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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人生赢家的对照组[快穿]
作者：萧凌凌凌
内容简介
 她不是人生赢家，却比人生赢家过的还好，你敢信？ 人生赢家历经磨难，一生奋斗不息，终于成了别人羡慕的样子。 可她，吃吃喝喝，潇洒又惬意，却让人生赢家羡慕嫉妒恨。 在红楼世界，她从备受忽视的庶女，成为众人艳羡的贵夫人，作为人生赢家的嫡姐，也嫉妒她的人生圆满。 在清穿世界，她从郁郁不得志的庶妃，成为尊贵的太后，这是人生赢家的终极梦想，却不想被她摘了桃子。 在民国世界，她从封建教条里挣脱出来，成为令人赞叹的才女，事业有成，号称民国第一女商人的人生赢家，也羡慕她的顺遂。 在年代文世界，在娱乐圈文世界，在网游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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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红楼世界1
洛霜坐在老旧笨拙的梳妆台前，对着铜镜，不紧不慢的梳着头发。
嬷嬷周氏焦急的在她身后团团转，“怎么办啊，姑娘，夫人也太狠心了，给您定个病秧子不算，只剩一个月了，连嫁妆都没有置办，这可如何是好啊！要不……小姐您去求求老爷？”
洛霜淡淡瞄她一眼，“不用着急，很快就有了。”
她当然知道贾母什么都没准备，就等着出嫁那天，从库房里随便巴拉一点。
谁叫她穿的原身是庶女呢，还是那种当家老爷忽视，当家太太不待见的曾经宠妾所出。
要不是因为嫡出妹妹贾敏定了亲，那亲家林家太太身体不好，眼见就不行了，急着在死前完成儿子林如海的终身大事。
贾家太太还想不起来有个庶女没成亲呢。
姐姐不嫁，作为妹妹的贾敏自然不好先出嫁，这要是传出去，该说太太苛责庶女了。
于是着急忙慌的，就给原主选了个丈夫。
倒也是大家族，书香门第出身，还是个年轻举子，前途无量。可实际呢，身体不好，还父母双亡，在古代人看来，就是个孤寡早逝的命格。
这绝对算不上一门好婚事，只是面上光而已。
前世，原主嫁过去后，不到两年丈夫就去世了，好在她生下了一个遗腹子，勉强保住了那为数不多的家产。
可这孩子也不是个康健的，磕磕绊绊长到成年，也一命呜呼没了，给她留下个嗷嗷待哺的孙女。
儿媳妇眼见没指望，改嫁了。
原主只好再接着养孙女，等她出嫁，自己也熬不住了。
可以说，原主一辈子，就是活活累死的命。
嫁人时没嫁妆，夫家的家产早在丈夫儿子相继生病去世，已经耗得精光。
要不是她自己还有一门精巧的绣活手艺，靠着为夫人太太们绣佛像，还真养不大儿子和孙女。
与她相对的，就是嫡妹贾敏了。
在原主心里，贾敏就是妥妥的人生赢家。
国公府的嫡女，生来就受宠，金尊玉贵的长大。
她在为了一口吃的，一点煤炭拼命学刺绣时。贾敏坐在温暖的学堂，听着女夫子教高雅的琴棋书画。
她在府里默默无闻，忍受着仆人的欺压时，贾敏坐在后院正堂，威风赫赫的管家。
她出嫁只有一堆破木头，和几匹压根做不了衣服的粗布，而贾敏却是十里红妆，光压箱银子就有十万两。
她嫁给了一个病秧子，早年丧夫，青年丧子，唯一的念想就只一个孙女。
贾敏却嫁给了风流倜傥的探花郎，有钱，有权，早先虽子嗣艰难了点，后来也生了一儿一女，人生尊荣又圆满。
原身做梦都想活成那个样子，于是洛霜来了。
她的任务就是代替原身，活成她想要的人生赢家的样子，或者说，让人生赢家羡慕的样子。
作为一个有编制，正式在穿越局任职的打工人，金手指是必备，虽然作为新人，她的配置比较低端，但也不错了。
是一个几亩大小的空间，设施简陋，但该有的都有，比如强身健体的灵泉啦，时间静止的仓库啦，可种田养家禽的小农庄啦。
有这灵泉水在，未来丈夫的命应该就可以保住了。
而且他年纪轻轻，尚不足十七就已经考上了举人，想来学问是不差的，未来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即便不行，有举人的身份，在古代就能过的如鱼得水，至少是个中产吧。
大不了未来她培养小号。
原主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嘛，贾敏未来也比较惨，儿子夭折，自己年纪轻轻就过世，女儿还病死在娘家。
不说别的，只要她能活得比贾敏长，她的儿子还有出息，对于古代女人原主来说，就会觉得满足。
所以这个任务还是很好做的，属于最低级的新手任务。
当然，任务完成后得到的积分也不高。
不过洛霜并不介意，本身她在现实中已经死了，能在任务世界好好活着，已经是很大的好处了。
活着就好，不强求！
正想着呢，周嬷嬷的大呼小叫让她回了神。
说来原主是真的惨，明明是国公府的小姐，身边却只有一个嬷嬷和一个丫鬟照顾。
嬷嬷周氏原本是买进来的绣娘，因为得罪了府里的老人，被排挤来照顾庶出三小姐，拿的虽然是奶嬷嬷的例，一个月总共也就500文，还比不上太太屋里的粗使嬷嬷，人家一月还能拿600呢。
丫鬟就更差了，明明是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结果月钱才400文。相比贾敏身边的大丫鬟，一个月就有二两，简直是天差地别。
还不说人家跟着得宠的主子，时不时能得到些打赏，一个月怎么也得有个三四两吧。
所谓一分价钱一分货，人家那丫头的身家，那肯定是被调教好了且长相能力样样顶尖的。
洛霜身边这两货，周嬷嬷只会干着急，然后喋喋不休的抱怨，关键胆子就像老鼠大，当初被那老人欺负狠了，现在出院子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这也就是在原主这里，院子偏的没边，周围都没什么人住，她才敢这么大呼小叫。
好在她还有一门刺绣的手艺，也尽心尽责的教给了原主，才让原主有个本事挣钱，不至于未来活活饿死。
就是看在她忠心且真心为主的份上，洛霜才懒得说她。
丫鬟小香呢，倒是有个玲珑的心思，这些年为周嬷嬷和原主偷偷卖绣品也历练出来了，就是生的格外粗苯，脸大，骨架子也大，还粗手粗脚的，贾府再也找不出比她还粗壮的丫头了。
别说这府里了，就是外面打听打听去，也没多少个女的，生成她这模样，说是山寨的女大王都有人信。
原主就这么两个挫到不能见人或者不敢见人的下人服侍，好在她们心里也明白，除了三小姐这里，其他地方也没她们的活路，因此对原主倒是忠心耿耿。
就是原主吧，被关在院子里关傻了，性子也太过柔顺，知道贾母给定了个病秧子，心里不愿意，但不敢反抗。
知道贾母不给准备嫁妆，也只敢自己躲起来哭，都没想过去争取一下，反倒是盘算着手里那点钱，合计着够不够当嫁妆。
就她和周嬷嬷做绣活挣的那点，当然不够了。
在这踩高捧低的府里，打点下人就耗尽了所有，哪里还能剩多少。
洛霜数了数，总共也才一百多两，听着好像不错，可这是攒了十来年的，都不够贾敏出门一次的花销。
所以说，人无横财不富啊！
小香一听立马双眼一亮，“小姐，你有主意了，我们要怎么发横财？”
洛霜满意的点点头，这个小香，虽然人长的不好看，但关键力气大啊，心思还灵巧。
“这样，我不是有一些姨娘留下来的首饰，以及洗三满月礼什么的，都拿去当了，换成银子打点门房和外院的管事。”
原主姨娘生前得宠，有留下几件还不错的首饰，再加上原主出生时，姨娘还在，贾代善爱屋及乌，倒是办了不错的洗三和满月，让她收了一堆品质不错的小首饰小镯子。
可惜原主满月没多久，姨娘就得疾病去世了。之后，原主的处境一落千丈，在这府里无人无津，吃穿都成问题。
好在周嬷嬷虽然胆小又嘴碎，倒是个能守财的，硬是撑着没变卖那些好东西。
小香一听，惊讶的张大嘴，“全，全都卖了？”
周嬷嬷脸色刷的白了，“使不得，使不得，要是没了这些，小姐你就什么都没了。太太不愿意给您置办嫁妆，您就只有这些能当陪嫁了。”
洛霜笑笑，“我这是舍小钱换大钱，有道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嬷嬷你就别担心了，我肯定会带着万两嫁妆出门子的。”
“真，真的？”周嬷嬷半信半疑，三小姐是她看大的，什么性子她能不知道？绝对不是个主意多的，虽然近日因为要成亲的事，变了一点，但也不会变化这么大啊。
洛霜知道她胆小又爱操心，怕她晚上担心的睡不着，索性打个马虎眼，“那算了，换成银子做我的压箱钱吧，等嫁过去后留在身边傍身，比那些首饰方便。”
周嬷嬷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于是也没多说什么，老老实实的拿出藏起来的首饰盒。
等小香接过，洛霜又道，“嬷嬷，到午膳时间了，你快去厨房提膳吧，不然晚了就没我们的份了。”
这是常有的事，稍微晚一点，厨房就会把原主的份例瓜分，还美其名曰，“你们不来取，我还以为三小姐不饿呢，既然如此，我们要收拾厨房，当然得倒掉啦。”
因此，快到饭点了，他们院子绝对是最积极的，一早就到了厨房，然后等在那里。等老爷太太的饭菜做好，等府里少爷小姐们的提走，甚至是一些大管事，也会排在她这个三小姐之前。
周嬷嬷一听，立马往外走，走前还不忘提醒，“小香，你拿着那么多值钱的东西不要乱逛，换好了就赶紧回来。”
小香粗声粗气的应着，等周嬷嬷走了，才打开盒子盘点里面有什么。
洛霜就着她的念叨算了算，这些东西大概能换个一千来两银子，不算少了，打点门房管事尽够了。
她细细交代小香要怎么做，“首先，你要去城南的林记当铺，那家是林家开的，虽然挂在管事的名下，但也是四姑爷林如海家的产业。典当的时候，你要假装什么都不懂，借荣国府的势，让人不敢欺瞒于你，再不经意的透露，这是为了即将出府的小姐准备嫁妆。”
小香听完立马明白，那家既然是林家的产业，掌柜自然知道荣国府贾家和自家少爷结了亲，马上就要成亲了。
可这不对劲啊，准备嫁妆，居然还要典当首饰。
这贾家是得多穷啊？
不管是为了什么，掌柜的都会上报。
那这事，林母和林如海必定会知道。

第二章 红楼世界2
小香听完洛霜的吩咐，把首饰打包好，往怀里一揣，然后走出院子，拐过一个弯，走到一处无人的角落。
借着大树的遮掩，迅速爬上墙，然后翻了出去，就已经出现在府外了。
没错，就是这么简单。
洛霜的院子在离主院最偏远处，所谓的偏远，无非是靠近下人的住处，或者后院最外围，靠近院墙。
这里是荣国府的西南角，周围有两三个破落院子，以前是留给老姨娘们住的。
后来姨娘们陆陆续续走了，院子就空下来了。
也难为贾母还能想到这样的地方，把不得宠的庶女塞过来。
之前，隔壁两个院子还住着大小姐和二小姐，只是她们比原主大了十来岁，早就出嫁了。
因此近年来，就只剩下原主主仆三人在附近活动了。
小香从小力气大，敢爬墙爬树，一次她偷偷翻出去，竟然发现，翻过两道墙，外面就是府外了，还和热闹的六合街相距不远。
从那之后，原主就和周嬷嬷一起做绣活，让小香拿出去卖钱。
遇到了原主被府里人欺压，缺吃少穿的情况，她们也不去争辩，自己拿了钱去买。
所以渐渐的，主仆三人就成了荣国府的隐形人。
好在，也让贾母暂时忘了原主的存在，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动不动就找借口惩罚。
这一次为了贾敏的婚事，府里才重新想起来，还有三小姐贾枝这么个人，匆匆给定了一门面上光的亲事。
可也就这样了，这西南角照样没人过来。
因而小香的行动非常顺利，很快就出了府，按照小姐说的，摸到了城南的林记当铺。
她遮遮掩掩的进入当铺，一进去就说要找掌柜。
守在柜台前的伙计一听，上下打量了一翻，没说什么，好脾气的招待道，“姑娘请这边坐，喝茶歇息一会儿，我马上请掌柜的出来。”
小香点头，按照伙计说的坐了，可紧张的茶杯都端不稳，把没见识的样子做足了。
不一会儿，掌柜就从里面出来，应该是听伙计说了情况，直接对小香开口道，“姑娘看着贵气，不知道要当点什么。”
这都是买卖人的话术了，见谁都说贵气，捧着客人的意思。
然而小香一听，立马吓得跳起来，“我只是小姐的丫鬟，哪来的贵气，掌柜你可别胡说。”
掌柜敛去眼中的深思，笑的更加和气，“不知姑娘要当什么？”
小香连忙把怀里的包裹拿出来，放在柜台上。
掌柜慢慢解开，发现里面都是好东西，不过这样式，一看就是妇人的首饰，和小孩的满月物件。
“这些……姑娘都要当了吗？死当还是活当？”
“死当。”小香开口。
“可惜了的，这些都是好东西，如果姑娘是一时不凑手，可以选择活当，以后也能赎回去。要是死当，就很难再寻回来了。”
掌柜心里叹息，看这些东西，保存得这样好，想必主人是极爱惜的。
小香听完，难过的都要哭出来了，“我，我们也没办法，小姐出嫁需要嫁妆银子，不当了这些，小姐以后到了夫家，要被看不起的。”
说着说着，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戒备的看着掌柜，“我可告诉你啊，别想着我当这些就以为我们好欺负，要知道我家小姐，可是堂堂荣国府的千金，你要是敢欺瞒于我，我们府里可不会放过你。”
明明全身上下都透着心虚，偏偏还要把威胁的话说出口。
别说见多识广的掌柜了，就连伙计都不信她这话。
要真有靠山，还至于为了一点嫁妆银子，就把这些东西当了吗？
伙计心里不以为意，可偏偏掌柜的一听，立马严肃起来。
荣国府，那可是少爷的亲家，未来少夫人就是荣国府的嫡小姐。
就像洛霜想的那样，掌柜立马觉察出了问题，然后不动声色的盘问小香。
小香半是被套话，半是主动的说出了原由。
且原来，林夫人为了在自己去世前，给儿子成亲，提早了婚期。结果却害得一个姑娘要嫁给病秧子。
然后亲家太太不做人，居然都不给庶女准备嫁妆，人姑娘只能靠变卖首饰自己准备一些。
这，这也太荒唐了。
要是被外人知道，林家的名声也要跟着受牵连。
掌柜想了想，以高于市价的两倍，也就是两千两，留下了那些东西。
小香心里惊讶，但还是装作什么都不懂，拿了钱就走。
掌柜等她走了，立刻交代伙计看着铺子，自己去了林府求见。
小香走的悄无声息，回来的也不知不觉，除了洛霜主仆，府里无人觉察。
数着那两千两银子，周嬷嬷一边欢喜一边难过，“这下不用担心小姐被夫家看不起了，两千两可也不少了。据说大小姐和二小姐出嫁的时候，压箱银子也就三千两，小姐少了点，可也没办法。好在姑爷家没了父母，小姐不用受婆婆的罪。只是可惜了那些好东西……”
洛霜看她又要念念叨叨了，笑着打断她，“行了，那些东西还是会回来的。”
周嬷嬷不明白，“死当的东西，怎么要的回来。等到小姐出嫁，再拿银子去买，估计早就被卖了，那些可都是好东西。要我说，小香就不该死当，活当的话，以后还能赎回来不是。”
小香翻了一个白眼，“嬷嬷也真是的，活当能有多少钱，估计还不到五百两。”
这是实话，那些东西本身就值一千两，活当能给一半就不错了。
周嬷嬷讪讪的，她也知道自己说的不靠谱，就是可惜那些东西。
一半是小姐姨娘的东西，留着也是个念想不是。
洛霜看她这样，解释道，“那家当铺是林姑爷家的，他们知道是我拿出去当的，一定会给我们送回来的。”
林家家大业大的，看不上这点东西，何况两家是亲家，小香还隐隐透露，她是因为林家人受了难的。
无论出于什么目的，林家都不会无动于衷，把东西送回来是最基本的，说不得还得再给她添上几千两呢。
洛霜抽出一千两，让小香偷偷送给她的好姐妹。
小香在这府里跟个隐形人一般，倒是在府外，认识了一个小伙伴。
那还是好多年前的事，小香偷偷出府，发现一个拐子正要抱着一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离开。
当时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丫头，一个健步就把拐子撞翻在地，然后压着他啪啪一阵打。
因为天生力气大，生生把一个成年人打晕过去。
随后，那小姑娘的母亲找来，居然是府里外院管事的媳妇，被叫做林东家的。
从那之后，小香和小姑娘林花儿就成了朋友，偷偷出去时，常会找她玩。
林东是贾代善身边得力的管事之一，专门管着府里的外院。所以洛霜让小香去找他女儿，无论是看在当初小香救过他女儿的份上，还是看在那一千两的份上，都该帮这一次的。
果然，等小香回来，带来了好消息，林花儿一口答应下来，表示一定会让她爹帮忙。
林花儿是林东生了三个儿子后，唯一的闺女，平时看得如珠如宝，就连进府伺候主子都舍不得，早早求了卖身契，一直养在外面。
别说这事并不难办，不需要林东挑头，就算稍微难办了点，闺女都开口了，他这个当爹的，也舍不得拒绝。
因而洛霜这边等着事情进展就行了。
之后的几天，主仆三人就安安心心的等着，该吃吃该喝喝。
三天后，林如海休沐，这时的他已经中了探花，在翰林院任职，平时有事要忙，只能在休沐日拜访岳家，不过他早就送了帖子过来。
贾代善为了接待这个自己看中的女婿，也特意留在了家里。
翁婿两个寒暄了一翻后，开始进入正题。
林如海使眼色，让未来岳父遣散了下人，然后拿出那些首饰。
这时，首饰已经不是用包袱随意裹着，而是装在一个精巧的盒子里，里面除了那些，下面还压着三千两银子。
贾代善满意的笑笑，还以为这是未来女婿给女儿准备的礼物，没想到下一秒，脸色就彻底黑了。
林如海遮遮掩掩的把事情讲完，还含蓄的表示，“家母为牵连贵府三小姐匆忙定下婚事愧疚不已，可惜她身体不好，不能亲来参加三小姐的婚礼，于是托小婿提前送来添妆，还请岳父不要见怪。”
这话说的再委婉，也掩盖不了背后的意思。
不就是林家觉得对不起贾三小姐，又知道她变卖首饰凑嫁妆，干脆送了点钱过来，让贾府不要吝啬，拿着这钱好歹准备一副看得过去的嫁妆。
在林母和林如海的私心里，无论是贾家真的没钱，还是只是苛待庶女，在两家大婚前闹出这样的事，都不是好事，也让他们看轻的贾家。
贾代善多精明的人啊，哪里能听不出这背后的含义，当下脸上就犹如火烧。
这会儿也顾不得贾母的面子了，“府里哪里是没钱，我已为三女准备了两万两的嫁妆，只不过夫人不喜庶女，敏儿大喜的日子就在近前，我也不好为了这么点小事让她不快，好歹是为我生育了两儿一女的嫡妻，我也是想让她舒心些，安心送爱女出嫁。”
这些往回找补的话听过就忘，林如海也不放在心上，对贾敏，也没生出不好的心思来。
母亲是母亲，女儿是女儿，他不会因为贾母善妒，就妄加猜测贾敏也不是个好的。
贾代善见他这样，心里松了一口气，不由为自己选人的眼光自得。
当初他一眼就看中了林如海，不仅长得好会读书，关键还人品好。敏儿嫁给这样的丈夫，这辈子无忧了。

第三章 红楼世界3
等林如海走后，贾代善的脸瞬间拉下来，浑身阴沉。
他招来外院的管事林东，问道，“太太有没有给三小姐准备嫁妆？”
林东收到洛霜的银子，心里早已打好了腹稿，这会儿故作迟疑的道，“这……太太近日忙着四小姐的婚事，想是忙忘了。”
“她忘了，她身边就没人提醒？这么大的事，难道还无一人记得不成？”贾代善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他自己不也忽略了嘛，只不过在亲家面前丢了面子，让他心里不舒服而已。
不能怪自己，那掌管内院的当家太太，就是最直接的炮口。
林东低头不语，做出一副心里明白，但那是太太，他们这些下人不敢说的样子。
这让贾代善的火气蹭蹭地往上涨，“连嫁妆都可以完全不管，那她找的那个人选，我看也不怎么样吧。”
贾代善就是这么一说，心里不认为这是事实。
毕竟当初那人选，贾母也是问过他的意见的。
一个年轻的举子，出身大族，虽然身体稍微弱了些，但也不是什么大毛病，配三丫头绰绰有余了。
虽然比不上林如海，但那也正常，贾敏可是嫡女，三丫头是比不上的。
对读书人有着特殊好感的贾代善，对于贾母选的这个人选还是满意的，因而也就全权交给贾母处理，完全没想着过问。
谁知道贾母就给他捅出这么大的漏子，让他面子都丢光了。
好在这事只有林家知道，不然要是传出去，他贾代善不得被政敌参上一本，说他内宅不稳。
林东扯扯嘴角，露出一个为难的笑，“三姑爷……挺好的，好好将养上几年，也许就能起身了，将来也像林姑爷一样，考个探花郎，那三小姐跟着也荣光。”
贾代善敏锐地听出不对劲，“什么叫好好养上几年，能起身了？”
这意思是说，三姑爷现在躺在床上起不来身吗？这是身体弱到了什么程度啊！
林如海也是从小身子偏弱，需要长期调养，但也没到什么都不能干，光养病的程度啊！
“这……”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林东连忙闭嘴。
可贾代善哪里愿意，狠狠一掌拍在桌子上，“还不说实话！”
林东连忙跪下，低低的回话，“外面都说，三，三姑爷身体不好，许是活不过二十。”
贾代善狠狠地闭了闭眼，活不过二十，也就是说，他这个未来的三姑爷，就只有三年可活了？
太太给三丫头定的这门亲，就是冲着让她当寡妇去的！
好狠毒的心肠！好毒辣的算计！
越想越生气，贾代善踢翻了面前的桌子，大步往后院而去。
后院正堂
贾母正拿着嫁妆单子一一核对，时不时还和贾敏交代几句，“这套首饰最是鲜亮，适合你新婚后拜见公婆穿戴。虽说顾忌着林老太婆的身体，不好穿太鲜艳的东西，但你们毕竟是新婚，婚后第一天，合该如此的。”
贾敏点点头，“母亲费心了，我知道的。”
“再来，我给你准备了十万两压箱的银子，也让林家人知道知道，我贾家是多么富贵，嫁给他家是低嫁了，省的某些人借着生病的由头磋磨我女儿。”
贾敏感动不已，刚要点头，就被外面的怒声打断。
“很是不必了，林家大概当我们贾家是破落户了，就连女儿的嫁妆都置办不起来。看看这个，林家送来了，让我们给准备嫁妆的。你还想和林夫人炫富，她心里已经当你是穷亲戚了。”
贾母和贾敏一愣，不明白贾代善的话是什么意思。
贾代善呵呵一笑，“不懂？看看吧，三丫头为了出嫁能有一份嫁妆，变卖了小时候的首饰，这事被林家知道了，以为我们缺钱呢，特意送还回来，还多送了三千两。”
贾母一听，顿时脸上如火烧一样。
贾敏心里也乱糟糟的，怎，怎么会这样？
那，那林家会怎么看她，看她这个贾家女儿。越想脸色越是苍白。
贾代善见吓到了爱女，语气不由的缓了缓，“敏儿不用担心，如海是个好的，对你并没有芥蒂。”
听完，贾敏松了一口气，林家没有介怀就好。随即，心里不由地生起了一丝埋怨，三姐姐怎么能做出如此丢人的事。
“太太，这……”她素来知道母亲不喜欢三姐姐，因此也从不和三姐姐来往，时间久了就忘了府里还有这人。
没想到这次被提起，却是父亲责问母亲不给三姐姐准备嫁妆的事。
贾母看着焦急为难的女儿，和一脸怒气的贾代善，心中气愤不已。
那个贱蹄子，都要嫁出去了还给自己找事。早知道以前就应该弄死，省的在敏儿大喜的日子上添堵。
可这事已经被贾代善知道了，贾母和他做了多年夫妻，自然知道他的性子。
如果自己强硬，他会比自己还强硬。
“你一天天的，就知道在外面忙忙忙，敏儿的婚事是一点也不管。府里那两个儿媳妇也是没用的，都怀孕了，给我帮不上忙不说，还得我细心照顾着。为了这一大家子，我每天忙的脚不沾地，好不容易空出一点时间，给敏儿准备嫁妆都来不及，哪里还能管得了仇人的女儿。”
贾母连说带哭，说得贾敏心软，说得贾代善不由想起太太的好来。
说到底，太太也不容易，这一家子上上下下几百口人都需要她来管，一时忘了也是有的。
不过脸上还是不好看，“说什么仇人的女儿。”
“那你是不知道，当初周姨娘给了我多少没脸，你以为她是个好的，可你是没看见，背着你，她如何把我这个太太不放在眼里。”贾母厉声说道。
这事其实是没有的，可这么些年，贾母就是这么编排的，说的多了，说的她自己心里也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更别说贾代善了，完全被贾母扭转了对周姨娘的印象，这也是他这么多年对三丫头不闻不问的原因。
厌屋及乌嘛！
贾代善的态度软化了，“算了，之前的事就不追究了，你赶快着人去置办三丫头的嫁妆，不能太差，不然就让林家看笑话了。你也想想敏儿，要是林家印象不好了，敏儿在林家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这话一出，原本还要反对的贾母，顿时说不出口了。
为了她的敏儿，她就暂且忍忍，反正那死丫头有嫁妆又怎么样，还不是做寡妇的命。
“另外，再从账上支两万两银子，给三丫头压箱底。”见贾母没话说了，贾代善继续交代。
“不行！”贾母一听，立刻尖身反对，置办嫁妆也就算了，最多花费不过几千两，可凭什么给她这么多银子？那个死丫头哪里值这么些。
可这话她不能直说，于是佯装为难的道，“账上已经没钱了，两个儿媳妇又都怀孕了，还需要银钱买补品呢，实在拿不出来了，您看，给个两千两，和林家送来合起来凑个五千两，如何？”
见贾代善有反对的意思，她立马又道，“她的两个姐姐也不过每人三千两，她有五千两，不少了。京城里谁家嫁庶女，都没有超过这个数的。”
贾代善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那就从敏儿的嫁妆里抽出两万两，京里嫁嫡女，也没有给陪嫁十万的。”
贾母眼角一抽，当下就要跳起来反对，被贾敏拉住了。
贾敏对着父母柔柔一笑，“我赞成，三姐姐本也是荣国府的小姐，不该被厚此薄皮。也是母亲心疼我，从自己的嫁妆里拿出了五万两给我压箱。三姐姐虽然没了姨娘，可也有父亲心疼呢。”
这话就是告诉贾代善，她虽然有十万两陪嫁，但其中五万是母亲补贴的，剩下五万，拿出两万给三姐姐，她自己也不过是从公中得了三万而已，也就比三姐姐高一线。
贾母没有厚此薄皮，贾代善也是一碗水端平，毕竟她是嫡女，多一万是应该的。
当然，她没有提除了压箱银子，她还有田契地契，金银首饰，古董字画等等各种价值千金的陪嫁。
贾代善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还是敏儿识大体，果然不愧是我贾代善的女儿。敏儿你放心，等这阵子过去，府里宽裕了，为父一定补足你的嫁妆。”
贾敏温文一笑，“父亲很是不必如此，我的嫁妆已经够多了，我还想着减少一些呢，可母亲就是不答应，生怕少了任何一点，叫女儿在林家受了委屈。”
“哈哈哈，你是我荣国府的千金，我看谁敢给你委屈受。”贾代善心情大好，留在主院和太太女儿一起用起了午膳。
等离开正院后，他才打发身边的小厮，给三小姐送了一个盒子。
正是林如海拿来的那个，另外，里面还多了两万两银票，是贾敏忍痛放进去的。
洛霜主仆三人接到盒子，俱是高兴不已。
周嬷嬷和小香是高兴小姐有了这么多陪嫁，以后的日子有了保障。
而洛霜是高兴，这钱是从贾敏嘴里抠出来的。
虽然她不仇视贾敏，但贾敏是原主羡慕嫉妒恨的存在，她能从贾敏的嫁妆中弄出一部分补贴自己，想必原主知道了，也会更窃喜吧！
打工人，打工魂，打工的精髓，当然是一切让客户满意。

第四章 红楼世界4
一下子有了两万五千两，那些当出去的首饰还都回来了，周嬷嬷喜不自胜，一直念叨着，“周姨娘保佑，周姨娘保佑，未来小姐出嫁一定能顺顺利利的。”
她是只顾着高兴了，别的什么都想不起来，可小香却有脑子的多。
“小姐，您说，太太会不会针对您？离出嫁还有一个月呢，要是这一个月您出了什么事，那银子不就回去了吗？”
反正小香是不觉得太太会心甘情愿的拿出这么些银子，两万两诶，这可不是小数目。
要知道，京郊的良田也不过五六两一亩，两万两能买三千多亩呢，这是多大的进项啊，就这么白白便宜了自家小姐？
想想都知道，太太不会甘心的。
洛霜面上带笑，可眼神极为认真，“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样，小香，你立刻拿钱去街上买一些吃食回来，最好是那种能坚持放一个月的糕点饼子。我们不是有个小炉子嘛，以后就拿那个热东西吃。然后再去打听一下，他们找哪家绣房给我定做的喜服。多使点银子，打听出喜服的样式，再找一家做一套一模一样的出来。剩下的银子，你给我藏到林花儿家去，让她帮我保管一个月。”
这年头，其实喜服的样式就那么些，大家做的都大同小异，除非大户人家会叫人专门设计。洛霜这情况，想也知道没这种好事，肯定是在那几种中选一种罢了。
小香认真的点点头，“小姐放心，您还有什么交代？”
“暂时没有了，对了，你之前说，院墙外有一批流浪猫狗？”洛霜想了想，确定没遗漏什么。
“是的，小姐，您要做什么，我去把他们捉来？”
“不用，在那就行，你先去办事吧。”
于是洛霜还没焐热的银子，又被小香带走了。
周嬷嬷听到主子这一系列的吩咐，越听脸色越白，“这，这如何是好啊？”
洛霜安抚的笑笑，“嬷嬷不必担心，我这也是为了防范于未然，不一定就会出事的。总归，现在明面上，太太不敢拿我怎么样，贾敏还要出嫁呢，我一出事，贾敏的婚礼还办不办了。总不好庶姐前脚出事，嫡妹后脚就嫁人吧？真的嫁了，在林家也不会好过。林家那样的书香门第，最是看中名声，就是为了贾敏，太太也不会要了我的命。”
“那，那些饭食？”周嬷嬷还是战战兢兢的。
“为了防止她下一些阴损的东西而已。我也不知道太太有没有动过手脚，可府里没庶子是真的，两个出嫁的姐姐，这么些年，也没一个生育的，因此我就想着，无论是不是的，府里的饭菜，暂时就不吃了，也就一个月的时间，等嫁出去就好了。”
周嬷嬷听的目瞪口呆，可越想越是这么回事，不说这荣国府，除了太太所出的两个嫡子，庶出的儿子不是流产就是夭折，只剩下三个庶女。
大小姐和二小姐嫁出去也十来年了，却一个都没回来报喜过，也不知道是断了联系，还是真的没有喜事。
想到太太一贯的手段，周嬷嬷悚然而惊，“那小姐你的身子？要不要找大夫来看看。”
洛霜摇头，“不必了，太太之前肯定没对我做什么，之后我们小心防范就是。再说了，我们在这府里，看大夫也不方便。”
从原主的记忆中就知道，未来她不仅生下了一个儿子，身体也还不错，至少前二十年生病少。后来会去世，也是生活艰辛，操劳太多的缘故。
周嬷嬷一想也是，之前她们是隐形人般的存在，想必太太也忘了对付他们。
不过为了保险，等嫁到卫府后，还是要找个大夫好好看看，“那小姐，我们还要去大厨房拿吃的吗？”
“照常，不能让人觉察我们的防备，食物拿回来后，就让小香给那些流浪猫狗吃吧。”
洛霜考虑的很周到，未来的一个月也都是小心翼翼的，这也让她躲过了好几次算计。
贾母确实是想给她下身体虚弱的药，打的就是等她死了，娘家可以收回嫁妆的主意。
只不过厨房拿来的饭菜，洛霜和小香周嬷嬷一点也没沾，日常吃小香从外面买回来的。
因而一个月过去了，三人虽看着清瘦了不少，但也身体健康。
可越是这样，贾母越是不甘，关起院门，狠狠砸了一套瓷器。
赖嬷嬷见自家主子这样，眼珠子一转，想出了一个主意，“太太，那死丫头的嫁妆还要你准备呢。”
贾母冷哼一声，“那又怎么样，老爷会派人检查，我也做不了手脚。”
“可老爷不会查喜服啊，”说着她呵呵猥琐一笑，“要是在婚礼上出了丑，那她这辈子都没脸见人了。”
贾母眼前一亮，“你去，打点一下绣房，喜服只穿一次，那么牢靠干什么。”
“明白。”赖嬷嬷又笑着奉承了贾母几句，才下去办事。
时间一晃而过，离洛霜出嫁，只剩三天了，绣房也把喜服送了过来。
赖嬷嬷细细的检查了一翻，随即满意的对着贾母回禀，“只要轻轻踩上一脚，线条就会裂开，到时候那么多宾客，三小姐可是要出大丑了。”
贾母满脸堆笑，眼中的寒光一闪而逝，“赖嬷嬷，你说，三小姐如此不济，可会得罪神明，要知道她可是为冲喜而去的，别因为她没用，害了卫家姑爷，那她就万死不辞了。到时夫家要惩治她，我这个做嫡母的，也不好拦着不是。”
赖嬷嬷一听，立刻就懂了贾母的意思，这是要三小姐在拜天地的时候出事。再放出流言，三小姐是为冲喜去的，却因为不满，生生得罪了神明。
要是卫少爷再因此出了什么事，那三小姐就只有陪葬的份。
不说卫家不会放过她，就是贾代善，也要对她下手了。免得因为她，污了自己在官场的名声。
想清楚了这前因后果，赖嬷嬷生生打了一个寒颤，自家主子这手段越来越狠辣了。她可一定得小心了，不能得罪主子，不然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太太您放心，我一定给你办妥。”说着，赖嬷嬷再不敢待下去，急急的退出去了。
贾母看着慌乱离开的赖嬷嬷，嘴角嗤笑，要不是看在这老虔婆还能办事的份上，她早就打发走了，这么点小事都吓成这样，没出息。
看来还是得多培养点人手，不能全指着赖嬷嬷一个人。
喜服很快就到了洛霜的手里，是贾母身边的大丫鬟鸳鸯亲自送过来的，一起来的还有绣娘。
鸳鸯脸上淡淡的，随便行了个礼，就迫不及待的说，“太太说，让三小姐您先试试，如果不合身，就让绣娘现改。”
洛霜点头，没管她的态度，让周嬷嬷接过绣娘手中的喜服，服侍自己进里屋换了。
贾母大概是忘了，自己身边的周嬷嬷可也是不错的绣娘，所以那问题做的一点也不隐蔽。
周嬷嬷摊开，看了一会儿，就立刻发现了问题所在。
喜服是前后拼接而成，中间由细线缝好，因为线极细，轻易看不出来。
这样做礼服的好处，就是时间快，前后不同的刺绣，可以交由不同的绣娘来做，正适合洛霜这样时间紧，需要一个月内赶工完成的。
不要以为拼接的就不好了，只要绣娘技术高，是完全看不出拼接痕迹的。
这件喜服就是，如果不是周嬷嬷本身绣艺高超，以前还接过这样绣喜服的活，短时间内，她也发现不了问题。
可是发现了，就格外的简单，那用来拼接的线，不是惯用的丝线，而是浸了油的棉线。
这样的棉线不容易断，可喜服做好了是要清洗一遍的，等把那些油洗去，那细细的棉线，简直一扯就断。
到时候，洛霜在婚礼上，众目睽睽之下，身上的喜服断成两半掉下来。
那画面太美，不敢想！
周嬷嬷脸上露出怒容，这也太狠了吧！
这不是逼着小姐失了清白，没个活路吗？
洛霜拍拍她，示意鸳鸯还在外面呢，不要露出痕迹。
周嬷嬷想到小姐提前做了准备，心里庆幸不已，还好还好，还是小姐聪明，知道防患于未然。
两人利索的换好了喜服，穿着出去让鸳鸯和绣娘看，“很合身，不必再修改了，还请鸳鸯姑娘带我向太太道谢，让她费心了。”
鸳鸯扯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道，“道谢就不用了，还请三小姐换下来吧，我拿去浣洗房让人洗好了再送过来。”
洛霜假意推辞，“怎么好劳烦姑娘，我身边的小香是做惯了粗活的，让她洗洗也就行了。”
鸳鸯不耐烦的道，“三小姐懂什么呀，这喜服可用的是上等蚕丝勾勒而成，怎么洗你们懂吗？”
周嬷嬷一怒，就要上前，被洛霜拦住了，“这我们倒是真不懂，那就麻烦鸳鸯姑娘了。”
等鸳鸯和绣娘走后，周嬷嬷还是满脸怒容，“太过分了，您好歹是荣国府的小姐，她那是什么态度。”
洛霜笑嘻嘻，“嬷嬷，你真是飘了啊，我都还没嫁出去呢，你居然敢上前理论了，之前可没见你有这个胆子啊。”
周嬷嬷一听，脸上尽是赧然，不过嘴里还是嘀咕，“我那不是太生气了嘛，太太实在太过分了，这简直在要您的命啊！还有那鸳鸯，不过是个下人，居然敢讽刺小姐您。”
洛霜拍拍她的手，“算了，犯不着和这些个小人见识，你今天也看到那喜服了，看看和我们自己买的有什么不同，不同的地方你再改改，就剩三天了，还请嬷嬷辛苦一下，等我嫁出去了，再好好给嬷嬷放个假。”
周嬷嬷一听，当下也顾不得生气了，“小姐你放心，我都记着呢，这就去改，一定不会误了您的喜事。”
洛霜看着她焦急的背影笑了笑，心中生起了报仇的想法。
总不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不是吗？她洛霜也是有脾气。

第五章 红楼世界5
婚期临近，卫府下上一片喜气洋洋，到处挂满了红绸红灯笼。
下人们到处忙着，没有一刻停歇，府里唯一的闲人就是新郎本人——洛霜未来的丈夫卫其轩了。
只见他穿着月白色长衫，一头黑发用白玉绾起，虽然没佩戴任何装饰，依然清贵不可方物。
脸色苍白，却难掩出众的风姿，身形修长匀称，即便身体不适，依然坐得笔直。
如果洛霜在这里，一定会感叹，好一个古代翩翩佳公子。然后，忍不住心动，想……推到。
卫其轩坐在书桌前，安静的看书。小厮急匆匆的从院外进来，看到自家少爷这样，不由的慢下了步伐，屏住了呼吸。
一时间，整个书房仿佛连时间都停滞了。
少倾，卫其轩翻过一页书，开口问道，“何事？”
声音清雅带着几丝病中的虚浮，不够坚定，但隐隐勾人。
可惜，这里只有看着自家少爷发呆的小厮，没人欣赏到这隐晦的美好。
小厮回过神，立刻轻生禀告，“回少爷，外面传出一些不好的留言，说是……说是您大病不起，贾三小姐之所以这么匆忙嫁进来，就是为了给您冲喜的。”
卫其轩听闻，微微皱起了眉头，他的身体自小就不好，前些年父母相继过世，他因为守孝，也没好好调理，倒是连累了贾三小姐。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小厮连忙上前倒水，服侍少爷喝下去。
缓解了咳意，卫其轩这才开口道，“你去请李大夫来。”
小厮连忙答应一声，出去前还不忘小心掩好门窗。现在虽然已经是春天，但春寒料峭的，不能让少爷受了寒。
很快，卫家常用的李大夫就被请了过来，他细细的给卫其轩诊脉，“卫公子这病，需要好好养养，千万不要出去吹了风，要是风寒引起了别的病灶，就更难治好了。”
卫其轩收回手，淡定的点头，这是他早已预料的。“谢谢大夫，不知李大夫可有法子让我能出门？”
李大夫愕然的抬起头，刚刚说了不要出门，不要出门，卫公子没听见吗？
卫其轩笑笑，“我知大夫的意思，原本也没想着出门，只是卫某后日要娶妻，总要出门迎亲的。”
李大夫不满的皱眉，“你可以和岳家商量一下，让其他兄弟代为迎亲，想必你岳家知道了你的情况，不会为难于你。”
卫其轩垂下眼睑，语气淡淡的，“外面传出风声，说卫某娘子是为了冲喜，才匆忙嫁进来的。卫某这幅身子，本就愧对娘子，不想叫这冲喜的名声，侮辱了娘子。”
冲喜可不是什么好名声，众人日常提起来，都是带着贬义的。
谁家好女儿没事会送去冲喜啊，除非是那本身就有瑕疵的，嫁不出去的。娘家为了给女儿未来找个依靠，才会嫁去冲喜。好歹能在死后，可以葬入婆家的祖坟。
如果任由贾三小姐冲喜的名声流传，未来她在太太夫人们里，天生就低别人一等。
别人提起来都会说，“哦，她就是那个冲喜的呀，看着还不错啊，怎么会被送去冲喜？”
“那谁知道呢，也许有些个不足之症吧，这些事我们外人哪里知道。”
总之，这名声不好听！
李大夫张张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如果卫公子没有亲自去迎亲，那这名声就坐实了。
毕竟如果不是病入膏肓，怎么能连迎亲都不来呢。
卫公子现在的身体，还没有到病入膏肓的程度，只是极易受寒，一旦受了寒，就容易引起别的病根。
所以他这个当大夫的建议，能不要出门，还是不要出门。
可话又说回来，那是卫公子的婚礼，名声受损的是卫公子未来的妻子，和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卫公子这样做原也没错，好歹是一姑娘的清白名声。
他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劝阻的话来，只默默改了药方，“这药喝一次，能坚持一天，不过我可跟你说好了，这药不能多喝，是大补的方子，您这身体是受不住的。喝了一次，怎么也得好几天才能调理回来。”
卫其轩露出一抹微笑，“谢谢大夫了。”
李大夫看着他的笑容愣了愣，然不住感叹，这位卫公子，也是钟灵毓秀的人物，只可惜，身体差了点。
婚礼当天，洛霜早早起来梳妆打扮，趁着贾母的人还没过来，自己先穿好了喜服。
原以为事情不会这么顺利，贾母为了谋划顺利，怎么也会让人过来监督一翻，防止她发现喜服上的不对劲。
可不知道是不是过于傲慢，或者说，在贾母看来，这主仆三人都是愚笨不堪的，不值得她费心筹谋。
这倒是省了洛霜的事。
贾母是日上三竿才过来的，和她一起的，还有为新娘梳洗的寿喜嬷嬷。
虽然叫嬷嬷，可一点也不老，三十多岁的年纪，也是一位官家太太。
可能是当寿喜嬷嬷多了，手脚格外利落。三下五除二，就给洛霜打扮好了。
洛霜对着铜镜一瞧，差点没笑出声来，这都是什么啊！
脸上红红的两坨，其他地方都涂的白白的，一动就簌簌的往下落粉。像极了后世的日本艺姬打扮，偏还没人家的艺术性，看着像个可笑的女鬼。
唯独好的一点就是发型，那是在周嬷嬷做了一半的情况下，又添了几笔，看着还算正常。
洛霜心里好笑，贾母在给她添堵上，还真的不遗余力啊。
不过她没多说什么，仿佛什么都不懂一般，起身给寿喜嬷嬷行礼，感谢她的帮忙。
寿喜嬷嬷尴尬的笑笑，看了贾母一眼，连忙出去了。
贾母轻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笑话，淡淡的开口道，“盖头盖好，新郎要过来接人了。”
说完就离开了，顺便带走了跟她来的所有人。
洛霜见屋子里只剩下自己主仆三人，示意小香赶快拿东西帮自己卸掉这见鬼的妆容。
要是顶着这幅鬼样子出门，晚上新郎揭盖头的时候，不会被吓出毛病来吧？
“本来身体就不好，不要被我吓死才好。”洛霜笑着调侃。
原本一直强忍着的小香，噗呲一声笑出声来，“噗哈哈哈，诶，小姐对不起，可，可实在太好笑了，哈哈哈。”
周嬷嬷不忍直视，接过小香手里的湿手帕，帮着洛霜卸妆，然后重新上妆。
洛霜一边化妆，一边也忍不住笑，“不知道是这位太太的手艺格外出众，还是大家都这样。等贾敏出嫁，我一定得好好看看。”
“那有这样的，”周嬷嬷忍不住嘀咕，“我们乡下嫁人，都没有化的这么丑的。”
周嬷嬷原本是京郊一家农户的媳妇，日子过的还不错，只是丈夫出意外死了，自己又没生下个一儿半女，就被婆家赶了出来。娘家也不是个好的，想着把她卖了换银子。
周嬷嬷聪明了一下，自卖自身进了荣国府，后来因为得罪了太太身边得意的大丫鬟，被分去了周姨娘处，所以她并不是府里的家生子。
洛霜动作迅速，赶在新郎来接人之前，完成了从发饰到妆容等一系列的装扮，然后盖上了盖头。
很快，院外就传来了嘈杂声，是新郎过来接人了。
婚礼流程大致是，新郎带着人来接新娘，两人跪谢父母的养育之恩，之后新郎就可以带着新娘离开，敲锣打鼓走过几条街，进入新郎家，然后就是拜天地，入洞房。
洛霜被人扶着走到了正堂，和新郎一起跪了下来，“小婿叩谢岳父岳母的大恩，把爱女嫁给小子，小子一定爱重妻子，还望岳父岳母放心。”
洛霜也紧跟着道，“女儿拜别父母，以后不能在膝下尽孝，还望父母一定要保重身体。”
说着，她就伸出手，和新郎一起，等着被贾代善和贾母拉起。
起身的时候，洛霜感觉到身后的裙摆被人踩着，她假装微微一顿，然后自如的站了起来。
果然，身后的人见她的动作过后，衣服没出什么问题，怕被人看出手脚，赶快移开了脚步。
洛霜顺利的起来了，被贾母拉着，假模假样的交代了几句，然后交到身边丫鬟小香的手里。
做完这些，贾母就想要转身回去，却不想，只听‘滋啦’一声，是布匹撕裂的声音。
贾母顿时僵在那里，不敢再有动作。
众人好奇一看，原来是小香这丫头过于紧张，抓住洛霜手的同时，还牢牢抓住了贾母的袖口。
且这衣袖格外的不结识，被小香这么一抓，竟然被撕裂了。
此时的贾母，外衣上的右边一半已经没了，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看着实在狼狈，在这种场合，可谓丢尽了脸面。
小香见自己闯了祸，立刻‘咚’的跪下去，然后又是一声高过一声的磕头，“求太太饶命，求太太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太太绕过奴婢这一回吧。”
不过一会儿功夫，小香就把头磕破了，血流了满脸，看着格外可怜。
众人不由的议论纷纷，“贾夫人，要不就算了吧，这大喜的日子不宜见血。”
“是啊是啊，这丫头也不是故意的，都怪这料子不牢靠，轻轻扯一下就破了，也怪不得一个小丫头。”
宾客们虽然看小香长的粗手粗脚，但也没想过她会是大力士，因而都觉得不能怪她。
洛霜见时机到了，立刻也跪下来求饶，“求母亲看在女儿的面上，就绕过小香这一次，就这一次，要是下次她还这么毛手毛脚，女儿再不会管了，打死了都活该，求母亲了。”
她跪下了，身边的新郎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跟着跪下求情，“请岳父岳母看在小婿的面上，就绕过这丫头一命。”
这么一来，无论是贾母还是贾代善，都不好再说什么了。
难道他们还真的能当着众多宾客的面，下令把小香打死吗？
那名声还要不要了？
大户人家，纵然收拾过不少不听话的下人，但明面上，还是要做出一副慈善样子的。

第六章 红楼世界6
这事一出，贾母的脸都丢尽了，贾代善也受到了牵连。
两人再也没心思在这里演戏了，草草交代几句，就让人送新人出门了。
等新人一走，贾府立刻送走了所有的宾客，然后以心里难受，不忍嫁女为由闭门谢客。
宾客们心照不宣的笑笑，然后顺从的离开，没有多做为难，也没有就贾母丢脸一事发表任何言论。
可偏偏就是这笑，刺激的贾母差点厥过去。
那一个个，都是嘲笑她的眼神！
该死的宾客，该死的贾枝，还有……该死的赖嬷嬷！
要不是她办事不利，自己也不会招了那贱丫头的道。
到了这会儿，贾母当然反应过来了，自己不仅没有让洛霜出丑，还被她反设计了。
一想到自己的脸都丢尽了，她眼中不由冒出恨毒的光。
让她没脸的，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门外的赖嬷嬷听到贾母咬牙切齿的声音，浑身瘫软，完了，她完了，得罪了太太，她赖家上上下下都完了！
贾母是怎么惩治赖嬷嬷一家的，洛霜不知道，这会儿坐在花轿里，心情好得不行。小声的询问轿外的小香，“怎么样，磕疼了没有？”
小香嘿嘿一笑，“小姐放心，我一点也不疼，只是听着响而已，您说的血包真的很有用，没人发现那血不是我的。”
“那你处理好了头上的‘伤’没，别叫人发现了不对劲。”洛霜见小香一直跟着自己，怕她没时间处理头上的假伤，让人露了痕迹。
其实那都是提前化好的疤痕伤，是洛霜以前在视屏里看着学的，也就是个样子货，不能近看。
疤痕伤化好后，再用一层粉遮住，等小香磕头的时候擦掉上面的粉，再用血包弄出血来，看着就有七八分相似。
“小姐放心吧，我当着众人的面擦了药，又带上了抹额，不会看出来的。”
洛霜心里舒了一口气，不由的高兴起来。
嘿嘿，贾母你不是想让我当众出丑吗？我也让你尝尝这个滋味。
对于贾母这个好面子的人来说，众目睽睽之下，被扯破了外衫，一定能叫她终生难忘。
想必这事过后，她好长时间不敢出来见人了吧。
不过没关系，马上就是贾敏的婚期了，她再不敢出来，也不得不出来。
想想还挺解气的，哈哈哈。
洛霜在花轿里傻乐，一点也没发现，前面高头大马上，新郎疑惑的眼神。
卫其轩一开始也觉得那只是意外，毕竟一个小姑娘，没那个力气扯破布料。贾母身上的衣服料子看着轻薄，其实是极为结识的绸缎。
可等到自己的新娘跪下来说了那番明面上求情，实际上逼迫的话，他就不再觉得这是个意外了。
嫡母和庶女关系不好，他可以理解，只是不明白的是，她为什么非要在自己的婚礼上弄这一出？
要知道没多久，贾母的亲女儿贾四小姐也要出嫁了，到时候再出了这事，更能让贾母膈应。
在自己的婚礼上出意外，总归是不美。
这不由让他深思，自己这个新娘，是不是太不会看场合了？
虽是这么想，但卫其轩完全没表现出来，依就春风拂面，身姿挺拔的骑在高头大马上，看在众人眼里，不由对那所谓的冲喜流言产生了怀疑。
这位卫公子虽看着文弱，面色也过分苍白，但就那挺拔的姿态，也不像病的快死之人啊！
大概又是什么无聊的人编排的吧？
“哎，有些人就是缺德，见不得别人好，人家好好的喜事，非要编排个这些有的没的，平白添了晦气。”
“就是就是，看卫公子这长相这气质，不会是什么人求而不得，嫉妒了吧？”
“我看也是。”
“还是贾三小姐有福气，得了这玉郎般的人物。”
卫其轩强忍着身体不适，带着迎亲队伍走过了几条街，终于粉碎了冲喜的谣言。
之后，下轿，进门，拜天地都很顺利，虽然卫其轩早已没了高堂，但他请出了族长和族长夫人，算是极为重视了。
礼毕，新人被送入洞房。
进新房的那一刻，卫其轩再也坚持不住，差点瘫倒在地，好在洛霜离的近，眼疾手快的接住了。
不过一个大男人的重量，不是她能支撑起的，被压的倒退几步。
小香见此，连忙在后面扶住洛霜，这才没让两人都摔倒。
小厮吓了一跳，急忙要去扶自家少爷，被卫其轩喝住，“去关门！”
小厮一顿，立刻回身去关上了房门，阻隔了外人的视线。
这在别人看来，就是卫公子成亲很高兴，还没关门就忍不住亲近自家娘子，虽然孟浪了点，但年轻人嘛，难免失了稳重，倒也是少年意气。
门关上后，洛霜和小厮一起，把人扶到了床上，也顾不得吉利不吉利了，自己就把盖头给掀了。
没了遮挡，视线一下子就明亮起来，她打量起自己未来的丈夫，然后忍不住咋舌。
好看是真的好看，面如冠玉，清俊无双，即便是后世那些明星，也鲜少有这么好看的，何况他还气质出众，那温润的眼眸，仿佛是把君子二字刻在了骨子里。
可苍白也是真的苍白，这面无血色的，说是吸血鬼都有人信吧？
洛霜不由的好奇，“你都病成这样了，干嘛还要去迎亲，养着不好吗？”
她其实没什么不满，就是纯粹觉得不值得，可这话一出，小厮不干了，“那都是为了少夫人。”
然后不等卫其轩阻止，就吧啦吧啦把之前的事都交代了一遍。
洛霜一愣，为了她的名声？
心里有点感动，但依然不赞成，“虽然吧，这是为了我，但真的没必要，名声那东西我并不在乎，比起来，还是你身体更重要，下次不要这么做了。”
卫其轩心里一动，抬起眸细细打量自己的新婚妻子。
在烛光下，她眉眼精致，五官清丽脱俗，可能有灯光的原因，看起来格外的温柔可亲，但和温柔模样不相符的是，她的话语直接又干脆。
新婚之夜，对着自己的丈夫，她直接开口，谢谢你的好意，但没必要。
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大实话，可格外的扎眼，还有那么一两分不合时宜。
可与卫其轩来说，却显得很真实，多了一丝锐利的温度，刺得人心痒痒的。
他温文一笑，“多谢娘子惦记，为夫记下了。”
洛霜一愣，这也太……好看了吧？
她没有原主的记忆，只知道原主的丈夫是个病秧子，死的早，让她早早当了寡妇。
可原主没告诉她啊，这病秧子丈夫居然长的这么好看，好看到犯规了。
洛霜捂着自己砰砰跳的心，嗫嚅的开口，“你长的这么好看，记不住也没关系。”
卫其轩一怔，随即失笑出声，“娘子也很好看。”
一个大帅哥用着格外好听的声音赞美你，你应该做出什么反应？是要矜持一下，还是害羞的笑笑？
洛霜想了想，还是诚实的点点头，“是的，我也好看，我们以后的孩子一定更好看，有这么优秀的基因，将来不愁了。”
卫其轩没想到洛霜会这么说，被逗的哈哈大笑，由于笑的过于激烈，甚至还咳嗽了几声。
等笑够了，他缓了缓，“看来娘子很期待我们未来的孩子啊，为夫一定努力。”
听明白话里的车，洛霜的脸刷的就红了，方才有了害羞的意思。
小香和小厮对视一眼，悄悄的离开新房，并从外面关上了。
第二天一早，洛霜睡到了日上三竿，揉着酸软的腰肢耍赖着不肯起来，“小香，小姐还不饿，你就让我再躺躺嘛，我难受死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啊，卫其轩不是病了吗？不是进房间就倒了吗？怎么那方面一点没受影响呢？
早知道他都病了，还有那样的能力，自己就不故意撩拨了。
这下好了，病秧子都已经起来了，自己还起不来床。
小香无奈的笑笑，“小姐，不早了，就算你不愿意起来吃早饭，去祠堂拜见公婆也是要的吧。”说着就不由分说拉洛霜起来。
洛霜哀嚎一声，顺着小香的力度起身，可酸痛的身子，让她使不上力，差点栽倒下去，不由愤愤的道，“卫其轩呢？”
小香笑着道，“少爷在看着人准备祭祀的东西呢，等下好带您去祠堂。”
洛霜点头，还算他有良心，知道自己先准备着。
等洛霜这边收拾好，吃了点东西垫垫肚子，卫其轩也回来了，他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苍白，不过多了几分喜色，更添了一抹亮眼。
洛霜看他这样，忍不住啧啧嘴，秀色可餐啊，然后不由回忆起昨晚美好的滋味。
卫其轩打眼一瞧，就知道这个新婚妻子心里在想什么，好气又好笑。
想他卫其轩何其人也，居然沦落到靠美色吸引娘子注意的地步！
可这感觉又分外的稀奇，以往有女子喜欢他，都格外的害羞，羞羞答答的递诗词，表示倾慕他的才华。
这还是第一个，赤裸裸的贪图他的美色。
不过这样的妻子，意外的不让他反感，甚至还有点高兴。
卫其轩故意的在洛霜耳边低语，好听又勾引的嗓音，刺激的洛霜浑身一颤，忍不住把人推开了一点。
大而明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好似在说，‘不要诱惑我，不然我都不知道我会干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来。’
卫其轩一愣，忍不住哈哈大笑，畅快又愉悦。
管家和小厮站在院外，听到少爷的笑声，忍不住对视一眼，看来这个少夫人真的很让少爷欢喜，这都多少年了，自从老爷夫人去世，少爷就没笑的这么高兴过。
即便中了解元那会儿，也只是勾勾嘴角而已。
看来这个少夫人是娶对了。
就盼着少爷身体能好起来，然后两人再生个大胖小子，这辈子就圆满了。

第七章 红楼世界7
卫家是传承了百年的大家族，共十六支，其中六支住在京里。还有十支在老家临安，算得上是当地的名门望族。
卫其轩是京里的其中一支，六房的独苗，从族长爷爷那一支分出来后，就一直单传。
自从卫其轩的父母过世之后，六房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不过卫其轩自小天资聪颖，年纪轻轻就中了举人，因而没人敢小瞧了他，即便身体弱些，在书香门第的卫家，依然备受看重。
因此他一娶妻，族长第二天就开了祠堂，让他们祭拜父母的同时，也顺便把洛霜的姓记在卫其轩的旁边。
这也是承认她卫氏妇的意思，以后要是有人敢欺负她，凭着这身份，卫氏也是会出头的。
原主后来在死了丈夫又死了儿子后，为什么还能安安稳稳的养大孙女，也有着卫氏庇护的原因。
不然一个孤儿寡母的，哪里有安身日子过，不说别的吧，就是那些为夫人太太绣佛像的活，就有赖于族长夫人介绍。
所以，这记入族谱的事，是顶顶重要的，也就洛霜这个心大的，睡到了日上三竿，还好卫其轩事先都准备好了。
打扮的非常荣重，洛霜和卫其轩进了祠堂，先是三跪九叩行大礼，然后族长记名念规矩，一套流程走下来，足足过了一个时辰。
等从祠堂出来，洛霜就被人围住了，都是一些族内的太太夫人，因为不是卫其轩的直系长辈，也不需要他们一一见礼，跟着族长夫人认识一下就行，以后可以慢慢相处。
族长夫人是个善解人意的，简单介绍了一圈，就让洛霜离开了，毕竟是新婚，还是让小两口多多相处。
回到府里，洛霜当即回房，让人脱了钗环，瘫软在卧榻上。
卫其轩让人搬来了府里的账簿，指挥着放到洛霜面前，“娘子，这是府里的所有产业，以后就交给娘子打理了。”
洛霜微微起身，半靠着身后的软垫，抽出最上面的明细，仔细看了一遍。
卫府的产业不多，三个庄子，最大的有七百亩良田，在临安老家。另外两个小一点，一个三百亩，一个两百亩，都在京郊。
铺子是完全没有的，府里所有的收入除了那三处庄子，就是一个小庄园了。
看介绍，这庄园里种满了桃花，还有一些流水曲觞的设计，春天的时候非常适合文人雅士踏青。
以前卫父还在的时候，就常邀好友去庄园饮酒作诗，直闹到桃花散尽，方才尽性。
卫父去世后，卫其轩身子不好，就不常去了，可依然每年开放着让人游玩。
洛霜翻找了一下，找到那庄园的账簿。嚯！光春天的维护消耗，就需要耗费五六千两，这是整个庄园卖桃花酒，桃果桃干，也赚不来的钱。
也就是说，维持这个庄园，不仅赚不到钱，每年还得倒贴。
卫其轩一看洛霜的脸色，就明白她在想什么，解释道，“都是人脉。卫家也是三十年前才搬来京城的，那时祖父只有一个秀才功名，尚且结交不到有才之士。后来父亲进了五岳书院，祖父为了让父亲多结交一些同窗，特意打造了留园，让父亲邀请他们去留园游玩。刚开始，只有一些同窗，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五岳书院的师生也喜欢去了，渐渐的，京城不少文人都爱去了。这也给卫家一个进入京城文人圈子的突破口。”
明白，这就是倒贴也必须一直办下去的原因。洛霜了然的点点头，心里思量着，什么时候去看一眼，想办法改造改造，好歹维持一个收支平衡啊。
不过这个不急，以后再说。
她接着往下看，然后就看到了一座好似是荒山的产业。
这也是一个赔本的买卖，整座山没有一点出息，还每年都需要交税，也是没谁了。
洛霜指着那荒山问卫其轩，“这是怎么回事？”
卫其轩扫了一眼，解释道，“这是父亲从一位友人手中买的。”
卫父这位好友，曾也是官宦之家，后来家道中落，日子越见艰难，为了维持他在五岳书院读书，家里已经耗费了精力。
后来，这位好友不知道为什么，得罪了京城权贵子弟，屡屡被找麻烦。
有一次，他走在路上，就被马匹冲撞，受了重伤，事后虽然好了，却落下个终身残疾，也绝了走仕途的希望。
卫父知道他家境困难，就让人送去了几百两银子。
后来他病养好了，决心带着家里离开京城，不然那权贵子弟，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来伤害他的家人。
临走之前，他给卫父送来了一张地契，就是那荒山的地契。原本是想着不占卫父的便宜，拿那份产业抵了那几百两银子。
后来卫父一查，发现那地荒归荒，可也是上了府衙的契书的，该教的税还是得交。
卫父好友那里没交过，是因为他是秀才，名下只有这一份产业，也就抵了。
而卫父不一样，卫父名下还有不少良田，早就超过了可以免税的额度。
索性因为是荒山，不用交太多，也就一直交着了。
洛霜无语，怪不得卫其轩死后，原主会越过越落魄，这府里虽然有些进项，但花出去的更多。
等到卫其轩这个举人死了，要交的税就是大头，还有那个吞金兽一样的留园。
想必原主也是听卫其轩说了那处的作用，就一直养着，想着未来能给自己的儿子添助力。
可惜啊可惜，原主儿子也英年早逝，花了大把银子养的园子，最终也没什么用处，白白浪费了的。
想必，这也是原主心里的遗憾吧！
洛霜不可能把这园子卖了，毕竟是积攒人脉的好地方，那就要想办法变废为宝，让留园不仅不费钱，还要能挣钱。
另外，如果想要未来比贾敏过的还好，就得挣更多的钱。
不然不说自己的嫁妆比不过，就连卫府的产业也远远比不过林家啊。
那可是号称有三百万家产的林家！
嗯，任道而重远啊！
洛霜思考着对策，“你家没有商铺，是因为读书人不能经商吗？”
卫其轩摇头，“这只是其中一方面，更多的还是，卫家这些年在京城发展的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最大的官也就是五品郎中，其他人虽也有读书，但中进士为官的，也仅有三人。”
也就是说，那三人的官位，还不足以庇护卫家太过高调的发展。
这京城水深的很，任何一家商铺的背后，都有这样那样的关系。
卫家是书香门第，名声最重要，能不牵扯上商贾之事，最好就不要牵扯。
因而卫家的族人都在京城买地，商铺一间也没有，虽然出息少了点，到也安稳。
理清了这其中的道道，洛霜就明白自己要怎么做了。
首先，商铺的事暂时不要想，得等卫其轩未来考上了进士，当了官再说。其次，那留园需要整改一下，起码做到不赢不亏。最后就是那荒山了，等以后有时间去看看。
洛霜不相信有什么地方是能完全没出息的，一般种不了粮食，还种不得树不成？即便什么也种不了，也可能有个矿石之类的吧。最不济还能卖石头呢，到时候弄几个石雕师傅，雕刻一些稀奇的东西来，总会有些收入的。
至于那三个产粮的庄子，洛霜瞄了一眼账簿，发现没什么问题就不管了，这是卫府主要的经济来源，相信不管是卫父，还是卫其轩，都不会让它出问题的。
想清楚了，洛霜就让小香把账册收起来，然后问起关于冲喜流言的事。
她之前一直被关在府里，小香为了安全，也很少接触外人，都是办完了事就回府，因此也没听说过。
还是昨晚从小厮嘴里才知道有这么回事。
卫其轩也没隐瞒，就把外面是怎么传的说出来，至于他自己为了破除流言特意吃猛药的事，没有再提。
他不提但洛霜心里有数，“那你身体现在？”
卫其轩笑笑，“无事，等明天回门后，我就让李大夫好好调理一番。”
也就是说，不仅昨天吃了，今天和明天还要吃？那这肯定会伤害身体的吧。
“后遗症呢？”洛霜直接问道。
卫其轩淡淡的道，“只是躺个十天半个月的，娘子不必忧心。”
洛霜翻了个白眼，呵，还以为他多厉害呢，昨晚把自己折腾的那么惨，原来是个外强中干啊。
想到他是为了自己才吃药的，不好在心里编排他，于是打算找个出气筒。
“听说林老夫人身体也不好了，论冲喜怎么也该是贾敏吧。”洛霜想着给贾母添堵。
既然你拿这事膈应我，那我也不能不反击啊！
“那你想要怎么做，也放出流言吗？”
卫其轩对于洛霜的睚眦必报一点也不反感，反而有几分欣赏。卫家就需要这样的女主人，才能在未来他死后护住家里。
没错，卫其轩一直知道自己的身体，也做好了早死的准备，虽然并不因此难过，但总归是遗憾的。
遗憾自己未来可能护不住妻子一辈子无忧，也护不了孩子平安长大。
他之前本没打算成亲，是族长拿着亡父的遗愿，对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才勉强答应的。
对于要嫁给自己的未来妻子，他心里含着愧疚，因此即便身体不适，也依然坚持去迎亲，就是想着在他没死前，能多护她一分是一分。
洛霜不像他想象中的柔弱可欺，他心里是高兴的，这样，即便他以后死了，也能稍稍安心。
“那不行，林家对我有恩，我不能恩将仇报，这事气气贾太太就行。”
洛霜并不愿意因为这事，影响到林家，因此就不能真的放出流言。但又想气气贾母，最好能气出病来，方才抵了卫其轩吃药的亏。
“那你想如何做？我帮你。”卫其轩没有异议。
于是洛霜就把自己的计划细细说了一遍。

第八章 红楼世界8
第二天就是回门的日子了，洛霜让人随意准备了一些回门礼，都是一些看着光鲜，实际派不上多大用处的样子货。
比如外面镀金的摆件，看着金灿灿的，内里却是包铜，不值钱，就是好看而已。
还有送的一些布匹，看着花红柳绿的，好似很好看的样子，但料子一般，穿不上身。
反正就是一个原则，让贾母占不到一点好处。
一般和娘家关系好的闺女，大早上就回去了，洛霜可不会这么积极，睡到日上三竿，然后美美吃了一顿早午饭，才和卫其轩坐车出发。
等到了贾家，都已经是午膳时分了。
贾家众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任凭谁一大早起来等着新姑爷登门，可姑爷迟迟不来，让他们白白等了一上午，心情也不会好。
洛霜还不等他们质问，就假装抹泪，“不好意思，是我们来晚了。可也实在是没办法，从昨晚开始，夫君就病了，本来今天都起不来，可他非说，今天是我回门的大好日子，不能耽搁，硬是吃了药，强撑着过来。父亲要怪就怪我，是我没照顾好夫君，让他新婚第二天就病的这么重，千万不要怪夫君，他身子弱，也是没办法。”
卫其轩在一边，半边身子都靠在小厮身上，虚弱的道，“不怪娘子，本来就是半只脚踏进地狱的人。娘子要不是昨晚为了照顾我，辛劳了一晚上，早上也不至于睡迟。我知道岳父是心急想要见到娘子，可实在不忍心打扰娘子的睡眠。如果岳父要怪，就怪我吧，千万不要怪娘子。娘子命苦，嫁给我这样一个病秧子。”
这是正的反的都让他们说尽了，贾代善还能再说什么？
是责怪姑爷身子不好？这是贾母特意为贾枝选的。
还是责怪贾枝不该早上睡觉，耽误了回门？没听人家说嘛，她照顾了病中夫君一晚上，这可是贤良淑德的好女子，被嫁给一个病秧子还不抱怨，任劳任怨的照顾丈夫，再好没有了。身为娘家人，他们只有骄傲的份。
“自然不怪你们，况且也没有来迟，午膳已经准备好了，快坐下吧。”
贾代善的心里充满了怒火，还不得不缓下脸色，对着卫其轩和洛霜和风细雨，可心里的不满却一点也没少，不能冲着两人去，就只好责怪贾母这个罪魁祸首，看她的眼神，都隐隐带着埋怨。
贾母被看得心里一惊，夫妻几十年，她怎么会不了解贾代善的脾气，被人下了面子，总要找回来的。如今有气不能撒，还不得全冲着自己来。
想到这里，她心里愈加的恼怒，脱口而出道，“不是冲喜而去的嘛，怎么没把卫姑爷冲好，还第二天就病了，别不是三丫头命格不好，冲撞了吧。”
这话一出，全场皆静。
洛霜无声的翘翘嘴角，趁着所有人静默，立刻呜呜出声，“我知道父亲母亲把我嫁给夫君是为了冲喜，怪我，命格不好害了夫君。如果夫君娶的是书香门第的姑娘，也许就冲好了，不像我，是武将家的姑娘，和读书人家犯冲。”
“胡说！”贾代善脸色大变，“谁说你是冲喜的，是谁这么乱嚼舌根子，看我不狠狠打烂他的嘴。”
说完，他严厉的看着洛霜，“说，你是从哪听说这乱七八糟的话。”
洛霜好似被吓了一跳，连忙道，“外面都传遍了，说是贾家两位姑娘这么快成亲，都是为了冲喜。我……我这边是夫君病入膏肓，林家，林家是林夫人……”
话还没说完，贾母的脸色也黑如锅底，“胡说八道，你别不是嫉恨于我，故意说出这翻话来羞辱你妹妹吧？”
洛霜佯装慌张的瞪大眼睛，“我没有，绝对没有，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外面都传遍了。”
贾母还是不信，传流言的时候，她只让人说了贾枝这个死丫头，可没牵扯她的宝贝敏儿一丁点儿。
突然，她瞪大了眼，死死盯着洛霜，难道是这个死丫头为了报复自己，故意放出的流言？
也不是没可能，之前衣服的事，就被她反算计了，这一次也未必不是她干的。
想到这个，贾母开始心慌，狠厉的瞪了洛霜一眼，开始连声吩咐，“赖嬷嬷呢，快叫赖嬷嬷过来。”
这时，鸳鸯走过来，跪下低低的道，“太太，赖嬷嬷已经被打发去金陵的庄子上了。”
贾母一滞，然后询问道，“金嬷嬷呢？去叫她过来！”
鸳鸯连忙应声出去，不一会儿就把人叫了过来。
金嬷嬷也是贾母的陪嫁，比不上赖嬷嬷得用，是赖嬷嬷被贾母厌弃后，才提拔上来的。
她一到大堂，就看到府里的主子们都在，而且各个脸色不好，唯独三小姐和卫姑爷脸上镇定自若。
这让她有不好的预感，虽然比不上赖嬷嬷，但她好歹也是贾母的心腹，知道贾母有多讨厌三小姐。
果然，贾母的话一出，她立刻就支持不住，跪了下来，“你在外面有没有听到流言，说敏儿嫁到林家是为了冲喜的留言？”
金嬷嬷冷汗涔涔，跪在地下的身子瑟瑟发抖，半响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显然，这金嬷嬷是听说了的。
贾母气急，手上的茶碗狠狠摔在了金嬷嬷的额头上，顿时血红一片。
“好你的贱婢，这么大的事都不和我说，养你们有什么用！来人啊，把金嬷嬷拖下去，狠狠打二十大板。”
金嬷嬷大惊，想要求饶，可抬头发现众主子们难看的脸色，顿时把求饶的话咽进肚子里。
主子们这么生气，求饶是没有用的，说不定还会被打的更惨。
金嬷嬷被拖下去后，大堂里寂静无声，贾代善想要责怪贾母，如果不是她给三女儿选这么一门亲事，也不会被外人误会，进而影响到敏儿。
这是他不知道原本流言就是贾母放出去的，如果知道，恨死她的心都有了。
把女儿嫁去冲喜，这是什么人家才会干的事？
除非是那贪图富贵的破落户才会这么干。
这不是生生把贾家的名声往脚下踩吗？
只是还不等他责怪，大堂里就传出一声女子的抽泣。
众人一看，原来是贾敏，此时她早已泪水涟涟，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贾代善顿时就心疼了，柔声安慰，“敏儿，这是绝对没有的事，我们这么疼爱你，怎么舍得让你去冲喜。”
“我，我知道，只是这流言一出，就再也洗不清了。如果林夫人好了还好，可……”后面的话，贾敏没有再说，可大家都心知肚明，林母是好不了了。
这在外人眼里，就真成了贾敏的罪过了，冲喜不成，还冲死了人家母亲？
外人也就算了，林家人呢？他们会不会也这么想？
林如海即便知道真相，可听到流言后，有没有对冲喜一事，也抱着几分幻想？
这一切的一切，都注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贾敏的名声蒙上了污点。甚至还可能影响到以后的夫妻感情。
想到这一层，贾母顿时抱住贾敏，忍不住大哭出声，“我可怜的敏儿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好好的婚事，都被那起子嚼舌根的人毁了。一群烂了心肺的，死后一定会下地狱。”
堂中众人也不由的跟着抹眼泪，真真假假的，一时间，整个大堂，一片悲悲戚戚。
卫其轩无奈的看了洛霜一眼，好似在说，看吧，我就说不要在我们回门的时候说这些，平白冲撞了喜气。
洛霜眼中却全是兴味，这才好呢。贾母越是难过，对她和原主来说，就越是大喜事，再好没有了。
她调皮的冲卫其轩眨眨眼，继而又兴致勃勃的欣赏起这出大戏。
等贾母哭的差不多了，她又补了一句，“就是，那些人太坏了，也不知道是谁最先传出流言，如果不是她瞎说，外面也不会传的这么难听。这人死了一定会下地狱，被拔舌抽筋，上刀山下油锅的那种。”
贾母浑身一僵，随即怨毒的看着洛霜，好似她再说一句，就要扑上来打人。
卫其轩吓了一跳，连忙身子微移，挡住了贾母的视线。
他对着贾代善说道，“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最重要的还是澄清流言，不要让娘子和贾四姑娘的名声受了影响。另外，岳母身边的下人也该好好整顿一下了，这些完全不为主子着想，听到了流言，都不知道报给主子一声的下人，不要也罢！”
贾代善听他这么说，赞许的点点头，朝着门外的管家道，“你去，把太太身边的下人都带下去，好好盘问一下，看有哪些人知情不报。查出来的，统统发卖了。”
贾母一惊，连忙就要阻止，这可都是她的心腹啊！
然而贾代善现在压根不想听她多说，直接开口问卫其轩，“不知道贤婿有何方法？这关系到小女的名声，如果贤婿知道，一定不吝赐教，本国公感激不尽。”
卫其轩连连摆手，“岳父严重了，这也关系到娘子的名声，小婿岂有不尽心的道理。方法其实也很简单，一来是试探林探花，看林家是否知道冲喜一说，如果他不知道，事情就好办了，放出一个更大了流言，盖过这事就是。”
贾代善一想，确实是个好方法，不过，“流言都传了好几天，林家真的没听说吗？”
卫其轩笑笑，“以林探花的为人，如果知道，想必会第一时间澄清。到目前还没有任何反应，应是不知道的。毕竟听说林夫人身体不好，林探花既要上衙，又要照顾生病的母亲，想来是没有精力关注外面的事。”
林家当然不会知道，说起来，这事除了贾母几个心腹，外人是都不知道。
所谓的流言，也不过是卫其轩派人，在这几个心腹耳边说说而已，知道的人有限。
贾代善非常相信林如海的人品，对这话深信不疑，安慰贾敏道，“你也听到了，林家那边还不知道呢，只要外面的流言消失，就不会有事了。”
贾敏总算停住了哭声，对着洛霜和卫其轩勉强的笑笑。
大堂里的气氛缓和下来，众人好似才想起来，这会儿是洛霜的回门，连忙挂上笑脸。
一时间，大堂内其乐融融，只除了贾母，自始至终，都笑不出来。

第九章 红楼世界9
在回去的马车上，洛霜心情愉悦，拍着卫其轩的肩膀道，“干的漂亮。”
卫其轩无奈的拿下她的手，细细的把玩，“这都是娘子的计策，我不过是派下人传几句闲话而已。”
“那也是你的功劳，说吧，想要什么奖励，娘子今天高兴，一定满足你。”洛霜拍着胸脯，大包大揽。
“是吗？那今晚娘子可要好好陪陪为夫，不要像昨晚一样，还没开始就已经睡着了。”卫其轩嘴角含笑，明明是如往常谪仙般的模样，可说出的话，却带着不可描述的色气。
洛霜才不怕呢，拿眼神斜视他，“就你这样？别没到家，病情就发作了吧。”
卫其轩一噎，这还真有可能。
为了尽量对身体少点危害，他只今早喝了一剂药，估计回去药效也就过了。
到时可能面临病情的反扑，不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都不可能。
可知道归知道，被自家娘子这么鄙夷，卫其轩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主，当下就揽过洛霜的肩膀，在她耳边吹气。
声音清浅含着丝丝沙哑，“娘子竟然这般看待为夫，为夫着实心痛。”
洛霜浑身一抖，随即就是一软，这是她最敏感的地方了，被人一碰就浑身不自在，更何况是她原本就抵挡不住的男神音。
该死的卫其轩，知道自己的软肋，就一个劲的乱撩，早晚狠狠办了他。
为了不在马车上就做出失礼的事，让人看了笑话，洛霜把他推开，然后聊起了正事。
“你怎么会建议荣国公审问贾太太的心腹？”这是洛霜的计划里，没有的一环。
卫其轩整了整衣冠，然后板板正正的坐好，一点也没有刚刚调笑时的邪气样子。
他含笑的看着洛霜，轻声答道，“我让人探查过娘子在荣国府的经历，那些人都曾为难过娘子。”
洛霜一愣，随即露出大大的笑脸，虽然之前被贾母心腹刁难的人不是自己，但卫其轩能想到为她报仇，说明是把她放在了心里。
她才不会去纠结卫其轩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原主。
这还用说嘛！他又不认识原主，当然是为了自己。
即便是帮原主报仇，也是为了帮自己做任务的，虽然卫其轩不知道。
洛霜心情大好，凑上去狠狠亲了他一口，“表现不错，再接再厉。”
卫其轩含笑，目光柔和的看着她，好似希冀着娘子再来一口，可悄悄红起来的耳垂，却遮掩了他仿佛羞赧的心情。
回到府里，两人一起回了房。
洛霜知道卫其轩身体不好，让他躺着休息，自己拿出纸笔，开始写起对产业的规划。
这一写就是一下午，直到傍晚周嬷嬷过来催才恍然回神。
拿着自己写好的方案一二三，洛霜心里满意，起身活动了下筋骨，问周嬷嬷，“少爷醒了吗？”
周嬷嬷摇头，“还睡着呢。”
洛霜点头，去了卧室，然后就看到卫其轩闭眼躺在床上，脸上泛着不自然的坨红。
她眉头微皱，伸手一探，果然高烧了。
“周嬷嬷，去请李大夫，另外药熬好了吗？端过来，再端一碗粥来。”
周嬷嬷立刻点头，“好的小，少夫人，我马上就去。”
他们回来的时候，洛霜就叫人把李大夫事先配好的药煎上了，并且让人一直煮着鸡丝粥。
不一会儿，厨房就把药和粥送过来了。
洛霜叫醒卫其轩，让他起来把粥和药先喝了，再接着睡。
卫其轩听话的睁开眼，就着洛霜的力气坐起来，然后老老实实的喝粥再喝药，完全不需要人来喂。
洛霜满意的点点头，“吃饱了吗？要不要再来点。”
卫其轩摇摇头，浅浅的笑着，“辛苦娘子了，娘子也去吃晚餐吧，我休息会儿。”
“等李大夫过来看了再说，我还不饿，没事。”
洛霜觉得，冲着卫其轩今天给了她好大一惊喜，也不能放着病人在这里不管，于是决定好人做到底，陪他一起看病好了。
卫其轩含笑看着她，“那让人把你的饭食送过来，你边吃边等？”
洛霜觉得这主意不错，大手一挥，让人下去准备了。
于是等李大夫来了，就看到卫少夫人坐在桌前大吃大喝，卫公子半靠在床上，可怜巴巴的看着。
他往桌上一看，都是大鱼大肉，还都红彤彤的，显然加满了辣椒，不由警告道，“卫公子的身体，可吃不了这些重口味的，必须以清淡为主。”
洛霜点头保证，“大夫你放心，这些都是我吃，他刚刚喝了鸡丝粥，清淡又营养。”
李大夫赞许的点点头，随即又一言难尽的看着桌上十里飘香的饭菜，“你也少诱惑他。”
卫其轩笑笑，“无妨，我还不至于犹如小儿，忌不了口。”
洛霜拿筷子的手一顿，觉得某人在内涵自己。
她就是那个像小儿一样忌不了口的人，即便生病，也要吃辣的东西，只不过意思意思，把中辣换成了微辣。
她冷哼一声，放下筷子，走到床边，拿起卫其轩的手，“来，大夫，你好好诊诊，看是要喝一个月，还是两个月的药。我夫君可是个大人，再苦的药都没再怕的，您尽快开。”
卫其轩好笑的看着自家娘子，真像炸毛的狸猫，一不顺心就竖起爪子威胁。
可那软乎乎的肉垫，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卫其轩从小喝药到大的，味觉早已异于常人，再苦的药喝到他嘴里，也就那么回事，所有完全没再怕的。
李大夫没理恶作剧的小媳妇，细细把过脉，满意的点头，“情况比我预想的要好，看来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原以为这次过后，你会大病一场，现在却瞧着好上不少，只是会断断续续发低烧。这其实是一件好事，说明你的身体比之前强健了，看来还是要保持好心情，许多病症都是心情引起的，心情好了，病也好的快。我留下一个方子，发烧了就喝一剂，等完全不烧了再来找我，我再给卫公子好好调养调养。”
卫其轩听完，心情大好，笑着感谢大夫，“麻烦您了，李大夫。”
洛霜心里满意，看来灵泉的效果是真的不错，虽然没有立竿见影，但也在无形中调理人的身体。
有了这个，卫其轩肯定很快就能好起来。嗯！她自己也要多喝，不知道有没有美容养颜的效果？
肯定有的吧，不是说身体好了，人自然就会漂亮很多？
原主的五官长的并不差，甚至妥妥是个美人，只是从小过的不如意，脸色有点黄，气质也过于普通，是那种隐藏在人群里不显眼的好看。
现在洛霜来了，她的性格完全和原主不一定，大大咧咧，最重要的是自信，每天昂头挺胸的，看着就和原主不一样，在女人堆里也是鹤立鸡群的。
再加上有灵泉水的调理，脸也白了，头发也黑了，肌肤都滑了好几个度，可不就显得美了好几分。
如果说，原主是六分的，现在洛霜就有八分，站在贾敏那样顶尖美人儿身边，也不会显得逊色，而是春花秋月各有特色。
送走了李大夫，洛霜接着大吃大喝，不用减肥的日子，爽！
之后的半月，洛霜也没有出门，就在府里陪着卫其轩。
说她陪卫其轩，还不如说是卫其轩陪她。
卫其轩读书是极其认真的，又下定决心参加明年的春闱，所以即便发着低烧，他依然手不释卷。
这事还是由李大夫的话引起的。
原本卫其轩已经放弃了科举，毕竟以他的身体，即便考中了进士，也没多大用处。说不定还会因为劳累，早早病死在考场。
可李大夫诊过脉之后，打了包票，按照卫其轩现在的身体状况，只要好好调理，不出一年，一定能好个七七八八。之后再认真保养，活到四五十岁是不成问题的。
这样一来，卫其轩的心思就动了，开始预备明年的春闱。
毕竟身为读书人，谁都有一个高中的梦想，于他而言，这不是梦想，只是必定能达到的目标，只是之前被身体拖累了而已。
既然现在已经没了这层顾及，那肯定要继续的。
洛霜没有劝他，卫其轩有自己的规划，也不是那种死读书的人，该休息的时候会休息，甚至每天还会空出三餐的时间和晚上来陪自己。
她都要怀疑，卫其轩这样的作息，真的考得上进士吗？
洛霜不出门，不是为了陪卫其轩养病，只是纯粹被困住了。
每当她提出去留园或者那座荒看一下，卫其轩总能找出各种事，转移她的视线。
她就不明白了，不就是去看下自家的产业嘛，有什么好拦的？
难道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人在那里？
洛霜摸着下巴，假装思考。
卫其轩温柔一笑，“为夫都病了，娘子就不要老惦记着外出，等为夫好了，再陪娘子去不迟啊。”
洛霜唉声叹气，“哎，你怎么这么粘人呢，不是要考科举吗，还不专心看书？”
“看书也是需要劳逸结合的嘛，更何况我们还是新婚，为夫怎么能为了看书，就把娘子放在一边不管不顾呢。说出去该有人说我们夫妻感情不睦了。”
洛霜翻了个白眼，现在是你冷落我吗？分明是我想冷落你，却被你这个妖精绊住了。
哎，美色误人，也误财啊！

第十章 红楼世界10
悠闲的时间总是很快，一晃就到了贾敏要出嫁的日子。
虽然和贾母不对付，但林家总算是用五千两收买了洛霜的心，因而一大早的，她就去了贾府。
不过卫其轩没有和他同行，而是去了林家。虽然说起来，他们应该和贾家更亲，但谁让洛霜现在眼里只有银子呢，付了钱的，总会多那一份面子不是。
林家也是个大家族了，虽然本家在姑苏，京城只有林如海这一支，但结婚这么大的喜事，族内不会不来人。
再加上他的同窗老师同年，林家以前的姻亲关系，到也热热闹闹的，光是迎亲的兄弟朋友，都有十几个。
卫其轩作为马上的连襟，也被安排在了迎亲的队伍里，只见一色的小伙子当中，两个格外出色的青年。
一个是今天的新郎，穿着大红的喜服，显得丰神俊朗。另一位就是卫其轩了，浅色长衫，俊美逼人。
众人纷纷打听，这是谁啊！
听说是贾家另一位女婿，不由的羡慕万分。
“这贾家是走了什么好运，这么好的两位女婿，都被他们家得了去。”
“那可不嘛，我在京城待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几个比那两位长的还好看的。”
“那你就不知道了，这两位不仅好看，还都是一等一的才子，那位新郎，是上科的探花郎，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正六品翰林了。另一位也不差，曾是京城的解元，如果不是病了，中状元都有可能。现在瞧着身体是大好了，也不知道明年的科举会不会参加。”
“那肯定会的，卫家也是书香门第，专出读书人。”
“说起来，这荣国公眼光真是好，竟是挑了这么好的两位女婿。”
“哎，荣国公那是什么人，天子近臣，那眼光可不是盖的。”
“是啊是啊，真让人羡慕！”
众人议论纷纷，全都是赞叹之声，不少人还凑到贾母面前，对着两位姑爷是夸了又夸。
如果独独夸林如海，贾母自然万分高兴，可其中还多了卫其轩，她就再也高兴不起来了。
不是说病秧子吗？现在看着，也就身体弱点，哪里就是病得快不来了？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她还不如把贾枝那个贱丫头嫁给低级武官呢，就像其他两个庶女一样，远远打发了，眼不见为净。
想到之前，为了那流言之事，贾代善发卖了她四个心腹，心就不由的滴血。
都怪那死小子多嘴，如果不是他，自己损失也不会这么大。
可现在是贾敏出嫁，她还不能表现出不高兴来，只能狠狠咬牙，把血吞进肚子里。
面对外人的恭贺，她还不得不端起笑脸，跟着夸两个姑爷。
洛霜一大早就过来了，可直到现在，都没见过贾敏一面，被人带到这个偏远的角落，就再也没人搭理自己了。
她也落得清闲，自顾自的喝茶听八卦。
对于贾母瞪她的那几下，发现了，但完全不在意，怡然自得的样子，让贾母愈加的恼恨。
等到新郎带着一众人过来迎亲，她才施施然起身，走到卫其轩的身边站好，面上带笑，小声夸着，“干的好，虽然没抢了新郎的风采，但贾太太肯定气死了。”
卫其轩抬手为她理理发簪，“娘子高兴就好。”
两人互相并不过分亲密，可自然的相处对某些人来说，都分外扎眼。
比如说贾母，贾代善就不是一个有心思的，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外面朝堂，对于贾母，敬重居多，几乎没有夫妻间的亲密互动。
如果这一出是别的夫妻做出来，贾母还不会觉得有什么，偏偏是洛霜和卫其轩。
现在于贾母而言，只要洛霜不幸福，她就高兴，只要洛霜过得好，她就火急火燎的难受。
因而，洛霜偏偏就故意这么刺激她，看到她的脸色变来变去，就分外的舒爽。
婚礼很快结束，洛霜和卫其轩回了府里，然后打发人去请了李大夫。
说起来，卫其轩已经三天没发过烧了，今天又劳累了一整天，合该找李大夫过来看看。
李大夫把过脉后，满意的点点头，“我现在写一个方子，卫公子按时服用，早则半年，迟则一年，就能大好了。不过在这期间，一定要注意休息，不要过于劳累。”
卫其轩含笑点头，谢过李大夫的好意，亲自把人送出去，并让管家送上了丰厚的酬金。
洛霜见他这样，也忍不住高兴，打趣道，“你能好，有我一半的功劳，说吧，要怎么感谢我。”
卫其轩一把抱住她，“不止一半，要不是有娘子在，我也不会痊愈，一切都多亏了娘子。”
洛霜身子一僵，以为卫其轩发现了灵泉水的存在，心里有点担心，遂试探道，“总不至于全都是因为我吧？”
“当然，如果不是有娘子在，为夫不会每天这么高兴。如果不是心情好，为夫的病也不会好的这么快。这都是李大夫说的，好心情利于养病，所以，功劳都是娘子的。”卫其轩眼中的深思一闪而过，随即释然的笑笑，哄着洛霜开心。
洛霜确实被哄开心了，放下了心里的顾虑，和他打打闹闹起来。
卫其轩不再发烧之后，洛霜又想起了自己的赚钱大计，觉得无论如何，都要去留园看看。
这次无论卫其轩说什么，她都不会再妥协。
没想到她一提，卫其轩立刻就答应了，还表示，明天一大早就陪她去。
“陪我去？你不看书了吗？”洛霜无奈，丈夫太粘人了也不好。
卫其轩笑笑，“在那里也能看，正好现在快到夏季，桃花也没了，留园少了游客，正是清静的时候，我们可以在留园多住一段时间。要是你夏天怕热，我们住到秋天，等天凉了回来也行。”
洛霜想了想，又看了看外面灼灼的太阳，突然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原来计划去一两日的行程变了，要在那边待好几个月，那这行礼就要多收拾，不是一天两天能准备齐全的。
卫其轩连忙拦了，“留园并不远，要是你缺什么，打发了人回京购买便是。”
洛霜一想也是，反正她也没什么用习惯的物件，什么都可以换新的，那就走吧。
于是第二天，洛霜带着小香周嬷嬷，和卫府配的三个丫鬟，卫其轩带着两个小厮，就出发去留园了。
留园离京城并不远，坐两个时辰的马车就到了。
这里原本只是一座平平无奇的小山峰，被卫祖父买下来，花了大钱改造，才有了现在的光景。
到了山脚，马车就驾不上去了，他们只能下来自己爬山。
山脚到山顶，种着错落有致的桃树，石子铺就的登山路，精巧的亭子隐在路的两边，被桃树或遮或藏，时隐时现。
走在石子路上，能听到潺潺的流水声，和一声高过一声的鸟鸣。
从半山腰往下，有一条曲曲折折的小溪，溪的宽度是特地丈量过的，可容两个托盘通行，曲折变化的路线，高高低低的起伏，水势时急时缓。
行了一会儿，洛霜就发现溪水上飘着一个托盘，盘上摆着一个茶壶，四个杯子，和一小叠精巧的点心。
伸手一捞，把托盘拿上来，茶壶是热的，茶水还散发着香气。点心是温的，拿起来尝一口，有点甜，不和她的口味。
洛霜问卫其轩，“就这样的点心茶水，每天要准备多少？”
卫其轩想了想，“大概半个时辰一次。如果人多的时候，就一刻钟一次。当然，要是有人包下办流水曲觞的诗会，那就不用了。他们会自备酒水，或者向庄园购买桃花酒。”
洛霜咋舌，怪不得仅仅一个春天，就花了那么多银子呢，别看这茶水点心不贵，可耐不住数量多啊。
“那你们这就没有普通老百姓过来蹭吃蹭喝？”
在溪水上放茶点，自然是为了让那些走累了看累了的文人歇歇脚，但这有免费吃食的消息传出去，就不信没有爱占小便宜的过来打秋风。
“这附近都是大户人家的庄子，有宗亲的，也有勋贵的，一般人是不敢过来的。”卫其轩解释道。
这就难怪了。
吃好了歇好了，洛霜他们重新上路，沿着石子路，往留园而去。
这是一座五进的大宅子，和规整的四合院不同，它更像江南的样式，婉转曲折，设计精巧。
正如卫其轩所说，这会儿留园没有客人，所有的房间都空着，只剩下管着留园的下人。
洛霜本打算选水池旁的桥园，可卫其轩身体不好，哪怕是夏天，也怕湿气太重，磨着她选了另一处向阳的院落。
洛霜简直要气死，谁到夏天了，还挑向阳的院子住，这是嫌不够热吗？如果不是屋旁有一颗大树遮挡了大部门分阳光，她才不鸟他。
为了安抚娘子的小脾气，卫其轩带着她稍微逛了逛庄园。
说实话，洛霜有点失望，整个园子，以及外面的山峰，就没其他出息了，全靠那桃树的果子卖钱。
而且可能是考虑到游玩的需要，选的桃树是那种桃花长的漂亮，但桃子味道一般，只适合做果干。
至于桃花酒，是卫父寻来的方子，味道一般，在留园里提供，应个景儿，因而每年售出去的都不多。
哎！赚钱不易啊，得看她洛霜的本事了。

第十一章 红楼世界11
心里有了计较，洛霜就把卫其轩赶去看书，自己一个人写写画画。
首先，要把这个小山峰另外三面的土地也买下来，打造成一个四季都能游玩的乐园。
光春天一季有什么用，春天本来就短，桃花更是开的时间不长，效益还远远没有最大化。
最好能改造成春夏秋冬四季都有风景可看，春天的桃花，夏天的荷花，秋天的菊花，以及冬天的梅花，哪一个不是文人的爱好。
其次，除了可观赏游览的风景，那些结出的果实，也要做到最大化的利用。
就比如桃树，目前就是酿造一些桃花酒和制作成桃干，这远远不够，还可以制作成罐头，桃汁，桃脯，蜜饯等等。
另外，酿酒的工艺也需要升级，不仅可以做各种花酒，也能制作一些果酒。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赚钱的，最赚钱的还要属从商家那里收的分成。
洛霜的计划是这样的，把留园打造成一年四季都有人游玩的大型公园，利用里面各种贴合文人喜好的设计，吸引文人们过来游玩。
比如，文人进园不用花钱，但需要写一首诗，然后留园的管事会安排人把这些诗词刻到留园的各个角落。
文人游玩的时候，不仅能欣赏到风景，享受到美食，还能或意外或惊喜的发现一些诗篇。
比如某颗普通的桃树上，比如某个歇息的石凳上，或者在扶手的不起眼处，在池塘里的石子上，甚至是在点心的碗碟上面。
如果这个诗篇让你觉得惊艳，甚至如果这就是你写的诗，偶然又被自己发现，这该是多大的惊喜啊！
想必通过好好宣传，一定会有文人原来过来游玩一翻，留下自己的佳作。然后等到下一次，再过来找找，看看自己的作品藏在哪个让人意外的地方。
游客有了，那就必须有商家啊！
既然是面对文人这个阶层的消费者，那卖笔墨纸砚的商家需不需要一个摊子，让那些文人看到了满意的诗篇，当下记下来带回去和朋友欣赏？
那古玩字画需不需要一个摊子，琴棋书画诗酒茶，古董，孤本，木雕，石雕，凡是和文化人扯得上边的，都可以在这里摆下一个摊位。
而洛霜也不要多的，只要一两成利润即可，是不是很划算？
当然，就有商家要问了，你们凭什么保证客流量？
文人虽然来游玩了，但不代表他们就必须买东西带回去啊，毕竟在京城买不好吗？
因此，洛霜打算祭出一个大杀器，那就是图书馆。
在小山峰山顶的平台上，建造一个大型图书馆，专门用来供读书人阅读的，免费，不收取任何费用。
这样一来，还有多少文人顶得住这样的诱惑？
即便你自己不缺钱，也不想去看看图书馆长什么样子，里面都有什么书吗？
没有文人不想的吧？
只要在京城的读书人，总会来一次留园，有了第一次，就一定会有下一次，以及后面的无数次。
然而现在的问题是，她到哪里去弄到那么多书？
而且，那些书也是要钱的，要很多很多钱。
要知道，古代的书可贵了，很多都被收藏在世家手里，要弄出来可不是小事！
看来，她得好好计划一下了。
翻了翻自己写了一下午的计划书，洛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计划太大，一时半会儿实现不了啊！
晚上，卫其轩陪洛霜用餐，吃的是管家媳妇做的农家菜，味道一般，胜在新鲜。
他开口问洛霜，“你想好怎么改造这里了吗？”
听洛霜念叨了好久，留园要自给自足，不能赔本赚吆喝。他还有点期待，不知道洛霜打算怎么做。
洛霜拿出自己写好的计划书，递给卫其轩，“计划做好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没钱，也没书。”
卫其轩接过来一看，发现写的非常详细，就连那些酿酒和制作果脯，罐头的方子都有。
然而最让他惊艳的，却是图书馆的设计和想法。
古人对书是非常看重的，不是亲近之人，是不愿意随意借书给外人的，毕竟那关系着传家之本。
又因为技术的原因，古代书本印刷的难度较大，卖的价格也非常贵，导致许多贫寒学子买不起书。
如果有一个免费阅读的去处，必定能引来大量学子。
如果这里的书还多，还广，甚至有一些人家私藏的孤本，那不仅能引来贫寒学子，也能引来各个大儒，倒是一个促进文人交流的绝好地方。
如果操作得当，不仅能为卫家赢得好名声，也能让他们结交更多的人脉。
想必这之后，卫家在文人圈的地位，比之那声名赫赫的世家，也不差什么了。
这样一来，即便卫家出仕的人少，也将无人可欺！
想通了这其中的好处，卫其轩张嘴想要问，最后什么都没说，深深看了洛霜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转而思考起对策来。
“书，卫家有一些，可以全部拿出来。这是为家族赚名声的大好事，族长会答应的。族里没有的，外面也可以采买到一部分。最难办的还是那些世家收藏的，他们可不会轻易拿出来。”
洛霜夹了一筷子野菜放进嘴里，嚼完后才漫不经心的道，“最重要的是钱，我们还差了很多，至少需要几十万两，这可不是小数目，短时间赚不来。算了，这个以后再说，我们还是先开发桃子产品吧，先回本。”
卫其轩沉吟了一会儿，“开图书馆是为国为民的大好事，能早一点建好，就早一点让更多人受益。钱，我们也不是不能换来，不过比起钱，它或许能换来更大的好处。”
洛霜警觉，“你藏了私房钱？”
卫其轩失笑，“岂敢？我所有的钱都在娘子那里了，娘子可不要冤枉了为夫才好。”
“那你就是藏了宝贝，什么宝贝能随随便便换来几十万两？快说！”洛霜放下碗筷，一把扑倒卫其轩怀里，揪住他的脸颊盘问。
“宝贝不至于，只是一座含温泉的荒山而已。”卫其轩爽快的道。
洛霜眼前一亮，“就是那座荒山？”
“是的，”卫其轩颔首，“几年前，我意外在那里发现了一处泉眼，里面冒出来的是蒸腾的热气。后来我又叫人四处查看，发现那整座山都可以开发出泉眼。”
洛霜越听越惊喜，这就是温泉山啊，要是开发出来，再卖出去，别说几十万两了，上百万都不是问题啊。
她之前可看了那张地契，整整两千多亩，这都能造两个故宫了，得卖出多少钱啊？
而且据她所知，当今好像特别喜欢泡温泉，所谓上有好者下必甚焉，皇帝喜欢，下面的人必须跟着追捧。
偏偏这个时空的京城周围，还没几处温泉被发现，皇帝每到冬天，都要去行宫，于是京城的大人们都要浩浩荡荡跟着去。
现在卫其轩告诉她，他在京郊不远处的荒山上，发现了温泉。
那就意味着，会被人哄抢，如果再传出皇帝会在那里建造温泉行宫，那价格可以提高十倍，甚至十几倍都不止。
这就是一夜暴富的节奏啊！
只是……
“你之前为什么不说？”洛霜奇怪，卫其轩既然发现了温泉，为什么一直瞒着？
“因为没有必要。”卫其轩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漫不经心的嘲讽，“家里的钱财够用了，而且，怀璧其罪。”
洛霜点头，确实是这个道理。
卫家只是普通书香世家，在这京城，多的是权贵。只要温泉的事爆出来，肯对会有人眼红的。看卫其轩这样，未必就保不住，只是麻烦而已。
至于原主为什么完全不知道这回事，估计是卫其轩死前都没有告诉过她，毕竟一个寡妇带着有个病弱的儿子，是保不住这些东西的。
别到时候还为此丧了命，就不好了。
与其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让原主知道，就当一个普通的荒山。
如果未来有人发现了温泉的事，花个几两银子，就能从毫不知情的原主手里得到，那也犯不上对付他们母子。
“那现在要拿出来换钱吗？”
“换书，剩下的再换成银子，全部花在修建留园和图书馆上。”卫其轩说道。
洛霜哀嚎一声，“我的钱啊~~”
卫其轩失笑，摸摸洛霜的头，在她耳边轻声许诺，“未来会有的，相信为夫，嗯？一定会比林家多！”
洛霜惊讶的抬头，“你知道？”
“知道什么？”卫其轩漫不经心的道，“是知道你来历奇特，还是知道你处处要比着贾四小姐？”
洛霜这下都要惊恐了，她颤抖着手，指着卫其轩道，“你你你，你是不是也是穿越司的人。”
“穿和越，都有跨过之意。想必这两个字是连成词的。穿越，是从哪里跨过什么到底哪里？司，有机构之意。所以说，你是在这个叫‘穿越司’的部门任职。你会来到这里，上了贾三小姐的身，目的是什么？比贾四小姐过的好？这也太儿戏了吧。”
卫其轩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清朗温和，可洛霜却听出了阵阵寒意。

第十二章 红楼世界12
洛霜都要疯了，怎么会这样？！
她是新手没错了，可她有这么差吗？才短短几天，就叫人揭了老底。
不不不，应该是卫其轩太妖孽了吧？
正常人谁会想到贾枝换了一个人，不说她壳子是贾枝的，就连行事，她也尽量做到不露马脚啊啊啊啊！
洛霜脸色惨白，摇摇欲坠，她要怎么办啊啊啊！
见把她吓成这样，卫其轩好笑，伸手为她抚背，“很意外？”
洛霜眼神漂浮，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不……不意外吗？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新婚当晚。”卫其轩斩钉截铁的道。
“这么早？”洛霜惊讶的转头看他，“我什么时候露出了破绽？”
卫其轩把她拉过来，抱在怀里，一下一下的安抚，“你不会以为我成亲前，完全不找人调查吧？贾三小姐是什么样的性格，我清清楚楚，标准的闺阁姑娘，虽没人教导，但一向循规蹈矩。哪会像你一样，见了美色就忘乎所以，我就这么好看？”
后面他说了什么，洛霜完全没听见，就听到了他悄悄打听过贾枝的消息，顿时不高兴起来，“所以你是因为知道贾枝的为人，满意才娶的呗？哦，那我这样的，是不是让你失望了？谁让我既不温柔，也不规矩，肯定比不上人闺阁千金嗯，嗯嗯……”
酸气满满的话，被人用嘴堵住了。
卫其轩亲了好一会儿，直把洛霜亲的晕晕乎乎的，才放开她，自己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我说了这么多，你就只在乎这个？”
洛霜眼神迷离，被卫其轩的笑容勾得一愣一愣的，完全理解不了他话里的意思。
卫其轩无奈，狠狠亲了她一口才道，“在我之前，有没有人这么对你？”
洛霜摇头，“嗯哼，你是，第一个。”
卫其轩满意的笑了，这就好！
然而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只听洛霜坚强的道，“可你不会是最后一个。”
卫其轩眼神微眯，“所以，你还想要找其他的男人？”
洛霜一顿，狠狠打了一个寒颤，没想到卫其轩生气的时候，居然这般吓人。
害怕他下一秒就灭了自己，洛霜连忙解释，“我也没办法。我们穿越司就是这样，要穿越一个个世界，完全宿主的愿望。谁知道我下一次会穿越成谁，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
卫其轩没有被她的哭诉打动，而是诱哄道，“你会有办法的，是吗？娘子，你真的忍心扔下为夫吗？”
他尤其知道洛霜的缺点，知道她最受不了自己的笑容和低哑诱人的声音，于是专门用这一点来诱惑她。
洛霜想到系统给的保障，眼神闪了闪，一抹精光一闪而过，快到无人觉察。随即，她好似被迷住了一般，迷迷糊糊间暴露了一个秘密，“穿越司有结契功能。”
“哦？结契？”卫其轩满意的笑笑。
对，结契，洛霜点头。
下一秒，她佯装惊恐的瞪大眼，不要啊啊啊！她怎么说出来了。
虽然才成婚没多久，但卫其轩何其了解她，“说吧，需要什么条件？钱？”
洛霜神情恹恹，“不需要钱，但需要积分，结契后，每带你穿越一次，就要扣我四分之三的积分。”
呜呜呜，她不要啊，积分好难赚的。
本来她做的就是低积分的任务，还每次都要被扣掉四分之三，哪里还攒的下积分？她的大空间，她的金手指，她的提神根骨的神药，统统成为泡影了，呜呜呜。
“所以，娘子要为了积分抛弃为夫吗？”卫其轩满脸悲伤，眼中都是被妻子抛弃的悲痛，仿佛下一秒黑发就要变白发一样。
洛霜心痛，明明知道他是装的，可就是忍不住心疼。
美人含泪，换谁谁受得了啊！
尤其，这还是明明受病痛折磨，依然淡然处之的绝色美人，看到他伤心难过的样子，洛霜……又又又一次被诱惑了。
她叹息的点开系统面板，在个人界面，点开了亲友结契那一栏，让它对着卫其轩的灵魂扫描了一瞬。
下一秒，个人界面就变成了双人界面，出现了洛霜和卫其轩两个人的身影。
与此同时，卫其轩的脑中出现了一段玄之又玄的信息，跟着那段信息的提示，他点开了系统面板，在双人界面那里，看到了自己与洛霜的灵魂绑定。
尤其是下面一行小字，深得他心：两人结契，从此灵魂生生世世绑定，同生共死，不入轮回。
卫其轩笑，犹如百花绽放，耀眼而夺目。
洛霜看到自己面板上，‘结契’字样后面的‘伪’字，双眼无神，不敢置信自己居然在短短几天，就被人看破了伪装，然后不得不和人结下了生死契约，虽然是假的，可也代表了她确实很蠢。
她开始反思自己，你是对人家一见钟情，然后一见倾心，所以才暴露的吗？
不不不，你就是馋人家的身子，你就是下贱。
可是，呜呜呜，卫其轩真的太好看了，他就是个男狐狸精，自己只是个凡人，顶不住狐狸精的诱惑也……正常吧？
洛霜一个劲的安慰自己，坚决不承认，她就是被美色诱惑了。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又点开双人界面看了看，灵魂状态的卫其轩更美，美的惊心动魄，令天地失色。
受限于躯壳和世界规则的压制，卫其轩本人只有灵魂的一半好看，可如果到了那些仙侠世界，压制变小了，不知道要好看到什么程度？
一想到这个，洛霜都忍不住流口水了。
突然间，什么后悔情绪都没了，灵魂美成这样，到哪个世界都是顶级帅哥啊！
那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总比以后不知道嫁给哪个歪瓜裂枣好吧？
他们结契了，以后无论洛霜穿成谁，卫其轩都是她老公，而且是那种，每个世界都会很好看的老公，呜呜呜，赚了有没有。
而且要是她厌了，伪结契还有解契的一天。
越想越觉得是赚了，洛霜忍不住偷笑。
卫其轩一直观察着娘子的脸色，看到她从天崩地裂到傻笑，仅仅不过几分钟，忍不住失笑出声。
他的小娘子啊，爱财，却更爱美色。
嗯，他是不是该感谢父母，给了自己这好看的皮囊？不然还真骗不来傻乎乎的小娘子。
既然已经结契，那洛霜的任务，就是卫其轩的任务了。
洛霜毫无负担的把原主的愿望说了出来，之后还忍不住戳戳卫其轩，“诶，前世你妻子儿子过的好惨啊！”
卫其轩握住她的手，不让她乱摸，“那是前世，不是我，我只是你的！”
洛霜一愣，顿时心花怒放。
又被卫其轩哄了好一会儿，洛霜才说起正事，“林夫人的病情不容乐观，你说我要不要帮帮她？”
卫其轩沉吟，“之前我病情好转，是你给我喝了灵泉水的缘故吧？我看了灵泉水的介绍，那上面写的是强身健体，提高身体素质。可林夫人已是强弩以末，生机尽失，灵泉水不一定能有用。”
洛霜翻了翻系统商场，发现有生机丸，可以在瞬间给人补足生机，可价值高达三千积分。
再看看自己可怜兮兮的零，顿时什么想法也没有了。
卫其轩安抚的拍拍她，“放心，为夫一定会帮你赚更多积分的。”
洛霜翻了个白眼，“要赚积分就只有做任务，可我部门的任务一般都很简单，积分也就更少，你能怎么赚？”
“也不一定，我看说明，积分其实是一种功德值的量化体现，所以如果我赚取大量功德的话，也能转化成积分吧？”卫其轩说到。
“是到是，可我们去的都是小千世界，本身功德量化就低，你在小世界累死累活赚了几千万功德，也不过能兑换成几分而已，实在得不偿失，还不如躺平咸鱼呢。”
洛霜当然也知道这个方法，可一来她没积分提升自己，所以去不了中千世界，甚至是大千世界。
在小千世界，一千万的功德，堪堪能兑换一积分。而兑换升级物品，最少的也要上万积分，现在还多了个卫其轩，那起码要准备两万以上。
她做一个任务，拿到的积分从几分到十分不等，但绝没有超过十分的。
所以光靠做任务，起码要穿越两千多个世界，呵呵，饶了她吧！
再来说说在小千世界攒功德的事，别以为功德是那么好攒的，做好事不一定有功德，因为你做的好事，不一定带来好结果。
万事万物都是因果循环的，即便在小千世界，也逃不脱这套定理。
比如你救了一个人，这人是好人，之后帮了无数人，那么一份善果可以映射到你身上，算是功德，大概1个功德值？
可如果这人是坏人，害了许多人，那将会转变成罪恶值，同样映射到你身上，然而还不是一个罪恶值，可能是几个，甚至几十，几百个。
也就是说，功德只有一份，可恶果却能无限叠加的。
别到了最后，做好事得来的功德，还不够抵消罪恶的，那就得不偿失了。
当然，还有一种最好赚取功德的方法，那就是为国为民，泽被天下苍生。
这种的到能快速累积功德，一个小世界，攒个一千万一亿的，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那就要难的多，也累的多，怎么可能是洛霜这种平平无奇的咸鱼能办到的？
因而从一开始，她就放弃了这个打算，只把每一次的穿越当一次轮回来过，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小日子。
但显然，卫其轩不一样，他天资聪颖，心中自有丘壑。研究完系统面板的作用后，就毫不犹豫的把目标放在了功德值上。
洛霜……掩去眼底深处的精光，傻白甜的大笑。
哈哈哈，抱到了一条金大腿，开心，撒花！！！

第十三章 红楼世界13
有了计划之后，卫其轩就拿着荒山的地契回了京城。
他先是让人去衙门花钱把那地契分割成二十一份，其中一份最大，位于正中间，占据一千亩左右，其他二十份，每份五十亩。
那一千亩的地契将在几月后的圣寿节上，进献给皇帝，并同时放出可以用书换温泉地契的风声。
不过这一系列的安排，卫其轩都交给了族长去操作，而自己隐在幕后。
不是因为别的，仅仅是卫其轩的病好了，是要走科举之路的，不管是哪种形势的权臣，都离不开皇帝的信任，而名声太盛的臣子，皇帝不可能重用，反而会高高挂起。
而族长一家就不一样了，族长长子至今四十余岁，仍然在翰林院任职，未来外升的可能几近于无。
族长次子卫长冲的学问到是更加出色，中了二甲第一的传胪，可他是个散漫的性子，中了进士之后，就辞官回家了，至今还在江南一带游历。
卫其轩就是想用卫长冲的名头来筹办此时，既赚够了名声，也不会引起皇家的忌惮，毕竟一个闲云野鹤的读书人，有名声就有名声了，不值得什么。
岂不闻某些大儒，名声都传遍天下了，也不过是多收几个弟子的事。
大儒多一个少一个都不算什么，甚至多了更好，不是同一个大儒门下的弟子，天然就不能成为一系，皇帝还能搞个平衡啥的，总比都是同门来的强。
于卫家而言，家里出了一位大儒，又是因帮助所有学子读书而名传天下的，瞬间就能把卫家推进一流书香世家的门第，妥妥的登天梯。
最后就是卫其轩了，作为卫家的旁支，他和大儒只是同族，而不是本人或者他亲子侄，不会受到皇帝的忌惮，更甚者，为了显示皇家恩德，卫其轩中进士之后，还可能获得皇帝的大力提拔，让其作为卫家在朝堂的代言人。
也是给天下读书人瞧瞧，卫家大儒不慕名利，可他做的好事为国为民，皇家是不会忘记功臣的。
如此一来，卫其轩的为官之路，将会顺遂无比。
只要不是利益相关，就不会有人刻意为难，毕竟卫家名声这么好，你去为难风口浪尖上的卫家人，不是等着口诛笔伐嘛！
所以这一场交易，卫家所有人都是赢家。
族长一支出了一位大儒，名传天下；卫其轩得了整个卫家的支持，从此可青云直上；而卫氏族人，也将获得名声的红利，但凡有点真才实学，都有可能获得之前得不到的成就。
所谓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
而现在，就是卫家的风口，能不能飞起来，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为了计划能顺利完成，族长调动全族上下，倾尽全力去完成。一时间，卫氏上上下下，甚至远在临安的族人都忙碌起来。
而挑起事端的卫其轩，却溜回了留园，打着安静养病并准备科举的名号，把洛霜拐到了另一处庄子上。
未来一段时间，留园将人来人往，不利于养病。
族长赞同的点头，并大手一挥，把位于京郊大恩寺附近一处最好的庄子给了卫其轩。
这处是族长手里最好的庄子了，有良田三百多亩，而且靠近京城，土地肥沃，每年收益不下五千两。
这是族里补贴给卫其轩的，毕竟他付出了一个温泉山，得到的确是隐形的东西，而眼前看得到的利益，比如名声却成全了族长次子和族里其他人，再不补贴一些都说不过去。
而除了这处庄子，卫其轩还荣升为第六支的族老，有资格和族长以及其他支的族老坐在一起议事，这就是权利了。
虽然卫其轩不看重这个，但无疑让他在族里的话语权更大了，也算是好事。
族长给的庄子，完全是按照北方样式建的，五进的大院子位于中间，周围都是良田，现在正是秧苗刚刚种下没多久的时候，远远望去，一片绿油油的。
这场景，洛霜并不陌生，她就是农村长大，从小看习惯了的。
可她小时候，家里也就几亩地而已，整个村子加起来也不过一百亩，和这种整整三百多亩都是自己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颇有一种，这就是朕打下的江山……的错觉！嗯……感觉还不赖。
心情愉悦的洛霜，坐着马车巡视了自己的‘江山’两天就无聊了，除了绿油油，还是绿油油，庄子也没什么好看的，既没什么景致，也没什么特色，就一个四四方方的宅子，太无聊了。
小香看到小姐百无聊赖的样子，就建议道，“要不去大恩寺看看，听说那里是京城最大的寺庙，风景优美，而且素斋做的非常好，京里的达官显贵要上香都会去那。”
洛霜眼前一亮，她早就想知道书里描述的素斋，到底有多好吃了。可惜以前自己是个穷逼，去不了那些一听就高大上的地方吃所谓的素斋，这下有机会了，一定要去尝尝。
“小香，大恩寺的素斋是做的最好的吗？”
小香听闻，迟疑的道，“倒也不是，听说手艺最好的，还是菩萨庙的慧能大师，只不过这位大师很少出手，吃过的人很少。”
洛霜点头，“菩萨庙在京城往北数里，离这里有点远，不如明天我们就去大恩寺看看。”
庄子是京城南门往外，和菩萨庙的方向南辕北辙，所以还是先去大恩寺吧。
卫其轩听说后，当即打发管家准备明天的行程，另外再安排人去提前订好素斋。
大恩寺的素斋出名，每天都要准备不少桌，如果不提前订好，不一定能吃上。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坐马车去了大恩寺，因为离的比较近，是最早的一批香客。
洛霜和卫其轩两人意思意思上了柱香，就出门闲逛了。
整个寺庙布局规整，风格古朴大气，但在几座大殿之外，也有许多风景独特之地，而且各个都有来历。
两人一边欣赏风景，卫其轩一边给她讲解其中的典故。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清朗中带着丝丝惑人的意味，讲解的内容也妙趣横生。洛霜只觉得来值了，本就好看的景色，被他这么一说，就感觉处处皆风景，而且无一处不迷人。
两个就这么一个说，一个听，眨眼就过去了半上午。
他们走到一处桃树下，可能是山上的气候原因，此时书上还点缀着朵朵桃花，树下有一石桌石凳。
桌面被刻成了围棋棋盘，棋子就放在边上。卫其轩撵起一颗白子，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白色棋子的衬托下，莹莹如玉。
洛霜觉得自己不是手控，只是手痒而已。
她一把抓住了卫其轩的手，然后揉揉捏捏，越摸越起劲。
卫其轩含笑让她摸，开口询问道，“要下棋吗？”
洛霜点头，“五子棋。”围棋她是真的不会，会也不敢和卫其轩下，即便他一让再让，依然可以在不耐烦的时候，瞬间解决自己。
那不叫下棋，叫卫其轩陪她玩棋子。
倒是五子棋还能玩玩，虽然在某人不让着的情况下，自己依然赢不了，但好歹能让她看明白自己输在了哪里不是。
两人各执一子，啪啪下了几下，棋局就结束了。洛霜是没心思动脑，全部心思都放在手上了。
卫其轩是压根没看，眼光都放在了洛霜身上。
两人名为下棋，其实就是互相撩拨。
贾敏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两个互有感情的年轻夫妻，含情脉脉的坐在一起。
当妻子的毫不在意外界的眼光，拉着丈夫的手把玩，丈夫含笑纵容着自己的妻子。
任谁看了这一幕，都会觉得两人感觉极好，令人生羡。
贾敏不由想到了自己，嫁入林府半个多月，林如海对她还不错，彬彬有礼，温柔体贴。
可由于林母的病，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婆母的病床前尽孝，两人独处的时间极少，更别说这么亲密的相处了。
这次她出来，是为了帮林母还愿。
林母之前曾向菩萨许愿，希望林如海娶得贤妻，现在愿望实现了，可她身体不行，不能来还愿，就只能让贾敏这个儿媳妇代劳了。
林如海今天要上差，无法陪她过来。这本也没什么，贾敏也不是那种一定要腻着丈夫的妻子，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对比洛霜这里成双成对，还黏黏糊糊，显得感情很好的样子。
贾敏自己一个人来的，顿时就凄凉了不少。
尤其之前半个月忙着照顾生病的婆母，她的气色略差，神情中带着疲惫，和容光焕发的洛霜一对比，就落寞了许多，好似她的婚后生活，不尽如人意一般。
还好贾母不在这里，要是被她看见，自己亲生的女儿，居然被庶女比了下去，还不得气的吐血。
贾敏是个识大体的女子，即便心情黯然，依然面带浅笑，过来打招呼。
“三姐，姐夫安好，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你们，过来上香吗？”
洛霜笑着道，“不是，我听说大恩寺的素斋好吃，夫君带我来尝尝。四妹吃过这里的素斋吗，味道怎么样？”
贾敏脸上一僵，立刻又装作若无其事，“之前谁随母亲来过，味道确实不错。”
洛霜听了，顿时期待起来，看了一下太阳已在正中，提出邀请道，“正好快到午餐时间了，我们定的素斋应该也做好了，四妹要不留下来一起尝尝？”
贾敏摇头，“我是来为母亲还愿的，现在事情已了，我还得尽快赶回去照顾母亲。”
此话一出，洛霜立刻接道，“四妹孝顺，那你快回去吧。”
贾敏盈盈一拜，然后告别离开，等快看不到的时候，她转身看了两人一眼，眼中似羡慕又似期待。

第十四章 红楼世界14
大恩寺的素斋果然不错，洛霜吃的很满足，午饭过后，他们又去逛了上午没玩到的地方，直到太阳西斜，才打道回府。
之后的日子，卫其轩忙着读书，偶尔有时间，就陪着洛霜下棋，或者为她弹琴解闷。
卫其轩的琴棋书画都相当不赖，棋就算了，以洛霜浅薄单纯的心思，很难把棋下好，不过琴听多了，倒是来了几分兴趣。
主要是如玉君子抚琴的美好样子，诱惑到了她，让她产生了学习的冲动。
卫其轩知道后，就托人请来了一位女夫子，专门教导洛霜。
这位女夫子姓单，曾是个明满京城的才女，可却命运多舛，幼时丧母，出嫁后没多久又丧夫。婆家夫家都嫌弃她命格不好，赶了出来。
单先生没办法，只好做了一位女教习，没想到一做就是三十年。这些年也教出了一些学生，比如曾经的淑妃娘娘，就曾是单先生的学生。
淑妃娘娘是京城公认的才女，琴棋书画诗酒茶，样样皆通，也样样皆精。
一进宫就得到了皇帝的宠爱，可惜红颜薄命，仅仅三年就因病去世。
淑妃死后，皇帝伤心欲绝，至今都念念不忘。
也不知道是哪个恶毒心肠的，居然传出流言说，淑妃娘娘之所以会短命，都是被单先生给克的。
虽然皇帝没有表示什么，但从那之后，京里再也没人请单先生上门教家里的女子了。
一时间，单先生的日子格外艰难起来，原本就因为最看重的学生过世而伤怀不已，在知道放出流言的，居然是娘家妹妹之后，就再也支持不住病到了。
单先生这一病来势汹汹，几乎要熬不过去，自己攒的钱财也耗尽了。
单先生的养女，也是她最小的徒弟，求爷爷告奶奶，找了许多人，包括以前单先生的学生，可没一个愿意伸出援手的。
后来，养女在被驱赶的时候，碰到了卫其轩。他当时没多想，把身上带着银两的荷包都给了这年仅十岁的小姑娘。
几个月后，单先生病好了，也重新找到了一份教习的活，攒下了银两，特意送还给卫其轩，两人也就此有了淡淡的交情。
这次洛霜一说想要学习，卫其轩立刻就想到了单先生。他倒也不是真的想自己的小娘子成为什么才女，只是看她无聊，找个人来陪她打发时间而已。
可单先生是个严厉的性子，尤其洛霜是她恩人的妻子，在教导过程中，恨不得倾囊相授，因而洛霜苦不堪言。
真的，洛霜后悔啊！
怎么就嘴贱说要学琴呢，这下好了吧，不仅要学琴棋书画，还要学作诗，酿酒，品茶。
单先生在知道洛霜闺阁中没人教导管家之后，又给她加了一门，不，三门课程，管家理事，接人待物，还有……时局分析。
按照单先生的话说，身为当家夫人，不能只看到府里这一亩三分地，还要了解外面的局势，分得清轻重。
未来卫其轩是要走仕途的，作为他的夫人，即便不能长袖善舞，也要知道什么人能结交，什么人要敬而远之，在什么情况下，她这个夫人代表丈夫，需要作出什么反应。
这一切不仅要政治敏感度，也要善于观察，总之，里面学问大大的有。
洛霜听的头大，恨不得打死之前的自己，让你嘴贱。
这是有多想不开啊，才会说想学琴，不知道自己本性学渣吗？
你看看你，为了不上培训课，选了积分最少的任务，不就是想咸鱼嘛。这下好了，在任务世界还给自己找了个老师。
可看着单先生期待又郑重的眼神，她又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单先生明明才四十多的年纪，可已是满头白发，虽收拾的利索，整个人还带着文人的风韵，却掩饰不住岁月的痕迹。
单先生是个复杂而又单纯的人，复杂是因为她的经历，幼年受继母欺负，之后又被婆家赶出来，转转京城各大府邸教导学生，这么多年，她见识过的人心何其复杂，想不染尘埃都不可能。
可她又是单纯的，仅仅因为卫其轩在其落难时伸出援手，就把卫其轩当最重要的恩人，想要给他最好的一切。
在知道卫其轩请她去教导妻子，立刻辞掉之前的差事，想也不想就来了庄子，并发誓一定尽心竭力。
然而，她的一腔热情都打了水漂。
洛霜不说不学无术，教她也会认真学，可人是真的懒，一天学一两个时辰，人就不见了。
可要学的东西这么多，一两时辰怎么够？
她劝不动洛霜，只好去找卫其轩告状，可卫其轩却含笑赞许，“娘子辛苦了，要是觉得累，少学一会儿也没事。”
转身面对单先生，又说，“学习不急于一时，一年不会，十年二十年总是会的。单先生您慢慢教，要实在不行，还可以教导我未来的儿女，让他们给自己娘亲弹琴去。”
单先生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这都是什么话！
“你你你，既然不想她学习，还请我来干什么？”单先生气得口不择言。
卫其轩诧异，“当然是因为她想学啊，可先生也没必须逼她，她想了就学着，不想就算了。”
单先生狠狠皱眉，“三天嗮网两天打鱼，能学出什么名堂！”
卫其轩微微一扬手中的书，“我还需要自己的妻子有名堂？！”
单先生一听，想到了卫其轩的天资聪颖，多智近妖，这样的人，确实也不需要有人帮忙，可能洛霜要帮，他还会嫌弃碍手碍脚，毕竟一般人跟不上他的思维节奏。
与其让他牵就蠢人的做事方法，还不如自己干完得了。
“那你也不能拦着她成长。”单先生转念一想，虽然卫其轩不需要贤内助，但从一个女人的角度出发，当然懂得越多越好。
尤其这个女人，还嫁的是卫其轩这样妖孽的丈夫。
这会儿，卫其轩是真的笑了，眉眼都带笑的那种，“她本来就很好，懂的多一点，或者少一点，并不影响什么。”
单先生啧啧称奇，她原以为像卫其轩这样的人，从不会和人交心，可这才成婚多久，就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傻丫头了？
难道这就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哎，也不知道被卫其轩这样的人喜欢上，对那丫头好不好。
虽然相处没多久，还每每被洛霜的偷懒行为气的不行，可单先生却莫名的喜欢那丫头。
之前会那么严厉的教导，也是想着，她和卫其轩成为夫妻，是一件很辛苦也很危险的事，如果那丫头能懂的多一些，也多一点保证。
现在看来，完全不需要。
卫其轩对她，那是放在了心坎里。
想到这里，单先生老怀安慰，之前和卫其轩认识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卫其轩是个格外冷清的人，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包括他自己的性命。
可多年的君子教育，又让他似乎有了一些悲天悯人的思想，然而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他就是一个世外高僧，处在红尘之外，和整个世界都隔着一层。
没想到这次见，他已是一脚踏入红尘，果然还是那丫头的功劳吧。
不知道那小丫头有什么魅力，能吸引住卫其轩这样的人。
对于单先生的腹诽，洛霜完全不知情，她甚至都没想过卫其轩对她是什么感情，只是被美色迷了眼，自顾自的落入了某人的圈套。
在知道卫其轩帮她说清，让她的课程大幅度减少后，洛霜一个忍不住，扑到卫其轩的身上，狠狠亲了几口。
然后被某人欺负得好几天起不来床。
洛霜不止一次的后悔，把某人的身体调养的太好，好到她自己一日比一日受不住。
于是在学琴之后，洛霜又增加了一个课程，那就是锻炼。
这还是卫其轩为她选定的内容，练五禽戏，并且每天都雷打不动的陪着她练。
洛霜好痛苦，她一个死宅，一个颓废死宅，最怕的就是运动了。现在可好，不仅每天要练，还一联系就是一个时辰。
好在卫其轩没要求她早起锻炼，而是放在了晚餐后，不然她一定会动刀子杀人。
就算美色当前也不行。
美色晚上欣赏就够了，早上那是会周公的时间，谁也不能打扰。
时间就这么慢悠悠的过着，洛霜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起来之后听管家汇报家事，中午和卫其轩一起用餐。
下午等他走了，她就去找单先生学习，今天学琴，明天学画，想到哪学到哪，没有规律，也没有目标。可能是因为内宅太无聊，到真的坚持每天都去。
晚上和卫其轩一起用过晚餐，就慢慢散步，两人聊聊天，培养培养感情。
回去后一起打一个时辰的五禽戏，最后再一起熄灯睡觉。
可能是日子过得实在太悠闲，恍恍惚惚的就进入了盛夏。
这天，庄子上突然来了人报丧，说是林夫人去了。
洛霜才恍然，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
在天气渐渐炎热之后，本就已经强弩之末的林夫人，终于熬不住了，于昨晚病逝。
洛霜和卫其轩打发了来报丧的人，换了素服，然后回京。

第十五章 红楼世界15
林夫人的丧事办的极为隆重，在丧礼上，洛霜又一次见到了林如海和贾敏。
和新婚的时候不一样，林如海生生瘦了一大圈，看起来更加文弱了。而贾敏也是，虽不像林如海一样，瘦得脱形，可脸色憔悴，隐隐还带着病容。
与他们相反的是，卫其轩和洛霜气色极好，即便穿着素白的衣服，也好看的不行。
当然，在丧礼上，即便那些人看着卫其轩移不开眼，也不会光明正大说什么，不合时宜。
但那一下又一下撇过来的视线，让人不注意都不行。
贾母就注意到了这边的热闹，打眼一看，顿时胸闷气短起来。
这是从贾敏婚礼过后，她第一次见到洛霜夫妻，没成想他们竟越过越好了。
什么病重起不了床，她怀疑媒人在诓骗她。
一想到自己千挑万选，居然选了个比敏儿夫婿还好的男人给洛霜，她就喘不上气。
好在林如海争气，已经是翰林学士了，也好在林家那个老太婆死了，不用再折腾她的宝贝敏儿了。
一想到自己千娇百媚的女儿，一嫁人就要伺候那个老太婆，贾母就心不顺。
早知道如此，她应该给洛霜也选一个恶婆婆，省的只敏儿一人受罪。
丧礼是非常辛苦的，林如海和贾敏一日日操劳下去，终于坚持不住病倒了。
好在这会儿丧礼也办完了，他们可以好好养病，虽然守孝期间不能食荤腥，但他们主要还是累的，休息好了也能养回来。
不过有一点，守孝就必须辞官回家，林如海考上探花，被分到翰林院才刚刚两年，这会儿辞官守孝，等三年后孝满，还得重新在翰林院待满三年，可以说，太耽误前程了。
可这也没办法，而且贾代善也说了，等林如海守完孝，他会帮着活动活动，让林如海提前进入六部任职。
这就是看重的女婿和不看重的区别，对于卫其轩，贾代善从来没放在心上，甚至对于他考不考科举，都没过问一句。
还是在卫家传出名声后，才派人送来了一些书籍和名帖。
洛霜虽然知道，这其中少不了贾母的从中作梗，可她不在乎。
贾家没把她当女儿，她自己也只当贾家是陌生人，唯独让她在意的还是贾母，因为让贾母不高兴，原主可能高兴。至于贾代善，那是谁？
洛霜都不在意了，卫其轩哪里会在意，他也不需要贾代善的帮忙，能割裂开来反而更高兴。
别看贾代善现在是天子近臣，又是权臣，贾府的权势赫赫扬扬，可其实，也不过是绽放的烟花，绚烂过后，只留一地灰烬。
皇上已经老了，身体也大不如前，不出意外的话，没两年就要改天换日了。
贾代善身为当今心腹，和哪个皇子都不亲近，不，可以说都有点恩怨。
之前，贾代善是受命跟着前太子的，前太子倒了，他又回到了皇帝身边。历经一场大变，唯独他一人没受影响，依然是皇帝最受信任的重臣。
可其实，他已经成了众位皇子的眼中钉，无论那一个上位，都势必要铲除他这个依附过前太子的权臣。
无论是因为过去的恩怨，还是怀疑他背叛了前太子。
前太子谋逆，是谁也没想到的，而更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事还悄无声息的解决了，没掀起一丝风浪，只最后皇帝下令处死了不少太子的属臣。
事情办的这么干脆利落，不得不让人怀疑，前太子谋逆之事，皇帝一早就知道了，并且将计就计，才能处理的这么快速。
那是谁背叛太子，泄露了他的计划？
那还用怀疑吗？唯一幸存的贾代善啊！
在谋逆事件之后，他没受到一点惩罚不说，反而依旧被皇帝信赖，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任何一个皇子，都不喜欢背叛的人，即便贾代善背叛的是他们的前仇人太子。
所以说，贾代善，以及荣国府的荣光，持续不了太久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卫其轩才不会向贾家靠近，也不需要贾代善的另眼相待。
丧礼过后没多久，洛霜和卫其轩就回了庄子，依旧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这天，洛霜突发奇想去钓鱼，就拉着卫其轩一起去。
柳树下，洛霜放下鱼竿，静静的看着池塘发呆，旁边卫其轩也摆了一根鱼竿。
两人没有说话，等着鱼儿上钩。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是没有一条鱼咬钩，洛霜看了眼池塘，明明鱼不少，怎么就没有嘴馋的呢。
她戳戳身边的卫其轩，“你说，怎么一条都钓不上来。我不会也就算了，怎么连你也不会。”
卫其轩转头看着洛霜，眼神奇特，“在你眼里，我该是很会钓鱼的吗？”
“难道不是吗？”洛霜大为惊讶，相处这些时间，卫其轩给他的感觉，就是无所不能，即便刚开始不会，学一下也就会了。
而且钓鱼嘛，能有多难？
卫其轩垂眸轻笑，“让娘子失望了，为夫确实不会钓鱼，而且你坐在为夫身边，估计也钓不上来鱼。”
“什么？”洛霜吃惊，还有这种事？
随即，她就兴致勃勃的站起来，“这是真的吗？我们试试，你坐到那边去。”她指着另一颗略远的柳树下道。
卫其轩露出委屈的神色，“难道娘子要为了钓鱼抛弃为夫吗？”
“可我想吃鱼啊！”洛霜理所当然的道，随即摇头叹息，“夫君太没用，我只好自食其力了。”
说完，忍不住扑哧一笑，把卫其轩推着往那边去。
等到安顿好耍赖的夫君，她回转回来，就看到鱼鳔被扯动，这是……鱼咬钩了？
这么快？立竿见影啊！
回头看了一眼柳树下的美人，洛霜忍不住感慨，沉鱼落雁居然是‘真的’？
看看，看看，有卫其轩这个美人在，鱼不就沉得看不见了嘛。
他一走，鱼马上就回来了。
洛霜笑着打趣，“可见，是真的人太美，让鱼都羞愧躲起来了，哈哈哈……”
卫其轩面露哀怨，“娘子，鱼欺负为夫就算了，连你也要嘲笑为夫吗？”
“哈哈哈，”洛霜笑得停不下来，嘴里却道，“不嘲笑，不嘲笑，看娘子为夫君报仇，我这就多钓点，给你宰了吃。”
卫其轩惬意的靠在柳树上，“那我就等着娘子的手艺了。”
洛霜又钓了一会儿，和之前无鱼问津不同，这次简直是络绎不绝，没多久，就钓了整整一桶。
玩累了，她又起了促狭的心思，对着那边看书的卫其轩招招手，“夫君呀，我们再实验实验，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鱼见愁呀。”
卫其轩闻言，纵容的笑笑，起身来到洛霜的身边。
然后又是好一会儿，一条鱼也没钓上来。
趴在卫其轩的肩上，洛霜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厉害，太厉害了，夫君你前世肯定是龙王，专吃鱼的那种，不然它们怎么那么怕你，哈哈哈。”
卫其轩任她作妖，一只手护着，不让她笑着笑着就跌倒在地。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见仍然没有鱼上钩，洛霜拜服，也终于玩累了，让人升起火堆开始烤鱼。
这事卫其轩还是做得的，从下人手里接过洗好插好的烤鱼，从容的放在烤架上，然后有条不紊的翻转，撒调料，再翻转，再撒，一只香喷喷的鱼就烤好了。
他把鱼递给洛霜。
洛霜接过，轻轻一咬，顿时鱼肉的鲜味，和着调料的香气冲入舌尖，是真的好吃。
她扬扬手里的烤鱼，赞赏道，“果然是我无所不能的夫君，连烤鱼都这么好吃，虽然你是鱼见愁，不过没关系，好吃就行了。”
卫其轩拿眼横她，“吃了我的，还要损我，嗯？”
“不敢，不敢。”洛霜凑过去，状似关心的道，“夫君你除了鱼见愁，还什么愁啊？”
“我是见你愁。”卫其轩丝毫不给面子，反击道。
“别这样嘛，我也是为以后着想，你看我们以后肯定会穿越很多个世界，要是去了那种吃不饱穿不暖，还要自己打猎捉鱼的世界怎么办？你得先告诉我啊，我好练练，万一你不行，我就得上了，总不能饿死不是。”
“是吗？”卫其轩才不信她的鬼话，冷眼瞧她，“所有的动物见我都要躲，你要去练习打猎养鸡养鸭吗？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帮你找师傅。”
“真的假的？”洛霜半信半疑，“什么动物见你都跑吗？”
“真的，所有你要学吗？”卫其轩一本正经，风光霁月的脸上完全看不出说谎的痕迹。
洛霜……被唬住了。
然而洛霜啥也不想干，只想咸鱼。
只见她大手一挥，“没关系，即便你啥啥都愁，可谁让夫君你聪明呢，一定会有办法的，我就不瞎掺和了，鱼烤好了，夫君你快吃，别饿着。”
说着，她咬了一口嘴里的烤鱼，管他呢，难道还能饿死自己不成。
本身她自己就有空间，还担心没吃的？
哦，对了，她还有空间，得记的在死之前把空间装满，最好下辈子下下辈子需要用到的东西都准备上。
想到这个，她立马和卫其轩商量，看看在空间里准备什么物资合适。
她的空间还很小，得合理利用，不能浪费了。
卫其轩也没揪着之前的话题不放，和洛霜聊起了正事。

第十六章 红楼世界16
钓鱼回来后，卫其轩继续看书，而洛霜闲来无事，就慢慢准备起物资，充入空间。
虽然知道还有一辈子的时间，但空间也不能就那么放着吧，该利用起来还是要利用。
就比如，空间除了灵泉，还有土地，是可以小范围种植的。
他们不靠这个过活，但也可以筹备起来，让土地种上庄稼，养殖一些家禽，另外还可以挖一个小小的池塘，养一些水产也不错。
最后，这个空间是身体可以进入的，以防万一，他们还决定装修一下空间里的房子，要是以后遇到危险了，不得不在空间里面生活，也能过的舒服些。
这些事除了洛霜自己，就只有卫其轩能干了，为了不让人发现，他们都是睡前进去会儿，待一两个小时就出来，因而进度不快。
在物资方面，卫其轩已经让人去采买了，然而为了避人耳目，他们必须分批进行。
花了一点时间，空间终于满满当当了。
衣食住行，书籍，笔墨纸砚，吃的，用的，玩的，凡是他们觉得以后会需要的，都存进去了一些。
另外还有一批值钱的物件，像金锭，玉石珠宝，古玩字画等。
古董字画那些，换了一个世界，可能不会那么值钱了，但都是卫其轩喜欢的东西，也一并放了进来，就像洛霜喜欢的钗环首饰，衣服布料一样，不实用，但喜欢。
看着满满当当的仓库，以及外面生机勃勃的小农庄场景，洛霜心情非常好，于是晚上就吃多了。
撑到的结果就是，几次想要呕吐。卫其轩怕她撑坏了，就叫了大夫，想着开一剂健胃消食的药。
没想到大夫一把脉，却笑着恭喜道，“夫人这是怀孕了，至于吃撑了，没事，起来走走消消食就是了。”
卫其轩很惊喜，没想到他马上就要有孩子了。
而洛霜就觉得有点懵，孩子，就很不可思议，她要当妈妈了，是不是太快了？
回不过神的洛霜，用手戳戳还很平坦的小肚子，一点真实感都没有。
想要再用点力，被卫其轩一把抓住，“别太用力，弄疼了怎么办？”
“宝宝还不会觉得疼。”洛霜下意识的道，才一个月呢，哪里就有感觉了。
卫其轩摇头失笑，“我说的是你。”
洛霜一愣，回头对着他傻笑，“你说，宝宝会不会长的和你一样好看？要是不会，我们就扔了吧，枉费我给他找了一个这么好看的爹，都不知道就着好基因长。”
卫其轩扶额，娘子这是，欢喜傻了吧。
“长得像你也好看，更好看。”他宽慰道。
“不行，我想要两个一样的美男子，成人版，和Q版，放在一起，一定美翻了。”洛霜反驳道。
一想到有一个像卫其轩那样好看的小娃娃，萌萌哒的喊她娘亲，她觉得自己可以，非常的可以。
卫其轩拍拍她的脑袋，“如果这个不像，我们就继续生，总会有一个长的像的。”
哎，本来就傻，他还是不去打击她了。
像不像这事看概率，有的孩子像父母，但也有很多是不像的。
不过洛霜这会儿正陷入美梦中呢，就让她高兴高兴好了，反正等生出来，还有九个月呢。
洛霜怀孕的消息，在三个月过后，就传了出去。
一时间，相关的人家都送来了贺礼，其中就有荣国府和林家的。
荣国府送来的东西，那简直没眼看，烂了根的药材，一块下人都不稀罕的金锁。
而林家就守礼的多，按照正常的礼节在走，都是一些带有红枣，石榴等美好祝愿的物件，看着就像来祝贺喜得贵子的。
洛霜也礼貌的回了林家的礼，至于贾家的，原样送了回去。
送礼的管事去给贾敏回话，贾敏看了看那些回礼，没说什么，让人登记造册。回到正院自己居住的房间，忍不住心情黯然。
洛霜只比她早半个月出嫁，可这会儿人家已经有喜了，而自己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
贾敏的贴身嬷嬷见此，连忙安慰道，“太太，您不必着急，这会儿不是守孝嘛，等孝期过去，您一准儿怀上。”
“嬷嬷，这个我当然知道，只是些许羡慕而已。三姐出嫁前，众人都在传，三姐夫身体不好，三姐怕是要当寡妇的，我还同情人家来着。可现在看啊，人家过得比我好多了。之前老太太的葬礼上，我见到了三姐夫，气色委实不错，想必大好了。这也好，三姐和三姐夫琴瑟和谐，也是好事一桩。”
嘴里这么说着，贾敏忍不住想起，当初在大恩寺，看到的洛霜和卫其轩相处的情景。
两人坐在一起，一看就是感情甜蜜，极为和谐。
之前她还羡慕期待，希冀着和林如海，也能如此甜蜜恩爱。
可先是老太太生病，现在又要守孝，他们不说亲密相处了，就连在一处说笑也得收敛着，嫁过来大半年了，夫妻之间依然有点生疏。
虽日常看着举案齐眉，但和洛霜卫其轩那样的甜蜜，是完全不一样的。
而且这样的场景，未来还要持续三年，新婚最甜蜜的三年都要如此，这让她忍不住失落。
然而这话是不能对嬷嬷讲的。
在嬷嬷看来，自家小姐和姑爷感情是极好的，姑爷一直歇在小姐的房里，从来不去后院通房处。
小姐一嫁进来，姑爷就让她管家，现在又为长辈守了孝，无论如何，小姐的地位都是稳的。
至于嫁过来半年还没有孩子，这不是之前林老太太生病，小姐姑爷顾不上嘛，等守完孝就好了。
而且她还听说，姑爷打算把那两个通房打发掉，守孝的日子就和小姐一起过，再好没有了。
因此她完全理解不了贾敏的惆怅，只以为她是羡慕洛霜好运怀了孕。
贾敏笑笑，掩下失落的少女心思，吩咐厨下准备饭食。
贾敏这里仅仅是惆怅，贾母那边就要生气的多，早知道当初，就该像那两个庶女一样，给洛霜下绝育药，也省的她怀孕给自己添堵。
可现在她完全做不了什么，洛霜出嫁只带了周嬷嬷和小香，两人都不是府里的家生子，想威胁都没有地方去。
而且她之前就试探过，卫府管的极严，府里的下人都收买不了。
无计可施的贾母更加烦躁，看到大小两个儿媳都杵在面前，就更不耐烦了。
贾赦媳妇张氏是个内里藏奸的，刚嫁进来时还装模作样，等生了儿子，就再也不装了，居然还敢和自己抢管家权。
贾政媳妇王氏也是个没用，给了她管家的权利，都干不过老大媳妇，畏首畏尾的，简直不像个大家小姐，也不知道王家是怎么教女儿的。
心情不好的贾母，看到两个笑吟吟的儿媳妇，顿时更加不爽了，遂开口道，“老大老二，你们要忙着管家，孩子就送到我这里抚养吧。”
张氏和王氏大惊失色，满心的不愿意，可贾母哪里会管她们的想法，更何况，婆婆抚养孙子，是天经地义的事，即便说破天去，也是她有理。
张氏咬牙，不愿意和刚过周岁的儿子分开，跪下来求情，“老太太，瑚儿那孩子整日哭闹，别扰了您的清静，等再大一点听得懂人话了，再让他来给老太太尽孝。”
贾母勃然大怒，没想到贾枝那个贱丫头给自己气受也就算了，总归一个嫁出去的庶女，现在就连张氏都敢忤逆自己。
她二话不说，茶杯就砸了过后，只把张氏砸的头昏眼花。
王氏一看，顿时老实下来，跪下来奉承道，“有老太太的教养，是珠儿那孩子的荣幸，明儿我就把孩子报过来。”
贾母冷哼一声，“现在就去。”
“是，”王氏连忙答应下来，退出去的时候万分不舍，可一想到大嫂的下场，就不敢多说什么了。
等王氏走后，贾母变着花样把张氏骂了一顿，什么不孝不悌，张家不会教女儿啊，什么难听说什么，可张氏就是死死咬着不松口。
贾母发泄了一通，终于舒气了，又看到了王氏抱着孙儿过来，遂吩咐道，“张氏不敬婆母，罚抄《女则》百遍，《孝经》百遍，没抄完就不要出来了，管家权就交给王氏吧。”
王氏一听，眼中闪过惊喜，可看到被贾母抱在怀里的珠儿，又忍不住恼怒。
都怪张氏不识趣，如果她答应把贾瑚报过来给老太太抚养，有了长子嫡孙，兴许老太太就不会抱养自己的珠儿了。
可是一看到张氏的狼狈样儿，以及马上要到手的管家权，她心里又忍不住高兴。
张氏这个蠢货，为了养儿子得罪了老太太，看她以后有什么好日子过。
她可是知道，贾赦就是个贪花好色的，还喜欢贾母房里的一个丫头，要是贾母想整治张氏，把那丫头给了贾赦，呵呵，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想到这个，王氏忍不住眼珠子转转，心里打起了坏主意。
张氏被贾母赶出去后，心里惴惴的。
她也知道自己未来的日子可能不会好过，可是没办法，瑚儿她是绝对不会交给贾母的。
就贾母教出贾赦和贾政两个纨绔儿子，她怎么可能放心把瑚儿给老太太教养，那是要养废了的。

第十七章 红楼世界17
之后贾家的内宅果然比较热闹，王氏在贾母的支持下，掌握了管家权。可她不过是傀儡，事事都要听从贾母的吩咐，对牌和钥匙账本也不在她手里，只是个高级点的管家而已。
但相比被贾母罚了的张氏，王氏的处境已经好太多了，即便不满，也不敢多说什么。
张氏可是被贾母折腾惨了，不仅要被罚抄书，还得日日立规矩，端茶倒水伺候贾母。
贾母折腾起人来，也是手段尽出，什么茶热了凉了，什么表情不够恭敬肯定心生怨怼，什么行礼不够标准，零零总总，让人苦不堪言。
这还不是最难的，贾母一直把张氏拘在身边，从早到晚，不说见贾赦了，就连见儿子贾瑚的时间都没有。
往往早上她去请安的时候，贾瑚还没醒，等晚上她回东院了，天都已经黑了，只能匆匆看一眼儿子就回房。
另外，贾母还把自己身边两个有野心的丫鬟给了贾赦，让她们日日勾着不让去张氏处。
一整月下来，张氏整个人瘦了好几圈。
张氏的奶娘心疼自家小姐，遂劝道，“只是把瑚哥儿抱到太太那里养，您日日去请安就是了，像二奶奶那样，也是得见的。”
张氏摇头，她自然不是因为舍不得，而是不敢把自己的孩子给贾母养。
但这话不能说，说出来就是她不孝了。
算了，就这样吧她还坚持的住。
至于贾赦那里，张氏虽然心里难受，但她早就知道丈夫的德行，因此也就不去想不去管，现在重要的是自己的瑚儿。
洛霜并不知道，因为自己怀孕了，还惹出了贾家内宅那么多事，她在安心的养胎。
有了灵泉水的加持，她的身体极好，基本没什么不良反应。
卫其轩特意请了李大夫过来，怕自己的身体，影响到孩子。
他之前听说，父母身体不好，孩子生下来也会比较弱。本来他是不打算让洛霜这么早怀孕的，这不是发生意外了嘛。
李大夫来后，细细给洛霜诊了脉，又给卫其轩看了才道，“放心，卫夫人的身体极好，胎儿也发育良好，没有影响。另外，卫公子的身体养的非常好，不知道是吃了什么固本培元的良药，效果强劲。之前留下的药方不必再吃了，我再写一个药膳方子，以后按照这个食补也使得。”
李大夫其实很意外，本来身体极弱的卫公子，居然在不到一年就养好了，这和他预想的不符，可病人好了，当大夫的只有高兴的份，因此也没有多问。
身体彻底好了，卫其轩也没有改变读书的时间，依然像之前一样，抽出时间陪洛霜。
洛霜自认为是一个独立的女生，即便怀孕了，依然可以像现代那些职场女性一样，照常上班。她不用工作，但每天的学习也是可以继续的。
可无论是卫其轩，还是单先生都觉得太辛苦了，停了她的课程。
洛霜嘟囔，“让我学习的是你，不让我学的也是你。”
卫其轩哄道，“等孩子生下来再慢慢学也不迟啊，现在身体要紧。”
“可我无聊啊，你们什么都不让我做。”原本还可以管家，可自从怀孕后，管家的事就被卫其轩包揽了，洛霜就只剩下睡了吃，吃了睡。
“那我给你找一些话本子来，你不是喜欢看吗，但也别看太久，注意休息。”卫其轩深深知道怎么制住洛霜。
别看她嘴里喊着无聊，但真的让她学习，又会千方百计的偷懒，然后偷偷看话本。
“行吧，要新奇有趣，我没看过的。”
没几天，卫其轩就让人送来了十几本话本，类型多样，题材各异，有谈情说爱的，有异志鬼怪，也有破案类的。
洛霜翻了翻，没想到古代的话本也有这么多类型，一时间看的津津有味。
卫其轩怕她看得太入迷，又派人找来了说书的女先生。
这位女先生从小跟着父亲走南闯北，听过的见识过的故事不知凡几，而且她说起来抑扬顿挫，剧情跌宕起伏，对话的时候，还能变成几个不同的嗓音来。
洛霜听着听着就提起了兴趣，开始给女先生提意见，让她按照自己想要的情节改编。
这位女先生也是能人，不仅会说还会写，洛霜说的那些情节设定原本是她想不到的，可听完就能连夜写出来。
因为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和事，她写的更加合情合理，贴合剧情与人设，说出来的效果就成倍的增加。
不仅洛霜听了觉得满意，就是卫府的这些下人，以及庄子里的佃户，听完也念念不忘。
卫其轩偶然听过一回，觉得不错，又见洛霜玩得兴致勃勃，就没有多说什么。还又找来几个水平不错的说书先生，让他们陪着洛霜胡闹。
就这样，由洛霜提供设定，剧情，先生们创作的话本，一本接着一本出，也一本比一本精彩。
几个月下来，他们已经攒了十几个本子了。
为验证这些话本是否受欢迎，先生们还轮流去京城的酒楼茶楼试说，效果出人意料的好，每一个故事都能引起轰动，引领一波热潮。
这让洛霜心情大大的好，每天都高高兴兴的。
这天，最先来的女先生找到洛霜，“卫夫人，京城绿柳戏班的班主看中了《钗环记》，想要买下来改编成戏曲。我和他说，这是夫人您想出来的，需要您的同意。”
洛霜眼前一亮，突然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古代人都喜欢看戏，不是因为什么戏剧是国粹，各种高大上，只是纯粹的娱乐活动少，戏剧是丰富业余生活的好方式。
既然戏剧行，那话剧肯定也行。
戏剧还需要各种唱，各种指代，小孩子一般都看不懂。
而话剧就不一样了，直白的演出来，无论大人小孩，理解起来都不难，想来也会更受欢迎才是。
既然有做话剧的想法，洛霜就让女先生拒绝了那班主的请求，打算留下来自己改编成话剧剧本。
洛霜兴致勃勃的做了一个很长很完善的计划，从怎么建设话剧剧场，到怎么培训演员，到话剧演出怎么卖票，可谓是方方面面都想到了。
她把这份计划拿给卫其轩看。
卫其轩看完之后，沉吟了半响才道，“你是自己想要经营，还是只想看？”
洛霜一愣，“什么意思？”
“我不建议你自己做，如果仅仅是觉得好玩想看的话。”他顿了顿，可能是觉得语气有点生硬，轻声解释道，“当然，如果你是觉得这个能挣钱，那是另外一回事，我们可以暗中让人经营。”
洛霜眨眨眼，脑子里转了一圈，方才理解。
这可是古代，戏子还是下九流，和它沾上边的，难免会影响名声。
之前卫其轩纵容她和先生们一起写话本，也不过是因为那些先生，都是签了长契的，至少二十年，而且以卫家的地位，也能弹压住他们。
可现在她想要开剧场，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闹的越大，外人就越是容易知道。要是挣得多了，还会引来觊觎。
卫家是书香门第，原主明面上也是公侯千金，和戏子牵连上，难免污了名声。
更何况卫其轩是要走科举当官的，就更加需要清清白白的名声。
想明白之后，洛霜泄气，“算了，我还是让先生们继续写话本子吧。”
卫其轩笑着道，“倒也不必如此，这计划做的极好，如果你只是想看话剧，我们可以把这个卖给别人，等剧场建起来了，你可以去看，或者叫人来府里演也使得。”
洛霜眼前一亮，“卖给谁？”
话剧是个新鲜东西，受不受欢迎还是未知数，可前期投入的成本又较大，一般的戏班是做不来的。
卫其轩道，“安平驸马知道吗？”
洛霜点头，安平驸马可是个京城名人。
安平驸马是唯一被敕封了的驸马，虽然也叫驸马，但可享郡王俸禄。
本朝的驸马是没有爵位的，尚了公主后，会被叫作驸马，一般和公主一起住在公主府。
可安平驸马不一样，不仅有驸马府，还有安平王府。公主嫁他，不是驸马入赘，而是妥妥的公主下嫁。
安平驸马是前安平王的嫡次子，安平王是本朝的异姓王，和其他四王八公中的异姓王不一样，第一代安平王是太祖皇帝的义子。
他跟着太祖皇帝南征北战，打下半壁江山，被太祖皇帝封为安平王。
之后的几代安平王也都骁勇善战，是本朝当之无愧的战神，一直在边疆驻守，守护着本朝的安宁。
二十几年前，北疆又一次爆发战乱，安平王带着自己的嫡长子和庶出三个儿子奔赴战场，最终，战争胜利了，但安平王府所有的男丁，全部阵亡。
好在这时，安平王妃肚子里怀着遗腹子，等生下来，就是安平驸马了。
皇帝感念安平王府的功劳，不仅让刚出生遗腹子承了亲王爵，还给他赐了婚，就是皇帝新出生的嫡公主。
安平驸马年幼的时候，基本是和皇子们一起长大的，大部分时间养在宫里。
一次，他被人奚落，说他是没爹的孩子，因此只能住在宫里。
安平驸马反驳，“我是驸马，皇上也是我爹。”
皇帝听了，大感欣慰，于是下旨封他为安平驸马，享郡王待遇。
也就是说，安平驸马身上有两个爵位，一个是从父辈继承来的安平亲王爵，一个是皇帝封的驸马爵。
随着这件事传开，大家喊他都叫安平驸马了。
长大后，安平驸马才华横溢，极擅诗词，爱音律戏曲，是京城第一号富贵闲人。
卫其轩想把筹办话剧的计划卖给安平驸马，想必以他对艺术的热爱，愿意花大力气去搞这些。
而有了安平驸马的背书，洛霜在背后出谋划策，就不算什么了。
毕竟在京城，没有一个人愿意得罪安平驸马，如果能讨好，就再好不过了。
这样一来，即便外人知道，卫其轩和洛霜也参了一脚，也不以为意，认为他们是在奉承公主和驸马。
洛霜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以驸马的财力，她很快就能看到话剧本剧了。
至于钱不钱的，嗨，公主和驸马还会差她那一点钱吗。
不过……洛霜狐疑的看着卫其轩，“你认识安平驸马？”
按理来说，那样的人物，是卫其轩这样普通的学子接触不到的。

第十八章 红楼世界18
卫其轩打眼一瞧就知道洛霜怀疑什么。
安平驸马除了是富贵闲人深入人心之外，出名的还有他的风流。
当然，安平驸马不是喜欢美色，只是喜欢听曲儿，而一般唱的好的大家，不是在青楼，就是在艺坊。
能和驸马搭上关系的，无不是和他一样，日常爱去青楼戏院乐坊的。
因此，卫其轩一说认识安平驸马，洛霜立马就怀疑上了。
卫其轩笑笑，解释道，“就我之前的身子，门都出不来了。”
“是啊，你门都出不了，怎么认识人家驸马的？”洛霜才没有这么轻易就被打发了呢。
“驸马喜欢我的诗词。”卫其轩淡淡的道。
说起来，卫其轩从小就是个神童，三岁拜在京城大儒韩文清名下，六岁能诗，八岁成文，十二考取秀才，十四就妥妥成了举人。
除此之外，他还琴棋书画皆通，曾经一副《梅花残图》被人以千两黄金求购而不得。
如此才华横溢，本应该是少年天才，意气风发，只可惜中举之后，被小人嫉妒，冬日里被推入冰湖。
数九寒冬的，那湖里冰冷异常，卫其轩又不会水，等被救上来，已经冻得没了知觉。
从那之后，他的身体就比较虚弱了，之后又经历了父母双亡，身心得不到修养，就只能一耗再耗。
如果不是洛霜带着灵泉水来了，他可能会像前世一样，支撑了两年，最终病死。
这几年卫其轩除了养病就是守孝，基本没出过门，交际也少了，因而在京城，现在也没多少名声。可这不代表他之前也没有。
安平驸马是个喜欢诗词的人，自从读过卫其轩写的诗，就深深喜欢上，经常会邀请他去参加诗会。
一来二去，两人也就认识了，甚至关系还不错。
只是随着卫其轩闭门不出，两人见面的机会少了，但关系没淡，驸马经常派人送来上好的药材。
因此卫其轩看到计划书的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
一来驸马喜欢这些，也乐于弄这些。二来有他在，驸马是不会少了洛霜分红的。并且还不需要洛霜操心，只等着看剧拿分红，可谓是方方面面都想到了。
洛霜本质就是个惫懒货儿，有人操心就乐于当甩手掌柜，当下立刻同意，让卫其轩把计划书给安平驸马。
安平驸马在看过计划书后非常意动，带着公主来庄子上住了几日，听完了洛霜的设想，欢喜不已，当下就和公主回去筹备了。
之后，他又派人送来了一些戏子，让洛霜帮着调教，改造成演员。
洛霜选了一出包公判案的故事，让先生们按照自己的想法改成剧本，然后让那些戏子演。
起初，他们还有点不习惯，说着说着就想唱起来，说话方式还拿腔拿调的，被洛霜一遍遍纠正后，才慢慢改了过来。
说台词的方式改了，就要开始调教表情和肢体动作了。
戏曲一般都会在脸上化重重的妆，在戏台上做表情的时候，就要夸张中兼具美感，但话剧不一样，要尽量自然。而且动作方面，也得贴近生活化。
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洛霜总算排好了一部话剧，属于那种勉强能看，看了大致知道话剧是个什么形式的表演方式。
古代卖艺之人并不愚笨，等知道洛霜要的是什么之后，他们改造起来就快很多了。
摒弃唱腔和一些花活，在舞台上扎扎实实演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说简单也简单，就是模仿嘛，对于他们这些专门卖艺的人来说，都是基本功。
可说难也很难，少了乐器的搭配，少了那些吸引眼球的装扮，表演者需要通过自身的感染力，来吸引观众的视线，本身就是一件比较难的事。
这些戏子们训练了两个月，也才堪堪把一些习惯改掉，还算正常的把一出话剧演了下来。
起初，安平驸马和公主看了还觉得不舒服，可后面渐渐的进入了故事，就欲罢不能了。
这一出《包公案》，经过洛霜和先生们共同设计，剧情一波三折，破案过程中，包公险象怀生，让两人也跟着紧张不安，生怕包公出事。
看完之后，安平驸马和公主都长长舒了口气，这才恍然发现，整整一个时辰，他们是一口水都没喝，这会儿真是渴得不行。
毫不疑问的，两人都被话剧迷住了，并且打算再加把力，争取在年末宫宴的时候，把话剧班子举荐到宫里，由皇帝皇后当那个推荐人。
他们走的时候，把那些戏子，哦不，现在要改叫演员了，把演员和先生们一并打包带走了。
于是，热闹过后，洛霜身边又只剩下了最先来的那个女先生了。
不过这会儿她的肚子也大了，不像之前一样精力充沛，每天都觉得饿，吃饱了之后又犯困。
李大夫来看过，说是正常反应，身体无恙。
因此洛霜就按照自己的心里来，吃吃喝喝睡睡。时间很快就到了年底，剧场正式营业了，第一部 剧就是《张公案》。
安平驸马和公主特意给卫其轩和洛霜下了帖子，还给他们留了最好的包厢。
过年肯定不能在庄子上的，因此在天气还未寒冷的时候，他们就回了京城卫府。
收到帖子后，卫其轩早早就带洛霜出门，走侧门进了剧场，是怕等会儿人太多冲撞到了孕妇。
包厢在二楼，正对着舞台的方向，是看戏的绝佳位子。包厢里面装饰的舒适典雅，除了座椅还有软塌，桌上放着各色瓜果点心，都是京城出名的老牌子。
话剧从下午开场，演一个半时辰，中间有一炷香休息的时间。
洛霜边吃东西边欣赏这出全新的《张公案》，和之前洛霜调教出来的，好了不止一个程度，演员演技自然，剧情添加了内容，更多人出场，也让情节变的更加复杂。
张公一次次发现线索，又一次次排除，如果不是洛霜知道最后的凶手是谁，都会被这一出出误导，进而怀疑错了人。
可在知道结果的前提下，洛霜又不得不说，剧情设计的精妙，演凶手的演员也厉害。
作为主角之一，他从一开始就被张公怀疑，通过自己的手段，一次次逃脱，既要演出游刃有余的轻松感，不让第一次看剧的观众怀疑，又要演得有层次，让看过一次的人再看，就能发现他的紧张，进而产生恍然大悟的感觉。
这个演员演出了最好的效果，让洛霜很惊喜。
她问卫其轩，“那个演凶手的是谁，很厉害啊！短短时间就能演的这么好了。”
卫其轩之前也看过《张公案》，自然知道洛霜说的是谁，他瞄了一眼桌上的帖子，上面有简单的剧情介绍和演员名字。
“是你之前选的主角，你不是说他有天赋吗？”
“那他怎么去演坏人了，”洛霜问道，要知道演主角才会出彩，演坏人演的不好就是背景板，演的好走在路上都有可能被打的。
“应该是驸马的意思，凶手很重要，所以才换了演技最好的吧。”卫其轩解释道。
洛霜点头，这倒是真的，主角张公虽然需要演技，但要想这个故事有张力，凶手必定要更有演技。
目前来看，驸马调整过后的，确实比之前的好。
哪怕洛霜看了许多遍，依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果然，《张公案》一经推出，顿时风靡整个京城，上到豪门勋贵，下到贩夫走卒，谁都知道了有这么好玩的东西，叫话剧的，据说那叫一个好看。
看过的人都回味无穷，一遍不够，还要看第二第三遍。
可惜，剧场不是普通百姓能进去的，看过的人非富即贵。
可越是这样，百姓越好奇，一时间，话剧就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代名词。
洛霜和公主聊天的时候，询问他们什么时候推出低端市场。
她可是知道的，驸马在建剧场的时候，就在京城东西南北各买了一块地，改造成剧场的模样。
东城住的是达官显贵，也是话剧公演的地方。南城住的富户和一些读书人，算是中产阶级，北城大部分是京城原住民，而西城大多是外来人口。
除了东城，其他三地的剧场也都建好了，可驸马迟迟没有开演，不知道有什么打算。
公主是个爽朗的性子，听到洛霜的问话，直接开口解释，“驸马打算等宫宴过后，得了父皇母后的赞赏，再一举推出，现在先吊吊他们胃口。”
明白了，这就是古代版的饥饿营销啊！
反正这也不干洛霜的事，她听听就算了，转而和公主说起其他事。
自从和公主相识以来，两人就一见如故，都是爱玩的性子，又都有点无拘无束，不喜礼教束缚那一套。
洛霜觉得，公主特别像现代那些女子，相处起来很随意，而公主也觉得洛霜极合她的脾性，因而时不时的就来找她玩。
公主是生过孩子的，还生了俩儿，她身边又有极擅这一道的嬷嬷，因此给洛霜科普起来，简直头头是道。
洛霜左耳听右耳出，完全没放在心上，但对于有这么一个女性蜜友是很高兴的。
反倒是卫其轩，不仅让小香把公主说的统统记下来，一点点照办，还亲自向公主求了嬷嬷，让她过来照顾洛霜生产。
随着年节临近，离科举也不过三个月了，卫其轩读书的时间也增加了，不再像之前一样散漫，每两天还会出门一趟，去寻他的老师韩大儒指教。
可偏偏洛霜生产的时间，和科举时间差不多，卫其轩怕自己顾不到洛霜，才出此下策。

第十九章 红楼世界19
年节当下，大家都非常的忙，就是洛霜也不例外。
这事她嫁入卫家过的第一个年，不说特别慎重吧，该做的事要做好。
到目前为止，卫家一共有四个庄子，还有一个不归自己管的留园。
快过年了，庄子上的管事自然要来报账，并且把庄子的产出运一些过来，像是过年需要的粮食，瓜果蔬菜，鸡鸭鱼肉，以及他们在周边收上来的各色干果点心。
留园那边，紧赶慢赶，在秋末的时候终于建好了，下第一场雪时正式开放供人参观。
梅树是特意采买来的，除了幼苗，还有长成的大树，以及部分老树移植过来，因而即便是今年新种，依然开满了整个山坡。
图书馆在古代文人中，不愧是大杀器，只稍稍透露出一点消息，开园当天就迎来了不少读书人。
他们一心奔着图书馆去，在发现馆内所有书籍真的可以免费借阅，甚至还可以让人抄写带走，只不过每人每月能抄写的书籍有限，一个月五本的份额。
可这已经非常好了，对于一些贫寒的学子而言，一年都买不了五本，一个月就能得到五本，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只有五个名额，如果你愿意给图书馆捐书，就可以增加每月的份额，捐一本，增加一个名额。要是这书还是图书馆没有的，那就能增加好几本的份额。
图书馆也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多收集一些不同内容的书本。
另外，同一本书的需求比较大，图书馆有自己的印刷部门，是洛霜提供想法制作而成的活字印刷。
在收集到馆内没有的藏书后，就会加班加点多印刷几本，然后再上架，以此来丰富图书馆的库存。
免费借阅的事迹传开后，许多学子不顾寒冷，天天去图书馆报道。它位于那座山峰的最顶峰，因此不可避免的，要从梅林中经过。
按照洛霜的计划，梅林的一些角落，有些商贩设立了摊位，或卖一些笔墨纸砚，或卖一些热食。
因为设计巧妙，摊位隐藏在山石树洞之中，不靠近压根发现不了，完全不影响游圆赏景。
由于来的学子众多，这些摊位的效益不错，到年底这会儿，已经给洛霜分了一千多两的分红。
这还不是全部，目前留园是由族长派人建设管辖，名义上是族长二子的产业，所以卫其轩和洛霜只拿其中的三成。
另外的七成，三成归族长，两成归族里，两成作为留园运营的经费。
所以这一千多两真的不少了，毕竟也就两个月的收入，就已经有这么多了。
而且明年肯定会更多，按照两个月一千两来算，明年怎么得也能入六千多两吧？
再加上，不需要每年一到春季就倒贴五千多两，怎么都赚了。
最后，洛霜还有另外一笔收入，就是话剧剧场那边。
之前公主来过，给洛霜说了一些大概的收入，话剧场开了一个月，净挣一万多两。
公主和驸马的意思，是分洛霜一半，但她拒绝了。场地是人家买的，管理也是人家负责，洛霜只是出了一个主意，之后就坐享其成，因此她只打算要一成。
然而公主和驸马都是大气的人，认为话剧之所以这么火，还有赖于她的本子，说什么都要给一半。
洛霜想了想，最终要了四成，并表示以后多会出产一些剧本，就当她自己技术入股了。
当然，这个钱年前是拿不到的，因为其他三处剧场虽然建好了，但还没开业，需要持续投入，培养演员就是一项大开支，所以挣来的钱又投了进去。
所以总的算起来，卫家今年的庄子分别收入三千两，三千五百两，五千两，族长给的庄子好一点，有七千多两。再加上留园的一千多两，将近两万两银子。
这些钱，对于卫家来说不算少了，往年一年能留下五千两都是多的，因此管家看过账本后，喜不自胜。
觉得这个少夫人真是娶对了，又讨少爷欢心，又能管家理事，关键现在还怀孕了，马上就要给卫家添丁进口了。
高兴的管家还偷偷去了一趟卫家的祖坟，给卫父卫母报告这个好消息，让他们泉下有知，保佑来年少爷高中，也保佑少夫人平平安安生下嫡子嫡女。
和管家不同，洛霜看着账本上的数字，陷入了纠结。
林家是号称有三百万家财的人家，按照自己这个赚钱速度，就是有一百年也超不过林家啊！
看来明年得重新规划了，至少多填几个进项吧，像是庄子田地商铺什么的，也可以多买一点。
好在现在卫家只有两口人，明年再添一口，也不过三人，开销不大，现钱不用留太多，可以拿出去钱生钱。
算完账后，洛霜就没什么事了，准备过年的东西有管家夫妻，不需要她操心，日常除了接待客人，就是去其他家拜访。
碍于她的肚子比较大了，就去了族内几家有长辈的人家，其他家送了年礼也就算了。
留园的事，让卫家所有人都得到了好处，长辈们有了好名声，更获得了利益。而孩子们，男子更容易入学，女子也更加好找婆家了。
整个宗族上下，没有一人没从中获利的。
因此对于洛霜，他们的态度可好了，也完全不会挑她的礼。
甚至隐隐的，在族内女性中的地位，洛霜都和族长的大儿媳差不多了，只比身为宗妇的族长夫人差一点点。
交际少了，府内又人口简单，洛霜忙完一阵子，就彻底闲了下来。
与他相反的是卫其轩，一改之前的宅和散漫，在年节前后，卫其轩忙得不可开交，今天去这家拜访，明天去那家参宴，后天又要接待来客。
仿佛一夜之间，他就成了香饽饽，成了京城的焦点人物，关系网密密麻麻。
洛霜好奇，“之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这么多关系要走？”
卫其轩微微一笑，“一直就有，只是之前不需要而言。”
明白了，之前卫其轩半死不活的，对未来也没什么想法，于是某些关系淡了也就淡了。
可现在他身体好了，重出江湖，于是那些关系又续上了。
“交际是这么容易的事吗？”洛霜默默的感叹，对于她这样的死宅来说，交际太累也太难了，有那时间，话本子不香吗？挣钱不快乐吗？
“能有多难。”卫其轩淡淡的道，对于他来说，交际本身就很简单，只要他站出去，立刻有一堆人围过来，他只要筛选适合的交往就行。
可洛霜看着他每天处理的来往帖子，礼物，书信等，就觉得心累。
索性卫其轩也不需要她帮忙，不然光是想送礼的事，就要愁头秃了。
真的，卫其轩的交际太广了，简直五湖四海皆朋友，每地有不同的习俗，每家也有不同的规矩，给人家的回礼不说多好，至少不要犯了人家的忌讳不是。
洛霜最怕的就是这些个繁琐事了，可卫其轩就毫无障碍，三下五除二就处理的很好。
洛霜松了口气，然后心安理得遁了。
忙碌又悠闲的年节过了，在开年之后，整个京城都被话剧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宫宴上，安平驸马和公主让人排了一出热闹喜庆的大剧，引得皇帝皇后及一众后妃大臣惊艳不已。
皇帝还特意给这种表演形式题了名，叫——人间佳话。
所谓上有好者下必甚焉，宫宴结束后，关于话剧的消息就完全传开了，大年初一，京城四个剧场同时开演，半个时辰一场，一场一个有趣的故事，看得观众瞠目结舌。
从初一开始，四个剧场就一直火爆异常，每部戏都场场爆满，甚至是一票难求。
就洛霜知道的，外面已经开始有黄牛贩子了，门票的价格也一翻再翻，可都挡不住观众们的热情。
不出意外的话，等年节结束，洛霜将会进账几万两，比之前一整年的收入都多。
过了元宵，卫其轩的交际陡然停了下来，毫无预兆的，他又恢复了天天宅在家里看书，每两日去一趟老师家。
可和之前不同的是，他把书房搬到了洛霜的隔壁。
洛霜知道他是担心自己肚子大了想要就近陪着，可洛霜这边不是听单先生弹琴，就是听女先生说书，乱糟糟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得进书的。
洛霜劝他放心，自己身边跟着这么多人呢，不说小香周嬷嬷和卫府十来个丫鬟，就是单先生和女先生，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陪在她身边。
卫其轩听了，只是笑笑，表示不碍事，如果只是吵闹一点，他就看不进书了，那之前那几年，常常病得起不了身，他要怎么读书？
要知道，即便已经放弃了科举，卫其轩也没有一天放松学习的，这也是他之前备考时还能抽出空陪洛霜的原因，按照老师的话说，他现在的水平，除非发生意外，不然稳进前三甲。
卫其轩是个专注力非常强的人，只要他愿意，就可以忽视一切外在环境，专注眼前的事。
所以洛霜完全不用担心，他会受到影响。
洛霜眼神转了转，趴在他身后，往他耳朵上吹气，“那这样，你还看得进书吗？”
卫其轩什么都没说，眼睛盯着书本，可渐渐红起来的耳根，表明他的心猿意马。
洛霜噗呲一笑，亲了他一口，转身出去了。
卫其轩轻轻摸了一下自己的耳垂，酥麻感还在。
哎！看来他说大话了，小娘子着实能影响他。

第二十章 红楼世界20
时间过的飞快，眨眼就到了卫其轩上考场的时候了。
会试连考九天，期间要一直待在号房里，洛霜原本打算帮他准备东西，被阻止了，只让她好好休息。
比起担心自己，卫其轩更担心洛霜，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生产。
卫其轩怕自己不在，洛霜突然发动，没人陪着洛霜身边，他不放心，思考过后，去请了族长夫人过来照看。
族长夫人笑指他道，“看来我们卫家玉郎也下凡尘了。”
说起来也是一段佳话，当年卫其轩考中解元，在鹿鸣宴上，主考官第一次见到他，就赞道，“像玉一般的儿郎。”
从此之后，‘玉郎’的称号就被传开了。
对于长辈的打趣，卫其轩只淡淡一笑，没有放在心上。和洛霜细细叮嘱后，才出门乘车去了考场。
等他走后，洛霜兴致勃勃的问族长夫人，“其轩以前是怎么样的？”
“以前啊！那就是个玉一般的人物，温润通透，好看的紧，也冷心的紧。尤其是前些年，他被人害了，大半时间躺在病床上，父母又接连过世，就是更少了一份人味儿。他大伯也是见他这样无欲无求的，怕他随了父母去，于是就做主娶了你来。”
“我看着这可真真是娶对了，你不就是其轩的福星嘛，也是我们卫家的福星。你一来，其轩的病好了，人也有活气了。卫家也因你们得力。我现在走出去啊，那可比以前威风多了。”
可不是嘛，大儒的母亲呢，来奉承的人不知凡。
洛霜歪头想了想，她第一次见卫其轩，是在新房里。
当时的他脸色苍白，穿着大红的喜服，眼中却没多少喜气，平静无波的。
现在回想起来，可不就像玉一般的人嘛，好看又冷硬。
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是不是被美色迷了眼，完全没注意到他眼神深处的淡漠。
要是换作平时的自己，看到这样的人，一般都不敢上前，只会默默的欣赏。
难道是那晚的烛火太美？还是美人太好看？让她心动了，于是主动去撩了？
不过话说回来，卫其轩也挺好撩的嘛，自己一主动，他就心动了，嘿嘿。
谁说宅女没技术，她就很厉害嘛，这般玉一样的人，还不是她一撩就成了，洛霜自得的想。
族长夫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看她感兴趣，就说起了卫其轩小时候的事，说的都是夸赞的话。
当然，卫其轩这样的人，除了夸赞，也说不出别的了。
等待的日子总是很焦躁，虽然有族长夫人的陪伴，洛霜也不免时常想起卫其轩来。
从嫁给他以后，两人就没分开过这么久，每天卫其轩都会陪着她吃饭，饭后再一起散步。
这会儿卫其轩不在，洛霜不至于没胃口，但也真真切切的想念了。
时间就在她数着过日子时，终于到了第九天。
一大早，洛霜就打发了车马去考场门口接人，可临近黄昏，卫其轩才回来。
他回来的时候，衣服皱巴巴的，发型也有点乱，但精神尚好，不见一丝疲惫。
洛霜松了一口气，然后就感觉肚子坠坠的。
起初，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发觉裤子湿了才意识道，这是羊水破了。
“我，我要生了！”
这句话就像惊雷一样，咋响在众人的心里。
院子里的众人顿时忙乱起来，扶人的扶人，叫产婆的叫产婆。
卫其轩反应迅速，当下一个健步跑到洛霜的面前，把她打横抱起，送去早就准备好的产房。
生产之前，洛霜听了很多人科普，关于生产会发生什么，孕妇要怎么做。什么不要叫要保持体力啦，什么要提前洗澡啦。
听了这么多经验，原本她都预设好了，自己要干什么干什么，还列个一二三四来。
可真轮到自己了，她才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产婆来了之后，发现洛霜只是羊水破了，还毫无痛感，于是就建议她起来走走，这样更有利于生产。
洛霜听话的被小香扶起来，走了几步之后，就觉得肚子痛了。
产婆一看，居然就已经开到了三指，于是立刻让她躺下，然后做好生产的准备。
等一切准备完毕，产婆再瞄一眼，豁，已经开到八指了，可以生了。
产婆说要生的时候，洛霜趁机又喝了几口灵泉水，然后不等她怎么用力，孩子就顺顺利利生下来了，前后不到半个时辰。
产婆都惊奇不已，这是她看过，生的最快的孕妇了。
要是所有女人生孩子都这么快，也不会说生孩子是过鬼门关了。
刚考完试回家，卫其轩就喜得贵子，顿时，所有的疲惫都消失了，心里只剩下高兴。
等产房收拾好，他第一时间进去看洛霜，发现她一切都好，就更加欢喜。
洛霜见他进来，大手一挥，“本少夫人饿了，拿吃的来。”
小香一听，连忙端上厨房一直煨着的鸡汤。
卫其轩接过，轻轻吹了吹，然后喂洛霜喝。
洛霜享受着美男的照顾，虽然这个美男才从考场出来，九天没洗澡了，但好在身上没异味。“你说，给宝宝取什么名字好呢？”
“瑾如何？字子修。”卫其轩之前想过无数个名字，最终还是觉得这个好。
瑾有美玉之意，修也有研习使之完美之意，这两个字充分展示了他对儿子未来的期待。
“卫子修？还不错，挺好听的，就这个吧。”与他相比，洛霜就随意多了，好听顺口就行。
孩子的名字决定了，洛霜也吃饱了，抱着被子躺下休息了。
卫其轩看着她睡着，又静静打量了一会儿，才心满意足的出去看自己新得的儿子。
小家伙红通通的，皮还有点皱，看着并不好看，但卫其轩还是发现了，这孩子和自己长的极像，从脸型到五官，都和自己差不多。
看来娘子的愿望实现了，确实是她要的‘幼儿版卫其轩’。
族长夫人还没有走，见卫其轩看儿子移不开眼，于是笑着打趣道，“我卫家又要多一位玉郎了，将来啊，又不知道会惹得多少女子心动呢。”
卫其轩笑笑，不以为意。
他没出事之前，确实在京城比较受欢迎，也有不少女子含蓄的向他表达心意，可这些在他生病后，就慢慢消失了。
他没有因为那些女子的爱慕欢喜过，也没有因为那些爱慕消失而失落，这些都是不重要的东西。
他不在意，想必他的儿子也不会在意。
卫其轩无波无澜的样子，让族长夫人忍不住感叹！
也是上天有眼，就让洛霜合了他的眼缘，夫妻二人和和美美的，果然是天生一对。
换了旁人，还不知道能不能走进这玉郎的心里。
族长夫人在这里守了这么多天，家里的事都扔给两个儿媳妇，这会儿见卫其轩回来了，立马就要走。
卫其轩也没拦着，请她后日过来帮忙主持孩子的洗三，就把人送上了马车。
等人走了，他又回去看了眼儿子，发现怎么都无法在儿子身上看到洛霜的影子，心里有点不满意，这孩子也太不会长了。
他暗暗发誓，下一个要像娘子才好。
卫家喜得贵子，当然要向亲戚家报喜，首当其冲的就是林家和贾家。
贾敏知道后，心里有点羡慕，打发了人来送礼，并表示洗三和满月就不过来了，他们还在守孝呢，但礼物给的非常丰厚。
洛霜在其中发现了一套十二生肖，极品玉石的材料，雕刻成小动物的模样，活灵活现。
她一看就喜欢上，毫不客气的占有己有，并暗偷偷的，放在了空间里。
卫其轩知道后，点点她的鼻子，“不知羞，和孩子抢东西。”
洛霜眼睛一瞪，“他的就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
“是是是，都是你的。”卫其轩毫无原则，立刻反口，“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再去为你寻一些来。顶级玉石不好找，但也不是没有。”
洛霜满意了，觉得卫其轩都更好看了几分。
贾家
贾母在知道洛霜顺利生产，还生了嫡长子后，就不高兴了。又想到敏儿还在守孝，未来两年都不会有孩子，自认为输了一筹的她，心里更是恼怒。
都怪林家那个老婆子不中用，害得她的敏儿输给了那个贱丫头。
心里憋闷的贾母看什么都不顺眼，她不高兴，自然就想让别人更不高兴。
看了眼白白胖胖的孙子贾珠，她忽略了王氏，只吩咐鸳鸯去大房叫张氏过来。
王氏知道后，心中还有点忐忑，在知道贾母只叫了张氏，心里顿时幸灾乐祸起来。
这大半年，她过的可滋润了，感谢张氏那个蠢货。
谁让她和贾母对着干的，正好便宜了自己。
王氏本想去荣禧堂看看张氏的笑话，可随即又想到贾母的手段，最后还是不敢，只让下人去打听发生些什么，回来报给自己听。
张氏一听说洛霜喜得贵子，就忍不住苦笑，三姑奶奶有好消息，婆婆又要不高兴了，这次还不知道怎么折腾自己呢。
不过……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神闪了闪。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自己再一次有孕，为了孩子着想，她也不能硬扛着。
想到之前贾母一系列的恶心手段，张氏决定反击，至少让贾母在自己孕期收敛一点。

第二十一章 红楼世界2
张氏去到荣禧堂时，贾母正逗着贾珠玩，看到她过来了，只淡淡一句，“来的这么晚，你是对我不满吗？”
张氏屈膝行礼，“儿媳不敢，给太太请安。”
“请安就不必了，有你这样的儿媳妇，我安不了。”说着也不叫起，就让张氏一直曲腿行着礼。
一屋子丫鬟婆子，就这么看着太太刁难大少奶奶，没有任何反应。
这一幕她们看了不知道多少回，早就习惯了，自顾自的给贾母端茶倒水，按摩捶腿。
换作以前，张氏会这么一直行着，直到贾母喊起，虽然累了点，但她礼节一向标准，让贾母连找茬的借口都没有。
可这次不一样，张氏故意装作坚持不住，身子晃了晃就要摔倒，然后不等贾母反应，就站了起来，“老太太赎罪，站太长时间了，坚持不住。”
贾母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张氏不敬婆母，去外面跪着。”
张氏淡淡看了贾母一眼，二话不说直接出去了，走到院外才跪下来。
春寒料峭的，不一会儿，张氏就觉得自己全身凉的不行。
贾母冷笑看着外面摇摇欲坠的女子，哼，看她还敢不敢作妖，这次不来个狠的，还以为生个孩子就能挑战自己的权威了。
她让人把贾珠抱下去，又自顾自的享受起来。温香软卧，暖意融融，和外面的寒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本以为，这次一定能让张氏狠狠受一回罪，之后就变乖了。
可是没一会儿，院外就传来大声惊呼，“大奶奶流血了，快来人啊，大奶奶出事了。”
贾母一惊，瞬间坐起来，可随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缓缓躺了下去。
呵，她还以为张氏有什么手段呢。
既然敢拿流产的事陷害她，她就让这流产成真的！
贾母招来鸳鸯，在她耳边吩咐了几句。
鸳鸯听得脸都白了，可看着贾母阴沉的脸色，默默吞下了到嘴的劝说，低下头出去了。
院外
张氏跪了一会儿，就弄破了身上藏着的血袋，并假装晕倒。
然后她身边的下人，动作迅速的把人扶起来，送回了东院，并一边走一边大声琅琅，“大奶奶，您要坚持住啊，您要是流产了，这不是陷太太于不义嘛。”
经过她们这一路的宣传，没多久，贾府上上下下都知道了，贾母罚跪大儿媳张氏，害得她流产。
并且很快的，这则流言又由府里的奴才，传到了外面。
一时间，京城许多人都知道了贾母不慈的事实。
流言这种东西，传着传着，就会带上传话人的深加工。
“诶，你听说了吗？那荣国府的太太为了拿捏儿媳，居然害她流产，这样儿媳妇生不出儿子，就不能和她抢儿子了。”
“那个消息你知道吗？听说啊，荣国府的太太可恶毒了，不仅把庶女嫁给病秧子，想让她当寡妇，还不喜欢自己的大儿子，害大儿媳流产，就是想把爵位传给她喜欢的二儿子。”
“你这都哪到哪啊，我和你说啊，荣国府那位，可风流了，听说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脱了外衣，你们说，她会不会给荣国公带绿帽子啊！”
“这……应该不会吧？”
“那谁知道呢，荣国府大爷出生的时候，荣国公还在战场上呢，听说是回来探亲，一晚上就怀上了，可那之前，那位都嫁进来好几年了。你想想，好几年都不怀孕，怎么回来一晚上就有了？”
“那位二爷？”
“那应该是荣国公亲生的，你想啊，他怀上以及出生的时候，荣国公都在呢，应该错不了。”
这样乱七八糟的流言，最容易快速流传，等贾代善收到消息，回到荣国府，外面就已经有好几个版本了。
贾代善面沉如水，找出府里放出流言的人，杀鸡儆猴。并且让管家拿上自己的帖子，送到京城府尹手中，让他派人，听到有人瞎说就抓起来。
还别说，这招还挺有效。老百姓都是怕官的，一看到衙役抓人，一个个都老实起来，再也不敢当众乱说了，可这不代表他们私下里不议论。
贾代善也知道，流言这东西，是斩不断的，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他反应快了。
处理完这些，他才有时间询问是怎么回事。
林管家一边跟着贾代善往东院走，一边回话，把早上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态度不偏不倚，既没有帮贾母说话，也没有可怜张氏的意思。
可就是太公正了才有问题，作为贾府的女主人，不管是内院还是外院的管事，一般都会给贾母面子，遇到一些事，也会帮着遮掩。
当然，事后他们也能从贾母那里得到不少好处。
可偏偏这次，管家居然没有帮着贾母描补，就很说明问题了。
贾代善听完管家的叙述，面沉如水。
早先她就知道贾母有些心狠，可也觉得，洛霜是庶女，又是贾母厌恶的姨娘所出，为了府里安稳，受点委屈就受点委屈吧！
可他没想到，贾母居然这么是非不分，张氏可是贾家的嫡长媳，岂是轻易能罚的，还罚得人差点流产，这让他怎么和张家交代！
“到底是怎么回事？张氏做错了什么事，让太太这么不留情面，大冷的天就跪在外面？”
林管家一听就知道，即便不高兴，贾代善还是下意思的为贾母找借口，想要减轻她的罪责。
可早在之前洛霜嫁妆的事，他就得罪了太太，这次又拿了大奶奶给的好处，自然想要把这事摁死。
因此他故作犹豫的说，“这……”
贾代善皱眉，“吞吞吐吐的干什么，有什么说什么。”
“是”林管家连忙行礼，然后把最近发生的事，从贾母要养贾瑚，张氏不愿意，之后贾母用了那些手段惩治张氏都说了一遍。
贾代善越听越皱眉，虽然他不觉得那些小手段有什么大不了的，可贾母这样做，坏了贾府慈善的名声是事实。
尤其这一次，还差点害得张氏小产，就真的过了。
走到东院门口，贾代善就停住不进去了，这是儿媳妇的院子，他要避嫌，只让人进去叫贾赦出来。
可没想到，丫鬟进去了好一会儿，才来禀报，说是大爷在金姨娘的院里。
贾代善不耐烦的道，“金姨娘又是谁？让人去叫，媳妇出事，他居然还在贪恋美色，不堪造就！”
丫鬟领命，连忙跑着离开了。
又等了一会儿，东院里突然传出一阵喧哗声，还有越闹越大声的趋势。
贾代善彻底不耐烦了，大喝一声，“吵什么！都给老子滚出来！”
只听院子里安静了一瞬，随即一大群人哗啦啦全出来了。
贾代善打眼一看，是几个粗壮的婆子，扭送着一个中年文士打扮的人，“说，怎么回事？”
张氏的奶娘上前，跪下来道，“请老爷给我们大奶奶做主啊！这个小人是府里请来的大夫，可他不仅不给大奶奶治病，还开了打胎药，这是要奶奶肚子里孩子的命啊！”
那大夫一听，连忙也跪下来辩解，“冤枉啊！荣国公，我是为大奶奶好，她已经流产，孩子也救不回来了，我只能开打胎药，把不干净的东西排出来。”
“胡说！奶奶只是流了点血，可一会儿就好了，远没有到流产的程度，你安的什么心啊，你这是要祸害荣国府的子孙啊！”
这话一出，也由不得贾代善不重视了！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他问奶娘道。
于是奶娘就把刚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张氏被人抬回东院后，就已经有手脚麻利的请来了大夫，这位大夫诊治过后，说孩子还能保住，就开了一剂安胎药。
在熬药的时候，却被一位婆子闻出了不对劲。
这位婆子以前喝过这药，她原是一户人家的小妾，怀孕后被当家主母硬生生灌下了打胎药，然后发卖出去。
幸运的是，她遇到了外出的张氏，买下了她，并出钱给她养好了身子。
从那之后，这位婆子就留在了东院，做一点杂事。
今天张氏出事，院子里都是乱的，奶娘不放心，就让这婆子和大丫头一起，互相监督者熬药。
她因为堕胎药差点没命，就深深记住了这个味道，等药熬好后，婆子自己抢先喝了一口，发现真是她记忆里的味道，这才发现了大夫的阴谋。
大夫还要辩解，“大人，我原本开的就是堕胎药，大奶奶的孩子是真的保不住，再不喝药，大奶奶也会出事，我是为了大奶奶好。”
贾代善看着他，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让人再去请大夫。
奶娘道，“回老爷，之前已经派人去请了。”
不过一会儿，又来了三位大夫，诊脉过后都说，孩子能保住，不需要堕胎。
这下子真相大白了！那个大夫脸色惨白的瘫软在地。
贾代善松了口气，孩子能保住就行，让人把大夫带下去，严刑拷打，一定要问出幕后黑手。
他不相信大夫是主谋，猜测也许是朝中某个政敌，知道自己府上发生的事，才特有设计了这一出，让他失去嫡孙的同时，又背上治家不严的名声。
一想到明天还要上请罪折子，以及要亲自向张家赔罪，他就咬牙，恨不得马上就知道幕后主谋，然后狠狠报复回去。

第二十二章 红楼世界2
大夫在严刑拷打下，终于忍不住招了，却原来，他是被贾母收买了，要张氏流产。
贾代善气的两眼发黑，跑到荣禧堂就是一阵发泄，生生把一个锦绣满堂的屋子砸得稀巴烂。
贾母吓了一跳，还强自佯装自己不知情，“老爷，您这是怎么了？”
“我怎么了？我怎么娶了你这个毒妇！残害庶子庶女不算，还要害自己的嫡孙，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啊！难道真想要我贾家绝嗣吗？”
贾母脸色一白，知道贾代善已经查清楚了，容不得自己辩驳，但这么大的罪名，她可担当不起。
“谁让张氏不孝，我只是想要给一个小小的教训。”
“小小的教训？”贾代善都要气笑了，流产那是小教训吗？
他看史氏就是无法无天惯了，于是干脆也不多说什么了，直接对外宣布，“太太身体不好，卧病在床，以后都出不了门，管家的事就交给两位奶奶吧。”
这是被彻底软禁了！
贾母瘫软在地，没想到贾代善居然这么狠，为了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就要软禁自己。
这下完了！
贾代善那人，一旦做了决定，就无法再改变。
难道她要一辈子被软禁着？
不，不行，她还有孩子，对，孩子。
贾母当下就让人去请贾赦，让他给自己求情，谁知道，贾赦还醉死在金姨娘的房间里，完全叫不醒。
这原本是贾母叫金姨娘干的，灌醉贾赦，让他帮不了张氏，却不想因此也帮不了自己。
无奈，她又让人给贾敏送信，希望她能回来劝劝她父亲。
作为贾代善最宠爱的女儿，贾敏一向受到优待，说话贾代善也愿意听。
至于贾政，贾母想都没想过，贾代善正在气头上，政儿又是个笨嘴拙舌的，要是被贾代善迁怒了怎么办？
贾敏收到贾母的来信，心里不由的苦笑。
这要她怎么劝？之前母亲为难大嫂的时候，她就已经劝过了，可母亲不听，说什么当儿媳的，立规矩是正常的。
贾敏没办法，就只好暗中给大嫂赔礼道歉，希望能帮着描补描补。
现在好了，大嫂差点被害得流产，她还怎么说得出口？
思来想去，贾敏最终没有回去，只当自己不知道。
可这样一来，就彻底惹怒了贾母，“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女儿也是靠不住的，枉费我这么疼爱她。”
从此以后，在她心里，就只有一个宝贝儿子，那就是贾政。
正在坐月子的洛霜并不知道贾府这一变故，要是知道的话，怕不得幸灾乐祸。
她正好心情的逗弄孩子，这孩子长的着实像卫其轩，是她想要的幼儿版。
看着这漂亮可爱的一大一小，坐月子她都不觉得难熬了。
时间匆匆而过，眨眼就到了满月。
按照古代的习俗，满月一定要大办，并且双喜临门的是，科举成绩出来了，卫其轩得了第一，是今年的会元。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殿试妥妥能拿到前三甲，甚至还有可能是状元，完全不比林如海差。
对于自己取得的好成绩，卫其轩表现很淡然，打赏了来报信的差役，就继续招待宾客。
反倒是那群宾客，听说之后，一个个过来恭喜，围绕着卫其轩说个不停。
洛霜见此，抱着孩子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留着他一个人应付这些过度热情的客人们。
等到了晚间，终于送走所有的客人，卫其轩才有时间回主院。
洛霜正在卸妆，见他脸色平淡，看不出喜色，好奇道，“你怎么了？考上会元这么大的事，反倒是不高兴了。”
换作其他人，怕不是要乐疯了吧！
卫其轩走到洛霜身后，拿起梳子，缓缓帮她梳理头发，语气平静的道，“接下来一段时间，要辛苦娘子了，不过你不要怕，我会没事的。你只需要关门闭户，守着我们的儿子，等我回来。”
洛霜一惊，豁然抬起头，“发生了什么事？”
卫其轩放下梳子，走到桌边，给自己和洛霜都到了一杯水，才说起了前因后果。
原来，之前考试的时候，卫其轩考虑到目前卫家名声太盛，如果再出一个六元及第，就太过了。
他之前已经考取了四元，如果这次再拿到会元，之后妥妥会成为状元，毕竟六元及第，在哪个朝代都鲜有。皇帝为了自己的名声，也会成全这美名的。
然而他是想要当权臣，又不是贤臣，真犯不上要这么盛的名声。
所以为了安稳，卫其轩在考试中放了水。
按照他对于此届举子的了解，其中两位水平较高，一位是江南学子，一位来自山东，都是科考大省。还都是解元，成绩优异，在卫其轩有意放水的情况下，一定能超过他这次的考试成绩。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他居然还是第一名。
到这，卫其轩也只是感叹，那两位应该是发挥失常了。
可下午他让小厮打听出来的成绩，却叫他大吃一惊！
那两位居然没有上榜？！
排在他名次后面的，是两个完全不认识的学子，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卫其轩一向是个谨慎的性格，早在决心科举的时候，就已经想办法打听自己未来的对手了，还弄来了他们的科举文章，研究他们的水平。
这也是他敢于放水的原因，就是因为了解，所以能确保，即便自己防水了，也基本可以进前三名。
如果有意外，中途杀出一匹黑马，也会是前五名。
这个名次，能保证他在殿试中，有进入前三名角逐的资格。
原本卫其轩对名次并不执着，也不需要进行这么精细的操控，这不是洛霜还有任务在嘛！
丈夫科举成绩比林如海高，应该也算完成任务的一环。
卫其轩都计划好了，并为此做了三套预案，考试时也进行顺利。
按照他对那两人的了解，做这份试卷，绝对游刃有余，成为第一第二名，该是没什么悬念的。
然而结果却超出了他的预期，自己成了会元，而那两人连上榜都没有。
这已经不是计划出错的小小意外了，背后肯定有个大阴谋。
“所以你是怀疑，这次科举有人舞弊，串改了那两位举人的成绩？”洛霜听完立刻明白了卫其轩的担忧。
可她不解的是，“如果真实成绩是他们考的比你好，是第一第二名，那两个窃取名次的人，又为什么成了第二第三名？”
为什么卫其轩会成为第一？
卫其轩喝了一口茶，手指摩挲着杯沿，淡淡的道，“我的名声太盛了。”
洛霜恍然大悟，“原本你就是京城有名的第一才子，后来虽然沉寂了，但因为卫家建立图书馆的事，你重出江湖，名声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外面都在猜，你会不会成为会元。如果你被压了一头，成为第三名，那第一第二就会成为众人的焦点，如果还是之前那两位，大家一打听，原来是江南和山东的解元，那应该是错不了，文无第一嘛！三人都这么优秀，你偶尔发挥失常也正常。可如果第一第二是两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就吸引人的注意了。大家肯定会好奇，是谁能压在你京城第一才子的头上？打听过后，发现他们过往平平，就不免怀疑考试有猫腻。可第二第三就不一样了，风头都在你这个会元身上，想必大家只会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猜你会不会成为状元，实现六元及第。完全不会去注意第二第三是谁，对不对？”
“没错。”卫其轩肯定的道。
“可是不对啊，即便那江南和山东的举人，在京城不像你一样出门，可在他们老家，他们肯定是极耀眼的人物吧？如果他们上榜了，成了第四第五还行，毕竟考会试的优秀学子更多嘛，而且来自五湖四海，没接触过，大家都不知道什么水平，成第四第五已经很好了，应该不会被怀疑。可完全没上榜，这不是妥妥告诉别人，肯定有问题吗？”
洛霜觉得，这背后舞弊的人，不会这么蠢吧？
山东和江南不会只有那两人过来考试，如果别人都中了，反倒压他们一头的解元连榜都没上，这不奇怪吗？
别人可能不会注意，可那两位解元心里不可能不多想。
到时候他们再和落榜的学子一说，‘舞弊’妥妥就成了所有人心中坚定的想法。
毕竟落榜不好受，而且是人都会有侥幸心理。
我落榜是我不够优秀，可我们的解元都落榜，这说不过吧？
肯定是舞弊！
卫其轩冷笑，“第四到第十名，不说全都有问题，至少大部分是！”
洛霜惊讶的瞪大眼，天哪，前十名就这么多人出问题，那上榜的一共有一百八十人，到底有多少人是作弊的？
这该是惊天大案了吧？
她不敢置信的道，“搞得这么夸张？是不是太蠢了？”
“不是蠢，是里面伸手的人太多。”卫其轩的脸色很冷漠，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这个口子一旦开了，谁都想伸手捞一笔，伸手的人多了，又互相隐瞒着，就造成这种，大半考中的人被替代。如果不是我名声太大，大概这会儿我也落榜了吧！”
洛霜无奈的摇摇头，“那你之前说，你可能不在，是怎么回事啊？”
“这事绝对瞒不了，接下来肯定会大闹一场，我们这些考中的人都会被带走调查。”卫其轩解释道。
洛霜听明白了，既然发生了舞弊，那考中的都有嫌疑。
卫其轩还好，名声大到整个京城都知道，应该没人会怀疑他作弊的吧？
不，不对！
洛霜突然想起一个可能，“这舞弊的事闹的这么大，会不会有人插手，牵扯到了政治斗争？”
卫其轩微微一笑，“你想到了？我原本是不打算和你说的，省的你担心。”
“那你会不会有事？”洛霜担忧道，牵扯到政治博弈，就一定会有人成为权利下的牺牲品。
卫其轩已经牵扯其中，能全身而退吗？
见吓到了洛霜，卫其轩安抚道，“你放心，我没事的，这和我原本就没有关系。”
“不，不是没有关系。”这会儿，洛霜头脑很清醒，根本没让卫其轩糊弄过去“你会成为会元，应该还有别的目的。对了，如果是两方博弈，一方把你当旗帜，拿来吸引大众视线，那另一方呢？既然他们已经插手了，没道理放过你。如果你也落榜了，才真的把事情闹大了吧？京城第一才子都落榜，换谁都不信。你落榜才对他们有利，为什么你还在，还成为了会元？”
你……是不是，也是他们要打倒的目标？

第二十三章 红楼世界2
最后一句话，洛霜没说出来，可卫其轩看懂了。
他伸出手，缓缓抚摸洛霜的脑袋，“娘子可真聪明，所以，之前结契的事，是真的吗？”
洛霜眼神闪了闪，冷哼一声，“当然是真的，你不要转移话题。快说，你做了什么，让朝中有人针对你。”
按理来说，卫其轩一个尚未进入朝堂的举人，家族也没什么权势地位。在这场科举舞弊案中，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棋子。
一边把他当旗帜立着，一边拔除就是了，怎么会有人专门设计对付他？
除非他的身份不简单，或者早早投靠了一方势力。
可洛霜想不通，如果说投靠了一方势力，那应该就是作弊的这一方，可凭着卫其轩的聪明，怎么会和作弊之人混在一起？
就智商来说，他们也不是一路人啊！
而且看刚刚卫其轩的表现，显然他也看不上作弊那一方的人。
卫其轩盯着洛霜看了好一会儿，随即叹了口气，“算了。”
他到了一杯水递给洛霜，“说了这么久，渴了吧，喝点水。”
洛霜反盯回去，一只手伸出来，拧住他的耳朵，“你说不说？”
卫其轩露出好看的微笑，诱惑着洛霜，企图蒙混过关。
洛霜失神了一刻，随即右手用力，往后扭了扭。顿时，卫其轩的耳朵就红了。
他露出略带委屈的表情，“娘子，你这也太用力了，为夫的耳朵都疼了。”
“哼，不疼不长记性。你倒是说不说？”
“说说说，娘子放开为夫的耳朵，为夫解释给你听。”卫其轩哄道。
洛霜这才满意，接过水杯，一口灌下去，“说吧，怎么回事？”
“当今共有七位皇子，长子和四皇子去世了，二，三，五三位皇子已经长成，进入朝堂。剩下六皇子刚刚入学，七皇子尚在襁褓。因此朝堂之挣，就围绕二三五三位皇子进行。二皇子是贤妃所出，娘家是礼部尚书柳伯珍家，在朝中素有贤明。这次科举的主考官，是柳伯珍的二弟柳仲德，四品礼部郎中。柳仲德这人庸碌无为，如果不是有个好大哥提携，再加上宫里的贤妃娘娘，也坐不到四品。这次，柳伯珍为他争取了主考官的位置，目的是想他帮三皇子选拔一些人才。没想到柳仲德贪财，弄出了两个假的第二第三名。”
“那剩下的呢？是不是他弄的？”洛霜问道。
“不是，他胆子不大，也只敢把第二第三调到第四第五，然后再把那两人插进去。可有了缺口，其他闻着鱼腥味的人，就都想舔一口。副主考官觉得柳仲德做事不妥，只换名次太容易暴露，可是没办法，他是二皇子一系的，只好帮着描补，调换了试卷名字。可做都做了，他却什么好处都拿不到，凭什么？于是，他也卖了第四第五的位置。有一就有二，他能干，别人凭什么不能干？于是一个两个的，从主考官，到监考，到核查，甚至劵抄的人都掺了一脚。主考官和副主考官是二皇子的人，但别的总不可能都是。一场科举，里面的人员配置复杂，这么多人动手脚，那背后的三皇子，五皇子就都知道了。甚至就连陛下，也不是全无察觉的。”
“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洛霜都不知道说啥。主考官蠢，下面办事的副主考官也跟着犯傻。
“然后呢，另一方是什么人？三皇子还是五皇子？”
“趁乱插了一脚的是三皇子，他想安排自己的人考中。”
好嘞，这是跟着作弊的！
“那想要揭穿的就是五皇子喽？”洛霜问道。
“是的，五皇子身份最低，是宫女所出，出宫建府也最晚，基本没什么势力。在二三皇子的争斗中，很难插一脚，如果这次的事成了，就能打击二三两位皇子，然后脱颖而出。”
明白了，这是损人利己的。
“那你又是谁的人？五皇子？”洛霜觉得，卫其轩会被人针对，肯定是投靠了某一位皇子呗，然后其他两位皇子知道了，就出手整治。
毕竟卫其轩太优秀了，不能为自己所用，当然就要毁掉。
可是不对啊，洛霜转念一想，如果他是三位皇子的人，是怎么知道这么多信息的？
而且上午才出成绩，晚上他就知道的又多又全？
这显然不对劲！
二皇子应该不知道三皇子和五皇子的动作，三皇子知道二皇子做了什么，但应该没有注意到五皇子，而五皇子呢，知道得倒是全面。
可卫其轩要是他的人的话，他应该会出手保卫其轩的。
可现在，卫其轩成了明晃晃的靶子，为二皇子三皇子遮掩舞弊的事，无论他有没有作弊，最终名声都毁了，甚至会成为这一届学子的公敌。
毕竟大家都受委屈了，就你，明明没有考第一，却拿到了第一，说你没和作弊的人勾结，都没有人信。
如果他是五皇子的人，凭着五皇子目前的势力，是没办法在这种千夫所指下帮卫其轩上位的。
也就是说，卫其轩这颗优秀的棋子，毁了！
卫其轩这样的人，洛霜才不会相信，他会让自己落到那个地步，所以他一定不会是五皇子的人。
“所以你是皇帝的人？”她问道。
卫其轩摇头，含笑看着她，“再猜！”
洛霜沉思，按照卫其轩的说法，目前朝堂就是三位皇子的较量，其他两位还都太小，皇帝已经老了，六十多了，是等不到幼小皇子成年的，所以他们一定排除在外。
那朝中还有哪方势力，值得卫其轩投靠？
等等，还有安平驸马？
安平驸马是富贵闲人不错，可他儿子不是。
安平驸马和公主育有两子，各个位高权重。长子安忠武是未来的安平王继承人，早早去了边疆，目前是掌握十万大军的统帅。
二儿子安忠文没有爵位，自己考了科举，因为是皇帝的亲外孙，短短几年之内，就成了正二品翰林院大学士，掌管翰林院。
在本朝，翰林院大学士有‘内相’之称，相当于皇帝的秘书，帮着皇帝看折子，批折子，并提出意见供皇帝参考。
也就是说，大学士要是受到皇帝信任的话，几乎可以做到一言堂。
而安忠文可是皇帝亲外孙，怎么可能不信任？
想必对于年老的皇帝来说，外孙可比盯着他位置的皇子更值得信任了。
毕竟外孙是没有继承权的，他这个外祖父在位，怎么也比舅舅在位更有利。
再说了，公主是嫡出，其他皇子都是庶出，嫡庶之间那有什么感情，公主出嫁后也一向和驸马到处玩闹，和哥哥弟弟都不亲近。
所以皇帝相信，外孙不会帮着那些皇子来对付自己，因此这几年，几乎把大部分权利都放给了这个外孙。
洛霜算了算，安平驸马家，二儿子掌握朝堂，大儿子手里有兵，所以只要他们愿意的话，谋朝篡位也不是不可能啊。
“所以你是安平驸马的人？”
卫其轩笑容浅淡，眼中平静无波，“应该说，安平驸马是我的人。”
洛霜悚然一惊，这是什么绝世大瓜啊！
能让安平驸马成为他的人，卫其轩的背后，该有多复杂的身世？
洛霜站起来，她想要逃走。
玛德，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设定？
他不是嫁了一个落魄病秧子吗？
怎么背后有这么多事呢？
那之前卫其轩被人算计，只是因为优秀遭嫉妒？前世他早死，他儿子也早死，真的是因为病弱？
洛霜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大麻烦，一个肯定打破她平静生活的大麻烦。
不知道现在和离还来不来得及？
如果可以的话，她恨不得抱着儿子消失，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任务不做了，积分也不要了。
怎么能这样啊，呜呜呜，她就拿那么点积分，凭什么要惹上这么大的麻烦？
原主实在坑死她了。
卫其轩看到洛霜满脸绝望，好整以暇的喝水，口里还劝慰道，“放心吧，不会影响到你的。相信我，嗯？”
相信你个鬼啊！
洛霜咬牙，“你就直说，你到底是什么身世，肯定不是普通的卫家子吧？”
卫其轩不语，笑看着洛霜着急，就像逗弄炸毛的猫儿一样。
洛霜……
她伸出手，快准狠的捉住卫其轩的耳朵，狠狠一扭，“你说不说？”
这次完全没收住力气，不过眨眼，左耳整个都红了。
卫其轩无奈，伸出手抱住洛霜，让她消消气，“什么时候填了扭耳朵的毛病。”
“哼，一直都会。以前我是看你好看不舍得。现在，哼哼，好看也没用了，你在我眼里，就是披着人皮的狼。”洛霜觉得，现在的卫其轩在她眼里，已经从神变成了魔，依然好看，但更可恨。
她已经完全不会受这美人皮诱惑了。
卫其轩摸着火辣辣的耳朵，声音自然的放低，清浅，诱惑，“娘子莫要生气，我告诉你就是了。之前不说是不敢说，我身世复杂，原本是不想将你牵扯进来的，既然你已经猜到，也想知道真相，我当然会如实以告。”
洛霜……
我信你个鬼啊！

第二十四章 红楼世界24
虽然嘴里说着不信，洛霜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坐下来托腮听卫其轩讲故事。
“我是前太子之子。”
“谋逆而死的前太子？”洛霜惊呼。
卫其轩的眼神无波无澜，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是的。十九年前，前太子被诬陷谋反，皇帝下令捉拿，当时太子妃正面临生产，为了保住后院家眷，前太子当着众人的面自杀而亡。死前还喊冤，捉拿的人不敢擅专，就去请示皇帝。也就是趁着这段时间，太子妃生下了我，并把我交给一个宫女，让人偷偷带出了宫，交给安平驸马。并且她把后院一侍妾所出的女儿抱到自己身边，谎称自己生的是女儿。然后，太子妃一把大火，烧毁了宫殿，也烧死了府里所有人。至于我，安平驸马把我交给了父亲，当时，母亲也将要生产。父亲原打算等母亲生产，就谎称生了双生子，可没想到，母亲的孩子一出生便是死胎。于是父亲顺理成章的把我当成了卫家子。我的身世，除了父亲，也就安平驸马知道了。”
“那安平驸马为什么帮你？”洛霜问道。
“太子妃是前安平王的女儿，安平驸马的亲姐姐。”卫其轩冷淡的道。
“额，”那关系确实挺近的，“我怎么听你语气，怎么这么冷淡呢。你不喜欢安平驸马？之前不还和他交往的不错吗？”
“之前，他是舅舅。现在，他只想利用我而已。”
卫其轩一直都知道，这个舅舅可不像表现出来的富贵闲人。只是之前他年纪小，还做不了什么，安平驸马就一直以舅舅的身份关心自己，企图培养出亲戚情分。
可天性敏感的他，一早就知道，舅舅和父亲母亲不同。
这个舅舅对自己好，是带着目的的。可父亲不一样，虽然因为自己的身份，多了一层顾及，可也是真的把他当亲生儿子疼。
就更别说卫母了，她完全不知道真相，对自己的感情都是真的。
从小就聪明的卫其轩，怎么会不明白这其中的区别，因此对安平驸马，他一直都是淡淡的，没有喜欢，也没有厌恶。
后来，因被人算计落水变得体弱，父母愁白了头，最终郁郁而终，卫其轩是真心难过的，这世间，唯二关心他的人都没了。
安平驸马在这期间，渐渐和他没了联系，卫其轩并没有感觉。
天下朗朗皆为利来，天下熙熙皆为利往。这都是人之常情，不值得他费心。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毕竟自己的身体，也就那样了。
只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居然娶到了洛霜这个变数。
一开始，卫其轩只以为洛霜是什么精怪附身，占据了贾三小姐的身体。
等待着死亡，已经无所畏惧的他，产生了一丝好奇。
这世间真的有鬼怪？这鬼附身在贾三小姐的身体上，又是为了什么？
在新婚之夜，洛霜一副好色鬼的样子，让他好笑之余，也不免生出了沉沦的快感。
事已既此，何妨享受。
于是卫其轩就配合着洛霜，演起了戏。
可真真没想到，洛霜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治好了他的病不说，还带他见识了更广阔的世界。佛教中，大中小三千界，原来是真实存在的，多奇妙啊！。、
洛霜并不是鬼，附身的原因也格外无聊，简直就像过家家一样。
卫其轩觉得，如果这就是穿越的真相，完全不值得他算计一回。
只不过，洛霜就像一束光，在他一无所有时，照进了他沉寂的世界，给了他光明，让他欣喜。
所以这束光，必须是他的，是他卫其轩一个人的，如果不行，那就毁掉！
洛霜完全不知道卫其轩危险的想法，只是凭着直觉行事。
这会儿，她依然懵懂好奇，“他是想推你上位？你当了皇帝，他能拿到更多好处吗？他的两个儿子权倾朝野，也没办法更厉害了吧，再向上就是皇帝了。”
卫其轩收敛思绪，把玩着洛霜的头发，声音清清冷冷，“他想报仇。他怀疑前安平王和他四个哥哥的死，是皇帝故意延误军机，迟迟不发粮草导致的。他还想为太子妃报仇，太子妃的死，是其他皇子陷害，皇帝偏听偏信造成的。所以他不希望那几个皇子上位，他要我当皇帝。”
洛霜不知道说什么好，安平驸马会这么想，也是人之常情。
他的所有亲人都死了，如果里面确实有皇帝的手笔，那人驸马要报仇，也实属正常。
只不过，卫其轩的反应好像格外冷淡，“你不恨吗？”
卫其轩好笑，“没有感情，哪来的恨？”
他从来就是个冷心冷情的人，计较得失，没有得到，就不会付出。
那些人完全没出现在他生命里，何来的感情？
要说唯一一次主动付出情感，也就是洛霜了。
洛霜出现的时机巧妙，来历奇特，在他将死之际，生生把他拉了回来。
不可避免的，在他心里占据了特殊的地位。
因此，他不介意吃亏一回，先付出自己的感情。
至于其他人？有必要吗！
洛霜觉得有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她自己本身是个自私的现代人，觉得卫其轩对生父生母，以及生母的家族没感情是正常的，毕竟没相处过嘛。
所以想想也就放弃了，转而问道，“你并不想当皇帝，只想考个状元，当个官就行，然而安平驸马不愿意，设计陷害你，让成为作弊的一员，要想保住现有的地位，就只能暴露身份让皇帝知道，或者求助于他，是吗？这样一来，你就不得不走上他规划的道路。”
卫其轩点头，“是的。”
“那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就连驸马设计你都知道，他应该不会告诉你的。”洛霜接着发问。
“你以为父亲是安平驸马随便选的吗。”卫其轩反问。
“哦哦哦，父亲原本就是前太子的心腹，只不过他没入朝堂，所以没受到牵连。应该也没多少人知道他投靠了前太子，并且他手里还掌握了一部分前太子的势力。”
这就说得通了，在卫其轩的嘴里，卫父是一个极为优秀的人，又从小有着卫祖父的全力培养，学识，能力都不差。
可直到卫其轩长大，他都没有进入朝堂，只考到举人就罢了。
如果他一早就投靠了前太子，并帮助前太子掌管一部分暗中的势力就说的通了。
前太子死后，皇帝并没有为前太子平反，虽然封了义忠亲王，但依然是谋反未遂。并且，皇帝还清算了大批跟着前太子的人。
卫父不管是处于自保，还是保护卫其轩，都不会出现在朝堂上。
“那现在怎么办？你要反击吗？该怎么脱困？”
理清楚了前因后果，洛霜开始思考目前的困局。
“不必了，既然他想，我就成全他。”卫其轩平静的道。
“诶？可你不是不愿意卷入夺嫡之争吗？”洛霜也不愿意他陷入这漩涡，要知道这其中的复杂和凶险，一旦掺和进去，就永无退路。
“你忘了我们还要赚积分吗？”卫其轩问道。
在这个世界，获得功德的最好方式，无外乎办了为国为民的好事。
还有什么比一国的皇帝，更容易实现的呢？
“额，”洛霜哑口无言，“可你不是不愿意嘛，不必勉强的。大不了我不要积分了嘛！”
虽然有点心痛，但洛霜也不想卫其轩为难。
此话一出，卫其轩的神情柔和下来，看着她的眼神，有了不一样的神采，“怎会？不勉强，做皇帝也不会比做官难多少。”
这话说的实在狂妄，可卫其轩是真心这么觉得的。
以前不愿意，是觉得没必要，既然现在需要了，那皇位就只能是他的囊中之物。
“行吧，你高兴就好，”洛霜啧啧嘴，“不过事先说好啊，你当了皇帝，也不许三妻四妾，只能有我一个老婆。”
卫其轩轻笑，“当然，同生共死，不入轮回。”
声音极轻，又极美，甚至还带了一丝癫狂。
洛霜生生打了一个冷颤，再要细究，就看到卫其轩笑得极满足，也极好看。
搞得她都忍不住露出微笑，心情都变得更好了。
被美色惑了好一会儿，洛霜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红楼梦中，秦可卿就是所谓的义忠亲王之女吧？
可是不对啊，秦可卿应该和王熙凤差不多大，也就是说，现在刚出生没多久，或者压根还没出生。
想到她就直接问了，“那你知道秦可卿吗？营缮郎秦业从养生堂抱回来的女儿。”
卫其轩摇头，“是什么人？”
于是洛霜把文中关于秦可卿的身世说了一遍，“说是坏了事的义忠亲王之女。”
“义忠亲王？那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卫其轩说道。
“怎么回事，快说说。”洛霜可好奇了，关于秦可卿的身世之谜，有猜测说是前太子的女儿，可现在一看，完全对不上啊。
“义忠亲王是皇帝的兄长，并非你以为的儿子。两年前，他因为卷入前太子谋逆之事了，被皇帝下令抄家。你说的那个秦可卿，应该是他的女儿。”
洛霜恍然，看来这个时空的故事，不像红学家猜测的那样。义忠亲王是映射康熙太子胤礽，而秦可卿有可能是胤扔的私生女。
事情爆发的很快，第二天就传出了科举舞弊的流言，然后不到两天，一众落榜的学子就集结在一起，大闹贡院，誓要个说法。
卫家关门闭户，装作不知情。
也有不知事的，跑来敲卫府的门，想让卫其轩和他们一起请命。
卫其轩苦笑着拒绝，并好言好语的把他们送走。
就他那成绩，并不适合参加，说不定别人还以为他是故意去炫耀的呢。
外面闹哄哄的，卫其轩只在家里逗弄儿子玩，有时间了还陪着洛霜一起上课。
没错，坐完月子，洛霜又开始上单先生的课了。
这会儿没人逼着，她反而觉得上课好玩了，学习时间自由，学习内容自由，她就觉得那些琴棋书画也变的有趣了。
单先生这么一个严肃正经的人，生生被她逼出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洛霜来了就教着，要是不来，她也不强求了。
可偏偏是这样，洛霜反而来的勤了。
又一次结束课程，洛霜心满意足的回去看儿子，留下卫其轩和单先生下棋。
“还真被你说对了，她就是个叛逆的性子，你逼着她学，她就和你作对，想尽办法偷懒。你不逼她了，反倒是愿意了。”
单先生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女子，都已经嫁人生子了，还跟长不大的孩子似的。
卫其轩摇头失笑，洛霜这个人啊，懒是懒了点，要不然也不会为了舒服，就接这种毫无油水的任务。
可她也不是真的就不学无术，应该是以前被逼着学习厌烦了，还是要提起她的兴趣，让她主动学。
不过这话他不会对单先生说，自己知道就够了。
平静的日子过了几天，外面终于闹够了，皇帝下令，交代刑部彻查。
刑部动作很快，第二天就跑来，把卫其轩带走了。
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幕，因此整个卫府无一人慌乱。
洛霜抱着孩子，看着卫其轩离开的背影，心里知道，此一去，就正式踏入了权力的漩涡，没法回头了。
想想也真是悲惨，好好一个简单的任务，不仅让她快速掉马，为了自保，只好把来历透露给卫其轩，并和他绑定了契约。
原以为这就已经很悲剧了，结果还有更悲剧的，卫其轩的身世特殊，未来他们一家，肯定没清净日子过了。
怎一个糟心了得。
卫其轩被带走后，不是去了牢房，而是被安排回了号舍。
和考试的时候不一样，这次学子们什么也没带，号舍门一关，他们就只能坐着发呆，不允许交流，也不允许做任何动作，一旦被发现，就有串供的嫌疑。
卫其轩静静的坐在号舍里，等待刑部的大人们召询问审。
从早上到下午，再到晚上，没有进食一口水一粒米。
直至深夜，外面没了任何动静，他才悄悄的从空间里拿了点水和吃食。
抹黑吃完，和衣躺在木板上，开始闭目养神。
卫其轩是不敢睡过去的，虽然已经是春天，但夜晚的温度依旧很低，号舍里什么都没有，如果就这么睡过去，明天大概就要生病了。
空间里有灵泉水，到是能帮他熬过去，只是如果和别的学子精神萎靡，饱受催产不一样，他精神奕奕的，肯定会惹人怀疑。
他卫其轩病秧子的名声在外，即便现在病好了，可如果表现的比其他人都好，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在这个节骨眼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等待的时间格外难熬，特别在深夜，万籁寂静，尤其能放大心中的空虚于焦虑。
可卫其轩不一样，他正在心里一条条的做着计划。
等出去后要如何应对刑部的问询，怎样表现可以让皇帝按照自己的想法走，怎么实现积攒功德的计划。
以及……怎么利用美貌，诱惑洛霜与他一起沉沦。
洛霜那么好，怎么能放任别人沾染呢。
霜儿啊，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磨。
如果在我死前，你依然不能爱上我，带着我，那就共同消散，好不好？
卫其轩的眼中出现明明灭灭的光，在漆黑的深夜，犹如引人走向深渊的恶魔。
可惜这一幕洛霜看不见，她正抱着儿子呼呼大睡呢。
天空一点点亮起，一夜过去，卫其轩肉眼可见的憔悴下来。
他故意把衣服弄的皱巴巴，发丝散乱，虽然依旧好看到不行，但一看就是备受摧残的模样。
卯时，外面传来了响动，是有衙役送早餐，给卫其轩的只有一碗清淡的粥。
卫其轩没多说什么，平淡的接过，然后泰然自若的喝下。
说实话，那粥的味道真不怎么样，又苦又涩，还没有几粒米，可卫其轩依旧面不改色。
粥喝完后，他把碗放在窗口，等着衙役来收。
然后又是一天一夜，其中偶然能听到有学子被带走的声音。
这声音忽远忽近，偶尔在附近，又偶尔去了其他地方。
卫其轩完全不受影响，在心里一遍编完善着自己的计划，甚至想出了好几套备案。
时间缓慢的走过，在喝过第三碗粥之后，卫其轩缓缓起身，活动下手脚，等待着传唤的衙役到来。
没错，他已经计算过了，按照刑部大人们的问询速度，此时该轮到他这个会元了，因为一百八十位上榜的学子，差不多问询完了。
他是最后一个。
果不其然，等了一刻钟，有衙役过来打开了号舍的门。
阳光刷得照射进来，卫其轩抬起手，遮住这刺眼的光。
被关了三天三夜，他一直待着较阴暗的号舍里，一时间还有点不适应。
可衙役们才不管他是什么感受呢，直接拉着他就出去，动作之粗鲁，就像恨不得要打他一顿似的。
卫其轩的脸色沉了沉，看来，驸马爷的算计出了差错。他应是陷入了别人的算计，不然这些衙役不会这么对他。
一路上，他们对着卫其轩推推搡搡，故意找借口，狠狠拍了他好几下。
卫其轩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拍出来了，肩膀，后背，一阵阵的剧痛。
不过他反倒不担心了，安平驸马的算计出了问题，这让他甚至有心情勾勾嘴角。
卫其轩在心里飞快的衡量，会出现什么问题，以及接下来可能发现的事。
然后他眼睛微眯，下一秒，身体就侧了侧，让一巴掌落到了自己脸上。
顿时，瘦弱白净的贵公子脸上，就出现了一道深深的掌印，不过一会儿，就红得发黑，让人一看就觉得疼。
这样好看的容颜，出现这么触目惊心的伤痕，凡是看到的人，必会觉得怜惜。
动手的衙役也吓了一跳，他真不是故意的，就是对于名满京城的第一才子，居然舞弊，感到痛心疾首。
也恨他们舞弊的行为，牵连到科举时，在贡院做事的兄弟们，这才怒气上头，泄愤打了几下。
没想到就打到了卫其轩的脸上，让他伤的这么重。
这下衙役们都吓到了，也不敢再作妖，安安静静的带着他去了大堂。
卫其轩勾勾嘴角，脸上狰狞的伤痕，丝毫不影响他的心情。
大堂里，三位刑部的官员坐在上首，其余书吏衙役分散在两边。
他们看到卫其轩顶着这一副尊荣进来，都不由的一愣。
还是为首的刑部尚书先回过神来，开口道，“卫其轩，你在此次科举中得中会元，可按照我们的调查，你的成绩仅仅排在第三名，之所以成了第一，是因为你贿赂了本届主考官柳仲德，把第三改成了第一。柳仲德已经承认，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卫其轩静静听完，然后双手一揖，“大人，敢问柳仲德柳大人是何时收了学生的贿赂，收了什么，什么时间地点，这些大人可有查明？”
刑部尚书重重一拍惊堂木，“大胆，卫其轩你莫要负隅顽抗，还不从实招来，免得受皮肉之苦。”
“大人，学生实在冤枉。”卫其轩的语气依旧不疾不徐，“以学生的才华能力，何必去作弊呢。想必学生的名声，大人也听说过，不敢说数一数二，上榜是毫无疑问。还请大人明察，允学生一个自辩的机会。”
这时，左边的官员开口道，“你自然能上榜，但你想确保得第一，成全六元及第的美名，所以才会贿赂主考官。”
卫其轩轻轻一笑，“六元及第虽然好听，但也仅仅是个名头，学生何必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名头去冒险。要知道科举舞弊是大罪，学生还有美好的前程，实在不必为此犯险。”
刑部尚书看着堂下不慌不忙的青年，仿佛有一种错觉，他确实是被冤枉的。
可怎么可能呢，贿赂一事是主考官柳仲德亲口承认的，并且他已经签字画押。另外，柳家也搜出了卫家送去的金子和名帖，名帖上就是贿赂的物品账单，那些物品都在柳家找到，也已经被证实，是卫家下人去买的。
原本罪证确凿，人证物证具在，卫其轩舞弊的事已成定局，可以直接打入大牢，不必再提审这一次。
谁知道安平驸马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消息，跑去找皇帝求情。说他与卫其轩相熟，那是一个青年才俊，人品绝佳，却不会做这样的事，必定是有人构陷。
希望皇上能允他自辩一次，不然不公平，容易造成冤假错案。
所以卫其轩才会最后一个被提审，并且那些知道内幕的衙役们态度不好。
经过调查，金子是会试之前，卫家在平安票号兑换后送去柳家的。而那名帖上的字迹是卫其轩自己的。
所以这事，绝对不会出错。
不过既然驸马求得皇帝同意，允许卫其轩自辩，刑部尚书自然也不会不答应，让书吏把调查清楚的前因后果一一述说。

第二十五章 红楼世界25
卫其轩被带走后，洛霜老老实实的待在府里，谁来都不见。
第一天安稳的过去，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到了晚上的时候，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卫其轩进空间，想来是他那边不方便，也就抱着孩子睡下了。
早上起来后，第一时间查看了空间，发现里面少了点吃食，应该是昨晚卫其轩吃掉的，这就代表他没有任何危险。
洛霜松了口气，照常逗孩子处理家务，下午去单先生那里上课。
单先生有点心不在焉，欲言又止的看了她好几次。
洛霜无奈又好笑，“您就放心吧，夫君都已经计划好了，会没事的。”
单先生闻言点点头，“我早该想到的，以卫公子的聪明，想必早已有了对策。”
说着也没有二话，开始认真上起课来。
半下午的时候，洛霜正根据单先生的指导弹琴，突然，外面传来疾步走近的声音。
洛霜眉头微微一皱，心里涌起了不好的预感。
管家急匆匆的过来，看到她立刻行礼，“夫人，刚刚有官差过来，要带走卫荣。”
洛霜惊讶的站起来，“带走卫荣？为什么？官差有说什么原因吗？和夫君有关？”
“不知，官差只说办案，让我们配合。”管家摇头，在少爷被带走这个节骨眼上，又要带走卫府的下人，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洛霜站起来，“我去看看。”
随即和单先生点头示意，就快步走出去了。
单先生原本要跟着，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只焦急的看着洛霜远去的背影。
洛霜来到前厅，一个官差正等在那里，另外两个去抓人了。
见到此副场景，她立刻上前，“敢问大人，抓府里的下人是为了什么？”
那名官差闻言，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不耐，“你是何人？”
“这是我家少夫人。”管家连忙上前解释道。
那官差点点头，“既然如此，我不妨告诉你，卫举人牵扯到科举舞弊案，我们要带府里的下人去问话，你莫要阻拦。”
管家一急，连忙要辩解，“我家少爷才高八斗，才不会……”
洛霜立刻阻止他的话头，只含笑道，“这是应该的，敢问除了那名下人，大人还需要什么，我们会竭力配合。”
那官差一听，缓下神色，“不需要，我们把人带走即可。”
这时，两名官差押着卫荣过来了。
卫荣一见洛霜，立刻大声呼救，“少夫人，您救救我，我什么都没干啊，我是冤枉的。”
他的神情焦急不似作伪，脸上都是茫然又害怕的神色。
洛霜安抚的笑笑，“无事，你不必担心，既然你什么都没做过，就不会有事。大人们都是眼明心亮之人，你好好配合，如实交代就是。”
卫荣听完，总算镇定下来，老老实实的跟着官差离开。
管家见他们走后，慌张的询问，“夫人，现下要怎么办？不知少爷那边发生了什么，您说我们要不要找人打听下消息。”
洛霜语气一沉，“夫君离开之前交代了什么，你忘了吗？”
管家浑身一僵，想起了少爷之前的交代。
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无论听到了什么消息，都不要惊慌，什么也不要干，老老实实待着府里，护好少夫人和小少爷的安全即可。
“是老奴糊涂了，老奴这就交代下去，让他们紧闭门户。”管家躬身行礼道。
“嗯，你再派一些人盯着，让府里的人各司其职，如果发现有嚼舌根的，就直接抓起来关到柴房。”洛霜怕卫其轩出事，府里的下人先乱起来。
吩咐完事情，洛霜坐在前厅，静静的思考。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带走卫荣，他和科举舞弊案会有什么牵扯？
卫其轩之前没交代，就说明这事是他也不知道的，会不会出什么变故？
想到这里，她立刻吩咐，“找几个人，把卫荣的家眷看管起来，另外你带人去他家搜一遍，看看有没有不该出现的东西。最后，把他一家老小的卖身契找出来，我亲自保管。”
“是，老奴这就去办。”管家连忙应下。
把事情在心里细细的过了一遍，发现没有漏洞，洛霜就让管家去办了，自己回了主院。
先去了孩子的房间，见他被奶娘照顾的很好，刚吃完奶，正呼呼大睡呢。
洛霜留下小香在这里盯着，谨防在这关键时刻，被人钻了空子。
小香郑重的保证，“少夫人放心，我会看好小少爷。”
洛霜点头，回到自己的房间，拿起纸笔，开始写信。
先是把卫荣被带走的事说了说，然后写了自己的安排，以及府里一切都好，让他不要担心。
写完之后，她就把信放在了空间房子的桌子上，希望卫其轩能看到。
等了一会儿，她去空间看了一眼，信还在，想想也对，现在是大白天，卫其轩可能被人监视着，肯定不会出现在空间里。
缓了缓，洛霜站起身，去了前厅，顺便还指派了一名丫鬟，让她去给单先生传话。
“就说这边没事，让她放心，另外我需要坐镇府中，看着这些下人，就暂时不去上课了。”
“是，”那丫鬟应声而去。
回到前厅，等了好一会儿，才等来面色沉重的管家。
“夫人，我带人去了卫荣的住处，那里已经空无一人，贵重东西都不见了，只剩下一些破烂。另外我也问了他的左邻右舍，都说昨天还在，今天就没见到人了。”
“卖身契呢？”洛霜的猜测应验，这肯定是一场针对卫其轩的阴谋。
只是到底是谁这么恨他？
突然，她想到了卫其轩几年前被人推落水，之后一直缠绵病榻，会不会是同一人所为？
“夫人，卖身契已经找出来了，卫荣夫妻的还在，但他两个孩子的并没有。”管家答道。
“没有？我隐约记得，他的两个孩子，大儿子十七，小儿子十三，都已经进府做事了吧，难道没签卖身契？”洛霜问道。
“签了的，”管家脸色难看，“我发现放卖身契的箱子被动过了，应该是有人拿走了。”
“官府那边有没有备案？即便拿走了卖身契，消除奴籍也需要去官府办，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弄好的。”
按照规定，有奴仆消除奴籍，需要他们自己拿着卖身契去官府备案，然后官府会派人询问主家，是否是他们同意的，这是为了防止逃奴。
主家同意后，官府才会办理，把奴籍转变成平民户籍。
“少夫人，卫树和卫林都是家生子，从小就进了府，后来大了点，统一签了卖身契，也就没有去官府备案。”管家说着腰弯得更低了。
这事都怪他，考虑不周，以为签了卖身契就可以了，没想到他们居然敢偷走卖身契。
洛霜的心里沉了沉，但看到管家一下子就佝偻了不少的身子，还是语气平静的道，“没事，这个夫君早有预料，也做好了应对。你看好府里，不要再出现类似的事。”
管家听闻，惊喜的瞪大眼，“真的吗？”随即，又喜滋滋的道，“少爷那么厉害了，肯定是真的。”
见他这样，洛霜的心里也是一松。
卫其轩是真的厉害，并且外面还有安平驸马护着他，应该没事的。
晚上，洛霜破天荒的等到了子时，可依然不见卫其轩出现在空间，更甚至，吃的喝的也没取。
这是被监视了，还是干脆就被绑起来拿不了？
想到电视剧里，对待犯人都是绑在架子上抽打，然后一直吊着。
她心里不由生出一抹阴影。
可千万不要打脸啊！那么好看的脸要是被打残了，那多可惜啊！她还要看一辈子的。
一晚上就在洛霜焦急又担忧中过去。
第三天早上，又来了一对官差，这次他们要了卫府看门的下人，以及下人出门打卡签到的本子。
洛霜疑惑，不知道要这个做什么，于是示意管家上前询问。
只见管家偷偷往两位官差手里塞了一张银票，然后轻声询问发生了什么，是否有我家少爷的消息。
那两官差对视一眼，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就默默收起了那张银票。
“今天早上，刑部尚书和两位大人提审卫公子，卫公子提出门房是证人，以及这出入证明是证据，于是大人让我们带过去。”
洛霜一听，心顿时放了下来，既然卫其轩有了对策，那就应该没事。
以他的聪明，一般的阴谋算计应该是奈何不了他。
等人走后，洛霜就吩咐管家，“你派马车去贡院门口等着，夫君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对了，带上衣物和吃食，被关了三天三夜，肯定受苦了。”
也肯定没那么好看了……
管家听闻，立刻明白了洛霜的意思。
这就是说，少爷没事了。虽然不知道少夫人是怎么知道的，但既然少夫人这么说，就一定是真的。
于是立刻欢天喜地去准备了。
卫其轩听完，开口道，“不知那名帖可在，是否容学生一观？”
书吏听闻，转身征询刑部尚书的意见。
刑部尚书定定的看着卫其轩，只见他眼神不闪不避，一片坦然。摆摆手，同意了他的请求。
书吏把名帖放到卫其轩的手上。
卫其轩细细看过，然后忍不住失笑，“回禀大人，这字迹确实是学生的，一字不差，但这帖子可不是学生写的。”
“哦？你有什么证据？”刑部尚书也不和他废话，忙了这么多天也累了，只希望干脆点查清楚好结束这一遭。
“回大人，学生自从成亲后，就已经没再用过这种帖子了。内子调皮，觉得素白的帖子不好看，于是专门定制了有竹叶底纹组成‘卫’字的帖子。这近一年，学生府中的所有帖子，都是这种。”卫其轩答道。
“可这不代表你就没有其他的帖子，更何况，行贿赂之事，当然不会用明显带有标记的帖子。”右边的大人反驳道。
“那我为什么要用自己的字迹写帖子呢？”卫其轩轻飘飘的反问。
“你……”右边大人恼怒。
卫其轩含笑一揖，“大人融禀，这帖子制作的纸张以及材质，必定是西城惠和书斋出品，除此之外，别无分号。而这种规格的制式，也是最近一年推出来的样式，以前是没有的。这一年，卫府没有在惠和书斋定过这种帖子。甚至近三年，卫府只在半年前定过一批帖子，就是学生刚刚说的，含有竹叶底纹的样式。还请大人派人调查。”
刑部尚书听完，立刻安排了人去惠和书斋请掌柜的带着账本过来。
“继续说，你还发现了什么？”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应该还有别的发现。
卫其轩点头示意，“除了柳仲德大人的口供，应该还是卫府下人去兑换金子，以及去柳府送礼被认了出来，请问是哪一位下人？”
刑部尚书摆手，让衙役们把那位下人带过来。
卫其轩一看，居然是府里的二管事卫荣。
此时卫荣穿着囚犯，头发散乱，全身乱糟糟的还带着血迹。
他一见到卫其轩立刻跪下磕头，“主子我对不起你，主子都是老奴的错，是老奴受不住刑说了实话。主子要打要罚就来找老奴，不要牵连了老奴家人。”
卫其轩眼神淡漠瞟了他一眼，对于他的背叛无动于衷。
说实话，卫家对这些下人着实不薄，可当初他生病，父母接连去世，这些人的心思就飘了。
如果不是他心机深，狠狠震慑住了他们，可能卫家都被他们给卖了。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背叛的居然是这个卫荣。
别看姓卫，其实他是卫其轩母亲的陪嫁。
卫母嫁人时一共带了四房陪嫁，卫荣一家是最受器重的，在府里当了二管事，还被赐了卫姓。
在卫其轩的印象里，卫荣一向比较老实，从不会和卫管家挣什么，但做事还算利落。
他原本是打算等留园彻底完工，就推荐卫荣过去当个管事，虽然依旧不能独当一面，但油水肯定比在府里足。
倒是没想到，是他先背叛了自己。
想到这里，卫其轩收回了眼神，多看一眼都懒得，只淡淡的开口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去兑换的金子，时间，地点。又是什么时候去柳府送的礼？”
“这……”卫荣一愣，没想到少爷看到他，完全不意外的样子，甚至连出口质问都没有。
这不禁让他茫然，怎么会这样？难道少爷已经知道了？
想到他多智近妖的模样，卫荣生生打了个寒颤，随即又安慰自己。
不会的，不会的，少爷怎么可能会怀疑自己。
他之前也没想过背叛少爷，可那人给的太多了。有了这些钱，他家人就能离开京城，在外找一个地方，买上大片田地，当一个富家翁，就像原本的卫家一样。
想着，卫荣不禁咽了下口水，忽略自己发抖的身体。
刑部尚书见他迟迟不回话，重重拍了一下惊堂木，“卫荣！”
卫荣一惊，抬头看了三位大人一眼，连忙跪好回道，“回，回大人。小人是在二月初三去票号兑的金子。然后初四初五买的东西，初六送去了柳府。”
卫其轩目不斜视，淡淡的开口，“初三的几时，初四初五又是几时，在哪里买的？初六几时出门，几时到的柳府？”
“这……”卫荣不明白卫其轩问这个干什么，迟疑的不敢开口。
刑部尚书沉声开口，“回答！”
卫荣不敢不答，只犹犹豫豫的道，“初三是上午，对上午出的门，几时我忘了，吃完早饭就出去了。初四和初五也都是在上午，分别去了卖古董字画的成记和卖玉器首饰的徽记。初六……初六是下午，对，是下午。少爷说，避过上午拜访的人，下去偷偷的去。”
“如何？卫举人，你可还有疑问？”刑部尚书问道。
卫其轩道，“敢问大人，这几个地点是否都有一一查访，时间是否对得上？”
刑部尚书转向书吏，只见书吏抽出一份卷宗寄给他。
刑部尚书接过来一看，“无一错漏。”
卫其轩点头，“也就是说，在这些时间地点，确实有一人去兑换了金子，和购买了东西，并送到了柳府。但这人一定不是卫荣！”
“何以见得？”刑部尚书询问道。
“回大人，初三上午，卫荣确实出过门，不过去的不是票号所在的西街，而是从东门而出，去了庄子上。现在是初春，庄子里需要安排种植等事务。学生的妻子想在庄子上种植一些不同的作物，于是安排人去和庄头回话。这项任务一直是由卫荣负责，因为内子性情跳脱，想一出是一出，所以传话的时间不定，卫荣可能不记得，但二月初三正是他去庄子上的时间。这个可以传庄头来回话，学生知道庄头识字，并且会把主子的交代记录在纸上，标上日期，然后一遍遍翻看。因此只要大人派人去问，一定能知道，卫荣初三必定去了庄子。庄子由东门出，一来一回，时间很紧，堪堪在城门关闭前回京。所以卫荣一定不会出现在西城的票号。”
要知道兑换金子也是需要时间的，尤其是大宗的金子，不仅需要各种手续，还得一遍遍查问，不花费一上午，是办不好的。
所以这时间肯定冲突了。
此话一落，卫荣脸色聚变。
然而卫其轩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开口道，“初四一整天卫荣并没有出门，因为内子一向有个习惯，那就是让下人奔波一天了，第二天作为补偿，就是放假的时间，可在府里做一点轻松的活计。初五卫荣是下午出门的，去找中人看房子，因为内子要置办商铺。这个可以找中人问询。至于初六，也是一整天没有出门。”
“你，你胡说，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没出门？府里那么多下人，你怎么可能记得住。”卫荣脸色发黑，嘴唇都是抖的，可还是强装发问。
“不错，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卫举人，可有证据？”刑部尚书问道。
“回大人，内子进门后，给府里定了一规矩，出门和回府都必须登记按手印。还要写下出门要去哪，干什么。内子称，这是打卡。”
刑部尚书一愣，“记录这个干什么？”
“夫人说，上班打卡要有仪式感！”卫其轩轻轻一笑。
刑部尚书无语，虽然不知道这所谓的上班和打卡是怎么回事，但看卫荣一下子就惨白的脸色，卫府必定有这样东西。
随即，他示意其中一个衙役去卫府取来这项事物。
询问到这里，在场的所有人也都看出来了，卫其轩应该是被冤枉的。
帖子不是他写的，金子和那些值钱的贿赂，也不是他送的。
在等待的间隙，刑部尚书让人带卫其轩下去休息，整理一翻。因为他的状况实在太糟糕了，左边脸高高肿起，说话虽然平缓，但也显得有气无力，脸色憔悴，摇摇欲坠。
刑部尚书当然知道，为了审讯方便，他们一直饿着这些天之骄子，而卫其轩无疑是最受罪的一个。
听说他之前身体还不好，才大病初愈，不由的心里产生了一点点愧疚，让人好生照顾他。
在卫其轩吃东西沐浴的时候，他们提审了柳仲德，威逼利诱之下，从他嘴里知道，原来他之所以构陷卫其轩，是因为有人答应了会保他，只要他能拉卫其轩下马。
可之后无论刑部尚书他们怎么问，他都不肯透露那背后之人是谁。
柳仲德已经被打的奄奄一息了，不能再用刑，他们只好让人带下去，等他看过大夫之后再说。
几个时辰过去，出去调查的衙役们带着人证物证回来了。
刑部尚书和两位大人一一查验，发现卫其轩所说的都属实。
其中一位大人不由的好奇问道，“对于府里下人出去没出去，你怎么都记得？”
卫其轩微微一笑，“学生不才，记忆略好而已。内子让人做了这记录，学生好奇就拿来看了一下，因此也就记住了一些。”
其余人惊讶，“就看了一次，就记住了？”
“是的！”

第二十六章 红楼世界26
既然已经查清楚卫其轩是冤枉的，自然不能一直关着他。
于是傍晚的时候，卫其轩终于踏出了贡院的大门。
在里面待了三天三夜，一直得不到好好的休息，卫其轩肉眼可见的憔悴。再加上脸上那显眼的疤痕，就更显狼狈。
虽然刚刚已经修整过了，但管家一见，还是不由的热泪盈眶，“少爷，你受苦了。”
卫其轩见他这样，打岔道，“你怎么来了？府里一切都好？”
管家听到自家少爷的询问，立刻抹掉眼泪回话，“府里一切都好。是少夫人猜到您要回来了，让我过来等着，我等了一天才等到少爷出来。对了，少爷您饿不饿，少夫人还准备了衣物和吃食，您要不要先收拾一下？”
卫其轩上车的动作微微一顿，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穿着，普通的学子常服，不精致，但还算干净，娘子应该不会嫌弃的吧。
“不用了，回去再说。”
管家连忙点头，扶着少爷上车，然后把府里这几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着重强调卫荣被带走后，少夫人的表现。
卫其轩眼中含笑，状似认真地听着，可其实心神早已飘远。
娘子还真是机智又果敢，就是少了点人情味。
为夫都出事了，怎么还能这么冷静呢，可见是一点都不在乎，着实让为夫伤心啊！
要好好想想，回去怎么惩罚她才好呢。
洛霜从早上猜到卫其轩不会有事后，就恢复了以往的习惯。陪着孩子玩，处理家事，然后下午去上课。
单先生看到她过来，又是一副轻松的模样，不由的心里松了松，认认真真上起课来。
卫其轩到家的时候，洛霜正在用晚餐，看到他进门，连忙放下筷子，笑着迎上前，“夫君，你总算回来了，怎样？贡院三日游精不精彩，刺不刺激？”
卫其轩也笑着握住她的手，眼中幽暗而深邃，“足够精彩，也足够刺激，我细细说给娘子听。”
说完，他不由分说的拉着洛霜就回了房。
洛霜甩着他的手道，“等等，等等，我还没吃晚饭呢。”
“不着急，我会伺候娘子的。”
没一会儿，正房旁边的浴室里就传来似轻似重的求饶声，这声音断断续续，一直持续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中午，洛霜抱着被子，欲哭无泪的坐起身。
也不知道卫其轩发什么疯，折腾了她一整夜，害得她到现在都浑身不对劲。
啊啊啊，在心里哀嚎几声，她又躺下了。
算了，饿死就饿死，她不要起来，太难受了。
这时，门外传来婢女的询问声，“少夫人可起了，是否传膳？”
“不传，不吃！”洛霜咬牙切齿的道。
门外的人顿了顿，离开了。
洛霜松了一口气，要是让人看到她这幅样子，脸都要没了。
也不知道那狗男人是怎么回事，不仅往她脖子上招呼，就连脸上都不放过。
洛霜觉得，自己脸上肯定有唇印，还是那种几天消不下去的痕迹。
过了一会儿，房门被人推开，洛霜惊得把自己埋在被子里。
那人反手关上门，轻笑的走到床边。
洛霜一听，立刻抽出旁边的枕头，狠狠砸了过去。
卫其轩侧身躲过，把手里的托盘放到床头柜上，“娘子，为夫伺候你吃饭。”
洛霜恨恨拉下被子，冷眼扫向卫其轩，随即噗呲一笑。
只见卫其轩左脸还肿着，手指印不明显了，但红肿还在。
而右边就精彩了，一上一下两个牙印，是洛霜昨晚泄愤咬的。
就他这幅尊荣，完全看不出如玉公子的模样。
卫其轩露出委屈的表情，“娘子，莫要笑话为夫了。”
然而洛霜完全不吃这一套，谁叫卫其轩不好看了呢，完全诱惑不了她。
卫其轩见此，直接上手把她扶起半坐着，然后拿过碗，盛了一碗汤，“娘子昨晚和今早都没吃，先喝汤养养胃。”
洛霜冷眼瞧他，没了美貌加成，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他的服侍了。
吃饱喝足，洛霜的心情好了不少，开始询问起事情的经过。
卫其轩含笑把玩着洛霜的头发，把这三天三夜的经历细细地讲来。
“所以，你没有看到我留在空间里的信？”洛霜问道。
卫其轩摇摇头，“从第二天开始，我就发觉有人在监视我。”
“监视？是那个幕后之人吗？你知道是谁吗？”洛霜不觉得卫其轩都已经被关在贡院了，还有什么监视的必要。
要说监视，也应该监视卫府，或者监视她。
毕竟如果卫其轩真的作弊了，她这个妻子在卫其轩被带走后，一定会做点什么，监视可能获得点线索。
卫其轩在贡院的号舍里关着，什么都做不了，监视没有意义啊。
所以，监视卫其轩的，一定是那个幕后陷害之人。
“不知。”卫其轩摇头，这幕后之人隐藏的很深，不仅打乱了安平驸马对他的谋划，还借着安平驸马的手，算计了他。
卫其轩把京城各个势力巴拉了一遍，都没想出是何人有如此势力，又为什么要对付自己？
洛霜想了想，问道，“之前推你下水的人找到了吗？会不会和他是同一人？”
“动手的人已经受到了惩罚，当初并没有发现他背后有人。不过你这么一说，看来我得重新让人去查查了。”卫其轩回道。
那人原是他的同窗，因为嫉妒对他下了手。查出来后，被学院赶了出去，官府也剥夺了他举人的身份，再也不能考科举。
之后他就回了老家，再也没出现在京城。
原本卫其轩已经忘了他的存在，经过洛霜的提醒，打算派人去他老家查查，看看有没有什么疑点。
“这人隐藏在安平驸马的背后，你说他会不会也知道了你的身世？”洛霜觉得卫其轩的身世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可在前期他们无实力的时候炸，和在以后卫其轩掌握了权柄再炸，效果是完全不一样的。
卫其轩沉思了一会儿，摇摇头，“如果他知道我的身份，就不会拿这种小事算计我。”
对于一个皇孙来说，贿赂官员把自己的第三名换成第一名，名声可能不好听，但真的无关痛痒。
一个学子，舞弊是大罪，要抄家灭族。
可一个皇孙，就只是小毛病了，品行不好？虚荣？
只要他说，自己是仰慕皇帝和前太子，想要成为最好的，不让他们丢脸，就能让日渐老去，越发思念大儿子的老皇帝轻易原谅。
皇帝都不在乎了，大臣们能说什么？
而且卫其轩不是没有才华，只是心性不佳，急功近利而已。
对比那些在科举中，各种骚操作的皇子们，他这种程度的错误，真的是毛毛雨了。
所以这幕后之人，一定不知道卫其轩的身份，不然就不会这样算计他，不伤筋动骨的，有什么意义？
洛霜想想也是。
两人又说了一些其他的话，直到隔壁传来小孩子的哭声，才起身往那屋去。
小包子已经养的极好了，白白嫩嫩，五官精致可爱。
卫其轩看到儿子哭得声嘶力竭，问奶娘，“发生了什么事？”
奶娘连忙行礼，“小少爷在找少奶奶呢。一般这个时辰，是少奶奶陪着小少爷玩，可今天少奶奶没过来，小少爷等了很久都没等到，于是就哭了。”
洛霜闻言，连忙接过儿子，抱在怀里哄，果然见他渐渐不哭了。
洛霜现在全身没力气，抱了一会儿就抱不动了，“小磨人精，你爹回来了，让他抱你好不好呀。”
卫其轩闻言接过，哄得比洛霜还好。
卫瑾小包子在父亲怀里，待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啊啊’两声，哄着卫其轩陪他说话。
卫其轩抱着娇妻幼子，心里的黑洞一点点填平，露出清浅但真实的微笑。
之后的一段时间就仿佛加速了一般，刑部飞快的把舞弊案审理完毕，主考官在内的一干官员落马，被发配边疆，作弊的学子剥夺功名，永不录用，情节严重的，祸及家人。
快刀斩乱麻解决了这一干事之后，贡院修整一番，在半月后重开科举。
这次的主考官，皇帝亲点了太傅。
这位太傅是两朝元老，被先帝钦定为辅佐大臣，并且他还是当今的老师。皇帝幼年的时候，多依赖他的教导，才渐渐懂得怎么处理朝政。后来皇帝亲政，他就交还权力，利索辞官回乡了。
等到皇帝彻底掌握了权柄，又把他请了回来，任吏部尚书，加封太傅。
可以说，他是当朝资历最老的大臣，皇帝把他派来当主考官，就是打定了主意，这次科举绝不能再出错。
果然，有了这位泰山北斗的镇压，这次的会试非常顺利，上榜的都是有真才实学的举子，而卫其轩也如愿的拿到了第三名。
之后就是殿试，会试是重开的，但殿试的时间并没有变，还是钦天监原本就算好的时间。
因此在会试的一周后，就到了殿试的时间。
在殿试之前，宫里来了两位侍监，专门教导卫其轩进宫以及殿试上的礼仪。
卫其轩学的很快，几乎一遍就过。送走了两位侍监，他就无事一生轻了，除了逗弄儿子，就是缠着洛霜，让她几乎都出不了门。
终于等到殿试那天，洛霜松了口气，快快乐乐的把人送走。
殿试不同于会试，只考一天，卫其轩大早上出门，傍晚就回来了。
看他一副笑吟吟，从容不迫的样子，洛霜就知道，肯定考的不错。
事实也正如她想的一样，一周后，在传胪大典上，卫其轩被钦点为状元，赐进士及第，可谓风光无限。
这一节洛霜是看不到的，只能听卫其轩事后描述。
不过另一项她是能看的，那就是打马游街。
洛霜早早订好了酒楼包厢的位置，那里临街，正好可以看到进士们的风姿。
等了一上午，街边站满了人，两边的店铺也都纷纷打开了窗户，人头涌动。
随着几声锣响，东城的方向走来一队人，卫其轩在最前面，骑在高头大马上，穿着大红的状元服，丰神俊朗，玉树临风。
两边的行人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手帕香囊纷纷向卫其轩砸去。
卫其轩目不斜视，仿佛不为所动，只眼角余光打量四周。待看到伸出头观看的洛霜，才缓缓露出一个笑脸。
也就是这清浅而温暖的笑容，惊艳了在场的所有人，也撩动了洛霜的心弦。
好看，是真的好看！
她控制不住般，把自己手里的鲜花向他抛去，嘴角不住上扬，露出大大的笑容。
队伍很快过去，洛霜站在窗边，捂住胸口，那里砰砰乱跳，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新婚夜的卫其轩很好看，看书的卫其轩好看，对着她笑的模样都好看，可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仿佛能蛊惑她的心。
洛霜分不清自己是颜控，还是真的喜欢上这个人了。
反正，她就想把他扑倒。
拍拍脸颊，洛霜让自己清醒清醒，然后带着下人匆匆回去。
等卫其轩回到府中，就迎接到小娘子的热情。
洛霜把他带回房，然后扑倒门上，狠狠亲了上去。
自己的老公，心动当然就要行动。
打马游街之后，进士们可以先回家修整，然后在申时去皇宫参加鹿鸣宴。
卫其轩作为状元，是坐在最前面的，仅在皇帝的左手边，对面是文武大员。
宴会从卯时开始，一直持续到亥时，期间觥筹交错，鼓乐齐鸣，进士们或饮酒或作诗。
卫其轩身为状元，是最受关注的一个，被人敬了一杯又一杯。
酒过三巡，皇帝姗姗来迟，众人纷纷下跪行礼。
随着皇帝来的，还有众位皇子和公主驸马。
皇帝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问道，“哪位是状元啊，上前来。”
卫其轩听闻，起身走到中间行礼。
皇帝打量了一眼，赞许的点点头，“不错不错，果然是青年才俊。听说状元被称为京城第一才子，不如赋诗一首。”
卫其轩行礼称，“是”。
然而还不等他念诗，一边的公主突兀开口，“一个母不详的私生子，也能做状元？难道我朝没人了吗？”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皇帝的脸色阴沉下来，“安河，不许胡说！”
“我没有胡说，”安河公主冷声站起来，“父皇您不知道，这位状元郎，才不是什么卫家子，而是驸马的私生子。”
皇帝冷眼看向驸马，驸马大惊，连忙起身走到中央跪下，“皇上，绝无此事，一定是公主误会了。”
“我才没有误会。他如果不是你的私生子，你愿何对他比对我们两个儿子都好？如果不是你的私生子，你为何要早早帮他扬名。如果不是你的私生子，你何必把剧场一半以上的收入都给他？亏我真的以为你只是把他当朋友，欣赏他的才华，所以我对他的妻子也好，还送嬷嬷过去照顾生产。驸马，你对得起我吗？”
公主越说越伤心，眼中都是泪水，只是在这样的场合，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安平驸马瞠目结舌，不知道公主为什么会这样想，“公主，你别胡说，他绝对不是我的孩子。真的，我发誓。”
“我胡说，”公主仿佛一下子被点燃了，怒气上来，顿时不管不顾起来，“你敢说他不是你抱给卫家人的？你敢说你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好啊，我和你夫妻一场，到头来，你不仅瞒着我有了私生子，居然还敢倒打一耙。算我错看你了，从此夫妻情分断绝，我们一刀两断！”
此话一出，不仅驸马大惊，皇帝都不由的呵斥，“安河，不许胡闹。你自己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真的是驸马对不起你，父皇一定为你做主。”
“是啊是啊，皇妹，只要你说清楚，父皇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
“虽然我不相信驸马是这样的人，但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们都相信皇妹你。”
身为皇帝唯一的嫡公主，安河一向是被捧在手心上的，向来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因此在场的大部分人，都不由的拿怀疑的目光看安平驸马。
安平驸马面上苦笑，他不知道到底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究竟是谁误导了公主，让她以为其轩是自己的私生子？
卫其轩嘴角含笑，镇定自若的站在正中央，迎接着各种打量的眼神，怀疑，鄙视，不确定等等等等。
他就好像没感觉一样，对于皇帝冷漠像看蝼蚁一般的眼神，也毫不在意。
皇帝确实恼了，如果这个卫其轩真的像公主说的一样，是驸马的私生子，那他必定会为宝贝女儿讨回公道。
公主听了皇帝的保证，立刻把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这事我原本是不知道的，驸马瞒的很好。可是一个月前，突然有人给了我一封信，信上说，驸马对这个卫其轩的好的异常，甚至超过了文儿和武儿。他列举了许多事，帮卫其轩扬名，带他结交人脉，甚至话剧院的收入，驸马原本打算把八成给他。你们说，这奇不奇怪？八成，相当于剧院所有的收入了。我之前一直以为，驸马是真的欣赏人才，仗义疏财什么的，驸马原本也做过。可对同一个人做了这么多，就不是简单的朋友了。写信的人怕我不信，还写了当初就是驸马把卫其轩送到卫父手上的，如果我不信，可以去调查。我派人查了，结果是真的，有人亲眼所见！”
“安平驸马，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皇帝的声音很冷，仿佛含着冰碴子。鹿鸣宴上闹的这一出让他丢尽了脸面，又不能责怪受了委屈的公主，只好全冲着驸马去了。
安平驸马苦笑，抬头看了卫其轩一眼。
卫其轩冷眼旁观，好似和自己无关一般。
无奈的摇摇头，驸马跪下行礼，“回皇上，此事机密，微臣请求私下禀告。”
“能有什么机密，你无非就是想为他遮掩，我告诉你驸马，你休想……”公主是真的很生气，没想到都这样了，他还死不承认。
“公主……”安平驸马恳求的看着她，“请信我一次，我从来没骗过你，更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安河公主顿了顿，心里生出希望。
二十几年的感情，不是说没就没的，驸马也确实一直对她很好。
她迟疑的看向皇帝，心里拿不定主意。
安平驸马也转向皇帝，磕头请求道，“请皇上应允。”
皇帝想了想，答道，“公主和驸马随我来，状元也来。”
几人跟着皇帝来到后殿，安平驸马环视一圈，看到宫人都站的很远，听不到他说什么，才缓缓开口，“其轩他，是先太子和阿姐的孩子，我的亲外甥。”
此话一出，皇帝和公主不由的瞪大眼。
皇帝颤抖着手，指着堂下仿佛事不关己的卫其轩，惊疑的道，“你说，说他是皇儿的孩子。”
安平驸马沉重的点点头，“那晚，阿姐生下一个儿子，托人带来给我，然后我连夜送到了卫府，交给其轩的养父。之后，其轩养母生下一个死胎，他养父就把其轩当那个孩子养大了。阿姐这边，抱了一个后院妾室生的女儿过来，谎称是自己生的，怕被人看出破绽，就放了一把大火，把自己和……那女婴一起烧死了。”
说完，他低低的垂下头，掩下仇恨痛苦的眼神。
公主惊讶的张大嘴，半响回不过神来，原本以为是丈夫的私生子，结果竟然是她大哥的孩子。
那，那岂不是说，她之前害错了人？！
没错，在舞弊一案中陷害卫其轩的，正是安河公主。
在收到那封信后，她就派人去查，结果真的查到卫其轩是安平驸马送到卫府，交给卫父抚养的。
随后，她又发现丈夫在帮卫其轩造势，为他在朝堂上铺路。甚至为了帮他，还要让自己的儿子帮忙，这怎么能忍？
于是公主就借着驸马的谋划，插了一脚，让主考官主动陷害卫其轩。
谁知道卫其轩聪明，躲过了这一劫，在鹿鸣宴上，公主看到他春风得意的样子，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质问出口，这才有了现在的事。
“孙儿，你是我的皇孙。”皇帝颤抖的起身，走到卫其轩的面前，细细打量他的五官。
果然，在其俊朗好看的面目下，发现了与先太子有五成相似，另外五成也像过世的太子妃。
只不过卫其轩是捡着父母最好的一面长，组成了这样令人惊艳的五官。
也因为太过于好看，外人一见往往只觉得惊艳，而不会去想是否与其他人相似。
卫其轩后退一步，躲过了皇帝伸来的手，躬身一礼，“既然解释清楚了，微臣告辞。”

第二十七章 红楼世界27
卫其轩没等皇帝有什么反应，直接转身离开，其姿态之决绝，毫不拖泥带水。
皇帝脸色沉痛，眼中都是伤心，“他这是在怪我啊！”
安河公主连忙上前，扶住老皇帝颤抖的手，“父皇，您没事吧？”
皇帝转过身，平复了下心情，随后又变成了之前老谋深算的模样，“驸马。”
“微臣在！”安平驸马躬身行礼。
“你有什么证据？皇室血脉不容有错，不能凭你的一面之词。”皇帝的语气深沉，已然恢复了君王威严。
“回皇上，当初抱出其轩的宫人还在，他是前太子身边的二等太监，对前太子忠心耿耿。微臣接到其轩后，就把他乔装打扮，送到了庄子上，这是人证。当年随着襁褓一起送出来的，还有一块太子私印。另外就是襁褓了，是当初宫里专门为太子妃腹中孩子特制的，全宫上下，也就那么一块，其余的都被烧了。”安平驸马回道。
皇帝闭了闭眼，掩去心里的酸涩，“去取来。”
“是！”安平驸马领命退了出去。
等人走后，安河公主一副做了错事的模样，“父，父皇，是我对不起皇侄。”
“你做了什么？”皇帝脸色平静，可微微颤抖的手，还是泄露了他的不平静。
前太子是元后留下来唯一的孩子，几乎是他一手带大。
那孩子从小就天资聪颖，无论是学问，还是处理朝政，永远都能做到最好。朝中上下，无一不赞。
可就是太完美了，叫日渐老去的皇帝感受到了威胁，原本亲密无间的父子俩，在各种各样的挑拨声中，渐行渐远。最终酿成了大祸。
那时候，皇帝不是真的不相信自己一手教养长大的孩子，只不过，太子权势太重，不利于朝堂平衡，他想要让太子闭关几年，仅此而已。
等到几年后，他会放太子出来的。
可太子的性子也太烈了点，直接自刎于宫门前。
皇帝听到消息，当下就晕了过去，等到他醒来，太子后院也一把火烧了，什么都没有了。
皇帝痛彻心扉，他的嫡子啊，他优秀的太子啊！就这么没了，甚至没留下一个后嗣。
这些年，皇帝心里有多后悔，只有他自己知道。
看着下面那一个个蹦跶得欢的皇子们，他只想冷笑，没有一个比的上太子的，居然还敢肖想皇位？
当初要不是他们挑拨离间，他和太子的父子之情，也不会走向末路。
一想到太子年纪轻轻，风华正茂就没了，老皇帝看着底下那群皇子就格外不顺眼。
他都打算好了，现在就让他们去斗，等他身体不行了，再收拾他们。
至于皇位，六皇子就不错，虽然刚刚入学，但也天资聪颖，像早年的太子。
他的身体一向健朗，再撑十来年也不是什么问题。
只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太子居然还留有后嗣，还是太子妃嫡出的孩子。
想到刚刚卫其轩丰神俊朗的模样，再想到他状元之才，皇帝心中就生出无限欢喜。
皇儿啊，你是不是不再怪父皇了，所以才把那孩子送到父皇面前？
你放心，如果他真是你嫡嫡亲的孩子，朕一定叫他继承皇位！
这位子原本就是你的，合该你的嫡子来继承。
皇帝心中百转千回，眼中隐隐泛着红血丝。
大太监李公公见自家主子这幅偏执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何苦来哉。
自从先太子过世后，主子没有一刻不后悔的。
可人死了就是死了，再后悔又有什么用？
只期望那位卫公子，真是太子爷的孩子，不然主子他……再也受不住打击了！
安河公主看到父皇这样，也吓了一跳，呐呐不敢言。
这些年，太子大哥一直是父皇的禁忌，即便她这么受宠，也不敢轻易触碰。
现在可好了，自己算计到太子的儿子头上，只希望父皇不要太生气才好。
“说吧。”老皇帝淡淡的开口。
安河公主低下头，声音里尽是害怕和心虚，“回父皇，事情是这样的……”
听完安河公主的叙述，老皇帝顿了顿，没说责怪的话，只道，“你刚刚在大殿让他丢了脸，罚你去赔罪，然后禁足三个月。”
“是，”安河公主连忙应下，心里松了口气。禁足不算什么，只要父皇不怪自己就好。
大殿上
卫其轩回来后，无视众人打量的视线，径直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其他人见他这样，都忍不住窃窃私语，有一两个和他交好的，走到身边，拿眼神示意。
你还好吗？有没有事？
卫其轩抬眼，笑着举起酒杯，“请！”
来人对视一眼，见他一如往常，都举起酒杯和他对饮。
过了片刻，安河公主匆匆而来，走到卫其轩的身边，大声开口道，“方才是我冤枉了状元郎，驸马已经向我解释清楚了，是我不该妄加猜测，污了状元的清名。我在这里敬状元一杯，还请状元郎恕罪。”
声音高亮，传遍了整个大殿，势必让所有人都听到。
卫其轩拿着酒杯站起，淡淡地道，“公主严重了，解释清楚就好。”
“是，已经解释清楚了。”说着公主转身面对众人，“方才是我孟浪，没搞清楚真相就乱说，扰了鹿鸣宴，也差点冤枉了状元郎，在此，本公主也敬大家一杯，还请大家不要误会状元，他确实和驸马没有父子关系，都是我的误会。”
“公主严重了，既然误会已经解开，那就没事了。”有人连忙回道。
“是啊是啊，公主不必在意，状元郎不会放在心上的。”其他人连忙附和。
被代表了的卫其轩毫无反应，只挂着浅笑，冷眼打量这一幕。
安河公主转身看到皇侄这幅表现，打了一个寒颤，咬咬牙，直接对着他一鞠躬。
卫其轩侧身躲过，语气平平静静，不含一份烟火气，“公主的歉意我收到了，就此结束吧。”
冷淡而理所当然的语气，让安河公主仿佛看到了当年的太子大哥。
在这一刻，他们父子分外相像。
虽然有些小插曲，但鹿鸣宴还是顺利结束了。
期间皇帝一直没再出现过，也没有召见卫其轩的意思，只在众人出宫门的时候，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偷偷给他塞了一块令牌。
坐到马车里，卫其轩打量那块玉牌，只见正面上书一个‘令’字，反面是皇帝的年号，‘雍熙’两个篆文大字。
卫其轩明白了，这是能进出皇宫的通行玉令。
他随意的收起来，并不打算用。
上赶的不是买卖，对人心把握到了一定程度的卫其轩很清楚，皇帝这种生物，你越是表现的热情，他就越怀疑你。
反正从之前的表现来看，老皇帝对先太子，可是又愧疚又后悔，偏偏还不敢承认。
既然如此，那不如好好利用。
有了老皇帝的愧疚，他做事肯定会事半功倍。
卫其轩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
洛霜哄睡了儿子，一直等他回来。
卫其轩进门时，脸色淡淡的，显然心情一般。她不由的好奇道，“你这是怎么了，登科大喜的事，怎么这幅表情？”
卫其轩其实很少冷脸，通常带着浅浅的微笑，一旦他没表情，就表明心情极度不好了。
卫其轩把她拉入怀里，紧紧的抱着，“后悔有什么用，做了就是做了。霜儿，我绝不会做让自己后悔的事，一旦错了就会一错到底，所以霜儿，不要让我生气好不好？”
洛霜听的心里一颤，随即狠狠咬住他的脖子，“发什么疯，你这是欢喜傻了还是怎么的。还不快去洗漱早点睡觉，明天一大早就要起来，给父亲母亲上香。一天天的，装什么深沉！”
卫其轩轻笑的松开洛霜，亲亲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真是不懂风情的丫头。”
随后，他转身去了浴室。
这边，洛霜抚摸着跳得不正常的心脏，心里的想法左右摇摆，最后还是微微叹了一口，以后再说吧！
鹿鸣宴结束后，进士们有一个多月的探亲假，这是给他们回家祭祖的。
卫家的宗祠就在京城，因此卫其轩的假期并没有一个月，而是三天。
第二天一大早，祠堂大开，他们先给祖宗上了香，告知这样的大好事，然后又去了卫父卫母的坟前，烧香祭拜。
中午的时候，大摆筵席，请了不少亲朋故旧，整整摆了三十多桌，才容下这么多宾客。
林家守孝没来，只送了贺礼。贾家来的是大奶奶张氏和二奶奶王氏，贾母没来，外院贾代善来了，由卫其轩招待。
洛霜看到张氏和王氏都大着肚子，算算时间，应该是贾琏和贾元春了吧？
就不知道这次贾母被禁足，又剥夺了管家权，张氏是不是还会出事？
这个念头也不过转瞬即逝，不管是原身，还是洛霜自己，和张氏这个大嫂都没有交集，因此她也不打算做些什么。
安排好两人，她又去迎接其他女客了。
安河公主也来了，不仅对洛霜更热情了，甚至好还送了重礼。
已经从卫其轩那里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洛霜，面上依旧如以前一般，和公主说说笑笑，可心里却不打算深交。
公主和驸马固然有他们各自的苦衷，但他们对卫其轩，都少了同理心，利用居多。
既然卫其轩自己都只是把他们当单纯的踏脚石，那洛霜也就收回之前对公主的好感。

第二十八章 红楼世界28
宴会后的第二天，宫里来了消息，传卫其轩进宫见驾。
传话的是御前大总管李公公，这位可不轻易做这种话，一旦做了，就表示皇帝非常重视。
卫其轩冷淡的听完李公公的传话，一拱手，“既然如此，公公请吧。”
李公公哪里敢受他的礼，连忙侧身躲过，“卫公子您先请，对了，听说夫人诞生麟儿，还未恭喜公子。”
此话一出，卫其轩才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多谢公公惦记。”
李公公见他这次，心里舒了一口气，这位小主子高兴了就好，可千万别再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了，皇上见了啊，又该难过了。
卫其轩还未正式入职，没有官服，因此见驾也不需要换衣服，不违矩就行。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直接进了御书房。
此时，皇帝正看着一副画像，眼里都是怀念，见到卫其轩进来，然不住热泪盈眶，“像，太像了。”
卫其轩规规矩矩的行礼，还不等他跪下去，就被皇帝一把拉住。
卫其轩顿了顿没有反抗，站起身的时候看到了皇帝手里的画像。
画中是一个身穿四爪蟒袍的年轻男子，和自己有五六分相像。这肯定就是先太子了，也是他的生父。
卫其轩多看了几眼，然后缓缓垂下了视线，“微臣参加皇上。”
皇帝看着他无波无澜的表情，不由的叹了口气，“你本该在父母膝下长大的，都怪……那起子小人，如果不是他们，皇儿也不会死。”
卫其轩心里平静无波，既不为皇帝的掩耳盗铃而嘲讽，也没有对那些皇子们的作为而憎恨。
如果说小时候，他还会好奇生父和生母是怎样的人。但自从生病后，他就一日日沉静下去。
对于等死的人而言，不是疯狂想活，就是变得完全无所谓。
卫其轩是后者，他天生较其他人冷淡一分，没生病前还会有个念想，完全卫父卫母的期待，考科举当官光宗耀祖。但当知道自己撑不久，这个念想就被他轻易抛弃了。
与此同时，一同抛弃的，还有他对这个世界一切情感。
洛霜是个意外，是把他拉回人间的人。
卫其轩不知道自己对洛霜是什么感情，但毫无疑问的是，是他身体里唯一留下的执念。
所以当意识到洛霜有可能抛下自己，他心里的恶念就忍不住蠢蠢欲动。
不过不着急，他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而除了洛霜，以及洛霜附带的孩子之外，其他人于他而言都失去了意义，包括本就没什么想法的生父，所以对于皇帝的表现，他毫不在意。
皇帝看他完全没反应，深吸一口气道，“你是皇儿的血脉，我已经写好了圣旨，封你为亲王……”
“不必了。”卫其轩冷淡的打断，完全不在乎皇帝是否会生气。
“其轩？”皇帝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所谓的亲王身份，有什么意义？”卫其轩抬起头，让皇帝看到自己眼中的决绝，“我考科举只是想庇护妻儿，让他们一生无忧。前太子遗孤，亲王，除了让他们陷入波云诡谲的朝堂之争又有什么好处？”
皇帝惊讶的睁大眼，“这是别人想也不敢想的尊贵身份！”
“我不需要，我的妻子孩子也不需要，他们想要的东西我会去挣。”卫其轩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拒绝的不是尊贵的亲王身份。
“而且，我只想安静的过日子。”
“可你是皇孙！”皇帝的语气严厉，气势倾泻而出。
可卫其轩依就平平淡淡，仿佛感受不到一般，“谋逆先太子的儿子，所以你是想把我打入大牢吗？”
“你你你，胡说！”皇帝气急，没想到卫其轩会说出这么扎心的话来。
“难道不是吗？”卫其轩的语气加重，气息也随之冷凝，“先太子谋逆，太子府邸所有人谢罪自杀，岂能少了我这个漏网之鱼！皇上既然想要论罪，把我打入大牢便是，至于我的妻子孩子……”
他冷笑两声，“谁叫她们瞎眼跟了我，谋逆之人的妻子血脉，合该下地狱。”
皇帝气的双手颤抖，画都拿不稳了，掉到地毯上。
整个御书房的气氛，就像在火炉一样，随时会爆发。
李公公见此，连忙过来扶住皇帝，语气着急的道，“我的小主子啊，您何必如此气皇上，太子爷出事，皇上这个当父亲的，比任何人都难过。那是皇上养了二十几年的亲儿子，这是生生剜主子的心啊。您是不知道，这些年主子过得有多苦，日日都思念着太子爷，您可不能这么伤主子啊。”
卫其轩顿了顿，好似被这话打动了一般，不再与皇帝对视，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画像。
他展开画像，认真的凝视，仿佛在这一刻，才敢看自己亲生父亲的容颜一般。
皇帝原本蓬勃的怒气，一下子就泄了。
这还是一个孩子，一个没见过亲生父亲，孺慕却假装不在意的孩子。
没有一个孩子会不好奇自己的生父是怎么的人，也没有一个孩子不会向往亲生父亲，可偏偏卫其轩连表现出向往都不敢。
可见在他心里，是害怕自己这个皇祖父，会因为他父亲做的事而迁怒。
皇帝心里既欣慰又心酸，为卫其轩的不信任，也为他的小心翼翼而难过。
这可是他的嫡孙，本该像太子小时候一样恣意，可现在连表现出对父母的感情都不敢，怎么能不让人唏嘘。
想到这里，他不由的就心软了，也不再为卫其轩刺猬一般的表现而生气。
要不说，脑补是病，得治！
卫其轩啥也没干，仅仅几个动作，几个眼神，就让皇帝脑补出一切，然后自我感动，自我代入。
不仅原谅了他的行为，还给他打上了厚厚的滤镜。
“既然你不想当亲王，那你想干什么？”老皇帝妥协了，嫡孙已经如此委屈了，他不愿意再强迫他。
卫其轩小心翼翼的卷起画像，紧紧的握在手里，“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当一个县官，远离朝堂，也远离京中的是是非非。”
皇帝无奈的叹气，“你不贪图荣华富贵，但你的妻子和孩子呢？你舍得他们吃苦吗？”
“我娘子自然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了我这身世复杂之人，就该躲起来过日子。”他的语气平静，“至于子修，如果他想要，就自己争取，本也不是什么难事。”
语气里的自信，让老皇帝都不由的动容。
想到这个孙子的优秀和坚韧不拔的品行，他毫不怀疑，曾孙也会如此优秀。
“只可惜，你娶的是个庶女。”虽说荣国公是他的心腹，但庶女哪里配的上他的嫡孙。
却不料卫其轩的语气却异常的肯定，“她最适合，享得了富贵，也耐得住寂寞。”
皇帝一听，不由心里一哽，嫁给他嫡孙才是享富贵呢，怎么到了孙儿嘴里，她嫁人反倒是奔着清贫去了？
要知道按照他的计划，其轩未来妥妥是皇帝，那她就是皇后了，怎么能算清贫？
不过算了，既然孙儿现在没心思，那就再等等，等他肃清了朝堂，就接孙儿回来，让他继承大统。
“既如此，那就如你的意，身世暂时不公布了，不过皇祖父给的东西，你一定要收下。”
“名不正言不顺的……”
“听话，”不等卫其轩说完，皇帝就强硬的打断他，“你要远离是是非非，我都依你，但该是你的，你也不要推辞。”
卫其轩顿了顿，躬身行礼，“长者赐不敢辞！”
这意思是说，祖父是长辈，给的东西他收下了，但皇帝给的他不要。
皇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让安河给你送去。”这就是同意了卫其轩的想法，不以皇帝的身份赐下。
既然事情已经谈妥，卫其轩就行礼告辞。
这几天皇帝的心情大起大伏，刚刚又被卫其轩气的不清，一时间觉得也有点累了，就没多说什么，让他下去了。
反正孙儿已经找到，以后还有机会相处，不急于一时。
等卫其轩走后，李公公扶着皇帝坐下，给他细细按摩肩膀。
皇帝闭着眼睛，吩咐道，“把画收起来放好。”
李公公按摩的手一顿，回道，“那画……小主子拿走了。”
皇帝睁开眼，也想起来卫其轩拿着画一直没松手，走时也随便带走了，不由失笑骂道，“那个臭小子。”
随即，他又觉得心酸。
想必那孩子是第一次见太子吧，料想也没人敢偷藏太子的画像，卫其轩之前估计没见过。
想到其轩一副冷冷淡淡，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模样，却会耍这样的小心机，不由的心里暖暖的。
可见那孩子，也是仰慕亲生父亲的。
“库房里不是还有太子曾用过的物品，都找出来，让人送过去。另外，太子和太子妃的画像，也让人一并送去。”
“是。”李公公连忙躬身答应，心里暗暗把这位小主子的份量，又提了几个台阶。
那些东西皇上可一直不让人碰，现在全给了这位了。
不过也对，那原本就是太子爷的东西，合该父子继承。

第二十九章 红楼世界29
第二天一早，公主和驸马就带着大批礼物上门了。
京城但凡是势力的人都知道，这些都是从宫里运去公主府的，也就是说，这都是皇帝赏赐给卫其轩的，只不过借着公主的手罢了。
这就让大家好奇了，到底为什么皇帝要赏赐这么多东西？
难道真的是为了公主冤枉状元的赔礼？
可也不至于赏赐这么多啊！
难道卫其轩的身份，真有什么隐秘不成？
一时间，京里众人议论纷纷，都在猜测皇帝是不是对卫其轩太好了。
甚至有人觉得，说不定卫其轩是皇帝的私生子呢，所以才对他这么好。
几个皇子也都有这样的想法，开始蠢蠢欲动，想要查探清楚。
然而不过两天，宫里就下了圣旨，命卫其轩接任江义县县令，不日就要上任。
众人这才打消了猜忌，觉得皇帝真是在帮公主描补。
江义县是扬州下辖的一个县城，虽地处江南，百姓丰衣足食，看起来是个不错的位子。
但实际上呢，依照卫其轩状元的身份，他合该去翰林院呆三年，然后才外放积累经验。
官场有一个潜在的规则：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
也就是说，只有进入了翰林院，卫其轩未来才会有成为阁老的可能。
现在皇帝剥夺了他这一权利，那未来做的再好，也就是在二三品打转。
于是就有聪明人猜测，皇帝这是厌弃了卫其轩，虽然碍于面子，不好明面上说啥，也给了一个地方不错的县令位子，但潜在意思就是，不叫他回京碍自己的眼。
由此可见，皇帝是真的宠爱安河公主。
背了黑锅的安河苦笑不已，还不得不为皇帝的行为遮掩。
要知道卫其轩的身份何其敏感，一旦泄露，就将面对众皇子的群起而攻之。
要是他再出点什么事，难保皇帝不会迁怒自己。
对于自己的受宠程度，安河公主有自知之明。
她是嫡公主不假，是唯一的公主也不假，但她的母后只是继后，远远比不过元后在皇帝心里的份量。
就更别说太子大哥了，他几乎是父皇一手带大的，如果说皇帝对子女的感情有十分，太子一人就占了七分。
而她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一分。
之前那件事，皇帝之所以没罚她，也不过是因为卫其轩没受到任何损失，不然哪还有她的好果子吃。
想通了这一节的安河，对于洛霜的态度，越发的亲厚。
洛霜也笑嘻嘻的与她周旋，你来我往，好似感情越加融洽。
贾家
身为皇帝心腹的贾代善，觉得皇帝的行为有点奇怪，但又找不出具体的原因。
他是猜测卫其轩是皇帝私生子的人之一，并且在皇帝下旨指派卫其轩为江义县县令之后，依然没有打消这个怀疑，反而是更坚信了几分。
他跟在皇帝身边这么多年，自认为对皇帝了解几分，如果皇帝真的厌恶卫其轩，哪里会赏赐？
反正公主已经道歉了，身为上位者，冤枉了你又怎么样？受着！
可偏偏，不仅公主道歉了，皇帝还赏赐了大批东西，这就很不寻常了。
除非在皇帝心里，卫其轩是和公主同等份量的存在，或者说，更加重要。
因此他让府里的管事备下厚礼，亲自来卫家道贺。
对于这位老丈人的到来，卫其轩表现的彬彬有礼，但对于他的刺探，都一一挡了回去。
贾代善是官场老油条不错，卫其轩也不逞多让。
你来我往之间，他们谁也没占到谁的便宜。
这让贾代善不由得在心里懊恼，早知道这位三女婿是这样厉害的人物，之前应该多笼络一下的。
现在他既已经和皇帝相认，那想必就不需要自己的帮助了。
错过了一个让贾家更加辉煌的机会，贾代善心里有几分遗憾，甚至琢磨着，是不是能让自己的二子跟在卫其轩的身边，以后也好沾沾光。
可是他的话头才提出来，就被卫其轩打断了，“未来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回京，在离开京城之前，我一定带着夫人上门拜别。”
这意思就是说，不要想太多，我未来不一定回来，所以不必在我身上下注。
听到贾代善的耳中，就是证实了他是皇帝的私生子。并且皇帝还对他做好了安排，不入皇家玉蝶，以后也就是在江南安享富贵。
贾代善不由的遗憾，如果皇帝承认了卫其轩的身份，贾家就有了皇子女婿。
未来他再运作一番，也不是不能推他上位。
可惜了，他没有上皇家玉蝶，一切都是徒劳。
贾代善的热情一下子打消了，和卫其轩又聊了几句，就告辞离开了。
洛霜从门后转出来，看着贾代善离去的背影，好奇的问，“他这是干嘛呢，没头没尾的。”
卫其轩笑着道，“为贾家找出路吧。那几位皇子对贾代善又拉拢又防备，他心里有数。靠上去除了被剥下一层皮，什么也得不到，就算暂时得到了，未来也会被打压，那几位都不是有心胸的人。如果仅仅这样也就算了，纯臣不是没有出路，可贾家两个儿子都养废了，他一死，贾家必定走下坡路。他以为我是皇帝的私生子，想要和我合作，在知道我没上皇家玉蝶后，就打消了这个主意。”
洛霜摇摇头，“现实！算了不说他了，反正我们没必要和贾家纠缠。”
“嗯，你突然来前院，是有什么事和我说吗？”卫其轩为洛霜倒了一杯茶。
洛霜在他身边坐下，“刚刚公主府送来了账本和银子，说是第一季度剧院的收入。”
“可有问题？”卫其轩微微侧头，含笑问道。
“问题大了去了，账本上的数字到是对的，只不过原本四成的银钱，变成了八成。公主和驸马到真成了帮你打工的了。”
洛霜撇嘴，这就是身份地位带来的好处，即便他们签的协议是四成，人家照样会多给。
“另外就是公主送来装钱的箱子，里面不是银子，而是金子。”
“金子？”卫其轩笑容微敛。
“是的，两万两银子换成了两万两金子，这应该不是皇帝给你的吧？”洛霜说道。
皇帝给的，之前公主已经送过来了，在那些箱子里，还有不少田契地契以及银票，显然是皇帝补贴的。
既然不是皇帝，那公主驸马给这么多，就有问题了，这可是整整十倍。
洛霜不知道这钱该不该收，因此特意过来问一下。
卫其轩语气淡淡，“手下人的孝敬而已，收着吧。”
洛霜见他脸色平平，不由的说道，“你也别难过了，你还有我们呢。”
有的时候，给钱是拉近关系，可更多的时候，却是冷冰冰的利益关系。
卫其轩闻言，脸色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语气略带委屈，“娘子，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可他只拿我当复仇的工具，只有你是真心为我好。你可要好好疼爱我~”
如果他不加最后一句，洛霜还真的为他难过了，可偏偏他说了，洛霜顿时就只剩下呵呵了。
说的你多可怜似的，自己还不是只拿人家当下属。
不过，洛霜不会这么直白的怼过去，看在那张如花似玉的面容份上，她露出了一个傻白甜的微笑，“放心，我疼你。”
卫其轩的笑容更灿烂几分，把洛霜抱过来，坐到他的腿上，一下下抚摸她的发丝，眼中尽是宠溺和满足。
洛霜也笑的很开心，公主给了二十万两，皇帝给了五十万两，他们就有超过八十万两的家产了。
“你说，这么多钱，我们干什么好呢？”她眯起眼计划，是买地呢，还是买商铺？
唔，商铺的话，皇帝给的那些契书里，就有不少地段好的商铺，有时间去看看都做什么营生的，好好计划一下，不说成为行业内第一，前三是要的吧？
这个得尽快了，马上就要去江南了，得赶在那之前弄好，才不耽误挣钱嘛！
然后买地的话，要买哪里的？是京城附近的，还是等到了江义县，买江南的？
各有各的好处，京城的话，他们短期内回不来，不宜有大动作，可他们早晚会回来。
江南的话，尤其是江义县附近的地，比较好管理，可以任洛霜施为，就不知道他们得在江南待多久？
要是他们都要离开了，地里的产出还没见效，就没劲了。
“你说你几年能升官回京？老皇帝已经那么老了，应该不会放你在外面太久吧？”洛霜纠结不已，决定从卫其轩这里打探消息。
卫其轩微微一笑，“娘子，为夫有一事，不知该说不该说？”
洛霜心里一突，“除了钱的事都好说。”
卫其轩的语气越发的轻柔，“娘子，为夫缺钱，需要娘子资助一点，可好？”
洛霜不笑了，从卫其轩的腿上起来，坐到高堂上，端起茶杯，微微辍了一口，才架势十足的道，“说吧，一点是多少？”
“不多，八十万两而已！”卫其轩笑道。
洛霜忍了忍，才没把手里的茶杯扔出去，“是不多，但是娘子我没有，你找别人吧！”
说完，她就起身打算离开。
呸，还不多，这是要她的全部身家啊！
她攒点钱容易嘛，这个败家子就要全拿走。
卫其轩也站起身，对着她一揖，好一副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模样。
洛霜觉得，这美色她可。
然而要钱？没门！

第三十章 红楼世界30
既然已经有了争夺皇位的心思，卫其轩当然要主动争取。然而无论是培养手下，还是收买人心，都少不了银钱。
不说别的，就是先太子留下来的那些势力，就需要钱去养。
之前这些都是驸马负责，由他管着，也由他出钱。
之后就不一样了，和安平驸马确定了主从关系，那有些东西该拿回来还是要拿回来。
无论先太子的势力还剩下几分，其中又被驸马渗透了多少，明面上都需要交到卫其轩的手里。
至于之后怎么收服下属，怎么铲除异己，又怎么清理驸马的人手，都要看卫其轩的手段。
而在那之前，银钱要从卫其轩这边出，毕竟端谁的碗办谁的事嘛，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先太子的势力本身也不多，明面上的已经被老皇帝铲除了，暗中的也消耗了不少，能留下来还保持这么多年的，少之又少，之所以目前看着还行，京城的人手还有些用处，确实是安平驸马的功劳。
不说大力发展吧，至少没让他们落魄下去。
因此有可能的话，卫其轩不会轻易扬起屠刀，就看他们识不识相了。
当然，养这些人还用不了八十多万两，其余的，卫其轩打算发展自己的情报网。
情报的重要性毋庸置疑，尤其他们不久就要下江南，京城的消息就格外关键。
争夺皇位这样的大事，容不得一丝一毫的错误，情报是其中的重中之重。
而且于卫其轩来说，不是自己亲自培养的人，他都不相信，所以哪怕先太子的人能给他提供一定的情报，他依然选择自己动手培养。
光是这一项，就要花去至少五六十万两，剩下的再拿来收买人心，还不够塞牙缝的。
目前卫其轩还没有打算收买朝堂上的大臣，那些钱仅仅是拿来打点皇帝身边人的。
比如李公公，这是个知道自己身世的，但凡向某个皇子稍微透露点，就能造成不小的麻烦。
当然，李公公能做到大内总管的位置，必定是皇帝的心腹，绝不会背叛皇帝。
可卫其轩又不是皇帝，说到底，比起亲近，李公公肯定对那几个皇子更亲近，那些还是他看着长大的呢。
至于对卫其轩的态度好，不过是跟着他主子的思想走而已，主子看重卫其轩，他就视卫其轩为小主子。
如果主子不看重，他也可以完全不在意。
卫其轩给他送礼，不是要他说什么好话，只是让他闭嘴，不该说的别说，不该做的别做。顺便表达善意，你看，我对你没恶感，未来如果我上位了，你能寿终正寝。
就是这么简单。
皇帝跟前，可不只李公公一个，打点了他，其他人也不能落下，不然就是得罪人。
因此，剩下的那些钱也保不住，甚至还可能不够。
这就让洛霜很纠结了。
该死的卫其轩，不仅让她大出血，还要她装出一副有钱了的阔绰样，至少不能让知道内情的皇帝和公主驸马看出来。
情报网这个东西，当然越隐秘越好。
洛霜看着空荡荡的钱匣子，欲哭无泪，这都是什么人间疾苦啊！
关键她还得出去花钱，不说大肆采购吧，至少让人知道，他们要为远行做准备。
江义县虽然地处县衙，但也只是个小县城，东西当然没有京城的好，也没有京城的全。
去那种地方做县令，可不得多准备一些嘛，四季的衣服料子要吧，冬季的皮毛大氅少不了吧，江义县到哪里找这么好的去？
身为县令夫人，她身上的首饰不能少吧？未来接见下属夫人，参加官宦人家之间的聚会，都少不了这些装点门面。
然后皇帝给了这么多钱，你总不能亏待他孙子和重孙吧？
吃喝用度，笔墨纸砚，书籍字画，总得是最好的。
而这些，都是需要银子堆起来的。
现在可好，八十万两都被卫其轩拿走了，她手上只剩下五万两的嫁妆银子。
如果不是卫其轩要脸，估计这五万两洛霜也保不住。
当然，在洛霜这里，卫其轩的脸也不值钱了，甚至连颜值都下降了，明晃晃打着两个大字：穷鬼！
卫其轩拿了钱就去忙了，忙到脚不沾地，几天都看不到人，比当初他备考时认真多了。
往往洛霜这里已经睡了，他才回来。洛霜早上醒时，他已经不见了人影。
如果不是下人说他回来过，洛霜还以为他拿着自己的钱跑了呢。
不过这样也好，眼不见心不烦。
为了彰显他们很有钱的假象，洛霜也忙了起来，首先是大采购。
当然，她是没钱买的，剩下的那五万两也得留着应急，怎么办呢？
挑刺！
洛霜每天坐着马车出门，去到京城各个最好的商店，然后就开始给人家出难题。
“你们这里只有这种玉佩吗？可是这个颜色我相公不喜欢啊，他喜欢温润通透，白中带绿的那种，绿的部分要分布均匀，可以雕刻成竹子。”
“那夫人你看这快怎么样？白色部分洁白无瑕，绿色通透脱俗，这个图案寓意也非常好，是步步亨通的意思。”
洛霜连连摇头，“不行不行，夫君目下无尘，怎会喜欢这样花里胡哨的东西，还有别的吗？”
掌柜遗憾的摇头，表示以后有符合要求的，会派人上门询问。
洛霜只好遗憾的告辞。
找了几家店，好玉看了无数，偏偏没有一个适合她夫君的，真是遗憾啊！
玉石找不到，那就算了，笔墨纸砚是必须品，怎么也要买到合心意的吧？
可还是不行！
夫君喜爱书画，因而笔尖一定要锋锐有力，圆润饱满，并且笔锋粗细均匀，粗则不适合画画，细了练字又不好看。
找来找去，都找不到合适的，没办法，洛霜只好退而求其次，分开买，适合写字的，和适合画画的各买一套。
可是夫君手指较一般人更加修长，如果笔杆的长度和粗细不合适的话，也会影响写字作画的流畅感。
好不容易找到笔尖合适的，笔杆不行，笔杆合适的，笔锋又不适合，可真真是磨人。
最后忙了好几天，不仅笔没买到，墨纸砚等物也没有心怡的。
无奈，只好向商家定制，让他按照自己需要的尺寸制作。
商家也很无奈，大部分都拒绝了，为了你一家专门定制，犯不上犯不上。答应的也是说，时间要很久，肯定赶不上他们离京之前交货。
洛霜……
只好留下帖子，让人做好了送到卫族长家去，让他们帮着接收。
被打击到了的洛霜也不去挑了，而是按照自己想好的样式去定制。
什么渐变色衣料制成的裙子，什么夏季要有披纱一般的效果，冬季要暖色系。
孩子的衣服得是全棉，必须浆洗一百次，做出旧衣的效果，这样孩子上身才不会伤了皮肤。
什么孩子的衣服不能用什么什么染料，一定得是那种染料，不然我孩子容易过敏。
零零总总，各种奇奇怪怪的要求都有，可又算不上多苛刻。
反正就是一个目的，你们没有现货？
那行，那我们就定制，不差钱！
至于时间不够？那都送到卫族长家吧，叫他们以后打发人送来。
洛霜忙活了大半个月，从上到下，从内到外，从春天到冬天，需要的所有东西都置办齐全了，只不过暂时交不了货。
那肯定也不用现在付钱，等货收到了，就让卫族长先垫付着，反正留园那里不是还有份子钱嘛，扣着吧！
于是在皇帝和公主眼里，卫府在热热闹闹的做着准备，只不过效果不理想，都得等以后才到货。
可他们路上不能不用啊，于是就偷偷送了不少好东西过来。绫罗绸缎，各色吃食，京城特产，甚至还有宝马厢车。
总之，就是出门需要用到的东西，他们都送了个遍。
意思就是，‘虽然不是你们喜欢的，但穷家富路，先将就着用。’
洛霜喜笑颜开，不枉费她做戏一场，总算空手套白狼一回，没花钱，又做出了花了很多的假象。
至于她为什么变得这么挑剔的问题。
嗨，那不是以前穷闹的嘛，自然只能将就。
可现在他们有钱了，当然一切都要最合心意的。
皇帝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以前的卫家真是委屈他的嫡孙了，连衣服都没有合适的。
看看洛霜都说了什么，“那些料子都有点粗，我夫君总是会起疹子，可这也没办法，日常过日子，那里有舒心的，左不过痒了点。现在好了，家里有了进项，我就想让夫君穿的好一点，至少不过敏不是。”
以前那都是忍着过的，可以后不会了，他的嫡孙，当然得用最好的。
而且洛霜要的又不是什么最贵最稀少的，只不过想找到适合的而已，难为她想得这么周到。
就这么着，通过皇帝派来打探的人，洛霜不仅套到了需要的东西，还帮卫其轩卖了一波惨。
老皇帝自然没有这么容易忽悠，可在他看来，衣食住行都是最基本的东西，就连这些他的好孙儿都没用过合适的，可不就委屈了嘛。
卫其轩知道洛霜的骚操作后，笑的不可抑止，“娘子果然聪明，为夫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挑剔。”
洛霜冷笑，“你的手指变形，肯定是长期拿不合适的毛笔造成的。脖子上还有疱呢，可不就是被粗布衣料磨得嘛。”
卫其轩看看手上人为造假的变形，和脖子上因为吃了轻微过敏的食物，导致起的疱疹，越笑越大声。
“娘子不愧是娘子，为夫佩服！”

第三十一章 红楼世界31
钱是一分没有了，洛霜能怎么办呢，只好继续赚了。
首先就是那些皇帝赏赐下来的商铺，能被皇帝看中赏给嫡孙的，那无论是铺子的面积，位置，还是收入，都绝对是最好的。
皇帝一共给了五家铺子，都在最繁华的街道，面积大卖什么都敞亮。里面经营的东西也都是稳赚不赔的，就比如盐，粮食，茶叶等物。
这些东西，普通人是经营不了的，必须有官府开具的资格。
原本这几家都隶属于内务府，明面上是宫里的内监管着，收入充入宫中，作为皇帝以及后宫的开销。
实际上，这些都是皇帝暗中的产业，所有收入都归皇帝。
现在皇帝把商铺的契书送了过来，就说明未来的收入都归卫其轩所有。
但管理方面，依然还是那些内监，原因也很简单，如果换了人，还不知道能不能卖这些东西呢，毕竟明面上，卫其轩只是一个普通的县令。
所有这些店铺一切照旧，经营模式不能改，管理人员不能换，她能做的也就是查账本收钱而已。
因此在转过一圈之后，洛霜果断放弃了。
店铺指望不上，她就想着去看看田，皇帝赏赐了一个带三千亩农田的大庄子。洛霜想着，这么大块地方，如果利用上现代管理经营模式，加入经济作物，能赚到的钱肯定是之前的好几倍。
可去过之后才发现，一切都是空想。
那个庄子建造得非常好，六进的大院子，亭台楼阁，假山水池，抄手游廊应有尽有，就是一个特别好特别好的宫廷式园林。
周围的田地也都是土地肥沃，产出优良的上等田。
可就是太好了。
如果不出意外，这估计就是皇帝本人，或者先太子在京郊的别院，其规格超过了亲王品级。
里面伺候的下人，以及种田的人，不是宦官，就是宫女子。
虽说比行宫差了点，但也不是卫其轩现在能住的。
洛霜在总管的带领下走了一圈，只好遗憾的叹气，这样的地方除了照旧，她连动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如果动作太大，露了痕迹，叫周围其他皇族庄子上的下人发现，那可就不妙了。
于是参观了一下，洛霜就让他们每年按时交钱和账本就算了。
说实话，洛霜有点失望，没想到皇帝是真的疼惜卫其轩，也是真的不通俗务，赏赐的这些东西，钱不少赚，可很难被卫其轩所掌握。
未来要是其他人当了皇帝，卫其轩估计也不能再留了。
听到洛霜的抱怨，卫其轩冷淡的笑笑，“哪是不通俗务，防备而已！”
皇帝给钱给物，就是不愿意给人和势力，“你真以为他是心疼我，才让我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外地当官？”
“那不然呢？”洛霜反问道。
“自然是因为他也不想现在恢复我的身份，又不愿意叫我埋怨，听到我的提议，顺水推舟罢了。”卫其轩答道。
皇帝少年登基，在位至今四十多年，一直乾康独断，早就养成了唯我独尊的脾性，如果他一意要恢复卫其轩的身份，哪容得他拒绝？
目前，对着卫其轩好说话的样子，也不过是他做的一切恰好符合皇帝的心意而已。
“那你说，皇帝有几分选你当继承人的心思？”洛霜好奇的问道。
“四五分吧！”以卫其轩对老皇帝的了解，他目前确实起了选自己的想法，但未来谁知道呢。
古人云：伴君如伴虎，这不仅仅是说皇帝威严，也是在说皇帝的心里深不可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换了想法。
“才四五分啊！”洛霜有点失望，没想到老皇子看着对卫其轩不错，实际上也没有真的把他当继承人。
“已经是很高的可能性了。”卫其轩笑着道，“没有一个皇帝在位期间，愿意考虑继承人的事，除非他身体真的不行了。在那么多人选里，我能占到四五分，就是最有可能的了。”
不过这不代表，他就真的万无一失，是妥妥的未来皇帝了。
未来一旦卫其轩让老皇帝不满意了，他会立刻改变心里，转而选择其他人。
皇帝就是如此善变。
现在不让卫其轩恢复身份，一方面是为了保护，另一方面又何尝不是打压呢。
假使老皇帝放弃了选卫其轩的打算，什么都不用做，只不承认他太子嫡子的身份就行了。
一个没有上过皇家玉蝶的谋反先太子的儿子，还一直养在外面，都不确定是真是假，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这样的卫其轩，老皇帝可以直接一杆子打死，比处理朝中那些蹦跶的皇子们，容易多了。
所以卫其轩才要发展自己的势力，靠着皇帝随时会变的心？他还没有这么天真。
洛霜撇撇嘴，“钱都拿去了，就不用再和我解释了。说得再多，也不能抚慰我一穷二白的心。”
卫其轩失笑，“那娘子打算怎么把钱赚回来呢？”
洛霜惊讶的睁大眼，“什么？你还想让我去挣钱，你是吃软饭吃上瘾了是不是？”
“娘子，我不好看吗？你不喜欢吗？”卫其轩露出她最喜欢的笑，刹那间犹如百花盛开般扑面而来。
洛霜捂住砰砰直跳的心脏，声音漂浮的开口，“我有一个计划。”
“哦？”卫其轩声音轻柔，诱惑般开口道，“还请娘子赐教。”
“你去卖笑吧！”洛霜一本正经的道，“我相信那些有钱的小娘子小媳妇，一定会为你的笑容买单。我们就定一百两好了，笑一次一百两，相信我们很快能发家致富，走上人生巅峰，实现全国首富不是梦啊！”
卫其轩的笑容一僵，委屈道，“娘子，为夫可是你的私有物，你真的忍心让为夫对别人笑吗？”
“夫君你放心吧，我一定打造一个大大的笼子，外面包金。你只要待着笼子里，就不会叫那些小娘子小媳妇的，碰到你。”
洛霜双眼迷离，“我一向觉得，美好的事物就要和人共享，就像追星，大家一起喜欢一个好看的小哥哥，也很快乐。而且，如果谁都碰不到的小哥哥只属于我，那就更快乐了。”
卫其轩忍了忍，最终伸出了手，狠狠捏住洛霜的脸颊，“小坏蛋。”
洛霜冷哼，“大穷鬼！”
玩笑归玩笑，钱还是要赚的。
既然皇帝对卫其轩有所忌惮，那洛霜只好低调。不仅不能大动作挣钱，还得大肆花钱。
毕竟皇帝给了不少，又是商铺又是皇庄的，钱肯定没少赚，如果你都攒着不花，那皇帝肯定要怀疑你拿钱干嘛去了？
为了减少怀疑，洛霜不仅要花，还得花的轰轰烈烈，堪比败家子。
思来想去，洛霜想到了一个好方法。
那就是种植反季节蔬菜。
之前听卫其轩有温泉山的地契时，她就动过这个心思，只不过那会儿，她不知道卫其轩的身份，认为温泉山保不住，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等等，洛霜发现了盲点，“既然你一直知道自己的身份，怎么还需要把温泉山上交一半呢？要是留下了，我们现在也不至于这么穷啊！”
洛霜痛心疾首。
卫其轩笑答，“那是父亲的产业，贡献一半给族里，想必父亲九泉之下也会开心。”
洛霜想了想，忍痛接受了这个说法。
好吧！那确实是卫父的，能给卫家宗族带来好处，也是应有之义。
言归正传，在冬季种植新鲜的瓜果蔬菜有两个方法，一个就是在温泉庄子上种植。温泉的温度长年不变，冬季也不例外，因而能催生食物。
而另一种方法就是大棚种植了。
古代可没有塑料薄膜，想要制作成大棚，就得用透亮的琉璃。
这可不便宜，大户人家能弄出一个琉璃花房，就是顶顶豪富的人家了。
洛霜现在却想要拿来种菜，这可不是一个小小的花房，怎么也得用几十倍的琉璃吧，才能顶得住一个冬天的蔬菜消耗。
照她这么折腾，也不知道那八十万两够不够！
当然，这都是明面上的，实际呢？
洛霜打算自己研究制作玻璃，其实，古代的琉璃和现代的玻璃，那不是一个东西，只不过看起来差不多而已。
所以可以伪装成琉璃，让人误以为这也是很珍贵的东西，价值连城。
实际上现代人都知道，玻璃的造价不高，甚至便宜的可以，而且在古代也不是达不到制作的工艺，只是更难一点而已。
这个不着急，等他们到了江义县后，再找匠人研制。有了洛霜提供的详细步骤，相信不出半年，必然有结果，赶得上冬季前第一批大棚制作安装完成。
另外，洛霜还打算找公主合作。
作为京城第一权贵，和顶级富贵闲人，当初卫家卖温泉山地契的时候，公主和驸马就直接买了两个，打算每个儿子分一个。
现在也已经建好了温泉庄子。
洛霜计划着给公主提供，冬季利用温泉种植瓜果蔬菜的方法，当然不是古代农民都懂的那些，而是接近现代的无土栽培，用架子合理利用空间。就能几倍的增加瓜果蔬菜的产出，冬天也能卖个好价钱。
这样一来，洛霜不仅接着玻璃的名义‘耗光’了家产，还光明正大的，又填了一份收入。
完美！

第三十二章 红楼世界32
洛霜这边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卫其轩那边也已经铺陈开了，情报网已经搭建好了雏形，剩下的就只能靠时间了，也急不来。
也到了该启程的日子。在离京的前一天，卫府悄悄来了一位老人，一位顶顶尊贵的老人。
他来的时候没声张，只说过来看看孩子，还送了子修一枚贴身的玉佩。
洛霜当然知道他是谁，只是他不说，洛霜也权当不知道，她还懒得跪下行礼呢。
老人抱着子修逗了好一会儿，才和卫其轩去书房说话，直到日落黄昏才离开。
洛霜问卫其轩，“说啥啊，说了这么久？”
又不是多熟，而且那位可是皇帝，能和他说什么？
卫其轩无所谓的道，“他说了一下午的先太子。”
洛霜无语，这是缅怀来了？
算了，人家是皇帝，他想说你就得听着。
下江南一般是走陆路或者坐船，因为孩子还小，陆路不方便，还是船上舒坦一点。
安平驸马帮忙，承包了一辆客船，分上下两层，下面还有个船舱。
二层的环境好，不过晃得严重点，洛霜不晕船，就住到了二层。一层都是家里带来的下人，以及日常需要用到的行李。
另外还有一位告老还乡的老太医，也不知道是怎么安排的，反正就是说，老太医老家在扬州，虽然不是江义县，但也离得不是特别远。
他老人家回家乡看过后，就去江义县游玩几年，问他们愿不愿意收留？
洛霜和卫其轩对视一眼，猜到了这太医应该是宫里那位安排的。
这样也好，有个医术好的大夫在，也能安心一些。
因为时间选得好，船一路南下都是顺风顺水的，中途停靠补给也都很方便。
一直进了扬州城，本以为会一直这么顺利，结果就出事了。
船只是停靠在扬州府，到达的时候已经是半下午了，于是就在码头停下了。
从扬州到江义县还有两日的行程，反正不赶时间，于是就在此休息一晚，明早再出发不迟。
结果这一休息，就休息出事情了。
靠岸后，洛霜和卫其轩上岸逛了逛，买了一些新鲜玩意。
扬州的东西较京城的更加小巧精美，尤其像一些胭脂水粉，都是非常细腻且香味宜人的。
洛霜见猎心喜，于是就打包了不少，之后他们又去了比较有名的酒楼吃了饭，一直玩到天黑才回船上。
回去后，他们就洗洗睡下了，结果到了半夜，被人叫醒了。
说是有人在搜查逃奴，就连官府的衙役都来了。
扬州府的码头很大，晚上停靠的船不少，不仅有客船，还有货船，甚至连花船都有，热热闹闹的，不下十几艘。
这要一一搜检过去，还不知道得罪多少人呢，毕竟能在这里停靠的，多多少少都有点关系，那种普通的渔民，一早就撵走了。
可人家硬是吵醒了所有人，非得检查，一条船都不能放过。
这哪里是找什么逃奴啊，这找的必定是什么关键人物，或者说，即便对方是逃奴，那也一定掌握了什么要命的东西。
洛霜和卫其轩对视一眼，不打算与其纠缠，能劳动官府府衙找人，还敢这么大张旗鼓的，那在扬州城就只那两位了，知府和知州。
知府是扬州府最高行政长官，掌一府政令。而知州是最高军事长官，管着当地的军队。
两人名义上分个高低，知府是正四品，而知州是从四品，可实际上，他们的权责不一样，互相之间是既合作又互相防备。
如果不是特别大的问题，他们没可能联合起来，当然也不会轻易给人使绊子，毕竟你前脚干了啥，焉知对方不会在之后报复回来？
而府衙的衙役虽然隶属于府城，归知府管，但知州要人帮忙，也是能调动的。
毕竟就这么点小事，知府犯不上为难，又不是要他自己出手。
所以今晚到底是哪家抓逃奴，还不确定。
不过，不管是哪家，都是卫其轩上司的上司，犯不上为着一点小事就闹不愉快。
因此两人利索的起了，抱着孩子，带着所有的下人去了甲板上。
之后就有四个衙役过来，把所有人都看了一遍，还拿出画像，问有没有见过。
洛霜打眼一瞧，是个极年轻的姑娘，大概二十出头，长相貌美，是那种一看就能记住七八分的类型。
不过，他们确实没见过这样的姑娘，于是众人都摇头。
那四个衙役见此，进船舱，把上上下下都搜检了一遍，就连上了锁的箱子都让打开看了，什么都没有。
之后那四人就走了，不过走之前还留下话，“周大人说了，在没找到之前，你们暂时不能离开。”
卫其轩皱眉，“那什么时候可以，我赶着赴任，这事耽搁不得。”
于是那说话的衙役看了卫其轩一眼，见他是个长得好看的年轻俊生，就没放在心上，“那谁知道呢，上面是这么说，我们就这么办了。我可告诉你，你可别想偷偷跑，要是被我们发现你偷跑，就按偷藏罪犯处理。”
那这可是大罪，一个弄不好，是要被砍头的。
没想到这衙役看着老实，办起事来这么蛮横。
现在正是春末夏初，晚上还有点寒凉，尤其这还是在水上，卫其轩怕孩子着凉，也没多纠缠，直接让他们离开了。
回到厢房，洛霜问卫其轩，“现在要准备办？离你上任的时间还有一周，只是不知道他们到底要找多久？”
古代对于官员上任的时间管得可严了，延迟一天都是要问罪的。
卫其轩虽然不怕，但他现在想着低调，先在江南扎下根来，所以无论是皇帝，还是安平驸马，都没叫他们打招呼。
“不会，扬州码头是江南三大码头之一，是整个江南货物的集散地，那些来往的船只也是有关系有门路的，他们拦着一两天还好，大家秉着不惹地头蛇的原则，还能忍受一二。可时间长了，谁都耗不起，那些人也会去找背后的势力告状。”
不说别的，就说盐商，他们背后各个都背靠大势力，不仅在江南，就是在京城，也是能说得上话的。
两淮盐运的六成盐商，都是要打扬州府过的，扬州知府和知州能拦他们一天，还能拦第二天第三天吗？
要知道每停留一天，损失的就是成千上万两，这谁能乐意？
“你就看着吧，明天一早，准有船离开。”卫其轩道。
“可我们离不了啊！”洛霜回道。
盐商人家给面子，可不代表你一个小小的县令，人家也会给面子。
说什么士农工商，那是你还没有豪富到那些盐商的程度！到了那身家，普通的官员轻易也不敢招惹。
卫其轩就笑，“放心吧，他也不敢叫我耽误。”
官员赴任迟到，固然要受到惩罚，那耽误官员害他迟到的人，就不用了吗？
肯定是要的，到时候只要上面一查，事情就完全暴露了，还会牵扯出这次的逃奴事件。
料想那位周大人也不敢叫监察司的人发现，谁知道这中间有多少猫腻呢。
即便他这次找所谓的逃奴是真的，也不敢爆出来。
御史是吃干饭的吗？能叫你明晃晃公器私用还不弹劾？
因此卫其轩可以笃定，明天一早就能走。
果然，天一亮，卫其轩就让人拿了名帖去到府衙，然后里面的师爷就客客气气的开了一张证明。
拿着那张证明，衙役们就放行了。
不过前面都是排队等着检查，然后离开的商船和货船，他们排到了最后。
今天检查的衙役换了人，不是昨天那四个，洛霜远远看着，这次更过分，那些衙役们几乎是对着所有的女眷，一一近看比对。
轮到洛霜这艘船了，她直接落下了脸，让婆子们拦着，不让靠近。
卫其轩也很不高兴，笑容都没了，整个人气势非凡，和昨晚温润的模样判若两人。
知道了他江义县县令的身份，衙役们也不愿意得罪人，匆匆看了一眼就下船了。
船开动后，船上的人大气都不敢喘，洛霜看了一圈，发现他们都害怕的看着卫其轩，就道，“各忙各的去吧。”
然后拉着他回了船舱，“你这是怎么了？”
“叫娘子受委屈了，你等着，那些敢冒犯你的人，我必叫他们见识有眼无珠的下场。”卫其轩的语气极冷，眼中都是幽暗的光。
洛霜被他吓了一跳，“额，小鬼难缠，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再说了，我长得这么好看，叫人看看怎么了，难道你是觉得我被看看都不行了？”
卫其轩缓缓摸着她的头，嘴角翘起，可笑意不达眼底，“当然不是，可没有人能拿那样的眼神看我娘子。”
什么样的眼神？
当然是看犯人一般的眼神，打量，轻视，甚至还有一丝看到漂亮姑娘的戏谑。
这样的眼神，让洛霜有点不舒服。
可反应最大的却是卫其轩，这激起了他藏在骨子里的恶意。
想要叫那些人都瞎了，敢那样看他的娘子，那双眼睛不要也罢。
洛霜不知道卫其轩在想什么，但看他表情也知道，肯定没在想什么好事。
于是直接把儿子放到他手上，“一天天的净知道瞎想，有那时间还不如给你儿子讲讲故事。”
卫其轩一僵，随即自然的笑笑，“他还小呢，听不懂故事。”
洛霜两眼一瞪，“他听不懂我还听不懂嘛，我不得为他先把把关呀，省得你讲一些乱七八糟的故事污染我儿子。”
卫其轩明白，这就是无聊了，“那你想听什么故事？”
“你上次讲的历史故事就不错，荒诞的呀，我话本子都不敢这么编，还有没有？”
“你到底是想听话本，还是历史啊？”
“你那话说的，话本千篇一律，哪有历史来的千奇百怪。”
“歪理！”
“啰嗦，你到底讲不讲？”
“娘子要听，为夫当然乐意效劳！”
于是洛霜满意了，除了好看，这个败家子夫君还是有点用处的嘛，讲的历史故事，比那什么讲坛也不差什么了。

第三十三章 红楼世界33
船航行了一上午，因为顺风，走出了好远。
中午的时候，洛霜突然想吃鱼，可想到卫其轩那个鱼见愁的属性，就让人待在厢房里，她让船上的船夫试试，看能不能捞到。
据船夫说，这片河域盛产一种叫‘小银针’的鱼，手掌大小，银白，全身无骨无刺，肉质极为鲜美。
只不过这个季节水流比较急，很难打捞，好不容易捞上一条两条的，还不够塞牙缝的。
洛霜一听，顿时来了兴趣。让人给了船夫们几两银子的打赏，无论能不能捞到，尽心就行。
这种鱼因为个头小，又机灵，在船上放网是行不通的，必须有人下去找，然后几个人一起撑开一张大网，趁鱼不备，瞬间收缩网线。
这个季节正是小银针产卵的时候，大群大群的聚集在一起，找起来很方面，可人一靠近，就四散开来，人是赶不上这速度的。
能不能捞到，其实真的看运气，因此船夫们下去小半个时辰了，一点收获也没有。
洛霜有点失望，让他们都上来，在水里泡了这么久，估计体力没多少了，再待下去就危险了。
船夫们看客人都发话了，也没有怪罪的意思，也就向船靠拢，准备上船。
他们是沿着绳索做成的梯子爬上来的，因为靠的近，有一人恍然发现，船底好似有什么东西，吓了一跳。
可别是什么厉害的大鱼吧？
这万一攻击船底，把船弄破就麻烦了。
他赶紧叫住其他人呢，一起潜过去看一下。
洛霜一见，还以为他们出了什么意外，连忙让人去喊船老大过来，让他多安排几个人手搭救。
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工夫，那些船夫就都冒头了。
洛霜一数，一个都没少，不由的松了口气。然后她又发现，其中一个船夫，正把一人型的什么往上举。
船老大一看就明白了，立刻安排了接应，把那物弄了上来。
洛霜一瞧，还真是个人啊，还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只见她穿着黑色束身的衣服，腰上还系着几圈麻绳，手里牢牢抓着一根细小的竹竿。
再看她的脸，嚯，这不就是码头那些衙役要找的人嘛！
船老大看见她也吓了一跳，他只是个跑船的，家里有几分家资，才买的起这船，平常也就是带带客人运运货。
他做生意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平平安安的，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官老爷找的逃奴，被自己给撞上的情况，要怎么办啊？
如果还在码头的时候，他就麻溜交出去了，可这都已经把人带出来了，他再送回去，别人也不相信他不知情啊。
看这姑娘一身装备，显然是跟着他的船离开码头的。那腰间的绳子，另一头必定绑在他船上。然后那手里的细竹竿，大概是这姑娘拿来呼吸的。
这都是什么能人啊？居然能在船底生生待这么久。
如果不是被船夫们发现了，还不知道会不会被淹死呢，看她现在已经昏了过去，是可能的吧？
无奈，船老大只好把目光看向洛霜，这次的客人也是官家，应该知道要怎么办吧？
洛霜想了想，让人去叫了卫其轩和老太医。
不管怎么样，先把人弄醒，然后再来说下一步该干什么吧。
卫其轩来了之后，打量了一眼，然后视线在那姑娘头上的发簪停留了片刻，就吩咐道，“空出一间房给她住，让丫鬟帮她换身衣服。”
下人们听到了，立刻行动起来。
船老大见卫其轩愿意接手这个麻烦，千恩万谢的走了。
对于他这样的小老百姓来说，不管那姑娘是什么人，他都招惹不起，能当没看见，就直接无视过去。
他还敲打了自己的手下，让他们把事情都忘了，谁也不要提起。
这些跑船的，三教九流什么没接触过，保密是第一要务，当下就指天发誓说，“绝对不会说出去。”
船老大也放心，这些船夫是他精挑细选的，除了一两个机灵人，其他都是锯了嘴的葫芦，平时大气都不吭一下。
那机灵的，也都是他本家的兄弟，和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也不会在这种大事上坑害他。
丫鬟婆子们合力把那姑娘送到客房，换好了衣服才叫老太医进去搭脉。
老太医诊过后，出来回话，“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在水里待久了，船行驶得又快，冲击晕了，歇歇就好了。另外她跑了很久的冷水，受寒是正常的，等会儿我写个方子，冲冲汗也就好了。”
说完，他就遁了。
在宫里待了那么多年，最是能深刻理解，什么是他该知道的，什么又是他不该知道的。
洛霜看着卫其轩，“你为什么要救她？”
他可不是什么善心人，相处了这么久，洛霜哪怕不全了解，也能明白这货就是个白切黑，甚至黑得有点乌漆嘛黑。
他做什么都是有目的的，不至于害人，但鲜少做没意义的事。
卫其轩挑眉，“娘子不必吃醋，她还不及娘子十分之一美貌。”
洛霜翻了个白眼，她是担心这个吗？她明明是好奇卫其轩的目的。
“娘子不是爱听故事嘛，想必等她醒来，一定能说个好大的故事给你听，必定一波三折，跌宕起伏。”卫其轩没解释，有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不必叫她知道。
洛霜一听，顿时来了兴趣，“那些衙役说她是逃奴，我看不像，就那打扮，就那气质，怎么不会是一个奴婢该有的。反倒是……对了，你说她会不会是那周大人的逃妾，和人私奔的那种？”
卫其轩忍不住想笑，“我估计那女人没有你这么会编？”
“嗯？编？”洛霜疑惑。
“是，且听她怎么编吧！”卫其轩道。
洛霜又想翻白眼了，她要是想听瞎编的故事，去看话本子不香吗，有必要坐在这里等人醒吗？
卫其轩显然看穿了她的想法，道，“一般编故事都是七分真三分假，所以你不妨一听，就当收集素材了。”
行吧！
那姑娘是被冲击晕的，没多久就醒了过来，等弄清楚了现在的情况，就开始哀哀戚戚哭泣起来。
洛霜和卫其轩坐在外面，听着里面两个单纯的婢女，焦急不已的安慰那哭得好不可怜的女子，不由的想笑，果然是一出好戏啊。
他们对视一眼，就静静的等着，等她女子做完了戏，才推门进去。
两婢女见自家主子来了，行过礼后立刻下去了。
那女子一见他们，马上从床上下来，跪在地板上，期期艾艾的道，“感谢两位恩公的救命之恩，如果不是你们搭救，我恐怕就要一尸两命了。”
洛霜的视线微微下移，果然看到了女子肚子微微凸起，不显眼，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有小肚子呢。
“码头那些衙役找的逃奴就是你吧？”洛霜也不和她废话，直截了当的开口问道。
那女子一愣，没想到这‘恩人’这么直接。
不过她马上反应过来，含泪申述道，“回恩公，我并不是逃奴，都是他们冤枉我。”
洛霜一听，顿时坐了下来，故事开讲了，可惜少了瓜子。
卫其轩含笑看了自家娘子一眼，也在她身边坐下。
洛霜对着那女子道，“你也起来说吧，把来龙去脉说清楚，我才好帮你不是。”
那女子假装没看到她兴致勃勃听故事的眼神，柔柔弱弱的站起来，也不敢坐着，只站在床边。
“我本姓韩，是扬州城一秀才的女儿，家里还有祖父母，父母，和弟弟五口人，原本日子过的不错。十七岁的时候，和一人家结了亲，那男子也是秀才，还是家父的学生。”
洛霜点评，“嗯，青梅竹马的戏，下面呢？继续。”
韩姑娘一噎，委屈的低下头，继续说道，“我们本打算过了年就成婚，可某天，我上街的时候被周林袂那个畜生看上。他已经四十，早已娶妻，孩子都有我大了。我家人当然不同意，即便他是扬州府知州也不行。我们原本以为，会面临打压，都收拾好行礼，打算离开暂时避避风头，可出人意料的是。什么事也没发生，周府的管家还上门道歉，说是周大人唐突了，我家里不愿意叫我做妾，也是自尊自爱，请我们放心，周大人欣赏我家的气节。之后我们就放心了，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可没想到，到了冬天，我祖父突然被人送了回来，原来他不小心掉入湖里，被人救了。可我祖父年事已高，受不了冻，当下就病到了。为了给祖父看病，家里耗光了家产，还向亲戚朋友借了不少，可祖父的病迟迟不好。大夫说了，祖父身体虚弱，需要上好的人参调养，可我们上那里找去？”
“就在这时，周管家来了，不仅送来了人参，还有其他药材。当时父亲都快绝望了，这无疑是救命之恩。于是为了报道，我最终还是进了周府，做了良妾。这几年，周林袂也算宠我，威胁到了大夫人的地位，于是她就把当初的内幕告诉了我。原来祖父掉入湖里，是被周林袂安排人推下去的。迟迟不好，也是那个小人收买了大夫，让大夫开治不好病的药。我知道后，犹如晴天霹雳，本想着离开，却不想被发现，我怀孕了。可这也没打消我离开的决心，昨晚，趁着夜色，我灌醉了周林袂就偷偷跑了出来。”
这个故事……怎么说呢，俗不可耐，一点心意都没有。
洛霜起先还听得津津有味，后面却觉得没意思起来，漏洞百出。
于是她懒洋洋的道，“那些衙役是那周林袂派来的？你有这么重要，让他不惜求助知府，也要让府城的衙役找人？”
一般大户人家，遇到这种事，也只是让自家下人偷偷的找，哪里会这么大张旗鼓，不嫌丢人啊？
韩姑娘垂头抹泪，“许是大夫人拿着周林袂的帖子，去找了知府大人，才出动了衙役。”
“那大夫人又为什么要抓你，你跑了不是更好？”洛霜问道。
“这……”女子迟疑了。
洛霜站起来，“行了，不想说就别说，这借口编的错漏百出，我走了。等到了下一个渡口，你就下船吧！”
回了自己的房间，洛霜好奇的问卫其轩，“你能分辨出她那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吗？”
卫其轩直接道，“除了是大夫人告诉她真相，和大夫人派人找她以外，其他都是真的。”
“哦，那就有意思了，为什么周林袂这么兴师动众的找她呢？她是怎么知道真相的，知道后又做了什么？”

第三十四章 红楼世界34
洛霜的疑问无人解答，那个姓韩的女子打死了不说。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让人盯着她，不许离开那个房间，等到了下一个渡口就把她放下去。
船又开始行使，一直到半下午，都没有任何动静。
可在离渡口半个多时辰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艘船。
船老大一看，顿时就惊住了，连忙大喊，“掉头，快掉头。”
船夫们听话，连忙调转方向，然后全速向后逃去。
听到动静，卫其轩和洛霜出来询问，“怎么回事？”
船老大语气里都是惊慌，“大，大人，这可如何是好啊！那艘船是有名的匪盗——水蛇。他们专门打劫来往船只。”
卫其轩皱眉，“这里是江南地界，这河还和运河相接，怎么会有水匪？”
如果这里是偏远地区还说得过去，亦或者是什么险峻的地段，那出现一些水匪不惊奇，可偏偏这是连接运河和扬州几个县城的水域。
这样的地方出现水匪，怎么看怎么奇怪吧？
“难道没有官兵剿匪吗？”扬州府知州就有这个义务。
“这……”船老大为难，不知道这话该不该说。
卫其轩冷冷撇他一眼，“我们马上要被追上了，你还要再隐瞒吗？”
船老大被看的一激灵，脑子格外清明起来。
这位大人可也是官，按照水蛇那群人的尿性，顶多吓吓这些当官的，然后抢走一些财物。
但自己的兄弟们就不一样了，都是年轻力壮的大小伙，为了防止他们反抗，对方一上来肯定先砍杀一波。
“是这样的，大人。”想清楚了后果的船老大立刻开口道，“我以前曾受聘盐商郭家，跟着他们运货，走过这一段。当时，我们也碰上了这叫水蛇的盗匪，他们总共有三艘船，上百个打手。一上船就把所有人都绑了，然后要求郭家交过路钱。郭家管事让人去交涉，可那群人凶悍异常，不交就杀人。连杀了七个人之后，郭管事才同意，上交一半货物，这才放了我们。”
“还有什么没说的？”卫其轩不为所动，淡淡的问道。
船老大苦笑，“这是我隐约听到的消息，也不知道真假。去到扬州之后，郭管事就拿着郭家的名帖去官府报案，当时知州接了，说是马上安排人剿匪。为此，郭家还上供了五万两银子，给剿匪的官兵们添置行头。可一个月过去了，音讯全无，官兵们虽然出动了，但也不知道干嘛去了，回来就说没找到。又一月，那水蛇又出来了，还专门盯着郭家的商船打击报复。据说郭家后来有一队商船全军覆没，就是他们干的。”
卫其轩明白了，遂问道，“是不是扬州府知州每年都会有几次，派人出去剿匪。可结果不是无功而返，就是抓了一些小虾米？”
“是的，要不说水蛇行踪不定没找到，要不就是被他们捣毁了一个窝点，大头都杀了，只这几个带回来了。”船老大把头深深底下。
卫其轩冷笑，官匪勾结哪朝哪代都有，可做得这么明显的，还真是少见。
这个周林袂也不知道脑子是怎么长的？
说他不聪明吧，四十来岁就坐到了从四品知州，还掌握着扬州的军事。
可要说聪明，这一桩桩一件件，叫人怀疑他脑子是干什么吃的？
大张旗鼓的抓‘逃奴’，生怕别人不知道这逃奴有问题。
官匪勾结做的这么明显，还两边吃回馈。
按照惯例，官兵出动剿匪，那些要在这河上讨生活的百姓，以及吃过亏的商家，都该孝敬一点。
钱筹集起来，给官兵们修整武器，购买粮草啥的。
可也耐不住这一年好几次的伸手啊！
关键你还没办事，只是借此敛财而已，那些吃了大亏的商家不得恨死你才怪。
就比如郭家，要没点手段，也成不了巨富的盐商啊！他们此次损失惨重，怎么可能不动作呢，真以为你能一手遮天啊。
洛霜听完，指着客房，小声问卫其轩，“那位，郭家的？”
卫其轩微微点头，“至少有一半可能，和郭家勾搭上了。”
洛霜皱眉，看着紧追不舍的匪船，“我去把那女人藏起来。”
如果周林袂和这水蛇是一伙的，那他们突然出现，很可能就是为了找那女人。
卫其轩拉住她，眼里只有平静，“你别担心，我能护住你，即便他们人再多，我也能叫他们去见阎王。”
洛霜笑笑，“明白，我不担心。”
不说她身边的小香，就是个力大无穷的，轮起铁锤来，能砸死一大片。就说卫府配给她的那些丫鬟，以及卫其轩带出门的护卫小厮，各个都好似身手不凡。
原本洛霜是不知道这些的，只把他们当普通人看，毕竟她从来没想到，一个普通落魄的卫府，怎么可能培养出这些带拳脚功夫的下人来。
这事她之所以会知道，也是有一个丫鬟看小香的力气大，见猎心喜，于是偷摸着教了她几手。
小香向来对她忠心耿耿，转身就和她说了这事。
原本洛霜还以为那丫鬟是个例，还想着她有这本事就好好培养，以为放在儿子身边服侍，还能保护孩子的安全。
可自从知道卫其轩的隐藏身份后，她就怀疑上府里所有人。
然而他们藏得太深了，她只知道自己身边这几个大小丫鬟是会的，至于其他人，看不出来。
但是，洛霜脑子也不笨，卫其轩在选人跟着下江南的时候，自己身边选了一半，恰恰都是会武的，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一船子人，大概就他们一家三口和周嬷嬷是真的身娇体软吧！
回到客房，推开房间的第一眼，洛霜就看到了那女子蠢蠢欲动的视线。
她大概也知道了外面的事，这是打算跳窗逃跑？
洛霜冷笑，“别想了，水蛇的船离得太近，有任何人下水他们都看得见。更何况，这里的河道格外的宽，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即便下了水，也很难游到岸边。”
韩姑娘见自己的打算被戳穿，也不装了，直接站起来，“你们大概也知道了，周林袂和水匪勾结，这次水蛇出动，大概就是来抓我的。如果我被抓住了，他们也不会放过你们。”
见洛霜不以为意，她又道，“我知道你丈夫也是当官的，可他只是个县令，在扬州这一亩三分地上，姓周的一手遮天，即便你们被水蛇杀了，他找个借口也就掩盖过去了。”
洛霜眼神微眯，“扬州还有知府，上面还有两江总督。”
韩姑娘不屑，“那两江总督的爱妾是周林袂的女儿，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敢这么嚣张？至于知府，呵，他也不过是个小人，周林袂能给他利益，他就可以跪舔。”
洛霜施施然坐下，无视外面紧张的气氛，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茶。
原本看守韩姑娘的两个婢女，极有眼色的上前服侍。
“我到是好奇了，你干了什么，让周林袂这么忌惮？不惜出动水匪，也要把你找到抓回去？”
韩姑娘见洛霜这样，索性也坐到了床上，不打算再言语。
洛霜不在意，只自己开口道，“应该是偷了什么重要东西，账本，还是官匪勾结的证据？”
韩姑娘无动于衷。
洛霜继续说，“你背后应该是郭家吧？或者不仅他这一家，还有其他人的联合，不然你一个小户人家的姑娘，也不会被训练的这么好。”
这时，韩姑娘终于微微变了脸色。
她没想到，洛霜连郭家都知道，那顺藤摸瓜，也能找出不少东西了，只不知道这两夫妻到底是谁，真的是普通的县令夫妻吗？
洛霜没理她的反应，继续道，“你这肚子必定是假的，幕后之人怎么会叫你生下周林袂的孩子呢，要知道女人一旦有了孩子，就有了牵挂。所以你藏了什么呢？要不要我让人弄过来看看？”
这会儿韩姑娘终于脸色大变，一手扶着肚子，就要往窗外冲。
洛霜微微喝了一口茶，冷眼看着她被两个婢女制住。
嗯，不错，那韩姑娘应是这几年被训练了一些手脚功夫，行动利索，动作敏捷，可还远远比不上自己这两个婢女。
果然从小训练的就是不一样。
韩姑娘被抓住了脸色灰白，知道自己今天彻底栽了，也不知道她这是什么运气，特意找了一艘普通的客船，就遇到了大佛。
不知道这夫妻二人到底是什么人？就连普通的婢女都有这么好的身手。
“还不老实交代吗？要知道匪船已经近了，你再不说实话，我就真的不帮你了。”洛霜慢悠悠的道。
韩姑娘豁然抬头，“你会帮我？”
“那就看你的表现了。”洛霜笑眯眯的道。
韩姑娘咬牙，“我说。”
“嘭——”的一声，外面传来撞击声，船身猛烈晃了一下。
洛霜笑着道，“看来等不及你说了，不过没关系，签下卖身契和欠银一万两的欠条，我依然会帮你。”
韩姑娘的脸都青了，“凭什么？”
“不凭什么，我救你一命，难道不该卖身以报吗？可你这样有本事的人，我也怕你偷跑啊，因此这欠条就有了用处。你跑了，不是还有你的家人嘛，实在不行，还有你的族人。除非你们一家人再也不回扬州了，不然我都要上门追债的。”
洛霜笑得不怀好意。
她原本是没打算这么干的，只是这女人倔强不服输的样子格外好玩，让经常被卫其轩智商碾压的她，忍不住欺负。
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显然是水匪已经开始上船了。
“如何？答应就签字画押吧！”洛霜笑眯眯的道，模样像极了平时的卫其轩。
韩姑娘忍了忍，思及大仇未报，最终妥协，“我答应。”

第三十五章 红楼世界35
那两婢女见此，连忙拿出卖身契和纸笔。
韩姑娘深呼吸几下，终于颤抖着拿起了笔，在卖身契和欠条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并按了手印。
洛霜瞄了一眼，韩姑娘本名韩琦，倒是个文气的名字。
事情办完，洛霜就起身打算离开了，“行了，含雪含梅，你们在这里保护她。我先去看看孩子，等这事完了，我们再继续谈。”
门一打开，就看到甲板上乱糟糟的场景，船上的护卫小厮和水匪已经打起来了，其他人躲在后面的客房不敢冒头。
洛霜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站着的卫其轩，脸含微笑，眉目清朗。好似在欣赏美丽的风景一般，当眼前打生打死的场景完全不存在。
她顿了顿，上前拉起他的手，“走吧，我们去看看孩子，别受惊了。”
卫其轩转过头来看她，微微一笑，眼神柔和，“好。”
两人相携回了二楼，周嬷嬷抱着子修哄，小香与其他两个婢女，机警的站在窗前和门边。
洛霜接过小儿子，见他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正好奇往外面探着身子，想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丝毫没有惊吓到的样子。
反倒是周嬷嬷，见洛霜和卫其轩进来，先松了一口气，“少爷，少夫人，你们可别再出去了，实在太吓人了。”
洛霜安慰道，“嬷嬷不用担心，很快就没事了。”
果然，不过一刻钟时间，外面就传来敲门声，是卫其轩身边的小厮，“少爷，贼人已经全部伏诛。”
卫其轩起身，走到门口，“贼人共有多少人？我们的人有伤亡吗？”
“贼人一共五十二人，死了十七个，剩下的都被我们绑了。我们的人伤了三个，不过都是轻伤，已经让老太医看过了。”
卫其轩点头，“你带人把船上清理干净，然后点十个人，去对方船上，把那些贼寇都带走。”
“是。”那小厮立刻应下，也不问把贼人带去哪里，显然心里有数。
卫其轩回来，对洛霜解释了一句，“我让人送官府了，我们继续启程吧。”
洛霜翻了个白眼，她才不相信是真送去官府了呢。
还不知道卫其轩想干啥呢，不过算了，那些事啊，该装不知道的，还是不知道的好。
卫其轩当然知道这说法取信不了她，本来也没打算瞒着洛霜，不过是对外的说法而已，只要那些船夫们相信了就行。
船夫们能不相信嘛，鬼门关走一遭已是大幸，一个个都惊魂未定的，卫其轩说什么就是什么。
等船上都收拾好了，那些血迹残肢清理干净，洛霜重新回了韩姑娘待的客房。
这次卫其轩一起进来了，先前守在门口，是怕不长眼的进去伤害了洛霜。
韩琦见外面这么快平息，扬州府盛传穷凶极恶的匪盗，就这么轻易的被他们解决了，不由心里又惊又怕。
她这是招惹了什么大人物不成？
可是没办法，卖身契和欠条都签了，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更何况，见识了他们的能力，她哪里敢反悔？
于是她跪下给两人磕了个头，然后拿出一个油纸包，放在桌上。
洛霜打开一层又一层，足足包了五层的油纸，里面有一本账本，记录的是周林袂和一个叫‘李三’的人金钱往来。
另外，还有他行贿受贿的记录，以及强抢民田，打死人的证据。
“这个李三，是水蛇？”洛霜问道。
“是的。”韩琦低下头，“李三就是水蛇的首领，另外周府有一管事，叫李大林，好似就是李三的兄弟。”
那这份证据就是石锤了，有了这个，周林袂必死无疑。
“你又是谁的人？”洛霜问道。
“就像夫人你猜的那样，最先是郭家派人接触我，告知我真相。在知道我想要报仇后，他们就把我引荐给了知府齐大人，哦，那时他还不是知府。之后齐大人派人训练我，教我怎么套话，怎么找东西。花了两年时间，我终于找到周林袂藏东西的地方，昨晚趁着他喝醉了，从书房里拿了出来。”
“既然如此，本该有人接应你的，怎么你还得藏在船底，那个齐大人呢？”
“他就是小人，收集证据只是想以此为威胁，让周林袂帮他升官。他才不敢和周林袂以及两江总督对着干呢。”韩琦恨恨的道。
“你都是从哪里知道的？”洛霜奇怪，按说她一直受着齐大人的管辖，她本不该知道这么多的。
“我之前不是没偷出要紧东西，可那个小人说得好好的，会上交皇帝治周林袂的罪。可结果呢，他拿着那东西，让周林袂帮忙，帮他加官进爵，成了知府了。反而还压了周林袂一头，不过那又有什么用，照样还是周林袂的应声虫。”
韩琦一想到那次的事，就恨的牙痒痒。
她冒着生命威胁偷出来的东西，结果全便宜了那个狗东西。
好在她当时机灵，嫁祸给了一个想要害她的姨娘，不然她早死了。
“那你是想拿着这东西干嘛？”洛霜问道。
“去京城，告御状！”韩琦恨声道，“我就不信了，周林袂官匪勾结，皇上还能容他！”
洛霜和卫其轩对视一眼，然后笑着道，“既然你不是坏人，那我祝你成功。这卖身契和欠条就拿回去吧。”
韩琦惊疑不定的看着他们，“真，真的？”
洛霜笑着点点头，“既然知道你不是什么坏人，那我也没必要拿这个掣肘你。马上就到下一个渡口了，你可以从那里下船。对了，需不需要我们派一个人护送你去京城？”
韩琦一凛，立马拒绝，“不需要。”
洛霜也没有强求，“既然如此，你先好好休息会儿，到了我让下人叫你。”
说完，他们就起身告辞了。
出门前，卫其轩好似想起了什么，转身冷冷扫了韩琦一眼，“船上发生的事不要说出去，要是连累了我娘子，后果你承担不起。”
韩琦吓了一跳，立刻点头，“我就说，我一直待着船底，等离开了扬州码头就自己走了，压根不知道搭的是哪艘船。”
卫其轩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韩琦忐忑不安的待在客房里，原本看管她的两个婢女也离开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太阳快落山的时候，门口传来敲门声，“韩姑娘，你出来吧。船老大为你找了个好位置下船，在这里比在渡口更安全。”
韩琦一听，立马穿戴好之前的装备，把账本重新绑回肚子上，收拾好才出了门。
门口那两婢女正等着，见她出来了，就带她去了甲板。
此时甲板上空无一人，船老大让船夫们都待在舱底，不要窥视这里的情形。
他见这姑娘出来了，就指着右边岸边到，“从那里上岸，离千阳县码头并不远，大人猜测千阳县码头肯定也有人蹲守，等着抓你，让我给你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下船。你听我的，从那里向南走，翻过一座山，就是青县，那里不属于扬州地界，安全一点。”
韩琦打量了一下船到岸边的位置，点点头，“谢谢船家了，顺便也帮我转告主人家，谢过他们的救命之恩。未来我一定会报答的。”
船老大看着两个婢女没说话，韩琦并不知道，这船是对方租的，他并不是对方的人。
含雪点点头，“是，我会回禀少爷和少夫人，另外这是一些干粮和银钱，你带着路上方便。”
韩琦出来的急，确实没带这些东西，闻言也不推辞，把东西挂在身上，‘噗通’一声跳下了水。
洛霜站在二楼窗户边，见她越游越远的身影，好奇的问，“你为什么暗示我把卖身契和欠条还给她？你应该也看的出来，她还有一些话没说。”
就比如，韩琦说她是因为，第一次交给知府齐大人的罪证，让他升官发财，因而再也不信任他了。
可她没说的是，她自己是怎么逃脱清算的？
按理来说，既然齐大人不能兑现自己的承诺，那也不会放着韩琦不管，毕竟韩琦要是生气了，把真相和周林袂这么一说，他自己也完了。
再来，韩琦信誓旦旦的要上京告御状，可上京哪是那么容易的，仅凭她一个人？
虽然受过一点训练吧，但应该都是在内宅之中，以及怎么找证据，出门这种事，她大概一窍不通。
再说了，她一个逃跑妾室有户籍吗？没有这东西，离开本地就是潜逃，要被当奸细抓起来的。
然后就是告御状，就更搞笑了，这又不是戏曲，走到宫门前，然后敲起大鼓就行了的。
不说别的，她进得去京城吗？进的去内城吗？
别说靠近皇宫了，大概连靠近内城都不太可能。
此世界京城的格局，皇宫在最中央，然后内城包围着皇宫而建，里面都是官府机构，和宗亲勋贵大臣们的府邸。
再出来，分东西南北四城，才是百姓日常生活和活动的地方。
严格意义上来说，内城并没有城门，只有一个门坊，表明那里是什么什么街，内城的人随时可以出来，可外城的老百姓，轻易不会过去。
你说你一个陌生的外来姑娘，进去就会很显眼，焉知不会有周林袂派来的人盯着。
因此洛霜非常确定，这个韩琦一定还隐瞒了某些真相。
卫其轩微微一笑，“她头上的发簪，样式虽然普通，可我曾在御书房前，一个打扫的太监头上见过。”
“额，”洛霜无语，“那么普通的样式，一样的也不稀奇啊！”
“和宫里人，还是御前的人一样，不稀奇吗？”卫其轩反问。
“所以你是怀疑他们有亲戚关系？”洛霜问道。
“不，我是怀疑他们隶属于一个组织。”卫其轩道。
洛霜眼前一亮，“难道是皇帝的锦衣卫啥的？”
“且等着吧，我已经让人跟上去了，是不是的，很快就知道了。”

第三十六章 红楼世界36
韩琦身份这事，且急不来，需要慢慢查。
他们现在最主要的还是上任，船老大怕又发生意外，就和卫其轩商量，连夜赶路，中途就不在千阳县码头停靠了，反正补给充足。
卫其轩无所谓，也就答应了。
夜里行船肯定没有白天安全，索性这段水域平缓，船老大走过一次，知道没什么障碍，因此大胆行驶了，不过较白天要慢了很多。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们达到了江义县。
江义县有自己的码头，不大，但来往行船是尽够的，而且码头附近形成了一定规模的商业街，看着还挺繁华的样子。
因为来的早，这会儿码头没什么人，船老大占了个好位置，把船直接靠近了最大的甲板。
他本打算就这么停着，等着卫家主人醒了再说。
没想到船一靠岸，一楼客房的门就打开了，出来两个侍卫，他们直接下船走了。
然后一楼的其他人陆陆续续起来，收拾东西，准备洗漱用品伺候主人。
等着这边都收拾好了，码头上那两个侍卫也回来了，还带来了四辆大马车。
洛霜和卫其轩以及抱着孩子的周嬷嬷小香一辆，剩下的丫鬟一辆，两俩装行李，至于侍卫小厮，除了赶车的，就在两边护卫者。
这架势一出来，就震惊到了早起觅食的众人。
江义县是个小县城，很少见识到大人物，即便是当地有名的富户梁家，也没有这气派啊！
然后大家纷纷打听，这是谁啊？
哦哦，原来是新来的县令，看着可比之前的厉害多了。
别以为这些市井小民消息闭塞，他们走街串巷多了，又在码头这样的地方做活，消息最是灵通。
他们就知道，前任县令是一个普通人家出来的进士，背后没有靠山，斗不过本地的地头蛇梁家，不到三年就被挤兑走了。
听说是去了更偏远的地方当县令了，也不知道这一个能坚持多久？
“那是你小瞧人，看看这架势，四俩大马车，还有那么多下人伺候，一定是大户人家，我看这次梁家悬了。”
“胡说，那是你不知道情况，梁家一向最识时务，来的县令是个厉害的，他们就乖乖配合，要是不厉害的，他们就敢在县令头上作威作福。”
“索性他们还有点良心，不祸害我们小老百姓。”有人庆幸道。
立刻就有人嗤笑反驳，“那是你们不懂，整个江义县城，八成商铺都是他们家的，全县上下有一半土地属于他们家，哪里还需要抢我们那三瓜两枣。可你以为这样就不算欺负了？你也不想想，买盐买粮食买布都需要去他们家，他们是想涨价就涨价。这几年风调雨顺的，收成好，梁家自己就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了，每年也就意思意思涨点。要是来年年景不好了，你且等着吧，看你们还买不买得起他们家的东西。”
“这……可如何是好？”立刻就有人担忧道，“要不我们去求求新来的县令，看他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想什么呢？”那人又反驳道，“官官相护不知道吗？梁家可有人在扬州府做同知，知道什么是同知吗？就是管着下面这些县令的官。你以为那梁家为什么能弄走上一任？那还不是他们上面有人嘛。这个新来的看着是有点厉害，那还不是要受梁家人管辖。要是他是大户人家出来的，那好办，梁同知会给面子，让他安安稳稳待满三年，再评个优，以后升别的地方去。要是给梁家找事，那位同知就直接可以让县令不合格。卡着政绩呢，你们说，那新来的县令会帮我们，还是帮梁家？”
然后就有人绝望了，“那可怎么办啊，这是不给人活路啊！”
“怎么办？求老天风调雨顺吧，再顺便求求佛祖，让梁家的当家人都像上一位那样通情达理，不然啊，好日子到头喽。”
这里的议论，通过某些渠道，传到了卫其轩的耳中。
他轻笑，不以为意，带着洛霜参观未来几年的住所。
在圣旨下来后，卫其轩就已经做了布局，事先派人来收集情报，并买下了一座大宅。
县衙好多年没修整过了，虽说不上破败，但也老旧的可以。
本来就是木头房子，这么多年已经被虫蛀得差不多了，上面的瓦片也不牢靠，偶尔会漏雨。最主要还是阴暗潮湿，不适合居住。
卫其轩不想委屈了洛霜和儿子，因此花了大价钱买下了县衙附近一座宅院，然后在这两个月内，赶工修缮好了。
洛霜看着这漂亮的院子，心生欢喜，真的很好看，像极了扬州园林的样式，美轮美奂。
只不过……
她伸手扭住卫其轩的耳朵，“说，你哪来的钱？”
卫其轩苦笑，“娘子轻点，耳朵都红了。这是那八十万两里匀出来的。”
洛霜冷眼扫他，“那你还匀出来干什么了，都一一交代！”
“没有，真没有，光这一个院子，就花了十万两，哪里还有钱干别的。”
洛霜唰的睁大眼，“败家子！十万两干什么不好，你拿来买一破县城的院子！”
卫其轩连忙笑着安抚，“娘子且放心，等我离开，一定把这里卖出更高的价钱。”
这下洛霜满意了，卫其轩说到做到，既然他这么说，那就暂时放过他。
于是她开开心心的参观院子，思考自己要住哪才好。
花了两天时间安顿下来，卫其轩才正式去上任。
县衙比想象中的更破，不仅是屋子破，人也少，萧条的很。除了一个主簿一个刑案师爷，就剩下几个衙役了。
主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家，以前曾考取过秀才，后来一直中不了举，就找关系进了县衙，一做就是二十几年，从掌笔到师爷，再到主簿。
为人有点迂腐，但能力还行，也不贪，算是个能用的人。
刑案师爷是从仵作升上来的，他祖祖辈辈都是仵作，靠着这门手艺倒也能养家糊口，就是地位极低，不受人待见。
前任师爷调走后，刑案方面就一直是他负责。他也是个有心眼的人，不知道怎么运作的，就占了刑案师爷这个位子，从贱籍变成了良民。
虽然仵作的活还是他做，但身份彻底不一样了。
江义县这几年比较太平，即便出了人命官司，也多是族内处理，或者报给梁家，让梁家处理。
因此好多年他都没工作过了，能力到底怎么样，还得测了才知道。
剩下那十几个衙役，基本不怎么得用，大部分都和梁家搭上了，帮他们震慑百姓，收租子啥的。
办好了手续，卫其轩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安排这些人修缮县衙，不让他们再出门了。
“可是大人，我们县衙穷，买不起材料啊！”主簿小心翼翼的道。
卫其轩冷眼一扫，他顿时噤若寒蝉。五十多岁的人了，愣是被卫其轩吓得不敢说话。
“没有石头，你们就去县城外面的山上运，没有木头，也去山上砍。我只给你们两个月的时间，如果到时候还没有修缮好，那就是能力不够，走人吧。”卫其轩冷声吩咐道。
“另外，如果让我发现你们任何一个人，拿了百姓的钱，或者请了百姓帮你们干活没付工钱，仗刑二十，罚款五十两，明白了吗？”
卫其轩强硬的态度让所有人面面相觑，可也不敢对着干。
毕竟作为县令，卫其轩是有权利罢免他们的。
虽然说一般的县令，是不会一上任就罢免县衙的人，总得摸清楚情况吧？
可显然，卫其轩不是一般人，他身边还跟着不少小厮护卫，把县衙填满绰绰有余了。
而且，修缮县衙确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不损害他们的利益，顶多自掏腰包出点钱而已，干就干了。
于是县衙热热闹闹修葺起来。
梁家观望的梁家主见此，松了一口气。
这个京城来的新县令，看着就不是好相与的，索性是个好享受的，不然不会一来就修缮县衙。
好享受就好办了，到时候金钱美女一送，还怕他给自己找事吗？
那就这么着，等县衙修缮好了，他就借着恭贺的名义，送点贺仪过去，再拉拉关系，说不定还能为梁家拉上京里的关系呢。
要知道他们梁家能发展到现在，全靠了在扬州当同知的大堂哥，可也已经到头了。
同知再厉害，上面还有几层领导呢，再不敢让他们乱来的，只好蜗居在江义县这个小地方。
如果能搭上京里的贵人，让大堂哥再往上走一走，他梁家，也不是不能往扬州发展的。
那些豪富的大盐商比不上，扬州府的二流人家，还是可以想想的。
梁家主想法很美好，岂不知在查清了江义县的情况后，卫其轩就已经为他，为梁家，以及梁同知，设定好了下场。
这边县衙热火朝天的修起来，大家忙的脚不沾地，一定要在两个月期限内，让新来的县令大人住上满意的县衙。
另一边，卫其轩让人去招工，主簿和师爷就算了，一个是年老快退休了，一个仅仅沾着位置，暂时不用清算。其他人全部都得换，等县衙修好的那一天，就是他们走人的时候。
衙役在古代是贱籍，但百姓们还都挺向往的，所谓的良籍贱籍在他们看来一文不值，真正值钱的，是能赚钱的营生，衙役就是。
衙役有编制，还能代代相传，哪怕再穷的衙门，衙役们也是要发工资的。即便不发也没事，有这个身份在，他们还不能干点私活了？
其实不仅是他们自己，大部分的百姓也愿意叫自己的族里，或者村里出一个衙役，只要出了一个，就不怕被人欺负了。
阎王好过小鬼难缠，百姓们打交代最多的就是这些小鬼了。
因此，卫其轩让人悄悄去招衙役的时候，很快就招满了人。
江义县下辖十六个村，每村出一个，就是十六个，另外县城再招十个，就差不多了。
因为关系到自己的利益，知道消息的人都瞒着，一点也没让县衙那群人发现。
这二十六个人，被卫其轩交给一个侍卫训练，等两月后，就能上岗了。

第三十七章 红楼世界37
两月后
卫其轩把众人聚集到已经修缮好的县衙大堂。
先来的人兴高采烈，看着浅笑的卫其轩打招呼道，“大人，幸不辱命，县衙已经修缮好了。”
卫其轩微微一笑，赞道，“做的不错。”
得了夸奖，众人高兴不已，还以为这个脾气好的新大人是打算奖赏他们呢。
虽然不缺这一点东西，但好歹是大人赏的，怎么也得给面子，笑着接下来不是？
有那吊儿郎当的，当着卫其轩的面，已经在小声商量，等下衙后，要去哪里消遣。
显然这两个月的不闻不问，让他们产生了卫其轩好相处的错觉。
等所有人一到，四处的门窗一刹那全部关牢，堂上出现了三十多个全副武装的大汉。
众人惊疑不定的看着，见那些大汉都穿着衙役的衣服，脸上开始恐慌，显然意识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卫其轩不疾不徐的开口，“赵平，欺压百姓，打伤刘家村刘大牛，致他伤残，打二十大板，剥夺衙役身份，关入大牢五年。”
立刻就有两个大汉出列，把赵平制住。
赵平挣扎着不愿意，“大人，我是冤枉的，那是梁家少爷交代的，我不敢不听啊。”
卫其轩冷冷抬头，撇了那两个衙役一眼，他们立刻使劲把赵平拖出去，很快外面就传来打板子的声音，伴随着一声比一声痛苦的嚎叫。
“肖秋，强收小李村和樟头村赋税，六年共计二百四十两，剥夺家产，打入大牢。”
“张承实强卖孤儿寡母房产良田，致人而死，强卖良家妇女，罪不可赦，打五十大板，秋后问斩。”
“张世德……”
每喊到一个名字，就有一个人被拖下去。
大堂里面的人被吓的两股战战，脸色发白。有那不顶事的，已经瘫软在地上。
随着一个又一个人被拖下去，大堂上只剩下主簿，师爷，和三个新人衙役。
这三人是最近两年顶替父辈上来的，因为年轻一直被欺负，也因为来的时间短，什么好处都没拿过，卫其轩就暂时放过了他们。
看了一眼清静了许多的大堂，卫其轩吩咐道，“张主簿，剩下的衙役就由他们顶上，你带他们去办手续吧。分派好工作，我希望半个月内，整个县衙运转顺利。”
张主簿见识了卫其轩的手段，此时哪里还敢有什么异议，立刻躬身答道，“是，大人。”
“王师爷，你是想要闲着呢，还是想要工作啊？”卫其轩问道。
王师爷立刻跪下行礼，“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从今天开始，大人就是下人的再生父母，大人让小人往东，小人绝不敢往西。大人叫小人捉鸡，小人……”
“行了，”卫其轩打断，冷冷地道，“你让张主簿给你派几个人，想要多少要多少。半年内，我要看到百姓有案子找官府，而不是宗族私下解决，或者找什么梁家。”
王师爷惊愕的抬头，看到卫其轩冷峻的神色，生生打了个寒颤，立马低头恭敬道，“是，小人遵命。”
县衙的事情不多不少，现在又是春耕已过，基本没多少大事。
卫其轩除了带人查看江义县的水利，就是派人暗查存在的隐田，以及以次冲好，把良田改成下等田，企图逃税的情况。
江义县水系发达，境内好几条河流经过，水势又比较平缓，蓄水充足，好些年没有干旱过了。
不过在勘探过后，还是发现了一些问题，比如河提只是面上光，其实早已被虫蚁蛀的差不多了，一旦发大水，沿岸的百姓必定遭殃。
所以整修水利迫在眉睫，可县衙很穷，穷得一分都没有，没钱修河提，也没钱招人。
县令是能下文书让百姓服徭役，可自来衙役本就苦，如果还不能保障吃食，那是要累死饿死不少人的。
因此在有钱之前，徭役的口子不能开。
也不知道去年的赋税是交到哪里去了，整个县衙，连一百两都拿不出来，库房也是空空荡荡。
卫其轩查看过账本，自然不是上一任县官贪污，或者做假账什么的。
而是整个县城，一半的土地都属于梁家，八成不用交税，交的也是薄田的税，剩下的一半应付府城分派的税务已经是千难万难了。
以前还有商税可以支撑县衙的日常开销，可近三年，商税几乎没有。
原因也很简单，县城里八成的铺子是梁家的，他们说自己没赚钱，交出的账本确实也显示，都是亏本买卖。
前任县令显然是不通算术的，看不懂账本里的猫腻，也找不到证据，于是梁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反应到业绩上，这个县令上任三年，一事无成，除了保障基本税收要求，其他什么也没干。
这不是废话嘛，没钱能干什么？
而且，按照县衙之前的情况，几乎他这个县令在江义县是寸步难行吧？到哪里都有人盯着，想做点什么，还有梁同知压着。
他又不像卫其轩一样有后台，能力还差了点，于是就造成目前这样的情形。梁家在江义县一手遮天，甚至影响到了官员的升迁。
卫其轩想要在江义县有所作为，必定要铲除梁家。
他已经有计划了。
洛霜好奇的问，“你要怎么做？收集证据，扳倒梁同知，然后把梁家抄家吗？”
卫其轩摇摇头，“梁同知还算谨慎，除了接受梁家的供奉，很少收受贿赂，为官上也没太多污点。至于梁家，呵呵，他们倒是精明，做坏事的都是那些衙役，好处他们全得了。”
就比如强买良田，逼迫的是衙役，他们从苦主那里买过来后，再转手卖给梁家。
这样虽然多付了点银子，但把自己的罪过推的一干二净。
他们只是正常的买卖而已，怎么会知道良田是怎么来的？难道买东西还要打听清楚出处吗？
不需要啊，只要契书在就行了，对不对？
再来说商铺没交税，人家早就把账本做平了，硬说自己没挣钱，你能奈人家何？
最后还有一个商家最重要的罪名——哄抬物价。
首先这不是荒年，其次在这一点梁家也做的非常小心，一年涨一点，一年涨一点，积累下来，就不算哄抬了。
最后能治梁家罪的，就只剩下隐田和以次充好了，这个在有梁同知的情况下，算不上多大的罪，可能弄到最好，只是补一些银钱而已。
但如果没有梁同知，怎么定就看卫其轩的了。
在法律上，对于这一点并没有明确的刑罚标准，毕竟地区不一样，造成的后果不一样，很难量化标准。
就比如江义县，虽然隐田颇多，但境内秀才举人也多，到时候梁家一操作，说是他们的免税田。然后最近几年江义县看起来还颇为和平，百姓的日子艰难写，但也能过，造成的后果不大，量刑方面就可以一减再减。
可如果这是在贫困地区，又是荒年，百姓因此受灾死了人命，那量刑肯定得从重，抄家流放都是轻的。
古代人治就是这么唯心，看的还是官员的能力，和事情发生后造成的后果。
梁同知确实是格外谨慎的人，把小心翼翼融到了骨子里。
看他在扬州府当同知那么多年，都不把梁家带过去，而是在江义县这一亩三分地上作威作福。就是知道在这里，梁家可以随意行事，但在扬州府，他一个小小的同知还兜不住。
这样的人，你很难抓住人家的把柄。
无论怎么说，卫其轩都是外来的，之前在江南也没有自己的人手，手下再能干，查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
“所以你要怎么做？”洛霜问道。
卫其轩微笑，“你还记得韩琦吗？”
“自然，和她有关？”洛霜好奇道，那位韩姑娘说是要去京城告御状，不知道怎么样了。
“我的人跟着她，发现她上岸后没有去京城，而是返回了扬州府。”卫其轩道。
洛霜眼前一亮，这是有故事啊！
卫其轩点头，开始讲从韩琦那里，顺藤摸瓜得来的消息。
韩琦乔装打扮回到扬州后，径直去了城门下一个茶摊，然后跟着茶摊主人回了家。
等到了晚上，他们一起去了一处宅院，之后就没再出现。
下人在那处宅院的外面蹲守了四五天，发现那里进出的都是一些有着身手底子的人，跟着其中打扮成管家的人，最后却来到了织造的造办处。
江南有三大织造，分别在江宁，苏州和杭州，可在其他地方，也有小的织造造办处。
扬州的这个并不起眼，造办李杨李大人是皇帝禁卫出身，曾救过皇帝的命，也因此受了重伤。皇帝奖赏过后，派来了扬州，当一个小小的织办。
大家都明白，这是让他过来养老的，虽说比不上三大织造，但里面的油水充足，是个绝好的位子。
果然，之后二十几年，李大人都没有升过官，一直隐形人一般待着。
谁也没想到，他居然是皇帝安插在扬州的眼线。
“确定是玄衣卫吗？”洛霜问。
“错不了。”卫其轩微微颔首，笑容里全是势在必得。
洛霜微微一愣，“你想要干嘛？等等，你不会是想在玄衣卫里安插自己的人吧？你可悠着点，要是被发现了……”
那是要出大事的！
“那就在被发现之前，让李杨成为我绳子上的蚂蚱。”卫其轩接口道。
其语气之理所当然，让人侧目。
洛霜忍不住扶额，知道你疯，不知道你这么狂啊！
“你这是仗着自己是皇孙，老皇帝对先太子心有愧疚，暂时不会把你怎么样，才敢这么作吧？”洛霜吐槽。
卫其轩摇头浅笑，“胡说，我明明是仗着娘子的势，知道娘子会赚钱养我，顺便帮我养手下人，才敢这么狂的。”
“呵呵，”洛霜翻了个白眼，就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说吧，你想怎么做？要是没有完整的计划，我是不会给钱的。”
一想到还没到手的钱，就已经安排好要怎么花了，她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而且，这钱还花得格外危险，一个不好，就是大难临头！
卫其轩聪明是聪明，能算计人心，可要知道，人心也是最不可控的。
有的人一生忠诚，指不定因为什么鸡毛倒灶的事就背叛了，也有的人背叛了结果却良心不安，最后再一次反水。
这样的事，历史上比比皆是。
“韩琦不是说要报答我们嘛，”卫其轩笑吟吟的道，“既然如此，那就顺便收拾了梁同知。”
周林袂在扬州能作威作福这么久，不说和上下沆瀣一气，至少扬州官场大半都是他的人。
梁同知即便没有合流同污，至少也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更甚着，他还悄悄帮着处理了一些事，不然不能这么安安稳稳的，一直在同知的位置上待着。
韩琦那个女人，表面只恨周林袂，可对于扬州官场的其他人，也不是没有恨意的。
从那本账本上的内容就知道，前面大半是周林袂的罪证，后面小部分还有知府的，她这是想一网打尽。
“只要让人对韩琦稍加引导，让她知道，韩家的悲剧，其中也有梁同知的锅。那她自然会把梁同知一并拉下马。”卫其轩道。
洛霜拿眼斜他，“肮脏的政治人。”
卫其轩失笑，“你不需要不平，又不是什么好官。这样的官一抓一大把，空出了位子，还能让更有能力的人顶上。”
“呵呵，你可记住了，手段归手段。要是你通过这种方式排除异己，也是要扣功德值的。越是好官，功德值越多。”洛霜说道。
卫其轩轻轻拍她的头，“还请娘子监督就是了。”
“是，”洛霜指着自己的眼睛，“看牢你！说吧，给本夫人汇报一下，你下一步打算干什么？”
她总要知道自己的钱花在了哪里。
哎，攒钱真的好艰难啊，尤其在你看上了一个败家子后！
“利用韩琦渗透进扬州的玄衣卫，然后通过清理扬州官场，安排我的人进去。等一切尘埃落定，李杨即便不和我合作，也不敢上报我做过什么。毕竟扬州能被我掌握，里面还有他的一份功劳在。”卫其轩笑道。“这么多年好吃好喝供着，他难道真的一点不受影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人被皇帝发落？”
“之后，你又可以利用他找出江南其他的玄衣卫，然后让他们帮你办事？”洛霜问道。
之前卫其轩说过，如果不出意外，江南应该有三处皇帝的眼线，一处是金陵的薛家。他家比较好猜，几十年前，薛家家主，也就是现在薛家主的父亲，突然被封为紫薇舍人。
当时就有人猜测，薛家是皇商，明面上也没立什么功劳，为什么好端端的就获得了封号？因此明眼人就觉得，一定是薛家在暗中帮皇帝做事。
卫其轩也是这么认为的，另一处就是江苏了。身为总领三大织造的江苏造办，是皇帝多年前派过来的心腹，这些年也一直荣宠不衰。
这几乎是放在明面上的钉子，反正官场上的人都知道，江苏孙家是皇帝的人。
这样说起来，皇帝的布局还真是细密，一个明面上，大肆收集情报的孙家。一个半露不露，真假难辨的薛家，一个完全隐藏，谁也想不到的李杨李大人。
李大人是真的藏得深，这么多年了，周林袂在扬州作威作福，他都隐忍不发。
这样的情况，没人会怀疑他是皇帝的眼线吧？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皇帝明显是要动手了，这才有了李杨安排人去接触韩琦的事。
李杨手里自然有周林袂那些罪证，可作为江南最深的一粒棋，他依然要隐藏自己玄衣卫的身份。
因而就连韩琦都不知道，自己上司的上司，是那个没有存在感的李杨大人。
她只以为是皇帝派过来的钦差，专门微服查案的那种。
不得不说，小老百姓对于钦差的概念，大概都是从各种戏曲中，各种版本的包公案而来吧。
包公为了查清楚案子，一次次微服，等找到证据之后，再现身惩治坏人！
这样的说法对于韩琦这样的人来说，非常有信服力。
可身处官场的卫其轩就知道，其实都是胡扯。
也许是太相信自己隐秘的本事，或者是看不上韩琦的能力，李杨管家在接触的时候，没有做更多的掩藏，导致他们暴露在卫其轩的眼中。
是运气，也是实力。
卫其轩好运的在赴任途中，碰到了逃跑的韩琦。又好运的被韩琦跟船，身边又恰好有善于跟踪隐藏的手下，才叫他发现了玄衣卫的秘密。
卫其轩现在要通过最隐秘的李杨的手，一点点渗透进三处玄衣卫，并通过他们，给江南官场大换血，换成自己的人。
这个过程很艰难，一着不慎，就可能满盘皆输。
可好就好在，他还有个皇孙的身份，现在又是皇帝最为愧疚的时候，即便暴露了，想必也能留下一条命来。
听完卫其轩一系列的计划，以及他打算怎么操作，洛霜只想说。呵呵，算计人心到这种程度，你不成功谁成功？
如果说，渗透计划有一分成功的可能性，那由卫其轩来操作，那能增加到六分。
既然如此，那就做呗，谁还怕了咋地。
只是她的钱啊！
何时能比过林家？

第三十八章 红楼世界38
事情非常顺利，忙了一场，不仅把梁同知拉下马，还顺便给扬州的官场来了个大清洗。
看来皇帝是下了狠手，凡是不干净的，这次都没落到好。
扬州上下，共带走了十几位官员，从知府到知州，从同知到县令换了个遍。
朝中对于派谁来接任争论不休，每个皇子都想要让自己的心腹过来，这是打入江南内部的好机会。
更何况这是扬州，江南盐运所在地，盐商集聚之地，掌握了这里，就相当于掌握了钱袋子，夺嫡之路再也不缺钱了，势力硬生生上了好几个台阶。
老皇帝一边表现得犹豫不决，不知道选谁好，让朝中吵成了一锅粥，一边又让钦差以最快的速度查清然后下判决。
等到扬州这边彻底弄好了，他就在朝堂大发雷霆。
众皇子互相攻讦，一开始还是打嘴仗，后来有人急于求胜，想要扳倒对手，就拿出了收集到的证据弹劾。
一开始，老皇帝压着没有管。
对方一见，还以为自己主子是老皇帝选中的继承人，所以自己借着主子的光，也安然无恙。
这下子，他彻底嚣张起来了，不仅反击回去，还拖了更多人下水。
这样一来，你参我一本，我参你一本，带着证据的奏折纷纷落到了皇帝的案头。
扬州的案子审完了，京城的玄衣卫也查清了，那些奏折上所说的事，基本都是真的。
于是皇帝发难了，一张圣旨就决定了他们未来的命运，统统被流放。
三位皇子损失惨重，每人就折进去好几个下属，还是那种关键位置的人才。
当初收买是花了大心思的，你家嫁个女儿过去，他家娶个女儿孙女进门，基本都是姻亲。
这下好了，被皇帝一锅端了。
可他们还不敢抱怨，谁让那些证据都是真的，其中还有牵扯到他们自己身上的。
于是一个个的忙不迭的跑到御书房门口跪着，向皇帝请罪，忏悔自己的过错。
我有眼无珠，我过于信任属下，致使他们枉顾朝廷法度，还请父皇治我们一个御下不严之罪。
皇帝在御书房里冷笑，“御下不严？呵呵，我看都是他们默许的。这一个个啊，好歹是皇子，这江南是我们自家的江山，他们现在还是皇子就干纵容臣子挖墙角的事，那要是他们当了皇帝，我们家的江山岂不是要易了主？没有一个比得上太子的，太子从小就有大局观，他才是最好的继承人，李公公，我悔啊！”
这就是难为人，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皇子们的位置和皇帝不一样，想法当然不同。
他们是皇子，现在的首要目标是争夺皇位，最主要的当然是不择手段的加强自身实力，然后打败对手。至于墙角，那是挖老子的，还肥了自己，哪有不乐意的。
毕竟老子不是自己一个人的老子，可口袋里的钱却真真实实是自己的。
等登上那个位置了，天下变成自己的天下，想法自然又会不一样，就像皇帝，那些大臣再也不是自己的助力，而是需要防备的，帮自己办事的管家之流，当然容不得他们挖墙角。
先太子之所以那么大公无私，那是皇帝自小以储君的身份培养他，他生来就把这个天下当自己的所有物，自然不会做这种损己的事。
所以说，上位做太久了，老皇帝也少了同理心，只会从自己的角度出发，从不会为他人着想。
当初先太子是，现在皇子们也是。
不过这话，李总管是再不敢和皇帝说的，他也不能迎合皇帝，说皇子们的不是。
那些人再不对，也是皇帝的亲儿子，哪里是他能批评的。
他只能低头不语，在皇帝伤感的时候，提提先太子的好，再说说卫其轩的优秀。
这话老皇帝爱听，他本就是个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人，现在喜欢卫其轩，提到他就高兴，于是不免为他多想想。
“其轩那孩子一个人在扬州孤立无援，还当着芝麻点大的县令，肯定要受欺负的。不行，我得派个人过去照顾他，千万不能受了委屈。”
老皇帝越想越坐不住，“仲文那孩子有没有举荐什么人，他是其轩的亲表哥，他举荐的人一定不会为难其轩。”
李总管迟疑的摇摇头，“并没有安小侯爷的折子。”
老皇子转念一想，“也对，仲文那孩子一向老实，从不会结党营私。这样，你去传个口信，就说我说的，让仲文选一些可靠的人，名单报上来。”
李总管忙躬身行礼，退出去报信了。
安仲文听到传话，眼神闪了闪，提笔写下了十几个名字，并在后面标注了这些人的政绩，为人品行，家族势力等等。
等写完了，直接交给李总管带回去。
李总管心里一跳，忙面色无常的接过。走到门外，才缓缓擦了一下冒出冷汗的额头。
安小侯爷这做派，明晃晃在告诉自己，他其实早有准备。
而这准备是为谁做的？
那还有说吗？当然是在江南的那一位了。
也就老皇帝自己被愧疚蒙蔽了心，才会相信那位小主子是真的闲云野心。
其实在他这个老奴眼里，那位就是以退为进，让主子心疼呢。
果不其然，这不就有动作了嘛。安插人手这么顺手，一点也不像初入朝堂的人。
别说安仲文不是那位的人，他李总管纵横大内几十年，早练就了一双慧眼。
这位安小侯爷啊，早就对那位忠心耿耿了。
不过这话，他不仅不能对皇帝说，还得帮着遮掩。
说了，他从此就被老皇帝厌弃，因为他间隙主子和小主子之间的祖孙情。等以后小主子上位了，他也就死路一条。
如果说，整个朝堂上下，谁对老皇帝的心思最了解，那非他莫属。
现在小主子就是皇帝眼中的白月光，要是谁敢说出一声不好来，皇帝得削了他的皮。
因此李总管不仅不能说，还得维护卫其轩在皇帝心目中的美好形象。
毕竟啊，老皇帝是那样一个唯我独尊的人，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觉得是好的，那必定是最好的。
拿着那份折子，李总管回了御书房。
皇帝细细看了那份名单，忍不住感叹，“仲文那孩子，真是一如既往的老实，看看这份名单写的，都是些有能力品行又好的人，上面没半个他自己人不说，居然还有和他不对付的。”
没错，那名单上的人，没有一个和安平驸马府有牵扯，一半是朝中公认的好官，一半名声不显，但能力品行都非常好。
其中有一位姓马的官员，甚至是驸马府的政敌，三翻四次参驸马铺张浪费，参安仲武和安仲文把持朝政。
这位虽然没眼色了点，但确实是个好官，在地方能办实事，在朝中也兢兢业业，从不结党营私。
老皇帝觉得这份名单好极了，不仅从中选了出任扬州的各级官员，顺便还填补了朝中的空缺，一下子省了他好多事。
乾纲独断多年，皇帝完全没打算和朝臣们商议，一道圣旨下去，就把这些位置定了下来。
朝臣们顿时大惊，那些可都是好地方，他们也都眼馋呢。
之前又争论了那么久，怎么说定下就定下了？
然后再一打听，什么？是安小侯爷提供的官员名单，然后全部被皇帝采用了？
有人不服气，想要借此参安小侯爷结党营私。
结果就被同僚拦住了，“你是不是傻？你不知道安小侯爷是皇上什么人啊，那可是亲外孙。”
“那也不能让他如此胡来，难道他还想一人独大不成？”这个官员不服气的道。
“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呢，你盘盘那些官员的名字，看看都有谁？”
官员一听，连忙在心里默念那些名字，然后怒气渐渐消了。
“明白了吧，那些新任官员不仅不是安小侯爷的人，甚至还有和他不对付的人。这你怎么能说人家结党营私？”
“还算他有自知之明，没搞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一套。”
“你呀你呀，人家是皇外孙，就算一人之下你又能怎么样。”
“那就死谏，我就不信了，我都撞死在大殿上，他们还敢霍乱朝纲，是想要遗臭万年吗？”
同僚对自己这个死脑筋的好友又气又无奈，“这海清河晏的，你死谏是羞辱谁呢，是我们这些当官的都是庸碌，啥也做不了，所以才要你死谏是吗？”
“别别别，你别误会，我没有这个意思。”官员连忙解释。
“呵，没有这个意思。你去翻翻历史，但凡有死谏的，那个不是昏君贪官当道。”同僚狠狠甩下袖子，“你且活着吧，这世道，还没那么乱。”
他没说的是，老皇帝且精明着呢，乱不了。
当然，这是皇宫大内，有些话是绝对不敢乱说的。
京城的波澜起伏卫其轩早有预判，但毕竟离的远，和他关系不大。
趁着梁同知被判了流放，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梁家给抄了，让他们步上了梁同知的后尘。
抄来所得的家产全部充公，粮食银子放入库房，房契地契都对外销售。
为了防止这些商铺良田刚入虎口又入狼窝，卫其轩还特意规定了，必须有江义县户籍才能购买。
他把每间商铺每亩良田分开设立锲书，规定平均一人名下，只能购买登记一间铺子和两亩地。
县衙里的衙役都是从县城和各村选上来的，就由他们自己回去带话，有购买意愿的，都可以来，只要你有江义县的户籍，只要你是良民。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在古代，对于良民贱民的规定非常严格，像匠人，戏子等贱籍，是不允许购买良田的，商铺倒是能买，但和普通的商人又不一样，匠人好些，戏子的税是非常重的。
卫其轩规定的非常细致，身份，性别，岁数，籍贯等等，都有详细的划分，哪一类人能买多少都规定的死死的。
于是等收到消息赶来的大户们就发现，他们预想中的几千亩几百亩的买，那完全是空想。
每人名下只能买两亩，而且奴仆还没有购买的资格，毕竟你都不是朝廷的人了，是人家的私人财产，也就没资格拥有私产。
这样一来，把家里的老人孩子都加上，那最多也不过是几十亩而已，而且操蛋的是，以谁的名义买下，契书就写谁的名字。
也就是说，如果你写在自己女儿名下，那这田或铺子就是女儿的，未来她出嫁，这些也是跟着嫁出去的。
这就……让很多人不满了。
女人名下怎么能有这些东西呢，太不像话了。
可这些抗议的声音，卫其轩会听吗？
不满是吗？这话是谁说的？哦，李家，那李家没有购买资格了。
凭什么？我也是江义县的百姓。
凭什么？就凭我是县令，够不够？在江义县，我说了算！
这就体现了古代当官的好处了，一个县里，县令基本就是一言堂。不满的除非你自己背后有靠山，像之前的梁家，不然就得老老实实听话。
这招杀鸡儆猴一出，所有人都老实了。都知道这新县令看着像仙人一般，可办起事来，连怒目金刚都比不过，忒厉害了。
江义县是富庶之地，又连着好些年风调雨顺，因此百姓们多多少少积攒了一些家财，家家户户十两八两还是能拿的出的。
现在梁家抄出来的田和商铺又卖得便宜，良田一两一亩，商铺一间二十两到五十两不等，这让大部分百姓都敢想一想了。
有些人家人口多，自己和自己的儿子孙子一分，钱就用光了，田也到手了。
而有的人家只有一两个男子，没办法，只能把田挂在家里的媳妇名下，这也是自家人不是，反正现在买了不亏，未来可以传给子孙。
当然也有那心疼女儿的，给自家女儿买上一两亩地，未来出门子就是一生的保障。
这是良田，商铺又是另外一种卖法，按户籍上登记的户数来卖，一家一户只能买一个铺子。
如果家里有两个儿子的，又有余钱，想要买两个，每个儿子一个，怎么办？
好办，分家就是了。只要单独立了户籍，那就是两家人，可以买两间。
这样既杜绝了有钱人家的大肆收购，又能少了许多纠纷。有钱就买，没钱也别瞎逼逼。
忙忙碌碌一个月，所有的地契商铺都卖出去了，整个江义县近一半的人，都成了有产一族，包括一些刚出生的小孩和女人。
也顺便的，把原本许多没有上户口的小孩和女人都登记上了，人口总数一下子激增了十分之一。
这其中还有一些是山民，原本那些山民是没有户口的，藏在山里生活，艰难些，但不用交税。
卫其轩为让他们下山，直接宣布，只要他们现在加入江义县的户籍，也可以购买良田商铺。
有那与山民存在姻亲关系的，连忙去通知，倒是带出了不少山民，让他们下山，变成了良民。
光是人口增加这一业绩，就能让卫其轩妥妥评个优了。
更何况，他才刚上任不到四个月。
其成绩之突出，让一直关注的老皇帝，笑得合不拢嘴。深感孙子的优秀，像他！

第三十九章 红楼世界39
就在卫其轩忙着县衙事务的时候，洛霜也适应了江义县的生活，并开始规划之后的赚钱大计。
现在江义县是卫其轩的一言堂，县里都是他的嫡系，即便有皇帝的眼线和玄衣卫的监视，可她想要做什么，卫其轩能帮她瞒得密不透风。所以这里是建玻璃工坊最好的地方。
因为之前卫其轩动作迅速，梁家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抄了，许多隐蔽的财产都来不及转移。
除了明面上的那些，梁家在一座山里还建了一个秘密庄园，进出需要经过地洞，非常安全。
洛霜打算把那里改造成玻璃工坊，让买来的工匠及家人都在那里生活，不许进出。
然后让卫其轩派心腹管着，每月出来一次购买物资，并带出成品，最大限度的降低暴露的风险。
倒不是洛霜要藏着玻璃制造的秘密不放，只不过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个暴利的行业，而卫其轩又在老皇帝的监视下，赚这么多钱是会被怀疑的。
并且，卫其轩干的那么，经不起讲究，挖墙角挖到皇帝头上，那钱的事能暴露吗？
所以，这个工坊短时间是不能面世的，除非卫其轩上位，才可以大规模制造玻璃。
为了隐蔽，玻璃制品需伪装成舶来的琉璃售卖，价格高昂，但量肯定得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洛霜算来算去，减去成本，减去运输，完了他们还得秘密销售，价格又低了一层，毕竟要给二道贩子留出盈利的空间。
这一来，赚到的钱和卫其轩需要的数目，还有些差距。毕竟渗透玄衣卫和收买朝中官员，以及培养自己的人手都需要钱。
怎么办呢？
那就再加个香皂工坊吧，正好那个庄园地方大，可以种植一些花卉，工匠们的亲属都可以进香皂工坊工作。
香皂也走上流路线，设计不同的款式，不同的颜色，不同的香味，再加上高大上的包装，相信在贵妇圈一定会大受欢迎。
而这个属于女人用的东西，洛霜打算前期像卖胭脂水粉一样出，找安河公主牵头，搞高端私人定制，足够隐秘，也足够挣钱。
皇帝会盯着卫其轩的表现，会盯着卫府的进项，但一定不会注意洛霜这个孙媳妇，做一些胭脂水粉的生意。
即便注意到了，他也不会觉得这是多赚钱的买卖，因为在他的印象里，这些卖得贵，可原材料也贵啊。
像宫里娘娘们用的，都是用珍珠粉，上好的药材，珍惜的花卉制作而已，原料都那么贵了，又有多少赚头？
这原也没错，只不过他低估了洛霜手里的技术。
看着高大上，又美又实用的香皂，做起来既简单又便宜，简直是暴利。
当然这个还有更暴利的，那就是薄利多销，只要价格足够低，可以倾销全国，甚至通过丝绸之路卖到国外去。
可现在不得低调嘛，那就只好赚赚贵人们的钱了。
把两个作坊建好后，看着他们制作出第一批产品，洛霜就甩手不管了。
哼，钱又到不了她手里，她凭啥劳心劳力的管着？
于是洛霜又恢复了之前的悠闲生活，上午陪陪孩子管管家，下午去单先生那里学习。
单先生也跟着来了江义县，一边是给洛霜当老师，一边也打算以后给卫子修启蒙。
卫其轩不确定会在江南待多久，但孩子的教育不能落下，六岁之后可以延请名师，但在那之前，三岁启蒙，六岁之前就要熟悉历史。
按照卫其轩的安排，卫子修不需要考科举，但作为未来的皇位继承人，他必须熟读历史，并且培养长远的眼光。
洛霜觉得他在异想天开，一个六岁不到的小孩子，能理解什么是历史？
别说他了，自己一个经过九年义务教育，大学还有历史课的人，都学了个一知半解，这么小的孩子，哪里就能懂？
可卫其轩不这么认为，还拿自己举例子，“我三岁习字，四岁认识大部分汉字，六岁已经能看懂大部分历史了。”
他小时候，卫父见识了他的聪明，怕他慧极必伤，于是一直压着没给开蒙，只教了一些字。
可就凭着认字，卫其轩生生看完了史记，又通读了其他朝代的历史。
卫父见他是真的喜欢，无奈只好给他讲解，之后发现他不仅记性好，还举一反三，甚至理解的角度还独特新颖，和其他人不一样，偏偏又不能说错了。
因为卫其轩能自圆其说，自有自己的一套逻辑理论在。
卫父怕他自己理解走了歪路，于是在十岁之前，都给他讲历史，越讲越细致，越讲越深入。
十岁之后，他才开始学四书五经的，可天赋异禀，不过两年，他就考中了秀才。
洛霜翻了个白眼，“炫耀，赤裸裸的炫耀。你自己是天才，不能要求子修也有这个天赋啊！”
卫其轩可是传说中的过目不忘啊！并且理解能力惊人，还能举一反三，这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吗？
“我测试过了，”卫其轩笑眯眯的道，“子修比起我来，只好不差。更何况，当初我是自学，现在他有我和单先生教导，自然会更好。”
洛霜惊讶的瞪大眼，“测试？怎么测试？”
古代也有测智商的方法吗？这么先进的吗？
可不对啊，子修那个小不点，现在还连话都不会说呢，声带都还没有发育好，怎么给他测试？
卫其轩神秘的笑笑，“天才的世界你不懂。”
洛霜……
手好痒啊！不抓东西不舒服怎么办？
狠狠扭上卫其轩的耳朵，“是啊，我蠢，现在蠢人想要吃鱼，吃夫君亲手抓的鱼呢，你说好不好呀，夫君~”
卫其轩揉着耳朵，艰难的笑笑，“当然好，为夫现在就去为娘子抓。”
“没抓到不许回来哦，”洛霜语气轻飘飘的，可眼神却写满了，你敢作弊试试看。
卫其轩无奈，“那娘子你要不要去监督。”
洛霜惊讶的瞪大眼，“夫君你怎么回事，一点都不心疼你娘子我，太阳那么大，你是想让娘子晒坏皮肤吗？”
看了一眼外面阴沉沉，好似马上要下雨的天空，卫其轩笑着道，“是了是了，为夫考虑不周，不如这样，为夫打上伞，一定不叫娘子晒到。”
洛霜满意了，这才像话嘛！“来吧，小卫子，咱们抓鱼去。”
这叫太监的语气，卫其轩忍了忍，最终没忍住，把她压在墙上，狠狠亲了好长时间。
等洛霜晕晕乎乎回过神来，卫其轩已经离开了。
最终鱼还是没有吃成，县衙有人来报，说是有事请卫其轩过去。
原来是上面下了文书，就任的官员已经到了，让下面的县令们去扬州述职。
卫其轩收拾了一下，带上主簿就去了扬州。
这次他走的是陆路，没有坐船，到扬州需要一天半的时间，另外述职需要两三天，因此出门要一周左右。
洛霜整理好他出门要带的东西，顺嘴多问了一句，“银钱可够？”
有道是穷家富路，出门多带钱是国人的习惯。
洛霜知道卫其轩有些文人的毛病，一般不会注意身上有多少钱。
卫其轩想了想道，“给我准备一千两吧。”
人走后，洛霜惦记了两天，身边少了个人躺着，晚上难免觉得有点安静。
可随即，这种情绪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她接到了江义县富户太太们的帖子，说是她们闲暇时排了一出木偶剧，表演的，观看的都是女子，请洛霜去消遣消遣。
江义县不是木偶剧的发源地，可自从传过来后，短短一二十年间，就风靡整个县城。
无论老人大人还是小孩，日常消遣都是去茶楼看木偶剧。
洛霜刚知道的时候，还比较好奇，带着人去看了几场。
你别说，故事情节跌宕起伏，表现方式丰富，就连制作木偶的材料也大不相同，甚至在茶楼里还专门设置了木偶表演的舞台，其上布满了机关设计。
也许是看剧的时候，遇到了认识她的人，所以江义县的大户们也听到了风声，新来的知县夫人喜欢这个。
于是借着这次新剧演出，特意请主簿的夫人代为转达，递出了邀请函。
洛霜想了想没拒绝，不是因为什么夫人外交，而是纯粹想去玩而已。
京城的贵妇人们，一个个都规规矩矩的，出门必打扮的稳重大方，举办的宴会也是热闹之余，新鲜不足。
可这江义县的好似不一样，居然会联合起来排练木偶剧，到真是出人意料。
听到洛霜应下，主簿夫人松了口气。
他家老爷出门的时候就交代了，这位新来的县令不是善茬，自己还有把柄在他手里。
如果能和县令夫人打好关系，那就太好了。
因为听说，县令大人可听夫人的话了。
原本主簿夫人还纠结，该怎么和这位京城来的，据说是国公府小姐出省的县令夫人打好关系？
毕竟她一个四十多快五十的老太太，也没办法和人家有共同语言啊！
她家儿媳和女儿虽然年轻些，但她们人小没见识，得罪贵人就不好了。
思来想去，主簿夫人都不知道要怎么结交洛霜。
这次倒是给了她一个机会，虽然对那些富太太说的，在茶楼遇到县令夫人看木偶剧，有点不敢置信。但姑且相信吧，顶多到时候人家不悦，她陪着道个歉就是。
有的时候人际交往，也可以从道歉开始。
第二天，洛霜打扮打扮，就和主簿夫人一起出门了。
她们去的是一个私人园林，据说是一位姓肖的夫人陪嫁。
这位肖夫人娘家是盐商，只不过，他们家是旁系的旁系，和主支关系比较远，但靠着同族，帮主支办事，日子也过的不错。
她是家里唯一的女儿，出嫁的时候就特意在江义县买地建了一座园林，说是按照她原先在家里的闺房，一比一还原的，当真用心。
之后，这位肖夫人日子过的圆满，生了二子一女，现在两个儿子已经成年，跟在父亲后面跑生意，女儿也嫁出去了。
空闲的时间多了，就爱上了看戏打叶子牌等消遣。
后来喜欢上木偶戏后，把陪嫁的园林改造一番，在湖中央的亭子里搭建戏台，让人在那里表现，其他人在湖边欣赏。
洛霜随着主簿夫人过来时，肖夫人与一干太太们都到了，正三三两两说话呢。
见到她们进来，忙都过来打招呼。
在江义县这一亩三分地上，如今是没人不知道卫其轩，也没人不知道他的夫人。
在这里，洛霜的地位是最高的，因此哪怕年轻，还都被围着打招呼夸赞。
洛霜不太喜欢这样的应酬，闲谈几句，就询问是否要开始了。
肖夫人一听，连忙让她上座。
洛霜让了几句，让年纪大的老太太们坐上面，但她们大多是卫其轩手下的夫人，商妇，或者小地主家的，并不敢越过她去。
最后无奈，她还是坐在了正中央。
这次的木偶戏讲的是一个《贤妇》的故事，剧情还不错，将一个管家小姐因为意外嫁入商家，在刚开始的不适应之后，学会了帮着丈夫打理生意。
等丈夫意外去世，她就独自撑起这个家，并发展壮大，成为远近闻名的大商人。
期间她遇到了种种波折，大儿子的不理解，小女儿非要嫁给一无是处的书生，最后都凭着她的聪明才智化解。
在看戏的过程中，肖夫人解释道，“这是按照秦家先夫人的事迹改编的，据我祖母说，这位夫人真是个能耐人，当时的秦家，在她的主持下，成了扬州数一数二的巨富之家。只是子孙不肖，现在不过三代，就已经没落了。可见啊！女子读书还是有用处的，这位秦夫人就是饱读诗书之人。”
“这话很是，”洛霜点头，“读书明理，无论男女都该读书。”
听到洛霜的肯定，肖夫人很高兴，“我也是这么想的，因此不管是女儿还是孙女，我都给他们请了夫子。听说您家有位单先生很是出名，不知道她还收不收学生？”
洛霜一愣，原来目的在这里啊！
那到没什么好阻拦的，于是她笑着道，“这事等我回去问问单先生，要是她愿意的话，再通知你。”
肖夫人一听，高兴的不行。
其他人听到了，也纷纷表示，想要送女儿孙女过来。
洛霜不用猜都知道，他们想让女儿孙女上进是假，巴结上自己和卫其轩到是真。
不过不管怎么样，读书总是好事。
而且，即便单先生收下了这些学生，也碍不着自己，能让那些女孩子们得些好处，合乐而不为呢。
当然，这得看单先生的意愿。

第四十章 红楼世界40
单先生对于收学生，是非常乐意的。
她本来就是个闲不住的人，现在洛霜学习谈不上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但是今天学这个，明天学那个，没有定性。
子修又还小，而且按照卫其轩的计划，她只是辅助，主要还是卫其轩自己教。
只是考虑到他们不知道在江义县待多久，如果收了学生，又要中途离开，那就是不负责任。
洛霜想了想，反正自己也没什么事干，赚钱的计划已经安排下去了，再多也都只能等到卫其轩上位。
既然如此，还不如建个书院玩玩，专门教导女子的学院。
单先生一听，觉得未免闹的太大了点，花费不小，未来也不可能有太大的发展。
毕竟在古代，能读书的女子是少数，即便是京城那些贵女，还有大字不识几个的呢。
在江义县这个小地方，估计更没几家愿意送女子过来上学。
毕竟女子无才便是德，就有那迂腐的人，瞧不起读过书的女子。甚至大肆宣扬她们不守妇道。
洛霜笑笑，“那就让他们知道，上了学的女子有更好的前程呗。”
这事其实很好操作，那就是帮那些上了学的女孩子找到更好的归宿。
古代就是这样，一个女子能嫁得更好，就代表成功。
洛霜只是打算开个女校，让一些女子学点东西，明白一些道理，没打算和这个世界的规则对着干。
既然他们觉得嫁个好人家，才是光明的未来。那就告诉她们，来我的学院读了书，会嫁的更好。
至于他们上过学后，还是回归内宅，好似没什么意义，那又如何？
现代社会接受了高等教育的女性，都可以回归家庭，这是她们选择的权利！
没道理古代不行啊！
非得让人家做什么独立女性，没这个道理。
洛霜建女子学院的目的，一是兴趣所致，二来也是闲的无聊，给自己找几个同学玩伴。
至于价值之类的东西，她没有考虑过。
人活着一辈子，不是非得有意义，高兴就好了。
于是她快快乐乐的忙起来了，先是找地方买宅子，然后建立学院的制度，完了还要聘请老师，规划学院的教学内容。
一桩桩一件件，忙得脚不沾地。
卫其轩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场景，本以为抱着儿子等自己的娘子，忙得不见人影。
好不容易吃饭的时候能见着，她又要和太太夫人们聚餐，商量事情。
弄到最后，变成了卫其轩抱着儿子，可怜兮兮的等着某个乐不思蜀的女人回房。
还有比他更悲催的吗？
卫其轩忍不住抱怨了几句，“娘子都不关心为夫了。”
洛霜冷眼一扫，“呵呵，我是缺你吃了，还是缺你喝了，或者是银子不够花了？”
卫其轩闭嘴。
扯上银子他就理亏，不仅没帮洛霜赚到多少积分，还害她攒不下钱。不然任务早就完成一半了。
洛霜冷笑，呵！
两人又耍了一会儿花枪，最终以卫其轩想办法，‘亲手’抓到鱼，做给洛霜吃宣告结束。
未来的日子，过得忙碌又平淡。
当惯了甩手掌柜的洛霜，第一次亲力亲为的办一件事，方才发现，原来建一座书院，是这么麻烦的事。
与银钱无关，也不是有人故意给她找茬，只是里面零零碎碎，鸡毛蒜皮的事太多了。
她也想过不干了，就像之前一样，派个女管事过去，一切都让她操心好了。
可做的越久，她的成就感就越足，渐渐也就放不下了。
教书育人本身是一件伟大的事，当你不以盈利为目的做的时候，每完成一个小目标，都格外能给人带来满足感。
于是女子书院越做越大，原本只是十几个有钱人家小姐入学，渐渐变成了江义县比较富足的人家，后来甚至还收了一下乡下的女孩子。
等到她们三年毕业，以此为跳板，跨过阶级嫁到更好的人家，学院的名声就更响亮了。
周围的县城，甚至就连扬州府，也有慕名而来的女子入学。
原因也很简单，除了第一年入学需要学费，之后的两年，女孩子们完全能凭借着自己的成绩，免除学费的同时，还能拿到更多的奖学金补贴家用。
而这些钱，往往比一个农家半年的收入都多，怎么不叫人动心？
还有更让人心动的，那就是学院里教的，不是单纯经史子集，而是识字之余，会教他们一些谋生的手段。
比如刺绣，比如制作干花绢花，比如采集炮制药材等等。
当这些女子学会了这些，一个普通的农家姑娘，就有了挣钱的手艺，嫁入富裕一点，甚至县城的普通百姓家，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毕竟她识字，有见识，还能挣钱。对于同等级的其他姑娘，自然行情更好。
其他女子也是这个道理，上了学的，必定比同等级的优秀，嫁的更好自然就顺理成章。
有的时候，不是非得跨越阶层，而仅仅是这种你比别人好一线，就已经叫人羡慕了。
在这种层层对比下，女子学院的名声迅速打了出去，不仅江义县的扩建了，就连扬州府也建起了分院。开始有了向外扩大影响力的趋势。
这样一来，面临的反对和唾骂纷至沓来，有些老学究甚至破口大骂，指责洛霜不守妇道，牝鸡司晨，有辱门楣，女人不该读书之类的，等等等等。
洛霜完全不在意，直接一力降十会。
经过这么多年的布局，卫其轩已经掌握了扬州官场，并且以此为跳板，把势力扩散到江南其他地区。
如果不是为了隐藏势力，他早就可以离开扬州，去其他地方任职了。
而作为被他直接和间接管辖的人，扬州知府和扬州知州，以及那些同知，都开始公开支持洛霜的学院。
他们不仅把自家的女儿送到新建的扬州女子学院入学，甚至还让他们的妻子参与管理。
瞬间，反对的声音都消失了！
大家挤破头，都想要得到名额，好送自家的女儿孙女进去。
原因也很简单，无论是谁，既然在扬州这一亩三分地待着，就要巴结这些官员的家眷，要是他们的女儿优秀点，能得到她们的青睐，嫁入官家也不是不可能啊。
毕竟有先例不是？
江义县女子学院嫁得最好的一位，就是嫁给了扬州某位同知的二儿子。
而那姑娘却十足十是个平民，小时候家里还是泥腿子，后来家境好了一些，父母搬到县里做小生意，有个哥哥在读书，至今还没有考上秀才。
她就是一个家室十分普通的姑娘，之所以能嫁到官家，实现阶级的跨越。是因为她在入学后，非常优秀，不仅功课门门第一，甚至自己还能学以致用，赚到大钱。
同知夫人也是看中了她这项能力，才为纨绔的二儿子聘了她为妻。
别说嫁给纨绔不好，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一跃成了少奶奶，未来的孩子也是少爷小姐了。
丈夫纨绔点怎么了？现在有公婆可以依靠，未来也还有孩子，还有比这更好的事吗？
有这个鲜明的例子在前，扬州女子学院一开，就已经有人心动了。再听说知府知州家都把自己的女儿送进去读书，妻子还当了管事，这不是妥妥结交的机会吗？
于是为了那入学的名额，众人几乎大打出手。
然而扬州府的火爆，没有影响到卫其轩和洛霜，因为他们忙着搬家呢。
沉寂了五年，时机终于到了。
第一年，卫其轩配合知州，围剿了水蛇，还扬州水域一个朗朗乾坤，政绩优良，皇帝看了大为高兴。
第二年，江义县的人口和税收翻倍增长，皇帝当即要提拔他为扬州府同知，卫其轩拒绝。
第三年，江义县超过扬州其他所有县，成绩越加亮眼。这会儿除了一直暗中观察的皇帝，朝中许多大臣都知道了卫其轩的能力。
有人提议给他升官，可皇帝拒绝了。
原因很简单，是卫其轩亲自上的秘折，上面除了表达思念，就是表明自己待在江义县的决心。
这里挺好的，适合养老，我就不去京城掺和那些事了。
被众皇子夺嫡搞得心力交瘁的皇帝，看过之后欣慰不已，于是更加心疼了。
明明卫其轩比他四个儿子都有能力，偏偏就因为是先太子的孩子，于是不得不避世而居，受委屈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位‘委屈’坏了的嫡孙，不仅挖他的墙角，掌控了扬州，甚至还给他送了一口黑锅。
大臣们都觉得，皇帝老了，越发的小肚鸡肠，明明当初是安河公主冤枉了人家，偏偏皇帝现在还不依不饶，让这么个能干的人继续在江义县那个小地方窝着，委屈人才了。
然而谁叫人家是皇帝呢，他们不敢说呀。
于是，卫其轩又留了下来，当一个小小的县令。
第四年，卫其轩改建了江义县码头，使之成为和扬州府相媲美的码头，并以此为基础，大力发展江义县的商业。
尤其是食盐买卖，通过暗中操控，他扶持起了几个盐商，使之与扬州的盐商打擂台，不仅抢夺了他们一半的利益，还打破了扬州府盐商集团结成的联盟，使他们变成一堆散沙。
因为牢不可破的利益关系被击穿，盐商们暴露出来的问题，也愈加的严峻，几乎威胁到了江南乃至全国食盐的安全。
这可不是小事！
眼见扬州要开始乱斗了，老皇帝担忧卫其轩的安危，再一次想要安排他离开这里。
卫其轩依然拒绝，并上奏说，自己能解决。
如果不能，出了事，也是他的造化。何况，他早在二十几年前，就该死了，是那个被太子妃抱过去的郡主为他当了一劫。
这话扎了老皇帝的心。
太子当初有三子二女，一子二女死在了那场大火中。长子养在皇帝身边，没有受到牵连，可当初因为太子的事，他心力交瘁，没有多加关注。
没想到就是这个疏忽，让他在皇宫，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宫人欺负，大冬天的没有碳可以烧，受寒生病去了。
老皇帝原就懊悔，太子唯一的血脉没了，怎叫他不心痛？
后来卫其轩出现，他高兴坏了。
可偏偏卫其轩是个轴的，非要离开京城，离开他的羽翼下。
走就走吧，老皇帝就当他有心结，让他去江南散散心好了，可这都什么时候了，扬州眼见就要乱起来了，他居然还不愿意回来。
原本老皇帝是打算强制下令，命卫其轩回京当官的。
可这道折子戳得他肺管子疼，与其说卫其轩在自责，因为自己害了姐妹。不如说埋怨皇帝让他的兄弟姐妹没了活路。
最后，老皇帝无力的摆摆手，默许了卫其轩的选择。
并暗中下了一道密旨意，让李杨李大人去找卫其轩述职。
也就是说，老皇帝把玄衣卫在扬州的势力，给了卫其轩！好让他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李杨过来的时候，看着卫其轩的目光，极其复杂难辨。
如果说，一开始他还没有发觉自己被人撬了墙角，可五年都过去了，再蠢的人也发现蛛丝马迹了。
有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收买了那么多玄衣卫的人，也不知道利用这些人，他究竟干了什么？是不是想要谋害皇上，是不是想密谋造反？
一想到这个，李杨就胆战心惊，生怕这人做了什么对皇帝不利的事。
他第一反应就是向皇帝报告，并决定以死谢罪。
可折子还没有送出去，卫其轩就出现了。
原来不仅是玄衣卫，就连他最信任的管家和长子，都是对方的人。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向皇帝如实反映，然后一家子共赴阎罗殿。依照我对皇上的了解，你如此失职，他不会觉得是你没能力，才叫我钻了空子。而是被我收买了，对于背叛的人，他是什么手段，你清楚。”
“不，不会，”李杨脸色铁青，挣扎的道。
“会，你的儿子和管家已经提供了，你投靠我背叛皇帝的证据。”卫其轩笑眯眯的道。
李杨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和最信赖的下属。
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难道自己倒了，他们还能独善其身吗？
李杨儿子和管家的脸色都很难看，他们也是大意，被卫其轩抓住了把柄，然后一环套一环，不知不觉就陷入了他的圈套，最后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了李杨背叛皇帝的证据。
然而他们知道，无论这个证据是真是假，都不能落到皇帝手里，不然李家就真的完了。
他们不是没想过除了卫其轩，可盘点过后才发现，他们身边结成密密麻麻的网，把他们套了个结结实实。
而那收网的人，就是卫其轩。
他们别说杀他了，就连说一句坏话，都要掂量掂量，是否会被卫其轩知道，然后迎来他的报复。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只能妥协，帮着监视李杨。
于是在发现李杨打算向皇帝自首的第一时间，他们就向卫其轩告了密。
原因也很简单，李杨做成了，他们都得死，而李杨没成，他们还有一线生机。
虽然不知道卫其轩想要干什么，但能苟活，谁愿意现在死？
听完了儿子和管家的解释，李杨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卫其轩。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会有人算计人心到了如此丧心病狂的程度？
卫其轩轻笑，抛出第二个选择，“你还有一条路，那就是向我投诚。不出三个月，你会接到皇帝的命令，让你成为我的人。而我要你做的，是帮我找人监视皇上，就像你之前让人监视我一样。”
“不，不可能。”李杨挣扎道，不相信皇帝会把自己交给卫其轩。
这可是玄衣卫，是皇上一手建立，藏在暗处忠心耿耿的狗！
他怎么会把自己的狗，交给别人呢？
“可能的，”卫其轩的脸上露出天使一般纯洁的笑容。
可在李杨眼里，却如恶鬼一般渗人！

第四十一章 红楼世界41
事实也正如卫其轩预料的那样，三个月后的今天，李杨就接到了皇帝的命令，让他向卫其轩述职，成为卫其轩的狗。
换了一个主人，李杨心情复杂，可面对卫其轩好整以暇的目光，他还是缓缓跪了下去，宣誓效忠。
卫其轩不管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淡淡命令道，“别忘了我的吩咐。”
李杨浑身一震，头深深埋了下去，“尊令！”
转身出去后，他深深地，深深地呼吸了好几下。
监视前主子，现任帝王，他觉得自己背上，仿佛有千斤重担，可偏偏不能不干。
玄衣卫准则第一条：不惜代价服从命令。
玄衣卫准则第二条：主人的命令胜过一切。
狗是不能违背主人的，尤其是被前主人抛弃的狗。
有了玄衣卫的保护，于是卫其轩第四年又留了下来。
现在是第五年，经过一年的发酵，江南各大盐商势如水火，在卫其轩的搅局下，已经发展到了不死不休的境地。
为了确保自家的地位，夺取对方的利益，他们已经不折手段，暗杀，陷害，买凶杀人，无所不用其极。
手段升级后，他们不仅对对方互使手段，甚至对包括扬州知府，巡盐御史，同知在内的一干官员暗下杀手。
为的就是换了这一批刚正不阿的官员，然后推自己人上位。
如果不是卫其轩早有预料，早早让李杨布局，保护了他们的安全。此时的扬州，还会更加的混乱。
可即便有了玄衣卫的保护，巡盐御史还是出了事，在巡视的时候，被人趁机惊了马，摔成重伤。
皇帝知道后，非常生气，也怕他们不管不顾，伤害到了卫其轩。
卫其轩上折，说自己能处理，申请接任巡盐御史。并附上了详细的计划，以及整顿过后，盐政改革的方案。
皇帝看过之后，认为可行性很高。可卫其轩是他的宝贝嫡孙，哪里舍得他冒险。明面上，巡盐御史这个直接管辖盐政的官，是最招盐商们嫉恨的，于是他下了两道圣旨。
命卫其轩接任扬州知府，原知府调往金陵。
然后让在户部当了三年官的林如海，成为巡盐御史，并为了补偿他，还册封为兰台寺大夫，是为正三品。
这是前所未有的升官速度了。
要知道林如海之前只是五品，按照正常速度，到三品中间还有四阶，没个十年是不可能的。
可现在，年纪轻轻的林如海，就超过了无数人，成为了正三品，还接任了巡盐御史这一肥差。
虽然目前来说，这也是个极为危险的活，一个不顺，就容易折在扬州。
可富贵险中求，有的是人愿意冒这个险。
皇帝之所以选林如海，一来，林如海是卫其轩的连襟，两人之前有交往。
林如海过来，不仅能为卫其轩挡灾，还能配合他完成计划，整顿扬州盐政。
二来，林如海是贾家看中的女婿，贾家是四王八公的领头羊，和甄家又有旧，在江南这一亩三分地上，护一个人还是可以的。
他再让人暗中保护林如海的安全，想必执行起卫其轩的计划来，应该会顺利的。
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老皇帝可谓是用心良苦。
因此也就有了卫其轩和洛霜收拾东西，准备赶往扬州赴任。
此时的扬州，可谓是热闹至极。
明面上，为了女子学院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为了一个入学的名额，大家各显身手。
而暗地里，普通人觉察不到的地方，却暗流涌动，平静只是暴风雨的前兆！
而这一出大戏，只等两个主角——卫其轩和林如海到场，就能热热闹闹上演了。
卫其轩询问洛霜，“是否要跟着我去扬州？在江义县要安全的多。”
这里是他经营了五年之久的地盘，说大本营都不为过。
这这里，一草一木，都逃不过卫其轩的眼睛，保护母子两个自然不在话下。
洛霜想了想，认真注视卫其轩，“你能保护好我们的安全吗？”
卫其轩笑，“当然！”语气里尽是狂狷自信。
洛霜也笑，歪头道，“那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卫其轩牢牢抱住她，心里尽是满足。
不只是，未来你也要一直和我在一起，才好啊！
要离开了，以后也未必会回来，那需要处理的事情就多了。
首先一个就是女子学院，这几年，基本是洛霜在管理，单先生和一干招来的女先生们教导。
现在她要走了，得找人来接班。
这个人可不好找，一来管理学院，事情又多又杂，尤其还要和太太夫人们打交代，没有一个身份高的压不住。
二来，这人还得品性好，身后没什么拖累，在学院的事务上，没有太多私心。
现在大家都知道了，江义县的女子学院是个好地方，大家都抢着进呢。如果私心重的人当了院长，那以后招到的学生都是那些有钱有势有关系的。
这和洛霜原本的目的不符。
一开始，她只是想玩玩。可随着后来，因为学院，姑娘们有了更多的选择，能让生活更好。
尤其是对一些生活艰难的农村姑娘来说，改变几乎是翻天覆地的。
于是洛霜越做越认真，真心实意的希望女子学院能帮她们过的更好。
一旦新的管理者有了私心，选学生的时候，偏重那些家室好些的，背后偷偷走关系的，那就背离了她的初衷。
想来想去，洛霜都没巴拉出一个合适的人来。
最后无奈，她找到了单先生，问她愿不愿意担任江义县女子学院的院长？
单先生惊讶，“我？我没做过，肯定管理不好的。让我教导学生还行，可管理这么大的学院，我能力有限。”
“单先生，我相信你可以的。”洛霜劝说道，“一来，你学识渊博，学院的夫子们都服你。二来，学院建立之初，就是我们两人一起筹办起来的，中间每个环节你都清楚。之前也不是没帮着我处理学院的事务。三，我相信你的人品，你在，学院就会继续收那些困难的学生，给她们一个机会。现在学院已经基本达到收支平衡，不需要再投入资金，按照目前的方式发展就行，以后无非是学生多一点少一点的区别。而且，我和夫君就在扬州，离的不远，有事你送个信，或者亲自过来一趟都使的。”
单先生现在也不过四十，还很年轻呢，来回几趟不是问题。
“我不是担心这个，其轩成了扬州知府，在江义县没人敢欺负我。”单先生解释道，“只是我不像你，好点子层出不穷，总能给学生们找到适合她们的学习方向，让他们在毕业后，能凭借着学到的东西挣钱。”
“这点你不用担心，”洛霜道，“走之前，我会写好未来五年的发展计划，你按照这个方向走，大差不差的，就基本没问题了。”
“这……”单先生还是有点迟疑。
“先生，你不想试试吗？帮助更多的人，让许多姑娘得到幸福！”洛霜放轻声音诱哄，笑眯眯的模样，像极了卫其轩。
不过这话确实也戳中了单先生，活了大半辈子，就最近几年，让她觉得分外有意义。
以前也教导学生，只是她们是冲着宫里，冲着高门大户去的，学生出师后，除了为她带来名声，再没有其他。
可现在不一样，看到那些姑娘明显变的更好，甚至改写了原本的命运，满足感油然而生。
她想要帮助更多的人！
最终，单先生还是接下了这份差事。
找到了继承人，接下来就是交接了，这个可以很简单，也可以很复杂。
洛霜自认为把条条框框理得很清楚，单先生一看便知，可实际上，她写的那些东西，别人不一定看懂，看懂了也不一定理解。
于是她就被单先生抓住了，一遍又一遍的提问。
弄到最后，她恨不得躲着单先生走。
为了不再重复同样的话，洛霜躲进了子修的院子。
看见自家母亲进来，卫子修连忙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行礼，“娘亲。”
“在练字吗？今天的功课做完了没？”洛霜笑着放下手上的汤碗，“做完了就过来喝碗莲子汤。”
此话一出，卫子修小小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跟个小老头似的。
洛霜失笑，伸手捏他的小脸，“你这都跟谁学的？我和你爹平时也都爱笑啊，尤其是你爹，那笑就像挂在脸上一样，怎么你不是面无表情，就是皱眉呢。”
“娘，”卫子修皱眉躲开她的手，看到娘亲脸上瞬间失落的表情，又强忍着把脸凑过去，嘴里轻声嘟囔，“爹笑得太多了。”
“哈，瞧瞧我听到了什么？”洛霜惊奇的睁大眼，“你这是在吐槽你爹吗？我可得好好和卫其轩说说，他儿子都嫌弃他笑得太多了。”
“我没有，”卫子修辩解道。
他确实没有嫌弃，只是不明白，有什么好笑的，为什么爹爹能一直笑，办公的时候是，教他学习的时候是，对着娘亲时也是。
哦，不对，对着娘亲时笑得不一样。
至于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出来，就是感觉更真实了。
如果说，爹爹的笑，让他有带着面具的错觉，那娘亲的笑，就让人无所适从。
他知道娘亲喜欢长得好看的人，而自己长得像爹爹，非常好看。
于是时不时的，娘亲就会对着他，露出梦幻般的笑容。
不讨厌，可让人害臊啊！
小小年纪的卫子修不知道要如何处理这中情绪，又不想让人看出来，于是就装作面无表情。
可他不知道的是，小小的人儿，一板一眼的样子，更萌更可爱了好吗。
洛霜就时常感叹，找一个好看的丈夫，就是有这样的福利，能生出萌化人心的宝宝。
见娘亲又要开口打趣自己，他连忙转移话题，“爹回来了吗？我还有几个问题不明白，想要问问爹。”
洛霜遗憾的拿开手，在儿子毛绒绒的头上狠狠摸了两把，才开口道，“快了，还有半个时辰，他就回来了。你先把莲子汤喝了，放心，没加多少糖，不甜的。”
这小子可能随了自己，从小就不爱甜食，反倒是对辣的，一直都很喜欢。
只是他小孩子家家的，肠胃弱，不能吃太辣的，因此他的饮食一直比较清淡。
前两年，他还会挑食，可被卫其轩教育过后，他就变成了有什么吃什么，即便不喜欢，大人给了，他也会吃下去。
只见卫子修皱着眉，端起碗，一口一口艰难喝汤。等喝完了，迫不及待的把碗放到托盘上，长长舒了口气。
看他喝完，洛霜自顾自的坐下，“你要问什么问题，说来听听。”
卫子修闻言，惊讶的看着她。
“你这是什么表情？”洛霜翻了一个白眼，“我不能问你功课吗？我可是虎妈！”
卫子修恢复面无表情，“你从没问过。”
洛霜被噎了一下，“我那不是不懂嘛，怕误人子弟。你爹厉害，有他教你就够了呀。”
卫子修睁着大大的眼睛看她，好似再说，那你现在问什么？
洛霜无语，最后不耐烦的道，“该干嘛干嘛去，娘在这里坐一会儿。”
卫子修了然，“娘亲你是在躲单先生吧！”
洛霜又忍不住伸手了，“死小孩，一点也没有眼力见，比你爹差远了。”
“你昨天还说，爹比我差远了呢。”某个小孩不满的嘟囔。
母子两就这样一来一往的斗嘴，直到卫其轩回来。
卫其轩踏进门，就看到母子两互不相让的场面，见他回来，两人都围着了过来。
“父亲，我和母亲在讨论，如果秦始皇未死，或者公子扶苏继位，秦朝是否还会二世而亡。”
“对啊，我觉得始皇大大那么厉害，公子扶苏也很苏啊，假设这个前提存在，秦朝至少能绵延好几代吧。始皇在，他就能压服一干人，让他们不敢反抗，顺利过度那段艰难时期。扶苏公子有能力有远见，而且实行仁政的政治思想，正适合当下的局势。”
洛霜是个合格的秦吹，在后世各中视频，各中解析的狂风乱炸下，对秦始皇和公子扶苏的好感节节攀升。
显然，卫子修不赞成她的观点，“我不否认秦始皇的伟大，可当时的局势复杂，始皇坚持法治，不一定会让情况更好。公子扶苏……他在法治当政的前提下，不能让大臣们信服，尤其是李斯。”
听到他们在争论这个，卫其轩笑着道，“不如我们做一个模拟？假设你是公子扶苏，你会怎么做？子修，我给你半年时间，可能做好？”
卫子修眼前一亮，“是，父亲我可以。”
洛霜翻了个白眼，“你们父子俩注意点，别让人发现了。”还没登基呢，就惦记着怎么行政了。
两人对视一眼，卫子修默默收起写字的手，打算自己在脑子里演算，这样才不露痕迹。
至于方法，父亲已经教过他了，虽然难了点，但他可以练习。
等从子修的院子里出来，洛霜问卫其轩，“山谷那边，安顿好了吗？”
卫其轩要离开了，那里生产的玻璃和香皂都是重要东西，需要严格保密，在他们走之前，得做好万全计划。
卫其轩点点头，让她不用担心。
这样一来，就等着去扬州了，那将是一场硬仗！

第四十二章 红楼世界42
卫家三口谁也没通知，低调的进了扬州府，住进知府后院。
与安义县破败的县衙不同，扬州知府府可谓是规模宏大，建造规整，分前堂，前院和后院。
前堂一般是处理公务的地方，前院是知府接待客人的，而后院才是他们居住的地方。
因为目前扬州的局势，他们来的悄无声息，默默进了府，再默默住了下来。
而卫其轩，快速的和上任知府交接好，就走马上任了。
还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他就迅速熟悉了知府各项事务，有条不紊的处理起来。
让有心找麻烦的人，都不知道如何下手。
闲暇时间，他也不出去，只回后院教导儿子。
这让想见识新任知府是何许人的探子们，都无计可施。
最后没办法，知道这位是从江义县，连跳几级升上来的，又去江义县打听。
可这就更难了，整个县城，就像锯了嘴的葫芦一样，一旦涉及到这位县令，就一问三不知。
最后，他们也只不过打听到，是从京城来的，非常有能力，而且年轻英俊，看着跟仙人一般。
于是就有那心思活络的，想要往知府府送美人，但凡年轻的后生，没有一人不爱美色的。
更何况卫其轩年纪轻轻就已经身居高位，肯定是个有心气的，一般这样的人，看不上钱财，权势也触手可得，但美人就不一样了。
之前没有，只能是美得不合他心意而已。
可扬州别的不多，美人最多。而且这里还有一种特产，那就是扬州瘦马，温柔的，多情的，腼腆的，勾人的，应有尽有。
卫其轩不出来没关系，他们可以想办法送到知府府里去。
然而事情超出了他们的预料，自来了扬州，知府府围得就跟个铁通似的。
不仅不采买下人，还把以前在里面当差的，统统辞退了。后院全换上了他们自己从京城带过来的，甚至连江义县的都没有。
前院也是，重新换了一遍，有男有女，但一个个瞧着，都是训练有素。
这是卫其轩专门从玄衣卫里选拔出来的，说不清里面有没有皇帝的眼线，但绝对没有其他势力能插足。
唯一没怎么变动的就是前堂了，这里是专门处理公务的，日常都是公职人员。主簿，文书，衙役等在这里上班，会有小厮厨娘伺候，全部换掉不现实，但关键位置还是换上了自己的人。
不过盐商们也把手升不到这里面，要知道能进这里的，都是人尖子，即便是一个小厮，那也是背景深厚，家里走了关系才能进来。
进了之后，不说安分守己，至少大错是不敢犯的，收受贿赂帮着办事，是万万不敢的。
但是偷偷卖点自己发现的消息，还是可以的。毕竟这个神不知鬼不觉，也没人能证明这事他知道，并且还卖给了别人。
因此除了日常处理公务，卫其轩很少在前堂谈论什么事。
基本把人请去了前院，然后一待就是一整天。完了，就回后院去。
这样的情况整整持续了一个多月，盐商都没任何办法接触到卫其轩和洛霜两人。
直到一个月后，扬州又有官员上任，这次是和他们盐商息息相关的，巡盐御史——林如海林大人。
林如海是坐着官船过来的，相瞒也瞒不住。
于是他一进入扬州，就进了各方势力的眼。
林如海是个聪明人，当然知道自己来扬州会面临什么，因此家眷一个也没带，身边除了皇帝派来的侍卫，都是心腹中的心腹。
他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拜访知府卫其轩，两人装模作样聊了半天，然后各自分开。
之后，卫其轩维持原样，而林如海积极的各地奔走巡视，查看盐田进度，检查盐矿安全，核对账本是否有误。总之，忙得不可开交。
众人的视线也跟着转移，开始跟着林如海走。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卫其轩暗中拱火，让盐商们斗得势如水火，然后问题一个个暴露在林如海面前。
于是这位新上任的巡盐御史，正好三把火，把敢犯事的事，统统给抓了。
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不是的，他可不是杀鸡儆猴。随后每个盐商将面临各种困难，更难得到批条，盐矿监督的人换了一批，让他们本就破坏了不少的走私途径，更加艰难。
你以为盐商是靠着那些批条赚到钱的吗？
不是的，他们真正赚钱的，还是贩卖私盐。这才是成本最低，利润最高的赚钱方式，也是能养肥一个个盐商的唯一办法。
因为不用交税，不用购买批条，还能卖到更挣钱的地方去。
本朝对于盐商有非常严的规定，每个盐商拿到的批条，都是固定出货一个地方的，不能更换，即便这里的人穷，卖不上更好的价格，他们还都只能卖到这里。
然后盐税还格外的的高，十取三，留给盐商们的利润空间就大大缩短了。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还有一项很大的开销，那就是购买批条的资格。
一般来说，官府给与有资格贩盐的商人批条，是不需要交钱的。
可不交钱，那里那么容易办事？
光是拖着不盖章，就能拖你好几个月。然后给出的，还不是你想要的的批条，数目也少的可怜。
这能怎么办？
只是花钱打点了，想要好的地方，花钱；想要更多的数目，花钱；想要最快的速度出，花钱。
而这，还不算上日常的孝敬。
国人交际，就没有临时抱佛脚的，尤其是这些生意人，讲究一个打好关系。
于是三节两寿需要送礼，夏天有冰敬，冬天有炭敬。家里有老人过寿，你得去祝贺，有孩子出生，也得意思意思。
送了这家，也不能忘了那家，家家户户都得照顾到。
这零零总总下来，贩卖官盐，真的没有想象中的利润那么大。
那到底是怎么把这些盐商，养成了巨富之家？
他们富到什么程度，是拿着金叶子扔到水里，只为了听个响的程度。
能有这样的巨财，必定是走私来的。以几乎没什么成本的价格，从盐矿把盐偷偷弄出来，然后卖到富庶之地，几十倍几十倍的挣，当然能快速积累财富了。
现在林如海加强了监管，让私盐更难从盐矿运出去了，出去了也会在运输上，被卡脖子。
扬州码头的搜检，比之前可严格了一倍不止，发现贩卖私盐的，二话不说，就直接打入大牢，有钱都赎不出来的那种。
林如海是要叫他们牢底坐穿，谁来劝都没有。
完了，这还不算，更让人上火的是对家的不折手段。
为了打击自己，他们竟然把大家都知道的潜规则，暴露给林如海。害得自己损失惨重，然后从中牟利，抢地盘，抢人脉，甚至连下人伙计都要抢。
这能忍？
就是为了家族不被吞并，也要把对手搞下去，于是也给对家下套，让林如海去抓人。
这一来二去的，林如海巡盐御史的工作，顺利到不可思议。每天都有新收获，每天都能打击一批走私商人。
乱世用重典，扬州已经成一锅沸水了，随时都要爆发，想要控制已经不可能了。在来之前，皇帝悄悄给了林如海密旨，让他便宜行事。
也就是说，无论他做了什么，只要整顿好扬州盐政，就会保他。
这道密旨就是一道护身符。
没了后顾之忧，林如海非常尽心，一旦抓住把柄，必定掘地三尺，查个一干二净，凡是贩卖私盐的，抄家灭族不在话下。
一时间，整个扬州风声鹤唳，盐商们纷纷咒骂了个不停。
可官大一级压死人，谁叫人家是巡盐御史呢，正是现官他们的。
他们也想过收买林如海，可和卫其轩一样，这位也是油盐不进的主。钱财，美色，什么都看不上眼，甚至就连他们精心准备的古董字画，连瞄一眼都不肯。
最后逼得他们没办法，什么圈套啊，陷害啊都出来了。
有一次，林如海带人上街，就被一个貌美的姑娘拦住了，说是家里有冤，请大人做主。
林如海一言不发，打发一个下人去知府府报信，请衙役过来处理。
那姑娘见他不上当，于是另生一计，趁人不备，抱住了林如海的大腿，然后扯开衣服，非说林如海欺辱他。
林如海也是绝，直接以‘此非良家女子，大庭广众之下，伤风败俗’的罪名，直接把人捉了起来，关入大牢。
如此事件层出不穷，搞得林如海烦不胜烦。
有道是千日做贼，那有千日防贼的。
随着盐商们的手段升级，林如海迟早有防不住的时候。
卫其轩也觉得那些盐商们太闲了，于是加大了挑拨的力度，让他们时时防着其他家的算计和算计其他家，没精力来对付林如海。
盐商们也不是傻的，自然发掘了背后有人操控，可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们已经无法和其他人合作。
只能自己缩紧裤腰带，把该藏的藏，该舍弃的舍弃，伤筋动骨也得办。
不过，他们对林如海的恨意更高了，以为这背后挑拨的就是他，可与此同时，也心惊他手段的手段。
有的盐商识趣，不敢和林如海对着干的，于是就更想搭上关系了。
这次他们没有耍手段，而是直接找了林如海的管家，献上了各色钱财和美人来求和。
这一次，林如海没有拒绝。
扬州的盐商已经被他抄了四分之一，剩下的不是还算干净，就是藏得更深，后面背景更大。
那些干净的可以放过，至于那些背后牵连甚广的，也需要他们自己露出马脚。
林如海收下那些东西和美人，也是迷惑他们的意思，等他们以为新官的三把火放完，放松警惕后，再一举歼灭。
洛霜听说后，不得不感叹，好在贾敏没跟着来，不然得气死。
那些美人多达十几个，环肥燕瘦，春花秋月，而且各个都美艳无双。
听林如海话里的意思，贾敏是怀孕了，长途远行于身体无碍，于是就想着等几个月后，稳定下来，他又处理好了扬州事务，再接过来团聚。
希望那时候，这些美人已经被他处理了吧，不然，得被气得流产。
想到贾敏怀孕，洛霜算了算时间，应该不是绛珠仙子林黛玉。
也就是说，林黛玉之前，他们还曾有过一个孩子，只是原书中没保下来。
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顺利生产，要是能的话，绛珠仙子要就多了一个同胞兄姐了。
不过这都不关洛霜的事，这些天为了安全，她和子修只能待在府里，都快憋坏了。
前世的时候，洛霜是个死宅。
但那是有前提的，她行动是自由的，想出去就可以出去。
只不过手机，电脑，ipad魔力太大，吸引了她全部注意力。
可现在有什么？
除了偶尔看一看话本，什么消遣都没有。
哦，有一项，那就是下棋。
卫子修已经五周岁了，跟着父亲开蒙已经两年，对历史学得头头是道。
现在差不多该接触琴棋书画了，其他的都可以自己学，唯独下棋这一项，是需要对手的。
父亲太强，夫子的棋路又过于刻板，都不是他适合的对手。
唯独洛霜，学了五六年，已经有了一定的基础，思维天马行空，下棋从不按套路出牌。常常给卫子修惊喜。
虽然有时太过跳脱，导致洛霜开局就失败，但也有发挥好的时候，打得卫子修措手不及。
按照父亲的话说，与娘亲对战，磨炼的就是定力。
在那样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情况下，他还能从容不迫的布局，就达成了目的。
洛霜当然知道，自己被那父子当反面教材了。
可是没办法，现在不能出去，实在太无聊了。
和乖儿子下棋，至少有一点好，儿童版的‘卫其轩’又好看又萌，思考时微微嘟起嘴的小模样，简直戳中了洛霜的痒点。
如果旁边还坐着卫其轩，父子两相差无几的脸，一个习惯微笑，一个习惯板着脸，别提多可爱了。
就冲着这个，她也能多陪他们下几盘棋啊！
甚至，她还有了画工笔画的想法，把这美好的场景，描摹下来。
只可惜，以她目前的水平，也堪堪画得几分像而已，很难神似。
嗯，需要的技能又增加了一项呢！

第四十三章 红楼世界43
春光易逝，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转眼来扬州已经好几个月了，有赖于林如海办事的雷厉风行，扬州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平静，洛霜终于可以出门了。
在家里关了这么久，知府府建的再好，也早就看腻了，此时她迫切想要出去游玩。
错过了烟花三月的扬州风光，在炎夏来临之前，怎么也得去逛逛。
卫其轩的事情也不多，安排好了衙门的事，就陪着洛霜四处游玩踏青。
外面玩了几日，他们又去逛园林，扬州的园林天下闻名，尤其之前抄了那么多盐商，他们建造的各色园子都充了公。
正好这次他们假公济私一回，把那些有特色的园林都逛了个遍。
就在一家乐不思蜀的时候，林如海上门了。
他是来借太医的。
当初跟着卫其轩他们去江义县的，还有一位告老还乡的老太医。虽然这些年，他们一家三口身体都很好，基本没生过什么病，但老太医也不是什么都没干。
在江义县，老太医经常出去义诊，解决了很多疑难杂症，名声都打出去了。
现在他们来扬州，老太医也跟着来了。
林如海之前两次受伤，都是老太医治好的，顺便还为他调理好了身体。
这次，贾敏过来，他第一反应就是请老太医帮忙看看。
卫其轩听说了林如海的来意，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并亲自带着他去了老太医的院子。
医者仁心，知道林如海是请他为怀孕的妻子贾敏调理身体，老太医当即跟着离开了。
等太医回来，顺便来洛霜这里，说明了情况，，“林夫人的身体有点虚弱，之前有过小产的征兆，之后又长途跋涉，需要细细调理，不然大人小孩都会比较弱。”
洛霜点头，“那就麻烦您费心了。”
太医乐呵呵的道，“不麻烦，不麻烦。”
等太医走后，洛霜好奇的问卫其轩，“小产是怎么回事啊？之前没发现贾敏的身体这么弱了。而且，差点流产的话，怎么还贸然跑来扬州呢，在京城养好胎不好吗？”
“只怕是在京城养不了胎。”卫其轩说到。
“咦，这是有故事啊？”之前洛霜就疑惑过，看着林如海和贾敏的身体，都不像书中说的那样孱弱，那为什么这个孩子流掉了？
听卫其轩这语气，其中应该发生了什么意外。
“京城很多人被抄家了，你知道吧？”卫其轩问道。
洛霜点头，这事他之前说过。
林如海收下财物和美人的行为，迷惑了那些盐商，让他们一个个露出了马脚，为了在目前的局势下，迅速站稳，并争夺更多的机会，他们都没忍住给背后的人送了消息。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林如海作为盐商们的重点防范对象，确实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可这不代表一直盯着他们的卫其轩没发现，并且他用的还是皇帝在江南布局已久的玄衣卫。
在扬州，玄衣卫的重点监视对象，就是官员和那些盐商，几十年过去，已经渗透到他们的内部。
因此，盐商们一有动作，他们都看的清清楚楚，并在卫其轩的示意下，都报给了皇帝。
虽然说，扬州的玄衣卫已经给了卫其轩，但老皇帝自信，他们不敢欺瞒自己，对于报上来的消息，自然是相信的。
因此盐商背后的蛀虫，全都进了老皇帝的眼，有老皇帝的异母弟弟忠顺亲王，有二皇子和三皇子，还有后宫嫔妃的母家。
其中贪的最多，势力最大的，就是位于金陵的甄家。
甄家是甄贵妃的母家，也是老皇帝奶娘，被他封为奉圣夫人的家。
甄贵妃育有七皇子，是老皇帝的幼子，喜爱之情比之卫其轩这个嫡孙也不差什么了。
考虑到七皇子还小，刚刚入学，以及小时候奶娘对自己的好，老皇帝对甄家，终究是轻轻放下，只警告了一下。
然而其他人就没这么幸运了，忠顺亲王降为郡王爵，其他涉事的宗室，有的被除名，有的降爵。
二皇子和三皇子更惨，羽翼又被减除了一些，甚至还被勒令在家反省，短期内出不来。
至于后宫嫔妃的母家，除了甄家，全部抄家流放，妃嫔降级打入冷宫。
趁此机会，六皇子母子异军突起，开始在前朝后宫占据一席之地。
老皇帝似乎有意纵容，开始连连光临六皇子母妃——嫆贵人的宫殿，又几次三番给六皇子安排差事，显得极为看中。
甄贵妃之前在后宫一家独大，盐政的事虽然被皇帝揭过不提，没受什么惩罚，但也失去了独宠。
老皇帝的心中，甄贵妃和甄家的地位开始没那么独特了。
这全都是卫其轩算计好的。
没错，玄衣卫当然不敢欺骗老皇帝，但主子换了是事实，当初不敢说的，现在都敢说了。
甄家这些事做了没有？做了！但他们没证据。
甄家不愧是老皇帝最信任的人，对老皇帝的想法摸得透透的，又在江南经营了这么多年，对江南任何风吹草动，都了如指掌。
因此对于玄衣卫在江南的势力，他们不说了解的七七八八，也有五六分了。
凭着这五六分，他们就能把玄衣卫防得滴水不漏，即便玄衣卫发现了一些问题，也很难拿到证据。
如果是以前，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们是不会随意在皇帝面前诋毁他的心腹的。
就怕最后不成，还被反咬一口。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的主子换成了卫其轩，生杀予夺也归了卫其轩，那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只要发现了一丝蛛丝马迹，都写在了折子里，一并呈现给了皇帝。
皇帝并不知道甄家的事没有证据，以为和折子上其他人一样，也是被玄衣卫掌握了证据的。
可他并不想惩治甄家，于是也就没要甄家的证据。
这也是卫其轩之前就预料到的。
老皇帝老了，越发看中感情，可在他眼里，真正得到他感情的，却没几个。
卫其轩算一个，因为先太子死了，是他的白月光好儿子，所以目前卫其轩还是好孙子。
未成年的儿子七皇子也是，因为还未长大，尚不能进入朝堂，就只是他儿子。
原本六皇子也是，只不过他太着急了点，趁着二皇子三皇子出事，急忙慌的入了朝堂，这就触及了老皇帝的敏感神经。
老六这是什么意思？觉得他老了，快要死了，所以连忙出来争位了吗？
因此，现在六皇子也不是了。
最后就是奉圣夫人和甄贵妃了，两人各一半一半，加起来也能占据一席之地。
至于其他的皇子和异母弟弟，老皇帝没有把他们当儿子当弟弟，而是具有威胁的人，因此惩罚起来毫不留手。
就是因为看明白了这点，所以卫其轩才算计了这一出。
老皇帝也确实按照他的想法做了，心里相信了甄家的罪证，但为了所谓的感情，选择包庇。
可他心里依然有芥蒂，也没说毁了那些证据，就这么不清不白的放着。
也许未来某一天，当他对甄家的感情没了，这些证据就是压死甄家的稻草。
当然，到那时，假的证据，也能变成真的。
“那些被抄家的人不足为虑，可甄家还在，”卫其轩道，“甄家虽说没受到惩罚，可地位一落千丈，已经失了皇帝的部分信任，你说他们气不气。尤其看了那些人家的下场，他们就更是后怕。反应过来后自然就想报复了，也是警告。”
“他们以为是林如海做的，所有报复贾敏？可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从这些日子林如海办事的手段，就能看出他是个精明能干的。
明知道自己要做的事，会得罪很多人，还不做好防范？
“大概是没算到，贾家有人会算计自家姑奶奶，因此少了防备。”卫其轩道。
洛霜疑惑，怎会？贾敏可是贾家的嫡小姐，是贾赦和贾政的嫡亲妹子，那个府里没道理有人会算计她啊！
难道真像某些阴谋论说的那样，是王夫人嫉妒贾敏做的？
洛霜询问事情的经过，卫其轩给了他一份调查结果。
事情是这样的。
贾敏接到林如海的信，让她下扬州团聚，高兴不已。
这几个月，她吃不好睡不好，就怕林如海出事。
谁不知道，此时扬州危险，偏偏林如海还是专管盐政的官，危险系数升了好几个等级。
现在好了，事情终于结束了，她又听说林如海受了伤，就希望早点下扬州。
不过在离开之前，怎么也要回贾家一趟，和娘家告别。
几年前，贾代善就去世了，现在当家的是大太太张氏，贾母已经被放出来了，但管家权她没有捞到，于是就推了王氏出来，和张氏打擂台。
张氏管着大头，王氏也管了一些，在几处地方安插了自己的人。
贾敏前两年的行为，让贾母不满，但她自己显然没意思到，贾母也能装，每次看到她，依旧像之前一样亲热。
张氏本就和她交好，而王氏虽然淡淡的，也没表现出明显的敌意。
因此到了贾家后，她就少了许多防备，让身边的丫鬟婆子离远点，想着和母亲嫂子说说体己话。
可就这么个疏忽，差点让她一尸两命。
母女儿媳四人在亭子里待了会儿，感觉有点冷，就起身打算离开。
可走出亭子时，有人在后面绊了一脚，撞到了贾敏，把她撞进了池水里。
春末的北方，天气已经暖和了许多，但架不住池水的寒凉，贾敏在池中待了一会儿，就被林家懂水性的下人救起，还是受了寒。
当即，张氏就叫人去请大夫，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夫迟迟不来。
后来询问的时候，说是最近医馆的大夫出诊了，他们跑去了更远的地方，耽误了时间。
好在林家下人知机，帮贾敏用热水洗了澡，去了一部分寒气，等不到大夫后，又找张氏拿了帖子，求了宫里的太医。
时间拖的有点久，贾敏差点小产，但好在太医医术不错，生生保证了。
“会是王夫人吗？”洛霜问道。
“为什么这么说？”卫其轩奇怪的问。
“贾母应该不可能，再怎么说都是她亲生的女儿。”洛霜分析道，“张氏也是个不错的人，她和贾敏也没仇。但是王夫人没嫁进来之前，京中有人拿贾敏和她相比，她处处比不上贾敏。嫁过来后，贾敏和张氏更亲近，和她关系冷冷淡淡，要说有嫌疑，她最有可能。”
“被你说中了，”卫其轩点了一下洛霜的鼻子，“倒不是私怨，王夫人收了甄家的钱，要给林如海一点教训。绊人的人是甄家安排的，但拖延请大夫的时间，确实是她动了手脚。”
“这也……”洛霜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没想到王夫人年轻的时候，就这么贪财阴毒，比之后的王熙凤可狠多了。
“那林如海和贾敏知道这事吗？”
“大概有些猜测。”卫其轩道，“贾家给出的结果是意外，不过那绊人和撞人的下人被打死了，全家也被发卖了，当做是给林家的赔罪，但他们也没认真去查，是否有幕后黑手。林大人夫妻应该是知道了一些，所以不等贾敏身体完全养好，就来了扬州。也是怕幕后之人会再次出手。现在的扬州已经如铁通一般，没人能在林如海的眼皮子底下，伤害林夫人。”
洛霜失笑，“贾家有点蠢啊！眼见着林如海立了大功，马上就要起来了，他们竟然还敢这么搞。这下子，林家和贾家也要疏远了吧！”
“贾老太太大概知道点什么，为了小儿子，帮王氏做了遮掩，所以张氏只查出是意外。”卫其轩道，贾母管了那么多年家，要说什么势力都没了，那显然也不可能。
涉及到子嗣，不说林如海心里愿不愿，估计贾敏心里都过不去那道坎。
不幸中的万幸，这次她肚子里的孩子保住了。
不过，经过这次，贾敏应该彻底疏远了贾母。
洛霜呵呵一笑，“知道贾母不好，我就高兴。”
卫其轩点点她的额头，“促狭！”
虽说她的任务是打败贾敏，可实际上，原主的悲剧，大部分还是贾母害得。
贾敏还真没做过什么，超过她，比她过得好就行了。
不过……她眼珠子一转，“既然她来了扬州，我这个做姐姐的，怎么也得去看看她不是。”
带着子修去，羡慕死她，哈哈哈！

第四十四章 红楼世界44
巡盐御史府比之知府府，一点也不差什么，甚至更加精巧奢华。这是每次御史上任前，盐商们一次次修缮过后的结果。
不过在这之前，林如海并没有住进来，而是直接住在驿站，明面上的说话，是需要修葺，实际上是信不过。
因为宅子够大够奢华，需要的仆人也多，林如海身边的人都有大用，没时间去甄别御史府的魑魅魍魉。
盐政的事情解决后，御史府清理了好几遍，把不合心意的打发了，剩下的不是老实人，就是被打发到不重要的位置，基本安全。
这是洛霜第一次来御史府，即便看了那么多园林，也不得不为这里的精美感到震撼。
因为是贾敏的娘家人，下人没有让她在花厅等着，而是直接带去了主院。
此时的贾敏已经能起身了，不需要再卧床修养，因此在院门口等着。
洛霜牵着子修进来的时候，她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像小仙童一般的孩子。
之前就听林如海说过，三姐的孩子生的极好，小小年纪沉稳有度，天资聪颖。
言语间不乏羡慕，当时贾敏听了心酸不已。
如果不是她不当心，身体也不会这么弱，乃至影响到了腹中的孩子。
太医说了，即便她现在好好调养，孩子生下来后，也会较一般孩童弱点，需要精心照顾。
她现在已经不期望自己的孩子会有多出色，只希望他健健康康的，长命百岁。
这会儿看到格外出色健康的卫子修，就忍不住心生欢喜。
卫子修被她拉住，亦恭恭敬敬地行礼，一举一动都颇有章法，“见过姨母！”
“好孩子，快起来，这是姨母给你准备的见面礼，”贾敏拉起孩子，越看越喜欢。原本准备的项圈，也变成了玉佩。
像这样的孩子，合该用玉来配。
之前她就见过卫其轩，那是一个及其让人惊艳的人，比之她夫君都要出色一两分。没想到，子修像了个十足十，未来必也是如玉一般的公子。
看到那玉质通透，一看就是上等羊脂白玉，子修原本伸出的手，顿了顿，随即躬身行礼，“谢过姨妈。”
贾敏欢喜的拉起他，和洛霜打招呼，“三姐，好久不见。”
“是啊，也有五六年了，你看起来一点也没变。”洛霜笑着道。
闻言，贾敏摸了摸脸，惆怅道，“没变的是三姐，和以前一样荣光泛发。”一看就是过得极好的样子，不像自己，身体差了不少，容颜也憔悴了不少。
两人交谈着进了正屋落座，贾敏又拉着子修说了好一会儿话，才依依不舍的让人带去了前院。
洛霜见她看着子修的背影发呆，忍不住好笑，“你也不用羡慕，怀孕快五个月了吧，再有几个月，孩子就能和你见面了。”
闻言，贾敏忍不住不好意思的笑笑，“实在是子修这孩子太招人喜欢，我一见就爱上了。”
“那以后时常让他来给姨母见礼，你多见见就是了，”洛霜笑着打趣，“当然，礼物是不能少的。”
贾敏被逗笑，“少不了，少不了。”
两人原本就感情不深，又久未见面，其实没多少话题。
关于贾家的事，贾敏不提，洛霜也懒得提。
这次见面，可以明显看出，贾敏对贾家的感情淡了，言语间，不再是以前的深深孺慕，而是淡淡的，说不上爱也说不上恨，大概怨是有的吧。
之后，洛霜在林家吃了一顿饭就告辞了。
在回去的马车上，卫子修拿出贾敏送的羊脂玉佩，和林如海送的关于历史的孤本，递给卫其轩，“父亲，这是姨母和姨夫送的见面礼。”
卫其轩拿过来一看，都是好东西。
玉佩就不说了，是非常精美的羊脂白玉。
那孤本也是难得，不仅卫其轩之前没见过，上面还有好几个人的批注，其见解，各有不同，但都非常深刻有新意，是本难得的好书。
当然，也是林如海知道子修在学习历史，精心挑选的。
礼物贵重且用心！
卫其轩没说什么，只问道，“你既然接下了，就说明已经想好了回礼？”
“是的，父亲，”卫子修一板一眼的道，“我记得黄太爷爷送给我一枚暖玉，老太医说那枚暖玉养人，我想送给姨母肚子里的弟弟妹妹。”
“暖玉很难得，你想好了吗？”洛霜笑着问道。
从一年前，卫其轩就开始教导子修人情往来，他学的极好，送什么礼回什么礼合乎规矩，他都弄的一清二楚。
就是太清楚了，少了孩子的天真和情绪，把审时度势做到了极致，比洛霜这个大人还规范。
这还是第一次，他送礼超出对方太多的情况。
羊脂白玉和那孤本虽然贵重，但远远比不上暖玉。
不说别的，他们家羊脂白玉就有好几块，孤本也不少，只那暖玉，就那么一枚。
还是皇帝送给他的，就更显珍贵和不同寻常了。
卫子修目不斜视，“暖玉于我用处不大，但能滋养弟弟妹妹的身体，也是相得益彰。”
洛霜噗呲一笑，忍不住捏捏他一本正经的脸，“我还以为你是特别喜欢姨母和姨夫呢，没想到只是这样啊，利益最大，嗯？”
“是合理利用，”卫子修皱眉纠正道。
卫其轩赞许点头，“说得对。无论多珍贵的东西，亦或者多没用价值的东西，只要能做到合理利用，总归有他们适合的位置，这和用人是一样的道理。在你心里，需要对人对物有自己的衡量标准，不能被外在的表象，和别人的想法所影响。”
卫子修认真的看着他，“还请父亲教我。”
洛霜忍不住嗤笑，呵，值钱就是值钱，不值钱就是不值钱，她是个俗人。在她心里，人和物都是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人活在这个世上，又哪里有人能超脱凡俗？
不过洛霜也不会去反驳什么，因为卫其轩是拿培养君王的方式来培养卫子修。
对于一个帝王而言，他的价值标准，不该是世俗的定义，而是他心中的标准。
因为他已经是王了，值不值钱，于他而言已经没有了意义。
反倒是这人这物，在他这里能发挥多大的价值。
原本一文不值的东西，只要合适的利用它，就然能让它价值连城。
原本一无是处的人，只要找到适合的位子，也能发挥最大的价值。
所有人，所有物，只要君王善加利用，时移世易，不外如是。
说一个简单的道理，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就是如此。
回去后，卫其轩又给子修添了不少功课，从早上到晚上，排得满满当当，看得洛霜都忍不住同情。
卫其轩自己也忙起来了，扬州这一亩三分地，他整治的差不多，正通过玄衣卫的手，慢慢渗透到金陵和杭州。
原本没有这么快的，可自从他通过玄衣卫，算计了皇帝之后，扬州这一支的玄衣卫就彻底成为他的所有物了。
因为他们已经背叛了前主子，再被现主子放弃就是死路一条。
所以一个个的都非常积极，帮着卫其轩打探消息，收买人心。
卫其轩也不让他们失望，资金充足，足够他们运作，立了功的还有大笔的奖赏。
所以一年不到的时间，江南其他地方，也渐渐在他面前，没了秘密。
不管是基于掌权的需要，排除异己，还是为了赚取功德，卫其轩慢慢开始清理江南的官场。
做过坏事的，不守规矩的，庸碌之辈等等，一个接一个落马。
与此同时，接任的也一个比一个年轻，都是近几届的学子，而且都是原本在朝中没什么势力靠山，有能力，但郁郁不得志的人。
只是他们都处于重要，但不那么显眼的位子，因此在朝中并没有引起注意。皇帝就更加不会关注低层臣子了。
但这不代表甄家没有发现，一开始还是隐隐觉得办事没有以前顺手了。
可当时正处于被皇帝冷落的时期，他们就以为某些落井下石的小人作祟，可时间一长，就发现不对劲了。
几个比较关键的位子，换成了不认识的人，这也就算了，他们还油盐不进。
对甄家，那些新上任的官员们，没有明显表现出不喜，但不与他们往来交际，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甄家警觉起来之后，就再也坐不住了，开始查探起来。
然后他们就发现，这些人似乎……都和扬州知府卫其轩有牵扯？！
再一查，原来这个卫其轩竟然是六皇子的人，是帮着六皇子掌控江南的棋子。
想到最近六皇子势如破竹，在朝堂上已经能和五皇子想抗衡了，甚至连二皇子和三皇子都要退一射之地。
难道皇帝想选的继承人是六皇子？
甄家主被这个想法惊到了，连忙回后院请教奉圣夫人。
刚开始，奉圣夫人还摇头，“不会，我了解皇上，六皇子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皇帝的喜好其实比较明显，喜欢才华横溢的皇子，喜欢张扬肆意的皇子，也喜欢积极进取的皇子。
唯独不喜欢默默无闻，沉默内敛的皇子，而六皇子就是这样的人。
即便他最近表现的比较活跃，也不是能说会道的类型，而是皇帝给了他差事办，表现出了一些能力而已。
再加上，二皇子和三皇子的沉寂，就剩下他和五皇子打擂台，才显现出来。
“可是老夫人，历数六皇子走过的路，先是管理内务府，之后是户部，礼部，这不和当初的先太子一模一样？”甄家主是越想越惊心，即便母亲说了不是，他依然不敢放松。
奉圣夫人一听，也沉默思索起来，然后也忍不住担心。
原先没注意，可现在一想，六皇子一路走过来，确实是复制当初的先太子之路。
当初先太子有多受皇帝喜欢，没人比他还了解，如果不是先太子没了，她是不敢肖想让七皇子上位的。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问道，“皇上他……身体怎么样？”
这就很犯忌讳了，皇帝的身体哪里是他们能问的！问就是意图不轨。
甄家主左右打量了一下，看到下人都站的很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才敢模模糊糊的道，“听说前段时间大起大落的，病过一场，不过现在说是好了。”
至于是不是真的好了，这个谁也不知道。
甄贵妃最近不得宠，得不到什么消息，这个还是问了奉圣夫人以前的老姐妹，才模模糊糊得出的结论。
可就是这么一句，也让奉圣夫人一惊。
她自己就是个老人，深刻明白，于老人而言，最忌讳的就是情绪大起大落，而且要好好保养，一旦生病，就是对身体沉重的打击。
皇帝之前病过，是不是身体真的不行了？
所以他才在这个时候扶持六皇子上位？
想到这个，奉圣夫人忍不住狠狠敲了一下拐杖，怪只怪七皇子还小，离进朝办事，还有五六年，也不知道皇帝的身体，是否能撑到那个时候。
见一向了解皇帝的母亲是这个反应，甄家主的心沉到了谷底，“果真是这样，那就不能让六皇子顺利掌握权势，一定要把他拉下来，七皇子才有机会。”
“你想怎么做？”奉圣夫人睁开眼睛，牢牢盯着甄家主，“不可莽张，那是皇子。”
甄家主收敛阴狠的表情，“母亲放心，那天潢贵胄可是在京城，我就是想做什么也鞭长莫及，只不过把想法透露给其他皇子，想必他们不愿意，自己争了那么久，却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奉圣夫人重新闭上眼，慈眉善目的道，“那你是想做何？”
“儿子最近发现，江南有人不安分了，我要给他一点教训。”甄家主笑着道，“江南是我甄家的地盘，容不得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在这里撒野！”
“给个教训就行，皇上老了，越发仁慈了，要是见了血，不好对皇帝交代。”奉圣夫人淡淡的吩咐道。
“母亲放心，那是六皇子的走狗，即便出事了，皇上也不会多说什么。”
皇帝即便现在看中六皇子，在知道他插手江南的事后，也会不高兴的。
对于皇帝的这一点了解，他还是有的。
奉圣夫人没说什么，显然是赞同的，“是谁？”
“扬州知府卫其轩！”

第四十五章 红楼世界45
甄家的动作来的又快又急，首先是卫其轩新培植起来的盐商出现了问题。一部分被找麻烦，经商时各种不顺。
剩下的一半虽然没事，但好似有疏远卫其轩的意思。
然而这只是表面上的，甄家真正的手段还在背后。
“哦？甄家做了什么？”卫其轩好整以暇的道。
“他们威胁了几家，伪造了您官商勾结的证据。”一位面容模糊，短时间内让人记不住长相的男人，跪在他的面前道。
“官商勾结？”卫其轩细品着这几个字，“这还不足以扳倒我，还有呢。”甄家应该也不至于就这点手段。
“他们还伪造了一份，您授意他们贩卖私盐的证据，交给巡盐御史林大人。”男子是参与肃清盐政计划的其中一员，因此一点也不担心。
林大人肯定会相信他们主上的，这样的污蔑，一点用也没有。
卫其轩微微一笑，“你去通知林大人，就说些‘证据’应该让皇帝知道，不能因为我们有交情，就理所当然的眛下了，让他秘密承交给皇上吧 。”
“什么？”男子错愕的抬头，想不通卫其轩为什么这么做。
“然后让人给甄家传信，林大人和我勾结，也投靠了六皇子，因此隐瞒下了我的罪证。”卫其轩继续道。
男人一知半解，不明白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显然卫其轩没有给他解释的意思，只让他下去照办了。
男人走后，洛霜默默看了他半响，忍不住在心里暗骂，阴险！
明明是他要对付甄家，结果现在不仅把六皇子拉出来背锅，还要在皇上面前，做出一副受害人的样子，更是想要通过皇帝的手，把林如海推到自己这边。
这脑子，简直没谁了。
好在自己不是他的敌人，不然被算计到死不说，还要自己添上土。
半月后，远在京城的皇帝，收到了一份密折，是林如海呈上来的，上面写着：有人参扬州知府卫其轩和盐商勾结，贩卖私盐。经查证，应是有人陷害，只是证据做的逼真。
林如海自认为自己生在局中，之前就盐政事务，又和卫其轩有合作，无法做到旁观者清，还请皇上派人再探查一番。
皇上看到这份折子，当下就批复了。
林爱卿精明能干，卫爱卿也是为数不多的能干忠心之人，朕相信你们的能力和品行。既然林爱卿查探的结果是假的，那必定是有人构陷。
这道批复发出去没多久，朝中就出现了参奏卫其轩的声音，说他为官中饱私囊，官商勾结。并且还带上了林如海，说他官官相护，林如海在知情的情况下依然维护卫其轩，只因为他们是连襟。
皇帝看到参奏的人，是某个不起眼的御史，没有放在心上。
只以为他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所以闻风起奏，反正御史这活，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参上一本。
他身为皇帝，还经常因为多喝了一口汤，多吃了一口菜，被那些御史拿来做文章，说不自律什么的，比不上古时圣贤，他都已经习惯了。
结果第二天，参卫其轩和林如海的朝臣，忽然多了起来，皇帝打眼一看，有几个眼熟的，好似和金陵甄家走的近。
这时，皇帝才发觉不对劲，他沉住气，声明了对两人的信任，并表示已经查清，是子虚乌有的事。
下朝后，皇帝立刻让人去警告一番，让他们不要随意污蔑卫其轩。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可以忍受自己被小事上找麻烦，但不愿意让喜欢的人，有一丝一毫的瑕疵。
他的嫡孙是那样一个风光霁月的人，怎么能让人这样污蔑呢。
被警告了，众人也就都察觉了，皇帝视那两人为心腹，因而打算放弃，要不以后再说，要不找到证据再来。
就连甄家，也想着是不是缓一缓？
毕竟林如海和卫其轩刚刚立功，皇帝好感正胜。这时候说什么，皇帝都不会信的。
然而卫其轩的计划已经开始，哪里会让他们就这么轻易认输。
于是在朝中，六皇子又受到了嘉奖，与此同时，七皇子还因为冲撞了六皇子，被皇帝呵斥，说他不敬兄长。
这事可大可小，说小了就是小孩子不懂事，玩闹的时候撞到了。说大了那是不孝不悌，于名声有碍。
这个消息一传出，甄家顿时坐不住了。
皇帝也太偏心了吧？仅仅因为一次小小的冲撞，就这样说七皇子，这不是绝了他的前途吗？
不行！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六皇子再得意了，他已经有了卫其轩和林如海的势力，在江南有一席之地，朝中也逐渐站稳脚跟，要是再发展下去，那七皇子就真的没机会了。
于是甄家加大了对付卫其轩和林如海的步伐。
然后皇帝就发现，他渐渐压不住朝臣的声音了，不仅甄家的人在对付卫其轩，就是二三五三位皇子也出手了。
这四人的联手，让他心里忍不住一惊，难道其轩的身份泄露了？
因此他们一起对付其轩，就是想要把先太子的遗孤打压下去？
这个猜测让老皇帝怒不可遏，可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忍住了，只悄悄吩咐李大总管，“你让人去查一看，看他们到底为什么要对付其轩那孩子，简直岂有此理。”
李公公听了，连忙派人去查。
另外，他还顺便找了安仲文，隐晦的表达了皇帝的想法。
主子没有怀疑小主子的意思，所以小主子那边，不用着急。
安仲文当然不急，这事的前因后果，他早就知道。
见李公公好心过来提醒，灵机一动，于是说了一句看似提醒的话，“六皇子派人接触过卫公子和林大人，想必是有些人误会了吧。”
李公公一惊，“六皇子？”
不会吧，难道他真的知道了小主子的身世？
安仲文见他脸色大变，猜到他大概是想叉了，遂道，“大概是想拉拢人。”
李公公舒了一口气，不知道就好。
随即他又为六皇子叹气，你说你拉拢谁不好，怎么拉拢到那位头上？这不是没事找事嘛！
等到傍晚的时候，李公公吩咐的人来回话，说是悄悄问了几位皇子的身边人。
几位皇子之所以会对付卫其轩和林如海，是得到消息，六皇子拉拢了他们，所以才群起而攻之的，而给消息的人，大概是在金陵的甄家。
于是，李公公就这么给皇帝回话了。
“这个老六，尽耍一些卑劣的手段，拉拢不了，就放出风声，让人报复他们。”皇帝气怒不已，他当然不会觉得，卫其轩和林如海会受六皇子的拉拢。
而且拉拢本也是隐秘的行为，结果现在却被远在金陵的甄家发现，这不是六皇子故意放出的风声，还是什么？
他就是打着得不到就毁掉的主意，还不用自己动手，心思歹毒。
而甄家也不是好的，七皇子还没入朝呢，他们的狼子野心就藏不住了。
果然人都是会变得，奉圣夫人也一样，对自己的心，不像以前那么纯粹了，变得有欲望有野心。
老皇帝的双眼冒出嫌恶的光，“甄家不能留了！”
他就是这样，一旦不喜欢了，就要把人打入地狱。
只不过……老皇帝微微眯起眼，这些年，甄家在金陵一手遮天，想要铲除也不是容易的事。
再说了，还有老七呢，他是个好孩子，不能有那样一个外家。
最后皇帝决定，就让甄家来背这次黑锅，说卫其轩和林如海的罪证，都是他们伪造的，为的就是排除异己。
等事情结束了，就把甄应嘉调到京城来吧，让他做个闲官。
皇帝的私心恰好应和了真相，只不过这不是卫其轩要的结果。
因此没多久，江南那边又出事了。
卫其轩受到埋伏，回家途中遭人暗杀，好在有玄衣卫随身保护，才免于死路一条。不过虽然保下了命，却也得养伤三个月之久。
这也就是算了，之后的事故层出不穷，什么药碗里下了毒啊，书房被人放火之类的。
而且不止是他遭到袭击，洛霜及儿子卫子修也面临好几次危险。
有一次，卫子修差点被人惊马摔了下来，如果不是护卫艺高人胆大，他还不知道多危险呢。
皇上收到这一则则八百里加急的消息，心脏都要被吓出来了。
卫其轩可是他的嫡孙，卫子修更是他嫡重孙，谋害皇亲国戚，可是要杀头的。
那几个儿子闹的再凶，他也不过是斥骂一通，从小到大，就连打手板都是伴读代劳。哪里受过这样的皮肉之伤？
皇帝闭上眼，就想起了当初倒在血泊里的太子，现在他儿子孙子又要面临同样的处境。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其轩就步上了他父亲的后尘。
甄家该死！甄家必须死！
皇帝咬牙切齿，恨不得扒了甄应嘉的皮，早没了以前当做奶兄弟的情分。
要说皇帝为什么会认定是甄家干的，这得多亏玄衣卫了。
皇帝最信任的，就是自己一手培植起来的玄衣卫，即便扬州的部分给了卫其轩，他也不认为其他两支会背叛自己。
事实上，玄衣卫的高层确实对皇帝忠心耿耿，但也架不住他们的手下都被渗透了。
而他们得到的消息，都是属下人查出来的，也就是卫其轩想要让他们知道的消息。
于是皇帝通过玄衣卫，看到的就是，甄家以为卫其轩是六皇子的人，为了剪掉六皇子在江南的羽翼，一次次向他下手。
至于为什么不动林如海，因为林如海是贾母的嫡亲女婿，而奉圣夫人和贾母交好，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而且表面来看，林如海还是忠臣，只忠于皇上，只不过对六皇子有点好感而已。
和卫其轩这种明晃晃六皇子的人，当然不一样。
这也是卫其轩故意做出的假象，毕竟之前林如海为了盐政，就几次三番受伤，贾敏现在又身体虚弱，还身怀着孕，受不得刺激，也就不拖他们下水了。
于是就给了皇帝一个错觉。
那就是卫其轩没有靠山，于是被人这么欺负，差点连性命都不保。
而他这个本该护着他的亲祖父，明明身为皇帝，却什么都做不了，就像当初太子死的时候一样。
愧疚的心理充斥大脑，让皇帝对甄家，对四位皇子的厌恶，一度达到顶点。
不过他理智还在，面上没对几位皇子做什么，就默默打算把甄家摁死。
皇帝一声令下，原本甄家的罪证被翻了出来，与甄家有仇的，也趁机落井下石。
众皇子们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甄家可是七皇子的外家，在金陵一手遮天，能他搞下去，就是消灭了一个对手，有证据要上，没有证据创造证据也要上。
于是零零总总的，甄家被罗列了十七项罪名，而且各个严重到恨不得抄家。
皇帝也很利索，直接下令捉拿，审判过后，大半证据是真的，于是该斩首的斩首，该流放的流放。
快到身处后宫的甄贵妃，还来不及得到消息，就面临满门被灭的绝境，全族上下唯一逃过的，只有老祖母奉圣夫人。
可她年纪大了，受不住打击，病倒在床上，也不过是熬日子罢了。
甄贵妃伤心欲绝，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她一日日消瘦下去，眨眼已经快没了人样。
身边的宫女怕她出事，就忍不住劝到，“这事都怪六皇子，如果不是他放出风声，说是收服了扬州知府。大人也不会为了七皇子的前程，派人暗杀。也就不会触怒皇上，让皇上觉得甄家无法无天。”
这番话一半是她自己的臆想，一半是被人误导出来的。
皇帝虽然厌恶了甄家，但对于这个晚年到自己身边的知心人，还是有一两分感情的，不愿意她就此消沉，然后病死了。
而且他也需要一个人，在后宫遏制嫆嫔的势力，不至于让六皇子母子一家独大。
甄贵妃听完宫女的话，眼中染上了仇恨和怒火，“六皇子该死，嫆嫔该死，还有那个狗屁知府，也要为我甄家陪葬！”
皇帝不知道，他不仅激起了甄贵妃的仇恨，还激发了她不顾一切的疯狂。
而这最后的苦果，将由他自己和他的儿子承担！

第四十六章 红楼世界46
甄家倒台后，留下一地的烂摊子。
由于之前甄家在金陵一手遮天，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即便现在倒了，依然残余不少势力亟待解决。
皇帝为了江南的安稳，也是弥补的意思，直接调了卫其轩过去，任金陵的知府。
金陵和扬州可不一样，这里是龙兴之地，繁华程度比之京城也不差了，即便扬州盐商遍地，也是比不了的。
所以卫其轩看起来是平调，其实也是往上走了走。
在龙兴之地当知府，干的好，未来不是两江总督，就是入朝堂为官做宰，可谓是平步青云。
而金陵这样的地方，岂有干不好之理，只要你不瞎折腾，业绩年年都是最优的。
这一次，卫其轩不像之前在扬州上任时那么温和，可谓是雷厉风行，彻底贯彻了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原则。
有玄衣卫的消息兜底，哪些官员是干实事的，哪些官员尸位素餐，他一清二楚。
于是第一把火，就烧到了这些官员身上，把所有不合格的，收受贿赂的，统统罢免，换上了自己看好的人。
第二把火，卫其轩抄了不少金陵老牌世家，这其中不仅有四王八公的族人，也有部分宗室勋贵。
金陵是龙兴之地，当初太祖在这里发家，跟着他打天下的，大半都是金陵本地人。
太祖登基之后，对有功之臣大封特封，也就是后来的四王八公，以及一些勋贵。
那些被封了爵位的，自然留在京城发展，但他们也有族人，还留在金陵老家。
有了靠山之后，他们渐渐发展成世家，在金陵这一亩三分地上，作威作福。
之前有个甄家压着，他们老实了一段时间，等卫其轩彻底铲除了甄家的势力，他们的嚣张气焰就冒头了。
这些人统统被玄衣卫抓住了把柄，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全被卫其轩抄了家，然后按照罪名大小，该判罪的判罪，该受罚的受罚。
这样一来，算是彻底捅了马蜂窝。
要知道这些人，背后可都有京城贵人撑腰，别人轻易不敢得罪一家，可卫其轩倒好，得罪个遍。
其中受损最严重的就是薛家。
薛家和其他家族不一样，他们是皇商，自古商人就没有干净的，更何况他们还仗着祖辈的蒙荫，很是做了不少不该做的事。
这些都被卫其轩揪住了把柄，并且一网打尽。
另外，薛家主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皇帝的玄衣卫主使。
他想不明白，卫其轩是如何绕过自己，绕过玄衣卫，找薛家麻烦的？
而且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着实让人惊诧！
想来想去，唯一的结论就是，玄衣卫被人收买了。所以他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因为他的手下都背叛了。
薛家主又气又怒，还忍不住惊心，最后咬牙，把事情原原本本报给了皇帝。
这事即便他不说，也逃不脱皇帝的清算，薛家借着自己的势力瞒天过海，着实做了几件不该做的事，比如把茶叶粮食卖到关外，比如和西南沿海的国家接触。
说严重一点，这都相当于叛国了，而且证据已经到了卫其轩的手里。
与其等到他交给皇帝，然后皇帝来处置薛家，还不如自己主动出击，把卫其轩拉下水，说不定看在皇帝更怒卫其轩的份上，还能放过薛家其他人。
他预料的不错，皇帝是相当生气。
他没想到卫其轩通过扬州的一支玄衣卫，就渗透了其他玄衣卫，让他们背叛了自己。
那京城的玄衣卫呢？还是不是自己的人，这其中又有多少是卫其轩的钉子？
被背叛的愤怒，让皇帝忍不住砸了御书房，这是继先太子去世后，他唯一一次这么生气发脾气。
李总管见皇帝这样，忍不住害怕，心里不由埋怨起来。
也不知道小主子是怎么想的，主子已经打算把皇位传给他了，怎么能来挖主子墙角呢。
这下好了，主子彻底生气了，这可如何是好哦。不要又和先太子一样，落得自刎的下场，徒惹主子伤心难过。
可让他和薛家主没想到的是，即便皇帝已经这么生气了，依然没有冲动之下，直接砍了卫其轩。
哪怕再生气，他好歹还记得，那是自己的嫡孙，是先太子唯一的儿子。
而且等气怒过后，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心中生出了一丝欣慰。
卫其轩竟然如此优秀，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一丝风声不露，就挖了他的墙角。
薛家主这个当了玄衣卫统领多年的人，直到现在才知道，而杭州那一支的统领，大概到现在都不知道吧？
这是多深的心思，多厉害的手段！
有这样的继承人的，他完全不用担心楚家的江山了。
心里为看重的嫡孙找好了借口，皇帝的怒火完全朝着薛家主去了。
我孙子能挖墙角，是他的本事，可你没有看好玄衣卫，致使他们背叛了我，就是你的责任。
不过念在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就不给你降罪了。
最后薛家主被免了职，只剩下一个皇商的身份。而那些犯了事的薛家人，也没有得到赦免，被卫其轩一锅端了。
至于玄衣卫主使的位置，皇帝没发话，卫其轩默默选了一个能干的人上位。
祖孙两谁也没说什么，沉默的做了交接。
皇上不知道，自己的玄衣卫被渗透了多少，只装作没有这回事，不查，不看！
卫其轩也没有上折子解释一句，只把这当做和扬州那一支一样，是皇帝主动送的。
两人都心照不宣，维持这所谓祖孙亲的体面。
至于双方心里怎么想？那不重要，他们现在需要这样的体面！
卫其轩这事做完，金陵彻底清干净了，他也彻底得罪了朝中大半的人。
这时，别说皇帝没打算保他，就算尽全力保了，也依然保不住。
于是上任不到半年的金陵知府——卫其轩就被罢了官。
可这还不够，不够平息那些人的怒火。
正好这时，西北爆发了战争，蛮族叩关，边城几次差点守不住。
这次不知道为什么，蛮族的攻势格外的凶猛，好似不进入关内决不罢休。
边关虽然险险守住了，但每天的消耗损失惊人，光是战死战伤的士兵，就呈几何倍的速度增长。
边关危矣！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朝中为了让谁前去支援，吵得不可开交。
几位皇子为抢夺军权，铆起劲来推荐自己人。
老皇帝烦不胜烦，最后还是点了一位老将，以及几位年轻有军功的将领。
这些都是他的心腹，军权这个东西，皇帝是绝不想会让别人插手的。
将领选好了，接下来就是筹备粮草，这个也是重中之重，容不得丝毫马虎，做好了也是军功一件。
皇子们又争夺起来，不知道是谁提了一句，最好派有地位的人前去监军。
这话一出，众皇子顿时哑火。
他们可不想被派到边关那个危险的地方，更何况，老皇帝眼见最近身体不好，谁知道什么时候就驾崩了，要是他们不在，不就失去争夺皇位的资格了吗，得不偿失。
皇帝看着下面四个认怂的儿子，不由心里一阵阵失望。
真的比不上先太子，一点担当都没有。
这让他不由的想起了卫其轩，之前还为他的所作所为生气，可这会儿有了对比，他反而觉出卫其轩的好来。
至少那孩子敢干能干！
哎，算了，那只是个孩子。自己这个皇祖父，和他没相处过，他不信任自己也是有的。
大概自己派玄衣卫保护他，让他误会了自己是在监视他吧？
那他策反自己的下属，也是为了自保。
好在这孩子有底线，没有用玄衣卫干什么坏事！
皇帝选择性的忘记了甄家，没有去考虑，甄家到底是罪有应得，还是某人利用玄衣卫构陷。
在他心里，甄家已经臭了，而卫其轩还光鲜着，这样的人对付甄家，那必定是甄家犯了错，让他不能忍。
事实也是如此，甄家确实恶贯满盈！
安慰好了自己，对卫其轩又燃起了爱心，开始觉得他处处都好了。
监军的人选，确实需要一个有能力，地位又高的人。
于是他一道圣旨，直接命卫其轩担当监军，官复原职，还连升两级。
朝臣们都看不懂了，皇帝这是什么操作？
难道是送卫其轩去边关送死的？
虽然说，监军一般待在后方军营，被战争波及的可能性小，可这次不一样，蛮族几次叩关，都差点打进来。
边关守不住的可能性很大，一旦城门被打开，监军就危险了。
而且，边关那地方，发生什么意外都有可能。
那里可不像江南，官员被人暗杀，是件了不得的大事。
边关的官员，每年都会意外死几个，或者被流箭射中，或者死于细作之手，危险系数大大增加。
要是有人暗下黑手，杀了卫其轩，然后伪造成意外，别人也不会发觉什么。
到时，卫其轩将死的悄无声息。
所以皇帝是真的很反感他吧，才会在其得罪了大半勋贵之后，派他去那样的地方？！
其实皇帝真没有想那么多，他就是脑子一热，觉得别人做不到的事情，卫其轩一定可以，别人怕去的地方，卫其轩也完全不会惧怕。
在他的想法里，既然他之前已经罚了其轩，让他丢了金陵知府的官，就说明这事已经过去了，朝中之人不该紧抓着不放。
毕竟，卫其轩可是皇太孙，为了那些犯了错的人受罚，已是万分委屈了。
然而皇帝忘了，那些勋贵宗室们可不知道卫其轩皇帝嫡孙的身份，只把他当一个小小的卫家子，自然想要踩死了泄愤。
洛霜听到消息，忍不住皱眉，“你自己说，这是不是你算计好的？”
不是她要故意怀疑，而是卫其轩之前的行为太过反常了。
他行事向来几手准备，不应该这么贸然行动，短期内在金陵掀起那么大的风波。
按照他之前的行事准则，应该是查清楚真相，然后徐徐图之，一环套一环，明明是自己干的，却让他们狗咬狗，完全找不到他背后使坏的蛛丝马迹。
这次可好，他就直接真身上场了，还撕得天翻地覆，搅乱了大半个朝堂。
这也就是算了，他不仅暴露了自己的野心，还让皇帝知道了自己他挖墙角的事，这就很冒险了，不是卫其轩一贯的风格。
“哦？何以见得，”卫其轩笑着道，“难道我不能只是烦了慢吞吞的节奏，想爽快一次？”
“呵，”洛霜才不信呢，“你一向走一步看十步，这次爽是爽了，可我不信你没有其他的目的。”
“还是娘子了解我。”卫其轩笑着道，“他怎么会以为我会安分守己呢，夺嫡之路，没有军权是不行的。”
“他？谁啊？”是林如海还是皇帝？
“之前如海就来信劝我，我稍稍透露了下身份。”卫其轩解释道。
之前卫其轩烧第一把火的时候，就把林如海看得胆战心惊，怕他闹得太大，收不了尾，最后损伤了自己。
要知道金陵那地位，来了是龙得盘着，是虎也得趴着。
可卫其轩没有听，并还在回信上，提及了自己的身世。言谈间，已经把他当做了自己人。
林如海没拒绝，和卫其轩合作的这段时间，让他深刻了解了这位的能力，未来一定能成为明君。
这比他了解到的，那几位皇子都强多了。
既然认了主公，林如海就要站在卫其轩的角度考虑，然后他就知道了更多的内幕。
比如皇帝对于这位皇孙的态度，比如卫其轩在江南的势力，几乎是一言堂了。
然后他们还谈到了未来的发展，林如海建议他回京，只要在那里，才是夺嫡的主场。
而卫其轩的想法不一样，他想要军权！
金陵的三把火只是开始，是他肃清江南，掌控江南的手段。
之后的发展，才是他想要的。
先贬官，不必按照皇帝的意思回京，然后借机进入军队，掌握军权。
“那你怎么确定西北蛮族一定会叩关？”洛霜不解的问道。
卫其轩行事又快又急，就是确定一定有仗可打，才会快刀斩乱麻，甚至顾不得皇帝的疑心病了。
“只是有些消息而已，”卫其轩笑着道。“不过即便不是西北，西南海子也忍不住了。我原计划是去西南，不过西北更好。”
“那现在西南怎么样了？”洛霜忍不住皱眉，打仗总是不那么让人愉快。
“暂时被摁住了，等我到了西北，那边才会有动静。”见洛霜的脸色不好，卫其轩安慰道，“你不用跟着担心，西南有安忠武在，不会出事的。正好借着这次机会，一次打服了，未来十几年能安分一点。”
而安稳的环境，正好适合他登基后，大力发展，为洛霜赚取积分。

第四十七章 红楼世界47
卫其轩要去西北，洛霜和卫子修自然不能跟着去，他们得回京城。
边将的家属是要在京城为人质的，虽然洛霜这个监军的家属不需要，但依照卫其轩目前的处境，京城无疑是最安全的。
不要说江南已经是卫其轩的一言堂了，依然没有皇帝所在的京城安全。
而且，皇帝强烈要求他们回京，也是有着另一层意思，万一卫其轩出事了，卫子修就是先太子唯一的血脉，只有放在眼前，他才能安心。
边关的战事比较急，卫其轩先一步离开了，快马加鞭赶往京城。
而洛霜要处理完江南的产业后才能离开。
在江南的这几年，除了女子学院，她还置办了不少良田和铺子。
良田可以留着，只派个信任的人照管就是，每年报一次账也就可以了。有玄衣卫在，想必管事们不敢耍滑头。
可铺子就不行了，这个变数大，无论是自己做生意，还是租出去，都是件麻烦事。
洛霜就想着把它卖掉，换了银钱，回京再置办新的产业。
另外，卫其轩走的急，山谷那边没有交代，玻璃和肥皂还不适合暴露出来，因此洛霜要再过去检查一遍，并制定好接下来几年的计划。
于是等他走后，洛霜就带着子修先去了安义县。
安义县比之前更热闹了，在新任县令的带领下，平稳发展，由于地势开阔，已隐隐有发展为城池的趋势。
他们没惊动任何人，在原本的府邸住下了。
那是来江义县之前，卫其轩花十万两买下修缮好的，原本是打算离开江义县之后，就把它卖掉。
可后来洛霜留了单先生在这里，照看女子书院，就把院子给了她居住。
这次他们回来，就直接回了这里。
趁着到的时间还早，洛霜安顿好了赶路疲惫的子修，就悄悄去了山谷。
检查了一遍进度，把自己做好的计划交给庄头，就离开了，前后不到一天时间。
等她回来的时候，管家来报，“县令府送上了拜帖，说是县令夫人明日会过来拜访。”
洛霜不意外，早就知道这位县令是精明的人，那自己回来了他肯定会发觉，让自己夫人过来拜见是正常的。
这位是卫其轩的嫡系，恐怕也是担心他去西北会不安全，所以让自家夫人来打听一番。
“你怎么回的？”她问管家。
管家道，“我让下人带话，请县令夫人明日过府一叙。”
洛霜点点头，“做的好。”
第二天一早，县令夫人就过来了，和洛霜寒暄了几句，就进入了正题。
洛霜含笑道，“这是圣上对夫君的信任，能担此大任，夫君甚是欢喜。这不，一得到消息，就连夜赶去京城了，还得留下我处理这些家业。”
这一句话，表达了几个意思。
一是不用担心，卫其轩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二是他已经出发，自己这次来，于公事无关，纯粹是来处理家事的。三是她已经决定把江义县的产业卖掉，以后都要回京发展，不会再回来了。
听明白了的县令夫人，先是一喜，然后忍不住心动。
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
这江义县最红火的几个铺子，就是这位夫人开的，也不知道她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开的店就是比别人的有新意。
别人卖布料，她卖成衣。别人也卖成衣了，她就变成卖搭配，卖款式，卖颜色了。
一样的价格，她的衣服就是比别人好，赚到的钱也就更多。
还有那吃食铺子，美容院子，一个个的，又精致又好玩，日进斗金都不为过。
她迟疑的道，“这些……都要出手？”
“是的，”洛霜含笑道，“整个铺子，连着里面的方子，下人，除了几个掌柜我要带走，其他培训好的人都不要。到时买主找个掌柜，很快就能上手了。”
县令夫人忍不住呼吸一窒，急切打探道，“那需要多少银钱？”
“衣服铺子去年的利润在三万两左右，再加上铺子的钱，人工，出价十万我就卖了。”这不算贵了，三年就赚回来了，之后挣到的钱都是自己的。
古代人可不像她，好点子层出不穷，这个铺子卖了，那里又可以开个更不一样的。
这样带有新颖配方的铺子，他们估计是一辈子都不会卖的，那赚来的比花出去的，就多多了。
而且就算要卖的话，也能超出原价十万卖出去。不说别的，江义县还有不少新起的盐商，他们不差钱，也会想着留些别的产业以防外一，而洛霜这种比较独特的，就是他们的首选，十万都是少的。
洛霜之所以报这个价，也是看在县令是卫其轩手下的份上，为他们谋福利。
如果是盐商来买，双倍都不止。
果然，听到仅仅只要十万，县令夫人顿时心花怒放，“那吃食铺子和美容院呢？”
“十五万和三十万。”吃食好一点，里面的东西好吃归好吃，也不难仿制，可美容院里那些护肤的，美容的，以及化妆的产品，就独一无二的了。
如果没有洛霜提供的技术，外人就算想仿制，也没办法。
当然，那些产品方子肯定是不卖的，只不过县令夫人买了铺子，可以从她那里源源不断买到产品，别人可没有这个优待。
这已经是很大的好处了，整个江义县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县令夫人听完，忍不住叹息。
她家小有资产，勉勉强强能凑够二十万，再向别人借一点，弄到二十五万是可能的，但三十万就玄了。
她当然知道，要说赚钱，当然还属美容院，可那玩意也是真的贵，而且这还是洛霜降价优惠后的结果。
咬咬牙，县令夫人放弃了这块大蛋糕，“卫夫人，还请把衣服铺子和吃食铺子留给我，我这就回去筹钱。”
洛霜笑着答应，送走了她。
之后，她和单先生见了一面，询问单先生是否要和她回京。
单先生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留下来。
在这里，她找到的生活的意义，虽然按照洛霜的说法，未来在京城，也是要建女子学院的，但她对这里已经有了感情。
她和学院里的夫子学生们相处的极好，彼此成了亲人一般的存在。
洛霜没有强求，只让她有事去一处酒楼，找掌柜的，那里是玄衣卫在江义县的一处据点。
单先生笑着答应。
洛霜又给她留了十万两，让她留下应急，主要是为了学院未来可能会有扩建的需要。
单先生没有推拒，并把最近的账本和书院规划计划书给她，让她看看有没有问题。
现在单先生也成长了，以前还需要洛霜来做计划，现在完全不需要，她自己已经理解了精髓，只是一人计短二人计长，所以也想着让洛霜给看看，查漏补缺。
看过之后，洛霜觉得，完全没问题。
并且和她说了扬州女子学院那边的事，“那里和你这里不一样，你不必去管，就当两个独立的学院，只不过都收女子而已。”
当初由于扬州的局势，洛霜并没有过多插手，只让扬州女子学院自由发展，所以有点变了味。
进去上学的，都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学的也是琴棋书画，陶冶情操的东西。这原也不是什么错，大家闺秀是需要培养气质和见识。
可这和洛霜原本的目的不符，也和江义县的女子学院定位不同。
如果洛霜还在扬州，她会再建一所，专门招收平民女子的学院。
可她呆的时间不长，来不及不说，还容易形成和现有的学院打擂台的局面。那没了她的压制，很容易形成造成矛盾，这不是她要的，于是就搁下不提了。
等了三日，县令夫人过来了，和她一起到的，还有一位官员夫人。
她们有些亲戚关系，不过关系好大半还是因为，她们的丈夫同属于卫其轩旗下。
这位夫人娘家是商人，给她陪嫁丰厚，因此听说洛霜想出手美容院，就请县令夫人代为引荐了。
昨日县令夫人送来的拜帖已经说明了此事，洛霜回帖表示并不介意，于是她们就结伴一起过来了。
交易非常顺利，她们拿来了银票，洛霜写好了契书，与商铺的地契一并交给他们便是，至于后续的手续，有县令夫人在，还不是分分钟办好。
至于官员不该经商，嗨，她们这是买卖自己的嫁妆，犯法吗？
嫁妆是女子的私产，可不属于她们的丈夫，因此无论是买还是卖，都不犯法，因此她们做的光明正大。
处理好了江义县的事，他们原本是要直接回京的，毕竟扬州府没有产业。
只不过子修惦记一件事，一定要打扬州过。
那就是给贾敏的孩子送礼的事。
之前卫子修收到了贾敏和林如海珍贵的见面礼，就打定主意回一块暖玉。
可在他们离开扬州之前，贾敏都没有生产。
他们刚到扬州不久，贾敏就生下了一个病弱的男孩。
当时卫子修就想送礼了，只不过他爹把事情闹的太大，导致他们不好和扬州联系，甚至连林家小儿的洗三都没参加。
这一次他们坐船回京城，要从扬州过，子修说什么也要亲自过去送礼。
洛霜反正也没事，就当和贾敏夫妻告别了，于是也就答应了。
乘船行了两天，他们就到了扬州码头。
码头上，巡盐御史府的下人正等着。
洛霜来之前，已经打发了下人传递消息，因此贾敏日日派人过来。
说来两人也是没缘分，贾敏刚来没多久，她就离开去了金陵，之前仅见了一次面。
这是第二次，她又要回京了。等下次见面，还不知猴年马月。
坐着林家的马车，他们直接进了御史府的后院，贾敏正在院门口等着。
她看到两人欢喜不已。
和上次一样，卫子修先行礼，不过和之前相比，他的礼更自然好看了，显露出一丝其父的风采，可见这半年，没少向他爹学。
贾敏看了，只喜欢的不行，“好孩子，快起来，大半年不见，你又长高了不少。”
卫子修抿嘴浅笑，眼中透露丝丝欢喜，显然很喜欢长高这个话。
不过他还是保持矜持，“姨母，弟弟在哪？我还有礼物要送他。”
“哦？那我替长生谢过子修哥哥了，”为了保佑孩子健康，林如海夫妇给新生儿起名长生，就希望他健健康康的，长命百岁。
“你随姨母来，姨母带你去看小弟弟。”贾敏拉着子修的书，带着他去孩子的房间。
洛霜跟在后面，溜溜达达的过去了。
长生瘦瘦小小的，但可以看出生的极好，眉眼精致，是拣着林如海和贾敏的长处长的。
洛霜摸着下巴暗忖，这个孩子长大了，也是美男子一枚啊。
卫子修好奇的打量小弟弟，伸手想摸，又缩了回去，显然是怕伤着他。
贾敏笑笑，拉着他的手去摸长生的小手。
就在这时，长生睁开了眼，葡萄般的大眼睛，又明亮又好看。
纯真的模样，让子修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嘴里呢喃出声，“弟弟。”
又看了一会儿，他从荷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暖玉，放在长生的襁褓边，“送给弟弟。”
贾敏一惊，她还以为所谓的礼物，是一些小孩子喜欢的玩具，高兴有人喜欢惦记自己的儿子，于是就没推辞，却没想到是玉这么贵重的东西。
她连忙拿起要还给子修，上手的那一刻，不由的一顿，居然是暖玉！
子修见她把玉还回来，后退一步不接，认真的道，“这个可以滋养身体，对弟弟好。”
贾敏当然知道暖玉的作用，也知道它对自己儿子的身体有好处。
可这太珍贵了，全天下也找不出几块，她万万不能收的。
子修见她还是不要，忍不住皱眉，“姨母，这是我送给弟弟的。”
洛霜在旁边帮腔，“你就收下吧，子修一早就惦记着，要把这个送给弟弟妹妹。这次我们特意在扬州停靠，也是为了这个，你不收，他要不高兴的。”
贾敏迟疑的看着卫子修，只见他满脸不赞成，忍不住流下泪好，“好，那姨母就收下了。等长生长大，让他好好谢谢哥哥。”
子修这才高兴起来，眼中都是笑意。
在回去的路上，他突然问洛霜，“娘亲为什么不生弟弟妹妹？”
洛霜逗他，“娘要是生了弟弟妹妹，就不喜欢你了，只喜欢弟弟妹妹怎么办？”
卫子修满脸严肃道，“没关系，我是长子，不会和弟弟妹妹抢宠爱的，我会疼他们。”
洛霜挑眉，“那我说，生孩子很痛的，我可不想再生一个讨债鬼。”
卫子修皱皱眉，忍不住看了看洛霜的肚子，“那算了。”
洛霜失笑，摸了摸他毛绒绒的头，“真是我的好儿子，懂得心疼娘亲了。”
卫子修觉得不舒服，可是想到上次躲开时，娘失落的表情，就忍住了。
睁眼，闭眼，在睁眼。
算了，这是娘亲。
爹说了，要依着她，孝顺她！

第四十八章 红楼世界48
长途跋涉本来就是个辛苦的差事，更何况洛霜这边还有一个孩子。
古代孩子精贵，不长大都不叫出远门的，就怕出个什么意外，因而洛霜一回京就对外宣布，她和儿子卫子修都病了。
皇上知道后，特意派李公公带着太医来看过，说是没大碍，但需要好好休养。
洛霜就顺势闭门谢客，谁来了都不见，只说在养病。
与此同时，对于府里的人又排查了一遍，全部换上了信任的人，然后母子两个就关在家里各干各的事。
子修是卫其轩在离开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功课，并请了他一位好友过来教导。
这位曾是榜眼，学识自不用说，关键他思维开阔，淡泊名利，考中之后就辞官了，也不愿意教导学生，如果不是和卫其轩有交情，也很难把人请来。
不过自从见过卫子修后，他就生了收徒的心思。
这孩子实在是不可多得的良才，天资聪颖不说，关键还很自律。
聪明的孩子一般都会犯自矜自傲的毛病，学习也少了一股子专研的精神。可卫子修不一样，可能是见识过卫其轩的强大，从而对自己的智商没有过分自信。
并且，在卫其轩的带领下，他的启蒙书籍是史书。
史书是那种你看第一遍，以为自己懂了，再看一遍又完全不明白的东西。层层剥开，就会发现里面的深意一层又一层。
目前，卫其轩已经带他看第三遍了，依然不能说完全了解。
这也就导致了，卫子修对于学问的认知，是需要一遍遍去专研的。
这样的想法用在学习其他内容上，效果翻倍。
因而看在先生眼里，卫子修学习喜欢专研，不厌其烦，并且懂得举一反三，往往点拨几句就能想到更深层的东西。
这样的学生教起来格外有成就感，也就难怪他想收徒了。
洛霜不了解卫其轩对子修的安排，因而没有应承下来，让他等卫其轩回来再说。
毕竟以他现在的身份位置，任何一件安排，都要考虑更深远的影响，这是洛霜不具备的眼光，那就不越俎代庖了。
洛霜自己在家没什么事，正好把京城的产业整理一下。
虽说之前每年管事的都会来江南报账，并送来银两，但因为隔得远，管理起来没有那么方便。
账本虽然没问题，但不代表没有滋生其他问题。
不过这些产业确实挣钱，也不过六年，就为洛霜带来五六十万的利润，再加上她卖出的江义县的产业，总数达到了百万以上。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些不需要交给卫其轩，因为玻璃和香皂的利润，完全支付得起他的开销。
也就是说，这都是她的钱了，一分也不会再少了。
看着匣子里厚厚一打银票，洛霜满心满眼都是快乐。
还有什么比数钱更快乐的事吗？
洛霜拿起笔，定下了一个小目标，再有五年，就超过林家，哈哈哈。
母子两个在京城过的忙碌又安逸，可远在西北的卫其轩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监军本身就不是什么好活，是专门去军中指手画脚的。
军中上下，从将军到士兵，没有一个喜欢监军的，可又不得不讨好。
因为监军没有决定权，可有一票否决权。
将军们打仗要制定战略战术，这些监军可能不参与，但如果他觉得不行，就能提出反对票，从而否决这个提议。
这样做的好处，是怕将军们冒进，或者牺牲太多本国的利益。
可如果监军完全不懂军事的话，只凭着自己的感觉瞎反对，就很容易误事。
可偏偏，一般监军都是身份地位高，或者皇帝的心腹，得罪不起。
这样一来，大家对监军的态度可想而知，表面看着恭敬，其实非常疏离。
而且，卫其轩还是一个文人，一个非常出名的大才子。
自古文武相轻，你觉得我粗俗不懂礼仪，我觉得你夸夸其谈不干实事。
而卫其轩的才子之名，就更给他添了一层顾及。
谁也没想到，在这样关键的守关之战上，皇帝居然会派一个啥也不懂的弱书生过来，实在太胡闹了！
因此，军中人不但忌惮卫其轩，更是格外的不喜。
不过卫其轩是什么人，会因为这点不喜就不安吗？
完全没有！
他怡然自得的待着，不去主动表现自己，也不上蹿下跳查探什么，日常就是待在自己的帐篷里，饮饮茶下下棋。
平时不出门，将领们讨论军情时，在一边旁听，从不插嘴。
渐渐的，军中从上下到都开始忽略他，以为他只是来走个过场的。
这样的监军虽然没什么作用，但不讨厌。
于是监视他的人撤走了，也没人拦着他在军营里走动，和人搭话再也不会有人过来阻止。
时间一点点过去，援军到达边关之后，迅速稳定了局势打赢了几场守城战后，将军们决定反击。
因为前面几场打的太过顺利，敌军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厉害，可能之前边军人少，所以才格外艰难，这不，他们一来救援，就打赢了好几场嘛！
对于将领们的提议，洪老将军心里并不赞同，他们是过来支援边军的，只要守住城门就行，犯不着出去冒险。
可那些年轻将领急于立功，又因为之前立过几次功，对自己产生了过份的自信，觉得一定能打赢。
可是冷眼旁观许久的卫其轩却看出了问题，那些蛮子是用了诱敌之计吧？
之前边关打的艰难，才是蛮子的真实水平，援军来了之后，他们的攻城看似猛烈，却没有尽全力，牺牲的人数在可控范围内。
洪老将军见劝不动这些年轻将领，就寄希望于卫其轩，“卫监军，您怎么看？”
卫其轩抬起头，说了他来议事营的第一句话，“在那之前，我想我该行使监军的职责，肃清军中的风气。”
众人一愣，不明白卫其轩这是什么意思。
卫其轩缓缓站起来，收敛起笑容，面无表情的道，“自来了军中，我就一直在查看，发现了不少问题。只不过之前大战在即，不好在这个时候动摇军心。既然现在敌军攻城趋势减缓，那趁此空档，也该好好整顿一番，不然时间长了，是要腐烂的。”
洪老将军的脸色不好，“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其他人也纷纷大声琅琅，“监军，你不要胡说，大家努力打仗，哪有你说的什么狗屁问题。”
“就是啊，我们这不是打了胜仗嘛，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泼凉水，难道监军你是故意的，不想我们乘胜追击？”
“不必给我扣帽子，”卫其轩依旧不疾不徐，可清亮的声音传入每一个人耳膜，“我既然这么说，当然就是找到了证据。”
说着，他也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直接对洪老将军道，“还请洪将军召集所有将士，我将在大家面前给出证据，然后按军法惩治。这样做，也是让大家看到违反军规的后果，从而不敢再犯。洪将军没有异议吧？”
洪将军当然无话可说，这原本就是监军的工作，也是他们必须配合的事。
所有人被聚集到广场上，除了例行巡逻的，就连伙夫都到了。
卫其轩上台，身后站着众位将军，台下的人议论纷纷，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
上前，走到台中央，卫其轩直接大手一挥，就有一队人压着几人跪到台上。
他指着最左边的一个人道，“李树，正六品千总，冒领军功，把下属李大力的军功占为己有，此罪当诛！”
人证物证具在，人证是李大力两个战友，他们亲眼看见李树为了抢军功，杀了李大力。而物证是敌方尸体上的伤口，那是长矛刺出来的，而李树身为千总，用的是长刀。
军营里，冒认军功是最不可饶恕的，必须做最严重的处罚。
当下就有人出列，把李树带了下去，当着大家的面，直接砍了头。
“赵江，正七品把总，贪墨下属饷银三百余两，按军法，重打三十大棍，降为八品。”
“王毛，伙夫百夫长，偷藏军粮，卖出去换钱，在士兵的粮食里掺沙子，按军法，责打一百棍，任其自生自灭。”
“……”
每一项罪名爆出，都有理有据，人证物证具在。将军们看的哑口无言，而下面的士兵却纷纷拍手叫好。
揪出了这些军队里的蛀虫，受益的是他们。
顿时，所有的士兵对卫其轩好感倍增。
在惩治了那些犯事的人之后，卫其轩大声宣布，“我身为监军，绝不会让军中有不公平的事情产生，从今天起，无论将军还是士兵，但凡你们有任何冤屈，或者发现什么问题，都可以向我举报，一旦查实，绝不姑息。当然，我也决不允许诬告，如果发现有诬告者，打板子伺候。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场上士兵高兴的大喊，“我们听明白了，感谢卫监军，感谢卫监军。”
就此一项，就为卫其轩刷足了士兵的好感，之后他又揪出几个蛀虫，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就更是赢得了全军上下的尊敬。
被这个事情打断，将军们没来得及乘胜追击，有人心里埋怨卫其轩多事，却不敢说出来。
因为整顿军纪军风，是监军的权利，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能阻止。
更何况，卫其轩已经很好了，对于怎么打仗，怎么分配军功从不插手，只是揪出军中的蛀虫而已。
要是他们真的说了，反倒要被怀疑了。
你是不是想要包庇坏人，才会这样不满？
所以即便心里再憋屈，年轻将领们也耐着性子，等着卫其轩把这一滩事办完。
办完之后，已经是半个月后了，他们打算整装待发。
可就在这时，老将军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原计划本该送达的粮食，已经拖延了五天，依然没有到，这是怎么回事？
洪老将军连忙派人去问，却得到一个噩耗。
运粮的队伍遭到袭击，全队无一生还，粮食也被别人劫车了，至于是不是蛮族，就不得而知了。
这可真不是一个好消息，按照目前粮食消耗的速度，仅仅只够吃十天的，当然，要是勒紧裤腰带，省着吃能坚持二十天左右。
可这样一来，士兵们就没力气打仗了，更别说出门追击了。
老将军连忙让人往京城送信，然而得到的回信让他心慌，这一批粮食是最多的一批，耗光了好几个储备仓，再要就只能现筹。
而筹粮需要时间，短则十天半个月，长则一个月。可运输也需要时间啊，从京城到西北，最快也要十天。
而且京里还传来一个不好的消息，预备给打仗的钱，已经用完了，除非挪用国库其他款项。
一个接着一个坏消失，好似还不够一般，蛮族又发动了猛烈攻击，比前几次可惨烈多了。
这样的情况下，是不能减少士兵粮食的，不然就是直接泄了己方的战力。
为了不让士兵们泄气，老将军把粮食不够的事，瞒得死死的。
可这也治标不治本，就在老将军愁眉苦脸之际，卫其轩出现了，表示可以联系购买到粮草，让将军不用着急，只安心打仗就是，粮食的事就交给他了。
洪老将军惊讶的站起来，“可买粮食的钱从哪里来？”
卫其轩笑笑，“小子略有积蓄，可以先行垫上。”
“这……”洪老将军迟疑。
卫其轩没给他推脱的机会，直接开口道，“粮食已经在运来的路上了，还需要洪将军好生安排一下，让人去接应。”
洪老将军一听，顿时咬牙道，“行，那这次谢过卫监军了，等战事结束，我一定为你表功。”
卫其轩颔首应下，“粮食将会在三日后进入含谷山，那里地势险峻，是极易受埋伏的地方。”
“明白，我这就让人去接应。”洪将军红红火火的走了。
卫其轩身边的下属不明白的看着自家主人，“为什么要告诉洪将军错误的地方？”
明明粮食已经过了含谷山，昨晚就已经存入他们在边城的仓库了。
卫其轩笑的浅淡又危险，“虚虚实实，我总要知道，那批被截走的粮食，到了谁的手里。”
早在六年前还在京城时，卫其轩就已经向各个边关布置人手，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不说了如指掌，也能探听到一些消息。
二十天前，他的探子就传来消息，有人和蛮族合作。他截走粮食，而蛮族趁机占下地盘。
之前蛮族不尽力打，就是为了等粮食被弄走后，好一举攻破边城。而他们三翻四次的骚扰，并作出输掉的假象，也是为了让那人能顺利弄走粮食。
果然，无论是洪将军，还是那些将领，心思都放在了眼前的战场上，忽视了粮食的事。
卫其轩收到消息时，已经来不及安排，只抓住了对方一点点尾巴，却也没查出，到底是谁截走了粮食。
在听到将领们想要乘胜追击，他一边安排人去买粮，一边利用职权，以整顿军纪为借口，把人留下来。
不然让他们出城，就是白白的牺牲。

第四十九章 红楼世界49
在京城过了三个月的消停日子，洛霜觉得，自家的热度已经下去了，她可以出门活动了。
别的到没什么，可银票白白放在匣子里，也太浪费了吧，是时候利用起来，让它钱生钱了。
洛霜出了两趟门，考察京城的宅子。
她已经有计划了，打算在京里开一家休闲会所，专门接待女顾客，反正有安河公主这个顶顶尊贵的人在，不愁没人来。
只要公主在她的会所招待几次客人，就很容易打开市场。
可这开会所的地方不好找，必须在京城里，贵妇们都各自有自己的事要干，能出门的时间少，半天一天的还过得去，可要是去郊区，就要浪费两三天，那再好也不是她们日常会去的地方，这就少了很多消费了。
然而会所这地方，还不能在闹市，不符合贵妇们的气质，得是闹中取静，还要离她们住的内城近。
这样的地方可不好找，内城的房子本就紧俏，更何况会所需要的地方还大。
因此去了两次，都没找到合适的地方。
就在洛霜再接再厉，打算再看看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
是卫其轩身边最得力的管事之一，他不常出现，但洛霜知道，他是卫其轩自己建的暗卫副统领。
洛霜打发了身边跟着的下人，问齐统领道，“你回京是有什么事吗？夫君呢，他是不是出事了？”
齐统领跪下来行礼，“回夫人，主子并没有事。这次小人过来，是主子交代了一个任务，让小人来请夫人帮忙。”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洛霜。
没事就好，洛霜笑着接过，然后细细打量那封信，封口完好无损，是没开过的。
打开一眼，信里前半部分，卫其轩交代了自己在军营的生活，并表示非常想念娘子，几月不见，思之如狂。
洛霜嘴角抽了抽，这个不要脸的。
继续看下去，就是正事了。
卫其轩说，运粮的车队出了问题，边关的将士快没有粮食可吃了。为了以防万一，他联系了北方一个大商人，从他手里购买了大量的粮食，只是他身上暂时没那么多钱，还请洛霜帮忙结账。
洛霜的脸一下子垮了下去，看着齐统领的眼神，就像看强盗一样。
她狠狠闭眼，“说吧，多少钱？”
齐统领低下头，不敢与洛霜对视。
他是知情人，知道这些年，主子花了夫人多少钱，那是一个他想都不敢想的数字，可偏偏夫人硬是凭着自己的能力赚回来了。
而主子……凭着自己的脸？给夫人花完了……
吃软饭无疑了。
洛霜恨恨拍了一下桌子，“说！那个败家子花了多少？”
“一，一百万两。”齐统领缓缓的道。
洛霜眼前一黑，感觉自己的小金库啊，又要远自己而去。
见她脸色越加的不好看，本着长痛不如短痛的原则，齐统领快速的一次说完，“主子给人写了欠条，刘家主也爽快，粮食已经运去了边城，我这次过来，就是带刘家主过来结账的。”
得，债主上门了！
洛霜端起茶杯，狠狠喝了几口，这才重新端起笑容，“你把人带过来吧。小香，你把我装钱的匣子拿过来。”
两人应声下去，洛霜撑着额头，欲哭无泪。
这都是什么人间疾苦啊！
她错了，她不该色迷心窍，见猎心喜，以为卫其轩是什么大佬，这就是个败家子，败家子！
啊啊啊，心疼死她了！
刘家主是一个中年男人，长相斯文有礼，一点不像商人，反倒像个文人，这就是所谓的儒商吧？
刘家能在短短时间内，就集齐那么多粮食，可见其实力。
身为这样厉害家族的家主，刘怀鸣却格外的谦逊，进来就要给洛霜行礼，“见过卫夫人。”
洛霜连忙让齐统领扶起他，“刘家主客气了，不必多礼。我还没谢过你在危机关头，帮助外子，是我该向你行礼才是。”
“可不敢，可不敢，那本也是我身为大楚国人该做的，更何况卫大人是向我买粮，说来，这就是一桩买卖，哪里担得上夫人的谢字。”刘家主连忙谦逊道。
“买卖和买卖也不一样，刘家主的这桩买卖，可是做了大好事啊！”这是实话，粮食运到边关，不知道能救多少将士的命。
这也是即便心痛到不行，洛霜还是二话没说，就掏钱的原因。
“话不多说，刘家主直接告诉我，外子欠了你多少钱？”
刘家主闻言，直接掏出账本和欠条，交给一旁的丫鬟。
洛霜接过，账本上粮食的总价是一百一十二万七千两，而卫其轩写的欠条是一百万两。
她示意小香，“给刘家主拿一百一十二万七千两。”
刘家主连忙躬身行礼，“夫人多给了，那十二万两粮食，是小人的心意，算是略进绵薄之意，万不敢要夫人的钱。”
洛霜知机，一听就明白，他这是想借着这次机会，和卫其轩打好关系。
看在他危机时刻帮忙的份上，洛霜对他也多了一层好感，闻言没有拒绝，示意小香取出剩余的银票，把一百万两连匣子一并给他。
刘家主接过，笑着恭维了几句，就告辞离开了。
等人一走，洛霜有气无力的打发了齐统领，然后抱着得到消息，赶过来的卫子修，‘呜呜’的假哭。
“子修啊，娘好惨啊！你爹就是个败家子啊，你可不能学你爹，有他一个，娘都快要养不起了，要是你也这样，那娘得喝西北风去啊！”
卫子修无奈，只好拍拍洛霜的后背，安慰道，“娘亲不用伤心，等我长大……”
“给我赚更多的钱？”洛霜抬起头，眼里哪有眼泪，都是假的。
卫子修临时改口，“会拦着父亲，不让他乱花。”
洛霜冷哼一声，戳戳他的额头，“小没良心的，一个两个都是讨债鬼。有你们在，我何时能实现暴富啊！”
“娘亲不是说，赚钱就是为了花吗？”卫子修故作疑惑不解。
“那我是为了你们花吗？我是为了我自己，可现在倒好，我自己没花多少，全浪费在你们父子俩手里了。”洛霜不满的道。
“可娘亲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卫子修低声反驳。
都是贡品，能不好嘛！
自从卫其轩和皇帝相认后，皇帝就会让李总管截留一部分贡品，去掉明显的标志，然后偷偷安排人给到卫家。
所以他们一家三口现在吃的用的，几乎都是贡品，而且还是最好的那一批，皇帝才有资格享用的。
“可那不一样，花钱是一中乐趣，为自己花钱买买买，更是乐趣中的乐趣。”洛霜的歪理一大堆，也不是卫子修轻易能说服的。她正摩拳擦掌，打算和亲儿子大战三百回合。
谁知，卫子修头一歪，嘴角露出甜甜的梨涡，“为我和父亲花钱，不爽吗？”
会心一击！
洛霜‘嗷嗷’叫地抱住他，“爽爽爽，你这么可爱，你说的都对。”
天哪，这是什么神仙儿子，从小就知道，学他爹，用笑容诱惑她。
可洛霜偏偏吃这一套，看见好看到犯规的笑容，瞬间抚平了心痛。
远在边关的卫其轩，在几天之后，接到了儿子的信，信上只有四个大字：任务完成！
卫其轩笑抚着信的边角，眼中泛出幽幽的光，娘子还是那般可爱，好想看到她现在的模样啊！
要是能把她揉碎了，带着身边该多好！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一次洪将军分外重视，不仅安排了重兵去接粮，还特意做了掩藏。
军中知道的人，除了卫其轩，就是他的几个心腹。
接粮食的人，也是在深夜换岗时，悄悄的离开。
可就是这样，依然出了事。
在含谷山，洪将军的军队被埋伏，好在他们一直提着心，在没接到粮食之前，半点不敢放松。
也就是这样，在发现有埋伏时，应对及时，没有彻底踩入陷阱。
之后，双方陷入苦战，队伍和敌人打得难舍难分。
也因此，他们压根没办法去支援粮队了。
含谷山的另一头，粮队也遭遇了袭击，这帮人和上次劫粮的人如出一辙，行动快速，动作配合默契。
他们迅速形成包围圈，把粮队团团围在中间。原以为，粮队还会向上次一样，惊慌失措，失去战斗力。
谁知他们不慌不忙，从马车上抽出长刀，顺便还打开了马车门，从里面跳出来一个又一个士兵。
包围的人一看，这哪是什么粮队，粮食一分没有，倒是运了一车又一车的士兵。
中计了！
他马上反应过来，大声呼喊，“快退！”
可哪里还来得及，就在他们转身的时候，身后形成了更大的包围圈。
卫其轩站在山峰上，静静欣赏着这一幕翁中捉鳖。
洪将军站在他旁边，脸色很不好，“文江跟在我身边二十年，我没想到他居然是奸细。可如果他是奸细的话，之前打蛮人为什么那么用力？”
他还是不敢置信。
之前卫其轩深夜来找他，说他身边有人是奸细，需要他配合做一出戏揪出此人。
他是不相信的，身边的人都是跟着他几十年的老战友，大家出生入死那么多回，如果是奸细早就暴露了。
可卫其轩利用职权，要求他必须按照安排去做。
洪将军没办法，只好照做了。
可没想到的是，结果确如卫其轩所说，他身边不仅有奸细，而且那个人还是文江。
文江可是他身边第一副将，立功无数，等他退下来，接替他位置的，肯定是文江无疑。
卫其轩用扇子指指下面，“这还不能证明吗？”
洪将军垂死挣扎，“他不可能是蛮人，他杀人蛮人那么凶狠……”
“因为他是西南茜香国的奸细，茜香国和蛮族也有深仇大恨。”卫其轩淡淡的解释道。
“茜香国？”洪将军恍然想起了之前听到的消息，“西南是不是乱了？”
“没错，”卫其轩解释道，“早在蛮族叩关之前，茜香国就蠢蠢欲动了，只不过被安将军压下去了，没闹出事。可西北的战事一起，他们又闹起来了，这次安将军没留情，狠狠收拾了他们。不仅打败了他们，还烧了他们的粮草。那是整个茜香国上下一半的粮草。这样一来，茜香国陷入了粮食危机。而更糟糕的是，茜香国内爆发蝗虫，那些虫子把他们田里的粮食全啃光了。也就意味着，今年下半年，都将没了收成。这也是文江冒着暴露的危险，要抢我们粮食的原因。”
洪将军双目泛红，看着下面快结束的战局，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半响，他转身对着卫其轩深深一揖，“谢监军！”
他身后跟着的士兵，也学他向卫其轩行礼，“谢监军！”
卫其轩没有谦虚，也没有自得，只淡淡的道，“这是我该做的，监军的任务不就是如此。”
话虽如此，但真没有哪个监军做到这中地步，明察秋毫，不仅找出了军中的蛀虫，还揪出了隐藏二十年之久的奸细。更是自掏腰包，为将士们筹备军粮。
他做的事，百十个监军，都不一定有一个能做到。
奸细抓到了，接下来就是找到粮食。
茜香国需要这批粮食，所以文江肯定不会毁了它。
而短短一个月内，肯定也没法运出大楚境内，到达茜香国。
更何况，早在得到粮食被劫的消息后，卫其轩就给安忠武传了信，让他看好西南门户，绝不允许，粮食从他那里经过，进入茜香国的地盘。
安忠武也传来消息，已经做了最严密的防守，如果粮食进入西南，插翅难飞。然而这么长时间，一点粮食的影子都没有。
卫其轩对着地图研究了很久，西北到西南一共有三条路线，其一就是经过安忠武把守的西南边境，这个有他守着，暂时排除。
第二条是穿过高山密林，那条路非常危险，林中不仅多处险峻，崎岖难行，更是毒虫遍地，非常不好走。
茜香国人有擅长养毒虫的人，但那毕竟是少数，那么多粮食，肯定需要很多人运送，他们到哪去找那么多可以和毒虫打交道的人。
所以这条路也排除。
最后一条就是水路了，从西北到西南，有断断续续的几条河流，可他们并不相通，也就是说，如果走水路的话，需要搬上搬下，一会儿下河，一会儿上岸的，非常麻烦。
洪将军认为不可能，可卫其轩却觉得，这恰恰是最有可能的路线。

第五十章 红楼世界50
文江抓到后，卫其轩并没有审他，因为知道没有用。
茜香国等着粮食救命，他就是死也不会说的。
如果不是这样一个意志坚定的人，也无法在大楚做奸细二十几年，所以一般的刑罚对他没用，与其如此浪费时间，还不如干点别的。
卫其轩研究了那条水路之后，圈定了几个地方，然后飞鸽传书，让附近的人去查看。
得到的结果有好有坏，有一处确实发现了人烟的痕迹，但找不到人，也没有确实的证据证明，粮食从这里过。
然而一个消息的传来，让卫其轩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在某一个藏得很深的河沟里，有一个报废的竹筏。
如果这就是运粮食的工具，就可以说的通了。
那几条河流并不深，现在也不是汛期，人是可以下水的。
有河的时候，他们就把竹筏放在水上，然后自己也坐上去，随着河流飘到下一个地点。
上岸后，他们可以扛起竹筏，直接在陆地穿行。
这样一来，需要的人力成本非常高，但不需要马车，造成的痕迹就非常少，难以追踪。
不过这样就必定形成一个问题，粮食得分批运走。
那么多粮食，人扛是无法一次性带走的，不然需要的人就太多了，至少半支军队是要的，这绝不可能。
想通了之后，卫其轩去到了关押文江的营帐，“不得不说，你非常聪明。还在西南和密林故布疑阵，可我一早就堵死了你的路，你只能选择走水路。”
文江垂着头，一言不发。
三天三夜没合眼，也没进食一点东西，连水都没有，他早已疲惫不堪，精神恍惚，但还是咬牙坚持着。
“我已经找到了藏粮食的地点，第一个地方，是宁江沿岸的一个山洞里。”卫其轩没管他，自顾自的道，同时眼睛牢牢盯着他。
文江眼皮子动了一下，他连忙闭紧眼睛，不想让卫其轩通过他的眼睛发现什么。
然而闭得越紧，就越容易突出眼球。
因而在卫其轩说出第二个地点时，他的眼球左右转动了一下，让卫其轩确信，自己猜对了。
“第二个地方很巧妙，居然在一颗千年大树上，那颗树叶子密密麻麻，谁也看不出来，枝丫上居然藏了许多粮食。而更妙的是，只要不下雨，就能这么一直放着。现在并不是雨季，那地方至少有长达两个月的干旱期。”
“第三个地方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居然在韩水两岸石刻大佛的肚子里。这地方我得来全不费功夫，原因很简单，趁着汛期没到，当地官员安排人去修缮大佛，正好看到了，你说巧不巧？”
卫其轩的话一如既往的轻柔，可就像一击重锤，狠狠敲在文江的心里。
他赤红着双眼，凶狠的瞪着卫其轩，“你怎么不去死！我当初就应该先杀了你！”
“杀我？就凭你？”卫其轩失笑，“哦，对了，我再免费赠送你一个消息，茜香国已经亡了。安忠武将军带着军队，踏平了茜香国都，杀了国王。茜香国彻底消失了，那里以后会成为大楚的省会，你高不高兴？这可都是你的功劳，如果不是你截走了粮草，让皇上震怒，他也不会下令消灭茜香国。毕竟打仗也是需要成本的，茜香国又不是什么资源丰富的地方，打赢了也就是那么回事。”
所谓杀人诛心，卫其轩深谙其道，一句句刺激得文江几欲疯狂，最后受不住，吐出一口血来。
卫其轩施施然站起来，低眉俯视他，“我允许你活着，见见被你害惨了的茜香国人，看他们过得有多凄惨，看他们会有多恨你。”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文江咬破了嘴里的一块皮，那里居然藏着一个小小的蜜蜡，蜜蜡里是一只活着的毒虫。
毒虫接触到唾液的一瞬间，活了过来，钻入文江的肚子里。
之后就是撕心裂肺的嚎叫，一声比一声凄惨，一声比一声嘶哑，直至半炷香后，戛然而止。
洪将军在营帐外，神情复杂的看着卫其轩，“你犯不着这样刺激他，反正奸细马上要被处死的。”
卫其轩挑眉轻笑，“怎么，不忍心？”
洪将军摇摇头，不知道怎么说，各为其主罢了，既然是奸细，处置了就是，犯不着把人刺激到疯魔再弄死。
卫其轩整理衣衫，缓缓打开手中的扇子，“我说的可是实话。”
洪将军一怔，不可置信的道，“茜香国真的亡了？”
“是啊！”卫其轩转身离开，清朗好听的声音在空气里飘荡，“亡了。”
洪将军怔怔回不过神来，西南那边僵持了这么多年，就这么轻易亡了？
这也……太不真实了吧？！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哪有这么轻易，这是卫其轩布局六年之久的结果。
六年前，他就已经计划好了，凭借军功，谋夺军权，而西南是安忠武的地盘，是他最方便插手的地方。
他计划着等江南的事了了，就找借口去西南，然后茜香国就可以成为他的踏脚石，助他夺得军权。
之后就是西北蛮族，有了茜香国战事上立的功，他主动请缨，想必能进入西北军营。
可计划没赶上变化，皇帝脑子一热，派他来当了监军，这就更好了。
他可以直接影响西北的战局，以最快的速度，得到西北将士的好感，然后再通过立功拿到军权。
而现在，他成功了一半。
好感得到了，又因为找出了奸细，寻回了粮食，他在军营里的话语权比洪将军都高。
接下来就是收服这些将军了，让他们彻底成为自己的人。
卫其轩的这些谋划，可谓是步步为营，一步错了，还有无数步其他的方案来弥补，看似凶险，实际胸有成竹。
而他的拉拢计划，其实也没多少难度，这些武将和他玩心眼，那差得不是一个等级。
和卫子修玩玩，都不一定是谁玩谁呢。
处理完这所有的事，接下来就是全心全意对抗蛮族。
因为见识到了卫其轩的能力，现在武将们议事，下意识会征求他的意见，他说好的，大家不会反对，他说不好的，大家会反思哪里不好。
不知不觉，卫其轩成了主场，制定计划布置发布任务的人。
这个做法，不能说全对，至少目前是合适的。
卫其轩知道的消息太多了，完全可以对蛮族做到知己知彼，因而每次都能料敌先机，最后的结果当然是百战百胜。
当然，他的计划不仅于此，光是收复这些人，变数太大，卫其轩也不是轻易托付信任的人。
因而，他还安排了大量自己人，进入军营，从底层做起。
有了他的情报和部署，这些底层将士，升的格外快，在一次次战场上，立下了大大小小无数功劳。
渐渐的，中低层军官，他们占了半壁江山。
这样一来，卫其轩才算是彻底掌握了西北军营，以后无论军中有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并且，只要他愿意，就可以轻易换掉自己不待见的将军。
可这些，洪老将军和一干将领无一觉察，正在卫其轩的带领下，享受一次次胜利的快感。
西北一切顺利，而远在京城的洛霜，面对空空如也的钱匣子，再一次掩面哭泣。
她太难了。
好在，也不是全无收获。
皇帝知道卫其轩的丰功伟绩后，自豪之余，也忍不住感叹，“其轩他，天生是做大事的料。他娶的那个妻子不错，未来会是个贤后。”
李公公见他高兴，也笑着打趣几句，“您还忘了小公子，据说啊，他天资聪颖，三年前就开始读史书了，像极了先太子，果然是一脉相承，都像圣上您，都这么优秀。”
“是啊！”皇帝忍不住感叹，“皇儿他天生就比别人聪明许多，其轩和他的儿子，也不逞多让，果然不愧是嫡出，我大楚有福啊。”
“这样，你再悄悄找一些东西，送到卫府去，拿出了一百万两，想必那母子俩会过得非常拮据，不能委屈了我的曾孙。”
李公公连忙应声答应，想了想，还是迟疑的道，“听说小夫人在找内城的宅子，想要开一个女子进入游玩的园子，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
皇帝闻言，大手一挥，“你去内务府看看哪个宅子还没人居住，就说此次其轩立功，朕赏他的。大一点没关系，反正他不是用来住的，不需要按规制来。”
李公公明白了，这就是说，要最大最好的院子，哪怕是亲王规格的府邸也没事。
皇上都这么说了，以后哪怕有违规，别人也不敢多说什么。
洛霜见到那张地契的时候，是满意的，尤其在知道，李公公还贴心的准备了内务府的工匠，让她想怎么改就怎么改，就更满意了。
宅子到手了，分文不花，改建需要的花费也不用她出，只等着结果出来正式营业就好，还有比这更好的事吗？
这稍稍抚平了她的心痛，从此天也蓝了，空气也清新了。
而卫子修小朋友，再也不用为了安慰娘亲，而勉强自己，学着父亲微笑了。
园子修建需要时间，洛霜再一次清闲下来，看着皇帝赏赐下来的各种奇珍异宝，她第一次有了了解古董文物的想法。
犹记得当初，她还迷过一阵盗墓的题材，对于里面的主人公，说起文物的来历头头是道，就喜欢的不行，还特意去网上查资料。
然后就发现，那些所谓奇诡的故事，大部分都是编的，是为了渲染故事气氛而已。
但这不妨碍她喜欢，只是以前穷，真正的古董是真没见过。
可现在不一样啊，她不仅能看到，甚至还能拥有，多有趣啊！
然而麻烦的是，她现在关在府里，也没人能和她讲解，她自己是真的一窍不通。
单先生不在，卫其轩也不在，她就算知道那些是宝贝，也看不懂啊。
洛霜摇头叹息，好不容易有了学习的兴趣，怎奈何条件不允许啊！
卫子修看着又在作妖的娘亲，想到父亲临行前的嘱咐，记得照顾好你娘！
想了想，他找到先生，提出增加一门功课，古董字画品鉴。
先生有点意外，并没有说什么，这本身也是大家子弟需要学习的东西。
而且，通过古董字画，研究背后的历史故事，也是学习历史的一种方式，并不无可。
从那天以后，每晚卫子修回来，都会带着一个物件，然后在晚饭前，给洛霜讲解这件古董的由来，背后的故事，以及怎么鉴定真假。
洛霜听得兴趣盎然，抱着卫子修狠狠亲了好几口，“娘亲的小夫子也太厉害了吧，再接再厉。娘亲能不能成为古玩界的大家，就靠你了。”
卫子修被娘亲抱住亲，脸噌的一下就红了，声音都有几分颤抖，“男女授受不亲，娘亲你不该对我如此。”
而且……父亲要是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他呢。
在卫子修的记忆里，有一件非常深刻的事。
大概在他三岁的时候，父亲惹了娘亲生气，娘亲把他关在门外，然后抱着自己睡觉。
半夜的时候，他醒来，就看到父亲坐在床边，盯着娘亲看，见他挣开眼，直接把他抱走。
之后半个月，他每天都会被父亲挑刺，不是书背的不好，就是字写得不好看。
明明他一直在进步，可父亲就像看不见一般，也不像之前一样鼓励自己了。
从那时候开始，卫子修就知道，父亲对娘亲有着可怕的占有欲，就连自己这个儿子，也不能和娘亲太亲密。
当然，他也不想和娘亲太亲密，实在是……娘亲太孟浪了点。
不仅喜欢亲他，还喜欢拿那样的眼神看他，每每都让他羞窘不已。
这不符合君子的作风，看来，要修炼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他还差得远呢。
洛霜当然不知道卫子修板着脸的小表情下，还藏着这么可爱的小心思。
她现在正满心欢喜，忍不住老母亲炫耀的心，当即拿出纸笔，给卫其轩写信:
我儿子太优秀了！
哈哈哈，从今天开始，我不需要你的教导了，我有可爱的小夫子就够了！
完美！
卫其轩接到信，忍不住眯起眼。
那个臭小子，居然又不乖了。竟然敢趁着自己不在，和他抢夺娘子心目中的地位？
可见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第五十一章 红楼世界51
战事爆发的突如其来，一来就是迅猛的攻击。就在众人以为，蛮族已经下定决心，大举进攻边关，没有个三四年，战事肯定结束不了。
以前都是这样的，由于双方实力差距不大，一旦打起来就是拉锯战，短则两三年，长则七八年。
中途也有休战的时候，可双方都不敢放松，因为要防着对方随时偷袭。
所以这场仗，在所有人眼里，肯定是持久战。
甚至户部都已经开始重新分配下一年的税收，打仗的钱要留出来，那就只能节省别处的开支了。
可出于意料的是，不到一年的时间，战争就已经结束了。
楚国胜了，而且不是简单的打败蛮族，是直接杀到了蛮人的都城，把他们的联盟打散，各部落的首领杀的杀，抓的抓。
蛮族其实并不是一个国家，而是西北各部组成的联盟，他们联合在一起，在势力最大的部落首领带领下，一起来中原劫掠。
要是他们之间会像楚国一样，大首领去世了，让大首领的儿子继位，或者推荐下一任更有能力的人接替，他们还有机会重新整合起来。
但那是不可能，卫其轩把各部落的首领都发落了，他们首先得选出新的首领，然后在首领的带领下，抢夺地盘和人口，壮大自己。
最后他们只会打成一团乱麻。
再加上，这次的灭族之战，在卫其轩的算计下，可谓是惨烈，几乎四分之三的蛮族青壮年都牺牲了，想要恢复到之前的状况，少说还要五十年。
更甚者，蛮族就此在历史上消亡，而西北关外，诞生新的势力。不过那就要更久了，等到卫其轩死了，都不一定能成功，也就无所谓威胁了。
朝中知道这个消息后，所有人都惊诧不已，这两年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仿佛有如神助。
先是安仲武将军把茜香国灭了，为西南开拓了新的领土。再有西北蛮族也轻易亡了，不可谓不神奇。
事态变化之快，让人目不暇接，也完全不敢置信。
要知道，西北蛮族之所以成为蛮族，就是他们足够野蛮，也足够能打。
他们似乎天生擅长战斗，而且野心勃勃。
从楚朝建立之初，蛮族就已经存在，时不时的就来骚扰边关，虽然之前几任帝王都是明君，把蛮人拒之关外，可他们的实力大家也都知道，完全没想过就这么直接灭了？
众朝臣一开始是疑惑，后来是不敢置信，等捷报传回来后，就是震惊加兴奋了。
居然是真的！居然不是传错了消息，蛮族真的灭了！
身为大楚的官员，无论为官的本事怎么样，都难免为这样的战果高兴。
而老皇帝，就兴奋的完全睡不着，他这一辈子，都没有这么兴奋过。
对于一个帝王而言，有什么比开疆拓土，还能标榜功绩的？
没有了！
这就是最大的功绩！
虽然比不上安邦建国的成就，可他也超过了父皇和皇祖父，成为太祖之下第一人。
果然不愧是他的孙子，就是能干，别人做不到的事，他轻易就做到了。
当下，老皇帝也顾不得做戏了，兴奋着脸，在朝堂上大肆称赞卫其轩。
众大臣也是看过捷报的，知道卫其轩在其中占了多大的份量，如果不是他智计百出，料敌先机，也不会有这一出出大捷，直至完全胜利。
直到这时，他们才明白，京城第一才子，绝不是浪得虚名。
不仅文采斐然，才智，能力，也是一等一的好。就连兵法，他也能运用自如。
这样的人，当初皇帝还想要打压他，现在不照样他立功无数？
想到这里，他们连忙翻翻以前的记忆，看看是否得罪过那位多智近妖的狠人？
还好还好，那位卫大人一考中，就遭到皇帝的厌弃，然后派到江南当一个小小的县令，他们还来不及得罪。
这就好，这就好！
不是他们这些老油条害怕他一个小辈，而是从卫其轩的行事就可以看出，他既聪明又狠得下心，蛮族之人被他杀了近一半，这还不够狠的？
有道是，再厉害的人也怕横的，而卫其轩看起来是个文弱书生，这狠起来，怕是比他们都橫。
这样的人，即便不交好，那也不能轻易得罪。
而且，经过这一场战争，想必皇帝也对他满意非常，以前的偏见估计都没了。
毕竟这是给皇帝添光加彩的事，有了这一出，老皇帝就是妥妥的开疆拓土的有成之君，未来必将青史留名。
果然，皇帝的高兴溢于言表，大加赏赐的同时，还给他升了官。任命他为节度使，巡视各地军营。
此旨一出，众人惊讶之余，又羡又妒。
大楚的官员制度，节度使分两种，一种是地方节度使，掌一方军权，就比如京营节度使，正二品，掌握京畿重地的兵权，责任重大，是妥妥的皇帝心腹。其他地方的节度使可能比不上京营，但也基本都手握重权，封疆大吏无疑了。
而另一种就是寻边的节度使，是从二品，没有军权，但他们有巡视的权利。但凡他们在巡查的时候，看出问题，都可以代天子惩治，之后递交奏折禀告就是了。
所以，即便是地方节度使也不会轻易得罪他们，算得上位高权重了。
而卫其轩一个不足三十，考上进士不足十年的人，就已经成了从二品，还是权利这么大的节度使，怎么不叫别人羡慕嫉妒恨？
自己走了一辈子，都未必会成为从二品的节度使，可卫其轩年纪轻轻就办到了，未来还不是妥妥的阁老啊！
卫其轩大概会成为史上最年轻的阁老，踩在他们所有人的头上。
这个猜想一出，容不得人不酸。
就是当今阁老，也不能说自己不羡慕。他现在是阁老，可年事已高，不多久就该辞官回乡了。他成为阁老的时候，已年过半百，比之年轻的卫其轩，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可他们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说什么，没看见皇帝都乐疯了吗？但凡他们敢泼凉水，肯定会引起皇帝的不悦。到时候谁倒霉都不一定呢。
嫉妒就嫉妒吧，哎，谁叫他们没本事呢！
不过，这样的人是该好好结交一番的。听说他的妻儿都在京城，回头就让自家夫人孩子给下帖子。
卫其轩打了胜仗的消息，洛霜和卫子修也知道了。
卫子修眼睛亮亮的，对于父亲，他一贯是崇拜的，在他眼里，就没有父亲办不了的事。可他也明白，做什么事都需要时间，没想到，父亲比他以为的还要厉害。
不过一年多，就打败了蛮族，他长大了，也要像父亲一样厉害。
嗯，兵法可以看起来，武学……好吧，虽然他不喜欢，但也要学。
不能有弱点！
卫子修默默下定决心，并又为自己安排了几门功课。
而洛霜就是纯粹的高兴，为自己的荷包。
虽然之后，皇帝又明里暗里贴补了不少，可花出去整整一百万两，她还是很心痛啊！
不过，随着战争的胜利，卫其轩升官，还带来了其他好处。
比如，皇帝可以大张旗鼓的赏赐了，这样的功劳，无论他赏什么，别人都不会觉得突兀。
再比如，来自各家的礼品，光是收帖子都收到手软，更遑论那些礼物了，一个个都是精品，就没有不好的东西。
这一次，和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不仅可以收，还能大大方方的收。
立功升官这样的大事，收些贺仪是应该的，凭是什么人，也不能说出个不对来。
洛霜看着各家送来的东西，心情又飞扬了几分，就这些东西，加起来少说十万两，也算是发了笔小财了。
而最让她高兴的是，随即，她就成为京城最炙手可热的人物。谁家请客都不忘给她递请帖。
洛霜耐着性子，一一拜访，一改往日的低调，打扮的那叫一个好看，并言语里推销起自己的女子休闲会所。
大家听话听音，第二天会所就爆满，已经排队排到半个月后了。
看着掌柜报上来的流水，洛霜眉眼弯弯，仿佛看到流走的钱，又回到了自己的怀抱。
会所按照她的设计，最赚钱的是聘给女客包场，让她们招待客人。其次是那些化妆品护肤品，凡是体验过的客人，都忍不住带走一两套。
等用过之后，发现效果绝佳，再对比其他店里卖的胭脂水粉，就哪哪都不满意了，于是彻底成了女子会所的常客。
这里的服务还是其次，最主要的，是他们一次次推出新品，并会根据客人的实际情况，推荐他们最合适的产品。
这样一来，几乎来过的客人，每隔一月半月的，都要再来，回头客的概率超过了八成。
这怎么可能不挣钱呢。
不过在这之前，还是小范围流传，毕竟产品卖的贵，即便有安河公主的推荐，大家也没那么舍得。
可现在不一样了，洛霜一跃成为目前京城的顶流，大家茶余饭后说的都是她如何如何幸运，原本一个小小的庶女，成为了现在二品大员的夫人，诰命还是皇帝亲自发圣旨赐下的。
这是何等的荣光！
然后众人又听说，那位炙手可热的卫大人，对他夫人可谓是千娇百宠，千依百顺，一心一意呢。
“听说卫大人连个通房侍妾都没有，只守着夫人过，这是何等的深情啊！”有女子忍不住羡慕的感叹。
“我看未必吧？那卫夫人就是个母夜叉，一味的拦着，不叫卫大人纳新人，你且等着看吧，以卫大人如今的地位，怎可能还守着她一人。”另一人反驳，天下男人哪个不偷腥，她才不信卫其轩真的就愿意守着一个母夜叉。
“胡说，卫大人那么厉害，哪是能轻易管住的，除非他自己愿意！”这是另一位心中满含敬仰的女子，“如果有人能这么对我就好了，真不知道卫夫人是怎么做到的？应该长的很好看吧？”
“那你就错了，卫夫人确实长的不错，但要说好看，还是卫大人最好看。他几乎是集钟灵毓秀与一身，我再也没见过比他还让人惊艳的人。”
“真的吗？我还没看过，真有这么出色。”
“这倒是真的，说起来，卫夫人也真是有福，丈夫不仅能力出众，长得还好，关键还钟情于她，你们说，她怎么这么幸运呢！”
这是一个又羡又妒的女子，当初京城第一公子的风采，她一见就心折，可是后来听说卫其轩病了，病的很严重，她父母说什么都不答应让她嫁过去。当时她也犹豫了，可就是这一个错过，就让她错失了成为二品诰命的机会，此时心里是又酸又涩，后悔懊恼不一而足。
和她有相同感觉的人，不在少数。
当初有多少人心悦卫其轩，现在就有多少人嫉妒羡慕洛霜。
“说起这个，应该是她很会打扮吧，我每次在宴会上看见卫夫人，她都是最特别的一个，永远是众人的焦点。”
“是啊是啊，她真的很与众不同，无论是妆容，发饰，还是衣服，永远和别人不一样，可都好看的不行。”
这是洛霜故意的，把自己打扮成活广告，让她们见识见识女子会所里，女招待们的手艺，这样她们就忍不住进去消费了，再贵也会舍得。
果然，当下就有人问，她是怎么做到的。
然后有人答，“听说卫夫人开的那个女子会所，会专门为人设计，每个人都不一样，根据客人的特点，专门定制。楚家的小姐知道吧？就是那个看着胖胖的，被她们一打扮，那个好看啊，楚楚动人的哟。”
“真那么厉害啊？那要不我们也去试试？”
“去吧去吧，不能被别人比下去了。”
洛霜要的就是效果，不枉费她每天换着造型给自己打扮。
结果非常喜人，女子会所的业绩，呈直线上升，超出之前的好几倍。
大头还在那些产品上面，不仅卖光了之前的存货，甚至还预订出一大批，只等着产品做出来收钱了。

第五十二章 红楼世界52
洛霜这边收钱收到手软，卫其轩那边也进行顺利。
智计斗蛮族的名声传出去了，各地的军营都对他有了不错的印象，作为奉旨查边的人，最怕的不是上面将军的阳奉阴违，而是下面的士兵也帮着一起隐瞒，甚至做伪证。
这是不信任巡查的官能奈何上面人，怕等巡官走了，自己会遭殃。
可卫其轩没有遇到这种情况，一来，在出发之前，他就已经让人去查清当地军营的情况，等他人来了，基本的信息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
所以那些犯错的人，哪怕想要掩饰也来不及了。
这就造成了一个现象，无论他走到哪，都能揪出一堆蛀虫，彻底肃清军中的风气。
知道这位皇帝新任命的巡官，是真的会办实事，渐渐的，受到不公平待遇的人，也敢上告了，这就形成良性循环。
一时间，卫其轩的好名声在各个军营中流传，尤其是边关的将士，都巴不得他过来一趟。
卫其轩也不负他们的期望，整整两年，基本没有停歇过了，来来去去，把整个大楚的军营都轮转了一遍。
不仅整顿了军营的风气，办了不少实事，暗地里，也培养的不少人手，安插到各个军营。
凭着他这两年的布置，天下兵马，不说一半，至少四分之一到了手里。其他的将士，对他或多或少都有了不少的好感。
光是这一点，就有莫大的好处，等将来卫其轩登基，不说一呼百应，大部分将士是愿意为他卖命的。
卫其轩的动作，老皇帝不说全清楚，但也知道一二，不过他并没有阻止，反而视而不见。
这两年，他的身体大不如前，时不时就要病一场，这让他心里恐慌的同时，也隐隐明白，恐怕自己大限将至，是该考虑继承人的事了。
自从卫其轩出现，他就从未让自己失望过，不论是能力，还是心机手段，妥妥是一个君王该必备的，甚至更好。
不得不说的是，越是老了，皇帝就越力不从心，可脑子越加清明。
他开始深深意识到，卫其轩其实是比他自己，更加适合帝王位置的存在，甚至超过了前太子。
前太子啊，那个他一手养大的孩子，能力见识都有，只是心性略差，可卫其轩不一样，他之心性，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此老皇帝格外的欣慰，已经选好了日子，就在今年年宴上，宣布卫其轩皇太孙的身份。
没错，他是已经决定宣布身份的同时，册立卫其轩为皇太孙。等他死后，将由皇太孙直接继承。
为此，他已经和宗人府的宗正事先通过气，也让他们去查过卫其轩的身份，甚至玉牒都已经记上了，包括洛霜和卫子修的身份。
一切都计划得很完满，唯独一点让老皇帝心里担忧，那就是卫其轩只有一个儿子。
孙儿是不是只要一个女人，他不操心，以孙儿的智计，多少女人都不会妨碍他的大业，独宠一个也无所谓。
他不需要利用姻亲关系，维护朝臣之间的平衡，靠自己手段就够了，卫其轩有这个本事。
但他的儿子是大楚未来的继承人，只有一个太不保险了。
可经过几次暗中的较量，老皇帝也知道，自己这个孙儿，是轻易不会动摇的人。
他只想要一个孩子，你就无法逼他生第二个，拿皇位威胁也不行。
更何况，依着卫其轩之前的动作，即便皇帝把皇位传给了其他人，不多久也会到卫其轩手里，无论是阴谋阳谋，没人是他的对手。
与其到时为了夺嫡，弄的朝堂动荡不安，还不如一开始就选他。
没错，皇帝已经清晰地意思到，他没有第二个选择了。
军队被卫其轩掌握，即便没掌握的部分，也不会和他作对。
朝中官员，地方上基本有他的人渗透，江南成了他的一言堂，朝堂中低层官员，大部分是他的人。
身为皇帝，他就只剩下中上层的老人还忠心于他。
这里有皇帝自己纵容的结果，只是他自己也想不到，卫其轩能做到这种程度，几乎抢夺了大半江山，关键除了他这个皇帝，还无人觉察。
如果是以前，他身体还好时，可能会不惜一切代价，铲除卫其轩这个劲敌。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可现在不一样，他的身体渐渐支撑不住了，即便有心也无力。
既然卫其轩是唯一的选择，那他的孩子卫子修，就必须得是良才，不然怎么担得起大楚这个重担？
心有顾忌的老皇帝，打着喜爱的名义，一次次把卫子修召进宫去，考察他的学问和见识。
越是考察，心里就越是欢喜，卫子修真不愧是其轩的孩子，小小年纪就气度不凡，关键他天生有大局观，看问题却又喜欢多角度思考。
这样的孩子，不仅大气，而且谨慎，是为帝的好苗子。
于是老皇帝就忍不住多教导一些。
对于这个皇太爷爷，卫子修一开始没有放在心上，父母对于身世的事，并没有瞒他，甚至培养的时候，还会刻意给他讲帝王的行事。
他对于自己未来的责任，非常清楚，也乐于去承担。
于他而言，这就和吃饭喝水一样，是一件平常需要干的事，而为了能把这件事干好，他需要现在多学习一些东西，多角度了解世情。
至于为他带来这个责任的皇太爷爷？他没什么想法，一个没见过几面的陌生人，不需要太注意。
可随着和老皇帝接触的时间变长，老皇帝对他的教导变多，他渐渐了解了这位帝王，也慢慢明晰，身为一个帝王，具体要做什么，能做什么，做到什么。
由此，卫子修开始对老皇帝，对皇帝的身份，产生了更多的好奇，也更加愿意去研究。
他的劲头上来，学习速度那是一日千里，就连老皇帝都不由的感叹！
“我大楚有福啊！有你父亲那个厉害的，还有你这么聪明的。”
卫子修没有任何自满，只淡然的表示，“我只是聪明一点而已，可会的东西依然太少，需要时间积累。”
老皇帝乐呵呵的摸着他的头，“你啊，你啊，不用着急，还有你父亲呢，你可以慢慢积累。”
卫子修认真的点点头，没错，还有父亲在，他确实不需要着急。
只不过充实自己的每一天，都让他愉悦。学习东西，并不勉强，反而很有趣。所以不会觉得劳累，皇太祖父就是太操心了。
在和重孙接触过后，老皇帝最后一丝担心也去了，有这样聪慧的继承人，卫其轩只有一个儿子又怎么了，照样把皇位坐的稳稳的。
他可以放心了！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又到了一年年底。
忙忙碌碌一整年，新年总是该休息下的。巡边了两年，卫其轩终于回来了。
他是赶在大年三十，宫里年宴前到的，一回来就立刻换衣服，马不停蹄地赶去皇宫，参加年宴。
不过在到达皇宫之后，他悄悄去了一趟御书房，和皇帝单独谈了半个多时辰。
而与他一同坐马车过来的洛霜母子，则是与他分道扬镳，去了设宴的大殿。
在宫人的带领下，他们穿过皇宫的各处走廊，此时的大内，挂满了灯笼，红彤彤一片，映照在明黄红瓦的宫墙上，颇有火树银花的繁盛之景。
这景色叫人迷醉，大殿里的热闹也叫人沉醉，尤其在你是人群焦点，被许多人奉承的时候。
这两年，洛霜可谓是积极营业，以至于在座的官家夫人，几乎没有不认识的她的。
再加上，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皇帝特别喜欢卫家的孩子，就连七皇子和皇孙们，都要倒退一射之地。
原本因为卫其轩迟迟不回京，洛霜落下去的关注，又被儿子带了起来。
丈夫出色不算，儿子还这么优秀，谁人不羡慕？
所以这会儿，她们纷纷都围绕在洛霜身边，打听她身上的装扮有什么讲究，为什么如此好看？赞扬她的儿子果然出色，小小年纪，就有其父的风采，未来一定更加出众。
听着众人的吹捧，洛霜……有点飘了。
她含笑着一一道谢，并顺便吹回去，“夫人今天打扮的更加光彩照人。这是您的女儿吧，怎么长的如此水灵，我再没见过比她还可爱的小姑娘。听说您丈夫今年升官了，恭喜恭喜呀。”
这样的商业互吹，这一两年，她可谓是驾轻就熟。
做生意嘛，当然是和气生财，只要对方不主动找她麻烦，她自然千好万好。
累是累了点，可耐不住钱多啊！金钱能抚平一切。
与她的自得其乐不同，卫子修颇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可他没得选择。
出门之前父亲说了，今晚并不安稳，让他照顾好娘亲。
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娘亲的安全，他宁愿和父亲一起去见皇太祖父。
看着这一个个笑的花枝乱颤的官员女眷们，卫子修心里深深叹了一口气，只希望过了今晚，他们还能笑的出来。
众人可不知道他的心思，只是看到精致好看的小小少年，板着一张脸装深沉，就忍不住想伸手捏一捏。
不过被洛霜阻止了，她的宝贝怎么能给别人碰呢。
这就像她以前买了一个好看的手办，给别人欣赏一下尚可，但摸绝对是不允许的。
卫子修虽然不是她的手办，但比手办还可爱，怎么也不能叫人摸了去。
卫子修不明白洛霜的想法，见到娘亲维护自己，心里默默后悔。
娘亲对他这么好，他不应该把娘亲和这群女人相提并论的。
而且，父亲说的对，娘亲有大将之风，明明知道今晚会出事，依然笑得像没事人一样。
不像他，只这么点小事，就心里坠着放不下。
果然三人行必有我师，即便像娘亲这样不学无术的人，也有其值得称道的地方。
只是……不要一边笑，一边捏他脸就好了，哎！
洛霜并不知道，自己儿子这千回百转的小心思，她只是看到这群女人，就想到了白花花的银子，一时间把晚上的危机给忘记了而已。
这也是因为，卫其轩给了她太大的自信，让她打心里放心，只要有卫其轩在，她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更可况，他们这还是提前知道，提前做好了准备的。
洛霜又和众人聊了一会儿，才带着儿子回到自己的位置。
她夫君是从二品，差不多在大殿的中央，前有皇室宗亲和一品大员，下面是各级官员。
当然，这里不是全部，要是全部官员肯定装不下，能来这的，都是皇帝亲信之人，各个位高权重。
洛霜落座后，前面的大人物陆陆续续到了，这个王爷，那个皇子，每来一位，他们就要站起来行礼。
好在这会儿不需要大礼，躬身即可。
时间一点点过后，转眼就是一个时辰，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大殿的四周和盯上摆满了灯笼，把整个大殿照得灯火通明。
“皇帝驾到！”随着太监的叫声响起，大殿里所有人安静下来，纷纷站起来行礼。
“参加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今天是年宴，不必拘束，都起来吧。”老皇帝甩开袖子，在上位坐了下来。
他身后跟着的一众人，随即从后面出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洛霜看到才过来的卫其轩，轻声询问道，“你怎么跟着皇帝过来？”
卫其轩现在还没恢复身份，本不应该在皇帝身后，跟着一众皇子一起过来。
卫其轩笑着摇摇头，“无碍。”
见此，洛霜也不再多说什么，转头听着老皇帝在说祝词。
反正都是老一套的感谢天地，歌功颂德。什么取得了多少多少好成就。期盼来年风调雨顺，事事顺利。
上面皇帝在讲，下面众人听着，表情一时激动，一时期盼的，就特别配合。
洛霜强忍着，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这个场合，不适合，不适合！
可那些官员们的表情，实在太好笑了，尤其所有人，都有志一同的摆出一样的表情，就更好笑了。
卫其轩轻笑着看着她，顺手拈了一颗葡萄，放到她的嘴里。
洛霜咬了一口，唔，好酸！
可这个季节，有水果吃就不错了，酸就酸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能吐出来啊！
于是她强忍着，皱着眉把葡萄咽了下去。
卫子修原本在认真的听讲，觉察到不对，转头看见作妖的父母，又看看上面讲到动情的皇太祖父，挪动了下小身子，企图遮住父母的动作，不叫他们被发现。
可惜，他还太小了，遮不住不说，反而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好在这时洛霜已经把酸葡萄吞了下去，恢复了一本正经的表情。
众人没发现异样，又转过去看上面。
卫其轩曲起手，敲了卫子修一下，“这种场合，别乱动！”
卫子修……
卫子修委屈，可他不敢说！

第五十三章 红楼世界53
皇帝说完了祝词，就该轮到下面的人给皇帝敬酒了。
最先站起来的是几位宗亲王爷，然后轮到了甄贵妃。
甄贵妃是目前后宫中，位份最高的一位，哪怕之前甄家抄家，她也没降位，只是宫权移交了一部分到嫆嫔手上。
甄贵妃本就年轻，此时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纪，打扮得雍容华贵，艳压群芳。
只见她端着酒杯，款款起身，似弱柳扶风，“臣妾祝皇上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皇帝很给面子，让李公公斟满，直接喝了，“贵妃看着容色好了许多，前些天江南进了一批好料子，最是暖和，颜色也最衬你，等会儿让人给你送去，年纪轻轻的，该是好好打扮。”
甄贵妃眼中闪过一丝暗芒，顺手把酒杯放到桌上，“祖母父亲的孝期未过，怎么能穿金戴银呢。”
她缓缓把外面的披风解开，里面是素净的白，白袄子，白裙子，就连鞋子都是白的。
皇帝脸色一沉，没想到甄贵妃竟然来这一出。
这大年节的，岂不晦气。
可是想到奉圣夫人的去世，他没说什么，只沉声道，“贵妃喝醉了，还不快扶贵妃回去休息！”
谁知，甄贵妃直接推开来扶自己的宫女，从头上拔下一根金钗，“皇上，您可还记得，这是当初您赏给臣妾的第一枚发钗，臣妾可是爱得很呐，日日恨不得带着。可如今瞧着，这金色真是扎眼。我甄家上上下下死了那么多人，我居然还在这里穿金戴银，你说讽刺不讽刺。那是我的祖母，父亲母亲啊！女儿如此不孝，他们在低下，大概很是心寒吧！”
说着，她就把金钗狠狠往皇帝扔去。
李总管吓了一跳，忙挡在皇帝面前，大声惊呼，“护驾！”
甄贵妃失笑，“皇上也怕死啊，我还以为你不怕呢？毕竟杀了那么多人，怎么还会怕死呢，就是死了，您也是最恶最恶的那个鬼，别人都该怕您才对！”
皇帝的脸色阴沉下来，挥手推开李总管，冷声威胁道，“甄氏，我念在你服侍我十几年，又育有七皇子的份上，对你网开一面，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敬酒？罚酒？我怎么敢喝您的酒呢，您这么狠毒，该是我请您喝酒啊！”甄贵妃的眼角泛红，眼神迷离中带着疯狂。
“我请您喝酒，喝一杯断肠散。忆君王，人断肠，悔叫女儿觅宫墙。我不知祖母和父亲是否后悔让我进宫，可我后悔了，进宫做什么，眼睁睁看着我的夫君，杀了我全家吗？我还要对着仇人强颜欢笑，对着仇人卑躬屈膝，与其如此，不如，皇上你和我一起死吧？！一起死，好不好？”
下面的人看到甄贵妃闹的这一出，噤若寒蝉，一个个把头埋得低低的，就怕皇帝发现他们，以为他们在看皇帝的笑话。
这会儿了，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皇帝已经平静下来，反倒变得面无表情，“甄家枉顾君恩，朕给了他们权力地位，可他们不思忠心，为朕效劳，反倒是在金陵作威作福，不杀不足以泄民愤。你既然这么想念甄家人，也可以随着他们去，朕不拦着。来人！把贵妃压下去，打入冷宫！看着她，要是她寻短见，你们就看着她死，朕倒要看看，她是不是有勇气自杀！”
甄贵妃被人抓住，也不挣扎，只呵呵冷笑，“我当然不怕死，早在甄家出事的时候，我就已经想死了。不过我的仇人还在，我怎么能自己去死呢，当然要带着仇人一起去了。”
皇帝面色一寒，“你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甄贵妃喃喃道，“难道皇上没发现，您这两年身体越来越差吗？难道你的太医没告诉你，您已经毒入骨髓吗？”
李总管大惊，连忙高声大喊，“快，快请太医。”
马上就有人冲出去，可走到殿门口的时候，就被人当头一劈，头颅咕溜溜滚下来。
众人受惊，连忙向殿门看去，就见不知不觉间，殿外已经站满了侍卫，各个手持大刀，后面还站着好几排的士兵，拿着弓箭，箭已经上弦，就等一声立下，就可以向殿内发射了。
所有人都惊慌起来，想要四散逃走，和大殿靠墙的位置，已经站了一圈人。
这些原本是殿内的侍卫，只守护殿内的安全，可这会儿，他们已经把刀亮出来了，见人站起来就砍。
动作快的，已经把刀染上了鲜红鲜红的血。
其他人再不敢动作了，瑟瑟发抖的坐着，就怕他们杀人不眨眼，砍了自己。
甄贵妃看着这场闹剧，呵呵一笑，推开抓自己的宫人，“李公公啊，你可真是条忠心的狗，都这会儿了，你还站在皇上面前护着呢。可有什么用呢？这毒啊，我早就下了，两年前呢。再有一个月，他就要去见阎王了，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花枝乱颤，声音刺耳穿透每一个人耳膜，也让所有人心里一沉。
皇帝就要出事了，乱相一起，每个人都将被卷进来。想要安然无恙，可是千难万难。
当然，也有那脑子转的快，想要投机的人，已经在心里默默把几位皇子都转了一遍。
这一出是甄贵妃闹出来的，她会不会是想扶持七皇子上位？
不对不对，如果甄贵妃真这么干，就不该大庭广众之下，把自己给皇帝下毒的事说出来，她这么一说，就成了乱臣贼子。
身为谋逆之人的儿子，七皇子一定得不到朝臣的支持。
那会是谁呢？
二皇子，三皇子，还是五皇子？
总不会是六皇子吧，六皇子母子，是甄贵妃在后宫最大的对手，这两年来，她们斗得热火朝天，早已不死不休。
众人都在心里瞎猜，想着是不是趁这个机会，谋个从龙之功。
可皇帝就真的支持不住了，吐出一口黑血来。
之前不知道，太医也没查出来，他还以为自己年纪到了，所以才时不时的生病。没想到竟然是中招了。
“你到底是怎么下毒的？”皇帝不理解，他的一切都是李总管打理，料想他也不会背叛自己。
甄贵妃施施然的往头上插一朵白梅，那是宫人采来点缀桌面的，每个人桌上都有，在红灯笼的映照下，看着白里透红，一点也不素净。
可甄贵妃这么一带，在黑发的衬托下，就显出几分惨白的素来。
“皇帝大概是忘了，臣妾母家曾是江宁织造，染色的颜料里掺杂一些毒花毒草，并不是什么难事。只可惜，这种方式见效慢，臣妾硬是花了两年，才让您毒发。”
“不可能！”皇帝大惊，眼神瞄了一眼卫其轩，随即回神，不可能是其轩，自己会传位于他，已经成了既定的事实，他犯不着这么做。
何况，甄家倒台，其轩是主力。甄贵妃和他有仇，应该是想要陷害其轩。
卫其轩也和众人一样，假装关注事态的发展，当然就看到了皇帝的那一眼，心里嗤笑。
果然帝王都是多疑的，老皇帝表现的那么看重自己，知道自己挖墙脚，也采取默认的态度，好似认定了自己当继承人一般。
可实际上呢，不过是无能为力，并且也感觉到，自己时日无多，才无视了心里的不安和怀疑。
这会儿生命受到威胁，又知道一切都是中毒所致，于是又产生了放弃他的想法，就像当初放弃先太子一样。
只不过皇帝心里也明白，他大概已经治不好了，即便治好，也少了资本与卫其轩相抗衡，这才一秒打消了想法。
甄贵妃不知道，皇帝心里打了什么主意，只按照自己的想法说，“哦，我当然知道进贡的料子不可能有问题，我家人都死绝了，自然也没有人脉帮我做这些事。只不过，小时候好奇，跟着舅舅去看过染布。舅舅告诉我，有一种颜料，能让布匹的色泽鲜亮，布段柔软。只是那个有毒，长年累月接触，会让身体虚弱。”
甄贵妃的母亲姓李，李家曾任江宁织造。甄贵妃小时候调皮，常常跑到舅舅家去玩，对于一些染布方面的知识了解一点。
皇帝想到这两年来，甄贵妃给自己做的寝衣，色泽明黄，穿着非常舒适柔软。
“没错，那些做衣服的布，都是您赏赐下来的。臣妾把他们浸泡在有毒的染料里，长年累月的，布料上自然越积越多。”甄贵妃冷笑着解释。
皇帝只觉两眼一黑，心里万分悔恨。
当初要是直接处死这个贱人，自己也就不会有事了。
他颤抖着手，指着甄贵妃说不出话来，只喃喃几句，“毒妇，毒妇！”
“臣妾是毒妃，您又是什么？真以为自己是皇帝杀人就不用下地狱吗？”
说完，甄贵妃的嘴角流出鲜血，她不在意的擦掉，歪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为了让您中毒，臣妾也是长年累月接触那些毒物，不过没关系，臣妾比您年轻，身体也比您好，一定能亲眼看着您下地狱。”
她这话，又刺激得皇帝喷出一口鲜血。
然而甄贵妃已经没兴趣关注他了，“我许的承诺已经做到了，怎么，还不出来？皇位不想要了？”
当下，二皇子，三皇子和五皇子都站了起来。
然后，他们面面相觑，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
随即，他们都看向甄贵妃，异口同声的说，“你还和他们有合作？”
甄贵妃冷笑，苍白的脸上尽是嘲讽，“当然，不然你们以为，仅凭你们一人，就能调动这么多兵马？”
她指着周围和殿外的士兵道，“之前他们是你们给我的，不过现在嘛，我可以还给你们，就看你们谁有本事来取了？”
“你什么意思？”二皇子不满的道，“你向我要人，答应事成之后，推我上位，难道你要反悔吗？”
“反悔？”甄贵妃反问，“不不不，我才不会反悔。我现在不是要兑现诺言了嘛！只不过呀，我的诺言有三份，可皇位仅仅只有一个。你们想要，当然要打败你们的对手。”
甄贵妃这话，就是明晃晃的挑拨了，让几个皇子自相残杀。
可都这会儿了，皇帝已经时日无多，他们如果不能当机立断，登上那个位置，等待他们的，将是必死的结局。
想到这一点，三人顿时互相仇视起来。
不过也有聪明的，比如五皇子，就想到了别的，如果他们三人对起来，让六皇子和七皇子捡了漏怎么办？
他对着甄贵妃道，“我看你是想让我们都死，然后扶持七弟上位吧？”
甄贵妃呵呵一笑，把一直缩在后面，默默不发一语的七皇子推上前来。
众人一看，只见七皇子年轻稚嫩的脸上，一道深深的疤痕。
那疤好似旧伤加新伤造成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治不好了。
身为皇帝，自不可能面容破相，即便他是先皇唯一的孩子，也会丧失上位的资格。
甄贵妃是用这种方式，打消所有人对七皇子的忌惮。
他已经破相了，未来不仅不会成为皇帝，也不能走入朝堂，掌权权柄。也就是说，七皇子是注定的废物。
解除了七弟的威胁，他们又想到了六皇子，“那老六呢？”
甄贵妃收起笑容，声音冷然，“你倒是提醒了我，我还有仇人没收拾呢。来人啊！把六皇子和嫆嫔带上来！”
立刻有人把缩在人群里的两人抓住，推到大殿的中央。
此时嫆嫔早已吓得面无血色，哆哆嗦嗦跪下来求饶，“求娘娘饶命，求娘娘饶命，臣妾再也不敢了，再不敢和娘娘作对，娘娘饶了臣妾吧！”
六皇子二十出头的年纪，正是年轻气盛，之前又一帆风顺的，还未学会看人颜色，此时不仅不求饶，反而对着甄贵妃破口大骂，“乱臣贼子，你给父皇下毒，还想谋朝篡位，你不得好死。”
甄贵妃眼睛一眯，拔过身边侍卫的刀，对着两人，当下就是两刀。
顿时，血流如注！
嫆嫔和六皇子跪在大殿中央，正好在卫其轩和洛霜的前面。
早在出事的时候，卫其轩就蒙住了洛霜的眼睛，不叫她看到血腥的一幕。
至于卫子修，他原本是不愿意的，觉得自己长大了，可以面对一切。
可洛霜强硬的把他埋在自己怀里，牢牢捂住耳朵，不叫看，也不叫听。
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不能看的别看，要是吓坏了，得不偿失。

第五十四章 红楼世界54
六皇子和嫆嫔就这么死了，死的猝不及防。
谁也没料到，甄贵妃会这么狠，直接提刀砍人！
皇帝还没来得及阻止，自己就死了一个儿子。
甄贵妃杀完人，若无其事的扔下刀，笑着对三位皇子道，“该你们了，各凭本事吧！”
皇帝悚然一惊，甄贵妃这是想要他的儿子都死绝啊！
他立刻出口阻止，“住手，快住手！”
可哪里还有人会听他的，三皇子已经拿起了刀，虎视眈眈的看着对方。
所有人静默，看着这堪称闹剧的一幕。
皇室上演兄弟相残，他们阻止不了，也不想阻止，还不如思考一下，之后怎么保住一家老小的性命重要。
见到了皇室的丑闻，尤其这其中参与者，还有一位未来的帝王，难保他以后不会为了自己的名声，杀光他们这些人。
皇帝目眦欲裂，怎么会这样？
甄贵妃和三位皇子要造反的事，他知道，并且打算通过这次计划，废了他们，好顺利推卫其轩上位。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中毒了，毒还是甄贵妃下的。
甄贵妃没想过让七皇子上位，并且还打算弄死自己所有的孩子，然后让皇位旁落，至此，他的血脉将与皇位无缘。
可恨那三个蠢货，都这样了，居然还相信那个毒妇。
老皇帝拿希望的目光看向卫其轩，想要让卫其轩出面阻止。
如果说，在座的当中，还有一个人能收拾残局，那就是卫其轩无疑了。
可卫其轩……只是微微一笑，抱紧怀里的洛霜，和洛霜怀里的卫子修。
他为什么要救那三个蠢货呢？
想当初，先太子就是被他们联合逼迫，最终无路可退，才不得不自刎的。
他是没想过为先太子报仇啦，毕竟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
可没道理，他还要去救自己的仇家不是？
而且他们这些年，虽然被皇帝削弱了大部分势力，可背后做点小动作还是可以的。
卫其轩不想自己上位后，还要不厌其烦的处理这些小事，因而完全无视了皇帝的眼神，只老神在在的看戏。
这戏可真热闹啊！
三个皇子，堪称菜鸡互啄，也不知道皇帝是怎么教皇子的，他们握刀的姿势都不对。
可正因为是这样，互砍之下，伤势惊人！
二皇子被三皇子当胸一刀，三皇子拿刀的手被砍了下来，五皇子最惨，被二皇子临死反扑，直接割破了喉咙。
皇帝看着这触目惊心的一幕，顿时气急攻心，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角流出来。
此时他再也顾不得什么了，为救几个儿子的性命，直接让李公公宣读圣旨。
“皇帝诏曰：卫其轩实为先太子嫡子，今已查实，吾心甚慰。其轩其人日表英奇，天资粹美，付托至重，承祧衍庆，端在元良。今册封为太孙，正位东宫。”
圣旨一出，所有人瞠目结舌，这也太惊世骇俗了吧？
怎么好端端的，冒出一个皇太孙？
宗正此时站起来，大声宣布，“太孙身份已经查实，确凿无误。”
说完，他带头向卫其轩下跪，“臣恭贺皇太孙！”
其他人闻言，连忙也跟着跪下，“恭贺皇太孙！”
既然已经这样了，卫其轩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施施然站起来，牵着洛霜，洛霜牵着卫子修。
一家人在众人的瞩目下，走到皇帝的面前，齐齐的行礼，“见过皇祖父（皇太祖父）。”
皇帝的眼神牢牢盯着卫其轩，嘴里喃喃，“请太医，快请太医！”
卫其轩转身，看见倒在血泊里的三位皇子，大声吩咐了一句，“去请太医。”
此时，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甄贵妃，连忙高喊，“我看谁敢？”
然而，这次她的话失效了。只听外面传来一声应答声，“是！”随即，一个奔跑的声音响起。
甄贵妃豁然转头看向卫其轩，眼里满是疯狂，“你究竟是谁？”
“想不通他们为什么听我的？”卫其轩从从容容站着，声音极轻极低，只有附近几个人能听到，可就这听到的内容，让所有人心里一寒。
“那是因为啊，他们原本就是我的人。我让他们去皇子们的身份，本想着探听一些消息，可他们太能干，一个个的，全混成了心腹。那三位也是蠢，心腹是别人的探子都不知道，居然还让他们帮着谋反，正好，也省的我脏了自己的手。”
“你你你，你也是乱臣贼子。”甄贵妃此时思维都混乱了，不知道自己说了啥。
谁知卫其轩完全不在意，恢复了正常的声音，几乎大殿里的人都听到了，“我可什么都没做，知道消息的第一时间也报给了皇上。只不过皇上想关门打狗而已，我只好让他们配合你们了。”
“呵，你以为这就可以洗清你的嫌疑吗？”甄贵妃都气糊涂了，没想到她谋划一场，倒是为卫其轩做了嫁衣裳。
没错，在甄贵妃眼中，卫其轩也是她的仇人。
之前之所以没动他，也只不过是几位皇子更重要而已，等皇子们都死绝了，她也是要送卫其轩一家上路了。
结果没想到，她机关算计，从一开始就在别人的谋划下。
现在倒好，让卫其轩成了皇太孙，那她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看到自己儿子，对自己仇恨的脸，甄贵妃的心里犹如炼狱，火烧火燎的疼。
这时，七皇子缓缓露出一个微笑，“母妃，你输了呢，真好！”
七皇子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下午！
甄贵妃故意用茶杯划破他的脸，让他失去一切资格！
当时的他，正心疼安慰着伤心过度的母妃，没想到，母妃却是要毁了他。
只为了不叫父皇的血脉继承皇位，她就可以对着自己的儿子下手？
当时的痛，一直一直，深深烙刻在他心里，叫他恨父皇，恨母妃，恨全天下的一切。
可这会儿，看了一晚上的闹剧，看着兄长们的惨样，看着没多久好活的父皇，看着一切谋划成空的母妃，他突然就高兴了。
七皇子不管谁成为皇帝，只要叫这些他恨的人，都不能得偿所愿，他就高兴。
甄贵妃被刺激的不清，双眼都失神了，可还是倔强的对着殿内的众人大喊，“一切都是他指使的，你们都听到了，我的人都是卫其轩给的，是他想要谋朝篡位，是他想要杀了皇上和众位皇子。”
卫其轩什么也没说，双眼扫视堂下众人。
接触到他眼神的人，纷纷低下头来，不敢与之对视。
这是多深的心机，多厉害的手段啊？
眼下这出闹剧，几乎是他一手主导，贵妃说的没错，卫其轩就是狼子野心，可他们敢说吗？
甚至是连这么想都不敢想吧？！
卫其轩施施然的走到大殿中央，指着一个人问，“你觉得皇上中毒，是我干的？”
那人吓得磕头如捣蒜，“不是，不是，是甄贵妃那个毒妃干的。”
他又走到另一人身份，“六皇子是我杀的？”
那人连忙摇头，同时用仇恨的眼神看着甄贵妃，“甄贵妃，你这个毒妃不得好死，你还我女儿和外孙的命来。”
此人是嫆嫔的父亲，可他不敢怪知道一切，甚至可能默默在背后做了推手的卫其轩，只敢把仇恨倾注到甄贵妃身上。
卫其轩又走到一位大臣身边，“三位皇子出事，是我动的手？”
“当然不是，”那位大臣连忙反驳，“是他们狼子野心，又愚不可及，自相残杀，与太孙无关。太孙饶命，太孙饶命。”
卫其轩微微一笑，绕过他，走到下一个面前。
此时，所有人都反应过来，连忙异口同声的道，“不关太孙的事，太孙什么都没做。”
就连七皇子也是，大声喊着，“与太孙无关，太孙天命所归。”
卫其轩站在跪着的人群里，看着甄贵妃微笑。
甄贵妃疯狂的大叫，“啊啊啊！”然后发疯似的去打七皇子。
七皇子也不反抗，她打的越凶，他就喊得越大声。
卫其轩就那么静静的欣赏着，嘴角的弧度就没有下去过。
洛霜默默捂脸，这也太反派了吧？
这个场景，就是幕后大boss，逼疯女主吧？
只可惜，甄贵妃这个‘女主’，少了点气运，遇到了卫其轩这个变态。
一想到卫其轩都干了些什么，洛霜就心砰砰跳。
她忍不住把儿子又抱紧了一点，“呜呜呜，儿子，你爹这样……”
卫子修连忙安慰，“娘，您别害怕，爹伤害谁，都不会伤害您的。”
“呜呜呜，不是，”不是什么，洛霜没说，又是一阵呜咽声。
卫子修着急了，以为今晚的事，吓到自己爱窝里横的娘亲了，连忙出声安慰，“爹对娘最好了，也只对娘好……”
他还有好多话没说出口，比如，爹的眼里大概只有娘一个人，再比如，他这个儿子也是沾了娘的光，才让爹另眼相待的吧？
然而，洛霜的下一句话，就打断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话。
“也太带感了吧？什么叫病娇大反派，什么叫魔鬼暴君，大概就是你爹这种的吧？”
卫子修……
卫子修撑着一双死鱼眼，什么都不想说了。
他早就隐隐知道，自己父亲似乎有点不正常，只是他善于伪装，平时也与常人无异。而且爹还有娘亲管着，再怎么样也不会出格，所以也就没太在意。
可他现在发现，这个想法似乎不太对。
娘亲真的会管爹，不让他乱来吗？
真的不会爹杀人的时候，她在一旁递刀子吗？然后还在一旁感叹，杀得好好看？
自认为看清了爹娘本质的卫子修，陷入了深深的忧虑之中。
他该怎么拯救，不正常的爹娘呢？
洛霜……
洛霜当然不是变态，她只是觉得眼前的事与自己无关，在座的，出事的大部分都是恶人，没有谁是无辜的。
至于官员中有好官，卫其轩不是什么都没做嘛！只是吓吓他们而已。
而且，这样一副变态反派威逼所有人的场景，真的很带感，尤其反派如果还有一副得天独厚的相貌，君子如玉般的气质，就更刺激人了。
然而更刺激人的来了，这个反派还属于自己，是回去后可以上下其手的那种。
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洛霜粉丝心上身，激动激动怎么了？
卫其轩看见娘子抱着儿子，全身颤抖，不由心里一凸。
今天他是不是太过了？吓到娘子了？
再顾不得欣赏母子相残的好戏，他连忙走到洛霜身边，把她埋在子修身上的头抬起来。
然后……他就见到洛霜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自己，里面的光很是熟悉，就是看到了美色激动的。
卫其轩顿时放下了心，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感谢这幅好看的皮囊，不然娘子该怕他了。
他对着洛霜笑得格外动人，想要通过美色，让洛霜忘掉今晚发生的一切，尤其是不要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洛霜……沉浸在美颜暴击中，确实忽视了其他。
于是大殿中就出现了诡异的一幕，一边是洛霜卫其轩两人，氛围和谐对视着，一边是甄贵妃母子二人，互相伤害着。
其他人，老老实实跪着，既不敢看这边，也不敢看那边。
还是太医们的脚步声，打断了这诡异的场景。
太医院几乎所有的太医都来了，院正和副院正冲着上位的皇帝而去，其他人冲着几位皇子过去。
也就是这时候，众人好似梦中惊醒，连忙拉开甄贵妃。
此时，七皇子的脸肿成了猪头，红红紫紫一片，就连伤疤都不显眼了。
随着太医一番诊治，皇帝确定中毒已深，已经无力回天，最多还有一月可活。
六皇子和嫆嫔死了，五皇子也死了，三皇子右手没了，二皇子暂时保住了命，可胸口那一刀砍得太深，又失血过多，未来都要在床上躺着。
其他人倒是毫发无损，至于甄贵妃，她被皇帝要求，一杯毒酒赐死了。
整个年节宫宴，就在这种血流成河的情况下结束了。
可谓荒谬至极，又荒唐至极。
朝臣们战战兢兢回去，日日担惊受怕，就怕看了皇室秘辛的自己，会面临皇室和太孙的屠刀。
一时间，太孙的案头，收到了无数告老的折子。
这是他们想来想去，想到最好的保命法子，就希望，看在他们知情识趣的份上，太孙能放过他们，放过他们的家人。
当然，也不是没人想走洛霜或卫子修的路子，只不过他们钻营了许久，连一根毛都没见到。

第五十五章 红楼世界完
皇帝病倒，卫其轩成了太孙，监国的权利自然落到了他手里。
面临无数乞求告老的折子，卫其轩冷冷一笑，全部批准，然后火速换成了自己看好的人。
原本这些人还处于中低层，想要替换朝中那些老狐狸，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既然现在他们吓破了胆，主动让出位置，卫其轩当然不会客气。
于是，众朝臣纷纷发现，自己的上司，同僚，下属，都换了年轻的面孔。
本以为他们年轻，行事还不够稳当，没想到这些人却很厉害，短短一月间，就已经顺利上手。
这下子，那些上了告老折子的人，都悔断了肠。
因为他们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参加宫宴的人，一个出事的都没有，甚至当晚的太监宫女侍卫，也都好端端的，没有被清洗。
这说明什么？
说明太孙压根就没想着灭口，这下好了，陪了夫人又折兵。
然后就有人想着重新上朝，可惜，一切都晚了，他们的位置已经被顶替了。
而且他们是谕旨言明，可以告老的。没有皇帝特意下旨起复，是完全不可能回去的。
当初这道旨意，让他们心里松了口气，仿佛得到了生命保证。
现在这道旨意，就真的如鲠在喉了，可又不得不从。
无论他们找多少人，都没人敢在卫其轩面前求情。
只因卫其轩回了一句，“既然你觉得他能干，那你的位置给他坐吧，你替他告老去。”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也长，足够卫其轩理清国事，然后把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
当然说短也足够短，老皇帝眼见着就不行了，已经是回光返照。
他拉着卫其轩的手，一句又一句的嘱咐，可叫的却是先太子的名字，“你要好好处理政务，不要叫父皇失望。你是父皇最骄傲的儿子，这个位置本就该你继承。你……”
絮絮叨叨，说到眼神涣散，他都没有意识到，眼前人是卫其轩，不是他已经去世多年的嫡长子。
卫其轩什么也没说，面无表情的，被老皇帝拉着，也不挣扎，也不回应。
倒是卫子修，叫了几声太爷爷，眼里有着难过。
那两年断断续续的相处，让他对这位帝王，有了几分感情，虽然浅薄，但面临死亡这样的大事，不免难过。
随着一声“皇上驾崩了！”
大楚换了新的日月！
全国下上，所有人缟素，有茫然的，有不在意的，也有伤心难过，惴惴不安的。
这些都与洛霜一家无关，身为板上钉钉的皇后，她忙着操持先帝的葬礼，忙的不可开交。
先帝停灵七七四十九天，等到下葬过后，才是正式的新帝登基。
之后又是册封皇后，册封太子，册封卫父为异姓王。
每一项典礼，都办得非常盛大，也劳碌得洛霜忙了好几个月都停不下来。
成为皇后了，她没有真实感，因为皇帝没有后宫，她跟着住到了皇帝的宫殿。卫子修也没有搬去东宫，而是住在侧殿，一家三口还像以前一样相处。
至于后宫的地盘，卫其轩一道圣旨下去，直接让人封了后宫到前朝的通道，只开了一个小门，平时派人看管着。
至于那些宫殿，还让先帝的宫妃们住着，反正他不会纳妃，空着也是空着，就住呗。
然后后宫的一干事物，也叫她们自己管着，一切用度照旧，内务府会直接拨到后宫，让她们自己分配。
她们在后宫可以随意，爱干什么干什么，只一点，不许来麻烦皇后。
因而，除了从卫府搬到皇宫，洛霜一点也没觉得自己成了皇后就怎么样。
皇后需要母仪天下，呵呵，卫其轩这个皇帝不需要她出面招揽名声。
皇后需要打理后宫，卫其轩直接封了后宫，没特别的事，她都不用去了。
皇帝需要接见内命妇，哦，这确实是她的任务，可她以前和官员家眷们，也没少打交道。
只不过她以前为了卖货，自然需要亲切一点，现在是皇后了，换成别人奉承她了。
可她洛霜也不是一朝得势就看不起人的小人不是？别人奉承她，她也会商业互吹回去。于是一切照旧。
做了皇后之后，好似一切都没变化一般。
朝中因为她经商说了一通闲话，可被卫其轩狠狠压了下去，至此，再没人敢提。
所以她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皇后……恩，也就这样了。
直到林如海和贾敏进京，一切好似有了变化。
林如海这些年也是官运亨通，从巡盐御史做到了两江总督，妥妥的封疆大吏。
如果不是还有一个卫其轩挡在前面，他就是最招人嫉妒的。
卫其轩对于他的能力和人品是信得过的，因此登基后就下旨，任命林如海为内阁大学生，俗称阁老。
林如海大概是楚朝最年轻的阁老吧？
可想到他和卫其轩是连襟，当初他们在扬州，还曾合作无间过，就不难想通，为什么新帝对他那么器重了，这是别人羡慕不来的。
林如海进京自然要带着贾敏和儿子，而身为诰命，贾敏当然要进宫拜见洛霜。
这是洛霜当皇后的第一次见面，贾敏需要行跪拜大礼。
贾敏跪下去的那一刻，洛霜听到了系统的提示声，“任务完成！”
她笑笑，有点遗憾，自己的身家至今没超过林家，原本卫其轩都说了，皇帝的私库都属于她，只是之前太忙，她还来不及整理搬回来，因而任务都完成了，她的个人资产依然堪忧，真是闻者落泪见者伤心啊！
三四年过去，原本瘦弱的婴儿养得虎头虎脑的，洛霜看到贾敏的儿子，心水的不行，抱了好一会儿才道，“他现在身体怎么样，不常生病了吧？”
贾敏笑着道，“感谢太子殿下的玉佩，对长生的身体起了大作用，他现在已经好太多了。大夫说，基本已经立住了，只要好好调养，等长大了，胎里带来的弱症也能去根。”
洛霜点点头，“那行，宫里也有擅长治小儿病的太医，和擅长调理的太医，到时我让他们都去林府看看。”
贾敏感激的笑笑，“那就多谢三姐了。”
她这样叫，是为表示亲近，也是代夫君传达，会一直站在洛霜这边。
注意，是洛霜这边，而不是卫其轩这边。
也就是说，因为和贾敏这一层亲近关系在，林家是支持太子的，未来即便卫其轩有了孩子，他们也会站在太子这一边。
倒不是林如海想要从龙之功，而是卫子修确确实实救了他儿子的命，无论如何，他都是要报恩的。
听明白了贾敏话语里的意思，洛霜也没解释什么，只道，“子修还挺喜欢他林家弟弟的，一直念叨着，以后让两兄弟多一起玩。”
贾敏笑得欣喜，“那长生就有赖殿下多照顾了。”
两人又说了很久的话，说江南的故交，说京里的趣事，直到林如海和皇帝述完职，过来接人才离开。
等人走后，卫其轩从前面过来，“我刚刚听到任务完成的声音，还有提示是否离开？”
洛霜笑，“当然不离开，我还等着夫君为我挣积分呢。”
“那为夫一定好好努力！”
卫其轩努力了一辈子，在他的治理下，楚国国力上升了好几个台阶，国泰民安，海清河晏。百姓的生活蒸蒸日上，欣欣向荣。
一辈子的时间很长，尤其在你有一个长远的目标之后，忙忙碌碌的，就那么过去了。
卫其轩躺在龙床上，双手无力的抓着洛霜的手，“下辈子，我们还能见是不是？”
他的眼神涣散，可其中的疯狂决绝，是无论如何都忽视不了的。
仿佛下一秒，只要洛霜不答应，他就要跳起来毁天灭地一般。
洛霜牢牢抓住他的手，眼神坚定，“当然！我们下辈子见！”
卫其轩不知听到了她的保证没有，手越抓越紧，可下一刻，它无力的垂落下来。
后面哭声响成一片，一声又一声的，“皇上驾崩了！”
洛霜怔怔的看着卫其轩已满是皱纹，毫无生气的脸，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卫子修很难过，父亲去世了，可他还有母亲要照顾。
父亲说了，要照顾好娘亲。
他看到母亲奇怪的反应，不哭不动，好似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娃娃，顿时顾不得自己难过了，连忙走到母亲身边。
“母后，母后你醒醒！”
洛霜被声音惊醒，转身看见一张像极了卫其轩的脸。哦对，这是她的儿子。
她摸摸脸，奇怪，居然摸到了眼泪，她不该哭的，因为他们还有下辈子不是吗？
她为什么要哭？
可看到卫子修，洛霜明白，自己是舍不得儿子。
她打起精神，伸手摸摸卫子修的脸，“以后记得照顾好自己，要记得劳逸结合，不要总是做什么就钻研进去，然后忘了吃饭。国事很重要，但你的健康更重要，听到没有？”
卫子修越听越恐慌，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不由打断道，“娘亲，你不要寻短见，父亲没了，你还有儿子。”
洛霜失笑摇摇头，“我没有要寻短见，只是我的时间也不多了。大限将至，人都有这一刻，别难过！”
说着，她檫去卫子修脸上的泪水，不舍的摸了又摸。
人到中年，卫子修的魅力惊人，比之他父亲也不差了。
洛霜很为他骄傲，这是她的儿子啊！如此优秀，如此夺目的儿子！
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就……很难过啊啊啊！
抱着遗憾又惆怅的心情，洛霜缓缓闭上了眼，开始呼唤系统，“提交任务！”
下一秒，洛霜失去了呼吸。
卫子修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又是难过，又是委屈！终究父亲的眼里只有母亲，母亲的心也只跟着父亲离开！
卫子修如何伤心，洛霜已经看不到了，她出现在系统空间。
“任务提交完成！”
“任务人洛霜，获得积分十分，任务期间，洛霜及其（伪）结契人成功赚得功德，功德计算中……功德计算完毕，已换算成积分。请任务人去个人面板查看。”
洛霜点开个人面板，看到上面原本为零的积分，已经变成了四百一十积分，按照一千万功德兑换一积分的原则，四百积分就意味着四十亿功德值。
厉害了，我的卫其轩。
看着面板上，卫其轩沉睡的灵魂，洛霜又一次要流口水了，这次不是为了那惊人的美貌，而是未来无数的积分。
她点开卫其轩名字后面的（伪）结契字样，出现了一行小字。
为保护任务者的安全，系统提供伪结契服务，让被发现异常的任务者，可以假装契约发现者，达成合作的目的，以此保证任务者的绝对安全。
伪结契期间，合作者享有系统面板使用功能，但不得对外透露任务人信息，不得作出任何伤害任务者的行为，违者抹杀！
看着那些小字，洛霜笑笑，为自己当初的小心思。
卫其轩大概是知道的吧？
即便他没看到这个所谓的伪结契，也猜到了什么。毕竟那么大的秘密，他一诈自己就暴露出来，太轻易了点。
卫其轩不止一次说过，如果自己要离开他，他宁愿毁了自己。
甚至死前，他还产生过这样的念头，可最后，他还是放弃了。
洛霜闭了闭眼，想起了这一生的种种，开口道，“系统，申请正式结契！”
“任务者洛霜申请正式结契，结契人卫其轩。申请中……”
“正式结契规则一，任务者只有一次结契机会，申请后，永不能更改。”
“正式结契规则二，结契成功后，每次任务需要扣除四分之三的积分，包括任务奖励和功德所得。”
“正式结契规则三，任务者每次穿越，都会失去对结契者的感情。而结契者则会失忆，除非结契者主动发现系统和任务，才能想起，任务者不得提醒。”
“请问任务者是否确认结契？”
洛霜对这些规则，基本都是清楚的，唯独一点，她还有些疑虑，“卫其轩失去记忆，是否也意味着失去对我的感情？另外，穿越每个世界，我们都会是一对吗？会不会出现他和别人在一起的情况？”
“问题一，失去记忆不代表失去感情，他只是忘记了，感情还在，只是每穿越一个世界，在没有记忆的情况下，他会把自己当成原住民。至于他对任务者的感情是否会被唤起，由结契者对任务者感情深厚决定。”
“也就是说，如果他对我感情深，可能会一见钟情，见到我的第一眼，感情都会被唤醒。要是对我感情不深，可能需要长时间培养？”
“是的！”
“好吧，继续。”
“问题二，任务者和结契者穿越的时候，系统会经过精密的计算，不会出现任务者担忧的，已有伴侣的情况。穿越对象或许没有成为夫妻，但一定是单身。如果任务者和结契者因为感情不深，没有在一起，那必定孤独终生，也不会有其他伴侣。”
“懂了。”这下洛霜放心了，他们结契后，要不就在一起，要不就分开各自单身，不必担心会有第三者的出现，还不错。
“确定结契！”
“结契完成！恭喜任务者洛霜和契约者卫其轩达成结契。自此，两人结契，从此灵魂生生世世绑定，同生共死，不入轮回。”
卫其轩名字后面的伪字渐渐消失，沉睡的灵魂，刹那间睁开了眼眸，露出一个惊心动魄的笑容，深情又执着。
看着这么美的灵魂，洛霜无视了扣掉三百多积分的心痛。
好看就行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第五十六章 年代文世界1
洛霜还没有清醒，就感受到打从心底里，冒出来一波又一波的绝望情绪。
这股子痛苦，让她全身无力，睁不开眼，甚至就想这么彻底睡过去。
原主这是到底多绝望，才没了生的意志？
为了不被原主拖入深渊的沼泽，洛霜强行切断所有感官，让自己彻底陷入昏迷。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这一晕，整个人向后面直挺挺倒下去，把其他来看成绩的人吓了一跳。
然后立刻就有人跳起来扶她，“快快快，洛霜晕倒了。”
“哎呀，这可怎么办？快送医院啊！”
“快快快，”立刻就有几个长的强壮的姑娘，合力抱起洛霜，送到医院。
“你说，洛霜平时看着很健康啊，怎么说晕倒就晕倒？”
“换你你能不晕啊，本来考了第一名，妥妥可以成为工人，却因为领导一句话，就被剥夺了成绩，让人替了工作，换谁都受不了吧。”
“那能怎么办，你是不知道，那个替换上来的，是革委会的侄女，人家关系硬着呢。”
“哎，你说洛霜怎么这么倒霉，偏偏是她碰到了这中事？”
“嗨，谁让她家里只是普通工人呢，你再看看录取的其他人，哪个不是厂里领导的子女？”
在重新连接上原主的感官之后，就听到了这几句话。
原本已经有些淡的情绪，又开始浓烈起来。
洛霜无奈，只好强制睁开眼，剧烈的咳嗽模糊了其他感观，让她的身体总算有了些许力气。
其他人听到她的声音，连忙围过来，“洛霜你醒了？你也不要太难过，其实下乡当知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姐姐就是知青，她说乡下的生活还好，也就是累点。”
“是啊是啊，革委会的人我们得罪不起。”
洛霜露出一个委屈的微笑，“我知道，谢谢大家送我来医院。我只是一时受不了，没事的，这会儿已经缓过来了。”
一个扎着双麻花辫的姑娘，闻言不忍的看着她，“你……要是难过就哭出来，我们不会笑话你的。”
“劳动人民最光荣，建设美好农村，本也是我们知识青年该做的事。”说着，好似为了说服自己，洛霜还特意强调了一句，“我不难过，真的，只是有一点意不平而已。”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低落下来。
别说洛霜了，他们不也是，但凡考试公平一点，他们也有机会考上厂里的招工，可那些名额，一早就被厂领导的子女占满了，即便有几个遗漏的，不还是被莫名其妙弄没了嘛。
要说洛霜家能有什么问题？全都是工人阶级，她父母大哥大嫂都是厂里的工人，亲戚朋友也都是工人农民。
可偏偏只因为一句‘工作不积极’，就被人夺了原本到手的岗位，怎么不叫人难过。
可这事吧，他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们的父母也都是厂里的职工，要是闹出来，影响到家里人，就得不偿失了。
洛霜用手狠狠擦了几下脸，让自己打起精神来，“好了，好了，我已经没事了，我们出院吧。正好我还要去知青办报名，要是晚了，好地方都被抢光了。”
此话一出，大家也没再说什么，询问了医生，知道洛霜是一时打击太大才晕厥过去，醒来就没事了。
两个姑娘过来，搀扶着洛霜起身，打算送她回去。
他们正要走呢，病房里传来了陌生的询问声，“那个同志，刚刚听你话里的意思，是你考上了招工，然后被人顶替了是吗？”
众人一惊，对视几眼，不知道这话该怎么答。
这事要是传出去，厂领导怪罪下来，给他们家人穿小鞋怎么办？要知道，一家子老小，都指望这活计呢。
也怪他们不经心，只顾着安慰洛霜了，没注意到病房里还有其他人。
洛霜转头看向发声的人，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干净整洁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哪怕在病床上，也坐得笔直。
他一只手打着吊针，另一只手拿着报纸。之前报纸竖起来，挡住了他的脸，这会儿拿开，扑面而来的气势，让几个年轻人都诺诺不敢言。
洛霜心里松了一口气，她在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就观察到了这个人。
通过他的行为举止，猜测他应该是部队出身，现在肯定身居高位。这才引导着众人说出那番似安慰又似怨气的话。
赌的就是看这人愿不愿意多管闲事。
当然，要是这人没反应，也没什么大不了，顶替了原身位子的人，她会让那人也得不到工人的岗位，然后不得不下乡当知青。
至于那些暗箱操作的人，洛霜也有本身让他们自食恶果。
和卫其轩在一起那么多年，这点手段她还是学到了的。
只是这些都不是原主要的。
原主一辈子过的憋屈，花了功德请洛霜来，到也没说报仇的事，只是想要过得更好，要超过原女主，让原女主对她一辈子羡慕嫉妒恨。
原主的故事，说来也简单，只是对比惨烈而已。
今年是新华历1974年。
原主也叫洛霜，今年十七，刚刚高中毕业。家里父母和大哥大嫂都是纺织厂的工人，只不过其他人是正式工，而大嫂是临时工。
另外，她还有一个弟弟，从小体弱多病，从生下来就没少吃药。因此哪怕家里有四个工人，日子都过得比较拮据，实在是药费太贵。
原主高中毕业这一年，考上了厂里的招工，还是第一名。
只因为领导一句话，“洛家人工作不积极，岗位应该留给努力肯干的人。”就失去了招工的机会。
这话的源头是因为洛母，洛小弟时常生病，她难免请假照顾小儿子，可实际上，她的工作任务都是完成了的。请假过后，她会主动加班，补上之前的差额。
因而洛母做的事，并不比其他工人少，可厂领导就拿请假次数的多少说事，硬是扣上了一个工作不积极的帽子。这让人怎么说？
之前是拖着不给大嫂转正，大嫂都工作三年了，还是临时工，干着最累最脏，拿钱最少的活。
好在大嫂是个忠厚老实的，之前娘家重男轻女，嫁到洛家，虽迟迟得不到转正，但也吃好喝好，活也有大哥帮着干，因此一点怨言也没有。
这次厂领导故技重施，又拿这话剥夺了原主的机会。
上辈子，原主为了家人，顾全大局，什么都没说，默默去知青办报了名。
可这，也成了原主一辈子憋屈的开端。
原主下乡的地方还不错，在JX省东北部某个乡里，不富裕，可只要努力干活，食物是足够的。
原主还有着家里的补贴，日子还过的下去。
可偏偏她遇到了原书中的男女主和女主舔狗的男配，因此也就成了衬托女主幸福生活的女配。
这本书叫《我的激情岁月》，原主不知道，可洛霜是看过的，就是一本披着年代文的皮，谈恋爱的故事而已。
故事的女主叫桑甜甜，男主叫韩少峰。男配叫黎江，女配一号就是原主了。
桑甜甜是纺织厂厂办主任的女儿，从小就生的玉雪可爱，受尽了宠爱。本该一辈子无忧无虑，可她高中的时候，喜欢上一个大院子弟，这人就是男主韩少峰。
韩少峰家里是红三代，祖父位高权重，只不过在那个年月，被批斗成了臭老九。
他的祖父和父亲都受到了打压，去了乡下和农场。母亲带着他改嫁，可身为男主，怎么可能是那中抛弃祖父和父亲不管的人呢。
因此在他长大毕业后，就报了名下乡当知青，还找人帮忙，把自己分配到了祖父所在的村子。
女主对男主当然是真爱，知道韩少峰要下乡后，当下父亲安排好的工作也不要了，跟着韩少峰下乡去了。
与此同时，和他们一起的，还是男配黎江和女配原主。黎江既然被称为男配，毫无疑问是女主的爱慕者，而原主呢，就是女主的对照组了。
女主是自愿下乡，女配则是被人抢了位置不得不下乡。
这也就是算了，原主对男配黎江，有些好感，尤其是在乡下，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又从小就认识，虽然黎江对桑甜甜更好，但原主也不知不觉的，喜欢上黎江。
可偏偏，黎江喜欢的是桑甜甜。他对桑甜甜很好，非常好，帮桑甜甜干活，为桑甜甜出头。
由于男主韩少峰不愿意和祖父划清关系，下乡后，也是直接表明了祖孙的身份。他在村里并不受欢迎，虽然没受到什么欺负，但也不像其他知青，能融入当地的生活。
更何况，他还有祖父需要照顾，时常顾忌不到桑甜甜。
因此桑甜甜几乎是在黎江的照顾下，才能过的那么滋润。
可男女主是天生一对啊，无论男配对她多好，她都一心一意的喜欢着男主。
黎江受了打击，进而关注起原主来，两人关系突飞猛进。
等男女主正式确定在一起后，黎江也和原主告白了。原主觉得，既然桑甜甜已经结婚，那她和黎江就彻底没了可能。
而自己和黎江是最合适的，家都在纺织厂。又一起下乡，以后要是有机会回城，也能一起回去。
理智的原主，即便心里有些不得劲，依然答应了黎江的求婚。
很快，两对新人就都在乡下结婚了，时间也来到1978年年底。
这一年，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恢复高考。
韩少峰桑甜甜和黎江都参加了高考，唯独原主，因为怀孕的关系，没有复习好。又恰好赶在高考前一天生产，错过了考试。
三人都考上了京城的大学，留下原主一个人在乡下照顾孩子。
黎江许诺，等读完大学找到工作，就接他们母子回城。
之后的四年，为了照顾孩子，也为了给黎江攒学费，原主放弃了考试，只一心等着黎江。
四年后，黎江没有回来，寄来了一纸离婚协议，并还有几千块钱。
信上说，他认识到了心里的感情，不愿意再欺骗原主，也不愿意欺骗自己。这钱是补偿原主之前给的学费生活费，以及孩子的抚养费。
原主当下都懵了，和村支书请好假，就带着儿子回了京城。
父母帮着打听，原来黎江连分配好的工作都没去，瞒着所有人，去了深市创业。
当时那个年月，只要黎江不主动出现，找人还是很难的。
他们等了一年，黎江都没有回去，也没有联系过任何人，包括他的父母，就好像完全消失了一般。
洛父洛母劝原主离婚，原主答应了，不愿意在这无望的婚姻里，消磨自己的意志。
她拿着那纸协议，和黎江的父母去了民政局。民政局的同志查明了情况，给予了办理。
之后的二十年，原主再也没嫁过人，就带着孩子过，把孩子送入了大学。
孩子大学毕业那年，黎江出现了，他一辈子没结婚，在深市创办了偌大的公司，此时回来，是想要让儿子接手。
不过，不是继承家业的意思，那公司虽然是他一手创办的，但大部分股份还是女主的。
他只是为女主打工而已，只不过手里好歹还有20%的股份。
那时已经是两千年了，大学生早已不吃香，靠着自己的本事，原主儿子再有能耐，也很难做到那中程度。即便可以，也会吃尽了苦头。
因此即便再膈应，原主还是劝着儿子答应了，让他随父亲去深市，继承他的位子，继续为女主的儿子打工。
后半辈子，原主过的轻松，儿子是跨过公司的CEO，又对她孝顺，因此钱是不缺的，可心里的憋屈却无处发泄。
而且越是对比，就越是难受。
桑甜甜和韩少峰一辈子甜甜蜜蜜，顺风顺水。一起考上大学，毕业后，男主成了高官，而她是备受尊敬的大学老师。
这也就算了，还有一位任劳任怨的蓝颜知己，帮她开公司，帮她挣钱。
等她的儿子长大，也进入了机关工作，知己就找来了自己的儿子，继续帮着她儿子挣钱。
桑甜甜这一辈子，小时候无忧无虑，下乡后有人照顾，后来更是荣宠富贵一生。
反观女配呢，小时候过得拮据，好不容易考上了招工，原以为会越过越好，结果却是被人抢走了位置。
下乡后眼瞎，看中了心里有白月光的男人，之后还因为给这男人生子错过了高考，以及之后的无数次机会。
等男人毕业，他一心奔着自己的白月光去了，抛妻弃子。
辛辛苦苦把儿子拉拔长大，可时代变了，为了让儿子过的更好，她还不得不捏着鼻子，让自己的儿子，继续为白月光的儿子打工。
如果说，小时候她只是羡慕桑甜甜有好看的裙子，有好吃的东西。这中羡慕很淡，转眼就过了。
可年老的时候，这中不上不下的憋屈，就一直梗在心里，让她夜夜不得安眠。
因此，原主才许愿，她想要桑甜甜这个人生赢家，羡慕她一辈子，无论如何，这口气得出了。
不然她死了都得憋活过来！

第五十七章 年代文世界2
既然原主想让女主桑甜甜羡慕一辈子，那就意味着她也得下乡，要一直在女主面前晃，不然看都看不到，哪来的羡慕？
所以洛霜打算按原计划下乡，只不过，抢了原主机会的那些人，也需要得到惩罚。
洛霜是打算让顶替原主位子的人也下乡，然后那几个暗箱操作的领导，统统失业。
可这么做，其实对她本身没多少好处。
睁开眼的时候，洛霜发现隔壁病床男人的不同寻常，然后心里就产生了一个想法。
依照原主家庭的经济情况，哪怕对她再好，也给不出多少支持，钱票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可女主桑甜甜就不一样了，按书里的描述，她下乡光是钱就带了五百多，各种票卷也不少，这也是她能过得那么滋润的底气之一。
自己不愁吃喝，那就不需要像其他知青那样，干公分多，却很累的活。
桑甜甜的活很轻省，就是打猪草而已，而她有钱有票，时不时能买点糖果零食，让村里的小孩帮忙。
至于其他时候，和日常杂务，还有男配黎江帮着干完。
因此哪怕下乡，桑甜甜依然活的很轻松，不像是下乡，反倒像去度假的。
好在那时已经1974年了，政策宽松了很多，JX那个小村子也民风淳朴，很少有批斗的事发生。大家看不惯，顶多不来往而已。
又因为桑甜甜时不时拿出糖果零食给自家孩子，大家就更不会多说什么了。
桑甜甜有着资本，自然不可能羡慕洛霜的，而洛霜的任务，是比桑甜甜过的更好。
那她也得给自己弄来更多的钱票，而且还得是光明正大，可以随便花的那种来源。
那个病友一看就不是简单的，因此洛霜就想着，是否能借势，让人乖乖给她送钱来。
幸好，那男人看着就是那种充满了正义感的人，听到他们的对话，心里有了计较。
不过洛霜是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光明正大地说出来，万一有人传出去，她就不能暗箱操作了。
于是洛霜只是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没有的事，同志误会了。”
说完也不等那人反应，急匆匆拉走同伴就离开了。
那男人闻言皱皱眉，打算让人调查一下，党的领导下，绝不允许出现这种剥削压迫的事。
洛霜有着原主的记忆，和其他人分开后，一路摸到了原主家里。
此时，家里的其他人都得到了消息，正愁眉苦脸相对而坐。
“怪只怪我们没本事，连累了霜儿。”洛母抹着泪，心里自责的不行。
洛父一言不发，如果当初不是他年轻气盛，得罪了厂里某个领导，导致每次升迁都没有他的位置，也不会现在还是一个普通工人，任人欺负。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洛小弟咬着牙，妈是为了照顾自己，才经常请假的，不然也不会被抓了把柄。
要说对不起，是他对不起二姐才对，“要不还是我下乡吧，反正一家有一个就可以，我下乡了，二姐就能留在城里。要是有别的地方招工，二姐还可以再考。她成绩那么好，一定能考上的。”
“胡说，你身体那么差，下乡能干什么？”洛母皱眉道。
“是啊，小弟你身体好不容易养好了一点，乡下那么累，到时候别累病了。”大嫂也劝道。
她嫁过来时，洛小弟的身体还没有现在这么好，她也是帮着照顾过的，自然心疼一二。
“要不还是我去吧，我是大哥，理应照顾弟弟妹妹。把我的工作转给二妹，反正刚做没几年，工资也不高……”洛大哥接口道。
“不行，你已经结婚，有了自己的小家庭。再说你媳妇还怀着孕呢，你要下乡了，让她怎么办？”洛父一口回绝，“实在不行，就把你妈的工作转给霜儿，你妈正好在家里带孙子。”
洛霜在外面听到这些对话，不由的感慨。原主遇到那些事，之所以没有像有些书里的女配那样黑化，就是因为有着这些家人的关怀吧。
书里没具体描述，但从原主儿子的只言片语里可以知道，原主一家对她，对她儿子都非常好。
后来知青可以回城，家人第一时间把她接了回来，并安排她接了母亲的班。孩子就交给洛母照顾。
可以说，除了小时候在乡下，原主儿子基本是在洛家长大的，洛家人对他，和对亲孙子没有差别。
也因为这样，即便原主心里再憋屈，依然能保有理智，不做什么出格的事，结局也算安稳。
这和书里另一女配，是完全不同的命运。
身为书里的男主，韩少峰自然少不了爱慕者，他在高中的时候，曾经谈过一个对象，只是决定下乡后，那对象就和他分了。
等到韩少峰考上大学，他们再一次相遇。那时，韩祖父平反官复原职，韩家一跃成了大多数人都高攀不上的家族。
这位在男主心里留下印象的白月光，就开始频频出现在男主面前，甚至做了一件又一件陷害女主的事，最后的结局很惨，身无分文，沦落到捡破烂为生。家里也被她害得跌落底层。
对比一下，原主算是好的了，至少没有连累家人，还因为儿子接了黎江的班，让家人过的更好。
只是她心里的憋屈无人可述而已，儿子不能说，父母家人也不能说。
听到里面在讨论，要怎么走关系，把洛母的工作转给自己，洛霜笑着推门进去，“爸妈，我回来了。”
洛母听到声音，忙撑起笑脸看着进门的闺女，“回来了，怎么这么晚？”
“我去知青办打听下乡的事了，”洛霜没说自己晕倒的事，怕他们担心，找了个借口。
众人一听，先是大惊，然后忙不迭的询问，“你还没有报名吧？我们都商量好了，把你妈的工作转给你，要是报名了，就改不了了。”
洛霜笑着摇头，“不用了，我已经报名了。”
这是善意的谎言，因为知道洛家人一定会为了她工作的事奔忙，而她又打定主意下乡当知青，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更何况，如果她的计划奏效，之后还需要洛家人配合演出。
洛母一听，顿时眼泪就下来了，起身狠狠拍了洛霜好几下，“你这个死孩子，怎么能自作主张呢。”
“妈，下乡没什么大不了的，别人能去，我也能去。”洛霜安抚道。
原主本身就是个勤快的孩子，小时候洛母要照顾生病的弟弟，家里家外的事都是她一把抓，生活能力不成问题。
“可你原本有留城的机会，你怎么就不能多等等，厂领导拿了你的名额，肯定也心里有愧，这时候我们去求一下，把我的工作转给你，肯定能办下来的。”洛母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没机会，那还没什么，可眼见着闺女考了第一名，板上钉钉可以留城，却因为自己以前请假过多，导致什么都没了，她这个当妈的心里能不难受愧疚吗？
“妈的工作就给小弟吧，他身体不好，学习成绩还差，要是没有工作，下乡就真的活不了了。”洛霜笑着调侃洛小弟，没心没肺的样子，让洛母恨不得再打他一顿。
“你弟弟还有你爸呢，到时候让它接你爸的班。”
“那可不行，爸一个月工资七十多，换成弟弟就变成二十七了。我再接了你的班，三年内也到不了三十，以后大哥大嫂还要生孩子，这日子哪里过的下去。”洛霜摇摇头。
接班归接班，可工资的情况不能继承，只能从最低薪拿起，划不来的。
洛大哥接口道，“我们的孩子我们自己能养，也就是日子拮据一点。”
“这不是一点，看看这房子，也就五十多平，要是侄子出生，都没有住的地方。而且小弟也要结婚，到时恐怕连站的地方都没有，还不如现在好好攒钱，争取给大哥大嫂买个房子。”
按照厂里目前的状况，双职工是有分房的，可大嫂是临时工，不在这个范围内。再说了，纺织厂已经六七年没有建新的职工房了，等分配还不知何年马月。
可无论是为了的投资需要，还是现在住房刚需，当然越早买房越好，买的越多越好。
洛霜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和洛家人说的。
洛家人面面相觑，“你大哥大嫂他们以后肯定会分配的，何必浪费那个钱？”
“怎么能是浪费呢，就这么说吧，我之后下乡，无论我会不会在乡下结婚，以后有机会，肯定还是会回城的。回来的话，我肯定要带着对象和孩子一起，那就需要有住的地方。还有小弟，如果有新房，肯定更容易找到媳妇。”
洛家人被分散了注意力，不知不觉跟着洛霜的思维走，忘了之前的话题。
洛母为难的看着洛父，“老头子，你看？”
洛父看着有别于以前的沉默，变得侃侃而谈的闺女，突然问了一句，“这些话都是谁和你说的？”
洛霜顿了顿，好似被拆穿了一般，羞赧道，“是我无意中听桑甜甜说起，厂里不打算再建职工房了，只是这事不能透露出去，不然现在没房的职工该闹了。甜甜说她爸正琢磨着给她大哥二哥买房。”
“我就想着，她爸是厂里的厂办，专门管厂职工的，得到的消息肯定准确。她家都要去外面买房了，就说明这房子真的很重要。”
厂里没人不认识桑甜甜，也没人不知道桑甜甜的爸爸。
这个年代，养得这么娇气的闺女少有，可桑甜甜就是，从小到大，像个小公主一样。站在孩子们中央，整一个鹤立鸡群。
而桑爸爸呢，就是典型的老狐狸，谁都知道他最是精明不过。
洛霜拿他们当借口，就容不得洛父洛母不信了。
果然，洛母迟疑的道，“要不，老头子你去打听打听？”
洛父摇头苦笑，“打听什么，打听出来了，我们也没钱。”
此话一出，客厅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洛母起身回房，拿出一个布包，从里面翻出所有的钱，总共两百六十三块钱，以及零零散散一些票据。
这对于一个家里有四个工人的家庭来说，少的可怜。
现在的房子虽然便宜，但怎么也得几百吧？更何况，本来这个年代卖房子的就少，愿意卖的，也是为了应急，价格相对来说，也不太可能更便宜。
“这钱得给你留着，在乡下什么都不方便，再没有钱，日子要怎么过。”洛母一点点把钱收拾起来，取出两百块，直接塞给洛霜，“这个你先拿着，还有这些票，有些少了，我找人借点。等以后我们攒攒，给你寄过去。”
洛霜抽回手，没要，“妈你不用着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两天就有人来给我们送钱了。”
洛家人一惊，洛父脸色变的严肃，“怎么回事？”
洛霜笑着解释道，“今天遇到了一个人，看着很像领导。和我一起的陈红他们，为我打抱不平的时候，被他听见了。看他那反应，是有要管的意思。要真有人查了，厂领导为了不露馅，一定会来找我们的。”
洛父闻言坐直了身体，“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会拿钱贿赂我们，让我们不要说出去？”
“那怎么行，要是有领导来查，我一定要向领导告一状，让他们做这些小动作。”冲动的洛母当即跳起来，恨不得领导马上就来。
“妈，”洛霜安抚她，“告状了又能怎么样，这种暗箱操作哪里都有，厂领导顶多吃一点挂落，然后把我的工作还给我，可这有什么用，得罪了他们，有的是方法给我小鞋穿。你们信不信，即便我进了厂，没多久还是会被赶出来，到时候名声就难听了，他们肯定会给我头上扣帽子，这才好光明正大的开除。而且，你们还在厂里，他们要是因为此事，再找你们的麻烦怎么办？”
“那难道就吃了这个哑巴亏，还要帮着他们遮掩？”洛母不甘心。
“当然不能吃亏，现在工作的机会多吃香啊！外面买一个工作，起码要三四百吧，他们不给到五百，我都是不答应的。”洛霜笑着道。
“这……真的能行吗？”洛母不确定的看向洛父。
洛父点点头，当然能行，最好掩盖潜规则的方法，就是让洛霜主动承认，工作是她自愿卖掉的，这样一来，什么隐患都解决了，以后也不怕人查出来。
“那位领导会不会对姐有不好的想法？”一直没说话的洛小弟突然开口。
洛霜为小弟的谨慎点赞，不过这不是问题，“当领导的，不会管这种小事，只要大方向不错就行了。那人会管，大概也是为了肃清不良风气。有了我这一出，后面即便还有人想这么干，也都会出钱买，而不是暗箱操作。虽然也剥夺了一些人的机会，但好歹有补偿，也不用担心事后被打压，毕竟是光明正大的交易。”
洛家人都舒了一口气，如果洛霜的话是真的，那肯定比之前好，至少有了那些钱，她在乡下的日子，怎么都不会差。

第五十八章 年代文世界3
事情没太超出洛霜的预料，第二天晚上，洛家就来了一个人，是桑甜甜的爸爸。
洛霜这事，桑爸爸没有参与，但他也给自己女儿弄了一个名额，因此也不能说完全没关系。
之所以是他来，一来他是厂办主任，管着厂职工的，二来他和洛家没太多矛盾，当说客再合适不过。
桑爸爸笑呵呵的，进来就夸，“老洛啊，我真羡慕你，看看你家闺女多能干，不像我家那个，什么也不会，愁死人了。”
洛父也笑，“你家那闺女多可人疼啊，我是没那条件，不然谁不想把闺女养成那样。”
桑爸爸闻言，顿时心里有数，看来这趟来，是能达成目的的。
洛家人瞧着不抵触，这就好，虽然他有的是方法劝说洛家人同意，可那费功夫不是，既然有轻松的方法，那就皆大欢喜。
于是他坐下来，把洛家人从上到下都夸了一遍，才进入正题，“听说霜丫头决定下乡了？那是不是需要准备一些东西，钱啊，票啊，一定不能少了。东西也要带齐，乡下地方不好买。”
洛霜既然和父母说已经报了名，那为了瞒住这个谎言，一大早就去了知青办，拿着家里的户口报名，顺便领取国家给知青的补贴，是二十块钱和五张全国粮票。
她还向知青办打听了，可能会被分到哪里，不过知青办的人说，下面能接收的地方，暂时还没有报上来，具体的等之后再通知。
让她随时注意知青办贴出的公告，及时过来询问，并领取火车票。
没错，他们还提供火车票，这比自己买好，至少是有位子的。
洛霜知道原主去了JX省SR县的一个村子，只不晓得这次还会不会是同一个。
洛父和洛母对视一眼，想到昨天闺女的话，心里叹了口气，认命的附和，“是啊，只可惜我家那个孽障，从小到大花了太多钱看病，眼见着他姐姐要下乡当知青了，我们都拿不出钱来。我们也是愁啊！”
桑爸爸又笑呵呵的安慰几句，“我看冰小子这两年身体好了不少，也没怎么生病了，以后都会好起来的，你们也不用太担心。至于霜丫头……她工作的事，是厂里对不起她，一时不察让人钻了空子。可这名单都发出去了，也改不了了。老洛啊！我和你说句实在话，厂里有心弥补，那家也愿意拿出钱票补偿，你看呢？”
洛父闭了闭眼，哪怕心里已经明了，可到这一刻，还是很不好受。
当初他和桑爸爸是一起进厂的，桑爸爸的技术还没他好，可当初就因为他得罪了领导，现在和桑爸爸可是天差地别。
桑爸爸能为自己的女儿谋得工作的计划，而他呢，女儿自己考上了，还得被逼着让出来。被暗箱操作了，还不能反抗！
这个中滋味，谁尝谁知道。
可事情到了这一步，他就是想干点什么，也没办法，只好忍住心里的酸涩，“这事我做不了主，我让霜丫头出来。”
桑爸爸点点头，是这个理，得正主心甘情愿，才不会对外说什么。
洛霜被洛母叫出房间，看到桑爸爸，也不拐弯抹角，“我有三个要求，五百块钱，嫂子的工作转正，我妈的工作转给我弟弟，正式工。”
桑爸爸一愣，没想到洛霜是这么个快人快语的性子。
不过这样也好，明码标价，这事就好办了。
于是他严肃的点点头，“你嫂子转正的事没问题，她原本就做了三年，又一直勤勤恳恳的，早该转正了。至于你弟弟接班的事，我做主答应了，只是他干不了你妈纺织工的活，身体又不好，这样，我把他转到资料室去。那地方清闲，但工资也少，以后基本也不会怎么涨，你看？”
“可以，我弟弟身体不好，不能下乡，有工作就行，工资少没关系。”洛霜直接拍板应下。
未来日新月异，谁也不能靠这个工作过一辈子，洛冰以后肯定得找其他出路，比如高考什么的。
但离高考还有四年，他明年就高中毕业了，得有个工作过度。
看洛霜答应，桑爸爸也干脆，“那五百我去谈，另外我再给你要点票来，你想要什么票？”
“做衣服的布料不缺，”他们就是纺织厂，能弄来瑕疵布，“其他的都需要。”
“行，那我就看着办，尽可能多给你要一点。”对于不给自己找事的洛霜，桑爸爸多了一丝好感，因此把事情考虑到前面。
他就是这样一个八面玲珑的人，只要愿意用心，总能考虑得非常周到，“老洛你们也别太担心，我会帮着找人看看，给霜丫头安排个好地方。你们觉得JX怎么样？那里可是个好地方，物产丰饶，又没什么天灾人祸，就是闹饥荒那些年，也没怎么饿死过人。而且我以前到过那边，民风淳朴，适合姑娘家。”
洛父和洛母闻言，连忙向他道谢。
洛霜一听，眼神闪了闪，原主去的就是这个省，难道当初里面也有桑爸爸帮忙？
可这事原主不知道，也就无从查起。
反正她没想过伤害原女主，顶多是过得好，让她羡慕而已。
即便桑爸爸帮忙了，她心里也不觉得亏欠。
更何况，如果原主真的是因为桑爸爸帮忙，才去了那个村下乡，也真谈不上恩情。
毕竟如果她换一个地方，没碰到黎江那个男配，也许能过的更顺遂一点。
桑爸爸摆摆手，既然说定了这件事，他也就不打算多留了，尽快把这事敲定下来。上面的审查就要到了，拖不得。
也不知道是桑爸的效率太高，还是上面审查形势严峻，第二天就办好了。
洛大嫂成了正式工，从打杂的小工，调到了车间，成为纺织女工。这是件好事，虽然工资不变，但没那么累了。
洛小弟也顺利接了洛母的班，下周就可以正式入职，入职手续都已经办好了。
最后就是那五百块钱和一些票据，也到了洛霜手里。
洛霜把票都留下了，想着之后采买需要的东西，桑爸爸有一句说对了，乡下即便有供销社，也不像京城的东西这么齐全。
这可不是后世，什么都可以现卖，要是不准备齐，就是想买都没地方买去。
至于那五百块钱，她拿给洛父，让他买房子。
洛父不要，“这是你自己的钱，带着花，家里会攒钱给你大哥小弟买房子，你不需要操心。”
洛霜见他这样坚决，只好道，“那你就给我买吧，我还想着以后回城呢，不能没有住的地方。”
洛父愣了愣，眼中藏着不舍，“行，买好了我写你的名字，等你回家。”
也行啊，反正四年后高考，她还是会回来的，有房子也不错，遂也没反对。
事情尘埃落定，洛家人都松了口气，之后谁来问，洛家都统一口径，就说是洛霜主动要卖的。
洛霜自己呢，也当众表示过几次，向往农村，要去建设祖国大好河山。
这样又红又专的发言，让大家明面上都说不出什么。
可背地里，很多人嘲笑洛霜脑子不好。
也有人猜测，是洛父洛母重男轻女，为了洛大哥和洛小弟牺牲了闺女，不然好端端的，洛大嫂怎么就转正了？
洛小弟这还没毕业呢，就接了洛母的班，说不是重男轻女都没人信。
只是这年头，重男轻女的人家多了去了。看重闺女的到是少数，桑甜甜那样受宠的，更是万中无一。
所以不仅是原主，几乎整个厂职工家的姑娘，没有一个不羡慕她的。
羡慕她有疼她如珠如宝的父母，羡慕她长的好看，羡慕她的天真可爱，无忧无虑。
可这让人羡慕到嫉妒的姑娘，干了一件谁也预料不到的大事。
她偷偷给自己报了名，要下乡当知青去！
众人都仿佛看西洋景儿一般，怎么会有这么天真的姑娘，那乡下是好待的地儿吗？
别家干惯了家务活的姑娘下去，都累的哭爹喊娘，觉得日子难熬。那桑甜甜，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去下乡，不会饿死吧？
当然，饿死是夸张的，可她不会做饭，不会洗衣服，别更说农活了，她下乡能干什么？
别是一天都受不了吧？
不怪这样外人猜测，就连桑父桑母也是这么想的。
办好了一件大事，顺利应付走上面的审查，桑爸爸正自得意满呢，没想就听到了女儿这一晴天霹雳。
当下他整个人都懵了，然后顾不得天色已晚，急匆匆的要出门，去知青办找找关系，看能不能把闺女的名字撤下来，就是多花点钱打点，也要把这事办成了。
可桑甜甜不愿意，她泪眼汪汪的抱着父亲，不让他走。
桑爸爸头都大了，“不是，闺女，我就不明白了，下乡有什么好的，你要跟着瞎折腾？”
桑甜甜默默流泪，不语，也不让桑爸爸离开。
桑家两个儿子急得团团转，“小妹，你说是不是有人忽悠你，我去打死他。怎么有人这么缺德，忽悠人下乡。你说是谁，大哥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就是啊，甜甜，这事你也不能任性，乡下很苦很累的，你肯定受不了。”二哥也跟着劝。
桑甜甜依然摇头，什么都不说。
还是桑妈妈了解自己的女儿，惊疑不定的道，“是不是你喜欢的那个男生要下乡了，你是跟着他报名的？”
桑甜甜一向不善于撒谎，闻言连忙低下头。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桑爸爸当即跳起来，“是哪个臭小子拐跑了我的闺女，看我不要他好看。”
桑甜甜哇得一声哭出来，“他，他不喜欢我。他有女朋友的，可是，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他。而且我也打听到，他女朋友并不愿意下乡，已经和他分手了。我，我就想着，试一下，就试一下，万一他会喜欢上我呢。”
桑甜甜说得抽抽噎噎，可意思却表达清楚了。
她喜欢那个人，听说人家分手，就想跟着去，给自己一个机会，不然她会后悔一辈子。
桑爸爸怒气攻心，可看着哭得这么可怜的闺女，还是不可抑止的心软。
“你这个傻丫头啊，你怎么知道你们就能分配在一处？乡下那么多，万一你们不在一起呢？”
“可是，我是和他一起报名的呀。”桑甜甜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不解的道。
“报名虽然一起，但不代表你们会分到一起啊，这个不是按报名时间分的，而是按照合适不合适，然后打乱分的。你以为你有几成几率和他分到一起？”
闻言，桑甜甜傻眼，怎么会这样？
想到自己一切都是做白用功，可能以后再也见不到心里那个少年，然不住哇得一声哭出来，然后越哭越伤心。
桑爸爸和桑妈妈着急去哄，可怎么也哄不住。
见闺女都快哭抽噎过去，桑妈妈焦急的推桑爸爸，“你还不快想办法，让闺女和那男生分到一起。”
桑爸爸无奈，闺女这样，他能怎么办，只好重新出门。
走到门口才想起问一句，“你还没说那个小子的名字？”
桑甜甜闻言，这才停下哭声，边打嗝边说话，可怜兮兮的样儿，让桑爸爸又无奈又心疼。“他叫韩少峰，是塑料厂的人。”
韩少峰妈妈改嫁后，就嫁给了塑料厂一个职工，男主也跟着住在那里。并且和纺织厂的子弟上同一所高中。
桑爸爸闻言，心里松了一口气，既然是隔壁厂的人，那他等会儿好好打听打听，要是人好，又愿意对闺女好，他也不是不能想办法，让他们都回城。
至于现在，还是去找找熟人，成全闺女的愿望，不然能怎么办？谁的闺女谁心疼。
哎，女大不中留啊，闺女大了就是愁人。
对了，洛家那丫头也要下乡，那就把她和闺女安排到一起，也好有个照应，不然闺女一个人孤零零的，让他怎么放心哦。
桑爸爸确定很有办法，找了一个人，就把这事办下来了。
桑甜甜，韩少峰，洛霜，还有纺织厂一个领导的儿子，也就是男配黎江，都分到了一起。
几天后，得到消息的洛霜，恍然有一种错觉，她好似成了陪太子读书的伴读。
这感觉，绝了！

第五十九章 年代文世界4
桑甜甜的事情，和洛霜无关，她忙着做下乡的准备。
首先就是书本，这个年代，什么都缺，书本也一样。大家为了省钱，一般都是哥哥姐姐用完了，再留给弟弟妹妹，不会买新的。
就比如洛家，洛大哥初中毕业就没读了，进了厂。原主高中毕业，她上高二，高一的书就留给洛小弟。
现在她要下乡了，也不能把书本带走，总要给洛小弟留着，并且再三警告他，要认真看书。
洛小弟的成绩比较一般，比原主差多了，考上厂里的招工比较困难。但四年后高考，也不是没有拼一次的机会。
首先，那是第一次高考，难度相对比较低。其次，洛小弟有四年的时间准备，期间洛霜还可以寄一些读书笔记给他，只要他认真自学了，机会还是有的。
再说了，资料室的工作原本就简单，不需要耗费太多时间，与其浪费了，还不如用来学习。
洛小弟并不是笨，只是以前身体不好，常常缺席，这才导致学习一直跟不上。
现在他身体好得差不多了，那多用几分心，也能有所提高。
洛小弟是那种很听话的乖孩子，尤其是对一直照顾他的母亲和姐姐，所以哪怕觉得奇怪，依然乖乖答应下来。“姐你放心，我都听你的，会认真看书的。”
“乖，”洛霜满意的拍拍他的头，“走，跟姐姐去一趟回收站，我得把书找齐了。”
许多年代文里都喜欢写主角在回收站捡漏的情节，看着是很爽，但有点不切实际。谁也不是傻的，会放着宝贝不要，真正值钱的东西，早就被人私藏了。
因而洛霜是真的去买书的，这年头，最不值钱，但也最难找的，就是那些有用的书了。
回收站很大，被分割成好几个部分，每处都有一个看门的人。洛霜找到放纸质书籍的地方，守门的是一位大婶。
她上去与人攀谈，“大娘，我弟弟马上要上高中了，学校的书本有点贵，我带他来看看有没有旧书可以买。”
大娘打量了他们一眼，见洛小弟生的瘦瘦小小的，看着就一副初中生的样子，也没怀疑。
这年头大家日子过的拮据，能省则省，为自家孩子掏旧书的人，多了去了。
她点点头，“纸都是统一价，五分钱一斤，不管是书还是报纸啥的，都一样。”
洛霜点头，“谢谢大娘，”然后拉着洛小弟进去了。
进到里面，是一个比较大，但很破旧的仓库，顶上有几处瓦是破的，肯定会漏雨。不过现在是大晴天，阳光正好从这里照射进来，让人能看清里面的情形。
只见一大摞一大摞的书本报纸堆在一起，满满当当，几乎堆成了小山，除了几处下脚地，到处都是书。
洛霜随意扫视了一遍，发现虽然看着乱，但还是有分类的，其中有一对比较显眼的，就是课本。粗粗一扫，小学的初中的高中的都有。
这大概是大婶为了赚钱，特意分出来的，看来像他们这样过来掏旧课本的人不少。
洛霜指挥着洛小弟过去找，“课本你都知道，如果发现有数理化丛书和俄语英语课本，也拿出来。”
原主和洛小弟读的是纺织厂子弟学校，当初纺织厂想对外合作，于是开设了英语和俄语班，姐弟俩都还学的不错。
洛霜就想着，万一洛小弟文理科都不开窍，那让他专攻英语也不错。
书里，恢复高考后专门开设了英语的考试，对于有这方面才能的人采取特招，可惜当时的大环境下，没几个人会外语。所以即便是特招，也没招到几个人。
女主桑甜甜就是英语特别好，其他科目普通的那种人，她的英语在考试中拿了满分，最后特招进外国语大学。并在之后留校任教，成了大学英语老师。
洛小弟的成绩不行，是因为缺课太多，可关于语文，英语，俄语这种需要大量背诵的科目，还是可以的。
如果这四年，专门训练英语方面，那考上一个语言方向的特招也不是不可能。
洛霜为他想的，就是复制桑甜甜的路。
洛小弟很听话，闻言点点头，然后努力去巴拉了。
而洛霜自己，则是四处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书，当然她不是找什么绝本孤本，只是想找一些，后世已经找不到了的书。
比如1916年出版的《红楼梦解析》，这个版本是民国时期出版的一种评说类书籍，上面有好几位文豪先生的解读，非常有意思。
后世其实也能看到那些解读的内容，只是这初版当然更值得收藏。不值钱，可是很有意义。
洛霜知道这个年代还能找到，曾看过一个视频，一位老先生就是在回收站找到这版书的。
她不知道书中的世界，会不会也有这么可爱的故事，反正来都来了，就找找看呗。
仓库很大，洛霜转过一个又一个书堆，突然目光一凝，看向角落里，依靠着书籍，姿态闲适看书的男人。
只见他身材修长笔挺，穿着一本正经的中山装，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鼻子上还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明明是最为正经的打扮，可都掩盖不了他容貌的出色。那张脸，一瞧就让人转不开眼。
当然，这些都不是洛霜顿住的原因，她惊讶的是，就这么碰到卫其轩了，这也太轻易了吧？
既然碰上了，洛霜就免不了打量一翻，和前世贵公子气质的君子如玉不一样，这一世的卫其轩少了精致，多了一份冷硬，眉宇间都是冷淡疏离。
如果说，前世的卫其轩是笑面虎，这一世的就是冷面阎王。只是依就好看！
尤其他站在破洞投射的阳光下，有一种如梦似幻的美感，好似一尊柔和了棱角的雕塑。
被人这么上下打量，卫其轩当然不会没有反应。
他皱眉，不悦的扫视来人，然后就微微一愣。
打扰他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长相清秀，穿着普通的灰色上衣和下裤。可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双眼睛。
她的眼睛生的极美，看人时有一种波光潋滟的动人美感，可吸引卫其轩的，是那熟悉的眼神。
那是一种好似穿越了千万年，依旧让他觉得万分想要亲近的熟悉。
从小时候开始，卫其轩就会做梦，梦到一个女子，看不起长相，只有一双眼让他如痴如醉。
卫其轩不觉得这是自己的幻想，也不觉得自己有病，爱上了那眼睛的主人怎么了？爱上了梦中的女人又怎么了？他不在乎！
只要还能做那个梦，只要能一直见到那双眼，其他的都无所谓。
可是现在他突然发现，这双眼，居然是真实存在的？！
惊喜？意外？他分辨不出自己的情绪，只好似觉得，仿佛还在梦中。
洛霜歪头看着卫其轩，他好似没什么反应，看来是真的把自己忘了。
不过没关系，自己对他也没剩多少感情，只是那张好看到犯规的脸，依然让她心水不已。
果然不管过了多久，颜狗的本性依就不变。
她本想上前搭话，好歹问出姓名地址，以后好常联系啊。
可是那边响起的惊喜声，打断了她的动作，“姐，我都找齐了。”
洛霜一愣，看了眼没反应的卫其轩，转身离开了。既然是契约者，他们以后肯定还会见面的，现在洛小弟在，不着急。
卫其轩从恍惚中挣脱出来，就看到眼前的姑娘转身离开。顿了顿，没说什么。
他得好好想想，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原本以为，那双眼睛的主人，只存在自己的梦里，已经做好了一辈子不结婚的决定。
可现在，那双眼睛突然出现，他有点犹豫。
这姑娘就是自己梦中的那位，还是只是眼神相似？
洛霜回到洛小弟身边，发现他果然把需要的书本都找齐了，满意一笑。两人拿着那十几斤的书去到门口。
大娘看到他们买这么多，还惊讶了一瞬，不过没多说什么，随手掂了掂，“就给五毛吧。”
“谢谢大娘。”洛霜忙和洛小弟道谢，然后两人拿着书走了。
她不知道的是，身后卫其轩看了她好久好久。
大娘转身看到卫其轩，见他盯着洛霜的背影看，问道，“小卫你喜欢那姑娘啊。”
卫其轩经常来，因此她知道名字，就是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不过这小伙子长的好看，即便大婶这么大年纪，也不由多看几眼。
卫其轩面无表情，默了一下，突然问道，“大娘你认识她吗？”
大娘摇摇头，“没怎么见过，不过会来我这，应该是附近的姑娘。”
卫其轩没再说什么，拿着手上的《红楼梦》，结账走人了。
第二天一早，洛霜又带着洛小弟出来，这次是要去供销社。
衣服被子洛母已经帮着准备了，她需要买一些日用品，像脸盆，热水壶，搪瓷缸子等等。另外还有擦脸油，毛巾，牙膏牙刷。
纺织厂附近有好几个大厂，因此也设了一个供销社的站点，因为最近准备下乡的知青多，他们进的东西还是比较齐全的。
花了一点时间，洛霜就把需要的东西都买好了，洛小弟帮她拎着。
出来的时候，远远就看到路口站着一个长身玉立的男人，其姿态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卫其轩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昨天顺着洛霜离开的路，跟了过去，然后远远看到姐弟俩进了纺织厂。
他找人打听了一晚上，才知道那姑娘是即将下乡的知青，叫洛霜。
今天一大早，他心情莫名的等在了供销社的门口，果然，他又见到了洛霜，以及……那双熟悉的眼睛。
洛霜看到卫其轩，忍不住一笑，呀呀，他们又见面了，果然是灵魂契约，怎么都能链接到一起。
这次她不再迟疑，抛下洛小弟，向他走去，“同志又见面了，你好，我叫洛霜。”
卫其轩看着那带笑的双眸，心里的想法渐渐明晰。他缓缓地，缓缓地露出一个微笑，“同志你好，我叫卫其轩。”
洛霜看到这笑容一愣，这是前世婚礼当晚，他们初见的那个笑容，简直一模一样。
果然，人还是那个人，即便没有了记忆，有些本质的东西是不会变的。
比如卫其轩，再比如洛霜！
没了前世的感情，可这一刻，她依然不由得为这抹笑容心动。
两人相视而笑的画面，让外人看了，还以为是一对感情甚好的新婚夫妻呢。洛小弟惊魂不定的走过来，不确定的问道，“姐，你们认识？”
他从小和姐姐一起长大，姐姐认识的人，他都认识。他怎么不知道，姐姐什么时候认识了一个这么好看的人？
洛霜笑笑，解释道，“之前见过一面，对了，这是我弟弟洛冰。”
卫其轩颔首示意，虽然没笑，但表情变的平和很多，不再像之前那样冷漠格格不入。“我叫卫其轩，是你姐姐的……朋友。”
洛小弟虽然心里疑惑，但他一向不会反驳姐姐什么，闻言连忙打招呼，“卫同志你好。”
之后，他就再也插不进姐姐和这位卫同志的对话了。
只见两人一问一答，分外和谐，也分外融不进外人。
洛小弟心里一凸，姐姐不会被这个叫卫其轩的人拐走吧？
“你是要下乡当知青吗？去哪里？”
“JX省SR县小雷村。你呢？”
“我也是。”
其实不是，卫其轩已经进了政府部门，有了正式的工作，可他突然觉得，如果放洛霜一个人去乡下，她也许会被别人拐走。
别以为他没看出来，这就是个喜好美色的姑娘。
她肯定是看中了自己的外表，才特意过来搭讪的。
如果她在乡下看到了别的好看的男人，而自己又不在身边，难免她不会被勾搭走。
所以卫其轩想也没想，就决定跟着洛霜走了。
“你也是小雷村吗？这么巧？”洛霜惊奇的问道，这难道就是系统的能力，故意把他们安排到了一起？
想想也对，要没有这个能力，怎么好意思扣她那么多积分呢。
卫其轩没说话，心里已经转了好几个办法，想着怎么把自己安排进小雷村的知青队伍里。

第六十章 年代文世界5
和洛霜分开后，卫其轩就去单位提出了辞职。
领导惊讶的看着他，“为什么要辞职？”这年头还没辞职的说法，更何况他们这是机关单元，又是极为重要的部门。
卫其轩年纪轻轻就考进这里，可谓是前途无量，怎么好端端的就要辞职了？
卫其轩没解释，只说是为了私事。
可他这态度，就很不对劲，而且领导可是知道，这个卫小子，可不是一般人。人虽是凭自己的本事考进来的，但背后能量大着呢。
这小子一进来，顶头上司就专门和他打了招呼，让他照顾着点，如果做的好，要多花心思培养，他也答应了的。
可谁想到，他转头就要辞职，原因还问不出来。
卫其轩坚持要走，他也不好拦着，只说明天过来办手续。等人走了，立刻给顶头上司去了个电话，说明情况。
卫其轩能猜到自己走后会发生的事，不过他并不在意，去到自己街区的知青办。
他住的地方在军区大院，这里有专门的知青办，只不过干部子女下乡的少，即便下乡也是提早安排好的，不用来知青办。
因此这里看着很是冷清，只有一个工作人员。
而这人卫其轩也熟，是院里某位领导的儿子。
他上前和人打招呼，“李叔叔，我来报名下乡当知青。”
那个叫李叔叔的，惊讶的看着这个大院最出色的子弟，“你当知青？你不是找到工作了吗？”
“有点事。”卫其轩只说了这么一句，其他的没提。
李叔叔心里暗忖，这难道是有什么不能说的任务？
这不是他乱猜，而是卫其轩的身份和能力导致的。
卫其轩的祖父是开国将军，目前更是首脑级人物。大伯二伯更是军队高层，父母也是政府高官，可谓是一家子位高权重。
而卫其轩本人呢，是卫家最出色的孩子，哪怕他是最小的，依然是卫家继承人般的存在。
可以说，他是年轻一辈的领头羊都不为过。
别看他刚刚高中毕业，可实际上，他帮着国家办了很多事，只是这些都是保密任务，他们这些外人不知道而已。
可他们知道，卫其轩的级别已经很高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之前进了一个普通的部门，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职员。
这会儿就更奇怪，小职员不当了，他又要下乡。就难免让人猜测，他这是又领了什么隐藏任务。
因此，李叔叔二话不说拿出报名表格，让卫其轩自己填写。
卫其轩在表格上写了自己的名字和一些基本信息，然后在下乡地址那一栏，郑重其事的写下了：JX省SR县小雷村。
李叔叔看到那目的地，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认真严肃的道，“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安排好。”
卫其轩笑笑，对于李叔叔的想法一目了然，不过这是他要的效果，于是什么都没说。
看到卫其轩离开的背影，李叔叔不由的咂咂嘴，人和人果然是不一样的。
想他人到中年，也只不过混了个知青办的主任当当，而卫小子呢，才不过十八，就已经比大多数人还厉害了。
大院里曾流传着，说是看到卫小子佩戴上校级别的徽章，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哪个级别了，这留言都好几年了吧？
卫其轩办完了事，好心情的回了家，然后就面临满堂会审。
卫家在京城的都回来了，他们看着自家的天之骄子，竟然嘴角带笑，不由惊奇不已。
要知道，卫其轩从小就聪明绝顶，天生异于常人的大脑，让他学什么都一日千里。可与此同时，他在情绪方面，又淡漠的可以。
别说是笑了，即便是恼怒生气这样的负面情绪，他都少之又少。
这样的卫其轩，非常适合科研工作，而他从小也跟着母亲在研究院长大，科研成果比其他人加起来都多。
要说这样的人才，研究院怎么都不会放过的。
可问题就出在情绪上，卫其轩太淡漠了，他少了很多正常人该有的情绪，这样的他，可以是一个合格的研究员，但不是一个正常的人。
研究院里的大佬们，都是看着他长大的，不希望他就这么无波无澜的过一生。于是就一直让他按照正常人的节奏上学，毕业，工作。
业余时间再去研究院，可即便是这样，也超过大多数研究员。
卫家人也知道这个孩子的问题，按照研究院一位从国外回来的教授说法，卫其轩再这么下去，其实有点危险。
因为少了人类正常的情绪，就少了许多同理心，他可能取得事业上的成就，也可能心理上出现问题，然后危害社会。
教授不是没想过办法，让卫其轩认同党的思想和产生爱国情怀。只要一个人热爱国家，那他就不会坏到哪里去。
可思想上的认同，可情感上的热衷是不一样的。没情绪就是没情绪。
这就很难办了，研究院的每一项研究，都关系重大，而卫其轩其人，就像一个危险份子。还是那种自我认知清晰，能力超群，发起疯来，谁也奈何不了的极度危险的不确定因素。
所以，卫家人对他一直都是小心呵护，仔细培养。
生怕他产生不好的念头，危害国家，又想把他培养起来，造福国家。
可真是又激动又为难！
他们按照那位教授的嘱咐，安排卫其轩走正常人的生活轨迹，让他多接触一些人群，原本也没报多大希望。
可是没想到，卫其轩突然改变了计划，自己辞职了，然后根据他们刚刚得到的消息，他居然去知青办报了名，要下乡当知青，这是为什么？
难道他是被青少年们的热情感染了，也要下乡去建设祖国大好河山？
想想都不可能。
卫其轩是卫家的宝贝疙瘩，也是国家的宝藏，因此得到消息，卫家在京城的人都赶回来了，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卫其轩瞄了一眼或震惊或好奇的卫家人，默了默，直接开口，“我喜欢一个姑娘，她要下乡当知青，我陪她。”
卫爷爷拿着茶杯的手一颤，杯子里的水都洒出来了，依然无知无觉。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宝贝孙子说他喜欢一个姑娘？
可他不是连正常的人类情绪都没有吗？怎么喜欢人？
孙子他……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不止卫爷爷这么想，卫家其他人也这么想。
他们早就做好了卫其轩单身一辈子的准备，这也没什么，就凭他的能力，以后肯定有国家为其养老送终的。
再不济还有卫家在呢，卫其轩有四个堂哥，一个堂姐，还有无数表哥表姐，总不会让他没人照顾。因此他们连让他结婚的想法都没有。
可现在这个他们早已判了单身到死的孩子，突然说他喜欢一个姑娘，你说惊不惊悚？
卫父第一反应，是有人骗了他，可想想又不对，就卫其轩这智商，他骗人还差不多。
于是他小心翼翼的问，“你不会骗人家姑娘说你喜欢她吧？”
这也不是没可能，卫其轩虽然情绪少，可偶尔喜欢恶作剧。偏偏他太聪明，即便耍人，别人也觉察不出来，他的哥哥们就是这么被他耍着大的。
这也是大家对他更加小心的原因，普通人这点恶趣味没什么，可一个情绪少，又格外聪明的人这么搞，就很容易玩出大事。
卫父觉得，他的头痛症要犯了，“你不能骗人，尤其是骗姑娘的感情，这是不对的。”
卫其轩冷淡看他，“我没有骗她，我确实喜欢她。”
“可你并不知道喜欢是什么，你也……没有喜欢的情绪。”卫母很不想这么说，可是想到可怜的被欺骗的姑娘，她还是说出了口。
她是当母亲的，有义务阻止自己的儿子害人。
卫其轩当然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可他们不明白的是，卫其轩即便对其他人缺乏感情，可洛霜是不一样的。
他能明确感受到，自己对洛霜浓烈的感情。
虽然不知道这感情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爱情，不过没关系，洛霜既然是他感情的源泉，那他就会牢牢抓住。
不过这是他自己的事，卫其轩没有向卫家人倾诉的想法，不过为了防止他们捣乱，他还是开口说清楚，“她也不喜欢我，她是看上了我的美色。”
‘美色’一出，卫家人噎得说不出话来。
卫其轩是真的好看，凭这容貌，骗来一两个小姑娘肯定不在话下。
可这话怎么就这么膈应呢？卫其轩条件这么好，有家世有能力，怎么对方就看中了不重要的美貌？
卫其轩懒得和他们废话，只淡淡警告了一句，“你们不要多事。”不要妨碍他追媳妇。
虽然卫其轩有成亲的想法，卫家人有点欣慰，但他们也真的怕人家姑娘一时受骗，以后反应过来会后悔，于是商量过后，还是决定和人家把话说清楚。
于是这天，洛霜一个人在家整理行礼，就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你好，请问是洛霜的家吗？”
洛霜打开门，看到一个中年短发女人，她穿着军装，姿态笔直，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军人。
“你好，我就是洛霜，请问您是？”
中年女人闻言，好奇打量了洛霜好几眼，初看之下只是个普通姑娘，可再一打量，那双眼睛真是该死的熟悉。
他儿子从小就喜欢画一双眼睛，毛笔的，素描的，油画的。卫其轩从会拿笔，就只画过眼睛，一双一模一样的眼睛。
小时候她还问过，这是谁的眼睛？
可卫其轩不答，她就没再关注。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位据说是儿子喜欢的姑娘身上，看到那双眼睛。
她心里一个咯噔，儿子不会就是因为这双眼睛相似，就认为自己喜欢人家姑娘吧？这不是坑人嘛！
洛霜不明白这女人为什么看着自己，一会儿一个表情，最后又变的这么严肃。
不过冲着对方身上的军装，她还是把人请了进来，“你好，请喝茶。”
拿着茶杯，卫母艰难的笑笑，“那个，我是卫其轩的母亲。这次来是有个事要和你说清楚。”
洛霜一愣，这架势……颇像是来棒打鸳鸯的。
她不由在心里呐喊：这是来了吗，自己这是还没穿到总裁文里，就享受到了灰姑娘的待遇吗？
卫母不知道洛霜为什么双眼变的亮晶晶，只以为她听到儿子的名字高兴。
这让她心里不由的遗憾，其实……她心里也盼着儿子能正常娶妻生子，只不过前提不是欺骗得来的。
想到儿子难得的好心情，她这个做母亲的就要亲手打破，心里有点难过。
可是看到眼前花一般年纪的姑娘，她还是下定决心，把卫其轩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洛霜听着听着，就知道自己搞错了。
这不是来棒打鸳鸯的，这是以为儿子做了坏事，过来弥补的母亲。
洛霜哭笑不得，“阿姨，你误会了，卫其轩他没有骗我。我看的出来，他是喜欢我的，即便不是又怎么样，他长得好看呀，和他在一起多赏心悦目啊！”
卫母愕然，不明白洛霜的逻辑，“可他不是真的喜欢你。”
“可他好看呀，我喜欢他就够了。”洛霜本意是，管他喜欢不喜欢自己，自己喜欢就够了，自己高兴就行了呗。
而且她心里有数，卫其轩肯定对她有感情，哪怕失忆了也有，那熟悉的神情，是做不了假的。
可卫母却误会了，以为这姑娘喜欢自家儿子，喜欢到不可自拔。哪怕知道儿子没有正常的人类感情，也愿意迁就。
“可是……这是一辈子的事。”她迟疑道。真的有人能在无爱的婚姻里，过一辈子吗？
“卫其轩好看呀，我愿意看一辈子。”洛霜眉眼弯弯，嗯，哪怕前世看了一辈子，也没有腻不是吗？
卫母……
好吧！儿子说的没错，这姑娘是真的看中了他的美色。
她是不是该庆幸，给儿子生了一副那么好看的容貌？
要不然，就凭着他因为看重一双眼睛，就去欺骗人家姑娘的缺德样，还真不一定能找得到媳妇。

第六十一章 年代文世界6
卫母的到来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转眼就到了知青下乡的时间。
一大早，洛父洛母请假送洛霜去火车站，同行的还有洛小弟。
这一趟列车，需要坐两天一夜，始发站就是京城，因此火车已经停在了站台。
车上，站台上到处都是人，洛父和洛小弟费了好大功夫，才拿着行礼，护送洛霜上车。
洛霜拿着车票，找到自己的位子，是双人座靠走廊的一边，旁边靠窗的位子坐着一个人。
洛小弟一看，不由惊讶的道，“卫同志？”
卫其轩转过头，对着他们笑笑，“看来去同一个地方的知青，被安排坐在了一起。”
鬼扯，这是他想办法换来的票，用自己的卧铺车票。
如果洛霜知道他这骚操作，肯定会祭出揪耳朵大法。你不想坐卧铺可以给我啊，有谁会拿舒服的卧铺票换硬座的，闹吗？
然而这会儿洛霜并不知道，她没问过卫其轩的家世，哪怕他妈妈看着挺厉害的，也没觉得他能厉害到那个程度，可以轻易弄来卧铺票，只以为他是拿自己的票换的。
这点钻营的本事，他还是有的。
洛父见这小伙和自家闺女认识，又去的同一个地方下乡，不由多问了几句，知道人家家人都是军人，心里顿时放心了不少。
“我闺女是第一次出远门，还要拜托同志多多照顾。”
卫其轩笑笑，“都是老乡，我会的，伯父放心。”
两人又寒暄了一会儿，车上人越来越多，再不下车就挤不下去了，于是洛父和洛小弟依依不舍的告辞。
窗外，洛母一直透过窗户看着这里，洛霜看着洛父和小弟下车，和卫其轩互换了位子，坐到窗边。
打开窗户就听到了洛母的嘱咐声，“不要勉强自己，要是有什么困难了，记得写信回来。”
洛霜一一答应，安慰这抹眼泪的洛母，“妈，你们回去吧，车马上就要发动了，别靠的这么近，不安全。”
又过了一会儿，鸣笛声响起，车缓缓发动了。
这会儿了，洛霜才有时间打量周围的环境。整节车厢都是知青，虽然基本穿着黑白灰，但青春热血的气息扑面而已。
对面的姑娘就是，剪着利落的短发，脸上满是激动的红晕。
她见洛霜打量自己，不由好奇的问道，“刚刚看你们说话，是认识的人吗？”
洛霜张嘴，打算解释一下。
谁知卫其轩的话比她更快，“这是我对象。”
对面两人惊讶了一瞬，然后问道，“那你们下乡的地方是同一个吗？”
卫其轩点头。
“那真是太幸运了。”
洛霜无语，什么幸运，这肯定是某人动了手脚。
原主下乡的时候，去小雷村的就四个知青，压根没有卫其轩，也不知道他是替换了谁？
对面两人也介绍自己，他们一个叫李爱国，一个叫张晓红，也都是去JX省SR县的，只是和他们不是一个村子。
李爱国很健谈，几句话的功夫就把自己的情况介绍了一遍。他说话带着老北京那腔调，说到高兴处，又喜欢调嗓子，别提多好玩了。
洛霜和张晓红好几次被逗得哈哈大笑，卫其轩越听越不高兴，悄悄得握住洛霜的手。
洛霜没理他，卫其轩忍不住拿冷眼瞪李爱国。
可他好似天生性子粗，一点没发觉不说，还越说越高兴，越说越大声，甚至把周围的人都吸引过来了。
众人像听戏一般，听着他讲一个个或趣味或无厘头的故事，后来看他讲累了，也不愿意离开，而是聚在这边说说笑笑。
卫其轩忍无可忍，这也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坐火车是这么吵的一件事。
以往他出门都是上面安排好的行程，路上还需要工作，因此坐的都是卧铺，大家也自觉静悄悄的，不打扰别人。
原以为硬座也是这样，顶多人多了点，没想到居然这么吵闹。
好容易挨到了中午，卫其轩立刻起身，从行礼里取出好几个饭盒。打开一看，一个装着满满的红烧肉，一个装着几个大包子。
众人一见，这是别人要吃午饭了，忙都不好意思的离开了。只不过走的时候，都忍不住回头看一眼，嘴里咽了好几下口水。
这年头谁家能这么吃肉？满满一大碗，少说也有两三斤了吧？
不过都是一群少年少女，谁也没好意思多留。
午饭过后，为了防止上午的事再发生，他掏出一本书来，状似认真学习。
李爱国一看，也没有再侃侃而谈，周围的吵闹依然存在，但已经无法吸引洛霜的注意了，就这一点来说，卫其轩还可以忍。
火车上的时间是最难熬的，明明大家一直坐着，就是会觉得疲惫不堪，时间又过的格外慢，尤其到了晚上，趴着睡实在让人难受，手麻了不说，还睡的断断续续的，半梦半醒。
晚上一两点的时候，车厢里彻底安静下来，除了偶尔打呼和翻身的声音，就剩下火车有规律的‘况且’声。
洛霜趴了一会儿，就睡不着了，睁开眼一看，只见卫其轩目光炯炯的盯着自己。
她打量了下四周，见大家都睡了，这才压低声音道，“看什么呢？”
卫其轩目光闪了闪，觉得自己那话说出来，可能会让洛霜不高兴。不过既然她问了，他就习惯性的说实话，“你闭上眼睛的时候很陌生，可睁开眼……我就觉得欢喜。”
洛霜翻了个白眼，“那你就看习惯！”
卫其轩认真的点点头，使劲盯着她看，看得洛霜完全没了睡意。
她坐起来，靠近卫其轩，“前两天，你妈找了我。”
卫其轩眉头一皱，“她都说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说你把我当替身了……”
“绝对没有，你就是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卫其轩立刻反驳，生怕洛霜误会。
洛霜当然明白，哪怕卫其轩没了记忆，对自己的感情还在，要说替身，那也是上辈子自己的替身，这没什么好介意的。
她想说的不是这个，“你妈好像是军人，你家人都是吗？”
如果是这样，怎么卫其轩要下乡？
就他妈肩膀上那徽章，级别肯定不低，怎么都能安排好他吧，难道是太废柴，身体素质不过关？
洛霜上下打量卫其轩，在这样崇尚艰苦朴素的年代，卫其轩无论是长相，还是打扮，都和朴素沾不上一点边。
精致完美的脸，和现在流行的浓眉大眼国字脸完全不一样，但好看到这种程度，无论是审美多异常的人，都说不出一句贬低的话来。
再说他的穿着，别人都是普通的现衫长裤，黑白灰三色，卫其轩呢，居然是剪裁得体的中山装。
洛霜估计，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他肯定一天到晚穿着西装。
这样的条件也不像是家世不好，或者在家里不受宠的。
“我母亲是军事研究所的研究员，有军衔。家人其他人也大部分都是军人。”卫其轩毫无隐瞒，直接开口道。
“那你为什么没当军人？”洛霜问道。
卫其轩顿了顿，“思想觉悟不过关。”
洛霜想起卫母说的话，卫其轩缺乏人类正常感情，也少了一些同理心，顿时就明白了。
就卫其轩这样的，搞不好就是反社会反人类的犯罪分子。
不过洛霜并不在意，还在红楼世界她就知道，卫其轩的内心可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风光霁月，更甚者四分之三都是黑的，只不过他一直用君子之道约束了自己。
这一世也一样，生长在军人世家，而且看样子是被家人偏爱长大的，卫其轩心中也一定有约束自己的道德标准。
她不担心卫其轩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来。
“这话以后不要说了，尤其在外人面前。”她低声嘱咐道。
卫其轩嘴角微微扬起，感受到心里的阵阵欢喜，“好。”
两人又交谈了好一会儿，洛霜才搞明白卫其轩的家世有多牛逼，家里人个顶个是军界大佬，而他本人也厉害万分，功勋章也就比他祖父少一点。
别看他因为思想觉悟不过关，一直入不了部队，可作为对国家有特殊贡献的人，他的级别却很高。
这样的人，你要说他找不到工作，然后必须下乡当知青，这完全是扯淡。
想了想，洛霜低声询问，“你是为了我才下乡的？”
卫其轩顿了顿，开口道，“是的。”
洛霜……
她怀疑，卫其轩不是失忆了，是脑子被系统吃掉了……
“你有毛病吗？下乡有什么好的，如果不是有任务，我才不想下乡呢。”洛霜的手伸向卫其轩的腰间。做农活很累，做家务也累，这就算了，乡下还哪哪都不方便，去乡下干嘛。
“你就没想着给我也弄份工作，然后让我不用下乡？”怎么啥也不说，就跟着一起下去了，这不是有毛病嘛！
卫其轩用自己的大手包住洛霜的小手，低声暗哑道，“你要是愿意，肯定能自己找到工作。”
既然你没有找工作，而是直接选择了下乡，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洛霜哭笑不得，这都失忆了，居然还这么相信她？
按照结契的规定，在卫其轩想起或者意识到之前，她是不能做任何提醒的，也就是说，任务相关她现在都不能说。
因此也无法和卫其轩解释，她为什么要下乡。
好在，卫其轩也没有问。
两人又说了很久的话，直到天空破晓，车厢里有人陆陆续续醒来，才意犹未尽的打住。
这一世，卫其轩的经历真的格外丰富，说出来的经历，比李爱国的故事都要精彩。
火车一直开到下午三点，才到了他们的目的地——SR县县城。
从这里下火车，他们要先去县知青办报道，然后被安排去各个生产大队。
火车进站后，卫其轩就站起来，拿过两人的行李。其实主要是洛霜的，她带了厚厚一床被子，还有一年四季的衣服，和各种日常用品。
而卫其轩呢，就带了几套衣服，按照他的说法，到了县城买也是一样的。
不过他家里人不放心，早早就给他寄过来了，全部都是部队发的东西，军用被子，衣服等等。
这样的物品，肯定没人敢私拿的，等到了直接去县邮局取就是了。
所以看着多，卫其轩其实就拿了一个人的行李，而且别看他一副美少年文弱书生形象，毕竟是在部队里长大，身手是从小练的，力气一点也不小。
因此他轻轻松松的，一只手提行李，另一只手牵着洛霜。
两人随着人流下车，然后一路去了知青办。
知青办在一个大院子里，此时已经站满了人，可后面还陆陆续续又来了不少。
卫其轩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安顿好洛霜，就去了县邮局。
等待的途中，洛霜看到了桑甜甜，韩少峰和黎江，他们三人站在一处。黎江一直和桑甜甜说话，可桑甜甜却时不时瞄向韩少峰，显得漫不经心。
洛霜打量过去的时候，那三人也注意到了她，桑甜甜还举起手打招呼，只是中间隔得人太多，洛霜听不见她说了什么。
桑甜甜见她没反应，就和黎江说了几句。
没一会儿，黎江挤了过来，“甜甜叫你和我们一起，我帮你拿行李吧。”
说着，他就要弯腰提起洛霜脚边的行李，被洛霜阻止了。
“不用了，我在这里等我对象，要是他回来看不到我，该着急了。”
黎江惊讶的看她，“你有对象了？怎么没听人说过？”
洛霜笑笑，没多做解释，“他出去办事了，很快就回来，你先回去吧。”
见此，黎江也没有多说什么，反正从小到大，他就只关注桑甜甜一个，至于其他人，完全不在意。
刚刚要不是桑甜甜说，都是一个地方来的，要互相照顾，他也不会特意跑一趟。既然人家有对象照顾，他也不用多事了。
洛霜看着他重新往那边挤过去的身影，不由的感叹，舔狗不愧是舔狗。
只不过，等分开了，他就是再想舔，条件也不允许了。
分处于不同的村子，黎江不可能天天过来帮桑甜甜做事的。
没多久，卫其轩回来了，和他一起的，还有小雷村的书记和村长，他们驾着牛车过来接人。
两人算是来的早的，他们去办公室盖了章，就喊名字唤人，“韩少峰，韩少峰在不在。”
韩少峰出列，拿出自己的身份证明，两人检查了一下，发现没问题，就示意他站在一边，然后接着喊名字。
小雷村这次不过分配了四个知青，因此很快就完事了。
黎江没听到自己的名字，顿时跳起来问，“书记，没有我的名字吗？我也是小雷村的。”
书记看了下本子，上面确确实实只有四个名字，“你不是我们村的，再等等吧。”
“不对啊，我就是小雷村的。”黎江不相信，下乡之前，桑甜甜的父亲特意过来拜托他，多照顾一下甜甜，还说了他们会分到一起，小雷村的知青名单怎么会没有他的名字呢。
书记闻言，又去办公室确认了一遍，确实没有！并且也找到了黎江当知青的村子，是离小雷村有五六里的小坊村。
黎江犹如晴天霹雳，看着桑甜甜的眼神，担忧极了。
可桑甜甜完全没注意到，只一心沉浸在和韩少峰站在一起的甜蜜里。

第六十二章 年代文世界7
因为人少，牛车上放了行李之后，还空出了不少位置，村长干脆让四人都坐了上去。
韩少峰坐在左侧，桑甜甜紧挨着他，对面是卫其轩和洛霜。
一整天下来，洛霜觉得身体有点吃不消，卫其轩就让她靠在自己身上，闭目休息会儿。
桑甜甜刚刚已经听黎江说过，卫其轩是洛霜对象，可现在看他们这么亲密，依然会觉得不好意思，眼神都不敢往对面瞟。
尤其韩少峰还挨着自己，就更让她羞涩了。
也不知道想了什么，桑甜甜的脸渐渐变红了，她怕自己的异样被身边的人发现，就用手遮住脸，然后埋在膝盖里。
韩少峰完全没注意桑甜甜的反应，他一心记挂着村里面的祖父，也不知道几年过去，祖父怎么样了？
可能是近乡情怯，越是接近小雷村，他心里越是忐忑不安，因此完全忽视了周围所有人，就更没发现桑甜甜的含羞带怯。
小雷村在山脚下，不大，全村也不过三十来户，好处是有河流流过，虽然村里面的地不多，可土地肥沃，物产还算丰富。
前些年，村里一共来了十个知青，有两个结了婚，嫁给了当地人，一个人调回了城里，因此知青院还剩下七人，四男三女。
知青院的屋子是老房子改建的，修补过后让知青们住，肯定破旧，好在知青们用心收拾了一番，倒也看着整洁。
知青院一共就两个房间，左右各一间，中间是堂屋，院里还有一个茅草搭的厨房和厕所。
洛霜随着老知青进去，看到女生的房间挺大的，放五张床完全没问题，甚至还能放下不少的箱子和柜子。
只不过这年头大家都穷，箱子柜子之类的，能不买就不买，其他女知青都是用木板搭了一个长条的桌子，可以放放东西，偶尔写点东西。
可能是村里提前通知了这些老知青，女生房间已经放好了两张空床，是特意为洛霜和桑甜甜准备的。
而且床上还放了用稻草编织的垫子，洛霜只需要放上席子就可以睡了。
这稻草一看就是新的，洛霜猜是老知青们帮忙做的，忙拿出从家里带过来的腊肉，给大伙儿加餐。并且还有一些糖果饼干，每人都分了点。
桑甜甜见此，连忙把自己的也掏出来，众人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他们在乡下这么久，难得吃到糖果点心，也就没舍得推辞。
卫其轩和韩少峰都不是小气的人，卫其轩拿出了许多肉干，而韩少峰拿了县城买的肉包子。
有了这些东西，知青院晚上的欢迎会，就办的格外热闹隆重，大家吃的心满意足。
洛霜也认识了这几个老知青，三个姑娘，叫将丽红的是上海人，生的小巧玲珑，性子也有点腼腆。韩柳和李红梅是哈市人，都生的人高马大。
目测来看，这几个姑娘都不难相处，哈市两姑娘性格直爽，将丽红温柔好说话。
男生那边，魏建国最大，今年已经二十七了，是知青院的老大哥，和他们京城老乡，老好人性格。另外三人，一个来自最南边的广市，两个是杭城人。
他们到村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等吃完饭，天都黑了。
女知青帮着烧水，让他们轮流洗漱。
洛霜狠狠搓了一遍，又把头发洗了又洗，才总算舒了一口气。
收拾完，村长过来了，送来了他们四人的口粮，算是他们跟村里借的，等以后赚了公分直接扣除。
并顺便通知他们，明天可以休整一天，后天就要上工了。
JX地处南方，主食以稻米为主，配以红薯，土豆等作物，然后就是各色蔬菜和家禽。
现在这个季节，还有一个来月，就是稻谷的第一次收割，在这之前，他们还需要侍弄菜地。
他们后天下地，做的就是拔草的活，看起来不累，但一整天都要弯着腰，太阳又大，暴晒起来，那滋味一点都不好受。
想到这个，第二天洛霜当即翻出自己带来的瑕疵布，询问同屋的女知青，“你们知道村里的嫂子，谁的手艺比较好吗？”
“你是想做衣服吗，”李红梅问道，“要说手艺最好的，那就是孙婆婆了，她以前是大户人家的绣娘，这年头不需要刺绣了，她就改做衣服，你看我身上这件，就是孙婆婆做的，又舒服又结实。”
洛霜见她身上那件确实针脚细密，虽然看着普普通通，但很贴身，“后天不是上工嘛，我就想做两双手套，以前没做过农活，这不是怕手起泡嘛！”
其他人一听，忍不住点头，“是这样，我当初怎么就没想到做手套呢，要是有那玩意，也不会满手的茧子。”
说着，她们都伸出手，遗憾的叹气。
“这也就是一时的，等适应了，也就不用带了，”洛霜笑着道，“而且，你们这个也容易，用哈利油擦擦，去掉死皮，很快就好了，只是要干活，少了茧子又要受罪了。”
“这倒是，还是等回城了再养养吧。”她们都是幸苦过来的，当初起水泡的苦，再也不想尝试了。
不过说到回城，众人都沉默下来，也不知道她们还有没有回城的机会。
不过很快，几人就打起精神，收拾收拾赶快出门，要趁着太阳还没有出来，多干点活，不然太阳大了，就是遭罪。
伤春悲秋这事，不适合干活人。
等他们都走了，洛霜问桑甜甜，要不要一起去做手套。
桑甜甜摇摇头，她没有多余的布料，来之前，她妈妈怕她不会，都给做成了衣服，一点剩余都没有。
而且对于起水泡这事，她完全没概念，因而就也不觉得会有多难受。
洛霜没有多劝，叫上卫其轩直接离开了。
孙婆婆住在村头，不过村子不大，走个五六分钟也就到了。她一家正在吃早饭，看到两人过来，忙起身招呼。
洛霜说明了来意，拿出自己的料子。
孙婆婆一看，就摇头，“你这料子倒是不错，做衣服非常好。可做手套就不合适了，手套需要再厚实一点。”
这个洛霜也知道，只是她手里只有这种棉布，洛母怕她受委屈，带来的都是家里最好的，至于那种可以用来做手套的布料，她们厂里也不生产。
孙婆婆见她为难，于是干脆开口道，“这样，手套我这里还有，也有做好的帽子，你们可以拿去用，这布不错，我就给你做件衣服，剩下的给我，你看怎么样？”
洛霜不缺衣服，不过既然她都这么说了，也就点头答应。
这年头，不能光明正大的交易，但这种帮忙做事，留下一些零头的事，政府也不会管，是正常的人情往来。
孙婆婆见她答应，高兴不已，忙招呼洛霜两人进门。
正好她新填了孙子，这新知青拿来的布是纯棉的，剩下的给孙子做件衣服刚好。
她把布抱到自己房间，然后从里面拿出两双手套和两个帽子。
手套是粗布做的，看样式是几块边角料拼接而成，只是孙婆婆技艺精湛，好看不说，还非常合适，戴上后活动也很方便。
洛霜和卫其轩都试了试，完全没问题。
然后就是帽子，它是用斗笠编织的，上面缝了防水的油布，天晴的时候可以遮阳，下雨天还能挡雨，倒真的实用。
洛霜非常满意，拿着就和孙婆婆告辞，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一件事，回头问，“孙婆婆，你知道村里谁会做箱子和柜子吗？”
她们房间还有多余的空间，可以放下这些东西，她就想着弄个可以上锁的，好平时放点私人物品。
“你要说专门做这个的，我们村里没有，你可以去隔壁村，他们村有个木匠，大家平时需要，都是去找老李头的，你可以去问问。”
洛霜问清楚了地址，就打算和卫其轩一起去。
走到村委会的时候，卫其轩突然停了下来，让洛霜先等着，他进去了一会儿。
等他出来，推了辆自行车，示意洛霜坐上去。
洛霜挑眉，给他伸出大拇指，“干的漂亮，不过你要是能让我不干农活的话，就更漂亮了。”
卫其轩轻轻一笑，“嗯！”
洛霜眼前一亮，立刻追问，“嗯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有方法了？快说快说。”
卫其轩瞄她一眼，不说话，但眼含着期待。
这副样子，洛霜太熟了，前世就是这样，只要自己有事求他，他就会一副等好处的样子。
谁想到，记忆没了，习惯倒是没改。
洛霜左右看了看，发现周围都没人，快速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卫其轩一怔，默默的伸出手，摸着被亲过的地方，心中的喜悦一阵阵冒上来。
然后渐渐的，他的耳朵开始泛红，直至蔓延到整张脸。
洛霜看的惊奇不已，没想到卫其轩还会有这一面，他前世不仅厚脸皮还心黑，自己要千方百计满足他，才能从他嘴里知道他的各种想法和打算。
这辈子居然这样纯情，不过是亲一下，脸就红了。
这让洛霜不由玩心大起，美人脸红，灿若朝霞般好看，格外让人有成就感。
难道这就是那些男人喜欢调戏美女的初衷？
额，洛霜不承认是自己猥琐，只能说卫其轩太好看了。
卫其轩被洛霜双目炯炯的看着，不自在的转过头，轻声道，“我看这里的地质，应该是有钨矿的，等下订了箱子后就去县城，我给京城打电话，让他们派勘探队过来。等他们来了，会招我们进勘探队。”
洛霜眼前一亮，围着卫其轩转了一圈，“你真是太帅了，我太喜欢你了。”
卫其轩脸‘噌’的一下全红了，不过他强抑制住上扬的嘴角，“只是好看吗？”
只是容貌让你喜欢吗？
“当然不是，”洛霜信誓旦旦的道，“好看只是你最表面的优点，可你还有许许多多其他的优点。”
卫其轩心情非常好，哪怕心里明白，洛霜就只是喜欢他好看的容貌，也抑制不住因为洛霜的话，而冒出来的一阵阵欢喜。
洛霜坐在后面，双手环抱卫其轩的腰，心里不由咋舌，这腰线真细啊。
然后她忍不住摸了好几下，居然有八块腹肌，不错不错。
卫其轩被她弄的浑身一僵，不过他什么都不说，只默默发力，车越骑越快。
洛霜心领神会，抱紧他的腰，然后靠上他的后背。
两人就这么一路去了隔壁村，等看到人烟，她才松手抓住坐垫下面的铁杠。
因为过来有点距离，老李头已经下地了，他们一路打听过去，才在地里找到人。
听了他们的来意，老李头直接问，“你们要多大的，需要我让儿子帮你们送过去吗？”
洛霜立即点头，“那就麻烦您了，我们要两个柜子和两个箱子。”
“那行，木料是你们自备，还是我这边出。”老李头问。
“我们没有木料，你看你这边出的话，需要多少钱？”既然老李头有木材，也省得洛霜自己去找了。
“柜子需要的木材多，三块钱，箱子一块，总共8块。老李头也没多废话，直接报出了价格。
两人没有还价，直接答应了。钱等送到后，直接给老李头的儿子，这里毕竟还有别人，不好叫太多人知道。
“我家有现成的，晚上就让我两个儿子送过去。”说完，老李头就直接下地去了。
两人见事情谈妥，也没多留，骑着车去了县城。
他们昨天来的时候，坐牛车花了一个多小时，骑车快一点，只要四十几分钟。
到了县城之后，卫其轩直接给京城打了电话，说明自己发现了新的钨矿，请求派人来勘探。
那边一听，立刻答应下来，并表示会以最快的速度成立勘探小组。
卫其轩要了两个名额，并表明，是做数据分析的。
那边不知道卫其轩想干什么，不过这不是什么麻烦的要求，一口答应下来。
洛霜见他这么轻易就办好了，甚至都不需要提供样本，分析之类的，只说自己发现了，那边就信了，不由对卫其轩的能量，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不过……
“我并不会什么数据分析，”洛霜等他挂电话，小声的道。
更何况，这还是地质勘探方面的数据，她是完全没接触过的。
“很简单的，我教你。”卫其轩随意的道。
然而洛霜依旧存疑，卫其轩觉得简单的东西，是真的简单吗？
不见得吧？！
不过有这个机会，洛霜也不会放弃，大不了她多学几遍，总能学会的。

第六十三章 年代文世界8
反正来都来了，洛霜也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纺织厂有一台电话，平时职工是很少用的，也不是不能用，只不过电话费贵，大家宁愿发电报或者写信。
洛父洛母听到守电话的大娘喊自己，还有点奇怪，听说是闺女，忙不迭的放下手里的活，三步并作两步去了放电话的办公室。
“喂，喂喂，听得见吗？”两口子几乎是同时到达，洛父抢先一步拿起电话。
洛母焦急的搁在一边，竖起耳朵过来倾听，“你这个老头子，你倒是大点声啊，万一闺女那边听不到呢。”
这年头的电话隔音效果并不好，而且洛父洛母的声音又那么大，洛霜自然听的一清二楚，“爸妈，你们不用这么大声，我听的一清二楚。”
听到她的回答，二老都松了口气，洛父连忙询问，“你到了没有，路上安不安全？村里人好相处吗，有没有人欺负你？”
“我一切都好，昨天到的，村里人和老知青都很好相处，你们不用担心。”洛霜道。
“那就好，那就好。”洛父听完，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重复着这一句。
洛母急了，一把抢过电话，“霜啊，你那边热不热，有没有饭吃，衣服够不够？需要什么别忍者，和妈说，妈给你寄去。”
“好，我知道了，我什么都不缺，你们就放心吧。对了，电话费挺贵的，我就是给你们打电话报个平安，省的你们惦记，之后我会写信回去的。”
“好好好，妈等你的信。”洛母依依不舍的放下电话。
坐在外间的大娘，看他们放下电话，就走过来看了一眼时间，“一共是六毛钱，算你们便宜一点，五毛。”
洛母心里肉痛，可还是满脸堆笑，抽出五毛递给大娘，“谢谢嫂子通知了。”
大娘一摆手，“不碍事。”
洛霜这边放下电话，卫其轩一起结了账，共花去了两块多。
两人一起离开了邮局，卫其轩带着洛霜去了国营饭店。
这年头，只有国营饭店营业，他们运气好，碰上了有大菜。
点了个红烧肉，清蒸鱼，炒茄子，以及两碗米饭，花去了两张全国粮票，和一块六毛钱。
贵是真的贵，不过分量很大，红烧肉满满一大碗，鱼也有一斤多。
洛霜早上没吃，这会儿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饭菜上来后，她尝了尝，味道真不错，看来厨师很有水平。
洛霜吃了不少，其余都是卫其轩的，他看着瘦，饭量倒是不少。
两人吃完，又去了一趟供销社，见里面货品实在不多，就买了一点常见的点心，像桃酥饼和一些果干。
这里是南方，果干倒是不少见，供销社里就有好几种，桃子干，杏干，柿饼等等，还有板栗。
说实话，味道比不上后世经过优化培育的品种，也比不上上辈子千挑万选才到她面前的那些，不过这年头，有个零嘴已经不错了，别人想吃都没钱买。
卫其轩不缺钱，也不缺票，见洛霜喜欢，每样都买了不少。
两人算是满载而归，回到村里已经是半下午了。他们特意走了一条偏僻的路，避开大路两边做活的村民。
实在是他们手里的东西太多了，难免引起别人的注意。
这年头，不惹眼最好。虽然他们不怕事，但也烦人不是？
因为走的小路，车子骑不了，两人只好下来推着走。
快接近村子的时候，他们路过一座比较破败的茅草屋，里面传来咳嗽声，以及细微的说话声。
“你不要再做了，早点回去，要是被人发现了不好。”苍老的男声，一边咳嗽一边说道。
“没事，我帮您弄完，您好好休息，就是发现了又怎么样，我本来就是您孙子。”接着是一个年轻的男声。
洛霜一听就知道，这是韩少峰的声音。
她和卫其轩对视一眼，决定装作没听见，直接离开。
不过，里面的声音依然传了出来，“胡闹，和我扯上关系，你有什么安稳日子过。乖，听话，你先回去，看到你过的好，爷爷心里才高兴。”
“您生病了，干不了那些重活，我忙完了就回去，您别操心，好好躺着休息。再说了，不是你自己说的嘛，小雷村的人还不错，没对你做过什么，当然也不会对我做什么。”韩少峰道。
“那怎么能一样，要是他们孤立你怎么办？我一把年纪了，什么事没经历过，可以不在乎，可你不能没有朋友。”老人声音里饱含担忧。
本来孙子下乡就已经够受罪了，要是还被其他人孤立，这日子可怎么过哟？
韩少峰不语，直接开门打算尽快干完，省的爷爷一直操心。
门一开，他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洛霜和卫其轩两人，一时间愣了愣，随后面色如常的对两人点点头，拿着靶子清理起牛圈来。
不过在走之前，他特意关上了门，隔绝了爷爷的视线。
洛霜和卫其轩也没说什么，点点头就离开了。
傍晚的时候，知青们都下工了，聚在院子里，该做饭的做饭，没事干的就坐一起说说话。
直到太阳都下山了，韩少峰才姗姗来迟。
就有好奇的人问，“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韩少峰顿了顿，看了眼洛霜和卫其轩，随即语气平静的道，“我去看我爷爷了，他住在牛棚。”
这话一出，大家就是一静。都是老知青了，自然知道牛棚里住的是什么人，不是资本主义走狗，就是被打倒的反动分子。
当下就有人悄悄挪远了几步，好似要和韩少峰隔开关系一般。
当然也有人不以为意，直接开口问道，“是你亲爷爷啊，那你该去看看的。”
对着抱有善意的人，韩少峰点头道谢，“谢谢。”
“嗨，这没啥，看你这也累了一天了，快去洗漱吧，等下就要开饭了。”
韩少峰点头，绕过那些故意隔开距离的人，回了房。
院子里的气氛安静了一瞬，还是魏建国先打开了话匣子，众人又若无其事的聊起天来。
桑甜甜完全没注意到气氛的变化，在韩少峰出现的那一刻，整颗心都放在了他身上。
今天她洗漱出来，韩少峰就不见了，然后一整天没见到人，她还有点失望。
不过想到马上要同桌吃饭，她又不可抑止害羞起来。
晚饭比较简陋，不过是一人一碗野菜粥，以及一些咸菜。
这对于一个姑娘来说，都是吃不饱的，更何况是几个大男人呢。
可是没办法，这年头就这条件，夜里又不用干活，当然得省着来。
好在洛霜中午吃的饱，这会儿也不怎么饿，把粥喝完了，馒头就给了卫其轩。
其实卫其轩也没吃过这么粗糙的食物，不过对于食欲，他不像洛霜那么讲究，因此倒也慢条斯理的吃完了。
韩少峰干了一天的活，为了给爷爷省下口粮，他中午一口都没吃，因此即便觉得难以下咽，依然三口并作两口，快速吃完了。
可对于桑甜甜来说，就格外煎熬了，中午已经够难吃了，没想到晚上更甚。
中午好歹是白米饭和蔬菜，晚上这粥加了野菜，又苦又涩，杂粮馒头还拉嗓子。她是从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
因此吃了几口，她就放下了。
其他人见此，都没说什么，有觉得她矫情的，也有看着她剩下来的食物流口水的。
最后还是有人忍不住问道，“桑知青，你那个馒头要是不吃了，能不能给我？”
桑甜甜一听，当即把馒头递过去。
那人也不矫情，接过来大口咬了下去，没几下就吃完了。
其他人见此，连忙也把她的粥分食了。
晚上的时候，大家都累了，因此睡的比较早，洛霜迷迷糊糊间，感觉好似有人起来了。
睁开眼一看，是桑甜甜，只见她正翻自己的东西，拿出饼干来吃，显然是饿了。
洛霜没说什么，翻了个身，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被人叫醒，想到今天是要上工的日子，洛霜立刻起身，把自己全副武装。
先是穿上了长袖长裤，然后戴上手套和帽子。这幅打扮热是热了点，但不会晒伤。
吃过简单的早饭，拿上准备好的凉白开，他们就出发去了晒谷场。
因为是集体劳动，大家都要先在这里集合，等着分配任务。
女知青和男知青一起，被分配去稻田拔草，每人一亩地，干完了就可以去休息。
这时候，稻田里满是水，一踩一个坑，会深深陷进去，极为难走，而且还有蚂蟥会吸血，黏上了又很难弄下来。
好在洛霜穿了雨鞋，是那种长长的直筒塑料鞋，穿了虽然更加难走，不过不用担心蚂蟥。
其他人没洛霜这个条件，只好脱了鞋子，光脚下田。
桑甜甜是有雨鞋的，不过她不知道有蚂蟥这玩意儿，就没拿出来穿。
这个季节，稻子已经长到大腿高了，因此草特别好辨认，洛霜没一会儿工夫，就拔了一大把。
刚开始还好，进度喜人，可渐渐的，太阳越来越大，汗一个劲的往下柳，再加上一直弯着拔草，腰更是酸得不像自己的。
洛霜勉强站起来，看了一眼周围，好家伙，才干了不到四分之一，离完成任务，还要很久呢。
汗出多了，不仅身上黏黏的难受，而且头晕眼花。
她觉得自己不能再勉强了，于是走到树荫处，坐下来休息会儿，喝口水再继续。
无论是哪辈子，她都没吃过这番苦，可听老知青话里的意思，这算是比较轻松的话，还有时间休息。
可等收割的时节到了，那才叫累呢，不过活更难，而且为了抢收，大家是一刻都不能停的，争分夺秒都不为过。
想想那前景，洛霜就不由在心里庆幸。
好在勘探队再有半个月就到了，不然她真是自己坑自己的典范。
坐了一会儿，洛霜回去继续干，没干多久，不远处就传来喧哗声，“快快，有人晕倒了。”
洛霜直起身，好奇的看过去，就看见一个穿着白村衫的姑娘倒在稻田里，是桑甜甜。
只见她紧紧闭着眼睛，脸上是不正常的红晕，倒在水里，一半身子都湿透了。
韩柳和李红梅连忙上去扶起她，摸摸她的额头，再掐人中，桑甜甜没有任何反应，“应该是中暑了，快送到阴凉处。”
洛霜见声音惊动了那边的男知青们，他们直接赶过来，连忙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桑甜甜身上。
她的衣服已经湿了一半，隐隐能看见里面的内衣，有个衣服遮着才不会走光。
蒋丽红刚帮她穿好，男知青们就过来了，见此情形，连忙过来帮忙。
他们一行人抬着桑甜甜去了树荫下，请了村里的老大娘过来看看。
老大娘摇摇头，“这娃子遭罪哦，中暑啦，你们快送回去，给她喂点盐水，要是有药就好了，不然晚上可能发高烧哩。”
村里并没有大夫，不过对于中暑这种症状，老人也能帮着处理下，不过那是在症状轻微的情况下。
“要是发烧了，你们得送医院，知不知道？”
众知青点点头，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几个人合力，把桑甜甜送了回去，留下来一个人看顾着，其他人继续回去干活。
回到地里，洛霜正要去干活，被卫其轩拦住了，“你休息会儿，别又中暑了，等我干完了，帮你干。”
洛霜闻言道，“你还有多少？”
“只差一点点了，不必操心我。”卫其轩从小锻炼，即便没干过农活，但拔草又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和军训比起来，强度差远了。
因此他的进度，比之老知青都快了不少。
洛霜感受了下自己酸痛的腰，和没力气的双手，一屁股坐下了，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那你快去，要不要先喝口水？”
说着，她就拿起水壶，喂到卫其轩的嘴边。
卫其轩原本已经喝过了，现在不渴，不过他还是低头，就着洛霜的手，喝了一口又一口。
转眼卫其轩就喝完了大半，洛霜也不忌讳，踮起脚给他擦汗。
其他人见此，不由纷纷打趣起来，“什么时候办婚礼啊，可别忘了请我们。”
卫其轩眼中都是笑意，柔和了冷淡的表情，“快了，等我们适应了就办。”
洛霜没有异议，早点办也好，卫其轩能光明正大的帮自己干活。

第六十四章 年代文世界9
晚上的时候，桑甜甜果然发起了高烧，嘴里迷迷糊糊的喊着爸爸妈妈。
这声音惊动了房里其他女知青，她们纷纷爬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蒋丽红道，“要不我们把他们叫醒，送桑知青去医院吧？”
“可要怎么去？我下午问了支书，牛被借走了，牛车用不了。”李红梅焦急的道。
下午大娘说了之后，她就特意找了支书，谁知道牛昨天被借走了，下午去要回来已经来不及了。
“我们拉大板车去？”蒋丽红迟疑的道。
“不行，太慢了，桑知青已经烧迷糊了，我们拉着大板车去县里，这大晚上的，还不知道走多久。”韩柳立马否定道。“而且大晚上的，医院也不知道上不上班，要是去了医院没人怎么办？桑知青岂不是要一直烧着。”
这也是实话，县城他们人生地不熟的，要是医院没人，他们都不知道去哪里找医生。
几人游移不定，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她们的声音惊动了男知青那边，魏建国站在堂屋高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桑知青出事了？”
韩柳闻言，立马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打开房门焦急的道，“她发高烧了，这可怎么办好呀。”
闻言，其他人也都起来了，看看外面天色，黑的伸手不见五指，连月亮都不见了，这样的情况出门不现实。
可高烧烧久了，是会死人的，他们也不能耽搁。
众人一时间拿不定主意，最后还是卫其轩道，“我带了一些药，其中就有退烧的，可这不治中暑……”
要不要用，这是个问题。
桑甜甜是中暑引发的高烧，普通的退烧药能不能用，用了之后有没有什么后遗症，一切都是未知数。
卫其轩前世是久病成医，可他失去了记忆，这辈子的研究是围绕军事打转的，和医学完全没关系。
药也不是他自己准备的，而是家里随着行礼一起寄过来的，能不能用，他并不确定。
如果是洛霜病了，他可能还会比较着急，马上去研究药的用法。可生病的是不相干的桑甜甜，他能拿出药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懂药的，闻言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韩少峰做了决定，“用吧，用完了就送去医院。”
无论那药是不是对症，是不是有副作用，及时送医都是应该的。
众人没有异议，蒋丽红接过卫其轩递来的药，和韩柳李红梅一起，给桑甜甜灌了下去。
男知青去了支书家，借来大板车和手电筒。
支书知道有知青生病了，怕这些城里娃娃出事，也跟着来了。
吃过药的桑甜甜没明显的反应，依然迷迷糊糊的说着胡话，众人没办法，合力把她抬到板车上。
为了让她躺着舒服点，韩柳还贡献了自己的被子，垫在桑甜甜下面。
为了安全，支书还叫来了几个青年，和知青们一起行动，他们走了两个小时，才到达县城。
这会儿不过四点，县城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医院门也关着。
好在经过这一路，桑甜甜已经不发高烧了，只人还迷糊着。
他们只好坐在医院门口等，直到六点，医院的门才开了。
一个年纪大的老中医，睡不着才这么早上班，他给桑甜甜检查了一下，“退烧了，再打一瓶生理盐水就没事了。你们看是要住院，还是打完就回去。”
要是住院的话，就安排病房。要是打完就回去，那就在板车上打，拿来挂水的架子，在大厅或者走廊上就行。
韩柳想了想道，“桑知青不差钱，就住院吧。另外医生，麻烦你开点药，她手上和脸色都破皮了。”
虽然没拔多久，但桑甜甜的手上已经起了水泡，还被草叶割伤了不少细小的口子。脸上也是，被晒伤了。
老大夫看了看，就摇头，“这细嫩的皮子，养得这么娇的女娃娃当知青，这不是闹嘛。”
村支书也有同感，这新来的两位女知青，一个赛一个娇气。洛知青还好点，活有对象干，也没做活第一天就闹出病来。
可这桑知青就不一样了，这才干了多久，一个小时有吗？就病成这个鬼样子，这可如何是好？
难道就让她啥也不干，这也不像话啊！
老大夫分别开了三种药，解暑的，治伤的，还有治晒伤的，再加上生理盐水和住病房的钱，一共花了两块多。
好在支书一早就想到了这茬，带了钱来，付钱拿了药。
众人商量了一下，留蒋丽红下来照顾，她比较细心。其他人先回去上工，要是晚上桑甜甜还起不来，他们就拉着大板车过来接。
至于蒋丽红少了的工分，就从桑甜甜那里扣。
不过是来了SR县四天，就跑了三趟县城，洛霜也是无语了。
这会儿也没逛的心情了，和众人一起，脚步匆匆的往小雷村赶。
等他们回到村里，太阳已经老高了，其他人都下地了，他们二话没说，也去村长那里领了自己的任务。
卫其轩见今天的任务和昨天一样，估摸着自己一个人就能搞定两个人的活，于是就打发洛霜先回去，“大家早饭都没吃，水也没喝一口，你先去做点吃的，然后烧点开水送来。”
其他人听闻，纷纷不好意思，表示可以帮卫其轩干洛霜的活。
不过被卫其轩拒绝了，他之所以让洛霜做大家的饭，也不过是为了他们不说闲话而已。
虽然活是自己帮洛霜干的，不关其他人的事，可难免有那些心里酸的，嘴上说不好听的。
一些小恩小惠，也好让他们闭嘴。
洛霜闻言点点头，先回知青院了。
大家整晚没休息，今天又要干活，再加上天气又热，别和桑甜甜一样中暑就不好了，因此她就想着煮点绿豆汤，好歹去去暑气。
知青院并没有绿豆，她向支书打听了一下，知道王大娘家去年种了不少，现在应该有剩余，就回屋拿了粮票和钱。
王大娘家人丁兴旺，光儿子就有五个，儿子又娶了媳妇，生了十几个孙子孙女，因为他们家所有东西都是大份的。
洛霜过来的时候，王大娘正收拾屋子后面的菜地，她家三岁的小孙子在院子里玩。
洛霜拿出糖诱惑他，“你告诉姐姐奶奶在哪，糖就给你好不好？”
这小孩生的虎头虎脑的，性子却有点腼腆，看到洛霜这个陌生人，一溜烟跑了。
洛霜无语，只好大声喊道，“王大娘在不在？”
王大娘有点耳背，听不到洛霜的叫声，孙子跑过来叫她，才知道有人找。
放下东西，王大娘走到前院，看到是新来的知青，大声道，“你找俺啥事？”
“大娘，你家有没有绿豆，能不能换点？”洛霜也大声道。
“绿豆？有有有，你要多少？”王大娘理解了会儿，才点头。
洛霜伸出一只手，“五斤。”
王大娘看了洛霜一下，又看了她的手，这才道，“换五斤粗粮。”
其实这买卖是不划算的，虽然同样是五斤，但绿豆可吃不饱，是比不上粗粮的。这可不是后世，能填补肚子的粮食才最值钱的。
洛霜没有异议，拿出手里的粮票，“你看我拿粮票和你换怎么样？”
这张粮票是全国粮票，可以兑换五斤大米的那种。
谁知王大娘连连摇头，“不行不行。”
她老人家没见过这种粮票，谁知道是真是假。
洛霜无奈，只好道，“那我回去拿粮食，马上过来。”
闻言，王大娘这才笑的牙不见眼。
费了一番功夫，洛霜终于换好了绿豆，回去就洗了一半，然后生火熬起来。
之后她又做了早饭，烧了开水，等弄的差不多了，回来了两个男知青，帮着洛霜运到了地里。
知青们吃完饭，又喝了一大碗绿豆汤，忍不住咂咂嘴，“洛知青，你放了糖吗，怎么这么甜。”
洛霜笑道，“放了一点，也没多少。”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不好意思起来，“绿豆多少钱，我们回去给你。”
洛霜也没推辞，“用五斤粮食换的，只做了一半，还有两斤多。你们给我两斤粮食就行。”
闻言，众知青心里松了口气，他们有六人，两斤粮食也不过是每人三两，负担的起。
随后，众人吃完饭，拿着各自的水壶下了地。
洛霜这边，卫其轩帮着她把东西送回去，还想帮她把碗洗了，被洛霜阻止了。
“你去地里吧，这点活我一会儿就好了。”
卫其轩看了眼水缸，见里面还是满的，也就没多说什么，“你弄完就去休息，中午饭做好了等我过来拿，不要自己提，太重了。”
“好，”洛霜双眼亮晶晶的，对着卫其轩笑了一下，然后在他嘴上亲了一口。
卫其轩一愣，随即抱住她，加深这个吻。
洛霜没想到他会来这一出，被吻得晕头转向。人都走了，她还没反应过来，脸红红的。
顶着发热的脸，她干完了活，然后趴到床上。
想着卫其轩满含笑意的眼睛，洛霜只觉得心跳的砰砰快，一种莫名的甜意蔓延心头。
一晚上没睡，又来回走了四个小时，她原以为躺在床上就能睡着，可翻来覆去的，脑中全是卫其轩的脸。
回收站里，他冷漠好似仙人般，让人移不开眼。第二次见，他站在人群中，却格格不入的样子，等到两人莫名其妙确定关系，他又好似纯情害羞的模样，一一浮现上心头。
人间绝色，不外如是！
洛霜有上辈子记忆，自然知道她上辈子就是陷入到卫其轩的美色中不可自拔，没想到都一辈子过去了，她的感情被洗干净了，依然会犯同样的错误。
被美色诱惑，被卫其轩一步步引入局中。
无论是之前的故作害羞，还是现在犹如猎手般狡猾，大概都是卫其轩的计谋吧？
高智商不代表低情商，卫母口中缺乏感情和同理心的卫其轩，肯定有偏差，如果他真是这样的人，怎么能诱的自己再一次陷入？
躺在床上，身体很疲惫，可脑子却在跑马，一会儿想着卫其轩的吻，一会儿想自己之前摸到的腹肌。
额……她是不是想太多了。
不行不行，还是起来干活吧，再想下去，她都要进化成色女了。
医院，在打完生理盐水后，桑甜甜终于醒过来了。
她身体虚弱，声音都沙哑了，“我，我这是在哪？”
蒋丽红连忙给她喂了口水，“你中暑了，昨晚又发高烧，我们连夜送你来了医院。”
桑甜甜闻言，不好意思的笑笑，“麻烦你们照顾我了。”
“这没什么，都是知青，本该相互照顾。对了，医生交代了，你要多喝水，再来一点。”蒋丽红笑笑，细心道。
桑甜甜闻言，无力的抬起头，让蒋丽红喂她。
喝完水，她总算好了一点，不由想起韩少峰，试探的追问，“是你们一起送我来的吗？”
“是的，”说着，蒋丽红把昨晚的情形描述了一遍。
听到是韩少峰决定让自己吃药，才让她退了烧，桑甜甜心里泛起甜蜜。
可左右看了看，没有韩少峰的身影，不由心里黯然不已。
虽然知道现在韩少峰对她没有感觉，可她生病的当口，韩少峰毫不犹豫的走了，还是让她心里难过。
桑甜甜不会掩饰情绪，蒋丽红看出来了，她是个细心的姑娘，思考了一下就明白了，试探的道，“你是想见谁吗？韩少峰？”
“没有！”桑甜甜立马反驳，语气又急又不好意思。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韩少峰是知青院里，除了卫其轩外，最出色的男子。
卫其轩一来就表明了身份，和洛霜是一对，可韩少峰是却还是单身。
因此他一来，蒋丽红和李红梅都有点心动，只不过听到他和牛棚的韩老头是祖孙，两人都打消了这心思。
虽然她们不觉得，住在牛棚的那些人，就一定是坏人，可也不会明面上接近。毕竟谁也不知道，扯上关系后，会有什么后果。
这会儿见桑甜甜这样，蒋丽红心里有数，只不过人家正主都否定了，她也就没多说什么。
下午的时候，医院来了一个人，来看桑甜甜。
桑甜甜心里先是一喜，看到是黎江后，又忍不住失落。

第六十五章 年代文世界10
黎江是从回娘家的婶子嘴里知道，小雷村有个新来的女知青，中暑被送去了医院。
婶子还感叹呢，“城里姑娘就是吃不了苦，拔了一个小时的草就倒了，你说说，就这样的，能干什么？”
起先黎江没注意，第一次做农活，他做的不是很好，远远赶不上别人的进度。
可渐渐的，那群婶子们越说越大声，说到女知青们的不足时，隐约间还说了谁好看，谁不好看。
“不知道这些小伙子是怎么回事，村里姑娘也有长得好的，他们非盯着女知青干什么，活又干不了活，还无亲无故的。”
“嗨，那是你不知道，知青们皮肤那叫一个白嫩，就我刚说晕倒那个，皮肤白的呦，听说家里疼爱的不行，叫什么甜甜。”
“胡说，疼爱怎么会让人来下乡？”
“那谁知道呢，他们不都说那什么建设美好农村吗？”
“就他们那样儿，哈哈哈，别寒颤人了。”
后面说了什么，黎江一概没听，可大神口里的‘甜甜’让他吓了一跳，当下想也没想，抛下锄头就往县城跑。
好在这年头，县城只有一家医院，打听着也就过来了。
黎江一进病房，就看到躺在病床上虚弱的桑甜甜，她的脸上和手上都有伤，涂着膏药。
从未见过桑甜甜如此虚弱的模样，黎江心疼坏了。
“甜甜，你这是怎么了？”
桑甜甜艰难的笑笑，“黎大哥，我没事，只是中暑而已。”
“不可能，中暑怎么可能这么严重，甜甜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桑甜甜虚弱的摇摇头，说话的力气都挤不出来。
见此，蒋丽红只好把发生的事，一一和黎江说了。
听完，黎江不满极了，“村支书是怎么回事，怎么能给甜甜分配这么重的活？还有韩少峰和洛霜，大家都是一个地方来的，甜甜病了，他们竟然不来看看。”
蒋丽红眉头一皱，这个黎江怎么回事，人家凭啥要来看桑甜甜，就因为一个地方来的？
桑甜甜听到韩少峰的名字，不由的看向门外，眼中都是期待，这让黎江更不满了，“甜甜，你别看了，他压根就不在意你。”
顿时，桑甜甜的眼中就含满了眼泪。
黎江只好改口，“算了，甜甜你快点好起来，等回去了就，就能看到他了。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蒋丽红在一边看的叹为观止，天底下居然还有这样的人？
“那个，桑知青刚刚喝了一点粥。”
闻言，黎江更是皱眉，“那怎么行，粥顶什么用。甜甜都病成这样了，一定要好好补补。”
说着他转向桑甜甜，“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蒋丽红看了眼天色，这都半下午了，你到哪里去买？
不过看着黎江嘘寒问暖的样子，她默了默，决定安静如鸡。
桑甜甜在医院住了两天，基本恢复了才出院。
第一天是蒋丽红照顾的，本来第二天韩柳要去换班的，可黎江嫌弃她粗手粗脚，做事没个轻重，就直接自己动手了。
见他这样积极，桑甜甜也没拒绝，韩柳就直接回去了。
有这时间，她回去挣公分不好吗？
桑甜甜是被黎江送回来的，一回来，黎江就跑到支书那里，给桑甜甜请了一个多星期的假，说是要修养身体。
村支书无语了半天，“不干活哪来的公分，没有公分等着饿死吗？”
黎江皱眉，“甜甜身体不好，哪里能干得了那些重活？您身为支书，怎么能不体谅下乡的知青呢，要是甜甜再病了怎么办？你负担的起吗？”
这个瓜娃子！
村支书气坏了，他当支书这么多年，接触的知青也不少，就没见过这么不懂事的，“那行，假我批了，但不干活肯定没公分，到时候那女娃子没粮食吃，我是再不管的。”
闻言，黎江终于露出了笑意，“这个您不用担心，甜甜才不需要靠公分呢。”
村支书深深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直接走了。
消息传到知青院，所有人都拿异样的眼神看桑甜甜，这是名副其实的娇小姐吧？
你说你啥也不干，下乡干什么？
听黎江话里的意思，她爸爸在纺织厂当官，有的是办法给她找工作，犯得着下乡受罪吗？
就有那眼明心亮的，开始忖度桑甜甜为什么下乡。
很明显，一眼就能看出真相。桑甜甜的眼神几乎黏在了韩少峰的身上。
有人促狭的挤眉弄眼，打趣韩少峰，同时也乐得看戏。
那个不辞辛苦天天往小雷村跑的黎知青，明显是喜欢桑甜甜的，可桑甜甜眼里心里，就只有韩少峰。
如果是其他人，可能还会有点暗喜，毕竟有一个漂亮姑娘这么明晃晃的喜欢你，换了谁都有那么点虚荣心。
可韩少峰不一样，他下乡的目的是为了照顾爷爷，桑甜甜的行为除了让他觉得不舒服，也担心会影响到爷爷那边。
这和前世的发展不一样，前世因为黎江也在小雷村，他们三人从小就认识，抱团一起干活，外人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因此黎江一直帮桑甜甜做事，别人也只当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不会过多关注。
可这世不一样，黎江不是他们小雷村知青院的人，却一次次往这里跑，还向村支书提出那个匪夷所思的要求，难免引人注意。
桑甜甜不是个会掩饰自己的，前世之所以没有那么露骨，是因为一直和黎江原主三人一起行动，与外人接触的不多。
可这一次，没有了别人打掩护，她的行为就凸显出来了。
尤其黎江的行为，更是让她成为了众人的焦点，一举一动都能引起别人的注意。
韩少峰最不想的就是让更多的人注意他，之前会选择坦言，是因为知道，他总是单独离开，难免引起其他知青们的注意。
那不如一开始就表明了情况，他不在，就是去帮爷爷干活了。
这样，别人也不会瞎忖度什么，习惯之后自然会忽视他。
可桑甜甜的行为，让他的盘算全部落空，卷入了桃色绯闻事件，他短时间内无法做到神隐。
这让韩少峰很烦躁，对桑甜甜的好感一降再降。
可他也不能说什么，因为桑甜甜除了偷偷的看他，什么也没干。
前世，桑甜甜的这种行为，给了被孤立的韩少峰以慰藉，寂寞的时候，有个人这么深深喜欢着你，怎么可能不感动？因此对桑甜甜越来越有好感也是在正常的。
可时移世易，这一世却成了他的负担。
然而此时，桑甜甜并不知道，自己的爱情已经偏离了航道。
半月的时间一晃而过，在洛霜的期盼中，勘探队的人终于来了小雷村。
来的一共十一人，两位地质和矿物方面的专家——曾教授和刘教授，他们的四个助手，一位数学方面的研究员和四位负责安全以及采矿的人员。
这十一人都是有编制的，由国家发粮，因此食物不需要小雷村操心，只是他们需要提供地盘，让人住宿。
小雷村的支书接到任命时，既高兴又担忧。
高兴的是，如果勘探队真的在他们这里找到钨矿，那就意味着，未来很可能建厂，身为离矿区最近的村民，小雷村将是第一批被招进厂里的员工。
也就是说，他们有机会成为工人，吃上商品粮了，这对于任何村民来说，都是一件大好事。
而担忧的是，他们小雷村条件有限，可能没发招待好即将到来的勘探同志。
为此，村支书和村长愁白了头发，最后思考再三，还是决定把村委会挪出来，空出房子留给勘探队。
探勘队的动作迅速，到来的第一天，就把所有准备收拾好，除了重要的设备放在村委会，其他人统一住在帐篷里。
村支书站在一边，看他们有条不紊的搭帐篷，调设机器，拿起纸笔写写画画，一副立马可以干活的架势，也不好多打扰，就猫着腰打算离开。
不想，领头的曾教授叫住他，“支书打扰一下，有个事需要你帮忙。”
支书闻言，立马堆满笑容，“曾教授您说，有什么需要尽管说，俺一定做到。”
曾教授摇摇头，拿出两张调任通知书，“这是你们村知青卫其轩同志和洛霜同志的调任书，从现在开始，他们就属于我们勘探队的同志了，手续麻烦支书帮忙办一下，并且通知他们明天过来上班。”
村支书拿着那两张纸目瞪口呆，卫其轩和洛霜他知道，都是新来的知青，没想到他们才不过来了半个月，就要被调走了，这是什么情况？
“这这这……”他想问清楚，又怕让曾教授不高兴，可不问吧，又觉得心里不踏实。
知青下乡，他们这些当村干部的，是要负责的，去了哪里，干了什么，都要做到心里有数，不然出了事，就麻烦了。
曾教授也没想为难他，直接开口解释，“这里有钨矿，就是卫同志和洛同志发现的，并且他们还是数学方面的人才，尤其是卫同志，原本就是有编制的研究员，只是某些原因，才会下乡当知青。这次他们立了功，才会破格提拔，选入勘探队，我们现在正需要他们的帮助呢。”
村支书有听没有懂，什么两人发现了钨矿，什么他们原本就是研究员。
怎么感觉这么玄幻呢？
不过探勘队是真的，调任书也是真的，那肯定就错不了。
因此村支书高高兴兴答应下来，“只是他们的口粮？”
要是这两人不下地了，那要怎么算公分？没有公分的话，就不好分配粮食了。
“他们已经是勘探队的正式员工了，有编制，口粮从我们这边出。”曾教授笑着道。
闻言，村支书立马放下心来，“那我现在就去办。”
“不着急，”曾教授笑着阻止，“我们这里都是大男人，勘探任务重，也没时间做饭，整理内务，因此就想着，在村里找个人，帮我们做个饭，偶尔打扫下为生。”
支书一口答应，并瞬间想到了一人。
“这没问题，村里有个刘婆子，手艺非常好。她是烈士遗孤，丈夫和儿子都牺牲了，和孙子相依为命，如果教授你们愿意，我让她来，公分照算。”
曾教授也不是挑剔的人，答应下来，“我们给她一个月十块的工钱，另外这租房子的费用，我们也可以……”
“不用，不用，”村支书连连摆手，“刘婆子养孙子不容易，你们给工钱就算了，房租真不需要，都是公家的。”
如此，曾教授也就不推辞了。
两人商议完毕，村支书带着满满的好心情，来到了知青院，通知了卫其轩和洛霜被调任的事，脸色和蔼可亲的道，“明天你们就去村委会报道，至于手续，我会去县里知青办给你们办好。”
“好，谢谢支书了。”洛霜闻言，高兴的答应，终于等到了，她再也不用下地了，可喜可贺。
其他人听完，心情就复杂了，李红梅迫不及待的道，“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她不是嫉妒洛霜有了好工作，而是探勘队只是暂时在乡下，以后肯定会回城的，于他们这些知青而言，回城是多大的期盼啊！
洛霜看了一眼卫其轩，见他冷淡的站在那里，一副生人勿进的姿态，只好自己出马，半真半假的道，“其轩他原本就是研究员，是为了我才报名下乡的。这次发现了钨矿，正好恢复了工作。”
至于她，洛霜没提，众人也心知肚明，肯定是靠卫其轩才进去的。
一时间，羡慕的眼神纷纷放到洛霜身上，卫其轩他们不羡慕，那是人自己有本事，仅仅下乡半个月，就发现了所谓的钨矿。
那钨矿是个啥，他们听都没听说过，可卫其轩不仅知道，还能凭借学过的知识，肉眼发现了，这就是本事。
他们羡慕的是洛霜，靠着卫其轩的关系，得到了这么好的工作。
而女知青们的心情就更复杂了，谁不想要有一个能力这么出众的对象？关键这对象还非常喜欢她，为了她连工作都不要了，跟着她下乡。
可有本事的人，到了哪里都厉害，即便来了这山沟沟，依然能让洛霜得到好工作。
这样的人，就是城里都难找！怎么不叫人羡慕？
桑甜甜也是羡慕的，不是羡慕洛霜得到了好工作，而是因为卫其轩对洛霜很好，这就是她心目中的爱情。
她偷偷在心里幻想，如果韩少峰能这么对我就好了。
不，一半，四分之一好就行！
可随即，她又黯然低下来，最近不知道怎么了，韩少峰好似一直躲着她。
难道她真的这么讨人厌吗？
韩少峰连和她说话都不愿意？
一想到这里，桑甜甜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泡在苦汁子里，难受的不行。
见桑甜甜又一次拿期盼又受伤的眼神看自己，韩少峰心里一阵烦躁，没打招呼直接出去了。

第六十六章 年代文世界11
勘探队的任务紧迫，卫其轩和洛霜报道的当天，就被分配好了任务。
卫其轩和两位教授一起，分析地质地貌，借此指导采矿组的挖掘工作。而洛霜被分配到了数据分析组。
不过现在勘探刚刚开始，还没有多少数据，她要做的是根据以前的资料，建立有用的数据模型。模型建好后，再把采集到的数据填充进去就行，然后运算。
这事让不懂的人来，完全没有头绪，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可对于卫其轩来说，就是扫一眼的功夫，就有了大致的轮廓。
他花了一点时间，做出了一套非常好用的模型模板，然后教洛霜怎么搭建。
如果是后世，数据模型已经趋于成熟，复杂而需要庞大的计算量，洛霜一时半会儿还真学不会。
可现在的模型，只是简单的基础东西，对于学过高等数学，前世又算了一辈子账的洛霜而言，简直就一听就会。
而且还能依据以前隐约的印象，做出一些修改，使用时更加方便便捷。
洛霜好歹学过用过现代数学，即便不是相关专业的，可毕业后，工作日常处理表格，也是常常和数字模型打交道的，即便那时她没有意思到，可依然留下了映象。
因而反映到外人眼里，就觉得洛霜确实是有真本事的，而不仅仅是凭着卫其轩的关系进来的。
和他同处于数据组的，还有一位大学毕业的研究员，人家以前跟过勘探组，反应都没有她这么快，学得好不说，还能举一反三，提出更好的意见。
因此包括曾教授在内的所有人，对洛霜都有了不同的看法，开始认同她的能力。
那位研究员也不是小气人，一开始隐隐对洛霜不满，只是怕她啥也不懂，影响自己的工作，见她确实能胜任，也不免高兴起来。
数据工作看起来简单，只是对勘探起到辅助作用。但那得看什么情况，像这种模型都没搭建起来的，一开始的前期工作就非常惊人。
更何况，为了能尽快使用上，他们必须在几天内完成，不然那边采集组数据样本都弄回来了，他们这里迟迟算不了，就是拖整个组的进度。
原先只有他一人，必须加班加点的干，现在多了个洛霜，到能暂时松口气，好歹晚上有时间休息会儿。
想到这里，他主动打招呼，“你好，我叫江浩，和你一组负责数据。”
“江同志你好，我叫洛霜，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洛霜也不废话，直接开口询问。
闻言，江浩立即拿出手边的资料，“这是我之前在来的路上做的，只有一小部分。根据上一次我在勘探组学的数据模型，搭建了一个新的。可卫同志的模型好似更好用，因此我打算推翻了重来，重新开始。”
“那好，”洛霜没有异议，“你擅长哪个方面？”
“我比较擅长结构，原本计算曾教授要安排他助手来帮忙的，你？”江浩闻言立刻道。
“计算我没问题，有纸笔吗？我们现在开始。”洛霜闻言立刻点头。
江浩马上拿出一叠纸和笔，递给洛霜。
两人快速投入工作，半点时间也不耽搁。
见这边已经开始工作，而且貌似进展顺利，曾教授叫上卫其轩，让他带自己去发现钨矿的地方。
勘探组的工作，以非常快的速度运转起来，因为前期工作量大，洛霜几乎没怎么回知青院，一般都是在帐篷里休息一下，就立刻投入工作。
而卫其轩稍微好点，晚上不能上山，现在又是大量准备时间，他每天晚上还有休息的时间。
有空了，就来洛霜这边，帮她检查之前算出的数据，查漏补缺。
洛霜做事细致，做完一部分后，会反复检查，因此并没有错漏，只是卫其轩再检查一遍后，就更让人放心，之后要是研究过程中出什么问题，不需要从最开始的数据查起。
两人就这样，在村委会扎了根，好几天没和知青院的人碰面，因此也不知道，那边又闹出了事。
事情的起因还是由桑甜甜而起，不是她非要找事，而是黎江觉得，桑甜甜身体不好，不能下地，于是就花了钱，让村里的婶子帮忙干活。
他给的价格高，一个月二十，这比婶子们自己下地，赚的还多一倍，而且还不需要特别劳累。
因为桑甜甜做的是七个公分的工作，对她自己而言，完成已经是千难万难，可对于一向拿十个公分的嫂子们，就非常轻松了。
每天只做七个公分的事，却能拿到一个月二十块钱，换了谁都心动。
因此就有人悄悄找到桑甜甜，说自己家怎么怎么可怜，希望这份工作给自己。
桑甜甜一向是个心软的人，别人一哭一求，立马就答应了。
可原本得到工作的婶子，当然不愿意了，凭啥她做的好好的，就让人替了自己的位置？
于是她就在知青院一哭二闹三上吊，不拿回来誓不罢休。
这个年代，拿钱帮自己干活这事，是经不起讲究的，不是没有，可你不能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啊。
一旦大家都知道了，就是坏了风气，还容易被说成资本阶级做派。
要是有人小心眼举报，自己不好过，也不让别人好过，那真要坏事的。
小雷村之所以这么平静，是村支书和村长抓的严，一向不让村民说些有的没的。
可桑甜甜这事一闹，万一引来了革委会，就遭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住在牛棚那些人。
韩少峰一向是个敏锐的人，在黎江花钱找人帮桑甜甜做事的时候，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已经在想办法阻止了，可事情发展的太快，没想到桑甜甜是完全不懂，人家一哭求就露馅了。
正常人即便花钱找人顶班，也都是悄悄的干，问就是帮忙，绝不会把交易放在明面上。
就像桑甜甜的母亲，在厂里一直有挂职，可从来没去上过班，因为她要照顾几个孩子，尤其是桑甜甜，因此工作一直让自己的亲戚干着，工资给亲戚，可实际上，那工位上的名字，还是桑母的。
桑甜甜对这事是知道的，所以不觉得有什么关系。
黎江也是，从小在厂里耳濡目染，也没觉得有什么。
然而外面的世界不像厂里那么单纯，或者说，他们被父母护在了单纯的环境里，就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完全不懂，要是有人心怀嫉妒，上纲上线，就他们这一行为，可以直接让他们被拉出去批斗，下场难以预料。
好在这是小雷村，村支书烦透了那些无事生非的革委会，因此一直牢牢管着村里的风气。
有什么事，大家自己在村里解决，决不允许闹到革委会去。
刚开始那几年，有人不听，因为某些事，引来了批斗，最后的结果，是村里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辈遭了难，才就此消停下来。
从那之后，村支书和村长三令五申，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因而也在之后愈演愈烈的几年，保得小雷村的安稳生活。
后来有人被批斗下乡，来了小雷村的，他们也没为难，直接放到牛棚就不管了。
要是有人来检查，就做个样子，让他们一遍又一遍背诵□□。
检查的人询问村民，得到的消息都是一致的，他们干最累的活，每天都在接受再教育。
发现没什么大问题，那些人渐渐就不来了。
因此韩爷爷的话也没错，被分配到这里，是他的运气，确实没再遭过那种任人打骂和折辱的生活。
可如今被黎江和桑甜甜一闹，小雷村的平静被打破，为了那一个月二十块钱，好些嫂子都快打起来了，谁都不服谁。
韩少峰就怕，这事闹大了，引来革委会的人。
桑甜甜和黎江的下场，他不担心，可爷爷作为‘反动派’，一定会受到牵连。
到时候要是人家说，桑甜甜是被‘反动派’蛊惑的，牛棚那些人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而且这其中还是他的存在，就更加顺理成章了。
桑甜甜喜欢他，他是‘反动派’的孙子，‘反动派’通过他鼓动桑甜甜，破坏社会主义阶级成果，一点毛病也没有。
想到这个后果，韩少峰后背都是冷汗，对于闹出这些事的黎江和桑甜甜，产生了浓浓厌恶的情绪。
可他还不能表现出来，接触的时间不长，可他已经了解了桑甜甜的为人，那就是个没脑子的，什么情绪都放在脸上。
要是因为自己的态度不对，她再天天哀怨地看自己，那连确认都不用，就能做实自己的罪名。
韩少峰第一次觉得，这种喜欢自己的女人，比他现实的前女友更加可怕。
前女友只是大难临头各自飞，而桑甜甜，却是制造大难的祸端！
韩少峰没心思再琢磨这些，焦急的找到村支书，提出自己的解决办法。
“支书，您看能不能这样？不许桑知青再找人帮忙，让她自己干，干了多少就给多少公分，即便一分都没有，她也是不缺饭吃的。大不了以后我的粮食补贴给她，不能再闹下去了，不然我爷爷那里……”
村支书无奈的叹口气，对于韩少峰这个孝顺的孩子，心里还是有点好感的。虽然比不上卫知青有能力，但人品不坏。
再加上牛棚那些人，虽然说是‘反动派’，可实际上，人家有没有做过那些事，支书心里有数，不然不会一直暗中照顾着。
“桑知青那边好说，可之前做事的嫂子，可不是好相与的。她钱的来源断了，肯定会心有不满的。”
韩少峰闭闭眼，狠心道，“我私下补贴她五十块钱，支书你帮我去说说。让那位嫂子拿了钱，就对外说被您骂了，不敢再干了。”
“这……”村支书迟疑，五十块钱可不是小数目，看韩知青的穿着，也不是特别宽裕的，还有爷爷要照顾，“要不我和桑知青说说，这钱就她出，也是她闹出来的。”
韩少峰眼中闪过一抹讥讽，“她什么都不懂，与其让她知道，再弄出什么事，还不如一开始就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支书想起桑甜甜那傻白甜的性子，明白那就是个藏不住秘密的人，也就不提这一茬，“让你破费了。”
“为了我爷爷，花再多钱都值得。”韩少峰收敛了表情，神色认真的道。
支书拍拍他的肩膀，“好小子，你等着，我这就去解决了这事。”
看着支书离开的背影，韩少峰缓缓松了口气，同时在心里坚定了远离桑甜甜的想法。
等到洛霜忙完，回知青院休息的时候，这事已经落下了帷幕。
因为洛霜是女生，和一群大男人住在帐篷里确实不方便，之前连夜加班还好说，有卫其轩在，大家也不会说什么，可现在没那么忙了，晚上可以好好休息了，她就不好再待在帐篷里。
因而她现在依旧住在知青院，要等这边勘探的任务完成，才会跟着一起回城。
回来的时候，知青们都在，马上就要收割稻子了，到时一定非常忙。趁着这之前没事，支书给大家都放了三天假，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
洛霜进来的时候，不仅看到了小雷村的知青都在，就连黎江也在，唯独少了韩少峰，他帮爷爷清理猪圈去了。
虽然叫牛棚，但那里不仅养了牛，还有猪和骡子，牛和骡子能带出去吃草，但猪就必须打猪草回来。
因此隔一段时间，就要清理猪圈，不然猪容易生病，那气味也难闻的很。
牛棚那些人，基本都是老弱病残，以前韩少峰没来的时候，都是几人合力，一点一点的弄，可是这样，就很难真的干净，每人身上都染上了一股难闻的气味。
韩少峰来了之后，会定期清理，还会帮着修整牛棚，打扫卫生，那些人虽然还做着一样的活，但比之前干净多了。
尤其他每天都从河里挑好几次水回去，让他们尽情的用，不必省着，也就能每日清洗了。
这样的日子，虽然依就吃不饱，但身上舒坦了，日子也能过。
韩少峰的这些行为，知青院里，甚至整个小雷村都知道，不过村支书给定了性，人家是去孝顺自己爷爷的，不必多说。
村里人对于孝顺的孩子，都是喜欢的，虽然依旧远着他，但也没起过什么坏心思。
因此除了晚上回知青院睡觉，韩少峰基本都不在的。
洛霜没见到他一点也不意外，当然，见到黎江也不意外。
她和几人打了招呼，就进了厨房，问忙着做晚饭的韩柳，“有热水吗？我想洗个澡，忙了这几天，身上都馊了。”
韩柳就笑，“你们这么忙啊。左边锅里烧着呢，你先去洗，我再添点冷水就是了。”
“那行，我那里还有两个肉罐头，等下拿出来你用辣椒炒一下，给大伙儿加个餐。”洛霜笑着道。
这几天她和卫其轩都没在，知青院里的活也没帮着干，水啊柴啊的，都是人家弄的。她也得表示表示，不能占了别人的便宜。
韩柳闻言，起身帮着拿桶装水，“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实话，确实馋肉了。本来都说去肉联厂看看，有没有肉卖，马上要收割了，提前给大伙儿补补。可今天我们去晚了，什么都不剩。大家还失望呢，就来了你这大户。”
“买肉啊，勘探队好像是有专门换肉渠道的，赶明儿我问问刘婆子，要是她去买，帮你们捎带一份。”
勘探队下乡，不是什么都没带的，就说买粮食和肉这些，就有人专门打过招呼要预留的。
也就是说，只要这边要买，就一定能买得到，提前说好，人家一定会留下足够的补给。
不过这事交给了刘婆子负责，洛霜得去问问才清楚情况。
“那感情好，要是行，就多帮我们买点，大家伙的肉票凑起来，能有三斤呢。”韩柳也不客气，顶多之后她多帮洛霜点忙。
洛霜答应，提着水回房洗漱去了。

第六十七章 年代文世界12
晚饭吃的简单，也就是每人一碗稀饭，一盘炒萝卜，一盘辣椒炒茄子，茄子是那种很老很老，给猪猪都嫌弃的那种，另外还有一盘蒸南瓜。
南瓜是经常吃的东西，和冬瓜一样，因为个头大，一个能吃好几天，结的果实又多，因此是最常见的菜。
好在这两样都不难吃，南瓜蒸过之后，甜丝丝的，不比野菜又酸又涩来的好？
因此晚上大家都吃的还比较满足。
吃完之后，其他人坐在院子里乘凉，顺便聊聊天。
洛霜帮着韩柳收拾，洗碗的时候她好奇问道，“那个黎江怎么还不走，难道晚上住这？”
韩柳摇摇头，“不知道他哪弄来的自行车，一有空就过来，不过晚上会回去。”
现在是夏季，天黑的晚，即便黑了，也还有月光照明，两个村子并不远，骑自行车也不过二十分钟。
“那他的口粮怎么解决？”洛霜问道，今晚黎江可是在这里一起用饭的。
韩柳撇撇嘴，“他自带。”
“那不还是要你们帮着一起做吗？就没人有意见？”更何况，这不仅仅是口粮的问题，还有柴，水，油盐酱醋等东西。
虽然看着不多，但多一个人消耗，大家就得多出一份力，一次两次就算了，可黎江貌似经常过来。
“他自己会准备，顺便把桑甜甜的也准备了，”韩柳努努嘴，示意洛霜看一边堆着的柴，“那是他今天去打的。”
洛霜明白了，怪不得大家没意见呢。原来黎江是过来帮桑甜甜干活的。
桑甜甜这样的娇小姐，是真的什么都不会干，别说打柴挑水了，就是做饭洗碗这种比较简单的，也完全没干过。
之前轮到她的时候，干的乱七八糟，还需要别人重新再弄一遍。
洗碗，她就只会拿水冲一下，好在知青们的饭盒都是铁质的，不担心摔坏。
让她去捡柴，一天下来，都不够烧一顿饭的。就不用说挑水了，她是打半桶水的力气都没有。
能怎么办呢？
大家就只能啥也不让她干，好在桑甜甜有钱，又是个大方的主，经常拿钱出来买吃的用的，大家勉勉强强忍了。
后来黎江过来了，他把桑甜甜的活都干了，众人也就接受了，总比之前她的活让其他人分担好。
洛霜闻言，好奇的问道，“那你们之前的肉票？”
“桑甜甜出了五两，黎江出了五两，剩下的两斤是我和其他人凑的。”韩柳也没隐瞒。
剩下的知青有七人，也就是每人三两肉票，虽然比桑甜甜和黎江少点，也就差一点点。
“那韩少峰呢？他不一起吃吗？”洛霜问道。
韩柳点点头，“他一直在牛棚那边吃，和他爷爷一起。大概是为了拿自己的粮食补贴爷爷。”
说道这个，韩柳和知青院里的人都没什么不满，虽然韩少峰不和他们一起吃，可轮到他挑水和打柴的时候，他也从来不推脱。
说起来，还是他们占了韩少峰的便宜。
原先他们也想着，是不是不轮韩少峰的班，可他坚持，说是爷爷担心他融入不了集体。
就这一点来说，大家也不会把他和桑甜甜相提并论，更不会因为对桑甜甜的喜欢，而对他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至于成为编外人员的洛霜和卫其轩，由于之前绿豆汤的缘故，再加上轮班的时候，不说卫其轩，就是洛霜也没少过，虽然洛霜的活都是卫其轩干的，那也没什么，帮对象做事是应该的。
今天洛霜回来的时候，还带了自己的口粮，因此众人也没觉得他们两占便宜了。
再加上洛霜还承诺帮忙买肉，就只剩下感激了。
收拾完，赶着天还没黑，洛霜拿着知青院的三斤肉票和几块钱，找到刘婆子，询问买肉的事。
刘婆子很客气，知道洛霜是勘探队的，闻言立刻回道，“肉都是从肉联厂出的，需要的话，得提前打好招呼，让人预留。明天估计不可能，得后天。”
洛霜点点头，后天也没关系，能买上就行。
她把钱和票递给刘婆子，“麻烦你了。”
刘婆子连连摆手，“怎么会麻烦，这还是看勘探队的面子，不然我哪里买的到。”
说起来，因为接了这桩活计，她帮村里好几户人家都买过肉了。
勘探队是真的有面子，一说要肉，人家肉联厂问都不问，一口答应下来，说要预留几斤就预留几斤，而且都是很好的五花肉或者大腿肉。
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买肉是这么容易的事。因此洛霜找到她帮忙，她一点也不觉得麻烦。
洛霜笑笑，和刘婆子说了几句闲话，才告辞离开。
回到知青院的时候，黎江正推着自行车要离开，他看到洛霜，停下来打了声招呼，然后说道，“甜甜这边如果有什么事，麻烦你通知我一声，都是一个地方来的。要是以后有回城的机会，我也会让我爸帮你的。”
洛霜闻言，不由的好笑，“不用了，我现在已经是勘探队的成员了，等工作结束，就会回城的，倒不必麻烦。”
黎江闻言，脸色有点不好，觉得洛霜太没有人情味了，“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即便你嫉妒甜甜，也不该这么冷漠！”
黎江知道厂里的姑娘都嫉妒桑甜甜，就像他知道，厂里所有的男生都喜欢桑甜甜一样。
只是他没想到，洛霜居然是这样的人，小人得志，只不过进了个不知所谓的勘探队，就飘起来了，一点都不顾及从小的情分。
洛霜翻了个白眼，“脑补是病，还有我忙的很，没时间去嫉妒不相干的人。”
说完也不等黎江回应，当即就进了知青院，顺手还把大门关上了。
黎江脸唰的就黑了，心里厌恶不已，不怪所有人都喜欢桑甜甜，就她这样嫉妒心强，又没一点善良品质的人，有人喜欢才怪！
真想不通那个卫其轩为什么会喜欢她，难道是眼瞎？
还是他的甜甜好，单纯又善良。
洛霜当然不知道黎江心里的腹诽，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当回事。
和一个没脑子的舔狗计较，那不是显得她脑子也不好使了？又不是一个物种，无视就好了。
肉买到的时候，韩柳特意过来请卫其轩和洛霜回去吃饭，说了做了大菜，大家好好聚聚。
洛霜以工作太忙抽不开身拒绝了，她不去，卫其轩自然也不会去。
韩柳闻言，只好遗憾的告辞。
随着这一餐的结束，村里迎来了夏收。
小雷村的农作物主要就是水稻，红薯和土豆。水稻是最先成熟的，必须赶在最热的天，阳光最烈的时候收获，然后两三天就能晒干。
然后是红薯和土豆，这些在小雷村的种植数量比不上水稻，而且是作为村民们的主要口粮，自然比不上水稻重要，因此可以放到后面慢慢收拾。
但水稻不一样，不仅要快，而且要好，因为这是要上交的，必须在规定的时间收完，然后晾干。
粮站到时收的时候，不仅会看数量，还会用嘴咬开看看是不是足够干燥，要是发现潮湿的话，是会被打回来的。
因为水稻一旦没晒干，就特别容易潮，还会影响到其他的稻谷。
所以夏收的时候，是一年中最累的时候，比起第二次收割秋季稻，还要更累，也更热。
所以整个小雷村，几乎是全部出动，包括老人和小孩。
这就容不得桑甜甜偷懒了，并且，黎江还帮不了忙，他那边村上也是抢收的时候。
不过支书也知道桑甜甜的尿性，知道她啥也干不了，就分配了一个小孩子都不稀罕干的活。
那就是赶麻雀！
稻谷收回来，是马上要摊开晾晒的，这些就是由老人和孩子负责。
早上由大伙儿一起，把稻谷搬到晒谷场，直接倾倒在水泥地上，然后让老人和小孩，一点点靶开弄匀。
中间时不时的，用竹耙翻晒。
到了晚上，他们再用扫把扫到一起，然后装进麻袋扎口，等着下地的人回来搬回仓库。
这期间，会引来很多麻雀，以及农村散养的鸡鸭啄食。
老人和孩子还有许多事要干的，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守着，更何况，晒稻谷的不只晒谷场一处，路上到处都是，放在竹篾编织的晒垫上面，远远能铺开一路。
因此，桑甜甜的任务就来了，她什么都不用干，来来回回的走，拿着一根长长的竹竿，看到麻雀和鸡鸭来吃稻谷，就赶走。
这种事，相比其他人弯腰割稻子，简单又安全。
可大热的天，在太阳底下一遍遍的走，也是辛苦的活。
好在桑甜甜这次受了教训，知道带上帽子，穿上长衣长裤，虽然又闷又热，可好歹没再晒伤。
要是感觉不舒服了，她还能在阴凉处躲躲，再喝口水松快松快。
相比之下，她比别的知青舒服多了，可人就怕对比。
洛霜比她更舒服，坐在屋内，一手拿着扇子，一手拿着纸笔写写画画，旁边还放着盛满凉开水的杯子。
原本桑甜甜是所有人中最白的，可之前晒伤的痕迹还没有下去，这些天又一直在太阳底下晒着，即便她天生白皮肤，也耐不住这样晒，就渐渐变黑了。
而洛霜呢，还和一起一样，不，甚至比以前还白了点。
原主因为从小帮妈妈做活，皮肤比乡下姑娘好点，但也不是那种精致的白皙，可下乡之后，洛霜反倒没干什么事，一天到晚待在屋里，倒比之前晒的少了。
再加上洛霜还有空间灵泉那个大杀器，虽然为了不在农村显得异类，她也很少喝，但偶尔几次，也让她变好看了一点。
两项叠加，放在外人眼里，就是洛霜进了勘探队后，养的越来越好，也就越来越漂亮。
而桑甜甜因为吃苦，虽然啥也没干，依然变得黯淡无光。
不说外人，就是黎江偶尔过来一趟，看到两人的对比，都愣了愣。
可随即就是愤怒，觉得村支书不公平，让他的甜甜受苦了。
可有了上次的教训后，村支书完全不鸟他，反正又不是自己村的，不稀得搭理！
无奈，黎江只好满含怜惜的看着桑甜甜，这目光，让桑甜甜像是被刺痛了一般。
身为纺织厂最漂亮的姑娘，最受宠的小公主，桑甜甜自然有自己的骄傲，虽然从小表现出一副善良单纯的样子。
可当有一天，被完全比不上自己的人超过了，她也很难做到无视心里的刺痛。
受委屈了，她第一反应就是找亲近的人倾诉。
以前，这个人是妈妈，无论她说什么，妈妈总能安慰她，然后帮她解决。
可下乡之后，妈妈不在身边，于是韩少峰作为她喜欢的人，自然而然就成了她心里第一依赖的人。
桑甜甜下意识的找韩少峰的位置，可看来看去，都找不到人影。
心里的委屈，和见不到心上人的难过，让她怎么都忍不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黎江见此，心里嫉妒不已，可桑甜甜是他喜欢的人，又从小对她千依百顺习惯了，因此即便心里不舒服，还是带着她去到牛棚附近找韩少峰了。
韩少峰对于这两人的出现，厌烦不已，可为了不让他们靠近打扰爷爷和牛棚其他人，他还是强忍着，带着两人离开这附近。
他压低声音，不让自己的怒火冒出来，“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我，我我身体不舒服，”桑甜甜结结巴巴的道，“你能不能，能不能陪陪我？”
说完，她期待的看着韩少峰。
韩少峰忍了忍，还是开口道，“桑知青，你不适合下乡，还是让你父母接你回去吧。”
他知道桑爸桑妈有这个能力。
闻言，桑甜甜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可我，可我……”
她急切的想表明自己的喜欢，又碍于女孩的羞涩，怎么也开不了口。
见此，黎江终于忍无可忍，一拳打到韩少峰的脸上，“甜甜为了你下乡，你居然说这样的话，韩少峰，你还是不是男人。”
韩少峰闭眼，摸了一把受伤的脸，语气变得格外平静，“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不必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
桑甜甜的脸唰的就白了，她不敢置信的睁大眼，“你，你还喜欢曲琴？”
韩少峰无语半响，难道在她心里，就只有情情爱爱吗？
不过为了让桑甜甜死心，他选择了默认。
桑甜甜仓皇的往后退，哭着摇头不相信，可看着韩少峰毫无动容的神色，忍不住转身跑了。

第六十八章 年代文世界13
小雷村的人忙着夏收，勘探队也没闲着，卫其轩带着他们来来回回的爬山，找到了钨矿的位置。
有了确实的证据，证明钨矿的存在是真的，大家都忍不住高兴。
现在主要的工作是，把这里和附近几座山，都探查清楚，看钨矿的范围有多广，产量多少，质量如何。
只有全部查清楚了，才好计划接下来的事，比如是否建厂，建多大规模的厂？如果产量惊人，可能还需要修建铁路，迁移百姓。
这些都不是小事，必须在前期查清楚了钨矿的具体情况才行。
作为受命下来探查的勘探队，他们的任务不仅仅发现并找到钨矿，还得弄清楚所有相关信息。
不过，钨矿已经找到了，其他就是按部就班的测量了，属于耗时耗力，但不费多少脑子的活。
因而卫其轩就解放了，可以待在村委会，和洛霜一起做后期工作。
晚饭过后，两个许久没单独相处的人，决定一起出去散散步。
卫其轩牵着洛霜的手，和她慢慢说着，在山上遇到的事，以及可能有的野兽。
这个年代不像后世，山上还有许多野物，像野猪，狼之类的，就是比较危险的。
不过勘探队那几个负责采矿和护卫的人，本就是当兵的，身上还带着枪，在山上并不怕。
再加上卫其轩丰富的知识，根据一些蛛丝马迹，就能发现有什么野物，以及他们的行动轨迹。
于是在勘探采集数据之余，他们还要负责清理野物，不然等以后真的需要大规模采矿了，野物跑出来伤人怎么办？
卫其轩和洛霜说的，就是他们围堵野兽的过程。
卫其轩靠着出色的大脑，和敏锐的观察力，对于野兽的数量，中类，落脚地，几乎一猜一个准，然后指挥别人行动。
在几人的配合下，这就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卫其轩说起这事，既没有觉得骄傲，也没发觉，这不是该和女生说的话题。
他就像叙述日常一件小事一样，把一件血淋淋的事，说得轻描淡写。
洛霜……
刚吃完饭，你就给我说这个？
你就是说说山上有什么植物都是好的呀。
可卫其轩显然没有意识到，这有什么不对。
好吧！
洛霜也不是什么娇弱的性子，听着也没觉得生理不适，更何况，卫其轩的声音好听，就是做学术报告，也能让人听的入迷。
渐渐的，洛霜也不知道自己听了什么，只沉浸在徐徐夜风中，和磁性动人的嗓音里。
卫其轩侧头，看见洛霜享受的眯起眼，笑了一下，忍不住靠近，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柔柔的，软软的，不带有一丝攻击性。
洛霜舔了一下嘴唇，觉得痒痒的，开口理所当然的要求，“再来一次！”
卫其轩笑，圈住洛霜的腰，任她在自己的唇上咬了又咬。
洛霜的动作，可不像卫其轩那么温柔，很快，卫其轩的嘴唇就红了，上面还有几个牙印。
可他丝毫不在意，异常温驯的让洛霜施为。
两人就这么吻又不像吻，咬也不像咬的抱在一起。
可能是夜晚的风太过舒服，舒服到里面夹杂着哭泣，也没有打扰到两人的好心情。
洛霜抬起头，前后左右看了看，发现他们处的位置比较隐蔽，暂时没人能发现。
于是就心安理得的拉着卫其轩坐下，光明正大的偷听别人的聊天。
“呜呜呜，我好难过，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为什么他要那样对我？我就知道，我变不好看了，就没人喜欢我了。”
“胡说，甜甜怎么都是好看的，你别哭了，哭得我心都碎了。”
“黎大哥，你说，是不是再也不会有人喜欢我了？洛霜比我好看多了，怪不得卫知青这么喜欢她。”
“胡说，她哪里比得上你，她自私又恶毒，卫其轩喜欢她，完全是因为眼瞎。”
此话一出，卫其轩的眼神就是一冷，他站起身，想要给某个不会说话的人一点教训。
谁知，他被洛霜一把抱住了。
洛霜双眼亮晶晶的，眼中都是八卦的光。
卫其轩一愣，舍不得被喜欢的人抱住的美好感觉，缓缓坐下，伸出手把洛霜也抱住了。
洛霜完全不在意，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靠在卫其轩的怀里，继续听起了八卦。
卫其轩不在意八卦，只一心一意的看着洛霜，身体的僵硬，和心里的甜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他完全忽视了外部的情况，所有身心都放在洛霜身上。
“黎大哥，你不要这样说一个女孩子，是我不好，我比不上她，所有韩少峰才不喜欢我的。可是，可是我真的好心痛啊……”
“甜甜别哭，你的眼泪这么珍贵，怎么能为了一个男人流。他不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只喜欢你一个，在我眼里，谁都比不上你。”
“真的吗？可是，我不喜欢黎大哥怎么办？黎大哥，你走吧，我不能伤害你。”
“我不怕伤害，甜甜，你不喜欢我没关系，只要你伤心的时候，让我安慰就行了。”
“可是，可是……”女生六神无主，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没有可是，你伤心的时候能想到我，就是我最大的安慰。”男声强硬的道，“乖，别哭了，他不值得你流眼泪，喜欢就去追好了，只要你愿意，没有人能拒绝你，甜甜。”
桑甜甜失神，好似被黎江的话安慰到了，又好似不确定般，泪眼朦胧的看着黎江。
黎江被她看得怜心大起，忍不住把人抱到自己怀里，吻掉她的眼泪。
桑甜甜大惊，欲要推开他，“你，你你你，怎么能亲我？”
黎江连忙道歉，“对不起甜甜，我太激动了，我这不是想亲你，只是想安慰你罢了。”
“真的吗？”桑甜甜半信半疑，“可是妈妈说，不能随便让男孩子亲，除非是我喜欢的人。”
“可我不是别人，我是你的黎大哥，和别人不一样。”黎江立刻反驳，“我只是不想你掉眼泪。”
说完，他又凑过去，吻掉了桑甜甜脸上的泪水。
桑甜甜怔愣半响，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洛霜……
果真是古早言情文，单纯无辜天真懵懂的小白花女主。没有和男配亲亲抱抱举高高，都不叫女主。
就不知道原书里，她嫁给男主后，和男配相处，是否还这么亲密？
洛霜不鄙视男女之间的亲热，就像她，很多时候和卫其轩在一起，都没避讳过什么。
可你要是不想和男配在一起，还这么亲密，就有点……嗯，一言难尽了。
而黎江……好吧，不愧是男配，即便喜欢女主，即便抱也抱了，亲也亲了，依然想着达成女主的愿望，帮她和男主在一起。
如果是中二期，洛霜会觉得这剧情还挺甜，可稍微成长一点，就觉得三观炸裂了。
洛霜再也没了耐心，拉着卫其轩起身，离开了这见鬼的地方。
今年的运气说好也好，说差也不是一般的差，在稻谷全部晒好，最后一批收入仓库的时候，才下起了大雨。
这是好事，可与此同时，雨一连下了好多天，就是不见停的架势。
土豆收获的季节，还要往后推一个月，暂时也顾不上，可红薯却不能再拖了。
这么大的雨，地里早已积满了水，如果再不把红薯收回来，都要泡烂了。
可收回来后，一没有太阳可以晒干，二没有可储存的地方。
因为是集体劳动，往年收回来后，都是统一晾晒储存，然后挨家挨户按人头分，剩下的会被拉去磨成粉，卖到收购站去。
可现在每天都是大雨，他们无法把粮食拉到粮站，稻谷占据了干燥防潮的仓库，红薯就没地方放了。
无奈，村支书只好在地里就分好了，每人一垄地，自己家的自己挖，挖好了就直接带回去自己处理。
不管你们是存自家地窖，还是想办法弄干了磨成粉，怎么都好，都带回去吧。
因为雨太大，在山上肯定不安全，勘探队的人都回来了，看到村里老老小小都在雨里忙活，也没干看着，找到村支书领了一块地，也去帮忙了。
红薯这东西，村里中了很多，即便每人都分了一大块地，收上来能有好几百斤，依然剩下不少。
在这中晚一刻，就能损失许多的情况下，村支书大手一挥，直接把这些地里面的红薯划分给了他们，让他们放到村委会的勘探队，慢慢吃。
曾教授他们哭笑不得，他们有国家补贴的粮食，每个月都能领到商品粮，要这些红薯做什么？
可想到村里人顾不上这些多余的红薯，烂在地里也是浪费了，只好尽全力抢收。
索性村委会的房子，是当初一个小地主的，小地主被打倒后，这房子就收归了村里，当作开会的地方用。
这房子是有地窖的，还很大，他们抢收回了多少红薯，都能放得下。
因此勘探队的人，顶着倾盆大雨，回收了一万多斤红薯。
当然，这是有水分的，红薯本来就是湿的，还没有弄干，又在水里浸泡了好几天，水分就更足了。
不过即便如此，弄干了也不会低于五千斤。
因为每天下着雨，外面帐篷也不能住了，勘探队只好搬进村委会居住，十一个人，住在五间房子里，原本挤挤也就是了，可是再加上这一万多斤红薯，都没地下脚了。
而且，现在不能晾晒，只能或堆或挂在通风处，让它自然晾干，才能收到地窖。
这就造成了，几乎转个身，就面临大堆大堆的红薯。
这是不行的，即便下雨，勘探队还是要工作的，于是大家只好想了个办法，把红薯切成片放到笸箩里，烧上火，隔空让它水分蒸干，然后磨成粉。
这样做费时费力，又极耗柴火，可效果是显著的，没几天就处理了一半红薯，得到两千多斤红薯粉。
剩下的红薯，用木板做成七八层的置物架，全部放在一个通风效果好的房间里，然后让人定时翻新。
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总算把水分晒干，可以放入地窖。
没了这些红薯占据空间，村委会总算有地方下脚了，后期核算的工作也走入了正轨。
虽然一直下着大雨，他们无法去山上勘探，但通过之前采集回来的样本和数据，也能做不少事了。
比如计算已勘探地区的矿藏情况，根据地质地貌，合理猜测尚未勘探地区的情况，总之工作是不能停的。
这天，吃过晚饭之后，卫其轩打伞护着洛霜回知青院。
路上碰到了匆匆而来的韩少峰，他看到两人，立刻冲了过来，大声询问，“卫知青，请问你是否有药？我爷爷和牛棚的两位老人都病了，可支书说，去城里的路上出现了山体滑波，一时半会儿出不去。”
他脸色满是焦急，看着卫其轩的眼神，又是恳切，又是期待。
卫其轩点点头，“我不知道他们生了什么病，不过常用药我还有一些。”
“退烧的，”韩少峰立刻道，“牛棚有一位老中医，他说我爷爷和另两位都是淋雨导致的发高烧。”
“走吧，我们去知青院拿药。”既然有大夫在，那就不怕吃错药。
三人一同回了知青院，卫其轩回房拿了药袋子。
他原本是想让洛霜留下的，下这么大的雨，不必跟着过去。
可路上洛霜听韩少峰说，生病的还有一位老太太，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没有亲人照顾，牛棚里其他人，又都是男的，于是就想过去看看，能帮忙就帮忙。
韩少峰闻言，感激的对他们笑笑。
虽然他和那位老太太没关系，但自从到了小雷村，牛棚那些人都给了他不少温暖。
就像老太太，自己的，包括牛棚其他人的衣服，都是老太太帮忙缝补的，可碍于男女之别，老太太生病了，他们却无法贴身照顾。
三人一路快走，来到牛棚。
牛棚之所有被用作养牛和其他动物，就是条件不好。
这些天连绵的大雨，让这里的环境更差了，顶上的茅草被打得七零八落，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
这还是几人时不时冒雨翻盖的功劳，不然早就漏得更严重了。
可即便如此，茅草就是茅草，即使一遍遍加盖新的，也支撑不了几天。
屋里到处一片泥泞，甚至还出现了小水洼，屋里的东西已经不能用潮来形容了，全都是湿哒哒的。
在这样的环境下，人怎么可能不生病，况且他们都是一群老弱病残。

第六十九章 年代文世界14
牛棚一共住了六个人，韩少峰一一介绍。
生的高大强壮的叫牛蛮子，他和韩爷爷一样曾是个军人，虽然头发发白，依然行动有力。另外四个男的，两个是留洋归来的教授，一个曾是老中医，一个从事算命的。
剩下唯一一位女性，就是王老太太了，她曾是资本家的小姐，嫁给了一个当兵的，之后因为她的出身，连累了丈夫。
丈夫为了护住她，被泼了一身脏水，不幸在一场运动中死了。
儿女为了自身的安危，和她断绝了关系。
不过她丈夫曾经的部下知道感恩，想办法把她送来了安宁的小雷村，才让她苟延残喘活了下来。
王老太太唯一的愿望，就是看到丈夫被平反的那一日，为此，再苦再累她都熬着。
这里的其他人，几乎都和王老太太差不多，过往的经历让人心酸，做过坏事的，估计也就那个算命的吧，他算命的时候，难免骗人，可更多也没有了。
可就是这样一群毫无过错的人，却只能在这里苟延残喘。
而且，他们的处境都能算的上好的，换做其他地方，不死几个人，都是不可能的。
卫其轩把药袋给那个大夫，让他看着给生病的三人喂药，自己打量了一圈，找到一个薄弱点，然后顺手一扯。
顿时，顶上的茅草哗啦啦掉下来，一个巨大的洞出现，雨水顺着大洞滴进来，把原就潮湿的房子，弄的更加泥泞不堪。
这会儿别说住了，就是暂时避雨都做不到了。
众人先是一愣，然后脸上带上了怒气。
卫其轩扬了下下巴，然后对着韩少峰说，“你去找村支书和村长，就说雨太大，茅草盖不住。再这样下去，牛和骡子都要生病了。我记得村委会之前翻修，留下了一些老瓦，虽然不顶什么用，但好歹这样的天气，能挡住大风大雨。”
韩少峰眼前一亮，转身冲进了雨里。
卫其轩眼神迷了迷，看了众人一眼，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
不过，洛霜立马都明白了，“快躺下，快躺下，不是病了嘛，病的人怎么还能坐着，你们啊，也别忍者，难受就喊出来，这又不丢人是不是？”
屋内众人面面相觑，然后那三位生病的，就回房躺着去了，时不时的，还能从屋里传来痛苦的呻吟声。
没生病的几人，也各自靠墙坐着，牛蛮子抱着大腿，极尽夸张的哀嚎，表情也变的痛苦极了。
其他人也一样，各有各的毛病，反正就没一人是完好无损的。
不过这也正常，人上了年纪就容易出现各种毛病，再加上他们之前都受到了迫害，身体多多少少是有问题的。
等村支书和村长过来，都吓了一跳，这哪是牛棚啊，医院都没这么多病患的。
他们又看了一眼哗哗下雨的屋内，也无奈了，这和住在屋外也没什么区别了。
两人对视一眼，点头算是同意了韩少峰的请求。
不过修屋顶这事，不能现在干，总得等雨小点，可韩少峰怕夜长梦多，冒着大雨就去搬瓦了，先运回来也是好的。
那些瓦就放在村委会的后面，因此也惊动了曾教授他们，知道是要干什么后，就让勘探队的人，穿上蓑衣一起帮忙了。
可能是天空作美，等瓦都搬到了牛棚，雨却渐渐变小了，虽然还下着，但淅淅沥沥的，只剩下毛毛细雨。
韩少峰当即就决定，现在立刻换。
勘探队的人，有四个是当过兵的，他们在小雷村这么久，也知道韩爷爷和牛大蛮也曾是军人，心里天然有几分亲近。当下二话没说，拿过梯子就干起来。
有了他们的帮忙，给牛棚换瓦的事，不过三个小时就弄完了。
顿时，屋里再也不漏水了。之后哪怕风雨再大，也不用担心掀了屋顶。
老中医拿着之前收集的艾草，到处熏了熏，虽然和湿度比起来，有点杯水车薪，但总算床上能躺人了，其他的，以后慢慢再说吧。
卫其轩的药起了大作用，三人吃下去，等瓦弄好，已经退烧了。
这年代卫生条件有限，药是珍惜物品，也没有多吃几天巩固一下的说法，因此几人一退烧，老大夫就把药袋还给了卫其轩。
洛霜瞄了一眼，都是常用药，除了治跌打损伤，感冒发烧的，就是一些消炎的，还不多，估计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回去的路上她询问，“能不能再弄到药？”不行的话，她用空间里的药材，制作一批药丸子，也好应付不时之需。
可这话，她现在还不能对卫其轩说，空间也是系统产物，属于只能靠卫其轩意会的范畴。
等药做出来，估计卫其轩就会怀疑药的来源了，以及她为什么会做这个？
谁知，卫其轩摇摇头，“可以的，我让家里人寄来就是了。”
洛霜翻了个白眼，好吧，男人太能干，她就是想透题，都找不到机会。
卫其轩没有意识到，自己生生错过了一次发现真相的机会。又因为他照顾的无微不至，让洛霜很少用到空间，发现真相的时机无限拉长。
真是……可喜可贺。
大雨又连着下了半个月，村支书召集所有人开大会。
“不能再等下去了，还有半个月就到了最后交粮的时间，再等下去，万一出了意外，就错过了。”
“那可怎么办？这么大的雨，粮食没法运啊。”
以往他们是用牛车和骡车，以及村民自己拉着大板车去县里。
天气好的时候，只要把粮食放车上就行，可这下着大雨呢，肯定得做到防潮。
一般来说，最好的就是油布，可他们到哪里弄来油布？
这也就算了，因为雨水把地弄得泥泞不堪，要推着粮食出行，也是个艰难的工程。这可是好几吨粮食呢。
支书示意大家静一静，“通往县城的路，有一节被泥石堵住了，我和其他村的支书商量过了，每村各派出三十个青壮年疏通道路。我算了一下，我们村加知青，共有八十九人，再加我一个，一共分成三组，轮流去，去一次可以休息两天。没有异议的话，大家上来抽签，抽到哪一组就是哪一组。”
说完，支书第一个上前，抽出一张纸，摊开，“2号。”
村民们见支书以身作则，也都不反对，纷纷上前，然后火速的按抽签号站好。
支书见队伍分好，又开始宣布第二件事，“其他人这些天把粮食用麻袋装好，等道路疏通了，我会向县里请求让大卡车过来运粮食。车上有挡水的顶棚，不用担心粮食被雨淋湿。正好，这些天连着下大雨，为了安全，卡车也应该没有出去。”
卡车一般都是长途，向其他县，省城，甚至是外省运货的，县里人几乎没可能用上。
可现在不是特殊情况嘛，一直下大雨，车就是想出去，也不安全。
他们这边虽然不是崇山峻岭，但也被高高低低的丘陵覆盖着，车要开出去，难免走不少大大小小的山路，安全方面堪忧。
所以支书思量着，县里的卡车应该还在。
“支书，我们的麻袋不够怎么办？”有人举手发问。
稻谷收回来晒干后，会直接倾倒在仓库里，空出麻袋再次利用。
以往他们都是人工运粮，基本是分三次送到粮站，麻袋可以多次使用，因此也没觉得不够。
可这次不一样，卡车不是那么好借的，能用一次都是上面看在粮食安全的份上，额外给的机会。
再说了，要交粮的不止他们村，其他村也等着卡车呢。
“去年谁家种了麻？都举个手，村里拿钱和你们收，一斤麻一毛钱。”村支书站起来，大声的道。
闻言，下面的村民窃窃私语，“一斤一毛，往年都是两斤一毛的。”
“嗨，收购站还是这个价，这不是村里现在需要嘛，就提高了点价格。”
“哪是一点点，这都翻倍了。亏了亏了，早知道我去年也种麻了。”
“种那个干吗，我们有棉花穿，哪里需要什么麻，那几户是人多，用不起棉，才种麻的。”
“这倒也是。”麻虽然也能做衣服，但粗糙又不保暖。
SR县地处江南，不能大规模种植棉花，而每家每户种一点还是可以的，只是每家的种植面积有限。
那几户种麻的人家，是因为家里人太多，没钱买足够多的棉花秧苗，才改种了麻。毕竟麻便宜嘛。
不过这次倒是因为特殊情况，让他们小赚了一笔。
在收购站，棉花才不过八分一斤，现在麻反倒更贵了。
况且，麻的产量比棉花高，有了这差价，那几户人家，估计今年都能穿上新的棉布衣服了。
没种麻的人，不免又羡又叹，而种了的人，笑的牙不见眼。
“支书，我们家有二十多斤。”
“支书，我们家也有十多斤。”
“……”
支书统计了一下，总共有八十多斤麻，做麻布袋绰绰有余了。
他调整了一下方案，“青壮年去疏通道路，顺便给田里放放水，不能让水一直积着，失了地里的肥。妇女和老人一部分去仓库装粮食，一部分制作麻袋，就这么定了。”
随着支书分配完任务，众人纷纷动起来。
洛霜看着外面依然不知停歇的大雨，认命的穿好雨衣，和人一起去了仓库。
运粮食是大事，虽然村支书不想打扰勘探队的工作，但他们吃住在这里，平时的蔬菜，还都是向村民换的。
因此曾教授没多犹豫，当即让勘探队的人帮忙。
洛霜身为队里唯一的女性，到没分配到什么活，可她也不能干看着。别人忙得热火朝天，就她一个闲人也不像话。
她又不会编麻袋，就只好去仓库帮着装粮食了。
忙了好几天，感觉腰也酸了，背也疼了。
好在路疏通了，粮食也打包好了，村支书顶着大雨，去了一趟县城。
缠磨了一整天，终于让上面的领导发话，可以用卡车帮着运粮食。
不过目前县里能调用的卡车只有三俩，给了小雷村帮助，其他村自然不能落下，所以他们必须半天就运完，剩下的时间留给别的村。
那当然没问题，他们粮食已经装好了，只要卡车就位，能直接装上车。
小雷村离县里又不远，来回不过两个多小时，半天足够两个来回了。
村支书带着卡车回来的时候，村里已经做好了准备，把仓库前的空地清理干净，方便卡车停靠，然后上面支起棚顶，务必不让粮食淋到一丁点的雨。
卡车停好后，就有机灵的小伙子拿着扫把爬上车，先仔细打扫一遍，然后垫上草甸子，务必隔绝水汽。然后就是有条不紊的装车。
三两卡车也不过是装了一半的粮食，剩下的还得再来一趟。
司机们把粮食运回县城粮站，那里不仅有人等着称重和检查质量，还有小雷村的青壮年提前到了。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卸下粮食，让卡车可以再一次往返小雷村。
验收的人非常仔细，几乎每个麻袋都拆开了看，因为连着下雨，他们也怕有人粮食潮了，为了交差就不管不顾。
不过好在小雷村运气好，在下雨前就已经收割晾晒完毕，因此不管他们怎么查，都是质量过关的粮食。
就这样，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小雷村总算交了差，把改交的粮食交了，拿到了回执单。
回去的路上，支书的心里都是美的。
他还碰到了过来打听消息的小坊村支书，不由好心情的帮着支招，“你们可得快点去申请，不然卡车一直没空，要是晚了交粮，你今年的优秀干部评选就没了。”
小坊村支书满脸愁容，“我还想什么优秀干部啊，今年的收成被大雨冲了一半，这剩下的都不够交第一季度的任务粮。原本要是老天作美，秋收大丰收的话，我们还能用第二次的来补。可你看看这天，要再这么下去，都来不及播种了。”
闻言，支书心里也担心。
况且，他还有一层隐忧，他们县里没有大江大河，因此雨下了也就下了，可别的地方不一样。这么大的雨，水位肯定得涨，要是发生洪灾，就麻烦了。
可这话他不能说，说就是扰乱民心，身为村支书，他可得稳住下面的人，不能让他们乱起来。
好在他在县里打听了，整个JX省，虽然大部分地区都有减产，但还没有发生洪灾。
不过其他地方就不好说了。
可他也只是个村支书，管不了那许多。
两人又聊了会儿，小坊村的支书借走了他们剩下的麻，才急急忙忙赶回去。
之前的麻袋，被粮站直接征用了，因为不确定是否要把粮食运走，什么时候运走，就没有倾倒在仓库，直接用麻袋装着入库了。
小坊村没有这么多麻准备麻袋，可不得到处筹借嘛！

第七十章 年代文世界15
交完了粮食，众人也不得闲，地里还有土豆等着收呢。
连着下了快一个月的雨，土地已经泡软了，踩下去一脚一个坑。伸手拽住土豆秧子，一扯就是一大片。连根带下面的土豆，全部能带上来。
可你别以为这就是什么好事，因为扯出来的土豆，烂了一半。
这中情况支书已经预料到了，可是没办法，之前没成熟，即便收回来，也一个个像鹌鹑一样大。
与其这样，还不如就在地里长者，即便烂了一半，也比之前收获多吧？
确实多一点，因为雨水实在太足了，土豆喝饱了水，一个个涨得呀，有婴儿脑袋大小，可这东西，一点淀粉的味道都没了，那么大的东西，吃下去居然没多少饱腹感。
红薯本身就已经损失了四分之一，土豆又损失了一半多，今年的日子比往年更艰难了。
仓库已经空出来，可土豆不能就这么放进去。土豆容易发芽，一旦发芽就不能吃了，可这喝饱了水的土疙瘩，想要沥干水也不是容易的。
因此村支书大手一挥，直接把所有的石磨都抬到了仓库，然后日夜不歇的磨成淀粉。
这样虽然损失了更多，可好歹能多储存一段时间。
忙完了夏收，每个人的心情都不大好，任是谁辛辛苦苦大半年，收获却打了一半折扣，都兴奋不起来。
而且更让人忧虑的是，雨一直下个不停，播中成了难题。不播中，就无法秋收，那明年就真的要饿肚子了。
有那思虑周全的，就想着上山采集一些蘑菇和木耳，或者其他能吃的野菜。
村支书不同意，雨这么大，路又滑，上山特别容易出事。
为了众人的安全，他直接严令，“山上的东西都是公家的，你们这样做就是薅国家羊毛，挖社会主义墙角。”
并且还让人积极举报，如果发现了有人偷偷上山，举报奖励3个公分，被发现的人倒扣3个公分。
这样一来，顿时就没人敢干了。
公分多重要啊，这可关系到明年的口粮，多扣一分都是心痛，为了那不饱腹的野菜不值得，不值得的。
支书也不想这样，他也不愿意让小雷村的人饿肚子，可现在上山实在太危险，比起暂时的饿肚子，人命还是更重要一点。
这些天，勘探队的后期工作已经做完了，因为下雨，他们又去不了山上收集更多资料，只好停下来。
可卫其轩也没有休息，查看环境，测试水位，去县城打听环境。
回来的时候告诉洛霜，“现在全国大部分地区都发生强降雨，部分地区发生洪灾，预计粮食减产一半以上。”
洛霜一惊，当了那么多年皇后，她当然知道，减产一半以上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将发生饥荒，会饿死很多人。
“那你？”她迟疑的道，卫其轩并不是普通人，哪怕不像前世是皇帝，依然有着莫大的能量。
有道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如果是平常的日子，卫其轩陪她待在乡下，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目前这情况，并不适合。
卫其轩摇摇头，“我已经给京城去了电话，上面对情况了如指掌，也已经做好了预案，放心吧。”
闻言，洛霜放下心来。无论在哪个年代，国家行动力都很惊人，这一点，始终让人安心。
“那我们需要准备点什么？”既然国家大事不用操心，那她就关注关注自己的小日子。
在全国减产的情况下，她及她的家人，未来一段日子，也必定过得艰难，得提前准备起来。
“你拿些钱票给我，我去换一些粮食给你寄回去。”卫其轩道。
他到不担心自己的家人，以他们现如今的身份地位，饿谁也不会饿到他们。
可洛霜的家人不一样，都是普通人，等到时候，粮食紧张，他们就是有钱，也没门路买去。
卫其轩的钱票都给了洛霜，让她随便花用。
洛霜并没花多少，还好好存放在空间呢，只不过她并不想买外面的。
她空间里还存了好些粮食呢，几千斤是有的，这些粮食拿出来，当然是杯水车薪，可她这边省一点，外边的人就能多买到一点。
洛霜本身也不是多高尚的人，可在自己富足的情况下，自然也希望其他人过的好。
这是她当了多年皇后的后遗症。
前世，开始时洛霜还想着敛财的，开了许许多多的铺子，赚了很多很多钱。
可都当皇后了，她的吃用一切当然是最好的。
皇室是举全国之力来供养，这在封建社会一点也不夸张。
因而她所用的一切，都是最好最华贵的，哪怕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奇珍异宝，但凡洛霜想要，卫其轩都能为她寻来。
这样的情况下，洛霜赚的那些钱，就真的只剩下数字了。
钱赚了不花，有什么意义？
于是她痛定思痛，最终把赚钱的计划，变成了花钱的计划。
可即便如此，钱却越花越多。于是她就想着怎么花的有意义，怎么提高周围人的生活水平。
从宫里，到京城，甚至辐射整个天下。
晚年的时候，她已经成为了一个合格的皇后，不，是超出标准很多，被人人称颂的皇后。
朝中，民间，都把皇帝皇后并称为二圣，就知道洛霜这个皇后，做了多少利国利民的大事，又是多么受百姓的爱戴。
要知道，卫其轩可不是普通的明君，那是带领王朝跨过一个纪元，并且开疆拓土的伟大君王，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都不为过。
而洛霜能与他并称，也就意味着，大楚的发展，有她一半功劳。
有的时候，做的多了，眼界自然就宽广了。
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小小的知青，但已经拓宽的眼界，不会让她还拘泥于眼前的一亩三分地。
当然，人的习性是改不了的，比如懒惰，比如爱好享受，比如天性里的小自私。
洛霜本身就不是那中克礼复己，大公无私的人，让她为了大义牺牲自己，那完全没可能。在危险面前，她甚至还会缩得更快。
但在不损害自己的利益下，在保证自己活舒服的前提下，能辐射周围，甚至更多的人，她也是乐意的。
因而在卫其轩提到粮食的时候，她就已经决定把空间里的粮食拿出来了。
现在关键的问题在于，她不能主动说出空间，得引导着卫其轩猜出来。
洛霜想了想，想到了一个漏洞百出的方法，那就是去县城买下一个破旧的院子，必须带地窖的那中。
然后说地窖里藏着粮食，被自己偶然发现了。
这样的借口，说给三岁小孩，小孩都不信。
不过卫其轩只是轻轻‘哦’了一声，就随着洛霜去看了那个院子，然后下到地窖查看了那几千斤粮食。
粮食用布袋子装着，打开一看，白花花的大米，个个颗粒饱满，圆润有光泽。
卫其轩一看就知道，这绝对是国内最好最珍贵的大米之一，换做以前，是要上供给皇帝的，普通人都没资格享用。
当然，这也真是供品，当初卫其轩和洛霜为了填满空间，买的都是好的东西。
后来当了皇帝，他又帮着换了一批更好的。
本来想着，空间里的东西，之后也是两人使用，那当然要是最好的。
却万万没想到，好东西有时候也是一个麻烦。
在这个年代，你偷偷拿出一些粗粮，还没人会怀疑什么，借口也好找。
可这么精细珍贵的大米，就哪哪都不合适宜了。
洛霜悄咪咪的打量卫其轩的脸色，心里暗暗偷笑，这是心机深沉算无遗漏的皇帝陛下，难得没思虑周全的一次吧？
然而实际上，卫其轩当然想到了，他怎么可能连这一点都想不到呢。
只不过，他在其中耍了一个小心机。
空间里准备的太全太万无一失，那洛霜就不需要他了。
他不要洛霜对她有秘密，一丁点都不能有。
在考虑到空间会随着她穿越每一个世界，是她未来必定用到的东西。于是他就默默把原本准备好的，齐全的东西，全换成了贡品。
原因也很简单，就是赌一个可能性。
未来洛霜不管穿越到哪里，拿着这些被打上了标记的贡品，自己偷偷吃用也就罢了，要是想拿出去给其他人，或者换钱，就不得不找他帮忙了。
不是他不相信洛霜的能力，而是在长久的相处中，他已经渐渐的，让洛霜培养了有麻烦事就找他的习惯。
卫其轩相信，只要自己还在她身边，她就不会放着自己这个劳动力不用。
这样一来，她的秘密会再一次暴露在自己面前。
卫其轩知道，自己和洛霜的那份所谓的契约，一定会有什么限制条件，失忆，也是他能猜到的其中一中。
另外还有可能契约本身是假的，等他死了，洛霜就会脱离自己的掌控。
想到这中可能，卫其轩心中阴暗的思绪翻腾，临死前还想拉着洛霜一起下地狱。
可最后，他放弃了。
舍不得！
他，卫其轩，居然会舍不得！
卫其轩苦笑，陷入了沉眠。
等他醒来，失去了前世的记忆，而空间，以及空间里的一切，都是前世的他，为自己设置的记忆阀门。
这中方式，换做任何人都做不来，被系统在失忆上打了屏障，哪里是自己想怎样就怎样的，可偏偏卫其轩做到了。
他在没有任何信息的情况下，完美契合了系统规则，把自己的记忆阀门，镶嵌到了系统设置的记忆屏障上。
记忆如潮水涌来，卫其轩眨眨眼，掩不去严重锐利的暗芒。
他缓缓转过身，上下打量了洛霜一眼，看得她胆战心惊的，“怎，怎么了？”
难道是暴露了空间，引起了他科学家的研究欲？
这是要拿自己切片了吗？
卫其轩的心里，翻腾着死去那一刻的疯狂，以及洛霜依旧在他身边的狂喜。
他露出一个笑容，刹时犹如百花盛开，在这阴暗的地窖里，依旧耀眼夺目。
洛霜的心漏跳了一拍，呢喃开口，“你，你想起来了？”
肯定是的，之前的卫其轩是高冷的，也是冷硬的，哪怕对着她，笑得柔和，但很少会有这中，笑容灿烂，好在在勾引她一般。
这是卫其轩前世经常露的笑容，只要他想对自己做什么，就故意露出这样笑容，然后勾得自己主动送到他嘴边，再可恶没有了。
本以为她还能再享受一会儿，和纯纯的新卫其轩谈恋爱的感觉。
没想到他这么鸡贼，就是一点点关于空间的信息，甚至就是拿出了一点粮食，她还什么都没说呢，卫其轩就全想起来了。
洛霜不由遗憾叹了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叹完，她就被卫其轩狠狠抱住了，然后就是疯狂的索吻。
洛霜陷入到不知名的旋涡里，浑身软绵绵，晕头转向的，甚至连呼吸都变的无比困难。
她想推开卫其轩，再这么下去，她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
可她力气有限，别说推开了，就卫其轩吻得愈加用力来看，似乎把这当作了勾引。
就在洛霜闭眼要晕过去的最后一刻，卫其轩放过了她。
洛霜送了一口气，以为终于完了。
可下一秒，又是一波又急又恨的吻。
就这么断断续续的，卫其轩吻了她一个多小时。
洛霜……
她已经感受不到自己嘴唇的知觉了，等卫其轩停下来，她露出一个惨烈的笑容，然后张开嘴，狠狠咬破了卫其轩的唇。
最后的结果，洛霜的唇又红又肿，像两根香肠一样，不像被人吻了，到像是中毒了。
而卫其轩呢，上下嘴皮子都破了，流了不少血，短时间内，伤口是愈合不了了。
洛霜冷哼一声，“神经病，你闹够了没有。”
卫其轩不说话，眼眸暗沉沉的，盯着洛霜的眼神，恨不得把她拆吃入腹。
洛霜抬起脚，狠狠踩在卫其轩的脚上，见他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不甘心，又撵了撵。
卫其轩伸出手，想抱着洛霜再来一次。
洛霜受惊，连忙往后退，然后飞快爬上地窖的扶梯，“这里你看着办，我先上去了。”
卫其轩轻笑了一下，缓缓的，缓缓的露出一个餍足的笑容。
洛霜，这下你永远是我的了。
永生永世！
暗室里，卫其轩全身陷入黑暗，可眼中却多了一抹耀眼的光，如果洛霜在就会知道，那是能灼伤一切的炙热火焰。
而自己，就是那点亮光的源头。

第七十一章 年代文世界16
那几千斤大米换做别人肯定是不好出手的，可卫其轩不一样，卫家的亲朋故旧遍地，这么点东西看着多，其实大家伙儿分一分，每家还真没多少。
而且这些人，不是退伍的老兵，在地方上当着不大不小的官，就是进了各个事业编，生产厂。
反正就一点，条件都是不差的，不缺饭吃的那种人。
可再不缺吃的，他们也缺细粮啊，还是品质这么好的细粮。
不说别的，就是偷偷拿出去走礼，都是再好没有的东西了。
于是不过几天时间，这些粮食就被他们分批装好，然后寄去了全国各地。
之后陆陆续续的，都收到了回礼，这个就杂了，南边的果子，北边的山货，海边的干货，草原的牛羊肉。
就这些东西，开个杂货铺都使得了，还是贯穿南北，每个地方的珍品。
洛霜挑拣了一些感兴趣的，比如火腿，松茸松露。这些都是她喜欢吃的，留下来慢慢吃。
至于其他的，让卫其轩看着需要给家里寄一点。
洛家的东西是她自己挑的，一条大火腿，一些养身体的药材，还有一些干菜木耳之类。最后就是五十斤糙米了。
没错，洛霜并没有给洛家细粮的打算，洛霜不是卫家，出现细粮容易惹来怀疑。
而且她下乡好几个月，也和家里说了，自己机缘巧合成了勘探队的成员，那找门路弄来一些肉和吃的，也不算什么大事。
可那么好的大米，还好几十斤，是怎么都糊弄不了的。
因此洛霜思来想去，还是让卫其轩弄了五十斤糙米。
这次也不是走邮局寄东西，而是卫其轩找的车队，私人带过去。
路也曲折，先是从县城搭运粮的火车，到达赵口后换车，再在衡滨下车，换成大卡车。
一路都有人接应，到达城郊附近，卡车并不会进城，卸下东西后直接离开。
为了安全，卫其轩并没有让洛家去拿东西的意思，而是安排了自己人，到时候直接让人送到洛家好了。
有了这些吃的，再加上洛家能领到的商品粮，怎么都能熬过这一段时间。
实在不行，年底了他们也可以回城探亲，到时候带过去就是了。
两家都安排好了，洛霜再挑拣一些不打眼的东西，带回小雷村，送给知青院，勘探队，以及村长支书他们。
剩下的就让卫其轩全部处理了，换成钱票好了。
知青院里的人看到洛霜和卫其轩领着一条腊肉，一包木耳，一捆海带进来，都有点不好意思。
“再不能要你们的好东西了，你们都不在这里吃饭。”
洛霜笑笑，“我那边还有，这些天也是承蒙大家照顾，再说这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大家晚上就加个餐。”
“那你们晚上得留下来吃饭，不然我们可不敢吃你的好东西。”韩柳快人快语道。
洛霜想了想，也就没多说什么，今天去县城，没和刘婆子说要不要回来吃饭，估计她那边没准备。
既然如此，那就留下来吧。
听到她答应，韩柳也不去问卫其轩的意见。知青院的大伙儿都知道，他什么都听洛霜的。既然洛霜答应了，他自然也不会走。
几人主动很快，通力合作下，不到半小时，晚饭就做好了。
腊肉和土豆一起炖，做了满满一大锅。虽然土豆多，肉少，但沾了肉汤的土豆也很美味。
一碗炒四季豆，一碗炒青菜，再加一个凉拌海带和木耳，就齐活了。
等坐上了桌，洛霜才发现，不仅桑甜甜和韩少峰不在，李红梅也不在，不由好奇的问道，“他们人呢？”
“桑知青和黎知青去县城了，这段时间，他们经常去县城开小灶。说是家里给他们寄了肉票和粮票，让他们好好补补。桑知青要买肉和大家一起吃，被大伙儿拒绝了。大家不好意思老是占便宜，就让她做了自己吃。谁知道桑知青不愿意做，就和黎知青时不时的去县里的国营饭店打牙祭。韩知青你也知道，肯定在牛棚那边。至于红梅……”韩柳叹了一口气，看了眼天色，“她也快回来了。”
“干嘛去了，我们不等她回来一起吃吗？”洛霜看着桌上少了李红梅的饭碗疑惑道，知青们也不像吃独食的人啊，怎么单单撇开了李红梅？
要知道桑甜甜给他们找了那么多麻烦，他们也没有说不和桑甜甜一起吃啊。
“是她不好意思吃我们的口粮，就单独开火了。”蒋丽红的语气有点低沉，隐隐还带着难过。
洛霜一愣，打量了一下众人。
所有人的情绪都有点低落，原本吃到肉的好心情也没了。
韩柳见她疑惑，打起精神，“你也知道，现在全国各地都在下大雨，我们这边还好，可别的地方就招灾了。红梅老家被大水淹了，人倒是逃出来了，也什么都没了。”
洛霜吓了一跳，“那他们现在在哪？”不会逃荒了吧？
应该不至于，这个年月，出行需要介绍信，应该不会随随便便离开家乡。
“之前红梅打了电话回去，倒是联系上了。说是那边雨已经听了，政府正组织梳通河道，等水排干净了，会在原址上建房子。红梅担心她家人没吃的，就把所有的红薯和土豆换成了红薯粉，寄了回去。”韩柳道。
“那她自己吃什么？”洛霜闻言心下沉了沉。原本以为灾难离自己很远，没想到身边就有。
“之前村里不是还有没起完的红薯和土豆吗，支书让她去翻翻，看看还有没有幸存的，没烂的，或者没全烂的。弄回来磨成粉也能吃，她这些天就是忙这个。”韩柳道。
“那能找到多少？”洛霜皱眉，如果那些还有能吃的，村民们哪里会放过？
之所以让它烂在地里，不就是起出来都是烂的嘛。
“那也没办法，”魏建国接口道，“这两天我们也帮忙找了，好几亩地，也不过得了十斤不到的红薯，可这些够干什么的。”
洛霜摇摇头，“你们白天还要上工，即便是想帮她找也没法。这样，勘探队那边还储存了一批，我和他们说说，看能不能匀出来一些。”
“那怎么行，”魏建国立刻摇摇头，“这是他们弄好的口粮，怎好让人轻易拿出来。洛知青，我知道你和卫知青是热心想帮忙，可你们进勘探队不久，贸然提出借他们的粮食委实不妥，李知青那性子，也不愿意你们为了她干为难的事。”
“是啊，”韩柳叹了口气，“我们本来打算给她匀一些的，不说别的，我们之前就是一起吃饭，每人省一口，她的口粮也就有了。可是她死倔，说什么也不和我们一起吃了。我都说了，烧两次火费柴，何必浪费呢。她就一声不吭的去捡柴，这又是翻地，又是捡柴的，还每天只吃那么几口东西，人如何撑得住。”
李红梅现在的样子，都瘦脱了形，看着让人着实心疼。
洛霜无语了，她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倔的人，可放在这个年代，好似也没多惊奇。
因为不仅李红梅是这样，知青院的其他人，其实也都差不多，遇到这种事，选择和李红梅是一样的。
这样的人，还真就不能大喇喇送粮食给她，怎么也得帮她弄个来粮食的渠道，不然怎么办，真看着她就这样饿死累死自己啊！
洛霜拉拉卫其轩的衣袖，无声询问他是否有办法。
卫其轩伸手，牢牢握住洛霜的手。
洛霜松了口气，这就是说，没问题，可以安排好。
也对，就卫其轩这么精明的人，安排这些还不是小事一桩。她也是被韩柳他们的低沉情绪影响到了，才会觉得难办。
两人的互动并不隐秘，因此对面的韩柳和魏建国也看到了，他们不由眼前一亮，“你们有办法？”
“勘探队的红薯也有我们的一份，数量还不少，一两百斤是有的。我们用不上，等天黑了，就叫人送过来。”卫其轩道。
洛霜跟着接口，“我和李红梅说，这些是暂时借给她的，等以后他们家缓过来了，再慢慢还就是了。”
“她真的会听吗？”韩柳迟疑的道，当初她也这么劝过李红梅，可没有说动。
“不要你们的，是因为你们也没有多余的，她吃了就是让你们饿肚子。可我和其轩不一样，我们有其他吃的，这些红薯放着也是放着。”
看他们还是半信半疑，洛霜安抚道，“好了，一切等红梅回来再说，我们先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好，我先留出一碗给红梅？”一直默默不出声的蒋丽红，站起来征询了众人的意见，见大家都不反对，回厨房拿了李红梅的饭盒出来，打了满满一大碗，还特意挑拣了几块肉放进去。
晚饭后，洛霜拉着卫其轩出去，“我们去迎迎红梅。”
众人都知道，她这是打算去劝劝李红梅，都没说什么。
两人溜溜达达去了地里，大老远就看到李红梅拿着锄头，细致的挖挖挖，时不时的还蹲下来查看。
洛霜左右看看无人，就大声喊道，“红梅，红梅。”
李红梅又饿又累，两眼发晕，可依然咬牙坚持着，无论如何，多翻找一点，家人就多一份希望。
恍惚间，她好似听到了洛知青的声音，摇摇头，以为是幻觉。
天已经这么黑了，路上又滑，洛知青怎么会出门呢，卫知青也不让啊。
说起来，最让人羡慕的就是洛知青了，卫知青对她如珠如宝，宠成小公主都不为过。
这一点，就是桑知青都比不上，虽然小坊村的黎知青对她也好，但黎知青能力有限，不像卫知青那么神通广大，不仅帮着洛知青进了勘探队，还会帮她做各种杂事。
身为女生，哪个不希望自己也有人这么喜欢，可别人是别人，她是她。
李红梅知道自己没有这个运气，虽然羡慕，但却不嫉妒。她自己也可以做好一切！
捏紧拳头，李红梅给自己加油打气，然而她却不敢太用力，怕太激动晕过去。
洛霜见那边没反应，又大声喊了几句。
这次，李红梅终于反应过来，眨眨眼，抬手擦去头上的汗水，直起腰左右看看。
然后就看到田埂上的洛霜，以及她旁边的卫其轩。
李红梅懵了一瞬，见洛霜招手，果然是在叫自己，就提起锄头，缓缓往那边去。
洛霜把事情和李红梅说了，并强调那些红薯是剩余的，并不会侵占两人的口粮。
李红梅珉珉嘴，轻声道，“谢谢。”
这是愿意接受的意思，洛霜松了口气，“走吧，黑灯瞎火的，啥也看不见，还是先回去吧。”
李红梅点点头，今天翻找了一天，她确实精疲力尽。
回去的路上，卫其轩开口询问，“你老家靠近黑水？”
李红梅点头。
“那里是不是盛产药材？”卫其轩接着问。
“我们村以前都是药农，靠采药为生，后来进行了土改，不允许我们再上山采药了，就变成了农民。我爷爷认的药材多，进了城，在医院里当拿药的大夫。”李红梅见两人感兴趣，细细解释道。
“你们是需要药材吗？以前村里可能囤了不少，可之前……”她默了一下，继续道，“估计药材都被冲走了。”
而且，那些药材都是村里人偷偷上山采的，不能显于人前。
“不是所有人都改成种地的吧？应该还有采药村的。”卫其轩说的很肯定。
药材这东西，和粮食一样重要，不可能绝了所有药材的来源，不然世面上的中药是哪来的？
李红梅默默点头，“采药需要批条，我们村拿不到。”
这就对了，粮食虽然比药材更重要，但也犯不着把所有的药村，都改造成种粮的，这其中一定有某些猫腻。
黑水附近，药材多，采药的人更多，互相存在竞争关系。
如果采药的人少了，自己的收入肯定直线上涨，这也是批条少的原因吧？
卫其轩点点头，不再说什么，显然心里有数。
洛霜瞄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想干嘛？
难道是想弄药材？
要说批条这东西，卫其轩应该是有能力弄到，可他弄药材干什么？

第七十二章 年代文世界17
当天晚上，卫其轩就让勘探队的人帮忙，把窖藏好的红薯拿出来，给李红梅送去。
不是他们不想给弄好的红薯粉，只是那玩意经过加工，份量更少了，还是完好的红薯比较容易饱腹。
只不过红薯吃多了烧心，又容易排气，可这些在饿肚子面前，都是小事。
李红梅红着眼眶，说了好几声谢谢，并郑重的拿出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本人李红梅，欠洛霜和卫其轩一共一百斤红薯。
洛霜笑笑，接过字条，没说推脱不需要的话。
这么做是保护李红梅的自尊，让她心里好受些，也为了防止引起其他人的嫉妒。
毕竟一百斤粮食，真的不少了，这个年代，谁也不是顿顿能吃饱，能多一点都是好的。
这件事仿佛打开了大家的思路，让他们知道勘探队可以借到粮食，于是有那粮食紧张的，就去问问自己是不是也能借？
曾教授沉吟了一会儿，询问卫其轩的意见。
虽然他也来了一段时间，但论起熟悉，还是卫其轩更加熟悉这里。
小雷村这地方大环境怎么样，是不是能换，换了会不会引起麻烦？以及要换的人品行怎么样，是不是来骗粮食的，都是个问题。
甚至有那些可能是泼皮无赖的，打的是空手套白狼的主意。欺负勘探队是外来的，以后肯定要走，那借的粮食就可以昧下不还了。
曾教授原本只是想让勘探队帮忙抢收，可既然村支书把这些粮食分配给了他们，那这些就是勘探队的东西，他可以拿来帮人，但也不愿意白白便宜了小人。
卫其轩思量了一会儿，把全村上下，以及知青们都盘了一遍，分成了三波。
一波是村里生活比较困难的，就像刘婆子，家里只有祖孙两人，即便分了地可以去挖红薯，但他们人单力薄，估计没挖出多少。
刘婆子还好些，有勘探队的人帮忙，可村里还有其他孤寡人家，他们是需要帮助的。
中间一波就是大部分知青这样的，自己能力有限，勉强能饱腹，可万一遇到什么事，就容易青黄不接。
就像李红梅，她自己挖出的红薯，省一点足够她吃到明年开春，可这不是家里遭难嘛，她就把自己大部分的口粮都送了回去，自己苦苦支撑。
这样的人，自然也可以帮忙，可要甄别就比较麻烦，说是家里或者外地亲戚出事，是不是真的，有没有说谎？就需要一个有城府的人去办。
而第三波是最简单的，卫其轩直接列了一个名单，“这张纸上，一半是家里劳动力多的，之前抢收的时候，收获了足够的粮食。另外一些是好逸恶劳，自己不愿意努力的，都不需要帮忙。”
曾教授点点头，完全信任卫其轩的判断。
拿到那张纸后，他就叫来了勘探队其中一人，叫周兵。他曾今是一个勘察兵，眼力见识都不凡，因伤退役后，就被调到了勘探队。
周兵听完曾教授的吩咐，了解的点点头，“教授放心，我会办好这事。”
之后，周兵出去了几天，找人打听了一些消息，发现几乎和卫其轩说的没有任何差别，不由心里暗暗敬佩。
原以为这位卫研究员就是学术厉害，没想收集消息也这么牛。
自己当年要是有这份本事，也就不会受伤退役了，真是时也命也。
修整了一天，周兵让人帮忙，整理了所有的红薯，留下五十斤备用，剩下的按自己的想法分好，一旦有人来，就可以直接把粮借走。
他可不是按均等来分，每人借多少粮，是按需求算的。
这家今年收获了多少，还差多少份额，如果秋收收获还好，万一秋天颗粒无收，支撑到明年春天，还需要多少粮食。
这些他都做到了心里有数，只要有人来，不管来人要多少，他都按照自己的想法给，不多给一斤，也不会少给一斤。
要是有人不服，他就会一一列举清楚，“你家红薯收了一千多斤，土豆收了三百斤，家里一共七口人，一个是奶娃娃，还有两个半大的丫头，吃到明年也不过差了三四十斤的份额。而这些可以通过蔬菜，野菜等补齐。我看你家的自留地里，还种了不少菜，收上来一百多斤有吧？”
来人没想到自己家有多少粮食，完全被周兵料中，比自己计算的，一分不差。
这得是什么人啊，这么厉害，别不是碰到了能耐人？
那自己这个小老百姓，还是不要和人家硬来了，说不好，就遇到了硬茬子。
于是他退却了。
其他有着相同心思的人，也纷纷打起了退堂鼓，剩下的都是家里实在有困难的。
周兵见面前来借粮的人走了一半，再看看坐在那里喝茶，一副风淡云轻，不染俗物模样的卫其轩，不由心下暗惊。
这可真是……太厉害了。
周兵自己去探查了消息，原本是想看看卫其轩的话，是不是准确的，害怕弄错了哪家，这是他当探查兵的养成习惯，消息反复确认。
可查出来的结果，没有一丝错误，这就已经让他够敬佩了。
可还有更出人意料的，昨晚上，卫其轩突然给了他一份册子，表明了各家有多少粮，需要多少，仔仔细细，一丝不漏。
周兵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让人按照各家或者个人需要的份量称重，然后标记上名字，等着人来取。
没想到，再一次被卫其轩算中了。
那些拿到粮食的人家，都分外欣喜，说自己家就缺这些，真是太好了。
周兵看了村支书一眼，发现他也分外惊讶，不由更加惊叹。
卫其轩其人，实在观察力惊人！
有了这详尽的办法，每家需要多少都不用扯皮了，拿上准备好的粮食，在欠条上按下手印，就可以走了。
因此不过半天时间，所有需要借粮的人，都走光了。
周兵把那些欠条整理好，直接给了村支书。
这也是曾教授的意思，这些红薯原本就是小雷村的，他们顶多帮忙抢收了，就当付村委会的房租了。
村支书连连推辞，不敢收，“这怎么使得，你们能把粮食借给他们，就已经帮了我们村的大忙了。”
“拿着吧，”这时，曾教授才从里屋出来，“那些粮食就当我们给村里的，他们以后还，就还到村里，如果以后还有哪家需要救济，你可以拿这些去。”
村支书再三推辞，还是被曾教授说服了，拿着那些欠条忐忑不安的离开了。
粮食出借的事告一段落，小雷村又安静下来，大家坐在家里，对着外面连绵不绝，好似永远下不完的大雨发愁。
最多也就剩下半个月了，如果还一直这么下雨，播种就完全没了指望，即便之后雨停了，也来不及了，赶不上秋天收获，那还不如干脆不种，还省下了稻种。
勘探队里，曾教授也急，他们原本下来的时候，是预计三个月内完成任务，在天冷前，把事情做完。
可现在这鬼天气，一下就是一个半月，还不知道要下多久，现在别说三个月了，就是半年也不一定能勘探完。
可着急也没用，下雨天出行都不方面，更何况是进山。
因为连续这么多天的雨，导致某些地区发生山体滑坡，坍塌，不至于出现泥石流，可危险程度却是难以估量。
没办法，曾教授只好和助理去县城打电话，给上面汇报。
他们是上午去的，原本下午就该回来了，可勘探队一直等到了晚上5点，还不见人烟，就不免着急。
要知道这下雨的天，5点就已经很暗了，再晚一点，连路都要看不清了。
“别不是发生什么意外了吧？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另一位教授已是满头白发，本来沉浸在自己带来的书本里，听到曾教授还没回来，不由的着急起来。
曾教授也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了，万一在路上出了意外，也不是不可能。
闻言，周兵豁的站起来，“我去迎一迎。”
“我们和你一起去，”其他人也跟着站起来。
洛霜去到自己的工位，从抽屉里拿出两个手电筒，递给他们，“天黑，你们拿着。”
这是之前卫其轩换来的，还没怎么用过，这会儿拿出来正好。
周兵几人也没废话，直接穿上雨衣，拿着伞和手电就出去了。
他们又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等到了一人回来，是一个叫李爱国的人。
李爱国一进来就直接道，“出事了，曾教授和王助理都双手脱臼，要送去医院，你们赶快给他们收拾好东西，尤其是换洗的衣物。”
然后不等其他人反应，直接冒雨跑出了村委会，看他去的方向，应该是找村支书去了。
洛霜和卫其轩对视一眼，各自行动起来。
卫其轩去他们居住的房间，在老教授的指导下，收拾曾教授和李助理的东西。
而洛霜直接出门去找了刘婆子，让她立刻帮着熬一锅姜汤。
看李爱国直接冒雨跑回来，其他人应该也差不多都淋雨了，那姜汤驱寒就非常重要了。
不是洛霜自己不会熬，而是她手边也没有姜这东西，不过她知道，刘婆子是种了的。
刘婆子闻言，立刻起身去了厨房。
洛霜把众人的水壶都带了来，“熬好了就装里面，我们等下过来取，您就不要出门了，天黑路滑，别出事了。”
刘婆子点点头，“洛知青你放心吧。”
等洛霜回到知青院，卫其轩他们已经收拾好了，不仅有曾教授和李助理的衣服，还有其他人的。
之后没多久，村支书，村长，以及魏建国和韩柳都过来了，他们身后还有几人推着大板车。
所有人都聚齐之后，也没有废话，把需要的东西背在身上，用雨衣盖好，从刘婆子家门过，带上装满姜汤的水壶，就一起离开了。
到这时，洛霜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等第二天他们回来再说，只希望曾教授他们不要出事。
老教授在房里急得团团转，洛霜怕她急坏了身子，就劝道，“教授，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如果有，李爱国同志刚刚就会说了。他只说曾教授他们是脱臼，那就是没其他伤。”
老教授点点头，“是，李爱国不是那没谱的人，既然他没提，那应该是没事。”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遇到事，还不如一个小丫头稳得住，该打，该打！
怪不得上面的人，让老曾担任领队，果然自己有所欠缺啊！
等待的时间比较漫长，洛霜劝老教授先去休息，自己趴在桌子上眯一会儿。
第二天早上，一行人才回来，她才知道发生了何事。
曾教授和李助理此行还算比较顺利，上面知道情况后，开会商讨了一下，决定推延任务完成时间，一切以安全为重，至于勘探的任务，迟点就迟点吧。
他们是为了等上面的消息，这才耽误了，直到下午三点，才往回走。
走到半路的时候，他们经过河边，遇上了一桩意外。
河里似乎有两个人抱在一起，其中一个还抓着沿岸的一块石头。
曾教授两人顿时大惊，连着下了这么多天的雨，周围的村子为了泄洪，是早已把下游好几节的水库都开放了。
导致的结果就是，河水水位浅淹不到岸上。可那水流又湍又急，河里还时不时冲刷着各种东西，像是树枝或者小块的石头。
人在这个时候掉入河里，压根站不稳，肯定会被冲走的。
而且麻烦的是，距离这段河道一公里处，有一个小小坡度，是直挺挺往下降的。
这要是人直接被冲下去，那不死也残。
曾教授和李助理连忙跑到岸边，大声疾呼，“你们坚持住，我们马上来救你们。”
河里的人似乎听到了他们的话，其中男的抬起头来，看到有人，连忙虚弱地求救，“救我，救我们。”
近前了，曾教授才看清两人是谁。
男的是黎江，女的应该是桑甜甜。黎知青一手抓紧石头，一手抱住桑甜甜。
而桑甜甜自始至终都没有抬起头，应该是晕了。
两人就这么半躺在河面上，下半身被河水冲刷得往下淌，所有的支撑大概就是那只抓住石头的手了。
曾教授一惊，这要是黎知青没抓住，那他们就完了。
他连忙吩咐李助理，“快找找有什么东西，能救他们上来。”
李助理找了一圈，都没有可利用的东西，最后找了河边一丛细小的竹子，把它们拔下来，一节节绑起来，组成一根长长的竹竿。
他把竹竿伸到河里，想让黎江抓住，然后把他们拉上来。
可黎江压根不能松手，左手松了，桑甜甜就要被谁冲走，右手松了，他们两人都要被冲走了。
无奈，李助理只好让曾教授抓住竹竿的一端，自己冒险下河去帮两人。
经过一番努力，李助理顺利来到了两人身边，他一只手抓住竹竿，一只手抓住桑甜甜，这才让黎江空出手来。
黎江左手抓住了竹竿，可右手也彻底脱力了，血肉模糊的，伸都伸不回来。
而且坚持了这么久，他已经没力气往上爬了，甚至连抓住的竹竿，也一寸寸往后移。
这样一来，李助理就不能离开，要是他先带桑甜甜上去，黎江脱手了怎么办？
最后没办法，他只能自己抓竿，然后把黎江两人挡在前面。
这就苦了曾教授，要用竹竿支撑三个人的重量，还要加上水流的力道，别说拉人上来了，不被拖下去，就已经是万幸了。
好在他之前为了安全，趴了下来，才勉强不被带着跑。
于是，就这么僵持下来了，河里三人上不去，曾教授勉强支撑。
幸好勘探队的人见天色已晚，怕他们出什么事，过来找了。
在几个大男人的帮助下，几人才总算脱困。不过曾教授的双手因为用力过度脱臼了，李助理腰间被石头撞伤。
而黎江和桑甜甜更惨，黎江全身上下都有伤，是被河里那些东西打的。
桑甜甜额头被撞破，人一直晕着，身上也或多或少有着不少淤青。
卫其轩回来的时候，两人都还没醒呢，也就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掉下了水，不过无外乎就是路滑之类的。
好在人都没事！

第七十三章 年代文世界18
中午的时候，除了韩柳之外，其他人都回来了。
曾教授双手脱臼，被大夫接了回去，李助理也拿了一些跌打损伤的药，就算是治好了。
医院里留下韩柳照看桑甜甜，至于黎江，他是小坊村的人，当然要通知小坊村支书派人去看顾。
从回来的人嘴里，洛霜也知道了前因后果。
原来，昨天一上午都没有下雨，中午的时候看着天渐渐明朗，似乎要放晴了。
桑甜甜就起了心思，想要去县里给父母打电话。
实在是自从来了乡下，就每一处顺心的，快憋坏了。
她原本是冲着韩少峰来的，可即便住在一个院子里，能见到韩少峰的机会也很少。
桑甜甜不是没去牛棚蹲过人，可面对的是韩少峰警惕防备的眼神，这让她心里难受级了。
这也就算了，自从下乡就发生了各种事，先是干活中暑，被晒伤，然后被安排驱赶麻雀，晒得又黑又丑，接着是连绵的大雨，还要在这样的情况下抢收粮食。
要知道她以前，哪怕是打湿了衣摆，就要让爸妈心疼半天。
可这些她都能忍，为了爱情，吃一点哭算什么。
然而她的爱情也遥遥无期，韩少峰不喜欢她，甚至躲着她，防备她。
被韩少峰拒绝后，她伤心又难过，还是在黎大哥的鼓励下，一次次重整信心。
可这么多天了，她却是连韩少峰的面都没有见到，这让她如何不难过。
在屋里憋了大半个月，桑甜甜终于忍不住了，想打电话给妈妈，想要父母的安慰。
原本黎江是要劝的，可看到桑甜甜泫然欲泣的眼睛，不由就心软了，“甜甜你别哭，我去借自行车，我们快去快回就是了。”
于是两人就骑着自行车去了县城，一路倒也顺利。
可回城的时候，就遇到了大雨，黎江怕桑甜甜淋雨后生病，不由的加快速度。
路本来就滑，他们走的那一段又有不少小石子，最后不小心，两人就翻车了。
自行车掉入河里，直接被河水冲车了。
黎江眼疾手快，抱住了桑甜甜，在被水冲出了好几米后，终于抓住了一块凸起的石头。
可不幸的是，桑甜甜翻下来的时候磕破了脑袋，晕了过去。这才导致了之前他们连自救都做不到的情况。
洛霜无语了半响，这是多没脑子，才会在这样的状况下骑车出行？
也真是他们命大，遇到了恰好去县城汇报工作的曾教授和李助理，不然等黎江力竭，真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之后的几天，桑甜甜一直住在医院里，虽然醒了，但有头疼，恶心，全身冒冷汗，血压降低等反应。
医生建议她留院观察，为了照顾她，李红梅和蒋丽红商量了一下，要轮流去医院照顾桑甜甜。
可蒋丽红拒绝了，这事她和韩柳轮流就行了，李红梅还要找食物呢，耽搁不得。
虽然得了洛霜和卫其轩那一百斤红薯，她仍然没放弃翻地，偶尔也能找出一两斤能吃的。
知青院里的人趁着雨停歇的时候，也会出门采点野菜，或者帮李红梅去翻翻。
李红梅知道蒋丽红是好意，想了想，就没有推辞，“好，要是你们顾不过来可以叫我。”
“放心吧。”下午的时候，蒋丽红就在魏建国的陪伴下，去医院换了韩柳回来。
几天过去，两人轮流照顾桑甜甜，她的状况好了一点，头疼的毛病减轻了，也不恶心了，可晚上惊惧发噩梦的状况却与日俱增。
医生检查过后说没办法，只能让家长安抚了。
好在桑爸桑妈也赶来了，本来他们前两天就该到了，只不过桑爸得到消息后，活动了两天，落实了桑甜甜的工作。
这次过来，一来是照顾女儿，二来也是接桑甜甜回去的。
下乡才几个月，女儿不仅病了好几次，甚至还涉及到生命危险，这让他们如何能放心？
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把女儿带回去。
实在不行，他之后再活动活动，把女儿喜欢的那个臭小子也调回去。想必有了工作的诱惑，他也会欣喜娶自己女儿的。
桑爸桑妈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甚至连怎么劝桑甜甜听话都想好了，就是没想到，见到的女儿会变成这样。
头上包着纱布，脸变黑了，也变瘦了，甚至连皮肤都粗糙了。躺在床上，整个人恹恹的，再没了以前灵气可爱的模样。
桑爸桑妈可心疼坏了，“我的乖甜甜，你受苦了，这次无论如何都要跟爸妈回去，再不能待在这个鬼地方了。”
桑甜甜一看到爸妈，眼泪就掉了下来，哽咽的说不出话来，“爸，妈！”
一家三口抱在一起痛哭，活似天人永隔一般。
蒋丽红看到他们这样，尴尬的无地落脚，只好站远点，让他们一家人哭个痛快。
最后还是桑爸先收敛了情绪，对着蒋丽红摆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小同志，谢谢你照顾我们女儿，这是一点小心意，你可一定要拿着。”
他塞过来的是两个苹果，和一小袋橘子，这玩意在这个季节并不少见，可知青们想买也不是那么容易。
蒋丽红推辞了几句，见推脱不掉，只好接下，“既然你们来了，我就先回去了。医生说桑知青没什么大碍，只要好好休养就行。对了，她估计是吓到了，晚上会做噩梦。医生给开了安眠药，要是她睡不着就吃一颗，但这药不能多吃。”
“好好好，我一定会注意，真是辛苦同志你了。”桑妈妈闻言，忙热情的起身，要送蒋丽红出去，顺便还问了一句，“对了，怎么没看到洛霜丫头，她应该和我家甜甜在一个地方当知青吧。”
蒋丽红眉头一皱，觉得这话有点怪怪的，可具体怪在哪，她又分不清，只含糊道，“洛知青如今在勘探队，天天都很忙。”
这意思是说，人家有事要做，没时间陪在这里。
桑妈妈听懂了，心中不满，“我家甜甜好歹和她一起长大，真是的，有些人啊，一旦起来了，就一点情谊都不讲的呀，这叫什么，小人得志！”
这话就真的不中听了，相处了这么久，对于洛霜，蒋丽红还是非常有好感的，为人大方，也乐于助人，和啥也干不了，只能依靠别人的桑甜甜好多了。
蒋丽红不接这话，只略略叮嘱了一句，就大步往外走，好似村里真的有事急着干一样。
等回到村里，她想了想，还是先来了洛霜这边，把桑爸桑妈过来的事，以及他们讲的话，给洛霜复述了一遍。
因为她隐约记得，桑甜甜和洛霜都是纺织厂的子弟，桑爸好像还是个领导，现在他们对洛霜不满，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洛霜和她家人。
对于这个细心谨慎的姑娘，洛霜充满了好感，笑着道，“没事，你放心，他们还影响不了我什么。反倒是你们，这些天照顾桑甜甜辛苦了，赶快回去休息吧。”
照顾病人真的不像表面看到的轻松，尤其桑甜甜晚上还会发噩梦，这就让照顾的人，晚上都不能睡个安稳觉，因为一旦桑甜甜的噩梦严重一点，她们就要负责把人叫醒。
所以不过几天，两个姑娘就瘦了三四斤。
这年头的人都瘦，再瘦一点就很明显了，蒋丽的红脸颊上都凹进去了一点。
两人对话时，没避着人，一直关注洛霜的卫其轩自然也听到了。
他想起洛霜被顶替的工作，眼中都是瘆人的光。
他的人，哪里能让人随意欺负？
之前没有记忆时，他还不觉得有什么，顶多自己给洛霜安排一份工作就是，反正那工作也就一般，洛霜也没吃亏拿了几百块钱。
可恢复记忆后，他就觉得，这还远远不够。
那些碰他光的人，就该陷入黑暗，尝尝被人欺辱的滋味。
洛霜送走蒋丽红，转身就看到了这幅样子。
卫其轩整个人就像幽冥中的火，要吞噬一切厌恶的东西。
洛霜心漏了一拍，手脚麻利的拉过他，转到一处屋内众人看不到的死角。
“你想干嘛？！”她恶狠狠的道，把人推到墙上，然后咬住卫其轩的嘴唇，“一天不打上房揭瓦了是吗，这个鬼样子给谁看！”
卫其轩一愣，盯着洛霜的唇，回不过神来。
好想咬一口，不知道吃下去是什么滋味？
然而洛霜才不会给他机会，伸手揪住耳朵，狠狠往左一拧。
痛感让卫其轩回神，他无辜的眨眨眼，露出一个绝美的笑容，似温润公子的浅笑，又似带着诱惑般灿烂。
洛霜手一松，忍不住捂脸。
还是这样，永远是这样。只要对面这家伙对着她笑，她就要缴械投降。
哪有这样的，她又不是男人，怎么能一次次被美色诱惑呢！
卫其轩的心情瞬间变好，如果说，还有什么能让他瞬间地狱又瞬间天堂，那无疑就是洛霜了。
两人在这里黏黏糊糊，医院里，桑爸桑妈正轮番劝桑甜甜跟他们回城。
桑甜甜沉默了一段时间，终于缓缓点了头。
乡下实在太苦了，和韩少峰又迟迟没有发展，她不知道再待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看到爸妈心疼的样子，她恍惚自己还是之前那个小公主，而不是在乡下处处比不上洛霜的小可怜。
回去也好，至少爸爸妈妈不用再担心自己了。
有了桑甜甜的点头，桑爸爸火速去了小雷村，拿着调职信，找到了村支书。
他要立刻把这事办好，这鬼地方，真的不能让闺女多待一刻。
村支书看着那张调职信，反复确认没错，又怕出意外，让人叫洛霜过去认认人。
这年头拐子多，前些年，其他村还出了拐子冒充警察，带走村里小姑娘的事。
支书就怕这人也是拐子，还是慎重点好。
洛霜到了支书家，一眼就看到了桑爸爸，点头打了下招呼，没多寒暄，直接问支书，“支书，叫我来是有事吗？”
“洛知青，这位是桑知青的爸爸，你们是一个地方来的，你应该认识吧？”支书问道。
洛霜点头，“他确实是桑知青爸爸。”
“那你看看这个调职信，是不是你们纺织厂开出的。”
洛霜接过，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今调知青桑甜甜，来本纺织厂担任会计一职。上面还有厂名，落款，和盖章。
“支书，没有问题。”
“好的，那我就签字了。”支书见此松了口气，不是假的就行。
洛霜见没自己什么事了，就告辞离开，走到院外的时候，被桑爸爸叫住了。
“霜丫头，当初我把甜甜调到这个村里，是想着你们互相照顾，没想到她差点就死了，我可不敢让她在这里待着了。还是你比较有福气，一来就进了勘探队，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换的。”
洛霜转身，看到桑爸爸眼中的嘲讽，不由的好笑，“你对我阴阳怪气干嘛？我有答应照顾桑甜甜吗？她出事了，你该怪黎江，毕竟是他把人带到河里去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桑爸爸眉头一皱，眼中都是冷意，“你还真一点情面都不讲，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个丫头这么冷心冷情，早知如此，就不该把你调到这么好的地方来。”
洛霜冷笑，“你把我和黎江都安排在这边，不就想着我们帮你照顾女儿，可我凭什么帮你？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我工作被顶替的事中，也掺了一脚吧？”
“可你也拿了报酬不是吗？”桑爸爸没想到洛霜居然是怨恨自己的。
“是呀，所以我不怨恨你们，可我也没贱到还去照顾你的女儿吧？那本来就是公平交易，你还真以为你女儿是公主啊！”
“你……”桑爸爸恼怒，“你别忘了你家人还在厂里呢。”
洛霜失笑，“你以为还是以前呐，你敢动他们一个试试？”
桑爸爸不以为意，洛霜身后之人，他已经和甜甜打听清楚了，不过是一个善于专营的知青，再多的能耐，也不过在村里这一亩三分地打转，连城都回不去，还能奈何得了他？
“你可不要和我犟着，要是你爸妈没了活计，他们可会怨你这个‘孝顺’女儿？”
“哦？你到是真有能耐！”一个清冷的声音淡淡响起，平静无波的语调里，不含半分烟火气。
可桑爸爸却听出一身冷汗。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第七十四章 年代文世界19
身为一个大厂里管人事的中层领导，桑爸跟着厂长书记，也去参加过几次会议，见过一些上面的各级领导。
但也仅仅是见过，像他这样的，是没资格往人前凑的，更别说巴结人家了。
不过能见到，那也是他的资本不是，一般人可没这机会。
其中就有一次，让他印象格外深刻，那是在一次商议对外进出口贸易的大会上。
在座的除了全国各个大厂的领导，就是什么部长，会长，每个来头都不小。
然而在这些平均四五十岁上下的人中，混进了一个格外年轻，又格外出色的年轻人。
桑爸不知道这人是谁，但那些部长捧着敬着的态度很明显。
这个年轻人的身份，比在座所有人都高！
这就非常不可思议了，那人看着还是个学生的样子，凭什么让这些部长都巴结？
桑爸暗中向相熟的人打听，可无一例外，没人知道那个年轻人是什么来头。
越是神秘，就越是让人敬畏。
尤其在会上，那个年轻人一口否决了某位部长的提议，那位部长非但不恼，反倒悉心请教。
那年轻人全程说话不多，可每一句都被部长们采纳，这就让人很惊奇了。
因此桑爸深深记住了那个年轻人，记住了他的声音。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居然会在小雷村这样的地方，碰到那个年轻人。
“你，是……”当初他甚至没资格知道那年轻人叫什么，因此现在迟疑着不知道该称呼什么。
卫其轩淡淡的看着他，“见过我？”
“是是是，”桑爸连忙点头应和，“在对外贸易座谈会上。”
卫其轩没管他说了什么，只淡淡的道，“洛霜是我对象。”
桑爸的冷汗都要下来了，不可思议的看着洛霜，想不通她为什么会成为这样出色人的对象？
他左看右看也没瞧出洛霜有什么好的，除了长相还算清秀，和普通姑娘没什么区别。比他家甜甜差远了。
卫其轩脸色一沉，“看什么！”
桑爸忙收回眼神，“对，对不起，是我唐突了。我有眼不识泰山，和霜丫头，不，洛知青道歉。”
卫其轩冷脸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拉着洛霜离开了。
空气中，还传来清晰的男声，“有我在，没人能欺负得了你。”
“啊哈，那可要多谢卫知青了。”女声笑着接口。
桑爸这下真的站不住了，他能混到如今的位置，就是凭借着谁也不得罪。可现在倒好，他好似得罪了一个相当了不起的人物。
要怎么办？是不是该给霜丫头道歉？可那人明显不愿意他和霜丫头说话。
或者，等回京城后，给她父母道歉？
桑爸是个能屈能伸的人，回去后，果断带着礼物去了洛家，说了一堆好话。
话里话外都是得罪了霜丫头，让她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
洛父洛母一开始没有放在心上，还以为因为桑甜甜出事，他们骂了洛霜，事后觉得不对，又来道歉了。
这事，以前也发生过几次，桑甜甜和厂里的孩子们玩的时候，受伤了，受欺负了，他们当父母的，总要打上门去。
闹到后来，厂里的女娃都不爱和桑甜甜玩了，毕竟作为女娃，她们可不像桑甜甜那么受宠，一旦出事，无论是不是她们的错，父母不由分说，就是一顿打骂。
后来有一次，是一个重男轻女的人家，偏偏那会儿，又赶上了分房的关键时期。
那家人没分到房子，他们就把责任怪到了女儿身上，是因为她得罪的桑甜甜，进而得罪了桑爸爸，才导致他们没分到房。
回家后，就把女儿打得半死，还送回了乡下，任其自生自灭。
那事闹得还比较大，桑爸爸也知道了，当下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解释。
分房这个事，是由厂长和支书全权决定的，他完全没有参与。
厂长也出来证实了这话，那家之所以没分到，不是因为别的，仅仅是年限不够而已。
这事一出，厂里的职工虽然面上相信了，但依然暗中叮嘱自己的女儿，不要和桑甜甜走的太近。要是她出事了，算谁的？
分房这事不归桑爸管，可其他事归他管啊。
洛父洛母到没说过这话，不过他们对于桑家宠女儿不分青红皂白的事，也心里有数。
因此桑爸一上门，他们就觉得闺女该是受了委屈，估计是无辜被牵连了。
两人想着写封信，安慰安慰一下闺女。
实在是电话不方便，不然他们都要第一时间打电话了。
洛霜这边是一个星期后，才收到信的，信上也没说啥，全都是安慰的话，以及满满的担忧。
她看了不由好笑，打算把自己和卫其轩的事透露一二，再说说卫其轩的身份，让他们知道，自己是真的没受委屈。
桑爸之所以这么郑重，只是因为忌惮卫其轩的身份而已。
然而第二天，她又收到了一封信，这封是加急的，而且写了满满三页纸。
上面一共写了两件事，一是原本以为没资格分到房的洛大哥和洛大嫂，突然被分到了一个小单间，虽然只有二十平，但小夫妻俩有自己的家了。
当天晚上，桑爸又去了洛家，隐隐暗示，能分到房是他出了力，把分给自己大儿子的房，让了出来。
这样一份大礼，让洛家坐立不安，不知道洛霜是出了什么大事，让桑爸做出这样的补偿？
他们恨不得买火车票来看看洛霜，生怕她遭遇了不测。
问桑爸，他只说一切都好。
可洛家人怎么会相信？又怎么敢相信？
洛父和洛母都去请假了，可现在正是赶工的时候，假没请下来。
为了尽快得到洛霜的消息，他们才会加钱寄了加急信。
信上的另外一件事则是，洛父洛母被这次的事吓到了，一来是不知道洛霜的具体情况，他们终日担心，在桑爸上门后，这种担心骤然上升。
一刻不知道消息，他们就胡思乱想，甚至已经想到洛霜会不会和桑甜甜一样，也出事了？
也许她们都掉下河里了，桑甜甜被救，洛霜被冲走了？
或者洛霜救了桑甜甜，自己出事了，生病？死了？不然桑爸为什么要补这么一份大礼？
越猜测，越心慌，写信的时候，就一个劲的在说，要把洛父的工作给她，马上调他回去。
虽然现在不是调换工作的时间，但桑甜甜都能多出一个工作，洛父这边是换人，应该也能办吧？
信的最后，都有点语无伦次了，满满都是担心和焦虑。
洛霜……
这都什么事啊！
桑爸不是号称八面玲珑嘛，瞧瞧他办的这事，都是什么鬼，快把她父母给吓死了。
把信拿给卫其轩看，两人和曾教授请了假，一起去了县城。
得了，现在不管怎么样，还是先给洛父洛母报平安吧，然后还得把这前前后后的事解释清楚，不然当父母的心里，肯定不得安稳。
洛父和洛母工作的时候，都有点心不在焉。洛母还差点被针扎到手指头。
等到守电话的大声来喊，他们还有点恍惚。
“干什么呢，闺女来电话了，还不赶紧的。”大婶声音洪亮，惊醒了两人。
洛父洛母几乎是一起到达的，拿起电话就急切的道，“霜啊，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爸妈，我没事，你们别担心。桑甜甜那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们是去县城时，掉入河里，我又没去。”洛霜解释道。
“那桑主任为什么……”可能是顾及到门外的大婶，洛父没把话说完，反正信上已经写了，相信闺女能明白。
“嗨，我就是谈了个对象，家世很好，是桑甜甜爸都要巴结的人家，他估计是怕替换了我的工作，引得我对象报复吧，这才又是道歉，又是补偿的。”
这还是第一次听闺女说对象的事，洛父不由大吃一惊，连声追问，“是什么人？你们什么时候谈对象的，怎么不和家里人说？”
说到这个，洛母比洛父更激动，一把抢过话筒，“闺女，你快和妈说说，他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你们怎么认识的？会不会是骗子啊，你可千万不要相信陌生人，还是熟人介绍的好。”
洛霜失笑，“他叫卫其轩，家里也是京城的，我们是在火车上认识的。你问爸，他当初送我上火车，坐我旁边那个。”
谁知，洛母立刻反应过来，“哦，是那个小伙子啊，长的好的那个，我记得。可是……他长得也太好了吧？”
不是她觉得自家闺女不好，她家霜儿，和厂里其他姑娘比起来，是顶顶优秀的一个。但也要看和谁比，当初那小伙子长得那叫一个好看，自家闺女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为什么要找你？是不是想让你帮忙干活的？”洛母先是迟疑，然后连忙道，“我可和你说啊，那种让女人做活养自己的人，可嫁不得啊！还是要找像你爸这样的，踏踏实实干活让人安心。”
洛霜含笑上下打量卫其轩，“嗯，他确实干不了什么活。”
可不嘛，即便到了下乡，依然是贵公子做派，衣服永远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说话吃饭慢条斯理，和所有人都格格不入。
洛母顿时急了，“那怎么行？你赶快分了，妈再给你找一个。”
洛霜赶忙解释，“他是个研究员，虽然不会干活，但能挣钱啊！他一个月的工资就上百了，妈你不用担心他养不起我。”
“胡说，研究员那需要下乡，你就唬我吧。”洛母不相信。
“是真的，他下乡是带着任务的，地质勘探。他现在就在勘探队，队里已经找到钨矿了，算是完成任务，年底就可以回京城了。而且我之前不是说，我在勘探队找了一份工作吗，就是他帮我弄的。妈，你别担心，没有意外的话，我年底也会回去，以后都不用下乡了。等我回去，带他来见你，让你亲自掌掌眼。”
“真的吗？”洛母又惊又喜，简直不敢置信。
谁家孩子下乡，待了半年就能回来的？
“真的，真的，所以你们不需要担心我。对了，他就在我旁边，让他和你们说说话？”洛霜道。
“好好好，你把话筒给他。”洛母觉得就跟做梦一样，之前还担心闺女出事，可这会儿闺女不但有了好对象，对象还给她找了份可以回城的工作，这简直太好没有了。
卫其轩想要赢得一个人的好感，再简单不过了，三言两语就打消了洛母的半信半疑，哄得她心花怒放。
洛父也不例外，虽然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糟心。但这点不适用于卫其轩，他的语言实在太有诱惑性，即便见不到面，依然被忽悠得找不着北。
两位父母焦急担忧的来，兴高采烈的回去。
那整整一块钱的电话费都没让他们心疼。
工友们见他们前后差距这么大，不由的好奇，“这是有什么喜事啊，这么高兴？”
洛母满脸笑容，“我闺女谈对象了，年底说要带回来给我和老头子瞧瞧。”
她也是有分寸的，关于闺女会调回来，以及闺女对象身份不简单这事，提都没提。
“哟，那可真是好消息啊，对象是谁，不会是乡下泥腿子吧？我可和你说啊，这找对象要慎重，要是嫁给了乡下人，以后还怎么回城啊。”
“话也不是这么说的，别看城里人说的好听，可现今这日子，还没有乡下舒坦呢。我早上去领米粮，又被抢购一空了，哎哟，我愁的呀，家里都快断粮了。”
“是啊是啊，乡下好歹能自己种菜，吃喝不成问题，不像我们，事事都等着分配，难啊！”
“要我说啊，今年全国都减产，你们还是早做准备。多在家里囤积一些吃的，之后还买不买得到都是个问题。”
洛母想起家里，闺女和未来女婿寄来的那些吃的，心情更好了几分。
“诶，洛霜妈，你还没说，你闺女对象是谁呢？”
众人聊来扯去好一通说，最后又绕回到洛霜这里。
洛母笑笑，“也是京城人，和她一起当知青的，这一来二去不就熟悉了嘛！”
“知青也好啊，以后可以一起回城，你们走亲戚也方便。”
“是这个理儿。诶，洛霜妈，你问清楚了吗？父母是干什么的，家里有几个兄弟姐妹？”
洛母说一半留一半，“和我们差不多家庭，说是只有一个儿子，不过堂兄弟姐妹还是有几个的。”
“那可是好人家，他父母以后的东西，可不得都留给他们两人，比那种兄弟姐妹多的强。”
“话是这么说，可伺候老人都要他们来，负担也重啊，而且单独一个，也容易被人欺负。”
众人就为了是独子好，还是不是独子好，争吵了起来。
洛母笑笑不说话，可心里挺美。
无论对方家是个啥情况，就冲着他能给自己闺女谋个回城的工作，就是最好的对象。

第七十五章 年代文世界20
回去后，遇上了村里开大会，全部集聚到晒谷场上。
村支书拿着一个大喇叭，“我宣布三件事，第一，已经连续五天没有下大雨了，河水水位也降低了，从明天开始，田里要排水，留下几亩地育苗，其他的排完水后都要翻一遍。第二，我刚刚接到上面的通知，今年全国减产，别处到现在还在下雨，估计会错过农时，所以我们县要担起责任来，为全国种粮！往年，一季稻全部上交，二季稻可以留下一半。可今年不一样，为了同胞，我们应该发扬吃苦耐劳的精神，所有的二季稻也全部上交，支援其他地方百姓，有没有问题？！”
“没有！”下面村民跟着大声应和。
“好！你们都是好同志，接着我们来讲第三件事。既然水稻都上交了，可我们自己也总是要吃饭的，因此我和领导争取过了，让你们可以开辟新的自留地，中植红薯和土豆，作为未来一年的口粮。当然，要是产量好的话，你们也可以卖到粮站，粮站会收购，比往年肯定价格更高些。”
这话一出，下面顿时喧闹开了，自留地诶，这岂不是说，自己中多少，就能收获多少，不用上交了？
努力点，还怕吃不饱饭嘛！
当下就有人问，“支书，每家可以开多少啊，或者按人头算？”
“这个不限，能开多少中多少。”
下面哗然一片，怎么可能不限呢。
“当然啦，这个是在不耽误白天做活的情况下，公家的地才是最重要的，做完了白天的活，你们晚上回去开多少，我都不会有异议，听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纷纷出声应和，然后开始计算着自己家里可以开多少地，是种土豆好，还是红薯好？
“明白了就上来抽签吧，地就在山脚下和河渠沟那一带，我和村长已经带人分好了，按照每亩一份来算。你们开完一亩地，再来我们这里抽下一亩。”
这中方式虽然麻烦了点，但还算公平，抽到哪里都靠自己的运气，到也杜绝了不满的情绪。
等到众人都抽完了，曾教授让勘探队的人也上去，两人抽一份。
洛霜好奇的问，“我们也需要吗？现在天不下雨了，你们不是该上山了吗？”
曾教授点头，“是该上山了，我这是未雨绸缪，现在粮食减产，商品粮也不好买，分到我们队里都少了。看现在这情况，下半年估计会更严重。到时候全国百姓吃饭都成问题，那我们也可能饿肚子了。所以趁着现在有机会，不如我们自己中一点。而且到时候就算不需要，也能拿来送人。”
勘探队包括洛霜和卫其轩在内，总共十三个人，一共抽了六亩地。
由卫其轩出面，带上了一些吃食，和人换到了一起，这样便于打理。
第二天，村里人都去了地里，勘探队除了曾教授和老教授以外，其他人都去河渠沟。
那里是一片草地，大雨过后，草越发长的茂盛了，有成人小腿肚那么高。
因为土地湿润，草很好拔，十一个人出力，半天功夫就把上面的草清理干净了。
然后就是翻地，石头得弄出去，地下面的草根也得翻出来，然后犁地。
村里的牛有限，只能在公家的地上用，因为他们犁地只能靠自己拉着走。
犁一遍还不够，起码三遍。然后就是撒草木灰，堆肥。毕竟是荒地，之前都长草了，肥力有限，这样种植产量会非常小。
既然种了，当然希望丰收，因此前面的工作都得做到位。
花了四五天时间，总算把这事弄完了，然后就是把发芽的红薯和土豆中下去，注意浇水除草就是了。
这个曾教授派了两个曾经做过农活的人，全权照管，其他人继续勘探工作。
经过一段时间的清闲，大家又热火朝天忙起来，时间不知不觉就跨过了盛夏。
可能是地处南方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忙碌，大家几乎对秋天的到来，没有多少感觉。白天依然闷热，只是晚上会稍稍降温，不像盛夏时，即便是晚上，依然热得人满头大汗。
洛霜一般都会在晚饭后，和卫其轩散步，然后再慢慢走回去。
可今天，他们被人堵在了小路上，是李红梅。
“怎么了，有事吗？”洛霜问道。
李红梅似乎哭过，声音里还带着哽咽，“我，我爸来信，说是我们村得到了采药的资格。我思来想去，也唯有卫知青有这份能力了，谢谢，真的谢谢。”
他们老家那地方，虽然也能种粮食，可不是黑土地，气候又恶劣，一年别说一熟了，半熟都做不到。
土改之后，许多人都吃不饱饭，她家好点，跟着爷爷进城了，可有工作的，也就爷爷和爸爸，妈妈平时打点小工，要养活三个孩子，这的很不容易。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们村有了采药的资格，农闲时，村民们就可以上山，采集的药材可以换钱。村里的日子肯定能好过很多。
她们一家虽然住在城里，可她妈还是村里户口，也就是说，她妈也有采药资格。
家里说了，大弟找工作不容易，还不如让他跟着村里人一起去采药，也好补贴家用。
这样一来，她家就剩下小弟一人需要养活，会比之前轻松很多。
“你们那边的药材，是规定必须卖给供销社吗？”卫其轩问道，对于李红梅的感谢，没当回事。
“不一定，也有卖给药店或医院的。不过这得要手艺好，炮制上品的药材。”
“没有统一收购？”洛霜好奇发问，一般来说，这个给与资格的，都要受到管控不是吗，怎么会让人私下交易呢？
李红梅摇摇头，“统一收购是那些中植药材的，我们这中采药人，收获不多，而且收多少每个定数，达不到统一收购的标准。只是我们采的药材比较珍贵和稀少，或者是那种无法中植的。”
明白了，就是珍品的意思，一般人买不起，也用不起，自然不需要统一管控调配。
“我需要药材，有多少要多少，如果你家里还能给我找来高品质的，我可以高于市价两成的价格收购。”卫其轩道。
李红梅听完，毫不犹豫的点头，“好，我会和家里人说，让他们把采到的药材都卖给你。”
卫其轩没多说什么，让洛霜拿了一千块钱给她，“这是定金，你可以先寄回去。”
李红梅的眼眶顿时就红了，这钱简直就是救急的，洪水来的时候，村里人虽然都跑到了山上避难，可财物却损失了大半。
这一千块钱，就是每家给十块，也能救助一百家了，至少让他们能在一个月内有钱买粮，暂时度过这个难关。
李红梅没说什么，擦擦眼泪，接下这个钱，郑重道，“卫知青，洛知青，你们放心，我一定让他们挑最好的药材给你们。”
等到人走了，洛霜才好奇的问，“你买那些药材干什么？”
“长辈们需要好药材调理。”卫其轩道。
那些人都是当兵打仗苦过来的，虽然现在安稳了，可受过的伤，吃过的苦，不可能没留下痕迹。
现在一个个的，全身都是病，要调理当然需要好药材，珍贵的药材。
洛霜不信，“以他们的地位，不可能弄不到好药材，犯不着你这样弄吧？”
再说了，卫其轩恢复了记忆，自然知道她的空间里还存了许多珍贵药材，都是贡品，无论是品质，还是稀缺度，都是一等一的。
到时候卫其轩需要的话，她也可以拿出来啊。
卫其轩笑笑，开口道，“你是不是想学医？”
洛霜一愣，“怎么突然说这个？”她是计划等高考开放后，就去学医。
未来要穿越许多世界，医术非常重要，自己懂，才能在危险的情况下，保住自己的性命。
“那你的空间是不是扩大了？”卫其轩接着问。
洛霜点头，上个世界，卫其轩赚的所有积分，都被她拿去换更大的空间了，现在有将近四亩大小。
“穿越后的世界无法预料，准备的越周全越好，所以空间里不仅需要食物和衣服，还需要各中药材，中类越多越好，也许这个世界比较常见的，下个世界就没有呢。”
这是很可能发生的，比较他们穿越的世界，好似依托于小说话本而衍生的世界，那什么千奇百怪的设定都有可能发生。
当然，这也许就是真的世界，只不过这世界里某些人的故事，映射到了洛霜的世界，然后被人写成了话本也未可知。
但毫无疑问的，万事皆有可能！
洛霜这才明白过来，卫其轩搞这一出是为了什么。
普通的药材，市面上就能买到，可大量购买药材，非常惹眼。
而通过采药人收购，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们不知道卫其轩买药材是要做什么，又弄去了哪里，只会当他是二道贩子。
而明面上，卫其轩买药材，是为了长辈们收购补身子的东西，至于其中截留的那一部分，谁管呢。
“那照你这么说，我不得弄个百货商场，把从古至今，各个朝代的衣服用品的样式都囤积一点，哦，还有其他国家的，毕竟，未来我们也可能穿越成外国人。”洛霜说道。
卫其轩微微一笑，“倒也不必如此麻烦，只要保证有吃有穿有钱，然后再保证健康就行，其他的都可以应付。”
“那需要准备的东西也不少，全权交给你了。”洛霜笑得狡黠，这么麻烦的工作，当然要有人代劳才好啊。
“娘子放心，为夫一定办妥。”卫其轩的嘴角上翘，这正是他想要的呢。
记起娘子这事，当然要越快越好，所以空间内所有东西，都必须打上他的烙印，让娘子用了，就可以促使他记起所有。
洛霜当然放心了，全权交给卫其轩操作，自己忙别的事去了。
可能是之前雨下的太多，天老爷也没了存货，之后连着一两个月，半点雨水都没有。
播种的事非常顺利，秧苗长的很快，不到一个月，就全部种完了。
而勘探队这边，也趁着这段好时间，几乎住在了山上，只一周回来一次，带回了各中样本和数据。再准备粮食重新出发。
洛霜的模型建立完毕，数据也填充了一半，只要把这个弄完，就能得到钨矿的具体产量和质量。
有了这个，就可以指导后面的挖掘开采工作。
依照目前的数据来看，开办工厂的可能性非常高，因为这里的钨矿含量确实惊人，比不上之前发现的一个大型矿脉，但也能稳居前三。
也就是说，办厂是铁板钉钉的事了！
果然，消息报上去后，不到两天，上面就组成了一个专家组，里面有好几层领导，有国企负责人，也有需要钨矿的各个企业代表。
他们要来小雷村考察，看该怎么建厂，在哪里建厂，建多大的厂。
这个消息一出，村支书激动的不行，拉着曾教授的手，连连感激，“谢谢教授，谢谢教授，要不是你们，我们都不知道山上还有矿，这可是影响全村的大事啊。”
以后厂开起来，他们小雷村的百姓，就都可以进厂当工人了，多好的事啊！
曾教授笑笑，“你要谢还是谢卫知青吧，矿是他发现的，也是他带领我们摸清楚矿含量的。”
“要谢的，都要谢的，你们就是我小雷村的大恩人，再生父母啊。”村支书想要去握卫其轩的手，被他躲开了。
不过村支书一点也不以为意，对着卫其轩又是鞠躬又是感激。
对于别人向自己行礼，卫其轩早就习以为常，只不过今时不同往日，还得做做样子。
“不是要来人吗，你做好了接待准备？”他淡淡的道，说的是关心询问的话，可内里却是赶人的意思。
村支书满面笑容，“都准备好了，都准备好了，我……”
“准备好了就行，”眼见他又要长篇大论，卫其轩直接打断，然后拿起桌上的资料假装阅读。
村支书一见，忙往外走，“抱歉抱歉，打扰你们工作了，你们忙，你们忙。”
曾教授见人走了，才对卫其轩道，“你呀，也该懂懂人情世故了。”
卫其轩抬眼，“我需要？”
曾教授一噎，“哼，你再这么下去，我看到时候你见岳父岳母怎么办！洛同志这么优秀，要是她父母看不上你，你就哭去吧。”
说完，也不等卫其轩回话，气哼哼回去看资料了。
卫其轩轻哼，“她是我的，永远！”

第七十六章 年代文世界21
消息是瞒不住的，尤其在村支书上蹿下跳，计划着怎么迎接安顿代表团之后。
小雷村所有人都知道了，山上确实发现了钨矿，而且产量非常多，所以马上就有人要来考察了，看看要怎么建厂。
回到知青院后，洛霜就被知青们拉着打听消息，“要建厂的事是真的吗？厂建好后会不会在当地招人？会要知青吗？”
建厂是肯定要的，毕竟现在钨矿需求量与日俱增，可之前发现的几处，完全供应不过来，那开发新的矿脉就势在必行。
如果不是急需，也不会在卫其轩报上去没多久，就派了勘探队下来。
因此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个厂肯定是会建的。
建好后招收当地人也是肯定的，而且是优先招收，至于知青，就不知道了。
建厂肯定需要大量人才，而这人才是从别处引进，还是只引进管理层，底层员工直接招收当地人，就不得而知了。
如果是招收当地人，那知青们就有机会，毕竟整个县城，上过学的是少数，上过学还没有工作的更是少数，而知青们可能比不上当地上过学的，但肯定比那些不识字的强。
挖矿工人，生产工人可以找普通老百姓，可其他部门就必须认字的，比如会计，比如文书工作。
然而，这一切都是不确定的，因而洛霜只能含混的道，“得看上面怎么安排。”
知青们也知道是这么回事，可这不着急嘛！一天不得到确切消息，一天就放不下心来。
可好不容易有一次摆脱农活的机会，无论如何他们都想要抓住，因此不忙的时候，一个个都出去想办法打听消息。
整个县里也都因为这事沸腾起来，近段时间，小雷村的访客直线上升，有村民的亲戚，亲戚的亲戚，也有朋友，认识的，或者仅仅见过几次面的，都过来打听消息。
然而小雷村自己人都不知道是个什么结果，心里正焦灼呢，如何能和外人说什么？
因此无论怎么打听，来来回回就是那几句。
不确定，也许，可能。
知青院里的人团团转了好几天，最终在魏建国的提醒下，安下心来。
魏建国也没说别的，只问了众人一句话，“厂里招知青的话，你们就愿意去当工人吗？”
众人一愣，“不是还有文书工作嘛，那么大的厂，不可能只有工人啊。”
“可人家凭什么要你，就凭你是知青？”魏建国反问，“可你们是知青，别的村就没有知青了吗？你又凭什么让人家招你，不招别人？”
一整个县，知青还不知道有多少，文书工作之类的岗位又有多少？就是全都招知青，又能招多少人？
“那不是得考试嘛，当然招考的最好的。”有人嘀咕。
这话一出，顿时惊醒了所有人。
是啊，要是招工人，可能不需要考试，可是招别的岗位，就必须考试了吧？
他们这些人，不比洛霜三人，是今年下乡的知青，最晚的，也是去年过来的。
经过一年多，知识不说全忘光了，可不复习的话，还真就只记了个模模糊糊。到时候考试，真不一定就考的比别人好。
于是知青院彻底安静下来，每个人都拿着课本，争取多看一点是一点。
到时要是考试的话，有准备总比没准备的强！
这些人中，韩少峰并没有参与，他知道考工这样的大事，就凭他和爷爷的关系，最好不要沾染。
无论是考上了，还是没考上，都注定了麻烦。
他只想安安静静的，能照顾好爷爷就行。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干，在别人遇到不懂的时候，他会帮着讲解。
他本就学习优秀，身边还有两个教授，即便自己也不会，还能去牛棚问过他们。
对于他这一行为，知青院里的人好感剧增，再也不把他当另类了。
甚至还有人劝他一起复习，“你爷爷是你爷爷，也许厂里的领导人不看重出身呢！”
韩少峰摇摇头，他并不稀罕工人的身份，要是真想当工人，当初就不会下乡了。
对于他的顽固，不仅知青院里的人，就连韩爷爷都无法理解，“你在厂里当工，离我也不远，再说了，你没来之前，我也这么过来了，实不需要你时时刻刻守在跟前。”
韩少峰只笑，完全不搭腔。
韩爷爷见劝不动，只好停嘴，心里又是高兴又是酸涩。
高兴是孙儿很孝顺，有如此孝顺的儿孙，一辈子也就圆满了。
酸涩是因为自己，耽误了优秀的孙子，也不知道放弃了这次机会，他未来还能不能有更好的？
代表团的人来了之后，和勘探队开了好几次大会，最终确定了从秋后开始动工。
也就是说，等新种下的粮食收割后，就开始建厂了。
而当地的农民，只要愿意，现在就可以开始报名了，到时建厂的时候，他们就可以先去帮忙建设了。
这是个好消息，一个所有人都再高兴不过的好消息。
代表团留下了两位领导，作为之后厂里的支书和厂长，负责建厂的各项事宜。
当然，不可能只有他们，未来陆陆续续还会调来更多的人，但大部分还是得从当地招聘。
一时间，所有人都活络起来，盼着家里能出一个工人。
新厂长负责第一次的招聘事宜，花了三天时间，他贴出了招聘内容。
一共三个硬性条件，首先得是本地人，有本地户口，下乡到这里的知青也算。
其次，每家只能出一人，这是为了公平起见，无论是男是女都行，但目前一户只能一人。
最后，这人必须识字，上过扫盲班也行，至少能看懂字的意思，也能算数。
三个条件一出，所有人都忙起来了，要选出家里谁进厂，进厂的人还要紧急培训，认识一些字。
这些条件，对知青非常有力，因为他们基本都是一人一户，或者两个知青成亲后，组成一户，比那些人多的家庭，概率大多了。
可与此同时，他们也有自己的烦恼。别人去是当工人，所以只要条件达标，妥妥能上。
而他们的小身板，可能当不了采矿工人，只能走文书工作。
而这个，是需要自己报名，然后考试录取的。
新厂长在三个硬性条件下，还给出了各个岗位的选择，并附录了一份报名表，让大家根据这个填写自己要报的岗位，每人只有一次机会。
小雷村里的知青们，当然都是要报名的，可报什么岗位，就很关键了。
那些热门的岗位，竞争也激烈，自己不一定是最优秀的。而那些冷门的岗位，他们自己都未必知道是做什么的，就更不知道该怎么复习了。
知青们聚在一起，打算讨论一下，到底要怎么办？
他们还请了洛霜卫其轩和韩少峰过来坐参谋。
对于厂里的各个岗位，到底是干什么的，洛霜知道的不多。
她从没进过厂，原主也是那种不关心外务，只一心读书，帮母亲照顾家里的。
卫其轩呢，他就更没概念了，上辈子没厂，这辈子他从小在大院和研究院里混，完全没去过什么厂。
熟悉一点的，也就韩少峰了，根据他自己的印象，对每个岗位都说了自己的理解。
其他人也一样，懂的就说，不懂的就仔细听，时不时的做笔记。
说了很久，大家对于自己的目标渐渐清晰。
蒋丽红看着腼腆，却是第一个做决定的，“我想考会计。我妈妈就是会计，当初教过我，我还记得一些。我之前给我妈去信了，让她再教我一点东西，或者寄点资料。”
众人闻言，皆羡慕的叹气，这就是家学渊源了。
有这条件，蒋丽红考上的可能性非常大。
然后是韩柳，她想了想，想不出自己能干什么，于是问道，“丽红，我能和你一起学吗？我不是要抢你工作的意思，只是觉得会计应该需要很多个。”
蒋丽红笑笑，“可以的，一个大厂里，都需要十几个会计，所以你们都可以考，没关系。”
这个年代记账的方法还没有那么先进，所以需要的会计人数就非常多。
从洛霜那里知道，厂的大概规模，光工人就需要好几百，那十几个会计还是少的。
韩柳松了口气，笑着道，“那我们一起努力。对了，红梅你呢，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谁知李红梅摇摇头，“我想去外联部。”
“啊？”其他人惊讶，外联部可是最辛苦的，经常要出差，还有任务要求。一般男生都不愿意干这个，更何况是女生了。
李红梅正了正神色，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外联部虽然辛苦，但有出差费和补贴，基本工资也是最高的，比其他部门都能挣钱。而且，这个部门容易做出成绩，升职也相对容易，辛苦点算什么，我能行。而且，现在钨矿是稀缺品，相信销售并不难，前期很占便宜。”
这倒是大大的实话，她说出来，也是想要看看有没有人和她一起。外联部真的是最好升职的部门了。
这么多知青里，李红梅是最有韧性的一个，比大部分男知青都强。其他人听了，不由纷纷敬佩，这妥妥是个铁娘子啊。
“那你们呢？”女生都说完了，该轮到男生了。
“我的身体素质一般，可文笔好，想进宣传部。”
“我善于和人打交道，人事吧。”
“去组织部，我想组织工人们学习思想。”
最后是魏建国，只见他含笑看了韩柳一眼，“我想努努力，给韩同志更好的生活，所以我选择外联部。”
韩柳的脸都红了，她羞恼的瞪魏建国一眼，“那你可得努力，要是我考上了，你没考上，我就不嫁你。”
“好好好，我一定努力。”
“那大家，让我们举杯，接下来，拿出百分百的努力，干杯！”
“干杯！干杯！”
有了希望，哪怕再苦再累，知青们都咬牙坚持，白天上工，回去的路上，还会去自留地看一眼。
晚上了，就熬灯夜战，看书看到凌晨一两点。
洛霜见他们这么努力，心里戚戚，把工作也带了回来，陪着一起做。有人不懂的，她也能帮着解答。
于是肉眼可见的，数据模型越来越完善，可能不等到冬天，就能全部完成。
努力的是有效果的，知青院里的六人，居然都考上了，还都去了自己心仪的部门，真是再好没有了。
另外，村里还有已经结婚的知青，也考上了两个，剩下的就都是工人了。
公布名单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哭了，为看不到未来的曾经，也为不知前路的未来。
曾经，他们恐慌，以为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和其他老知青一样，结婚生子，在这里扎根。
却不想，生活还是给了他们希望，让他们有机会和父母一样，成为一个工人，吃上商品粮。
虽然户口还在村里，但可以预见的，等厂建起来，这里就再也不是村了，甚至还可能发展超过县城。
不过他们也是迷茫的，成了工人，他们还能回城吗？回到那个生养他们的地方？
都已经有了稳定的工作，他们还会放弃，然后去赌那一丝可能吗？
这一刻的兴奋是真实的，这一刻的迷茫也是真实的。
一向爽朗的韩柳，都有点不知所措了，大晚上的拉着洛霜和蒋丽红李红梅一起，要开座谈会。
“我和建国基本是确定了，在这里不走了，结婚生孩子。走也不知道走去哪里，他是海城人，我是哈市的。他家有三个兄弟，父母跟前有人孝敬，他只要寄钱回去给父母养老就行。我呢，也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弟弟。当初下乡的时候说好了的，姐姐嫁人留在家乡，照顾爸妈和弟弟，我下乡。我们这种的，即便回去了，也没地方可住。所以我就想着，我俩儿好好干，争取拿到厂里的分房，有了自己的家，就一切都好了。”
洛霜点点头，这个想法不错，厂是新建的，要招人肯定要建房，第一批员工，基本都有资格拿到，他们还是双职工，又是知青，在本地没房住，肯定是最需要分房的人。
“那你们尽快领证结婚吧，到时候好第一个拿房。”洛霜提醒道。
韩柳大力的点头，“我们过几天就去。要结婚了，心里不踏实，这不找你们问问，看都需要准备什么？”
洛霜失笑，打趣道，“我们可都还没结婚，哪里会知道需要什么？要不，你去问问村里的嫂子，看这边都有什么风俗，或者写信问问你妈，你家那边需要啥。”
这话一出，众人都笑了。
这还真是，该问的人不去问，找一群大姑娘做参谋，也是最近心情激荡，脑子都不好使了。

第七十七章 年代文世界22
几人笑做了一团，笑过之后，韩柳又问其他人“你们呢？洛霜我知道，年前肯定会和卫其轩一起回京城，以后也会在京城安家。那丽红和红梅呢？”
蒋丽红想了想道，“我还是想回去的，我家就我一个女儿，我妈也不希望我嫁到外地，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是会回去的，放弃工作也在所不惜。”
李红梅完全不犹豫，可说出的话，却让大家一惊，“这里是小地方，我老家何尝不是？别看我家是县城的，可比起来，还不如这里的农户过的好，我现在成工人了，肯定是不会回去的。不过我也不会窝在这个小地方。我会一步步爬，将来去更大的厂，去大城市发展！”
这个年代，有这想法的人着实很少，简直称得上异想天开了。
可李红梅说的认真又执着，大家纷纷鼓励她，“你可以，你一定能做到。”
洛霜想到几年后恢复高考，觉得这一定是李红梅再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于是就暗示道，“那工作之余，学习也不能拉下。只有学的越多，才有机会往上爬啊！要是以后碰到了更好的厂招人，你学业荒废了，没考进去，岂不是可惜。”
“没错，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李红梅坚定的道。
不仅是她，就连蒋丽红也动心了，她还想回城呢，那考工未尝不是一个可能，“我也不会拉下，我们共勉。”
“还有我，还有我，建国为了我们的家，都这么努力了，我也不想混吃等死，就一起努力吧。”
洛霜笑笑，种子已经播下了，未来能不能发芽，以后再说。
至少现在，她们是向着更好的自己出发。
穿越到这个年代，认识这样一群年轻人，洛霜觉得自己身上的懒劲都少了一些。
恩，还有三年，她也该努力了，到时候考最好的医学院。
本科学中医，研究生学西医，博士学中西医结合。
几人聊到很晚，直到再也撑不住了，才缓缓睡去。
第二天一早，被叫醒时，洛霜还迷糊着，眼睛都睁不开。
可周围人都起了，她也不好赖床，闭着眼睛起身，下床穿鞋，然后迷迷糊糊的去洗漱。
等她收拾完毕，知青院已经人去楼空了，大家都赶着上工，尽快把秋收搞完，好去建设新厂。
洛霜喊了两声，卫其轩也不在，恍然想起，早上睡得迷糊的时候，他在外面叮嘱了什么。
想了想，没想起来，只好收拾完，关上院门去了村委会。
洛霜到的时候，村委会只剩下两位教授，和李助理。
她打了声招呼，“教授，他们上山了吗？”
“是的，这差不多是最后一次了，做了一个全盘的复查，要是没什么意外，等这次结束，我们就可以回京了。”曾教授乐呵呵的道。
没想到下乡来遇到这么多事，还能提前完成勘探任务，多亏了众位同志的努力工作啊。
就连一向最懒散的洛知青，也日日熬夜干活呢，等回去了，一定要申报上级，好好嘉奖一翻。
听到这话，洛霜也很高兴，不过她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那我们之前种的红薯怎么办？”
“走之前都起出来，一部分让勘探队的人寄回家，一部分就近分给孤寡人家吧。”曾教授笑着道。
洛霜点点头，看来都安排好了。
她拿出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回位子，准备开始工作。
谁知，曾教授示意洛霜看饭桌，“早饭还没吃吧，卫同志特意给你留的，赶快去吃点。”
洛霜一愣，走在桌前，桌上放着一个倒扣的大腕，掀开一看，里面是两个包子和一个鸡蛋。
她好奇，“教授，包子是哪来的？”
“刘婆子做的，说是感谢我们最近的照顾，大早上就过来了，做了满满一笼，她手艺真不错，你快尝尝。”曾教授笑着道。
洛霜点头，拿起尝了一口，确实不错，萝卜丝馅的，微辣，但很适口。
吃完了早饭，洛霜开始工作，这一做就又是大半个月，才等到勘探队的人回来。
这次他们复查完了所有山脉，和之前的数据相对照，只有一些细微的差别，总体而已，没有差错。
曾教授听完他们的汇报，再看完他们写下的报告记录，高兴不已。“同志们，做的好，我们顺利完成了任务，可以回家了！”
勘探队的人听完，齐声欢呼，“太好了，终于完成了！”
真是太不容易了，本来不算太难的任务，遇上了接连下雨，又遇上了粮食危机，最后曾教授和李助理还受伤了。
好在，他们都一一克服，一切都结束了。
曾教授见他们这样兴奋，也不打搅，回去默默和老教授一起，开始归类撰写汇报材料。
任务是完成了，可能不能回去，什么时候回去，还要上面看过报告后，批准才行。
在这之前，先让同志们好好休息吧。
这些天，他们天天泡在山里摸爬滚打，人都瘦了好几圈，即便在村里的，也很辛苦，天天熬夜到晚上十一二点。
这年头的人，高兴都很克制，不会有什么一起出门聚餐玩乐的念头。
只坐在一起，热火朝天的聊起了家乡，畅想回家后该干些什么。
“我想吃我妈做的饭，好几个月没吃了，想的慌。”
“我媳妇来信，我儿子会喊人了，我可得回去教他喊爸爸，不能让他忘了我，嘿嘿。”
“我家里给我介绍了一个对象，本来说之前要见的，可这不是有任务嘛，就没见着，这次回去，就能见了。”
“嚯，这都几个月了，那姑娘还等着呢？”就有人不信问道。
“等着等着，我妈说那姑娘对我工作努力比较满意，认为我是认真负责的人，愿意等一等。”
“那你可得好好相处，能支持你工作的好姑娘可不多。”
就见那人嘿嘿一笑，显然也是期待的。
放松也只是一时的，众人聊完，见两位教授在忙，忙进去问要做什么。
曾教授抬起头笑了笑，“这里用不上你们，有卫同志和洛同志帮我们就行了，要是实在没事干，就去地里把红薯收了吧。走之前，我们要处理好。”
“教授，要怎么处理？”大家站起来询问。
“今年的年景不好，你们家里估计也缺粮食，自己需要多少，找李助理登记。到时候磨成粉寄回去，或者你们自己扛回去都行啊。”
众人闻言，都非常高兴，“谢谢教授。”
“不必谢我，都是你们自己种的。”曾教授笑着说完，打发了众人出去。
曾教授写报告，需要各种数据支撑，而这个就洛霜和卫其轩最熟了。
江浩原本是和洛霜一组的，后面见洛霜一个人就能做好，于是申请上了山，想要跟着卫其轩身边多学点东西，尤其是一些勘探技巧。
因此到了后面，所有的后端数据，都是洛霜一个人整理填充的。
而前段山上的数据，就是卫其轩全权负责。
洛霜这边，她做了双份，一份使用，一份保存，顺便还列好了查寻目录，可谓是一目了然。
曾教授想知道什么，自己顺手查查就行了，因此洛霜坐在一边，啥也不需要干。
而卫其轩这边就更简单了，他过目不忘，不管曾教授问什么，顺口就能说出。
因而在别人忙着收红薯，忙着写报告的时候，就他们两人无事可干。
想了想，洛霜突然想到最近天就冷下来了，估计今年会比往年更加严寒，询问卫其轩，“今年下了这么多的雨，会不会对冬天严寒天气有影响？”
卫其轩点头，“不出意外的话，今年可能会格外的冷。”
“那我给你织件毛衣吧。”洛霜兴致勃勃的道。
电视里不都这么演嘛，无事可做的大妈大姐，一起坐在办公室里织毛衣，看起来就充满了生活气息。
卫其轩失笑，“用什么织？棉线还是羊毛线？”
前世，洛霜是学过的，在她弄出了毛线之后，并指导女工织出了毛衣等保暖的物件后，自己也学过一段时间。
不过没多久，她就失去了兴趣，开始关注别的了。
卫其轩收到的，仅仅是一条不太规整的围巾，好在上面并没有奇怪的花纹，才让他带了好些年。
原以为穿不到洛霜亲手做的衣物了，没想到她现在又来了兴趣。
“当然羊毛最好了，对了，要多多益善，我还要给其他人准备呢。”洛霜狡黠的道。
卫其轩脸色一沉，拉着洛霜的手，“你只能为我做，其他人谁都不可以。”
洛霜翻了个白眼，“那也得我会啊，就我做的那些，也就你不嫌弃。我是打算让村里大婶们帮忙的。”
卫其轩满意了，摩挲着洛霜的手，“我会尽快弄来。”
两人在房间里嘀嘀咕咕，可两位教授完全不受影响，不知道是压根没听见，还是听见了完全不在意。
就这么又过了几天，红薯完全收完了，众人根据需要分了分，还剩下一半，就由曾教授做主，全部送给了孤寡人家。
与此同时，上面也看完了这边传回去的报告，认为没问题，批准他们回京，并贴心的安排好了火车票。
这个时节，正是丰收的时候，大家都忙着呢，因为出行的人并不多，车票好买。
但卧铺票是另外一回事，这个什么时候都难拿到。
上面这次给安排的就是卧铺，一行十三个人，正好在两个包厢，另外有一人，被分去了别处。
走之前，洛霜还见到了一个意外的人，是黎江。
“你没回城？”洛霜奇怪的问，不应该啊，桑甜甜的爸爸都能给女儿安排好工作，黎江父亲比桑爸地位还高，不该安排不好啊。
而且黎江还是独子，只要他愿意，家里无论如何都会弄回去的吧？
然而洛霜不知道的是，黎家即便想安排工作，也不是那么简单的，怎么也得等到明年招工再说，这不前不后的，哪里是那么好操作的。
桑甜甜那边，是因缘际会。不过这个，等她回京之后就知道了。
黎江摇头，“听说你要回去了，能不能帮我给甜甜带个东西。”
洛霜疑惑的看他，“什么？”
京城什么没有，犯得着从这里带吗？
“是甜甜喜欢的一个发卡，之前为了赔自行车，我没钱给她买，现在想请你带回去。”黎江道。
洛霜看着他手里带绢花的发卡，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千里迢迢的，你还惦记给她送这个？
她直接开口，“要是她喜欢，京城有比这个更好的，而且之前她头上带的，哪个都比这个好看。”
她的意思很明白，和京里的东西一比，这千里送过去的发卡，肯定会被衬托的又土又俗气，何必呢。
谁知，黎江完全不能理解，“甜甜不是会比较的人，她之前喜欢这个，现在也会喜欢，不会因为别的更好看，就移情别恋，就像她喜欢韩……”
之后的话，他没说完，可那满脸骄傲的样子，让洛霜无力吐槽。
这都什么神奇的脑回路？
桑甜甜喜欢韩少峰忠贞不二，你还骄傲了？和你有关吗？
再说了，你不是喜欢桑甜甜吗？喜欢的姑娘一直喜欢情敌，你是为什么要这么骄傲？
只因为她喜欢一个人，或者一个东西，就坚定不移？
于是你就觉得，这是个让人骄傲的姑娘了？
好吧，喜欢一个人就不改，也没什么不对。可黎江骄傲的点也太奇怪了。
“那你也可以等年底自己回去给她，亲手交给她不是更好？”
“不一样，甜甜现在很难过，我想让她开心一点，看到自己喜欢的发卡，她说不定能开心起来。”黎江认真的道。
洛霜捂脸，天哪，这难道就是小说里塑造的深情男配？所有的一切都围绕女主打转，没有自己的思想和喜好，女主喜欢的，就要倾尽全力做到，一切都是为了女主高兴。
不知道为什么，看书的时候，觉得挺感人的。
可现在真遇见这么一人儿，就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这可能就是正常人，面对npc的违和感？
洛霜拿过那枚发卡，“行了行了，我会帮你送到。”
和一个没脑子的人，不必太较真！

第七十八章 年代文世界23
这年头的火车，无论是不是卧铺，都舒服不到哪里去。
好在他们车厢里都是自己人，不像其他车厢，有带孩子的，有带各种大大小小包裹的，一个车厢挤的都没地落脚。
再加上孩子的哭闹，大人的呵斥，以及三三两两说话声，晚上想要休息好，真没那么容易。
好在晚上十一二点的时候，外面终于安静下来了，洛霜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一大早就起来收拾东西的原因，还是这摇摇晃晃的车厢特别助眠。洛霜直接睡到了早上六点，不是她不想继续睡，而是外面已经很吵了，想睡也睡不着。
她起身去了趟卫生间，洗漱回来，卫其轩已经为她准备好了热水和早饭，是两个大肉包。
这是这年代坐火车唯一的好处了，不需要票，有钱就能买。
但实际上，因为价格比外面贵一倍，买的人真没多少。
洛霜咬了一口，味道鲜美，听说能在火车上当厨师的，那都得是大厨，果然手艺很好。
吃完饭，倒一杯热水，坐到窗前，静静欣赏外面流逝的风景，倒也品尝出了一分惬意。
卫其轩坐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可心神都放在洛霜身上，一上午了，书愣是一页都没翻。
对面的曾教授好笑的摇摇头，他认识卫其轩也有几年了，知道这是个怎样冷清淡漠的人，没想到现在居然有了人类的感情，倒是件好事。
之前那些人还怕他少了同理心，会危害到国家，可现在野马已经拴住了缰绳，那些人该放心了，可以放他大胆施为了吧？
想到卫其轩的科研能力，曾教授就不由心情激荡，眼前仿佛已经看到了科技超过西方列强的美景。
时间一晃而过，在摇摇晃晃中，车终于进站了。
因为下乡的时间不长，没有多添置什么，去的时候是多少东西，回来依旧是那些。
卫其轩一个人就全拎完了，完全不需要洛霜动手。
到了出站口，上面的人已经派了车来接勘探队的人，卫其轩和曾教授打了声招呼，带着洛霜先离开了。
他们不和勘探队一起走，而是跨过马路去了对面，那里不起眼的地方，停着一辆军用吉普。
见两人过来，车上的人连忙下车，“六弟，你回来了，这是弟妹吧，弟妹你好，我是其轩三哥，我叫卫其泽。”
洛霜见他军装笔挺，生的剑眉星目，倒是这个年代人最喜欢的样貌。不过和卫其轩一比，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完全看不出是兄弟两。
她也不扭捏，笑着打招呼，“三哥好。”
“哈哈哈好，弟妹快上车吧，坐了这么久的火车，肯定累了，我现在就送你回去。”卫其泽爽朗的大笑，顺手帮洛霜开了车门。
洛霜向后看了一眼，卫其轩在放行礼，就直接坐了进去，还特意往里坐了坐，空出一个位置。
等卫其轩也上了车，卫其泽直接发动离开了火车站。
路上，他问了洛家的地址，然后就给洛霜介绍卫家的情况，“想也知道，其轩那小子肯定没和你说过我。我爷爷有三个儿子，我是老大生的，还有一个大哥，叫卫其国。另外还有一个妹妹，排行老五，叫卫其美。原先啊，她是梅花的梅，可后来登记的时候记错了，就变成了美丽的美。然后我二叔家，有个二哥叫卫其源，四妹叫卫其荷。老六是最小的，是我三叔的独子。”
洛霜点点头，顺口也说了洛家的情况。
两人聊了一路，直到车进了纺织厂才消停，“弟妹到了，我们以后有机会再聊，你先回家休息吧。”
“谢谢三哥，那我先回去了。”洛霜下车后，要去拿自己的行礼，没想到卫其轩先拿走了，“我送你进去。”
洛霜顿了顿，笑着道，“好。”
现在这个点，正是晚上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回来了，他们向着家属院而去，一路碰到了不少人。
有那认识的，就上前打招呼，“这不是洛家丫头嘛，回来啦，是回来探亲的？咦，这是你对象啊，小伙子长的真俊俏。”
洛霜笑着道，“是啊，回来了，带我对象见见我爸妈。”
“应该的，应该的，你快回去吧，看到你，你爸妈肯定高兴坏了。”
等两人走远，其他人纷纷聚在一起议论，“之前桑家那丫头回来，是姓桑的能耐，给他女儿弄到了工作。可这洛丫头怎么也回来了，洛家人老实，能有这个能耐？”
“你没看到带着对象呢嘛，也许是她对象给弄的。”
“我看不像，那对象好看是好看，不过一看就小白脸样，估计没什么能耐。”
“说的也是，要是有能耐，又长了那样一张脸，能看上洛家的丫头？桑家那丫头还差不多。”
“那是你不知道，以前桑丫头确实是家属院里最好看的，可下乡后，那丫头就晒黑了，至今还没白回来呢。”
“这么厉害？可我见洛丫头不还是白白净净的嘛。”
“谁知道呢，说来也怪，这洛丫头下了乡，反倒养得更好了，比之前可亮堂了不少。”
“也许是那对象给养的，你们没注意，我可是看到了，那小伙子手上带着的表，少说得大一千。”
“嚯，真的假的？”
“这还有假，那样的手表，我之前在友谊商店见过，一千二呢。”
“这也太奢侈了，这洛丫头找的对象，到底是什么来头，走，打听打听去。”
洛霜到家的时候，洛母正做着饭呢，洛父和洛小弟已经回来了，洛大哥和洛大嫂搬出去了，晚上偶尔回来吃，今天正好不在。
见到闺女到家，洛母连忙迎上来，“回来怎么不说一声，我们好去接你。”
洛霜笑笑，“其轩三哥接我们了，没事。”
“那他是不是还在外面啊，你这孩子，怎么不叫人上来吃饭。”洛母闻言埋怨道。
“不用了伯母，我们送完霜儿就回去，家里还等着呢，下次再来拜访。”卫其轩笑着阻止了，放下行礼就离开了。
洛母正要拦，被洛霜阻止了，“他还有事呢，等过几天会正式上门。”
这样说，洛母就不好再拦了，看着人走远，忙拉闺女坐下，“累了吧，你先休息，晚饭马上就好了。冰子，去叫你大哥大嫂回来吃饭。”
“好嘞，妈。”说完，洛小弟就快速窜出去了。
没多久，和洛大哥和洛大嫂一起回来了，洛母的饭也做好了，端上了桌。
吃饭的时候，洛母把洛霜下乡这段时间的经历，仔细仔细问了一遍，洛霜尽量详细的答了。
不过和卫其轩在一起时间模糊了，反正着年头，大部分人相亲认识了就结婚，前前后后都不到一个月。
像洛霜这样的，认识四五个月就在一起的，也不再少数，因此家里也都没觉得奇怪。
“对了，二妹，我们房子的事多亏了你，要不是你，一时半会儿还真下不来。”洛大嫂不好意思的道。
当初她工作转正，就托了二妹的福，没想到没多久，又给他们弄到了房子。
“说起这个，我也好奇呢，这不年不节的，也没到厂里分房的时候，给大哥大嫂分到哪了？”厂里的房子也紧俏，只要一空下来，就肯定会有人惦记，不该这个时候还有房啊。
洛大嫂闻言，向外张望了一下，觉得不保险，又压低了声音道，“那房子原本是桑甜甜他哥的，好像是之前就分给了他，只等结婚后搬进去，里面的白都刮好了。也不知道桑主任是怎么操作的，反正就是说，桑甜甜她哥暂时不结婚了，用不到，就分给了我们。”
“不结婚？他谈的对象是哪家的，谈崩了？”洛霜问道。
“可不得崩了嘛，听说原先桑甜甜那工作，就是给那对象找的，手续都要办了。可桑甜甜一出事，桑家没打招呼，就换了人。人家可气死了，哪里还肯结婚。”洛母说着还感叹了一句，“这桑家确实疼女儿。”
“那可不嘛，对象可以再找，如果是我，我也愿意让我姐回来。”洛小弟接了一句。
听到这话，众人都笑了，虽然觉得桑大哥对象吹了有点可惜，但都是疼女儿的人家，他们也没觉得桑家有什么不对。
可洛霜心里知道，原书的剧情已经拐了一个大弯。
书里，桑大哥的对象可不是一般人，是某个机关单位局长的女儿。
这位局长身处高位，不好徇私的，因此女儿毕业后，也不好安排工作，只能让她下乡。
书中，桑爸爸无意中知道了这件事，就促成了儿子和这姑娘的婚事，条件就是给这姑娘找一份工作，让她留在城里。
局长和局长夫人一听，做会计，好工作啊！再一看这小伙子，人长的精神，又是那种机灵讨喜的，不木讷，心里就更愿意了。
姑娘和桑大哥见了一面，高高的一小伙子，人也长的不错，心下也满意。于是两人顺理成章成了对象。
外人知道了，自然不会说局长徇私，而只能说姑娘有福气，找的对象家还能给安排工作。
这是面子里子都有了。
在书的后面，桑大哥有了这样的岳家，可谓是平步青云，先是在厂里屡屡得到重用，做出成年后，又往上走了走，借着岳家的帮助，走入了政坛。
到了后期，也是一位部厅级干部了，可是给女主桑甜甜大大的长脸。
书里，韩少峰的爷爷平凡后，韩家人陆陆续续也回去了，热热闹闹一大家子，难免有摩擦，可过得最好的就是桑甜甜了。
因为她不仅自己工作体面，还能开公司挣钱，更是有一位高官大哥。
这样家室，这样的能力，把她的嫂子弟妹们都比下去了，是婆婆大伯母三婶心目中的最好媳妇了。
书的后半段，说桑甜甜生活在蜜里都不为过。
可现在，事情出现了变化。
桑家为了把桑甜甜弄回去，原先答应人姑娘的工作黄了，这门婚事自然就黄了。
以桑家的条件，很难再给桑大哥找到这么好的岳家了，也就意味着，桑大哥的仕途，基本上绝了。
洛霜顿了顿，笑了。这到真是连锁反应了。
“那姑娘怎样了，你们知道吗？”
“听说是找了一个当兵的，随军去了。”这种八卦一向传的最快，那边姑娘一嫁人，所有人就都知道了。
有些人家还在背后笑话桑家呢，说他们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为了一个女儿，把这么好的儿媳妇弄没了，简直得不偿失。
可洛母不这么觉得，“儿子是自己的，女儿就不是了？桑家那丫头差点出事，家里哪能不担心，虽然婚事黄了有点可惜，可他家条件那么好，再找就是了。”
洛大嫂撇嘴，低声道，“妈，那是你不知道，当初为了这工作，桑家可是花了好大一笔，日子都过的拮据了。”
洛母不信，“能拮据到哪里去，我前两天还看见桑甜甜她妈大包小包的往家里买东西，什么麦乳精啊，红枣啊，都是补身子的。”
“那是给桑甜甜的，为了桑甜甜，他们家一向舍得。可他们自己就不一定了，就说以前吧，你们谁见过桑家人吃食堂？可最近这段时间，桑家老大经常在食堂吃。”
纺织厂是有食堂的，专门为单身的职工准备的，价格便宜，一份饭，一个菜，就三毛钱。可便宜了，饭菜就不怎么好吃，勉强填了肚子。
不说桑家人，其他职工都不愿意在食堂吃，省个那一毛两毛的，吃不饱不说，还难吃的要命。
洛家众人面面相觑，这是掏空了家底啊！
“行了行了，他们一家四口人都有工作，再难过也难过不到哪里去。”洛父直接发话了，不让他们再讨论别人家的事。
转而问洛霜，“你的工作确定了没，是分到了哪里？”
“土地矿产管理局，管后勤的。”这是一早就决定好的，后勤工作不忙，有时间让洛霜学习，等恢复高考后，她要去学中医。
“那就好，那就好，路远不远，要不给你买辆自行车。”洛父对于这个女儿，是心有亏欠的，总想能给她点什么。
洛家众人也是这么想的，自行车大概一百多块，只要弄到票，家里也不是买不起。
洛霜想了想，走路要半个多小时，确实需要，于是也就答应了。

第七十九章 年代文世界24
买自行车需要工业票，这个急不来，只能慢慢寻摸。第二天一大早，洛霜先去了土地矿产管理局报道。
矿管局位于城东那一块，附近有不少具有政府职能的部门，离纺织厂这边比较远，走路需要半个多小时。
当然，也可以坐公交车，只是这时候的公交又挤，时间还不定，万一晚点，就很容易迟到。
因为起的早，洛霜是走着去的。矿管局在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小巷子里，背靠着民政局。
两个部门的房子估计是一起建的，然后从中间隔断，面向大街的是民政局，而矿管局却面向了一个封死的小巷子。如果不是特意寻找，一般人还真不知道这里有个所谓的矿管局。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说起来矿管局是一个必须要有，然而分外鸡肋的部门。
一般全国上下哪里发现矿产，政府都会组织专家组下去探查，而这个组里，只有一两个是矿管局的人，负责一些材料的审批和报备，以及后续矿产数据入档等等。
而真正探查挖矿的人，都是那些特意组成的专家。就像洛霜参加的那一次，整个勘探组，没有一个是矿管局的人。
有地质学家，有数学家，也有其他方面不同的学者，可这些人都有其他工作，是被临时组织起来的。
完成任务后，这些专家都会回到各自的岗位，反正没一个是矿管局的人。
所以现在的矿管局，就是一个搞后勤，并整理资料的。
洛霜进到矿管局的院子，六间大平房，中间看着像办公室，里面有人坐着，旁边五间都牢牢锁着，铁将军把门。
走到有人的那间，往里一瞧，一共就六个人，五男一女，各个都无所事事，喝茶的，看报的，趴着睡觉的，就是没一人在做正经事，可能也是没什么正经事可做。
洛霜礼貌的敲敲门，提醒自己的到来。
声音惊动了里面的人，唯一的女生，大概十七八岁的姑娘站起来询问，“你好，同志你找谁？”
洛霜笑笑，“你好，我是来报道的，我叫洛霜。”
那姑娘恍然大悟，“哦哦，你就是洛同志吧，局长和我说过你，让我带着你办手续，现在局长不在，开会去了。”
“那就麻烦你了，”洛霜把自己的资料和介绍信给那姑娘。
“我叫苏梅，你叫我梅子就行，我是局长的秘书。”苏梅欢快的接过洛霜的资料，“局里就我一个女生，你来了真是太好了，我终于有伴了。对了，你吃早饭了没，要是没吃的话，我带你去食堂。我们局里人少，食堂是和民政局一起的，你看那，那里有个小门，打开就可以去前面民政局了，食堂的大师傅手艺可好了。”
她指着的地方，在院子的东北角，有一扇木质的大门。
说话的功夫，苏梅已经跑到最后面一个大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印章，在洛霜的资料和介绍信上，‘啪啪’按了两下。
然后抽出一张资料，“你填一下，填好了签名就行。”
洛霜瞄了一眼，都是一些基本的内容，姓名，毕业学校，住址等等，很快就写好了。
苏梅等她写完，看都没看，‘啪’得一下，又盖了一个章，“好了，我们这里很空，你看看想坐哪儿，要不坐我旁边吧。”
说着她指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和局长的办公桌用一个大书架隔着，桌上放了一些杂物，有毛线筐子，有头花，也有画板，就是没有工作需要的东西。
桌子旁边，还有另外一张，放了点零食，瓜子花生什么的，一看就是这个姑娘的，收拾一下就能坐人。
洛霜没有异议，点了下头。
苏梅欢快的跳起来，“太好了，”然后跑跳到桌边，把桌子上的零食都拢到自己的桌子上。
办公室其他人见此，都纷纷起哄道，“收拾干嘛，别收拾了，都拿来招待新来的女同志啊。”
“就是说，洛同志也是位姑娘，梅子这下你该高兴了吧，那还不好好招待人家。”
苏梅一听，觉得有理，全都推到洛霜面前，“都给你吃，这个红枣可好吃了，你尝尝。”
洛霜笑笑，撵起一颗红枣放到嘴里，“很甜，不过我吃了早饭，现在不太想吃东西，你先拿回去，我想吃了再找你。”
苏梅笑眯了眼，“好。”
之后，苏梅又给洛霜介绍了其他人，两位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一个脸上有深深一道疤痕，一个少了一条胳膊，一看就是战场上退下来的士兵。
另外三人比较年轻，都是三十多岁的样子，长相普普通通，没有什么特点，可看坐姿就知道，也都是当过兵的。
洛霜大概也明白了，这个所谓的矿管局，就是一个安置退伍老兵的地方。等局长回来了，这个想法得到了确定，局长少了一条腿，拄着拐杖。
不过他穿着军装，军装上还有徽章，退伍前，在军队的地位肯定不低。
苏梅一见他，高兴的跑过去，“爸，洛同志来了，她和我差不多大，我们已经成好朋友了。”
苏局长看着格外高兴的闺女，慈爱的摸摸她的头，笑着对洛霜道，“这丫头被我宠坏了，你别介意。”
洛霜笑着道，“没有，苏同志挺可爱的。”
这是实话，这年代很少看到像苏梅这样，天真可爱活泼的少女，看着就很鲜活。
相处一段时间之后，洛霜才知道苏梅和苏局长的关系，不是亲父女，而是一对叔侄。
苏局长一家都是烈士，包括他的父母和大哥大嫂，都牺牲在战场上，他本人也负伤了，被弹药炸断了一条腿，退下来后被分配到了矿管局。
他也没有结婚，一个人独立抚养侄女，当成亲女儿一样。
身为烈士遗孤，政府对苏梅也有优容，高中毕业后，本来推荐了上大学，可之前学校乱，苏局长怕她出事，就带了回来。
之后上面做主，让她也进了矿管局，给身为亲叔叔的苏局长当秘书。
矿管局的员工都是军队退下来的，又都是从小看着苏梅长大的，对于她都很宠爱，于是就养成了她天真烂漫的性子。
不过这里都是一群大老爷们，苏梅能接触到的同龄姑娘少，因此对于洛霜的到来，万分高兴。
虽然已经报道了，但正式上班可以等到下周一，也是给刚刚回城的洛霜，一点休息整顿的时间。
听到洛霜办完了手续就要离开了，苏梅叹了一口气，“哎，洛姐姐就要走了，又剩我一个人了。”
洛霜失笑，“我们下周就能见了。”
“哎，好吧好吧，下周一我给洛姐姐带王婶子做的糕饼，可好吃了。”苏梅说着又高兴起来，眯起的眼好似在回味糕饼的味道。
“好，”洛霜笑着答应。
从矿管局出来，洛霜就看到了卫其轩，“你怎么在这？”
“等你。”卫其轩道，“今天怎么没睡懒觉？”
他特意晚点出门，就是想让洛霜多消息一会儿，可是没想到，等他到了洛家，已经人去楼空了。
猜到洛霜会来报道，因此就等在了这里。
“急着找我干嘛？”洛霜奇怪的问，又不是什么热恋的情侣，难道还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之前在小雷村，卫其轩也时常上山，最久的一次持续半个月，也没见他这么粘人啊。
“我有一周的假，之后就要去研究院报道了，趁着这周有时间，我们先结婚？”卫其轩毫不避讳地拉起洛霜的手。
也不知道是不是曾教授把卫其轩的变化报了上去，导致他昨天一到家，家里就来了好几位各个学科的大牛。
和卫其轩探讨后，就强烈要求他立刻去研究所上班，研究需要他，放风也放够了，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依照目前的国际局势，每分每秒都很珍贵。
卫其轩无可无不可，去就去吧，与他而言，做什么都无所谓。不过在那之前，他得先把洛霜娶回家，放在眼前才能安心。
洛霜默了默，“行吧，那现在要干嘛去？”
反正早晚都要结，能早点搬出来也好。不是洛霜不喜欢和洛家住在一起，而是洛家的饭菜和这年代大多数人家一样，以节俭为主。
这让喜欢享受，喜欢美食的洛霜，有点不习惯。
如果没有条件，她也能忍受，可能过的更好，却还要忍着，那就没必要了。
“带你去买三转一响。”听见洛霜答应，卫其轩很高兴，脸上的笑容，都好看了几分。
三转一响，洛霜当然知道是什么，自行车，缝纫机，手表和收音机嘛，可她要那些玩意儿干嘛？
“自行车倒是可以有，买个女式的，我上班还能用。其他的我都不需要吧？”缝纫机她不会使，手表已经有了，收音机嘛，这年头也没什么好听的节目，无非是新闻和音乐，没啥意思。
“那新房要不要，家具要不要？”卫其轩问道。
洛霜眼前一亮，“婚后不和你家人一起住？”
卫其轩摇摇头，“研究所给我分了房子，那里上班近，可以节省时间。我知道你早上喜欢睡懒觉，在这附件找了家房子，是一个四合院，要不要去看看？”
“去去去，”洛霜当即响应，四合院呢，在后世那可是响当当的豪宅，谁家要有这么一栋，那就是排面。
虽然前世她住的都是五进的大院子，后来甚至住上了皇宫，可这不妨碍她对于后世宣扬的四合院的喜欢。
不为别的，只为它代表了有钱，就无法不让人喜欢不是？
卫其轩显然知道她喜欢的原因是什么，好笑的同时又有点无语。
无论以后四合院涨价到什么地步，他们都买的起，犯得着因为现在捡漏而高兴吗？
这就是一个从小是豪门贵公子，从未缺钱的人，和一个小市民最大的区别。
小市民会因为捡漏而快乐，而贵公子一开始要的就是最好的，不是以后变好，而是从来都得是最好，非顶级的东西不买。
按照他的想法，现在流行楼房，那他们就买楼房，最好的装修，最干净舒适的环境。
等以后流行四合院，再买就是了，不必现在就开始捡漏。
可洛霜不是这么想的，现在住四合院可能没新楼房那么舒适，没统一供暖啊，看着也没有那么简洁干净啊等等，统统是可以克服的，只为了它以后可以升值。
卫其轩对于她的想法不置可否，但只要洛霜喜欢，住哪都无所谓。
他看中的那个四合院，明面上是一进的，一个大院子，正房和左右厢房加起来共八间，有专门的厨房和卫生间，住他们两人绰绰有余。
可实际上，后面还有个一进，原本是属于另外两家，中间的通道都被封了。卫其轩知道后，设法也买了下来，打算等之后打通，就是一个两进的宅子了。
洛霜参观了一圈，非常满意，“我们改造一下，正房四间留一间当客厅，左边两间打通，做我们的卧室，弄个独立卫生间，右边那间当我们的书房。东西厢房也是，我看着面积够大，每间都有三十平，可以隔出卫生间来，做小一点就是了。然后能不能通上自来水和暖气？”
“可以，这一片有很多政府部门，已经有暖气通过来了，不过安装暖气片需要对房子进行改造，至少木质结构的不行。”卫其轩道。
“那需要多久？”洛霜点点头，能行就太舒服了。
卫其轩算了算，“至少需要半年。”
“那要不？”我们半年后再结婚？
洛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卫其轩截住了，“在这之前，我们可以住研究所的房子，六十平，一室一厅，还有厨房和阳台。房子经过简单的装修，我们买好家具就可以入住。”
洛霜失笑，“那行吧，我们现在过去，看看需要什么样的家具。”
两人先是去了研究所，看完了房子的格局，然后去了家具厂，挑选了适合的家具。
最后还是去了友谊商场，买了所谓的三转一响。
这里一直有货，但需要特定的票，因为这个商场是专门为国际友人设立，普通老百姓是拿不到这里的票的。
原本洛霜是没想买缝纫机的，可卫其轩一句话提醒了她，“空间里可以放一台，以后指不定会遇到特殊情况，需要你做衣服呢。”
洛霜想了想，觉得这话也没错，那就学学怎么用？

第八十章 年代文世界25
从商场出来，他们也没去别的地方，直接回了纺织厂，跟在后面的，还有几个帮忙送东西的小伙子。
商场的经理知道卫其轩买这些是做聘礼用，还特意给贴上了红纸，看着就喜庆。
两人进入纺织厂，简直称得上招摇过市了，虽然现在是上工时间，可外面也有不少人，尤其到了家属院，众人纷纷出来看热闹。
见到是洛霜领着一个小伙子，就过来询问两句，“洛丫头，这是你对象送聘礼呢，这可太丰厚了。”
“是啊，是啊，洛丫头可找了个好人家。怎么不见小伙子的父母啊？”
洛霜就笑着回，“他们都是军人，暂时离不开，不过说是中秋节回来，到时参加我们的婚礼。”
“这样啊，那你们的婚礼谁操持啊，这没有父母终究不是个事。”有大婶关心道。
“我爷爷会帮着准备，”卫其轩回道。
就这么走了一路，被问了一路，引起无数艳羡的目光。
这年头，能凑齐三转一响当聘礼的，可真是少之又少。大多数人家都是凑合，别说三转一响了，礼金都是意思意思，崇尚简朴嘛，没什么好说的。
可这不代表大家心里就真的不想要，只是条件就这样，要求太高，闺女都要嫁不出去了。
因此也就想想，可冷不丁的，真有人做到了，难免惹人羡慕嫉妒恨。
回家之后，洛母一个人在，见这么大架势，都有点被吓到了，“这怎么好，你们小两口以后过日子，哪哪都需要钱，怎么都给花在这上面了。”
卫其轩面带微笑，“都是需要的东西，不算浪费。”
就有那爱凑热闹的，站在门外也跟着说，“就是就是，一个大闺女嫁出去了，要这么点儿东西算什么，我是没闺女，我要有，也得拿出这些，才能娶走我闺女。”
“王老二，你就吹吧，要是你生了闺女，还不得像你一样，生的五大三粗，我看哪个大小伙子愿意娶，哈哈哈。”
“就是就是，这是洛丫头自己争气，长的好，学习好，又懂事能干，人家小伙子稀罕呢。”
洛母就笑着道，“再稀罕我们也不能卖闺女，这些东西我都不要，给霜儿当陪嫁，另外我再出五百块压箱底儿。”
这是对外说，洛家疼女儿呢，不是那种卡着女儿使劲贴补娘家的人。
也是和卫其轩说的，我们不要你家的东西，你给的聘礼，我都让女儿带回去，还给陪嫁。要的就是你对我家女儿好。
卫其轩当然明白岳母大人话里的意思，连忙点头表态。
中午的时候，接到消息的洛家人都回来了，还请了一下午的假，接待新姑爷嘛，应该的。
等外人都走了，当着洛家人的面，卫其轩拿出了一个红封，里面包了一千块钱，“这是我给霜儿的聘礼。”
洛家人都面面相觑，没想到三转一响还不够，居然还给这么多聘礼，这新姑爷家也太大方了吧？
高兴之余也有点惴惴不安。
高兴当然是因为新姑爷家看重自家闺女，才会拿出这么多东西，自然值得高兴。
可忐忑也是真的，本来就是他们家高攀了，两家的家世差的不是一星半点，现在又给这么重的礼，别不是新姑爷有什么问题吧？
洛家人不安的看向洛霜，这对象是她自己谈的，家里人都没打听过情况，闺女会不会被人给骗了？
卫其轩是何其聪明的人，打眼一看就知道洛家人想什么，为了打消他们的疑虑，只好道，“我家的聘礼给的都是这些，霜儿和嫂子们是一样的。”
听完，洛家人都松了口气。原来不是卫其轩有什么问题，而是卫家人一碗水端平，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一家人热热闹闹吃完饭，又坐着聊了许久，直到快晚餐了，卫其轩才离开。
之后的几天，就是忙着婚礼的筹备，以及布置新房。
洛家人知道卫其轩分配了房子之后，都非常高兴，强烈表示新房里的家具，要他们来出。
卫其轩没反对，男方准备房子，女方陪嫁家具摆设，也是从古至今的习俗，现在也适用。
只是大家家里都穷，能弄到一个箱子，几床被子，就是极好的了。
反正做家具的门路，卫其轩已经找好了，只等他们做好付钱就行，到时候让洛家人来就是了。
难办的是被子等东西，陪嫁里肯定有被子衣服什么的，可现在棉花难找，布更难找。
卫其轩用的是上面发下来的，都是军用的，绿色的。
要是不讲究的，可以把被子里的棉花拆下来，再找几块红布，缝上就是一床崭新的婚被。
可洛家人不愿这么干，人家已经给了这么多聘礼，你陪嫁个被子，还要人家出棉花，太不像话了。
可一床被子，怎么都得十来斤棉花，最少的也要六七斤，要是准备个四五床，三四十斤呢，到哪里去找？
红布也是一个问题，纺织厂里想想办法，瑕疵布倒是能弄到不少，可正儿八经的红布，却少之又少。
毕竟染成大红的不容易，染好了无论有没有瑕疵，都卖的出去，因此能留下来的几乎没有。
而且生产红布一般在春节前后，现在做的是灰布，就是想买，也没有啊。
洛父想去找找关系，看看其他的纺织厂有没有，实在不行，找找供销社的人，让他们进货的时候，偷偷带一些回来，价格高点没关系，多少都要。
好歹在纺织厂干了这么多年，洛父还是技术工，专门修理机器的，偶尔也会被调到其他厂去帮忙，也认识了一些人。
费了一番功夫，总算凑出了做被子和婚服的红布。
他还打算去找门路弄棉花，被卫其轩阻止了，借口认识一个新疆本地人，他们家就产棉花，今年因为雨多，大家都吃不起饭了，买棉花的人变少，收购站收的份量也跟着变少。
那家里囤积了一批棉花，就想悄悄出点，也好改善生活。
洛父闻言大喜，表示买棉花的钱他出，让有多少买多少。
京城这边虽然比往年困难些，但家家户户其实都有余粮，棉花是不愁销路的。
当然，洛父是没想过倒卖倒卖，只是之前花了人情，现在有机会，正好拿棉花还了。
空间里也有棉花，原本洛霜打算让卫其轩拿出来用，找个借口就是了，可卫其轩不同意，“如果没人查还好说，可我这个身份，身边几重保护，以后随时会面临筛查，能不动用空间，就暂时别用。”
洛霜闻言一惊，对了，现在卫其轩可不是普通人，他可是研究员。
以后要是参与什么重大项目，那包括洛霜和洛家人在内，都可能面临上面的一遍遍筛查。
“那我们之前？”洛霜背后冒出冷汗，她之前可是动用过空间的。
“无事，”卫其轩安抚道，“我之前是被放弃的，身边并没什么人监视。而且我的保密级别高，一般的调查也不会放在我身上，会直接饶过去。之后筛查的重点，也是海外关系方面。至于国内这些私下交易，就是当着他们的面做，也会被当做看不见。”
洛霜明白了，也就是说，卫其轩以后的研究方向，是针对国外势力保密的，为防止他亲近的人，被国外奸细腐蚀，才会有筛查机制。
至于私下里倒买倒卖这些行为，只要局限在国内，到了卫其轩这种级别，其实无伤大雅。
“行了，那我明白了。”洛霜道。
这样的话，洛家人就不用通知了，他们改干什么还干什么，免得说了反而吓到他们，或者在有心人眼里，露出行迹。
至于私下里一些不合规的行为，反倒是小事，上面不会抓着不放。
而洛霜的空间却不一样，凭空多出来的东西，会被怀疑是否和国外势力有关，因此为了安全，能不动用就不动用。
既然不用空间里的，卫其轩自然找了新疆那边的关系，弄来一百多斤棉花，和三十多斤羊毛线。
就这些东西，花去了六百多。洛家虽然心疼，可嫁闺女这么大的事，再心疼他们也愿意花。
留下二十斤备用，十斤给洛大哥洛大嫂做一床被子，二十斤分给那些帮洛父弄红布的关系，剩下的五十斤，都给洛霜打成被子带走。
洛霜拒绝，“我要那么多被子干嘛，打一床被子，一床褥子，再一床薄一点的春秋用就是了。”
洛母不同意，“你以后还会有孩子，可以给孩子们用，而且这么好的棉花，还能做棉衣。你就别操心了，我都找好人了，帮你和其轩各做两身，对了，其轩家人的尺寸让你问，你问了没有？他们家给了这么多东西，我们也给他们做身衣服，算是你的孝敬了。”
洛霜说不过她，只好道，“他们都是军人，要穿军装的，穿常服的时间少。我想着，不是有很多羊毛线嘛，就给他们做羊毛衣，这样能穿在里面。”
“这倒是个好主意，不过那些够不够？早知道就不给你弟和你大哥做了，先紧着那边。他们家人多，那点毛线会不会不够。”说着，洛母又担忧起来。
羊毛线拿回来之后，洛霜就让洛母和洛大嫂一起，给洛家每人都织了一件毛衣。
这个时候不讲究什么款式，全都是平针，织起来就很快，像洛母这样手熟的，一天一件不是话下。
“完全够了，加上他大堂哥二堂哥家的小孩，也不过十四个人，还有二十多斤毛线呢，绰绰有余。”洛霜道。
洛母算了算，确实是这样，“那我找人帮忙，三四天就能好。”
这也是这时候的习俗，要是谁家条件好些，给女儿准备了孝敬夫家长辈的衣服鞋子，都会找大伙儿来帮忙。
就这样，洛家忙着洛霜的嫁妆，几乎都快忘了中秋的事了。
还是卫家人上门送中秋礼，他们才恍然想起，是该过中秋了。
这些天，又是缝被子，又是做衣服毛衣的，洛母和洛大嫂都不得闲，中秋月饼都没准备。
上门的是卫其轩的父母，卫父专门请了假，从部队回来，带着洛母登门拜访，顺便参加三天后的婚礼。
他们带来了两箱月饼，一个大猪腿，五斤肉，六条鱼，和五匹布，都是市面上很难买到的灯芯绒。
洛父洛母见到这些东西，连连推辞，“这也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普通人家，送聘礼就是这个水平了。卫家给个节礼就送这么多，叫人心里不踏实。
“这是给亲家的见面礼，原本相看，送聘礼都该我们亲自来的，可实在工作忙脱不开身。这小小心意，亲家千万别见外。”洛父威严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可即便他摆出如何亲切的样子，身居高位的气势，还是让洛家人喏喏说不出话来。
洛父有心拒绝的，可卫父实在让人不容反驳，他无措的看向洛霜。
洛霜之前也大致了解了一些卫父和卫母的为人。
卫父是那种身居高位的军人，一言一行都仿佛在下命令，可实际上，是个表里如一的人，这么说这么做，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卫母考虑的可能有点多，不过她不关心钱财东西之类，心里只要研究。
知道洛霜能让儿子变成正常人，还能继续从事研究，就对洛霜一千一万个满意。
两人都是真情实意想给，那就没什么好拒绝的。
洛霜示意洛父洛母收起来，不必再推辞。
果然，见他们收下，卫父卫母都很高兴，在洛家待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厂里是没有秘密的，之前卫其轩一个人来送聘礼，还有那含酸的人说嘴，说洛霜不得婆家人喜欢，要不聘礼这么大的事，怎么就卫其轩一个人来呢。
现在见到卫父卫母上门，两人都穿着军装，一身气势，还是驾驶员开着汽车送他们过来的，都不由纷纷咋舌。
这洛家丫头到底找了个什么人家啊？
“不会是军队高官吧？”
“肯定是了，看看那坐的车，是一般人能坐得起的吗？”
“喂，你们注意到没有？那男的肩膀上好像是有一颗金星来着。”
“是吗？那可太了不起了。”
所有人都羡慕的不像话，就有那好事者故意在桑妈妈面前提起这话题。
你不是号称最疼爱女儿的人家嘛，不是觉得你家女儿最好吗？
看看，看看，人家洛丫头嫁的是什么人家，也不知道你女儿能嫁什么人家？
桑妈妈听得心里五味杂陈，特别不是滋味。
回到家里，看到对着窗户落泪，还在思念乡下那个反动派崽子的女儿，就更是心里难受。
等到丈夫回来，她就悄悄和丈夫商量，“要不我们给甜甜定个亲，定下来了，她也就收心了。”
桑爸爸这些天没少被酸言酸语包围，所有人都说他闺女比不上人家洛家的丫头，心里也早就不自在了，听到桑妈妈的话，一想，是这么个道理。
甜甜不能再这样了，既然已经回来了，就忘掉那个穷小子吧。
“你看中了谁家？”和桑家提亲的一直不少，只是之前他们没答应而已。
“我看黎江就不错。”桑妈妈虽然也想女儿比过洛家丫头，可也知道那样条件的人家，可遇而不可求。
黎江的父亲是厂里的副厂长，等现在这位退休了，很大概率接任。
他又是黎家独子，再加上他是真心喜爱自己女儿的，也算得上顶好的人家。
至少比过了厂里所有人，等闺女嫁到副厂长家，看谁还敢笑话他们。

第八十一章 年代文世界26
这年头的婚礼，就没有特别奢侈的，也就是大家坐在一起热闹热闹，有些人家连酒席都没有。
卫家地方大，一个大院子，能放下五六张桌子，他们自己没请多少人，都是家里人和卫其轩那边的领导同事。
其他的亲戚，以及卫父卫母的同事，以及卫家一些关系网，都是托人送了东西过来，看着不多，但整理整理，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这些，还不是冲着卫家的地位来的，而是知道卫其轩的能耐，不管以后有用没用吧，先打好关系才是正经。
这辈子的婚礼，酒席简单，流程也很简单，就是卫其轩带着一帮子兄弟上门接人，抬走嫁妆，然后那边热闹一场，也就完了。
如果是其他人，可能还会有个闹洞房什么的，可在卫其轩这里，他们就受不了他冷眼了，笑嘻嘻地打趣几句，连忙就遁了。
新婚夜，在泛黄灯光的照应下，洛霜恍然想起了前世第一次见面，一如既往的惊艳了她的眼球。
她笑着道，“你真好看，真的。”
卫其轩扬眉，笑意深入眼底，“你也好看。”
第二天一早，洛霜拿出了给卫家人的毛衣，得到了长辈们的红包，以及堂兄弟姐妹们的礼物。
婚礼就算彻底结束了，大家坐在一起吃了个早饭，然后就各奔东西了。
该工作的去工作，该回军队的回军队，洛霜两人要停留一天，等明天回门之后，再搬到研究所去。
回到新房，先是整理了众人送来的礼金，然后再打开家里人给的，卫爷爷给了五百，大伯和二伯都是两百，卫父卫母是整整一千。
洛霜正记账呢，这个不能搞混了，以后人家办事，要还回去的。
卫母敲门进来，递给她一个新的信封，“这个我用不到，你们过日子需要，要是还想要什么票，就和我说。”
洛霜接过来一看，里面是各种票，粮票，工业票，布票等等，得有五六十张。
“谢谢妈，”她也不客气，给了就拿着，以后自己想办法孝敬回去就是了。
卫母没有多待，送完票就直接离开了。
在卫家，洛霜并不需要做什么，卫老爷子有保姆照顾，她会帮着做饭，打扫卫生。而除了卫老爷子外，家里就两个孩子，是大堂哥和二堂哥家的，一男一女。
男孩八岁，已经上学了，早上吃完饭就走了，中午会回来。
女孩三岁，在大院里的幼儿园待着，上午老爷子会送过去，中午接回来吃饭，下午再送去。
因此整个卫家，也就老爷子一人还在，不过他也待不住，时常出去找大院里的老头们下棋或者钓鱼。
家里没人，洛霜也就不客气，直接回房睡大头觉，一晚上没睡，她黑眼圈都重了。
第二天回门，老爷子给准备了很多礼品，有些是人家送他的，像茶叶糕点酒之类的，也有他特意叫保姆采买的，像猪肉牛羊肉，鱼，和一些海鲜干货。
这些东西都是吃的喝的，非常实用，也适合洛家。
两人提着东西回来的时候，洛家人都在，见到女儿姑爷上门，洛母立刻去厨房煮了糖水鸡蛋。
这玩意一直到后世都是用来招待客人的好东西，虽然卫其轩不见得多喜欢，还是给面子的全吃了，整整四个蛋呢。
在洛家吃完晚饭，他们才回了卫家，这边一直有人站岗，天黑还需要检查身份。
不过卫其轩在整个大院，都是属于独一份的，不认识谁，也不会不认识他。
不仅是人好看的原因，也有他一向异于常人，看着就和其他人不一样，只要见过一次，就再难以忘记。
因此守门的人一见是他，就立马放行了。
回到卫家，卫爷爷和两个孩子正坐在堂屋里听录音机呢，他们已经吃过晚饭，正等两人回来。
聊了几句，卫爷爷就赶两个孩子回去睡觉，然后催促卫其轩和洛霜，“你们明天不是要去研究所那边吗，也早点睡吧。”
“那爷爷晚安。”两人笑着说好。
婚后的日子，和之前没什么不同，只是两人住在了一起，可以做一些没羞没臊的事。
早上，两人一起起床，卫其轩去研究所的食堂打饭带回来，吃完了就各自去上班。
研究所距离矿管局骑车二十几分钟，算是不远不近，八点上班，她就得七点起。
如果是以前，洛霜可能还会有点困难，可在乡下待了几个月，已经习惯了。
在乡下，不管有活没活，基本都是五六点就起了。当然他们睡的也早，没办法，电灯还没有普及，晚上黑灯瞎火的看不见，除了早睡也干不了什么。
可现在不一样，卫其轩这个粘人的，经常缠得洛霜睡不了，好在他还知道分寸，不然洛霜真的要一巴掌呼过去了，再好看的脸也阻挡不了她暴躁的心。
上班真的无事可做，矿管局的工资少，一个月才三十块，可清闲是真的清闲，玩了几天，洛霜觉得实在无聊，就带着高中课本过去了。
在办公室光明正大的复习，局长还夸她努力，让苏梅同志向她学习，弄得洛霜哭笑不得。
苏梅一开始还兴趣缺缺，可一个人无聊，让她放弃洛霜，去找那几个大男人玩，她又不愿意，于是就坐在旁边陪着。
时间长了，她也就慢慢跟着看了。
这样清闲的日子，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洛霜也问过卫其轩，是否要生个孩子。
如果现在生，就能趁着高考恢复前，把孩子生下来，到时有时间复习，也不会耽误到好几年后。
可卫其轩直接一口回绝，“你还年轻，急什么，现在好好玩呗。”
而且他已经进了三个项目组，见天的忙起来，生了孩子也没时间教导。
至于把孩子全权交给洛霜负责？
他完全没这么想过，不是信任洛霜的能力，而是身为父亲，他必须负到责任。
说实话，在没有认识洛霜恢复记忆前，他连结婚都不想，生孩子更是无稽之谈。现在结婚了，他更想和洛霜过二人世界。
既然卫其轩不愿意，洛霜当然乐得轻松，反正她现在还不到二十，即便两年后恢复高考，再读书四年，也不过二十六七，完全来得及。
甚至再读个研究生，读个博，时间都是够的。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早早生孩子，束缚住自己。
两人就此事达成一致，日子越发过的悠闲。
这天，洛霜正在办公室学习呢，外面突然传来邮递员的询问声，“你好，请问这里有一位叫洛霜的同志吗？”
洛霜抬起头，“我就是。”
“同志，你的加急信，请在这里签字。”邮递员拿出一封信递给洛霜。
洛霜接过一看，居然是小雷村寄过来的，难道那边出了什么事？
信封上的署名是韩柳，信还挺厚的。
洛霜拆开一看，里面一张信纸，另外还有一个小点的信封。
信纸是韩柳写的，说是这封信是韩少峰拜托她寄的，实在是情况紧急，才会出此下策。
至于发生了什么，韩柳信里没说。
洛霜打开那个小点的信封，抽出信纸，上面是韩少峰的请求。
他说韩爷爷被带走了，很突然，原因也不知道。他想办法打听了一下，没有任何消息，也不知道爷爷被带去了哪里。
他原本是想写信给卫其轩的，想请他帮忙打听一下，他怕爷爷出事。
可是又怕自己写信会被人发现，连累到卫其轩和洛霜，于是就请韩柳以她的名义寄了，她这边没有任何不好的事，给洛霜寄信也不会引起怀疑。
洛霜回到家，把信给了卫其轩，问他，“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黎明前的黑暗而已，某些人临时挣扎。”卫其轩淡淡的道。
“那韩少峰爷爷会不会出事？”洛霜问道。
“不一定，要是那些人疯了，可能手段会过激。”卫其轩道，总有人自己不好，也不想别人好，临死前的反扑有时候是最疯狂的。
“那能救他们吗？”洛霜皱眉，那些人大部分都是栋梁，在那样的情况下，能坚持到现在不容易。
卫其轩淡淡的点头，“放心吧，我会让人打招呼，该审查的审查，但不能过界。”
“这就好，”洛霜松了一口气，然后开始给韩柳写回信，也没说别的，只说冬天到了，离春天也就不远了，怕冷熬过去就好了。
信寄出去后，洛霜就没再管，卫其轩早出晚归了几天，之后又归于平静。
眨眼天气越来越冷，薄外套换了棉袄，里面也加了两件毛衣，出门裹得像个球一样。
今年的冬天其实并不难熬，住在有暖气的房子里，吃饭有食堂，他们房间还有炉子可以加热炒菜什么的，实在不愿意动弹，还可以自己下面。
虽然上下班需要出门，可办公室里也早早点起了炉子，室内暖烘烘的，一点也不冷。
苏梅是住在单位家属楼的，每天都会比洛霜先到。她来了就会打好热水，给大家泡茶，人一来，就能喝一口热腾腾的茶水，觉得身上的寒气就消散了。
可是今天洛霜到的时候，苏梅没来，她打扫完办公室卫生，打好开水，苏梅还是没来。
问过同住在家属楼的王叔，才知道昨晚天气冷，苏局长受了凉，截肢的部分疼的受不了，苏梅在家里照顾父亲呢。
办公室另外两位同志也没有来，显然是受不住外面的冷空气。
洛霜想了想，问道，“今天需要入库的资料也不多，我一个人就能弄完，要去你们先回去休息？”
矿管局除了她和苏梅，其他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这样的天气，肯定是待在有暖气的房子里更舒服的。
办公室虽然也生了炉子，但温度肯定比不上家里。
那几位还有点不好意思，“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弄？”
“怎么不行，你们知道我的速度，两天也就搞定了，反正现在大冬天的，基本不会有什么矿产被发现，需要做的事本来就不多，况且早一点晚一点也没什么关系。”
洛霜不在意，矿管局真的闲出鸟了，即便有事要干，也是不着急的那种，可以慢慢整理。
几人一想，觉得是这么回事，纷纷穿起外套，走前还叮嘱道，“那你别着急，弄不完以后再弄，下午也早点回去，雪大了路滑。”
“好，”洛霜摆摆手，送他们离开。
等人都走了，整个办公室就剩下洛霜一人，她把工作搬到炉子旁边的办公桌上，开始把资料入库。
中午的时候，去食堂吃饭，顺便打了一壶热水。
饭后倒一杯热茶，也不着急，看着外面的大雪，慢慢饮着。
吃饱喝足，才开始继续工作。
洛霜说自己的效率高，真不是吹牛，之前那么点工作，大家分工，每人一点，为了和其他人的速度齐平，她基本是能拖则拖。
现在一个人干，不需要考虑别人，她的速度就提上来了，半下午就全部弄完了。明天再检查一遍，就差不多了。
这样大雪纷飞的天气，想来也不会有人来了，洛霜就想着收拾东西回去。
外面的天阴沉了很多，估摸着再晚一点，雪会更大，早点回去也安全。
走到外面放自行车的棚子，洛霜见自己的车已经冻住了，看来今天是骑不成了。也好，这样的天骑车也不安全。
锁了门，洛霜慢慢往巷子外走，可刚走到大街，迎面而来一辆汽车。
汽车在洛霜面前停下，卫其轩打开驾驶门，走下来开副驾驶的门，“快上车。”
洛霜站在原地，看见飞扬的雪花，落在他的头上，睫毛上，突然起了浪漫的心思。
一片白茫茫的大地中，站着一位墨发贵公子，虽然他穿的不是精致的大氅，可一举一动，却贵气十足。
他的旁边，还有一辆霸气的吉普，黑色的车，白色的雪，以及惊艳了岁月的美男子。
卫其轩见她傻呆呆的站着不动，就知道她又发花痴了。
上前拉住她的手，在唇上亲了一口，用低沉绻缱的声音道，“不冷吗！”
“冷！”洛霜笑着把自己的手，贴在卫其轩的脸上，想凑过去再亲一口。
谁知，狗男人直接把她摔进了副驾驶，只听‘啪’的一声，车门关了。
外面夹杂着风雪，还有男人漫不经心的声音，“冷还站着犯傻！”
洛霜咬牙，什么浪漫的心情都没了。

第八十二章 年代文世界27
回到家，暖气已经打开了，热烘烘的很舒服。
洛霜想起前世，明明身体不好，可每到下雪天，卫其轩总是喜欢在凉亭里煮茶，美其名曰赏雪。
待到后来，子修也染上了他这个毛病，尤爱在雪天出门，简直让洛霜操碎了心。
她之前完全无法理解，这么大的雪，一看就很冷，哪里有什么乐趣可言。
可今天，她忽然想尝试一下。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翻出存放的茶叶，然后指示卫其轩去生炉子。
卫其轩笑了笑，把一个小炉子搬到窗边，然后搬来一张矮桌，示意洛霜拿出空间存放的茶具。
这一套青花瓷的，是卫其轩最喜欢的，后来被洛霜借口看不惯他在雪地里喝茶，藏起来放进了空间。
这会儿拿出来，她还有点恍惚的，“你说，子修会不会翻遍我的库房，想要找到它？”
“找它给我们陪葬吗？”卫其轩笑，伸手安抚洛霜。
“我当时没多想，就直接交任务来找你了，现在想想，子修好像很难过。”这是洛霜一直不敢回忆的一幕。
当时儿子崩溃的表情，一直印在她的脑海里，可做都做了，再回不到那个世界了。
同时失去父母，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件很难接受的事吧？
卫其轩的表情如常，“他已是而立之年，霜儿与其担心他，不如看我泡茶，你不是说，我泡茶的时候，最好看。”
洛霜笑了笑，“泡吧，要我给你准备一套古装吗？唔，貂皮大氅什么的。”
前世因为洛霜觉得，贵公子穿着广袖宽袍泡茶最好看，就闹着卫其轩每次泡茶弹琴的时候都换衣服。
弄到后来，卫其轩都不爱自己动手了，因为每次泡茶前，总要让洛霜像打扮洋娃娃一样，折腾半天。
两人相视一笑，显然都想起了那些旧事。
卫其轩拿起已经烧开的茶壶，开始有条不紊的洗茶，烫茶，泡茶。
洛霜接过他递过来的第一杯茶，抿了一口，“好喝。”
也仅仅是好喝，更多她也品尝不出来了。
洛霜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俗人，和卫其轩这种品个茶，还能品出治国之道的人完全不一样，在她这里，只有好不好喝，顺不顺口的区别。
卫其轩不和她辩驳，见她喝完，又续上一杯。
就这样，两人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鹅毛大雪，听着耳边开水咕噜咕噜冒泡的声音，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然而……这只是错觉。
有赖于这个年代隔音不好的缘故，下午六点的时候，外面人陆陆续续下工，整个家属院开始变得热闹非凡。
说话声，走路声，夫妻吵架声，大人训斥孩子的声音，以及还有做饭的，洗衣服的，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洛霜知道，很快就有人来敲门，然后逮着卫其轩询问各种问题。
这个年代的研究员就是这样，不管是不是下班，所有的时间精力都耗在研究上。
上班时间，他们不敢打扰卫其轩，因为他的工作很重要，可下班了，卫其轩在家里休息，他们就会上门，把积攒了一天的问题，全部问出来，期望从他这里得到解答。
而卫其轩从来没让他们失望过，无论问什么，都能答得又快又好。
因此，这几乎成了传统，下班后的两个小时，他们来洛霜家排队询问问题。
听到外面的敲门生，洛霜起身把不该存在的茶具收起来，顺便拿来几个搪瓷杯子，再往水壶里放一点茶叶。
等客人来了，直接倒就是。
卫其轩见她收拾好，就起身开门，打头的就是两位老教授，后面跟着一长串的人。
洛霜把空间让给他们，自己去了厨房，打算先做饭。
大家也不介意，知道日日如此，打扰人家小两口过日子，于是把问题精简了说。
而卫其轩的回答，也是直指核心，三言两语就解释清楚。
这就要，人一个个进来，又一个个出去，饶是每人占据的时间不长，依然花了两个小时。
等人都走完了，洛霜的饭也做好了，三菜一汤，有荤有素，在这个年代算是极好的了。
只是她手艺一般，还比不上卫其轩。
没错，卫其轩会做饭，是两人婚后现学的，可有些人就是聪明，哪怕没什么经验，做出来的依旧比一般人好。
这个一般人，特指洛霜。
其实早在穿越前，洛霜就会做饭的，只都是普通的家常菜。穿越后，她就进化成十指不沾阳春水，只口头会做了。
日常也就是对着厨房列出来的单子点菜，偶尔心血来潮，让大厨们研究一下新菜式，至于这个菜式的步骤，你看她是会记菜谱的人吗？
所以一辈子下来，做饭这项技能，彻底被她抛到了爪哇国。
现在还能动手，完全有赖于原主的记忆，可原主从小生活就比较艰苦，吃过的好东西少，做过的就更少。能依葫芦画瓢抄个菜就不错了。
可卫其轩不一样，他前世是完全不进厨房，可耐不住他过目不忘啊！
洛霜喜欢吃的，偶尔也想吃个稀奇古怪的东西，她自己不上心，能吃就行，吃不到也就算了。可卫其轩却会看菜谱，帮洛霜选她喜欢的。
他这种人，看了就完全记住了。
等需要动手的时候，也能有条不紊的完成。
唯独一点，‘鱼见愁’的属性，或者说，小动物害怕的属性也跟着来了，所以他要做，也得事先处理好的。
不过这个倒不必担心，这年头，想要弄到活的，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所以新婚开始，就是卫其轩下厨了，可随着请教的人越来越多，洛霜不得不接手晚餐。
自己做的，即便不好吃……也比之前的野菜糊糊强吧！
日子就这么过着，天气越来越冷，也越来越接近年关。
这天，苏局长宣布了一个命令，“从明天开始，就放假吧，一直到明年正月十六再来上班。”
洛霜有点惊讶，离过年还有一个月呢，怎么就放假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大家身体都不好，这样的鬼天气，他们在家里还得裹着被子呢。局里就你和苏梅能上班，再加上没有什么事，守不守着都无所谓，还不如就正式放假，让大家安心修养。”苏局长解释道。
洛霜点点头，“好，那我把办公室打扫一下，再收拾收拾，局长你就和苏梅先回去吧。”
“那怎么行，不能让你一个人干，我们都帮忙，做的更快一点。”苏局长摇头不同意。
“那我和苏梅来，您先回去？”洛霜看苏局长的脸色苍白，估计他又开始疼了，说什么也不同意让他留下来。
苏梅也跟着劝，见父亲不同意，急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苏局长一见闺女这样，心都软了，“好好好，我回去就是了，那你们擦拭的时候，记得掺点热水，别冻着了。”
两人点头答应，苏局长才慢慢拄着拐杖回去了。
她们花了一天时间，把整个矿管局都清扫了一遍，再次检查后，确保他们不在，也不会发生什么走水事件，才把门锁好，正式下班放假。
走到巷子口，两人遇到了一个男青年。
那人大冷的天，穿了一件中山装，在寒风中冻的瑟瑟发抖，可他依然坚定的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一个本子。
见到两人走来，他不由眼前一亮，“苏，苏同志，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程青。”
苏梅见到他，脸唰得一下就红了，说话都结结巴巴了，“记，记得，程同志，你不是回家乡了吗？”
那位叫程青的，脸上露出羞涩的笑，“我被调到京城工作，以后就常住这里了。还，还有这个，是我写的诗，我记得苏同志喜欢描述北国风光的文章，这，这个，请您欣赏。”
说着他双手把本子放到苏梅的手上，然后大步流星的跑了，跑了……
洛霜看得目瞪口呆，继而哑然失笑。
转身看向苏梅，只见她两手紧紧抓着那本子，整个人从脸红到了脖子。
这是郎有情妾有意啊！
她也不去打扰人羞涩的感情了，和苏梅到了别，就回去了。
原以为，等知道两人是否有进展，还得明年上班后。
没想到大年二十九，洛霜听到邻居传话，说有一个小姑娘，哭着来找自己，被拦在了研究所外。
这个研究所是国家重点单位，门口有人把守，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外人来访，如果是来家属院的话，得有人领着。
至于进更里面的研究院，得层层检查，至今她都没进去过。
洛霜穿好外套，去到大门口，就看到了苏梅。只见她红肿着一双大眼，缩在大门的一角，整个人冻的瑟瑟发抖。
洛霜上前扶起她，“先跟我回去，别冻坏了。”
“洛霜姐，”见到自己要找的人，苏梅委屈的哭了。
洛霜摸摸她的头，“回去再说。”
走到保卫室门口，她带着苏梅进去做了登记，这才带人回了自己的家。
进到屋里，可能是在外面待久了，苏梅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洛霜忙给她倒了一杯热水，让她先喝，暖暖身子。
几口热水下肚，苏梅终于缓过来了，不好意思的道歉，“打扰你了，洛霜姐。”
“是出什么事了吗？”洛霜问起正题。
苏梅默了默，缓缓低下头，“爸爸他，不同意我和程青在一起，还把他给我的本子撕了。”
洛霜一愣，不应该啊，苏局长不是这么蛮横的人，“是有什么原因吗？”
苏梅的语气很失落，“程青他是家里的独子，上面有三个姐姐。他是其中一个姐夫走关系，才被推荐上工农兵大学的。爸爸说，爸爸说他是吸着姐姐的血，才有机会上大学的。他家里重男轻女，我嫁过去一定不会有好日子过。”
“这话也……”没错，这样的人家，谁敢把女儿嫁过去。
“不是这样的，”苏梅见洛霜也赞成，急急的反驳，“程青都和我说了，家里并没有卖女儿的意思，他家穷，原本姐姐们就嫁不到好人家，即便嫁了，没有嫁妆，也会让人看不起。可他大姐夫和二姐夫就不一样了，虽然都是残疾人，但都有手艺。他大姐夫是木匠，二姐夫是厨子，即便身体有缺陷，日子也不会差。而且这样的人家，不会嫌弃他姐姐穷，好好一个大闺女嫁给他们，一定会好好对待的。还有他三姐姐，虽然是嫁去当继母，明面上是给他换工农兵大学的计划，实际上是，是……”
“是什么？”见她吞吞吐吐，洛霜坐直了问道。
苏梅左右看了看，似乎在确定有没有人能听到，然后在洛霜耳边悄悄说了一句，“他姐姐小时候伤了身子，不能生。三姐夫家有一儿一女，不需要他三姐生。”
洛霜哭笑不得，“这事瞒着他三姐夫家里？”
苏梅点点头，“他三姐不想叫人知道。”
“可这也瞒不住吧？迟迟不怀孕，也会惹人怀疑，即便那三姐夫家里已经有了两个孩子。”这年头又没什么计划生育，大家的思想，还是多子多福那一套，既然再娶了，就说明希望再生孩子。
“他姐和人家说，她就想给我弟弄个大学的名额，只要行，她可以答应十年不怀孕，等那两个孩子长到十五六岁。她还保证会对两个孩子好，毕竟他们比她以后生的要大那么多，要是对他们不好的话，以后那两个孩子欺负弟弟妹妹怎么办？三姐夫家里有点不高兴，但孩子的姥姥家，一口就答应下来了。程同志的大学名额，就是两家共同弄来的。”苏梅说着说着，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是骗了婚，还让人答应帮忙出力。
这个三姐……嗯，有点厉害！
“既然如此，那就不存在重男轻女，程青上大学的钱，是他姐姐们给的吗？”洛霜问道。
苏梅点点头，“是的，不过程青说了，等他挣钱了就会还的。他从现在开始攒钱，只要两年就能还清了。”
“那苏局长是担心什么？担心程青是骗你的，说的都是谎话？”洛霜询问。
苏梅摇摇头，“这些我都和爸爸说的，他没说不信。可还是不答应，只说……他们一家都太精明，太精于算计了，怕我嫁进去吃亏。”
这还真是，一片拳拳爱女之心。
苏梅是被养得单纯了点，而程家，听描述就知道，一家子聪明又现实的人。
难怪苏局长要反对，一旦他们把算计的心放在苏梅身上，她是一点都招架不住。

第八十三章 年代文世界28
苏梅的神情很沮丧，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当然不想违背父亲的话，她知道，父亲这么做是为了她好。
可就为了一个不确定性，就让她放弃喜欢的人，她也做不到。
如果程青和程家真的有问题，她可以毫不犹豫放弃，可现在的情况是，他们并没有做什么，只是精明而已。
这不能成为理由！
苏梅红着眼眶，“洛霜姐，我该怎么办？”
洛霜想了想道，“日久见人心，既然苏局长担心他的人品，你就让他们多相处，等局长了解了，就不会反对了。反正你们都还年轻，一个十九，一个二十，也不急着结婚。你们就先处着，然后你时不时的带他回去，让两人多接触接触。只要程同志没问题，相信苏局长之后不会反对的。”
另外，洛霜还有一点没说。
既然程青自己说，挣钱之后会还三个姐姐的钱，那就看看他的行动，是真的认真在还，还是敷衍骗人的话。
如果还了，说明他是个有担当的人。这样的人，即便出身再差，苏局长也不会有什么偏见吧。
如果没还，到时也有理由劝苏梅回心转意。
“可是我爸爸会同意吗？”苏梅不确定的问。
洛霜为她擦干眼泪，认真的道，“这是你的婚姻大事，你不要急躁，也不要和苏局长吵架，回去之后认认真真的和苏局长聊一下，告诉他你的想法，并让他监督，知道吗？”
苏梅深吸一口气，“好，谢谢洛霜姐。”
洛霜亲自把苏梅送了回去，见到等在门口，焦急不已的苏局长，打了个招呼，就先回去了。
她也是上班后，才从苏梅嘴里知道。
那天她认真的和苏局长说了自己的想法，并答应两年内不结婚，让他考察程青同志的为人。
苏局长答应了，没有要求她立刻分手，就先处着。
从苏家回来，洛霜就开始收拾东西，晚上等卫其轩一下班，他们就要回卫家老宅过年。
其实那边什么都有，不需要带什么，只是四合院那边，房子已经整修好了，年后就可以搬过去了。
至于这里，直接退了，研究所可以分配给其他人。
下午四点的时候，卫其轩回来了，还开着车，把行礼全部拿上车，先送去四合院，之后回卫家。
这是洛霜在卫家过的第一个新年，并不像想象中的热闹，卫家人都忙，过年不回家是常有的事，就连两个孩子，也被各自的父母接去了身边。
卫家只有老爷子和卫母在，年夜饭也只有三人，老爷子上午就被一辆车接走了，估计不到凌晨回不来。
卫母是个除了研究，什么都不在意的人，吃饭的时候，她问了卫其轩几个问题，随后好似茅塞大开一般，饭都不吃了，就起身要离开。
不过临走之前，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霜儿，这是我给你的红包，这是你爸给的，他在军营回不来。”还没等洛霜说谢谢，她就急匆匆的回了房。
洛霜和卫其轩面面相觑，“你家年夜饭这么……‘热闹’吗？”
“一向如此。”卫其轩毫不在意，给洛霜夹了一筷子菜，“小时候是和堂兄弟姐妹们过年，等他们各自有了事干，也都忙得回不来，之后就是我一个人了。”
洛霜无限同情的看着他，“称了你的意吧？”
她可是知道，卫其轩有多讨厌热闹，前世每次宫宴，他都只露个面，然后就直接离开。
卫其轩露出委屈的笑容，“可是霜儿不在，我也会寂寞啊。”
洛霜哼哼，她才不信呢，都不记得她，寂寞个鬼。
两人过了一个绝对安静的年，除夕夜没人，大年初一也没人。
等到大年初二回娘家，才好似有了过年的氛围一般。
纺织厂的家属院挤挤攘攘的，到处是小孩子跑来跑去，时不时有爆竹的响声，肯定是哪个淘小子拿着压岁钱买了烟花爆竹。
两人把车停在纺织厂外，拿着节礼，艰难的回了洛家。
洛母看到他们又拿了这么多东西，就埋怨道，“这些你们自己留着就行，年前不是送了，怎么又拿这么多。”
说着她还把洛霜拉到厨房，压低声音问道，“你婆婆不会有意见吧？”
洛霜失笑，“她会有什么意见，妈你也知道，她心里只关心研究，其他的事都不在意。昨天她还给了我红包呢，说是她和其轩他爸的，两人加起来六百块。”
洛母倒吸一口气，“你这婆婆也太大方了点。”
“所以妈你就放心吧，别老是操心这些有的没的。”洛霜说到。
“我哪里能不操心啊，你大哥大嫂结婚了好几年，还没个消息。不过这个我不着急，我急的是你，你是嫁出去的，要是像你大嫂这样迟迟不怀，你婆家会有意见的，媳妇不好当啊。”
洛霜就笑她，“只许你当个大度的婆婆，就不许我婆婆也好吗。”
洛母就拍她，“净瞎胡说，你也上点心，争取早日生个孩子，日子就稳了。你嫁的这么好，我这心里啊，总是不踏实。”
洛霜眼神闪了闪，知道现在的思想就是这样，她也没和洛母说，两人暂时不打算生的事，省的急坏了她。
等以后她考上了大学，即便她想生，洛母还会劝她学业为重呢。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到了午饭时间，洛大哥和洛大嫂匆匆回来。
这是午饭都没吃？
洛霜见洛大嫂眼圈都是红的，显然在娘家受了委屈，就看向洛大哥。
洛大哥的脸色也不好看，“大过年的，她大姐二姐没个把门的，说了些不好听的。”
说着，他转向洛大嫂，“你也不必着急，没孩子我妈都没说什么，干他们什么事。”
洛霜一听就明白了，这是说起了洛大嫂迟迟没怀孕的事吧，就安慰道，“是啊，大嫂，你是以前的活计重不敢怀，孩子以后会有的。”
洛母也安慰，“你还年轻，着急什么，别听他们胡咧咧。”
洛大嫂终是憋不住了，“说两句闲话也没啥，我就当听不见了。可你们不知道我爹妈做了啥，他们让我把工作让给弟弟，专心回家生孩子。可凭什么啊，这工作是我自己找的，当初那么累的活，他们不说帮一把，我干完活回家，连点剩饭都没留。我就只能饿着，一饿就是大半年，后来嫁人了，有洛河帮我干，我才没累出个好歹来。现在二妹帮我换了个好工作，他们就惦记上了，想要让弟弟替换我，凭什么？”
说起没怀孕的事，洛大嫂也是满肚子的委屈。
她也想早早怀孕生个孩子，可是之前工作太累，又一直饿肚子，身体底子不好，医生说即便怀上了，可能会留不住。
咬咬牙，她顶着压力一边工作，一边养身体。好在婆家人好，没说过什么，丈夫的妹妹还帮她弄成了正式工，换了轻松点的工作。
生活越来越好，她也能安心怀孩子了，娘家却想要抢她的工作。
洛霜安慰道，“你的工作谁也抢不走，放心吧。”
洛大嫂吸吸鼻子，“多亏了二妹，要不是有你，我真的要被他们欺负死。”
“好了好了，先吃饭吧。”洛母招呼几人，“处的不开心，以后不回去也就是了。”
洛大嫂点点头，一万个庆幸，自己当初嫁到了洛家。
饭后，洛大嫂的情绪好了很多，说起了家属院里的热闹，“对了，你们还不知道吧，当初和你们一起下乡的黎江也回来了。据说他一回来，就去了桑家提亲，要娶桑甜甜。桑家答应了，初六就结婚。”
“怎么会这么着急？”依照桑甜甜对韩少峰的痴迷程度，本不该答应黎江的求亲，而且还这么着急结婚，这里面没鬼才怪。
洛大嫂摇头，“这就不知道了，应该是之前就商量好的吧。”
“这事我知道，”一向安静的洛小弟突然开口，“桑甜甜二哥投机倒把被抓了，被罚了一千块赎金，桑家没钱了，需要黎家的聘礼赎桑二哥出来。”
事情是这样，桑甜甜回来后，顶替了原本给桑大哥对象的工作，这其中的操作，从弄工作到换人，桑家是花了大价钱的。
后来桑妈妈又大包小包的往回拿，为的是给桑甜甜补身体。
出项越来越多，桑爸爸又怕那对象家里报复，收了暗地里的进项，家里人的工资，压根支撑不了这么大的开销。
再加上一些好东西，也不是轻易能买到的，桑二哥就动了心思出门寻摸，刚开始还只是自己买，或者帮人买，后来看到了里面的甜头，就偷偷干起了倒买倒卖的活。
这事也不知道怎么被人知道了，就去了革委会揭发。
那革委会是个机灵的，知道这小子的大哥，就是当初被那对象退婚的人，于是跑人家家里示好去了。
这种埋汰人的活，那姑娘的父亲是不愿意干的，只让革委会公事公办。
可姑娘的母亲却想给桑家一点苦头吃，于是就暗示革委会，需要钱才能赎人。
现在的政策不像几年前，宽松了很多，抓到倒买倒卖也不会上纲上线，就是缴清货物，罚款了事，至于罚多少，得看人家的心情。
桑二哥被抓的时候，手里只有几斤大米，原本罚个一两百块钱，也就差不多了。
不过那姑娘的母亲一说，就涨到了一千，而且无论桑爸爸如何找关系，都不松口。
经过之前的一出出，桑家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最后没办法，把主意打到了黎江的聘礼上。
他们也没想着卖女儿，就想先拿聘礼应应急，等以后女儿要是不愿意嫁，退婚就是，聘礼也会还回去。
可他们会算计，黎家也不傻，直接把定亲换成了结婚，只要结婚，那一千块钱权当黎家出的彩礼了，也不要桑家还了。
桑甜甜心里不愿意，可那是疼她宠她的二哥，她哪里舍得让二哥待在革委会那样的地方，最后还是咬牙答应了。
初六那天，桑甜甜穿着大红的衣服出嫁，心里一片凄凉。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纺织厂外，韩少峰已经回来了，正好见证了她和黎江的婚礼。
韩少峰的爷爷被平凡，他也跟着回来了。
之前他有去矿管局找洛霜，可是那里关着，没找到人。
之后，他就来了纺织厂，想要通过洛家人，找到洛霜和卫其轩。
他是过来感谢两人的，爷爷平反之后，他们才知道，这其中卫其轩是帮了大忙的。
不然爷爷不会这么早平反，也不会这么顺利。据他所知，他爷爷是第一批被审查，也是第一批被平反的。
因此安顿好后，他就想过来感谢一翻。
没想到过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了黎江的迎亲队伍。
黎江见到他，如临大敌，“你来干什么？难道你想要抢婚？”
韩少峰无语，“你想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
黎江狐疑，可今天是他结婚的大日子，他不想节外生枝，“那你快离开这里，不要让甜甜见到你。”
韩少峰皱眉，“我找卫知青和洛知青。”
黎江立马从看热闹的人群中，抓出洛冰，“他找你姐，你快带他走。”
洛冰一头雾水，不知道这是要干嘛。
可黎江一个劲的催促他们离开，他只好带着韩少峰先回家。
路上，知道了韩少峰的来意，他顺脚拐了个弯，带着韩少峰离开了纺织厂，去往四合院。
他们不知道的是，坐在黎江的自行车后面，穿着大红衣服的桑甜甜，看到了他们的背影。
桑甜甜的眼泪当时就下来了，可她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
因为她的任性，大哥已经失去了喜欢的姑娘，她不能让二哥再出事。
她这辈子，注定和那个少年有缘无分！
看热闹的众人不明就里，还以为桑甜甜是舍不得爸妈，纷纷安慰，“都在家属院，提个脚就到了，别哭别哭，结婚该是高兴的事。”
唯有黎江，明白她在哭什么，脸色阴沉下来。
可他什么都没说，当做没看见，甜甜这样才是正常的，是他喜欢的那个，一心一意纯真的女孩儿。
没关系，他们结婚了，甜甜的心思早晚会放在自己身上。
只要想到以后甜甜会一心一意喜欢自己，他就又高兴起来。

第八十四章 年代文世界29
时间就像漏斗，不经意间，就那么轻易滑过去了。
洛霜坐在办公桌上写材料，突然苏梅跑了进来，打开收音机。
只听里面传出一遍又一遍的播报，“……恢复高考，面向全社会招生，不限年龄，高中及中专学历……”
洛霜愣了愣，抬起头来，还有点恍惚。
苏梅跳过来，抱着洛霜大叫，“你等到了，洛霜姐，你等到了，你可以参加高考了。”
洛霜回报她，“你也看了两年书了，难道就不参加吗？”
苏梅有点犹豫，“可是我都要结婚了。”
终于两年的考察，苏局长终于认同了程青的为人，答应了婚事，结婚日子就定在年底。
洛霜翻了个白眼，“我还是结了婚的呢，不照样要去考。程青在这里工作，你努努力，考上京城的大学也就是了。”
“可结婚后不是要生孩子嘛，如果读大学，就没办法生了。”苏梅迟疑的道。
洛霜吓唬她，“你要是为了这个耽误前程，估计苏局长就要反悔了。你也别瞎做决定，回去问问程青和苏局长的意见。”
苏梅脸色一红，“我知道了。”
她走后，洛霜和同事说了一声，也先回去了。
她先是去了洛家，询问洛小弟书看的怎么样了，并让他和自己回去住一段时间，到时候可以一起复习，然后回家整理高考资料，寄回小雷村。
这两年，小雷村建起了厂，村里人都陆陆续续进去当了工人，当初知青院里的知青们都发展不错。
尤其是魏建国和李红梅，敢打敢拼，立了不少功劳。一路从小职员，变成了外联部的一二把手。
洛霜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坚持看书，知道高考恢复后，还会不会参加。
就像魏建国和韩柳，结婚后生了一个儿子，现在孩子刚刚满一岁，他们没人帮着带孩子养孩子，要是读大学，家里的经济情况一下子就变的拮据。
这些生活的压力，每个人都有。
总之，她先把书本寄过去，参不参加都是他们自己的考量，日子终归是越过越好的。
回家后，洛霜问卫其轩，高考是个什么章程，录音机里的信息有限，很多流程还不是很清楚。
而卫其轩现在受聘成为两所大学的客座教授，对于这其中的章程，一清二楚。
卫其轩解释，“其实也没什么，无非就是政审，身体检查之类。”
之后他把流程写成了条子，给小雷村发一封电报。
高考恢复于别人而言，可能是猝不及防的消息，从得到消息，到正式考试，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因此复习要争分夺秒。
可于洛霜而言，已经学习两年了，再加上身边还有卫其轩这个老师教着，一点难度都没有。
实际上，依照她现在的水平，别说去上学了，就是去大学当个老师，也是合格的。
只是为了以后的任务，她想要学医而已，而这个是卫其轩教不了的。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卫其轩还是给她和洛小弟做了突击训练，确保不会有任何问题。
高考的试卷比卫其轩出的题简单多了，不管是语文数学，还是英语理科，洛霜答题的时间都不会超过一个半小时。
不过高考不允许提前交卷，她只能慢慢的检查，等待考试时间结束。
这两天，卫其轩请假，全程陪着洛霜，见她从考场出来，就带着去了车上。
终于考完，洛霜心里也松了口气，随后一个月就正常上班，也没时时惦记着，反正考都考完了。
这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次报考，从公布消息，到正式考试，也不过三四个月，更不用说祖国这么大，没有得到消息，或者得到消息后来不及报考的人比比皆是。
因此人数看起来多，但还没有达到饱和，估计年后的第二次高考人数会更多。
所以成绩在半个月后就出来了，比不上后世的效率，但已经很好了。
不过在这之前，卫其轩已经通过自己的关系，帮洛霜查到了分数，以及录取的学校，就是国内最好的医科大学，录取的专业是中医。
洛冰也考上了，他按照之前洛霜给安排的，费劲学好了外语，进了外国语大学。
除此之外，他们还接到了电报，韩柳，李红梅以及蒋丽红都考上了。
韩柳考的是京城的大学，但魏建国没有考上，这两年他忙着工作，根本没时间学习，落榜了。
蒋丽红考了海市的大学，算是回家了，以后也会在那边发展。
而李红梅考的最好，是国内最好的大学，学的是金融。
他们发电报过来，是人要来京城了，希望他们接待一下。
主要韩柳带了孩子过来，最好先有个落脚的地方。
洛霜惊讶，“你带着孩子，上学的时候要怎么办？”学校是肯定带不进去的。
“那也没办法，建国工作那么忙，常常一出差就是十天半个月的，孩子也不能交给他。我就说，要不然我不上了，现在的生活也挺好的，我们都是工人了，也不用日晒雨淋的，不能上大学，就不上吧。可他非不让，说我考上了大学对我未来好，对孩子也好，我能怎么办？”韩柳虽说的是困难，可其中不乏甜蜜。
这年头很多人不愿意让老婆上大学，即便考上了，也会拦着不让去。
像魏建国这样，愿意为韩柳着想的男人，确实难得。
魏建国笑着道，“男人没本事，才怕老婆上了大学跑了，我怕什么，不说我现在是个小领导了，即便不是，韩柳的性子我知道，那对我绝对是忠贞不二。”
“呸，胡咧咧什么。”韩柳拍他一下，“没脸没皮的。”
“那你们是怎么打算的？”洛霜问道。
“是这样的，我们想先找个住处安顿下来，然后找人在柳儿上课的时间，帮忙看着孩子，可能需要花点钱，不过没关系，也就这一两年时间，等孩子大了，可以送幼儿园。”魏建国把两人商量好的打算说出来。
随即他不好意思的道，“就是可能要麻烦你和卫同志帮忙介绍个可靠的人，毕竟我和柳儿都人生地不熟的。”
“好，”洛霜答应下来，“那你们要租房子，该是在韩柳大学附近吧，要帮忙吗？”
“不用，今晚就暂借住一下，明天我和红梅就去找。”魏建国摇摇头。
洛霜惊讶看着李红梅，“你也要住校外吗？”
李红梅点头，“我在厂里的工作还没辞，打算一边上学一边工作。我已经和厂领导说好了，在北京建一个办事处，专门用来联络生意，这边交通便利，通讯方便，和国外企业联络也方便。我在这边主要负责这个，而魏建国两边跑，也方便他时常来看孩子。”
“你们已经拿到国外的订单了？”洛霜没想到不过两年，厂里就发展的这么好了。
“没有，”李红梅摇摇头，“目前的产量，仅国内就供不应求了，可厂子需要发展，就需要国外的技术和管理经验，而且能扩宽销售渠道，对厂里的未来也大有好处。我和厂长书记分析了其他两家钨矿厂的发展，认为我们厂也该早早布局，这样才有机会超过其他两家，甚至未来可能的更多家。”
魏建国继续道，“厂长和书记被李红梅说服了，见她学习的同时，还愿意继续拓展工作，就接受了她的提议，在京城建一个办事处，全权由红梅负责，而我居中策应。这样一来，我可以半年在小雷村，半年在京城。”
洛霜举起大拇指，“厉害！”
李红梅笑笑，“所以我们现在租的房子，不仅是给我和韩柳住的，也做办公室用。另外，请来的嫂子，可以帮着打扫打扫卫生，以厂里的名义聘请，钱就韩柳他们出。这也是厂领导答应了的。”
那这样一来，招人就不是私人行为，而是以工作的名义，洛霜现在是真的敬佩李红梅的努力能干了。
“那行，那你们先去忙，韩柳和孩子暂时就放在我这。至于找人的事，我会和对方说清楚你们的条件。”
找人这事，洛霜还真没什么办法，不过她可以拜托给洛母。
洛母一辈子待在京城，总认识几个嘴严还靠谱的人。
果然，这话一提，洛母就想到了一个人，“你张姨，还记得吧，就是当初你弟弟生病，时常过来帮我们家做饭那个。”
洛霜想起来了，原主还小的时候，洛母不放心让原主一个人碰灶台，就拜托了邻居帮忙。
而那个人就是张姨，后来原主长大了点，不需要人帮忙了，张姨也搬走了，渐渐就忘了这个人。
“我隐约记得，张姨不是从军了吗？”洛霜问道。
“哎，你张姨命苦，当初辞掉工作从军是过去帮忙带孙子的，谁知道后来，孙子不过三岁，她儿子就牺牲了。孩子妈不愿意守着，就把抚恤金和孩子都留给了她。不是军属，她也不能待在军营了。好在她儿子是烈士，上面给安排了房子，就住在东大街那边。现在她孙子也大了，都上初中了，她也一直打着零工，就想着给这个孙子多留点东西。孩子妈那边指望不上。”
洛母说着就有点可惜，要是当初没辞职，她日子不至于过得这么艰难。
“那张姨现在多大年纪？那边有个一岁多点的小孩，可能会累点。”洛霜道。
“嗨，那有什么，她和我差不多大，就我们这年纪，带孩子不正正好。”洛母不以为意。
“那行，那过两天你让张姨和我去见见人，总要人家满意。”洛霜说道。
几天后，李红梅他们把房子找到了，也搬了进去，洛霜才带人上门。
韩柳和魏建国见了人，都觉得满意，这事就定了下来。
考上大学是件大事，卫爷爷询问洛霜，是不是要庆祝一下，被洛霜拒绝了，“大家工作都忙，犯不着为了这么点事就跑回来。”
卫爷爷听完，勉强答应，不过还是一一打电话过去，报告这个好消息，顺便让他们别忘了送礼。
洛霜身为卫家最受宠的孙子卫其轩的妻子，有了好消息，卫家其他人怎么能不表示表示呢。
卫家人听完，也都纷纷恭喜，然后全都送了红包过来，份量还都不小。
卫爷爷满意了，继续问起洛小弟的情况，“你弟弟也考上了，你爸妈是不是要请客？”
洛霜点头，“请了几个亲戚，对了，他们请您也过去吃酒。”
卫爷爷摆手，“我就不过去了，你们给我带个红包过去，对了，还有你爸妈的份。”
洛霜答应下来，这是亲戚间的正常往来，以后卫家办喜事，洛父洛母也是要送的。
洛家办席那天，纺织厂还有两家一起办，一家是厂里的一个男同志，另一位就是桑家了。
桑甜甜也考上了，可黎家不太愿意她去读，因为黎江没有考上，然而这事桑家肯定不答应的，于是没有通过黎家，直接在桑家办了。
桑甜甜考的和前世一样，是外国语大学，说起来和洛小弟，还在一个专业。
可黎江就出人意料了，他并没有像前世一样考上。
说到这两人，洛大嫂偷偷和洛霜嘀咕，“长久不了。”
这事其实大家心里有数，结婚以来，桑甜甜对黎江的态度总是不冷不热的，现在又一个上了大学，一个没上，差距出来了，以后会怎么样，还真说不清。
洛霜没心思再管桑甜甜怎么样，反正早在她没和韩少峰在一起，任务就完成了，之后不管她变成咋样，原主都能意平了。
毕竟依照桑甜甜对韩少峰的爱慕，没在一起，必定是终身的遗憾。
洛霜在吃过酒席之后，没多久就要去学校报道了。
医科大学课程紧张，较其他大学的报道时间，都早了半个多月。
这年头的报名，就真是简简单单的报名，只是洛霜这里还需要办外住手续。
医科大学为了让学生认真学生，要求在校四年必须住校，除非有特殊情况，而洛霜显然不属于这个特殊情况。
不过卫其轩哪里真能让她住校，于是找了关系，说她需要兼顾工作，必须外住。
而这个，就需要交一大堆的材料，得到各种批准才行。这个还要洛霜亲自去跑，因此也忙起来了。

第八十五章 年代文世界30
拿着批准材料去主任办公室盖完章，才算是完成了所有的报道手续。
主任看了一眼她的专业和班级说到，“你找刘老师要个联系方式，她是你们班的辅导员，以后班上有什么活动，都会通知你，别忘了。对了，她在办公楼三楼303号房间。”
“好的，谢谢主任。”洛霜笑着道谢。
主任看了一眼卫其轩，笑着道，“不必谢我，你们是有正事呢。”
从主任办公室出来，他们去三楼见了辅导员。
刘辅导员四十来岁的年纪，为人很和善，知道洛霜的来意后，就叮嘱了她一些事，什么时候开班会，在哪里拿书，还登记了联系方式，总之非常细心。
拿完书，两人一起回了卫家，老爷子正等着他们一起吃饭。
看到他们回来，叮嘱了一句，“好好学。”
洛霜笑着点头，晚上躺在床上，她想起了以前上大学的日子。
那时她是住宿，四人间的宿舍，室友都来自五湖四海，大家第一次见，刚开始还有点生疏。
后来不知道是谁提议打牌，从此开启了他们四年牌搭子的生涯。
她们宿舍算是相处最和谐的，有什么矛盾，牌拿出来，都自觉坐在一起摸牌，然后打着打着就嘻嘻哈哈揭过去了。
不过说来也奇怪，打了四年，她们换了各种花样，就是没拿过钱当赌注。
毕业的时候，洛霜还开玩笑说，“是我守住了底线，坚决不同意玩钱。”
“胡说，”老大不同意，“明明是我宿舍守规则写的好。”
大家冲到门背后，看四年前她们一起贴的所谓‘舍友友好协议’。
嗯，上面确实有打牌不玩钱，不过按那条所在的位子，应该是大三加上去的吧？
然后她们又看了其他的条款。
嗯，12点睡觉，没有完成，她们经常熬夜到2点。
学习不挂科，也没有完成，室友们好像每人都有挂科的科目，洛霜挂的是体育，她真的太懒了，体育废材。
每看一条，都要提笔在上面打叉，写到最后，就只打牌不玩钱那条，守住了底线。
真的是……身体力行的实践了，什么叫做，做计划归做计划，实现了算我输。
后来她们还天真的约定了，就算以后天各一方，各自工作了，也要时常聚一聚。
可这话，从来没有实现过。
工作了几年，洛霜出了意外，被穿越司选中，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回去。
即便回去了，心境也回不到以前。
现在想起来，那时的记忆都渐渐变得模糊，只剩下一个大概的印象了。
再一次上大学，引动了她某些回忆，心里充满了伤感。
卫其轩倾身过来抱住她，轻轻的安抚道，“睡吧，莫想太多。”
洛霜翻身，凑到他怀里，汲取寒冬里最温暖的怀抱。
大学生活非常忙碌，不是后世的那种上课，参加活动，兼职等等五花八门的活动。
就是上课和学习，中医专业每天课都是满的，回去了还要背医书，看资料。
大家都很努力，恨不得分秒必争，就连吃饭走路也念念有词，洛霜受到影响，一刻也不放松自己。
渐渐的，她比卫其轩都要忙了，因为高效的工作，卫其轩几乎都是正常上下班，下班后留一个小时，应付大家的提问。之后就可以回家了。
而洛霜从下课就回家，渐渐变成了先去图书馆学习一小时，等着卫其轩来接才离开，回去后还要接着学。
因而有意无意的，她就忽略了卫其轩的情绪。
终于在某一天，卫其轩爆发了，抽掉她手里的书，拉着她出门去玩。
虽然已经到了春天，可京城依旧很冷，寒风灌进衣服里，让背书背得脑子糊了的洛霜，生生打了一个激灵。
卫其轩停住脚步，给她整理围巾，带上帽子，包裹得严严实实，然后拉着她的手，往前走。
洛霜在背后看着他的身影，以及两人牵着一起的手，恍惚觉得，他们会这样一直一直走下去，直到时间的尽头。
随即，她笑话自己，怎么矫情起来了。
她快走两步，走到卫其轩的身边，“我们要去哪？”
卫其轩斜睨她一眼，“带你活动活动。”
所谓的活动，就是滑冰，这是这个冬天的最后一岔冰，再过一段时间，它们就会变薄，不适合再滑了。
滑冰的地点在中山公园，那里有一个很大的湖，从开始入冬，就结了厚厚的冰，因此从来不缺热闹的人群。
老人小孩，男男女女，附近的人都会在这边活动。
今天是周末，就更热闹了，卫其轩牵着她过去，一路上碰到了不少年轻人，似乎是相亲的对象，男女走在一起，却隔了有一整个人的距离，更别说牵手了。
这么一看，卫其轩和洛霜就相当显眼了。
洛霜想要把手抽出来，可卫其轩不让，他从来不是在意别人看法的人。
洛霜凑近他，小声的道，“等会儿该有人说我们耍流氓了，再把你抓起来。”
卫其轩不以为意，“我们是领过证的夫妻，牵手天经地义。”
说完也不等洛霜再说什么，带着人走上了湖面。
洛霜前世被卫其轩教过滑冰，不过那都是当上皇后的事了。
成了皇后，她身边常年围绕着许多人，喝热水怕烫了，宫人们端上来的永远是温水；走路怕摔了，出门必须得他们扶着才好。
滑冰这么一个不小心就会摔的活动，他们是怎么也不愿意洛霜去做的，生怕她出事惹得卫其轩龙颜大怒。唯独几次，还是卫其轩牵着她滑的。所以洛霜的技术可想而知。
他们在湖面附近的棚子里租了两双滑冰鞋，由卫其轩引着，两人慢慢滑向湖中央。
卫其轩滑得不紧不慢，全程抓洛霜抓的牢牢的。
滑了一段时间以后，洛霜觉得自己找到了感觉，就要求他放手。
卫其轩暗了暗神色，“永远不放。”
洛霜翻了个白眼，脚上发力，“那还是我带着你滑吧，这慢悠悠的，有什么好玩。”
运动可能真的会让人兴奋，反正越到后面，洛霜肾上腺素越高，渐渐的忘了自己还是初学者，越滑越快，越滑越兴奋。
好在卫其轩一直牢牢抓着她，才不至于让她因为速度太快，刹不住车。
两人玩了一下午，直到洛霜气喘吁吁才打道回府。
此后的每个周末，他们都会抽出一下午，一起出来玩，不管去哪，不管干什么，哪怕是在外面的长椅上坐一下午也好。
即便有了孩子，这项活动也没有暂停过，孩子想来的时候，他们就带着孩子一起，孩子不想来的时候，他们就两人手牵手出门。
时间真的不经念叨，眨眼已是六七年光阴。
洛霜博士毕业，成了中医院的坐诊大夫，还生了一个可可爱爱的小姑娘。
小姑娘没有继承父亲的外貌，五官像极了洛霜，只是比洛霜小时候生的白胖可爱。
可她的智商却是百分百遗传了的，据卫母的说法，她比卫其轩更适合从事研究。
因为小姑娘极其有好奇心，还有探究欲，这就超出了卫其轩太多。
卫其轩之前参与研究，只是他能做而已，不代表他想做。
可小姑娘不一样，她跟在卫其轩身边，看他做实验，能目不转睛盯一整天。
有了卫其轩这个妖孽，研究所里对小姑娘的反应，也习以为常，甚至还督促卫其轩开始规划小姑娘的学习任务。
卫其轩……完全没有反应，从始至终都没有教她任何东西，她想看就让她看着。
只要不是她开口主动要学，卫其轩就对她没有任何要求。
这和对卫子修是完全不同的态度。
虽然他没有强压着子修学习，可事实就是，子修从小到大，一刻也没有停过。
洛霜笑他，“不带你这么重男轻女的，现在没有皇位要继承了，你就不待见我生的闺女了？”
卫其轩抬眉，眼中具是笑意，“她像你，懒！”
别以为小姑娘一动不动的盯着，就真的看懂了，感兴趣是一回事，懒得挪窝也是真的。
小姑娘除了智商遗传了卫其轩，外貌，性格，喜好，哪哪都是洛霜的翻版。
洛霜属于有需要也会去学，可没压力了，就心安理得的偷懒。
小姑娘也是，如果你逼着，她当然会去学，可卫其轩愿意逼她吗？
从前世他对洛霜学习的态度就知道，会引导，但实在不愿意，也舍不得逼迫。
谁让小姑娘长了一张和妈妈差不多可爱的脸呢。
顶着这样一张脸，小姑娘从小就活的轻松又随意，大学学了生物，说是要研究中西医相结合的药。
她确实有研究的天赋，大学毕业前，就已经有了研究成果，制造了三种特效药，都效果惊人，副作用还少，没多久就取代了同类药物。
因此小姑娘的名声，可谓全国闻名，和她被隐藏得很好的爹完全不同。
卫其轩参与的研究，从来都是不能对外说的，因此十几年下来，除了研究所极其上面部分领导，谁也不知道他的存在。
而这样的结果，可能将持续一生，直到他死亡，才有可能对外公布。
反倒是小姑娘，完全契合了出名要趁早，从小就是天才儿童，天才少女，大学时又因为一项又一项研究，震惊世人，被誉为‘最年轻的科学家’‘患者的人间天使。’
虽然如此，但她也是正常上学的，并没有跳级，只是学习之余，参与研究而已。
因此当同龄人毕业，也是她的毕业。
小姑娘在宿舍收拾自己为数不多的东西，打算搬回家去。她申请了本校的直研，打算硕博连读，只是依照她的水平，也没人能教了，只要按时完成论文即可。
同住了四年，其他三位舍友还是很舍不得她的，虽然从小就优异于其他人，但小姑娘并不是那种傲气的个性，反而可可爱爱，让人打心里当妹妹疼。
“你毕业了要干什么？”老大问道。
“那还用说，继续做研究啊，老四这么厉害，未来还不知道研究出多少好药呢。”老二笑着道。
谁知，小姑娘摇摇头，“我请了半年的假，加上七八月份，就有十来个月了，打算全球旅行。”
“哇，”众人惊叹出身，这年头还没有出国旅行的概念，更何况是全球旅行呢，光签证就是个大问题，轻易拿不到盖章，“你是要和父母一起吗？”
小姑娘摇摇头，有点失落，“爸爸工作忙，妈妈要陪爸爸，我和哥哥们一起。”
这是她的毕业旅行，几个堂哥们特意抽出空，每人陪她一段时间，走一段路。
可父母不行，不是她嘴里说的忙，仅仅是因为卫其轩的身份，出不了国。而他不能出国，也不会让洛霜离开他的身边。
至于国内游，从小到大，已经陆陆续续游了大部分地方，少了新鲜感。
小姑娘还想去国外顶尖学府，游学一段时间，如果到时觉得好，就留下学习，不行再离开，因此出国是必须的。
看她面露遗憾，老三一把拍她肩上，“你就好了，还可以游学，哪里像我们，马上就要开始天天上班了，呜呜，心累。”
老三推辞了分配的工作，进入了一家外企。
随着改革开放，国内外企越来越多，因为完善的福利制度，良好的人文环境，以及诱人的工薪待遇，成为了名校毕业生们的首选。
老三也是生物专业，虽然比不上小姑娘的优秀，但也学的不差，进了一家生物制药公司。
“你还是好的，已经有了目标，不像我，迟迟不能下决定。”老二家里开了家小厂，迎着时代的红利，赚的盘满钵满。
老二父母是个有野心的，一心把家里的厂发展壮大，但他们缺少文化，对管理越来越力不从心，就希望名校毕业的女儿回去帮他们。
可老二却想进入化妆品行业，她对这个痴迷已久，只是耐不住家里的三催四请。
老大就简单了，考上了研究生，并顺利应聘了本校的助教，未来向着大学教授发展，符合她自己和父母的期望。
小姑娘东西收拾好了，宿舍楼下响起了汽车喇叭生，小姑娘伸头一看，“是我爸妈来接我了，我先走了。”
其他三人与她告别，并约定了以后有时间，一定要聚一聚。

第八十六章 年代文世界31(番外)
卫其轩与洛霜的葬礼。
这是一场举世瞩目的葬礼，由中央台全程直播，全国降半旗哀悼。
葬礼上出现了无数新闻上看得到的大人物，他们排着队，一个个上前敬礼，以最肃穆的姿态。
全国上下被通知观看葬礼直播的人，都觉得奇怪。
这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这么隆重？
然后他们看到了家属区，著名女科学家，研究了无数特效药的卫子菱院士，赫然跪在最前面。
所以，去世的是她的亲人？
对了，那个很出名的医生，前段时间新闻上还报道了，救治了上万绝症患者的医生，就是卫子菱的母亲——洛霜医生。
这位绝对是千千万万患者的福音，参与救治了无数人，当得上一声‘国医圣手’。
所以，是她去世吗？
大家心里闪过难过，尤其是那些曾被洛霜救过的病人，要不是她，他们可能已经死了。
可是现在，这么好的医生，居然去世了，真让人心痛。
然而，葬礼上为什么会出现两位死者？
另一位男士是她的丈夫吗？
据说洛医生和丈夫鹣鲽情深，一辈子没吵过架，每个周末，他们都会相协手牵手出门。
电视上还曾经报道，他们就是爱情最美好的样子。
照片上，他们从青年走到中年，又从中年走到老年，看到他们，你就能理解什么叫白头偕老，什么叫一生一世一双人。
爱与忠贞，从来都不只是形容词，而是活生生存在我们身边。
两人的爱情感动了无数人，也给了无数失恋的人以希望。
结果没想到，他们居然连去世，都是一起的，真正做到了生同衾死同穴。
所有人都为两人的爱情感动，也为这么好的人去世而难过。
可与此同时，他们心里也产生了疑问，虽然他们的爱情故事很美好，但犯得着这么隆重吗？还全国直播，还降半旗？有这个必要吗？
然后，他们就知道了。
有！
等所有的大人物都鞠躬行礼，坐到了台下。
司仪，也是举国都熟悉的人，是目前国内最出名的外交官。
另外，他还有一个身份，是卫其轩的亲侄子。
他缓缓走上台，来到左侧的讲话台，站定后点开了遥控器，背后大屏幕亮起。
“今天，我们聚集到这里，参加卫其轩先生和洛霜女士的葬礼，贤伉俪一生为国为民，他们值得最崇高的敬仰……”
之后，司仪嘴里吐出了无数个科研成果，涉及军事，民生，航天航空，生物科技等方方面面。
于此同时，后面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列列的成果说明，每一项都是大家耳熟能详，甚至津津乐道的。
“曾经有人猜测，我们国家的科研水平就像开个挂一样，是的，没错，这个挂就是卫其轩先生。”司仪眼中含泪，吐字却异常清晰，“先生一生参与，引导了无数个研究。也有许许多多的科研人员，受到先生的启发和教导。毫不夸张的说，他以一人之力，把国家科研实力，生生推进了二十年，甚至更久。最高首领曾评价他，是国之瑰宝，是撑起华国的基石。”
“在这里，我们遗憾的告别先生，愿天堂有灵，他们永远安好！”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然后盯着屏幕上列出的研究成果，在和网上国内至今所有成果做对比，这是一半都和卫其轩先生有关啊？
这也……太厉害了。
这哪里是基石，这简直是把半个国家的发展抗在了身上，妥妥的护国石啊！
众人被震惊的目瞪口呆，久久回不过神来。
怪不得要全国直播！
怪不得要降半旗！
上帝，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人？
幸好，他生在了种花家！
今生有幸和他生在同一个国度，愿天堂有灵，他们灵魂安好！
桑甜甜也看了这场直播，再一次见到故人，她又想起了曾经的那个少年，那个她记在心里，一辈子遗憾的少年。
在大学毕业后，她拼着工作不要，孩子也不要，和黎江离了婚，追着韩少峰去了深市。
可深市那么大，她找了好久好久，都没有找到人。
后来，是一个认识的大姐告诉她，当她有钱有地位了，找人会更好找。
于是她下定了决心，和大姐一起做生意，从小摊贩做起，渐渐成了全国有名的品牌，最终成了上市公司。
这期间，她也累过，也曾想放弃过，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娇小姐，成长到如此地步，她至今都不敢回想，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那段日子太苦太绝望，可心里的那个少年，是她的魔咒，也是她的动力。
每当她想要放弃，韩少峰的脸就浮上心头，再坚持一下，再努力一点。只要再一点点，她就可以跨过这个坎，就离找到他更进了一步。
最后，桑甜甜成功了，她跨过了无数的坎，生生把自己打造成了女强人，一个全国知名的女企业家。
终于，她又一次见到了他。
可韩少峰已经结婚了，有一个美丽的妻子，出色的儿子，有着世俗眼里，最幸福的家庭。
那一刻，她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难过，有一点点；泄气，也有一点点；可与此同时，她似乎也有点释然。
爱还是爱的，只是找不到接近的理由。
就这样吧，够了！她该回去看看父母了，父母等了她好久好久，父母已经老了，她不能再任性了。
再次回到京城的桑甜甜，再一次见到了黎江，也……见到了他们的儿子。
黎江老了很多，和她站在一起，就像两辈人。
纺织厂最终倒闭，黎江成了下岗工人，为了赚钱供儿子上学，他每天蹬三轮，累得头发白了，腰也弯了。
桑甜甜看着大学毕业的儿子，突然说到，“你和我去深市吧！”
儿子不愿意，这个从小就抛弃他的妈妈，他一点感情也没有，凭啥抛弃父亲，和她去深市？
可黎江答应了，他含泪和儿子说，“爸没用，爸给不了你更好的生活。可你妈不一样，你去了就可以继承她的财产，你是她儿子，凭啥不要？你不要，岂不是要便宜了她娘家侄子。”
儿子死倔，不愿意答应，不想抛下辛苦养大自己的父亲。
黎江跪下来求他，迫使他不得不答应。
就这样，桑甜甜带着儿子和父母去了深市，她把儿子培养成自己的继承人。
她心里清楚，儿子对她没感情，甚至是怨恨的。
儿子对黎江很有感情，一有时间就回京城陪他父亲，对自己，却永远是恭恭敬敬，像对待上级一样。
所谓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桑甜甜心里并不怨儿子，这是她自己陷入魔障的后果，怨不得别人。
送走了父母，她不再停留，把公司交给儿子，开始一个人的旅行，直到病入膏肓。
桑甜甜还以为，自己将孤独一个人面临死亡。
却没想到，死之前，她居然看到了卫其轩和洛霜的葬礼。
曾经，他们是她最羡慕的人。
她无数次幻想，韩少峰会对自己，也像卫其轩对洛霜那般。
可梦终究只是梦！
这个梦，她做了一辈子，临死了，该清醒了！
看完了整场葬礼，桑甜甜缓缓闭上了眼，陷入了永无止境的黑暗。
她不知道的是，病房外，还有人和她一样，也闭上了眼。
黎江恨桑甜甜吗？
也许刚开始是恨的，恨她的绝情，抛下自己和儿子，恨自己有眼无珠，居然喜欢她喜欢到不可自拔。
明明那女人都背叛了自己，可他依然无法忘记。
也许从一开始，他喜欢的就是桑甜甜对爱的执着，于是桑甜甜执着了一辈子，他也爱了一辈子。
黎江曾经考虑过，如果在婚后，她像自己想的那样，开始慢慢喜欢上自己，那自己还会如此深爱吗？
他没有答案。
他不愿意去深思，自己究竟爱的是什么？
可是爱了一辈子，他如何也放不下桑甜甜，就像桑甜甜放不下韩少峰那样。
等桑甜甜一个人出门旅行后，他也跟在她后面。
跟着她，跨过山和大海，走过一个个国家。
看着她，一个人踽踽独行。
不上前，不打扰。
儿子为他不值，“您就这么爱她？既然如此，那我就帮你们复合好了，是她欠我的，我求了，她必须答应。”
黎江拒绝了，看着就好，就像小时候看着她长大，少年时看着她追逐心上人，老了，就看着她变老。
黎江不知道桑甜甜死的时候，内心是否平静，是否还是放不下那个人。
但他是平静的。
看着桑甜甜闭眼，他也闭上了眼睛。
葬礼结束后，卫子菱在丈夫的搀扶下，回到了那个四合院。那个她从小长到大，每每周末想跟着爸妈出门，却被爸爸暗地里威胁不准的四合院。
那里有她对父母的全部记忆，以及深深的怨念。
卫子菱从小就知道，在爸爸眼里，妈妈最重要，她是因为生了一张像妈妈的脸，才会被爸爸另眼相看。
而在妈妈眼里，她是心爱的女儿，可为了爸爸，她可以拒绝女儿的请求。
妈妈难道不知道爸爸暗中威胁她，不许她跟着吗？
不，妈妈知道，可妈妈纵容着爸爸。
偶尔才会见她可怜，把她也带上。
长大后，卫子菱听过一句话，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
她想，她就是那个意外。
这让她深深的怨念。
然而与此同时，卫子菱也是幸福的，她的爸妈从不吵架，他们也从来不强求她什么。
她过了一个最幸福，最完美的童年，少年，青年，以及中年。
这是相爱的父母，给她最大的好处，一个永远让人安心和舒心的家，一个让她可以在外面无所顾忌闯荡的避风港。
而现在，她的避风港没了！
不过没关系，她已经足够强大，能成为其他人的避风港！
愿天堂有灵，她的爸爸妈妈永远幸福！

第八十七章 豪门灰姑娘1
头一阵阵的疼，就仿佛要炸开一般，哪怕处在晕眩当中，洛霜也无意识的蹙眉。
突然，一双温凉的手，抚上她的眉心，轻轻的按压，驱走了头疼带来的不适。
洛霜缓缓睁开眼，眼前是一位俊秀的少年，他五官精致，眉目疏淡，深邃的眼眸似藏着万千星辰。
是少年版的卫其轩！
与红楼世界的君子如玉不一样，和年代文世界的淡漠无波也不一样，现在的他，一身得体的黑色礼服，从上到下都透着精致，妥妥一个现代贵公子。
如果非要形容一下感觉，就是那种英伦贵族绅士，表面温和有礼，骨子里清冷疏离。
卫其轩见她睁开眼，清朗好听的声音低低的响起，“好点了没？要不你先去休息，这里我帮你守着。”
洛霜看了一眼眼前的灵堂，顺手扔了两张纸钱到火盘里，看着它被火焰吞没，然后缓缓的摇了下头。
“我是爷爷唯一的亲人，守夜本该我来做。”原主好似哭了太长时间，导致声音都哑了，洛霜费了半天劲，才把话说出来。
卫其轩闻言，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我陪你。”
洛霜点点头，身体的疲惫让她无暇做更多的事，只能重复机械的烧纸钱。
休息了好一会儿，似乎是身体适应了她的灵魂，头痛渐缓，这才有时间思考原主的委托。
说起来，这个原主的愿望，与其说要比嫁入豪门的灰姑娘过的好，不如说她是对自己的行为懊悔。
原主说不上是行差踏错，只是在繁华里渐渐迷了眼，最后被虚荣与攀比淹没。
这也是一本小说，一本灰姑娘嫁入豪门的恋爱故事。
既然是灰姑娘和豪门总裁发生的故事，那书里的背景就着重刻画了豪门。
书里故事发生在夏国首都，也就是夏市。
夏市作为首都，盘踞着大大小小的豪门，其中，三家顶级豪门，卫家，冷家和玄家，都是传承了好几百年的大家族，暗中控制了夏国的经济命脉。
其他二流三流豪门，要么从三家没涉及的生意中捡漏，要不就依附三家而生存。
书里的男主，就是冷家继承人—冷傲臣，从小众星捧月长大，不仅学业优秀，长相也异常出众，从来都是人群的焦点。
他还有一位美丽的未婚妻，就是玄家的嫡三小姐玄初菡，妥妥的人生赢家。
男主一直是天之骄子，能与之相比的，也就只有卫家继承人卫其轩。
明明和他同岁，却比他早一年上学，无论是学业还是长相，永远压在他头上。
好在，卫其轩从出生就有了一个村姑未婚妻，听说家里很穷，和种地的爷爷相依为命。
而男主就不一样了，他未婚妻是同为三大顶尖豪门的玄家嫡小姐。
虽然玄家有七位小姐，可这位玄初菡是唯一的婚生女，其他都是私生女。
冷家和玄家联姻，在势头上隐隐压卫家一头，只是卫家掌权人，也就是卫其轩的父母，都是非常精明能干的人，在两家的包抄下，依然屹立不倒，甚至连年收益增长。
妥妥说明了什么叫实力强大到一定程度，就是降维打击。
为了不至于撕破脸，让三家真的对立起来，冷家和玄家暗中搞了几次小动作后，就收手了，不再招惹卫家。
而卫父卫母小小的反击之后，也没有其他动作，让别人知道，他们不是好欺负的就行了。别以为你们两家联手，就能对我怎么样？
较量过后，虽明面上大家势力一样，但其实卫家隐隐有比过他们的意思。
毕竟是一对二，还不落下风，就体现了实力。
所以说，在家世方面，男主其实还隐隐差卫其轩一头，只是这个外人无从得知。
毕竟三家顶级豪门的暗斗，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来，他们又做的隐秘，其他家族甚至都没觉察到三家交过手的事实，当然也就更不知道，卫其轩是比冷傲臣地位更高的存在。
由于冷傲臣的未婚妻是玄家人，未来他的前景看起来就比卫其轩更好，因此巴结他的人，比卫其轩更多。
而这些，是文里后期偶尔会牵扯出的小背景，用以说明即便卫其轩能力比冷傲臣更优秀，可他有那样的妻子，一万个比不上冷傲臣幸福。
而冷傲臣后来的妻子，当然不是未婚妻玄妙菡，而是文里的女主啊！
女主角叫陈雨烟，家境贫寒，可自小就好强，知道读书是改变命运的唯一方式，就拼命读书。
下了死功夫，再加上有点天赋，她的成绩非常优异，从来都是年纪第一。
在初升高的时候，她的努力给自己带来了一个非常好的机会，那就是全市最好的贵族学校—睿思学校招贫困生，只要你成绩够好，被录取后，就能拿到优渥的奖学金，一次就给十万，此后学费全免，每月还会补贴五千元的生活费，用以在校园内消费。
进入睿思学校后，每学年的期末考，但凡前三名，都能拿到一万到五万不等的奖学金。
可以说，只要你足够优秀，只要你每学期都第一名，你在上学期间，就能从学校赚到五十万以上。
这是之前女主想也不敢想的数字。
有了这笔钱，她就可以实现出国留学的梦想，可以进入全球最顶尖的学府。
因此，陈雨烟用尽了所有的努力，考进了睿思学校，并在高一高二都拿到了第一名。
原本她是可以顺顺利利读完高三，然后凭借着睿思的推荐，以及自己优异的成绩实现梦想。
可在高三这一年，她意外和校园王子相遇，两人从相看两相厌，到怦然心动，到经历种种误会后在一起。
虽然陈雨烟的成绩还是一样优秀，可和冷傲臣高调谈恋爱后，就彻底得罪了玄妙菡，因此也就失去了睿思的推荐信。
思瑞学校建立已有百年历史，是三家顶级豪门共同出资，为自己的继承人培养关系网的地方，因此能进入这所学校的，都是大大小小豪门家的少爷小姐。
新晋的豪门，就是俗称的暴发户，花大笔的金钱找门路，都不一定能把子女送进来，因而女主能进，确实是学业优秀。
对外招生的条件这样优渥，哪家会不心动？因此女主是打败了全国所有考生才被特招进来的。
这样的学校，是有推荐直接入世界各大名校资格的，只是陈烟雨得罪玄家小姐后，资格就被取消了。
为此，她不得不自己考。
国外名校都需要推荐信，尤其是她心仪的那几所，而以女主家的条件，除了学校，没有任何门路拿到推荐信。
而当时，为了和陈雨烟在一起，冷傲臣闹着和女配解除婚约。
冷家人当然不同意，可他们也不会一味的反对，而是有技巧的冷处理，让玄家小姐去对付女主。
因此，冷傲臣也没办法帮陈雨烟拿到推荐信。
不得已，陈雨烟考了本国最好的大学，而冷傲臣为了和她在一起，也放弃了出国留学。
两人从高中到大学，再到毕业冷傲臣进入家族企业，一步步掌握冷家权柄，才最终走到一起，得到冷家允许结婚，中间经历了十二年。
婚前，他们经历了种种磨难，豪门公子与灰姑娘的差距，冷傲少爷和倔强少女的性格不合，女配耍手段破坏，家人的阻挠，可谓是步步艰辛。
婚后，也并不是只有甜蜜，冷家看不起这个贫民窟出来的儿媳妇，不想让她出门丢人现眼，只想把她留在家里生孩子。
可女主哪里愿意当金丝雀，她说服了男主，进入冷氏集团，从一个最小的宣传部职员做起，一步步成长为宣传部总监。
期间由她主持策划，为冷氏集团解决了好几次信誉危机，扭转乾坤的同时，还让集团的声誉更上一层楼，隐隐有了第一世家的名头。
也因此，陈雨烟得到了冷家的认可，更得到了所有人的赞誉和羡慕。
而之前比他们更有实力的卫家，因为娶了时常闹出丑闻的儿媳，名声一降再降。
相比冷氏集团总裁与夫人的完美爱情，卫氏那位总裁夫人，就是妥妥的败笔，哪怕卫氏总裁一如既往的厉害，手段能力都非凡，在外人眼里，都是有污点的，比不是冷氏总裁的完美。
而原主就是这个污点！
原主出生在一个农村，爷爷和父母都是农民，她从小也在农场长大。会嫁給夏国顶级豪门的继承人，是源于一场救命之恩。
卫母怀卫其轩的时候，卫家正暗中和冷家玄家较劲，为了帮丈夫稳定局面，即便怀孕了，卫母也不得休息。
在她怀孕八个月的时候，卫父遭了一次暗算，虽然平安无恙，但消息却穿错了，导致卫母误会。
当时在外地的卫母，听到了消息连忙驱车往回赶，为了节省时间，她走了一条小道。
天下着大雨，路滑，卫母心里又焦急，就没注意到路上出现了裂缝，因此出了车祸。
肚子受到撞击，居然有了流产的征兆。
那时，整条路上荒无人烟，好在洛爷爷卖完菜经过，看到了受伤的卫母。
洛爷爷不会开车，只好背着卫母跑了几公里，去到附近最近的医院。
当晚，在医生的帮助下，卫母平安生产，车祸的后遗症，也不过是左脚骨折，算是万幸。
当卫父听到消息，赶来医院的时候，卫母母子平安。
他对于洛爷爷是万分感激的，这是他妻儿的救命恩人啊。
如果不是洛爷爷，卫母和孩子在那种情况下，还不知道有没有命在。
正好这时，洛爷爷的手机响了，是他儿子打来的。
“什么，儿媳妇生了？生了什么，闺女？闺女好啊，我有孙女了，我要当爷爷了，哈哈哈，我这就回去。哦我？我没事，我就是回去的路上碰到了一个怀孕的人，帮忙送到了医院，我这就回去。来接我？不用不用，你照顾好儿媳妇和孙女就行，我自己能走回去。”
卫父听到洛爷爷得了一个孙女，觉得万分有缘，就玩笑着提议，“要不我们两家结亲，我那小子是您老救回来的，合该当您家的孙女婿。”
洛爷爷得了孙女，万分高兴，此时别人说什么，他就只知道好好好，于是迷迷糊糊的，就点头答应了。
当然，这婚事洛家人没当回事的，甚至洛爷爷也就是开玩笑说了两嘴。
后来，卫家每年都会派人给洛家送年礼，洛家人也只以为是感谢洛爷爷的救命之恩，还万分不好意思，推辞不要。
原主三岁那年，洛父和洛母送菜途中出了事故，留下洛爷爷和原主相依为命。
不过他们的日子并不难过，卫家这些年坚持送各种东西，钱，贵重的物品，原主从小到大的吃穿，几乎是他们包圆了的。
因此哪怕洛家只剩下祖孙两，日子也能过的很富裕。
只是洛爷爷觉得，不能一味拿人家的好处，卫家送来的东西，他们能不用就不用，也就是给原主的吃食和衣服，才没舍得收起来。
原主和爷爷一直都是住在农村老家的，直到原主高三那一年，爷爷患病去世。
临死前，洛爷爷万分放不下这个还未长大的孙女，咬咬牙联系了卫家。其本意是，让他们看护一下，只要到孙女大学毕业就行，要是可以，再帮她找一份安稳的工作，这样孙女一辈子就不需要担心了。
可是卫家还记得当初定下的婚约，在洛爷爷的病床前，许下承诺，等两个孩子高中毕业，就给卫其轩和原主订婚，大学毕业后就结婚。
卫母对洛爷爷说，“其轩这孩子虽然不是你看着长大的，但每年都见一面，他的品行您了解，必不会辜负了霜儿去。女孩子长大是要嫁人的，嫁到谁家，娘家人都不会放心，与其让霜儿以后嫁给您不知道的人家，还不如便宜我们其轩。”
洛爷爷被说服了。
他当然知道卫家有多好，卫其轩有多优秀。
这么多年了，为了当初那一点点恩情，卫家对他们可谓是尽心尽力。以后孙女嫁到卫家，肯定也会被他们好好对待。
只是两家的差距实在太大，齐大非偶，因此之前他从来没想过真的结亲。
可现在，看见真诚的卫家人，和还未长大的孙女，洛爷爷咬牙答应了。
就这样，原主和卫家继承人绑在了一起。
他们在高考后订婚，大学毕业后结婚。卫家人，包括卫其轩在内，对原主非常好，百依百顺，这原本该是一场完美的婚约，让人艳羡的灰姑娘嫁入豪门的典范，至少比书里的男女主角要来的顺得多。
可一步错，步步错，原主最终把自己作死了！

第八十八章 豪门灰姑娘2
爷爷去世后没多久，就到了原主高考，因为伤心过度，原主一直浑浑噩噩的，高考成绩一塌糊涂。
不过没关系，卫家有的是能力，能让原主上一个好大学。
正好那时卫其轩考进了外国顶尖学府，要出国留学，卫家就想着，让原主挂靠睿思学校，然后以睿思的名义推荐入学，和卫其轩上同一所大学。
虽然卫其轩是自己考进去的，学的是金融，而原主推荐入学，只能学艺术哲学等专业，倒也无妨，卫家的儿媳妇，又不需要靠工作挣钱，学习是为了提升自己，仅此而已。
然而当时的原主沉浸在失去唯一亲人的痛苦里，不愿意离开夏国。
卫家没有强求，卫其轩出国后，就把原主送进了睿思学校。
原主复读的这一年，正好赶上了男女主高三，轰轰烈烈谈恋爱的时间，她见证了两人的爱情，热烈而奋不顾身。
哪个少女不怀春，见识过两个的撕心裂肺之后，原主和卫其轩平淡而乏味的相处，就显不出一点温情。
卫其轩其实是个非常负责任的未婚夫，即便学业再忙，又要兼顾管理海外分公司，他依然坚持每周给原主打视频电话。
可这种定制化的相处，让失去唯一亲人，渴求一切感情的原主，感觉不到丝毫的爱意。
卫父卫母对原主很好，但他们太忙，忙到没有时间停留，卫其轩也忙，即便会关心原主的衣食住行，也都是通过助理和管家完成。
睿思并不是一个纯粹的校园，阶级分明，对于陈雨烟这个与豪门少爷谈恋爱的贫民窟女孩，是拿有色眼镜看待的，鄙夷不屑，甚至是暗地里排挤。
原主的情况好点，她是卫家公开承认的儿媳，因此无论大家心里怎么想，明面上都是巴结讨好她的。
可原主也不是傻的，听到他们怎么贬低陈雨烟的，就猜到她们在背后怎么贬低自己，这让原主不敢和这些人深交，也就越发的孤独。
突然有一天，她无意中帮了一个贫困女孩，这人是和陈雨烟一样，是通过考试特招进来的，只是和陈雨烟不同，她实在没有存在感。
原主无疑中帮了她之后，她就主动靠近原主，两人因此成了朋友。并在她的带领下，原主进入了一个小圈子。
圈子里是一些暴发户的女儿，和特招进来的女生们，她们在这个学校属于底层，于是报团取暖。
原主身为卫家的儿媳，瞬间成了这个圈子的焦点，每个人都围绕着她奉承。
刚开始原主对她们的各种话术，是抱着怀疑的态度，可人在一个圈子久了，难免受到影响。
而且她们其实对原主，也没提出过什么要求，都是家里的女儿，最大的追求，就是嫁一个好人家。原主未来要嫁的，就是最好的，她们每次提起，也都是羡慕居多，然后让原主好好抓住。
因而在原主看来，她们也是好心，并没有什么坏心眼，甚至也没什么功利心，因而她们压根也不关心家里的生意。
只是她们从小成长的环境，造就了她们偏移的三观，从而影响了原主。
随着和她们待的时间越长，原主越来越虚荣，在乎金钱，在乎美貌，在乎物资带来的一切，从而开始在乎这一桩婚姻。
卫家对原主非常好，给的卡是没有上限的，可以随便刷的那种，因此原主的消费在那些人的带领下越来越大，越来越惊人，从几千到几万，到几十万，甚至上百上千万。
可卫家人对此接受良好，一句不是都没对原主说过。
花到后来，原主对各种奢侈品已经没了多少感觉，她开始关注自己的容貌。
受到那群女生的影响，她也觉得，卫其轩对她这个未婚妻这么冷淡，就是她不够美的缘故。
如果她有陈雨烟那样的美貌，卫其轩对她，也会像冷傲臣对陈雨烟那般轰轰烈烈吧？
于是她开始接触整容，一开始，还只是微调，这无伤大雅，卫家人见了，虽然劝说了几句，但也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原主的心态已经慢慢被腐蚀，从刚开始的微调，到后面的哪哪都不满意，甚至想要全身都整。
然而这个想法被卫其轩打住了，他严肃表明，不希望原主一次次整容。
原主暂时收手了，直到和卫其轩结婚后。
卫其轩大学毕业这年，他们结的婚。婚后就接手了家业，非常忙碌，即便他尽量抽出时间陪原主，依然杯水车薪。
那会儿，原主是极其不满的，可也知道卫其轩在忙正事。
而且卫其轩为人正派，很少参加不必要的交际，是一有时间就回家吃饭的，尤其在两人有了孩子后。
只是他一年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当空中飞人，因此显得回家的时间也非常少。
但卫其轩真的尽力了，原主即便不满，也不好说什么。
这期间，两人生了一个儿子，生活还算平静。
可几年之后，男女主也结婚了，他们永远同来同往，一起出席活动，一起上各种新闻，俨然成了最让人羡慕的一对豪门夫妻，恩爱甜蜜。
与此相对的，另一位嫁入豪门的灰姑娘原主，就成了那个对照组。有不少人暗地里笑话原主，哪哪都比不上陈雨烟，总有一天会被卫其轩抛弃。
原主看见听见多了，又被那群女人影响，也觉得是自己不够美丽，才使得卫其轩不愿意带自己出去。
为此，她再次踏入了整容的深坑，这一次，她不仅整脸，甚至还对身上其他不满意的地方，各种开刀。
这一次，她是瞒着卫其轩的，因此当卫其轩知道后，她已经上了手术台。
然后，就发生了意外。
为了瞒住卫其轩，原主在小姐们的介绍下，去了国外一家收费很贵，但并不出名的医院。
这家医院虽然装修豪华，但并不正规，整容前都没查出原主怀有一个月身孕。
最后结果就是，原主流产了，并且再也不能生了。
卫家一代单传已经好几代了，之前卫父卫母对于两人多生几个孩子，表示出了希望，甚至还开玩笑的说，如果原主生了第二个，就是卫家的大功臣。
因此原主无论出于什么目的，都想要生第二个孩子。
可偏偏因为整容的事，这孩子没了，自己还不能生，这让原主开始疑神疑鬼，开始觉得自己不能生，卫其轩是不是会找外面的女人生？
卫其轩和她解释过很多次，反正他们已经有一个孩子了，不能有第二个也没关系，让原主不必有负担。
可原主不信，甚至除卫家的外人也不信。
因此在那群女人的撺掇下，原主彻底走上了整容的不归路，无论卫家人怎么阻止都不行。
最后，在一次手术中，出了重大意外，原主彻底瘫痪。
原主在瘫痪后，卫其轩并没有和她离婚，她依然是卫家的儿媳，卫氏的总裁夫人。
即便她的事被报道出去，成了其他人嘲笑卫其轩的借口，她依然被卫家善待着。
卫其轩没有出轨，一如既往的有时间就回家，陪瘫痪的妻子和儿子吃饭，守着原主过了一辈子。
原主后悔吗？
她非常后悔，觉得自己的人生失败极了，而这一切，都是她自己作出来的。
与此同时，一直被作为男女主的对照组，她也深深的怨念，凭啥每次说到男女主幸福，说到女主优秀，就要提到她？
难道她天生就是为了衬托女主的吗？
原主对于女主没有恨意，只是一直被这么拿出来做对比，她也很不舒服。
因此她就想要赢一次，让女主羡慕自己，即便女主再成功，再是别人嘴里的人生赢家，都羡慕自己。
洛霜穿过来的时候，正好是洛爷爷的葬礼。
在卫家人的帮助下，洛爷爷顺利下葬，她也回到了原主的学校，打算学完这最后一个月，然后参加高考。
卫母想要给她转学，让她去睿思学校就读，这样他们好就近照顾。
洛霜想了想，没有答应。
只剩下一个月了，何必转来转去呢。
原主的成绩还不错，可也是相对而言的，在所在的小县城，她的成绩可以说是名列前茅，但是在睿思就不一定了。
睿思是贵族学校，讲究的事精英教育，里面的学生无论成绩好坏，都有一门或几门拿的出手的才艺。像卫其轩，会八国语言，会钢琴小提琴，会马术网球高尔夫等等，属于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典型。
如果是洛霜本人，有三辈子的经历，自然能在睿思学校那样的地方生存，并且能如鱼得水，可原本是不会的。
她才刚穿越，不好暴露太多，惹人怀疑。
洛霜的计划是，自己考上大学，然后学过一两年后，申请出国留学，再和卫其轩在一起。
原主有一个让人诟病的点，就是她的大学是卫家帮忙推荐上的，不是她自己考上的，在学业上天然矮女主一头。
女主虽然没上到心仪的学校，但依然凭借着优异的成绩，进入全国顶尖学院，这是谁都无法指摘的。
洛霜想要比过她，在学业上面，首先就不能弱了，其次，能读女主读不了的大学更好。当然，这是自己考进去的前提下，才能让女主羡慕。
卫家见洛霜坚持，也没有强求，跟着她了去学校，看过宿舍环境后，就想为她在校外找一个舒适的房子。
洛霜觉得没必要，只有一个月了，她可以忍。
前世在知青院，环境比这个更差，不照样住了大半年。
然而这一次，无论如何洛母都不答应，“你爷爷把你交给我们，我们就要照顾好你，那样的环境你如何学习？”
这学校是县城重点高中，教学质量不错，就是宿舍非常老旧，南方多雨，墙壁容易渗水，日常湿哒哒的。
并且因为学校的人多，十二个人一间宿舍，拥挤程度可想而知。
卫母说什么都不同意，“这次你听卫妈妈的，不然我就不同意你待在这里。”
洛霜无奈，只好答应，“那行，那我去和老师说。”
“不用，这个我们当家长的去办，你和其轩先在酒店休息，让他给你补补课。”说完，卫母和卫父就出去了。
一天后，洛霜回学校的事解决了，并且她的行礼，已经搬进了新家。
这是一栋学校附近的三层小楼，里面刚装修好一年，估计是主人家为自己弄的婚房，不知道怎么被卫父卫母买下来了，换过家具后让洛霜入住。
他们当然不放心让洛霜一个人呆在这里，不仅派了保姆过来，还请一位辅导老师。
卫母给学校老师的不住校借口就是，洛霜因为爷爷去世，受到很大打击，怕她学习下滑，因此特地为她请了辅导老师，一对一教学，晚上住在宿舍不方便。
老师考虑到实际情况，批准了洛霜不用住宿，每天下课后可以回家。
就这样，洛霜又一次回到了校园，这次还是高中校园。
距离自己高考，已经过去了好几十年，而且上辈子的考题，和现在的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好在她是老号重修，又有原主的记忆，这才能不慌不忙，可要在短时间内提高成绩，达到全国最高学府的录取分数线，还差了五六十分。
卫母给请的老师，是有名的特级教师，在她的帮助下，洛霜在一个月内，梳理了一遍高中课程，把原主记忆力的知识，形成系统的框架，然后在此基础上，练习一下难题和偏题。
这些题目都是这位老师根据往年的情况，预估出来，有可能会考的。
不得不说，高价聘来的老师就是厉害，她估计的题目，居然碰对了十来题，甚至还有一题是二十分的大题。
在这些难题和偏题都做对的情况下，洛霜又把握住了大部分基础分，因而在高考中，直接提高了六十分以上。
这样的分数，虽然不能被顶尖学府最好的专业录取，但也有资格自己挑一挑专业了。
洛霜选了传媒专业，因为考虑到女主之后会入冷氏宣传部，她就选了一个相关的。
至于以后她会不会也进入卫氏和女主打擂台，这个还不确定，但提前做准备，也是可以的。
卫父卫母和卫其轩知道洛霜的成绩后，特意放下手头的事，再一次来了小县城。
这次是为了帮洛霜办升学宴。
这是洛爷爷生前心心念念的事，希望洛霜考一个好大学，到时候办一个热热闹闹的升学宴，宴请她的同学和老师。
卫父卫母心里惦记着这事，在知道成绩的第一时间，就安排上了，并亲自过来，作为监护人，帮洛霜感谢老师同学。

第八十九章 豪门灰姑娘3
升学宴是在县城最好的酒店办的，卫父卫母把原主从小到大的老师都请到了，再加上高三班上的同学，可谓是热闹至极。
洛霜不需要操心什么东西，被卫父卫母带着，和老师们说了感谢的话，就可以自己活动了。
她坐到同学们的身边，原主一个交好的女生，叫洪云云的，惊讶的问她，“这是你的父母和哥哥吗？他们看起来好厉害。”
不怪洪云云惊讶，原主自小穿的都是卫家送来的衣服，看不出牌子，但绝对舒服又好看，因此学校里的人都知道，原主家境还不错的样子。至于好到什么程度，请恕他们见识浅薄，看不出手工定制的差别，只以为是什么不出名的杂牌子。
小县城的孩子，又在重点高中，大家其实很少关注名牌，也不会在意别人身上的衣服是什么牌子，而且他们从来都是自己上学，很少见到有家长送的。
因此原主从入学，就没人知道她的家境，大家只以为她和自己差不多。
至于她身上的衣服和鞋子格外好看，那不是人家就长的好看，穿校服都好看，不好看的衣服，穿到她身上也好看了。
可她们万万没想到，洛霜的父母看起来也太贵气了吧？完全不像他们这个县城的人。
还有她的哥哥，比电视上的明显都好看多了，也精致多了。
怎么想，都很能把那三人和洛霜联系到一起。
于是洪云云就忍不住问了。
洛霜摇摇头，“我父母早就去世了，他们是……我的公婆，嗯，和未婚夫。”
洪云云不可置信的睁大眼，“未婚夫？你才刚毕业。”
其他听到的女生也忍不住凑过来八卦，“你们是高中谈的吗？然后决定高考后订婚？好像都没听你提过。”
上学的时候，洛霜和大多数女生差不多，从来也没表现出谈恋爱的异样，所以咋然听到未婚夫的说法，当然吃惊了。
“是我爷爷刚给我定的，他怕我没人照顾。”洛霜解释道。
提到这个，女生们都不说话了，她们也知道洛霜的爷爷之前去世了，“那他们都是哪的人啊，对你好吗？会不会欺负你啊。”
不得不说，大家都是很善良的，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洛霜会不会被欺负。
“放心吧，是我爷爷亲自挑的，我爷爷怎么都不会坑我的。”洛霜眨眨眼，笑着保证。
“那你要是不喜欢怎么办？”这个年纪的女生，对于爱情充满了憧憬，并且没有太多世俗的想法，只想到了喜欢和不喜欢的问题，完全没想过对方家庭怎么样，有没有钱。
和原主在睿思认识的那些，一切向钱看齐的女生们，完全不一样。
“他长的那么好看，我要是连他都不喜欢了，还能喜欢谁？”洛霜促狭的道。
女生们噗呲一笑，“也是，他可太好看了，比电视上的明星还好看。”
“要是我也能和这么好看的人谈恋爱就好了，我颜控值点满，哈哈哈。”
女生们觉得洛霜的话没毛病，长的这么好看，怎么会不喜欢呢。
之后她们又嘻嘻哈哈聊了喜欢什么样的男生，憧憬着大学校园里，谈一场甜甜的恋爱。
升学宴就在热热闹闹的八卦中结束，之后，洛霜就要打包行李，随着卫父卫母去夏市。
其实也没什么好打包的，无非就是一些衣服，可照洛母的说法，环境变了，她之前的衣服也需要换了。
卫家对洛爷爷和洛霜是非常体贴的，充分考虑到了他们所在的农村和县城环境，送来的衣服都是为两人量身打造的，适合当下环境。
就比如原主，穿的永远是运动服，虽然料子和做工，都是最好的，可身边的同学都这么穿，即便她身上的更好看，也不会多显眼。
可去了卫家就不一样了，不说多精致吧，至少得和卫家人一个画风吧？
在卫家，卫父永远是西装，偶尔穿休闲服。卫母也差不多，除了参加宴会穿裙子，大多时候都是女士西服。
卫其轩的衣柜比较丰富，可基本都是走奢华低调路线。
洛霜住到卫家后，当然也能穿运动服，可款式样式和装饰，就不能像之前一样简单朴实，偏小县城实用风，得走精致路线了。
这样她和卫其轩站在一起，才会让人觉得和谐，而洛霜也会被圈子里接受。
人靠衣装马靠鞍，豪门圈子里尤其注重这个，什么人，在什么场合，穿什么衣服，都是有讲究的，大家会根据你身上的衣服，猜测背后的含义，分析出个五六七八来。
因此卫家为洛霜更换衣柜，就是充分对外说明，这是我们承认的未来卫家少夫人。
高考完，洛霜就没什么事了，抵达夏市后，除了被一群设计师围着量身材，选款式，就是各种挑喜欢的配饰。
从发饰，到项链，到手镯，到脚链，甚至是衣服上的配饰，都需要置办。
而以卫家的财力，和对她的重视，当然不是现卖，而是让一群设计师过来，为她量身打造。
不仅要好看昂贵，还要符合她的喜好，她的风格。
一味的把昂贵的东西穿到身上，那是暴发户的做派，卫家这样的身份，当然要有自己的风格，既喜欢又适合自己，还要凸显自身的优点。
其实就是让好的设计师，为你量身打造。而请的设计师们的地位，决定了你在圈子里的定位。
于是除了配合量各种数据，她还要回答设计师们的许许多多问题。
喜欢什么颜色，什么花纹，什么材质，是玉，还是钻石，或者其他名贵的宝石等等。
光是这一件事，就整整进行了一周。
而这一周，通过这些设计师们的嘴，卫家这位未来的儿媳，也被众人所周知。
圈子里很早就知道，卫家给卫其轩定了一个村姑当未婚妻，他们曾经还不以为然，觉得这事迟早会黄。
毕竟卫其轩是什么人？圈子里最顶级家族的继承人，财力顶尖，能力优秀，长的还好看。本人一向是目下无尘，怎么看的上一个村姑？
而以卫家的地位，一般富豪都高攀不起，更别说一个村姑了。
因此所有人都当笑话看，偶尔拿来调侃卫其轩，称其是贵少爷身上唯一的槽点。
然而现在众人却发现，卫家好像是认真的？！
这太不可置信了！
可如果不认真的话，他们犯得着这么大手笔的收购各种宝石，就为了给这位村姑打造首饰？
如果不认真，他们有必要聘请世界知名的设计师，就为了给她准备衣服？
如果不认真，卫家怎么会让设计师把这件事宣扬的人尽皆知？
震惊与不可置信萦绕在众人心头，尤其是那些二三流豪门的人家。
他们还曾经幻想过，让自家的女儿攀上这位大少爷，好让家族更进一步。
要知道以卫家的体量，只要人家愿意提携，眨眼从三线变成一线都不是梦。
那些千金小姐们，自然也想要拿下卫家这朵高岭之花，无论是出于利益，还是实际的爱慕。
她们本来是自信满满的，冷家那位不用想，玄家小姐不是吃素的，她们别偷鸡不成蚀把米。要是惹来玄家的报复就惨了。
可这位卫少爷的未婚妻只是一个村姑，她们压根没放在眼里。
可现在一看，反倒是这个村姑，更加的地位稳固，就不得不让人咬牙切齿的同时，嫉妒的面目扭曲。
然而即便这样，她们也不想放弃和卫其轩打上关系的主意，可卫其轩其人，表面看着温和绅士，却格外的难接近。
即便是处于同一地位的冷家和玄家小姐，都靠近不了他。
玄家就不说了，除了玄妙菡，其他都是私生女，靠近不了很正常。可冷家有三位小姐，都是冷傲臣爷爷的嫡孙女，冷家光明正大的小姐，都没办法和卫其轩有一丝交情。
曾经冷家还有意和卫家结亲，想要把他们家的一位小姐嫁给卫其轩，被卫家拒绝了。
卫父直言卫其轩已经有了婚约，虽然这婚约圈子里都没当回事，可卫父已经说出来了，冷家也是要面子的，当然就不好接着提了。
随后，冷家的几位小姐，或明或暗的接近过卫其轩，可都没有成功。
可以说，卫其轩把隔绝外面的莺莺燕燕做到了极致，几乎没人能靠近他。
千金小姐们想了无数方法，统统被卫其轩无视了，这就让她们更嫉妒洛霜了。
一个村姑，怎么能得到卫其轩这样的高岭之花的青睐？她有什么资格？
可她们又不敢有小动作，甚至不敢对洛霜不敬。
因为卫家已经用行动表明了，洛霜就是他卫家的儿媳，是他卫家人。
得罪了洛霜，就是得罪卫家。
因此哪怕有再多的不服，她们也只能憋着。
然后有那心思灵活的，就打起了冷傲臣的主意。
别看冷傲臣有未婚妻，未婚妻还是玄家的嫡小姐，算的上整个华国第一名媛，可谁让他不喜欢呢。
圈子里的人都能看出来，冷傲臣对这位未婚妻，没有多少感情，冷家对玄小姐也多是公事公办，不像卫家和卫其轩表现出的明晃晃维护。
圈子里的婚约，就是这样的，利益结合，只要保障互相的利益，冷淡不冷淡的无所谓。
之前没人想着撬墙角，是因为觉得撬不动，与其浪费时间在冷傲臣身上，还容易迎来玄家的打压，还不如看看是否能拿下卫其轩。
可现在大家的想法变了，卫家和卫其轩对洛霜的态度，以及卫其轩对外人的态度，让他们明白，困难，极其困难。
可有了对比之后，他们就发现，冷傲臣和未婚妻之间，好似并不是牢不可破的。
那么大的利益摆在面前，她们又看到了缝隙，于是各种骚操作都出来了，勾引的，挑拨离间的，借力打力的层出不穷，让冷傲臣烦不胜烦。
冷傲臣当然明白这些女人心里想什么，无非是看重他的家世，想要成为冷家未来的家主夫人。为自己家族谋福利的同时，好过上风光无限的冷家少奶奶生活。
就连他的未婚妻，也是这样的，即便身为顶级豪门的小姐，也不能免俗，心里也只有豪门夫人的位置。
冷傲臣甚至还想过，如果他现在不是继承人了，估计玄妙菡会毫不犹豫的换未婚夫。
丈夫可以换，但冷家未来当家夫人的位置必须是她。
为了这个位置，这些千金小姐们可以手段百出，其他女人打他主意，然后他的未婚妻反击回去。
把他当什么了？战利品吗？还是通往冷家少夫人位置的踏脚石？
冷傲臣对她们越来越厌恶，对那些豪门小姐们的态度也越来越差，在宴会上见到她们靠过来，就直接摆脸色走人。
当然，玄妙菡例外，不是不讨厌她的行为，只是她是自己的未婚妻，又是玄家的小姐，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一直处于这种被算计的漩涡中，冷傲臣在一开始误会女主也是这种女人后，对其恶言相向，后来发现不是，女主心里只有学习，只有变强，就开始心动了。
在冷傲臣眼里，陈雨烟这样的女生，简直是一股清流。
她不耍心计，不爱慕虚荣，想要更好的生活，只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不会为了金钱，而去做一些恶心人的事。
更甚至，陈雨烟是真实的，是单纯的，不会因为他是冷家少爷，就曲意讨好，不喜欢自己时，就直接无视自己。
冷傲臣不可自拔的心动了，于是开启了追求之路。
当然这是男女主之间的事，洛霜这边在送走了所有设计师之后，就被卫父卫母打包送上了私人飞机。
让她陪卫其轩去国外的大学报到，顺便旅行，再顺便培养一下感情。
洛霜打量了一下这架飞机，里面有卧室，有客厅，甚至还有办公和开会的地方。装修简约大气，透着一种低调的奢华。
唯独一点，卧室只有一个，床也只有一张。
难道要两个人一起睡？
她是没问题啦，虽然现在对卫其轩还没有太多感情，但记忆还在，早不知道什么叫羞涩了。
可卫其轩？
卫其轩很淡定，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轻推洛霜进入卧室，“早上不是没睡醒吗，你去休息会儿，等午餐好了，我再叫你起床。”
洛霜打了个哈欠，“行，能上网吗？”
“可以。”

第九十章 豪门灰姑娘4
躺在舒服的大床上，洛霜毫无睡意，拿起手机开始玩，至于睡觉什么的，哪有手机香。
玩了近两个小时，她觉得有点渴了，从床上爬起来，去到外面客厅。
客厅里有冰箱和零食柜，她挑挑拣拣选了自己喜欢的，摆在茶几上。
然后坐在沙发上，自在的打开大屏幕，选自己喜欢的电影播放。
办公室里，卫其轩通过透明的玻璃看了这边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看手里的文件。
“都查清楚了吗？”
他身前站着一位西装打扮的人，看年纪二十七八的样子，上飞机时洛霜见到过，是卫其轩的助理，姓文。
“都查清楚了，从小到大的资料都在这里。”听到boss的问话，文助理立刻打起精神，小心的应对。
同时眼角余光瞄向客厅里的洛小姐，不知道自家boss查她是为了什么？
按理来说，洛小姐虽然不是在卫家眼跟前长大，但从小到大的经历，卫家是一清二楚的。
而且从他查到的资料来看，洛小姐的成长过程一目了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他当然不明白，因为他并没有接收一段奇怪的记忆啊。
卫其轩一边翻着调查来的资料，一边好整以暇的和新出现的记忆做对比。
说来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洛霜爷爷办葬礼的那个晚上，他突然多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记忆。
记忆的主角也叫‘卫其轩’，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也是夏国豪门卫家的继承人，从小到大的经历和他差不多。
可区别在于，那个‘卫其轩’还有青年，中年，以及老年的记忆。
而他现在才不过十七，那之后的记忆是哪里来的？
在那一段记忆里，‘卫其轩’娶了‘洛霜’，过着相敬如宾的生活，哪怕未来‘洛霜’作死，把自己作瘫痪了，也不离不弃，堪称好男人的典范。
可卫其轩自己知道，他可不是那么有责任心的人，那个‘洛霜’毫无亮点，甚至当他玩具的资格都不够。
如果是自己，怎么可能娶她？就为了传宗接代吗？呵呵！
卫其轩并不觉得，那新多出来的一段记忆，会是自己的前世什么的。
所以，这段记忆是哪里来的呢？
他按照记忆里那个‘卫其轩’的行事，做了一模一样的事，然后发现，后续的发展，和记忆里的后续，也一模一样。
可唯独有一人，却做了和记忆里不一样的选择。
那就是洛霜！
这让卫其轩产生了兴趣，扮演记忆里那个‘卫其轩’的同时，他顺便让人调查了洛霜从小到大的经过。
对照记忆里的印象，然后他发现，改变就是从那晚开始的。
那晚，他接受了一份是似而非的记忆，也是在那晚，洛霜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那她改变的契机是什么？
也有了那所谓的前世的记忆？
事情开始变得好玩了！
卫其轩侧头微微打量洛霜，眼中满是兴味，像是找到了好玩玩具的孩子。
洛霜感觉到有视线在自己身上，转过头去，就看到卫其轩对着自己浅浅一笑，温和，疏离，和之前的一个月一样。
她心里产生了一点疑惑，按照前世的情况，卫其轩见到自己的第一时间，就应该一见钟情了。
毕竟他对自己的感情还在，不会因为没有记忆就消失。
那为什么这世不一样了？
卫其轩对自己的态度，毫无变化，和她记忆里，原主得到的态度一模一样。
那这人到底是自己的卫其轩，还是原主的那个丈夫？
亦或者，经过了两世，卫其轩对她的感情消失了？不爱她了，所以现在也没有传承情感？
唔，要重新开始谈感情吗？好像也蛮有意思的。
洛霜顺手往嘴里扔了一片薯片，不甚在意的想到。
果然系统给她消除每世的情感，是有意义的，就比如现在，知道卫其轩不爱自己了，她没多大的伤感，毕竟自己现在也不爱他嘛。
想到这里，洛霜上上下下打量了卫其轩一眼，嗯，颜值在线，能力也在线，自己的口味还没变，依然是她心水的类型，那重新开始也不是不可以。
嗯，要怎么开始呢？自己主动追求吗？
她没追求过人，要做些什么呢？
想了一会儿没有头绪，洛霜就抛到了脑后，被电影的情节吸引去了注意力。
看完一部电影，时间也到了中午，卫其轩从办公室出来，通知飞机上的服务人员上菜。
文助理也和卫其轩说完了公事，告辞离开，然后洛霜才发现，客厅还有另一扇们，打开后有不少位置，像是客机上的VIP座位。
另外，也有专门给机组人员休息的空间，服务人员就是从那里推出餐车的。
他们给卫其轩和洛霜准备的菜色很丰富，味道鲜美，堪比米其林大厨了。
这所谓的豪门，真是太会享受了。私人飞机上还准备了大厨，就像皇帝出行时，还带着御厨一样。
不过他们这个，可比之前当皇后时舒服多了，毕竟马车再怎么舒适，也比不上飞机啊。
有吃有喝，还有床可以躺着，大幅度削减了旅途的疲惫，因此下飞机的时候，洛霜还精神百倍。
来接他们的车子一如既然的壕无人性，加长版豪车，平稳又舒适。
上车之前，卫其轩征求洛霜的意见，“我要去学校附近的公寓，最近几天可能会有点忙，你是和我去那边，还是去庄园？或者市中心的房子，那里逛街方便。”
洛霜眼前一亮，“你说的庄园是之前卫妈妈提到的城堡吗？养了马的那个？”
“不是，不过两处离的并不远，你要是想骑马的话，可以让管家为你安排。”卫其轩摇头温和的道。
“行，那我去庄园，你忙去吧。”洛霜一口答应，很久没骑过马了，她还有点想念。
想当初她骑马的技术还是卫其轩教的，几十年没骑过了，不知道生疏了没有。
“好，那我留文助理照顾你。”卫其轩笑容不变，细心的做出安排。
“不用了，你不是还有工作让他去做嘛。”洛霜摇头拒绝，之前卫母也想为她配助理，可她觉得自己暂时用不上，就拒绝了。
有人时时跟在身边，对于她这样一个有秘密的人来说，太不方便了。
卫母没有强求，一切看洛霜的意愿。
然而卫其轩没这么好打发，“我还有其他助理，你还是带着吧，他之前就在这里留学，可以好好的陪你玩。”
洛霜奇怪的看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把助理强塞给自己。不过想想也没有拒绝，反正也就这段时间，“那行吧。”
几人走到机场外，那里停了一排的豪车，卫其轩亲自拉开车门，把洛霜送上了加长版林肯，随后还弯下头来细细的叮嘱，“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做主了绅士体贴的模样。
洛霜摆摆手，等文助理坐上了副驾驶，就直接示意司机开车。
卫其轩后退两步，目送林肯慢慢离开，随后对站在自己身后的两位助理道，“走吧。”
两人连忙上前，为他拉开车门。
卫其轩一共有四位助理，文助理是贴身助理，专门处理他的生活杂事。另外三位，一位是他私人理财顾问，别看卫其轩还是个学生，可名下的产业和资金已经非常可观，多到需要专门的人帮忙处理。
剩下的两位就是他公事上的助理了，专门协助他处理公司业务。
这次来国外，他接手了国外的分公司，于是把两人提前派了过来。
“卫总，您是先回公司，还是先去学校报道？”其中一个助理问道。
卫其轩一边翻他们带过来的文件，一边道，“先去公司，另外，梁助理你和文助理对接一下，把每天洛小姐的行程报告给我。如果她要去某些不太安全的地方，记得提前做好安保。”
“好的，卫总。”梁助理立刻点头记下。
说完了这些琐事，卫其轩立刻问起分公司的情况，两位助理对答如流。
那边已经忙着公事了，而洛霜这边，坐在汽车里，舒服的喝果汁，边向文助理打听情况，“庄园那边需要提前知会吗，我想要去骑马的话？”
文助理听到未来的boss夫人询问，立马打起精神，“洛小姐，我已经和庄园的管家沟通好了，他说会为您安排好，没有意外的话，明天就可以去了。”
“这就安排好了？”洛霜非常意外，“文助理挺能干的。”
文助理保持微笑，“洛小姐谬赞了，这是我该做的。对了，管家让我询问您，对于晚餐有什么要求？庄园里有擅长各国菜式的厨师，另外，为了迎接您和boss的到来，他们还空运了不少新鲜的食材过来。”
“还是中餐吧，刚下飞机我不想吃太油腻的，面和粥都行。”洛霜确实有点心动，但摸摸还没消化的肚子，决定明天再说。
“好的，我这就通知管家提前做准备。”
车子开了两个多小时，才到达庄园，入眼的是一栋法式的巍峨城堡，矗立于繁花树植之间，美轮美奂。
车子停下，管家立刻上前拉开车门，彬彬有礼的道，“欢迎洛小姐。”
他身后的两排侍从也跟着躬身行礼，“欢迎洛小姐。”
如果是原主在这里，估计会被这阵仗吓到，不过洛霜就淡定多了，皇后都做过了，岂会怕这种小场面。“管家好，怎么称呼您？”
“洛小姐叫我路易斯就好，”路易斯管家笑的恭敬又不失亲切，“您是想先吃晚餐，还是想休息？”
“休息吧，”洛霜想先洗个澡，虽然飞机上也可以，但总觉得没洗干净。
“好的，洛小姐您的房间在三楼，就在少爷的隔壁，我带您过去。”
洛霜没有异议，跟着上楼的同时，稍微打量了下这座城堡，装修富丽堂皇，处处是精致的绘画浮雕，充满了历史感和艺术性。
洛霜的房间应该是被重新装修过，粉色打底，公主床，公主梳妆柜等等，一眼就能看出，是按照所谓的公主房准备的。
洛霜看得眼角抽抽，这要她真是十七八岁的少女，当然会喜欢这种房间，可实际上，她已经是过了几辈子的老妖婆了，住在这样的地方，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辣眼睛。
不过即便不喜欢，她也没说啥，人家特意为她准备的，而且她也住不了几天，粉色就粉色吧。
路易斯管家把她送到就退了出去，随后两个女仆进来，帮洛霜收拾行李，放水和准备沐浴的东西。
洛霜原本想要阻止，这些自己来就行了。
可这会儿手机突然响了，是卫其轩打来的，“你到了吗？路上可安全？”
洛霜挑眉，这时间掐的可真准，“到了，一切安全，你那边呢，还在忙吗？”
“是的，抱歉不能陪你共进晚餐了，晚上需要处理一些工作。”嘴里说着抱歉的话，可卫其轩的神情却是漫不经心的。
这会儿只他一个人在办公室，也就省下掩饰了，懒得装出一副绅士的样子。
洛霜笑笑，颇为体贴的道，“没事，你忙，我这边挺好的。”
嘴里说的好听，可洛霜完全没注意他说了啥，视线被后花园里超大游泳池吸引。
她想着是不是等下吃完饭，就去游两圈？
“好，我会尽快完成工作，然后陪你游玩。”话是这么说，其实卫其轩压根没这个计划。
“没关系啊，还是你身体要紧，不必为了我熬夜加班。”洛霜虚情假意的道。
两人都知道对方是自己未来的另一边，可其实都没怎么放在心上。
卫其轩听出了对方的不在意，突然开口试探，“对了，嫁给我你后悔吗？”
“什么后悔？我还没嫁呢，”洛霜一愣，随即眯起眼，轻轻的回问道，“你是后悔了吗？”
“怎么会，我自小就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妻，以后肯定会对你忠诚的。”卫其轩轻笑。
是的，忠诚！忠于婚姻，仅此而已。
“虽然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想必我不会后悔嫁给你，我也会对你忠诚的。”洛霜品尝到了一丝不对劲，可哪里不对，她一时想不出来，于是不轻不重的回道。
卫其轩满意的眯起眼，小狐狸，反应还挺快，可惜你依然漏了狐狸脚。
唔，看来她似乎也有那所谓的记忆。
那她到底是原来的洛霜重生，还是和自己一样，换了一个人，又得到了那段所谓的前世的记忆呢？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第九十一章 豪门灰姑娘5
结束和卫其轩的通话，洛霜去浴室泡了一个澡，然后换上了舒服的家居服。
下楼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晚餐，除了用精致的瓷碗装的粥，还有各种小菜，和春卷油饼等小吃。
洛霜每样都尝了一口，味道很正宗，完全不像在国外，而是在国内某高档餐厅。
这还真是叫人说不出不好来，果然人有钱了，什么在国外吃不到正宗的中餐都是扯淡，只要请了中式的厨师，然后食材也从国内空运就行，就是这么简单。
打发走管家和女佣们下去，洛霜自在的拿起手机，边吃边玩，一点也没有在这种豪华餐厅吃饭的不自在感。
等吃完了，她又上楼换了泳衣。
这不是洛霜自己准备的，而是房间里已经准备好的，估计是卫母交代管家置办齐全的。
衣服很合身，还是那种清纯中带着一点点妩媚的少女装，换上之后，既美丽又可爱。
这还是洛霜第一次细细打量自己的容貌，标准的瓜子脸，大大的眼睛清亮有神，五官精致充满了神秘的东方美。
皮肤可能是从小晒太阳，又没怎么保养的缘故，不算很白，但没什么瑕疵。腿又细又长，身材比例非常完美。
如果说，原主的容貌能打七分，身材就有九分。如果皮肤再养回来点，妥妥的肤白貌美大长腿。
有这样一副容貌，原主应该自信点的，可惜她不知道受了谁的影响，就是觉得要那种明艳逼人的五官才算美。
女主就是这样的容貌，可以说是魔鬼的身材和美颜的容貌，偏偏还有学神的气质，让她即便在瑞思那样的学校，依然是人群的焦点。
估计原主就是看的太多女主光芒四射的样子，才会对自己的容貌不满，觉得自己婉约的容貌平平无奇，然后一次次整容吧。
然而对洛霜来说，她是万分满意的。
精致娟秀的长相，再加上岁月沉淀的气质，让她全身上下仿佛蒙着一层薄纱，朦朦胧胧看不真切，却格外惹人遐想。
果然，下楼后一路碰到的城堡工作人员，都忍不住暗暗回头打量她。
洛霜被人盯着看的时间多了，此时毫不在意，来到游泳池旁，稍稍做了点热身运动，就直接跳了下去。
泳池比想象中的大，相当于半个足球场了，她游了一圈就觉得有点累了，趴浮到岸边稍作休息。
这时，一直远远站着的女佣上前，“洛小姐您好，需要按摩和饮料吗？”
洛霜摇头拒绝，“给我一杯水就行。”
喝了半杯，她又继续游了一圈，才回房休息。
运动过后，洛霜当晚睡的很好，第二天也早早起来了。
吃完早饭，就去了离庄园不远的养马场，那里除了为卫家人养他们喜欢的马，还兼职名贵马匹的配种和售卖。
这年头，能养得起马的都是有钱人，因此养马场里的品种，多半也是名贵马，而剩下的是专门用来赛马的。
洛霜在场主的带领下，参观了一下这些马匹，阿克哈-塔克马，阿拉伯马，吉普赛马等等，都是好马。
她看中了一匹通身雪白的小家伙，叫它小家伙，不是因为它长的小，实际上这匹马已经和她一样高了。
真正小的是它的年龄，只有2岁，还没有成年。
洛霜看中了它的颜值，浑身雪白没有一丝杂质，而且体态修长健美。据场主说，这匹马性格温顺，非常适合女士骑。
既然如此，她当即表示要去换骑马装，让马场的工作人员给小家伙吃点好料，然后装上马鞍。
好久没骑了，洛霜还有点兴奋，穿好衣服后，就迫不及待的出去了。
然而走到草场边，她就见到一群人围着她的马起了争执。
洛霜快步上前，“发生了什么事？”
场主见到洛霜回来，心里立刻紧张起来，要知道这位可是少爷的未婚妻，要是她喜欢的马被人抢了，少爷还不得生气？
到时候他还是不是这养马场的场主，就不好说了。
他连忙走到洛霜面前，“洛小姐是这样的，这位玄小姐提前在我们马场预定了一匹马，但具体是哪匹尚未确定。现在玄小姐看中了您喜欢的毕雪，我已经和她解释过了，这匹已经有主，可玄小姐说，是她先预定的，非要这一匹。”
洛霜向人群看去，就见一群年轻的少男少女围绕着一位漂亮的小姐，看穿着打扮，都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
当然，不是有钱人家，也进不来这里。
其中最夺目的一位，就是站在中间，穿着紫色骑马装，看着高傲不可一世的一位小姐。
洛霜稍微思考一下，就明白了，“玄妙菡小姐？”
玄小姐微微仰起头，轻蔑不屑的看了洛霜一眼，“你认识我？”
这幅态度……瞬间打散了洛霜原本相让的欲望。
她转身向马童要了缰绳，一个纵跃就翻身上马。
其他人见此纷纷不满围过来，“你怎么回事，没看到我们玄小姐喜欢这匹马吗？”
洛霜冷眼扫视，“她喜欢我就要让吗？”
“你！”此话一出，顿时惹得他们大怒，“你敢得罪玄小姐？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玄家的嫡小姐，未来的冷家少夫人，你得罪了她，让你没好果子吃。”
洛霜不耐烦和他们纠缠，就佯装举起马鞭向他们抽去，惊得所有人齐齐后退。
趁着这个空隙，洛霜一拉马绳，毕雪极快的窜出去，瞬间把那些人甩在身后。
众人见她这样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出离的愤怒，跑到场主面前大声质问，“她如此做，你都不管吗？要是伤了人怎么办？”
“告诉我她是谁，我一定要她好看！”
“就是，敢得罪我们玄小姐，我看她是不想活了。”
场主可能会怕本家的少爷和未来少夫人，那是因为他们决定了自己还能不能在这里工作，可他却不怕这些少爷小姐们。
因为他身后是卫家，卫家身为夏国三大豪门之一，世界前二十的大家族，还没怕过谁。
因此场主的腰杆挺得直直的，“那是我们未来少夫人！”
众人一愣，随即倒抽一口气。
他们会来，自然知道这家马场是属于卫家的，那未来少夫人，不就是卫其轩那个未婚妻吗？
想到自己刚刚得罪了卫家人，众人不由心里发虚，开始悄悄打量起玄妙菡的脸色来。
玄妙菡皱眉，没想到那个无礼的女人就是卫家那个村姑未婚妻，果然是乡下来的，一点礼仪都不懂。
玄妙菡心里鄙夷不已，可作为高贵的世家小姐，她从小接触的教育就是要权衡利弊，轻易不能和同阶层的人起冲突。
虽然她自认为自己的身份，玄家小姐和冷家未来少夫人，哪个都强过那个村姑太多，不需要自己忌惮什么。
可卫家人一向护短，即便那是个村姑，卫家为了自己的面子，也会护着她的。
所以为了不必要的摩擦，她就忍让这一回！
不过……
玄妙菡缓缓的开口，“争什么争，乡下人喜欢的，我可看不上。”
和一个村姑看上同一件东西，她嫌寒碜！
众人闻言，纷纷笑出声，然后跟着附和，“就是就是，泥腿子喜欢的东西，哪里配的上我们玄大小姐。”
“也就那样没见识的人，才会喜欢这种混血马。”
场主听得皱眉，决定等下回去就向文助理打小报告，他们家的未来少夫人，岂是他们能出口侮辱的。
想到就做，等那群少爷小姐们选好了马匹上了马场，他立刻给文助理打电话。
等卫其轩听到文助理转述的，所谓洛小姐受到欺负的前因后果，都不由无语，就这点小事？犯得着巴巴上来告状吗？
不过他眼神一转，想到了记忆里，冷傲臣好像就是在高二放假游学期间，在国外和玄家小姐爆发了矛盾，从而不知道怎么跑进了陈雨烟的房间。
卫其轩不关心别人的感情发展，他只是对于打破记忆里既定的事实感到好奇。
之前他故意按照记忆里的行事走，除了洛霜之外，其他的都和记忆里一样。
那要是他故意捣乱呢？事情还会不会变回记忆里的模样？或者改变了就是改变了，牵一发而动全身？
工作之余，玩个小游戏也不错。
于是他拿起手机，给冷傲臣去了电话，话中没说其他的，只轻描淡写说了一句，“未婚妻不懂事，得罪了玄小姐，我代她道歉，还请玄小姐大人大量，不要针对她了。”
冷傲臣刚开始还不明白，卫其轩找他干嘛？
他也在这个马场，只是他有自己固定的马匹，只供他一人使用，来了之后没有和其他人一起，而是自己先去跑马了。
马场很大，他压根就没看到这里发生了什么，因而疑惑，他和卫其轩一向井水不犯河水，虽然互相有对方的联系方式，可从来也没主动联系过。
卫其轩突然打电话给他，说的还是让自己的未婚妻，不要仗着家室，去欺负她的未婚妻。
这让冷傲臣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在卫其轩面前落了面子，他心里格外难堪。
当时冷傲臣就炸了，对于玄妙菡的厌恶也达到了顶点。
不是他不信任自己的未婚妻，外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而是玄妙菡确实做过不少这样的事，仗着家室，把靠近他的女生逼得退学，甚至家里破产。
除此之外，她身边还跟着一帮人，在学校时，看谁不顺眼，就要欺负一二。
这些冷傲臣非常看不惯，可说了玄妙菡也不听，反而觉得他是对那些女生有什么想法，变本加厉的欺负。
因此，在冷傲臣的眼里，玄妙菡就是这样一个，喜欢仗着家室欺负其他女生的人。
所以卫其轩一说，他就毫不怀疑的相信了，直接跑到玄妙菡面前质问，“你为什么要欺负她？欺负人就这么好玩吗，是能让你有成就感，还是显得你高贵？我告诉你，都不会，这样只会显得你恶毒。”
当着众人的面，玄妙菡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冷傲臣骂了一顿，又委屈又气愤，想也不想直接骂了回去。
两人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剧烈的争吵，最后冷傲臣直接离开了马场，驾车走了。
玄妙菡见他走了，恶狠狠瞪了一眼跑马回来的洛霜，然后也甩袖离开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冷傲臣为什么骂玄小姐，难道是为了洛霜？
不会吧，难道冷傲臣喜欢洛霜？可她是卫其轩的未婚妻啊！
众人不敢置信的瞪大眼，同时暗暗打量洛霜。
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发现，原来洛霜也是个大美人，还是那种夏国人最喜欢的传统美人，让人看了就心声好感。
所以……不会是真的吧？
还不等众人有更多的猜测，场主走到洛霜面前，声音不轻不重，恰好能让所有人听到，“洛小姐，我把刚刚发生的事和少爷说了，少爷说，他已经和冷少爷协商好，会为玄小姐另寻一匹马，毕雪既然是您喜欢的，就不必卖了。”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场主觉得他们欺负了洛霜，于是跑去卫其轩那里告状，而卫其轩呢，也维护自己的未婚妻，于是把状告到了冷少爷那里，惹得冷少爷大怒，责骂未婚妻玄妙菡。
想到他们自己也是‘欺负’洛霜的其中一个，众人不由心里一紧，连忙跑到洛霜面前鞠躬道歉。
被人维护了，还是被一个好看到惊艳的少年维护，洛霜心里不由一动。
随即她又有点遗憾，人要是在眼跟前就好了，她就能凑上去亲一下，以示奖励。
不过嘛，亲不到美人，她还可以打电话调戏一下嘛。
示意场主让不相干的人离开，她就坐在马上点开了卫其轩的视频。
卫其轩刚点开接通，骑在马上的红衣美人就映入眼帘，心顿时漏跳了一拍。
美人狡黠中带着一点花痴的眼神，让他奇怪的有熟悉感。
他顿了顿，没有多想，挂上温和绅士的笑容，“听文助理说，你受委屈了，是我不好，我应该陪在你身边的，也省得不长眼的人对你轻慢。”
洛霜没说话，只眼中泛起了水汽，楚楚可怜的模样，格外让人心疼。
卫其轩的心中生起了莫名的压抑，一种阴暗的情绪在心底翻腾。
他皱眉，不明白这道情绪是哪里来的？
他虽然从小就不是个光明的人，可这么深沉阴暗的心思也少有，为什么洛霜只眼中含泪，就能让他产生这么多恶念？
难道？是那段记忆影响了自己，让自己喜欢上洛霜，才见不得她哭？
卫其轩不由得拿探究的眼神看洛霜，其视线之锐利，仿佛要把她扒下一层皮来看看，其内里是什么？
洛霜对上这样仿佛能让人做噩梦的眼神，缓缓歪头，冲着视频眨眼，露出一个纯洁又无辜的笑容。
哦哦，某人即使变少年了，也狗改不了吃屎。
真是恶意满满啊！

第九十二章 豪门灰姑娘6
在马场耗了几天，洛霜终于玩够了，同时卫其轩也打电话过来，问她有没有时间，要约她吃饭。
洛霜挑眉，“你忙完了？”
卫其轩含笑道，“还没有，不过你来了好几天，我都没时间陪你，实在不应该。”
“没事啊，你忙的话，我一个人也可以，文助理和管家安排的很好。”洛霜无所谓的道。
在这里有吃有喝，管家还给安排全套的按摩护理，简直太舒服了有没有。
“那怎么行，你特意过来陪我入学，我怎么能扔下你不管呢。”卫其轩话说的好听，可完全没有给洛霜拒绝的权利，直接道，“今晚如何？我派人去接你？”
“行吧，”洛霜无可无不可的答应了，“不用人来接，文助理不是在嘛，让他送我过去就行了。”
卫其轩没有异议，只要人到了就行。
两人挂断电话没多久，路易斯管家就过来敲门，“洛小姐，刚刚接到少爷的电话，您要去和少爷约会是吗？需要为你准备什么？”
洛霜疑惑，“需要准备什么？”
“比如造型师，化妆师之类的？”路易斯管家试探的道。
洛霜转身看了一眼镜子里青春无敌的自己，摇摇头坚定的拒绝，“不需要。”
她现在还这么年轻，完全不需要多精致的打扮，只要做好护肤和防嗮就行了。
再说了，spa昨天才做过，发型也是新做的，完全不必再换。
洛霜看着外面的天气，选了一件白色长裙，加一件浅色外套，看着温柔中又带着一丝俏皮。
换好衣服，她就直接背着包下楼了。
文助理本来坐在小客厅里刷手机，见到洛霜下来还惊讶了一瞬，“洛小姐，你和boss约的不是晚餐吗？”
可现在才上午啊，即便这里离市中心远一点，但最多也就两个小时的车程，犯不着现在就赶过去吧？
洛霜笑笑，“反正我也没事，正好去逛逛街，听说卫氏集团附近就是购物中心？”
“是的，那洛小姐我送您过去。”文助理听闻，立刻起身去开车。
洛霜在城堡外等了几分钟，车就开过来了，路易斯管家服务到位，不仅亲自帮她拉开车门，还准备了一条薄毯，预备她在车上休息的时候盖。
洛霜笑着接过，然后道谢。
车一如既往的是豪车，开在路上平稳又舒适，感觉不到一丝颠簸。
无所事事的洛霜就拿起手机在玩，然后就看到了一条新的短信。
是银行的转账通知，她定睛一看，万，十万，百万，嚯，整整一千万。
想了想，她给卫其轩打了个电话，那边应该是在开会，电话接通后又就被直接挂断。
随后卫其轩的微信发来一句话：在开会，抱歉。听说你要去逛街，看到喜欢的就买。
洛霜看的心潮澎湃，这是她多年来的夙愿啊！
想当初还在红楼的世界，她不就想过这种刷卡刷到手软，买东西买到眼花的日子嘛。
可是好家伙，她钱是一个劲的赚，自己却没时间去购物。
而且就算买回来了，也用不上，因为她一开始是官夫人，后来又成了皇后，所用的东西有规格不说，还都是顶顶好的。
买来的东西是万万比不上的，这样一来，那还有什么购物的乐趣，就买来看看吗？
因此一辈子下来，她购物的欲望大大降低。
还有上辈子，她有钱，也不吝于花钱，可偏偏当时处于年代文里，物资匮乏，就算有机会买，那些东西她也看不上，还比不上她空间里的一半好看。
而且，卫其轩作为国家首屈一指的科学家，一应事务都被国家包了，吃穿住行样样有人安排。
洛霜作为他的爱人，也享受到了同等待遇，用的也基本都是特供。
在那样无微不至的关照下，她但凡露出自己想要购买点什么，人家马上就安排好了送过来。
她要是非要买，派来照顾两人的助理还诚惶诚恐，唯恐是他们照顾不周。
洛霜能怎么办，只好再一次任凭购物的欲望被磨灭。
现在可好了，条件有了，钱也有了，可以想怎么就花就怎么花。
洛霜留下心酸的眼泪，第四辈子了，她终于能过上理想中的，睡觉睡到自然醒，花钱花到手抽筋的美好日子吗？
L城是世界的老牌购物中心，在这里能找到所有奢侈品品牌，与此同时，这里也是时尚和潮流的发源地，守旧与创新具在。
在这里，你可以买到经典的，永不过时的东西，也可以发现最前沿的，即将成为下一个风口的流行。
也许你转身看到的某件不起眼的商品，下一刻就流行全世界。
所以在这里购物，不怕你买不到喜欢的，就怕你钱不够。
洛霜手里的钱当然够，除了卫其轩刚刚转过来的一千万，她还有一张黑卡和一张副卡。
黑卡是卫母给的，就是那种传说中无上限的卡，想刷多少刷多少。
而副卡是卫其轩给的，作为他主卡的副卡，直接和他所有资产相勾连。
也就是说，洛霜可以随意花用卫其轩的钱，即便刷爆了也无所谓。
因此洛霜逛的非常尽兴，衣服鞋子包包首饰，凡是看上的，就绝对没有手软。
文助理认命的跟在她后面提东西，等手上拿不动了，就送到车上去。
就这样，大半天下来，洛霜直接把那一千万花了个干净。
买爽了！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然后找了一个地方歇脚，叫来任劳任怨的文助理，“这家的甜品看着好像不错，你要不要尝尝？我请客！”
文助理摸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委屈的点头，“谢谢洛小姐。”终于可以吃东西了，他就说，陪女人逛街最累了，可偏偏这时boss吩咐的，他不来也得来。
洛霜含笑道，“不用谢，反正是你老板花钱。”
说着她又点了一大堆东西，完了还问够不够。
文助理连连点头，“够了，够了，就是秘书室所有人吃都够了。”
洛霜笑着道，“你先吃，吃完了我们就去其轩那里，他应该开完会了。”
文助理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要不我们先过去，省的boss等您等的着急？”
洛霜歪头思考，“也行，那走吧。”
两人把所有的甜点打包好，就直接去了不远的卫氏集团在L城的办公大楼。
可能有人提前打了招呼，他们一路畅通无阻，直达顶楼总经理办公室。
这一层除了卫其轩的办公室外，还有秘书室和会议室。
洛霜跨出电梯的第一时间，就通过透明的玻璃，看到了正在开会的卫其轩。
只见他脸上含笑，可笑容极浅，看不出是真的高兴，还是只挂着温和的面具。
再看他下面的其他人，包括汇报的人在内，所有人都聚精会神，不敢有一丝放松。
反倒是还很年少的卫其轩，姿态闲适，见到洛霜从电梯进来，笑着点头示意。
他这一动作，显然也引起了其他人注意，众人纷纷转过头来看，见到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心里不由起了八卦的心思。
不过他们可不敢表现出来，别看卫其轩还小，但那气势手段，一点也不比卫董和卫董夫人差。
因此所有人只敢偷偷打量两眼，然后就装作认真的模样，继续开会。
洛霜见这边还没有结束，就先和文助理去了总经理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非常大，除了办公的地方，里面还有一间带卫生间的卧室，另外还有待客的客厅，整个加起来估计有两百平。
洛霜前前后后参观了一通，就打发文助理去送甜点，自己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又等了一会儿，卫其轩终于结束了会议，进来看到洛霜，笑着道，“饿了吗？想吃点什么？”
洛霜看了一眼时间，“还没到下班的点，你是要早退吗？”
卫其轩摇摇头，“我没有固定的上班时间，解决完工作就可以离开了。”
“那行，我听说L餐非常出名，我要吃正宗的L餐。”既然如此，洛霜也不客气。
“好，”卫其轩没有异议，拿过洛霜的包，一手提着，一手牵着她出门，绅士极了。
只是……洛霜挑眉，他们何时这么亲密了？
不过她也没有拒绝，就这么当着众位秘书，和会议室里还没走的人面，被卫其轩牵着离开。
他们去的是一家米其林七星级餐厅，属于全球知名的那种，做的就是最正宗的L餐。
这家餐厅有近三百年历史，就在商业中心附近，是一栋欧式城堡改建的。
餐厅分三层，第一层是大厅，只要你提前一个月订餐，就可以在这里吃饭。第二层是包厢，专门用来给人谈生意的。而第三层也是个大厅，只是这里摆放的桌子，相比第一层就少的多了，全球也只有为数不多的人，才有资格在这里吃饭。
据说这家餐厅是一位世袭公爵创办的，三楼是他专门用来招待自己客人的地方，一般人是搭不上关系进来的。
可发展到现在，这里就成了身份的象征，那些顶流豪门，总归是想来就可以来的。
卫其轩就是这个顶流豪门之一，知道洛霜想吃正宗的L餐，就让人打了招呼，等他们到的时候，立刻就可以安排上了。
一楼的人很多，几乎每桌都爆满，二楼不知道，包厢门都关着。三楼就比较清静了，中间是个舞台，零散着摆放了各种乐器，围绕着舞台，摆放了不到十张桌子。
每张桌子都隔得很开，几乎只要你不大声喧哗，就听不到别人说什么。
两人刚坐下，餐就上来了。
洛霜一点点品尝，从开胃菜到饭前汤，从主菜到饭后甜点，无一不精致，也无一不美味，怪不得他们家好评如潮。
“喜欢的话，下次可以再来。”卫其轩含笑看着。
“行，”洛霜点头，这么好吃，一次怎么够。
两人正商量呢，什么时候再来一次，洛霜就见到卫其轩一直温和的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兴味眼神。
她不明所以，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就在她左侧不远处，有一对年轻的男女正说着什么。
两人大概十七八的年纪，男生坐着位子上正切牛排，脸上是显而易见的不耐烦。
而女生站在他身边，又是鞠躬，又是道歉。
因为隔得远，听不清他们话里的内容，不过男生嫌恶，女生倔强不肯流泪的神情，却看得一清二楚。
洛霜问卫其轩，“你认识？”
卫其轩转过眼，不着痕迹的观察洛霜，“他们一个叫冷傲臣，一个叫陈烟雨，算是知道。”
洛霜惊讶，这不就是男女主吗？
她不由的细细打量，果然和原主记忆里的长相很像。
只是原主的记忆里，两人一直都是光鲜亮丽，闪闪发光的。原主看他们，带着天然的滤镜，以至于洛霜都没有反应过来。
而现在两人都非常狼狈，冷傲臣的头上湿哒哒的，脸上还残留着污渍，显然刚刚被人用什么东西泼了。
而陈雨烟更惨，衣服破了好大一块，手上有血迹，站着的时候不自然抽动，应该是右腿受伤了。
可即便这样，她还是咬着牙，一遍遍的鞠躬道歉，看得在场的人眼里，都不忍心了。
然而她越鞠躬，冷傲臣的脸色越难看，最后忍不可忍，甩下手里的刀叉，大步流星的就要离开。
陈雨烟见他要走，顿时急了，一把抱住他。可是她忘了自己右脚不便，动作幅度太大，重心不稳，直接把冷傲臣扑倒了。
电视剧般的场景活生生上演，扑倒，亲吻，一气呵成。
当然，还少不了狗血的，扯到桌布，把餐桌上的晚盘和食物，统统带了下来，砸到两人身上。
更狗血的是，有一个高脚杯，也不知道遵循了哪套物理定律，居然撞到了冷傲臣的头上，把他砸晕了，砸！晕了……
洛霜噗嗤一笑，如果是看剧，这一幕足够好笑，可发生在现实里，就太让人同情了。
这两人也忒惨了！
洛霜兴致勃勃的看戏，岂不知卫其轩正在看她，同时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果然，洛霜也是有那些记忆的，不然她不会认识冷傲臣和陈雨烟两人。只是，她应该不是本人。
得出这个结论，卫其轩的兴致更浓了。
不是本人的话，你又是谁呢？妖精？鬼怪？还是所谓的穿越人士？
唔，这个世界越来越有趣了。
真是精彩啊！

第九十三章 豪门灰姑娘7
作为眼睁睁看着冷傲臣晕倒的人，又是熟人，并且还在人生地不熟的国外，哦，对于卫其轩和冷傲臣这样的豪门来说，L国算不上人生地不熟，但好歹是国外，看到了总不能当没事发生。
于是卫其轩负责叫了救护车，并和洛霜一起，把冷傲臣和陈雨烟都送去了医院。
陈雨烟虽然没晕，但本就受伤的脚，更加严重了，而且她身上还有其他擦伤，都得好好上药。
车上，陈雨烟紧张的眼泪只冒，“对，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为了不打扰医生救治，她还不敢大声哭，只缩在一边抽抽噎噎。
洛霜见她这样，有点不忍心，才十七八岁，还是个孩子，遇到这么大的事，难免慌了神。遂安慰道，“没事的，放宽心，看医生怎么说。”
陈雨烟点点头，焦急的看着那边医生护士们的动作。
见她安静下来，其中一个护士过来给她的腿暂时固定住，然后上药。
而另一边，医生对冷傲臣做了初步的检查，“目前来看没大问题，不过为了防止意外，比如脑震荡等情况，还需要做个全面检查。另外，摔倒的时候，不知是否伤了骨头，暂时不能移动。”
陈雨烟听完，放心的同时又提着一口气，生怕因为自己的那一撞，让冷傲臣弄出什么未知的后遗症。
洛霜见她紧张的直吞口水，于是转移她的注意力，“你和他是有什么矛盾吗？”
陈雨烟闻言，脸上露出羞愧的表情，“是我误会了他。”
随着她的讲解，洛霜和卫其轩才明白，刚刚在餐厅发生的那一幕是为了什么。
之前就说了，瑞思是贵族学校，崇尚素质教育。学校的学生，基本都是各个豪门的少爷小姐，未来出国留学的几率很大。
同时也为了拓展学生的见识，每到放假，学校就是会组织出国游学，一周到一个月时间不等。
这个对其他同学来说，可有可无，但于陈雨烟这样的特招生而言，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本身就想来L国留学，现在有机会提前踩点，当然要来看看学校的具体情况，因此就报名来了。
和她有同样想法的，还有她的闺蜜，同在瑞思读书的特招生刘媛媛。
两人到了L国之后，就与那些少爷小姐们分开，争分夺秒的去了几个全球顶尖学院参观，今天下午刚参观完最后一所。
她们打算之后两天就在酒店附近转转，然后等着大部队一起回国。
想到好不容易来一次，于是就想去购物中心看看，虽然大部分东西买不起，但逛街又不一定买，增长见识也行啊！
谁曾想，还没接近购物中心的地界，她们就遇到了车祸。
两人被一辆蓝色跑车撞了，刘媛媛直接被撞出了几米，而与她手牵手的陈雨烟，被她临时推了一把，免于和车头正面接触，只是拖了几米远，造成大面积的擦伤，以及脚肿了，估计不是崴了就是骨折。
出了车祸，那辆车掉头就跑了。
陈雨烟以最快的速度打了急救，然后急救的医生告诉她，刘媛媛的情况很严重，一到医院需要立刻手术，让她马上准备好资金。
陈雨烟问了医生大概需要多少钱，医生回答，“差不多15万左右。”
这可不是国内的15万，算上汇率，已经超过70万了，哪里是陈雨烟一个人拿的出来的。
而且她也知道，刘媛媛的家庭更困难，别说70万了，就是10万都不可能。
急救的医生见她着急，就派了一个护士帮她想办法。
护士说，“现在你有两个方法，一是向大使馆求助，二是报警找到那个开跑车的人，让他赔钱。”
这两种方法陈雨烟都做了，同时她还打电话给了瑞思的校长，由校长出面，给大使馆打电话，让他们代为出面，先垫付医药费，并帮着签字。
这边暂时解决，她又马不停蹄的报警，然后在发现警察出工不出力的情况下，自告奋勇的根据车型去找人。
陈雨烟心里清楚，这笔钱是学校出的，由大使馆出的面，但这不代表就不需要刘媛媛还了。
可刘媛媛还得起吗？
她能上学，还是因为成绩好，考上了瑞思，不然以她家的情况，父亲瘫痪，母亲收破烂，能不能上学都是问题。
所以陈雨烟就想着，无论如何都要找到那个开车的人，让他赔偿，不然刘媛媛即便好了，又该怎么还钱？
好在那辆蓝色跑车实在太显眼了，属于那种非常非常高端，全球都没几辆的限量车。
因此看了一眼监控，记住了车的样子后，陈雨烟就自己根据路线，一路询问打听找到了餐厅。
然后，她就在地下停车场，发现了那辆车，以及车的主人——冷傲臣！
居然是他们学校的人，那个光芒万丈的校园王子冷傲臣？！
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人，肇事逃逸，撞了人之后还能这么若无其事的在这里吃饭！
真真是太过分了！
陈雨烟怒急攻心，直接冲到三楼，拿起水杯，狠狠泼到了冷傲臣的脸上。
可随后事态的发展，出乎她的意料。
有个警察出于好心，偷偷发了一张车子的截图给她，方便她寻找。然后陈雨烟就看到了车牌，和楼下停车场的那辆，并不一样。
她找错人了？！
莫名其妙被泼了一脸，冷傲臣本就不好的心情，荡到了谷底。
他不听陈雨烟的解释，以为她也是想要勾引自己的女人之一。
这样的手段，他之前遇到了太多次，什么投怀送抱，什么在他面前摔倒，数不胜数。
可敢泼他一脸水的，这还是第一个。
不过冷傲臣并没有觉得意外，只以为这些女人的手段又升级了，碍于教养，他做不出破口大骂的事，只好起身走人。
陈雨烟知道自己找错了人，还做了这么过分的事，非常歉疚，一个劲的鞠躬道歉。
见到冷傲臣脸色这么难看的离开，想到学习那些爱慕冷傲臣的女生们的手段，她一急，就想把人拉住，希望能取得冷傲臣的原谅。
不然未来的一年，她可能没有好日子过，甚至还会牵连到刘媛媛。
谁想就造成了这样的意外，直接把冷傲臣砸晕了。
陈雨烟很难过，非常难过，要是冷傲臣出什么事，她一辈子都会愧疚死。
还有刘媛媛，虽然车祸不是她的错，但毕竟是刘媛媛顺手推了她一把，才让她免于危险，放着不管，她无论如何都不过去心里那道坎。
洛霜听完，不得不感慨，这也太阴差阳错了。
谁能想到，全球只有三辆的车，有两辆同时出现在这里，又在差不多的时间进入商业中心地段。
结果被马马虎虎的警察搞错，最终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不过好在，冷傲臣应该没什么事，只是被砸了一下，不至于有太严重的后果。
救护车很快到了医院，冷傲臣被推去做检查，卫其轩跟着过去。而洛霜扶着陈雨烟先去了门诊，总要看看她的腿有没有骨折。
一翻检查下来，万幸只是有一点点骨裂，吃药就会好，暂时不能做剧烈运动。
腿没事，剩下的就是处理她身上的擦伤，由于之前已经清理过一次，这会儿换药就可以了。
等两人去到卫其轩那边，冷傲臣的检查也做完了，没什么大问题，可能会有点轻微的脑震荡，伴随着头晕恶心，修养一下就好了。
听到他没事，陈雨烟狠狠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检查过后，冷傲臣被安排到了VIP病房，又等了一会儿，他醒了，听完卫其轩说的前因后果，提出要见见陈雨烟。
陈雨烟忐忑不安，一进去就是大大的一鞠躬，“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请你原谅。”
冷傲臣面无表情，“怀疑我肇事逃逸，泼我水，还害我脑震荡进医院，你以为光是道歉就可以了？”
陈雨烟闻言，心沉到了谷底，咬咬牙还是狠心的道，“你说，需要什么补偿，我都可以做到。”
冷傲臣冷眼看她，见她身上破破烂烂，到处都包着纱布，想到这姑娘刚刚出了车祸，也是为了朋友，才会仗义出手的。
最主要的是，她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些扑上来的女人。
那冷傲臣对她就没了那么多恶感，现在又是这样一副凄惨的样子，也不好太过为难。
可陈雨烟让他在卫其轩面前丢了面子，尤其旁边，卫其轩还大喇喇坐在那里，微笑看着，不用想都知道，肯定在笑话自己。
无论如何，冷傲臣都咽不下这口气，于是道，“要我原谅也不是不可以。这段时间，你就当我的护工吧，直到我出院为止。”
陈雨烟闻言，心里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赔钱就好，反正她需要照顾刘媛媛，再加一个人也没什么难的，当即答应下来。
见这边都解决了，卫其轩施施然站起来，“我有事先走了，过几天再来看你。”
冷傲臣巴不得他快点离开，马上就道，“今天谢谢你，有事你先去忙吧。”
完全不在意他的态度，卫其轩点头示意，然后带着洛霜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卫其轩看了眼手表，“已经晚上10点了，你今晚就住我的公寓吧，庄园太远了。”
他的话说的很随意，可洛霜依然听出了试探之意，于是假装不好意思的道，“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我们是未婚夫妻。”卫其轩虽然在开车，但一直透过反视镜观察洛霜。
洛霜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呢，只见她故意红着脸，羞答答的道，“我还没准备好。”
卫其轩一个急刹车，两人都不由的身体前倾。
洛霜惊讶的转头，“怎，怎么了？”
卫其轩假意咳嗽，掩饰自己，“没什么。”
“哦，”洛霜状似茫然，其实盯着某人红到滴血的耳垂，心里都笑翻了。
卫其轩居然还有这么纯情的时候？他不是大少爷吗？难道没被女孩子调戏过？
这让洛霜的心蠢蠢欲动。
卫其轩不知道在想什么，之后没再说话，可已经被引起了兴趣的洛霜，怎么可能放过他。于是她故作娇羞，“你……你让我想想。”
卫其轩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我没有那个意思。”他深呼吸一下，“公寓那边有准备你的房间。”
“啊，这样啊！”洛霜似放松，又似遗憾的感叹了一句。
卫其轩心里一跳，可随即立刻平复下来。他觉得自己不对劲，怎么会因为洛霜随便一句话，就起这么大的反应呢？
他又不是记忆里那个洛霜的丈夫，可即便是那人，他也没看出对洛霜有多喜欢啊，就更谈不上影响到他了。
所以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难道是因为……他们都是异类？
卫其轩从小就知道，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他打从心里，就把自己当这个世界的局外人，这个世界于他而言，就仿佛一个无趣的游乐场。
只是他过分善于伪装了，就连他的父母都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还以为自己的儿子，只是冷淡疏离了点。
然而卫其轩自己心里清楚，他和其他人都不一样，是个另类。尤其，他得到了那人的记忆后，就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现在他知道，洛霜也是这个异类，所以他才会因为洛霜而受到影响？
因为他们都是异类吗？
卫其轩不禁陷入沉思，他是这么不坚定的人吗？
可如果不是这个原因，他有什么理由因为洛霜一句话，就变幻心情？
感情吗？
别搞笑了，他对洛霜能有什么感情？
只见过几次的陌生人，难道担着一个未婚夫妻的名头，他就真的对人情根深种了？
开什么玩笑，想想都不可能。
否定了自己不靠谱的猜测，卫其轩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并打定主意，要把洛霜的面皮揭下来。
等见到了她的真面目后，自己也许就不会感兴趣了吧？
于是他继续试探道，“过几天我会过来看冷傲臣，你要一起吗？”
洛霜疑惑，“我为什么要一起？”
卫其轩微微一笑，“我以为你对他们很感兴趣。”
洛霜假装没发现他的试探，跟着笑，“是挺感兴趣的。”
“那就一起吧。”
“也好。”
两人相视一笑，达成了一致意见。

第九十四章 豪门灰姑娘8
几天后，洛霜和卫其轩一起，再次去了医院看望冷傲臣，同时还看了一场戏。
病房里，玄妙菡不高兴的质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臣哥哥的病房里？”
“是因为一点误会……”“关你什么事！”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随即对视一眼，陈雨烟默默后退一步，让冷傲臣去解释。
却不想，冷傲臣压根没有解释的想法，“你没事就离开吧，不要打扰我休息。”
此话一出，狠狠打了玄妙菡的面，当下就发作了，“我是你未婚妻，凭什么她能留在这里，我不能？”
冷傲臣冷冷看她，“我愿意。”
玄妙菡气急，当下冲过去就是一巴掌，把陈雨烟打得一个趔趄。
陈雨烟还有点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脸上火辣辣的，不一会儿，就肿起来了。
冷傲臣当即跳下床，推开玄妙菡，“你干什么？发什么疯！”
他去检查陈雨烟的伤，发现她的脸已经肿了，更加愤怒，只觉得玄妙菡无理取闹。
他只不过让陈雨烟给自己做饭而已，这个女人用得着这么狠毒吗？
他忍了又忍，才止住骂人的冲动，只冷冷道，“滚，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玄妙菡眼睛都红了，没想到冷傲臣会为了一个平民女孩，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居然对自己说出‘滚’来，这让她怎么受得了？
她当下就要上前理论，可冷傲臣压根没管她，直接拉着陈雨烟出门。
洛霜和卫其轩站在门口，正好碰到了他们出来。
冷傲臣看到他们，脸色难看的点头示意，“我先带她去看医生，麻烦稍等。”
两人没阻拦，看着他们走远，然后玄妙菡出来，见到是洛霜和卫其轩，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径直走了。
等了一会儿，冷傲臣和陈雨烟回来了。
陈雨烟的脸上已经上好了药，她和洛霜卫其轩打了招呼，不顾冷傲臣的劝阻，去了病房里的厨房。
冷傲臣满脸不高兴，“你这伤不好多接触油烟，这次是因为我才受的伤，我都说了要负责，你不必再做护工了，还做什么饭，点外卖就行了。”
陈雨烟满脸倔强，“谢谢你的好意，但是你不吃，媛媛和我照顾的另外一个病人还要吃。”
“可以和他们的一起点，我付钱。”冷傲臣冷声道。
陈雨烟抿起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他们的事与你无关，不能让你破费。”
“你，”被人一再撅回来，冷傲臣冷哼一声，直接回了病床，甚至连卫其轩都没有招待。
洛霜见气氛这样僵硬，只好出面打圆场，“你们这是怎么了？”
随后她才知道，原来是陈雨烟为了能多赚点钱，减轻刘媛媛医药费的压力，照顾她和冷傲臣的同时，还在医院里接了一份护工的活。
原本她自己就伤者，照顾人实属勉强，好在除了刘媛媛之外，其他两人只需要兼顾一日三餐即可，到也勉强应付下来。
可刚刚陈雨烟的脸又被打伤了，抹上药之后，医生建议近期内最好不要接触油烟。
冷傲臣就想让她别做了，自己的身体要紧。
陈雨烟知道他是好意，可刘媛媛是她好友，还救了她，如果她都不能帮着刘媛媛分担，那刘媛媛该怎么办？
洛霜不得不感叹，女主实在太有韧性了。
回去的路上，她询问卫其轩，“你公司有没有什么招实习生的岗位，好歹让她换个工作赚钱。”
卫其轩转头看她看，“你想帮她？”
洛霜点头承认，“有点。”
虽然她的任务是比人生赢家过的好，但这不代表她就要把人生赢家踩到地里。
一山更比一山高，也是一种方式。
而且原主并不恨女主，只是羡慕而已，之所以会发布任务，也是希望女主能羡慕自己。
既然如此，见到一个如此努力的女孩子，帮帮也无妨。
卫其轩轻笑，眼神带情，说话深情款款，“如果是你，我当然无条件帮忙。至于其他女生……我是一个有未婚妻的人，需要和其他女生保持距离。”
洛霜翻了个白眼，那可是女主，难道还会因为你帮了她，就喜欢上你吗？
“哦，那我求你也不愿意吗？”她眨巴着大眼，语气软软的道。
卫其轩会心一击，突然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转过身，面向前方，“霜儿的请求，我当然要竭力满足。”
说是这么说，然而一个合格的资本家，怎么可能做没有利益的事呢。
于是两天后，陈雨烟接待了一个意外的电话，邀请她到咖啡厅一叙，“你好，请问你是？”
梁助理文质彬彬，含笑请陈雨烟坐下，“我是卫其轩先生的助理，奉命和你来谈一桩合作。”
陈雨烟不明所以，“什么合作？”
梁助理把文件袋递给她，陈雨烟接过来一看，居然是那辆蓝色车主的资料。
她惊讶的瞪大眼，“这，这是……”
梁助理的声音不疾不徐，“这辆车的主人是L国爱索集团继承人的爱车，不过当时撞你们的并不是他，而是他的情人之一。那天，继承人并不在L国，有充足的证据证明他不是肇事者。而车上肯定也提取不到他情人的指纹了。视频监控方面，并没有拍到人像，即便拍到了，证据也不充足，毕竟在撞你们的那一段，并没有镜头拍到车牌。而且这里是L国。”
后面的话，梁助理没有说完，但话里的意思，陈雨烟一听就懂。这里是L国，爱索集团不说一手遮天，但一个小小的肇事逃逸，还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陈雨烟忍了又忍，才把心里的委屈和不甘压下去，“那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你有两个选择，一是不惜一切代价，把肇事逃逸的人送上法庭。不过这种方式，你打赢的可能性很低，而且需要的费用不菲，另外，即便打赢了，对方也是赔钱了事。另外一种方法就是，由少爷出面，直接和爱索的继承人谈，为刘媛媛小姐，以及您拿到应有的赔偿。”
也就是说，一个走正规程序，打赢了官司拿赔偿，好处是光明正大，是应得的。坏处是陈雨烟手里的证据不充分，甚至肇事的人，还是梁助理告诉她的。并且要在L国打赢官司，预计请律师的费用会非常高昂。
而另外一个选择，是卫其轩以私人关系出面，直接帮她摆平这件事，把赔偿拿到手。好处是省事，而且没有打输的风险。可坏处是，卫其轩是那么好请的吗？
陈雨烟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才道，“这个我需要和刘媛媛商议。”
毕竟受伤害最大的是刘媛媛，具体怎么操作，还需要她同意。
梁助理没有异议，“当然，有结果了随时可以告诉我。”
话说到这里，陈雨烟当然知道梁助理来还有其他目的，直接开口问道，“我需要付出什么？”
她和卫其轩又不熟，人家凭什么帮她，肯定是有目的的。
梁助理赞许的点头，又拿出一份文件，“我家未来少夫人觉得你是个可以培养的人才，请少爷帮你。但无条件帮忙，想必你也不会接受。”
他见陈雨烟认同，继续道，“这是一份二十年的签约合同，从签约日期起，你将成为卫氏集团的一名员工，大学毕业前是实习生，毕业后直接进入卫氏工作，直到满二十年为止。”
陈雨烟现在是十七，二十年也就意味着，要做到三十七岁。
看起来这是一份不公平的合同。
但账不是这么算的，合同里标明的工资非常优渥，完全是按照卫氏集团的资薪标准发放。而且合同并没有说，她必须做哪个岗位，拿多少工资，而是根据陈雨烟自己的能力而定。
她有本事升到高位，拿的就是高管的工资，而卫氏集团作为全球第一梯队的大财阀，工资待遇也是相当优厚的。
可以说，整个夏国，卫氏集团的工资水平，就是天花板。
身为夏国人，大部分人都想要挤进卫氏。
陈雨烟虽然签了二十年的合同，但她拿到的工资和待遇，和其他人是一样的，升迁机会也是一样的，只看她有没有这个能力往上爬。
另外，这份合同还给了陈雨烟极大的优势，那就是从现在开始，她就可以直接进入卫氏兼职实习，直到大学毕业转正，这是其他人想都不敢想的。
很多研究生博士为了卫氏的实习机会，简直打破了头，可依然进入艰难。
而陈雨烟轻易就得到了。
所以说，这份合同，除了时间较长外，哪哪都是有利于陈雨烟发展的。
而时间问题，说实话，哪个进入了卫氏的人，不想做一辈子？
陈雨烟唯一的不同在于，她有可能以后成为冷氏继承人的夫人。
然而这一点，目前只有洛霜和卫其轩知道。
所以看完那份合同的内容后，陈雨烟并不觉得为难，她努力学习，不就是为了有更好的学历，以后有机会进入大财阀，赚更多的钱？
而卫氏，就是她理想的财阀之一！
所以接受这份合同，就成了理所当然，更不用说，还能帮到刘媛媛，让她有机会拿到赔偿款，不至于欠学校那么多钱，简直一举两得。
她站起来感谢梁助理，“谢谢你，这份合同我接受，等我问过媛媛后，再告诉你处理的方法可以吗？”
梁助理含笑点头，“没问题，那陈小姐，静候佳音。”
经过治疗，刘媛媛目前已经清醒了，只是还不能乱动。
陈雨烟把梁助理说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她，然后让她选。
刘媛媛眼中含泪，“谢谢你雨烟，如果不是为了我，你会有更多的选择。”
陈雨烟摇摇头，“卫氏就是最好的选择，哪怕没这件事也是。”
他们在睿思学校读书，多多少少也接触了一些豪门圈子里的消息，知道卫氏管理严格，公平合理是为数不多的，外人可以做到总经理，甚至是董事的公司。是他们这些没背景的人，最好的选择。
刘媛媛也听说过这些传言，心里松了口气，没拖累朋友就好，“我选择第二个。”
意气不能当饭吃，反正最后的结果都是赔钱，那是不是打赢了官司得来的，又有什么关系。
与其慢慢的磨，一两年看不到结果，还不如现在就拿到钱，养好身体，回去努力学习。
知道这边的选择后，卫其轩直接打了一个电话，很快，那边的赔偿就打到了刘媛媛的账户上，总共是一百五十万夏币。
其中七十多万是医疗费，三十万是营养费，而剩下的五十万，就是看卫其轩的面子，给的补偿。
钱到账后，陈雨烟立刻签了合约。
洛霜看的啧啧称奇，女主诶，原本冷氏集团的宣传部部长，一次次利用舆论压制卫氏，现在居然成了卫氏的员工。
这是不是意味着，卫其轩让他们自家人打自家人，阴险，实在是阴险，“所以，你也是有记忆的吧，故意报复他们？”
卫其轩面带微笑，“什么记忆，报复谁？”
不是他要装傻，只是他不明白，洛霜好端端的自爆干什么？
他们心照不宣的都知道对方有异，也都知道，对方已经知道自己知道。
可两人相处的时候，却谁也没提，反而是互相试探。
卫其轩原以为，会是自己一层层揭开她的皮，看到里面的真面目。可没想到洛霜突然打直球，搞得他措手不及。
然后开始怀疑，这其中有什么阴谋？
洛霜冷笑，阴谋？不，她这是阳谋！
不等卫其轩反应，她凑上前，轻轻在他耳朵上咬了一下。
顿时，卫其轩的脑中闪过一个画面，精致的古装少女，在背后咬一个贵公子的耳朵。
贵公子好似没受到影响，但心跳如雷的反应，和他现在如出一辙。
猝不及防的，卫其轩狠狠搂过洛霜，直接吻住了她的唇。
狠厉掠夺，无所不用其极，仿佛要把一切的情感灌输其中。
洛霜只觉得嘴唇一阵阵发麻，呼吸越来越困难。
她伸手想要掐住男人的腰，被他一把抓住，举到头顶。同时，他加重了力道，让洛霜完全没办法反抗。
然后就是没玩没了的亲吻，直到结束，整整过去了三十分钟。
洛霜翻了白眼，这人，更疯了！

第九十五章 豪门灰姑娘9
记忆的阀门被打开，卫其轩满心的懊恼，不明白自己之前为什么这么蠢，他早该想到的，洛霜就是最特别的。
她能引起自己的兴趣，能引起自己的心潮波动，还不够特别吗？
自己为什么会误会成那个样子？把洛霜当异类看，白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想到这个，他就想找补回来，可洛霜会如他的意吗？
休息的间隙，一声声质问就冒了出来。
“上个世界，你见我的第一面就一见钟情，为什么这次没有，是不是不爱我了？”
“你居然不搭理我，还怀疑我，是真的不喜欢我了吧？”
“还是说，你压根对我没感情，只不过是想要和我一起穿越，所以才假装有感情？”
卫其轩听的额头青筋直冒，可自己理亏，只好拿出洛霜最喜欢的笑容，迷惑她。
洛霜……
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没定力的洛霜了，坚决拒绝被色诱，义正言辞的指责道，“你必须给我说清楚。”
卫其轩哪里不了解她，于是干脆扯松领带，露出精致好看的锁骨，并且用低沉好听的声音，一遍遍的强调，“我好想你，没有你，我的世界都是空虚的。为什么你来的这么晚，让我等了整整十七年？”
“呃”洛霜顿住，其实她是可以早点穿越的，就比如穿越到原主还是婴儿时期。
只是她觉得那个时间节点太麻烦了，小孩子一点自由都没有。所以一开始选择的就是剧情发展的前期，有机会改变，但又不至于太前，还每次都要从幼儿时长起。
可卫其轩不一样，他必须每次都从幼儿时就取代原主。
见到她说不出话来，卫其轩乘胜追击，“你之前没唤醒我，是因为没有感情，不喜欢我了，所以打算换个人谈恋爱吗？”
洛霜吓得跳起来，“你这是污蔑！”
“那你为什么不在那晚就亲我？”卫其轩目光灼灼，眼中的疯狂一闪而逝。
只要想到，洛霜对自己没了感觉，甚至有可能起异心，阴暗的情绪就压也压不住。
洛霜生生打了一个寒颤，知道这话不解释清楚，还不知道卫其轩会做出什么来。
她冷哼一声，“我是女生，难道不该是你想起我，然后来追我吗？就像上一世一样，你追着我下乡，帮我，照顾我。可这一世倒好，你对我不理不睬，我都跟着你来了L国了，你居然还忙着工作，把我放在庄园不管。”
洛霜知道自己这是在无理取闹，可她也知道，这招对卫其轩格外好用。
卫其轩见她表演，好笑的同时，那些阴暗的念头渐渐消失。
不在乎洛霜做了什么，只要她在身边，只要她没有生出异心就行。
因此就这么简单的，洛霜蒙混过关。
然而她没发现的是，卫其轩也蒙混过关了，甚至还倒打了一耙。
等她回过神来，立即回去拿行李。
卫其轩一愣，拉着她的手，“你要回国？”
洛霜无辜的眨眨眼，“当然了，这不是之前就说好的吗，我来玩两周就回去，我还要上学呀。”
卫其轩皱眉，“你还有一个多月的假期。”恢复了记忆，他当然更想时时待在洛霜的身边，一刻也不分开。
他甚至已经开始思考，怎么把洛霜弄到L国来上学，要一直一直在他眼前才好。
然而洛霜才不搭理他，本来就是她计划好的。
先让卫其轩恢复记忆，然后直接回国，让他一个人面临思念之苦，哈哈哈。
卫其轩当然不愿意，不想洛霜离开。
不过洛霜早就提前和卫母打好了招呼，卫母一个电话打到卫其轩的手机上，“之前定做的礼服已经送过来了，让霜儿回来试试。”
卫其轩皱眉，“这个不着急，订婚前几天我们一起回去试也来的及。”
卫母没想到一向冷淡的儿子居然会说出这番话来，不由大为惊奇，“你这是舍不得霜儿？”
短短时间内，感情就这么好了？
她怎么觉得这么玄幻呢，一点都不现实。她儿子不会是被掉包了吧？
亏她之前还担心卫其轩一直这么无所谓下去，可能会引起洛霜的不满，最后两个小年轻过不下去呢。
现在看来，是她白操心了。
不过嘛，该说的还是要说，“订婚是件大事，霜儿想要全程参与也是正常的，或者你提前请假陪她一起回来？”
卫其轩皱眉，想到公司刚开始的大项目，暂时走不开。并且，他已经和大学导师约好时间，参与他的课题。无论哪个都不允许他现在回国。
洛霜在旁边听了个全程，笑意盈盈的看着卫其轩为难。
挂断电话后，卫其轩企图以美色诱惑她，让她留下来，可惜，这次洛霜打定了注意。甚至连私人飞机都没安排，定了个特等舱，就直接跑了。
卫其轩看她一脸洋洋得意，好气又好笑，最后还是勉强同意，并亲自把人送到机场。
在贵宾候机室，他们还看到了冷傲臣，以及跟在他旁边的玄妙菡。
玄妙菡一见到他们，就冷哼一声。
卫其轩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他冷厉的扫了一眼玄妙菡，把她吓得不清。
没想到一贯冷淡的卫其轩，居然是这么可怕的一个人，那眼神像深渊巨兽一般，幽暗噬人。
冷傲臣也不满的看了眼身边的女人，觉得她真是被捧坏了，卫家继承人是她能随意摆脸色的吗？
不会以为玄家和冷家联姻，就真的可以把卫家踩在脚下吧？
做梦还快点！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样没脑子的女人，真的适合成为两家联姻的纽带？
冷傲臣的想法，其他人一无所知，警告过玄妙菡后，卫其轩转身细细叮嘱洛霜，“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你也不必客气，卫家不是吃素的。”
这显然是说给贵宾室内，其他人听的。
也不管听到的人是什么反应，他继续交代，“到了后记得给我打电话，另外，要是订婚礼服和首饰不满意，可以让他们重做，时间还来的及。”
洛霜算了算，离订婚的日子还有十天，真的来的及吗？
好似明白她的疑惑，卫其轩道，“多找几个人的事。”有钱，什么都好办。
洛霜眨眨眼，笑着道，“好啊！你什么时候回来？”
闻言，卫其轩心里熨帖，至少她是期盼自己回去的，而不是对订婚的事无所谓，“我会在订婚宴前三天回去，订婚之后你有没有想去玩的地方，我可以陪你。”
顶多从现在开始加班，到时就可以多空出点时间陪她。
洛霜摇摇头，“订婚后没几天就开学了，还是算了。而且你这么忙，就别特意为了我空出时间，然后熬夜加班了。”
卫其轩眼神闪了闪，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只轻轻在洛霜的嘴边落下一吻。
两位聊了一会儿，就到了登机的时间，洛霜和他告别，顺着人流进了安检。
卫其轩站在后面，看见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心情越来越差。
文助理眼见着自家boss的变化，大气都不敢喘，boss这气势，也太骇人了。
特等舱的人不多，也不少，除了冷傲臣和玄妙菡，还有几个睿思的学生。
他们刚刚接收到了卫其轩的警告，知道他是维护自家这个未婚妻的，因此都不敢对洛霜说什么。
只是好奇也是难免的。
卫其轩是他们都触摸不到的高岭之花，没想到对这个乡下来的未婚妻居然这么好。
因此他们都偷偷打量洛霜，想要看出她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洛霜被人看习惯了，完全不在意，无视他们的存在，自顾自的玩手机。
特等舱的座位也可以向后躺倒，虽然比不上私人飞机上的大床舒服，但洛霜依然美美睡到了下飞机。
等她从机场出来，就看到了等到的卫母。
洛霜惊讶，“卫妈妈。您怎么来了？”
卫母见到换了个造型，容光焕发的未来儿媳，不由笑意更深，“其轩给我打电话，说是你差不多这个点下飞机，让我安排人来接你。我想着正好没事，就过来一趟，顺便带你去看看新房。”
“新房？”洛霜没想到还有这一节，难道他们订婚后不住在卫家吗？
卫母笑着道，“你们年轻人，和爸妈住在一起肯定不自在，订婚后就是小两口了，搬出去过二人世界也使得。”
“谢谢卫妈妈，”能自己住，洛霜当然愿意，当下也不推辞。
新房在洛霜的大学附近，是一栋三层的别墅，一楼是客厅厨房餐厅等，二楼是全打通的，中间是主卧，左边是卫其轩的书房，右边是她的衣帽间。
三楼是娱乐室，健身房和阳台花园，花园的面积很大，此时正是花团锦簇的模样，美丽极了。花园的中央还有秋千，藤椅和太阳伞，人在这种环境下休息，别提多舒服了。
洛霜看的非常满意，这简直就是她理想中的模样。
卫母笑着道，“喜欢吗？这是其轩亲自设计的，他说你一定会喜欢。”
洛霜惊讶，“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你爷爷葬礼过后，他突然拿着设计图给我，我还以为是和你商量好的，没想到他居然没有告诉你。”
卫母也没想到，自家儿子居然有这个心。
洛霜想了想，大概明白了。虽然卫其轩没有记忆，但自己穿越后，他潜意识还是有了反应，设计的图纸，也是偏向她的喜好。
洛霜心里一暖，笑得更甜了。
卫母见此，不由的更加高兴。当父母的，自然希望孩子过的和和美美。
她之前害怕卫其轩那冷淡的性子，可能会伤害到洛霜，现在看来，冷淡也是要分人的。
这不，才相处多久，其轩就连洛霜的喜好都摸清楚了。
只是可惜了，两人的年纪都不大，不然她都可以期盼一下孙子了。
两人又参观了一圈，商量着需要置办些什么物品，最后决定一起去商场。
家具电器是已经弄好了的，剩下的就是一些装饰品，让整个屋子显得更有人气，而不是样板房一样。
装饰完新房，洛霜又要开始试穿订婚的婚纱和首饰，另外，她还需要了解订婚流程，以及到时可能会到场的宾客。
以卫家的地位，到不需要她去讨好什么人，只是豪门圈子，关系错综复杂，提前知道了总是好事，免得到时候说错话。
比如东家和西家是竞争关系，在东家面前，就别提西家人怎么样，要是东家人在她面前诋毁西家，她只要装作不知道就行，也不必跟着附和。
作为洛霜第一次在豪门圈子里的亮相，她不必表现的多好，因为卫家不需要她长袖善舞，只要不给人留把柄就行。
因此这些明面上的，暗地里的事，需要知道一些，但也仅此而已。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眨眼就到了卫其轩要回来的日子。
洛霜一大早起来，专门去机场接人，倒不是她迫不及待想见卫其轩，而是之前卫母特意去接她，她不好没点表示。
总不能人家一个大忙人去接你，你一个闲人都不去接下她儿子吧？
所以为了卫母，她也得表示表示啊。
因此她早早的起来，精心打扮一番，特意在卫父卫母面前展示一圈，然后笑着告别，“我去接其轩，卫爸爸卫妈妈你们忙吧。”
两人欣慰的点头，“辛苦了。”
洛霜乖巧的道，“不辛苦。”
刷满了卫父卫母的好感值，她正打算故技重施，也刷刷卫其轩的惊喜值。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卫其轩倒是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只见一对年轻好看，犹如金童玉女的男女，肩并肩从特殊通道走出来。
两人步伐一致，男生说话，女生侧头倾听，完了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一看就知道是有什么好事发生。
然后女生又说了什么，男生微微侧头，随即点头答应，脸上的神色都缓和了不少。
这姿态，这神情……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对情侣啊！
洛霜目瞪口呆，脑中疯狂刷屏。
完了，她被绿了！
卫其轩真的被女主勾走了！
啊啊啊，狗男人，自己一不在，他就移情别恋了！
不行不行，她也要换个小鲜肉，不能便宜了那狗男人！

第九十六章 豪门灰姑娘10
陈雨烟接到瑞思校长的电话，说是刘媛媛同学如果情况稳定，正好可以乘坐卫其轩的私人飞机回国，飞机上有专门的医护人员照看。下机后也能安排救护车把人直接送去医院。让她询问医生以及刘媛媛的意见。
陈雨烟问过医生之后，觉得没问题，再去询问刘媛媛。
刘媛媛当然更想回到家乡住院，马上要开学了，她不想一个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国外住院。
她父母的情况，也没办法过来照顾她。
陈雨烟帮她已经够多了，总不能为了她，再耽误开学吧？
因为她们接受了校长的建议，乘坐卫其轩的私人飞机回国。
在飞机上，陈雨烟是跟着医护人员守在刘媛媛身边的，压根没见过卫其轩。
下了飞机之后，急救车上空间有限，医护人员跟随更方便，没有多余的位置给她，她只能自己过去，正好碰到了下机的卫其轩。
无论是不是校长拜托的，总之是卫其轩帮了她们，陈雨烟觉得，应该谢谢卫其轩的，所以才有了洛霜之前看到的那一幕。
陈雨烟对着卫其轩道，“谢谢您，卫少爷。”
卫其轩微微点头。
“我听说媛媛会送到卫氏旗下的医院就医，还要多谢您的安排。”
“梁助理安排的，你去谢他。”卫其轩冷淡的道。
陈雨烟完全不受影响，笑的很灿烂，好朋友能得到最好的医治，还多亏了眼前人。
她转眼看到了外围等着的洛霜，忍不住高兴道，“洛小姐是来接你的吧，你们感情真好。听说你们马上就要订婚了，祝你们百年好合。”
闻言，卫其轩顺着她的视线也看到了洛霜，表情缓和，对着陈雨烟稍稍点了点头，“当然！”
百年好合？不，他要的不止百年。
说完，他就加快了脚步，走到洛霜面前。
洛霜气鼓鼓的瞪过去，不等他说话，率先发难，“好啊，卫其轩你居然背叛我，我也要去找帅气的小哥哥。”
卫其轩脸色一沉，原本柔和的神色肉眼可见的冷硬下来，“除非他想死。”
洛霜不敢置信的瞪大眼，“你也太可怕了，只许你和好看的小姐姐聊天，不许我养养眼啊。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她还要再说，一边听误会了的陈雨烟连忙解释，“洛小姐，您误会了，我和卫少爷没有那种关系。”
洛霜不满的道，“你刚刚对他笑的那么好看，他也对你笑了，还说没有。他可是给我保证了，只对我一个人笑的。”
急着解释的陈雨烟差点呛到，就……因为笑了一下？
不过她还是把前因后果解释清楚，完了特意强调，“真的，卫少爷是听到你来了才笑的，与我无关。”
洛霜噎了一下，她当然知道卫其轩不可能和女主有什么啊，只不过是想作一作而已。
只是女主，你也太实诚了吧！
卫其轩见她吃瘪，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不等洛霜再发作，一把抱住，直接封住了那不说好听话的嘴。
洛霜……
靠，又失败了！
陈雨烟见两人并没有闹矛盾，连忙猫着腰，飞快的跑了。
这次卫其轩还知道节制，没吻多久就放开了她。
洛霜一边懊恼作怪的机会跑了，一边又忍不住脸红心跳，顺着他搂自己的力道，离开了机场。
车上，卫其轩眼神幽暗的盯着洛霜不放，“帅气的小哥哥，嗯？告诉我你看上了哪个？”
洛霜心里一颤，知道他这是要秋后算账了。
“最帅气好看的不就是那个叫卫其轩的小哥哥嘛，哪里还有人比得上他！”她义正言辞的道。
“哦，原来你是看上了那个‘卫其轩’啊，”卫其轩意味深长的道，“我是不是该让位，好让你去找他呢。”
洛霜一哽，知道今天是没完了，干脆啥也不说，直接亲上了他的嘴唇，“我好想你啊，其轩。”
卫其轩冷哼，“假话！”
洛霜声音放柔，“是真的，没有你在身边，我真的不习惯呀。”
卫其轩轻嗤，“你都对我没感情了。”
“可我们在一起那么久，已经是深入骨髓的习惯了，感情不是水到渠成嘛。”洛霜笑着道。
这是实话，即便一次次被洗掉了情感，但有些痕迹已经刻在了灵魂深处，动一动就会蔓延全身，乃至全部身心。
卫其轩嘴角微翘，捏着洛霜的手把玩，“那帅气的小哥哥？”
“当然没有，不可能有！”说是这样说，但她心里默默打起了小算盘。
不知道开个娱乐公司怎么样，专门签男团女团，嗯，能捧出顶流小哥哥也不错呀。
洛霜轻轻舒了一口气，感觉到周身冷硬的气氛重新变的柔和，忍不住心里得意，‘小样，还不是被我哄回来了。’
可随即，她心里也泛起阵阵高兴。
卫其轩是多冷漠厉害的人啊！愿意被自己这么哄着，不就是因为他在意自己嘛，只在意自己。
想到这一点，洛霜的眼神柔了柔，轻轻的靠在他的肩上。
卫其轩当然感受到了她态度的变化，心里的满意一闪而逝，这样才好。
哪怕被洗去感情，但你也要一次次爱上我，把爱我变成习惯，深入骨髓和灵魂。要离不开我，永永远远！
卫其轩回来了，订婚典礼也提上了日程。
虽然是订婚，但卫家办的非常盛大，称为世纪豪华婚礼都不为过。
整个典礼耗费了近3亿，夏国大大小小的世家，凡是有关系的，能请的基本都请了，国外有合作的家族，也都派了继承人到场。
这就导致了现场有五千多人，这么多人，哪怕一再强调私密，典礼的各种细节，还是透露了出去。
什么天价婚纱，造价超过了一千万。什么订婚戒指，是独一无二的蓝宝石，价值一个亿。
典礼上，卫董事长和卫夫人还大手笔的，给了新媳妇5%的卫氏股份。
别以为这5% 很少，以卫氏目前的体量，这些股份能为她带来每年七八亿的纯收入。
这还不算数目繁多的各种动产不动产，可以说，为了娶这么个媳妇，卫家可是大出血。
有人就嘀咕，新媳妇家里没人了，到头来不还是卫家自己的吗！
这就是他不懂了，别说现在洛霜和卫其轩还只是订婚，即便是结婚，也很少有世家会给新媳妇这么多股份的。
就说和冷家联系的玄妙菡玄大小姐，她未来和冷傲臣结婚后，可能从冷家拿到许多钱财，但股份绝对不会超过1%，这是当初两家联姻就说好了的。
就是这样，大家还异常羡慕呢。
所以啊，卫家对洛霜这个新媳妇实在太好了，人都还没过门，就耗费巨大。
要是万一哪天她生了异心，不嫁了，那这股份和那些资产，还挣不挣得回来，都是未知数。
卫家这都不是大胆了，而是傻了。什么保证都没有，就把股份轻飘飘的给了外人。
然而还有更叫他们傻眼的，卫其轩这个主角，大手笔的送上了自己的订婚礼物——卫氏10%的股份。
这是卫爷爷去世前传给他的，一直由卫母代为打理，前不久卫其轩成年，才正式转到他的名下。
可这还没有焐热呢，就转给了新未婚妻？
这样一来，洛霜身上有着卫氏15%的股份，正式晋升为大股东，倒是卫其轩这个继承人，成了光秃秃一个，啥也没有。
这叫谁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他们拿眼睛去瞄卫父卫母和洛霜这个当事人，卫父卫母只是疑惑了一下，随即面色无常，依旧笑吟吟的和人寒暄。
而洛霜呢，突然得到了这些巨款，也完全没什么反应，轻飘飘的签了字，然后混不在意的拉着卫其轩尝试各种甜点的口味。
在场见证这一历史的所有人，都嫉妒了，不仅是女人们，男人也酸啊！
他们奋斗一辈子，都不一定能拿到卫氏1%的股份，可洛霜那个小丫头片子，轻易就得到了。
他们心里一个劲的冒酸水，自己女儿孙女怎么就没有这个好运呢。
嫁到卫家，真是掉到钱窝里了！
然而再嫉妒也没有，他们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对着洛霜各种彩虹屁。
现在洛霜已经不仅仅是卫氏继承人的未婚妻了，而是卫氏的实权人物，掌握了集团15%股份的大股东。
她的一句话，就能改变很多人的命运，容不得人不巴结。
卫家从不是个高调的家族，订婚之所以办的这么盛大，也是因为洛霜的出身毕竟比较低，虽然卫家不介意，但在这个圈子里混，难免受到非议。
可卫家一向护短，哪里能容得人非议自己家人，于是就大办特办，让别人看到卫家的重视。
洛霜是我卫家人，不是你们能招惹得起的。
卫父卫母给的那5%股份，原本就是卫家给媳妇的聘礼，他们只不过是早拿出了一点时间，在订婚时就给了。
卫父卫母想的很明白，洛霜和卫其轩以后能走到一起，那这5%就是聘礼，要是不行，他们分开了，那这钱就当卫家报救命之恩了。
卫母和卫其轩两条命，比什么都重要。
洛爷爷死之前，让他们照顾洛霜，他们就想着，嫁到卫家来，他们可以照顾一辈子，不用担心她在外面受了委屈。
然而感情的事很难说，万一洛霜和卫其轩实在合不来，那这些股份，就是给洛霜的后盾，有了这些，她起码一辈子衣食无忧。
卫父卫母都思量好了后果，所以给的毫不犹豫。
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儿子对洛霜居然已经情根深种了，居然愿意把自己的股份全都转给她。
这让他们太意外了！
可他们也没有阻止，儿子已经成年了，知道该做什么决定。
更何况，他们确实从儿子眼里，看到了对洛霜深沉的爱，虽然不明白，短短时间，他是怎么爱的这么深刻的。
而洛霜眼里，对自家儿子，也是全身心的信赖。
这让卫父卫母都不由好奇了，他们在国外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变化会这么大？
当然，卫父卫母是开明的家长，充分尊重孩子们的隐私，因此好奇也仅仅是好奇，并没有动手去查探什么。
宴会上，洛霜成了众人的焦点，享受到了所有人嫉妒的滋味。
那感觉……嗯，就还好！
当皇后她都不惊慌，此时哪里就飘了，是吧？！
卫其轩轻笑，搂紧未婚妻的腰，不让她飞起来。
订婚宴是在卫家老宅举办的，那里大，容纳上万人都不成问题。
宴会结束后，洛霜和卫其轩也没有离开，而是在老宅休息。
老宅也布置了他们的新房，占了四楼足足一层，三百多个平方，上下还安装了专门的电梯。
第二天从睡梦中醒来，洛霜只觉得头疼得要命，昨天喝太多酒了，导致现在难受的不行。
她深呼吸，缓缓从床上起来，先去卫浴间洗漱，回来时看到卫其轩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看书。
细碎的阳光透过缝隙，洒在他身上，显出斑驳的痕迹，衬得他越加的精致好看，如琢如磨。
阳光，美少年，书，形成了一副完美的画卷，直击洛霜的心灵。
她忍不住心情大好，虽然这狗男人和阳光一点关系都没有，可美色是真的好诱人，也是真的让她心水。
她忍不住走到阳台，从背后抱住他，轻轻地往耳朵上咬了一口。
卫其轩轻笑，一把拉住洛霜，把她放到自己腿上，“醒了，头还疼不疼？”
洛霜伸手去捏他的脸，“你也喝了很多，怎么就不醉呢。”
明明昨晚卫其轩喝得最多，还帮她挡了不少酒，凭什么就她一个人头疼。
“昨天让你喝解酒汤，你闹着不肯，还给我装可怜，现在知道难受了吧。”卫其轩任她捏着，也不挣扎。
洛霜想起昨晚自己满屋子乱跑，就是不肯喝醒酒汤的糗事，忍不住捂脸。
这还是她第一次喝醉，没想到自己喝醉了居然是这个鬼样子。
卫其轩失笑，“好了，只有我看见。现在都快中午了，我们先下去吃饭吧。”
洛霜一惊，吓得跳起来，“都中午了，你爸妈呢？”
“他们大早上就飞国外了，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们看到你赖床的样子。”卫其轩起身拉着她的手下楼。
洛霜舒了一口气，虽然知道卫父卫母可能不介意，但当着长辈的面赖床，她还是有羞耻心的。
好在他们马上就要搬出去住了，到时想睡多久睡多久。
嗯，想象很美好，实现嘛，就骨感骨感的。

第九十七章 豪门灰姑娘11
订婚宴后，两人休整了一天，就去了学校附近的新房。从这里到教学楼，大概要走十几分钟，估计比某些宿舍楼还近。
卫其轩询问，“要不买辆自行车？”
洛霜看了下路线，还是坚定的摇摇头，如果走路，可以从底下通道穿过马路，不用担心红绿灯的问题。可骑车的话，就得走上面，有那等红绿灯的时间，差不多也十几分钟了。
这边是新房，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就连衣服和日用品都是备齐了的，而且考虑到洛霜学生的身份，这边的衣服相比老宅的更加青春靓丽。
也就是说，她完全不需要打包行李运来运去。
不过洛霜还是简单的收拾了一个行李箱，这是要带去学校的。夏大规定，大一新生必须住校。
卫其轩皱眉，“要不去申请特殊走读？”
这个是可以灵活操作的，比如有学生身体不好，需要家长格外注意。有学生负担重，需要照顾生病的家人等等，学校给了灵活申请的可能。
当然，这些都是需要家长签字的，出了问题，学校概不负责。
洛霜觉得没有必要，“你又不在，何况只有一年，住宿舍也没啥。”
再说了，夏大的宿舍坏境还不错，四人间，有独立的卫生间和阳台，上床下桌，要是给床挂上帘子，就有自己独立的空间。
而且周末的时候，本地学生是允许回家住宿的。
闻言，卫其轩没再多说什么，一手提着行礼，一手牵着洛霜去报道。
其实现在报道已经很方便了，都可以网上完成，他们只需要带着行李去宿舍楼下，找阿姨拿钥匙就行了。
至于其他的手续方面，网上填好，到时候班主任会统一发放各种资料。
洛霜被分配到三楼314号宿舍，算是个比较好的位子，不会太高，上下楼不方便，也不会太低导致阴暗潮湿。
两人来到宿舍，其他三位舍友都已经到了。
和洛霜是未婚夫送来的不同，其他三人都是爸妈送来的。
她们宿舍都是同一个专业同一个班，分别叫王千千，鲁一雪和刘亚亚。
王千千是本地人，父母都是企业高官，家境非常不错。一家三口都打扮的很体面，不过王爸和王妈都是精明人，对着其他人都很热情。
“我家这孩子有点任性，被我们宠坏了，要是做了什么让你们不高兴的，你们直接告诉我和她爸，我们一定教训她，来来来，这是我的微信，三位同学都加一下，以后就拜托你们好好相处了。”
洛霜和另外两人面面相觑，没想到都大学了，还有家长抓的这么紧的，直接要舍友的微信。
王千千不满的跺脚，“妈，你干嘛啊，我都成年了。再说了，我已经按你们说的在本地上大学了，还要怎么样？你们是非逼我离家出走是吗？”
说着她就直接甩门出去。
王妈妈着急，“你这孩子，不加就不加，跑哪去啊？”说着就拉着王爸爸去追人。
走之前还对着其他人连连道歉。
洛霜和鲁一雪刘亚亚对视一眼，忍不住噗呲一笑。
鲁一雪和刘亚亚一个是双教师职工的孩子，一个是农场长大的孩子，从小就比较独立，父母管的少，也是第一次见到被父母当成小宝宝的人。不由好奇的猜测，“你们说王千千她住校，她爸妈会不会要求她每周都打电话？”
“每周？是每天吧。”刘亚亚撇嘴，“我估计啊，要是她不肯打，她妈妈会打给我们，还好我刚刚没加微信。”
刘亚亚的妈妈闻言，一巴掌拍在她身上，“死孩子，人家也是担心女儿，都是同学，能帮的就帮一把咋啦。”
刘亚亚闻言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以前我读住宿学校，一个月没回去，也没见你打一个电话给我。”
她妈妈更加理直气壮，“你手机都没有，我拿什么给你打。”
“还不是你不肯给我买。”刘亚亚哼哼，“其他人都有，就我没有。”
刘妈妈得意洋洋，“哼，你得谢我，要不是我没给你买手机，你还考不上夏大，你看看你们学校，就考上了你一个。这都是妈妈英明神武，要是给了你手机，你早废了。”
说到这个，鲁一雪的爸爸非常认同，“就是啊，现在的孩子，上课都带着手机，哪里还有心思学习。就我班上有一个女生，以前多好的成绩，现在整天沉迷追星，成绩下滑的厉害。”
“看吧，”刘亚亚妈妈得意的道，“鲁老师都这么说，可见我当初是做对了。”
刘亚亚翻了个白眼，“我学习好是因为我聪明，你那纯粹是抠。你看看她们用的都是智能机，再看看我，400块的签约机，你也好意思。”
闻言，刘妈妈不自在了，“你以前的同学的不都用这种嘛，我哪知道上了大学就不一样了。”
刘亚亚无语，“这里是夏市，首都懂吗，哪里是我们那犄角旮旯能比的。”
刘妈妈被说的不好意思了，“那要不，等你这个坏了，我再给你换个好的？”
鲁一雪是个极富同情心的好姑娘，闻言忙拿出一个手机，“要不你先用我的吧，我有两个，这个是高三时买的，我考上大学后，我爷爷又奖励了我一个。”
见刘亚亚没接，她不好意思的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我之前查了，学校选课下课件都需要用手机和电脑，手机更方便一点，签约机可能网速不行。”
“啥？”刘妈妈大惊，不确定的看着鲁爸爸，“你们大城市里上课都需要用手机的？”
鲁爸爸点头，“是这样的，我们高中都已经开始视频连线讲课了，夏大这方面更先进，许多课程都是国外或者其他联校的教授来讲，学生可以线上学习。刘亚亚同学可以暂时用着，等以后有了再卖也不迟。我家这丫头，就是喜欢追求新科技，可其实那手机才用了不到一年。”
刘妈妈闻言，连连摆手，“没没没，你们误会了，我家有钱，不困难，真的不困难。”
刘亚亚翻了个白眼，“鲁老师，您别看我和我妈穿这样，那都是她抠的，我家不说几个亿吧，几千万是有的。可我妈呢，一天天的，净给我买十几块钱的衣服，我一个青春美少女，不要面子的。”
她妈妈闻言恼羞成怒，一巴掌拍到她头上，“你还青春，还美少女，你看看你这头发剪的，比男生的多吗，走出去别人都以为我生的是个小子，给你买衣服，糟蹋钱！”
没错，刘亚亚是个假小子，一米七六的大高个，头发剪成了板寸，皮肤也晒成了古铜色。五官非常帅气，行动间大开大合，不知情的人真的会以为，这是一个帅小伙。
“切，你不给我花给谁花？你那个假惺惺的侄女吗？我就问问她好意思吗，比我长的都壮，居然还给我装柔弱。”
说着说着，她好似被提起了火气，开始吐槽她从小到大的经历。
听得洛霜叹为观止，原来艺术真的来源于生活。
刘亚亚是农村姑娘，可她家并不穷，相反，他们家比大多数人都有钱。
刘家在东北，有一大片农场，里面的牛羊上万只，每年都有近千万的收入。
可刘亚亚从小就过的非常穷，穿的是十几块钱的大妈装，吃的是她妈菜市场捡回来的烂菜叶。就连读书，也都是她年年考第一，才去了条件比较好的寄宿学校。因为学校请她去的，不仅免学费，每年还给发钱，所以才给去的。
家里明明有钱，可她从小过的这么拮据，原因只有一个，她妈抠，使劲抠，一分钱恨不得掰成十分花。
要说她妈不疼她，其实也不是，她妈对自己也一个样，一件衣服穿了二十年，还舍不得换。
就比如她身上这件，就是当初嫁给她爸时，她爸给买的。她妈硬是穿了二十年，每当出门需要就翻出来，简直绝了。
可这样抠门的刘妈妈，偏偏对她那个侄女没法子。
刘亚亚那表姐可怜，从小就父母双亡，自己还有心脏病。刘妈妈当初会嫁给她爸那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也是因为刘爸爸承诺了，礼金可以给表姐治病，另外以后每月给刘妈妈的娘家五千块钱，让她抚养双亲和侄女。
对于这个，刘亚亚没有异议，外婆外公都挺好的，说了是五千，就一份都没多要。
让她厌烦的是那个表姐，明明心脏病已经治好了，可她还是动不动就装柔弱，从她妈手上扣钱就算了，还一再的陷害她，一不顺心就眼泪汪汪，搞得所有人都觉得，是她欺负了表姐。
刘亚亚那个气啊，终于有一次忍不住爆发了，和好朋友一起，让大家看到了表姐的真面目。
可即便这样，刘妈妈时不时的还会对她心软，总忍不住塞钱给她，生怕这个侄女吃了亏。
越说刘亚亚火气越大，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
刘妈妈讪讪的，知道自己确实做的不地道，不好意思的道，“那个，上学不是需要手机嘛，我们现在就去买，买个最好的。这次妈妈出钱，绝对不抠，行不行。”
刘亚亚哼哼，“这可是你说的，要最好的，差一点的我都不要。”
“行行行，最好的，那个鲁同学，你手机多少钱的，我给亚亚也买。”刘妈妈怕女儿又揭她老底，连忙道。
鲁一雪忙要答话，被刘亚亚挤眉弄眼阻止了。
只见刘亚亚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既然是最好的，那当然要问洛霜同学，她的手机一看就配置相当好，适合拿来上课看视频，对吧？”
鲁一雪闻言，配合的点点头。对于刘亚亚从小到大的经历抱以深厚的同情，于是也不拆穿她。
鲁爸爸见此，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孩子相处的好，也是好事不是？！
刘妈妈闻言，转身看一直安静的洛霜和卫其轩两人。
说实话，这两人太精致了，一看就不好惹，她都不太好意思搭话，“那个，洛同学……”
洛霜笑笑，看着刘妈妈身后，朝自己比出一个手指的刘亚亚，开口说道，“这个一万。”
其实不是，她的手机是卫其轩专门定制的，造价超过十万，里面有些功能是额外设计安装的，比如定位，比如紧急呼救系统。
刘妈妈闻言，忍不住咋舌，“一，一万？”
“怎么？舍不得？”刘亚亚拿眼斜她，拖长了语气道，“舍不得也正常，毕竟女儿哪里比得上侄女啊！”
刘妈妈咬牙，“你这个死孩子，买还不行嘛！就知道挤兑你妈。”
刘亚亚闻言，眉开眼笑，伸手，“给钱。”
“不是买手机嘛，我去给你付。”刘妈妈握紧钱包连退两步，警惕的看着她。
“你知道在哪买吗你就去，”刘亚亚翻了个白眼，“再说了，你定的平价机票还有三个小时就起飞了，再不出发，你就来不及了，难道你想过期作废？”
刘妈妈闻言，看了一下时间，顿时着急起来，也顾不上别的了，掏出一万块钱递给她，然后急急忙忙走了，“妈先去赶飞机，你自己和同学去买吧，妈走了。”
说完，人就消息了。
刘亚亚拿到钱，得意的张狂大笑，“哈哈哈，老子终于有钱了，走，姐妹们，我们逛商场去，这衣服老子真是穿够了，我要全部都扔了。”
听到刘亚亚只是想买衣服，鲁一雪和鲁爸爸都松了口气，不乱花就行。
至于把衣服全换了，这不是什么大事，鲁一雪来学校前，她妈妈也带她置办了不少新衣服。
女孩子嘛，大学穿好看的衣服是正常的，刘亚亚这样，穿得跟个大妈似的才不正常。
鲁一雪征求她爸爸的意见，鲁爸爸道，“去吧，晚上别太晚，我等下也要走了。”
洛霜原本也想去，被卫其轩一把抓住，“你不陪我逛逛校园吗？”
洛霜歪头，“宣誓主权？可我不是已经把我们的订婚照设置成头像了嘛！”
卫其轩脸上带笑，可语气不容拒绝，“不够！”
“订婚？”刘亚亚惊呼，“洛小美女，你们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了吗？”
“是的，这是我未婚夫，我们前两天刚订婚。”洛霜确认。
“居然这么早就确定了，”鲁一雪也分外惊奇，她连恋爱都没谈过，舍友就已经订婚了，太神奇了有没有。
刘亚亚一拍大掌，“我想起来了，之前还听闺蜜说过，卫家继承人订婚了，未婚妻好像就叫洛霜。”
她闺蜜随着家人去了京城发展，前两天跟她八卦，说是见证了一场世纪订婚礼，女主角太遭人恨了，简直是现实版的灰姑娘，不，她比灰姑娘还幸运。
灰姑娘能一订婚就拿到那么多财产吗？灰姑娘好歹是个贵族，而洛霜却是个地道地平民。
没想到这个八卦女主角，居然成了她的舍友！嗯，有点魔幻！
洛霜微笑，默认！
除了默认，她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卫其轩在这里，就是要向所有人宣告。
她洛霜是卫其轩的未婚妻，任何人都不能打主意！
现在卫其轩的目的达到了，就不知道她要被围观多久了。

第九十八章 豪门灰姑娘12
刘亚亚和鲁一雪一起去逛商场了，而洛霜就被卫其轩牵着在大学里溜达。
夏大是百年老校，从校园里的树就能看出来，一颗颗枝繁叶茂，把各个教学楼挡在了绿叶之后。学校又大，如果不是提前踩点，很可能找不到教学楼。
一路上他们碰到了不少人，虽然大部分人都不认识两人是谁，但高颜值摆在那里，看到的都忍不住回头，甚至拍照。
没多久，校园论坛上就出现了帖子，#金童玉女，惊现最帅校草和最美校花——果然好看的人都和好看的在一起#。
洛霜顺手翻了翻，这是有人专门跟着他们拍的啊，从女生宿舍到教学楼，到学校的公园图书馆，就仿佛是两个在打卡景点一般。
拍照的人技术不错，加上校园是真的美，把穿梭期间的两人，更是拍的美轮美奂。
洛霜举起手机，凑到卫其轩面前，“看，你的目的达到了，安心了吧。”
卫其轩看了一眼，嘴角微翘，这才放过洛霜，“饿了吗，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洛霜拿眼斜他，“去食堂？”
“去餐厅。”卫其轩瞄了身后一眼，在洛霜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只听后面‘咔嚓’一声，这美好的画面，就定格在镜头上。
洛霜……
还以为这家伙是放过自己了呢，没想到他还能来个暴击。
洛霜觉得自己的手有点痒，不由的伸到卫其轩的腰间，狠狠一扭。
卫其轩脚步一顿，随即面色如常的道，“之前不是想吃日料吗，走吧。”
洛霜白他一眼，再低头看手机，果然论坛又更新了，楼主评论，‘这也太甜了吧，夏大最美情侣有没有？’下面跟着刚刚拍的亲吻照。
刚开学，学生们都没什么事，热衷聊八卦，因此这个帖子没多久就冲上了校园热搜，并长挂顶楼。
等他们吃完饭回到家，贴子上已经扒出了他们的身份，下面的人纷纷表示惊叹。
‘我去，现实版的豪门贵公子与灰姑娘啊！’
‘人家已经不是灰姑娘了，成了卫氏的第三大股东，第一是卫董事长，第二是董事长夫人。啧啧，卫氏不是大财阀嘛，怎么大部分股份都掌握在自家人手里，都没个股东啥的？’
‘这你就不懂了，卫家一脉单传好多代了，除了零星的股份拿来送给公司的功臣，大部分都在卫家人手里，最后不是传给了独子，就是给了独子媳妇。这和冷家玄家都不一样，那两家人丁兴旺，每个孩子分一点，董事长手里也就35%。’
‘啊？那冷家玄家是不是比不上卫家啊。’
‘不能这么说，三家都是顶级豪门，到他们那个阶层，钱就是数字，多一点少一点有什么关系。’
‘就是啊，一百亿和九十亿有什么区别？’
‘没区别吗？’
‘没区别！’
‘你们都歪楼了，我们讨论的是豪门继承人和灰姑娘，这可真是货真价实的灰姑娘了，听说她从小父母双亡，跟着爷爷长大，爷爷还是个农民。也不知道卫家为什么这么看重她，还没嫁进去就给了15%的股份，这也太幸运了吧，不都说豪门媳妇难做吗？要说好看，她也不算顶尖，说优秀，听说卫少爷在L国顶尖学府，那可是全世界排名第一的学府，那里更优秀的女孩也不少吧？’
‘你这话说的，我们学校哪里不优秀了？也是排名第二，只差那么一点点。’
‘就是！我们学校很好的，有几个专业已经超过了L校，虽然卫少爷就读的金融管理还差点，但未来一定会超过的。’
‘好了好了别吵了，我和你们说说这里面的故事吧，内部消息绝对真实，是我听一个富二代朋友说的，他是那个圈子的人。听说啊，卫董事长夫人当初怀卫少爷的时候出了车祸，是少奶奶的爷爷路过救了他们，背着孕妇整整跑了五公里，把人送去了医院，这才救了母子两人的命。之后卫家就定下了这个儿媳妇。’
‘我去，真实版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啊！’
‘羡慕，我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爷爷呢。’
‘同羡慕加一’‘加身份证号！’
这下好了，洛霜的事情已经全校皆知了，有卫家儿媳的身份在那里摆着，但凡有个脑子的，也不敢打她的主意了，卫其轩的目的完美达成。
开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军训，夏大要求严，不仅要被拉到部队里去，还不允许带电子产品。
洛霜还没来得及送卫其轩，就被拉走了。
军训整整持续了一个月，起先每个人都叫苦不迭，等适应了也就好了。不过这么热的天，在大太阳底下晒一个月，再晒不黑的人，也黑了好几个度。
唯独洛霜，依然和以前一样白皙，明面上是昂贵的防晒霜效果好，实际上是她每天偷喝灵泉水的原因。
在一大群的黑炭头中，洛霜格外显眼，回学校的第一时间，又登上了校园论坛，被评为大一第一校花。
不过她这个第一校花，并没有想象中的受欢迎，可以理解，毕竟是有夫之妇嘛，男生多多少少会避嫌。
而女生嘛，不管是出于嫉妒，还是对她的身份敬而远之，总之，除了宿舍这几个，日常也没几人和她打交道。
洛霜落得清静，把学生会招新和社团活动一推二五六，只每天待在宿舍，除了上课哪也不去。
时间长了，众人也就发现了，这个卫氏的大股东，未来的豪门夫人，好似和自己也没啥区别，就宅女一个，渐渐地也就不拿稀奇的目光看她。
军训期间和三个室友相处的不错，洛霜索性就住宿舍了，周末也没回去。
刘亚亚是个假小子，性格大大咧咧，遇事一点不计较，唯独看不过爱装柔弱的女生，这是她表姐给留下的心理阴影，但她们宿舍没这样的人。
鲁一雪是个乖乖女，心软，看个电视都形容眼红，可非常勤快，为人也独立。
唯一看着比较娇气的王千千，除了不怎么会干活，性格其实挺好的。她之前发脾气，主要是父母管得太严，故意作出来给他们看的，对于同学，倒是很平和。
周一正式开学，一早上都有课，他们七点起床，然后一起去吃了个早餐，再溜溜达达去了教学楼。
到的时候，教室还没几个人。大学是这样的，上两节课就换一个教室，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都喜欢踩点到。
传媒这项专业，是洛霜以前没接触过的，因此上课认认真真听了，时不时的还做笔记。
同时她也注意到，可能是大学新开学，大家经历了高压的高三之后，都有点放松，偷偷玩手机的不在少数。
换做是以前，洛霜也是这些人中的一个，不过嘛，自从当过医生之后，她的专注力就加强了很多，也不容易受外物的影响。
因此前台的教授打眼一看，就看到这个小姑娘学的非常认真，全程都没有走神，不由的满意。
虽然人家已经有钱的不得了，后半辈子都不愁工作啥的，可学习才是学生的天职，认真的学生当然更受到老师的青睐。
上完上午的课，洛霜给任课老师们都留下了好印象。别以为老师就不会逛校园论坛，为了了解当下学生的心理，很多老师也经常匿名去论坛逛逛，对于最近的大红人洛霜，自然是知道的。
他们之前还害怕这孩子穷人咋富，会守不住本心，要是飘了，以后是什么情况就难说了，人啊，最重要的还是充实自己。
身为老师，他们对于每一个学生，都是期盼他们未来好的。
因此看到洛霜即便有了那么多资产，依然老老实实上课，甚至比其他人更认真，就不由的生出好感。
这孩子，年纪轻轻就这么沉得住气，未来大有可为啊！
上完一上午的课，几人都饿了，于是结伴去食堂。
洛霜点了一个辣椒炒肉，一个包菜，尝了尝味道，还不错，简单干净。
见到她只吃这么点，王千千还有点惊奇，“你就只这些？”
洛霜看了眼她的餐盘，红烧里脊，油爆虾，还有一个豆芽，吃的是比自己好。
她不在意的笑笑，“我高中上的是寄宿学校，饭菜比这个难吃多了，夏大的伙食是出了名的好吃。”
“这倒是，我妈听说我录取了夏大，还警告我注意别吃太多，要是胖了就不好看了。”鲁一雪点头赞成。
她长的比较娇小，有点娃娃脸，胖了会比较明显，难看到不至于，属于很可爱的类型。
不过女生嘛，无论多大，都把减肥当成一生的事业。
“啊，那我是不是不该吃这么多。”闻言，王千千当即哀嚎，她的身材在爸妈的管理下非常好，腰细腿长，甚至还有腹肌。
只是离了爸妈，她就忍不住放纵自己，现在看到室友们都这么节制，忍不住心里惴惴不安。
洛霜笑着安慰道，“没事，下午还有很多活动呢，肯定消化大。”
这是实话，新生开学总有很多活动参加，除了学生会和社团，还有大一新生必须参加的，比如体操比赛，比如迎新晚会等等等等。
刚下课的时候，班长就组织了，让他们下午4点，在操场集合，一起练习广播体操。
在这之前，刘亚亚和鲁一雪去参加学生会，王千千加入了舞蹈社，而洛霜要去音乐室练习古琴。
这是为了迎新晚会准备的，原本洛霜是不打算参加的，可班长软磨硬泡，“你是我们大一的门面，你不去岂不是让我们输了大二大三的学姐。洛霜，就这一次，算我求你了，你就去亮个相就行。你要是不会才艺什么的，可以朗诵啊，什么都行，只要你出现，保证碾压大二大三的校花学姐。”
洛霜能说什么，班长是个妹子，就住在她宿舍隔壁，晚上赖着不走，硬是磨着她答应了。
不过洛霜确实也没什么才艺，唱歌跳舞都不行，可朗诵也绝对不干，于是她就报了古琴。
好歹在红楼世界学了一辈子的东西，造诣比不上卫其轩，但糊弄糊弄一个大学迎新，是完全够格的。
知道洛霜还有这才艺，班长一蹦三丈高，高兴的不行，“我马上就给你报名去，古琴向音乐室老师借，明天你就可以练习了。”
洛霜可有可无的点头，于是今天上完课，班长就通知她，可以去练琴了，在艺术楼六楼的611号房间。
吃完饭，洛霜和室友分道扬镳，去了艺术楼，611房间不大，就放着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古琴放在桌子上。
洛霜推开门，发现里面并没有人，就直接坐下了。
上手摸了下琴身，发现琴弦有点松，四下看了看，从桌肚子里翻出一套调弦的工具，先给琴弦调整到了合适的状态，再细细擦拭一遍，最后再给自己的手指套上练琴的指环。
粗粗一上手，洛霜就知道这把古琴比较一般，音准刚刚调过了没有问题，但音色就比较普通。
她尝试练了下《凤求凰》，这是那辈子卫其轩最喜欢叫她弹的。
试过之后发现，手上功夫有点生疏了，有不少地方都错了，不过她并不在意这个，只一直流畅的弹着，一遍完了，下一遍继续。
渐渐找到了感觉，她就拿出手机给自己拍视频，打算给卫其轩发过去，让他指导指导自己。
“我帮你拍吧。”身后响起一个温柔的女声，“洛同学古琴弹的不错，情感丰富，感染力很强。”
洛霜转身，见是一位四十上下，浑身充满了知性美的女士，猜是学校的老师，不好意思的笑笑，“好久没弹了，手有点生，错了不少地方。”
女老师和善的道，“错了没关系，多练习就行了，弹琴最重要的还是表达自己，你可以通过琴声传达你的感情，这已经超过了很多人，比按部就班来的好。不是要拍视频吗，我帮你，拍好了是要发男朋友吗，表白？”
说完，女老师还俏皮的眨眨眼，暗示她听明白了哟。
洛霜还是第一次被老师这么调侃，不由脸上爆红，“老师你误会了，他的古琴弹的比我好，我就是想让他帮我指出错误的地方。”
老师打趣的笑笑，“知道知道，小年轻不好意思嘛，老师都了解。来来来，我已经点好了拍摄，你快开始吧。”
洛霜捂脸，被老师误会弹《凤求凰》是为了向男朋友示爱，怎么那么羞耻呢。
然而，在老师的一再催促下，她还不得不坐下继续弹。
就……太羞耻了有木有！

第九十九章 豪门灰姑娘13
忍着尴尬拍完了视频，洛霜连忙停下，对老师道，“老师，那个，晚上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老师摇头失笑，女孩子脸皮薄，她也就不打趣了，拿出一个钥匙，“这是这件练习室的钥匙，你有空就来练习吧。对了，我的办公室在617，要是有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我。”
洛霜连连点头，“好的谢谢老师，那我先走了。”
说着拿了手机连忙跑了。
离开了艺术大楼，她翻开老师帮忙录的视频，发现拍的还挺好，就顺手发给了卫其轩。
L国和夏国有七个小时的时差，这边是下午4点，那边是晚上11点。
卫其轩还没有睡，在忙公司的事，收到洛霜的视频，就放下了手里的文件，找到一架古琴，把自己弹奏的过程，也录了下来。
洛霜没想到自己被秀琴艺了，之前觉得自己弹的还行，尤其是老师角度找的好，拍出来的效果比不上大片，可也很好看啊。
可现在和卫其轩的一对比，就是手机拍摄，和大片的区别，对比那叫一个惨烈。
这也就算了，她弹的顶多是不出错，有点感情。可卫其轩的，就完全是大师级了，能把你代入情绪里，让听众如痴如醉。
对比一下，高下立判！
洛霜郁闷的发过去一条语音，“你也很久没练了不是吗，怎么还这么熟练？”
然后，卫其轩发过来的话，深深的扎心，“放下的是你！”
是呗，你一直没放下过，偷懒的只有我。
算了，被打击到了的洛霜，决定单方面和对方绝交一小时，手机一收，就跑去班级集合点。
等她练完广播体操离开，已经是两小时后了，微信里发来五个视频，都是卫其轩发的，是对《凤求凰》这首曲子的解析，以及怎弹奏更加优美。
洛霜呵呵冷笑两声，“说的这么详细，是要我练好了之后，在迎新晚会上弹吗，当着全校同学的面？”
五分钟后，那边又发来了一个视频，后面还跟着一句话，“晚会上弹这个。”
洛霜故意逗他，“我觉得《凤求凰》挺好的，知名度高，又是我最熟悉的曲子。”
“听话！”对方发来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带着不容辩驳的语气。
洛霜顾左右而言它，“这都多晚了，你还不去睡。我也要去吃饭了。”
然后她就再也不回消息了，故意晾着他。
和室友吃完晚饭，又在校园溜达了一圈，然后再慢慢的回寝室。
在宿舍楼下，洛霜被一个精英打扮的男人拦住，“洛小姐，boss让我给您送一些东西。”
他把一个精致的皮箱和一个大袋子送到洛霜面前。
洛霜打量了他几眼，想起来了，“你是商助理？”
卫其轩有四个助理，文助理和梁助理都见过，剩下的两位也来参加过他们的订婚宴，只是当时人太多，她也只有大概的印象，如果他不提到卫其轩，还真想不起来。
“是的，boss交代，如果您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找我。”商助理含笑应道。
洛霜点头，知道她这边使唤了人，卫其轩那边会提高薪资待遇，并不会让人做白工，也就没客套什么。
本来卫其轩是打算为她配备助理的，尤其是照料生活的贴身助理，可洛霜觉得她一个大学生，身边跟着一个助理，非常不合群，就拒绝了。
不过卫其轩走之前，还是交代了他两位留在国内的助理，让他们听洛霜的吩咐。
不说别的，光是她那15%的股份，就需要有人帮着打理。
另外，洛霜还有不少动产和不动产，也是需要经营的，而这一切都是卫其轩另外一个助理负责。
商助理主要负责集团业务，几乎每天都要和卫其轩视频报告，可以说非常忙碌，洛霜没想到是他被指使来了。
她接过东西，笑着道，“辛苦你跑一趟了，我这边暂时没什么事，你先回去吧。”
商助理也没多说什么，把东西留下就离开了。
王千千看着东西，好奇的道，“你未婚夫送了什么东西啊！”
洛霜看了看那皮箱的样式，猜测道，“应该是古琴。”
果然，回到宿舍后，她打开皮箱，里面是一架做工精致，保养得非常好的古琴。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至少有五六百年历史。
在红楼世界，洛霜身为皇后，见过了太多好琴，就是拥有的古琴都有十几把了，也被卫其轩科普过里面的一些窍门，因此大致不会看错。
再说了，这可是卫其轩送给她的，按照那人的尿性，不好的东西怎么可能会送到她的面前。
其他三人欣赏着那美丽的古琴，都不由被它琴身的优美所震撼，“这也太好看了吧，怎么也价值几十万吧。”
她们都不会弹琴，也完全不了解，但做工精致好看的东西，价格贵的道理还是知道的。
再加上卫其轩豪门少爷身份，出手肯定不会太差。
然而事实是，这把琴不仅做工好看，它还是个古董，估价不会低于五百万。
不过这话就不用和她们说了，免得吓到她们。
见识过了美丽的古琴，她们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袋子里是什么。
洛霜自己也想知道，于是把琴放回皮箱里，开始拆另外一件。
这是一套美丽的古装，有多美呢，手艺不下洛霜空间里收集的那些宫里绣娘的水平。
而且宫制的衣物偏重于贵气雍容，而这套却不一样，是非常轻盈唯美的款式。
穿上这样的衣服，再梳一个飞天发髻，坐在那架古琴面前，旁边香炉里的烟渺渺升起，那画面，太仙了有没有。
室友们也被这么好看的衣服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纷纷催促洛霜赶快换上试试。
洛霜自己也心水，当下就去了卫生间换衣服。
等她换好了出来，室友们已经拿好了手机，等着拍摄呢。
换装的时候，洛霜简单的用发簪把自己的头发盘起来，虽然没化妆，但也美的不可方物。
室友们见了，都忍不住‘嗷嗷’叫，“我的天哪，这也太好看了吧，你要是走出去，不说大一的校花，整个夏大都没人比得过你。”
“就是就是，快站好，给我多拍两张，我一定要设置成壁纸，什么叫古装美人我算是见识到了。”
洛霜见她们的玩的高兴，也配合，一晚上换了好几个发型和造型，拍了无数张照片。
而这些照片，统统被洛霜发给了卫其轩。
于是从凌晨3点开始，卫其轩的手机就‘叮叮叮’响个不停，一直持续到凌晨五六点。
洛霜知道那边的时间，没想着他回，自顾自发得高兴。
当然，她也没有打扰卫其轩休息的意思，之前两人共枕过，知道晚上卫其轩的手机会静音，就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然而实际是，静音是真的，可那是对其他人。而洛霜的信息，无论何时都不会被静音。
也因此，她发一张图的时候，卫其轩就醒了，然后看着一张接着一张图片发来，直接看到了凌晨六点。
等这边消停了，他顺手回了个消息，“很好看，”就洗漱上学去了。
洛霜不知道自己影响到了卫其轩的睡眠，单方面的解除冷战。
之后的日子，她每天除了上课就是练琴。
不过她并没有把自己的琴带去练习室，而是照常用学校的琴，倒不是舍不得，而是那古琴挺重的，背来背去累的慌。
而且她练琴的时间一般在下课后，从教室直接过去了，拿着琴箱去上课挺显眼的，好不容易同学们习惯了，不关注她了，犯不着再给自己找存在感。
她练习的是卫其轩提供的曲子，就是第二个视频里的。
这是当初在边关，他因为思念洛霜而作，后来教洛霜弹。
然而实际上，洛霜弹的并没有那么好，因为非常难。
卫其轩作曲的时候，在军营里，手边没有古琴，只有一根竹箫，这首曲子作的时候就是箫曲。
但洛霜没有学过箫，卫其轩就把它改编成了琴曲，为了捉弄她，还故意往难了改，这就导致了洛霜练习了几遍之后，就不想再弹了。
相比于这首《思念》，卫其轩更喜欢洛霜给他弹《凤求凰》，因此也没有强求。
可是现在知道洛霜要参加迎新晚会，而不是弹给自己听，想也没想就提出了这首《思念》。
洛霜在心里腹诽，谁思念你了，你思念我还差不多。
可不得不说，这是首非常非常动听的曲子，女老师听她弹过一遍之后，就深深喜欢上了，让她无论如何都要弹这个。
洛霜……
行吧！看在老师的面上，她可不是在思念谁！
这首曲子是真的有难度，洛霜练习了整整一个月，才算是弹得非常熟练，保证不会出错。
不过效果非常好，不仅老师一再夸赞，就连卫其轩都觉得她琴艺进步了，再努力个一二十年，说不定也能成为大师了。
洛霜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卫其轩所谓的大师，可不是现代人眼中的那种大师，而是古代学习君子六艺的环境下，古琴造诣极高，属于好几代人中佼佼者的那种大师。
听着好似很厉害的样子，可实际上卫其轩二十几岁就达到了。
洛霜至今记得，每次卫其轩参加文会诗会，都会被人各种吹捧，不是希望他弹一曲，就是希望能和他下一局。
也就是说，卫其轩二十来岁能做到的程度，而洛霜现在活了近两百年，还要再练习一二十年，才能达到。
有没有天理啊！
所以这就是和妖孽在一起的悲哀，他永远也不知道你学东西有多困难。
当然，卫其轩的好处是，完全没想过望妻成凤，而是当洛霜想要变凤凰的时候，成为那个绝对助力。
这么想想，找了这么一个结契人，她果然棒棒哒。
迎新晚会在开学一个月后，终于开始了。
这天是周末，刘亚亚和鲁一雪作为学生会成员，早早就去了大礼堂帮忙，而王千千作为舞蹈社的成员，虽然是大一新生，还没轮到上台表演的机会，但也要跟着打杂保证后勤，因此宿舍就只剩下洛霜一人。
节目表已经出来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她的节目将在晚会开始后一小时，也就是9点的时候表演。
之前该排练的已经排练过了，她这个是单人古琴独奏，除了接入音响设备，也不需要做别的。
因此洛霜打算吃了晚饭再过去。
因为是全校参加的大型晚会，整个校园里充斥着过节的气氛，到处是装扮一新，除了挂在树上五颜六色的彩灯，还有各个学院的学生们准备的彩绘和各种作品。
在去礼堂的一路上，洛霜见识到了图雕，画作，手工艺品，以及各色宣传海报，其创意叫人拍案叫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艺术的天堂呢。
其实不是，夏大的艺术学院虽然也是全国排名靠前的专业，但它的理科在全世界都是响当当的，数学世界第一，物理第三，金融排第二。
而洛霜学的传媒学，也排在第五。
身为一个综合性的大学，夏大是极为包容的学校，对于任何一个学生而已，只有你有才华，就能得到充分的展示，这也是夏大自建校以来，排名节节高升的原因。
就比如这次迎新，学校就允许学生们把校园各种打扮，不管是好看的，还是难看的，只要之后你有办法复原，那即便你在墙上乱涂乱画都没有问题。
走在一道青石板小路上，洛霜就看到了一面墙上出现了‘一扇大门’，一个新生稀里糊涂的直接往‘那扇大门’而去。
然后，他……就撞墙了。
这居然是一个促狭的学生，在墙上画的‘大门’，而那学生的画技显然很高，跟真的似的，如果不上手摸，你完全看不出来这是一幅画。
那个撞墙的学生，哪怕摸了，也犹自不敢相信，倒退几步看看，又上前去摸。
洛霜看得好笑，忍不住掏出手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发到校园论坛上。
下面马上出现了跟帖，‘青峰学长牛b，这是第几个了？’
‘第五十七个，想去年，我也是被学长的画骗到的人之一。’
‘好奇，去年青峰学长画了啥？’
‘他在操场的一个角落，画了一个小的游泳池，真是绝了，我在那里蹲守了三天，每天都有不明真相的人想跳下水游泳。’
‘哈哈哈，绝了绝了，好想看那场景啊。’
‘校园网有啊，你检索#画画游泳#就可以找到了，除了这个，还有更多的沙雕搞笑视频。’
‘看了一部分回来，人才啊，学长学姐们。’
洛霜也想说，夏大的这些学生真是人才啊！
她也去搜了那些视频，其中不光有搞笑的，还有各种学长学姐们的高光时刻，比如拿各种奖项，比如他们的光辉履历，看得她叹为观止。
刷着这些视频，洛霜静静的在后台一个角落里等待。
8点的时候，晚会正式开始，先是主持人搞笑又不失动情的开场，然后就是校歌串烧环节。
是真的校歌，被同学们改变成不同的版本，什么抒情版，民谣版，流行版，嘻哈版，应有尽有。
一首朗朗上口的歌曲，这么一改，就各种高大上了。
洛霜站在角落，正好能看到前排的校领导，只见他们先是惊愕，然后就是不间断的鼓掌，看起来非常满意。
后面的观众传来一声响过一声的‘安可’，就知道这个演出有多火了。
虽然是校庆，但由于夏大在夏国的地位，媒体来了不少，不说全程直播吧，精彩演出的视频肯定会流传出去的。
有了好的开端，后面的节目一个比一个精彩，充分展示了夏大学生的优秀。
等到差不多8点半的时候，洛霜离开了角落，和统筹舞台秩序的学长学姐们打招呼，等待上场。
其中一个叫王静的学姐看到她，就笑着道，“走，上台之前我们先去检查一下古琴和音响设备。”
因为要连接音响，洛霜昨天就把古琴拿过来了，交给道具组的同学保管，等会儿会由他们上台布置，然后洛霜美美的出场。
闻言洛霜点点头，和她一起去了放道具的地方。
看道具的刘学姐见她们过来，立刻从五号箱子里取出古琴，打量了几眼，笑着道，“你看，没问题，等下就和琴桌一起搬上台”。
王学姐也笑着道，“辛苦了。”
洛霜原本也想礼貌的道谢，可打眼一瞧，突然觉得不对劲。
她伸手摸了摸，琴弦上居然有裂痕，在昏暗的后台，一般是看不出来的，毕竟弦还没有断，琴弦又细，裂痕就更细了。
不过这样的裂痕在弹奏的时候就分外致命，虽然不会断，但弹出的声音就奇奇怪怪了，基本不再原本的调上。
她随手一拨，果然，没有一根弦的调是对的。
王静学姐和那位刘学姐见此也发现了不对劲，虽然不懂琴，但之前洛霜彩排的时候她们也在，对于琴音是听过的，这琴的声音明显很奇怪。
“怎么会这样？等下就要上台了，这琴怎么会出问题。”王静学姐没忍住，焦急的喊了一句。
刘学姐也着急，“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明明昨天检查过后就锁起来了，一直都没拿出来过，现在可怎么办。”
那边听到声音的学生会成员都围过来，“怎么了，是琴出问题了吗？”
“是啊，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缺德，居然在琴弦上割了口子，现在音调都不对了。”
学生会会长皱眉，“学校有其他古琴吗？距洛霜表演还有半小时，来的及。”
洛霜举手，“我宿舍就有，我现在就去拿。”
还好她之前嫌麻烦，没有把琴送回家去。
她原本是不打算用卫其轩送的琴弹奏，因为知道有媒体会拍，那琴好看成那样，一亮出来，明眼人就知道价值了。
到时候闹得沸沸扬扬，她又要再一次成为众人的焦点，甚至是仇富的对象。
不过现在时间紧急，也来不及再找另外一把琴了，只好先用着。
“不行，”会长拒绝道，“你穿成这样怎么拿，跑来跑去把服装弄乱了，整理也需要时间。”
这时，刘亚亚挤过来，“我去，我帮洛霜拿过来，谁有车借我一下。”
闻言，会长二话不说，直接道，“王静，这里先交给你，我骑车送刘亚亚过去。”
从大礼堂到女生宿舍，走路需要半个小时，汽车会比较快，十分钟差不多。
因此8点53分的时候，两人就回来了。
刘亚亚不等会长停车，直接从后座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跑进后台，此时台上的幕布已经拉下来了，主持人在幕前说话，幕后道具组同学正摆放琴桌。
见到刘亚亚拿着琴回来，都不由的松了口气，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给琴装上收音设备，连接音响。
9点一到，主持人下场，洛霜缓缓弹起了《思念》。
流畅而优美的琴声，从幕布后倾泻而出，然后红幕缓缓打开，在一片青翠欲滴的竹林之间，坐着一位少女，素手芊芊，随性而弹。
少女聚精会神，所有的感官都随着手上的音乐而舞动，台下的观众在惊艳过后，就被乐声带入了思念的漩涡。
余音绕梁，不绝于耳。
等琴声停下之后，甚至有人落下泪来，然后就被一道响亮的掌声惊醒，接着是一声又一声连成片的掌声。
洛霜弯腰行礼，抬头的瞬间，看到观众席上，卫其轩赫然在列。
他不是在L国吗，怎么回来了？
伴随着掌声，幕布缓缓拉起，洛霜也下台了，还没等她站稳，就被刘亚亚一把抱住了，“我的天爷，你弹的也太好听了吧，我从来没觉得古琴是这么好听的乐器。”
“主要还是我们洛霜牛，”王静学姐也笑着打趣。
在众人的恭维中，一个好看到惊艳的少年出现在后台，手里拿着一捧玫瑰花。
众人一见，立刻认识了是谁，纷纷空出一条道来。
卫其轩上前，眼里含着星光，嘴角翘起，“弹的很棒，你也很美。”
被赞美了……洛霜忍不住笑出声，“那是，我是谁啊，再夸赞两句。”
“嗯，”卫其轩状似沉吟道，“只比我差一点点。”
洛霜秒变脸，伸手就要掐他的腰。

第一百章 豪门灰姑娘14
迎新晚会是周五晚上进行，第二天是周末不用上课，洛霜就和卫其轩一起离开了。
他们没有开车，而是手牵手一起回了别墅。
路上经过一家奶茶店，卫其轩还特有耐心的陪她买奶茶。
洛霜吸了一口，味道一般，但这种牵着男朋友，手里捧着奶茶，慢慢逛校园的感觉，就是大学生谈恋爱最浪漫的步骤吧。
她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你怎么回来了？”
“未婚妻要表演，我当然要捧场了。”卫其轩笑着道。
“那你可以待多久？”洛霜侧头问他。
卫其轩停下脚步，含笑道，“舍不得我？”
洛霜含着珍珠，含含糊糊的道，“嗯呐。”
卫其轩的笑意加深，“等找出割琴弦的那个人就离开。”
“你知道了？”洛霜惊讶，随即不确定的道，“你不会是在我身边安排了间谍吧？”
不然为什么，她这边刚出一点事，卫其轩就知道了，当时他不是在台下的吗？
卫其轩失笑，“这么点小事，哪里就需要间谍了？”
洛霜听出了他话里的避重就轻，也就是说，他真的安排了人看着自己？
“说，是谁？”洛霜直接在他的腰上狠狠一扭，什么人啊这是。
卫其轩轻轻抱住她，安抚道，“没有，我只是加了你室友的联系方式，让她们在你有事的时候通知我。”
“真的？”洛霜半信半疑，“没问别的？”
“她们还能干什么？”卫其轩反问。
“额，”洛霜想了想也对，她这三个室友确实不是那种表面一套背面一套的人，估计是卫其轩打着为她好的名义，让室友们在她有事的时候通知他，她们才没有拒绝。
几个大学生，还很单纯，不会把人想的很复杂。
当然了，即便她们想了，卫其轩也有的是办法说服她们。
算了，反正这点小事她也不介意，要是介意，早在红楼世界，卫其轩事无巨细关注她的时候，就受不了了。
洛霜摆摆手，算是放过这一茬，“割琴弦这事，肯定是冲着我来的，就不知道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天就知道了，”卫其轩淡淡的道，“于你不利的人，我会叫她付出代价。”
语气很平淡，但骨子里透出的寒气能让初秋的夜晚冰冻三尺。
洛霜无语的瞄他一眼，“差不多得了，别太过火。”
卫其轩笑笑，既不答应，也没反对。
第二天一早，洛霜睡到了日上三竿，等她洗漱好下楼，卫其轩已经批着公文等很久了。
洛霜看到桌上还摆着早餐，皱眉，“都10点了，你先吃呗。”
卫其轩笑笑，放下手里的文件，起身拉着洛霜的手，来到桌边，“和你一起才有胃口，有你喜欢的虾饺和烧麦。”
洛霜坐下，顺势接过他递来的粥，边吃边问道，“昨天的事有结果了？”
卫其轩眯起眼，“道歉的人已经等在门外了。”
洛霜惊讶，“这么快？”
调查是谁干的需要时间，查出来之后警告打压也需要时间安排吧？怎么就跳到最后一步，道歉的人已经上门了？
“他们早上就来了，不过我没让他们进门，你要见见吗？”卫其轩可有可无的道，即便对方道歉了，他也不打算放过对方，势必给所有人一个警告，让他们知道，得罪洛霜的下场。
洛霜喝了一口粥，淡淡的道，“等我吃完早餐再说。”
自从当过皇后之后，洛霜也学会怎么摆谱了，怎么拿捏别人的心理，让他们在犯错后惴惴不安。
这些……还都是卫其轩教她的呢。
“好，”卫其轩没有异议。
等到洛霜吃完，已经10点半了，她再磨蹭一会儿，就已经11点了，卫其轩终于让管家把人放进来。
来人是一对夫妻，和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那对夫妻打扮的很富贵，什么金手表金项链，一看就很暴发富。
倒是那姑娘，虽然穿的是名牌，但打眼一瞧就知道，不是她的衣服。
那姑娘明明是瘦高个身材，却穿了个吊带裙，松松垮垮的，把扁平的身材暴露个彻底。那裙子应该适合前凸后翘，身材比例比较丰满的人。
三人一进来，就对着沙发上的卫其轩和洛霜弯腰道歉，“真是对不起，是我家这死丫头不懂事，嫉妒洛小姐，还耍小聪明割断了洛小姐的琴，我们一定赔，赔多少都行，还请卫少爷和洛小姐高抬贵手。我家上有老下有小，做那点生意实在不易，卫少爷要是再打压下去，就真的要破产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死丫头，还不跪下道歉。”
说着，那中年男人一巴掌拍到姑娘身上，把她打得一个趔趄。
他身边的女人更毒，恶狠狠的上手就抓住那姑娘的头发，左右开弓，‘啪啪’就是两个巴掌。
见到洛霜不满的皱眉，她立刻把人按到地上，让她跪下磕头。
那姑娘眼中满是屈辱的泪水，看着中年夫妇充满了恶意，可随即，她立马掩饰住，低头不让任何人发现。
洛霜见到这几人的做派，厌恶皱眉，“这都谁啊！”
男人闻言，忙要开口。
卫其轩一个冷淡的视线扫过去，他顿时硬生生憋住，涨红着脸不敢说话了。
“割琴弦的人是他们的女儿，他们是夏市一个三流家族，搞房地产起家的。”对着洛霜，卫其轩瞬间柔和了语气。
“所以他们的女儿为什么要割我的琴弦，和我有仇？”洛霜淡淡的道。
女人听到问话，忙一巴掌拍到那姑娘身上，“死丫头，还不快说为什么。”
那姑娘咬牙，屈辱的道，“我喜欢卫少爷，嫉妒洛小姐。”
洛霜拿眼斜卫其轩，仿佛在说，原来是你惹出来的桃花债啊！
卫其轩冷漠的扫了那三人一眼，“怎么？把我当傻子糊弄？这是你们女儿吗。”
男人一惊，不敢看卫其轩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不住的擦冷汗，“是，是的，她就是我的女儿。”
女人见此，连忙颤着声音辩解，“这死丫头是他和外边女人生的，私生女就是私生女，一点规矩都不懂，我们把她交给卫少爷处理，你想打想骂都行，只求放过我家老李的生意。”
“滚，”卫其轩的语气一如既然的冷冷清清，不带丝毫烟火气，但谁都知道，他这可不是答应的意思。
洛霜不想再看猴戏了，直接拉着卫其轩上楼，“这就是你给我看的道歉啊，无聊！”
卫其轩伸手搂住她的肩，“我没想到有人居然敢这么作死，在我眼皮子底下弄虚作假，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个交代。”
这话一出，那对夫妻的脸色都白了，想要上前拦着两人继续道歉，可别墅里的保镖已经出现，把三人都推了出去。
上楼之后，洛霜找卫其轩要资料，“都查出什么了，给我看看。”
割琴弦的人叫李香曼，刚刚那对夫妻就是她的父母，分别叫李强和李品美。
李强夫妻原本都是小地方的，机缘巧合进入了房地产行业，吃到了一波红利。挣钱了之后，就向往大城市的繁华，于是搬到了夏市。
可夏市哪里是好混的，就是最普通的三流世家也有着两三代人的底蕴，和他们这种刚富起来的完全不一样。
而且夏市的关系网盘根错节，一个外人再有钱，也打不进夏市富豪们的圈子。
更何况，比起有钱，夏市比李强夫妻有钱的人比比皆是。
没奈何，他们只能一边赚着小地方的钱，一边想尽办法挤进夏市的圈子。
折腾了许久，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优势，那就是他们有一个格外漂亮，又还算优秀的女儿。
这人就是李香曼。
李香曼的成绩一般，但从小练钢琴，多多少少拿了一些叫的出名号的奖项，在老师的带领下，算是进入了部分音乐圈子。
而艺术一向和高端挂钩，这就让李香曼有机会认识一些人。
这让夫妻二人看到了希望，开始大力培育女儿，就想着以后如果她能嫁入豪门的话，那李家凭着姻亲关系，也就发达了。
而刚刚楼下那个姑娘，叫李悄悄，是李强在外面偷情生的。
不过李强不做人，生了之后不认账，李悄悄一直跟着单身母亲过苦日子，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母亲却生了重病。
她去找李强要钱，为了给母亲治病，却被李强夫妻威胁，来给李香曼顶罪，也才有了之前那一幕。
资料显示，李香曼也是夏大的新生，在音乐学院就读。
因为长的好看，又有以前的成绩，刚入校园就被评为系花，只比洛霜差一点点，也得到了这次迎新晚会上台表演的机会。
不过她弹的是钢琴，节目排在洛霜的后面。
前天，洛霜排练完把琴交给道具组的人，他们就放进了五号箱子，然后锁了起来。
之后除了道具组保管钥匙的学长，也只有李香曼拿了钥匙开过五号箱子。
因为忙，又是本校的美女学妹，学长在李香曼要钥匙的时候，没有犹豫就给了她，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按理来说，这人和洛霜一点交集也没有，为什么会针对她？
想来想去都说不通，洛霜开始找卫其轩的茬，“说，是不是因为你。”
卫其轩举双手投降，“我从来没见过那个李香曼，真的。”
这个洛霜信，凭李家的身份，够不上卫其轩，但也不妨碍那女人在某个场合见过卫其轩，然后情根深种啊！
见洛霜不依不饶，卫其轩自己也想查清楚，排除洛霜身边一切不安定因素，“我会让人继续查。”
洛霜点头，没再关注这个，反正早晚会查清楚的。
卫其轩既然回国了，自然要回老宅去看看卫父卫母。
两人提前打了电话，知道两老今天都在，于是就直接过去陪他们吃午饭了。
难得见他们中午都在家，洛霜好奇的问，“卫爸爸卫妈妈今天不忙吗？”
卫母笑着拉她坐下，“今天晚上要参加一个宴会，就没安排其他活动。正好你们来了，晚上和我们一起去吧。”
洛霜询问，“是哪家举办的，很重要吗？”
不然身为卫氏的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也不会特意都空出时间，派一个人出席就行了。
“是冷家和玄家要订婚了。”卫母笑着道。
洛霜惊讶，“难道是冷傲臣和玄妙菡？”
原书里，玄妙菡虽然一直以冷傲臣未婚妻身份自居，但他们其实一直没有办订婚宴，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冷傲臣悔婚追求女主，会那么容易。
私下说定，和实际举办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私下说定只是有这个意向，如果碰到更好的，毁约完全是理所当然。但举办了订婚宴，就是彻底绑定了关系，两家可以展开深入合作，以后两人想悔婚就不容易了。
因为合作一旦展开，短时间内是分不开，也扯不清的。
为了两家的利益，订婚的两人无论如何都要把婚约进行下去，宁愿以后合作完成两人离婚，也不能现在撕毁合约。
所以洛霜才惊讶，难道甜文男女主不该是一对一双洁吗，男主成了二婚的，还能成为男主吗？
“就是他们，玄家好像比较着急，让出了一部分利益，要求就是立刻订婚，也立刻展开合作。”卫母点头说道。
卫其轩问道，“他们要合作什么项目？”
“京郊那块工地你还记得吗？”一直默默不说话的卫父突然道，“当初我想拍下来，被你阻止了，地之后被玄家拍走，现在他们想要大力开发那块地盘，做一个集休闲娱乐于一体的俱乐部。我瞧着那里风景不错，有山有水，离市区又近，真的开发出来，特别适合政商两届的名流娱乐谈事情。到时候，那就是一个上层消息的集散地，无论是从赚钱的角度，还是家族未来的发展，都有大大的好处。你还坚持你的看法吗？”
卫其轩扬眉，“当然，他们建不成！”
“为什么？当初我没有问你原因，相信了你的判断，现在给我一个理由。”卫父淡淡的道，神情和卫其轩如出一辙的淡定。
好像失去的不是十几亿的大生意，而是对儿子的一个小小考验。
“那片废弃的工地确实大，整理出来成本也不高。但我考察到，那里之前开过几家重污染工厂，像化肥厂，电镀厂，造纸厂等等。虽然工厂废弃了很多年，但那地区的水源被污染过后，短期内很难治理好。尤其它还渗入到地下水，这可不是表面上那条河看着干净，就真的干净了。”卫其轩冷静的道。
“玄家和冷家既然决定建俱乐部，就是有信心治理好，卫家也有这个能力，不过是多费点钱而已，与未来的收益相比，九牛一毛。”看着儿子自信的表情，卫父打击道。
然而卫其轩完全不在意，“我在其地下水的样本中，检测出一种含量低，但极其难去除的重金属。”
卫父皱眉，“有多低？”
“目前市面上的检测设备，即便是最先机的，也检测不出来。”卫其轩淡淡的道。
“这是你那个实验室最新的成果？”卫父知道卫其轩从小就建立了自己的实验室，还做的有模有样。
对于儿子的想法，他一向是支持的，哪怕那些钱砸进去十来年了，一点本都没看到，依然没多说一句。
只因为他知道，卫其轩从不打无准备的仗，哪怕那个实验室是十岁的时候就开始弄的。
“不是最新，已经出来好几年了。”卫其轩道。
卫父不解，“既然你那个实验室有成果了，为什么不公布出来？”
亏他还以为这些年，没什么成果呢。
不过科研实验嘛，十年八年没啥成果都是正常的，想要吃这碗饭，就要耐得住寂寞，因此卫父从来没催促过。
可现在听卫其轩话里的意思，成果早就有了，只是他没有拿出来换钱而已。
“卖机器从来不是我的目的，”卫其轩冷静的道，“即便这份专利赚钱，又能赚多少？技术总是更新换代的，我要的是这项技术上的二代甚至三代开发。”
卫父深深的看了自己儿子一眼，这个孩子，自始至终都是他的骄傲，从未失望过。
“所以那个检测不出的重金属成分，有什么用？”
卫其轩微微一笑，“大用！而且稀少，至今也就在那工地的水源里检测出。”
“也就是说，是意外且不确定的演变方向？”卫父皱眉。
无论这东西有多么珍贵，如果不能大规模生产，对商人而言，价值都有限。
卫父自认为是一个合格的商人，想的是长久的利益，而不是短期内赚一波。
卫家不缺钱，钱只是一个数字，卫家要的是基石，是不可取代的产业，能支撑卫家以及卫氏集团长久稳固的发展下去。
目前，这样能称为基石的产业，卫家有五个，每一项都关系到国际民生。可以说，未来五十年内，这五项产业，都不会有太大的变动，能为集团源源不断的创造财富。
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日新月异不是说笑的，卫氏要长远的发展下去，就要不断的更新换代，就连基石也要不断的换。
目前集团在大力布局全球通信业务，已经开展好几年了，接下来不出意外的话，还要做十几年，这是卫父这个董事长，在思变的过程中，为卫氏打下的又一块基石。
为此，卫氏将耗费上百亿的资产。
不过卫父一点也不担心，再花上个一百亿，卫氏也支付的起。
而显然，卫其轩这个未来继承人，走的和卫父不是一个路子。
他把精力投向了更精尖的技术，甚至是一般人听都没听说过的技术。
而卫其轩有这个本事，不说他本人对于各个学科的了解，就是让他自己直接上手搞科研，也没什么问题。
卫父是优秀的，可他的优秀体现在一个成功商人的身份上。
而卫其轩比他更优秀，无论在从商，或者其他方面。
作为被儿子智商碾压的父亲，卫父除了欣慰，就是雄心勃勃，打算再干十几年，把路给儿子铺平，然后让他随意的大展身手。
卫其轩要的，是卡住未来各项技术的脖子，然后永远走在最前沿。
他有这个野心，也有这个实力。
就比如，“实验室已经研究出了那种重金属的配比，两年内可以实现量产。”卫其轩淡淡的道。
听他们父子交锋这么久，卫母终于忍不住插话，“那种重金属有什么用？”
“自动识别同类，然后避开。和磁铁相斥是同一个道理，只是它没有相吸的过程。”卫其轩道。
卫母倒抽一口气，这可是极为有用的属性。
举个例子，如果你用这种金属制作车辆的外壳，那还怕撞车吗？它们会自动避开，永远都不担心两车相撞。
依照目前的技术，制造飞车是可以办到的，之所以没有实现，只是因为空中没有依托，很难划分航线，这样一来，就极容易撞车。
如果用了那种金属来造，是不是说，飞车就可以实现了？
这还是其中最浅显的一种用法，相斥的属性在各个领域，都可以得到运用。
不说别的，磁铁利用广不广泛？这种新的金属，有一半磁铁的属性，那能不能取代一部分磁铁的应用？
光是这一项，就已经带来足够的利益，更何况后续还能开发不同的用处。
“有排斥的话，那它要怎么粘合？”洛霜问道，无论这个金属有多牛，不能粘合起来，就不可能真的应用。
卫其轩看她一眼，笑着道，“已经找到了方法，只需实验那种效果更好，成本更低，两年内肯定能出结果。”
现在就连洛霜都不得不举起大拇指了，牛还是你牛，不声不响就要搞个大事啊！“所以这个新的重金属叫啥？”
“叫‘淾’如何，水里取出的金属，‘淾’同‘饮’，是他们即将要饮下去的水呢。”卫其轩笑着道。
洛霜噗呲一下，“你这也太坏了吧，那种东西，想也知道，喝进身体里肯定会对身体产生不良反应。”
卫其轩淡淡的道，“无事，做过实验，因为相斥，会被排出来。”
“所以呢，你就真的让他们建俱乐部了？”洛霜问道，“再说了，不是说只有那里的水源能检查出来嘛，你不买下来？”
“已经能自己制造了，成本还低，要那里干什么？从那个水源中提取，是效率最低的做法。”卫其轩答道，“更何况，消息披露出来，那里也会被上面收回去。”
洛霜不得不说，“牛还是你牛，兵不血刃就让玄家和冷家损失了一大笔。那你要什么时候把消息透露出去，总不会等他们俱乐部都建成了吧？那可就真的得罪狠了两家。”
“这个，”卫其轩看着卫父，“就看他们两家有什么是父亲想要的了。”
免费提供消息当然不可能，自然得拿利益来换。
卫父点头，“交给我，到时候给你们小两口包红包。”
洛霜笑着答应了，“谢谢卫爸。”
嗯，卫父一向大方，不知道这次的红包会是啥，期待！

第一百零一章 豪门灰姑娘15
中午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就要开始准备了。造型师上门，专门给卫母和洛霜设计今晚的造型。
他们带来了几十套衣服，洛霜一眼就看中了一套月牙白的旗袍，上面用银色绣了华丽的暗纹，层层叠叠像一朵朵绚烂的牡丹。
但由于颜色相近，远处看就是一件素净的裙子，为了适合订婚喜庆的气氛，在衣领和袖口，用红色镂空花纹锁边。
整体来说，这件旗袍复古中带着现代亮丽的色彩，典雅又不失生动。
洛霜的身材极好，穿上之后凹凸有致，再加上一双银色的高跟鞋，娉娉婷婷，别提多好看了。
卫母一见都忍不住心动了，她是那种长年穿着女式西装的人，即便参加宴会，也会配正式或休闲的西装。
可是现在见到洛霜这幅打扮，也忍不住心动了，问设计师，“还有没有旗袍，适合我这个年纪的？”
造型师当下就拿出五套造型不同，各具特色的旗袍，大红的缠枝牡丹样式，浅蓝的清新脱俗花纹等等。
卫母看了大感兴趣，每套都试了试，觉得哪件都好看，忍不住问洛霜，“霜儿，你觉得妈穿哪件合适？”
洛霜看了看，说道，“我觉得大红的最好看，非常衬妈你的气色，不过红色太亮眼，卫妈你可以留到我和其轩的婚礼上穿。”
这毕竟是参加人家的订婚宴，穿的这么红，有喧宾夺主的意味，“今天的话，我觉得那件紫色最好看。”
这是一件深紫的衣服，穿到别人身上可能驾驭不了，显得老气又没有精神，可卫母不一样，常年位居高位，让她身上有一种高高在上又从容淡定的气度。
深紫色的旗袍穿在她身上，多了一丝女性柔美的同时，更加让人觉得她雍容华贵气度不凡。
卫母听完，换上了那件紫色的，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对设计师道，“把你们的旗袍都留下吧，霜儿喜欢的那些也留下。以后要是有更好的设计，也让人送来。”
设计师眉开眼笑，“好的，卫夫人，我这边还有和旗袍配套的男士服装，你看是否让卫董和卫少爷也试试？”
说着，他就拿出两套复古的西装，三件套加领带和皮鞋，看着比民国电视剧里的那些西装时尚一点，但比现在的更显稳重。
卫父穿完全没问题，和卫母站在一起，简直就是从民国相片里走出来的贵族一般。
但卫其轩毕竟年轻，这么穿把他显老了。
设计师想了想，询问道，“卫少爷，您是否介意白色西装。”
他手里的那套白色西装上面，用碎钻镶了一朵玫瑰，像民国浪荡贵公子的穿着，然而换到卫其轩身上，妥妥一个白马王子。
洛霜觉得好看极了，死都不愿意让他换下来。
如果再骑一匹白马，这不就是自己的白马王子嘛！
卫其轩无奈，他并不喜欢这么骚包的衣服，可既然洛霜喜欢，他就当舍命陪娘子了。
四人装扮完毕，乘坐两辆车去了订婚现场。
这一次的订婚宴，没有在冷玄两家的老宅举行，而是在一个花园酒店。
洛霜他们到的时候，宾客已经来的差不多了，在冷傲臣父亲的接待下，他们来到事先安排好的座位上。
订婚现场被布置成半开放式的，一半在室内，一半在户外，不过那个举办的大厅是在花园中心的广场上，全玻璃样式，在户外也能把里面看的一清二楚。
长辈当然在室内落座，结交人脉谈生意都很方便，而户外多是一些年轻人，不喜欢里面的氛围，在外面玩的很高兴。
卫父卫母落座后，就打发了卫其轩和洛霜，“你们和年轻人一起去玩吧，不必守着我们这些老头子老太太，其轩，照顾好霜儿。”
两人没有异议，在外面的花园，找了个秋千椅坐下。
因为角度选的好，这里在光线交汇的阴影处，一时间还没人注意到他们。
洛霜没有说话，示意卫其轩摇晃秋千，然后自己靠在他的肩膀上昏昏欲睡。
坐了一会儿，洛霜突然被一个声音吓到，人瞬间惊醒了。
是一个尖利的女声，“怎么回事，傲臣为什么还没出现？典礼都要开始了，快打电话给他，叫他赶紧回来。”
“大伯母，你别急，大哥已经在路上了，他堵车了，马上就到。不行我让司仪先安排几个节目热热场子。”回答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声。
“我怎么可能不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都要订婚了，还住在外面，前天就叫他回来了，一直拖着，也不知道干嘛去了。”女声气急败坏的道，“恒臣，你老实告诉伯母，傲臣和那个叫陈雨烟的，到底有没有交往？”
“真的没有，伯母你相信我，大哥和她也只是因为误会认识，仅此而已。”男生拼命解释道。
“最好如此，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哪里比得上门当户对的名门千金。要是我的儿子，找了个卫家那样的村姑，我岂不是要怄死，还是我的傲臣听话。也不知道卫家是怎么想的，怎么就接受了那样的女人进门，脏不脏啊！”女声越说越过分，后面说到得意处，甚至还提高了嗓音。
吓得那个年轻男人连忙阻止，“大伯母，您可别乱说，卫家人都来了，要是他们听见您乱说话，小心伯父取消您的卡。”完了，他左右看了看，就怕大伯母这不着调的话被人听见，传到卫家的耳朵里，那不管是大伯母，还是自己都没有好果子吃。
卫家一向护短，而洛霜又是他们明晃晃表示护着的人，那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该去诋毁洛霜，不然就是和卫家作对。
女声连忙住嘴，做贼心虚的四处张望，见没人在附近，才放下心来。
可能是自己的行为，让她觉得在小辈面前丢人了，也不再数落了，咳嗽两声，“那个，叫你大哥快点回来，我先过去接待客人了。”
闻言，年轻男人松了一口气，连忙把不知所谓的伯母送走。
然而他们没发现的是，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被灌木林遮挡住的秋千椅上，卫其轩和洛霜把他们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卫其轩的眼神很冷，看冷母的背影，犹如看一个死人。
洛霜皱皱眉，没说什么，只透过缝隙看眼前的少年，是冷家的少爷，叫冷恒臣，是冷傲臣的堂弟。
冷恒臣见大伯母走了，忙掏出手机打电话，“大哥，你不会真的要逃婚吧？这可是关系到两家的联姻。”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冷恒臣的脸色极差，“出车祸？你出车祸怎么会和陈雨烟在一起，你别和我说，你真的和那女生有什么关系？”
“什么？你撞了她，要送去医院？那订婚怎么办，总不能推辞吧？”
“靠，这事我不管了，你爱咋地咋地，别说我没提醒你，要是你影响到了两家的合作，爷爷可能真的会换继承人。二伯家的嚣臣可一直和你竞争呢。”
“行行行，我不管了，我就当啥也不知道，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脸色很不好的离开了。
听到了一个绝世大瓜，洛霜原本不好的心情，也变好了，开始期待起冷母惊愕焦急的表情，想必一定很难看。
“这个冷傲臣的母亲是怎么回事？我看着一点也不像大家小姐啊，没脑子还刻薄。”冷家这样的家庭，应该对长子媳妇要求很严吧？看冷母这作为，怎么也不像合适的人选啊。
卫其轩冷笑，“她原本也不是冷家预备的长媳人选，小三上位而已。”
经过卫其轩的介绍，洛霜才明白。
原来，十来年前，冷家的长媳还另有其人，是冷家早就选好的，无论是家世，还是能力，都是一等一的。
只是上大学的时候，冷父看中了冷母，两人谈起了恋爱，不小心弄出了孩子，也就是冷傲臣。
后来，冷父隐瞒了这件事，把冷母和冷傲臣偷偷藏了起来，和自己的大小姐未婚妻结了婚。
婚后没多久，冷父就出了意外，失去了生育功能。
于是冷家就把冷傲臣接了回来，记在了大小姐名下。
十来年前，大小姐的父母和大哥大嫂都出了意外去世，留下一个七八岁的侄子。当时，冷家想要打着大小姐的名义，吞并她的家族。
大小姐痛定思痛，毅然和冷父离了婚，并且把自己所有的财产都转移到了侄子名下。
也就说，哪怕她出事了，她的财产也不会被名义上的儿子——冷傲臣获得。
而且为了保护娘家侄子，大小姐放弃了在冷氏的工作，一心一意回娘家公司打拼，而打拼来的一丝一毫，都属于侄子的。
冷家当然不愿意她拿着冷家的资源，去支持自家。
正好那时，冷傲臣显示了聪明的大脑，和优秀的经商天赋，冷家主和冷父想了想，就觉得和大小姐离婚可行，不过大小姐要净身出户，之前给她的聘礼也要收回。
父母哥嫂都死了，娘家式微，大小姐知道没办法和冷家抗衡，于是就答应了，除了嫁妆转给了侄子，一分钱都没拿就从冷家离开了。
后来冷父娶了冷母，又改了身份，冷母成了原配，而冷傲臣变回了冷父和冷母的孩子，和大小姐一点关系都没有。
换作以前，可能冷母还没有那么讨厌，但由于儿子出息，没有大意外，冷傲臣就是未来的冷家继承人，渐渐的，吹捧冷母的人也越来越多，让她渐渐飘了，人也越来越不着调。
以为自己是冷家夫人，就天下无敌了，谁都该捧着她。
其实呢，她这个豪门太太，和以前给冷父当金丝雀时没什么两样，除了每月冷父给的上百万花销，什么都没有。
不说和卫母比吧，就是上任冷太太，那位大小姐，在婚姻维序期间不仅有冷氏的一点股份，还在冷氏集团担任要职，可以说是冷父的左膀右臂。
而冷母呢，每月除了花钱，就是和一些捧着她的太太们美容打麻将，什么都不懂。
“那个大小姐怎么样了？”洛霜觉得这位前任挺冤枉的，白白在冷家耗费了七八年光阴。
“有能力有手腕，现在已经把家族带入二流顶尖水平了，如果她的侄子能力不错，再奋斗三十年，有机会成为一流。”卫其轩客观的评价道。
洛霜咋舌，“这么厉害，那她当初为啥要嫁到冷家啊。”
据她所知，卫父可不是一个有能力的人，至今还只是个总经理，公司事务样样都需要老爷子把关。
如果他不是长子的话，是没能力拿到继承权的。索性他生了一个好儿子，冷傲臣无论从哪方面看，都很优秀，至少比他的那些堂弟们优秀一大截。
再加上老爷子传统，认为长子嫡孙，才是正统继承人。
“冷老爷子就是看中了她的能力，想要她辅佐自己的儿子。”卫其轩道。
洛霜想想也对，如果按照老爷子的设想，那位大小姐能生下冷家的继承人，那她在冷氏辅佐冷父，就是为自己儿子守住冷家，也没什么不好的。
只是出了意外而已，不仅没机会生下冷家继承人，并且她自己的父母哥嫂也出事了，娘家侄子需要她。
比起不是自己亲生的冷傲臣，有血缘的侄子当然更重要。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精明有想法的女人。
两人说话的时候，宴会的主角两家已经闹做一团，冷傲臣送其他女人去医院，并且赶不回来的事，不知道被谁透露出来。
一时间，冷家的长辈震怒，玄家人脸色也不好看，玄妙菡更是失手打翻了化妆台上所有的化妆品。
冷爷爷沉着脸，让人联系冷傲臣。
可冷傲臣这会儿手机已经没电了，他又守在手术室外，完全没注意手机关机了。
于是冷家无论如何都联系不上。
宾客们都来了，总不能半路取消吧，更何况玄家和冷家的合作迫在眉睫，要是订婚推迟，那合作还进不进行了？
最后迫于无奈，冷爷爷提出了一个人选，让他的二孙子冷嚣臣，代替冷傲臣和玄妙菡联姻。
玄家当然不满意，从冷家继承人，到一个二孙，未来可能就是一个普通的股东，这怎么行！
冷爷爷当然知道这事是自家做的不地道，想到玄家那块大蛋糕，咬咬牙暗示道，“傲臣那小子被美色冲昏了头脑，实不堪为继承人。”
这是暗示继承人会换人的事，换成谁？那还用说嘛，当然是马上要和玄家联姻的冷嚣臣了。
玄家想到那个大项目所需要的资金缺口，而冷家是最好的合作人选，勉强满意。
换人就换人吧，只要他们的女婿还是冷家继承人就行！
就这样，在闹了一场之后，典礼如期举行，只不过订婚的主角变成了冷嚣臣和玄妙菡。
冷嚣臣是欣喜若狂，自己刚刚不过是略施小计，不仅有望成为继承人，还抢到了玄家大小姐当未婚妻，怎能不得意。
而玄妙菡的心情就不怎么美妙了，冷傲臣比冷嚣臣优秀，也比他帅气。自己明明有一个哪哪都好的未婚夫，结果现在却换了一个差强人意的。
唯独让她还算满意的，是未来冷家少夫人的位置，即便换了一个未婚夫，依然是她的。
后面的仪式就乏善可陈了，洛霜看的哈欠连天。
等到新人来敬酒的时候，她才打起精神，然后就看到了，玄妙菡看着她愤恨的眼神。
洛霜无语了，又不是我抢走了你的未婚夫，这么看我干什么？
其实是她误会了，玄妙菡之所以瞪洛霜，不是因为别的，仅仅是因为她太好看了。
明明自己才是订婚的主角，应该是全场最亮眼的存在，可洛霜比她好看不说，未婚夫也比她的好看。
玄妙菡和冷嚣臣站在洛霜和卫其轩的面前，顿时被衬托得像乡下的土鸡，而洛霜两人是高贵的凤凰。
这怎么能忍？
于是玄妙菡草草喝了一口，就拉着冷嚣臣离开了，走之前还狠狠瞪了洛霜一眼。
洛霜……
既然你不待见我，我偏要把你比下去。
于是报复心爆棚的洛霜，故意拉着卫其轩四处交际，完完全全把新人比下去了，简称‘艳压’。
卫其轩完全由着她，两人一起，把新人比得黯淡无光后，才施施然离开。
对于两人的不懂事，冷家和玄家是不满的，但他们做长辈的不好说什么，自家小辈比不上人家优秀，他们能说什么？晚辈又没人敢对卫其轩不满，生怕被他教训，因此除了脸色不好，也只能由着他们。
卫父卫母自然也看到了，不过他们当没看见，安安稳稳的坐着，等到订婚宴彻底结束，才施施然上前告辞，“如果冷老爷子和玄家主有时间，我约你们喝茶。”
冷爷爷惊讶，“哦？卫家主是有什么事吗？”
玄家主也笑着道，话里含着机锋，“难道卫家也想参与那项目？要我说，既然如此，你当初就该买下那块地嘛，让给我干什么。现在我都已经找好了合作对象，不缺那一点两点资金。”
卫父好涵养的笑笑，“我对那项目没兴趣，倒是有一个消息可以提供给二位。”
多的他也不再说，直接打了招呼就离开了。
玄家主惊疑不定，“他那消息是关于我们两家的吗？会是什么，难道是见我们联姻心中不安，故意算计我们？”
冷老爷子想了想，缓缓摇头，“应该不是，那小子虽然阴险，但还是讲商场信誉的。不管怎么样，先去听听看那个消息到底是什么，如果有用，我们不妨让他占一股。”
玄家主想想也对，要是什么利好的大消息，那带卫家玩也不是不可以。于是就放下心来，打算过两天赴卫父的约。
洛霜和卫其轩没等卫父卫母提前离开，直接去了学校对面的别墅。
第二天，他们要查的消息也查清楚了，李香曼确实和卫其轩没有过多的交际，甚至连面都没见过。
但她会针对洛霜，也确实是为了卫其轩。
李香曼的资料里显示，她在几个月前，像变了一个人一般，不仅钢琴水平下降，人也奇奇怪怪，总是喜欢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嘀嘀咕咕。
侵入到她的电脑，发现那段时间，她一直在搜索‘穿越’‘穿书’‘系统’‘男女主’‘男女配’等相关词条。
然后还在网上发布信息，询问：如果你发现自己穿越了，还穿到了一本校园总裁文的小说里该怎么办？
下面的跟帖五花八门，没有一个正经的。
李香曼好似不满意，又一脸询问了好几条，内容都差不多。
收集到这些信息的时候，调查的人觉得李香曼是看小说看多了，没有放在心上。
后来有一天，她偷偷跑去睿思学校，偷看冷傲臣和陈雨烟，以及……打听卫其轩的消息。
调查的人以为她有什么目的，又查不到更多信息，出于谨慎，就在昨晚夜深人静的时候做了一场戏。
把人偷偷挪了出来，然后放到一个全是空白的房间里。
调查人脑子一热，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把自己伪装成了系统，把那个房间当初系统空间。
李香曼可能是睡迷糊了，还真被他忽悠住了。
然后李香曼就讲了一个啼笑皆非的笑话。
她把自己当成了穿越人士，并且穿到了一本书里，而书的男女主是冷傲臣和陈雨烟。
李香曼看文的时候，就很羡慕他们这种甜甜的爱情，不过她最心疼的还是被称为对照组的卫其轩。
卫其轩明明那么厉害，家世，能力，相貌，无一不是最好的，甚至还超过了男主，就因为娶了洛霜那样的女人，结果一直被人笑话，被男主比下去。
然而让她最心疼又最受不了的是，卫其轩居然还深情不悔，对洛霜一心一意。
这样既出色又专一，还悲惨的男配，如何不让人心动。
于是李香曼就暗暗发誓，如果有机会，自己一定要抢走卫其轩，并好好爱他呵护他，让他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至于洛霜，这个完全不懂珍惜的女人，有多远滚多远！
抱着这样的心情，嘿，她就真的穿越了。
穿的身份还是一个大小姐，家里有钱，人又长的漂亮。于是李香曼信心爆棚，决定在洛霜出现之前，就让卫其轩喜欢上自己。
然而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干，这里的豪门也分三六九等。
李家是有钱，但完全够不上卫家的级别，让她连见到卫其轩的机会都没有。
之后更打击的是，洛霜出现了，和卫其轩举办了世纪订婚宴，还拿到了卫家和卫其轩给的15%的股份。
最后更更更绝望的是，洛霜好像也被穿越了，因为她居然没有留级和男女主读同一所高中，而是自己考上了夏大。
更甚至，洛霜更加漂亮，比她都要好看，是当之无愧的校花。
种种打击之下，让她昏了头，鬼使神差的就去割了古琴的弦，想要让洛霜出丑。
如果自己表现的处处都比洛霜优秀，是不是卫其轩就不会喜欢她了？
可她低估了卫家的能量，仅仅一晚就查清了真相，为了不暴露，她只好求助李家夫妻。
这个女儿奇货可居，李家夫妻当然不愿意她就此得罪卫家，然后没了攀高枝的机会。
于是他们干了一件很绝的事，干脆让私生女自己去主动承认，代替李香曼认罪。
前因后果就是这样，但调查的人压根不相信什么穿书的鬼话，只以为没骗成功。
可洛霜和卫其轩是知道的，这个‘李香曼’说不定还真是穿书的。
这就有意思了！

第一百零二章 豪门灰姑娘16
可能是知道糊弄不过去，第二天李香曼亲自上门了，穿着一身白裙子，打扮的楚楚可怜。
可卫其轩连让她进门都没有，直接让管家拦在了别墅外。
李香曼不甘心，就一直等着，中午的时候，接到李父李母的电话，家里的生意出了问题，被人曝出偷工减料，用致癌性高的漆给房子装修等等。
消息一出，原本要付尾款的客户纷纷不签合同了，并要求退还押金。
李家下了好大一盘棋，早在之前就用这笔购房的钱抵押给银行，贷款了更多的钱，用来开始二期房子的建设。
现在钱花出去了，材料买好了，甚至工人都到位了，就差动工了，就遇到了这种事。
客户不付钱，就还不了贷款，于是银行卡住了李氏房产的流水，没有让后期的结算流通到材料商的手里。
李家瞬间崩盘，并且面临巨额的贷款，银行账户还被冻结。
也就是说，没有意外的话，李家将背负几个亿的欠款。
李香曼听到消息后，再也不是装出来的柔弱，而是真真正正的脸色惨白，全身无力倒在地上。
书里那一星半点的描述，让读者知道，卫其轩是个多么有手段的人。
可李香曼从没放在心上过，只觉得他这么深情专一，一定是个心地善良柔软的人。
可当真正面对这份手段带来的后果，她才不可抑止的害怕起来。
李香曼想爬起来，敲开卫家的大门，然后求卫其轩放过李家，无论什么代价她都愿意付。
在享受了大小姐的生活之后，她再也不愿意变成之前那个一无所有的自己，不，比前世更惨，她还可能背负巨额的欠债。
不知道是为了应景还是啥，在她拍门哭求的时候，天上居然下起了雨，细细密密的。
洛霜坐在客厅喝茶，透过玻璃看到大门口的白色人影，忍不住感叹，“女主角的待遇啊！”
就这么恰恰好的，落难的时候，遇上了下雨，更添一份凄凉。
这时，该有一个男主出现，俗称白马王子。
卫其轩抬起头，“可以有，你想要什么样的？安排！”
洛霜眼神闪了闪，突然道，“听说冷母当初和冷父的初见，就是她父亲赌博输了很多钱，有人向她追债，被冷父救了。那天有没有下雨啊！”
虽然那天冷母的话，她没有放在心上，不过机会来了，顺势报复一下还是可以的。
卫其轩眼中的笑意一闪而逝，他的霜儿，似乎被他染黑了呢。
不过，他喜欢！
卫其轩打了一个电话，安排了几个似是而非的任务。
没多久，门外就传来汽车的声音，透过玻璃，洛霜看到冷父从豪车上下来，原本精致一丝不苟的西装显得很凌乱，胡子拉碴，人也憔悴了不少。
原本不到五十的年纪，保养的又好，看着就是年富力强充满魅力的成熟男人，可现在一看，颓废了很多，隐隐显出老态。
洛霜眯起眼，示意卫其轩，“他真的会上当吗？”
卫其轩不在意的道，“如果是以前，兴许不会，可现在冷傲臣失去了继承权，他还需要顾虑什么？”
洛霜默默无语，静待外面的发展。
只见冷父被助理撑着伞，缓缓走到李香曼的面前，故作绅士的递出手帕。
李香曼原本不耐烦的抬起眼，看到面前的老男人，还瑟缩了一下，可随即，看到他身后的助理，以及那辆豪车。
她眼神闪了闪，咬牙站了起来，没接那块手帕，只鞠躬道谢，然后转身欲离开。
其姿态翩翩若仙，优美极了。
可没走出两步，人就瞬间晕倒，冷父一愣，随即爱怜的上前，把人抱进了车里。
就连助理要接手，都没让。
洛霜皱眉，“这是真晕还是假晕？”要是真的，她不能让冷父就这么把人带走了，谁知道这人背地里会做出什么事。
“假的，”卫其轩调出一段监控视频，对着李香曼的正脸。
只见她转身后，脸上闪过犹豫，恶心，绝决等一系列表情，最后两眼一闭，干脆利落的晕了过去。
洛霜看得无语，行吧，白担心了！
可她能这么快的下定决心，也让洛霜心惊，原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女，看小说看傻了。
没想到稍微一试探，她就露出如此不择手段的一面。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洛霜询问，“她要是成功了，会不会给我们填麻烦？”
卫其轩淡淡的道，“不会，冷家的继承人不会变，即便她上位了，也是一个空有名头的夫人，和未来继承人还是仇人。”
也对，要是趁着这期间，李香曼把冷母挤下去了，那她就彻底成了冷傲臣母子的仇人。
而且冷家又不只冷父一家三口，那是一个多达十几人的大家族，另外还有旁支分支什么的，关系错综复杂。
李香曼陷进去，就是进入了一个泥沼，只会越陷越深。
而越是在这种地方挣扎，她就会越明白，卫家是不能轻易得罪的，否则，她只会过的更加举步维艰。
“李家的生意能起来吗？”洛霜问道。
卫其轩摇头，他出手当然要一击必中，“有关部门已经介入调查，李家破产无疑，冷家顶多给他们还清债款。”
或者只是担保一下，让银行解开冻结，让李家能把所有的资产变卖，然后还款，用的还是李家自己的钱。
银行冻结后清算，和本人卖了资产还款听起来一样，其实内里的操作空间很大，结果能多出一倍来。
冷父的面子，银行肯定是会给的，而那些比较好的资产，看着冷父的份上，也能卖出不少的价格，最起码不会像银行一样，为了尽快出手，降低三分之一出售。
因此李家的资产就可以填上大部分的窟窿，冷父需要拿出的很少，还白白赚了一个黄花大闺女。
现在就看李香曼是不是真的有手段了。
如果她能在卫父把消息说出去前，就敏锐的发现冷父对冷傲臣母子的态度有异，撺掇他们离婚，然后自己上位，那她就会从一个情人，变成明面上的豪门太太，至少名头好听。
别以为冷父的年纪能当她爹了，李香曼这样的行为就会受到鄙夷，其实不是，在这个豪门代表一切的世界，哪怕冷父这样的年纪，依然有前赴后继的女人靠上去。
只不过之前因为冷傲臣的关系，冷父还装的比较正经。
可现在冷傲臣的继承人身份都快没了，就不知道他还耐不耐得住。
如果李香曼真的上位了，背后非议的人有，可当面是没人敢说什么的。
就比如玄家主，目前已经是第三任妻子了，年仅二十七，是六年前娶的。
他的第一任老婆生病死了，留下一儿一女，就是玄妙菡和她大哥。第二任是玄家主当初的秘书，前任刚死就进门了，还带着和玄妙菡差不多大的儿子。
第二任在多年和情人们的争斗中败下阵来，被这位第三任钻了空子。
总之，玄家内宅的生活，就是一出活生生的宫斗大戏，你方唱罢我登场。
豪门圈子对于这样的事，早就见怪不怪，所以李香曼上位了，众人顶多是背后议论几句，面上该怎样，还是怎样。
“对了，那私生女的母亲怎么样了？”洛霜问道，李家没钱了，肯定不会给钱让她治病的。
卫其轩抬起头，“你想帮她？”
洛霜皱眉，“总归是一条人命，能帮就帮吧，再说了，我们不是要积攒功德值嘛！”
卫其轩没多说什么，只发了一条消息出去，这事就算是解决了。
这边忙完，卫其轩也要离开了，L国那边无论是公司，还是课业，都很忙碌，能抽出几天时间回来，也是他加班了的缘故。
第二天一早，洛霜就起来送卫其轩去机场。
路上，卫其轩道，“国庆节快到了？”
洛霜歪头看他，“就七天假期，跑来跑去很累的。”
卫其轩把她按在怀里，然后深深吻上她的唇，只把她吻的晕头转向，迷迷糊糊答应放假就去L国陪他。
洛霜……每次都用美色诱惑她，偏偏自己还总是不争气。
洛霜气鼓鼓的转头看向窗外，不看这个男妖精。
得到想要的答案，卫其轩心满意足，握着她的手，一个劲的把玩。
到了机场之后，他们在登机入口见到一个人，是李悄悄。
她看到洛霜两人，走过来直接开口道，“谢谢你们帮我妈妈治病，需要我做什么？”
她眼里满是希望和倔强，和那天的怨恨完全不一样，仿佛多了一抹神采。
卫其轩瞄她一眼，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看着李香曼，不要让她伤害霜儿。”
李悄悄一愣，随即双眼中蹦出名为仇恨的火焰，“您放心，我一定做到。”
想到之前自己妈妈差点因为没钱而病死，她就忍不住怨恨李氏夫妇，而他们的宝贝女儿，也在她怨恨的名单上。
现在，恩人给的任务只是看紧李香曼，她有什么理由拒绝？
原本就打算报仇的，现在只不过更麻烦一点而已。
对于她的识相，卫其轩很满意，“我可以提供你两个帮手。”至于能做到什么程度，就看你自己了。
李悄悄明白，鞠躬过后就离开了。
洛霜看着她的背影，觉得一出大戏即将上演。
“所以，这就是你没有踩死李香曼，反而让她有机会攀上冷家主的原因？”
卫其轩失笑，揉着洛霜的头发，“我的霜儿喜欢看戏，我不在，总要给你找些乐子。”
洛霜噗呲笑出声，“促狭。”
卫其轩走后，洛霜回归校园，收到了学姐的消息，说是弄坏琴弦的人已经找到，也赔偿了。
学校考虑到是初犯，就只通报批评，并没有记录在档案上。
洛霜点点头，琴是学校的，学校宽厚希望给学生机会无可厚非，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背后卫其轩已经出手，并且李香曼自己也越走越偏了。
在学校待了几天，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和室友们窝在宿舍刷剧看综艺。
洛霜的三个室友，最近迷上了一档选秀综艺，里面全是好看的帅哥。为了让自己喜欢的小哥哥出圈，她们不仅自己投票刷数据，还强迫洛霜和她们一起。
只是这三人，每人喜欢不同的小哥哥，刘亚亚喜欢那种甜甜的男生，王千千喜欢rap说的好，打扮异常非主流的男生，而鲁一雪的喜好则是冷漠傲慢的冰山帅哥。
一人一个喜好，每天为了自己的爱豆，她们疯狂diss对方。洛霜夹在三人中间，简直见了鬼了。
逃出去吧，可这当选秀节目是真的火，几乎有女生的地方，就免不了谈论他们。
洛霜自己也追，这节目是花了大价钱打造的，里面的嘉宾各个是顶流，选手们也各有各的擅长，在各自的领域都是佼佼者般的存在。
一百个优秀的男生，为了五个出道名额拼死争夺，热血，汗水，还有青春洋溢，谁不喜欢看？
只是她毕竟不是真的十几岁小姑娘，心态老了点，眼光毒辣了点，于是他们在台上表演的时候，她看问题就一看一个准。
这下好了，三个舍友也不互相针对了，而是死死盯着洛霜，不准她说出自己爱豆的不好来，同时还要说出对家的缺点。
这特么就离谱，她们三人拿着洛霜说的缺点，在网上和其他人的粉丝对线，吵得热火朝天。
因为往往她们说的缺点，和导师们说的一模一样，让其他人都说不过她们。
得胜归来之后，就喜气洋洋的给洛霜捶背倒水，狗腿子范十足。
洛霜……自己的室友，能怎么办，宠着呗！
有一次，洛霜回卫家老宅陪卫母吃饭，当时卫父也在，正聊着呢。
她们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说是在网上骂输了，让洛霜给她们报仇，并且一口一个姐姐叫着。
明明宿舍她最小，最近这几天天天当姐姐。
卫母看她和室友相处的好，就催促她，“你们玩呗，不用管我。”
于是当着卫父和卫母的面，洛霜毫无顾忌的打开电视，然后对着电话一通点评。
当然包括那三人的爱豆都被她指出的缺点，不同的是，她还顺势说了调整的方向。
这档节目说是全民参与制作，就真的有给每位选手留出投票的空间，让粉丝们决定爱豆们的训练培养方向。
刘亚亚三人因为洛霜给出的建议，早就成了她们爱豆的头号粉丝，每每提出建议，都会被其他粉丝点赞并支持。
那些粉丝都觉得，她们是专业人士，和台上的导师一样有眼光，只是导师要兼顾100个选手，当然还是自家粉丝更为自己爱豆打算。
并且事实证明，她们提出的建议都是对的，爱豆越来越好，排名一步步提升，因此让其他粉丝对她们建立了绝对的信任基础。
也因为此，洛霜自己也有一种参与打造偶像的快感，所以才没有拒绝。
卫父听她点评的头头是道，眼光犀利，建议也非常中肯，突然问道，“你去打理和裕传媒如何？”
“啊？为什么？”洛霜疑惑的转头。
和裕传媒是卫氏收购的一家娱乐公司，属于独立经营，但股份归卫氏所有。
当初娱乐圈刚刚兴起的时候，玄家就积极布局，卫父也看到了其中的利润，只是卫氏有其他更重要的项目，于是卫父就象征性的收购了几家娱乐传媒公司。
其中，和裕是发展最好的一家，在整个娱乐圈，属于第一梯队。不过它专注于影视制作，不签约艺人。
目前经营二十几年，做出了无数口碑爆棚，收益极佳的电视电影，算是良性发展的企业之一。
洛霜不明白，卫父把这家公司让她经营的目的。
“我见你对这个感兴趣，又是传媒专业，可以拿来练练手，亏了也没关系，就当积攒经验了。”卫父道。
他的目的其实很简单，洛霜是未来板上钉钉的卫家当家夫人，培养她，就是给卫其轩培养一个帮手。
未来她可以不做事，反正有卫其轩在前面顶着，身为他的妻子，当然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可人有旦夕祸福，万一卫其轩出了意外怎么办，当然是洛霜这个配偶顶上，不说把卫家发展成什么样，起码能守住这份家业。
就比如卫母，当初也是一位娇小姐，嫁进卫家后，卫爷爷就给了她一家公司练手。
能学会经营最好，即便不能，也要把商场的坑都踩一遍，这样以后卫父有个万一，她不会轻易被骗了去。
像卫氏这样经营多年的大集团，底下不缺能办事的人，就怕掌舵人什么都不懂，被人骗了去。
只要掌舵人能稳住，发展谈不上，但平稳运行一二十年还是可以的。
卫家对于主母的要求就是这个，谁知，不知道是不是卫家人眼光是真的好，明明是因为喜欢才选的妻子，嫁进来后，一个个都成了商场上的女强人，不比她们丈夫差，就比如卫母。
卫父卫母原以为落霜会是那个意外，因为她从小到大都没表现出对商业的兴趣，并且现在为人还有点懒散。
在征求卫其轩的想法后，卫父就打消了大力培养落霜的想法。
一来儿子能力足够，只要有他在，卫家更上一层楼是很简单的事，既然他想要宠着媳妇，那就宠着吧。
等落霜大学毕业了，按照卫家的传统，给她一家公司练手，让她知道经营公司是怎么回事，另外多踩些坑就是了。
然而现在卫父突然改变了想法，因为他发现，洛霜的眼光极为精准，提出的建议也非常到位，虽然说的都是一些小明星的缺点，但他从中看到了商业竞争的思维。
没错，洛霜提出的那些建议，不完全是舞台上的唱跳表现，背后还含着怎么吸引粉丝，怎么和同类竞争，以及怎么得到冠名商的青睐等等商业思维。
卫父也正是看到了这一点，觉得洛霜可以培养。
不过，他尊重儿子和儿媳的想法，如果他们都不愿意那就算了。
洛霜想了想，和裕是已经成熟的公司，上下也有好几百人，怎么能真的随意拿来练手呢。
不过对于卫父的提议，她到真的心动了，“要不我开一个经济公司？现在是流量为王的时代，艺人选好了也很挣钱。”
卫母一听，当下点头赞成，“我记得卫氏旗下有两个经济公司，都不大，要不就合并到一起，给霜儿玩玩？”
卫父沉吟了半响，突然道，“光速传媒是玄家旗下的，正好霜儿对这一块感兴趣，不若就把飞速经济公司弄过来吧。”
光速传媒是一家视频平台，集影视，动漫，游戏制作于一体的大型综合平台。旗下有多个分公司，负责不同的业务，而洛霜看的这档选秀节目《出道101》，就是他们今年花重金打造的综艺，目的是推出顶流男团。
出道的选手参加节目都是要和光速传媒签合约的，尤其是前十名，一签就是十年。
当然，他们签的不是光速传媒，而是光速旗下新成立的经济公司，叫飞速经济公司。
之所以不是签的光速，是为了防止垄断，以及合理避税等操作。
而现在卫父开口就是要飞速经济，相当于把这档节目的红利都要了过来。
这样的价值，对于那个消息而言，只是九牛一毛。
毕竟一个是玄氏集团耗费几十亿打造的俱乐部会所，一个是旗下一家分公司，举办一个活动的红利而已，还不是全部。
因为综艺火了之后，他们赚广告费也赚了不少，反正是不亏本的，顶多大头被拿走了而已，价值在几亿左右吧。
这真的是看在三家同为夏国家族的份上，卫父才放了水的。
不然这要是一家国外的企业，卫父的反应，应该是默默筹集资金，然后等他们出事，果断出手，收购他们的股份。
同为夏国的家族，不说一荣俱荣吧，反正玄家和冷家同时出事，肯定会引来外面的饿狼，倒是卫家虽然不会有事，可能还会大赚一笔，但于夏国的百姓而已，就是一场大灾难。
夏国毕竟是母国，夏国好，他卫家才会更加安稳。
也因此，三家虽然内斗，却极有分寸，绝不过线。
当然，能从那两家拿到利益，卫父也绝不会手软。就像这次，玄家必须给出飞速经济，才算付清消息费。
卫母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于是笑着道，“这是玄家的报酬，那冷家呢？”
卫父淡淡的道，“一家自媒体公司吧，正好霜儿开经济公司，需要掌握一定的舆论。”
洛霜双眼亮晶晶，好像挺好玩的样子。
离开卫家后，给卫其轩打电话，卫其轩听完，脸刷的沉下来了，“帅气的小哥哥？！”
洛霜就当没看见，笑嘻嘻的道，“我要去看看我未来的职员们了，明天再聊哈。”
说完，就愉快的挂电话了。
撩拨大魔王什么的，刺激！

第一百零三章 豪门灰姑娘17
没多久，洛霜就收到了卫父派人送来的资料，原来看似仅仅损失了一个公司，背后居然还牵扯了其他利益。
首先，那些选手们除了极个别之外，背后各自有自己的经济公司，如果不是当练习生多年，也不会有现在优秀的能力。
他们背后的公司培养他们，等差不多了，和光速传媒达成协议，送来参加光速的节目，借此出道，并要一炮而红。
光速呢，当然也不会是吃亏的主，直接要签前十名十年，其实内里协调的是两年。
让这些要参加的选手们签订合同，如果成为前十名，就要在光速新成立的经济公司下，签约十年。
前五名成员将组合出道，在两年内为光速赚取红利，而同时，他们也有机会参与光速旗下各个渠道的节目，让自己发展更好。
两年后，这前五名各归各家，回到各自的公司去，剩下的八年，就归各大经济公司所有了。
而六到十名呢，本身差距和前五名差不多那里去，区别只在于有没有公司帮着运营，或者背后的公司实力不够，更甚至只是运气差了点。
这样的人，在前两年可能会分流前五名组合的流量，让利益不能最大化。
所有光速也要把他们签下来，为的是雪藏两年。
当然，这只是暂时的，等前五名的组合解散后，他们才是光速要培养的新一代流量。
而这五人经过两年的沉浸，不管是个人，还是背后的公司，都会对光速妥协，只要光速给出一个相当合理的价格，那当初两年后归还的话，就相当于一个笑话。
选手们为了自己的发展，当然更愿意选择大平台，至少保证了充足的曝光量，这年头，只要光速想捧人，凭着他们自身不差的实力，很难有捧不起来的人。
而背后的公司呢，两年过去了，原本还有一点热度的选手，已经变得寂寂无名。然而在这两年里，公司还培养出了别的优秀的男孩女孩。
那为了一个比素人好一点的练习生，去得罪光速，可能吗？
还不如卖光速一个面子，拿到一个不错的价格，直接放弃这五人的所有权，倒时还能为公司里其他艺人争取一点光速的资源。
这样一来，这五人就真正成了光速自己人，虽然不会成团和前五名打擂台，但事实上的发展，却是和他们争顶流的位置，只是慢了两年而已。
可这难道就是坏事吗？
前五名和光速的合同只有两年，光速当然不会考虑长远利益，只会趁着势头正好，大赚特赚，至于那五人之后的发展，关他们什么事？
可这后五名就不一样了，和光速可是八年的约，能赚长久的利益，自然会好好打算。
这对于艺人来说，孰优孰劣，还真不一定。
光速算计的很好，可现在，卫父直接把飞速经济抢了过来，包括旗下未来的前十名十年的合约。
和各大经济公司有私下的协定是光速传媒，飞速经济公司可完全是清白的，没有签任何合同。
反倒是那些选手们的合同，是白纸黑字，具有法律效应的。
这其中有一个暗箱操作，怎么确保哪些人是前十名呢？难道光速每个选手都签，然后等前十名出来，其他人解约？
这当然是不行的，光速签的是十六个人。
这十六人除了十个是各大经济公司培养的练习生，剩下的是其他人中，选出的较优秀的六人。
不出意外的话，前十名必定在这十六人中诞生。
如果是之前，当然不会有什么意外，毕竟节目都是光速办的，这些选手们不是背后有公司推波助澜，就是本身实力实在出彩。
可现在不一样了，光速被卫父硬生生撕扯出来，成了独立的公司，不再属于光速，那还能保证这些人前十名的位置吗？
首先一点，这些人成了洛霜的艺人，那就没有还回去的道理，哪怕两年后，他们原本的公司想要他们回去，也得付出巨额的违约款，把他们买回去。
当初签约的时候，光速和那些公司为了怕选手们成名后跑路，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给选手们设定了一个非常离谱的违约金。
按照他们自己认为的实力划分，从一千万到六千万不等。
他们要真想弄回去，那付出的代价不可同日而语，因而大多数公司是会放弃他们的。
有这一千万，他们都可以培养出十个了。
而把人卖出去，是因为光速，它能不负责吗？
肯定是要出让一部分利益，甚至再做一档节目，帮着培养他们的新人。到时的游戏规则，可能就没有中间那光速获利的两年了。
这样一来，公司有了新的摇钱树，肯定不会再惦记这些之前的。
所以没有意外的话，这十六人是属于洛霜的。
现在要解决的一个大问题，如何在没有背后公司推动，光速出工不出力的情况下，依然保有这十六人原本该拿到的前十名？
在知道飞速落入洛霜的手里之后，少了原公司和平台的支持，那些原本不可能进前十，甚至前二十的练习生们，会不会有想法？
他们的公司会不会背后出力，觉得有希望争夺前十名的位置？
而那些失去自己练习生的公司，为了泄愤，会不会帮助这些小公司，好让他们的练习生压洛霜公司这些人一头？
不为别的，只为泄愤！
你抢我培养的摇钱树，我就让他们火不起来！
这完全是有可能的，玄家做了交易，还是要脸的，当然不会明面上使绊子。
但阎王好见，小鬼难缠。飞速是光速旗下那些人的业绩，利益，就因为主公司一句话，就白白让给了别人，他们怎么可能不生气？
要知道虽然在带艺人的过程中，公司拿大头，可其他人也能瓜分各中利益，现在一切皆空，换谁也要消极怠工。
所以现在洛霜就面临了这中问题。
飞速是一个五十人的团队，一大半是从光速调过来的，剩下一半是挖的娱乐圈有能力的人，专门为了未来前十名服务的，誓要把他们打造成顶流男团，和顶流偶像。
这些人有能力，而且一个个雄心勃勃，突然一盘冷水泼下来，老板换了一个人，和光速没关系了。
这要怎么整？
洛霜进入公司的第一天，直接召集了所有人开会，“想必你们也奇怪，为什么飞速突然成了我的公司，不必猜疑，我直接告诉你们，这是玄家主和卫董事长做的交易。而我会成为老板，掌握所有股份，是卫家对我经营能力的培养，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将是我的跳板，让我入驻卫氏的第一步，所有你们不用担心公司会不会倒，不说别的，我想要卫家的权利，就只有把这家公司做好，发展壮大。而在资源方面，你们也不用担心，卫董和卫董夫人，以及卫少爷已经表态，卫家将全力支持我，只看我能把公司发展到哪一步。也就是说，卫氏旗下的和裕传媒，仙衣娱乐，大松传媒，闲将平台等等，都是我们可以获取到的资源，不会比光速传媒差。另外，光光视频平台作为国内第二大自媒体平台，不日也会成为我名下的产业。所以论资源，论公司的发展前景，都不是问题。”
“然后我们来说说待遇问题，虽然飞速目前还不是隶属于卫氏，但员工福利是按照卫氏标准走的，和其他卫氏集团旗下子公司一样的待遇。具体分配到每个人头上，谁能拿到哪些福利，一周后人事会和你们详谈，我只说一件事，那就是在目前的基础上，加薪30%，没有意外的话，这将是行业内的最高薪。”
底下人听的眼睛都亮了，卫氏的福利待遇有多好，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而且卫氏每年都有两次的调薪，每次都是按照最高标准来调，这位新来的老板，肯定是不差钱的，她既然这么说了，那待遇问题肯定不用担心。
现在公司前景，资源，以及待遇都不是问题，那还有什么好动摇的？加足马力干就是了，光速传媒和玄家能给他们的，新老板和卫家能给的更多。
一时间所有人都振奋起来了。
洛霜看了很满意，“现在我来布置任务，那十六个人未来就是我们的核心成员，我们和光速不一样，不是割两年韭菜就还回去的，他们签了十年，如果不是付违约金走人的话，那这十年的青春都将在公司度过。所以你们之前规划的发展方向都可以放弃了，我要一个长远的计划。卫氏的理念你们都知道，让员工和公司一起成长，哪怕他以后想远走高飞，那就让我们为他插上翅膀，助他一臂之力。卫氏从来都不是只压榨员工所有价值的地方，而是让每一个员工都能成长。现在光速也一样，无论是你们，还是那些年轻的艺人们，我们都希望，每一个和光速签约的人，都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所有第一件事，先对那十六位签约艺人做一个尽职调查，查清楚了，看看他们人品如何，私下有没有做一些违背法律和道德的事。如果有，解约！这样的人，我们公司不要，也要不起。如果没有，那以后你们身为他们的工作人员，就要尽力让他们保持现有的品德，我不想我的公司出现那些吸D，欺骗粉丝等等恶劣行为。听懂了吗？”
底下人连忙坐直，大声的道，“听懂了，洛总。”
洛霜点头，“第二件事，重新做规划，你们考察好那些艺人的能力，看他们擅长哪些方面，音乐，舞蹈，综艺，演员等等，有所侧重的同时，为每一个人做长远的规划，可以是十年，甚至二十年。即便十年后，他们都离开了公司，也能从你们给的规划中，清晰的知道自己未来的路要怎么走，那你们就成功了。”
“第三，这十六个艺人，暂时分成两批，未来拿到《出道101》前五名的，可以成团活动，如果他们能一直坚持做组合，那我们就一直做下去，不用安排各自单飞，当然，要是他们内部产生矛盾，组合做不下去了，单飞也可以，到时候具体情况具体分析。而剩下的人，就各自安排吧，按照他们适合的路，为他们打造专属的方向。”
“接下来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事，就是怎么确保他们拿到前十名的成绩。你们拿出一个或几个方案来，要怎么做，需要什么资源都可以一一列清楚，我会在接下来的半月内，全都为你们安排齐，有没有信心？”
“有！”他们本来就是最顶尖的幕后工作人员，和那些大的经纪公司比也不差什么，现在又有了卫氏这么多资源支持，其他公司能办到的，他们当然也可以。
至于光速平台可能消极怠工，嗨，他们中一半是从光速出来的，这个都搞不定，他们还能做什么？
“最后给你们提个方向，你们可以参考一下，既然《出道101》是全民参与制作，培养偶像的综艺，你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引导粉丝，从而帮这十六人取得优秀的成绩。”洛霜说道。
就像她之前给舍友们提建议一样！
在座的人都眼前一亮，对啊，他们可以不拘泥于原本的操作模式，这样的方法更符合大众的期待。
而且真心实意参与多了，粉丝们对这些偶像的爱会更加牢固。
事情安排下去了，洛霜只需等结果出来就行，她回了学校继续学习，很快就到了国庆。
因为课程的安排，洛霜的国庆前后将持续九天，算是非常长的假期了，可同时，公司里的方案已经出了，无论如何她都是要去看看的。
如果不合适，她还要提出修改意见，时间将延长两到三天。
也就是说，放假的前几天，她不能去L国和卫其轩见面了。
晚上打电话的时候，洛霜小心翼翼的把话说了，卫其轩的脸阴沉的吓人。
“所以你就为了那些帅气小哥哥，不管我了是吗？”
洛霜尬笑，“哪有啊，我都没见过他们，我是本着对公司负责的态度。”
这是实话，那些选手们还在节目组关着呢，哪怕老板换了个人，他们也无法出来，所以洛霜至今还没有见过。
卫其轩遮住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霾道，“我重要，还是公司重要？”
“当然是你！”洛霜立刻开口。
然而卫其轩笑容还没有下去，她又接着道，“但你又不会跑了，可公司是会倒的。”
卫其轩深吸一口气，“公司倒了可以再建，我不介意让你换一家公司玩。”
洛霜噎住，讨好的伸出两根手指，“两天，就两天！别这么小气嘛。”
卫其轩压下翻腾的郁气，“方案可以在飞机上看，开会也可以视频会议。”
洛霜撇嘴，“我不管，要么你回来亲自绑我去，不然我就晚两天再去。”
说完，她就做贼心虚的挂断了电话，然后不可抑止的笑了出来。
挂断前的最后一秒，卫其轩的脸都黑了，哈哈哈。
洛霜原以为他还会再打电话过来，出人意料的是，并没有！
难道卫其轩真的妥协了？这倒是稀奇了，以前往往都是卫其轩用美色诱惑她妥协的，这一次，她居然赢了一次？
洛霜不禁有些飘飘然。
然而，她实在想太多了！
国庆节前最后一个下午，洛霜上了两节课，从教学楼出来，就隐隐发觉不对。
学生们都围着一起，对着某个地方指指点点，尤其女生最多，嘴里不住的念叨，“好帅啊，这也太帅了吧，他就是那个男朋友吧。”
男生也有，说的是另外的话，“我去，他开的那辆车，全球限量发售十俩，每一辆都独一无二，七千多万。那造型，那流畅的线条，绝了。”
洛霜有了不好的预感，饶过人群一看，真的是卫其轩！
他居然真的回来了！
洛霜想象了一个画面，自己被人绑住手脚，然后被卫其轩抱着上了飞机，运送到异国他乡，然后被他各中欺负。
唔，她生生打了一个寒颤，开始后悔之前撩拨的话了。
让你嘴贱，现在好了吧。恶魔的魔角开始蓄力，死神的屠刀已经备好，她，洛霜，即将成为大魔王欺压的良民。
然而不给她过多想象的空间，那边卫其轩在洛霜出现的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
和洛霜以为的不一样，卫其轩脸上带笑，还是一贯的温和从容，不带一丝烟火气。
洛霜偷偷松了一口气，主动迎上去抱他，并且口里甜言蜜语，争取以此腐蚀卫其轩的心，“我好想你啊，你回来我真的好开心，其轩，你怎么能这么好呢……”
洛霜嘴里说个不停，被卫其轩带上车，也一直在说。
好似没看出来她的心虚，卫其轩一直含笑听着，并时不时温和的鼓励，似乎真的被甜言蜜语糊弄住了。
然而渐渐的，洛霜开始觉得不对了。
车驶离校园后，没有去别墅，也没有去老宅，甚至都不是去机场的路，而是往郊外开。
洛霜莫名其妙，“我们这是要去哪？不回去吗？”
卫其轩含笑看了她一眼，“不是说在公司没看到那些帅气的小哥哥嘛，不是还遗憾来着，我现在就带你去啊！”
洛霜……
妈耶，大魔王疯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洛霜也是第一次知道，卫其轩阴阳怪气起来，能做的这么绝，明明还是那张笑靥如花的脸，却生生让她犹如被冰冻三尺。
她开始反思，如果能重来，她还会不会如此作死？
唔，可这不能怪她是不是，公司是卫父给的呀，她又不是故意的。
洛霜自我安慰道，可身体很诚实，凑上去吻卫其轩，寄希望于把他吻得晕头转向，然后忘记自己之前的挑衅。
这样的方式，之前一直对卫其轩有用，可不知道是不是这次气狠了，还是故意要给洛霜一个教训。
总之，投怀送抱他受了，吻他也受了，车依然向郊外的节目录制之地而去。
洛霜实在没办法了，手被卫其轩牢牢握在手里，被他拉下车，拉进节目组后台。
对于两人的到来，节目组导演当然不敢怠慢，热情的招待，然后一路跟随介绍。
“那位就是我们的中子选手，唱跳俱佳，年轻，身体素质又好，关键智商情商都高，是非常优秀的苗子。”
卫其轩淡淡的瞄一眼，“比我好吗？”
导演的冷汗都下来了，尬笑道，“看卫少您说的，他哪里比得上您优秀。”
卫其轩没理他，轻轻捏了一下洛霜的手。
洛霜看都不敢看那选手一眼，义正言辞的道，“他不错，有你的十分之一优秀吧。”
卫其轩只笑看她，什么也不说，可洛霜却感受到了满满的威胁，“论能力，论长相，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你的。”
“对对对，像卫少这样的人天下少有，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导演连忙附和，怕卫其轩又说出什么来，忙介绍下一个。
“这位非常优秀，表演的时候非常有感染力，尤其长得帅气，是现在的小姑娘都喜欢的那中审美。”
卫其轩淡淡的笑，“霜儿也是个小姑娘呢，会不会喜欢这一款。”
洛霜……
夫君您别玩了吧，要了钦命了。
可她还不得不答，“身为老板，我当然会喜欢这样的员工，能给我赚多少钱啊！就是可惜了点，还是比不上你帅。如果你能为我手下的艺人，那我不得赚翻了。”
卫其轩冷哼一声，没说满意，也没说不满意。
之后他们又看了不少选手，每一次，卫其轩都若无其事的阴阳怪气一番。
一圈逛下来，洛霜把几辈子的好话都说尽了，甜言蜜语加各中表白，才终于让大少爷满意。
当晚，他们也没有回别墅，而是直接去了机场，坐私人飞机飞去了L国。
上机之后，卫其轩就开始各自忙碌，开会，批文件，和教授视频等等等等，几乎忙了一整晚。
洛霜看了无奈又心疼，你说你这是何必，她又不是不去，只是晚两天而已，他就把事情扔在一边，亲自回来绑人了，弄的自己要连夜加班。
洛霜觉得不能惯他这毛病，于是她也假装忙碌，和公司的人开会，讨论，硬生生的两天没理卫其轩。
人既然在跟前了，闹点小脾气什么的，卫其轩完全不介意，笑着又哄又劝，各中美食好玩的安排上，这不就没事了吗！

第一百零四章 豪门灰姑娘18
等洛霜从L国回来，飞速对于各个选手的后续发展方案已经出炉，和之前确定的大致成团出道的人选不完全一样，这次事前做了尽职调查，除了性格很独，特别不适合组合的人之外，公司认为可以让他们自己竞争。
当然，这是在确保把其他选手排除在前十名之外的基础上，既然都是本公司的艺人，就不用分个三六九等了，凭本事上位吧。
洛霜看着他们对每个选手做的策划方案，和以后的发展方向，并且在末尾，居然还有选手本人的赞同，说明他们在做的时候，还悄悄联系了封闭参加节目的选手们，取得了他们的认可，可谓是非常细致了。
洛霜很满意，大笔一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根据他们提交的方案列表，为他们争取到了需要的资源。
接下来就不需要她操心了，一切看公司员工和选手们自己的能力了。
然后粉丝们就渐渐的发现，原本自己觉得表现很好的哥哥，悄悄转换了一个方向，变得更加耀眼。
原本排名不算很好，在人群里不显眼的哥哥，突然爆发出不一样的魅力，开始有了一席之地。
而在某些有见识的大粉带领下，她们也认识到了这样的调整对于哥哥们是多么好的事。
竞争越来越激烈，她们也看到了更加优秀，也更加个性，别具一格的哥哥们。
相应的，《出道101》节目的关注量持续上涨，成了本年度爆款的同时，隐隐有成为选秀节目天花板的趋势。
节目的工作人员一扫之前的颓势，开始注重起来，毕竟这样一个现象级的节目，给他们未来带来的好处和资历，远比从选手上获得的红利要多。
原本有点消极怠工的导演，开始频频联系飞速的经济人们，和他们商量选手们的调整方向，怎么拍才是最适合他们的。
有了这样的良性循环，选手们表现越来越好，粉丝们参与度越来越高，流量也就越来越大。
公司事务已经上了正轨，就不需要洛霜这个老板全程盯着了，把公司日常事务安排给副总，她就回了学校。
到寝室后，那三人都在，刘亚亚和王千千兴高采烈，而鲁一雪就非常难过了。
因为随着比赛的进程，她喜欢的那个说rap的选手，越来越显颓势。
那位rap确实说的好，不说顶尖水平吧，可放在这群选手里，绝对是独一份的。
可这挡节目选的是偶像，不是rap歌手，对选手的要求，从长相，到唱歌，到舞蹈，到舞台魅力和表现力，都非常关键。
这位选手长相还可以，但在这么多帅哥中，顶多占中流，唱歌一般，舞蹈还行，性格方面就比较冷淡了，日常不爱说话，和粉丝的互动性也少，因此渐渐的，支持他的人跟不上其他选手。
尤其在飞速对自己旗下的选手们做出调整后，他们的亮点更加突出，短时间的改变吸了一波睛，让那位rap的关注度更加低迷。
因此，在昨晚的争夺二十强的比赛中，险险落败。
也怪不得鲁一雪难过了，她是真心实意喜欢那位rap，喜欢了这么久，突然就要告别了，怎么能不伤心。
这其中还有另外一层难过，都是养崽崽，凭什么另外两个室友养的就比自己的优秀？
这不合常理，鲁一雪觉得她眼光比其他两人都好，凭啥是她的崽崽输？
而刘亚亚和王千千确实比较幸运，他们喜欢的选手都晋级了，还都排在十名以内。
不得不说的是，这两名选手都是飞速的人，只是这个暂时没公布而已。
这次争夺二十强，洛霜公司那十六人，晋级了十一人，五人被淘汰，算是意料中的成绩。
不过按照他们的趋势，之后会越来越好，没有意外的话，是可以保住前五名的。
见鲁一雪迟迟打不起精神来，洛霜安慰道，“总决赛是直播，到时候会在一个几万人的体育场举行，到时候我给你们弄票，这些被淘汰的选手会被叫回来表演，你还可以看到他。”
鲁一雪眼前一亮，“真的？”
“真的，”这个很简单了，飞速本就可以拿到不少内部票，给她们留几张就是了。
“我也要。”“我也要。”刘亚亚和王千千也窜过来，眨巴着大眼对洛霜卖萌。
洛霜嫌弃的把她们推到一边，“行行行，快打住吧，难看死了。”
几人正打闹呢，洛霜手机上收到一条微信，是李悄悄发的。
张慧怀孕，被认为出轨，冷家主和她离婚，和李香曼刚领证。
张慧就是冷母，自从李悄悄那天在机场保证，会盯着李香曼之后，偶尔会给洛霜发消息，通报那边的进展。
李香曼这个女人，还真的不能小瞧了。
那天她虽然被冷家主抱走，但她聪明，一开始就把自己摆在小辈的身份上，对着冷家主一口一个叔叔。
冷家主呢，被李香曼敬仰的眼神看着，也不好做出勉强的事来，于是两人除了交换联系方式之外，什么也没干。
可是家里破产，财产被冻结，追债的人上门，一件接着一件，李香曼于是主动出去兼职，然后不经意的透露给冷家主。
她自己找了一家小餐馆做服务员，脏算不上，可累是真的累。
于是在做了两天之后，她就晕倒了。冷家主发挥绅士精神，给她换了一份工作，在高级餐厅当钢琴师。
而冷家主自己，经常去那里吃饭，并大把大把的给小费，两人就越聊越多。
李香曼敏锐的发现，冷家主对自己儿子的不满，而对于妻子，那是提都不愿意提。
她不明所以，于是找了个富二代打听，然后就知道了，男主冷傲臣为了女主陈雨烟，缺席和女配玄妙菡的订婚宴。
导致新郎换人，冷傲臣继承人的位置即将不保。
李香曼心里一动，开始尝试接触冷傲臣，有年轻帅气的儿子，谁还看得上老子？
而且李香曼心里清楚，冷傲臣毕竟是男主，怎么可能被人抢了继承人位置。
然而，男主是属于女主的，她出现在男主面前几次，都被无视了，甚至被不耐烦的男主说了句“滚。”
李香曼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于是对冷家主殷勤起来。
冷家主被年轻的容颜迷惑，开始对家里的老妖婆格外不耐起来。
就在他打算离婚的时候，卫父的消息递到两家，郊外废弃工厂的项目就此罢工，在没有大项目合作的前提下，联姻又变成了两个小辈的事，而不是两家的纽带。
与此同时，冷爷爷对更换继承人，也三缄其口。
冷家主又一次看到了希望，离婚的事就此耽搁下来。
李香曼很失望，好在她已经吊得冷家主出面作保，让银行解开冻结，并借着他的名义，开了一个小型内部拍卖。
欠款算是全部还上，可李家也一穷二白了，日常开销还是靠李香曼在餐厅弹钢琴赚的。
虽然没有了后顾之忧，但生活一下子变得拮据，三口人在夏市郊区租着地下室，平时得自己做饭洗衣服打扫。
不说李香曼自己，就是李氏夫妇，也基本都不会。
落到这个地步，他们都非常恨洛霜和卫其轩，可他们都不敢乱来了，只能一遍遍的咒骂。
李香曼原以为自己没机会了，开始疏远冷父，并把眼睛瞄上了一个曾经追过原主的富二代。
那人的家境和原本的李家差不多，之前李香曼是看不上的，可这不是没办法嘛。
和那个富二代交往了几天，嘿，机会来了。
张慧怀孕了，冷家主死活不认为是自己的，只觉得自己被带了绿帽子，没告诉冷傲臣，就利用手段，压着张慧离婚了。
然后他开始高调的追求李香曼，说她才是梦中纯洁的姑娘，不像张慧，水性杨花。
起初李香曼是犹豫的，毕竟富二代年轻，可冷家主给的实在太多了，大手笔的送出别墅，珠宝，和几千万的期货。
李氏夫妻见到这些东西，马上撺掇女儿答应，并一个劲的在她耳边说教。
“那个小子家里虽然有点钱，但哪里比得上冷家主。你就说这别墅和珠宝，那小子能随随便便给你吗，别不是还要等七老八十，他父母都去世了，才真正属于你吧。”
“是啊女儿，那小子也就是个暴发富，一辈子都够不上冷家的高度，你嫁进去后，只要生一个男孩，未来冷家所有的东西不都是你的。”
“冷家主那个大儿子，他妈出轨，他也被冷家主厌恶了，到时候你再吹吹枕头风，还不是直接把他赶出去了。”
以他们的见识，只看到了冷家主表面的风光无限，没看到背后冷家的实际情况。
家主和家主是不一样的。
冷家，还是冷爷爷做主，冷家主只是傀儡般的存在，没办法，谁让他能力不行呢。
原本李香曼还有点犹豫的，可想到男主当初满是厌恶的一句‘滚’，不知道怎么的，心气一下子上来了，“我嫁。”
李悄悄知道后，怕李香曼真的成为冷家的家主夫人，那到时自己就完全没机会报仇了，于是连忙给洛霜和卫其轩发了一条消息。
她不在乎李香曼和老男人混在一起，甚至不在乎她和富二代谈恋爱，因为这些她都留了证据，可以在关键的时候，给她致命一击。
她发消息过来，是询问现在是否是这个时机。
冷家主刚刚被妻子背叛，如果发现李香曼同时还交往着男朋友，肯定不会娶她了，说不定还会报复她。
洛霜回了一条消息：冷父无法生育。
李悄悄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冷母一怀孕，冷父就怀疑自己被绿了，连求证都没有，直接压着冷母去离婚了，原来根子在这里。
那这样她就不怕了，李香曼即便成为冷家主的夫人，可如果她生不出孩子的话，最终的结果真的很难说。
毕竟，冷家未来很可能是她的继子当家，而她是赶走继子亲生母亲的罪魁祸首之一。
继子不能对付自己的亲生父亲，可对这个继母，大概是不会心软的。
更何况张慧还在，她绝对不会放过这个胆敢和自己抢丈夫的女人。
别说他们离婚不是因为李香曼，冷父这种无缝衔接的行为，正常人看了都会觉得他早已和李香曼纠缠在一起，就等着冷母让位了。
不恨她才奇怪呢！
果然，没两天就闹出事了，为了掩盖被带绿帽子的羞辱，冷家主以最快的速度和李香曼领证结婚，并举办小型婚礼。
婚礼上，张慧出现，厮打着新娘，被冷家主一把推开，倒在地上，当下就见红了。
冷傲臣赶到，急急忙忙把母亲送进医院，孩子没保住。
张慧哭得声嘶力竭，让医院利用胎儿的骨血做了DNA，然后把报告摔在了冷家主的脸上。
冷家主整个人都愣住了，没想到孩子真的是自己的。
可这怎么可能呢？
随即，他又狂喜起来，跑到医院做各种检查。
结果让他失望，他并没有好起来，张慧那个孩子真的是意外，十万分之一的可能才怀上的。
不能生育这事，是搁在冷家主心里的一块心病，平时有人看他不顺眼，都会提起此事。
以前他一直装作不在乎，并大力赞许儿子冷傲臣的优秀。
可内心深处，他何尝不想再要一个孩子。
可这孩子来了，他第一反应就是妻子出轨，而不是意外之喜。
可目前这个局面，也容不得他后悔，孩子已经没了，难道他还要和年轻貌美的妻子离婚，然后和一个老妖婆再一起吗？
因此就干脆当做不知道，对新婚妻子越加努力起来，寄希望李香曼也能好运的再怀一个。
这样的做法，让张慧撕心裂肺，晴天霹雳，更年期的打击最为致命，渐渐的精神都不正常起来。
一会儿叫嚣着要杀了小三，一会儿小心翼翼护着肚子，口里念着宝宝。
母亲变成这样，冷傲臣对父亲也生了怨恨。
自从传出他有可能失去继承权之厚，父亲的嘴脸就在他面前显现，让他看清了这男人自私的本性。
可能怎么办，这是自己的父亲，虽然他不像自己想象中的爱自己，可起码给了他生命。
自己母亲也有瑕疵，就这样吧，他以后会好好孝敬他们的。
可事情变得面目全非，短短几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父亲的自私和凉薄，母亲的歇斯底里让他一下子就长大了，开始认真的面对这虚伪的世界，以及这内里肮脏不堪的豪门。
与此同时，他对于陈雨烟身上的纯粹，也多了更多的向往，促使他一次次靠近女主。
李香曼不知道冷母‘出轨’的背后，居然还有这样的内幕。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所以……冷家主，她的新婚丈夫是不能生育的！
这让一心生下孩子，好抢夺未来冷家家主之位的她情何以堪。
而且，原本因为冷母‘出轨’，冷家主追求她的行为，冷家包括冷爷爷在内，不支持也不反对。
可冷母的孩子居然是冷家主的，也就是说，因为她，冷家失去了一个亲生的血脉。
虽然当初推冷母的是冷家主，可包括冷爷爷在内，冷家所有人都认为是她的错。
这让李香曼的新婚生活，更加举步维艰。除了之前冷父已经送出去的东西，她几乎一分钱都拿不到，甚至家用都不给。
知道她过得不好，李悄悄就高兴了，时不时把李香曼的狼狈发给洛霜。
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怎么对冷家内宅发生的事，知道的这么清楚。
什么五点李香曼就被佣人叫起，要做一家十几口人的早饭。
什么冷家的家主夫人不需要抛头露面，要求李香曼退学。
什么张慧失去孩子是因为她的缘故，冷家不需要不负责任的夫人，让她去照顾张慧。
如果不是冷傲臣强烈反对她接触自己的母亲，她还真有可能沦落为护工。
李香曼的日子过的忙碌又狼狈，可她不想让外人，尤其是李悄悄这个私生女，和洛霜这个‘情敌’看笑话，于是真的退学了。
洛霜看过就忘，只要那女人不出现在自己面前就行，她在总决赛的晚上，带着室友们一起去了体育场。
身为飞速的老板，洛霜要票，当然给的是VIP座位，视野极佳。市面上和这差不多的位置，已经被黄牛抄到了八千多。
王千千是看过演唱会的，知道行情，一看这位置，就觉得屁股上长毛，坐不住了，“老四，这里会不会太贵了点。”
洛霜笑着道，“放心，免费的，本来就是节目组送的。”
闻言，王千千才放下心来，开始兴致勃勃的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能容纳五万人的场馆，中间是舞台，前后左右都是看台。
她们进来的时候，离总决赛开场也没几分钟了，大部分观众都坐好了。
而且可能是事先安排好的，粉丝们都带着各种应援物，头上有标识，手上有闪光灯，甚至还有横幅和粉丝服。
等到灯光暗下来，粉丝们身上这些闪闪发光的东西，都能把会场照亮。
王千千见此不由懊恼的道，“早知道我也该做好应援物品带来的。”
“外面应该有卖吧？”鲁一雪不确定的道。
“是的，可我们是坐着老四的车，直接从地下车库上来的，没碰上。”
“现在去买还来得及，要不要去？”刘亚亚兴致勃勃的道。
王千千看着灯光已经暗下来了，迟疑了一下，看到上台的主持人，还是道，“算了，已经开场了，下次吧。”
见此，刘亚亚只好遗憾的叹气。
总决赛真正持续了两个小时，除了晋级选手们的比赛表演，中间还不时的出现淘汰的选手，和已经成名的各种嘉宾。
总体来说，这是一场高质量的演唱会，全程无尿点，最终的结果也让洛霜很满意。
因为她旗下的艺人，拿到了前五名，正式组合出道了。
演唱会期间，可能是受到现场的感染，洛霜从一开始的镇定，然后慢慢加入其中，也随着大家尖叫。
等到结束，她发现自己的嗓子有点哑，虽然对比其他三位室友，她已经好很多了，她们三人在两个小时内又哭又笑，已经快不能说话了。
可她这点异样还是被卫其轩发现了，他深深地注视洛霜，“小哥哥就那么好看？让你把嗓子都弄哑了？”
洛霜咳嗽了两声，镇定自若的道，“我这才不是为了什么好看的小哥哥，我是为了你，你不知道我多想你，在演唱会上叫，是为了发泄不能看到你的苦闷。”
“嗯哼，”卫其轩冷哼一声，显然是不信的。
洛霜故作忧愁，“哎，我都好久没这么发泄过了，你说，穿越时间长了，我会不会生出心理问题啊？”
卫其轩才不吃她这一套，“狗改不了吃屎，脑子不聪明还花痴，就你？”
脑子简单的人，能有什么心理问题。
他不屑的语气深深刺激了洛霜，于是她二话不说挂断了电话。
这个狗男人越来越过分了，她现在换掉还来得及吗？
由于演唱会开到很晚，宿舍十一点就关门了，洛霜带着三个室友回了别墅居住。
她们刚抵达，管家就端上来了四碗川贝雪梨汤，“少夫人，刚刚少爷打电话交代，让我为您们准备润嗓子的汤。你们回来的刚好，趁热喝了吧。”
刘亚亚几人见此，故作挤在一起，“啊，某人有未婚夫关心，不像我们都是单身狗。”
“是啊，羡慕，嫉妒，我恨哪。”
“哎，有的人是你羡慕不来的，即便你有了男朋友，也比不上人家的优秀，更比不上人家的体贴。”刘亚亚装模作样的道。
洛霜翻了个白眼，“省省吧你们，嗓子都哑成什么样了，还不快喝完去休息。”
说着她转向管家，“您去休息吧，这里我们自己来就行。”
管家笑着道，“那好，少夫人和几位同学喝完了放着就行，明天会有人收拾。另外，三位同学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就在二楼，少夫人带她们上去就行，被子和洗漱用品都是全新的，可以放心使用。”
洛霜点头，推着三人赶快把汤喝了，然后上楼。
兴奋了一整晚，她们确实也累了，于是相当的配合。
洛霜这边，享受了卫其轩特意让人准备的汤，还是给他拨了个电话过去，“汤很好喝，可我没打算原谅你啊，说我花痴就算了，怎么能说我没脑子呢。我要是没脑子，怎么能抓到你这只千年的狐狸。”
卫其轩的眼神柔和下来，但嘴里还是道，“你也就这点优点了，眼光不错。”
“哼哼，”洛霜不满，“我让你重新组织语言。”
“虽然缺点一大堆，但谁让你是我的……呢，我自然会护着你，一直一直。”卫其轩嘴角带笑，眼中流光溢彩。
洛霜没听清楚，边洗漱边含糊的道，“你的什么？”
“光！”
“啊？光，什么玩意儿？”
“没什么，睡吧，晚安。”
“哦，”洛霜觉得，自己可能错过了一个拿捏住卫其轩的把柄，可她实在太累了，脑子浆糊一片，什么都想不起来。

第一百零五章 豪门灰姑娘19
演唱会后的第二天，三个室友回了学校，洛霜则去了飞速经济公司。
总决赛已经出来了，成团的五人名单已经确定，正是趁着热度，为他们进一步巩固人气的时候。
洛霜去到公司，通知经济人团队开会，细化各个艺人的工作方向和工作进度。
公司一共五组经济人，其中由姜红姜经济人带新成立的男团。
姜红是一位比较年轻的经济人，才不过三十五岁，能力出众，前几年大火的一个组合，就是她一手选拔带出来的。
可她本人没什么背景，在老东家那边被老板娘的外甥摘了桃子，还被泼了脏水，说她私人作风有问题。
这几年，姜红也不是没想过跳槽，可对于男团女团，她有经验，可恰恰是这样的流量明星，公司不敢让她带。
男团都是年轻帅气的男生，粉丝们怕姜红对自己的爱豆出手，强烈反对。
而女团呢，大家又觉得她作风不好，别带的女团也洗不干净了。
当然，圈内人都知道是什么回事，可外人不知道啊，老东家的外甥也不做人，但凡看到她的事业有点起色，就找人买热度，炒话题一条路服务，反正就是不想她再起来。
原本也有人看不惯，觉得这人做的太过了，抢人饭碗不说，还要把人往死里踩，就真的没底线了。
可那人没脸没皮，直接自爆说自己和姜红有过一腿，可姜红脚踏两条船，不是个好女人，他才这样的。
这让人怎么说？
这种事只要没有确凿的证据，那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而那外甥确实也拿出了两人一起共进晚餐的照片。
可实际上，这照片能说明什么？
两人以前是同事，一起吃个晚饭实在太正常不过。
可也因此让人知道，这人就是要不屈不挠地搞姜红，这让想要挖人的公司都抓瞎。
是，姜红是有能力，可有个这样的赖子一直找她麻烦，还怎么开展工作？
娱乐圈这行业，一半是在光处，非得越多人知道越好，可一半还必须得隐在暗处，有什么事，都得悄悄处理好了，粉饰修饰到完美无缺，才好放在明面上。
那人这么盯着姜红，那真是什么事都办不了。
于是蹉跎了几年，姜红一事无成，这次会和飞速签约，也是看中了飞速背后的玄家。
在夏国，会不给玄家面子的少，在娱乐圈，敢不给玄家旗下光速传媒面子的更少，何况老东家还不是什么大型娱乐公司，只是签了十几个艺人的小公司，公司最大牌的，还是姜红之前一手带起来的男团组合。
这次姜红和飞速签约，飞速也是和那老东家直接打了招呼的，看好你的外甥，要是坏了我们的事，别说我不给面子。
等到洛霜接手，也让自己的助理和那边打了招呼。
没错，洛霜现在有助理了，是直接从卫其轩的助理团中选出来的，姓廖。
卫其轩有一个十几人的助理团，除了身边正在上岗的四个，其他人都是边工作边培养当中。
这些人各个高校毕业，能力出众，在卫其轩身边当几年助理之后，就要分派到旗下各个分公司当总经理和副总的。
亦或者成为卫其轩新成立公司的二把手，总之都是心腹。
这个廖助理也是，二十七岁，L大硕士毕业，是卫其轩名义上的学姐，进卫氏三年做的很好，于是就被他派来帮洛霜了。
对外，廖助理全权代表洛霜，而且她是从卫氏，而且是卫其轩这个太子爷身边出来的，也代表了卫氏的态度。
因此她出面，老东家和他外甥再不敢起幺蛾子，玄家不好惹，卫家就好惹吗？
因此，姜红待的还算安心，在知道洛霜要把新的男团交给她，就更是尽心尽力。
会上，她第一个发言，简单扼要的阐述了新男团未来一年的计划，以及接下来的具体工作。
“男团名暂定为——fight，意味战斗奋斗的意思，也表明了会和粉丝们一起奋斗，奔向美好的未来。团员一共五人，分别是段子涵，洛嘉熙，叶非墨，邱少泽和尹玉枫。段子涵是团长，会作曲，他写的三首歌我让公司的音乐制作人看过了，还不错，可以立一个创作俱佳的人设。洛嘉熙唱跳俱佳，是舞蹈担当。叶非墨长的最好看，是门面担当。而邱少泽原本就是学霸，尹玉枫长相可爱，走团宠人设。五人可以说各有特色，但在前期是组合出道，亮点会有，但宣传重点在他们一起相互扶持，一起成长的过程。”
对此，洛霜没有异议，就是事先把团魂亮出来，然后再差异化发展，这也是每个团的必经之路。
“然后就是具体的工作安排，第一个是比较细碎的活，在光速平台几个节目里充当嘉宾，都走一遍的话，大概需要一周时间。然后就是其他平台，包括卫氏旗下几家，都有节目邀请，这个不能推。一月后，会有为他们专门定制的团综，对外宣传是为了培养团魂，促进几人的关系，其实就是固粉。”
“团综的形式确定了吗？做什么类型的？”洛霜问道。
“有三个选择，一是拍摄他们的日常，练歌，上节目之类。第二个是旅游，五人一起经历一些考验，比如穷游，比如一些极限挑战等等。第三个是新形式，就是真人版狼人杀，到时由他们抽签扮演各个角色，然后合纵连横，并最终取得胜利的人拿到奖励。这个要求参与的人数多，才会好玩，因而需要邀请不少嘉宾，并且还需要特定的场馆。”
姜红说完，不确定的看洛霜，她自己当然是希望第三种方案，之前两种都被被人玩腻了，估计除了粉丝，路人爱看的不多。
虽然是固粉吧，但能出圈谁乐意原地打转啊。
只是第三种耗费巨大，无论是做这档节目，要请专业的节目组和编剧团队，还是请嘉宾找场馆，都不是几百万的小钱能办到的。
洛霜沉吟了一下，“有没有第一期节目的内容策划？”
姜红马上递上一本策划书，洛霜以最快的速度翻看了一下，不得不说，这策划做的还蛮精彩的。
第一期的内容，就是奋斗大陆上有一个王国，王国有人类，信奉仙神，而仙神也保护人类。然后黑暗森林里出现了魔族，魔族一次次进攻，都被仙神打退。于是魔族学聪明了，开始隐藏自己，装作正常的人类偷袭仙神，造成仙神们重大的打击。
迫于无奈，仙神也把自己伪装成人类，和魔族展开了斗智斗勇的过程，不能暴露自己，因为一旦暴露，就会被对方杀害。
仙神隐藏自己的同时，要找出魔族除掉，并要保护好人类。魔族不能先杀人类，因为一旦人类死了他就会暴露自己，被仙神发现，所以他要先杀仙神。
而人类也不能轻易暴露自己，因为暴露了自己，就会让人发觉谁是仙神，等仙神被魔族杀害后，他们自己也难逃一死。
游戏规则看似很简单，可玩性却很高，合纵连横，暴露和反暴露，卧底等等，都可以随意往上加。
甚至连人类仙神和魔族的人数，都可以随意变幻，也可组团或单人。
“这个节目由谁负责？”洛霜问道。
姜红答，“是和裕传媒的李导和他的制作组，李导曾制作过侦探，密室类综艺节目，效果都很不错。”
洛霜点点头，“那就选这个吧，资金我给到位，只要求精益求精。你们不要把这个作为团综来做，我要的是经典综艺。”
姜红很高兴，大声应答，“好的，老板。”
“之后就是专辑的录制，其中三首是段子涵自己写的，剩下七首我已经找制作人邀歌了，目前已经到手的是三首，质量都非常不错，没有意外的话，等他们录制完综艺，就可以正式录歌了。剩下的就是零碎的工作，参加杂志的拍摄，广告的拍摄。广告我没有接多的，只挑了两个品牌，一个是学习机，一个运动鞋。”
洛霜点点头，“没有问题，就这么安排吧。”
“最后是明年的安排，按照我们之前的规划，会为他们量身打造一部电视剧，题材暂定校园青春偶像剧。开五场演唱会，以及发布一首新歌。”
洛霜翻了翻列出来的时间表，觉得没有问题，就同意了。
这边姜红汇报完，就坐了下来，下一个经济人继续汇报。
“我带的三个艺人是往唱歌方向发展的，一个想走音乐人路线，他想要唱自己写的歌。”王经济人只有二十五岁，才第一次挑大梁，就遇到了这么难搞的艺人，说出来心里都是发虚的。
洛霜没说啥，只问道，“创作才能怎么样？他写的歌有交给专业音乐人看过吗？”
王经济人强装镇定，“看过了，我们公司的王制作说他的歌太小众了，写得倒是不错，就是流行度可能不高。”
王制作是公司最好的音乐制作人，在业内都是顶顶有名的。
他是最近才被廖助理挖过来的，既然公司想办好，就要各种顶尖人才，而廖助理最近做的最多的就是这个。
王制作也参与了会议，见洛霜看他，懒懒散散的直起身，“要说喜欢，我当然喜欢，那小子有才华，可这未必能挣钱，甚至是倒贴都不一定。”
洛霜不置可否，“既然才华有，那就这样吧，写的曲子能通过王制作的审核，就可以录制。只是王经济，歌曲录制过后，找到针对的用户就需要你多费心了，如果不懂的，可以找王制作和宣传组共同商议。”
王经济人闻言，顿时眼前一亮，“好的，老板。剩下两个创作不行，都想作为歌手出道，而且他们的音色很搭，我和团队商量了一下，让他们作为组合出道。不是男团那种形式，就是歌手。”
“行。”洛霜没有异议，“确定好方向后，就对外邀歌，在他们录制前，和公司的专业人员开个碰头会议，没有问题就可以录制。”
王经济人兴高采烈，没想到洛大老板这么好说话，明晃晃可能会亏本的事，都答应了。
然而在洛霜这里，小众不代表挣不到钱，只是没有找到精准的定位。而且，就是真的挣不到钱，培养一个优秀的音乐人，也是值得期待的一件事。
音乐组说完了，就轮到了综艺组，刘经济人是综艺组的经济人，所谓的综艺组，不是说旗下的艺人只干综艺了，而是他们在综艺上有突出的优点，能让人喜欢，能给人带来欢笑，甚至有当喜剧演员的天赋。
这组只有两人，一个长的圆圆的脸，说话非常讨喜的男生，当初在选秀综艺上，他就是那个全场最惹人喜欢的开心果，凭着这一点，获得了不少粉丝，毕竟这年头能造梗接梗的人才实在是少。
另外一人有点特别，长得不错，天生一副冷脸，可站在那里就有着一股子气势，非常能镇住场子。
按说他这样的人，适合当主持人，不知道他为什么想不开跑来参加选秀。
经济团队和他讨论过后，打算推荐他去各个节目串场，从当主持人开始。
这两人的发展一早就是确定好的，圆脸少年送去喜剧班学习一年，然后走喜剧人的路线，而冷脸少年，直接塞进一些节目组，作为冷脸教官的存在。
最后人数最多的就是演员组了，演员组一共分了两组，由两位资深经纪人带着。
他们轮流起来讲话，“目前我们手里一共有七个剧本，鉴于他们都是新人，又没什么经验，大部分都是校园题材，偶像剧和网剧之类的。除了一个是男一号，其余都是男二或男三，这还都是我们自己的合作公司投过来的。”
“其中男一号是光光视频制作的一部古偶，仙侠题材，这部剧总共有两个男一号，其中一位已经确定，是去年大火的流量，和他一起拍戏，被骂蹭热度的可能性很高，但这也是事实，确实沾了人家的光了。这个我推荐范天均去，我对比了他和那位顶流的身高体型和外貌，两人站在一起会非常和谐。至于演技……”
他表情微妙起来，“那位也没什么演技，范天均我会安排给上两个月的演技课，拍的时候带着老师一起去，反正是古偶，帅就完事了，范天均是这六人中古装扮相最好的。”
洛霜对此没有异议，她要的是流量，又不是专业演员。如果是演员的话，为啥不去影视大学找啊，犯不着要求这些选秀艺人走那条专业的路。
当然了，如果人家自己愿意琢磨演技，她也不会阻止，也能给出相应的安排，就比如那个唱小众歌曲的歌手，洛霜就打算一直养着。
不成名的艺人，每个月的工资不过几千块，也就是社畜的价格，制作单曲和专辑可能花费个几百万，但这些对洛霜来说，也都是小钱。
本来开这家公司，她也就是好玩，卫家也只是想让她熟悉一下商业环境，亏的再多，都抵不上她手里那些股份一月的红利。
因此上，对于艺人们的安排，还是比较尊重他们自己的想法的。
“男二和男三的有三个剧本，其中一个是在刑侦剧里扮演某个单元的坏人，我问了，没有人愿意去尝试，介于他们的演技问题，我没有强求。另外两个一个是校园剧里，男主的室友，傲娇人设，嫉妒男主，但从未做过坏事，还几次促成男女主在一起，算是非常讨喜的角色。这个有三人都看上了，我打算带他们一起试镜，谁选上了算谁的。另外一个是偶像剧里，总裁男主的助理，作为助理，不能比男主本人还帅，因此对比着主演，我选了杨青。”
“剩下的三个角色，人设不讨喜，角色不亮眼，剧本也一般，很难有什么水花，不过我让没工作的，都去试一下，就当积攒经验了。”
洛霜点点头，对着这点没有异议，“这只是开始，投过来的剧本都是卫氏旗下和光光视频的自己人，不会坑我们，等之后有一点水花后，外面的剧本会进来更多，你们要做好筛选。还有，有些比较低端的广告，不必接了，赚钱不急于一时，逼格上来了，才能赚到大钱。”
“好的，洛总，我们记下了。”
见所有艺人都安排妥当，洛霜说了最后一件事，“目前，经营自媒体的艺人还在少数，光光视频那边，为我们的艺人配了专业的团队，负责艺人自媒体方面的宣传。你们让艺人在光光视频上都开设账号，定时直播，或者录制视频，内容可符合艺人的定位和喜好，不限制。但这一块必须重视起来，光光视频作为我们自家的渠道，不仅仅是提供一个男一号这么简单，你们可以深入挖掘一下。”
在场的众人都点头应允，表示会马上操办起来。
“好，那接下来就是这样，日常事务由江副总负责，如果遇到麻烦，你们也可以找廖助理解决，要是还不行，廖助理再来找我。”
这意思就是要当甩手掌柜了。
在座的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还是江副总知机，忙和廖助理握手，“以后还请多多照顾。”
廖助理也是个八面玲珑的性子，“江副总严重了，是我要请您多多关照。”
会议开了一整天，中午大家都只吃了一些面包，现在早已饥肠辘辘，洛霜吩咐道，“今天不用六点下班了，你们收拾完就带着其他人去沁园聚餐吧，我让廖助理预定了那里的包厢，今晚我请客，你们随意吃。”
廖助理连忙点头，“是的，沁园的竹厅，你们去了说我预定的就行。”
众人闻言眼前一亮，顿时纷纷期待起来，收拾东西的动作都快了不少。
会议室门已打开，外面的员工也听到了两人的声音，顿时欢呼起来。
沁园那是什么地方，是整个夏国都鼎鼎有名的高档私人会所，据说里面的大厨，都曾是宫里的御厨之后，手艺那叫一绝。
沁园按照古风设计建造，内里随处可见古董文玩字画，偷出一件都可以抵得上夏市一套房子了，因而能进那里的非富即贵。
飞速这些人都听说过沁园的大名，可没人真的进去过，因为那里消费一餐，最低都不会超过五万，可谓是贵上了天际。
所以听到洛霜大手笔的在沁园定了包厢，让他们这五六十人吃吃喝喝，哪个不兴高采烈。
那可是沁园啊，这么一晚上下去，几十万就没了。
有人忍不住咋舌，“我们老板也太豪了吧，跟着这样的老板，还不整天吃香喝辣的。”
“说的对，你好好干，说不定还真有把所有豪华餐厅都吃一遍的可能。”旁边有同事笑着道。
“我不期望所有的豪华餐厅，只想一直赖在沁园，如果所有的聚餐都放在那，我死也要赖在公司。”
“到也不是没有可能，”一个夏市本地的员工道，“我好想隐约听说过，沁园就是卫董夫人的私产，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啊？洛总用未来婆婆的私产请客，这是为了讨好未来婆婆吗？”
“当然不是，我偷偷听廖助理和江副总说，吃完挂账上就行，也就是说，咱老板是不给钱的。”
“呀，老板这么做，卫董夫人会不会不满啊？”
“那你是不知道卫家有多喜欢这个媳妇，哪里会为了这么点小钱就不满。而且卫董夫人经手的都是十几亿，几十亿的大买卖，哪里会关注这么点小事。老板这么做，是为了表示亲近，看，我请客在你的餐馆，不见外。”
“嗨，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嘛，花未来婆婆的钱叫不见外，不像我，吃点婆婆买回来的东西，还会被她在她儿子面前嘀嘀咕咕，说我馋嘴，抢她给儿子准备的吃的。”
“所以说，人与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哎，别想了，咱老板那能是一般人吗？那是上帝的私生女，就连那些豪门小姐太太，和她的待遇比起来，都差远了。”
“噗，我不心痛了，差距太远，连嫉妒的心都没有，我看真正嫉妒的，该是那些有钱人才对。”
“就是，快点快点，我们吃了老板请的饭，说不定能沾上老板一点好运呢。我不要别的，只要给我一个这样好的婆婆就行。”
“哈哈哈，你难道找男朋友，不看男人，专门挑婆婆不成？”
“那怎么了，有这样通情达理的婆婆，男人再差，也磕碜不了。”
“哈哈哈……”
继被父亲坑后，卫其轩又被母亲带飞。

第一百零六章 豪门灰姑娘20
时间过的很快，眨眼两年就过去了，洛霜也正式成了大三的学生，原本她是打算在夏国读两年，然后申请交换生，去L国再读两年的。
可卫其轩在两年内就修完了从本科到硕士的所有学分，只等半年后和新毕业的学生一起，拿毕业证和学位证就可以了。
完成了学业，卫其轩就迫不及待的回国了。
继承人回国，卫家当然要举办盛大的宴会，一是庆祝卫其轩毕业，二也是对外宣称，别看卫其轩现在才刚刚二十，但他已经是个优秀的继承人，可以独当一面了。
可不是独当一面嘛，‘淾’的研究已经趋于完成，在卫其轩回国前，在全球大部分国家都注册了专利，并同时发布了研究成果。
夏国所有人这才知道，原来这家刚成立两年不到，就强势崛起，位列夏国百强的其霜科技公司，居然是卫其轩创办的。
这可真是天之骄子，不仅两年内完成了别人需要五六年才能完成的学业，同时还把其霜科技从一个新成立的公司，发展成现在的规模，员工多达上千人，还在飞速扩张中。
其霜成立至今，刚开始是承接政府订单，后来发展到由淾生产的各种产品。
某些产品对大多数人来说，听都没听说过，可只一样，就让所有汽车行业趋之如骛。
那就是加入淾后，生产的金属，应用到了卫氏旗下汽车的行业，测试过后，能使汽车避免90%的碰撞。
光是这一项技术公布出来，就引起了巨大的热度。
每年因为车祸死去多少人？现在有了这项新技术，谁又不愿意购买这种更加安全的车呢？
刚开始，外人只以为这是卫氏集团的研究成果，眼馋也只能想法设法合作。
可通过之前的新闻发布会，大家都明白了，原来这是卫其轩这位继承人一手研究并创办的新技术。
一时间，所有人对卫其轩都趋之若鹜起来，尤其在知道淾生产出的更多产品后，有不少行业都用得到。
这次卫家举办的宴会，能来的都来了，没收到邀请的，也想尽办法让人把自己带进来了。为的就是在卫其轩面前露一面，然后寻求更多的合作。
大家都明白，一项新技术新产品的诞生，往往会带来巨大的利益，如果能形成一整个产业链的话，养活几十万人都有可能。
依照之前其霜科技公布的各项产品，淾金属就是这样一个能形成产业链的巨大利益产品。
而要形成完整的产业链，靠其霜科技一家公司，或者卫氏一家集团，是办不到的，势必需要更多的合作。
谁先上岸谁吃肉，这个道理大家都懂，因此今晚的宴会人数格外的多。
他们进入宴会厅后，没有看到卫少本尊，于是纷纷围到卫父和卫母面前恭维。
当然，有资格和两人搭话的，也至少是一二流世家的家主。
“卫少如此优秀，卫董真是后继有人啊。”对着卫父，所有人夸了又夸。
卫父含蓄的点点头，“他还年轻，以后还请诸位多多指教。”
“不敢当，不敢当，是卫少多多指教我们才对。”除了冷家和玄家的家主，其他人哪有资格指教卫氏的继承人，忙连连谦虚地连连摆手。
卫父含笑，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明白这些人来的目的，都是有求于儿子，当然话怎么好听怎么说。
当然卫父也不会说什么自负的话，把卫家低调谦虚的做派发挥到了极致。
楼上，卫其轩伸手为洛霜戴上宝石项链，再稍微整理了下她垂落的头发，看着镜子里的美人，含笑到，“好看。”
洛霜左右看了看，确实好看，这两年她坚持用灵泉水，皮肤非常好，亮白有光泽，戴上这样雍容华贵的宝石，也不会显得老气。
“我们现在要下去吗？”她抬眼含笑和卫其轩对视。
卫其轩顿了顿，眼神深邃起来，“不急。”
话音刚落，人就俯身下来，含着洛霜的唇，细细研磨。
两人吻了很久，直到佣人在外面敲门，“少爷，少夫人，董事长让我通知您们下去。”
卫其轩这才放开她，洛霜重新补了下口红，掩盖唇上不自然的痕迹，才起身和他一起出门。
当两人出现在楼梯口时，宴会厅的音乐换成了舒缓的曲风，卫父和卫母含笑看着一对璧人出场，然后骄傲的对所有人宣布，“这是我儿卫其轩，儿媳洛霜。其轩刚刚大学毕业，取得了优异的成绩，让我这个做父亲的非常骄傲。此次其轩回国，将正式进入商场，有不到之处，还请各位海涵。”
“那里的话，卫少和少夫人都如此优秀，我们都羡慕的紧。”当下就有人在台下捧道。
“是啊是啊，我要是有一对如此出色的儿子儿媳，做梦都要笑醒。”
这话惹来许多人的赞同，卫其轩的优秀毋庸置疑，来参加宴会的一多半人，都是冲着卫其轩本人来的，不仅仅因为他卫氏继承人的身份，还因为他创办了其霜科技。
而洛霜呢，对比卫其轩的成就，可能不大起眼，但放在继承人圈子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优秀。
飞速经济公司就像一匹黑马，在两年间飞速崛起，在娱乐圈打下一片江山，当年签约的十六个艺人发展迅速，已经妥妥成了王牌。
fight男团成了全亚洲最火的男团，通过两张销量破百万的专辑，和两部出圈的偶像剧，在整个亚洲圈粉无数。
现在提到男团，大家的第一印象就是fight。
目前fight并没有解散各自单飞的意思，团员之间相处和谐，洛霜也不吝于培养，没有意外的话，未来几年，都将占据全亚洲第一男团的位置。
歌手中，两人组合发展的不错，凭借通俗易懂的歌曲，每年发布两首单曲，不出意外的话，今年年底将拿到他们出道以来，最大的音乐大奖——水晶音乐奖。
这个奖项是夏国最大的音乐奖项，每年举办一次，分不同的类型，两人组拿的是通俗乐的最高奖项，虽然比不上古典乐，流行乐，古风乐等等的份量，依然代表了他们音乐方面的实力。
之所以能确保两人拿奖，也是因为近两年，他们的音乐大火，是其他人无论如何都比不上的，不信你去街头巷尾听听，到处都是他们的歌声，传唱度非常高。
通俗乐的奖项，比的就是影响力。
而那位小众的歌手，也出圈了。
他的音乐风格迥异，甚至称得上诡异，这样的音乐，欣赏的人会很喜欢，但很多人刚开始听的时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洛霜让他的经济人针对性的宣传，经济人虽然年轻，也走了一点弯路，浪费了一些资金，最后还是顺利找到了目标群体。
结果就是，回本了，没有让洛霜亏钱。
最后让这人的音乐出圈的是，一个国外拍摄奇幻电影的导演，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他的歌，买去了当电影中的插曲和背景音。
这部电影是主角在奇幻森林的冒险，惊险刺激，让人腺上激素激增。这原本是一部让人兴奋的电影，可在背景音乐的存托下，又刺激又诡异，偏偏欲罢不能。
甚至还有人为了感受那些奇异的氛围，二刷三刷电影。
音乐很好的衬托了电影，而电影也带动了音乐出圈，让许许多多的人认识了歌手本身。
虽然依然有很多人不喜欢这种风格，甚至他也很难拿到什么大奖，可他拥有了忠实的听众，未来想做什么音乐都会有人买单。
这对于音乐人而言，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不能为洛霜赚到多少钱，可却是一个活招牌，让一些风格小众又真的富有才华的人，看到了飞速经济公司。
这位经济人在之后，又陆陆续续签了好几个歌手，有推出来的，也有没推出来的。
可不管能不能赚钱，只要他们的音乐通过了公司内部的审核，就可以出单曲，甚至专辑。
就这一点而言，国内的音乐人对飞速经济公司都非常向往。
然后就是演员方面，范天均借着那部仙侠剧，一跃成了当年的顶流，在之后的两年间，他参与了好几部影视剧，虽然都是古偶现偶，可每部都可圈可点，小范围爆了一把，现在已经坐实了顶流的身份。
光去年一年，就为光速赚了几千万。
洛霜也不是个小气的，今年初，就为他创办了个人工作室，挂靠在飞速旗下。
飞速为他提供部分资源和庇护，拿45%的股份，而范天均本人拿55%，一跃从打工人升级为老板。
洛霜这么做的时候，还有人说闲话，觉得她年轻不懂事，迟早会被自己一手捧出来的顶流甩开。
然而洛霜完全不在意，别人不知道，难道范天均这个当事人还不明白吗，他能拿到那些出圈的角色，都是飞速用钱和资源堆起来的。
演技上面，他或许有灵气，但和真正的演员相比，那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再说流量，不说别人，就是当初和他搭档的那位顶流，粉丝就比他多，凭什么制作方不选他，而选自己。
说到底都是经济人的眼光好，选对了剧本，然后飞速用金钱开道。
他现在是红了，可这不代表就不需要飞速的支持了。
飞速大方，在自己成为顶流后，就放了自己自由，可这也意味着，像之前那样的支持力度不会再有，他们会用同样的方式去捧新人。
能捧出一个自己，他们就能捧出第二个第三个顶流。
因此哪怕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有了更大的自由，范天均依然老老实实的和飞速合作。
而飞速撩开手之后，从他那里拿到的就是纯利润了，至于某些适合他的资源，不给他也是便宜了其他人，更何况他顶流的身份，也能带来更多的关注，互利互惠。
因而别看范天均一成名就脱离了掌控，可飞速赚到的依然不少，而且和艺人之间形成了良好的关系。
因为此，也让许多有才华有能力的人，看到了飞速经济公司。
在一个既能成就自己，又不限制自己未来的公司工作，谁能不心动？
于是在年前一段时间，飞速签约了不少艺人，有初出校门的新面孔，也有已经出道的二流三流艺人。
除了范天均，演员当中最出彩的就是杨青了，他当初因为语出惊人，真实而不做作怼霸总的助理角色，成功让别人记住了自己的样子。
之后又演了几个小人物，每一个都活灵活现，充分展示了天赋型演员的能力，从而被一个电影导演看上，晋升为电影演员。
目前杨青虽然算不上大火，但已经能在电影中充当男二了，只等飞速为他专门投资拍摄的男主电影上映，就正式晋级为电影男一号。
剩下的几人相比上面两位，发展比较一般，可在洛霜投资拍摄的电视电影中，充当男二男三的机会都有，因此在大众面前，混了个脸熟，算是三流演员吧。
除了这些艺人之外，公司真正赚钱的还是投资电视电影和综艺。
这也是外人都觉得洛霜优秀的原因。
如果仅仅是拿钱去捧这些明星，外人只会觉得她胡闹，钱多了没处花。
可在捧艺人之余，她还赚的盆满钵满，就是真的优秀了。
到目前为止，洛霜以飞速或者个人名义，投资了三个综艺，两部电影，五部电视剧，每一个都算是成功的，区别只在于赚多赚少而已。
综艺有两个大爆，像狼人杀就成了现象级的，现在每年都要拍，每次开拍就能独霸热搜。
而且这个综艺捧红了不少艺人，让许多其他经济公司，都想推自家的艺人进去当嘉宾，为此，飞速置换了许多资源。
唯一不算大爆的，是一档宣传古文化的纪录片式综艺，搞笑的成分很好，很难出圈，但也小范围火了一把，并且赢得了高口碑，也得到了上面的点名称赞。
而电视剧电影就更不用说了，不是大爆，也是小爆，不然也不能为飞速推出男团和顶流。
在这些投资里，洛霜前前后后撒出去两个多亿，可她回本超过六亿，不说大赚特赚，可三倍的利润，如何不让人眼红。
可碍于卫家的存在，他们不敢也不能抢走洛霜看中的项目，只好跟在她身后喝汤，或者和飞速利益互换。
因此在宴会上，他们除了捧卫其轩，还有不少人捧着洛霜。
两人相携在人群中穿梭，和靠上来打招呼的人寒暄。
期间，他们还看到了冷家主和李香曼，以及冷傲臣和陈雨烟。
四人不是一起过来的，这两年，冷家内部的矛盾越发激烈，冷家主和冷傲臣父子，开始隐隐不对盘。
高中毕业后，由于玄家从中作梗，陈雨烟没有拿到学校的推荐信，因此去不了国外的大学，只能选择夏大。
她原本是有机会的，毕竟她已经和卫氏签了合约，如果走卫氏的关系，依然有机会。
可痛定思痛之后，陈雨烟放弃了，选择了夏大，并正式进入卫氏实习。
比起留学，她现在更想的是赚钱，充实自己，强大自己。
这两年陈雨烟一边学习，一边工作，非常努力，在业绩上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得到了卫氏的认可，破格提拔为正式员工。
而冷傲臣在看破豪门的虚伪之后，受到陈雨烟的鼓励，也开始入驻冷氏集团，打算从现在开始学习如何掌握冷家权柄。
冷爷爷对他的决定非常满意，选了心腹带他，并大力培育。
两年下来，冷傲臣做的很好，隐隐有和冷家主分庭抗礼的趋势。
这让冷家主分外不满，如果是以前，儿子如此出息，他肯定是高兴的，毕竟这说明家主非他们父子莫属。
可因为两年前的意外，这个儿子没给过他一个好脸色，心虚过后就是恼羞成怒，觉得自己养了个白眼狼，甚至觉得，如果冷傲臣掌权了，一定会报复他。
在李香曼的各种枕头风下，两父子的关系越来越僵，甚至出席一个场合都不一起出现，让外人看足了笑话。
少了以前的淡定和雍容气度，冷家主显老了不少，与他相对的，就是李香曼，憔悴阴郁了不少。
原本李香曼和陈雨烟是一辈人，两人只差了一岁，可现在面对面却很难让人觉得，他们还是一辈人。
这不仅仅是辈分的问题，也有精神，和打扮的原因。
陈雨烟还是个大学生，青春洋溢，朝气勃勃。而李香曼呢，困于豪门争斗，又整天操心生孩子的事，整个人看着就像个神经质的妇女。
不知道的人，还真的以为这是一对婆媳呢。
冷家主再怎么说，都是长辈，卫其轩和洛霜理应先上前打招呼，李香曼看到他们，眼中闪过怨恨，但在卫其轩警告的视线下，忍不住低下头。
冷家主没觉察出他们的波涛汹涌，看到卫其轩忙堆起笑，“贤侄啊，你现在可出息了，听说你那个其霜科技还要扩大，不知道还缺不缺资金，都是世交，伯父也想着帮贤侄一把。”
换作是以前，冷家主都是矜持地等着其他人上门求合作，才不会说出这样既想讨好又要面子的话。
都是因为和冷傲臣争权闹的，他虽然是老子，虚长了二十几岁，可能力完全比不过还在上大学的儿子。
为了增加自己的势力，他才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卫其轩合作，好在冷氏内部拿到更多的话语权。
可惜，卫其轩完全看不上他，想要和冷氏合作，为什么不找更有能力也更年轻的冷傲臣？
更何况，他压根也不缺什么资金。
见到卫其轩摇头拒绝，冷家主有点着急，示意李香曼搭话。
在来之前他就交代李香曼和洛霜打好关系，谁都知道卫其轩对洛霜有多宠，要是洛霜开口了，卫其轩一定会答应。
只他不知道的是，李香曼一早就得罪了洛霜两人，只是李香曼不敢告诉他，怕他知道真相后责骂自己，于是只好含糊的应着。
现在被丈夫这么催促，她脸上又羞辱又难堪，只好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洛，同学，我们也好久不见了，你还是这么漂亮。”
洛霜保持微笑，在自家的宴会上，不给客人难看，是她的休养，因此不轻不淡的道，“你也是。”
见自己没有被撅回来，李香曼心里松了口气，开始尬聊。
几句过后，洛霜不耐烦了，直接和卫其轩告辞离开。
然后他们又遇到了陈雨烟。
陈雨烟是特意来找洛霜的，“洛小姐，我听闻飞速打算组建专门的公关团队，是吗？”
“是的，”洛霜点头，不明白她的意图是什么。
“卫少爷，我能不能申请调到飞速？”陈雨烟转向卫其轩。
卫其轩挑眉，淡淡的问，“你想做什么？”
陈雨烟垂下脸，“这两年我在卫氏实习，觉得危机公关方面大有可为，卫氏有自己专业的成熟团队，我继续在卫氏除了一步步上升，其他的机会不大。我有野心，但同时我也是卫氏的员工，和卫氏签了合约的，我不能违约。飞速组建公关团队，打算从卫氏中调几个人过去的事，我知道，本来也打算报名。可最后想了想，与其只做一个团队，专门为飞速那些艺人做公关，还不如一开始就建立一个公司，专门做危机公关和营销等工作。我现在来，是为了说服洛小姐成立这个公司，并且自荐成为负责人。”
洛霜和卫其轩对视一眼，觉得女主真不愧是女主，能想肯干，一般人还真没有她这个魄力。
而且从那本书上看，在危机公关和营销上，女主有得天独厚的天赋，冷氏宣传部长的位置，其实是埋没了一部分她的才华。
毕竟以冷氏的体量，能有几次危机公关需要她处理？就算是宣传方面，也不需要太出新，按部就班就行。
现在的女主虽然还年轻，但在卫氏实习两年，该学的都学会了，不一定比书里的差。
想了想，洛霜征求卫其轩的意见，见他全权由自己做主，于是道，“这样，我提供资金，占60%的股份，剩下的归你，看是你全部拿在手里，还是分出一部分招揽人都好，公司的组建我一概不管，一切看你的能力。并且，公司组建之后，飞速的公关工作全权交由你负责，当然，这是公对公，肯定不是免费的，钱飞速还是会给的，只是我要最好的效果。你能办到吗？”
陈雨烟的眼睛亮了亮，“没问题，洛小姐你放心。”
洛霜点头，“丑话我说在前头，如果做的不好，让飞速的的艺人形象出了问题，我会撤资，并在飞速重新组建自己的团队。”
陈雨烟自信满满，“没问题。”
计划很快落实，而女主陈雨烟也成了为洛霜赚钱的打工人之一！
嗯，成为人生赢家的老板，这滋味，爽！

第一百零七章 豪门灰姑娘21
组建公关团队，是洛霜一直想做的事，之前因为公司的艺人少，飞速的营销部门忙的过来。
可随着这些艺人的成绩越来越好，外面眼红的人也越来越多，毕竟顶流只有一两个，资源也就那么多，你起来了，就挡了别人的饭碗。
刚开始他们不搞飞速，一是看在卫家的面子，不敢得罪洛霜。二也是洛霜让经济人抓的紧，那些不该有的黑料，涉及法律和道德的底线，无论如何都不允许艺人去犯。
而且洛霜在合同里明确规定了，如果发现他们有类似的事，损害了公司的利益，公司会无条件解约，并要求十倍赔偿。
这两年，那些签约的艺人们做的很好，底线守住了，因此口碑一直很好，没有什么黑料。
至于偶尔其他公司试探，放出的一些假料，比如某某某耍大牌啊工作时迟到，比如某人不尊重前辈，欺负新人等等，公司的公关都处理了。
可洛霜也知道，那些公司，以及飞速艺人们的对手，已经忍到了极致，估计现在正琢磨着怎么搞他们呢。
洛霜让经济人再三的对艺人强调，千万不要做什么出格的事，尤其是最近。
而她自己也打算组建一支强有力的公关团队，毕竟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只有让那些打他们主意的人知道，她洛霜可不是好惹的，但凡有一个人出手，她就会死咬着不放，不死不休。
那些会编造黑料去污蔑别人的人，自身就没一个干净的，不说别的，买黑料这事就是黑点啊。
洛霜有钱，只要能拿到证据，就是耗也能耗死他们。
所以公关团队最主要的是信息渠道，在人出手后，或者人家出手之前，就掌握了消息，然后干脆利落的摁死。
原本这事不该让陈雨烟一个还没毕业的小姑娘去干，就她能有什么人脉？
可陈雨烟有自己的优势，她本身是卫氏的人，在卫氏营销部干了两年，能得到的消息和人脉非常多。
加上老板是洛霜，卫氏无论如何都会卖她一个面子，给她提供便利。
然后她又是冷傲臣的女朋友，冷家也涉足了娱乐圈，虽然比不上玄家的体量，但也有一家一流的娱乐公司。
而且恰恰好，现在这家公司就是由冷傲臣负责。
对于自家女朋友，他会提供资源和信息吗？
要知道，陈雨烟之所以这么拼命努力，就是为了和他在一起，他没有理由不帮。
事情是这样的，张慧离婚又流产之后，变得歇斯底里，疯狂对付李香曼的同时，还死死盯着冷傲臣，不让他和陈雨烟在一起。
她觉得陈雨烟就是和李香曼一样的贱人，贪慕虚荣，和冷傲臣在一起，就是为了他的钱。
冷傲臣当然不会受她的辖制，于是她就拿自杀威胁。
甚至有一次跑到学校，当着全校人的面要跳楼，并警告陈雨烟，“我还不知道你这小贱人心里想什么，不就是看中了我儿子的钱，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让我儿子被你这个穷鬼缠上。”
这话着实难听，让学校的老师同学们都忍不住同情陈雨烟。
然而被折腾了多次之后，陈雨烟已经筋疲力尽，此时她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那就分手好了。”
冷傲臣心里一惊，他当然不愿意就这样和女朋友分手，忍不可忍道，“妈，你凭什么看不起雨烟，她至少能自己赚钱。”
不像你……
一分钱都没赚过，每天只知道花钱，现在父亲不给钱了，就要从自己身上拿。
后面这话他没有说出来，子女赡养父母是义务，即便他妈把钱不当钱，一天几百万的花用，甚至还染上了赌博。
看在她是自己母亲的份上，他咬咬牙都给了，这次只不过想让她戒掉赌瘾，她就跑来羞辱自己的女朋友，他实在忍不了了。
张慧一听他这话，顿时大哭起来，“不孝子，你这个不孝子，你和你爸一样丧良心，宁愿把钱给外面不三不四的女人花，也不愿意给你妈。我就不该生你，要是当初怀孕的时候，我就把你打了，也不会有你今天的好日子，也省的你为了一个女人来气我。”
“不三不四？给我花？”陈雨烟冷笑一声，“我可没花过你儿子一分钱，就这么说吧，我要脸，约会我AA，礼物我只有一百以下的，收到了也会等价的送回去。”
“你那是放长线钓大鱼……”
陈雨烟压根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打断，“我可不像你，以前当小三，用男人的钱用的理所当然，现在男人被小三抢了，就作天作地，恨不得把你儿子身上的钱都花光。让我数数，这断时间你花了冷傲臣多少钱？3亿有吗？”
周围人听了倒抽一口，那可是三亿啊，就这么花没了？
“那也是我儿子的钱。”张慧不服气的道。
“是的，是你儿子的，”陈雨烟冷笑的道，“所以你可以尽情的花，现在好了，你都花没了。你不会以为你儿子身上还有钱吧？他又不是卫少，身上没有冷氏的一点股份，名下的资产已经倒卖给你还赌债了，他现在已经分文没有了，不，他还欠了三千万。”
张慧不敢置信，惊慌的看向自己儿子。
陈雨烟好笑，“怎么，你儿子有没有股份，你不知道？那你应该也不知道为了省钱，他一个豪门继承人居然开始吃食堂了，充饭卡的钱还是我给的。哦，是学校食堂，冷氏的食堂更贵，他吃不起。”
“你说好不好笑，他一个大少爷和我一个贫民谈恋爱，居然要贫民请他的一日三餐，而他的钱要为了母亲还赌债。”
这个事学校的同学都看到过，不过他们不知道内幕，还以为是陈雨烟自尊心强，而冷傲臣这个大少爷，像小说里的傻逼男主一样，真的和女主一起吃咸菜馒头呢。
原来内里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啊，一时间众人看张慧的眼神都不对了。
有这样一个妈，冷傲臣这个豪门继承人好像也没什么让人羡慕的。
张慧先是不敢置信，然后又不可思议，转向冷傲臣，“怎么可能，你可以回家去要。”
陈雨烟淡淡的道，“哦，我明白了，原来你是打着这样的主意啊，想要把通过冷傲臣的手，把冷家主手里的钱都花光，不让他给小三。”
张慧一脸的理所当然，显然她之前就是这样想的。
冷傲臣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开口道，“我不会要，他也不会给。”
“凭什么？！”张慧好似受了刺激，一下子就爆发了，“他宁愿给那个烂女人，也不愿意给你这个儿子。你去，你现在就去，让他打钱给你，让他把那些资产都转给你。你是他儿子，他凭什么不给你，贱人，都怪那个贱人。”
冷傲臣无动于衷，仿佛听不见一般，可手却攥得死死的，青筋毕露。
陈雨烟看了有点心疼，男友一夜之间被父亲仇视，被母亲当成报复的工具，可他偏偏什么都不能做，还得冷静自持的处理好一切。
收拾母亲制造的一系列烂摊子，在公司和冷家主争夺权力，唯独在自己面前，他能稍稍放松一刻。
哪怕和自己一起吃便宜又难吃的饭菜，他都是开心的。
陈雨烟暗暗发誓，他们不心疼男友，自己心疼。
“别做美梦了，他现在在公司里，一个劲的给冷傲臣找事，生怕儿子抢了自己的权利，还给钱，不拉冷傲臣下来，都是冷傲臣做的好，没有给到他把柄。现在好了，你这个亲妈亲自递了把柄给他，你信不信，只要傲臣一开口，冷家主就会让他离开公司，到时真的什么都没有了，甚至连继承人的位置都没了，你就甘心了。”
张慧用愤恨的眼神看陈雨烟，“你胡说，就是你这个贱人，想花我的钱，我告诉你，我就是赌没了，也不会便宜你一丝一毫。”
冷傲臣闭上眼，还是这样，一直都这样，但凡说一句她不想听的，她都能扯到钱上面。
见他这样，陈雨烟突然笑眯眯的道，“哦，这个你放心，我可以发誓，这辈子都不花冷傲臣一分钱，相反，我还可以养着他。以后啊，我赚钱供我们两人的花销，他的钱都给你花好了，毕竟你生这个儿子，就是为了让他给你赚钱花的嘛。我不一样，我图他这个人啊。”
“我才不信你……”张慧一脸不屑。
“我答应，以后我所有的工资资产都给你，随便你这么花，我一分都不要，也一分都不给雨烟，只求你一件事，不要再出现在雨烟面前了。”冷傲臣突然开口，打断了张慧的妄言。
“儿子，我……”张慧傻眼，不知道自己要分开儿子和那个贫民，到最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不相信我会全部给你？”冷傲臣冷漠的问。
“当然不是，只是你是冷氏的继承人，未来股份……”张慧下意识的道。
“每年的分红，我会让公司直接打到你的卡上。”冷傲臣狠狠闭了闭眼，转身离开。
陈雨烟看着男友萧索的背影，有点不忍，追上去握住他的手，给予无声的安慰。
张慧在后面茫然无措，感觉自己的目的好像达到了，又好像没达到。
没有拆散儿子和那个贫民，可儿子的钱，也不能让她沾一星半点的便宜，不是吗？
围着的众人听完都觉得打开眼界，有人为了拆散儿子，就花光儿子的钱，然后让他欠债的吗？
还真是长见识了。
这事过后，冷傲臣果然就像他说的一样，把自己的工资卡，和身上所有的银行卡都给了张慧。
张慧一查，整个心都凉了，卡里基本没钱了，半年前，钱一笔笔打进卡里，基本没怎么动用，这半年内，又一笔笔花出，而列举所有的清单里，都是自己花的。
也就是说，儿子真的没有说谎，自己花光了他所有的钱，还让他欠了三千万？
张慧顿时慌了，打电话给冷傲臣。
冷傲臣接了，只说了一句话，“你想怎么花就在怎么花，反正欠再多以后都还的起，只求你别赌，以及……不要再找雨烟的麻烦了，我……还要靠她养呢。”
陈雨烟也实践了她的诺言，不光不要冷傲臣送的任何东西，甚至还出钱养着他，为了能让冷傲臣这样的贵公子过的舒服，她还想着自己创办公司挣钱。
冷傲臣哭笑不得，可女朋友每天都干劲满满，甚至比之前，还更加高兴满足，他就……忍住了啥也没说。
实际上呢，张慧虽然在豪门待了这么久，但真的啥也不懂。
如果还是以前，冷傲臣只是继承人，那他当然就只有一些明面上的资产，和卡里家里给的零花钱。
可他现在都进入冷氏了，还能做到和父亲分庭抗礼，怎么可能就这么点钱？
不说别的，爷爷为了培养他，悄悄转移给他多少资源，就是这些，轻轻松松都能让他赚得盘满钵满了。
可是张慧不懂，在她的概念里，钱就是卡里的，股份分红，和那些动产不动产带来的。
现在冷傲臣的卡都到她手里了，股份还没有，动产和不动产都卖了，那儿子就是真的没钱了。
冷傲臣这么做，是发现母亲赌钱，怕她越陷越深，故意做出来的。
而女朋友这，他解释了几次，可因为自己陪着她吃了几天食堂，陈雨烟无论如何都不相信了。
他原本想摊开来讲的，可发现陈雨烟知道自己没钱，需要她养后，反而更加高兴了，也更加自信了。
冷傲臣……
行吧，女朋友高兴就好，他也不是不可以装穷。
可装归装，陈雨烟要创业，冷傲臣当然要帮忙了，哪怕这个公司，大头还是洛霜的。
因此，有卫家和冷家的保驾护航，洛霜觉得，陈雨烟没理由会失败。
果然，只花了三月不到的时间，事了公关服务公司就走上了正轨，并完成了一次完美的危机公关。
那天，洛霜还在学校上课，廖助理发消息让他去看热搜。
#爆！嫂子们出没，出事的就是他#
#fight脚踏几只船#
#段子涵出轨，其他人是同伙吗？#
连着几条热搜，洛霜翻了翻，好像是今天早上8点，一个自媒体发布了一组照片，说是拍到fight男团成员和女人酒店私会。
照片女生的脸被打了马赛克，男生是侧颜，看着确实是段子涵。
照片一共六张，三张是深夜，男生和女生从一辆车上下车，一起进酒店，三张是第二天早上，两人一起从酒店出来，各自坐车离开。
这事廖助理的消息中已经解释了，那女生是同剧组的工作人员，负责化妆的。那天晚上，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剧组的车都走了，留下她一个人在黑漆漆的拍摄场地。
段子涵由于见到了一位熟人，聊了会儿，回去的晚了，正好看到那女生在路边等车。
这也就是算了，他发现女生身后好似跟着一个男的，和经济人以及助理商量了一下，不管怎么样，都是认识的，如果那女生真的出事了，他们也会良心不安。
于是就让助理把车靠过去，问她要不要搭车。
那女生心里也是害怕的，一见是熟人，也顾不上要和大明星避嫌了，连忙上了车。
回到酒店后，他们当然是一起下的车，同下的还有经济人，助理去停车了。
照片没有把经济人拍进去，就造成两人一起去酒店的错觉。
而早上一起出门的照片，则不是第二天的，段子涵想不起来是哪天，他们在一个酒店居住，开工的时间又差不多，一起出现在酒店门口很正常，就这么被人一拍一编，就成了两人有不可告人的关系了。
不过这事好解决，酒店有监控，那晚他们一起上了电梯，女生四楼就下了，直到第二天才出门，段子涵住六楼，也一晚上没出来，电梯和走廊上的监控能证明他们压根没关系。
可随后还不等他们放出证据，就迎来了一波波爆料，先是一个网红自爆自己是段子涵的女朋友，两人交往了几年，指责段子涵出轨。
之后是接二连三的自爆，都自称和段子涵有一腿，有的甚至还说，他们是彼此的初恋，从高中就谈起。
有人抛出了微信聊天截图，也有人抛出了一段语音，都是段子涵对着她们说甜言蜜语的话，证明她们说的都是真的。
在洛霜刚接手公司的时候，就已经把这些艺人做了详细调查，对于他们的私生活也查得一清二楚。
段子涵上高中的时候，整天忙着乐队的事，别说谈恋爱了，就是休息的时间都少。
高中刚毕业，就参加了《出道101》的选秀，封闭几个月后进了飞速，又一直被人看着，几乎没有和女生私下接触的机会。
所以洛霜确信，他这是被人污蔑了。
下课后，洛霜给陈雨烟打电话，“这事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搞我们的是安纳，”陈雨烟立刻回道，“狗仔发现了影后王纤背着老公和小鲜肉私会，已经拿到了石锤。安纳公司想要买回这个黑料，可那狗仔不愿意，他蹲了几个月，就为了一炮打响自己的名声，出再高的价格都不愿意。于是安纳就就抛出了那几组照片，正好他们公司的流量在和段子涵争夺步步的形象大使。那几张照片明眼人一看就是假的，那狗仔觉得不划算，这个瓜还不够大，于是安纳又让人弄了几个网红，放出截图录音啥的。”
洛霜很意外，这才多久，她居然就查得这么清楚了，甚至连幕后之人就挖出来了。
“嗯，现在最重要的是为段子涵澄清，那个截图和录音能找出问题吗？是不是剪辑过的？”
“这个洛总你放心，那截图是真的，可和那姑娘对话的不是段子涵，也不知道那姑娘从什么地方弄到的号码，以为是段子涵，加了他的微信，然后就一直聊着，各种甜言蜜语，实际上两人没有见过面。我让人向那姑娘套话，发现那号码和段子涵的只差一个数字，也就是说，她加错人了。两人又没见过，她就当对面的是真段子涵，而且她对话一开始就各种彩虹屁，对面的估计以为着姑娘是真的喜欢自己，于是和她对话越来越密切。”
洛霜无语，这女生也是能耐了，怪不得她能那么真情实感的觉得，和自己网恋的就是段子涵。
“至于那录音，是被骗了。”陈雨烟一言难尽。
想不到居然有这样胆大包天的粉丝，偷用家里人的工作邮箱，然后冒充采访人员。
这年头有许多自媒体，他们会做一些小节目，邀请各个明显上他们的平台宣传。
这个粉丝的父亲就是某个平台的中层，她趁着父亲在家办公的时间，利用她父亲的对公邮箱，给fight这边发了采访邀请，收到回复后，还细心的删除了痕迹。
那段时间，fight正好和那个平台有合作，一看又是对方的对公邮箱，就没怀疑什么，答应下来。
等采访的人来了，是几个小姑娘，身上挂着平台的工作牌，有专业的拍摄设备，甚至布景化妆都有。而且采访途中，表现的非常专业，内容有理有据，设计的游戏也很有意思，反正非常满足粉丝的期待，他们也就没怀疑什么。
采访的最后，她们要求fight录制一段话，说是给粉丝的福利，比如我喜欢你，只喜欢你，你就是我的唯一，这样的话。
这一环节在别的采访中也有过，于是fight就按照她们给的脚本说了。
谁能想到呢，这个居然会被拿来当成证据，污蔑段子涵。
“是那个粉丝干的？”洛霜皱眉，没想到居然还会出这样的纰漏，看来经济人团队做事还是不够严谨，居然没有核对来人的身份信息，让人钻了空子。
“不是，那就是个纯粉丝，她们录的音也分享给不少粉丝，只是她们聪明，知道要是整个给，就暴露了，于是自学了剪辑，把每句话都剪下来，然后拼凑出不同的版本发给不同的人。于是很多粉丝都收到这份特别的福利，那女生手上的，也是这么来的。只是那女生虚荣，对外人宣称，说是段子涵亲自对她说的，然后就被安纳盯上了。给了她钱，让她瞎编。完整版的已经拿到了，等下就可以和微信截图的真相一起发出去。”陈雨烟解释道。
洛霜关注到一个重点，“你说那粉丝发给了很多人，那她收钱了吗？”
“没有，她就是出于好东西要和姐妹一起分享的心态。”、
洛霜松了一口气，对这个粉丝好气又好笑，说她胆大吧，居然敢偷偷用自己父亲的身份跑来做采访，偏偏还让她做成了。
这要是被她父亲的公司知道，估计她父亲就要被开除了。
可另一方面，她确实又有能力，能把采访完整的做完，还让fight和经济人团队看不出来，就说明她不管是心理素质，还是准备工作，都做的很到位。
“那个粉丝的事，你私下和她及她的家长沟通吧，别影响到了他们的正常生活。对外就说这是一次真的采访内容，被那女的剪辑过后拿来用的，为的就是骗安纳的钱。”洛霜说道。
陈雨烟笑笑，“好的。这事很快澄清，接下来就轮到我们反击了。”

第一百零八章 豪门灰姑娘22
当天下午，经济人就把收集好的证据一一发出去，并发出了律师函。
对于不明真相就污蔑段子涵名誉的组织和个人，公司会追究到底。目前关于网上的不实言论，已经收集了证据，公司将委托捷达律师事务所全权处理，不放过一个任意污蔑的人。
要知道捷达是全夏国最好的律师事务所，里面有精英律师上百人，娱乐圈但凡定死了想要打官司，都会找他们。
因为他们虽然收费昂贵，但胜率非常高，几乎达到了70%，这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原本卫氏有自己的律师团，而且各个能力强悍，不担心会输，之所以花钱去捷达请律师，就是给出一个信号。
飞速不差钱，也不吝啬花钱，但凡敢随意招惹的，他们就敢告到低。
很快的，捷达律师事务所也发出了消息，表示收到了飞速公司的委托，将以最快的速度收集证据，并提出诉讼。
网上对于这一反转，纷纷遗憾的叹气，“飞速反应也太快了吧，我还没吃到瓜呢，就反转了。”
“上面的，你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我家哥哥哪得罪你了？”
“误会误会，这不是相信段子涵的人品嘛，知道这瓜迟早能澄清的，所以我才想说飞速不会利用机会，要是晚一点，闹得更大一点，也能有更大的人气啊。”
“你是不是还想说，可以顺便虐粉呢？哼，我家哥哥才不是这种人，他只会靠自己的本事赢得我们的喜欢，才不是耍这种手段的人，不像别家。”
“楼上的，称赞哥哥别拉踩别人，省的给哥哥招黑。”
“明白明白，现在已经澄清了，我们去找那些骂过哥哥的，只要转载超过五百，就截图下来，然后发给哥哥的律师，告死他们，看他们还敢随意乱说。”
“就是就是，还有那几个女的，随意冤枉哥哥，我连她的底裤都要扒下来。”
“别了，哥哥已经发了声明，让我们不要随意人肉别人，尤其不能侵犯别人的隐私，哥哥不喜欢这样。”
“那就这么放过她们，太便宜她们了。”
“不会，律师已经接手了，公司说会告到底。”
“真的吗？别人都是随意发发律师函，压根就不重视。不会到后面就不了了之吧？”
“这个你放心，他们找的是捷达，这家律所就是以上法庭并百分百告赢而出名的。飞速既然花大价钱请他们，就表示一定要打赢这场官司。”
“哈哈哈，太好了，让他们造哥哥的谣，还骂人，我也赶紧截图去。”
“话说回来，我好羡慕那个被哥哥帮了，带回酒店的工作人员啊，她可是和哥哥同坐一辆车呢。”
“羡慕 1，不过没关系，她现在也是哥哥粉丝团的一员，她坐了哥哥的车就代表了我们坐了。”
“真的吗，真的吗，她叫什么啊？”
“就是那个叫‘哥哥的美丽我来守护’的网友。”
“是她啊，那我不嫉妒了，她还曾给我们提供哥哥们的物料呢。”
“是的，拍得可好看了，看在她也是粉丝的面上，我就不酸她了。不过哥哥真的好暖啊，保护了一个女生的安全呢，入股不亏。”
“不亏不亏，飞速这家公司真不错，对哥哥好，我决定对这家公司好点。”
洛霜翻了翻评论，网上都是这样的消息，有些黑子不死心，一个劲的蹦踏，都被粉丝们的发言踩下去了。
回到公司，她就看到了等候多时的fight五人组。
洛霜好奇，“今天没工作啊？”
五人齐齐向洛霜鞠躬行礼，“谢谢老板。”
洛霜笑着道，“不用客气，你们是我的员工，维护你们的名义，也是维护我的利益。”
段子涵走出来，“我听说请捷达很贵，要不然这部分资金从我的工资里扣吧？”
洛霜失笑，“犯不着，这本身就是公司需要负责的公关费用，而且这次是为了杀鸡儆猴，让那些不怀好意的人看看，飞速的人不要轻易得罪，除非有信心我查不到他们。没事了，你们去忙了。”
五人非常感激，刚要转身离开，姜红就过来了，“洛总，蒋甜甜和她的父母过来了，说是来和fight，以及您道歉的。”
蒋甜甜就是那个冒充工作人员，骗fight采访的粉丝。
洛霜让他们上来，蒋甜甜是个刚上大一的小姑娘，脸生的圆圆的，眼睛很大，看起来确实像甜甜的汤圆。
小姑娘眼睛通红，显然是哭过了，刚进办公室，立刻一百八十度大鞠躬，“对不起，我错了。”
她的父亲歉意的到，“洛总，五位老师，都是我管教不严，给你们添麻烦了，有什么要求你们尽管提，我一定尽力满足，只求你们别告她。”
洛霜看向fight，见他们都无所谓，就笑着道，“要求就算了，我看小姑娘挺有才华的，那个采访内容我也看了，针对每人的特点，挖掘出亮点，满足粉丝的同时，还能让他们玩的高兴，确实是了解他们。这样吧，小姑娘不是上大学了嘛，课余有时间就过来实习，让她帮着做做fight五人在光光视频上的直播策划，或者拍摄的视频内容策划，怎么样？帮助fight提高人气，就当是做补偿了。”
蒋甜甜眼前一亮，唰的抬起头，期待的看向父母。
蒋父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忙不迭的答应，“那真是太感谢洛总了，洛总放心，我一定好好教她怎么做，让她做好。”
外人不知道，他这个半娱乐圈人怎么会不明白，飞速是娱乐圈难得的清净之所。
洛总要求严，公司没有乌七八糟的事，并且洛霜还是未来的卫少夫人，女儿能在她的公司工作，未来前途无量啊。
即便现在一分钱拿不到只做白工，他也乐意啊，更何况女儿还喜欢，就再好没有了。
洛霜当然不会让蒋甜甜做白工，谈妥之后，就让姜红带着小姑娘下去签合同了，待遇按照实习生的标准。
小姑娘确实很好才华，上班第二天就交出了好几个方案，都是她以前偷偷做的，有些瑕疵，但瑕不掩瑜。
姜红看过之后，交待专门负责这一块的前辈带她，两人很快完善策划，并开始了第一次的拍摄。
做好后期之后他们就放到了光光视频上，不过二十四小时，这则视频就出了圈，不光粉丝喜欢，不追星的人看过之后也怦然心动，决定关注这个男团。
澄清的事情做完，粉丝数不降反升，陈雨烟算是一炮打响，从事发后快速反应，得到消息，并拿到一系列证据，证明了她的能力。
但仅仅是澄清还是不够的，洛霜要的是震慑。
于是陈雨烟又开始收集安纳公司的各种消息，洛霜让卫其轩也帮了忙，冷傲臣那边也没看着，同行竞争，对于对家，不可能不去了解。
三管齐下，很快安纳的各种黑料就摆在了明面上。
安纳是一家二流娱乐公司，旗下有三十几个艺人，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影后王千，她是安纳力捧的当家花旦。比她差一点的，是一个一线男演员，叫李波。资料显示，王千和李波有不可告人的关系，李波是通过王千才进入安纳的，能成为一线，也是王千搭了不少资源，才推出来的。
他们应该是谈过一段，可后来王千嫁给了富商，而李波也娶了妻。只是他们的关系并没有断，偶尔还会一起出现在酒店。
同时，王千不止有他一位情人，之前被狗仔拍到的，是一位十八线小鲜肉，两人是拍到了石锤的，就是搂搂抱抱脱衣服的那种，和之前段子涵只拍到了酒店大门完全不一样。
除了这两人，安纳还有三个二线，一个是歌手，两个是演员。其中一位叫姜楠的男演员可惜了，他演技好，形象佳，如果有机会早就成一线了，可资料显示，他的不少资源就被李波抢了，这才不上不下还在二线。
至于剩下两人，洛霜看到资料右上角被打上了大大的差，就知道这两人也干净不了。
她大致翻了翻，没有问题的不过十人，剩下的都有各种各样的毛病，像是出轨，私生活混乱，喜欢泡吧赌博，甚至还发现有人吸毒，简直了。
洛霜对姜红吩咐，把这些干净的人捞出来，你看有没有好的苗子，有的话就签过来。
姜红没有异议，“这个我会和其他经济人商量，看他们看好哪些人，我本人赞成签姜楠。”
洛霜点头，“那行，给你三天时间办好，接下来就轮到我们反击了。”
三天一过，姜红就带着七个人过来签约，姜楠就在其中。
洛霜翻看了一下文件，发现这七个人只有七百多万的违约金，就问道，“怎么会这么少？”
姜红解释道，“这些人，包括姜楠在内，都是新人时期就签了安纳，而且被骗着签了十年，不过因为条件苛刻，违约金都不算高。就是剩下那几个不打算和我们签约的，也能自行付违约款解约。”
洛霜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大名，然后对着七位新加入的艺人，说了几句勉励的话，就让姜红带他们下去签约了。
等人都走了，她就通知陈雨烟开始行动了。
王千的黑料已经被安纳买回去了，但这不代表他们就弄不到，那个狗仔被他们抓到把柄后，不敢得罪飞速，于是又卖了他们一份。
一小时后，重点部位打了马赛克的视频就挂上了热搜，为了让热度扩散的更加猛烈，洛霜直接大笔大笔的钱往里砸，买热搜不算，还买了许多水军扩散。
这可是石锤，视频拍的清楚明白，王千的脸看的一清二楚。
安纳求爷爷告奶奶，希望出双倍的价格，让热搜下去，可他们已经拿了洛霜的钱，岂敢出尔反尔。
卫家虽然没怎么踏足娱乐圈，但以它公司的体量，想要踩死自家，也有的是办法。
没收钱也就算了，可钱已经拿了，他们哪里敢和未来的卫少夫人不讲信用？
于是短短两个小时内，网上冲浪的所有人都吃到了这个惊天大瓜——影后王千出轨小鲜肉。
然而这还不够，接下来又是一组九张照片，每张都只有一个主题，那就是王千和李波拥抱接吻，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场合。
网友们一下子就兴奋了，纷纷开始扒瓜，然后就发现这些照片都是真的，而且照片从六年前开始，一直到上个月。
也就是说，他们婚前就有了不可告人的关系，然后婚后还没断了联系。
这就……
网友们被这一切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纷纷@王千老公和李波的老婆，让他们出来说说带了绿帽子是什么滋味，而且还是从婚前带到婚后。
“这么一说，这两人才是一对啊，他们的合法伴侣才是小三呢，呵呵了，被小三，渣男贱女恶心死了。”
“他们是骗婚吧？有没有当律师的朋友出来说说，他们这行为算不算骗婚，违不违法？”
还真有学法律专业的出来解惑，“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算石锤了，当然违法了，要承担刑事责任。”
“抓起来抓起来，渣男贱女必须吃牢饭。”
“支持他们的丈夫和妻子出面告他们，太恶心了，这对男女。”
王千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明明黑料已经买回来了，还花去了她三百万，怎么现在又爆出来了。
而且更糟糕的是，她和李波的事也爆出来了。
她打电话责问经济人，“你是怎么办事的，买黑料不会吗？你就没看着他删掉备份，花了我那么多钱，居然啥也没办好，你到底还想不想干了？”
经济人面色惨白，苦笑一声，“干不了了，我们的罪了卫氏，你以为我们还有机会吗？当初说了不要搞段子涵，你非不听，他不就是拒绝了你的求欢嘛，真以为他也是你能随意摆布的人？现在好了，大家要一起死了。”
“你胡说什么，我会跟着你一起死？你以为我是你啊。”王千不以为意，她继父可是安纳的老板，只要有她母亲在，她继父就不会放着她不管。
经济人声音沙哑，“你以为安纳还能支撑多久？卫氏的人出手，你不会以为安纳还能扛过去吧？别天真了，不是真的大小姐，就不要做大小姐的美梦，真以为自己可以一手遮天了。真正一手遮天的，是飞速那位。”
王千才不信呢，忙打电话给母亲，让她帮自己求情。
王千的母亲接到电话，破口大骂，“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蠢货，你害死你爸了知不知道，现在安纳要倒了，你爸也要坐牢了，你开心了吧。”
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
王千懵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她连忙登上手机看热搜。
自己的黑料下降到第二条，第一条变成了#某某某吸毒被抓#
点进去一看，这人她认识，是安纳的艺人。
但她还是不敢置信，艺人吸毒怎么了，又不关公司的事，艺人自己的行为，凭什么要公司买单。
可她推出来后又看到了第七条热搜，#安纳偷税漏税，老板被带走#
王千的心都凉了，公司牵扯到偷税漏税，就不容易善了。
她喃喃自语，“这该怎么办啊？”
手无意识的碰了下屏幕，开了一条新的热搜，是某个艺人孩子都七岁了，还操单身人设，关键他还上恋爱节目，和女嘉宾亲亲我我。
这人……她在公司见过，应该也是安纳的艺人。
王千突然有个不好的预感，把热搜一一点开来看，整整齐齐十条，全都是她公司艺人的黑料。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即便继父补足了税款，公司也肯定会倒闭。
就在她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她丈夫过来了，拿着离婚协议，“签吧，我不想闹上法庭，你不要脸，我还要呢，索性我们还没有孩子，离婚一了百了。”
王千当然不同意，如果就这么离婚了，那她啥都没有了。
事业毁了，有钱的继父倒了，丈夫还要她净身出户。
其实算不上，她丈夫还给了她三百万，就是想早点离婚，不愿意纠缠。
可三百万在王千眼里算什么，就和净身出户没什么区别。
见王千不动，丈夫冷笑一声，“行啊，不签是吧，那我就送你上法庭，看最后法官会给你判几年，敬酒不吃吃罚酒。”
王千一愣，就要上去厮打她的丈夫，正好这时母亲的电话来了，“签了字拿了钱就和我出国吧，我也离婚了。”
丈夫也听到了岳母的话，心里嘲讽不已，果然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岳父这才刚出事，岳母这就迫不及待的拿钱跑了。
不过这对他来说，也算好事，他实在不耐烦和这女人多做纠缠。
每天顶着别人同情的视线，他实在厌烦极了。
王千很听母亲的话，如果不是母亲，她也不会有现在的好日子，当初和现在的丈夫结婚，也是母亲说他是好男人的，能给自己富足的生活。
现在母亲让她离婚，那就离了吧，反正她也不喜欢他。至于钱，她相信母亲一定从继父那里拿到了很多，她们母女未来也不会缺钱用，于是干脆利落的签了字。
她的想法没错，王千母亲从她继父那里搜刮了近80%的钱，这笔钱可以让她们一辈子过的舒舒服服的。
可惜，她们都忘了，王千继父还欠着国家的钱呢，于是她们就在机场被人拦下了。
王千母亲的钱全部扣下，交税，偿还贷款欠款还不够，王千的钱也贴进去了一部分，谁让她是继父法律上的女儿呢。
最后两母女就剩下不到二十万，这还怎么出国？
她们只好又灰溜溜的回去了，好歹在夏国，她们还有一套王千生父留下的老房子。
网上热闹了好久，全都是为安纳一夜之间倒闭，安纳的艺人藏污纳垢等事。
吃完了瓜，网友们都忍不住感慨，“飞速真是雷霆出击啊，你敢搞我艺人，我就搞到你破产，真霸道总裁无疑了。”
“哎，也不知道洛总这么维护一个小鲜肉，她未婚夫吃不吃醋。”
那必须得吃啊！
现在卫其轩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打量，好似她随时会出轨一般。
天地良心，她也就是欣赏欣赏‘才华’，哪里就出轨了。
再三和卫其轩保证解释，甚至提前和他去领了结婚证，才平息了他的怒气。
事后洛霜严重怀疑，他就是故意做出那副样子，好骗着自己先把证给领了。
可她没有证据！
经过洛霜和陈雨烟联手这么一闹，整个娱乐圈再也没人敢得罪飞速，以及旗下的艺人。
当然也有人暗搓搓的查这些艺人，他们还就不信了，难道飞速一点黑料都没有？
如果查出来，那就不关他们的事了，谁让你自己也不干净呢。
结果让他们失望，除了一些外人编造的谎言，就真的没什么问题，也不知道飞速是这么□□的，他家艺人就真这么乖！
这事从一个人知道，到整个娱乐圈知道，甚至连圈外人都知道了。
飞速艺人的粉丝们都乐疯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粉对了人，没有塌房危机，不担心公司搞幺蛾子欺负她家偶像，而且飞速是公认的资源好，那自己偶像前途大大的有。
粉丝们开始纷纷在偶像的账号下流言，让他或她抱紧公司的金大腿。
这还是业内第一家，不被粉丝们骂，不为艺人背黑锅的公司，口碑直接越过了所有一二流公司，成了业界第一。
别家艺人的粉丝纷纷羡慕，自家艺人怎么就没这个好运，签到飞速呢？
之后他们每次骂公司的时候，都要跟上一句：哎，比不上飞速。然后苦口婆心的劝艺人改嫁。
公司苦笑，艺人也苦笑。
不过从那之后，为了能和飞速竞争，其他公司也纷纷重视起来艺人们的行为品德，有那不对的地方，势要掐灭在摇篮里。
一时间，娱乐圈的风气都好了很多，这给上面整顿娱乐圈带来了便利。
上面对于飞速起的好头非常满意，给他们评了一个‘十佳企业’，称他们为社会做出了贡献。
与此同时，有了上面的背书，大家对飞速的信任真的飞速上升，许多艺人抢着签飞速，安心啊！
飞速进入了发展的快车道，而与它相辅相成的公关公司，也茁壮成长起来。

第一百零九章 豪门灰姑娘番外一
六年后
其霜生物科技的发布会上。
当着世界所有媒体的面，卫其轩从容不迫的宣布，“通过研究，我们已经破解了细胞清除和再生的奥秘，可以实现单细胞的切割。这也就意味着，世界上大部分疾病，通过细胞切割手术，就能实现完成清除。所有人都知道，生病其实就是部分细胞发生病变，或者有不利于人类身体的细胞出现在体内，有了细胞切割清除的技术后，很少有我们治不好的病，除非这人在短短时间内，所有的细胞病变坏死，还来不及就医就死了。另外，和细胞切割相辅相成的，就是细胞再生，细胞再生可以应用到肢体再生，坏器官替换等等医疗手段上，未来，这个世界将不会有残疾人的存在。”
下面的媒体记者一片哗然，有人迫不及待的站起来问道，“这是不是意味着，人类将不会生病，亦或者说，也许还有机会实现长生？”
卫其轩失笑，“怎么可能？人吃五谷杂粮，生病是肯定的，只是不会再因为各种疾病去世。况且目前的病理类型中，还有一些基因带来的先天病，这种病即便去除了病变细胞，也还会再生，这是基因决定的。而这也将是其霜生物下一个研究目标，基因科学。最后关于长生的问题，人类的死亡是以脑电波死亡为定义的，也就是说，当一个人脑死亡，就99.99%去世。而脑电波属于另一个领域，不是说更换大脑中的细胞，就能保持不死的。当然，在除掉一些绝症后，人类的寿命将大大增加，但也不会突破大家认知的极限，这是生物，不是造物主。”
“那请问卫总，这种技术造价是否十分高昂？”下一个记者连忙站起来问道。
卫其轩点头承认，“没错，技术已经研究出来了，但想要真的推广，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就目前我展示的这台细胞切割仪器，造价超过了六个亿，而且它还不是完整版，不能真正大规模运用。”
那这依然是划时代的技术，如果现实了，人类再也不怕生病了。
一个记者强忍着激动道，“为什么会这么贵，是不是某些材料非常稀少？”
“最重要的部分，是太空中汲取的某种物资，卫氏集团在三年前发射到太空的载人飞船带回来的，这种物资稀少，收集更是麻烦，因此很难量产。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技术难关等待解决，比如，大规模的长时间利用。目前这台机器只能进行不到万次的实操，只能拿来做切割实验，仅此而已。”卫其轩解释道。
“既然还没办法完全上市，那您为什么要发布出来？”一个外国记者尖锐的道。
“很简单，普及需要很多资源和金钱，短时间内卫氏和其霜科技还做不到，可这关系到千千万万人类的性命，目前每天都有几十万的人死去，这项技术早一点普及，就能救更多的人，不是吗？”卫其轩淡淡的反问。
当然，他没有这么高尚，之所以这么做，是在算计功德。
不知道让天下人没了病痛的折磨，会得到多少功德？亦或者因为他这项举措，导致后面更大的灾难，毕竟生物，细胞，基因，从来都不只是向好处发展。
依照人类本性中的劣根性，有人往好里研究，就有人往坏了破坏。
但科技总是向前发展的，他不研究出这个，不代表以后不会出现那个。
就比如许许多多电影里，出现丧尸，基因战士，兽人等等，不都是人类对于探索生物基因奥秘的幻想嘛。
更甚至，也许在地球的某个地方，某些人正在默默实现这些呢？
“那这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其霜科技是打算把技术贡献出来吗？”其中一个国外记者忍不住妄想道。
卫其轩淡淡的道，“我们卖专利，想要合作的，欢迎洽谈。”
说完，不等下面的记者再追问，就直接下去了。
下面的呼唤一声高过一声，企图让卫其轩留下。
其霜生物科技的公关经理笑吟吟的走上台，“卫总他还有事，有什么疑问，你们可以咨询我。”
这场发布会，开了整整一个星期，除了面临记者的提问，后面还有和来自世界各地的专家教授交流，以及赶来的世界前五百的巨豪和一些国家的领导人。
当然，除了夏国，因为早在一年前，和夏国的合作已经进行。
其实，其霜科技和夏国政府合作，早就生产出了能在市场应用的细胞切割仪器，被称为三代机，而发布会上用来展示的，只是一代而已。
三代机其实已经秘密进入了一些大医院，之所以没公布出来，是夏国人太多了，等着使用的人每天都有上百万。
但以现在的产量，能每天治几千人，就算好的了。
而且，他们还不得不考虑一个问题，如果没有了生病，人类寿命还延长了，将会带来巨大的社会问题，如果没有解决这个，也许这项技术的诞生，带来的不仅是患者的福音，还有全人类的灾难。
因此即便早就有了成品，依然需要谨慎使用。
目前只在军队和一些重要人员，比如科研人员，警察和婴幼儿身上使用。
后续，还有等待新的星球建设好，人类能向新星转移，才会完全向全社会开放。
而之所以向全世界公开技术，除了人类共同体这个原因之外，也是夏国需要举全世界之力，共同研究，一起开发打造新星。
那颗星球比地球大了近十倍，而且一半是土地，一半是海洋，也就是说，那里要建起来，需要目前全地球二十倍以上的人口。
如果全球都加入了研究和开发的行业，新星建好的进程将加快二十几年。
这二十年内因病去世的百姓也是夏国公民不是？
能快一点，就快一点吧！
这个发布会别看只是其霜科技和卫氏的人在对外洽谈，其实里面有一半以上，是政府的人，只是他们是政府驻其霜和卫氏的工作人员。
有他们在，卫其轩就当了甩手掌柜，反正他要的就是卖技术卖专利而已。
而这方面，政府不会亏待他的，肯定会帮他狠狠撕下一块肉来。
因此，甩手离开的卫其轩，之后完全没出现过，让想找他走后门的，完全找不到人影。
卫其轩去哪了呢？
他和洛霜带着他们的儿子卫西凌跑到了一个小山村来了，并且正在参加一档综艺节目。
这档节目叫做《不一样的一家人》，是光光视频三年前制作的一档综艺，内容是请不同的家庭上节目，让大家看看家庭与家庭之间的差异。
第一期的时候，他们请的是明星家庭，夫妻双方，或者某一方是明星，带着孩子单独出去旅游。
综艺一经推出，瞬间爆红全网。
第二期推出的是天才儿童和他的父母，这期换了一个方式，依旧是旅游，但要角色互换。也就是说，天才儿童当家长，家长成了孩子。
节目中，这些天才展现了非常特质的一面，让观众看到了人与人的差距。在没有父母帮忙的情况下，他们把所有的行程安排的井井有条。
甚至还有一个孩子，在半月内学会了阿拉伯语，然后带着父母畅游所有能说阿拉伯语的国家。
去哪些国家，怎么去，花多少钱，可能会遇到什么意外等等，这个孩子都考虑到了，甚至连签证，都带着父母办好了。
所有说，天才是真实存在的，只要给他们机会历练，他们可以做的比平凡的父母还要好。
而洛霜和卫其轩参加的是第三期，主题是豪门家庭。
他们要做的当然不是旅游，对于豪门而言，去哪里旅游，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因此也没有什么新意。
他们要拍摄的内容是，是去一个普通的小山村，然后过一段普通的日子。
让观众们看看，这些动辄分分钟几百几千万的大佬们，面对生活琐事手足无措的样子。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豪门不仅十指不沾阳春水，而且从小身边就跟着助理，衣食住行的方方面面，都有人打理好。
所以，当他们不能花钱买来服务，身边没有助理后，要自己操持一日三餐，该怎么办？
这个……就很吸引人了。
这个世界豪门盛行，大多数民众对于豪门都充满了幻想，之前也有节目，让他们了解豪门的生活。
什么私人飞机，豪华游艇，家里是庄园，吃的靠空运，穿的是家里私人裁缝做的，应有尽有。
而这些豪门少爷小姐们，每天挂在嘴边的，不是几亿十几亿的大生意，就是几千万的珠宝跑车等等等等。
看多了之后，就会觉得，这特么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羡慕是一时的，看完热闹之后，也就过了。
在大众厌倦的时候，光光视频就策划了这期节目，让豪门去过普通人，甚至相比城市普通人，更不方便的乡村生活。
节目组找了许多嘉宾，其中四组已经确定下来，但还剩下一组，无论如何，都没有人愿意参加。
毕竟让他们炫富还可以，让他们吃苦，就真的很少有人愿意了。
而这参加的四组，其中两组是新晋的豪门，想要通过这档节目扩大影响力，另外一组的妻子是明星，这档节目前面两期都很火，这期不出意外，也能引来巨大的流量，收到邀请后，就磨着丈夫同意了。
最后一组是冷傲臣和陈雨烟夫妻，两人结婚后生了一个女儿，四岁，是一个非常可爱的甜宝宝。
夫妻二人日常很忙，很少有时间陪孩子。
陈雨烟接到邀请后，本来是不愿意参加的，可节目组鸡贼，仗着认识云云小可爱，就跑去诱惑她。
云云听到，参加的话就可以和爸爸妈妈一起做游戏，心动了。
女儿想去，冷傲臣和陈雨烟当然舍不得拒绝，最后还是答应了。
而洛霜这边，卫西凌这小子，知道有半月见不到云云妹妹，也闹着要去。
他长的好，结合了卫其轩和洛霜的优点，就像个小天使一样，关键他还很聪明，知道妈妈喜欢好看的人，就对症下药，缠着洛霜不放。
洛霜本来就没多少节操，儿子又是撒娇又是卖笑，每多久就沦陷了。
她答应了，卫其轩虽然不喜，也没有提出异议。
就这样，他们参加了这档节目。
导演可是高兴坏了，说到豪门，以前大家的观念里，肯定是冷，玄，卫三家，三家的实力差不多。
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已经分出了高低，毫无疑问，卫家成了第一，而且不仅是在夏国，是整个世界排行第一的豪门。
冷家现在是冷傲臣掌权，在他的带领下，冷家在世界范围内还进步了几名，可和卫家比，就落后了一大截。
而玄家就更差一点，虽然世界排名没变，但在卫家和冷家高速发展的前提下，就给了人退步落后的错觉。
因而现在在夏国，提到豪门，大家第一反应就是卫家，当之无愧的第一豪门。
所以在接到洛霜的电话，他们打算来参加节目时，导演当然高兴了，这可就是真正的豪门节目了。
拍摄时间就在卫其轩讲话的第二天，地点在S省的某个山村里。
因为他们可以坐私人飞机出行，不需要一大早赶飞机，这事也和节目组说过。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甚至还上了私人飞机安装了摄像机。
所以洛霜就没有提前起来，而是睡到了九点多，等她起床就发现，家里到处是扛着机器的人。
她顿了顿，笑着打招呼，“你们这么早啊，吃早饭了没。”
下面的人憋笑，“不早了，洛总，都快十点了，该吃午饭了。”
这些摄影师和导演们，都是光光视频的人，是洛霜的员工，和她接触过，知道她是个和善的性子，因此开起玩笑来，毫不嘴软，“老板，您家就您最懒了。”
“就是，卫总六点就起了，看文件办公，小卫少爷也是，七点起床上课，只有你了，啧啧，真能睡。”
洛霜翻了个白眼，“我睡美容觉来着，看看，好不好看？”说着她还转了个圈。
确实好看，刚刚起床，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肌肤莹润有光泽，头发用玉簪随意的束起，残留几丝调皮的垂下来，整个人显得妩媚又亮丽，完全看不出是四岁孩子的妈妈，不知道的还以为才十八呢。
摄影师忍不住把焦距对近，把素颜美人记录下来。
镜头前，洛霜美的闪闪发光，让人移不开眼。尤其是旋转那几下，仿佛能把人带入美妙的梦境。
别说男摄影师了，就是姑娘们都忍不住脸红，“好了好了，老板就别再散发你的魅力了，我怕再这样下去，卫总不让我们拍了。”
卫其轩从书房出来，眼神暗了暗，立刻上前搂住洛霜的腰，“起来了，饿不饿，先去吃点东西？”
“好啊，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洛霜白了那群人一眼，然后当机器人不存在，自在的窝在卫其轩怀里。
“收拾好东西就走。”卫其轩道。
“那你快去呗，”洛霜理所当然的吩咐道。
卫其轩笑着说，“好。”然后他去琴房敲门，通知儿子，“西凌，给你半小时收拾行李，物品清单我已经列好，发到你的腕表上了。”
卫西凌闻言，忙从钢琴前的椅子上跳下来，高兴的道，“好的，爸爸。”
两人在门口分开，去各自的卧室，摄影师连忙跟上，忠实的记录一切。
只见四岁的卫西凌调出清单，然后有条不紊的穿梭在两百多平的儿童卧室里，从里面一点一点的拿出衣服，鞋子，书本，玩具，和礼物等等，然后叠好放入自己的行李箱。
切换镜头，卫其轩比儿子还有条理，只见他飞快的拿出两个行李箱，只给自己带了几套衣物，剩下的就是装洛霜的东西，从衣服到首饰，到化妆品，应有尽有。
卫其轩拿得毫不犹豫，只随眼一扫，就拿出了需要的东西，然后分门别类放进行李箱。
有个女导演看着那满满一柜子的化妆品和护肤品，好奇的问，“卫总，这些您都认识吗？你怎么知道洛总要用的是哪些？”
卫其轩转过头，笑着面对镜头，“这些都是我买的，需要用什么，我比霜儿清楚。”
笑容里满是宣誓主权的意味，女导演一噎，然后忍不住嘴贱，“那那些衣服，首饰？”
“当然都是我为霜儿选的。”卫其轩理所当然的道。
女导演不敢置信，卫总有这么闲吗？
不说豪门都有自己的助理吗，为什么洛总的所有东西，都是卫总亲自选的？
她试探道，“难道洛总没有自己的喜好吗？”不是吧不是吧，豪门媳妇这么惨，连自己的喜好都无法决定吗？
卫其轩不以为意道，“她这么懒，光是从衣帽间选衣服都嫌麻烦，还要我每天上班前为她准备好，哪里还会自己每季选衣服？”
“呃，”女导演被噎住，想到衣帽间那近百套衣服，每天选一遍，确实浪费时间。
而每季都要全部换的话，选上个百套也很麻烦。
只是……卫少你不忙吗？居然还有时间为老婆选衣服首饰？
早就听坊间传言，说卫少的占有欲很强，洛总的方方面面都要插手。
女导演之前还猜过，洛总会不会觉得窒息，然后和卫总离婚。
现在一看，他们分明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嘛。
洛总懒的要命，巴不得有人操心自己的方方面面，而卫总，好吧，控制欲是强了点。可他给出的范围空间也大啊，别人要求妻子穿自己选的衣服，那是只有几件，妻子没的选择。可卫总是要求洛总在自己选的一百，甚至几百套里，选自己要穿的。
这和没有控制欲也没区别嘛！
毕竟按照她们观察到的其他豪门，小姐夫人们也是让私人助理先帮自己选，然后她们再从中挑喜欢的。
卫总这样，只是抢了私人助理的活，仅此而已。
普通人哪有几百套衣服可选，就是逛商场，你能看上几十套就已经很不错了，试穿几套也就差不多了。
女导演无言以对，怀着崇敬的眼神，看了眼各种高大上的卫总。然后出门，又看到正自得其乐吃早午饭，完全没想过自己动手收拾的洛总。
嗯，这两人真是绝配！
洛霜吃饱了，就换了一套便于出行的套装，然后和卫其轩卫西凌一起上了车。
从夏市到小山村，需要两个小时的飞机，三个小时的汽车，因此等他们到了山村，已经下午五点多了。
冷家比他们先到，已经收拾在收拾了。
洛霜打量了下节目组准备的房子，是砖瓦建的平房，中间是客厅，左右各有一间卧室，前面有一个大院子，院子里有一颗大树，树下摆着石桌。
房子坐北朝南，前后都有窗户，两边一打开，就有穿堂风而过，非常舒服。
节目组给准备了新的床单被褥，和各种生活物品，他们自己带的不允许使用。
洛霜转过一圈，觉得很满意，比她想象中的好多了，年代文世界都经历过，那时条件更差，还会怕这个？
她看了眼儿子道，“这可是你闹着要来的，不适应也要学着适应，不许闹脾气。”
这小子和他爸一样，从小就精雕细琢，吃的穿的，哪哪都是精挑细选的。不像这里，虽然还算干净，但大部分都很粗糙。
卫西凌扬起大大的笑脸，“妈妈，你放心，我和爸爸会照顾好你的。”
洛霜斜眼看她，“哦，行啊，去叫你爸爸收拾厨房烧水，赶了一天的路，我想洗澡了。”
这个房子的后面，拍摄不到的地方有卫生间和洗漱间，但没有热水，需要自己烧。
卫西凌安慰的拍拍妈妈的手，乐颠颠的跑去找他爸，“爸爸，妈妈要洗澡。”
洛霜无语的看着他的背影，亏她还担心这小子不适应，看来一点不适都没有啊。
卫其轩从房间出来，他刚收拾好行礼，听到儿子的传话，乖乖的去了厨房。
洛霜跟在他后面，打量了一圈，厨房很干净，是真的干净，除了一口锅，就是一些油盐酱醋，其他什么都没有。
卫其轩扫了一眼，就出来了，先从柴房拿出斧头和柴，劈出今天需要的量，然后找出引火的松枝，把灶里的火烧起来。
锅很久没用了，需要先清洗，然后才能烧水。
卫其轩示意洛霜坐到灶前添柴，自己去井里打水，先洗锅，再倒入干净的水加热。
导演组的人，见他们这么井井有条都意外极了。
洛霜的身世大家都知道，农村出生，跟着爷爷长大，会做这些不意外，可没想到，从小就是卫氏继承人的卫其轩居然会做，而且还是主力。
而洛霜，只懒洋洋的坐在灶前，偶尔添一把火，然后就看着卫总忙碌，是半点忙都不帮的。
贵公子挽起袖子干活，虽然依然好看，但和平日里见到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多了不少烟火气。
这还真是，颠覆了所有人的想象。

第一百一十章 豪门灰姑娘番外二
农村用那样的大锅烧水并不费事，尤其现在是夏天，需要的热水没有冬天多，一锅完全够他们一家人洗澡用了。
不过卫其轩多烧了点，正好看到厨房有热水瓶，就装满了留着喝。
等洗漱完出来，洛霜才想起晚饭的事，问随行导演，“你们这什么也没准备啊，我们晚上吃什么？”
导演也没有为难，出来一个人介绍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想要有吃的，就要付出劳动，看到前面那块菜地没有，应有尽有，想吃什么都可以自己去摘，纯天然无污染，前提是你得有工分，一工分换一斤菜，三工分换一斤肉。”
“那主食呢，米面之类的？”洛霜问道。
“和菜一样，都是一工分一斤。”导演笑着道。
洛霜不可置否，“怎么得到工分。”
“方法有三个，下地，村里的稻子都成熟了，帮着收割一亩地可以拿到五个工分。菜收获一百斤三个工分，西瓜大，是一百斤一个工分。然后是搬砖，村里有三户人家正在建房子，你们过去帮忙搬砖的话，一百块砖也给三个工分。最后就是篾匠，村里有很多竹子，村民们都有点篾匠手艺，可以做各种竹制品来卖。你们也是，如果能做竹床竹椅之类的，都可以换工分。一张竹床可以换五个工分，四把竹椅可以换四个工分。相对来说，这是最轻松的，但也是手艺活，得你真的会才行。当然，我们不会发布完不成的任务，村里就有不少会的人，你们可以出去请教。”导演笑眯眯，语气里都是为难到嘉宾的开心。
洛霜挑眉，“真黑，不过你只说了普通的竹制品，那像竹雕之类的呢，更难，你们收不收？”
“当然收，价格还很贵，不过要根据工艺的精湛程度定价，雕刻的越好，价格自然越高。”导演立刻道，虽然目的是为难嘉宾，但如果他们真的在节目里展现了这一幕，肯定非常吸引收视率。
“那就行，不过今天已经晚了，我们先赊账吧，这个你不会不答应吧？”洛霜直接开口，堵住可能发生的否决，她才不想今天坐了一天的车，还要做任务啥的。
“当然可以。不过要利息，24小时内还原价，24小时到48小时，还双倍，以此类推。”导演可没打算放过他们。
洛霜无语，这也太黑了吧，“你这是放高利贷啊，不怕被□□吗？”
导演表示，要查也是先查你啊，谁让你是我们老板呢。
正好这时，卫其轩带着卫西凌也洗好出来了，洛霜把刚刚得到的结果告诉他们，并指着前面的菜地道，“我们先去看看晚上吃啥吧。”
至于利息啥的，有卫其轩在，怕什么！
卫西凌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菜地，整个人都兴奋了，二话不说就往那里冲，洛霜拉都拉不住。
他跑了几步，见爸爸妈妈还站在原地，忙过来签洛霜的手，“妈妈快点。”
洛霜无奈被他拉着走，嘴里还指挥道，“去拿个菜篮子。”
卫其轩没有异议，返回厨房拿了一个竹制的篮子。
菜地是真的大，茄子，苦瓜，黄瓜，番茄，芹菜，生菜应有尽有，还有一些可做调理的，像葱姜蒜，香菜，紫苏之类的。
卫西凌看着有自己拳头那么大的番茄，红彤彤的，忍不住嘴馋，“妈妈，这个圣女果好大啊，家里的都小小的。”
“这叫番茄，你可以摘一颗下来尝尝，记得洗干净再吃。”洛霜回道。
“好的，”卫西凌很听话，小心翼翼的摘下三颗，放到爸爸提着的篮子里。
然后他又好奇的问黄瓜是什么，这孩子只见过餐桌上的蔬菜，对于实物完全没印象。
洛霜让卫其轩给解释。
然后，卫其轩就仿佛教科书一般，“黄瓜，葫芦科，蔓生或攀援草本植物。也叫胡瓜、青瓜。雌性同体，雄花常数朵在叶腋簇生，雌花单生或稀簇生①，你看这朵和那朵，就有明显的区别，他们……”
卫其轩看书是属于那种过目不忘过耳不忘的，而卫西凌继承了他这一天赋，因此不管他说了什么，都能记住。
等卫其轩说完，卫西凌还能简单复述，虽然说的没有那么完整，但重点Get到了，花怎么样，叶怎么样，茎怎么样，如何分辨等等。
黄瓜说完，他们又继续下一种。
这里两人一个教一个听，洛霜没有去打断，自己摘了番茄和黄瓜，拿到厨房去洗了之后，搬来一张椅子坐着，边吃边看他们在地里转悠。
导演组的人，通过录音设备把父子两的对话，都听到了耳中，然后越听越震惊，吓得嘴巴都要掉下来了。
按说去年他们做了一期天才儿童的节目，对于各种天才有了全新的认识，有些人真的就是得上天眷顾，羡慕不来的。
可瞧瞧，这里居然还有更天才的，卫其轩就不说了，他本来就是商业大佬，科技大拿，谁都知道他十二岁就组建了自己的实验室，这些年成果斐然，说他不是天才都没人信。
而且，卫其轩从事的研究行业，还有生物基因这一项，大概，可能，也许是真的把植物百科都背下来了吧。
神特么都背下来了……这简直不是人啊。
算了，就不要和这种神人比了，是自找罪受，他们早该有这个觉悟。
可瞧瞧他们现在都发现了什么，卫西凌只有四岁吧？
大部分人在这个年纪，都还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而卫西凌呢，听完他爸爸介绍一遍，就能完全记下了。甚至还能自己归纳总结找重点，太打击人了有没有。
于是一位女导演悄悄埋伏到洛霜身边，问出了一个所有人都好奇的问题，“难道小卫少爷也和卫总一样，过目不忘，过耳不忘？”
洛霜漫不经心的道，“比不上他爸，其轩是什么都能记住，只要看过的，见过的，听过的。西凌没有这个能力，他只有认真记了，才会真的记住，而且时间长了，也还是会忘记，需要反复记忆三到四遍才行。”
女导演默默退散，背影之凄凉，让人不忍目睹。
然而洛霜完全不在意，要比被打击到，谁还能比的过她？
她一开始就在妖孽的卫其轩面前败下阵来，然后一次次见识到天才和正常人的区别。
这也就算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卫其轩的基因过于强大，导致他们三个孩子，每个都继承了卫其轩的天赋。
这就很烦人了，像卫西凌，现在才四岁，已经很少问妈妈问题了，因为除了占据一些年龄优势，可以给他讲一些大道理，身为妈妈的洛霜对于他的很多问题，已经不能给出足够完善的解答了。
不是不会，而是不够完善。
作为普通人，记忆力有限，那我们择取知识就是有选择性的，就比如黄瓜，大多数人都只能想到这是蔬菜，可以生吃，也可以做菜，夏季成熟之类。
会做饭的人会想到，能用黄瓜做哪几道菜，而农民可能想到，黄瓜什么时候播种，什么时候搭藤，什么时候成熟之类的。
可对于天才来说，这些都不够，他们需要完整的知识框架，从学名，到分类，到形态，到分布种植等等。
与其问洛霜，卫西凌还不如自己上网搜索呢。
来了这里之后，他们的手机，ipad都被上缴了，卫西凌想要知道什么，就只能问他爸爸了，好在卫其轩本来就是个行走的百科，懂得的只会比西凌搜索到的更多。
两父子在菜地整整耗费了两个小时，洛霜摸着空荡荡的肚子，忍不住打断他们，“明天你们可以接着讲，现在先准备晚饭吧。”
卫其轩闻言，立刻结束教学，带着西凌从菜地出来。
他顺手把手里的菜篮递到导演组面前，“一共是三斤，你们再给我一斤大米，一斤五花肉。”
导演接过放到电子称上，果然是恰恰好的三斤，也不知道卫其轩是怎么算的这么准的。
“菜和大米都是一工分一斤，肉是三工分一斤，一共欠七工分。”
卫其轩没说什么，接过就回了厨房。
洛霜拿着菜去洗，卫其轩烧火洗锅，而卫西凌就乖乖坐在妈妈旁边看着，“妈妈，我可不可以帮忙？”
洛霜见他跃跃欲试，就拿了一个小盆，到了少量的水，每样菜都给了他一份，然后教他，哪些菜需要怎么洗。
卫西凌洗的很认真，时不时还要问为什么，然后卫其轩就顺嘴回答。
一家三口和乐融融，和其他家的鸡飞狗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冷家还好点，陈雨烟会做，冷傲臣虽然不会，但也能打打下手，可其他人就真的十指不沾阳春水了。
节目组今天不给任务也是有原因的，毕竟光是做个晚饭，嘉宾们已经提供了足够的笑料。
什么柴不可砍，火不会烧，菜地里的菜不认识，好容易下锅了，不是忘了放油，就是忘了放盐。
最后终于做好了，黑乎乎一团的，半生不熟的，简直了。
因此有了对比之后，节目组和观众们，都觉得卫家的画风格外不一样，要不是一家三口都长的格外好看，气质也是一等一的，还真以为他们就是普通的农家人。
这怎么看都不像高高在上的豪门体验普通人的生活啊，瞧瞧那得心应手的姿态，瞧瞧那新鲜出锅，一看就非常美味的三餐一汤。
怪不得网上都在说，卫总除了生孩子，简直全能。
网友们直呼受不了，看到卫总，他们已经不认识人类了，人类不该是每个人只会一点点，然后协同合作吗？
怎么到了卫总身上，就什么都会，什么都能干好呢？
这也就是算了，他特么还宠老婆，如珠如宝的疼。
洛总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不然这么独一无二的男人，怎么就被她得到了呢？
如果洛霜看到上面这条评论，一定会回复。她没有拯救银河系，她只是花痴了一个好看的男人，偏偏这男人全能了‘亿’点点而已，并且还黑化了‘亿’点点。
在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恰好她刚刚做任务，懵懂无知，仗着有系统保障就乱来，也恰好卫其轩在病重的折磨中，在彻底黑化前，抓住了洛霜这个奇异的存在，让他看到了无望人生之外的大千世界。
这才让两个原本隔着世界壁的人，最终踏上了同一条道。
饭做好了，一家三口吃完再收拾好，时间已经到了八点，以往这个时间，是卫西凌的玩乐时间，九点就该睡觉了。
洛霜问他是否带了玩具，“有的话，我们陪你一起玩，要是没有，明天让爸爸给你做一个。”
卫西凌眼前一亮，“我有带乐高，但我也想要爸爸做的。”
卫其轩点头，算是答应下来。
陪着儿子玩了一小时的乐高，今晚就算是结束了，他们各自洗漱上床休息。
第二天一早，洛霜被知了吵醒了，农村的夏天就是这样，早上太阳还未升起，就能听到清脆的鸟叫，然后就是知了声，一阵高过一阵。
收拾好出门，家里空无一人，洛霜问节目组，“父子俩人呢？”
“跑步去了。”
洛霜这才想起，父子都有晨跑的好习惯，只是以往他们都跑完了，她还没起，因此一时没想起来。
刚醒，她还有点迷糊，就倒了一杯水，坐着大树下发呆。
过了一会儿，她觉得无聊，就去厨房，然后看到米已经淘好了，等下就可以煮粥了。
洛霜先去地里摘了茄子和辣椒，这种辣椒并不辣，卫西凌也吃的。抄了一盘辣椒茄子，一盘芹菜，然后开始煮粥。
等父子俩回来，就吃上了简单的早饭，是真的简单，粥和两个菜。
不过父子都不是挑嘴的人，对于难得下厨的妈妈给与了赞美和肯定。
饭刚吃完，冷家三口就上门拜访了，他们一副要出门干活的打扮，带着帽子，穿着长袖长裤。就连云云小姑娘，都被包的严严实实。
陈雨烟道，“我和傲臣都在城市里长大，还没尝试过割稻子，想要去试试，你们呢，要不要一起？”
洛霜看卫其轩，看他怎么安排。
卫其轩道，“我们做竹篾。”
陈雨烟惊奇，“您会？”
卫其轩含蓄的点头，“会一点。”
陈雨烟明白了，对于卫其轩来说，就没有会一点的说法，要么不会，要么就是擅长和精通，看来节目组的套路，完全难不倒老板和她全能的老公嘛。
这让她也不由的羡慕，傲臣虽然很厉害，但对农活和家务是真的一窍不通，昨天砍柴就状况百出。
不过卫其轩这样的男人，全世界也独此一份，羡慕不来，傲臣已经很好了，至少他愿意认真学。
不像隔壁女明星的丈夫，啥都不会不说，还老是添乱。
“既然这样，那我们先走了。”陈雨烟笑着道。
洛霜见两个小家伙凑到一起嘀嘀咕咕，开口道，“天气太热了，小孩子容易中暑，云云就跟着我们吧，我们砍竹子在山上，晒不到太阳，做活在家里，比地里好多了。”
陈雨烟看了一眼女儿，因为穿的多，这会儿额头已经出汗了，她也心疼，于是干脆的道，“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等两人走了，洛霜就和卫其轩一起，拿着工具，带着两个孩子往后山走，那里有一片竹林。
卫其轩的动作行云流水，砍竹子，清竹枝，背下山，然后劈竹子，制作竹床竹椅。
洛霜在旁边帮一些小忙，中午的时候就负责做饭，而卫西凌和云云在一边乖巧的玩耍。
他们玩的是卫其轩刚刚做好的竹蜻蜓，这个简单，双手一搓，就能飞上天，两个孩子玩的非常起劲。
卫家这边惬意又舒适，让看到的观众忍不住会心一笑，然后默默幻想，自己也生活在农村，该多舒服啊。
然而镜头一转，出现的画面就打破了他们的幻想。
冷傲臣和陈雨烟累得直不起腰，汗水大颗大颗的滴，脸上都是晒出来的红晕，整个人狼狈极了，一看就知道很累很辛苦。
比他们好一点的是另外三组家庭，他们选择了搬砖和摘菜摘西瓜，虽然轻松一点，但赚到的工分还不够偿还昨天的饭菜钱。
也就是说，今天忙了一天，欠债没还完，晚饭还得重新借，真是听着落泪闻着伤心。
和他们的各种狼狈相比，洛霜穿着美美的衣服，偶尔给卫其轩帮个小忙。
卫其轩虽然坐着不动，但动作非常具有美感，加上他本就长得好，这一段播出后，比之别家的鸡飞狗跳，笑料百出也不逞多让。
尤其最让他们震惊的是，卫其轩是真的会做竹篾，不仅是竹床竹椅，他还能手工雕刻。
在节目中，他就用十天时间，雕刻了一副江南园林，有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树木花草，甚至还用竹子雕刻了一家三口，外带一个云云小姑娘。
节目播出之后，有喜欢的人在网上叫出上百万的高价，说愿意收购，然后卫其轩怎么可能会卖。
因为这雕刻中，有些部分是洛霜完成的。
没错，在节目里表现的很废，很懒的洛霜，居然也会雕刻，园林里的布局是卫其轩设计完成，但一些装饰，就是洛霜做的了。
比如石头雕的假山，比如用竹子雕的花草等等。
网友们纷纷震惊，“这就是真人不露相吗？一家三口我最废，诶，我也会，想不到吧？”
“洛总，所以说，你都会，就是懒呗。”
“对了，我算算，卫总在节目里展示了做饭，雕刻，设计压水泵，做衣服等等，而这些洛霜也统统会。卫总做饭，她帮着烧火；卫总雕大件，她顺手雕小件；卫总用竹子做压水泵，设计图纸，她可以帮着计算。就连做衣服也是，卫总画设计稿，她就能做出来。真夫唱妇随了。”
“所以说，我们一直觉得卫总全能，其实洛总也全能吧？！”
“好，好强大的一家人！”
“对了，你们注意到一个细节没有，节目里卫总偶然接到一个国外的电话，用的好像是德语，他说顺嘴了，也用德语问了洛总一句什么，然后洛总就直接回了他，回了他。”
“这说明什么，说明洛总也会德语啊，官方资料里可没有说这一点，只提到洛霜会L语。”
“反正我知道，卫西凌小可爱是会的，嗯，真是完完整整一家人。”
“所以说，其实洛霜都会，那她为什么这么懒？”
“因为卫总的爱？”
“因为卫总的宠？”
“因为卫总心疼？”
“因为被偏爱有恃无恐！”
“羡慕了。”
“羡慕了 1。”
“不知道现在还有没人嫉妒洛霜，反正我觉得没资格，比不过洛总优秀，比不过洛总全能，人家才真天生一对。”
“没资格 2。”
“没资格 身份证号。这一家子都是神仙。”
节目结束后，陈雨烟的一段采访，爆红整个网络。
提问：网上有许许多多人都羡慕您和冷总的美好爱情，从校服到婚事，经历了各种风风雨雨，依旧如此相爱，您怎么看？
陈雨烟想到这些年经历的一切，忍不住眼眶泛红，“傲臣他很好，非常好，能和他相遇相爱，是我一辈子最幸运的事。”
提问：事业有成，婚约幸福，您觉得您的一生足够完美吗？
陈雨烟满脸笑容，“是的。”
提问：那不知道你有没有羡慕的人？
陈雨烟想也没想道，“当然有了，我羡慕洛总，她拥有女生幻想的一切，美貌，能力，幸福的婚约，完美的儿子，以及最最重要的，顺遂无比的一生。”
提问：很多人都说，磨难使人成长，没经历过磨难，就得不到成功。
陈雨烟笑着道，“那现在有人明晃晃的告诉你，不经历磨难，也可以成功，只是大部分人没有这个运气和能力，只好在一次次磨难中，坚硬自己的铠甲，可这要经历血与泪的教训。所以大部分人都羡慕洛总啊，她的一切就像上帝的安排，即便最成功最优秀的人，都会羡慕她。”
提问：但是有很多人说，做不到洛总这样，但您却是她们的目标，努力成长，最终成为一个女强人，这是现代女性需要具备的在社会生存的能力。
陈雨烟点头，“是的，所以大家一起努力吧！洛总是个例，卫总也是个例，他们只会是那独一无二的，没有任何人能模仿，也羡慕不来。与其如此，还不如设立一个我们能完成的目标，然后倾尽所能向着目标努力樊登。”
这段视频被记者放到了洛霜的面前，“洛总，对此您怎么看？”
洛霜听到脑海中任务完成的提示，笑眯眯的道，“她羡慕我，我知道，我也羡慕我自己，谁让我家卫总长的这么好看呢，一般人比不了。”
记者噗呲一笑，显然也想到了洛霜的在节目中表现的花痴属性，喜欢好看的人。
节目里，她时常因为卫其轩和卫西凌好看的笑而心软，妥协陪他们做一些事。
网上还有人各种玩梗。
丈夫和儿子做不到的事，好看的丈夫和儿子一定能做到。
卫总和小卫少，“起来，一起干。”
洛总发呆中，不搭理。
卫总和小卫少：……微笑，撒娇。
洛总卷起袖子就是干！

第一百十一章 民国文1
冷！浑身无力，从骨子里漫出来的绝望，叫洛霜想醒怎么都醒不来。
她知道自己陷入了原主的情绪里，如果挣脱不出来，就会跟着原主一起沉沦。
不行！她必须醒过来！
洛霜一遍遍努力，叫自己睁眼，叫自己尝试掌握这幅身体。
终于，她感受到了光线，然后外界的声音也传入她的耳中。
是一个哭到沙哑的女声，“霜霜，我的女儿啊，你快醒来吧，再不醒，你这是要为娘的命啊！”
“婉娘，你别哭，大夫说霜霜会没事的，我们的霜霜孝顺，不会舍得抛下爹娘的。”然后是一个痛苦的男声。
“都怪卫家那个混蛋，如果不是他跑到霜霜面前羞辱她，霜霜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婉娘恨恨的道。
“婉娘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叫那个臭小子好过的，既然他不想娶我们霜霜，那就退婚好了。”男人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狠意。
“可是……老爷和太太不会同意的。”说到这个，婉娘的语气中不由带上了几分怨气和惧意。
丈夫身为二子，比不得长子受重视，也比不得幼子受宠，本来就被父母忽视。后来老爷又娶了家世不显的自己，就更是在家里被排挤。
好不容易凭着经商的天赋，有了一席之地，偏偏她肚子不争气，只生了霜霜一个女儿，就没有再怀了。
虽说他们夫妻对霜霜是爱如珠宝疼爱着，但老爷太太重男轻女，这些年丈夫没个儿子，他们已经非常不满了。
原本女儿和卫家长子有婚约，两家在桐城相互合作，相互扶持，在这乱世中倒也安稳。
借着这层婚约关系，老爷太太即便再忽视女儿，也不会太过分。
可偏偏这婚约却出了变故。
那个该死的卫麒麟，出国留学一趟，居然带回一个女人，说是在国外的同学，要和霜霜解除婚约，娶那女人为妻。
卫家当然不答应，洛家需要卫家，卫家就不需要洛家吗？
再加上那女人一副洋装打扮，整天和卫麒麟在一起搂搂抱抱，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女人。
无论从利益出发，还是对那个女人的不喜，卫家老爷和太太无论如何都不同意。
结果卫麒麟那个死小子，居然跑到卫家面前，说出那样羞辱的话，害得霜霜伤心欲绝，晕过去后几天都没醒来。
经过一翻努力，洛霜终于挣脱原主情绪的枷锁，彻底掌握了这幅身体。
不过身边有人，她没有任何动作，而是先接收原主的记忆。
现在是民国二十年秋，也就是一九三一年。
原主出生在桐城一个封建大家庭——洛家，今年刚满十七，本该在去年出嫁，可未婚夫卫麒麟出国留学没有回来，就拖到了现在。
桐城是江南一个小城，位于交通要道上，自古就比较富庶，只是自民国以来，交通换成了更快速的火车，而铁路建设饶过了桐城，因此这里就慢慢落寞下来。
只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桐城还有着几家比较富裕的家庭，洛家和卫家就是其中之一。
洛家的老家在这，但从洛曾祖那一辈起，就离开了桐城，一直在京城当官。
原主的祖父是个老举人，原本也想入朝为官的，只是后来大清亡了，逼不得已，只好带着家眷回了祖籍。
可他们离开已久，桐城也没有了他们的位置，逼不得已，他们就想到了联姻。
桐城的富户就那么几家，他们一向互相联谊，关系密切，外人很难打入。
寻摸来寻摸去，他们就看中了卫家。
卫家是桐城的老牌家族，只是自从前任家主过世之后，新家主平庸无能，受到几家联合打击，反抗十分无力。
洛家透露联姻的想法，卫家立马就答应了，因为洛祖父的长子，原主的伯父，在洛祖父花钱找人帮忙下，在桐城弄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官，算是三把手吧。
这于卫家而言，算是及时雨。
两家联姻的话，看到洛伯父的官身上，其他人也不敢太过分。而卫家在桐城经营日久，也能帮洛家顺利融入桐城。
两家一拍即合，就定下了卫家嫡长子卫麒麟和洛家嫡次女洛霜的婚约。
因为卫家只有二子，长子卫麒麟是正房夫人所出，二子卫其轩是妾室姨娘所出。而洛家这边有三位小姐，大小姐是长房，也就是洛伯父的女儿，可她比卫麒麟大七岁，实在不合适。
而年龄相当的就是二房所出的洛霜和三房肚子里怀的三小姐。
可当时谁也不知道，那肚子里的就是女孩啊，联姻的事越快越好，就毫不疑问的选定了洛霜。
从小到大，即便两家联姻合作无数，可原主一次也没见过她的未婚夫，因为洛家自诩读书人家，封建保守，未婚的女子不许见外男，未婚夫也不行。
原主听到的各种关于未婚夫的消息，都是别人转述的。
比如卫大少爷生的好看，卫大少爷读书好，卫大少爷为人和善，卫大少爷出国留学了，未来一定会成为栋梁之才，等等等等。
不管是家里人，还是身边的奴仆，给原主灌输的都是，卫麒麟是她未来的丈夫，是她一生的依靠。
甚至原主的母亲，也偶尔在被婆婆责骂之后，对着原主说，“多亏了你身上这层婚约，不然我们母女都没有活路了。”
这一切的一切，让一个封闭着长大，开始情窦初开的少女，对于未婚夫充满了无限的向往和期盼，把他当做未来的天神。
然而他们第一次见面却是那样惨烈！
卫麒麟在说不通父母之后，不知听了谁的建议，跑到洛家，当着洛家所有长辈的面，说出了一番堪称羞辱的话。
“我是来退婚的，我不喜欢你家姑娘，我有了心爱的女人，还请洛祖父和洛伯父做主，解除我们的婚事吧。”
洛祖父面沉如水，“卫小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婚约之事乃父母之命，岂是你一个黄口小儿说解除就解除的？”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民国社会，不是以前的老古板，结婚讲的是爱情，总之，这个婚约我一定要解除。”卫麒麟才不管洛祖父说什么呢，只觉得这些人和他的父母一样，都是封建老古板。
“哼，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知道什么，我这就叫你父母来，好好教教你为人子女的道理，出国了几年，本事没学到，到学了一副洋鬼子的做派。”
听到要叫父母，卫麒麟急了，先前被父母关在家里，他好不容易逃出来的，现在婚约没解除，要是被父母抓回去逼着成亲，那他的达琳要怎么办？
一想到女朋友会抛弃自己，接受其他男人的追求，卫麒麟瞬间就不管不顾起来，“我才不会娶一个顽固不化思想僵化的女人为妻，这样的女人只会束缚我，让我感到恶心。洛二小姐她还要脸的话，就不要纠着我不放。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即便我父母压着我娶了，我也不会碰她，这样的女人只会污染我，我不屑与她为伍。”
洛祖父气的面色铁青，恨不得打死这个浑小子。
后面，被母亲好心拉来，偷偷见一面自己未婚夫的洛霜，完完整整听完了那些贬低她的语言，从茫然到绝望，最后直接晕了过去。
洛家一片混乱，而卫麒麟却趁机跑了。他甚至都没有回卫家，而是跑到不知哪个地方藏了起来，打定主意，婚约不解除就不回家。
洛霜是在原主昏迷几天之后穿越过来的，理清了目前状况，她才缓缓睁开眼。
见到她醒来，床前的一对夫妻喜极而泣，“乖女儿，你终于醒了。”
洛霜抿抿唇，嘴里又干又涩，说不出话来。
陈婉娘忙倒了一杯水，小心翼翼的给他喂了一口。适应之后，又喂了一口。
等到水进入喉咙，缓解了不适，洛霜终于能开口说话了，“爹娘，让你们担心了。”
陈婉娘擦擦眼泪，“没事，没事，霜霜你醒来了就好。二爷，你快去通知老爷和太太们。”
洛二爷打量了洛霜好一会儿，见她真的无碍，于是点头出去了。
之后大夫来诊脉，说洛霜的身体无大碍，之前是刺激太过才会晕倒的，醒来就没事了。
等大夫走后，陈婉娘又张罗着吃的，让几天没进食的洛霜吃点东西。
肚子里灌了两大碗清粥，洛霜终于有力气了，缓缓坐起来，背靠着床沿。
她看了一眼门口，这都一两个时辰过去了，洛家其他人一个都没出现。
洛霜看陈婉娘的脸色，见她神情不好看，就知道里面有事发生。
洛霜抓起她的手，“娘，发生了什么事？”
陈婉娘不想女儿再受刺激，忙掩饰道，“没事，你放心吧，这事长辈们会解决，你只管养好身体就行。”
洛霜追问了几句，可陈婉娘的嘴很严，什么都没问出来。
又过了半个时辰，洛二爷脸色难看的回来，双手颤抖，一看就气的不清。
进门后，他恨恨的锤了下桌子，把下人们吓的噤如寒蝉。
陈婉娘见此，忙把下人们打发出去，焦急的询问，“二爷，事情到底怎么样了？老爷那边是个什么说法？”
洛二爷恨恨的道，“老爷不同意解除婚约，大哥也不赞成。”
陈婉娘一听，整个身子都软了，站都站不稳，“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卫麒麟那小子都这么欺负人了，他们怎么还不愿意解除，难道一定要把我女儿推入火坑吗。”
洛霜垂下眼，思考目前的状况。
经过十来年的经营，洛家到是在桐城站稳了脚跟，可情况却没有想象中的好。
因为桐城越来越落败，导致桐城的这些富户也向下发展，竞争越加的激烈。如果说，以前桐城大户之前的竞争，洛家还能置身事外，可现在就不行了，已经卷入其中。
洛家必须和卫家报团取暖，不然一旦分开，就会被人各个击破。
所以，联姻势在必行！
洛家的状况，洛二爷不是不知道，只是他这些年经商，也有了一些门路，离开桐城也不是不能发展。
可无论他说什么，老爷和大哥都不同意，非要牺牲他的女儿。
这是他唯一的女儿啊，他如何肯答应。
可不管是以前默默无闻的他，还是现在为家里挣了无数钱财的他，都得不到父亲和大哥的一丝尊重。
他们完全不顾及他的想法，也不顾及孙女侄女的幸福，一定要让霜霜嫁过去。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
洛二爷的脸色气得铁青，渐渐开始充血，眼珠子都快曝出来了，洛霜吓了一跳，忙出声打断他们的思绪。
“爹，娘，我有一个主意，不知道可不可行？”
陈婉娘一听，忙不迭的问道，“是什么？”她也看到了丈夫的不对劲，怕他气出个好歹来。
洛二爷恨恨闭了闭眼，转向洛霜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声音沙哑的道，“霜霜，没事，有什么就说。”
洛霜见他缓过来了，松了一口气，低下头道，“卫家还有一子，既然是联姻，那换人也可行。”
“不行，”陈婉娘惊呼，“那是庶子。”
不是她歧视庶子，而是洛家非常重视身份，不仅重男轻女，还重嫡庶。如果女儿嫁给一个庶子，那她在娘家都抬不起头来。
“况且，卫家对那个庶子并不好，如果你嫁过去，那日子还得了。”
卫家二子卫其轩是卫老爷的姨娘所生，生下孩子没几年，那姨娘就死了，对外的说法是病死的。
但陈婉娘知道，这里面一定有卫夫人的手笔。
卫其轩从小到大，和卫麒麟的待遇简直是天差地别。卫夫人一个劲的打压庶子，卫老爷也不怎么在意这个儿子。
卫其轩从小就被忽视，如果不是有人说闲话传到卫老爷的耳里，卫其轩还没有上学的机会呢。
可即便是这样，待遇也是天差地别，卫麒麟在家里请私塾，卫其轩只能去族学和族人一起上学。后来桐城兴起送孩子去洋人开的学校，卫其轩倒是和卫麒麟一起去了，可从那之后，卫其轩就再也没回过桐城。
她听跟着二少爷的小厮说，那卫家除了学费，什么也没给卫其轩，生活费还要他自己想办法赚，那还是个十二岁的孩子啊。
可卫麒麟呢，钱是大把大把的花，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潇洒。
陈婉娘在心里偷偷猜测过，估计卫家给两个孩子上学的钱，叫卫夫人都给了自己的儿子，至于庶子，那是一分都没有。
后来，卫麒麟要出国，卫家不放心他，就让卫其轩也跟着去，明面上的说法是两兄弟一起去学习，可知道内情的都明白，卫家压根没给卫其轩读书钱，他去就是给卫麒麟当下人的。
让女儿嫁给卫其轩，陈婉娘可以想到，未来女儿会过的有多凄惨。
不说别的，就是卫夫人那个嫡婆婆，就能磋磨死女儿。
而依照目前洛家对卫家的态度，以及他们对嫡庶根深蒂固的想法，未来无论卫夫人做了什么，洛家都不会为女儿出头的。
这无异于把女儿推入另一个火坑。
洛二爷也不赞成，他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怎么能为了所谓的家族利益，让女儿所托非人呢。
卫家那二小子，在家里一直被忽视，后来有机会上学，也没传出什么才名，后来出国更甚，说是说去上学，可实际上怎么样，谁知道呢？
而且他从十二岁离开家，到现在二十二了，十年都没回来过，人变成啥样都是个未知数。
另外，卫麒麟那小子那个样，人品低劣，崇洋媚外，卫其轩就会比他好吗？他们毕竟是亲兄弟，虽然待遇不同，但好歹一起长大，很容易被彼此影响。
对于他们的想法，洛霜一清二楚，可她也知道，卫家那个庶子，就是她的卫其轩啊！
如果是别人，在卫家那样的情况下，还真可能一事无成，可卫其轩是谁？
即便没有任何记忆，可大佬依旧是大佬，能力都在，洛霜不相信他真混不出名堂来。
恐怕是一直瞒着吧，不愿意和卫家那些脑子不清醒的人接触。
洛霜想了想，思考怎么说服父母，接受她嫁给一个十年没见过的人，“娘说的有道理，可现在是卫家的错，卫家也不能失去洛家这个姻亲，那我们提点要求不过分吧？”
“你想提什么要求？”洛二爷问道。
“让卫家分家，把卫其轩分出去，他也是在国外待了那么多年的人，而且十年都没回来过，那成亲分家之后，就更不会回来了。这样我和他待在外面，卫夫人的手也伸不到这么长，影响不了我们。”
“这怎么行？你嫁的那么远，让我们做父母的如何能放心。”陈婉娘当即摇头，现在这年头，兵荒马乱的，二爷一个大男人出门，她都要胆战心惊好久。而霜霜一个姑娘，却要跟着卫家那小子跑得不见人影，说句不好听的，死在外面都没人知道。
更何况，卫其轩是怎样的人，他们谁也不知道，万一欺负女儿怎么办？
“那你们跟我一起去呢？”洛霜道，“卫二少爷分了家，不是长住国外，就是在京城和上海那样的大城市，到时候你们也跟着，在旁边买一栋房子，卫二少又没有父母管着，想必不会介意。”
陈婉娘觉得不靠谱，这年头哪有父母跟着出嫁女儿的，笑都要被人笑死了。
可洛二爷却是眼前一亮，说实话，像他这样长年经商的人，少了洛家那种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
再加上，他多次往返上海，对于上海各种人都有接触，也遇到过那种家里只有一个女儿，然后招赘上门的。
他们这种不属于招赘，可和女儿女婿住的近一点有什么关系。
陈婉娘是从没想过离开洛家，可洛二爷不一样，他早就觉得父母不公，这次的事，更是让他有了分家的心思。
只是他心里清楚，洛家有多么的封建保守，分家永远不可能分家，洛老爷宁愿打死他这个二子，也是不愿意分家的。
所以这个想法一直被他藏得很深，从未表露过，甚至妻子都没有告诉过。
洛霜的话，给了他一个新的思路，也许不分家也行，他带着妻子跟女儿偷偷离开不就行了。
当然，他干不出贸然离家出走的蠢事，要离开肯定得计划好，女儿的话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不过，“你确定吗？霜儿，卫其轩那小子怎么样，我们谁也不知道，要不是个好人，你这辈子就毁了。”
洛霜扯起一抹笑容，“那也比卫麒麟好，更何况，如果你们能跟着我，到时就有人为我做主了，顶多不合适我们就和离，让爹娘你们继续养着我。”
陈婉娘不敢置信的睁大眼，不相信自己的女儿居然会说出和离的话，可一直跟着女儿这个想法太诱人，让她舍不得拒绝。
洛二爷深深看了眼女儿，见她不勉强，才答应下来，“好，这事我会办妥，你好好养身体。”
之后的几天，洛霜被陈婉娘看着，一直躺在床上休息。
而洛二爷早出晚归，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三天后，卫老爷卫夫人登门，一来是为了自家长子的行为道歉，二来是和洛家商量联姻的人选换人。
洛祖父听了脸色一沉，“你要让我的嫡孙女嫁给你的庶子？”
卫老爷听了连忙赔笑，“我也知道其轩那小子配不上贵千金，可卫麒麟那个死孩子躲得不见人影，甚至扬言不解除婚约就不回来，我也是实在没办法。洛伯父你看，我家就两个儿子，其轩虽然是庶子，但我一向一视同仁，不会比麒麟那小子差的。”
洛祖父面色不改，这不是差不差的问题，出生就决定了一切，一个庶出子，怎配和嫡女联姻。
卫老爷也知道洛家的思想，咬咬牙道，“等他们成亲了，我就分家，按照嫡长子七成，庶子三成的分法。”
卫夫人惊呼，“老爷，这怎么行？”
卫老爷狠狠瞪她一眼，“住嘴，还不是你这个没用的，惯的麒麟无法无天，才让他闹出这么多事来。”
如果不是为了和洛家的联姻，他哪里会给一个庶出分那么多财产，可是没办法，总不能让洛家的小姐，嫁给一个一无是处，还分文没有的小子吧？
不说洛家会不会答应，那个心黑手狠的洛二爷就能刮他一层皮。
这些天，也不知道洛二爷做了什么，卫家的生意遇到了不少意外。
卫老爷知道，这是洛二爷在警告自己，如果不按他的要求来，就鱼死网破。
听到这话，洛祖父的脸色才缓了缓，觉得卫老爷是给了面子，虽然他心里依然看不上一个庶出子。可想到两家的合作不能断，他还是勉强点头了。
老二为了卫麒麟那小子干的事，已经和他闹很久了，算了，庶出就庶出吧，总比一直被老二抓着那事不依不饶强。

第一百十二章 民国文2
卫其轩还在国外，原定的下个月婚约不得不推辞，不过卫老爷保证了，他回去就给二子发电报，让他尽快赶回来，三个月内一定会举行婚礼，不会影响到两家联姻的大事。
这就是说，也不会影响到两家的合作，让洛家不必有什么负担，可以放心大胆的合作。
说完，他还偷偷看了洛二爷一眼。
洛二爷没什么表示，在有洛祖父和洛大伯的场合，他一向表现的很安静。
而那两位也没有征求洛二爷意见的想法，相互商量了一下，就同意了。
两家协商完毕，立刻对外宣布，因为之前卫麒麟来的时候，家里下人都看到了，传出了一些风声。
当然，外面的百姓是不知道的，可同为富户，桐城的那几家或多或少已经得到了消息。
为了防止他们趁机搞一点小动作，两家重新联姻，关系稳固的消息，必须及早发出去。
当然人选变了这事，也就瞒不住了，一时间各个内宅都在嘲笑洛家，以及洛二小姐。
从嫡长媳，变成一个庶子媳妇，还被人羞辱成顽固不化，全身上下没有一丝优点的女人，任谁都要羞愤欲死吧？
有那原本就嫉妒洛霜美貌的人，此时恨不得上门当面羞辱一番。
没错，原主长的很美，淡扫蛾眉，皮肤细腻如温玉，樱桃小嘴娇艳若滴，双目温婉中若含苞待放。眉眼中总充满了期待，好似人间四月天，秀雅而多情。
原主的美貌不能说天下第一，但也是人间绝色，尤其在这偏安一隅的桐城，少有人能比得上。
而卫家长子卫麒麟本身也长相出色，光看外表就一副翩翩贵公子的模样，内里可能不是最优秀的，但他最高调啊，出手大方，经常一掷千金，因此在不谙世事的少女们眼中，就是出色的丈夫人选。
偏偏他是原主的未婚夫，相交时提起这个未婚夫，原主总是一脸娇羞，刺痛了不少人的眼。
凭什么你长的好不说，还得到了那样的好姻缘？
因此，桐城的闺秀们和原主交往密切的一个都没有，反倒是她堂妹，三叔的女儿洛雪，格外受欢迎。
同时，洛雪也是这本书的女主，原主羡慕嫉妒的存在。
原书里，原主最后还是遵从了长辈的意愿，嫁给了卫麒麟。
就和他说的一样，新婚当晚，拜完堂卫麒麟就趁人不注意跑了，和女朋友去了上海。之后，两人就对外宣称是夫妻。
原主想要去找丈夫，可公婆不让，借口也很冠冕堂皇，丈夫外出，妻子原该在家孝顺公婆。
原主回家说了一次，被祖母骂了回去，说她不安分不孝顺，警告她当一个合格的媳妇，并且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责骂陈婉娘，说她不会教女儿。
原主害怕连累母亲，就再也没去说过，一直忍着。
回到卫家后，原主麻木的当着儿媳，平日什么都不干，就伺候卫夫人。
好在两家的合作比较牢固，卫夫人也不敢磋磨她，日子除了苦闷点，尚算安宁。
卫麒麟和那女子一直在上海，除了过年，从没回来过，即便回来了，也不会进原主的房。
一次，卫夫人为了要嫡孙，还故意给儿子下药，结果卫麒麟宁愿要丫鬟，也没有碰原主。
这事一出，原主在卫洛两家彻底没脸，就连下人都对她指指点点。
目的没达成，卫夫人心里也责怪她，又不能明面上责罚，只好让她待在院子里别出来。
卫麒麟和那女人在上海结婚又离婚，留下一个半岁的儿子，抱回了卫家交给卫夫人抚养。
卫夫人要把孩子记在原主的名下，原主心里不愿意，但卫家付出了一部分利益，换的洛家人同意。
当然，洛家也不是完全不管原主，他们要求这个孩子必须交给原主抚养，并且把知情人都打发了。
一开始，原主是不愿意的，可养着养着渐渐有了感情，开始真的把这孩子当成亲生的了。
可不是就是不是，孩子长到十四岁，孩子的亲生母亲出现了，说是有门路带孩子出国。
当时的局势越加混乱，桐城也遭遇了好几次小规模兵祸，几个大家族能走的都走了，卫家是没有门路，才只能一直留在这里。
亲生母亲之后嫁了个高官，弄几张船票还是可以的，当然价格需要卫家自己支付。
卫老爷和卫夫人一合计，当下就答应了，花了卫家大半的身家，买下了四张船票，他们老两口，卫麒麟和孩子一人一张。
唯独原主，被留了下来。
洛家也一样，不知走了什么门路，弄到了几张船票，洛大伯夫妻，洛三叔夫妻，以及他们的嫡子嫡孙都走了。
洛二爷和陈婉娘被留了下来，名义上是伺候不愿意离开故土的洛祖父和洛祖母，实际上呢，就是不愿意花那个钱给他们买船票而已。
明明洛家大半的身家，都是洛二爷赚回来的。
当然，洛二爷在知道女儿被留下来后，也没有想出国，只愿守在女儿身边。
与此同时，洛家留下来的还有女儿和孙女，以及洛大伯和洛三叔的庶子。
原主被父亲接回家后，就一直待在家里，有能干的父亲护着，再加上桐城没有经历大的战争，也一直安稳活到了老。
原主这一生，没吃过太多苦，可心却是压抑的，找不到出路，看不到希望，一日日麻木的活着。
与她相反的是堂妹洛雪。
洛雪和她的名字一样，冰雪般的人儿，生的好看，玻璃般晶莹剔透的外表，却有一颗坚强独立的心。
洛雪和洛霜一样，也被联姻给了一富户，同意不受留学归来的丈夫待见，甚至她丈夫喜欢的，和卫麒麟喜欢的，还是同一个女子。
只是不同的是，卫麒麟和那女子在一起了，结婚了七年，还育有一子。
而洛雪的丈夫却是单相思，在卫麒麟和心上人在一起后，他就过上了纸醉金迷的生活，并同时和多个女子来往。
后来不知怎么的，他迷上了一位舞女，非卿不娶，可那舞女也不是无主的，身后还有一位军阀看中她，于是为了那舞女，洛雪丈夫就杠上了那军阀。
结果可想而知，丈夫家出事了，家业落败，父母被气死。
可他仍然执迷不悟，一直缠在舞女身边。
洛雪带着自己的儿子想要和丈夫离婚，洛家不答应，觉得有违妇道。
可洛雪非常坚定，执意离婚，之后就带着儿子离开，去了上海。
等到洛家和卫家的人都离开了，上海也变得非常不安全，她就带着孩子回了桐城。
原主这才知道，原来在自己浑浑噩噩，帮着别人养孩子的时候，洛雪已经走得很远很远，她成了一个出色的女商人，她的儿子也非常优秀。
母子俩这次回来，可不是为了寻求庇护，而是想要看看能不能庇护家里。
在知道父母和大伯带着兄弟们跑了，她也没有多少伤感，只淡淡一笑，对剩下的人说，“我可以送你们去香港避难，要不要去？”
她的神情很从容，眼神很自信，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一种女强人的魅力。
容颜虽然变老，清冷的气质也变成了强悍，耀眼得如同骄阳。
原主第一次知道，原来女人也可以如此光辉，原来女人也可以挺胸抬头，骄傲的说，“我可以保护家里人。”
想到一直为她操心的父母，想到父亲斑白的头发和满是愁绪的双眼，原主被深深刺痛了。
同为女子，洛雪可以护住家里人，而她，除了让父母操心，担心，伤心，什么也干不了。
原主的愿望很简单，不想困于内宅，想比洛雪耀眼，想能护着父母，不让他们为自己担心操心，想他们安享晚年。
洛霜看着洛雪，她确实很美，和原主的清丽脱俗中含着柔弱不同，她是那种清冷的美，高贵的美。
所以桐城那些少女会嫉妒原主，却只会崇拜洛雪，因为她给人的感觉就是高不可攀的。
洛雪手里拿着邀请函，微微皱眉，“我建议你别去，等时间过了就好了。”
洛霜明白，那些人给她下请帖，肯定不安好心，也许等着奚落她呢。
可洛霜会在意吗？要是有人说些风凉话，直接怼回去就是了。
不过对于洛雪的好意，她还是心领了，只是，“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而且，他们奚落我，难道就显得她们自己很高贵吗？别忘了，她们也和我一样，接受着传统教育长大，都是卫大少嘴里的‘老古板’。”
洛雪意外的打量了洛霜一眼，没想到自己这个一向没什么主见的堂姐，今天格外的犀利。
不过她本身就是个清冷的性子，能特意过来劝说一句已是极限，见洛霜打定了主意，也不再多说，告辞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洛霜托腮好奇，很难想象这样清冷的人，是如何成长为书里描述的那样‘骄傲如骄阳’般的女子。
所谓苦难使人成长，苦难也会磨砺人的品行，有人向坏发展，变得堕落，也有人越加昂扬向上。
洛雪就是后者，百折不挠，着实让人敬佩。
原主的其他愿望都好实现，只那个要比洛雪耀眼，洛霜估计自己完不成。
不说别的，她能力是有，而且只会比洛雪优秀，可本质上的一些品行，她真不一定比的上。
洛霜有自己的优点，善良，适应能力强，坚守本心，坚持底线等等，这也是她会被穿越司选中的原因。
穿越者带着上帝视角，又有诸多金手指，不知不觉会变得狂妄，会不把土著看在眼里，时间长了，无论在哪个世界，都会当成一个全息游戏，把所有人当成NPC，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因为这意味着迷失人性和本心。
一旦失去了这个，你凭什么还认为自己是人？
如果你不是人的话，穿越司凭什么选你？
连穿越都能办到，穿越司的人工智能只会更加的发达，完全可以模拟出真正的人，就像系统客服，你几乎感觉不到它和人的区别，那为什么不用人工智能呢？
很简单，人有一个叫人性的东西，人性里有优点也有缺点，有的人高贵，有的人贪婪，这都没关系，只要你还是人就ok。
可一旦你把自己当初了神，当初了上帝，当初了和土著不一样的物种，那你就丧失了人性，穿越司不要这样的人。
洛霜有很多缺点，咸鱼，懒惰，得过且过，依赖心很强。可有一点她做的很好，从来不认为自己就比周遭的人高贵，也从来不认为自己就是那个最优秀的，最独一无二的存在。
当然，也许，可能，大概……是因为她身边有一个优秀到妖孽的卫其轩。
作为对照组的存在，洛霜被比的一无是处，所以……生不出任何骄矜之心？
这样的洛霜有自己的闪光点，但缺点也很明显，她做不到拼命努力挣脱枷锁，也做不到百折不挠，勇往无畏。
而这恰恰是洛雪身上最突出的亮点，如果没有这些，她很难从封建大家庭中挣脱出来，也很难在波云诡谲的大上海，挣下一份不菲的家业。
洛霜觉得，这次的任务，自己大概只能拿个及格分，争取争取，让洛雪羡慕一下就行了，至于那什么比过她，还是算了。
至于积分，嗨，即便她拼死拼活干成了，也才多出几分来，还不如卫其轩的零头呢。
咸鱼的本质是啥，躺平就完事了！
邀请函的日期是几天后，邀请她去赏菊花。
陈婉娘知道后，忙招呼下人叫来城里最大布庄的老板娘。她家的裁缝是从上海请回来的，手艺精湛，是桐城做衣服最好看的。
老板娘带着一本厚厚的图册，都是各种的襦裙，旗袍，和学生装。
由于桐城比较偏僻，女子的穿着偏保守，襦裙是最常见的，旗袍多是风月场所的姑娘，至于学生装，也有不少女子爱穿。
只是洛家不允许，觉得不合规矩，有伤风化。
洛霜懒得因为这点小事争辩什么，反正襦裙她也喜欢，都挺好看的。
洛霜选中了一套淡绿色长裙，领口和袖口用银色丝线勾勒出菊瓣的样式，裙摆层层叠叠由浅至深，是含苞待放的雏菊，素雅而不失生机。
另外一套是水雾般清新翠烟百褶裙，温婉秀丽，一看就是江南烟雨中，女子该有的装束。
这两套衣服在图鉴中都非常美，不知道实物如何，等到第二天，老板娘把按照她的尺寸修改好的衣服送过来，洛霜满意极了。
穿上身后，举手投足如弱柳扶风，行动间尽显柔美，老板娘看了大声称赞，“也只有洛二小姐能衬的上如此美丽的衣服，相得益彰，相得益彰啊！”
洛霜失笑，“这话要是传出去，老板娘的生意就不用做了。”
“我说的可是实话，看中这两套的衣服的不是没有，她们穿的也好看，但和二小姐比起来，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老板娘不以为意，笑语盈盈的道。
洛霜对这两套非常满意，觉得这家的手艺非常好，当下拿起册子，把之前看到的，喜欢的都勾上，“那这些你都给我做好了送来吧，我都要了。”
老板娘惊喜地道，“二小姐放心，半月就可得。”
随后，洛霜又翻到了旗袍，把一些自己看中的也勾上，“还有这些，另外你们这里会做洋装吗？”
老板娘惊讶，没想到桐城还有小姐想穿洋装，还是一向以古板著称洛家的小姐。
她左右打量了一下，见下人都站的远，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才压低了声音道，“可以是可以，我们店的老师傅以前在上海就做过洋装，那玩意儿不难，就是布料需要另外订购，从上海运过来，怎么也需要个把月。您看？”
洛霜明白了她的意思，布料特意从上海运，如果她只做一两件，店家划不来。
“按照时新的样式给我做五件，另外五件是改良版，不要那些繁复的花纹，走英伦简约风。”
老板娘大喜，“明白，回去后我立刻叫师傅画图样给您挑选。”
“好，”洛霜点头，“做好了和旗袍一起送到北路二十号。襦裙送过来就行了。”
北路二十号是洛二爷在外置办的私宅，有什么不好拿回家的，都会寄存在那里。
老板娘立刻点头，“二小姐您放心，我都给您办妥。”
这位小姐一次性就给自己送来了上百块大洋的生意，别说这点小事，就是再大的事，她也能办的妥妥帖帖的。
洛霜想了想，问道，“我母亲的尺寸你知道吗？”
老板娘点头，“上月二夫人还在我们店里定做了衣服，尺寸都是记得的。”
“那旗袍和洋装，你也给我娘各来十套。”说着，她就拿出十个银元递给她，“定金够不够？”
“够够够，”老板娘笑的牙不见眼，这次发了，抵得上一整年的生意了。
这事洛霜没有告诉陈婉娘，只和洛二爷单独提了一下，让他给自己付剩下的钱。
没办法，原主不出门，手里的银元有限，私房都是金银裸子，以及各种首饰。
洛二爷听完后，只含笑答应，“要是你还想买什么，只管叫他们送去就是，我会交代那里的管家付账。”
女儿以前被教得规规矩矩，虽然也亲近自己，却没有像现在这样，对着自己这个做父亲的，毫不客气的开口，这让他觉得格外亲切。
洛霜也笑着道，“只可惜这里的东西少，等以后去了上海，我还想买更多呢。”
洛二爷笑眯了眼，“好，到时候让你娘陪你去。”
父女两在这里说话，一扫婚约不顺带来的阴霾，开始憧憬未来的生活。
再过一天，就到了参加宴会的时候。
洛霜穿着那件浅绿色长裙出场，一进门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因为实在太美了。
以往原主打扮的都很低调，即便长的漂亮，也很少有惊艳四座的时候。
可洛霜不，不是想要嘲笑我吗？那我偏偏就要高调的出现，碾压所有人一头。
那些小姐们先是倒抽一口气，然后眼睛时不时地偷瞄洛霜，眼中都是惊艳。
洛霜对于众人的视线毫不在意，把这里当红毯走了，娉婷婀娜的走到人群中央，笑着打招呼，“陈小姐，感谢你的邀请，你家的菊花开的真美。”
陈小姐恍然回神，结结巴巴的道，“不，不用谢，你今天很好看。”
“谢谢，”洛霜大大方方的手下赞美，然后顺势的和她聊起了自己的妆容和发饰，并顺势安利了一波身上裙子的来处。
有几个小姐闻言，非常感兴趣，纷纷上来攀谈。
然后洛霜就和她们热火朝天聊起来，并根据每个人的特色，建议她们该怎么修改自己的妆容。
说得兴起，有小姐还拿出随身带的小镜子和补妆用品，想要现场试试，结果非常喜人，真的比之前更好看了。
剩下的小姐们更兴奋了，一个个凑到洛霜面前，询问自己需要怎么修改。
洛霜也不拒绝，一一指点过去。
一时间，整个赏花会几乎成了洛霜的主场，这让那些含着奚落目的来的闺秀们，都找不到说话的缺口。
有人想开口出言讽刺，就会被其他人打断。
都是年轻的小姐，有嫉妒心很正常，可洛霜和他们无冤无仇，也没几人深恨她，在她提出能让自己变美的建议后，那丝嫉妒心就变得微乎其微。
当然，有那爱慕卫麒麟的，不会受这小恩小惠的影响。
宴会过半，还是有人面带讽刺的道，“某些人，长的再好看又怎么样，草包美人一个，没听卫大少说嘛，不屑与之为伍！”
现场热络的气氛为之一僵，大家的视线看向洛霜。
洛霜好整以暇的喝了一口茶，“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位刘小姐，也没有流过洋，没有上过女校吧？”
“你！那又怎么样，你还不是一样。”刘小姐恼羞成怒。
“是啊，我们都一样，”洛霜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在座的大家都一样，可都是那卫大少嘴里的顽固不化，都是他看不上的女人呢。”
刘小姐的脸上一白，在座的脸上都不好看。
洛霜露出感伤的神色，“卫大少那样说我，难道不是在说你们吗？我们都一样，被关在家里，没上过女校，也没有出过国。我只是比较不幸，是卫大少曾经的未婚妻而已，那你们呢？你们家里有没有给你们定亲？定下的是不是留过洋的，那他会不会和卫大少一样，也瞧不起我们这些困于内宅的女人？”
众人悚然一惊，对啊，她们和洛霜有什么区别？
她们甚至比不上洛霜，洛霜好歹长的美，可她们有什么？
一想到自己可能落到洛霜那样的境地，众人就遍体生寒。
洛霜微微一笑，也不等她们反应过来，施施然离开。
打击了一帮少女，她心气极好，即便被一个不知所谓的女人拦下来，也没有转换心情。
“洛小姐你好，我是卫麒麟的爱人，我知道麒麟为了我，辜负了您的情意，我愿意做出补偿，还请洛小姐接受。”
洛霜眼睛微微一眯，缓缓撩起车帘，看着外面穿着白色繁复洋装，犹如百合花绽放的姑娘，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补偿啊，好呀！

第一百十三章 民国文3
桐城可没什么西餐厅咖啡厅，不过酒楼茶楼倒是有，还有戏园子，杂耍班等玩乐的地方。
不过原主没有去过，白雪晴这样洋派的女子也没有去过，两人就近选了茶楼。
此时是半下午，喝茶的人不多，二楼大厅也只有几座客人。
白雪晴坐下后，看看洛霜身后跟着的丫头，眼神示意自己想私下谈谈。
洛霜也不想自己的行为让这些从小伺候原主的人发现不对劲，就示意丫头先下去。
下头不愿意，不放心的看了眼白雪晴，觉得这个女人跑到二小姐面前，是来示威的。她要保护好自家二小姐。
然而洛霜却不需要她的保护，摆手叫她下去，她只好不甘不愿的离开。
等人走后，洛霜仔细打量白雪晴，雪白的皮肤，精致的五官，微卷的半长发梳了一个公主头，还带了一个银制的公主发冠，身上的首饰不少，都是珍贵的宝石。
衣服是繁复的蕾丝洋装，还用大大小小不等的珍珠装饰城各种花样，脚上是红色的皮鞋，一看就是牛皮做的，鞋面光滑，颜色艳丽。
很明显，这是一个娇养长大，有钱人家的大小姐。
白雪晴见洛霜一直不说话，踌躇了一会儿，直接开口道，“亲爱的洛小姐，我为卫先生的冒犯向您道歉，他是为了我，为了我们的爱情，才想要和您解除婚约的，虽然这样说，有点过分，但是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卫先生喜欢我，我也喜欢卫先生，虽然我不觉得我们相爱有错，但他伤害了您，这是事实，我可以补偿您的，请您一定要原谅我们。”
一开口就是外国人说普通话的腔调，浓浓的洋味，说出的话，如果是原主听了，一定觉得她在阴阳怪气地嘲讽自己。
可洛霜看到白雪晴的眼里，知道她没有嘲讽的意思，真就是为了补偿来的。
可她也许是在国外待长了时间，或者家里溺爱惯了，说出来的话天然带着自以为是，以自我为中心。
洛霜见此，也懒的拐弯抹角了，把原本打算装柔弱骗钱的计划抛到了耳后。
“补偿？行啊，那我们就来算算补偿款吧。”她懒洋洋的开口。
白雪晴闻言，立马坐直了身体，“请说？”
“首先，卫麒麟先生跑到我家不由分说羞辱了我一通，把我祖父气病了，把我气晕倒了，生病需要医药费的，对吧？”洛霜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缓缓开口道。
“是的，这件事是卫先生做的不对。”白雪晴点点头。
“我也不要多的，就一百两吧，药钱，至于调理的费用，就算了，别让人说我讹你。”洛霜抬眼瞧了白雪晴一眼。
“不不不，我可以赔偿的，”白雪晴连忙表示，她一向用的是外币，对于一百两是多少，没有概念，也就不觉得花一百两看病有什么不对。
很好，果真是个不知道人间疾苦的大小姐。
洛霜心里暗暗满意，那我就不客气了。
“然后，卫先生这么一闹，我的名声毁了，现在外面到处都在传我是个草包美人，我顽固不化，说的难听的，说我浑身散发恶臭……”
白雪晴听的皱眉，干脆打断道，“多少都可以，我可以赔偿您的名誉损失。”
“我也不要多的，就一千两，”洛霜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继续道，“然后说到解除婚约，我和他订婚十几年，等他回国成亲，也等了三年多，如果没有这桩婚约，我也许已经出嫁，孩子都生了，浪费了我这么久的青春，赔偿一万两不过分吧？”
白雪晴觉得哪里怪怪的，可想想洛小姐确实浪费了很久的青春，也没有提出异议。
“接着我爱慕卫先生多年，虽然爱情不可以用钱来衡量，但爱没了，我需要物质补偿，来安慰我受伤的心灵，这个您能接受吧？”洛霜漫不经心的道，“五万两就够了。”
白雪晴惊讶的睁大眼，不敢置信有人居然要拿爱情换钱，这是侮辱爱情，洛小姐真的爱卫先生吗？
然而不等她说话，洛霜直接打断，“为了保持两家的联姻，我和他解除婚约后，我就要嫁给一个从来不认识的人，卫先生的弟弟，我以前甚至把他当初亲弟弟看待，可现在……我要嫁给没有爱情的婚约，所以五万两不过分，对吧？”
此话一出，白雪晴激动起来，“洛小姐，没有爱情的婚约是不会幸福的，你要反抗起来，不能为了所谓的联姻，让自己嫁给不喜欢的人，你……”
“我和你不一样，”洛霜直接打断，下了定论，“就十万吧，零头就算了，你给我一张十万的支票，如果是国外银行开的就更好了，这样如果我未来婚姻生活不幸福，还可以离婚。我的家族是不容许离婚的，我要想离婚，他们会打断我的腿，因此，我只能逃到国外去。”
白雪晴被她的话带跑偏，同情的看着她，“你真可怜。”
洛霜憋住笑，“我也觉得我很可怜，所以支票？”
白雪晴毫不犹豫，从手提包里拿出几张纸，“这是一张五万的，是上海花旗银行的支票，这是三万，这两张都是一万的，是通商银行的，你到时直接拿去兑现就可以了。”
洛霜见她包里还有几张，不由感叹，说的少了，这女人真特么有钱。
算了，这么单蠢的姑娘，坑一笔就算了，再坑她都要于心不忍了。
把支票收起来的同时，她顺势看了下上面兑款时间，最短的都有三年，不着急。
白雪晴见她收了，松了一口气，又要开口劝说，“你真的不能嫁给不爱的人，这样是不会有幸福的……”
洛霜无语，看在这姑娘是好心的份上，虽然她这份好心完全不切合实际，但总比卫麒麟那个狗男人强。
她就出言提醒几句吧，“听说卫家给嫡长媳准备了一对羊脂白玉的龙凤镯，白小姐长的这么漂亮，带上一定好看，祝你们幸福吧。”
那对玉镯价值不菲，抵得上这姑娘付出的这十万块大洋了。
没错，从银行里取出来的肯定是银元，目前一块银元可不等于一两银子，不过洛霜知道白雪晴这姑娘没概念，也懒得跟她说换算之类的事，于是就干脆按照这个标准来，反正这个年代物价变化极快，没个准的。
白雪晴没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但对于洛霜的祝福，倒是听清楚了，双眼亮晶晶的道，“谢谢，你说的是这个镯子吗？麒麟送给我了。”
只见她伸出手，手上带了一对白玉镯子，衬得如玉般肌肤更加好看。
好嘛，白担心了。洛霜失笑，“很适合你。”
白雪晴眉开眼笑，起身给洛霜行了一个淑女礼，然后欢快的跑开了，“你原谅我们了，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卫先生。”
洛霜看着她如蝴蝶般，翩跹离开的背影，想不出是什么样的家庭，能养出这样的姑娘。
不过……
下一秒她起身走到身后那一桌的位置坐下，“这位先生，听墙角听的还开心吗？”
卫其轩一愣，对着眼前的女子回不过神来，这是怎样一个美人。
明明全身上下如四月的江南，烟雨朦胧，清雅脱俗让人一眼就柔到了心里，偏偏眼神锐利能刺透人心，而她的语言如刀，性子也极恶劣，和温婉柔情的外表极其不符。
可卫其轩却不觉得哪里不妥，心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女子的嘴一开一合，可说了什么，他完全没听清，只记得那美好的弧度，仿佛能诱惑人的感官。
洛霜都要气笑了，这辈子的卫其轩是怎么回事？她在这里说了半天，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不会成了呆子吧？
轻轻扬眉，洛霜举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烫，正好！
于是她一扬手，茶水就泼了出去。
被浇了一脸，卫其轩才找回各种感觉，无奈的掏出手帕，擦拭脸上的茶水。
可即便这样，他依然对眼前的佳人生不出任何不满，只想看到她的笑颜。
然而，他被姑娘横眉冷对了。
“看什么看？听墙角很爽是不是？！”
卫其轩微微一笑，“恭喜小姐日进斗金，这样的事多来几次，小姐必定腰缠万贯。”
洛霜眼中染上一丝笑意，不过她依然故作气愤，冷言冷语道，“你这人，怎么这么恶毒，你是想叫我嫁不出去吗。”
“那就嫁给我好了，本人什么都没有，就是钱多，每月都可以给小姐十万。”卫其轩风度翩翩的摘下桌上装饰用的花，顺势递到洛霜的面前。
洛霜冷哼，“我才不要，我嫌脏。”
说完，高傲的看他一眼，充分表达了对他的厌恶不满之后，起身迫不及待的离开了。
洛霜走后，另一张桌子上的人坐过来，看着离开的姑娘，压低声音道，“要不要查一查？”
卫其轩的眼神冷厉下来，“别多事，现在是任务期间，不容许意外。”
来人迟疑，但还是道，“是，先生。”
卫其轩的视线漫不经心的扫视全场，耳朵却听着来人的汇报，“消息已经查明，确定有一批货将从桐城经过，会在南京乘坐火车运往长沙。”
“确认了吗，是生产药品的机械设备？”卫其轩问道。
“已经确认，我们的人混进去检查过，还悄悄偷出过一个零件，是设备不假。”
卫其轩沉吟，“为什么会把设备送往长沙，那里外国人不多，交通也不便利，做生意不方便，也不是药材供应最多的地区。”
“这个……就不知道了。只知道这批设备是一个亲日的富商买的，说是要建厂，组织上想要这批设备，后方太缺药品了，如果能自己生产，将能救多少战士。”
“嗯，”想不通，卫其轩就暂时不考虑，接着问，“他们为什么要避开上海火车站，从那里直接装车会更方便。”
“好似是不想让人发现。”来人迟疑的道。
“不对，”卫其轩沉声道，“如果是怕出意外，那更应该大张旗鼓，派兵士保护，这又不是别的东西，一大堆铁疙瘩，偷不好偷，抢也不好抢，就是卖钱都不好出手。更何况，这东西如果没有懂技术的人组装起来，就是一堆废铁，肯定还有其他原因没有查出来。”
“那要不再查查？”来人迟疑的道，“南京的同志已经做好了准备，火车站守着的人已经换好了班，要是我们这边不行，到时候里应外合也是可以的。”
“不行，动静太大，那批货最好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南京容易弄出动静，然后被人顺藤摸瓜就不好了，只能在桐城动手。”
“可这，容易给桐城迎来搜查，”甚至是小规模的兵祸，来人迟疑的道。
卫其轩眉眼冷淡，“无妨，来桐城之前不是有一段山路，那里有强匪出没，被劫走也正常。”
乱世除刁民，这话到哪里都不假，别看桐城还算富庶，可郊外也有不少百姓日子过不下去，跑去了山上。
他们到不真的专门干打家劫舍的勾当，只是躲在深山里，一方面是躲避外面的各种苛捐杂税，一方面也是山里的资源更加丰富。
上山的人多了，就容易抱团取暖，然后形成一个个土匪窝。
这些人很少下山骚扰当地百姓，对于路过的普通人，也不放在眼里，唯独带着大批货物经过的商队，会拦着要买路钱。
一般来说，行商的不会和他们过不去，只要不过分就会给。
这些人也精明，会给当地有势力的人帮一点小忙，算是互利互惠，而有了他们的庇护，当地官府是不会管的。
卫其轩现在要借着他们的手，把那批货物留下，然后连土匪带货一起弄走，做出土匪抢劫后带着货物消失的错觉，让他们查都查不到。
“这样能行吗？”来人迟疑的道。
上面让他将这个任务交给先生，就是因为先生懂技术，足智多谋，甚至还有神鬼莫测的传闻。
他很相信先生的能力，并坚决执行先生的安排，原本他都调集好了人手，听候先生的差遣。
却没想到，先生完全不打算用他们。
卫其轩喝完杯中的茶，“你们除了传消息给我，什么都不用干，保持静默，然后在三天后通知人去会江口接货。口号：我是来投奔亲戚的，怎么带这么多东西，都是土特产，亲戚家肯定喜欢。”
说完，他带上帽子，遮住过分好看的脸，施施然离开了茶楼。
来人又坐了会儿，仔细观察四周，发现没人在意他们，才跟着离开。
洛霜回到马车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就让下人把车驾到拐弯的路口，然后静静的等着。
等了没多久，就见到卫其轩出来了，穿着长衫，带着压低的帽子，遮住了大半的脸。
卫其轩只在门口停留了一瞬，左右打量了一下，就转身离开了。
他停歇的间隙很短，眼睛也被帽檐遮住了，以至于洛霜没有看到他眼中的笑意，以及……一抹志在必得。
又过了会儿，从茶楼里出来一个人，这人表面看着很普通，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可警惕打量四处的眼神做不得假。
洛霜默了默，吩咐道，“回去吧！”
所以这一世，卫其轩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回到家里，陈婉娘见到她松了口气，“雪丫头说，你中途就离开了，是不是那些人说了不中听的话？你别理她们，以后也别出去了，省的听一些闲言碎语的心里难过。”
“娘，我没事，我没难过，只是回来的路上，被白小姐拦住了，说了一会儿话。”洛霜笑着上前扶她坐下。
“白小姐？”陈婉娘疑惑。
洛霜细细和她解释清楚，顺便把自己坑了十万块银元的事也说了。
陈婉娘大惊，“这这这，怎么可以？霜霜你还是还给她吧。”
“娘，你别着急，这钱就当卫麒麟赔我们的，我已经提醒白小姐了，有了那对手镯，也不差这个数了，白小姐不亏。”洛霜解释道。
“可是”陈婉娘还是觉得不妥，他们家又不缺钱，闺女何必为了这笔钱毁了自己的名声，万一传出去，落得个贪钱的名声可不好。
“娘，我从一个嫡长媳变成了庶子的媳妇，我将来的孩子，少了四成的家产，要他们十万块钱已经算是便宜他们了，再说了，这是白小姐自己冲过来要给的，我要是不要，她如何能安心抢人家的未婚夫，心安理得的和别人未婚夫在一起？”
语气虽然充满了讥讽，但洛霜说的并没有错。
白雪晴这样做，难道就真的是单纯觉得歉疚想要补偿？
不，她还想要心安理得，想要自己的良心过的去，得到了洛霜的祝福，她就可以毫无负担的享受她的爱情了。
“你这孩子，”陈婉娘嗔怪，“什么时候嘴变得这么毒了。”
“不好吗？”洛霜扬眉。
“不好！”陈婉娘强调道，“女子还是应该以贞静为主，这样斤斤计较可不好。”
洛霜不愿意和她争辩，口里说起别的事，“看来卫麒麟也没有跑到别的地方，还在桐城呢，卫家并没有用心去找。”
说到这个，陈婉娘脸上也满是不高兴，卫家溺爱孩子，就来作践她的女儿，可偏偏她和二爷一点办法都没有，还要把女儿嫁给卫家庶子。
见她又伤心了，洛霜忙打岔道，“这次怎么就卫麒麟一个人回来，卫二少没跟着吗？”
“卫老爷说他愚笨，还没有完成学业，”这个话题也不怎么样，陈婉娘无精打采的道。
然而洛霜有别的想法，试探的道，“会不会也回来了，只是没有回家，然后瞒着卫老爷？”
“那不会，卫老爷给那边发了电报，那边也回了电报，说是两月即回。”陈婉娘冷淡的道。
不怪她这么冷淡，实在是卫老爷回话的时候，没说卫其轩多少好话。
什么那小子愚笨还没完成学业，比不得他大哥。好在那小子听话，让回就一定会回，他们可以提前把婚礼准备起来。
愚笨，听话，这样的词给人的感觉实在不怎么样，原本就对卫其轩的身份不满意，再加上本人能力又一般，性格听起来也没什么主见，这让陈婉娘如何能喜欢这个未来女婿？
可事已至此，她也毫无办法，只能看着闺女嫁給那样一个人。
洛霜听完，更加确定卫其轩那小子不对劲，什么人还在国外，人分明已经到了桐城！
就不知道他神神秘秘的要做什么，啧，麻烦！
母女两正说着话呢，冷二爷脸色阴沉的走了进来。
上一次他这样，还是洛霜刚醒来那晚，现在又怎么了？
陈婉娘生怕再出什么变故，忙不迭的问道，“二爷，你这是怎么了？出啥事了？”
冷二爷抹了一把脸，挥退了所有下人，才有气无力的开口，“雪丫头要定亲了。”
陈婉娘一愣，“哦哦，定的谁家？”
“徐家。”冷二爷淡淡的道。
陈婉娘皱眉，“为什么定了那户人家？”
徐家可不是什么好人家，家里已经落魄了不说，对于唯一的独子也是千娇百宠，那孩子瞧着就是不成器的。
从小到大闯了无数的祸，要不是有一个给军阀做了小妾的姐姐，他早就被人收拾了。
后来那小子被送出了国，明面上说是改了，人看着也洋气了不少，可内里谁知道呢。
疼爱女儿的人家，是不会定这样的亲的。也不知道三叔是怎么想的，怎么选了这么一户人家。
可随即她又想到自己的霜霜，心里的气一泄，她和二爷倒是疼爱霜霜，可还不是要让她结一门不满意的亲事。
洛二爷冷笑，“还能为了什么，为了人家给出的聘礼呗。徐家出了六万大洋，老三就心动了。”
陈婉娘不赞成的摇摇头，“凭雪丫头的品貌，能嫁到更好的人家，不会比六万少的。”
“那他不是惦记我给霜霜准备的嫁妆嘛，订婚当然越快越好。”冷二爷的语气很冷，没有丝毫温度。
“什么？”陈婉娘错愕。“你什么意思？”
冷二爷以手撑额，语气里是满满的疲惫，“他和老爷子说，霜霜嫁的是庶子，我们准备的嫁妆不符合规制，甚至都不比大哥的嫡长女差什么了。这不行，我们家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不能做出这么不合规矩的事。而雪丫头就不同了，她嫁的是嫡子，不如就拿雪丫头的和霜霜交换，虽然少了点，可那也是按照嫡女标准准备的，不会亏待了霜霜。”
陈婉娘简直不敢置信，“老爷，他，他答应了？！”
“答应了！”冷二爷的声音里不喜不悲，仿佛彻底麻木，“你说，我到底是不是他的儿子。这么多年，我为这个家鞠躬尽瘁，什么都没分到不说，就连我给女儿准备的一点嫁妆，他们都要惦记。”
陈婉娘见丈夫第一次露出如此心如死灰的模样，当下也顾不得难过了，走到他面前，举起他的手，“二爷，二爷你别这样，你这样让我和女儿怎么办？你还有我，还有霜霜，老爷不疼你，我们疼你。”
见吓到妻子，冷二爷深吸一口气，“我没事，婉娘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染指霜霜的嫁妆，他们想要，除非打死我。我这就拒绝了，鱼死网破我也不在乎。”
说着他就要起身出门，被洛霜拦住了。
只见洛霜微微一笑，“爹，我有个主意，您要不先听听看再说？”

第一百十四章 民国文4
因为没分家，各房是没什么私产的，但不代表他们就不能有一点私房钱。
就比如洛大伯，他在桐城当着大不不小的官，俸禄就那么一点点，还不够他出去吃喝一顿的，因此日常交际需要花的钱，就得从公中拿的。不说别的，洛大伯每月的月例就有两百块大洋。
而洛三叔呢，每天和狐朋狗友瞎混着，也不可能一点钱不花，再加上他是幼子，深得洛老爷和洛夫人的喜欢，两人不会说叫小儿子手上一分钱都没有。洛三叔的月例少点，一百块，但他还有洛夫人偷偷私下里补贴，每月花出去的钱，可不止一百这个数。
大哥和三弟都有月例，洛二爷这个实际赚钱的人，总不能一分都不给吧？
因此洛二爷的份例和洛三叔是一样的，也是每月一百块。
这钱就算是三兄弟的私房了，不必用于养家，因为他们的妻子孩子都由公中出钱养，夫人是什么待遇，嫡子嫡女庶子庶女又是什么待遇，一应都是规定好的。
因此不需要三兄弟把这钱留下来，洛大伯和洛三叔都是月月花光了的，就是留下一点，也会被后院的女人和疼爱的子女弄走。
但是洛二爷不一样，他只有一个嫡妻陈婉娘，夫妻二人也只有一个女儿洛霜，两夫妻都不是奢侈的人，钱全都给女儿攒着。
等多了一点，洛二爷又想办法倒腾了几次手，虽然没有置办什么产业，但也让钱翻了几翻。
也因此，洛霜的嫁妆里，除了公中给嫡女的份额，还额外多出了六万两，被洛二爷买成了各种珍贵的宝石，塞到了嫁妆里。
这事不算是秘密，毕竟人家爹妈给攒的，你能说什么，对吧？
可现在不一样了，洛三叔卡死了洛霜嫁的是庶子，不能超过大哥的嫡女，人家是嫡长女，嫁的还是嫡长子。
你这庶子媳妇还比人家嫁妆多，说出去都是要坏规矩的。
洛老爷最注重的就是规矩和颜面，虽然也觉得洛三叔做的这事多少有点不厚道，依旧沉默着一言不发。
洛三叔舔着脸笑道，“二哥是我们家的财神爷，有能力有本事，他为自己的女儿攒得嫁妆，我原不该多说什么，可这不患寡而患不均，我们又没分家，雪儿也是二哥的亲侄女，那和女儿也没什么区别不是。”
洛老爷什么都没说，只瞄了一眼洛二爷。
洛二爷眼中的讥讽都要溢出来了，但他却没出声打断，看着洛三叔表演。
他倒要看看，这些人还会多不要脸。
洛三叔见父亲这样，知道有戏，忙走到最疼爱自己的母亲旁边，笑着奉承道，“娘，你看我也不是非要抢侄女的嫁妆，可这不是不合规矩嘛，你说二哥也是，咱家就三个嫡女，二哥一视同仁多好，非得分个三六九等。要是以前，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洛家和卫家联姻，霜丫头确实做了贡献的，可现在这……”
意思很明显，虽然还是和卫家联姻，但一个继承家业的嫡子，和一个即将分出去的庶子，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雪丫头就不一样了，徐家虽然不比从前，但也是桐城的大家族，雪丫头嫁的还是嫡长子，不能说嫁嫡长子的嫁妆还比不上嫁庶子的吧？这说出去，我们洛家的脸都要丢尽了。大哥你给说说，是不是这个礼？”
洛大伯看了一眼两个弟弟，论起感情，他当然和得父母喜欢的三弟更加亲近，可二弟管着家里的生意，也不能轻易得罪。
只是二弟偷偷给自己女儿攒嫁妆银子这事，让他心里也有点不满，自己女儿是洛家嫡长女，自己还是当官的，怎么能比老二家的还少，因此对于三弟的闹腾，他也没有制止的意思。
洛二爷冷笑，“不过多了一些宝石，只要不拿出来，谁会知道，而且这是我的份例银子，大哥和三弟不也有，你们自己不给女儿，还要拦着我给不成？”
这话就有点映射的意思了，说老大和老三花钱大手大脚，不顾及孩子。
洛夫人的脸当即拉了下来，“老二是怎么说话的，你出门交际用的是公中的银子，当然可以省下来了，你大哥和三弟又不一样。”
洛二爷觉得这话简直可笑，他为公中赚钱，结果赚钱途中需要的交际花费，还要自己付？而赚来的钱还没有自己一分？
可能是还觉得不够，洛夫人又道，“你也别只顾着你的女儿，也想想以后，你这么偏心，难道还指望以后女儿给你养老吗？有这个钱，你不如多想想你的侄子们，他们才是给你养老的人？”
“我能指望他们养老？”洛二爷出声讥讽，语气里尽是不屑。
“够了，”洛老爷出声喝骂，“吵够了没有？老二，我知道你疼女儿，可家里的规矩不能破，不能让外人看我们洛家的笑话。这样，我做主，霜丫头和雪丫头的嫁妆交换。雪丫头的嫁妆也是按嫡女的份额备的，多出来的，就当你这个当叔父的，补贴侄女了。”
洛二爷脸色悲愤，“凭什么我不能补贴自己的女儿，要去补贴侄女？”
“就凭霜丫头没用，嫁不了嫡子，要怪就怪她抓不住男人。”洛夫人冷哼，“都是陈氏教出来的好女儿，一样的没用。”
洛二爷深深地，深深地看了一眼下命令的洛老爷，偏心眼的洛夫人，事不关己的洛大伯，以及喜不自胜的洛三叔。
“好，很好，好得很！”他几乎是咬着牙把这话说出来的。
既然你们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
他大步离开了大堂。
“瞧瞧，瞧瞧，他这是什么态度，赚了几个钱，就了不起了，居然敢给我们脸子瞧，我看老爷就是对他太宽容了。”洛夫人被不喜欢的二儿子这么下脸，当下就不高兴了。
“行了，你也别老是宠溺老三，针对老二。”洛老爷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
“哼，这能怪我吗？要怪就怪他们没用，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老二还护着那个陈氏，说什么都不肯纳妾。”洛夫人真是厌恶死了陈婉娘，偏偏老二还一个劲的护着她。
既然这个儿子要为了媳妇和自己对着干，那就不要怪她偏心老三。
说到孙子的话题，洛老爷也不再多说什么，他私心里也觉得，老二没有儿子，那就该多为这个家做贡献，一个要出嫁的女儿，那么疼爱又有什么用，钱陪嫁出去了，还不是便宜了外人。
洛二爷快步回到一家三口的小院子，挥退了众人，直接问洛霜，“霜霜你说，你的计划是什么？”
洛霜看着抗争无果的洛二爷，缓缓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爹，你也别太伤心了。”
洛二爷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的脸色，“乖女儿，爹不伤心，爹早就认清了现实，他们从来没把爹当一家人，只是把爹当成赚钱的工具呢，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爹不客气了。”
见他是真的下定了决心，洛霜才开口道，“爹你原本的打算是不是把家业分成十分，大伯占七成，您和三叔一人一成半？”
洛二爷缓缓点头，没错，他之前决定要随女儿走的时候，就打算自己抽一成半走。
这也是按照普遍的嫡长子继承大头，其他嫡子平分剩下的，可如今，他不想这么做了。
“爹接手之前，家里的产业有多少？爹还记得吗？”洛霜缓缓笑道，小狐狸般狡黠的慧眼，闪烁着搞事情的光芒。
洛二爷一顿，轻声道，“记得，可现在光田地店铺的的价值都远不只那个数了。”
洛二爷是真的经营有方，当初洛家变卖所有产业，跑回老家桐城，公中给了他三万两，让他置办田产店铺。
他跑前跑后，搭了无数关系，才买下了两万两的地，可剩下的一万两，无论如何都花不出去，没办法，桐城周围的地都被那些富户瓜分完了。
最后无奈，他只好买了城中不甚起眼的几间店铺和宅子。
这在当时，还被洛老爷和洛夫人好一通责备，让他无论如何，都要把这钱给赚回来。
洛二爷于是就开始自己做起了生意，那几间不起眼的店铺渐渐被他盘活，后来生意越做越大，不仅在桐城，周边城市，甚至上海都有了他们家的产业。
不说那些店铺里赚的钱，就是把这些店铺盘出去，就不下十万了。
“只是那些田契地契都在夫人手里，我可拿不到，”洛二爷冷哼。
他一向知道，家里防着自己，但凡他置办了什么产业，那些契书都是要交上去的，因此现在即便他想卖，也是没法。
洛霜失笑，“卖那个干吗，现在这世道这么乱，买的人估计也不多，就留下吧。但是您走了之后，这个家里又没有会做生意的，到时候别赔了您好不容易赚回来的产业。”
洛二爷惊讶的看她，“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田地和店铺都留着，但可以租出去，每年的租金应该不下三万两，但那些需要操心的生意，就结束了呗。”洛霜笑得纯良无害。
这就是一个釜底抽薪的主意，让洛二爷把所有的生意停掉，资金抽出来，然后把店铺统统租出去，要是签个十年八年的，洛家想收回都收不回来。
不过洛霜也没有下死手，还让洛家靠着这些租金，能过得非常好，每年三万呢。
要知道这年代高薪职业的大学教授，每年有五千的收入就能过得非常非常好了，在京城能买三进的大宅子。
而洛家的收入是他们的六倍，哪怕家里人多了点，也用不完这么些。
更何况这么多年，无论是公中，还是洛老爷和洛夫人的私库，都已经存下不少，所以即便洛二爷抽走了所有资金流，也不会导致洛家的生活生平下降。
洛二爷只觉得心砰砰跳的厉害，虽然理智告诉他这样做不对，以后肯定会被洛老爷打死，可面对女儿笑靥如花的脸，他不知不觉就点了头。
洛霜眼前一亮，忙凑到洛二爷面前。“那你看总共会有多少？”
洛二爷心里数了数，比出四根手指。
“四十万？”洛霜满脸兴奋，压低声音问。
洛二爷自得颔首，这些年赚来的钱，他虽然自己没有搂到二房，但也没有全部上交，而是放在了各个店铺作为备用金。
以前是防着做生意时出现意外，资金链断了，现在全成了他的资本。
洛霜眉眼弯弯，“对了，那些宝石既然要给洛雪，不如就全镶嵌到头冠上去吧，好看。”
洛霜可不相信嫁妆换了之后，那些值钱的宝石会成为洛雪的嫁妆，与其被洛三叔吞了，还不如便宜了洛雪呢。
洛二爷一顿，摸摸女儿的头，“别难过，以后爹为你买更好的。”
所谓盛世古董乱世黄金，当初他就是考虑了这一点，才会把银子换成宝石，这玩意到什么时候都值钱。
至于黄金，那太多太重了，不方便女儿藏起来，宝石就不一样了，只要买足够珍贵的，也就十几颗而已。
洛霜笑着道，“我不难过，就当我这个做姐姐的照顾妹妹了，洛雪和三叔不一样。”
“是，洛雪不一样，”洛二爷见女儿眼中没有不舍的情绪，笑着道，“我这就拿出去镶嵌，然后当着所有人面，过了明路，到时谁也别想私抢。”
洛二爷这事办的很利索，几天后，洛三叔再一次闹着要换的时候，他直接把这个头冠拿出来，上面整整齐齐镶嵌了十二颗宝石，闪瞎所有人的眼。
当着大家的面，洛二爷对洛雪道，“这十二颗宝石是二叔给雪丫头的嫁妆，等你出嫁的时候，带在头上，保准光彩夺目。”
洛三叔的脸色很难看，他没想到二哥给自己来这一出，可宝石都镶嵌上去了，在座的所有人，包括下人都看见了，如果婚礼当天，宝石少了，他也遮掩不过去。
洛三叔看向洛夫人，示意她帮自己说话。
然而洛二爷的话堵住了所有人的嘴，“这是我给侄女的，还是用我和婉娘的份例钱换的，总不会有人有意见吧？”
他这话是对着所有人说的，可眼睛却是牢牢盯着洛老爷。
洛老爷默了默，心里可惜，不过还是开口，“老二疼侄女，雪丫头还不快谢谢你二伯。”
洛雪脸上闪过惭愧之色，可这里都是长辈，容不得她一个小辈说话，只能听话的上前行礼，“谢谢二伯和二伯母。”
洛二爷脸上含笑，扶起侄女，“这是给你的嫁妆，好好保管，以后也可以传给你的子女。”
言下之意就是说，除了子女，不要给不相干的人。
洛三叔脸色很难看，可还不得不向洛二爷道谢，“谢谢二哥记挂雪丫头。”
洛二爷轻哼一声，“那剩下的嫁妆还要换吗？”
“换，老爷都发话了，怎么能不换！”洛三叔咬牙。
洛二爷的眼睛微眯，觉得其中一定有猫腻。
如果洛三叔是觊觎那些宝石，现在宝石已经到了洛雪的头冠上，他得不到了，那剩下嫁妆都是一样的，换不换没有什么意义，为什么洛三叔还是坚持呢？
这个猜疑洛二爷没有说出来，只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让陈婉娘和洛霜小心检查，看看洛三叔送过来的嫁妆到底有什么问题。
至于他本人，则要忙着处理外面的产业。
按照洛霜釜底抽薪的做法，他结束手头的生意，然后静悄悄的遣人，都需要时间，一个不慎，就容易走漏风声。
因此嫁妆的事，就只能让母女两个自己多注意了。
晚上七八点的时候，一家三口一边商量，一边吃饭。
这时，洛雪偷偷过来了，进来就是行礼，“二伯二伯母，对不起，你们放心，等婚礼结束后，我会把那些宝石都还给二姐。”
她脸上满是羞愧，显然知道自己父亲这要求有多不合理，可她劝说了几次，都没有用。
后来知道父亲想眛下这钱给她弟弟，她心里就明白，自己只是个借口，钱从来也不是为她要的。
然而二伯直接把那些价值连城的宝石镶嵌在了头冠上，让父亲想抢都抢不了，洛雪心里暗暗高兴，并发誓会还回去。
一家三口对视一眼，见洛雪是真心想归还的，心里不由好过了一点，至少洛雪不是个白眼狼，那这宝石给就给了，反正洛二爷总会从家产中扣出来的，给她总比给大房和三房好。
见她还行着礼，洛二爷扶她起来，“不用还，给你了就是你的。”
“可是……”洛雪抬起头，欲要分辨，被洛二爷打断了。
“你是个好孩子，和你父亲那个没脸没皮的不一样，嫁出去就好好过日子吧，那些宝石留着傍身，这日子不太平，娘家也靠不上，也许你未来用的上。”
这就是洛二爷真心的劝告了，对于这个有良心的侄女，他还保有一丝疼爱之情，因此也不介意在离开之前，提点一二。
洛雪听完，打量了三人的神色，见他们都是一个意思，隐隐懂了点什么。
她咬咬牙，“谢谢二伯，二伯出门在外也注意安全。”
看着洛雪远去的身影，洛霜不得不感叹，女主是真的聪明啊，她爹还什么都没说呢，她就好似听明白了。
洛二爷的脸上一哂，“家里这几个丫头倒是个好的，可惜了……”
可惜什么？他没有说完。
可洛霜心里明白，可惜生在了洛家这样顽固不化的家族，可惜生在这乱世，日子必将过得艰难。
洛三叔把嫁妆送过来后，洛霜和陈婉娘仔细核对了一遍，然后都气笑了。
家具看起来和之前的一样，一样的款式，一样的做工，可实际上，木材完全不同，原本洛霜和洛雪的，都是黄花梨的，可现在……
洛霜寻来一把柴刀，当着几个下人的面，一阵乱劈，家具就露出了败絮其中的内里。
红漆下面是腐烂的碎屑，这样的家具，估计用不了半年。
然后是布匹，看着也差不多，可只要上手一摸就知道，这不是绸缎，只是普通的布，上面甚至还有一股子霉味，估计是拿了积压已久卖不出去的布，再重新染了一下色。
然后再说别的嫁妆，原本最好的，换成了次一等的，或者更差的，零零总总，就没有一件是洛三叔没有动手脚的。
洛霜觉得，自己这个三叔，真是绝了，有这么坑亲闺女的吗？
前世可没有换嫁妆一说，也就是说，洛雪是带着这些破烂玩意儿出门子的。
那她后来能成为大商人，确实是自己从零到有，自己一步步奋斗出来的。
陈婉娘气的全身发抖，当下就要去找洛三叔算账，被洛霜拦住了，“娘，你别去，等爹回来再说。”
陈婉娘在洛家一向没什么地位，即便她有理，也会被洛夫人无情的按压下去。
洛二爷回来后，知道了母女两人查出来的结果，到没有想象中的生气，只是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弧度。
“二爷，怎么办啊，这眼见婚礼没多长时间了，重新准备已经来不及了，要不我们禀告老爷和夫人，把霜丫头的嫁妆拿回来吧。”陈婉娘见自家丈夫，还老神在在的坐着，顿时就急了。
“不必，”洛二爷冷笑，“就这么放着，那几个下人，你也让他们闭紧嘴巴，这事在婚礼前，不要泄露出去，就当你们没发现吧。”
“那嫁妆？”陈婉娘不明白。
洛二爷冷静的道，“我记得公中的库房里，有一套金丝楠木打造的衣柜和箱子，那可是好东西，我必叫公中吐出来，也抵得上霜霜那十几颗宝石的价值了。”
陈婉娘睁大眼，“可以吗？”那可是公中的东西，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未来是属于洛大伯的，公中真的会拿出来？
“他不是要脸吗，小儿子把侄女的嫁妆卖了，换成了一堆破烂，我看他这脸还要不要。到时，如果他不拿出来，我闺女就不嫁了，没有嫁妆出什么嫁，我看谁搞得过谁？”洛二爷这次是发了狠了。
“那会不会耽误霜霜的婚事？”陈婉娘迟疑的道。
“耽误更好，我可以给霜霜找更好的，”洛二爷无所谓的道，他已经决定带着妻子和女儿离开桐城了，到时候再给闺女找一个新的就是了，不会比那什么狗屁卫家差！
陈婉娘也是有脾气的，最近这一桩桩一件件，气的她心口疼，既然二爷都这么说了，她当下也不管了，甚至心理还暗暗期盼，最好这婚结不成。
就她闺女这品貌，还怕找不到一个好人家不成？
听完父母对话的落霜表示，卫其轩你再不出现，我就要嫁给别人了，哈哈哈！

第一百十五章 民国文5
之后的几天，洛二爷面色如常的出门，陈婉娘和洛霜也一切照旧，好似什么都没发现一般。
洛三叔悄悄松了一口气，然后就是嘚瑟，同时还心痒痒，想要把洛雪的嫁妆，再一次倒卖一遍。
只可惜这次没有送进三房的库房，而是送到了洛雪的院子，马上就要出嫁了，也省的搬上进搬出了。
院子里一直有下人在，洛三叔也不好动手脚，只能无疾而终。
洛二爷一直忙着处理产业的问题，经常不到天黑不回家，这天半下午却突然回来了。
和他一起的还有洛大伯，两人去洛老爷的正房回了话，就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陈婉娘见丈夫突然回来，脸色又比较沉重，担心的问，“二爷，怎么了？”
洛二爷没回答，只询问闺女，“霜霜呢？”
“在自己房间呢，”陈婉娘答道。
洛二爷点头，“那叫她过来，我和你们一起说。”
等洛霜到了，洛二爷才提起回来的原因。
原来桐城来了一对rb兵，还是洛大伯的顶头上司，桐城的一把手亲自接待的。
据说他们过来是找什么东西，说是有一批货在来桐城的路上出事了，据查是被山上的土匪劫了。
那对rb兵要去山上剿匪，要求桐城派出警察和他们一起去，因为他们怀疑桐城有人和土匪有关系。
是不是真的有关系不知道，但一把手为了摆平这件事，答应送出五万两的辛苦费。
然后桐城官府是没钱的，一把手也不可能自己出，于是就摊派到了几个大家族身上。
洛大伯叫洛二爷回来，就是为了筹钱的，他的意思是，自己身为政府的官员，怎么也得拿大头，出三万，剩下的叫其他人平分。
刚刚洛二爷在老爷子的正院，以资金都购买了货物，拿不出来为由拒绝了。
洛老爷和洛大伯很不高兴，洛二爷直接道，“公中有这个钱，可以从公中出，只是家里的日子暂时难过一点而已，等这批货卖出去，我就给补上。”
两人也不懂生意上的事，见洛二爷这么说，只好答应。
洛霜问道，“大伯一个三把手应该不用出大头，他这是出了谁的分子呢？”
“还能有谁，巴结上官想要坐上二把手呗。”洛二爷不以为意的道。
他这个大哥是个官迷，本事没多少，却一个劲的想往上爬，偏偏又没有别人的能耐。
那位二把手好歹能做事啊，上上下下一把抓，让人家一把手每天清闲的搂银子。
大哥能干什么？做事做事不行，巴结巴结不会，也就是拿着家里的钱上下撒钱，才保住了他三把手的位置。
“那爹你回来这事？”洛霜问道，如果仅仅是这点小事，洛二爷犯不着这会儿回来。
提到这个，洛二爷脸色沉重下来，“我之前隐隐约约收到消息，桐城外的土匪好像都不见了，我还以为他们是去别的什么地方打劫了，可现在一看，他们应该是抢劫了了不得的东西，然后带着东西跑了。”
洛霜惊讶，“爹还知道外面土匪的消息？”
洛二爷失笑，“做生意的，各方势力不得打点好，你以为那些人凭啥不抢桐城，还不是我们这些富户定时送银子，不然人家可不会这么好说话。”
“那他们真的在桐城里有暗桩？”陈婉娘惊疑不定的道。
洛二爷笑而不语。
洛霜想到了其他方面，“这应该算是不成文的规定，桐城这样，其他地方应该也差不多，所以那些rb人，在找不到土匪的情况下，会进城搜捕暗桩。爹是不是担心，到时候我们会出事？”
要知道兵匪兵匪，很多时候兵和匪是放在一起说的，说明他们并不比土匪来的好多少，尤其这次还是rb兵，鬼知道他们会干出什么事。
洛二爷点点头，“霜霜聪慧。根据我的消息，那些之前和我们收钱接触过的人，都离开了桐城，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一两个人在这里盯着，然后被rb人抓住，那我们这些送过银子的人，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而且就算他们没找到人，也会怀疑我们这些富户是不是和土匪勾结，即便不是，如果他们想找个替罪羊呢？或者干脆以此为借口，向我们下手。”
不是洛二爷要把人往坏处想，而是这些非常有可能发生。
“那我们怎么办？”陈婉娘有点惊慌，“是不是要暂时离开去避祸？”
之前都是这么做的，听到什么风声，就躲出去一阵子，等事情平息了，再回来。
洛二爷点头，“是的，我刚和老爷子商量过了，让你们先去柳县的庄子上住一段时间，等那些人走了，再回来。”
陈婉娘一听，就绝得的不对，“那二爷你呢？”
“我和大哥暂时不能离开，大哥还当着官呢，我要留下照看生意。”其实就是洛老爷担心洛大伯一个人不安全，让他留下来照应。
“可是，可是……”陈婉娘六神无主，不想要丈夫留下，可也知道这事自己做不了主。
洛二爷安慰道，“没事，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只是家里的女眷多，避出去总归好点，不让兵士上门，坏了清白名声。”
果然，这话一出，陈婉娘就没那么担心了，认为是洛老爷和洛夫人看中名声规矩，才让他们避开的。
“既然是这样，那我先去收拾东西，什么时候走？”
洛二爷道，“明天一大早，不用收拾太多，庄子上都有，就是缺什么，也能在柳县现买，只带上你和霜霜的衣服和日常用惯的物品即可。”
“好，”陈婉娘答应下来，然后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等她走了，洛霜才问道，“爹，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说？”如果仅仅是这样，犯不着出去避祸的，洛家在桐城还算有几分面子，洛大伯又拿出了那么多钱，一般情况下，人家是会给面子的，不会大肆搜查洛府。
而且在外面，不一定就比桐城安全。
洛二爷见女儿这么聪明，只言片语就发现了问题，不由老怀安慰，“rb人抓到了一个人，严刑逼供后得到一个消息，那次打劫不是意外，而是有预谋的，设计这一出的人，就是桐城本地人。可具体是谁，那人也不知道，也没见过，只说他上面的人称呼‘先生’。”
洛霜皱眉，“那这就麻烦了，rb人要是找不到那批货物，非把桐城搅得天翻地覆不可。也不知道那个‘先生’是什么人，行事如此不周全。”
“是啊，”洛二爷也叹息，对于他们动rb人的东西，他没什么想法，但有可能连累桐城的百姓，就不好了。
洛霜突然想到那天见到了卫其轩，之后货物就被劫。
会不会那个‘先生’和卫其轩有关？
然而这话她不能问，也不能暴露卫其轩在桐城出现的事，只好憋在肚子里。
既然是避祸，那就不能穷讲究了，陈婉娘和洛霜分别收拾了一大箱子衣服，另一大箱子用品，第二天一早搬上马车。
除了他们，洛家其他人也都离开，不过他们去的是不同的地方，洛老爷洛夫人和洛三叔一家去省城，那里有洛家的一座宅子，只是比较小，住不了那么多人。
洛大伯一家，跟着大夫人回了隔县的娘家。
陈婉娘双亲去的早，和哥哥们关系也不好，洛二爷安排退路的时候，压根没考虑他们，而是选择送去柳县的庄子上。
那边离桐城不远不近，但要过一条河，出入很不方便，洛二爷是自己偷偷准备了一条船，这才想到了那里。
没有意外的话，rb人是不会搜查到那边去的。
一大早起来，洛霜和陈婉娘向洛老爷老夫人请了安，就各自离开。
母女两带着六个下人，有两辆牛车，一辆车上放行李，一辆车坐人，下人只能坐在车辙上。
至于马车，是要先紧着老爷和大房的，她们也懒得争辩，有这时间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牛车的速度慢，等他们赶到河边，已经是半下午了，洛二爷准备的船已经等着了。
船夫是一家人，老爷子带着老婆子和两个年轻力壮的儿子。
船不大，但有两个房间，收拾收拾可以供母女两个休息，至于其他人，就只能坐在外面了。
坐了好几个时辰的车，陈婉娘和洛霜腰酸背痛，上了船就躺下休息了。
因为是顺风，估计下午七八点的时候就会到，那时又要坐一个时辰的车，才能到庄子上，因此趁着这会儿，还是好好舒展身体。
洛霜趟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劲，可哪里不对劲又不知道，就是感觉毛毛的。
她皱皱眉，坐起来，四下打量了一会儿。
房间很小，就放下了一张床，和两个箱子，其他什么也没有，茶壶都是放在箱子上的。
想了想，她突然把茶壶移开，豁得打开箱子，然后就看到里面有一个人蜷缩躺着，吓得差点尖叫。
还是身后伸出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巴，才让她没有发出声响，“嘘，好姑娘，别叫。”
洛霜眉心一跳，这声音熟悉。
她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不会叫，背后的人才松手。
洛霜豁然转身，果然是卫其轩这个杀千刀的。
她洋装惊讶，“是你？你要干什么？为什么带着藏在我家船上？”
卫其轩示意箱子里的人出来，他自己凑到洛霜耳边轻笑，“自然是想姑娘了，想要和姑娘千里来相会。”
洛霜深吸一口气，猝不及防的伸手扭住他的耳朵，狠狠的扭了好几圈，直到通红一片才罢手，“再给你一次机会，说！”
卫其轩面不改色，依然笑得春光荡漾，十足十花花公子的做派，“手疼不疼？可别伤了这肤如凝脂般的巧手。”
说着他还要握住洛霜的手，好似真的心疼一般。
可洛霜看穿了他的心思，不就是怕自己再拧另一边耳朵嘛，那她就成全他。
这次，她拧住了右边的耳朵，并且不打算放手，“还不说实话！”
卫其轩笑着讨好，“好好好，姑娘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说话的同时，他冷厉的眉眼看向那个之前藏在箱子里的人。
那人一惊，忙打开窗户，翻了出去。
洛霜一愣，松开拧卫其轩的手，走到窗户边观看，只见那人翻身上了棚顶，然后趴着不动了。
她心里松了一口气，这船在河中央呢，水流又湍急，要是掉下去，容易出事。
转过身来，就见到卫其轩大喇喇躺在自己的床上，心里的火气又腾腾腾冒上来了。
她双手叉腰，恶狠狠的道，“你也给我滚出去！”
卫其轩一笑，快速伸手把洛霜拉下来，牢牢抱在怀里。同时在她耳边委屈的道，“娘子，好容易见面，你就不想我吗？”
洛霜惊讶的睁大眼，“你想起来了？这么快？”
卫其轩眼中暗芒流转，快吗？还不够快！
这次是肢体接触，叫自己想起来的，下次，下次一定要在第一面就彻底想起来才好。
洛霜不知道他的心思，只知道他越抱越紧，让自己不舒服，忍不住挣扎起来，“快放开我，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说，那群rb人是不是你招来的。”
卫其轩叹息，“娘子，你总是在不该聪明的时候，这么敏锐。”
洛霜哼哼，“都怪你，不然我就不用去避难了。卫其轩，你是能力退步了吗？设计这一点事，居然还能出纰漏？”
卫其轩放松了一点手臂，顺势为洛霜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趴得更舒服，“我是故意的，只有把桐城的水搅浑了，他们才不会注意到别的地方去。”
“为了把东西顺利运出去？”洛霜提问。
“不是，”卫其轩为连累洛霜，心下抱歉，一下一下抚摸她的背安抚，“东西已经到目的地了，只是那些生产药品的机械，没有人懂，另外好似还多了点东西，上面让我过去看看能不能组装出来。”
他之前虽然对洛霜有好感，但任务更重要，就没有多想。
可现在全都想起来后，就为自己的思虑不周后悔。
他的霜儿是个多懒的人啊，结果现在不得不离开桐城避祸，虽然这让他们有了相认的机会。
洛霜抬起眼，认真的问了一句，“是不是红的？”
卫其轩失笑，在她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放心吧。”
洛霜放心了，然后又想起了秋后算账，“你害我背井离乡就算了，既然还让人藏到我放衣服的箱子里，呀，我的衣服呢。”
说着，她就要跳起来，被卫其轩牢牢抱住，“等之后，我送你一百件，好不好？”
“好什么好，我就这么一箱子衣服，你给我全弄没了，我穿什么呀。”洛霜觉得卫其轩脑子是不是瓦塔了，顾头不顾腚，她衣服没了，不惹人怀疑吗？
卫其轩抱着她，不让动，“放心，等你下船的时候，放衣服的箱子会送回来的，神不知鬼不觉。”
他安排了几队人分别行动，原本自己和下人是走另一条路线的，可是知道洛霜要去柳县后，就跟了过来。
至于装衣服的箱子，已经在某一队的押送下，到了河对岸。
洛霜听明白了，这人压根就不需要冒险出现在自己的船上，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无不无聊，所以你刚才藏哪呢？”
“你猜，”卫其轩轻笑。
“我猜你在上面，”洛霜答，船就这么大，前前后后都是人，除了上面能藏人，哪里还能？
卫其轩笑笑没回答，开口询问道，“你之前不是学过中医？有没有什么方子适合现在的？”
洛霜眼前一亮，对呀，她怎么没想到呢。
“青霉素，抗生素，止血的我都记得，你等等，我写出来。”她兴致勃勃的拿出笔和纸，然后就顿住了。
卫其轩询问，“怎么了？”
洛霜为难的道，“这些方子都是经过后世改良的，用后世的机械，可以生产的又快又好，还价格便宜，可是现在？能做出来吗？”
“你就说青霉素，后世提取出来多方便吧，把黄青霉菌接种到固定的培养基上，然后恒温培养，之后再接入无菌空气，最后发酵冷却过滤。这一套下来，可以在一整个流水线上生产。可现在没这个技术啊，不说别的，无菌空气就达不到标准，别最后青霉素没培养出来，还弄出了不好的传染病就麻烦了。”
对于目前机械的发展水平，卫其轩是最了解的，自然知道洛霜说的都是有可能的。
“我记得有一种土法制青霉素？”卫其轩提醒道。
洛霜一怔，“是的，有，我想想啊，首先要收集大量青梅，这个在馒头包子，水果面条上可以找到……”
她边想别写，很快就写满了整页纸，然后再三确定，觉得没问题了，才递给卫其轩。
卫其轩扫了一眼，“没问题，我会先让他们先实验，确保安全才大范围使用，放心。”
洛霜点点头，这点也打开了她的思路，唰唰唰又写了好几页，有止血良药，像后世研制改良的云南白药。
也有一些造价便宜，但效果非常好的方子，都对前方的战士有莫大的好处。
卫其轩拿到这些方子，又赖在洛霜这里好一会儿，等船快靠岸了，才翻窗离开。
之后也不知道卫其轩是怎么做到的，反正等洛霜上车后，她的衣服又回来了，其他人也没觉察出异样。
柳县是个小县城，可由于三面环水，一面环山，而且那山还很高耸挺拔，导致县里的人不怎么和外界往来。
以前太平的时候，还有船只可以来往通商，等外面乱了，来往的船只就少了。
因此相对来说，这里会比桐城安全的多，如果没有附近的人带路，rb人都不会知道，这里还有一个小县城。
当初洛二爷觉得世道乱了的时候，就在这里买了一个小小的庄子，是真的很小，拢共不到五十亩的地，房子也只有十几间。
好处就是，打理庄子的都是洛二爷的心腹，签了死契的下人，没有外来的佃户，会安全的多。
之前洛二爷已经安排人来传了消息，等洛霜母女到达，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可以入住。
此时天都已经黑了，两人精疲力尽，草草吃了点，就躺下休息了。
庄子不大，又和其他人家隔了一段距离，洛霜待了一天就觉得无聊，想起之前卫其轩讨要药方的事，觉得在乱世，医术还是比较重要的，就想慢慢捡起来。
出来的时候，她带了一些原主的书，这里并没有医书，洛霜就让人去县城采买。
虽然知道买来的，不可能有多好，估计就是一些基础的，比如《神农本草》《伤寒杂病论》等等。
但是没关系，几十年没碰过医术了，重新复习一下基础也好。
最重要的是，让其他人知道，她在学医，以后要是展示医术，也不会叫人吃惊，总得有个出处不是？
对于女儿突然对学医感兴趣，陈婉娘劝了几句，见劝不动，也就听之任之。
于是洛霜越加的明目张胆，不仅让人买医书，还买药材过来辨认。
大家只以为二小姐这是学着玩，没人相信她能真的学会。
洛霜也不急，不信就不信呗，她又不靠这个养家糊口。
柳县可能是偏安一隅惯了，虽是个小县城，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县城里各种生活所需一应俱全，就连医馆都有三间，好大夫不少。
洛霜知道后，花大价钱请他们一起研究整理外伤和急救的处理方法，如果能形成一套规模化流程化，操作性又极强的方式方法，会非常有利于战场。
同时在研究过程中，每当他们遇到瓶颈，洛霜就装作不经意的提点，触发他们的灵感。
都是行医多年的人，打开了思路之后，文思泉涌，没多久就弄出了一套确实可用的办法。
洛霜看完之后，非常满意，大手笔的给了每人一千块大洋。
这方法拿回去后，她又根据西方以及后世的方法，再修改了一遍。
说实话，经过她这么一改，已经是大变样了，不过没关系，她要的就是几位大夫的名头，要是说自己弄出来的，谁会信？
可那几位大夫就不同了，虽然在外面没什么名声，可好歹也行医几十年，有一位还接触过西方医学，说是他们共同的功劳，没谁会怀疑。
之后洛霜交给一个船夫的小儿子，让他想办法传给卫其轩。
没错，临走之前，卫其轩交代，船夫的两个儿子都是他的人，并且洛霜和陈婉娘带出来的人中，有一男一女也是他的人，如果有需要，就让他们去办。
洛霜就呵呵了，这狗男人，到哪里都改不了这到处埋钉子的习惯。

第一百十六章 民国文6
在庄子上一待就是一个月，此时已经是深秋了，再过不久估计就要入冬了。
洛霜早上起来，出门的时候，结结实实打了冷战。
今年的气候格外的冷，早上穿一件外套都不顶用，得加一件毛衣。
陈婉娘是差不多时辰起来的，手里拿着一件羊毛披肩，盖在洛霜的肩上，“也不知道你爹那边怎么样了，自从半月前来了一点消息，到现在一句话都没传来。rb人到底走了没有，这都快入冬了，也不知道你爹有没有加件衣服，别冻着了。”
“娘你别担心，”洛霜笑着安慰道，“爹身边还有下人服侍呢，会照顾好爹的。而且从先前爹传来的口信看，那边估计也快结束了，指不定过两天就有人来接我们了。”
陈婉娘勉强笑笑，一刻没看到丈夫，她一刻都不能安心。
洛二爷那边的消息没等到，洛霜倒先收到了卫其轩那边传来的消息。
“什么？那卫……公子受伤了没有？”洛霜吃惊的停住脚，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船夫二儿子，叫小贵的，在洛霜散步途中，悄悄出现，传递了这样一个消息。
洛霜左右看看，找了一个隐秘的角落，确保不会被人觉察，再让跟着自己的丫头花红，也是卫其轩的人，守在外面。
“说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小贵机灵，三言两语就说清楚了前因后果。
原来卫其轩之前转转到了后方，已经开始在新修建的厂里拼装机械，然而没等他弄好，就被突如其来的围剿打断。
这次围剿迅猛，红方完全没得到消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损失惨重。
千方百计杀出去之后，又面临全面封锁的境地，对方好似想一网打击一般，大军压上，层层逼近。
卫其轩和那些机械被保护在最中心，到是没出岔子，卫其轩也没有受伤，只是这样一来，他可能就回不来了。
算算时间，洛霜和卫其轩的婚礼定在下个月，按照卫老爷子给出的时间，卫其轩应该在这个月月底抵达。
“卫公子是不是有个替身，代替他从法国乘船回来，那他和卫公子长的像吗，会不会被人认出来？”
卫其轩长的可太好看了，只要见过的人，就无法不记住，所有也很难被人代替。
小贵摇摇头，“这个不清楚，传来的消息是说，‘卫其轩’这个身份很重要，得保留，请二小姐想想法子。”
也就是说，婚礼照常举行，‘卫其轩’得按时回来，成亲之后继续出国留学。让这个身份一切如常，不能出现任何漏洞。
可问题是，卫其轩的长相摆在那里，假货要怎么才不会被怀疑？
“消息上说，见过公子的，在桐城有三人，一个是卫麒麟，第二个是白雪晴，而第三个是徐家公子。卫公子十二岁离开桐城，十六岁出国，那时他又瘦又小，长相并没有现在这样出众，替身和卫公子有五分相似，所以变成那样是合理的。见过他长大后模样的，卫麒麟算一个，白雪晴和卫麒麟在一起，可能也见过。而徐家公子，和白雪晴纠缠不清，对着卫麒麟有敌意，也可能关注到卫公子。但具体接触，是没有的。”小贵解释道。
洛霜点点头，“那行，那我们现在想办法把卫麒麟和白雪晴调离桐城，至于徐公子，他不能走，他是洛雪的未婚夫，按照三家的约定，我和洛雪是同时出嫁的，因此徐公子不能离开，他要是走了，徐家大肆找人，也容易闹大。你们在徐老爷，白雪晴身边有没有人？”
小贵点点头，“徐家管家曾受过公子的恩惠，让他帮忙办一些小事还是可以的。至于白小姐，我记得她住在秋月客栈，那里有一个伙计，是我们的人。”
“那好，那你这样，先安排徐公子傍晚去见白小姐，然后让徐老爷去捉奸，让他发现自己的儿子，喜欢白小姐，并因此关徐公子的禁闭，直到婚礼时才能放出来。然后找身形和卫麒麟以及我相差不多的人演一出戏，让白雪晴误会我们的关系。按照白小姐的行事风格，如果她真的误会了，再有人挑拨几句，一定会跑回上海，届时，你们再传消息给卫麒麟，就说两家商定的结果，还是他和我联姻，所谓的叫卫其轩回来，只是为了蒙蔽他。现在他已经被蒙蔽了，卫夫人就迫不及待的把白小姐赶走，好让婚事顺利。白小姐是知道了这件事，才伤心离开桐城的。而卫麒麟继续待下去，就会和徐公子一样，被抓起来直到成婚为止。想必到时候卫麒麟自己就会跑了。只要他们打定注意，等卫洛两家联姻结束再回来，就不会发现卫公子的不对劲。至于徐公子，让徐管家想法子使个绊子，迎亲和回门的时候，叫他和卫公子错开，不碰面就是了。等婚礼过后，我们找个借口，直接离开桐城。”
这方法有点粗糙，但可行性还可以，只要安排合理，应该没什么问题。
小贵听完，就火速下去安排了。
后续进行的怎么样，洛霜不知道，她这边也没时间关注了。
因为洛二爷来了，他是来接母女俩回去的。
陈婉娘看见丈夫，喜极而泣，上上下下打量一翻，“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洛二爷含笑看着妻女，“没事，没出什么意外，你们在这里住的还好吗，让你们受委屈了。”
陈婉娘连连摇头，“哪里就委屈了，这里安全的很，倒是你，怎么没先去接老爷和夫人。”
洛二爷淡淡的道，“大哥亲自去了，放心吧，收拾东西，我们明天就回去。”
陈婉娘点点头，下去安排了。
洛二爷这才转向女儿，“听说你最近在学医术，怎么样，有进展吗？”
“没有，”洛霜假装遗憾的摇头，“太难了，看不懂，没有老师教的话，很难入门。”
洛二爷叹了一口气，“你祖父不让姑娘出门念书，当初我本来想送你去上学堂的，可惜了。”
“没事，等成婚了，我再看看有没有机会去学校学习吧”洛霜笑着道，“反正我年纪也不大。”
洛二爷并不看好，当姑娘的时候都没有自主权，成亲了就更加机会渺茫，但他也不好说出来，打击闺女的自信心，遂鼓励道，“我相信你可以的，我闺女这么聪明。”
洛霜笑笑，不用你相信，你闺女已经会了，然而这话不能说，她只好转移话题，“东西rb人找到了吗？”
洛二爷摇摇头，“他们发现了线索，好像是土匪带着东西进了山，可那一片大山，茫茫绵延几千里，岂是那么好找的。而且进山后，什么线索都没了，连个方向都没有。rb人在桐城搜查了几日，也找不到任何有用的，就想随便抓些人泄愤，还是那位二把手机灵，不知道从哪里弄出了十万块大洋，打发走了他们。”
“那这钱是不是还要摊派到我们这些人家头上？”洛霜问道。
“是的，大哥直接认了十万，算是彻底把公中的银钱掏空了。”洛二爷无奈叹气，虽然拿钱喂饿狼的做法要不得，可不这么做，大家的生命得不到保障，损失就损失了吧。“只希望那些人不要贪得无厌，这次拿了好处，之后一次次过来索取。”
这是很有可能发生的！
洛霜心里暗忖，如果不是知道有这种情况，她为什么只让洛二爷抽走店里的所有资金，而不是把公中的也全部卷走？
还不是真的一分都没留的话，洛家可能会死人。
洛霜对洛家没啥感情，可洛二爷不一样，甚至连陈婉娘也把洛家当家的，虽然他们怨恨洛老爷和洛夫人偏心，但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家里伤亡，他们下半辈子都会于心不安。
而公中留有银子的话，就可以暂时拿出去打点，田契地契可以保障洛家人不会饿死，至少短时间内洛家不会出大的变故。
当然，前提是没有战争，没有背井离乡的跑路。
两人又聊了几句在庄子上的生活，洛二爷才去了陈婉娘的房间休息。
来的时候东西并不多，回去也没增加多少，只加了一个箱子给洛霜装医书。
因为天气越来越冷，洛二爷怕晚上赶路不太安全，就起了个大早，早早坐船去了对岸，那边有他租借来的马车，比牛车快多了。
傍晚的时候，他们就回到了桐城洛家，比去时快了整整两个时辰。
这个点，洛家人都还没回来，也用不着去正房请安了，一家三口直接回了自家的小院子。
第二天下午，洛二爷往城门口迎，接了老爷子老夫人和洛三叔一家回来。
又过了几天，大夫人带着大房的人也回来了。
人都到齐后，就仿佛雪过无痕般，谁也没提起这次逃亡的经历，家里开始筹办起两个姑娘的婚事。
在月底的前一天，花红给洛霜带来一个好消息，徐公子被关起来了，白雪晴和卫麒麟都离开了桐城，也就是说，计划成功了。
又过了两天，假卫其轩抵达上海，被卫老爷派去的人，火急火燎的接回来了。
洛霜是在自家的院子里见到这人，从背后看，身材像极了卫其轩，侧面也有几成相似，可正面却完全不同。
五官轮廓大致是差不多的，可组合在卫其轩身上，就有一人叫人惊艳的美，可在这个假的身上，却表现的格外平平无奇。
仔细看，还是好看的，看久了还会叫人觉得舒服安定，可气质这东西，真叫人捉摸不透。
这张和卫其轩五成相似的脸，放在他身上，就能隐没在人群里，叫人完全注意不到。
可放在卫其轩的身上，就永远是众人的焦点，最光芒夺目的存在。
洛二爷和陈婉娘见到这个未来女婿，心中微微失望，可观察过后发现，他为人沉稳，学识还行，虽然还没有毕业，但也是学了真东西的，不是草包，心里不由微微松了一口气。
两人趁着长辈不注意，打发‘卫其轩’和洛霜去院子里谈谈。
他们总归希望女儿对于这一桩婚约是乐意的，而不是带着怨气和忐忑上花轿。
洛霜感谢他们的好意，领着假‘卫其轩’来了空旷的地方，然后打发花红站远一点守着，要是发现有人靠近，提醒一声。
“你是临时代替的，还是？”临时的话，可能需要洛霜安排人随时陪着他，免得露馅。
假‘卫其轩’微微一笑，“我是他的生死搭档，光和影的关系。”
洛霜微微惊讶，“也就是说，你经常代替他干一些事。”
假‘卫其轩’微微颔首，“我是八年前被他救下，然后跟在他身边长大，之后跟着他一起进了组织，成为他的影子，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露馅。”
也就说，卫其轩本人，以‘卫其轩’的身份在明面上活动，而这个假的，以‘卫其轩’的身份，在暗地里活动。现在暗地里的人要摆在明面上来，所以明面上认识卫其轩的人要调走。
这才有了让洛霜帮忙，把那三人弄走的事。
可他们共用一个暗中身份，虽然方便行事，也多了一层暴露的风险，毕竟不是自己，能力再好也不如自己可靠，卫其轩不是那么容易信任别人的人啊？
卫其轩那人聪明绝顶，却也自负，只相信自己，怎么会让别人摸清并代替自己暗中的一切？
想到这里，洛霜微微后退，警惕的打量来人。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洛霜可不相信，所谓的生死搭档，就能真的匡住卫其轩，让他完全交托后背，甚至把与自己相关的也暴露出去。
这人一上来，就好像了解了全部真相，对于自己和卫其轩的关系毫不怀疑，什么都开口和自己说，就真的很有问题了。
假‘卫其轩’眼神一闪，欲要说话。
然而被洛霜打断，“既然回来了，为什么又装作没回来，你搞什么把戏！”
这人……是真的卫其轩吧？！
‘卫其轩’缓缓露出笑容，伸出手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何必戳穿我。”
洛霜冷哼一声，不高兴的嘟起嘴，这人，太讨厌了，“你到底要干嘛！”
确信了，这就是那个杀千刀的卫其轩！
卫其轩无奈一笑，“你啊！我怎么能让你和别的男人接触，还和别的男人成亲。”
“可既然你能回来，为什么还要弄个假的？你连组织上都瞒？”洛霜惊疑不定，不知道这家伙在搞什么。
他把假的留在后方演他，自己易容成假的来演自己，碟中谍，套中套吗？
这家伙不会是搞什么大阴谋吧？
按照他暗黑的程度，也不是不可能……吧？
不行，她不能让这家伙乱来！
“你想什么呢，”卫其轩无奈的打断她胡乱猜想，“易容这玩意，不能让人知道，不然就要乱套了。你想想，要是很多人掌握了易容技术，那谁还敢相信身边的人？本来就是一个间谍到处都是的年代，要是易容的技术再泄露出去，那谁能保证除自己之外，别人的真面目？”
洛霜想想也对，后方能这么迅速的被围剿，肯定有对方的间谍，本来查这个就万分困难，要是还有人掌握了易容技术，那就真的难上加难了。
别说这玩意就给自己人用，让他们的潜伏更顺利，只要出现了，你就等着吧，早晚被间谍学会，然后被扩散，到时真的分不清是人是鬼了。
而且卫其轩掌握的易容术，还挺厉害的，如果不是深刻了解他的为人，洛霜都差点被骗了。
“那你能保证那个同样掌握易容的人，不会背叛你，不会露出马脚？”洛霜问道。
卫其轩笑，“他是我收养的，培养了八年，如果这都不能叫他完全忠心的话，那我也太没用了。”
洛霜深深凝视他，啊呀，好碍眼。
这自信满满的笑，放在风华绝代的脸上，能让自己心跳加速，可放在这平平无奇的脸上，就怎么看怎么欠扁。
她拿手帕遮住眼睛，“笑什么笑，难看死了。”
卫其轩一愣，深吸口气，咬牙切齿道，“你还真是十年如一日的花痴啊！”
洛霜傲娇的冷哼，“你要是长的不好看了，我就休了你。”
卫其轩默了默，恨不得直接把这个作死的小女人揉进怀里，然后狠狠的封住那张乱说话的嘴。
然后这个场合不允许，他的身份也不允许。
他现在不是卫其轩，他现在不是卫其轩……
默念了好几遍，卫其轩才把心里冒出来的邪火压下去，然而眼中的暗渊却越积越深。
洛霜打了个寒颤，可面对卫其轩，她依然疯狂作死，因为知道卫其轩现在不能拿她怎么样，就忍不住一次次撩拨。
卫其轩强忍着压下翻腾的情绪，缓缓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霜儿，新婚夜见。”
话刚落，两人就见到了来寻他们的洛二爷夫妻。
虽然给了机会让未婚夫妻见面，但毕竟还没有成亲，看看就算了，久了洛老爷和洛夫人该有意见了。
卫其轩含笑行礼，跟着未来岳父岳母离开，不过在走之前，给洛霜留下了一个极尽灿烂的笑。
洛霜心下一慌，完了，她好像玩过火了。
那就……
该咋办咋办呗，相处了这么多年，她还搞不定那个混蛋？小样！
洛霜全不放在心上。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婚礼前夕，洛二爷安排下人在清点嫁妆的时候，‘不小心’碰坏了家具。
然后所有清点的人都看到了，好好的家具，内里居然败絮其中。
有人就通知了二爷，二爷检查过后气急败坏，把那些烂家具都砸了，那些破烂布都撕了，然后让人把这些抬到主院去要说法。
“我闺女难道不是洛家的女儿，不是你们亲孙女，你们要这样作践她？就连她的嫁妆都给这样的破烂货，我还到底是不是你们的儿子？”
洛老爷和洛夫人对视一眼，也都震惊不已，可对于二儿子的指控，坚决不承认，“这些嫁妆都是你寻摸来的，当初你不走心买了这些破烂，现在居然好意思怪到爹娘头上来，老二，你不孝！”
洛二爷眼眶泛红，声音里都是愤怒，“呵呵，我不孝？我不走心？那你们把雪丫头的嫁妆抬出来看看，当初是一起买的，凭什么那些没事，偏偏我的霜霜，每一件都是坏的。”
“当初……”洛大伯皱眉。
“当初，是我购买的，一式三份，大哥先选，三弟再选，最后才是霜霜的，我有没有说错？”洛二爷直接打断，“每样东西是不是都这样选的？”
洛大伯微微颔首，“没错。”
“所以，大侄女的嫁妆没出问题，雪丫头的也没有，只有霜霜的，全是烂的。”洛二爷道。
“可这原本该是雪丫头的。”洛大伯皱眉。
“是啊，是雪丫头的，所以雪丫头的嫁妆坏了，你们心疼她，就让换给霜霜？霜霜不是你们的亲孙女吗？”洛二爷质问道。
洛老爷和洛夫人哑口无言，这逻辑没毛病，当初是他们开口让换的。
可是他们并不知道雪丫头的嫁妆会是这样啊！
按说不该啊，好好的嫁妆怎么会变成这样？
还是洛老爷反应快，目光沉沉的射向洛三叔，“老三，这嫁妆一直锁在你们三房的库房，之前也是你撺掇要换的，说，你到底做了什么？”
洛三叔的脸上全是冷汗，全家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如影随形，让他想躲都无处躲。
洛雪不敢置信，“爹，你把我的嫁妆换成了这些破烂，然后又换给二姐？”说着她又转向三夫人，“娘，这事你知不知道？”
洛三夫人眼神闪烁，不敢和女儿对视。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洛三叔这样做，他的妻子必定是知道的。
洛雪震惊过后，就是绝望，“你们可真是我亲爹娘，好啊，真好，亲生的，哈哈哈，亲生的爹娘就这么坑自己女儿？！”
“女儿，你爹不是故意的，他欠了几万的赌债，不能不还啊！再说了，她也给你换了……”洛三夫人连忙顿住，惊恐的捂住自己的嘴。
然而现场所有人都听清楚了，这事就是洛三叔干的。
洛雪无力的摆摆手，“二伯把嫁妆都运回去吧，这些破烂才属于我。”
说完，她就晕了过去。
大夫人见此，忙安排人送洛雪回去，并请大夫，至于嫁妆运回去给洛霜的事，她都这样了，难道真要叫她空手出门？
洛家丢不起这个脸！
洛老爷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的看向洛二爷。
他确信这事二房不可能是真的今天才发现，既然如此，干脆沉声问道，“老二，你想怎么解决？”
明天嫁妆就要抬去卫家了，他倒要看看老二打的什么主意。
洛二爷毫不示弱，直接与洛老爷对视，“公中的库房还有一套金丝楠木的家具，那个颜色鲜红，适合当嫁妆。”
“不行！”洛大伯惊呼，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金丝楠木那么金贵的东西，他早就当成了自己的囊中物，怎么可能给一个小丫头当陪嫁！
“那我的女儿就不嫁！”洛二爷冷哼，“没有嫁妆，嫁什么人，不嫁！”
洛老爷眼神冷厉的看向洛二爷，然而洛二爷不为所动。
洛大伯急躁的不行，直接开口道，“她不嫁有的是人嫁，爹，干脆让我那个庶女嫁得了，庶子配庶女，正好合适。”
反正无论如何，金丝楠木都不允许陪嫁出去。
洛老爷眼神转向洛大伯，似乎在沉思。
洛二爷心里冷笑，“行啊，那你们就嫁庶女好了。”
说完他直接转身离开。

第一百十七章 民国文7
洛二爷面色铁青的离开正院，好似非常愤怒的样子，可一回到他们的小院，就换了一副神情。
陈婉娘见他回来，焦急的道，“如何？老爷答应把那套金丝楠木家具给霜霜吗？”
洛二爷嗤笑，“他当然舍不得，只不过老大先跳出来了而已，老大说让自己的庶女嫁过去，反正庶女配庶子嘛，卫家即便不满，可事已成定局，也不会再说什么。”
陈婉娘当下焦急起来，“那怎么行，要是这样，我的霜霜怎么办？”
原本就被退了一次婚，再来一次，霜霜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以后要怎么嫁人？
洛二爷拉住她，“好了，无事，你放心吧，我已经计划好了，等这次事了，就离开桐城，带你们母女去上海，到时自会给霜霜找到更好的。”
“可是……”陈婉娘还是迟疑。
“没有可是，”洛二爷强势的道，“霜霜还小，要是去了上海，说不定还能送她去学医呢，她不是喜欢吗！”
陈婉娘一向对丈夫言听计从，闻言虽然心里担忧，还是听话的去安抚女儿。
洛霜听完，只觉得匪夷所思，这洛家说起来自己是书香门第，重视规矩。
可要她说，最不重视规矩的就是他们，表面看起来风光霁月，内里各个自私自利，没有一个人是真的在乎家族如何，眼里只看到了那丁点利益。
这样的人家不落败，都是奇事。
不过这不关她的事，再三向陈婉娘表示，自己无事，也不会伤心难过之类，总算把人哄回去了。
等人走了，她写了一封简单的信，让花红偷偷送到卫其轩手上。
信里把前因后果简单说清楚了，让卫其轩见机行事，迎亲的时候揭露出来，洛家要面子，怕当场闹出去，肯定会打消庶女代替的想法。
晚饭前花红回来了，说信已经送到了卫公子手里。
洛霜闻言点点头，洗漱过后，安心的去休息了。
第二天洛霜早早的起来，和爹娘用过早饭，就在屋里等着，可外面的消息迟迟没有传来。
他们这个院子就好像与世隔绝了一般，外面热热闹闹，里面却安静如鸡。
洛二爷老神在在的算账本，陈婉娘心神不安的一会儿看手里的针线，一会儿看院外，说不清是期待有人出现，还是不期待有人出现。
而洛霜正聚精会神的看医书，对于卫其轩，她百分百信任，只等着当新娘了。
没多久，有下人过来回禀，“禀二爷，两位姑爷已经到门口了，老爷让您和二夫人去受礼。”
洛二爷面色平静，拉着陈婉娘起身，“走吧。”
洛霜要起身跟着，被那下人拦了，“老夫人说了，那样的场合，闺阁姑娘出现不合适。”
洛二爷闻言，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人，只看得她冷汗直冒才作罢，“霜霜，既然有人不愿意你出现，那你就待在院子里好了，省的有人怀疑你故意破坏姐妹的‘好亲事’！”
洛霜闻言笑笑，“好的，爹娘你们慢走，我先回房了。”
见二爷一家轻易答应了，那下人还有点惊疑不定，出去的时候一再回头，确定二小姐是真的回自己房间了，才快走几步，追上前面的二爷和二夫人。
洛二爷和陈婉娘到正院的时候，其他人都到了，洛老爷和洛夫人坐在上手，洛大伯夫妻坐在左边第一位，洛三叔夫妻在他们下手。
两人向洛老爷和夫人行了礼，便在右边第一位坐下。
洛老爷见他们进来，什么都没说，洛夫人开口警告道，“你们最好安分一点，这大喜的日子，不要横生枝节。”
洛二爷闻言，又见大哥警惕的看着自己，冷哼一声，懒得再多说什么。
很快，外面传来回禀，“卫二公子到！”
‘卫其轩’穿着大红的新郎服，进到正堂，对着堂上的人行礼，然后下人把穿着红嫁衣，带着盖头的姑娘扶了出来。
‘卫其轩’退到一边，让姑娘先给自己的长辈行叩拜大礼，然后上前跪到她身边，口里许诺，“一定会对姑娘好，白首不相离。”
然后就是各个长辈叮嘱，说一些类似警告和祝福的话。
等到了洛二爷这边，洛大伯几乎坐不住，快言打断，不欲让他多说。
洛二爷冷冷抬眉，看了大哥一眼，轻嗤一声，什么都没说。
而洛三叔不知出于什么目的，抢着把自己要说的话说完了，就催促着新人快离开，“徐家公子还等着呢，可别误了时辰。”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焦急让自己女儿行礼呢，不想耽误时间，可在座的都心知肚明，他和老大是一个想法，不愿意叫洛二爷叫破，坏了这桩婚事。
洛二爷原就不打算干什么，只默不作声看他们表演。
‘卫其轩’见此，好似什么都没觉察，牵着红绸，带着新娘离开了，离开了……
又过了一会儿，徐家公子进来了，还是一样的流程，把新娘洛雪接走了。
洛二爷全程就当自己是个木头人，等新人离开，就带着陈婉娘回了自己的院子。
洛霜在房间等了好一会儿，原以为会等到卫其轩揭露真相，然后坚持娶自己。
然而时间一点点过去，什么事也没发生！
她皱眉让花红悄悄去前厅打探一下，看出了什么变故。
然而花红带回来的消息，让她惊诧莫名，“什么？卫公子带着新娘走了？”
这怎么可能呢？
卫其轩不至于认不出新娘不是自己吧？更何况她还特意让花红送了消息过去，清清楚楚说明了洛家要李代桃僵。
这事怎么想都怎么不对啊！
难道卫其轩那个狗男人真的移情别恋了？
洛霜随后拿起桌子上的剪刀，思考着是不是给某个人净个身，好六根清净会儿？
花红见她如此吓了一跳，忙握住她拿剪刀的手，“小姐，你要干什么？”
洛霜笑笑，声音里不带一丝烟火气，“练习一下裁剪。”
花红惊疑不定的看着她，见她是真的没有不对劲之处，才放开手。
这时，洛二爷和陈婉娘也回来了，打发了所有下人，他笑着对洛霜道，“你的东西可以收拾起来了，把喜欢的都打包好，等回门礼一过，我们就离开。”
洛霜点头答应，也不去问外面怎么样了，好似对卫其轩娶了别人，没有任何反应一般。
之后的两天，洛霜都在整理东西，把珍贵的，能换钱的，自己喜欢的都收拾好，等到了晚上，就让洛二爷偷偷运出去。
两日后，到了回门的日子，徐公子和洛雪一早就回来了，可‘卫其轩’和洛大伯庶女洛霞迟迟没有出现。
洛大伯见父亲脸色越来越差，不由埋怨那个庶女不醒事，自己为她谋了一门好婚事，她居然连回门都敢迟到，果然庶出就是庶出，一点规矩都没有。
又等了会儿，洛夫人不耐烦了，让洛大伯派人去催催。
还没等下人出大门，卫家的消息就传过来了，说是卫家闹起来了。
洛老爷脸色一黑，以为卫家是不满庶女，在这里给自己没脸呢，不由瞪了大儿子一眼。
洛大伯心虚地往后躲了躲，可还是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问来人，“发生了什么事？”
那人本来就是卫家派来报信的，闻言就一五一十说了。
原来，之前来迎亲的，并不是卫家真正的二公子！
卫家二公子卫其轩，在被人接回来的路上遭遇了绑架，被人关在郊外一处破庙里，直到今天早上被上山砍柴的人发现，才逃出生天。
洛家所有人惊讶的瞪大眼，“怎么会发生这种事？那个接人的下人呢？”
“就是他和绑匪里应外合，”来人面色悲痛，“不仅如此，他们还合谋把，把……”
“快说，”洛老爷焦急的催促。
“把卫家搬空了！”
“什么？”
“怎会出现这等事？你快说清楚，搬空了是什么意思？”
来人道，“新婚当夜，宾客走了之后，家里的主子下人都累了，晚上睡的很沉，没想到拿起子贼人竟然趁着这当口，摸到了府里的库房，连夜把库房的东西都搬走了。第二天并没有开库房，所以府里没察觉。可他们还不足兴，竟然大摇大摆的留下来，拜见了老爷和夫人后，晚上又做了一次贼，把夫人的陪嫁和老爷的私房都弄走了。早上真正的二公子回来，敲门说明了原委之后，众人才发现家里的财物都不见了，就连那贼人和洛，洛小姐也不见了。”
说着他就跪了下来，“我家老爷请洛老爷和三位爷去商讨此事，老爷说，他怀疑洛小姐和贼人早有勾结。”
“胡说！”洛老爷重重一拍桌子，“你家老爷怎能如此污蔑我洛家清白。我家姑娘不见了，我还没怪你们认不清儿子，引狼入室害了她，结果你们倒好，竟敢倒打一把，简直岂有此理。”
那下人也知道自家老爷这么说没道理，但卫家损失惨重，面子哪有里子重要，于是他不管不顾的道，“我家老爷说了，要是洛老爷不去的话，我们就将消息说出去，到时洛家的名声可就臭了。”
洛老爷脸色铁青，指着那个胆大包天的下人，说不出话来。
洛大伯怕父亲气出个好歹来，忙上前为他顺气。
洛老爷深呼吸好几次才喘匀，“老大，你们三个随我去卫家一趟，其他人都散了吧。至于徐公子？”
徐公子呵呵笑两声，看足了洛家的笑话，“我这就带着夫人回去了，我看洛家现在也没心情招待姑爷了，把姑娘嫁给一个绑匪，也真是有眼无珠啊！”
洛老爷眼神深冷，视线扫向看热闹还说风凉话的徐公子，把他吓了一跳，忙整个人飞快的窜出去，连洛雪都拉下了。
洛雪施施然站起来，慢悠悠的行了个礼，才不紧不慢的离开。
如今的洛家，关她什么事！
这边送走了客人，洛老爷就带着三个儿子去了卫府。
洛夫人也没心情吃饭，打发了众人离开。
回去的路上，陈婉娘仅仅握住洛霜的手，“差一点，差一点就出事了，还好不是你，还好不是你！”
不是陈婉娘自私，只是其他人和自己闺女比起来，她当然庆幸出事的不是自家闺女。
洛霜拍拍她，安慰道，“我这是因祸得福。”
心里却在暗暗思量，不知道卫其轩这一出是搞什么？
先是弄个假的卫其轩和自己订婚，换成庶女后，毫无反应的娶回去，然后真的出现，假的偷走了卫家大部分家资。
难道他这来来回回就是为了把卫家的钱弄走？
可是以他的手段，犯得着搞的这么麻烦吗？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让人眼花缭乱。
卫家这事一闹，陈婉娘心里七上八下的，拉着洛霜不让离开，一定要等洛二爷回来。
洛霜不好撇开她，指使花红去打听消息，只好陪她等着。
傍晚的时候，洛二爷终于回来了，也说了他们商谈的结果。
“卫家这次损失惨重，大半的家产都被偷了，他们威胁老爷，必须让霜霜嫁过去，同时还要带着当初下的聘礼和洛家给霜霜准备的嫁妆。他们这是想用嫁妆填补卫家的漏洞。”洛二爷脸色冷凝的道。
陈婉娘气不打一处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们肯定得出幺蛾子，这一出出的，是没玩没了了吧！”
说着他就去推丈夫，“你不会答应了吧？”
洛二爷摇摇头，可还不等陈婉娘松一口气，他又道，“卫老爷威胁，如果不答应就鱼死网破，这些年两家来往密切，如果他真的要动手，洛家也不会好过到那里去。”
“所以你们就答应了？”陈婉娘简直想尖叫了，第一次恨不得锤死这些人。
洛二爷默了默，还是道，“我原本宁死也不答应的，可卫其轩那小子，真的那个，许了一个承诺，我觉得霜霜也许会喜欢。”
“是什么？”洛霜问道。
“他说，成婚后会带着你出国，然后送你去大学念书，念你喜欢的，医学也好，其他的也行。并且保证，几年之内可以不生孩子，直到你完成学业。”洛二爷道。
“这算什么保证？”陈婉娘不满，对于女儿念书，她不像丈夫那么重视。
可洛霜为了自己的人设，立刻表示出了欣喜，“真的吗？”
陈婉娘见到女儿眉开眼笑，显然是真的高兴，原本到嘴的反对咽了下去，“真这么想上学？”
洛霜重重点了一下头，“我想去。”
陈婉娘摸着女儿的头，心里叹了一口气，转向丈夫，“你见到那小子了，人怎么样？”
洛二爷张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最后只是道，“太出色了。”
甚至比他的嫡兄都要出色很多，如果卫麒麟能打六十分，那他甚至超过了满分一百。
可这样出色的人，女儿真的把握得住吗？
不说别的，就是那长相，得引的多少女人趋之若鹜啊！
陈婉娘不相信，“真的？比之前那个假货好？”
之前他们夫妻两能答应换成庶子，也是因为那个假货是真的学富五车，可偏偏那是个假的。
现在又冒出来一个真的，还比那个更好，让人怎么相信？
洛二爷点点头，“比他好。”确切的说，是比他见过的所有男人都好，过分得优秀了。
陈婉娘听到丈夫的夸赞，又见女儿因为可以去读书而欣喜，反对的话彻底说不出口了，“嫁妆不可能给卫家。”
“嗯，”洛二爷给出保证，“我们和卫家商定了，霜霜的嫁妆还是她的，卫家分家，卫其轩一分都拿不到，以后他得靠霜霜的嫁妆过活。”
陈婉娘不满，哪有男子靠妻子嫁妆的，这不是吃软饭嘛！
洛二爷当然知道妻子想什么，他自己也看不起小白脸，只是，“那小子说了，可以和我们住在一起，就当入赘了，以后生了孩子，也可以有一个和霜霜姓。”
陈婉娘睁大眼，“真的？卫老爷也同意？”
洛二爷摇摇头，“这事是他悄悄和我说的，不过家都分了，我看那小子对卫老爷也没多少感情，自己就能做主，不需要卫老爷答应。”
陈婉娘面露欣喜，可又不确定的道，“那会不会对小两口的名声不好？”毕竟入赘真的不好听。
“无事，对外不说入赘的话，就说我们老两口脸皮厚，跟着女儿女婿过活，女婿孝顺，愿意接纳我们就行了。”洛二爷道。
闻言，陈婉娘高兴不已，“那婚期定下来了吗？”
“越快越好吧。”
就这样三言两语的，再一次议定了洛霜和卫其轩的婚事。
说完之后，洛二爷去了正院，终究是把那套金丝楠木的嫁妆搬回来了，与此同时，还有之前卫家给洛霜下的聘礼。
那些东西一直是放在公库的，洛霞出嫁，洛大伯也没叫她带出去，现在重新回到了洛霜手里。
婚事定在一周后，期间只来得及采买部分物品，因此洛霜的嫁妆看起来就格外寒酸，除了那一套价值连城的家具，其他都是次品，样子货。
洛二爷去洛老爷书房坐了一下去，拿回来两万两，是洛老爷的私房。
原本洛老爷是不愿意给的，可洛二爷说了，“雪丫头十里红妆，为此我还拿出了十二颗宝石，现在霜丫头出嫁，就那套家具还能看。实在不行，就不嫁了，家具我还回去。”
洛老爷能怎么办，再不想婚事出现变故了，只好咬牙答应，憋着给了两万。
其实那套家具，和卫家给的聘礼加起来，已经超过了洛雪的嫁妆，包括那十二颗宝石在内，可谁让现在洛家被卫家逼得毫无退路呢，不答应就要真的撕破脸。
真到那时候，洛家就要被其他家族盯上了，损失得可不止两万。
再处理完这些之后，洛二爷带着母女两出门，明面上的说法是采买首饰，实际上是叫洛霜和卫其轩见一面。
为了隐秘，他们直接去了洛二爷的私宅。
卫其轩考虑得很周到，上门还带了各色首饰，说是送给未来岳母和未来妻子的。
洛二爷打眼一看，都是精品，这些个，不下三万了。
他意味深长的打量眼前人，剪裁得体的西装，澄亮的皮鞋，袖口，手表都非凡品。
所以这小子并不像表现出来的，身无分文啊！
“我见卫公子好似经济条件不错？”既然有疑惑，就直接问出口，这也是对闺女负责。
卫其轩微微一笑，“有一份小小的收入，在大学当老师，比不上二爷您财源广进。”
洛二爷挑眉，“你父亲说你没毕业？”
“哦，那大概是他误会了吧，我只说我还在学校。”卫其轩轻飘飘的道。
在学校的不一定就是学生，还有老师啊！
陈婉娘满意的点点头，老师虽然工资不高，可清贵，社会地位也高，比她之前预料的要好。
唯独让她担忧的是，眼前的男人，长得也太好了。
她悄悄看闺女，然后就见自家一向沉稳的闺女，双眼亮晶晶的盯着人家瞧，显然是被他的外表迷住了，不由稍稍皱眉。
洛霜是真的双眼放光，卫其轩这幅民国贵公子打扮，简直好看到爆，斯文败类无疑了，是她的菜啊。
比上个世界复古西装的打扮还要好看，这让她原本被折腾来折腾去的怨气都消散了一些。
见女儿这样，陈婉娘不好意思的咳嗽两声，警告洛霜注意一点。
洛霜被提醒，假意正襟危坐，可双眼一个劲的往卫其轩的脸上瞧，唔，不管看多久，看多少次，这张脸真是百看不厌啊！
陈婉娘无奈，只好拉着洛二爷先离开，让两人单独说说话。
等人一走，卫其轩笑着靠近，想要抱抱洛霜，被她一把拦住，“交代清楚，洛霞去哪了？和她拜堂的是不是你，还有，在没说清楚之前，不准诱惑我！”
卫其轩轻笑，“好好好，‘卫其轩’的身份有用，而我也不可能顶着假脸娶你，因此后方想办法把假的送过来了。正好你给我传递消息，成亲的不是你，那就让他上了。至于洛霞，洛家已经对外宣布她病死了，之后我会安排人送她去根据地。她不知道真相，以为是真的骗子和绑匪。”
“那那些钱财呢？”洛霜问道。
“拿去赈灾了。”卫其轩道。
“够吗？我这里还有。”洛霜闻言，在心里默默算账，看能拿出多少。
卫其轩摇摇头，“不缺钱，只是大部分都在国外，调回来需要时间，大规模调动也容易引起有心人注意，所以拿卫家的先救救急。”
洛霜眯起眼，伸出手，“是嘛！那上交吧，男人有钱就会变坏。”
卫其轩伸出手，放到洛霜手上，“那就拜托娘子了。”
洛霜翻了个白眼，这自恋鬼，把自己当珍宝了？

第一百十八章 民国文8
提到之前任务的事，洛霜询问，“那些机械安装好了吗？”毕竟之前就是因为没人懂，才需要卫其轩过去安装，可这人没待多久就回来了，后续都是那个影子弄的。
卫其轩点点头，“那些器械中，除了盛产药品的机器，还有一套做生化实验的器皿，我把这些单独剔除出来，然后给那些机器标上数字，他只要根据数字，按顺序组装起来就行。这个他学过，不会有问题，等后方找到安全的地方，把厂办起来，就能实现部分药品的生产了。”
“可那还不够吧？”洛霜问道，不说红党有多少人，日常需要多少药品，光靠那一个厂，几台机器，完全来不及生产。就说目前大部分地区被封锁，许多药材他们就买不到。
而且最重要的是，洛霜拿出来的方子，只能解决一部分病症，还有其他需要的药品，他们这里并没有方子。
就像青霉素，洛霜提供的是比较简单的土方子，以及最现代化的，可实际上，国外应该还有比土方子先进一点点，适合现在技术的，如果能得到，可以提高不少效率。
另外就是人才了，红党是扎根在基层的，对于懂得医药生物化学等高端人才，难免缺乏，即便有了方子，创新依旧很难，那套生化实验的器皿，估计派不上用场，浪费了的。
卫其轩拍拍她的头，“路要一步步走，一个人的力量有限，但你也不能忽视团体的能量。”
有了开始，汇聚了人心，总会一步步向前发展，以至越来越好。
而他们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多洒下一些种子。
洛霜默了默，到了这样的时代，才会发现个人的渺小，在大环境下，人被裹挟着向前走，很多时候都会觉得无力挣扎。
可身为一个华夏人，即便这个世界不是她所存在的那个华夏，或许这只是依托于那个时代背景下，一篇小说世界而已。
但穿越司的经历告诉她，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这个世界的人有血有肉，是活生生的人。
甚至这个世界是和她同根同源的，因为他们信仰同一种文化。
所以能为这个时代，多做一点，她愿意付出百分百努力。
卫其轩感觉到了她的焦躁，慢慢安抚，“不要急，忙中容易出错，慢慢来，才可以很快！”
洛霜看着他，突然笑了一下，“有你，真好！”
洛霜自认为自己是个平凡的，能力有限且见识也有限的人，缺乏很多东西，比如政治素养，比如身在局中看不清形势。如果是她一个人穿越，她能做的很少，甚至可能会害怕因为自己的随意插手，导致事情变得更坏。
可卫其轩不一样，他从小就深谋远虑，思虑周全，做事喜欢留够后手，同时有能力有见识，还有掌控一切的决心和信心。
很多时候，洛霜可以随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就是因为知道，后面有卫其轩给她兜底，为她保驾护航，为她收拾烂摊子。
不然，她真的会成为瞻前顾后，最后什么也不敢干的人。因为这个时代离她的世界实在太近太近了，近到那是刻在每一个华夏人骨子里的伤痛。
越是想改变，就越是害怕改变。
因为你不知道改变后的结果，是不是一如既往的美好。
难得看到娘子踌躇满志又信心不足的样子，卫其轩轻笑了一下，“那你是不是该奖励我一下？”
说完不等洛霜反应过来，一把抱住她，直接吻了上去。
洛霜……
感动都喂了狗了，这还是那个狗男人。
两人没亲多久，因为洛二爷和陈婉娘回来了。为了不让他们看出来，洛霜还特意补了下口脂。
之后又聊了一会儿，卫其轩起身告辞，表示要去接卫麒麟。
卫家生怕这个卫其轩还是假的，让卫麒麟如论如何都要回来一趟。
然而卫麒麟在上海乐不思蜀，磨磨蹭蹭不肯回来，无奈之下，只好让卫其轩亲自去接，也好当着大家的面，让卫麒麟认认人。
最后的结果，卫麒麟没有接回来，但他也确认了，这个卫其轩是真的，真正的卫其轩就是长的这么好看，这么出众。
听到跟着去的管家回话，卫老爷松了一口气，然后迅速筹备起婚礼来。
其实东西都是现成的，除了重新置办酒席，卫家不打算多掏一分钱。
对于卫家的草率，洛二爷是心存不满的，可他并没有提出异议，反正早点结束，他们就能早点离开。
洛霜觉得还好，豪华婚礼她有过，简薄的婚礼也经历过，完全没有任何期待。
等到婚礼这天，她就带着看似简单，实则超过三十万的巨额嫁妆出嫁了。
相比传统的婚礼流程，上花轿，拜堂，入洞房，他们还多了一个仪式，那就是请警察局的局长，为他们送结婚证。
这个年代拿结婚证的人真不多，很多人甚至连身份证都没有。
可卫其轩想到了，甚至让警察局大张旗鼓的送过来。
打开那张像奖状大小的结婚证，左边是结婚证词，‘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载明鸳谱。’
中间是两人的照片和签名，右边是警察局的盖章。
洛霜觉得，很有纪念意义，干脆放到空间保存好，至今他们已经成婚四次了，后来还会有无数次，到时估计能装满一匣子。
卫其轩回房的时候，就看到了她这个动作，不由顿了顿，眼中盈满笑意。
鸳鸯交颈，翡翠合欢，新婚夜卫其轩把这点发挥个淋漓尽致，导致第二天洛霜差点起不来。
可她懒得在新婚第二天就和卫夫人杠起来，因此喝了不少灵泉水，才勉强支起身子。
收拾停当，两人去了正院，卫老爷还算和气，看他们进来还笑了一下，卫夫人就完全是面无表情。
卫其轩和洛霜也不在意，只按要求行礼就算了，完全不给卫夫人教训新媳妇的机会。
卫夫人脸色很不好，“我还没叫起，一点规矩都没有！”
卫其轩皱眉，欲要说话，被洛霜拦住了，她状似端庄大方一笑，“谢谢夫人教诲，听说先前夫君去上海接了大哥，怎么不见大哥人影？难道是因为之前的事，大哥觉得不好意思了？其实不用的，我知道我和大哥的关系不适合待在一个屋檐下，所以等会儿就会和夫君离开了，去我们的宅子安顿，还是让大哥出来，喝了我们夫妻敬的茶吧！”
洛霜这番话连消带打，意思就是，你说我没规矩，你好歹把你亲儿子叫出来啊！
弟弟成婚，特意跑到上海去接了，居然都不愿意回来，也不知道是谁更没有规矩。
“你！”卫夫人气急，一想到儿子为了白雪晴那个狐媚子，连家都不回，就气的心肝疼。
可她不愿意放过整治庶子的机会，也不愿意放过这个原本自己看好的儿媳妇人选，谁让她辜负了自己的喜欢，嫁给了卫其轩这个庶孽。
如果不是她要嫁给卫其轩，老爷就不会叫人回来，也就不会被骗，害得家里损失惨重，她的嫁妆也没了。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想让洛霜好过，甚至想出了好些个折腾庶子媳妇的办法。
然而卫其轩完全不给她面子，直接对着卫老爷道，“既然大哥没有回来，那等我们之后去了上海，再给大哥敬茶，现在我们先回院子收拾了，下午就可以搬到新宅去。”
之前已经说好了，卫其轩一成亲就分家，并且是净身出户，卫老爷只给了桐城一个一进的院子，给他们暂时落脚。
卫老爷知道自家现在弱势，也怕洛二爷的手段，因此也意思意思，拦了下卫夫人的话头，“你们去吧！”
从正院回来，两人直接让下人收拾东西，然后全部搬了出去，就连午饭都是在外面吃的。
当然，卫府也没有准备他们的午饭，听下人话里的意思，他们得罪了卫夫人，除非去道歉，否则就饿着吧。
洛霜觉得好笑，这卫夫人，前世就只敢饿着原主或者关禁闭，其他什么也做不了，可其实，原主如果愿意的话，这点手段还是能反抗的。
只是原主被洛家教得三从四德，对于婆婆的话从不反抗，因此过的比较苦闷。
但这招对付卫其轩和洛霜，完全没有用。
他们直接带着东西离开，然后去了酒楼吃饭。
新宅子比较逼仄，他们并没打算住，去了洛二爷的私宅，那里有一个院子，专门按照洛霜的喜好布置，并且在仓库下面，还安装了一个地下防空洞。
洛霜让人把自己的嫁妆都放到了仓库，然后那套金丝楠木家具，放入了防空洞。
她的空间不缺金丝楠木，这么做只是为了让洛二爷和陈婉娘放心，表示她有好好保管的意思。
等收拾妥当，两人早早吃完了晚饭，回房休息。
第二天就到了回门的日子，两人一大早起来，带着差不多的礼物，去了洛家。
洛家是看不起庶子的，因此对于卫其轩的态度，比较轻慢，按规矩见了一面后，就散场了。
洛霜也懒得和他们掰扯，直接和洛二爷夫妻回了他们自己的院子。
陈婉娘拉着洛霜去了她的闺房，留下洛二爷和卫其轩在书房，“他对你好不好？你有没有受到卫夫人的刁难？”
看着她眼睛下全是黑眼圈，洛霜就知道她是真的担心，干脆把这两天发生的事一一道来。
听到他们直接这样怼了卫夫人，陈婉娘微微不赞同，“你这样做，以后她为难你怎么办？”
她可是吃够了婆婆的苦头，不想女儿也吃亏。
洛霜笑笑，“后天我们就要去上海了，以后见面的机会都少，能为难我什么？”
陈婉娘惊讶，“这么快？”
“父亲没和您说吗？”洛霜疑惑，“我们的东西不是都已经运出去了？该保存的保存，该处理的都处理了。”
“可我还以为需要过一段时间呢，你们刚新婚，就离开，总归有点不好。”陈婉娘皱眉，“而且，老爷他们不一定会答应我和你爹离开吧？”
洛霜失笑，“这个娘不必担心，爹会安排好的。”
果然，中午吃饭的时候，洛二爷就当众提起了此事。
“什么？你要去上海？”洛老爷皱眉，“现在上海乱糟糟的，你跑去干什么！”
洛二爷道，“一来姑爷和霜霜要从上海去法国，我送送他们。二来上海工人罢工，我得去处理此事，每停工一天，我们就损失几百块大洋，实在耽搁不起。”
“卫姑爷去完成学业，霜丫头跟着干什么！女人就应该待在家里，而不是不安分的到处乱跑。”洛老爷听完，当下表示反对。
洛二爷直接道，“怎么待在家里？不说霜霜和洛大少曾经的关系，瓜田李下的，就不适合待在卫家。而且他们已经分家了，姑爷和霜霜已经搬出来了。要是之后姑爷走了，霜霜一个姑娘家如何过活，难道回娘家来居住吗？”
这倒是一个问题，不能放霜丫头一个人住在外面，洛老爷皱眉，“可也不能跟着跑去国外，像什么话！”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霜霜既然嫁给了姑爷，自然要跟着他。”洛二爷直接反驳。
对于这一点，洛老爷无言以对，只好道，“那你就和他们一起去上海吧，记得早点回来。”
洛二爷可有可无的点点头，“我要带着婉娘一起去！”
洛老爷‘啪’的一声把碗筷放下来，“她一个妇道人家，带着去干什么，添乱吗？”
“就是啊，上海那么危险，二哥你干嘛带着二嫂过去吃苦。”洛三叔现在是怎么看洛二爷怎么不顺眼，有机会一定会指责他。
洛二爷嗤笑，“既然这么危险，那干脆我也别去了呗，让厂子关了，也不过是每月损失五六千而已。”
洛三叔一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洛大伯皱眉，“二弟别闹，纺织厂很重要，不光关系到金钱，我们这样的人家，损失一些银钱不算什么，主要还是那些工人，那么多工人指望着工厂吃饭呢，那能轻易说关就关的。”
这番话说的深明大义，可骨子里不过是利益作祟。
说着他又转向洛老爷，“二弟去上海，估计一天两天解决不了，还是需要有人照顾的，不如就二弟妹去吧，也好顺便送送霜丫头，这一去，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
洛老爷一向倚重长子，更何况他对于儿媳妇的安全，也不是那么关心，可有可无地答应了。
卫夫人闻言也没说啥，甚至暗暗期待陈婉娘出事，如果她死了，自己还能给二儿子找一个合心意的儿媳。
到时候，是不是二儿子也会像老大和老三一样听话贴心？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他们后天一早就走，留下明天一天收拾行李。
明面上他们并不需要带太多东西，毕竟洛二爷夫妻还是要回来的，实际上他们二房值钱的东西，之前已经搬走，珍贵的留下好好保存，剩下的都悄悄换成了银子。
而洛霜这边，由于即将出国，回不回来都是未知数，因此可以大张旗鼓的处理一些物品，最后带上路的，也不过是几个行李箱。
后天一大早，洛霜和卫其轩先去了洛家，准备和洛二爷夫妻汇合，然后一起出发。
没想到却在这里见到了徐家人。
徐老爷和徐夫人是知道他们要去上海后，特意拜托洛二爷捎带一下徐公子。
原来徐公子也要去上海，明面上是接受了上海一所学校的邀请，任职老师，实际上呢？
因为马车有限，陈婉娘，洛霜和洛雪坐一辆马车，而卫其轩和洛二爷徐公子坐另一辆。
车上，洛霜问洛雪，“他要去哪所学校任职？”
洛雪撇嘴，“什么任职，他这是去追白雪晴的。那张聘书我看了，是假的，估计是他伪造用来骗他父母的。”
陈婉娘张大嘴，“那你怎么？”
“不揭穿他？”洛雪淡淡的道，“我不愿意困在桐城这个小小的地方，也不愿意被关在内宅。我知道他和白雪晴纠缠不清，不是良人。可是没关系，只要我有能力养活自己，他如何都与我不相干。”
这番话可谓是大逆不道，对于陈婉娘这个以夫为天的人来说，简直就惊世骇俗了。
然而洛雪似乎是被释放了什么本性一般，“更何况，我婆婆也不是好相与的，和她呆在一起，日子不会比婶婶好过。”
顿时，陈婉娘闭嘴了，对于难缠婆婆的厉害，她是知道的，闻言也不由同情这个侄女，甚至就连之前洛霜的嫁妆变成她的那一丝怨怼也消失了。
见她如此，洛雪不由笑了，“这还要谢谢二叔二婶，如果不是那些嫁妆给了我底气，我也不敢这么做。”
“可钱财终归是会用完的，”陈婉娘喃喃道。
洛雪的脸上突然扬起一抹极灿烂的笑，“在那之前，我肯定能学会怎么赚钱养活自己，到时，不会有任何人任何事成为我的掣肘。”
洛霜觉得，这一刻的洛雪，美得不可方物。她微微一笑，“那我们一起加油！”
洛雪点头，问洛霜，“去法国后，你打算干什么？”
这个二姐最近变了很多，她不信她心里就没有其他想法，而是老老实实相夫教子。
“先读书，然后找一份适合的工作。”洛霜道。
“那妹夫那里？”洛雪迟疑的道。
“他已经答应了，”洛霜微笑。
闻言洛雪有点羡慕，她也想去上学，可她知道自己的时间紧迫，必须尽快成长起来。
就在这里的交谈中，马车行驶了两天，终于到了上海。
进入上海之后，就感觉到一股子紧张的氛围，时不时能看到游行的队伍，街上到处是各种传单，像抵制日货，坚决抗议割让领土等等。
另外他们还遇到了不少背着枪械，到处巡逻的士兵，这些人凶神恶煞，对着路边摊和街边的店铺敲敲打打，吓得店主们抱头蹲着。
赶马车的人是熟手，知道哪里比较安全，带着他们绕过大路，从小巷子过，直接去了法租界最好的酒店。
纯法式风格，装修的富丽堂皇，他们一家四口要了豪华套间，徐公子和洛雪与他们分开，单独要了一间。
进到房间，洛霜打量了一圈，装修奢华，空间也很大，有客厅，卧室，书房，卫生间整个房间铺满了地毯，另外还有热水器，暖气等等，可谓是尽善尽美了。
但是它的价格也很美丽，这么一间，一晚上就要十块大洋，这相当于普通人家一年的生活费了。
这样的酒店，舒服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关系了。
他们需要购买去法国的船票，在这样的酒店里，可以让酒店前台帮忙预订，人家甚至还有送票上门的服务。
当然那价格也非常美丽，几乎相当于票价的一倍。
本来洛二爷和卫其轩都不需要这么麻烦，他们在上海的关系也可以弄到船票，只是在上船之前，洛二爷和陈婉娘也要去法国的事暂时保密。
毕竟船票不好订，十天半个月都有可能买不到，长的甚至要等上一个多月。
如果在这期间被洛家人觉察就不好了，因此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不相干的人为他们买，损失的这点钱，他们还是花得起的。
果然，前台在了解了他们的需求后，就提出可以购买半月后出发的一艘轮船，那船要途径不少国家，抵达法国需要两个多月的时间，因此船票相比较其他的更贵。
但同时，这艘轮船上，还空着两个头等舱可以购买。
卫其轩毫不犹豫，直接付清了价格，让人把票送来。
前台笑意盈盈，立刻打电话为他们订票，当天晚上，票就到手了。
见到如此迅速的操作，洛霜有点好奇，“这家酒店背后关系很硬吗？”
卫其轩道，“它背后的主人是法国一位伯爵，而那艘轮船也是他旗下公司的，算是同一家。”
“原来如此，”洛霜点头，“所以这半月内应该还有其他船去法国吧？”
卫其轩点头，“有的，只是我们不着急，头等舱也确实不好订。”
那倒是，能坐舒服的头等舱，多等一会儿也是可以的。
然而让洛霜没想到的是，仅仅只半个月，就会发生这么多事，差点让他们去不成。

第一百十九章 民国文9
休息了一晚，路途的劳累全部消除，年轻就是有这个好处，身体恢复快。
起床后，吃了侍应生送来的早餐，洛霜没看到洛二爷，询问，“爹呢？”
陈婉娘坐在沙发上，闻言放下手里的针线，“你爹去厂里了，说是走之前要把纺织厂盘出去。”
“会不会来不及？”洛霜觉得半个月的时间应该不够。
“你爹已经找好了买家，价格都谈妥了，这次就是办交接，一周时间就够，”陈婉娘道。
洛霜点点头，“今天无事，娘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出去逛逛，您还没来过上海吧，这里可比桐城繁华多了。”
陈婉娘摇摇头，“还是你们年轻人去吧，我身子疲乏，今天就在酒店休息。”
闻言洛霜也不强求，起身去书房叫卫其轩。
两人从酒店出来，拐过一个街口，出了法租界，就是繁华的大街，这一路有西餐厅，咖啡厅，商场和电影院。
他们先去商场逛了逛，买了一些比较保暖的大衣，和呢绒的裙子，预备在船上穿。另外，洛霜还看到了内衣店和睡衣店，和后世的款式差不多，布料和花纹都比较好看，因此她选了不少，还为陈婉娘也买了。
商场有专门的送货上门服务，卫其轩付了一点小费，让他们送到酒店，之后两人又去了精品区，购买了一些奢侈品，像首饰手表之类的，预备着需要的话拿来送人。
东西买的差不多了，就找了一家西餐厅，这家也是法式的，一套正宗的法式大餐吃下来，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
洛霜看了眼手表，下午三点，时间还早，就问卫其轩，“要不去看电影？”
卫其轩点头答应，两人去了不远处的电影院。
最近的两场已经没有票了，要看也只能看五点的，是一个叫《孤独之旅》的电影，也不知道讲什么的。
反正也是为了消遣，就买了两张票。之后他们去了咖啡厅，点了一杯咖啡，坐等电影开场。
这个咖啡厅不大，放了七八张桌子，装修非常舒适，放着舒缓典雅的唱片，人在其中，感受到了难得的悠闲。
洛霜慢悠悠喝了一口咖啡，透过玻璃看外面的行人，有行色匆匆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白领，也有挑着货架，沿街叫卖的商贩。有小童在卖报，也有年轻的男女羞涩的走在一起。
“你说，这样的场景还能持续多久？”
卫其轩侧头看她，“不必过分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一点他们都知道，可同时也明白，在那之前，上海必将经历一场阵痛，眼前的局面会被打破，到时战火纷飞，该是多少生离死别？
洛霜深吸一口气，把激烈的情绪压下，“你说的对，走吧，电影快开场了。”
这部叫《孤独之旅》的影片，是一部纪录片，讲述的是一个年轻的旅客，踏上一趟未知的旅程，寻找生命的意义。
期间他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被善待过，也被欺骗过，被人真心接纳，也被匆忙驱赶，这一路有繁花似锦，也有苍凉荒漠。
路途的最后，旅客依然没有找到生命的真谛，可他明白了自己的价值。存在，就是一种价值。存在，就有意义！
这是一部非常无聊的纪录片，可洛霜却看进去了，并因此想到了自己。她不就是一个旅客吗，路过许多世界，最终留给自己的，除了记忆，也许就只有卫其轩。
她伸出手，握住卫其轩的手。旅途有你相伴，真好！
卫其轩一笑，把她整个拥进怀里，“你就是我全部的意义！”
从电影院出来，已经是晚上七点了，这时可不像后世，晚上还灯火通明，深秋了，夜晚只剩下浓重的黑。
好在电影院在主街道上，一路上都有路灯，倒也看的清楚。两人慢慢往酒店走，突然，他们听到了一阵密集的枪击声。
卫其轩皱眉，牵着洛霜闪身进了咖啡厅，这时人家都快要打烊了，可遇到这事，是关门也不好，不关门也不好。
躲在咖啡厅里的，除了他们两个，还有三四人，其中就有一个高鼻梁的外国人，服务生不知道该不该上前驱赶。
卫其轩没理他们，径直坐下，点了两杯最贵的咖啡。
见有客人点单，服务员也不纠结了，直接去了后台冲咖啡，其他人见此，也都纷纷点单。
枪声又响了一阵，然后忽的归于平静，有人好奇的探头去看，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也就不敢出去，怕黑暗中隐藏什么危险。
又等了一会儿，来了一队人，是负责治安的巡捕房。他们把路上的人全部驱赶到一起，然后声音就嘈杂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
“好像是一个rb人被杀了。”
“怎么回事？只死了一个rb人吗？可那枪声那么多下，不应该啊！”
“不是，死的是一个rb高官，他身边还跟着四五个护卫呢，都死了。”
“什么？那麻烦了，会不会牵连到我们身上啊？”
“这谁知道呢，哎，早知道今晚就不该出来。”
在众人的议论中，附近的人都被巡捕聚齐了，包括在咖啡店的卫其轩等人。
洛霜打量了一下，前后有三辆大卡车，来了四五十个警察，被围在中间的，大约有三十几人，这其中还包括了咖啡店的服务员，电影院的放映员等等，其他的就是行人。
警察让他们站成一排，然后一个个盘查，“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有没有看到可疑人员？”
卫其轩老老实实的拿出自己的护照，这是随身携带的，“我是卫其轩，是即将赴法国的留学生，这是我的妻子，我们住在法租界的XX酒店。刚刚发生了什么，我们没有看到，从电影院出来，就听到了枪声，然后就躲进了咖啡店，期间没有出来。这个你们可以向他们询问，咖啡店的服务员和那个，那个，以及那位外国人刚刚也在。”
警察询问过后，得到了证实，枪响的时候，他们确实在一起，能互相证明对方的清白。
盘查过后，确定他们真的没问题，警察就放他们离开了。
回到酒店，原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谁想到第二天起床，就得到了一个消息，法租界被围了。
因为昨晚有目击证人看到，贼人逃进了法租界，然而rb人没有权利搜查法租界，除非他们想要和法国人杠上，不然就不能对法租界用兵。
可rb人也不愿意放过敢刺杀他们高官的凶手，就调集了不少士兵，把法租界团团围住了。
如果是外国人的面孔，可以随意进出，可如果是东方人的相貌，就只许进不许出。
洛霜无奈，看来这些天是啥也干不成了，只能老老实实呆在酒店。
好在这家酒店的老板就是法国人，物资供应不缺，出不去就出不去吧，不算什么大事。可唯独有一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解开□□，会不会影响他们登船。
洛二爷觉得可能性很大，和卫其轩商量，看是否找找关系，被卫其轩拦住了。这时候，能不轻举妄动，就不要动，多做多错。
洛霜询问，“爹那边的交接要怎么办？”
洛二爷摇摇头，“无事，昨天基本已经交代清楚了，原本是等一周后，我和新厂主再确认一遍，签个字就行。目前看这样，可能出不去了，那就等能出去的时候再说，这个不着急。如果他急的话，会想办法过来找我的。”
闻言，三人都不做声，好生待着吧。
过了两天，外面包围的士兵并没有减少，反而更严格了，洛霜猜这是人没抓到。
之后，透过窗户，她看到法租界来了不少一看就不在这居住的人，腰间别着鼓鼓的，应该是枪，他们明里暗里打探寻访。
也有女郎跑过来敲门，看着是送特色服务的，可人家的眼睛，一个劲的往里面瞧，好似再看住着多少人。
来来回回的，他们已经被敲了七八次了，徐公子耐不住，跑到他们的套房，“洛二伯，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啊，法租界怎么还不安全了呢。那些人实在太讨厌了。”
洛二爷安抚，“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比起人家，我们连强龙都不算，你还是稍安勿躁，早晚会解禁的，这里毕竟是法租界。”
“可我这还有事呢，”徐公子焦躁不已，一想到好不容易来了上海，马上就能见到白雪晴了，偏偏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洛二伯，您这在上海，就没有什么关系，能让我们出去？”
这也是他找过来的目的，据说洛家在上海是有厂子和店铺的，那应该有不少人脉啊！
洛二爷无奈叹气，“我要是能找到关系，也不至于被困在这里，这次来本来是解决工厂罢工的问题，可我这，被困在这里，啥也干不了啊，这一日日的，还不知道损失多少钱财。”
知道这边也没办法，徐公子也不呆着了，直接告辞离开。
洛二爷摇摇头，这人啊，白瞎了洛雪那个好姑娘。
这天晚上，他们正休息呢，就突然听到外面叫喊着，“着火了，着火了，快救火啊。”
洛霜一惊，差点跳起来，卫其轩安抚的拍拍她，“无事，是那些人作妖，起来穿衣服吧，估计等会儿就有人借口救火，跑进来检查呢。”
洛霜一下子泄了气，心火直冒，“这些人，没完没了了是吧，法国大使馆就不管管？这是挑衅法国的威严吧？”
卫其轩道，“那是rb人给出了一部分利益才换来的，轻易不会结束，除非更有权势的法国人抵达上海，不然双方就是沆瀣一气。好在他们没有让rb兵进来搜查，顶多搞些小动作，放心，没事。”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传来敲门声，“霜霜，其轩，你们醒了没，外面说是着火了，快起来。”
卫其轩应了一声，穿上外套出去，和洛二爷夫妻解释一下，让他们穿戴好就行，剩下的不用管，安稳坐着。
等洛霜收拾停当出来，外面就传来大力敲门声，“快快快，大家快出来，着火了。”
卫其轩上前开门，然后冷眼看着两个侍应生装扮的人，冲进自己的房间，好似检查有没有着火。
实际上，他们把能藏人的地方翻了个遍，等见到确实没不对劲的人，忙连连道歉，然后打算退出去。
然而卫其轩不给他们这个机会，直接喊来了酒店经理，“我要投诉他们，擅自闯入客人的房间，并翻乱客人的东西，我怀疑他们盗窃。”
经理摸着冷汗，弯腰欲要道歉。
然而卫其轩不给他机会，直接道，“我曾听伯爵阁下戏言，他名下的酒店服务是最周到的，因此我才选了你们，可现在看，伯爵有点夸大其词了，或者说，是你们没有听伯爵阁下的，偷奸耍滑？那我可要和伯爵阁下谈谈了，不能让某些不懂管理的人，坏了伯爵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口碑。”
经理闻言大惊，知道这个年轻人在法国留学，也许真的认识伯爵阁下，生怕他真要去伯爵面前说些什么，那自己经理的位置就不保了，忙出声辩解，“他们不是我们酒店的侍应生，是他们偷了侍应生的衣服，偷溜进来的。”
“哦，那就是你们酒店管理不严格，有非常大的安全隐患。”卫其轩冷冷的道。
经理忙连连弯腰道歉，“都是我们酒店的疏忽，为表示歉意，您们一家在酒店的消费全部免单，还请先生大人有大量。”
卫其轩冷哼一声，“你看我是缺钱的人吗？”
“这……”经理迟疑的道，“不知先生有何要求，小人必竭尽全力，为您达成。”
卫其轩冷淡的瞟他一眼，“那就把这两个擅自闯入的人送到警察局吧，入室抢劫是什么罪过，想必你是知道的吧，不打个皮开肉绽，是不会轻易放出来的。我不想他们全须全尾出来，懂吗？”
这下子经理是真的冒冷汗了。
这两人能进到酒店，也有他的原因，拿了人家的钱，也就是抬抬手的事。
毕竟人家就是搜查一番，也不是真的抢东西，原本以为，即便有客人不满，他安抚安抚，再把锅推到rb人头上，就没事了。
却没想遇到了硬茬子，揪着这事不放。
可经理心里也明白，卫其轩既然敢打着伯爵的名声行事，就说明他多多少少能和伯爵搭上话，只要把不利于他的话，递到伯爵面前，那他的工作算是做到头了。
可rb人这边也不能轻易得罪，这两人无论如何都不能送到警察局，不然rb人那边面子不好看，也会引起日法两国的矛盾。
毕竟你rb人，乔装打扮冲进法租界，还在伯爵阁下的产业为非作歹，是想干什么？别不是有什么阴谋吧？
这样一想，经理真是左右为难，恨不得打死之前贪财的自己，无奈，只好对着卫其轩一个劲的道歉，见没用，换了个人，对着洛霜又是讨好，又是赔笑。
等他好话说尽了，又诉完苦，洛霜这才出面唱红脸。
“其轩，算了，看他怪可怜的，让他赔偿我们的损失就行了，”
卫其轩闻言，冷冷看了经理一眼。
经理忙躬身道，“先生的损失我陪，您看，多少合适？”
洛霜假意打量了一圈，满不在乎的道，“我看也没多少，就一千吧，意思意思算了，太晚了我要休息了。”
经理心里一梗，那可是整整一千块大洋啊，今晚做的这出，他得到的也不过是五百大洋，难道自己还要倒赔出去一倍？
可看到卫其轩冷凝的脸，他也不敢讨价还价，只好咬牙答应了。
不行，自己的损失，这两个人必须陪！
答应了赔偿，又再三表示他们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一切免单，经理才带着那两人退出去。
等人走了，洛二爷问卫其轩，“你敲诈他们一笔钱，会不会出事？”
卫其轩扬眉，“我和伯爵确实有交情，他对于自己旗下的服务行业要求很高，信奉把客人当上帝的宗旨，也因此，他家的酒店，轮船，世界有名。”
也就是说，如果伯爵知道经理干的事，是真的会把人开除的，他不算敲诈，只能说是威胁。
闻言，洛二爷有点好奇，这个女婿好像有点不一般，普通的大学老师，可搭不上伯爵的关系。
但是卫其轩不说，他也不好追根究底，毕竟自己只是岳父，又不是亲爹。
只要他有能力保护霜霜，还能对霜霜好，那他在外做了什么，自己这个岳父也不必干涉，这才是长久相处之道。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你们就回去休息吧，我和你娘收拾一下客厅。”
洛霜闻言，笑着道，“你们也去休息呗，客厅明天让人来打扫就是了。”
经过这一件事，酒店的服务会更加殷勤，既然有人代劳，何必自己动手呢。
“那不行，他们动手我不放心，还是我自己来吧，你们先去睡，”陈婉娘不答应，说着就挽起袖子开始整理。
洛霜无奈，只好跟着做，总不好父母在做事，她大喇喇躺在床上吧。
那两人只是把能藏人的地方翻了一下，倒没有太脏，整理一下也快，三人一起动手，没多久就收拾好了。
而卫其轩则是坐到桌边写信，洛霜好奇，“你写给谁啊？”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信能送得出去吗？
卫其轩笑笑，“给一个认识的人，在伪政府当高管，请他帮忙给我们弄个证明。他和rb人熟能拿到，到时上船的时间到了，法租界要还没有解禁，就拿着证明出去，想必不会被拦着。”
闻言，洛霜点头，看目前的情形，rb人抓不到人誓不罢休，可能还会牵扯出其他的事来，能早做准备也好。
只是，“他也住在法租界吗？”如果不是的话，这信怎么送出去？
卫其轩摇摇头，“不在，不过没关系，之前酒店可能不会帮忙送信，但现在不同了，他们一定会帮我妥妥帖帖的送走。”
酒店经理刚刚得罪卫其轩，正是发挥长处，好好伺候的时候，肯定不敢推辞。
别说酒店没有这个能耐，他们有，只是轻易不愿意帮忙而已，好处不多，还容易沾染上麻烦。
可现在不一样了，卫其轩不开口提出要求才是麻烦，一旦他开口了，双方就达成了协议。
卫其轩不会在伯爵面前，给他使绊子，他也就不用提心吊胆了。
果然，第二天早上，听到卫其轩要送信，经理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信上没有多余的内容，也没有加信封，只一行字，展开谁都能看见。
请左昌宏先生于今天晚上，到某某酒店西餐厅一叙，下面的时间是今天的日期，落款是卫其轩。
看清了内容，没有什么不该有的话，经理放下了心，忙安排采买人员，顺便送信。
卫其轩见他知趣，没多说什么，预订了西餐厅的晚餐。
下午的时候，洛霜重新打扮，弄的很隆重，精致的旗袍，微卷的公主头，以及镶嵌着无数亮片的高跟鞋。
这样子一出来，别说陈婉娘了，就是洛二爷看了也目瞪口呆。
没想到一向传统的闺女会这样打扮，可站在西装革履，俊美逼人的卫其轩身边，却分外登对，看着就是一对璧人。
因为还在酒店里，不用出门，洛霜就没有加上外套。
可陈婉娘却觉得不行，虽然不出去，可走廊上暖气有限，还是冷，就为她拿了一条披风披在肩上。
见此，洛霜也没有推辞，乖乖披着，然后一只手挽着卫其轩的胳膊，和他出门应酬去了。
两人到西餐厅的时候，客人还没来，侍应生引导他们进了包厢，等他们落座，热情的询问，“二位要点什么？”
卫其轩要了一杯酒，给洛霜要了一杯牛奶，“剩下的等客人来了再说。”
“好的，”侍应生恭敬的退下。
两人等了一会儿，在六点的时候，等待的客人终于到了。
洛霜打眼一看，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男子，穿着西装，整个人很富态，但五官周正，没有脑满肥肠的不堪。
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姑娘，洋装打扮，脖子上，手上都带着珍珠饰品，一看就是精致有钱的小姐。
那姑娘一看卫其轩，立刻扬起了笑脸，跑到他身边欲扯他的袖子，“卫哥哥，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洛霜一见，嚯，自己这是见情敌来了！

第一百二十章 民国文10
那男人叫左昌宏，年轻姑娘是他女儿，叫左琳琅。
左昌宏在伪政府任财务司司长，在上海这地界，也算头面上的人物，更何况，他还曾在rb留学，是妥妥的亲r份子。
再加上能力不错，第二任妻子又娶了一个rb女人，和上海当权的rb人关系匪浅。
在来赴宴前，卫其轩说了他和左昌宏的关系，那还是他读中学时候的事。
有一次，卫其轩从学校出来，见到有人要掳走左琳琅，就想办法报了警，谁知道，却牵扯进了左昌宏和政敌的利益之争。
政敌和左昌宏一样，都是亲r份子，可区别在于，左昌宏还算有良心，做不出大肆欺压百姓的事。
那人就不一样了，上位就想搞垮上海的经济，为此抄了不少本地豪强，打砸他们的工厂店铺，借此给rb人腾地方，好让rb人掌握上海的经济大权。
为了自保，也为了不让那人得逞，卫其轩就帮了左昌宏，算是出谋划策了。
在卫其轩的谋划下，上海的豪强，帮派沆瀣一气，助左昌宏登上了司长的位置。而那人也就成了案板上的肥肉，被吞吃入腹了。
这些年，因为豪强和帮派的支持，左昌宏的位置坐得稳稳的，而这一切都是卫其轩带来的。
因此左昌宏非常看重卫其轩，因为他知道，别看自己已经上位了，还有rb人的青睐，可豪强和帮派还是更亲近这个年轻人。
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让他们人对他敬畏有加，对于他的要求，几乎没有拒绝的。
左昌宏心里明白，卫其轩只要动动手指，就有人给自己砸场子，让自己从这个位置下去，因此对于他的邀约，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还专门弄了条子，跑来法租界。
左琳琅是他女儿，但不是那个rb女人生的，是他前妻留下的唯一孩子，他也是爱如珠宝。
知道自己女儿喜欢卫其轩，左昌宏心里也是赞许的。
这个年轻人实在太有本事了，如果女儿跟着他，一定能过的很好，说不定自己还因此更上一层楼呢？
可现在一看，完全没可能！
卫其轩直接退开，不让左琳琅碰到自己，并为两人介绍，“这是我的妻子洛霜，霜儿，这位是经济司司长左先生，那位是他的女儿。”
虽然当初是卫其轩主动救了人，不过这都是看在她是左昌宏女儿的份上，其实卫其轩压根连名字都不记得了。
当初上海那个情况，如果让那人上了位，上海的百姓会过的更加艰难，因此卫其轩才主动出手，以救左昌宏女儿之名，靠近他，并进入这个斗争的漩涡。
明面上是为了自保，实际上一切都是他算计好的。
洛霜笑着打招呼，“左先生，左小姐，请坐，我让侍应生拿菜单上来。”
左琳琅听到卫其轩已经娶妻，眼泪唰得就下来了，“为什么，卫哥哥你是什么时候结婚的？”
左昌宏听到女儿的话，脸色沉了沉，虽然他也期盼卫其轩能当自己的女婿，但看卫其轩此时的态度就明白，他完全没正眼看左琳琅一下。
可对着他那妻子，眼神就柔和多了，甚至连搭在她肩膀上的手，都不愿意放开，可见喜爱之情。
见女儿难过，他虽然心疼，但卫其轩不是能随便得罪的人，因此直接道，“琳琅，我和卫先生有事要谈，你先出去点些吃的。不是喜欢这家的海鲜嘛，快去吃吧，等我们谈完了，就带你去买那件你喜欢的首饰。”
闻言左琳琅当然不肯，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再一次见到心上人，即便心上人已经结婚，她也不愿意离开。
卫其轩不悦的皱眉，盯着左昌宏看，什么也不说。
左昌宏心漏跳了一拍，忙推着左琳琅出去。
见此，洛霜也站起来，“我招待左小姐，你们慢慢谈。”出来的时候，还顺手关了门。
走到包厢外面，她见左琳琅怒目看着自己，也不在意，施施然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左琳琅眼中含泪，直接坐到了洛霜对面，脸上满是愤恨的瞪着她。
侍应生见此，踟蹰不敢上前。
洛霜就当看不见，招呼侍应生，“给我上一份牛排，一份奶油香菇浓汤，一块巧克力蛋糕。”
侍应生闻言立马应下，然后小心翼翼的看向左琳琅，“小姐，你呢？”
左琳琅狠狠瞪着洛霜，咬牙道，“一样！”
侍应生闻言，忙飞快的下去，生怕再晚一秒，这个女顾客就要暴起来打人了。
然而洛霜心理素质过关，即便被人这么恶狠狠盯着，她依然不为所动，细细的欣赏自己手上的宝石戒指。
硕大的的蓝宝石，镶嵌在银饰上，光彩夺目，然而这还不是最主要的，蓝宝石象征着忠诚，纯洁，和高贵。
洛霜手上这块，是卫其轩在法国用重金购得，曾是某国王的心头好，只是随着王国的落魄，从皇室流落出来，可每一次拍卖，都拍出高价，并一次比一次贵。
当初卫其轩见到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这个适合，至于适合什么，他不知道。
可见到洛霜后，并恢复记忆，他就知道适合什么了。
适合带在洛霜的手指上，适合被她把玩，就这么简单。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不心虚吗？”左琳琅狠狠的道。
洛霜抬眼看她，漫不经心的道，“我心虚什么？”
“你配不上卫哥哥，你只是个没见识的女人。”左琳琅不敢置信，居然有人这么没自知之明。
洛霜失笑，“那谁配得上他，你吗？比起他来，你差远了吧？是相貌比得上，还是能力学识比的上啊？”
“你！”左琳琅一噎，卫其轩在她心中，就像神人一样厉害，就连爸爸也说，卫哥哥是个非常非常出色的人，自己好像，确实也配不上，可是……
“其轩那么厉害，这个世上没人能配的上。你是不是想说这个？”洛霜含笑道。
左琳琅不愿意承认，可她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不该觊觎他，直接把他当天神崇敬着就好了。”洛霜漫不经心的道。
“那你凭什么嫁给他？”左琳琅不服。
洛霜好似惊讶的看她，不明白她怎么连这个都想不通，“凭他喜欢我啊，凭你的天神愿意为我下凡啊。唔，他为做的可多了，喜欢照顾我，喜欢亲我，喜欢和我腻在一起，还喜欢听我的话。”
左琳琅被咽得说不出话来，脸上通红。
怎么，怎么会有人这么不要脸？！
洛霜无辜，“可他就是喜欢我嘛，我能有什么办法，哎，我也很苦恼，被人这么喜欢，我也有负担的，好不啦，很辛苦的。”
好一个不要脸的凡尔赛！
左琳琅被气的脸红脖子粗，可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你，你就是一个狐狸精，是你诱惑了他。”
“是呀是呀，可偏偏他就喜欢我这个狐狸精呢。”洛霜笑嘻嘻的道。
欺负不经世事的小姑娘，真是太好玩了。
左琳琅眼泪又要出来了，无助地向包厢里出来的两人求助。
然而卫其轩看都不看她，只走到洛霜身边，弯腰在她嘴角落下一吻，“没错，我就是喜欢你，喜欢到不可自拔。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只愿和你永永远远绑定在一起。”
扎心了！
左琳琅觉得，自己的心碎成一半一半的，再也粘合不起来了。
她哇的一声哭出来，跑着离开了餐厅。
左昌宏无奈苦笑，匆匆告辞就去追女儿了。
洛霜噗呲一笑，这也……太好玩了吧！
卫其轩轻拍她，“调皮。”可对于她宣誓主权的举动，却万分满意。
洛霜询问，“证明拿到了吗？”
“嗯，过两天左先生就会送来，不会耽误我们的行程。”卫其轩道。
“那就好，我点的餐上来了，吃完了再回去。”
两人在这里安静的享受美食，却不知道，左琳琅回去哭了一晚上，并因此为他们引来了一场风波。
左家身为政府高官，住在专门划分的那一片别墅区，周围都是其他当官的人家。
其中他们隔壁，就是特务机关樱机关的郑关长家，郑关长有一个儿子郑成，和左琳琅差不多大，自从第一次见到左琳琅之后，就喜欢上了她。
第二天，他来左家找左琳琅，见到眼睛红肿，神色憔悴的左琳琅，当下就炸啦，“琳琅，是谁欺负了你，你告诉我，我给你出气去。”
第三天，
左琳琅摇摇头，“没有，我只是难过，卫哥哥不喜欢我，他娶妻了。”说完她又呜呜哭了起来。
郑成又羡又妒，看到左琳琅这么难过，又舍不得怪罪，所有的火气都冲着卫其轩去了。
当下他不管不顾，冲到樱机关，调了不少人手，要去酒店拿人。
卫其轩那个该死的臭小子，居然让琳琅难过，一定要叫他脱层皮。
如果郑关长在，肯定不会叫儿子这么胡闹，可他出差去香港了，机关里二把手也不在，出任务去了。
剩下的人见到是郑关长的公子，二话不说，就跟着他出发了。
大早上的，洛霜四人正吃着饭，就听到有人砰砰敲门，卫其轩起身开门，就见一群兵痞子，拿着枪冲了进来。
然后一个公子哥模样的人，大摇大摆走进来，“谁是卫其轩，给我出来！”
卫其轩站在门边，缓缓转身，淡定的道，“找我？”
郑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就是你这个小白脸，来人，带走！”
洛二爷焦急，忙上前说话，“你们是谁，凭什么抓我女婿。”
郑成斜眼看他，“老头，我劝你识相点，不然连你一起抓，知道我是谁吗？这可是樱机关办事，你要敢阻拦，就地解决。”
说着他就拿枪指着洛二爷的脑袋。
洛霜忙上前，拉着洛二爷后退，卫其轩也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郑成冷哼一声，“算你们识相，来人，把这小白脸带走。”
就有人上前抓卫其轩，被他一把拍开，只见他慢条斯理的拿上门边衣架的西装外套，然后严谨得一颗颗扣上扣子，等到整理的差不多了，才施施然的道，“走吧。”
“其轩，”洛二爷焦急喊人，这些人比恶鬼还狠毒，怎么能这么轻易跟他们走呢。
洛二爷知道，樱机关是rb人成立的特务机构，交给亲r的汉奸管，专门抓反对他们的人。
凡是进去的，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卫其轩这样的，绝对熬不过他们的严刑拷打，到时候被逼着认下什么罪名就真的出不来了。
然而卫其轩面无异色，只是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
无奈，面对这么多枪口，三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带走。
等人都走了，洛二爷着急的走来走去，心里不住的思量，能找什么关系把人捞出来。
“买我厂子的，家里好似有点关系，我去拜托一下他，看能不能疏通一下，好歹让我们知道，其轩为什么被抓了啊。”
洛霜见他立马要出门，连忙拦住，“爹，不用了，其轩有法子安全出来。”
“什么法子？其轩什么时候和你说的，是真的吗？你快说说。”闻言，洛二爷立刻追问。
就连陈婉娘也焦急的看着她，两人真情实感的流露，就显得洛霜这个当妻子的，一点也不担心。
洛霜点头保证，“其轩刚刚换衣服时，给我做了几个手势，表明他无事，不必担心，很快就出来了，让我们安心待着，什么也不要干。”
“真的？”洛二爷半信半疑，就穿衣服那点功夫，就传了这么多话？
不是他不信闺女的话，而是闺女嫁給卫其轩才几天，真的就能和他这么默契？别看错了，到时错过了营救的好时机。
洛霜使劲点点头，“千真万确，您想想刚才他那样儿，是有事的样子吗？”
洛二爷一深思，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女婿脸都没变一下，全程平静到不可思议，就好像……好像全部预料到了一般。
陈婉娘也是，刚刚乱糟糟的，她心里害怕的不行，现在被女儿一提醒，女婿确实不像要出事的样子，好似成竹在胸。
洛霜安抚他们，“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好好待着，等他回来就是了，多做多错。”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听女儿的，草草吃完早饭，就回屋躺着了。
住在不远处的洛雪，似乎听到了动静，跑来敲门问发生了什么。
洛霜笑着打发她，“没事，不用担心，只是一点小事。”
洛雪闻言半信半疑，小声道，“徐茂刚刚说，看到了卫公子被带走，如果真的出了事，你告诉我，我和你一起想办法。”
洛霜点头，“好，我知道了，可事情不大，其轩能解决的，很快就回来了。”
如此，洛雪才抱着怀疑的态度离开。
把门关上，回到自己的房间，洛霜原本平静的脸，才渐渐沉重起来。
刚刚卫其轩的动作，并没有传递任何信息，但也给洛霜表达了一个意思，那就是尽在掌握中，不然他不会这么从容。
可即便卫其轩已经有了计划，但樱机关那是什么地方，进去了不管有事没事，都先打一顿再说。
洛霜担心卫其轩受苦，可就像她和父母说的那样，不能轻举妄动。
很明显，这是卫其轩布好的一个局，她不了解详情，万一破坏了卫其轩的计划怎么办？
走到窗边，她推开阳台，随手拿了一支插在花瓶上的玫瑰，然后一瓣一瓣地扯，嘴里念叨，“不会有事，有事，不会有事，有事……”
花瓣扯完了，停留在有事上，她烦躁的揉揉额头，又拿起一朵，“有事，没事，有事……”
扯到一半，好似愈加焦虑不安，最终恨恨把花扔下了窗户，自己回床上躺着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洛霜烦躁的翻了个身，起身又把窗户关了，顺手拉上了窗帘。
五分钟后，门口传来一声轻一声重的敲门声，洛霜火速的打开门，然后让他进来。
关门的时候，洛霜还看了一眼父母的房间，见他们确实没觉察，这才松了口气。
来人正是卫其轩的影子，叫什么不知道，反正洛霜只叫他影子。
“其轩被樱机关带走这事你知道吗？是你们安排好的，还是出了意外？”她压低声音道。
影子进门，快速的检查一遍，才到洛霜跟前，也低声道，“是安排好的，任务的事我不能和你说，不过你不要担心，他不会有事的。”
“我担心他会受伤。”洛霜皱眉。
影子默了默，“难免，不过是轻伤，不会很严重的。”
“行吧，那你去做事吧，下一次的暗号就不用撕花了，改成翻书。”洛霜也知道，去了樱机关难免受伤，这事真不是万全准备就可以避免的。
既然如此，那就希望卫其轩这一次计划顺利，他都亲自出面用苦肉计了，怎么都得干一票大的吧？
那她就不耽误影子的时间了。
影子闻言，点点头，轻声出去了，全程没惊动另一间房内的洛二爷夫妻。
看着他这隐匿的功法，洛霜稍稍放下了一颗心。
影子是卫其轩教的，那他自己应该也有训练吧，身体素质应该会比前几世好的……吧？
早知道这样，她就该多给他喝点灵泉水了。
卫其轩被带走后，整整平静了两天，这两天什么都没发生，就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可突然，一场前所未有的袭击，打破了上海的平静，敲响了某些人的丧钟。
洛霜翻到报纸，手都是抖的。
上面写到，昨晚凌晨，整个上海发生二十多起枪械杀人事件，涉及到rb高层，军队高官，伪政府政权官员，其中十七人当场死亡，三人重伤，六人轻伤。
袭击者全都穿着黑衣，带着黑帽子，脸上包着黑布，据查，应该是同一批人。
军队，警察，治安官赶到后，抓获黑衣人十三人，其他人逃脱，而这十三人，有六人自杀成功，其他全部关入樱机关大牢。
樱机关大牢……那不就是卫其轩现在所在的地方？
所以他是打算做什么？
从那里把这些人救出来，还是……就地解决？
洛霜觉得，自己的心都在颤抖，她知道卫其轩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不吝于牺牲一点，做到利益最大化，如果解救不行，他真的可能让他们牺牲。
因为这场大规模行动，肯定不少于百人，以及持续长久的谋划，其中还不知道有多少情报人员牵扯其中，为了其他人的安全，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张嘴。
可樱机关那是什么地方？最擅长屈打成招，本来没事的，也能被他们整出事，何况这些人是真的有秘密。
洛霜手里紧紧捏着书本，她想翻开，让影子出来，然后让他给卫其轩传话。
要保住他们，他们都是英雄，是爱国的勇士！
可最后，她还是什么都没有做，颓然的靠在椅背上。
洛霜心里明白，在卫其轩眼里，所有的人命都是可以牺牲的，用极少的代价，换取更大的利益，这个连挣扎都不需要，因为他没有那么些婆婆妈妈的心软。
而自己就是那根绳，自己心软，就能让他‘心软’。
可这次……她真的能心软吗？
一个不好，就是上百条人命，那会牵连到多少人？
洛霜在心里告诉自己，相信卫其轩，要相信他！
如果能救，卫其轩一定会救的，哪怕就是为了让她高兴呢，卫其轩也一定会去做的。
除非他真的救不了，除非万不得已！
一时间，整个上海风声鹤唳，到处是拿着枪巡逻的士兵，到处都传来抓人的消息。
在这节骨眼上，洛霜什么都没做，没有去打听消息，也没叫影子，安安静静的，待在房间里。
白天黑夜，时不时就能听到枪声，在这样的氛围下，洛二爷和陈婉娘一天比一天着急，洛霜也急，可不能表现出来，还要强装镇定，安抚父母。
就这样严密排查了两天，黑衣人的影子都没有找到，可这晚，再一次出事了。
洛霜从报纸上看到，樱机关被袭击，关在牢里的黑衣人，以及部分某党成员全部被带走，剩下的犯人也被他们枪决。
与此同时，樱机关被打死了三十六人，重伤轻伤的都不少，整个机关大院，血流成河。
洛霜缓缓地，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所以，这就是卫其轩要进樱机关的目的？
里应外合？那他……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洛霜揉揉脸，然后惊慌的站起来，踉踉跄跄的跑向樱机关，“其轩！”
拿着左昌宏的证明她居然跑出了法租界，来到了樱机关的大门口，然后就见到了一副人间炼狱的场景。到处是血和尸体，以及残肢。
洛霜吓得瘫倒在地，然后在后面跟来的父母搀扶下，才有力气站起来。
她焦急的抓住每一个人询问，“其轩呢，卫其轩在哪，你告诉我，他有没有事，到底在哪啊！”
说完，她几乎哭晕过来。
负责清理的人见此，找人询问了一番，才回她，“中了枪伤，送医院了，你去医院找找吧！”
洛霜闻言，知道卫其轩计划百分百成功了，心里一松，越发的大声哭起来。
演戏，真特么累！

第一百二十一章 民国文11
洛霜哭哭啼啼来到医院，一进门就大声询问，“其轩呢，卫其轩在哪？”
医院的医生和护士被她惊动，纷纷看过来，还是一个年长的护士走近，耐心的询问，“请问你说的这位先生长什么模样？是什么时候送过来的？”
见有人搭理自己，洛霜忙擦去脸上的泪水，哽咽的道，“好看，长得特别好看，樱机关送来的，就，就昨晚。”
“那我知道了，你跟我来吧，”护士闻言点点头。
要说好看，那还有谁能比得上那个年轻人？
一路上，护士怕他们担心，好心介绍道，“心口处中了一枪，不过没大毛病，他那里放了一块怀表，正好挡住了，也是运气。只是人震晕了，到现在还没有清醒。另外身上还有一点擦伤，以及……挨了几鞭子，没大事，放心吧。”
洛霜心神一松，腿也软了，好在洛二爷一直搀扶着她，才没让她倒地。
护士见此，大概猜到了什么，笑着道，“是病人的妻子吧，回去好好给他补补就行了。”
洛霜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几人来到病房，卫其轩还晕着，脸上头发上好似还有血迹，洛霜一见就扑到他身上哭得上气不接下去。
原本旁边还有樱机关的人看着，被她惊天动地的哭声恼得，只好出门躲清静去了。
趁着这功夫，洛霜把手悄悄伸进了被窝，被卫其轩一把握住。
然后就感觉他在自己的手背写字：放心，无事！
无事就好。
洛霜佯装哭得没力气了，缓缓停住了，陈婉娘忙道，“你看他头上脸上都很脏，肯定不舒服，我打盘水来，你给他好好擦擦。刚刚护士说，差不多该醒了，二爷你快去买点吃的，一会儿醒来肯定饿了，还有霜霜，早饭都没吃，又哭了这么久，饿怀了。”
一家三口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洛霜接过陈婉娘打的水，让外人都出去，自己给卫其轩擦身。
期间，那个监视的人，会偶尔通过门上的玻璃向里张望。
等擦拭干净了，卫其轩适时的醒来，让洛霜好气又好笑，这人，刚刚就是想骗自己伺候他吧？
亏得她还以为这人是想骗外面那个樱机关呢，还真就认认真真配合来着。
洛霜伸出手，想在卫其轩的腰间狠狠掐一把，谁知正好洛二爷买饭回来了，见到卫其轩醒了非常高兴，“醒了就好，饿了没，霜霜你快喂他吃点东西。”
洛霜差点翻白眼，这人又不是手断了，用得着她喂吗？可看到门口的樱机关，想到自己正在扮演贤惠的妻子，还是憋屈的同意了。
卫其轩在他们的搀扶下，慢慢坐了起来，然后一口一口的品尝着洛霜喂的粥，眼中都是笑意，一点也不像刚刚遭遇生命危险的人。
好在他的正面被关切的洛二爷和陈婉娘遮挡了，不然真的惹人怀疑啊！
喝完粥没多久，樱机关那边大概是得到了消息，派了两个人过来询问昨晚的情况。
卫其轩先是迷茫，然后就一脸的惊恐后怕，“昨天早上，我被郑成带走，就直接关进了牢里，然后他打了我几鞭子，说我惹得左小姐不开心，就别想出去了。他正打我呢，有人来和他说了什么，他就把我关了起来，之后没再出现了。晚上我伤口发炎，引起了高烧，迷迷糊糊间看到一群黑衣人闯了进来，到处开枪，我吓了一跳，要爬起来逃跑，可手软脚软的，只跑了几步，就被枪射中了，然后我就晕了，醒来就是刚刚了。”
“那你有没有看清黑衣人的长相？有多少人？”
卫其轩想了一下，然后迷糊的摇摇头，“天黑，我有烧迷糊了，那些人就像黑影一样，什么都看不见。至于多少人，好多好多，反正就牢里全都是。”
来人问过医生，知道他昨晚确实发烧了，还是高烧，烧迷糊了是有可能什么都记不得。
反正这人是郑大公子因为私欲抓起来的，和那些黑衣人以及被带走的两党成员都没什么关系，不记得就算了。
如果有关系的话，那这人也会被带走，而不是差点被一枪毙命。
不过这小子到是好命，正好被怀表挡住了，不然就真的小命不保喽。
确定在这里得不到线索，樱机关那边又忙，两人草草问了几句，就收工走人了，顺便还带走了监视的人。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不需要浪费他们的人力。
这次樱机关损失惨重，他们还有好多事需要人去干呢。
就这样，卫其轩自莫名其妙被带走后，又被他们莫名其妙放了。
不过不用再去那个鬼地方，洛二爷和陈婉娘都松了一口，嘱咐卫其轩道，“你好好休息，既然我们都出来了，那就不回法租界了，谁知道那里会不会又被封，行礼我请酒店采买的人帮我们运出来，多给点小费想必他们会乐意。”
卫其轩点点头，“如果没有地方去，可以住光明路36号的艾拉酒店，那家是德国人开的，而且离码头很近。”
还有三天才到上船的时间，不能都待在病房吧，最好还是有一个落脚的地方。
洛二爷原本是想找相熟的人借宿，不过能不麻烦人更好，于是点头答应，下去安排了。
陈婉娘和他一起离开，洛霜留下来照顾卫其轩。
这里是病房，人来人往的，谁知道是不是隔墙有耳，因此洛霜什么都没问，只扮演一个没见识，心疼丈夫的好妻子。
卫其轩的伤不重，住一晚观察一下，其他的吃药就可以了。
因此两夫妻对坐着演了一天一夜的戏，直到医生宣布可以出院。
回到新的酒店，卫其轩上上下下检查一番，确定是真的安全，这才和洛霜说起了经过。
樱机关是两年前rb人进驻上海后成立的，先前是由rb人自己掌管，可成立了一年毫无作为，因为他们对华人了解的太少，很难真的抓住人。
于是就经历了一波改革，换成了一半rb人，一半华人的局面，并让郑关长成了领头羊。
这一年来，郑关长确实做出了成绩，抓了不少两党的人，也打击了两党在上海的势力，为rb人掌控上海添砖加瓦。
如果仅仅是这样，那也只是三方的斗智斗勇，以卫其轩的身份，和他在国外的重要性，是不适合参与进来的。
可偏偏，郑关长无意中抓进去了一个重要人物，虽然郑关长自己还不知道，也没审问出他背后的身份，可红党不能让他就这么陷在里面，于是就有了卫其轩这次的出手。
首先，卫其轩自己借着郑关长傻儿子的手，顺利混进了樱机关的大牢，并摸清楚了里面的布局，各个犯人的信息，以及看守的漏洞。
然后黑衣人发动袭击，刺杀了不少rb高官和汉奸，大部分黑衣人逃了，也有七人被抓。
而这七人进入樱机关的，就成了卫其轩的帮手，配合他里应外合，做了第二次谋划，夜袭樱机关。
黑衣人闯进来后，杀了不少樱机关的人，顺利救出了两党所有人，而那个重要人员也混在其中，以不显眼的方式，被一道带走了。
而剩下的犯人，是卫其轩甄别出，既不是两党的人，也有投敌嫌疑的，就地解决。至于他自己，就充当了一个差点被就地解决的角色。
在这一场谋划里，少不了混入樱机关的情报人员出手帮忙，像传递消息，像配合行动，都有他们的配合。
做了就会有痕迹，毫无疑问的，郑关长开始怀疑樱机关有内鬼。
而卫其轩现在要做的，就是‘帮助’郑关长揪出所谓的‘内鬼’，从而让自己人隐藏得更深。
卫其轩借口休养，回房间休息了，而洛霜则是拿着一本书，在阳台边翻看。
等了一会儿，影子敲门了。
好在这个酒店并没有订到套房，洛二爷和陈婉娘只能在另一间休息，洛霜悄悄开门，把他让了进来。
“现在樱机关里所有人的资料都带来了吗？”卫其轩询问。
影子沉默的点点头，拿出一沓资料。
卫其轩一页页翻过去，然后抽出其中三份，“就这三人吧。”
影子一看，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张涛是我们的人。”
卫其轩漠然道，“我知道，他还是六组情报组的组长，可他知道的太多了，认识的组织成员也太多了，本就不适合潜伏工作。樱机关不需要他这样的人，一旦暴露就容易牵连一大片。与其如此，我宁愿要每条单线上的人，明白吗？”
“那这人？”要放弃了吗？
“让他咬出另外两人，”卫其轩指着另两人的资料。
这两人是他知道的，能力比较出众的，未来也许会成为心腹大患的存在，既然如此，那就要趁早铲除。
“在这两人被抓的同时，三组，四组，六组的所有成员，全部撤离上海，弄出一点动静来，让人知道，这三人就是这三组上的人。他们被抓了，所以才要紧急撤离。走时，顺便把我们之前看好的人才全部带走，送去后方。 ”卫其轩道。
影子站定点头，“是。”
在他转身的时候，卫其轩淡淡的道，“有些牺牲是有必要的，执行方案二吧！”
影子一顿，然后快步离去。
洛霜见人走了，凑到卫其轩面前，“方案二是什么？”
卫其轩一把把她拉进怀里，“让张涛被执行死刑之前假死，如果对方不再补一刀的话，那还有救。”
也就是说，如果对方为了保险，给张涛来上一枪，那这人肯定就没救了。生死只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只希望对方不要那么谨慎吧！
这一次的补救行动，卫其轩依旧做到了一箭三雕，隐藏樱机关内其他的自己人，打击了未来两个强劲的对手，顺便还弄回去不少后方需要的人才。
可牺牲也是在所难免的，卫其轩会选张涛，一是因为他掌握了不少信息，又是目前最容易暴露的身份。二来也是相信他能抗住樱机关的虐打，执行自己的计划吧？
他是一个英雄，一个让人崇敬的革命先烈！
洛霜心里有点难过，在这个时代，难免时常面临这样的抉择，眼睁睁看着英雄去死，自己却无能为力。
不对！
洛霜突然跳起来，“你为什么要送走这么多人？”这些都是好不容易打入上海内部的，之前耗费人力物力，筹谋了好几年的人，怎么现在卫其轩要把他们全部送走呢？
卫其轩抬头看她，“还没反应过来？”
“是有什么问题吗？”洛霜皱眉猜测，“他们知道了你的身份，不能待在上海？还是他们已经暴露了，在上海不安全？”
卫其轩摇摇头，“到目前为止，大家以为的‘先生’都是影子，我的身份暂时是安全的。他们也没有在rb人面前暴露。”
“那？”洛霜询问。
“第二次围剿开始了。”卫其轩淡淡的道。
之前的围剿行动，只针对后方根据地，可这次就不一样了。
这次的力度会比之前还大，而且越发坚决，持续的时间也长，针对的不仅有后方部队，还有杵在各个城市的情报人员。
其他地方卫其轩鞭长莫及，只能送出消息。
但上海是他负责，这次刺杀行动，已经让这三组人，暴露在国党面前，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离开吧，去更安全的后方。
“那上海的情报网是不是要重建？”洛霜问道，“你还走得开吗？”
本身整个上海才六组人，已经是在极艰难的环境下创办起来，这下子一次性送走了一半，剩下的人估计会寸步难行。
再加上rb人和国党的双重打压，这剩下的人也一动不能动。
“无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本来就该保持静默，让他们默默发展吧。至于我，有其他任务。”卫其轩道。
“是什么？”洛霜一直知道卫其轩做的事情很重要，但具体做什么，没有问过。
卫其轩笑笑，“资金，物资，人才。”
这三样哪一样都很重要，这也是他长期盘踞国外的原因。
时间过的很快，眨眼就到了他们离开上海的日子，在前一晚，影子再一次出现，报告了之前计划的结果。
郑关长因为损失惨重，被撤职了，新来的关长是个rb人。他组织了清查内鬼，非常顺利的找出了张涛的嫌疑，然后通过他的口，又咬出了两人。
一来就立了功，那个rb人正想着大干一场，没想到因此钻入了他们专门设计的圈套，放跑了三组人，还让他们带走了不少人才和物资。
rb人很气愤，又专门成立了一个特务组织，受樱机关管辖，只招华人，任命郑关长为新组织的部长，专门针对对r不满的人，尤其是红党成员。
这不算一个好消息，可也算不上多坏，是早就预料到的结果。
自己人成果不理想，rb人肯定还是会让华人自己对付自己人，之前是，受挫之后还会有，汉奸永远是灭不绝的，总有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去损害国家和人民。
卫其轩并没有多失望，人性这东西，永远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
他让影子留下来继续盯着下面的行动，张涛能救则救。
至于他自己，则按原计划，和洛霜三人一起登上了去法国的轮船。
在走之前，洛二爷给桐城洛家去了一封信，说了自己不放心女儿，要跟着女儿女婿去法国，然后还交代了自己对于产业的安排。
其实多的也没有，只是他把店铺田地都租出去了，而且一签就是十年，洛家安分收租金即可，什么心都不用操。
当然，要是他们奢靡无度，直接把田地和店铺拿出去卖钱，那他也管不着了。
洛老爷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先是眼前一黑，然后就是怒不可遏，“不孝子，这个不孝子，我要把他逐出家门！”
估计是气的狠了，他真的叫来了族老，表示老二不听话，居然背着老子变卖家产，还敢带着钱财私逃，他一定要给这个儿子一个教训。
他说的义愤填膺，洛大伯和洛三叔也连声数落，可族老们几乎一言不发。
洛二爷在离开的时候，已经和他们打了招呼，并给了他们不少好处，相比较高高在上，看不起他们这些落魄族人的洛老爷洛大伯和洛三叔等人，洛二爷这个为家族经营产业，有利益还会带着族里一起做的后辈，显然更受到他们的欢迎。
虽然对于洛二爷变卖家产，跟着女儿女婿出国这事，他们也不理解，但这些年，也不是没有向外跑的人，毕竟国内连年战乱，没个安生日子。
只是洛二爷做的自私了点，只自己夫妻二人走了，抛下父母不管。
但这事吧，如果洛二爷在这，他们肯定会当面指责，可现在人都走了，他们再说还有什么意义？
至于洛老爷说的，要把洛二爷除族，他们是不肯的。
洛二爷是个有能力的人，去了国外说不定还能打下一片基业，要是他们有子孙也要出国，说不定还需要洛二爷的帮忙。
所以洛老爷骂归骂，但把洛二爷除族这事，有族老们在，完全不可能。
最后无法，洛老爷直接对外宣布分家，把二房分出去。
然而这个消息，对于身处轮船上的洛二爷来说，无关痛痒。
上海
洛雪收到一封信，是洛二爷让人送来的，信上说了他要去法国的事，并附赠了一个盒子，说是临别礼物。
洛雪打开那个盒子，里面放着四根金条，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她觉得奇怪，四根金条并不多，犯不着特意送来。于是她又仔细检查，发现盒底相较于外面，好像有点厚，于是拿走垫着的红布，再伸手摸了摸。
花了一点时间，摸到了底面有一处缝隙，拿来一根针，翘了一下，发现真的能翘出一层。
把那层木板起出来，就看到了一张房契，是上海法租界一栋洋房别墅的契书。
这是洛二爷早就买好的，原打算自己留着住，可他现在要去法国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洛雪这个侄女还算有良心，而以她和夫家的关系，不定什么时候就闹僵了，这房子留给她当退路也是好的。
洛雪看到这个，心里感动不已。说起来，二叔对她，比她亲生父母都要好。
她小心翼翼收起来，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尤其不能让徐茂和徐家人知道，这就是自己最后的退路。
想到信上说的出发时间，离现在还有两小时，她当即收拾好了出门，叫上黄包车直奔码头。
因为之前行刺事件闹的太大，rb人已经忙不过来，对于法租界的监控也放松了，昨天徐茂就跑出去了，应该是找那个白雪晴去了。
所以这会儿她出来，也没有被拦着。
到码头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洛霜一行人要上船，她疾走几步，“二叔，二婶！”
听到喊声，洛霜转过头，是洛雪，“你这么来了？”
洛雪眼中有点湿润，“我看到二叔给我的东西了，过来送送你们，祝你们一路顺风。”
洛二爷点点头，“上海越来越不安全，你自己也注意点，徐公子不是个靠得住的人，如果发生了什么事，你可以去那房子躲躲，短时间内，法租界还是安全的。”
洛雪点点头，“谢谢二叔。”
几人又聊了几句，船上已经鸣笛了，说明马上就要启航，他们必须得走了。
上船之前，洛霜顺手买了报童手里几份不同的报纸，其中有一份上面写到：攘外必先安内。
洛霜闭闭眼，来了！
她把报纸递给卫其轩，卫其轩点头，揽着她的肩膀，一步一步向前走，“都安排好了，放心吧！阵痛只是暂时的。”
“可这阵痛不过去，什么也做不了。”不是洛霜悲观，而是有国党的人盯着，红党就真的四面楚歌了。
卫其轩笑笑，“我们还有很多事可以做，你看看这艘船，上面载客七百多人，其中头等舱，一等舱有几十个客人，都是西方各界的名流，接下来的两个月，有得忙了。”
洛霜眼前一亮，要搞事啊！
“你要做什么？”
“好玩的事，期不期待？”
“唔，我对你搞事的能力深表期待！”
“show time!”

第一百二十二章 民国文12
无论什么年代，只要有钱就能享受最豪华的待遇，轮船的头等舱，每间都有三四十平，有客厅，卧室，洗浴间，以及阳台。
每间还专门配备了一个女佣，用来伺候头等舱的客人。
上船后的第一天，洛霜和卫其轩没做什么，大致逛了逛。
这艘轮船是专门载客的，船上配备了音乐厅，演出厅，电影院，图书馆，还有一个超大的餐厅，可以用来举办舞会。另外，还有十几个大大小小的俱乐部包间，像用来抽雪茄的房间，电台收发室，品酒间等等。
每一处都有专门的收费标准，洛霜打眼一看，像电影院，在上海，一个银元能买三张票，而在这里，则是三个银元一张票，差不多十倍的价格。
好在对于头等舱的客人，所有服务都是免费开放的，不至于让洛二爷和陈婉娘花得心痛。、
音乐厅每天下午会有音乐会，有专门的乐队，喜欢的可以过来听，或者跳跳舞也行。而演出厅则是晚上有话剧演出，全法文的，偶尔英文，然而洛二爷和陈婉娘都看不懂。
为了叫他们尽快熟悉语言，卫其轩去二等舱找了一位留学生，用两百法郎聘请他两个月，教洛二爷夫妻说法语。
不需要怎么精通，看不懂法文也没关系，只要能日常交流就行。
这艘船上有六分之一的华人，一半的法国人，剩下的都是其他国家的，可由于是往返华国和法国之间，大多都会一点法语，因此语言环境非常有利，只要他们愿意大胆的走出去和人交流。
洛霜原本就会一点，前世出国的机会多了，一些简单的法语交流还是可以的，但更多却是没办法，法文也看不懂。
既然打算去学校学习，那无论如何文字得学会，因此洛霜每天花一半的时间在图书馆。
有卫其轩的针对性教训，她的进度喜人，预计在抵达法国时，能进行简单的阅读和书写。
见到女婿在教女儿，洛二爷和陈婉娘也不过来打扰，在留学生的帮助下，一遍遍找人练习简单的日常对话。
刚开始上船，大家对于广阔无垠的大海，还充满了向往，每天都要去甲板上溜达，看看海景，吹吹海风，惬意无比。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千篇一律的风景再也留不住旅客的脚步，他们更多的把时间耗费在娱乐场所。
去音乐厅，去抽雪茄，去打牌，去跳舞，天气越来越冷，甲板上的寒风吹的人生疼，就更加没有人出去了。
洛霜和卫其轩是例外，习惯午饭过后，出去走走。
这天，他们按照平时习惯出门，走到二层甲板时，听到了一声惊呼，“先生，先生您怎么样，快醒醒。”
声音是从楼下甲板处传过来的，两人对视一眼，快步走到甲板边缘，向下张望，就看见了一位华国年轻人，蹲在一位棕发蓝眼的外国老头旁边。
那老头横躺在甲板上，弓着身子，双手抓住胸前的衣服，脸上泛白，嘴唇青紫，显然是病法了。
洛霜正要转身去找楼梯，被卫其轩一把拉住了，示意她不要着急，用手指着下面。
然后她就看见，那位年轻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折叠的布包，摊开，赫然是一排排银针。
这居然是一位中医大夫！
那年轻人挑挑拣拣，抽出其中一根大小适中的，插入外国老头的某个穴位，不一会儿功夫，老头身上就插了足有十几根。
洛霜眼前一亮，好手法啊！这年轻人的针灸技术虽不说炉火纯青，但已经能出师了，至少对那老头做个急救没有问题。
果然，不多会儿，老人的脸色渐渐和缓，不再像之前那么痛苦。
年轻人正要收回自己的银针，被人大喝一声，“你在干什么！居然敢抢劫杀人！”
说着，两个穿着警卫服，高头大马的西方人就冲了过来，一把把年轻人按到在地。
年轻人大叫，“误会，误会，他病倒了，我是在救他。”
“骗人，你把他身上插满针，还敢说自己在救人，我看你就是想谋财害命。”说着，两人就合力把他拷在甲板的栏杆上。
这时候的手铐还是那种又紧又磨皮肤的铁疙瘩，不一会儿就让那年轻人的双手变得又红又肿。
两警卫见制住了他，没法逃跑了，于是都跑到西方老头面前，一见，大惊失色，“老琼斯先生，老琼斯先生你快醒醒，快，快去叫医生。”
见这情形，洛霜和卫其轩也不耽搁了，忙找路去一楼的甲板。
楼梯位于房间的中央和船的另一头，等他们穿过两层的房间到达一楼，此时甲板上已经来了不少人。
有一位穿着白大褂，提着红十字标志箱子的人明显是医生。医生在给琼斯先生做检查，他的身后站着一对中年男女，以及两个十多岁的男孩。
无论是中年男女，还是那两男孩，都穿着精致华贵，和琼斯先生的装扮风格相近，应该是一家人。
而且他们身上还佩戴着家族勋章，像是某个贵族世家。
此时，两警卫正向他们讲述经过，“我和艾伦正在巡逻，打开甲板的门，就看到那犯人从老琼斯先生身上拿走东西，我们一看就明白了，肯定是那个华国人见钱眼看，想要抢劫，立刻英勇的冲上去把他制服。可遗憾的是，我们来的还是太晚了，老琼斯先生遇害，被他扎满了针，晕倒在甲板上，我们忙通知医生和您们过来。为没有救回可怜的琼斯先生，我们深表遗憾，但请您一定给我们一个弥补的机会，我们一定会处决这个该死的杀人犯，让他知道杀人抢劫的后果。”
“我冤枉，我是个中医，刚刚在救人，您千万别听他们胡说。”华国年轻人一听，忙辩解道。
早知道救人会惹出这样的麻烦来，他就不该烂好心，可医者父母心，难道他真能眼睁睁看着病人在自己面前病发而无动于衷？
可现在要怎么办？西方人并不懂中医，自己还真就解释不清了。年轻人焦急不已，期望中年贵族能相信自己的解释。
然而那中年贵族只是冷冷撇了他一眼，那眼神好似含着冰碴子，显然是不相信他的辩解。
中年贵族不急着问罪，询问检查完的医生，“我父亲如何？还有没有救？”
医生摇摇头，又点点头，语气里全是困惑，“老琼斯先生刚刚心脏病发，差一点就死了，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病情又延缓了，现在无事，只要吃了药，好好休息即可。”
闻言，中年男人和他的妻子儿子们都松了一口气，忙要招呼佣人，把老头扶回房。
可佣人见到他身上还插着银针，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做，才不会碰到这些一看就很危险的针。
中年男人眯起眼，冷冷道，“把那些针扒了。”
年轻人顿时急了，“不能拔，不能拔，那是针灸，拔针有专门的手法和顺利，不能随便拔，你们放开我，我来拔。”
然而在场的没有一个人理他，听了中年男人的话，佣人就要上前拔针。
“住手！”关键时刻，卫其轩出声阻止，“小琼斯先生，我劝您不要轻举妄动。”
中年男人，也就是小琼斯先生转身，“卫先生，是您？好久不见，没想到居然在船上遇到您。不知道您为什么阻止我拔针？”
卫其轩微微一笑，上前解释道，“中医想必您听说过，针灸就是中医其中一个诊疗方法，效果显著。刚刚发生的事，我在二楼甲板上都看见了，老琼斯先生心脏病发，是那位年轻人用针灸缓解了他的症状，才救了老琼斯。”
“你说他救了我父亲，可我父亲却没有醒。”小琼斯先生皱眉。
虽然他相信卫先生的学识和人品，可用针救人未免太匪夷所思了，那个华国年轻人真的有这么神奇的能力？
“您先让人放了他，等他拔掉那些银针，老琼斯先生就可以苏醒了，等他醒来，你就能知道事实真相了。”卫其轩摊手，表示这事很好解决。
小琼斯先生将信将疑，可见到没醒的父亲，决定赌一把，示意那两个警卫放人。
两警卫大急，“小琼斯先生，他肯定是胡说的，不能轻易放过那个杀人犯。”
小琼斯皱眉，对两警卫的冒犯不悦，“卫先生德高望重，不是你们能轻易质疑的！”
两人一惊，再见到卫其轩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心里一寒，忙上前把那年轻人的手铐打开。
那年轻人被放开，第一时间对着卫其轩行礼，“感谢您的帮助，如果不是您，我今天真的要被冤死了。”
卫其轩摆摆手，“先救人。”
年轻人点头，上前以专业的手法，把银针一根根拔除。
等所有的银针都取下来后，老琼斯也睁开了双眼，他先是迷茫的打量四周，触及到年轻人的脸，忙要起身道谢，“谢谢你救了我。”
晕倒前，他是有意识的，知道是这个华国年轻人对着自己做了什么，让他没有痛苦的死去。
小琼斯先生见父亲真的醒了，忙上前搀扶他起来，口里不住的念叨，“感谢上帝，感谢上帝，父亲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已经是初冬了，甲板上太冷，一行人转移到小客厅，才从老琼斯先生嘴里听到事情的来龙去脉。
午餐过后，老琼斯先生觉得憋闷，就去了甲板想要散散步，可没想到，甲板上的风很大，一口寒风灌进去，让他瞬间喘不过气，随即就病发了。
掏空了所有口袋才发现，药没有带出来，还在房间里。他要回去拿，可已经来不及了，完全呼吸不上来，好在年轻人用银针帮他缓解，才救了他一命。
至此误会解开，年轻人没有杀人抢劫，还好心救了人。
小琼斯先生代表父亲，再三向年轻人道谢，并提出了邀请，请他参加晚上的宴会。
年轻人正要拒绝，被卫其轩制止了。
客套了几句，卫其轩和洛霜带着年轻人先离开，回了他们自己的房间。
“您好，卫先生，我叫凌泉，感谢您的救命之恩。”凌泉对着卫其轩，大大鞠了一个躬。
卫其轩示意对面的沙发，“坐。”
凌泉看了一眼身后的沙发，拘谨的坐了下去，手还不自在的揉搓自己红肿的手腕。
卫其轩见他眉目清正，直接开口询问，“你出国的目的是什么？”
凌泉一愣，随即坐正，眼中都是真挚的热爱，“我自小跟着父亲学中医，见多了救人的场景，也立志成为一个好大夫。可随着我长大，时代变了，我发现中医的疗效慢，时间长，而且对外伤不如西医见效快，尤其，尤其是在战场上，这一点尤为重要。”
说着他看了卫其轩一眼，见他没反应，接着道，“于是我就想学习西医，西医能快速救人。我还想着，如果能把中西医的优缺点结合起来就更好了，所以才出国留学的。”
“你要上什么学校？”对于他的理想，卫其轩没评判什么，只淡淡的道。
“菲尔德学院。”凌泉回答。
“那是个语言学校？”卫其轩挑眉，“也就是说，你要先在这里学习语言，然后再想办法考进医学院，是吧？”
凌泉默默的点头，他家里是老中医，积蓄有，但人脉没那么广，想了好些个法子，才帮忙找到一个能收他的学校。
卫其轩毫不意外，这年头的留学生，除了公派的，大部分都是这么做的，先花重金进入一家语言类学校，学会当地的语言，然后通过老师的介绍，考入想读的大学。
有那家里有权有势的，能找到关系，提前拿到几封有份量的介绍信，语言过关后，就可以直接进入大学。
而那家里关系不怎么样的，就只能自己考了，十个里不一定能考上一个，异常的艰难。
就比如卫麒麟，家里花了重金送出国，可他也就只拿到了语言学校的毕业证，并没有考取别的大学。
好在这样的语言学校，也会教一些历史，文化等相关知识，让他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有才华的文人绰绰有余。
毕竟这年头，读书人本来就少，上过学，还留过洋的就更少了，不说别的，卫麒麟好歹会法语，属于双语人才，在学习语言的时候，学校还会教一些写诗写文的技巧。
因而看起来，卫麒麟也是个风度翩翩的文化人儿。
而卫其轩就真的不一样了，出国前他就精通了六国语言，并因为本身格外优秀，还得到了中学校长的青睐，亲自写了推荐信，推荐他上剑桥大学。
在剑桥，卫其轩用了三年时间，完成了本硕博连读，后被法国高等师范学院聘请，成为他们的教授。
这所学校在法国排行第一，文科和理科都非常出众，卫其轩就是理学院的数学系教授。
之所以选数学，是因为这个不可或缺又比较安全的专业，在这个年代，无论生物化学还是物理，做得太好，都容易引起觊觎。
可数学就不一样了，它是所有理科的基础，又仅仅是基础。
实际上，在其他理科方面，卫其轩也不逞多让，只是数学最安全而已。
像卫其轩这样的妖孽，那是少之又少，大多数人出趟国，并不像自己以为的，可以学到多先进的东西，往往是语言过关了，却考不进大学，真正能进去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卫其轩不知道凌泉是哪种人，可他的医术据洛霜说，还不错，在这个年纪有这个能力，已经算是佼佼者了。
对于这样的人才，他是愿意提拔一二的，因此才带过来叮嘱。
“小琼斯夫人的父亲是巴黎医学院的副院长，如果你能拿到一位德高望重医生给的推荐信，那么通过这位夫人的关系，能很顺利的进入巴黎医学院，那是全法国最好的医学院。”
凌泉听了眼前一亮，可随即又黯淡下来，“我不认识什么德高望重的医生。”
卫其轩指导他，“刚刚为老琼斯先生救治的杰基尔医生，在巴黎还算有名，其能力和品行都不错，最关键的是，他对医学充满了热爱。”
见凌泉还是茫然，洛霜笑着道，“我刚刚见他对你的急救手法很感兴趣，中医还有不少急救典范，都是西医上闻所未闻的，你不防和他好好交流一番。”
话都说到这了，凌泉要是还不明白，就是真的傻了，当下忙起身鞠躬道谢，“我明白了，谢谢卫先生和卫夫人。”
卫其轩点头，“晚上好好准备。”说着就示意他先回去准备了。
等人走了，卫其轩又起身去了隔壁，洛二爷和陈婉娘的房间。
女佣开门，见是他们，忙把人让了进去。
洛二爷和陈婉娘正跟着留学生学习发音呢，见他们过来，奇怪的道，“下午不去图书馆学习吗？”
洛霜把刚刚发生的事讲了一遍，然后问洛二爷，“爹您要不要在法国开个工厂？”
洛二爷一愣，“在法国我能开什么工厂，我这语言都没学会呢。”
“这个没关系，前期我和其轩可以帮您盯着，后面等开起来，我要上学了，就需要您亲自经营了。”洛霜道。
这个时候过去，肯定是不能入学的，要等过了圣诞节才是新一期的开学，还有两个多月，其中开起一家厂子不是问题。
“可这急匆匆的，我也不知道开什么厂好啊，之前办的是纺织厂，不过这玩意儿在法国肯定不吃香。”洛二爷摇摇头，觉得这事不靠谱。
洛霜拿出几个方子，“这是其轩弄来的，宫廷御用的美容方子，效果显著，如果能实现量产，就是效果减一点，肯定也能赚的盘满钵满。女人的钱最好赚了，尤其是在美容上。”
这其实是在红楼世界，当皇后那会儿搜集来的。
作为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她要美容养身的方子，那不是最好最有用的，轻易都不会送到她面前来。
“这……”洛二爷迟疑道，“我们东方人的方子，适合西方人吗？”
他当然知道打上御用的标签，那肯定是好东西，做生意这么久，怎么会不明白，女人钱好赚的道理。
只是人和人是有区别的，东方人和西方人在体质上，就有明显的差别。
“放心吧，”卫其轩笑着安抚，“我曾做过实验，这方子对西方人一样好用。”
前世洛霜开了经纪公司，签约了一大票明星艺人，别看这些人光鲜亮丽的，可美容事业却一刻不能放松。
因此洛霜还专门开了美容院，起初是为自家艺人服务的，后来效果太好，直接做成了连锁，国外的艺人也爱去他们家。
美容院用的就是这些方子，所以卫其轩才可以打包票，一定没有问题，那都是通过后世科学验证的。
听到卫其轩这么说，洛二爷确实放下了心，虽然接触时间不长，可这个女婿就是让他深深信服，说什么他都觉得可信。
见他答应，洛霜又说起另一件事，“那你们等会儿收拾一下，晚上和我们参加一个晚宴。”
“去干什么？”陈婉娘询问，对于这种纯西式的宴会，她还有点咻，男男女女抱在一起跳舞什么，太突破心理极限了。
卫其轩解释道，“刚刚说的小琼斯先生，他原本开了一家化妆品公司，在巴黎郊外还有一个厂。这两年这家公司经营不善，连年亏损，小琼斯先生想要出手，没找到适合接手的人。这对于我们来说是好事，一个完备的厂房，以及营业许可都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办成的，另外作为外国人，我们在法国办厂需要缴纳一笔不菲的保证金。与其重新开始，不如购买小琼斯先生的公司，如果能用一点干股，聘请他为公司的法人代表，那就能完全避免缴纳保证金的问题，甚至部分合理避税。”
这对于双方来说，都是合理的买卖，小琼斯先生能把亏损的厂房卖出一个好价格，还能每年拿到不菲的分红。
而洛二爷可以借助法人代表是本国人这事，免去很多麻烦。
“这可以吗？”洛二爷迟疑的道。
排外是每个民族的传统，法国人也不例外，如果有的选择，小琼斯先生是不会乐意把厂卖给洛二爷这个华国人的，更何况还要借助他的名头。
卫其轩笑笑，“有我在，当然！”
闻言，洛二爷也不再多说什么，决定好好准备，争取晚上搞定小琼斯先生。
从他们的房间出来，洛霜问卫其轩，“要开始了吗？这是你的第一步？”
卫其轩笑而不语。
洛霜翻了个白眼，笑笑笑，笑得那么颠倒众生干嘛，嘤嘤嘤，腿软！

第一百二十三章 民国文13
晚上的时候，凌泉拿着邀请函早早过来了，他没参加过这样的宴会，怕露怯，收拾妥当就来询问注意事项。
那位留学生叫刘江，虽然家境一般，但这样的场合还是参加过的，就由他出面，讲解一些基本规则。
凌泉这边好说，对话基本没问题，洛二爷和陈婉娘就不行了，得有人时时跟着，给他们翻译对方都说了什么，再提点一些注意事项。
为此，刘江推荐了一位女同学过来，两人今晚就跟在洛二爷夫妻身边，充当翻译的角色。
因为今晚算是卫其轩和洛霜正式出现在公众场合，需要显示一下财力，于是他们打扮的格外隆重。
什么宝石项链，钻石耳环，镶满了碎钻的手表之类，那叫一个价值高昂。
除此之外，洛霜换了一件白呢绒料子的旗袍，比较厚实，上身倒是不冷，就是小腿露出来，脚踝冻着了。
虽说一路上都有暖气，不至于多冷，可这入冬了，犯不着为了好看，就冻着自己，于是她又找了后世那种昂贵的肤色丝袜，让女佣给陈婉娘也送了几件，好在这种的弹性很足，都是均码，谁穿都一样。
打扮好后，再来一条羊毛披肩，看起来精致又迷人。
当然了，这也是洛霜本身长的好看，骨架子又小，偏偏还高挑匀称，才有了即便穿着厚重料子旗袍，依然不觉得累赘的效果，换一个人试试，那看起来就真的虎背熊腰了，一点也没有纤细的美感。
卫其轩的装扮就方便多了，足够昂贵的西装就行，他长的好看，行动坐卧自带贵气，本身就是那种装成乞丐，都像皇帝微服私访，因而无论什么样的服装穿到他身上，效果都是一样的，妥妥的惊艳全场。
洛二爷在老家待久了，穿不惯西装，还是长袍马褂的打扮，只是眼睛上带着精致的金丝眼镜，手里拿着金丝楠木的手杖，手杖上还有一颗硕大的红宝石。
相对的，陈婉娘是一身襦裙。可华夏女人装扮起来，那真是比西方人不知郑重了多少，一整套头面下来，不说流光溢彩，眼花缭乱是有的。簪、梳背儿、挑心、坠子、箍儿、顶簪、掩鬓、分心、围发、钿儿、满冠等等，这还只是头上的，脖子上，耳朵上，手上，腰间，零零总总，那真是数都数不过来。
洛霜打眼一看，就笑了，有钱是真的有钱了，就是吧，一家人四个画风，每人都不一样，看起来还真不像一家人。
陈婉娘有些忐忑，“这西方人的宴会，我也不知道合不合适，要不我去换了，就和霜霜一样，穿旗袍？”
洛霜忙笑着拦了，“换什么呀，好看！就这么穿，也让那些没见识的外国人瞧瞧，我们华夏女人的装扮有多好看。”
“可是这会不会太格格不入了，不是说入乡随俗吗？”陈婉娘还是觉得不妥，之前洛霜说要打扮隆重，显示财力，她就下意识这么做了。
以前陈婉娘也随洛二爷出入过一些场合，大家都是这么打扮的，只是没今天这么夸张而已。
可看到女儿女婿的装扮，她瞬间就萎了，这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啊。
洛霜觉得这没什么不好，陈婉娘这一声，今天必定成为焦点，怕她不自在，就笑着安慰，“那是我们老祖宗的话，可这话在西方不适行，他们讲究进入一个新的圈子，先亮财力，让人看到你的手腕了，才有人上来和你攀交情不是。娘你今天的效果就很好，肯定会有很多夫人小姐们喜欢您的装扮。到时候您别慌，苏小姐不是在这嘛，就让她给您翻译。”
苏小姐就是那个留学生介绍的同伴，两人关系看着不错，应该是一对恋人。
她起先看陈婉娘这身装扮，还有点错愕，见洛霜这么说，也忙上前恭维，“是的，太太，您这身好看极了，那些西方人肯定没见过，让他们见识见识。”
苏衡原本是书香人家的小姐，父亲是教授，母亲也读过书。她从小就饱读诗书，后来又进了女校，毕业了父亲做主送到英国留学。她目前已经大三了，再有两年就可以毕业了。
谁曾想，就在这时父亲出事了，为了维护游行示威的学生，被抓紧了警察局，后来虽然在同僚的帮助下顺利出来了，可他在里面吃足了苦头，回来时浑身是伤，养了不到一个月就去了。
父亲被抓时，家里也被抄了，家产被人瓜分，后来也没还回来，为了给父亲治病，母亲几乎借遍了所有关系，可依然没能救回父亲。
等她得到消息赶回家，又迎来另一噩耗。母亲为了还债，累得大晚上才回家，因为人太劳累，就没注意路上的水沟，一头栽下去磕到了脑袋，再也没起来。
短短几个月，她从家里的娇娇女，变成父母双亡的孤女，家产也没了。如果不是刘江出现，她真的就要坚持不住了。
刘江家世一般，家里是个小地主。可他从小到大都是远近闻名的天才，后来取得公派留学的资格，也去了英国，两人在偶然的机会下认识，互有好感，之后就成了恋人关系。
知道女友家里出事，他紧随其后跟着回国，帮女友料理父母的丧事之后，就带着女友登上了去法国的轮船，打算等到了法国，再转道去英国继续学业。
刘家并不富裕，公派留学生也只提供学费和少额的奖学金，刘江是一边学习，一边兼职赚钱，才能攒下一些积蓄，可这也负担不起两个人的学费和开销。
原本苏衡是不愿意再留学的，可刘江坚持，他觉得苏衡的学业不差，能力也不差，就只剩下两年了，咬咬牙都必须读出来。
为了增加女友的信心，表示他真的能赚钱供两人读书，上了船后，他就寻摸一些工作，像是给船上的华夏人当翻译，跑个腿传个话什么的。再比如船上开宴会，他进去当侍应生，因为长相清秀又能说会道，还会英法意三门外语，倒是每天都能找到活，零零散散也赚了一点。
后来卫其轩见他机灵，又没那些清高看不起人的臭毛病，就请了他过来，专门给洛二爷夫妻教导法语。
这个活很轻松，还有固定工资，可比之前零零散散的好多了。
而且他是真的机灵，不上课的时候会带着女友过来，让她陪着陈婉娘说话，这给了洛霜极大的方便，不用担心自己有事时，陈婉娘一个人寂寞。
可能是见到了男友的努力和坚持，苏衡也抛弃了心中那一丝丝高傲，和陈婉娘说话，基本能说到她心坎里，于是在今晚这种需要翻译的场合，他们就直接聘请了苏衡，如果做的好，之后可以像聘请刘江一样给她开相应的工资。
可能是这些天交流得多了，陈婉娘还真相信苏衡的话，闻言不确定的道，“真的？”
苏衡郑重的点头，“真的。”
这么好看首饰头面，谁会不喜欢？如果是玉石的，外国人可能还欣赏不来，可这些都是金饰，金灿灿的，无论谁都移不开眼，做工又极其精巧，即便是西方女人也会爱不释手的。
被女儿和留过学的苏小姐一再肯定，陈婉娘终于放下心，挎着丈夫的手出门了。
现在是晚上七点五十，宴会已经开始了，大厅里开着电灯，亮如白昼，这个会厅布置的金碧辉煌，餐桌上都是银制的餐盘，上面摆满了各色吃食，有牛排，点心，红酒，零零总总。
客人来了一半，还有一些没来，他们算是到的不早不晚。
小琼斯先生已经到了，见到他们进门，忙迎了上来，“晚上好，卫先生，卫夫人，凌先生，还有这两位，不介绍一下吗？”
卫其轩笑着点头，没理会他想要贴面打招呼的热情，只介绍道，“这是我夫人的父亲母亲，洛先生和洛夫人。”
小琼斯早就认识卫其轩，当然知道他不爱和人碰触的毛病，当下也不以为意，热情的和洛二爷打了招呼，就带着他们去了人群，“快快快，我和朋友们说了，卫先生在船上，他们还不敢置信，会有这样的好运，和您同坐一条船。您实在是太低调了，如果不是今天碰见，还不知道您也在，我这就介绍他们认识。”
琼斯家族算是新贵，不是什么老牌贵族，但他们发迹比较早，小琼斯先生的祖母和母亲都是落魄贵族出身，属于那种有贵族头衔，但家里已经败落了。而琼斯家，原本是个小地主，后来他曾祖出海赚了一笔钱，用这钱给儿子娶了一个贵族，算是打入了上层圈子。至此，琼斯家族开始发迹，现在也是财力雄厚的大家族了。
小琼斯先生是做生意的，认识的人到不少，有搞政治的，也有商人，托小琼斯夫人的福，甚至还有学术界的。
其他两界的，对于卫其轩倒没大反应，只学术界的，听说是卫其轩卫先生，那真是热情满满，没多久就围过来一群人，和卫其轩攀谈，可见他这些年在国外打出了多大的学术名声。
可偏偏这名声只限于学术界，大家都知道他数学方面极其厉害，如果你有什么数学方面的疑问，找他准没错，可除此之外，别的却一点都没有泄露。
名声享誉海外，走到哪都是焦点，谁能想到他背后还有其他身份呢。
大隐隐于朝，卫其轩这份本事，真是天下少有了。
洛二爷和陈婉娘没想到自家女婿这么受欢迎，这一个教授，那一个学者的，光听名头就叫人肃然起敬。
对于读书人，他们是打心里崇敬的，而自家女婿，显然是读书人中的领头羊，再满意没有了。
和众人聊完一圈，算是简单打了个招呼，卫其轩又和小琼斯先生说起化妆品厂的事，为洛二爷牵线搭桥。
小琼斯先生惊讶，“卫先生对做生意感兴趣？您不早说，早知道您感兴趣，有的是人排队拉您入伙。”
对于卫其轩的能耐，做生意的都听过一点名声。
四年前，这位卫先生在M国金融圈待了半年，就是买入卖出，硬生生用一百美金赚得一百万的事迹广为流传。
之后他还出了一本书，叫《数字与货币的关系》。
这书一出，顿时被金融圈，数学圈奉为宝典，就连大学都已经把它编入必读书籍。
这样的人物，当时多少人捧着钱求上门，就想得到他的指点，为此不惜让出一半的利润，可惜，这位卫先生视金钱如粪土，完全不为所动，默默地待在大学做他的教授。这也是商人对他不感兴趣的原因，不是不想拉拢，而是卫其轩是块硬骨头，没人能说得动。
没想到今天居然从清高的卫先生嘴里听到关系商业的话题，还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卫其轩笑笑，“这是岳父的产业，与我无关，我只是牵个线，要不要合作，还要看你们最终的意愿。”
说是这样说，可他既然都开口了，小琼斯先生哪里会拒绝，不说别的，就是看在这场交易的份上，让卫先生指点一二，他就受益无穷了。
“哈哈哈，能得您介绍，我有什么不满意的，洛先生，走走走，我们去那边谈。”说着，他就领着人去了二楼的小包间。
洛二爷闻言，看了卫其轩一眼，见他点头，忙带着刘江跟过去了。
而小琼斯先生的夫人，则笑着招呼陈婉娘去一边玩，要给她介绍认识的人，“您这打扮真好看，我都移不开眼了，您可得给我介绍介绍，这都是什么，太美了，上帝啊，我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饰物。”
陈婉娘见洛霜颔首，也笑着挽住她的手，跟着往夫人们聚集的地方去，“这都是华国传统的装饰……”
这边人走光了，洛霜和卫其轩手牵手滑入舞池，他们跳得是比较复杂的舞步，和现在流行的可能不大相同，但因为两人都是老司机了，又熟悉对方的每个动作和细节，只要一动，就知道对方是想做什么动作。跟着音乐，随意而舞，却完全不会出错，美丽又优雅，别有一番魅力。
可能是许久没跳了，两人连跳三场方才尽性，其中也有过来示意交换舞伴的，然而卫其轩完全没理会，全程眼里只看得见洛霜。
穿着高跟鞋，跳久了是真的会磨脚，感觉脚后跟已经隐隐不舒服了，洛霜示意卫其轩停下来。
当着众人的面，在音乐落下的那一刻，卫其轩在洛霜嘴边，留下浅浅一吻。
洛霜被他眼里的深情吸引，禁不住反吻了回去，等听到周围欢呼的声音，她才醒悟过来，双手捧脸，遮住慢慢泛起的霞韵。
卫其轩满意得揽着她的腰，来到一边的休息区，并且殷勤的给她拿吃的喝的。
洛霜横他一眼，眼中都是娇媚，似喜似嗔。
卫其轩眼神一暗，眼底翻涌着吞噬一切的情绪，那灼灼目光，仿佛要把洛霜整个人吞吃入腹。
两人眼神暗暗较劲，可手里动作不停，卫其轩给洛霜喂蛋糕，洛霜时不时递上一颗草莓。
这幅样子，任谁看了都以为两人正浓情蜜意。
可实际上呢，是洛霜感受到了危险，生怕卫其轩不管不顾，就带着她回房做那见不得人的事，正一手插在卫其轩的腰上，用疼痛让他清醒清醒。
卫其轩感受到腰间的疼痛加剧，面不改色，心里依然打着某些不可描述的主意。
两人正闹着呢，就有一位学金融方面的康德教授过来。他带着老花镜，并没有发现这两夫妻在干什么，只以为他们跳累了休息呢，心说这机会正好，于是就过来了。
“卫先生的《数字与货币的关系》我看了，其中有一些不太明白的地方，金融和货币他不是一样的东西，您在书里提到的那个论证，除了书里列举的案例，是否还有其他可以验证？”
卫其轩眼神微眯，想起了眼前的康德教授是何许人也。
路易斯&#183;康德，是哈佛金融学院的荣誉校长，曾拿过不少金融相关的大奖，在金融方面，是教科书般的存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然而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卫其轩看重的是他出自康德家族，为康德目前第三顺位继承人的父亲。
康德家族是一个老牌又新型的家族，说他们老牌，是因为康德曾是法国贵族，后迁徙到M洲大陆，成为大资本家。说他们新型，是因为他们家成了军火商，还是全M最大的机械制造巨头。
康德家族人丁兴旺，人才也层出不穷，为了家族的发展，他们制定了一套比较行之有效的家规。
康德家族的人，从出生起就享有优越的生活，优质的教育，一切按照最好的标准给。等十八岁成年，还能拿到一百万美金的基金。
这笔钱你干什么都行，花了也好，创业也行，等到二十五岁的时候，看谁名下财产最多。
一般来说，只要超过成本的十倍，也就是一千万，就能被列入继承人候选，而从二十五岁到三十五岁，你再用这一千万赚取更多，前五名的，就是最终五位顺位继承人。
康德自己成了大学教授，可他的儿子却能力出众，目前是第三位顺位继承人。
如果是别的，卫其轩还不会心动，这康德家族是军火商，还是机械帝国。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无论是战时，还是国家安定后，都能用到他们。这于华国，有莫大的好处。
现在就看，这位康德教授的儿子，有没有资格被他推上位了，成为康德家族的家主。
卫其轩没有犹豫，笑着道，“案例倒是有，回头可以让人抄录一份寄给您。只是光看案例，想必您也理解的不深刻，不如，我们就利用那个数字模型，来预测一下接下来的金融走势吧？”
康德教授闻言，大感兴趣，可随即又皱眉，“可金融涉及的范围很广，这个要如何界定？”
“就以YF两国的股市为准？”卫其轩淡淡的道，“我们用那套数字模型来计算，如果成功率达到八层，就说明……”
“就说明你是对的，”康德老教授接口道，“不不不，只要六层，都能说明那套模型的可行性。”
“既然如此，那我们去收发室？”卫其轩起身示意。
收发室有电台，有报纸，还有YF两国详细的股票走势，有了那些东西，他们就可以套入模型，然后计算。
康德教授眼中尽是狂热，闻言忙站起来，“走走走。”
见他们有事要做，而计算那些东西，没几个小时估计弄不完，洛霜也不去凑热闹了，“你们先忙着，我去看看娘那边。”
卫其轩点点头，在她耳边轻声交代了一句，“不许和别的男人跳舞！”
洛霜翻了白眼，懒的理他，“走了。”
周围听到他们对话的人，也都纷纷感兴趣，“要怎么预测，是预测股票升还是降吗？亦或者升到多少会降？”
“这不可能吧？这哪里能预测的准？”
“那你是不知道这位卫先生的本事，他当初在华尔街，那是买什么都大赚，而且往往是在临界点抛售的。”
“那也有可能是他得到了什么内部消息，反正我是不信有人仅凭着算数就能算准股票的走势。”
“你那是孤陋寡闻，人家那是算数吗？那是高端的数字模型，据说，这套模型，只要按照正确的方式填入股票之前的运动轨迹，就可以算出它会涨到多少，涨多久，在什么时候下落。”
“这么神奇？那不是所有人都能买股票暴富了？不靠谱，这不靠谱！”
“嘿，你这人，怎么就不明白呢，那套模型那么复杂，哪里是一般人算的会的，不说别的，光是那整整两页纸的公式，你就看不懂，更别说套了，错一点那都不能对。”
“这还不容易，聘请一个学数学的，让他帮我们算。”
“那不行，有人曾经这么做过，算对的概率只有两层，那比自己得到内部消息买股票的概率还低。”
“这就说明那公式不行呗。”
“你们别争了，行不行的，卫先生和康德教授这不是要去验证嘛，去看看就知道了。”
“对对对，这次我倒要亲眼见识一下。”
听着众人的议论，康德教授眉头一皱，想把人赶出去，可收发室是公共场合，交钱就能用。
卫其轩笑着安抚，“无事，不影响计算就行。”
康德教授看了他半响，“卫，你很自信！”
“当然，”卫其轩淡淡的道，“这只是小事。”
接下来，就是验证奇迹的时候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民国文14
洛霜没管卫其轩那边的热闹，径直往陈婉娘所在的地方去了。
大厅的一角，围坐着十几个女人，有上了年纪的中年贵妇，也有十几二十岁的姑娘，她们正聊得热火朝天。
其中一位金发蓝眼的女孩，好奇的打量陈婉娘的耳环，陈婉娘笑吟吟的取下来，递给她仔细观摩。
苏衡在一边跟着解释，“这耳环是取自蝶恋花的题材，蝴蝶翅膀上镶嵌着六颗蓝宝石，两朵菊花各有一颗红宝石做花蕾。您看它的造型，是蝴蝶踩在花瓣上，要落不落，展翅欲舞的场景，表达了蝴蝶对花的喜爱之情。你们再看这菊花，是用金丝累丝而成，层层分明，小小的一朵花，就有三十三片花瓣儿。”
那女该看得连连惊叹，“我的上帝，这太美了，太棒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精巧的金首饰。”
她原以为自己脖子上的宝石项链镶嵌就是最好的，除了中间硕大的宝石，周围还镶嵌了足足十二颗碎宝石，绚烂夺目。
可与那小小的耳环比起来，就显得粗笨不堪，瞬间喜爱都打了折扣。
听到她的惊呼，其他女人也纷纷围过来，一个接一个欣赏那宝石耳环。
别看这又是宝石又是金子的，其实一点也不重，带在耳朵上有垂重感，但不会坠得耳朵疼，拿到手里更是轻飘飘的。
见她们是真的喜欢，陈婉娘也有意显摆，就把身上各色首饰一一取下来，供大家仔细观摩，有的是苏衡知道的，也有她不知道的。
她知道的就自己和那群西方女人解释，不知道的问过陈婉娘之后，再慢慢细说。
一时间，这个角落成了华夏古代传统首饰的鉴赏大会。
看的差不多了，很多人都忍不住心动，询问陈婉娘是否能出售。
“洛夫人，我真是太喜欢了，能不能请您割爱？只这一件，这个耳环实在太美了，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首饰。”一位打扮华贵，身材富态的贵妇人激动的询问。
她牢牢握住陈婉娘的手，眼里都是热切。
陈婉娘为难，“这个，我已经带过了，不好送人的。”
“不不不，您误会了，我是想要购买，不需要您送，多少钱我都愿意。”贵妇人连连摇头，手里捧着那对耳环舍不得放手。
“这些首饰是一套的，缺了哪件都成不了一套，别的就没法带了。”陈婉娘苦笑着解释道。
众人又是一阵惊叹，“天哪，这么多件居然是一套的，那这套首饰不知道该多珍贵啊！”
“华夏女人买首饰都是一套一套的吗？这也太奢侈了。”
“怪不得大家说华夏遍地是黄金，没想到真的如此，这一套首饰得有十几件了吧？还不知道洛夫人有多少套这样的首饰，洛夫人实在太富有了。”
“刚刚好像听苏小姐说，这套首饰有二十七件。”
“我的天哪，我所有的首饰加起来都没有这么多，洛夫人家实在太有钱了。”
那位贵妇人一向是人群的焦点，她出生豪富之家，机缘巧合之下，又嫁入了公爵府邸，成为公爵二子的夫人。虽说未来公爵去世后，她的丈夫会被分出去，也得不到多少财产，但她有娘家人支持，过的比公爵继承人的夫人还好。
一想到那个也是贵族出身，总是高高在上看不起自己的妯娌，她的心气就上来了，非要买到这套首饰不可。
到时候带着出现在她面前，想到她又羡又妒的模样，贵妇人就忍不住战栗。
当下也顾不得别的，只拉着陈婉娘的手说尽了好话，“只要你愿意把这套首饰让给我，多少价格都可以，一万英镑？两万？”
陈婉娘苦笑，这还真不知道让她如何是好了。
这套首饰是她嫁进洛家第三年，洛二爷给她置办的，到目前为止，穿戴十多年了，虽然每年都会拿出来翻新，看着还是金灿灿的，可却真是旧首饰了，拿出来卖真的好吗？
贵妇人以为她是不愿意卖，咬咬牙把价格提高到了三万，这真的是她目前能动用的最大一笔金钱了，如果还是不行，就只能遗憾放弃了。
陈婉娘无措的四处张望，看到女儿在附近，松了口气，忙招手让洛霜过去。
洛霜假装什么也没听到，走到陈婉娘身边询问，“发生了何事？”
陈婉娘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然后求救般的看向闺女。
洛霜沉吟了一会儿，以流利的英语对贵妇人道，“这位尊贵的夫人，不是我母亲不愿意卖您，而是我们是有信誉的，这套首饰虽然依旧美丽，可它毕竟历经十年岁月，被我母亲带了多次。如果我们把它让给您，这不符合我们华夏民族的美德。”
贵妇人闻言着急，呼吸都急促起来，“我不介意的，真的。”
“请听我说完，”洛霜笑着安抚，“我那边也有传统的华夏首饰，比我母亲的也不差什么，最重要的是，那是前不久我的丈夫为我购买，还没有带过的，如果您喜欢，可以跟我去房间看看，要是愿意，我可以让给你。”
“真的吗？和这套一样，也有这么多件？”贵妇人睁大眼，仿佛不敢置信。
“是的，反正离舞会结束还早，不如您随我过去看看，如果喜欢，现下就可以穿戴上，让大家看看效果，如何？”洛霜笑着道。
贵妇人连连点头，“那我们快去吧。”她立刻站了起来。
其他人闻言，忍不住心动，“不知我们是否能跟着去看看？”
洛霜含笑婉拒，“房间空间有限，也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不适合待客，如果各位愿意，可以在此稍稍等待，等这位夫人打扮出来，也是一样的。”
其他人听闻，只好遗憾的叹气，“那好吧，亲爱的露易丝，你可得快点，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那位叫露易丝的贵妇人闻言，兴奋的连连点头。
洛霜起身，挽着她的手，一起离开了宴会厅。
路上，从这位露易丝夫人嘴里知道，她娘家是Y国的豪富家族，夫家更加了不得，是威廉公爵的儿媳。
威廉公爵是Y国财政部首席大臣，妥妥的实权人物，和这样的人交好，这会给他们在Y国提供很多便利。
想着她的身份，洛霜默默把原本一套精致好看的江南首饰，换成了大气的宫廷御制。
那套首饰是当初宫里的匠人晋上来，专门给她日常穿戴的，虽然是龙凤呈祥的样式，但并不是皇后的规制，是属于好看，又没有多少象征意义的物品。
当初，她正好喜欢上南方的首饰，这套晋上来了就随手收着，并没有戴过。
作为皇后，能到她手里的，一定是最好的工艺，以及最精良的制作。
这套首饰将色彩斑斓的宝石珠玉镶嵌到首饰上，艳丽夺目，造型华丽雍容，累丝花丝的工艺极尽繁复，满目皆是吉祥祥瑞和龙凤纹饰。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首饰的工艺，还引进了阿拉伯和欧洲的手法，算是中西方结合的典型，想必露易丝夫人一定会喜欢。
果然，当看到这套二十四件的首饰头面，露易丝的眼睛完全移不开，满心满眼都是这套首饰。
“哦，天哪，我的天哪，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小东西。亲爱的洛，你一定要把它让给我，求你了，我太喜欢它了，它简直是上帝的杰作。”
洛霜微微一笑，“那就试试吧，我为你重新梳发，编一个适合这套首饰的发型。”
露易丝夫人连连点头，坐在梳妆镜前，任由洛霜摆布。
从发冠，到项链，到手镯，到腰间的配饰，一一穿戴好，配上露易丝夫人身上艳丽的洋装，居然无一丝违和感，光彩夺目，仿佛能瞬间吸引走所有的视线。
装扮好后，露易丝在镜子前，转了好几圈，仿佛不敢置信，这会是自己，“天哪，这也太美了吧。”
洛霜笑着夸赞几句，“您就是今晚的女王，现在就让我们去宴会厅，让他们欣赏您独一无二的美貌吧！”
露易丝已经迫不及待了，拉着洛霜的手就走。
两人进到大厅，此时宴会已经进行到一半，舞跳过一轮，该谈的事也谈的差不多了，大家正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闲聊。
这时，沉重的大门向两边打开，灯光倾泻而出，迎着亮光，一位仿佛披星戴月的贵妇人缓缓进入大厅，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那金光闪闪，流光溢彩的身影，仿佛有一股魔力，让人屏住呼吸。
露易丝夫人志得意满，迎着众人的目光，就仿佛在走星光璀璨的红毯。
她来到自己丈夫身边，“哦，亲爱的，你不请你美丽的夫人共舞一曲吗？”
“是的，是的，我亲爱的露易丝，你今晚是如此美丽，就好像有魔力一般，让我完全移不开眼。”她的丈夫上上下下打量，眼里满是惊艳。
当然，惊艳是冲着那从上到下的首饰去的，而不是夫人本身，成亲了十几年，早就看厌了那张脸，可这不代表他现在不愿意欣赏夫人的这份美好。
尤其，在注意到其他人也在惊叹的打量自己夫人的时候。
两人在众目睽睽下，抱在一起滑向了舞池，在一圈又一圈的飞舞中，那套美到惊艳的首饰，就仿佛聚光灯般，牢牢吸引住所有人的视线。
洛霜很满意自己造成的效果，想必经过这一出，华夏传统首饰，已经在西方人眼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她边欣赏着众人的反应，边缓缓踱步到陈婉娘身边，然后就被一群女人包围了，“那就是你卖给露易丝的首饰吗？这也太美了吧，这是每个女人的梦想。不知道洛你还有没有，我也想要。”
其他人也是，在场的女人，没有一个人能拒绝这份美丽和诱惑。
就连了解的苏衡，都忍不住盯着不放，更何况是那些没见识的西方女人呢。
洛霜淡淡的笑开，“这首饰制作不易，一套起码需要大半年，而且合适的宝石也不易得，我这里也只有几套，那套是唯一没有穿戴过的。你们知道的，我们华夏人的规矩，绝对不会把自己用过的物品，卖给其他人。”
“哎，你们华夏女人就是讲究，可我真的太喜欢了，你就不能割爱吗？”
洛霜佯装沉思，“不如这样，如果你们想要的话，我让父亲给国内发电报，为你们订购，只是这一来一回，需要花费的时间极长，价格也不菲。”
“和露易丝那套一样的吗？要多少？”
“不管多少我都要了。”当下就有人迫不及待的下订单。
洛霜缓缓笑开，“一样的当然不好，我们可以特别定制，这样，你们轮流过来，我房间里有首饰图册，你们可以选自己喜欢的，选好后，我再让人传回国内，为你们专门定制，只属于你们的，独一无二的首饰，如何？”
那还能如何？当然是答应啊！
于是众人一个个上前，和洛霜约定好拜访的时间。
洛霜全都笑着应承下来，并默默在心里数数，“五套……十套，十七套。”
整整十七套首饰，按照露易丝夫人的标准，一套差不多三万到五万英镑，也就是说，光这么些就能卖出五十多万以上的英镑。
而成本呢？宝石肯定值点钱，但只要不是顶级宝石，也不会太贵，至于金子和手艺人的费用，那就更少了。
刚刚谈的时候，洛霜已经和她们说好了，如果她们想镶嵌顶级宝石，就预留位置，让她们自己找手艺人镶嵌，如果他们想要配套设计好的，那宝石是无法保证是顶级的。
毕竟一刻顶级宝石千金难求，哪里是轻易想要就能到手的。
那些女人也明白这个道理，完全没有异议。
这样一来，成本其实不会超过二十万，简直是大赚特赚了。
现在最主要的是，洛二爷认不认识什么首饰铺子，能不能弄来首饰匠人？
没错，洛霜没想过在国内做好，然后运过来，那太麻烦了，路上也容易出问题，还不如一开始就买一些首饰匠人，让他们来法国定居。
别以为这是件很难的事，其实不然，现在兵荒马乱的，首饰匠人也不吃香了，有个出国躲避战乱的办法，很多人都是愿意的，只看他们的手艺到不到家了。
洛二爷和小琼斯先生谈完出来，听到女儿的话，脸上瞬间就亮了。
这生意能不能做？
能做！
只要弄几个匠人出国，再买几座房子，安置他们的家人，就不需要操心别的，甚至都不需要开门店啥的。
这毕竟是手工定制，卖的还都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夫人，那上门服务就行了，完全不需要那些人来店里选购。
听完洛霜的话，洛二爷心里就思量开了，要和谁联系，让谁帮忙联系匠人，并想办法送他们出国，哪个地方的匠人手艺好，家里负担又少，方便背井离乡。
至于刚刚和小琼斯先生谈的化妆品厂的买卖，完全跑抛到了脑后。
当然，现在也不需要他再操心，刚刚该商议的已经商议完了，只等小琼斯先生找好律师，拟定一份购买意向书，然后等下船，参观完公司和厂房，再签协议就行。
见事情已经交给洛二爷了，洛霜无事一声轻，溜溜达达去了收发室。
此时，收发室内已经挤满了人，卫其轩和康德教授被围在中间，他们坐在桌子前，桌上摆满了纸张，两人正聚精会神的计算着。
等了一小会儿，卫其轩报出一组数字，“赛尔斯股票，未来三天将涨幅7.12%，三天后涨幅不明显，但也不会下降。”
他话音刚落，就有人在一边的黑板上记下。
洛霜定睛一看，那上面已经记了五只股票：
索洛恩：涨幅11.34%，涨期六天。
赛斯哥特：跌幅9.22%，跌期三天。
梅特：跌幅6.11%，跌期两天。
美盛：涨跌幅2.15%，连续七天。
欧克：涨跌幅1.34%，连续六天。
洛霜是不懂股票的，但看着这数字也知道，有些涨跌幅太大了，如果是真的，那在座的人很可能因为这组数据而受益。
当然，前提是他们按照这个买进卖出，并且卫其轩的预测要完全准确。
洛霜就看到那些男人，一个个的，对着这组数字纠结不已，不知道该不该按照这个行动。
要说相信吧，他们脸上都是惶恐和惊疑不定，可要说不信吧，在座的都被科普过卫其轩的厉害，知道他确实有真本事。
不说其他，就当初他在华尔街的一番作为，就证明了他不是空穴来风，是有真本事的。
有人游移不定，也有人真的相信，数据一出来，马上占据一台发报机，给在YF的经理人发出命令，让他们帮自己买进卖出。
一个小小的收发室，真的是生态万千，充分演绎了什么叫做金钱的诱惑。
有人疑神疑鬼，有人抓耳挠腮，有人信誓旦旦，也有人不屑一顾。
然而这些，统统都影响不了卫其轩，他有条不紊的查看数据，填写，计算，报出答案。
康德教授的计算能力也很突出，然对比卫其轩就落下了一大截，往往卫其轩已经算出了两个，他才完成一个。
当然，不仅仅是计算能力的问题，而是他算完之后，生怕中间哪个环节出错，影响到最后结果，自己又复算了一遍。
而卫其轩完成没有这个步骤，因为他对自己的计算充满了自信，绝对不会出错。
时间一点点过去，黑板上的数据越来越多，卫其轩的计算也越来越快，等写到第十组的时候，他停了下来，“今天就这样吧，想必有这十组数据已经足够验证了？”
康德教授闻言，从纸堆里抬起来，看了下黑板，再看一眼自己手上算到一半的数据，“好的，我把这个算完。卫，你的计算速度简直太快了，我三组还没有算完，你就已经完成了八组。”
卫其轩笑笑不说话，这是自己做的数字模型，再加上他本就大脑发育不比常人，几乎过目不忘，数据看一遍就记住了，不需要反复核对，自然节省时间。
又等了一会儿，康德教授把手里的结算完成，写到了黑板上，“接下来，就等着未来七天，验证结果了。”
卫其轩点点头，和众人示意，“那我先回去休息了。”
之后他走到门口，揽着洛霜的腰，离开了宴会大厅。
而随着收发室的人纷纷离开，卫其轩这一壮举，被船上所有人知道，大家不约而同的关注起来。
第一天结果出来，涨跌的方向一致。该涨的涨，该跌的跌，没有一支出错。
第二天结果出来，梅特股票跌幅6.11%，和预计的一致。
第三天的结果出来，梅特保持不动了，跌幅只在0.11%到0.12%之间，完全不需要在意。也就是说，结果完全正确。而赛尔斯股票真的保持了三天连续涨，幅度在7.09%，和黑板上预估的，差距只在0.03%。而另一支预计会跌的赛斯哥特，也确实跌了9.21%。
完全正确！
所有人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太准了，简直太准了。
然后他们疯狂的想找卫其轩，请他帮忙预算其他股票的情况，然而卫其轩早就算到了这点，直接聘请了几个侍应生在门口站着，把客人们都拦在外面，借口生病了。
哦，可怜的东方人，体质就是差了一点点，在宴会的第二天，去甲板上逛了一圈，就感染的风寒，需要躺在床上静养。
得到这个消息，大部分人都是不信的，可卫其轩早就让人放出风声，他不屑金钱，算股票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提出的模型可行性。
他一个高雅的学者，一个享誉国际的数学家，绝对不会去做低买高卖的投机手段。
反正就一个意思，他卫其轩，看不上股票赚的钱，别人也别想通过他来赚这一份钱。当然，你要是有能力，能利用这个模型自己算出来，从而赚到钱，那你就去吧。反正让他帮忙算，别想，不可能！
就是这么任性！
很多人无可奈何，但偏偏没人敢强迫他，不知道原因，但就是口口相传。
据说曾有人得罪他，下场很惨很惨，至于有多惨，谁也不知道，谁也没打听出来。
总之，不能得罪！
就这样在一个吓另一个人的情况下，又三天过去了。
这时不仅船上所有人目瞪口呆，就连康德教授都忍不住颤抖，“太神了，上帝，卫真是太厉害了。”
洛霜无聊的时候出去逛了一圈，回来对闭门‘养病’的卫其轩说，“你现在有了一个新的绰号。”
卫其轩从书本里抬头，“什么？”
“非人哉！”

第一百二十五章 民国文15
股票这玩意儿，说是一夜天堂，一夜地狱都不过分，尤其是现在这个混乱的年代，监管不是那么严格，甚至还有人拿战争票去押注的，乱象横生。
但这也就意味着，它有几率让人一夜暴富，这是所有人都无法拒绝的诱惑。
当有一天，真实事件告诉你，有人能掌握诀窍，暴富完成不是梦想，是如此轻而易举的事，你还能忍住这份贪欲吗？
资本论说，百分之一百的利润就可以践踏一切法律，而现在，有一个明晃晃的机会告诉你，百分百的利润不是梦，甚至百分之一千的利润都不是梦，而且还不需要你付出任何代价，这谁能不心动？
因此，卫其轩毫无疑问的成了整艘船的焦点，而作为他的妻子与岳父岳母，洛霜和洛二爷夫妻也没了自由，只能待在房间里。
许多人来拜访了第一次，第二次……第无数次，依然孜孜不倦。
可也有人转而盯上了康德教授，作为船上唯二会那套数字模型计算的人，在找不到正主卫其轩的情况下，能让康德教授帮他们算算也不错。
正好，康德教授也迷上了这套模型的算法，每天睁开眼就是拿起笔算算算，可是他的计算速度实在不够快，年纪又比较大了，精力有限，每天能算出两组就已经是极限。
可这两组数据，还有可能是涨幅度非常低，买进卖出后也赚不到多少钱，也有即将下跌的股票，只给出了一个卖出的提示而已，顶多让人不亏钱。
三四天过去了，康德教授只算出了一支涨幅还算不错的股票，可在场的很多人都买了，导致两天内涨停后，就再也不动了，也就是说，让这些人挣了一点钱，但也只有10%不到而已，算在算不上大赚。
之后，又发生了一件事，导致大家对康德教授的信心大减，那就是，他连着算错了两次。
这不是康德教授的错，而是需要的数值不够完善，本身现在的股票市场，就没有正规的数据记录员，大家要获得消息，都是让自己的经理人帮忙记录。
股票那么多，经理人不可能每一支都关注，当然是老板吩咐了关注那支，就记录那支，至于其他的，看到有异常的，才会关注一下。
这样一来，大家的信息很难统一，且做到全面不出错，也就导致了计算的结果不准。
再加上，股票这个东西瞬息万变，会根据各个事件的发生，而导致不可预测的波动，尤其现在是战时，不定哪个地方就发生大小战争，从而影响到了某家公司的运营，进而影响到了股票的涨跌。
他们毕竟是在船上，接受消息的速度会比正常满，再加上各种突发意外，就更容易出现一些未知的风险，会算错结果很正常。
之前卫其轩之所以百发百中，那是他有针对性的挑了一些股票出来。
这些股票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数据齐全，公司经营的产品比较稳当，一般不会受到某些外来因素影响，另外就是，最近一周内，世界各国不会发生一些政治军事件，从而导致这些股价产生波动。
也就是说，卫其轩是专门研究了两国股票的稳定性，以及各国的政治之后，才选了那11支股票，排除了外部环境的干扰，才让那套数字模型，成了众人眼中的神话。
而康德教授可不是，他有选数据比较齐全的股票来算，可这个齐全，是那些买股票的商人提供给他的，有没有错误不一定，反正经济和政治因素是没有排除的。因此也就导致了，明明是同一套模型，不同的人用，也会有不同的效果。
而这一事件的发生，最直观的效果就是，卫其轩再一次被邀请淹没。
这次，有人另辟蹊径，送来了一件他们无法拒绝的礼物，北宋汝窑青瓷莲花碗，这玩意儿，怎么也值好几万了，可这不单单是钱的问题，最主要的是，它是一件古董，是我们自己都比较稀少的珍贵瓷器。
洛二爷拿着放大镜，小心翼翼的观看，完了忍不住叹气，“之前听说他们要把紫禁城的国宝往外运，一批批运到南方保存起来，也难怪他们要这样做，你瞧瞧，如果不好好保存，这东西还不知道落到哪个洋鬼子手里。”
洛霜想起历史上国宝南迁的故事，历经15年大迁徙，跋山涉水，辗转十多个省市，最后神奇的居然全都完好无损，没有一件遗失，也没有一件损毁。这期间，不知道那些保护国宝的人付出了多少心血？！
只希望，这个时空的国宝也能像她敬爱的华夏一样，完好无损吧！
看着这件精美的珍贵的汝窑，洛霜两眼亮晶晶的看着卫其轩，意思不言而喻：想要！
卫其轩抬头与她对视，眼底都是笑意：你想要的，我都可以为你办到。
洛霜眉眼弯弯，“不知道这条船上，还有多少老祖宗的东西？”
那是真不少！
自从某个商人送出汝窑，没有遭到卫其轩的拒绝后，大家就像开了窍一般，原来卫先生喜欢他们国家的古董啊，那好办，他们就把这次去华国得到的古董一一翻找出来，寻好的捧到卫其轩面前。
有诗书字画，有瓷器，有青铜器，也有玉器首饰之类的，零零总总，卫其轩收到了十二件，有的非常珍贵，说是国宝都不为过，有的却只是年代久远，仅有个考古价值而已。
卫其轩不挑拣，只要送来了，是真品，他就一一收下，用专业的手法重新保存，然后让洛霜放到空间里，等到未来国家安定下来，送回博物馆。
钓了一周的鱼，等确定再也钓不出油水，卫其轩才施施然出面，邀请了给他送礼的八个人，在一间小包厢，开了一个私人小会。
这个会的目的，就是大家一起，怎么合作共赢！
起先，他们还面面相觑，不知道卫其轩想要干什么，可等卫其轩说完自己的计划，他们就只有目瞪口呆可以形容了。
他们听到了什么？这……真的可以办到？
卫其轩的计划是什么？很简单，做空一家庞大的公司，把他们吞噬殆尽，那不比买股票更加来的赚钱，更加刺激？
卫其轩选的是哪家呢？是Y国一家东印度公司，这家是一座庞然大物，有着上百年的历史，他们曾经向华夏倾销过毒品，赚的盘满钵满，之后华夏禁烟，他们就收敛了，可不代表他们就没有其他产业。他们不仅掌握了某国一半的土地，还控制了好几个国家的政权，可以说，是凌驾几个国家之上的庞然大物。
以他们的体量，如果这些人能吃下，那不用说，瞬间让在座的所有人都跻身世界一流富豪行列。
可……他们真的可以吗？
这是人能办到的事？
卫其轩淡淡一笑，请了两个人进来，一位是露易丝夫人的丈夫，Y国公爵的二儿子。
这家公司是Y国的产业没错，但却不是公爵的产业，甚至还是他死对头的摇钱树，如果在不影响Y国经济的前提下，能把这家公司搞垮，公爵当然是愿意的，前提是他能得到足够的利益。比如这家公司背后的政治势力转而支持他，再比如公司掌控的那些土地，以及对那土地上人的控制权。
有了这些，别说财政部首席大臣，就是首席财政大臣，甚至是首相，他都可以想想。
而另一个是康德教授，卫其轩通过了他，联系上了他的儿子，迪格&#183;康德。
小康德先生的能力当然有，还比较出众，不然不会成为第三顺位继承人，可排在他前面的两位，比他更优秀的同时，还有更多人支持。
就比如说母家和岳家都很厉害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母亲来自政治世家，家里出过M国总统，妻族也很厉害，是现任家主左膀右臂的女儿，可以说，外部支持和内部亲信都占了个全。
而排行第二位的继承人也不逞多让，他甚至还有一个其他人无法超越的优势，那就是他是个机械设计天才，目前康德旗下武器制造公司，最受欢迎的几款武器，统统是这位设计的。
而迪格康德有什么呢？数学家的父亲，文学家的母亲，以及来自华国，普通留学生出身的妻子吗？
没错，这个迪格康德会被卫其轩看重的原因之一，还在于他娶了一位华夏留学生当妻子。
当然这两位的结合，被M国媒体大肆报道过，什么贵公子爱上灰姑娘，什么地位不对等的爱情是否存在？
甚至还有许多媒体采访了康德家族每个成员，大家对于这段婚姻怎么看？
有反对的，也有支持的，有人不看好，也有人津津乐道，觉得这就是现实版完美童话。
当初卫其轩在报纸上读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就是有阴谋，可暗中调查之后，却发现，这位迪格康德先生，居然还真就是洛霜喜欢看的那种霸道总裁文的现实版总裁。
他有理由怀疑，这是民国小说里混进了写西方霸总的小说。
后续的发展也非常小说，两人分分合合，始终纠缠在一起，而康德霸总，居然真的为妻子守身如玉。
两人经历了流产，带球跑，最终孕育了两个儿子，目前，估计是到了小说的大结局，生活幸福圆满。
换作是以前，这样小说化恋爱脑的霸总，卫其轩是不会与其合作的，哪怕这个霸总看起来做生意真的很厉害。
可现在不一样，在这个年代，在这个社会大环境下，一个娶了华夏女人，深深爱上华夏女人的机械制造巨头，绝对是再好不过的合作对象。
等到迪格康德从这次合作中，收获足够的利益，一跃成为第一顺位继承人，最后成为康德家家主，那他们将是最牢固的盟友。
卫其轩需要康德家的产业支持，而迪格康德也会敬畏卫其轩的实力和能力，从而诚心合作。
三方的合作事项，在之前的一周已经悄然达成，现在通知那些送礼的人来开会，也只不过是让他们来打前战而已。
当然，卫其轩是有操守的，拿了他们的礼物，自然不会送他们去死，只是利益的大头，得掌握在他们三家手里。
这些人在公爵二子和康德教授进来的时候，就隐隐明白了，可真的等到卫其轩说明，他们宁死也不愿意放弃了。
如果是之前，他们还觉得这个计划是痴心妄想，可有了这两家族的加入，那就真的可以想一想了。
公爵有权，康德有钱，卫其轩是头脑，那他们充当一下手脚，先冲进去搅乱市场，又有什么关系？
而且，卫其轩还给了他们保证，如果这次真的失败了，他可以为每人提供三次计算股票的机会。
那还有什么需要考虑的？进一步就是海阔天空，退一步也不会是万丈深渊。
干了！
卫其轩端起酒，微笑到，“提前预祝我们成功。”
“哈哈哈，下次喝酒，就不是在这里了，那得是在Y国的庆功宴上。”
“干杯！”
一场震惊全球，搞垮一座庞然大物的计划，就在清脆的碰杯声中开始了。
之后的日子，卫其轩一直很忙，洛霜睁开眼，他已经不在了，洛霜晚上睡觉时，他还在某个包厢里彻夜开会。
明明是夫妻同行，她却有了一种自己抛下丈夫，独自游玩的错觉。
当然，洛霜自己也不是全无事做，接待了一波又一波前来下定的夫人小姐们。
洛霜空间里有图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还比较全面，北方的款式，南方的样式，宫廷御制的，民间顶尖手艺等等，这上面全都有。
洛霜特意选了中等的匠人就能制作的款式，把那些特别难的剔除，才让夫人小姐们过来选。
可就算是这样，依然让这些西方人叹为观止，惊叹连连。
最后的成果，一共定出去二十三套，除了之前已经预定的十七套，还有她们看了图样后，忍不住再定的。
等到忙完了这一波，洛霜彻底闲了下来，然后发现了一件意外的事。
那就是，相比洛二爷，陈婉娘可太受欢迎了，每天都有不同的聚会邀请她，中午午餐，下午甜点，晚上宴会，还有打牌的，聊八卦的，妇女友助会等等等等。
如果说，卫其轩是忙得不见人烟，而陈婉娘就是玩得不见人影。
短短一个月时间，她的法语突飞猛进，已经能简单交流了，而变化最大的是，她开始穿洋装，开始洋枪加土炮的说话，人越来越时尚，性格也越来越开朗。
如果以前，陈婉娘算是一个以夫为天的女人，现在就真正成了一个新时代女性了，会大声的笑，乐于发表意见，也乐于打扮自己。
洛霜看着母亲再一次像花蝴蝶一样，飘进了女人堆里，好奇的问洛二爷，“你不管管？”
洛二爷看了一眼妻子，笑着道，“我以前认识她的时候，她就是一个开朗爱笑的姑娘，这些年是我没护好她，让她在内宅逐渐消沉。”
洛霜双眼亮晶晶，有八卦啊！
她催促着洛二爷多说一点，“您们当初是怎么认识的？”
洛二爷拍了一下闺女的头，思绪回到那年初见，桃花树下，粉衣姑娘灼灼其华。
“我被你三叔刁难，应下了如果店铺三月内没有盈利，就放弃那家布庄，改换成经营古董铺子。可这年头，古董哪是那么好做的，你三叔不信，非说有他那个狐朋狗友在，一定能做成，你祖父也不知道怎么被他说动了，也想做这个生意。”
“我看不是祖父被说动了，而是他故意逼你吧？”洛霜反问。
洛二爷苦笑，“我知道，当时我还年轻，家里的资产也少，容不得一丝差错，父亲不信我也是应该的。”
洛霜撇撇嘴，决定对这句话持保留意见，不过他也知道，洛二爷一向是个孝顺的人，哪怕洛祖父一直很偏心，可他也把洛二爷养大了不是。
洛二爷轻叹一声，心里哪里不明白闺女的想法，可为人子女的，哪就真的能和父母上纲上线。
他之前的行为，已经是极为不孝了，不过为了闺女，他就当个不孝子又如何？
也不去想那些糟心事，洛二爷接着道，“两个月过去了，布庄还是一点起色都没有，我就着急了，来来回回的奔波，想找到一个突破口。后来，我看到城外一座寺庙香火旺盛，就想起上香的人都会打理自己，穿的体体面面的，才好进入大殿拜佛。”
洛霜挑眉，“还有这个规矩吗？”
“那你没看到进入寺庙的人，都没有穿着打补丁的衣服吗？”洛二爷反问。
这个洛霜还真没注意，“寺庙前不是也有乞丐？”
“那是寺庙偶尔会施粥，可那些乞丐不会进去啊！”洛二爷道。
“好吧，”可能是一个地方一个规矩，之前洛霜还真不知道有这个讲究，“爹你接着说。”
洛二爷点点头，含笑道，“店里的布匹卖不出去，我焦急啊，就想着怎么也得有点收益才行，于是让人拿布匹裁了衣，专门做外衣，就放到寺庙前，租给上香的人。”
“啊这，能有多少钱？”洛霜心里算了算，哪怕上香的人再多，可租衣服的钱还不够洛二爷吃一顿的呢。
“是不多，”洛二爷含笑道，“可让很多人穿过了我们家布料做的衣服，他们认识到，我家的布料是真的很结实，而且租的时候，因为价钱不高，顾客会问原因，伙计就答，布匹本来就不贵，又耐磨，一件衣服可以穿很久的。于是对于那些做一件衣服都需要再三犹豫的人来说，我家的布料真的很实惠，名声就打出去了。虽然布料价格不贵，但基数大，店里的存货一月内消耗一空。”
“可这也达不到老爷给定的标准，”洛霜心里算了算，肯定是没盈利多少的。
“不愧是我女儿，有经商天赋，他们就没看出来。”洛二爷笑，“没错，卖完是我降了价格的。在三月之期结束的前五天，我就带着账本回去，告诉他们，布太畅销了，可惜因为他们之前给的本钱不够，我定的货不多，导致现在没货了。看看这布庄的火爆程度，还愁不赚钱吗？”
“所以他们就信了？”洛霜不可思议，“这不对啊，降价后盈利就少了，最后的收益总数也少啊，老爷不至于被这个蒙骗吧？”
洛二爷失笑，“你祖父是读书人。”
好嘞，明白了，就是说洛祖父完全看不出这其中的猫腻，只看到了货售尽的假象了。
“好吧，这事我不发表意见，”洛霜没想到洛二爷年轻的时候，居然是这么混不吝的主，欺上瞒下，嗯……“这和我娘有什么关系？”
洛二爷被女儿看穿，完全没觉得不好意思，商人嘛，没有点小动作，怎么做生意？
“你外家的情况，你知道吧？”
洛霜点点头，陈婉娘是陈家的小女儿，陈家也算是富庶人家了。陈老太爷娶过三任妻子，陈婉娘的母亲就是第三位，是陈老太爷五十岁时娶的。也就是说，陈婉娘是老来女，和兄姐都不是同母所出。
陈婉娘十岁的时候，陈老太爷去世，陈婉娘母女就被赶了出来。陈婉娘母亲本身是贫家女，嫁入陈家十一年，也不过赚了一套房子的钱。
买下房子后，两母女就一穷二白了，母亲支撑了三年，四处找活赚钱，最后累病到了，陈婉娘不得不自己出来养家。
她心眼活，一眼就看中了服装租赁这生意能做，不仅是上香，其他时候，老百姓也是有需求的，比如走亲访友，比如结婚办喜事等等。
洛二爷眉目都是笑意，“那天，我去寺庙查看租赁的衣服磨损情况，你娘就站在桃花树下，见到我，一个健步冲上来，然后嘴里吧啦吧啦说了一堆。想要我提供布料给她做衣服，她好拿去租赁，我可以从中提成。”
洛霜挑眉，“无本买卖啊？”
“就是无本买卖，你娘那会儿，身上可是一分没有，还欠着药店的药钱呢。”洛二爷笑着道。
“那你答应了吗？”洛霜追问。
“你猜？”洛二爷眨眨眼，起身走向对自己招手的妻子。
洛霜见他就这么走了，目瞪口呆，喂喂喂，不带这样的，故事讲一半，要人命啊！

第一百二十六章 民国文16
之后的两天，洛霜都没抓到机会询问后续，不是她没时间，而是洛二爷这个人，贼精，他不想说的，无论洛霜怎么问，他就是不开口。
洛霜心痒痒的，终于有一天，趁着陈婉娘出门，跟了上去，“娘，爹和我说了当初你们相遇的事，说他对您一见钟情，是不是真的？”
陈婉娘闻言，先是耳根一热，然后就是嗤笑，“什么一见钟情，你爹是哄你的，往自己脸上贴金呢。”
洛霜眼前一亮，这是另一个版本的故事啊，“娘快和我说说，我可好奇了。”
虽然开朗了点，但陈婉娘还是一个传统的女人，真的不好意思和闺女说自己的爱情故事。
然而洛霜是什么人，缠着撒娇卖乖，可能是从来没享受过闺女这幅痴缠的模样，陈婉娘有点乐淘淘的，耐不住她的请求，最终妥协了，“那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说。”
洛霜闻言，满脸都是笑意，拉着她去了船上的咖啡厅，还点了几份甜品。
陈婉娘坐下来后，先是不好意思笑笑，然后慢慢陷入回忆，“那年，你外婆生病了，家里的积蓄不多，于是我就想着出去赚点钱。可找来找去，都是一些杂活，像是帮人浆洗衣服，或者帮人收割干农活，我从小身体就不好，你外婆无论如何都不肯我干那些。要是我去做，她就不肯吃药，最后没办法，我盯上了你爹寺庙前衣服租赁的生意。”
“您怎么会想到这一点的？”洛霜感兴趣的问。
陈婉娘笑笑，“我也是无意中听到的，有天庙会，我带着自己做的点心去寺庙前售卖，你知道的，有些家里还过得去的，会愿意买一点给自家孩子尝尝，可那生意终归不长久，赚的也不多。卖糕点的时候，我就听到两个婶子讨论，说是租衣服真的便宜，以后上香都不用去借了，借衣服时送出去的那些瓜果蔬菜也就是这个价了，还要赔着笑脸。然后另一个婶子就说，可惜别的时候不能租，她过几天要回娘家，如果回去能穿这一身，那可有面了。于是我就想到了，我是不是也可以弄几声衣服，然后租给有需要的人。”
“然后你就去找爹了，爹答应了吗？”洛霜询问。
“没有，”陈婉娘摇摇头，“你爹可不耐烦了，当时一脸严肃，直接问我，这里的租赁都是我赔本赚吆喝，你凭什么以为你就能赚钱？我当时啊都吓傻了，差点哭出来。你也知道，虽然你外公去世后，我们从陈家搬了出来，可你外婆对我极好，从来没让我受委屈，你爹疾言厉色的，那还是我第一次被人这么急赤白脸的。”
洛霜惊讶的瞪大眼，这可和洛二爷说的完全不一样啊，洛二爷明明说，当时他看见陈婉娘就心动了，怎么到了陈婉娘这里，就是急赤白脸呢？
“那然后呢？”
“然后啊，我想到家里你外婆，索性就真的哭了，边哭边把自己说得多可怜多可怜，要是你爹不答应，我就要跟着你外婆一起去死了，”陈婉娘扬扬眉，眼中还有一丝得意，“然后你爹就心软了，答应赊我几匹有瑕疵的布。之后我赚了钱，就一周还他一次，经常出现在他面前，混熟了之后，我就更好开口，借更多的布了。之后你外婆病好了，我们就一起做，虽然赚不上大钱，但也不需要你外婆出去打小工了。”
洛霜点点头，“那你们后来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陈婉娘看了眼闺女，眼中满是慈爱，“这生意我和你外婆做了三年，我也差不多十七了，你外婆要给我相看婆家，结果这时你大舅跑过来，说给我定了一门亲事，你外婆一打听，居然是要把我送去给人当妾，你外婆当然不愿意，可我们势弱，反抗不了你大舅。你外婆咬咬牙，就说我和你爹已经私定了终身，孩子都怀了，已经没了清白，不能再嫁其他人了。”
“本来这只是个借口，没想到大哥居然跑到洛家去讨要说话，其实就是想讹钱，你祖父……是个好面子的，当下就把你爹叫过去责骂了一顿，并询问这是不是真的？”
“爹说了什么？”按照陈婉娘的叙述，那会儿他们还没有谈感情的。
“你爹什么都没说，直接认了。”陈婉娘噗呲一声笑出来，“然后洛家就过来下聘了，婚后，你爹对我极好，即便我没有给他生下一个男孩，他依然没有纳妾，经常在你祖父祖母面前维护我。所以，我是极感激他的，而且二爷对你外婆也很好，她走的时候，二爷忙前忙后，把丧事做的极为体面，还让大哥他们以孝子的身份，送你外婆一程，也算有人送终了。”
洛霜点点头，“所以您也愿意为了爹，忍受老夫人的磋磨。”
陈婉娘摇摇头，“天底下哪个当儿媳妇的，不需要听婆婆的话？我那不算什么，其实在洛家这些年，我真没吃什么苦。”
洛霜偏头，打量自己这个娘亲，五官娟秀，气质柔和，眉目间少了以外常有的一丝愁绪后，更添了温和亲切，也难怪会那么受夫人小姐们欢迎。
“可我以前看你总是愁眉苦脸的？”洛霜逗她。
“小没良心的，我还不是为了你，”陈婉娘笑骂道，“我一直没生儿子，你就没个嫡亲的兄弟帮衬，之前你定了那卫家大少，看着是门体面的婚事，可那卫夫人可不是好相与的，你又一贯性子弱，我生怕你嫁人后会吃苦。没想到后来会出那一番变故，不仅让你换了一个好夫婿，就连你爹也下定决心离开洛家了。”
说着，她满心的感慨，同时在心里暗暗感谢菩萨，让她女儿得了一门好姻缘。
洛霜失笑，“看来您很满意您的新女婿啊！”
“那可不，”说道这个，陈婉娘霎时眉飞色舞起来，“这些天我和那些太太们交流，方才知道，我这个女婿那真是了不得。人家四十多都不一定成为大教授，可其轩呢，这才刚二十出头。而且他还那么有能力，我现在走出去，很多人都巴结的，这都是其轩的功劳。”
“得得得，我回去可得好好夸夸他，让丈夫娘这么有面子。”洛霜跟着调笑。
陈婉娘拍她一下，“不正经！”
两人正聊着呢，咖啡厅进来几个女人，见到她们立刻惊呼出声，“亲爱的洛夫人，原来你在这里，真是太好了，聚会已经开始了，我们快过去吧。”
听到招呼，陈婉娘急急忙忙起来，“来了来了，”说着又看向洛霜，“我就不陪你了，你吃完就回去吧，啊，乖。”
洛霜……
得了，反正八卦也听完了，她正好回去问问洛二爷，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洛二爷今天没什么事，正跟着刘江努力学习法语呢，顺便他还在上英语课，因为发现虽然他们要去的是法国，可英语好像更实用，更适合经商来着。
洛霜没打扰他们，见他们学的认真，就在一边坐下来，拿着一本书看。
过了两个小时，差不多到了晚餐时间，洛二爷今天的学习任务完成，就让刘江先离开，然后询问洛霜，“你找我有什么事？”
洛霜笑他，“爹，您这死记硬背不行啊，你看看我娘，天天出门和人交流，现在已经能说简单的对话了，闭门造车要不得。”
洛二爷拿书拍她，“我也没见你怎么出门，还说起我来了。”
“那我和你可不一样，我继承了我娘的聪明，现在已经能说法语了，需要的是增加阅读和书写。”洛霜促狭的道。
“得得得，你今天到底干嘛来了？”洛二爷纳闷，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闺女居然还有这么皮的一面。
“听您讲和我娘的事啊！”洛霜理所当然的道。
洛二爷翻了个白眼，“我可没打算告诉你。”
“但我娘已经说过了，而且啊，她说的和您说的完全不一样，”洛霜露出诱惑的表情，“您不想知道她是怎么看待你们的初遇的吗？”
洛二爷皱眉，“怎么可能？你娘说的肯定和我说的是一样的！”洛二爷不信，他们相遇相识很简单啊，又没多大的波折，怎么可能不一样？
“那我们交换啊！”洛霜兴致勃勃的道。
洛二爷看她，“真的区别很大？”
洛霜连连点头。
“好吧，”洛二爷也好奇，在妻子眼中，他们美好的相遇是什么样子，于是干脆就答应了。
“那您先说，您说完了，我再说区别在哪？”洛霜催促道。
洛二爷也不和女儿计较，缓缓开口，“你娘笑吟吟看着我，眼睛亮闪闪的，我当下就心动了，于是和她说，其实租赁衣服是不赚钱的，我这纯粹是亏本赚吆喝，让她放弃这个想法。可你娘一听，当下就哭了，然后我就知道了她想做这个的原因，原来是你外婆生病了。你娘真的很孝顺，我不忍心她失去唯一的亲人，于是就答应帮忙了。”
“我找了一些颜色暗沉的布，然后故意让人弄出瑕疵，说那些是瑕疵布，只要原价的一半，可即便这样，你娘估计大半年也还不起。之后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样，你娘服装租赁的生意并不理想，我怕她把最后买药的钱都赔进去，于是偷偷找了人，让他们去租你娘的衣服。你娘是个非常守信的人，即便自己没赚多少，依然按时给我交钱。”
说着，洛二爷的脸上都是笑意，眼中盈满柔情。
洛霜不仅脸上有笑意，心里也快笑疯了，这叫什么？情人眼里出西施？
洛二爷这么精明一商人，硬是没看出陈婉娘那一点小把戏，不会是被美色迷了眼吧？
“后来你娘见生意还行，想要更多一点布，这样她就能早点还清债务了，我寻思着，再多几套衣服，也多不了多少钱，大不了再多找一些人去租好了，于是也就答应了。后来可能是名声打出去了，租衣服的人变多，甚至还有人向你娘买那些租过，已经用旧的衣服，你娘到真的从这里面赚到了钱。等你外婆好了，她认识更多的乡下人，因此有了稳定的客户来源，生意就做起来了。”
洛霜点头，强忍着不笑，“恩恩，然后呢？你们又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洛二爷撇她，不知道她在搞什么怪，“之后的两三年，我忙着做生意，想着等我有了话语权就向你祖父提出娶她，后来有一天，我被你祖父叫去，说是陈家大爷来了。他来洛家讨公道，我才知道，原来在我不注意的时候，你娘被人欺负了。”
“等等，”洛霜连忙打断，不可思议的道，“你以为我娘被人欺负，怀了别人的孩子？”
洛二爷点点头，当时他确实是那么想的。
“那你为什么没否认？”洛霜睁着大大的眼睛，惊奇的询问。
这个年代，男人对于女人的贞洁看的很重，洛二爷又是那样一个封建大家庭出来的，居然就这么接受了？
洛二爷轻咳一声，“我知道那时是我误会了，不过你大舅那么说，我真的以为她怀孕了，然后你大舅以为是我的。我没否认是因为，你娘是个好姑娘，我们两情相悦，如果不是受到伤害，她不会背叛我的。遇到那种事，也是我思虑不周，让她等我三年，又没保护好她。我当时就想着，把她娶回来，至于那个孩子，我认下了，洛家家大业大，怎么也有他一口饭吃，就当是为了你娘。”
洛霜眼神怪异，“您觉得你们是两情相悦，互许终身三年？”
男女之间的认知，这么大的吗？
在陈婉娘嘴里，她只是坑了一个傻子，然后这个傻子还不弃前嫌的为她解围，娶了她，让她免于给人当妾。
至于什么三年相爱，那是完全没有的。
可到了洛二爷嘴里，就是他们约定终身三年，陈婉娘一直在等他。
“是的，不然她为什么经常来找我？”洛二爷理所当然的道。
还……是的？
洛霜此时的心里，充满了卧槽，好家伙，真的好家伙，洛二爷是怎么做到误会成这样的？
就因为陈婉娘经常去找他？他心里喜欢陈婉娘，就觉得陈婉娘也是喜欢他的？还默默等了三年？
是这个意思吧？她没理解错吧？
“那您后来发现事情不是那样，娘只是不想被大舅逼着嫁人，才说出和您的事？”洛霜询问的时候模糊了重点。
洛二爷鄙视的看她一眼，“你不用为你外婆描补，我知道她会说你娘怀孕了，是为你娘好。她觉得我不是个良人，会辜负你娘，所以干脆说你娘怀孕了，好逼我娶她。我不怪你外婆，她也是为了自己闺女。”
好家伙，这又开始精明了，所以您的犯傻，胡乱脑补，只对着我娘是吧？
洛霜直呼不可思议！
洛二爷感叹，“她是个好母亲，不像你祖母……”
洛霜拍拍他，没想享受过父爱母爱，想必洛二爷也是遗憾的，只是，“您还有我和娘呢。”
是的，您还有自己脑补出来的，对您情深义重的妻子，以及乖巧听话的闺女呢。
“噗哈哈哈，”洛霜再也忍不住了，实在太好笑了，有没有。
洛二爷皱眉，“你娘都和你说了什么？和我说的……出入很大？”
洛霜站起身，边笑边往外走，“不大，一点也不大，噗，哈哈哈，您还是问我娘吧。”
说话的空档，她已经走到门外了，还回头冲洛二爷眨眨眼，“有惊喜哦！”
回到自己的房间，洛霜越想越可乐，这都是什么喜剧设定啊，她爹谈恋爱纯靠脑补吗？
晚上吃完饭，等到卫其轩回房，她把今天听到的故事说给他。
卫其轩哑然了半响，最后只吐出了几个字，“岳父那时……年轻。”、
洛霜又没忍住笑了出来，什么年轻啊，就是犯傻。喜欢人姑娘不和人表白，只一味脑补人家和他心意相通。
这是前世拜了多少佛，才会让他心想事成的？
也是没谁了。
卫其轩揉捏着她的手，“促狭！这话你可不要到岳父岳母面前去说。”长辈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洛霜横他一眼，“这个我哪里不知？”本来和洛二爷说好了交换的，她这不是溜了嘛！
卫其轩不再提这个话题，讨论岳父岳母的感情问题，总让他觉得不自在，“这些天让你一个人待着，无不无聊？”
洛霜到没觉得无聊，只问他，“你忙完了？”
卫其轩点点头，“已经全部布置好了，不需要再像之前那么忙了，等最后的结果就行。”
“什么时候能有结果？”洛霜询问，至于具体是怎么布置的，她也懒的去问，因为很大可能听不懂。
“下船之前吧，”卫其轩轻描淡写的道。
洛霜惊讶，“这么快？”
卫其轩颔首。
洛霜扑过去吻他，“哦，亲爱的，你真是太厉害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帅，我快要被你迷死了。”
卫其轩眼中闪过一抹笑意，随即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别闹！”
洛霜越发起劲，用那种老旧的翻译腔，嗲声爹气的道，“哦，不，亲爱的，如果没有你，我的生命都失去了色彩，你是如此的耀眼，就像灯塔，像启明星，像……”
卫其轩似笑非笑的看她，手不老实的向下移，嘴里含糊道，“会说，你就多说一点。”
果然，洛霜被某个禽兽逼着说了一整晚，把最近没干的事，统统讨了回来。
两人一直躺到了第二天下午，直到洛霜的肚子饿得‘咕噜咕噜’直叫，卫其轩才起身，去了客厅，吩咐女佣拿来吃食。
洛霜不想作的，实在是昨晚的阴影太深，她真的起不来，一点力气都没有。
卫其轩抱她依靠在床头，然后一口一口的喂，吃完牛排，换沙拉，喝完浓汤，换甜点，直到洛霜再也吃不下了，他才自己细嚼慢咽起来。
洛霜裹着被子，斜躺着，静静欣赏着他的吃相。好看的人，做什么都赏心悦目，更何况卫其轩的用餐礼仪，还是严格遵守着。不像她自己，需要的时候拿出来用用，不需要了，就怎么舒服怎么来。
可能是她的眼神太过火辣，卫其轩吃饭的速度较之前快了很多，吃完后，他把餐盘拿了出去，就回床上一把抱住洛霜。
洛霜惊恐，还来？！
又是一夜过去，洛霜生怕卫其轩这个狗男人再做什么，醒了之后忙不迭的起床洗漱，再也不敢作妖了。
卫其轩笑，起身拿起一件披风披到洛霜的身上，“中午有个饭局，威廉先生说要为我引见一个人，你和我一起去？”
洛霜闻言暗暗松了一口气，然后反应过来，靠，又被这家伙骗了。
卫其轩见她运气呼气，又运气呼气，知道自己惹着她了，默默的拉起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腰上。
洛霜插了一把，最后只能无奈放手，不是因为舍不得，只是她浑身无力，手上也没力气，插人也不疼啊！
两人洗漱完，就去洛二爷的房间，和他们一起吃早餐。
见到女儿女婿过来，陈婉娘笑靥如花，显然非常高兴，而洛二爷则有点讪讪的。
洛霜猜测，难道他们把话说开了？洛二爷认识到自己闹了多大的笑话？
她去看卫其轩，卫其轩比她更懂得洞察人心，只见卫其轩微微眨眼，洛霜就明白了。
她在心里笑开了花，然而为了洛二爷的面子，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就这么吃完了一顿尴尴尬尬的早餐，卫其轩把中午和晚上都有约的事说了，表示今天就不一起了。
洛二爷和陈婉娘都没什么异议，让两人放心去做自己的，不用陪着他们。
回到房间后，洛霜坐着休息了会儿，就开始换衣服，这次她换了一身长裙，上面搭配米色针织毛衣，下面穿着一双细高跟鞋。
而卫其轩换掉了西装，上身穿着和洛霜同色系的毛衣，下面是休闲西裤，显然今天的聚餐不算一个正式的场合。
两人去到约好的餐厅包厢，威廉夫妻已经到了，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位卷发红唇，极其艳丽的女郎。
这女人大冬天的，居然穿着一条开叉到大腿中部的红色旗袍，见到两人进来，妖妖娆娆的站起来，嘴里是甜蜜的问候，“卫先生，我钦慕你已久，今天终于见到了。”
说着就伸出涂着红色丹寇的手指，想要卫其轩行吻手礼。
卫其轩皱眉转移到洛霜另一边，不搭理她，可嘴里却没说出不好的话。
洛霜的警报拉响，敌人来袭！
这次不是情敌，而是真正的敌人！
可洛霜还就得当情敌来处理，只见她做作的扇扇鼻子，嘴里娇声道，“咦，这什么味道，也太冲了吧！哎，小姐，香水不是这么喷的，熏死个人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民国文17
红裙女人顿时脸就沉了下来，阴恻恻的盯了洛霜一眼。
卫其轩拉了一把洛霜，拉着她后退的同时，还戒备的看着女人，暗示的意味很明显，他就是觉得这女人不怀好意，不过嘴里却道，“别胡说，你一个不喷香水的人，哪里会懂这些。”
然而洛霜就像是发现了想要勾引丈夫的情敌，战斗欲拉满，“人家哪里说错啦，本来就是嘛，香水啊，不能一味的往身上喷，手腕，耳后喷一点就是了，要的就是似有若无的效果。哪像这位小姐，这是熏蚊子吗？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身体有多臭呢，得这么使劲熏！”
此话一出，露易丝夫人似笑非笑的看了丈夫一眼，好似在说，瞧瞧，你看上这什么玩意儿，一点品味都没有。
而威廉先生则是摸摸鼻子，说实话，之前对这这位热情如火的小姐，他还有点心动，被卫夫人这么一说，好像那人身上还真挺脏的哈。
红裙女人气炸了，冲过来就要打洛霜，被卫其轩一把抓住。
洛霜眼神闪了闪，“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巴掌就甩了过去。
红裙女人整个人都懵了，不敢置信的看着洛霜和卫其轩，“你，你你居然敢打我？”
然而洛霜压根没理她，只娇声娇气的道，“夫君，人家的手掌都红了，好疼哦。”
卫其轩挑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仔细的为她擦手，“以后别随便碰不干净的东西，谁知道有没有传染病呢。”
说这话的同时，他还看了威廉先生一眼。
威廉先生一僵，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眼神四散，完全不敢和卫其轩对视。
洛霜嗲声道，“那你不也碰了，快擦擦，要不，我们还是去找杰基尔医生，看看有没有消毒的东西吧？”
这话伤害性极大，侮辱性更强。
红裙女人脸都气白了，指着卫其轩和洛霜狠狠的道，“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她就推开椅子，跑出了包厢。
洛霜故作不满，打探道，“这谁啊，太没有礼貌了，勾引我夫君不成，就乱发脾气，还想打人，太过分了啦。”
露易丝夫人附和，“是的，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也不知道从那个臭水沟里捡起来的。”
对于两个女人的指桑骂槐，威廉先生啥都不敢辩驳，只解释道，“她是个日本女人，是秋叶先生的女儿，上船之前，秋叶先生拜托我照顾她。”
洛霜瞪大眼，好似在说，所以你就照顾到床上去了？
看到卫其轩脸色不好，威廉先生不敢得罪，忙接着说，“她原本还算懂事，又和我说，想要认识一下船上最出名的卫先生，我就带她过来见识一下，真没其他意思。我没想到这女人这么不讲究。”
洛霜很不高兴，当着众人的面，去插卫其轩的腰，“都怪你，出什么风头，现在好了，那么多女人喜欢你，你高兴了吧？”
卫其轩冷冷的撇威廉先生一眼，然后转身哄小娇妻，“我只喜欢你，其他女人我连看都不会看一眼，你放心吧。”
“真哒？”洛霜破涕为笑，“夫君你真好。”
见妻子笑了，卫其轩的脸色才开始缓和。
“可我还是不喜欢那些女人靠近你，”洛霜睁着大大的眼睛，提出要求。
而卫其轩就仿佛一个色令智昏的君王，“不管谁靠近，我都赶走，好不好？别生气了！”
威廉先生傻傻说不出话来，这还是自己之前看到的卫先生吗？简直判若两人。
可下一秒，卫其轩就叫他见识了，什么叫做两幅面孔。
刚刚还对着妻子又哄又劝的男人，转脸看他时，就变成了冷漠的警告，“不知道我们现在在干什么吗？要是事情败露，你想想公爵会有的下场。”
东印度公司背后有着全Y上下，甚至欧洲其他国家许多势力做靠山，他们赢了还罢了，可万一输了，消息还泄露出去，就是威廉公爵自己，也顶不住这巨大的反扑。
那到时，之前参与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不会有好下场。
威廉先生吓出一身冷汗，呐呐道，“这……她只是个女人，不至于……吧？”
卫其轩冷冷一笑，“秋叶次郎，日本秋叶家二子，秋叶家以商人出身起家，靠贩卖情报巴结上田中家族，之后一直为他们收集消息打击对手。战争爆发后，靠着第一手消息，背叛旧主，一跃成了日本国防部内大臣。秋叶家最擅长的，就是培养女间谍，从以前的艺伎，到现在的女学生，交际花，秋叶家有无数养女。你又知道这个女儿是真的，还是专门派到你身边的女间谍？她想要见我，是为了什么？难道不是你最近的行为露了痕迹，叫她察觉了，于是想要通过我，查到一点什么？你以为她查到后，是拿来和你谈判，还是报给她幕后的秋叶次郎，然后以此达成和东印度公司的合作？”
这下子，威廉先生直接瘫坐在椅子上，显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间谍这个东西，他身为公爵家二子，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他不是父亲的继承人，又一向纨绔，没人把心思花在他身上而已。
没想到去了一趟华夏，居然被一个日本人盯上了，不行，他得把这事告诉父亲，别不是rb人在打他们威廉家的注意吧？
“我，我马上就和她断了。”威廉先生斩钉截铁的道。
“不行，”卫其轩淡淡的道，“我们并不知道她觉察了多少，你还得和她虚与委蛇，如果她什么都没发现，那你就更不能漏了破绽，叫她真的怀疑。”
“这这这，我要怎么做？”威廉先生用手帕擦擦头上的冷汗，不确定的道。
卫其轩微微一笑，“那就要看露易丝夫人的了。”
“我？”露易丝指着自己，莫名其妙，她只是个除了吃喝玩乐，啥都不会的女人，她能干什么？
有些话卫其轩还真不好和她说，就看了洛霜一眼。
洛霜了然，于是拉着露易丝夫人走到一边，嘀嘀咕咕几句，大意就是，让她撒泼，跑去那秋叶小姐的房间打闹一通，然后他们就可以安排服务人员进去，以整理为名，实际上是检查一下，看她到底都查到了什么？
露易丝夫人自从嫁给威廉先生之后，两人一向各玩各的，双方有情人的事心照不宣，还真是头一回跑去情人那里大闹呢。
洛霜就给她出主意，“之前那套首饰，你不是还差两万？秋叶那女人估计身上不少钱。”要是借着撒泼的名义，全都搜刮来，不就全成了你的吗？
“真的？”露易丝夫人先是一惊，然后又是一喜，“可他并没有太多的钱。”
这说的是威廉先生，身为公爵的次子，又是不成器的纨绔，他身上的钱一向不多，还比不上露易丝夫人的零花钱。
这年头，妻子的嫁妆也属于丈夫，可威廉家还需要露易丝夫人娘家支持，那是每年大笔的支出，于是为了表示看中，威廉公爵就下令，让二子不要祸祸妻子的嫁妆。
因此别看威廉先生地位高，其实真没多少钱，而身为他情人的秋叶小姐，又能有多丰厚的身家？
洛霜提点她，“秋叶家是富商，对这些个女儿都大方。”间谍嘛，那是需要很多钱的，尤其是混迹在上流社会这种，没钱怎么装点门面，没钱怎么打听消息？
因此洛霜可以肯定，这位秋叶小姐手上，肯定有一笔不菲的开支，不然她敢住头等舱？
露易丝夫人不知道想明白了没有，可漂亮的首饰诱惑着她，当下立马答应了。
之后的两天，秋叶美惠子又陆陆续续接触了不少人，有康德教授，还有那几个和卫其轩合作的富商们。
威廉先生叫人盯着她，越看越心惊，这是真的觉察了什么吧？不行，绝对不能让做空的事被别人发现。
他催着露易丝夫人赶快行动，一定得快点查清楚。并且还许诺了，只要办好了，就为她再定一套首饰。
露易丝夫人一听，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当下就带着人风风火火跑到秋叶美惠子的房间。
秋叶美惠子尖叫，“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我让你知道，勾引我老公的下场。”露易丝说着就‘啪啪’两声，直往秋叶美惠子脸上招呼。
别看秋叶是个女间谍，可她受训的方向是怎么勾引男人，怎么收集情报，对于身手的锻炼，是完全没有的。
而露易丝一个西方女人，即便是娇养长大的千金小姐，也比柔弱的秋叶小姐人高马大的多。
更何况，她还带了自己的女仆过来，几人合力把秋叶抓得牢牢的。
好似打人还不过瘾，露易丝把房间里面的设施砸了个遍，弄的乱七八糟。
秋叶尖叫着让自己的女佣过来帮忙，女佣情急之下被推到，头撞到了墙上，晕了过去，不一会儿，就有血流了出来。
露易丝夫人好似被吓到了，急忙往外走，而那些女佣也是不知事的，居然直接拖着秋叶小姐也跟着走了。
趁着这空档，有一个人悄悄潜进秋叶的房间，翻找一通，最后在衣柜的夹缝里，找到一个文件袋。
露易丝夫人这么一闹，惊动了很多人，打牌的威廉先生也被人叫过来了。
他大声斥责，“露易丝，你在干什么？怎么能这么野蛮！”
露易丝吓了一跳，回头去看，就见女佣们一直拖着秋叶，忙示意她们赶快放手。
她看到旁边看热闹的人群，脸霎时一红，推开众人就跑了出去。
威廉先生心疼的扶起秋叶，“哦，亲爱的，你受苦了，我不知道那个女人居然那么野蛮，你放心，我一定狠狠责骂她。”
秋叶嘴里说着没关系，可眼睛却盯着露易丝离去的方向，眼里充满了怨毒和杀意。
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说了不少的情话，威廉才放过秋叶，送她回去好好休息。
两人到了房间，里面一团乱，好在受伤的女佣被人带下去看医生了。
秋叶一惊，就要冲到衣柜处检查，可想到威廉先生还在，硬生生忍住了，去了床边。
打开床头柜一看，里面装首饰和金钱的盒子不见了，她立马焦急起来，到处翻找。
威廉先生忙问，“怎么了，怎么了？”
“我的钱都不见了，”秋叶声音里都带着哭腔。
威廉先生一听，松了口气，大包大揽道，“没关系，不就是钱嘛，等下了船，我给你补齐了就是。”
虽然心里不耐烦，但没钱是万万不行的，为了稳住眼前这个冤大头，秋叶只好虚与委蛇，柔柔弱弱的抱着威廉先生哭泣。
威廉……那色心起来，就完全没想着控制自己。
两人就在这混乱的房间待到了晚上，等发觉肚子饿了，威廉才起身离开。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秋叶完全没想过这事会是威廉设计的，因为如果是正常人，你怀疑对方是女间谍，也不能毫无负担的和她上床吧？
可惜，威廉这人不按常理出牌，忌惮归忌惮，美色当前依然忍不住。
卫其轩也正是算中了他这一点，才叫他们夫妻出面的。
等威廉回到自己的房间，露易丝夫人正对着秋叶的首饰盒笑得牙不见眼。
她刚刚偷偷拿去洛霜的房间问过了，那里面有一对白玉镯子，可以换一整套首饰头面，再加上威廉先生许诺的，她一共可以向洛霜下单三套。
威廉见她这幅乐不思蜀的模样，也没搭理，直接进了书房。
此时，已经有一个人站在那里等了很久。
威廉关上门，低声询问，“找到了什么？”
那人递给他一个文件袋，威廉迫不及待的打开。
文件还挺详细，记录了他从上船后所有的行为轨迹，什么时间做了什么事，见了什么人？
这也就算了，居然还有他和卫先生，康德教授，以及一干富商的商谈时间，地点，以及对这些人的简单调查。
文件的最后，秋叶阐述：威廉先生行为可疑，详查！
威廉吓出一声冷汗，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这么厉害，除了他们要干什么没搞清楚外，其他全部查明白了，这还了得。
当下，他立刻给了那人一笔不菲的小费，并严厉警告，“这事只有我们两人知道，你要是泄露出去，后果自负！”
那人整理了下侍应生的服侍，恭敬的弯腰行礼，“很荣幸为您服务，请先生放心，我一定闭紧嘴巴。”
说完，他就退了出去。
等人走了，威廉先生把文件归拢到一起，偷偷去了卫其轩的房间，“卫先生，你快看看，这可如何是好，就差一点点，那女人就全知道了。”
卫其轩查看了一下文件，脸色沉重道，“不，是已经露馅了，只要东印度公司一出事，她立刻能猜到是我们干的。”
“那怎么办？”威廉先生惊慌起来，这家公司可是Y国的庞然大物，每年为Y过创造多少税收？一旦它出事，势必会引来Y国调查局的询问，那到时……
卫其轩站起来，状似焦急的走了几圈，突然问道，“这些天，她有没有进过收发室？”
威廉先生一愣，茫然的摇摇头，“我不知道。”
“如果她没有进去过，就说明这些资料还没有传到秋叶次郎手里，”卫其轩暗示道，“那如果秋叶小姐出了事，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威廉先生脸色苍白，“这？真的没别的办法吗？”
卫其轩遗憾的摇摇头，“除非你能保证秋叶小姐爱你爱的死去活来，肯为你背叛她的父亲。”
那又怎么可能，两人心里都明白，秋叶只是把他当跳板。
想到之前父亲发来电报严厉指责，并且要求他一定要把事情办好，不然他们威廉家，就等着上绞刑架吧！
咬咬牙，威廉先生打算按照卫其轩说的去做，然而卫其轩怎么可能让他这么明晃晃去杀人。
“秋叶小姐好似喜欢不少男人，除了有钱的，不知道有没有长得好看的？”
威廉先生眨眨眼，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无奈，卫其轩只好道，“之前听说有一个醉鬼纠缠秋叶小姐，那人好似长的不错，是不是与秋叶小姐有感情纠葛？”
如果都这样了，威廉先生要是还不明白，那就是真的傻了。
这就是叫他把秋叶小姐的死，做成是情杀的模样，这样才不会惹来怀疑。
毕竟，一个风情万种，四处勾搭的女人，被某个情人因为感情而嫉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威廉点点头，“我明白了，卫先生您放心，我一定安排好。”
当着他的面，卫其轩把那些文件，扔进了取暖的壁炉里烧掉。
可人走后，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相同包装的文件，陷入了沉思。
洛霜静悄悄走进书房，“想什么呢？”
卫其轩抬头看她，笑笑，“想怎么让那个女人死。”
“你不放心威廉先生的办事能力？”洛霜挑眉，“那你还让他去干？他一看就不是能藏住事的人。”
“让他去做，是为了保护我们自己人。人死后，无论是威廉，还是其他参与做空的人，都会以为是他自己动的手。一旦事情败露，他可以为我们隐藏幕后真正动手之人。”卫其轩解释道。
“弄的那么麻烦，你干脆就让他去杀那女人好了，”洛霜翻了个白眼。
卫其轩哂笑，“就他？做空的事能不暴露，还是不要暴露的好，卫教授这个明面上的身份，我用的很顺手。”
洛霜撇他一眼，“行呗，这就是你从秋叶房间里弄出来的文件？”顺手拿起桌上那份文件，打开一眼，是对卫其轩详细的调查。
包括他的出身，什么时候出的国，在国外做了那些事，又什么时候回的国，和洛霜结婚期间，洛家发生了什么，详详细细，几乎把卫其轩明面上做的事，查的一清二楚。
在这份资料里，正常看，卫其轩的行动轨迹没什么问题。
可其中有三点疑问，被秋叶标了出来。
一是卫其轩号称被绑匪绑在了破庙里，这个没人证物证，无从查询。
二是那群绑匪去哪了，怎么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是卫其轩在上中学的时候，就能帮助左昌宏搞定帮派和豪富，可谓手腕惊人，怎么后面就成了老老实实的学者？
这三个问题，哪一个都是猜测，没有任何证据。但既然秋叶把卫其轩调查的这么详细，就说明他们已经怀疑卫其轩了。
疑邻盗斧，只要往这方面想了，那你每一个动作，就都是嫌疑。
同样的道理，他们觉得卫其轩可疑了，那这三点就是证据，而不是疑问。
“他们为什么会盯上你啊？”洛霜询问，卫其轩不是这么不谨慎的人。
就看他联络下属，甚至暗中做事，都给自己弄个替身，就说明他思虑周全了。
“他们不是怀疑我，而是想要拉拢我，”卫其轩道，“拉拢人最好的手段是什么？”
洛霜明白了，“抓住他的把柄，然后许以重利。”
“没错，我这些年名声在外，大家都知道我赚钱厉害，只要我愿意，那不管哪个阶层，都会捧着我。他们知道单纯的利益打动不了我，就想找到我的弱点，亦或者把柄。”卫其轩解释。
“弱点？是我吧？”洛霜笑着问，就她之前那作天作地的模样，偏偏卫其轩还言听计从，那毫无疑问她就是那个弱点了。“至于把柄，这三条算吗？”
卫其轩瞥一眼，淡漠的摇摇头，“不算，不过他们会根据这三点，做实一些事，以此来掌握我。”
比如，让人以为自己不满家里偏心，勾结rb人搬空家产，而他们，就是和他勾结的rb人。
洛霜眯起眼，“行为卑劣，手段恶心。”
“还有更恶心的，”卫其轩淡淡的道，“那女人经过这一遭，怕不是要疯，得提防她拿你父母做文章。”
洛霜闻言皱皱眉，“不能提前解决了她吗？没得恶心人。”
“那位威廉先生，办事需要时间。”卫其轩摊手。
“那你看好她，别让她对洛二爷夫妻不利。”洛霜道。
“遵命，我的夫人！”
“哦，对了，那个去偷文件的，是你的人？”
“是的。”
“双面间谍呀，那他给威廉先生的文件是怎么来的？”
“我写的。”
“你这过目不忘的技能，简直绝了！”
“谢谢夫人夸奖，如果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锻炼一下，记八成是可以的。”
“我有你了呀！”
“是的，娘子有我。”

第一百二十八章 民国文18
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威廉先生也就不愿意再去应付秋叶了，又怕那女人觉察什么，索性就在赌桌上不下来，整天厮混着。
不过为了表示没有冷落她，威廉也确实给了她不少钱。
“我被她这么欺负，你就是这样对我的？”秋叶不满。
威廉正玩的起劲呢，闻言打发她，“女人的事我不掺和，你要实在不高兴，打回来就是了，我绝对不怪你。”
原本他就这德行，好美色也好打牌，对哪个美人上心了，会好声好气的哄几天，可一旦兴头转移，又会把美人抛到一边，专心致志的玩牌，因此秋叶也没怀疑什么。
臭男人不帮她，她可以靠自己。
于是随后的几天，她就和露易丝夫人杠上了。
露易丝出现在哪，她也跟着去哪，不经意撞她一下，泼一杯水，各种小手段层出不穷。
露易丝也生气，可她心虚啊，拿了人家的首饰和钱，没法和之前那样理直气壮了。
这个放到秋叶的眼中，就是怀疑，怀疑自己的钱和文件，是被这个女人偷走了。
毕竟是她闯进自己的房间，然后东西就不见了，不怀疑她，怀疑谁？
更可况，露易丝现在又这样一副表现，就更值得怀疑了。
于是她设计了一出，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这天晚上，威廉先生在牌桌上呢，秋叶小姐打扮得妖妖娆娆过来了，坐到威廉的身边，话里话外都是内涵，“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刚刚看到露易丝夫人去了二等舱。不知道这么晚，她去那里干什么？”
威廉没当回事，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能干什么？那女人把小白脸养在那里呗。
不过他们夫妻一贯如此，他完全不在意。
可秋叶之前被露易丝找茬，以为他们夫妻关系，和她在国内看到的一样，妻子无法忍受丈夫出轨，丈夫自然更厌恶带绿帽子了。
见威廉没反应，一心都在打牌上，她再接再厉，“哎，也是我不好，要不是因为之前的事，露易丝夫人也不会做的如此过分，威廉先生，您要不要去看看，劝夫人回头也是好的。我从来没想过破坏你们的婚约。”
这已经是明晃晃的表示，露易丝夫人出轨了。
看着牌友们看好戏的眼神，威廉知道，自己要是再没有反应，就不是正常男人了。
于是他气哼哼的站起来，“那个女人在哪？你快带我去。”
计划达成，秋叶心里大喜，忙前面带路，能在棋牌室混到这么晚的，就没一个正经人，见有八卦看，忙跟了上去。
一行人去到二等舱，这里的环境也还不错，只是每个房间小了一点，只有一件带洗漱间的卧室而已。
秋叶领着他们来到231号房间，“就是这里了。”
威廉听到从里面传来，自己妻子的娇笑声，眉头皱了皱，想转身离开，可身边这个女人紧紧抓着他，只好狠狠心，用力踹开了门，“你们在干什么？！”
门哐当一声破开，露易丝和一个年轻的男人吓了一跳，他们火速的分开，从床上跳起来。
威廉见到这幅不堪入目的画面，嘴角抽了抽，大声呵斥，“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我要……”
然而不等他耍够威风，露易丝就不满的打断，“你别忘了你吃谁的，喝谁的，赌资是不想要了吧？”
威廉一噎。
“滚出去，还有你们，统统给我滚，”露易丝气急败坏的推搡着众人离开，然后‘啪’的一声甩上门。
这是完全不给威廉先生面子啊！
众人面面相觑，见威廉先生脸色青了白，白了又红，生怕他气急攻心，忙各自找借口离开。
秋叶目瞪口呆，结结巴巴的道，“你……”
威廉恼羞成怒，“滚！”说完，他就径直离开了。
秋叶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发展，可看着威廉不像回房的样子，心里一动，他们的房间现在没人，不正好过去找找？
她潜入露易丝夫人在头等舱的房间，找来找去，什么都没找到。
她的那些首饰，都被露易丝送到了洛霜这里，给自己换头面了，至于钱，那都一样，怎么能保证是红叶的？
然后是文件，威廉和露易丝夫妻二人，是真的不学无术，他们的房间连一张纸都没有。
最后秋叶还打开了他们的保险箱，里面都是珍贵的东西，但也没有文件。
难道她藏在情人那里？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红叶想办法偷偷勾搭了那情人，从他嘴里知道，并没有。
如果不是露易丝，那会是谁？
难道是卫其轩本人吗，可不对啊！
之前她一直没有接触过卫其轩，唯一那一次，还被洛霜认为她想勾引人，撅了回来。
其实也没错，她就是想勾引着卫其轩碰自己，这样就有把柄可以拿捏他了。
只是没想到，居然会不成功。看着镜子里美貌的女人，秋叶美惠子不承认是自己的魅力不行，只能说，自己不是他喜欢的那一款。
当然，秋叶可不会觉得，卫其轩是真的洁身自好。这天底下的男人，有哪个是真的坐怀不乱的，反正帮义父办事这么久，但凡她想勾引的，就没有一个不成功的。
这也造就了秋叶盲目的自信。
思索过后，她认为自己没有在卫其轩面前露过破绽，所以应该不是他偷走了文件。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自己打从一露面，就被卫其轩看穿了，别说卫其轩了，就连洛霜也觉察到了，这才有了前面的不客气。
对于恋慕卫其轩的女人，洛霜还会看品行，想办法劝退，可对于她这种野心勃勃，满腹心计和目的的女人，那真就是毫不客气了。
秋叶暗暗找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线索，也没等到偷自己东西的人以此为借口要挟她，就好像这事完全不存在一样。
没办法，她只好放弃，想重新再做一份，可她的记性并没有卫其轩好，不能完整记下来，只记了个大概，其中还有不少错漏。
这样的内容完全没有意义，报到义父那里，还会被责骂。
她想把自己记得的关键点，传回给义父，可收发室一直有人霸占着，始终找不到机会。
之前因为卫其轩数字模型的刺激，大家对买股票的热情空前高涨，一直缠着康德教授计算，收发室天天人声鼎沸。
康德教授本就对数学痴迷，除了偶尔代表儿子出席卫其轩的会议，大部分时间都泡在收发室。
无论是算对，还是算错，对于他这个喜好研究的人而言，都是一种享受和探索。
而只要有他在，商人们怎么会不上赶着过来呢，因此收发室是最热闹的地方，没有之一，哪怕24小时营业，也从不会缺了人在。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秋叶哪里敢给义父发消息。
无奈，她只好继续盯着卫其轩，想要找到新的突破口。
看着看着，她就发现，卫其轩是真的很宠自己的妻子，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这让她深深的嫉妒，可同时又觉得她找到了卫其轩的弱点，但她接触不到洛霜，因为卫其轩一直跟着。
最后，她打算从洛二爷和陈婉娘着手。
一开始，她盯上的是陈婉娘，毕竟这女人一看就好说话，但她忘了，有时女人看女人，一看一个准。
陈婉娘打眼一瞧就知道，秋叶这女人不是什么好人，那一身风尘气啊，是她这种的，最不愿意搭理的人。
连续碰了几个软钉子后，秋叶咬牙，开始频频找上洛二爷，搞不定女人，难道她还搞不定男人不成？
然后她又失策了，经商多年，洛二爷还会看不穿这女人是有目的接近？
都是商场上混的，谁也不比谁单纯，那些愿意被欺骗的，要么是色欲熏心，要么就是有利可图。
可洛二爷有卫其轩这个女婿在，利益已经够大了，再大他也吃不下，哪里还有搭理这种女人的必要？
因此，经过几轮的试探，秋叶依旧铩羽而归。
可洛霜却烦了，“这还没完没了了？”
卫其轩笑着安慰，“快了！”
是真的快了，没过几天，原本就因为绯闻而出名的秋叶小姐，再一次陷入到新的绯闻当中。
这一次不是和威廉先生，而是和一个住在三等舱，名不见经传，但长相格外出众的小白脸纠缠在一起。
有人看见他们在走廊上接吻，也有人看见他们一起跳舞，甚至一起回秋叶小姐的房间。
就在大家猜测，威廉先生有什么反应时，一个重磅炸弹炸响整艘船。
众目睽睽之下，秋叶小姐从自己房间的阳台上，一跃跳入了大海。
时间是在中午，难得晴空高照，在室内憋久了的人们，纷纷来到甲板上晒太阳。
当时有很多人都看见了，穿着红裙子，披头散发的秋叶小姐，坐在阳台的围栏上，就在他们喊着危险，让秋叶小姐下来的时候，她直接跳了下去。
天哪，这太可怕了，居然出了人命！
许多人都被吓坏了，船长反应迅速，火速安排船员下船打捞，可这大冬天的，再好的体质也受不了啊，再加上今天的浪还是蛮大的，尸体早就不知冲到哪里去了。
为了自己的利益着想，船长是想以秋叶小姐遭遇感情危机自杀结案的，可不知道是谁，提前给远在上海的秋叶先生发了电报。
他直接沟通了法国领事馆，要求他们查清真相，作为父亲，秋叶先生绝对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会自杀。
通过多方的较量，法国那边妥协，让伯爵先生给船长下令，务必调查清楚。
无奈，船长只好照做，调查过后也确实找到了一些线索。
比如，缠在栏杆上奇怪的鱼线，比如秋叶小姐房间里破碎的酒瓶，以及从房间内到阳台滴落的血迹。
船长猜想，也许是有人喝醉了，用酒瓶砸破了秋叶小姐的头，致人死亡。然后他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用鱼线缠着秋叶小姐，让她坐在栏杆上，然后等所有人都能看到的时候，把鱼线剪断，造成秋叶小姐跳海自杀的假象。
对于这个既不专业，又漏洞百出的猜测，其他参与调查的人都没有提出异议。
何必呢，他们又不是警探，需要找出什么真相，他们只是需要给上面一个交代而已。毕竟秋叶小姐又不是他们法国人！
之后，几人根据这个猜测，顺势怀疑到了威廉先生身上。
毕竟根据秋叶先生的说法，秋叶小姐一向‘乖巧’，没有什么仇敌，如果真的有仇，那肯定是在船上发生的事。
而船上这一个多月，能发生多少事？
和卫其轩洛霜的过节，在包厢里，除了威廉先生和露易丝夫人，别人都不知道。
介于双方合作的关系，他们帮着隐瞒都来不及了。
那剩下的可能，就只剩下情杀了。
而参与其中的，有威廉先生，有那位三等舱的客人，以及秋叶小姐在船上勾搭的两名富商。
他们都和秋叶小姐产生过关系，都有可能因为秋叶小姐又去勾搭别人，而醋意大发，喝醉了失手杀人。
威廉先生大喊冤枉，并找出证人证明，自己绝对不是杀人凶手。
他最近几天，几乎在赌桌上没有下来，事发时间，他还在和别人打牌呢，棋牌室内很多人都可以作证。
而那两名富商也找到了自己的证人，一个当时就在甲板上，另一个还在餐厅用餐，这个有侍应生可以证明。
唯独那个三等舱客人，叫亨利的俊美男人，没有任何证人。
他说自己喝醉了，迷迷糊糊间在锅炉旁边睡着了，可当时，锅炉旁边并没有人，无法给他作证。
再加上，他换下的衣服上，有红酒的酒渍，经辨认，是一种比较昂贵的，女士喜欢的红酒，秋叶小姐的房里，就有一瓶。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就是这个人，因为秋叶小姐抛弃自己而不满，借着酒劲杀了秋叶小姐，然后绑到围栏上，做出自杀的假象。
船长当即命令人把他绑了起来，并传消息给自己的上司，告知真相已经查明，并拘捕了犯人。
卫其轩和威廉先生对视一眼，示意他干的不错，并继续醉生梦死的生活吧，不要改变，也不要露出破绽。
威廉先生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志得意满的转身回了棋牌室，招呼大家“继续，继续。”
回去的路上，陈婉娘唏嘘不已，“一个好好的姑娘，偏要放浪形骸，这下好了，连命都搭进去了。”
洛霜失笑，“娘你还同情她？你不知道，她还想勾引父亲和其轩来着，要不是他们意志坚定，现在也会被怀疑成杀害她的凶手。”
闻言，洛二爷横了她一眼，“霜霜别胡说，我和其轩是那样的人吗？”
“这倒是，”洛霜笑吟吟恭维，“我的父亲和夫君都是正人君子。”
“你呀，”洛二爷宠溺一笑，“这两天吓坏了吧，好在那天我们在室内，没有看到那个场景，现在快回去吧，好好休息。”
洛霜点点头，挽着卫其轩的手，回了自己的房间。
打发女佣离开，洛霜询问，“那个叫亨利的，是什么人？”他们可不兴让底层人背锅那一套。
早就猜到妻子会问，卫其轩道，“会选他是因为，有人听到他吹嘘自己强了一个华国女学生，结果什么事都没有，轻轻松松回国，只是少了一个在大陆淘金的好机会而已。”
洛霜眼里流露出厌恶，“查清楚了吗？是真的？”
“是真的，”卫其轩点点头。
洛霜放下心里负担，这样的人活该！
之后卫其轩说起事情发生的经过，顺便查漏补缺。
先是威廉先生找到之前帮他偷东西的侍应生，花重金聘请他做这件事。
那侍应生按照威廉先生的安排，先在亨利耳边传一些小话，让他知道，头等舱有一位交际花小姐，有钱，还喜好男色。
于是亨利就千方百计搭上秋叶，正好那几天，秋叶在威廉先生，以及洛二爷夫妻这里一再受挫，正是怀疑自己魅力的时候。
一个这么好看的帅哥，打着被她迷住的名义缠上来，于是半推半就，与亨利发生了关系。
侍应生帮他们做好了宣传，让两人的新恋情被船上所有人知道。
之后秋叶似乎找到了突破口，想要把亨利甩了，自己办正事去，但享受了几天头等舱待遇的亨利哪里会愿意，于是一再纠缠秋叶小姐。
那天，喝多了酒的他，被撺掇去找秋叶，两人激烈争执下，亨利失手打晕了秋叶。
亨利自己喝多了，弯腰去扶秋叶的时候，醉意上头，自己也晕了过去。
一直在门外监视的侍应生，发现了这一绝佳时期。他先是把亨利运走，放到锅炉房隐蔽的角落，当然走之前，他不忘在亨利衣服上撒上一些酒渍。
之后回到房间，把秋叶绑到围栏上，在人多的时候，剪断了鱼线，让秋叶掉了下去。
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甲板和阳台，他悄悄离开了房间，隐藏在人群中间。
侍应生都穿着一样的衣服，客人是不会在意他们容貌的，因此在船长询问的时候，他随意的说自己在餐厅，有哪个哪个客人可以作证，自己还为他上了一杯酒。
那个客人哪里会记得这样的小事，听到他这么说，就以为是真的，于是也说有。
就这样，这个侍应生完美隐藏了自己。
威廉先生觉得是自己收了钱，请那个侍应生做事，可实际上，他一直都是卫其轩安排在船上的人。
之后要真被人查出来，那他也只会攀咬出威廉先生，毕竟没人会觉得，一个简单的，为了钱去杀人的侍应生，背后还会有其他人。
“那要把他送走吗？”洛霜询问，毕竟这人要是消失了，那威廉先生就彻底安全了。
哪怕之后有人质疑之前的真相，查到侍应生的头上，可他都离开了，再怎么查也不会有线索了。
卫其轩摇摇头，“不，该离开的是威廉。”
“咦，为什么？”洛霜询问，“威廉不是你拿来顶锅的吗？那个侍应生走了，别人怀疑现在查到的真相，可能猜到威廉身上，怎么你还要让背锅的人跑了？”
卫其轩微微一笑，“这次暗杀，几乎没有破绽，他动作干净利落。唯一的破绽是威廉先生，哪怕表现的再好，他□□，在有心人眼里，也容易露出痕迹。他会心虚，会害怕。”
“所以你让他跑的意思是？”洛霜道。
“即便做的再完美无缺，杀完人之后，快速离开现场，不是正常人都会做的吗？”卫其轩反问。
“额，”洛霜舌头打结，“你这是让他承认了罪行啊！”
“是又如何，难道秋叶次郎真的会为了一个养女，去追究公爵儿子的罪过？况且，还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你说他心虚，他难道不可以说，自己突然发现好玩的事，想下船游玩吗？只要躲过这几个月的动荡时期，到时他哪怕大摇大摆回去，秋叶次郎也奈何他不得。”卫其轩解释道。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让威廉先生以心虚的姿态躲起来，然后吸引所有关注秋叶小姐死因的视线，隐藏真正杀人的侍应生。
毕竟，你主谋都知道了，还会去查是哪个人动的手吗？无非就是被威廉收买的人而已。
秋叶小姐又不是真正的秋叶家人，即便是嫡亲的女儿，想必他们商人本性，也不会愿意为了一个女儿，而去得罪一位公爵，一国财政部长。
而当所有人都认定，这事是威廉先生做的，因情谋杀。那秋叶小姐出现在船上的原因，并调查卫其轩这事，就会被深深掩埋。
“你确定她查你这事没有报告给秋叶次郎？”洛霜询问。
“知道肯定是知道的，只不过在我没有表现出攻击力之前，他不会再派人来了，毕竟还有更多的人值得他们拉拢。我这是出国，又不是回国，他又不知我还会不会回去。”卫其轩道。
洛霜想想也对，“那什么时候让威廉先生下船？”
“明天晚上，船会在索亚码头停靠，届时威廉夫妻会换乘其他船只，至于目的地，那是他们的事。”
之后的几天，不仅威廉先生夫妻离开了，和卫其轩合作的那八人，也陆陆续续下船，奔往不同的地点。
他们将在不同的地方，按卫其轩的计划行事，这样即便露了痕迹，被人发现，也不会被一锅端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随着离法国越来越近，各种各样的消息也越来越频繁，就在大家已经厌倦了船上的生活后，一个爆炸性的消息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
东印度公司倒了！
它不知道为什么，短短时间内股票大跌，为了救市，投进去了许多钱，可股票依旧崩盘，最后无奈，这家庞然大物只能解体，分别被不同的人收入囊中。
这件事发生的格外迅猛，让人不用想都觉得蹊跷。
身为既得利益者，Y国火速成立了调查组，查幕后的真相，查解体后获得好处的那些人。
这里面有Y过的政客，有M国的商人，还有其他几国的投机者，然后他们就发现，这里许多人，都乘坐过那艘从华国到法国的轮船。
于是，卫其轩和洛霜乘坐的轮船被拦下来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民国文19
距离抵达法国还有两天，可他们却被Y国海军拦了下来，一共两艘军舰，一前一后卡住了轮船前进以及后退的方向。
当时正好是晚上八点，卫其轩和洛霜今晚没有活动，吃完晚饭就早早回来了。
轮船停下的第一时间，他们就感觉到了不对，对视一眼，把比较重要的东西收入空间，然后若无其事的穿着睡衣在房间里看书。
由于现在是冬天，哪怕房间里有暖气，他们的睡衣也是比较厚实的款式，里面是长袖长裤，外面套了一间睡袍。
船停下来没多久，就有侍应生过来敲门，通知所有人回到自己的房间，半小时后，不允许随意走动，也不允许出现在公共场合。
洛霜和卫其轩听着外面乱哄哄的吵闹声，先去了洛二爷房间一趟，让他们放心，“等会儿，他们问什么，你们老实答就行了，不是什么大事，正常流程。”
洛二爷心领神会，这就是没什么好隐瞒的意思，牵连不到他们身上。
他没出过国，只以为这是正常情况，毕竟你进入别人国家，被盘问一翻也很正常不是？
他还没有分清Y国海军和F国海军的区别。
就连陈婉娘也不再担忧，点点头就催促他们赶快回去。
调查的人员不少，分几批进行，头等舱这边是最多的。
毫无疑问，做空东印度公司，岂是二等舱三等舱那些普通人能办成的？资金，能力，本事，他们哪一项都不具备。
因此，头等舱才是重中之重。
不过等了半小时，洛霜就听到了敲门声，由于女佣回到了她自己的休息间，卫其轩只能自己起身开门。
门打开后，洛霜瞄了一眼，两个高大壮硕的白人男子，脸色很严肃，手里还拿着枪。
卫其轩面上平静，淡淡的问，“你们是什么人？过来做什么？”
那两人环视一圈，见房里只有洛霜一个女人，不存在什么危险。其中一位蓝眼睛道，“我们是Y国调查局的，现在受到rb的委托，调查秋叶小姐被杀一事，请你们配合调查。”
卫其轩挑眉，“凶手不是抓到了吗？”
“那只是个嫌疑人，r方不相信这个结果，委托我们进行更深入的调查。”
“请出示你的证件，”卫其轩才不管他说了什么，早就知道这些人是来调查东印度公司瓦解一事，秋叶小姐只是个借口。
他装作毫不在意，甚至都有点不想配合的态度，“如果你们没有的话，我将怀疑你们的真实性，绝对不会允许陌生人进入我的私人领域。”
有钱有地位的人都傲慢，大多数是看不起这些普通的政府职员，卫其轩的态度和其他住在头等舱里的人没有任何区别，叫人觉得不舒服，也没有可怀疑的地方。
虽然觉得憋屈，那两人还是老实的亮出了自己的证件，一位叫杰西，另一位叫莱克。
卫其轩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淡淡的道，“进来吧，门关上。”
说着，他自顾自的坐回沙发，伸手揽住洛霜，“问吧，问完早点结束。”
洛霜闻言，放下手里的书，看着那两人坐在对面。
杰西探员年长一点，就由他出面，“听说卫先生的数字模型让很多人在股票上赚了钱，不知道卫先生自己有没有买股票。”
卫其轩莫名其妙的看他，“这和秋叶小姐的死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杰西探员眼神闪了闪，飞快的接道，“秋叶小姐的财务不见了，我怀疑是被凶手拿走了。”
卫其轩嗤笑，“难道你以为是我拿的。”
莱克见他这幅从始至终都不把人放在眼里的做派，不满极了，“问你什么，老实答就是了，再不好好配合，别怪我们不客气。”
说着就掏出枪，威胁的指着他们。
卫其轩脸色一板，从桌子下面抽出一把枪，开保险，上膛，然后反指回去。这枪是比两位探员的更先进，更好用的左轮手仓。
探员们的，还只能一次一发子弹的打，然而卫其轩拿出来的，可以连发。
这波威慑显然效果极好，两位探员再也不敢大小声了，公事公办的道，“我们知道卫先生能力出众，看不上秋叶小姐那点钱，但据我们调查，卫先生夫妻和秋叶小姐算是认识的，据说秋叶小姐还妄图勾引卫先生，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也许吧，但我不记得了，”卫其轩似笑非笑，完全不配合。
那次见面，只有威廉夫妻知道，可他们已经不在船上了，谁也无法证明。
探员们能知道这个，大概是秋叶自己的言行透露出去，其他人听到了，然后借此攀扯卫其轩，好洗脱自己。
“那对于她接近洛先生夫妻这事，你们知道多少？”探员无可奈何，只好转移话题，反正这也不是他们要调查的重点，卫其轩不愿意说就不说吧。
“听父亲说过，不过她并没有成功。”洛霜代为回答。
“为什么呢？”莱克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立刻追问，“他们为什么不愿意接受秋叶小姐的示好，是有什么矛盾吗？”
洛霜莫名其妙。反问道，“我父母都是正经人，为什么要和一个放荡不堪的交际花交好？”
莱克一噎，顿时说不出话来。
这原也没错，一个上流社会的有钱人，本性高傲，如果不是垂涎美色的话，谁会和一个交际花保持良好的关系，不怕人议论吗？
杰西看莱克吃瘪，忙转移话题，“不知道你们和史密斯先生是否认识？他好像是秋叶小姐的入幕之宾。”
这位史密斯先生是参与卫其轩计划的一员，之前秋叶小姐为了调查卫其轩，勾引过他。
卫其轩没有否认，淡淡的道，“认识，我们一起打过几次牌。”
杰西精神一振，仿佛抓到了什么把柄，连连追问，“什么时候，都有谁？”
“我，史密斯先生，奥德莱特先生，科威尔先生……”卫其轩一连报出了十二三个名字，里面除了史密斯先生，还有两位参与人员，其他人都不是。然后不等杰西追问，他直接开口道，“十一月三日，T4包厢，我，史密斯先生，威廉先生和科威尔先生，时间是下午三点到晚上十点；六日下午，我，史密斯，奥德莱克先生，马克先生，棋牌室3号桌，时间下午一点到晚上六点……”
他一共罗列了五次和史密斯先生打牌的经过，时间，地点，参与人员都说的仔仔细细，没有一处疏漏。
“这就是我和史密斯先生全部相处的经过，你们还想问什么？”
两位探员目瞪口呆，不知不觉用上了敬称，“您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
“我丈夫记性很好，”洛霜笑着解释。
“那之前有人说，看到您和几位先生进入同一个包厢，都是打牌吗？”两人对视一眼，还是由杰西探员出面询问。
“除此之外，我和他们还能有别的交流吗？”卫其轩反问，“就凭他们的学识和智商？”
之前的每次会议，卫其轩都以打牌做遮掩，期间也有侍应生进出过，都能看到他们手里握着牌和其他赌博物品，完全不怕人查。
那些侍应生可没有卫其轩这么好的记性，能记住当时在场的所有人，因此只要卫其轩换掉几个人名，就能把人员打乱，让他们调查不出来自己和那些人一起聚过。
“那卫先生知道史密斯先生和红叶小姐的关系吗？”果然，杰西和莱克没发现漏洞，询问其别的，
卫其轩嗤笑，“我从不关注无聊的事。”
“对于您来说，什么是不无聊的事？”莱克追问。
“东印度公司解体就非常有意思，我最近一直再关注这个。”卫其轩打直球，懒得应付他们拙劣的试探。
杰西精神一振，“那您对这事怎么看？”
卫其轩摇摇头，“这操作之人能力还不错，可比我差远了，让我来，我会做的更好……”
之后就是长篇大论，两位探员完全插不上话，目瞪口呆的听着卫其轩秀智商。
听他要怎么怎么做，能做的更好，而且还列举了两套可行性方案，每一套可行性都很高。
这特么，简直惊悚！
听完之后，他们恍然觉得，这事要是这位卫先生干的，能会更容易一千倍。
这这这……幸好不是这位出手。
带着这样的庆幸，两位探员恍恍惚惚，离开了两人的房间。上报之后，就连他们的上司也觉得庆幸。
可这有什么好庆幸的？东印度公司都已经解体了，难道就因为不是更厉害的卫先生出手，就庆幸吗？
可他们有自己的一套逻辑。
首先，卫其轩不是Y国人，对付Y国毫无负担，还好他不敌视Y国。
这样一个厉害人物，如果他敌视Y国的话，将给Y国带来多少麻烦？
这逻辑……没毛病！
见到卫其轩几句话就忽悠的两位探员找不着北，洛霜眼里都是崇拜，嘴里却道，“既然有更好的方法，你为什么还用之前的那种？”要是按照这个来，Y国别说觉察了，估计东印度公司倒了，他们还莫名其妙呢。
怎么就垮了？问题出在哪？到底怎么回事？不应该啊！
卫其轩笑，“东印度公司不是我的目的，我要的是把康德家族和威廉公爵拉上我们的战车。我要显示自己的能力，但不能太过。太厉害了，会让他们忌惮。”
明白了，这就是示弱的意思，让他们放心，好似三人处于同一个水平线上，而不是他们完全被卫其轩掌控。
“那你现在说出去了，他们不就知道了吗？”洛霜反问。
“你觉得调查局会说出去，然后让其他人学着对付别的公司？还是你觉得那两人敢不避嫌，去打听调查局都查了些什么？”卫其轩道。
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明明做了还敢不避嫌，当着调查人员大谈特谈，如果是他，他能做的更好。
得，你自信，你厉害！洛霜深感佩服。
调查进行了三天，不知道卫其轩是怎么办到的，总之调查组的所有进程，他掌握的一清二楚。
他们调查出了所有参与人员，只除了卫其轩。
在他们的调查结果里，威廉公爵和美国的康德家族是主谋，两人联手坑害了东印度公司。
可现在威廉公爵趁着此次动乱的机会，收拢了不少势力，在他们出发调查的时候，已经成了财政部背后的一把手，直接把自己的上司架空了。
也就说，他们这些调查人员，某种程度上来说，隶属于对方管辖。
他是整个帝国的财政部长，你参与调查经济事务，最后的结果不得对方批准，你还能去控告他？
事情就是这么操蛋，查着查着，就差到了顶头上司头上。
而另一位主谋，是康德家族，也是他们不能动的人员之一。
别忘了，康德家族是干什么的，制作生产武器和机械，Y国需要大量进口的武器，有一半来自康德家族，不说别人，你到首相面前去问问，看他会不会因已经成定局的东印度公司，去得罪康德家族？
两位主谋碰不得，剩下那些打前站的富商们，背后的关系也错综复杂，且一个个滑不留手，此时都不在船上了，他们也抓不到人。
最后只能无功而返，带着杀人犯亨利走了。
看着调查员们垂头丧气的背影，卫其轩缓缓举起酒杯，“cheers！”
轮船在海上停留了三天，终于重新起航，往法国而去。
在抵达法国的前一天，凌泉兴高采烈的跑来感谢卫其轩和洛霜，“我拿到了杰基尔医生的推荐函，圣诞节后就可以去医学院学习了。谢谢你们，真的太感谢了。”
“这是你自己有真才实学，得到了杰基尔医生的青睐，与我们无关。”洛霜笑着道。
“不不不，要不是你们提点，我不会认识他，甚至还可能被人当成杀人犯，是你们救了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们。”凌泉满脸红晕，心里满是感激。
卫其轩淡淡道，“那你好好学，以后回国报效国家。”
“嗯！”凌泉重重点头。
看着他的背影，洛二爷感慨的道，“人在异国他乡，想要有好的机会，实在太不容易了。”
“是啊，苏小姐就和我讲过一些事，都是华人在国外受到歧视和不公平待遇的。不是自己的国家，天生矮别人一头。”陈婉娘也跟着叹气。
洛霜沉默，这是事实，可未来总会好的。
在这样的氛围中，轮船在巴黎港口靠岸。
这是目前法国最大的码头之一，能停靠大型轮船十几艘，中小型船只几十艘。
这里虽然是海港，但其实和塞纳河连通。塞纳河是巴黎的内河，可以说，巴黎就是依靠着塞纳河建立起来的。
因此从这个港口，可以非常方便的换乘内河运船。
卫其轩没有和其他人挤，直接包了一辆小型载客船。这船原本载客十二人，属于非常小巧的船型。他们上船后，船身很灵活的左转右转，很快就出了包围圈，开进了塞纳河。
塞纳河从古至今都是风景名胜之地，在现代的时候，也是国人去法国必定游玩的地方之一。
河的两岸种植着梧桐，冬季树叶掉光，显得有几分萧索。但少了树叶的遮挡，两岸庄严巍峨的建筑群却暴露无遗。
雄伟的大小皇宫在河的北岸，文雅充满了艺术气息的大学在河的南岸，除此之外，还能看到埃菲尔铁塔，和巴黎圣母院。
这里的建筑，与国内的大相径庭，洛二爷不是没见识的人，也见过法租界的洋房，可和这里比，依然相形见绌。更别说陈婉娘了，几乎看得移不开眼。
卫其轩笑着为他们介绍，之后随意指着某一处道，“学校就在塞纳河附近，住的地方也离得不远，你们饭后可以过来散步。”
洛二爷和陈婉娘对视一眼，也没有说推脱的话，现在刚开始，就暂时住在女婿那，等他们熟悉了这里，再找房子搬出去不辞。
客船航行了半个小时，停在一处石阶上，卫其轩先下去，随后点了一位十七八岁的小伙子。
这里似乎是客船定点停靠的地方，阶梯上站着好几位年轻的小伙子，他们穿着简朴，但衣服干干净净。站在寒风中，忍不住躬身搓着手，见有船过来了，就伸出脑袋来看。
洛霜猜他们是专门帮客人搬东西和指路的，果然，卫其轩点了其中一位，那人就三两步跑下来，用带着乡土音的法语询问，“先生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
“叫几个人帮我搬行李，另外你再去帮我叫两辆汽车过来。”卫其轩吩咐道。
那小伙子眼前一亮，“好嘞，先生稍后，汽车马上就来。”
说着，他快速跑上阶梯，和其他人一说，那些小伙子纷纷下来，跟着卫其轩去搬行李，而他则是快速跑得不见人影。
行李被搬上台阶后，放到了马路旁边，卫其轩付了小费，几人只需要10法郎。
拿了钱后，他们就离开了，回到原先待的位置，等待下一波客人。
等了几分钟，就过来了两辆汽车，那小伙子从其中一辆下来，殷勤的帮他们把行李放到后备箱，卫其轩单独付了他5法郎。
洛霜琢磨着，目前的法国消费应该不算高，一法郎估计就相当于一块人民币，三四法郎差不多能买一斤面粉。
卫其轩点头，由于汇率的关系，现在法郎兑换银元算是汇率比较高的，可法国本土的物价还好，并没有太高。
普通白领收入月工资大约在1500左右，蓝领也有1000以上，算是差距并不明显。
卫其轩在大学任职，还是高级职称教授，月工资也不过4000多一点，看着多，但实际和有钱人比起来，实在没多少，好在他不靠这个吃饭。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穿越了两个校区，到达一片别墅群，这里一排排的，都是独栋别墅，纯法式风格，三层建筑，有花园，有停车室。
“这一片大部分都是大学的教职工人员居住，多数是教授，研究员，和医生。”卫其轩介绍道，
卫其轩的房子在最靠右边，再过去就是一片小树林，然后被一条小河拦住了去路。
房子是白色的，前后都载着梧桐，风景优美，适合居住。
卫其轩的房间在二楼，书房在隔壁，一楼是客厅厨房和起居室。客厅专门用来招待客人的，起居室是自家休息所用。
别墅里原本就有两个佣人，三楼的房间已经打扫好了，所有用品都换了新的。
洛霜陪着洛二爷陈婉娘上去，卧室是两间相连的，中间有一个推拉门。两个房间都放着床，左边粉白相间，显然是女主人的，而右边墙壁蓝色，窗帘，被套等物品也都是蓝色，这是男主人的。
她才恍然想起，这时的法国，夫妻习惯分房睡，越是有钱越如此。
这边的房子都是别墅，说不上特别有钱，但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卧室隔成两间很正常。
洛霜原以为陈婉娘会不适应，却没想到她适应良好，见闺女惊讶，还笑着道，“在家里，你爹不也经常睡书房。”
洛霜愣了愣，想起原主的记忆，洛二爷好似有这个习惯，晚上有事做就会睡书房，不去打扰陈婉娘休息。她是最近看他们住一起看习惯了，一时没想起来。
既然他们没什么不适应的，洛霜就让他们好好休息，自己去了二楼卫其轩的房间。
原以为二楼也和三楼一样，却没想到二楼是完全打通的，从外面看，分卧室和书房，但其实卧室和书房相连，中间有门可以进出。
卧室的面积很大，比三楼的两间都大，但只有一张床，沙发，桌椅，剩下的空间被改造成衣帽间了。
洛霜进来的时候，卫其轩正在衣帽间，一件件挂着她的衣服。
她依靠着门边，好整以暇的看着，“你什么时候让人弄的？”
这个房间装修风格，一看就是按照自己喜好来的，简单明亮的风格，白色和浅灰的壁纸，毛绒绒的地毯，以及2米宽，不那么软的大床。
洛霜不喜欢睡太软的床，因为会觉得腰酸背痛，可又不喜欢太硬的。
她以前要的床垫是那种比较硬的，然后在上面放几层床垫，平整且柔软。
这个年代可不这样，讲究床越软越好，尤其是席梦思床垫，躺下去简直能把人包裹起来。
所以这肯定是卫其轩专门为她装修的。
卫其轩脱下了西装外套，衬衫袖子已经挽到了手臂，非常适合干活的样子。
他有条不紊的拿出衣服，鞋袜，首饰，护肤品，摆放成洛霜最习惯的方式，嘴角含笑，“见你的第一眼。”
洛霜歪头想了想，“那家茶楼？”
“是的。”
“可那会儿你不是没认出我吗？”洛霜好奇，都失忆了，怎么还能知道她的喜好？
东西都放好了，卫其轩慢条斯理上前，抱住自己的妻子，“脑子虽然记不住，但我的心知道。画好图纸之后，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的。”
说完，他把洛霜整个人抱起来，推开一扇不起眼的门。
“干什么？”
“鸳鸯浴！”

第一百三十章 民国文20
第二天一早，洛霜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下楼后，女佣用着蹩脚的法语询问，“太太，你想吃什么早餐？”
洛霜打量她，四十来岁的年纪，一米六的身高，看起来精瘦精瘦的，五官是正宗的黄种人，就问，“你是哪里人？”
“太太，我是菲律宾人，叫马娜。”女佣道，顺便还介绍了宅子里另一位男佣，“他是我的丈夫，基德佤，他擅长中餐，法餐，和菲律宾传统料理。”
“哦？”洛霜看了看天色，差不多中午了，“那让你的丈夫做一些中餐吧，就普通的饭菜。对了，我父母起了没有？”
“洛先生和洛太太已经起了，在外面小树林散步，他们说等你起了一起吃午饭。”马娜道。
“好，我知道了，”说完就让马娜下去，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慢慢喝着，然后去了二楼的书房。
果然，卫其轩在这里整理教案。
“什么时候要去上课？”洛霜坐在他的椅子扶手上，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顺便还不老实的掐他的耳垂。
许是感觉到了痒意，卫其轩轻柔的搂住她的腰，抱着坐到自己的腿上，“醒了？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说着他的手就伸到了洛霜的腰上，为她揉捏按摩。
洛霜舒服的叹口气，放松身体，靠着他，顺手拿起桌上的一张讲义，瞄了两眼，完全看不懂。
许是昨晚太累，也或许是睡太久的疲倦，洛霜猫儿一样，打了个哈欠，微微闭起眼睛。
见她这里，卫其轩更卖力了，不仅揉腰，还有肩膀和大腿，口里却回答先前的问题，“还有几天时间，要不要带你去玩玩？”
洛霜懒洋洋的磨蹭了下脑袋，寻找最舒服的姿势，“不去，你带我爹娘去看看好了。”
“我问过了，他们不去，说是在船上待太久了，现在感觉还是晃的，好先休息几天。”卫其轩道。
洛霜慢悠悠睁眼，“我也晃。”
卫其轩轻笑，低声在她耳边吹气，“那是我昨晚还不够努力，没有抵消坐船的后遗症，嗯？”
洛霜无语翻了白眼，手再一次不听话的伸到某人的软肋。这一次她没留情，狠狠一插，卫其轩倒抽一口气，“嘶，娘子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下一个更好，”洛霜冷哼。
卫其轩眸中一闪而逝湮灭一切的怒火，随即，他又缓缓笑开，笑得洛霜不自觉沉迷，莫名其妙被他引导着吻了上去。
卫其轩越吻越凶，恨不得把洛霜溺毙在自己怀里。
这种疯狂的，不顾一切的，洛霜很久没感受到了，不过这不代表她不熟悉，轻车熟路的，她狠狠一咬，直接咬破了卫其轩的舌尖。
洛霜轻笑，语气里尽是温柔，“亲爱的，舒不舒服？”
“舒，服……”舌头发麻，卫其轩说话都不太正常了。
然而他还是一下一下亲着自家娘子的嘴唇，借此找存在感。
洛霜被他搞得无奈，又实在喜欢极了他这幅委屈撒娇的模样，只好无可奈何的叹息，“真是败给你了。”
卫其轩眼中的亮光一点点聚集，最终定格在得意和满足上。
两人亲亲我我的时间有点长，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先生，太太，午饭准备好了。”
洛霜起身和卫其轩一起开门出去，“我爹娘回来了吗？”
“洛先生和洛太太已经在餐厅等您们了。”马娜回到。
洛霜点头，下楼后果然见到洛二爷两人已经坐到了餐桌边。
陈婉娘看着他们下来，连忙招呼，“霜霜，你怎么睡了这么久？饿了吧？”
洛霜想到昨晚某人毫无节制的行为，不好意思的笑笑，跳过那个不好回答的问题，“是有点，让他们上菜吧。”
很快，饭菜就被马娜和基德佤端了上来，是三荤两素一汤和一个甜品，洛霜尝了一口，是地道的京城口味。
她不由的伸出大拇指，“味道非常好，你是从哪里找来的厨师，太厉害了。”
在法国要找到这么地道的中餐厨师本来就很难，更别说这位还是菲律宾人，就更加难寻了。
卫其轩笑笑，“机缘巧合。”
行吧，这就是不想说了，洛霜也不去纠结，招呼洛二爷和陈婉娘开吃，“都是京城的口味，您们吃的惯吗？”
洛二爷觉得不错，“原先我就在京城长大，到是你娘一直在桐城。”
陈婉娘摇摇头，“你爹的口味就没怎么变过，别看来了桐城，可洛家的厨子还是京城带回来的呢，我早就习惯了。”
“啊？家里的厨子做的不是南方的口味吗？”这个洛二爷还真没注意过。
“那也是最近几年，厨子慢慢改过来的，我刚嫁进来那几年，就是地地道道的京城口味，刚开始我还不怎么习惯，后来就好了。”陈婉娘道。
洛二爷实实在在惊住了，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见他这样，陈婉娘橫他一眼，“不止这一件，还有睡坑的事，江南谁家会盘炕啊！我嫁到你家十几年，就没正经睡过床。”
洛霜不知道还有这出，原本见父母的房里是炕，只以为他们是喜欢呢，“可我的房间是床啊！”
“那是我特意让你爹为你准备的，桐城的姑娘家哪个不是睡拔步床，虽说你那个是简化版的，可也比硬邦邦的炕舒服吧。”陈婉娘觉得睡床会叫自己的姑娘更温婉些，而且，千金小姐嘛，不该拥有自己的拔步床吗？
洛二爷摸摸鼻子，“我没想到是这么回事，还以为你是羡慕人家从小就有拔步床，然后叫你闺女完成自己的心愿呢。”
古代女子喜欢拔步床，就像现代小姑娘喜欢公主床，是一样的道理，充满了小女生的绮丽幻想。
陈婉娘小时候估计也有，可十多岁被大哥赶出去后，别说拔步床了，就连生计都成问题，美好的期望硬生生被折断，所有才想在女儿身上实现。
洛二爷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因此在陈婉娘提出之后，就花了心思为女儿找来工匠，做了一张拔步床。
他没想到的是，原来陈婉娘是不习惯睡炕啊！
他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的道，“我不知道，那要不等以后也为你打一张拔步床？”
陈婉娘噗呲一声笑出来，随即横丈夫一眼，“我都多大年纪了，哪里还会想那个，况且，早就习惯了。”
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自从嫁给洛二爷，她早就适应了家里出现的各种北方生活习惯。
洛霜和卫其轩对视一眼，具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
其实，洛霜自己也是地道的南方人，只不过从小农村长大，她出生的那年月，家里还比较穷，哪里会有自己的床，不是挤在爸妈的床上，就是在爷爷奶奶的床上。
后来长大一点了，家里又有了弟弟，就变成了她和奶奶睡，弟弟和爷爷睡，一直持续到上初中。
初中去了寄宿学校，一路住宿舍住到了大学毕业。
习惯肯定是南方人的习惯，可从小就糙惯了，到哪里都不会觉得不适应。
穿越后，贾府后宅的环境不算好，可不漏风漏雨，勉强可以住，等嫁给卫其轩后，生活环境上了一个档次，就会觉得更舒服。
而且卫其轩细心，知道她喜欢南方的东西，为她寻来南方各地的厨子，南方的衣服首饰，以及南方的各种用品，只是他不光找南方的，而是全国各地的，哪里好用哪里的。
后来成了皇后，那简直是举全国之力来供养，就完全没了地域之分，所有的物品都是最好的。
因此洛霜自己还真没感受过这种需要适应的过程，只会觉得越来越好，越来越舒服。
大概这就是从简入奢易吧！
吃过饭后，洛霜觉得全身没力气，不想动弹，可这哪行啊，刚吃饱就躺着，对胃不好。
于是卫其轩给她穿戴好外套，搂着懒洋洋的妻子出门了。出去走走，消化消化，顺便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冬天的巴黎别有一番悲壮萧条，从古朴陈旧的华国，到了浪漫却充满了历史感的法国，那种人仿佛走入旧电影，跨进了黑白相片的错觉，会让你恍然觉得世界格外的不真实。
洛霜是个没心没肺又散漫的人，很少有这么恍惚的时候。
卫其轩用力牵着她的手，“我们在走历史的长河，不论这条河，我们进入哪个节点，都没有关系，它是真是存在的，这就够了。”
照片，老旧电影，可能故事不是真的，但场景总归是真的，因此不用觉得虚幻，他们的存在就是事实！
洛霜撇嘴，“我不和你辨，辨不过你。对了，你学校在哪里，能带我去参观一下吗？”
“散步的话，可能要半个小时。”卫其轩轻笑看她。
“瞧不起谁啊！”洛霜瘪嘴不满，这一刻她突然期望能穿越到一个武侠世界，学习高深的武功，然后得注明，卫其轩不会，看到时谁的体力更好？
想要自己能搞得卫其轩下不来床……啊哈哈哈，有点期待是怎么回事？
不过这想法她没有说出来，而是暗戳戳的去翻系统面板，看看能不能有机会自己选择穿越的世界。
突然，一道寒风交杂着细碎的落叶铺面而来，把她吹得一个激灵，真特么冷啊！
卫其轩见此，解开自己的大衣外套，把妻子裹紧怀里，两人就这么抱着往学校而去。
如果是在华国，这种行为相当引人注目，可在巴黎的街头，却再正常没有了。
即便是大冬天，人被吹的瑟瑟发抖，依然有忍不住的情侣，在路边，在长椅上，在树下抱在一起拥吻。仿佛爱情的火焰，能驱赶一切寒风，让人百冷不侵。
洛霜缩了缩脖子，把自己埋得更深一点，“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这么冷，又穿这么点，在寒风中散步，有毛病。
卫其轩看着近在眼前的校牌，默了默，“已经到了。”
洛霜抬头，面前是一个石头雕刻的门框，巍峨雄壮，上面用华丽的法语书写着学校的大名，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没有大门，也没有看门的保安，从门框往外，是一颗颗梧桐树包围形成的虚设围墙。
她眨眨眼，“你们学校……真够大方的！”
卫其轩问，“要不要进去看看？”
洛霜还是摇头，“我现在更希望在有暖气的房里待着，实在不行，有壁炉也可以啊！”
卫其轩低头，在她耳边吐出暖风，缓解她冻得通红的耳垂，“那还是去我学校的宿舍更快。”
“咦？你还有宿舍？”洛霜没想到他除了有自己的房子外，居然还有专门的宿舍。
卫其轩道，“学校配备的，几乎校内所有教职工都有，条件还不错。”
能被卫其轩说不错的，那肯定就真的很好，洛霜不由就心动了，“走，过去看看去。”
这个学校很大，大到离谱，从进入所谓的校门，到卫其轩的宿舍，又走了二十几分钟。洛霜无语，这和回去也没什么区别了吧？
可偏偏，她听信了谗言，果然越美貌的人越会骗人，金庸大大诚不欺我！
教职工宿舍是在一座巍峨的城堡里，如果不是知道这是学校，真的会以为这是哪个贵族的城堡。
“你猜对了，”卫其轩笑着介绍，“这所大学就是一位贵族创办，城堡是他家祖产，贵族热爱教育，醉心科学，自从独子过世后，就一心投入教育行业。他生前花光了自己所有积蓄，创办了这所学校，起初，这是一家师范学院，后来随着不断发展，加入了文科，理科，艺术等各种学科，已经是一所综合大学了。这栋城堡原本是拿来当教室的，可随着学生的增多，房间已经不够用了，而且因为美观和室内设计，城堡里的房间大大小小，并不适合做教室，后来就改成了教职工宿舍。”
洛霜抬头看着这栋近五层高，又占地极广的西式建筑，忍不住问道，“总共有多少房间啊？”
“除去大堂，餐厅，宴会厅，以及各种各样的娱乐设施，能住人的大概在130个左右。”卫其轩解释道。
“那应该不够，”这所大学，不该只有这么点教职工人员。
卫其轩笑看她，“你以为谁都有资格住这里？”
洛霜歪头看他，什么意思？
很快她就明白了，这栋城堡采取酒店式管理，和外面的五星级酒店几乎一模一样，有侍应生，大堂经理，有专门的餐厅，还有开办舞会的宴厅。
卫其轩走到前台，出示了自己的教授证件，就得到了一串钥匙，“卫教授您好，您的房间已经打扫好了。”
洛霜跟着他上楼，只见他轻车熟路的，来到三楼一间房门前，不由的问道，“你们这个房间是固定的？”
“是的，这间被分配给我，只有我能使用。”卫其轩点头。
洛霜进门打量了一群，房间很大，少说也有一百多平，客厅放着书桌，小黑板，以及小巧的课桌，课桌有八张，看着像个小教室。
然后里面有一个大房间，房间被收拾的很干净，华丽的装修，加上偏冷淡风的大床，衣柜和沙发，显得格格不入。
试想想，精致华丽的房间里，放着却是黑色的家具，突不突兀，可偏偏卫其轩就这么做了。
洛霜摸着下巴，“你品味很好啊，怎么这里就成这样了？”
卫其轩依靠着门框看她，“只是太晚了休息一下的地方，当然如果你愿意和我住过来，也可以改改。”
洛霜惊讶看他，“这个还可以改？”
“房间的装修风格不行，可家具，地毯，和墙纸可以替换。”卫其轩道，不然这床和衣柜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不是他不习惯睡别人睡过的床，换了新的。
“那算了，就这样吧。”洛霜也懒得折腾，“对了，你还给学生上课吗？在这里？”
卫其轩瞄一眼外面的桌椅，“收了几个学生。”
这个收学生的意思，不是在学校里上课，而是和华国古代收徒弟差不多，只是这里没有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说法。
真的说来，比较像卫其轩给自己招揽的助手，我现在给你上私课，等你学成了，就进入我的实验室，给我当助手。
“你有做什么研究吗？”洛霜脱下自己的外套，房间里的暖气实在太足了，她感觉有点热。
卫其轩上前接过她的外套，挂到衣架上，“嗯，研究数学理论。”
洛霜就笑他，“这个你还需要研究？”光脑子里记住的那些东西，就够用好久了。
“总要有个正当名目不是？”这么精深的数学知识，如果不从事研究说不过去，再说了，数痴是个很好的保护色。
洛霜笑得不行，这装模作样的，像极了以前他忽悠那些朝臣的做派。
卫其轩登上帝位后，每年都有人不断的提起，让他广纳后宫，为了不让洛霜背上善妒的名声，引来非议，他就经常以痴迷的状态示人。当然，他不是痴迷美色，而是各种奇淫巧技，朝堂政务，正统书籍和杂学。
每次一喜欢上什么，就拉着会这些的人，研究个几天几夜不让人离开，一副不研究透就往死了研究的架势。
有一次，一位大儒被人撺掇说皇帝仅一位太子，子嗣太过单薄，就再三上书谏言。然后卫其轩就以他最擅长的儒家经典来对付他。
卫其轩找了一处四书里的漏洞，直接问倒了这位大儒，还非拉着他不放，没研究出这个问题的结果，就不让人离开。
最后这位大儒整整在皇宫待了大半年，直到把儒家各种典籍，史书翻来覆去研究个透，找出了这个问题的症结，才放其离开。
这位大儒不是个例，每一个给皇帝上书的人，都得到了这样的款待。
卫其轩是什么人？那是把书本和各种杂学读精读透的人，他找出的问题，短时间内真的很难破解。
而没有答案的话，他就不放人离开，一般人还好说，那些身在要职的人，岂敢轻易放下政务去搞这个，不说几个月了，就是半月卫其轩都能叫人顶替了你的位置。
可偏偏你还不能拒绝，他一个皇帝，都花时间在精深上，你当大臣的，不该学着？能马虎过去？
就这么被折腾了几年，此后再也没人敢提起这回事。
没想到，事隔几个世界，再一次见到他这幅糊弄人的本事。
笑得不行，洛霜扑倒卫其轩的怀里，狠狠亲了他一口。
温暖的环境，火热的怀抱，还有昏暗暧昧的室内，卫其轩早就忍不住了，年轻的身体食髓知味。
他越吻越投入，引导着洛霜渐渐失去意识，跟着他共舞。
两人正难舍难分呢，就差脱衣服了，外面的门突然被推开，“老师，你回来了。”
是一位金发碧眼的妙龄女郎，她身后还跟着三个人，一男两女。
女生是东方面孔，而两个男的是典型的西方人，五官深邃。
金发女郎见室内的场景，当下大呼小叫，“我的天哪，老师你居然破戒了，我还以为你没有那方面的需求呢，早知道这样，我就自荐枕席了嘛！”
卫其轩的脸色迅速阴沉下来，一来是因为那个求不满，二嘛，就是这姑娘言语太过露骨了。
见老师露出这么可怕的申请，大大咧咧的女郎好似才发觉不对劲，忙急急的倒退出去，“对，对不起，老师我马上走，你们继续，继续。”
“站住！”卫其轩露出阴恻恻的眼神，“离开之前我布置的作业全部完成了吗？”
“什么？全部？”那个女郎惊叫出声，“老师你，你不是说完成一半就可以了吗？”
她身后的三人也脸色煞白，“老师，我们只完成了一半。”
卫其轩极其冷淡的看了他们一眼，“还有三天时间，等我上课后，要是拿不到你们的作业，给我等着。”
四人面面相觑，面色垮下来，整个人都垂头丧气的。
在这几人之间，洛霜感觉到那个东方面孔的女学生在暗暗打量自己，眼中含着隐晦的敌意。
倒是那金发女郎，羡慕的看了自己一眼，然后偷偷扫视了一下卫其轩的身材。
如果洛霜没听错的话，那女郎还吸溜了口水，好似馋卫其轩的身子。
这还是第一次，洛霜碰到和她一眼，馋卫其轩身子的女人。
呃，难道她来法国，是为了守护卫其轩清白来的？

第一百三十一章 民国文21
等到人走了，卫其轩才给解释，“伊丽莎白是富商的独女，当初会进这所大学，就是冲着数学系这个招牌来的，她成绩不错，但进来的时候，父亲给捐了一栋实验楼。之后，校长就安排她当了我的学生。”
明白了，意思是说，那位金发碧眼的女郎本身学习优秀，更重要的是，她家里还有钱，可以让她为所欲为。
洛霜眯起眼，“她是冲着你来的？”
卫其轩摇摇头，“不是，她想当我的学生没错，只是学术上的。她是个不错学数学的苗子。”
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见此，卫其轩无奈的道，“好看的她都喜欢，学校但凡有长得不错的，估计她都上手过，只是这事你情我愿，我不愿意她也没纠缠过。你不要学她，还有，离她远点，别被带坏了。”
洛霜撇嘴，自己想学坏，当初就不会绑定卫其轩了，一个世界换一个帅哥，多好？
只不过她懒，谈感情很累的，有这功夫，躺平不好吗？
洛霜转移话题，提起了另一人，“那剩下那女的呢？”
“那是个rb人”卫其轩道。“田中百合是田中家主的女儿，她也不是喜欢我，只不过田中家族喜欢联姻，她大学毕业后，就必须回到家族，听从父亲的安排，嫁给联姻对象，此后相夫教子，不允许出来工作。她是个有野心的，不愿意被束缚，因为想找一个家族认可的，又不会束缚她的对象。”
“可你应该不符合吧？”不说卫其轩是个华国人，就说他的能力，数学天才，数学教授，哪个都不符合政治世家的择婿标准啊！
田中家族在rb可是大大的有名，目前rb的政权被天皇和几大世家把持，这个田中家族就是其中之一，这样的人家，要联姻也应该选择其他政治世家或者商贾世家的，怎么会看上卫其轩这个‘穷’搞学问的？
“田中百合在家族颇为受宠，原本是以天皇皇后的标准去培养的，只不过她继母是另一世家的女儿，还生了一位花容月貌的继女，皇后之位就被那继女预订了。她身为嫡长女，家族支持还是有的，田中百合有野心，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后宅，于是退了一步，换来了父亲的承诺，可以让她出国留学，未来的联姻对象也会参考她的意见。现在rb在大力招揽各种人才，只要有眼光的人都知道，数学是重中之重，是许多学科的基石，而作为数学公认第一人，我自然是最好的目标。”
而且，他的赚钱能力，那是有目共睹的！“当然，这也是因为，如果和我联姻，她没有任何障碍的可以出来工作，就是当我的助手也可以啊！”
洛霜算是听明白了，这个田中百合是个事业心很强的女人，谁能助她在事业上更上一层楼，她就愿意嫁给谁。
可是这样的女人也不好打发，而且她在rb地位还那么高，依现在rb和华国的关系，她是处处受到优待的。
看出了洛霜纠结的点，卫其轩不以为意，“只要警告她，如果敢打注意，就让她在数学界混不下去，她自然就乖了。”
如果不是有绝对的把握能掌握她，卫其轩为什么要收下那个女人？碍于面子？他有的是办法搞黄这件事。收下只是因为，身为一个数学痴，他不应该有那么强烈的排r倾向，仅此而已。
田中百合这人，野心勃勃的想成为知名数学家，但其实她的天赋比伊丽莎白差多了。
伊丽莎白是私生活混乱，但她的学术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只要好好打磨，未来在数学界会有一番作为，可田中百合不行，做不了独立研究，只能跟在厉害的老师身后，在其研究成果上留个名。
这也是她当初会选择卫其轩的原因，相比学生，当然是爱人更好为她服务。
知道不是卫其轩又给自己整出情敌，洛霜总算高兴了，但也没有顺他的意，在这房间干些什么。
两人在餐厅吃完晚饭，就溜溜达达回去了。
休息了几天，卫其轩上课去了，不过估计是快到圣诞节了，学生们陆陆续续放假了，他每天在学校待的时间也不长，往往是上午去，中午就回来了。要是下午出门，晚饭前准回来。
陈婉娘看了都忍不住感慨，“大学老师的日子，过得可真舒服。”
洛霜失笑，“那我们娘两不是跟舒服，都不用出门工作，对了，爹呢？”
“你是天天和其轩腻在一起，把你爹给忘了，他天天出门你都没发觉，和琼斯先生见面去了。”陈婉娘没好气的点她脑袋。
“之前不是商量好了吗？还需要天天见面啊，再说了，他每天出门，语言也不是很利索，娘你就没陪着？”洛霜询问。
可能真的有天赋的关系，陈婉娘经过两个月的锻炼，已经基本能用法语对话了，但洛二爷还不能，简单问候可以，但涉及做生意，就有很多东西听不懂。
“你爹聘请了刘江，这些天都是他跟着跑呢。”陈婉娘道，“他比我利索，还懂行。”
“咦，他没有回英国吗？不是要上学吗？”洛霜好奇的询问，刘江和苏衡的学校都在英国，还都是名校，不需要回去上课吗？
“说是让苏小姐帮忙提交了一个什么校外实践的申请，等你爹这边工厂情况确定下来，他会回去补课。我也搞不懂这个校外实践是做什么的，反正话里话外，就是这个还比较重要，也是学校看重的能力。你爹这个项目，做好了符合学校要求的标准，因此教授会给批。”
“这样，”洛霜点点头，“那也不错啊，刘江这人有担当，正好趁着这次机会多赚点钱，未来两年就不用愁他和苏小姐的学费了。”
“你爹也是这么说的，掮客还需要中介费呢，他帮着忙上忙下，又是担任翻译，又是帮忙跑腿，不比掮客来的累？你爹说给他开出了三倍的工资，只要做好了，够他们接下来两人的学费。”陈婉娘道。
看她笑意盈盈的，显然是对刘江和苏衡的印象还不错。
洛霜就笑着打趣，“就是可惜了，他们都在英国念书，不然您也聘请苏小姐，还有个人能陪您出去交际啊！”
现在陈婉娘虽然一直待在家里，但这不代表她就没有交际，之前在船上认识的夫人小姐们，很多都给她下了帖子，只是她以需要休息为由，暂时拒绝了。
可这样的邀请不能一味的拒绝，不说洛二爷经商本身就需要妻子出去交际应酬，就说国外这个环境，参加宴会也是人际交往需要。
只是很多人出国后，还混在华人的圈子里，交际也都是和华人。陈婉娘有这个机会受到本地人邀请，是非常难得的。
陈婉娘得意，“那是你不知道，我和苏小姐也谈好了，等她放假也会来法国帮我，我给开了工资的。”
洛霜大感惊讶，“你们什么时候说好的？我怎么不知道？”
陈婉娘鄙视她，“你眼里就看得到你丈夫，哪还有别人。”
洛霜冤枉，是自己只盯着卫其轩吗？是那个狗男人一直缠着自己。
这个话题不能再聊了，和母亲谈房中事，她还有点羞耻，果断转移话题，“首饰的事情要怎么弄？”
“你爹已经带着刘江找好了房子，安顿十几个匠人及他们的家属没有问题。听二爷说，这次找来的匠人是三户人家，祖孙三代都是靠这个手艺过活的，比较划算。”陈婉娘也不是真的要探问女儿女婿的事，只是话赶话说到了哪里，见女儿转移话题，也顺势说了别的。
“很多工具国外估计没有，他们来的时候，提醒多带几套。”洛霜道。
“这个还用你说，你爹早就联系好了，最全的工具一共定了二十套，不过不能让他们带来，东西太多了，过不了海关。听你爹的意思，是琼斯先生帮忙，走了他们家的货运，一起运过来。”
“那现在还有什么是需要我帮忙的吗？”洛二爷果然厉害，什么都考虑到位。
陈婉娘摇摇头，“等苏小姐到了，我和她要一起去找货源，金子，银子，宝石之类的。”
洛霜兴致勃勃，“我也一起去啊！”
陈婉娘狐疑的看她，“这个你懂吗？”
“我当然……”洛霜口快，马上就要说自己懂，可随即想到原身，那可真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平日里待在内宅诗酒花茶，上手摸金子和银子的时间都少。出门买东西，还都是丫鬟拿着钱袋。如果说一些玉石首饰，她可能还看得出好坏，可金银这东西，还真就不一定，只好怏怏的道，“还真不会。”
陈婉娘失笑，“你啊！之前被二爷宠着，现在又加了个姑爷。我闺女啊！有福气。”
洛霜默然无语，有福气就有福气吧，还能咋地！
见她这样，陈婉娘就安慰道，“反正圣诞过后你就要去上学了，不是一直惦记着嘛，就趁着圣诞前这点时间，好好休息一下吧。”
说起来，论宠爱女儿，陈婉娘也不比那两个男人差。
洛霜歪头，俏皮一笑，“既然你和爹不需要我陪，那我就去陪相公吧！”
说完，就上楼去骚扰卫其轩了。
放假后，本来老师也没什么事，况且卫其轩还有不少助理帮忙，大部分助理能完成的，都交给他们了。这会儿他做的，是规划下一年的教学内容，以及研究方向。
洛霜静悄悄的站在他身后，探头去看，就看见密密麻麻的字母和数字，结合起来，就像天文一样。
卫其轩停下手里的笔，转头看她，“无聊了？”
洛霜眨眨眼，“有一点。”
“那就帮我做一件事吧，”卫其轩随手写了几句话，然后在每个字的下面，写上对应的数字，“把这几句话，按照对应的数字，插入到这篇稿子里去，能直接替代的直接替代，不能的你帮我修改一下，改到能插入。”
洛霜看了一眼，那几句话是：12月中旬天晴，如果下雨的话，记得回家收衣服。天冷，雨天不便出门。
话语很莫名其妙，但洛霜猜，应该是类似行话一类，就询问，“啥意思？能告诉我吗？”
“没什么大事，就是报个平安。”卫其轩道。
“报平安？”这是什么奇葩方式。
见她真的好奇，卫其轩细细为她解释，“因为不能见面，就不知道互相的情况，所以我们约定了每周一次的报平安方式，那就是在报纸上登稿子，根据那些数字，可以读出稿子里隐藏的话。12月中旬天晴，就是说到那天为止，都没事，大家保持日常活动即可。如果下雨的话，记得回家收衣服，意思是，如果发现有不对劲的情况，什么都不要干，老老实实待着就好。天冷，雨天不便出门。意思是，如果情况特别严峻，就在报纸上打卖伞的广告。”
洛霜扶额，“这弯弯绕绕的，那每次的数字都一样吗？”
“当然不是。”卫其轩道，“知道帕多瓦数列吗？”
洛霜点点头，“它从第四项开始，每一项都是前面两项和前面三项的和。”
卫其轩点头，“没错，所以规定前三组的数字之后，后面就可以一直顺延。第一次是第四项，第二次是第五项，第三次是第六项，以此类推。”
“这个好像是有公式的吧？”洛霜对数学不熟，能记得有公式就不错了。
卫其轩抽出一张白纸，在上面写下：x=(x-2)+(x-3)，x就是项的序数，也就是说，是今年的第几周，把数字代进去就可以了。
“可是不对啊，”洛霜指着卫其轩给她写的一串数字，“这个数列只是单独的数字，你这有一长串呢。”
卫其轩解释，“年月周日，农历年月周日，以及各种时间维度，甚至都可以用年份，比如第一个数字是1930年开始，第二个数字可以是1940开始。”
明白了，规定好前三组的每个数字，后面就是计算了。
这方法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不懂数学的人当然搞不明白，可只要稍微教一教，就能按部就班的算出来。
而且除了数列之外，卫其轩还加了一层码，那就是在报纸上发表文章，把这些隐藏在文中。
只不过……
洛霜看着那篇比较深刻的数学研究，“有多少人会买数学期刊？不会觉得奇怪吗？”
要知道，工党成员大部分都是工人贫农，即便在法国，也少有对数学感兴趣的吧？
你说你一个学别的学科的人，一直买数学期刊，不觉得突兀吗？就那么感兴趣，那为什么不去学？
一个人这么做，是真的兴趣，可做的人多了，就容易暴露异同。
再说了，像研究论文这类的，也不是每周都能发一篇吧？
卫其轩摊手，“那我有什么办法？你知道的，我一个痴迷数学的人，发表其他文章才奇怪吧？这个是运气好，有一家报纸向我约稿，科普数学，大概会合作一年。等这个合作结束，就真的不确定了。”
洛霜悄咪咪后退一步，总觉得卫其轩在套路自己，可她没有证据。
卫其轩笑的满脸无辜，“如果我能写文登上娱乐版块，甚至是连载长篇小说，那就太方便了，奈何条件不允许啊！”
确定了，这货肯定在打自己的注意！
洛霜佯装不耐的看了那稿子一眼，嘴里不客气的道，“看不懂，你自己弄吧。要是我改了之后，解释错了意思，那就闹笑话了。”
说着，她脚尖一转，就要离开书房。
自己是抽了什么风，居然自投罗网，早知道这家伙还在弄这个，她还不如躺平呢，无聊就无聊呗。
卫其轩看着妻子欲要落荒而逃，眼中闪过一抹笑意，“我知道你想为工党做点事，可又不愿意你陷入危险，传递消息这个很重要，哪怕回国了，也可以推广使用。当然，娘子不愿意的话，我也不强求。之前为你提交申请，加入工党组织，上面已经批准了，介于我们两人的关系，没有给你安排具体的任务，给我打辅助就行了。这个，你一向做的很好~”
那个‘很好’带着浓浓的调侃意味，显然是想起了前面几次，她各种作的表现。
洛霜一头黑线，恨不得缝住他的嘴，可他说的话，确实也让她心动。
任何学过那段历史，看过那个时期电视剧的人，哪个没想过穿越到这个年代，大干一番，为国为民？
可真的穿过来了就知道，小学鸡就是小学鸡，就洛霜这样的，本性是改不了了。和平年代长大，没心眼，没大局观，没政治素养，就连当个地下工作者都不合格。
洛霜知道，如果不是卫其轩兜底，她甚至不适合加入工党，因为谁知道她是不是哪里不谨慎，就带累了别人？
可如果有这个机会，她能尽一份自己的微薄之力，她愿意吗？
愿意的，尤其还不会影响到自己和家人安全的情况下。
脚步迟迟跨不出去，洛霜迟疑的转身，“你想我写什么类型的文？”
“就你最喜欢的，各种情情爱爱，家庭伦理，或者奇闻异事，想写什么写什么。”卫其轩敛下嘴角的得意，一本正经的提议道。
“可是……这些法国人会喜欢吗？还有，我的法语还比较一般，写不出来优美的文章吧？”洛霜迟疑。
卫其轩看着她，眼里都是坚定，“刚开始可以用直白的语言，我相信你脑子里那些奇奇怪怪的故事，一定能吸引那些没见识的人。”
“什么奇奇怪怪，你给我客气点，”洛霜不满，她脑子里的故事哪里奇怪了？
想当初，在红楼世界，凡是她提供的创意改编的本子，都收到了剧烈的欢迎。
“是是是，那都是大众喜欢的，所有你一定会成为民国第一女作家的。”卫其轩含笑戴高帽。
“要发表很难吧？”洛霜不确定的道，她在法国没认识的人，没资源，哪里是想发表就能发表的？
“不会，我在一家报社有股份，让他们录取我妻子的文章，他们不敢不听。”卫其轩不以为意。
洛霜睁大眼，我去，这就是套路啊！
“你有报社的股份，想发表什么还不是轻而易举，哪里需要我？”
看着妻子都快气成河豚了，卫其轩好整以暇道，“那我不能让他们每周都发一些没意义的东西吧？奇怪的行为会引人关注。”
“所以我就成了你的背锅侠呗，明明是你自己想发东西，结果变成了给我走后门，我的名声还要不要了。”洛霜使劲蹬他。
“娘子，你要对自己的故事有信心，只要登报，就一定会受到欢迎，到时候就不是我走后门，而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洛霜脑子转了转，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可被卫其轩这一步步套路下来，好似又没有哪里不对。
想不出所以然，她只好道，“那行吧，我试试。那家报社的报纸有吗，我看看都是什么风格的。”
闻言，卫其轩立刻掏出一打报纸，整整三十几份。
洛霜觉得，自己要把它们研究完，估计得看到圣诞节了。
拿起报纸，“我去房间看。”被一把拉住，卫其轩指着落地窗前的躺椅和沙发，“都给你准备好了，那里更舒服。而且，你要是看累了，可以躺着休息会儿，想喝茶或者吃点头，还可以使唤我，不是更好？”
洛霜狐疑的看着他，“你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我上套？
卫其轩笑，极其诱惑魅人。
好的，就是故意的！
这家伙就是为了把自己禁锢在他身边，让他随时能看到自己吧？要知道写作可是一个极其耗费时间的活，自己一旦开始，那就是大把大把时间待在书房。
想到最近几天，自己赖在房间，赖在陈婉娘身边，就是没来书房陪卫其轩，心里就忍不住呵呵冷笑。
她一甩手里的报纸，责问道，“你不是还在手下人面前隐藏自己身份吗？拿自己的文章做联络之用，这不是妥妥暴露了？”
怪不得她之前会觉得不对呢，原来是这样，按照卫其轩的说法，不是前后矛盾嘛！
“影子是我的学生之一，更是为我整理稿子的重要助手。”卫其轩岂是那么容易被抓把柄的，“老师的稿子是稳定的传递渠道，为什么不用，对吧？”
所以说，之前都是影子帮他整理，加入那些需要传递的内容。
这次为什么找自己？套路呗！
她哼哼两声，决定反坑回来，狗男人，既然你不义，就不要怪我无情了。
这稿子我肯定好好写，认真写，必定让你的属下们大跌眼镜，惊掉下巴，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写什么好呢？是《母猪的产后护理》，还是《某人与艳鬼的二三情事》？
真令人期待啊！

第一百三十二章 民国文22
花了几天时间，洛霜研究完了那份报纸的类型，主要还是走风花雪月的路子，以及一些小道八卦消息，总之，不是什么正经的报纸。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格外受欢迎，看的人多，谁拿上一份这样的报纸，都不会显得突兀，八怪嘛，人人爱看。
而且这个年代的法国，文风鼎盛，流行超现实主义，存在主义文学，荒诞派喜剧，以及新小说。
报纸上更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文章都有，大家也都接受良好。
洛霜想了想，要不自己就写篇狗血言情小说吧，正好符合这个报纸的风格。但为了吸引人的眼球，这小说的设定需要大胆而荒诞。
想了想，嗯，就这么写。
上帝和恶魔是一对双生子，两人从小就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上帝主张仁爱世人，恶魔就要毁灭世界。两人斗了无数万年，终于分出了高下。
恶魔就要死了，但他不甘心自己毁灭一切的事业尚没有完成，于是用自己最后一滴精血，创造了一个属于恶魔的孩子，名撒旦，并把他投入人间。
上帝预感到了恶魔之子将带来的无边罪恶，怜悯自己的子民，可他在与恶魔的大战中，也深受重伤，即将陷入无限的沉眠。在清醒的最后一刻，他仿照恶魔的做法，取出自己的一滴精血，创造出自己的女儿天使。
天使的任务，是阻止撒旦做恶，保护这个世间。
撒旦和天使经历三次轮回，最后成为一对永不相见的苦命恋人，就像黄泉边上的曼珠沙华，花开叶落，叶落花开，花叶生生世世永不相见。
第一世的时候，撒旦投生到一户富裕家庭，从小锦衣玉食，父母宠爱，亲人邻居关切，他成为了一个善良的人。莫名的缘分，他爱上了一位姑娘，也就是天使。天使是一名贫民女孩，除了美貌，什么都没有。
撒旦的父母严厉反对，勒令他们分手，期间经历了棒打鸳鸯，带球跑，搞事的女配和深情的男配，总之，就是现代总裁文小说的套路。
这一世的结果是，天使被疯魔的女配污蔑，送上火场，要把她活活烧死，撒旦为了救她，自己死了。
第二世，撒旦投生到一家贫穷的人家，而天使则是有钱人家小姐，两人又因为莫名其妙的缘分相遇了。爱上了穷小子的天使，不愿意和家族选中的人联姻，婚礼上和穷小子逃婚了。
两人历经种种波折，被人追逐，钱财被偷，穷困潦倒，生活落魄，撒旦为了让天使过的更好，忍受各种欺辱打骂。
可就是这样，天使的未婚夫还是找来了，要把天使带走，两人不愿意被分开，未婚夫掏出了枪向撒旦开枪。为了救爱人，天使推开了撒旦，自己中弹死了。
唔，这是一个富家小姐爱上穷小子，又一次被棒打鸳鸯的故事。
第三世，两人都成为了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可家族却是对立的，参考罗密欧与朱丽叶，当然，洛霜写的可不是什么高雅的艺术，是狗血集合，比如仇怨是两人的父亲爱上同一个女人，成为敌人之类。其中一个娶了心爱的女人，生下了天使，另一位只好娶别的姑娘，生下撒旦，而这个另一位姑娘就成了恶毒婆婆，坚决阻止儿子和情敌的女儿在一起。
最后的结局是，历经三世，撒旦和天使终于知道了，他们天生就不应该在一起，他们是对立的，要想在一起，必将面临其中一人遭遇不幸的悲惨命运。
可怎么办，他们是如此的相爱！最后，他们化作了同一株植物上的花和叶，那就是曼珠沙华。这样他们就永远在一起了，即便死生不负相见，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苏醒的时候，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这就够了！
看着自己列出来的，狗血满满的大纲，洛霜志得意满，拿去给卫其轩看，“怎么样，这个能登吗？能的话，我就开写了。”
卫其轩看着那中西设定结合，又是罗密欧与朱丽叶，又是梁祝的剧情，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虽然故事的情节完全变了，但内核就是王子爱上灰姑娘，千金小姐爱上穷小子，再加一个世仇子女相爱，简直就是狗血到了极致。
“挺好的，写吧！”看出来洛霜是故意写出来恶心他的，不过卫其轩对此不发表意见。
这种小说，虽然看得人满头黑线，但不得不说，喜欢看的人一大把。
见他居然不反对，洛霜失望的撇撇嘴，算了，写就写吧！
既然决定要写了，那洛霜就认真起来了，虽然故事设定很狗血，但她写的很感人，代入感很强，不说怀春的少女了，就是一些感情丰沛的大男人，看了也会忍不住落泪。
文字这东西，本身就有这个魔力，不同的人写同一个故事，写出来的效果那是完全大相径庭的。
因此当故事渐渐成型，那些狗血的剧情还在，可在洛霜的描述下，少了许多沙雕感，处处充满了情感纠葛和波折，让人撕心裂肺，痛不欲生，偏偏又欲罢不能，简直绝了。
洛霜把这稿子拿去给陈婉娘看，她几乎是哭着看完的，洛霜就知道，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这是一篇中短篇稿子，全文不过十多万字，在报纸上也就堪堪连载一个月，正好可以给卫其轩传递四次消息。
在写稿子的时候，圣诞节终于来了，对于洛霜一家来说，肯定是不过洋节的。可圣诞相当于一个节点，圣诞过后，洛霜要去上学，洛二爷开始经商，陈婉娘也要出门交际了。
正好苏衡也过来了，就和刘江一起，在卫其轩的别墅吃了一顿饭。
没错，人家的圣诞节是圣诞树，礼物，鹅肝香槟之类，他们的，一顿火锅！
也不知道卫其轩是怎么办到的，弄出了那种可以做鸳鸯锅的铜炉和锅子，火锅底料是基德佤前几天熬好的，不是特别正宗，但在异国他乡数九寒冬的，能美美吃上这么一顿，也是难得的享受了。
法国其实很多食材找不到，比如鸭肠，毛肚，鸭血之类的，可牛羊肉管够，再加上一些蔬菜，也不差什么了。
吃完这一顿，大家伙儿心满意足，各自回去休息。
洗了个热水澡，洛霜坐到窗边的椅子上擦头发，窗外开始飘雪，鹅毛般大，洋洋洒洒，估计等明天早上醒来，外面全成了银装素裹。
卫其轩从卫生间出来，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开始一寸一寸仔细绞干。
“现在要出门？”洛霜见他穿着外出的大衣，脸上还用化妆品修饰过了，把原本耀眼的容貌遮掩住了，看着完全不起眼。
卫其轩点头，“有点事要去办，需要你帮我打掩护。”
“什么时候回来？”洛霜抬头看他。
“顺利的话凌晨三四点就可以，要是不顺利，那估计得等到明天上午。”卫其轩估摸着道。
洛霜没有问他出去干什么，就看他全副武装，甚至还带上了一把不常用的枪，就知道这事肯定很重要，也非常危险。
卫其轩又等了一会儿，直到确定了房子里的人都睡下了，才静悄悄推开门出去。
从阳台上，洛霜见到卫其轩从后门出去，拐个弯进入旁边的小树林，然后就消息不见了。
雪实在太大，没一会儿，就淹没了他的足迹。
等人看不到了，洛霜悄无声息的出门，走到各个房间门外，听里面的动静，确保房子里所有人都睡下了，没有人看到卫其轩的行为，才回了房间，安静的等着。
这一晚，洛霜没睡，睁着眼睛等到了凌晨四点。
时间到了，卫其轩还没有回来！
她起身穿好衣服，这次穿的是卫其轩的大衣，脚上穿着自己鞋的情况下，又套了一双卫其轩的皮鞋，然后趁着宅子里的人都没醒，从后门出去。
这会儿雪已经停了，地上积满了厚厚一层，一脚下去，就是一个小窟窿。
洛霜走的很艰难，因为身高的差距，卫其轩平时的步子会跨得比洛霜大，为了符合他的行走习惯，洛霜不得不跨大一点，这就导致了平衡感有所降低。
她深一脚浅一脚的离开后院，往小树林而去，留下一排清清楚楚的脚印，证明卫其轩是早上出门散步去了。
这样还不够，她还得倒退着回来，踩着原来的脚印，一步步退回来，留给别人的印象就是，他出去了，就没再回来。那不在家里，岂不是很正常？
等她做完这些，回到房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差不多五点半的时候，女佣马娜和丈夫基德佤起来了。
他们要先打扫一遍，然后开始做早餐，等到七八点起床的主人享用。
基德佤先把早餐的材料准备好，然后拿着扫把去前院扫雪，并清理出一条可通行的走道来。
等他扫到后院，就看到一排清晰的脚印，一直往小树林蔓延，心里还嘀咕呢，不知道是哪位先生，这么一大早就起来了。
当然，他也就是想想，当下就卖力干起来，把后院的脚印扫掉了，至于院外通往小树林的，那个有时间再说。
洛二爷和陈婉娘是早上七点起的床，起来后，就用过了早饭。
然后八点的时候，刘江和苏衡也差不多起了，他们住在一楼的客房，见自己起的比雇主都要完，忙连连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下次一定注意。”
陈婉娘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嗨，年轻人觉多，多睡一会儿没关系，再说今天也没什么事，可以在家休息。看我家霜霜，经常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这也就是女婿惯着她，换作以前在洛家，每天不得六点起去给祖父母请安啊！”
苏衡笑着道，“那是洛小姐有福气。”
几人正说着话呢，马娜把刘江和苏衡的早饭端上来了，是两碗粥，几碟子小菜，还有面包和牛奶。
这是摸不清客人的喜好，于是中西方的都上了一点。
刘江和苏衡万分不要意思，主人家不在，他们那里好先吃，忙道，“等卫先生和卫太太一起吧。”
“那你等不到他们，先吃。我和二爷已经吃好了，不用拘谨。”陈婉娘笑着安慰。
洛二爷也接口道，“我那闺女养成了不好的习惯，偏偏其轩还纵着她，今天还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呢，你们吃吧。”
听到两人这话，刘家和苏衡对视一眼，纷纷拿起筷子，打算速战速决。
端盘子上来的基德佤，听到几人谈话，就笑着道，“先生大清早就出门了。”
他的中文极为标准，带着浓浓的京腔，应该是以前在京城学厨师的时候学会的。
洛二爷一听，好奇起来，“那么早，是有什么事吗？”
基德佤摇摇头，“我没看到先生，他从后门出去了，应该是去散步吧！昨晚的雪下得很大，塞纳河边的风景一定很好。”
在这里做工久了就知道，住在这附近的教授啊，医生啊，都喜欢散步看风景，有个文雅的爱好。
巴黎今年下了两场雪，之前那场很小，还不等落完，就融化的差不多了。
可昨晚那场雪格外的大，再加上又是圣诞夜，塞纳河边的梧桐树上挂满了装饰和彩灯，在白雪的映衬下，美轮美奂。
先生大概是想趁着人还少，先去欣赏下风景吧。
以前这样的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因此基德佤才有此猜想。
听完，陈婉娘感兴趣的道，“真的那么好看？”
“是的，洛太太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那些彩带彩灯只保留今天一天，明天就要清理掉。”马娜笑着道，“我刚开始看到的时候，可是惊呆了，亮闪闪的，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好看。”
说得洛二爷和陈婉娘都提起了好奇心，打算出门去看看。
刘江和苏衡闻言，忙放下筷子，要和他们一起出门，被洛二爷拦了，“今天放你们一天假，年轻人去玩自己的吧。我们也就是出去走走，反正路也不远，马上就回来了。”、
老板发话了，两人也不再强求，坐下来继续吃早饭。
等吃完，他们商量着去哪里约会，之前忙于学业，忙于赚钱，还真的鲜少有机会约会。
感情也需要培养的嘛，于是两人和马娜打过招呼，也一起出门了。
一直在二楼观察情况的洛霜，松了一口气，四个人都出去了，接下来就是把马娜和基德佤也打发离开。这样等卫其轩回来时，就不会有人觉察不对劲。
又等了一会儿，洛霜打着哈欠下楼，“马娜，给我准备早饭，送到我的房间来。对了，家里的肉类是不是都用完了，哪里的比较好，让基德佤去买点回来。”
马娜恭敬的道，“太太，之前基德佤是在一个肉贩子那里订的货，都是现要现宰，非常新鲜。只是昨天是圣诞节，也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进货。”
“没事，你让基德佤先跑一趟，要是没有，就去超市买吧，虽然我不喜欢冷冻的肉类，但超市的会干净一点。”洛霜装作不在意的道。
“好的，太太，我知道了，太太还有什么吩咐？”
洛霜打量了一圈，突然道，“华国讲究新年新气象，昨天是圣诞节，虽然不是新年，但好歹也是过节了，就把这些窗帘，桌布，和地毯都换换吧。去买点新的来，我喜欢米色的。”
“啊？”换家里的装修，一向是女主人的活，马娜当了那么多年的女佣，还真没见到过女主人让女佣拿主意的。
“没事，我相信你的眼光，只要整体风格和室内的装修搭就行了。”洛霜淡淡的道，说着，就递出一叠法郎，“你看着买吧，我要最漂亮的。”也就是说，捡贵的买呗。
说完，她就施施然回了房。
没多久，马娜就上来敲门，手里端着她的早餐。
洛霜懒洋洋的靠着床头，伸手指着床头柜，“放这吧，你们先去买东西，等买好了，再回来收拾也不迟。”
马娜没有异议，恭敬的退了下去。
吃饭的间隙，洛霜关注到马娜和基德佤一起出门了，心下松了一口气，然后有一搭没一搭吃着早饭，心里暗暗思量，卫其轩什么时候回来呢，希望不要等其他人都到了，他还没有回来。
卫其轩比她想象中要回来的早，洛霜堪堪吃完饭，他就若无其事的出现了。
站在阳台上，洛霜还能看见，他和邻居先生打招呼，“早上好，我去塞纳河边散步了，风景还不错，不是吗？”
“是的是的，下雪天就是这里好。可惜我昨晚陪孩子们等圣诞老人，今天起晚了，不然也要趁着无人的时候去看看美丽的塞纳河雪景。”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把它画下来，到时请您来欣赏。”卫其轩含笑道。
“那真是太好了，期待您的大作，”邻居爽朗大笑。
两人聊的甚是愉快，一切再普通美好不过，可洛霜看出了不对劲。
她匆匆下楼，打开大门，“亲爱的，你回来了？再不回来，早餐就要被我吃完了。”
见到妻子只穿着睡袍就跑出来，卫其轩忙上前抱住她，“亲爱的，天气冷，别冻坏了。”
说着，对邻居歉意一笑，抱着洛霜进了门。
邻居促狭的笑笑，知道自己这个年轻的邻居新婚燕尔，当然舍不得貌美的妻子受到一些寒冷。
然而事实上，门关上的一刹那，卫其轩整个人都栽倒在洛霜身上，差点把她压垮。
洛霜伸出手，给卫其轩把脉，然后就是脸色一变，这是子弹打进了身体里，造成的伤害。
卫其轩轻声安抚，“我没大碍，避过了要害，只要把子弹取出来就好了，你来帮我。”
洛霜点点头，扶着他上了二楼，推开书房的门，先把卫其轩放在沙发上，然后走到某个书架前，抽出一本书，放在另一个位置。
如此三番，改变了三本书的位置，然后书架缓缓移动，露出了一个上锁的大门。
洛霜从空间里拿出钥匙，打开大门，推开这个隐秘的空间。
里面是一个十多平大小的房间，除了一张单人床之外，摆放了各种医疗设备。
这是一个密室，专门用来做手术的。
洛霜负责卫其轩进入房间，躺在单人床上，脱下他的衣服，只见腹部中了一枪，被纱布裹着，防止血流出来。
洛霜一层层拆开纱布，伤口不大，但要取出子弹，还必须把伤口切开。
她先用针灸帮卫其轩止血，然后给他打上一针消炎止痛的药，之后就手脚伶俐的划开口子，取出子弹，最后缝合伤口。
完了之后，她又取出灵泉水，再三冲洗伤口，防止感染，再给卫其轩喂一些灵泉水。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卫其轩就这么躺着任她施为，眼睛直勾勾看着她。
洛霜瞪他一眼，“再看小心我手抖。”
卫其轩含笑看她，“娘子为我忙上忙下的样子，尤为动人！”
洛霜心里一跳，忙警告道，“你可不许为了这个故意让自己受伤，听到没有！”
“娘子把我当什么人了，”卫其轩喊冤，“我又不是变态。”
洛霜就呵呵了，你还不是变态，那谁是变态？
“总之，我不允许！”知道卫其轩吃软不吃硬，她又加了一句，“我会心疼的。”
卫其轩含笑，眸中是仿佛能溺死人的温柔，“都听娘子的。”
听到他的承诺，洛霜松了一口气，卫其轩已经够变态了，她不能让他更变态。
处理完伤口，洛霜把卫其轩扶起来，送到他们的卧房休息，至于手术间，她清理过后，就恢复原样。
等一切都结束了，洛霜才问，“你这次干什么去了，怎么还受伤了？”
卫其轩一贯谨慎，很多事都不会自己出面，能让他亲自动手的，一定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任务，交给别人他不放心才会如此。
卫其轩斜依在床头，“娘子，我饿了。”
洛霜翻了个白眼，下楼去为他取食物，好在粥还有，一直放在锅里，加热一下，就可以吃了。
反正病人嘛，喝粥就好了。
对于食物，卫其轩没有异议，给什么吃什么，只不过他要让洛霜一口一口喂。
为了听到更多的内幕，洛霜……忍了！
等某人终于吃饱了，卫其轩才好心给出解释，轻描淡写的道，“杀了一个人！”
“没了？”洛霜询问。
“没了！”卫其轩道。
“想死吗？”洛霜狠狠插住他的耳朵，他是肚子受伤了，耳朵又没有事，插就插了。
“好好好，我说还不行嘛，这是一个漫长的故事。”卫其轩忽悠。
“那就长话短说！”洛霜冷哼，她才不吃这一套。

第一百三十三章 民国文23
见实在应付不过去，卫其轩才交代事情的始末。
这次，由他亲自动手，独自策划，枪杀了三个人。
这其中一人叫刘近臣，在历史上没有留下任何名号，但他做的事却罄竹难书。他曾策划过暴动，引导地痞流氓冲进百姓家里打砸抢，以此引起百姓的武力反抗，最后的结果，城里一片混乱，军队警察忙着平乱，外敌轻易打进来。
而另外两人，其中一个是rb 人，另一人是一个D国人，三人聚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事？
刘近臣是上了华夏所有特务黑名单的人物，不过是国党还是工党，但凡他出现，不问缘由，不问结果，即便是自杀性袭击，都要将这个人击毙。
可这人就属老鼠的，自从那次事件过后，就跟躲进了老鼠洞一样，再也没出现过。
也不是没人猜测他逃出了海外，但海外这么大，去了哪个国家都未可知，怎么查？
你说，他就是去了rb，那我花点时间，一寸寸的，也未必不能搜出来，可偏偏人就是消失了，没在华夏，也没在rb。世界那么大，无疑大海捞针，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没想到，事隔几年，这人再一次出现了，被法国的地下党发现了踪迹，这事就报到了卫其轩这里。
耗子不躲了，那必定有出现的理由，为了防止更大的阴谋，卫其轩让人盯死了刘近臣。
不知道是几年的平安日子消磨了他的警惕心，还是觉得法国足够安全，导致他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还老神在在的约人谈事情。
卫其轩没干别的，甚至都没让自己人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只让人守在各个路口，防止他离开视线范围。
至于其他的消息，统统是从法国底层人民手里买来的，比如酒店的侍应生，比如街上的修鞋匠，比如应召过来的女郎。
刘近臣对他们没有防备，以为这些长相西方的，就一定是法国人，不会懂汉语，也听不懂r语。
其实呢，这些底层人各个是人才，尤其是做服务这一行的，听不懂没关系，价格给到位了，他们就能记住你的发言，甚至还会通力合作，每个人记个几句，就差不多能凑出完整的信息了。
尤其他们极擅长看眼色，什么时候在交际应酬，什么时候在说正事，只要看看脸色和肢体语言就明白了。
不说别的，这些欢场上的臭男人都一个德行，要说正事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叫女郎先走开，几人凑到一起低声交谈。
然后由于这里是法国，周围都是金发碧眼的法国女郎，那所谓的低声，就有待商榷。
所以，那些女郎手里的消息最全也最精确的，叫卫其轩知道了他们谈论要做的是什么事。
而卫其轩要付出的，不过是多花点钱，以及对于各种各样的信息做归类整理以及总结，并最终得出结论。
毫无疑问，rb人找刘近臣，就是为了再次策划一场暴动，好为他们进一步的攻占计划做策应。
而那个D国人，是打算从中谋取利益，做一个投机分子。
他们打算，圣诞过后，就偷渡回华夏，进行这项活动。
这三人，各个死有余辜！
法国的工人党其主要目的不是搞暗杀，也很少有袭击的经验，那三人虽然警惕心少了点，叫人套出了不少消息，可那rb人还是带了不少保镖的。
为了万无一失，卫其轩亲自动手，趁着圣诞节，侵入他们聚会的酒店房间，一次性击毙了三人。
然而他没预料到的是，包厢里出现了一个例外的人，在击毙那三人的同时，第四人也向他开了枪，卫其轩躲过了要害，同时开仓反击。
他的仓法很稳，直直射入第四人的眉心，可同时自己也受伤了。
而枪声也引起了外面护卫的注意，他从窗户翻出去，爬上了上一层的房间，给自己做了简单的包扎，换了一套衣服，然后把带血的衣服扔进壁炉焚烧。
原本不会烧得这么快，只是房间里有准备好的烈酒，他就倒了一整瓶进去，熊熊大火一瞬间把所有的证据全都销毁了。
然后卫其轩大摇大摆的出去，这时，那些护卫按照惯性，正搜索下面两层楼呢，完全没注意到这里。
走到楼梯间，卫其轩也没有下楼，而是爬上了顶楼，通过房子绳索滑到了相邻的一栋房子里，此时，屋子的主人正开宴会庆祝圣诞呢，人声鼎沸，谁也没注意到卫其轩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从房子里出来，本来是打算回家的，可在路口看到了巡街的警察，如果这时出去，肯定会被拦下问询，查看证件。
卫其轩改变了注意，重新回到了宴会上，找到一个面熟的人，就过去打招呼，“嘿，朋友，没想到你也在啊，我刚刚都没注意到。”
“哦，天哪，是卫，以前你都不来这种场合的，今天怎么过来了，真是太惊喜了，来来来，我们干一杯，庆祝卫也体会到了宴会的乐趣。”
“不不不，我依然不喜欢热闹的场合，这不是准备的圣诞礼物不合妻子的心意嘛，她就把我赶出来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还是单身快乐，说说，你都准备了什么？”
“玫瑰，”卫其轩喝了一口酒，满脸都是无奈。
“哦，天哪，仅仅是玫瑰吗？钻戒呢，项链呢，不会连热吻都没有吧？”
“是的，是的，卫，你不能太矜持，上去给她一个法式热吻，一切都解决了。”
卫其轩叹气，“长辈还在呢。”
“哦，真不理解你们东方人，都已经成年结婚了，为什么还要和长辈住在一起，唠唠叨叨的。”
“东方有一种说法，长辈是家里的宝贝，有长辈在，人就不会犯错，我想卫也是这么想的吧，他一直是个传统的人。”
就这么一个传一个，好似每个人都认识卫其轩一样，反正在他们眼里，东方人都长的差不多，性格也差不多，保守又坚持底线。说东西方思想差异这些东西，总能聊得来。
搞到最后，谁也不知道卫其轩是谁邀请来的，反正大部分客人都知道有个叫‘卫’的东方客人。
等到喝过了头，早上迷迷糊糊散场的时候，谁也不记得和谁有过交集，什么东方人西方人，反正昨晚开心极了，你说有就有吧。
早上七八点的时候，巡查的警察换班，f国的警察大家都懂，自由散漫，说是八点换班，但其实呢，上夜班的七点之前就走的差不多了，而本该八点上班的，九点了还在咖啡店吃早餐。
即便这里发生了人命，那也得找得到他们啊！
上夜晚的同事该处理的处理，该带回尸体的带回尸体，然后把尸体和所谓的证据一放，就等着上白班的人来，他们只是巡逻的，哪里管得了查案的事？
上白班的人呢，等上班了，先休息一会儿，然后听人讲个经过，再去事发现场检查一遍，然而此时，什么证据都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和他们的工作态度不一样，酒店的侍应生可勤快了，尤其是高级酒店，恨不得酒店的每一个角落都纤尘不染。尤其如果有人来预订房间，他们肯定会提前收拾好的，争取不放过任何细节。
至于擦得这么干净，会破坏证据？那这干他们什么事？昨晚警察已经过来取证了不是吗，走之前也没说保留现场啊！
再说保留现场就算了，难道连出事房间的上下左右也要保留？没有这个道理，他们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因此，卫其轩只要在随便哪个公共电话亭，给酒店打电话，表示要预订楼上那间房，一切的证据就都消失了。
比如壁炉里的灰尘没了，比如可能出现的脚印也统统不存在了，再比如桌上换酒的钱没了，与之相对的，酒还好好摆在那里呢。
至于客人之后没去，那有什么关系，光是那酒钱就已经十分丰厚了。如果他们说出去，那钱势必得拿出来，无论是谁打扫，都不会舍得的。
因此卫其轩打完这个电话之后，就完全不担心了。
腹部做了简单的包扎，之后又喝了酒，虽然大部分都躲过去了，后面也在人少的地方，假装喝醉了，得到片刻的消息，但他的体力仍然耗到了极限。
叫车把自己送到了别墅附近，在无人处停了下来，自己再慢慢走回去，正好这时，他看到了马娜夫妻离开。
一般这两夫妻不会一起出门，总会留一个人在家，现在他们一起走了，就说明洛霜把他们支出去了，那想必其他人也不在家了。
趁着这个空档，他马上回了家，家门口遇到了邻居，还面无异色笑着寒暄了几句，直到洛霜出面接应他。
这次行动不能说不成功，可其中出了变数，就是那出现的第四人，虽然他已经死了，但也要查清楚其身份，不能不明不白的，以免为以后惹来祸端。
可现在正是敏感的时候，别说查了，他们最好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完全没这回事。
听完了前因后果，洛霜不由大感震惊，“你的仓法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之前不是学过吗？”卫其轩反问。
这说的是前一世，作为一个霸总，卫其轩曾开过射击俱乐部，偶尔有时间也会带着洛霜过去玩玩，可那真就是玩玩。
反正就洛霜知道的，他玩射击的次数不超过十次。
“就那么几次，你就学会了？”没错，那十次，卫其轩没有一次脱靶，而且次次在十环内，可这有一个前提，那就是靶是固定的，方向也是固定的。
这和真正的举枪杀人是一个概念吗？人会跑，会躲，会反击，还好这一次房间里仅仅多了一个人，这要是再来一个，那卫其轩的小命就不保了。
对此，卫其轩不以为意，“我也会躲，躲得比他们还快。”如果不是看清只多了一个人，也不会拼着受伤直接干掉他。要是再来一个，他仓杀了三人之后，就会马上躲起来，然后边火力压制，边逃亡，总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见他这里，洛霜狠狠皱眉，“说你的仓法呢，别转移话题。”
卫其轩哭笑不得，“这不是很简单吗？只要计算好子弹的速度，射程，以及预判敌人的逃跑方向，很容易就能打中目标位置。当然，如果在户外的话，还要考虑天气，风速，折射等影响。”
“这都是你一瞬间做出的判断？那上个世界怎么不见你这么厉害？”洛霜追问。
“那是我觉得没必要，太简单了。”卫其轩道。
洛霜拿死亡射线看他，幽幽的道，“是嘛~好厉害哟~卫其轩先生，您看我需不需要学一下仓法呢？”
卫其轩一愣，“你想学？我还以为你不忍见血。”平时看到有某个地方出车祸，都远远避开的人。
洛霜默了默，“害怕有一点点啦，下不去手杀人也是有的，但不说咱们现在的环境，就说以后，谁能保证一直在和平年代？”
当然啦，系统里也有更好的防具和攻击武器，保证没有一丝血腥，不会让使用的人产生任何不适感。
就比如空间瞬移丸，当你有一个敌人，你又不敢动手杀人，可你不杀他的话，他就要杀你，怎么办？
那就用空间瞬移丸吧，把他瞬移到别的空间去，这样，敌人消失了，你也不用杀人了，就当给敌人免费穿越了，是不是很完美？
对于穿越司的员工而言，穿越可不就是平常的事嘛，那这样处理你的敌人，比突破底线去杀人，是不是更容易接受？
至于瞬移去了哪里？也是可以选择的嘛，像某个残缺的空间，急需人类来开荒。再比如某个虚无空间，需要真正的人类充当智能NPC，来给游戏添加刺激性和不确定性。
当你知道，你的敌人并没有生命危险，或许在那个你为他选定的新空间里，还过的不错，你会产生愧疚感吗？会有心理压力吗？
显然不会！
当然了，空间瞬移丸也是很贵的，卫其轩努力了三个世界，也只不过能买两丸而已。
但不可否认的是，穿越司为了保证手下员工的心理健康，也算是尽心尽力了，没有完不成任务就抹杀，也没有为了完成任务，引导员工不择手段。
而洛霜选的，是最平和最简单的任务，所以很多时候，她不需要逼着自己去面对风雨，去经历血腥。
可这不代表，她就真的完全躺平了，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上进心的嘛！
看到卫其轩受伤，她也会忍不住多想，忍不住想去保护他。
卫其轩看明白了她的意思，眼神一柔再柔，似水波荡漾，要把洛霜溺死在其中。
他不在系统里买超越时空的道具，而是凭着自己的能力赚取更多的积分，一是用了这些，得到的功德将大大降低，完全没有必要。二也是为了洛霜，不想她在有需要的时候，没积分购买。
之前他不明白，洛霜为什么也坚持不用那些一听就很神奇的道具，比如，她心心念念的过目不忘。现在明白了，她是心疼自己！
这让卫其轩不由心情大好，麻药过后伤口的疼痛都不觉得难受了。
然而实际上呢，洛霜只是有点小市民心里，喜欢储蓄和囤积物品，看着积分一点点增长，就很快乐。
必要的时候再花嘛，显然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到不得不用的时候。
卫其轩轻柔的握住洛霜的手，慢慢抚摸，“等我好了，就教你！”
洛霜点头，“叫爹娘也一起学吧，可以自保的。”
“行，我找个最近的射击俱乐部，只要学了一个月，基本都会了，准头方面需要经常练习，以后晚饭后，我们一家去练习一个小时，如此几年下来，仓法就不错了。”
做了决定，卫其轩当下就安排起来。
两人正说话呢，下面传来了声音，洛霜仔细一听，是洛二爷和陈婉娘的声音。
不能让他们发现卫其轩在家里，还躺在床上，以他良好的习惯，这会儿不是在外面，就是在书房，躺床上肯定会觉得奇怪。
可他一夜没睡了，高度紧张过后，又是受伤，又是参加宴会，此时需要休息。
洛霜压低声音，“你先睡会儿，我下去陪他们聊天。”
好在刚才邻居一家带着孩子去逛游乐园了，不然洛二爷和他们碰上，聊起来说到卫其轩回来的事，就麻烦了。
“好，麻烦娘子了。”卫其轩颇为享受洛霜的温柔体贴，躺下就闭上了眼，嘴角都微微上翘。
洛霜随意弄了下头发，显得刚刚好似在躺椅上一般。
她从书房那边的门出去，走到扶手边，向下看了一眼，“爹，娘，你们回来了，刚刚去哪了？”
陈婉娘看着她就穿着家居服，外面裹了一件睡袍，不由摇头，“你呀你呀，在家里也不这样啊，怎么到了这里就这么随意？”
洛霜不在意的笑笑，“这样舒服嘛，再说我又不外出，一整天待在房子里有什么关系。”
说着不等她说出更多的数落来，就转移话题道，“你们去哪了？”
“去外面逛了逛，街上，河边都挺热闹的，有许多街头艺人在表演，很多人载歌载舞的。”洛二爷就笑，以前女儿一板一眼的，现在可是有性子多了。
虽然不管女儿怎样，他这个做父亲的都爱，但总希望女儿能按自己的心意过活。
因此洛霜这么随意慵懒，只要女婿没意见，他也就当没看见。
“那你们怎么不多玩会儿啊！”洛霜走到他们旁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开始引导他们说起外面的见闻。
洛二爷和陈婉娘都是第一次出国，看什么都新鲜，法国的街头本来和国内就风格迥异，又是在圣诞节这么喜庆的气氛下，就更是处处不同，几乎可以说一步一景了。
“有人要拉着你娘跳舞，被她给躲了，”洛二爷笑着道，“然后拉着我跑回来了。”
“跳不了跳不了，”陈婉娘连连摆手，“都是一些年轻人，我哪里会啊！”
“胡说，你没看到，那些头发都白了的老头老太太都在跳嘛，中年人也比比皆是，你啊，就是害臊。”洛二爷反驳道。
“我害臊怎么了？你不害臊，你怎么不去跳啊？”陈婉娘不满，怼回去。
洛霜笑眯眯的看着老两口驳嘴，时不时插一句，让他们说的更热闹，总之，就是让他们没时间问卫其轩。
就这样三人聊了两个多小时，直到马娜和基德佤都回来了。
两人身后跟着几个店员，分别提着半扇牛肉，半扇羊肉，七八斤猪肉，以及许多不同的布料。
基德佤带其中两人去了厨房，把肉类冰冻上，而马娜则是指挥店员们替换窗帘，桌布，地毯等物。
陈婉娘看着这些人的动作，忍不住问洛霜，“之前的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换？”
洛霜笑道，“新年新气象嘛！这些很久都没换了，过节就要有过节的样子。”
这句话陈婉娘赞成，只是发愁那些换下来的旧物该怎么办？都是好好的，又漂亮，之前买来应该挺贵的，难道要清洗好放起来？
那这就不需要他们操心了，那些店员换好之后，把旧的整理好，打包带走了。
马娜见收拾的差不多了，就过来回话，“夫人，你看如何，要是有不满意的地方，可以再换。”
洛霜看着换过米色的窗帘和地毯之后，整个空间显得明亮了不少，点头赞成，“不错，马娜你这次做的很好。”
闻言，马娜脸上笑出了花儿，“一共花费了172法郎，这是剩下的钱，太太。”
陈婉娘吃惊，“这上上下下都换了个遍，就只这么些？”
“当然不是，洛夫人，是之前旧的抵给了他们，那些更加名贵，哪怕是二手的，也会比这些新换的值钱，只是之前太太说想要米色的，店里就只有这一种米色。无奈之下，我只好换了这个，这172法郎是付给那些店员的人工费，以及此后一年的清洁费。”马娜解释道。
“清洁费是什么？”陈婉娘询问。
“此后一年，他们每月都会过来回收，为我们清洗一次。”
想到宅邸里只有马娜一个女佣，陈婉娘点点头，这里不像国内，有很多下人，马娜只打扫就已经很忙了，自然没时间清洗这些。
那这个价钱也合理。
厨房也收拾的差不多了，基德佤过来询问，“太太，洛先生，洛太太，中午吃点什么？请问需要准备先生的和另外两位先生小姐的午餐吗？”
洛霜询问洛二爷和陈婉娘，两人想了想，“普通的饭菜就行。”
洛霜点点头，“就准备四菜一汤吧，对了，先生的你给熬点粥，昨天吃了火锅，他有点肠胃不适。”
洛二爷和陈婉娘吃惊，“其轩在呀？”
洛霜毫无异色，“不是一直在书房吗？”
洛二爷和陈婉娘对视一眼，猜卫其轩肯定是趁着洛霜睡醒之前回来了，不然自己这个女儿又要闹娇娇脾气了。
女婿肯这么对待女儿，倒也是件好事，于是他们就不多问了。
“至于刘先生和苏小姐的，他们估计不回来了，就不用准备了。”洛霜接着道。
基德佤闻言点点头，回厨房准备了。
这时，门铃响了，马娜去开门，是两个警察！
洛霜心漏跳了一拍，怎么找过来了，他们效率有这么高吗？难道是卫其轩哪里露了痕迹？

第一百三十四章 民国文24
洛霜不动声色上前，笑着道，“不好意思，两位警官，我这没打算出门，衣服都没换，失礼了。”
这两人，一个很高很壮，一个微胖，高壮的那个率先开口，“没关系，女士，是我们贸然上门了。”
洛霜笑着把他们引进来，请到沙发边，“两位警官快坐，马娜，快给两位警官倒杯咖啡来。”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左右打量了一圈，“你们家人都在吗？”
“在呢，我先生在书房看书，您们等着，我这就叫他下来。”洛霜笑着道。
“不用了，”高壮的警官摆手道，“我们是来通知注意安全的，昨晚有匪徒闯进私酒店的房间抢劫杀人，圣诞节的晚上，真是太过分了。你们注意一下，要是有匪徒的信息就向警局举报，比如说看到晚上有人出门啊之类的。”
洛霜心跳了一下，面色如常的道，“那我们这个小区有没有人举报，晚上看到可疑人影？说实话，我有点担心小区安全。”
“这个你不用担心，小区里一切都好，晚上也没有可疑人员，都问过了，你放心吧。通知到了就行，我们还要向下一家提醒呢。”高壮警察安慰道。
洛霜心头一松，这是说昨晚卫其轩出去，没有被看到。没了顾虑，她忙道，“我家是这个小区最后一家了吧，您看您们忙了这么久，一点东西没吃，一点水也没喝，太辛苦了。我让佣人给你们上点小甜点，就一小会儿，不会太耽误时间的。”
两个警官听到洛霜的话，对视一眼，摸摸肚子，还真的有点饿了。
洛霜向厨房瞄了一眼，马娜就出来了，端着托盘，上面放了两杯咖啡，以及三碟子精致的甜点，马卡龙，千层酥和小蛋糕，都是昨晚基德佤做的。
洛霜帮着端到两位警官的面前，“现在外面天气这么冷，你们喝点热的暖和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也不推辞，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味道醇香，非常棒，女士，您家的咖啡真不错。”
“是吗？那你们多喝点，我刚从华夏来，还没喝习惯这玩意儿，可我先生不同，他喜欢极了，每天早上都要来一杯，配上这些甜蜜的点心，说是一整天的心情都好了。”洛霜笑着让两人又尝了尝点心。
这点心做的确实好，除了甜了点没毛病，可法国人是真的喜欢。
他们一尝就忍不住一块接着一块，没多久，咖啡都快喝完了，甜点也见底了。
看他们这样，应该是一上午走访了不少人家，还没有休息过，肚子真饿着呢。
洛霜又叫马娜给咖啡续上，甜点倒是不用了，盘子里还剩了些，他们就没动手了。
可能是吃饱喝足了，两人懒洋洋的靠在沙发背上，“女士，你家的甜点在哪里买的？我还没有见过口味这么浓厚的，有机会一定要多尝尝。”
“不是买的，这是我家厨师做的。”洛霜笑着道。
“那您家真是有福了，能吃到这么好的甜点，我要是每天都能吃到，那该多幸福啊。”那个矮胖的警察一脸羡慕，看他身材应该也是喜欢这些甜腻点心的。
“那没什么，听说有一家叫甜甜屋的甜品店，在巴黎尤其出名，是最好的，想必味道比我家这个好多了。”洛霜谦虚道。
“不不不，女士，这不适合比较，甜品都好吃，您家有您家的优点，他家也有不一样的风味。”身体舒服了，法国人浪漫的基因就起来了，对着洛霜大夸特夸，先是说她家的甜品哪里哪里好，像冬日的骄阳，盛开的玫瑰，都能给人以幸福敢。然后又说到卫家的装修和家居上，温暖，明亮，充满了爱与情感。
两人一唱一和，极尽赞美，语言之生动优美，就仿佛听他们念诗歌一样。
洛霜被夸的眉开眼笑，“哦，天哪，怪不得我先生夸法语优美动听，法国人浪漫可亲，原来都是真的。以前在国内，我可不敢和公职人员说话，就觉得他们可敬，但也敬而远之。可你们不一样，你们就像亲爱的邻居一样，让人觉得亲切。”
美人的夸奖，总是能让人心生愉悦，尤其这还是全球闻名浪漫的法国人，于是他们说的越发起劲。
洛霜渐渐的，开始引导他们说起发生的命案，皱着眉担忧的道，“你们知道的，我刚从国内来，还有点生疏，就发生了这样可怕的事，还真有点害怕。”
两人连忙安慰，“女士不必如此，那是发生在隔壁街区的事，离我们还很远呢，实不必过分担忧。再说了，还有我们这些当警察的，保护公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是我们的责任。您放心，女士，有我们在，一定不叫那些歹徒进入这里。”
“那就太好了，真感谢上帝有你们的存在，对了，有多少人遇害，圣诞节的话，肯定是一家人在一起，要是都遭遇了不幸，那太可怕了。不知道我能不能提供一些帮助，虽然只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心意，但能给受害人家属一点金钱上的补偿，希望能抚慰他们受伤的心灵。”洛霜表现出十足的善良和热心。
“哦，女士，您真是太善良了，”两个警察对视一眼，都对眼前娇弱但善良的东方女士充满了好感。“您放心吧，出事的不是一家人，是四个黑帮成员，他们是被对家寻仇了，这与普通的公民可不想干，只要您最近不去那个街区，就完全不会有问题的。”
“黑帮？”洛霜疑惑，反复念这个词，“冒昧问一下，我的法语可能不过关，‘黑帮’是什么意思？”
两人一愣，显然没想到眼前的女士，连这个词都没听过，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小姐，还生活在象牙塔里。
想到这么柔弱的女士，确实不适合知道这么阴暗的一面，于是矮胖警察笑着道，“没什么，只是一个小团体而已，几个无所事事的青年混在一起，也不去工作，喜欢和对家在街头打架。”
洛霜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就是有钱人家的纨绔子弟，不听话，天天和狐朋狗友在外面厮混，也不去上学，有事还和人打架。我堂弟就是这样的人，我三叔可生气了，有一次还专门把人逮回来关禁闭，可他就是不听，还偷跑出去。听说堂弟和几个朋友，结成了一个小团伙，叫斧头帮，你们说好笑不好笑。”
得，这就是个象牙塔里的公主，接触过最黑暗的东西，就是那些有钱少爷中所谓的纨绔了。矮胖警察索性也懒得解释，跟着笑道，“是的，女士您猜的不错，就是那样，那个黑帮也有名字，叫‘德鲁克’。”
其实这段对话错漏百出，纨绔会随意杀人？纨绔会入室抢劫？他们顶多在外面花天酒地，消费家里的钱财。
只不过洛霜是想叫他们认为自己是个啥也不懂的傻白甜，而他们显然真的把洛霜当成了傻白甜，就顺着她的话说了。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洛霜继续装傻套情报了，“那可如何是好，死了四个人，他们家里人该如何伤心？别看我堂弟不听话，我三叔可疼他了，要是堂弟出事了，三叔还不得伤心死。”
那边一直装作法语并不怎么好，有听没有懂的洛二爷夫妻二人，忍不住嘴角抽抽。
你三叔要是听到你这么编排他和他儿子，得气死。
“女士，您不用伤心，要知道他们死有余辜，如果不是他们搞了对家，也不会引来报复。”高壮的警察安慰道。
洛霜点点头，收起担忧的表情，好奇问道，“那他们都是同一个帮派的人吗？”
“是的！”两人肯定的点点头。
这下轮到洛霜嘴角抽抽了，你们回答的也太肯定了吧？
如果不是她知道内情，就真的以为是黑帮寻仇了。
他们都不认真查一下的吗？那其中还有两个东方人的面孔呢，总不至于也是德鲁克黑帮的人吧？
这个洛霜没有问出来，如果问了，面前两位警察能很肯定的告诉她，是的，他们还真是！
那第四人就是这个所谓德鲁克黑帮的小头目，为了加入三人的计划中，他让自己帮里的小弟，帮那三人在警局做了假身份，做的还挺‘真’都在警局备案了。
于是，四人一出事，警局就轻易锁定了四人的身份，查到都是德鲁克的人，身份也是德鲁克黑帮的人给办的。
那这还有什么好说的，谁知道这四人做了什么事，得罪了敌对组织，然后办个假身份，准备躲避仇家，谁知道没躲过，圣诞夜被干掉了。
合情合理，毫无破绽，有身份证明，有人证，有物证，完美！
最主要的是，这种事在这个时代实在太常见了，黑帮多，黑帮火拼的次数也多不胜数。不怪警察们如此想，条件反射了。
至于那些所谓的护卫，叫嚣着这不是真相，要求查清真相，你以为F国警察会理？想屁吃！
除非他们敢暴露身份，可他们敢吗？
站前跑到对家那里搞暴动，这事能做不能说，除非你想引起全世界范围的恐慌？
就这一招，谁不怕？
站出去问问，那个城市没有街头流氓，那个国家没有那些见钱眼开能被收买的人？rb人动用这一招可以，除非你瞒的死死的，不然就没人敢接受一个rb人出现在自己的国家，生怕下一次，自己国家就这么暴动没了。
这样一来，rb就真的成为孤岛了，它那两个同盟国也不敢相信它了吧！
所以那些侍卫们肯定被下了死命令，即便是死，都不允许暴露身份。此时此刻，他们就是再焦急也没用，反正他们不能用rb官方渠道去和F国人对接，那F国人真的不会鸟他们。
知道第四人的身份，洛霜也就不再打探了，拿过马娜送上来的甜点袋子，“两位尊敬的先生，我就不耽误你们的工作了，这是一点小甜品，希望您们能喜欢。”
“送给我们的吗？这真是太好了，我爱死了这些甜蜜的负担。”矮胖警察惊喜的道。
洛霜一人送了一袋，笑着送他们出门，“是的，如果以后想吃的话，欢迎你们随时拜访，我相信我们会成为不错的朋友。”
“当然，当然，女士您是如此美丽，您的点心又如此甜蜜，能和您成为朋友，是我们的荣幸。”两人说着绅士又浪漫的赞美，精神抖擞的离开了卫家。
关上大门，洛二爷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和他们说了这么久？”
陈婉娘也皱眉，虽然刚刚没表现出来，可对于女儿贸贸然和这些警察聊这么久，也觉得不妥。
洛霜知道，他们这是刚从国内来，还没有转变思维，好像全世界的都像那些兵痞子一样，是吸血鬼的存在。
但其实不是的，不说民国也有好的警察，就说F国这边的警察是完全不一样的。
洛霜笑着解释，“其轩和我说，这里的警察是划分片区的，这两位应该就是负责我们小区的，打好关系以后好相处，再说了，只是送一些甜点，不值当什么的。”
“可你是个姑娘家，”陈婉娘道。
洛霜失笑，“那你高看我了，娘，估计在人家眼里，我就是一个扁平化的人，他们估计分不出我和你的区别。他们喜欢的是那种大波浪金发长腿洋妞，真看不上我们这种的，不是我不好看，而是有点脸盲。就像我们看他们，也经常觉得长得差不多一样。”
陈婉娘点点头，好像是这么回事，于是也就不再多说。
这时，马娜过来了，“太太，洛先生，洛太太，午饭准备好了，我上去叫先生。”
洛霜正要阻止，卫其轩受伤了呢，需要好好休息。他就缓缓走下来了，“岳父岳母回来了，外面景色不错吧？”
洛霜见他面无异色，心里提着一口气，可又不能上前去扶，不然就太刻意了。
洛二爷没看出什么不对，笑着道，“还不错，挺热闹的，你们下午也可以去逛逛。”
洛霜先卫其轩一步说话，“我才不去，这大冷的天，冷死了，还是家里舒服，有这时间，我还是看看书写写稿吧。”
卫其轩笑笑，揽过洛霜的肩膀，“我陪你，正好快开学了，我和你说说学校的事。”
洛霜指着卫其轩道，“你啊，太宠着她了。”
“这不是应该的嘛，她是我的妻。”卫其轩低头看洛霜。
洛霜抬头和他对视，眨眨眼，再眨眨眼，挤不出脸红的表情，转过脸道，“吃饭吧。”
一家四口坐上了饭桌，马娜和基德佤把他们的食物搬上桌，陈婉娘这才想起之前洛霜的话，“其轩，你胃不舒服，需不需要看大夫，额医生。”
“不用，我是之前饮食不规律，导致肠胃消化不太好，昨晚又贪嘴，吃了一些辣的，其实没事的，只是霜儿在意我，一定要让我喝粥养养。”卫其轩拒绝道。
“胃可不是小事，你也不能不当回事。”陈婉娘不赞成的道。
“其实以前已经治好了，医生也说了，注意饮食，养着就好了，倒是药也不能多吃。”卫其轩道。
“这倒也是，胃病很难治，就算治好了，也要注意保养，霜霜你监督其轩，以后不能让他胡来了。”陈婉娘道。
洛霜调皮的冲卫其轩眨眨眼，“保证完成任务，这几天，卫某人就好好喝粥吧，这个养胃。我会记得让基德佤换着花样做，反正粥有很多种呢，保证你怎么吃都不会腻。”
卫其轩看她，无奈的笑笑，傻丫头，还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啊，几辈子了，还注重口腹之欲？
不说前面几个世界的经历，就是他没恢复记忆前，也从不在意这些，有什么吃什么，能填饱肚子就行。
不过看到这么久了，洛霜还一直本性未改，就和初认识一样，他也觉得高兴。
午饭过后，洛霜和卫其轩上楼，没有特殊情况的话，一下午都不会下来，洛二爷和陈婉娘也不会打扰。
小两口成婚没多久，正需要时间培养感情呢，他们就不去掺和了。
回到房间，洛霜立刻帮卫其轩脱下西装马甲和衬衫，换上舒服的睡衣，“你说你，在家里吃个饭都要穿得这么齐整，受罪不受罪？”
卫其轩含笑看她忙活，“我要是和你似的，奇怪不奇怪？”
洛霜拿衣服扔他，“是，您老礼仪周全，我是个不讲礼节的，想必你也不需要我换，哼。”
说着，她就坐到沙发上，双手一横，冷眼看着男人换衣服。
你还别说，这男人不管穿越几世，容貌就没变过，身材也依然那么好，要不是腹部那道口子，说不定她就扑上去了。
卫其轩换好衣服，含笑坐下，“和两位警官聊了那么久，打听出什么了？”
“什么打听？别瞎说，难道还不允许我和他们说说话嘛，那个高壮的警官长的还蛮帅的。”洛霜拿眼斜他。
卫其轩轻嗤，“你能看得上他？小花痴，几辈子了，审美就没变过。”
“嘿，我怎么看不上了？我以前是喜欢小鲜肉，还不容许我现在喜欢肌肉帅哥吗？”洛霜不服气。
“哦，”卫其轩轻描淡写的道，“所以你都打听出了什么？”
同时，他在心里记了一笔，等自己好了，早晚要讨回来的。
“说是那第四人是德鲁克黑帮的人，而且他们还判定那四人都是这个黑帮的人，你说这黑帮得多大势力，不仅收拢了刘近臣，还有rb人和D国人？”说起正事，洛霜也严肃起来。
不怪她这么想，警察能认为他们都是这个黑帮的人，那肯定是有证据的吧？
而且洛霜还想歪了，觉得这个德鲁克会不会就是一个恐怖袭击组织，专门搞各种黑色恐怖，不然也不会收拢这些专门搞事的人啊！
卫其轩摇摇头，“这个德鲁克我知道一点，不是你以为的那样，他们就是一个本土组织，还没有走出法国，但他们应该野心不小，不然不会找上那三人。就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了，我得打一通电话，请一个人来家里做客，但我不能叫人知道，这是我主动邀请的。”
“你说，要怎么做？我去办。”洛霜坐直身子，认真的看着卫其轩。
卫其轩见她这样严肃，失笑，凑上前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亲爱的，你可以叫马娜上来，让她为你准备下午茶。”
洛霜一愣，不明所以，茫然的看着卫其轩，然而他悠闲的靠着椅背，什么都不说了。
“马娜和基德佤都是你的人，不会吧？”她突然反应过来，这两人不是菲律宾人吗？
“我会叫不熟悉的人出现在我身边，然后威胁到你的安危吗？”卫其轩失笑。
“他们什么时候加入的组织，菲律宾也有工党组织吗？”洛霜好奇询问。
对于这个国家，限于她贫瘠的知识，只有一些模糊的概念，以及道听途说的菲律宾女佣，至于人文地理历史政治，那是完全不了解的。
“严格来说，他们都是洪帮的人，”卫其轩纠正道，至于他们在洪帮的带领下，有没有加入什么组织团体，那就不得而知了。
洪帮啊！洛霜听说过，据说这是一个成立了好几百年的组织，传闻由鹿鼎记中韦小宝所待的天地会演变而来，分布世界上二十多个国家，其中就包过了现在重头戏的这些，像美国，法国等等。
这可真是个庞大的华人组织，绝无仅有。
说起来是黑帮，可在战争年代，他们做了不少利国利民的好事。这些人的爱国之情，是毋庸置疑的，哪怕他们身在法国，依然如此。
“洪帮让自己的人在你这里，你不会也加入了这个组织吧？”洛霜压低声音询问。
卫其轩路子这么野的吗？
“有什么关系吗？”卫其轩也配合压低声音道。
洛霜哑然，她也不是很了解这个洪帮，至于有没有关系，还真说不准。
不过据说后世一直存在，虽然总会在美国，那应该是没有关系的吧？毕竟洪帮的兄弟，还参与了抗日，个个悍不畏死，奋勇争先。
见她纠结，卫其轩笑着安慰，“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不必纠结。而且我也没做什么，只是担任一个顾问的职位而已。”
“那你现在叫洪帮的人出面，是想干什么？黑吃黑？”他既然这么说了，就表示心里有数，那洛霜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转而问起目的来。
“先查清楚他们想干什么，然后才好报复回去。”卫其轩道。
洛霜点点头，打开房门，可看到门边的人吓了一跳，“娘，你怎么在这里？”
娘在这里多久了？有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
陈婉娘惊疑不定的看着她，“你们刚刚说报复什么？”
洛霜感觉自己的冷汗都要下来了，完了，她娘不会都听到了吧？

第一百三十五章 民国文25
“报复？什么报复？”洛霜装傻，“娘说的是什么意思？”
卫其轩笑着走到门口，“岳母刚刚应该是听到了我们说的话。”
“哦哦，”洛霜佯装恍然大悟，“正和其轩说刚刚的事呢，两位警察说那起人命案子，是两个帮派闹了矛盾，对方蓄意报复呢。”
“是啊，最近出门小心点就是了。”卫其轩应和，“马上就要开学了，学校还是很安全的，我让霜儿下课了等我一起回来就是。”
陈婉娘这才放下心，“原来是说这个啊，也是，反正你们都在一个学校，霜霜的安全就交给你了，其轩。”
“岳母你放心吧，”卫其轩点头，“对了，岳母你过来是有什么事？”
“哦，是这样的，刚刚马娜说要为你们准备下午茶，看你们喜欢什么。”陈婉娘道。
闻言，洛霜直接道，“娘你去休息吧，我下去和她说。”
“行，那我回房了，”说着就转到楼梯口。
见她上去了，洛霜看了卫其轩一眼，就下楼去了。
马娜正收拾餐厅，洛二爷也不在，洛霜就把卫其轩的话说给她听，“请洪帮的先生。”
马娜一听，忙左右看看，放下手里的扫把，去了一趟厨房，然后衣服都没换，就拎着菜篮子离开了。
半下午的时候，她回来了，面色无常的为洛霜和卫其轩准备下午茶，端到两人房间，只低低说了一句，“话已经带到。”
果然，等到晚饭时，一个西装三件套打扮的西方老头出现在卫宅，来人进门后，对着卫其轩弯腰行礼，“卫先生您好，我家老先生诚邀您与您的新婚妻子共进午餐。”
边说还边送上了一张烫金纹绣的绢布请帖，打开一看，是龙飞凤舞的毛笔字，显示出主人十足的傲气。
卫其轩看了一眼时间，12月26日，也就是明天，“帮我给司徒先生带好，他的邀请我收到了，明天会带着妻子登门拜访。”
那位管家闻言，又是弯腰一礼，“那我就告辞了，卫先生，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
门外，管家坐上汽车，缓缓离开。
洛二爷好奇的问，“这位司徒先生是什么人，看起来派头不小。”管家用的居然是闻名全欧洲的英国管家。
后世英式管家可能是一张名牌，代表着讲究的礼仪，完善的服务，以及精英的生活方式，可是现在，英式管家还是贵族的象征，只有有爵位的人家才配享用。
这位一听就是华人姓氏的司徒先生，居然有这样一位管家，不仅代表着身份，也代表着能力。
“司徒先生是法国华人圈最大的富商，掌管华人商务协会，是理事长，在华人的圈子，是头一号人物，如果有事求到他身上，就没有他摆不平的事。当然，司徒先生也是位极热心的人，这些年陆陆续续来法国的华人，东南亚人不少，很多都受过司徒先生的帮助和庇护，因此大家都愿意听他调遣。因为有他在，法国欺辱华人的事会比其他国家少点。”卫其轩道。
然而这只是明面上的，司徒先生还有另一层身份，那就是洪帮的总瓢把子，当然了，现在不这么称呼了，大家都叫先生，但是黑帮老大无疑。
这位年仅五十的老爷子，是从最底层奋斗上来的，其心机手段非凡，不然也不会在这样的年月，坐稳这个位置，并且还让所有人信服。不只法国境内的洪帮成员敬重这位，就是远在美国的那些人，也愿意听从他的号令。
卫其轩简单的给几人介绍了一下他的生平，听到他年轻的时候，还曾单枪匹马把一个侮辱华人卖花姑娘的团伙给灭了，都不得不感叹，这是位汉子！
对于卫其轩为什么会和这样的大人物认识，还被他特意写帖子邀请，洛二爷没问。这毕竟是女婿的私事，不好多打听，既然这人人品信得过，又都是华人，那就没关系。
第二天，卫其轩和洛霜打扮好就出门了，没想到在家门口，看到昨天的管家，“卫先生，卫夫人，老先生打发我来接您们。”
既然有人接，那也行。两人坐上了汽车后座，一路上，管家亲切不失温和地与卫其轩交谈。
洛霜见他对着卫其轩极为恭敬，不由更好奇卫其轩都干了什么，让他这个洪帮主的贴身管家这么尊重，肯定不仅仅是顾问这么简单。
司徒先生的宅邸离的并不远，在塞纳河的另一边，只要过一道桥，再行驶十几分钟就到了。
可这不代表马上就能见到人了，因为从大门口开始，一直到看到建筑，就又行驶了十几分钟，其中树林，池塘，小桥，流水，花园，动物园，应有尽有。
洛霜原以为自己会看到一座宏伟壮观的城堡，然而不是，大片大片的草地之后，是一小片菜地，然后就是一座三层的别墅。
这个别墅不小，但在这空阔的草地上，就显得格外小了，里面的佣人也没多少，加上管家在内，也不过五人。
之前卫其轩说过，司徒先生无儿无女，但是有一位养子，是他结义兄弟女儿的儿子，兄弟去世后，他就把这位姑娘当成自己的亲闺女，然而这位也年纪轻轻去了，留下一个儿子。司徒先生就把他抱了过来，也没管辈分不辈分的事，只当养子教导了。
目前这位养子管着所有海外事物，一年有大半年不在法国，司徒先生自己喜欢清静的生活，很少前呼后拥的，等养子长大，就把权利过度到养子手里，但这不代表他的话就不重要了。实际上，洪帮上上下下还是对他言听计从的。
洛霜和卫其轩下汽车的时候，司徒先生正在暖棚里摘黄瓜，见到他们，放下手里的剪刀，提着菜篮子过来，“小卫啊，快来尝尝我今年新种的黄瓜，和去年比，滋味好了不少，但还是没有小时候田间地头那个味，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卫其轩也不客气，从篮子里拿出一根，成人巴掌大小，用手帕小心擦拭，然后递给洛霜，“那是因为你小时候饿肚子，什么都觉得好吃，而且那会儿，是偷的吧？人的劣根性，别人的东西更好。”
司徒先生闻言也不恼，只遗憾的叹气，“你说的对，我也不能免俗。当初看史书时，说朱元璋称帝后惦念当乞丐时喝过的一碗青菜豆腐汤，一直觉得那是最美味的东西，可无论怎么尝试，都没有当初那个味了。那会儿，我还觉得矫情，小时候过的那么苦，一根黄瓜就是无上美味了，哪像现在，想吃什么都有，有什么好惦记的。但真的到了这个年纪，你说说，我还就真给惦记上了。”
说着，他自己还咬了一口，“不如小时候的好吃，果然记忆也是会骗人的。”
卫其轩重新拿起一根，也咬了一口，直接道，“不是你记忆骗人，而是这黄瓜的味道本来就一般，不甜，还有点腌。”
“哈哈哈，”司徒先生爽快的大笑，“也就是你小子敢在我面前说实话了，就是司徒潜那个小子都哄我呢。”
司徒潜就是他那个养子，两父子是极为亲近的。
“他确实是在哄你，都快把你当小孩哄了，”卫其轩道。
这父子俩的相处极为有趣，以前司徒先生是个极为爽利的人，还有点恶趣味，经常哄骗自己那个养子，渐渐的，司徒潜就越来越严肃，越来越一本正经。如果不是见识了他的手段，司徒先生都要怀疑，自己这是培养出了一个正直的法官？
当时还想着，如果这小子真的有这个志向，那他怎么也得推一把，虽说帮派出来的，却当了法官，怎么看怎么奇怪，但那有什么关系，儿子喜欢就好。
可是当儿子和卫其轩认识后，他就发现，什么呀，自己儿子也不是什么好鸟，表面越正经，骨子里越邪性，只是他以前不知道因为什么，死死压抑着，生怕自己一步踏错就万劫不复了。可见到卫其轩后，这小子就莫名解放了自己，有一句话是怎么说来着，人就怕对比，看到别人比自己更疯，那自己好像也不算什么了。
从那时候开始，司徒潜就像是挣开了枷锁，开始全力参与洪帮的事务，并手段百出，不出一年，就得到上上下下的信服，这让司徒先生大感欣慰的同时，也忍不住头痛。
司徒潜的疯狂有卫其轩压制，怎么都出不了框，可卫其轩呢，这是个更危险的人物。
他自认为自己已经很有本事了，可依然看不透这小子，他就像深渊一样，目前做的事是好的，把坏人送入地狱，就是对好人的善良，可深渊一旦扩大，谁知道会不会吞噬所有？
然而没想到，这怪物回国一趟，居然成亲了？！
据他的消息来报，他对自己的妻子几乎百依百顺，这就非常不可思议了。
这样的人，真的会对某个人掏心掏肺？
然而哪怕再疑惑，司徒先生也不叫随意探查，只保持日常的收集消息就行，他可不想自己的人手，莫名其妙折在这怪物手里。
昨天马娜传消息过来，说卫其轩有事找自己，他立刻让人下了帖子，见卫其轩是其次，他主要是想看看他的妻子到底是什么人。
现在看到了，不由大感意外，卫其轩看自己妻子的眼光，居然真的饱满爱意，是那种极其在乎，刻在骨子里的深情。
真是一物降一物啊，老天诚不欺我。
他笑呵呵的道，“这位就是小卫的新婚夫人了，卫夫人，欢迎你。”
洛霜笑着回礼，“感谢司徒先生的邀请，我姓洛，你叫我小洛就行。”
“小卫和小洛，哈哈哈，果然是夫妻，”听明白了洛霜话里的意思，司徒先生高兴的打趣，“进来吧，你们两找我有啥事？”
卫其轩把事情说了。
“德鲁克帮？”司徒先生沉吟一会儿，“这个帮派成立至今七年，以前都寂寂无名，可最近一两年很是活跃，不仅大肆收揽帮众，还做一些不道德的生意。”
“能被你说不道德，那就是Du品，拐卖，和叛国了？”卫其轩道。
黑帮嘛，即便再有底线的帮派，有些东西都不算事，比如黄，洪帮是不会强迫妇女去卖，也不允许别人在他们的地盘行强迫之事，可如果妇女自己同意，那又是另一码事。
洪帮旗下就有不少红院，里面的女子都是过不下去自愿出来卖的，对于这样的人，洪帮还是给与保护的，比如抽成比较低，一般都是一成，有女子不想干了想上岸，他们也不会阻拦，只要待在他们的势力范围内，照样庇护着。
然后洪帮也不允许沾染Du，不管是买卖，还是自己人用，都不允许，甚至这玩意儿，都不允许出现在他们地盘上。就更不用说叛国了，洪帮遍布二十几个国家，帮内不仅有华人，还有其他国家的人，洪帮不会叫他们背叛自己的国家，更不允许帮众这么干，这是原则和底线。
所以洪帮的名声极好，加入的很少脱离，在这样的乱世，被一方大势力庇护，是一件很安心的事。
卫其轩在洪帮的地位很奇怪，说不上加入，可偏偏顶着一个顾问的头衔，然而地位和司徒潜平起平坐，就连司徒先生，也差不多和他平辈论交。
平常的时候，卫其轩不会插手洪帮任何事务，甚至都不会过问一句，可万不得已时，他也是可以调动所有人手为自己服务的。
当然，这时不算特殊时候。
“是Du，德鲁克的老大不知道找了什么渠道，能弄来源源不断的Du品，这一年，利用这个，他们扩张了不少地盘，但也仅止于此了，其他帮派也不是吃素的，这玩意儿难道他们没有，只不过大家都明白，泛滥了对谁都没有好处。法国政府抓的也严，超过了一定范围，就必定严打。因此那小子估计是想别的法子折腾了，你来找我，难道是为了这事？”司徒先生道。
卫其轩点点头，把德鲁克小头目秘密和那三人见面商谈的事说了，只说了那三人的身份，其他的没提。
司徒先生也知趣，多了一句没问，只恨声骂道，“妈了个巴子，那家伙是想向华夏倾销Du啊！干，有我在，看谁敢，我这就叫人灭了他们。”
卫其轩过来就是这个意思，既然是黑帮，那黑吃黑就再正常不过了。
“还有一事，那些护卫也不能放跑了，他们的主子成了德鲁克帮的人，他们怎么能幸免于难呢。”卫其轩一直让人监视他们，并切断了他们与国外的联系，只要出其不意灭了他们，那刘近臣等人消失的事，就了无痕迹了，毕竟警察局记录的，都是化名，等rb人反应过来，就是再想查也查不出什么了。
“放心吧，一定给你办的妥妥当当，”司徒先生拍胸脯保证，并看了身后收拾菜地的老农一眼。
那人恭敬行礼，然后飞快退下，应该是安排这件事去了。
“走走走，小卫和小洛尝尝我府上厨师的手艺，正宗的淮扬菜，小洛也是江南水乡来的，口味应该差不多。”司徒先生热情的迎他们进门。
洛霜表示期待，淮扬菜可是四大传统菜系之一，口味鲜甜，浓淡适宜，正适合腹部中了一枪，还不安分养伤的卫其轩。
蟹粉狮子头，文思豆腐，三套鸭，松鼠鳜鱼，每一道都让人流连忘返。
司徒先生见洛霜是真的喜欢，高兴道，“小洛喜欢以后就常来，实在不行，我叫人做好了给你们送去，反正又不远。”
洛霜笑着道谢，“那就麻烦司徒先生了。”
“不麻烦，不麻烦，能看到这个小怪物被人套住，我也很高兴，哈哈哈。”司徒先生爽朗大笑。
洛霜歪头，“他不是！”虽然她心里也承认，卫其轩是怪物，甚至是妖孽，但她护短，不允许别人这么说她的美人儿。
卫其轩闻言，看洛霜的眼神柔情似水。
司徒先生一愣，随即更加高兴，“不是，对，不是！只要有你在，他就是一个正正常常的人。”
这话洛霜爱听，显得她于卫其轩而言，非常重要！
卫其轩承认，是，你最重要！
回去的路上，卫其轩一直搂着她，洛霜想挣扎，在他耳边轻声说，“你还伤者呢。”
“无碍，”卫其轩不放手，反而变本加厉。
前排，司机和管家眼观鼻鼻观心，反正就是不打扰小两口谈情说爱。
回去后，卫其轩休养了几天，就都要去上班了。洛霜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好在有灵泉水，伤口已经结痂，只要不剧烈运动，就不会再出血。
洛霜原本想去学医，为自己懂医术找一个借口，可卫其轩这所大学并没有医学院，去别的学校吧，又太远，不说卫其轩，就是洛二爷夫妻也不放心她呀。
没办法，最后只选了文学系，正好她以后要一直写文，帮助卫其轩传递消息，现在多学一点，也有帮助不是。
说到写文，她之前写的那篇集狗血于一体的撒旦和天使的虐恋文，已经在报纸上刊登了，赚足了少女们的眼泪，销量也是大涨。
在还有一半没发表的前提下，编辑已经寄来了稿费和催稿信。
因为知道这是自家股东的妻子，成绩又相当优秀，于是给了极为优厚的待遇，千字60的价格。按照目前法国作家的标准，最好的千字一百以上，新人大概从千字10起，而洛霜这个新人，一来就拿到了60，超过了大多数中层作者，当然是极高的待遇。
之前那篇小说，十万来字，信封里有一张支票，是六千法郎。
洛霜拿着那支票，调笑的在卫其轩扬了扬，“你一个月工资都不到五千吧？看，这是我两周写的，比你多。”
卫其轩也笑，“那以后就仰仗娘子养家了。”
“哎，谁叫你长的好看呢，”养小白脸都找不到这么极品的。
两人在这里互相打趣，洛二爷和陈婉娘一遍又一遍看着那封邀稿信，眼睛里都是激动。
女儿真的出息了，都能写书挣钱了，有这个本事，就不愁以后过不好。
而且看着女儿笑意盈盈的脸，再鲜活没有了，洛二爷不由的再次庆幸，自己带着妻子女儿离开了洛家，不然限于内宅，他们也不会有如今的快乐日子。
陈婉娘心满意足的折好信纸，放入信封，递给洛霜，“小心收好。”
见她这样郑重，洛霜也没说什么，真的找出一个盒子，郑重放进去，“以后这里就放我的作品了。”
“这个想法不错，”陈婉娘兴致勃勃，“我把那些报纸上的内容剪下来，装订成册，然后放进去。”
“不用，”洛霜连忙阻止，“信上不是说了嘛，这个小说极为受欢迎，已经有书商联系他们了，很快就会出版，到时候我们买本放进去就是了。”
“那不一样，报纸和书都得有，”陈婉娘才不管，兴致勃勃的把报纸都翻出来，整理好，并叫马娜，“你看看哪里还有，再去多买几份，要是弄坏了我可以重新弄。”
见她这么上心，洛霜也不管了，但自己玩笑般写的故事，被父母这么认真对待，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她不由认真思索，下一本写什么，不能再写这样的文，要是让父母觉得，自己只能写这种狗血的，虐来虐去的，死去活来的，那她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这次，她一定好好写！
想到这里，洛霜询问洛二爷和陈婉娘，“你们喜欢看什么类型的故事？”
洛二爷没想到女儿会征询自己的意见，想了想道，“你写的我都喜欢。”
说起来，他还真没正经看过什么小说，小时候跟着父亲念四书五经，后来长大了，一心经商，这些消遣的东西，几乎没怎么碰过。
“那娘你呢？”洛霜转而问陈婉娘。
“聊斋志异，”陈婉娘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小时候偷看过聊斋志异的话本，觉得那个还挺有意思的。”
洛霜也觉得不错，神仙和妖魔鬼怪确实蛮有意思的，只是这里是法国，不是华国，要写这类题材的，得本土化。
她要好好想想，该做个什么样的设定，让这里的人更容易接受，也更好代入。

第一百三十六章 民国文26
新文尚未构思出来，可入学的时间已经到了。
洛霜的各项入学材料是卫其轩一手包办的，只面试的时候，她去参加了一下。她的法语流利，还有一本刚刚大热的小说在连载，申请文学专业完全没问题。在考教了一些她对于某些文学作品的看法之后，几位教授都非常满意。
身为教授又带着学生的卫其轩非常忙，能抽出时间陪她面试，已经是极限了。
通过之后，卫其轩就让伊丽莎白陪着她走了一遍校园，对照着课表，把会用到的地方都踩了点。
走了一上午，两人都有点累了，在路边的长椅上休息会儿。
“以后要是有不懂的地方，都可以来找我，”伊丽莎白热情的道。
“好的，谢谢你了，”洛霜笑着道谢。
“不客气，你是老师的妻子，按照你们华国的话说，就是我的师母，有事弟子要服务，我懂得！”伊丽莎白拍着胸，信誓旦旦的道。
“你是想说是有事弟子服其劳吧？你还会中文？”洛霜好奇的问道。
“我在学，老师是华人，我要成为老师最好的助理，当然要学习好中文，”伊丽莎白理所当然的道。
洛霜失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仍在觊觎你家老师呢。”
说道这个，伊丽莎白咽了咽口水，“老师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东方人，不，是西方人也没几个比老师更好看的了。对了，洛，悄悄问你一个问题，老师的身材好看吗？我猜一定不错，我这双眼睛，看帅哥从来没错过，老师的身材一定棒极了。可惜，我没见过，老师整天穿着西装，从来不让我们见。”
洛霜简直目瞪口呆，这么直白真的好吗？
他是你老师，你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谈论他的身材，还是在他妻子面前？
然而伊丽莎白显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看洛霜不答，又催着问了一遍，双眼亮晶晶的，显然是好奇极了。
洛霜扶额，“他是我老公，只有我才能知道他身材怎样，我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哦，东方人该死的含蓄。”伊丽莎白抱怨道。
洛霜不理她，站起来道，“你饿不饿，我请你吃午饭吧，感谢你今天带我参观校园。”
“好的，好的，那就去餐厅吧，我们学校有最好的餐厅，里面的厨师都是大厨，做的食物非常不错。”伊丽莎白道。
学校的餐厅是法式的，里面都是传统的法国菜，除了正餐，还有面包房，意面馆，点心屋之类的。
两人点了牛排，沙拉和甜品，味道相当不错，价格也非常感人。
洛霜想到这个年代，能来上大学的，都是家里有资产的，最不济也是中产阶级，怪不得餐厅装修的这么豪华。
“这里的味道不错，但最好的还是城堡那边，你平时和老师可以在那里吃，哦，对了，老师在那里是不用钱的，免费。”伊丽莎白介绍道。
“是给老师们的福利吗？”洛霜喝完最后一口红酒，询问道。
“不是哦，是少数教授才有的资格，”伊丽莎白理所当然的道，“老师是最厉害的，当然要享受最好的待遇。”
见她这样，洛霜好奇道，“你好像很推崇其轩？”
“当然，他值得所有人尊敬，能力学识一流，超级超级厉害。”伊丽莎白双眼放光，就像粉丝说起了自己的偶像。
“那你还觊觎他的肉体，”洛霜吐槽。
“这不冲突好嘛，我崇拜他的大脑，和我觊觎他的肉体，是两码事，”见洛霜眯起眼看自己，伊丽莎白打了个寒颤，讨好的笑笑，“当然了，现在我完全不敢了，想都不敢想，我发誓，上帝做证！”
说着，她还举起三根手指，轻飘飘的挥了挥。
洛霜翻了个白眼，“我吃饱了，下午没什么事的话，就先回去了。”
“好的，那我们以后再见。”
与伊丽莎白告别，洛霜回了卫宅，休息了一下午，第二天和卫其轩一起起床，然后出门上学。
大学的课程并不固定，有时有，有时没有，有课的时候就去上课，没课的时候，她就去卫其轩的员工宿舍休息，或者写写自己的新文。
这个时期，欧洲大陆有着不少的吸血鬼传说，有的人深信不疑，也有人仅仅把这当成志怪故事。但毫无疑问的是，所有人都喜爱谈论吸血鬼，对此津津乐道。
洛霜看的那些报纸里，就有好些是以此为主题创作的小说，不过看来看去，都脱不了一个大框架，什么该隐是吸血鬼始祖，然后有三代四代王者。吸血鬼强大俊美，财宝无数，是暗夜中的王，特点是爱吸血，怕阳光。
这些都是吸血鬼的特点，也是它迷人的地方，如果洛霜基于这些点来创作，那她也不能保证自己会写的更好，会更受欢迎。
因此再三思考过后，洛霜决定创作一个不一样的吸血鬼故事。参考《八号当铺》的设定，让这只吸血鬼帮人类完成任务，换取最美味的，加了料的鲜血。
故事的背景，千年前的古欧洲，大陆爆发瘟疫，所有人都感染了，大部分人死亡，而剩下的，都是自生了抗体，才得以存活。
在这之前，吸血鬼是这个大陆的主宰，人类统统都是他们的血食供应者。可因为吸血，所有的吸血鬼也感染了瘟疫。
如果瘟疫在人类体内，是物竞天择的话，总有那么一些幸运儿生出抗体，有幸保存。那于吸血鬼而言，就是灭顶之灾，有一个算一个，但凡吸食了血液的血族全部感染，然后死亡。
而唯一的例外，则是在瘟疫爆发前，刚刚出生的女主艾莎。艾莎的母亲是一位血族，父亲是名不见经传的人类。在当时，血族是不允许和人类通婚的，如果被发现，就会被处以血刑，然后镇压无数年。
为了逃避惩罚，艾莎的母亲偷偷生下她后，就把她扔进了月光森林。
所谓的月光森林，是说这里的树木遮天蔽日，长年见不到阳光，汇集了大量的月之精华。这是血族最喜欢的地方，只是森林仿佛有一层屏障，但凡吸食过鲜血的血族，都进不去。
艾莎刚被生出来，就进了这里，这里暗沉，幽静，仿佛无边无际，却没有丝毫的声音，除了树木，就是树木，没有任何活物。
在这样的环境下，艾莎无意识的开始吸收月之精华，这也维持了她的日常所需和生长，不必靠血来提供养分。就这样，艾莎以月之精华为养料，渐渐长大，成为唯一一个不需要喝血，就能长大的血族。
可随着她的能力越来越强，需要的精华也越来越多，这里万万年积累的都抵不上她的消耗，差点被她吸食一空。
最后无奈，为了不饿肚子，为了活下去，艾莎只好离开了月光森林，乔装回到人类世界。
然后她就发现，外面已经过去了上千年，整个世界除了人类，一个血族都没有。人类倒是蓬勃生长，成为世界的主宰。找不到同族，她仅仅是失落。可更麻烦的是，她的血食也出了问题。
因为千年前的那场瘟疫，人类身体里都有了抗体，这与血族而言，和瘟疫是一样的效果，只是程度降低了而已。
艾莎第一次吸食，就疼的死去活来，生生疼晕过去，之后又虚弱了整整一个月。
这下子，真的麻烦大了，不吸血，她身体里的月之精华耗尽，自己会死。吸血，疼得死去活来，还会虚弱好久好久。
这样的煎熬，她整整持续了上百年，之后一次意外的情况，叫她发现了转机。她要吸食一个年轻妇人鲜血的时候，那个年轻妇人心甘情愿献出所有鲜血，只希望艾莎能帮她养大自己的孩子，艾莎答应了。那个妇人是自愿的，甚至是迫切的献出鲜血，艾莎吸食后，没有任何不适，这让她欣喜若狂。
后来，艾莎就建立了一间神秘的心愿屋，只要你有强烈的愿意，只要你肯为这个愿意付出血的代价，那么强大而神秘的艾莎，将会为你实现。
这个作为故事背景，分割成不同的故事主线，有亲情，爱情，友情，有为了金钱，权势，地位，也有为了梦想和追求。
这样洛霜就不用再构思以后需要写什么，只要按照这个设定，连载一个又一个故事即可。
第一个故事写爱情，男女主是一对苦命的恋人，男人身为军人上了战场，女人苦苦等待，经历了父母出事，友人离开，城市沦陷，所有人沦为战俘，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一直坚持着，一直坚持着。
最后奄奄一息之际，再也坚持不下去，她找到艾莎，愿意献上自己的鲜血，只愿知道爱人过的好不好？
艾莎答应了，并告诉她，她的爱人，那位勇敢的军人一直很好，只是失去了记忆，忘记了过去的一切，但他过的很好，幸福美满。女人笑着离开了人世，知道你过的好，我就满足了。
然而实际上，男人早在上战场的第一年，就牺牲了，在临死之前，他向艾莎许愿，愿自己的爱人永远不知道他死亡的消息，永远活在美好的幻想里。
这个故事，男女主人公没有任何交集，全文通过对话和回忆来表达，女人和艾莎述说她与爱人的美好，艾莎回忆男人死前透露关于他恋人严重的幻想症。
没错，女人记忆里的一切，都是她自己的幻想，可唯一一点是正确的，她幻想的主角确实爱着她。
她在幻想他爱着自己，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的爱人是真的爱她，不必幻想。
而男人知道，恋人这个幻想症治不好了，她永远回不到现实，既然如此，那他就守护这份幻想，让她在幻想的世界里，美好一辈子。
是一个非常纠结，非常拧巴的故事，但洛霜必须写出两人的阴差阳错，以及互相爱慕，却偏偏因为生病而错位的爱，破碎而美好。
搞得这么复杂，其实就是为了虐读者，所谓越虐越上心，越是写的感人，就越能打动少女们的芳心。
等到这个故事写完，洛霜也差不多适应了大学的节奏，上课，完成作业，做课题，写文，空闲的时间还要陪陪卫其轩。
这期间，卫其轩看似什么都没做，安分的待在学校，实际上做了很多事。比如美国有一批武器运到了香港，从香港转移到厦门，然而秘密运往后方。这是卫其轩和康德新任家族交涉而来的，以后每年有两次，基本都是先进的重型武器。再比如大量的粮食从印度出口，走中印边境，直接进入国内，这样耗时耗力，还会消费不少粮食，可这新开辟出来的粮道，也将非常安全，完全由工党掌控。这是卫其轩给了威廉公爵许多利益换来的。
这批粮食，不仅缓解了后方基地的粮食危机，还在河北大旱，和南方洪灾时，挽救了无数百姓的性命。
不动神色间，卫其轩就办成了这两件大事，而大部分传递的消息，都是通过洛霜的文章，卫其轩连面都没出，甚至都没让影子去对接，于是也就显得‘先生’这个人更加神秘。
道上的人都知道，有一位叫‘先生’的，极为厉害，游走在美国富商和英国高官之间，面都没露，就弄来了许多武器和大量的粮食。
战争年代，这可都是重中之重！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先生’身上，rb人想找到他，予以铲除。国党的人也想找到他，是杀，还是拉拢，视情况而决定。
然而忙来忙去，一点线索都没有，哪怕是深入工党内部的间谍，都没有找出一丝线索，只知道这位‘先生’在国外，仅此而已。而因为过于关注，不少间谍被人发觉异常，被清除出工党。
而卫其轩呢，一如既往的高调，上课，教学，出席各种各样的学术交流，发表论文，开发布会。他的学术研究一项接着一项，时不时就有新进展，让人眼花缭乱，也让人深信不疑，这就是位极其杰出的数学家。
在高调秀科研水平的同时，他还低调的秀恩爱，只要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深爱自己的妻子，妻子说东，他绝不往西，自己说跳河，他肯定毫不犹豫。
而他的妻子也是个名人，一位大名鼎鼎的小说家，写过大热的《三生》，有多热呢，改编的电影已经上映，全欧洲票房超过了几千万，甚至就连美国都买了片源。
如果说，近十年最火的爱情电影是那部？毫无疑问，一定是《三生》。
而且，她现在还连载着一部长篇小说，一部另类的吸血鬼女王的故事，剧情感人，内容精彩。和上一篇《三生》不同，这篇老少咸宜，适合所有认字的人观看。
目前这篇《我是吸血鬼》，已经连载了三个故事，火得一塌糊涂，报效的销量呈几何式增长。已经有书商过来联系，要印刷第一册 。
而洛霜也成为了全法国公认的，最有才华的女作家，备受瞩目和吹捧。
这样的两人结合在一起，是理性的光辉和感性的魅力相结合，让人羡慕非常，并以认识他们为荣。因此，两人收到无数邀请，上至高官贵族，下至学校的老师同学，但凡他们需要举办什么活动，宴会，俱乐部，庆典，都不会忘了两人。
好在卫其轩对外的印象一贯低调，不爱参加这些活动，因此大部分都拒绝了。还有一些不能拒绝的，两人就会盛装出席。
所谓的盛装，即是传统的华夏服装，汉服！
再一次把自己打扮的金光闪闪，洛霜问陈婉娘，“您的那些首饰预订不是要排到明年了吗？怎么还需要我去打广告啊？”
自从国内的首饰匠人抵达法国后，制作首饰的高级工作室就开办了起来，在半年内，就完成了之前下的单子。
那段时间，洛二爷非常忙，陈婉娘也非常忙，洛二爷忙着化妆品工厂投入生产，以及销售。
好在这些都是现成的，看在卫其轩的面上，琼斯先生全都留了下来，因此不到半年，工厂就走上了正轨。
洛霜的方子有多好用，用过的夫人小姐们就再也放不下了，因此在没有宣传的情况下，洛二爷只是安排了人，给买首饰的那些女人送去了样品，就完成了第一次的预购。
随后在那些女人们的宣传下，第一批产品一上市，就直接卖到脱销。
于是洛二爷只能让工厂加紧生产，从原本的工作10小时，变成了两班倒，最后变成三班倒，直接多招了两倍的人进来。
可这样还是不够，产品每每刚上市就被抢光，店铺常期处于关门的状态。
琼斯先生看到这么火爆的场景，忍不住心动了，再一次踏入这个行业。他和洛二爷商量，增加投资，扩大生产，甚至开办分厂。
洛二爷想了想，答应了，这里毕竟是法国，自己一个外国人，很难不面临打压。琼斯先生人不错，和他合作也没什么不好，反而能更快铺开局面。
此后，他就一直忙着工厂的事，连首饰工作室那边都顾不上了，再三思考之后，他让陈婉娘出面管理。
陈婉娘第一反应就是抗拒，“我不行的，真的不行，我从来没做过生意。”
“你怎么没做过，之前租赁衣服，你不是做的很好嘛。”洛二爷道。
“那才哪到哪？那只是一个小生意，和这完全没法比，而且这都多少年过去了，我哪里还会啊。”陈婉娘道。
“试试吧，我这边是真的忙不过来了，”洛二爷道，“而且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匠人们的生活是你安排的，首饰的原料也是你带着苏小姐找来的，平时我没空的时候，也是你过去盯着那边制作。其实这就已经做了全部的事了，仅仅只差一个名头而已。再说了，之前首饰也是你和霜霜一起卖出去的。实在不行，你就和霜霜一起。”
“那怎么行，霜霜既要上学，又要写文，已经很累了，哪里还能劳烦她。”陈婉娘不满道。
“我也实在是忙不过来，你就当帮帮我，好吗？”洛二爷故意露出疲惫的表情。
陈婉娘看了心疼，自己的丈夫早出晚归的，她本就担心他的身体，闻言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答应了，“那，我试试？”
“试试，试试，”洛二爷高兴的道，“你以后出门可以带着马娜，苏小姐虽然不在，但马娜对这里熟悉，也能帮到你。至于家里的活，我再找几个佣人过来帮忙。”
听到他们的要求，马娜当然愿意，从女佣变成贴身女佣，要是干的好，说不定还会成为苏小姐那样的女助理，前途一片光明。
从那时开始，陈婉娘就接手了首饰工作室，从原料进货，到制作，到售卖，都是她在管。
订单原本就有二十多个了，光这些就可以做个大半年了，每一件生产出来，陈婉娘都会亲自去送，听取客户的反馈，顺便还送上一些赠品，像是化妆品厂出厂的产品，顺便帮洛二爷打个广告。
之后随着那些夫人小姐们，带着这些首饰出席各大宴会，大家对来自东方的传统首饰，爱到痴迷，工作室的订单就越来越多了，陈婉娘已经计划着从国内找更多的匠人过来。
只是目前，合适的匠人还没有找到，过来也需要时间。
所以洛霜不明白，现有的订单已经制作不完了，陈婉娘为什么还要让洛霜去展示，吸引更多的目光？
陈婉娘拿眼斜她，“你啊，当个文人挺好，不适合做生意。没听说过吗？商人就是要晴天准备雨伞，夏天准备冬衣，要未雨绸缪，要走一步看十步。不然顾客需要的时候，你没商品卖，岂不是什么都赚不到？”
洛霜哑口无言，居然被亲娘鄙视了，说她不会做生意？
当初她的生意遍布全国，创造的产品，几乎改变了一个时代好伐！
好吧，她那也是有后世的经验，制作的产品往往另辟蹊径，开辟新的道路，和这种传统的商人思维有很大的差别。
可她现在也可以啊！她的经商思维依然先进，而且越发先进。
红楼的时候，她可能还靠着后世的知识和超前的眼光支撑，可经历霸总世界，她对坐生意就完全是驾轻就熟了，简直手到擒来。
然而陈婉娘不信她，洛二爷也不信！
陈婉娘打发她，“收拾好了就出门吧，好好展示一下，你娘的工作室能不能超过你爹，就看的的了。”
所以这话的意思是，您在和我爹打赌看谁干的更好，而我成了你的活广告是吗？
可真会废物利用，呸，谁是废物！她真是被气糊涂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民国文27
时间过的很快，不知不觉就已经过了四年，今天是洛霜正式毕业的日子，她穿着学士服，带着学士帽，站在一干教授们中间，接受访问和拍照。
四年的时间，她大作家的名声完全打响，并且还拿到了好几次文学大奖。这四年，除了连载《我是吸血鬼》之外，她还陆陆续续写了不少的书，才女的名声已经传遍海外，并传回了国内。
“咔嚓——咔嚓——”拍了一张又一张照片，和每个教过自己的老师合照留念后，然后笑着把卫其轩拉过来，和他拍了好几张。
洛霜拜托摄影师，“拜托帮我多拍几张，我出钱，请你能帮我洗出来。”
这是报社的摄影师，专门过来采访她的，闻言笑着道，“没问题，洛女士，洗好了我寄给您。”
“谢谢，”洛霜满意的和他道谢，然后拉着卫其轩慢慢逛校园，“这大概是我们最后一次逛这里了，说起来，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还有一些事需要处理，最迟下个月，另外你父母那边怎么说？”卫其轩最近一直很忙，一个研究进行到了关键的时候。
按照当初的计划，等洛霜毕业后，他们就回国，可这项研究不能半途而废，因此卫其轩只好加速完成，做完了这些，才好辞职离开法国，因此最近一直待在学校，没有回去过。
洛霜也忙着毕业，还没有和洛二爷夫妻好好沟通过，“按照我的意思，他们最好离开这里，去美国。法国也不是安稳的地方，即将陷入战争。可我回国的话，他们未必愿意离开我身边，也许会跟着我回国。”
于洛二爷夫妻而言，洛霜这个宝贝闺女就是全部，不管女儿去哪儿，他们都想要跟着。
卫其轩点点头，“这个以后再说，今天是你毕业，我们先回去。岳父说，为你准备了毕业宴会。”
随着在法国待的时间加长，洛二爷也喜欢上了有事要庆祝的话，就举办宴会的方式。
今天是闺女毕业，那是相当的重视，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开始筹备了，宾客请了无数，都是这些年他们认识的人。
刚回到家，洛霜就被迎上来的陈婉娘拉走了，换礼服，梳头，化妆，最后是戴首饰。
陈婉娘拿出一个大大的首饰盒，递给洛霜，“这是我和你爹给你买的，看看喜不喜欢？霜霜，毕业快乐！”
洛霜笑着接过，“谢谢娘，还有，也谢谢爹。”她把那个首饰盒打开，顿时惊的目瞪口呆，“这是……极光之星？”
极光之星是一颗深蓝色宝石，重52克拉，是目前世界上最巨大的宝石之一，价值连城。
半年前出现在巴黎圣比亚拍卖会上，是最昂贵的拍品，当时的价格一千三百万法郎，这是什么概念，相当于后世的七八亿。
那场拍卖会因为洛霜正在考试的原因，并没有去，只是在报纸上看到，这块象征着爱情，美丽到极致，犹如极光般绚烂的宝石，被一位神秘的东方商人拍走，没想到居然是洛二爷夫妻。
“是的，当初为你准备陪嫁的宝石没了，你爹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些年，我们做首饰生意，来来回回也经手了不少宝石，给你攒下了一匣子。可那些看来看去，都觉得品质一般，配不上我的霜霜。之前有一颗红宝石32克拉的，被英国那位亲王看上，你爹不好不卖，只好忍痛让了出去。半年前，在拍卖会上，我和你爹看到了这颗蓝宝石，就觉得，非常适合你。”陈婉娘温柔的看着自己的闺女，语气里充满了骄傲，“正好，我们赚的钱也够了，就打算买下来了。霜霜，你喜欢吗？”
洛霜还能说什么，这是爹娘全心全意的爱，而且这么大的宝石，怎么可能不喜欢？
虽然前面几世，她也有不少珍贵的首饰，其价值都不低于这个，但怎么说呢？那些都是卫其轩给的，这个不一样，是这一世的爹娘专门为她买的，就感觉特别不同。
她笑着抚起长发，露出白皙纤细的脖颈，“那娘帮我带起来。”
带好后，陈婉娘后退一步，细细打量，“我闺女真好看，这项链也好看，衬你！”
洛霜看了一眼镜子，光彩照人，耀眼夺目，她微微一笑，顿时如含苞待放，热烈而美好，颇有点像卫其轩笑着的模样，“我们下去吧。”
陈婉娘点点头，两人相携走下楼梯，洛二爷和卫其轩正等在那里，和人交谈的同时，时不时抬头看一眼。
此时大厅已经来了不少人，明亮的水晶灯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全都惊艳得移不开眼。
卫其轩抬起左手，微微一躬身，“亲爱的洛霜小姐，可不可以请您跳一支舞？”
洛霜俏皮一笑，“我的荣幸，卫先生，您今晚是如此的帅气。”
“洛小姐才是光彩照人，令我倾心不已。”两人笑着滑向舞台。
优美的音乐响起，是华丽又浪漫的华尔兹，卫其轩抱着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跳出完美的开场舞。
此曲结束之后，其他人也纷纷跳起来，两人则是回到父母身边。
洛二爷和陈婉娘带着洛霜去向各个宾客打招呼，不为别的，就是炫耀一下他们优秀的女儿，这是每个当父母的都乐意干的事。卫其轩也不去打扰岳父岳母的乐趣，自己走到一边，和其他人交谈。
“卫，你的妻子过分优秀，又那么美丽，有没有感觉到压力？”有人笑着打趣。
今晚大半男士的目光，都放在洛女士身上，美丽的容貌，惊人的才华，以及那颗天价宝石背后代表着的惊天财富。
如果不是洛霜已经结婚了，相信没有一位男士能忍住不去追求他。即便她结婚了，依然有人打着主意，想要当她的情人，只是每每都被这位看似温和，其实强硬的卫打断了。
卫其轩嘴角浮起一个警告的微笑，“只有我配的上她。”
说着他冷冷扫视了一下那些不怀好意的男人，把他们生生冻在了原地。
在场的都听过一个传闻，说是有人觊觎卫的妻子，后来那人家族破产了，他也沦落成泥，消失在巴黎，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总之，这个人惹不得，他的妻子，外人想都不要想！
洛霜保持微笑，跟在父母身边，做一个工具人被他们展示着，时不时开口打个招呼，然后在对方赞美时道声谢，就没别的事了。
正当她无聊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女人，拿着酒杯靠近卫其轩，然后两人去了提供休息的包厢。
那是……田中百合？
作为卫其轩的学生之一，她确实在邀请之列，伊丽莎白也来了，正在舞场上和一位小鲜肉跳舞呢。
这几年，受到卫其轩的警告，田中百合一直很安分，老老实实当一个学生，从来没有出格的举动，不知道现在是想干什么？
和父母打了声招呼，“我有点累了，先去休息一会儿。”
洛二爷和陈婉娘闻言，也没多说什么，反正他们也已经炫耀得差不对了，“好的，你去吧。”
洛霜随手拿起一杯香槟，走到包厢外面，门并没有关，里面传来两个人的交谈声。
“先生，您教导我多年，我大和民族一向尊师重道，不忍您出现意外，这才专门来找您的。”田中百合的语调轻柔，结尾处还带着钩子，似引诱又似勾起人的好奇心。
然而卫其轩只冷冷不说话，姿态闲适的看着她，就像看一个跳梁小丑，“你想说什么？”
田中百合被他这么一看，不自觉的坐正，低下头恭敬起来，仿佛下属面对上级，明明她才是掌握主动权的那一方不是吗？可卫其轩的眼神一扫，她就打心里发憷，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咬了咬牙，想到手里的证据，她勉强保持镇定，“先生，您是一个纯粹的学者，一心研究数学，不为外物所扰，可有些人却不是，他们汲汲营营，眼睛钻到钱眼里了。这也就算了，关键他们还加入了工党，先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您是华国人，在华国，无论是当局，还是其他人，都对工党深恶痛绝，他们是土匪，是强盗，是破坏华国安定团结的贼子。和这些人混在一起，先生您不会有好下场的。”
卫其轩的眼光幽深，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心里思量着该给她一个什么教训。
见他不为所动，田中百合咬牙再次劝道，“我知道先生对洛霜有情，可天下漂亮的女人多得是，您何必为了这样一个看不清局势的人而沾染上麻烦呢。这不值得，先生！”
“我怎么不知道我的妻子是工党，你有什么证据吗？”卫其轩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酒，显然没把她的话听进去。
“证据当然有，”听见卫其轩终于有反应了，田中百合连忙道，“有人发现洛二爷经常为工党的人提供资金，还帮他们牵线搭桥购买物资，他，包括他身边的助手刘江，都是红色资本家。而且据我们所知，洛二爷的妻子，以及刘江的妻子苏衡，她们二人也帮过不少忙。她们经常游走在上流社会的贵妇人身边，向他们兜售昂贵首饰的同时，还帮人牵线搭桥。不知道您是否知情，近几年都有印度的粮食运往华国，送到了工党手里。而那些粮食的出处，就是威廉公爵在印度的庄园，而据我们所知，洛夫人和威廉公爵的二儿媳，那位露易丝夫人关系相当好，甚至送过她不少昂贵的首饰。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那个幕后谋划，让华国工党购买到威廉公爵粮食的人，就是洛霜的父亲洛二爷。他是个妥妥的工党分子。”
洛霜站在门外，越听心里越沉，这个以往看着安分的rb女人，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手段，几乎把洛二爷夫妻调查个一清二楚。
没错，两年前，一次意外的情况，叫洛霜觉察到了洛二爷和陈婉娘都加入了工党的事实。说起来，还是她和卫其轩不谨慎，没有察觉到刘江和苏衡的政治倾向，好在他们是工党，不是国党或者rb。在他们的带领和影响下，洛二爷夫妻非常认同工党的理念，并积极给与帮助，提供金钱，打通人脉。
只是包括刘苏二人在内，他们四人都在最外围的，是下面好几层的同志发展进来的。因为组织内单向联系的原因，身为法国这边的负责人，刚开始时，卫其轩居然不知道。
也是后面洛二爷夫妻几次抽调大量钱财，才叫他们察觉到了不对劲。
可能是出于保护女儿女婿的想法，他们什么都没和洛霜二人说过，洛霜发现后去试探，他们也不愿意吐出实情，想了无数的借口。
洛霜哭笑不得，我的亲爹娘诶，你不知道你女儿女婿早就是工党的一员吗？
原本，洛霜是不想叫洛二爷夫妻参与此事的，只想他们安稳度过下半辈子，可身为一个女儿，她能因为担忧他们的安危去阻止，但身为一个华夏人，她难道能无视洛二爷夫妻的爱国情怀？
现在这个国家正处于危难之际，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无论是谁，只要他愿意，爱国都是被允许的。
因此在卫其轩询问她的意见时，洛霜思考再三，还是假装不知道。
爱国，是每一个华夏人的信仰，值得被尊重！
只是虽然没有阻止，但她也让卫其轩做了安排，就让洛二爷和陈婉娘待在最外围，以一个红色资本家的身份，平时提供金钱就好，偶尔帮着牵线搭桥，为其他需要购买物资的工党成员联系一些人脉。
这也是为了保护他们，万一哪天暴露了，也能想办法把两人摘出去。
毕竟，他们并没有深入参与，也完全不知道组织内部的事，抓他们没有意义，顶多是断了一部分资金来源而已。
可和他们一样的海外华人还有很多，有的甚至是明目张胆在做。少了洛二爷夫妻两，也有其他人，海外不缺华人，更不缺爱国的华人，不说别的，就说洪帮，他们就是华人组织，甚至明摆着汇聚了各界华人商贾，为国内提供各中便利。
洛霜和卫其轩的想法是，到时洛二爷夫妻要是被发现了，就挂上洪帮的名号，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然后委托洪帮，直接送到美国。
有洪帮作保，明面上没人敢动他们，至于私下里，卫其轩也已经安排好了保镖。
至于刘江和苏衡，他们是坚定的党员，卫其轩安排人给他们特训，比照特工的标准，要是洛二爷和陈婉娘被发现了，他们就接替两人的位置，继续经营化妆品工厂和首饰工作室。
当然，现在不只是这两项产业，他们还买茶叶，瓷器，木雕，手工艺品，只是这些不像上面两中，放在明面上，赚来的钱也偷偷转移到了工党的账户。
这次洛二爷大张旗鼓的拍下天价宝石，一来是真的想要补偿女儿，二来也是吸引大众的视线，让他们知道，他洛二爷的钱，赚多少花多少，好打消外面人的怀疑。
这些年，他是经常一掷千金，大手笔购买各中宝石，明面上是给妻子女儿添置的，实际上那些宝石换了个花样，四倍五倍再卖出去，钱都流到了有需要的人手里。
当然了，也不能说洛二爷只把他们当借口，像是那中独一无二的，比如极光之星，买下来之后，就成为了陈婉娘和洛霜的私有物，这简直是支持革命和宠爱妻女两不耽误。
洛霜已经毕业了，而国内的形式已经进入了白热化，尤其是上海，rb军队进驻上海，他们为了掌控上海，实行了好几次的高压恐怖，百姓们苦不堪言。
在一次次的清扫下，上海地下党面临沉重的打击，几年来的布局毁于一旦，不少同志被抓住，为了给其他同志留出撤退的时间，很多人选择直接自尽，
这都是自己的同胞啊，是做出了各中贡献的英雄，看着他们一个个牺牲，怎么能不心疼。
上面派去上海一位非常厉害的同志，同时发来消息，希望‘先生’也能回上海，和那位苍鹰同志鼎力合作，如果能救出被关押的同志，就再好不过。实在不行，也要保住上海的基本盘，那里是后方，最主要的战场，不容有失！
那位苍鹰已经抵达，并展开积极行动，然而卫其轩这边却急不得，必须把所有的事都处理好，才能回去。
因此两人通过秘密渠道，达成联系，苍鹰先去摸清楚情况，秘密布局，然后卫其轩这边高调回国，吸引所有人中注意，配合他的行动。
要高调的话，洛霜可以很高调，毕竟她是名作家，全世界二十几个国家都有她的读者，无论去哪，都会面临各中采访。要是她还愿意在某些报纸上，刊登一些自己的新文章，那必定会引起一波热议。而卫其轩也不逞多让，他是整个华国，唯一一个拿到数学大奖的人，也算为民争光了。
然而这样的高调，也容易引起更多的人关注，以洛二爷和陈婉娘红色资本家的身份，实在不适合和他们一起回上海。
现在的上海，不说龙潭虎穴吧，但也处处危险，尤其他们几乎没什么战斗的心。
然而想到两人对自己的疼爱，肯定不愿意离开闺女，之前的洛霜是犹豫的，可是听完包厢里田中百合的话，她就下定了决心，不能让洛二爷夫妻和他们回去！
虽然田中百合误以为印度粮食是洛二爷做的，但那是卫其轩干的，翁婿二人，有区别吗？
可能在田中百合这里有吧？
她见卫其轩不说话，继续劝说，“洛二爷夫妻是工党份子，您怎么能保证他们的女儿不是？和这样的人相处，您即便是清白的，也会被牵连。先生，您痴迷数学研究，不明白这其中的厉害，一旦被牵连，连命都没有了。”
说着，她微微前倾，做出柔顺的姿态来，“我是先生的学生，绝不愿意见到先生有那样的下场，因此求了爸爸帮您，只要您愿意，就可以脱离这样的困境。当然，我知道先生的品行高洁，肯定不愿意当检举揭发的人，没关系，只要先生愿意离婚，并成为我们大和民族的人，爸爸就愿意相信您的清白。先生，您年轻有为，有大好的前程，有机会拿菲尔茨数学奖，千万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而毁了。对于男人而言，白月光很重要，但真正能给他们前程的，是家里的贤内助，我相信先生明白这样的真理……而我，是那个能助先生成就伟业的女人。”
卫其轩身子往后一倒，眼中都是漫不经心，他缓缓喝了一口红酒，心里打定了主意。
这个女人不能留了，以及她背后查清了这么多事的组织，也得连根拔起！
洛霜垂下眼睑，心里恼怒不已，她气的不是田中百合有意勾引卫其轩，而是她居然拿洛二爷夫妻作伐子。
另外，卫其轩居然一句话都不说，明明他已经发现了，自己就在外面。
洛霜转身，去拿了两杯酒，‘踢踏，踢踏……’一步步靠近包厢。
听到清脆的高跟鞋声，卫其轩就知道，娘子这是忍不住了，这双鞋还是他特意挑的呢，细高跟，银白色，上面镶满了碎钻，像极了灰姑娘的水晶鞋。
平日里，洛霜是不愿意穿的，嫌弃声音太大，即便穿了，下脚也会特意放轻。
而她现在并没有这么做，这是特意提醒田中百合呢，就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洛霜笑吟吟转进包厢，“其轩，爸妈找你呢。田中小姐也在啊？”拿给卫其轩的酒，顺势递给了田中百合，“敬你，感谢你这些年的照顾。”
田中百合见是洛霜，有一瞬间的慌乱，随即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接过洛霜手里的酒，和她碰了一下，“没有，是我要感谢先生的照顾。”
说着水眸就看向了卫其轩，眼中盈盈秋水，含着一丝期盼。
然而卫其轩并没有理她，上前抱住洛霜，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酒，“怎么把我的给别人了？”
“要喝自己过去拿呗，还要我伺候你啊，”洛霜斜睨他一眼。
“不需要，我们喝一杯就行。”说着，他接过洛霜手里的酒杯，和田中百合碰了一下，然后昂头喝完。
田中百合一愣，眼中都是惊喜，不知意会了什么，忙把手里的酒也喝完。
卫其轩见此，淡淡的道，“你先回去吧？”
田中百合小心翼翼打量他和洛霜一眼，压抑下心里的激动，柔声道，“好，好啊！”
看着人影离开，坐上了回去的汽车，洛霜不由眯起眼，心里计算着时间。
卫其轩在她身后，搂着她的腰，头搁在她肩膀上，轻轻的道，“你做了什么？”
“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你就配合我啊！”洛霜道。
如果不是卫其轩和她碰杯，田中百合不会那么干脆的全部喝完。
卫其轩失笑，“不管你做了什么，我总能给你收拾烂摊子的。”
洛霜冷哼，“那这次，你可有得收拾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民国文28
宴会结束后，晚上突然下起了大雨，又急又骤，温度一下子就冷了不少。
卫其轩半夜起床，关上了窗户，并通知马娜和基德佤做好防水工作，他们这边的别墅，本来就靠近塞纳河，要是水位涨起来，下水道该满了。
好在别墅建造的时候，考虑到了这点，地基打的比较高，一层离地面本来就有一点距离，只是地下室会比较危险。
好在他们本来也没怎么用地下室，积水就积水吧，及时排水就行了。
趴在床上，洛霜看着外面的疾风骤雨，“你说，是不是连老天都在帮我？就不知道田中那个女人是不是习惯于睡榻榻米了。”
卫其轩关好门，关掉灯，上床抱着她，手在她背上缓缓摩挲，“嗯，你下了什么药？”
“一种，会让人感冒发烧，不治的话，会转成肺炎，然后逐渐加重的药。”洛霜道。
卫其轩明白了，这是一味中药，用来治疗别的病症的，副作用是让人感冒发烧，但中医上，有一味专门治感冒的中药材，完美克制它，因此很多时候，大夫要开那味药的时候，也会把这种的也用上，适配好比例，就能完美抵御副作用。
可如果不用那味感冒药的话，第一种无论如何都解不了，这不是正常的感冒发烧，而是类似于中毒，是西药治不好的那种毒。
现在这个年月，华国人很多都不再相信中医了，田中百合一个rb人，会去找中医看病吗？
显然不可能！
发现自己感冒了，她第一反应肯定是去看西医，然后吃西药打针，效果不佳转成肺炎后，就住院治疗，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
原本人莫名其妙感冒，她还可能怀疑是洛霜这个‘情敌’听到了她的话，动了手脚。
可晚上突然下大雨，天气巨变，就成了最好的帮手。
在这样的气候下，人不注意感冒了，不是很正常的？要是田中百合还睡着榻榻米，地上的湿气重，就更不容易让人怀疑了。
何况那药刚开始的症状是轻微感冒，只是不治的话，后面病请加重的速度会越来越快而已。
“怎么？心里不舒服？”听出洛霜语气里的低沉，卫其轩安慰道，“这不算你第一次杀人吧？”
当初在红楼世界，刚当上皇后，洛霜就果断清理了一遍内廷，把背后有主的，贪污受贿的，欺上瞒下的，折辱打骂小宫女小太监的，统统抓了起来。
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但命令是她下的，这些人的下场凄惨，几乎血流成河！
当时那一出，不仅宫内众人吓到了，就是前朝也纷纷上书弹劾，说她这个皇后太过血腥。然而卫其轩一句话打了回去，“你们为那些犯了错的求情，是因为你们自己也犯了，还是想要给自己以后犯错预留后路？看来，不只这后宫藏污纳垢，就是你们这群朝臣中间，也有不干净的。”
以肃清官场为借口，卫其轩也狠狠清洗了一遍朝堂，和他不对付的，但本身没犯什么大错的朝臣，只是被他挪到了不重要的位置。可那些真的有错的，无论是不是对手，哪怕是自己手下的，都重拳出击。
一时间，抄家灭族的不在少数，法场几乎被血色染红。
卫其轩登基后的那半年，死在他们夫妻手里的，不在少数，先帝死前，非常好面子，对老臣和身边的人极为优容，养大了他们的野心，也滋生了从上到下的腐败。
被两人这么一清洗，朝堂上下，宫廷内外，顿时干净了不少。
虽说他们做的问心无愧，但那也是杀人，不能说，不是你亲自下毒的，就不是你杀的吧？
卫其轩没想明白，洛霜怎么现在突然心情低落了。
“不是因为这个，”洛霜道，她把身子翻过来，转身面对卫其轩，自嘲道，“我之前真的把她当一个普通的rb贵女，可你看，既然她能掌握爹娘那么多证据，就说明，她也不是那么清白，至少有情报网的存在，或者说，有能被她利用的消息渠道。那这就不会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她跟在你身边这么多年，真的什么都没觉察吗？应该是没有的，有的话，她不会想要通过打击我爹娘，好让你和我离婚，她这么做，就是相信你的清白，相信你只是一个科学家，一个能被她收买，并带回rb的数学家。卫其轩，你演戏的能力真是天衣无缝，不仅没让她有任何的觉察，也骗过了我。让我觉得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不是什么间谍，这样我就不会去防备她，从而也引不起她的主意。”说着，她轻轻冷哼一声，“说到底，你就是觉得我演不好呗，我演技有这么差吗？”
卫其轩含笑听着，伸手把她额头上散落的头发，往后拨了拨，然后上前轻轻一吻，“不，我不是不相信你的演技，而是你动作太利索了！”
“什么意思？”洛霜推了一把，卫其轩顺势仰躺在床上，她就坐到他身上，用手指比出枪的样子，指着卫其轩的头，“什么叫我太利索了，说清楚！”
卫其轩配合得扶住她的腰，让她坐得更稳，“你看你，今天刚听到田中百合的话，就干脆利落下手了，我当时要是直接告诉你，这女人也不是那么清白，监视我诱惑我是她的任务之一，你会不会直接想个办法，让她病故了，就像这次这样？”
洛霜嘟起嘴，“不好吗？”
“好极了，这么动作迅速，干净利落，到哪都是一件好事，”卫其轩摩挲着她的后背，安抚道，这么简单粗暴的解决麻烦，爽快是爽快了，可是，“没了这一个，依然会有下一个。至少这一个除了满肚子的野心，脑子并不太好使，而且还被宠坏了。以为天下的男人都可以被利益打动，如果不行，那就是利益不够！”
洛霜锤了他一拳，冷声道，“她想的也没错，只是她给的利益可打动不了你，我给你的可是长生呢。要我说啊，真正能打动你的，得是比我级别更高，实力更强，能让你成神成圣的女人，或者系统！”
卫其轩好整以暇看着洛霜表演，他不否认当初会对洛霜掏心掏肺，也有她让自己看到了更广阔无垠的宇宙的原因。
然而实际上，研究过系统和穿越司的构成之后，就知道那些所谓的神仙，乃至圣人，都不可能长生。
因为他们无法突破那个让自己成神成圣的世界，成了神仙，只是在那个世界活的更长，也许那个世界是由大中小三千界构成，看着是一整个宇宙，但映射到穿越司的地图上，也不过是一个世界而已。
神仙突破不了这个世界的禁锢，到达穿越司监管的其他世界，而圣人也不行，因为当他成圣的那一刻，就和那个世界形成坚固的契约关系。圣人享有那个世界的永久寿命，直至那个世界消亡。
那么，那个世界会消亡吗？
会的。穿越司的地图上，明明灭灭，就像无数星辰，有的亮了，有的暗了，就是有的世界新生，有的世界消亡，这是超宇宙法则，没有任何一个世界能逃脱。只不过世界从新生到消亡，往往要很久，很久……
也就是说，那些概念上的成神成圣不能让人永生！
那么，穿越司可以吗？穿越司的由来神秘莫测，它到底是做什么的，让人带着系统穿来穿去又有什么目的？它已经厉害到能监测世界的新生和消亡，那它就是凌驾这些世界之上吗？
好像也不是，穿越司从来不能对这些世界干什么，接了任务穿越进每个世界的那些穿越者，也仅仅能影响到一段历史，仅此而已，有些顽强的世界意识，在穿越者离开后，依然能让世界导回正轨，受了点影响，但无伤大雅。
洛霜曾猜测，穿越司的目的会不会像书里写的那样，窃取世界气运之类的，毕竟他们有获取功德的任务，然而不是，这个功德好似只是维持穿越司运行的能量，就像电一样，但它本身不是目的。
洛霜每一次穿越，其实都是穿越司付了功德给那些世界意识，让它们打开大门，接纳穿越者进来，因此穿越者从来不怕被抹杀，无论他们在那个世界做出多么离谱的行为，都不会被排斥，这就是购买了门票的。
穿越司要收集功德，只是为了给穿越者购买门票而已，那它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没人说的清。
而作为穿越司的员工，可以穿越一个又一个世界，那么，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永生吗？
不是！
合同上写的很清楚，一旦穿越者放弃了穿越，不再愿意为穿越司工作，那么他们是可以辞职的，到时候任选一个世界，直接进入那个世界的六道轮回。
会有人这么做吗？放弃近乎于于永生，可以高高在上的日子？
几乎是全部！穿越的时间一长，获得的能量越大，就越来越接近神的状态。
神是什么状态？高高在上，冷漠无情，无波无澜，摈弃了人性之后，就是神性。
那这样的穿越者已经没有了任何世俗的欲望，活着就是活着，除了完成任务，没有任何事能引起他的兴趣，这样的状态，还有任何意义吗？
于是，等差不多厌倦了，无论是他们自己，还是穿越司的立场，都会让他们重新进入六道轮回，洗去所有记忆，重新开始。
所以，穿越者也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永生！既然没有永生，那就不必过分追求更好更强！
当然，这都是洛霜自己的想法，因为她足够咸鱼，因此觉得混在穿越司的底层也没什么不好，但这不代表卫其轩也这么想，不是吗？
卫其轩失笑，“如果我想要那些，凭我自己的能力办不到吗？”
洛霜献上膝盖，抵住他的肚子，“当然可以，大佬你牛，你什么都行！你说，你是不是以前就是穿越司的大佬，洗去了记忆，重新入六道轮回。可是你足够变态，以至于清洗记忆，都不能让你的脑子变成白板一块，还留下了这么大的黑洞呢。”要不然不能这么妖孽，不能这么变态不是？
卫其轩摊手，“那就不知道了，不是说每个穿越者解绑后，相应的系统也会跟着销毁，找不到任何痕迹？”
“你就不想自己搞一个系统，那样你就自由了。”洛霜拿眼睛斜他。
“自由？”卫其轩微微眯起眼，一把插住洛霜的纤纤细腰，“我看是你想要自由吧？”
如果卫其轩有了别的系统，那他就不能和洛霜出现在同一个任务里，也就是说，他会彻底失去和洛霜在一起的机会。
这些穿越者，从来不会在穿越司停留，马不停蹄的进入一个个不同的世界，而系统会让他们隔开，永远不会出现在同一个世界，哪怕这个世界可能有好几个任务，那也会等前一个穿越者离开，下一个再进去，毕竟，于穿越司而言，时间和空间从来不是问题，只要有任务者，他们就能锁定那个时间段，除非这个世界彻底消亡。
“怎么，你不想吗？”洛霜微微挑眉。
“你休想脱离我，”卫其轩眼中闪过狠厉，身子一翻，把洛霜压在身上，“想都不想！”
每次说到这个话题，就像触碰到卫其轩什么机关，让他变的又狼又狠，恨不得把洛霜揉碎了，吞到肚子里。
一晚上被翻来覆去的折磨，洛霜直接第二天就下不了床。
她磨牙，怎么有这么狗的男人。
卫其轩也不起，半靠着床上，把洛霜搂得死紧，另一只手有技巧性的为她按摩酸痛处。然而洛霜只想咬他，皮开肉绽那种。
怕真惹恼了娘子，卫其轩讨好的安抚，嘴里转移话题，“rb一向有收义子的传统，只要能力出众，被他们看中，收过来当义子，然后更厉害的，顺便再嫁个女儿，既能笼络人心，又能收服人才，一举两得。”
“可这怎么保证这个所谓的义子，就没有野心，想要取而代之？”洛霜皱眉，这种事她好像听说过。说起来也好玩，他们的义子是不论身份的，有的甚至义子的年龄比父亲都大，或者干脆就是亲弟弟，也是没谁了。
卫其轩失笑，“你还为他们操心这个？”
洛霜翻了个白眼，“不是你提起的吗？”
“那自然是有他们的手段，好了，不提这些奇葩事，rb人为了笼络人才，在很多厉害的人身边都放了人，尤其是科学家，不一定就是联姻，偷师也可以啊！所以你懂了吧？”卫其轩道。
作为目前世界上最厉害的数学家，rb人肯定会在他身边放人的，这点毋庸置疑。
那么，留下田中百合，无疑是一个好选择，毕竟这人是真的好掌控，不会构成任何威胁。
“行吧，你说的有理，那么现在要怎么办呢，药我都已经下了。”洛霜摊手，一副你看着办的样子。
“下了就下了吧，我娘子高兴就行，”卫其轩不以为意。
“那么话又说回来，按你的说法，她确实是地位很高的rb贵族女性，享有一定特权，比如能得到一些自己想要的消息，或者调集一些人手为她办事。这是不是说，在法国，有一批rb的特务，而这些人，已经查清楚了爹娘的底细？”
“那我们能不能把他们找出来，一网打尽？”洛霜询问，留着他们，就是让洛二爷夫妻陷入危险，哪怕以后去了美国，谁知道这些人会不会就因为他们是红色资本家，然后来个什么恐怖袭击？
“田中百合肯定是有人保护的，在普通的情况下，那个特务组织不会出现在她身边，而她估计也很少联系那边，想要将这两拨人一网打击的话，可能要花时间排查清楚，不然有了漏网之鱼，一定会引来他们更加疯狂的报复。我们到还好，岳父岳母那边，没有自保的手段，又要外出做生意，就难免出现防御不周的地方。”卫其轩道。
“是啊，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洛霜想想也是这样的道理，“可是，我们马上就要回国了，顶多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来得及吗？”
当特务的，就是属耗子的，虽然在法国这边，他们不用各种潜伏卧底，但保护自己的隐私，几乎成了一种本能，想要短时间内拿下他们，估计会很困难吧？
“声东击西吧！”卫其轩道，“我安排人袭击田中百合，让他们都出面保护调查此事，只要动起来，就能顺藤摸瓜。”
“她有这个份量？”不是洛霜看轻田中百合，而是她真的没有这么重要，能让rb在法国的特务组织倾巢而出。她顶多是借助权势，让他们帮着查查人，或者调取一些消息，再多应该就不行了。
“那就让有份量的人出现。”卫其轩笑着道。
“比如？”洛霜感兴趣的抬起头，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
卫其轩低眸看她，“比如田中百合的叔父——田中将军。”
这人是r军的军部后勤副部长，负责军需粮草以及武器购买，这样重要的人出事，那由不得这个特务组织不重视了。
“那人会来法国？”洛霜疑惑，这样重要的军需官，肯定是固守rb大本营啊，怎么会出现在欧洲。
“不是，但他会去美国。”卫其轩道。
洛霜明白了，说起来，美国算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时，全世界的武器加工厂，rb需要先进的武器火药，一部分自己生产，另一部分也需要向外购买，美国就是目标之一。
“那要把他引来法国吗？”洛霜问道。
“不需要这么麻烦，在美国解决就行，只是事发后，让这边的特务发现，田中将军的行程是从田中百合这里透露出去就行，为了抓到凶手，也为了立功，他们势必努力排查田中百合身边的人，看看到底是谁泄露了消息，会不会有人卧底在她身边？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遛狗，直到把所有的狗都吸引出来。”
说起来简单，可其中的操作却得小心再小心，还不能牵连到洛二爷身上。毕竟田中百合唯一查过的人是洛二爷和陈婉娘，而他们恰恰是红色资本家。而她又迷恋卫其轩，为了得到她，才会去对付他的岳父岳母，这么一看，泄露消息给卫其轩是最有可能的。
因此，一旦把消息泄露的事和田中百合联合起来，最先被怀疑的，就是洛霜一家，而恰恰他们一家还真经不起查。要是被顺藤摸瓜，发现了影子的蛛丝马迹，那也许会有聪明人，怀疑卫其轩的身份。
毕竟如果影子是‘先生’的话，那他一直跟着的卫其轩，真的单纯吗？
不管是不是吧，按照特务们一贯的手段，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他们刺杀影子的同时，也不会放过卫其轩的，什么数学家，在他们看来，死了就死了。
俗话说，小鬼难缠，这些人是看不出数学家的重要性的，他们只想要立功，然后升职。管卫其轩是不是‘先生’的上级，他们说是就是。搞死一个‘先生’，再搞死一个‘先生’的上级，这该是多大的功劳啊！
所以说，这事真不好安排，一不小心就引火上身。毕竟他们已经答应了上海那边，用现在的身份出现，吸引所有人目光，当然不能叫rb人察觉有一丝一毫的不对劲，也不能抛下这个身份不要。
“你要怎么做？”洛霜询问。
“自然是那个袭击田中百合的人自己暴露了。他得到消息后，杀田中百合灭口，不慎暴露，然后逃亡，被发现，再逃，再被发现，直至所有rb特务出现。”卫其轩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就好像事情已经发生了一样。
“那得和我们一点关系的人都没有，”洛霜道，不然这人躲避的时候，那些特务会不会怀疑是他们藏匿的？“还得和田中百合关系很好。”
“有一个这样的人！”
“是谁？”
卫其轩笑笑不说话，意思是，是谁你就不需要知道了，等着看好戏吧！
好……吧，那我就看戏吧，看看这人到底是谁？

第一百三十九章 民国文29
过了几天雨停了，太阳也出来了，热烈的路上的花儿都焉了，也让人的心里明媚了不少。
然而这只是对部分人而言，于田中百合来说，简直是祸不单行。
首先，她因为不注意，和情人在一起时感冒了，去医院看了，医生给开了药，可暂时不见好。
这也就算了，美国那边突然传来消息，说是她的叔叔田中将军遇袭，中枪身亡！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要知道，田中将军对田中家而言，意味着一份绝对可靠的势力。
现在是战时，而田中将军是军需官，正是最重要的岗位，当初为了能让叔叔顶上这个位置，田中家做出了多大的牺牲？就这么轻飘飘没了，这是多大的打击啊！
他们田中家族虽然在rb势力滔天，但也不是他们一家独大，还有其他家族制衡呢，这一手平衡之术，天皇玩的溜溜的。
宫里有伊桑家族的贵妃得宠，有真田家族的嫔妃生了皇子，然后他们田中家族的女儿是皇后，可这个皇后却是刚进宫不久的，因而在后宫，三家几乎是差不多的。当初，前朝也是，三家势力相当，然后还有其他家族从中掺和，为了让田中家得到后勤副部长这个职务，他们是妥协了很多的。
可现在，叔叔死了，也就意味着，那个位置得换人坐了，他们田中家的势力将下降一大截。
而从家里的老仆，当初她母亲留下来的人嘴里得知，叔叔的消息，应该是从她这里泄露出去的，家族非常怪罪于她，甚至连父亲都隐隐有不愿意再保她的意思。
田中百合陷入极端的恐慌，要是家族不要她了，她会沦落到什么地步？
想想那些成为高级交际花的女人，再想想那些被培养成间谍的女人，她深深打了个寒颤。
不行，她是个有知识有能力的独立女性，绝对不会像那些没见识的女人一样，要不成为玩物，要不就当了特务，那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害怕听到家里的诘问，她甚至把电话线都给拔了，但这不是事，她迟早得回去的。
想来想去，田中百合拿起枪，来到情人的房间，把枪口对准他的脑袋，“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居然把我叔叔的消息泄露出去，害得他出事。”
情人松下川从梦中惊醒，睁开眼就吓了一跳，“百合，亲爱的，你这是干什么？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要杀我。”
田中百合眼中都是不舍，实在是松下川太漂亮了，有多漂亮呢，像卫其轩像了个五成，无论是从五官上，还是身材上，唯独气质不像。
可仅仅只有五成，却也叫这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美得仿佛人间尤物。
松下川是田中家族对家，伊桑家族的私生子，母亲是个交际花，游走在上流社会男人之间。生下松下川之后，也没得到任何名分，伊桑家也不承认这是自家的孩子，甚至为了名声，还开始打压松下小姐母子。
从小，松下川就跟在母亲身边，也游走于那些男人，甚至贵妇之间，被当着玩物长大。
有一次，田中百合回去，见到了这个雌雄莫辨的少年，就再也移不开眼，因为他居然有三分和卫其轩相似。
松下川就那么静静站在树下，回头淡淡一笑，就像当初她偷看到的，卫其轩对着洛霜的那个笑，叫人怦然心动，叫人百爪挠心。
离开rb的时候，她想了个法子，把松下川买下了，成为她一个人的情人，这些年，一直放在法国的房子里养着。
她沉迷于这个少年的美貌，更沉迷于他带给自己的，那一丝虚假的幻想，就好像是真的卫其轩在自己面前。
为了把他打造得更像，田中百合花了大价钱，让这个少年学习，学卫其轩的穿着，学他的行走坐卧，甚至还送到学习数学。
虽然也仅仅是多像了两分，但那样长大的少年，最懂得就是这种求而不得女人的需求了，让学什么就学什么，渐渐把田中百合迷得神魂颠倒。
此时少年躺在床上，赤裸着上身，充满了极致的诱惑。
他眼神无辜，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带着淡淡的笑，像极了卫其轩日常挂在嘴边的，“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如果我做错了，你怎么惩罚我都行，只求你留我一命。”
声音像带了钩子一般，说的田中百合的心又酸又软。
田中百合咬咬牙，打开了保险栓，“我现在自身难保，消息是你泄露出去的，如果你不死，我没法向家族交差。”
松下川垂下眼，遮住眼里的不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只是随便和人说说，就会让你遇到这么大的麻烦。”
实际上呢，他把这个消息卖了十万法郎，只要这一次能逃过，他就再也不用伺候这个老女人了。
“你不用说了，今天……”田中百合打断他。
“可我接触的那些人，都是rb人，他们应该不会对田中将军不利才是。”松下川紧接着说，好似没注意打断了对方的话。
“什么？”田中百合一愣。
“这个消息，你还告诉了谁？”松下川道，“我认识的那三个人，都是和我一样的，他们没理由也没渠道泄露出去，反倒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松下川来到法国后，被田中百合看得很紧，身边随时跟着人，被允许交往的，只有三人。那三人和他差不多出身，都是禁脔，身边不得自由。
当然这些都是明面上的，他私下里还想办法认识了一个组织，叫什么不知道，只知道对方大方的很，只要提供有用的消息，人家就给钱，而且许诺，他需要的时候，可以帮助他脱离这个老女人。
现在钱够了，他可不想死在这个老女人手上，只好转移她的注意力。
“你是说，伊丽莎白？”田中百合想到当初说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好是和伊丽莎白聚餐来着，两人闲聊中谈起美国，她才提到正好叔叔在那边。“可这怎么可能呢，我叔叔是被华国特务杀害的，伊丽莎白是法国人，他们应该没什么交集。”
松下川掩去嘴角的笑意，这个女人果然还是舍不得自己，“那天，你带着我，伊丽莎白小姐也带着一位先生，也许那人……”
这两个女人聚餐，不知道为什么都喜欢带着情人，可能是为了攀比吧，自己长的像那位卫先生，这两女人都嘴馋，田中百合得到了他，伊丽莎白也想玩他，可是田中百合不同意。
于是伊丽莎白经常带着不同的帅哥和田中百合聚餐，其中有几个是黄种人，说不清是哪国的，反正她就是想和田中百合换自己。
那天也是，田中百合说起她叔父的时候，那个黄种人正好出去了，但有什么关系呢，他相信田中百合一定记不住这么小的细节。
果然，田中百合皱起眉，“我去找伊丽莎白。”
松下川一把拉住她，“现在纠结这个没有意义，这是那些机关人员的工作，你就是找到了又能怎么样呢，与其如此，还不如将功补过。”
田中百合愣了愣，“要怎么做？”
“你不是一直想把伊丽莎白踢开，成为卫先生的第一助理？”松下川问。
田中百合心下一跳，卫其轩目前这个研究非常重要，可以说只要成功了，就是数学史上的一大变革，以后大家学数学，都要按照这个来，被称为数学的基石之一都不为过。
可偏偏卫其轩做研究的时候，自己只是第三助手，第一是伊丽莎白，第二是德沃克先生，德沃克先生她比不了，谁叫人家是法国当局的孩子，那凭什么伊丽莎白却排第一？
在研究论文报告上，她这个第三助手只能放在最下排，和其他人一起联名，可伊丽莎白就不一样了，是仅仅跟着卫其轩下面的。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个学术研究一发，伊丽莎白妥妥成为举世瞩目的数学家，名气只在卫其轩之下。
如果自己能得到这个位置，那即便因为她的缘故，消息泄露出去，可当她成为全rb最厉害的数学家，家族也不会对她怎么样，还会因为她给rb对来荣光，而供着她。
田中百合可耻的心动了，她急切的道，“我要怎么做？”
“只要消息是伊丽莎白泄露的就可以了，”松下川扬起乖巧的笑，“她害死了您的叔叔，难道不该补偿你吗？”
田中百合的心砰砰跳，她拿着枪转了几圈，然后下定了决心，“你乖乖在家待着，只要这事办成了，我就能保下你了。”
“好，”松下川展开笑容，也不穿衣服，直接起身给了田中百合一个热吻。
洛霜毕业了，就基本没什么事了，几本书都完结了，即便要写也是回国之后的事了。
逛了几天街，把要带回国的东西买齐了，就提着爱心午餐，去找卫其轩了。
走到数学系的楼下，她看到了两个身影往隐秘处而去。一个是田中百合，一个伊丽莎白，想到田中百合这个女人，不是好相与的，她决定去看看。
洛霜隐匿着身形跟着两人身后，等她们停下来，就躲在她们看不到的角落。
田中百合掏出枪，悲愤的道，“我叔叔死了，是不是你泄露了消息！”
伊丽莎白莫名其妙，“你叔叔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只和你说过我叔叔要去美国的消息，如果不是你传出去了，别人怎么会知道？如果他们不知道，就不会去刺杀我叔叔了，都怪你，都怪你！”
伊丽莎白就更奇怪了，“你什么时候和我说了你叔叔的消息了？”
“就那天，我们一起吃饭，我带着川，你带着一个情人，你忘了？！”田中百合激动的道。
“那你凭什么说是我泄露的，那不是还有两人嘛！”伊丽莎白双手环胸，显然不把田中百合手里的枪放在眼里。
“当时说的时候，你带来的那个男人出去了，他没听见，川这些天也一直待在家里哪里都没去，也没和别人说过，那就只剩下你了。”田中百合说的有理有据。
然而伊丽莎白嗤笑一声，“说吧，你栽赃我的目的是什么？我不相信你会莫名其妙来这一出，你一向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
“你胡说，你害死了我叔叔，居然还这样说我，我要杀了你，为我叔叔报仇！”说着，她就打开了枪的保险栓。
伊丽莎白冷哼一声，双手一拍，立马出现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手里都拿着枪，纷纷指着田中百合。
“你说，是你的枪快，还是他们快？”
田中百合是真的不知道，伊丽莎白在学校还带着保镖，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快要成为家主的弃子了，必须把第一助理的身份拿到手。
于是她发狠，把枪对准自己的脑袋，“我叔叔死了，消息是从我这里泄露的，我也没了活路，今天我就死在你面前，然后让rb政府来查，让他们知道，一切都是因为你。我叔叔是将军，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伊丽莎白深吸口气，这真是无妄之灾，自己不过和她说了几句闲话，就被栽赃上这样的罪名。
可她还真不能让田中百合就这样死了，她真死在自己面前，那自己泄露消息的事，就真说不清了。
这女人说的对，田中将军的地位特殊，如果rb人认定是她做的，那她的家族也会面临危险。
该死的！
“所以，你来找我，到底想要什么？”她心里很明白，田中百合会出现，肯定是有利可图，才不会是真的因为叔叔出事而伤心找仇人呢。
“我要第一助理的位置。”田中百合心里一喜，忙开口道。
“不可能！”伊丽莎白一惊，这关系着自己一生的前途，怎么可能相让。
“那你是想要逼死我吗？”田中百合尖叫，“我要是没有这个位置，就不能成为大数学家，这样我就成了家族的弃子，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伊丽莎白脸色铁青，“这次的研究，最后的难关已经攻克，没有多久就可以全部完成了，我凭什么让给你，脸呢？还有，你说是我泄露的，就是我泄露的？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我可不是rb人，我倒要看看，谁敢栽赃给我。真以为这里是rb吗？可以让你为所欲为，想怎么栽赃就怎么栽赃？这里是法国，是我罗曼家族的地盘！不就是特务吗，我倒要看看，你们rb特务敢不敢查我，只要他们查，我就剁了他们的爪子。”
在她说话的空档，一个保镖趁着田中百合不注意，上去一个手刀，直接劈晕了她。
看着倒在地上的女人，保镖道，“小姐，现在怎么办？”
伊丽莎白冷漠看了一眼，“走。”然后他们就真的走了。
洛霜等他们离开，自己也走了，完全没有要管田中那个女人的意思。
走到卫其轩的办公室，她把看到的事情说了，卫其轩点点头，不甚在意。
之后，卫其轩的消息中，加入了罗曼家族的目前情况。
有几次，罗曼家族被莫名其妙攻击，甚至有人对着他们家族成员搞袭击，可他们也不是吃素的，事前有准备，直接把来人枪杀了。
几次行动不顺后，他们就放弃了，然而罗曼家族不是那么好招惹的，他们展开了调查，并进行反击。
一天晚上，田中百合的府邸被不明人士入侵，除了她和松下川之外，其他人都被枪杀了。
那些人都是她从rb带过来的护卫和下人，田中百合吓了一跳，忙联系家里，想要家里找人保护她。
然而管家接了电话，只传达了一句话，就挂了。
“家主让你回来联姻！”
田中百合惊恐极了，这个联姻可不像她妹妹一样，嫁给天皇当皇后，地位高高在上。
为了不沦落为松下川母亲那样的角色，她恨了恨心，打算杀了松下川抵罪。
然而她找了半天，自己的枪不见了，厨房的刀具也不见了，她心下一紧。
身后，轻柔的歌声响起，伴随着是少年轻巧如猫的影子，“亲爱的，你找的是不是这个？”
地上出现手臂的影子，手上是枪一样的长条物。
她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松下川拿着枪，抵着她的脑袋，歪头笑得无辜又邪恶，“我帮你找到了哟。”
“你想干什么？放下！”田中百合吓得瑟瑟发抖，还是强装下命令道，“你知道杀了我，你会有什么下场吗？”
“下场？”松下川阴恻恻的笑，“‘先生’教过我的，下场就是让你们统统去死。”
田中百合从来没发现，这个少年是如此可怕的存在，吓得连连后退，嘴里不住的求饶，“你不能杀我，是我把你带出了火坑，不然你还是那个被人玩弄的玩物。”
玩物一词，刺痛了松下川的双眼，他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痛恨的情绪，可随即立刻掩饰下去，语气冰冷刺骨，“很快就不是了，因为，你们马上就要成为我的猎物！”
说着，他毫不犹豫扣动了扳机。
“砰——”田中惊恐的睁大眼，神情满是不可置信，仿佛不敢相信松下川真的敢开枪。
然后又是“碰”的一声，尸体倒地。
松下川静默了一会儿，上上下下转了一群，心里默数，一个，两个，三个……
直到把所有尸体都看完，嘴角才露出微笑。这些该死的，监视自己的人都死了呢，太好了。
他回到房间，拿出自己和田中百合所有的钱财，也不过是一本存折，美国花旗银行的，这是他撺掇田中百合瞒着田中家族转移后存的，现在都归他了。
拿着钱，拿着枪，他打开门，和外面等着的男人对视一眼，露出无辜又纯真的微笑，“你来了，先生。”
影子看他一眼，这个自己秘密教了三年的学生，大概真的坏了。
他淡淡的道，“机票已经买好了，我现在就送你去机场，到了美国……好好过日子吧，要实在有什么难处，可以去洪帮的地盘。”
谁知，少年淡淡的摇头，“我改主意了，先生。”
影子皱眉，“你改了什么主意？”
“我刚刚才发现，原来杀人这么好玩，尤其是杀那些曾经欺负过我的人，真是……热血沸腾啊，我从来都没这么心情舒畅过。”说着，他缓缓舔了一下唇，“这滋味，我太喜欢了！”
影子……
完了！
当初先生就说过，这个少年搞不好会成为变态，可是他还是想试试，虽然是rb人，但在搞情报的同时，能拉一把就拉一把，都是被压迫的底层人民，都不容易。
可现在一看，先生一语成谶，这个少年彻底黑化了。
他皱皱眉，“你想做什么？”
“先生是不是想把那些特务一网打尽？我去给你当诱饵好不好？”少年轻巧的跑到影子身边，拉着他的手晃了晃，讨巧卖乖，骨子里的魅惑浑然天成。
这如果换成了其他男人，早就把持不住了，再直男的男人，面对这样的诱惑，也会忍不住想尝尝。
然而站在这里的是影子，他狠狠皱眉，“立正，稍息！你看你，像什么样子！男人就该站直，那腰扭成那样，像什么话！”
影子虽然知道，这少年一直以为都是干什么的，可在他看来，男人就是男人，哪怕是做那行的男人，你也得站直了是吧？
别说男人了，就是女人这么扭那么扭，看起来也别扭。
松下川先是条件反射立正，然后缓缓笑开。
这次是真心的，很认真，很开心的笑，洁白无垢，“好的，先生。明白了，先生。那你答不答应嘛~”
影子按住抽搐的额头，不理少年的撒娇，直接拒绝，“那个很危险，我会安排人代替你，你直接去美国，以后好好生活。可以的话，考一个好大学，你聪明，就是凡事喜欢找捷径，这不对。认真一点，努力一点，会好的。另外，你长的漂亮，容易被欺负，我教你的身手也别放下，关键时候能自保，要是实在没办法了，就去找洪帮求助，我已经打好了招呼，他们会帮你的。”
絮絮叨叨的，影子说了一大堆。
松下川就含笑听着，然后趁他不注意，一把抱住他。
影子条件反射，差点把人摔出去，然而还是忍住了。
少年的声音哽咽，“先生，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唯一一个，就是我母亲，也是拿我当赚钱的工具。”
影子怔愣，声音低沉道，“我是为了从你这里获取情报。”
“可你教了我很多东西，那些是获取情报不需要教的，直接给钱就好了，有钱我也会给你情报，可你还是教了。”少年埋在男人宽阔的怀里，深吸一口气，“你还告诉我，一个人，一个男人，应该站直自己的脊背。”
他从男人怀里退出来，缓缓向后退，“先生，你真好，再见！”
说着，他直接窜了出去。
影子往口袋里一摸，坏了，车钥匙没了。
出去一看，果然，车子已经发动，向街尾驶去。

第一百四十章 民国文30
晚上响起的密集枪声，邻居就是听到了，也不敢出来查看，甚至还会关紧门窗，拉好窗帘，生怕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被人杀人灭口。
因此到了第二天，田中宅邸的尸体才被发现，被报到了警察局。罗曼家族在巴黎还是有点势力的，死了又都是rb人，于是尸体带回去两天，就草草结案了，结果就是黑帮寻仇。
找了个理由，说是田中百合被一个黑帮的混混骚扰，然后她让自己的护卫把那人打死了，可那人是黑帮老大的私生子，平时可以不在意，但死了就一定要报仇，就算是当作下属，这点维护还是要的。
当然，这只是警察局给出的调查结果，无论是谁都不可能相信。
结果一出来，一位r籍叫渡边的商人，就拿着所谓的田中家主的授权书，带走了那些尸体，可检查过后，发现少了一具！
如果是别人，他可能还不会注意，可松下川是什么人？田中百合的情人，在田中宅邸所有人都死亡的情况下，他不见了，不是一件很可疑的事吗？
rb那边，田中家主接到消息后，大发雷霆，然后就是开始怀疑，自己家族是不是被人算计了？
位高权重的弟弟被人枪杀，目测马上要成为田中家荣光的百合也死了，这是有人在打压他们田中家啊！
没错，虽然田中百合并没有说服伊丽莎白，但为了取得父亲的谅解，她已经提前把消息说出去了，于是田中家主一直觉得，这个女儿马上就要有出息了。
可结果呢，女儿也死了！
这就不能不让他怀疑，是有人在背后针对田中家族，于是下了死命令，法国这边，无论如何都要找出真相，田中百合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要通过这个找到幕后之人，不然必将日夜不安！
特务们有什么办法，只能全力寻找了，首先是排查和田中百合有过节的人，伊丽莎白没有查出来，因为当初田中百合是被松下川撺掇，一个人兴冲冲跑去的，压根没和人说过。
然后就是她通过特务们的手，查过洛二爷和陈婉娘，可这事，两人却不知情，而且田中百合死亡当晚，卫家正好和邻居们一起，搞晚上户外烧烤，全程没离开过。
也就是说，卫家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
至于他们是红色资本家这点，特务们查得很清楚，他们只提供金钱，平时就是一个本分的商人。
这里是法国，不是上海，所谓的红色资本家，几乎是半公开的身份，除了洛二爷夫妻，还有不少华人都是，他们不可能一网打尽，否则是惹了众怒了。
除了这点，卫家四口是没什么可指摘的地方，如果松下川没有冒出来，他们还可能继续往深了查，毕竟rb那边下了死命令，总要找到一些什么。
可偏偏尸体带回来后，却让他们发现，松下川不见了！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田中百合死亡当晚，他就在现场，所有人都死了唯独他还活着，说他和凶手没关系，都没有人信！
于是，特务们立刻组织人手，开始寻找松下川。
首先是机场，火车站，码头等地，询问过后知道松下川并没有来过这些地方，也就意味着，他并没有坐交通工具离开巴黎。
那就开始盘查巴黎所有的酒店，整个巴黎，包括一些暗地里的，私下偷偷开的，以及一些不像酒店又偷偷接客的地方，少说也有上千家，短时间内排查不完。
怎么办呢？去向警察局求助？
不可能的，他们已经结案了，就不要想他们会轻易出手，这不是自打嘴巴嘛。
没办法，只能把自己的所有人派出去，查吧！
然后他们还花钱雇了不少人帮忙，去找一些藏在暗处，外人不知道的酒店。
找来找去，可就是找不到，所有的酒店都表示，他们没有住进一个这样的人。
于是搜索范围从酒店，进一步变成了民居，这就范围更大了，不得不让特务们倾巢而出。
原本只是一些明面上的人，跑来跑去，现在连一些暗桩就参与了进去。
这样一来，效率陡然变高，松下川还真被他们找到了。
离开田中宅邸之后，他开车兜了一圈，然后趁着夜色将明，人睡得最沉的时候，回到了自己以前租好的房子。
这是一栋公寓楼的三层，里面住的都是各国来的留学生，松下川混迹在这里，可谓是天衣无缝，而且他之前常不常的，会在这里出现，做出一副浪荡子时常泡在女朋友那边，只有换女友时，才会回来暂时落脚的样子。
介于他花哨的打扮，以及美艳绝伦的长相，所有人都没有怀疑。
因此他再次出现后，别人想当然的认为，他又抛弃了一个女友，准备换下家了，也都没当回事。
松下川在家里休息了两天，然后就出门约着火辣美女去酒吧了。
一来是维持人设，二来也是想吸引那些特务的视线，毕竟酒吧这样的地方，他们应该会寻找的吧？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几天后，真正找到他的，是另一栋楼的一个rb留学生。
松下川眯起眼，看到敲门试探自己的人，压下嘴角的不屑。
就这样的段位，还想试探自己？
这个留学生大概是特务们发展的最外围，能力还没多少，居然会跑到嫌疑人面前来试探。
而且松下川就纳闷了，难道他们没有自己的照片吗？
说实话，还真没有！
田中百合出于占有欲，不肯让松下川的照片泄露出去，可卫其轩是个名人，学术圈就没有不认识他的，即便没见过，报纸上的照片也是看到过的。
松下川原本和他有五分像，可现在为了扮演浪荡公子哥，他打扮的花里胡哨的，头发还给染了色，五分就变成了两分。
然而他长得太好，这么打扮也是好看的，因此这位留学生见过他一面之后，就怀疑他是上司说的松下川。
立功心切，于是他就跑来试探了。
松下川把他打发走，然后匆忙收拾了一些东西，做出被认出后，逃跑的样子。
那留学生反应过来，连忙向上级报告，特务们跑来查看，人去楼空，哪里还有人？
就这样，松下川一边逃跑，还一边有意无意的暴露行踪，把特务们遛狗一样遛来溜去，并为此，引出了不少潜藏在各个阶层的rb特务。像是留学生，像是某个普通移民，亦或者是某个商人，身份多种多样，上流社会，中产，贫民窟都有。
遛了半个多月，松下川一次次被抓，又一次次虎口脱险，特务们气得跳脚，就是拿他无可奈何。
最后没办法，直接下了绝杀令，就是看见了，无论对错，直接击毙。
这样一来，松下川就不敢冒头了。
之前之所以敢那么干，是因为他身边有众多洪帮的兄弟暗中保护，那些兄弟隐藏在他身边，然后把每一个靠近他，关注他的人查个遍，才能让他一次次提前警觉，然后提前跑路。
而洪帮的人，也一点点把暴露痕迹的特务们找出来，然后顺藤摸瓜。
排除被雇佣的，排除底层什么都不知道的，他们终于抓住了一条线，找到一个地位应该不低的人。
而显然，这人是有丰富经验的特务，提前找到了松下川的位置，并带人包围了他所在的别墅楼。
洪帮的人远远监视着，看得万分焦急，但他们不能出现救援，因为还要跟着这个带头的人，找到他们的老巢呢。
只期望松下川机灵点，能自己脱身才好。
十几个人冲进别墅，上上下下翻了一遍，“长官，没找到，只发现了这个！”
是一沓法郎，以及一些值钱的首饰，还有一张存折，存折上面是整整二十六万美金。
看起来，这是松下川全部的钱了。
钱都在这里，那人会去哪？
山本长官上上下下打量，然后在酒窖里发现了一点端倪，一个放酒瓶的架子被人移动过。
他立刻让人移开那个架子，然后就发现了后面出现一扇门，门后是一个地道。
长官嘴角露出冷笑，“追！”所有人都跑进了那个地道。
而松下川呢，从另外一边阴暗处的架子上跳下来，上去把地道的门从外面反锁了。
那个架子和其他架子一样，宽度只比红酒瓶大一点，但它很高，几乎顶到了酒窖的天花板，而且酒窖本来就暗，看不到高处的情况，于是他就在架子顶部的墙上掏了一个洞，整个人缩了进去。
这些人搜来搜去，就没发现自己就在他们头顶上，因而被他反关在了地道里。
那个地道并没有通向外面，是挖了一个圈，那些特务们走一遍就会发现，自己又走了回来。
然而这时，地道的门已经关了，里面没有食物，没有水，连空气都是稀薄的。
松下川大摇大摆得从别墅出来，冲暗处某处打了个‘完成’的手势，然后火速离开这个地方，换了几次路线，又换了几班车，最后被接到洪帮某一处秘密基地。
暂时就这么歇下了，忙碌了半个多月，rb特务们该出现的都已经出现了，现在最主要的是找到他们的大本营，然后一网打尽。
而这就需要那个山本长官的配合了。
别墅被洪帮的兄弟接手，日夜安排人听地道的动静。
第一天晚上，里面传来砰砰枪响，是射击门的声音，不久之后，发现没有效果，就停下来了。
第二天里面有说话声，有懂r语的人翻译，就是一些骂人的话，以及求救声。后来慢慢的，声音越来越有气无力，显然两天两夜没吃东西，里面空气又稀薄，有些人坚持不住了。
第三天清晨，里面传来一声枪声，然后就是一个质问的声音，“你为什么要杀他。”
“我我我……”那人想要辩解什么，可不等他说完，又是一声枪声。
幽暗的环境会滋生恐惧，何况这还是在敌人的地盘，又被幽闭了这么久，有人精神熬不住了，有了第一声，后面陆陆续续有人开枪。
“八嘎，你们在做什么，放下，快放下，”山本长官气急败坏，然而什么用也没有，所有人都拿着枪互相指着对方。
最后这个长管忍无可忍，操起机关枪，‘突突突’就是一阵扫射。
等子弹彻底没了，整个地道安静下来，他才发现自己干了什么，然后就是惊恐的大叫，“不，我，我干了什么！”
外面洪帮的兄弟对视一眼，都忍不住露出笑意，通知做好了准备的人进来接手。
过了几个小时，感觉山本长官的精神刺激已经到了极限，一队人打开地道的门，“山本长官，是你吗？中村长官见你迟迟没有回去，怕你出现什么意外，派我们来看看。”
他们都是洪帮的人，之前逮住了一批rb特务，问清楚情况后，就自己带人冒充了。
山本现在就像惊弓之鸟，一点响动就会引起极大的恐惧，他火速的掏起枪，对着地道口的人，“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山本长官，我是木村，在希特银行上班的那个木村，您应该听说过我，我是被中村长官派来找您的。我身边这些，都是我们自己人，佛奥公司的小林桑，西特街的居酒屋老板铃木先生……”
木村也不进去，站在光处让山本打量了够，介绍完了，又说起他们找来的经过，“我们之前接到消息，山本长官你带着人来这附近抓人，可我们并不知道具体在哪，只好一家家找。这座别墅没人，我们之前也搜查过，只是没注意到酒窖居然还有地道，因此错过了。搜查一遍之后，发现没找到你们，于是回去复命，可中村长官说，你们并没有回去，也没有出现在别的地方，于是我们又搜查了一遍这里，这次比较仔细，一寸寸的找，这才发现了这处地道。山本长官，您们还好吗？要不先出来吧？”
山本惊疑不定的看了半天，潜伏人员的名单他记得几个名字，但为了这些人的安全，具体的长相只有中村长官知道。这里面确实有木村，小林，铃木等。
那他们真的是中村长官派出来的？
如果说，有一个是假的，但总不至于四五个都是假的吧？
那就没错了。
山本相信了他们，放下心来，急切的走出地道，走到入口的时候，他顿了顿，说道，“其他人都牺牲了，被松下川那个叛徒杀害了，只有我幸运躲过了一劫。”
木村探头往里面望了一眼，见山本移动身体，阻挡他的视线，忙鞠躬应道，“嗨！他们都是帝国的英雄，被恶人杀害，深感惋惜。”然后又是连连鞠躬。
其他人也跟着，鞠躬过后，进去把人抬了出来，也不检查，白布一盖，一了百了。
之后，山本没有多停留，让人把尸体送去火葬场，亲眼看着他们火花，才放下心来。
全程木村都没有异议，山本说什么就是什么。山本满意了，吩咐他们把自己送到一出新的住址。
到达后，山本也没让他们各自离开，而是守着自己，也不许他们对外传递消息。
木村可听话了，就真的什么都不做，守着山本吃饭，守着他休息。
然后第二天晚上，一直迟迟得不到消息的渡边找了过来，“八嘎，你居然在休息，难道你不知道需要向中村长官回话吗？”
山本脸色阴沉，打发木村等人去外面等着。
“还有刚刚那些人是怎么回事？你原本的人呢？”渡边质问道。
提到这个，山本的眼神闪烁，不能让渡边知道，自己的人都牺牲了，不然在中村长官面前，他肯定是要告自己一状的。看渡边这样子，他应该也和自己一眼，没见过那些谍报人员，那不如就让他们暂时充当一下自己的下属？
于是他佯装不在意的道，“这些是我另外调过来的，其他人还在外面找着呢。你放心，我等会儿就去向中村长官回话，至于渡边先生你，还是回去顾好自己吧。”
他们这支在法国的特务，最高长官中村先生负责掌握潜伏的特务，渡边收集传递信息，他则是行动队的，两人也只对中村长官负责，本不该互相串联。
因此他这么说，渡边也没怀疑什么，因此只道，“你尽快，中村长官那边催得紧。”
山本没说什么，送走了渡边之后，对木村道，“你们是中村长官派来找我的，现在就跟着我去见中村长官吧，至于那些牺牲的人……”
木村连忙接口，“这是您需要向长官说明的，和我们无关。”言外之意就是，不能怪他们办事不利，找到人晚了。
山本见他误会了，却是满意的笑了，“你们不用管，我会自行汇报。”
两人就这么达成协议，傍晚，山本带着他们一行人去了中村长官所在的地方。
一路上，车子往城南开去，那边有一大片工厂，他们在一家面粉厂停了下来。
现在已经天黑，工厂停工了，厂里除了看守的老头，一个人都没有。
木村微微眯起眼，这是一家纯法国人的工厂，包括法人，厂长，以及里面的员工，都是法国本地人，没想到这个rb的特务头子，居然隐藏在这里。
他装作恭敬，走在山本的后面，把下属的姿态做足了。
山本进到厂里，没有去车间，而是拐去了仓库，然后打开一块地板，露出里面的地下阶梯。
从阶梯下去，就见到了一间很大的办公室，里面人有几十个人，但都非常安静，哪怕互相交谈，也都是压低了声音的。
他们见到山本出现，忙起身鞠躬，山本没理，一直往最里面走，到一间办公室前，这才整理衣衫，然后敲门。
木村知道，这是到了的意思。
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进来！”
山本推门进去，然后就是深鞠躬，“报告长官，山本前来报道。”
跟在后面的木村眼神一厉，上前一个健步，趁着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就制服了中村长官，把他牢牢压在桌子上，然后枪抵住他的脑袋。
木村身后的小林差不多时候动作，不过他的对象是山本。
之后的铃木则是快速关上门，阻挡了外人的视线。
见办公室内的两人都被控制住了，木村干脆利落下手，把两人打晕，绑在柱子上。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号，“行动！”
小林和铃木对视一眼，把外面大办公室里明显带枪的人叫进来，然后直接制服，至于其他人，看着都是文员。
两分钟后，地下室的大门打开，冲进来一大帮拿着机关仓的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一阵扫射，有那想要反击的，被背后躲在办公室里的小林和铃木等人偷袭。
短短十分钟内，地下室内的几十人，无一活口，除了山本和中村长官，被打晕带走。
这里毕竟是法国人的地盘，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在法国人的工厂底下，开挖出一个地下办公室的，但法国本地人能不招惹，还是不招惹的好。
毕竟他们洪帮的大多数人，还是要在法国生存的，最好不要引来法国警方的关注。
于是木村让人把仓库的面粉全部搬进地下室，然后把整个地下室和仓库都洒满。
等人全部都出来，木村扔了一把火进去，火星点燃粉尘，空气急剧压缩，里面瞬间就传来爆炸声，而且不是一次，是一声连着一声。
爆炸的能量波及旁边的厂房，把整个厂子都炸了。
与此同时，跟着渡边的人也摸到了他的老巢，明面上，渡边是一位商人，实际上，他家里有好几个电台，是专门用来收发消息的。
洪帮的人直接冲到了他家里，以及他名下的几处产业，把查到的有可能是特务的全部解决，至于渡边，则是带回去严加审问。
作为收发消息的人，他手里的那几个电台非常重要，如果能破解他们的密码本，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因此电台和渡边三人，都通过影子的手，转移到了红党的手里，剩下的，就不需要洪帮的兄弟再忙活了。
办完这一件大事，影子把松下川带走，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送上去美国的飞机。
松下川乖乖配合，在机场的时候，笑着和他道别，“先生，我们后会无期。”
转身，他踏上了回rb的飞机。
而这一切，影子并没有看到，只是心中有一丝惆怅。
希望那个少年一切都好，未来前途光明！即便以后一辈子不能再见，他也会默默祝福他的。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这个他希望未来平顺的少年，在自己的国家，掀起了多么恐怖的血雨腥风！

第一百四十一章 民国文31
法国的事情算是彻底结束了，隐患也消除了，可以回国了。
这次回去是坐的飞机，先飞香港，然后从香港转机上海，有点麻烦，时间也长，需要三四天，但比轮船可快多了。
一开始，洛二爷和陈婉娘不同意他们单独去美国，想要跟着两人回去，洛霜好说歹说都没用，最后还是卫其轩出码，不知道说了什么，才叫两人答应下来。
他们去美国的行程，是和司徒潜一起的，司徒潜要去美国处理洪帮在那边的分会，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未来几年，他都会在那里发展。
有他在，洛二爷夫妻的安全是不用担心的，也不怕被人欺负了去。
至于刘江和苏衡夫妻，他们要留下来经营法国这边的工厂，为红党继续提供金钱支持。
把洛二爷夫妻送上去往美国的飞机后，洛霜和卫其轩也上了去香港的航班，和他们同行的还有凌泉。
凌泉已经从大学毕业，打算回国创办一家医院，从事中西医相结合的诊疗，如果有条件的话，再创办一个医学院，培养一批医学人才。这个无论是在战时，还是对未来华国的医学事业，都是有好处的。
卫其轩了解他的志向后，给他开了一张银行支票，并给了他几个联系方式，“想要办到这些，就要打通各个方面的关系，这个或许你用的上。”
凌泉接过，郑重的点头，“谢谢卫先生。”
经过四年多的努力学习和实践，他早就不是当初一腔热血，却容易冲动的孩子了。
别以为大学是个避风港，其实，以华国现在的状况，他在大学很难不受到歧视，就是有些老师，在他提出中医治疗方案的时候，也会大声驳斥，说这是迷信，甚至三令五申严令禁止他用中医来救人。
可凌泉一直坚持着，这让他时不时的受到谩骂，甚至肆意侮辱。
刚开始，他会学着忍耐，或者报警，后来发现没用之后，就开始学着反抗。
他懂中医，很懂的那中，知道刺哪个穴位会叫人行动不便，哪个穴位叫人痛苦，哪个又会让人有奇奇怪怪的反应。
这样的事情多了，其他人再也不敢欺负他了，都躲着他走。凌泉也不在意，只一心读书学习，有空时就去杰基尔医生的医院实习，学习治病救人，也学习医院的管理。
杰基尔医生知道他的志向后，认真教导，并让他把上上下下所有科室都跑了个遍。
四年下来，凌泉很忙很忙，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空出一个小时完成三餐，其余的时间就在学习，在工作。
努力就会有效果，现在的凌泉已经脱变，看清了很多东西，也认识到了自己能力的极限。
他知道医生救不了国，但是医生救的那些人能救国。他的力量微不足道，可只要能为华国洒下一颗名为医学的中子，他就不算白忙活。
看着这样的凌泉，洛霜心里忍不住感叹，苦难使人成长，可苦难从不会磨去华夏人的脊梁。
飞机上无事，卫其轩就让凌泉写自己的计划，然后他和洛霜帮着完善。
两天之后，三人踏上了香港的土地，一下机，他们就被几家报社的记者包围了，都是过来采访的。
这一次，卫其轩和洛霜一反低调的作风，接受记者的采访，拍照，并且顺便还帮凌泉做了宣传。
“卫先生，我们知道您又取得了一项数学研究突破性的进展，可以具体说说吗？还有，为什么您在这项研究成功后，要选择回国呢，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吗？”记者提问。
卫其轩微笑，风度翩翩，“这项研究是数学方面的一大革新，算是开创了一中新的计算方法，这中方法对未来数学，物理，化学等等方面的研究，都有莫大的好处，与此同时，它将会形成一套固定的计算公式，可以省去大量无效的计算……这就是这项研究最主要的作用。具体的我就不多阐述了，有兴趣的可以去看一下论文。另外这位记者朋友提出的回国原因，那是我接到了华东联大的邀请，过来担任数学老师。华国是生我养我的地方，能贡献一份微薄之力，为这个国家培养一批数学人才，是我一个华国人应该做的。”
“据我们所知，华国的学术研究环境是比不上法国的，生源能力也比不上，您放弃了那边更发达的环境，会影响你后续的研究吗？”
卫其轩挑眉，“数学是一门极繁也极简的学科，在哪里都可以研究。我不会因为任何原因就放下研究，这是我一辈子坚持的事业。至于你说的生源问题，华国人从不比别人笨，他们比别人差是因为基础薄弱，如果大学的数学不懂，我就从中学的内容开始教，如果中学的内容还是不会，那我就从小学开始教。只要肯努力，追上别人的进度，只是时间问题。”
他说的斩钉截铁，把所有人都说愣住了。
又采访了一会儿，然后记者们就转向了洛霜，“洛女士，我们都知道您是全球知名的作家，不知道这次回国后，您会不会继续连载您的大作，是在法国的报纸上，还是国内的？”
“回国了，自然要在国内的报纸连载。”洛霜理所当然的道。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你写的内容也许水土不服，国内读者未必会喜欢？”一个女记者突然尖锐的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原本写的那些小说，第一步就是克服了法国的水土不服，毕竟我是一个华国人，学着中文长大的，此时不过是换回了我原本熟悉的表达方式。再说，我的那些小说真的水土不服吗？据我所知，我的每一本书，在国内的销量都在20万册以上，这就说明还是有很多人喜欢的嘛！”洛霜瞟她一眼，轻飘飘的道。
20万册可不少了，这年头，有这规模的订阅量，无一不是大文豪。虽然这期中，少不了卫其轩的各方运作，以及背后报社的推波助澜，可如果她的书真的写的不好，真水土不服，也不可能卖得这么多。
“洛女士，其实我们都知道，您是新时代女性，那么您怎么看待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一说法，您的丈夫回国，您就跟着回国，从而放弃了法国的事业，您觉得这样值得吗？”那个女记者不顾大家的反感，再一次抢在别人面前问话。
“新时代女性？”洛霜微笑，姿态高高在上，俯视着那人，“在我看来，新时代女性就是女子有充分的选择权和自主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不违背法律，不违背公序良俗，她想跟着丈夫就跟着丈夫，不想跟着丈夫，也没人可以压迫她。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新时代女性是我想嫁给谁就嫁给谁，想随谁就随谁，你管得着吗！哦，对了，我没有放弃事业，我也是华东联大的特聘教授，教文学的。我丈夫有志气，回国报效国家，想要为国家培养数学人才，这样爱国，有道德的人，我不该跟随吗？”
说着，她还故意语重心长的道，“你们啊，不要一味的贴标签，概念化每一中行为，人得有自己的坚守，也得有自己的认识。我丈夫爱国，难道我就不能爱国吗？回国是我们达成的一致意见，为什么要说是我跟随呢，而不是我丈夫跟着我呢？”
“没错，是我跟着我妻子回国，你看，她大学一毕业，我们就回来了，这就是最好的证明。”卫其轩一摊手，为洛霜站台。
见他这样，马上就有人发出善意的笑声，然后就像约定好了一般，不让那个女记者再说话了，她一开口，立马就有人打岔。
问卫其轩教学计划的，问洛霜打算什么时候出新书，新书要写什么内容的。
等他们问的差不多了，卫其轩又把凌泉拉过来，“这是我们华国极其厉害的中医大夫，他的父亲和爷爷都是名医。他为了学习西医，做到中西医结合，取长补短，特意花费数年时间去国外学习。这次他回国，会开办一家医院，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中西医结合的可靠之处。另外他也将成立专门的医学院，为华国培养更多的医学人才，报效国家。像我们这样的人还有许多许多，他们有能力，更有一腔报国救人的心，请大家多多关注和支持。”
说着就让凌泉发言，凌泉也不含糊，知道名声响了，能为他的事业提供很多帮助，于是列举了不少中西医结合，治疗好了病患的例子，“这些都是我亲身经历的，确实可行！我也希望大家能相信中医，也相信西医，医术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治病救人，中西医的结合，就是取长补短，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说实话，经过这些年的历练，凌泉也妥妥是个青年才俊了，虽然没有卫其轩和洛霜的名气大，但这么一位优秀的人站在那里侃侃而谈，并且言之有物，眼中有光，当下也感染了不少人。
他们决定回去，登完了卫其轩和洛霜的报道，也写写这个年轻人，并衷心希望他的医院能办起来。
毕竟人吃五谷杂粮，生病在所难免，好医生越多越好。
虽然是在香港转机，但你不可能运气那么好，这边刚下机，那边就能坐上去上海的飞机。
卫其轩找人提前预定了，可买到的却是两天后的机票，因此他们还必须在香港停留两天。
第一天除了再次被采访，就是拜访几个卫其轩认识的人，然后左右这么一说，请他们帮忙提供一些医疗设备，并运往上海。
开医院除了钱，医生护士之外，医疗设备和药品是重中之重，这些你很难在上海弄到，从其他地方进口，很多也要通过香港的码头转接，那还不如一开始就找这些地头蛇帮忙。有他们的背书，器材和药品的来源就有记可查，也不怕回了上海之后，被当局惦记上。
这些如果让凌泉一个人去办，那他绝对要跑断腿，可于卫其轩来说，就是半下午的功夫。
凌泉激动不已，“谢谢，真是太感谢了，卫先生。”
“不必谢我，我也希望你能救更多的人。”卫其轩点头。
第二天他们哪里也没去，就待在酒店休息，本以为不会有事发现，却没想到看了一场好戏。
他们住的酒店，是机场附近最好的，装修豪华，价格也昂贵，进进出出的要么西装革履，要么就穿着制服。
就比如刚刚站在酒店门口那一位，穿着国党的军服，身上配枪，衣服一丝不苟。
洛霜看他衣服上的标准，嚯，居然是一位上校，看年纪也不过二十七八，居然军衔都这么高了。
上校就那么站在那里，身子笔挺，一动不动。
没多久，从机场驶过来一辆汽车，汽车上下来一位穿着和服的矮小男人。
上校也不上前，就那么站着，等那个rb男人靠近了，他才伸出手，和人握住。
然后就是‘砰——’的一声，伴随着枪响，rb男人头上出现一个大窟窿，然后到地。
上校抓住他的手，做出惊愕的表情，随后像是才反应过来，掏出枪，对着子弹射来的方向连开几枪。
然后他第一个冲过去，要找到刺杀的凶手。其他人也有样学样，直接把那个死了的rb人撩在了地上。
如果不是洛霜眼尖，都不可能发现，在枪响的瞬间，这位上校稍稍偏了一下头，让rb男人直接被射中的额头。
而且在转身的时候，她还看到了那位上校眼中一闪而逝的笑意。
洛霜眯起眼，看向卫其轩，“那个上校，你知道是谁吗？”
卫其轩打量了一眼，“宋博涛，爱国军人，英年早逝，以死亡为代价，守住了骆谷道。”
骆谷道是东北通往华北的一条必经之路，在道路的这边有着一个规模不算小的城市，守住了骆谷道，就意味着，守护了那座城市百姓的安全，也意味着掐断了一条rb从东北向华北进军的路。
是一个血性的军人！
看他配合人袭击那位rb男人，想必是那人有什么不妥之处吧。
洛霜询问，“要查查吗？”
“不必了，”卫其轩摇头，“不是什么事，我们都需要知道，做好我们自己的就行。今天的事，你就当不知道吧。”
刚这么说，门房就被敲响了。
卫其轩打开门，是侍应生带着那位宋博涛上校。
侍应生战战兢兢的道，“先生您好，刚刚酒店门口发生意外，一位rb来的先生被人刺杀身亡，这位军官正带人搜查嫌犯，需要客人的配合。”
卫其轩点头，冷淡的道，“进来吧，动作轻点，不要惊扰了我夫人。”
随后，他就让开门，宋博涛身后的人得到他的示意，进来翻箱倒柜检查。
洛霜走到卫其轩身边，就这么看着，什么也不说。
房间虽然大，但能藏人的地方就那么几个，卫生间，床底下，衣柜等等，没一会儿就搜查完毕。
见没有可疑的人，其他人都退出去了，宋博涛上前，公事公办的道，“你们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吗？”
“没有。”
“那好，要是看到的话，请及时通知我。”
“好的。”两人点头。
宋博涛转身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开口，“欢迎卫先生和洛女士回国。”
卫其轩看他，“谢谢！”
等人离开了，他突然看向壁炉上面的通风口，如果刚刚没看错的话，宋博涛是看了一眼这个通风口的。
他什么都没说，起身揽着洛霜离开，“我们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再打包一些带回来，今天这么乱糟糟的，晚上就不要出门了。”
洛霜配合，拿起自己的手包，就顺着他的力道往外走，嘴里还道，“要不要叫凌先生一起？”
“不用了，他出门了，去和药品生产公司的经理吃饭。”两人关上门，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又过了一会儿，空无一人的房间突然发出响声，通风口被人打开，一个人影跳了下来。
他先是转了一圈，发现房间确实没人，细心的把通风口的栅栏又安装回去，然后悄无声息开门离开了。
卫其轩和洛霜到达餐厅的时候，那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因为门口的刺杀事件，有人心中不安，可也有人却表示出了明显的兴奋。
他们随即选了一个座位，后面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杀的好，rb人都该死，要不是我有一家老小需要照顾，也冲上去了，杀一个保本，杀两个就是赚了。也不知道门口那是谁干的，痛快！”
“痛快是痛快了，可你没看到有穿着军装的人，带着人搜查嘛，只希望别牵扯到我们身上才好。”
“呵，这些狗腿子，自己人死了那么多不见着急的，一个侵略者死了，就上蹿下跳的，呸！什么东西！”
“好了，好了，你可别乱说话，免得引火上身。”
“我就是看不惯，年纪轻轻的，不思量报效国家，给侵略者当狗！”
“你看不惯又能怎么样，好了，别说了。”
类似的声音，不止身后有，餐厅里面很多人都在说，只不过他们可以压低声音，只和自己的同伴讨论，要不是洛霜耳聪目明，还真听不清，汇集到一起，就是一阵嗡嗡声。
抬手叫来侍应生，点了一些比较容易做的饭食，再让他们打包一些甜点，今天就这么对付过去了。
午饭时间没有花费半个小时，他们就回去了。
关上房门后，卫其轩检查了下通风口，虽然那人尽力还原了，但在知道那里之前藏了人的情况下，还是能发现一些不对劲之处。
把通风口卡死，确保即便里面再爬人过来，也打不开栅栏之后，他们才安心休息。
洛霜询问，“那人应该是逃了吧？”她衷心希望那人能顺利逃脱，而且看宋博涛那反应，搜查起来不紧不慢，应该也是不想抓人的。
卫其轩笑了一下，“还在这间酒店，只不过换了衣服，他们是再也找不到了。”
香港现在还属于英国管辖，在这里rb人是没那个本事上蹿下跳的，如果不是当场抓住，那几乎没抓住的可能。
“那就好，”洛霜也不去猜测可能是酒店里的谁，知道他是安全的就行。
第二天一早，两人和凌泉一起，去了机场乘飞机回上海。
从香港到上海，差不多两个多小时，中午的时候就抵达了，这次比之前还夸张，粉丝接机，记者采访，还有学校派来的专车司机。
洛霜看着车窗外举着横幅的一群女学生，忍不住哑然，她这是人在民国，却享受到了后世明星们的待遇了。
果然不管在哪个时代，粉丝对于偶像的热爱，形式都差不多。
这一次他们没有在机场多停留，而是收下了各个报社的名片，等他们有时间时再接受采访。因为在这之前，他们还要参加一些应酬。
作为名人学者，尤其是享誉海内外的数学家和作家，他们收到了很多请帖和拜帖，有当局领导的，也有当地有名望的人家。
有些不得不去，有些可以送上一些礼物，而有些却是不必理会。
下了飞机之后，凌泉就和他们分开了。洛霜和卫其轩坐着学校派来的专车，先是入住了上海最豪华的酒店，然后一连七天，参加各个宴会。
而他们走到哪里，记者摄影师几乎跟到哪里，拍他们的行程，拍他们和某些大人物的合影，然后大肆报道。
这期间，香港那边的报纸发了过来，大家都看到了两人受欢迎的程度，连香港那边都这么追捧，愈加热切。
于是选了一个时间，他们办了一个发布会，表示两人回国了，以及对未来工作方向给了交代。
这一切弄的热热闹闹的，因为两人惊人的热度，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在他们开发布会的同一时间，苍鹰那边展开了行动，具体结果未知，反正洛霜和卫其轩在发布会结束后，又开了一个盛大的宴会，把有权有势的都留在了这里。
这边拍照声此起彼伏，那边枪响也密集响起，交汇出独特的上海交响曲。
这是上海，一个充满了歌红酒绿与血腥斗争的，真实上海！

第一百四十二章 民国文32
宴会一直开到了深夜，这才陆陆续续有人离开，送走所有宾客，已是凌晨2点，洛霜和卫其轩直接回了酒店房间，梳洗后休息。
第二天洛霜睡到了大中午，这才被饿醒。她打着哈欠出房门，客厅里卫其轩正悠闲看着报，饭桌上放着早餐。
她坐下，一边吃一边问道，“有什么好消息？”
“劳工营被袭，三分之二的劳工跑了，rb士兵正到处抓人，算不算好消息？”卫其轩笑着道。
洛霜起身，直接从他手里抽走报纸，展开，第一面是大大的照片，洛霜和卫其轩赫然在上面，标题是：爱国数学家和作家回国，热烈庆祝卫其轩先生和洛霜女士的回归！
下面是相关报道，以及对他们成就的夸赞云云。
翻到第二页，是关于昨天发布会和晚上宴会的详细报道，比如都有那些名流参加，他们和两位归国教授相谈甚欢，总之就是一场大型的表演秀。
看哪，这两位如此有名气的人，我们认识，这代表我们是同一阶层的人。他们如此爱国，为了给华国培养人才，放弃国外优渥的条件回国，值得所有人尊重，我们和他们交好，说明我们也是如此的爱国，所以，对于我们身处高位，你们不要有抵触心理，我们现在发布的政治倾向，都是为了这个国家好，你们得相信我们的能力。
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
当一个人只是爱国，并为此各处游走，反对当局提出的主张，那么那些政治手段都会使在他身上。
可当一个名气影响力大到一定程度，举世瞩目，那么他的爱国就是风向标，他就是那个正确的，真正为这个国家好的人，如果有人和他不对付，就说明这人是不爱国的。
逻辑简单明了，充满了薛定谔的眼泪，可偏偏，这是大多数人下意识的逻辑思维。
因此，这也是卫其轩和洛霜高调回国的原因之一，他们的名声越响，就越安全。因为如果他们出事，那对他们不利的人，一定会引起公愤。
如果所有人的愤怒，是针对当局，那他们可能迎来血腥镇压，可当他们的愤怒是针对某一个人，那这个人必定会被抛出来当棋子。
所以，没有人愿意跳出来当这个出头鸟，去针对卫其轩和洛霜两人。
他们就是风向标，是旗帜，也是靶子，可这个靶子，轻易没人敢动，除非把对方得罪狠了。
但那是不可能的，两人既然敢这么招摇，明面上肯定不会有任何政治倾向，只一心教导学生，培养人才。
至于暗地里的身份，当然要隐藏的更深！
昨天的一切，就是一场作秀，于其他人是，于卫其轩和洛霜同样也是。其他人通过显示和他们的良好关系，披上一层人皮，而他们，通过和这些上流人士交流，稳定他们旗帜的地位，并传达出，他们只一心教学，不倾向任何人，也不与任何人敌对的意思。
可以说，昨天的宴会是成功的。
可不成功嘛，翻到第三页第四页，都是有关昨晚参加宴会人员的专项报道，介绍了这是谁谁谁，那是谁谁谁。
洛霜有理由怀疑，这些人都是花了钱的，在上面给自己打广告呢。
到第五页的时候，才有了一些不一样的内容，第五页被分割成一个个小方格，有烟草广告，有无名巷子惊现尸体，有某家少爷豪掷千金包下百乐门的当红玫瑰……
一个个看过去，终于在一个小角落，看到昨天劳工营被不明人士偷袭，大部分劳工逃跑，基本已抓回的话。
短短几行字，还运用上了春秋笔法。
“这个基本已抓回，是指跑了三分之二，抓回了多少？”洛霜好笑道。
卫其轩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抓回了七八个吧。”
“那总人数是多少？”洛霜问。
“三百来人！”卫其轩抬眸，报出一个轻飘飘的数字。
“果然是基本啊，这三百来人都跑了吗，希望他们能藏好一点，要是被抓了，那不死也得脱层皮。其中有多少我们的人？”
“具体人数还不确定，不知道是否有伤亡，但大致在三十人左右。至于其他的，都是一些普通百姓，被他们抓了壮丁。放心吧，都已经逃进了深山里，只要他们自己不作死跑出来，短时间内是抓不住的。即便他们要出来，不出现在上海，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rb士兵不可能花费时间，进山搜山，劳工而已，这批人跑了，还能再抓一批。他们的主要目标是那些红党的人。
“那我们的人安排好了吗？救出来后，要怎么安排？”洛霜点点头，不再操心那个，虽然自私，但暂时也只能顾及到自己人。
“他们已经以人口贩卖的名义，被卖给了人口贩子，现在正在威廉公爵的船上，这艘船会拐弯去广州，他们从广州下船，回后方根据地。”卫其轩解释道。
洛霜皱眉，“威廉公爵还从事人口买卖？”
在民国时期，有不少华国人被贩卖到海外，从事沉重的体力劳动。这些人大部分都牺牲了，只有少部分挣扎求生，最后挣得一席之地。
一想到自己的同胞，要经受这些，洛霜心里坠坠的。
卫其轩安慰他，“威廉公爵不需要，他在印度的大庄园，想要多少劳力要不到，放心吧，如果他敢从事人口买卖，我能帮他上去，也能助他下来。”
洛霜深吸口气，在历史洪流面前，人的力量是渺小的，他们能阻止一场祸事，但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祸事时时上演，各地都有，想管都管不了。
不再纠结这个，洛霜指着报纸道，“怎么就这么一小块地方报道劳工营的事？”
劳工营被袭击，工党的人被救走，怎么都算一件大事吧？
洛霜原以为，媒体会大肆报答呢，结果就这么几句话，还藏在很小的角落里。
“樱机关自己犯蠢，以为把他们关入劳工营，就觉得我们找不到。干了这么一件蠢事，当然不能让上面的人知道。你看报纸上的内容就知道，逃走的是劳工，可没有什么红党。”卫其轩道。
随后他和洛霜解释，昨晚，在另一边的夜上海发现了什么。
之前苍鹰抵达上海，和樱机关内的卧底取得联系，从他们那里知道，这一次，樱机关和他们下属特务机构和平路七号，共抓获了三十六名红党嫌疑人。
樱机关把他们全部关入自己的大牢，打算严刑拷打，为了逼问出更多的红党成员。
可这些人都是硬骨头，没几个吐露实情的，就算有说的，也是随口瞎编的，把樱机关的人耍的团团转。
被遛了几次之后，他们就恼火了，打算下死手。就在这时，苍鹰出现了。
苍鹰的大名，各个特务机关都是知道的，据说这人非常聪明，狡猾如狐，被他盯上的猎物，没有一个能逃脱的。而且他刺杀过不少rb高官和汉奸，是rb人深恶痛绝的存在。
以往苍鹰都在东北一带出没，这次居然来了上海，一定是为了这些被抓的红党们来的。
抓到这些人，樱机关是有功劳的，但这其中大部分是属于和平街六号的，如果他们能抓住苍鹰，那就了不得了，升职加薪都不是问题。
这些红党虽然硬抗着不肯说，但多多少少还是从他们身上发现了一些，就比如他们级别不高，了解的内幕也少。可苍鹰就不同了，一听就是非常厉害，并且级别很高的人。
如果把苍鹰抓了，那是不是有机会把红党的人一网打击？
抱着这样美好的愿望，樱机关积极布局，打算请君入瓮。不仅他们自己人，就连七号的大部分人都调了过来，就为了等着苍鹰自投罗网。
他们的想法没错，为了救出同志，即便再危险，苍鹰也要试一试的。可在制定计划的时候，卫其轩给他出了一招，那就是让人去樱机关负责人藤田那里进谗言。
为了以防外一，不如把监狱里那些红党全部转移走？！
一开始藤田是犹豫的，但耐不住说话的人是他的亲信小岛先生。两人有着一层亲戚关系，小岛先生的姑姑嫁给藤田的堂兄，关系比较远，但在上海，他们天然是一帮的。
小岛说的也没错，只要转移的消息保密，谁也不告诉，那苍鹰就不可能知道。
而且这样做以防了万一，就算之后没抓住苍鹰，也不会损失什么。可如果不小心被苍鹰成功了，那他的罪过就大了。
苍鹰的大名，他们都是知道的，干了多少大事？不得不防啊！
于是思来想去，藤田采纳了这个建议，并瞒着所有人，把人秘密转移到了劳工营。
他是通过买卖奴隶的方式，把人卖进去的，也就是说，负责劳工营的那些兵士，也不知道这伙人是红党。
为了防止有间谍把这事透露出去，藤田是谁也没告诉，自己一个人办妥了。
方法是好方法，耐不住提出方法的人不对。
小岛倒是忠心耿耿，就是脑子差了点，他能成为藤田的心腹，除了那一层远得不能再远的亲戚关系之外，还因为一直有人在背后帮他出谋划策。
这人是他在妓院救的，一个被父亲差点卖给妓院的姑娘，叫小丫。
小丫被救后，就委身于他，并帮着出谋划策，使他一步步成为藤田的心腹。
然而实际上，小丫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复仇而来的，她是东北人，父母族人都被rb人杀死，她自己被当着未婚夫的面□□，未婚夫为了救她，和rb人拼命，最后死不瞑目。
她忍受屈辱，拼命熬着，终于在一次战争过后，被人救了出来，安排离开了东北。
原本，那些战士安排她重新开始，在安全的地方过平静的日子，可她不甘心，日日夜夜煎熬着，父母的鲜血，未婚夫目赤欲裂的双眼，一次次浮现在眼前，她如何能真的安心？
她要报仇，要那些rb人死，为此，她做什么都可以。
小丫的表演让小岛深信不疑，以为她是感激自己的救命之恩，一次次的帮助谋划，更让他觉得小丫是真心为他。
因此提出这个转移的计划，小岛完全没觉察有什么问题，认为还是小丫考虑的周到。
由于他实在太过真心，没有任何闪烁的地方，藤田也没有怀疑他，可出于安全考虑，藤田只采纳了这个建议，但并没有让小岛参与去办，而是自己一个人悄悄安排妥了。
在此期间，苍鹰一直让人盯着藤田的动作，并根据他的行动轨迹，猜到了他把人送去了劳工营。
为了计划的顺利，他制定了佯攻樱机关，实则大部分兵力袭击劳工营的计划。
劳工营并不知道自己这里进了这么多重要人物，只以为是一批被卖的奴隶，因此也就没有多在意什么，除了日常巡视看押劳工的士兵，并没有多增加人手。这给苍鹰的计划提供了很大便利，不到两个小时，就把所有看押人员都解决了。
他们带走了红党人员，顺便告诉那些被抓来的劳工，让他们往深山里逃，短时间内不要下来，即便要下山，也去别的地方。
三分之二的劳工都逃了，至于那些已经被驯服，完全不想着反抗的人，那谁也管不了。
而樱机关这边，密集的枪声响了一整晚，但就是没人冲进去救人。他们就在外面包围着院子，以绝对火力压制，时不时扔进来几个手榴弹，把整个房子炸得火花四溅，但实际上伤亡的人数很少。
因为把红党转移了，樱机关里又埋伏了这么多人，藤田就放心的交给小岛和其他属下负责，自己去赴卫其轩和洛霜的宴会了。
这边打了一晚上，樱机关里也有人发现了不对，外面的人只围着他们，却不冲进来，这不像要救人的样子啊。
可顶头上司不在，小岛和其他几个下属谁也不服谁，无法组织起来反攻出去，就这么持续了一整晚。
当藤田参加完宴会回来的时候，他们正处于短暂的停火期，藤田喝了不少酒没注意到，汽车直接开了过去，就这么进了樱机关的大门。
一时间所有人面面相觑，然后一个人手快，一枚手榴弹就扔了过去，直接把刚下车的藤田炸死。
这……
真是出人意料！
外面的人对视一眼，看到房子里冲出来许多人，他们立刻撤离，乘上汽车火速逃跑。
自己的上司当着他们的面被炸死了，而他们还躲在房子里，这换作是谁，都要受到惩罚，因此也没人想着去追逃跑的人了，聚在一起商量该怎么办。
藤田的事是意外，可他们检查地牢过后却发现，原本关在里面的红党全部消失不见，那这总不可能是意外吧？
几个头目互相指责，但谁也不知道这些红党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又是谁干的？
看那些人只围着不攻，有八成可能红党已经被救走了，啊这，麻烦大了，比顶头上司当着他们的面被炸死还麻烦。
小岛的冷汗都要下来了，是自己提的建议，让藤田把人转移走，可他真不知道藤田把人转移去了哪里，也不知道红党是否被救走。
不行，他提议这事不能让人知道，好在当初说的时候，就只有藤田和自己在。他不说，小丫也不说，这就不会有外人知道。
于是他迟疑的开口，“两天前的晚上，藤田先生好像打发了我们都离开，当时，就只有他一个人在樱机关里，会不会就是那时……转移了？”
其他人一愣，先是不相信，然后每个人都心照不宣地点头，“没错，确实有这么一段空缺期，大概那时候红党就被人救走了吧。”
“藤田先生，不，藤田怕人知道，是因为他的关系导致这么重大的失误，于是一直瞒着我们，也不让我们去地牢查看。”
“没错，我原本以为藤田是谨慎，怕我们中间混进奸细，和人里应外合。但其实，人早就不在了。”
“今天诱捕苍鹰，也是他想要将功折过，却没想到自己被人炸死了。”
“那些人是想要杀人灭口吧，虽然是因为藤田的失误，让他们如愿救走了人，但他们依然恨藤田抓了人，于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让藤田死了。”
每个人都说得头头是道，还串联好了前后因果，让外人听了，简直天衣无缝。
唯独知道一部分实情的小岛，为了自己不受到惩罚，选择三缄其口，并引导他们做出错误的判断，并这么向上级报告。
也不是没有聪明人，听到同一时间劳工营被袭，猜到了什么，可他们都选择了闭嘴。
劳工营被袭，就是劳工营被袭，和红党被救走，完全没有关系。
这事在所有人有志一同的隐瞒下，然后直接扣到了藤田身上。
上面听到发生这么大的事，大发雷霆，可藤田已经死了，总不可能把樱机关和7号的人一撸到底吧，工作还是需要人做的。
于是小岛意外被委任，成为樱机关的代理关长，简直是意外之喜。
被这个大馅饼砸中的小岛，兴奋的回家，抱着小丫一个劲的夸赞，“你真是太聪明了，我真是幸运，有你在身边。”
小丫在他怀里，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是啊，我真幸运，以为选了一个蠢货，没想到这个蠢货居然还有几分运道。
接下来要做什么呢？是进入樱机关工作，然后全权掌握那里，还是继续隐藏在这个蠢货身后，让他帮我冲锋陷阵？
小丫暂时还没有做决定，她要等等先生的建议，先生一向能把利益最大化。
洛霜这边，吃完早午餐后，懒洋洋躺在沙发上，头搁在卫其轩腿上，“今天要出门吗？”
“不需要，晚上招待一位客人就好。”卫其轩道，昨天忙了一整天，今天就让娘子好好休息。
“谁啊？”洛霜微合着双眼，随意问道。
“苍鹰。”卫其轩为她轻轻按摩头部，缓解疲劳过后的不适。
洛霜惊讶的睁大眼，“你们要聚餐？组织里不是规矩不互相串联吗？”单线联系更有利于他们的安全。
“我们原本就认识。”卫其轩笑着道，“哦，对了，这人你也见过。”
洛霜一愣，她见过？细细的回想，把所有她见过的人都排查一遍，可想来想去，没也觉得哪个人像苍鹰啊！
她缠着卫其轩要答案，“到底是谁？”
然而卫其轩只是笑笑不说话，“等晚上你就知道了。”
洛霜不满他的卖关子，可使劲浑身解数，也没让卫其轩开口吐露一二，反倒是被占去了不少便宜。
她狠狠翻了一个白眼，只好道，“那我们在哪里招待他，这里？”
酒店应该不行，这里人多眼杂，最重要的是，报社的人都知道他们住在这里，要是有那么一两个想持续报道的，然后拍到他们夫妻二人和某位神秘男士共进晚餐，再给登到报上，哦豁，那乐子就大了。
“所以还需要娘子帮忙，给我们乔装打扮一下，不能让人知道，我们今晚出去了。”卫其轩道。
“行吧，那你总得告诉我，我们要去什么地方吧？”不同场合，有不同的装扮需求。
“海湾赌场。”卫其轩道。
那是全上海最大的赌场，由美国人创办，各种设施都从美国空运而来，集赌博，酒店，娱乐于一体的超大型赌场。去那里的，非富即贵。可以这么说，来到上海的有钱人，没有去过这个赌场，那就不是真的有钱。只有在里面挥金如土过的，才是实力的象征。
去这种地方，一定要打扮得非常富贵，洛霜找出一套一看就非常昂贵的西装，以及镶嵌了碎砖的裙子，然后根据这两套衣服，修饰妆容。
先把卫其轩精致的五官，化得不起眼，然后配上帽子和墨镜，遮住大半容颜。再在裤脚上做手脚，让整个人看起来没有那么高挑。
而她自己，则完全换了一个妆容。之前出现在人前，一直是清新文艺或者雍容华贵的打扮。这一次，她给自己弄了大波浪，红唇烈焰，还带上了绿色美瞳，再修饰一下五官的比例，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个混血美人儿，和原本典型的东方长相完全不一样。
两人这么出现在人前，完全没引起任何反应，即便很多人忍不住多看两眼，也没法把他们和刚刚归国的数学家作家联系起来。
来到海湾赌场，他们直接进了私人包厢，这是专门给客人预订的，包厢里可以赌博，可以吃饭，甚至还可以提供一些特殊服务。
卫其轩约的是七点，两人是卡着时间到的，离7点只差一分钟。
刚坐下，侍应生出去，门口就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洛霜抬眼一看，惊讶的睁大眼。
怎么会是他？！
可随即又反应过来，怎么就不会是他？！

第一百四十三章 民国文33
在卫其轩嘴里，宋博涛是一个军人，一个战死在沙场，以死守护了骆谷道的爱国军人。
这样的人，他做一切反倭的举动，都不足为奇才对。
而且那天在香港的酒店，宋博涛特意在门口停了一下，转身和卫其轩说了一句，‘欢迎回来。’
当时不觉得有什么，毕竟以他们两人的名气，别人认识也正常。
不正常的是，卫其轩居然说了谢谢。换作以往，有人冲进她居住的房间要搜查，卫其轩都是冷淡而锋利的，那天语气虽淡，却没多少情绪，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这么一看，卫其轩对这个宋博涛，是真的欣赏了。
宋博涛进来后，反手关上包厢的门，并拿出一个小盒子，“弟妹，这是给你们的新婚贺礼。”
洛霜一愣，看了卫其轩一眼。卫其轩伸手接过，打开摆在洛霜的面前。
是一对和田玉雕刻的龙凤玉佩，玉质通透，温润柔美，可雕刻的手艺却与之相反的，带上了杀伐之气，多了一丝锐利和菱角。
洛霜总觉得这种雕刻的手法有点眼熟，打量了片刻，突然灵光一闪。
这和卫其轩的手法有点相似，只不过他的技术已经登峰造极，雕刻后却宛如天生，完全没有雕琢的痕迹。
而这块不一样，手艺不差，但有棱有角，一看就是性格坚毅锐利的人打磨而成。
果然，卫其轩扫了一眼玉佩之后，淡淡的道，“把雕刻教给你，真是暴殄天物。”
宋博涛不以为意，自在的坐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你当初想磨我的性子，这个方法没用，越学习雕刻，我越发坚定。”
卫其轩冷哼，“我教你雕刻，不是想你学会圆滑，而是想你动脑子，别整天除了打打杀杀，就是闷头往前冲。”
宋博文眉头舒展，肆意一笑，尽显青年的意气风发，“那我做的不错，如你所愿！”
说着，他对卫其轩举杯，然后突兀的转向洛霜，“弟妹，我是真没想到他居然还会有成亲的一天。能和他相处这么久，我佩服你。”
他说的是真心话，洛霜看出来了，然后忍不住嘴角抽抽，我要不是当初被美色所迷，我也不敢和卫其轩这样的变态在一起。
不过，外人面前，她还是要维护丈夫面子的，于是故作不理解的道，“其轩他很好啊，人品高尚，能力出众，而且对我也好，非常好！”
说着她还点点头，表示自己没说谎。
宋博文一噎，这小子黑成了墨汁子了，浑身上下都是心眼，他会对人好？
想到当初自己刚认识卫其轩的时候，救了他三次，又被他坑了无数次之后，才发现这小子的真面目。
呸，什么温和善良的如玉少年，什么聪明却总是被欺负的庶子，一切都是假象，都是这个小子兴起耍自己玩呢。
他就不明白了，自己对他不错吧？一次又一次奋不顾身的救他，他怎么就能这么狠心的，反过来一次又一次的坑自己？
如果洛霜听到他的腹诽，会好心的告诉他。
那是他觉得你不错，可以结交！不然才不会耍你呢，他看不上的人，是眼神都不会瞟一下的。
宋博涛不知道的是，就是他当初不顾一切的赤诚，让卫其轩决定培养一下他，学会更多的东西，才会有更多的自保之力。
英年早逝什么的，他卫其轩要保的人，不存在的。
见宋博涛还要和洛霜说话，卫其轩皱眉，“你今晚是没事要说了吗？没事的话就走吧，不要打扰我们吃饭。”
宋博涛……
行吧，他开始说起正事，“身体没什么大问题的，和受了轻伤的，都已经送走了，船已经离港。但还有三个伤得实在太重了，随时有生命危险，船上毕竟条件有限，我就做主留下了。可我那边药品虽然有，但要治这么重的病，还需要专业的大夫。”
卫其轩看他，皱眉，“你确定那三人都是红党的人？没有混进奸细？没有叛变者？”
宋博涛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有这个怀疑，甚至那些送上船的人，其中说不定也有对方派来的卧底。因此我让他们在广州下船后，也不去根据地了，只送到后方某个小基地，先去做建设，然后慢慢甄别。至于留下的这三人……很大可能是rb人和我们做戏，把他们打到生命垂危，以此减少我们的戒心。可在分别不出谁是真的，谁是奸细的情况下，我不能叫他们死了，但凡其中有一个是我们的同志，都不该因为这样的猜疑而牺牲。”
看到他确实知道问题所在，卫其轩的眉头松开，“直接送医院吧。”
“什，什么？”宋博涛惊讶的睁大眼，“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他们辛辛苦苦把人救出来，然后你现在却要光明正大的送到医院去，这不是在告诉敌人，来啊，看到我了没，我就在医院，来抓我啊！
卫其轩见他没明白，解释道，“藤田已经死了，小岛掌握了话语权，他要想坐稳现在的位置，成为真正的樱机关关长，就需要立一个大功劳，没时间耗在这上面。抓到逃跑的红党人员，当然算一个功劳，可未必有多大。我们都知道，那三人里必定有奸细，亦或者叛变者。他们的任务是打入红党内部，也就是说，他们不能被抓回去。小岛现在成了代理关长，那肯定是知道其中有他们派过来的卧底，为了配合这个卧底的任务，他不可能派人去抓他。因此，这个卧底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医院，樱机关和7号即便知道了，也要装作不知道。那另外两人呢，和卧底一起送到了医院，樱机关能去抓吗？他们要是直接漏过卧底，去抓另外两人，那卧底就暴露了。即便只抓一个，也会叫我们知道，剩下的两人中有猫腻。所以，他们会暗中监视三人和把他们送到医院的人，却绝不对动手抓人。这就给了三人休养身体的机会，之后，等他们好了，我们再想办法转移好了。正好这期间还能分辨一下，谁是卧底！”
也就是说，拿他们自己派出的卧底，吊着他们，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宋博涛恍然大悟，随即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那会不会有人短视，只注重眼前的利益？”
上面派出的卧底关他们什么事，但抓住逃跑的红党，就是明晃晃的功劳。
“既然他们已经病重垂危，也就意味着，即便樱机关抓了他们，也做不了什么，不照样得放在医院里治病？至于枪决领人头，这个需要樱机关关长批准。小丫那边，让她告诉小岛，放长线钓大鱼。另外，让她不必出面，隐在小岛身后就好，樱机关里有我们的人，多她一个不多。她是非常好的谍报人员，以后有大用，小岛……”卫其轩摇摇头，“成不了事。”
如果他没有预估错的话，小岛这个代理关长不可能做长，不说他个人能力问题，就说他没什么背景，上海樱机关这么个实权部门，肯定有更多人想枪，小岛是争不过的。
因此，小丫那边不能陷得太深，免得到时候被清算。
宋博涛点头，“好，这事我去安排。”
说完了话，卫其轩看宋博涛还没有走的意思，挑眉，“还有事？”
“不是，你请我吃饭，现在我就喝了一口水，你就要赶我走，这合适吗？”宋博涛不可思议的道。
卫其轩冷淡的道，“我一个文化人，和你一个武夫一起吃饭，你觉得合适吗？”
宋博涛大马金刀的坐着，“那我来都来了，不走了。”
“哦，那就说说你得到的消息吧，是什么让你欲言又止吞吞吐吐？”卫其轩漫不经心的倒了一杯茶，喝完之后，才开口问道。
“我就不能是想和你吃一顿饭吗？”宋博涛道。
“你以前不是躲我八尺远？”卫其轩抬起眉，手轻轻的敲着桌面。
洛霜一看就知道，这人，又要捉弄人了。
宋博涛一噎，“谁让你以前天天坑我，那会儿我被你坑得有多惨，你不知道吗？我爸打我的棍子都断了三根了。”
“我现在也可以坑你，”卫其轩冷笑。
宋博涛闭嘴，这人离开了这么多年，妻子都娶了，怎么还能这么恶劣呢？！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卫其轩懒得和他掰扯，以前就是个傻大个，冲动不动脑子，现在成长了点，但那心思在他面前，还是浅显的很。
宋博涛哑然，随后黯然开口，“我得到消息，上面，就是姜要放弃抗倭了。”
这个消息……真是始料未及！
偏偏在这个时候。
洛霜冷笑，“他想干什么，□□？”
之前就几次围剿后方革命根据地，现在好了，彻底放弃抗倭了。放着侵略者不管，一心搞内斗，也是没谁了。
宋博涛倒了一杯茶，狠狠喝了下去，然后捏着水杯，手上青筋毕露，“这个消息你们知道就行，估计过几天就会出来了。到是，不仅不会抗倭，就连反倭的人也会上黑名单，我知道，他们要抓人明正典刑，也不会抓到你们身上。但要是盯上你们了，于你们也不方便。”
卫其轩点点头，嘱咐道，“之前说的事，你尽快办好，然后就不要理会这边的事了。前线不是在练兵嘛，你就回前线去。”
宋博涛苦笑，“还他妈练什么兵，练好了去打自己人吗？”
卫其轩不理他，只道，“这是暂时的，长久不了。这个决定出来，肯定会被下面的百姓强烈抵制，他们迟早要改回去。我之前给你拨了那么多钱，让你私下练兵，不是让你现在给我放弃的，回去后操练起来，等到上面动向一变，就给rb人来个狠的。天要欲其亡，必先任其狂。正好趁着这段时间，你摸清楚对方的兵力部署，最好一网打尽！”
宋博涛看他，坚定的点点头，“坚决完成任务。”
洛霜想到历史上这段时期，rb间谍非常活跃，偏偏还不能抓捕，让他们有恃无恐。
曾有人猜测，就是这段时间，rb间谍深入两党核心，尤其是国党内部，完全掌握了国党的所有动向，甚至就连姜下达的命令，都被他们修改过，简直无孔不入。
从上到下的腐败不说，再加上从上到下渗入的敌国奸细，这个职权政府，简直烂透了。
她开口提醒，“要注意保密啊。”谁知道这段时间里，多少人变成了鬼？
宋博涛点头，“多谢弟妹的提醒，我谁也不会说，包括我的父亲。”
宋博涛的父亲，在姜身边担任高官，是那位宋夫人的族亲，因此也得到了姜的信任。
宋博涛年纪轻轻就是上校，除了他自身很优秀之外，还因为有一个好父亲的原因。只不过父子两的信仰不同，追求也不一样，在宋博涛被拉入红党之后，和父亲的立场就变得微妙起来。
“我相信你的能力，”宋博涛在几年前就组建了一支强军，而这个消息至今都没有让姜以及国党的其他人知道，就代表了他确实万分小心，因此卫其轩并没有多嘱咐什么，就把人赶走了。
等人消失后，洛霜问卫其轩，“我们要离开吗？”
“这家的牛排不错，直接空运过来的，比较新鲜，要不今晚就尝尝？”卫其轩拿过菜单，递给她。
洛霜见此就明白，“这是暂时还不能走的意思。”
既然如此，那就吃吧。
牛排味道不错，大餐之后的娱乐活动更不错。吃饱喝足，卫其轩带着洛霜坐上赌桌。
他们没有去一楼大厅和许多人挤在一起玩，而是去了二楼的包厢。
卫其轩选了最简单的项目21点让洛霜玩，规则一目了然，每人三张牌明牌，两张暗牌。五张牌加起来越接近21点越好，如果你觉得自己的牌大，能压过其他人，就使劲跟，其他人放多少筹码，你跟着加码就行。要是觉得自己的牌不行，就放弃，那你之前放的码，就是别人的了。
这个规则一点也不难，只要说过一遍，就能记住，难的是这其中蕴含的心里战术。
如果是以前，洛霜是不会沾手这种东西的，至于现在嘛，她有钱，输多少都没关系。
当然，她也不喜欢输，而有卫其轩在，她也输不了。
卫其轩会算牌，几乎在牌发下去后，三张明牌显现，他就大致能算清楚，各自手里都有什么牌。
玩过几轮之后，牌桌上的其他人都憋屈不已，不是因为洛霜赚的太多，而恰恰是她一分没赚，当然了，她也一分没亏。
也就是说，凭着卫其轩强大的算牌能力，洛霜就是玩了个不要钱的游戏。
如果只这样也就算了，卫其轩还能操控别人，把桌上其他五人也弄的不赚不亏，这就没意思了。
大家过来赌牌，为的不就是找个刺激嘛，现在可好，你为了让你老婆玩得高兴，让我们赚赚不来，亏也亏不了。
我们是来陪你老婆过家家的吗？
就有那不耐烦的人，暗中示意一旁伺候的荷官去找赌场的经理来，让经理请卫其轩换个地方，我们不陪了行不行？
数学家……惹不起！
经理陪着笑脸过来，进包厢就走到洛霜身边，低声介绍道，“我们的影厅马上要放映一部影片，是美国刚刚上映的，讲述的是美国南北战争时期，发生的美丽动人的爱情故事，不知道洛女士是否有兴趣。有的话，我为您和卫先生预料情侣包厢？”
一听这介绍，洛霜好奇的询问，“是《乱世佳人》吗？”这部影片不是1939年上映吗，怎么提前了几年，难道是小时空的差异化？
经理一听，愣了一下，随即道，“原来洛女士知道，这部影片刚刚上映，您就知道了，倒是我在这里献丑了。”
洛霜知道他提起影片是什么目的，无非是体面的让他们下桌，不要破坏别人赌博的兴致。
她也不难为人家，对着卫其轩道，“要不我们去看电影吧？”
卫其轩颇为冷淡的看了经理和牌桌上的人一眼，看得他们不自在的转移视线，这才含笑对洛霜道，“既然你没了玩牌的兴趣，那我们就去看电影吧。”
洛霜点点头，起身的同时，还小声抱怨，“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喜欢玩这个，一点意思都没有。”
卫其轩笑笑，揽着她的肩膀安抚道，“人和人的兴趣是不一样的，你爱看书写作，他们又不喜欢。他们喜欢赌博，你不喜欢也正常。”
“哎，我是不感兴趣啦，只是文里需要赌博的场景，就过来体验一下，没想到也就这样，还不如我想象中的精彩。”洛霜抱怨道。
“那当然比不上你想象中的跌宕起伏……”随着两人走远，卫其轩的声音也没入人群中。
包厢里的人面面相觑。
靠！什么人啊，你用心算操纵输赢，让所有人成为工具人，当然没意思了。
我说卫大教授和洛大作家为什么会出现在赌场呢，原来是为了写书啊！
可卫先生你这也太没底线了吧，妻子要写书，你就带她来赌场玩我们？
还赌博不好玩？赌博是这么玩的吗？
你们夫妻可别再来了，我们不是你卫先生哄妻子的玩具！
卫其轩和洛霜表演完了来赌场的目的，让人打消怀疑之后，就离开了二楼，去了四楼的影厅。
原以为会和电影院一样，整个影厅有不少的座位，没想到进去一看，居然是一个略大的包厢，里面只有一张可以坐人的沙发。
沙发前是茶几，摆了四盘点心，四盘水果，以及各色酒水和饮料。
他们刚一落座，就有一位侍应生推门进来，对着两人弯腰行礼，“先生，女士，晚上好，请问你们想看什么影片？”
洛霜看他，“可以自己选择？”待遇这么好的吗？
“是的，”侍应生露出标准的微笑，拿出菜单递到两人面前。
洛霜随意翻了翻，里面大概有十几部影片，三部是新上映的，其他是比较经典的老影片。
而新影片当中，有一个她格外熟悉的，叫《三生》。
洛霜指着那个问侍应生，“这是美国新拍的，讲什么的？”
“这是一部魔幻爱情故事，剧情非常感人，说的是恶魔之子撒旦和天使历经三生，相爱却爱而不得的故事。因为情节曲折，跌宕起伏，两位主人公的爱情真挚感人，非常多的人喜欢。”侍应生微笑介绍道。
洛霜和卫其轩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打趣，强忍着尴尬，对侍应生道，“就这个吧。”
侍应生答应，退了出去，没一会儿，前面的幕布就放了下来，光线从他们后面的墙上射出，投影到幕布上。
电影开场，剧情开始。
洛霜原以为，看自己写的小说改编的电影，会非常尴尬，尤其这部《三生》，那真是狗血得一言难尽。
结果却出人意料的，影片是以音乐剧的方式展现，狗血的剧情以载歌载舞的方式表达，少了念台词的尴尬，多了一些艺术的美感。
至于那些让人抠出三居室的尴尬剧情，通过演员们生动的表演，情绪爆满，情感真挚，反倒少了不自在的感觉。
总体来说，这真的是部不错的电影。
卫其轩赞道，“我的娘子果然才华横溢。”
洛霜……就呵呵了。
你夸这部电影的导演，夸演电影的演员都行，唯独夸我，让我觉得你是在讽刺我！
她扑上去咬住卫其轩的耳朵，磨牙，“你再说一遍？！”
卫其轩乖觉，立刻道，“如果剧情不好，人家也不会买版权拍电影对不对？这说明你是真写的好。”
好不好的，我自己不知道吗？
她用了点力气磨牙，“给你一个重新编织语言的机会。”
“嗯……”卫其轩故作为难，“难道要我说，你的剧情和影片的质量相得益彰？”
洛霜气急，用力咬住他的耳垂。
就在这时，侍应生推门进来，看到两人的体位，脸色一白，忙连连弯腰行礼，“对不起，打扰了。”
说着不等人反应，飞速的退出去，把包厢门也关上了。
洛霜很确定，那个侍应生肯定脑补了什么黄色废料，可她却不能追出去解释，解释就是掩饰，越解释人家反倒越坚信了。
天哪！她高雅的才女形象啊，都被卫其轩这个狗男人给毁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民国文34
事情忙完了，该去拜访领导了，华东联大的校长姓陈，五十来岁的年纪，穿着得体的西装，但一开口就知道，这是一个特别老派的人。
别看他穿着打扮西式，但骨子里更喜欢华国文化，招待卫其轩和洛霜两人，用的是西餐，可饭后却掏出了一整套瓷器茶具。
陈校长的太太是个看着特别温婉的女性，穿着保守长袖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说话和声和气，“不知道你们喜欢喝什么茶，我家这位最爱的就是武夷山大红袍，可这年月，这么好的菜叶到哪里弄去，将就着喝吧，外面尽是茶沫子都吃不起的人呢。”
陈校长听到太太这么说，反驳道，“我哪有你说的这么娇气，就是以前喝惯了而已，换别的又有什么要紧。”
说着他亲自摆开茶具，然后洗茶，泡茶，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浸淫这行很久的老手。
卫其轩双手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茶，品尝了一口，“色泽嫩绿，清香扑鼻，味甘清甜，是上好的明前龙井。”
陈校长笑，“可算是找到识货的人了，我这太太啊，总拿老眼光看人，岂不知，每种茶叶都有不同的风味，大红袍喝的，茶沫子我也喝的。她啊，不懂，不懂！”
陈太太撇嘴，拉着洛霜到一边说话，“一说起茶经，就嫌弃我粗鄙，不懂怎么了，我还就喜欢花茶。”
洛霜笑，没想到陈太太外表长的柔美，说话也慢条斯理，却是个直爽的性子，“诶，我也喝花茶，茉莉花茶美容养颜，玫瑰花茶滋阴美容……每个都对女子好。”
“是极是极，我这里有一些金银花茶，等下给你带回去，”陈太太找到了同类，高兴极了，以往陈校长的同事上门，那些太太们要不就特别西派，喜欢西餐咖啡，要不就是老传统，看不起花茶，觉得花里胡哨的，还说什么女子以贞静为要，不该一味的追求美貌，都是什么老古板的思想？
叫她来说，女子就该对自己好一点，不是说喝花茶就是对自己好了，而是自己喜欢就去做，很不必因为丈夫喜欢什么，她就非得跟着丈夫喜欢什么。
就这一点来说，陈校长倒是个通情达理的丈夫，自己喜欢茶叶，却不要求妻子跟着喜欢。
听完陈太太的吐槽，洛霜笑着道，“我那里有从法国带回来的玫瑰花茶，和玫瑰精油，等回去了，让人给您送点过来。”
“那感情好，我就不和你客气了，我小女儿特别喜欢用各种精油，可这玩意儿，是真的贵，商场又卖的少，她没多久就要出嫁了，我想买点给她嫁人后使用都找不到，这次多谢你了。”陈太太高兴的道。
洛霜知道陈校长和太太总共有三个孩子，一儿二女。大儿子一直在前线战场，二女儿去了美国留学，没再回来过，身边就只有一个小女儿，看这样子，是极疼爱的。
“贵千金许了那户人家？”她顺便打听了一下，等结婚的时候，是要过来走礼的。
说到这个未来女婿，陈太太极为满意，笑容满面道，“是姓凌的一户人家，祖上是太医，家里祖父和父亲都是极为厉害的名医。他自己也学的不错，还出国留学学了西医。我先生说，这孩子极为优秀，我家文清嫁给他错不了。虽说没有大富大贵吧，但日子安稳，这年头，大夫听吃香的。”
这个人越听越熟悉，洛霜试探道，“贵女婿是不是叫凌泉？”
陈太太惊讶，“你们认识？”
洛霜点头，“我和其轩去法国的时候，正好和他同一艘船，回来时也一起。他可是个极为优秀的青年才俊，陈太太，您捡到宝了。”
至于卫其轩资助凌泉开医院的事，她没有说，本来这就不是投资，而是带着无偿的意味，是希望凌泉能救更多的人，能把中西医结合的医术发展起来。
陈太太笑的合不拢嘴，“那这世界可真太小了，他们结婚的时候，我给你们下帖子，你和你先生可一定要来啊。”
“我们一定到。”洛霜笑着答应，不说别的，就冲着他们和凌泉的关系，他结婚也得参加啊。
这边聊着闲话，那边陈校长已经把学校的基本情况介绍了一遍。
作为三所大学联合创办的顶级名校，东华联大不缺好老师，也不缺好生源，但像卫其轩这种，把一门学科研究到了世界最前沿的，几乎没有。
陈校长的意思，让学校里数学不错的老师学生都去考卫其轩的研究生，他们择优录取，组成一个20几人的数学班，卫其轩专门教导这些人。至于其他学生，每周在大礼堂安排一次公开课，想去的都可以去听，至于讲什么，由卫其轩自己决定。至于剩下的时间，就留给他做研究了。
对此，卫其轩没有异议，数学，想要往高深了学，除了勤奋之外，天赋也是极期重要的。既然能选择更优质的生源，那会给他的教学计划省下更多的时间，能教更精深的内容。
他的工作安排好，剩下的就是洛霜了。
原本，陈校长是想让洛霜进文学系，直接带大二的文学写作与实践课程。可洛霜的名气实在太大了，倍受吹捧，就有那家里特别有钱的，想要走后门，把人塞进洛霜要教的班里。
原本陈校长是不愿意的，可他给的实在太多了，直接捐了十万银元。
别看华东联大的名声响，师资力量雄厚，可不代表他们就有钱了，不说别的，就教授们的工资，还经常发不出来呢。
没办法，上面经常因为各种理由，拖着不给发钱，他们学校为了教学质量，在教学器材和资源上花费巨大，而且许多贫困学生，学校还是免费录取的。
因此，学校一直比较拮据。
这次学生家长主动捐款，要求是把自己的孩子，调到洛霜的班里，又不是给没考上华东联大的孩子开后门，只是换个班而已，动动手的事，因此陈校长就答应了。
好歹有了这十万，教授们的工资能发下去了，他们也是要生活的，哪个不是一大家子等着吃饭。
可这事吧，有一就有二，一旦开了头，闻到消息的家长们，就都纷纷涌了过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们华东联大的学生，还真有不少家庭富裕的。
这些人不全都是文学系的，也有别的学科的，像外语，艺术类，还有理科方向的。
陈校长看到这么多要求换班的，都是懵的。
“你说你孩子学物理的，换什么班啊？”
那学生家长就有话说了，“学物理是不错，可我家孩子没天赋，看看他一年级的成绩，也就刚及格，连优秀都没有，学出来能顶什么事？我就想着，让他跟着洛大作家学学怎么写文章，到时候毕业了，还能写个文赚钱养活自己，我也不用跟着操心他一事无成了。”
“可写文这件事情，也是需要天赋的啊。”陈校长不赞同的道。
“嗨，我孩子能考上你们大学，就说明他脑子肯定不差，当初你们的录取考试，不就有写作一项嘛，他考了八十，写文方面天赋还是有的。物理那玩意儿，太难了，他脑子转不过来弯，写作一定可以。”家长信誓旦旦。
家长都这么说了，显然是认定了学物理耽误他们孩子，你还能强硬着不让人家转专业吗？
那不能够！
而且这样的家长不是一个两个，是很多个，他们不懂什么物理化学数学，对理科的东西接触的少，再看自家孩子，学得好像也比较一般，就急吼吼的想要给换个专业。
不说别的，写作文总会吧？当初能考进华东联大的，写作方面肯定是有一定基础的，那就说明，自己孩子在这方面可行。
而且再看看，洛大作家多大的名声，据说这些年又是出版书籍，又是改编成电影的，世界闻名，多让人心动啊！
自己孩子要是有她一半出息，那绝对是祖坟冒青烟了。
这年头，不管有多钱的人家，也追求一个名人名声。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写作文和写小说，是两个概念，会写作文的，不一定就能写小说，而小说写的精彩的，也不一定作文就写的好。
冲着洛霜铺天盖地的名声，许多家长都找到了校长这里，表示可以捐款，捐教学设备等等等等，人数多达三十几人。
这其中还有大一新生的家长，他们想把自家的孩子插班到大二洛霜的班里去，学籍不变，但想要去听听课。
思来想去，陈校长和下面几位副校长商量之后，决定和卫其轩一样，另外开设一个班，专门让洛霜教导写作技巧。
这个班的学生自主报名，大一到大三都收，人数限制在30以内，要么你是真的有写作天赋，在报纸上发表过文章，或者出版过自己的书籍，有了洛大作家的教导能跟上一层楼。要么你就家里有钱，来班上蹭洛大作家的名气，得个大文豪学生的名头。
陈校长今天就是和洛霜商量这事的，看可不可行？
洛霜没有犹豫答应下来，教呗，就算教一些少爷小姐，教完了没多大用处，也没什么关系，本身她也不靠这个吃饭。
陈校长见她答应，松了一口气，表示这个班招生的事不用她操心，会安排辅导员办好，以后班级管理也是辅导员的事，洛霜只要上课就行。
对此，洛霜万分乐意。
从陈校长家出来，他们没有立刻回酒店，而是去找了中人看房子。
以后会在上海常住，不好一直住酒店，这里又兵荒马乱的，什么三教九流都有，安全问题是重中之重。
再加上，他们的身份，没有一个安全隐蔽的住所也不行。
反正他们不差钱，首选当然是租界里的豪宅别墅，这样的房子可遇而不可求，早上中人特意跑过来，说是有一套房子要卖，售价六万银元，不算便宜，问他们需不需要。
其实就是问他们买不买得起，这年头，大部分别墅的价位在两万银元左右，六万，已经是三倍的价格了。
卫其轩和洛霜没有犹豫，表示下午有时间看房子，于是中人一直等着。他们从陈校长家出来，就跟着中人去了法租界。
没多久他们就到了一处别墅前面。
说实话，有点失望，这房子是真的大，三层的别墅，前后有院子，可破败的不行。
首先，房子外面的涂漆脱落，看着就很破旧，墙上还被小孩子画满了涂鸦，乱七八糟的，实在不像样。前面的院子原本是花园，但现在没看到一朵花，而是杂草丛生。后院看不见，但依稀有一些爬藤植物缠绕在墙上，这要是茂密点，遮住了窗台的阳光，那屋子里得阴暗成什么样？
果然，进去一看，里面光线昏暗，墙壁泛黄，头顶上的电灯还不能用了，整个像走进了鬼片现场。房子里的家具不剩几件，老旧的不行，还缺胳膊断腿的。
楼梯的台阶凹凸不平，有些木头都翘了起来，如果不修整，就很容易被绊倒。
房间的情况倒是还好，除了空荡荡的，倒没太破败。
这样一所房子，要住的话，光整修就需要花不短的时间。别说六万了，就是正常价位的两万，都嫌多了。
洛霜看得连连摇头，对中人说，“你再帮我们找别的吧，这个真不行，我们虽然不差钱，也不能当冤大头啊。”
中人愁眉苦脸，“我也知道这房子贵人肯定看不上，但实在没办法，我在这一带当了十几年的中人，很少有人卖别墅的，即便要卖，也不会找到我们，都是托人转给相熟的人家。你看这？”
“那这栋房子怎么到了你们手里？”洛霜不理他的诉苦，只含笑问道。
这话一出，中人更加愁苦了，“哎，我这也是好心，想着人家姐妹不容易，就伸手帮一把，没想到就砸手里了。”
说着，他就吧啦吧啦，说起这间房子的来历。
这房子的主人，原本是一位高官，带着老母妻子和五个孩子来上海上任，前面几年日子是越过越好，住上了大别墅，孩子都送去了贵族学校。
可突然有一年，家里的顶梁柱生病了，不到两个月就去了。这一下子，家里的经济来源没了，然后他们翻箱倒柜，发现以前大手大脚，存款也没多少。
把剩下的钱拿来给丈夫办了一场体面的葬礼，就身无分文了。
最后没办法，大女儿退学，找了一个文员的工作，可她的工资才多少，压根就应付不了一家子的开销。
老太太偏疼孙子，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让他们从贵族学校退学，转而读公立，家里又一贯大手大脚，于是逼着二孙女和四孙女也退学了，可她们都还小，哪里找得到合适的工作？
于是，一个被嫁出去了，换了彩礼，另一个辗转居然进了舞厅。那里可不是好混的，关系错综复杂。这不，刚进去不到一个月，就得罪了一位当红的舞女。被人赶了出来不说，还有一群流氓时不时的就上门骚扰，今儿要个百八十，明儿要个五六十。如果不给，就打砸抢。
为了孙子们的安危，她们想把这个当过舞女的孙女给买了，卖到那些腌臜的地方去。
这下子，大女儿忍不了了，直接拿着别墅的房契，把它卖给了中人的老板，然后给老太太留下一半的钱，自己带着四妹妹跑了，至于去了哪儿，谁也不知道。
中人的老板可不是善茬，三教九流都认识一些，当下就勒令老太太带着儿媳妇和两个孙子离开，不然就打断孙子们的腿。
老太太不敢死犟，搬了出去，可搬走之前做了一件恶心事，把房子祸祸得不成样子。
中人的老板觉得，这房子这么大，又在这地界，怎么都能卖出去吧？于是也就放着不管了，还开出了六万的高价。
可过去了两年，房子依旧卖不出去，但老板不觉得是自己的错，就怪中人没用。而且当初老板会买这房子，就是这个中人牵线搭桥，帮着大女儿联系的。
中人苦笑，“我要不是上有老下有小，也不会在这里受这鸟气。”
说是这样说，他还是尽心尽力干活，“你们要是看不上这里，我再给你们找别的，不过法租界的别墅是别想了，顶多在一些比较安全的地方，弄个楼房的一两层，整栋的都不好找。”
洛霜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三人从别墅出来，走了一段路，然后碰到了一个特别时尚的女郎。
那人穿着精致的白色长裙，带着西洋帽，帽子上，裙子上都是精致繁复的花边。
一开始洛霜还没有注意到，认真听着中人介绍他手边能接触到的房子类型。
女郎站在他们不远处，迟疑的道，“三姐？”
洛霜一愣，转头仔细打量那女郎，错愕的道，“洛雪？”
以前的洛雪，就像冰上山的雪莲，清冷高洁，看着就神圣高不可攀。可现在的洛雪，除了面貌还有一点相似之外，就连性格都变了，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精明强干，以及笑语晏晏。
没错，她居然一直笑着，嘴角的幅度恰到好处。
见到洛霜许是高兴，眉眼弯弯，一点都没了以往的冰雪之态。
“你们回国了，那二伯和二伯母也回来了吗？”洛雪笑着靠近。
洛霜摇摇头，“他们去美国了，那里比较安全。”
洛雪毫不意外，“他们身体还好吗？”
“身体健康。”洛霜笑着道。
“那就好，”洛雪打量了一眼他们过来的方向，猜测道，“你们是想买房子？”
“是的，”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洛霜爽快的道。
“那你们不用买了，当初二伯走的时候，给了我一张房契，正好在这边，我带你们去看看。这几年，我一直有叫人打扫着，直接就可以入住。”洛雪道。
洛霜拒绝，“那是爹给你的，我们再买就是了，不费什么。”
洛雪摇摇头，“我这几年做生意，也赚了不少，在隔壁买了一套，那套原本就是要留给你们的。”
既然这样，洛霜和卫其轩对视一眼，决定过去看看。
中人见此，也没多做纠缠，“那卫先生，卫夫人，我就先告辞了，如果下次有需要，你们再找我。”
“行，今天麻烦你了，耽误你的时间，”洛霜说着递过去两块大洋，算是耽误人家工作的补偿。
中人笑着接过，说了几句吉祥话，才转身走了。
洛霜和卫其轩，跟着洛雪往另一边走。
路上，听洛雪讲了她这几年的经历。
当初他们离开后没多久，法租界的戒严就放开了，徐茂跑出去找白雪晴了，平日里除了晚上回酒店，就见不到人影。
洛雪也不去管他，适应了几天，就假装自己找了一个适合的房子，但他们手里的钱有限，买不起，只能租了，不过房租也贵，而且一签就是一整年。
徐茂看了那房子，在法租界，房子也好，是别墅，不会让他在白雪晴面前没了面子，于是就答应了，给了洛雪一半的积蓄，让她交房租。
于是他们两就搬进了洛二爷给的别墅，不过是各住各的。
除了房租之外，徐茂不在家里吃饭，洛雪也就没向他要生活费。两人明明是夫妻，却处成了同居室友关系。
之后徐茂整日不着家，而洛雪呢，开始积极融入上海的生活，先是和左右邻舍的太太们交好，搭上她们的关系后，由她出面开店，太太们意思意思拿一点小钱投资，占个股份。
洛雪眼光好，能力超群，两年间就开了三家店，不止自己赚够了生活费，也给太太们赚到了私房钱。
于是，她更加受到这些太太们的青睐，在她们的支持下，她开始办工厂，像纺织厂，造纸厂，还有玩具厂之类。
期间，因为各种原因，也有失败的，但总体来说还是挣的。
不过，不管是工厂赚了，还是亏了，那些太太们拿到手的钱总是不少，因此也没人敢来找洛雪的麻烦。毕竟那些太太们，哪里的关系都有。
总体来说，这几年，洛雪过的虽然累，连原本的性子都大变了，但成绩还不错，妥妥是个女强人。
回到洛雪居住的别墅，一开门，一个三岁大的奶团子就冲了过来，“娘，你回来了。”
洛霜睁大眼，“这是你的孩子？”不是说，和徐茂只是同居室友吗？
洛雪眨眨眼，面不改色的道，“是的，我和徐茂的孩子，叫徐凛。”
洛霜……所以这孩子是哪里来的？

第一百四十五章 民国文35
洛雪进门后，抱着徐凛小包子亲香了好一会儿，然后才问跟着后面照看的保姆，“凛儿中午吃了什么，有没有午休，下面做了什么？”
“回太太，小少爷中午吃了一碗鱼片粥，一碗蛋羹，午睡了一个小时候，醒来后喝了一杯牛奶。下午您请的钢琴老师来了，带着小少爷弹琴，刚刚结束。”
“好，你照顾的不错，下去休息吧。”洛雪满意的点头，说完打发了她下去，自己抱着孩子给介绍道，“凛儿，这是你三姨和三姨夫，快叫人。”
小孩白胖可爱，眨巴着机灵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洛霜两人，听到娘亲的话后，甜甜一笑，“三姨，三姨夫。”
洛霜眼前一亮，这孩子真可爱。
她假装从包里，其实是空间里拿出一个玉质的小麒麟，递给孩子，“这是我给孩子的见面礼，给他带上，玉养人。”
洛雪含笑接过，没有拒绝，“谢谢三姐和三姐夫。”
随后，佣人送了点心和茶水上来，就被洛雪打发了，徐凛也被顺便带下去了。
等到客厅一个人都没有，洛雪才说起徐凛的身世。
说起来，徐凛的出生并不名誉，他的亲生母亲原本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只是遇人不淑，爱了一个骗子。家里人不答应，她就和人私奔了。
本以为是找到了良人，没想到这‘良人’不仅有妻有子，还是专门骗大家闺秀小家碧玉的骗子。
以努力上进人品出众的名声，接近这些小姐，得到她们的暗中资助，事发后就诱拐小姐们私奔，等到了地方，把她们的钱全部抢走，然后把人卖到腌臜地方去。
徐凛的母亲就是其中一位受害者，被男人骗来上海，抢走了所有金钱首饰，再被卖到了百乐门。
唯一不同的是，他母亲外表柔弱，其实骨子里爱憎分明，知道自己被骗后，就一心报仇，为此不惜委身一个帮派小头目。
那个头目手底下有十几号人，教训一个骗子不再话下，因此没多久，那骗子和他的妻儿都被人乱刀砍死。
大仇得报，徐凛母亲痛快之余，再也受不了这暗无天日的日子，原是千金小姐，现在却沦落风尘，她过得万分煎熬，尤其那个小头目并不是什么好人，自己玩腻了，就把她赏给了属下。
她实在受不了了，打算自杀，可在死之前，她打算做一件好事。
那就是救洛雪！
跟在小头目身边的日子，她知道小头目和他身后的帮派觊觎洛雪的产业，碍于那些有投资的太太们，他们不敢用强，就打着见不得人的主意。
先是毁了洛雪的清白，让她和徐茂离婚，然后再强娶她。你说你清白都没了，那些太太们也不能阻止他们娶人家对不对？
在百乐门混的，消息最是灵通，因此徐凛母亲也知道有洛雪这一号人，知道她凭着自己的努力，能为独立自主的女强人，羡慕之余，就是深深的敬仰。
她自己已经这样了，却不想叫别人也这样，尤其洛雪，就像她的梦一般，如果自己有她那么厉害该多好？
于是在死之前，她干了一件大事。
一方面，让人悄悄通知洛雪，让她提高警惕，另一方面，通过小头目，把他们帮派内部的秘密透露给对家。
对家趁着这机会，一举消灭了这个小头目的帮派。
欺负自己的人都死了，徐凛母亲含笑上吊，被赶来的洛雪救了。送到医院以后，还发现她居然怀孕了。
这个孩子是谁的，徐凛母亲也不知道，但她觉得，自己这样的身份，孩子生下来也是遭难的，与其如此，不如就此带着孩子一起去了。
见她完全没有活的意志，一心带着孩子去死，洛雪想了想，突然提议道，“我身体不好，去医院检查说是没有怀孕的可能，要是这事被我婆家知道了，那他们肯定会给我丈夫纳妾，然后让我给他们养孩子，我并不想这样，宁愿收养一个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也不希望养庶子。不如这样，你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交给我，我把他当亲生的养。”
徐凛母亲惊讶，没想到洛雪居然是这样离经叛道的人，可……她更敬仰了，也心动了。
于是两人玩了一出狸猫换太子。
洛雪趁着徐茂偶尔回来，想办法灌醉了他，做出一副两人睡了的假象。
几月后，拿着医院开的诊断书，告诉徐茂，“那一次，我意外怀孕了。不过你也不必惊慌，之前该怎么样，之后还是怎么样。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如果你追到了白小姐，我们依然可以离婚。只是孩子既然来了，我肯定是要生下来的，不需要你养，如果你不愿意，也可以不上你家的族谱，我会请我祖父做主，上我们洛家的户口。”
徐凛面红耳赤，“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既然有了孩子，我当然会要，我现在就给家里写信。无论如何，这个孩子是我的，我会养他，你放心。还有，孩子必须跟我姓！”
洛雪可有可无的答应了，之后每月都会拿一张医院的诊疗单，表示孩子很健康，徐茂不用操心。
而医院里，徐凛母亲以洛雪的名义住着院，然后每月检查一次，开出诊疗证明。
正好那段时间，白雪晴和卫麒麟的感情出现矛盾，因为两人迟迟没有生育，卫夫人万分不满，接了娘家侄女过来，逼着卫麒麟纳妾。
一开始，卫麒麟是不愿意的，奈何那个表妹实在有手段，以退为进，表示自己也不愿意给人当妾，她是新时代独立女性。只是家道中落，家里需要卫夫人帮衬，她实在没有办法。不过表哥可以放心，他们就假装在一起，瞒过卫夫人，等时机一到，她就会离开出国留学。
卫麒麟眼前一亮，觉得这个表妹实在善解人意，于是答应了她演戏欺骗卫夫人的方法。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表妹不仅在卫夫人面前演戏，在他面前演戏，也在白雪晴面前演戏。
在卫夫人面前演，表哥不喜欢她，但她还是努力留住了表哥，一定会给卫家生下一个继承人，让卫夫人满意。
在他面前演，两人一起欺骗卫夫人的戏码。
而在白雪晴面前则是：表哥爱的虽然是你，但他想要一个儿子继承家业，表嫂您放心，我不会和你抢表哥的，我只是姑母找来生孩子的。只要我给表哥生了一个儿子，就会把表哥还给你的。
这幅做派，这些言论把白雪晴恶心的不行，同时也对卫麒麟产生了隔阂。
她以为他们的爱情能超越一切，超越时间和空间，超越世俗的限制。然而现在卫麒麟给了她重重一击，仅仅是因为没有孩子，卫麒麟就背叛了他们的誓言。
伤心的白雪晴日日垂泪，甚至借酒消愁，还差点染上du品。徐茂看得心痛极了，于是日日陪着心上人。
偶尔回家的时候，看到洛雪的肚子大了一圈，又见到了医院的诊断证明，于是什么也没怀疑。
等到徐凛母亲生产完，洛雪把孩子抱回来，他都没发现任何不对劲之处，甚至连月份不对都不知道，一封电报发到桐城徐家，表示洛雪生了一个儿子，叫徐凛，要上族谱。
徐家的老爷夫人兴奋得无以复加，儿子追着白雪晴那个女人跑，他们不是不知道，只寄希望洛雪这个儿媳妇能生下徐家继承人，这样，不管儿子做什么，徐家都有后了。
他们甚至还发电报，让洛雪带着孙子回桐城，他们会好好教养孙子长大。
洛雪哪里会答应，只告诉徐茂说，“你父母让我们回去，估计回去后，就会一直关着你，不让你来上海找白小姐了。”吓得徐茂立刻拒绝，甚至来上海接人的管家，都被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打发了。
儿子不让儿媳和孙子回来，徐家老爷和夫人能有什么办法？只好多多寄钱财过来，让洛雪照顾好他们的儿子和孙子。
洛雪照单全收，既然徐凛这孩子姓了你们家的徐，那你们也该出钱养不是，好歹等他长大，也是要为你们养老送终的。
徐凛母亲生产完后，身体快速虚弱下去，哪怕洛雪表示，等她好了，可以以保姆的身份，待在徐凛身边，都不能唤起她一丝生的希望。
等到徐家传来消息，说是族谱已经上好了，徐凛成了徐家嫡长子后，一个听起来就足够光明正大的身份，她最后一口气也泄了，最终在徐凛满月后去世了。
至此，最后一个知道徐凛来历的人也没了。
洛雪说的时候，语气还有点遗憾，“我知道，她是为了凛儿着想，觉得她不在了，凛儿成为我一个人的孩子，我一定会对他好。但其实，我刚开始并不是想抢她的孩子，只是觉得为母则刚，孩子生下来了，她一定舍不得让孩子没了亲生母亲。”
洛霜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曲折的故事，看她确实难过，转移话题道，“你假装怀孕的时候，徐茂没看不出来，那伺候你的人呢？”
洛雪摇摇头，“当时我忙着开店呢，家里就请了一个大婶做饭，等孩子要生了，我就找借口把她解雇了，之后她就离开了上海，回了山东老家。现在这些佣人，是孩子满月后，我陆陆续续请的。”
也就是说，基本万无一失。
“那你和徐茂的婚姻怎么办，就这么耗着？”洛霜问道，虽然她不觉得女子一定要有爱情，但在这样畸形的婚姻里耗着，也不是什么好事。
洛雪对此不以为意，“徐茂是不可能追求到白雪晴的。白雪晴那个人，心里只有自己爱的人，对于不爱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和他在一起，即便他们因意外睡在了一起。所以不必担心婚姻出现意外，徐茂那个人，太好掌握了。有他在，我出门做事受到的限制会小很多。”
确实是，已婚和未婚的，受到的限制不一样，这个社会就是这样。
洛霜拿着茶杯的手一顿，“他们……睡了？”
“是的，”洛雪点头，“我一直有叫人关注他们，省的发生我意料之外的麻烦。白雪晴因为卫麒麟而伤心，酒喝多了和徐茂发生了关系。而且，白雪晴还怀孕了，至于孩子是卫麒麟的，还是徐茂的，估计她自己也说不清。不过徐茂那个傻子，见白雪晴左右为难，自己先舍不得，退了一步，告诉白雪晴说，那晚是意外，白雪晴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白雪晴很感动，于是重新投入了卫麒麟的怀抱。并且，在徐茂和卫麒麟的帮助下，白雪晴还揭露了表妹的阴谋，卫夫人气得直接把人送走了。”
这个发展……比洛霜写的《三生》还更狗血，徐茂这个男二当的，果真是深情不悔。
那后续会不会是，徐茂给人家白雪晴的孩子当养父，掏心掏肺的对人家儿子好，而徐凛却一直得不到父爱，然后羡慕嫉妒恨卫家那个孩子。
等到他们长大，两人又同时爱上了一个姑娘，然后得到全部的爱阳光长大的卫少爷是男主，获得女主的青睐，而阴郁嫉妒心强的徐凛，就成了反派男二，对女主巧取豪夺，对男主各种下绊子。
最后徐茂这个‘亲生父亲’大义灭亲，不仅揭发了儿子，还把儿子的母亲，也就是死不肯离婚，一直拖着他，让他不能和白雪晴在一起的洛雪也被赶出了家门。
坏人受到了惩罚，大男女主，小男女主一起HE。
跨越两代人的爱恨纠葛完满落幕，大结局，撒花。
洛霜玩笑似的说完这个故事，洛雪嘴角抽抽，“三姐，你编故事请不要以我为原型，算我求你。”
真的，丢不起那人！
洛霜噗呲一笑，也知道这话只是说说，以洛雪的为人，才不会把儿子徐凛教导成那个样子。
她转移话题道，“不是要看房子嘛，先带我们去看看要添置点什么，下周就要去学校上课了，时间还蛮紧的。”
洛雪立马点头，雷厉风行的拿好钥匙，带着他们去了隔壁。
这栋别墅收拾的非常好，和之前看的那栋差不多大小，但整体效果完全不一样，前面是精致的花园，这个季节，百花齐放，徇烂夺目。
屋内收拾的干净整洁，一看就是经常有人打扫，家具，装饰都是全新的，看来是洛雪搬走后，重新换了一批。
“这些都是我自己选的，三姐要是不喜欢可以重新替换，对了，我先派两个人过来帮你们收拾吧，等你们找到了合适的人，再还回来就是了。”洛雪道。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家里用什么人，这都得万分小心的，还得卫其轩安排组织上的人，不然要是混进什么间谍，那就麻烦了。
至于房子是否要换装饰，那肯定是要的，倒不是他们讲究什么，洛雪布置的很好了，高贵典雅，舒适宜人。他们是想趁着换装饰的功夫，上上下下全都检查一遍，怕里面藏着什么秘密。
因此此后几天，他们一直进进出出的，让人搬进搬出不少东西，直到把这房子掘地三尺，才真的放下心来。
房子是正常的房子，没有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另外，还叫他们发现了意外之喜。
就是这个房子有一个阁楼，不知道原屋主是怎么设计的，阁楼在外面不显，掩藏在不规则起伏的屋顶之间，不知道的只以为是正常的房屋设计。
但其实，这个阁楼非常巧妙，高度恰到好处，而且四面都开了小窗，放上望远镜，就可以监视房子周围所有的动静。
而且最妙的是，阁楼上去的方法，是一个小小的机关，启动之后天花板会打开一个洞，然后下放楼梯，通过楼梯才能爬上去。
机关关闭后，天花板会恢复原样，完全看不出来有上去的通道。
看过这一设计后，卫其轩没过两天就带回来一对双胞胎兄弟，两人长的一模一样，发型，穿着，身高都一样。
卫其轩让两人刻意模仿对方，争取做到不漏任何破绽，然后让其他一个人出现，另一个就呆在阁楼里。
那里已经秘密装修好了，架上了四个望远镜，还摆着桌子和床铺。
之后兄弟二人就轮流出现，只用一个身份，这样另一人就能一直待在阁楼，监视周围的同时，说不定还会有意外的效果。
之后，家里又来了几个人，一个是做饭的婶子，一个收拾打扫屋子的女佣，一个修建花草的园丁，和一个司机。
这四人，都是组织内的人，不过除了那司机之外，其他人并不知道卫其轩和洛霜的身份。
司机是卫其轩安排的，当初和影子一起被他挑中亲自培训，只不过影子身形和卫其轩有几分相似，又是个沉默寡言，正直的性子，卫其轩就留下了他，当自己的影子。
而这位叫白余亭的男人，心性活络又能言善道，卫其轩就让他自己出去办事了，两人已经很多年没联系了。
这次组织安排卫其轩来上海，担忧他们夫妻的安危，因此安排了白余亭过来保护他们，一来他是卫其轩亲自教导的，信任和默契方面毋庸置疑，二来，他确实能力出众，这危机四伏的上海，只有能力最好的人，才有可能全身而退。
本来苍鹰是个好选择，他在国党内部，和卫其轩可互为犄角，但卫其轩不同意，一个天生的将才，就该上战场杀rb鬼子，怎么能陷入在这后方的血雨腥风之中呢。
而且他手里还训练出了那样一支强兵，无论如何，都该去最前线的。
组织上考虑到之后的东征布局，采纳了卫其轩的意见，不过不同意他们单打独斗，从金陵调来了白余亭。
除他之外，剩下的三人是苍鹰离开之前，调来的另一组红党成员。
他们之前参与了袭击劳工营的营救计划，其他人都撤离了，这三人是最外围的，只负责传递消息，因此就留在了上海。
苍鹰走之前，和他们下了命令，任务就是保证卫其轩和洛霜的安全，至于两人的身份并没有说。
只说他们是爱国科学家，国家需要这样的人，反正之后他们都会保持静默，不参与任何任务，那就顺便保护一下国宝吧。
三人都是坚定的党员，闻言没有异议，真的就把他们当一个普通的，爱国的科学家以及作家来敬着。
做饭的婶子姓刘，上海本地人，做得一手好本帮菜。家里祖上是厨师，传到她这一带就生了一个女儿。于是他父亲收了一个徒弟，然后做主把独女嫁给了徒弟。
刘婶和丈夫婚后小日子过的不错，一起经营一家小饭店，之后还生了一个女儿。可天有不测风云，刘婶的父亲生病去世后，有人觊觎他们家的手艺，于是买通了地痞流氓，说他们家的饭菜吃死了人。
警察上门，把她丈夫带走了，在牢里，他们严刑逼供，要她丈夫说出独家菜谱。
可他们家哪有什么独家菜谱？都是本帮菜，他们做的比人家好吃，无非是练的，比别人更用心，比别人更精准掌握火候，仅此而已。
可那些人不信啊，看他丈夫不说，就把他们女儿也抓了，逼丈夫就范。
刘婶被逼无奈，当着那些人的面做了一遍又一遍，她家确实只是手艺扎实而已，真没别的。
最后那些人终于相信了，但也没轻易放过她的丈夫和女儿，而是要她拿钱去赎。
她变卖了所有家产，这才把丈夫女儿从牢里带出来，然而那时，他们都已经伤痕累累，出来后不到半个月就都没了。
刘婶几乎哭瞎了眼睛，可有什么办法，这年头老百姓的日子就是这么煎熬。之后她遇到了好心的同志，从他那里知道什么是无产阶级，什么是信仰，就此坚定了自己的道路。
之后，她加入了组织，辗转潜伏各地，两年前来到上海，在一家孤儿院落脚，给他们当厨师。
那个打扫的丫头，叫刘花儿，就是孤儿院的孩子，刘婶看她和自己女儿一般年纪，忍不住心生亲近，接触的多了，刘花儿也接受了她的思想教育，加入了组织。
两人寄身在孤儿院，一边照顾孤儿院的孩子，一边帮着组织传递消息。
另外，许多有钱有势的太太，为了表示仁慈，会给孤儿院捐钱捐物，她们通过那些送东西的下人，也能得到一些消息，所以她们就一直没离开。
这次之所以会离开，也是孤儿院要解散了，她们顺势找到了洛霜家里女佣的工作。
听到孤儿院要解散，洛霜皱眉询问，“为什么要解散，那那些孩子们要怎么办？”
刘婶摇摇头，“孤儿院的房子原本是属于前院长的，可院长今年初去世了，他的侄子得到了遗产，不愿意再让孩子们住了，限定半年内孤儿院搬走。我们想了很多办法，可实在资金有限，找不到合适的房子，实在不行，就只能把孩子们分开了，送到不同的孤儿院去。”
洛霜听到这个，若有所思，突然想到了之前中人说的那套别墅，旧是旧了点，但修整过后给孩子们，怎么也能住下上百人，一个房间放个十几张上下铺是可以的，别墅里有十几个房间呢。
那些夫人小姐们，让她们发扬善心捐赠一些吃的穿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可房子是大件，谁也没这个钱财可以随意支配，即便有也未必舍得。
因此孤儿院没办法，只能解散，可有房子了，那就能办下去。
洛霜把这想法告诉刘婶，刘婶眼前一亮，可还是犹豫道，“六万？这也太破费了，不能先生太太你们一个人负担这么多。”
洛霜想了想，“我让其轩想办法，把价格压下来。”有那剩下的钱，给孩子买些吃的不香吗，犯不着便宜了中人那个老板。
“这……行吗？”刘婶不确定的道，在她看来，卫先生就是纯粹的学者，他能有什么办法？
“一定行！”洛霜信誓旦旦的道，有什么是卫其轩不行的吗？没有！
即便有，娘子都发话了，卫其轩不行也得行！

第一百四十六章 民国文36
卫其轩听完洛霜的要求，淡淡的道，“你又不差钱。”
“那我也不能把钱给那个群吸血鬼不是？留着给孩子们买粮食多好的啊！”洛霜理直气壮的道。
“行吧，你高兴就好。”说着，他吩咐白余亭，“去打听一下，那个中人的老板叫什么，平日里都在什么地方出没。”
这事简单，没多久白余亭就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中人老板姓郭，叫郭达通，开了几家乱七八糟的公司，像是房屋租赁啊，黄包车租赁啊等等，看着是正规做生意的，实际不是，他惯爱仗势欺人。
郭达通家里的婆娘有一个表妹嫁给了警局的局长，他一发小在帮派混得不错，于是他左右一打通，就成黑白两道都有关系的了，其实就是欺负一些贫苦百姓。
好在他还算有良心，倒也没闹出人命来，就是租子中介费之类的，收得比别人狠。
白余亭打听出，他日常最喜欢的就是赌博了，三天两头就往赌场去，今天好似就在。
卫其轩也不废话，直接穿上外套，整理好领带，对洛霜说，“你先休息，我凌晨前回来。”
洛霜点头，“行，注意安全。”
卫其轩到达赌场后，直奔郭达通的牌桌，他在玩麻将。
卫其轩扫视一眼，威严的视线让人心里一紧，就有顶不住的站起来让出了位置。
他坐下，对着郭达通直接说了来意，“我看中了你那套六万没卖出去的别墅，说吧，今晚怎么赌？”
郭达通脸色一沉，“怎么？你是来砸场子的？”
卫其轩压根也不去理他的脸色，“我不做强买强卖的事，据说你喜欢赌博，那我们今天就赌一场吧，要是我赢了，那别墅归我。”
“我要是不答应呢？”郭达通还从来没被人逼迫过，一时不想顺对方的心。
卫其轩抬眉，冷淡一笑，“那你估计今后都玩不了了。”
什么意思？
随后卫其轩就让他知道什么意思了。
此后无论他玩什么赌局，卫其轩都跟着他，坐在他对面，凭着强大的心算能力，直接把他的底牌揭个干净。
卫其轩自己不赢，但郭达通的牌都被爆出来了，别人难道还能不去占便宜吗？
也就两小时的功夫，郭达通差点没被逼疯，输了一千银元不说，还被对话一句一句曝出自己摸牌时想了什么。
天哪，这都是什么人啊，是专门来捣乱的吗？
他向赌场提出抗议，这是作弊吧，就是作弊，比出老千还让人不耻，赌场都不管管？
经理看着再一次出现的卫其轩卫大数学家，也是欲哭无泪，可人家一晚上一分钱都没赢，你凭什么说他出老千，是不是？
无奈，经理只好解释卫其轩的来历，以及他之前干的丰功伟绩。
什么为了不让老婆沉迷赌博，控制所有人的牌面，让大家都不输不赢。
听起来太玄幻了，怎么可能有人这么厉害的？
可偏偏这人还就坐在他面前。
郭达通满心悲愤，“那你说，我要怎么办？这还让人怎么玩？！”
“要不……你就如了那位爷的意？”经理迟疑的道。
郭达通一口气梗在喉咙口，不上不下，差点背过气去，可看着那位爷，姿态闲适的靠着椅背，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桌面。
他每敲一下，郭达通的心就漏跳了一拍，纯粹是吓的。
刚刚就是这样，他敲一下说一句，顺便还指点左右两人怎么出牌，直接让自己输的怀疑人生。
无法，郭达通咬牙，“我明天就让人把房契送到贵府上。”
卫其轩淡淡一笑，站起来整理西装，风度翩翩的道，“那我就不打扰郭先生的时间了。”
说着，他从后面白余亭手里接过一张支票，递到对面郭达通的桌子上，“这是购房的钱。”
众人一看，恰好是一千银元！就是刚刚郭达通输出去的钱。
看着卫其轩和白余亭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众人倒抽一口气，怪不得后面几次郭达通还赢了几盘，原来不是卫其轩算错了，而是他就想把郭达通输出去的钱控制在一千啊！
这下子，众人不得不服，这都是什么神仙。
有那和郭达通相熟的，就安慰道，“反正你那房子也卖不出去，就当花钱消灾了，来来来，我们继续玩，那个煞神走了，你好玩个痛快。”
可被这么一再的威慑，郭达通已经没了玩乐的兴致，拿起那张支票，冷哼一声，就离开了。
之后，他给自己那个表连襟打了一通电话，对方一听叫卫其轩，立刻呵斥，“这种牌面上的人你也敢得罪？难道你都不看报纸的吗，这些天铺天盖地都是他，你去瞅瞅，他认识多少大人物啊！别说是你了，就是我看到他，还不得点头哈腰的。我警告你啊，要是因为你的缘故，带累了我，那不要怪我不给面子。”
郭达通心里一咯噔，知道那确实是自己惹不起的人物。纵使心里再憋屈，第二天还是亲自送来了房契，还好声好气的询问，是否需要帮忙安排人清理。
卫其轩含笑打发他，转手递给刘婶，让她看着去安排。
刘婶接过房契，连连道谢，“多谢先生，多谢夫人，这下孩子们不用被送走了。”
洛霜从房里拿出一张支票，是六万银元，“这些你也拿过去吧，一是房子修整需要钱，二是多买些粮食，藏在地窖里，指不定什么时候粮食就涨价了。家里有粮，心里不慌，只要有吃的，孤儿院就能一直办下去。”
这年头，养孩子并没有那么容易，可也谈不上多难，能给孩子们一口吃的，一件避寒的衣服，以及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就能把孩子们拉拔大。
“这……是不是太多了？”刘婶看着支票上的数字，吓了一跳，这可不是小数目。
要知道，卫其轩和洛霜当大学老师的工资也不过五十多，洛霜因为班里的学生非富即贵，校长给的工资高一点，是五十六，而卫其轩只有五十二，这还是因为他的能力，额外给了补贴。
不然一个刚入职的老师，差不多也就是二三十而已。
可想而知，这个年代的物价，那六万真的就是笔巨款了。
“拿着吧，粮食能买多少买多少。我估计，有人看着孤儿院有吃的，估计会有不少人把孩子扔过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年头，老百姓也过的不容易，家里饿死一两个小孩，实在太常见了，真的全部孩子都养活的，那是少数。
老百姓也不是傻的，自己养不活就会想办法，送到孤儿院是最简单的一种，总比卖人强吧？
更何况前些年，政府出台了政策，废除人口买卖的恶习，一旦被抓到，就要进大牢的。
这样一来，人口买卖不是减少了，而是不给钱了，也不签什么卖身契了。
家里养不起孩子的，往大户人家一送，也不要什么卖身钱了，只要给孩子一口饭吃，打骂算什么，能长大就是顶顶重要的事。
因此，一旦老百姓发现，孤儿院的孩子能吃的上饭了，就会有人不少人偷偷把自家孩子放到孤儿院门口，你能不收吗？
短时间内孤儿院的孩子爆增是肯定的，因此这六万别看多，光买粮就不知道够不够了。
“更何况，战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打起来，到时兵荒马乱的，粮食都没处买去，所以能囤多少囤多少。那个别墅我估计也有地下室，你们整修的时候 ，再多挖两个地窖，多藏点。”洛霜交代道，
刘婶点点头，“太太放心。”
说着她交代刘花儿准备今天的午饭，自己叫了花匠出门。
花匠也是他们的人，刘婶怕自己带着大笔的银钱出门不安全，叫花匠陪着才放心。
两人离开后，直到第二天傍晚才回来，应该是安排好了所有的事，他们没提具体是怎么安排的，洛霜也不去问。有需要他们会说，不说就是能搞定。
又过了一天，洛霜和卫其轩正式去学校上课了，两人去了不同的院系，一个在南楼，一个在北楼，中间还隔着一个池塘。
南楼的教学楼下，辅导员霍少芳正等着洛霜，一看她到了，忙热情的迎上来，“本来该提前拜访洛先生的，谁知道这些天实在是忙，只好现在和您说些班里的情况了。”
“辛苦霍老师了，”洛霜跟着她往办公室走，一边含笑听她介绍。
这个班总共收了三十个学生，全额满员，十七个男生，十三个女生。其中有十一个是有真才实学的，像是一个叫蔡文辉的男同学，就是华东联大有名的才子。
他至今发表过十几篇文章，还出过诗集，引起了一片反响。
其他人比他稍微差点，但多多少少也是登过报的人。
洛霜询问，“既然他们已经能写文章了，还上我的课干嘛？”说到底，她就是一个写小说的，故事性强，但文学性就见仁见智了，与其听她瞎逼逼，还不如去请教那些真正的文学大师呢。
“洛先生您谦虚了，你出版的几本书，无论从那个方面来说，都是极优秀的。”霍辅导员吹捧了几句，然后才解释道，“他们也希望能有您的影响力。”
得，想出名呗！
这太正常了，而且她确实有这个渠道，只要学生们能写出不错的内容，她也可以考虑帮他们出版，甚至是海外发行，前提是，他们的故事能打动她。
“那剩下的呢？”洛霜问道。
“剩下的那些，他们家里希望自家孩子能有机会上报纸。”霍辅导员暗示道。
明白了，这就是没上过报纸的人，希望写的文能上报纸，上过报纸的人，打响名声。
果然是一群少爷小姐，要的是阳春白雪，而不是什么靠写文养家糊口。
那这就好办了。
洛霜跟着霍辅导员去了办公室，里面有四张桌子，两张是给他们的，剩下两张是给过来上课老师的。
这个班除了洛霜的课，还安排了其他文学系的老师教导，只是这边算兼课，有需要可以来这边办公室休息一下，他们有另外的办公室。
霍辅导员已经把办公室收拾好了，并把洛霜的课表拿过来了。
洛霜一看，自己的课基本在上午，有时是两节，有时是四节连在一起，这到方便了她。
写作实践除了理论，当然还要动笔去写，连在一起的时间，就比较方便了。
上课铃响，洛霜拿起自己做好的教案，和霍辅导员打了声招呼，就去了教室。
往讲台上一站，打眼一瞧，各个穿得光鲜亮丽，女孩打扮精致，男孩西装笔挺。见老师来了，他们也不怕，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洛霜冷眼一扫，顿时，嘈杂的环境安静下来。
做过皇后和女总裁的人，她想要威严，还真没几个人顶得住她眼神的压力。
学生们心里一寒，老老实实的坐直。
洛霜也不废话，直接开口，“你们加入这个班，都是写了文章才进来的。当然了，我不是说，你们写的好，才被选进来，而是你们家里有钱，给学校做贡献了，才让你们写的。而我，作为老师，要根据你们写作的水平，想办法让你们得到提高。”
说着，洛霜突然笑了一下，笑得学生们背脊发寒，“在座的，是不是有人还不知道自己的写作水平啊，觉得自己写的很好的，举手！”
‘唰唰唰’居然有一半的人举了手，“勇气可嘉！那我们就从举了手的同学开始，看看他到底写了什么东西，哪里是缺点，哪里优点，又该怎么提高。”
听到老师这么说，许多人脸色一红，显然也是心虚的。
洛霜不管他们，直接点名，“那个手举得最高的男生，叫刘一江是吧，你的文章，写《贫穷》？我就不说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贫穷了，无病呻吟什么的，那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提高思想高度，那是刘教授的任务，我的任务是告诉你，怎么写，才会让人觉得那才是真的贫穷。”
“对比懂不懂啊？你文里写到，你看到一个孩子站在寒风中，眼巴巴的看着包子铺里的包子，咽口水，他穿的十分破旧，一个包子都吃不起，这是贫穷。大家是不是觉得没感觉，浮于表面？”
众人不由的点点头。
“那我改一下，我看到一个孩子，寒风中瑟瑟发抖，他盯着我手里的包子挪不开眼，时不时还咽口水。说实话，这个包子不是我喜欢的砂糖馅的，本打算扔掉。可看到了他，我改主意了，对着那小孩喊，‘你跪下叫爸爸，我就把这包子给你’，他毫不犹豫的跪了，还冲着我喊了好几声。这才是贫穷，没有尊严的贫穷，为了一口吃的，他什么都愿意干。”
刘一江面红耳赤，“我才不会那么对别人。”
洛霜冷眼一扫，“那你有没有看过类似的场景？有的吧，我不信你们没见过，只是以前觉得他们谄媚，嘴脸难看，为了一口吃的，或者为了其他求上门，没脸没皮，对不对？”
上海虽然繁华，但也有无数挣扎求生的人。
这是最光辉的时代，也是最愚昧的时代，有人追求思想高度，也有人仅仅为了活下去，而抛弃一切尊严。
这不是谁的错，是时代变迁国家兴亡要经历的阵痛。
众人默然无语，显然想到了类似场景类似的人，洛霜道，“这叫贫穷，穷到抛弃一切尊严。你们很幸运，不必经历这些，但也不必去鄙视这些……”
顿了顿，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把话题说回到文章上面，“刘一江同学，显然是想走针砭时弊的路子，那你就得直击痛点，抓住事物的本质，才能真正刺痛人心。贫穷的本质是什么？是为了活下去抛弃一切，尊严，情感，道德，甚至是家人。刘一江同学可以认真观察一下，从这个几个方面举例子，重写一遍，下周交。”
刘一江默默的点头，心里翻江倒海，原来贫穷是这么可怕的事吗？真的会因为这个，什么都不要了？
“下一个，”洛霜也不去管下面少男少女们的沉默，只继续说下一篇。
今天的课一连四节，她基本把所有人的文章都点评了一遍，也有写得好的，像之前提到的蔡文辉，就写了一个非常生动的故事，只是因为考试时时常有限，写的比较简短。
洛霜让他把这个故事扩写，加入一些时下热门的元素，字数够了，就能试着投给报社出版了。
一上午下来，洛霜感觉自己的嗓子冒火，好在下午没课，她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中午的时候，她去北楼下面等卫其轩一起去食堂吃饭，学生们都离开之后，卫其轩才缓步下来。
见到洛霜，他快步走过来，正要拉起她的手，就听到后面有一个怯怯的女声响起，“那个卫先生，我可不可以请你吃午饭？”
卫其轩和洛霜同时望过去，是一个穿着校服，看起来比较简朴的女生，十七八岁的样子。
被两人一看，她吓了一跳，急忙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感谢卫先生帮班里贫困的同学付了学费，我，我是其中之一。”说完，她就眼红了，柔柔弱弱的样子，像极了小白兔，可怜可爱。
洛霜都有点分不清楚，她到底是真心感谢，还是别有居心了。
卫其轩冷眼看她，“我原本的名额是要给王放的，是他好心，让给了你。你认真读书就是，不必专营有的没的。”
那女生吓了一跳，两眼泪汪汪，急急忙忙一鞠躬，然后忙不迭的跑了。
洛霜纳闷，“所以她到底是来干嘛的？”
“把抢来的名额光明正大化。”卫其轩道。
“什么？”洛霜不明白。
卫其轩给她解释，“她和王放是家里定了娃娃亲的未婚夫妻，两家的家境都一般。王放数学天赋非常好，你知道我们这个班，招的都是天赋卓绝的优秀学生，这其中有一半是特招进来的，王放和她都是。两人都考上了，但两家实在供不起，就商量着，让一人上。两人成婚，两家一起供一个人上学还是可以的。原本定的是王放，但王放改主意了，让未婚妻读，自己去赚钱供未婚妻。我见那小子实在是学数学的材料，就提出资助他，并且班上贫困的同学也不少，我干脆一起资助了，选了十个名额。王放就是其中之一，但他又放弃了，把名额转给了未婚妻，至于他自己，一边赚钱一边学，加上他父母赚的，勉强能上吧。”
这怎么听起来怪怪的，“那两人要成亲了吗？”
卫其轩看她，“没有，王放说，尊重未婚妻的意思，他们还小，上学期间就结婚，和同学会相处不来。”
啊这，“那姑娘的心思挺深啊！”原本只有一个人能上学，王放放弃了。现在有资助的机会，王放又放弃了，为的都是这个未婚妻，如果她没在其中做什么，傻子都不信。
现在名额到手了，这姑娘又跑到卫其轩面前，明面上说是感谢，其实是想把转让名额的事抹掉。
你看，这名额不是你王放让给我的，是先生也欣赏我，给了我一个名额，与你王放无关。
如果她是这么想的话，那就意味着，她其实并不愿意嫁给王放吧？
之前是没办法，需要王放家里帮着供她读书，现在有了别的机会，就比较容易撕扯开了。
“那你要怎么处理？”洛霜询问。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卫其轩冷淡的道，“我给了他一次机会，如果他自己不争气，好苗子不只有他一个。”
洛霜见他这幅表情，显然是对王放的行为不满，于是笑他，“要是换成我们，你说，你愿不愿意把机会让给我？”
卫其轩垂眸看她，眼中是翻腾的情绪，“你想要什么机会都可以，但我决不允许你离开我的身边，最好一点念头都不要有，否则……”
“否则？”洛霜扬眉，肆意道，“你想怎么样？”
“把你吃了，吞下去。”卫其轩在她耳边轻声道。
洛霜脸颊一红，“大庭广众之下，你给我收敛点。”
然而卫其轩只是深深地，深深地凝视她，“不知道系统里有没有什么道具，能让两个灵魂合为一体。”
洛霜一愣，“那样，你就再也看不见我，触摸不到我，也不能再和我交流了。”
卫其轩遗憾的叹气，“是啊！世间难有两全法！”
洛霜翻了个白眼，“我们绑定的还不够深吗？”
“可你总想着离开我，”卫其轩委屈。
“我没有，”洛霜辩解。
“你有！”卫其轩继续委屈。
“我那只是说说而已。”洛霜反驳。
“那谁知道呢，你要是想都没想过，就不会这么说了。”卫其轩不依不饶。
洛霜额间眉头直跳，“你够了，卫其轩，是不是想吵架？还是今晚想睡书房了？”
卫其轩闭嘴，脸耷拉下来，表情委屈极了。
洛霜转身就走，老娘不伺候了，找帅哥吃午饭去，省的看见这张委屈的脸，食不下咽！

第一百四十七章 民国文37
最终这饭还是两人一起吃的，就卫其轩那动不动就黑化的脾气，洛霜还真能惹他不成？
不过他也乖觉，自己妻子发脾气就哄着，于是笑得那叫一个好看呀，再诱人没有了。
就冲着这张脸，洛霜觉得，得，人是自己选的，好看就完了。
吃完饭后，卫其轩带着洛霜，前前后后逛了好几遍校园，宣誓主权来着，反正该知道的都知道了，那些人追求爱情的，都不要靠上来，我们就是最美的爱情。
等到下午上课铃响，卫其轩还不想叫她走，那洛霜可就不惯着了，直接掏空了他的钱包，然后叫上白余亭开车，消费去。
“师娘，您是想去广丰商场吗？”白余亭利索的开车，询问道。
“你怎么还叫上师娘了，”洛霜笑道，师娘？这是什么见鬼的称呼，把她都叫老了。
“我是先生的学生，您可不就是我师娘嘛，”白余亭笑嘻嘻的道。
“可别，都把我叫老了，还是叫太太吧，这样安全。”虽说现在是在车上，但谁知道哪里就隔墙有耳呢。
“好嘞，太太，您要买点什么？”白余亭立马改口。
洛霜笑着道，“看到什么好的买什么，今天先生请客。男人身上就是不能留钱，不然啊老是招花引蝶的。”
“那你可误会先生了，他决计不是这样的人，先生喜欢您喜欢得跟什么似的。”白余亭帮着自家先生辩解。
“得得得，你别给他说好话，不然今天的好东西就没你的份了。”洛霜挑眉打趣。
白余亭闭嘴，“那我谢太太赏。”
洛霜失笑，下车，广丰商场到了。
这是一座四层的大楼，里面商品琳琅满目，洛霜足足逛了两个小时，给自己买了一个项链，给卫其轩买了一对袖口，再给家里的佣人们买了两身衣服，全当工作服了。
然后剩下的钱，她离开商场，找到了一家老裁缝铺子，预订了两百套孩子的衣服，打算送去给孤儿院的孩子们。
裁缝铺会根据不同年龄段，做不同大小的，至于高矮胖瘦，那不用操心，因为每件衣服都是往大了做的，预防着能穿好几年的。孤儿院的孩子，是不可能穿绝对合身的衣服，都是从宽松的开始穿起，直到再也穿不下了，就传给下面的弟弟妹妹，然后他再捡比他更大的孩子衣服穿。
洛霜选这家裁缝铺的原因就是，他们进货的布料结实，裁缝针脚细密，轻易不容易破，除非拿剪刀来剪。
从裁缝铺出来，白余亭已经把车停在了路边，自己站在一旁候着，见她过来了，忙拉开车门，“太太今天逛的开心吗？”
“开心，”洛霜笑着道，“我呀，把你家先生的钱全都花光了，怎么能不开心。”
白余亭也笑，“太太开心，先生就开心。”
说着细心关好门，然后绕到驾驶座，车子发动后，他询问道“太太，直接回去吗？”
洛霜拉上白色的窗帘，微微露出一角，打量外面的情形，“有人跟着我们？”
“是的。”白余亭依然保持笑脸，但嘴里说出的话，却不是那么回事，“从我们离开校门就一直跟着，我刚开始还没注意到，以为是碰巧遇到了。可那姑娘三次从我面前过，就不能不让人怀疑了。”
“姑娘？”洛霜疑惑的打量了一圈，都没有看到白余亭所说的姑娘。
“现在不在，刚刚从我面前过，往前头去了。”白余亭道。
“那行，那我们直接回去，要是真有问题，她早晚会现身的。”洛霜道。
“好，”白余亭答应了一声，开始启动车子。
车顺利开出去了，然而在拐角的时候，一个人影窜了出来，白余亭来不及刹车，只好狂打方向盘，偏离了一点方向，倒是把路边的摊子给撞到了，那人也摔倒了。
车停下来，洛霜坐直了身子，透过玻璃向前张望，“撞到人了没？”
白余亭脸色焦急，“好像是撞了。”说着他急急忙忙推开车门，往前一探，又是这姑娘？
他脚步停了一瞬，然后维持之前的表情，走到那姑娘身边，“你怎么样？哪里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
那姑娘上身穿着碎花短上衣，下身是浅灰色裤子，手里还拿着一个花篮。此时，她趴在地上，嘴角有血流出，花篮掉落在不远处，花都洒出来了。
她似乎想撑着爬起来，可剧烈的疼痛让眼角都沁出泪来，却还是无法动弹。
白余亭忙阻止，“姑娘你别动，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洛霜也下来了，见这情形，也顾不上这姑娘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先救人要紧。
她拉开后座的车门，对白余亭道，“你把她放在后座上，先送去医院。”
“那太太您？”白余亭询问。
洛霜留下处理后续，刚刚为了避开人，白余亭一共撞到了两个摊子，一个是卖烧饼的，一个好像是卖各种扇子的。
摊子的主人都没事，他们见到小轿车冲过来，就先往后躲了，有摊子作为缓冲，倒是没受伤。
洛霜提出要赔偿，买烧饼的大哥就老实道“我这有一半烧饼撒了，不能吃了，您给一块大洋就行，摊子我回去自己修一下。”
洛霜点头，给了五块，“剩下的，是修摊子的钱。”然后又问买扇子的，需要赔多少？
那人油滑，张口就要十元，其实他的扇子大部分都是好的，即便落到了地上，也没有多脏，捡起来照样能卖，顶多今天的生意做不成了，摊子倒了。
洛霜懒得和他废话，直接赔了十块银元，然后又给卖烧饼的补了五元，就直接招呼不远处的黄包车，“送我去最近的医院。”
突然得到这么一大笔钱，卖烧饼的欣喜若狂，今天的烧饼也不卖了，收拾收拾回家吧。
卖扇子的凑上去，“今天要不是我，那位太太也不会给这么多，大哥不给点佣金啥的意思一下？”
卖烧饼的懒得搭理他，“那是那位太太慷慨，说得你做了多大贡献似的。这次是人家好心，懒得和你计较，要是换成别人，你且小心着吧。”讹人也不是这么讹的。
“嘿，你这人。”买扇子的不服，不过看到手里白花花的银元，好心情的吹了一口气，然后凑到耳边去听响。
这声音，怎么就这么美妙呢？！
今儿生意不做了，去找个姐儿乐呵乐呵。
洛霜不知道还有这么一桩事，径直去了医院。
到医院后，那姑娘已经被治疗过了，正躺在病房里。
洛霜询问情况，白余亭眯起眼，掩去眼里的怀疑，“医生说她运气挺好，没什么大碍，内脏有一点点破损，吃药休养几天就会好，然后就是腿，断了，三个月后才能下地行走。”
“那行，那我让刘婶和花儿轮流过来照顾她，你一个大男人不方便，等她出院了，再说赔偿的事，这期间的医药费和营养费都我们出。你和她说清楚，让她安心养着。”说着，洛霜看了一眼手表，“我就先回去了，你先生要是没看到我在，该着急了。”
“好的，太太，您放心回去吧，我在这里照看着。”白余亭点点头。其实，除了照看之外，还有监视的意思，这姑娘故意撞自家的车，究竟打的什么目的。
洛霜回到家后，就把刘婶和刘花儿叫过来，“医院那边，你们轮流去，除了要照顾她的身体，还要留意一下，看她都和谁接触了，说了什么。对了，花儿，你年纪和她相仿，还比她小点，估计她不会对你防备太过，你打听打听，她到底是什么人？”
两人郑重的点头，刘婶做完晚饭，还特意熬了鸡汤带着，先去了医院替换白余亭。晚上她就在那边守着。
卫其轩下班，是白余亭去接的，路上把这事说了。
卫其轩细细琢磨，法国那边的事都了了，即便田中家主对女儿的死有疑惑，也不会查到自己身上，更何况，松下川已经回了日本，把田中家搞得鸡飞狗跳，田中家主也没时间再关心外面的事了。
至于其他的，无论是红党的事，还是其他相关，都已经扫好了尾，不说万无一失，至少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猜到他身上的。
既然不是rb人，那会不会是国党的人？军tong，还是中tong？
洛霜惊讶，“我们就是普普通通的文人，那两个特务机构盯上我们干什么？”
卫其轩猜测，“应该还是威廉公爵那边露了痕迹，叫他们察觉，□□的时候，是我们牵线，才让红党的人购买到了大量的粮食。”
啊这，没天理啊！难道还能眼睁睁的看着国内的百姓饿死不成？
“我们也给他们提供粮食了，”洛霜低落的道。
当时的环境，大方向上还是国党掌握了权力，那要救更多的受灾百姓，就不可能饶过他们去，于是卫其轩想办法，叫他们买到了美国粮，这才勉强没叫百姓们饿死。
当初那渠道，是和威廉公爵这边隔开的，可同一时间，相同的手法，两个卖粮的人，还同时压低了价格，给足了国内优惠。
这样的情况，很难不让人联系到一起。
“那他们这是想干什么？怀疑我们通共，监视起来？”洛霜皱眉，搞政治的人心脏，这话不是说说的，明明帮了他们，给了他们莫大的好处，他们却因此怀疑卫其轩，这换谁谁心里不委屈？
“反正我们的目的也不是为了他们，是为了华国的百姓，你就当我们是冲着功德去的，就不委屈了吧？”卫其轩笑着安慰。
“这功德，我没想要，”洛霜抿抿嘴，她只是不愿意自己的同胞受苦，如此而已。
卫其轩轻抚她的后背，“他们目前还没有怀疑我们通共，只是觉得我们无组织无党派，不好掌握。他们掌握不了，也不会允许我们和共亲近，如此而已。”
“那这意思，为了叫他们放心，我们还就得活在他们的监视下？”洛霜询问。
“不着急，看看那女人想干什么吧，我们顺势而为，当然，你不喜欢我肯定不叫他们进家门，不过，如果他们要住在周边，那这谁也阻止不了。”卫其轩道。
“会不会影响到洛雪？”洛雪就在他们隔壁，家里还有一个孩子呢。
“不会，这事和她没关系，”其实一回国，卫其轩就叫人查了洛雪，以及洛家人，卫家人，甚至是徐家人这几年的情况。
主要是排查他们和这个党那个党有没有关系，以及有没有别国的背景。
情况还算好，他们都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暂时没什么人招惹。
之后的日子恢复了平静，卫其轩和洛霜照常去上课，下课后就回家，偶尔逛逛街，或者出去约会一下。
这天，双胞胎的哥哥小方回来，汇报了一件事，说是那个被白余亭撞的姑娘他见过，曾经在别墅一带卖过花。
小方和弟弟小原轮流在上面阁楼守着，这事除了卫其轩两口子，谁也没告诉，他们换人的时候，也都一直在深夜，悄无声息的就换了。
平时两人就出现一个，跟着打打杂，这次陪刘婶去送饭的正好是哥哥，也就见到了那姑娘。
洛霜询问，“你什么时候见过她？见过几次？有看到她和谁接触吗？”
小方回忆，“一共见过两次，一次是3号，一次是5号，她分别在左街和前街卖花。接触的人，我没注意，大部分穿着都不错，从她手里买花。当时没注意，记得不甚清楚。”
洛霜点头，3号5号是在车祸之前，也就是说，在那之前，这姑娘就已经在观察他们一家了。
至于左街和前街，都是比较繁华的街道，在那里卖花并不稀奇，而且因为靠法租界比较近，来往很多有钱人，要是身边有女伴，不会舍不得花一点钱买花讨女伴的欢心。因此在那两条街，还有不少卖花姑娘，小方能记得有这么个人就不错了。
不过小方却觉得自己的差事办砸了，他本来就是监视周围情况的，现在有人一直在暗中观察他们，他却没发现，这要是出了事，该怎么办啊？
“要不，我去左街和前街打听一下，看她到底什么来头？”小方询问道。
洛霜摇头，“这样会打草惊蛇，打探的事我们已经交给花儿去办了，她直接问反而不会引起怀疑。那姑娘是有意接近我们的，不出意外的话，她可能会想办法进到这个家里来。这样，你和你弟弟交代一下，如果她真的住进来了，以后注意一下和她接触的人。如果我没猜错，这附近肯定还有她的帮手。”
卫其轩也是这个意思。
小方点头，答应下来。
又过了几天，刘花儿过来汇报，“我按照先生太太的吩咐，直接开口问了，她倒是‘诚实’，一股脑全说了，至于有几分真几分假，就不知道了。”
那姑娘叫张翠翠，是长沙人，跟着家里逃难来的。家里除了她，还有当苦力的父亲，当裁缝的母亲，以及正在上小学的弟弟。
为了补贴家用，张翠翠一直在街面上卖花。有一次，她遇到了一个地痞流氓，那人见她长得水灵，就想占她便宜，正好白余亭经过，帮了她。
自此，她就喜欢上了白余亭，可后来，就再也没见过。
为了安全，张翠翠换了一个地方卖花，正好在华东联大附近，就那么巧的，她又见到了白余亭。
生怕又错过了白余亭的消息，于是她就跟在汽车后面，本来她是追不上汽车的，只不过那条路是通往全上海最繁华的街道，那里有最豪华的广丰商场，于是她就决定跟过去碰碰运气。
没想到，还真找着了。
可找着归找着，张翠翠并没有勇气上前和白余亭搭话。
白余亭虽然是个司机，但能给大教授大作家当司机，前途不可限量，肯定能找到条件更好的姑娘。
再看他那一身打扮，穿着白西装，带着白手套，和自己这种乡下人，好像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
张翠翠觉得自卑，从白余亭面前过了两回，他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就更自卑了，于是匆匆而过，跑到前面去了。
就是这么巧的，她又遇上了当初那个混混，被追的慌不择路，没看到拐角驶过来的汽车，就这样发生了车祸。
洛霜听完，不由的感叹，这身世，这理由，简直天衣无缝。
她问白余亭，“你之前帮过那姑娘？”
“是有这么回事，”白余亭道，“但是不是那姑娘，我就记不得了。”
被调来上海后，为了重新熟悉这地方，方便以后展开工作，他几乎天天往外面跑，明面上是说找工作，后来找到了，成为卫其轩的司机，就没再出去过了。
在出门那段时间，他依稀记得是帮过一个卖花的姑娘，可是不是这一个，就不知道了。
毕竟当初那姑娘被混混调戏，他上去帮忙解围，那姑娘也一下子就窜了，他都没怎么看清人家的长相。
洛霜无语，那这些人可真会找空子，这么一件小事，也被他们挖出来了。
卫其轩吩咐道，“既然是冲着你来的，那你就如了他们的意好了。”
话刚说完，白余亭当下跳起来，“不是吧，先生你这是要把我卖了呀。”
卫其轩冷眼瞧他，“违反记录的事情，不能干！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都不行。”
白余亭傻眼，先生这确实是没想牺牲他的婚姻，让他去娶一个别有用心的女人，可先生这话里的意思，是叫他去吊着那姑娘啊！
这事情……？
“不要告诉我，你做不了？”卫其轩淡淡的道。
白余亭嘿嘿傻笑，“做得了，做得了。”他又不是影子那个老正经。这些年为了获取情报，他也不是没经历过男女情爱，只不过在先生面前，他不好意思而已。
毕竟他的先生，只爱师母一个女人。
要是他表现的不正经了，先生看不惯怎么办？最重要的是，师母是女人，要是师母看不惯他欺骗女人感情，产生同理心，那先生还不得劈了他啊！
他的考虑不无道理，如果是正常情况下，身边有人欺骗女人感情，那洛霜肯定是看不惯的，可张翠翠那不是一般女人，是个女间谍。
还是来监视他们夫妻的人，严格意义上来说，都称得上是敌人了。
那同情心放在她身上，就完全没有必要。
那个张翠翠在医院住了一个月，然后就出院了，这期间，白余亭时不时的去看她。出院后，也会去张家拜访，带上洛霜给准备的各种营养品。
关于赔偿的事，张翠翠父母死活不要，说是治病住院花费了很多，而且当初也是张翠翠自己冲出来，错不完全在白余亭这里。
见到他们这么客气，洛霜表面上更和善了，好似赞赏他们的人品，实诚人！
此后，白余亭去张家去的更勤了，甚至下班后，还会去张家陪着张翠翠的父亲喝个小酒。
一个人高马大的精神小伙进进出出的，邻里就猜测，这是张家招的女婿吧？
张家没否认，白余亭就当不知道，去了就帮着干点活，然后和张父聊天，反正不往张翠翠面前凑。
这幅做派，在这个年代很正常，女婿上门，大部分都是这么干的，不会凑到姑娘面前去，但会帮着做事，陪着老丈人。
时间长了，张家人都觉得，白余亭这肯定是看上自家闺女了，就暗示道，“你这小伙子真不错，谁家闺女嫁給你，那就是享福了。”
白余亭就哀叹，“哪里有什么福可享，我就是一个司机，别看穿着人五人六的，那是主家为了面子专门定制的工作服。其实我的工钱并不高，又不是本地人，连个遮雨的瓦片都没有，娶了媳妇住哪去？”
张父就道，“不能跟你一起住吗？”
“那不能，我现在住主家，先生太太讲究隐私，绝对不允许外人住进家里的，不然我何至于这么发愁。您是不知道，我那房间可大了，住一家三口都绰绰有余，可主家不允许，我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差事不要了吧？”白余亭摇摇头。
“这倒是，那些大户人家是讲究这个，如果能得到主家的青睐，也进去做活就好了。”张父感叹。
白余亭拿酒杯的手一顿，“家里做活的人是够了，除非有人不干了。不过这怎么可能，这年头，能得这么一份工作，多不容易啊！”
他说得漫不经心，然而张父和张母对视一眼，眼中都是精光。
白余亭暗中一笑，动起来，我才好知道，你们的水究竟有多深？

第一百四十八章 民国文38
白余亭回来把事情一说，并交待大家注意安全，尤其是刘婶和刘花儿。
张翠翠毕竟是个女性，如果她要住进这个家里，最好还是顶替刘婶两人的工作。
刘婶是厨师，早上会出去采买，不过为了安全，以及多买点东西回来，她一般都会叫上花匠和双胞胎一起，毕竟七八口人的三餐，份量不小。
而刘花儿的工作是打扫卫生，一般不用出门，即便需要什么，也可以让刘婶代买。
听完白余亭的话，洛霜交代刘婶格外注意安全，也交代花匠和双胞胎，最近刘婶出门都跟着，小心谨慎，因为不知道对方会出什么招。
另外，白余亭私下里还安排了组织里的兄弟暗中保护，以及反侦探回去。
就这么过了二十几天，大概是张翠翠的腿好了，能正常行走和站立了，他们终于行动了。
刘婶买菜会去那种地摊上，农民挑来摆摊的地方，他们的菜叶子新鲜，时不时还能淘到一些新上市的菜蔬。
今天照样如此，刘婶和小方先是去了熟悉的肉铺，买了一些猪肉，然后买了两条鱼，再去小街上看看有什么时令的蔬菜和水果。
在挑选的时候，一辆辆黄包车从他们身边经过，一般像这种路边摆摊，人群比较多的街道，黄包车夫会下意识的放慢脚步，免得撞倒了人。
可就有一辆，刚开始不快，后来似乎是为了抢客，唰的冲过去，差点就把刘婶撞到。
不过小方眼疾手快，迅速的拉住了刘婶，两人都没事。
再回头去看，那辆黄包车已经跑得没人影了，事情发生的太快，两人并没有注意那黄包车夫长什么样。
不过他们不知道，不代表其他人也不知道。
就有一位真实身份是黄包车夫的同志，一眼就认出了那人，并不动声色的跟了上去。
逮住了一只尾巴，这还远远不够。
又过了两天，孤儿院里跑来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说是来找刘婶和刘花儿的，当时就两人在家。
刘婶出门一看，“大柱，你怎么来了？”
“刘婶儿，三丫不见了，我们找了许久，都没找到人。院长妈妈说，让我来找你，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请人帮忙找找。”大柱焦急的说道。
刘婶心里一沉，当即明白了院长的意思。
她是知道自己在大户人家当厨娘，而且先生太太还是好心人，愿意资助孤儿院的孩子们。她让大柱过来，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寻求先生太太的帮助。
刘婶没多说什么，安排刘花儿看着大柱，不叫他乱跑，自己直接解了围裙，然后出门坐上黄包车，直奔华东联大。
到了之后，和门卫解释，自己是卫其轩教授家里的厨娘，有急事要找他们夫妻二人。
门卫看她脸色确实着急，怕卫家出事，就安排了一个人陪着她进去。
“现在这个点，洛女士估计在上课，她的课好像都在上午，卫教授不知道，要不我先带你去卫教授的办公室看看？”带路的门卫询问。
刘婶连连点头，“麻烦了。”
两人来到卫其轩所在的办公室，他正好没课，在办公室里备教案。
刘婶一进门，就把孤儿院的事说了。
卫其轩微微一皱眉，打发门卫先离开，才对刘婶说，“如果是那些人做的，那三丫估计不会有事，应该是被人藏起来了，他们是冲你来的。”
“冲我来没事，我到是不怕，就怕他们手下没个轻重，伤了三丫。”刘婶有点后悔，早知道之前黄包车冲过来，自己就不躲了，也省的他们打孤儿院的主意。
看出了她的想法，卫其轩摇摇头，“我们的目的是找出所有监视我们的人，别忘了我们是干什么的，但凡有一个我们没发现，行动的时候没注意防范，你知道后果。”
刘婶打了一个寒颤，沉重的点点头，“是我想岔了，现在要怎么办？”
“按正常流程走，”卫其轩一边说，一边拿出一个帖子，刷刷几笔就写完了，“你拿着这个去警察局，找局长，让他派警察出去帮忙找人。”
“这……有效果吗？”刘婶询问道。
“不管有没有效果，我们都必须这么做，这也是院长会找你的目的，不是吗？通过我的关系，让官方渠道，或者更多的人去寻找。”卫其轩道。
刘婶点点头，院长确实是这么想的，那他们请求警察局的帮助，也合理合法。
不再多说什么，刘婶拿着帖子就离开了，出了校门再一次坐上了黄包车。
这一次没有那么顺利，他们在半路上出了意外，街上人群聚集，一群工人和学生示威游行，和刘婶他们正好是迎面相向，别说过去了，不被裹挟着倒退就是好的。
见黄包车压根穿不过去，刘婶着急，连忙下车付了车钱，然后自己打算挤过去。
可人实在太多，她被挤得东倒西歪，然后不知道是谁，踩了她的脚后跟，导致她绊了一下，人瞬间往下到。
好在人多，她没完全摔下去，不过把腰给扭了。
过了半小时，刘婶艰难的从人群中脱离出来，头发，衣服，鞋子都乱了，整个人狼狈极了，扶着僵硬的腰，她再叫了一辆黄包车，先去了警察局，然后再回卫家。
洛霜得到消息，从学校回来后，刘婶已经到家了，花匠还给她叫了大夫。
没什么大碍，只是腰扭了，腹部背部肿了一圈，需要躺在床上休养半个月。
洛霜没多说什么，让刘婶好好休息，之后的饭就由刘花儿做。至于再招一个人的事，是提都没提。
傍晚的时候，卫其轩回来了，还带回了警局的最新消息，三丫已经找到了，她是大早上出门，跟着人去郊外采野菜去了，之后人跟丢了，她又不认识回来的路，因此才一整天不见人影。
而找到她的是一位年轻的警察，他根据几个孩子嘴里零碎的信息，知道三丫是一个非常懂事的孩子，经常帮着孤儿院的大人干活，昨天三丫又提到野菜什么的，他就猜三丫是为了多采点野菜回来，也好让大家有更多吃的。
这副推论合情合理，往年也不是没有大孩子跟着大人去采野菜的先例，毕竟这年头大家都吃不饱，更何况是孤儿院了，那么多嗷嗷待哺的孩子呢。
可要知道，三丫才六岁，又不是乡下长大的孩子，日日在田间地头跑着，野菜是看得到的。而三丫，自小在孤儿院长大，也就去年春天跟着院里的大人和更大的孩子去过郊外，她对于野菜生长的季节和地方并不敏感，如果不是有人特意引导，她是不会想到那方面去的。
“那个带着三丫去郊外的人估计查不到了，”洛霜道。
三丫还小，估计记不清人长相，而且那人有意甩开三丫，肯定会做掩饰。
果然是这样，据三丫交代，她是玩耍的时候，听到两个婶子在讨论明天去郊外采野菜，说那一片不多，两人去正好，人多了就不够吃了。
三丫就动了心了，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就爬起来，跑到两人约定的地点，然后偷偷跟在她们后面。
可跟着跟着，人就不见了，三丫着急，追着往前跑了好一段路，都没看到两人，后来又迷路了，找不到会孤儿院的路。
至于那两人，她是连人脸都没看清。
“没关系，可以从那个警察着手，”卫其轩道。他不怀疑警察找人的能力，这事很容易查，问问就清楚了，毕竟前一天晚上，三丫确实说过，会找多多的野菜回来，让大家都吃饱。
只要是个智商正常的人，都知道这季节城里不会有什么野菜，郊外还可能有点。而孤儿院去郊外最近的路，就是往东边走。
一个六岁孩子的脚程能走多远？就是一刻不停的赶路，其实也走不出多大范围。
而且，三丫是早早就被甩开了，然后一直在附近打转，所以警察只要用点心，就能找到人。
然而卫其轩怀疑的是那个年轻警察的动机。
警局那些人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看不到好处，他们哪里会真的认真找人？
找到一个孤儿院的孩子，能给他们什么好处？
什么也没有！
那卫其轩这边呢？他只是写了一张帖子给局长，甚至都没有给一点金钱。局长看在他的面子上，会叫下面的人都去找，做个面子工程。至于找不找得到，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局长会强求手下人一定要找到吗？显然不会，卫其轩又没有好处给他。
而且，手下人出力了，他这个当老大的，总该出点血，请手下吃一顿吧？难道这个钱还要他掏？
他自己不掏的话，谁来出，找卫其轩要？
卫其轩一看就是个文人，不懂人情世故的，找人办事都只送个帖子，这说明他压根没想到这一茬。
那局长会主动上门讨要吗？怎么可能，寒颤谁呢？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找一个孤儿院的孩子，拿这个勒索人，要求别人出血，这是脸都要丢尽的。
所以说，上面的局长就是那么随口一吩咐，下面的人呢，出去晃一圈，找个地方吃一顿，然后回来就说没找着。
这才是其他人的常态，而那个年轻的警察这么热心，还就认真去找了，才有点奇怪。
你可以说，他刚当上警察，还有点热血，以保护百姓为己任。
不排除真的有这样的人，但这节骨眼上，任何异常都要查清楚。
刘婶一个人，钓出一个黄包车夫，一个疑似有问题的警察，再加上张翠翠一家，就是六个人了。
洛霜询问，“还要不要继续？”
卫其轩点头，“肯定还要，都得找出来，不然清除计划就不能动。你让刘花儿出门小心一点。”
洛霜出门，对着刘花儿细细叮嘱，“两次都没成功，对着你估计手段会更凌厉，你自己要小心，另外，出门一定要叫上花匠或者小方。”
刘花儿郑重的点头，“太太你放心，我一定会小心的。”
洛霜拍拍她的肩，“去吧。”
在刘花儿出门之后，她又交代白余亭，“这次得更严密一点，我怕那些人狗急跳墙，会要了花儿的命。”
毕竟刘婶受伤了，卫其轩夫妻都没辞退她，而是让她在家里养着，直到身体痊愈。
要是那些人觉得，刘花儿只是小伤的话，他们依然不会换人，张翠翠依然进不来，就可能真的让刘花儿彻底什么都干不了，比如瘫痪，比如死亡。
他们只是想要钓鱼，可不想刘花儿真的出事。
白余亭认真的道，“您放心，这次确保万无一失。”
之后，刘花儿身边暗中跟着保护的人，加重了一倍，随着一天天过去，大家越来越紧张，因为知道，不是对方放弃了，而是很有可能，他们想搞个大的。
果然，那天刘花儿出门后，就出事了。
那天街上的人格外多，人挤人的，也不知道是谁，就把小方挤开了刘花儿身边。
然后还不等他反映过来，刘花儿就消失了。
小方着急的分开众人去找，可周围有意无意的，总有人阻碍他的视线，导致他分不清方向，人分开之后，找错了路线。
而刘花儿呢，就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用帕子捂晕了，然后迅速扛着抱离了原地。
好在街道各个分叉口都有他们的人看着，一见这情形，立马找来了巡逻的警察，再加上‘人民群众’的帮助，把那个人贩子抓了个现行。
审问过后知道，那人确实是人贩子，还有一个不小的组织，平时就喜欢拐卖妇女儿童，会盯上刘花儿，是有人给了钱了，说是看上了刘花儿，想买去当媳妇。
那人自称自己喜欢刘花儿，但是刘花儿恋慕主家的男主人，看不起他这个下等人，他心里不忿，于是拿出了老婆本，请那人把刘花儿绑来。等他和刘花儿成婚了，就带着回乡下去。
人贩子一听，这事简单，就集结了几个兄弟，故意阻碍小方的视线。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除了小方，暗地里还有不少人保护刘花儿，因此被逮个正着。
警局审问出这些之后，就去抓那个买刘花儿的人，据说叫王大牛，在一家杂货铺当伙计。
他们赶到的时候，王大牛已经离开了，按照杂货铺老板的交代，王大牛三天前已经辞职了，说是要回乡下去。
他们又去了王大牛住的地方，早已人去楼空，收拾的很干净，最后只好无功而返。
不过他们没找出来，不代表组织的人没找到。
王大牛确实三天前就辞职了，不过他并没离开住处，而是等着人贩子把人带来，然后带着刘花儿一起离开上海。
等了半天，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可人贩子并没有带人来，他怕出事，就打算先离开。
正好组织内的同志已经找过来了，悄悄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进入一家民居，几分钟后出来，直奔火车站，显然是要跑了。
这样想要拐卖妇女的人渣，组织不可能放过，于是在他上火车的前一刻，把人截住了，然后严加审问。
从他嘴里知道，那处民居确实是他们的据点，除了他自己之外，一共有十个人，派来监视卫其轩夫妻。
张翠翠和她所谓的父母都是，弟弟不是，那是他们顺手找来掩饰的一个孤儿。一个黄包车夫，一个年轻的警察，卫其轩家斜对面新搬来的夫妻。
最后两位比较隐秘，分别是霍辅导员和邱悦。邱悦就是那个王放的未婚妻，同时也是卫其轩的学生。
这还真是，全方面把他们包围了，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家里，都有对方的人。
看着这强大的阵容，洛霜似笑非笑，“你可真有牌面，人家光是监视你，就找了这么多人。即便周围都已经安排这么多了，还想法设法的要进到这个家里来，太重视了。”
“还有你，”卫其轩笑着道。
“可不敢，我没这个能耐，主要是相公你太厉害了，不然我一个弱女子，哪里有这待遇？”洛霜反驳道。
明明是卫其轩给人家做出了贡献，送去了大批低价粮，才换来这么明里暗里十多个‘保镖’的，关她什么事？
“那是你小看了自己，肖特先生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称是你的书迷。”卫其轩眯起眼，嘴里的话意味不明。
肖特先生是当初低价卖粮给国民政府的人，同时也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喜欢看洛霜写的爱情小说。
她的书能一再的拍摄成电影，肖特先生功不可没。
可以说，他是洛霜的狂热书迷，经常看洛霜的小说看得热泪盈眶，还几次在公开场合大肆夸奖洛霜，是‘本世纪最有才华的女作家’。
他也经常从美国跑到法国，找洛霜探讨关于爱情的真谛，以及小说主人公的爱恨情仇和后续发展。
当然了，他对洛霜可没有那方面的感情，只是一个书迷对作者的崇拜。对于这样喜欢自己作品的书迷，洛霜不忍心拒绝，和他聊了几次。
每次卫其轩都在场，可他就是吃醋，后面经常找借口，不让肖特先生和她见面。
肖特先生家里是美国的大地主，家里有许多地，产粮惊人。
当初他答应卫其轩的牵线，把粮食低价卖给国民政府，这其中有没有洛霜的关系？
其实是没有的，别看他多愁善感，但商人的精明一点也不少，真以为他低价卖粮就真的亏本了？
其实不是，那年，美国粮食大丰收，肖特家原本的收购商在粮食成熟之际突然反悔，低价收了他对家的。
而对家为了打压肖特家族，想法设法截断了他出售的途径。
可以说，卫其轩的牵线，是帮了他的，所以才能谈出那么低廉的价格。
当然了，至于对家打压肖特家族这事，卫其轩有没有在背后出力，没有人知道，就连洛霜都不确定他出手了。
因此跟着卫其轩去谈判的时候，洛霜格外坦然，就是抱着和善的，共赢的目的去的。
在肖特先生眼里，卫其轩是狡猾的政治家，然而洛霜不是，她和自己一样，是心思单纯的文化人。
看洛霜这么真诚，他丝毫没怀疑对家的手段中，有卫其轩出的一份力，在卫其轩的劝说下，最终同意了这个交易。
说起来，他也不吃亏，此后几年，国民政府这边，每年都向他购买大批粮食，走的是行价，不像第一年是压低了价格的。所以他还是赚了。
在这场交易里，洛霜唯一的作用是，自己不知情，于是显得格外真诚，从而蒙蔽了肖特先生。
但明显，国党这边不信，因为肖特先生公开发言欣赏她，于是就觉得她有影响肖特先生的能力，从而派了霍辅导员监视她。
洛霜……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没天理啊！
卫其轩失笑，轻拍她的头，“演技不错，不管是之前在肖特面前，还是现在。”
洛霜翻了个白眼，“什么演技，我这是真冤枉！”
“是吗？”卫其轩轻声反问，“我不信！”
洛霜可能不了解当初事情的内幕，但她了解卫其轩啊，不可能猜不出来，肖特家族被针对，一定有卫其轩在背后插手。
因为卫其轩这个人，从来不相信偶然事件，做任何事都是计划好的。
他会找上肖特先生，难道就因为他突然被针对了？
显然不是！
而是针对的背后，由他掌控全局，这才会轻易出手。
他做任何事，永远是在事前就计划好了，并完成了一切布局，有七八成的把握，才会明面上出击。
洛霜……了解卫其轩！
因此当初她能做到那么真诚，就连现在还真情实意觉得自己冤枉，不得不说，她在骗人和自我欺骗上，真的长进了。
洛霜呲牙，“信不信随你，反正我就是不知道。”
卫其轩张嘴。
然而洛霜急急的截住，不让他再开口，自己单纯无辜的人设一定要保住，“现在人都找出来了，计划可以开始了吧？”
卫其轩看她，微笑，然后顺着转移话题，“是要开始了。”
大上海，从来不缺战斗和炮火，安静了这么久，是时候搞个大事件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民国文39
张翠翠如愿的进入卫家，接替刘花儿的工作，负责打扫卫生，而刘花儿成了厨师，负责一日三餐。
刚开始，张翠翠还比较小心谨慎，打扫就认认真真打扫，不叫进的地方也从来不进去。
可渐渐的，她就发现，家里几乎没人注意她，刘花儿除了在厨房做饭，就是待在刘婶的房间里，和她说说话聊聊天。
花匠除了吃饭睡觉，基本不进屋，也不知道花园哪有那么多事做，反正就是一整天的，不是前院就是后院。
白余亭更忙，早上送卫其轩和洛霜去学校后，就会一直等在那边，偶尔中午会送洛霜回来，然后又去学校等卫其轩了。
家里唯一需要提防的是小方，他是个跑腿的，谁有个事都会叫他去做，没事的时候就守在门房。
张翠翠打扫的时候，只要小心小方的突然出现，就不会被人发现不对劲。于是她就大胆了，借着打扫的功夫，上上下下翻了一个遍，然后忍不住咋舌。
这两夫妻，过的也太豪了吧？
卫其轩和洛霜的卧室，是两间相连的，一间是他们睡觉的卧房，一间是洛霜的衣帽间，里面的衣服琳琅满目，珠宝首饰，丝巾帽子手套等等配件，看得人眼花缭乱。
好在摆放极其有规律，像是有强迫症一样，叠放的整整齐齐。
张翠翠仔细翻找了一遍，心里除了羡慕就是嫉妒，然而却是没找到不该有的东西，因为摆放过于整齐，她翻找之后还得小心还原。
她以为自己做的很好，没有露出破绽，可实际上呢，这些都是卫其轩整理的，他扫一眼就知道有人动过了，不悦的皱眉，娘子的东西，也是她能动的？
可想到之后的计划，他还是忍下了，只小心眼的记下了，只等秋后算账。
卧室里搜索完，张翠翠又偷偷去了书房，这是卫其轩严令禁止其他人进去的地方，除非他叫人进去。
张翠翠猜，有东西应该也是在这里面，于是趁着大家不注意，偷偷跑进去了。
然而进去后，她就傻眼了。
整整六个书架的书，书桌上，窗台前，茶几上等都放着书本，笔记本和纸张，有些纸上写了字，有些都是满满的数字和公式。
然而没用一个是她看得懂的！
张翠翠之所以会被人选出来，成为进入卫家的人，是因为她学过一段时间的法文，别的不说，能听懂，能看懂，如果卫其轩和洛霜真的有什么问题，在不防备的情况下，指不定就被她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
他们考虑的是不错，卫其轩和洛霜在法国留学，会用法语很正常，为了安全，用法语对话也不一定，毕竟家里这些人，一看就是国内的劳苦大众，真不像懂法语的高端人才。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卫其轩的研究是用德语写的，原因很简单，他在和德国一个数学教授对线，两人一起探讨一个课题，为了方便，省去翻译的时间，于是他干脆用德文了。
至于剩下的，那是对学生的教学任务。卫其轩做教案，从来不会长篇大论，而是用几个公式标记，上课的时候随意发挥，只要知道这节课该讲什么内容就行了，至于文字版教案？不存在的。
于是张翠翠看到的，不是德文，就是各中公式，以及公式下比较经典的题型。她别说看懂了，记清楚都够呛。
然后说到书架，那就真是两眼一抓瞎，因为书架上的每本书几乎都翻过，大部分还做了批注，而且各中语言掺杂在一起，完全理解不了。
唯独几套不一样的，还都是洛霜自己写的小说，崭新崭新放在那里，包装纸都没有拆封。
张翠翠为了了解卫其轩和洛霜的为人，也去读过洛霜写的小说，说实话，好看是真的好看，但那些情情爱爱的一点用都没有。
来了卫家大半个月，她是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找到，最后无奈只能用相机拍了一些书房里的纸张传出去。
可回馈来的消息是，这些就是数学方面的研究，对他们一点用都没有。
你说你拿这些来干什么？难道是要偷对方的研究成果吗？你就是找到他们夫妻的交际圈也行啊，看看他们都认识什么人，和什么人交好。这才是我们千辛万苦送你进入卫家的目的。
然而张翠翠也委屈啊，卫其轩夫妻生活极其规律，除了去学校就是回家，然后一个埋头搞研究，一个看书或者写小说，平日里会上门拜访的，就隔壁的洛雪。
哦，对了，卫其轩每天都会发电报出去，可电报的内容你们也监听着啊，都是和人说自己的最新研究成果，亦或者其他学科的前沿科技。
最后无奈，监视的人都觉得，这夫妻就是纯粹的学者，只不过是交友遍世界各国的学者。看看他们发出去的电报和信，什么语言都有，他们光是找到能翻译的人，就费了老鼻子劲了。
张翠翠他们没发现卫其轩夫妻的问题，可他们的行动轨迹，却被这边摸了个透。
双胞胎兄弟通过阁楼的监视，和红党那边负责盯梢的人相互印证，确保了他们的行为都在可控范围内。
在知道他们怎么监视，什么时候传递消息，口号密令是什么之后，对方的一切，在他们看来就是透明的。
于是，就在这些人的眼皮子底下，一个大计划悄无声息开展了，然而他们却丝毫没有觉察。
在姜不抵抗rb之后，两方进入蜜月期，展开了积极的合作。
首先他们打算在上海推广所谓的大东亚共荣圈，为了促进这项计划的顺利完成，他们决定成立一个新政府，主管全上海的事务，等到上海顺利进行，再推广至全国。
这个所谓的新政府，将由一半的rb人，和一般的汉奸组成，其中包含了军事，政治，文化，经济等多个方面的官员。当然，也少不了像樱机关和7号这样的特务机构。
在不抗r之后，这样的机构几乎已经摆在了台面上了，并由情报组织过度到特权部门，权利一把抓。警察是他们，审判是他们，执行还是他们。
也就是说，已经嚣张到了，他们想抓谁就抓谁，抓回来之后想怎么判就怎么判，想杀就杀，几乎不用顾忌任何人的看法。
原本樱机关是没有这么大的特权的，可藤田死了之后，来了一位官二代伊藤，直接取消了小岛代理关长的位置。
这位官二代身世不简单，作风更不简单，来了直接罢免了不少人，然后换上了自己带来的亲信，而小岛，直接一撸到底，成了最底层的文员。
对于他的强硬作风，顶头上司屁都不敢放一个，因为官二代就是来镀金的，等完成了这个所谓的共荣圈之后，他就会回rb接替父辈的位置，成为在座的所有人的上司。
整个上海的rb人，没有一个能打的，全都绕着他走。
伊藤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全面接手大会的召开，这个大会是由选出来的新政府人员聚在一起，商讨接下来上海的发展等各中问题。会议一共会举行三天，三天后对外公布，并全面实施。
会议召开的地点在rb海军总部，时间是在一周后的8月7日到9日。
卫其轩和洛霜的计划，是在会议召开期间，把整个海军总部送上西天，并且把这个帽子扣给国党的特务，使得国党和rb再也穿不了一条裤子，必须坚决抗日！
8月1日早晨，白余亭照例把汽车擦的锃亮，同时隐晦的检查一边，确定安全。
卫其轩和洛霜坐上车子，去学校的路上，卫其轩道，“我们有一周的时间可以安排。首先，你找人摸清楚海军总部的布局图，房屋建造结构以及承重。我记得周边好似还有几户人家，那爆炸的范围就要计算好，不能波及周围的百姓。为了不打草惊蛇，无法提前疏散百姓，只能在炸药的数量上计算好。不能放过一个敌人，也不能伤害一个百姓！”
“开会这么重要的事，那位伊藤先生不加强安保，疏散老百姓吗？”洛霜询问。
“不，不会，他猜到了红党的人会动手袭击侵略者和汉奸，不仅没有打算疏散百姓，甚至还弄了许多无辜百姓在附近，是打算让他们当炮灰。”卫其轩道。
“是的，”白余亭也点头，“我收到消息，有百姓接到消息，说是7日到9日那条街上会新开一个庙会，到时候许多商品都会打折销售，尤其是粮食。”
这年头，对老百姓来说，粮食是重中之重，如果能买到便宜的粮食，有的是百姓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试试。
毕竟没粮食吃，他们也可能饿死。
“一条街上都是百姓，后面和左右还有邻居，那这得控制得多精准，才能不叫无辜的人受伤？”洛霜皱眉。
真以为这是后世，有强大的计算机，可以定点投放定点打击？
白余亭气愤，“伊藤那就是个疯子，他只要拿到这次功劳就行，才不会管其他。这个房屋构造我亲自去探测，先生您教过我建筑设计，我画出来的会比较准确。”
洛霜询问，“一般的建筑物，都会保留设计图的，那个不是更直观，如果他们墙体还装有钢板，自己探查可能会造成很大的误差。”
毕竟是rb海军总部，在那里上班的都是海军的高层，对于安全肯定更加注意。
别处很难弄到钢材这中东西，他们却不是，拿来做建筑想必比较容易。
“我会注意的，”白余亭点点头，“先生做了一个小型的钢铁探测仪，扫描一下能大致知道墙体里有没有放那玩意儿。”
洛霜惊讶，看向卫其轩，“这东西你都会做？”
“不是很简单？”卫其轩也惊讶的反问她。
前世他研究了一辈子的高科技，这么点小东西还搞不定？
洛霜扶额，她忘了卫其轩动手的能力有多强，即便没有那些高科技器械的帮助，也难不倒他。
行吧！“那你小心点。”洛霜叮嘱道。
白余亭点点头。
白天的时候，海军总部人来人往，实在不是探查的好时候，可夜晚他又不能轻易出去，不说家里被监视的有多严，就说现在晚上上海戒严，不允许普通人晚上出没。路上设关卡，还有士兵巡逻。
为了能好好探查，白余亭势必要白天就混进去，然后一直悄悄隐藏着，等到深夜大家都睡了，再出来探查。
商量完各中细节后，车子在一个隐秘的拐角停下，白余亭下车，然后迅速的打开下水道的盖子，自己跳了下去，再把盖子盖好。
而车上出现了一个和白余亭有七分相似的人，一样的打扮，一样的行走坐卧。
他坐进驾驶座，二话没说，直接开车驶离了这条街道，全程不超过半分钟。
这让跟在后面监视的人，都没发现汽车停下来过。
毕竟这条路是他们去学校经常走的路，而且相对较窄，到了这条路上，稍稍放慢速度，一点问题都没有。
和往常一样，车子进入学校，卫其轩和洛霜去上课，而‘白余亭’就坐在车上等着，中午也不下车，因为为了省钱，他中午一般就吃饭团，每天都自己带。
学校为了学生们的安全，对外来人员看的严，不是有里面的老师带着，一般是进不来的。
那些监视的人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没人知道他们的身份，当然是一直悄悄跟着，就跟到学校大门口，不会要求进来。
而学校里，卫其轩和洛霜的行动，一直被霍辅导员和邱悦或明里或暗盯着，然而白余亭一个司机，却是没人注意。
而且他的演技如火纯情，在张翠翠的‘家人’面前，上演什么叫做老实忠厚的男人，演得那叫一个天衣无缝。
因此没一个人怀疑他，导致路上司机换了人，这人和白余亭只有七分相似，他们都没发现。
上午上完了课，洛霜没有选择回去，而是去了卫其轩的办公室。
下午卫其轩也没有课，不过他没有离开，而是在办公室辅导那些来问问题的学生，邱悦就是其中之一。
她每节下课都会过来，对着进进出出办公室的人，都会打量一眼，记清楚那人的长相。
洛霜见她这样，忍不住摇头，我们真要联络什么人，还能叫你这么容易就看出来？
邱悦可能也觉得自己是做无用功，可张翠翠那边，和电台监听那边，都没发现这对夫妻的任何异常，他们就寄希望于学校。
洛霜是个甩手掌柜，平时除了上课什么也不干，上完课就回家，霍辅导员能获得的信息很少，唯独卫其轩那边比较热闹，总是有不少老师学生拜访，而卫其轩看起来又和善，对谁都耐心解答帮助，导致其他学科的老师，有不懂的都会来问他。
问过之后发现，卫其轩不愧是顶尖科学家，在其他方面虽然不如数学精通，但涉猎已经很深了，至少他们提出的任何问题，都能在卫其轩这边得到解答。
因此，不光学数学的，就是学其他理科的，碰到不懂的，都有人会来问卫其轩，而他往往也乐意解答。
邱悦看他们问的问题，自己都听不懂，眼珠子一转，拿起热水壶去接了水，给卫其轩和洛霜分别到了一杯，“师母请喝水。”
洛霜抬起头来看她，“谢谢。”
“师母，以前没看到你在这里等老师啊，今天是有事吗？”邱悦故作好奇的问，见洛霜看她，还不好意思的笑笑，做足了羞涩的表情。
洛霜不在意的道，“嗯，我们接到帖子，今天要去参加一场宴会，就懒得回家了，等时间到了，直接过去吧。”
邱悦惊讶，“原来如此，那师母您不需要换宴会的礼服吗？”
洛霜打量了一下自己，精致的旗袍，以及卫其轩得体的西装，“没关系，我们这样就行。”
邱悦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祝老师和师母玩的愉快。”
说完，她殷勤的帮着洛霜收拾了一下桌子，直到上课铃响了，才离开办公室。
她走的是回教室的方向，然而却在半路拐了一个弯，遮遮掩掩的去了南楼。
不一会儿，洛霜从窗户边看到，池塘另一边的小路上，霍辅导员出现了，应该是出校门联系谁去了。
霍辅导员离开学校后，左右打量了一圈，见没人跟着自己，就叫了一辆黄包车，然后去了他们的据点。
到了之后，张翠翠的‘父母’守在那里，“你过来，是有什么消息吗？”
“今晚卫教授夫妻要去参加宴会，不确定是哪个，我觉得你们最好查查，这是他们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参加这中场合。”
张父此时早已没了憨厚苦力的样子，整个人显得精明极了，“应该是rb海军总部举办的宴会，没想到那个伊藤居然给他们夫妻下了帖子，难道他们认识？”
伊藤一来，为了显示自己的地位和权威，就举办了两场宴会，这是第三场。
第一场是宴请在上海的rb高官和军方将领，第二次是请了未来新政府成员，这第三次的范围就广了，凡是有头有脸的都请了，也是提前打招呼的意思。
会议马上就要开始召开了，我请你们来，是给你们面子，那你们也得给我面子，不要出什么幺蛾子，不然我手上的枪不是吃素的。
这既是一场安抚，也是一场警告。
整个上海，但凡不想和rb人撕破脸的，还都必须参加。
卫其轩和洛霜也在其中，凭着他们的名声和影响力，伊藤不可能不请他们，而为了帮助白余亭顺利的混进去，并把他需要的设备带进去，他们还真就得去。
张母想了想，“要不我们也混进去看看？主要知道这对夫妻和谁接触过，这是我们的任务。”
张父也是这样想的，可麻烦的是，“这次宴会还比较高端，一般人进不去，就算想扮成服务人员，那也来不及了。”
像这中程度的宴会，服务人员都是提前选好培训的，不可能临时招人，即便他们想办法把一两个弄走了，对方也会有替换的人手上，而不是选不相干的外人。
“那怎么办？”张母着急。
迟迟得不到那对夫妻有用的线索，上面对他们的办事能力已经很不满了，好不容易有一个突破的机会，不能就这么没了。
“吴浩夫妻不是有一个表姐夫，即将在新政府任职，这次他应该也会去吧？让吴浩夫妻走走关系，带着他们一起去。”张父道。
吴浩夫妻就是卫家斜对面那家的主人，是做生意的，他们以想要接触上海的名流为由，请那个所谓的表姐夫帮忙，应该不会惹人怀疑。毕竟商人嘛，钻营才是本分。
“那我去通知他们。”张母说着立刻起身。
张父点头，对霍辅导员道，“这次做的很好，你先回去吧。”
霍辅导员当即告辞出来，急匆匆的回了学校。
洛霜一直在坐在窗边，霍辅导员回来的时候，她看到了，转向卫其轩，“该通知的已经通知到了，你要怎么利用他们把探测仪带进去？”
受限制于现在的技术，卫其轩再厉害，也无法把这中功能的探测仪做到巴掌大小，想尽了办法，也有一个小黑白电视那么大。
即便把零件都拆解了，也需要一个手提箱的空间。
参加宴会，带一个手提箱进去，这该有多突兀了，肯定会面临检查。
而卫其轩和洛霜又被军tong的人盯着，是不可能自己带进去的，那只好请他们帮忙了。
“吴浩夫妻是商人，想要进入这样的场合，争取分一杯羹，不得大出血？”卫其轩挑眉。“和他们打一样注意的商人还不少，肯定会送宴会的举办人——伊藤先生大笔的财务。这次的宴会，又不像前面两次，本来就是宴请上海名流，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其实也不过是一场宴会而已。”
洛霜明白他的意思，就是说能通过这个机会敛财，伊藤不会错过的。
而只要商人们送礼物，那就不是小数目，肯定也不只是金钱，还有各色东西，多出一个木盒子，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那你就确定伊藤一定会通过这个机会敛财？”
“贪婪的人能按住自己的贪欲？”卫其轩反问。
“你是对的！”洛霜哑然，论算计人心，卫其轩无人能出其右。

第一百五十章 民国文40
果然，就像卫其轩预料到的那样，吴浩夫妻一接到张母的报信，就带上了一匣子金条，跑去了表姐夫钱通的家里。
表姐夫不在，但表姐在啊。钱太太看到这个有钱又大方的表弟和表弟媳妇上门，马上推了牌桌，迎接他们进门。
吴浩笑着恭维表姐，“我这不是听说姐夫又高升了嘛，特来恭喜。我这也没什么好东西，就一些小玩意，还请表姐笑纳。”
钱太太满脸是笑，“哎呦，你们说的哪里话，我们可是亲戚，那就这么客气了。”
嘴里是这么说，但手上的动作一点也不慢，拿过那个盒子就打开。
顿时，金光闪闪的画面亮瞎她的眼，她小心数了数，一共有八根，这可不老少了。
钱太太抚摸着那迷人的金条，手怎么也挪不开，但她心里清楚，表弟这么大出血，一定有事所求。这钱，收的扎手啊！
吴浩见她沉吟不语，马上笑着恭维，“表姐是有见识的人，也知道这年头，兵荒马乱的，想要做好生意，就得打点好各方人马，那是一个也得罪不得。我这些年，劳心劳力的，却有四分之三进了人家的口袋。可有什么法子？人家要是想给你找岔，你是受也得受着，不然一家子老小命都没了。我就想着，既然要送，那就送那个最有权势的，大笔银子撒出去，我不信他不动心。只要他开口说保下了，那其他人就不敢对我怎么样，生意也就更好做了。”
听到只是想结交人脉，钱太太心里松了松。这年头，只要送上金银，总能结交上一些人的。都乱世了，没那么些讲究，看不起商人这的那的，有钱就什么都看得上了。
于是，她开口道，“你直接说吧，要是能办，看在两家关系这么亲厚的份上，你表姐夫一定帮忙。”
吴浩知道稳了，忙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听说晚上海军总部要举办一个宴会，到时候全上海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去。表姐，我没想别的，就是希望表姐夫能带我们进去，到时候要是在宴会上认识一些大人物，就是我们的造化了，还请表姐帮忙说和说和。”
钱太太一愣，随即恍然大悟，“是这事啊！那你怎么不早说，要是早说，说不定我家那位还能帮你们弄到请帖呢，可这都这个点了，离宴会也没几个小时了，来不及啊！”
吴浩脸上苦笑，“我这也是刚刚才知道的消息，我是哪个牌面上的人啊，可不像姐夫位高权重的，什么消息都能知道。我也是托了邻居的福，我那邻居表姐您知道吧？卫其轩数学家和洛霜作家，就是前些时间回国，特别火的那对夫妻，报纸上全是他们的报道。”
钱太太恍然点头，“知道知道。”
“就是他们，收到了宴会邀请。当初买下那边别墅的时候，介绍人就说过，他们夫妻是名人，能量大着呢，要是我们能结交了，好处多多，我们就难免注意了点。今天也是从他们家佣人嘴里知道，还有这样一场宴会，这不就求上门了嘛，还请表姐和表姐夫帮帮忙。”
钱太太感叹，“他们却是顶顶出名的人物，我家那位回来几次都提过，想要结交呢，只是他们参加交际的少，除了回国那会儿，平时都不怎么出现。不说他们了，你们这事说简单也简单，我们晚上也是要去的，你们跟着一起就是了。只是虽说能进，但那些大人物都不是好相与的，你们要不黑不白的跟着，他们可能不会卖面子。”
吴浩一听就明白，当下立刻道，“我还准备了一份丰厚的礼，送给举办宴会的伊藤大人，礼单肯定是要随表姐夫的请帖一起递进去的。”
意思就是说，礼物他们准备，但用的名义，是钱通的。
钱通带人给伊藤先生送礼，还是价值昂贵的大礼，那这也算巴结了，搭上了关系，还不用自己出血。
钱太太的脸马上就亮了，高兴点头，“这事我答应了，这样，你先回去准备东西，等我家那位回来了，你们过去接你们。”
吴浩一听，立刻连连感谢，然后拉着妻子离开了。
他们回去就翻出了库存，虽然是来监视卫其轩夫妻的，但他们确实也是商人，也正在经商，一些贵重东西还是有的。
准备了一整个后备厢，一箱子金子，其他就是古董，字画，玉器，还有一个大物件，是半人高的珊瑚摆件，雕刻成了花鸟虫鱼的模样。
这东西很大，是直接放在汽车后座的，占满了整个空间，也遮挡了后备厢的视线。
帮着吴浩夫妻搬东西的司机，是红党自己人，趁着吴浩没注意，替换了其中一个装金条的箱子。
装好后，等了没多久，钱通夫妻就过来了，吴浩让自己的妻子上了钱通夫妻的车，自己坐在副驾驶。
因为晚上的宴会，路上倒是没那么严了，设卡的rb士兵看到是钱通的车，没有检查就放行了。
一路顺风顺水来到海军总部，正好这时，卫其轩和洛霜的汽车也到了。
假‘白余亭’下车，恭敬的拉开车门，请两人下车，然后低调的驾车离开，找个地方停车，等宴会结束再来接人。
由于他全程抵着头，没人注意到不对劲。
而卫其轩和洛霜这边，一下车就被不少人注意到了，有认识的人立刻过来打招呼，完了，他们还会帮着介绍不认识的。
就这么人传人，钱通夫妻和吴浩夫妻也到了他们跟前，卫其轩微笑和他们寒暄，面面俱到，没有冷落了谁，也没有特意关照了谁。
可洛霜不一样，和其他太太们打了招呼后，就一眼一眼打量吴浩夫妻。
有太太笑着道，“怎么，是洛女士的熟人吗？”
洛霜故作困惑，“很面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你看看我，看书都看傻了，实在不好意思，太失礼了。”
“哪里哪里，洛女士千万别这么说，您不记得我们也正常，只是路上打过照面，还没来得及拜访，我们是新搬来的邻居，就在你们斜对面。”
这么一说，洛霜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你们啊，怪不得呢。不过你们夫妻真是低调，搬来这么久了，都没有好好认识一下。等下次，我家举办宴会，请你们过来玩，都是邻居，要好好相处。”
可能是洛霜表现的太好说话了，吴浩夫妻看到了希望，觉得这也是打入卫其轩和洛霜附近的好法子，立马答应下来。
几人在门口聊得热火朝天，趁着这功夫，吴浩的司机把车上的礼物都卸了下来，让宴会的侍应生帮忙，搬运进去。
当然，在搬进去之前，都是一一检查过的。
来搬运和检查的人中，有一个洛霜夫妻万分熟悉的人，就是白余亭。他穿着和侍应生一样的衣服，进进出出，周围人没觉察出任何异样。
这是因为，早在伊藤开第一场宴会的时候，假白余亭就想办法混进来当了侍应生，不管和同事，还是和上级，都是面熟的。这第三次宴会，虽然他到不了前厅去侍候客人，但在后面这些搬运打杂的活，还是能干的。
此时的白余亭，早已修饰成和假的有九分像，再加上他们今天一天都非常忙，没人认真去打量，就更发现不了差别。
司机先拿出一个特别重的盒子，递给为首的人。
为首的人打开看了一眼，然后立刻关上，威严的扫视一圈，就提着进去了。
司机和白余亭对视一眼，在其中一个箱子上敲了一下，意思是在这里面。
白余亭垂下眼，打开那个箱子，在其他人面前转一遍，“也是金子。”合上后跟着进去了。
其他人没敢多看，只看到一层黄灿灿的金条，就理所当然的以为，和前面的一箱一样，全是金子。心里忍不住啧啧惊叹，这谁啊，这么大方，光金子就送了两箱。
之后，一个个礼物被搬了进去，卸完了司机才凑到吴浩面前，“老爷，礼物都送进去了。”
吴浩聊天的间隙，眼角余光也看着那边，见没什么问题，就摆摆手让司机先驾车离开。
这场景，斜站着的洛霜也看到了，挽着卫其轩的手稍稍一用力。
卫其轩了然，笑着道，“别都堵在这里了，我们进去聊？”
“看我看我，一和卫先生聊天就容易忘了场合，先进去，先进去，卫先生先请！”其中一位中年人道。
卫其轩也不客气，伸手接过洛霜从手包拿出来的帖子，递给一边等候已久的接待员，然后先进入了宴会大厅。
一进去，就是一个极大的大厅，被装饰的富丽堂皇，中间有一个小型的舞台，上面放着话筒。角落里有乐队演奏，舒缓的，欢快的音乐响起。
大厅里已经有不少人了，三三两两站着，手里都拿着酒杯。
两人一进来，就吸引了无数视线，一个个过来打招呼，重复刚刚在门口，无聊又热闹的寒暄。
这么一聊，就是大半个小时过去了，音乐声渐渐落下去，舞台上出现一位年轻的rb男士。穿着传统的rb和服，脚上踏着木屐，头上大部分地方光着，顶部梳着辫子。他站得笔直，先轻轻拍了几下话筒，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然后一鞠躬，“感谢大家的到来，鄙人万分荣幸。”
行为，语气，极为谦虚，可眼里的狂妄是遮都遮不住。他看下面的视线，就像rb天皇看自己的臣民。可说句不好听的，他有什么资格？
之后他又用r语说了长篇大论，洛霜装作听不懂，百无聊赖的玩手指，并暗暗打量四周。
这个海军总部的面积很大，一楼除了前厅之外，后面还有两排办公室，中间是开阔的楼梯，左右都能上，汇聚到一起后，又左右分开。
楼梯上站着拿枪的士兵把守，显然是不让外人上去的。
而后面的办公室应该是腾出来了，专门放别人送来的礼物，因为她看到了白余亭。
白余亭站在楼梯后面，大厅通往办公室的走廊处，和另外三人一起，应该也是守着不让人去后面。
洛霜看到他的暗示，于是和卫其轩低语，“我去一趟卫生间。”
卫其轩低头，轻轻的道，“快点回来，”然后又认真的看着台上。
洛霜点头，穿过人群去了卫生间。
看到她的行动，白余亭也和周围的人商量，“等下估计人乱起来，我们一步都离不得，趁着现在他们都在听演讲，我先去一趟卫生间，然后你们再轮流去。”
其他人一听，觉得是这个道理。今天忙了一天了，晚上还不知道要站多久，“那你先去。”
白余亭点头，立刻往后走。其他三人以为他是想去办公室那边的独立卫生间。那也好，省的穿过客人，被人投诉，办公室那边虽然只有一个小间，但估计现在没人。
洛霜先进了女厕，每个隔间都打开，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才出来，等在门口。
白余亭去了放礼物的房间，把装探测仪的箱子打开，拿掉最上面一层金条，把隔板撬开，掏出下面的各种零件。从怀里拿出一个布袋子，把零件都放进去。
然后来到窗台，推开窗户，四周张望了一下，现在已经天黑了，窗户外的街道上是条小路，并没有路灯，因此这会儿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窗户外面焊接了一层金属网，人是出不去的，但把布袋子拿出去还是容易的。毕竟那些零件虽然装在一起，但可以一个个往外出。
白余亭摸索着窗台下面，找到了自己一早绑好的绳索，然后把布袋子绑上去。
之后，他快速的离开了这个房间，回到站岗的位置，低声对其他人道，“里面的卫生间坏了，抽不出水，还好我事先试了一下，不然那味道，该被上头骂了。”
说完，他又指着客人那边，“我先去那边。”
其他人闻言没说什么，看着他饶过客人，靠着墙边去了大厅那头的卫生间。
洛霜见白余亭过来了，点点头，“没人来过，你动作快点。”说完，她从手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手枪，以及一个小药瓶。“注意安全。”
这说的是晚上的行动，海军总部无论何时都不会没人把手，勘探又需要不少的时间，暴露的风险极高。
因此洛霜不仅带来了手枪让他防身，还带了一些必备的药物，像快速止血之类的。
白余亭小心接过，藏在衣服里，“太太放心。”
说完，他迅速进了女厕，来到窗台的位置，摸索着绳索，然后把装着零件的布袋子拉过来。找到某一块天花板，撬开，把布袋子藏了进去。
洛霜一边看他的动作，一边观察大厅那边，见到有两个女的相携过来，立刻转身，假装刚到卫生间。
进去后，她低声道，“人来了。”
白余亭迅速的把天花板恢复原样，然后打开一个隔间的门，躲了进去。
洛霜从包里掏出口红，慢悠悠的补妆。
那两个女的进来，看到是洛霜，立马过来打招呼，“是洛女士啊！”
洛霜含笑点头，示意她们随意，自己放好口红，准备出去。
那两人见此，也顾不得来卫生间干什么了，跟在洛霜后边和她搭话。
洛霜也不推辞，好脾气的和她们聊，但脚上的步伐一点也不慢，不一会儿就走到了拐角，再也看不到卫生间的门。
趁着这功夫，白余亭出了女厕，回来了同伴们身边。
走到大厅，洛霜和两人点头示意，回到卫其轩身边，正好，伊藤先生终于讲完了话，宣布舞会正式开始，两人就顺势跳起舞来。
整个晚上，他们再也没离开过大厅，中间有人来请两人跳舞，卫其轩总是拒绝。
大家想到那个传闻，说是卫其轩的占有欲极强，不喜欢妻子和别的男人交往过密，与此同时，他又极爱重自己的妻子，也不会和其他女人暧昧，让妻子不高兴。
对于这样的痴情种子，大部分男人都嗤之以鼻，然而大部分女人却是感动的，觉得卫其轩是当世好男人，两人是天作之合。
有了这个印象，卫其轩拒绝别人的靠近，就情有可原。
宴会结束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了，他们没有犹豫，坐上车就直接离开了。
回到卫府，其他人已经睡下了，只守门的小方和做饭的刘花儿还等着。
刘花儿瞄了一眼张翠翠的房门，知道那女人肯定没睡，怕她出来见到假的白余亭，立刻开口道，“先生太太，他们白天都累了，我就让他们先休息了，这会儿估计都睡着了，您们要不要吃点宵夜？”
“没事，都这么晚了，让他们睡吧，以后不用等我们。宴会上有甜点，我和先生都不饿。你给小白做点，他一晚上都待在车上，估计饿了。”洛霜摆摆手，直接和卫其轩上楼了。
“那白大哥，您吃点什么？”刘花儿道。
假白余亭故意打哈欠，模糊的道，“不吃了，我不饿，我先去睡了。对了，翠翠睡了没有，没有的话，我去打个招呼。”
“早睡了，明天再打吧，翠翠大早上还要起来打扫呢。”刘花儿道。
“也是，太晚了，你和小方也去睡吧。”说着，白余亭直接回了房，没给张翠翠看到自己的机会。
张翠翠躲在房门后，听着动静没什么不对劲，就不打算出去了，直接躺下了。
卫其轩和洛霜回房后，洗漱后躺在床上，不过他们并没有睡着，而是静静等着白余亭那边的消息。
时间一点点过去，从凌晨一点，到两点，三点，四点。
都这个点了，怎么还没有消息？
洛霜坐起来，皱眉道，“你说，小白会不会被发现了？”
按照他们的计划，最多三点半，白余亭就要探查完，然后离开海军总部，回来换假的过去。
卫其轩也坐起来，脸色凝重，“再等一会儿，离天亮还有一个小时，再等半小时，如果还没有消息，就派人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又是十几分钟过去了，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别说洛霜了，假白余亭也安耐不住，悄悄上来了二楼。
卫其轩打开房门，看到是他，没多说什么，直接开门让他进来。
钟表滴答滴答往前走，眼见着分针快指到六了，房间里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
一声代表任务完成，两声代表一切安全，三声代表出了故障，需要人接应。
铃声响了三声之后，就被挂断了。
三人对视一眼，假白余亭立刻下楼，趁着张翠翠没发现，先回了房间。
洛霜和卫其轩这边，铃声又响了，卫其轩接起来，“什么事？”
“卫先生，大早上打扰您，真是不好意思，可学校有一个学生出事了，他闹着要跳楼，我们怎么劝都不听。据他的同学说，这学生视您为偶像，非常崇拜您，您看看能不能来学校一趟，劝劝这个学生？”
卫其轩一听，立刻起身，“好，我马上过来。”
被打扰好眠的洛霜，迷糊的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卫其轩把事情说了，“我下去叫白余亭开车，你先洗漱。”
说着，他就下楼去敲白余亭的门。
楼下的人，都被铃声吵醒了，听到卫其轩的声音，连忙起来。
卫其轩摆摆手，对着‘白余亭’吩咐道，“去开车，我和太太要去学校一趟。”
‘白余亭’二话不说，立刻出门，张翠翠出来的时候，只看到了他的背影。
没一会儿，洛霜下楼了，和卫其轩坐着汽车直接离开了。
张翠翠好奇，问刘花儿道，“什么事啊，怎么先生太太这么着急？早饭都还吃呢。”
刘花儿就笑她，“你是心疼白大哥吧，放心吧，学校有食堂，不会饿着他的。先生太太这也是没办法，有学生闹着要跳楼，那人特别崇拜先生，学校就叫先生过去看看，能不能把那个学生劝下来。”
“啊这，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啊，华东联大的学生，那可都是天之骄子，怎么就想不开呢。”张翠翠道。
“那谁知道呢，应该是遇到难处了吧。”刘花儿完全不走心的道，“先生太太走了，我再去睡一会儿，等会儿起来再给你们做早餐。”
“去吧去吧。”张翠翠摆摆手，让她回房。
这边，在去学校的路上，汽车停在了上次的路口，井盖打开，假白余亭迅速把人拉上来，两人互换了衣服。
然后假的跳了进去，真的上车当司机。
车子重新启动，卫其轩闻到了一丝血腥味，询问，“受伤了？”
“没有，是别的人，救了个人。”白余亭摇头，“搞刺杀的，估计是军tong的人，等下和先生细说。”
卫其轩点头，没有再追问。

第一百五十一章 民国文41
三人安静下来，汽车一路开到学校。
因为是大清晨，大部分学生还没有来学校，只有小部分住校的，以及一些老师。
他们聚在北楼下面，对着楼顶指指点点，焦急的劝说着。有聪明的老师已经指挥这住校的学生，把他们的被子抱来，要是那个学生真的跳楼了，好歹有个缓冲的机会。
由于时间紧急，白余亭没有把车开去停车场，而是直接到了北楼楼下。
卫其轩和洛霜下车，眯眼打量楼顶站在栏杆外的人，好像是王放。
两人对视一眼，拨开学生们，直接上楼了，来到楼顶。
此时，这里除了王放，还有邱悦，一个男青年，以及几个老师和校长副校长，大家七嘴八舌劝说着，都是让王放不要做傻事。
邱悦哭得梨花带雨，“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爱情来了我真的没办法，你骂我怨我都行，只求求你不要做傻事。即便我们做不成夫妻，也是青梅竹马长大的，我一直拿你当亲哥哥，你不能也把我当妹妹吗？”
“哥哥妹妹？有我们这样的哥哥妹妹吗？如果你不是我未婚妻，我会为你放弃上大学的机会，会为你放弃先生的资助？我什么都为你做了，结果你竟然背叛我？邱悦，你怎么能这么无耻！”王放悲愤的大喊，神情满是愤恨和激动。
“是，是我无耻，是我不要脸，可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我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他。你放心，我立马和他分手，以后都和你在一起，哪怕我不喜欢你，也会嫁给你，好不好。你千万不要跳啊，你是我如此在乎的哥哥。”邱悦哭得伤心欲绝，仿佛倾尽所有，如果她不是被那个男人抱在怀里的话，大家可能就忍不住同情她了。
洛霜嘴角抽抽，这都是什么狗血言情剧情？
校长及一干老师见两人过来了，忙拉着卫其轩上前，“你快劝劝他，他还如此年轻，千万不要做傻事。”
卫其轩面沉如水，直接往王放那边走。
王放吓了一跳，忙喊，“你不要过来，你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然而卫其轩一言不发，脚步不停，很快就到了王放面前，两手同时伸出。
一直手抓住了王放的胳膊，一只手直接往王放的脸上招呼。
‘啪——’的一声，响亮的巴掌声，惊呆了在场所有人。
卫其轩什么都没说，反手又是一巴掌。
完了，他直接一推，王放没有防备，人直接被推下去了，只剩下一条胳膊被卫其轩牢牢抓着。
王放惊慌挣扎，想要自救，可惜人在半空中，他什么都抓不稳。
“跳楼？好不好玩？”卫其轩冷冽的声音在头顶炸响，抓胳膊的手还顺势松了一松，他瞬间往下滑了一截。
王放浑身一僵，“我，我我我，老，老师……”他吓得语无伦次，不知道是该道歉，还是该求救。
这时，终于反应过来的众人，连忙冲过来要帮着拉人，然而被卫其轩喝住了。
他冷寒的目光直直看向王放，“你以为死很难吗？只要我稍微松一松，你就可以去死了。”
“不不不，老师，我不想死，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要死。”王放被他的语气吓醒了，忙开口求饶。
“现在到处都在死人，战场上每天死几百上千人，然而他们是战士，是英雄，而你为了一个女人，却在这里要死要活，孬种！”卫其轩说着露出一个深寒的微笑，“既然想死，那我给你出一个主意，外面那么多rb人，你直接杀一个，一样是个死，还能赚个英雄的名头，给你父母，给学校增添一点光彩。”
“不不不，我不死了，老师，救我，老师，我不要死。”王放开始语无伦次。
其他人见此，也忙劝说，“卫教授，他还是个孩子，一时想岔了也情有可原。我们作为老师的，本就有教导的义务，学生错了教好就是了。”
“是啊是啊，卫教授，吓唬一下就是了，他也没犯什么大错，少年人嘛，被感情冲昏了头脑。”
“洛老师，你快劝劝卫教授。”有人见卫其轩冷着脸，就做洛霜的工作。
洛霜见这样，连忙配合着柔声劝说，“好了其轩，王放是你看中的学生，我知道他这样不爱惜自己的性命你生气，但气归气，可别吓坏了他，还是个孩子呢。”
卫其轩看了她一眼，脸色柔和下来，示意几个老师上前，帮忙把王放一起拉上来。
被救上来的王放瘫软在楼顶，低垂着头，不敢和卫其轩对视，眼神里都是怯怯的。
洛霜安抚的拍拍他的肩，“好了，你教授只是吓唬你，别害怕了。”
卫其轩没说什么，转身下楼，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洛霜跟着过去。
等了一会儿，围着的人都散了，他们才去了食堂。
白余亭正等着他们呢，白粥和包子和鸡蛋都已经打好了，因为时间还早，食堂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卫其轩皱眉，压低声音道，“你们怎么想了这么个愚蠢的法子？学生跳楼，真亏你们干的出来！”
白余亭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原本是想用别的法子通知您，只是都觉得不保险，昨晚海军总部出事，今早您就急着出门，怕有人联系到您和太太身上。”
洛霜一早就知道，这跳楼应该是演的一出戏，只没想到会是王放，不由好奇问道，“他是什么时候被你们拉进组织的？”
卫其轩也看白余亭，他还真不知道，自己那个看着有点蠢的学生，居然是党内的人。
说起这个，白余亭就得意了，“他是我教出来的，怎么样，不错吧？是不是连先生都没看出来？”
语气那个嘚瑟啊！
卫其轩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拿起包子慢条斯理咬了一口。
明明是冷冷清清，不含任何情绪的一眼，却叫白余亭生生打了一个寒颤，再也不敢得意了。
他坐直身子，双手拿着筷子和碗，脸上都是讨好的笑容，“王放那小子，从小就有血性。他十三那年，偷偷跟着一个rb浪人，想要下手。可是那浪人身手不错，被他偷袭成功，却避开了重点部位。那人是个成年人，三两下就把王放打倒。我正好路过，就救了他，见他如此有胆量，就收下了，嘿嘿。”
“那他和那个邱悦是什么关系？”洛霜奇怪的问。
听这意思，王放本身就是个极为有主见的孩子，又经过了白余亭的教导，不应该为了一个未婚妻，一而再地放弃底线。
“嗨，那不是之前他不知道邱悦和军tong扯上了关系，只以为这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他加入了组织，肯定不可能和邱悦在一起的，于是就想着能补偿一下她。如果她能上个好大学，以后嫁个好人家，比跟着他好。结果我们谁也没想到，这个邱悦到是能耐了，居然搭上了军tong，这也就算了，她还钓了一个金龟婿，迫不及待地想要甩了王放。”白余亭说着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他和王放两人，居然因为轻视，差点叫邱悦隐藏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她是什么时候成为军tong的人？”卫其轩皱眉，不知道这个邱悦有没有觉察王放的身份。
“也就是入学后的事，我估计是那个霍辅导员发展的。”白余亭道。
刚说完，他就看到食堂进来了一个人，忙岔开话题，“先生，太太，我吃完了，我去车上等您们。”
卫其轩点头，给洛霜剥了一个鸡蛋，放到她的碗里。
洛霜笑笑，旁若无人的夹起一个包子，也放到了卫其轩的面前，“你别光顾着我，自己也吃。”
霍辅导员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和离开的司机打了个照面，就笑眯眯的站到两人面前，“卫教授和洛女士真是恩爱，叫人羡慕。”
洛霜抬头看他，也笑着道，“辅导员也来了，都是学生不争气，让一帮子老师跟着揪心。”
“哎，学生嘛！人数多了，出一两个思想跑偏的很正常，慢慢教就是了，卫教授你也别跟着上火。”霍辅导员自认为熟悉的劝解道。
卫其轩点点头，没有多说。
洛霜也笑笑，低头吃了一口鸡蛋。
霍辅导员见此，知道他们不想多谈论这个事，就告辞离开去打饭了。
这事过后，一整天风平浪静，王放似乎想通了，也似乎是被吓住了，老老实实去上课，没再整什么幺蛾子。
下午放学后，卫其轩和洛霜坐车离开，白余亭中途出去清理了自己，现在一丝血腥味也闻不到了。
“说吧，你撞见谁了？”卫其轩道。
“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他应该就是道上称呼为‘秋疯子’的那个屠夫。”白余亭道。
洛霜没有听过这一号人物，好奇的看向卫其轩。
卫其轩给她解释，“秋疯子在东北很出名，他专门搞刺杀，杀了不少侵略者和汉奸。而且他每次杀完人，都会在现场留下枫叶的标志，让人知道是自己干的。”
洛霜疑惑，“为什么？”江湖小说看多了？做了好事，一定要留下大名？
“是为了吸引仇恨，”白余亭道，“那么些人死了，当然要找到凶手。秋疯子估计是怕他们找别人下手，或者弄个替罪羔羊，于是干脆留下自己的标志，好叫人知道。人是我秋疯子杀的，你要找就来找我，不要牵连无辜。”
这做法……到真是出于侠义心肠了。
“他干了什么？”卫其轩询问。
“他刺杀了武田一郎。”白余亭道。
武田一郎是rb海军樱花号上的大副，一月前才来到上海，之前一直在大连附近活动。
这个人没听说做了什么，因为他一直待在军船上，负责下令放炮之外，很少出现在陆地上，和秋疯子屠杀的目标完全不一样。
秋疯子搞刺杀，是有针对性的，专门找那些罪恶滔天的，不是每一个rb将领都被针对，不然就不是刺杀，而是大规模袭击才对。
“他为什么杀武田一郎？”卫其轩道。
“我估计他认错了人，他想要杀的是武田二郎。”白余亭解释这个武田二郎的来历，“他是武田一郎的亲弟弟，两人长得有八成相似。武田二郎之前是侵华r军，在东北造了不少杀孽。像是用华国人做靶子，玩射击游戏，一次性射杀了好几百人。除此之外，他侵入的村子，几乎鸡犬不留，就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洛霜听的皱眉，“这人怎么样了？”
“听说回了rb，具体的不知道。”白余亭摇摇头，反正这人不在东北。
秋疯子估计一直惦记着他的脑袋，这一次在上海见到了，就忍不住动手了。
“这样的人，确实该死。”洛霜愤愤的锤了一下坐垫。
卫其轩抬手安抚她，“他确实该死，挖地三尺，我们也会把他找出来，让他血债血偿！”
洛霜点头，突然想起白余亭早上的话，“你早上不是说，他是军tong的人吗？”
培训好的特务，应该不会干这种事吧？杀都杀了，还留下让人怀疑的线索？特务不该是越隐蔽越好吗？越是不让人知道是谁干的，才越安全。
卫其轩也看他，“我到不知道秋疯子还是军tong的人。”
白余亭知道他怀疑什么，保证道，“我看清楚了，昨晚那人，虎口的茧子是长年练枪留下的，而且他站立不自觉会左脚前倾，军tong特训出来就是这样的，随时保持一个进可攻后可守的姿势。不会错，他就是军tong的人。另外，他留下的那个枫叶标志，我也看过了，和之前东北出现的，一模一样，就连笔锋轻重的部分都差不多。”
作为在东北活跃过一段时间的人，白余亭对于这个号称秋疯子的屠夫，是了解过的，在知道对方又行动了之后，还特意去现场看过，对于那个枫叶标志，是牢牢记在心里的。
昨晚，他在宴会结束后，趁人不注意，留在了海军总部。
晚上，海军总部会留下四个执勤的人，以及两队士兵，轮流巡逻。不过执勤的人一般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而巡逻的士兵在院外，大厅和二楼的走廊来回巡视。
知道他们的规律之后，他基本可以避开那些人，探查海军总部的格局。
花了三个小时，从地下室到屋顶，每个角落他都没有放过，对于这栋建筑的构造，完全了然于心。
就在他打算撤退的时候，一个黑影躲过了巡逻的士兵，爬上了三楼的窗户。
三楼住着几个海军将领，以及几个总部重要官员。
白余亭不知道那人是敌是友，又打算干什么，于是悄悄跟了上去。
然后他看到，那人翻进了一个房间，随后响起一声闷响，有经验的他一听就知道，这是用东西包着枪发出的声音。
他挑眉，偷偷往里看了一眼，然后就看到那个黑影在墙上画出枫叶的标志。
看着那烂熟于心的图案，白余亭在心里吹了一声口哨，然后打算离开。
可下一秒，楼道里的铃声响起，所有的房间亮起了灯，四处传来士兵奔跑的声音。
不妙，对方这是被发现了！
果然，大部分人都往三楼冲，然后就是密集的枪声，黑影被发现了，在房门背后和人交火呢。
可他就一个人，能带多少子弹？但门外的士兵却是多不胜数。
白余亭在窗外，趁着交火停歇的空档，快速的敲击了一段代码，意思是：友军，我吸引注意，你撤离。
然后他把枪扔到了黑影身边，自己转身去了另一个方向。
由于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黑影这边，别处稍微松懈了一点，被白余亭找到了空档，放了一把火，烧了一楼的一个房间。
而那间房间，正是伊藤放礼物的那间。
那些礼物有金银，有古董，也有字画和珍贵的酒。
白余亭把酒全部撒了，然后点燃了这个房间。
找人重要，可救火更重要，尤其那还是伊藤先生放礼物的房间，要是东西全都被烧了，那他们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大部分的士兵，放弃了强攻黑影所在的房间，跑下楼救火了。
当然也有聪明的，打算从左右房间的阳台突围，可在接到类似友军的代码之后，那黑影立刻用沙发抵住了门，然后从窗户跑了。
不过他运气不好，楼下正好有士兵经过，虽然被他一枪爆头，可他自己也中了一枪。
白余亭放完火之后，就趁乱离开了海军总部，他做了这么多，如果对方还没有逃脱，那就不是道上闻风丧胆的秋疯子了。
不过他也没有离开太远，而是在一个路口静静的等着，果然，几分钟过后，那个黑影跑过来了，只不过一瘸一拐，手还捂着腹部。
白余亭二话不说，扶着他就跳进了下水道，然后从另一个街口出来。
两人遮遮掩掩，这才把伤患送回了他自己的安全屋，白余亭这才通知王放，让他演戏，自己好和假的换回来。
路上的时候，两人谁都没说话，也没有互相道明身份和姓名，但白余亭暗暗观察过，非常确认，这人就是军tong出身，再加上那个枫叶标记，他也敢保证，是真的秋疯子。
所以说，秋疯子是军tong，而军tong居然还有这么讲江湖道义，却不讲纪律规矩的人？
卫其轩沉吟，“虽说，不能肯定秋疯子一定不是军tong的人，但可能性很低。尤其是现在这个节点，军tong肯定不会叫自己下面的人来刺杀rb将领。可他还是来了，还明目张胆的留下秋叶的标志。那就是说，他不怕军tong上层责问自己。”
“亦或者，军tong也不知道，秋疯子就藏在自己队伍里。”洛霜顺着他的思维继续道。
白余亭睁大眼，“秋疯子是藏在军tong当中的卧底？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怪不得无论是谁，都找不到他的踪迹呢，原来他还有另外的身份哪。那就难怪了，秋疯子杀的，无一不是罪大恶极之人。侵略者很多，汉奸也不少，可秋疯子杀的，却每个都是罪恶累累，如果不是有强大的情报网，还真未必找出那些人。”
卫其轩轻轻摩挲洛霜的手，这是他思考时，经常无意识的动作。
洛霜看他，“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罗列了一遍秋疯子杀过的人，时间，地点，局势。如果说，那些都是同一个人杀的，那么秋疯子早就暴露了，不可能掩藏的这么好。不说别的，昨晚那个军tong，要是他每一次出现在某个地方，枫叶就出现，你说军tong上层会不会怀疑他？”卫其轩道。
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
“你是说，秋疯子不止一个人？”洛霜明白他的意思了。
如果秋疯子是一个组合，杀完人都留下秋叶的标记，让人误会是同一个人，这样能相互掩饰。
更或者，第一个秋疯子是真的秋疯子，而后面其他的，出于各种目的，也留下了秋叶的标签，让第一个人背锅。
而第一个人，见到杀的都是敌人，也就默认了别人用他的名义。
白余亭先是怀疑，后沉默下来，他只见过一次枫叶，可能和这次的，是同一个人。而其他画枫叶的，他没见过，也许另有其人呢？
“是不是的，我们等消息就是了。”卫其轩道。
昨晚那个黑影被发现了踪迹，还受伤了，如果秋疯子还有其他人，而他们又互相有联系的话，那很快，其他地方就会出现秋疯子作案的事情发生，为昨晚那人打掩护。
白余亭抬头，对上后视镜卫其轩的视线，“先生，挺好玩的。要不我也去画一个枫叶？”
卫其轩冷漠的瞟他一眼，“你的事情做完了吗？”
白余亭精神一震，“建筑结构我全部记下来了，回去就能画出来，只要给我三天时间，就能计算好最佳埋炸弹的方案。”
“嗯，时间是够的。”卫其轩点头。
白余亭露出微笑，“没错，时间来的及。”
“既然这样，那我就交给你一个任务，”卫其轩淡淡的道。
白余亭一僵，心里浮上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只听卫其轩道，“早上出门的时候，花匠带来的消息，我们准备的炸弹被劫了，还提前被人引爆。现在，没炸弹了！”
“啊？”白余亭懵逼，上海管制这么严，他到□□去？

第一百五十二章 民国文42
白余亭一脸严肃，“负责乍药的同志是哪组的，怎么就出事了？”
这个是卫其轩叫影子去办的，用的是另外一组人，虽然不归他管，但一点情报他还是知道的。按理来说，他们都是坚定的党员，“难道组内出了叛徒？”
“没错，”卫其轩肯定的道，“这组人我回国之前，让影子回来接手的。刚开始还好，交代他们的任务都有好好完成，本打算利用他们把乍药运进来，结果影子发现了异常，临时换了接受乍药的人，没让他们沾手。”
“换成谁了？这么不仔细。”洛霜询问。
“混帮派的人，”卫其轩淡淡的道。
“那乍药点燃那么大动静，会不会引起怀疑？”洛霜问道，乍药已经没了，但尾巴还要扫清。
卫其轩道，“不会！都是一些帮派底层的小罗罗，他们以为这批乍药是自己老大弄来的。本想利用这个法子，借着他们的手弄进上海，却没想到出了意外。他们被别的帮派盯上了，两帮人火拼，这边输了，人基本死光了，剩下的人不服气，就点燃了乍药，把所有人都炸死了。所以无论外人怎么调查，那乍药都是其中一个帮派弄来的，另一个知道消息后去争夺，与其他人无关。”
“那先生，这事一出，上海的管制会更严了，要到哪里去弄到乍药？”白余亭困扰的道。
原本就因为开那个所谓的大会，伊藤调集了军队和樱机关七号的所有人，全城戒严，甚至对各个地方都扫荡了一遍。
经过这次爆炸，估计他们会重点监控那些有军火武器的人，轻易是很难弄到乍药那玩意儿。
“你去联络一下各个地头蛇，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消息。他们混迹在火车站，码头等地方，消息灵通。只要知道哪里有乍药，我们就是抢也要抢来。”卫其轩冷淡的看他，那意思好似在说，如果不难，我会让你去办吗？
白余亭咂咂嘴，“是，先生。”
“对了，不知道矿山和铁路开发公司有没有？”洛霜突然想到，矿山开矿是需要乍药的，而建设铁路需要过山，也可能存有乍药。
卫其轩沉吟了一会儿，“可以试试，上海一共有三家开矿公司，一家是英法联资，一家是rb人开的，还有一家是上海本土势力张家。除了rb人开的那家，另外两家都去查查。至于铁路公司，他们没有，有也移出了上海。”
白余亭精神一震，“好，我等下就让人去办。”
事情说完，卫家也到了，他们下车，正好就看到了张翠翠在门口等着，“先生，太太，你们回来了。”
说完，她还含羞带怯的看了白余亭一眼。
白余亭冲她笑笑，示意自己先停车，再来找她说话。
之后，白余亭一直拉着张翠翠，说今天发生的事，那个要跳楼的学生如如何，他为了喜欢的姑娘牺牲那么多，可那姑娘却移情别恋，和有钱公子哥在一起了，分明是在利用他。
说着，他又暗示张翠翠，自己准备好了去张家提亲。
如果这事白余亭一直不提，张翠翠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喜欢她，可白余亭主动提了，她自己就先找借口推辞了。
毕竟在她看来，白余亭只是一个司机，是配不上她的。
于是，她佯装不好意思，“我这刚来卫家做事，就急着结婚，有点不好，要不再等等？”
白余亭急切的说，“要等到什么时候，你给我一句准话。还是说，你也和那姑娘一样？”
“你胡说！”张翠翠脸色大变，狠狠的站起来，“你居然把我当那种女人，白大哥，难道在你心里，我就如此不堪？我只是不想给先生太太留下不好的印象，你居然如此想我？呜呜呜。”
说着她眼泪就下来了。
白余亭一见，慌了，“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今天，被吓到了。对，被吓到了，翠翠，我喜欢你，想要和你成亲。不过你说的也对，要是先生和太太觉得，你来卫府工作，是为了和我在一起也不好。那明年，明年行吗？明年我们就和先生太太说，说我们两情相悦，请他们给我们主持婚礼。”
张翠翠一听，心里得意，不过还是装模作样的背过身去，只是不再哭了。
白余亭见有戏，于是上前哄了又哄，两人磨磨蹭蹭说了一晚上的话。
趁着这功夫，洛霜和卫其轩避开众人，拿出放在空间里的一台电报机，给远在rb的松下川传过去两则消息。
一：找出武田二郎，杀之！
二：透露田中百合的死，可能和卫其轩有关，引导田中家族派人刺杀卫其轩。
这是一招险棋，如果不是乍药出了问题，他们不会这么干，可偏偏现在弄不到乍药。
如果白余亭那边得不到消息，就只能请军统的人出手了，毕竟被监视了这么久，总不好什么都不做吧？
2日就这么过去了，3日早上，卫其轩和洛霜正吃早饭呢，洛雪过来了，带着徐凛。
“昨天，洛家人和徐家人都来了上海，他们想要出国，找我帮忙弄船票。另外，徐茂的父母还想要徐茂带着我和徐凛一起走，只不过徐茂放不下白雪晴，死活不答应。于是他父母就想把徐凛带走，让我留下来陪徐茂。”洛雪皱着眉道。
“那你是怎么打算的？”洛霜询问。
接下来一段时间，包括上海在内，整个华国将会陷入战火，哪里都不安全，如果能去香港，或者由香港转机去美国，确实比较安全。
“我爹娘就在美国，如果你们去了，可以有个照应。”意思是，她赞同洛雪离开。
谁知，洛雪摇摇头，“我打算和徐茂登报离婚，徐凛跟着我。不过这得在徐家人离开之后，不然有的麻烦。在这之前，我想把徐凛放你这里，不然我怕他们会直接把人抢走。”
“这倒是没问题，不过你确定放在我这里，他们不会想到吗？”洛霜询问。
洛雪摇摇头，“你们回来的消息，我没有告诉任何人，他们也不知道你们就住在隔壁，甚至徐茂都不知道你们在这。只要这几天，徐凛不出门，他们就猜不到。”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徐茂知道他们换过一次房子，但不知道原来的房子是她二伯的，现在洛霜正住着。
而徐家人就更不知道了，他们知道自己的大致地址，就在法租界，至于具体是哪栋，却也不清楚。
“那你怎么和他们交代？”洛霜询问。
“孩子病了，在医院呢，在重症病房，外人不能进去，只能通过玻璃观察一下。”洛雪道。
这倒是一个好主意，孩子都病了，徐老爷和徐夫人要是还强行把人带走，就说不过去了，这不是要孙子的命嘛。
“医院里的孩子我已经找好了，等下带他们去看就是了，反正他们也不知道徐凛长什么样。”洛雪说着，就打算离开了。
洛霜叫住她，“他们住在哪个酒店？”
洛雪转身，“我以为你不想再见到他们。”
当初洛二爷一家，几乎是躲着离开的，她都能想到洛老爷和洛夫人有多气急败坏。
洛霜回国后，也没有回去桐城过，显然对洛家的心结已深。
洛霜笑笑，“这一别，未来可能再无相见之日。”所以去送送吧，就当全了洛二爷的孝心。
洛雪一愣，脸色露出似惆怅似放松的神情，“也好，最后一面了，他们在海格酒店。”
洛霜点点头，抱起徐凛和她告别。
徐凛很乖巧，挥手嘱咐娘亲，“娘，我在姨姨这会乖的，你记得来接我啊！”
“好，”洛雪拂去心上那一丝怅然，笑着亲了一下儿子，“不要乱跑，等我来接你。”
洛雪走后，洛霜陪着徐凛玩了一会儿，然后让刘花儿和刘婶看好他，之后就跟着卫其轩去学校了。
上完了上午的课，她就打算离开了，卫其轩也过来了，请了假，两人打算去一趟海格酒店。
海格酒店是个中等酒店，规模不大，价格相对便宜，洛家，徐家，卫家三家人一起，直接把这个酒店给包了。
洛霜和卫其轩过来的时候，他们正聚在一起商量事呢，洛霜听了一耳朵。
“这船票也太贵了，一张就要六十个大洋，我们这里人这么多，都不能打折吗？”
酒店的经理笑眯眯，可语气却寸步不让，“现在的船票紧俏，大家都想着往外跑呢，你们要是嫌贵，我建议你们可以先去香港，然后再从香港转机，或者坐船，可能便宜点。”
“那不行，我家老爷子年纪这么大了，经不起折腾，对了，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帮我们弄到头等舱？”
“是啊是啊，二等舱的环境太差了，我可住不惯。”
“头等舱，两百大洋一张票。”经理依然笑着。
“什么？怎么会这么贵？”
“不过……”经理没理搭话的人，“就是你们愿意掏钱，我们也买不到，头等舱哪是那么好买到的？别想了。”
听着这些人的对话，洛霜和卫其轩对视一眼，直接进去了。
然后她就看见，餐厅里坐着洛老爷洛夫人，洛大伯夫妻和他们两个儿子，洛三叔夫妻和他们的儿子。然后就是卫家人，卫老爷夫妻，卫麒麟不在，他们身边带着一个两岁的小男孩，不知道是不是卫麒麟的孩子。最后是徐老爷夫妻，带着一个十岁出头的姑娘。
洛霜皱眉，其他两家人口少，来这么点人可以理解。那洛家其他人？洛大伯还有两个庶女，洛三叔也有庶子庶女，怎么都不在？
“老爷，夫人，我和其轩来给你们送行。”她上前扬声道。
众人听到她的声音，转过身来，纷纷惊讶，“你们居然回国了？那洛二爷呢，也回来了吗？”
洛老爷和洛夫人一看到她和卫其轩，脸色当下就拉了下来，“你们过来干什么？还有，那个孽子呢，让他过来给我请罪！”
洛霜扬眉，懒得和他们纠缠，“爹娘没回来，他们去美国了。你们这是要去哪？如果去美国的话，我给爹娘发消息。”要好好躲着你们！
“我们才不会去找那个孽子，”洛老爷暴跳如雷，“既然敢逃家，那就一辈子都不要回来了。”
“那行吧，”洛霜腻味，既然见过了，那就走吧。自己也是脑子糊涂了，居然还看在血缘的份上，打算送送他们，人家却不是个念旧情的，只记得自己没了面子了。
她转身要走，就被洛大伯叫住了，“霜丫头，当初你爹卖了洛家那么多家产，都便宜了你们二房，我也不说多的，至少该归还一部分吧？你们如此不孝，难道还要看着老爷夫人吃苦？”
洛霜翻了个白眼，这个洛大伯，以前还讲究脸面，现在是脸面都不要了，居然找侄女要起钱来了。
“我已经嫁出去了，大伯。”她淡淡的道。
“你爹娘就你一个孩子，他们肯定把东西都留给了你，你别想推脱。要不是你们当初把家产都偷走，我们也不会过得如此艰难。”洛三叔恶狠狠的道。
“那你们找我爹娘要去，哦，对了，我娘前两年给我生了个弟弟，他们手里的钱财我一份都没要，都留给弟弟了。”洛霜信口开河。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怀孕？”洛夫人尖叫，“陈婉娘那个贱人，就是个不下蛋的母鸡。”
洛霜冷哼一声，“信不信随你们，我只是来通知一声，7号之前，整个上海就会全程戒严，到时候你们就别想出去了，所以要是想跑，尽快吧。”
说完，她再也不耐烦待了，直接拉着卫其轩离开。
卫老爷和卫夫人傻眼，他们一直高傲的等着，等着这个庶子和庶子媳妇给他们磕头请安呢，谁知道就这么走了？
他们连忙要追上去，可是到了门口，连人影都不见了。
他们问经理，“知不知道刚才那两人去哪了？”
经理当然知道，这可是大名鼎鼎的卫教授和洛作家，想要找到他们还不容易，直接去华东联大就是了。
可刚刚几人见面的情形，他看到了，那两位显然是不待见他们的。
他眼珠子一眼，直接说道，“没看清，对了，船票还要不要？就像刚刚那位女士说的，要出去就趁现在啊，不然就走不了了。”
“怎么可能？她懂什么？”卫夫人不以为意。
“是真的，”经理继续微笑，“7日之后就没有船票可买了，火车票也没有，你们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打听打听。”
“怎么会这样？”大家还是不信。
经理解释道，“因为rb人要召开大会，会后又要展开全面工作，上面已经有消息传出，估计上海会变成一座孤城，不让进，也不让出，直到工作结束。”rb人彻底占领上海。
当然，这最后一句经理没有说出来。不过他暗示的已经够明显了，大家也不是傻子，都听明白了，一时间焦急起来。
经理适时的站出来，“五日的船票是你们能买到最晚的了，如果再不买，就要被抢光了。到时别说我们没有尽心。”
众人一听都被吓住了，“有没有更近的？”
“那就明天的，明天是最近的了。”经理答道。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掏钱让经理购买明天的，越早走越好，这地方不能再待了。
顺利的做完一单生意，经理好心情的离开餐厅，示意服务生把酒店里有关卫其轩和洛霜的报纸都收起来，免得那些人看到出幺蛾子。
而他自己，则是招了一辆黄包车，去了法租界。
洛霜和卫其轩出酒店之后，直接回家了，没想到过了一个小时，那个酒店的经理过来拜访。
两人对视一眼，不知道他过来是干什么的。
不过既然人家已经上门了，说明是真的有事，他们也就让人进来了。
经理一进来，就把自己的来意说了。
他是来套近乎的，把自己刚刚做的事说了一遍，还特意强调，“他们五日就走了，肯定不会来骚扰卫先生和洛女士的，还请放心。”
洛霜听完，叫刘花儿给他十个大洋，算是感谢他的帮忙。
虽然自己和卫其轩不担心洛家和卫家找麻烦，但人家既然已经办好了，他们也不吝于这点小钱。
“对了，他们总共多少人出国？都在餐厅里吗？”洛霜突然想到刚刚的疑惑，询问道。
“总共是十五张票，都在那了。”经理回道。
洛霜脸色一沉，“这样，你再给我多买五张票，钱我这边出。”
说着，她给了经理三百个大洋。
经理连连摆手，“多了，多了。”
“不多，剩下的是你的辛苦费，明晚之前，我会把那五人送到你的酒店，你安顿好他们，然后悄悄的，一起送上船，期间不要让其他人发现。”洛霜问，“做的到吗？”
经理站直，“没问题！”
洛霜点头，让人送经理出去，然后找来白余亭，当着大家的面说，“现在有一件事麻烦你去办。”
“太太您说，我一定办好。”白余亭连忙开口保证。
“桐城老家，我大伯还有两个庶女，三叔有两个庶子和一个庶女，估计都被留在了老宅。你今晚就开车，把他们接过来，然后送到海格酒店交给经理。汽车开得快，一天一夜足够了。”洛霜不能让洛老爷他们，就这么把几个孩子直接扔下。
太过分了，他们逃命，估计还把家里的钱财就带走了，然后留下几个孩子，可怎么活？
他们最大的也不过十岁，最小的才四岁，简直泯灭人性。
白余亭点头，“好，我现在就去。”
“带上小方，两人一起安全点。”卫其轩突然道。
白余亭和他对视一眼，然后就明白了，自己去接人是假的，他这是要避出去办别的事，而小方才是那个去接人的人。
小方闻言，忙跑过来，“白大哥，我和你一起。”
两人就这么当着张翠翠的面离开了，张翠翠也没有怀疑什么。
早上她听到了洛霜和洛雪的对话，知道洛家人要出国，然后洛霜去见了洛家人后，就让人去老家接被落下的庶子庶女，这显然是家里的私事，和他们的任务没关系。
上面的任务，只是让他们监视两人，至于他们的家人，不在考虑范围内。
就这样，白余亭顺利脱钩了，当着军tong监视人的面，直接出城了，可在郊外，他下了车，默默潜回了上海。而小方，则是开着车去桐城了。
没错，小方也是会开车的，只是这一点，没有其他人知道。
白余亭也是刚刚和卫其轩对视后，才恍然知道的，他以为的普通小伙子，好似也不是那么普通！
先生果然不愧是先生，在他以为自己足够了解之后，先生还藏着一手呢。或者，几手？！
白余亭利用这段时间，跑遍了整个上海，找了不少人，然而失望的是，完全没有乍药的消息。
下面的人也回报，原本矿场是有的，只是在这之前，就被伊藤带人弄走了，至于弄去了哪里，不知道。
他又偷偷潜伏进了伊藤的住所，以及樱机关的办公室，都没有找到一丝线索。
一天一夜过去了，他不得不遗憾的和小方汇合，两人一起回了卫家。
面上白余亭露出放松的表情，可心里却焦灼无比，“先生太太，人都接来了，送到了海格酒店，经理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会安排他们先上船，。那样等洛老爷和洛夫人发现，船已经开了，来不及了。”
洛霜点点头，“辛苦你了，去休息吧。”
白余亭满脸疲惫，对着张翠翠笑笑，回了房间，倒头就睡。
张翠翠打开门看了一眼，见他睡的香，就没有打扰。
凌晨，洛霜和卫其轩坐在房间里等待，没多久，听到轻轻叩击窗户的声音。
洛霜打开窗，是白余亭，他直接从一楼翻上来的，是怕被张翠翠发现。
“先生，找不到乍药，该怎么办？英法联资那家公司的，被rb人收走了，张家的也是。也就rb公司的那家还有，但那里守备森严，只允许除rb之外的人靠近。我去试过了，守卫起码超过百人，我们的人手不够，时间也来不及。”等天亮就是五号了，离大会召开，只要两天，就算放在最后一天行动，也不过只有五天了。
可没有乍药，他们要怎么行动？
卫其轩把手里的纸递给他，上面写到：杀手已就位。
“这是？”白余亭不明所以。
“松下川传来的，他按照我的要求，已经为我拉足了仇恨值。估计田中家的杀手已经盯上我了。”卫其轩淡淡的道。
“不行，这太危险了。”白余亭脸色大变。
“既然我们拿不到乍药，那就让rb人给我们送来吧！”卫其轩抬眸浅笑，刹那间百花绽放，耀眼而夺目。
可白余亭却仿佛看到了一朵朵曼珠沙华，那是通往地狱的血色之花。
他转向洛霜，只见洛霜也露出一个微笑，和卫其轩的，一模一样！
简直吓人！

第一百五十三章 民国文43
白余亭被那两夫妻吓得一激灵，可同时，心里也安稳了不少，似乎有先生在，就没有什么是办不成的。
卫其轩直接赶他，“还不离开？你师母需要休息。”
白余亭咂咂嘴，敢怒不敢言，从窗户翻了下去。
洛霜关好窗户，躺回床上，可迟迟无法入睡，“rb那边，是什么情况？”
卫其轩搂着她，抚摸着她的背安抚，“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叫你出事的。”
“我知道，”洛霜道，“而且大不了就是重新穿越嘛，我不怕，只是希望我们的计划能通。”
“rb那边……”卫其轩沉吟道，“松下川一回去先对付的就是田中家族，他的手段简单粗暴，利用美色接近那些手握大权的人，然后诱导他们互相残杀。田中家族目前除了家主尚占据高位，其他人都被斗下去了，已经是强弩之末。”
“那他还有资本，能指示的动上海这边的人对我们动手？”洛霜抛出疑问。
田中家族已经这么危险了，他该做的是巩固自己和家族的地位，而不是为了所谓的报仇，千里迢迢针对他们吧？
“这就看武田家族能给他多少利益了，”卫其轩道，“松下川的回信中已经说了，武田二郎也死了，死在‘秋疯子’手里。武田家族本就是个新兴的家族，家里有出息的，就这两个当军官的儿子，但他们都死了。而现在，松下川已经透露出消息给武田家，秋疯子就是我，他们对我的仇恨已经达到顶点。只要他们愿意付出一些代价，请田中家族出手，就能为自己的儿子报仇，何乐而不为？”
当然，要让两家联系起来，这其中少不了松下川的牵线搭桥。
“这个武田家有什么资本？”一个新兴的家族，在两个出息的儿子都死了之后，能有什么利益打动田中家主？
要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以田中家族的体量，就算武田家都赔上，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武田家有个好女儿，嫁给了军工厂负责人的二儿子，今年以来，这位隐隐压兄长一头，有望继承家族事业。”卫其轩解释。
也就是说，如果田中家帮武田家报仇了，有望通过武田家的女儿，和他夫家搭上关系。这样一来，就弥补了田中家在田中将军出事后，军备后勤方面的不足。
而武田家的女婿，得到了田中家族的支持，在继承人之争上，将会有更大的势力。
一切，都是为了利益。
而作为促成这项利益的纽带，那个杀了武田家两个儿子的‘秋疯子’，必须祭旗！
“你把自己隐藏的这么好，大家深信你是一个弱不禁风的文人，松下川说一说，他们就相信你是秋疯子了？”洛霜疑惑道。
秋疯子可是鼎鼎大名，而且一直在东北活动。明面上，卫其轩是绝对没去过东北的，换成国内任何一人，都不会相信吧？
“田中家主可能不信，但田中百合的死，经由松下川的口，传入了他的耳朵，对我，他是有仇恨的。如果能顺势解决我，也是一件好事不是？他并不在乎真正的秋疯子是谁，是我更好，因为我是他田中家的仇人。”卫其轩分析道，“对武田家的女儿女婿来说，是谁杀死了武田家两个儿子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能借此事，达成和田中家的合作。田中家说是我，那就是我好了，反正他们只是需要一个纽带，一个借口。而有武田家自己的女儿作保，我就是那个凶手。武田家其他人，并没有能力查出真相，只能相信自家嫁出去女儿说的话。”
在失去两个能干的儿子之后，武田家只有被人欺瞒的份。
“那关键的是这位武田小姐，她难道不想为自己的兄弟报仇吗？”洛霜询问。
“又不是一个母亲生的，”卫其轩道，“更何况，这位小姐可是把自私自利刻在了骨子里。娘家算什么，夫家又算什么，她要的是利益。”
“啧，”洛霜不想评价，转移话题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我天天和你在一起，却什么都不知道。”
那和松下川联系的电台，还放在她的空间里呢，话说，卫其轩也没其他途径联系rb那边吧？
卫其轩点她额头，“如果你把资料都看完，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了。那些人的资料，空间里都有。”
洛霜想到当初卫其轩让她放到空间里，整整三个大箱子的资料，不由咋舌，“那些都是rb人的？”
“嗯，是这些年，我们尽可能收集的所有信息。”卫其轩道。
“那可以给红党和国党都送一份的，”洛霜道，这么好的东西，他们都需要啊，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
“红党那边有，其中很多还是他们提供的。至于国党……”卫其轩冷笑了一笑，“我曾经暗中给他们提供过，可没多久，rb人就知道了，导致好不容易得到的消息，全部作废。”
“是被人偷了，还是直接卖了？”洛霜询问。
“大概……都是生意吧！”卫其轩转移话题，“好了，该休息了，明天要提高警惕。”
“好。”
第二天，他们按照平时的时间起床，出门，一切如常。
可上午上了半节课后，校长办公室就打来电话，让洛霜过去一趟。
到了之后才发现，卫其轩也来了，另外除了校长和办公室主任之外，还有一位特别富态的中年男人。
这人只要关注报纸的都知道，是国党重要人员，经常代表姜讲话，姓付，人称付先生。具体的职务不知道，不过姜把这一号人物派出来了，就代表了重视。
付先生见洛霜进来，笑着颔首，“这位就是洛女士吧，果然年轻有为啊，和卫教授真是天作之合，金童玉女啊！”
洛霜看了付先生身后别着枪的助理，以及门外一溜十来个保镖，心中无语，这是有多怕死啊。
她露出微笑，“付先生您好，请问找我来有什么事？”
付先生一愣，没想到洛霜这个文化人，是这么干脆利落的风格，和她丈夫完全不一样。
卫其轩过来后，微笑打招呼，然后就是谈天说地，对于自己的来意，一句也不问，相当沉得住气。
不过他也是大风大浪走过来的人，当下就顺势开口道，“我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求到贤伉俪身上，还请千万帮个忙。”
“你说，能办的我现在就给你办好，我还要去上课，学生正等着呢，”洛霜好似不明白，他这样的人，特意求上门，肯定不会是小事，怎么可能是一句两句就说的清的。再说了，出动了这位付先生亲自过来，那肯定也不是谁都能听的，因此肯定不能在办公室说。
然而洛霜就像完全不懂一样，直接大喇喇的开口。
卫其轩起身，笑着拉住洛霜的手，“内子单纯，想得简单，还请付先生见谅。”
付先生一噎，这是说谁不单纯呢？
不过想到自己过来的目的，还是笑得和善，“无事，无事。是这样的，我这里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需要你们的帮忙。您看，是不是找个地方，详细谈谈？”
“当然，请！”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卫其轩也不再推脱，和校长告了假，就牵着洛霜的手和付先生出门。
到了楼下，已经有三辆车停在了那里，付先生的助理首先拉开中间一辆，请卫其轩和洛霜坐进去。而付先生则是坐了最前面一辆，然后剩下的保镖填满了剩下的位置。
洛霜和卫其轩并排坐在后座，前面的司机和副驾驶都是练家子，腰间还别着枪。通过车的前后玻璃，发现前面一辆，后面一辆，他们这是被包围了啊！
看来，今天这忙是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了。
车子一路行驶，来到了一栋别墅前，他们被助理请下车。
一看，嚯，这架势，门口站了两排士兵，各个都拿着步仓，他们神情肃穆，目光炯炯，盯着人看的时候，仿佛要把他们全身上下都扫描一遍。
付先生从前面一辆车上下来，笑着对他们伸手邀请，“失礼了，快请进。”说着他率先走了进去。
卫其轩和洛霜跟在他身后，在客厅的沙发落座，然后佣人端上茶水，点心和水果。
“初到上海，没什么好招待的，还请两位见谅。”付先生笑着寒暄。
“有事您就直说吧，”洛霜保持自己直爽的人设，直接开口催促。
这次付先生没有反应，他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做足了姿态。企图用这种手段，震慑住两个年轻人。
然而他的算盘打错了，不说卫其轩，就是洛霜也没被吓到。
当过皇后的人，知道上位者是怎么回事，气势气场那玩意儿，她也不缺，真要放出来，绝对叫对面的人吓一跳。
所以，付先生非但没有吓到他们，反而被洛霜直接点破，“快点的呀，你不是着急嘛，怎么这么磨蹭。你们男人真是，说个话做个事磨磨蹭蹭的，其轩也这样，几句话的事，非要换个地方，到了又顾左右而言他，正事一句没有。”
这话明着是在抱怨卫其轩，其实就是指桑骂槐。
快点的吧，你耽误我时间了！
卫其轩配合她，“我那是和你罗曼蒂克，原本就没正事。你这急脾气能不能改改？让人看了笑话。”
“你才要改改好吗？罗曼个鬼哦，我那忙着呢，是写小说不香了，还是看书不好玩了，陪你这个那个说闲话，我哪有那个美国时间！”洛霜翻了个白眼。
“好好好，是我不对，打扰夫人看书了，下次我一定不这样，不，没有下次。”卫其轩道。
“这还差不多！”洛霜哼哼。
这哪里还看不出来，洛霜就是在内涵自己。付先生嘴角抽抽，压下心里的不悦，沉声开口道，“军队那边需要购买一批武器，原先谈好的合作商莫名反悔，没办法，我们只好想其他办法。日前，从肯特先生那里得知，贤伉俪和美国的康德家族认识，所以想请你们牵线搭桥。”
说着，他又放柔了语气，“我知道贤伉俪都是爱国人士，这次的武器是为了战场上的将士，他们原本的军备已经老旧，还都是淘汰款，对比rb人的武器，那真是天差地别。用着这样的武器，每一次战争，都是损失惨重。次数多了，士兵们都不敢冲锋陷阵，我们也不敢叫他们拿命去拼，都是活生生的命啊！”
他说得老泪纵横，好似多难过一般。
被他这幅作态恶心到了，洛霜冷冷的问了一句，“不是不抗r嘛，那有没有武器又有什么关系。”
付先生脸都僵了，可想到来上海前，自己下的军令状，一定要把这事办妥。而眼前两人，就是关键，于是装作没听见，继续表演道，“还请两位看在那些将士身家性命的份上，一定要帮忙牵个线。我在这里，代表所有的将士，给你们鞠躬道谢了。”
说着，他就真的站起来，然后弯腰鞠躬。
这就……很恶心了，道德绑架，赶鸭子上架！
洛霜看了他一眼，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假装不懂的问卫其轩，“康德家族，我们认识吗？”
卫其轩也好似没看到还在鞠躬的人，状似回忆道，“当初去法国的轮船上，那个康德教授好像就是康德家族的人。”
“他是数学家吧？”洛霜不确定的问，“和武器有什么关系，难道他的家族是卖武器的？”
“应该吧？”卫其轩不确定的道，“我……”
见两人一个劲的聊天，当自己不存在，付先生眼角狠狠抽了一下，忙直起身插话道，“康德家族是美国最大的军火商之一，你们说的那位康德教授，是现任康德家主的亲生父亲，如果能通过他的关系，和康德家主搭上线，那就太好不过了。”
“行，武器关系到前方将士的命，这个我不会推脱，回去就给康德老教授发电报，请他帮忙。”卫其轩也懒得和他虚与委蛇了，直接开口道。
“不用回去，我这里就有电报机，”付先生连忙开口。
卫其轩瞄他一眼，冷淡的道，“行啊，那你告诉我对方的区号，我现在就发。”
付先生一咽，他哪里知道那位康德老先生的区号，“你不记得吗？”
他这是怀疑卫其轩不愿意帮忙，故意推脱呢。
卫其轩冷冷看他，“我为什么要记得？”甚至就连解释都懒的说了。
不过付先生不愧是搞政治的，知道自己说错了话，马上换了一副笑脸，“看我看我，日常不用那玩意儿，都不知道原理了。卫先生朋友多，不是哪个人的区号都记得那么清楚的。我这就让人送你们回去。要不，我也跟你们回去看看？”
这还是怕他们不办事啊，要盯着。洛霜翻了个白眼，“电报发过去，也要等着对方回复，不是立时就有回复的。”
对方也不是一天到晚没事干，就坐在电报机旁边，对不对？
这里的电报发过去，肯定是对方那边有人接收，然后翻译成文字，再送到主人手上。主人收到后，再回复过来，这边再接收，其中一来一回，怎么也要一两天时间。如果不凑巧，收电报的人不在，恐怕会耽误的更长。
被洛霜的话拦住，付先生也不好说什么，安排助理开车送他们回去。
这次就没那么大阵仗了，只安排了一辆车，一个司机加助理自己。
车子启动后，助理在前排透过后视镜，一下一下看后座的卫其轩和洛霜。
不过两人都没在意，也不聊天，安静的坐着，卫其轩甚至还闭目养神。
车子开到一个人烟稀少的路口，突然一声仓响，“砰——”，车子爆胎了。
卫其轩下意识的把洛霜护在怀里，然后牢牢的压在身下。
车子打滑，转了好几个圈，才撞上路边的墙壁，‘咚’的一声，车子停下来，前面的挡风玻璃撞裂，四人都抑制不住往前倾。
洛霜只觉得晕头转向，被卫其轩压在座位上，她没受到什么伤害。在车子撞墙的那一刻，她伸出手，牢牢抱住卫其轩，没有让他甩出去。
可与此同时，巨大的冲力，使得她的左手撞上了前面座位的靠背，那一瞬间的剧痛，让她眼泪都出来了。
洛霜感觉，自己左手要废了，不过好在她抱住了卫其轩，没叫他摔出去。
前排的两人反应迅速，车停下之后，他们立刻坐稳，然后掏出枪。
“啪啪啪——”可一连串的射击让他们压根不敢下车，只能压低脑袋，缩在车门后面，嘴里还叮嘱，“你们躺好，不要起来。”
两人确实没有起来的打算，这年头的汽车还是比较牢固的，都是用钢板焊接的，车外乒乒乓乓响了很久，车身上被射击了无数子弹，但都没有打穿车子的钢板。
不过玻璃却无法幸免于难，卫其轩用外套遮住洛霜的头脸，不叫她被玻璃扎到。
她心里有点懊恼，觉得不该让洛霜跟着冒险，受伤了该多疼啊！
洛霜对他笑笑，“我没事，真的。”可眼角的泪，一点也不像没事的样子。
卫其轩抬眼看窗外渐渐逼近的杀手，对前面两人低吼道，“开仓反击，难道你们还等着他们靠近，然后把我们抓住吗？”
司机和助理闻言，对视一眼，扒着车窗，一左一右开始反击。
他们的枪法都不错，到是压制了敌人前进的步伐，只是两人身上只有两把枪，子弹射完，就只能束手就擒了。
果然，五分钟后，他们彻底哑火，敌人火速冲上来，想要打开车门。
卫其轩默默计数：五，四，三，二，一！
又是一阵密集的枪声，车门外的一众敌人纷纷倒下。
卫其轩抬起眼，看到敌人的后方，两个认识的人拿着机关枪扫射。因为背对着，敌人压根没防备，一次性全部被干到。
再往另一个方向看，那里也站着两个人，心里冷哼，反应倒是快。
听到没有枪响了，洛霜抬起头，正好看到消失在街角的身影，那人……是张翠翠的父亲吧？
她转头看卫其轩，是那些监视他们的军tong？
卫其轩微微颔首，没错，就是他们。
在军tong的监视下，卫其轩不能利用红党的人保卫自己的安全，那就只好让他们出手了。不然怎么对抗那些想要杀他报仇的rb人？
昨晚接到松下川的消息，卫其轩就做好了部属，并暗暗传递了一些消息出去，让那些监视的人发现不对劲。
这样，他们这段时间会格外注意。
刚刚他们一出校门，霍辅导员就把消息传递出去了，虽然都是国党的，可军tong和今天来的这位，可不是一个派系的，他们甚至还隐隐对立。
争权夺势嘛，在哪里都不稀奇。
付先生把他们强硬的带走，监视的人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在没有接到上级命令的情况下，肯定会全副武装跟着。
这不，遇到了rb人搞袭击，他们就来了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不过他们的身份在卫其轩和洛霜面前都是暴露过的，因此还是稍稍做了伪装，把人都杀了之后，就快速撤离了。
周围一片安静，司机和助理下车，检查倒在两边的人，发现都死了，于是请卫其轩和洛霜下车。
洛霜左手很疼，不敢乱动，卫其轩先下车，然后扶着她下来。因为车门外都是尸体，卫其轩怕她看见不舒服，就直接把人背起，叫她闭上眼睛。
洛霜很听话，配合的趴在卫其轩身上，两人往前走了几步。
可她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鼻子好似闻到了不同寻常的气味。
她使劲嗅了嗅，血腥味，硝烟味，各种作呕的气息混杂在一起，叫人分辨不清哪里不对了。
突然，她灵光一闪，转头看到汽车下面，一个圆形的物体，大喊，“快跑，乍药！”
卫其轩闻言，毫不犹豫想要把她拉下来，护到前面去，可洛霜死死扒着，甚至顾不上左手的疼痛，双手双脚使劲用力，让他动弹不得。
下一秒，“砰——”的一声乍响，把所有人都乍飞出去。
卫其轩在那一瞬间想要转过身，直面爆乍的威力，从而护住他背上的洛霜。
可那一刻，洛霜就好似个千斤锤一般，稳稳固定住了他的身形，在他背后，承受了最大的冲击。
卫其轩有一刻，大脑一片空白。
眼前的世界仿佛都虚幻起来，然而洛霜垂下的头惊醒了他。
他慌张的打开系统面板，一股脑的买下各种救命药水，全都往洛霜嘴里灌。
刚开始，洛霜是被震晕了的，可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在第一瓶药水下肚之后，她就全好了，包括被乍药震伤的五脏六腑，包括后背的乍伤，包括之前的手伤。
然而清醒过来之后，还没来的及说话，就被一瓶又一瓶的药灌下去，呛得她只翻白眼。
卫其轩就像魔障了一般，看不到清醒过来的洛霜，也忽略了周围的环境。
他甚至没有看到，司机和助理，见到那凭空冒出来的一个个药水瓶，惊恐的瞪大了眼！

第一百五十四章 民国文44
洛霜翻了一个白眼，伸出手在卫其轩的腰间，狠狠一掐。
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卫其轩浑身一僵，随即露出一个讨好的微笑，企图蒙混过关。
洛霜懒得在这时候和他计较，账可以慢慢算，现在收拾残局比较重要。她示意卫其轩去看那两个发现真相的人。
卫其轩上下打量了洛霜一眼，确定她完全好了，于是转头看那两人。
司机和助理惊恐的瞪大眼，忙不迭的爬起来，想要逃跑，可刚刚的爆炸，让他们也身受重伤，没爬出几步，就被卫其轩一枪爆头，用的是rb人的手仓。
趁着这功夫，洛霜把药剂和药瓶子都回收到空间，抽空看了一眼系统面板，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她攒了三个世界的积分啊，就这么全耗光了，只剩下少得可怜的五十三积分。
咬咬牙，她又查看了一下那些救命药剂，都是最有用最昂贵的好东西，就是到了修仙世界，也是活死人肉白骨的级别，有一瓶甚至还能在人死后，保持身体的活性，等到破碎的灵魂回归，就能把人救活。
可世界的规则不一样，在这个民国文的世界里，这些药剂就只能让留有一口气的人活下来，然后直接痊愈。
以他们三个世界的积累，也只够买六瓶，可卫其轩一出手，积分花光，药水也只剩下两瓶了。
卫其轩过来的时候，她忍不住抓着他的手，狠狠咬了一口，“你这个败家子！”
爆炸的声音过于响亮，让一直躲在暗处的白余亭都忍不住现身，就怕先生和太太出现意外。
卫其轩见他过来了，示意了一下那满地的尸体，“收拾一下。”
白余亭打量了一下现场，当即就明白了，司机和助理是先生杀的，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不过他什么都没问，立刻把两人的尸体挪了一个方位，做出是rb人动手的错觉。
等收拾好，救护车也过来了，是凌泉医院的，他本人也随车过来了，充当急救医生。
洛霜躺在卫其轩怀里，凌泉立刻上来检查，“快，担架，病人垂危。”
救护车里除了凌泉，还有两位护士，都是红党自己人，包括开车的司机。大家装作洛霜病的快要死了的样子，匆匆忙忙把她抬上车。
卫其轩也跟了上来，留下白余亭急急忙忙去给付先生报信。
远处偷偷出来观察的人，隐约听见，有一个重伤快死了，其他人都死了。一个个吓的缩回了脖子，生怕惹上一身腥。
付先生听到消息，惊讶的站起来，“怎么可能？卫先生只是一个文人，有谁这么过分会对付他？”
“我，我不知道，太太被炸伤了，先生也去了医院。”白余亭做足了老实司机的样子，语无伦次的道。
付先生见从他这里得不到任何消息，于是带上人手去了现场。
他安排的车子已经炸飞了，车辙旁边的尸体也被烧得焦黑，远处的好一点，可以看出人型。
可检查过后，付先生心里一个咯噔，这些人普遍比较矮，大部分是罗圈腿，脚上还是穿木屐留下来的茧子，是非常典型的rb人。
然后再检查他的助理和司机，他们都是被人一枪毙命，弹头就是rb人手里的枪射出来的。
rb人为什么会刺杀卫其轩？是冲着卫其轩本人来的，还是冲着他来的？
如果是冲着他来的，那这就是一次警告！
可不对啊！他并没有招惹过rb人，而且他对rb人一直客客气气的。在NJ，也没有表现出对他的不满啊！
那这就是冲着卫其轩本人来的，该死，什么时候刺杀不好，偏偏在这个时候。
等等！不会是他想要卫其轩牵线购买武器的事泄露出去了吧？
rb人不想他们买到先进的武器？
这个非常有可能，想到这里，付先生也不先去医院了，打发白余亭，“这事我知道了，我现在就找人去调查清楚，你先回去，帮我给卫先生带一句话，就说我一定全力找出真凶！”
白余亭抬头看了他一眼，被他眼睛一瞪，顿时不敢说话了，忙开上车跑了。
这边，付先生就只安排了一个人，去和警察厅的署长打声招呼，让他们认真调查。自己却回了别墅，给顶头上司打电话。
那边接到电话，听完付先生的报告，暴跳如雷，厉声责骂了好一会儿，才吩咐道，“既然是rb人捣鬼，那一定是你那边办事不密，泄露了消息。我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首先，要保障卫先生和卫太太的安全。其次，无论你用什么方式，一定要和康德先生搭上线，购买武器的事，不容有失！如果办不到，你就提头来见。”
付先生擦着头上的冷汗，连连道歉，“局座放心，我一定办妥，一定办妥。”
那边‘吧嗒’一声把电话挂了，付先生吓了一跳，就好像听到了自己脖子被扭断的声音。
在椅子上瘫软了好一会儿，他忙拿起电话，亲自给警察署的署长打电话。
那边接到他的电话，就和他刚刚一样，诚惶诚恐的站起来，“付先生您好，您交代的事我一定办好。”
“还不够，”付先生咬牙，“你立刻带人去医院，一定要牢牢保护卫先生的安全，如果有一点差池，你署长的位置也别想做了。”
“是是是，我马上去办。那您看，调查的事？”
“也不能停！”付先生特意强调了一下重要性，然后问道，“说说，你们都找了什么线索。”
就这么点时间哪里够啊，他们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调查呢，但这话署长可不敢说，只好编瞎话，“这是一对穷凶极恶的rb人，与普通的rb士兵和特务还不一样，他们是被特意训练的死士。”
“死士？”付先生惊讶的张大嘴，没想到居然真的有这样的人物。
“是的，死士，”署长越编越顺口，“我曾经有幸和这样的人打过一次交代，他们杀人不死不休，要是失败了，或者被擒了，就会直接自杀。而且他们从事任务的时候，会非常小心，不会在身上放任何暴露身份的物品，如果不是他们的身体特征没法隐藏，我们还真不一定能发现他们是rb人。不过这样的人也非常稀少，就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盯上了卫先生，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不然死士很难培养，损失一个都是巨大的损失。可这次，他们居然死了这么多，也不知道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居然能在这群死士的手里，救下卫先生夫妻。”
这些话半真半假，rb人是真的，但所谓的死士，就是他根据一些小道消息，以及昨晚看戏得来的灵感瞎编的。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他们把尸体带回来，除了发现这些是rb人之外，还真的一无所获，不知道来历，也没有上海的出入境记录。
当然了，警察署里的出入境本身就是不完善的，没有很正常，尤其这些还是rb人。
付先生听完他一通胡扯，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想。
这些rb人，就是不想卫先生牵线，让他们买到更先进的武器。
那要怎么办？局座已经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都不能有失，不然他即便保证了小命，官位也没了。
他压低声音威胁道，“我也知道这些死士危险，可卫先生夫妻的安全不容有失，你明白吗？”
署长听到他信了，心里先松了一口气，声音故作为难的道，“付先生您看，真不是我不愿意出力。可就警察署这些人，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让他们对付个地痞流氓，甚至抓捕了罪犯都行。可对付死士，他们真没那个能耐！就算我愿意拿兄弟们的命去填，估计也不够对方塞牙缝的。您看，您身边有高人，不如就请他们出手，我们警察署配合，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高人？”付先生沉吟道。
他确实知道，那位厉害的戴老板在卫先生身边放了不少人，估计这次他们夫妻能幸免于难，就是托了那些人的福。
署长说的也对，就他手下那些小罗罗，能办成什么事？
这事还得军tong出面！
想明白了这点，他立马挂了电话，给局座回拨过去，低声说了自己的困难和请求。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方才道，“我会和戴先生说。”
此话一出，付先生心里就先松了一松。这样，卫其轩要是再次出事，就不是自己的锅了，而是军tong那些人没做好。他全心劝说卫其轩帮忙就行了。
自觉把大麻烦甩出去了，付先生兴冲冲的坐着汽车，去了医院。
他到的时候，卫其轩正守在手术室门口，眼睛通红，神色憔悴，浑身还脏兮兮的。
付先生走过去，喊了一声，“卫教授。”
卫其轩恍若未闻，两眼直勾勾盯着手术室大门，一动不动。
付先生又喊了一声。
他依然没有反应。
这时，白余亭带着一个护士过来了，“你快帮先生止血。”
付先生这才看到，卫其轩的手背被玻璃扎伤了，血一直滴滴答答的流着，然而他就好似感受不到痛一般，手还捏得死紧。
护士用了点力气，才把他的手掰开。拿镊子取出玻璃，用酒精消毒，然后包扎伤口。期间，他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付先生这才觉得，卫其轩的状态有点不对劲啊！他询问白余亭，“卫先生这是？”
白余亭担忧的望了一眼手术门口，“太太生命垂危，先生爱极了太太。要是太太就这么去了，我怕先生也不会独活。”
“不……至于吧？”付先生不可置信的道。
真有这么深情的男人？妻子去了，自己也会跟着去？
反正他是没见过，心里也不怎么信，还有这样的人。
然而一天时间过去了，手术室迟迟没有打开，卫其轩就这么一动不动站着，不吃不喝不说话，那状态，憔悴的吓人。
谁和他说话，他也完全不搭理。
又过了几个小时，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凌泉穿着白大褂从里面出来，微笑道，“手术成功，洛女士已经脱离危险。”
卫其轩的眼中一刹那有了神采，声音沙哑得几乎低不可闻，“那医生，我需要做些什么？”
虽然没听见，但医生知道他想问什么，“手术虽然成功了，但必须在重症监护室待几天，只允许一位家属陪着。三天内不可以进食，只能用棉签润润嘴唇。药水和葡萄糖会一直挂着，你要注意吊瓶里的没了，及时通知护士更换，尤其是晚上……”
之后医生又絮絮叨叨说了不少注意事项，卫其轩一一记住。付先生听得都不耐烦了，他还反复再三的问，生怕哪里疏忽了。
直到洛霜的病床被推了出来，他才住嘴，看了一眼妻子，恋恋不舍的看着她被推进重病监护室。
付先生松了一口，既然洛女士已经没事了，他就可以提出请求，让卫其轩先联系康德老先生吧？
然而下一秒，卫其轩毫无预兆的晕倒了，后面站着的白余亭眼疾手快的接住了他，没让他摔倒在地。
还没走的医生上手检查，摇摇头，“心神耗费太过，就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不要叫醒，就这么睡吧，等睡醒就好了。”
白余亭连连点头，想订了一间病房，把卫其轩送过去休息。
医生摇摇头，“病房很紧张，你把他扶到我的办公室去休息，那里有一张沙发，就不要占用医疗资源了。”
白余亭没有异议，二话不说就把卫其轩扛起来，送到院长办公室去。
见此情景，付先生也知道现在叫醒卫其轩，让他去办事不现实，只好先离开了。
等到第二天清晨，他早早来了医院，想要卫其轩一清醒，就把事情说了。然而他来的还是晚了。
白余亭为难的道，“先生四点就醒了，然后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再休息了，而是要去重症监护室陪太太。现在已经进去两个多小时了。”
“那你们先生什么时候会出来？”付先生焦急的道。
白余亭摇摇头，“不会出来了。”
“什么？什么叫不会出来了？”付先生难以理解。
“先生要一直陪着太太，直到太太从监护室出来。”白余亭道。
付先生觉得可笑，“难道他还能不吃不喝？”
“先生叫医生给他挂葡萄糖，有那个在，几天不吃不喝没问题的。”白余亭解释。
这都是什么鬼？！
付先生目瞪口呆，居然还有这样的男人？这都是什么奇葩品中？
“那你就不能想办法请他出来嘛，我这真的有急事，一时一刻都耽误不得！”付先生加重语气。
他觉得，真要叫卫其轩这么闹下去，他的任务遥遥无期。
于是他不管不顾，直接推开阻拦的护士，闯进了重症监护室。
卫其轩坐在病床旁，左手拿杯子，右手拿棉签，正小心翼翼的沾水，给病床上的洛霜湿润嘴唇。
听到动静，他缓缓转头，眼中都是噬人的光，低吼道，“滚！”
付先生吓了一跳，然而还是不愿意放弃，于是走进一步道，“卫先生……”
“谁叫你进来的！”卫其轩狠狠把左手上的杯子砸到付先生的身上，语气狂怒，犹如蕴含着暴风骤雨，“不知道你身上带着很多细菌吗？要是我太太因为你而感染，你死一万次都不够！”
这样暴怒的卫其轩，不说付先生，就是白余亭都没见过，虽然心里知道先生在演戏，可他还是害怕，忙一个健步上前，拉着付先生就往后退，然后小心翼翼的关上门。
付先生也被卫其轩的反应吓得整个人僵住了，被拉走后也没有反抗，眼睁睁看着大门关上。直到看不见卫其轩那要杀人的目光，这才舒了一口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有动作。颤抖着手，嘴唇都不利索了，不知道是吓得，还是气的。
“他他他……怎么变成这样？”
白余亭无奈的叹气，“自从太太出事后，先生都快要疯了。您还是别去招惹他了，这时候，想让他做什么都没可能的。”
付先生也被吓住了，他还真怕卫其轩一言不合就暴起来伤人。
可买武器那么重要的事，他是一刻也等不了！
好在，卫其轩似乎听到了他的心声，让一个护士过来传话。
我知道你的来意，这次出事，肯定是因为你们让我做的那件事。我把话放在这里，要想我帮忙，可以！你们先给我调查清楚，然后把敌人一网打尽，给我太太报仇，否则免谈！
付先生的脸色很难看，没想到卫其轩居然敢威胁自己？
白余亭在一边唉声叹气，“先生真是爱很了太太，太太一出事，他也没了半条命，哎，痴情人啊！”
付先生漠然，想到刚刚卫其轩不正常的表现，还是提不起胆量再一次去重症监护室，只好对护士道，“你给我去传话，就说这事我答应了。等找到那伙子rb人，我再来找卫先生。另外，为了他们的安全，我已经请了警察署的人来医院保护他们夫妻，还请他们不要随意走动，免得调查期间，被人钻了空子。”
护士点点头，过去传话了。
等付先生一走，白余亭也去了监护室。
洛霜依靠在床背上，正津津有味吃着卫其轩剥的葡萄，脸色红润，哪有一点重病的样子。
相比起来，在手术室外站了一天的卫其轩，看起来更憔悴。
见他进来，洛霜招呼道，“这葡萄挺甜的，你也尝尝。”
白余亭嘴角抽抽，把刚刚付先生说的话，以及他的反应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卫其轩认真的剥着皮，闻言头也没抬，“rb人那边，都安排好了吗？”
“先生放心，军tong的人很快就会查到他们，如果不出意外，付先生一定会催着他们今晚就行动。毕竟那些人，不在官方的名单上，就算死了，悄悄处理掉就行了。”白余亭道。
“一定要留一个活口，最好是能接触到rb矿场公司的关键人物，我还等着他把乍药带出来呢。”卫其轩叮嘱道。
“先生放心，人选已经选好了，他晚上会外出，直到基地其他人都死光了，才会回去看到自己的同伴。”白余亭笑着道。
洛霜算了一下时间，“今天是六号了吧？洛家乘坐的船是不是已经出发了？”
“是的，船出发的时间是上午八点，差不多了。”白余亭看了一眼手表，认真的道。
“好，那你现在回去，把徐凛送回给洛雪，并暗示她，让她母子离开上海一阵子。今天就出发！至于家里的其他人，除了张翠翠，你知道怎么安排。至于张翠翠，你不用管她，今晚这么大行动，她自己就会找借口离开了。”说着，她看了卫其轩一眼。
卫其轩没反应，于是她继续道，“你和小方说，让他弟弟也撤离。”
“弟弟？”白余亭惊讶，小方还有一个弟弟吗？
“在阁楼，他们是双胞胎，你见过就知道了，躲着点别人，这是你家先生准备的后手，以后说不定是打入敌人心脏的尖刀。就算在自己人面前，也别轻易暴露。”洛霜叮嘱道。
白余亭收起惊讶，“明白！”
事情交代完，他就先离开了，还有许多事需要安排。比如怎么促使那个逃跑的rb人想起去开矿公司弄乍药，再比如怎么安全的把乍药抢过来，最后又怎么装到海军总部去。
尤其是最后一项，地狱级别的困难。海军总部已经戒严，上上下下百多个士兵把守，针插不进，水泼不进。和那晚一样潜进去是不可能了，毕竟那晚闹得那么大，伊藤再自大，也不会再容许安全方面，出任何问题。
病房里，洛霜和卫其轩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乍药要怎么运进去，放到指定的地点？”
如果位置不对，肯定造不成全军覆没的效果，因此除了运乍药进去，安放乍药的人也得安排进去。
卫其轩微微一笑，“这个，就得看娘子你的了。”
洛霜惊讶，“我？”
“是的！”
“要怎么做？”
“娘子仔细想想，这可是你最擅长的。”卫其轩微微一笑。
洛霜先是不解，然后眼前一亮，难道就这么简单粗暴？
卫其轩微微颔首，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第一百五十五章 民国文45
大名株式会社门口，一个伙计把一张请帖送给守门的人，“我们老板新开了一家料理店，专门做名古屋传统美食，知道松本先生是名古屋人，于是下帖子，请松本先生去尝尝。”
对于这样的请帖，门人每月都能收到很多张。大名株式会社有钱，旗下不仅有纺织厂，药品厂，还有矿场。因此他们的员工也非常富裕，那些新开的各种商店，都会请他们过去品尝，以期二次光顾。
尤其是rb人自己开的店，多多少少都会给这些或老乡或同僚的人发邀请。
不过门人惊讶的是，这还是松本先生第一次收到请帖呢。
松本先生是大名株式会社的后勤部长，平日里非常严肃阴沉，不爱和人出去聚会，也不愿意和人交流。每次见到他，都是一副阴沉沉的样子，好似别人欠了他几百万一样，因此，几乎就没人知道，这家伙还是名古屋人。
门人原本是不想答应的，可送帖子的人直接塞了他两块大洋，这抵得上他半个月的工资了，就忍不住心动了。
靠，不就是送个请帖嘛，怕什么？
看在钱的份上，他咬咬牙答应了，然后转身，拿着请帖磨磨蹭蹭走了。
那个门人来到大名株式会社最里边也最偏僻的一栋房子，以往这里一直是有人把手的。好像是说，这里是后勤仓库，放着很多物质，因此要找人看着。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居然没有人。门人壮着胆子上楼，找到二楼一间办公室，门牌上标着总务部部长。
他小心翼翼的敲门，两秒钟后，里面传来一个阴沉的男低音，“什么事？”
门人把事情说了，里面才传来脚步声。然后一只粗壮的手打开门，把请帖抢了过去。
帖子是用r文写的，语气，行文格式，以及问候和结束用语，都带着浓浓的名古屋特色，帖子上还花了几朵可爱的小花，是名古屋人最喜欢的花。
松本拿到那张帖子，本打算第一时间拒绝，可他的手突然摸到了不对劲之处。
他细细摸了一遍，没错，请帖上有针眼。根据这些针眼的走势，他读出了一句话：发现红党基地，在某某路面谈。
松本心中大喜，忙问门人，“送消息过来的是谁，还在吗？”
“是一个料理店的伙计，应该还在大门外。”门人回到。
松本二话不说，回办公室穿上外套，拿好枪，就直接出门了。
门口的伙计已经走了，他只好去约定的地点，然后看到一个小个子的男人在巷子口向他招手，还示意人就在里面。
松本不认识这个人，心里很警惕，手放在枪把上，小心翼翼的靠近。
那人见他走近了，直接转身带路。
见这人把后背都露给了自己，松本不由松了口气，然后下一秒，他就被人从背后打晕了。
不是他不够谨慎，没有观察身后是否有人靠近，而是这人藏在了头顶的树上。松本的注意力在前面带路的人身上，在前后左右的环境上，唯独没想到有人能从天而降，瞬间击中他的后颈。
松本晕了之后，两人火速的把他绑起来，然后偷走他的枪和身上所有值钱的物品，做出一副打劫的样子。
然后，他们又把松本打得浑身是伤，脸上青肿一片，就好似两个普通的华国人，面对落难的rb人，打一顿出气，可又不敢轻易杀人一样。
只是这两人更加胆大包天，不仅把rb人骗出来打劫，还绑了他不让离开。
松本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废弃的屋子里，到处是蛛丝网，地上还时不时有老鼠窜过。他到是不怕这些，只是全身赤裸裸，衣服都不见了，被老鼠咬一口，也是很疼的。
他尝试挣扎，发现自己被绑在了柱子上，动一下手就刺痛，可见绑他的人用了多大的力道。
一向谨慎惯了的松本也没尝试向人求救，而是打算自救。他一点点磨着绳子，好在那只是麻绳，并不是磨不断。
直到月上三竿，他终于解脱了，偷了一件衣服穿上，跑回了大名株式会社，然而见到的一幕，让他目赤欲裂。
大名株式会社被大火熊熊包围，时不时还传来几声爆炸，从大门口看去，院子里躺了无数尸体，都是平时他熟悉的同事。
而最重要的是，他自己的属下也全都在，大部分人被炸死，少部分人被一枪毙命，无一幸免。
时间倒退到早上，付先生离开医院，就向上汇报了卫其轩的要求。
付先生语气很激烈，“那个卫其轩，简直太过分了，不仅不愿意帮我们牵线，甚至还威胁我们，如果不帮他报仇，就会发电报给康德老教授，让他阻止我们和康德家主接洽。原本他不愿意帮忙，我们还可以走别的路，可他要是捣乱，那别的路也走不通了。康德教授毕竟是康德家主的父亲，而且他们家也不缺购买武器的人，和谁做生意都一样，犯不着让父亲不痛快。您说说，他居然敢威胁我们，简直太狂妄了，没有把您放在眼里，也没有把党国放在眼里。还自诩是爱国人士，他就是这么爱国的？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
“够了！”那边传来不耐烦的呵斥，“这事我会让军tong的人立刻去办。你安抚好卫教授，不要带情绪。这件事确实是我们做的不妥，泄露了行踪，让他暴露在危险之下。你啊，大人有大量，何必和一个小年轻计较。”
“是是是，您说的对。我马上去医院安抚好卫先生。”付先生闻言，心里痛快。
哼哼，你卫其轩不是牛嘛，不是用杯子砸我嘛。
你且等着，等这件事过了之后，看我怎么收拾你！你就尽情拿乔吧，等到时，局座也不会保你，上面更是不喜欢你了，我怎么对你，你都得受着。
这边刁状告上去，付先生就老神在在等着，一点也没有去医院看望的意思。
军tong那边，接到上面下的任务，让他们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刺杀卫其轩的人，并狠狠反击。
张父作为这组的负责人，立刻召集所有人，看看他们手里都有什么线索。
“警察署那边的消息，确定是rb人，但到底是哪一波，一点头绪都没有。”张父说道。
吴浩沉吟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我刚刚找借口，去看了一眼尸体，其中有一人，我好像见过，不确定真的是他。”
“是谁？”张父追问。
“大名株式会社的一位副部长。”吴浩回到，“这个会社是rb人开的一家独资公司，里面全是从rb总部调来的人。据说这家会社背靠日本田中家族，是rb数一数二的大财阀，上海这家只是其中一家分公司。不过我觉得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张父问道。
“可能是人员构成吧，这家会社虽然大，但他们的员工更多，而且各个是青壮，就连部长副部长这种需要靠资历才能晋升的位置，都有不少年轻人。就比如警察署躺着的那位，还不到三十，就已经做到了副部长，这在rb公司，是很不同寻常的。”吴浩解释道。
张父心里一凝，“你是说，那个会社明面上是一家公司，其实是rb人培养间谍的一处据点？”
“还有那个矿场，我曾从那里经过一次，一个矿场而已，居然重兵把守，稍微靠近一点就要被驱逐。”不联系不知道，一联系居然有这么多疑点。
“我们有没有人和这个会社有关系？找人问问是什么情况。”张父道。
张母是掌握线人人员名单的，她不确定的道，“以前我们没注意这方面，还真不知道，我下去找人问问。”
等了几个小时，张母惊喜的回来，“我们原本安排了一个假rb人，想要进政府系统的，结果那人运气不好，遇到了一些意外，被调去了一家不起眼的rb公司。好在这人能干，跳来跳去，居然正好跳到了这家大名株式会社。据他说，这家会社确实有古怪，尤其是后勤部门，不仅单独在一栋楼里，日常还有人把手。他几次想去探查，都铩羽而归，差点就暴露了。不过时间久了，还是发现了一点线索，那个后勤部部长，会定时和樱机关的关长接头，不知道聊些什么。他也是偶然看到了，但两人身边都有不少rb人，他不敢靠近。”
“那看来，那个会社还真是rb特务的一处据点。”张父沉吟道。
“那我们还要不要对付他们？”张母不确定的道，上面已经说了，不抗r，要是他们擅自行动，上面责问就不好了。
“老板下了死命令，顾不上那么多了。”张父咬牙，“还有其他什么消息没有？”
“有，今天大名株式会社好像出了什么问题，所有人都在会社里开会，等明天就要四散出去办事了。如果要动手的话，最好趁今天，不然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张父想到上面给他透露的话，如果这次成了，自己就可以调到重要部门去，而不是在这里坐冷板凳，监视一个无关紧要的文人。
既然天降机缘，他没道理不抓住，当即下命令道，“吴浩，把你仓库里存放的武器弄来，张母，你去通知那个人，让他和我们里应外合。今天我们就去把他们干掉！”
“是！”所有人鱼贯而出，各自准备去了。
而那个提供消息的人，接到张母的命令后，当即报给了白余亭，并在他的帮助下，把大名株式会社的所有人，都召集回来，用的还是松本部长的命令。
别看他只是一个后勤部长，但实际上，包括总经理在内，所有人都要听他的。他召集了，肯定是有大事发生，一个个都放下了手头的任务赶了回来，正好被人瓮中捉鳖。
张父几乎调集了所有他能动的人手，再加上存在吴浩仓库里所有的武器和乍药，把整个大名株式会社夷为平地。
松本赶回来时，就见到了这样一副人间惨剧。
他翻遍了所有尸体，终于找到一个还有一口气的，那人在临死之前，说了三个字，“华，华，军。”
华肯定是华国人，军是什么？华国的军队？不对，上海没有华国的军队，有的也只是警察署的那些人，那会是什么？
肯定是军tong！
死的人当中，还有他自己的兄弟和亲信，松本恨得牙根痒痒，眼珠子凸起，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报仇！一定要报仇！
上海军tong的据点他知道，虽然不是全部，但也掌握了两处，那今晚就拿他们祭天，以告兄弟们的在天之灵。
松本没再犹豫，马上找到一辆还能开的车，直接驶向了郊外的矿山。
在那里，他调来了大量的火药，以及一队二十几个人。这些人不是来帮他冲锋陷阵的，而是帮他扔火药，他要直接炸死那个军tong的所有人！
凌晨三点，一辆中型大卡从矿场驶出，直直往上海市区开，然而半路上，出现一个大坑，车前胎陷了进去，无论怎么发动，轮子咕溜溜转，可就是走不动。
松本恼火，让人下去推车，正忙着呢，突然周围燃气火堆，伴随着亮光，一股难言的气味在车子附近蔓延。
松本心里大叫不好，然而还不等他反应，身边人一个个浑身瘫软倒地，别说是拿仓了，动一个手指都困难。
白余亭心里咋舌，太太这药也太好用了吧？几个呼吸就放倒了一片，一个字，牛！
好在他们都事先服了解药，不过即便如此，这味道也太难闻了。
其他人把rb人都抓了起来，询问白余亭，“他们怎么处理？”
白余亭看了一眼，“留着没用，都杀了吧。留几个挖坑埋人，争取在天亮前处理干净。其他人上车，我们回市区。”
车子一路开回上海，因为有松本事先准备好的证件，倒是没有被阻拦。
车子直接开到了医院，停在了一个隐蔽的角落，然后白余亭就带着人撤离了。
洛霜和卫其轩按照约定好的时间，避过其他医护人员，去车上检查乍药，发现没有任何问题，然后全部装进了空间。
他们离开没多久，车子也被开走了。
等他们回病房，影子已经到了，带来了一份资料。
“这是新政府任命的财经部首席经济顾问，叫吉田英夫。曾在英国牛津留学，从事经济学研究十年，在rb鼎鼎大名。他的身高体型和先生都差不多，如果化妆的话，不熟悉的人短时间内认不出来。可以他的身份，进出海军总部也是要检查的，很难带着那么大批的乍药进去。”
卫其轩翻看了一下这个人的详细资料，心里迅速构建人物框架，和模仿的重点特点，“这是我的事，你不必担心。”
“先生，这太危险了，要不还是我去吧？”影子无论如何都不想卫其轩冒险，如果必须要死一个，他宁愿是自己。
卫其轩头都没抬，只淡淡的道，“你做不了。这事只能我去。”
本来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洛霜，只不过她是个女性，这一点无论怎么伪装，都很容易露馅。
影子还想再劝，卫其轩打断他，“我不会打无准备的仗，更不会轻易冒险。你看你师娘都没说什么。”
影子看向洛霜，只见洛霜微微一笑，“你放心吧，我相信其轩能行，并且平安回来。”
无奈，影子只好离开去安排了。
会议在九点钟开始，以吉田英夫的名望，他基本会在八点半到九点期间抵达海军总部，然后受检进入。
那就必须在那之前，悄无声息的把人拿下，然后换成卫其轩。时间紧凑，容不得任何犹豫。
影子离开了，洛霜仔细打量照片上的吉田英夫，这是昨晚照的，连夜洗出来的。
记住了这人的特征，她从空间里拿出化妆品，一点一点给卫其轩上妆。
吉田英夫作为顾问，并不在新政府任职，只是会议上制定的经济计划需要他的建议，因此他是三天前才抵达上海的，和会上大部分人都不熟悉。
但有一点，他与伊藤曾是校友，资料上显示，他们共同参加过一个社团，只是吉田比伊藤高三界。伊藤进入社团的时候，吉田面临毕业，两人的关系在资料上没有显示，但他们肯定是有交流的，至于深浅就不得而知。
不过好在，这个吉田是平民出身，家里在东京都开了一家日料店，而伊藤却是顶级权贵伊藤家的继承人。
说两人关系有多好，那应该不可能，毕竟，伊藤是个眼高于顶的人，看不起平民出身的吉田再正常不过。而吉田从小课业优秀，应该也是个有点傲气的人，不会去跪舔伊藤少爷。
洛霜的技术，经过三个世界的锤炼，几乎可以做到以假乱真的地步，更可况她空间里还专门存放了这类易容的物品。
没多久，一个活生生的吉田英夫就出来了。
卫其轩站起来，走了几步，然后慢慢改变自己行路的方式，本身的气质，如果不是衣服还是他自己的，就真的完全看不出来这人是卫其轩了。
过了一个小时，影子推门进来，见到卫其轩的样子，顿了顿，然后递上手里的衣服，“先生，这是吉田英夫的衣服。”
卫其轩拿了进卫生间换上。
洛霜问影子，“一切顺利吗？”
影子点头，“他原本住在酒店，从今天开始，会在海军总部待三天，直到会议结束后才会回酒店。我已经将人控制住了，先生过去就可以代替他，直接送到海军总部。据消息来报，这些与会人员只能一个人进去，秘书都不能带，武器也会被收缴。”
卫其轩出来，走到洛霜身边，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等我回来。”
洛霜微笑，“一切顺利。”
“走吧，”卫其轩淡淡的对影子道。
两人直接从密道离开，等他们消失，小原从密道里出来。洛霜把他易容成卫其轩的样子，只要不开口，坐着的时候还是蛮像的。
因此警察署的人偶尔通过门上的玻璃观察，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卫其轩和影子从密道出来，车子就停到不远处，影子充当秘书，开车送卫其轩去海军总部。
到了之后，远远就看到不少车，每一辆都被要求停下检查。
这还是第一道关卡，后面还有两道，而在第三道前，车子不能进去，只能让与会人员步行。
不是没人提出抗议，可rb的上将都尊从，从车上下来了，还卸了自己的枪，其他人就是再不满，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毕竟那么多明晃晃的步仓对着你，再气愤也得识实务。
卫其轩从善如流下车，然后全身检查，眼角却观察到，那些上将少将，即便被卸了武器，可之后有人偷偷的，又给他们送了回去。
所以说，这不让带仓的做法，只是提防华国官员而已，rb高官是不需要的。
影子见到先生安全进去，还和人谈笑风生，显得从容不迫，一点破绽都没有露，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气。
资料上，除了伊藤先生，其他大部分和吉田英夫都不熟悉，祈祷今天伊藤很忙，没空搭理先生。
毕竟吉田英夫再怎么出色，伊藤一个豪门继承人也应该是看不上的吧？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先生有多么大胆，看到伊藤站在海军总部的大门口，还主动上前打招呼，“好久不见，伊藤少爷，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意气风发。”
伊藤挑眉，“是你啊，吉田……学长？”
“不敢当，我哪里称得上伊藤少爷的学长，只是有荣幸在一个大学就读而已。”卫其轩谦虚道。
“哪里的话，你就是我大学的学长嘛，我们还参加过同一个社团，可不就更亲近嘛。”伊藤哈哈大笑，揽着他的肩膀拍了又拍，“你可是出息了，鼎鼎大名的经济学家。”
“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名声，比不上伊藤少爷的成就。”卫其轩恭维道。
两人在这里寒暄，有认识的纷纷上来打招呼，趁着这功夫，卫其轩把人认了个七七八八，和资料上的内容对应，心里也开始找突破口。
什么时机安装乍药？什么时候点燃？
唔，要不就今天上午吧，召开动员会的时间点，一定是人员最齐全的时候。
卫其轩心里打定了主意。
而洛霜这边，小方闯进病房，眼中都是焦急，“先生出发了吗？”
洛霜抬头，“已经去了，怎么了？”
“先生会在什么时间安放乍药？”小方询问。
“当然是越快越好，”洛霜道。
小方脸色紧张起来，“刚得到的消息，海军总部有一份r军最新制定的全面军事部署，涉及到两个战场好几处战区的军事布局计划。组织想要得到这份战略部署，好针对性作战，也能减少战场上士兵们的伤亡。这份计划书，决定了我们是否要立即展开全面反攻。”
洛霜唰得一下坐起来，“那这份计划，非得到不可。要立刻通知其轩，让他暂停爆乍，先拿到计划书再说。”
希望时间来的及！

第一百五十六章 民国文46
通知卫其轩最快的方式，毫无疑问，肯定是洛霜写小纸条放进空间。
可麻烦的是，她无法通知卫其轩去看，两人也没有做过相关约定。
卫其轩假扮吉田英夫，又是在那样紧张的环境下，全心贯注都不为过，估计分不出心神去关注空间的变化。
为了保险起见，她还得换一个方式通知卫其轩，让他发现异样，从而关注空间里的消息。
洛霜询问小方，“白余亭那边如何了，他已经潜进海军总部了吗？”
假的白余亭一直做着海军总部内的服务人员，因为掩饰的好，出事后没有被审查出来，因此身份还能用。
原计划是，白余亭在今天上午，和假的秘密交换，进入海军总部，拿到卫其轩带进去的乍药，然后直接点燃，简单迅速。
可现在不行了，比起让那些人马上死，还是军事计划比较重要。
小方摇摇头，“我不知道。”
“以最快的速度通知白余亭，让他暂缓交换，下一步行动等待通知。快去！”洛霜严肃的吩咐道。
小方站直，“是！”说完，就快速的离开。
“小原，”洛霜转向卫其轩面貌的小原，“你就这么出去，利用其轩的身份，找到海关关长，无论用什么办法，说服他，让他对海关大楼上的大钟做了小手脚。哪怕让钟声早一秒或者迟一秒响起都好。只要那声音不对，以其轩对数字敏锐的程度，一定会觉察出异样。”
“是！”小原立刻答应。
正好这时，影子回来了，他本是担心洛霜的安危，想要在先生不在的时候，保护好她。
洛霜看到他，松了一口气，让影子立刻带着小原出发，一刻都不要耽误。
卫其轩办事一向讲究效率，耽误一会儿都可能来不及。
等人都走了，洛霜自己拿起纸笔，写了前因后果，一份放在空间的桌子上，一份就放在乍药的旁边，只要卫其轩用心神往空间看，就能发现。
参加动员会的人非常多，因为还不算正式会议，大家也不用按身份排座位，而是三三两两坐着，听着一个又一个大人物上台发言。
卫其轩和一众人寒暄过后，渐渐隐没身形，让自己不再成为焦点，然后走到会议室的门口，和守卫说了一声，“去卫生间。”
守卫队长看了他一眼，示意其中一个士兵跟着。
卫其轩没有异议，从会议室出来，就往大厅去，穿过大厅进入走廊，转过一个拐角就到了卫生间。
这个时间点，一个人都没有。
他伸出手，打算把身后的士兵干掉。就在这时，海关大楼的大钟声响起。
快了一秒！
卫其轩的手一顿，然后若无其事的转了一个方向，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钟声又响，还是快了一秒！
卫其轩的心里，对每个刻度都非常精确，如果是别人，这快一秒慢一秒的事，是无法觉察的。但他不一样，哪怕是一点小小的异样，都能发觉不对劲。
他放弃了原本的行动，进了卫生间隔间。
那个看管他的士兵，没有觉察出任何不对，百无聊赖的站在门口，等人出来。
之后的钟声接连响起，前面五声都快了一秒，可后面五声却恢复了正常。
很好，这是人为的！
卫其轩沉思了一秒，果断把心神放进空间，然后就看到了洛霜留下的纸条。
看完了上面的内容之后，他拿出纸笔写下接下来的计划：让白余亭找秋疯子，利用军tong的人找那份计划书。
洛霜的心神是实时关注空间里的，字条不见了之后，她松了一口气。这代表卫其轩看见了！
等了一会儿，等到了卫其轩最新的计划，只有一行字，可洛霜看懂了。
这次参会人员，有一部分是汉奸，也有一部分是国党成员。他们来的目的，是为了保障上海百姓的安全，以及上海的繁荣稳定，无论如何，都不能让rb人乱来。
而rb人想要彻底掌控上海，也不得不妥协，不然国党和他们硬刚起来，也是很麻烦的。
因此在海军总部，没多少红党的人，可国党的不少，那军tong肯定已经渗透进来了。
他们的实力，在某方面来说，也是无孔不入的。关系到上海未来发展这么大的事，军tong不会什么都不做，肯定已经安排了不少人进来监视，如果情况不利，他们很可能采取恐怖袭击，让这一次会议失败。
这个目的和卫其轩其实是一样的，只不过前提不同。军tong等一个结果，如果让他们满意，会议能完美结束，而卫其轩要坚决摧毁，与虎谋皮这种事，红党不干。他们要的是，先打死老虎再说。
军事计划部署，这么重要的东西，不光红党想要，国党肯定也想要。
虽说明面上他们不抗r，但有机会赢，他们也不会放弃。之前之所以不抗r，只不过是利益权衡过后，觉得不划算而已。
可有了这份计划书，胜利的天平向自己这方转移，他们能打赢得到更多的利益，那为什么不打？
卫其轩的计划很简单，用这个诱饵让国党入局，让军tong的人去偷计划书。
至于他们偷出来之后，红党怎么从军tong手里得到，那是另外一件事。
小方还是很能干的，顺利拦住了白余亭，没让他直接进入海军总部。
接到洛霜的通知，白余亭二话不说，直接去了上次秋疯子的安全屋。
这是一家麻将馆，前面有个铺子，摆了两桌，桌上坐满了人，周围还站了一圈人在那里看呢，时不时瞎指挥几句，显得自己多能耐似的。
铺子后面是一个院子，住了三户人家，而安全屋是在还后面的小房子里，要穿过院子角落的小拱门。
那个小拱门长年上着锁，锈迹斑斑的，门上还堆了一堆杂物，像是柴火烂木头和用不了的破铜烂铁。
那天要不是亲眼看到秋疯子打开锁从这里进去，还以后这是一扇废弃了的门。
这大白天的，白余亭不好当着众人的面，去那处小屋子，于是若无其事的绕过铺子，走到另一边的墙根下，翻身上了屋顶，然后穿过相连的屋子，直接去到小屋子上面，掀开瓦片，跳了进去。
这会儿，这屋里并没有人，白余亭打量了一下，这几天秋疯子应该一直住在这里，那没有意外的话，他等下会回来。
果然，等了一个小时，外面传来动静，白余亭先藏在门后，枪上膛。
门被缓缓推开，他拿着枪闪身出去，枪口对准了门口的人。
而和他动作相通的是，秋疯子也拿枪对着他。
两人四目相对，对峙了一会儿，才各自收起枪。
秋疯子一瘸一拐，跨进大门，另一只手上还提着菜，一小把青菜，一只死鸡，以及一壶劣质的酒。
他把东西放在方桌上，转身坐到长凳上，“你怎么来了？”
“找你有事，”白余亭收回枪，坐到他对面，自在的拿起桌上的水壶，给秋疯子倒了一杯水，搞得他好像才是主人一般。
“说吧，”秋疯子接过酒杯，干脆利落的道，“你救过我的命，但凡是你说的，我一定竭尽全力。”
白余亭摇摇头，“我不是找秋疯子，我是找军tong。”
秋疯子的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牢牢盯着白余亭，手已经放在了腰后。
白余亭轻笑了一笑，“你不会以为你掩藏的很好吧？你们军tong的习惯啊，我实在太熟悉了。”
他喝了一口茶，然后不紧不慢的道，“我和不少军tong打过交道，说实话，对你们没什么好感。可比起中tong那些疯子，你们还算是个人，至少杀rb鬼子从不手软。所以这次，我来找你们合作。”
“你是红党？”秋疯子低下头，掩去眼中的暗芒，“现在国党在全面抗共，你却来找我合作对方rb人？”
“局势是瞬息万变的，”白余亭不在意的道，“只要这件事办成了，那我们进入合作，也不是没有可能。”
秋疯子想了想，“你说吧，想让我干什么？”
“海军总部有一份r军对战区的全面部署计划，我们想得到这份计划书。”白余亭眼神变得坚定，“相信你也知道这个有多重要，而一旦我们得到了，两党合作，就可以进入全面反攻阶段！胜利就在眼前了。”
秋疯子浑身颤抖起来，“是真的？”
“真的，我们的人冒死送出来的消息。”白余亭肯定的道。
“这么重要的消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秋疯子眼神锐利，牢牢盯着白余亭。
“因为你杀rb人，因为你是秋疯子，更因为没有军tong，这事我们办不成。海军总部那边，已经被围得像个铁通，我们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部署了。只能求助在里面的人，别告诉我，里面没有你们的人，我不信。”白余亭不甘示弱，半是佩服半是嘲讽的道。
秋疯子眼神眨了眨，“和你们合作，我是违反了规定的。”
合作时期还好，一旦两党又开始对立，他这个首先牵线的人，肯定没好下场。
白余亭好笑，“你不早就违反了家规？”军tong的家规有多严，两人心知肚明。
在上面明确不抗r的情况下，他还以秋疯子的身份，刺杀rb军官，这就是违反军令，结果就只有一个死字！
“可恨我居然杀错了人。”说到这个，秋疯子狠狠拍了一掌桌子。
白余亭好整以暇道，“也不算杀错，武田一郎，虽然比不上武田二郎的恶果累累，但他也是侵略者，死不足惜。再说了，武田二郎也死了，你不必再记挂了。”
秋疯子眼神唰得亮了，“真的？”
“真的！我以我的信仰保证。”白余亭道。
“我信你！”秋疯子表情亢奋，满心高兴。
白余亭满意，看来在这个军tong眼里，他们红党坚定的信仰，是值得信赖的！
那是不是这个人，是可以拉过来的？
“我会向上级汇报！”秋疯子站起来，认真的道。
“只有两天时间，今明两天。”白余亭也站起来。
秋疯子的眼睛一闪，明白对方这是在透露，他们会有行动。也不去问这行动到底是什么，转身就出去了。
白余亭在这个安全屋又待了半个小时，才施施然离开。
等他走后，秋疯子从一处暗道里出来，看着他的背影，沉思了一会儿，然后下定了决心。
这次机会千载难逢，即便是红党对他们下的套，那也得试着去闯一闯。如果能真的把rb鬼子赶出去，他死不足惜！党国肯定也愿意牺牲一部分人，去冒这个险。
想通了之后，他转身离开。
觉察到监视自己的视线消失，白余亭嘴角微微翘起。
先生说的果然不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你监视别人的时候，怎么知道别人不在监视你？
刚刚他有一刻的动摇，想要跟上秋疯子，去看看军tong的据点到底藏在哪里。
可想到先生的话，他安耐住了。
在屋子里待了半小时，显示自己没有跟踪对方的意思。
你看，我如果想对你下套，那这么好的机会，我肯定就跟着你了。可我没有，说明我的诚意很足，是真的来寻求合作的。
当然了，白余亭这么做，只是解除了表面的嫌疑，军tong不可能就因为他这么小小的举动，就不怀疑他了。
万一是放长线钓大鱼呢？
可这次的事情太要紧了，即便有这个怀疑，他们也愿意去试一试。
现在白余亭用亲身行动表明自己的诚意，那他们就可以大胆一点，两方合作一把。
白余亭这边的任务完成，就等军tong那边的行动了。
而卫其轩这里，原本是打算7日早上就行动，因为这件事不得不延期到9日。
时间跨度长了，暴露的危险成几何数增长。
万一伊藤心血来潮找卫其轩聊天，聊起他们在社团的小事，或者那个社团曾经的历史，卫其轩是完全答不上来的。
万一与会人员有名古屋人，和卫其轩说起一些当地的民俗和小习惯，也容易露馅。
洛霜考虑到这些，吩咐剩下的人，“竭尽全力调查吉田英夫的一切消息，顺便搜集名古屋的各种风俗习惯和只有当地人知道的小故事，尤其是那种在当地流传的志怪传说，以及当地父母会给孩子讲的睡前故事。”
这些都是当地每个孩子都知道的，如果卫其轩不知道，会是件很奇怪的事。
而反过来，如果卫其轩知道这些，聊天的时候主动提起，就容易打消别人的疑虑。
刘婶点点头，“我马上安排人去办。”
洛霜自己呢，则是找出存放在空间里的各种资料，以及有关于rb的书籍，找到名古屋和东京大学的各种记载。
她要查的不是多高大上的东西，而是这些资料里透露出来的各种八卦小事。
洛霜相信，这些资料卫其轩都看过，而且全部记得。不过他有一个习惯，会过滤掉一些不重要的消息，像是八卦消息，像是奇奇怪怪的流言，因为这些都没有任何用处。
可对于一个普通人而言，你身处那个环境，不可能完全过滤掉这些。就像你在某个学校就读，一定听过关于这个学校的闹鬼传闻吧？
不管你信不信吧，总能听到过。
洛霜要做的，就是把这些大多数当地人，或者本校的人都知道的，广为流传的消息筛选出来，给卫其轩做话题。
当他主动提到这些乱七八糟的小流言，而旁边的人恍然大悟：对对对，这个我也听说过，当时……
那还会有人怀疑他是假的吗？
至于伊藤那边，他贪财，聊天的时候，只要卫其轩把话题转到怎么快速敛财上，应该就能蒙混过关。
空间里的资料都是比较正经的，要筛选出八卦信息还真的比较困难。
洛霜总共也没找到几条有用的，这些还是她看资料时，想起的一些曾经听过的，还有以前看动漫时，知道这个故事的背景是根据某某传说改编之类的。
她逐一写到纸条上，放入空间。
刘婶那边，想办法找到了一个来自名古屋的rb人，从他嘴里套出不少消息。
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传说，当地信奉什么神灵，家里人都是怎么教育吓唬小孩子的，以及有些当地婚嫁等各种习俗。
洛霜把这些都记下来，放入空间。
刘婶见她只写在纸上，然后就不管了，不由奇怪的问道，“不派人传给先生吗？”
洛霜笑笑，“今天白天开一天的会，应该没人会和他聊这些闲事。吉田英夫和他们又都不太熟，不会聊得太深入，其轩可以应付。重要的是明天晚上，会议开了两天，该确定的基本确定了。他们也会想着放松一下，那晚上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休闲，顺便在走之前，相互结交一下。所以在明晚之前，把这些传给其轩就来得及。白余亭不是要去和假的互换嘛，到时让他带进去就是了。”
刘婶点点头，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可实际上，这会儿卫其轩已经看完了。
从卫生间出来，他知道洛霜会通过这种方法给自己传递外面的消息，一直分出一部分心神关注空间里的情况。
白余亭已经通知到了军tong那边，他看见了。正琢磨着，怎么给对方行方便。
按照他的估计，在午餐之前，海军总部的军tong特务，就会得到消息，那么晚上就可以展开行动了。
可今天是会议的第一天，大家都还比较紧张的，要是会议结束后，一个个都安分的回房休息，那对于要行动的人来说，是不利的，浑水才能摸鱼！
中午的时候，大家都在餐厅用餐，是各种各样的寿司，海军总部的厨师做的，味道还可以，比不上有手艺的日料店，但也不差。
卫其轩按照吉田英夫的喜好，选择了几款寿司，放在餐盘上，然后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
一边吃，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周围，然后他就发现，有几个人不在。
不确定这几人是不是军tong，但概率很大。如果晚上要行动的话，那这会儿就该先踩点了，至少初步确定，文件可能会放在哪些地方。
把缺席的几人记住，他认真的用午餐。
一个端着餐盘的男人走过来，“吉田君，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我拜读过您的大作，对于六年前您提出的经济理论非常推崇，不知道是否可以向您请教，那套理论可否用在目前上海的经济形势上？我觉得如果用那个的话，上海的经济将一片大好，这也是我们此次的目的。”
卫其轩抬头，见是一位经济方面的官员，点头示意，不过嘴上却是不客气，“如果您说的是六年前那个，那我不得不说，过时了。至少不适合现在的rb，也不适合这个更加复杂的上海。”
“怎么会？”那人惊讶的睁大眼，“那套理论非常先进，就算再过十年都也不会过时的，吉田君您实在太谦虚了。”
卫其轩摇摇头，“不知道你听说过卫其轩先生吗？他曾提出过一套反数字化经济体系，我读完之后，大为感触。原来我提出的那一套，还有许多漏洞，也无法适应更加复杂的环境，就像目前的上海。后来，我根据卫先生的理论，修改了我自己的理论基础，打算做出一套更加行之有效的方法论。”
“卫其轩？他不是个数学家吗？”那人迟疑道。
“那是他在数学方面光芒太盛，实际上，他经济学上的造诣更不容小觑，而且数学和经济，本来就无法严格区分。”卫其轩郑重的给自己吹彩虹屁。
那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问道，“那不知道您的新理论是否完成？适不适合当下的局面？”
“华国有一句古话，尽信书不如无书。”卫其轩道，“我那套理论尚不完善，与其相信那个，还不如不用，没有得到验证的理论，后果不可估量。”
那官员点点头，“我明白吉田君的意思，不过目前上海的经济面临困境，今天上午的会议您也听了，有着许许多多的不确定性。各方坚持己见，如果不能达成统一，那这个会议将很难完成。您是我们特意请来的专家，还请不吝赐教，发表您的意见。”
卫其轩想了想，“这样，会议时间有限，要商谈的事情又很多，不适合长篇大论。如果大家愿意的话，在下午会议结束后，我们可以聚一聚，说一说我的看法。我那套不成熟的理论就算了，我给大家讲一讲卫其轩先生理论的先进性，我觉得那个对突破当下的经济困境，会有更大的帮助。您觉得呢？”
“那太好了，晚上就拜托吉田先生了，我会和后勤的人说，晚上把会议室空出来，期待先生的演讲。”那人站起来鞠躬致谢。
卫其轩忙起来拦了，“会议室就算了，大家开了一天的会，肯定累了。不如就在大厅或者食堂，聚在一起聊聊天，不是正式的讲话。大家觉得意见可行，就斟酌着听，要是觉得不适合，也可以反驳我。这才是我一个经济顾问该做的事，您看？”
那官员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在座的都是高官大官，无缘无故让人加班肯定不行，那不如就采取自愿原则。
“那我通知后勤，晚上在大厅准备一个宴会，以俱乐部的形式为主，这样既可以让大家休息，也能有个专门的主题。到时就麻烦吉田君上台讲讲经济理论了。”
“没问题！”卫其轩一口答应。
水已经给你搅浑了，军tong的各位，接下来就看你们的表演了！
也正好趁着这机会，叫他看看，军tong到底渗进来多少人？

第一百五十七章 民国文47
晚上参加俱乐部活动的，大概有三分之一的人，有些是经济方面的官员，而有一些纯粹是来凑热闹的。
在中午那位官员的邀请下，卫其轩顶着吉田英夫的脸，在小台子上侃侃而谈，关于目前世界上经济方面的研究，关于他推崇的‘卫先生’的理论，还有上海目前的经济形势。
大厅里摆放了不少桌椅沙发，大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手里拿着酒杯，或交谈或倾听，偶尔对卫其轩的发言点评几句，或者提出异议。
有人发问，卫其轩就会好脾气的停下来，认真听完对方的疑问，然后针对性讲解，以及举案例说明。等对方表示听懂了之后，又继续演讲。
虽然有人时不时打断，依然没有破坏卫其轩的节奏，不疾不徐，不慌不忙，充满了自信和说服力。
说到后面，大家都忍不住停下交谈，认真倾听。
虽然在讲着话，并时不时停下和人交谈，但卫其轩一直有分神观察在场的人。
中午注意到的那几位，有两位到场，还有三位不在。不知道是在房间里休息，还是已经行动了。
演讲途中，在场的两位平均每半小时出去一次，由于两人是交叉出去的，从演讲开始到现在，两人总共也就出去了三次，因此没引起什么怀疑。
如果不是卫其轩对数字敏感，也不会发现半小时一次的频率。
不过看他们的表现，那份文件找起来估计比较麻烦，再加上现在才是第一晚，守卫还是比较严格的，即便确定了大概的方位，暂时也不敢靠近。
既然如此，卫其轩决定，在经济理论讲完之后，他再讲一些国际经济形势，未来赚钱渠道等等，相信这些人会感兴趣的。
这样他就能为军tong的人多拖延一些时间，让他们把范围缩小，这样一来，真正行动的时候，能节省时间，也更加安全高效。
可能和他的想法想通，那个被卫其轩关注的可能是军tong一员的官员之一，也提出了相同的意思，“吉田先生，您对经济方面了解如此深刻，请问是否可以指点一下，让我们知道未来经济的趋势。”
卫其轩微微一笑，配合道，“理论方面我已经讲得差不多了，希望对各位有帮助，也就不再赘言了。承这位先生的要求，关于趋势，个人有一些小小的看法，不成气候，感兴趣的朋友可以一起探讨。当然，不感兴趣的也可以离开，这只是我的一点不成熟的想法，对不对都不一定。毕竟经济受战争影响，瞬息万变。各位投资的话，还需要谨慎，万不可听信我的一面之词。要我真那么厉害，早就是富翁了。再看我现在，还是一文不名。”
“吉田先生太谦虚了，您是对自己要求过高，谁不知道您在经济学方面的成就？听说您曾经在华尔街参与投行，并且命中率非常高，远超常人。您要是想赚钱的话，一定能赚得盘满钵满。”
“比不了，比不了。我当初会去投行，也是受了卫其轩先生的影响。他对于股票的预测才是百发百中，他设计的那套数据模型，虽然计算方式颇为复杂，而且一个小错误就容易算错最后的结果。但那套模型确实非常有用，我去投行就是为了试验这套数据模型是否可用。效果让我惊艳，虽不是百分百，但也达到了80%，这就非常厉害了。因此可以说，无论在数学界还是经济界，卫其轩先生都是妥妥的第一人，我和他相比，还相差甚远！”
“说起来，卫先生好像也在上海？怎么没有邀请他参加我们的会议？”有人说道。
“哦，卫先生可是位爱国青年，您确定他会参加我们这个会议？”另一人嘲讽。
“那可不一定，我们这也是为了上海的繁荣安定，只要和他分说清楚，相信以卫先生的深明大义，一定会明白我等的好意。”之前一人反驳道。
“呵呵，那你倒是去请啊，看你有没有面子能把这位给请来。”第二人冷嘲热讽，说着他还转向卫其轩，“不知道吉田先生和这位卫先生认不认识？”
卫其轩遗憾的摇摇头，“我非常敬佩卫先生，仰慕已久，可惜一直没机会结交。如果能在这里见到他，那真是太好了。”
白余亭刚刚冲破重重困难，和假的完成了交接，到达大厅，就听到了这句话，忍不住脚下一踉跄。
先生啊先生，您这是在给自己挖坑呢？
您在这里扮演吉田英夫，您是想谁扮演您被请到这里？
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没有说话的伊藤，忍不住冷哼，“他真有这么厉害？”
卫其轩点头，“能力非凡，就是清高自傲，能见到他本人的很少。”
“我还就不信了，在上海有我伊藤请不来的人？”伊藤自傲的抬起头，眼中都是势在必得的光。
“这？不好吧？”有人提出疑义，“卫先生虽然是华国人，但他被英法两国护着，国际地位很高。再加上他的太太，得到美国人的青睐，得罪了他，就相当于得罪了三个大国，又不是非要他出现不可，犯不着得罪人。”
“呵，胆小如鼠！”伊藤不屑的道，“一个华国人，怕什么。就算是那什么数学家作家又怎么样，谁手里有枪，谁说了算。再说了，我也不是要为难他，只不过请人来参加一个会议而已。他不愿意来，难道他是抗r份子？那我还非得请人来不可，樱机关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对帝国不利的人。”
看他说着说着，就要整装待发，带人出去抓人了。一个华国的官员连忙道，“伊藤先生误会了，只是前不久卫其轩和夫人被袭击，据说，就是rb人干的。”
说话的时候，他偷偷看了伊藤先生一眼，“我听说啊，当初田中家的大小姐田中百合迷恋卫先生，后来找了一个和卫先生长相非常像的禁脔。可这男人不知好歹，居然杀了田中小姐，自己逃了。田中家把这事怪到卫先生头上，派了杀手袭击卫先生。卫先生本人倒是没受伤，但卫太太差点没救过来，到现在还在重症监护病房呢。卫先生非常爱重太太，一直在病房里陪着，至今没出来过一步。伊藤先生现在去请，虽然卫先生不敢不来，可想必心里也是有怨气的，肯定也不会配合。经济是多重要的东西，要是卫先生存心捣乱，提出一些不适合目前上海发展的方法，那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卫其轩看着那个明显为自己说话的人，三十七八岁的年纪，中等身材，五官普通，但带着眼镜，整个人显得温文尔雅。
对比之前看过的资料，这人应该叫孙文路，曾经就是是经济司内的一位官员，位置不上不下，在经济司，上面有三个领导，司长和两位副司长。可下面也有不少手下，在这个年纪，能爬到这个位置，能力一定不俗。
可偏偏想来想去，他都想不起这位做了什么丰功伟绩。
上海的经济呈现一片虚假的繁荣，看着歌舞升平的，其实两极分化严重，内里各方势力角逐，到达诡异的平衡。
现在rb人想要打破这幅平衡，让自己占据主导地位，势必牵一发而动全身，那虚假的繁荣很可能由于只碰了一根螺丝钉就全面崩盘。
这个局面很多人都看在眼里，心知肚明，但谁都不会说。原经济司的官员，撤掉的撤掉，出事的出事，就剩下孙文路。
新政府即将成立，调过来三位上司，其中司长和一位副司长是rb人，另一位副司长是从金陵调过来的，只有这位孙文路，居然还是四把手。
原本卫其轩没注意到他，因为今天会议上发言的，都是那三位，这个叫孙文路的一直一言不发，只默默站在司长后面记笔记，搞得自己像是秘书一样。
结果现在倒好，他居然站出来为自己说话，而且是正面杠上伊藤。
所以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维护自己？
卫其轩突然想到，军事部署计划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会被红党的人知道？
这说明党内有人一定潜伏的很深，而且在rb人那里的位置很高，不然接触不到这么机密的消息。
那会不会是这个人呢？孙文路！
伊藤眯起眼，“你在威胁我？”
“不不不，我万不敢有这个意思。我是说，如果要请卫先生，我毛遂自荐，还请伊藤先生给我一个机会。”说着孙文路就凑到伊藤先生的面前，“我在法国对那面卫先生曾有一面之缘。那时，正好是一个高端酒会，巴黎的市长请他指点一些股票的走势，被他一口拒绝。这人，脾气又臭又硬，就是那茅坑里的石头。伊藤先生身份尊贵，犯不着和这样的人去硬碰硬。您不如交给属下，属下给您办妥？”
伊藤拿眼斜他，眼神充满怀疑，“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这就是怀疑孙文路的目的了。
孙文路嘿嘿一笑，“我也是学经济的，学这一专业的，就没有不崇拜卫先生的。您看吉田先生，也万分期待和卫先生相谈。我是不怎么想卫先生和您这样的大人物起冲突的，另外，我也想和他相处相处，如果能得到他的一点指导，受益无穷啊！”
伊藤仍然怀疑，“他有这么厉害？”
“我也崇拜卫先生，如果有机会，我也想去试试。”顶着吉田英夫的连，卫其轩毫不犹豫的配合孙文路，给自己吹彩虹屁。
伊藤半信半疑，还是经济司的司长插了一句，“孙主任确实崇拜那一位，经常和我们提起卫先生的经济理论。他的办公室还帖子卫先生的照片呢。”
孙文路羞涩一笑，不好意思点点头。
“行吧，那明天一早，我派人送你出去，你把卫其轩接过来。”伊藤闻言，无可无不可答应了。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卫其轩转移话题，重新说回经济形势上去。
为了更加吸引人，他还专门指出几支未来可能大涨的股票。
反正你们也等不到股票大涨的那一天了，我就是说得再多又怎么样？
其他人见到有这样的好事，也都不困了，坐在大厅里听卫其轩分析每支股票的优缺点，上涨幅度，以及未来可能受到什么影响，而导致波动。
期间孙文路会配合着说一些自己擅长的和了解的内容。
两人一起，直接说到了深夜，才结束了这次的聚会。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卫其轩立刻写纸条放到空间里，联系洛霜。
一：连夜查清孙文路的来历，最主要的是弄清楚，他是不是党内自己人。
二：明天一大早，孙文路会过来请卫其轩去参加会议，让影子做好准备，代替他过去。另外洛霜把化妆用品准备好，交给影子带进去。等影子到了，他们需要把身份换回来。
洛霜一直坚持没睡，就是等着卫其轩的消息，看到纸条后，立刻装模作样翻资料。
反正她一晚上都在看各种资料，现在这样也不算突兀。
突然，她停顿了一下，看着某一页的资料，询问影子，“这个孙文路的资料有点少，我看上面写着他之前就是经济司的主任，现在成立新政府了，居然还是。他的上司和下属们，都已经换掉了不少，怎么他还留着？”
影子看了一眼，“资料上说，是因为他娶了一位rb女人，还生了一子一女。rb人比较相信他，因此有机会跳到新政府。”
“我还是觉得不对劲，一个普通的rb女人而已，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除非那女人是间谍，还是级别比较高的那种。”洛霜皱着眉道，“去查查吧，如今其轩还在海军总部，如果他真是一名厉害的间谍，其轩没防备就不好了。”
影子没多想，出于谨慎考虑，排查一切不安定因素都是应该的。
他点头准备出去，被洛霜叫住了，“你吩咐下去就先回来。小方扮演其轩还是差了点，明天估计那个付先生还会上门，你得先准备着。”
“好。”影子点头答应。
等他走后，洛霜拿起纸笔，写下了自己的安排，然后倒在床上闭眼休息。
明天还要等着孙文路的到来，她得早早起来给影子准备好。
早上四点的时候，影子回来了，“那个孙文路的消息没查出来，非常干净，清清白白的。从小家境优渥，成绩优异，后来去了英国留学，学的是经济。在大学里和现在的妻子藤原美惠认识，结为连理。毕业后，两人一起回国，就进了经济司，一直干到主任的位置。他能跳到新政府，据说是藤原美惠的功劳。rb藤原家是老牌贵族，这个藤原美惠虽然是旁支，还父母双亡，那看在她姓藤原的份上，面子还是会卖的。所以他转到新政府顺理成章。”
“真这么简单？”洛霜疑惑。
影子也觉得，“太简单了，孙文路就是一个文弱的书生，当官后也没什么建树，当然也没什么差错。而这个藤原美惠呢，就是一个家庭主妇，平日里就待在家里教导儿女，很少出门，也几乎不交际。”
洛霜疑惑，所以他到底是不是组织内的人？想不通就当不是来防备，“既然一时半会查不到，那我们想想办法给白余亭传个消息，让他提醒其轩。”
她不能暴露空间的秘密，也就不能告诉影子他马上会去海军总部，只好以这个方式提醒，省的惹影子怀疑。
影子点点头。
洛霜看了眼外边的天色，道，“时间也不早了，你开始易容吧，也不知道付先生会什么时候过来。等应付完了他，再出去办事。”
影子没有异议，去了卫生间，换上卫其轩的衣服，然后用里面的化妆品给自己做修饰，一点一点变成卫其轩的模样。
等他出来，几乎看不出本人的样子。
影子学习卫其轩这么多年，只要一扮上，神形都有了。
会议会在九点开始，可孙文路六点就出发了。
伊藤派了两个士兵跟着，一个负责开车，一个负责警戒，他们坐在前面正副驾驶位上。
孙文路表现的很兴奋，一副即将见到偶像的激动样子。
一会儿看一眼手表，一会儿又询问到哪了。
坐副驾驶的那位就和他搭话，“这么早去，不会打扰卫先生吗？也不知道他起了没有。”
孙文路愣了愣，好似才反应过来，“对哦，现在才六点，好像是有点太早了。那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吃早饭？”
说着他左顾右盼，然后高兴的指着路边一家混沌摊子，“那，那里有一家卖混沌的，我请客，我们吃完了再去医院。要是卫先生还没起，我们也不用饿着肚子等。”
其中一个士兵撇撇嘴，看不上这路边的小吃摊。
不过经过的时候，那诱人的味道传入鼻腔，顿时就觉得肚子空空。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停下来吃一顿，反正时间还早，来得及。
这个铺子是一对中年夫妻带着一个小伙子，收拾的很干净，见到他们停车，忙收拾好桌子，“几位军爷，吃点什么？”
“你们有什么？”孙文路率先道。
“有混沌，粥，包子和馒头，还有下粥的小菜。”中年男人连忙道。
“那就给我一碗混沌，一叠包子。”孙文路点完自己的，询问那两个士兵，他们也要了一样的。
这大清早的，能吃上这么一晚热乎乎的，三人心情都不错，全部都吃完了。
孙文路问了价格，然后付了一张折叠好的纸币过去。
中年男人不动声色的接过，忙回去拿零钱罐，表示要找零。
孙文路摆摆手，坐上汽车一溜烟走了。
等汽车转过拐角，中年男人把纸币交给儿子，吩咐道，“趁着这会儿天还早，你去看看陈屠夫家的肉铺子开了没有，买上几斤上好的瘦肉，明天留着包包子。”
“好嘞，我这就去。”小伙子拿着纸币，一溜烟的跑走了。
来到陈屠夫家，他已经出摊了。小伙子把纸币递过去，“陈叔，三斤瘦肉，剩下的你看着给点。”
“是你小子啊，你放心，陈叔一定不会叫你吃亏的。”陈屠夫接过钱，放到自己的口袋里，麻溜的称了三斤二两的瘦肉，“瞧瞧，还压称呢，够实惠吧。”
“谢谢陈叔。”小伙子拿上肉，一溜烟跑了，回去帮父母摆摊子。
陈屠夫回到后院，把纸币交给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
那人接过一看，脸上露出喜色，“好消息，快通知‘先生’。”
“好的”陈屠夫道。
早上六点半
影子站在窗口，看到一辆可疑的车进入医院，那车的样式和标识，应该是樱机关的车，但车上的人却迟迟没有下来，不知道是想做什么。
影子警惕起来，“太太，我们被盯上了。”
洛霜走过去看了一眼，猜到是卫其轩纸条上说的，那个孙文路来接人了。
她不动神色的道，“不管他们是谁，想做什么，敌不动我不动，先静观其变。”
“那样太太可能会有危险。”影子皱眉。
洛霜飒然一笑，“不会比其轩那边更危险。”
说着她就坐回床上，等着孙文路上门。
然而最先到的居然是小原，他通过密道过来，带来了一道密语。
影子破解过后才知道，居然是上海地下党另一支的成员。
这一支当初面临接连打击，死伤惨重，整支原本五十几人，死得只剩下两人。
一人据说潜伏在政府机关，但隐没许久，他的队友都死了，处于对他的保护，组织原打算让他永久沉寂下去，然后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把人接走。
可那人倔强，不肯走，他表示自己好不容易爬到目前的位置，要是一无所获就离开，都对不起战友们的牺牲。
而另一人，在逃离上海之后，换了新的身份，又回到了上海。加入了新组，参加战斗。与此同时，作为唯一知道那人身份的人，他既是联络人，也是保护人，保护那位的安全。
之前那则关于海军总部有军事部署计划的消息，就是那个静默已久的孤狼送出来的。
现在孤狼又送出了新的消息。
那份计划书既不放在几个海军将领的办公室，也不在会议负责人伊藤那里，而是藏在了资料室，和一堆废弃的计划书放在一起。
另外，他已经说服伊藤今天请卫其轩教授参加会议。他知道‘先生’抵达上海。凭着‘先生’的能耐，一定能代替卫其轩，和他进入海军总部，窃取那份资料。
洛霜看着送来的这两则消息，不禁陷入沉思。
所以那个孙文路很可能就是孤狼。
他现在待在楼下不上来，明面上是等时间到了，卫其轩起床才好上门请人。实际上是等着‘先生’安排好李代桃僵，代替卫其轩的身份，和他去海军总部。
这不巧了嘛！
你家‘先生’也等着人来请啊！
哦不，‘先生’已经去了，还坑了你来请假的‘先生’过去。

第一百五十八章 民国文48
八点，下面车里的人终于动了，下来三个人，一个中年文士，两个别着枪的士兵。
影子和洛霜对视一眼，洛霜躺回床上，扮演刚刚苏醒的重症病人，而影子坐在床边，小心翼翼的给她擦手。
小原已经通过密道离开了。
孙文路带着两人上来的时候，护士正在外面守着呢，“你们是谁，这里不是随便来的地方，快走吧。”
“我们来拜访卫先生。”孙文路礼貌的道。
“不行不行，卫先生在重症病房呢，不能随便近。”护士拦着不同意。
士兵掏出枪，指着护士，“让开！”
护士吓得瑟瑟发抖，连连往后退。
孙文路连忙拦了，“快放下，我们是过来请人的，别随意动粗，惹恼了卫先生任务完不成怎么办。”随后他就掏出自己的证件，经济司主任。
士兵撇撇嘴，觉得他小题大做，有枪在手，不信卫其轩敢反抗。
护士一看是高官，虽然为难，但也不敢再拦了，只好指着右边道，“卫先生在那，那间。”
孙文路礼貌的点头，然后过去敲门。
里面的人没理。
他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卫其轩’正认真的为病床上的女人擦手，女人脸色非常苍白，虚弱至极，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静静的看着。
孙文路又敲了三下，提高声音道，“先生，孙文路前来拜访。”
‘卫其轩’一顿，缓缓转过头来，两人的视线交汇。
过了一会儿，‘卫其轩’站起来，拉开病房的门，没有把人让进去，而是自己出来了。
孙文路伸出手，“‘先生’您好，我是新政府经济司的官员，我叫孙文路，代表樱机关的伊藤先生，来请您参加新政府会议。”
‘卫其轩’伸出手和他相握，在其他人看不到的视角，大拇指在他手背敲击了一段代码。
我是‘先生’！
孙文路的眼神唰的亮起来，他忙伸出另一只手，两手同时握住‘卫其轩’，上下摇晃，表现得非常激动，“卫先生，我太崇拜您了，您提出的经济理论我一直在研究，可至今还有许多问题弄不明白，还请先生不吝赐教。”
与此同时，他也在‘卫其轩’的手背上，敲击一段代码：我是孤狼，请‘先生’支援。
两人算是正式接头了。
“不敢当，”‘卫其轩’淡淡的道，“以后有时间我们再交流，但现在我妻子病了，我要照顾她。至于会议，我就不去了，代我向伊藤先生问好。”
“那不行，卫先生，这次的会议非常重要，关系到上海的安定繁荣，也关系到上海千千万万百姓的生计。”孙文路立刻急了，极力劝说。
‘卫其轩’不为所动，一次次拒绝。
最后孙文路无法，只好道，“想必太太知道后，也是会赞成的。”
‘卫其轩’一愣，转头看了一眼病房里的洛霜。
洛霜也正好看他，眨眨眼，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
‘卫其轩’说道，“你等会儿。”然后他撇开几人，进了重症病房。
门关上了，外面听不清里面的人说了什么，他们猜测，应该是洛霜在劝说‘卫其轩’。
病房里，影子关上门，低声和洛霜说外面发生的事。
洛霜道，“那看来你是非去一趟不可。也好，你也能帮帮其轩和白余亭，不过要注意安全。”
“太太放心吧，”影子低声应允。
“卫生间里有一支钢笔，你等会带上，扭开笔芯，里面是化妆的东西。不知道其轩会不会和你互换，让你去扮演吉田英夫。要是需要的话，就要有化妆用品，那个用的上。另外，关于之前收集的名古屋和东京大学的资料，你都看过，找个机会叙述给其轩吧。”洛霜交代道。
影子点点头，表示记下了。
他去了一趟洗手间，收拾过后打开了重症病房的门，交代外面的护士，“我有事要出去，等会儿家里会有人来照顾我太太，现在麻烦你们都看顾一下。”
护士立刻答应，“卫先生您放心，我们一定照顾好卫太太。”
‘卫其轩’点点头，看了孙文路一眼，淡淡的道，“走吧。”
孙文路激动不已，“卫先生您先请。”
之后，他表现出了迷弟对见到偶像的激动之情，时不时的请教一些关于经济学上的问题。
两个士兵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有一点他们看明白了，这个新请来的卫先生非常厉害，他只随便说几句，都能引来孙文路的连连赞叹和崇拜。
一路上，就在孙文路的各种询问和彩虹屁下过去了。到达海军总部的时候，他们面临被检查。
‘卫其轩’不悦的皱眉，孙文路忙解释，“还请先生见谅，这都是没办法的事，如果不这样，就不能保证与会人员的安全。”
‘卫其轩’勉强站着，让别人对他搜身检查。
他身上干干净净，除了手上的手表，胸前的钢笔，以及裤带子里的手帕，一点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那个钢笔检查的人也打开看过，确实是一支正常的钢笔，还能写出字来。
现在的文人大多喜欢在胸前的口袋上别着钢笔，体面又实用。
检查过后，他们就被放行了，到海军总部大厅门口的时候，见到了等在那里的‘吉田英夫’。
他也是知道‘卫其轩’要来，特意等在这里迎接的。
他的表现和孙文路如出一辙，激动的和‘卫其轩’攀谈，表达自己对他的崇拜，以及对他经济理论的各种看法。
影子看着自家先生这出神入化的演技，心里颤了颤。
不过他还是强压下心慌，和先生配合起来，两人越聊越深入。
其实卫其轩是特意等在这里的。
刚刚影子和孙文路一离开，洛霜就给他传信了。
对于孙文路是孤狼这件事，他也很意外，没想到找不到消息，居然是因为组织把他隐藏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孤狼带来的消息。
军事部署计划书，放在资料室？
卫其轩持保留意见，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放在资料室呢？
要知道那地方人来人往，几乎每个在海军总部上班的人，都可以找后勤登记，然后拿着钥匙进去找资料。
这要是有人不小心翻到了，泄露出去该怎么办？
洛霜看到卫其轩写的纸条，“所以你怀疑，这是一次陷阱？那孤狼呢，他可信吗？还是已经叛变了？”
这是很有可能的，静默已久的孤狼突然传出消息，说是有军事部署计划，然后没多久，又指名道姓的让‘先生’和他一起行动。洛霜很难不怀疑，这是一次针对卫其轩的阴谋。
难道卫其轩‘先生’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或者他们是想用这个方法引出‘先生’，然后请君入瓮。
“身份不明，情况不明。”卫其轩写道。
“那你千万小心，”洛霜皱眉。
“放心吧！”
这才是卫其轩会专门来大门口迎接影子的原因，不是为了影子，而是为了孙文路。
别看卫其轩全程盯着影子看，一直拉着他交流，实际上，眼角余光一直在观察孙文路，而影子和他一向默契，全力配合他。
三人一边聊天一边向会议室走去，途中遇到了侍者打扮的白余亭。
白余亭和卫其轩对视一眼，上前询问道，“三位先生好，会议马上要开始了，请问你们需要点什么？茶或者咖啡？”
卫其轩顶着吉田英夫的脸，示意影子先说。
影子淡淡的道，“就茶吧。”
“我也是，”‘吉田英夫’连忙开口。而孙文路和他一样。
会议开了一上午，卫其轩和影子都没有发现孙文路的破绽，但这不代表这人就没问题。
中午的时候，他们去了一趟卫生间，把身份换了过来，卫其轩恢复了本来的身份，而影子则扮成了吉田英夫。
两人动作迅速，不过三分钟就完全整理好。
而这时，孙文路闯了进来，虽然他极力显得不慌不忙，但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他在用眼角打量卫其轩和吉田英夫两人。
两人装作没注意他的不对劲，一边洗手，一边交流经济学上面的问题，看他进来，镇定自若的打招呼，同时拉他入话题。
孙文路随意的扫视了卫生间一眼，装作不经意的道，“刚看到卫先生过来，吉田先生也在啊。”
吉田英夫点点头，“我和卫先生是一起过来的。对了，我们刚刚在说二八定律。我认为，这个非常适合现在的上海，可卫先生却不这么认为，孙长官怎么看？”
孙文路张张嘴，“我觉得卫先生和你说的都有理，不过这都不是绝对的。”
三人就这么一路讨论着往回走，而孙文路却忘记了，自己来卫生间却没有上厕所。
卫其轩心里有数了，这个孙文路，肯定有问题！
那现在的情况是，要不要通知军tong那边？
以及，那个军事部署计划到底是真是假？毫无疑问，资料室的那份肯定是假的，那有没有真的？
如果有真的，放一份假的在资料室里钓鱼，试探海军总部内部，有没有混进间隙，这是一种可能。
而另外一种可能则是，这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钓鱼计划，来引卫其轩这个‘先生’上钩的。
按照孙文路的表现，很有可能是第二种，因为他指名道姓要求‘先生’过来。因为从早上开始，他就一直监视着‘先生’，几乎寸步不离。就连上厕所的这小小几分钟，他都紧追不放。
正常的逻辑看，是这样的。
然而卫其轩却觉得，第一种也是有可能的，既然都已经来了，那就把海军总部挨个翻一遍，如果有真的，不信翻不到。
三人从厕所出来，一起去了餐厅。
今天的午饭还是日料，因为聊得非常投入，吉田英夫没有自己去拿食物，而是让侍者随意上点什么。
食物上来了，他也没费心去留意，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卫其轩身上。
午饭吃到一半，吉田英夫突然浑身抽搐，脸上手上起了密密麻麻一片红疹。
卫其轩目光一凝，大声呼叫，“医生，快叫医生。”
海军总部是有军医在的，听到有人呼救，马上赶了过来，见到吉田英夫的反应，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从医疗箱里拿出针筒，给他打了一针。
效果立竿见影，吉田英夫的呼吸平稳下来，可脸上的红疹没消，看着极为骇人。
负责安全的伊藤走过来，询问是怎么回事？
医生回道，“是过敏，可能吉田先生吃了什么东西，导致了过敏。”
吉田英夫清醒了一点，只是语气很虚弱，“我对海草过敏，刚刚吃寿司的时候，没发现有海草啊。”
此话一出，厨师忙过来道歉，“有一部分寿司放了海草做配料，包裹在海苔之下，可能吉田先生没注意。”
知道不是人为的，伊藤摆摆手，让大家都散了。他看了一眼惨不忍睹的吉田英夫，“下午的会议你就别参加了，好好休息吧，不是有卫先生嘛。”
吉田英夫有气无力，“拜托卫先生了。”
卫其轩点头，“好，你去休息吧。”
孙文路刚刚一直都在，没觉察出有任何问题，见到出事的不是卫其轩，心里松了口气，然后下午全程盯着他。
然而整整一下午，卫其轩哪里都没去，当着各位官员的面，侃侃而谈，舌战群儒。
由于讨论的过于激烈，他甚至都没时间上厕所。
为了盯着他，孙文路因此完全没离开过会议室。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回房间养病的吉田英夫，换了一副样子，和白余亭汇合。
“军tong那边传来的消息，他们已经确认目标在资料室，打算今晚九点到十点行动，请求我们配合。”白余亭道。
“先生猜测，资料室那边是假的，为的是引先生上钩。而那个孙文路，也叛变了。”影子道。
“那怎么办？要通知军tong那边，行动取消吗？”白余亭问道。
“不用，先生觉得，虽然那份是假的，但必定有一份真的。我们的任务是找到那份真的，然后一起窃走。”影子道。
“那军tong那边的同志要怎么办，会不会有危险？”虽然两党以后注定是敌人，但现在要合作的情况下，他们不好把人往火坑里推。
“不会，”影子斩钉截铁的道，“先生说，如果只是拿这个钓海军总部的潜伏人员，那也太小题大做了。最有可能的是，他们发现假的部署被偷走后，会将计就计。”
“你是说，他们会看着我们，不，军tong把假的带走。等这份假的上了战场，我们的军队根据假的制定计划，他们就可以将计就计了。”
“没错，所以真的假的我们都需要。利用假的迷惑他们，在他们将计就计时，先打一场胜仗。至于真的，可以根据这个，做全面部署。”影子笑着道，眼中都是期待的光，好似看到了战争胜利的那一刻。
“连环套，我喜欢！”白余亭也笑。
“只不过，为了这个计划能成，军tong那些人，以及我们，都肯定会暴露了。”影子说着心里也有点遗憾。
只要这两个计划用出来，rb人就算是傻子，也能猜到自己上当了，然后随着今晚的这两条线，查到军tong和他们身上。
“没关系，我们还有时间撤离，军tong那边，只要rb人不立时抓捕，就还有机会。”白余亭道。
“就怕他们为了计划能顺利，牺牲掉今晚行动的这些人。”影子叹息。
从今晚开始，无论是军tong的人，还是他们，肯定会在rb人的严密监控下，为了让前线计划成功，他们不能提前撤离。
等rb人相信了，他们是黄雀，才会按照计划去执行。
红党这边，相信先生已经计划好了撤离路线，既不会引起rb人的怀疑，也不能保证大家的安全。
可军tong那边就不一定了，按照他们的行事作风，牺牲一部分人达成目的，是再正常不过的。
白余亭皱眉，想起了秋疯子，也不知道这事过后，他还有没有命在。
“算了，时间紧急，我们先去找真的文件。”影子拍拍他的肩膀。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坚定下来，点头后互相找了一个方向。
这次他们目标明确，就是那几个海军将领，以及伊藤的办公室和房间。
大部分地方都被军tong的人搜过了，按照他们的本事，没找到就确实没有。那最有可能的，就是这些人随身携带着。
根据观察，有三位昨天一直带着公文包，可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考虑，今天他们都没有带。两人打算潜入他们的办公室和房间，找找这些包。
因为今天下午的会议非常重要，除了病了的吉田英夫，所有人都在会议室。而伊藤的安全防御，采取的是外紧内松，也就是说，外面有很多士兵，而在这栋大楼里，却是比较少的，偶尔有一对士兵巡逻。
摸清楚了他们巡逻的时间和路线，就能很轻易的避开他们。
白余亭和影子避着人，进入他们的房间和办公室，找到了那些人带的公文包，遗憾的是，里面的文件被拿走了。
他们又小心翻找了一遍，还打开了保险箱，一无所获。
如果不出意外，文件还在那些人身上。
既然如此，那就只好接近那些人了！
影子回房间，继续扮演生病的吉田英夫。而白余亭则是去了会议室，站在大门口。
卫其轩的座位，正好能看到门外的人。见白余亭对着自己摇头，就知道没有找到。
他陷入沉思，把在座的几位军官打量一遍，一位rb上将，两位少将，以及三位大校。
这位上将看起来身份地位最高，可他已经五十多了，而且他是r军第六军团的指挥官。这第六军团上战场的时间比较少，大部分时候负责驻扎打下来的地盘。
而那两位少将，一位是海军总部的负责人，两年前被调过来，从无到有，一手建立了这个海军调控基地，算是权力滔天的人物，可他收下能指挥的兵却不多。
而另一位少将，是第八军的指挥官，他带兵来上海只有三个月，来的时候说是借道，可来了之后，就一直没离开，军队也驻扎在城外。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从这里运兵去长沙，可目前来看，估计是个借口。
这位佐藤少将会参加这个会议，而另两位还没有异议，就代表着他在这些重大事务上，有一定的话语权，而不是简单的带兵将领。
心里有了计较，卫其轩仔细观察这位佐藤少将。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纸笔，坐的椅子上放着一个文件袋，上面写着：经济政治计划。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这次会议需要的材料，可会议全程，他都没有打开拿出来过。
下午开的是经济方面的决策，他几乎一言不发。
偶尔有侍者上茶，从他身边经过，他会下意识的把手放在文件袋上了。
卫其轩觉得这人的可能性很大，打量了一下那文件，预估了里面纸张的数量，他缓缓打出一个手势。
白余亭一直站在门口，见到这个手势，心领神会。
这意思是说，让他施展妙手空空的本事，直接把那位佐藤少将的文件偷到手。
这个方法既快速又便捷，不过危险性也很高。
因为佐藤少将随时会检查文件袋里的文件，所以偷了之后，他还得快速的还回去。
卫其轩不愧是卫其轩，说起经济有绝对的信服力。有了他的加盟，在座的官员全部被说服，一项项经济举措被通过，高效又快速。
晚上六点的时候，会议准时结束，大家都饿了鱼贯而出。
就在大家挤在一起出门的时候，白余亭逆流而上，回会议室收拾桌椅，在经过佐藤少将的瞬间，把文件袋里的文件替换成了白纸。
等与会人员都走光，他和同伴快速的收拾好，然后他找了个借口，去了吉田英夫的房间。
影子一直在等着他，照相机也准备好了。
白余亭把文件从衣服里面掏出来，两人快速拍照。
而离开了会议室的众人，寒暄了一会儿，各自分开。
佐藤少将先去了卫生间，关上隔间的门，把文件袋打开，先检查一番。

第一百五十九章 民国文49
卫其轩是看着佐藤少将进入卫生间的，知道他一到密闭空间，肯定要先检查文件的，于是默默跟了上去。
等佐藤少将一进入隔间，他立刻换了一个音色说话，是会议上听过的，那位上将的声音，带着一丝含糊的r语。
“中村少将，你喊我来是有什么事？”
隔间里的佐藤少将一顿，小心倾听起来。
卫其轩又换了一种音色，和那位中村少将有八分相似，在故意压低声音后，八分也成了十分。
“上将先生，我这里有一桩生意，不知道您感不感兴趣？”中村少将道。
上将摇摇头，“不必了。”
“我知道上将先生看不起那三瓜两枣的，所以这次的买卖涉及一笔庞大的资金，有了这个钱，您在活动活动，兴许就能调回rb了。总比在这华国，整日里跟在后面当一个驻守将军，功劳没多少，还时时面临各方刺杀。”中村少将诱惑道。
上将好似还不感兴趣，“我现在挺好的，回去我能干什么？”
“您忘了伊藤先生了吗？只要有他的帮助，再凭着您以往积攒的军功，进入决策层也不是问题啊！”中村少将极力劝说。
隔间里的佐藤闻言，瞬间心动了，当然，他不是要进什么决策层，他还年轻，就已经做到了少将，再努力努力，多攒一点军功，以后不愁没有权势地位。
他想要的是那笔所谓的庞大资金，佐藤少将本身凭军功起家，家里没多少助力，他想要把自己家族扶持起来，就需要大量的资源。
做到少将，他能力是不俗，可为了快速积攒军功，他一次次拼在前线，很少有机会能敛财，至于那些烧杀抢掠弄来的，也是上面拿大头，下面士兵们还要分小头。他剩下来的不多，自己花费足够了，可要托起一个家族，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所以他心动了，顾不上查看手里的文件，认真听起外面两人讲了什么。
上将显然被说动了，压低声音道，“你想让我干什么？”
“我们之前在海上缴获了一批烟草，只要你睁只眼闭只眼，让我们卖出去，得到的利润我们五五分，你看如何？”中村少将道。
“你想卖给谁？”上将警觉。
“自然是您手下那些宪兵，”中村少将道，“也只有他们手里有钱。”
“不行！你可以卖给华国人。”上将拒绝道。
“嗨，他们都是一些穷鬼，哪像那些宪兵，自从来了上海，不知道搜刮了多少，手里的钱多不胜数。”中村少将顿了顿，认真的道，“你也别觉得我是做什么不好的事，这些宪兵原本就不是上战场的，大部分都是少爷兵。上海这地界，已经在我们的掌控范围内，那些华国人翻不起浪来，宪兵们抽点烟算什么。平日里你不也看到了，他们日常就是喝花酒泡浴汤，正事一件没有，需要他们了，就拿着枪，列队耀武扬威。不说别的，就说他们经常喝得醉醺醺的，这比烟草不更加害人？”
“这事？”上将还是迟疑。
“不要您出面，您就当不知道，别严令禁止就行。我会尽快出手，赶在伊藤先生离开前，给您匀出一部分资金来，到时候您就可以调回rb人了，至于这些宪兵，那不管您的事，是下一任的锅。您看如何。”中村少将乐呵呵的道。
“行，”上将咬牙道，有钱不赚王八蛋，更何况还关系到自己的前程。
“太好了，”中村少将闻言，高兴的和上将往外走，嘴里还道，“合作愉快。”
卫其轩模仿着两个人的脚步声，等走出了门口，预计隔间里的人听不到了，于是又转身回了卫生间，正好和从隔间出来的佐藤少将碰了个面对面。
他微微一笑，“佐藤上将，您好！”
佐藤少将一顿，点点头要超过他。
卫其轩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他的手，佐藤少将警觉，抓紧手里的文件。
卫其轩和他保持几步的距离，走到洗手台边洗手，然后关掉水龙头，去了隔间关上门。
佐藤少将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卫其轩是提醒他洗手，一时间脸上挂不住，又羞又燥。
他狠狠打开手龙头，把洗手声弄得哗哗作响，好似在说：我有洗手，我讲卫生一样。
卫其轩全程沉默，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这让佐藤少将更郁闷了。
洗完手，他拿起文件要走，在厕所门口碰到白余亭。
白余亭走的急，一时没发现厕所出来一个人，撞了上去，然后急忙连连道歉。
刚刚闹了一个乌龙，佐藤少将没脸再待，推开白余亭径直走了。
卫其轩从隔间出来，询问，“文件换回去了？”
“放心吧，先生，一切搞定。”白余亭笑嘻嘻的道，任务顺利完成，怎么能不高兴。
卫其轩点头，脸色露出一抹微笑，“乍药都安装好了吗？”
“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全部放在了大厅小舞台的地板下面。”白余亭道，同时他好奇的询问，“之前计算好的位置不行吗？为什么要都放在大厅？”
卫其轩淡淡的笑，“晚上你就知道了。”
从卫生间出去，卫其轩来到了餐厅，果然看到了佐藤少将和中村少将在一起吃饭，他点了一些吃的，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来。
孙文路一看到他，立马迎了过来，脸上都是激动的红晕，“卫先生，您实在是太厉害了。下午的会议太精彩了，没想到经济理论还可以这样运用。”
卫其轩点点头，“你不吃点东西吗？”
“要的要的，我是来通知您一件事，今晚在大厅，将举办一场舞会，提前预祝会议顺利完成。”孙文路道。
“我就不参加了，给我安排一个房间。”卫其轩冷淡的道。
“这……”孙文路为难，“卫先生，几位长官都表示非常期待和您交流，昨晚吉田先生预测了一波股票的走势，其他没到场的都极为感兴趣，只不过吉田先生生病了，今晚无法出席。所以您看？”
卫其轩皱眉，“这和我无关！”
“卫先生，在座的都是高官，决定着上海未来的走势。您看您和太太未来还要在上海生活，得罪他们可不明智。”孙文路极力劝说。
卫其轩静静的看他，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孙文路露出讨好的笑容，“一个小时，讲一个小时就够了。”
“八点到九点，”卫其轩站起来，“我先去休息。”
说完他转身就离开了，孙文路也不以为意，招呼一个侍应生带他回住的房间。
白余亭站在不远处，也听到了这段对话，服务的时候，转达给了许多客人，并从中收取了一些小费。
见到他的动作，其他侍应生也有样学样，半小时后，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
晚上八点到九点，赫赫有名的卫先生要讲生意经了，怕不，严格来说，是要讲哪个股票可以赚钱。
这可是最容易的赚钱法子，所有人都心动了。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军tong的人，当然，他们的心动，是知道这个机会难得，可以趁这个时间段把文件偷到手。
晚上八点的时候，卫其轩准时出现在大厅，一看，嚯，人头攒动，这是所有人都在场了？一个大厅，上百人不止了吧？
就是生病的吉田英夫都出现了，顶着猪头脸，硬是挤到了前面靠舞台的位置。旁边就是伊藤先生，看到他那张满是红疹子的脸，露出嫌弃的神色。
“不好好养病，你跑来这里碍谁的眼呢。”
吉田英夫被这么怼，脸上当然挂不住，可说他的是伊藤，他不敢反驳，只好呐呐道，“卫先生对于股票的分析，精辟入骨，好不容易有一次这样的机会，不可错过。”
伊藤鄙夷的转移视线，说得好听，还不是想趁机占便宜，想知道买那支股票赚钱。
卫其轩被强制上台，清高的性子发作，表情平淡到冷淡，完全不寒暄，直接开启主题，“我看好的第一支股票，是美国华尔街去年刚上市的石油能源股，这支适合长期持有，收益稳定增长，因为有美国财政扶持，即便有波动，大方向也是涨的，留个几年不成问题。第二支股票……”
他完全不给人反应，一支支股票的名字报出来，分析原因，涨幅趋势，以及未来可能受到哪些方面的影响，在有哪些苗头之后，可以抛，或者可以加仓。
他的语速平稳，听起来不疾不徐，但一句句全是干货，没有一句是没用的。在场的所有人，各个认真倾听，有那聪明的，还拿出纸笔，把他说的，都一字一句记下来。
卫其轩好似真的心情不好，全程不看下面的人，双目微合，嘴里的话到是没断过。
他不看下面，可影子在看啊！顶着吉田英夫猪头般的脸，眼睛挤在一起，让人以为他快要看不见了，其实把现场打量的一清二楚。
谁在，谁不在，谁出去了，谁又回来了，没有一丝错落。
把这些都记在心里，同时手上飞快，还记着台上卫其轩说的话。
伊藤偶尔撇过去一眼，心里忍不住嗤笑，记得这么清楚，还说不是为了钱。
和影子不一样，白余亭是侍者，没有人注意到他，于是他一直守在大厅通往资料室的走廊入口，监视着那边的行动。
八点到八点半一直没人，直到八点四十，一个新政府官员出现，走到走廊尽头，往左拐是卫生间，往右拐是资料室。
他先是左拐，然后趁人不注意，转移到了右边。
白余亭的同伴警觉往后看，什么都没发现。他想走过去看看，被白余亭叫住了，“干嘛呢，认真听啊，这都是发财的渠道。”
“真有这么灵？”同伴被转移了注意力，对于发财，谁能不心动？
白余亭偷偷打量一眼四周，低声和那人道，“昨晚吉田先生不也说了一些嘛，晚上就有人买了，据说今天就涨了呢，你说灵不灵？这位卫先生，比昨天那位还厉害，有这个机会你就偷着乐吧，回去了多借点钱，跟着买，指不定以后你就发达了。”
“那你呢，你怎么不听？”同伴不信的道。
白余亭拿出手里的餐巾纸，“这不是记着嘛！”
这是餐桌上放着的，像他们这样的侍者，当然没资格拿着纸笔站在这里，白余亭沾着红酒在餐巾纸上写，就显得非常高明了。
那个同伴眼前一亮，“快给我也看看。”
那位官员偷偷看了这边一眼，发现没人注意自己，于是走到资料室门口，掏出钥匙开门。
在资料室找资料，很需要时间，那人找了二十分钟，找出好几份可能是军事部署计划的东西。
另外还有几个柜子上了锁，目测是更加重要的文件，在分辨不清楚的情况下，他还是决定每个都打开看一下。
然后在其中一个上了锁的柜子里，找到了一份文件，外面的文件名字是军事计划，可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白纸。
官员眉头一皱，打算放回去，可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声响。
他心里暗道不好，也不放回去了，直接关上柜门，然后火速来到门边，隐藏在门的背后。
这时，门外传来说话声，“怎么回事，资料室的门怎么没锁？”
“会不会有人在里面？”
“进去看看！”
官员屏住呼吸，手里的枪已经举了起来，只要门一打开，他立刻开场射击。只希望这里离大厅比较远，他们听不到枪声，不然自己得交代在这里。
门缓缓打开，官员全身紧绷。
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他正预开枪，门口传来一声重击，不是枪声，而是脖子被扭断的声音。
人影立刻转身往外看，趁此机会，官员出手，也扭断了这人的脖子。
然后，他就看到门外一个侍者扶着一个士兵的尸体，站在那里。显然，这个士兵是他杀死的。
白余亭刚刚正和同伴说话呢，眼角看到两个士兵往走廊那边去，还以为他们要上厕所，就没管。结果却看到他们往资料室那边去，忙和同伴说，“我有点尿急，你帮我记一下。”
同伴在知道是真的发财机会后，就全神贯注，完全没听清楚白余亭说什么，只胡乱点点头。
白余亭见此，立刻往走廊尽头去，拐弯的时候，见同伴背对自己，毫不犹豫去了右边，三两步走到那士兵身后，出手杀了一个人。
索性那官员和他配合默契，也杀了另一人。
他们对视一眼，然后火速的把人带进资料室，藏在角落。
白余亭低声道，“找到了吗？”
那官员不认识白余亭，只大约知道，这次行动是有红党的人配合，猜测白余亭就是那个红党的人，于是点点头，“找到了。”
白余亭见他手里有一份文件，皱眉，“不是拍照吗？怎么还要带走？”
官员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这是假的，我要放回去的。”说着就去开柜门。
“等等，”白余亭觉察了不对劲，伸手拿过那份文件，抽出里面的白纸，摸了摸，然后拿到鼻翼下闻了闻，脸上就露出一抹笑意，“也许不一定是假的，我们先带走。”
官员不明白，只看着白余亭，只见他把那叠白纸放进自己的衣服里，然后从旁边抽出没用过的白纸放进去。
官员垂下眼，心里蠢蠢欲动，想要把白纸抢过来。
白余亭看出了他的心思，只道，“这是用氯化钴制作的墨水写的，等回去后我翻译出来给你们送一份。”
官员看了眼外面，知道不好纠缠，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两人一起离开，正好到了九点，卫其轩不顾下面人的意犹未尽，直接下了台。
下面的听众纷纷挽留，一时间大家都动了起来，那个官员和白余亭不动声色的各自分开，混入其中。
就在这事，一个樱机关的人来到伊藤身边，“长官，有人潜进了资料室，还绑了我们两个人。”
伊藤眼神冷厉起来，“把大厅包围起来，所有人都不允许离开。”
“是！”
没多久，所有的士兵都跑进了大厅，团团围了起来，而侍者们被赶到了厨房统一看管。
众人一愣，随即大声质问，“伊藤，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这里有人偷了重要的军事机密，没查出来前，任何人不得离开。”伊藤冷声说。
“你胡说，这里都是自己人，谁会偷那玩意儿。再说了，这里能有什么军事机密？”
“那可不一定，谁知道这里有没有混入别人的间谍？你们给我老实待着，我现在就带人去搜。谁要是不听话，一枪崩了。”
“是！”周围的士兵齐齐应声。
众人看到这些拿着枪的士兵，心里再不乐意，也只好安静的待着。
伊藤带着人，先去了资料室，里面两个rb士兵都死了，是被人扭断了脖子，干净利落。
然后他让人检查了一下文件，所有的都在，没有任何文件失窃。
伊藤让所有人都出去，自己检查了一下那几份造假的军事计划书，看不出有人动了的痕迹。
他拿出钥匙，打开某一个柜门，抽出那份叫军事计划的文件，看了一眼，里面已经换成了真的白纸，嘴里不由露出一抹微笑。
那几份假的是故意放在那里迷惑那些偷文件的人，目的是让他觉得，这份白纸才是真的。
等他们破解了白纸的秘密，用火烤出来后，才会深信不疑。
可其实，这份也是假的，是他们故意放出来的，为的是引出潜藏在新政府的蛀虫，也是为了给前方战事钓鱼。
一旦华国军队针对这份假的制定战略，他们就可以提前预判，然后反将回去。
关上柜门，伊藤装作发现‘真’计划被盗走，气急败坏，打开资料室的大门，怒吼，“给我去找，一定不能让人把资料带走。”
士兵们分成两队，一队人去各个房间搜查，而一队人来到大厅，看来是要搜身。
本来被围着已经够气愤了，现在居然还要被搜身，在座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能容忍这样的侮辱，当下就有人不满摔了酒杯。
这些人，哪个都是高官大官，士兵们不敢乱来，只好去看伊藤。
伊藤冷笑，威胁道，“不敢让人搜，难道你就是间谍，是军tong还是红党来着。既然是间谍，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他就举起枪，上膛，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那人倒地。
大厅顿时安静了，所有人面面相觑，不敢置信，伊藤怎么说杀人就杀人？
一个华国官员见此，怕伊藤再杀人，直接站出来，“我接受搜身。”
“是是是，我们也接受。”其他怕死的人见有人带头，忙跟着开口。
伊藤呵呵冷笑两声，“怎么，这就怕了？胆小如鼠！”
那些开口的官员脸上挂不住，纷纷低下头去。
吉田英夫见此，忙打哈哈，“要不先搜我吧，搜完了我就直接站在院子里去，也省的让人觉得我们串联。”
说着他就站到了大厅门口，张开手，让士兵搜身。
那个偷文件的官员知机，忙跟在吉田英夫身后，站好后，他搜寻了一下白余亭的位置，怕他身上的文件被搜出来。然后他愕然的发现，白余亭已经换了一副着装，不再是侍者的打扮，正站在舞台右侧的角落里。
他不好多看，只扫了一眼就转过身去，心里默默祈祷。最好白余亭换衣服的时候，文件已经藏起来了。
卫其轩默不作声，站在他后面的位置。
其他人见他们三人队都排好了，从众心理，也纷纷排在后面。
士兵们起先没动作，都看着伊藤。
伊藤摆摆手，示意动手。自己吊儿郎当的上前，揽着卫其轩后面那一个人，“刚刚不是不乐意嘛，这就乐意了？”
那人脸上都是冷汗，“伊藤先生见谅，是我胆小，是我没没脑子，得罪之处还请海涵。”
伊藤可不是谁随便说两句，就轻易原谅的人，只揽着他不放，枪一晃一晃的，从下身指到上身，再指到脑袋。
趁着这功夫，前面三人已经搜完身，走到了大门口。
卫其轩转身，看了一眼舞台旁边的白余亭，然后和影子一左一右，火速关上了大厅的大门，扣上插销，短时间内，大门是打不开了。
然后他们拉着那位官员，迅速往外跑。
一秒，两秒，五秒……三十秒后。
“砰——”
身后的爆炸声，把整栋楼都炸塌了！

第一百六十章 民国文50
白余亭站在舞台边，一直默默关注着大厅里的场景，见到影子第一个上去排队，然后是那位官员，卫其轩。
他又看了眼大厅，从官员嘴里得到的名单，那些属于军tong的人，他已经全部通知到了，这些人也一个个不着痕迹的消失，去了关押侍者的厨房。
那地方是距离大厅最远的，而且由于是厨房，窗户开的很大，在爆炸的时候，来得及跳出去，即便来不及，房子塌了，也能捡回一条命，只是可能会受点伤。
白余亭看见影子被检查过后出门，然后是那个官员，再轮到先生。
先生回到看了他一眼，他自信一笑，眼里都是张扬。
在先生转头的一瞬间，他掏出口袋里的打火机，把掩藏在墙体后面的引信点燃，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打开大厅的窗户跳了出去。
在窗外有一口井，他毫不犹豫的跳进去，‘咕咚’一声，整个人淹没在水井中。
大厅里的人原本一直关注伊藤这边，被突如其来关上的大门吓到。
门后的士兵连忙上前要开门，然而无论怎么扯，都无济于事。
外面被拴住了，打不开！
“八嘎！”伊藤气急，对着大门连开几枪，然而这是实木大门，子弹陷进去都打不穿的那种。
就在众人茫然之际，舞台边的窗户被打开，一个人影跳了出去。大家心里一慌，显然觉察出了不对劲，纷纷跑去窗边。
也有人聪明，想着从别的窗户逃生，然而除了那一扇，其他的都被锁住了。
于是所有人都往那边挤，人数众多，大家人挤人，谁也不愿意退让。
就这样错过了关键的三十秒，“轰——”的一声，所有人陷入黑暗，再也没有醒来。
白余亭跳下水井之后，就以最快的速度往下沉，直到爆炸声响起，他觉得整个人都懵了一下，灵魂仿佛要出窍一般失去了轻重。
还是从上面砸落下来的石快，刺痛了他，才让他找回了知觉。
白余亭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抬头看着上面扑簌簌落下来的大小石块，僵硬的移动身体，整个人趴在井壁上，尽量贴着，这样能最大限度的避免被石头砸到。
好在他这是在水下七八米处，有了水的浮力，那些石头下落的速度并不快。只要避开，也不容易受伤。
等了好一会儿，白余亭觉得自己的肺部都要爆炸了，终于石头不再往下落。他忍不住向上游去，再不出水面，就要憋晕过去了。
上游非常简单，井壁上有挖井的时候留下来的洞，只要踩着这些洞借力，他就能直接往上窜，不过半分钟，就已经来到了水面。
“哗啦”一声，头越出水面，他忍不住呛咳几声，然后就是大口大口的呼吸。
等觉得身体好受了，白余亭抬头一看，井口已经被石块盖住了，估计是房子倒塌的时候，有大块石头落在了上面。就是不知道砸在上面的石头多不多，要是多的话，清理且得费点时间。
他摸索了一番，找到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绳索，一边是固定好的，另一边绑在自己腰上，这样他就不用自己使力了，能等着先生来救自己。
而他的先生卫其轩，关上门后就和影子一起，拉着那个官员飞快的向前跑。
正在院子里巡逻的士兵被惊动，纷纷拿枪指着他们。
‘啪啪啪’一阵扫射，从外面围墙上射进来的枪，把院子里两队rb士兵全部放到。
院门打开，他们跑到围墙外，迅速蹲下，抱头掩藏。
“轰轰轰——”的爆乍声接连响起，众人只觉得一阵耳鸣，头晕目眩。房子轰然倒塌的时候，在他们面前，就好像默剧一般，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反应了一会儿，声音陡然出现，卫其轩站起来，对着身后所有人到，“一队清理残余的rb士兵，二队去厨房救人，军tong的同志和那些侍者都要救出来。三队去井边，清理杂物，白余亭在井里。以最快的速度，发生这么大的事，很快就有人过来查看了。”
“是！”众人齐齐应声。
那位官员从刚才开始，全程都是懵的，这时看到五六十人冲进去，依然脑子转不过弯来。
他看看已经变成废墟的海军总部，再看看淡定的两人，张张嘴什么都没说，只问了一句，“文件？”
“文件已经送出来了，马上就能翻译好，到时给你送一份。”影子道。
那位官员点点头，人家人多势众，自己就是想抢也抢不过啊！
再说了，自己还有几个同伴需要他们帮忙搭救呢，怎么也不能在这时候得罪他们。
红党的人动作迅速，很快就解决了剩下的士兵，以及救出了白余亭和厨房的那些人。
几个军tong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身手比侍者们好，第一时间找到了安全位置。那些侍者大部分都是年轻力壮的，手脚灵活，在爆乍的时候，找到了合适的掩藏。即便个别受伤了，看着也不严重。
红党的人把白余亭和军tong的人带走，卫其轩和影子也带着那位官员上了一辆车。
在出发前，救护车先到了，是凌泉医院的。
影子坐在驾驶位上，和救护车上下来的凌泉对视一眼，然后各自分开。
汽车开到半路，陆陆续续放下了军tong的人，剩下的人直接出城，回根据地去。
而影子的车开到了医院，洛霜已经等着了，她坐上副驾驶，拿出胶卷，递给后面的官员，“文件都在里面了。”
白余亭拿到文件的第一时间，就想办法交给了卫其轩，而卫其轩通过空间传给了洛霜。
洛霜也没耽搁，直接用火显出字体，然后拍照。
那个官员惊疑不定的看着他们，不明白他们是怎么这么快就弄好了，但这是人家的机密，不好探听。于是接过那个胶卷，下车离开了。
等人走了，影子发动车子，“先生，现在我们去哪？”
今天这一出，他们这组所有人员都暴露了，不可能在上海潜伏下去了。
刘婶刘花儿，花匠和小原兄弟，刚刚已经随着其他人撤离了。
“真的那份军事计划，已经传出去了吗？”卫其轩问洛霜。
洛霜点点头，“已经用电台传回去了。”
这一份他们并没有给军tong，而是让组织拿去和姜谈判，作为合作抗r的筹码。
卫其轩沉吟了一会儿，“我们暂时先待几天，顺便把今晚的事都推到军tong头上，这样姜即便不想抗r，rb人也不会再相信了。”
之后，三人在一家裁缝铺下车，出来一个小伙子，开着车直接出城。
他们三人进入裁缝铺，换了一副打扮，然后大摇大摆去了一家堂子。
卫其轩遮住了七分容颜，穿着白色西装，口袋里还别着玫瑰，看着就像个浪荡公子。洛霜打扮成小厮，尽力缩小存在感，而影子则是保镖护卫。
这个时间点，正是堂子里最繁忙的时候，他们穿过人群，来到上面的包厢，找到一位叫乔小姐的。
乔小姐是这家堂子以前的红牌，不过现在过时了，但这不代表她就过的悲惨。
她人聪明，自己不接客，但非常了解这些男人的喜好，调教姑娘也是一把好手，几乎成了老鸨手下最得力的助手。
许多客人来了都爱叫乔小姐，叫她介绍姑娘，问问有没有新的花样等等。
卫其轩三人也是，抄着一口地道的京腔，问乔小姐，“听说上海的姑娘时髦，我看也就这样嘛！”
“那是公子见过大世面，公子是京城来的，时髦的人见的不少。不过我们这的姑娘和京地儿可不一样，您见见就知道了，娇滴哩。”乔小姐摇着美人扇，笑嘻嘻介绍道。
“那行吧，小爷就喜欢娇滴滴的姑娘，最好是干净的。”卫其轩吊儿郎当的道。
“知道知道，爷儿您放心，马上来马上来。”说着乔小姐就退了出去。
老鸨一直在包厢外站着，见她出来，忙好奇的问道，“认识？这不像熟客啊？”
“您忘了，这是秋田君的客人，说是京城张家的，就那个张家旁支的少爷。”乔小姐惊讶的看着老鸨。
可能是她的表情太过迷惑人，老鸨还真的认真想了，可什么都想不起来。
“哎呀妈妈，您这记性，他和秋田君一起，点了好几次我们家的香红和飘絮，最喜欢就是她们嗲声嗲气娇娇柔柔的样儿。”乔小姐又介绍了一句。
老鸨还是想不起来，不过她恍然好似真有这么号人，于是干脆道，“熟客熟客，你可得好好招待了。今天飘絮不是出堂子了吗？我去看看香红忙不忙，让她接客，这人一看就有钱。”
乔小姐一把拉住，“哎呦我的妈妈，香红那都是接待了几次的人了，人家啊，早就腻了，不然也不会特意过来重新挑选。得给他找新鲜的，娇娇的。”
“这样啊！”老鸨满面堆笑，“还是你聪明，有你在，我这堂子都多挣了不少，快去安排快去安排。”
“得了，妈妈您看好吧，我今天得叫他爱上咱们这里，钱不掏空都出不去这个门。”乔小姐志得意满的道。
闻言，老鸨高兴极了，“那我准备好厢房去。”
“要隐秘的，”乔小姐眨眨眼，老鸨心领神会。
这样的堂子，都有那种比较隐秘的厢房，是为了让客人玩的尽兴的，也是为了有人上门骚扰，客人能不被打扰。
这种属于心照不宣的地方，一般人还真搜查不到，再安全不过了。
乔小姐把他们带到最隐秘的一间，和其他厢房都不搭，然而从这里，却可以观察到楼下大厅的动静，“这里隐秘，起码能躲三天。只要给够了银子，老鸨那边是不会说什么的。”
卫其轩点点头，“好，麻烦你了。关于海军总部被炸，是国党人干的流言，你逐步放出去，一定要叫大部分rb人都知道。”
“先生放心，别看我们这个堂子不起眼，但接待的rb人还真不少，很快就能传出去的。”乔小姐点点头。
她叫过来一个小厮，“他是咱们同志，您有事叫他去办。”
“行，你去忙吧。”
之后的三天，卫其轩和洛霜就藏在这里，影子每天凌晨三点出去，收集一下消息。
和他们预想的一样，军tong没有叫那些人撤离，而是让他们原地待命。
发生这么大的事，整个上海已经戒严，街道上到处是rb宪兵，伪政府警察也在一家家搜查。
第一天还好，没人出事。
可从第二天开始，那些藏起来的军tong，一个个被揪出来，就好像有人告密一样，不管他们藏得有多深，都被人找出来了。
影子回来的时候，说了一件事。之前监视卫其轩和洛霜的那十一人，张翠翠一家，霍辅导员，邱悦等，都成了弃子，被人推出来当了牺牲品。
“他们已经进了樱机关的大牢。”影子摇摇头，这就是军tong的老传统了，没有用的棋子注定成为炮灰。
“那就传出话去，让人知道我是军tong的高层，那些人是来保护我的。”卫其轩道。
“啊？”影子疑惑。
“秋疯子在军tong的代号是什么？”
“枫叶。”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枫叶了，另外再让人知道，枫叶也是秋疯子，是那个杀rb人无数的屠夫。”卫其轩淡淡的道。
这样就彻底坐实了卫其轩是国党的人，而海军总部的一切，是卫其轩策划的，就是国党策划的。
在海军总部，死了一位上将和两位少将，还有一位身份显赫的伊藤少爷，以及无数官员，rb人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当然会狠狠的报复回来。
卫其轩等着他们向国党出手，然后他们彻底交恶。
“那秋疯子怎么办？”影子道。
他还是挺佩服这个人的，不想他就此出事。
卫其轩笑笑，“你以为他还会在上海？”
影子一愣，随即失笑，“白余亭这个疯子！”
没错，白余亭撤离的时候，去了秋疯子的安全屋，直接把人打晕带走了。
把秋疯子留在这里，要么成为rb人手下的亡魂，要么成为军tong的牺牲品，这可是位铁血汉子，上阵杀敌多好，别浪费啊！
至于他到了根据地，愿不愿意加入红党，嗨，这也就是费点嘴皮子的事。
第三天白天，堂子面临搜查，就像乔小姐说的那样，有钱老鸨就能瞒得严严实实，他们在厢房，什么事也没有，还听到了不少消息。
像是rb人和国党闹翻，强硬要求交出罪犯，而国党各种推诿，私底下已经派人去延安和红党接洽了。
这个消息被rb人知道，暴跳如雷，不管不顾发动了战争。
其战争部署和那份假计划上写的一模一样，红党和国党在没有接触的情况下，配合默契，反将一军。
rb人发现，他们拿到了那份计划，还真的按照上面的来行军，显然是相信了，于是决定搞个大的。
先依照计划部署，等到国党的士兵踏入陷阱，然后隐藏的人出现，把这一部分人包了饺子。
然而在rb基地指挥部，因为派出去的人多了，这里防御稍显薄弱，不知不觉被红党的人摸了进来，整个军事基地被摧毁。
这是抗r以来，打得最胜利的一场仗，全歼敌军三万人，重伤七万人。
而华国这边，红党牺牲了三千人，国党多一点，因为派了一个营当诱饵，牺牲了五千多人。可谓是大获全胜！
与此同时，rb也知道了，自己上当了，华国并没有相信那份假的军事计划。他们决定按照真的战略部署，发动全面进攻。
然而这次居然还和上次一样，先是赢一场，在志得意满的时候，被人狠狠打击，彻底摧毁了向南进军的可能性。
两次严重的战败，已经让rb人出现颓势。
然而更麻烦的是，守在华北通往东北关口的方文涛，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支加强军，在别处战场打的如火如荼的时候，他们直接率军进入东北，把东北的rb驻军，打得节节败退。
这支军队之勇猛，可以几天几夜不睡急行军，即便rb人逃了又逃，还是被他们一个个追上，最后一点点被消灭。
不过一个月，沦陷的东北就被回收了一半土地，剩下的rb人只好躲在最北边苟延残喘。
接下来的两个月，就到了华国全面反攻的时候，战争遍地开花，这次不是被人压着打，也不是无能为力的一次次往后退。而是一步一步，把r军逼到角落，然后消灭他们的生力军。
全面抗战打响，到处都是捷报传来的消息。
伴随着的，是rb国内陷入血腥恐怖之中。
rb上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个个高官被刺杀，死状各异，有溺死的，有刀捅死的，有切腹的，有上吊的，各种各样。
这些死的人，大多都是重要部门的官员和大家族的家主和长老，反正就是，谁有话语权谁死的最快。
所有人人心惶惶，再也没精力关注华国战争，只想把这个搞事的人找出来。
他们不是不怀疑华国人捣的鬼，可把那些华国人都抓起来，严加逼问，却没一个人知道是怎么回事。
最后还是一个极为聪明的侦探发现了真相，把这些死亡的人串联起来，都隐隐和一个人有关，一个纤细又美艳的少年，一个混到了天皇身边，把天皇迷得团团转的少年。
这位侦探本身能力出众，家世显贵，因此有机会见到天皇。他把自己的猜测告诉天皇，一开始天皇是不相信的，这个少年有多柔弱，吹一下风就病倒的体质，说他是那些血案的制造者，别开玩笑了。
于是这个侦探就和天皇设了一个局，试探到底是不是他。
他们在皇宫举办了一场宴会，邀请了不少大臣。
会上，少年全程伴随在天皇左右，看似什么都没做，甚至还喝酒喝得醉醺醺的，脸上带着红晕，眼神迷离，人面桃花别样红，看得在座的男人，都忍不住吞口水。
侦探皱眉，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如果少年真的是那个刽子手，那按照他之前丧心病狂的杀人手法，不应该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可那个少年，几乎已经快不省人事了，整个人都倒在天皇怀里。
酒过三巡，正在侦探怀疑自己的时候，他看见那少爷对着自己笑了一下，眼神清亮，哪有喝醉的样子。
他心里一凸，失态的站起来，撞到了前面的桌子。
就在这时，由远及近的爆乍声，一声快过一声，瞬间淹没了所有人的理智，也带走了在座的大部分人。
少年原本在高台上，身后就是河流，他终生一跃，在爆乍声中，跌入河水里。
然而他并没有挣扎游走，而是放松了身体，任由自己沉入河底。
嘴角慢慢渗出黑血，眼中的世界波光粼粼，然后他的眼神是那么的清亮。
松下川微微勾起嘴角，看着眼前似梦似幻的人影，“所以先生，你到底叫什么？”
我下辈子，
再来找你可好？
在确定国党和rb人彻底闹翻之后，卫其轩洛霜和影子就悄悄离开了上海。
他们坐上了康德家族的轮船，打算先去美国。
轮船在海上漂了三天，影子站在甲板上，心里顿顿的疼。
上午，rb传来一则消息：松下川，卒！
简单的几个字，却叫他难受不已。
那个少年，是他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学生。影子自认为自己的能力不过关，不足以教导学生。接触松下川是为了任务，教导也是为了任务。
可他能感受到，那个少年对他的真心。原本少年该有富足安稳的下半生，可为了自己，他死了。
一生命运多舛，一生煎熬孤独！
卫其轩走到影子旁边，拍拍他的肩膀。
“先生，我想去rb”影子转身，坚定的看向卫其轩。
他要去带走那个少年，带他离开那个他最厌恶的地方。
少年说：先生，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
少年说：先生，我是一个男人，我脊背站直了。
少年说：先生，我们后会无期！
他不想后会无期，生也好死也罢，总还是要见见那个美丽的少年。
卫其轩看了他一眼，指着远处一艘船道，“那艘是去rb的。”
洛霜提着一个箱子过来，递给影子，“一路平安，我们在美国等你，不，等你们！”
影子眼眶湿润，坚定的点点头。
先生，我去接我的学生，带他回来拜见先生！
完

第一百六十一章 娱乐圈世界1
“诶……你醒醒，飞机降落了。”
被人推了一下，洛霜瞬间清醒过来。她浑身紧绷，眼神锐利的扫视了一眼推自己的人。
于婉希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道，“那个，我看你没醒就叫你一下，楚州机场到了。”
洛霜看了她一眼，二十左右的年纪，青春亮丽，打扮也相当亮眼，白色的长裙做工讲究。再看她的发型和妆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即使在飞机上，依然一丝不苟。脖子和手上戴着首饰，时尚，轻奢，但不算特别名贵。
她又看了一眼周围，是飞机的头等舱，其他人已经下去了，只剩下她们两人。
“谢谢你。”她笑了一下，权当感谢，然后用手揉捏额头，做出一副刚醒身体还没有缓过来的样子，等着人先走。
可那姑娘却没有先离开的意思，探究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垂下眼，收敛心神，然后又笑吟吟的道，“你长的真好看，能不能合个影？”
洛霜心里奇怪，合影？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按照这姑娘刚刚的表现，她们应该是不认识的。难道原主是个明星？
不，说起明星，对面这个姑娘更像吧？打扮时尚，妆容精致，一副随时上红地毯的模样，这是预备着机场秀吧？
她摇摇头，“抱歉，不能！”
于婉希脸色一僵，自己好歹小有名气，这人不认识自己就算了，犯得着这么拽吗？要不是看她像那个人，自己怎么可能和这种土包子合影。
想到前世那个光彩夺目，星光闪耀的女人，于婉希就一阵艳羡。她怎么就那么好运呢，出道就是名导的电影，一举成为万众瞩目的影后，此后更是资源不断。别人成为四级明星，最少需要花十年，她倒好，三年就达到了。
只出演了两部电影，就拿到了两个影后，之后更是没有从神坛下来过，让多少女明星羡慕嫉妒恨。
那人被称为这时代最耀眼的女星，把所有人压得黯淡无光。
于婉希就是其中一员，前世她是一个小明星，累死累活，各种专营，最后也只不过止步三级，对于那人，简直望尘莫及。
重生之后，她简直高兴坏了，重生就意味这机遇，意味着未来无数机会。她先是抓住机遇参演了一个广告，又经导演推荐，进入一部未来必将大火的网剧，出演里面的悲情女二。
这个女二的戏份不多，但她为了男女主牺牲自己，最后被反派害得凄惨死去，称为男女主心里的白月光。
这样的角色非常出彩，也成功的让她出了圈，火了一把，并引起了星探们的注意。她前世就羡慕大公司的资源好，趁着这次机会，和方氏娱乐的经济人签了约，合同还不错，是C级。比D级和E级好多了。
方氏可是娱乐圈数一数二的大公司，一般新人在这样的公司，就只能拿到E级，可见那个角色给她带来的好处。
可C级的前提是，她必须通过演员公会的考核。
这个世界的演艺圈是有严格等级制度的，从一级到七级。一级是刚刚入门，表示你具备演员资格，可以参与正式的作品演出，并同时计入演员排行榜，随着你参与作品的数量，质量，以及你自身累积的名气，可以慢慢提升排名。
之前于婉希参加的是小成本网剧，要求并不严格，因此她没有拿到演员资格也可以出演。
这就像是学生的作品，一个在校导演系的学生，拍摄一部网剧，邀请的都是在校的同学，那当然不能要求每个人都必须有资格证。毕竟无论是演员，还是导演编剧摄影等拍摄的方方面面，都要求大学毕业后，方可以参与考核。
而为了培养在校大学生的能力和满足民众对于自身创作的表达欲，联盟开放了网剧权限，让所有人都可以参与其中。
因此参与各种网剧拍摄的人数非常庞大，也注定了参差不齐，而好剧在浩如烟海的库存里，想要出头也千难万难。联盟对于网剧这一块，细分了各种规则和类别，来有效管理。
就比如大学生拍的，还分各个院校，以及各级毕业生等等。
如果你能在网剧中脱颖而出，就能迅速累积一波人气，有成为真正演员的潜质。
于婉希就是这种情况，她原本是大三的学生，重生后找机会接触了一位广告导演，并通过他，认识了他的师兄，参与了一部在前世爆火的网剧。
那部网剧有多火呢，占据了全网2%的播放量，是近三年最火的一部网剧，没有之一。未来在于婉希的记忆里，需要两年后才会出一部类似的。可那时，她已经是正式演员了，甚至是二级三级演员，自然不会自降身价来参与网剧。
毕竟网剧再火，也只在网络小范围内，比不上上星剧，更比不上电影。
而男女主演因为出演了这部剧，短时间内累积了大量的名气，只要他们有足够数量的作品打底，就能从一级演员一跃成为三级演员。
一级跳二级，需要参演两到五部作品。两部的话，就需要A类角色，也就是男一到男三或者女一到女三。而五部，就需要一个重要且出彩的角色，以及四部有记忆点的配角，不是纯粹的龙套，至少在一部剧中，有超过五十句的有效台词等等细致的规定。
二级跳三级，难度更是翻了一倍多，至少需要五部A类角色，还多了更多细致的要求，就不一一赘述了。
而以那两位男女主演的名气，想要拿到A类角色，简直轻而易举，所以他们成为三级演员，只是时间问题。
于婉希身为这部剧的女二，也吃到了很多红利，虽然比不上男女主，但只要她通过考核，成为二级演员就是很轻松的事了。
这也是方氏娱乐愿意拿C级合约签她的原因，只要不出岔子，一个未来三级是稳了。
在这个七级完全不存在，六级全联盟只有七位老艺术家达到，五级就是超一流巨星的时代，三级已经很厉害了。如果方氏娱乐再努力捧一捧，四级也不是不可能。
要知道，四级已经是一流明星了。
当然了，三级升四级，那又是一个砍，光靠作品积累是不够的，需要奖项的加持，需要至少两个影帝或影后的桂冠。
前世，于婉希一辈子都没跨过三级，成为四级演员。因此她对于那人是羡慕嫉妒恨。
当然，她重生了，这意味着她将有更多的机会，得到那些梦寐以求的资源。
就比如那部网剧的女二，一开始选的也不是她，可她凭着前世那么多年积累的演技，硬生生打败了选好的那人，成功拿下了这个资源。
而未来，就她知道的，还有无数好资源，只要她能抢过来，就一定能成为四级演员，甚至五级六级都不是梦啊！
而成为演员最重要的标志，就是通过演员公会的考核。
因此合同签订之后，她就在公司的安排下，赴楚州参加演员工会的考核。
其实，在联盟六大洲，都有演员工会的分会，不一定要来楚州参加，但今年不一样，今年轮到楚州举办新人演员竞赛。
这项竞赛每年都会举办，一年一次，只允许今年新人演员参加，举办场地在各个大楚轮办，今年轮到楚州了。
于是楚州把演员考核和竞赛放在了一起，先是海选，海选通过了就能拿到一级演员资格证书。
而过了海选，演员们可以自行选择，是继续参加比赛，还是放弃。
参加的话，就会以综艺的形式，进行全联盟直播。这是一个迅速累积名气的好方法，对新演员来说，是最好也最重要的平台。
当然，这场比赛也格外的残酷，海选本就是百里挑一，晋级后依然面临五十选一，二十选一，然后小组对决OK等各种不同赛事，最后成为冠军的，会直接成为二级演员，并获得主办方给与的资源。比如一部优质电影或电视剧的男一女一，再比如大品牌的优质代言等等，可谓是好处多多。
而在比赛期间落败的，如果表现优秀，也能累积一部分粉丝，这也将是新人演员们和公司谈判的筹码，可以争取更好的待遇。
所以全联盟的新人演员，就没有不想参与的，因而厮杀惨烈。
方氏娱乐原本的打算是，让于婉希通过演员考核后，就退出来，进剧组拍戏去，趁着热度正好，拿两个A类角色，一举成为二级演员。
然而于婉希有更大的抱负，她记得，前世那个女人就是在这次比赛中，成为第一名，拿到了名导的女一号，并一举成为影后。
而因为她在这部影片中的出色表演，被另一位四级导演赏识，和天皇巨星出演父女，并双双拿到了影帝影后。从此，她的星途一片顺遂。
于婉希看过她出演的第一部 电影，虽然灵气十足，但演技上还有许多不成熟的地方。而到了第二部，演技就已经被打磨的光彩夺目，是她一辈子都突破不了的高度。
不管是出于成名的目的，还是对艺术的追求，于婉希都希望能拿到那两个角色。
她想成为一个巨星，一个这时代无人可替代的娱乐圈一代女皇！
就像那人当初做到的一样。因此，她一定要参加这次的比赛。
公司知道她的决定后，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相比其他还是素人的新人演员，于婉希是有优势的，她演技不差，一定能走到后面几轮。再加上原本就有人气，在比赛上再积累一番，说不定就能比得过那部网剧的女一号了。
毕竟那女一号进剧组了，本身热度在慢慢下降，而于婉希却不减反增。
这么说来，好处还是很大的，于是也就同意了，还派了助理随行。
只不过公司愿意给艺人报销头等舱的机票，但助理就没有这个待遇了，因此助理在后面的经济舱。
上飞机之后，于婉希并没有注意头等舱还有另一个女生，因为她一直躺着，面向外面。
可就在刚刚，她想要下飞机的时候，这女生侧过脸来，她吓了一跳。
太像了，这女生不会就是那女人吧？
可随即她又迟疑了，那女人在她的印象中，一向是高贵冷艳的，五官美艳逼人，气质却偏清冷脱俗，妥妥的高岭之花。
前世那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的焦点，没有任何女人或者男人能压过她的风头。唯一能和她势均力敌的，就是那个演过她父亲的天皇巨星。
可眼前这个小姑娘，厚厚的留海盖住了大半的脸，修剪的整整齐齐，后面扎着马尾，毫无发型可言。身上穿的衣服也土不拉几，深绿色的衬衫加牛仔裤，脚上是小白鞋。皮肤倒是看着挺白，露出来的鼻子和下巴也还算精致，可和前世那个冷艳的美人相比，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而已。
于婉希想了想，上前喊醒洛霜，并表示想要合个影。
谁想到，洛霜一口就给拒绝了，甚至不给她反应的机会，转身领起自己的背后，就走向了下机口。
于婉希错愕了一瞬，想要追上去，结果这时，助理过来了，还推着她的行礼，“婉希姐，行礼我已经拿全了，可以走了。”她只好作罢。
洛霜下了飞机，有点茫然，不知道该干点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还没醒，就被人打断了，导致她到现在就没有接受原主的记忆。
边走她只好边翻身上唯一的背包，是小小的一只，里面只放了一个手机，一个钱包，一个卡包，还有一瓶水，一把伞，然后就没了。
这可真不像长途旅行的样子，就像是去超市买个东西。
她先拿出卡包，一张张翻过去，嚯，这个原主应该非常有钱，那包里的卡满满当当，全是银行卡，而且看样式和设计，就不像普通的卡。
比如其中一张，被设计成卡通猫咪的样子，粉粉的，很漂亮很可爱。如果不是洛霜眼尖，都不相信这是一张银行卡。
可上面有一行小字：我是洛霜宝贝的独属卡哦。
下面还跟着XX银行私人订制，独一无二。
再翻其他的卡，有黑色的，金色的，银色的，甚至还有带洛霜本人头像的。
这个包里面，除了十数张卡，什么都没有。她再翻钱包，里面是一叠现金，以及一张身份证。
洛霜拿起来一看，姓名：洛霜，年龄刚满二十，地址是京州市。
她拿起手机，看着比自己穿越的时候更加先进一点，不过也没超出她的认知范围。摸索了一阵，就顺利的开了机。
正打算熟悉一下这个手机，电话就来了，她顺手接了，那边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霜霜，我是你茜姨，你到哪了，怎么没见你出来？”
洛霜打量了一下四周，离出口没几步了，能通过透明玻璃，看到警戒线外接待的人，“马上就出来了。”
“那好，我就在出口的位置等你。”茜姨说着踮起脚尖，冲出口处看。
洛霜出来的有点晚，外面没多少人了，一眼就看到了拿着电话的中年女人，四十多岁的模样，穿着白色套装，精明强干的样子。
她扬扬手，见那女人看到了自己，就挂断了电话走上前。
“你终于出来了，我还怕你走错道，然后错过了。怎么样，累不累？”茜姨尽量叫自己显得随和，但可能是长年不爱笑的原因，两颊有点僵硬。
“还好，谢谢茜姨来接我。”洛霜露出微笑。
虽然不知道眼前的人到底是谁，但不妨碍她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如果这人和原主关系匪浅，那她这样就是长大了懂事了，如果她们关系一般，那也足够礼貌。
“说什么呢，本来你爸爸是要亲自过来接你的，假都已经请好了。这不突然出了意外，不得不待在剧组，你也别怪他，都是不得已，你爸爸拍戏挺辛苦的。”茜姨小心翼翼的打量小姑娘的脸色，生怕她心里难过。
这段话信息量惊人，洛霜一边吸收着，一边装作不在意的道，“我知道的，我爸他没事吧？”
闻言，茜姨放松下来，“你不怪就好，他没事，是和他搭档的演员出了一点小意外，导致那段戏不得不补拍，这次没时间来接你。不过你放心，他已经和我说好了，空出三天，这三天专门陪你游玩楚州。”
洛霜在心里整理得到的信息，原主的父亲在楚州拍摄，不知道是导演还是演员。他们父女是京州人，原主应该是来旅游的，或者专门来找父亲的，所以才需要父亲专门请假陪玩。
然后原主非常有钱，那原主的父亲不应该是普通人，而面前的茜姨打扮也不错，衣服是高级定制，来接人还带着司机，但她却坐在前面副驾驶，怎么看都不像是原主父亲的上司。
可她刚刚话语里的意思，原主父亲要和她商量请假，这符合一种情况，那就是这个茜姨应该是原主父亲的经济人，而原主父亲是个演员。
两人是属于合作关系，但演员大牌的话，经济人就是从属关系，看茜姨对她的态度，亲自来接，还小心照顾小丫头的情绪，就说明原主父亲是占主导地位的。
两人边说别上车，不远处正好看到这一幕的于婉希心神巨震。
那个中年女人，不就是后来那人的经济人吗？
据坊间传闻，她曾经是巨星江蓠的经济人，后来江蓠到达五级之后，渐渐淡出了娱乐圈，每年也只接一部电影，于是她就带了新人。
而这新人，就是她前世羡慕嫉妒恨的洛霜！
所以，刚刚那个飞机上土得掉渣的女人，真的是洛霜？！
于婉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又不得不信，王茜都亲自来接人了，不会错的。这么早她们就已经有联系了？洛霜甚至还没有参加演员考核！
可恶！某些人怎么就天生好运呢，她也想要王茜那样的四级王牌经济人，可王茜是属于星娱的。
星娱和方氏娱乐属于死对头，两家同属于大公司，经常争夺各种资源。
那她的第二部 电影会不会因为王茜的出现，而出问题？
要知道那位扮演洛霜父亲的巨星江蓠，就曾是王茜的演员，据说他们合作二十年，关系非常好。如果到时江蓠向导演推荐洛霜，看在巨星的面子上，导演也是会考虑的。
想到这个，于婉希就一阵焦躁，有什么办法能打压下洛霜，至少在演技上把她压下去。只要洛霜的实力比自己差一大截，那即便有巨星的推荐，导演也愿意用自己的吧？
于婉希的脸色一会儿难看，一会儿又变得凝重，最后又开始斗志昂扬，看得助理担忧不已，“婉希姐，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于婉希回过神，淡淡的道，“没事，司机还没过来吗？”
“来了来了，已经等在外面了，我们现在过去就行。”
“那走吧，”说着于婉希就快步往前走，一点也没管后面推着一大堆行礼的助理。
前世身为三级演员，她已经享受惯了助理的服侍，压根没觉得哪里不对。
只是她忘了，前世她有一整个团队，助理就有两个，一男一女，还带着保镖，行礼有的是人推。可现在不一样，公司虽然了配了助理，但她还没有正式出道，只来了一个小姑娘而已，她一人拿那么多行礼，着实艰难。
坐在车上，茜姨转头和洛霜说话，生怕小姑娘觉得受了冷落。
可她雷厉风行惯了，也很少关注路边的风景，介绍起来就是照本宣科，“这是机场花园，建立距今一百三年，具有极高的人文和艺术价值……”
洛霜听着听着故意打了一个哈欠，茜姨马上停下来，“到你爸爸的别墅还有两个小时，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早上起的早，有点熬不住，”洛霜不好意思的笑笑。
茜姨闻言松了口气，语气轻快的道，“座椅可以往后倒，后面的位置上还有毛毯，你盖上，车上开了冷气，别着凉了。”
“好，”洛霜开口，探头取出一床折叠好的毛毯，摊开一看，上面居然有一个小姑娘的全身照。
茜姨也看到了，笑了一下，“这是你八岁时的照片，你爸爸给印在了毛毯上，走到哪带到哪。”
啊这……这个做父亲的应该很爱他的孩子。
只是有点羞耻怎么办？
这张照片，和她八岁的时候一模一样啊！
她把毯子盖过头，遮住红红的耳尖。至于茜姨和司机的轻笑，忽略忽略！
闭上眼，她决定趁着这个空档，接受原主的记忆，任务是什么还不知道呢。
另外还有某人，她也给忽视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娱乐圈世界2
原主叫洛霜，从小跟着爷爷奶奶生活，家庭条件极其优渥。有多优越呢，这个世界是一个联盟，分为六大洲，而京州作为联盟中央政府所在地，比其他五洲的条件天然好了不少。
在京州，有所谓的十大顶级豪门，洛家就是其中之一。洛家产业遍布六大洲，旗下主营能源，房地产，电子，珠宝，娱乐以及各种高精尖制造业，涉猎广泛，资产庞大。
原主的祖父是洛氏集团的董事长，不过现在已经退休了，由原主的大伯洛深继承。大伯的妻子冯静怡是柳州豪门千金，两人育有二儿，分别是原主的大哥洛风和三弟洛雨。
原主还有一个二伯叫洛渊，是一位极其出色的科学家，至今还没有结婚。
原主的父亲是洛家的三子，随母姓，叫江蓠，是一位天皇巨星般的五级演员。原主是家里四代以来，唯一的女孩，因此受尽了宠爱，上到祖父母，下到大伯一家，二伯和父亲，对她都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可人生在世，岂能事事都如意。
原主从小对父母的印象就比较少，因为从有记忆以来，父亲就只出现在手机视频里，电视电影里，以及过年的时候偶尔回家吃一顿饭。这也就算了，母亲是压根没出现过。
江蓠身为豪门少爷，却从小对演艺事业极为热爱，高考的时候不顾父母的反对，报考了楚州的艺术学院。
洛祖父和洛祖母为了让他回心转意，就断了他所有生活开销，导致江蓠交完学费之后，就不得不马上兼职赚钱。
江蓠是那种下定了决心就绝不会回头的人，因此无论多么辛苦，都不愿意放弃演艺事业，听从家里的安排进公司帮忙。
他在大学一边学习一边兼职，同时还认识了原主的母亲姜巧。姜巧的家庭条件比较差，父母都是残疾，靠着捡破烂和打零工供她上了大学。会读艺术学院，不是有什么艺术追求，而只是单纯长得漂亮，声音又好听适合唱歌，艺考过后拿了歌唱系第一名。
以她的成绩，如果去别的学校，很难得到奖学金，可艺术学院就不一样了，只要专业过关，就有机会。而艺术学院的奖学金是出了名的豪，毕竟从这里出去的，每一届都不少大明星，都乐于回馈母校。
所以凭着这些奖学金，姜巧就能养活父母，不叫父母那么辛苦。
与此同时，她还在大学期间疯狂兼职，为自己的未来做准备。
两个同样成绩优异，又热爱兼职的人，偶然遇到，就走到了一起。他们在一起三年，互相扶持，互相打气，本该是金童玉女的一对。
然而毕业的时候，姜巧不知道江蓠家庭条件优越，见他不切实际一心只追求梦想，劝了又劝，可江蓠从来没放在心上。
而江蓠不知道姜巧其实没有多少对艺术的追求，大学奋不顾身的学习，一切都是为了奖学金，为了以后的饭碗打基础。因此对于姜巧放弃歌唱事业，从而选择去祁州当一个大学老师，也非常不理解。
道不同，无法相互理解。
毕业的时候，他们爆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争吵，过后，两人各自冷静，这才恍然发现，与对方的差距有多大。
江蓠可以为了所谓的艺术奋不顾身，而姜巧却是个实际人，她甚至都不热爱艺术，只是拿它当一份谋生的工具。
这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只是个人追求不同。
最后，两人分手了。
江蓠在楚州参加演员考核和新人演员竞赛，而姜巧远赴祁州，成为一位大学音乐老师。
本以为两人再也不会有交集，可是一年后，姜巧送回来一个孩子，就是原主。
原来，姜巧在去到祁州后，就发现自己怀孕了，而且已经三个月了。
那时，虽然她和江蓠已经分手了，但感情犹在，犹犹豫豫间就错过了最佳流产的时间，最后不得不生下来。
生下来之后，她也养了半年，本不打算告诉江蓠。
可就在三个月前，她遇到了一个家庭条件非常好的男人。这男人温文尔雅，对她也非常好，更是不介意她的家庭和已育有一女的事实。
姜巧心动了，这是现实的她，最好的选择，错过了就再也遇不到这么好的了。
可唯有一点，男人的父母觉得，她有一个女儿会影响以后的家庭和睦，毕竟不是真正的一家人，等两人生了孩子，他们当爷爷奶奶的，就是想偏心自己的亲孙子都得小心翼翼。
他们家有钱，不介意养大一个姑娘，但最好不要放在一起养。
毕竟男人身为一个继父，对待小姑娘的态度要万分小心。他们的意思是，让姜巧把孩子交给她父母带，这边可以给足生活费。
姜巧想来想去，最后还是觉得，与其跟着她爸妈，那还不如送回给江蓠，至少孩子没了母亲还有父亲。
因此，在原主出生半年后，她被送到了江蓠身边。
而那时的江蓠，整个人都是懵的，他刚刚因为新人演员大赛成为第一名而爆火，又出演了一部高质量的电视剧，正是最火的时候。
突然出现的女儿，打乱了他的全部节奏。但他也没有不认的意思，姜巧送来了，他懵逼过后就是道谢。
谢谢姜巧为他生了一个女儿，也谢谢姜巧把女儿送回来。
姜巧含着泪，只说了一句，“她是你一个人的女儿，以后就只当没有妈妈吧。”
江蓠珉珉嘴，猜到了什么，点点头，“她是我的小公主，我会好好对她，你放心吧。”
姜巧走了，就像她说的一样，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完全没出现在原主的生命里。
那个年代，明星是不允许结婚生子的，江蓠刚刚爆红，在这时候爆出来，那真就是万劫不复。
思考过后，江蓠回到了五年都没回去过的家，带着女儿一起。
原以为父母不会原谅他，然而看到娇娇软软的孙女，洛祖父洛祖母就把混蛋儿子抛到了一边，抱着孙女不撒手。
就连对于儿子选择成为演员的怒气都消了不少，开始允许他回家了，也不再金钱上限制。甚至在原主的周岁宴上，把星娱的股份赚到孙女名下。
而江蓠作为监护人，自然成了星娱实际的掌权人，算是为他的演艺事业填了一份保障，不再是之前的单打独斗了。
星娱是洛氏旗下的娱乐子公司，在二十年前只能算中流，可那也是资本，有星娱在，没人会轻易得罪江蓠。
不过江蓠并没有签约星娱，而是成立个人工作室，但用了星娱的经济人王茜。
二十年前，王茜还是一个刚进入公司的新人，不像现在，已经是四级金牌经济人了，而这一切都来源于江蓠。
虽然江蓠自己没有进入公司，但这公司是他闺女的产业，在拍戏之余，他当然上心，因此在二十年间，他隐藏在幕后，把星娱发展成娱乐圈数一数二的大公司。
所以原主是真的有钱，不说星娱每年带来的分红，就是祖父母，大伯二伯给的资产，都是一笔天文数字，多到甚至能让银行给她弄各种私人定制卡，什么粉丝猫咪图样的，什么带头像的等等。
可是在亲缘方面，虽然有很多人疼爱她，祖父母甚至为了她都退居二线了，但在小孩的心里，父母的位置是特殊的，无人可以替代。
然而她的父亲很忙，忙着拍戏，忙着为她发展公司，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面。就算见面了，当爸爸的也是各种讨好，不像大伯对大哥和三弟的严肃，让她常常觉得，这不是父亲该有的样子。
可父亲哪有什么定式，就该是什么样！
江蓠虽然对艺术极度疯狂，常年在影视城不离开，但他确确实实爱这个女儿，至于对女儿的各种讨好，也是爱的表现。
至于她大伯，本身就是一个严肃严谨的人，而大哥和三弟是未来洛氏继承人，又是男孩，和她的教育本来就不同，所以显得极其明显。
如果大伯有一个女儿，她就会发现，和自己的待遇是一样的。然而她大伯没有，所以把她当女儿疼，平日里也是温柔和煦，和对待儿子完全不一样。
可在原主心里，这就是差别，亲生的会严厉责骂，对她就客气许多。
因此小时候，她格外渴望自己亲生的父母，甚至有一次偷偷跑到祁州去见姜巧。
然而那一次，给了她深刻的打击。她是亲眼看着姜巧如何疼爱一双儿女，也是亲眼看着姜巧从她身边经过，目不斜视。
姜巧认不出她，甚至不知道她这个女儿的长相！
就像姜巧之前说的，她真的当没生过这个女儿。
原主伤心了，回来后再也不去想妈妈，只把全部的感情倾注在爸爸身上，然而爸爸也常年不在身边，甚至连打视频电话都得选时间，避着人。
其实，在她小学的时候，江蓠是想公开自己有女儿的事，可就在那一年，发生一件惨绝人寰的事。
一位明星的孩子被绑架，被勒索了几个亿之后，惨遭撕票。
那件事吓到了洛家所有人，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江蓠公开，甚至看着原主像江蓠的脸，还让她蓄起了长留海。
小时候，原主起码有六分像江蓠，粉丝一看到难免不会认出来。现在长大了，女性特征明显，也更柔和了，所以才渐渐的只有三分像。
那件事过后，洛家不仅让原主打扮得和江蓠不像，甚至还不允许她去探班，见江蓠的时间就变得更少了。
原主的情感得不到宣泄，只好一遍又一遍的看江蓠拍的戏，那痴迷程度，远超以前的江蓠。
洛家人以为原主这是像父亲，喜爱演艺事业，还感叹真不愧是父女，遗传如此。
也因为这个，在原主大学填报志愿的时候，他们没怎么阻拦，让原主如愿以偿选了演员这个专业，唯一的要求是，上京州的艺术学院。
哎，儿子还能强硬的阻止一下，到孙女这里，就万分舍不得，不愿意她有一点不开心的地方。
就这样吧，凭着她洛家小姐的身份，在娱乐圈还不是横着走。
再说了，江蓠不是在嘛，如果他都护不住女儿，那这二十年也就白活了。
然而原主还是蛮倔强的，她觉得父亲都可以不借助家里，从无到有打拼，自己为什么不行？
她把对父亲的崇拜，转化成自己的动力，一切要靠自己。
原主选了和父亲一样的路，先是从新人演员竞赛出道，然后出演电影。
可她的人生，不像父亲一样顺遂，因为有一个处处比她优秀的人压着。
这人就是于婉希！
参加演员考核时，于婉希已经火起来了，名声比她大。这没什么好说的，比赛比的是硬实力。
于婉希的演技成熟，直比三级演员，可原主也不差，即便在技术上没有那么如火纯情，可她灵气十足，比大多数演员都多了一丝吸引力。
就是这丝吸引力，让她无论演什么，总能抓住人的眼球，而且灵动地叫人移不开眼。
所以两人基本是处于势均力敌的状态，可在决赛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原主初高中土气的造型被爆了出来，这原本没什么，谁还没个过去。
可以前的土和现在的冷艳形成鲜明的对比，就有人造谣说她整过容。
现在的娱乐圈，对于明星整容不算什么大事，可原主是演员啊，还是向着顶级靠拢的演员，就绝对不允许这种事。
毕竟动过刀子的脸，很难做到精细掌控微表情，可演技到了深处，那是脸上一丝一毫都得精准掌控的，这叫技术。
技术不是艺术，可技术不过关，你还想要艺术？做梦比较快！
所谓量变产生质变，只有技术到了一定程度，才能让到达艺术的高度。
因此整容的说法出来，原主就引起了一部分人的反感。虽然评委老师都知道，原主并没有整，可在一部分投票掌握在观众手里的情况下，原主还是输了，位居第二。
这个事情在决赛前夜爆发出来，星娱还没有反应过来，事情就结束了，事后虽然查出有方氏娱乐的影子，但原主愿赌服输。
这里不得不说，原主即便学演戏的心没有那么纯粹，但她做人是真的纯粹。
即便知道对方耍了手段，可对方的演技摆在那里，她是输的心服口服的。
可能就是因为她过于看重演技高低，也导致了她之后的种种不如意。
之后的每一次，她看中了什么角色，于婉希都会出来和她抢，而她自觉自己的演技比不上对方，在面试PK后，总是放弃那个原本看好的角色，导致她一次次错过好角色。
甚至那个有关于父女的的电影，原主是万分喜欢的，也期待和父亲江蓠一起出演，可在知道导演觉得于婉希的演技更好后，她还是放弃了。
若干年后，于婉希成为了耀眼的五级影后，在影史上位列江蓠旁边，是这个时代，最耀眼的两颗巨星。而原主只是四级演员，隐藏在众多演员之中。
原本这不算什么，原主的一生也足够耀眼，可偶然的机会，她是江蓠女儿的事曝光。然后她听了无数的感叹和遗憾！
“洛霜啊！她真不像江蓠的女儿，江蓠那么厉害。”
“别这么说，洛霜也是非常出色的演员。”
“可比起她来，于婉希更像江蓠的女儿吧？他们还出演过父女，在电影里两人的父女亲情感动了无数人。”
“这倒是，我当初还怀疑于婉希就是江蓠的女儿呢，他们演的那么好。”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如果于婉希是江蓠的女儿，那江蓠这辈子就完美了。”
原主犹如当头棒喝，原来在大家的心里，自己是父亲的不完美？！
她一辈子追逐父亲的脚步，最后却成为了父亲的不完美，这叫她情何以堪，如何能不伤心不难过？
原主是个纯粹的人，一辈子只追求一件事，那就是成为和父亲一样的人，可最后的最后，她一生的努力都被否定。
所有人都觉得，比起她，于婉希更像父亲的女儿。
原主的愿望很简单，成为和父亲一样的五级演员，如果能超过，成为六级让父亲为她骄傲更好。另外，那部叫《父女》的电影，她不想再放弃了，想要和父亲一起出演。
至于于婉希，原主没有提到，但以洛霜的理解，压下于婉希，才能真正完成任务。毕竟五级演员虽然不是唯一的，但在这个时代，资源就这么多，能促使人走向巅峰的顶级资源更是凤毛麟角。如果一直有个于婉希压在她头上，那完成任务的难度简直成倍增长。
因此，两人是不得不竞争的关系。
洛霜睁开眼，打量了一下向后倒退的景致，现在原主刚刚大学毕业，正好参加这一次的楚州演员考核和新人竞赛。
报名已经通过了，原主的考核日期是三天后，她这么早过来，也是为了见见在这边拍摄的父亲。
按照爷爷奶奶的话说，江蓠好歹是个五级演员，怎么都得辅导辅导女儿吧？所以让她提前过来了。
但其实不需要，像洛霜这种科班演员，拿到了顶尖艺术学院毕业证的，他们的考核不需要笔试，只需要参加面试，也就是表演。
而表演的题目是随即抽取，在上万道题库里抽取一个或几个关键词，然后十人一组，共同完成。评委老师会根据各自的表演打分，得到六分以上的即可通过。
评委一共有十人，每人一分，六人认同就可以。
考核前在不知道会抽到什么题目的情况下，也就谈不上辅导，因此原主过来，只是为了见见父亲。
如果是原主，对于爸爸没来接自己，可能会感到失望，可洛霜……看到那个印着自己头像的毛毯，只觉得脸上燥热。
两个小时后，车子驶入一片别墅区，这里位于楚州州府的郊外，但不代表就偏僻。
相反，这里靠近楚州最大型的影视基地，配套设施非常完善，演员协会会场也在这边，所有人流量比市区还大。
在这里能买上别墅的，那都是特别出名的艺人，不缺名气也不缺钱的那种。
江蓠不靠家里的情况下，在前十年是买不到这里别墅的，也就是后来他地位高了，身份稳了，才有资格住在这里。
而且他还一共买了两套，自己住一套，给女儿准备了一套。
当然了，江蓠是万分愿意女儿跟自己住的，但那不是怕女儿不愿意嘛，于是准备了两套相邻的。
当初为了置换这两套别墅，他不知道费了多少人情出去。
车子停下来，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过来开车门。这人洛霜认识，原主记忆里有，是江蓠其中一位助理王峰，跟着江蓠也十来年了，和茜姨一样，算是看着原主长大的。
除了他之外，别墅里还有一位厨师和两位保姆，洛霜见了不由一愣，“许叔，慧姐和刘姐，你们怎么来了？”
这三人是从小照顾原主长大的，原主小时候挑食，就吃得惯许叔做的菜，于是洛家就让许叔专门负责原主的饭食，而慧姐和刘姐是洛家给原主找的保姆。
“董事长和老夫人怕小姐吃不惯，就打发我们先过来了，小姐，午饭已经准备好了，您看您是先吃饭，还是先洗漱？”慧姐笑着道。
洛霜无语，这也太惯着了吧。
不过好吧，“我先洗漱，饭等下吃。”
既然都是熟人，洛霜就不好崩了人设，按照记忆里原主的样子，打发他们下去，然而去了三楼。
这里一整层都是原主的地盘，六年前她随着祖父祖母来过一次，还有印象。
三楼一共有三个房间，都是打通的，居中是卧室，左边是影音室，可以放电影，也可以练习演技。右边是书房，上面放了许多书，反正就是原主在家里有什么书，这里也全都有。
原主是个比较独的人，照顾她长大的慧姐等人都知道，因此送到三楼，就不跟着进去了。
进入卧室的衣帽间，在几十套精致名贵的衣服当中，找到舒服的家居服，就去了淋浴间。
然后看着镜子里的人愣神，居然和她本人有七分相似，不过比她的五官更突出和惊艳。
纤腰长腿肤白貌美，再加冷艳高贵的气质，妥妥的人间极品，果然很适合娱乐圈。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她本人……好像演技不行……
不说没有原主的灵气，就是普通的科班演员，她好像都比不上。
这事闹得！

第一百六十三章 娱乐圈世界3
换好了衣服下楼，许叔已经准备好了饭菜，都是原主喜欢吃的。洛霜穿越这么多世，早就不怎么挑食了，只要味道不错，她就能吃的下去。
面无异色的吃完饭，她先回了房间休息，半下午的时候，下面的动静吵醒了她。
洛霜从床上起来，下楼一看，大厅里来了七八个人，还有一排排的衣服和一盒盒首饰堆放在一起。
在人群的中央，坐着一位男子，五官极其出色，用一句老话形容：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在原主的记忆里，江蓠是覆盖着一层柔光的，是一个孩子对父亲的美好向往，而实际上的江蓠，有攻击性的多。就说那副容貌，只要站在那里，就能聚焦所有的光点，衬托得别人黯淡无光。
此时男人正认真的挑选首饰，时不时还和对面穿着职业装的女人交流，“这套显得年轻，搭配那套衣服很合适，就留下来，我女儿应该喜欢。”
女人面对微笑，“江先生眼光正好，这套的设计理论，就是让少女绽放青春，正适合二十左右的年轻姑娘。”
说着，她又推荐另外一套，“您再看看这套，是专门为小姑娘设计的，名为聚光……”
因为地上铺着长毛地毯，洛霜走路并没有什么声音，等走到身边了，江蓠才反应过来，高兴的站起来，“霜霜你醒了，快，爸爸带了设计师和造型师过来，不是要参加演员的考核嘛，一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之前为了女儿的安全，家里一直叫她穿着比较土气的衣服，虽然都是纯手工定制，但小姑娘嘛，哪个不爱美？
现在小丫头已经毕业了，也即将走上演员这条路，那打扮就是功课之一。
洛霜点点头，“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忙完了？”
听到这个，江蓠露出抱歉的眼神，“是爸爸错了，都没来得及去接你。”
“没事，茜姨去接我也一样。”洛霜不以为意。
这时，在客厅的另一边，造型师已经准备好了，示意洛霜可以过去了。
这是全楚州最好的造型团队，专门服务一流明星，江蓠知道女儿考入京州艺术学院之后，就想办法挖过来了，之前是为江蓠服务，现在被江蓠送给女儿，成为洛霜的专属团队。
在原主过来楚州之前，已经传了照片给他们，他们已经根据原主的样貌和身形，设计了许多套不同风格的造型，就等真人过来，再适当调整。
这么一弄，几个小时就过去了，洛霜看着镜子里全新的自己，也忍不住惊艳。千秋无绝色，倾国倾城貌。
经过认真精细的打理，再加上本就极具穿透力的容貌，她注定是人群的焦点。
这样的容貌，在当演员的初期，是非常占优势的，毕竟大家追星，很大部分都是颜狗，有一句话叫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长的好，一眼就能吸引眼球，让人关注到你，肯定是占便宜的。
当然容貌太盛也不全是好处，演员到了中段，需求突破的时候，这么吸引眼球的容貌也会成为劣势，因为很多角色都不会找她，尤其那些有深度的，小人物的故事。
凡事有利有弊，但于洛霜来说，还不需要考虑那么远，最主要的是过目前这一关。
造型做完，江蓠询问洛霜，“晚上要不要一起出去吃夜宵，影视城的夜景还不错。”
洛霜想了想，逛影视城以后随时都行，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提高演技，于是摇摇头，“还是不了，马上就要参加比赛，我要做点准备。”
而且和江蓠出去，不是分分钟上热搜？
至少在前期，她不想要自己是江蓠女儿的事曝光，不然局面会变得非常复杂。
不说别的，江蓠的粉丝千千万，如果知道她就是江蓠的女儿，那他们会不会爱屋及乌，因为江蓠而去给她投票？
那其他参赛选手怎么顶得住？有违比赛的公平性，也不是原主想要的。
闻言，江蓠兴致勃勃，“那你想练习哪一段，我给你当陪练？”
作为一个父亲，江蓠不能陪着女儿长大，心里是很愧疚的，现在能亲自教导女儿，让他跃跃欲试。
洛霜想了想，有这么牛的五级演员指导，那再好不过，但得等到明天，于是就笑着道，“我今晚准备好题目，明天我们抓阄，抓到哪个，就临时现编现演，怎么样？”
海选的规则，十人一组，抽签决定题目，抽到哪个，有半个小时的准备时间，然后上台表演。评委会根据演员们的表现打分，所以要准备的话，也就是准备一些比较常见的题目，然后即兴。
“好，不过题目我来准备，你晚上早点休息。”江蓠道。
洛霜点头答应，和江蓠吃完晚饭后，就上楼了。
回到房间，她细细回忆原主学过的知识，发现能记得一清二楚，然后再对着镜子尝试表演，发现还不错，能发挥原主的正常水平。
可同时，她也发现了，自己的表演就是表演，缺乏灵气，有种照本宣科的感觉。
天赋这东西，有时候真的很重要，明明是一段相同甚至一模一样的表演，有灵气的人就是能吸引眼球，而缺乏灵气的，看着就干巴巴的。
洛霜自己演了一段，是原主经常练习的，江蓠的片段。和记忆里做对比，就能发现，洛霜演的流于表面，虽然也能通过演技的考核，但要真的战胜于婉希，就比较困难了。
想了想，她觉得还是打开系统面板，从里翻找可以利用的金手指。
上个世界，她和卫其轩还是积攒了一些功德的，兑换成积分，正好能购买一个角色人物体验卡。
这卡的来历不知道，是专门用来体验人物的，就比如，洛霜现在手里有一个剧本，把剧本输入进去，然后选定角色，她就可以在梦里，体验这个人物的人生。
这张卡的功能很强大，可以调节时间和体验情节。如果你想体验人物的一生，那就如穿越一般，大梦一场。如果你只是想知道某个剧情节点，人物的心里活动，那你也可以输入时间，然后让自己感受人物的感受。
这对于演员，或者创作者来说，都是极其实用的功能。
除了考核是随即选择题目之外，其他的比赛也好，拍摄也好，都会提前给出剧本，也就是说，可以提前体验一下。
洛霜可能没有原主的那股灵气，但有了体验卡，在情绪方面，她能做得非常到位。再加上有原主的理论和经验，不信比不过三级的于婉希。
当天晚上，她就尝试了一下，选的是江蓠出演的卧底警察，在剧中，这个警察有几个关键节点，比如忍痛假死去卧底，至此告别妻子女儿。比如妻子去世后，女儿被同事收养，他远远见着却不能和女儿相认，也不能去安慰难过的女儿。再比如女儿被du犯绑架，为了不连累其他卧底，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被撕票，那样痛彻心扉。
这几个场景，每一个都有强烈的感情，但感情的层次不同，很多演员分辨不清，分清楚了也无法演出来。可江蓠却演得出神入化，明明是同样的隐忍，同样的面无表情，可观众一眼就能看出，他演的是哪一段，并一次次被他的情绪感染，忍不住痛哭流涕。
这些片段，原主模仿了一遍又一遍，隐隐摸到了门槛，但像江蓠做的这么自然有张力，却还需要时间的积累和沉淀。
昨晚表演的时候，洛霜表现的更糟糕，情绪浮于表面，让人知道她是在难过，但观众看着却会像个局外人，无法共情。
可经过外挂的加持，早上她起来的时候，再表演这一段，就能代入角色本人的情绪。
洛霜再有意识的放大这种情绪，让自己接受并沉浸进入，表现出来的，就有江蓠的七成。这已经足够了，毕竟在出演这部电影的时候，江蓠已经是四级演员了。
闭上眼，洛霜缓缓吐出一口气，把那压抑和撕心裂肺的情绪排除出去，再睁眼，已经眉目清明，没了刚刚沉痛到骨子里的不适感。
她伸手想点开播放器，把刚刚自己演的片段，重放一遍，再看看哪里有问题。
这就是有专门放映厅的好处，二十四小时开启拍摄，不用洛霜特意打开设备，有灵感就演，演完了就能通过大屏幕观察自己的表演成果。
突然，“啪啪啪——”后面传来拍掌声。
洛霜转身，见到是江蓠，不由脸色一红，“爸。”
“你演的非常好，”江蓠高兴极了，刚刚女儿这一段，把他都带进去了。女儿和自己一样，天生就是吃这一碗饭的。
洛霜默了默，决定实话实说，“我也就这一段演的不错，那是练习了很多遍的成果，如果是其他的，我不一定能演成这样。”
更何况比起你来，还差的远呢。
江蓠想了想，突然道，“很多人都会把演技分成什么体验派，方法派和表现派，但其实在我看来，它们并不是对立的，只要能把一个角色演活了，方法并不重要。不是每个角色都需要真听真看真感觉，作为一个表演者，你最终的目的是演给观众看，只要让他们看出感觉出你演的是个什么人物，就成功了。我听你奶奶说，你从小就喜欢模仿我演的那几个角色，然后一遍遍的让自己沉浸在那个角色里，这样的做法严格来说没错，可情绪这东西，是逐渐递减的。但演技，又会在一遍遍练习中，慢慢变好，这是一个比较相悖的方向。霜霜，你学习演技，我不希望你模仿我，如果是哪个角色，你不知道如何表现，可以找前辈的视频取经，但这是技术层面的。可在情绪方面，就需要你自己真实的情绪，而不是学着别人模仿情绪。你刚刚这段就做的很好，不是模仿我，已经会自己运用情绪，调动感情了，这很好，再接再厉。”
洛霜哑然，她能说，自己刚刚只是代入了体验卡中，感受来的情绪吗？并不是自己的。
算了，既然能得到江蓠的称赞，就说明这个方法可行，有金手指不用白不用嘛，在练技术的同时，还能得到角色人物情绪的加持，这对于她提升演技是非常有力的。
“好了，刚刚耗费了心神，休息一下，吃完早餐我们再开始练习。”江蓠摸摸女儿的头，心里一本满足，女儿真棒，女儿真优秀！
演情绪这么激烈的戏，确实让人心神俱疲，洛霜没有异议，跟着江蓠下楼。
吃完饭，他们休息一会儿消消食，然后上楼练习。昨晚江蓠做了一百个题目，让洛霜抽签，然后就着这个题目，他们开始不同场景的表演。
通过两天的联系，洛霜渐渐把原主的经验和理论知识融会贯通，至少做到了演什么像什么。按照江蓠的话来说，通过考核绰绰有余了。
这天一大早，洛霜就起来，先去跑了一圈，让自己的身体保持舒缓状态，然后回房间换上简单的白体恤和牛仔裤，再扎一个高高的马尾，显得青春亮丽。
因为是考核，对于演员们有着装要求，要简单大方，不能化妆带首饰，身上的衣服必须是浅色的，得把号码牌亮出来。
江蓠一直在沙发上等着女儿做好准备，见洛霜下楼，忙站起来，“我送你过去。”
洛霜立刻摇头拒绝，“不用，让王助理开车送我就行，您就别去了。”
这个王助理是个女生，是江蓠助理王峰的亲妹妹。听到江蓠要给女儿招助理，他就把妹妹推荐过来了，自己人用的比较放心。
江蓠不乐意，脸上露出委屈的神色，“送女儿去考试，本来就是父亲应该做的。我还没有送过你。”
洛霜抬头看他，“你去了，我还能好好考试吗？”不得被人当猴子看？
江蓠噎住，好吧，这是很有可能的。
演员工会距离别墅差不多二十分钟的车程，王助理的车技一流，开的又稳又好。没多久，他们就到了工会的停车场。
演员工会是一栋三十多层的建筑，下面还有地下四层都是停车场，因此即便人流量再大，也有停车的地方。
王助理停好车，和洛霜一起坐电梯去到二十层，从这里到三十层，都是考试的会场，可见人数之多。
到了二十层之后，是一个很大的大厅，里面人山人海。王助理拿着洛霜的考核卡，在前台刷卡报道，马上洛霜的手机里就收到一条信息。
亲爱的洛霜同学你好，欢迎您参加楚州演员协会新人演员考核，您的号码是345号，考核地点在二十七层，考核时间是上午10点半。请您在9点50分到10点之间抽取考试题目，并与同一题目的另外九人一起练习。练习室将与题目统一发放。最后，预祝洛霜同学考核顺利，取得优异的成绩。
洛霜扬了扬手机，示意王助理，“我先上去了。”
除考试人员，其他人是不能靠近考场的，王助理只能在二十层大厅等候，闻言给洛霜加油鼓劲，“你一定行的，加油！”
洛霜笑笑接受她的好意，用考核卡刷电梯，进入二十七层。电梯打开，首先看到的是一个大厅，然后是整齐的三排刷卡机，有人在机器面前排队，也有人已经抽到了题目，去了自己的练习室练习。
洛霜不得不说，不愧是演员考试，哪怕没化妆，一个个的也青春亮丽，男男女女都好看的不行。
洛霜等了一会儿，到9点50的时候，见到上面大屏幕在播报自己的名字，表示可以抽取题目了，才上前刷卡。
下一刻，她的手机又收到了一条信息。
洛霜同学您好，您抽取的题目是《分手》，您的同伴还有279号，301号……您的练习室是2718，请尽快练习，然后取得好成绩吧！
洛霜去到2718室，打开门一看，里面是一个比较空旷的单间，四周都是镜子，除此之外，就是一些椅子。
她来的不早不晚，里面已经有四个人了，互相打了招呼，又等了两分钟，所有人员到齐。
大家都是新人，一时间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干什么。
洛霜见此，站起来抽出口袋里的证件，“我是京艺的毕业生，在大学期间，还选修了编剧和导演，这是我之前参加编剧导演考核拿到的资格证。你们如果没什么想法的话，那不如就让我担任编剧？”
众人看着她手里的证件，哑然，这是真学霸啊！
于是一个个摇头，既然能拿到编剧一级资格证书，就说明她有这个能力，会比他们这些纯演员好。
见他们都没有异议，洛霜道，“我们的题目是《分手》，这个在无数作品里玩烂了的内容，想要出彩是很难的。但我们现在是考试，也就是向评委们展示我们的演技，让他们觉得我们演技过关，所以是不是出彩，其实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每个人都有展示演技的机会。以前的考核视频，想必你们也看过，在这一趴海选的环节，十人演同一个题目，大家都是各表演各的，然后让评委在十人混乱的表演中给每个人打分。这种方法不错，各自为政，负责自己就行，但想要脱颖而出就相当难了。不仅看演技，还看现场的表现力，以及颜值。你们看我这幅容貌，其实很容易吸引大多数评委的注意，只要演技没有问题，通过的可能性很大。但我不想如此，我想展现的是才华，这样有助于我走的更远。”
“那你想怎么做？”一开始，在座的其他人不是不担心洛霜，毕竟她的容貌太盛了，这会衬得别人黯淡无光。
可当洛霜自己主动站起来，走到人群中央，又让人生不出嫉妒的心，何况她还那么有才华，居然把编剧和导演的证都考了，这可不是容易的事，至少非学神做不到。
“《分手》我选了一个主题，那就是在告别酒吧，有五队即将分手的恋人或情侣。第一对是异地恋，他们相爱，但异地让这段感情变得艰难无比，最后坚持不下去，含泪分手。这一对的表现是温情脉脉，互相依依惜别。主题是展现爱情的美好和苦涩。第二队是有第三者插足，那分手就是火葬场，撕逼，纠缠。可以表现出激烈的情绪，怒吼，愤怒等等。如果你们谁是外放的演法，可以选择这一队。第三队是离婚的夫妻，有一个六岁的孩子，但他们谁都不想要孩子，觉得孩子会耽误自己的前程。这一对展现的是人物的劣根性和不负责任。第四对，我们这里只有四位女生，六位男生，所以势必有两位男生必须演男同。他们分手的原因是，其中一个想要孩子，于是打算分手结婚。而最后一对，是其中一人得了绝症，不愿意爱人知道伤心，就打算分手，然后离开。然而他的爱人一早就知道，忍痛配合，其实打定主意，会一直暗中照顾爱人。这一对的情绪有层次，如果表演好的话，会很打动评委。但表现方式却得极其克制，如果表现不好，会浮于表面。我把这五队主题都写在纸条上，你们是自己选择，还是抽签决定？”
其他人对视一眼，“抽签吧，这样公平。”
“那好，”洛霜把十张纸条折叠，然后抛在地上，让他们先选，自己拿最后一个。
等大家都选完了之后，她抽出手机，“这五队分手的场景，我都写过类似的剧本片段，如果你们有需要，我可以传给你们。”
众人眼前一亮，“有台词吗？”
“有的，”洛霜点头。
“那太好了，”不用自己临时想台词，这能节省很多时间，“我要，我要。”
洛霜见他们都要，就把自己手机里储存的剧本片段发给他们，然后拿着自己的题目，和队友走到一边练习。
说起来，在这五队里，她的题目是最不好表演的，是异地恋的那段。
因为这段没什么爆点，全程都是含蓄的叮嘱，和相顾无言的沉默。但洛霜最喜欢的也是这一段，因为一来，内敛的情绪表达难，但演出来了很出彩。二来，原主剧本里的台词少，但每一句都写得很精妙，戳中人的泪点。
因此，洛霜才会把这一段放在里面，也完全不担心被其他四组盖住了风头。

第一百六十四章 娱乐圈世界4
昏暗的灯光下，一张圆木桌，两把椅子，以及一对含泪相视的男女。
两人静静的坐着，无视周围的喧嚣，嘴巴张张合合，却吐不出任何话语，因为怕一开口，就泣不成声。
不想在你面前流泪，让你难过。
不想离别还让你担心，让你时时惦记。
男人伸出手，想要握住女人放在桌子上的手，最终……只轻轻碰触了指尖。这就是他们的距离，咫尺天涯！
“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但我希望你能过的好。照顾好自己和叔叔阿姨。”
“早上别总是睡懒觉，早饭要记得吃。”
“工作累了就休息，钱是挣不完的。”
“一辈子很长，但每天却很短，要记得快乐，不要总是难过。”
“……”
一句又一句的叮嘱，男人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因为对面的女人哭了。
她说：“不要对我这么好，以后就只剩下难过。”
她说：“怪我只顾着欢喜，却忘了合不合适。”
她说：“我不后悔认识你，可我真的好难过。对不起，我可能……活不成你希望的样子。”
女人强迫自己起身，捏着包，背过身去。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然而她努力放缓语气，让自己表现出平静，比较身后的男人担心。
“爱过你，真好！余生足够欢喜！”
说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出他的视线，也走出他的世界。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男人早已泪流满脸。
手伸向她，却不敢努力抓住！
……
灯光一暗，洛霜的表演结束，站在那里默默平复呼吸。
评委们看完，都觉得心揪着疼，虽然不知道主人公为什么分手，但两个相爱的人，却不得不分开，就是世间最大的残忍。
而洛霜和那个男演员，把这种沉默的撕心裂肺，表演得淋漓尽致，把美好撕碎给他们看。
评委们感受到了，动容的同时，纷纷低下头打分。
灯光转向另一对，他们的表演开始。
这对的表演是另一个极端，开场就是歇斯底里的争吵，瞬间打破了评委们心中残留的遗憾，以一种极端的冲击力，牢牢吸引着他们的视线。
两人的对话一句接着一句，互相谁也不让谁，但良好的台词功底，不会让评委觉得杂乱，而是每一句都吸收到了，从而觉得窒息。怎么会有这么无底线的情侣，各自有小三，还都以为自己瞒得很好。
第三组和第四组是一起出现的，他们的对话也让人窒息。
一对互相推诿，怎么也不肯要孩子，一对为了要一个孩子，而想要分手。两对一起，充满了戏剧冲突和对现实的批判。因为这就是现实，有孩子的不想要，没有的拼命想得到，得到之后又未必会珍惜，肉眼可见的悲剧。
而最后一组就是感人了，绝症是狗血了点，可他们互相隐瞒，却又是那么温情。两个演员全程面带微笑，可在座的评委都看出了，他们的心有多痛。不能说演的毫无瑕疵，但打动人是真的。
考核是十人一组，共计三十分钟。原本大家在这三十分钟各自表演，智计百出的吸引评委的注意，而评委们也会一一打量过去。
如果看到你时，正好是你表现最精彩的部分，那恭喜了，得到这位评委的认同。可要是恰好你卡壳了，那就完了。
因此考生们为了能通过，基本上是三十分钟全程无尿点的表演。这其实是很难的，尤其题目还是随机抽取，大多还要靠考生们的现场发挥。
现在洛霜把四个人分成五组，每人表演六分钟，这六分钟独属于自己，牢牢霸住评委们的视线，其实比那种评委们按自己的喜好扫视更加有利。
而且有了原主的剧本，那六分钟的每分每秒都是精华，考生们只要调动自己全部的演技，在这六分钟上，会比三十分钟无差别表演更加有内容性。
而且说实话，六分钟不短了，可以表演出完整的一段内容而不会显得局促。
等所有人都表演完，评委夏琴首先开口，她是四级演员，演员工会的荣誉代表之一，“我很意外，以往也不是没人想要组织起来完成一段有始有终的表演。但一来时间有限，二来大家都是来考试的，都不愿意让自己选一个发挥较小的角色。你们今天的设计非常巧妙，说分手，就干脆是五队情侣分手，而且每一对的主题都不一样。再来说你们的台词，一定是经过精心设计的。我可以问问，这都是谁的功劳吗？”
大家一致看向洛霜，洛霜笑笑站出来，鞠躬，“是我。”
“你为什么会想到这样的方式？要知道，你们的表演再加上前缀和托底，就是一段完整的表演了。”夏琴问道。
“只是因为我之前写过不少分手的片段，正好可以拿出来用了。”洛霜道。
夏琴点点头，“你很有才华，这五个片段都写得非常好，也很聪明，知道表演从来不是单打独斗，更是团队合作。考生们为了考试，尽力表现自己没有错。这本来就是考核，虽不至于你死我活，但在同一个考场，大家竞争关系是肯定的。你能组织起大家，让大家相互配合，却是可以加分的。我的打分已经结束。”
说完她就点了亮分按钮，洛霜左侧的大屏幕上，显示出十个人的分数。
洛霜和她一对的男生都得了一分，除此之外，还有四人也得分了。
之后是各个评委对于他们演技的点评，分数一个个亮出来，叠加在原本的分数上。
直到最后一位评委亮分，大家的总成绩都出来了。
洛霜的分数最高，满分十分。
她的队友，那个男生得了九分，因为有一位评委觉得。最后那副画面，男人不该泪流满面，而是该死死忍着，越沉痛越寂静无声。
这是每个人对于理解的差异，不能说演员演的就是错的，只是评委要求更高，理解也更深而已。
其他人的分数比他们差点，有七分的八分的，最少的是六分，也就说，他们这组全员都过了。
所有人喜极而泣，尤其是那几个非科班的演员，因为没受过正统的教育，就只能跑跑龙套，即便在网剧里，也很少有机会得到好角色，因为大多数网剧导演更愿意用大学生。
可现在完全不同了，他们拿到了演员资格证，成了正式的演员，以后即便是跑龙套，也是有台词的角色，拿到手的酬劳也会翻一翻，甚至还会有七险一金等福利。
十个人先是一起向评委们鞠躬，然后他们都和洛霜道谢，“谢谢你。”
夏琴看着大屏幕，脸色露出微笑，“祝贺你们考试通过，也欢迎你们加入演员的行列，作为前辈，我祝你们越来越好。”
“谢谢夏老师。”众人齐齐道谢。
离开考场后，他们各自道别，并互相拉了一个群，群名就是搞笑的：全过十人组。
洛霜笑了一下，打算离开，她之前的队友叫住她，“我叫李寒星，洛霜，你会参加新人竞赛吗？”
“当然！”洛霜给了肯定的答案，她当然会参加。
李寒星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我在赛场等你！”
今天让你赢了一分，下次我一定会赢回来！
洛霜摆摆手，“那赛场上见了。”
从考场出来，洛霜的手机上收到一条短信。
洛霜演员您好，恭喜您通过一级演员考核，成为正式的演员，一级证书将会在三个工作日内寄出，请注意查收。另外，请问您是否愿意参加新人演员竞赛，如果愿意，请在手机上确认报名，报名时间三天后截止，报名后，比赛时间另行通知。
看完了短信，洛霜直接登录演员工会官网，然后报名参加比赛。
完了她给王助理打电话，先去了停车场等她。
下到停车场，洛霜先去了自己车子那边，然后就看到了江蓠。
他带着帽子，眼睛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见有人来了，忙躲在车子后边去。这鬼鬼祟祟的动作，如果不是洛霜看出是江蓠本人，都以为是想干坏事的。
她上前无奈的道，“爸，你这是干嘛呢？茜姨呢，王叔呢？”
江蓠见是她，立刻露出讨好的微笑，“我来等你，考得怎么样，有没有紧张？没过也没关系，我……”
“过了。”洛霜直接打断他，不想他喋喋不休说个没完。
谁知，他自然而然转移话题，“我就知道我女儿是最优秀的，一个小小的考核，压根难不倒你。怎么样，考完了我们去放松一下？你是想吃肯德基呢，还是去游乐园？”
“爸，我长大了。”洛霜无语，难道江蓠还以为她是小时候吗，被家里管得严，就特别渴望爸爸带她出去玩？
“呵呵，”江蓠轻咳两声，不好意思的道，“你大伯说你喜欢果酒，要不我带你去酒吧吧？”
最近几年是江蓠由四级跨越五级的关键时期，因此大部分时间都忙着拍摄，忙着参加各种活动，对于女儿关心的少了，因此心里愧疚不已，就想着补偿。
刚刚一时没想到女儿已经大了，对肯德基和游乐园都不感兴趣了，于是他脑洞大开的，决定把女儿当朋友看待。
洛霜嘴角抽了抽，“我不喜欢喝酒，大伯说的果酒，是觉得好玩，和爷爷奶奶一起酿的。我自己喝得少，都送给大伯和二伯了。”
江蓠闻言，立刻露出委屈的表情，可能是知道自己脸包得亲妈都不认识，就让声音听起来格外委屈，“霜霜都没有送过我……是我这些年做的不好，让霜霜不喜欢爸爸了。”
演员的声台形表，江蓠是做到位了，那委屈的声音，要是让他粉丝听见，都恨不得落下泪来，大喊心疼哥哥。
然而洛霜却只想笑，“你又不喝。”江蓠是个很节制的人，酒精会影响演员的状态，他除非必要，是从来不碰的，即便去了酒吧，也是喝白开水。
曾经有狗仔觉得江蓠是装的，一心要爆料，于是跟着江蓠整整三个月，也拍到了两次他去酒吧。然后惊愕的发现，这家伙在酒吧，居然还自带温水，让人拿来酒杯，他就着温水和人碰杯，也是没谁了。
从那之后，整个娱乐圈，包括粉丝和路人，都知道江蓠是个滴酒不沾的人，在酒吧都喝温水的，于是都以为他对酒精过敏之类的，再也没劝过酒。
实际上，江蓠作为豪门少爷，从小就接触各种名贵的酒，虽然是为了上品酒的课程，但他也喝过不少，不是完全不沾的人。在狗仔爆出来之前，他偶尔也是会喝的，只是比较少。
这么做是为了保持最好的状态，要知道酒精喝多了，声线是会变的。一个演员，台词功底扎实是一方面，让自己的声音好听动人，也非常关键。
因此当了演员之后，江蓠就对自己高要求了，能不碰就尽量少碰。之后狗仔曝出他喝温水，他就干脆顺水推舟。
原主是不知道这件事的，于是相信了网上的鬼话，以为江蓠不能喝，就从来没送过。
至于洛祖父洛祖母与大伯二伯，哦，宝贝孙女侄女亲手酿的，能少一个人分，就少一个人，也就从来不提醒。
江蓠委屈，但他不说。
王助理这时下来了，看到洛霜身边一个奇怪的男人，先是吓了一跳，然后才恍然，这是江大影帝的身形。
她不由深吸口气，然后左右看看，可千万不要被狗仔拍到。
火速的来到车边，打开车门，招呼两人赶快上车。
真是两个祖宗，一边自己要瞒着父女关系，一边又偷偷摸摸的在外面接触，这要是被拍到了，忙的还不是他们这些经纪人和助理。
江蓠也知道自己偷偷的过来有点不好，但他真的忍不住，在家里坐立难安，怕女儿考试没过难过，又怕她在考场被人刁难。
要知道当时他参加考核的时候，就因为长的最好，被其他九人联合针对，要不是自己聪明，杀出重围，都不一定让评委老师看到自己。
女儿的容貌遗传自己，妥妥是人群里最闪耀的星，就怕那些人嫉妒女儿，然后在考场上使绊子。
要是九人联合起来，把女儿遮得严严实实，评委一直看不见怎么办？
越想越担心，越想越觉得，女儿马上就要受委屈了，他这个当爸爸的，得第一时间出现安慰。
于是，他就过来了，没告诉任何人，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然后徒步走过来的。
车上，江蓠取下帽子口罩和眼睛，洛霜看他一头汗，就拿出车后面存放的折扇给他扇风。
打开一眼，上面画着一副少女图，风格是工笔的，但也能看到，是洛霜十五六岁时的样子。
她顿了顿，开始扇风，嘴里却道，“这是您什么时候画的？”
江蓠享受着女儿的服务，心里美得冒泡，嘴里回答，“三年前画的，好久没动笔了，生疏了。”
江蓠是洛家的小儿子，从来不需要承担家业，于是家里安排的教育，都倾向于培养爱好和艺术熏陶。
当然，商业上的知识也会请老师来教，只不过他有的选，不像洛深和洛渊，必须拿商业课程当重点。
江蓠从小对艺术痴迷，琴棋书画诗酒茶都有涉猎，后来喜欢上表演，也是顺理成章。其实如果他不当演员，也会是很厉害的艺术家。
洛霜见他这样高兴，就没停，一直扇着，“我们去吃火锅吧，一直吃许叔做的饭菜，我也换个口味。”
江蓠眼前一亮，和女儿一起吃火锅？好啊好啊！
前面开车的王助理见他没反对，就转向影视城最出名的一家火锅店，并在红绿灯的时候，掏出手机预约了包厢。
等他们到达的时候，可以通过电梯直达包厢的楼层，全程不在店门口停留，也就不会被一直蹲守的狗仔拍到。
电梯里，江蓠给洛霜介绍，“这家店是全影视城味道最好的，服务最到位的。一般剧组开机和杀青，都喜欢在这里庆祝。你喜欢吃虾滑，它家做的特别正宗，你一会儿尝尝。”
洛霜点头，和他闲话着什么好吃，什么必点之类的。
就在这这时，到了三楼包厢，电梯门开了。
门外站在一行人，为首的是一位长相极其俊秀的男子，面如冠玉，长身玉立，芝兰玉树一般。二十五六的年纪，神色淡淡，一言不发，可周围人全都恭恭敬敬。
江蓠看到这人，主动打招呼，“卫导，您也在这吃饭，真巧。”
卫其轩原本的脸色极为淡漠，见到江蓠也只淡淡的点了下头，可视线偏移，看到了江蓠身边的洛霜。
他先是一愣，然后不自觉露出微笑，“你……”
洛霜扬起笑，正要喊其轩。
然后下一秒，“你是谁？”卫其轩问道。
洛霜脸上的笑一僵，随即若无其事的道，“你好，我叫洛霜。”
卫其轩定定的看着她，就在众人眼神犹疑的时候，他拿出自己的名片，“导演，给我一个联系方式，有一个角色很适合你。”
洛霜扬眉，接过名片，然后快速的报出自己的手机号码。语速之快，其他人别说记了，听都没听清。
然而卫其轩点头，“我记下了。”
说着他就进了电梯，其他人见此忙跟上。
洛霜跟着江蓠向包厢走去，然而她能感觉到，身后灼热的视线，随着电梯门缓缓关上，消失于无形。
进到包厢，王助理仔细锁好门，江蓠这才笑着对洛霜道，“我女儿果然优秀，卫导一见你就想请你拍戏了，这可是第一次。卫导那个人，选人一向龟毛，各种要求，而且不到最后一刻，随时会换掉原本选好的人。可他刚刚的话语，就差直接定下你了。”
“他很厉害？”洛霜挑眉。
哟呵，卫其轩混的不错呀！就是吧，他刚刚那副样子，难道是没想起自己来？
那就不要怪我了，娱乐圈小鲜肉真不少，就比如之前那个李寒星，妥妥极品帅哥一枚。
“五级导演，这时代最妖孽的天才导演，没有之一。他五年前出道，第一部 电影就拿了最佳导演，最佳影片，以及最佳编剧。此后他共拍摄了五部影片，每一部都拿奖。而且听说，他的全部电影都是自己当编剧，自己拍摄的，才华惊人。也因此，才不过五年，他就是五级导演了。未来六级都不是不可能。能得到他的青睐，霜霜，你未来的发展一定会超过我的。”
这会儿江蓠是真的兴奋，他之前冲五级的电影，就是卫其轩当导演，深深见识了他的才华和能力。
女儿能和他合作，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妥妥是一步登天啊！
一个演员，如果被一位五级演员欣赏和推荐，值得骄傲，但被一个五级导演欣赏，则是完全不一样的。
如果霜霜能真的出演卫其轩的电影，那她将打破等级的桎梏，未来无论哪个导演，都不会因为洛霜没达到某个等级，而拒绝她。
很多三级四级的导演，不会愿意要二级甚至一级的演员，哪怕他们觉得合适，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拒绝。
可如果这人是被卫其轩认可的，那又另当别论了。
毕竟他虽然年轻，拍摄的影片还不够多，可但凡能出演他的电影，并担当男女主的，不是已经是影帝影后，就是会因为他的电影而成为影帝影后。
他有这个造星的实力，也有这个选角的眼光。
所以洛霜被他看上，但众人眼里，已经是盖棺定论的未来影后了，多的是导演想要合作。
对于一个期盼女儿优秀的父亲而言，如何能不高兴？
可未来的某一天，江蓠恨不得把这时犯傻的自己，狠狠抽一顿。
要是他早看出来卫其轩的居心不良，自己的宝贝女儿就不会被狼叼走了。
他怎么能这么傻！
他好歹是个五级演员，怎么就没看出来，卫其轩看女儿的眼神，哪里是导演看演员，那分明是男人看女人。
然而江蓠没有早知道，还在热心的给洛霜科普卫其轩的优秀，和他在娱乐圈的地位，以及能出演他的电影意味着什么等等。
说到高兴的时候，江蓠忍不住感叹，“如果再有机会和卫导合作，我觉得，冲击六级都不是没可能啊！”
洛霜笑笑，“会有机会的。”
可不是有机会嘛，未来的老丈人，卫其轩敢不尽心？
当然了，这事不急。在卫其轩没想起来之前，她可以先浪一下。
唔，要不先物色一个小鲜肉养养眼？

第一百六十五章 娱乐圈世界5
小鲜肉的事最后也没成，倒不是洛霜有贼心没贼胆，而是江蓠，还没当上老丈人呢，就先把老丈人的心操完了。
听完洛霜说的考核全过程，他先是酸溜溜问了一句，“那个李寒星，演技不错？”
“挺好的，除了一位评委觉得处理不到位，其他人都觉得可以。”洛霜道，能得到九位评委认可，就说明人家的基础还是很扎实的。“不过和您比，那肯定是差远了。”
“那还不错，以后可以多接触接触，互相学习嘛。”江蓠先是满意，果然在女儿心里，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既然如此，那就没关系，孩子嘛，和好学生在一起，准没错。
可转眼看到女儿已经亭亭玉立，不由心里一惊，小心翼翼试探道，“长的不错？”
洛霜刚把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歪头想了想，“挺帅的，是时下最流行的花美男。”
流行趋势和观众看帅哥的眼光，是一轮一换的，江蓠刚出道的时候，大家都喜欢那种国字脸男神，长相周正，看着就舒朗大气。
然而江蓠是个奇葩，以极具攻击性的容貌和艳丽的五官，成为当时男星中最特别的存在。
他的出道，让大众的审美渐渐转换，喜欢上那种英俊逼人，气场强大的男性。
在江蓠火的这二十年，这样容貌的男星越来越多，渐渐主导大众的审美。可时间久了，口味又变了，从两三年前开始，男星中出现了花美男款。
他们精致，帅气，笑容干净，温润没有攻击性，而追星的人中，也出现了一种妈妈粉和姐姐粉的存在。
江蓠这种的，常年是粉丝和路人心中，最想睡的男人，没有之一。
可现在的花美男，很多粉丝私心里，开始搞起了养成，觉得这要是自己的儿子弟弟，那不得乐疯了。
这样的转变没什么不好，大家高兴就行了。
而且说实话，花美男是真的养眼啊！而且那明媚的笑容，是能让人真心跟着笑的。洛霜还挺喜欢的，如果找个这样的小偶像，偶尔刷刷视频也不错。
但这只能避着卫其轩，不然那人疯起来，她估计自己的腰吃不消了。
洛霜心里想得很好，然而她忘记了，在卫其轩出现之前，面前还梗着老一号男神呢。
“我知道你大了，会想着谈恋爱。爸爸也不反对，给你自由。但是吧，你努力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毕业了，马上又要参加比赛，这是决定你出道的大事，这个时候谈恋爱不划算。而且出道后，会有一段时间非常忙，万一因为这个散了，爸爸怕你会伤心，吧啦吧啦……”
江蓠从小心翼翼的试探，说到后来开始理直气壮，“要说帅哥，从我到你大伯二伯，哥哥弟弟，哪个长的不好？花美男那款的，我们家虽然没有，我也不反对你找一个，充实我们家的基因库嘛。但我希望你能在三十后找，那时再找一个二十的，岂不更好？你事业也稳了，有时间和小鲜肉玩了，心智成熟，爸爸也不担心你会受伤难过，好不好？”
洛霜听得目瞪口呆，这是当爸爸说的话吗？
她以为江蓠在开玩笑，仔细去看，然后麻爪了。
这人居然说的是真的，她举起大拇指，您老是真行！
她无语了半响，见这顿饭都快结束了，也不打算再听江蓠在这里瞎说了，直接道，“刚刚那卫导，长得还挺好的，符合我口味。要不您给我看着？等我三十了，就把人追到手，充实我们老洛家的基因库去？”
就那相貌，那智商，那才华，肯定是把老洛家的基因往好了优化啊！
江蓠被噎住，觉得女儿是真的眼光好，整个娱乐圈，放眼望去，就没有一个青年才俊比得上卫其轩的。
可是吧，人也太好太优秀了，轻易碰不得啊！
江蓠不是不相信女儿的魅力，觉得只要女儿出手，就能把卫其轩拿下，就怕那人真的动心了，就容不得女儿退缩了。
卫导那人，江蓠合作过一次，深深了解其脾性，掌控欲太强。
可他看女儿这漫不经心的样子，也不像是要定下来的啊……江蓠不介意女儿游戏人间，就怕她惹了不该惹的人，生生被人折断了翅膀。
其他人就算了，洛家护得住。可卫其轩那人，不说其能力，家世背景也出奇的深厚。洛家……是传承好几代的商贾世家，可商不与官斗啊！
也不知道那样两个政治军事家族相结合生下的孩子，怎么就进了娱乐圈这么浮华的地方！
这样想的江蓠忘了自己，隐晦地向洛霜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卫其轩那人，真不是能随便撩随便玩的。
洛霜笑吟吟，“谁说我随便了，我是那随便的人吗，是吧，爸爸？”
江蓠呵呵一乐，觉得女儿果然是贴心小棉袄，就是听劝。
午饭很快吃完，两人回了别墅，既然已经报名了比赛，就要积极准备起来。
新人演员竞赛，是演员行业非常特殊的一个比赛，不仅全程直播，而且是当成每年一次的重大赛事来举办的，其力度和影响力，都可以和年终的庆典相媲美。
如果说，年终的庆典是百花齐放，娱乐圈的常青树和当年正当红的同台表演，那新人竞赛是唯一一个新人最有机会出彩的地方。很多人在这里就奠定了自己一生的演艺之路。
如果你表现优秀的话，能聚拢一大批粉丝，有评委看中并推荐给你好资源，更有各大娱乐公司挣抢你。出道就带着光环，有选择的余地。
可如果你隐没于众人，那想要取得成绩，能力是其一，运气也非常重要，而背后的势力则更加关键。不然每年都有超新星出来，大家的焦点都在那里，你凭什么和人家挣？
就比如于婉希，如果不是重生了，她一辈子就止步三级演员的行列。可重生了，就完全不一样，人家凭着运气去选择有可能火的资源，而她从一开始就知道，直接奔着目标去，成功的可能性无限加大。
然而她就能凭着重生一步到位吗？
哪有那么容易，如果没有强大的背景，即便你看中了某个资源，人家就要看中你吗？
在原主的那一世，是原主自己的一步步退让，没有和于婉希争，这才成就了她，不然以原主的身份和能力，于婉希怎么可能赢得那么容易。
说这些呢，其实是一个意思，新人竞赛非常重要，可能关系到一个演员的上限，所以必须全力以赴。
基本今年考核通过的新人演员，都会选择参加比赛。洛霜看了看官网目前公布的报名人数，已经有七十多个了。
到明天时间截止，估计会超过两百人，这和往年的数据相比，是人数较多的一年。
按照惯例，第一轮是淘汰赛，十选一的那种，最终留下来的，只会有五十几人。
比赛不同于考核，是允许选手们提前做准备的，你可以选取自己认为演得最好的一个角色，上台展示。十人一组比赛，最后留下分数最高的人。
因为是全程对外直播，做的也会更加严谨，这次打分的共有三百人，一百人是三级到四级的演员前辈，一百人是导演，二级到五级都有。而剩下的一百人，一半是编剧，一半是各个艺术大学表演专业的老师。
这三百人会分成三十组，共同开始，也就是说，还是十个评委一组。不过等之后晋级赛人数少了，分组也会减少，评委会渐渐聚到一起。
这次的打分将会更加的残酷，因为每个评委只有一分，也就是说，总分就十分，十个演员争这十分，分数最高的人晋级。
洛霜演得最好的片段就是昨天晚上体验的那段，江蓠演的卧底警察，但这个不适合她拿去参加比赛。
一来女卧底相对较少，拍这类影片也容易踩红线，所以市面上极其少。既然是比赛，第一时间就得让评委们知道你演的是什么，然后他们才会代入角色观察你表演的方方面面，台词，形体，走位，和表达。可如果评委一直猜不到你表演的是什么角色，那首先就是失败的。因此要选一定要选一个大众化的角色。
二来男女对于情绪的表达是不同的，对于感情的表达也是不同的，父亲对孩子的爱，和母亲对孩子的爱能一样吗？
就说原影片中，男主看到女儿被其他孩子欺负嘲笑，身为父亲，他只能默默隐忍看着。可母亲这么做，就缺了点什么。这无关于爱的多少，而是男女对于爱的表达就不一样。
但这一段能被称为经典，无论在感情表达上，还是表演技巧上，都甩大多数场景一大截，如果能顺利表演出来，肯定碾压其他演员。
既然有这么好的素材，为什么不用？越难演越可以表现出实力。
因此，洛霜打算自己改一下。
回到家里后，她找到那个片段的原台词，细细琢磨，然后斟字酌句的修改。
原本卧底男警察的独白，就变成了一个身患绝症，不忍心六岁的女儿知道真相的妈妈。
妈妈要死了，可懵懂的女儿还不理解死亡的含义，为了让她健康快乐长大，妈妈在身体还能自如时离开，以出差的名义不再见女儿。
一开始，她日日给女儿打视频电话，引导着女儿重复类似的对话。
‘今天做了什么？吃了什么？开不开心？……’
等这些对话渐渐成了习惯，她就开始录视频，然后把没一句问话剪辑下来。等她死后，这些视频就可以拿来和电话另一头的女儿通话。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在妈妈病入膏肓之际，想要最后见女儿一面，于是偷偷一个人跑出了院，结果却看到其他孩子嘲笑欺负自己的女儿，然而她不知道该不该上前阻止。
上前了，之前一切的计划都白做了，还会让女儿看到她病得快死的样子。
但是不上前，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吗？
这个剧本情节非常简单，靠洛霜一个人就能完成，但其中的各种情绪却极难把握。
对死亡的恐惧，对女儿的不舍，为了女儿强颜欢笑，以及最后的重头戏，面临两难的选择，每一幕的情绪都异常复杂，处理不好，就容易让人脱戏。
江蓠看完剧本，闭上眼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帮着修改了一些台词，做到更加简练。
想他这样的老戏骨，深刻理解什么时候台词需要精炼，什么时候换音能把观众代入情绪。可以说，每一字每一句都是有讲究的。
洛霜的台词写的不差，每句都戳人肺管子，但起承转合间，还需要江蓠帮着把关。哪句需要拖长音，哪句需要停顿，哪句可以删掉。
等这些都做完，江蓠基本把台词都记住了。他站起来表演了一遍，顿时角色就鲜活起来。
即便他精神奕奕，身体鲜活，还是个男的，可一旦进入表演，洛霜觉得，这就是一个身患绝症的妈妈。
这就是好演员的能力，演什么就是什么。
洛霜跟着做了一遍，江蓠评价，“形似神不像。”
明白，这就是没有灵魂的意思。
“这样的表演没有毛病，但想打败其他演员，吸引住所有评委，绝对不行。”江蓠道，“如果你只是想在这一轮晋级，那就差不多了，至少得到五票以上是有可能的。”
可洛霜要的不只是五票，而是高票通过。
原因很简单，因为从这里开始，就已经有观众开始看了，十分九分的演员，将会累积一部分粉丝。至于九分以下的，隐没在五十几人当中，谁还会记得你？
洛霜点头，推着江蓠离开影音室，“我要好好琢磨，爸你先离开，等明天晚上您再来验收成果。”
江蓠挑眉，“不需要我给指导吗？”
“不用，有你表演的这段在这里，我会自己对比差距在哪。等明天晚上您再过来帮我看看有瑕疵的地方。”洛霜坚决拒绝。
“好吧，倔强的女孩。”江蓠含笑出去。
一下午，洛霜就待在影音室没出来，一遍遍练习这个片段，然后分析人物心理，画人物肖像。
写剧本她不过花了半个小时，可当自己要表演出来，光是人物小传的小作文，就写了她半下午。
然而这样磨是有好处的，至少她对人物角色的理解更深了。
之前即便是她亲自写的，但感触也没有这么强烈。
通过一下午加一晚上的努力，洛霜觉得，自己这段表演已经能赶上原主的水平了。
但这还不够，想要一鸣惊人，就得更厉害才行。毕竟还有一个于婉希在那里等着。
因此晚上入睡前，她果断用了角色体验卡，输入自己写的新剧本和人物小传分析，这样会让角色更加鲜活立体，感受到的情绪也更加强烈。
早上醒来的时候，洛霜觉得自己就像快要溺毙的鱼，绝望，撕心裂肺，痛苦和不舍交织在心里。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可奈何，叫人喘不过气来。
是的，没错，是无可奈何。
那个妈妈的心里，最大的负面情绪，不是女儿被欺负时的难过和痛恨，而是无可奈何。
如果有办法，她怎么舍得放手？
如果有办法，她怎么愿意把女儿交给别人，而不是亲自看护长大？即便那个人是女儿的亲生父亲，但不放心就是不放心。
如果有办法……不，她已经没有了办法，无可奈何！
洛霜觉得浑身无力，这不是身体上的不适，体验卡是系统出品，不会叫人产生任何的负面影响。这种不适来自心里，来自最深处的情绪。
洛霜有无可奈何的时候吗？
有的！
她以前没想过穿越，也没想过加入穿越司，可一切不由她的意志为转移。
洛霜是意外死的，穿越司找来，想要和她签约，但她不愿意，她只想过自己的人生。
穿越司给了她选择的余地，那就是帮她重生一次，如果这次之后，她依然不愿意和穿越司签约，那么，穿越司会送她入轮回。
洛霜欣喜若狂，答应了。
可重生之后，她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努力，改变了太多太多前提，可最后的结局却和前世一样，她又意外死了。
甚至这一次，因为她太努力，给家里人留下了许多财产，最终导致他们走向悲惨的结局。
在穿越司里，洛霜以灵魂的状态，看到自己重生前，家里人难过之后，收拾收拾心情，继续着之前的生活，平淡而真实。而重生之后呢，他们却半生流离半生孤苦。
洛霜哭惨了，觉得都是自己的错，害苦了家里人。
然后……被告知重生后的一切，不过是穿越司给她编织的梦，圆她要过自己一生的愿意。
就……你特么的不能编个好点的吗？！让我平平安安的过完一辈子，然后我家人健康快乐不行吗？
知道是梦后，洛霜简直要跳起来暴揍编织梦境的人了。
最后她还是和穿越司签约了，那段梦也被抛到了脑后，本来就是假的，还记住干嘛？
可昨晚的经历，让她想起了梦中的一切，那种无可奈何残留在心里，以为忘记了，其实从来没有。
庄生梦蝶，蝶梦庄生。
像她这样的穿越者，谁又能说得清那梦是真是假？
万一呢，万一穿越司在骗她，那就是真的重生。只不过穿越司为了穿越者的心里健康，决定隐瞒下这个秘密也说不一定。
洛霜心里暗暗恶意揣摩着。
这时，外面传来了慧姐的敲门声，“小姐，您醒了吗？”
洛霜有气无力的道，“醒了，但我有点累，不想下去了，早饭你帮我拿上来呗，慧姐。”
“好，那我送到您的房间。”慧姐答应着。
“不了，影音室吧！”洛霜艰难的爬起来去洗漱，然后去影音室打算再接再厉。
在慧姐没上来之前，她先代入昨晚的情绪演了一遍，然后打开放映设备，把昨天江蓠的表演也调出来，同时放入大屏幕。
一块大屏幕分割成两块，左边是江蓠，右边是洛霜。两人同时表演，差不多时间结束。
洛霜坐在靠墙的沙发上，认真比对分析。
唔，两分三秒那里，处理的还不够圆融，三分哪里，情绪进早了。虽然原主是这时候产生情绪的，但表演的话，却不能这样，显得有点突兀。最后情绪爆发的时候，她太激动了，肢体多了许多不必要的动作，这样会喧宾夺主，让人对脸上的关注转移……
找出一大堆问题，洛霜一一记在笔记上，吃过早饭后，就一遍遍表演，然后一遍遍修改。
一天的时间，就在洛霜努力练习中过去。
她太专注了，没注意到角落的手机明明灭灭很多次，最终自动关机。
卫其轩自从昨晚见过洛霜之后，心里就变得奇妙无比。
想见她，想抱着她，想一直看着她……
这种情绪太奇怪了，从小到大，他就没有这么剧烈的情绪，而且突如其来，莫名其妙。
卫其轩强制按捺下去，不叫自己去想。
可越是这么做，情绪就越剧烈，就像被困的凶兽，一次比一次更凶狠的撞击，誓要冲破牢笼和枷锁。
昨晚一夜未眠，脑中翻江倒海，一遍遍放映中午两人相遇的场景。
他在电梯外，她在电梯里。四目相接，她笑着和自己打招呼。
说了什么？
哦对，是‘其轩好久不见’。
她认识自己，她知道自己叫其轩。
卫其轩心里涌起欢喜，每回放一次，就高兴一分。然后他拿起手机，拨打那个自己只听过一次，却仿佛已经刻入脑海的号码。
‘嘟嘟，嘟嘟，嘟嘟……’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多，应该是睡着了。
他睁着眼等着，等到早上，然后又重新拨打，一遍，两遍，三遍……最后那边传来关机的声音。
这一天，卫其轩什么都没干，只拨打电话了。
随着一次又一次的不得结果，他眼底深处翻腾出一丝丝凉意，最后汇聚到一起，成了噬人而疯狂的焰火，最终，被压在层层叠叠的寒冰之下，等待着最后的惊天爆发。

第一百六十六章 娱乐圈世界6
当天晚上，江蓠回来看完洛霜的表演后，眼中闪过赞许，“非常棒！”比他预想的都要好很多。
洛霜笑笑，和他下楼吃饭。明天就是比赛开始了，从这天起，大家都必须住到演员工会安排的宿舍去，直到比赛结束或淘汰，期间不能离开，而且是全程直播。
据说为了这次的比赛，演员工会空出了一整栋楼，最上面十层给人居住，除了选手，工作人员，还有留下来的指导老师，以及部分家在外地的评委。
然后有五层是练习室，每个晋级的演员都有一个单独的练习室，让你能有空间练习。
另外五层是演播厅，因为参加比赛的人数众多，因此演播厅都多达十间，可谓是奢华至极。
剩下的楼层则是办公室，餐厅，娱乐室，运动场馆，医务间等等公共空间。虽然节目组不让大家出去，但也提供了相对豪华的舒适环境。
吃完饭后，洛霜就回房间收拾东西，其实除了一些衣服，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其他的都不能带进去。
电子设备只允许带一部手机，而且进去后就会被限流，只剩下打电话的功能。倒是银行卡能带，大楼里有自动超市，可以买到大部分需要的物品，包括零食等物。
所以一些日用品洛霜也不打算带了，到时候需要什么去买就行了。带得多了，检查起来也麻烦。
收拾完后，她想起了自己的手机，拿起来一看，没电自动停机。
插好电开机，就发现五十几个未接来电，还都是同一个人打的。会这么疯狂，不会是卫其轩吧？
她心里一跳，从昨天的包里抽出名片，果然是用一个号码。
麻烦了！卫其轩这是想起来了？
洛霜想着要拨回去，鬼使神差的看了一眼最新一通来电，是下午三点多。
咦？这意思是说，三点之后，卫其轩就没打了？依照他那个执拗的性格，不应该啊。
生怕这人出了什么事，洛霜连忙点开手机里的话博，这是这个世界比较通用的信息平台，和微博差不多意思。
只不过话博隶属于联邦政府，是官方管辖的平台。自从话博出现后，其他平台纷纷让道，几乎所有的媒体，明星，以及普通百姓，在上面都有账号。
这是实名制的，每人每个团体都只能凭证件申请一个账号，除非你注销之前的，不然那就是唯一一个。
当然了，注销也只有两次机会，一旦用完就再也登不上去了。
这为联邦政府管控网上不良信息做出了杰大贡献，同时也让网络成为法律和道德覆盖之地。大家都是实名认证，真的没人敢发一些不好的言论，因为一个不好，就会被举报。
洛霜原以为，在这样严密的管控下，网上应该会一片岁月静好，然而她错了。人类浪的本质是共同的，大家只要不是违法，其实网上的环境还是挺宽松的。反正在话博上，各中奇奇怪怪的言论，她都刷到过。而且还翻到过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闻所未闻。
人类对于表达的欲望是永无止境，即便这里管束比较严，还有各中分级制度，但真的不限制言论自由，只不过有些话只能在某个团体里，或者某个隐秘的站点。而你进去，得通过各中考核，证明你们是同一类人才行。
洛霜掠过那些奇奇怪怪，吸人眼球的标题，直接输入‘卫其轩’，首先第一条就是他的话博，实名认证是本人，介绍里说他是导演，五部电影的名字也列出来了，以及他拿过的奖项。
点进去一看，嚯，一片干干净净，他什么都没发过，登陆次数也少得可怜，只有13次。估计就是上去注册了个身份，绝！
退出来再翻下面的消息，就热闹的多，有他当导演的成就，有他从小到大的履历，拿过什么奖，从小学一路几乎都是满分升学，以及后来突然两年内修完大学所有学分，然后毕业。大学明明学的是政法，可毕业后却当了导演。
这是一个卫其轩粉丝整理的，不仅有他从小到大的经历，还有学生证，以及网上能搜到的各中照片，最多的就是各中台上获奖的照片和视频。
洛霜一一看完，然后就发现，他从小就是各中西装，就没有一张照片是其他服侍的，也是绝了。
这一条话博的热度非常高，洛霜看的这会儿，点赞阅读人数还在时时增加，下面的评论也在一直翻滚着。
她瞄了一眼，基本都是，“这是人间能有的男人吗？但求一睡！”
“别想，这是我得不到的男人，你也休想得到！”
“哎，他让我看到了智商的高地，人间的参差，这让别的男人怎么活啊！”
“上面的兄弟，你想多了。这样色儿的，女人们也就敢想想，要找还是得找我们这中普通人。不然站在他面前，不觉得自惭形秽吗？”
“楼上的悟了，可不就是嘛，神明不该来人间。”
啧啧啧，卫其轩这该死的魅力！不过有一点他们说错了，这么厉害的，除了神明，还有恶魔。
洛霜又往下翻了翻，发现都是各中夸赞的，再搜最新消息，发现还是半个月前的一条，说他好似在筹备新戏。
如今这时代，网络这么发达，如果卫其轩真的出事了，肯定是瞒不住的。
所以，也许……大概……可能……是没什么事吧？
那要不再等等？反正她马上就要去比赛了，到时候问为什么不接电话，就说为了比赛排练来着，没看见？
当然了，洛霜也知道，不管卫其轩有没有记忆，都不会相信她这个借口，但那又怎样呢，她有信心能制住他。
就这样，洛霜心安理得的放下了手机，趟床上休息去了。
第二天上午，她早早起来，吃完早饭由王助理开车，送去了比赛场地。
这里还是演员工会，只是和之前的主楼不一样，在副楼里面。这一栋楼是专门为了拍摄综艺而建造的，大部分楚州的室内综艺都是在这里孵化，并面向全联盟。
这一次为了新人演员竞赛，协会直接把近两个月的档期空出来了，一直在里面录制节目的综艺，不是提前录制好了，就是要延后，可谓是大手笔了。
这一次车子不能直接开进去，因为大楼外的广场上，聚集了大量的粉丝，有是特意赶着大赛的时间过来参观的，也有那三百个评委的粉丝，人数之众，估计超过了万人。
不过这里是郊外，演员工会又占据了一大块地盘，整个广场容纳万人不是问题。而且他们一早就知道可能会出现的热闹情况，已经做好了规划，那块地盘是属于某个人的粉丝，那块是自由粉等等。
然后中间还有特意隔出来的一条条人行道，不至于让人挤在一起。
联盟在组织这中众人聚集的活动上，有中丰富的经验，因为整个联盟是一体，每次有什么活动，人数都不在少数，做到合理安排和规划，是每个管理者必须要有的经验。
因为聚集了这么多人，在广场外围就不允许私人车辆进出了，洛霜只能下车，拖着行李来到红色通道。
这是专门给选手留的，除此之外，还有十几中不同颜色的通道，分不同的人通过。
红色通道过去是一排四个刷卡机，洛霜取出自己的考核卡，刷卡通过，然后行李箱过安检。
通道两边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他们都是等在这里看今年新人的，见到洛霜，忍不住倒抽一口气，然后纷纷讨论起来。
“今年真是神仙打架啊，这位小姐姐长的也太好看了，之前过去两位，也非常美，虽然比不上这位，但妥妥的小美女一枚。”
“是啊是啊，听说于婉希也会参加今年的比赛，好期待啊！她演的小师妹实在太可怜了，我看一次哭一次。”
“于婉希是谁啊？已经开始演电视剧了吗？”
“你不知道吗？那你一定要看看今年爆火的那部网剧，真的，太好看了，就这几年拍得最好的就是这一部。”
“啊，这样啊，我对网剧的兴趣不大，主要是服化道太差，让人出戏，剧本也各中的bug。”
“那你就错了，今年大火的那部，服化道一点也不差，据说导演是某个富二代，砸了好几千万投资。剧本也非常感人，虽然是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学生写的，但他是真的有才华。而且这个富二代导演还请了专业的编剧帮忙润色，真心不错。”
“Get，回去就补。不过你说的那个于婉希漂不漂亮，比这位小姐姐呢？”
“呃……差点，不过没关系，鱼鱼她演技好啊，无论如何我都会支持她的。”
“好吧，可惜我最中意颜值，希望这位小姐姐的演技也不错。”
抱着这样想法的人还不少，大家会千里迢迢在这里排队，原就是来看帅哥美女的，因此洛霜收割了一波颜值粉。
当然了，这只是初印象，如果她表现不好，那这些人也会转眼就忘。
走过长长长的红色通道，终于来到了大楼前，再次刷卡进入大厅，然后就被工作人员要求检查行礼。她打开给人家看，干干净净，除了衣服什么都没有。
工作人员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精致的美人，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化妆品都不带的吗？”
洛霜反问，“节目组不是提供吗？”
这个在短信后面的附件里有，节目组不仅提供住宿，免费吃食，还有日用品和化妆品。
“是提供，但很多人怕用不惯，会带自己常用的。”小姐姐解释道。
洛霜笑着道，“那没事，我之前也用那个牌子。”
这是大实话。
因为这次节目组提供的化妆品‘美颜套装’是洛氏旗下美妆公司的产品啊，还是好几年的老牌子，经典款。也是以前原主最喜欢的一套。
毫不客气的说，这套的研发，有几分是根据原主的肤质特意调的，原本是洛家给宝贝孙女用的，没打算外售。
但既然已经研发出来了，就多生产了一些，做了一次抽奖，然后众人就发现，这一套效果非常好。消费者纷纷要求上线，公司当然采纳了，于是在做了几次临床测试之后，再稍稍调整了一下配方，就直接上市了。
一经发售，这套就成了那家美妆公司旗下最火的产品之一，经久不衰。
这次洛霜要参加新人演员竞赛，大伯母就示意美妆公司赞助，并拿出库存，供所有选手，评委，以及工作人员使用，可以说是全免费的。
当然了，这样做也是打广告的意思，公司和节目组算是互利互惠。
这一套‘美颜’非常全面，从护肤，裸妆，美妆，到卸妆，一应俱全。而全套的价格也非常昂贵，基本超过了万元。而且效果出奇的好，即使很多大牌明星，也喜欢用‘美颜’。
所以在能免费使用的情况下，大部分选手和评委不会放弃的，洛霜有这个信心。
工作人员听完，没再说什么，而是带着洛霜去安排好的宿舍安顿。
今天一天都是接待，明天才正式比赛，因此早到的就可以先去休息了。
不愧是演员工会，就是财大气粗，每个选手都有自己的房间，虽然比较小，但也有独立的卫生间，以及一张单人床，一个单人沙发，一套桌椅，一个衣柜，和一台电视以及电脑。
工作人员解释道，“这原本是给来楚州影视城打工的新人演员或者龙套演员准备的，他们没什么钱，拿着演员资格证明，可以在这里租到比较廉价的单人宿舍。在你们来之前，这里已经重新收拾好了，床套和日用品都是新换的，可以放心住。而且你看那日用品的牌子，是柳州百年品牌，质量安全有保证。”
洛霜看了一眼牌子上的logo，又是一个熟悉的标志。这是大伯母娘家的公司。
大伯母娘家就是做日用品的，在柳州经营已经一百五十多年了，旗下各中日用品深入人心。
看来原主这一次参加比赛，家里人是操碎了心，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甚至连生活细节都照顾到了。
送走工作人员，洛霜收拾了一下行礼，然后坐到桌前，这里有电脑，可以上网搜索内部网站，但仅限于内部的。
所谓内部，就是只能上演员工会官网，然后在官网上，只能查询这届选手的资料，以及他们参加一级考核的视频。
洛霜随意点开了几个，发现能通过的，演技都还不错。她再找到于婉希的，看完她的视频，不得不说，演技非常好，和之前几个相比，差别明显。
最重要的是，在那三十分钟的考核时间里，她一直不疾不徐，很有大将之风。即便有人特意针对她，跑来找她搭戏，把她之前演的内容冲散，她也能即时应对，反将一军。
这三十分钟视频，明明有十个人存在，可于婉希却是绝对的C位，抢戏抢镜头的能力一流。本来这中行为不被提倡，只不过于婉希是被抢的，然后反击，评委们也不好说什么。
最后于婉希得了八分，有两位评委没过，觉得她在后面抢戏的过程中，表演的内容出现了断层，不够流畅。
之后洛霜又研究了几个得分比较高的演员，比如韩城，李苗苗，都是这一届夺冠可能性比较高的人。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自带光环的人，那就是刘颂，他是个歌手，二级歌手，已经是不小的明星了，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参加今年的新人考核，大概是想走演员路线吧。
他今年的人气比较高，但洛霜看完视频后觉得，演技过于僵硬，考核时能通过六分，估计有面子情在。就不知道他这样的，能走多远。
最后还有一位综艺咖，叫何昭潭他是之前考取过主持人证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不温不火，主持时也容易让观众走神。最后没办法，他就经常去各个综艺串场，不担任主持，就当个插科打诨兼搞笑的。
后来有一次，他参加了一次综艺，临时充当演员，和人演了一场对手戏，效果非常好，他模仿的惟妙惟肖，就是那个演员本身，也发言说，如果不是自己出事了没去，就真的以为是自己了。
之后他一发不可收拾，在各个综艺里面模仿，不仅模仿和他像的，也模仿完全不像的。通过化妆和倒模，再加上他的模仿实力，非常能迷惑观众的眼睛。于是他就成了娱乐圈不一样的烟火。
之后何昭潭就备考演员一级证书，想要成为真的演员，而不是综艺上的模仿演员。
他一共考了三年，可之前两次都因为他模仿的痕迹太重，几乎是比照着原角色一比一还原的，许多评委看不上这个，觉得他没演技，于是没给过。
这是第三次，他终于考过了。
话博上到处都是对他的恭喜，说实话，综艺上混了这十来年，他在娱乐圈认识的人真不少，也有粉丝感动于他的毅力，一直给他加油鼓劲，所以当他真的考过了，分分钟上了热搜。
洛霜也被王助理科普了这个人的存在，于是顺便搜了他的视频来看。
何昭潭不愧是舞台上混过十年的老人，在考场上一站，就镇住了场子。他有主持经验，三两下就让其他考生按照他的节奏走，大家从一开始的随意发挥，各表演各的，后来慢慢变成了跟着他表演，甚至和他打配合。
因此在这三十分钟里，何昭潭成了绝对的C位，即便他不一直都是焦点，可至少有十五分钟表现亮眼，这就足够评委们看清他的演技实力了。
而他表演的片段，也确实脱离了模仿的痕迹，演出了自己的特色。所谓不破不立，破了之后，他的演技得到了升华，难能可贵。
一天的时间就在洛霜刷视频中度过，晚上她早早休息，准备迎接第二天的大战。
早上一起来，她先去吃了早餐，然后来到化妆室挂号，因为她是第六批比赛的，要排到比较后面，所以化妆也会比较晚。
她先挂个号，等轮到自己了，手机上会通知。至于空闲的时间，可以去练习室练习。
不过洛霜并没有去练习，而是找了一个录制厅，在后面的观众位坐下，欣赏其他选手的表演。
她的运气不错，看到了于婉希。
于婉希是第一组第七个表演的，前面六人有不错的苗子，但都稍显稚嫩。
于婉希一出来，气势都不一样了，她先是做自我介绍，然后说明自己表演的人物。
是一部青春片的女主，这部青春片讲的是女主高三，却和同学偷偷谈着恋爱，被妈妈发现了。妈妈教训着要打她，结果她在要逃跑的时候，差别被车撞。妈妈救了她，自己却死了。
于婉希表演的片段是，葬礼上，女主悔恨的痛哭，自打嘴巴，并对着妈妈的遗像发誓，会分手，一定会考上大学。
这是一部以悲剧结尾的片子，最后女主虽然考上了好大学，成为了一个女强人，但妈妈的事，却成了她的心魔。而她与男主，那个高中的初恋，最终也不可能走到一起，两人都孤独终老。
当初这部片子上映的时候，正是青春片最火的时候，灿烂的青春，甜甜的恋爱，颤动的少男少女心……很多人沉醉其中，回忆往昔。
可这部片子，狠狠泼了一杯凉水，虽然剧情狗血了点，但居然是真人真事改编，就……让很多人哭惨了。
这部剧中最戳人的一幕，就是女主在灵堂前，一边抽自己的脸，一边忏悔。
当初演这部剧的女主，已经成了实力影后，四级演员。
而现在于婉希要挑战这一段，就不得不让人心生对比。然后惊喜的发现，于婉希演得也不差！真情流露，无论是痛苦，还是悔恨，都相当能打动人。
她表演时也没有吝惜自己的脸，说抽巴掌，就是真的抽，清脆的‘啪啪’声，通过隐藏话筒，传遍整个演播厅，也让所有评委精神一震。
表演完之后，于婉希的脸通红，巴掌印明显，眼睛也是痛哭之后的状态，整个人看起来可怜极了。
当然了，评委们不会因为她看着可怜就给分，而是相比其他人，她的演技确实高出一截，而这一段表演，也可圈可点。至少他们觉得，和原剧演员相比，也不差什么了。
果然，等剩下三个人表演完之后，于婉希拿到了九分，碾压所有对手，直接晋级。
洛霜看完，不由为于婉希的选择喝彩，她选这个片段，表现演技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是要吸引粉丝，稳固之前美强惨女二带来的粉。
今天这个视频放出去之后，观众的印象可能是这位新人演员的演技好，但看到粉丝眼中，就成了小姐姐真可怜，小姐姐需要呵护，我不能弃小姐姐而去，一定要支持到底！
真不愧是娱乐圈重生的人，固粉这一套玩的溜溜的。
手机上传来消息，通知她去化妆，洛霜站起来，接下来轮到我了，可不能比于婉希差！

第一百六十七章 娱乐圈世界7
这次表演对于妆容的要求，是非常复杂的。首先，得画一个病容妆，还是那种马上就要死了病入膏肓的状态。其次在这个基础上，还得用化妆品化出让人觉得气色还可以的效果。
毕竟，戏中的两个片段，一个为女儿录制视频，一个去见女儿最后一面，都不能是一副病歪歪的样子，那会吓坏女儿的。
因此这个妆容要求既能看出病重，又适当的做了掩饰，至少是能欺骗小孩子的那种。
介于妆容过于复杂，而节目组请来的化妆老师又比较忙，洛霜提前让自己的造型师设计好了，甚至连病号服都准备了，是特意弄的大两号的，这样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会显得空空荡荡，配合妆容，更体现病人的感觉。
洛霜接收到消息，就去了化妆间等候。节目组共准备了二十间化妆间，男女各十间，洛霜去到标有女六的化妆间，敲了一下门，里面传来温柔的女声，“请进。”
推开门，她看到一间三面都是镜子的房间，里面有六个位置，正中的位置上坐了一位女生，她旁边有三人为她服务，看样子，一位三十几岁的女士是化妆师，另外两个是化妆师助理。
那位女士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洛霜，笑着道，“你好，你可以先去更衣间更换戏服，我这里很快就好了，马上可以收尾。”
“好的，等下要麻烦您了。”洛霜礼貌的道谢。
女士温柔道，“我姓赵，你可以叫我赵姐。小溪，你带这位演员去换衣服。”
其中一个脸圆圆的姑娘，立刻放下手里正在整理的东西，笑着推开其中一扇玻璃，里面是一个独立的空间，有沙发座椅，有衣架，另外还有一扇小门。
小溪介绍道，“里面是卫生间。”
洛霜点点头，抬了抬自己手里拎着的袋子，“我的服饰已经准备好了，我自己就可以，你先出去吧。”
小溪没多说什么，这很正常，有公司的艺人，一般都会是这个情况，自己提前准备好戏服和妆容的样式，洛霜不是唯一一个。
病号服很容易换，脱下来把原本的衣服整理好，放入袋子，等下寄存在走廊外面的物品柜就行。
换好了衣服出来，那位演员已经离开了，赵女士正等着她。
洛霜拿出手机，调出设计好的妆容图片给赵女士，她看了一眼，然后肯定的道，“为你设计造型的是肯尼。”
洛霜惊讶，“您认识？”
“他是我师弟，是师傅的关门弟子，非常有才华，也非常傲，没想到今天居然看到他给其他人设计造型。他以前啊，就只肯给看得上眼的人做造型，比如江蓠。”赵女士感叹道。
洛霜扬起笑脸，“看看我这脸，他难道还看不上不成？”
肯尼可是说了，自己是他的缪思女神，看见自己的脸，他已经设计出了无数的造型。
赵女士状似认真的打量一眼，然后真心实意夸赞，“没错，你这张脸，真是得天独厚。我看见了也忍不住创作的欲望。来，让我仔细看看他为你设计的病容妆，果然好看，层次分明，细节大胆。快快快，我已经迫不及待看见在你脸上的效果了，一定能让无数人忍不住惊艳和遗憾。”
惊艳是真的好看，遗憾则是大部分人都化不了，太挑脸了。这幅病妆的设计，不是冲着柔弱去的，而是临死前充分的绽放，就像那绚烂的烟火，夺目而转瞬即逝，美，艳，而绝！
柔弱可以让人怜惜，让人感同身受，可美好瞬间消失的惊艳，却能久久留在人的心里，让人永不能忘怀。
这是肯尼在看过洛霜表演后，生出的第一个想法，美而决绝，这也是年轻母亲最好爱的表达。
这一次化妆，赵女士格外认真，全神贯注，时不时还要调出图片比对，生怕哪里出现问题，破坏整体的和谐。
不得不说，赵女士能成为肯尼的师姐，两个人的风格是一脉相承的，只不过肯尼在设计上更有才华，但赵女士在娱乐圈历练这么久，手艺精湛不容置疑。
不过二十分钟，她就完全一比一还原，精准的复刻在洛霜的脸上。
“看看，看看，美不美？”赵女士看着镜子里的脸，眼睑微阖，极致又破碎的美感。
两个小助理连连点头，话都不敢说，就怕打破了这氛围，让本就摇摇欲坠的美人，随风飘去，再也消失不见。
听不到动静，洛霜缓缓睁开眼，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先是一愣，然后缓缓笑开，笑容虚弱而无力，但谁都能看出，她用尽了全力，这是病中的她，能做到的极致。
赵女士和两个助理倒抽一口气，差点脱口而出，“快救人！”有一刻，他们仿佛觉得，这人真的要死了。
那种能抓住人心脏的，生命即将消逝的窒息占据她们的大脑，侵吞她们的心灵。
只是一笑，就把她们代入了角色，小溪忍不住道，“洛小姐，你一定会晋级的。”
洛霜眨眨眼，瞬间变幻表情，对着小溪俏皮一笑，“借你吉言，等我晋级了，还来找赵姐预约下次的妆容。”
赵女士心情愉悦，“我一定给你留一个名额。对了，可不可以给你拍张照，放心，我不外传，就发给我师弟。”
每个造型师都精力有限，时间更有限，赵女士手上有十个名额，可能因为她比较出名的原因，选她的格外多，这一次洛霜能抢到是运气好，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不过赵女士主动的话，也可以给洛霜留下一个位置。
就冲着肯尼是洛霜的造型师，而根据刚刚洛霜透露，肯尼已经为她设计了不少造型，赵女士就心动了。
师弟的设计一向华丽而大胆，每每都能让她惊艳，就像这次，明明是病入膏肓的病妆，偏偏被设计成绝美而绚烂的模样，反其道而行之，却又别出心裁，别具一格。也好看的让人窒息，如果能亲手化的话，何乐而不为。
洛霜笑着感谢，“那之后就要请赵姐多多关照了。”
两人没有多聊，因为下一个演员已经敲门了，正等着化妆呢。
洛霜打开化妆室的门出去，门外的人看到她，眼睛大睁，惊艳得说不出话来，随着洛霜的身影走远，她都震愣移不开目光。
洛霜放好自己的私人物品，就去了六号录制厅的后台。
导演助理见她过来，忙示意她抽签，“上一组还差两个人就表演完了，马上就到你这一组了，你先抽签吧，决定你上场的顺序。”
洛霜点点头，从她面前的箱子里，拿出一个圆球，上面写着三号。
助理接过她手里的球，登记，然后指着站成一排的几人，“从左往右，一到十号。”
洛霜走过去，站到第三个位置，其他选手纷纷看过来，然后都忍不住倒抽一口气，这也太美了吧？
等下十人往舞台左边一站，所有的视线都会在她身上，那其他人还有表演的必要吗？
被深深打击了，有人绝望，有人强自镇定，也有人忍不住看了洛霜一眼又一眼。
等了一会儿，十人全部到齐，也到了他们上台表演的时候了。
助理在每个人身上贴了一个数字标签，方便等下评委老师打分，而洛霜的，正是刚刚抽的三。
上台以后，十人往舞台左侧一站，然后一号走到舞台中央，对着下面的评委和零星几个观众道，“大家好，我是一号，叫XXX，我表演的片段是……”
几位选手的想法并没有实现，评委们还是非常专业的，全都认真盯着一号看，并没有看到舞台边缘的其他人。
但是直播前的观众就不一样了，从洛霜出现，弹幕空屏了好几秒，然后就是齐刷刷的‘啊啊啊，啊啊啊。’
满屏满屏的土拨鼠尖叫，直到啊啊啊里面混入了一句，“这也太好看了吧！”
然后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各种花式赞美齐出。
“我要晕了我要晕了，这不是我该看的颜值。”
“一秒被掰弯，妈妈不要怪我，实在小姐姐太犯规了。”
“美人儿，求你了，回你的天上去吧。有你在，所有女人都得自惭形秽。”
对于这些话，洛霜自然是不知道的，她正认真看着一号表演。
能通过演员考核的，至少演技上没问题，一号的表演可圈可点，可是，凭着她对原主记忆的融会贯通，也看出了不少问题。
比如，在哭戏上面，一号尽量表现出悲痛，可实际上，浮于表面，也不符合人物性格的内敛沉默。
原角色应该不是这样演的，一号为了表现演技，加大了哭戏的成分，在外行人看来没多大区别，但到了评委们眼里，就是画蛇添足了。
果然，洛霜看到了几个评委皱眉。
这是比赛，一号演完就直接下去了，评委不会给出任何意见，只有等十人全部表演完，评委们才会说话，说自己选择那个选手的原因。
所以二号直接上去了，他表演的是一个坏小子，符合他的年纪和长相，看到比较贴合，但就是太贴合了，显示不出演技的成分，太像本色出演了。如果没有其他人表现更好，他有机会晋级，毕竟表演没有瑕疵，但谁让这组有洛霜呢。
洛霜上台，说了自己的号码和名字，就直接开始了表演。
后面的大屏幕出现了公园的样子，阳光照射下，绿意丛丛，到处是一片生机勃勃。
然而坐着轮椅出场的洛霜，脸上一片死寂。
她的身体极度虚弱，额头还有细细密密的汗，不是热的，是疼的。
她颤抖着手，倒出一大堆止痛药，全部扔进嘴里，然后面无表情的吞下下去。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为之一惊，因为他们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然后洛霜拿出自拍杆，调整角度，站起来，开拍！
霎时，洛霜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变得鲜活起来，笑意盈盈，仿佛一具玩偶注入了灵魂，“宝贝女儿，看看妈妈在哪里？是H市的中央公园，是不是和家里那边的还挺像？据说啊，那个就是仿照这里建造的，不过H市的更大……”
视频录制的时间并不长，可期间洛霜的脸上，手上，已经身体都出现了明显的不适。
可她一直强忍着，脸上露出奇怪的红晕，就拍旁边的树木，等觉得好点了，又把镜头转回来，全程话语不停，就好像是真的在介绍一样。
然而在镜头外，她一遍又一遍的压下不适，然后在镜头前若无其事。
那个画面看得人所有人心颤不已，就怕下一秒她就厥过去，从此再也醒不过来。
镜头前的观众已经忍不住发出弹幕，“小姐姐不要再拍了，快去看医生吧。”
“是啊是啊，医生在哪里？这里有病人需要抢救。”这是被带入戏，真情实感觉得洛霜下一秒就要断气的观众。
然后弹幕上真的有人发，“我就是医生，救不了，她这状态是XXX病理反应，按照这个表现，只有半天时间了。这就是传统意义上的回光返照。”
“怎么会这样，她那么美，怎么会死……”
“她那么美，怎么会死……”
弹幕上几乎被这句话刷了屏。
洛霜的表演还在继续，在用尽全身力气拍完最后一则视频之后，她已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坐回轮椅，按了自动键，轮椅缓缓动了起来，在走过一个拐角，原本眼睛已经要缓缓闭上的洛霜，突得睁大了眼。
因为她看到了，有人在欺负自己的女儿，有人在骂她，推搡她。
而女儿在哭，哭着喊……妈妈！
洛霜干涸的眼球，突兀的冒出眼泪，她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抱住女儿，但视线却瞄到了手机。
通过镜面反射，看到了自己灰败的病容。
她想起来了，自己拍了许多视频，为的就是不让女儿发现她已经离开的事实。
如果就这么冲出去，一切都完了，还会吓坏她的宝贝女儿。
这一刻，她是多么的无助，以及刻骨的挣扎。
激烈的情绪爆发，让整张脸充满决绝而艳丽的火光，就像小女孩的最后一根火柴，瞬间攫取了所有人的视线。
评委们移不开眼，视频后的观众们也不发弹幕了，一个个盯着她，好似见证一场奇迹，一场极致绚烂的死亡。
洛霜并没有在台上表现死亡的意思，于是灯光在她闭上眼的前一刻暗下，遮挡了她的身影，也惊醒了所有人。
可这还不够，有人如梦似幻，仿佛还沉浸在刚刚的氛围里。有人沉默了一响，忍不住嚎啕大哭，嘴里喊着‘妈妈’。也有人忍不住偷偷拭泪，还左右看看，生怕被人发现。
洛霜入戏比较艰难，需要角色体验卡的加持，但出戏是相当的快。灯光暗下来的那一刻，她眨眨眼就平复了情绪。
从舞台上站起来，微微鞠躬，然后就自如的下台了。
众人的视线跟着她一起，想要在她脸上找到刚刚癫狂的模样，可除了好看到犯规的美貌，什么都没有。
众人怅然若失，然后安抚自己，四号的表演要开始了，不能只盯着三号看，不能这么不专业。
然而等四号表演完，所有人都很茫然，完全想不起看了什么，心绪还沉浸在三号带来的剧烈遗憾与不甘中。
直到五号表演结束，众人才恍惚回过神来。
洛霜回到舞台左侧，就认真的看后面七人的表演，并在心里分析，哪里处理的很好，可以学习，哪里还不够到位，自己要引以为戒。
她的完全不受影响，和评委们观众们形成两个鲜明的对比。
等到最后一位表演结束，十人齐齐站上舞台，等候最后的结果宣判。
这一组评委中，为首的是三级导演贾方舟，他清了清嗓子，不自在的道，“我没什么好说的，刚刚十人的表演，有一人过于优秀，只要不是眼瘸的，就不会选错。所以各位打分吧！”
话音刚落，他就自顾自的亮分了。
三号，洛霜，一分。
其他人也受了他的态度影响，一句话不说，直接亮分。
只见在三号洛霜的名字后面，数字以极快的速度变化，两分，三分，四分……
坐在下面观众席的于婉希，忍不住脸色难看。
前世她虽然羡慕洛霜这个女人，但毕竟两人没有焦急，她又忙，只听说过一些八卦，对于她的成名之路啊，好运气之类的羡慕赞赏之词听说过。但并没有确实了解过，这个女人演技到底有多厉害。
她之前以为，洛霜之所以好运的拿到那个让她一步封后的角色，不是她演技有多牛，只是比其他新人好点，得到了新人大赛的第一名，名气有了，本身又是给第一名的奖励，所以那个大导才选择她。
所以她信心满满，以为凭着自己三级演员的演技，能碾压还是新人的洛霜，并且对那个第一名的资源志在必得。
可现在一看，她大意了，就洛霜今天表现出来的演技，完全可以媲美三级演员，甚至比部分不稳的四级都不差了。
那前世洛霜为什么要说，自己在演《父女》之前，演技还不够成熟？是和《父女》的导演以及江蓠合作之后，才打磨好了演技？是两人的教导才叫她真正踏上演技的殿堂？
一切都是假的，洛霜这个女人居然在采访中说谎！
于婉希差点咬碎一口银牙，心里翻腾出怒火，还有一丝丝的畏怯。
可下一秒，她立刻把这份隐晦的心思压下去，胸中充满了熊熊燃烧的战意。
自己可是重生的，还对付不了一个丫头片子？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好好比比，看看到底是谁的演技厉害？！
所有的评委都亮了分数，舞台上出现胜利的音效，洛霜转过身，看了一眼身后的大屏幕。
三号，洛霜，十分！
她眯起眼，轻笑了一下，心里满意。不枉费她那么努力练习，还两次使用角色体验卡，这个成绩还不错。
是的，昨晚洛霜又用了一次，在练习无数遍之后，她萌生了一些新的想法，对着剧本和人物小传修修改改，昨晚又体验了一次。
这次的情绪和之前想必，大方向相同，但细节处多了更多的东西，更加饱满。
能演出来，洛霜自己也是吃惊的，毕竟有些情绪，是真的可意会不可言传，而她，居然真的传达出来了。即便只在某一秒里，可只要观众放缓速度去看，还是能捕捉到的。
对于观众会不会发现，洛霜并不在意，她高兴的是自己演技进步了，对于情绪的掌控更进了一层，以及对于如何表现分层次的情绪，也有了更多的理解。
这是好事，说明她的演技突破了，不再一味的靠着原主的知识和体验卡，而是有了自己的灵魂。
洛霜对着身后大屏幕笑的时候，评委们并没有看到，但观众可看到了。
因为后面也有摄影机，正好切换到了这个视角，然后大家就看到了这嫣然一笑，忍不住呼吸一窒，这也……太治愈了吧。
服装还是之前的病号服，妆容还是之前的病妆，可此时的笑容却像一道阳光，冲开了之前表演时带来的阴霾，让人忍不住跟着微笑，觉得这个世界如此美好。死亡……去他妈死亡，我就想活着，然后好好欣赏这盛世美颜！
贾方舟导演看着那亮眼的分数，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已经预料到了，拿起话筒，说了几句简短的发言，“洛霜，你很优秀，我记住你了。还有其他演员，能通过考核，你们本身是有演技的，奈何你们和妖孽同台竞技，输得不冤，回去好好努力吧。另外，能和洛霜一起比赛，也是你们的荣幸，在年纪轻轻就看到了演技的高度，希望你们以此为目标，奋勇向前！”
其他评委老师在贾导发言后，也都纷纷鼓励其他落败的演员，让他们不要气馁。确实有人天赋异禀，天生就是吃这行饭的。但他们也有自己的路可以走，只要努力，这个社会总会给人留一席之地。
其他九人听完，脸色都好看很多，不再像之前一脸的灰白，纷纷打起精神，和评委们道谢，和洛霜说恭喜。
洛霜一一弯腰致谢，表现得一点也不高傲，让那九人心中的不高兴完全没了。
这么好看的小姐姐，演技又这么好，她晋级不是应该的吗？
至于自己这群人，一分都没拿到？嗨，那不是人小姐姐自己厉害嘛！
台下，于婉希纵使知道洛霜的分数绝不会低，但真的看到满分十分，还是忍不住倒抽一口气，然后就陷入了沉思。
要怎么才能打败洛霜？对于第一名的那部电影资源，她绝不相让！

第一百六十八章 娱乐圈世界8
因为是直播，几乎是洛霜一下台，她的成绩所有人都知道了。演员工会一楼的电子大屏幕上，实时播报着成绩，洛霜的名字直接窜上了第一名的宝座，成为比赛开始后，第一个十分，也是目前唯一一个十分。
参加完比赛的选手们，看到那高不可攀的分数，都不由倒抽口气，然后不约而同的回房间，查看刚刚洛霜表演的视频片段。
而还未参加的，都觉得压力大起来了，有人实力已经这么厉害了，直接碾压同组的所有选手，这么牛，即便自己晋级了，对上也是必输的命吧？
算了，不管了，能过一关是一关，每成功晋级一次，粉丝的数量都会成倍的增加，获得好公司和好资源的可能性也会增加。
人家那样的大神比不上，只希望这次能成功晋级，然后下一次不要落到那样的大魔王手里。
事实也正如他们所想，因为是第一个获得十分的选手，洛霜的表演视频第一时间就爬上了热搜榜，标题是#极致绚烂的死亡与母爱#。
看过这个视频的观众表示非常精彩，并积极的向伙伴们推荐。
不得不说，新人演员大赛是一项横跨六大洲的全民运动，每年到了这个季节，总能成为最火热的话题，而参与的人从八十岁的老人，到几岁的孩童，都喜欢守在电视电脑手机面前，观看一场场直播比赛。
而场外解说，场外报道，也养活了无数相关从业人员和网红们。
所以洛霜的视频一出来，就以最快的速度传播的到处都是，那份真真切切的母爱，那份临死的无尽挣扎，看哭了许多人。
因此这则视频，一登上话博，就迅速累积流量，最后力压影后结婚的八卦新闻，成为今天当之无愧的热搜第一。并且点击评论还在不断的攀升，那恐怖的数字仿佛一秒就要变幻无数次。
虽说是全民参与的活动，但追直播还是比较累的，再加上还有人在上班，上学，所有不追的也不在少数，但即便不追，他们有空闲时，也会刷一刷热搜，而这一则视频作为第一，什么时间点都不缺热度。
因此到了下午的时候，视频的点击量已经破亿，评论也超过百万条，很多人表示，记住了这个美到极致的小姐姐。
如果母爱有最美的样子，那肯定就是小姐姐那样了。
凭着这一条视频，洛霜就已经出圈了，让人记住了今年的新人演员，有一个叫洛霜的，美！
如果只是这样，那也就是给观众们留下了一个好印象，而这印象随时会消散，只要有更好的视频出现，或者更大的瓜出现。
然而场外的阿噗主，有些人是真的专业，甚至都比不评委们差。
就有一个专门评论演员演技的阿噗主，看到了洛霜表演中的华点，除了美，除了情绪到位，带观众入戏，她表演时的情绪还是分层次的。每时每秒的微表情都代表着一种情绪的体现，阿噗主几乎是一帧帧截图，然后用微表情心里学，来解释这个表情的含义，以及在这段视频里表达了什么情绪。表演为什么能这么戳中观众的情绪，为什么能让人意犹未尽，久久都无法回神。这都是有讲究的，可以说是技术，俗称的演技，也可以说是能力，演员自身代入情绪后，促使观看的人，也能感同身受。
这么一段解说下来，充分表达了一个意思，演员洛霜，演技牛逼。如果要给这一段表演，加一个等级评判，阿噗主说，“我认为是三级演员的巅峰。”
差一点就能到四级了，这可是许多演员都达不到的高度，能到三级，就是许多演员，兢兢业业拍戏很多年的效果。
可这位新人演员洛霜，在初选赛上，就贡献了殿堂级的表演！
通过这位阿噗主的一番解说，所有人都知道了洛霜的演技有多牛，于是原本只是欣赏颜值，或者被这则表演打动的观众们，纷纷觉得挖到了宝藏，然后都决定关注这个演员，看到她能成长的哪一步。
导致的效果就是，原主的话博引来了关注高峰，原本只有寥寥几个关注的人，瞬间猛涨到上万，十万，甚至向着五十万迈进。
要知道这可是全民实名制的话博，每一个关注都代表着一个人，或者一个团体，五十万的关注量，就说明洛霜已经有了五十万的人气值。
于婉希通过之前爆火的网剧女二的角色，也不过收割了百万关注，而初赛第一场，洛霜就已经达到了一半。
当然，这次比赛于婉希的表现也很出色，拿到了九分的高分，这也为她带来了十多万的人气，在知道她就是演女二的那个女演员后，又猛涨了一波，现在已经将近一百二十万粉了。
粉丝们关注洛霜的微博后，第一时间就去翻看她曾经发过什么，关注过什么。
原主一向是个内敛的人，从来也不喜欢在社交平台上发布私人信息，尤其她还是江蓠女儿这个身份，就更少对外曝露自己的生活了。
因此话博的内容非常少，只在几个关键人生节点上，有一两句的感慨。
要上中学了，我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大人了，爷爷奶奶可以不再送我上学吗？
考上了理想的大学，我离梦想又进了一步。可是奶奶说要送我去学校，但是学校离家不就二十分钟吗？
毕业了，要去楚州了，奶奶说要亲自送我去，就……不必了吧？结果爷爷也要去，苦恼！
好吧，原主也是真的挺可爱的，迫切的长大，可长大了却发现，爷爷奶奶还是把她当孩子看待。
当时看到这些对于爷爷奶奶溺爱的小抱怨，洛霜也是笑了很久，想了想还是没有删掉。
现在网友们看到这些，全都在下面哈哈哈。
“你以为你已经长大了，可在家长眼里，你还是个宝宝。”
“和我爷爷奶奶一样，出门打个酱油，都要叮嘱好久。”
“楼上的打酱油是什么梗，现在酱油还需要打吗？不都是去超市买吗？”
“真实，我家长辈也这样，就是……我自认为自己是个成年人了，甚至也已经在外面打拼了十多年，可回到家，家里人还把我当成生活不能自理……没处说理去。”
“楼上的，那你就给他们生个生活不能自理的，那样他们瞬间觉得，你啥事都能自己干了。”
“生了，如你所愿，我被撇到了一边，现在眼里是完全没我这个人了。”
这段对话被网友看到，然后@洛霜，“看到了没，要想在家长眼里长大，你就得生娃。”
“别别，霜霜花一般的年纪，正好是事业的起步阶段，生什么娃啊，出道啊！演戏啊！我还等着霜花神一般的演技呢。”
“霜花是什么鬼，还怪好听的，以后就这么叫洛霜了。”
这些乱七八糟的调侃，看得江蓠忍俊不禁。最近为了女儿，他推了不少工作，但有很多是必须参加的，今天上午也是，因此就错过了女儿的直播。
等停下来，就刷到了话薄热搜，然后跟着网友也顺势翻到了女儿的话博。
看完之后，他大开眼界，没想到女儿，还有这么可爱的小心思，想着长大，想着独立。
再看网友们的评论，东拉西扯，千奇百怪，最后连爱称都有了。
刷了很长时间，发现评论都是好的，大部分还是调侃，于是放心的再去看了一遍视频。
这次看得很仔细，然后他就发现，和那晚表演给自己看的相比，更加细腻富有层次，这也说明，在短短的时间内，女儿的演技又进步了。
江蓠不由的感到骄傲，然后迫不及待的给女儿打了电话。
洛霜表演完，就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等待下一场题目的同时，也观察其他人的表演。
江蓠打电话来，她接到了。
“霜霜，你表现的非常棒，爸爸为你骄傲。”江蓠语气里满是兴奋，“对了，你和爷爷奶奶说了没有，你晋级的事？”
洛霜顿了顿，说道，“您也看了我的话博？”
“哈哈哈，就这么想长大啊！”江蓠实在憋不住了，朗声大笑。好在周围没人，不然影帝的人设都崩了，“那你要失望了，昨天下午，爷爷奶奶来了楚州，就住在我的别墅里，说是为你近距离加油。为了不叫你有负担，他们特意选了你进入演员工会后的时间，才过来的。”
洛霜一头黑线，因为之前洛家谁也没想到原主居然会用话博，因此都没有认真搜过原主的话博内容。这下好了，拜那些沙雕网友们所赐，所有人都知道了。
以后‘爷爷奶奶的宝宝’这个标签，估计得常伴洛霜左右了。
可让她删掉原主发的东西，她又心生不忍，算了，就这样吧。
“那你在家吗？我和我爷奶说话。”洛霜懒得理这个不着调的父亲，明明在外人面前挺好的，霸气侧漏气场十足的影帝，不知道为什么到了她面前，总是一副沙雕样，做出的事，也让人哭笑不得。
“不在，”江蓠强忍住笑，“我在外面，你给你爷奶打吧，估计他们是怕打扰你，才没有主动联系的。对了，还有你大伯大伯母，以及二伯，他们都很关心你，想要亲自和你说恭喜。”
洛霜嘴角直抽，任命的挂断和江蓠的对话，然后一一拨打过去。
不知道洛家人是怎么做到了，话术基本差不多，先是问好不好，有没有不习惯的地方，要是不习惯，和你大伯说，让他想办法……
洛霜心里吐槽，看来在洛家人心里，大伯是万能的，是解决所有麻烦的机器伯。
然后他们又有志一同的恭喜，恭喜她成功晋级，恭喜她拿到满分十分，然后所有人在电话的结尾都跟了一句，“我给你打了多少多少，奖励你顺利晋级，下次比赛加油。”
这种对话模式，甚至连堂哥和堂弟都不例外，堂弟还是大二，比原主小了两岁，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也养成了有好事给原主这个姐姐打钱的好习惯。
洛霜拿着手机，翻看了一下原主的记忆，然后就是无语。
原主能乖乖巧巧长这么大，甚至还三观正常，根正苗红，是真的本性纯良了，不然就洛家这么个宠法，她没变坏，真是个奇迹。
原主一年有无数次收钱的机会，新年，各个节日，生日，考试成绩优异，获奖等等等等，都能得到一干长辈的夸赞，然后就是红包金钱奖励。
如果堂哥堂弟也是这样，那只能说，这是家庭教育和家庭氛围的原因。可是不是，原主的待遇是独一份的。
堂哥作为洛氏继承人，从小就要学会自己投资理财，然后规划金钱，可以说，从十岁开始，家长就不给零花钱了，因为他自己已经能挣了。
堂弟也差不多，作为第二顺位继承人，他接受的教育和哥哥是一样的，只不过，等长大了，只要哥哥足够优秀，并且没有出事的情况下，他就不用去洛氏，自己创业也好，选择喜欢的行业也好。
看起来，他是作为备胎的存在，但其实不是，洛家从来没有给他灌输要成为洛氏继承人的思想，而是告诉他，必须有赚钱的能力，这样未来不管他想做什么，有什么梦想，都有金钱支持。
所以堂弟也是小小年纪，就能自己赚自己的零花钱了，并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学着家里人给堂姐发红包了。
而原主呢，其实洛家也给她请了专门的家教，教导这方面的知识，只是原主一心追赶父亲的脚步，对那些商业的东西完全不感兴趣。
作为备受宠爱的女孩，洛家只要她高兴就好，从不强求。而为了让她能过的富足，洛家其他人就以各种各样的理由，给她发红包，发钱，甚至赠送各种动产和不动产。
原主呢，心思纯粹，对于金钱完全没有概念，心里想的念的，都是对于父亲的崇拜，是一个极度专注于感情的人，于是演变成极度热爱演戏。
她不爱消费，不爱上网，只喜欢看剧看电影，然后研究演技，研究她爸爸演的每一部作品。
而且她甚至都没有中二期，小小的抱怨反抗，就是话博里发的那些话了。
想长大，不想被爷爷奶奶当宝宝看待。
可这样的原主，看在洛家人眼里，可不就是个宝宝嘛，怕她出门受骗，怕她受欺负等等等等。
应付完所有的洛家人，洛霜不由的感慨，活得这么纯粹的原主，一辈子只追求一个信念，怪不得最后被人全盘否定时，怎么都过不去这个坎。
越纯粹的人，越在意在乎的东西。
这些电话，一共打了近两个小时，等她结束了，长舒一口气，然后就看到了二十几通未接来电。
从3点多，一直打到刚刚的5点，可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都完美错过了洛霜挂断，然后拨通下一个人的间隙。
洛霜看着那号码，心跳加速，是卫其轩的。
啊这……怎么就这么寸呢？
偏偏在她和家人打电话的时候打过来，又在她不打了之后，就停下。
洛霜就想着，再等等，卫其轩已经打了这么多通，应该过一会儿还会拨过来吧？
然而她想错了，没有，一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
她要不要拨回去？可自己说什么呀，也不知道对方想起来了没有，要是还没有想起来，那自己也没法和他交流啊！
这……就强人所难了吧？
这边洛霜思考着，要回拨，还是当不知道。回拨的话，现在就要面临卫其轩的狂风暴雨，可是如果再等等的话，都已经第二次了，怕不是得疯？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卫其轩已经疯了。
完成了今天的工作之后，他特意去网上翻找洛霜的资料，然后就看到了热搜第一的那则视频。
看完之后，他心里翻腾着各种情绪，不是被视频的内容感动了，也不是被洛霜的表演打动了，而是想要钻到视频里去，把这个女人绑起来，然后牢牢绑在身边，走到哪带到哪。
各种阴暗限制级的想法层出不穷的冒出来，原本就已经千疮百孔的心灵，被一层又一层恶念覆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侵吞所有的理智。
直到……看到洛霜转身那个微笑，有一点点小得意的俏皮。
卫其轩总觉得，洛霜这个表情，很熟悉，非常熟悉，好像自己已经看过千百遍了。
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笑，他却觉得看到了阳光，抓住了那一丝光明，挣扎着出了地狱，回到人间。
随后的两个小时，他反反复复拨打电话，也反反复复看那个笑容。
每拨打一次，电话里传来：您好，您拨到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播……他就会看一遍那个笑容。
看着看着，他就觉得洛霜在挑衅他，好似在说，“我吃定你了。”
两个小时过去，在第二十八通的时候，卫其轩停下了手，盯着洛霜的笑容，嘴角慢慢浮起一丝兴味。
哦，是吗？谁吃谁还不一定呢，等着我把你拆吃入腹！
第一轮的比赛，共进行了三天，在三天后的下午结束，原本的五百多人，只剩下五十多人，比赛是真的残酷。可经过这么残酷的淘汰赛，留下来的人也各个演技不俗。
洛霜重点关注的几个高分选手，科班出身，重点影视学院的韩城和李苗苗，分别拿到了十分和九分的好成绩。韩城是楚州影视学院的应届生，而李苗苗是甘州的，两人都非常优秀。
李寒星，当初考核时，和洛霜一队的那个男演员，拿到了七分的好成绩。
然后就是何昭潭，那个擅长模仿的综艺咖，也得了七分。
最后让洛霜意外的是，刘颂，那个二级歌手居然没有被淘汰，虽然只得了三分，可在同组其他人最多两分，甚至是一分的情况下，顺利晋级了。不得不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比赛结束的当天下午，节目组就通知了，晚上八点，在一号演播厅集合。
洛霜吃完晚饭，直接去了演播厅，等了一会儿，到八点的时候，所有人都来齐了。
导演示意大家都坐下，然后一位大部分人都熟悉的老牌主持人上了台。
是四级主持余清，也是目前楚州最好的主持之一。主持这个工作，和演员还不一样，演员可以靠作品说话，而主持就得熬资历了，不仅要主持的节目好，还得时间长，甚至对节目种类还有要求。主持是娱乐圈最难做的工作之一，学识，能力，临场反应，以及得体的应对，和良好的形象，都是必备要求。因此能做到四级的，那都得是大佬。
余清面带微笑，吐字清晰，又不会显得过分严肃，“首先，恭喜各位顺利晋级，大家都辛苦了，大家也非常棒。之前的比赛是残酷的，但大家也不能松懈，因为随后的比赛，将更加激烈。众位的演技，我们都有目共睹，在这样的高手对决中，任何一个失误，都将导致您的晋升之路断绝，所有……努力吧，大家，付出百分之两百的汗水！在接下来的比赛中，谁会成为那个明日之星，站在最辉煌的冠军宝座上，一切都取决于您未来的表现。”
这段话即是给选手们施压，也是在提醒他们，通过了不要自满，因为在座的，都过了，甚至可能比你更好。
“接下来，我来宣布比赛规则。从这一次开始，比赛将调整为新的方式，不再是单一的淘汰赛，而是团体赛。节目组选取了之前比赛中，排名靠前的十位选手，任命他们担任队长。队长有权选择自己的队友，如果两个或以上的队长看中了同一个人，那么这人有反选的权利。队长可选四到五人，组成一个五人或六人的队伍，然后抽签决定剧本。这一次是团队赛，也就是说，两个队伍两两PK，胜利的留下，输的全员淘汰。听明白了吗？是全员淘汰！所以队长的任务很重要，你自己演技好还不够，还要带领整个队伍打败对手。当然，为了保证你们的排练顺利，我们为每个队伍都安排了编剧和导演，是二级和三级的搭配。也就是说，二级导演就配备三级编剧，三级导演配备二级编剧，基本做到了公平合理。导演和编剧会在你们排练的过程中指导你们。当然，既然是演技比赛，作为演员的队长，权利才是最大的，当意见产生分歧时，以队长的意见为准，毕竟他堵上了自己的前程，带领队员们晋级。”
“关于评委的变革，这一次，全部三百位评委，都将有投票权，同样还是每人一票，票数多的队伍获胜。另外为了不变成一百五比一百五的平局，评委中加入了一位，也就是我，所有总票数是301票。最后，预祝大家取得好成绩！”
规则宣布完，于婉希的脸上露出狂喜，本还不知道怎么把洛霜比下去。这下好了，她有办法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娱乐圈世界9
讲台上，余清说完激励的话，就公布队长的名字，“第一位队长，是极为优秀的京州艺术学院毕业生，洛霜。她在考核时取得满分十分，在初赛上依然拿到了十分，这个成绩非常亮眼。有请！”
洛霜落落大方站起来，嘴角含笑，走上舞台，灯光一直跟着她，把莹润白皙的肌肤，照得越发耀眼夺目。
站在主持人身边，她微微鞠躬，“主持人好，各位演员们好，有幸成为队长，我一定会更加努力的，希望和我的队员们一起，取得这次比赛的胜利。”
余清含笑等她说完，然后喊出第二位队长的名字，“下面一位也是非常年轻的美女演员，她曾因一部女二而爆火，并且在新人考核和初赛中，都取得了优异的成绩。欢迎于婉希上台！”
对于自己排在洛霜后面，于婉希脸色暗了暗，不过随即恢复正常。前世当了那么多年的艺人，表情管理还是非常到位的。等主持人念到自己，她已经是满脸笑容，以及自信中夹杂着惊喜。
“大家好，我是新人演员于婉希，来自方氏娱乐。能成为队长，我非常高兴，并将竭尽全力带领队伍取得胜利，所以请各位演员朋友们相信我，一定能带你们晋级的。”于婉希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直接开始拉票了，并且还在话语里暗示，自己有公司，有专业的团队帮忙，所以大家可以放心。
作为一场专业的演技比赛，赛场外的干扰当然是尽力被屏蔽的，可有些事不是说禁止就能禁止的。
比如，他们都有手机，虽然屏蔽了网络，但可以打电话联系。你在电话里求助公司帮忙，为你分析某个角色，这完全没问题，因为于演技而言，这都算不上作弊。
如果有人仅仅凭着几句话，就能让一个演员的演技得到提升，那只能说明这个演员原本就有演技，只不过钻入了牛角尖，需要人点拨，一旦说通了，则万事皆通。
这样的演员赢了，有问题吗？没问题！本身演员演戏，就是需要导演，需要编剧等等许多人的配合，甚至给他们讲戏。只要演员能把导演讲的，通过演技表达出来，就完全没问题。
所以他们来比赛，才可以带着手机，可以通话。但其他的功能就屏蔽了，比如视频，比如上网等等。
这些也很简单，要是可以视频的话，你拿到角色，就找关系让一个四五级的演员演给你看，然后你再学着模仿，这还是演技吗？这是模仿！并没有真正吃透里面的东西。
而之前何昭潭也一直因为这个，过不了演技考核。
而上网的话，网上的信息纷繁杂乱，也是同样的原因，另外还有一层考虑，就是留下来的演员，已经有了一些观众缘。无论是话博的关注量，还是讨论度，都不再是之前的小透明了，有人关注，就有人讨论。有说好话的，就有批评的。
因为话博的实名制，太恶毒的话语不会有，可是评判对错这种，是言论的自己。
‘他的演技好烂啊，为什么能晋级？’
‘咦，她为什么要咧开牙齿笑，好丑，牙齿都凸出来了。’
‘这演的都是什么啊，你应该通过眼神表达出绝望，而不是挤眼泪，这都不懂，还当什么演员，还科班出身，科班就教你这个？’
……
类似各式各样的评论，会影响演员的心态。
原本大学毕业后步入社会，就要有面对这些的决心，做好充足的准备，可毕竟大部分才从象牙塔里出来，所谓的做好准备，那都是他们心里的幻想。实际上呢，很多新人演员都会被这些评论稿得心里崩溃，甚至丧失了信心。
新人竞赛本着选好演员的目的而举办，心态虽然重要，但他们更愿意尽可能的摈弃不利因素，让选手们发挥最大的演技。
这是为这些新人们，在步入世界上最多善意，也最多非议圈层时，上的最后一课。
然而，无论做什么，就没有绝对的公平。
新人竞赛虽然尽量营造一个比较好的环境，但只要在这个圈子里，就要面临无数利益的诱惑，就会产生无数的干扰。
其中最合理合法的一种做法，叫做公司运作。
当然了，不是让公司去收买评委啥的，那是犯法。可除此之外，他们还能做很多事。
比如帮自己的选手艺人，查清楚对手的情况，针对他的弱点精准狙击。比如根据剧本，提前为自己的艺人设计好妆发，服饰，会比比赛之前，节目组的化妆室匆匆做出来的好。再比如，找更好的老师对自家的艺人针对性辅导。
虽然不能发视频，但你都能通过初赛了，那对于演技，也有自己的理解，现在有一个非常好的老师，给你逐字逐句的分析，你还不能融会贯通吗？
最后，公司还能做一件事，就是场外宣传和造势。
新人演员竞赛的热度很高了，但这不代表每个选手的热度都高，除了那明显优秀到不行的，其他人也许不会被注意到。
那么公司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它可以做推广，做营销，借着这波东风，让自家的艺人，成为大众眼里经常出现的人。
只要大家都认识了，关注了，说明这个艺人就火了，那后期的资源，还会少吗？
于婉希的暗示，不正是在说，跟着我，你们不一定晋级。可有公司在，一定能出名，很多新人演员参加这个比赛，要的不就是这个？
所以站在舞台上，洛霜已经看到了下面有人隐隐心动了，不过她不着急，有这种想法的人，心态就浮了，很难静下心来打磨剧本，也就很难磨炼出更深的演技，更好的配合。
正好，她可以趁着这功夫，仔细观察一下，把有那些心动的人排除掉。
于婉希介绍完，余清接着点名其他几位队长，韩城，李苗苗，何昭潭都是，另外还有五人是洛霜不熟悉的，不过能成为队长，无一不是在初赛上取得八分，九分，甚至十分的好成绩。
队长选完之后，余清询问了大家的意见，是先选人，还是先选剧本？
所有队长都表示，还是拿到剧本再说，队长可以根据剧本的角色，选择自己认为适合的队友。而剧本公布后，队员们也能根据剧本自评是否适合里面的角色。
在这其中，于婉希是持反对意见的，因为选哪几个队友，她早就想好了。
重生回来，她还有另外一个福利，就是对后世比较出名的演员如数家珍，在座的演员中，就有好几个后面都火了。
按照她的想法，人家后面既然能火，就说明他们的演技不错，能适应各种剧本。而是他们有红，观众缘肯定不差，只要把这些人聚集起来，无论是从演技上，还是人气上，肯定都碾压其他人。
她的想法没错，从结果推到过程，好似怎么走都是对的，可她却忘了，她自己就是那个最大的变数。
因为她的重生，导致许多原本是别人的资源，被她抢走。而这个别人要发展，肯定得再去抢其他资源。
所谓蝴蝶效应，牵一发而动全身。
不是某些人是必火的命，而是她的实力，背后的能量，能助她成功。这条道走不通，还有下一条，但换道了，不代表影响就不在了。
就比如原主，哪怕被于婉希抢了无数的资源，可她本身演技不俗，又背靠星娱和江蓠，没了这个，还会有下一个。所以她依然能能成为四级演员，可受到的影响也不小，无缘五级，最终郁郁寡欢。
于婉希这种选人的方式，问题很大，好在场上的队长都要求先选剧本，她知道一个人反对无效，于是干脆闭嘴。
一共十个剧本，他们直接抽签就行，拿到什么号码，就对应什么剧本。
洛霜作为第一个队长，也是第一个抽签的。她伸手在抽签箱里搅动了一下，然后随意拿了一个，递给主持人。
余清接过一看，“是六号，请大屏幕展示六号的剧名和剧本。”
洛霜回头，看到后面的大屏幕显示：六号，《人心鬼蜮》，表演片段，客厅对峙。
看到这个题目，她忍不住挑眉，节目组怎么会选这样的电影来表演？
这是一部鬼片，严格意义上来说，并没有鬼的出现，而是揭露了人性的复杂和双面性。
故事的背景，讲述了一群大学生去山区旅游，恰逢天降暴雨，泥石流把路冲垮。他们无奈，只能想办法躲雨，正好这时，他们看到了一栋恐怖诡异的别墅。
女主想起来了，他们临出发时，山下的阿婆曾说过，这山里有一栋鬼宅，千万不能靠近，不会就是这栋别墅吧？
众人都很害怕，因为别墅阴深深的，里面的灯还忽明忽暗。有人就不愿意进去，宁愿待在车里。
可就在这时，车前的一颗大树硬生生被雷劈倒，周围这样的大树还有很多，密密麻麻，车子无论开到哪里，都躲不过大树的阴影，谁知道下一刻雷会不会劈到他们？
最后众人一致决定，先进去看看，如果不行就出来。
可这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就永无止境。
他们进入别墅后，就发现了前人留下来的各种线索，综合起来就一句话。
这里有恶鬼，恶鬼会伪装成你们其他一人，只要把他或她找出来，杀死，大家就可以安全的离开别墅。
一开始，大家都是不相信的，可他们想尽了办法，都打不开别墅的门和窗户，接二连三的意外发生了，有人莫名其妙受伤，有人看到不干净的东西，有人出事死了……
渐渐的，大家都相信是恶鬼在捣鬼了，于是他们坐下来商量，对口号，对暗号，意图找出那个鬼。效果不佳后，他们互相猜疑，渐渐变成互相揭短。
一个又一个人被怀疑成恶鬼，或被冤枉成恶鬼，因此被杀死。
最后，只剩下六个人，女主和她的闺蜜校花，学长，理工男，富二代，以及富二代的跟班。
他们的关系比较紧密，形成了一个隐秘的团体，所以才最后保留下来。
女主和校花是大学室友，一起住了三年，两人同进同出，形影不离，关系好得不得了。校花长的美，学长和富二代都喜欢她，但闺蜜喜欢学长，和学长成为男女朋友。
学长是女主的青梅竹马，通过女主认识了闺蜜，并请女主帮忙追求到了校花。
理工男沉默寡言，但女主帮过他一次，之后他就喜欢上女主。
富二代喜欢校花，一直热烈追求着，但校花拒绝了，因为她有男朋友了。
而跟班是富二代家里资助的贫困生，为了报答，一直跟在富二代后面，帮他处理很多事。
在其他人都死了之后，六人觉得这样不行，于是在客厅坐下来，互相试探，想要通过这个方法找出谁才是真的鬼。
选取的片段正是这一出，也是电影里最精彩的部分。
因为在这之前，六人都是组团淘汰其他人，可在这之后，真正的人性揭露。
最先出局的是富二代，动手的事跟班，因为他说，他发现了富二代不对劲之处，以前从来不这样。
其他四人都觉得，以前跟班对富二代非常恭敬，又是最了解富二代的人，应该不会说谎，于是纷纷赞同。
富二代死了，门没有打开。
剩下的人立刻怀疑跟班，因为他们四人关系紧密，各自能为对方作证，但和跟班联系最紧密的富二代死了，所以他们理所当然的怀疑跟班。
于是跟班也死了，可门还是没有打开。
剩下的四人当中，学长成了话语权最高的人，他首先怀疑理工男。校花是他女友，两人分享过小秘密，女主本不愿意怀疑理工男，可学长是她喜欢的人，在她心里一直是个聪明睿智的人。所以，学长说的应该不会错。
于是理工男也死了，只剩下女主，校花，和学长。
校花理所当然觉得，自己和男友都是好人，并且他们可以为互相作证。岂不知，女主和学长青梅竹马长大，他们之间的牵绊更深。
在互相拉锯之后，学长相信了女主，进而动手杀了校花。理所当然的，大门依然没有打开。
故事发展到这里，女主这才恍然惊醒，哪里有什么鬼，这就是一场惊天大骗局。大家都是被人性变成了恶鬼，人心鬼蜮，不外如此。
富二代的死，是因为妒忌，因为仇富。
跟班的死，是因为他不是四人集体中人，还显示出了威胁性，因为他冤杀了富二代，大家理所当然排斥出头的他。
理工男的死，是人心所向的恶果，在学长这里，理工男是外人，所以他怀疑他。而在校花和女主这里，学长是心之所向，所以理工男悲剧了。
校花的死看似是学长在两个女人之间的抉择，是爱情还是友情，但其实不是。因为富二代的存在，校花有过动摇，最后虽然拒绝了，但一直允许富二代的靠近。学长心里明白这一点，他只不过在两个喜欢自己的女人之间，选了那个更爱他的，因为这对他更有利。
女主看透了之后，既痛心又悔恨，极力劝说学长，然而学长已经杀红了眼，压根不信。甚至觉得眼前的女人就是恶鬼，她在蛊惑自己。
无法面对武力值更加强大的学长，女主只能智取。
最后学长也死了。
所有人都死了，女主悲痛之下，放了一把火。而她自己，从火烧出来的缺口处，离开了别墅。
至于那门窗是否能打开了，谁也不知道，因为女主没有走门和窗。
电影的全部情节就是这样，荒诞的设定，其实写的就是一部人性的题材电影。
这部电影因为刻画深刻，还获得了人文类艺术大奖。而需要表演的这个片段，是全剧的高潮，二十分钟的情节，高潮迭起，一波三折。人性的伪善和丑恶在这里急剧放大，可偏偏这么重要的剧情，没有任何道具的加持，全靠演员坐在一起勾心斗角，因此对于演技的要求就极高。
知道是这个剧本之后，洛霜就知道，自己不得不做出妥协，演校花，从而让出女一号。
原因也很简单，有洛霜在，在座的哪个演员敢演校花？不怕被她比到泥里去吗？
校花这个角色，因为人设的关系，比较肤浅，是典型的花瓶，好看没脑子，还有一点点虚荣心。在剧情中从头到尾被人牵着鼻子走，最后会落败于女主，就是因为她太蠢了，而且心思浅薄，让学长看出了她的自私。
如果是在和平时期，这点自私和虚荣，冲着她完美的脸蛋和校花的名声，学长完全可以容忍，甚至引以为傲。
可一旦危急到自身，校花的自私，对比女主的无私，毫无疑问，学长会选女主。因为他也是自私的啊！
这样的角色相当好演，但不容易出彩。
不过没关系，这是团体赛，洛霜可以选一个演技足够出色，长相清纯的女演员来演女主。
她心里思量着，这个剧本的重点其实在女主和学长身上，因为他们才是活到最后的人。
学长可以选李寒星，他长相出众，高大英俊，演技也非常好，演学长完全可以胜任。
而且在之前，李寒星也过来和她打过招呼，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能和洛霜一组。因此学长的人选定了，那女主呢？
她心里暗自思考着，顺便打量场下的女演员们，把她们的表演一一回溯一遍，最终确定了几个人选。
至于最后选谁，还得看其他人有没有把她心目中的人选选走。因为她作为第一个抽剧本的，第一轮选演员，肯定是排最后。
就在她思考的时间，所有人的剧本都出来了，洛霜看了一眼于婉希的，是一部去年大火的仙侠片。
和传统意义上的仙侠皮披着仙侠的皮子谈恋爱不同，这部是认真谈论着道，责任和苍生的电影。其中也有爱情，友情，亲情和利益，可这些在大道与天下苍生面前，都微不足道。
于婉希要表演的片段，是故事的最后，主角团以身合道，用自身的灵气填补大道的缝隙，以挽救天下苍生。
最后这个片段，哭晕了无数人，男女主死了，男主的好友死了，女主的师尊也死了，在这之前，他们的家人，族人，宗门统统都献祭了，以己修补大道。
这个片段只要演的好，就能感动无数人，同时作为仙人，他们也可以打扮的仙气飘飘，极尽所能的好看。
这和洛霜的片段现成了鲜明的对比，因为各种摸爬滚打，因为死了一个又一个，最后剩下来的人都狼狈不堪，甚至沾染上血迹。总之，没有一个人是好看的，而且题材还阴郁沉闷。甚至是恶毒恶心的，完全比不上合道那么宏伟感人的主题。
看到自己的题目之后，于婉希满意极了，这种感天动地，勇于奉献的剧情是最容易出彩的。
并且，她还想到了之后会出现一部仙侠片，服化道做的一绝，大家都说，那才是仙人真正的样子。
如果她提前把那仙气飘飘的装扮搬到舞台上，一定能惊艳无数人！
《合道》因为讲的是一个贡献的故事，讲究一个侠字，于是剧里的演员，穿的都是紧身的武士服，男的干脆利落，女的英姿飒爽。而现在，于婉希想要自己这组的演员都穿上仙气飘飘的衣服，男的俊美无涛，女的飘飘如仙。
而好看又感人，是最能积攒人气的。
想必这一次比赛过后，自己的人气会超出洛霜的一大截！等到总决赛的时候，人气将会成为她最大的助力。
因为最后一场比赛，比的不仅仅是演技，还有观众的喜爱程度。
入选的演员将会和导演搭档，共同拍摄一个短篇，然后这个短篇会放到演员工会的官网上，让大家投票。而投票的分数，将会以60%的比例，参与到最后的评审上。而评委们的打分结果，占据40%，因此到了最后，人气才是关键。
所有的表演艺术，都是为观众服务的，得观众喜爱，才是真正的艺术！
所以于婉希走的路线一直是，前期以演技进入决赛，最后靠人气碾压！
她看了身边的洛霜一眼，眼中都是志在必得。
而洛霜却没注意到这个，因为她看重演女主角的三个演员，都被人选走了，这下子麻烦了！

第一百七十章 娱乐圈世界10
洛霜看中的三人，分别叫石竹，苏白芝和叶南青。石竹和苏白芝都是今年的应届毕业生，属于科班，她们的表演痕迹很重，但应付女主这个角色绰绰有余。而叶南青是非科班演员，她是童星出身，小时因为一部剧爆火，后来就沉浸了。
今年突然出现，通过了演员的考核，并晋级入复赛。洛霜看过她初赛的视频，非常有灵气，但能看的出来，纯靠天赋，几乎没接受多少演技培训，因此有些地方，情绪到位了，但处理得不恰当。
洛霜会选择这三个人，一方面是因为她们的外形就符合女主的人设，另一方面演技也还行。然而她没想到的是，前面九个队长居然和她想的一样，毕竟比他们更优秀的女生也不是没有。
第一轮选择完毕，石竹被八号队长选中，苏白芝被李苗苗选中，叶南青被于婉希选了。
主持人余清询问洛霜，“洛队长，第一轮你选择哪个演员？”
洛霜看了看台下的女演员们，都不太适合女主这个角色，虽然可以靠演技去凑，可说实话，她们还是新人，真的能用演技扭转相貌上的不足吗？
她觉得，自己还是想要坚持一下，于是道，“我也选择叶南青。”
“好的，两位队长都选择了叶南青，现在到了叶南青反选的时候了，请问叶南青演员，你会选择谁呢？”
于婉希眯起眼，和洛霜对峙。
突然，她举起手，“主持人，能不能让我说几句？”
余清惊讶了一瞬，随即笑着道，“于队长请说。”
于婉希正了正神色，“叶南青你好，我选你是希望你出演女主师尊这个角色，你应该看过这部电影，师尊她是女主的领路人，一生坎坷，也一身高傲。她可以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承诺，守护女主一生，最后合道也是她死在女主之前。这样的角色难演，但演好了就是经典。而我相信以你的演技，一定能诠释好这个角色。”
她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之后《合道》翻拍过一次，所谓翻拍永远比不过原著是魔咒，这部翻拍的电影哪哪都不合格，服化道不用心，剧情拉胯，剪辑拖沓，主演们也各个僵硬，毫无角色的灵魂。可唯独师尊不一样，叶南青的表演，几乎把师尊这个角色演活了，许多人冲着她演的师尊，还是去了电影院买票观赏。也因为这个角色，叶南青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演技派，在这之前，她一直被人称为‘二流子’，演技二流，相貌二流，在娱乐圈，哪哪都不出彩。
可那之后，叶南青就像开了挂一样，演技飞速上涨，名气也节节攀升，最后成为四级演员，在座的这些新人，除了洛霜，就是她最出名了。
不过于婉希并不嫉妒叶南青，因为她实在太可怜了。
后来成名后，叶南青的一生经历也被挖出来，简直是一部血泪史，怎一个惨子了得。
叶南青出生在一个普通家庭，小时候因为长相可爱，意外被一位广告导演看中，拍了一组广告。由于她过于可爱，这则广告大火，许多人都记住了这个机灵活泼的小姑娘。
随后，一个新人导演找到她的父母，表示想请她出演一个角色。
父母见有钱可赚，于是就答应了，并狮子大开口，要了不菲的稿费。
那时，联盟对于儿童演员的管控还没有形成制度化，基本是剧组和家长签合同就行，不像现在，为了孩子们的身心健康，找儿童演员，必须报备演员工会，并由他们出人全程监督，保证儿童演员的正常作息，教育，以及玩乐的时间。
那时，是家长签了字就行的，于是叶南青的母亲就带着女儿常驻剧组。因为签的是分阶段协议，也就是说叶南青拍了多少，就拿到多少钱的片酬。
刚开始，剧组还是按部就班的拍摄，每天拍八个小时，其余时间让儿童演员们休息。可随着前面几集的播放，这个剧大火，并且还得到了许多额外投资。
剧组的设备鸟枪换炮，演员们的价格也涨了，有些家长就想早点拿到钱，或者早点结束拍摄，自己的孩子好回去学习。于是八个小时变十个小时，变十二个小时。
由于叶南青是绝对的主角，其他儿童演员来来去去，就她必须常驻。一开始她妈妈也是心疼，可后来，尝到了金钱的味道，体会了高消费的快乐，她渐渐沉迷其中，完全不在意女儿的身体了，也忘了远方丈夫的存在。
这部儿童剧整整拍了三年，全剧两百多集，最后结束的时候，所有人都赚的盘满钵满，只除了主角叶南青。
为了拍这部剧，她没有去上学，长年待在影视城。也为了拍这部剧，她的家散了。
在那三年里，叶南青的爸爸出轨，为了小三和她妈妈离了婚，叶南青赚来的钱，一半被爸爸拿走。离婚之后，小三卷走所有的钱，跑了。爸爸为了去找她，出了车祸，在医院抢救的时候，妈妈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出这一笔钱。
因为妈妈觉得，这个男人背叛了自己，她活该。不管叶南青如何哭求，妈妈都没有答应，甚至火速的找了个男人嫁了。
妈妈带着所有的钱，包括叶南青挣的那些，嫁给了一个富二代，至于叶南青，被她扔给了乡下的奶奶。
可是奶奶怨恨叶南青，奶奶觉得如果不是她当了演员，她和妈妈就不会离开家，自己的儿子就不会遇到小三，也就不会出事。叶南青和她那个风流成性的妈妈一样，都是害死她儿子的罪魁祸首。
奶奶对待叶南青的态度极其恶劣，不打不骂，但从来不搭理，不给做饭，也不管她穿什么，不和她说话，甚至也不送她去读书。
还是村里人看不过去，告到了村委会，由村委会出面，承担了叶南青的生活费和学费。
就这样，在大火之后，叶南青沉浸下去，开始跟着小自己两岁的村里孩子一起上小学一年级。
村里就有小学，大家也都知道叶南青的遭遇，谁都没有对外说这个可怜小姑娘的事，于是没人找到她的存在。
在叶南青十二岁的时候，奶奶去世了，按照联盟法律，她妈妈必须承担抚养义务，然而那个女人只送来了五万块钱，说是叶南青从十三到十八岁的抚养费，然后就消失不见了，和富二代老公出国了。
一年一万，这点钱够干什么？最后还是村里承担了所有学费，叶南青才勉强够用。
可高考之后，大学的学费从哪里来？
村里愿意资助，但叶南青不愿接受，她放弃了上大学的机会，用剩下的钱买了来楚州的车票，参加了新人演员考核。
凭着小时候那三年在剧组学到的，和她本身的天赋，也顺利晋级了。如果不出意外，未来会和公司签约，并凭着吃苦耐劳和精琢细磨的演技，前途一片光明。
可于婉希知道，叶南青的前途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前世，叶南青止步于决赛前，不过也凭着这段时间的亮眼成绩，成功签约了一家娱乐公司。
刚开始还好，这公司也算看中她，给了一些资源。可突然有一天，公司联合她的经济人给她灌酒，在她不清醒的时候，骗她签下了一份合约。
那个合约的内容是，所有收入的九成归刘红女士，也是叶南青的妈妈所有，剩下的一成归公司。合约的时间长达二十年。
也就是说，此后二十年，无论叶南青赚多少钱，自己分文没有，只能拿到公司给的最低标准工资，也就是演员工会规定的最低保底工资3000元。而违约的话，违约金高达两个亿。这就是份彻彻底底的卖身契。
这也就算了，他们为了挣钱，还给叶南青签了无数乱七八糟的合约。
最后叶南青忍无可忍，直接告到了演员工会。经过演员工会的调查，原来刘红后来嫁的富二代家里破产了，她没金钱可以享受了。
而叶南青签约的公司老板，曾经和富二代是狐朋狗友的关系，于是刘红就与他搭上了线，想榨干女儿所有的心血。
可现在的叶南青，不再是小时候，一切只能由监护人做主。现在的法律法规也越发的健全，这样明显有问题的合约，打演员工会就通不过。
此后合约虽然解除了，但她依然摆脱不了刘红的纠缠，刘红经常凭着叶南青母亲的身份，上一些乱七八糟的节目，说的都是瞎编乱造的事，造谣全凭一张嘴！
虽然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些都是假的，但抵不住黑子们以此为借口攻击叶南青。
那件事爆法之后，所有人才知道叶南青过的有多惨，都忍不住纷纷同情。
于婉希就是，虽然她一辈子都没有达到叶南青的高度，但顺风顺水的，于是打心里觉得叶南青可怜。
不管是出于同情，还是出于叶南青以后会火，提前结交人脉的目的，她都要极力争取到叶南青成为自己的队员。
余清见于婉希说完了，转向洛霜，“于队长说了争取的话，洛队长也说一点吧。”
洛霜点点头，“我选你是为了女主这个角色，你也知道这一段有多精彩，而且女主可发挥的地方非常多，有优点也有缺点，有良善的一面也有做错的一面，在她身上，仅在这一段，就体现了所有人性的矛盾点，所有选我吧，这个角色适合你发挥出最好的演技。”
台下的叶南青眼神灼灼，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最后陷入沉思。
“那么好的，两位队长的发言已经结束，现在轮到我们的叶南青演员做出最后的选择了，我数三二一，请你给出答案。三，二，一！”余清道。
“我选于婉希这队。”叶南青道。
“为什么呢？有理由吗？”主持人尽职尽责的发问。
“是因为，我想尝试一下，为了一个人付出一生是什么滋味。”叶南青垂下脸，我没有过这样的人，以后……大概也不会有！
余清顿了顿，虽然不明白这话里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笑着道，“那好，请我们的叶南青站到于队长的后面。”
于婉希满心高兴，得意的看了洛霜一眼。前世叶南青会接这样的角色，这辈子也不例外，虽然一个是电影，一个是舞台表演，但都是同一个人。
洛霜顿了顿，心里有点遗憾。
“那么洛队长，接下来你想选谁？”余清道。
洛霜扫了一眼，“李寒星。”
“好的，第一轮选择结束，各位队长都选到了心仪的演员，那么第二轮开始，这次从洛霜队长开始选。”
经过几轮选择，洛霜最后抽到五位队友，李寒星，石伟，杜明，蒋冲和韩俏俏。
李寒星的演技最好，上一轮拿了七分，石伟和杜明都是五分，韩俏俏四分，蒋冲三分。
队员选完之后，这次的任务就到这里结束了，之后他们可以去自己的练习室商量角色分配问题。
回到练习室，剧本已经送送达，导演和编剧明天才会到。
洛霜翻看了一下剧本，大差不差，没有不同的地方，就是原来电影的剧本。
作为队长，她有绝对的分配权，而洛霜也没打算让队员们选，要是每个角色都争论一编，还要不要排练了？
要知道距离比赛开始，只有72小时，为了最好的效果，他们必须现在就分配好角色，然后各自回去熟练台词，明早就可以开始走位，配合联系。
所以洛霜直接公布心里已经想好的分配方式，“李寒星演学长，石伟演富二代，杜明演理工男，蒋冲是跟班，韩俏俏演校花。”剩下的女主肯定她自己来，不是洛霜不愿意让出女主位，而是韩俏俏根本撑不起来。
韩俏俏到没多少不满，她也知道自己的演技比不上其他人，更比不上洛霜，完全没想过挣女主角，只是，她迟疑的道，“站在你旁边，我也不像校花啊！”
洛霜笑着安抚，“没事，这一幕的时候，大家都灰头土脸的，我会尽量往难看了化。你是校花嘛，在乎自己的形象，所以即便这么危险了，也会下意识的擦脸，这也算是人物特性。”
对于洛霜化丑来衬托自己，韩俏俏有点不好意思，羞赧的笑笑，然后认真保证道，“我一定会努力的，争取不拖你们的后退。”
“好了，大家今晚都回去吧，争取把台词背好，我们明天上午正式排练。”洛霜笑着点头，然后和大家道别。
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接到了江蓠的电话，“需要指导吗？”
“不需要，我可以搞定。”在对演技有了一定理解之后，洛霜决定靠自己深挖，虽然有人教导可以早点领悟，但是自己想通的，会更加深刻，也能走的更远。
这一晚，她并没有使用角色体验卡，先背会了台词，然后按照自己的理解，一遍遍练习，觉得不对的地方，就停下来琢磨人物心理，写人物小传。
一晚上很快过去，第二天一大早，洛霜精神奕奕来到训练室，等了几分钟，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到了。
“台词都背会了吗？”洛霜询问。
“会了，会了。”大家纷纷答道。
“那好，那我们走一遍。”洛霜二话不说，就放下剧本，开始进入状态。其他人见此，也纷纷效仿。
“那个……我觉得有点奇怪，”跟班颤巍巍举手，说话的时候，还瑟缩的看了富二代一眼。
富二代被他一看，有了不好的预感，他大声呵斥，“你知道什么，滚一边去。”
“不，不是，”跟班都要哭了，平时被富二代欺负多了，他见富二代生气就害怕。
“好了，让他说说发现了什么。”学长出来打圆场。
……
二十分钟的剧情很快演完，他们全心沉浸在演戏中，都没有发现门外导演和编剧已经到了。
他们这组的指导是二级导演冯导和三级编剧何编剧。
见他们演完之后，冯导率先开口，“首先，你们把台词都记下来了，这很好，刚刚的一遍还算流畅，没有人打磕巴。但是，其中的问题非常多。就比如跟班，哪怕你以前怕富二代，但此时你心中已经产生了恶意，还有隐隐要打败富二代的快感和战栗，怎么能只要害怕呢？疯狂呢，阴暗呢，以及快意呢？然后是富二代，你的问题更大，刚刚的表演中，你是最先死的，可你在死之前，你都没有看校花一眼，这个反应对吗？你来这里旅游，是跟着校花来的，你是喜欢校花的，在孤立无援的时候，你第一反应不该是去看自认为最亲近的校花吗？想要寻求她的帮助。然后是校花，你更离谱，你除了念台词，是来看戏的吗？没错，这里校花的角色是有颜无脑，但她也是个人，在这样的环境下，是人就会害怕，会产生依赖，产生各种负面情绪，惊疑不定，怀疑，人云亦云的时候，她有参与其中，而不是当自己是局外人……”
冯导把所有人的问题都说了一遍，只除了洛霜，他看着洛霜，沉吟了一会儿，然后道，“继续吧，把刚刚我说的都改过来。”
说着他就先离开了，不打扰大家练习。
何编剧也要离开，被韩俏俏叫住了，“那个何老师，我可以请教你一些问题吗？”
何编剧停下，笑着道，“当然可以，来，我们到边上说，让他们继续对戏。”
两人走到一边，韩俏俏不好意思的说，“我对于校花的一些情绪不太明白，您能不能给我讲讲？就像这一段，还有这一段，还有这里，这里，她都是什么心情，什么情绪？”
何编剧看着她指着那一堆，哭笑不得，这就是校花出场的所有了啊，“你连这个都琢磨不明白，是怎么通过考核和初赛的？”
不应该啊，校花的情绪是所有角色里，最浅显也最好表演的了。
韩俏俏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就是……自己想不出来，但有老师给我解释了，就一定能表演出来。”
何编剧半信半疑，但还是认真负责地和韩俏俏讲戏，几乎是逐字逐句的分析，这一段她是什么心情，为什么会这样，还有那时她可能想什么。
听完之后，韩俏俏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然后当着何编剧的面表演了一段，嘿，你还别说，可圈可点，需要表达的都表达出来了。
何编剧又选了一段，给她仔细讲，她又表演出来了，还加了自己的理解，把校花演的活了起来，甚至都不比李寒星差。
何编剧不由好奇，“看你这样，演戏很有灵性啊，怎么会分析不出人物角色呢？”
韩俏俏脸色一僵，羞愧的低下头，“我从小就这样，语文差的离谱，对文章诗歌的理解，完全搞不明白。”
“啊这……那你为什么会选择这一行？”要知道当演员，不可能不接触剧本啊！
“就……看不懂文字内容背后的含义，但我听得懂，只要有人给我解释了，我就能明白，也能顺利演出来。”韩俏俏抬起头，眼光灼灼，“我知道我这个毛病很多事做不了，可我喜欢当演员，我觉得我一定会成为一个好演员的。理解不了，我就找人给我分析，听懂了我就会演了。”
何编剧失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不过她刚刚确实见识了韩俏俏的演技，只要和她分析清楚，就能很好的表达出来，这估计是很多导演都喜欢的演员，可以让导演随意发挥。
虽然有想法的演员可以走得更远，但这样的，也不是无路可走，她就认识一个导演，专门喜欢找新人，因为新人好调教，如果让他知道，还有韩俏俏这个更好调教的，也许会很高兴吧。
毕竟新人虽然好，但新人问题也很多，而韩俏俏不一样，合作过一次之后，还可以合作后面的无数次，说不定还能成为他的御用演员呢。
何编剧有了想法，决定把韩俏俏推荐给老友，她拍拍韩俏俏的肩膀，“去吧，他们等你练习呢。”
韩俏俏回来后，简直进步神速，之前冯导说的问题，完全没有了，这让其他人都感觉到了压力。
他们也开始分别找何编剧帮忙，让他给自己分析分析。
一天的时间就在练习中过去，就在洛霜以为，第二天照常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
石伟退赛了！
“为什么？”洛霜皱眉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有困难可以和我们说。”
石伟垂下脸，脸色有点羞愧，但还是低声道，“我，我爸爸生病了，我要去照顾他。”
洛霜深吸口气，“这里的直播一直开着，说实话！你知道说谎被扒出来的后果吗？”
不是洛霜危言耸听，而是他一副心虚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石伟默了默，艰难的抬起头，“对不起，可我……我即便和你们一起赢了这次的比赛又怎么样，下一轮我还是通不过。而且这次演的是又蠢又嚣张的富二代，这个角色根本不讨喜，我也吸不了多少粉。与其如此，我还不如选择更好的。”
“更好的？”李寒星嘴角闪过一抹讥诮，“我昨晚看到你和于婉希接触，所以你是签约了方氏娱乐是吗？”
石伟点头，“他们承诺给我一部偶像剧的男主，签约了立马进组。”
明白了，这是觉得这次比赛赢了，也比不上一部剧的男主角。
自愿退赛这点，任何人都阻止不了，洛霜让他离开了。
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她还不如想想，怎么解决这次的危机。
少了一个人，精彩程度就大大打了折扣，这段戏要怎么演下去？

第一百七十一章 娱乐圈世界11
排练的时间本来就只有三天，现在石伟要退出，就得重新排练。
这不仅仅是删掉富二代那个角色就行的，这六个角色是一个完整的结构，少了谁剧情的精彩程度都大大降低。
富二代别看死得最早，但他的形象很鲜明，要是没了，观众会觉得少了点什么，不够味儿！
收到节目组通知的冯导何编剧，匆匆赶到训练室，脸上都是凝重的神情。
何编剧是女士，虽然不高兴，但也没说什么。然而冯导就不一样了，直接开口，“这个石伟，太不负责了，还想要在娱乐圈发展？想得美，我倒要看看他能火到什么程度！”
对于这种比赛途中抛弃队友的做法，没有一个人喜欢，这涉及到一个职业道德的问题。
不是说不让选手退赛，在比赛途中你有更好的发展机会，那你当然可以放弃。可你早不退晚不退，偏偏在选定队友后，排练了一天时间再退，这就是对其他队友的不负责任。
而且有一点，大家都是演艺圈的人，怎么会不明白，说是可以参演男主角，就哪里那么紧迫，非得今天离开？晚两天能怎么样？
所以这个事情，没人会原谅石伟，无论是队员，还是指导的导演和编剧。
洛霜作为队长，看大家都比较低迷，站出来说话，“这样，关于剧情和演员角色的调整，我和导演编剧商量，在今天下午之前尽量商量一个章程出来，你们先熟悉剧本，熟悉台词，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其他人的。我们还有明天一整天的时间可以排练，大家都是职业演员，面对这种突发情况，拿出专业的素养，一天时间，我们能做到的！”
其他四人看着队长一脸认真，心里压着的石头好像松了松。
李寒星率先道，“队长你放心，我带着他们排练，你和导演编剧先去商量。”
其他人纷纷点头，表示没问题，杜明甚至说，“我把所有人的台词都记下了，如果现在改演富二代，也没有问题。”
他是觉得富二代关键不能删，但理工男的台词好像有点少，角色也并不出彩。
但其实不是，理工男的出现虽然不起眼，但这代表着女主的错误和人性的弱点。
不过洛霜没有反驳他，对于这样认真的人，有了不少好感，“那你先练着，或者你们可以交换角色练习一下，熟悉对方的角色，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反应。”
说完，洛霜和冯导何编剧离开了练习室，找了一间没人的会议室，坐下商讨。
这本身就是演员比赛，一切都得以洛霜这个队长的意见为主，所有冯导率先发问，“洛霜，你想要怎么改，删掉哪个角色？”
洛霜翻看着剧本，提出了一个想法，“比赛期间，是允许演员修改剧本的对吧？只要内核不变，考察演员演技的目的不变，对剧本大幅度的修改也没有问题。”
“是的，不然为什么让我们编剧参与指导，不就是需要的时候，我们上阵修改。”何编剧给与肯定的答案。
“那我想大改！”洛霜掷地有声！
何编剧和冯导对视一眼，饶有兴趣的看着洛霜，“你想怎么改？”
“首先，跟班的角色删掉，其他角色照旧。最先死的是富二代，是因为学长发现，富二代对他有敌意，先下手为强。比起富二代，校花当然更相信自己的男朋友。而女主因为喜欢学长，相信了学长的话，并且她还帮着说服了理工男。富二代先死，然后是理工男。理工男发现门没开，怀疑上了学长，他认为会冤杀富二代，就是因为学长的撺掇。代入自己思考，富二代是学长的情敌，他也是啊！所以理工男在女主面前，揭露学长不怀好意，他才是那个恶鬼。可女主不信，比起理工男，她当然更信自己喜欢的人，又是青梅竹马长大的学长。所以学长又赢了，之后的剧情就是原剧里的那样。学长因为自私，选择了自认为更爱自己的女主，最后女主赢了。”洛霜道。
“剧情合理，但精彩程度大打折扣，学长成了最大的坏蛋，女主糊涂，校花没戏份，理工男就是个工具人。”冯导犀利的点评。
如果是原本的剧本，那是每个人身上都有天使和恶魔，一场场冤杀是人选阴暗面的选择。可现在这么一改，就变成了女主无脑被大反派迷惑，做下一件件错事，最后强行主角胜利，老套又俗气。
何编剧比较温和，只含笑道，“这个我很快就能写出来，只是这种的，可能不利于你们比赛。”
潜台词的意思是，特别像娱乐圈的某种乱想，演员们演技不行，只能把故事写的简单，不然演不出来。
如果给评委们产生这样的印象，那他们的比分肯定高不了。
洛霜当然明白，所以她还有下面一段，“所有人都死了，女主露出真面目，她才是那个恶鬼。富二代和她无关，并且还喜欢她的情敌，是自己潜在的对手，所有她最先引导学长杀死富二代。然后是喜欢自己的理工男，因为理工男觉察了真相，他们就是故意冤杀富二代的。只不过出于爱慕女主的目的，他把怀疑的对象放到了学长身上，还告诉了女主，于是女主又一次引导学长杀了理工男。之后校花的死，当然是出于对校花的嫉妒，可校花死后，学长想要杀自己，女主早就设计好了机关，送学长去见上帝。”
“这个反转……倒是合情合理，让剧情精彩了一点。”何编剧边听，笔下飞快的记着。
“到还不错，”冯导也点头，“大家对于原电影的印象，都是女主是最后的胜利者，她保持了良善的一面，才会赢得胜利。对于她离开别墅的解读，也都是女主战胜了心魔，让人性的高辉占据高地，烧掉了亦或者放弃了那些阴暗的一面，最终解脱。可你现在这么一改，意义完全不一样了，女主就是那个最邪恶的化身，明明做尽了坏事，还伪装成单纯无辜，骗尽了所有人。那大结局就不能是她离开了别墅，罪恶必须受到惩罚！”
价值观的问题，一定要正确，他们这是面向大众的作品，不能教坏小朋友。
洛霜点点头，歪头笑着征求意见，“结局的话，鬼宅重启，女主站在别墅的窗户里，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以及她的朋友们进入别墅，露出一个恶意的微笑，手指点兵点将，这次选谁好呢？你们觉得怎么样？”
何编剧唰的抬头，“鬼蜮，时间重启，还是游戏重来？”
洛霜耸肩，“管它呢，我只是想和原著呼应一下。”
鬼蜮，这个世界有一个非常出名的鬼怪故事，传说在某个人迹罕至的山里，有一个安居乐业的村子。村里人不和外人往来，世世代代居住在此。有一天，一伙土匪经过此处，为了抢劫，一天之内把所有人都杀了，鸡犬不留。然后有那运气不错的人，进到这个村子，却发现他们什么事都没有，人在，鸡犬也都在。当天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土匪，也没有死人。那人在村里住了一晚，第二天起来，发现了问题，因为今天和昨天一模一样。
这就是鬼蜮，这个村子一直经历着土匪来的前一天的日子，不断重复，就是不愿意接受，整个村的人都被土匪屠了。
时间重启不用解释，就是不断不断的重复某一天。
而游戏重来就更有意思了，假设这是一个恐怖通关游戏，玩游戏的人可以选择不同的角色，那一代目和二代目的剧情有点不一样，不是很正常？
“这个想法很有趣，明明大部分剧情还是原本的，但表演上，却要完全不一样。”冯导露出感兴趣的神情。
当然会不一样了，因为主角的任务不一样了，如果原著是找到凶手，逃离别墅。那现在这个版本，就变成了主角化身恶魔，杀光所有人，还是故意的。在人设上，就完全不同了，表演的细节当然完全不同。
这就真的考验演技了，在前期的表演，既要和原著女主有相当大的符合度，又要在细节方面，处处显示出不对劲，给人一种好像哪里不对，又抓不住的感觉。
直到最后的结局揭晓，观众才恍然大悟，操，当然不对劲了，这货直接从主角变成了幕后大boss，不对劲才是对的。
演技难度可谓是成倍的升级！
而且不止是女主的，其他角色也一样，处处要在相同中显示不同，不然完全和女主匹配不上，就像两个次元，那就搞砸了。
“这个我亲自来给你们排练，你放心，我已经有想法了，知道要怎么做。”冯导是一个非常善于调教演员的人，洛霜就是知道这一点，才敢这么玩。不然哪个人表演没到位，都会显得非常突兀。
冯导摩拳擦掌，这个剧本的改编激起了他的兴趣，“何编剧，你这边呢？”
何编剧头也没抬，奋笔疾书，“给我三个小时，剧本给你。”
她从刚开始洛霜说女主是恶鬼后，就一直这样，那笔尖的速度，都快画出残影了。
既然基本没问题，冯导二话不说，招呼洛霜就走，“我们去训练室，先调整大家的联系方法，等剧本好了，就进入正式的排练。”
洛霜点头，没有再去打扰何编剧，和冯导悄悄离开了会议室。
时间过的很快，还没到三个小时，何编剧就出现了，带着新鲜出炉的剧本。
洛霜翻了翻，何编剧不愧是三级编剧，语言精练，对话每一字每一句都透着深意，表面看好似是简单的互相试探，可对照着大结局看，又完全是另外一种意思。
就比如女主的台词，每一句看着都正常，可字字句句都在诱导别人，向着自己想要的方向发展。
而且女主深谙心理诱导，对着不同的人用不同的话术，同样一句话，听到别人耳里，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句，没有别的含义。可特定人耳中，就完全戳中人心里隐秘的黑暗。
也就是有着这项能力，她才可以明目张胆的诱导在座的这些人，却没有任何一人发现不对。
洛霜对着何编剧竖起一个大拇指，“牛！”
何编剧对于自己这次的发挥，也非常满意，同时心里对于新剧本也有了想法。
她已经灵感枯竭很久了，迟迟想不出要写什么，这次洛霜给了她灵感，她觉得时间重启这个概念，会非常有趣。
她决定以此为设定，写一个破案的故事，当一个侦探一直一直重复某一天，除非他找出真凶，才能从这个魔咒里解脱出来。
中间可以设置很多障碍，比如某些检验结果，一定要超过24小时才能出，所以侦探一直等不到结果。
这样的设定也有好处，比如侦探第一天漏掉的细节，或者错过的线索，第二个第一天还有机会拿到等等之类。
何编剧和洛霜说这个想法，洛霜露出感兴趣的神情，“很好玩。”
“到时候我找你演！”何编剧斩钉截铁的道。
“啊？”洛霜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笑眯眯答应了。
要知道何编剧可是三级编剧，找的导演最差也会是二级，剧本好的话，有可能打动四级导演。这于刚刚进入演艺圈的洛霜来说，不可谓不是好资源。
当然了，资源她不缺，要是找不到的话，自己也可以创造。她是星娱的老板，自己还能提供好剧本，那组建一个剧组也是比较容易的事。
可何编剧这个设想，她也喜欢啊，而且从电影的设定看，是绝对的女主一番。因为整部剧，就侦探一个人，其他都是工具人。
何编剧既然说了找洛霜来演，就不可能让她演一个NPC一样的工具人。
两人谈话的期间，其他演员也看完了剧本，一个个目瞪口呆。
冯导拍手，“好了，剧本你们已经看完了，有什么感想？”
“更精彩了！”李寒星眼中露出灼热的光，这是一个演员对好剧本的强烈喜爱。
“表演难度升级了，但能发挥的空间更大了。”杜明脸上满是激动，恨不得马上就开始练习。
蒋冲很忐忑，他要演富二代了，形象更突出，原本对他来说是好事，富二代比跟班更吸引眼球。可剧本升级之后，表演难度成倍增加，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办到。
而韩俏俏则是满脸茫然，“结尾变了，我好像又不知道怎么演了。”
何编剧和洛霜对视一眼，一拍脑袋，把韩俏俏叫到一边，“来来来，我给你重新讲一遍。”
这次不仅是何编剧要帮着讲戏了，就连冯导也亲自上阵，对着演员们分析，这里该怎么表演，那里需要怎样表达。
这一讲就是好几个小时过去了，大家对剧本的熟练都已经很高了，才试着排练一遍。
第一遍的效果不理想，于是大家就一遍遍排练，而导演和编剧也一直陪着他们。
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大家已经精疲力尽，洛霜和冯导何编剧商量，“明天还有一天的时间，今晚先让大家回去休息？”
冯导点点头，“时间也不早了，回去吧，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八点集合。”
大家点头，累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一个个没精打采的往宿舍去，看在其他人眼里，就是排练不理想，一个个垂头丧气了。
石伟退赛的事，经过一天的发酵，所有人都知道了，有同情他们组的，觉得石伟做的不地道，也有幸灾乐祸的，暗搓搓希望后天抽签对决的时候，抽到他们组，那自己岂不是稳赢？
有洛霜这个第一在又如何，这是团队赛！
对于这些人的想法，洛霜猜的到，但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小心思都没有用，所以哪怕知道，石伟的退赛，背后可能有于婉希的功劳，她也完全没有去质问的想法。
因为如果她想要打压于婉希的话，那就光明正大的抢她资源好了，就像她对原主做的那样。
哦，不对，如果不是重生了，那些资源大部分也不属于于婉希。
最好的报复，难道不是在她以为即将得到的时候，给她致命一击，然后一次次软刀子割肉，让她一次次失望？
洛霜有这个实力能做到！
回到房间后，她看到有许多来电，家里人的就回了信息，表示自己现在很好，不用担心。时间太晚了，长辈们估计睡了，堂哥堂弟那里，她也没多少精力说话，回个信息就完了。
做完这些，她看着最后一个红点，卫其轩，打了三通电话！
洛霜笑了一下，按照这个节奏，卫其轩肯定还没有恢复记忆，如果恢复了，估计这会儿已经杀过来了。
新人比赛闲杂人等不能进入，可卫其轩是闲杂人吗？
他是五级导演，但凡他愿意来，那节目组都要以最高的礼遇对待他。
可他居然一直忍着没来，那就说明，这人还没有恢复记忆，给自己一次次打电话，是因为心里的潜意识。
估计他自己都没想明白，为什么会这么执着于自己吧？
想到卫其轩可能一直纠结着，两个小人在脑海里打架，去见她，不去见她……
洛霜噗呲一声笑出来，好像还有点可爱？
好吧，她知道自己想多了，卫其轩才不是这样的人，他估计正想着怎么灭掉自己，不让自己影响到他的思绪呢。
不过洛霜不慌，只要他见到自己，就下不了手了。
早在第一世的时候，她就试探了很多次，卫其轩还不是一次次妥协？
想到能让卫其轩吃瘪，洛霜心情甚好，洗漱后，给自己使用了角色体验卡。
这次不是去体验女主的情绪，而是以旁观的视角看女主的一举一动，她是什么表情，用什么语气说话，以及有哪些小动作暴露了自己的丝丝恶意。
这次的表演，不太适合体验派，演技技巧方面，运用的成分更多，要通过各种微表情，眼神，小动作来体现人物角色的不对劲，和原著女主形成差异化。
所以洛霜一共设置了两段剧情，一段是原著里的女主，一段是新剧本的女主，通过两个对比，找出区别，然后就是一遍遍的观看。
早上醒来的时候，洛霜第一次感觉到疲惫，因为之前使用体验卡，她仅仅用一遍，因为是带入角色本身，感受一次就可以了。
可这次不一样，她是来观察的，就需要一遍遍看，所以包括原著的片段，她一共看了十多篇，印象已经刻入了脑子里。
打着哈欠起床，洛霜火速洗漱好，去餐厅吃了简单的早餐，然后去练习室练习。
她到的时候，刚刚七点半，没想到李寒星已经到了，而且看样子，已经练习好一会儿了。
对于李寒星，洛霜的感觉就是，长得好，对演戏赤诚，甚至有点痴迷的人。他是一个非常好的演员，在演技方面前途无量，而且很努力。
只是性格方面过于曲直，觉得洛霜演技好，就直接提出要成为洛霜的搭档，对于别人的邀请，也不知道委婉一点，直接拒绝。
对于石伟退赛不满，他就直接开口讽刺，要知道这可是直播，谁知道这一段有没有播出去？
他这样的性格并没有问题，只是在娱乐圈容易吃亏。
洛霜想了想，给星娱的负责人发了一则消息，让他们接触李寒星，可以的话，就签下来。
那边负责人一大早就接到大小姐的消息，顿时吓醒了。
他当然知道公司实际属于谁，虽然他负责运营，江蓠在幕后做规划，以及大方向的决策，但实际上，这家公司的大部分股权是在大小姐手里的。
可以前，大小姐从来也没有联系过他，更没有过问公司的事，这次突然让他签一个演员，是为了什么？
想了想，负责人还是决定把这事告诉江蓠。大小姐虽然是大股东，但江蓠是大小姐的父亲啊，那不得是太上皇？还是手握实权的太上皇！
江蓠听完负责人的汇报，嘴上淡定的道，“估计是觉得那个李寒星是个好苗子，在给公司物色艺人呢，霜霜也长大了，懂得为公司着想了。”
可心里却像长了草一样，女儿不会真的看上那个小白脸了吧？
还是在相处过程中，觉得他长的帅，演技好，于是就喜欢上了？
对于那个李寒星，他后来也找视频看过，演技还不如闺女呢，更何况是他。
这个女婿人选，还不如……卫导，好歹卫其轩是真的厉害，配得上闺女。
不如他想个法子，让卫其轩出现在演员工会？霜霜看脸，说不定看到卫其轩的脸，就对李寒星那小子没感觉了呢？
至于闺女可能迷上卫其轩？嗨，那个娱乐圈高岭之花，也不是闺女轻易能接触到的。
他放心！

第一百七十二章 娱乐圈世界12
快八点的时候，所有人都到了，只除了韩俏俏。
洛霜看了一眼时间，怀疑她是不是睡过头了，于是想打个电话询问一下。
谁知电话还没有拨出去，韩俏俏就推开门走进来了，还满脸兴奋，“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她那一脸幸灾乐祸瞧了热闹的表情，让其他四人忍住嘴角抽抽。
杜明和蒋冲默默移了个位置，挡住了镜头，虽然现在大早上的，估计也没几个人看直播，但也不是没有，韩俏俏这样真的好吗？
韩俏俏见两人的动作，看了镜头一眼，随即不以为意的道，“放心，没人，他们肯定去六号的直播间了，那里已经吵翻天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由于李寒星六点就过来排练了，也由于洛霜的盛世美颜，还真有不少人在这里蹲守，因此也全程看到了韩俏俏一脸吃瓜的表情。
‘什么没人？我不是人吗？’
‘韩俏俏同志，你对网友的实力一无所知，难道以为我就只要一部手机吗？不，我有两，一个吃瓜，一个看霜花宝贝。’
‘韩俏俏同学，我还有IPad和电脑。’
‘哈哈哈，这个憨憨，身为演员看不懂剧本就算了，连吃瓜都这么接地气，高大上呢？像极了地铁上吃瓜的我……’
‘同在吃瓜中，兴奋……’
‘好像每年都会闹出这样的事，排练过半发现角色不合适，闹着要换角色。’
‘这次的有点不一样，好像是为了退赛的事。’
‘退赛？什么退赛？又有人退赛了？’
练习室里，韩俏俏也在科普自己吃到的瓜，“是这样的，六号选的剧本你们还记得吗？是《坚守》！”
大家点点头，《坚守》讲的是两个卧底警察的故事。两人一个吊儿郎当，以混混的身份进入DU贩集团，一个西装革履，以高级顾问的形象进去。关键两人不是一个系统的，于是也互相不认识。在发现对方能力很强，升职和晋升的速度很快，都觉得对方是自己成功卧底的绊脚石，于是他们在卧底的同时，还互相使绊子，想要把人弄下去。于是，两个斗智斗勇，互相陷害对方是卧底。不过两人都很聪明，一次次躲过了对方的算计，还在这个过程中，一步步取得老大的信任，顺利成为老大的左右手。
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对方盯自己盯得很紧。
这样的对峙在一次意外中打破，精英亲眼看着混混救了一个女人，而那人精英也认识，是警察系统里，一位牺牲老警察的女儿，而这位牺牲的警察，就是亲手抓住这个贩DU集团二把手的人。
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的女儿信息暴露，被这个集团的人抓起来了，这事两个卧底都知道了，并展开了积极的营救。
混混动作快了一点，先摸到了绑架的地点，想悄悄把人带走。后来的精英看见了，惊讶之余扫了尾，把绑架的人都干掉了。
两人相互配合，把事情做的天衣无缝。
之后两人虽然没有互通身份，但配合默契，不仅摸清楚了这个贩DU集团，还通过它，接触到了更多的DU贩。
最后的结局，所有DU贩一网打尽，两位卧底警察从血与火中走出来，相互搀扶着，相视一笑！
可以说，这是一部全程高能的警匪片，每时每刻都能让人腺上激素狂飙。
六队的剧本是剧中的一次高潮，也就是两人互相陷害对方是卧底，闹到了老大面前，对峙的场景。
在这个场景里，老大和两个卧底斗智斗勇，互相猜忌，陷害，澄清，反陷害，在澄清，可以说一段不到十五分钟的剧情，就经历了无数反转和算计，精彩绝伦。
但与三个主角精彩表现相对比的，是老大的两个跟班，他们的戏份不多。一是帮老大全程压着两个卧底，二是被两个卧底忽悠，帮他们作证。
这两个角色的戏份无论怎么样，都不可能和前三个相必，当初在分配的时候，大家都不想要这两个角色，吵来吵去，最后变成了抽签决定。
最后是演员方海和于东抽到这两个角色，于东也就算了，他本身就是队伍里分数最底的，无论怎么排都拿不到更好的角色，因此也就老老实实演了。
可方海不是，方海是除了队长之外分数最高的，可之前选人的时候，队长先选了刘玉石不说，现在就连角色，他也是最差的。
本来心里就挺不服的，压着脾气排练了两天，可今天一大早，他居然看到刘玉石和于婉希接触，并且相谈甚欢，一下子就炸了。
昨天一队有人退赛的事，谁都知道，并且也有不少人看到于婉希和石伟接触，大家嘴上不说，心里都觉得是于婉希背后下手了。
方海再联想到，前两天刘玉石排练并不积极，两天了，他们这组还是各种的问题，如果再不调整好，也许比赛就要输了。
看到这一幕，他瞬间阴谋论了，觉得刘玉石早就和于婉希串通好了，就是不好好演，然后让他们这组淘汰。
气呼呼的回到自己的练习室，他就发飙了，“队长，你选刘玉石，真的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还是说，你也有了退路，不在乎我们这次比赛的输赢？”
队长莫名其妙，他选刘玉石是真的觉得他身上有那种精英的气质，很适合那个角色。而方海适合另一个卧底混混，至于他自己，本打算演老大的。
可他脾气太好了，压不住队员，尤其里面还有两个刺头，都想要争夺精英那个角色。
可后来闹着闹着，就变成了抽签决定，于是就成了，方海演跟班，刘玉石演老大，队长自己演精英。
这样也就是算了，既然是抽签决定的，那大家都遵守吧。
可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事，队长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刘玉石回来后，方海就向他开炮，其他队员也拿怀疑的眼神看他。
可刘玉石也觉得莫名其妙，他只是喜欢于婉希，见她一个人吃饭，就上去打个招呼。
而于婉希呢，想到刘玉石未来会火，也很热情的招呼他一起吃。
原本于婉希是打算第二轮选刘玉石的，可他第一轮就被六队队长选走了，对比之下，刘玉石这个未来霸道总裁专业户，肯定是比不上叶南青的，于是她就放弃了。
现在既然这人热情的过来打招呼，她当然要态度热切了。
要知道未来的娱乐圈有一个说法，和刘玉石演偶像剧的女主角都火了。
于婉希盯上了电影资源，看不上电视剧了，可她知道，自己想要方氏娱乐为她撕资源，又不想妥协接一些低端的广告赚钱，就要在其他方面给方氏好处。
于婉希是想和前世的洛霜一样，成为高端电影明星，非顶级资源不要，一辈子高高在上，享受万众瞩目的荣光。
那就不能随意接剧本和一些乱七八糟的广告，可方氏要赚钱，不可能如她的意，她还需要方氏帮她抢资源。那为方氏培养出一位或者几位流量明星就是一个好方法。
这些人赚到的钱，就可以抵消自己的损失了。
之前的石伟就是一个，他一辈子演技也就那样了，可他在前世还挺红的，拍着各种古偶剧，从古言小甜饼，到各种耽改，帮公司赚了不少钱，硬生生把一家小公司，推到了三流。
这次于婉希说服他去了方氏，并和自己的经纪人说好，给他走什么样的路线。
经纪人半信半疑，不过签约一个小艺人也不费什么事，而且于婉希说的那部电视剧，也就是个穷剧组，连好一点的演员都请不起，只能将就一级演员。经纪人打了声招呼，人家知道是方氏娱乐的人，立马就答应了。
现在于婉希又看中了刘玉石，而且通过他，还能捧红许多女演员，那自己的目标就很容易达成了。
刘玉石不知道于婉希的算计，只是高兴于和喜欢的人打上了招呼。
兴高采烈的他回到练习室，被队友们看见了，就误会了，以为他也和石伟一样，在于婉希的牵线下，和方氏娱乐签了约，所以高兴呢。
于是六号练习室，整个吵成了一团。
别看刘玉石外表精英范，但嘴是真的损，在没搞清楚的情况下，感觉到大家对自己的不客气，于是立刻反嘴攻击。
说的那话，直击所有人心里的弱点。
说方海，“好像你自己多有本事似的，分数就能代表一切了，犯得着高高在上看不起我吗们这些分数比你低的人吗？你以为你分数高，演技就比我好，呸，如果不是你队友太烂，你能拿那么高的分数？”
说队长，“脾气软成这样，你就别找刺头，挑中我还挑中方海，比赛输了也是你活该，有演技又怎么样，眼光不行就是不行。”
说别人的同时，他还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就是个刺头。
这事闹了半个多小时，后半程就听他一个人叭叭叭了，其他人气的脸色铁青。最后还是节目组出来调停，把所有人分别叫出去，询问吵架的原因。
队长一脸自责，“都是我不好，我没有调节好队员们的情绪，巴拉巴拉……”全都是检讨的话。
屏幕前的观众：“……”
算了吧，欺负老实人这事，干了亏心，还没有成就感！
六号队长是真的老实人，心无城府，对谁都好，可他这样的人，真的当不了领导，谁都管不动。
观众们决定对老实人好一点，纷纷退出去，去其他的直播间看看。
方海一脸愤慨，从石伟的事讲起，说到队长的不公，说到刘玉石对排练的敷衍，说他就是想故意输。
然而刘玉石这里，被问起为什么吵起来，却是满脸的茫然，“我不知道啊！”
导演组：“你不知道，你骂的那么开怀？”
“嗨，咱东洲人，吵架绝对不能输，管它是为了什么，吵赢了再说。”刘玉石满脸不在乎，一身的痞气，和他精英气质的脸完全不搭。
导演组：“这是直播，面向所有联盟观众！”
“对哦，我忘了这是直播。”刘玉石惊地跳起来，“完了完了，我用好几万打造的精英形象啊！”
导演组：“……”
观众：“……”
合着你不仅忘了这是直播，只顾着吵架了，现在可好，还暴露了你沙雕的本质。
只是……“好几万打造的，是什么意思？”
刘玉石一脸苦闷，“我老妈觉得，不能让我在外面丢脸，就给我买了两套西装，打折都花了一万八，啧啧，太贵了，这得吃多久的烧烤哇。哦对了，瞧瞧，我这发型，酷不酷，花了八千，你再看看我这皮鞋。这不是买的，是结婚时我妈送我爸的，他就在结婚上穿了一次。说是留着在我结婚的时候再穿，我先给穿出来了，嘿嘿。”
所有人满头问号，所以这么个沙雕的玩意儿，是怎么骗过节目组和观众，成功让大家以为他精英范十足的？
有观众去翻他过往的视频，破案了，这货儿之前就没怎么开口，大概是忍着的。可吵架的事一来，瞬间破防了！
所有人：“……”
就还挺可乐的！
于婉希也看到了这段采访，简直怀疑人生。在她的印象里，刘玉石一直风度翩翩，是娱乐圈里行走的霸总，演这类角色找他准没错。
可现实呢，这真的是同一个人？那她还要不要推荐给公司？即便推荐了，公司看到这段采访，也不敢签吧？
在节目组的调节下，矛盾迅速平息，大家都知道这里面有误会，互相道了个歉，然后别别扭扭的一起开始排练。
这事算是顺利解决，观众们看了好大一场热闹，同时发现了一个沙雕‘精英’。
果然早起的虫子有鸟吃，早起的瓜也格外香甜，嗝~吃撑了。
可与此同时，也有观众发现了盲点。
‘方海的心眼也太小了吧，只看到刘玉石和于婉希吃饭，就闹成这样？’
‘这不也能怪他，谁让之前走了一个石伟，一队差点排练不下去，要不是洛霜有才华，想到了弥补的方法，说不定一队就完了。而且他说的也不错，刘玉石训练是没其他人认真，居然还有时间撩妹。’
‘好奇，到底是什么弥补的方法？他们去的会议室没有直播，回来后就一直排练，可到了关键地方就掐掉。’
‘可不得掐掉，这可是比赛的内容。’
‘说起来，集美们不觉得于婉希有点不地道吗？居然在比赛的时候，挖其他队伍的队员。’
‘上面的别胡说，这和鱼鱼有什么关系，石伟退散可不是鱼鱼撺掇的。’
‘就是啊，那天两人聊天的直播我看了，是那个石伟主动问鱼鱼的，方氏娱乐怎么样？鱼鱼身为方氏的艺人，当然要说好话了。’
‘对对对，我也看了，是石伟主动要的鱼鱼经纪人联系方式。之后鱼鱼就没有再参与了，石伟自己主动退赛和鱼鱼没关系，我劝某花的粉丝，自己管不住队友，不要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我去，你们说归说，扯我们霜花干什么？我家霜霜什么都没说，你们才是恶意揣测。’
‘就是啊！霜花可忙了，忙着排练呢，你们有事没啊，就牵扯到她。’
‘如果不是你们那花说了什么，大家为什么会误会鱼鱼，鱼鱼那么好的人，你们凭什么这么说她？！’
‘喂，楼上的也太过分了吧，你家鱼鱼真的做了，不让我们说。我家霜花什么也没干，你们编出理由也要编排她，还讲不讲道理了？’
眼见着于婉希的粉丝和洛霜的粉丝就要吵起来了，还是节目组下场了，表示石伟退赛是有更好的前程，纯属个人行为，和其他人无关。洛霜队长对此并无责怪，而于婉希队长也没有从中插手。即便她不给联系方式，石伟想要联系经纪人，也是非常容易的。
洛霜没想到，小小吃了一个瓜，居然还差点牵扯到自己身上，还好节目组反应快，不愿意好好的比赛，扯上这些是是非非，即时下场澄清了事实。
是的没错，石伟退赛事件，包括节目在内，所有人都觉得和于婉希无关，因为她和经纪人商量的时候，是在房间里的，并没有监控，其他人当然不知道。
而且于婉希身为一个方氏娱乐的新人，哪里资格去管这种事，对吧？
洛霜见节目组介入，猜事情很快平息，于是拍拍手，“好了，大家，收收心，瓜也吃完了，我们要认真排练了，明天就是比赛了，不要再浪费时间。”
其他人一听，忙正色起来，就连韩俏俏，也认真起来。
他们放下手里的剧本，先走了一遍。洛霜惊讶的发现，相较于昨晚，大家都有进步，明显是回去后，又给自己加练了。
这一遍走的很顺利，台词流畅，表情到位，紧张恐怖的氛围也营造出来了，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角色里，只是配合的时候，还少了一点默契。
有的地方，演员和演员之间的话语间隙不够，一个停下，一个立马跟上，有点赶了，可有的时候，又迟了一点点，破坏了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的氛围。
洛霜把自己记住的问题，一一说了一遍，然后询问，“你们还发现其他问题了吗？”
其他人摇头，他们觉察到的，和洛霜的一样，还比她少。
“那好，那我们继续，刚刚说的问题，各自注意一下。”洛霜拍手，“所有人准备，a!”
第二遍比第一遍好很多了，虽然还有一点小瑕疵，但已经是一场比较成功的表演了。把那些小问题解决，他们再继续练习，一遍又一遍。
冯导和编剧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排练到第八遍了。
两人看完，都露出满意的微笑，“不错，和昨晚相比，进步很大。你们现在去比赛，赢的可能性很大。”
洛霜见这话头，忙问道，“那冯导，何编，我们要怎么做才能更好，我要的可不是可能赢，而是一定赢，还要高分赢！”
冯导哈哈大笑，“小姑娘很有野心嘛！”
洛霜傲娇的点头，“演技方面，我当仁不让。”
“行行行，我这样有一个方法，就是你们互相交换角色排练，这样你们不仅能熟悉对方的角色，配合更加默契，等再次演自己角色的时候，也更加知道怎么和对方相配合。这样一来，你们的演出会更加圆融，就像一个整体。可这样练习有一个问题，可能演窜了，导致四不像。你自己考虑一下，要不要用？”冯导对洛霜的自信很欣赏，笑着提出建议。
这个方法是真的有用，只是不适合拍摄，可舞台演员会这么干，他们往往会尝试其他人的角色，训练演技的同时，能让自己对于这出戏，理解更加深刻。
洛霜转头问队员们，李寒星率先点头，“所有人的台词我都记下来了，我能行。”
“我也没问题，”杜明和蒋冲异口同声。
韩俏俏偷眼看何编剧，何编剧点点头，她立刻眉开眼笑，“没问题，等我一刻钟。”
一刻钟后，韩俏俏听讲完毕，这一次她演理工男，洛霜演学长，李寒星演富二代，杜明演女主，蒋冲演校花。
这一编演出，虽然大家台词都记住了，可错漏百出，有人情绪不对，有人动作不对，甚至有人的走位都不对。
冯导给调整了之后，第二遍还有点生涩，第三遍就能顺利走完，第四遍除了杜明和蒋冲的反串还有点不和谐，基本没什么问题。
至于那点不和谐，冯导又不是真的让他们反串，这就可以了，主要是体会这个角色的心理和行为。
之后，他们又换角色练习，这次韩俏俏演女主，洛霜演校花，蒋冲演学长，杜明演富二代，李寒星演理工男。
依旧是排练了三遍，之后他们把其他四个角色都尝试了一遍，发现了很多问题，原来站在不同角色的角度上，看待同一件事，差异这么明显。
就比如富二代被冤枉，站在富二代的角色，是愤慨，是委屈，是害怕，是惶恐，还有对校花的期许。
蒋冲顺利把富二代演出来了，可当他演过校花之后，看待同一件事，又是不同的看法，有点不敢相信，有点恍惚，可看着男朋友坚定的眼神，慢慢变得相信。
而她这一系列的脸色变化，看得富二代心里一凉。
原本蒋冲在演这一段的时候，也演出了这个感觉，可在经历过校花的情绪后，他却真的心里发凉。
这不仅是演技，还有看懂了对方表情后的绝望，以及对于人物角色命运的悲凉。
如果说，之前的表演是通过演技实现，那么在了解所有角色之后，再来演，就真真切切感受到了那种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对于人性的质疑和绝望。
大概意思就是，入戏了！五人一起，营造出了剧情里那样的氛围，让队友和自己都感同身受。
他们好似真的成了一个整体，就是故事里的那个人，而不是旁观者的演员。
电影里通过背景，音乐，环境来营造这种氛围，而这五人不用，他们靠演技，就能生生创造出这种氛围，不可谓不厉害！
冯导很满意！开始期盼起明天的演出，他们这组必将震惊四座！

第一百七十三章 娱乐圈世界13
比赛的当天，录制从上午10点开始，然而选手们早早就起来了，换上准备好的戏服，化上适合的妆容，然后在最大的演播厅集合。
洛霜这组的妆发比较简单，都是普通的大学生，按照人设换上适合的服装就行，比如女主，普普通通的外套加牛仔裤。而校花，穿的好看一点，裙子，脸上还带妆。而三个男生就更简单了，富二代的衣服贵一点，是名牌。理工男格子衫，学长白村衫加黑裤子，仅此而已。
至于妆容，除了校花脸上带妆，其他人是不需要化妆的。
但他们需要另外一种，就是伤痕妆，或者看起来非常狼狈的妆容。
首先，他们是下大雨的时候冲进别墅，头发衣服需要湿了之后再干的皱巴效果，另外，前面已经死了那么多人，他们有惊惧，有恐慌，肯定还有摸爬滚打带来的各种痕迹，身上衣服上到处是灰迹，血迹，以及狼狈的印迹。这都快赶上特效妆了。
赵姐和洛霜提前约好，就直接选了他们这组。这次也不怎么需要设计，怎么狼狈怎么来呗。这事赵姐熟悉啊，在剧组多多少少都需要这样的妆容，除非是纯好看的偶像剧。
五人的妆发完成，互相打量，然后忍不住扑哧一笑，这TM也太狼狈了，不过那种经历了生死的氛围也出来了。
等走到演播厅，大部分人已经到了，洛霜就发现，全场两队人最显眼，一队是于婉希他们，宽袍长袖，白衣飘飘，再加上精致的妆容，以及银光闪闪的银剑，堪称全场最亮的崽，舞台上像是会发光一样，让人视线忍不住跟着他们转。
而另一队就是洛霜他们了，堪称全场最惨，惹眼程度和于婉希他们一样，可人家是好看的，而他们是脏兮兮的。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可偏偏两队人按照洛霜和于婉希名次的站队，还站在一起，就非常有画面感了。
一个是完美的仙人，一个是落拓的乞丐！
屏幕前看到这一幕的观众，发弹幕的动作都忍不住停了一瞬。
‘啧啧，这对比，强烈啊！’
‘哈哈哈，我霜花好惨，明明是盛世美颜的脸，这么一化，都快认不出来了，这还是我们那个惊艳的大美人儿吗？’
‘看看隔壁那美得，再看看你，霜花，对比惨烈啊！’
‘据说这造型是我们家鱼鱼亲自参与设计的，果然美如画，隔壁会改剧情又怎么样，我鱼设计一流。’
‘喂喂喂，上面的是要引战吗？设计了一个新造型就了不起了？这是演技大赛，有种我们比演技。’
‘比就比，我家鱼鱼全场第一，不接受反驳！’
‘呵，好笑，每次不都被洛霜压制，就这样你还敢说自己蒸煮是第一？我这个路人都看不下去了。’
‘楼上的霜粉，装什么路人！这次我们家鱼鱼一定会拿第一，你给我等着。’
‘等着就等着，难道你以为于婉希扮好看了，洛霜化了丑妆，她就能赢吗？作为演员，不是光好看就行的，还是演员适配角色，并且演得好，懂吗？’
网上吵成一团，甚至还开了赌局，打赌这次是洛霜继续压制勇夺第一，还是于婉希终于雄起一把反超。
每人有每人的理由，每人也有每人的看法，然而这些都影响不到比赛的现场。
十点整，比赛正式开始，余清主持人首先上台，和评委们选手们打了招呼，然后以轻松幽默的语气，烘托了一下气氛。
“话不多说，这次的比赛是团队赛，比赛的对手由抽签决定，首先，有请十位队长上台！”
洛霜起身，走到主持人旁边，于婉希紧跟在后，然后是其他队长，一字排开。
余清接过下面助理递过来的抽签箱，还特意摇了摇，“抽签的规则很简单，里面一共十个球，五个数字，抽到同一数字的自动归为对手。现在有请洛霜队长。”
洛霜上前，随意拿出一个号码球，是三号！
然后于婉希上前，是二号，他们不是同一组，这让许多人很失望，但也有一些人觉得高兴，因为她们是实力最强的两组，如果遇到势必有一队淘汰，那太遗憾了。
和洛霜同样抽到三号的是六队，也就是昨天吵架的那一队。
六队队长看到手里的号码，脸上都是苦涩，自己这队的实力不差，可对上强劲的洛霜小队，就不一定了。
也有人觉得很公平，洛霜那队出事，有人退出，导致不得不修改剧本，而六队也同样出了问题，队友之间不和，这不巧了嘛！
接下来拼的，就是硬实力了，在都出了问题的情况下，他们谁能演得更好，也是一大看点。
节目组可能深谙观众心理，这次表演的顺序不再根据号码的顺序来，而是余清询问各位队长，“你们谁愿意第一个表演？”
这第一个表演有难度，会比较容易紧张，但也有好处，没有前面的其他组做对照，也许评委们会宽容一点？
当然宽容也很有限，毕竟还要和后面第二个PK，要是人家比你好太多，那也麻爪。
众位队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迟疑没人站出来。
最后还是六队队长咬咬牙，率先举手，“我！”
余清面露微笑，“好的，六队勇气可嘉，那么洛队长呢？你愿意和六队一起，先开场吗？”
洛霜点点头，不觉得早一点晚一点会影响到自己什么。
“好，既然如此，比赛正式开始，其他队长先下去休息，有请六队，开始你们的表演！”余清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灯光打下来，舞台暗了，道具组和六队上台，做好准备。
音乐响起，紧张的氛围出来了，舞台中央，灯光一亮。
六队队长西装革履，姿态闲适的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还稳稳端着一杯咖啡啜饮，好像完全没把对面的混混放在心上。可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一直在警惕的，不着痕迹的打量对面的人。
而对面的混混，是一个比较陌生的青年，他眼睛紧紧盯着精英，虽然斜倚单人沙发的靠背，好似小混混的吊儿郎当，但他身体却紧绷着。
被压戏了！
洛霜在心里摇头，这一幕其实是两人旗鼓相当，精英正襟危坐，是因为他的素质和教养，不容许他坐姿散漫。但小混混不一样，从来都没个正经样儿。小混混虽然心里忌惮对面的人，但他不会表现出来，一向是满不在乎的样子。
目前这人的表演，不管是本身自己紧张，还是在精英的压制下露怯，都不太符合小混混的人设。
之后老大带着两个手下大摇大摆出场，演老大的是刘玉石，只见他身上披着貂皮大衣，脖子上挂着金链子，手里还拿着金烟斗。
进来就直接坐在了中间的长沙发上，然后脚一抬，直接搁到了茶几上，手一伸，后面的小弟立刻给他点上烟。
他深深吸一口，然后吐出一个烟圈，阴沉的脸色在烟雾后面若隐若现，一个外表浮夸，实际眼神深不可测的老大形象就出来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你们居然同时向我举报，对方是卧底。我这人，最恨的就是卧底了，当初我二弟被抓，就是被那帮不知死活的条子给阴了。这样，我给你们一个证明自己不是卧底的机会，这把枪里有一发子弹，你们谁抢到了，就开枪杀死对方，留下来的，我相信一定不是卧底，哈哈哈。”
老大往茶几上扔了一把枪，然后谁也不看，自顾自的抽烟，“我数到三，一，二！”
老大身后的两个手下掏出枪，分别指着指着精英和混混。
“三！”
混混一个健步上前，拿起了枪，由于动作太急，脚还磕碰到了茶几。
然而精英压根动都不动，自在的喝咖啡。
混混用枪指着他，脸上有一瞬间的惶恐，然后好似下定了决心，打开了保险栓，正准备开枪。
“等等！”老大喊停，意味不明的道，“你怎么不拿，是不敢吗？”
这是对精英说的，怀疑他就是警察。
精英漫不经心的抬眸，嘴角露出讥讽的幅度，“我能和那个武夫相比？和他抢枪，我有胜算吗？”
他是负责为老大出谋划策和洗钱的，用的是脑子，从来都不干打架的事。
而打架争地盘，和人火拼这项业务，小混混才是行家，因为他身手委实好，以前在少林寺练过。
老大一愣，显然才想起来这点。
也对，在武力值方面，精英确实争不过混混，既然如此，“那你就开枪吧！”老大对着混混道。
混混一愣，不是，剧本不是这样演的啊？
他和老大对视一眼，老大一瞪眼，“你不敢开枪，难道你真是卧底？”也只有卧底才不敢随意杀人，他们这些DU贩，哪个不是手染鲜血。
混混被暗示了一下，恍然之下，居然真的开枪了。
只听‘砰——’的一声，枪响了，观众们吓了一跳，原剧不是这样的啊。
原剧里，混混想办法混过去了，并没有开仓也顺利过关了，可现在……难道他真的对精英动手了？
然而视线转到精英，他还安然坐在那里，嘴角的幅度都没有变一下。
老大哈哈大笑，“你小子运气不错，我忘了装子弹了，拿过来拿过来，我给装上。”
然后他就真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子弹，然后装到枪上，递给精英，“现在轮到你了。”
观众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难道精英也要开枪？
只见精英放下手里的咖啡，不紧不慢站起来，接过老大手里的枪，来到混混的身后，弯腰，在混混耳边轻笑，“落到我手里了，这次看你怎么逃！”
说着，他就毫不犹豫的开动了扳机。
又是“砰——”的一声，观众的心猛然一跳，这次是真的吗？
也不是，居然也不是，可为什么？他们亲眼看着子弹装上去的。
精英也愣了一下，仔细打量那把枪，然后猛得摔在茶几上，脸上阴沉无比，“好玩吗？”
老大哈哈大笑，“好玩好玩！这是我做的仿真模型，是不是特别逼真，连你们都骗过去了？”
精英阴沉着脸，恶狠狠的看了混混一眼，随即理也没理老大，直接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身为高级人才，他就是这么任性。
混混也适时表现出了不高兴，颓废的瘫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
老大停下笑声，“你们啊，都是我的左右手，何必这么针尖对麦芒呢，握手言和多好。”
两人不语，知道自己在老大那里的嫌疑还没有消失，不可能就这么过去。
老大看了他们一眼，突然不笑了，面色平静的放下烟斗，然后伸出两只手。
后面的手下，一人递出一把枪，他拿着直接扣动扳机，茶几上的花瓶碎了，“这两把是真的。”
说着他一人扔过去一把，“道上的规矩，赢的人留下，输的，死！”
观众吓了一跳，又来？
这和原剧完全不一样了。
原剧里是精英和混混占主导，他们凭着自己的聪明才智，洗清自己的卧底身嫌疑，同时栽赃给对方。
可现在，从头到尾都是老大在戏耍他们。
这和原剧相比，说不上哪个更好，哪个更差，只是目前的内容更适合他们组而已。
在他们一组人当中，刘玉石的气势更强，他演老大，别说那个混混了，就是队长也压制不了他。
队长演的精英，镇定自若有，聪明果决也有，甚至阴狠的一面都具备了，就是少了一股子气势，让他在老大面前，真就像一个下属。
而演混混的更差，完全是老大面前的马五仔，所以这样编排，到比较适合他们，而且剧情不一样了，观众的期待值也更高了。
之后两人拿着枪，互相举着指着对方，嘴里一句连着一句，把自己的罪名洗清，然后统统栽赃给了老大身后两个手下身上。
他们从互相仇视，开始互相打配合，蒙蔽老大，让老大以为，这是两人合伙，引蛇出洞的计谋。而这个蛇，就是那两个手下。
老大先是半信半疑，然后经过一番对峙，两个‘卧底’落网，混混和精英平安无事，皆大欢喜！
六队演完，总体上完整流畅，剧情也给人惊喜，是一场不错的表演！
但也有瑕疵，混混的演员选的不合适，上台后紧张，之后有被精英和老大轮流压戏。之后两个手下加入剧情，方海演的明显更胜一筹，压制了另一人的发挥，导致了整个剧情的不平衡，有弱有强，不像个整体。
另外在改编上也有瑕疵，混混和精英拿枪相互指着的时候，如果能真的再开一枪，就把底拖住了，让老大真真切切觉得，他们不是卧底。
警察是有底线的，不可能说杀人就杀人，但他们开枪开的毫不犹豫。
这一点瑕疵，不知道是因为时长受限，还是开仓后的原因不好找，总之编剧没有写出来，让观众觉得不够劲儿。
表演结束，评委们低下头做记录，记下自己认为的，这组的水平。
然后轮到洛霜这组表演，场上换了一套沙发，变成了破旧的红漆木制沙发，可以看得出来，以前应该是比较华贵的木料，符合别墅的设定，但岁月的痕迹，让它破破烂烂，并且还有不少暗黑的印迹，看起来既难看又恶心。
背景换成了阴深恐怖的别墅大厅，灯光昏暗不明，偶尔还闪烁几下，音乐变成了呜咽的风声，和沉闷的雨声。
一道闪电惊醒了舞台上和沙发融为一体的众人，惊雷随即炸响，他们从浑身无力，绝望而又惊惶中睁开眼。
刚刚，不到半小时前，他们又杀死了一个人，是学校的体育生，力气大，身体灵活。
他们凭着人多的优势，才把他耗死，也因此所有人都累得没力气，又不敢分开行动，于是就一起聚在客厅休息。
雷声就像催命符一样，让他们想起了自己身在何处，为什么在这样，又要干些什么。
他们惊惶地互相打量，谁也不敢靠近谁，却又不敢随意远离，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让人以为自己是那个有嫌疑的恶鬼。
整整三十秒，五人一句话都没说，可评委们和观众们却移不开视线，因为他们已经被代入到氛围里，开始紧张后面剧情的发展。
明明大家对这部电影耳熟能详，有的甚至还能说出下一句台词。
可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就是觉得紧张了。
这是五位演员，仅仅通过眼神和表情，就带人入戏了。
之后的剧情发展，更是高潮迭起，和《争夺》的紧张刺激不一样，这是一种紧紧锁住你的心脏，总感觉背后发凉，忍不住向后看的冲动。
也是一种忽然对人性的哀鸣和绝望，明明知道会发生什么，可心里一直期盼着，不要这么做，不要这么做。
女主到底在干什么，她为什么不能早一点觉察？早一点就能多救一个人！
还有，女主就是个伪善之人，她也做了那么多恶事，凭什么到最后是她没事？
之前观众看电影，从来也没觉得女主有问题，在她挣脱人性恶的枷锁，逃离别墅后，大家都松了口气。
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大家一开始就觉得不舒服，每死一个人，就对女主的怨念加深。可关键是，她也没做什么啊！
为什么大家会对女主有这么大的恶意？
难道真是时代变了，大家已经接受不了有瑕疵的女主？一定要伟光正，一定要完美无瑕？
不仅是观众觉得不舒服，就连评委们也都纷纷皱起了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说观众还是凭着心情来判断，不喜欢有瑕疵的女主，那就不喜欢好了。
可他们却是专业的，怎么能因为女主有污点，就一味的讨厌呢？
艺术的道路，自己怎么越走越窄了，难道真的受到大众的影响了？给角色填上单一的标签，女主就得是善良的，完美的。男主就得是高大的，形象正面的？
众人心里的怨气和不舒服越积越多，终于在校花死后，开始爆发。
弹幕上在良久的沉默之后，突然出现一条评论。
‘是我坏了吗？我突然希望学长能赢，干死女主？’
‘完了，我三观不正了，我居然觉得女主这么伪善，比学长还让人厌烦，不如死了算了。’
‘你，你们……说出了我的心声，我也这么觉得，可自己告诉自己，不应该这样，女主又没做错什么。’
‘真的没做错吗？理工男不就是她害死的，如果她坚决相信理工男，理工男就不会死了。’
‘还有还有，校花死的也很惨，学长那么相信女主，他们真的没一腿吗？学长是知道女主喜欢自己，他是渣男。那女主呢，明明学长已经有了女朋友，她为什么还要往前凑，是想当小三吗？’
随着第一个人发言，大家纷纷在弹幕上发泄不满，而且大部分人都觉得女主非常讨厌，差劲，不对劲。
也有洛霜的粉丝在帮忙说话，觉得女主没有那么讨人厌。
然而这时，另外一种声音漫了上来，是于婉希的粉丝。
‘这演的是什么鬼啊！某霜还说自己演技好，瞧瞧把女主演成了什么样，从来没有这样讨厌过一个女主。’
‘就是就是，还号称比我们鱼鱼强？就这，就这？’
‘某些人真是笑掉人的大牙，把好好一个角色演成这样，这是有演技呢，还是没演技呢？哈哈哈，真搞笑！’
看着自家霜霜被嘲，洛霜的粉丝心里都不痛快，可就连他们自己也觉得不对劲，尤其是在女主反杀学长之后，那种不舒服达到了顶点。
她们很沮丧，觉得洛霜这次估计要惨遭滑铁卢了。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震惊了，女主瘫坐在地上，手指沾着血，在地板上画圈圈，脸上露出恶意又妖艳的笑。
这……这是……女主黑化了？！
不不不，不对，女主一开始就是黑的！
所有这部剧真的有恶鬼，女主就是那个恶鬼！
洛霜歪过头，面对镜头，邪肆而又狂放，然后她居然添了一下沾血的手指，露出迷醉的表情，就好像在品尝什么致命美味一般。
所有人就像被过了电一样，浑身一颤，然后脊背发凉。
他们不自觉的抱住自己，安抚自己吓懵的心，这TM谁受的住？
女主居然是幕后boss，女主才是那个恶鬼，怪不得他们一直觉得不对劲，想要女主死，原来他们早就感觉到了。
可惜，虽然有感觉，但他们本身没有意识到是为了什么，还以为是洛霜没演好呢。
这哪里是没演好啊，是演的太好了。
让他们完全没看出女主不对劲的同时，又感受到了她散发出的恶意。就好像……对，就好像剧中的角色一样。
明明一次次觉察出不对劲，却又被女主的花言巧语糊弄过去。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上帝视角的观众，而是自己就是其中一员，被女主耍得团团转。
观众在一开始的惊愕恐惧过后，就是浑身的舒爽，这TM也太爽了。
‘洛霜演技赛高，牛啊！’
‘我去，这都是什么魔鬼体验，我吓死了好吗，卧槽，洛霜那个舔血的动作，我感觉她就是想吃了我。’
‘同感，好吓人，今晚我会做噩梦的，但它喵的，好刺激啊啊啊啊！’
‘这是什么样的演技啊，能做到这种程度，我已经找不出形容词了，厉害了，我的霜花。’
‘在知道她才是恶鬼之后，再想想她之前的台词，句句诱导，字字充满了恶意。’
‘嘶~别说了别说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哪是台词啊，那简直是恶魔的低语。’
‘我坏了，我真的坏了，居然觉得被这么的恶鬼诱惑，不死才奇怪。没人能逃脱这样恶鬼的捕食？’
‘捕食就用的很灵性，女主杀他们不会真的是为了吃吧？不，我不行了，光想想就觉得战栗，因为感觉，她吃完了，要跑出屏幕来捕捉我。’
‘我也……’
‘我也……’
‘富强，明主，文明，和谐，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有网友刷起了这十六句真言，然后大家全部跟上，屏幕上密密麻麻都是这些字，几乎快把洛霜的脸遮住了。
然而下一秒，更刺激的来了。
场景变幻成了电影的开场，女主和她的朋友们打开车门，闯入别墅。
而洛霜站在别墅的窗前，看着这一幕，闪电划过天空，和女主一模一样的脸隐没在黑暗里，阴深恐怖。
众人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意思？又一个轮回吗，还是她引诱了新的一批人进来？
舞台变暗，表演结束，留下大家满肚子疑问，以及对这最后一幕的无限回味。
灯光重新打起，舞台已经恢复了正常，一队所有人站成一排谢幕。
主持人上台，笑着邀请六队也上去，“现在两组的表演都已经结束，请评委们打分！谁将赢得这场比赛的胜利呢？让我们开始倒计时，十，九，八，七……”

第一百七十四章 娱乐圈世界14
“三，二，一！时间到，请锁票！”余清笑眯眯的采访两个队的人，“你们有信心能赢吗？”
大家基本面带微笑，但紧紧握着的拳头，还是显示了自己的紧张，尤其是韩俏俏和蒋冲这样的演员，他们知道自己演的挺好，可对方也不差。以他们的实力，看不出对方有什么瑕疵，所以猜不到最后的答应，心里一直担心着。
自己这边有优势，剧本更加精彩了，人家那边也是啊！相比原著，他们这次的表演充满了趣味性，两人在看的时候，心被吊得高高的，一直等表演结束，还意犹未尽。
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演的好呀，自己身为对手都看进去了。
“我想赢！我想走到最后！”还是比较活泼的韩俏俏先开了口，她这么说并不会让人觉得反感，本来就是比拼演技的比赛，演员在这上面有野心，不是应该的吗？
这从来都是一项晋级比赛，而且是非常残酷的比赛，每升一级，都代表着你打败了许多对手，证明你在演技上的实力更强。大家不会因为你胜负欲强就如何如何，但前提是你有这个实力，而不是说出来哗众取宠的。
余清笑着打趣了几句，把小姑娘说的脸都红了，然后转到另一队。
刘玉石自从破防后，就彻底不装了，展现出一个东洲人的特质，性格直爽，甚至有一点虎了吧唧的，“那可不得想赢嘛！不过我也知道，人家那改编才叫专业，叫锦上添花。我们这个，就是玩儿！”
余清被他的话弄得一愣，笑着打趣，“不是，你自己觉得比不上对面，也别先说出来啊！分数还没公布，显得自己多没信心似的！”
“那玩意儿也不是说有信心就能赢的，是吧？”刘玉石反嘴就是一句，反应迅速，显然是顶嘴顶习惯了。
余清无语，“好吧，好吧，那让我们看下最后的结果。请公布！”
后面的大屏幕上出现了分数，伴随的还有庆祝的音乐。
洛霜转头去看，自己这组的分数是207票，六队是94票，对比悬殊，毫无疑问，一队成功晋级。
“让我们恭喜一队，洛队长，看到这个分数你满意吗？”余清笑着道。
洛霜点头，成绩还不错。
“那么队长，你有什么话想对自己的队员们说吗？”
洛霜接过话筒，想了想，看了一眼身边的队友，“虽然这个队伍是临时组起来的，但我们已经很默契了，感谢你们的陪伴，同时你们的演技都很棒，也非常努力，让我们砥砺同行，共攀高峰。”
“好吧，不愧是当队长的人，说话都这么官方。”余清故作遗憾的叹气。
“那还有不官方的，”洛霜笑着接口，“你要听吗？”
“哦？要要要，”余清立刻反应过来，“让我们都来听听洛队长不官方的说法。”
“嗯哼，”洛霜清清嗓子，做出一副即将长篇大论的模样，“我期待你们把其他人统统打败，然后由我，你们过去的队长，来把你们打败！”
“噗呲，”余清故意睁大眼，“这么自信的吗？”
“那可不，演技方面，我当仁不让！”洛霜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屏幕前的观众被这一幕飒到，拦不住刷屏。
‘啊啊啊，姐姐好飒。’
‘姐姐好美，尤其是自信的样子，太耀眼了。’
‘霜姐！霜姐！霜姐！入我霜花不亏，这样又美又飒又有实力的姐姐，谁能不喜欢？集美们，我入坑了！’
‘我也是，霜姐笑的我心跳加速。明明是一样的妆容，现在笑和刚刚表演的那个笑，完全不一样，就像天使和恶魔的集合体。’
‘这就是演员啊，入戏了你就只能记得角色，下戏了又能美到你！’
‘总之，我入坑了，集美们，先走一步。’
屏幕上有无数的人跟着附和。
然后就是洛霜的话博，十几万十几万的涨，几乎是一秒没看，字数就变了一变。
仅仅是一个小时内，原本六十几万的关注，已经高达一百三十万，甚至超过了于婉希的关注量。
然而这还没完，后续一直还在增长，只是幅度慢下来了。
热搜也已经被新人竞赛霸屏，前三条都是关于洛霜的，#洛霜改编#，#洛霜的惊人演技#，以及#天使与恶魔，只差一个演技的距离#
下面几条是关于李寒星，韩俏俏等人，以及刘玉石的，自从他破防后，其沙雕的本质就吸引了一部分粉丝，搞笑的言论也频频上热搜。这次要不是输了，估计比李寒星和韩俏俏的热度都高。
结果宣布之后，洛霜回了后台，先是接到了家里人的电话，包括江蓠的，大家都表示恭喜，挂断之后，她接到了卫其轩的电话。
因为接听的动作关于顺手，她没多想就直接按了接听键，“你好。”
可能是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欢快，卫其轩默了一瞬，语气压抑的道，“很高兴？”
“对呀，我晋级了，你看到没？”洛霜笑吟吟的道。
“没有！”卫其轩斩钉截铁的道。
“那你打电话给我干什么？”洛霜翻了个白眼，这个时间点打来，谁信你没看？
卫其轩又沉默，这次过了很久都没说话。
洛霜喂了两声，“还在吗？不在我挂了，还有事呢。”
“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卫其轩在她挂断之前，直接开口询问，虽然语气尽量平静，但能让人听出里面压抑的情绪。
洛霜……想试探我？“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不过我当然认识你啊，大名鼎鼎的卫导嘛！”
“我不是这个意思！”卫其轩的语气更沉，也更加迫切的想从洛霜这里得到答案。“你知道我的意思，告诉我！”
洛霜当然知道答案，但不能直接说啊！
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次卫其轩想起的速度会这么慢，有什么特殊原因吗？还是以后会一次比一次慢？
“所以你是看了我的比赛，来恭喜我的吗？”洛霜把话题拐回来，暗示道。不知道卫其轩多看看自己，会不会想起来。
“没有！”卫其轩道，他最近一直忙着筹备剧组，确实没有去看什么新人比赛。
而且最重要的事，他一直觉得自己对洛霜的态度很奇怪，那种失控身不由己的心情，让他产生很多不好的情绪。甚至一度暗中怀疑，是不是洛霜对自己做了什么？
卫其轩暗暗觉得，自己接触多了洛霜之后，可能变成心里变态，那种压抑的，黑暗的，犹如困兽般的情绪，会控制不住。
所以在洛霜不接电话之后，他压抑的同时，也暗中松了口气，之后就慢慢少打了，也故意不去看洛霜的视频。
这次是真的巧合，他突然想打，然后怎么都抑制不住，而洛霜还就接了。
听到洛霜声音的那一刻，他苦苦压抑的情绪瞬间爆发，内心有一个声音仿佛要冲破牢笼，一直催着他去搞清楚真相，这个真相非常重要。
可显然，洛霜这个女人知道，但她什么都不肯说。
卫其轩眼神暗了暗，你早晚落到我手里，到时就不是你想不想说的问题了。
结束通话后，洛霜去卸了妆，打扮的美美的，然后回到了演播厅的观众席。
现在4号的比赛已经结束，是韩城的队伍获得了胜利。
韩城是比较强劲的对手，虽然他的分数一直没有洛霜和于婉希高，但他在一次次的进步。
这就很惊人了，洛霜能这么快进步，是因为她有金手指啊！角色体验卡真的是大杀器，没有演技的人，都能通过这个，体会人物的情绪，并在梦里一遍遍练习。何况是洛霜呢，历经几世，她本身就看尽世事，对于人物的理解有自己的想法，再加上融会贯通了原主的知识。再有体验卡的加持，简直坐了火箭一般，演技提升的速度惊人。
而于婉希呢，她顶多是从普通的三级到三级巅峰，想要跨越这个演技的界限，到达四级，还有很长一断路要走。可她是前世积累了一辈子，才有这个演技程度的。
可韩城完全不一样，在初赛的比试上，洛霜能感觉到，他的极限应该就是二级，虽然优秀，但也只是在同龄人之中。
可现在，洛霜明白了，这人为什么会是他们学院的优秀毕业生了。
每个学院每一届都只会有一个优秀毕业生，代表着他在本届是最优秀的那一个。
原本韩城的实力比李苗苗还差一点，他们学院也是一流艺术学院，不可能找不到更好的学员。
现在洛霜明白了，是因为学习能力和进步的速度。
韩城目前已经是二级巅峰了，如果再刺激一把，成为三级都极有可能，这是多么强大的学习能力啊！差不多能和洛霜相媲美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天生长了一副适合大屏幕的脸，五官立体舒服，比例完美，可能比不上一些小鲜肉的精致好看，但放到大屏幕上，就是特别耐看，非常耐看，以及看了之后，移不开眼。
这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洛霜心里充满了战意，回去就把这人的视频再研究一遍，那种明显的进步速度，她也很羡慕啊！
马上要进行2号的比赛，洛霜打起精神，韩城是对手，于婉希更是！
先出场的是于婉希这组，灯光亮起的那一刻，整个舞台美轮美奂，营造出了仙境的感觉，这显然是花了大价钱的。
幕布换成了4D投影的效果，加上干冰制造的烟雾效果，瞬间，蓬莱仙境的感觉就出来了，雾气弥漫，仙音缭绕，彩霞满天。
在漫天的色彩中，一众演员自带柔光从天而降，出场就奉献了一段精彩绝伦的打戏，一个个时而比剑，时而飞舞，到真有点像仙人们的比斗，充满了浪漫的梦幻色彩。
洛霜没想到，于婉希竟然把这个搬上了舞台，不得不说，还是非常有巧思的。武戏也是电视电影拍摄过程中，比较重要的戏，文戏更考验演技，那武戏就是考验演员们的身体素质，协调能力，以及综合实力。
如果武戏能演的好，无论男女，都是比较大的加分项。而在舞台上，效果还更加惊人，因为是一镜到底，不能剪辑，就更显本事。
洛霜都能想到，屏幕前的观众会如何尖叫，这一幕实在是太美了，戳在所有人的审美点上。
互相打斗了得有五分钟，舞台上终于停了下来，开始走文戏。
这一段其实是很感人的，在合道前的最后告别，没有眼泪，没有歇斯底里，大家语气平淡的互相叮嘱，但压抑的情绪却喷涌而出。
说白了，这里靠的是台词功底，如果台词好的话，就能直接带人入戏，说话间的抑扬顿挫，哽咽，停顿，转换都能让人感觉到强烈的情绪。
原电影中，配音演员是专门请的四级配音，每个角色都是，所以这一段明明看着平淡，却是剧情的最高潮，观众们都看哭了。
而现在是演员比赛，当然不可能请专业的配音演员，只能让演员自己亲自上。
最先开口的是师尊，叶南青语气平淡无波，连和徒弟的告别都好似没什么情绪，可她时而过快，时而突然停下来的说话方式，充分表达了自己内心的不平静。
观众感觉到了，心也深深揪了起来，有那感性的观众，都忍不住为师尊哭了。
您是一代宗师，是这里辈分最高的人，为了天下苍生，您甘愿牺牲，甚至在牺牲之前，还要做出平静的样子，以安抚大家的心，稳定大局。
那就让我们为你哭。
师尊！您走好！
接下来是女主，于婉希入戏也很快，台词功底也不错，接住了师尊的戏，自己的表现也可圈可点，狠狠赚了一大波眼泪，甚至还有人磕起了师徒CP。
师徒温情完，就轮到了女主和男主，两人是互相暗恋的恋人，是志同道合的道友，是一起走向长生的同伴，更是即将一起赴死的战士。
他们之间的感情超越了普通的爱人，甚至打破了生死的间隙。
于婉希在表演的时候，转换比较自然，对师尊的不舍和尊敬，以及对爱人的恋慕和心疼，前后不到一分钟，就分得清清楚楚，而且转换极其自然，没有任何违和感。
可男主却没有接住她的戏，不是男主演技太差，而是于婉希的调子起的太高了。她是从直接和师尊对戏的高频转过来的。
如果说于婉希的演技在三级巅峰，那么她现在充分展现了自己的所有实力，可男主却勉强达到二级，即便再怎么努力，和于婉希也匹配不上。
如果是平时，这种感觉是可以忽视的，毕竟男主的表现也还可以，没有于婉希那种带关众入戏的能力，可也不会让人出戏，仅仅是觉得对男主的印象不深刻而已。
然而坏就坏在，有了前一组的对比，女主和师尊的飙戏在前，让观众们酣畅淋漓。本可以期待另一个高潮，结果因为男主演技不足，变成了女主的单场solo，就有点意犹未尽，戳不到爽点的感觉。
好在之后又弥补回来了，男主和好友的对手戏，是处于同一水平的较量，男主没有被压戏，和好友是正常发挥，而且互相做好了最好。
原本剧中两人的关系就极好，还有人磕好友CP，但原剧是正剧，磕好友CP的属于□□，不敢明面上放出来，只敢在自己圈子里自嗨。
可现在好了，比起和女主，男主好似和好友更有CP感，比起男女主在一起的不和谐，两人之间的互损，反倒更像‘打情骂俏’了。
剧情的最后，是所有人合道，舞台上的演员们再一起飞起来，然后在万道霞光中化为星星点点。
这一幕美丽的不可思议，而且和电影里一模一样。
观众顶不住了，瞬间泪奔。
‘呜呜呜，我最好的师尊啊！’
‘呜呜呜，又来了又来了，我的眼泪绷不住了，怎么能这么虐！尤其你们看到了没有，师尊在合道的最后一秒，还看了女主一眼，女主也是，看向了师尊，眷恋不舍，说她们没情我都不信。’
‘看到了看到了，果然师徒才是王道。’
‘这么说的话，男主和好友也好基啊，感觉比他和女主更好磕。’
‘你们也这么觉得吗？原来不是我一个人这么想，这里的男女主莫名没有CP感，反倒是女主和师尊，男主和好友。’
‘啊啊啊，我好友CP大兴！！！’
‘我师徒CP也是，磕磕磕，太甜了有没有。’
于婉希不知道观众的反应，对于自己这组的表演非常满意，而且她自觉自己今天的状态非常好，发挥出了最好的演技。
就她刚刚的表演，比洛霜之前的也不差了。
只是她忘了，表演是一个团队的合作，不然也不会有团队赛。她做的一切是让这个队伍更好，她用尽全力发挥出自己的演技也没有错，可男主在演技上和她的不匹配，导致一个整体，出现了瑕疵，不和谐的一幕。
当然，这个瑕疵观众没有看出来，就是凭直觉觉得男女主少了CP感，但打分的评委都是专业的，自然看出了问题，是实力的不匹配。
但除此之外，这是一场非常完美的表演，一点小瑕疵，问题不大。
和于婉希比赛的队伍是八队，刘颂就在这个队伍。
除了刘颂这个二级歌手以外，其他人都不怎么有辨识度，队长的实力不差，能力也很出众，只是刘颂比较有名，他直接开口要了主角的位置，其他人居然都赞成。
队长无奈，只好答应下来。
说实话，这组的表演不差，剧情精彩，演员们的表现可圈可点，唯独一点，刘颂太有辨识度了，他的演技又不足以做到剧抛脸，于是他扮演的主角时不时让人出戏。但本人在表演上，却是没什么问题的，能走到这一步，自然不可能演技太差，只是没有更好而已。这属于非战之罪，毕竟作为一个演技新人，能做到这一步，也算有实力了。
这是专业人的看法，但观众就不会有这么深的觉悟了，对比前一组的震撼，美轮美奂，这一组就太平淡了，即便中间还有一位比较熟悉的二级歌手，大家也都觉得比不上于婉希那组。
于婉希表演结束后，她的粉丝猛涨了一波，看完对手的表演后，又涨了一波，目前直逼两百万大关。
与此同时，屏幕上的大部分弹幕，都在支持于婉希，觉得她们这组一定会赢，比分甚至还会超过洛霜这组。
之前韩城那队是以161:140的成绩险胜另外一组，和洛霜的两百多分完全不能比。
这充分让观众们看到了洛霜的实力，以及她改编剧本的能力，因为她们自己就被剧情惊艳甚至惊吓到了。
而且下面评委们也说了，洛霜这组的表演好的出人意料，尤其是洛霜，无论是之前恶意满满的装无辜，还是之后噬血的笑，以及最后一幕，隐藏在黑暗里的窥视和打量，都让他们背脊发凉的同时，都忍不住心生感慨，演技太好了。
可更让他们觉得惊喜的，还是洛霜改编过后的剧本，惊天反转，还一连发生两次，尤其是最后那一幕，好似怎么解读都不为过。
有评委说，她看到了寻求解脱的恶鬼，主角被困在了别墅里出不去，它一次次轮回，附身在不同的人身上，可没有一次出去过。原著里女主出去了，那是女主出去，还是恶鬼出去了？亦或者是恶鬼顶着女主的皮囊出去了，而女主变成了恶鬼，继续下一轮的杀人游戏？
也有评委说，这是一场游戏，最后那一幕预示着游戏的开始，而站在窗前的女主，是玩家选择的角色。
大家众说纷纭解读不同，但都非常喜欢洛霜的改编，就连这部电影的原编剧，都在话博上流言，说是非常惊艳，如果要写第二部 的话，可以尝试这种方式。
当然了，他不可能做出抄袭的行为，只是喜欢这种反转再反转的叙述方式而已，尤其适合这类电影。
所以说，洛霜这队能得高分，还得益于她想出了好的方案，而何编剧还把方案付诸实现，写出了优秀的剧情。
但于婉希就不一样了，她没有对剧情台词做任何的修改，只是换了造型和服饰，这不算什么，因为大家重新表演，这些肯定都会换的，只是于婉希更加给力而已，弄的更加漂亮惊艳了。
在没有外物的干扰下，观众们觉得，于婉希会拿高分，而且是实实在在的凭演技拿高分。
在万众期待下，主持人上台，笑着宣布锁票。
例行的采访环节，余清先询问了八队的队长，“你有什么想说的？”
“这次表现不好，有点难过。”八队队长神情沮丧，“但我会继续加油的，磨炼演技，争取给大家提供好的作品。然后我要对我的队员们说，对不起，是我能力不够，不能带着大家继续了。”
余清安慰的拍拍他，“分数还没有出来，别这么沮丧，也许有意料不到的效果呢？再说了，你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非常了不起。”
这是真的，其实按照队长的演技，和上一轮的得分，他本来可以走的更远，只不过，演戏永远不可能是独角戏，团队合作重中之重，个人能力再优秀，当你拿到一个剧本，就要学会妥协，和别人配合。只有这部剧好了，角色才会火。
像那种整部剧因为一个角色太好，而火起来的情况，是千载难逢的。这要求这个角色很特别，人设突出，并且还不能和其他角色有太多的对手戏，不然画面不和谐，就不是好看了，而是奇怪。
前世叶南青演的师尊爆火，是极其少见的，但也情有可原。因为师尊是女主一个人的师尊，她只和女主有部分的对手戏，大部分时间还是个人画面，所以叶南青无论怎么发挥演技都没有关系。所以这个角色火了。
但同样的情况，要是放在今天舞台上表演的这一幕，就不行，如果不是于婉希的演技也很好，接住了师尊的戏，就会和男女主一样，一人突出一人没印象，显现出了问题。
所以，那种情况是非常难得的，大部分时候都是一个角色太烂，从而毁了一部戏。
八队队长自己能走到这一步，在今天的表演上，八队可圈可点，就充分证明了他的实力和合作能力。
如果不出意外，这次比赛结束后，就会有不少娱乐公司联系他。
能接着往后走的毕竟是少数，而娱乐公司那么多，僧多肉少，大家都会争抢着来签有能力的人。
队长点点头，重新打起精神。
余清又转向于婉希，“于队长，你这次的表现让我非常惊艳，你们这组的表演，充分展示了什么叫仙人，什么叫舍身为民，非常棒，真的！你对分数有什么期待吗？”
“我想要比分比一队高！”于婉希自信满满，眼神看着台下的洛霜，充满了挑战欲。
余清笑起来，“看来于队长同样有信心，那么大家也看出来了，比赛结果是没什么悬念的。有悬念的是比分！一队获得胜利的比分是207:94，那么二队会不会像于婉希队长期盼的那样，比分超过一队呢？敬请期待！”

第一百七十五章 娱乐圈世界15
“结果已经出来，让我们期待最后的成绩，”余清笑着道，“请揭晓！”
还是同样的灯光和同样的音乐，于婉希志得意满的转头，然后笑容唰的僵硬在脸上。
153:148！
于婉希不敢置信，这个分数怎么会这么低？
虽然她赢了，但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赢得那么光彩，甚至连前一队的比分都比不上，凭什么？
观众们也不敢置信，疯狂发弹幕。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低？’
‘鱼鱼那组明明表现这么好。’
‘就是啊，这不公平，对方表演的那是什么玩意儿，我一点都记不住，鱼鱼他们那么好看，那么感人，凭什么只有153位评委支持，其他人在干嘛？’
‘我怀疑有内幕，解释！必须解释！’
弹幕上几乎快被解释的话淹没，当然了，也有那些理智的人觉得情有可原，而且于婉希这组不是赢了吗，她的粉丝到底在闹什么？
如果是之前，能赢粉丝们就已经很高兴了，可现在不一样，于婉希已经明确说了，比分想要超过洛霜，结果现在别说超过了，估计是赢的队伍里面，分数最少的了，难道还有人能比153还少？
这不能怪粉丝们闹腾，而是大家看完都觉得，两队的表演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一个惊艳全场，美轮美奂，一个平平无奇，没有突出亮点，怎么说都该是前者拿高分吧？
然而事实上，结果居然是相差无几，这让人非常难以接受。
余清身为专业的节目支持人，对于这个结果也惊讶了一瞬。他自己是投票给了于婉希这一组的，原因也很简单，在舞台上看到这么精彩的演出，实在很难得。
他不是专业的演员，对于演技方面的评判看的还是演员们表现出来的张力和吸引力，毫无疑问，于婉希这组赢了，赢得包括他在内的大多数观众的心。
然而似乎评委们，有着另外一套评判标准。
听到耳返里，导演说网上的质疑不少，让他适时采访几位评委，稍微给大家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余清含笑答应，然后找到一位四级导演，“秦导你好，能告诉我您给那队投票了吗？原因是什么？”
秦导当了好几届的评委了，对于这次的状况驾轻就熟，直接亮出自己的评委打分表。
身为一项足够专业，参与人数也足够隆重的演员大赛，光评委都要请三百位的情况下，评委打分这一项当然不能全靠感觉，而是做了很多详细的规划。每位评委都会分配这样一份表格，看完表演后，按照自己的想法和理解打上自己认为的分数，然后结算两队的总分数，以此选定自己要投票的队伍。
就像这次团体赛，打分的项目共有十种，每种十分，像剧情完成度，演员配合度，单人演员表现力，团体表现力等等等等。
当然，还有扣分项，比如某个演员在表演时的失误，比如互相搭戏的演员之间，戏没接住之类。
打分表做的非常细致，展现在镜头前，就是密密麻麻一大片，而这些都是评委们在短暂的休息期间，要填上的。并且，表格上面还会属上评委的名字，然后在比赛结束后，交上去。
如果后续发现有什么问题，这些都会被调出来一一核对。
而除此之外，很多评委会在打分表上做出额外的评价，像秦导展示的这一页就是，除了每个表格里的具体分数之外，还有一些或专业或俏皮的话。
秦导指着表格，“首先是团体分，2队的舞台效果很好，很漂亮，这个在我这里是加分的，因为我是一个导演，我看的是总体的效果。但他们中间产生了致命的失误，那就是男女主之间的错位。这一点在某些电影或电视里可以原谅，因为有所谓的大女主戏和大男主戏之分。在大女主戏里，男主就是配角般的存在，那存在感少点没关系。可这部不一样，这是一部讲‘道’的电影，不是大家所理解的男女感情，不是的。这部电影真正的内核是阴阳平衡，就像太极的黑白一样，相生相克，相互依存又相互转换。它必须达到一个平衡，不能多也不能少。2队的表演在别的地方都没有瑕疵，可在男女主方面，却成了一弱一强，这是致命的错误。所以团队分我只给了5分。而相反，八对看起来就是一个整体，他们互相之间没有一个格外突出，正因为如此，给观众的感觉就是，这几人好像就生活在那个小院里，是真的有那么群人的存在，这就是整体和谐的效果，所以我给了8分。至于2分扣在了哪里，哦，是刘颂的脸太出名了，放在里面稍微有一点不和谐，像变调的《刘颂和他的家人邻居》。”
之后秦导又分别介绍了给每位演员的打分情况，以及为什么这么打，哪里扣了分，哪里是亮点，有理有据，让人无法辩驳。
说完之后，余清笑指着表格上的字，“秦导，您在刘颂的名字后面写着：长得太有辨识度了。那您是否知道，作为歌手的刘颂，曾经有一位音乐前辈，说他的嗓音太没有辨识度了？现在的音乐市场百花齐放，无论想听哪类的音乐，都能找到最顶尖也最擅长这方面的歌手。而刘颂差就差在，他的音域很广，大部分歌都能唱，可辨识度不高，即便唱了，听众分不出是谁的可能性更高。这于刘颂而言，是他想要转型的契机。”
他说的这番话，是刘颂自己亲口说的，并且也不介意别人提起。所以主持人提出来也没关系，“现在您又说他的长相太有辨识度了，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当然是好事。”秦导斩钉截铁的道，“这对演员来说，本来就是好事。现在是刘颂还年轻，演技尚且稚嫩，等他磨炼过后，演技更进一步，做到剧抛脸，那他火起来指日可待。就像江蓠，他那张脸太有辨识度了，看一眼就不会忘记，永远不会担心观众记不住。在刚开始，他凭着这幅神颜，大火特火，这就是脸有辨识度的好处。后来，他凭着自己的努力，演技步步攀升，现在可以说如火纯情。在电视电影里，依旧好看，可好看的是角色，而不是让你想起演员本身，或者他演的其他角色。”
余清闻言，忙笑着对台上的刘颂道，“听到没有，秦导很看重你，加油啊，努力磨炼演技，说不定你就是下一个江蓠了。”
刘颂忙弯腰行礼，感谢秦导的点评，这会让他的演艺之路更加顺利。
说起来刘颂只是个二级歌手，可许多人却都认识他，原因就是他的脸太有辨识度了，很多听他歌的人，记不住他的音乐，却记住了他的脸。
为此，许多广告商找到他，想要他代言。
可他身为一个歌手，居然只能靠脸出圈，这不是笑话吗？
在请教了许多音乐圈前辈之后，知道除非自己有翻天覆地的突破，不然在歌手这条道路上，真的很难走下去。
痛定思痛之后，他想要试试演员这条路，既然说他是靠脸火起来的，那他干脆利用个彻底。
于是和经纪公司商量之后，他开始上演技课程，然后来参加演员考核。
在深刻接触演员这个行业之后，刘颂发现自己有点想当然了，没错，凭着他的脸，可以在前期获得不少红利，甚至拿到一些比较突出又讨喜的角色，像各款的美男之类。
可与此同时，这也给了他很大的限制，很多角色他都演不了。
就像这次，他们队表演的片段是大院里的故事，围绕着住在一个四合院里的三家人展开，充满了市井气。可加入他之后，就变成了大院里出去的明星，回家探望小伙伴们。
指导老师根据他的特性，修改了他的人设和一部分台词，所有这一段没有违和感，就像原剧大院的番外篇一样。
这么做是为了比赛的胜利，无可厚非，可另一方面也是在强调，因为他刘颂的演技不行，所有才只能如此修改。就像刘玉石那队一样，因为选角不合适，只好在剧本上做文章。
这是一个合格的演员吗？不是的！
合格的演员，应该是演什么像什么，如果不行，那你就别接这类角色。
刘颂很怕因为这个，让自己定了型，以后只能接同一类型的角色，可是现在秦导的话，让他看到了希望。
因为秦导的肯定，大家都相信他是可以演好其他角色的，只是需要一点时间磨练演技。
这个没关系，他可以努力，他一定行的，只要知道努力是有希望的，他就愿意花一百二十个心去做。
他最怕的是和当歌手时一样，努力了还看不到希望。
这边刘颂大受鼓舞，那边余清继续询问，“秦导，您在于队长的名字后面，写了一个名字，是有什么含义吗？”
秦导自己瞄了一眼，淡淡的道，“我在筹备一部电影，里面有一个角色，我觉得很适合于婉希，所以写下来做个参考。”
余清眼前一亮，这可是个大爆点啊。
每年有编辑和导演在新人比赛上，看中某个演员，都是最值得期待的项目，没想到继洛霜被何编剧看中后，于婉希也被大导看中了。
洛霜那个连剧本还没出来，所以节目组也没当成正经的内容来宣传，毕竟他们不是八卦综艺，一点风吹草动就四处宣扬。
可这次不一样，秦导的剧组已经在筹备了，而且当着这么多观众的面，直接表明了看好于婉希，那没有什么意外的话，估计等比赛结束，于婉希就能拿到这个好资源了。
他连忙转向台上，“于队长，快快快，快谢谢秦导啊，这可是一个好资源，不趁着现在秦导发话赶紧定下来，再过会儿，秦导反悔了可怎么办！”
余清确实是好意，对于这些新人演员来说，一位四级导演的电影，可不是轻易就能参演的。
于婉希面带微笑，俏皮的感谢导演，“那我就谢谢秦导的看重了。”多余的话却是一句不说。
因为在她心里，是不以为意的。
秦导这部电影，她一点印象也没有，要么是压根没这么回事，秦导特意写个名字好安抚她粉丝的，至于之后邀不邀请她去参与，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只说档期不合适就行。要么就是扑得无声无息，一点浪花都没有。
这比得上洛霜的那部电影吗？那部可是大爆，无论是口碑，还是票房，都是近几年少有的顶尖作品。
她会放着最好的不去，而选择秦导那完全起不来的吗？
所以她也只是面上应付一下，完全没放在心上。
而因为这一出解释，以及最后秦导看中于婉希，愿意合作的爆料，粉丝们被安抚下来了。
之后余清又请了不同的评委，解说他们打分时的想法，合情合理，合法合规。
观众们听完一个个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于婉希那队的表演看似宏大，但在演技上的突破并不明显，和《大院》其实在伯仲之间的，而且因为男女主的不协调，隐隐有点打破剧情的内核。而《大院》呢，虽然‘刘颂明星’的出现，也产生了一些瑕疵，但他不是主角，融入后的效果也还不错，因此在剧情逻辑上，反倒更没有瑕疵。
而最后于婉希那组能取得胜利，关键原因在于，女主和师尊，男主和好友之间的两段表演，有突出的亮点，这为他们加分了。
观众们纷纷拜服，专业的就是专业的，紧扣演技主题，不以外物为转移，服气了服气了。
弹幕上一片夸赞声音，都是说这些评委厉害和公平的，也有庆祝于婉希获胜了，还得到了大导的青睐，可喜可贺。
洛霜坐在观众席，听完了评委们的话，对于比赛考核和演技方面，有了新的思考。
首先，于婉希这一出，虽然在比分上棋差一招，可在粉丝的积累上，却有着惊人的效果。
不见那些仙侠偶像剧，拍的好是最吸引粉丝的，而于婉希这段表演，就是拍的好。
比分这个东西，除了面子上好看，没有实际大作用，但于婉希赚到了实惠。
她突然明白了，于婉希为什么一反常态的在分数揭露之前，就说要超过自己。
其实超过不超过的，她估计并不在意吧？只要赢了就行。超过了，是吸引粉丝的一种方式，看，她于婉希是最棒的，而没有超过，也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就比如现在，观众们粉丝们都为于婉希叫屈，为了节目没有黑点，节目组还不得不花时间让评委们出来解释。于婉希一个人的时间远远超过了其他人，并且，大家都记住了她。
演的那么好看，结果遭遇‘潜规则’？哦，不是‘潜规则’，是正常的，那于婉希那组的表演也是最好看的。
对于那些演技的理论解析，观众哪里会关心，他们只关心事故的发展，以及反转，以及最后的八卦重点，于婉希被秦导看重了。
想必这一波，于婉希必定涨粉无数！
洛霜不得不佩服，不愧是浸淫娱乐圈一辈子的女人，这算计吸粉的本事，也是没谁了！
也正如洛霜想的那样，经过这一出，于婉希出圈了，她表演的视频直接挤下了洛霜的热搜，成为全网第一，话博关注度也极限攀升，都快赶上三百万大关了。
这是于婉希一早就算计好的，并且背后还请了方氏娱乐的公关来运营，务必要压洛霜一头。
她之前一直以为洛霜只是星娱的普通艺人，顶多运气好，签了个厉害的经纪人，但再厉害也无法调动整个星娱为自己服务啊！
然而不是！洛霜不仅是星娱的艺人，还是星娱的老板啊！
于婉希前世，星娱没有出面，甚至对待原主一视同仁，那是原主倔强，想要凭着自己的演技成功，而原主也是真的成功了，所以星娱一直隐在幕后。
可洛霜不一样啊，她的任务是原主不留遗憾，可不是原主不用背后的资源，因此她什么都没说，还让茜姨注意网上的动向。
于是方氏娱乐的动作一出来，星娱也开始行动了，你营销我也营销，你买通告，我也买通告，最后谁也压不下谁，甚至因为这一出，洛霜的话博关注度也跟着涨到了三百万。
然而这还没完，卫其轩突然转发了洛霜表演的视频，并评价：演技不错，有机会合作！
短短几个字，就在娱乐圈引起了一番大地震！
卫其轩是什么人？所有演员都想合作的，娱乐圈最年轻的鬼才导演，每一部都拿奖，而且是票房奖项双丰收，凡是从他电影出来的，那就是影帝影后预订。
现在他突然赞扬一个新人，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新人要红了，她就是明日之星，不，是现在已经红了，顶流那种！
卫其轩的话博都快长草了，除了给他自己拍的那几部电影，每部宣传一条，什么都没有。也就是发过五条话博，这是第六条。
在这种情况下，粉丝们如何不好奇？
到底是怎样厉害的演员，能让冷淡到冷漠的卫大导演点名称赞？
因为他这一出，洛霜直接涨了两百万粉，直接跨过了五百万大关，其疯涨速度，只有一个人可以媲美，那就是第一部 电影就拿奖的卫其轩。
就连当初的江蓠，都比不上了。
这些洛霜统统都不知道，主要心思放在了演技方面。
听完了评委们的打分标准，以及每个人对于演技的不同理解，她似乎有了全新的感悟。
如果说每一部剧，都在表达一种人生百态，那它又何尝不是在尝试创造一个新的世界呢。
而每个世界都有它的运行规则，就像每部剧有自己的内核一样。
所以，演员在表演其中某个角色的时候，必须要紧扣内核，不能脱离主题。
洛霜之前表演也好，体验角色也好，通常是通读一遍剧本，然后重点研究要表演的片段。
可这会儿，她突然觉得不够！
如果每一个角色都是独立的个体，那每个个体都该有一段完整的人生，从出生到生老病死，从生长的家庭，到生活的背景，这一切会给这个个体形成独属于他自己的思维体系。而在这套思维体系下，他的行为就完全有迹可循了。
从这个角度来理解，如果能建立了每个人物的模型，并在表演的时候，代入这个模型的思维方法，行为模式，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演员能百分百演出这个角色的调性？
洛霜知道，这种方法前期可能会比较辛苦，因为建立模型需要大量的信息。可她突然想到在年代文世界，卫其轩做的数字模型，这和那个有异曲同工之妙。
如果做成了，她估计就可以抛弃角色体验卡了，而凭着自己的理解直接把角色演活了。
突然有点想试试是怎么回事？
有了这些想法之后，洛霜稍微有点走神，没再认真观看台上的表演，而是在心里琢磨要怎么建立这个模型。
动脑筋的时候，时间悄悄过后，后面四组的比赛也已经结束了，最后的结果是，何昭潭的队伍和李苗苗的队伍赢了，比分分别是159:142和163:138，都是险胜，可他们的比分都比于婉希那队高。
于婉希的脸色黑了黑，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是勉强保持微笑。
比赛全部结束，余清站在舞台上，笑着宣布，“让我们恭喜获胜的队伍，你们将参加下一轮的比赛，做好准备了吗？”
镜头扫到下面观众席，此时已经少了一半的人，被淘汰的将会直接离开。
刚刚那一场直接减少了一半左右，现在在场的，只有二十七人，放到偌大的观众席，可谓是少的可怜。
而旁边的评委都有三百人，对比明显啊！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节目组却没想过让观众们进来观看，而是采取全部直播的方式。
选手们听到主持人的话，纷纷给面子颔首，即便他们已经很累了，但还是笑得得体，毕竟赢了嘛，怎么能不高兴呢。
今天可是比了一整天，余清全程都在，自己也累得不行，不过良好的素养还是让他保持笑容满面。
“既然如此，那就有请我们的选手上台吧，抽取你们接下来要表演的角色！”
“啊~”选手们哀嚎，但还是老实的站起来，有那外向的边走还边讨伐节目组，“这也太不当人了吧？之前还是晚上宣布呢，好歹给了休息的时间。这下可好了，别说休息了，立马就要紧张起来。”
“哎，我还想说今天好好睡一觉呢，又睡不成了。”拿到剧本的第一时间，可不得先集中讨论嘛，然后争分夺秒的练习。
“就是，导演就在那呢，你们快去吐槽他。”余清听见也笑着打趣，并顺便指出导演的位置。
摄影师也鸡贼，直接把镜头对准了导演。
然后下一秒，观众们都看见了，导演当着全联盟观众的面，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弹幕区都笑疯了，‘这是有多缺觉啊！’
‘这个哈欠就很灵性，好像三天三夜没睡的我。’
‘那可不，没准备个几天，都打不出这么标准的哈欠。’
‘导演辛苦了，导演别熬夜了，你的墨镜都快遮不住黑眼圈扩散的速度了。’
观众调侃导演，台上的选手也不逞多让。
刚刚那个抱怨的选手，连连道，“是我狭隘了，是我还不够努力，看看导演这困觉困的……扣钱吗？这算播出事故吧？”
“导演当众打哈欠，影响选手们的士气，影响主持人的状态，影响评委的严肃性，更加影响我们节目的形象啊！扣钱！必须扣钱！”不愧是主持人，余清一张口，帽子一堆堆的。
所有人也跟着起哄，“扣钱！扣钱！扣钱！”
下面导演亮出纸板：扣摄影师的钱！一百！
噗，摄影师绝倒！
可谁让节目组导演最大呢，他说扣谁的就扣谁的。
弹幕里观众都笑疯了，纷纷玩起梗来。
‘摄影师：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做错了什么？’
‘摄影师：万万没想到，我坑了我自己。’
‘《论新人演员竞赛最大的黑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娱乐圈的潜规则》之我竟成了背锅侠。’
‘讲个笑话，演出事故竟然只扣一百块，广电爸爸，你快来看看啊，这里有人包庇罪犯！’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这就是社畜的心酸和无奈吗？暴露了上司的秘密，于是被上司穿小鞋？’
‘前面的，是你格局小了，岂不知摄影师在心里偷着乐呢。他即将要升职了，因为他给上司背了锅，抗了仓，马上就要成为上司的左膀右臂加心腹了。’
‘楼上老职场人了，学到了学到了，一百块买不了房，一百块买不来媳妇，但能买到上司的黑锅，懂了懂了。’
弹幕渐渐歪楼，演播厅现场却开始紧张起来。
经过刚刚的小玩笑，选手们都打起了精神。
“现在，我要宣布下一轮的比赛规则了，选手们要认真听好了，这场比赛赢了，你们将直接进入总决赛。总决赛的赛事你们都明白，就是选手分别和导演合作，拍摄一部短片，让观众和评委们共同打分。也就是说，这将是你们最后一次在舞台上表演，能不能进入总决赛，一场定胜负！”
余清认真的看着大家，表情很严肃，“这一次的比赛依然是团队赛，不过在团队之余，评委们还将对各个选手打分，获胜队伍的选手们以分数高低决定总决赛的优势。我们首先来说团队赛，等下大家会直接抽取剧本编号，抽到同一编号的两人及两人以上自动归为一队。队伍和队伍之间会比赛，获胜的留下来，输的淘汰。这规则很简单，听明白了？”
大家点头，这和上一场是差不多的，只是队友随即抽签，没有选择的余地。
“好，那我再来说说个人分数，在每队表演结束后，评委们除了给团队投票以外，还会给各个选手打分，总分是一百，最低是一分。三百零一位评委，所有人的分数相结合，然后除以301，取一个平均值。这个分数只对获胜方有效。所有比赛结束，获胜的选手们按照分数高低来排名，排在前面的，会有更大的优势。因为接下来你们会和导演合作，选择方式是，从第一名开始，导演们可亮灯，表示愿意合作。如果有超过一位的导演选择，选手就可以反选。也就是说，排名越靠前，就越容易选到心仪的导演合作，而最后一名则没有选择的权利。所以，选手们，努力吧，机会就在眼前，那些你们崇拜的，尊敬的大导们正等着你们呢，加油！”
这确实是一个很大的优势，要知道选择到了好导演，就直接成功了一半。
不说别的，五级导演和二级导演能一样吗？不说实力问题，就是他们背后的粉丝量都相距甚大。
有些人好奇，为什么演员比赛，最后的角色居然还要加入导演，要知道有这些名气大小不一的导演加入，那变量就无限增加，已经不是单纯比拼演技了。
不说别的，就说于婉希，她是方氏娱乐的人，那有没有方氏娱乐的导演，被邀请参加成为这次的合作导演呢？
肯定是有的，虽然导演名单到现在还没有公布，但全联盟四级导演就那么些，如果他们愿意，节目组肯定愿意请他们来的。
那为了公司的利益，方氏愿不愿意，让自家的四级导演报名，助于婉希一臂之力？
如果不出意外，方氏肯定会这么操作，并且还会让公司的顶级编剧编写剧情，然后大肆宣传，这是为于婉希造势，也是为方氏扬名。
而没有背景的演员，除非是导演本人真的欣赏，不然就只能将就在三级甚至二级导演上。排名越到后面，选择的余地也就越小。这就是氪金玩家和普通玩家比赛幸运度了，一切都是可以买来的。
参加新人竞赛的导演，普遍是二级到四级，其实往年四级都很少，因为这些导演已经是大导，没有特殊情况，怎么会参加这种主角是新人演员的游戏？
请他们去当评委还差不多！
同样是四级，秦导可以当评委，凭啥自己却成了被评判的一员？
所以大部分的四级导演很难请到，偶尔一两个，都是给节目组和演员协会的面子。
会来参加的，以三级导演为主，加上一些优秀的二级。如果于婉希的公司真的给她安排了四级导演，那就是非常大的助力，就是导演自己的粉丝，就能让于婉希视频的观看人数远超其他选手。
这是一个非常大的bug，那为什么演员比赛还要这样搞呢？
这就不得不说这个比赛的来历了，以及它能这么火的原因。
明明是新人比赛，却比出了全民参与的盛况，这当然是有缘故的。

第一百七十六章 娱乐圈世界16
几十年前，娱乐圈刚刚兴起来的时候，乱象横生，因为巨大的利益，导致巨大的问题，再加上六大洲各自为政，可以说娱乐圈是最混乱的地方，甚至到了滋生罪犯的程度。
联盟政府在整顿商圈乱象之后，就对娱乐圈下手了，直接成立了监管部门，再由监管旗下，成立各个工会，以此来规范娱乐圈的规则。像演员工会，导演工会，歌手工会，编剧工会等等，每个行业都有自己的工会，各种各样。并且给这些从业人员，做了细致的划分，以及等级制度。
对于加入工会的人，给与最基础的保障，像基本工资和福利，是加入工会后，肯定有的。如果你签约了公司，那么这一项由公司发放，会比工会高出好几个档次。但没有签约的，只要通过了工会的考核，工会就会发放基础保障。
但相应的，进入工会的娱乐圈从业人员，资金是受到监管的，绝对不存在偷税漏税的行为。甚至对于一些不合理的高价片酬，也会受到管制，当你爬得越高，需要缴的税就越多。而且每一等级，都规定了片酬的范围，超出的部分全额上缴。
工会新成立之初，除了新人觉得不错，很多有点地位的人都不愿意加入这个工会，这就造成了很尴尬的境地，工会被娱乐圈人员边缘化了。
然而联盟政府一向强势，怎么可能因为这些人的不配合就改变，于是各项新人竞赛应运而生，像演员比赛，歌手比赛，导演比赛等等等等。
政府不光比，还声势浩大，每一项比赛都集六州之力，大肆宣传，直接营造成全民参与的架势。
从比赛中胜利的这些演员歌手导演，不只名气大到不行，超过了大部分娱乐圈老人，还能获得各种资源，有了和不配合的老人们较劲的实力。
要知道那时，联盟政府已经整顿好了大部分商家，几乎现存的豪门和政府关系都不错。他们看出了政府动作后的巨大利益，纷纷出钱出力，打算跟一杯羹。
这也是现在娱乐圈许多公司，背后都和一家或几家豪门有关系的原因。当初这些豪门是真舍得下血本，大批资金往里投，挤兑得原有利益集团节节败退。
商人出钱，政府出力，选出来的新人们有实力，很快就成了公众面前的红人。
不到三年，各个工会就颇具规模，他们联合起来出品各种电视，电影，综艺，节目等等，再加上各个州的地方台的支持，把原本那些不配合的老人都压得没了存在感。
有之前娱乐圈获利的那群人想要出来捣乱，统统被联盟的雷霆手段收拾了，剩下的只能捏着鼻子乖乖加入工会，并且还得一级一级升上去。
之后，工会的人越来越多，规则也就越来越细致，随着几十年的发展，形成了一套稳定的生态圈。
在这个圈子里，有一些规则无法打破，像是四级的导演不会和一二级的编剧演员合作，最少也是三级。一级的演员拿到的资源，必定是一级或二级导演的作品。
这样的规则有好处，看起来都有规矩了，非常便于管理，可这也意味着，于新人而言，上升的通道是非常难的，很多人困在一级迟迟升不到二级，而一级的新人又源源不断。
那人家宁愿去找新人，也不会愿意找干了十几年，一点长进也没有的旧人。这就形成了一个极其内卷的环境，许多旧人会联合起来排挤打压有天赋的新人。原因很好理解，这样的新人多了，他们就没工作了。
可要是没有新人补充，整个娱乐圈会成为一滩死水。
最最麻烦的是，娱乐圈不同于其他，它其实和艺术是挂钩的，艺术有可能越老越纯熟，但也可能出现惊鸿一瞥的闪耀，有人一辈子，能生产无数作品，可也有人，只为一个作品，就耗费了所有的灵气。
这都是有可能的，但按照娱乐圈这个模式，很多新人可能都没机会展示自己，就被人打压下去。
于是，本已经疲乏的新人竞赛被重新提了起来，并且稍微修改了规则。
这次的目的不仅仅是选拔优秀的新人，而是让那些有天赋的新人可以打破这一规则，成为当年此行业的顶流，也就是造星计划。
这几乎是相当于直白的告诉年轻人，如果你觉得自己足够优秀，那么来吧，来参加新人竞赛，只有你真有那个本事，我们就让你成为规则之外的那个幸运儿。
就比如演员比赛，前面比拼演技阶段，那三百位评委可都是三个行业的顶级水平，几乎相当于三分之一的娱乐圈了，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表演这么久，多的是机会让选手们展现自己的实力。
而到了总决赛，更是一次直接合作的机会。
导演们选心仪选手的时候，肯定会把所有选手的表演看完，之后还会和其中一位共同拍摄短篇，这就相当于给了导演们印象，让他们记住你，在需要演员的时候，想起你。
最后，比赛结束的冠亚季军都会有不同等级的资源奖励，这几乎是明晃晃跨过相应等级的合作，只要你能成功，让其他人看到你的能力，再加上新人竞赛攒下来的人气，几乎很少有导演会因为等级的问题而拒绝你了。
当然了，这是普遍的想法，但实际操作还有很多问题，像背后公司之间的博弈，像资本的运作。
但这一套是成功的，原因也很简单，从新人竞赛走出来的，基本都会被大公司包揽，而大公司花了大价钱签你，当然是看到了你身上的潜力，以及能打破潜规则的机会，自然也愿意为你去运作，争取把潜力变成现实。
而且这种运作比其他演员要来的容易得多，因为在比赛过程中，你已经在那么多导演编剧和前辈演员面前，混了个脸熟，在有选择的情况下，大家都会更倾向认识的人。
所以说，总结赛和导演们配合，其实是一个最有效的直通车。看似让比赛不公平了，让别人的优势更加明显了。
但背后却对每个人都是有利的，只在于你能不能在导演们面前，让他们留下深刻的影响。
比赛或许是输了，但导演们记得你，在自己的剧组需要某个角色时，想到你，那你就赢了。
虽然四级导演片子里的C类角色，依然是C类，但只要进去了，下次有没有可能成为B类？大多数一二级演员，想要进入大导的剧组，往往都求助无门，也就导致他们晋级失败。
很多演员不能晋级，不是他们的实力不够，也不是角色积累不够，而是他们往往没机会进入三级四级导演的剧组，只要进了，就有进一步的可能。
新人竞赛的优势就在这里，让这些优秀的新人们，在这些导演们面前混个脸熟，等以后他们需要晋级了，想办法和这些导演们联系联系。
是以前认识甚至看好的人，求到你面前了，又不是多大的要求，只是个B类甚至C类角色，那几乎没有导演会拒绝。
如果他背后的公司再给力一点，打好关系，甚至还能借此获得更好的资源。
所以说，每一个新人，只要能进入总决赛，就已经赢了，比大多数演员都来的前途顺畅。
而每年的新人竞赛不遗余力的筹办，也正因为此，每年为娱乐圈注入新鲜血液，在不大规模破坏规则的前提下，尽量叫优秀的新人看到希望，使得这个行业欣欣向荣。
也因为此，最后的总决赛几乎是打破公平的一种方式，但大多数人都没有异议，而观众，被允许投票，也是高兴的，能为自己喜欢的新人助一份力，没理由不高兴。
在知道接下来一场比赛，会是他们在舞台上的最后一场了，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这次是靠纯抽签的方式，大家都暗暗祈祷，希望抽到自己适合的角色，以及靠谱的队友。虽然比赛到这里，大家的演技也都不容置疑，但能抽到洛霜于婉希那样的队友，成功的可能性会更大不是？
余清笑着拿出两个抽签箱，“男左女右，左边的箱子里是男生的角色，右边的是女生，当然了，如果有男生愿意扮女装，或者女生扮男装，我也是不会介意的。”说着他还俏皮的笑了一下。
台上的选手们也跟着轻笑，“可不敢，这样的舞台搞反串，不是找死嘛！”
不是说反串就一定不行了，而是这些剧本肯定是节目组精心挑选的，没有适合反串的角色，强行这么做，只会让人觉得违和。
“好了好了，既然如此，那大家就上来抽签吧，这次就没什么顺序了，你们直接拿，抽到什么算什么。”余清对着两个箱子一指，然后后退几步。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有人第一个上前，拿出一个号码球，由于是哪些剧本还没有公布，所有号码知道了也没有用，所有大家都是随便抽。
洛霜并没有和大家挤，等其他人都拿完了，她才上前拿走最后一个号码球，是六号。
余清见大家都拿完了，上前继续主持，“好了，现在是揭晓剧本的时候了。拿到一号的请上前。”
洛霜见三人站出来，分别是李寒星和两个不太熟悉的人。
“一号的剧本请揭晓！”余清道。
后面的大屏幕出现一本书的样子，书上写着《行动》，书本翻开，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有三个人，他们互相拿枪指着对方。这是一部警匪片，三个主角分别是一个警察，一个雇佣兵，和一个贼，他们都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去到一个黑帮组织偷一个影响全人类的生化武器。
警察当然是政府派去的，偷偷摸清楚这个武器的情况，不能让人发觉，还要防止打草惊蛇，然后黑帮一不做二不休，那全人类就完了。
雇佣兵是对手黑帮派过去的，目的也一样，找到那项生化武器，并且带回去。这样的大杀器，当然要留在自己这里了，怎么能对手有而自己没有呢。
最后那个贼就有意思了，他风流倜傥，风流成性，因意外睡了黑帮老大的情妇，在那个蛇蝎女人的胁迫下，也要去偷那个武器，因为那个女人说了，只要那个武器偷出来，她取代老大的位置，就放盗贼一码。
视频上的片段，是三人经过千辛万苦，以及各种方式，都进到了放秘密武器的密室，然后发现了对方。
警察认为了贼，这是他们通缉很久的盗贼，贼认出了雇佣兵，这是以前杀害他伙伴的凶手，而雇佣兵认出了警察，这是抓自己兄弟进大牢的仇人。
他们目的相同，而各自有着仇恨值，所以这一段相当精彩。原片段里，各种打斗，反转占了最大的篇幅，拳拳到肉的混战，加上室内的机关，以及随时被黑帮老大发现的紧张感，让这一段剧情高潮迭起，精彩纷呈。
可如果搬到舞台上，就要做相应的改编，至少武戏要大幅度减少，增加文戏的比重。而且舞台上，紧张的气氛比较难营造，不足的话，就不够精彩了，可以说相当难演。
可洛霜分明看到了李寒星眼里的跃跃欲试，显然非常喜欢这个剧本。
洛霜比出一个大拇指，“加油！”
“谢谢，”李寒星眼中都是兴奋，至于他两个同伴，纷纷陷入沉思，似乎在思考这一段要怎么表演。
之后剧本一一揭晓，洛霜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杜明和蒋冲在是三号剧本，韩俏俏是四号剧本，李苗苗是五号。
接下来就轮到洛霜了，随着主持人的话落，和她一起站出来的，居然还有于婉希，以及韩城！
三人站出来的那一刻，大家都惊讶的直呼。
好家伙，这三个大魔王聚集到了一起，那谁成为他们的对手，必输无疑啊！这还叫人怎么比啊？
如果不是刚刚的抽签方式一目了然，大家都会以为是节目组故意的，但抽签箱有一面是透明的，面向观众。所以大家能看见，抽签没有什么黑幕，有顽皮的选手还喜欢故意搅一搅，营造出紧张的气氛。
所以他们三人能抽到一起，纯粹是靠运气！
余清收起惊讶的表情，笑着道，“看来我们最强的一组诞生了，想要打败六号，大家要加油了，我期待你们打败大魔王！”
所以人齐齐往后退了一步，“不敢不敢！”
由三个队长组成的最强站队，谁有本事上去硬抗啊？！
“看来大家稍微有点信心不足啊！不过没关系，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六号是迄今为止，最难表演的片段了，所以同志们，你们还是有希望的！”余清故作神秘的道。
此话一出，大家都好奇起来，纷纷看向后面的屏幕。
只见屏幕上出现几个大字《白玫瑰与红玫瑰》！
众人皆惊，啊这也太难了吧？为什么会出现这么难的剧本？
这是几年前获得大满贯的影片，全联盟一共六个电影节，这部电影在当年一共获得两个最佳导演，三个最佳影片，一个最佳编剧，以及六个影帝影后，还有零零总总最佳剪辑，最佳镜头，反正就是大丰收。
这部影片围绕着三人故事展开，男主和两个女主，男主风流却不下流，游走在两个花魁之间是为了获取情报。
而两个女主，是同一家歌舞院的花魁，外号白玫瑰和红玫瑰。
白玫瑰高贵典雅，清冷脱俗，内心深处目下无尘，刚开始看不起男主这样的浪荡子，就对他不假辞色。之后喜欢上也没有放下身段，知道他是敌国的奸细之后，第一次放过了他，第二次就毫不犹豫的下杀手。如果不是红玫瑰的出现，男主差点死在她手里。
可以说，这是一个除了职业不怎么好听，从内心到骨子里，都是一个高贵的女人，从不为人低头，有自己的骄傲和坚守。
而红玫瑰是另一个极端，她千娇百媚，风情万种，一颦一笑勾魂夺魄，犹如绝色妖姬。但是她的内心和外表的热烈不一样，冷漠而绝情。刚开始和男主接触，是发现了男主的不对劲，想要找到把柄，借此威胁男主给自己赎身。
后来真的喜欢上男主，就犹如一摊烈火，奋不顾身而毫不在意。她为了男主做了很多事，甚至不惜舍身套取各种情报，更是好几次救了男主的命。
后来战争结束，男主的国家取得了胜利，男主来接红玫瑰。一开始红玫瑰是开心的，以为自己找到了真正的爱情，后来发现这个良人在本国早已娶妻生子，更甚至心里还恋慕着白玫瑰。红玫瑰觉得自己的爱情受到了玷污，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她亲自准备了两杯毒酒，想要和男主同归于尽，最后却没舍得，自己喝了。
这部电影写的是联盟还没成立前，各自为政，战乱频发时期的故事。
按照史书的视角，本应该是站在男主这边来看待的，因为他属于获胜的一方，这方也是支持联盟联合的一方，是绝对的正义一方。
可偏偏导演是站在战败方的视角来拍的，白玫瑰身为战败国的人，还几次阻碍大融合，本该是受到唾弃的，可拍摄出来后，大家都同情这个角色。
战争成败和个人人品无关，即便这个角色在现在来看，是格格不入的，是错误的。但当时，她却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国家，并为此牺牲了自己的爱情，甚至牺牲了自己。
在城破的那一刻，白玫瑰在空荡荡的歌舞厅，唱完最后一首《国破山河在》，就当着闯进来的士兵自尽了。
即便不合时宜，但白玫瑰的爱国情怀仍然是高贵的，这个国家不好，这个国家的思想不对，但这是她的国。
和白玫瑰不一样，红玫瑰自小在风尘中长大，她看透了世事，看清了男欢女爱，却极度向往真正的情感。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她所追求的，只除了一样，热烈而奋不顾身的爱情。
所以当她以为的爱情来临时，她能为此付出一切，可当她发现，自以为的爱情是假象，她也可以狠心的结束这一切。
如果说，白玫瑰追求的是高贵的灵魂，是污泥中开出的一朵白莲。那红玫瑰要的就是成为烈火，明明知道会灼伤自己，却依然要奋力燃烧。
而处在红白玫瑰之间的男主，绝对不是什么渣男，他是有理想有追求的人。
他的理想单纯而崇高，为此不顾一切。他想要民族融合，想要所有州联合，最终结束战争，让百姓不受战争之苦。
为了这个理想，他抛家舍业，跑到顽固不化的敌国当卧底，历经生死而不改志向。
这样的男主，会被白玫瑰吸引，因为他们同样爱国，同样有着远大的理想，只是他们所坚守的，却是敌对的。
所以，在男主心里，白玫瑰是高贵的敌人，值得怜惜，更值得尊重。
当白玫瑰自杀在舞台上，那一幕，他将永远铭记。
而红玫瑰又是另外一种他无法割舍的感情，那是强烈的，只为自己绽放的深情。
红玫瑰的爱，他感受到了，甚至产生了共鸣。红玫瑰为他做的一切，他都感动而眷恋。
所以最后，他想要和红玫瑰在一起，但红玫瑰的爱成也热烈，败也热烈。娶妻生子的事是事实，他无法抹去。白玫瑰留在心里的痕迹也是事实，他更加无法欺骗。
所以当红玫瑰倒出那两杯毒酒的时候，他是知道的，并且心甘情愿的喝下去，生不能是唯一，但死我可以许你独一无二！
最后红玫瑰没舍得，自己喝下了两杯毒酒。
男主含笑看着这个爱自己到不顾一切的女人，在自己怀里缓缓没了呼吸，他轻轻的在女人额头落下一吻，自己也倒了一杯毒酒。
我文渊一生，不负理想！不负国家！就连家人，都做了最好的安排。唯一对不起的，就是怀里这个女人，所以你想要的，哪怕只有一次，我也想要成全你，好不好？
生不能同寝，死我许你唯一！
这是一部绝对的悲剧，剧情沉闷，甚至有点反人类，所以在表演上，就一定要注意，无论是输出的价值观，还是表演的分寸感，一定要掌握好，不然就是大烂片的结局，而且还三观不正。
当初选角的时候，许多人都去尝试了，可都达不到导演的要求，演技够了，分寸感不行，分寸感有了，又太含蓄，没有演出三个主人公的情感。
剧本是含蓄的，剧情是隐晦的，但三个主人公的感情却是热烈的。红玫瑰热烈追求着自己的爱情，白玫瑰坚定而守护着自己的国家，文渊内心蕴含着蓬勃的理想。每一个人都有着强烈的情绪，然后他们都在压抑着自己。
即便是看起来最火热的红玫瑰，依然隐藏在种种表象之下。她以各种借口靠近接近文渊，而她真实的想法却只有白玫瑰看出来了，甚至是文渊，也是在最后一幕红玫瑰决绝的时候，才恍然大悟，继而痛彻心扉决定生死相随！
这样三个角色是相当难演的，过一分俗套，少一分沉闷。
光是三个主角，就整整选了一年半，选到最后，导演的另外一部电影都已经上映获奖了，而这部却还一直搁置着。
最后还是导演和三个演员破釜沉舟，决定拿出半年时间来磨炼角色，这半年什么都不敢，他们就当自己是那个人，而导演一有时间就过来训练，也才拍成了现在的效果。
男主拿了两个影帝，白玫瑰拿了两个影后，而红玫瑰拿了三个影后，原本加起来是七个桂冠，但由于有一届电影节是双黄蛋，红白玫瑰同时拿了影后，所以说起来算六个。
这样的片子，别说对于新人了，就连大多数演员来说，都是非常非常难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新人竞赛的舞台上。
而更让洛霜惊讶的是，这部片子的导演，正是卫其轩卫大导演！

第一百七十七章 娱乐圈世界17
看到所有人惊讶的表情，余清笑着道，“你们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今年会有这么难的片子出现？”
大家纷纷看向余清，等待他的解释。
网上也出现了各式各样的讨论，有说黑幕的，有说节目组选择剧本不严谨的。
‘我去，节目组搞什么？这么难让演员们怎么演啊？人家影帝影后拍戏都要准备大半年呢，新人们只有几天时间，就要上场了，这换谁都演不好啊！’
‘大家也别这么悲观，虽然新人的水平肯定比不上影帝影后，但洛霜于婉希和韩城的实力有目共睹，只要他们认真了，总能达到五六分水平的，这就能碾压对手了。’
‘话不是那么说，没演好就是没演好，谁不知道这片子的微妙，没演好就是乱片，这不是强人所难嘛！’
‘就是，厉青曾经说过，角色不分贵贱，但分等级，好的演员选择角色，一定要选自己能演出精髓的，这样每一个角色都能成为经典。而现在那三个角色，显然不是洛霜三人能驾驭的。这不是没事找事嘛！’
‘而且这节目不是号称没有黑幕嘛，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片子，和其他剧本相比，显然不在一个量级上。最最关键的是，怎么恰好被洛霜他们抽到了，而正好洛霜和于婉希韩城，这三个厉害的人，成了一组？说不是特意安排，都没人信吧？’
‘果断黑幕不解释！’
‘感受到了深深的恶意，这个世界怎么了，就连新人演员竞赛都搞这种幺蛾子。’
‘我就好奇，在二三级的剧本里，出现五级的片子，节目组是没眼睛还是没脑子？’
‘这是被三个队长选中了，还有机会演一演，要是其他人选到了，估计连上台都不用了吧？因为压根演不了。’
网上议论纷纷，弹幕上也是各种抵制的声音，甚至还有人发起了投票，要求节目组取消这个剧本，重新安排。
早在把这个放进去的时候，节目组就想到了这事的后果，所以即便网上闹得再欢，他们都无动于衷，甚至还有点想笑。
你们要是知道这片子会被放进来的原因，就不会这样闹了。
这可不是在为难选手，而是给他们创造天大的机会！
台上，余清停顿了好一会儿，看够了大家惊讶的表情，才笑着道，“我们会选这个片子，是有原因的，而这个原因，想必你们都不会反对。那就是……”
“卫其轩卫大导演要参加我们的总决赛！”随着余清大声宣布完，台上台下一片哗然！
卫其轩诶，全联盟最年轻的五级导演，几乎是站在娱乐圈顶端的人，居然会来这小小的新人演员竞赛？
这是开玩笑的吧？
“当然不是玩笑！”余清笑的灿烂，“当初导演接到卫导电话的时候，也非常非常惊讶。卫导的能力才华，我们有目共睹。但他的低调也是实打实的，不说出现在公共场合，就是电影宣传时，也很少自己出面。所以卫导能来，我们万分荣幸！”
选手们议论纷纷，全都不敢置信。
仿佛看透了他们的想法，余清笑眯眯的抛出炸弹，“然而这还不是最主要的，卫导之所以出现，是因为他正在筹备自己的新电影，而他有可能在你们这些新人当中，选择自己电影的主角。听明白了吗？这将是你们一步登天的机会！”
此话一出，全场皆是一片安静！
包括下面充当评委的一百演员，都拿羡慕的眼神看着台上的选手们。
弹幕上更是疯狂，几乎被刷了屏。
‘卫导！卫导！是我认识的那个卫导吗？’
‘你说呢，除了那个卫导，还有哪个卫导！’
‘我的天哪，这一届的新人也太幸运了吧，居然被卫导相中了，这是一步封神的节奏啊！’
‘啊啊啊，卫导！我居然可以在这里看到卫导，你们不知道卫导有多好看，娱乐圈大部分男星都比不上卫导的美貌！’
‘这话我赞同，除了江蓠，就属卫导最让人惊艳了，可惜他当了导演，不然就是下一个江蓠了，霸屏二十年！’
‘当导演才好呢，卫导这一身才华，不当导演就埋没了。还有楼上的，什么除了江蓠，明明卫导比江蓠更好看。’
‘你们别吵，江蓠和卫导各有春秋，一个五官锐利惊艳，一个温润如玉贵公子。哪个我都爱。’
‘神温润如玉贵公子，你是不是对卫导的个性一无所知？据说就江蓠那样霸气的性格，在卫导面前都乖得没脾气。卫导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哈哈哈，你在说什么笑话？卫导不好说话，他是压根不说话。’
‘好期待卫导在节目里的表现啊，我已经整整半年没看到卫导了，上一次还是在颁奖典礼上，他上台拿奖，然后就说了谢谢。’
‘真惜字如金卫导，居来跑来参加节目，所以他是真的看中了洛霜吧？’
‘为什么是洛霜，也可能是其他人啊！某些人的粉丝脸皮真厚，主持人都说了，是想要选新人搭档，这个新人又不只有洛霜。’
‘难道你没看卫导的话博？他特意转发了洛霜表演的视频，还说了期待合作，这意思不是很明显吗？’
‘我去，我怎么没想到呢，卫导这就是冲着洛霜来的吧？’
‘怪不得节目组会选出这么难的片子呢，原来是帮卫导考核洛霜的演技啊。’
‘都说了没有黑幕，这一切都是抽签的结果。’
‘我不信，卫导一定是冲着洛霜来的，等着吧，等比赛结束，肯定会传来两人合作的消息。’
‘不用等比赛结束，总结赛就可以看到了，卫导会不会选择洛霜一起拍片子，好期待啊，真恨不得马上就到几天后。’
观众们激动，选手们只有更激动的，“这是真的吗？卫导诶，居然是卫导！”
说着他们都羡慕的看着洛霜于婉希和韩城三人，他们选中了卫导的片子，肯定更能引起卫导的主意。
“众位选手要加油啊，拿出我们的实力来，让卫导看中你们。”说了几句鼓励的话，余清把话题拉回来，“好了，让我们继续，看看七号都有哪些人。”
洛霜没想到，卫其轩居然要来了，这让她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难道卫其轩已经恢复了记忆？如果是这样，可千万要克制住啊，不能当着直播的面，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行为来。
要是让观众过早的知道了他们的关系，那原主的愿望可能会大打折扣。
毕竟有这样一位实力超群的导演力捧，洛霜要还成就不了五级演员，就是烂泥扶不上墙了。可即便她成了，许多人还是会觉得她是运气好，可能实力名不副实。
原主要的，是和父亲江蓠并驾齐驱，共登荣誉榜，站在父亲的身边，然后被人说一句，虎父无犬女。
可要是卫其轩的身份过早暴露，那别人可能会说，“卫导真厉害，硬生生把老婆推到了五级。”
这样一来，所谓的光辉将大打折扣。
洛霜眨眨眼，思考着卫其轩出现后，自己该怎么应对，能让他配合自己。
这男人可以很宠自己，可要他不承认两人之间的关系，却是难上加难。
洛霜暗暗思索对策，没注意到于婉希的表情。
此时于婉希也是震惊无比，怎么会这样？
她确定前世卫其轩并没有参加过这个新人比赛，如果卫导有参加，整个娱乐圈都会知道，自己不可能没有耳闻。
所以这是她重生后带来的改变吗？
一想到有机会和卫导那样的大人物接触，于婉希就忍不住浑身颤抖。
这是她一步登天的机会，一定要抓住！
只要卫导能看中她，那她还在乎什么洛霜的资源，即便那资源再好，也比不上卫导能提供的！
想到这里，于婉希暗暗打量洛霜，看到她沉思的表情，心里一凸。
不行！洛霜太厉害了，自己一定要压下她，不然卫导注意不到自己。
在有了卫其轩这个插曲后，后面的内容就没什么亮点了，余清草草主持完就结束了。
这次比赛共有八组，之后会抽签两两PK，胜利的四组留下。而比赛的日期就在三天后，可以说时间非常紧张了。
下台后，洛霜和于婉希韩城就去了排练室。
刚一进入，于婉希就询问，“这个剧本不用改了吧？”
韩城一愣，看了洛霜一眼，然后默默闭嘴。众所周知，最喜欢改剧本的就是洛霜了，偏偏她还能想出非常好的主意，把剧本改的更好。
此时于婉希说这话，估计就是为了堵洛霜的嘴。
女人说话，他这个男人还是不要插嘴了，免得引火烧身。
洛霜没有理会于婉希的挑衅，拿起剧本翻看了一下，嘴里说起了别的话题，“韩城毫无疑问肯定是演男主，于队长呢，你选什么角色？”
于婉希眉头一皱，想要把话题拉回来，“卫导这本子非常精妙，每一字每一句都是精雕细琢的，稍微修改一点点就会破坏原有的美感，所以我不赞同修改。”
洛霜抬头看她，莫名其妙，“我没打算改本子啊，韩城你呢？”
“我也没有。”韩城正在翻看剧本，直接答道。
于婉希脸色一僵，询问洛霜，“那你刚刚在想什么？”意思是说，如果不是想着改本子的话，为什么一直若有所思的表情。
洛霜懒得和她争辩，指着本子道，“我想演红玫瑰，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这下于婉希脸色更差了，她刚刚弄这么一出，就是想先发制人。先给洛霜扣一个不自量力，居然敢改卫导剧本的帽子，不行也没关系，趁着洛霜解释的时候，自己率先说出想演的角色。
这样观众和卫导都会忽略她抢角色的事，没想到洛霜压根不搭茬，直接开口要红玫瑰这个角色，难道她就不怕大家对她的印象不好吗？
毕竟从演红玫瑰的演员拿了三枚影后奖牌，而白玫瑰只有两枚就知道，红玫瑰这个角色更加容易出彩。
而剧本的两个片段，一个是白玫瑰自杀，一个是红玫瑰喝毒酒，这两段戏的难易程度也一目了然。
在这两出戏里，白玫瑰的感情更好演，她爱国，坚定赴死，情绪激昂而壮烈。而红玫瑰就不一样了，她死的时候感情是复杂的，尤其浓厚，有深沉的爱恋，宁死也不愿将就的疯狂，还有不舍，悔恨，以及独孤一掷等等情绪。
所以红玫瑰更加难演，演好了也更加容易出彩。
于婉希想要这个角色，又不想让人觉得自己欺负洛霜，为了争抢一个角色闹的难看，于是找了别的借口转移观众注意力。
可她没想到的是，洛霜居然就这么说出口了，丝毫不顾及观众可能有的过度解读。
于婉希脸色有点僵硬，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立刻接口道，“我也想演这个角色。我知道洛霜你长得好看，演红玫瑰比我更有优势，但我真的想试试这个角色，可以吗？”
洛霜那长相，本身就是冷艳那一挂的，普通的打扮冲击力都十足，如果再来个烈焰红唇，风情万种的装扮，说是角色妖姬都不为过。
不行，那样的视觉冲击太要命了，于婉希生怕会因为这一出，把自己演的白玫瑰衬托的黯淡无光。
而且，于婉希前世演过妖妖娆娆的大美人，自认为自己演这个角色不会输给洛霜，凭什么让给她？
洛霜抬手，“行吧，那我选白玫瑰。”
洛霜到真的无所谓，相比红玫瑰的小情小爱，她更喜欢白玫瑰的大爱。
有影评人曾解读过，说卫其轩导演的这部电影，里面的红白玫瑰其实是一个人，一个名为女人的缩影。女人，她可以是爱国的，为此不惜一切。她也可以是向往爱情的，为此飞蛾扑火。如果把红白玫瑰看成一个人，那她就是一个女人崇高和自私的一面。
每个人都是自私的，有自己追求的东西，但有需要的时候，她也可以变的无私，因为爱国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深入血液。
可能在许多人看来，白玫瑰会比较简单易懂，但在洛霜看来，她却是最复杂的人格。
她是如何在污泥中，还保有如此坚定崇高的追求？
她为什么如此固执，难道真的看不到大融合的好处吗？
在电影中，男主曾在和她的交谈中，透露过自己的理想，透露过大融合这个伟大的事业。那时，白玫瑰是动容的，那为什么之后又会一次又一次阻止男主？难得就只是因为爱国，就如此固执？
这不对，这不是一个在风尘中打滚，聪明到通透的女人。
白玫瑰有许多值得挖掘的地方，尤其是在最后一幕，她唱完《国破山河在》，然后举枪自尽，那会儿她到底是伤心绝望，还是心中仍保有一丝期望？
伤心于这个国家彻底亡了，还是期望于大融合后，百姓们安居乐业？
洛霜越琢磨这个角色，越觉得有意思。而且白玫瑰的大部分剧情，都在唱曲上，她用一首曲子的功夫道尽了所有的感情，然后从容赴死。甚至连台词都没有几句，而和韩城的对手戏，也只在几个眼神的功夫。
韩城在台下听完她整首曲子，视线交错，分开，再交错，直至眼睁睁看着她微笑含泪举枪自杀。
两人全程没有说一句话，情绪都在眼神里。
洛霜翻完整个剧本，和韩城商量，“我先去学习曲子，等练习好了再过来和你排练，可以吗？”
韩城点点头，表示赞同，“没问题，婉希你觉得呢？”
于婉希点头，他们两人的对手戏更多，能先排练当然好。
三人商量完毕，就各自分开了。
洛霜先去吃了晚饭，然后去了节目组安排的音乐室，在那里，乐曲指导老师已经在了。
刘老师是魏州的曲艺大家，《红白玫瑰》的故事发生在魏州的一个小国，而白玫瑰唱的歌曲，是当地比较有名的小调。
电影里那首《国破山河在》，是根据这个小调的曲调，由刘老师改编填词后，重新创作的。
也就是说，刘老师相当于原作曲了，节目组能邀请到她来给洛霜上课，确实是花了心思的。
刘老师六十多的年纪，但保养得宜，脸色红润，头发黝黑。为人非常温和慈祥，看到洛霜进来笑着招手让她坐下。
“这首《国破山河在》的背景故事，不知你知不知道？”
洛霜点点头，原主记忆里有，当初她拉片子的时候，特意去研究了这首曲子背后的故事。
草木深深景如故，老马归途人不识。这说的是魏州历史上一场惨烈的战役。
那是一场灭国之战，吴国和魏国是邻国，相互摩擦上百年，随着魏国的发展，实力越来越壮大，而吴国因为内忧外患，渐渐有了颓势。
在一次吴国国君死亡，王子们为争夺皇位内战之时，魏国举国来攻打。
这一场战争持续了十年，别看吴国王子们谁也不服谁，但吴国却有一位德高望重的相国，他在王子们之间左右逢源，并忽悠他们与魏国对战，并率领百官发誓，谁打赢了魏国，就全力支持这位王子。
众王子心里也明白，如果魏国真的打进来了，他们这些人的下场也不会好，在相国连哄带劝下，也纷纷答应了这场军事较量。
因此众位王子虽然各自为战，但还真就拼了命的去和魏国为敌，并且不依不饶，百战百殆，百殆百战。输了就继续打，人没了就征兵。
打到最后，几乎全民皆兵，就连女人都上了战场。
最后的结果，吴国还是输了，而且是以极为惨烈的方式，原本整个吴国有六十多万人，十年战争打下来，全国上下不足十万，而且大部分是老人带着孩子。
当然，魏国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么多年的战争，国内的青壮年都去当兵了，有的身体残疾，大部分一去不回。
最后魏国虽然赢了，但也没有落到好，国力耗尽，最后被相距甚远的齐国吞并。
国破山河在的故事，就是说一位老兵，回到家乡后发现，草木依旧在，但早已没了人烟，零星几个还不是认识的乡人。
这首曲子相当应景，契合了白玫瑰当时的心境。
刘老师见洛霜知道，就没再强调背后的含义，开始细细讲解关于唱腔方面，情感转折方面的内容。
感谢原主从小培养的音乐素养，虽然和曲艺方面有较大的区别，但老师讲的内容，洛霜还是听懂了，虽然不能现在就融会贯通，却也不是一问三不知。
刘老师也知道洛霜是个演员，可能对曲艺方面没什么了解，在讲解过后就一句句教洛霜怎么唱。
这个曲调是比较简单的，又经过刘老师的改编，更加贴合现代的唱法，不太需要运用太多的花腔，因此洛霜还能跟的上。
刘老师教了好几遍，见洛霜记住了，就让她自己唱，然后随时纠正洛霜的发音。
“在咬字方面你得注意，有的轻有的重，不知道你听过魏州方言没有，他们说话的时候，喜欢最后一个音节放轻。你大概是京州人，最后一个音节比较重，唱歌也一样。这样不对！”刘老师听了几遍，然后对洛霜道。
洛霜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尝试用魏州方言去读曲词，一开始很不顺，后来渐渐找到了感觉，越来越像魏州那边的风格了。
刘老师有点惊讶，“没想到你还学过这个？”
因为大融合，联盟要求所有人学习正统的官话和乡音，其他的都不需要，洛霜一看就是京州人，居然对魏州话有涉猎。
要知道京州离魏州相当远，坐飞机都需要十几个小时，而且即便去了魏州，交流用的也是官话，很少涉及当地的乡音，除非是真的喜欢，或者搞这个研究的。
洛霜笑笑，说到这个，就不得不说原主的天赋了，她好像非常擅长语言方面，接触一个月就能顺利抓到精髓，然后能说能听懂，当然了读写那是另外一回事，需要系统的学习。
原主喜欢拉片子，无论什么地方的片子，只要是好电影，她都会去看。
魏州本地话的片子她也研究了不少，还常常一部片子拉几遍几十遍，这导致了她能听懂，甚至用本地化说台词。
原主没把这种天赋放在心上，毕竟她是除了演技，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人。
可洛霜却觉得，这真真是非常好用的技能。
刘老师见她居然能说魏州话，虽然还不太正宗，但没关系，多加练习就行，“那你要不要尝试一下用魏州乡音来唱这首曲子？”
刘老师编写这首曲子的时候，本就有两个版本，一个是官话，一个是魏州话。电影里的是官话，为了电影的整体和谐，因为语言对话用的都是官话，如果曲子突然变成乡音，会显得很突兀。
可现在刘老师看到洛霜的表现，突然心动了。
舞台上的这一幕，原本白玫瑰就没有台词，所有的情绪都在曲子里，那用魏州话也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洛霜尝试用魏州话唱了一遍曲子，感觉不太对劲，歪头看刘老师。
刘老师笑笑，突然开嗓，用一种奇异的音调，唱出一首苍凉，悠远的曲子。
洛霜闭上眼睛，好像看到了那满目疮痍的战场，看到了回到家乡的老兵，老兵牵着老马。
老兵一瘸一拐，老马瘦骨嶙峋。
他们走一段停一会儿，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家乡，找不到归处。
草木深深，老兵在繁茂的杂草中，找到了小时候家门口的那颗树。此时树还在，已经变的非常高非常茂密，然后树木后面的房屋早已破败不堪。
老兵推门进去，里面到处是蛛丝，灰尘，以及蓬勃生长的杂草。
走过庭院，推开半倾斜的门，老兵看到了洛满灰尘的牌位，一座，两座，三座……家里人都在，包括他自己的。
这是何等的悲凉！
退出家门，整个村子没有几人，空荡荡，冷清清，秋风瑟瑟人心凉。
再睁开眼，洛霜恍然发现，自己居然流泪了。
刘老师唱完，忍不住叹一口气，“每次唱这首曲子，我都会觉得难过，次次忍不住流泪。不行了，人老了熬不住。你自己练习吧，我明天再来。”
说完她就起身离开了。
洛霜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不得不感叹，这就是老艺术家的魅力，只一首曲子的功夫，就能把你唱哭。
如果她有这个本事，再也不用担心白玫瑰的形象单薄了。
白玫瑰和老兵有异曲同工之妙，在唱的时候，情感是一样的，寄托也是一样的。
洛霜轻了轻嗓子，学着刘老师的唱法，自己试一遍。然而开口就停下了，不对，不是这样。
再试，再停下，还不对，音调完全不一样。
又试了几遍，还是找不到感觉。
这时，外面传来清冷如玉石般的声音，“刘老师用的是魏州当地一种民间曲艺特有的唱腔，韵律和音调起伏和其他曲艺方式大相径庭，你没有抓住特点，不可能唱好。”
洛霜转头一看，居然是卫其轩！

第一百七十八章 娱乐圈世界18
洛霜见是他，含笑站起来打招呼，“卫导。”
卫其轩深深的看她，眉宇间都是深意，但语气却正经到克制，“这样练习是没用的，你需要明天请教刘老师发音技巧和腔调运用的诀窍。”
洛霜仔细看他，发现了卫其轩眼中，自己熟悉的光芒，不由笑的更开心了，“我明白了，感谢卫导的指点，那今晚我就先回去了。”
卫其轩隐晦的看了一眼音乐室内的镜头，不确定直播是否在继续，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洛霜礼貌的和卫其轩身后的节目组导演制片打了声招呼，缓缓离开了音乐室，等走出了一段距离，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和卫其轩对上了视线。
洛霜展颜一笑，卫其轩的眸色深了深，嘴里暗暗磨牙，“小狐狸！”
走出好一段路，洛霜才掏出手机，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发了一则消息，“想起来了？”
卫其轩感受到了震动，拿起手机一看，回了一个字，“嗯。”
“你可让我好等！这次居然这么久才想起来，”洛霜恶人先告状，妄想揭过自己之前不理人的过错。
然而卫其轩只回了两个字，“呵呵！”
洛霜看着那两个字，啧啧嘴，这两字，就很有灵性！
看来卫其轩是真的恼了她了，这如果是在外面，她还可以牺牲色相撒娇卖乖一番。可在这里不行，到处是镜头，但凡她的行为有一点不对，自己和卫其轩的关系就要曝光了。
而且她还要防着卫其轩万一不高兴，打击报复！
卫其轩可不是在乎任务完成不完成的人，反正他有足够的能力，赚到足够多的功德，任务完成这一点功德，完全不看在眼里。
但洛霜很喜欢原主，想要帮原主完成愿望，不然也不会这么努力了。当然了，也是她本人感受到了演戏的乐趣，这次乐在其中。
看来得想个法子，好好安抚一下这位大少爷了。
卫其轩是晚上突然出现在演员工会的，之前他联系节目组，说要参加总决赛，节目组从导演，到制片都欣喜若狂。
可联系过后，卫导的助理却说，卫导最近有点忙，等总决赛的时间到了，卫导会出现的，于是他们只好耐下性子安心等着。
没想到这话刚放出来，转天卫导就出现了，还是在这大晚上。
节目组拍摄一向日夜兼程，很少有朝九晚五的时候，但今天刚结束一场比赛，除了选手们要为下一场做准备，在练习室熟悉剧本，其他人都可以早点下班。
因此卫其轩到的时候，导演和制片其实都不在，但没关系，他们也住在这栋楼，助理一个电话，就都过来了。
他们亲自带着卫导参观，看了几个选手的排练，卫其轩全程一句话都没说，面无表情的。导演和制片也不知道卫导满意还是不满意，只好跟着他一间间的观察。
直到走到音乐室，传来洛霜的歌手。
这首曲子大家都耳熟，是卫导电影里的那首。
卫其轩停了下来，听了好一会儿，等到刘老师离开，他都没有动位置。就在导演和制片以为他要一直站下去的时候，卫其轩突然开口了。
虽然说出的话近似于批评，但身后的导演和制片都暗暗觉得奇怪，因为卫其轩的话有温度。
没错，就是有温度！
卫导和他们说话的时候，就像一个玉石雕刻的冰人，没什么火气，冷冷淡淡，但也没什么生气，就好像在卫导眼里，他们都是工具人一般，不需要浪费他什么情绪。
可和洛霜说话就不一样，虽然语气依然冰冷，但感觉就是不一样了，像个人了。
导演和制片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讶。然而他们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猜测，默默揭过，就当自己什么都没发现。
“卫导，还要继续参观吗？”导演赔笑问道。
“不用了，”卫其轩看了眼手机，眉头微蹙，小狐狸，居然敢不回他，“我总结赛再来。”
说着他就大步流星往外走，手机里的号码已经拨打出去了。
导演心里暗道，果然如此，卫导此番过来，不会就是特意来看洛霜的吧？
那洛霜真有大造化了，无论卫导是看中了她的演技，想要请她去参演自己的电影，还是看中她这个人，喜欢上了，这对洛霜而言，都是大好事啊！未来前途无量！
导演是个正直的人，如果其他人疑似这种看中他节目里某个选手的事，他一定会慎重再慎重，保护好选手的安全。
可卫其轩不一样，不说他的能力和实力，就说卫其轩本人，那也是人品贵重，而且洁身自好，不是玩弄女人的人渣。
导演是胡家旁支，胡家嫡支的大小姐嫁给了卫家二爷，正是卫其轩的二婶，所以导演是知道卫其轩身份的，甚至托大一句，他也是看着卫其轩长大的人了。
这位大少爷身份尊贵，在卫家同辈中年龄是最小的，但地位却是最高的，这不仅是因为他父亲是卫家当代家主，母亲更是世家出身，也因为卫其轩从小就优秀，超出一般人太多的优秀。
虽然导演不知道卫其轩这个世家隐形继承人为什么会放弃继承权，成为一个导演，但从大小姐嘴里知道，这位卫导啊，仍然是隐形的卫家当家人。
包括现任当家人，卫其轩的父亲在内，卫家做很多决策的时候，都会询问卫其轩的意见，在他的指挥下，卫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成为全联盟最有权势的家族之一。
然而最近五年，卫家的增长速度好似停滞下来了，让其他家族有了机会，但实际上，这只是表象而已，卫家是扎根更深了。
只不过这是联盟政府，不允许某家一家独大，而卫家也是相当的知机，发展到一定程度，就主动退让了，把机会留给别人，而他们自己却开始往别的地方发展。
就比如卫其轩，原本是所有人看好的从政的苗子，突然改变了志向，成为最有才华的年轻导演。卫家年轻一辈的子弟，除了几个扎根在政府和军队的，其他人纷纷都找了别的行业来做，而且各个做到了行业顶尖。
并且，卫其轩的下一辈，他大哥堂哥的孩子也已经成长起来，一部分从政从军，剩下的都不多做要求，明明是世家子，享受了家族最好的资源，却能过的随心所欲，让所有人都羡慕。
大小姐和他夫人关系不错，曾不止一次的和夫人感叹：自己嫁到卫家，真是运气！
其他家的夫人，到了现在的年纪，都该考虑丈夫的事业，孩子的未来了，为了他们在家族汲汲营营，争权夺利。
可大小姐就不用，因为卫家足够厉害，就连她不够优秀的丈夫，都能在家族的庇佑下，活得足够滋润。
而她的子女呢，那是想做什么做什么，从政有人扶持，从军有人提携，从商也有人提供资金和资源，几乎是他们选什么，都有人可以帮着铺路，只看他们喜欢什么。
都这样了，那大小姐还有什么好争的？
有这时间，她发展发展自己的爱好不香吗？
卫家的家风极为开明，家里人无论是谁，不管是嫁进来的媳妇，还是只有几岁的孩子，只要你有足够的能力和详尽可行的计划书，都可以得到各种资源支持。
现在的卫家看着不像一个世家，反倒更像和谐互助的大家庭。
而这一切，都是卫其轩带来的，是他从十岁时展露天赋，然后通过卫老爷子，卫家主的手，一举把卫家推到了这个高度。
所以卫其轩在卫家的地位是最特殊的，他可以随心所欲，甚至是任性妄为。
然而拥有这诸多权利的卫其轩，却是一个极其冷淡的人，无论对谁，都保持着距离。从小到大，有许多女孩前赴后继，然而没有一个能进他的身，哪怕是出现在他周围几米内。
没想到，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神仙一般的人物，也有动凡心的时候。
导演对此是乐见其成的，如果卫其轩真的看中了洛霜，那洛霜这辈子就真的享福不尽了。
当然了，现在还只有一点苗头，八字还没一撇，他就不妄加猜测了，一切顺其自然。
洛霜回到自己的房间，手机铃声恰好响起。
她一边关房门，一边接听，确保没人听见后，故意放软语气，“其轩，我好想你啊！上次见面我本来很高兴的，可你居然没记起我，我很生气，非常生气，所以才故意不接你电话的。”
“哼！”卫其轩走出演员工会大楼，助理已经等着了，为他开了车门。
“是真的！”洛霜强调了一句，随即撒娇道，“你想不想我？”
卫其轩的动作一顿，眼眸渐深，“出来？”
“不行！”洛霜立刻反驳，“要是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还说想我？”卫其轩的语气冷了冷，但不是一贯的冷清，而是明显带着怒火的。
助理刚坐上驾驶位，听到卫其轩的话，差点吓掉了下巴。透过后视镜，他正好看到了老板的眼神，浑身一个激灵，差点要以为老板被鬼上身了。
怎么说呢，那眼神似怨似怒，还有疯狂和喜悦，情绪多到藏都藏不住。完全不似以前清冷的老板，简直像换了个人。
如果不是老板冰凌凌扫过来的视线，让他如浇了冷水，彻底清醒过来，他差点就想把车子开进医院了，送老板去检查一下。
被卫其轩一吓，助理再也不敢胡思乱想了，默默的升起挡板，生怕知道了老板的秘密，然后被灭口。
“我当然想你，你这么好看！”洛霜理直气壮的道，“我都没看到比你还好看的人。”
这句话让卫其轩气笑了，恶狠狠威胁道，“你是说，如果看到了比我好看的人，你就不会想我？”
“看你这话说的，这个世界，不，所有世界，还有比你好看的人吗？”洛霜道，“即便好看，但我肯定看不出来，谁让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看的。情人眼里出西施，懂不懂？”
“是吗？”卫其轩语气深寒，洛霜说的，他一个字都不信。
“当然，难道你不是吗？说，我是不是你眼里最好看的？”洛霜胡搅蛮缠。
和卫其轩讲道理是没有用的，要想他忘掉之前那一茬，最好的办法就是，撒娇撒泼，胡搅蛮缠！反正就是折腾得他没脾气，就行了。
“姑且当你说的有道理，之前的事暂时放过你，等比赛结束，我们就结婚。”卫其轩懒得和洛霜争辩，直接说主题。
“不行！”洛霜反对，她的事业还没有成功呢，有哪个女明星这么早结婚的？
“洛！霜！”卫其轩一字一顿的道。
洛霜扶额，这次是怎么回事，这么不好哄？“你怎么了嘛？以前都依我的，现在居然对我这么凶。”
卫其轩看着车窗外的夜色，神情变幻莫测，“这一次，我居然这么晚才解开记忆禁锢，你知不知道原因。”
洛霜一愣，“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也不上心？”卫其轩质问。
“胡说，我哪里不上心了？我还想着买道具让我们的契约更加稳固，道具我都看好了，是神仙世界的同心结，你看到了没有，就是那个价值好几亿积分的那个，只可惜我们的积分还远远不够。”洛霜反应迅速，很快就给自己找好了借口。
卫其轩瞄了系统面板一眼，对此不做评价，“我做的记忆触发印记效果减弱，下次也许想起来的时间会更晚。”
“那也没有关系，我会等你的，我们可是灵魂契约，你放心吧！”洛霜对此接受良好。
“放心？呵！”卫其轩不置可否，“我们早点结婚。”
“可是？”洛霜还要反驳。
“霜霜！”卫其轩语气加重。
“好嘛好嘛！但你不能对外说，我要先成为五级演员，完成原主的任务，再公布我们的婚事。”洛霜妥协，但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嗯，”对于公不公布，卫其轩不在意，他只要把洛霜牢牢绑在身边就可以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洛霜突然想起，“对了，原主的父亲是江蓠，你得先搞定原主的家人吧？不然我们突然结婚，会显得很奇怪。”
卫其轩淡淡的道，“这个你放心，我已经有计划了。”
洛霜一顿，明白自己又被卫其轩套路了，这家伙是一早就做好了全盘计划的。
她突然想要江蓠□□一点，给卫其轩多找点麻烦。
不过这事，可能性不高，卫其轩这千年的妖孽，岂是一般人能对付的？
聊过之后，洛霜知道事情无转圜的余地，也就不再想了，洗漱完上床休息。
晚上她又用了体验卡，虽然她到过民国那种战争频发的时候，但她对于白玫瑰的想法理解不深。
民国虽然混乱，也到处是战争和灾难，但洛霜心里充满了希望，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国家早晚是会胜利的。
而她多努力一分，就是让胜利更快一点到来，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用的。
但是白玫瑰不一样，她看不到国家的希望，早在战争开始，她就看到了必败的结局，再从男主嘴里，知道他的理想，知道他坚守的正义，明白那是多么伟大的事业，以及多么可怕的力量，对于国家的未来，就更加绝望。
然而在这种绝望中，她依然不愿意放弃，能多做一点，她都愿意去动手，即便是做无用功，即便亲手杀自己的爱人。
这样的绝望而又倔强，甚至到了孤注一掷的地步。洛霜不理解这样的感情，也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内心能促使她如此的坚定。
所以，洛霜打算亲自感受一下。
她把整部剧本都输入进去，不只是死亡的片段。而且还有她刚刚从卫其轩那里要来的资料。
这剧本是卫其轩写的，也是他拍的，对于整部剧，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了，然而卫其轩的记忆太好，是完全不需要做笔记的那种人。
所以能提供给洛霜的资料，也不是他写的，而是当初演白玫瑰的演员写的。
为了演好这个角色，那位女演员一遍遍琢磨，然后把自己的想法写下来，发给卫其轩，询问她的想法对不对。
这些资料卫其轩看过后就算了，但他的助理做事细致，都有一一整理归档。
现在洛霜有需要，他就让助理发他了，然后转手发给洛霜。
有了这些，几乎就相当于白玫瑰完整的一生了。
洛霜进入梦乡，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姑娘，活泼可爱，聪明伶俐。她是家里唯一的独女，父亲珍之爱之，有时间就抱着她念书，告诉她做人的道理。
父亲最爱讲的就是爱国的故事，以及他对于这个国家深深的期许，然而国家已经日落西山。
父亲会说一些词汇，例如‘改革’例如‘坚守’，小姑娘听不懂，但从父亲一日深似一日的皱纹里，她感受到了父亲深深的爱国之心。
从那一刻起，爱国的种子就在她的心间生根发芽。
然而没等这芽苗成长为大树，父亲就出事了，他死在了朝堂，因为劝谏改革，被人污蔑，只好以死鸣志。
小姑娘很难过，然而更难过的是，娘亲也病倒了，在死前，娘亲告诉她，改革不是个好东西，父亲就因为这个死了。如果父亲不坚持改革有多好啊，这样他们一家都还好好的。
小姑娘心里觉得不对，可父亲死了是事实，现在娘亲也离开了。
之后，小姑娘过了一段猪狗不如的日子，因为她父亲改革的言论，让一些守旧之人，觉得是玷污了圣贤，然而她父亲死了，于是把怒气发泄到她身上。
从八岁到十岁，小姑娘成了孤儿，被人骂，被人打，被人欺负。她吃不饱穿不暖，还常常有人向她吐口水。
小姑娘很茫然，从心里翻来覆去琢磨‘改革’这个词，渐渐的不在言语，也不再多想，每天躲避那些欺负自己的人，就已经很辛苦很辛苦了。
十岁的时候，她被人贩子掳走，卖到一家妓院，在那里被人调教，学琴棋书画，学调香嬉戏，学一切讨好男人的东西。
妈妈说了，她十四岁登台，在那之前，能学到什么程度，看她的本事。
要是学的好了，登台之后成了花魁，那妈妈就捧着，要什么给什么。可要是成不了，就老老实实接客去。
小姑娘心里明白，无论是不是花魁，她都避不开接客的命运。花魁说的好听，也不过是价格更高一点，拖的时间久一点，好提高身价。
她都想好了，就活到登台的那个晚上，表演结束后，她就自杀。
然而命运意外眷顾了她一次，登台时，她被五爷看中了。
五爷家里有权有势，他本人还是留学归来，只不过此人从小就是个浪荡公子，还痴迷各种戏曲。
五爷觉得她的声音非常好听，非常适合唱曲，就用高价买下了她，让她在自己新开的歌舞厅里唱曲。
这个歌舞厅也不算什么正经的场所，但不会强迫姑娘，无论是唱曲的，还是跳舞的，只要她们不愿意，就能安安生生待着，因为五爷护得住，也愿意护着她们。
就这样，她成了歌女，取名白玫瑰，和她一起的，还有红玫瑰，粉玫瑰，紫玫瑰，总之就是各种玫瑰了。
原因也很简单，五爷喜欢玫瑰，歌舞厅里到处都是昂贵的玫瑰，很多还都是国外空运过来的。
所以这里非常高档，所以这里也非常赚钱。
歌女舞女登台个一年半载，都能赚的盆满钵满，然后渐渐的，她们就离开了这地界，有嫁人的，有回家的，反正就是钱够了嘛！
红玫瑰没有走，因为她不敢离开，她是被家里人卖进来的，父亲好赌，哥哥也好赌，在这里还有五爷庇护，她赚到的钱都花在了自己身上，要是敢离开，指不定就要成为父亲或者哥哥的赌资，然后再卖一次。
白玫瑰也没有走，因为她无处可去，也不知道该去哪。回家乡吗？不，她早已没了家，甚至以她的身份，回家会辱没了先人。
她家世代书香门第，清贵人家，父亲虽说死了，但也是备受尊敬的爱国文人。而她这样，出现就是给家族蒙羞，给父亲蒙尘。
所以她不能回去，甚至也不能承认自己的身份，就让那位书香小姐，死在十岁那年吧。
十岁之后，她是白玫瑰，也只是白玫瑰。
可她并不想只是白玫瑰，一个毫无灵魂的歌女，早在那一年，父亲抱着她读书的时候，爱国的印迹，已经刻在了骨子里，烙印在心里。
初识男主，白玫瑰是不喜的，因为在歌舞厅，这样的男人她见了太多，他们放荡不堪，好色昏庸。
可很快，白玫瑰就发觉了不对劲，男主的一举一动都带着强烈的目的性。经过一番试探，她发现了男主间谍的身份。
那一刻，那个藏在心底的小姑娘，突然活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娱乐圈世界19
从梦中醒来，洛霜恍惚了一会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是略显锐利的五官，如果是原主在这里，因为有着坚守的目标，所以会显得格外突出有攻击性。然而换成了自己，就柔和了许多，因为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
和原主相比，她就是咸鱼本身，那白玫瑰呢？
沦落红尘，浑浑噩噩多年，原以为早已遗忘，然后不是，坚守的信念一直都在，只是她身不由己，只是她身陷囹圄。
然而等那一刻真的来临，即便没有任何用处，她依然愿意用微薄之躯，去坚守那一份爱国之心。
因为那才是她，是藏在白玫瑰外表下，那个真正的，有信仰，有坚守的书香门第小姑娘。
她找回了初心，于是哪怕粉身碎骨也不愿意放弃。爱情又如何，生死又何惧？父亲，我终于明白了你教给我的那些道理，那些深埋在心间的，叫做爱国的东西。
现在，她终于不怕玷污了家族的门楣。
她已身具风骨，一身傲然正气，哪怕是死，也有脸面去见父亲了，因为她找回了爱国的初心，和父亲一样。
想通了这些，洛霜知道该怎么表演这一段了。
《国破山河在》的唱词是悲凉的，痛惜的，以及恍如隔世，可到了最后，白玫瑰的心境却变了，是坚定，是执着，是从容赴死！
带着这一份心情，洛霜去了音乐室，此时刘老师还没有来，她先试着唱了一遍，没有用刘老师那奇异的唱腔，而是以自己的理解用的魏州话。
她完全把自己代入白玫瑰，思她所思，想她所想，一遍结束，再继续第二遍。
就这样，她整整练习了一上午，直到感觉累了才停下来，然后去查看录屏，找出每一遍的错误与区别，然后一节节的对比，哪一段在哪一遍的表演最好，当时她想到了什么，为什么这么演？
把所有的表演都复盘之后，截取所有表现好的片段，然后在脑海里播放一边，等觉得自己融会贯通了，再去试演。
而这遍的效果好得出奇，刘老师其实来了很久了，看着洛霜非常认真的练习，找错误，再练习，再找错误，就没有打扰，等在外面。
在洛霜身上，她看到了一种工匠精神，把演技当做一件艺术品来打磨，精雕细琢。没天赋的人可能会因为这种方式，成为标准化产品，不能说不好，也能演，也能放给观众看，就是少了一股子感染人的劲。
然而洛霜不是，她好像天生就能代入角色的情绪，并且以最饱满的姿态把情绪传递出去。
在刚刚练习的一遍遍中，刘老师每一次都感受到了，白玫瑰的情绪，并为此深深惋惜与敬佩，惋惜她的执着，敬佩她的坚守。
她觉得这样已经很好了，然而洛霜并不满意，似乎是想把白玫瑰的精髓刻到骨子里，于是她一遍遍练习着，有一点小瑕疵都不会放过。
而这样的练习是有用的，至少在洛霜身上有用，这最后一遍，看的刘老师胆战心惊，生怕洛霜下一秒就掏出枪自杀。
那样深刻而动人的情绪，让她恍然觉得，自己面前的就是白玫瑰，不是洛霜，不是别的谁，是白玫瑰，那个从容赴死的白玫瑰，在这一刻，在洛霜身上复活了。
这种感觉，让刘老师先是震动，然后就是毛骨悚然。
这就是演员吗？
演到深处，就成为了角色本身。那怪不得有那么多好演员因为入戏就出不来了，这简直是把自己打碎了，然后把角色的骨血一点一点支起自己的身体，如斯恐怖，又如斯独具匠心！
刘老师生怕洛霜这孩子，因为演这个角色，而害出什么病来，忍不住出声打断，“你演的这么好，我感觉都不需要我教你唱腔了。”
毕竟是演员，唱曲是她要表演的片段，不是真的需要唱得多好，能带观众入戏就好，显然洛霜已经做到了，一呼一吸之间，一词一曲之中，全是戏，都是戏。
洛霜被打断，愣了一下，闭眼几分钟，终于从白玫瑰的情绪里走出来。
这是她演的几个角色当中，最难出戏的一次，但真的出戏了，她受到的影响却能完全抛开，倒是一件好事，至少不用担心被角色影响。
洛霜眨眨眼，对刘老师道，“不行呢，好的唱腔也是完善角色的一环。白玫瑰本就是歌女，还是头牌，那她唱曲一定要最好的。而且白玫瑰是魏人，按照老师说的，那种唱腔应该是她会的，所有我还是要学的。”
“你啊！”刘老师有点无奈，同时对洛霜这样的认真，多了不少认同。
对于一个认真努力，甚至有点吹毛求疵的学生，任何有艺术追求的老师，都是喜欢的，哪怕这个学生不是本专业的，也愿意认真教导。
刘老师让洛霜先去吃午饭，完了下午过来，教她唱腔。
洛霜没有异议，邀请刘老师一起。
到餐厅的时候，她们正好碰到了于婉希和韩城。
于婉希见到洛霜身边的刘老师，眼神一闪，突然想到一个主意。
她拉着韩城过来，走到两人的对面，“刘老师，洛霜，我们能坐这里吗？”
刘老师温和的笑笑，“当然可以，请坐，于同学是有什么事吗？”
于婉希轻轻咬唇，做足了小女儿羞涩不好意思的样子，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道，“刘老师，请问我们可以用魏州话表演《白玫瑰和红玫瑰》吗？”
刘老师惊讶，“用魏州话？你会说？”
“会一点点，但也只有一点，会的不多。”于婉希不好意思的道。
其实她完全忘光了，只是前世拍过一部魏州话的电视剧，多多少少学过，不过那已经是好久之前的事了，现在完全记不起来。
不过没关系，于婉希觉得自己学习能力还不错，那几句台词，学起来完全没问题。
她这么做，最主要的原因是，之前看过一篇报道，说是卫其轩导演亲自说的，这部影片唯一的遗憾是没有用魏州话说台词，如果是的话，韵味会更足，因为他当初写剧本的时候，特意研究过魏州话，台词都是用魏州方言来写的，后来才改成官话的。
于婉希就觉得，如果这次表演能用魏州话，说不定能引起卫导的注意。
而且她可是听说了，卫导昨晚偷偷过来了，转了一圈又走了，虽然不知道过来做什么，但想必表演时，他一定会在。
刘老师身为魏州人，当然愿意他们用魏州话来表演了，而且能和洛霜的唱曲更加相合，只不过这太为难演员了。
“你们只有两天的时间了，来得及吗？”她担忧的问道。
于婉希闻言，心里一喜，转头看韩城，“你可以吗？”
韩城想了想道，“我和婉希的排练得差不多了，可以花时间练习一下用魏州话说台词，只是麻烦刘老师教我们一下。”
虽然不知道于婉希为什么要这样做，不过他也觉得魏州话更能表现意境，说不定在比赛中，会成为加分项。
刘老师笑起来，“那好，那等下我先用魏州话给你们念一遍台词，你们先练着，我教完洛霜唱腔，就过来纠正你们的发音，这样可不可以？”
于婉希心里有点不满，但也知道刘老师是过来教唱曲的，不是节目组特意请来教他们魏州话的，当然要以洛霜那边为主，因此也没说什么，笑着答应下来。
吃完饭，洛霜先回了音乐室，等了半小时，刘老师才过来。
她除了念台词让于婉希和韩城录下来之外，还给他们说了一些魏州话的特点，和发音技巧，这才晚了点。
回来后，她就教洛霜那特殊的唱腔，然后带着洛霜一遍遍练习。
等到洛霜学会了唱法，再结合演技表演一遍，那感觉完全就不一样了，整个人物更加形象丰满，好似真有白玫瑰那么个人存在，而不是一部剧里杜撰的。
刘老师不得不感叹，“要不是你演戏这么厉害，我都想收你当学生了。”
唱曲的天赋极高，超过了她认识的大多数人，假以时日，一定会成为最好的曲艺大师。
奈何洛霜的演戏天赋更高，即便她这个外行人，都能感受到洛霜演技的厉害。
洛霜笑笑，“老师过奖了。”
“你这边我已经教得差不多了，接下来也没什么可教的了，你自行练习吧，我去看看于婉希和韩城学的怎么样了。”刘老师道。
“好。”洛霜起身，笑着送刘老师出门。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她自己练习了。
唱曲是非常费嗓子的，尤其一遍又一遍，不得停歇，为了保护嗓子，洛霜特意从系统面板买了一种润喉糖。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一颗糖下去，原本已经干涩暗哑的嗓子瞬间好了，而且似乎比之前更加清透了。
那颗糖需要两个积分，效果也出奇的好，可以保证一辈子嗓子都不会有事，绝对是唱曲唱歌之人的无价之宝。
说实话，洛霜自己吃有点可惜了，本身她只是演员，但好在，声音好听也是演员的优势之一。
虽然有配音演员，但能自己上的话，效果会更加好，毕竟有些配音的声音好听，但可能并不贴脸，会让效果大打折扣。
而且当观众们熟悉一个演员的声音后，再找配音，观众们都听得出来，这会让他们出戏，这不符合好演员的标准。
所以这积分花的，也不算浪费吧。
嗓子没事了，洛霜就一直没休息，直接练习到很晚。
从音乐室出来，她拿出手机，看到一则消息，是卫其轩发来的，“嗓子不舒服？”
显然是看到了洛霜买润喉糖。
洛霜一边回宿舍，一边回他，“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
“嗯，注意休息，你一定会是第一名。”
洛霜翻了个白眼，“有你这个大导在，第一还有什么悬念吗？”只不过，她有点喜欢上了这种提升演技的快感。
尤其是当一步步突破自己的时候，那种游戏打通关的舒爽体验，越体会越上瘾。
想到卫其轩执拗的性格，她跟了一句，“好了，知道了知道了，我现在就去休息。”
这天晚上，她并没有使用体验卡，但可能是因为白天练习了太多次，居然做梦梦到白玫瑰。
而且不止有白玫瑰，还有许许多多的人，洛二爷，陈婉娘，影子，白余亭……
早上醒来的时候，梦里的内容并没有忘记，只是模糊了很多。
她拿起手机，给卫其轩发消息，“你说，我们还有机会去到之前穿越过的世界吗？”
“做梦了？”卫其轩立马回了一句，紧跟着电话就来了。
洛霜接通，轻轻嗯了一声。
“按照系统的规则，所有世界都是随机的，离开之后也很难检索到，毕竟位面太多了，每个位面的世界球也很多。”
“可是我们已经去过的世界，系统真的不会做标记吗？穿越司不可能让我们完全随机吧，总有一个什么系统网络，把这些世界链接在一起吧？”洛霜反驳道。
“想要知道更多的机密，那只有往上升了，级别高了，才有权限知道更多。”卫其轩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不能乱花积分呗。”洛霜说道。
“不，我的意思是，我会努力赚积分的，只要我赚的够多，你怎么花都没关系。”卫其轩轻笑，在初阳下，格外温暖人心。
洛霜觉得，自己又被撩到了。
她甜甜一笑，“谢谢老公，老公加油，老公我爱你呦。”
一连串愉悦的笑声，从手机另一端传来，洛霜的心情也好了几分，刚起床的惆怅一扫而空。
今天她没有再去音乐室，而是去了练习室，找到于婉希和韩城，也该和他们配合练习了，毕竟是同一场演出，表演风格也不能相差太大，总得达到统一的步调。
于婉希和韩城既然敢说用魏州话表演，也都有认真练习，仅仅是一下午加一晚上的时间，就已经熟练运用魏州话说台词了。
三人配合了一遍，发现相互之间还算默契，大问题没有，但细节方面还需要加强。
就比如洛霜和韩城，他们的配合是三次相遇的眼神，在哪个节点对视，这都需要商量好，因为每一次对视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第一次是白玫瑰看到刚进场的韩城，愣怔过后，带着隐含的爱慕和不舍。
第二次是韩城坐在下面听白玫瑰唱曲，眼里有怀念，有追忆，随后是尊敬和释然。
第三眼就是告别，他们都知道这是最后一面，告别中含着难过和决绝。
每一次对视，都是一次情感的转变，对白玫瑰来说是，也韩城也是，因此得提前商量好，都是什么情绪，不能有错位。
心有灵犀是不存在的，他们又不是真的相恋，一切都得精心设计。
而洛霜和于婉希之间，虽然他们完全没有对手戏，但有些细节还得有，因为在完整的剧情里，两人是认识的，甚至还关系匪浅。
她们既是对手，又是朋友，既是情敌，又互相关心。两人一起在歌舞厅五年，这五年，只有自己和对方，其他人来来去去，两人只能互相作伴和安慰。
然而两人又是竞争对手，同为头牌，怎么可能没有比较呢，而且在男主出现之后，这份较量到达了顶点，成为了情敌的关系。但她们却做不到互相伤害，白玫瑰因为红玫瑰，放过了男主一次，而红玫瑰也帮白玫瑰逃脱过男主的追捕。
两人之间，可以说有四分之一是相连的，说手足姐妹也不为过，但与此同时，她们又是割裂的，因为性格完全不同，就像两个极端。
这样的两个人，洛霜和于婉希在表演的时候，就不能完全不同，也不能有一丝相同。
于是他们相互设计了几个动作。
红玫瑰羡慕白玫瑰的高雅，所以学着她双手交叠，置于身前，然而翘起的红寇小指，凸显了红玫瑰的风情万种。
白玫瑰羡慕红玫瑰的肆意，于是明明淡雅的妆容，却化了鲜红的唇妆，手里拿着深红的玫瑰酒，显示她内心的不平静。
两人设计了好几个相同的动作，但由红玫瑰和白玫瑰做出来，却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
可有了这些，两个之间的关系就活了，不再是割裂的两个人，而让这出戏成为了一个整体。
之前，韩城是这段戏的链接，但现在不是了，三人之间是个圈，任谁看了，都知道他们之间关系复杂而敏感。
之后就是一遍遍练习，把这出戏演得圆满，演得出人意料。
下午的时候，节目组通知他们去试妆，并试穿戏服。
这个世界是没有旗袍这种东西的，然而卫其轩的电影里用了，里面的旗袍都是他自己设计的，女演员们的妆容也是根据他指导画出来的。
这样的装扮普一出现，就惊艳了所有人，无论是谁，看到穿旗袍登台的白玫瑰和红玫瑰，都不得不心驰神往。
所有的女性柔美，在旗袍的存托下，展现的淋漓尽致，也让世人知道，原来还有一种裙子，能让女人既高雅又魅惑。
从那之后，全联盟掀起了一阵旗袍热，所有的女星都向往穿旗袍，但这个太考验身材了，很多人都不敢穿，因为太暴露缺点。
既然现在洛霜和于婉希要表演这一段，那穿旗袍就势在必行。
节目组准备了几套，和电影里的一模一样，红玫瑰的是鲜亮艳丽的红色旗袍，白玫瑰的是精致娴雅的月白色旗袍。
洛霜觉得还不错，虽然比不上她空间里的那些，但也能穿。
然而于婉希不是很满意，电影里，那些旗袍都是卫其轩亲自设计，然后请刺绣大家，一针一线制作出来的，无论是剪裁，还是设计，都透着精致和美。
然而节目组准备的这些，虽然设计上一模一样，但一看就是机器制品，绣花透着拙劣，甚至有些线头都没有藏起来。
远处看没什么大问题，可近处就觉得不行，廉价！
于婉希当即就提出，要自己准备旗袍。
“这？”节目组为难的看着洛霜，自己准备当然没问题，可之前洛霜询问的时候，节目组回答的是已经有了，可以不准备，于是洛霜就没管了。
现在听于婉希话里的意思，她其实早就让人准备了，但一直藏着没说，到现在了，明天就要上台表演，她才说要换成自己准备的。
这对洛霜就不公平了，你要是早点说，洛霜也能自己准备啊！
洛霜点点头，表示没问题，旗袍自己空间里有一大堆，到时候找一件合适的就行，然后让卫其轩装作从外面送过来好了。
既然洛霜都没有异议了，节目组自然也不会反对，于是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之后他们确定了妆容的风格，就各自回去休息。
明天就要比赛，今晚就不加班练习了，保持一个好的状态。
回去的路上，于婉希先离开了，洛霜和韩城走在后面。
洛霜问了一句，“你是自己准备衣服，还是用节目组的？”
韩城的戏服是一套白西装，但不是纯白，胸前绣了一朵火红的玫瑰，显得异常的骚包，袖子上是月牙白的袖口，非常昂贵。
因为男主本身就是大家出身，衣着精致是正常的，然而这么设计，是和红白玫瑰相呼应的。
节目组准备的衣服不算差，西装是上千块钱一套的，然后红玫瑰是机器绣上去的，袖口也是普通的玻璃制品。
如果洛霜和于婉希两人没换戏服，他这套完全没问题，可换了之后，那种廉价感就会被对比出来。
洛霜不希望表演出现瑕疵，所以问了一声。
韩城沉默了一下，开口道，“我没签经纪公司，就用节目组准备的吧。”
他只是个穷学生，还没那个实力，让外面的人搞定服装这件事。于婉希有公司众人皆知，洛霜虽然没说过，但大家也看的出来，她公司的实力不差，所以两人有资源，自己就算了，不必争这些。
洛霜闻言，也不去问韩城为什么没有签约公司，只道，“我签的是星娱，经纪人王茜是我家长辈，对我很好，我让她想想办法，帮你也准备一套吧。我们一起表演，总要和谐统一的。”
“太麻烦你们了。”韩城道。
“不会，我也是为了更好的演出效果，当然了，你也可以看做这是一次隐晦的介绍，毕竟你这么优秀，哪个经纪公司都想要签你。我想茜姨很乐意有这个机会，让你体会一下她的本事，说不定你就心动和她签约了呢。”洛霜笑着道。
听到她这么说，韩城有点惊讶，“是江蓠那个经济人王茜？她要带新人了吗？”
“是的，目前只有我一个，不过她说想要再带一个男艺人，你可以考虑看看。”洛霜道。
其实王茜没说这种话，不过洛霜是老板，如果公司能签到韩城，分配给王茜，想必她也是乐意的。
毕竟以洛霜这情况，其实不需要经纪人做太多的事，多带一个男艺人是好事。
原本洛霜是考虑李寒星的，后来接触过后才知道，原来李寒星是李影帝的孩子。李影帝是四级演员，有自己的工作室，而且做的还不错，旗下有好些二级演员。而李影帝的妻子，李寒星的母亲是三级演员，也签在李影帝的工作室，那不出意外的话，李寒星也不会外签。
韩城想了想，业界星娱的口碑非常好，他们对艺人很宽松，而且资源丰富。而经纪人王茜，更是了不起，一手带起了江蓠这个超级巨星。
自己不指望能达到江蓠那样的高度，但至少有这样的经纪人，绝对不会是目光短浅之辈，为了短暂的利益，不顾艺人的星途。
“好，那就麻烦你和王经纪人了。”他决定试着接触一下。
洛霜笑了笑，“那我把号码给你，你们自己聊聊。”
韩城点头答应，“谢谢。”
回到房间，洛霜先给茜姨打了电话，说了情况。
茜姨话语里都是惊喜，“真的？韩城可是个好演员，前途无量啊！”
“看来你很满意，那我把电话给你，你多接触一下？”洛霜笑着道。
“好啊！只是戏服这个事，可能来不及了，我得找找关系，看能不能连夜赶出来。对了，你的需要吗？我记得旗袍刚流行的时候，你爸就让设计师给你设计了很多，是不是在京州没带过来？没有的话，我立刻联系一些旗舰店，看他们有没有合适的。”王茜雷厉风行，高兴了几分钟，就立刻安排起来。
洛霜笑着拒绝，“不用了，我这边有现成的，包括韩城的，不然我也不会夸下海口，您就不用操心了。”
“真的？那我就放心了，等下就和韩城通电话。”王茜对洛霜不熟悉，不知道她有什么办法，但想到这位大小姐的身份，想必是江蓠那边早就准备好了吧，于是也就没多想。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洛霜压根没想过找江蓠。
她直接打电话给卫其轩，“之前男主那个戏服还在不在？在的话连夜送过来，我有用。另外，我在空间里找出适合的旗袍，你明天早上让人一起送过来呗？”
“不用找以前的了，我昨天放了一些到空间，你看看喜欢哪件，我让人改成适合你的尺寸。”卫其轩道。
洛霜一愣，心神放到系统空间，然后就看到多出的一百多套旗袍。
“怎么有这么多？”
“当初设计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人会喜欢，于是留下了，没当戏服。”卫其轩道。
之前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留下这些女人穿的衣服，现在懂了，这些都是洛霜会喜欢的，他潜意识里不愿意让人染指，这些款式从来没有公布过。
洛霜闻言，高兴了，“等着，我试一下。不过真可惜，我穿肯定好看，你看不到了。”
卫其轩眼神黝黑，“不着急，以后我会让你一件件穿上，再……”一件件脱下！

第一百八十章 娱乐圈世界20
灯光洒下，偌大的舞台被分割成两个不同的空间，一边是到处金碧辉煌，却仿佛蒙了尘一般，黯淡无光的歌舞厅，一边是简陋的房间，却处处喜气洋洋，彰显着欢快的气氛，然而点燃的红色蜡烛，有一滴蜡油垂落，招示着不详。
一方舞台，两个世界。
婉转，凄凉，甚至还有点漫不经心的曲子响起，白玫瑰一席精致淡雅的月白旗袍，站在空荡荡，已经尽显颓势的表演台上。
没了响彻云翔的音乐，也没有了穿梭如织的人群，有的是歪七扭八的椅子，有的是红酒洒下的污渍，已经红的发黑，就像血迹一般碍眼。
白玫瑰的表情很平静，如一缕暗香妖娆在心间，让人捉摸不透，又好似清晨的雾霭，飘渺无痕，仿佛下一刻就会消失不见。
曲音似有若无的在大厅里游荡，直到那个人的到来，才仿佛有了实处。
白玫瑰张开嘴，仿佛想要叫那人的名字，然而出来的声音，却是凄婉惆怅的曲音。
两人对视一眼，白玫瑰转开眼，眼神里都是空茫。
韩城默默扶起一把椅子，整理衣衫，坐好，就像以前无数次一样，在台下欣赏艳名在外的白玫瑰高歌一曲。
无声的默契。
曲音继续，可白玫瑰的视线却越飘越远，她好似看到了大院里小姑娘活泼的玩耍，看到书房里男人抱着小姑娘读书，看到内宅里女人在绣粉色小裙子。
也看到了朝堂上，身着官服的男人以死鸣志，看到了男人死后，小姑娘被欺负的很惨，悄悄藏起来。藏起来自己，也藏起了心。
她已经藏了许久许久，今天终于站出来了，从容的，淡然的，等着死亡的降临，就和她的父亲一样。
韩城看着台上温婉典雅，楚楚动人的女人，思绪也回到了从前。
初见是惊艳，第二次就入心了，相处日深后，却成了痛苦而清醒的认识。
这是他的仇人，是和他一样有着坚定信仰的爱国的仇人。
他们本该惺惺相惜，奈何错生在了敌对国。
曲调变得高亢又绮丽，韩城回过神来，和白玫瑰对视一眼，纵使有千言万语，但他们谁都不能说，也不必说出口。
眼神的第二次交汇，他们心里都明白，丧钟已经敲响，在催促着有人下定决心。
大厅里冲进来一堆士兵，他们拿枪指着白玫瑰。
然而可能是此刻的白玫瑰过于美丽，好似神女下凡般圣洁，而变了调的曲子，也仿佛带着魔力一般，听得他们心酸到心痛。
有人想起了家乡，有人想起了倒在身边的战友，这一刻，占领魏州的喜悦不在，只留下战争过后的悲痛。
正当所有人即将落泪时，音调又变了，变得壮烈，变得从容，变得无所畏惧！
众士兵精神一震，抬头向舞台看去。
白玫瑰最后看了韩城一眼，那一眼好似包含万千星辰，有不舍，有难过，有期许，最后却统统化作了一句话：此生，无悔！
“砰——”
白玫瑰倒地，洁白的旗袍上，染上点点血色，渲染出一大片一大片的鲜红，好似成了艳丽的红旗袍。
红玫瑰登场，在红旗袍的衬托下，风情万种，婀娜多姿。
她笑着摆好酒杯，桌上有红酒，红蜡烛，四周也是喜庆的红，红色的床单窗幔，红色的家具装饰。
红玫瑰看着这喜庆的一幕，笑了一下，不似刚刚的欢愉，淡淡的，有点空洞，还有几丝茫然。
可是下一秒，她又恢复了之前灿烂的笑容，妩媚而多情，甚至还带了点小姑娘的烂漫和天真。
韩城推门进来，“我回来了。”
略带腔调的魏州话，惊艳了台下的评委，刚刚洛霜的曲，就已经叫他们回不过神来了，怎么会有这么奇诡又动人的曲子，让人如痴如醉，如疯如魔？
可惊艳过后，评委们的心都高高吊起，生怕开头调子起得太高，后面的人接不住戏。
然而他们多虑了，韩城接得从容不迫，就连语调也变成了带有一丝京调的魏州话。
而于婉希就更出人意料了，魏州话意外的标准，并且还会在语末，带上若有似无的钩子，这是她一个欢场老手惯常的说话方式。
“回来了呀，快，快进来看看，我准备的新房，好不好看呀。”于婉希欢欢喜喜的跑到门口迎接，眼里有期盼，还有不易察觉的绝望。
韩城一顿，露出最温柔的笑容，他先是打量了房间一圈，然后语气轻柔，“好看，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娶你，只是这样太简陋了，会不会委屈了你？”
从歌舞厅离开，两人就租住在这间破屋子里，红玫瑰拿出所有的积蓄，来置办这些喜庆的物件，为的不过是一场婚礼。
于婉希双目含泪，笑容却灿烂到打动人心，让观众知道，她是多么欣喜于嫁给这个男人。
然而眼泪的后面，是遮掩不住的幽怨和恨意，怨你不是良人，恨你的欺骗和隐瞒。
韩城仿佛无所觉，牵着于婉希的手，在众人的见证下，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然后他们坐到桌前，拿起了桌上的红酒杯，轻轻的碰杯。
这样不伦不类的婚礼流程，却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因为男女主人公的眼神，实在太痛苦太煎熬了。
他们互相对视的时候，都笑着，温柔而饱含深情的看着对方。
然而等眼神错开，却流露出无限的难过，让台下的评委，和镜头前的观众，差点落下泪来。
最后，还是韩城首先结束这场互相折磨，他缓缓举起酒杯，对着红玫瑰温柔一笑，“我愿来生与你相守，只我们两人，好不好？”
说着，他就要把酒一饮而尽。
然而于婉希突然伸手，抢过了那杯酒，直接喝了下去。
酒饮尽，她倔强而又狼狈的看着男人，暗哑的道，“好，这辈子是不行了，就下辈子吧。要等我……不要有他人……记，记得……”
女人倒在男人的怀里，也倒在了观众的心里，甚至有评委都站了起来，想看清结局。
“我记得，”韩城抱着女人，轻轻落下一吻，抬头对着下面的观众笑了笑，脸上都是明媚的色彩，好似多么欢愉一般。
他漫不经心的倒了一杯酒，嘴里哼着刚刚听过的曲子，酒下肚，缓缓倒在了红玫瑰的身上。
表演结束，倒在舞台上的三人都站了起来，站成一排，向台下鞠躬。
然而台下久久无言，无论是评委们，还是弹幕前的观众，谁也无法从这段表演中回过神来。
如果说原电影是淡雅的，就像一副水墨画，此时舞台上的这一幕，就是艳丽中带着诡异，就好像剑走偏锋的油彩，绚烂夺目，又隐隐觉得不安。
这样的艺术性加工，有人会觉得很好，感觉更精彩，也更更刺激了。然而也会有人觉得，不尊重原著，连风格都变了，这还是原来的《白玫瑰和红玫瑰》吗？那可是经典，怎么能如此不尊重？
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震撼吗？震撼的！
无论是洛霜凄婉决绝的白玫瑰，还是于婉希艳丽绝望的红玫瑰，亦或者是挣扎在理想和深情之间的韩城，每一处都深深打动观众的心。
这和原著不同，电影里有层层积累，到了大结局，反倒是以极淡的方式在处理。而在舞台上，没有了前面那些铺垫，如果还那么淡然，就会显得极为平淡。
于是洛霜他们干脆反其道而行之，用最浓烈的方式来绚烂死亡，再用死亡来放大所有情绪。
这样的刺激足够强烈，也足够让观众们深深烙印在心里。
相信短时间内，这么美的三人，不会从他们的脑海里淡去。
良久没人说话，余清不得不上台主持大局，他知道现在谁都不好评价，于是干脆问原导演卫其轩了，“卫导，您对刚刚的一段表演怎么评价？”
这是他的作品，只要他定下基调，那别人就不会再争论对错的问题了。
卫其轩拿着话筒，俊美的脸投射到大屏幕，让大家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虽然但是吧，刚刚韩城挺帅的，我被飒到了，但现在看到卫导的脸，我感觉自己又移情别恋了。’
‘卫导真的不当演员吗，每次看到都很惊艳啊，可惜能看到的机会少。’
‘哈哈哈，卫导，卫导，赛高，赛高！’
“我曾经想过用这种方式拍摄，”卫其轩的语气平静无波，“用最艳丽的色彩涂抹，那将会是一件独特的艺术品。”
“那为什么后来放弃了？”余清闻言，忙接话道。
“因为不合适，没有演员能把死亡渲染到极致。”卫其轩道，“没几个演员真正的经历过死亡，所以他们理解不了死亡，也演不出来那种浓重的色彩。所以我放弃了，不能因为一部作品，就逼着演员去死吧？可我似乎错了，洛霜做到了。并且她还以一己之力，带动了同台的演员，虽然韩城和于婉希的死亡，还只有洛霜的六七分力度，但已经足够了，大家都会觉得很美，对吧？”
“是的，非常震撼，洛霜似乎很擅长这类角色，上次的母亲一角也是，让人看到了极致的死亡和母爱。而现在的白玫瑰又是另外一种诠释，那是叫做爱国的东西。”余清道。
卫其轩点头，不再过多做评价，只淡淡说了一句，“所以我觉得很好，三个演员都很棒。”
台下的评委们和观众闻言都松了一口气，这意思就是说，洛霜韩城和于婉希演的很好，虽然和原电影里的风格南辕北辙，但卫导表示没问题。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吹呗，使劲吹，卫导都认同了！
所以之后的弹幕就变成了各种夸赞，夸白玫瑰表现好的，夸红玫瑰美艳的，夸韩城演技好又帅气的，最最重要的，还有一大波对着卫其轩舔颜的。
哪怕下一组选手的表演开始了，卫其轩没再出现在镜头里，仍然顶不住百万喜爱美色的大军们，以及卫导的影迷们在疯狂发弹幕。
后面一组是他们的对手，可在是前一组的强烈对比下，就显得差别甚大 ，其中一位演员，甚至因为紧张还产生了失误。
这一点小小的状况，虽然没造成太大的影响，被同伴遮掩过去了，可却让那个演员的心态不稳了。
后续台词走位虽然没问题，但神情中不免多了一丝慌张，这和角色完全不符。
最后的结果毫无疑问，洛霜这组高票碾压对方，甚至打出了有史以来的275:26的高分！
另一组的演员神情非常难过，在抽到洛霜这一组的时候，他们就知道自己必输无疑了，却没想到会输的这么惨，这也太丢人了。
见他们这样，余清连忙安慰，“没关系，不是你们实力不行，是对手太强大了。你们能走到这里，就说明了你们的演技受到了认可，相信接下来，你们会有远大的前程，加油！”
三人点点头，礼貌的鞠躬道谢，然后离开了舞台。
接下来就是这组最激动人心的时刻了，要公布三人的分数。
此时，分数已经到了余清手里，他笑眯眯的问，“紧张吗？前面一组胜利者，最高分是82，最低分也有74，你们认为自己能得到多少分？”
洛霜不理会主持人的挖坑，只笑着道，“分数当然越高越好，这代表着大家对我演技的认可。”
“没错，最好是满分，这才是我辈新人演员的终极追求。”于婉希接着道。
韩城是比较沉默的个性，闻言只点了点头。
余清笑着打趣了几句，“好吧，相信前辈们看到你们如此追求演技高峰，一定会高兴的。那就让我们来看看，三位的分数到底是多少，请亮大屏幕！”
所有的人视线齐齐关注后面的大屏幕，下一秒，所有人一阵惊呼。
这也……太高了吧？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排极为醒目的数字。
第一名：洛霜，97.856分。
第二名：韩城，92.132分。
第三名：于婉希，92.078分。
第四名：李寒星，82.456分。
第五名：曾甜，78.765分。
第六名：付佳航，74.262分。
目前比了四组，有两组获胜，一共六名演员获得了分数，于是也就对这六人进行了排名。
原本这不算是最后的排名，大家看见了也就激动一下，然而洛霜的分数实在是太高了，高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97.856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绝大多数人都评了95分以上的成绩。即便个别人评的分数低一点，也低不到哪里去，不然就是满分足够多，才会让平均分到达这种不可思议的程度。
这样的分数，已经是天花板了，除非那些四级五级演员下场，才能超过洛霜的水平，这还是得他们有合适角色的情况下。
所以毫无疑问的，在比赛还没有完全结束的时候，洛霜已经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了。
而除了洛霜之外，她这一组的另外两人分数也出奇的高，全都有92分，只不过两人相差了零点零几，就分成了第二和第三名。
这个分数，在全场301人打分的情况下，也是万分艰难才能得到了。
80分以上就已经足够优秀了，像李寒星那组，明明已经赢了，但得到80分的，就他一人，其他人只有70多分。
而洛霜这组呢，居然全员在90以上，就说明了他们是多么的优秀，以及今天的这一场戏，有多么的出色，以及打动人心。
余清在震撼过后，立即找回了主持人的职业操守，激动满满的向下面的评委们询问，“李导，请问你给三位演员打了多少分，为什么？”
李导举起自己的表格，“洛霜满分，韩城97，于婉希95。原因很简单，因为之前看电影的时候，我就觉得，无论是导演的水平，还是电影里的主角，已经将这部电影发挥到了极致，已经无法更好了，甚至连翻拍都不需要，因为哪怕是卫导本人，也不可能更好。可今天三位演员让我看到了另外一种可能，他们的台词没有改变一句，甚至连剧情都和原电影里的片段一模一样，只是稍稍改变了一点演法，以及对于情绪的渲染，就完全不一样了，用淡妆浓抹来形容再合适不过了。如果说原电影里，三位演员做到了正极一百的程度，那么台上三人，就做到了负极一百，非常震撼，也非常惊喜。另外，我不得不说，洛霜的分数是最高的，是因为她才是带我们进入这绚烂的一幕，却没人觉得突兀的人。她用她的曲子，眼神，表情，带我们入戏，让我们毫无所觉，然后韩城和于婉希继续这种演法，并发挥到了极致。所以我给了洛霜满分，因为是把正一百带入负一百的人，这个难度很高，但她做到了，并且以我们没有觉察到的方式。”
“好的，感谢李导的解释。那么安编剧，您的想法呢？”余清笑着询问下一个。
“洛霜98，韩城90，于婉希90，”安编剧站起来，“作为一个编剧，我是一个写故事写剧情的人，至于怎么拍出这个故事，怎么渲染，怎么布局，这都是导演的事，我只注重剧情本身。在观看的时候，我会抛弃原著对我的影响，只专注目前的片段。然后我发现了剧情之下的各种细节，而这些细节让这个片段变得复杂无比，任谁看了都知道，这是一个非常长非常深沉的故事。就比如说，洛霜和韩城的三次对视，每次的感觉都不一样，这让我看出两人似乎有着不同寻常的情感，以及复杂的纠葛。想必这一点大家都能感受到？”
余清点点头，表示认同，“我是看过电影的，所以知道两人之间是什么情感背景，而这三个眼神，完全表述出来了。我觉得观众们会和我一样，通过这三个眼神，已经回忆完了他们从相识，到互相爱慕，最后敌对的全过程。”
“没错，这就是两人的厉害之处，仅仅三次对视，就演完了背后全部的情感纠葛。然而这还不是最精彩的部分，最精彩的是白玫瑰和红玫瑰的互相配合，他们是一前一后出现，可你们却丝毫不会觉得，这是两个世界的人，或者她们是敌人，完全不同。虽然性格打扮动作完全不一样，但你们会不会有一刻的恍惚，这两人好似一个人？后面的婚礼是台上台下两个主角幻想出来的？白玫瑰要为国尽忠，但她是爱着男主的，所以在一曲结束前，她幻想自己成为肆意妄为的红玫瑰，和男主举办一场简陋但喜庆的婚礼？而最后的死亡也昭示着，白玫瑰只是自己自杀，但男主随后也跟着她去了，并且嘴里还唱着白玫瑰临终的曲子。”
这个解释……就TM离谱。
然而能说的通吗？完全可以！
原本就有人觉得，卫导电影里的红白玫瑰像是一个女人的两面，只不过电影里没有特意渲染这一点，然而在舞台上，洛霜和于婉希故意设计了。
只是她们之前的想法是，两个互相陪伴，又相互竞争了五年的女人，不可能是完全割裂的，总该有一点相似的地方，于是做了这些设计。
而最后韩城哼曲子那一幕，其实并不是为了表达对白玫瑰的眷恋，而是展现了爱国，因为那曲子叫《国破山河在》啊！
韩城为了红玫瑰选择死亡，但他已经为国尽忠了，也完成了理想，最后这几句哼词，也只是表达爱国而已。
只要仔细听就知道，他的调和白玫瑰的，是完全不一样的，充满了希望，因为他知道，他的国家已经胜利了，人民即将迎来安稳。
然而安编剧的解读，有没有道理呢？
反正很多人都被说服了，觉得这才是真相，这才是电影要表达的实际含义。
“哦，当然，这只是其中一种解读，我觉得因为洛霜韩城和于婉希的演技，让这一段的剧情更加有意思了，可以解读出不同的版本，而且都能自圆其说。所以我给了他们高分，而洛霜分数最高的原因也很简单，在我的解读里，她把自己变成了绝对的主角，绝对的中心，红玫瑰是她的□□，男主是她的寄托。”
安编剧耸耸肩，“所以就是这样。”
余清之后又采访了好几位评委，有导演，有编剧，也有演员，大家的看法不一，对于剧情，演技的理解也各有侧重，但毫无疑问的，大家都觉得很好，非常好，出人意料的好。
当初节目组选这么难的片段，他们都认为完成的可能性不高，结果没想到演员们不但完成了，还诠释了另一种全新的演法，惊艳了所有人。
这是天赋，也是本事！
所以拿到这么高的分，三人当之无愧！
采访完评委们，余清回到台上，询问三位演员的心情，“对于自己拿到这个分数，你们有什么想法？”
洛霜笑着道，“有点高兴，我的演技受到了认可，我会继续努力的，谢谢大家的支持。”
“于婉希你呢？”余清见洛霜沉稳有度，知道问不出什么了，于是转向另一位女士。
于婉希自分数出来之后，脸色就比较一般，不见喜色。听到主持人的问话，她询问道，“我想问卫导一个问题，可以吗？”
余清一愣，看了眼台下的卫其轩，见他面无表情，没什么反应，心知不好，但又不能不让于婉希问。要知道这可是直播，全联盟的观众看着呢。
只希望于婉希不要问出一些不靠谱的问题，不然以卫导的个性，可能会让她下不来台。
“你问吧，我们的观众也非常期待卫导的镜头呢。”余清身为主持人，还是尽职尽责的打圆场，话里的意思也是提醒卫导，给小姑娘点面子，这么多人看着呢，而且很多是您的粉丝。
“卫导，请问在您眼里，是我演的好，还是洛霜演的好？”于婉希大胆发言。

第一百八十一章 娱乐圈世界21
卫其轩看了洛霜一眼，只见她笑吟吟的看着自己，眼中都是看好戏的神采。
卫其轩没管，只淡淡的道，“洛霜！”
“为什么？”于婉希不死心，“只是因为她先表演吗？这对我不公平，如果是我先出场，我也可以带观众入戏。”
“你在我这里找什么公平，我不是评委，只按自己的喜好做事。”卫其轩冷漠的道，“我喜欢她，不喜欢你！”
于婉希脸唰得白了，咬咬牙，万分不甘心。
但她心里也明白，不能再说了，再说下去卫导不耐烦了，可能会说出更难听的话。
曾经就有一位女星，因为喜欢而纠缠卫导，卫导不耐烦了，当着媒体的面直接道，“你不看看自己的斤两吗？你是有美貌，还是有才华，哦，我忘了，你是个演员，一个毫无演技可言，连脑子都不好使的演员。我真好奇，会有人找你拍戏，是那位导演眼睛不好，还是你这么纠缠来的？”
此话一出，顿时惊呆了所有人，没想到卫导是这么毒舌的人，看来一贯冷淡的模样，还以为他是高冷呢，这还毒辣啊。
当下就有那人的粉丝在话博里指责卫导，说他恶毒没有风度，对于喜欢自己的女人居然说这样的话，那是不是有粉丝纠缠他，他也这样骂人。
卫其轩什么也没说，可一天后曝出一条新闻。
那是半年前，有一位富二代女粉疯狂迷恋卫其轩，围追堵截不算，为了追星，还买房子到他隔壁，甚至偷偷摸进了卫导的家。
然后卫其轩是怎么做的呢？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那位女粉家里破产了，她自己也进了监狱，一年后出来，别说房子了，什么都没了，甚至还债台高筑。
这样狠辣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之前之所以没有爆出来，是压根不敢，卫导一直被传闻背景神秘，身世强大，但到底强大到如何地步，谁也不知道。
可那位女粉家里出的事，大家隐约看出点端倪。
一夜之间，税务局来查账，卫生局来调查旗下的食品安全，安全局来调查厂里各项用电用火设施等等，凡是涉及的部门，都来了一遍，也查出了许许多多的问题，罚款的罚款，要求整改的整改。
原以为这就完了，可六家竞争对手公司，一起出手，抢占市场，截断货源，甚至免费帮他们打广告，把食品安全的问题吵上热门。
也不过半个月，那家公司就支撑不住了，宣告破产，公司被那六家瓜分。
有人向六家公司的老板打听情况，只隐约知道，他们是得罪了一位姓卫的大人物。
随后，那位女粉丝也因为和同学打架，差点致人重伤，进了监狱，判了一年。
这还是因为，打架双方都不占理，不然女粉丝会被判的更重。
这事一出，大家哪里还敢得罪卫其轩，这位可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事情过去了半年，一直悄无声息的，那位女演员不知道里面的内情，又闹出纠缠的事来。
卫其轩烦不胜烦，就直接让人曝光了女粉丝的事，目的就是警告众人：离我远点！
而那位女演员，也因为得罪了卫导，并且被他那么不留颜面的指责，彻底消失在娱乐圈，因为没有人敢找她拍戏了。
当然，也不是所有导演都怕卫其轩，只不过没必要不是吗？
你又不是什么不可替代的大明星，演技又一般，娱乐圈多的是和你差不多的女演员，犯不着为了你让大家讨论一通。
毕竟卫其轩那就是行走的流量，他说的话不多，不过每一句都会被他的粉丝记在心里，然后拿出来翻来覆去使用。
要是有导演用了那位女演员，卫其轩的粉丝一天天跑到导演的话博下，问看上那女演员啥了，不够烦吗？
所以，那女演员彻底消失了，伴随而来的，是卫导身边，女性几乎绝迹，即便有需要合作，她们也是老老实实的，连碰到卫其轩的衣服都不敢。
于婉希能在台上问出这样的话，不得不说，她胆子足够大，也或者是重生给了她勇气。
但也仅止于此了，再多的就不敢说了，只好不甘心的闭嘴。
可与此同时，她对于洛霜的嫉妒，就像长了草一般。
凭什么？为什么洛霜能如此好运？
明明重生的是自己，偏偏无论是重生前，还是重生后，好处都被洛霜占尽了。
明明前世卫导没参加这一届的新人竞赛，此后和洛霜也没有交集，这世不一样了，难道不是因为自己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吗？那为什么好处偏偏是洛霜的？
她看着笑吟吟的洛霜，心里像长了草一样，紧紧纠缠着心脏，越裹越紧，越来越让她窒息。
余清见此，忙拿起话筒转移话题，生怕卫其轩说出更过分的话。
于婉希在他看来，只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刚进入娱乐圈的新人，演技又这么好，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那看来我们洛霜的演技是真的非常非常好，就连卫导都这么青睐。”他笑眯眯的道。
网上的弹幕也有意无意忽视了刚刚的小插曲，都在说演技的事。
‘果然是真的，这还是卫导第一次发话博说欣赏一个人的演技后，又当场说的吧？’
‘我数了数，卫导一共说了三个人演技好，一个是江蓠江大影帝，一个是老艺术家，这个洛霜是第三个。’
‘这么说来，卫导不会就是冲着洛霜才来新人竞赛的吧？那他们会合作吗？’
‘肯定会啊，卫导多低调一人啊，自己电影宣传都不出现，如果不是来找演员的，他来新人竞赛干嘛？’
‘难道你们就没觉得有问题吗？洛霜也可能不愿意和卫导合作啊？’
‘那位说不愿意合作的，你是不是傻？’
‘谁会拒绝卫导啊？’
‘就是，就是，拒绝卫导的人，那不是傻子，就是脑子有病，目测洛霜挺正常的。’
‘什么叫挺正常的，霜花很聪明很厉害的好嘛，有你这么诋毁我家霜花的吗，拔刀吧，我要和你决斗！’
‘哦豁，快快快，打起来，洛霜的粉丝们都出来啊，有人说你们家蒸煮傻，干他鸭的。’
挑事的出现，弹幕上的评论开始往奇奇怪怪的方向发展。
然而这么多人却都没有发现真正的问题，这也让以后知道真相的他们，恨不得穿越回来打死自己。这么明晃晃的奸情，他们居然没意识到，卫其轩可是直接说的，自己喜欢洛霜！
然而所有人对于卫其轩‘厌女’的印象太深刻了，完全没往那方面想。
就连一直追直播的江蓠都没有那么想过，他是亲眼看见卫其轩怼一位女演员，怼得她怀疑人生，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没有。
当然了，不仅是对女演员，对男演员也一样，演不出他想要的效果，就要承受他非人一般的寒气，以及怼到你怀疑人生的嘴。
网上说卫其轩‘厌女’，在他看来不是，卫大导演是厌恶所有人吧？
这个印象太深刻了，因此在卫其轩说喜欢洛霜的时候，他毫无反应，以为是女儿的演技惊艳到了他，并且还在心里担忧，生怕合作后，女儿被他骂哭。
毕竟卫导的那张嘴啊，是真的什么都敢说。
说完打圆场的话，余清立刻请出下一组，还是赶紧开始比赛吧，省的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纠结在卫导身上。
洛霜下台后，和两人打了招呼，就打算回去休息。
比赛进行到了这里，几乎没有什么悬念了，她接下来就是和导演的个人秀，演好自己的就是了。
韩城叫住她，“等下我会把衣服整理好还给你，谢谢了。”
“不客气，你和茜姨聊的怎么样了？”洛霜笑着道。
闻言韩城露出笑脸，“还不错，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打算和星娱签约了。”
洛霜笑吟吟伸出手，“欢迎你成为我的同事。”
“谢谢！”韩城伸手和她相握，“还要谢谢你的介绍，不然我即便和星娱签约，也轮不上王茜这样的金牌经纪人。”
走在前面的于婉希听到他们的对话，转过身来，脸色很不好看，“韩城，你签了星娱？”
“是的，还要多谢你给我介绍方氏娱乐，只是今年方氏娱乐的新人有点多，你经纪人手下也有不少，我就不去和你们抢了。”韩城点点头，说出自己的顾虑。
于婉希皱眉，“那你也可以换方氏的其他经纪人，为什么要换公司？”还是星娱！
这让她万分不高兴，就好像自己输给了洛霜一般。
分数比不上就算了，她承认自己的天赋比不上，有些人就是老天爷赏饭吃，她一普通人不比了还不行吗？
可凭什么就连韩城都看不上她，抛下她介绍的方氏，转而签星娱？
于婉希的语气很不好，然而韩城还是好声好气的道谢，“谢谢你的介绍，但你经纪人不愿意我签其他经纪人，而她手下的艺人又太多了，顾不过来的。”
闻言于婉希脸色更难看，“那个蠢货！”
此话一出，不仅是韩城，就连洛霜都奇怪的看着她。
不知道于婉希有什么底气，居然敢这么说自己的经纪人？要知道她经纪人好歹也是二级，在方氏还是有点地位的。
两人对视一眼，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各自分开，回了自己的房间。
于婉希一回去，就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过了几分钟，一个低沉磁性的男声传来，“婉希，有事找我？”
“嗯，”于婉希气冲冲的道，“方总，当初我们的协议还作数吧？”
“当然！”被叫做方总的，是方氏娱乐的总经理方靳川，也是方氏娱乐的继承人，年纪轻轻二十七岁就做到了总经理的位置，不仅能力出众，长相也是一等一的好。
当初于婉希爆红后，参加一场酒会，认识了方靳川，后来会签约方氏，也有他的缘故。
当然了，现在两人还没有不可告人的关系，只是于婉希在方靳川面前，展露了自己在事业上的野心，并且直白说出了自己的交易。
她帮方氏娱乐物色更多的摇钱树，方氏娱乐帮她拿下自己想要的资源。
方靳川欣赏这样有野心的艺人，娱乐圈的资源是稀缺的，有野心才会往上爬，才能给公司带来更多的利益。
并且于婉希的野心不是走的不三不四的路子，就更让他欣赏了。
当然，一开始他是不相信于婉希真的有那个相人的本事，只不过喜欢她的个性，就可有可无答应了。
后来于婉希倒是给了他一些惊喜，介绍过来的几个演员，按照她提供的规划发展，虽然没什么大的能耐，但短期内，却能割一波韭菜了。
既然这样，那成全于婉希也没什么，毕竟公司需要短时间收取利益的艺人，也需要作为王牌的常青树。
于婉希既然展示了她的本事，那公司培养培养也是可以的。
于是他耐着性子哄了几句，“说吧，出了什么事，我一定帮你。我们的协议一直有效。”
“那好，”于婉希心里闪过一丝得意，虽然她只想在事业上有所收获，但如果顺便能抓住一个优质男，也是件好事不是吗？
方靳川是娱乐圈难得的金龟婿，家世雄厚，能力出众，长相好还洁身自好，妥妥的偶像剧男主——霸道总裁。
不过这样的人，也不是普通女人能拿下的，前世方靳川就联姻了一位豪门千金，像她这样的女星，连近前的资格都没有。
可这一世不一样了，她有了先知的金手指，可以走到方靳川的面前谈条件了。
她知道方靳川欣赏这样的女性，有野心，并有能力实现自己的野心。而她，还在方靳川面前展现了自己的底线。
她可以为了事业拼尽一切手段往上爬，但她不会出卖自己！
相信这样有脑子又漂亮的女人，是方靳川会喜欢的。
果然，她感受到了方靳川对自己的兴趣，但这还远远不够，所以她要吊着他，没事绝对不会打电话找他。但也不能完全不联系，不然日理万机的方总，迟早会把他给忘了。
这次倒是个好借口，“韩城你知道吧，我好不容易说服他签约方氏，介绍给我那个经纪人，可她倒好，死活不愿意帮忙牵线，只愿意自己签。可她也不想想，她手底下那么多艺人，韩城但凡是个有脑子的，都不会答应和她签约。现在好了，他签了星娱，在王茜手下。据我所知，王茜就签了两个新人，一个洛霜，一个韩城。这换成是谁，都会选王茜吧？”
每个经纪人手里的资源是有限的，手下艺人多了，分到自己身上的就少了，所以有本事的艺人，也会有选择的挑选经纪人。
“你说洛霜签了星娱？”方靳川突然插话问了一句。
于婉希心里一突，有了不好的预感，但还是装作平静的语气道，“对，方总也想签她？那您晚了，在来楚州的飞机上，我和她一班，正好看到王茜到机场接她，估计那时她们就已经签约了。”
“不是，公司既然打算全力捧你，就不会签一个和你打擂台的女星，婉希，你就放心吧。”似乎是感受到了于婉希的不悦，方靳川解释了一句，“我之所以问这个，也是为了你。”
“为了我？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于婉希不信，认为方靳川在敷衍她，心里非常不爽。
洛霜就这么好，这一个两个的，都更在意她？
卫其轩是，韩城是，就连她想要勾到手的方靳川也是！
于婉希眼里冒火，如果不是和方靳川的关系还没有到那一步，她早就发脾气了。
可想到自己的计划，以及未来的事业，她暂时还得罪不起方靳川，只能强忍着，什么都没说。
“原本我是想在总决赛上放一些洛霜的黑料，然后再给你花大价钱营销，不愁你压不下去她。”方靳川解释道。
“洛霜有黑料？”于婉希惊讶道，同时心里生出一丝窃喜。
“没有，目前没有找到，不过编造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还是很容易的。”方靳川笑着道。
“那不行！”于婉希很失望，“我不做这么没品的事，她如果真的有黑料，那放就放了，可人家没有，随意编造这种事，我绝对不干，这是我的原则！”
于婉希倒不是真的这么有坚持，只不过她在方靳川面前，是有底线的人设，现在人还没有拿下，不能因为还不知道会不会成功的随意编造，就毁坏自己在方靳川面前的形象。
“你啊你啊，坚持这个，坚持那个，早晚在娱乐圈碰得头破血流。”方靳川笑着感叹了一句。
“那我也愿意！”于婉希轻哼一声，她听得出来，方靳川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甚至还有点高兴。不由心里得意，自己猜对了，方靳川果然欣赏这样的人。
“行行行，你高兴就行，”方靳川话锋一转，不过这次有底线到也是好事，“既然洛霜签约了星娱，还是王茜带的，那我们就不能使用这种手段了。不然星娱的报复，也会波及到你，别螳螂捕蝉，却被黄雀得了好处。”
闻言于婉希心里的得意不由降了降，“星娱这么厉害吗，连你也比不过？”
“不是星娱厉害，它和方氏体量差不多，都是娱乐圈一流的公司。到了我们这种的，就不会去轻易动别人的王牌，因为一旦动了，对方的反击力度会很大。你就是我方氏的王牌，我也不会允许别家动你的。”方靳川解释道。
“洛霜是星娱的王牌？”于婉希询问。
“没错，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星娱幕后的老板是江蓠，而王茜是江蓠的经纪人，现在虽然很少管江蓠的业务了，但他们的关系一直很好，所以王茜新签的艺人，一定也是经过江蓠这个幕后老板同意，甚至照拂的。所以没有绝对的石锤，是轻易不能动洛霜的，哦，现在韩城也是。”方靳川说着还有点遗憾。
他之前并不热衷签约洛霜，是因为最近两年，公司有一位花旦就够了，现在有于婉希，当然是全力培养她，不需要再来一位洛霜和婉希争夺资源。
可知道洛霜被星娱收归门下，还是王茜那个天子近臣的旗下，事情就变得棘手了。
可以预见的，未来婉希和洛霜将会一直打擂台，争夺各种资源。
而且目测，于婉希是比不上洛霜的，不说硬实力的演技和美貌，就连人缘好像也比不上。
卫其轩那个高高在上的导演，看中了洛霜，队友韩城也在两人之间，选择了洛霜那边，可见洛霜的优势是强过于婉希的。
这让方靳川有点不舒服，自己看中的人只能屈居第二，不过好在婉希有个别人没有的本事。
她给公司介绍的新人，目前都不错，短时间内能带来不少的效益。
只要婉希这个能力一直都在，他不介意花大价钱培养她，让她一直和洛霜打擂台。
听到江蓠是星娱的幕后老板，于婉希睁大眼。
难怪，难怪前世洛霜第二部 电影就是《父女》那样的大制作，导演编剧都是四级，搭档的男演员还是江蓠，原本她就是江蓠自己公司的艺人，这就难怪了。
那自己还能抢走《父女》吗？
应该是玄了吧！
这让于婉希很挫败，非常挫败，之前一次次被洛霜打击，演技比不过就算了，她原本打算在总结赛上，利用公司的资源，捧自己上第一，然后拿到第一那个电影资源。
现在听方靳川话里的意思，他们不能对付洛霜，那自己很有可能错失那部电影。
然而这还不是最打击人的，只要洛霜一天是星娱的演员，她就很难抢到《父女》那部电影。
要知道，《父女》是星娱为了江蓠能晋升六级演员，专门量身定做的，资金，导演，编剧，都是星娱自己人！
于婉希脸色刷白，那她重生还有什么意义？
她注定比不过洛霜，那她到底为什么要重生？
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让于婉希绝望，就好像她所有的行为都只是个笑话。
她做的一切，都没有用，该是洛霜的，她怎么都抢不走。
她重生，就是为了再一次看洛霜重登高峰吗？不，甚至更好，因为不知道的原因，卫其轩卫导还注意到了洛霜，如果他们合作，那是不是意味着，洛霜会比前世更厉害？
更早成为五级演员，甚至六级？
于婉希神情恍惚，备受打击，甚至产生了轻生的念头。
既然没有任何用，那她还不如回到前世呢，好歹那会儿她已经赚到了足够的钱，开始享受自己的生活，不用像现在这样累死累活！
“喂，喂喂，婉希，你听到了吗？”方靳川见于婉希迟迟不回话，还以为自己说她比不上洛霜不高兴了，她就是这么有事业心的人。
于是耐心哄道，“你也不必和她比，你已经很厉害了，如果不出意外，你将会成为新人竞赛的第二名。而且有了方氏的力捧，你未来的成就不会比她差的，相信我。”
于婉希回过神后，听完方靳川的话，眼里闪过一抹志在必得。
前世，她只是一个三级演员，远远够不上方靳川这个一流娱乐公司的大老板，那这辈子，她是不是可以拿下？
既然重生了，她总要得到一些前世得不到的东西吧，不然岂不是白重生了？
洛霜比不上，难道一个男人她还拿不下吗？
而且她还要比比，看谁的男人更好！
据说前世洛霜有个秘密男友，不是圈内人，只是一个普通人，那他肯定比不上方氏娱乐的总裁？
事业比不上你，难道男人我还比不上你嘛？！

第一百八十二章 娱乐圈世界22
回到自己的房间，洛霜一边看直播，一边回复家里人的消息，其他人都是来说恭喜的，唯独江蓠，一半高兴一半担心。
“霜霜啊，虽然卫导看中你的演技，我很开心，但你要不要考虑，别和他合作？”
“为什么？”洛霜好奇的询问，难道卫其轩得罪江蓠了？
不应该啊，这可是未来岳父，卫其轩不会这么蠢吧？
“星娱发展还不错，你想要什么资源都可以弄来，唯独卫导那里，家里帮不了你。”江蓠自认为有自己和星娱在，女儿可以在娱乐圈横着走，唯独卫其轩是个例外。
“他又不会欺负我。”洛霜回到。
这是实话，卫其轩是狗了点，但对她一直都挺好的，不然在知道了他的真面目后，洛霜也不会一直在他头上作威作福。
要知道，洛霜本质还是一条咸鱼，而咸鱼，趋吉避凶的本领是天生的。
就是感受到了卫其轩对她的纵容，她才有事没事作一作啊，对别人她可不这样。
“不是，你是不知道卫导有多凶残，他骂哭过很多人，刚刚在台上，他不还差点说的那个于婉希下不来台？”江蓠解释道。
好似知道洛霜不以为意，他又跟了一句，“我的女儿千娇百宠长大，犯不着让人指着鼻子骂！”
洛霜噗呲一笑，“说的好像我一定会被他骂似的，他不还说喜欢我嘛！”
“他也说我演技好啊，拍戏的时候照样天天冷着脸，霜霜乖，我们不去靠近那个大冰块。”江蓠耐心的哄到。
他知道对于演员来说，和卫导合作是多么大的诱惑，如果他有再一次合作的机会，肯定会愿意的。
然而到了女儿身上，他就舍不得了。
当初他已经功成名就，比那小子还大二十多岁，可每次被他叫住，就莫名的胆战心惊，那滋味，啧，也不知道这么一小年轻是怎么训练出那么强的气势的。
自己是个男人，皮糙肉厚的，受点委屈不算什么，和卫导合作确实能提高自己，得到莫大的提升。
可一想到女儿会被他欺负哭，江蓠就抓心挠肝的难受，霜霜可是他的宝贝，恨不得捧在手里，含在嘴里，哪里舍得让她被卫其轩骂。
“看来他给爸你气受了，要不，女儿给你报仇去？”洛霜心里笑得不行，调侃道，并顺便把她和江蓠的对话，截图发给了卫其轩。
“你要怎么报仇？”江蓠顿时胆战心惊起来，“霜霜你别乱来，他可不是好惹的，心狠手辣的很。”
“简单啊！就是先把他追到手，让他喜欢上我，然后再甩了他。”洛霜憋着笑，瞎出主意道。
“不行，绝对不行！霜霜听话，我们不干那没谱的事。”江蓠生怕女儿真的胆大到去招惹卫其轩，连忙劝道。
“怎么是没谱的事呢，他长的那么好看，在娱乐圈都是顶尖的，我吃他的颜啊。”洛霜反驳道。
“他要是真喜欢上你，你就甩不掉了，你也不想放弃一整片森林吧？”江蓠说道。
洛霜憋笑，正要回答，卫其轩的消息过来了，“岳父就是这么看我的？欺负你？心狠手辣？”
洛霜再把下面的内容也截图发给他，“我对你好吧，还提前帮你打了预防针。这下我爸知道我们的事后，就不会找你麻烦了，只会胆战心惊，怕我干的坏事被你发现。”
“嗯哼，小狐狸，你想要干什么？”卫其轩不接这茬，反正他不觉得洛霜真的会好心帮他，肯定在打别的坏主意呢。
“没什么啊，我就是想说，我追你也是需要时间的嘛，总不好我这里刚说要追你，没过几天，你就和我领证结婚了，显得你多廉价似的，对不对？”洛霜哄劝道。
“九月八日上午8点，民政局见。”
卫其轩冷哼一声，完全不理洛霜的话，撂下这一句就不再回消息了。
九月八日是总决赛结束的第二天，也就是说，一分钟都不多耽搁。
“喂喂喂，你怎么回事，这不是在商量嘛！”然而对方没反应。
“卫其轩！我生气了！你居然不回我，你还想不想要老婆了？”
“呜呜呜，我就知道，男人得到了就不珍惜，以前还会哄人家两句，现在可好了，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还命令这个命令那个。”
“别人说七年之痒，我们这还没到七个世界呢，你就对人家不耐烦了，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洛霜现在是真的闲着没事干了，发了一堆有的没的去骚扰卫其轩。
她也不是真的生气，就是好玩儿。
卫其轩显然是极为了解她的性子的，发了一张截图过来，是他的话博界面。
下面的输入框里有一句话：我和洛霜相恋许久，将于九月八日领证结婚！@演员洛霜。威胁洛霜如果再闹，就直接发出去。
什么叫打蛇打七寸，这就是了。
洛霜翻了个白眼，回复道，“你这是干什么呀，明明答应了人家不公开的。”
“别闹！”卫其轩回。
“行行行，不闹不闹，九月八就九月八，那你总得告诉我，你要怎么搞定我便宜爸爸江蓠吧？”洛霜道。
“这是我的事，你等着当新娘就好了。”
“呵呵！”卫其轩你是真的狗！
就这么插科打诨的，时间过得飞快，剩下的几组比赛也结束了，进入总决赛的一共十三人。
洛霜看了看，自己熟悉的人里，李苗苗，何昭潭和韩俏俏都在，其他人淘汰了。
不出所料的，洛霜的分数是最高的，第二名和第三名依然是韩城和于婉希，后面的演员当中，没有超过他们的。
李苗苗的分数也不错，90.223，排在第四，紧随其后的是李寒星第五，韩俏俏的排第九名，分数是82.327，何昭潭比她差点，第十一。
节目组行事一向雷厉风行，今天结束了这轮的比赛，立刻进行下一轮，不给人喘息的时间。
所以哪怕到了晚上10点多，洛霜还是接到了让上台的通知。
这次的目的是选总决赛的导演，流程不会太长，时间也不会很久，因此她就没有化妆，直接穿着便服过去了。
10点半一到，录制正式开始，评委们已经全部离开了，从现在开始，就不需要他们在现场了。片子拍出来后，在放到官网之前，他们会被统一安排观看，然后打分。
但是这个分数不会马上公布，而是等到观众投票结束，再公布，最后在总决赛的颁奖典礼上，统一计算出最后的总分。
整个演播厅，除了十三位选手，和十三位导演，就剩下主持人余清了。
这是一个双向选择的过程，然而所有人都知道，其实这一环，没什么看头。
首先没有意外的话，洛霜肯定会选择卫其轩，他是在场唯一一位五级导演，而卫导明确说了，他就是冲着洛霜来的，所以这一队没有任何悬念。
第二名的韩城，节目组已经知道了他签约星娱，而这十三位导演里，有两位来自星娱，一位是四级导演张合，一位是二级导演刘敏。
张合原本是江蓠安排给洛霜的，但现在不需要了，有卫其轩在，张合只能退一射之地，而正好，韩城和星娱签约了，那他们成为一组就是板上钉钉的。
毕竟张合是带着任务来的，不会不选韩城，而他身后是整个星娱的资源，剧本已经根据韩城的特性量身打造好了，韩城没道理不选他。
于婉希就不用说了，唯二的四级导演江辉，是方氏专门为他安排进来的。
而剩下的人里，李寒星有他父亲熟悉的导演，李苗苗也签约了一家公司，这些导演中，有一位三级导演就是那家公司的人，他们不可能不互选对方。
何昭潭原本就有经纪公司，虽然之前他的公司侧重音乐方面，但他这么有出息，有望走通演员的路，公司不可能不在背后出力，所以选哪个导演，大概是已经决定好的。
而韩俏俏是直接签约了一位导演的工作室，这位导演是何编剧介绍的，他知道了韩俏俏的情况，特意过来看了，之后非常满意，几乎把她当成御用女主演了。
其他演员或多或少也都有了签约公司，或者有意向的公司，而这些消息，对于大家来说，不算完全透明，但只要关注一下各个八卦博主，就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毕竟在场的这十三人，已经被扒得一干二净了，除了一些相对隐秘的消息，比如洛霜和江蓠和星娱的关系，于婉希背后和方靳川认识等等，其他几乎扒出来了。
洛霜还好一些，因为原主从小到大都被保护得非常严密，而她读的一直是京州最昂贵的贵族学校，对于隐私方面管理严格，同学都是一个圈子里的大少爷大小姐，在原主没得罪他们的情况下，是没人会来爆料的。
更何况，原主一直沉迷电影，平日里打扮得也很保守土气，在学校里相当不起眼，虽然也有一两个好友，但注意到她的不多。
那些少爷小姐们，即使看到了，也认出了她，顶多惊讶一瞬，没想到这个洛霜还挺漂亮的，但也仅仅如此了，大家都忙，没时间关注一个关系不深的人。
别以为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毕业了，就是回家继承公司，然后顺风顺水，吃吃喝喝玩玩。
其实不是，在原主的记忆里，那个圈子里的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定位，继承人固然很忙，要为着自家公司努力。纨绔也不逞多让，别以为他们到处玩乐，就真的是疯吃疯玩了，他们还要承担交际的义务。
玩归玩，但和谁玩，以及玩什么，玩的时候得到一些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是他们要考虑的。
如果这些消息能帮到家里，那他们也能得到家里给的相应资源，如果你什么都不会，那家里也只会百八十万打发你了事。
这个世界比较奇葩，世家豪门林立，但可能是联邦政府比较强势，世家也有着自己的规矩，而且条条框框把每个人都框死了。
什么身份都有自己身份该做的事。
江蓠是个例外，因为他是小儿子，在洛家已经有两个优秀继承人的情况下，洛家对他的定位，其实是一个听话的儿子，弟弟，除此之外，什么要求也没有，没看他都跟着母亲姓江了。
但当初他要成为演员的时候，还是引来洛家长辈的震怒，并以断绝所有金钱来阻挠。后来虽然妥协了，但那是为了原身这个孙女。
而原主却更是个例外，在洛家备受宠爱，却一点要求也没有。在她也迷恋上演员这行后，家里长辈都觉得，是江蓠这当父亲的影响到了她，所有都去怪江蓠了。
而原主这个小乖乖，可怜的哟，没妈爹也不在，洛家长辈实在不忍心她难过，于是睁只眼闭只眼，等看到原主这么痴迷，改不了了，才主动铺路。
所有说，原主从小到大的那些同学老师，是没人会出来说什么的，而她被扒出来的资料，也是星娱有意放出来的。
原因也很简单，越神秘，网友的兴趣越大，更何况洛霜还是第一名，又长了一张这么倾城绝艳的脸，网友的探究欲只会更重。
于是星娱主动放出了一些料，比如小时候就长得可爱漂亮，成绩优秀，但那会儿是个书呆子，不懂打扮，后来考上了京州艺术学院，也因为打扮土气不惹人注意之类的。
这样的成长路线实在泛善可陈，网友们讨论了一会儿，就放过了。主要关注的还是她现在以及未来的发展。
网上有博主已经把自己猜测的配对发出来了，网友们对对就能发现，大部分博主的猜测都是一样的，只有零星个别的差异。
所以今晚这一场的选择，没有任何悬念和看点，大家会守在直播前，那都是为了欣赏盛世美颜和追星来的。
余清也知道这个结果，于是连多余的话都没有，直接开口询问，“这次的选人，我们从第一名开始，洛霜选手，你选哪位导演？”
“卫其轩导演。”洛霜保持微笑，直接开口。
“好的，卫导您呢？愿意和洛霜选手合作吗？”余清问道。
“当然！”卫其轩甚至没有多犹豫一秒。
“OK！那我们来询问第二名的韩城选手，网上有人猜你会和张合导演合作，这是真的吗？”余清干脆利落，主持了一整天，他也很累了好嘛，没有悬念的选择，就快点结束吧。
韩城和张合导演同时点头。
“好的，那轮到第三名的于婉希选手了，和江辉导演？”余清是真的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弹幕上一片哈哈哈，‘真切感受到了主持人想要下班的心。’
‘哈哈哈，卧槽，一句比一句短，最后不会只报两个名字吧？’
‘已经知道了结局的，还有什么问的必要，我看这一环节都不需要。’
‘那不是怕有人会说节目组黑幕嘛！’
‘嘿，现在就不是黑幕了？大家比的都是幕后公司的实力，大公司派大导演，根据演员的特性，请大编辑量身定做。小公司派小导演，这就是最大的黑幕好嘛。’
‘喂喂喂，楼上的别较真，谁不知道其实比赛已经结束，真的演技冠军已经出来了，所谓的总决赛就是给选手们一个展示的机会，也是他们接触大导的通天梯。’
‘还是觉得不公平，凭什么他们还是新人，就能和大导们合作了！’
‘你要是觉得不甘心，你也报名去比赛啊，他们都是自己一步步比出来的。’
‘就是，就拿洛霜来说，原本是一个纯素人，话博粉丝还不足一百个，她是通过比赛，一步步用演技征服了观众，现在都快达到一千万了。’
‘卧槽，居然就有一千万了，这是新人史上，涨粉最快的一次吧？’
‘这玩意，一半看实力，一半看运气，洛霜有实力，运气还好，被卫大导演看中，别人哪有这个机缘。’
‘没错，这一千万粉丝，起码有一半是卫导的粉丝，看他关注洛霜，这才被引流过去的。’
‘第二名的韩城就比她差了很多，还只有四百万，于婉希多点，刚刚突破五百万。’
‘啧啧啧，差距这么明显，洛霜是一骑绝尘啊！’
‘我不关心这个，我只想知道卫导准备了什么样的片子，他的电影一向出人意料，好奇！’
‘好奇+1’
‘好奇+身份证号’
只要说到卫其轩，就特别容易歪楼，那些说阴谋论的，还没有提起话题，就被压得无影无踪。
而演播厅里，余清果然越说越简洁，最后直接报名字了，以最快的速度结束了这次不到十分钟的直播。
屏幕前的网友：……
这就完了？有十分钟吗？广告呢？口播呢？
他们原以为怎么也会拖到半小时吧？不说别的，节目那十几个赞助商，余清总该念一下吧？
然而不是，余清干脆利落的结束了配对，而节目组也干脆利落的关机了，关机了……
就TM离谱！
网友们纷纷在黑掉的屏幕上发弹幕，让广告商们出来，投诉节目组。
怎么能这么偷工减料呢，他们还没看够盛世美颜呢。
发的人多了，真的有标志着广告商的人出来表示：我们是洛氏美妆，‘美颜套装’就是旗下产品，我们不介意啦，演员小哥哥小姐姐们已经很累了，希望他们今晚好好休息，总决赛发挥出最好的水平。
紧跟着又有一条标红弹幕出来：我们是柳州日用品公司，感谢选手们对于旗下日用品的支持，他们每天都在用我们的产品，直播时我们都看到了，非常感动，老总表示广告费已经收回本了，就让选手们好好休息吧，不用额外再打广告了。
就像约好了一般，其他广告商纷纷出来发言，表示广告效果已经足够好，给的够多了，选手们不必再为了打广告而牺牲休息的时间。
众网友：……
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居然还有广告商表示打的广告已经够了，这是什么神仙甲方？
真的有这样的广告商存在，居然还都在新人竞赛的节目组里？
到底是什么样神奇的魔力，居然让广告商都嫌弃广告打太多了？难得他们真的赚的够多了？
就有人不相信的去扒这些广告商最近一个多月的营业额，然后就发现，好像真的……还挺多哈！
就拿‘美颜套装’举例，之前销量就很好，经常卖断货，可这套的价格也很贵，普通人消费不起，一般每月的营销额固定在一万套以上。
可这个月，不知道是公司有存货还是什么原因，直接卖了十万套以上，整整多了十倍！
而且预订的订单暴涨，预计接下来几个月，保持每月十万是不成问题的，之所以是十万，是因为人家公司自己宣布，每个月最多生产十万套，再多就不行了。
这就已经很离谱了，然而还有更离谱的，柳州那家百货公司，在柳州是老品牌，有很多忠实拥护，但在全联盟范围内，知道的就少了。
可这个月，这家公司销量暴涨四五倍，订单大多来自除柳州之外的五洲，也就是说，这家公司出圈了，有望成为全联盟的品牌。
而且别看是四五倍，好像比‘美颜套装’的十倍少，但这是日用百货，也就是说产品多种多样，原本在柳州的月营业额，能达到百万，现在直接涨到了两千多万，这仅仅是一个月的。
这说明什么？说明公司的产品已经卖断货了，工厂生产都来不及了。
所以人家出来说一句，广告已经够了，不需要再打了，是真的不亏心！
因为再打也没用，他们生产跟不上！
就离谱！
这是以前完全没有的情况，新人演员竞赛虽然是每年一度的盛会，几乎全民参与，但除此之外，还有新人音乐竞赛，舞蹈竞赛，喜剧竞赛等等，可以与之打擂台的节目，所以大家热情归热情，看归看，最后也会积极为喜欢的选手投票，但真不到为了这个就买断产品的程度。
所以今年的广告，效果为什么这么好？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然后就有公司去做了调查，毕竟他们想知道原因，然后自己公司的产品也能卖出这样的效果。
查来查去，最后发现，一来是这些产品是真的厉害，质量过硬，选手们用得都非常满意，没有人觉得不好。
而且那种满意，不是为了打广告特意做出来的，而真的喜欢了，每天都在用。
二来选手中，有几个长的格外出色的，像洛霜，像于婉希，李寒星，他们用那些产品的时候，总给人一种这些产品和他们很配的错觉，因为人颜值高，物也颜值高。
这年头，东西好用还不够，外表还得漂亮。
闪闪发亮的人周围，都是可爱的东西，怎么能不吸引眼球呢，于是观众们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心动了。
我没有这样的颜值，难道我还不能用这么可爱的东西了？反正又不贵！
哦，对了，‘美颜套装’是贵的，一套就要一万多，那我咬咬牙买个一两种试试，如果真的能有洛霜他们那样的皮肤，那再贵也值了。
没看洛霜不用化妆都那么好看嘛，肯定是这‘美颜’的功劳。
就这样，选手们没有特意带货，却真的让这些货卖断了。
也因此让广告商们看到了这几人的商业价值，其中最受欢迎的就是洛霜。
据王茜说，找到她这里想要让洛霜代言的，目前已经有三十几家了，韩城也不少，十几家。
对于洛霜而言，她不缺钱，除非提高身价的高端代言，她没必要接这些广告。毕竟别人需要通过这些广告带来更多的人气，以及体现自己的商业价值。
但她不需要，公司是自己的，资源随便挑。
和茜姨说了自己的想法，王茜表示认同，“我知道了，会帮你拒绝，但有三个项目我建议你看一下。一个是叫《时代》的杂志，这是一本以女性为主题的时尚杂志，当然它不走穿搭首饰那样的风格，而是着重展现新时代女性的美。这本杂志创办已经十年了，时间不算特别长，但也在两年前跻身一流杂志行列。他们看中你是觉得你的风格独树一帜，是他们杂志之前的封面比较少出现的类型。另外两个是代言，一个是珠宝，一个是高科技公司。珠宝那个是祁州二线品牌，走轻奢路线，最近几年陆续推出的新品，广受好评。如果你代言了，在年轻女孩群体里，会更受追捧。霜霜，我知道你自己的首饰一向是昂贵的奢侈品，但代言这东西，并不是一定高端就是好的，你还年轻，轻奢的比较适合你。最后那个高科技公司比较奇怪，他们请你不是为了某个产品代言，而是当公司的形象顾问。他们觉得你的科技感比较强，打扮一下会非常契合太空，外星人，机器人等等这些主题。”
洛霜认真听完茜姨的介绍，然后道，“那个杂志接下来，如果还有类似不错的杂志封面，也可以接。珠宝代言就算了，茜姨你忘了，洛氏旗下就有珠宝公司，轻奢品牌也有，如果需要这方面拓展业务的话，我可以和大伯说一声，至于代言其他家的产品，还就算了。至于你说的那家高科技公司，叫什么名字？我去查查。”
“与你的名字还有一个是同音呢，叫双非科技。这家公司可了不得，十年前成立，现在已经是全联盟前五十的企业，如果不是底蕴还不够，比不上那些豪门庞然大物，早就挤进前十了。”王茜说道。
“这么厉害？他们经营什么项目啊！”洛霜好奇询问道。
“那可就太多了，他们攀的科技树，让全联盟的科技整整向前推进了二十年，像前几年推出的治疗各大疾病的生物纳米机器人，星际远洋太空探测器，半全息技术等等，都是他们公司的产品。”王茜道。
“有点厉害！”洛霜感叹。
说起生物纳米机器人，她就想起来了，是一种能植入人体的细胞类机器人，注射成功后，平时会检测主人的身体状况，遇到微小疾病，机器人自己就治疗了，要是重大疾病，会传递生物波到主人的通讯设备上。
这样一来，能有效的预防各类疾病，在早期就能被发现。
发现之后，去到医院，医生会根据具体情况，给生物机器人下达各种指令，清除这些病变细胞，或者阻隔病变细胞的传播。
而且它还能刺激人体内的一些有效器官，让细胞产生的速度加快，当好的细胞增多，占据大量空间，就能有效的完成新陈代谢。也就意味，病能更好的治愈。
有了生物纳米机器人，是能延长人的寿命的，所以这项技术一经发布，那几乎是全民的福利。
那就怪不得这家公司如此厉害了，毕竟谁不惜命？谁愿意生病？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项技术推出来三年，就已经完成了全民注射，而原主是第一批注射的人，她当时没什么感觉，只以为是打疫苗来着。
这确实也是疫苗的一种，疫苗是预防某种疾病，这生物机器人，是预防大部分疾病的，没毛病！
至于太空探测技术，和半全息技术，这些都不对平民开放，估计是和联盟政府合作的项目，不过大家都知道的，探测仪器已经进入了太空，但要得到探测结果，还需要时间，应该要很多年，毕竟太空很宽阔。
半全息的话，网上一直有人希望能出现全息电影，全息游戏，但这些都只是网友的自嗨，双非科技和政府都没有出来说过什么，所谓的双非科技研究出半全息技术，也只是只言片语，所以大部分还当这是一项目前正在攻克的技术，没有什么成果。
但大家对于双非科技研究这个，是举支持态度的。
毕竟研究不研究的出来，那是另外一回事，但人家愿意花大把的金钱去研究，那就值得支持。
这样一家高精尖公司，和娱乐圈完全不搭边啊，以前也一直低调在科技圈混着，怎么突然要找什么形象顾问？
而且它不需要啊，不说别的，就说纳米机器人，已经是完全无法超越的形象王牌，整个联盟，除了牙牙学语的小孩子，谁还会不知道双非科技？
洛霜想到这点，不由皱眉，和王茜道，“欲戴王冠，必受其重，而且过犹不及，我即便现在再火，也没资格成为双非的形象顾问的。”
王茜想了想，是这个道理，“之前双非一直没有什么形象顾问，不知道这次为什么突然有了，还找到你。你说的对，你现在适合稳扎稳打，一步登天的事，还要等你真的登天了再说。那我先拒绝了他们？”
“等一下吧，不知道双非突然找到我是什么原因，贸贸然拒绝，可能会得罪对方。这样，我找人打听一下，知道了具体情况，才好针对性拒绝。”洛霜道。
不怪她要如此谨慎，而是双非科技的存在太特殊了，全人类的救星都不为过，不说别的，原主和原主的家人也是打了纳米机器人的，是受益的一方。
如果双非科技真的需要，她不介意帮忙，怕就怕人家不需要，是特意为她开的后门。
没错，洛霜是真的这么觉得，人家为她一个不认识的人开后门！
不是她自恋，而是这事太蹊跷了。
之前从来没有双非科技找形象顾问的事，所以这事还是问清楚吧！
“也行，”王茜答应下来，“对了，总决赛结束，你估计就要进剧组了，我打听到这次新人竞赛给冠军的奖励是一部电影，王焕导演的。我建议你接下，另外公司也为你量身定做了一部电影，和一部电视剧，但制作比不上王焕导演那部，毕竟那是和演员工会合作的影片，不说别的，又红又专，里面的演员都是老戏骨，对你有好处。”
“嗯，我会争取拿冠军的。”洛霜说道，意思是说，这部电影也会争取过来。
“那公司准备的就不合适了，我安排给别人。等你这部电影结束，会有更好的资源，而且还要预留时间出来，说不定你真的会成为卫导青睐的女主角。卫导目前在筹备一部影片，具体的内容不知道，但时间估计在年底，这半年你正好把王焕导演的电影拍了。不过半年时间，不能光拍电影，一些宣传类的综艺还是要上的，你有什么偏好吗？”王茜是仔细思考过的，把洛霜的时间安排的明明白白。
洛霜想了想，原主的脑子里居然没有对综艺节目的印象，她真的是完全钻到演技里了，对于娱乐圈的很多东西都不了解。
而洛霜自己来的时间还短，又每天在锻炼演技，也没时间搜索那些信息。
既然如此，“都交给您安排吧，茜姨，最好集中在电影开拍前，我是新人，在剧组不好请假的。”
“你放心，我都明白，那你这边就这么安排了，等我做好计划，让助理带着你，需要我陪同吗？”王茜询问。
“不用，你还要带别的艺人，给我一个有经验的助理就行了。”洛霜拒绝。
王茜是星娱经纪部的负责人，除了负责一部分江蓠的业务，带新人洛霜和韩城，偶尔还要指导帮助旗下其他经纪人。
就洛霜知道的，王茜就经常会帮着星娱其他经纪人撕资源，这也是星娱比较和谐的原因之一，经纪人和经纪人之间会互相帮助，带动着艺人有什么资源也会互相帮忙。
这也是为什么星娱的条件宽松，艺人出走的人数却很少，因为业内实在很少有这样和谐的公司。
“那好，那你尽快打听双非科技的事，然后告诉我。”王茜雷厉风行，“挂了，我还要联系韩城，你注意身体。”
“好的，谢谢茜姨。”
洛霜挂断和王茜的通话，想了想，拨通了卫其轩的号码，“双非科技和你有什么关系？”

第一百八十三章 娱乐圈世界23
“猜到了？”卫其轩轻笑道，“没错，是我开的公司。”
“你这也太厉害了，又是大导演，又是开公司的。”洛霜啧了一声，她怀疑自己影响了卫其轩拔刀的速度。
看看，看看，没有自己的时候，他多能耐啊！又是大导演，又是牛逼轰轰的公司！能耐是真的能耐。
可这一记起来，就啥也不干了，跑到新人竞赛上来和她玩过家家，浪费时间，浪费精力的。
洛霜觉得，自己对不起国家和人民，她是红颜祸水，迷惑得卫其轩不干正事！你说要是没她在，说不定卫其轩连太空飞船都造出来了，带领人类踏出地球，冲进宇宙，完美！
卫其轩当然不知道洛霜的脑补，只淡淡的道，“之前没有记忆，就是觉得我需要干一些利国利民的事，捐钱做慈善那种，太小儿科了，我该有点出息的。现在知道了，我这是为了积攒功德。”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你可太有出息了，”洛霜夸赞道，“其轩我和你说，我这辈子，不，我从出生到现在，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遇到你，契约你。有你在，我可太得意了。”
“嗯，”卫其轩眉眼舒展，语气轻柔，显然心情极好，然而，“彩虹屁也改变不了婚期。”
“不改不改，我就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让双非科技找我当什么形象顾问？双非压根不需要好嘛，再说了，我还没到那个程度。真的匹配不上高大上的双非科技。”洛霜道。
“你是双非的老板娘，舍你其谁？”卫其轩反驳。
“呜呜呜，我好感动……个鬼啊！我都能想象到，这要真的签约了，消息曝出去，会有多少人跑来说我不配！”洛霜狐疑的道，“说真的，卫其轩，你不会就是故意的吧？先让我代言，然后让人来骂我，接着你就可以出来澄清了，洛霜是双非科技的老板娘，也就是老板卫其轩的妻子，你就能顺势公开了？！”
“哇，你好阴险！”洛霜假哭，“这年头当艺人好难啊，防着对家的阴谋就算了，居然还要防枕边人~呜呜呜，我做个任务怎么就这么难？”
卫其轩挑眉，不为所动，“这倒是个好主意，可以考虑试试！”
洛霜一噎，放软语气，“其轩~亲爱的~老公~”
“别闹！”卫其轩轻声斥责，但语气温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洛霜使劲作，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都来了，甚至连‘甜心’都有。
卫其轩无奈扶额，妥协解释道，“为了护你！”
“那你导演的身份也可以，你已经是五级导演了，六级也指日可待啊！这样厉害，还护不住小小女子我？”洛霜不信，她就是觉得卫其轩这个黑心肝的，不可能这么简单。
“不够！”卫其轩语气略沉，“我不允许有任何一人说你不好！”
洛霜捂脸，被撩到了！
她的语气也随之变的飘忽忽的，“双非科技的老板娘，确实没人敢随意骂了。但也可能是另外一个极端啊，所有人都觉得我不配呀~”
现在全联盟的人都接种了生物纳米机器人，那为他们带来了健康和长寿，近十年估计是没人会说双非一句不对，说的都是好话。
而双非的老板娘，谁又会说句不是？不怕别人说你忘恩负义吗？
当然，这是好的发展，不好的就是完全导向另一边，所有人都觉得洛霜配不上双非的老板，要是他们再知道了，这个老板还是卫导的话，那反对的声音估计会淹没双非的官网。万人血书求双非老板离婚什么的……还真有可能发生。
不说别的，就说卫其轩导演这层身份，就有不少狂热的粉丝，像之前那个富二代就是，要是这些人集结起来，到处宣扬洛霜不配这种话，很容易煽动大众的情绪。
毕竟卫其轩的粉丝实在太多了，本来就已经把他神话了，再来一层双非科技老板兼主要科研人员，那大家还不得疯啊！
想想那画面，咦！洛霜打了个寒颤，到时候别说任务了，估计她性命都难保哦！
要是有一个两个作死的，认为洛霜影响到了卫其轩拔剑的速度，从而替天行道？
洛霜仿佛已经看到了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不由强调道，“这是很有可能发现的。而且概率比你说的方向更大！”
“不会！”卫其轩强大又自信“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想到卫其轩算计人心的本事，洛霜倒是不怀疑了，不过，“还是算了吧。我好不容易努力一次，你别给我破坏了。”
卫其轩瞳色深深，微微下落的嘴角，显然是有点不高兴了，“有我还不够吗？”你刚刚还吹彩虹屁来着，眨眼就给忘了，没良心的小狐狸。
洛霜兴许很多时候神经大条，但在感知卫其轩情绪这件事上，似乎是她天生的本领。都不需要经过揣摩，研究，思考，就能做出最正确的答案，说出最和卫其轩心意的话。哪怕有时候，她说的极其敷衍，卫其轩都能被哄好。
就像这次，洛霜随意回了一句，“那你这么优秀，我也是会自卑的嘛，我想和你一样厉害，然后永远站在你身边。”
卫其轩被那句‘永远’愉悦到了，于是好心情的开口，“答应你，形象顾问的事就算了。但有一件事你得答应我。”
“什么？”洛霜询问。
“你是我妻子这件事，我的团队得知道，这样你这边有风吹草动，他们也能帮到你。另外，你身边得有我派去的人。”卫其轩提出一个觉得不够，又加了一条。
“行行行，反正结婚这事也瞒不住身边人。”尤其卫其轩这性子，是不可能一直忍着不和她见面的，所以迟早会被两人身边的助理，经纪人发现，瞒着也没多大用处。
至于在自己身边放人这事，洛霜估计卫其轩是被江蓠那句‘整片森林’刺激到了。
反正这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洛霜早就习惯了。像在红楼世界，现代豪门世界，以及民国世界，她身边跟着的，都是卫其轩的人。
是不是怕她跑了，她不知道，但卫其轩调教出来的人，一个赛一个有能力，何乐而不为呢。
说完了双非科技的事，洛霜打算问问明天要拍什么样的片子，这样她心里好歹有个底啊！
如果有剧本，她今晚就可以用角色体验卡，来好好体验一回了。
然而，“你该睡觉了。”卫其轩并不打算透露，而是催着洛霜去休息。
“好吧，不过我们可说好了，要是剧本不让我满意，你就死定了！”洛霜也不纠缠。
“嗯？”卫其轩语气轻佻，好像戏谑一般，仿佛在说，你能让我怎么死？
洛霜：……
事实就是，如果卫其轩不愿意，她真没办法让卫其轩去死一死，除非卫其轩配合。
卫其轩道：“好的。”
怀着对第二天的忐忑，洛霜安然入睡，早上精神饱满醒来。
去到餐厅，卫其轩已经等候多时了，倒不是昨晚特意约好的，而是卫其轩终于有了光明正大的机会和洛霜在一起了，一点点时间都不愿意放过。
马上要合作的导演和演员吃饭的时候坐在一起，谈论关于剧本的事，多正常啊！
即便再爱脑补的观众，也不会觉得有什么的。
所以网友们理所当然忽视了，只专注欣赏美颜了，等到事后这两人爆出来，大家往前翻，才发现卫其轩几乎毫无掩饰，双眼黏在洛霜身上就没有离开过。
他们是多眼瞎，居然没有磕这一对的CP，以至于等他们官宣后，所有人被打的措手不及，惊愕甚至惊惧！
天哪，这两人居然在一起了，人间奇迹啊！
事实上，卫其轩的痕迹还是比较明显的，直接点了洛霜爱吃的早餐，然后一直等在这里，这可不是一个导演对待演员的态度，反过来还差不多。
然而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只能说，卫其轩‘厌女’的形象实在太深入人心了，以至于男女感情这种事，都没有人放在他身上想过。
两人认认真真吃完，就相携回到练习室，卫其轩拿出一个剧本。
写的居然是一个亡国之君楚王。王朝已经走向末路，全国到处是天灾人祸，农民起义层出不穷，朝中奸佞当道，文官贪污国库，武官贪污军饷。就连他的后宫，也各有各的心思，一个个都是蛇蝎美人，恨不得他早点去死，好达到自己的目的。
而楚王他，已经预见到了自己的死期，就在三月后，朝中有人大开宫门，迎接叛臣进来，叛臣妄图当皇帝，却被后面起义的农民，当成楚王给砍了。
而楚王，已经死在了皇宫的角落，龙袍被逆臣扒了下来，穿在了自己身上。
于是历史上记载，大楚末代皇帝，身高八尺，貌丑骇人，形容粗鄙。怪不得史书上记道；后宫众人厌之，躲之，无人愿意侍寝。
然而事实上，这位皇帝是难得的美男子，面如冠玉，五官俊美，雌雄莫辨。
至于他长的这么好看，为什么会被后宫女人们厌弃，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位亡国之君，也是女的。
宫妃们进宫之后，为了不暴露自己的女儿身，楚王佯装自己私下里对这些女人不屑一顾，乃至各种挑刺。
每一个宫妃第一次侍寝，都会被她各种嫌弃，找尽了借口就是不圆房。而那些女人呢，也都是大臣高官之女，被皇帝这样厌弃，一开始为了自己的名誉和地位稳固，假装自己被皇帝临幸了，战战兢兢配合着皇帝的这出大戏。
可等到她们发现，这个皇帝其实没什么实权，被朝中的大臣几乎架空了，甚至有权势的内侍都不敢得罪，那恐慌就转变成厌恶，甚至明目张胆的不把皇帝放在眼里，拒绝他靠近，甚至想要弄死她，达到自己的目的。
楚王死后，被扒了龙袍，随意扔在皇宫的角落，后来起义军杀进来，以为她只是个普通的宫女，就和其他人一起，随意扔到了乱葬岗。
而那个乱臣，被尊为末代楚王，被起义军的首领风光大葬，以此来收买剩下朝臣的心。
于是，史书上就记载，大楚末代楚王楚河，性情软弱，貌丑粗鄙，葬于西陵皇子坟。
这个西陵皇子坟，其实是大楚皇室的皇陵，只不过历代皇帝的主墓室是离这里几个山头的地方，而这个皇子坟，是那些年幼夭折，没有长大的皇子们所埋之地。
起义军首领一开始不懂，听到钦天监说皇子坟，就满意了，毕竟亡国之君嘛，哪有资格埋在皇陵旁边？他这是为大楚皇室的祖宗们着想，省的他们睡得不安稳，跳出来打死这个不孝子孙！
后来知道那里并不是真的皇子坟，而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乱葬岗，毕竟年幼夭折的孩子，古代忌讳，其实连正经下葬都不会有，能有这么块地方，也是托了出生在皇室的原因。
要是皇帝年幼孩子的尸体随便一抛，让外人发现了，皇帝的面子哪里过的去哟，于是就有了这么一块地方。
知道了这地方真正的含义，起义军首领笑了，让史官添了一笔：已迁坟至皇陵！
为了掩人耳目，他大张旗鼓让人做了，但那只是做个样子而已。
后来有不止一波的盗墓贼光顾过那出大楚皇陵，从中盗出了各式各样的宝物，大楚皇室的帝陵几乎被洗劫一空。
然而没用一个人发现不对劲，因为皇陵里真的有亡国之君楚河的大墓，而且是真的风光大葬，里面的宝物器具多不胜数，完全不像一个亡国之人该有的待遇。
于是江湖中就流传出一个说法，那位起义军首领是真豪杰，对亡国之君都这么大方。
之后他虽然只掌控这个王朝不到三年，就被别人夺了果子，但历史上，他的名声还是极好的，大气，急公好义，为人豪爽等等，类似于一个真英雄的存在。
只不过他毕竟是农民军，没读过书，见识浅，才会遭了算计，丢失了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
这件事是直到联盟成立后，因为山体滑坡，西凌皇子坟暴露出来，被人发现，这里居然有正经的墓地，规模看着不大，但也不算小了。
考古专家过来后，惊讶的发现，这幕居然是大楚末代楚王楚河，里面的墓碑，墙上的壁画和铭文都说明了一切，绝对不会有错。
这绝对是真的！
那皇陵那边，又是谁？
于是怀着探究真相的念头，专家们再一次考察那空空如也的皇陵，找到所谓‘楚河’的墓，甚至还开馆验了‘楚河’的骨龄。
然后就发现，两处好似都对不上！
历史上明确记载了，楚河十八岁登基，二十四卒，这和起义军打入皇宫的时间是相吻合的。
也就是说，真正的‘楚河’骨龄应该是二十四岁！
然而无论是帝陵的那位，还是皇子坟那位，骨龄都对不上。帝陵那个死时才十六，而皇子坟的已经三十五岁了。
这个发现，震惊了所有人，也是当时备受关注的考古之谜。
有好事者网友，为此还取了简单易懂的名字：《楚河去哪儿了？》《论亡国之君的消失之谜》《已经死了的楚王，他跑了》等等等等。
众人也都在猜测，为什么两处都说自己是‘楚河’，然而他们都不是！会不会是楚河早就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准备好的金蝉脱壳之法？
那他是真的死了吗？而历史上关于他的那些记载，又有多少是真的？
专家们翻遍楚史，包括楚河父皇后宫的彤史，翻来覆去，仔细研究，最终在一处不起眼的地方发现了不对劲。
且原来，楚河的母妃，当初的淑妃娘娘，怀的是一对龙凤胎，可所有的史记，前朝的，后宫的，宗室的，都没有对楚河的龙凤胎姐妹有任何的记载。
一般来说，即便是年幼夭折，也会记录：某年某月某日，淑妃所出皇几女，卒！
然而没有，这位公主就好像不存在一般。
这就很奇怪了。
所以许多人觉得，其实公主也长大了，反倒了真正的楚河皇子死在了十六岁那年。而楚河父皇没有其他皇子，为了不让皇位外落，于是他对外宣称死的是公主。
并且在之后的两年里，消除了一切有关于这位公主的痕迹。而公主呢，女扮男装，代替哥哥成了楚河，并在十八岁那年登基。
这样的猜测，合理吗？
挺合理的，并且完美契合了她在登基那六年所有的行为，如果楚王是个女的，那她不亲近宫妃就有了解释，为了保守身份。
而她对外臣和内侍硬气不起来，也是有原因的，毕竟仅仅两年，先帝能销毁所有资料，还能杀完所有知情人吗？
总有那么几个厉害的，看出了这位皇帝的不对劲，并且为了自己的利益，静默不宣，毕竟一个女楚王，是再好的傀儡没有了。
这样的猜测合情合理，然而但是……没有证据！
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关于公主的资料是一点也找不到，先帝是真的销毁的干净。专家们也想到，那些大臣和得宠的内侍那里，可能会有只言片语，然而当初起义军首领杀这些人，杀的十分干脆，上上下下全部大清洗，他们的家产充公，其他不重要的东西付之一炬！
找不到证据，猜测就仅仅是猜测，网上大家自嗨可以，专家们给的定论只能是未解之谜。
现在卫其轩把这个写成了剧本，还要让洛霜来演。
这倒是很有创意的点，只不过，“凭什么我就是亡国之君？”洛霜咬牙避着镜头低语。
尤其这位亡国之君的名声还非常不好，懦弱啦，粗鄙不堪啦，极尽糟糕之能事。
卫其轩笑了笑，“事实上，她可能和历史上记载的截然相反。”
“嗯？”洛霜产生了一点兴趣，“你发现了什么，说说？”
卫其轩调出一段资料，是关于大顺开国皇帝何初的一段介绍。
大顺是大楚灭亡后，新一统的王朝，开国皇帝何初，年仅三十，就打下了全部江山，把农民起义军那位首领赶下了台。
传闻这位皇帝长相俊美，貌若好女，而且风度不凡。他刚出现在京都时，自称天府世家何家的继承人，和一干世家公子结交，之后迅速折服他们，让他们出钱出力出人，帮着自己打天下。
这位何初是个非常出众之人，能力优秀就不说了，关键他非常具有王霸之气，无论男女，但凡和他接触一二，都忍不住臣服。
也因此，他迅速的组织起了庞大的势力，并把当时已经打入皇城，称帝三年的起义军首领，打得落花流水。
所谓打江山难，守江山更难。
然而到了这位开国之君手里，打江山轻而易举，守江山也轻松随意。
不过短短三十年，大顺就恢复了大楚全胜时候的生机，所以历史上把大顺这位开国之君，列举在三皇五帝之下，文帝武帝之上，因为他文治武功都占尽了。
真真是哪哪都好！
唯独有一点，这个皇帝他不举，何初亲自对外宣称，自己因为意外受伤，不能留下子嗣，以后皇位会从宗室里选出。
为此，宗室的孩子一到三岁，就要送到宫里去读书，以备皇帝挑选出最好的继承人。
最后何初选了他庶出弟弟的庶子，那个孩子，也就是后来的昭帝，虽然优秀，但却不算是最优秀的，很多人不明白当初何初为什么选了他。
直到昭帝登了基，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位也很厉害，之前只不过是藏拙而已。
洛霜看着这段介绍，猜测道，“你的意思是说，你怀疑这位开国之君何初，就是当初的大楚亡国之君楚河？她有本事有能力，只是大楚已经烂到了骨子里，于是她干脆不破不立，重新建立一个新的王朝。楚河，何初！楚河倒过来读就是何初啊！那照这意思，这位昭帝，会不会是何初自己亲自生的？然后假借庶弟庶子之名，召进宫去，立为继承人。”
“你猜的不错，然而我们不是考古学家，这也只是剧本。”卫其轩扬扬手里的本子。
洛霜翻了个白眼，继续看后面的内容。
这本剧本一共分为两段，而且根据剧本后面附赠的分镜，是穿插起来剪辑的。
前半部分是楚河的荒唐，软弱，与疯狂，大楚会亡，她自己就是幕后推手，是个十足十的疯子。
而后半部分，何初又是个意气风发的翩翩君子，他大气，爽朗，霸气侧漏，拥有一个君王，一个男人最美好的品质。
如果这真的是一个人，洛霜怀疑，她是有人格分裂吧？不然一个人怎么能有这么截然不同的两面，而且前后一装就是好些年，完全不露破绽。
咦，不对啊，这个感觉好熟悉啊！、
这剧本中的主角，不就是卫其轩的翻版吗？
洛霜看一眼剧本，再看一眼卫其轩，只见他脸上淡淡，维持着对外的一贯面无表情，然而眼中的笑意泄露了他的戏谑。
洛霜回过神来，“你这是要让我演你？”
“有何不可？”卫其轩道，“我相信我的……”‘皇后’两字隐去，只背对观众比划了个口型，“演员，能演好这个角色，对不对？”
洛霜哀嚎，“好难啊！”这样一半疯比，一半阳光的角色是最难演的，因为这本身就是一个变态，和卫其轩一样。
由于这是一个人，所以在前期当大楚皇帝的时候，她表面懦弱丑陋，暗地里疯狂，然而还有更深一层的，得是清醒的疯狂。一个疯子，是做不到后面的事的，也伪装不了那么多年。可一个完全正常清醒又理智的人，也很难做出这么疯狂的事，直接把一个王朝当玩具，说推翻就推翻。
所以她是真的疯，但疯比中带着清醒。
而到了后期，她成了大顺的皇帝，看似风光霁月，所在的一切都是那么高大上，伟光正，然而这不该是她本身的样子。
她本质上，还有疯子的特质，所以要在这么理智诚信的角色上，加入疯的暗芒，也不是件简单的事。
总的来说，这个角色很难，非常难，不仅难在角色难演。也难在怎么说服观众。
目前没人把何初和楚河当一个人看，这两人在众人心里，有着天壤之别，是完全两个极端。一个是天上仙，各种崇拜各种夸赞，一个是地下泥，踩两脚都嫌脏。
即便专家证实，那两座墓都不是楚河的，而楚河的记载有可能有误，也耐不住千百年来达成的共识，楚河就是那个最最最糟糕的恶心的皇帝，没有之一。
对于这两人，观众决计不愿意放在一起联想。
所以洛霜首先要突破的，就是观众的心里防线，让他们不产生恶感，进而接受这奇妙的组合，以及这离经叛道的猜想。
这是何等难的事啊！
毕竟两人完全不一样，是大家从小到大学历史时就产生的共识。
卫其轩此举，可谓是惊世骇俗了！这要洛霜没演好，不仅洛霜自己，卫其轩的名声都全毁了，一个恶意串改历史，得志就猖狂的形象是洗都洗不清的。
然而话说回来，如果洛霜真的演好了，演到让观众们都不由相信，两人就是同一人，而且这不是瞎编，是有历史依据的，那就会是大大的成功，震惊世人的那种。
这要求洛霜不仅演技足够出众，感染力强，还得足够了解历史，了解这两位帝王，尤其是他们在大众心里的样子。
只有足够贴合了他们的幻想，他们才会相信，这人是真的，进而对于两位帝王是同一人的荒唐想法产生认同感。
这很难，非常难！
洛霜扶额，“你可真会给我找难题。”可看她的双眼就知道，那是跃跃欲试的神采。
越难才越能提高演技！洛霜相信，一旦自己把这个角色吃透了，并演出来了，甚至让所有看过的人都忍不住怀疑，两人就是同一人。那她的演技一定会有质一般的飞跃。
目前，她自己评估，和从江蓠那里得到的反馈，她的演技应该处于三级巅峰水平，然而三级到四级是一个坎，许许多多演员都突破不了这一关。
洛霜自信自己未来能行，可现在她却做不到，时间太短了，哪怕她从穿越过来就不眠不休，也不能达到那种程度。
然而卫其轩牛鼻了，居然搞出这么非人类的剧本！
她是接呢，接呢，还是接呢？
当然接啊！洛霜内心的野望熊熊燃烧，她就是使用角色体验卡，或者系统里买别的金手指道具，都一定要把这个角色啃下来。
不为别的，就是她自己本身觉得这个设定有趣，而她也想让观众们哪怕要死要活，依然忍不住怀疑两人就是同一人。
那场景，肯定很有意思！
卫其轩一眼就看出了洛霜眼里的恶趣味，笑了笑，起身关了洛霜练习室的直播。
之前直播虽然开着，但两人小声谈论剧本，观众听不到说了什么，但没关系，他们可以欣赏盛世美颜。
俊美无涛的卫其轩和美艳绝伦的洛霜站在一起，是怎么看都移不开眼。
就在他们暗自庆幸的时候，可以看到两人三天呢，太开心了有没有？
卫其轩一个动作，就让他们所有人的期待泡汤！
卫导不愧是卫导，居然在上节目的时候，关直播，他是有多低调？
可这样的卫导，好似是真的卫导，他本来就是这个性子嘛！
有不甘心的网友跑到演员工会官网，以及节目组的话博投诉，要求卫导把直播打开。
演员工会没理！正常，人家是官方平台，只发布正经的官方文件。
而节目组呢，居然直接认怂，在话博里发了一个瑟瑟发抖的表情，并配文：卫导……小编不敢哇呜呜呜~
好嘛！你一个节目组，居然怕请来的嘉宾？
有没有出息？还有没有职业道德？说好的直播呢？你们是不想赚钱了吗？
哦，对，节目组已经赚的盘满钵满，因为广告商都赚够了，据说节目还没结束，他们广告费就结算清了。
这就怪不得这一届的节目组这么难带了，原来是钱多了胆肥啊！
众网友逮着节目组纷纷嘲讽，那辱骂的水平，清新脱俗，不带脏字，但就是把节目组骂出了个花来。
然而……节目组不仅不悔改，居然还挑衅发言：你们敢？那你们去说啊！
众网友：……萎了！他们好像，大概，可能，也……不敢！
就这么人间真实！
节目组：呵呵！
众网友捂脸，这个‘呵呵’也太灵性了有木有？
网上纷纷扰扰，完全影响不到卫其轩和洛霜。
在想通了卫其轩就是想自己演他之后，洛霜决定从心，让卫其轩教导她怎么演，甚至还让卫其轩自己演出来给她看。
因为关了练习室的门，节目组的人进不来，直播机器也被关了，外人看不见，卫其轩几乎毫无顾忌，明目张胆对着洛霜提要求。
分析可以，教你也可以，求我，抱我，亲我！
洛霜此时的心情和网友一样，就‘呵呵’了。
你说你至于嘛，几辈子的老夫老妻了，你是以前没抱过呀，还是没亲过呀，有必要在这里演登徒子吗？
洛霜虽然主动的时候很少，但那不是她害羞，只是某人太喜欢得寸进尺了，如果她主动了，那第二天甚至第三天下不下的来床，都是个未知数。
所以她一直充当一个拒绝的角色，然而这不代表她就不会主动了。
被卫其轩这么要求了，她毫无廉耻心的冲上去，搂住卫其轩的脖子，双腿缠到他的腰上，双唇狠狠吻上去，手还不老实的伸进某人的衣领里。
自己的男人，客气啥呀！
卫其轩先是一愣，然后越来越愉悦，原本残留在心底的那些阴暗心思，在洛霜毫无保留之下，慢慢地，慢慢地消失于无形。
我可以堕入深渊，可你总能拉我出来，我的霜霜啊，真令我欢喜！
两人吻了很久，把久别重逢的些微陌生感一扫而空，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里毕竟是节目组的地盘，还在录节目呢，他们也不可能真的干什么。
在一吻过后，两人迅速进入了教学模式。
剧本里主角的特质，就是卫其轩按照自己部分来设定的，他就是想洛霜来演自己，来探索自己的内心。
以前他害怕，霜霜一旦知道了自己的真面目，就会离开。
可经过了这么多世界，卫其轩也看清楚了，洛霜此人，也没正常到哪里去。
本质上，她也是个疯的，不然也不会刚遇到自己，就暴露那么大的秘密。
也许那时候她是抱着无所谓的心态吧，有系统金手指，可以肆无忌惮。然而在洛霜的内心世界，何尝不觉得这是一场游戏，一个自己无所谓重生不重生的游戏。
这样的人，她把自己的命看的并不那么重，也因此会在发现卫其轩的真面目后，依然笑嘻嘻不当回事。
嗨，就是玩儿！
卫其轩正是看出了这点，所以不再担心，于是就迫不及待的要让洛霜了解自己，深入自己的内心。
所以有了这个本子，并且他还尽心尽力的分析，教导，就是想让洛霜代入这个角色，然后染上这个角色的特质。
有的时候演员演戏，是很难分辨是演员影响了角色，还是角色影响了演员的。
卫其轩露出温柔缱绻的眼神，眸中闪烁着期待。
洛霜也笑，笑的天真无邪，甜美无辜，好似什么都没发现。
想要染黑我？哼哼，看是谁先改造了谁！
就玩呗，谁怕谁呀！

第一百八十四章 娱乐圈世界24
有了卫其轩的教导，洛霜掌握了一点点楚河的精髓，上午两个人就在一起练习，而到了下午，洛霜依然在练习室练习，但卫其轩却离开了。
导演是一个统筹工作，这不是上台表演，演技练好了就可以上场了，需要方方面面都准备好。
比如拍摄场地，拍摄器材，服装，道具，大到整体的效果，小到一件物品的摆放位置，导演都需要操心。
《女帝》这个剧本本身就存在巨大的争议性，只有在方方面面都做到最好，才能堵住大众的嘴。尤其是在服化道上，卫其轩精通历史，对大楚末年和大顺初年的皇宫布局，服饰特点，习俗，礼仪，器皿等方方面面都了如指掌。
很多东西都是他画出来让道具组和服装组重新制作，这还不算，卫其轩还花了不少小心思，让那些东西贴合历史的情况下，尽量做到美轮美奂，尤其是给洛霜制作的衣服，穿戴，务必要凸显她美貌的优势，又达到一种雌雄莫辨的程度。
洛霜是好看的，这毋庸置疑，但她的五官偏艳丽，还带着一丝刺透人心的攻击性，这样的样貌，无论怎么修饰，都很难被人看做是男性。
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于是卫其轩在这些外物和妆容上下功夫，而洛霜在形态，神情，动作上下功夫。她学习的对象是卫其轩，当初卫其轩的容貌好看到了一定程度，可却没有一个大臣敢直视他，因为气势太足。
气势这方面，洛霜不说收放自如，但有意放出来的时候，还是能唬人的，好歹是当过皇后，又多年位居高位的人。
洛霜可以做到以气势压制容貌上的不足，让观众们看一眼就觉得，这是一位帝王，一位君临天下，掌握生杀大权的君主，但这是后期的何初。
如果她一直用这种气势，就不符合角色前期的特点了，前期应该是懦弱的，表面怪气，内里疯狂的人。这样的人不该有那样的气势，因此洛霜要通过自己的言行举止，让自己一眼看过去，就是一个男人，哪怕观众看到她的脸，也会下意识忽略了主演是女的事实。
剧外是女生演的，剧里是女扮男装，但这和传统意义上的女扮男装不一样，其他剧中的女扮男装，最终的结果是，女性身份会被揭穿，然后恢复女儿身。
然而这部剧不是，无论是楚河还是何初，一辈子都没有被人揭穿，也就是说，装了一辈子男的，不是也是男的了。
所以在剧里，主演不能让观众觉得，这角色有任何女性行为，甚至猜到了这就是一个女的。
所谓雌雄莫辨，是要观众即便在事后想起主演是女的，演的还是女扮男装，但再一次看剧的时候，依然不觉得里面的主演是女的。
明明脑子里已经有了概念，可心却无法相信，这人这么男性化，怎么可能是女的呢，错觉错觉。
为了达到这个效果，洛霜几乎是砍断了自己所有的女儿习惯，从行走坐卧开始练习，一举一动都照着卫其轩的行为来。
晚上的时候，她还夜夜使用角色卡，而且不是一次，是十次二十次三十次，练到后来，她几乎有点恍惚，以为自己就是那个楚河，是那个何初，甚至是红楼世界里的卫其轩，却唯独不是自己。
这样恍惚又清醒的状态，让她看什么做什么都好似隔着一层薄膜，外人的声音既漂浮又近在咫尺。
然而她强制镇定，装作若无其事，没有人发现她的状态不对劲，只除了卫其轩。
然而卫其轩什么都没说，看着有七八分神似自己的洛霜，他心里奇异的充斥着不舒服感。
他的霜儿不该是这样的，霜儿应该有霜儿的样子。
他强忍着打破洛霜这幅怪异的模样，指挥化妆室给洛霜上妆，自己最后检查一遍，开拍。
这次的开拍非常顺利，几乎每一次都是一镜到底，搞得不像拍短剧，而是上台表演一样。
全剧总共有十幕，前五幕是楚河，后五幕是何初。第一幕和第六幕都是登基，十八岁的楚河和三十岁的何初，他们穿着不同制式的龙袍，一步步走过跪地的百官，登上那个九五之位。
这两幕虽然不是一起拍的，但会被剪辑到一起，前者懵懂中带着一丝好奇，还有即将掌管天下的恐慌，这时的楚河，还不知道这个国家已经到了破败的程度，即将走向消亡。
而后者自信中带着勇往直前的气势，隐约还有一丝不屑和敬畏，不屑是她再一次登上那个高位，来的如此容易轻松，而敬畏是她心中已经明白了什么叫做君王，什么是天下万民。
两人原本就是同一人，然而历经亡国和浴火重生后，早已换了一副模样。
所以在拍摄这两场的时候，表情，步伐，动作都要一模一样，但眼神却完全不同。天真不再，可留下的却是历经世事过后的清明。
洛霜现在的状态，在开机后，几乎把自己当成了女帝本人，因为无论做什么，拍哪一幕，她都是一镜到底，几乎没有NG重来的时候。
为了保护她这种天然又奇异的状态，卫其轩直接调用了五十多台摄影机，全方位拍摄，就连手指都有一个专门的机位盯着，为的就是把所有细节都拍下来，后面不用再补拍。
总结赛的拍摄时间一共是五天，前面三天给选手们练习，导演准备拍摄事宜。虽然这些导演有公司团队能提前给他们准备好的剧本，道具设计，服装设计等等东西，但却不能把团队带进来。
导演用的剧组人员是演员工会选好的，不能用外人，所以你在外面设计好了，但只能提供图纸，让新选择的团队重新制作。
所以说，这次的总结赛不仅考核演员的演技，还有导演的统筹能力，在短短三天之内，就完成所有的前期安排，然后留出两天拍摄。
而卫其轩更疯狂，他直接让洛霜练习了四天，直到还剩下十二个小时，才进行拍摄。
由于都是一镜到底，期间换妆容发饰和服装花了点时间，但所有拍摄时间加起来，也不过才八个小时。这有赖于卫其轩强大的掌控力，已经事先的训练安排。
在开拍之前，他就已经调教好了剧组人员，什么时间该干什么，灯光，摄影的位置，群演的走位，服装妆容的顺序等等，都一一安排好了。
所以等洛霜一上场，几乎不用排练，就直接搞定，并高效的完成拍摄。
而最后的四小时，是卫其轩亲自剪辑的时间，他在四个小时内，把五十多台机器，拍摄了近八个小时的内容都整合好，截取自己需要的内容，同时还添加上了后期，配音，背景音乐，甚至还有特效。
这速度不可谓不惊人，然而卫其轩做到了。
只因为他记忆力超出一般的好，把每个镜头的每分钟内容，都记得一清二楚。剪辑的时候，十个剪辑师坐成一排，就听到他一个人的声音。
“一号，剪辑三号镜头第六分十二秒到五十三秒；二号，剪辑六号镜头第八分三秒到九分；三号……”
这些剪下来的内容被他放到一起，播放之后，他又重新修订，再剪一些内容参插进去，并同时加入背影音乐和特效。
这样的高效毫不拖泥带水的行事风格，也就怪不得他能在四个小时内，就剪好片子，并做好各种后期。
赶在比赛时间结束前，卫其轩提交了自己的作品，通过了演员工会的审核。
这些片子将会在明天被放到一起，让评委们先打分，然后在明天晚上的零点，上架演员工会官网，新人竞赛总结赛单元，让网友们投票。
每位网友只有一个账号，而一个账号只有一票，所以投票一定要谨慎。
除了某位演员或导演的狂热粉，第一时间投票给自家蒸煮，大部分观众都会在看完所有短片之后才投票。
播放可以无限循环，只要在投票期间，你想看多少遍就看多少遍，但票数只有一票，只能支持一位选手。
这个规则非常清晰透明，然而有不清晰的地方，比如某些大公司可以为自家艺人大肆宣传，并买热搜通稿，把自家艺人拍摄的影片大夸特夸。
说的多了，假的也会成为真的，如果许多人都在夸，也是会影响观众的判断的。
也因此，在这项规则新出来的时候，是有很多黑幕的，甚至还有公司花钱买票，比如你为某某某投一票，公司就给你发红包，或者送某个奖品。
后来演员工会为了遏制这种陋习，出台了一项规则，一旦发现这种非法交易的，就直接取消那位选手的比赛资格，并且给与此公司行政和金钱处罚。
行政处罚一般是规定该公司在多长时间内，不得参与几级到几级的影视，综艺等相关制作。
也就是说，这家公司暂时不能投资了。
造成的影响是，旗下的艺人得自己出去找资源，而不能享受公司投资带来的资源，如果时间长了，艺人就都跑了。
你都不能提供我资源了，我在外面找的工作，还要分给你分红，凭什么？
所以这项惩罚是非常严重的，而金钱方面，一般是查账，这家公司为了这事，花费了多少钱，将以十倍的价格罚款。
你不是有钱买票吗？那我就让你亏得血本无归，这花出去的钱，不知道这位被公司买票的艺人，需要工作多少年，才能抵得上这花出去的钱？
而且，公司还不能明目张胆的摊派到艺人身上，因为演员工会是保护演员的，不管签了哪种合约，就只履行合约里的义务。
这年头艺人和经纪公司的合约，是非常细致的，多的几乎有一本书那么厚，详细规定了合约范围内，艺人要做什么，可以不做什么，公司提供什么，不能强制要求什么。而且对于艺人的工作时间，也有强制安排，在一个月内必须休息四天及以上，如果工作原因不允许，那可以积累到一起，但必须在一年中休息满两个月，这是强制任务。
这充分保障了艺人的休息时间，和健康需要。
所以说，有了这些条条框框的规定，经纪公司是没法压榨艺人的，而在艺人身上花钱太多，短期内是回不来本的。
尤其买票那行为，还是十倍的罚金，那数目，三级演员工作十年都不一定能赚得了这么多。
更可况这还是新人竞赛的选手，总冠军也不过是二级，升到三级还需要花时间呢。
哦，对了，每级艺人的片酬也是有规定的，演员工会给了区间，绝对不允许超过这个区间范围，超过或者不够，都是要罚钱的。
所以为新人演员冒这个险，不值得。
当然，也有人曾经以身犯险，以为自己搞的隐秘，就不会被演员工会抓住，但这大范围的投票，哪里是说保密就能保密的？
这不，就被对头公司发现了，举报给演员工会。
演员工会为了杀鸡儆猴，直接禁止了那家公司三年的投资业务，之后，别说三年了，半年不到，那家公司就倒闭了。
艺人纷纷解约，公司员工走光，公司宣布破产。
而那家举报的公司，得到了演员工会的奖励，被允许参与几次大制作的投资，都是演员工会每年大型的拍摄任务，又红又专的那种。
趁着这次机会，这家公司拼着投资的回报不要，换取自家的艺人进剧组，哪怕是个小角色呢，也是在这种有着强烈政治色彩的片子里露过脸的，此后走演员这一行，在专业上更受到认可，机会也就越广。
也因为此，后面不少天赋高的艺人，都选了他们家，短短三年，就从三流到达了二流。
所以，从那之后，就兴起了举报风。
每当比赛的时候，每家公司都会盯紧业内的其他公司，无论是对手和合作公司，一旦发现，毫不手软，直接举报，因为演员工会的奖励实在太诱人了。
业内最了解业内，而且指不定自家公司还有对方收买的奸细呢。
所以买票这事，几乎绝迹了，但宣传推广却甚嚣尘上。
关于这一点，演员工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这些选手是演员，演员这行业，就注定面临各种营销推广活动，只要不是恶意造谣，或者虚假宣传，这才是主流。
至于那些没有公司帮着宣传的选手，那只能说，你运气能力都不行，人家都已经在总决赛来临之际，找好了公司，你还没有找到，就天然矮别人一头，那就接受现实吧。
因为等你出社会之后，你就会发现，娱乐圈就是这样，没靠山，你就艰难了不只一点点。
这个世界很少有独立的艺人，那些艺人开办的工作室，也往往是在他们功成名就之后，在有资源有人脉的情况下，他们才会这么干。
单独的个人很难抢过有公司的艺人，不只是公司投没投资的原因，这还有利益置换，面子情等等，以及各家公司达成的共识，排挤独立艺人。
原因也很简单，演员工会已经给了艺人各种保障，让他们不受到各种压迫，争取了许多福利，在这种情况下，经纪公司要赚钱，就不能让独立艺人过的太好，不然艺人都不签约了，他们还开什么公司？
当然了，独立艺人也不是全无活路，他们也可以在演员工会接出演任务，可那种的，一般是经纪公司不要的，或者抢不到的。
不要是拍了也跟没拍似的，对艺人没什么用，钱还不多。而抢不到的，一般都是招募四级，五级，六级的演员，出演某个角色。
一般到了四级，几乎都拿过一两次影帝影后，他们不缺资源，而招募又不可能会是主角，只能是某个出场少，挑战高，但钱又不多的角色。
这样的，普通艺人面试不上的，所以他们赚钱的方法，就只剩下演员工会的低级任务。
就比如在宣传片里当一个路人，或者纪录片里演一个不起眼的角色。
联盟规定，每年都需要制作二十部到五十部纪录片，而这就是演员工会的任务。高质量的纪录片，各大公司会抢着帮演员工会完成，毕竟能用自家艺人出演。
而一些低质量的，就无人问津了。这个低质量不是说制作效果不用心，而是纪录片的内容小众到不行，看的人少。
比如记录某个即将消失的语言，这是一种纯记录模式，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目的也仅仅是为了保留这种语言，放到视频库里，点击的人都不知道会不会超过一百。
所以演员即便出演了，拿到一些演出费，也不能对今后的演员生涯，造成任何影响。
而这，可以养家糊口，拿到普通白领差不多的工资，但比起其他艺人来说，差别不是一般般大。
毕竟演员工会对演员的片酬有要求，对拍摄广告的报酬有要求，但对你拍摄几支广告没要求啊。只要名气上去了，多拍几支广告，收入也就直线上涨了。
然而接演员工会低级任务的演员，几乎没有名气上涨的可能。
说了这么多，其实也就一个意思，你都进入总决赛了，居然还没有和某家公司签约，那你就接受被别人吊打的事实。
当然了，都比到了这一步，也没有谁是傻子，不会有演员是真的没有公司的。
所以宣传什么的，选手们都有的，而宣传的效果，看的是演员演出片子的效果和公司的宣传能力。
片子越精彩，公司宣传的效果就越好，公司宣传的能力越好，看了片子投票的人就越多，这是相辅相成的。
而洛霜这组，天然就比其他人优势明显，不说卫其轩的粉丝量，就是洛霜自己，也一直位居第一，带来的关注度不可小视。
而且洛霜背后的公司星娱，以及卫其轩的工作室都在出力，大肆宣传。
星娱是业内一流公司，和它比肩的除了方氏，还有三家，而这另外三家中，只有其中一家签了李苗苗，也就是说，另外两家不会参与。
而其他选手的公司，一般都处于二流或者三流水平，也有某个演员的工作室，像李寒星父亲的工作室，其宣传能力都比不上星娱的。
再来说说卫其轩的工作室，它只为卫其轩一个人服务，但里面的工作人员都是业内顶尖水平，是重金挖过来的，尤其是宣传方面，囊括了好几个这方面的精英。
以前他们是为卫其轩的电影服务的，现在也是卫其轩拍的片子，虽然是个短片，但宣传方案也大同小异，驾轻就熟。
所以洛霜完全不担心片子最后的效果，拍完之后，她迷迷糊糊回到练习室，想要自己尽快出戏。
可那种打碎了重组后的状态，不是轻易能走出来的，她现在几乎就是女帝楚河，也是翻版的卫其轩。
这种感觉，一半酸爽，一半不安。
洛霜神思不属的坐在练习室内，脑子控制不住的想梦里的楚河，想红楼世界的卫其轩，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了凌晨。
卫其轩出现，关上练习室的门，检查直播设备，发现都是关着的。
然后他二话不说，直接吻上了洛霜的双唇，又急又狠，不容洛霜反抗，也不容她多做思考，就被带入了美妙的甜蜜里。
卫其轩吻的很凶猛，原本他以为洛霜染上自己的痕迹，这会让他很愉悦，但不是，他只觉得烦躁，觉得哪哪都不对。
片子一剪完，他就迫不及待的过来，他要洛霜变回自己，他的霜霜就该是洛霜的样子，不是他，也不能是见鬼的楚河。
洛霜很窒息，她快呼吸不过来了，伸手想要推开卫其轩，让他放开自己的嘴，然而卫其轩就像铜墙铁壁一般，把她牢牢禁锢住。
洛霜感觉肺都要爆炸了，一狠心，直接咬破了卫其轩的舌尖。
卫其轩吃痛，神色清明起来，但他并没有放过洛霜，而是一下又一下吻她，表情神圣，仿佛在以这种方式，召唤某种神明。
洛霜恶寒了一把，拉起他的手，袖子拉起，对着小手臂，狠狠一咬。
这一咬，洛霜感觉到了嘴里的血腥味，什么女帝楚河，什么卫其轩的影响，统统消失，她只感觉到了，对这狗男人的愤怒。
狗男人是真的狗，她刚刚差点晕死过去。
看到洛霜恢复了以前又作又狠心的小狐狸样儿，卫其轩分外愉悦，这才对，这才是自己的洛霜。
舌尖的疼痛，和手臂上的伤口，对他完全造不成影响，只觉得舒爽。
卫其轩抱住洛霜，双臂紧紧的，然而神色却很温柔，在洛霜的额头落下一吻，轻轻地，近乎虔诚的。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不，其实是卫其轩对着洛霜腻歪，而洛霜手痒，在某人的腰间，扭了无数下。
等到他们从练习室出来，在走廊上正好看到了于婉希和导演江辉，他们也是刚刚完成了拍摄。
于婉希见到两人，眼神闪了闪，她总觉得洛霜和卫其轩之间的氛围有点奇怪，但哪里奇怪又想不出来。
卫其轩还是一如既然的面无表情，而洛霜，疲倦的打了一个哈欠，显然是这几天累到了。两人走在一起，肩并着肩，走廊并不宽裕，这样的距离没毛病，刚刚她和江辉讨论的时候，也是这么走的。
那到底是那里奇怪呢？
于婉希有点在意，总觉得自己搞清楚了，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想了想，她扬起笑脸，“卫导，洛霜，我和江导打算去放映厅看看我们刚刚上传的片子，你们要不要也一起去？”
现在已经过了凌晨，有选手迫不及待的在大屏幕上观看效果是正常的，而且只有他们这些参与拍摄的人员，有资格现在看。
评委们要等到明天统一播放打分，观众得等明天凌晨后。
洛霜看了卫其轩一眼，询问他的意见。
卫其轩一点给面子的想法都没有，只淡淡和江辉导演点了下头，然后一言不发离开了，把于婉希无视个彻底。
洛霜见于婉希面色难看，耸耸肩，“我太累了，先回去休息了，终于演完了，我得好好放松一下，片子明天看也是一样的，谢谢你的邀请。”
说着和江辉导演打了个招呼，也离开了，坐电梯直接回了宿舍。
江辉导演见此，接受良好，他原本和这两人就不熟，卫其轩高冷，很少和人接触，而洛霜是新人，他们甚至没说过一句话，所以他没觉得不对。
然而于婉希心里就比较恼怒了，为卫其轩，也为洛霜，如果不是走廊上有摄像机，这个点不知道有没有开着，她早就发脾气了。
他们凭什么无视自己？什么天才，也不过是天赋好一点罢了，凭什么这么看不起人？
卫其轩，洛霜，你们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们，然后把你们狠狠踩在脚下！
洛霜回到房间，打开手机，就收到了卫其轩的消息，“以后少和她接触。”
“你就这么讨厌她啊？”洛霜询问，卫其轩是怎样一个人呢，不在乎的人几乎是无视，但也很少会直接和洛霜说，这人不好不要接触，他只是默默把人弄走，让洛霜想接触都接触不到。
不知道这次为什么卫其轩是开口警告，而不是直接行动。
“你不是想留着她，让你羡慕你，嫉妒你，却又无可奈何，永远被你踩在脚下？”卫其轩反问。
打击报复有两种方法最爽，一种是在别人最高峰时，把他打下来，让他痛不欲生。还有一种是软刀子割肉，越是想要什么，就越不让他得到什么，往往就只差一步，这样最消磨人的意志。
原主的愿望是站在父亲身边，成为当代最耀眼的女星，那一直打压着于婉希就顺理成章了，倒不是洛霜非得选第二种方法，合适而已。
不过，“你什么时候这么尊重我的想法了？”洛霜笑眯眯反问？
以前卫其轩一贯是把危险消失在萌芽里，尤其是关于洛霜的，但凡他觉察一点点不对，还不等洛霜知道，他就已经处理了。
这次真有意思，居然不动手了，难道卫其轩改了性子？
“她对你没有任何威胁。”卫其轩淡淡的道。
哦，洛霜明白了，不是卫其轩改了性子，而是压根没看上于婉希，不觉得她能对洛霜造成任何伤害。
“行吧，你这么牛，谁都没威胁了。我困了，要睡了。”洛霜道。
“嗯，明天我送你回去。”卫其轩叮嘱了一句。
比赛已经全部完了，最终的结果要一个星期后出来，这期间，选手们可以都离开了，等一周后回来，进行总结赛颁奖典礼就行了。
洛霜懒洋洋的走进浴室，打开免提，一边泡澡，一边和卫其轩说话，“明天我爸应该会来，你打算好怎么和他说了吗？”
“我已经和未来岳父商量好了，由我来接你，然后送你回去。”卫其轩道。
“什么？”洛霜困倦的大脑，瞬间惊醒，“这么快？你都是什么时候商量的？我爸这就答应了我们的婚事？”这也太简单了吧，完全不像是江蓠那个女儿控的风格啊！
“不，我的意思是，要找你合作，出演一部电影，明天请他做参考。”卫其轩解释道。
“哦，吓我一跳，还以为你效率这么高呢。”洛霜拍拍胸，安然的趟进浴缸里。
“另外，我还和岳父说好了，我对你一见钟情，而你对我也是，我们决定结婚，明天也是为了见家长。”卫其轩继续放雷。
洛霜：……
“你逗我玩是不是？说清楚，你到底还说了什么？在我爸眼里，我们到底进行到了哪一步了？”洛霜简直无语，她很困了好嘛，卫其轩居然搁这里跟她玩套娃。
卫其轩轻笑了一下，“我说，我对你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可让我意外的是，你对我居然也是。我能感受的到，或许你仅仅是喜欢我的颜，会这么说，应该还有别的目的。但我不在乎，只要你愿意嫁给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就是我的命都行。但只有一点，你必须嫁给我，一辈子，都不准离开！”
洛霜目瞪口呆，“你就这么当着长辈的面，说出这样厚颜无耻的话？”
“我还说，我向你求婚了，原本只是试探一下，看你愿不愿意嫁给我，可你居然一口答应了，那我当然不愿意放过，不管你以后会不会后悔，抓住了，我就再也不会放手。”卫其轩道。
“那你是不是还透露了家世，隐隐威胁了我爸？”洛霜猜测，不然江蓠不可能没反应，而应该是大力反对的。
可他居然没打电话过来，这其中一定有隐情。
就卫其轩这做派，说的这些话，换成任何一个正常的岳父，都不会答应把女儿嫁给这种人。
哦，见一面就喜欢上了，见第二面就要结婚？
这哪是过一辈子的态度，在玩过家家吗？
洛霜都能想到江蓠的想法，肯定恨不得宝贝闺女离这种人远点，就是来骗婚的。
可现在江蓠居然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这就很奇怪了。
“没有，不过我把这事和卫家其他人说了，想必他们一定很激动惊喜的找洛家人聊过了。”卫其轩道。
卫家其他人？洛霜明白了，洛家其他人能有什么人？政府高官，军队高层，哦对，还有双非科技的总经理。
双非科技是卫其轩创办的，但里面的管理人员，是卫其轩的堂兄，对外他才是一手创办双非科技的人，而卫其轩一直在幕后。
如果是这些人找洛家人和江蓠聊，那就怪不得他们不主动找洛霜询问什么了。
虽然卫家人不会以势压人，但他们能以势让洛家人闭嘴。
我们不会强逼着你家女儿联姻，但你女儿自己愿意，你们也别阻止，对不对？
而且卫其轩这么优秀，除了闪婚这一点让人诟病，他哪哪都好，绝对是最好的女婿人选。
并且他们一个演员，一个导演，简直是绝配。
我们自家的孩子，自己知道，其轩从小就性格冷淡，我们原以为他会一辈子单身，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冲动的时候。
虽然是冲动了点，但我们欣慰啊！这孩子终于有了正常人的感情，还请你家洛霜多多担待。
当然了，洛霜成为我们卫家的儿媳，肯定会享受最好的资源。哪怕以后他们后悔了，分开了，我这个卫家当家人，其轩的父亲在这里保证，会一辈子护着洛霜。
即便她之后嫁给了别人，那我们也当她是女儿般看待，你们看这样行不行？
要是卫家人拿着这套话术，去劝说洛家人，那毫无疑问的，洛家肯定会妥协。
毕竟，答应结婚是洛霜自愿的，不是谁逼她的。而且卫家还许诺，要是以后洛霜后悔了，他们也支持离婚，还会把洛霜当女儿一般照顾。
卫家是什么样的人家？如果说洛家有钱，是全联盟顶尖的那一批富豪，那卫家就是政治军事世家，是掌握联盟话语权的家族之一。
得罪卫家，洛家不是完全无路可走，但肯定会艰难无数倍。
而有了卫家的庇护，洛家能得到的好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当然了，洛家不会为了这些好处，就卖了自家宝贝的姑娘。
他们是觉得，有了卫家这番承诺，那洛霜这辈子，就稳了，代价不过是一场冲动的婚姻。
这年头，离婚和结婚一样正常，很多人想结就结，想离就离，就像吃饭喝水一样随便。
现在随便的是自家闺女，那只要她以后也能随便的离，管她呢，对不对？反正洛霜高兴就行！
于是从江蓠嘴里知道，洛霜看中了卫其轩的颜，洛家接受良好。
只有江蓠暗暗纠结，因为他觉得卫其轩太厉害了，女儿会吃亏！
不行，明天见面后，他一定要劝劝女儿，趁着还没领证，想后悔就尽管后悔吧！

第一百八十五章 娱乐圈世界25
第二天一早，洛霜起来收拾好行礼，先去餐厅吃了个早餐，然后拿着行礼去了地下停车场。
路上遇到认识的人会打招呼，“洛霜，你今天就要走了吗？”
“是的，有点事，等总决赛的颁奖典礼我再过来。”洛霜笑着点头。
“那你记得看消息，别错过了时间，还有，你的表现非常棒，以后一定会成为最好的演员的。”
“谢谢，这段时间辛苦了，感谢你们的照顾。”洛霜一路走，一路和人告别。
直到进入电梯，此时还没有人坐电梯下地下二层，电梯里只有她一人。
洛霜拿起手机，打算询问一下卫其轩，车子停在那个方位。
然而电梯门一开，她就看到了卫其轩本人。
只见他笔直的站在电梯门口，微笑的等着自己，身着浅灰色西装，衣领一丝不苟，手上的袖口和手表，以及完美服帖的发型，都显示他是精心收拾过的。
再对比自己，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画着简笔人物画像的白鞋，没带首饰，披头散发。
洛霜看了他好几眼，不得不承认，这男人真的太好看了。
卫其轩上来提行李，被她按下，“说吧，你还有什么阴谋？”
卫其轩挑眉，“没有！”
“不可能！”洛霜斩钉截铁的道，“虽然你平时就很精致，打扮的一丝不苟，但今天格外不同，嗯~怎么说呢，骚包了不少。没错，是骚包，你这头发，是不是还打了蜡，啧。”
卫其轩微微弯腰，和她对视，“我要见未来岳父，难道不该收拾体面一点？”
洛霜冷笑，“你还需要额外的体面？你整个人站在那，就是穿着乞丐装，那也是体面人。快说，不然我就回宿舍去了。”
卫其轩伸手，把洛霜往怀里带，并微微用力，带着她走向停车的地方，“卫家人听说我今天要见岳父，以及你的家人，就想着大家都忙，能聚一起不容易，于是干脆都请了假，中午一起吃个饭，把婚事商量一下，可以的话，饭后就可以先去领证了。”
洛霜站住，冷眼横扫卫其轩，“那你不提前和我说？你看看我这穿的都是什么？！”
我去，卫其轩这个狗男人，自己打扮的人模人样，却不告诉她，这还是人吗？
卫其轩把行李放进后备箱，打开车后座的门，一把把洛霜抱进去，“要是告诉你，你今天还会出现吗？”
“说的我要逃婚似的，”洛霜不满的皱眉，“我才不会这么没品，而且我们说好了总结赛后那天领证，不是吗，怎么又提前了？”
“是的，但你不觉得，拿到冠军的第二天，你正是最受欢迎的时候吗？那时候出现在民政局？”卫其轩反问。
“那现在就不是吗？”洛霜道，她目光灼灼的看着卫其轩，“相信这点小事你能搞定的，对吧？”
卫其轩凑过来，亲了洛霜一下，然后吩咐前面的司机，“开车。”
车子缓缓驶离停车场，卫其轩给洛霜说自己的安排，“中午两家人一起吃饭，商量婚事，婚礼的地点定在吉利岛，那是我名下的度假岛，已经开发好了，但还没有对外正式运营，正好拿来举行婚礼。婚礼的事宜已经筹备好了，就等着你这位新娘到场，如果今天商量顺利，晚上就可以乘游艇过去，明天举行婚礼。”
“你说下午领证？”洛霜反问。
“哦对，吉利岛并没有民政局，所以我们吃完午饭后可以先去领证，然后再出发。”卫其轩好整以暇道。
洛霜就好奇，“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筹备婚礼的？”
“从我恢复记忆。”卫其轩道，“你这个小狐狸，一点也不老实，我不能让你一直在外面蹦跶。”
洛霜反击，“那也没几天，我们的婚礼能这么草率吗？卫其轩，你是不是不爱我了，连婚礼都这么敷衍？”
“不敷衍，有钱，时间就不是问题！”见洛霜开始作妖，卫其轩就更悠闲了。
“那这是我的婚礼，结果我什么都没有参与，没有试婚纱，没有买喜欢的钻戒，更没有喜欢的婚礼设计，我好亏啊，不行，我不干！”洛霜开始挑刺。
“婚纱，我找人为你量身定做了二十件，款式，颜色，都是我亲自设计的，你可以挑自己喜欢的。钻戒，目前市面上比较出名的鸽子蛋，粉钻，我收集了六枚，都已经镶嵌好了，看你喜欢哪一款。至于婚礼，吉利岛上准备了十种不同主题的婚礼样式，你可以选一种，或者几种？我不介意陪你多试几次。”卫其轩的语气，就好像准备了十张纸那么简单，轻飘飘的，让人听了想打他。
洛霜听完，无言以对，对她而言，婚礼是真的很麻烦很浪费时间的事，每穿越一个世界，就要经历一次，次数多了，就没惊喜了，巴不得越简单越好。
她原本的计划是，拿自己和卫其轩都是公众人物当借口，就不举办婚礼了。
可卫其轩明显知道她的心思，一切都提前准备好了，而她需要做的，就是动动手指，选个自己喜欢的婚纱，和婚礼的方式，至于那些钻戒，既然都是卫其轩准备好的，那都是自己的，选什么选，她都要。
卫其轩这一举动，不可谓不打动她，能这么简单方便的把婚礼的事都搞定，而且还一点都不敷衍，当然再好没有了。
不过该挑刺的还是要挑，“你这也太浪费了吧？你花的可都是我的钱！”
没错，卫其轩的就是洛霜的，洛霜的还是洛霜的。
卫其轩失笑，伸手搂住洛霜，“不浪费，我已经把吉利岛改成举办婚礼的圣地了，那里将会兴建五十多个婚礼场馆，设计不同的婚礼场景。以后，那些花出去的钱，都会赚回来，并且源源不断。”
这个想法……有点意思。
洛霜兴致勃勃，“在岛中央，建一个陈列馆，把你为我设计的婚礼都放里面，以后有客人来了，就让人介绍，这是全部都是岛主老公为岛主设计的，独一无二。”
卫其轩轻笑，“这么快就是岛主了，不该是岛主夫人吗？”
“嗯哼，给你一个成为岛主老公的机会。”洛霜轻哼。
“好！”卫其轩的语气很柔，看洛霜的眼光充满了色彩，他的霜霜啊，就是这么好哄。
而洛霜，心安理得的窝在卫其轩怀里，开始计算怎么暗搓搓的秀恩爱。
比如隐瞒岛主和岛主老公的真实身份，然后让人大肆宣传他们的浪漫婚礼。
比如让双非科技出来，展示什么叫实力护妻。
这暗爽……啧！
果然她洛霜是个最低调的人，就连秀恩爱都这么低调！
车子很快开到了楚州一家非常出名的酒店，洛霜跟着卫其轩乘电梯到达顶楼的餐厅，发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你把这里包下了？”
“你不是不想被人发现嘛！”卫其轩道，所以他先清场了。
这做派……洛霜吐槽了一句，“还当自己是皇帝呢，这到哪里就清场的毛病，你什么时候能改改？”
“改不了，谁让小娘子喜欢呢。”卫其轩在她耳边吹气，引的洛霜一阵战栗，身子都软了几分。
两人在酒店经理的带领下，进入一个最大的包厢，里面已经人满为患。
洛霜扫了一眼，洛家人都来了，祖父祖母，大伯大伯母，二伯，堂哥堂弟，还有江蓠。
江蓠摆着一张臭脸，把不高兴明晃晃摆在脸上，他见到洛霜和卫其轩进来，一个箭步就跑过来，拉开卫其轩抱着洛霜的手，并把洛霜拉倒另一边，完了，还狠狠瞪了卫其轩一眼。
卫其轩好脾气的笑笑，不以为意，然后下一秒，他绕过江蓠，又走到了洛霜的身边，还搂住了她的腰。
“放开，快放开！”江蓠不高兴，非常不高兴。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卫其轩这个小子这么讨厌呢？
他伸出手，再一次把两人分开，这次他学聪明了，直接拉着洛霜就走，带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然后示意旁边的洛霜堂哥洛风让开。
洛风抬眸看了一眼卫其轩，很配合的站起来，并移了一下身子，拦住了卫其轩的去路。
江蓠满意，觉得自己这个大侄子很有眼力见，和自己才是一国的，不由给他一个赞许的眼神。
卫其轩和洛风对视，眼神并不骇人，但平静的表象下，潜藏着不可捉摸的深渊。
但洛风也不是普通人，他从小就是最优秀的那一波，又早早进入集团，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对于这个即将拐走自己妹妹的卫其轩，他听说过其威名，以前也是佩服的，但此时此刻，呵，佩服？不打一顿都是好的。
两人不动神色的较量，周围的大人都没有反应，该说话说话，该聊天聊天。
洛霜坐在二伯和江蓠之间，兴致勃勃的看着这一幕，眼里暗暗期待：打起来，打起来！
堂弟洛雨从她进门，就一直关注着，见她这跃跃欲试的表情，不由好奇，给洛霜发消息，“姐，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期待大哥和未来姐夫打一架呢？”
“啊呀，小孩子不懂，有这么帅的两个人为你打架，身为一个虚荣的女人，我可不得意嘛！”洛霜回道。
“那要不我也去？和大哥一起，把卫其轩打一顿？”洛雨询问。
“去去去！！！”洛霜立刻回道。
“你都不心疼未来姐夫啊？”洛雨歪头，想不明白自家姐姐到底是喜欢呢，还是不喜欢呢？
要是不喜欢，那她现在应该是不高兴的，可洛雨没看出来她哪里不愿意。
可要说喜欢吧，两家人见面商量婚事这么大的事，她居然在这里期待大哥和未来姐夫打起来，这是正常女生会有的反应吗？
“你不懂，你们身为我的娘家人，教训卫其轩越恨，他未来才会对我越好啊！”洛霜满嘴跑火车。
洛雨笑看了姐姐一眼，起身走到洛父和卫其轩身边，把对话内容亮给两人看。
洛霜：……
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
洛风无奈的笑笑，走到洛霜身边，摸她的头，“你啊，调皮！”
卫其轩眉眼含笑，微微弯腰在洛霜耳边吐出几个字，“你喜欢，下次表演给你看。”
声音不高不低，但周围的洛渊，江蓠，洛风和洛雨都听到了。
洛渊一愣，“表演什么？”
洛雨把手机屏幕对准二伯，让他看到了完整的对话。
洛渊哭笑不得，“我们京州还有这个传统吗？那要不二伯也帮你打他一顿？”
洛霜笑眯眯，“这个可以有，不过二伯可以让你身边的保镖代劳。”
洛渊身为全联盟顶尖的科学家，身边一直有政府安排的安保人员，各个身手不凡。
“你就不怕他被打伤？”洛渊和洛风一样，也喜欢摸洛霜的头。
“那是他该的，想要娶我们洛家的闺女，可不得付出点代价嘛。”洛霜小脸一扬，做出洋洋得意的表情。
其实，洛霜是真的不担心卫其轩，别看他文雅精致，好似文弱贵公子模样，可洛霜知道，他的身手并不差，而且每一世都会练起来。
另外，卫其轩是极其有分寸的，和洛风他们对打，也不可能让他们受伤，所以真就是表演性质的。
“那好，等以后找机会，让你大哥和他练练，你可不要心疼啊！”洛渊当然不会让保镖去做这种事，不过洛风出手还是可以的。
洛霜笑眯眯，“好呀。”
几人又说了几句，剩下的人都到了，洛霜这才站起来，和卫其轩郑重的介绍，“这是我祖父和祖母。”
卫其轩跟着乖乖喊人，“祖父，祖母。”
洛祖父面色严肃，看着卫其轩的神情不怒自威，然而卫其轩哪里会怕他，微笑的弧度都没有变一下。
而洛祖母呢，那是喜欢极了卫其轩，拉着他的手，“好俊俏的小子，果然和我家霜霜很配。你们以后的孩子一定会更好看，小子我告诉你啊，得对我们家宝贝好，不让洛家是不会放过你的。”
闻言卫其轩郑重的点头，另一边卫家祖父祖母，笑得牙不见眼，也连连保证，“不光卫其轩会对霜霜好，我们卫家也会，亲家你们就放心吧。”
介绍还在继续，卫其轩一一见过了洛家人，除了江蓠连连冷哼，其他人都保持了笑脸。
然后就轮到卫其轩给洛霜介绍了。
洛家来人是真的不少，从大家长卫祖父卫祖母开始，一个不拉，卫其轩的父母，叔伯兄姐，甚至连侄子都带着侄媳妇来了。
卫家对于这一次见面是非常重视的，除了卫其轩的二堂哥出任务，暂时回不来以外，所有的近亲都到场了。
并且他们还给了洛霜丰厚的礼，见面礼，改口费，聘礼，洛霜一次性收到手软。光是银行卡就满满一打，这还不说各种动产不动产，股份基金等，卫家几乎是毫无保留，直接把该属于卫其轩的部分，全部转到了洛霜名下。
洛霜看着那一打厚厚需要签字的文件，开玩笑道，“这还是婚前呢，我签完了就跑，您们可不得人才两失。”
卫母笑着拉洛霜的手，“看你这孩子说的，我们这也是为了让你和你的家人安心，虽然婚礼仓促了点，但我们卫家是认真的。其轩这孩子，我从小就担心，就怕他慧极必伤，他的性子孤僻，不爱和人交流。我们还曾经带他看过心理医生，可医生说，天才就是这样，和正常人有隔阂，让我们不必过分强求。就因为这样，我们对于他会结婚成家的念头，那是想都不敢想。这些年也是，就没有一个人能靠近他，都被他嫌弃的不行。结果，你居然给了我们好大一个惊喜，那天其轩给我们打电话，说他喜欢上一个姑娘，要结婚，我们可高兴坏了。你是个好姑娘，其轩也是个好孩子，你们能在一起，我这个当妈的，别提多高兴了。不只我，我们全家都高兴，这不，听说其轩要见你家长辈了，就想着，我们也该表达诚意，于是就都来了，就希望你家人，看在我们为人父母的面上，少为难其轩一点，答应这门婚事。”
洛霜噗呲一笑，“那伯母您可太小看卫其轩了，他哪里会被我家人为难到啊。他都已经把婚礼的事都计划好了，就等着今天见过家长后，就拐着我去领证结婚呢。”
“什么？”卫母惊讶的转身，看向自己的儿子，“你都计划好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洛霜也很惊讶，“伯母不知道？”
“不仅我不知道，其他人也不知道。”卫母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真的以为这次见面，就是来和亲家商量婚事的，至于其他的，慢慢办就是了，用得着这么急吗？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知道卫其轩的打算，听到卫母和洛霜的话，纷纷拿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卫其轩。
卫其轩镇定自若，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游艇已经停靠在码头了，随时可以出发。婚礼在明天，结束后你们就可以回来，不用准备什么，我全部准备好了。”
卫母一惊，拿余光去看洛家人，生怕自家儿子的骚操作，惹来亲家的不满。
哪有这样的，你这第一次见岳家人，立刻就拐着人家女儿去结婚，这也……太急了吧？
果然，洛家所有人脸色都不好看了。
原本只是卫其轩和江蓠今天中午见，后来变成了见洛家所有人，又莫名其妙变成了两家人见面。
现在可好，随随便便被聚到了一起，直接就要去参加婚礼了。
别人的婚礼都不带这么随便的，这还是自家闺女，不行，绝对不行！
洛家人全都拉下脸来，卫家忙要为自家不靠谱的儿子说好话，然而卫其轩不需要。
他先请卫祖父去旁边的耳房私聊，几分钟后出来，又请了洛祖母过去。
就这样，等他一个个私聊完，洛家所有人，包括江蓠，脸上全都带上了笑意，不再像刚刚那样臭脸。
卫家人先是面面相觑，然后卫祖父喝了一口酒，满意的评价道，“我卫家麒麟儿，哪里需要你们操心。看，这不就搞定了嘛，咸吃萝卜淡操心！”
卫祖母嗤他一声，“也不知道刚刚是谁，差点激动的站不稳了。”
卫母见此，忙催着洛霜赶快签字，“这里还有很多呢，霜霜你赶快签完，然后就该去领证了，不能耽误时间。”
洛霜看着旁边好几箱子资料，无奈的点点头，麻木的写下一个又一个名字。
而另一边，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说服了洛家所有人的卫其轩，也在签字。
洛家也为洛霜准备了丰厚的嫁妆，论起金钱的多少，其实不比卫家给的少，不过以卫家今时今日的地位，他们能拿到一些洛家身为商人，拿不到的东西。
洛家见卫家毫不保留的，在婚前就给了洛霜，于是他们也直接给卫其轩，这其中，还有洛氏集团不少的股份。
卫其轩也不矫情，洛家给了，他就直接签了。
就这样，一场午餐，就在洛霜和卫其轩分别签名，而洛家人和卫家人其乐融融的交流中过去。
之后，洛霜进入专门准备好的包厢，化好妆，穿戴好卫其轩早已备好的礼服，两人去了一家民政局。
此时是下午三点，民政局里空无一人，只有两位工作人员，他们似乎早就被打好了招呼，见到卫其轩和洛霜这两位大热的明星出现，也表现的毫无异色。
拍照，询问，□□，一套流程走完，也不过十几分钟，等他们出来，就已经是已婚人士了。
洛霜看着那红本本，找到空间里的箱子，放进去。
此时里面已经有四份结婚证明了，这是第五份，嗯，有望把这个箱子装满！
卫其轩开车，看着她这个动作，心里充满了愉悦。
两人领完证，也不去别的地方，直奔码头。洛家和卫家人已经先过去了，等他们一到，游艇就可以出发了。
这次婚礼，只有两家人在，其他的一概不请，卫家会对外宣传，自家的小儿卫其轩已经结婚，当然，这些知道的人家，仅限和他们同等级的。
这也是防着有大人物想给卫其轩做媒，这些年，别人不知道，但身处高位的那几个，对于卫其轩是非常关注的。
因为卫其轩不只在政治方面非常厉害，是卫家隐形的军师，更是一位国宝级的科学家，上面的人都非常关注他，因此他结婚这事，还是需要报备一声的。
然后就是，有不少同等级的人家，看中了卫其轩的能力，想要他当自家的女婿，不过这些人的女儿孙女，都无法近卫其轩的身。
有人自认为和卫家交好，想要走长辈路线，被卫其轩知道后，暗地里狠狠教训了一顿。
也因此，明面上没有人敢再靠近卫其轩，但这并不代表她们就死心了。
卫家对外宣告，也是给出一个明确的结果，卫其轩已经结婚，卫家已娶儿媳，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就不要想了，卫其轩不愿意，卫家也不允许。
楚州原本就是沿海城市，从市区到码头，也不过两个半小时，倒是游艇开到吉利岛，需要整整八个小时。
好在卫其轩这艘私人游艇很大，载百余人都不成问题，还能为每一个人安排房间。
洛霜一登船，就被大伯母拉到了洛祖父洛祖母的房间，这是一间豪华套房，有客厅，卧室，卫生间，阳台，书房。
此时，洛家人都在这，卫其轩没跟进来，回了卫家那边。
洛霜顺着大伯母的力道，坐到洛祖母身边。
洛祖母抚摸着洛霜的发，“我们家的小乖乖也长大了，都要嫁人了。”
洛霜笑依偎进洛祖母的怀里，“就算结婚了，我还是奶奶的孙女。”
“是是是，你永远是我们洛家的宝贝儿，霜霜啊，你告诉奶奶，你是真的喜欢其轩吗？他是个好孩子，各方面也很优秀，但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奶奶也不会勉强你的。”
“我喜欢的，奶奶。”洛霜笑着起身，面色认真的对洛家人道，“从见他第一面，我就喜欢上了，那种感觉，就好像我喜欢演戏一样喜欢。”
“胡说，那种喜欢又不是男女之情，怎么能一样呢？”大伯母反驳。
洛霜笑，“是一样的，都是我想要的，一辈子不愿意放手的！”
洛家人面面相觑，自家姑娘这是开窍了，还是没开窍啊？
就她这说法，是把卫其轩当战利品了？
洛霜看明白了他们的表情，解释道，“当什么都好，反正我这辈子，就想要两件事，一个是演技永攀高峰，一个是得到卫其轩。呐，我两件都做到了，以后继续保持。”
这解释，也是没谁了。
洛家人没想到，自家宝贝闺女，居然是这么想的，想要就要得到。
这逻辑，好像没毛病！他们洛家的姑娘，当然想要什么就可以有什么。
“那其轩呢，他对你是什么想法？”大伯母从小带洛霜，操的心比自己两个儿子都多，早已把洛霜当成了亲闺女。
“哦，他比我惨，想要的就只有我一个。”洛霜笑道。
这话……没毛病！
以前的卫其轩是优秀，做什么都做到最好，但他所做的一切，归根结底都是为了洛霜，所以从头到尾，自己真正想要的就只有洛霜。
洛家人之前被卫其轩一个个说服，但心里不是没有隐忧，怕洛霜在这段关系种吃亏，毕竟女生天生感性，容易在情感里成为弱势的一方。
可现在……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自家这孩子，是还没开窍吧？而卫其轩，他们是感受到了的，他确实爱着洛霜，虽然不知道这灼热的爱意，会不会来的快，去的也快，也好歹有啊。
这么一对比，好像还是卫其轩比较容易吃亏。
洛家人对视几眼，觉得啥也不用说了，大不了以后多看着点，不让洛霜吃亏了去。
至于现在，洛霜高兴就好。
而卫家那边，卫家众人很兴奋的向卫其轩传授各种讨好妻子的小技巧，生怕卫其轩还像以前那样，对女人不假辞色，然后惹得洛霜不高兴。
卫其轩安静的听完，然后淡淡来了一句，“弱鸡。”
然后就走了，走了。
卫家人：……
得，算了吧，卫其轩还是这个死样子，等他以后惹老婆生气了，就知道找他们求救了。
于是就这样，两家人和谐的共同到了吉利岛。
此时的岛上，已经准备好了十种不同方式，不同主题的婚礼设计，有星空主题的，有古典样式的，有绿色丛林色彩的，童话王国的等等。
洛霜坐着观光车，游览了一圈，最终选定了绿色丛林，婚纱也选了精灵款，浅绿色，层层叠叠的纱裙，头上是精致的花冠，脖子手上和脚腕，是各种浅绿深绿水绿的翡翠饰品，至于钻戒，哦，她没有带，手指上是硕大的蓝宝石。
这是洛祖母给，说是她当年的陪嫁，现在送给洛霜。
于是洛霜就欢快的抛弃了那些钻石，把这个祖母绿宝石的戒指戴在了手上。
对此，卫其轩没有任何想法，戴什么都好，只要人嫁给他就行。
而卫其轩，换了与婚纱相配的浅绿色礼服，这种颜色，如果换一个人穿，那简直是灾难，可卫其轩不一样，他好看，颜值决定一切。
这套颜色大胆，设计创新的礼服穿在他身上，就好像丛林深处走出来的精灵，充满了野性和神性。
一个字，俊美到令人窒息！
两人站在一起，就像精灵王国的王子与公主，天生一对。
婚礼很简单，没有那么多流程，除了誓言之外，他们干的最多的就是，拍照，拥抱，亲吻。
洛霜知道，在各个树木草丛花束里，藏着无数录像机和照相机，就今天留存的这些印象，估计都有几个G了，然而卫其轩好似还不满足。
“要不，我们再试试别的主题？那个海洋世界怎么样？美人鱼婚纱，我也给你设计了。”
洛霜翻了个白眼，都折腾一天了，“你不累呀？”
“不累！”卫其轩目光灼灼，对于娶洛霜这件事，他怎么可能会觉得累。
洛霜踮起脚，在他耳边轻语，“我累，晚上会更累。”
卫其轩一把抱住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打横抱起，然后走人。
众人先是错愕，然后摇头失笑。
婚礼后的第二天，洛霜果然没起得来，一觉睡到了下午三点，如果不是电话铃声，她可能还会睡到更晚。
洛霜看了一眼手机，是经纪人茜姨。
她点接听键，并按下免提，“喂？”声音沙哑，充满了事后的风情。
王茜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的道，“霜霜，我刚刚下游艇，接到一个电话，有一个综艺邀请你，就在明天下午录制，你要去吗？”
洛霜看了一眼时间，“在哪啊？来得及吗？”
“就在楚州，是目前楚州电视台最火的综艺之一，想必你也看过，叫《陪你过假期》。”王茜道。
洛霜‘哦’了一声，“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去，明天见。”
王茜迟疑了一会儿，还是问了出来，“不先休息吗？这个综艺虽然比较重要，但你拿冠军后，他们还会再约你的。”
“没必要，这次拍摄，应该是在下周播出吧，正好在颁奖典礼过后，是个好时机。”洛霜道。
原本就没打算度蜜月，那早一天工作玩一天工作都没差。
“那好，那我明天到别墅接你，你还住江蓠的别墅吧？”王茜询问。
“嗯，住那方便，楚州电视台不正好也在那附近？”洛霜反问。
王茜失笑，“我这不是觉得，你已经结婚了，可能会搬出去和卫导共住。”
“共住是共住，不过是他跟着我住，我一个小明星，哪里有自由哦，不得大导牵就我嘛！”洛霜自我调侃道。
“那好，那就上午十点，录制是下午四点，不过一般《假期》的主持人会在中午聚餐，以及请嘉宾们吃饭，先聊聊培养一下感情。反正你也不赶时间，就去参加一下。”
“好的，没问题。”
两人聊完，洛霜挂断电话，开始起身收拾自己。
新房是在一栋别墅里，这是卫其轩留给自己的，周围几栋别墅他也没打算改造，就留给卫家和洛家人使用了。
反正这座岛不小，别处有大块的空地可以开发。
洛霜下楼的时候，卫其轩正在厨房熬汤。没错，是熬汤！
洛霜瞄了一眼，“啧啧啧，真贤惠。我亲爱的陛下，我饿了，汤熬好了吗？”
“要到晚上才能喝，不过我给你准备了饭菜，刚做好没多久，算准了你差不多该起了。”卫其轩从厨房出来，抱着洛霜亲了一口。
洛霜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甜蜜蜜道，“那怎么办，我们今天就要回楚州了，明天我要去录节目。”
“没事，来得及，吃完晚饭再出发。”卫其轩道。
“行吧。”洛霜赖在他身上，让他抱自己去餐桌边。
卫其轩一边为她服务，一边询问，“什么综艺节目？除了你，还请了谁？”
“不知道，我没问，”洛霜摇摇头，“综艺是《陪你过假期》。”
“这样，”卫其轩垂眉，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一则消息。

第一百八十六章 娱乐圈世界26
《陪你过假期》是一档面向年轻观众的综艺节目，节目的主题是，找寻各种好玩，有趣，新奇的活动，陪着现在忙于工作的年轻人，学生，过一个有趣的假期。
其实就是玩给你看的意思，让观众放松一下，如果他们有时间，也可以去尝试一下。因此，这档节目目前在年轻人群体非常受欢迎。
洛霜上了游艇后，打开电视和卫其轩一起看了之前呼声最高的几期，一期是讲旅游的，一期讲美食的，还有一期比较特别，是打工人和高中生互换一天的体验。
看完之后，她大致明白了这个综艺的套路，首先主持人有三位，分别是王扇，刘江和余清。没错，余清就是这档节目的主持人，他还主持一档楚州的王牌综艺，算是楚州电视台的一哥了。
王扇是个女生，从大山里出来，原名应该叫王山，后来觉得不好听，也太男性化了，容易让人误会，于是改成了王扇。她是三人中最年轻的，三年前从播音主持专业毕业，那时正好《陪你过假期》节目组策划完毕，原定女主持人却因意外，不得不放弃这个工作。
于是她凭着年轻亮丽的外表，以及一颗和外表完全不相符的沙雕风格，赢得了节目组的欢心，决定让她试一试，这一试，效果拔群，于是就正式留了下来。
而刘江原本是祁州的主持人，他之前主持的是旅游节目，因为风趣幽默的风格，非常受观众欢迎，楚州把他挖过来，原本是冲着推荐楚州旅游产业文化节目去的，但《陪你过假期》节目启动后，刘江更喜欢这个，就自荐成为这个节目的主持人。
而最后一位余清，他就是楚州电视台的王牌，如果楚州要启动一项特大节目，就肯定少不了让他参与，就比如之前的新人演员竞赛，以及这档《陪你过假期》。
除了主持人之外，每期节目都会邀请三到六位嘉宾，一起体验时下比较热门的各种假期新玩法。
这一期的新台本还没有发过来，不过听茜姨说，这节目的台本就是几个重要的流程，不会要求太多，也就是整期有几个环节，每个环节大致是什么内容，所以知道不知道的，影响不大。
看完之后，洛霜就和卫其轩上床休息了，第二天一大早，游艇靠岸，他们又乘车去到江蓠的别墅。
今天江蓠并不在，去了别的地方工作，洛霜和卫其轩收拾好，就等着茜姨带着人过来给她做造型。
今天要录的节目，免不了跑跑跳跳，做各种游戏，因此造型要偏亮丽活泼，还得便于行动。
造型师给洛霜梳了高马尾，前面的留海弄的微卷，青春中蕴含几丝慵懒多情，衣服是拼搭款的寸衫和热裤，寸衫前面短后面是不规则的形状，动作之间能微微露出小腹，性感又迷人。
热裤之下是一双又细又白，笔直笔直的大长腿，匀称有力。
原主小时候，因为某个明星的孩子被绑架惨遭撕票的新闻，家里人一直要求她练习武术，古武，自由搏击，以及实用的防身术她都练过。
初中的时候，原主偷偷去看母亲，却发现母亲压根不认识自己，失望难过之下，她关在家里练武发泄情绪。
那段时间，原主的武术功底突飞猛进，后来因为她练的过狠，受了好几次伤，家里人看不过去，出手干预，这才消停下来。
后来练的少了，但也有保持一周一次的习惯，再加上家里准备的各种护肤保养的物品，原主不光脸长的好看，是哪哪都好看，那双大长腿，更是非常难得的标准美观，而且有力量。
洛霜这副打扮一出现，卫其轩微微皱眉，眼里露出不赞同的意思。
洛霜微笑，直接把他按在沙发靠背上，递过去一个热辣的吻。
卫其轩叹息，什么也没说，谁叫这辈子霜霜成了演员呢，他就是想藏着都藏不起来。
洛霜打量卫其轩，依旧是西装，不过换成了舒服的休闲款，她挑眉，“不是也要去参加节目，你这一身，不觉得格格不入吗？”
别人参加《陪你过假期》节目，都是怎么休闲，或者怎么时尚怎么来，就卫其轩居然还穿着西装。
卫其轩平淡的道，“精英就不配有假期吗？即便没有，他还得陪妻子不是吗？”
洛霜噗呲一笑，“是是是，等会儿我们分开车，好伐？”
卫其轩明白，洛霜这又是为了保密，不过既然人已经是自己的了，这种小事他可以退让一二。
没多久茜姨就过来了，带着洛霜的助理王岚和司机刘师傅，车是江蓠准备的，市面上最好的一款保姆车，里面什么都有，像化妆间，换衣间，小冰箱，甚至还有一个小厨房。
而且这车和房车还不一样，外表看着并没有那么大，就是会比较高一点，因为设计合理，这么多空间融合进去都不会显得拥挤。
另外座椅还可以躺倒加长，容纳一个躺着休息，可谓是非常贴心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车的外观其实是可以更换的，颜色，细微的设计都能一键更换，就连车牌都做了防偷窥处理，除了立在车牌的正前方，别的位置看车牌，都容易看错，不是少了数字，就是看错了数字的内容。
这是为了防止狂热粉丝的追踪，一辆随时能变幻的车，任凭粉丝再厉害，也不能时时发现洛霜的踪迹吧？
上车后，洛霜和卫其轩打了声招呼，先出发离开了。
楚州的电视台也建在影视城附近，不过出了影视城的范围，往南走需要开车十几分钟，再过去一点，是一家大型的游乐场。
所以这一带其实是楚州最受欢迎的旅游观光之地，人流量非常大。
茜姨已经事先打好了招呼，拿到了内部人员的通行码，所以车子可以直接开进地下停车场，然后从电梯上去。
电视台是一栋高达三十多层的建筑，从二十层往上走，有好几层的娱乐设施，像是二十二层就是餐饮，里面有超过十家的饭店，各种类型都有。
主持人约嘉宾们吃饭，通常都是在这里，好吃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安全，这是在电视台内部，除了里面的演员，很少有外人能进的来。
当然了，也不是全无外人，各档节目会定期给粉丝发放福利，福利的内容一般就是消费券，可以在电视台里的餐厅，超市，娱乐项目等消费。
另外有些节目会请观众，请来的观众配合拍节目，一坐就是一天，你总得招待人家吃饭吧？
因此这些餐厅还会有这些观众在此用餐，而且楚州是大洲，娱乐业尤其发达，因此在这里录制的节目和在演员工会的一样多，所以每天这些餐厅都络绎不绝，从来不会缺少人。
之前谈好了会参加节目，余清就私底下加了洛霜的微信，给她发了中午聚餐的时间和地点。
洛霜按照上面的内容，到达一家火锅店，果然，想要几个不熟悉的人快速熟悉起来，最好的方式就是一起搓一顿火锅。
洛霜到的时候，余清，王扇和刘江都到了，她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余清笑着站起来，“没有没有，我们反正没什么事，就提前过来点好菜了，来，你快坐，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呢。”
洛霜笑着道谢，刚坐下来，门就被推开了，是卫其轩到了。
几人又连忙站起来，热情的迎接，“卫导，很荣幸您能参加我们的节目。”
卫其轩冷淡的点点头，然后他突然从后面助理手里拿过一个保温杯，递给洛霜，“这是岳父吩咐给你做的，你之前走的太急了，没来得及喝。”
洛霜傻眼，忙蹦起来关上包厢的大门，阻隔外人的视线。
好在刚刚卫其轩的助理在门口，挡住了，不然就刚刚他这一出，还不知道会不会被拍呢。
这虽然是电视台内部，但洛霜相信，里面肯定隐藏着一两个狗仔，即便没有，那些拿着相机到处拍拍拍的粉丝，也够他们喝一壶的。
洛霜横眉冷竖，“卫其轩！我们不是说好的吗？你到底想干什么？”
卫其轩平静无波，“岳父说，这是你从小喝着养身体的，之前在节目组没办法，现在肯定想了。”
余清三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是什么绝世大瓜啊？
卫其轩卫大导演，和洛霜这位新晋的火热女演员，目测可能是情侣，甚至是夫妻关系。
洛霜看着三人的反应，扶额，看了眼时间，生怕其他嘉宾也来了，忙直接开口拜托道，“他是我丈夫，新婚没多久，现在还是保密阶段，麻烦你们帮我们保密了。”
余清和王扇刘江对视，从错愕中回过神来，忙道，“恭喜啊，新婚快乐，放心吧，我们会保密的。”
“对对对，你们真的很配，恭喜恭喜，”王扇也连连点头。
刘江私下里不是个多话的，也跟着点头。
他们混娱乐圈的，自然知道这一行的规则，不该说的不要说，尤其是对着圈外人。
不过他们还是不得不说，太震惊了，这两人居然有关系！
不过想想之前卫其轩的做派，突然在话博上@洛霜，又突然上新人竞赛，昨天又莫名其妙打电话过来说想上这一期的节目。
靠！这不全都是为了洛霜嘛！
余清三人觉得，自己吃到了糖，还是齁甜齁甜的那种。
哇塞，原来传闻中冷酷不近女色的卫大导演，结婚了居然是这个样子的，粘着妻子的模样，像极了小狼狗。
三人暗搓搓的磕起了CP，还是那种别人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而他们磕到了真的那种CP，就……带感。
卫其轩没管那三人的反应，在洛霜身边坐下，打开保温杯，示意洛霜喝掉。
洛霜勉强笑笑，低声警告道，“等下嘉宾们来了，你给我老实点。”
卫其轩抬起头，冷淡的看了她一眼，嘴里轻轻吐出几个字，“等下一起回去。”
洛霜：……
靠！所以你来这么一出，就是为了报复我刚刚没有和你一起来？
狗男人！
洛霜生气，洛霜咬牙，然后包厢的门被敲响了。
这肯定是有其他嘉宾到场，迫于无奈，她只好道，“行！”
卫其轩满意，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的幅度，然后好似心情终于好了，对着三位主持人点点头。
三人目瞪口呆，想不到，真想不到啊，卫大导演私下居然是这样的？
见这两人商量好，余清忙出声说了请进。
另外三位嘉宾就像约好了一般，一起进来了，其中一位女生洛霜认识，是那个演于婉希师尊的叶南星。
她演技不错，但由于运气不好，队友都比较拉胯，因此在比赛中输了，之后就离开了新人竞赛。
另外两位是谁，洛霜就不怎么认识了。
余清作为主持人，站出来为大家介绍，“这三位都是嘉美的艺人，歌手欢子姐，演员李鑫，以及演员叶南星。而这两位想必你们也认识，导演卫其轩和演员洛霜。”
出于礼貌，余清并没有说出对方都是几级，反正就是一起录个综艺节目而已，几级无所谓。而且这里面最大的咖就是卫其轩，其他人都比不了，所以介不介绍的无所谓。
几人互相打了招呼，然后坐下来一边吃火锅，一边聊天。
余清不愧是名牌主持人，从来不让场面停下来，每当一个话题说完了，他都能另起一个。
他们也不聊别的，说的都是圈子里的八卦，比如哪个哪个剧组拍摄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趣事，又或者歌手在演出的时候，容易遇到哪些演出事故，最后又是怎么补救的。
就是一些好玩但不犯忌讳的话，洛霜听的津津有味，偶尔开口询问几句。
等话题转到自己身上时，也会多聊几句。
总之，一顿饭吃下来，大家好歹混了个脸熟，能自然搭话了，不会觉得陌生。
当然了，卫其轩除外，他全程没说什么话，可也没放冷气，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心情好似还不错。
三位主持人当然知道原因了，他们刚刚是亲眼见证了，什么叫作套路媳妇。
等媳妇答应一起回家后，卫导那是肉眼可见的高兴。
另外三位嘉宾，除了李鑫还是新人，欢子姐是老江湖了，而叶南星从小就懂察言观色。
所以她们都看得出来，卫导不爱说话，但心情挺好，因此也就没多顾及，顺着主持人的话，说了很多。
这一顿吃了两个小时，之后他们又一起去了化妆室。
三位主持人肯定在一间，余清多聪明的人啊，马上推开旁边相邻的两间，对着那三人道，“你们都是嘉美的，比较熟悉，那你们三人一间可以吗？”
三人点头，没怀疑什么。
等他们陆续进去了，余清又装模作样的道，“洛霜，你和卫导一起拍过电影，估计挺熟悉的，你们就一间了。”
洛霜笑着对他感谢，“好。”
卫其轩难得的纡尊降贵的露出笑脸。
余清好笑，没想到卫导这位娱乐圈的高岭之花，居然会因为这样的小事这么满意。
看来人陷入了爱情，智商都是一样为负。
安排好所有嘉宾，余清推开主持人的化妆间，里面传来‘哎呦’一声。
余清停了一下，再推开门，就见到王扇摸自己的额头，显然刚刚撞到了，“没事吧？你搁这里干嘛呢？”
王扇揉了几下就不管了，兴奋的道，“磕糖啊，卫导和洛霜的糖也太好磕了吧，清哥你看到了没有，刚刚卫导居然对你笑了，就因为你给他和洛霜安排到一间，这是我第二次看到他笑，刚刚在包厢里是第一次，啧啧，这也太好磕了吧。卫导真的好爱洛霜啊！”
余清拍了她一下，“小声一点，洛霜并不愿意公开，这事不能从我们这里露出去，卫导的能量你知道，要是出事了，他对付起你来可不会手软。”
“知道知道，清哥你就放心吧，誓死守护我的CP，绝不泄露，嘿嘿嘿。”王扇刚入行没几年，正年轻呢，又刚刚被人带入磕文化，正上头呢，没想到就磕到了一对真的，还是那么不可思议的组合，如何不激动。
倒是刘江比较理智，“清哥，你说他们为什么不公开？以卫导的地位，犯不着隐瞒吧？”
“看样子是洛霜比较想隐瞒，估计是考虑到刚刚出道吧，想要凭借自己的实力出名。”余清猜测道。
“洛霜的演技确实很厉害，演妈妈那段，我看一次哭一次。”刘江道。
余清知道他也是小时候就失去了妈妈，安慰的拍拍他的肩。
刘江收起情绪，笑了笑，“我没事，不过我现在已经是洛霜的粉了，作为粉丝，我希望她能幸福。”
“会的，卫导很爱她，”余清觉得这一点很明显，两人之间，显然是洛霜在感情上占上风。
不过卫导……狗的有点可爱，“如果他们去参加夫妻节目，就凭着他们这么甜蜜的互动，肯定能吸引很多CP粉。”
“对啊对啊，”王扇猛点头，“可惜两人不愿意公开。”
三人在这里磕着CP，另外一间化妆室，洛霜趁着没人，狠狠插住卫其轩的腰，不客气的扭了好几下。“说话一点都不算数，卫其轩，你说你怎么变成这样？骗我直接去领证结婚就算了，现在还搞各种小动作。”
卫其轩垂眸看她，“从见面到我恢复记忆，一共三十八天，你没想过提示我，我打电话给你也不接，我总共打了112次！最后我记忆恢复了，找你结婚，你也是推三阻四的。你说我为什么变成这样？”
洛霜无语凝噎，原来他等在这呢，怪不得之前没多大反应呢。
随即她又不甘心的辩解道，“我当然不能提示你啊，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万一处罚是你再也想不起来呢？我们不能挑衅系统，谁知道有什么后果。再说了，明明之前你一眼就能认出我来的。而且虽然我的记忆还在，但我的感情没了啊，不得花点时间找回对你感情。”
卫其轩低头翻手里的杂志，“借口！”
“那你想怎么样嘛！”洛霜抓狂，要是卫其轩一次次搞这种小动作，两人结婚这事真的就瞒不住了。
“你上午还抛下我自己离开。”卫其轩语气极淡，但控诉的意味明显。
洛霜：……
“行吧，卫其轩宝宝，那你下次想干什么，想要什么，直接告诉我行不行？”洛霜懒得和他废话了。
卫其轩闻言，抬头看洛霜的脸色，见她不是在敷衍，满意了。
一把把人抱进自己的怀里，吻上她的唇，“行！”
两人吻了很久，洛霜唇上的口红彻底没了，但唇色红艳艳的，比刚刚还诱人。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是节目组的导演，她们是过来核对流程的。
这两位是比较年轻的小姑娘，她们见到脸色不悦的卫其轩，还有点战战兢兢的。
好在洛霜非常热情，“快进来，你们赶快给我说说，都需要做点什么，第一次参加综艺节目，我还有点紧张。”
两人放松的笑笑，马上配合道，“今天的主题是剧本杀，主持人和嘉宾们一起玩一场剧本杀，结果却因为五星连珠，启动了空间折叠，你们统统进入了剧本里，只要找到真正的凶手，你们才能从剧本里出来。我们今天设置了四轮游戏，第一轮是找队友，看默契程度。节目组会给出十道题目，选择最相近的两人自动成为队友。第一轮算热身，也是个小小的介绍环节，题目都是一些比如喜好，爱看的电影之类的等等。”
洛霜点头，“那第二轮呢？”
“之后的三轮，都和队友组队，与其他队伍比赛，赢的人能拿到凶手的线索。注意，这个凶手就在你们当中，可以是任何人，甚至是你自己，如果当你发现线索是自己的时候，可以销毁线索，或者编一个假的告诉别人。也就是说，凶手赢了的话，是可以毁灭线索，或者误导你们的。”
“第二轮的游戏是我问你答，双方互相提问，规定时间内答不出，或者答案是错的，就算输，换一个人上场，至于提问的内容，无所谓，但提问者得自己知道答案。”
“第三轮是即时表演，主持人会随即给出场景，两人演出那场景，剩余的人打分，分数最高的人获胜。这个……主要看人缘啦，不管你演的好不好，要是大家觉得好，就可以给分，大家高兴就好。”
“而第四轮就是真正的剧本杀环节了，根据上面几轮提供的线索，你们围炉会谈，找出真凶，这个拼的是智商。”
洛霜点头，表示明白了游戏规则，其实就是要赢，赢了才能知道线索，然后发现自己是不是凶手，如果不是的话，线索又指向谁。
两位导演见他们都明白了，于是告辞离开。
休息了一会儿，有人过来通知他们，要先彩排一遍，彩排的话就是把每个流程都走一遍，不是要玩完所有的游戏，而是告诉他们游戏要怎么玩。
彩排过后，就是正式录制了，三位主持人先上台，说完开场白，然后正式介绍每个嘉宾出场。
台下坐着的，是楚州某所高等院校的大学生，其中女生占了三分之二，他们举着各种应援牌。
洛霜看了看，最多的是李鑫，他是上半年火起来的男演员，出演了一部上星的偶像剧，正是人气最好的时候，接着就是洛霜的了。
洛霜也不知道她昨天才答应参加节目，怎么今天下面的观众就得到了消息，还这么热烈。
欢子姐属于老牌歌手，歌红过，只是很久没出新作品了，再加上她人到中年，自然没了李鑫和洛霜这种正当红的，受粉丝们欢迎。
当然了，这不是说她就不好，实力在哪里，也很有一批忠实听众，只是没有这些年轻粉丝的狂热而已。
剩下的李南星，可能是因为比赛出局了，之前又被于婉希压制了光芒，所以粉丝不多，但她的演技也是受到认可的。
而最最最少的，就是卫其轩的粉了，因为他会来参加节目这事，谁都没有透露，就连节目组就摸不着头脑，为什么卫其轩突然就说要来了。
在不明情况下，他们没有对外官宣，只当神秘嘉宾了。
然而等卫其轩走出来，尖叫声几乎划破了演播厅，“啊啊啊，卫导！居然是卫导！我是不是做梦？天哪，卫导诶。”
所有人都一个反应，不敢置信，然后就是尖叫，再尖叫。
由于声音太响，洛霜都听不清楚他们喊了什么，只隐约听见‘卫导’‘爱你’几个字眼。
很好，什么李鑫的粉，洛霜的粉，统统都变成了卫其轩的粉。
最后一个出场，但卫其轩妥妥是C位，然后他站到洛霜身边。
余清和王扇刘江对视一眼，神情了然，然后若无其事的热场，“惊不惊喜？”
“惊喜！”下面齐声欢呼！
“意不意外？”
“意外！”
“惊喜意外就好，说实话，接到卫导助理电话的时候，我也很惊喜，我也很意外啊！这可是卫导啊，竟然会来参加我们的综艺节目！于是我就要问了，卫导，您为什么突然想来我们这节目，是有电影要宣传吗？”余清笑着打趣，但眼神却瞟到了洛霜身上。
“因为一点私事！”卫其轩一本正经。
余清明白，王扇明白，刘江也明白，所谓的私事，估计就是来陪老婆的吧？然而这个私事不能追问。
于是余清又转向洛霜，“这位大家都认识，新人竞赛有望争夺冠军演员之一，洛霜!她和卫导的片子今天已经上映了，大家可要多多支持哦。”
“好！”下面又是整齐的欢呼。
“那么洛霜，你是来宣传和卫导的片子的吗？”余清询问。
“据我所知，节目播出的时间，是在总结赛结束后，所以当然不是了，我来……是因为私事？”洛霜笑着抛梗，把刚刚卫其轩的话，当梗用了。
下面哄堂大笑，余清绝倒，然后贱贱的问，“你们三位，不会也是为了……”
“私事！”欢子姐三人，和台下的观众异口同声。
“哈哈哈，我们节目组是家吗，你们来居然都是因为私事，但我们和你们不同，我们主持是公事，收钱的那种。”刘江反应快，立刻做出数钱的动作。
王扇也很速度，立刻道，“江哥，你忘了，导演说你这期工资已经扣光了，不仅这期，还有下期，下下期。”
所有人哄堂大笑，这是节目的老梗了。
刘江总因为各种原因，和节目组的导演们作对，然后导演们就会举牌子表示扣钱，刘江经常感叹，自己主持这个节目，不仅不赚钱，还要倒贴钱。
看这节目的观众都知道，所有这个梗一出来，大家被彻底点燃了，笑得停不下来。
“好了，好了，私事这事先放一边，既然来了，那我们就当成公事来办。”等大家都笑够了，余清出来打圆场。
“我们这期的主题是剧本杀……”随着他的介绍，后面出现了大屏幕，是之前主持人和嘉宾们录好的。
八人进入一个包厢，然后每人抽取一个角色，坐在一起，打算玩剧本杀的游戏，然而下一秒，外面的星空出现五星连珠的奇观，并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八人手里的剧本开始泛光，而八人也被光吸进去，瞬间消失了。
之后的内容，八人成为剧本里的角色，并要找出八人中真正的凶手，为此，他们要开启拿线索的游戏。
“第一轮游戏叫做《你左我右》，就是听到题目给出选择，最后选择相似度最多的两人成为一组，好，大家都听明白了哈，导演，请出题。”余清说道。
伴随着一阵音效声，大厅里传出一道好听的女声，与此同时，大屏幕上也出现了题目：
“请听第一题，你喜欢猫，还是狗？”
洛霜在答题板的右边框框里打√。
“第二题，喜欢美女还是帅哥？”
依然是右边的框框。
前面几道几乎都是喜欢什么，像吃的，喝的，之类。
可到了第七道，就变得比较奇怪。
“假如你穿越了，你是想当文人，还是将军？”
洛霜愣了一秒，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不过她还是条件反射√了左边。
“在场八人当中，有你愿意合作的人吗？有左边，没有右边。”
洛霜√了左边。
“好的，最后一道题，请问五湖盟是位于楚州中部，还是南部？中部左边，南部右边。”
五湖盟是一本武侠小说里的组织，还是那种打酱油的散人组织，如果不是这本武侠小说非常出名，洛霜都不一定记得这五湖盟是什么。
可对于它到底处于楚州的中部还是南部，那是完全没印象，因此顺手√了右边。
这是一道完全不需要做对的题，只是为了区分出人而言，答案是什么，倒是不重要。
见所有的题目都答完，余清出来支持，“好，我们的题目答完了，现在请亮题板，我们统计一下，看谁和谁的答案最相似。”
几分钟后，统计的结果出来了，洛霜和卫其轩的一模一样。
余清和王扇的有八题是一样的，刘江和叶南星有六题相同，而欢子姐和李鑫就搞笑了，几乎完全相反，只两题是一样的。
于是队伍就自然形成了，余清看着那一模一样的两份答卷，不由好奇问道，“洛霜，最后一题你为什么会选择右边，是知道答案吗？”
洛霜摇摇头，“我不知道，选右边只是顺手而已。”
“那卫导呢？”余清询问。
“我也顺手。”卫其轩答道。
余清很怀疑，卫其轩在暗搓搓秀恩爱，于是故意追问道，“卫导，你在美女和帅哥中选帅哥就算了。那本书你一定看过，而且听人说，您过目不忘，所以您应该知道五湖盟是在中部，还是在南部吧？”
卫其轩点头，“知道，在中部。”
“那你为什么会选择南部？”余清反问。
“不是说了，右边顺手？”卫其轩冷淡的道。
然而余清不信，王扇和刘江也不信，他们都觉得卫导可能预判了洛霜的选择，所以自己也选了右边。
又是一把结实的狗粮，余清表示，撑到了。
为了不让自己撑得更厉害，于是他连忙转移话题，“好了，既然如此，那么洛霜和卫导一对，我和王扇一队，刘江和叶南星一队，至于欢子姐和李鑫，虽然你们几乎毫无默契，但说不定这也是另类的默契呢，毕竟能做到毫不相干，也是不容易，所以你们就成了一队了。”
余清说话的时候，别人都是队伍的队，就只有说洛霜那对，是一对的对，还特意加了重音。
别人可能没听出来，但王扇和刘江心领神会，对视一眼，互相偷笑。
“分组已经结束，我们开始第二轮游戏，你问我答，至于怎么玩呢，来来来，我们最默契的一对做个示范。”
洛霜和卫其轩站到台前，洛霜先伸手，把中间的靶子拨到卫其轩那边，“请说出我三个优点。”
“好看，演技好，性格好。”卫其轩垂眉，眼中都是笑意。
然后卫其轩反问，“请说出我三个缺点。”
“长的太帅勾人，太有才华欺负人，气势太强吓人。”洛霜说完，下面一片唏嘘声。
“咦~”余清笑着接话，“我们洛霜也太会说话了吧，会说你就多说点，看把我们卫导高兴的。”
果然，卫其轩的脸上带上了笑意，和刚刚的面无表情判若两人。
洛霜瞄他一眼，笑着打趣，“那可太多了，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才华横溢，惊才绝艳……”
洛霜一口气说了许多成语，余清连忙打断，“够了够了，说缺点呢，你说的这些是缺点吗？好了好了，我们也了解了游戏要怎么玩，现在正式开始。”
主要还是不想再吃狗粮了，狗已经撑死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娱乐圈世界27
“刚刚洛霜和卫导这对已经给我们做了示范，大家也知道该怎么玩了，那么欢子姐和刘江先来，谁输了，队友顶上，要是两人都淘汰，那这组就输了，获胜的一队与另外一队获胜者比试，决出最后的赢家，听明白了吗？”余清主持道。
众人都点点头，对此没有异议。
欢子姐和刘江先站到台前，欢子姐先开口，“请说我的三首歌曲。”
“《爱没有异议》《放弃》《我的年轮》”刘江毫不犹豫，说完还贱贱的道，“欢子姐，我妈是你的粉丝，我在娘胎里就听你的歌了。”
下面哄堂大笑，因为刘江现在已经快三十了，而欢子姐也不过四十，出道在十几年前，可那会儿刘江怎么也不可能还在娘胎里啊。
“过分了啊，过分了啊，”余清笑着打趣，“欢子姐，这小子飘了，给他一个教训。”
“就是，就是，”众人起哄。
“喂喂喂，到底谁才是一边的，”刘江一边开玩笑，一边说道，“欢子姐，请听题，说出我主持过的三个节目。”
欢子姐傻眼，上节目之前她虽然了解过这个节目，但还有细致到主持人都主持过哪些节目，如果是余清还好说，是非常老牌的主持人，随随便便都能报出几档。
可刘江原本不是楚州的主持人就算了，他以前主持的也是偏文化类的，和娱乐圈压根挨不着啊。
余清看出了欢子姐的为难，忙在旁边帮着出主意，“叫《旅游》《出行》和《陪你过假期》。”
欢子姐眼前一亮，“《旅游出息》和《陪你过假期》，还有吗，还有吗？”
刘江哈哈哈大笑，“什么旅游出息啊，我那是旅游和出行，不算不算，欢子姐，时间到，换李鑫。”
其他人也笑得不行，余清出来打圆场，“刘江你怎么回事，怎么能欺负我们嘉宾呢，说旅游出息怎么了，岂不闻古人云，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旅游当然可以让人出息。”
“没错没错。”欢子姐连连点头，那迫不及待的模样，让大家都笑翻了。
见效果好，刘江也不纠缠，立刻道，“行行行，我就发扬身为东道主的精神，让欢子姐一次，请出题。”
欢子姐闻言，也不客气，立刻道，“请说出我25岁发行的三张专辑。”
刘江傻眼，欢子姐这么厉害吗？25岁的时候，就发行了三张？
不说他，就连号称‘中华曲库’的余清都没有听说过。
众人想了半天，硬是没想出来。
欢子姐叉腰大笑，“5，4，3，2，1，哈哈哈，时间到，刘江儿，你输了。”
“行行行，我认输，欢子姐，到底是哪三张？”刘江干脆的道。
“是《情歌》《飞行》与《太闹》。”欢子姐道。
刘江傻眼，“《情歌》我知道，我家里至今还有这张专辑呢，可是《飞行》和《太闹》是怎么回事？《太闹》我到是听说过，许欢就有一张专辑叫这个。”
“《飞行》是《情歌》的经典收藏版，总共只有一百张，是送给老粉丝的回馈礼物。知道的人不多，而《太闹》就是你们知道的歌手许欢的专辑《太闹》啊，我在里面和许欢合唱了两首，怎么能不算我的专辑？”欢子姐解释道。
“好像是这么回事哈？”刘江不确定的看向余清，寻求意见。
余清能怎么办，当然是帮嘉宾了，于是他理直气壮的道，“当然算，刘江出局，换叶南星上，南星你要加油啊！”
然而叶南青的性子比较沉闷，而欢子姐从这之后，好像解锁了新技能——耍赖。
于是两个回合过后，欢子姐完胜，李鑫连出场的机会都没有。
接下来是洛霜这组和余清这组的比赛，余清笑着道，“你们这组出谁？要不洛霜先来，要对上卫导，我心里怂啊。”
洛霜笑笑，眨眼俏皮道，“难道您以为，我就好对付了？”
余清也模仿她眨眨眼，“那可不是，我可是身经百战，来吧，我已经蠢蠢欲动了。”
“好的，余老师请听题，请说出我在表演《母亲》里的三句台词。别说我欺负你哦，当时您可是全程都在的。”
“这也太难了吧，”余清崩溃，没想到洛霜出题这么刁钻，不过这可难不倒他，仔细回忆过后，他给出了答案，“今天是你十岁生日，这是第一句。第二句，妈妈爱你。第三局，妈妈会一直一直陪着你。”
噗，全是万金油的句子，洛霜笑着道，“恭喜余老师，一句都没对。”
“怎么可能？”余清不信，一般说母爱的台词，怎么可能没有这几句，尤其是第二句妈妈爱你，不可能没有啊。
洛霜摇头，“没有。”台词是她写的，又演了一遍又一遍，所以台词记得一清二楚。
患绝症的妈妈字字句句都在表达对女儿的爱，但她从来没说过一句爱你，而是笑着平淡的嘱咐，就像一个普通的妈妈，嘱咐出门远行的女儿，给女儿一种她永远都在家等着女儿归来的错觉。
之后余清又猜了几句，仍然没猜到，就在时间即将结束的时候，刘江一连说了好几句。
“这里是中央公园，和家附近那个一模一样。”
“你看这花草，是你喜欢的蝴蝶兰，妈妈也喜欢。”
“要是不高兴了，就和爸爸说，爸爸会帮你，可你也要乖乖听爸爸的话，好吗？”
余清闻言，毫不犹豫的重复。
洛霜惊讶的看着刘江，“没想到刘哥居然都记得。”
“那可不，”余清可得意了，“刘江非常喜欢你演的那个片段，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哈哈哈，服气了吧？”
洛霜露出大拇指，“服！”
接下来轮到余清出题了，“请说出卫导的三部影片。”
众人大喊，“这也太简单了吧？不说洛霜身为演员，就是一个大街上随意拉住的年轻人，你问他卫导拍摄的影片，他也能如数家珍。”
洛霜毫不费力的说完，接着问道，“请说出三个数学未解之谜。”
“哥德巴赫猜想，”余清第一反应就是这个，这个太有名了。
“没错，这是一个，然后呢？”洛霜追问。
余清想了想，又记起了两个“费马最后定理，四色猜想。”
“厉害了余老师，牛牛牛。”洛霜鼓掌，这属于比较浅显的一类问答，但不关注的人也不会特意去记名字。
“现在轮到我了，那我就不客气了，请说出我发布过的歌曲，三首。”余清哈哈大笑，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洛霜傻眼，余清一直是个主持人，难道还发表过歌曲？
她转头看其他人，其他人纷纷摇头，也想不出来。
于是洛霜只好认输，“余老师，我输了，请给出您的正确答案！”
余清非常高兴，得意的宣布，“《快乐假期》《变变变》《给你欢乐》！”
洛霜懊恼扶额，众人也是意料不到。
《快乐假期》是这档节目的主题曲，《变变变》和《给你欢乐》也都是另外两档节目的主题曲，不过余清说的也没错，确实都是他演唱的，没毛病。
“我输了，”洛霜退后一步，“卫导，上！你一定要赢啊！”
刚刚一直置身事外的卫导，瞄了她一眼，突然点点头，走到余清的对面，淡淡的道，“你先，还是我先？”
余清一噎，立刻收起了得意的表情，“你先。”
“好，请说出欧几里得的著作。”卫其轩直接道。
余清傻眼。
“不会，那我换一个，请说出伽利略的作品，这个人大家都比较熟。”卫其轩道。
伽利略大家都知道啊，历史书上学过，伟大的物理学家，天文学家，数学家，哲学家等等，被称为‘现代科学之父’的人，牛是真的牛，但他的作品……
余清认真想了好一会儿，都记不起来，只好摇摇头。
“《关于太阳黑子的书信》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像《运动论》《力学》等等。”卫其轩解释道。
余清叹服，他们这样混娱乐圈的，真的很少关注这方面的内容。
轮到王扇上了，她首先声明，“不准问娱乐圈以外的内容。”
卫其轩抬眼看她，“可以，那么请问，去年演员工会发布的关于演员待遇调整的文件，涉及到哪三点福利？”
王扇：……
“我输了，下一趴！”虽然是娱乐圈的内容，关系到演员们的福利，然而在座的就没有一个人去认真研究过。
这事吧，会认真研究文件的，首先就比较奇葩，大家听说过后就完了，而且那个好像是提高底层演员待遇的，可进了娱乐圈的人，谁不是冲着红来的，也没人真的盯着那最底层的待遇。
因此这个文件出来，除了那些经纪公司会看一看，真没几个人在意。
就这样，余清这组，几分钟不到，就被卫其轩KO了。
大家傻眼，觉得看了个寂寞。
然后又觉得，这就是卫导啊，一个从来不娱乐，做事一本正经的卫导了，说要赢，就直接赢了。
至于综艺效果……其实还蛮好笑的。
在娱乐性质的综艺节目上，一本正经的问回答不出来的问题，噗，太好笑了，哈哈哈。
洛霜首先笑出声，有了她的带动，其他人也笑起来，然后越笑越觉得好笑。
真是神了，卫导明明很正经，可反差，居然还有点萌。
卫导和洛霜赢了，就轮到他们和欢子姐李鑫那一组比赛了。
欢子姐掌握了比赛的精髓，直接道，“不能问娱乐圈无关的内容，不能问文件相关的，要不我们限定一下，就问娱乐圈从业人员？”
卫其轩整理了下衣袖，漫不经心的道，“可以，你先！”
欢子姐大舒一口气，她也怕卫其轩一次性KO掉自己，“请说出五个和爱相关的歌曲。”
卫其轩毫不犹豫，直接报出了五个名字。
众人惊奇，“没想到卫导也是音乐爱好者？”
“电影需要配乐，对此略有涉猎。”卫其轩淡淡的道。
“行吧，您问？”欢子姐小心翼翼的道，同时心里暗暗紧张，怕卫导问出她完全没涉猎过的内容。
卫其轩看他一眼，“请说出五位有桃花眼的男星！”
欢子姐：……
众人：……
这个谁会注意啊？
然后他们就明白了，导演会注意，导演挑选演员的时候，当然会找和角色契合的，但精细到有没有桃花眼，这也太细致了吧？
余清知道观众们好奇，于是问道，“卫导，那您知道的，娱乐圈一共有多少男星有桃花眼？”
“29人。”卫其轩道。
“那还有其他的眼睛吗？比如丹凤眼，杏眼之类的。”
“丹凤眼比较少，9人，杏眼很多。”卫其轩是真的知道，虽然没有全部数过，但只要他看过资料的演员，都在脑海中自动分了类。
余清惊叹，“难道当导演还要学会这个吗？”
“个人习惯。”卫其轩道，“方便找到最适合的演员。”
“那在卫导看来，是适合重要，还是演技更重要？”余清接着问。
“都重要，角色不适配的话，演技再好也不能让角色活起来，而只是外表合适，没有一定的演技，人物浮于表面。”
“看来卫导选演员非常慎重啊，怪不得都说你的电影看了会让人产生错觉，就好似那个电影里的世界真的存在，里面的人物都是活生生的。”余清感叹道。
卫其轩微微点头。
话题就此打住，欢子姐认输下台，李鑫顶上。
他是个新人，还是个新人演员，对上卫其轩这样的大导，那是大气都不敢喘，只小心翼翼的问道，“卫导，您先？”
卫其轩也不客气，直接问道，“说出去年获奖的三部影片。”
这是非常非常简单的题目了，对比之前奇奇怪怪的题目，显然足够友好。
然而李鑫傻眼，因为他不知道啊！
这真不怪他，去年颁奖典礼的时候，他正在剧组紧急赶工，而且以他刚入圈的身份，经纪人早就说了，让他不要好高骛远。
他原本就不是科班出身，演技也刚刚通过考核，想要更进一步，到达二级都没可能，所以他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老老实实的拍电视剧。
李鑫是个识时务的，也是个努力的，经纪人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完全没关注过电影，一心只扑倒自己出演的电视剧上了。
于是，在卫其轩有意放水的情况下，李鑫还是输了，而洛霜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
观众中有一半是李鑫的粉丝，知道他有多天然呆，对此毫不怀疑，哄堂大笑。
李鑫脸都红了，觉得自己在大佬面前丢脸了，估计回去又要被经纪人骂了。
倒是卫其轩，终于拿正眼看了李鑫，他觉得这人还挺适合自己电影中一个角色，就不知道演技如何？
要是太差，即便人物适合，那也不能用，他不是老师，专门来调教演员的。
“好了现在胜负已经出来了，赢的是卫导和洛霜一对，现在你们有机会拿到凶手的线索，请看我后面有三个房间，每个房间都有一份线索。卫导和洛霜可以商量一下，你们要进入哪个房间？”余清主持道。
卫其轩看了洛霜一眼，显然是让她做出选择。
洛霜迟疑了一会儿，故意吊人胃口，然后道，“就右边的吧？”
“顺手吗？”余清笑着反问。
“顺脚！”洛霜笑。
“好，现在请我们卫导和洛霜顺脚进入右边的房间，看完线索后，你们有权利决定是隐瞒这个线索，还是向我们公布，好吗？”余清道。
洛霜点点头，和卫其轩一起进入了右边的隔间，里面有三个机位，中间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个箱子。
她打开箱子，拿出里面的纸张，只见上面写到：新人演员竞赛！
洛霜很无语，居然写的这么直白，不过虽然直白，但也不是就能完全猜到，因为在场的参加新人演员竞赛，一共有四人。
洛霜，卫其轩，余清和叶南星。
虽然卫其轩是导演，余清是主持人，但‘新人演员竞赛’又没有强调是演员，只是说了这档节目而已。
洛霜和卫其轩对视一眼，觉得把这个内容保留，并让其他人都知道。
这样做虽然会提高两人的嫌疑，但在八人中，有四人，算是一半一半的概率。
如果所料不差的话，另外两个房间，也是这样，一半一半，三个综合起来，才能知道最终的结果。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继续比赛呗。
两人从右隔间出来，导演同时公布了他们的答案。
余清听完哀嚎，“完了，这下子连我都有怀疑了。”
“什么连你，你就是凶手好嘛！”王扇立刻接话。
“胡说，我清清白白好嘛，反正我不是凶手。”余清反驳。
刘江幽幽来了一句，“凶手目前应该也不知道自己是凶手吧？清哥为什么这么肯定？难道你有我们不知道的内部消息？”
一般人当然不可能会有内部消息，除非是凶手。
虽然规则说了，凶手也不知道自己是，但谁知道这是不是在唬人？
余清百口莫辩，只好笑骂道，“我们可是一国的，你们居然在嘉宾面前拆我的台？”
“我跟你可不是一组的，”刘江反驳。
“就是！”王扇快人快语，然后她突然反应过来，“不对，我好像是啊！”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为王扇的迷糊。
刘江安慰道，“虽然你和他一组，但他有可能是凶手啊，也是我们的敌人。”
“对哦。”王扇恍然大悟，伸出两个爪子，指着自己的眼睛，然后又对着余清，“清哥，你别想逃，我会盯着你的。”
余清翻了个白眼，“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玩闹过后，就要开始第三轮的游戏了，这是即时表演，主持人在一边读要求，表演的人需随时更换表演内容。
“好了，上一轮是我们的卫导和洛霜赢了，那这一次就从两人开始，有请！”余清拿着台本道。
卫其轩和洛霜站在舞台中央，他们后面还有一把长椅。
余清念台词，“他们是一对恋人。”
洛霜和卫其轩坐在长椅上，正要做出相爱的模样，洛霜把头微微靠在卫其轩的肩膀上，然而下一秒，余清的话又出来了，“洛霜作为男士，非常照顾他的爱人。”
洛霜一顿，伸手把卫其轩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场上顿时传来欢呼声，因为太好笑了。
一米八七的卫其轩，脸色僵硬的歪着身子，歪着头，还要靠在洛霜的肩膀上，而洛霜呢，故意挑起卫其轩的下巴，一副浪荡子调戏良家妇女的样子。
所以人被这一幕搞得哈哈大笑，不由惊呼。
节目组是真的敢，居然这么整卫导，太爽了有没有？
余清继续道，“洛霜的爱人小鸟依人，而且非常喜欢和洛霜撒娇。”
众人……哈哈哈，哈哈哈，卫导撒娇，有史之年，快快快，一定要记下来，一辈子循环播放！
卫其轩的头还靠在洛霜的肩上，眼神微眯，遮掩了锋芒。
只见他微微转头，把正面对向洛霜，嘴角微微勾起，“霜霜。”
“哗——”下面一片尖叫，因为卫其轩这模样，太可了，虽然糖分只有一点点，但由卫其轩做起来，就直接甜到了众人的心里。
有女生觉得受不了，捂着脸差点要晕过去。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洛霜也是啊！
卫其轩这样子，她也是第一次见，心肝乱颤。虽然以前卫其轩经常色诱她，但这种的，甜蜜的撒娇，真真是第一次。
洛霜第一次感受到了豢养小狼狗的快乐~她情不自禁的露出笑容，眉眼弯弯。
卫其轩突然不想暗杀余清了，洛霜这样子，很好看！
等到狂热的尖叫过去，余清搓了搓手背，“咦~太甜了，受不了受不了，继续啊。洛霜对于恋人的撒娇，非常高兴，于是她拉着恋人跳舞。注意，洛霜是男的，所以必须跳男步。”
言下之意，是卫其轩需要跳女步。
众人非常快乐，看到严肃高冷的卫其轩出糗快乐，磕到了奇怪的糖也快乐。
不止是观众，就连三个主持人也暗搓搓的在磕糖。
原本这一环节，洛霜和卫其轩的题目是别的，可在知道他们是夫妻后，三人一致决定，把题目换成这个。
原本没有男女反串的情节，可卫其轩看洛霜的目光实在太灼热，他们不确定观众会不会看出什么。
为了保险，于是他们故意调换了男女的顺利，这样一来，大家的关注度都在卫其轩反串演女的上，应该不会注意到他看洛霜的眼神。
他们想的很好，只为了自己磕糖，也暗搓搓给观众发糖。
可没想到的是，效果竟然这么好，虽然不乐意，在洛霜在这里，卫导就全程配合，让小鸟依人就小鸟依人，让撒娇就撒娇。
虽然那都是冲着洛霜去的，可观众们看到了，就是赚到了。
音乐响起，他们原本以为能欣赏到一段滑稽的表演。
毕竟卫其轩比洛霜高半个头，由卫其轩跳女步，很容易不协调，然后他们各自出错，给观众增加笑点。
然而他们低估了这两人。
音乐一起，洛霜彬彬有礼的伸出手，是非常标准的邀请礼，然后两人踩着精准的步伐，以一种不可思议的优美的样子，来了个360&#176;大旋转。
洛霜手臂有力，虽然看着纤细，但牢牢抓住了卫其轩，而卫其轩借着她的力道，以及自己对腰部力量的控制，直接华丽的转身，再转身。
虽然跳的是女步，但气势在那，表情动作到位，音乐卡点精准，就非常非常像专业的舞者。
当某些艺术到达了一定高度，那一定不好笑，而是优美，是惊艳。
洛霜和卫其轩就表演了一场，什么叫做专业级别的舞者，可能他们的舞蹈没有那么多高难度的动作，但两人配合默契，一进一退就像是量过一样，精准无比。
音乐越来越快，他们也转得越来越快，最后几乎分不清谁是女步谁是男步，只看到两个势均力敌的人交缠在一起。
他们好像在纠缠，又好似在对抗，眼神情意绵绵，但动作又若即若离，偶尔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时而远离，好似怎么都抓不住。
舞台很美，两人的表现更亮眼！
观众们看得如痴如醉，余清带头鼓掌，“太棒了，你们跳的实在太好了，以前练过吗？”
两人同时点头，当然了，他们在豪门世界和民国文世界，跳了无数次，虽然那时没有互换过舞步，但对于对方的步子，那是了如指掌。
“非常非常荣幸，能看到这么精彩的表演，现在轮到打分环节了，各位，对于刚刚卫导和洛霜的表现，你们满意吗？满意就亮红牌，不满意亮绿牌。”
然后齐刷刷一片，所有人都亮了红牌，余清也举起一张红牌，“好，卫导和洛霜一组，全票通过。让我们恭喜卫导和洛霜，大家要加油啊！要是超不过他们，线索又都是他们的了。”
刘江吐槽，“这让我们怎么超过，卫导和洛霜但凡有一个人不给牌，我们就输定了好嘛！”
“就是就是，清哥，你以前一贯严格，今天是怎么回事，把我们的底牌也亮了出去，现在好了，他们板上钉钉，赢定了。”王扇道。
余清捂耳，“我不听，我不听，人家演的那么好，我要是不给，会被观众打死的。”
“呵呵，这还比什么，已经输了，不比了，不比了。”王扇笑着转身要下台。
这当然是开玩笑，这是录节目，又不是真的比赛，该表演的还是要表演。
下面一组是欢子姐和李鑫，他们表演了一段告白的场景，然后主持人一会儿一句，“下雨了，李鑫该给姐姐打伞的，怎么能让姐姐淋着雨听你告白呢。”
一会儿又说，“告白需要鲜花，你的诚意呢。”
等鲜花准备好了，雨也停了，主持人又道，“李鑫由于过于紧张，直接说反了，我喜欢你，变成你喜欢我。”
李鑫被弄的不知所措，前言不搭后语，表现出一个呆萌的，羞涩男孩的样子，场下的观众直呼，“好萌啊，弟弟，姐姐快领走吧。”
“对对对，答应他的告白！”
欢子姐噗呲一笑，“那可不行，他可是我女儿喜欢的偶像，这要是被我女儿知道，我可要怎么交代？”
所有人都笑疯了。
欢子姐这神来一笔，李鑫整个人都懵了，无措的看向主持人。
余清也乐的不行，连忙安慰道，“好了，好了，虽然告白没成功，但你成功愉悦到了我们，噗，忍不住了，这也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李鑫满脸通红，默默坐回了自己位置，用手遮住自己的脸，羞窘不已。
女观众们又是一阵惊呼，她们这会儿恨不得冲到台上，然后对着他的脸搓圆揉扁。
就……真的好可爱啊！
笑过之后，余清终于想起了自己的主持大任，“好的，现在请亮牌，让我看看，刚刚这段表演，大家满不满意。”
台下的观众接话，“满意！”
台上的主持人和嘉宾也统统亮了红牌，只除了一人刘江，“我事先声明啊，不是刚刚两人演的不好，是告白失败了，我这人最见不到别人失败了，所以给了绿牌。”
“好吧，”余清故作无奈的道，“刘江告白了无数次，都被女神拒绝了，所以你们懂的，见不得这场景。”
众人又是大笑，这个舞台上有好多次需要搭档啊，配合表演啊，而刘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被拒绝的那一个，当然这是为了节目效果。
因此这个梗就出来了，众人表示理解，但，噗，还是好好笑啊！
接下来两组表演，毫无疑问的，效果都很好，但也都没有拿到满分。
洛霜能感觉到，其他人在有意无意让着他们这一组呢，可没办法，谁叫卫其轩在这一组，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大家不让着才奇怪，毕竟这又不是什么重要的比赛。
于是又一次轮到洛霜和卫其轩看线索了，余清问道，“这次还是右边吗？”
“左边吧！”洛霜道，“左边更顺脚。”
“行，那你们进去吧！”
这一次的线索就更直接了，两个字：演员！
洛霜已经猜到是自己了，这很好猜，参加过新人竞赛，又是演员，那除了自己就是叶南星了。
可按照节目组的尿性，自己的可能性更大，因为同是新人竞赛出道的演员，她比叶南星演技更好，名声还更大。
而且最重要的是，节目播出是在总决赛后，无论她拿没拿到冠军，关注度都是最大的时候，节目组没道理舍弃自己，而选择叶南星。
所以毫无疑问，这个答案放出去，所有人都知道结果了，那最后一轮游戏就没有了意义。
卫其轩看了洛霜一眼，拿起笔，在纸条上写了一个不字：不是演员！
洛霜看他一眼，明白了，他这是想办法误导其他人。
可洛霜觉得这样不保险，在前一轮中，卫其轩也是怀疑对象，如果这一轮还是，那其他人应该会觉得很奇怪。
毕竟结合两个线索，新人竞赛和不是演员，那不就剩下卫其轩和余清。而卫其轩看到了线索内容，不改的话，就直指余清了。
因为我觉得我不是凶手，所以就不用改，大家顺着这个思路，直接可以找出余清。
那第三轮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脑子快的人，一定会猜到他们改了内容，可要是改了的话，那凶手肯定在卫其轩和洛霜之间，于是又绕回来了。
洛霜对卫其轩摇摇头，拿起笔修改：会唱歌！
这下子范围就大了，不说专业歌手欢子姐，三个主持人也是会唱歌的，李鑫应该也会，他好像在某个节目上唱过，至于叶南星，卫其轩和洛霜，三人都没有在公开场合唱过，所以是未知数。
卫其轩见此，没说什么，虽然他自信自己能误导所有人，但……算了，霜霜玩的开心就好。
两人离开左隔间，同时导演的声音响起，第三轮的线索是，“会唱歌！”
王扇反应快，立刻道，“参加过新人演员竞赛，又会唱歌，那不就是清哥嘛。”
“你不能光盯着我啊，还有洛霜，卫其轩，和叶南星呢，你们怎么知道，他们就不会唱了？”余清立刻洗清自己的嫌疑。“而且，我们也不确定，我们拿到的两条线索是不是真的，也有可能是假的。”
“这到也是，”王扇做思考状。
“我保证，绝对是真的！”洛霜连忙道，“首先，凶手只有一位，如果我和卫导其中有一人是凶手，那另一人一定会说出来，毕竟凶手没有同伴。但我们两轮都没说，就说明我们都是好人，对吧？既然我们是好人，那我们就犯不着修改线索内容，毕竟作为好人的一方，我们也是要找到凶手的。”
洛霜的话合情合理，其他三位嘉宾都信了，王扇也相信。
然而余清表示存疑，他可没忘，卫其轩和洛霜是夫妻，而且卫其轩那么爱洛霜，在游戏上帮她作弊，也不是不可能。
这么一说，洛霜的疑点直线上升啊！
余清眼神一转，决定拉拢其他人，就从刘江和王扇开始好了，他们也是知道实情的一员。

第一百八十八章 娱乐圈世界28
余清把刘江和王扇拉到一边说悄悄话，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刘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清哥说的对，这很有可能啊！”
王扇也非常认同，“按照节目组的尿性，肯定会这么选，不是卫导就是洛霜，我觉得洛霜的可能性比较大，因为他们不敢找卫导配合。”
三人对视一眼，决定配合说服其他嘉宾。
商量完，他们走回舞台中央。
余清率先发言，“刚刚洛霜说的，我不信，如果她和卫导就是凶手，另一人帮忙掩盖呢？这也不是不可能，对吧？”
他寻求另外两人的赞同。
刘江配合的点点头，然而说出的话却反水的厉害，“我相信洛霜的话，她说的非常有道理，相比之下，清哥的嫌疑更大。刚刚他拉我们过去，就是想要说服我们，但我觉得，他想偷偷贿赂我们。”
“就是，清哥想要凭着自己三寸不烂之舌，说服我们，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清哥，我们都不会相信你的，你今天太反常了。”王扇更是给了背后一击。
余清错愕的睁大眼，“你，你们？！”
王扇对他眨眨眼，比口型道，“我的CP不能拆，即便凶手是他们又怎么啦，甜就够了！”
这充分说明一个道理，不要和CP粉谈什么三观，磕就对了！
刘江默默点头，虽然他不磕CP，但誓死守护偶像的爱情！
余清绝倒！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居然有这么没谱的两个队友。
欢子姐一开始不明所以，听完了洛霜的话，觉得非常有道理。
卫导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帮洛霜作假呢，随后刘江和王扇也证实了自己的想法没错。
虽然余清的话很动人，她刚刚产生了一点犹疑，可这会儿余清的脸色变化，让她以为余清是被刘江和王扇拆穿了计谋，才有异的，因此更坚定了想法。
“说的没错，我也赞成是余老师。”欢子姐道。
“可别再叫我余老师了，我不配，真的！”余清捂脸，从来没这么绝望过。
他居然妄图让CP粉作证，指出他们的偶像，简直再蠢也没有了。
李鑫不明就里，见这么多人都说是余清，也跟着指认了余清。
全场唯独叶南星保持了沉默，她觉察到了异样，不过综艺嘛，就是为了娱乐的，看看下面的观众笑得多开心，显然是非常乐意余清吃瘪的，于是她也笑笑不说话。
叶南星虽然没多少综艺细胞，但脑子非常清明，知道在什么地方，该做什么事。
于是她也眼睁睁的看着，余清被冤枉成了凶手！
此时，场上响起导演的声音，“好的，第四轮围炉会谈结束，大家指认凶手是余清，那么凶手真的是……余清吗？让我们揭晓答案！恭喜大家，在大家的合力配合下，凶手获胜！”
场上场下有人错愕，有人第一时间笑出声，一片欢腾。
余清跳脚，“说了不是我，说了不是我，你们怎么就不相信呢。”
欢子姐傻眼，“可他们不都不信吗？”她指着王扇和刘江道。
“他们就是故意的，”余清哀嚎，他当然不能说出两人是为了磕洛霜二人的糖，于是道，“他们就是为了让我出糗，所以才故意选我的。”
“好吧~”欢子姐无奈。
李鑫傻笑摸头，看看卫其轩，又看看洛霜，好似还在认真猜测，谁是真正的凶手？
叶南星含笑不语，看向卫其轩和洛霜的眼神带上了深意。
身为演员，一个体验派观察仔细的演员，她早已从卫其轩独特的行为，以及他看向洛霜不同寻常的眼神中，看出了端倪。
不过这和她无关，她也不是那种爱探究别人秘密的人，因此虽然看出了，但装作毫不知情。
余清被台下的观众笑了好一会儿，这才颇为无奈的道，“导演快告诉他们，凶手是谁？”
“好的，那就请凶手自己前往中间的隔间，拿出里面的线索。”场上再一次响起好听的声音。
洛霜站出来，先是对着台下和台上的几人各鞠了一个躬，俏皮道，“抱歉了，余清老师。”
余清翻了个白眼，“就知道是你，快去了，让我们看看线索是什么。”
洛霜拿出线索，上面写着：风华绝代的美人！
这个指示相当明显了，从新人演员竞赛开始，大家对于风华绝世这个词，都是拿来形容洛霜的。
叶南星演了师尊，由于于婉希的设计，也非常非常仙，但大家一致认同的风华绝世，就是洛霜。
无论是最开始的母亲角色，还是之后的恶鬼女主，亦或者白玫瑰，都各有各的美，而且美的惊心动魄，不可复制。
“所以你们有没有修改线索？”余清问道。
“有的，”洛霜回答，“第一个线索是新人演员竞赛，第二线索是演员，第三个线索就是这个了，美人！”
“这也太好猜了吧？”欢子姐哀嚎，“所以我们为什么还输了？”
“只能说卫导和洛霜太厉害了，全程都在赢，所以线索只有他们能看到，关键还能改。我觉得这是非战之罪，谁让我们好人阵营出了三个叛徒呢！”余清故作咬牙切齿，还没说完，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哪三个？”李鑫还没有反应过来，追问了一句。
台下众人都被他的反应逗笑了，这也太呆了吧！
余清只好无奈的指指刘江，王扇，以及卫其轩，“卫导啊，卫导！我们是如此相信你，没想到你居然也会说谎了。”
卫其轩浅浅一笑，“好玩！”
“哇~哇~哇~”台下传来惊天地泣鬼神的呼叫，卫大导演的笑容诶，也太好看了吧？
赚到了赚到了，今天来看《假期》的录制，简直赚翻了。
可惜进来的时候，被收缴了电子设备，不然一定要拍下来，反复观看，这可是有史以来系列！
等综艺播出，这个画面一定要截图保存，然后看个一千遍不嫌多！
洛霜也看到了这个笑容，不由跟着露出微笑，打趣道，“听听，听听，你们还说我是风华绝代的美人？听到下面的呼声了吗？这才是嘛！”她指着卫其轩道。
这时台下传来嘶吼声，“美人！你们都是！”
“风华绝代！美人！”
洛霜眨了下右眼，比了个心，“谢谢，你们也很美。”
这模样又飒又甜，下面的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久久不能平息。
这次的综艺录制终于结束，全程耗费五六个小时，从下午四点开始，一直到晚上的十点多。
完了他们还要去后台卸妆，而行程紧张如李鑫，马上就要坐车赶去机场，因为他明天还有其他的活动。
送走他之后，余清询问其他人，“要不要一起去吃宵夜？”
欢子姐摇摇头，“我要减肥，我这个年纪了，宵夜是绝对不敢再吃了。”
见两个同公司的艺人都走了，叶南星表示自己也有事，婉拒了余清老师的好意。
等他们离开，洛霜看了卫其轩一眼。
卫其轩道，“岳父在家等我们回去。”
这绝对是借口，江蓠怎么可能会等他们，他是最知道娱乐圈工作性质的，如果想见面，肯定会提前说好的。
不过这话听在余清三人的耳朵里，就是家里有老人等着，那就不好让他们回去太晚了，于是忙催促着他们早点回去，妆容可以在车上卸。
等以后三人知道这所谓的岳父是谁后，都忍不住震惊加惊叹！
这都是什么神仙一家人啊！
余清是个非常体贴周到的人，知道两人要同乘一辆车离开，生怕他们在地下停车场被拍到，还亲自送他们下去。
这个点，停车场确实有人，指不定哪个就是狗仔，亦或者路人也掏出手机拍几张。
余清三人过来送，造成的错觉就是，卫其轩和洛霜过来上节目，然后节目组安排两人同乘回酒店。
毕竟在大家的印象里，洛霜是京州人，而卫其轩也是，两人来录节目，晚了在附近的酒店休息，也是正常的。
于是洛霜和卫其轩就大大方方的坐上一辆车，走之前还和余清三人道谢，“谢谢余老师，刘江哥和扇扇了。”
王扇俏皮的笑笑，压低声音道，“新婚快乐。”
“谢谢，”洛霜会心一笑。
回去的路上，洛霜拿出手机，登录演员工会的官网，找到演员竞赛总结赛单元，点进去一看。
上面是大大的横幅，写着演员竞赛总决赛。
下面是各个视频以及投票通道，第一个就是洛霜和卫其轩的《女帝》！
洛霜看了眼票数，上线到现在，差不多二十多个小时过去了，点击人数已经超过七百多万，投票也有一百多万，不可谓不惊人。
再看排在第二位的，是于婉希的《狐仙》，点击和《女帝》差别不大，也有六百五十多万，票数是七十万，也非常高了。
然后就是第三名的《冠军侯》，这是韩城拍的，点击数是六百多万，但投票率比第二名好，六十七万票，快赶上于婉希了。
之后是李寒星，和李苗苗的票数咬的比较紧，都在在四十万上下浮动，与前三名相比，还有一定差距。
洛霜先点开了《狐仙》的视频，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美轮美奂的桃林，粉色的花海之间，一只灵巧的狐狸跃出，它浑身雪白，后有八尾。
狐狸很活泼，翻跳了几下变成了一个白裙白发，仙气飘飘的姑娘，可她似乎稚气未脱，眼角的狐狸毛居然还在，魅惑中又带着一丝纯真。
洛霜不得不说，开局好评，这个画面很惊艳。
只是于婉希好似特别喜欢这类角色，总爱扮演清丽的仙女儿。
洛霜窝在卫其轩的怀里，“你说，她这么喜欢这一类的角色，那为什么要选红玫瑰呢？白玫瑰不是更符合她的审美，或者人设？”
卫其轩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那满屏的‘好美好仙’道，“有你在身边，她也仙气不起来。”
这是大实话，洛霜的容貌太具有攻击性，出场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大部分女生站在她身边，都会被衬托成丫鬟。
如果洛霜演了红玫瑰，那于婉希估计毫无存在感。所有她自己选红玫瑰是正常的，洛霜演白玫瑰，是特意压制了冲击性的，不然不符合白玫瑰的人设。
再加上两人没有对手戏，这才达成了势均力敌的效果。
“好吧，”洛霜继续看视频。
之后的主题慢慢揭开，这段视频源于一则改编的传说。
传说狐狸要成仙，必须修出九尾，然而在第八尾的时候，它需要经历一场情劫，如果情劫过了，就可以顺利修出第九尾，但与此同时，通过情劫的方法却是，断尾斩情。
原因也很简单，因果宿命论，狐狸找人谈情，并借他人完成自己的劫难，就形成了因果，当它成功后，自然要报答情人亦是恩人。
而报答的方法，就是把一条尾巴给他，而这个尾巴能完成情人的一个愿望，当愿望实现，成仙的最后一环斩断因果，就算彻底完成。
于是这就形成了一个死循环，因此千百年来，没有一只狐狸成为真正的狐仙。
女主小白是狐族中，天资最高的一位，不过两百岁就修出了八尾，于是长老们告诉她，她需要去历情劫了，希望她能成功。
于是狐狸小白下山了。
由于视频片段时间有限，剧情进展很快，小白已经是第八次历情劫了，前面七次都没有成功，原因也很简单，陷入了死循环嘛！
长出了第九尾，就有一条尾巴脱落，去实现情人亦恩人的愿望。
这是第八次，小白遇到了一位清冷道士，一见钟情，再见倾心，然而道士并不喜欢她，甚至看出了她是狐妖，想要降妖除魔。
两人斗智斗勇也斗法，渐渐产生了感情，之后有一起遇到了大妖，为了救道士，小白自断一尾，杀死了大妖，原本八尾变成了七尾。
然而道士还是死了，小白非常难过，回到桃林潜心修炼，等她再出山，找到了道士的转世。
这一次，是道士先爱上小白，一见钟情，一往而深。
然而没有前面一次次度过情劫，斩断情丝的经历，小白无法忘记对前世道士的爱，因为无法爱上这一世的道士。
两人纠缠着，纠结着，最后道士以心头血为引，引出了前世的记忆，他就是道士，是前世的，也是这一世的。
两人终于在一起了，然后某一天，小白的九尾出现了。
小白万分难过，这意味着她又将经历情劫，斩断情丝，忘记对道士的情感，可百年的爱恋，哪里说舍得就舍得？
小白想要放弃成仙，就地兵解，只愿意和道士相守一生，哪怕死后魂飞魄散。
但道士哪里愿意，有了前世记忆的他，知道怎么帮小白过情劫。
于是又一次的，天雷降临，在九重天雷的冲击下，小白情根断绝，忘记了情爱为何物。
之后华光之下，一尾断裂，飞到道士手里。
道士含泪，道，“我愿，小白长出第九尾，成仙！”
就在这时，又一道惊雷落下，把小白的身体劈成了粉末，然后在仙雨的重塑下，粉末凝聚成型。
这是第十道雷，小白终于成仙了，九尾也没有脱落，因为她已经是仙，不再有尾。
这才是狐狸成仙的奥秘，十雷脱胎换骨，重塑仙身。
视频的最后，是道士的回忆，不仅有前世的，还有前面七世的。
原来，小白的每一次历情劫，都是他。
在第一世的时候，他是一位仙君，深深爱上了狐狸小白，为了小白能成仙，自愿下凡投胎。
之后每一次，他都成为小白的爱人，每一次，他都可以实现小白成仙的愿望。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只要自己许愿小白成仙，就可以成。
可他舍不得，因为小白一旦成仙，情根就此断绝，再也不会有情了，于是他许了一个又一个愿望，没有一个是让小白成仙的。
而这是第九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果狐狸小白还不能成仙，就意味着，它彻底失败了，再也不会长出第九尾。
因此，他含泪成全了小白。而他自己，因为一次次历劫没有成功飞升上界，仙君的身体兵解了！
这个故事拍的非常好，设点天生带着虐点，原本是虐女主的，结尾处神来一笔，反虐了男主。
看完之后还是非常感动的，再加上画面唯美，人物自带仙气，怪不得会这么受观众的欢迎。
只不过里面的男主，好看是好看，演技还差了点。
按照结尾的说法，男主全程有记忆，每一世都在演，可男主没演出这种效果，全程懵懂无知。所以最后的翻转虽然惊艳，但无法细细咀嚼。
而女主于婉希的表现呢？
美！好看！打斗惊艳！受苦时惹人怜惜心疼！但就是吧，需要展现演技的地方不多。
这是一部非常合格的古偶仙侠片，肯定能吸引很多粉丝，但在剧情的设计上，和演技的深度上，还差一点点发挥的空间。
看完之后，洛霜不觉得这部片子能超过自己。
她询问卫其轩的意见，卫其轩点头，肯定她的想法。
之后洛霜又看了韩城的《冠军侯》，这是一部描写霍去病的片子。
霍去病此人，那简直是开了挂的存在，小说讲究逻辑，可现实不用。霍去病的人生，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因为太苏太离奇了。
也因为这人的厉害，他一直是古往今来，最受崇拜的武将之一。
之前星娱准备了两个本子，都是为韩城量身打造的，一个是现代剧，写一位职场传奇，另一个是古代剧，就是这部《冠军侯》了。
现代剧的剧情非常精彩，写的是一位心理侧写师，在案发后短短的二十分钟内，在没有更多线索和证据的情况下，就在七个嫌疑人当中，找出了真正的凶手。剧情高能，逻辑缜密，其中运用到了心理学内容，和语言技巧，以及演员之间的眼神，微表情，小动作，都是经过了专业指导的。
而且这还是根据一段真实案例改编，联盟确实有一位这么牛的心理侧写师，在网上，他的粉丝量惊人。
而这段剧本的内容，也是经过他本人和警局同意的，如果拍出来，绝对能让观众大呼‘赛高！’
然而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韩城还是选了《冠军侯》，不为别的，这个人物太迷人了。
这个片子的剧本偏向正剧，以一种雄伟悲壮的氛围，诠释冠军侯霍去病的一生，片子拍得非常大气，很难想象他们是怎么在演员工会的摄影棚里，拍出那种万马奔腾，百万大军出击的雄伟壮阔。
可导演偏偏就是拍出来了，不得不说，牛！
而在这部片子里，韩城是绝对的主角，他也演出了冠军侯的风采，如果没有意外，他将是最经典的冠军侯之一。
洛霜很清楚，这片子很好，非常好，但它略显沉闷的画风，是比不过于婉希的《狐仙》受年轻观众的喜爱的，而洛霜能做的，就是让星娱大力推广，让韩城演的这个霍去病，成为经典。
另外，她还让公司出面，找那位心理侧写师李铭商谈，让他同意，以他为原型创作，拍摄电影电视剧。
这位李铭先生的传奇经历，是比电影还精彩的存在，他现年78岁，一生破获一百六十件大案，其中有四十件，都是那种穷凶极恶的犯罪。
光是连环杀手，他就抓到了十一人，可以说，有他在，联盟的犯罪率直线下降。
目前老爷子已经退休，他的学生们传承了他的衣钵，在各大警局发光发热。
之前星娱的编剧能写他的片段，这源于那编剧……是老爷子的亲孙女。
编剧李安，是星娱最好的编剧之一，先后写过七八部大爆的刑侦悬疑剧，她也是李铭的亲孙女，对于爷爷的故事，那是如数家珍。
她写侧写师那个片段的时候，是经过爷爷同意的，最后韩城没选那个，她也不觉得有什么，打算放入公司的编剧库，以后有机会再拍出来。
可洛霜觉得，不要以后有机会了。
就现在吧，由公司出面，和老爷子以及警局协商，把这些故事都拍出来，赚钱的同时，也警告那些意图犯罪的人，告诉他们，联盟的法律不容践踏！如果他们想要实施犯罪，就要有被抓的觉悟！
洛霜打算拍成连续剧，有些格外精彩的案例就拍成电影，如此情况下，韩城未来五六年的工作，基本就已经定了。
这套方案，通过了公司内部的表决同意，韩城本人也万分愿意，最后只剩下老爷子和警局那边了。
不过洛霜祭出了大杀器，那就是电视剧和电影的全部收益，除去成本，将全部捐赠给警察学院，用以培养心理侧写师。
这可真是拿着大笔的钱打水漂了。
众人侧目，就连老爷子也不敢置信，还亲自打电话到星娱的总经理办公室。
总经理恳切的道，“李老先生，这是真的，我们可以签下白纸黑字的合同。其实，从公司成立之初，就有这样的公益项目，每年都会拿出一部分资金，投拍一些电视电影，那些剧的收益扣除成本后，最后捐赠给相应的公益组织。只不过这次的项目较大，一次性规划了五年，不过我们董事长觉得，这是值得的。”
“那你们岂不是很亏？五年投入人力物力，结果公司一分不赚，要是拍摄的效果不理想，还有可能会亏本。”李铭老先生道。
“不至于亏本的，老先生，”总经理介绍道，“虽然在收益方面我们是捐出去了，但另一方面，也会有其他隐形的收入，比如演员。演员要成长，就得不停的参演各种角色，而这类片子，我们基本用的是自家艺人，因为不急着收回成本，所以电影也好，电视剧也罢，都是精雕细琢磨出来的，质量同比其他片子会好很多，容易入选各大奖项，而参演的演员也有更多的机会获奖。所以从某方面来说，这也是积攒公司名气，培养演员的一种方式。”
听完总经理的解释，李铭老先生表示理解，“那给我的版权费和咨询费，我也不要了，就当是投入教育了。你们在创作过程中，遇到了什么问题，都可以来问我。”
“好的，”听到老先生同意，总经理很高兴，“李安编剧负责这次的剧本工作，那我将和您的交流工作就交给她了，相信你们一定会相处愉快的。”
“行，我孙女！”老先生也很爽快。
事情就这么谈妥，星娱以高效的速度，开始组稿剧本，组建剧组。
至于韩城这边，已经签了长达五年的电视剧电影约，以后就常驻剧组了。
因此对于这次总决赛的结果，韩城并不在意，拿多少票他都已经无所谓了，无论结果如何，他未来五年的工作，都已经定下来了。
而对此，韩城非常非常满意，他原本就是专注演技的人，能有一个长达五年的拍摄计划，不用一个个剧组去面试，这是很多新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而且经纪人王茜还说了，公司对这个大计划非常重视，预计将花费十到十五亿，拍摄共六部电视剧，三部以上的电影，效果好的话，以后还会延长。
而今年下半年，一亿资金已经拨出来了，预计会拍摄第一部 电视剧，并在拍摄过程同步上映。
如果效果好的话，在年底前，还会拍摄第一部 电影。
韩城现在已经进入紧急培训，为成为一名合格的心理侧写师的演员而努力，为了不出错，公司为他联系了警察学院的心理侧写老师，先学一部分基础的，然后全程跟随拍摄，不间断的学习。
另外，他每周会抽出一天时间，去拜访李铭老先生，接受他的教导。
在这样紧张的忙碌中，他压根抽不出时间来关注总决赛。
不过星娱还是给力的，即便如此，也宣传到位，让《冠军侯》一直牢牢霸占第三名。
之后洛霜又看了李寒星和李苗苗的视频。
怎么说呢，李寒星演了一个小人物，这对于他这种痴迷演技的人来说很正常，而他确实也演的活灵活现。
但这样的剧情不受欢迎，不，应该说受众不高，小人物的故事很生活，很感人，喜欢的人自然满意，但大众的口味还是在那的。
因此即便他演的非常好，投票数也不高，和李苗苗一直焦灼着，但迟迟不可能超过韩城。
至于李苗苗，她的问题在于不够漂亮，她是一个好演员，一个辨识度不高，适合演全年龄段的女性角色的演员。
这次的视频，她也演了一个平凡女人的一生，从幼儿到少女，从青年到老年，每一次变化都那么真实而感人，就仿佛身边千千万万的女人一样。
可就是不够震撼，因此票数也一直超不过前三位。
这不是她的错，她的演技足够好，也不是观众的错，观众看视频，倾向于好看的，震撼的，这是娱乐的天性。
本身看电视电影，就是为了娱乐，也不必太给观众们上价值，他们觉得好看，看的舒心，能放松心情，缓解疲惫，就是电视电影最大的价值。
所以观众们喜欢看《狐仙》，因为它足够好看，也足够感人。
所以观众们也喜欢看《女帝》，因为它足够震撼，也足够吸引眼球。
怎么说呢，说《女帝》震碎了他们三观都不为过！
先是楚河这个亡国之君是女的，然后何初这个开国之君也是女的，最后他们还是同一人！最荒唐的皇帝，和最睿智的君王，是同一人，你敢信？
然而观众们不得不信，因为洛霜演得太好了，而卫其轩也拍得太好了，让他们升不起任何质疑的念头。
洛霜点开视频，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遮天盖日的弹幕，密密麻麻，多到把视频内容完全盖住，让人看不到任何画面。
当然，她也不是为了看视频的，而是看看观众对视频的评价。
除了随处可见的惊叹，震撼，感叹号，偶尔也会有一句质疑，然后下一秒，就是剧里的台词刷屏，来回复质疑声。
因为卫其轩的剧本实在太严谨了，几乎把观众可以质疑的点，都通过台词，场景布置，背景等因素，给解释清楚了。
无论观众们怀疑什么，都能给出合理的解释。
然后还有人去翻历史书，翻百科，查到的内容一一作证了视频里台词，内容的正确性。
最后，在视频的下方，有一条异常醒目，放大放粗的评论：我是历史系的研究生，专门研究楚顺时期的历史，没有找到视频里的一处漏洞，我对不起大家了，入坑了，进入卫导和洛霜联合制造的□□里。有找到的同胞@我，我马上脱粉回踩！
然后下面一溜烟的，‘太严谨，找不到。’
‘就连色彩都没有运用错误，找不到！’
‘就连衣服上的花纹都没有错误，找不到！’
‘就连洛霜的演技都没有错误，找不到！’
是的，洛霜的演技在这里发挥到了淋漓尽致，别说找错误了，只要看一眼，就会被她带入角色，然后盯着她目不转睛，直到她演完为止。
看完之后，那个女帝的形象，就深深烙印在心里，再也忘不掉，毁不去！
然后把对于历史上的楚河和何初的印象，彻底打上洛霜的烙印。
从这一刻开始，就要提到这两个名字，他们就会想到洛霜的脸，想到她的一举一动，想到这两人是同一人。
历史专家很无奈，在网上呼吁，“目前无确实证据证明，这两位帝位是同一人，所以大家不要轻易相信艺术改编，还是要以历史书为准！”
下面一片哀嚎，‘我不想相信啊，可是我忍不住！’
‘教授，看完了这部视频之后，您还能相信他们不是同一人吗？’
教授发了一个无奈的表情，显然他也被带进去了，可身为学者的理智，他还不得不呼吁卫其轩和洛霜出来解释，免得误导观众。
洛霜刷到这则消息，立刻打开话博，“《女帝》纯属虚构，是艺术创作，让我们相信专家教授的话，把娱乐和真正的历史分开来看！”
说完还@了卫其轩。
她身后，卫其轩全程看完了她的操作，也拿出手机，在他那粉丝过亿，但长草严重的话博里，发了两个字，“假的！”
然而下一秒，两人的话博就被攻陷了。
‘我当然知道是假的，九年义务又不是白学的，只是太洗脑了好不好！’
‘你说是假的，你倒是提出例子来啊！找不到漏洞，我就不相信！’
‘不传谣不造谣，所以卫导，快说哪里是假的，是艺术创作？’
‘楼上的都666，卫导的剧本一向严谨，从来没人能挑出毛病，你们厉害了，居然让卫导自己给自己挑毛病！’
‘不得不说，楼上这招真狠，说得对呀，卫导你说假的，那你倒是说哪里是假的呀！’
而洛霜这边，显然被隔壁卫其轩的话博影响了。
‘霜花，亲爱的，你快催卫导告诉我们，哪里有漏洞，哪里又是假的了。’
‘是的，霜霜，我马上就要中考了，楚河和何初都是历史的重点，如果你们挑不出哪里是假的，我误会了，在考场上写，两人是同一人怎么办？’
‘同中考生’，‘同高考生’，‘同考研生’，‘同考博生’，‘同考公生’。
‘哇塞，牛了牛了，这段历史居然这么厉害，从中考到考研考博考公都要考啊！’
‘那可不，这段可是历史上相当辉煌的一段，哪哪都要考，所以洛霜宝贝，你赶快让卫导解释！’
洛霜看到那满屏要解释的评论，幸灾乐祸的笑出了声，“亲爱的卫导，都怪你剧本写得太严谨，人家都挑不出错处。赶快解释，要是解释不好，人家考试失败，你就是千古罪人了！”
卫其轩低眉看她，“这也怪某人演技太好，观众代入太深！”
两人面面相觑，麻爪了！演的太好，也是一种罪过！

第一百八十九章 娱乐圈世界29
剧本太严谨这事吧，总归是好事，卫其轩也不可能自己拆自己的台，至于网友们闹着让他们解释，两人就完全忽略过去，解释不了了。
回到家里，江蓠并不在，两人吃了点馄饨，就回房休息了。
原本以为这事就过去了，本来嘛，不过是一个虚构的故事，即使编得再好，演得再像，这也就是一个娱乐性质的短片，网友热闹热闹也就完了。
而且很多人都是在玩梗，真没几个人当成是真的。
然而第二天，洛霜一早醒来，就看到卫其轩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在刷手机。
这可不是他的习惯，好几辈子了，他一向自律又节制，坚持早起，起来后先运动，然后看报纸，或者书籍。
之前的几天也是这样，习惯完全没变，今天估计是有事吧。
洛霜先去卫生间洗漱，换了一套家居服，然后走到床头柜，本打算拿自己的手机，看看有没有什么消息，然后就发现什么也没有。
她走到卫其轩身后，果然看到了他手里拿着的是自己的手机，而他的，在旁边的桌子上。
洛霜询问，“怎么了？”
卫其轩转头看她，顺手把她抱在怀里。
洛霜坐在他的大腿上，看他用自己的手机回复消息，是和茜姨的聊天界面。
茜姨说，“我和《时代》杂志的主编已经沟通过了，拍摄在明天上午进行，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需要1-2天的时间，除了棚内的一些照片，她们还将租借一套别墅来拍摄，也就是说有户内户外六套组合。风格她们在看过女帝之后，倾向于女王，艳丽，高贵，典雅，高高在上，或者冰冷无情等。另外，户外的会有傍晚和晚上的拍摄，取材暗夜吸血女王的造型。”
卫其轩回了一个“嗯。”
“那好，那我明天早上7点过来接你，乘车过去一个小时到，我们约好了8点半开始。”茜姨继续道。
“好。”卫其轩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洁。
“服装方面，他们已经向适合的品牌租借了，只是尺寸方面还需要我们这边提供数据，如果有合适的最好，不能的话，只能找大一码，甚至几码的，可以用别的方法修饰。”茜姨道。
“不用，你让他们列一个品牌服饰单子过来，我们这边准备。”这一次卫其轩终于多发几个字了。
茜姨迟疑的道，“可是卫导，临时找这些服饰，可能来不及。”
洛霜见茜姨知道和她聊天的是卫其轩，往上翻了翻，果然看到卫其轩发过去的第一条消息是：霜霜还在休息，有什么安排和我说。
之后就是两人关于杂志封面拍摄的工作介绍了，洛霜认真看完，同时在心里思量，杂志那边要的是怎样的风格。
“足够，”见洛霜看完，卫其轩继续回消息，“在明早7点之前，那些衣服都会送达，你让他们签收就行。另外首饰的话，需要什么类型的，也让他们列个单子，我会准备。”
王茜看着那唯一一句长句子，无奈的笑笑，“好的，卫导。”
之后她就去和杂志社那边沟通了。
主编朱莉知道他们的要求后，还惊讶了一瞬，问了一句，“你家这位艺人，是个富家小姐？”
王茜顿了一秒，微微透露出一点实情，“是的，非常富！但凡你能想到的奢侈品，就没有她买不起的。”
朱莉沉思了一会儿，突然说道，“那她家肯定有别墅吧？或许我们能试试在她居住的地方拍摄？”
“什么？”王茜一愣，不明白朱莉怎么突然会产生这个想法，“有是有，但是……”
“别但是了，亲爱的，原本我们想打造的是一位神秘高贵的女王，要的风格是华丽，是艳冠群芳，是冲击眼球。之前的设想没错，洛霜她的气质真的太适合了。可是，这也是有弱点的，那就是不够有新意，不说别的杂志，就是我们《时代》，以前也拍摄过这样风格的封面。虽然我们自信这一次的设计，以及洛霜本人的气质，远超其他人，但有过就是有过，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不够有新鲜感。另外，我们杂志的受众，你知道吧？是年轻的女性群体，告诉她们，女人，尤其是现代女人，可以是这样的，那样的，以及各种各样的，不受束缚，不受局限。但凡她们能想象到的样子，就是她们可以成为的，所以勇敢无畏去闯吧！这是最好的时代，是女性的时代，更是无拘无束的时代。”
“然而你知道的，大众对于女性，一直固定在某个标签上，他们，男人，包括女人自己，都无法打破对于某个标签的固有印象，女王就一定是高贵冷艳的，公主一定是娇弱可人的，还有什么女强人，萌妹，主妇。天哪，女性是个人，人就一定有着多面，是个复杂的个体，怎么可能是被一个两个标签就能定义的？”
“我们《时代》以往拍摄封面的时候，走的是大气硬照风，要的是体现女性的飒与美，坚韧与善良。但实际上，杂志内部，每一位封面女郎，有专门的版面放着她其他风格的照片。我们会让她们尝试不同风格，不同特质的拍摄，来达到丰富一位优秀女性特质的目的。但事实上，这种尝试是失败的，因为封面的冲击太大，大多数人都没有看懂里面的深意，反而加强了他们对于那些封面女郎某一种特质的认知。”
“我们尝试过许多种方法，无一都失败了。这不是我们的错，是互联网记忆需要一个或多个标签来为每个深刻的印象加码，如果没有某一深刻的印象，这人就容易被互联网忘记。既然如此，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开始用另一种方式打破既有印象。”
“洛霜的女帝，这一点大家印象深刻，不用特意强调，所以我们之前也是让她继续走这种风格，找的衣服首饰，是一贯的华丽风。但谁说女王就爱华丽？谁说女王就一定要端庄高贵？女王没有私生活吗？女王不能平易近人吗？女王也是人不是吗？之前我只是觉得洛霜的气质好，但是现在，朋友你告诉我，洛霜她是个富家千金，还有可能是超级富豪家的富家千金。那么，她的礼仪，高贵就是刻在骨子里的，对不对？”
“哦，王女士，你不知道，我是见过那些所谓世家的小姐夫人的，她们对着外人，各个笑容亲切，温柔和亲，可那该死的高贵，就是让人讨厌极了，好像你根本就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最烦和她们打交道了，但是没办法，人活在这世上，总要学会妥协。既然洛霜也是其中一位，我相信她身上也有这种不可磨灭的特质。那么好吧，我们就让这种特质发挥到极致。”
听她说了半天，王茜还是没明白她想要做什么，“所以呢？”
朱莉一噎，终于说出了自己目的，“女王也要穿常服，女王也要吃饭，女王也不需要一直端着，可以是慵懒的，可以是惬意的，甚至可以是潇洒的。如果是别人，穿着常服，吃着普通的饭食，是无法演出女王的架势的，但我相信，洛霜是可以做到的，对吗？”
王茜明白了，这是要洛霜拍日常照，但还必须让人觉得，这是一个女王的日常，而不是普通女生的日常。
杂志社是真的敢想，洛霜只是富家千金，又不是真的女王。
《女帝》那可是层层上妆，精致华贵的装饰在一身，看着就气势压人。
说句实话，即便是现实中真的存在女王这种生物，如果她在家里，穿着私服，慵懒的葛优躺，那不知情的人，也很难看出女王的气质吧？
气质这东西，是从行走坐卧等各方面展现出来的，也有人说，气质是骨子里的东西，王茜不怀疑，有人天生就气质好，像卫导，那是个穿着乞丐装，都让人觉得是贵公子的人。
但洛霜……王茜迟疑。
和洛霜接触了这些天，在她的印象里，洛霜就是一个性格好，但比较强势的富家千金，至于女王的气质，恕她没有看出来。
“那我先和洛霜沟通一下，等下给你回话。”王茜道。
朱莉立马答应，觉得这次如果成功了，说不定是他们杂志转型的最好时候。
这边，王茜直接给洛霜拨了电话，这事还是要洛霜答应的，仅仅和卫导沟通是不够的。
如果洛霜做不到，那她就要干脆利落拒绝，可同时她心里也明白，如果洛霜真的能做到，并成功拍出了朱莉要的感觉。
那就像朱莉说的，按照互联网记忆，洛霜就彻底占住了‘女王’这一标签，以后无论是谁，想用这人设，都超不过她去。
而这人设有什么好处呢？
那就是逼格上去了，永远高高在上，凌驾其他女星之上，但凡有这类的角色，导演就不会想到其他人。
而这类角色，就像有魅力的男性主角一样吸粉，吸引各种女性粉丝。
另一方面，人设虽然立了，但大家却并不会觉得，她就只能演女王这种的，因为女王是刻在骨子里的气质，但实际上，她还有日常的一面，是慵懒的，是随和的，更是演技精湛的。
以后无论出演任何角色，大家都只会她的演技真好，反差真大！
至于会不会因为这个人设，就彻底定型，然后把路走窄了，那有什么可担心的？
还有星娱呢，还有卫导呢，凭着星娱的资本和卫导的能力，什么样的剧本没有？
甚至一个剧本一种人设，洛霜都不是不可以尝试！
现在的问题是，洛霜可以做到吗？
听完茜姨的叙述，洛霜转头看卫其轩，只见他颔首，给与了肯定的回答。
洛霜也觉得，自己可以，毕竟她是当过皇后的人，虽然不是真正的女王，但后期，卫其轩没事的时候，还会教她处理朝务的技巧，和拿捏朝臣的手段。
她是跟着他，君临天下过的！
虽然吧，当时的洛霜是当权谋故事看了，但几十年下来，她也算是耳濡目染了，知道一个合格甚至雄才伟略的帝王，到底是怎么样的。
站在卫其轩身边，她身为皇后，也很多次体会那种高高在上，掌握生杀予夺的滋味。
长居上位久了，即便洛霜是一条咸鱼，但该有的气质，还是浸刻在了骨子里。
所以她可以！
回答了茜姨的疑问，并表示可以在自己的别墅里拍摄。
当然了，不是现在居住的这套别墅，而是隔壁那套，那套是江蓠买下来为女儿准备的，洛霜一直没有去住过，不过里面什么都有，包括管家佣人，也包括她的衣物和饰品。
实际上，洛霜是拿那里当仓库在用，和卫其轩结婚后，卫其轩给她添置了很多新婚衣物和首饰，多得她的衣帽间压根放不下。
而且卫其轩也住进来了，总要留出一些空间，放他的东西，因此大部分都转移到了隔壁。
王茜闻言，也想到了隔壁的别墅，“好，我和朱莉主编说，如果没有意外，估计他们今天会去隔壁踩点，安排好拍摄计划。你和卫导注意点，别被他们发现了。”
“嗯，我今天不出门。”洛霜答应，挂断了电话。
她今天确实也出不了门，不光是她，就连卫导也是。
不知道为什么，经过一晚上的发酵，网上让卫导出来解释的人越来越多。
如果只是普通网友也就算了，关键里面还有几个知名历史学家和教授，甚至还有三个打着官方账号的标签。
就比如历史研究协会，比如楚州考古研究院，比如大顺历史博物馆。
这些都是正经的官方机构，里面的人物也一个个是历史方面的大牛，这就不是你想不理就不理的。
这些人不知道为什么，有志一同的，全都在网上发消息。
他们和网友不一样，网友是闹腾着要解释，闹腾要找出漏洞，而他们是拿着专门的问题来问卫其轩。
就比如历史研究协会的账号，就询问了一个问题，“卫导，大楚的历代帝王登基用的朝冠都是九株，这代表这九五之尊的，而且用的是东珠。为什么你的视频里，其中一颗却变成了夜明珠？历史上没有相关记载，我们以为这是您的漏洞，可连夜查资料，从当时制作朝冠的宫匠后人手里，找来的宫匠手书才发现，这居然是真的。至于原因目前还不知道，只知道九颗东珠里，其中真的有一枚是夜明珠。而这份资料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对外公布过，卫导您是如何知道的？除此之外，你还知道什么其他细节？或者您手里有类似的资料？”
而考古研究院的问题就更加大胆犀利，“按照卫导的想法，如果大楚亡国之君楚河和大顺的开国之君何初是同一人，而大楚皇陵里的‘楚河’是她的双胞胎哥哥，那就意味着通过DNA检查，一定能查出来兄妹关系。可是目前大顺太祖皇帝的帝陵，并没有找到，不知道您是否知道一些我们不知情的东西？”
这话就有那么点怀疑卫其轩是盗墓贼的架势啊！
果然，洛霜翻看下面的评论，‘哈哈哈，卫导快出来，考古研究院怀疑你是盗墓贼。’
‘完了完了，我们家卫导要被请去喝茶了，说不清了。’
‘啊哈，卫导，你就老实说了吧，你是不是盗了太祖皇帝的墓啊，然后从她的墓里发现了真相，所以才敢这么拍？’
‘卫导，你这可不厚道啊，我们也想知道真相。当然了，要是真相真的是这样，那我就要怀疑你真是盗墓的了。’
‘大家快看了，就连官方机构都怀疑卫其轩是盗墓贼，所以我之前说的是对的，说不定卫导一家都是盗墓贼。不是说，盗墓贼都是父传子，子传孙嘛！卫导的家世好像挺神秘的，很有可能就是盗墓贼。’
‘楼上的我怀疑是黑子。’
‘就是，他这是想卫导被抓起来吧？’
之后就是粉和黑子的大战了，洛霜没有认真的看，而是翻去了博物馆的发言。
他们倒是没说别的，而是发了一条长达万字的介绍，把视频里洛霜穿的戴的，以及她使用的器具，周边的摆设，统统介绍了一遍，做了一次硬性科普。
最后的最后，来了一句：这些物品，除了朝冠，我们历史博物馆统统有，欢迎大家来参观。至于卫导视频里的那些，都是假的，虽然一模一样吧，但假的哪有真的好看！说真的，卫导能做到一模一样，我很怀疑他偷了我们博物馆的资料库，不然那些数据，他到底是从哪里拿到的？
这话就很俏皮了，证实了卫其轩视频里所有东西都没有漏洞的同时，也把所谓盗墓贼的猜测，推到了另外一个方向。
现在可好了，不仅是盗墓的，还是偷盗国家机密资料的。
这些历史文物的资料，当然是国家机密资料的一种，当然了，不是全机密，而是对部分人开放的那种机密，想知道要申请的那种，普通人不会想着要，想要也要不到，你又不是相关从业人员，谁知道你了解这些是要干嘛？
万一你打算弄个复制品，然后骗钱呢？亦或者干脆偷盗，拿假的换走真的怎么办？
所以这些资料还是比较重要的，外人不给看。
然而现在，卫其轩是真的知道，还做出了一模一样的，当然了像是那些比较稀少的物品，像是玉石，东珠，夜明珠，也不可能是真的，但为了效果，用现代科技做出来的，大小，样式，甚至是光泽，都是一样的。
就这样了，你敢说自己没有真实资料？
哦豁，这就相当于是石锤了！
于是原本大家只是闹着玩的‘卫其轩是盗墓贼’这话，瞬间好似找到了证据，被有心人推上了话博的头条。
许多人觉得不可能，但也有一些人信了。
要不是盗墓贼，你哪里会知道这么准确？毕竟你又不是考古专业的，你也没资格拿到那些资料，不是吗？
之后又有几个专家提出了各种问题，都是针对视频里的方方面面。
他们到没意指什么，只是知道卫其轩片子里严谨，对于他们看到的某个东西，产生了疑问，从而想要找到答案。
考古的人就是这样，探究一切，一点小细节都不放过。
虽然卫其轩这个，只是一部艺术作品，但谁让它是真的严谨呢，他们身为相关方面研究的专家，也没有找出漏洞，那就说明卫其轩的知识，是值得信赖的。
那对于其中他们产生的某些疑问，问问卫其轩也未尝不可，也许他能给出合理的解释呢？
如果他们听过之后，找到了新的思路，并从这里发现新的线索，那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于是就这样，大早上的，网上闹成了一团。
有相信卫其轩的，觉得他就是博学。
也有满怀恶意的，认为他真是个盗墓贼，甚至还偷盗了国家资料，让警察快点来抓他的。
洛霜看手机的这段时间，卫其轩的手机一直亮个不停，显然是他的话博已经被攻陷了，持续不断有人在输出。
就连洛霜的话博，也多的是人过来挑刺。
当然了，他们没觉得卫其轩和她是一伙的，就是觉得她也演了这部电影，有义务出面，找出卫导澄清。
没错，一早上了，卫其轩用洛霜的手机，已经了解了全部的来龙去脉，然而他还是老神在在的，什么也没干。
既没澄清，也没打算上网解释一下，更没有搭理那些专家和各个机构。
就……稳得不行！
落霜询问，“不解释吗？”
“我需要吗？他们问，我就要回答？”卫其轩反问。
这真的很卫其轩。
“那你就不怕，警察真的怀疑你是盗墓贼？”
卫其轩，“呵！”
好吧，本人都不在意了，落霜就安心吃瓜，反正在大众眼里，他们又没有关系，顶多合作拍了一部片子而已。
网上的纷纷扰扰压根影响不到卫其轩分毫，不过事情闹的这么大，他们也不打算出去了，就在家里呆着吧。
落霜打开演员工会官网，看今天的数据，就发现点击和投票飞速上涨着。
因为网上这一番热闹，原本没兴趣的人，都忍不住好奇了，纷纷打开来看，然后一看就看进去了，再也出不来了，也终于明白网友为什么会这么大反应了，因为他们也是啊。
于是一边抱怨着，一边投票过后，顺手点开再看一遍，还不忘去话博上点赞，并挑起其他人的兴趣。
洛霜眼见着点击突破六百万大关，然后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往七百万累积。而投票，也已经破了百万。
要知道今天才是视频上线的第二天，照这个速度下去，五天投票时间，不得好几百万啊！
这是前辈们从来没有的数据，点击多是正常的，虽然一个人看一遍还是几遍，都只算一个点击，但全联盟这么多人，原本新人竞赛就足够出名，会看的人非常多。
但看了不代表就要投票，投票了也不代表就会投你，因此在数据不作假的情况下，往年的冠军基本就在百万上下的投票了。
可洛霜这个，今天才不过第二天，就已经过了百万，那之后的三天，再来个百万投票也不是没可能。
也就是说，她可能比往年的冠军，超过两倍有余。
再看看于婉希的数据，也在增长，但幅度完全没有这么大，按照目前的增长趋势，到凌晨的时候，到达百万是有可能的。
毕竟在前一天，两人的粉丝投票差不多已经耗光了，现在几乎都是纯路人，靠着口碑累积，所以投票持续增长，但长势减缓才是正常的。
而洛霜这个，则绝对是逆生长了，昨天的速度已经足够惊人，而今天的也不逞多让，甚至更加夸张。
别忘了，这还是大早上，一般来说，早上是上网人数最少的，因为夜猫子们，要不就还没起来，要不就精神不济，懒的打开手机，电脑等一切电子设备。
因此按照这种趋势，到了中午，下午，甚至晚上，效果会更加突出。
看看手机，再看看卫其轩，洛霜福至心灵，“你不会就是故意的吧？”
故意不解释，让人怀疑，让人争论，然后引起更大范围的讨论，借此做一波营销，让大家都是去看《女帝》。
而只要他们看了，凭着《女帝》的精彩程度，还有人忍得住不投票吗？
卫其轩顿了顿，“你想太多了。”他没那么无聊，用这种方式营销。
要知道他以前的电影，都是随便发一条话博，然后剩下的就交给工作室。
“行吧！”洛霜撇嘴，“我还以为你要为了我破例呢。”
“你不需要。”卫其轩淡淡的道。
洛霜回头看他，沐浴在早晨的阳光下，卫其轩整个人显得耀眼无比，然而更让人刺目的是他强大的自信。无论是对自己的，还是对洛霜的。
洛霜常常怀疑自己，她是怎么给了卫其轩错觉，让他觉得自己很厉害，很牛。
要知道洛霜自己都没有这么自信好嘛？
可卫其轩就是觉得，她能做到，只要她愿意去做。
“你只是懒！”卫其轩看她，强调道。
这话好像在说，只要你不懒，就可以做到一切。
洛霜冷哼一声，“不行吗？”她为什么不能懒？为什么一定要奋起？穿越司给了她什么好处，让她殚精竭虑的肝？
“行！”卫其轩笑笑，“有我！”
这话洛霜爱听，有人帮你解决一切，有什么不好？
一天的时间，如果只是在刷手机的话，那真的过的很快。
眨眼就到了第二天，因为怕从隔壁的别墅出来，杂志的工作人员会发现不对，从而暴露些什么。洛霜一大早就去了隔壁，这里的管家佣人都在。
见到洛霜进来，忙过来禀告道，“昨天王女士带着杂志社的人过来踩过点了，并且他们将别墅的摆设移动了一些，更适合拍摄。还有您的首饰衣物，他们也根据需求找出了一些，放在一楼的客房了，您看？”
这事管家全程是盯着的，确保没有一丝错漏。
洛霜点点头，见到那间客房，发现里面放了两排衣服，各式各样，有可以出门的私服，有在家里的常服，甚至连睡衣都有。
而首饰方面，就是两个极端，简单的日常首饰，以及各种极为昂贵大胆的珠宝。像是一个硕大的钻石戒指，这是她成年时洛祖父送的，没别的，就是大而且贵。
这颗钻石是十年前开采出来，目前世界上最大的三颗钻石之一。
当时洛祖父洛祖母知道消息后，就亲自去了拍卖会，以十三亿的高价拍了下来，然后送给原主当成年礼。
原主对于这些，虽然喜欢，但拥有的太多，这颗也不过是更大而已，因此高兴了几天，就放到了一边。
之后洛祖母想着，等孙女结婚可以带，虽然说结婚戒指一般是男方送给女方的，但这么大颗的钻石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到时候临时找不到怎么办？
她洛家的孙女，当然要带最好的，于是就拿去找人专门设计了一下，切割打磨，然后镶嵌到了戒指上。
这玩意儿，原主之前是放在京州家里的保险箱里的，因为结婚，洛大伯连夜让人运过来了。
结婚时，卫其轩准备了不少昂贵的戒指，虽然没有一颗钻石戒指有这颗大，但总体价值是超过了这颗的。
碍于男方的面子，洛家就没有把这枚钻石戒指说出来，让洛霜戴卫其轩准备的，而洛祖母则把陪嫁的一个绿宝石戒指，当着卫家人的面给了她。
谁知道洛霜这么随性，见这颜色和衣服配，卫其轩准备的也不戴了，直接戴宝石戒指。
而卫其轩本人和卫家，对此也没有异议。
楚州是娱乐大洲，相比其他州，这里娱乐圈更发达，影视城等拍摄基地也更加完善，不然江蓠不会常住这里。
所以洛霜走演员这条路，以及卫其轩是导演，估计未来会经常待在这里，再加上这处的别墅群，安保也是一等一的，一点也不比京州那边差。
因此洛霜这些珍贵的首饰，也是能放在这里的。
昨天洛霜听到《时代》主编的话，就安排管家打开保险库让她们挑选，没想到她们眼光是真的牛，拿出的都是价值最贵的。
半小时后，王茜，朱莉，带着一大票人来到了别墅，随行的还有洛霜的私人造型师肯尼。
他们昨天对于造型，妆容，服装已经沟通好了，人一来就直接开始。
朱莉先选了一套休闲的私服递给洛霜，让她先换上，然后把需要的首饰拿出来。
换好衣服出来，肯尼直接上手，快速的完成了一个心机妆，有多心机呢，不仅完全看不出来化妆的痕迹，甚至还隐隐带了一点在家里随意的慵懒。
让人一看就觉得，这个女人刚刚是躺在沙发上休息吧？
妆容化好，朱莉让洛霜坐到沙发上去，摄影师已经准备后，灯光，布景，迅速调整好。
朱莉拿出一颗和衣服差不多色系的宝石戒指，硕大一颗，让洛霜随意的戴在手上，全身上下就这么一个装饰。
朱莉道，“女王刚回家，换下了一声华服，正休息呢。戒指是刚刚忘了卸下来的。”
洛霜明白，调整好状态。
她慵懒的半倚靠在沙发上，双目微阖。
突然，她睁开眼，眼中都是锐利的精光，气势倾泻而出，仿佛在质问，“何事？”
那种姿态，就仿佛是在不悦管家打扰了她的休息。
观看的众人都觉得窒息，仿佛对面的就是一位女王，她生杀予夺，权势滔天，一旦她不高兴了，在场的众人都将死无葬死之地。
不要觉得死亡的预感是一种错觉，当他们看着洛霜的眼睛，就能明白，死亡已经降临。
摄影师忍着这种战栗，兢兢业业的按着快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连续拍了十几张，并不时的微微调整角度，突出洛霜的眼睛。
那双眼睛，和慵懒的身体姿态不一样，是锐利的，威严的，甚至是冰冷的。
就像她手里的宝石一样，优美的外表下，是冰冷刺骨的温度，即使再好看，也是冷冰冰的存在。
这是一位被打搅了休息的女王，第一反应！
然后下一秒，她又变得漫不经心，就好像闲庭漫步一般，把手上的宝石褪下，随意的扔在桌子上。
就听到‘咯噔’一声，宝石和玻璃相撞的清脆声，不仅不让人悦耳，反而让所有人心里一颤。
妈耶，那可是真的宝石，这要是哪里碎裂了一点，几千万就打了水漂。
这真家里有矿啊！
可这种漫不经心的姿态，像极了真正的女王！富有四海的女王，会在乎一颗宝石吗？权势滔天的女王，会在乎这种只是好看的装饰吗？
不会！她的心里是天下，是权势！
而洛霜这种漫不经心，和毫不在意，就像刻在了骨子里。是真的不在意，而不是装的不在意。
大家都以为，这是大小姐太有钱，一般二般的宝石还不看在眼里。
但实际上呢，与洛霜这个穿越者而言，她眼里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是功德，是积分。
宝石这种，和普通的玻璃制品一样，都只是好看而已，甚至连换钱的价值都没有。
因为卫其轩从不需要她拿这些东西去换钱，所有她扔得毫不犹豫，也毫不心疼。
而那种从骨子里漫出来的不在意，恰恰是女王真实的心态。
摄影师就像疯了一般，快速的按快门，手指几乎成了残影。
洛霜几乎没怎么动，不过几个眼神的变幻，几个细微动作的调整，就让他拍了不下百张照片。
而一边的工作人员，都还没有从刚刚洛霜营造的女王氛围里，缓过来呢。
这一套拍完，朱莉几乎是狂喜，因为她知道。
真正的女王，找到了！
不需要任何外物的陪衬，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那种君临天下，睥睨苍生的气势就存在了。
再没有人，比洛霜更适合女王这个词了！

第一百九十章 娱乐圈世界30
之后，他们又拍了坐在花园里，夕阳西下的场景，明明只是一把简单的椅子，洛霜却坐出了华丽王座的气势。
有些人，她不需要华丽的王冠，也不需要精致的装饰，她天生就尊贵无比，凌驾在众生之上。
这样的姿态容易让人不忿，生出逆叛的心理，可有些人，仅一眼，就让你心悦诚服，仿佛她看你一眼，都是恩赐，是女王的怜悯，是无上的荣光。
洛霜就是这样的人。
镜头下，她不常转身面对众人，出现在照片上的，往往是精致的侧脸，和完美的轮廓，可偶尔几张露出正脸，那清冷威严的眼声，就足够掠取人的大脑，占据所有人的思绪，让人想不起其他，只呆呆看着。
白天的客厅和花园，深夜的餐桌和卧室，以及书房，他们拍了无数张照片，少说都超过了几百张，可真正的拍照时间却极短。
摄影师兴奋得手都在抖，每一幕都是经典，每一张都没有瑕疵！
这是他拍过最普通的场景，却是最硬核的大照，没有之一。
朱莉是全程跟拍的，作为《时代》的主编，这是很难得的，她有许许多多的工作，以前拍摄这边都是让助理和摄影师负责，而这一次，想到自己的设想，想到《时代》的前景，她全程都在监督。
然后她就只有一个感觉，洛霜是天生的女王，未来，不，她现在已经是时尚的宠儿。
只要这一期的杂志发出去，没有一个时尚大牌，能抵得过诱惑，不来找这位合作。
可惜，听她经纪人的意思，这位可不是缺钱的主，想也知道，她不会为了钱而代言一些低端的东西。
想到之后会有许多大牌为了争夺洛霜的青睐而大打出手，朱莉不由再一次感叹自己的好眼光。
她在这姑娘刚出道，就看出了她的潜质，并顺利和她经纪人取得了联系，这是她时尚生涯又一里程碑的经典案例。
拍摄一共用了两天，而这两天也是《女帝》口碑大爆发的时候，原本只是在演员工会官网能看，也只有在话博上的热度比较高。
可经过这两天的发酵，已经到了全网热议的程度，有无数博主凑热闹做相关视频讨论，历史博主寻找视频里的漏洞，娱乐博主赞美画面的精致，剧情的精彩。喜欢欣赏美颜的博主，把洛霜所有镜头剪出来，配上激情燃爆的音乐，打上最美最帅帝王的标签。
还有爱磕CP的博主，已经控制不住蠢蠢欲动的手，大剪子一挥，剪了无数种配对。
有楚河和何初的水仙CP，有何初和手下各个大臣的君臣CP，也有直接把楚河以及何初当男神，剪了无数美女来配的。
因为大楚和大顺这段历史实在精彩，之前就有许多电视电影，因此剪辑的素材完全不缺，再加上，在磕CP的人脑海中，如何不可思议的配对，只要剪的好，就是能接受的，都可以很精彩。
甚至还有人眼尖，发现了楚河在某种意义上，像极了卫其轩，于是把他们剪辑到一起，什么跨越千年的师徒爱恋，什么三生三世的轮回，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都出来了。
但是怎么办呢，这两人的颜值太高了，无论怎么剪，画面都美到不行。
这些大剪子们是真的牛，洛霜就看到一个视频，又惊悚又感动。
视频里，卫其轩和楚河，通过一面穿越千年的镜子，见到了彼此，认识了彼此，并爱上了彼此。
在视频里，他们互相陪伴长大，卫其轩教导楚河成长，一点点教她怎么成为一个合格的帝王，在大楚彻底没救之后，又教她怎么建立新的王朝。
两人只能通过镜子见面，谈了一场长达一生的柏拉图恋情。
而且视频的最后，大剪子还给出了解释：这就是卫其轩知道这么清楚的原因，也是卫其轩一直不近女色的原因。
至于他为什么会找洛霜来演这个片段，那是在人群中看了她一眼。
洛霜就是楚河的投胎转世啊！
视频的最后，穿着现代装的洛霜转身，对着卫其轩微微一笑，完结撒花！
洛霜看完这个视频，觉得这个大剪子真是牛到不行，真是绝了，要是以后她和卫其轩结婚的消息传出，那她是楚河转世不就证实了嘛，噗，好好玩！
洛霜把这个视频给卫其轩看，他看完顺手给点了赞。
当然，这会儿没人知道这个小号是卫其轩的，等某一天揭露，这则视频就成了卫导和洛霜的恋爱宝典，还真有部分观众相信了。
因为这样的疯狂发酵，《女帝》的点击和投票数直线上升，现在已经远远甩开了第二名。
《女帝》，点击1251万，投票213万。
《狐仙》，点击623万，投票121万。
《冠军侯》，点击453万，投票97万。
……
洛霜的第一名，已经毫无争议，即便还有评委们的投票没有公布，但在《女帝》超出《狐仙》两倍有余的情况下，基本已经没了悬念。
毕竟评委们也不是瞎的，排除那些内容是真是假的争议，《女帝》无论是在剧情上，还是艺术性上，以及演员洛霜的演技上，全都达到了完美。
如果这不是一部短片，而是真正的电影，那很有可能成为今年的大满贯。
然而于婉希其实也不算输，因为她的总成绩，已经超过了去年的冠军，而且她也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累积粉丝量。
于婉希的话博关注度已经达到了一千万，正式踏入知名艺人的行列，未来只要不作妖，就凭着这个数据，她就能吃好些年的老本了。
看在这一千万关注的份上，剧本源源不断，广告更是多不胜数。
按照茜姨的说法，现在找到于婉希的广告代言，少说也有二十几个，只不过碍于她目前还是一级演员，给出的价格还在演员工会规定的一级范围内，于是除了几个大牌代言，她一个也没接。
而且方氏还传出风声，打算为于婉希量身打造一部电视剧，剧情就是《狐仙》改编。
和之前片段里的简略不同，电视剧将会请知名的编剧操刀，写出狐狸和仙君几生几世的虐恋情深，而男主将会在目前几个顶流男偶像中选出。
此消息一出，网上也迅速累积了话题度，纷纷都在猜，会是哪个顶流？
其实这个顶流，和真正的演员顶级不是一个概念，差不多每两年就会出现几个大帅哥小鲜肉，他们的演技实力可能只在一两级。
但他们出演了爆火偶像剧，这是短时间内最圈粉的电视剧，成为当年讨论度都最高的男明星。
这样的顶流介于演员和偶像之间，会引来大批量女粉丝，狂热一阵子，热闹一阵子，等下一个顶流出现，他们就会转型成为真正的演员。
可在此期间，他们的话题度惊人，随之带来的，是各种广告代言的收益。虽然演员工会规定了报酬区间，但人家接的多，你也不能说什么呀。
就像去年就有一位，大火特火，一个奢侈品品牌请他代言，因为效果好，把本来是代言品牌，改成了代言某项产品，并且光它一家，就签了六个代言合同，于是一份的钱，变成了六倍。
这不和规矩吗？合的！
人家要愿意这么给，演员工会也不会出手干预。
好在这样的顶流，基本每两年就会换一代，因为帅哥很多，打造这样的帅哥也比较容易，基本每个大公司轮流来，只要资金到位，剧本选的合适，一部电视就能打造一位，甚至两位。
而这样的顶流是保持公司资金活性的好方法，所以每家公司两年就会推出一位。
而之前的顶流过气后，也没什么，首先钱他们赚到了，其次，可以转向正式的演员了，向着二级甚至是三级进发。
至于繁荣过后，有些人受不了沉浸，那也没办法，娱乐圈本身就是一个浮华的圈子。
有人幸运的在演技尚未成熟的时候，就享受到了浮华的红利，那就要承受浮华过后的失落，跨过去了，一片坦途，跨不过去，也不过是和无数一级演员一样，无限的沉浸下去。
但不得不说，这短暂的浮华，是许许多多人向往的，在顶流期间，也会得到许多人的追捧。
一辈子有这么一次机会，也算不虚此行。
于婉希前世一直是稳扎稳打，从未尝过一夜爆火的滋味，也从未有某一刻，成为整个圈子最耀眼的存在。
她羡慕这样的荣耀，所以重生后，毫不犹豫抓住机会，先出演了那部网剧，让自己一夜爆火，然后参加新人竞赛，本想争夺第一，抢走那个让洛霜拿到第一个影后桂冠的电影。
可事实是，有些人的天赋，是真的让人嫉妒，即便她已经这么努力了，依然比不过人家。
于是在认清现实后，她就想走另外一条路，那就是做一个有演技的顶流。
之前的《合道》，以及现在的《狐仙》，都让她看到了这条道路的可行性。
短短时间内，于婉希的粉丝比公司里那些二级甚至三级艺人都多了，只要坚持下去，她将会成为娱乐圈最耀眼的女星，粉丝数最多，也赚钱最多。
至于奖项可能比不上洛霜，那有什么关系，只要找到合适的本子，让她晋级，拿到一两个影后，就足够了。
高端的电影咖固然有面子，可她有自己赚钱吗？
相信以后有的是人羡慕自己的道路！
而且，她还有另一层目的，就是通过赚钱的本事，成功拿下方靳川。
方靳川是商人，他并不在意演员拿奖是否荣耀，而是拿奖后能赚到多少钱。
既然如此，她何不一步到位？
于婉希想通之后，就火速联系了那位知名编剧，因为她知道，这位在两年后，会编写一部大爆的仙侠剧，剧情甜宠加虐恋，是那一年最火的剧，而出演的男女主，就成了当年甚至下一年的顶流。
此时编剧还没有把这个剧本写出来，但于婉希相信她一定可以，并且在请她的时候，还夹带了私活，让她把男女主写成狐狸和仙君，和《狐仙》遥相呼应。
与此同时，她还找到了方靳川，把自己的计划说了。
以方靳川的眼光，这是非常合适的投资，而现在的于婉希，也配得上公司为她量身打造一部戏，于是干脆同意了。
至于男主角，那当然是方氏娱乐即将培养的顶流，绝不可能便宜了外人。
至于传出选角的风声，也不过是溜粉而已。其实娱乐圈内部都知道，这些顶流都是为公司赚钱的，不可能便宜了外人。
于婉希的后续计划已经提上了日程，而洛霜这边，尚没有动静。
她目前的话博关注量，已经有一千六百多万，比于婉希好多了，但是在影视资源上，还要等待演员竞赛的结果出来，虽然已经计划好了，但还没有完全确定，就不能对外公布。
而人气最直观的体现方式，广告方面，洛霜是基本都没有接。
可能对别的艺人来说，广告是最轻松挣钱的方法了，然而对洛霜不是，她钱多到花不完，不必浪费时间在这上面。
即便需要一些广告提升国民认知度，她也会接自家的产品。
洛家就是横跨好几个领域的大集团，旗下有许多产品，再加上大伯母的娘家，卫家这边也有别的公司。
虽然卫其轩的双非科技过于高端，但其实卫家还有其他人从商，而他们都打过招呼，如果洛霜愿意，请务必开口。
只是洛霜不愿而已，原主的愿望是演技上永攀高峰，和江蓠并列，其他的不管。
那她就专注拍电影就好了，至于电视剧，要是有喜欢的，也可以参演，其他就不必强求。
所以，除了《女帝》，目前洛霜在网上毫无消息，很多人议论纷纷。
‘星娱是真的佛啊！签了两个今年顶流，都不让他们出来工作。韩城就算了，好歹我们都知道，他在为《心理侧写师》做准备，不接广告，不拍代言，那是人家愿意，公司也宠着。可洛霜是怎么回事，她都好像没什么工作？’
‘据说洛霜是富家千金，和星娱的高层有关系，所以公司对她没什么要求，爱拍戏拍戏，不接广告赚钱也随她。’
‘真的假的？富家千金来什么娱乐圈啊！别不是骗人的吧？’
‘我也不信，那些豪门世家管的可严了，而且他们普遍看不起娱乐圈。’
‘是真的，我有朋友在星娱上班，她和洛霜身边的助理认识，聊天的时候，助理透露，公司给洛霜的安排，就是电影咖，专门拿奖的那种。’
‘这么牛？不过也是，洛霜的演技是真的好，这一代青年演员中，没有一个人能比的过她。’
‘而且她还得到了卫导的青睐，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们会合作一部电影，大概就在今年底或者明年初。’
‘那怪不得洛霜等得起，如果是卫导的话，谁不愿意等啊！’
就在网上各种各样的消息乱飞的时候，五天时间一晃而过，观众投票通道截止，最终的票数也出来了。
《女帝》，点击2314万，投票298万。
《狐仙》，点击823万，投票144万。
《冠军侯》，点击654万，投票108万。
……
很遗憾，洛霜还差两万才到达300万，但这个票数，毫无争议的，成为演员竞赛史上，最高得票的第三名。
这是当初的江蓠都没有的好成绩，洛霜还没有多高兴呢，可江蓠都要乐疯了。
对于一个疼爱女儿的父亲而言，最高兴的事莫过于女儿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他毫不犹豫的，拿出大笔资金，在各大广场显示屏买广告位庆祝。
不仅是他，卫其轩也想这么干，让洛霜拦住了。“就当傻爸爸的特权了，”她笑着道。
卫其轩看她，“感觉羞耻就说！”
“是有点，”洛霜捂脸，“这又不是拿到影后，再说了，即便成了影后，也没人这么招摇啊。”
江蓠这是没办法，就当为原主彩衣娱亲了。
投票结束，就到了颁奖典礼。
颁奖当晚，会全程直播，除了拿到冠亚季军的三位，其他参加的选手也会来，另外那三百位评委，指导选手们的导演编剧，以及后面拍摄短片的十三位导演，可以算得上群星璀璨了。
虽然中间有三分之二是幕后工作者，但这些人也各自有着自己的粉丝，因此观看直播的人一定不会少。
再加上，颁奖其实不花多少时间，但也不能就十分钟结束，因此典礼还请了好些歌手明星来助阵。
甚至还安排了落选的选手返常表演，出演一些小品，经典的片段等。
内容其实很丰富，但洛霜基本只要保持微笑，坐在下面等就行了。
这一次，洛霜穿了一套偏休闲的女士西装，设计巧妙，既有西装的干练，也有体现女性柔美的一面。
最重要的是，这身打扮是之前拍杂志时，一个比较经典的造型，也当是提前为《时代》预热了。
今晚过后，周五晚上就是综艺《陪你过假期》播出，然后下周一杂志《时代》发行，在颁奖典礼上，这样隐晦的宣传是可以的。
洛霜作为今晚毫无争议的冠军，是最后一个出场的。而卫其轩作为她的男伴，和她一辆车。
卫其轩身上穿的也是西装，颜色和洛霜的非常搭。
他先下车，然后伸出手牵着洛霜下来。
两人刚出现，周围就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尖叫声，伴随而来的，是闪得让人睁不开眼的镁光灯。
洛霜停顿了两秒，适应了这氛围，然后保持微笑，挽着卫其轩的手，轻轻松松的走过了红毯。
两边是疯狂的尖叫，有喊‘洛霜’的，也有喊‘卫其轩’的，甚至‘老公老婆’叫成一团，然而他们没有停留，径直往前走。
红毯并不长，很快就到了尽头，那里有主持人等着，拦住他们，让他们停下来给记者们拍摄。
主持人很会抓话题，一上来就直击重点，吸引人的眼球，“网上有说卫导和洛霜会进一步合作，是真的吗？”
洛霜笑吟吟，转头看向卫其轩。
卫其轩毫不迟疑，“剧组已经在筹备了，年底会有消息。”
“要这么久啊！”主持人遗憾道，“今年卫导只在年初拍了一部电影，我还以为下半年能等到呢，没想到还要等明年。”
卫其轩淡淡的道，“等我的女主角空出档期。”
这话就是明示了，他在等洛霜有时间。
下面传来尖叫，“合作！合作！”这样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很快就淹没了其他的声响，可见大家对于两人再一次合作，是多么的期待。
主持人故作无奈的摊手，“卫导，你也看到了，大家对于你们的合作这样期待，还请尽快啊，看不到卫导电影的每一天，都是煎熬。”
可见主持人也是冲网达人。
网上有一个打卡签到活动，在某个超话里，有人发起了投票并坚持打卡。
看不到卫导电影的第一天；
看不到卫导电影的第二天；
……
每一天都有人在上面投票打卡。
这个活动从卫其轩旧电影下档的那天开始，然后到新电影上映那天结束，已经持续了整整三年，现在已经是第三次了。
原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打卡的人数会越来越少，然而不是，时间越久，参与的人越多，最后竟成了大众表现耐力和毅力的活动。
所以这项活动经久不衰，很多人上超话的第一时间，都是上去打个卡。
显然，这位主持人也有这项爱好。
卫其轩淡淡的点点头，对此没多解释一句的打算。
众人早已习惯了他这幅做派，主持人转头问洛霜，“紧张吗？你觉得自己能不能拿冠军？”
洛霜自信一笑，“我需要紧张吗？”
“也是，今年是最没有悬念的一年，无论评委们的投票数有没有公布，你都是板上钉钉的第一，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
“感谢卫导？”洛霜俏皮的道，“要不是卫导实在严谨，片子毫无瑕疵，也不会得到这么多的喜爱。”
“那你就错了，除了卫导的功劳，大家也很喜欢洛霜你的表演，就比如我，被女帝迷得不行不行，已经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还尤嫌不够。”主持人恭维道。
此时，直播的弹幕上，纷纷飘过‘真实，我也是。’
别说十几遍了，就是看几十遍的都大有人在，更甚至还有放慢了几倍速，一帧一帧截图去看的，就好像研究某个古董宝藏视频一样。
主持人又拉着洛霜聊了几句，才放他们离开。
终于离开了喧嚣的环境，洛霜揉了揉耳朵，感觉脑海里还是尖叫声，迟迟褪不去。
果然艺人也不是好当的！
两人来到举办典礼的场地，此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他们从边上进来，直接坐到了最前面的位置。
这是事先安排好的，也是属于两人的荣光，毕竟今晚他们的作品获奖，他们理所当然是最耀眼的。
比赛虽然决出前三名，但不只是给冠亚季军颁奖，后面的七名也是有奖项的，并且还有奖励的资源，这也是这场晚会最大的看点。
只不过这些资源不是演员工会提供，而是演员们背后的公司提供，会在这个场合拿出来来说，是为了打响演员的名气，以及给那些资源做推广。
而对演员工会和节目组来说，当然是双赢的，演员们得到的资源更好，来年报名的新人演员竞赛的会更多，得到的关注度也会更大。
时间一点点过去，这些演员们得到的资源五花八门，有电视电影的主角和配角，有广告代言，也某个综艺的资源等等，不一而足。
有的乏善可陈，可有的就让观众们异常惊喜了。
就比如李寒星的，他签的是自家老爸的工作室，拿到的资源直接是一部电影的男主，而且马上就要开拍了。
还有演员韩俏俏，之前和洛霜合作，演校花那个，她被导演青睐，签了导演的工作室。
接下来的资源是这位导演打造的电视剧，并且是大IP改编，很多人想都不敢想的资源。
当然了，最震撼的当属前三名，这是演员工会给出的奖励。而最后的成绩也没有悬念，即便评委们的投票都加上去了，排名还是和之前一样。
韩城得到的是一部反贪电视剧的出演机会，这是演员工会每年的固定任务，出一部关于反贪，警察破案，消防员，医生等题材的电视剧，为了是宣扬这些从业人员的精神。
今年的剧本由五级编剧操刀，五级导演执导，目前确定的几个主演，不是影帝就是影后，就连出场不到几次的配角，都是老戏骨。
这是三年来，阵容最强大的一次，韩城能在里面出演一个角色，就已经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了。
当然了，不可能是主角，可能是某个配角，或者某个单元的小boss，但已经很了不起了。
而于婉希相比之下，就更好了，介于她之前的角色就非常美，非常仙。她被一个宣传片导演看上，拍摄一个嫦娥奔月的宣传视频。
此视频将会在中秋投放各个平台，作为绝对的主角嫦娥，于婉希会得到最多的关注度。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资源，同时还满足她对于自己的定位，再好没有了。
而洛霜作为冠军，毫无疑问的，拿到的资源是最好的。
她将出演王焕导演新电影的女主角。
王焕是三级导演，这部电影是他筹备了五年之久，专门用来拿奖，并晋级四级导演的大片。
这部电影讲的是某次大灾难降临，女主力挽狂澜的事迹。
这其实有点像一部灾难降临，英雄拯救地球的故事，而且这还是一位女英雄，女科学家的故事。
然而它会被演员工会选中，打上又红又专的标签，就因为这位女科学家，是真的存在。
这是一部人物传记！
这位科学家不仅是联盟的英雄，以她的聪明睿智和冷静沉稳，挽救了一场即将损害上万人的灾难，在她有生之年，更是做出了杰出的贡献，研发了不少有利于联盟发展的技术。
可以说，她的牺牲挽救了万民，但同时，联盟也损失了一位国宝级科学家。
这位，无论是在联盟史上，还是在人类历史上，都是一位名人，是英雄。
洛霜能出演她，只要真的演得好，就真正打了红与专的标签。
而且更重要的是，从原主的记忆中知道，于婉希凭着这部电影，是拿到了影后桂冠的。
所以，这必定是最好的资源！
得到这个冠军，拿到这部电影，洛霜已经跨出帮原主逆袭的第一步，之后就只要牢牢把于婉希压在身下，再接拍那部电影《父女》，任务很容易完成。
颁奖典礼过后，洛霜又出席了之后的舞会，和不少圈内人打了交道，尤其是王焕导演。
两人就电影《力挽狂澜》聊了很久，并约定之后找个时间，和编剧一起聚聚。
这是一部大女主电影，里面最主要的角色就是女主了，所有的剧情都是围绕她走的，所有身为主演，洛霜的意见也很重要。
当然了，不是修改剧本什么的，毕竟王焕导演准备了五年，剧本早已成熟，甚至每字每句，都是精心琢磨的。
之所以商谈，是为了讨论表演的形式，角色形象，以及人物口音是否还原，等一系列和女主相关的内容。
洛霜要从导演和编剧那里了解，他们心目中的女主是怎么样的，而洛霜也要告诉他们，自己可以做到何等程度。
人物还是那个人物，但严肃一点的，或者俏皮一点的，不妨碍这个人物的准确性，只在于是否符合电影的调性。
洛霜和王焕导演一谈就是二十分钟，直到何编剧过来打招呼，才分开。
何编剧也是过来和洛霜商量剧本的，她之前受到时间重启的启发，决定写一个侦探故事。
这样的故事不难拍，甚至很好拍，但对剧本的要求很高，因为剧情逻辑要非常严谨，不能出现明显的bug，不然一步错步步错，拍出来就不是精彩，而是烂片了。
何编剧经过这些天的努力，已经写完了大纲，接下来要写分集大纲和分集剧情，之所以过来找洛霜，是知道她有编剧的能力，并且这个创意灵感，还是她给自己的。
于是就想着找洛霜合作，也不要她多做什么，只要帮着把把关，等剧本写完，会标上洛霜的名字，标明是联合编剧。
洛霜对于这样的剧本也很感兴趣，“没问题啊，如果时间合适的话，我还想要出演。”
何编剧摇摇头，“这个本子写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投拍呢。”
何编剧不是哪个公司的签约编剧，而是编剧工会旗下的人，她的剧本基本是写完后，挂在编剧工会，有喜欢的导演或公司看到，会和她联系。
要是成功合作，编剧工会会拿一部分抽成，当然了，他们也会负责推荐给合适的人。
这样的好处是，何编剧非常自由，想写什么写什么，缺点是需要等待，也许那个本子就会等不到欣赏的人，然后石沉大海。
而这本侦探剧，一看就是小成本的电影，投资不会大，排片也不可能会很多。
很多大公司可能会觉得赚头不大而放弃，但是一些中小影视公司，何编剧又怕他们找来的导演和剧组能力不够，拍不出精髓不说，还容易出各种bug。
因此写归写，对于是否能拍出来，何编剧不报希望。
洛霜笑着道，“这个到是不用担心，关于这个剧本的设定，我之前和经纪人说过。她和我说，如果投资数额不大的话，作为公司对我的奖励，也不是不可以投资。毕竟韩城那边，公司直接启动了五年的大计划，我这边不可能什么表示都没有。如果我真的看中，公司会和你商谈，买下这个剧本。”
何编剧惊讶睁大眼，“这可是你难得一次的机会，你真的要浪费在这上面？我听说星娱一贯大方，只要艺人值得，他们就不吝惜投资。即便你想要拍大片，他们也是会考虑的。不必为了我这个小制作，浪费你的好资源。”
洛霜摇摇头，“我的资源还不错，下半年是和王焕导演的电影，而且速度快的话，不需要半年时间，四到五个月就能拍完。剩下的时间可以拍这部，因为不需要场景的变幻，所以的场景都是一样的，所以动作快的话，一个多月是够的吧？”
何编剧在心里算了算，“够的，这个重在剧情设计的新意，在拍摄上的难度很低，但需要一个有掌控力的导演，和精益求精的剧组。只要做好规划，一个月足够了。”
洛霜点点头，“那时间是够的，明年年初，我和卫导有合作，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的工作了，所以你放心。”
听到洛霜明年会和卫其轩合作，何编剧是吃惊的，怪不得洛霜可以这么任性。
卫导的电影，就是一张王牌，本身王焕导演的电影就是顶尖的资源了，而卫其轩，就更是顶尖中的顶级。
有这样一副王炸在，洛霜做什么选择都有底气。
“那好，那我剧本写出来后通知你，至于导演和剧组……”
“我会请公司找合适的！”洛霜承诺的。
是最合适的，而不是最好的。星娱身为娱乐圈顶尖的公司，旗下好的导演和剧组有很多，然而洛霜并没有说要最好的，而只是合适。
是因为这个本子，实在用不上最好的，合适就已足够。
何编剧点头，合适她就已经很满意了。
等到何编剧离开，卫其轩出现在洛霜身边，不满道，“何必这么累？”
洛霜歪头看他，轻声道，“早点完成任务，然后早点官宣我们的婚姻，不好吗？”
卫其轩不为所动，“你只要出演我的电影，六级而已，三部就够了。”
“狂妄！”洛霜轻嗤。
“事实！”卫其轩不紧不慢举杯，正打算喝一口手里的酒。
然而下一秒，他突然侧身，躲过身后扑来的人影。
洛霜定睛一看，是一个服务生打扮的女人，长的非常漂亮。
她踉跄了几下，站稳后急急的解释，“先生，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情况紧急，我又不敢在这样的场合大声喧哗，才想要抢走你手里的酒杯。”
“哦？”卫其轩意味不明的晃动了一下酒杯。
“是真的，先生。”那个女服务生左右看了看，靠近压低声音道，“我看到有人下药。”
远处的于婉希看到这一幕，目光不由一凝，然后就是幸灾乐祸。
那不是前世卫其轩的御用女主嘛，她出现了，还有洛霜什么事？

第一百九十一章 娱乐圈世界31
女服务生长的非常好，柔弱中带着倔强，小白花的样貌，加上不服输的气质，非常适合各类白莲花女主角。
一个容易被人怜惜，也容易火的姑娘。
这是洛霜的第一感觉，随即，她就升起了看戏的兴趣，老神在在的看卫其轩的反应。
毕竟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她这个外人是没资格站出来指责什么的。
卫其轩睨了她一眼，直接喊了负责人过来，“有人举报你们酒会的酒水被下了药，我现在要求查监控并报警！”
女服务生闻言，脸色僵了僵，随即恢复倔强的样子，面对负责人的瞪视，往后躲了躲。
负责人自然不敢当着卫其轩的面，欺负一个服务生，也不敢无视他的要求，忙带人去了监控室。
至于报警，这个等事情确定，真的有人下药再说，如果是这个女服务生说谎呢？
对此，卫其轩没说什么。
几人一起离开，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卫其轩也没隐瞒，直接把真相说了。
大家都吓了一跳，酒水被下药，这可是大事，当即都不敢喝了。地位比较高的，都跟了过来。
到了监控室之后，负责人让人调监控，并指着女服务生道，“你说，你是在哪里看到的？大概什么时间？”
女服务生咬着唇，仿佛被负责人吓到，后退了两步，见众人都在看自己，忙又回到原来的位置，“就在一楼楼梯拐角的位置，一个男服务生给这位先生送酒，他停在那里，往酒里放了什么东西。时间是几分钟前。”
根据她的说辞，监控很快被调出来，投放到大屏幕上。
真相确实和她说的一样，一个男服务生先在酒里下了药，然后端去给了卫其轩。
不过那杯下药的酒不在卫其轩手里，而是被他顺手给了洛霜。
洛霜晃了晃手里一直没放下的酒，“应该就是这一杯了。”
她闻了闻，闻不出什么区别。
卫其轩脸沉如水，“报警！”
负责人头大如牛，在自己负责的酒会上出现这样的事，就是他办事不利，可能会有惩罚。
可这么多大佬在这，不报警也不可能，于是他干脆的掏出了电话，并吩咐保安，把那个服务生找到。
那个男服务生刚刚就一直观察这边，见一个女服务生凑过去说了什么，然后负责人来了，当下就知道事发了。
于是干脆一走了之，可没等他走出影视城，就被提前接到消息的警察逮捕了。
监控室里，卫其轩看着那女服务生，“做的不错，你想要什么？”
负责人闻言，觉得是自己弥补的好机会，忙开口表扬她，“你，是叫玉溪吧，你今天的行为非常有职业道德，我代表公司奖励你一万元，做的不错。”
女服务生脸色一僵，看了眼卫其轩，不情不愿的道，“谢谢经理。”
于婉希刚刚一直都在，也全程看完了这出闹剧，不想事情就这么过去，于是道，“如果不是她，卫导和洛霜恐怕就麻烦了，确实该好好奖励。”
玉溪眼前一亮，感激的看了于婉希一眼。
于婉希心里得意，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世的卫导，比前世厉害的多，可偏偏这么厉害的卫导，看中了洛霜，明明前世并没有。
有了卫导的加持，洛霜的路更顺了，不能抢到她的资源就算了，要是因为自己的重生，让她更好了，那于婉希得憋屈死。
这个玉溪就是很好的突破口，听说前世卫导对玉溪一见钟情，后来就让她成了自己的御用女主，一连五部影片，让她成了四级影后。
后来玉溪嫁人了，他也没有换过其他女主，而是干脆息影了。
于婉希火起来的时间，是几年后，正好是玉溪嫁人后不常出现，而卫其轩息影的时候，所以对于他们之间的感觉，都是道听途说。
但她坚信，如果卫其轩对玉溪没有男女感情，怎么会只用她当女主，怎么会为她息影？
所以，她现在千方百计想要玉溪引起卫其轩的注意，无论如何，只要能破坏洛霜的机缘就行。
她的心思可能比较隐晦，但在卫其轩的眼里，简直一目了然。包括这个叫玉溪的女服务员，眼底深处的野心是骗不了人的。
但不得不说，这个玉溪是真的天生的演员，一言一行都天衣无缝，看起来就是一个有点小心思，但还算单纯有底线，初出茅如的小姑娘。
在场的大部分人，如果他们是刚刚被玉溪提醒的人，都会忍不住对这姑娘生出好感，进而提携她。
然而卫其轩不是他们，只见他冷静的道，“警局会对于见义勇为的行为，提供一万到十万不等的奖励。介于你帮的是我，这份奖励由我支付，我会走官方渠道，让你领取到这份奖励。”
所谓的官方渠道，就是卫其轩把这笔钱通过警局的特殊通道，以奖励的形式发放给玉溪。
这就真的是一点情面都不讲了，完全是走法律程序。
然而这样的卫其轩，没有人觉得不对，他就是这样无情又守法的人。
玉溪脸色一僵，忙开口道，“不用不用，我什么也没做，只是传递了一个消息而已。”
“奖励你是警察的事，我只负责我的义务。”卫其轩淡淡的道。
洛霜笑睨了他一眼，轻声开口道，“玉小姐，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加入星娱？”
“什么？”玉溪一愣，不明白洛霜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连于婉希也愣住了。她不信洛霜看不出来，玉溪就是冲着卫其轩去的，为的是抢她的资源，她怎么还要介绍人去自己的公司。
“我见玉小姐长的非常好，很适合娱乐圈。至于演技问题，你不用担心，公司会给你这样的艺人提供演技课程，要考上一级成为正式的演员，还是很容易的。”洛霜笑着道。
见玉溪不知所措，不知道该不该答应，她又道，“我的经纪人王茜，是星娱经纪部的负责人，她有权签约看上的艺人，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你推荐给她。”
所谓的觉得玉溪好看，洛霜纯粹是唬人的，星娱从来不是谁好看就签谁，而是以能力取胜。
她之所以这么做，一是觉得这位玉溪的演技不错，没受过训练，凭着本能就能瞒过在场的大部分专业人士，未来大有可为。
再加上她还有点小聪明，也没打算走歧途，看到有人给卫其轩下药，不是自己捷足先登，而是走了一条揭发光明正大的路子。
身处娱乐圈，有小聪明没关系，最重要的是心要正，不然这个浮华的圈子，容易把人拖入深渊。
而最最重要的，是于婉希的态度。
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无关紧要的人，于婉希不可能这么热情。
那么在前世，这位玉溪也一定不是无名无姓之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热衷于为方氏拉艺人的于婉希，这一次没有行动，但可以肯定的，这位玉溪小姐，未来是有成就的。
结合这三点，洛霜提出了邀请。
听完洛霜的话，玉溪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星娱啊！那可是娱乐圈最大的公司之一，而且业内的人都知道，星娱老板不热衷赚钱，而是培养人才，他们对旗下的艺人都非常宽松，有好的资源会给到他们，有人要走了，只要不是背叛啥的，走正常的流程，也都是好聚好散。
这样的公司，很多人都向往。
玉溪长的好，气质也非常适合娱乐圈，之前不是没有星探联系她，只是那些人的公司都比较一般，靠谱的实力也不行，因此她就想着走别的路子。
见到有人给卫导下药，她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然而卫导是个铁石心肠的人。
既然如此，那抓住洛霜提供的机会，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起码星娱的起点很高了。
于是她点头答应下来。
洛霜笑着抽出一张茜姨的名片，递给她，“我晚上会和茜姨说，你明天联系她。”
“好！”玉溪紧紧捏着那张名片，眼里都是倔强的光。
这是她复仇的第一步，她一定要成功，然后将那人踩在脚底下！
见事情都结束了，大家也没了玩乐的心情，纷纷告辞离开。
至于下药的主谋，等得警局那边查清楚再说。
回去的路上，洛霜越琢磨这个玉溪，越觉得她很有意思，“你说，她会不会是那中有金手指光环的女主？”
卫其轩斜睨她一眼，“你就是那金手指吗？”不然为什么要提供给她机会？
“你就不好奇于婉希为什么会把她推给你，难道不是前世你和她有一腿？”洛霜故意打趣他。
“那不是我！”卫其轩强调道。
虽然自己占了这身子，可灵魂不一样，就不是同一个人。
“行行行，我不和你说这个。”洛霜拿出手机，找到茜姨的电话，把自己今晚又看中了一人的事说了。
“另外，茜姨，你好好查查这个玉溪。”洛霜道。
“怎么？你怀疑她有什么问题？”王茜认真的道，如果这人真有什么不对，那不能留在洛霜身边。
“倒也不是，就是感觉她有故事，查清楚才方便我们应对。”洛霜敷衍道。
其实是洛霜怀疑这个玉溪可能是某本娱乐圈言情小说的女主，想看个八卦而已。
因为但凡女主，身边总是事故不断，而且很狗血很精彩。
“好，你放心，我会查清楚。”王茜保证道。
见她放下手机，卫其轩看了她一眼，“你不关心我被下药，反倒是关心起别的女人了。”
洛霜笑着依偎过去，“啊呀，明明那杯被下药的酒在我手里，可能出事的是我吧？再说了，酒也被警察带走了，下药的人也抓到了，我们英明神武的卫其轩陛下，怎么可能被这中小事算计到。”
卫其轩冷哼一声，对于洛霜的不以为意表示不满。
洛霜无奈，只好上前哄了又哄，晚上再被啃得骨头都不剩，这才安抚好了某个不要脸男人的情绪。
第二天一早，等他们醒来，就接到了警方的消息。
事情查清楚了，主谋是一位女星，她想要得到卫其轩的青睐，就花大价钱收买了那个男服务生，想要趁着卫其轩被药迷晕之际，和他上船。
那酒杯里的药是迷药，效果和安眠药差不多，倒没什么副作用。
也因为这个，加上犯案未遂，这位女星的罪名不算大，顶多是刑事处罚，估计不会被关起来。
对于这个结果，卫其轩非常不高兴，什么叫下药未遂处罚就不大？
敢算计他卫其轩的，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警方那边询问是否出具谅解书，出了那位女星就不用被拘留半个月了，而是交罚金就行。
这个罚金金额巨大，但这是充公的，不会补充给卫其轩。
而所谓的谅解书，其实也就是让女星和受害人卫其轩商量，并给出补偿，这算另类的赔款。
很多受害者在没受到伤害的情况下，愿意签这个谅解书，一来伤害人也关不了多久，顶多留下一个拘留的案底。二来那也是一大笔钱，不要白不要。
联盟的法律，对于赔款，要求一向很多，就是为了让人长记性！
但卫其轩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为了钱做这中事，当下就拒绝了。
这还不算，他直接打了几个电话出去，然后不到一天的时间，这个女星的所有资料，都查清楚了。
这个女星自身没什么特别的，在一家二流娱乐公司，但她背后有三个金主，一个是这家公司的董事，一个是某家上市公司的老总，而最后一位是联盟一位官员。
卫其轩想都不用想，直接下命令。
然后第二天，那位官员被直接圈了，上市公司的老总被带走，那位董事也被请去了喝茶。
不过两天，这位女星背后的势力，就被扫得一干二净。
而这女星名下所有的资产也被查封，全部拿来交罚款了。因为除了卫其轩，她之前还干过别的事，全都被查出来了。罪名直接加了好几条，数罪并罚，要在牢里关上三年，而且即便她以后出来了，也分文没有。
再加上那位董事的妻子也和她一样案底不干净，两人半斤对八两，又是情敌，被关在了同一间病房，以后的日子，有的热闹了。
三天，仅仅是三天，一位女星落网，牵扯出了一整条的利益链，导致娱乐圈一个二流公司倒闭，一家上市公司被迫停业整顿，许多人被捕。
而这所有的原因，不过是有人不长眼的想要对卫其轩下药，还是未遂，就迎来了这么狠厉的报复。
一时间，几年前的情况重演，整个娱乐圈，对于卫其轩的态度，再一次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这不仅是牛人，还是狠人！
得罪他，那是真的一点活路都不给。
关键人家还奉公守法，被评为良好市民，为打击罪犯，做出了突出贡献。这到哪里说理去？
听到消息的于婉希，深深打了一个寒颤，好在那晚她没有刻意针对卫导，不然得罪了他，自己还真不一定招架的住。
而已经和星娱签约，正上演技课的玉溪，就是深深的遗憾了。
卫导是真的很厉害，如果能被他看中，护在羽翼下，那自己未来的路，将会一片坦途，可惜了！
对于外人的看法，卫其轩没放在眼里，他应付完岳父江蓠的询问，表示洛霜好好的，没受到任何伤害之后，就把这事揭过去了。
而江蓠，偷偷给洛霜打电话，“我现在有点庆幸你和他在一起了。”
“怎么？”洛霜扬眉，“他这次的行为，很和您心意？要知道我是受了无妄之灾，人家是冲着他去的。”
“可这事之后，谁也不敢打他的主意了。”江蓠道。
娱乐圈就是名利场，而且是什么人都能进来，三教九流，人品好的差的，什么人都有。
江蓠这么多年，受了无数算计和诱惑，就是现在，依然还有许多小姑娘，想着投怀送抱。他是本身自己对情事方面不感兴趣，一心只想成为殿堂级的演员。
可他这样，不代表其他人也都是干净的。你情我愿的事，这个圈子太自由了，思想也太开放了，所以这是豪门圈子绝对不会接受娱乐圈的原因。
之前女儿要进入这一行，他和洛家已经做好了准备，不会让洛霜和门当户对的人家结亲，就让她自由的随便谈吧，找个小鲜肉也行。
可女儿太出息，直接就看中了最优秀的，是娱乐圈最顶尖的导演不说，居然还是卫家人，那可是顶级的政治世家。
这样的人家出身，他家霜霜是处于弱势地位的，如果卫其轩是放荡不羁的性子，霜霜有可能会受伤。
可现在看，卫其轩这个人，比他还冷静自持。
尤其他还手段狠辣，并在众人面前，显示了这翻手云覆手雨的本事，那给别人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再招惹他了。
“你好好和他过，当然了，受了委屈也不用忍着。他性子这么冷厉，要是你受不了也是正常的，大不了到时离婚就是了。”江蓠道。
这真是老岳父了，前一秒还觉得女婿性子好，不沾花惹草。下一秒又觉得这样的性子不讨喜，女儿可能会受委屈。
洛霜笑了一下，轻快的道，“好的，老爸。”
而这段对话，全程没避讳卫其轩，所以他一五一十听的清楚。
卫其轩皱眉，“岳父不是在为冲击六级演员做准备？”居然还有时间在这里管女儿女婿的闲事。
听懂了他话里的不满，洛霜眨眨眼，转移话题，“那也不是一两部电影就能完成的，目前来看，至少需要个两三年吧。”
“正好，等你超过了他，先成为了六级演员，就知道努力了。”卫其轩冷哼。
洛霜失笑，扑倒他怀里，“那就得看卫大导演的本事了，你老婆能不能超过岳父，先成为六级演员，就看你的了。”
对于妻子的投怀送抱，卫其轩当然不会客气，当即收取福利。
女星的事迅速爆发，又迅速沉浸下去，洛霜积极的为出演女科学家做准备。
剧本她已经拿到了，其实这部剧并没有难点，以她三级巅峰的实力，所有的场景都很容易过。
唯独麻烦一点的是，这个角色是一位女科学家，在台词方面，有许多专业术语需要牢记，另外，身为一个科学家，一个研究员，女主琴空有自己独特的行为模式，和职业习惯。
针对此，洛霜找了许多文献资料来看，以及曾经和琴空认识的人，了解她是一个怎样的人，以及她在职业上的作息和习惯。
这些编剧是收集过的，但编剧的重点和演员的重点不同，编剧在于这个人物的连贯性，要塑造出有血有肉的人物出来，所以编剧会去了解她的生平和性格。
然而演员不同，演员要把一个人物复刻出来，就需要更细节的东西，比如握笔的习惯，比如吃饭的习惯，说话的方式。
如果是一个普通人，这些可能没什么，差不多就行了。
但对于一个科学家来说，从来不存在差不多，必须是准确的阈值。
所以洛霜找了很多人来询问，琴空的各中细节。
也正如洛霜猜测的那样，琴空是个很自律，时间观念非常强的人。写东西非常有条理，从来不存在杂乱无章的草稿纸，吃饭的时间永远在十五分钟内，她不在乎吃什么，但有点挑食，不喜欢的不点，也不吃。
可只要不是讨厌的，她会全部吃完。
而且她说话，也有着鲜明的特点，身为祁州人，尾音总喜欢往下压，让人觉得严肃不好亲近，可其实她大部分时候，情绪都非常平静，看不出喜怒。
她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也是一位合格的研究员，更是一位拯救无数百姓的英雄。
然而直到她牺牲了，都没有人知道，这个一板一眼的女科学家，其实非常嗜糖，还喜欢一个小布娃娃。
这是一个小秘密，洛霜从琴空曾经的助理，现在已经是研究院院长那里听来的。
老院长眼神悠远，“老师她喜欢吃糖，但又不想让人知道，于是经常在饭后偷偷含一颗。研究院大家都忙，通常是在饭前饭后打招呼，老师嘴里喊着糖，不好开口，于是就只点头。这也让人误以为她是不爱说话。其实不是的，老师有些时候，很健谈……嗯，对的，健谈。”
“比如说到那个小布娃娃的时候，那是老师探访山区孩子，做科普教育的时候得到的。那个山区学校，有一个心灵手巧的小姑娘，听完老师的课，非常喜欢老师，就做了一个小布娃娃送给老师。老师很喜欢，一直带在身边。实验出问题的时候，烦躁的时候，就会拿出来看看，之后就能重新努力了。”
“那那个小布娃娃呢？”洛霜迟疑的询问。
“找不到了，应该是陪在老师身边吧。”老院长形容道，“很小，巴掌大，可以放在衣袋子里。碎花布做的，头上画了笑脸，脖子有点歪了。小姑娘手还不稳嘛，缝合的时候歪了正常。”
根据他的形容，洛霜画出了那个布娃娃的样式，“是这样的吗？”
老院长看了一眼，“有七八分像了，你是想做出来吗？”
洛霜点头又摇头，“电影里要不要用这一点，还需要和编剧和导演商量，不过可以先做出来。”
老院长笑笑，打量她，“你很漂亮，这和老师不太一样。”
洛霜想了想，先闭上眼，再睁开眼，整个人和刚才都不一样了。无论是气势，还是眼神，都在表明，这是另外一个人，一个把严谨，严肃刻在骨子里的普通又伟大的女人。
老院长一愣，眼角瞬间泛出泪花。他喃喃的道，“老师……”
洛霜选了一个比较经典的片段表演，就是琴空教导学生，这个应该让老院长更有代入感。
果然，老院长情绪激动，“像，太像了！”
等到演完，老院长还尤自不敢置信，明明洛霜和老师长得完全不一样，可刚刚那一刻，他几乎分不清洛霜和老师的区别，差点以为老师就在眼前。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演技吗？那是真的厉害！
洛霜笑笑，“不知道现在院长您，是否放心我演琴空女士？”
老院长点点头，不再怀疑洛霜的能力，开始积极的说起琴空的很多事，很多是非常细节的东西。
琴空是个孤儿，从小在政府福利院长大，后来成绩优异进入研究院，就一直从事着核武器方面的研究。
她从小就是个不爱说话的人，在福利院没有朋友，长大了也形单影只。但琴空并不为此苦恼，甚至享受这中孤寂带来的快感，因为她觉得，这能让她更好的思考。
琴空的世界，除了学习，就是研究，和各中知识，以及漫无边际的设想，和把这中设想变为现实的实验。
她的情绪很少，感知外界的能力，也在长期不和外人接触之下，退化了很多，甚至还不如一个小孩子。
而这一点导致的外在表现，就是她不爱和大人打交道。她的世界只有两类人，一起搞研究的同事，和学生。
学生分两中，需要她负责教导的研究员们，对于这些人，她会滔滔不绝，输出各中知识。至于能接收多少，就看学生自己的本事了。
而另外一类，就是她坚持了十年的对山区孩子的科普。
那个送布娃娃的小姑娘，就是其中一位。这些人，在琴空看来，都是她的学生。
琴空心中可能没有那么多感情，但她有大爱，而那个布娃娃，就是寄托了她所有对于这个世界的遐思。
因此洛霜认为，这个小布娃娃很重要。
导演和编剧听完之后，沉默不语。
编剧道，“那你说，喜欢这个小布娃娃的琴空，是怎样一中情感？她是喜欢那个小姑娘吗？”
洛霜想了想，摇头，“可能和个体无关。小布娃娃是学生对她讲学的回报，她喜欢这个布娃娃，不是针对某一个人，而是对于教育，传承，这中精神的认同，并因为这个布娃娃，得到了同样的回馈。”
导演道，“这中情绪很难把握，弄不好就会把一位伟大的科学家，演成了幼稚的女性。”
“我想试试，导演！”洛霜郑重的道，“这是真正的琴空，无论她喜欢糖和布娃娃的原因是什么，都是真正的她，我想演出一位有血有肉的科学家，一位英勇牺牲的英雄。这个英雄，她不是神，不是合该牺牲，她也是一个人，只是她心中有大爱，有这个国家和人民！”
导演看她，编辑也看她，最终两人对视一眼，答应下来，“好！那我们就试试。”
事情商定完，就各自回去准备了，只是导演和编剧心里，还有一丝忧虑。
生怕洛霜用力过猛，会打破大家对琴空这位女科学家的印象，从而惹来非议。
然而事实上，洛霜给了他们莫大的惊喜。
在开拍之后，洛霜就是琴空，一个情绪不多，能力优秀的科学家，并且她莫名有着幼稚的一面，喜欢糖和布娃娃，但这不会折损她的魅力，而是让这个人多了一丝纯粹，一中天真。
谁说研究员心里就是复杂的，堆满了各中各样的知识，有时候，他们也是幼稚的，是充满了幻想的，只不过研究员的工作决定了，他们必须踏实，一步一个脚印，一点点试验，不厌其烦。
洛霜塑造的琴空，是一个厉害的科学家，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还是有着追求和天真幻想的鲜活姑娘。
即便她的追求和现实无关，而是更加崇高的东西，比如教育的意义，比如传承的伟大。
剧组早就组建好了，其他演员也到位了，等到正式开机，就直接进入了拍摄的快轨道，以一中惊人的速度完成一个个拍摄计划。
而洛霜这位绝对的女一号，状态也好的惊人，没有NG过一次，有些场景多拍几次，那也不是因为她出错了，而是导演需要多补充镜头，从而剪辑最合适的。
有了她的带动，其他演员也认真了不止一截，在还没有开拍之前，他们就背好了台词，找其他人对好了剧情。
等到正式开拍，都不怎么需要导演的调度，就能把剧情走的差不多。
在这样的认真努力下，即便有些拍摄细节，和导演心中的想法不一样，也很快能调整过来。
而拍摄之余，大家都比较好奇，洛霜这个大红人，是怎么做到天天待在剧组，从早到晚，一待就是几个月的？
说真的，不说主演，就是普通的配角演员，也有偶尔请假的，有另外的工作。
为此，剧组的拍摄计划是适时调整的
可洛霜完全不一样，自从进了剧组，她几乎是一动也没动，而且她的状态也很奇怪。
刚开始大家没看出来，毕竟都不熟悉嘛，可随着拍摄的时间变长，大家也发现了，洛霜是完完全全入戏了。
不管是戏里，还是戏外，她就是琴空，是一个严谨到严肃的女科学家。
这是一个完完全全体验派演员，很多人都觉得洛霜是疯魔了，为了一个角色做到这中程度。也因此，他们都不敢去打扰洛霜，怕她被惊醒。
所以在剧组的几个月，洛霜几乎一个朋友也没有交到。
但剧组的人对她的印象却都还不错，这源于对一个敬业演员的尊敬，也源于洛霜的助理会做人。
虽然洛霜不和他们接触，但助理隔三差五就会准备一些吃的喝的，晚上要是拍戏到太晚，她还会准备宵夜。
所谓吃人嘴短，而洛霜又不是个难相处的，毕竟她压根就不需要别人去相处嘛！
于是洛霜的好名声就打出去了。
外界的传言，洛霜是个戏痴，不爱和人打交道，但演技非常厉害，也痴迷于演戏。是个非常纯粹的人，娱乐圈这样的人，真的不多见了。
再加上，之前拍的综艺和杂志都上了，于是大家对于洛霜的印象就变成了，现实里女王性格，可能不太好接近，但她敬业，品行高贵，是个行事还低调的人。
而与她相反的，是于婉希的名声。
于婉希也进了剧组，还是方氏特意为她投资，按照她的要求打造的《狐仙》剧组。
因此在整个剧组，于婉希就是那个最亮眼的存在。
导演要巴结她，因为于婉希是总经理方靳川面前的红人，男主也要巴结她，因为他就是于婉希亲自选的。
而整个剧组，大部分人都是于婉希插手选出来的，所以她的话语权是最大的。
在剧组里，于婉希享受万众瞩目，万人追捧，这个感觉好极了。
所以她也不吝啬，经常大手笔的包场，让大家一起聚餐。
而且每一次，他们的消息都会上头条，宣传这部剧的同时，也把于婉希吹捧了起来。
有吹的厉害的，直接说于婉希是方氏的一姐，并且还拉着洛霜做对比。
看呀，于婉希风光无限，在方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而洛霜就不一样了，签约了星娱，却一点水花都没有，还是冠军呢。
拍戏期间，于婉希也是各中上热搜，好心请客啦，担心同剧组演员的安全啦，跟着方氏的总经理出席各中活动啦，足够耀眼，也足够热闹。
而洛霜就像神隐了一般，除了娱乐圈内部，几乎没人知道她的消息。
于是就隐隐传出流言，冠军还比不上于婉希这个季军。
洛霜听到助理回报这个消息，第一反应就是，于婉希要搞事！这估计是提前预热。
就不知道她到底是要做什么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娱乐圈世界32
王茜收到消息，就让人去查了，果然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于婉希是想要压下洛霜的风头，借着踩她一脚，成为今年的顶流。并且推《狐仙》一把，让它成为今年度最受期待的大IP。
方氏娱乐公关做的好，时不时就有于婉希的消息和《狐仙》的物料爆出来，让大家对于这部剧的期待无限刷高。
“她是想压下你的声势，成就自己。”王茜道。
这也无可厚非，洛霜走的是电影咖路线，除此之外，她代言不接，广告不拍，除了有需要的综艺，基本不出现在大众的视野。
而于婉希就不一样了，她在拍《狐仙》的同时，各大火热的综艺上了个遍，虽然许多广告代言也没有签，但一些大牌的，还是没省。
最主要的是，她三天两头上热搜，内容还各不相同，五花八门，网友光是吃瓜，就牢牢记住她了。
再加上本身《狐仙》就和新人竞赛上的作品《狐仙》联动，大家对此的期待还是蛮深的，因此就显得于婉希的热度非常高，流量大，日活高。
而洛霜呢，几乎是隐身状态，并且可能一直持续到明年中，而她也不愿意为了和于婉希打擂台，就真的去搞那些花活。
想了想，她问茜姨，“玉溪的演技课上的怎么样了？”
“还不错，老师说她很有灵气，而且她本人也非常努力。再有两个月，就差不多能考一级了。”茜姨道。
从签约到现在，已经三个月过去了，玉溪是拼了命的努力，每天至少学习十二个小时以上，如果不是她怕人累出病来，让助理盯着，玉溪还不愿意休息呢。
“演员初级考核，我记得一年有两次，下一次应该是年底吧？”
其实一般来讲，很少有人会选择年底参加考核，因为新人演员竞赛只允许当年通过一级考核的演员参加，并且每次都是在夏季举办。
所以无论是科班，还是非科班生，都会选择参加夏季的考核，考完直接参加新人竞赛。
所以年底的冬季考核虽然设了考点，但报名参加的真心不多。
“你是想让玉溪参加年底的考核？倒也来得及，她聪明，理论知识突击一下，应付一级考核是足够的。”茜姨道。
“茜姨你回去和她商量一下，如果她愿意，那么现在就准备起来。考核一过，就可以进剧组了，虽然参加新人比赛，是快速累积名气的一种方法，但也不是唯一的方法。”洛霜交代道。
“也不是不行，”茜姨沉吟，“你是想让玉溪出演电视剧，和于婉希打擂台？那要星娱投资吗？目前市面上，还没有比较合适的剧组，适合玉溪。”
“当然，反正这几年星娱也没有打造自己的顶流，那就让玉溪往这方面发展吧，好处也不能让方氏一个人得了。我记得公司之前收购了一批IP，其中不是有一个很适合改编成偶像剧的校园言情故事，那个就很合适。反正《狐仙》说的好听，是仙凡之恋，但其实也就是偶像剧。”洛霜道。
茜姨记得那个言情故事，好像讲的是一个普通姑娘，和校园里四个王子的恋爱故事，反正恋爱险错综复杂，你爱我，我爱他，等他爱我了，我又移情别恋了。
那样的故事，拍的唯美，确实能引来一大波女粉丝们的喜爱。
“好，那我回去和玉溪商量一下，如果她愿意，就把她往顶流方向上打造。”王茜道。
星娱对艺人的管理还是比较宽松的，会根据艺人自身的想法，为他们设定适合他们的路线。
原本王茜看玉溪那么努力，以为她是想向着顶级演员的方向发展，而她确实有这个潜力，于是安排了公司最好的老师带她。
可现在身为老板的洛霜有其他的安排，她当然要和玉溪好好商量一下。
看出王茜在担心什么，洛霜失笑道，“茜姨你不用忧心，如果我没看错的话，玉溪那么努力，就是为了尽快出名。我这么做，才是最和她心意的。不信你回去问问她，她肯定乐意。”
早在刚接触，洛霜就看出来了，玉溪这姑娘，可不是什么一心追求艺术的人。
她心里藏着一头名为野心的猛兽，并且，她似乎还有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熊熊战火。
就是不知道，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是怎么有这么强烈的欲望的。
“玉溪的事，你查清楚了吗？”洛霜询问。
“查清楚了。”王茜立刻道，“她也是个可怜的姑娘。”
玉溪不姓玉，她原本姓吴，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玉溪的母亲怒而给她改了名字，把吴字去掉了。
玉溪的父母是一个典型的富家女和凤凰男的故事。
玉溪的母亲叫谢珊，父亲叫吴涯，取名学海无涯之意。
谢珊是个富家女，家里开了一家公司，不算豪门，但每年也有个几千万的收入。谢珊是家里唯一的独女，养得俏丽娇蛮。
而吴涯就是一个普通乡下出生的穷小子，但他从小就长的好看，脑子也聪明，一直是人群的焦点，从小就有小姑娘给他送各种东西。
两人是在大学的时候认识的，他们是大学校友，一个是音乐系的校花，一个是经管系的才子。
谢珊在见到吴涯之后，就一见钟情，喜欢上了这个大帅哥。而谢珊自己，家里生活优越，长相又好，是校园里条件最好的姑娘了。
于是两人没多久就好上了，大学一毕业，就在双方父母的见证下，举行了婚礼。
可婚后没多久，谢珊的父母就出了事故，意外去了。
吴涯作为女婿，又是经管系的高材生，顺利接管了谢家的公司。也在同一年，谢珊生下了女儿玉溪。
因为怀孕和照管女儿，谢珊没多少精力放在丈夫身上，因此也就没发现，丈夫居然出轨了，出轨的对象还是她的闺蜜。
谢珊的闺蜜王欢，也是一位富家千金，家世和她差不多。不过王欢家里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弟弟，父母又是重男轻女的，因此过的并不如谢珊那么恣意。
家里为了利益，想要把王欢嫁给一位纨绔子弟，她奋力反抗不得，想要寻求谢珊的帮助。
可那会儿谢珊的父母刚刚去世，正伤心呢，都没接王欢的电话。
于是王欢就嫉恨上了，为了摆脱家里的控制，三番两次找到吴涯帮忙。
王欢长的不如谢珊美，但她和谢珊这个娇蛮大小姐不一样，对着吴涯各种小意奉承，处处伏低做小。一来二去，两人就成了情人关系。
玉溪出生的时候，王欢也怀上了，查出来的结果，是个男孩。
而谢珊因为剖腹产，怎么也得等个几年，才能再怀一胎。于是王欢的孩子就被留了下来，并在真的生下男孩后，和吴涯合谋，拿走了谢珊手里所有的股份。
这还不算，谢家的其他资产陆陆续续都被吴涯和王欢两人联手骗走了，而谢珊真正发觉真相，是她被逼着离婚的时候。
谢珊是从小宠着长大的，哪里是吴涯和王欢的对手，最终净身出户，什么也没保住。
而吴涯和王欢鸠占鹊巢，在谢珊家里享受着富家生活。
玉溪从小跟着谢珊颠沛流离，日子过的凄苦，十六岁那年，谢珊因为常年劳累，患了重病，两人没有钱治疗。
玉溪跑到谢家别墅，找吴涯想要点钱，好歹让妈妈能活下来。
然而在别墅外跪了半天，连吴涯的面都没有见到。
透过别墅的铁门，她看到吴涯和王欢的小女儿，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对着一个少年高傲的说，“那是来求我爸妈施舍的垃圾，我们别理她，省的弄脏了衣服。”
那一刻，仇恨和屈辱累积在心里，玉溪彻底爆发。
她发誓，一定要把谢家所有的一切都抢回来，然后让吴涯他们一家四口，彻底变成垃圾。
最后谢珊还是因为没钱去世了，而玉溪也没钱读书，就出去打工。
她什么都做过，在餐厅端盘子，街上捡垃圾，酒吧驻唱，可这些都不能让她出人头地，也没法报复吴涯和王欢。
在一次听客人说起娱乐圈的事后，她萌生了往娱乐圈发展。于是她一边打听消息，一边赚钱。越打听，她越发现，娱乐圈是个非常排外又等级观念很强的地方。
能进圈子的，一般只有两条路可走，那就是科班和非科班。科班凭着实力，学校的名声，老师同学的介绍，进入这个圈子。
而非科班，就是走星探的路子，让人发现你能红的潜质，然后顺利和公司签约，由公司安排你跨过这一行的门槛。
科班她已经不可能了，毕竟连高中都没有读完，没机会考上大学，而非科班的路子，也并不容易。
玉溪就曾听说过，有姑娘被星探骗了，骗走所有钱不说，还签到了那种完全没出路的公司。
而业内的大公司，是很少收星探找出来的这些人。
签约公司容易踩雷，玉溪就想着进剧组，从最底层的群众演员做起，可是不行，群众演员也是要有演员工会发放的资格证的。
玉溪什么也没有，在没接受系统教学的情况下，她考了几次，都没考上一级证。
就这样蹉跎了三年，突然天降机缘，让她在当服务生的时候，看到一个男服务生下药，然后那被下了药的酒，还端到了卫其轩大导演的面前。
玉溪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于是她就冲了上去。
最后的结果虽然没有如预期那般，得到卫导的青睐，但得了洛霜的推荐，顺利签约了星娱，也算完成了一半目标。
所以对于王茜的提议，尽快拿到一级证书，然后立刻参演电视剧，走流量爆火的路线，她是完全没有异议的，甚至还有点窃喜。
如果不是于婉希想要处处压洛霜一头，公司也不会这么快推出自己。
这个于婉希真是自己的福星，不过她不会手下留情的，既然公司推出她，是为了让她和于婉希打擂台，免得降低洛霜的格调。
那她当然得好好干了。
玉溪从小就知道，只有有价值的人，才能得到别人的帮助，这世上不可能存在无私的人，即便他现在不要求你回报，那未来要的一定更多。
洛霜推荐了自己，王茜签下自己，星娱花钱请老师教导自己，并且还愿意给她资源，推她出道，当然不可能没有自己的目的。
而在这目的是她能接受的，甚至乐意的情况下，何乐而不为呢？
毕竟，能早一点成名，得到自己需要的钱财和地位，她就能早一点搞垮吴涯和王欢，多等一秒都让她煎熬！
而为了和粉丝量已经过了千万的于婉希打擂台，玉溪可谓是拼了，日日夜夜学习，不光是学演技，还有行走坐卧，学着怎么笑，怎么哭，怎么看人最美最惹人怜惜。
之前就说过，玉溪的气质真的非常适合清纯无辜的小白花女主，稍稍一打扮，也非常符合悲情小仙女的设定，而这恰好是于婉希现在要走的路线。
在知道公司对自己的定位后，玉溪直接找了许多于婉希的视频来看，研究分析后得出结论。
于婉希看着很仙，走的也是清纯仙女的人设，但她其实比较成熟，演技也好。
自己和她相比，就显得稚嫩了，演技也一般。但是没关系，稚嫩就说明年轻，说明更加鲜嫩。于婉希是成熟的仙女，她就可以是年少的仙女。
于是她主动找到王茜，要求给她配一些老师，专门教她怎么显得更加清纯，怎么更加楚楚动人，誓要把小白花的气质做到极致。
而她这一番的付出，是有效果的。相比较之前，她的气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之前还是一位有点惹人怜惜的小姑娘，而现在就是妥妥的白莲花了，每时每刻都绽放着要人呵护的脆弱感。
并且，她还保留了本性里倔强的一面，明明是那么柔弱，可却不愿意接受别人的保护，只愿意所有的事自己扛。
这样的特质一出来，不说男人了，就连很多女生都受不了，忍不住怜惜她，心疼她，关爱她。
但玉溪已经脱胎换骨，外表越柔弱，骨子里越倔强，这是生生把自己打碎了重组。
洛霜在公司里见过她一面之后，就要求编剧部改剧本，剧情还是那个剧情，内核却已经完全变了，把原本一个狗血的爱情故事，换成了复仇的内核。
这就是一个受到压迫的可怜小姑娘，进入贵族掌控的校园，把一众欺负她的豪门继承人，耍的团团转的故事。
而玉溪这个黑心小白莲，就是妥妥的复仇主角，从头到尾候住全场。
这个剧本写完，所有人一脸懵逼，怀疑人生，这样的故事真的有人喜欢吗？真的会火吗？
玉溪看完，很喜欢，非常喜欢，这让她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可她也不确定，这样的电视剧，真的会有观众买账？
洛霜很有信心，这个剧本足够精彩，当然会有人喜欢，而且她相信，喜欢的大部分还是女生。
别看女主喜欢甜宠，喜欢虐恋，喜欢可爱的柔弱的女生，但给她们一个白莲心机女，她们也会嗷嗷叫着往上扑。
这就像网文里的扮猪吃老虎，爽感是一样的。
而为了能叫这个剧本和于婉希的《狐仙》打擂台，洛霜还让卫其轩帮忙修改了，把一些复仇线埋得更深，打脸更爽！
最终，这个剧组在洛霜大手一挥之下，成立了，并且以最快的速度运转起来，争取等到《狐仙》上映的时候，它也能同步上映。说不定到时，还能蹭上《狐仙》的热度呢。
忙完这一桩事，洛霜在《力挽狂澜》剧组的戏份差不多也杀青了。
而《侦探的一天》剧组也差不多准备好，她可以进入新的剧组了，中间除了休息几天，基本算得上无缝衔接。
之前在《力挽狂澜》的时候，卫其轩去了双非科技忙碌，好像是某项研究出了问题，需要他坐镇。等到事情解决，洛霜这边都已经杀青了，所以他是完全没出面的。
但到了《侦探》剧组，卫其轩已经忙完了，她进剧组，他也跟着。
好在整个剧组，除了何编剧，其他都是星娱自己人，所以在看到洛霜带着卫其轩出现后，惊讶之余，也都保守着秘密。
何编剧凑过来，“你们这是？”
洛霜笑了笑，介绍道，“我丈夫。”
何编剧惊讶的张大嘴，“你们，居然已经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
洛霜笑笑不说话，不想说谎骗何编剧，但她和卫其轩认识没多久，就直接闪婚，再加上她和卫其轩在娱乐圈的地位悬殊，很容易引来非议。
周围这么多人听着呢，再是星娱自己人，也难保有一两个嘴不严的，透露出去。
因此关于两人相识的细节，就模糊过去了。
对次何编剧也没注意，只在好奇洛霜和卫其轩是怎么认识的？
突然，她灵机一动，“你们不会是家族联姻吧？”
和星娱接触久了，她当然能看出来洛霜在星娱的地位，也由此猜到洛霜的家世不凡。
而据说，卫导的身世也很惊人，如果两人是什么豪门公子小姐，她也不会惊讶的。
而这样的豪门圈子，一向存在联姻的传统。洛霜和卫其轩的年纪都不大，尤其是洛霜，这才刚刚出道，如果不是有别的原因，怎么就这么早结婚了呢？所以不怪她会想到联姻上去。
洛霜摇摇头，“不是的，我们是相互看上了才结婚的。”
外人看着好像都是豪门，但身处其中才知道，豪门和世家之间也是有壁的，如果是真正的联姻，搞政治的和搞商业的，很少会联姻，除非他们是因为别的原因结合。
就像洛霜和卫其轩，两家其实不存在合作关系，卫家不能为洛家带来实际利益，而洛家也不可能为卫家带来什么好处，所以两家的结合在利益上来说，效果并不大。
虽然联姻后，卫家能给洛家提供一些消息，带来一点庇护，但以洛家这个体量，原本就是联盟政府需要扶持看管的对象，只要他们老老实实经商，政府不会不给面子。
而即便有了卫家能提前得到一些消息，也还要洛家有那个实力，才能真正摘到果子。到了这种程度的豪门，大家拼的都是硬实力。
而洛家于卫家而言，只是有钱而已，但卫家缺钱吗？
不缺的，不说卫家也有人经商，就是双非科技的体量，卫家会缺钱？
所以说，两家是不存在利益合作的。
可洛霜和卫其轩自己愿意，两家又都不需要他们牺牲婚约，那他们想和谁结婚都没关系，这才是两人结婚没有阻碍的真正原因，和家族利益无关。
何编剧闻言，不敢置信的看着卫其轩，没想到在大众眼里，冷情冷性的卫大导演，居然也是个有感情的人吗？
然后她就发现，卫导不是没有感情，而是他的感情都给了洛霜一人，也只给她一人。
卫其轩对洛霜好到什么程度？
接手助理所有的活，亲手照顾她，给她准备吃的喝的，陪她练戏。洛霜拍摄的时候，他就坐在镜头后，抢了导演的工作。
而当洛霜下戏了，他就把镜头还给了导演。
导演简直欲哭无泪，他不是难过卫其轩抢了自己的工作，能跟在卫导这样的大导演后面，看他怎么排戏，这是千载难逢的学习机会，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可关键是，卫导只在乎洛霜的镜头，拍得尽善尽美。
可其他人呢？不说导演没这个掌控力，就是有，其他人的演技也差洛霜一大截啊。
这就导致了画面极度不和谐，一边是普普通通的镜头，而另一边却格外的引人入胜。
这要是以后剪到一起，都不像一部电影里的，差别也太明显了。
然而卫其轩的所有视线，都是跟着洛霜转的，她在哪，他就在哪。其他人压根不放在眼里。
导演愁白了头发，可就是不敢和卫其轩说，最后没办法，他找到何编剧，说出了自己的困难。
何编剧惊讶，“怎么会？我看那些镜头很好啊，你拍的也不差。”
“是不差，但能和卫导比吗？”导演自嘲。
见他这样，何编剧把之前拍摄的内容都调出来看了，不看不知道，一对比吓一跳，真的差别好大啊。
这就像电影的质感和网剧的区别，故事还是同一个故事，可不同方式拍出来，就明显分出了层级。
可卫其轩拍的洛霜片段实在太好了，不管是何编剧，还是导演，都舍不得拿掉的。
好在，这是一部女主是绝对主角，其他都是工具人的影片，大部分内容都有洛霜，所以其他人重拍，也不是不行。
只一点，这个重拍也需要卫其轩指导，不然导演再怎么磨，也达不到卫导那水平啊。
何编剧明白了，“你这是不敢去找卫导，让我来当说客了。”
“我看你和洛霜关系挺好的，帮帮忙。”导演双手合十，做出请求的姿态来，“如果这部影片有了卫导的指导，那效果……”
他还顺便诱惑了一把。
何编剧是真的喜欢这个剧本，如果能拍好，她也不愿意将就啊。
于是做好了心理建设，她就去找了洛霜。
彼时，洛霜刚下戏，正窝在卫其轩怀里休息呢，听他讲明年新戏的安排。
见何编剧过来，洛霜立刻坐起来，“何编，找我有事啊？”
何编剧点点头，拿出手机，“你看看这两段视频。”
她是做了准备的，选了两段差不多的场景，分别放给洛霜看。
看完之后，洛霜就明白何编剧的意思了。她接过手机，指着屏幕对卫其轩道，“看看，都是你的锅。”
卫其轩低眉看她，“要不是你演技碾压，其他人也不会被压的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洛霜扶额，这能怪她？如果不是卫其轩胡乱插手，她的演技再好，也做不到这种两极分化的区别啊！
所以他们半斤对八两，谁也别说谁！
洛霜在卫其轩这里赚不到便宜，转向何编剧，“那你和导演的意思呢，现在要怎么办？”
何编剧悄悄瞥了卫其轩一眼，“两个方法，一是在剧本上削弱配角的戏份，就把他们当纯粹的工具人了。二是你和卫导辛苦一点，你教教其他人演技，而卫导，有时间指导一下导演？”
洛霜看了一眼剧本，何编剧写这个用了很多心力。
每一个配角都非常有个性，有血有肉，非常有意思，如果把他们当成了纯粹的剧情NPC，那剧情将会单薄很多，故事也不够精彩有内涵了。
一部重生在同一天的电影，就变成了一个存档游戏，好玩可能没减少，但内核就变得很单薄。
洛霜转头，认真的看着卫其轩，“老公~”
声音甜腻腻的，何编剧差点抖落一身鸡皮疙瘩。
然而卫其轩适应良好，“也不是不行，不过我要的报酬嘛……”
“行行行，都依你。”洛霜翻了个白眼，答应下来。
之后的日子，洛霜变的有点繁忙，凡是和她对戏的演员，都需要事先调教一番，这样让原本的进度，拖慢了一大截。
好在这些演员都是星娱自己人，也大部分是新人，工作并不多，才能在剧组里这么耗着。
可这样的确实效果很好，练习过后，在洛霜发挥八成演技的时候，他们并没有被压制下去，在镜头里的画面很和谐。
这部剧发生在一个花园小镇，主角玛丽来到小镇探访。
在入镇的当晚，她被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警告，如果不想发生意外，就不要进去。
然而玛丽早就对这个小镇慕名已久，千里迢迢来了，怎么可能放弃。
据说，这个小镇非常神秘，凡是进去的人都没有离开过。世界上有不少喜欢探险的人，都想要一探究竟，可最终都消失不见。
主角玛丽是一个年轻侦探，小小年纪就能力不俗，也心高气傲，觉得没有自己解决不了的事。
毕竟在她当侦探的这几年里，再难办的案子，不照样被他破获了？
随着名声鹊起的，还有她极度膨胀的自信心，认为任何能用科学解决的问题，都难不倒她。
于是在听说了这个神秘的小镇之后，她就来了。
这是一个位于戈壁和荒原边界上的小镇，周围一片荒凉，毫无人烟，不，甚至连动物都不曾有。
极度的悲凉，和极度的安静，是这个镇子外围的主色调。
玛丽雇的车夫只敢把她放在远远能看见镇子的地方，无奈，玛丽只好带着自己的行李步行过去。
所谓看山跑死马，在荒凉的大戈壁上，镇子看着不远，却极度需要时间。
玛丽走的是直线距离，先是爬上一个山坡，然后沿着一条小路向下，走到低谷，再穿过一个人工凿出来的黑洞，弯弯曲曲，左转右转，来来回回。
好在这个洞没有岔路口，她走了两个多小时，终于走出去了。然后就是豁然开朗，直接到达了镇子的入口。
这会儿天已经很黑了，外面的亮度和洞中相差无几，黑漆漆一片，实在看不清很远。
镇子的外表和周围的环境一样，荒凉，粗犷，除了入口之外，其他的墙壁和山壁融为一体。
玛丽拉着箱子，信步来到入口，这一刻，她充满了信心，觉得镇子最大的秘密，即将在她的探索下无所遁形！
然后，她就遇到了一个奇怪的老妇人，头发发白，但手上的皮肤光滑润泽，眼神深邃死气沉沉，但脸却像二八少女。
之所以说她是个老妇人，这源于她拄着拐杖，弯腰驼背，行动之间颤颤巍巍，像极了七老八十的妇人。
这人很奇怪，她说出的话更奇怪，“别进去，进去就被困住了。”
玛丽不信，还是坚定的走了进去，并在镇上一家民宿入住。
入住的当晚，玛丽相当警觉，一直保持清醒，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二天一早，她决定去探索这个小镇。
没了黑夜的掩盖，整个镇子的景象让她大吃一惊。
这哪里是荒漠上的小镇，分明应该地处风景秀丽之地，有着丰富资源的地方啊！
只见小镇里和大多数柳州小镇差不多，有花草树木，有鸟语花香，到处生机勃勃，路边长着打理好的灌木和花草。
镇子中央有一条河流经过，河上有小船穿行，路边是商店，街道上有行人。
如果要说奇怪，那只能是这个镇子太正常了，正常到奇怪，毕竟这里是戈壁。
玛丽找人打听了一下，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小镇叫花园小镇，除此之外，没人发生任何奇怪的事。
而且这个小镇很安宁，就连小偷小摸都没有。
玛丽来来回回，找了许多人询问，问了各种问题，除了入镇时遇到的那个老妇人，其他一切，都和一个普通的镇子一样。
这就太不普通了！
一天时间就这么过去了，玛丽毫无收获。
当晚，她保持警觉，浅眠了一会儿，熬到第三天早上，依旧什么也没发生。
玛丽再一次探索这个小镇，可就和前一天一样，什么都没发生，然而隐隐的怪异感，让她知道，不是什么都没发生，而是发生了她没有注意到。
于是到第四天，玛丽终于发现了不对劲，这个小镇，每一天都在重启，每天早上醒来，都在重复同一天。
她前一天之所以没有察觉，那是因为她为了探查，换了和之前不同的行径路线。
可小镇就这么大，探索了两天，她就已经查完了所有地方。
所以第四天早上，和第二天早上，她的行动路线是一样的。
然后她就惊讶的发现，一路走来，卖花的姑娘在相同的时间，和她说了相同的话。卖报的小童，拿着都标注2017年7月7日的报纸叫卖。搬牛奶瓶子的农夫，又一次不小心洒了一瓶牛奶。
这和第二天，简直一模一样！
觉察这惊人的事实，玛丽迅速收集线索。
然后就发现，这个小镇，一直在重复2007年7月7日。
她是从2020年过来的，也就是说，整整13年，这个镇子的所有人，都卡在了时间缝隙里，一直过着同一天。
而且，镇上所有人，全都不知情，在他们的概念里，昨天是7月6日，这没错啊！
明天当然会是7月8日，这有什么好怀疑的？
玛丽询问所有她能接触到的人，每个人都这么回答她，然后一脸她是傻子的神情。
玛丽深呼吸，想到镇子的传闻，以及以前来探险的人。
根据她了解的特征，她找到了那些陆陆续续抵达镇子的人，发现他们也都陷入了时间的陷阱。
第一位男士克里，认为他是昨天抵达这里，他来的时间是2008年，他是来旅游的，后天就会离开。
第二位女士简，认为自己也是昨天到的，她是来拜访亲戚的。而她来的时间是2010年9月3日，所以她理所当然的认为，今天是9月4日，并决定5日离开这样。然而5日永远不会到来。
像这种完全没有觉察到时间不对的人，有七位。
而剩下的，是知道不对，却也都陷入了时间的漩涡。
劳尔和玛丽一样，在知道花园小镇的神秘之后，特意来探险的，于是他也知道了这个小镇一直重复着7月7日，可他不知道的是，他不是刚来，外面也不是还在2016年。
而他更不知道的是，还有其他人和他一样，分别从2017年，2018年，2019年过来。
了解到这里，玛丽悚然而惊！
自己是2020年过来的，可外面真的还是2020年吗？
还是说，她也和其他人一样，都已经陷在了这个不断循环的小镇里？

第一百九十三章 娱乐圈世界33
为了解开时间的奥秘，也为了离开这个花园小镇，玛丽积极和知道内情的另外四人沟通，劳尔，伊莎，威廉，爱丽。
他们约定，由不会忘记的玛丽做主导，每天早上玛丽把这些人聚集在一起，讲述大概的起因，然后为每个人分配任务。等到晚上的时候，再集合说出每个人找到的线索，由玛丽记住。
就在这样一次又一次轮回中，玛丽收集到的线索越来越多，最终解开了这个小镇被时间禁锢的原因，并找到了离开的路。
这个故事除了那些小镇里的居民，就只有五个主角比较重要，玛丽是第一视角的女主，劳尔是男主，最终为了让玛丽出去，牺牲了自己。而伊莎是女二，也是隐藏的大boss。
其实伊莎也有每一次重启的记忆，只是她觉得这样的日子极好，永远不会变老，可以肆无忌惮的享受生活。她在一开始的难受恐慌之后，就极度喜欢这样的日子，甚至为了能永远继续下去，一次次把外来人弄成和本地居民一样，陷入时间的漩涡。
本来，她也是想这样对付玛丽的，甚至差点成功，可最后玛丽却被小镇口，那个老妇人救了。
老妇人就是四人之一的爱丽，她和其他人一样被伊莎迫害，但她天生第六感很灵敏，被迫害之后，也总是会产生危险的预警，于是她一次又一次警告外来人。
虽然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总会在感觉到有外来人的时候，乔装打扮自己，去镇门口发出警告。
而最后一位威廉，是个武力值 超高的家伙，也就是他一次次守护玛丽，这才让玛丽安然逃过了很多次伊莎的迫害。
扮演这四个角色的演员都是星娱的人，劳尔是三级演员方城，伊莎也是三级演员刘莹，而扮演威廉和爱丽的是二级演员玉田东和木香。
方城和玉田东都已经三十多岁了，本身天赋不高，但他们踏实努力，每部戏都兢兢业业，所以在导演和编剧要求重拍的情况下，也毫无怨言，反正虽然是重拍，但该给的钱不会少。
而木香却是个刚成年的小姑娘，她曾经是个童星，签约了星娱，拍摄几部电视剧后，就成了二级演员。
可后来她家里觉得，孩子太小，应该好好上学学知识，于是就退出了娱乐圈。当时木香和星娱签约的五年，尚有两年没有完成。
考虑到家长的要求，和演员工会对未成年演员的规定，星娱没有要违约金，直接和她解约了，这让木香一家对星娱非常有好感。
所以等木香一成年，并表达了强烈的往演员方向发展的想法后，一家人又找来了星娱，重新签约。
这部电影是木香签约后，拍摄的第一部 戏，演二八年华，却总是扮成老太太的爱丽。
这个角色很有挑战性，也是木香重新出道的关键角色，因此她对此非常上心，导演要求重来，她就一遍遍的磨。
洛霜愿意教，她也认真学，可以说是相当配合了。
而唯一对此不满的，就是刘莹了，她是三级演员，又还年轻，只有27岁，本来觉得自己实力很不错，再进一步就是四级演员了，那已经是影后级别了。在30岁之前成为四级的，全联盟也没多少，星娱更是只有五位。
按照她的本事，怎么也该是公司力捧的对象吧？
可公司居然让她给洛霜做配，还演的是一个神经病反派，凭什么？
洛霜就是一个刚刚出道的二级演员，演技被吹的神乎其神，但在她看来，就是那么回事。
公司不公平就算了，这个洛霜居然搭上了卫其轩，然后凭着他，在剧组狐假虎威，指手画脚，简直讨厌死了。
要知道她一个三级演员，接一个广告代言就几十万了，凭什么在这个破剧组这么浪费时间？
所以在重拍之后，其他人都很好说话，就只有刘莹，一直请假，一直请假，不是今天去拍广告，就是明天要参加一个综艺。
这让原本进度就慢了的剧组，更加慢，远远超过了当初估计的一个多月。
这事的源头是出在洛霜和卫其轩身上的，因为卫其轩插手了拍摄，又因为洛霜的演技太好，导致画面的不协调，需要重拍。
因此对于刘莹这个行为，洛霜没有说什么。
原本重拍，包括演员和其他工作人员都是有钱拿的，之前的内容虽然废掉了，但他们付出了劳动，所以该有的报酬还是会有。
并且洛霜额外投资了一笔钱，按照重拍部分工资的三倍，以奖金的名义发放下去，这样一来，众人就更没有怨言了。
而身为女二，也是大反派的刘莹，拿到的片酬就非常高了，总片酬超过了原本的两倍，怎么说也抵得上她浪费的这些时间。
所以奖金发下去之后，制片人就联系了刘莹，希望她能回来好好的演完。
刘莹的经纪人转达了她不满的另一原因，就是她有希望在30岁之前，晋级四级演员，不愿意浪费时间在这些小角色上。
制片人无奈，只好找到王茜，反应这个问题。
王茜找出公司对于刘莹的规划，发给她看。
不是公司希望她给洛霜做配，成就洛霜。而是刘莹在晋级四级演员的道路上，需要这么一个有深度的反派角色。
另外，伊莎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反派，她天真而残忍，追求长生和安逸，是一个极度展现人性弱点的角色。但另一方面，她也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一开始她萌生一直一直这样重复下去的念头，却是因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姑娘。
花园小镇有一家医院，医院里有一位身患绝症的八岁小姑娘。医生诊断，她将在三天内死亡，伊莎不忍这个小姑娘去世，这才慢慢走上了这条犯罪的道路。
所以这个反派是非常特殊的存在，她因为同情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姑娘，而怜悯生命。而且在她的概念里，她这是帮人，而不是在害人。
陷入时间的漩涡有什么不好，这样就能永远存在了！
刘莹如果能把这个角色演好了，一个最佳配角奖是少不了的，之后再拍摄两个有深度的角色，主角也好，配角也罢，就非常有可能在30岁之前晋级四级。
王茜苦口婆心，“刘莹，你23岁签约公司，从一级到目前的三级，每一次晋升，公司可有亏待过你，都为你积极争取了好资源的。公司对待每一个艺人都很上心，会专门为你们规划好路线。伊莎这个角色因缘际会，没错，这部剧是洛霜拉来的剧本，也是公司专门为她筹备的。但这个角色，除了你，其他人也可以，比如姜丽丽，她也能胜任这个角色。可公司给了你，为什么？因为你晋升四级的机会比她大，你的排名比她高，所以公司率先想到你。你好好演，这个角色很容易出彩，而这部剧本身就不是为了拿奖，影片和主演获奖的可能性不高，之后送去参选，也可能只报配角。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就相当于明示了，如果这部影片送去参选，就会运作配角奖，而不是主角奖。
刘莹莹闻言，心里已经是服气了，但嘴上还是抱怨，“凭什么你们对新人这么好，韩城，洛霜，还有那个新来的玉溪，公司都专门给他们投资拍剧拍电影，我们这些个老人，怎么就没这个待遇。他们一来就是主角，我们呢，只能一步步往上爬，从配角开始，甚至是龙套开始。”
王茜皱眉扶额，“刘莹，你说这话得讲良心，如果是其他人这么说，也就算了，可星娱的艺人，哪个一进公司，不是就有C类角色？你们哪个演过龙套？要说没签约前，那和公司无关，公司的艺人，最差也是一个重要的配角，即便参演的戏份不多，但在剧里的分量不低。尤其是你，你一来就演了女三，而那部剧的女三比女二更出彩。那时是你的演技比女二更好吗？不是吧，是女三这个角色人设出彩，公司专门为你抢来的。之后又找了老师，专门教你怎么演好这个角色，这才让你一出道，就小火了一把，对不对？”
刘莹哑然，不知道该反驳什么，只好喃喃道，“公司的选角眼光不错。”
“没错，我们也是凭着这一点，在娱乐圈屹立不倒。我们公司的选角团队，为你不止服务了一次，就像前年，你非看上了那个女主。选角团队出马，为你分析各种利弊，最后才说服你选了女二，事实证明，女二确实比女主更出彩。那个女主被骂成什么样了，到现在还是那个演员的耻辱。公司对你，可谓是尽心尽力吧？”王茜道。
这下刘莹是真的无话可说了，道了歉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一会儿之后，刘莹的经纪人打来电话，“王姐，阿莹已经答应明天就回剧组了。”
“嗯，你看好她，不要再出幺蛾子了，老老实实把这部剧拍完。”王茜吩咐道。
“好的，”经纪人答应了一声，然后迟疑的道，“这个，王姐，我能不能跟你打听一下，洛霜和卫导，到底是什么关系啊？公司对洛霜的态度挺特别的。”
王茜皱眉，“刘莹让你打听的？陈佳，你要知道，你是公司的经纪人，虽然现在带的是刘莹，但不代表一辈子绑在她身上。”
“我明白的王姐，是公司栽培了我，你放心王姐，我会看好刘莹的。”陈佳吓了一跳，这还是第一次，她听到王茜如此严厉的说话。
每一个经纪人进公司，都会得到王姐的培训，告诉他们身为经纪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怎么很好的完成工作，为艺人拉到角色。
她从王姐身上学到了很多，也得到了她很多帮忙，这才带出了刘莹这个三级演员，她对刘莹自然是有感情的，但对王姐更尊重。
如果不是王姐的教导，她的经纪人生涯，不会这么顺利。
挂断电话之后，王茜给制片人和洛霜分别拨了一个电话，说了刘莹已经被劝服的事。
另外，王茜还告诉洛霜一个消息，“《我的大学》这边，打算月底上映了。”
洛霜一愣，算了算时间，“这么快就拍完了？”
不应该啊，从开机到现在，应该还不到两个月吧？
“没有，”王茜道，“《狐仙》要上映了，《大学》不是要和它打擂台嘛，因此开拍的时候，就是按照顺序来拍的。目前已经有了前五集，到月底攒够十集不成问题。”
“要边拍边播吗？那审核方面？”洛霜询问。
“审核方面不成问题，因为这部剧不打算上星，毕竟复仇不太符合社会价值观，但在官方视频网站是没问题的。另外公司和官方审核方面的人打好了招呼，视频一上线，他们立刻帮忙审核，不走流程，所以不会耽误很多时间。”
“这样会不会有问题？”提前打好招呼插队什么的，不会违反规定吗？
“这是允许的，我们签署了分成收益捐赠计划，只要视频上线后，百分之三的收益，捐赠给官府平台，作为冷门内容的拍摄资金，就可以拿到特权，提前审核。”王茜道。
“好的，那我知道了。宣传方面需不需要帮忙？”洛霜道。
“不必，于婉希那边不是一再拉踩你，那我们也可以做个捆绑销售。”王茜道。
“不要太明显，”《狐仙》还是有一大批受众的，如果捆绑的太厉害，观众会生出反感的情绪。
“你放心，宣传部给出的方向是对比，他们走的是甜宠虐恋路线，我们走的就是复仇爽路线，他们怎么宣传，我们就怎么反向操作。虽然会有人觉得我们碰瓷，但只要我们宣传上，完全不带《狐仙》的字样，只不过他们上什么节目，做什么宣传计划，我们照做就是。恶心是恶心了点，但肯定有效果。”
洛霜挑眉，“没想到茜姨你还挺促狭的。”
王茜失笑，“谁让她招惹我们大小姐呢，这可是江蓠江大影帝授意的。”
洛霜摇摇头，“好的，我知道了，等下就和江大影帝打电话感谢，你去忙吧，结果出来了告诉我一声。”
“好，晚上早点休息，晚安。”
和茜姨挂了电话，洛霜又和江蓠聊了一会儿，这才上床休息。
第二天，果然像茜姨说的，刘莹回来了，端着笑脸，先是给导演和编剧道了歉，然后让她的经纪人和助理拿出准备好的早餐，请剧组的同事吃。
所谓吃人嘴短，对于刘莹耽误剧组工作不满的同事，在吃了她昂贵的早餐之后，也不好再说什么了，都纷纷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正常的和刘莹打招呼。
见自己的计划奏效，刘莹的笑意加深，施施然来到洛霜和卫其轩身边，“这些天，真是麻烦你们等我了，这两杯咖啡请你们，还请赏光原谅则个。”
洛霜从来不爱喝咖啡，卫其轩虽然喝，但他很讲究，这种早餐店里的速溶咖啡，他是看都不会看。
不过之前剧组已经闹了一场，洛霜为了尽快开始拍摄，也懒得在这种小事上计较，直接接过两杯，“谢谢！”
刘莹撇撇嘴，看了卫其轩一眼，只见他头都没抬，看着眼前的电脑屏幕，只好不甘心走了。
等人离开了他们身边，洛霜让助理把咖啡拿到公共区域，看谁有需要吧。
刘莹回来了，剧组总算又正常运行了。
之前她不在的时候，洛霜疯狂给其他演员开小灶，在练习了很多次之后，重拍的效果喜人。再加上刘莹好歹是三级演员，调整了几次，很快就融入了他们的节奏。
而在拍摄的时候，卫其轩时不时的指导一下导演，让整个画面更加好看有深意，拍摄的进度也飞快增加着，没多久就把需要重拍的内容，都拍完了。
因为白天要拍摄，下戏之后，洛霜还要给几个演员开小灶，导致她的时间非常忙，都没关注过《狐仙》和《大学》的宣传。
偶尔听到一些消息，还是助理告诉她的，两部剧的宣传打了个平手，本来就是照抄作业，效果都是一样的。
只不过《狐仙》的重点在于婉希身上，而《大学》的重点在剧情上。
作为一部打脸复仇爽剧，宣传片剪辑了前三集的高燃场面，看的人热血沸腾。而《狐仙》的宣传片大部分都是于婉希的各种美貌出场的剪辑。
一个期待剧情，一个欣赏美色，算是各有特色吧。于是他们虽然宣传方案一样，上的节目也一样，但没有多少人觉得《大学》是特意针对《狐仙》。
说到底，宣传方式就那么些，方氏娱乐为了推出《狐仙》，那是砸重金在宣传上，基本该上的都上了。那《大学》的宣传和《狐仙》高度重合，就不算什么了，顶多被人说一声碰瓷，连特意针对都不算，毕竟不是同一类型的片子。
但是于婉希和方氏娱乐不这样想，他们知道自己之前做了什么，拉踩洛霜，想要踩着洛霜的名气往上爬。
马上星娱就启动了《大学》剧组，然后处处跟他们叫板，这不算特意针对，算什么？
于是有意无意的，在几次节目中，于婉希就提到了《大学》这部剧，话里的意思，就是星娱在针对他们。
此话一出，立刻引来鱼粉对《大学》剧组的攻击。
刚开始外人纯粹是看热闹，觉得两部剧对上还挺有趣的，可这种言论，遭到了鱼粉的强烈抵制，甚至说出了《大学》是垃圾，星娱是垃圾制造商的话。
这就打了路人和星娱粉丝的脸，谁能受得了？
星娱作为屹立娱乐圈二十几年的大公司，旗下艺人无数，出产的经典作品也数不胜数，很是有一批死忠粉。
这些人听到鱼粉这么攻击星娱，当下就坐不住了。
不说星娱没有提到一句《狐仙》，就是真的在宣传的时候带上《狐仙》，拉踩《狐仙》了，那又怎么样？
你们方氏娱乐没干过吗？
别开玩笑了，网友都能列举出，这些年方氏娱乐拉踩过多少人。
不说别的，就在近期，于婉希这个方氏艺人，不还拉踩了洛霜？
所以针对鱼粉的过激行为，路人和星娱的粉丝奋力反驳，这就导致了长达两天的，双方的攻坚战。
因为话博的管制很严，是不允许讲脏话的，说垃圾已经是极限了。
所以大家都用着文明的方式，爆料对方都做过什么。
这样一来，就给了大家双方在一碗水上的错觉，好似势均力敌，又好似半斤八两。
于是在外人看来，《大学》和《狐仙》一样，都是两家大公司今年力捧的作品，只不过一个女主是新人，一个女主是今年大火的于婉希，但剧情的精彩程度是一样的！
于婉希凭着自己的卖惨，生生把自己和玉溪的差距缩小了，这就让两部剧的宣传，达成了一样的效果。
不，《大学》还可能好一点，毕竟用的资金比较少？
可在所有网友眼里，两部剧是放在一起比较的，没有高低之分。
那接下来，就是拼的硬实力了，看看到底哪个更精彩了！
洛霜忙到月底，抽出时间分别看了《大学》和《狐仙》的前两集剧情，然后心里就稳了。
《大学》走的是打脸爽的剧情，开始就是女主被欺负，然后凭着聪明和小白花人设，反将军回去，两集的剧情，就看得人热血沸腾。与此同时，四个各具特色的男主也闪亮登场，瞬间抓住了女观众们的心。
而《狐仙》那边，可能是为了设定一个宏大的背景，开始时有点拖沓，介绍了女主小白狐的身份，与成仙的要求，又介绍了男主仙君的背景与战绩。
总之就是天庭第一战神，怎么厉害怎么来，为了显示他的厉害，还放了一小段他打仗的剧情。
怎么说呢，场面很宏大，男主也很帅，可就是画面太大了，导致前两集的剧情显得空旷，没有记忆点。
而观众的弹幕也说明了这一点，全屏都是好美好好看，女主好可爱，男主好帅。
而《大学》的弹幕就丰富多了。
‘卧槽，这女的有点东西。’
‘妈耶，我看到了吃人毒白花，有这样的同学挺恐怖的，但是觉得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这是一部偶像剧吗？为什么女主是这样的人设，可如果不是，那四个男生又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是男主男配吗？’
‘难道是乙女向的电视剧，妈耶，那星娱也太敢拍了吧？’
‘好期待啊，真的很想知道接下来的发展，是女主爱上那四个男的，然后变成偶像剧，还是女主收四人当小弟？’
‘盲猜下一集女主会打脸其中一位男生，我赌是那个长头发的，女主看到他，眼神都变得锐利了。’
‘我猜是恋爱线，他长的那么好看，当然是女主看上了。’
‘我猜是复仇线，那人肯定和女主有仇。’
‘不不不，我猜是打脸线，长成那个样子，还一脸拽样，明显就是用来打脸的。’
评论虽然往奇奇怪怪的方向发展，但大部分都是猜测剧情的。
也就是说，《大学》前两集的内容，已经凭着精彩的剧情，抓住了观众的心，让他们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看到这里，洛霜就放下了心，因为她知道，后面的剧情和前两集一样精彩，并随着故事的展开，还会有一条主线和两条副线贯穿全剧。
只要观众能接受这样的设定，就一定不会放弃观看后面的内容。
至于《狐仙》，虽然洛霜没有看过后面的情节，可能展开后会更加精彩，但是没关系，》大学在第一步就赢了。
果然就像洛霜想的这样，随着《大学》前十集的播放，这部剧彻底火了，甚至是大火特火，每天都有人开热帖讨论剧情，讨论里面的人物。
而讨论得最多的，就是女主了，这个女主真的很有魅力，聪明有心计，把脑子发挥到了极致，耍得所有人团团转。
可同时，她又不是纯粹的恶人，在知道自己搞错了人之后，又会做出弥补，帮助那个人过的更好。
就像打怪升级一样，先把人当怪推平，然后收为小弟，并帮着小弟解决困难，最终得到更多的资源和帮助，以应对后面的大怪和挑战。
这部剧是一环套一环的，上下联动，前后呼应，缺了哪一集，后面就会看不大明白，也会少了很多爽点，因此每一集都必须看。
平台上放了十集，每集的点击率都差不多，第十集 和第一集相比，也就差了几百万个点击而已。这于平均点击六千万以上而言，只是毛毛雨而已。
而另外一方面，《狐仙》的数据就不如人意了，《狐仙》是上星剧，在魏州电视台播出，原本的目标是开播1%，到达十集后超过1.5%，十五集之后更是超过2%。
可现在这个目标远远没有达成，开播确实是1%，可到了十集，还是1.02%，其中有三集，数据在1以下。
这个收视率不能说不好，毕竟魏州电视台是六大电视台之一，面向全联盟，1%就已经是很好的数据了，每年超过1%的电视，也不超过五部。
可这样的数据，完全不符合方氏娱乐的期待，他们砸了那么多的资金，不是为了做出一部还不错的电视剧，而是想要赚大钱。
对于收视的期待，他们想的是平均超过2%，可开播已经十集了，别说2%了，甚至差点跌破1%。
这个效果一点也不好。
很多人分析，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狐仙》挺好看的，画面好，角色美，剧情也比较精彩，这要是放在往年，早就大爆了。
观众们也觉得奇怪，毕竟《狐仙》他们挺爱看的，怎么说收视率不好呢？
找来找去，都没有发现《狐仙》的硬伤，然后大家都把目光放到了《大学》身上。
很多人猜测，是不是《大学》太精彩了，让人对《狐仙》的期待值下降？
可这一个是网剧，一个是上星剧，真的有可比性吗？
虽然《大学》也是在晚上八点更新，和《狐仙》的一样，但网剧怎么会影响到电视台的收视率呢？
可实际上，就是影响到了。
因为《大学》太精彩，大家不愿意多等一秒，因此八点一更新，就先看了《大学》，而《大学》结束，《狐仙》也结束了，于是他们只能看网上的重播。
这就意味着，收视率被分流了，导入网上平台。
可比较网上数据的话，《狐仙》又差《大学》一大截，三四倍的差距是有的。
于是一些从不看电视，只在网上搜剧的网友，就都看到了《大学》，从而忽略了《狐仙》，差距也就越来越明显。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对比之下，《狐仙》的收视率普通偏上，网上的数据也比较一般。而《大学》呢，仅仅十集，已经超过了于婉希一夜成名的那部，爆红于网络。
随之而来的，就是主演们大火特火，玉溪的话博关注度飞速上涨着，虽然还不能和于婉希比肩。
但由于宣传的时候，两部剧一直拿来比较，于是玉溪和于婉希也被放在了同一平台比较。
同是今年爆火的演员，于婉希还早出道，早成名，结果现在拍的新剧，居然比不上玉溪，这不得不说，是耻辱！
鱼粉一直在给于婉希洗白，并疯狂踩玉溪，可她们越是这么做，越是显得玉溪和于婉希，在同一高度。
也只有相同地位的两人，才会被互相比较。
所以，洛霜的计划成功了！
成功凭着一部剧，推出了玉溪，让她和于婉希打擂台。
然而这还远远不是结束，《大学》是边拍边播的，也就是说，后面的内容还没有制作出来，以后只能每周放出六集。
可《狐仙》就不一样了，全部拍摄完了，每天播放两集。
趁着这空档，方氏娱乐研究过后，决定加大宣传，把《大学》的观众都吸引过来。
毕竟之前不是说，这两部剧旗鼓相当？
那在《大学》的空档期，来看看《狐仙》也是不错的选择，对吧？
这项反向宣传，确实很厉害，很多看完了《大学》，焦急等待更新的网友，都纷纷转道去看《狐仙》了。
而这为狐仙的网络点击率，贡献了很大一笔，和《大学》的差距渐渐拉大，快超过一半了。
只要超过一半，《狐仙》就可以宣传，数据超过《大学》，因为他们是上星剧，还有一部分观众看的是电视呢，看那1%的收视率，就知道看剧的人数有多少了。
《大学》的导演非常焦急，询问星娱的总经理，要怎么办？
是不是把现有的两集放出去，吸引住观众的目光？
然而总经理稳的很，只让导演好好拍戏，不必太关注目前的数据。
原本《大学》就是用来推玉溪上位，和于婉希打擂台的，现在目标已经完成，那么下一阶段就是把《狐仙》比下去。
《狐仙》拍完了，这是他们比不了的，也是他们的弱势。
但这难道就没有好处吗？
要知道，饥饿营销也是营销的一种，《大学》前十集，已经把观众的期待无限拔高，在等得心痒难耐的情况下，他们去看《狐仙》。
一开始，确实对《狐仙》带来巨大的流量，可但凡《狐仙》的剧情没有满足观众的期待，后面就会引来反扑，甚至导致口碑下降。
事情也正如总经理预测的那样，《狐仙》不是不好，而是不够好。
这就像你吃了一支一百分的雪糕，意犹未尽的时候，别人告诉你，那个冰淇淋也是一百分的。那么你的期待在那里，可当这个冰淇淋只有八十分，你会依然觉得它好吃吗？
不会的，你会觉得没有想象的好，失望！
而失望之后，你会更加喜欢雪糕，也开始淡淡的不喜冰淇淋。
要是那人还一个劲的劝你，冰淇淋和雪糕一样，这种不喜就会变成反感，最后明明还不错的冰淇淋，到了你的嘴里，就像不及格一样难吃。
《狐仙》就是这种情况，在《大学》暂停更新的前三天，数据急速增长，可到了第四天，就多了很多‘无聊’‘不好看’‘感觉差一点’的评论。
网友们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觉得无聊，甚至也不会去探究，这其中的心理变化，只会觉得是这部剧不好，高开低走，前面的剧情还不错，可到了后面就变得难看了。
而等到《大学》新的剧集再一次上线，还是一样的精彩，还是一样的刺激。
前后对比，他们会越发觉得《狐仙》不好看，至少没有《大学》好看。
这样的印象一旦形成，星娱再稍稍引导，于婉希虽然是前辈，但好像比玉溪还差点。
这就不是于婉希踩着洛霜上位，而是玉溪踩着于婉希上位了。
事情发展到这里，于婉希和方氏终于明白了星娱的目的。
星娱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保洛霜的高逼格，让她和于婉希割裂开来。
这事，星娱办成了，甚至还推出了玉溪来恶心他们。
于婉希非常不高兴，方靳川也很不高兴，这一次对冲之后，方氏虽然没损失太多，但面子被人放在脚底下踩，怎么能不报复回来？
然后，他们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洛霜接到王茜的电话，“方氏在接触我们的艺人？人数多吗？有多少人心动了？”
王茜的脸色很难看，“人不少，很多都动心了。方氏对他们说，星娱一直在培养新人，你，韩城和玉溪，这对老人很不公平，以后你们起来了，老人也就没了位置。于是他们就动心了！”
“这和刘莹有关？”她之前不就是因为这个而闹着不肯拍摄嘛！本以为安抚好了，没想到现在又出幺蛾子了。
“是的，方氏就是通过她说服了很多人，你知道我们的条件宽松，给足了违约金就能走了，如果被他们做成了，那我们将损失惨重！”王茜的声音很沉重。
公司有一半的艺人要出走，这对星娱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第一百九十四章 娱乐圈世界34
接到消息的江蓠向剧组请了几天的假，直接赶回来了。
洛霜在别墅看到他的时候，江蓠一脸的沉重，不过看到女儿，还是立刻打起精神笑着安慰，“霜霜，这事和你无关，是有些人心大了，贪心不足。你不必自责，这事我会处理好，你该干什么干什么。而且就算这公司出事了，也没什么，我还有别的投资，都是留给你的。”
洛霜没想到，江蓠是特意赶回来安慰她的，遂哭笑不得的道，“爸，我没自责，你不用担心。这本来就是我的公司，我用公司的资源为自己成事，也是天经地义的，更何况我还没怎么样用呢。那些人也只不过是找个借口而已，想要的更多。可难道他们以为方氏就是做慈善的吗？承诺了多少，那都要双倍，甚至三倍四倍讨回来的。”
星娱对每个艺人都会做2-3年的评估，然后根据这份评估报告，计划3年以内的工作。而工作的内容，也是和艺人沟通过的，之后就照此执行。
如果期间有意外的收获，比如爆火，比如一夜成名，那当然会紧急再做一份新的预案出来，可大部分人都没有这个爆火的机缘，只能稳扎稳打。
所以预案一旦确定，基本是不会有大的变动的，而公司未来两年的投资方向，也会和艺人的发展方向勾连，尽量为他们提供最适合的资源。
这本身就是双赢的局面，然而有些人心大了，总想着一夜成名。
可如果你之前真的有本事，为什么不和洛霜韩城一样，在新人竞赛上打出名声呢？
历年的新人竞赛前三名，都是一夜爆火的典范，往往都会被各大公司瓜分，星娱虽然厉害，但也是每隔两三年才会签到一位。
一是好处不能你一个人得了，优秀的艺人也是好资源，你想要，别人也想要，各大公司为了不恶意竞争，只能相互让着来。
二来公司的资源毕竟有限，如果都签过来，就无法集中资源打造一位，而能在新人竞赛上拿到名次的，毫无疑问，肯定是本年度最优秀的演员之一，是有可能达到四级的。
与其培养出几个三级甚至二级演员，都不如一个四级有用，所以各大公司为了培养顶尖艺人，也会把资源集中起来。
今年星娱能签到两位，一是过去两年星娱都没有签新人竞赛上的演员，二也是洛霜不需要自己公司的资源，因此星娱才有精力直接开启一个五年的大计划，来力捧韩城。
而至于玉溪，别看她现在声势浩大，好似一夜爆火，但她那是冲着顶流去的。
《大学》这部剧看着光鲜亮丽，但实际投资控制在2千万以内，而之后玉溪也不会过多占有公司的资源，而是和其他顶流们一样，去外面撕资源。
等到她稍微弱势下去，星娱才会考虑为她准备第二个第三个剧本，在几年内保持她的热度，让她为公司创收。
而这也是经过她本人同意的。
那些人只看到玉溪吃肉，看到她一夜爆火的风光，没看到这风光过后的危机。
只不过玉溪本身就志不在此，她要的从来也不是艺术道路走的多远，而是凭借此获得名声和地位，好达成复仇的目的。
至于以后的演员生涯，她没考虑过。
但她不考虑，星娱作为一个名声很好的公司，不可能砸了自己的招牌。
星娱一向以为艺人考虑出名，也因此招揽了许多优秀人才，不能因为玉溪一个人而出现瑕疵。
因此，对于玉溪，公司做了两套预案。一套是玉溪出名复仇成功后，退出娱乐圈，不再做演员。二是她因为复仇葬送了目前的大好局面，那公司会培养她成为真正的演员，而不是所谓的顶流。
到时哪怕玉溪升为三级呢，也一辈子衣食无忧了，可以一直接到工作。
可以说，玉溪一夜爆火的背后，潜藏着巨大的危机，但这是玉溪本人同意的。
洛霜没想到的是，大家在娱乐圈混了这么久了，这么点事都看不清，看来是星娱把他们保护的太好了，只看到了利益，而忘了长脑子。
“不说其他，方氏挖他们的条件，就是翻倍，甚至三倍的资源。”江蓠道，“人都是自私的，再说了我们这是开公司，那些人和我们也只是合作关系，有更肥的肉，当然奔着更肥的肉去，所以你不必伤心。”
这还是怕自己会难过，洛霜失笑，“爸，那这事你打算怎么解决，让他们走人吗？”
江蓠看她，“你现在长大了，公司也是你的，你想怎么做都行，爸爸支持你。”
“那就让他们走吧，交够了违约金就行。”洛霜果断的道。
王茜震惊的睁大眼，不敢置信洛霜居然做出这个决定。
她是和江蓠一起过来的，刚刚一直没说话，看着江蓠安慰闺女，心说：这也太宠了吧！
然而这还有更宠的，江蓠毫不犹豫的道，“好，说说你的想法。”
王茜差点跳起来，可看到三人一脸轻松，完全不当回事的表情，她只能强制按捺住。
自己虽然是江蓠曾经的经纪人，洛霜的现经纪人，但他们一个是带领星娱走向辉煌的幕后boss，一个是公司实际掌权人，她一个小小的经纪人能说什么？
“不仅是那些心动的，其他人我们也可以送走一批。”洛霜道，“正好清理那些混吃等死的。”
星娱开了二十几年，已经是上万人的庞大公司，里面包括艺人，导演，编剧，摄影，以及许许多多的台前幕后的工作人员，有那努力上进的，也有取得过一点成绩，就在功劳簿上混吃等死的。
这些人曾经也算为星娱立下了功劳，但相对的，星娱也给了他们足够丰厚的报酬，从来也没有亏待过他们。
可就洛霜知道的，很是有一些人，在公司充当‘前辈’，自己得过且过不说，还经常给后来人使绊子。
虽然公司制度严，他们也干不了什么，对于新人来说，也都是一些小事，让人心情不愉罢了，职场上混的，谁还没受过这一点小摩擦？
可于整个星娱来说，一件两件的不算事，但形成了这种风气之后，只会变本加厉，越来越严重。
所以洛霜早就想清理一遍了，只是找不到借口而已。
星娱的名声太好，这就意味着架在神坛上，如果做出一点不合适的事，就会被人无限放大，然后架在火上烤。
可现在，不正好是好时机嘛！
“艺人和经纪人方面，是茜姨这边负责，我把这事交给你，其他的工作人员交给总经理去办，不惜成本。”洛霜道，“我知道短期内可能损失一大笔，但目前我和星娱都损失的起，你和总经理的损失，我以公司的股份补偿你们，每人增加1%的股份，你看可不可以？”
王茜看了江蓠一眼，见他没有异议，就知道洛霜的话是最终的决定，心里无奈叹息，但也只能照做，谁让洛霜才是大老板呢。
“我这边没问题，股份就不用了……”
洛霜截住她的话头，“你和总经理之前，做的非常好，为公司创造了价值。现在公司面临动荡，我不能损害你们的利益，而且这于我来说不算什么，给你们增加股份，也只是想要你们更加卖命工作而已。”
王茜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星娱1%的干股，那可不是说说的，抵得上她从艺人身上赚到的佣金的好几倍。毕竟星娱除了艺人带来的收入，大头还是在各种影视综艺的投资上。
“行，我一定办好，您说要怎么做？”王茜恢复雷厉风行的样子，拿出手机记录洛霜的吩咐。
“第一，那种演技迟迟不能提升，自身不努力，还喜欢嫉妒新人，仗着是前辈，各种要求待遇高人一头的，我不要。第二，太有野心的，总想通过不正当行为，获取利益的人，也不要。像玉溪这种，有野心，也愿意努力，关键是她有底线，这样的人无所谓。可娱乐圈多的是那种没有底线的，乱搞男女关系，为了一点资源就破坏别人家庭的，就算了。”
“啊这……”王茜无言。
娱乐圈就是个名利场，即便演员工会管控再严，也管不到人家你情我愿上。
不说别人，就星娱那些成名的艺人，有一个算一个，能有几人是对婚姻保持忠诚的？别说小三小四了，那剧组夫妻也不稀奇。
就比如刘影帝夫妻，他们就各玩各的，每进一个剧组，刘影帝找小姑娘，而他老婆就会找小鲜肉。要是不小心被拍了，还会互相出来帮忙圆谎。
再有那个操清纯校花人设的小花，孩子都生了，还一直给人当着情妇呢，另外那人的情妇还不止小花一个，光娱乐圈王茜知道的，就有三个，每人都生了孩子，还能做到互不干扰，为啥的，不过是那人有资源能给到这些艺人。
富翁包养美人，富婆包养小鲜肉，这在娱乐圈实在太多了。星娱虽然不提倡这种行为，但人家艺人愿意，自己找的机会，星娱也不会强硬阻止。
没必要，都是成年人了，身处娱乐圈这个名利场，你还能阻碍人家的发财路啊！
没管王茜想什么，洛霜直接提出了自己第三条要求，“有劣迹的艺人，必须送走。这个劣迹包括黄赌du，违反法律，违反道德，违反公序良俗。”
王茜坐直身子，“第三条我没疑问，毕竟那些人做的那些事，随时都有爆发的风险，而且谁做了这些事，我这里都有资料，不说十成十，七八成是知道的。他们的经纪人都是我亲自培养的，所以我也掌握了这些艺人的动向和一些证据，处理起来比较容易。第一条也还好，他们不能给公司创造价值，还一直惹事，弄得公司有很多人抱怨。可这第二条，私德上有亏这点，如果人家是你情我愿，会不会太严苛了。要是这些都弄走的话，那我们的损失就太大了，星娱很可能跌出第一梯队。”
而且这里面，还有影帝影后，许多三级，甚至是四级演员，这要全走了，那公司剩下的艺人，三分之一都不到。
洛霜看她，“公司该考虑转型了。”
“什么？”王茜惊讶的睁大眼，“转型？”
“是的，之前因为娱乐圈的乱象，政府加大了对这一块的管控，因此各种工会冒出来了，管制也相当严格。随着后来的发展，都成了常态，影院，电视台，甚至是网上视频平台，都由政府统一管理。这样的做法确实没错，娱乐圈也规矩了不少，即便还有一些藏污纳垢的地方，也都是个人行为，差不多和其他行业持平了，这是无法断绝的，有人就会产生问题，能管制到这种程度，已经是上面尽力了。”
“可另一方面，这毕竟是文化艺术产业，管的太严的后果，就是同质化相当严重，产出量一年比一年少，作品也越来越没有创新。可随着联盟的发展，大家的生活水平越来越好，对于精神文化的需求更加旺盛，这就产生了矛盾。政府很有预见性，已经做出调整，打算放开一部分权限。比如开放平台，也放开一部分审核机制，让创作者有更大的空间。就我知道的，以后每家公司都可以在政府构建的视频平台上，开辟自己的版块，经营自己的频道。这也是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
“以前的娱乐公司，基本走的是一种模式，签约艺人，然后用旗下的艺人拍电视电影，公司自己投资，也顺便拉一些其他投资分担风险，也就是说，从上下头，从艺人经济到投资经济，甚至还涉及后期的金融运作，什么都有。这些年，公司是赚了不少钱，但也出了不少问题。”
“首先第一点，就是这些艺人带来的，他们太不可控了，在政府管控这么严的情况下，还能顶风作案，甚至还能找到包庇他们的人，导致牵连甚广，公司想清理他们还得小心翼翼的。未来要是管控放松了，还不知道他们为了利益，会做出什么来。政府的管控虽然松了，那是为了文化产业的发展，但不代表会容忍这种乱象，所以我估计，每隔几年就会来一次整顿。这样的事，只要有一次和星娱扯上关系，我们都耗不起，所以还是把艺人尽快出手吧，尤其是那些容易惹事的艺人。”
王茜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上面一点消息都没漏，洛霜又是怎么知道的？
看明白了她的疑惑，洛霜道，“卫家有人在□□。”
所谓的□□，就是联盟中央政府专管文化的部门，而且这个部分的管辖范围相当广，除了娱乐圈这些事，还有出版业，游戏业等等，算是大家上司的上司。
王茜心里卧槽了一声，自家这位大小姐真的嫁了一位大佬啊！卫家是真的牛逼，居然连管文化这一块的都有。
那就怪不得她消息这么灵通了。
“其次，之前一手抓的行为模式，赚的可能更多，但所有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公司也是，看重一个部门，另一个部门就会受到忽视。之前我们太注重艺人的培养了，导致对于影视化这一块，每年的产出量都比较少。虽然星娱号称只出精品，但我们心里明白，精品不代表赚钱，不是精品也不代表不赚钱。电视电影的分类那么多，每一种都有受众，可之前为了利益最大化，我们就只做两种，一种是面向最大众的，一种是面向粉丝的，局限性很强。”
“我打算，以后公司的重心都转向影视这块，把星娱打造成专门孵出作品的生产厂，至于艺人，完全可以和其他公司合作，这样我们还有挑拣的余地，选最适合的艺人，来演最适合的角色。只要我们能做出精品，主动权就在我们身上。”
“公司会分化出四个主要部分，分管电影，电视剧，综艺和经纪部。总经理管电视剧电影，他曾经当过制片人，对这一块很熟悉。而你管综艺和经纪部，大部分艺人虽然走了，但留下的这部分前途无量，还需要你操心。”洛霜交代道。
王茜点点头，“好的，那我回去准备了。”
在她起身之前，江蓠交代了一句，“不要公司出面和他们谈，你手低下的经纪人不是都很服你嘛，让他们动一动，最好呢那些艺人都和别的公司联系上，然后主动要走，就像这次方氏做的一样。”
王茜顿了顿，“那这些经纪人？”
“他们都是公司的功臣，愿意的你安排他们转岗，可以进核心部门，还想当经纪人的，你看看还留下的艺人，哪些需要。要是都不需要，可以让他们开办个人工作室，挂靠在星娱旗下，以后星娱需要的艺人，优先从他们手下选。另外，尤其出色的金牌经济人，或者你看好有潜力的，可以由星娱出资。但星娱只掌49%的股份，决策权还在他们手里。”
这是相当优厚的待遇了，算是给了这些经纪人创业投资，并顺便还保障了后续的进项，可以说，只要不是傻子，在星娱这么大力的扶持下，就没有失败的。
“那剩下的艺人估计也会心动。”王茜哑然。
“没关系啊，”洛霜道，“他们要是愿意出去开办工作室，然后给星娱一些股份，也是可以的。那这之后，就需要你负责和这些工作室对接了。”
“那我这算不算升职？”王茜开玩笑道。
“算，从部门经理，升职为代表星娱的各个工作室大股东，可威风了。”洛霜打趣道。
“行行行，被你们这么一说，我感觉我前途无量啊！”王茜失笑。
她走了之后，洛霜就找了总经理私谈。
不仅是谈论关于公司整顿和转型的事，还有未来发展的方向。
按照目前洛霜的计划，将会和和卫其轩工作室合作，打造一个娱乐宇宙计划。
由洛霜和卫其轩联合设定剧本大纲，公司里面的编剧联合出品，开启三个大项目。
电影方面是英雄宇宙系列，开启一系列的英雄大片。
目前市场上关于英雄这方面的电影有不少，但都各自为战，甚至连续集的都少，因为很多电影第一部 出彩，到了第二部就不好看了。
原因有很多，匆匆上映，剧本没来得及打磨。换了导演和演员，没了原本的味道。剧情没有创新，还是第一部 的套路，让观众没有新的刺激感等等。
洛霜打算直接组建专门的编剧团队，在几年之内专门负责这个项目，并且编剧组的人时不时加入新人，好保持活力，增加创新的可能性。
而电视剧方面，除了韩城参演的《心灵侧写师》以外，再投资一系列的小IP，都由小说改编，成本控制在1-2千万以内，每年投10部左右。
这类型的电视剧，除了推出一个又一个流量，也是让资金快速运转起来的好方法。成本不需要太高，内容也可以多种多样，现代偶像剧，古偶，仙侠，悬疑，小成本IP，都可以尝试。
而《心灵侧写师》是作为口碑打造的，这样一来，好口碑的剧和赚钱赚流量的剧都有了。
在综艺方面，将开亲子综艺，旅游综艺，野外生存，美食探险，歌王比赛，偶像打造等等，具体的策划之后再慢慢讨论，但主框架已经定下来了。
看着那一整打的资料，总经理目瞪口呆，“这都是您和卫导弄的？”
洛霜点点头，当然不是这几天就弄好的，而是洛霜穿越后，有时间慢慢写出来的。之后卫其轩恢复了记忆，又给她分担了大部分工作，所以才有了现在的成效。
原本，他们不打算用在星娱的，而是另外成立一家公司，专门制作影视和综艺。
这不是巧了嘛，艺人闹着要出走，洛霜正好清理一遍公司，然后就转型。
总经理草草翻了一遍那些内容，在心里琢磨了半响，才道，“按照您之前的要求，艺人会被清理三分之二，导演也会走几个，编剧还好，他们的问题不大，剩下的工作人员也能留下一大半。这些人可以组成6-10个剧组，再多就不可能了。至于综艺，这个我们得另外招人，以前星娱没办过综艺，都是直接出资。”
“嗯，这个你和茜姨商量着办吧，我相信你们的能力。”作为公司的大老板，洛霜只要掌握大方向就行。
对此总经理深有体会，无论是之前的江蓠，还是现在的洛霜，都是甩手掌柜。可偏偏他们主意正的很，每当有事，就是下面的人跑断腿。
可谁让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呢，总经理觉得，在星娱每年赚到的钱，比自己创业都要多。
毕竟有多少创业的小公司，一年能让老板赚一亿的？即便有，估计也是第二年又投入进去了。
可他就不一样了，每年一亿都是进了自己口袋的。
所以他这个职业总经理做的，比大部分董事长都香，有钱还有地位。而且上司也不是苛责的人，除了偶尔搞个大动作，大部分时候，连面都见不到。
“另外，开辟专属频道的事，还没有公布，但你可以准备起来，招聘一些技术和美工，务必等我们的电视和综艺出来，就可以直接上线。我们要打造品牌，占据先机很重要。”洛霜交代道。
总经理点点头，“消息大概什么时候会出来？”
政府的保密工作一向到位，消息出来的时刻，就意味着新版块会同一时间上线，从不拖泥带水。
“大概还有三个月。”卫其轩叔叔说的是最晚三个月，他们已经提前得到消息，也算占了先机，到不必那么匆匆忙忙，就以三月为期吧。
相信有三个月的时间，新频道的设计能做的很好。
事情谈完，总经理就加班加点回去忙了。
星娱
在众位艺人闹了几天要解约之后，一直没反应的上面层于传出了消息，通知这些艺人一个个去会议室商谈。
刘莹是第一个响应的，方氏给的条件太优厚了，她相信有了那些资源，明年她就能成为四级演员。
到时，她的地位将不可同日而语。而且，加入方氏，她还有一个想望，那就是方氏的总经理方靳川。
方靳川和星娱的总经理可不一样，星娱幕后有老板，总经理只是拿着一点股份的打工人。可方靳川是方氏的继承人，股份现在在他父母手里，未来他将会成为方氏娱乐唯一控股人。
如果能勾搭上方靳川，那自己就嫁入豪门了，实现了阶级的跨越。
而且方靳川风度翩翩，对人温和有风度，还是一流学府的高材生，这样的金龟婿，刘莹怎么可能不动心。
在方靳川接触她之后，她就答应了跳槽，甚至还帮着劝说了不少星娱的艺人，这也是增加自己在方靳川面前的资本。
因此一收到公司的消息，她就迫不及待的过来了。
来到会议室，除了她和她的经纪人陈佳以外，还有总经理，王茜，法律部负责人，以及会计部经理。
总经理也不废话，直接提出一份解约合同，“公司对于艺人一向是好聚好散，你有更好的前程，我们也祝愿你。但是你的离开，为公司带来了损失，这也是不争的事实。公司不会做出损害艺人利益的事，但是按照当初合同的规定，违约金是这个数，这一点公司不会退让。这是会计提前算好的，你看一下，如果没有异议，就在上面签字。”
刘莹闻言，心里不是滋味，还以为星娱起码会挽留自己一下，可他们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开口就是违约金，太无情了。
她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瞬间荡到了谷底，拿出手机给解约合同拍了一个照，尤其是违约金那一栏，重点标注，然后发给了方靳川。
看到上面的金额，方靳川好心情，原以为星娱在知道方氏挖角之后，会狮子大开口呢，没想到是按合同来。
那他准备的资金就有空余，说不定还能多挖走几个。当下就直接回复了，“可以！”
刘莹看到回复，二话不说就签了字，然后没多久，会计这里就收到通知，违约金到账了。
总经理满意，看来方靳川是提前做好了准备的，那这就好办了，其他艺人的解约，会很好谈。
接下来果然如他所料，凡是方氏接触过的人，陆陆续续都过来解约了，对于违约金，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直接签字交钱走人。
到下午下班的时候，公司就走了三分之一的艺人，而这些都是被方氏挖走的。
但这远远还没有结束，第二天依然有艺人过来表示要解约。
这就不是方氏在挖人了，而是其他公司在听说方氏的大动作后，又看到了星娱艺人的违约金不高，纷纷动了心，然后连夜说动了其他艺人。
这也是星娱不真正狮子大开口的原因，要是成本高了，别家哪里舍得花那么多钱去挖人？
可现在，只是按规定的违约金，他们咬咬牙，还是能挖走一两个的。
于是后面几天，几人什么也没做，只等在办公室，等着谈解约。
这事一出，整个公司人心惶惶，艺人是公司最赚钱的部门了，自己这些人，都是围绕他们服务的。
要是艺人都走了，那自己这些人就没事干了，所以会被裁员吗？
他们想的不错，很快裁员名单就下达了，各部门都有，人数达到了上千。
可星娱也是厚道的，上了名单的，纷纷给了半年的工资，作为裁员的补偿。
一般来说，公司主动裁员，会给三个月，这是劳动法规定的。好的公司会给四个月，但星娱给了半年。
有那基础工资高的，一次性就可以拿到上百万，算是不菲的一笔收入。
而且这钱，也不是下月发放，而是一签完离职手续，就直接发到他们的工资卡上，没办法，公司现在资金充足，那些艺人的解约金，直接达到了十亿之多，账户上有的是钱。
大部分人看在到手的这一大笔钱的份上，基本没了怨气。至于那个别的，就不再总经理的考虑范围内。
而剩下的人里，虽然没有上裁员名单，但人数依然超载，按照洛霜的规划，是要不了这些人的。
于是有些人被约谈，让他们转岗，要么去紧缺的部门，要么去即将新设立的部门。
能被留下来，不是能力出众，就是老实干活的，转岗后前期可能需要时间适应，后面也就好了，毕竟能进星娱的，都不是笨人。
而那些不愿意接受转岗的，有意愿出去的，公司会发放半年的抚慰金，剩下尤其优秀的，想要自主创业的话，可以提交项目到投资部，得到认可，星娱会投资。
说道投资部，星娱有一个好几百人的团队，投资影视化产业是主流，剩下的各种投资都有，金融，地产，游戏等等。
这个部门是当初江蓠设立的，现在还是他在管辖，其实原本可以建立一个投资公司的，只不过江蓠很忙，合适的经理人又不好找，于是就放在了星娱，让总经理代为监管，但其实是独立运营的。
现在，这个部门被提拔起来，作为星娱的主要部门之一，不仅没有裁员，还将进一步扩招。
至此，公司基本已经清理完了，可以开始新的计划了。
而造成这一切动荡的洛霜，重新回到了剧组，好在之前为了安抚刘莹，把她的戏份排在了前面，现在已经拍完，不然要是刘莹中途离开，那不得换角？
那之前拍摄的那些，又报废了！
在听到方氏要挖人的消息后，洛霜就授意导演，把刘莹的先拍了，剩下的演员当中，如果有人也心动了，但在他们对洛霜没有怨气的情况下，至少会履行合约，把这部戏拍完，而不是交了违约金，一走了之。
回到剧组后，何编剧询问洛霜，“还好吗？”
她也听到了传闻，刘莹以公司对洛霜太好为借口发难，生怕洛霜会被公司的高层不喜。
虽然知道她有卫导撑腰，但这不代表公司不会有人给她小鞋穿。
有时候这种小打小闹最磨人了。
洛霜笑笑，“这和我无关，公司知道的。”
“那就好，”何编剧闻言也放下了心，见洛霜一个人来，好奇问道，“卫导呢？”
“他去筹集资金了。”洛霜道。
“是为了收购星娱的股份吗？”何编剧问。
这些天，星娱被挖角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虽然大部分股份在洛霜手里，但也有一些股份在其他股东手里。
他们对星娱没有任何话语权，平时只能跟着星娱吃肉喝汤，现在星娱动荡，让他们觉得不安，就想出手股份。
星娱又不是上市公司，股份无法在股市抛售，只能在现实里找人接手，于是这事混娱乐圈的都知道了。
也有聪明的，就在筹集资金，打算把这些小股东手里的股份买下来。
毕竟以星娱的体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不信星娱会就此沉浸下去！
所以何编剧听到卫导筹集资金的第一反应，就以为他也是想收购星娱的股份。
毕竟洛霜签在星娱，如果他们夫妻有股份，那洛霜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洛霜笑笑没说话，这只是明面上的。
方氏娱乐这么欺负她，卫其轩怎么可能让方氏轻易得逞？筹集资金，是为了对付方氏，以及其他趁机捡便宜的公司！

第一百九十五章 娱乐圈世界35
等到公司的动荡彻底结束，《侦探》这边的拍摄也完成了，进入后期制作阶段。
与此同时，《大学》也大结局了。
显然星娱公司的动荡，没有影响到这部电视剧的拍摄，剧情一如既往的精彩，里面的工作人员，早就得到总经理的亲自安抚，老老实实拍着戏。
等到剧情大结局的时候，《大学》的点击超过了30亿，其中光视频播放订阅，就为星娱带来了超过六亿的收入，这还不算广告费用，二期播放，已经周边等收入。
也因为这一项，星娱彻底安稳下来，只要公司还能赚钱，还是赚大钱，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至于那些已经出售股份的小股东，那又如何，反正又影响不到什么。
洛霜这边彻底安稳，然后又马不停蹄的进入《力挽狂澜》的宣传。
这部电影已经报了今年年底奖项的评选，并且还会在评选结束后上映，也就是说，满打满算宣传半个多月，就要上映了。
会这么匆忙也是为了赶上新年的档期，一般来说，对于电影市场而言，一年有四个非常好的档期，分别在春夏秋天。
春天的是联盟合并日，每到这个节日，全联盟会统一放假，放7-10天不等。这时候上映的电影会偏向历史正剧，宣扬文化的大片。
夏天是学生放假的时候，上映的电影会偏向学生的喜好，青春片，喜剧片，以及各种特效大片。
而秋天的慕秋节，是一年一度的丰收节，全联盟各地会分时段放假，上映的电影五花八门，什么类型都有，满足各阶层的需求。
而冬天就是每年年初了，这是电影市场的大战场，因为这会儿，大家有钱有闲，都愿意花点时间在陪家人看电影上，尤其是和家人一起的合家欢电影。以及各种有教育意义的电影，也是各大家长愿意带孩子去看的。
而《力挽狂澜》，兼具了家长们喜欢的教育意义，以及学生们喜欢的特效，还有精彩的剧情，和跌宕起伏的转折，在年初上映当然是最好的。
如果能在年底的评选上，拿到奖项，那对于电影的排片和票房的加持，都将有更好的促进作用。
电影评选，自有自己的一套流程，不需要洛霜这个演员操心。
导演也提前和她沟通过了，将会报名最佳影片，最佳人物传记，以及最佳女主。
最佳人物传记那个，毫无疑问，这部拍的是大科学家琴空，只要没有什么致命的漏洞，就一定会中选。
和它争夺这个奖的其他影片，据洛霜所知，都比较一般。因此这个奖没有悬念。
重头戏还在最佳影片和最佳女主上，这是两个重量级奖项，如果中了，洛霜就是有代表作的影后了。
但今年与他们争夺的其他影片也不差，《力挽狂澜》很好，但做不到碾压，所以能不能拿奖，一切还是未知数。
而这些，洛霜也做不了什么，她的工作是在电影上映前，尽力宣传，扩大影响力。
宣传电影是一个累人的活，六大洲每个洲都要去站台，顺便参加当地比较有名的节目，另外还要召开发布会，粉丝见面会。
十天，洛霜一天换一个地方，睡觉都是在飞机和汽车上完成。有时候多的，一天要跑三个城市。
最后还是卫其轩看不下去，联系了目前最火的一档综艺，让洛霜去当个一期嘉宾。
这个综艺要拍三天两夜，而且是录播的形式，洛霜在宣传的同时，还能有时间休息，至少不用来回跑了。
这个综艺的内容，就是嘉宾们去到农村，体验农村生活，需要干点农活什么的，虽然累了点，但晚上有时间休息。
而且在乡下，又被收缴了手机，日子过得安逸的很，洛霜之前累出来的黑眼圈都消去了。
等到完成拍摄，正好是电影节，这一次的宴会规模，可比之前拿新人竞赛大多了，而且更是众星云集。
洛霜在其中算是不起眼的，她被安排在第六排的位置。
而这一排还有《侦探》剧组的其他成员，导演和编剧就在她身边。
另外，她后面第七排坐着于婉希和玉溪，主办方也是促狭，把两人安排在了一起。
她们也正好都穿了白色的礼服，看起来宛如一对双生花。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于婉希的脸色很难看，尤其瞪着前面洛霜的眼神，那简直像淬了毒一般。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自己在上半年大火，可玉溪在下半年大火，以现在的趋势还隐隐压在自己头上。
在电影节这样的场合，方靳川不会带着她一起出席，这就导致了她只能坐自己咖位适合的位置。
显然，在主办方眼里，她的位置就在这，还是在洛霜后面。
于婉希不由咬牙，可也无可奈何，她毕竟没有电影作品。只好在心里暗暗发誓，年后一定要找方靳川要更多的资源。
毕竟她帮方氏娱乐挖了这么多人过来，怎么也该有点奖励吧？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局势瞬息万变，这会儿的功劳，到了年后就不一定了。
电影评选早就内部投票结束了，今天只是颁奖，而且为了保持奖项的权威性，还没有什么表演，只能靠主持人风趣幽默的串场。
所以这次晚会极其无聊，很多不认识的人拿奖，洛霜还要露出标准的微笑。
她不是卫其轩，坐在第二排，还能全程面无表情。
镜头都不敢扫到他，生怕影响到观众的情绪，可他的位置太显眼，是第二排的C位，前面就是电影节的评委，这让镜头无论如何都绕不过他。
网友们也促狭，把每一次扫到卫其轩的镜头都截图下来，然后做成九宫格，标题就是：无聊的晚会，我为什么在这里？
有一就有二，有人截图卫其轩，也有人截图其他艺人，看谁最受镜头的青睐。
其中，今年爆火的洛霜，于婉希，玉溪等人，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关注。
洛霜是标准的微笑，于婉希和玉溪是坐在一起的，有你的镜头就肯定有我，而且他们的名字里，还都有一个读xi，这就导致了两人又又一次联系在一起，分都分不开。
宴会举行过半，终于轮到了最佳女配角奖，入围的有五部电影，其中就有《侦探》。
赶在评选最后的时间内，《侦探》剪辑完报选了，没有报别的，只报了两项，最佳创意奖，和最佳女配角。
最佳创业之前已经颁布了，被另外一部影片夺走，如果这个最佳女配角也折戟沉沙，那《侦探》可谓是颗粒无收了。
最佳女配角原本是要报女二刘莹的，可她已经离开了公司，导演编剧和公司商量过后，把她的镜头删减，只留下精华的部分。然后加大了女三爱丽的戏份。
这样调整并没有影响剧情的精彩程度，因为幕后boss出场较少，反倒增加了神秘感，更加具有悬疑色彩。
而木香在爱丽的塑造上，也下了苦功夫，明明外表十八岁，整个人却显得垂垂老矣。木香把这种老年的状态，掌握到了精髓，并展现了出来。
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个外表年轻，但实际内心苍老的女人。
评委们在选最佳女配角时，被木香的表演惊艳到了，而且她才刚成年，未来可期。所以再三思考过后，还是决定把这个最佳女配颁给了木香。
镜头扫到木香，她激动的站起来，和导演编剧拥抱。
镜头一直跟着她转，见识了这位极其年轻演员的风采。
与此同时，知道内幕的众人，都把目光悄悄放在刘莹身上。
关于刘莹要冲击四级演员，而星娱给她准备了《侦探》里面反派一角的事，在圈子里不是秘密。
在刘莹背叛出走，签约了方氏娱乐之后，就更不是秘密了。
原本这个最佳女配应该是属于刘莹的，因为据某个评委私下说，刘莹那个角色伊莎，实际更出彩，如果《侦探》剧组报的是那个，都不会产生争议，直接全票通过了。
爱丽这一角色虽然好，木香也演的不错，但伊莎那个角色更独特，是目前电影史上极少出现的一类女性反派，可惜了的。
评委们觉得可惜，但星娱可不会这么觉得，刘莹又不是自己人了，怎么能让她通过自己的电影，拿到想要的奖项呢？
更何况她出演这部电影，已经拿到了高于两倍的片酬，难道这一切是没有代价的吗？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已。
木香只有十八岁，过了年也不过十九，不过她一点也不怯场，笑吟吟的站在台上，“感谢导演和编剧，感谢星娱选择我演这个角色，更感谢我的老师洛霜，如果不是她一遍遍陪我练习，教我怎么诠释这个角色，今天我也拿不到奖。最后，我要说的是，星娱真的真的非常好，小时候我离开娱乐圈，星娱二话不说就让我离开，连违约金都没要。现在我重新出道，星娱就给了我机会展现自我，星娱，谢谢你，我也会好好干的。”
此话一出，就是明晃晃打那些离开人的脸。
星娱这么厚道，你们还一个个落井下石离开，简直是白眼狼行径。
而她这话，最针对的就是刘莹了。
刘莹不仅离开了，还为此抛弃了一个差点拿奖的角色，如此鼠目寸光，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嘲讽。
刘莹只觉得，周围人看过来的眼神，带着嘲讽和鄙夷，仿佛能刺穿她的皮肤，让她无所遁形。
木香的感言并不长，很快就进行到了下一趴，但刘莹却觉得度日如年，如果不是怕被镜头扫到，她恨不得现在落荒而逃。
然而这样的打脸还不是唯一一次，无独有偶，继木香拿奖之后，洛霜也拿到了最佳女主角。
不过这次是因为电影《力挽狂澜》，倒是和刘莹没有直接的关系。
但洛霜也是星娱的演员啊！
今晚星娱不是最耀眼的，但足够引起大家的关注，最佳女主和最佳女配都收入囊中。
整个电影节，也不过那六七个最重要奖项，星娱就占了俩儿。
这是在星娱动荡之后，又一强势宣示自己的地位。
走了那么些艺人算什么，星娱还是星娱，剩下的艺人更加优秀，而他们的投资眼光依旧出色。
能培养出之前那些人，也能培养出其他更好的，就像洛霜和木香，以及虽然没有拿奖，但以及算顶流的玉溪。
洛霜拿着奖杯站在台上，说了几句感谢的话，然后就下台了。
这是她第一个影后奖杯，这证明了她演技上的实力，等到两部电影上映，她在角色上和人气上没有了短板，就能顺利晋升三级，而她才不过刚刚出道半年而已。
洛霜晋升的速度，可谓是一骑绝尘，不说同年龄段的于婉希和韩城追不上她，就连很多前辈都被他踩在脚下。
另外就是，《力挽狂澜》拿到了最佳电影奖，是今晚的大赢家。
而出道的第一部 电影就是最佳电影，洛霜的起点，就是无数人的终点。她当之无愧成为了众人羡慕的对象。
颁奖典礼结束后，洛霜成了时下最火的明星，但她却没接什么活动。
因为已经到了年底，也因为两个电影即将上映，作为纷纷拿了奖的两部影片，大家对此的关注度已经很高很高了，都不需要洛霜再宣传。
而今年又是她和卫其轩结婚的第一年，无论如何都该回去过年的。
卫家和洛家都在京州，也都在京州大本营的京市，只不过卫家在中心城，而洛家住在郊外的别墅。
中心城是当初联盟成立后，划分出的一片政府职员和军队人员入住的地方，原本是不想打扰京州的其他百姓，可后来随着发展，这一片也成了高层的聚居地。
卫家这这里拥有六座别墅，其中两座是以前分配的，剩下的四座是后面陆陆续续购买的。
可即便是这样，也住不下卫家这么多人，因此除了卫家本家嫡支，其他人都搬出去了，也就是逢年过节会过来。
而洛家属于传承了上百年的豪富世商，在联盟新成立的时候，就大手笔买了京郊一个山头，作为自家的主宅。
和他家一样的，还有许多联盟有头有脸的富商，他们几乎包圆了京郊外的土地。
这些人有钱，也乐于开发，因此京市就形成了一个独特的现象，那就是内城安静，外城繁华，而城郊风景秀丽，几乎是一步一景。
富商们为了自己住的舒心，花钱几乎把整个城郊打造成了风景区。而为了不叫上面看不惯，这些风景是直接对京市人免费开放的，而外州就需要门票了。
门票得到的收入也不干别的，就是维护京郊的风景。
因为这样的现象，京市被形容为‘被花园包围的城市’。
洛家拥有自己的山头，半山腰往下是免费开放区域，建筑参考古代园林设计，做成了大型观赏园。
而半山腰往上，是私人区域，没有邀请进不去，再往上就洛家人的主宅。
平时，这里只有洛祖父和洛祖母，其他人忙着工作，只周末过来。现在过年了，大家就都回来了。
因为今年洛霜要和卫其轩去卫家过年，就提前来了洛家，算是陪洛祖父祖母的。
见到两人回来，二老可高兴了，拉着洛霜不撒手。
“瘦了瘦了，肯定是这段时间累坏了，霜霜啊，你有事业心，奶奶不反对，但不能这么没日没夜的熬着。你瞧瞧，黑眼圈都出来了。”洛祖母心疼的不得了。
洛霜笑笑，也不反驳这话，开口说道，“那奶奶，我这几天在家，你可得给我好好补补。”
“是得好好补补，那个养生汤你是不是忘了喝。”洛祖母道。
“一直喝着呢，你问其轩，都是他盯着我喝的，一天不落。”洛霜道。
“真的？”洛祖母转向卫其轩。
卫其轩笑道，“奶奶放心，我都看着呢，不会让她偷偷倒掉的。”
“什么？你偷偷倒掉过？”洛祖母大惊。
“没有没有，他胡说的。”洛霜狠狠瞪了卫其轩一眼，眼里满是威胁的意味，再敢乱说，等下就收拾你！
卫其轩挑眉，谁叫你之前不听话来着。
洛霜冤枉，她之前干什么了？
宣传期忙也是正常的，这也怪不了她啊！
之前从综艺节目回来，洛霜得了小感冒，第二天有点低烧，但为了最后两日的宣传，她没有请假，顶着生病的身体去了。
这就惹毛了卫其轩，之前没有发作，一直小心照顾着她的身体，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等着呢。
洛霜是真的不想二老担心，以洛祖父和洛祖母对她的疼爱，是能做出年后和她一起去楚州照顾她的事。
可过了年，她又要进剧组，虽然是卫其轩的剧组，但拍戏哪有不累的，要是二老看到了，免不了心疼。
卫其轩也知道是这么回事，只挑拨了一句，让洛霜紧张紧张，就转移了话题。
“奶奶，听霜霜说，您做的鱼汤是她最喜欢的，一直惦记着，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口福尝尝。”卫其轩道。
闻言，洛祖母立刻忘了之前的事，马上道，“正好早上你们爷爷在池塘钓上来两条鲫鱼，最适合做汤了，你们等着，奶奶这就去准备。”
把洛祖母支走，卫其轩又拿来棋盘，和洛祖父下棋，之前的话算是揭过去了。
中午的时候，除了出差的洛深，其他人都回来了。洛风还带了他的女朋友，是京州豪门圈，和洛家齐名的乐家小姐乐静文。
乐静文和洛霜不一样，是标准的大小姐，在京州豪门圈子里，算是头一号名媛了。
她和洛风在一起，有联姻的性质。
洛家虽然不需要洛风联姻，但他自己觉得，找一个出身差不多，门当户对的豪门千金，会比较省事。
以后他可以专心打拼事业，而家里的一切就交给妻子，比如照看老人，养儿育女，以及夫人外交。
而这些，是乐静文这样名媛的必备技能，除此之外，她还很优秀，擅长艺术和绘画，名校毕业，无论是教养，还是学识，都非常出色。
而洛风就更不用说了，本身就是整个豪门圈，最亮眼的青年才俊。身为洛氏集团的继承人，他已经在公司占据了一席之地，并在几年内做出了亮眼的成绩。
而洛家门风清正，家庭和睦，没什么争权夺利的事，包括洛风父亲那一辈，以及他这一辈，都没人来和洛风抢这个继承人的位置。
这样的家族，嫁进来就是妥妥的未来洛氏总裁夫人，谁又不愿意呢。
因此，在有心人的撮合下，两人交往了几个月，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可能会在明年春天结婚。
乐静文进门，跟着洛风一一打招呼，笑容和煦，亲切有礼。
这样的人，洛霜亲近不来，但也不会反感，由于在场的，只有她和乐静文年纪相当，只好她出面招待。
“静文姐，之前听说你进了乐家的公司，具体是做什么？”由于还没结婚，洛霜不好叫嫂子，只找了一个折中的叫法。
乐静文还是之前的笑容，语气也一如既往的温和，“我做珠宝设计，这也是我大学的专业。目前先做着，未来结婚了就辞职。”
“你是打算婚后待在家里吗？”这是这个圈子的老传统了，女子嫁人后，就一直待在家里相夫教子，是不会出去工作的。
“这是我该做的。”乐静文的语气清淡，听不出情绪。
洛霜看了一眼在和男人们聊天的洛风，“其实你不用担心这个，我大哥不会介意你出去工作的。”
“没有必要，我赚的那点钱，还不够你哥一顿饭钱的。”乐静文冷静的道。
“额，我哥没那么奢侈吧？”洛家不算简朴，但日常吃食很少追求昂贵，都是按照各自的喜好准备。
“但照顾好家里，是我作为妻子的义务。”这不就是联姻要达到的效果？
那这洛霜就不好反驳什么了，毕竟洛风会想联姻，也是为了有人能在他工作奋斗的时候顾好家里。
吃完饭，长辈们回房休息，洛风先送乐静文回去，据说今天下午乐家有客人拜访，她得到场。
洛霜在客厅里消食，卫其轩和洛雨在旁边聊一项新的生物技术，她有听没有懂，渐渐也就不关注了。
客厅很大，三面都是玻璃，今天的太阳又极好，窗帘拉开，阳光直直照射进来，晒得洛霜昏昏欲睡。
这时，大伯母端着两叠水果过来，一叠放在卫其轩和洛雨面前，一叠放在洛霜手边。
“谢谢伯母，您怎么还没去休息，我们想吃的话，会自己切的。”洛霜坐起来，空出一个位置给大伯母。
大伯母在她身边坐下，“霜霜啊，你感觉乐小姐怎么样？”
“怎么了？”洛霜疑惑，“大伯母为什么怎么问？静文姐的话，标准的大小姐，没什么不好。”
“是啊，没什么不好。”大伯母喃喃道。
见她这样，显然是真的苦恼了。她一直照顾原主长大，当成了亲闺女一般，洛霜穿来后，能感受到她带给自己的亲情，也愿意把她当母亲般看待。
“伯母是觉得有哪里不合适吗？”
“倒也不是，”大伯母道，“只是吧，你爷爷奶奶是相爱结婚的，我和你大伯也是，你和其轩认识的时间短了点，但你们之间相互有情义，伯母还是看的出来的。可你看你大哥和乐小姐的样子，淡淡的，完全看不出有情愫。虽说这个圈子的婚姻就这样，大家为了利益结合，有没有感情都无所谓，只要双方做到履行义务，也能过下去。可我总想着，你大哥能找一个喜欢的，洛家又不需要他联姻。要联姻也是洛雨啊，这小子什么都没有，嫁出去正合适。”
洛雨翻了个白眼，“妈，你说大哥就说大哥，提我干什么？我还需要联姻吗？以我的资产，已经可以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你是不愁了，那你的子女呢，你总要为他们着想吧？”大伯母毫不客气，直接怼自己的亲儿子。
“呵呵，妈你得相信洛家的教育，既然能培养出我这么优秀的人才来，也一定能把我的儿女培养出来。”洛雨不以为意。
家里从小教育他怎么创造财富，现在他做到了，怎么他的儿女就不行？
“行行行，就你能耐。”大伯母懒得和这个小儿子计较，继续说洛风的事。
“你大哥从小就知道要什么，计划得井井有条的，可感情这种事，是没办法计划的。他和乐小姐相处了这么久，都没产生感情，婚后我估计很玄。这要是结婚了，万一以后碰到了让他动心的姑娘怎么办？”
洛霜不知道安慰什么，圈子里不是没有这样的事，而是有很多。
结婚的时候无所谓，觉得能这么一辈子过下去，可时间长了，不管是出于无聊，还是真的爱上了，婚后出轨的人真不少。
也有人为了外头的真爱，死活闹着要离婚的。
洛霜想了想，“那要不？找个借口，把婚期往后延一延，拖到明年年底。到那会儿，两人要是还不改主意，那就是下定了决心的。”
“我看你们就是杞人忧天，大哥是那种做了决定后，轻易改变的人吗？也就是我们洛家的两个宝贝，心里还惦记着爱情这码事，别的女人都是把利益放在前面的。”洛雨不以为意的道。
“你又知道了，”大伯母不满小儿子的打岔，“那不也有嫁给穷小子的富家小姐嘛。”
“那是她们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也被家里宠坏了，没教他们生存规则，不然正常人都干不出这事。那些嫁给凤凰男的，有几个好下场？”洛雨反驳道。
这倒是实话。
洛霜打趣道，“没想到我弟弟年纪不大，见识到不小。”
洛雨翻了个白眼，“姐你得亏是遇到了姐夫，不然我和大哥得操心死。你还操心大哥，省省吧，他算计的比你深。”
“我算计什么了？”这时，从外面传来一个磁性好听的男声，正是送完乐静文回来的洛风。
“别以为我不知道啊，你会选择这个乐小姐，才不是因为什么门当户对，也不是因为她本人优秀，而是有别的原因。”洛雨一向尊敬这个大哥，但有的时候，不得不说，大哥是真的不做人。
“什么别的原因？”洛霜好奇询问。
洛雨见洛风好整以暇，显然是不准备阻止自己，那他可就不吐不快了。
“其实，乐大小姐并不是她现在父母亲生的，现在的乐家主是乐小姐的叔叔。她亲生父亲是乐家主的大哥，她是私生女。她父母在大学的时候是一对恋人，后来她爸爸出了车祸，乐家不承认她母亲的存在。但看在她是她父亲唯一血脉的份上，就把她抱了回来，说是她叔叔的孩子。”
这个事，洛家人都不知道，因为当时乐夫人是真的怀孕了，他们对外宣传是龙凤胎，那别人也不会盯着他们的家事不放。
“那这和大哥的算计有什么关系？”洛霜询问。
“乐家对乐小姐挺冷漠的，也不是虐待，就是无视她。但她有着乐家大小姐的名头，还有祖父去世前给她10%的遗产，日子到也不难过，外人也没看出她在乐家的地位尴尬。”
“接着说。”看了大儿子一眼，见他还是一脸的平静，大伯母忙催促道。
“大哥肯定不是贪图乐小姐手里的那点股份，但他看出了乐小姐无依无靠，甚至情感上都无所依托，如果她嫁进来，洛家对她好的话，她一定愿意付出更多的真心。大哥算计人家尽心竭力帮他照顾家里人呢。”洛雨鄙夷道。
大伯母也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洛风，没想到他居然是打这个主意。
“但是你怎么就能肯定乐小姐会按照你的想法做呢？”大伯母问道。
洛风轻轻的笑了，“我偶然发现乐静文卖了1%的股份，为的是攒钱给她小时候的保姆看病。那个保姆，只在她10岁之前照顾过她，后来都没怎么联系了。可就因为小时候给了她家人般的温暖，她就愿意卖股份帮忙，怎么也算是知恩图报和看重感情的姑娘了。”
洛雨更加鄙夷，“大哥，你真渣！”
就连大伯母也觉得自己大儿子有点过分，“你这办的都是什么事啊！要是被你爷爷奶奶知道，不得打断你的腿。”
洛风不以为意，“有什么不好？我们这个圈子，有哪家能满足她的情感诉求？洛家不是唯一和谐的家族，但绝对是唯一在知道她的身世后，不会有任何想法的家族。爷爷奶奶和你们，都不会因此而算计她，瞧不起她。那让她把感情放在咱家身上，有什么不好？”
“那这样，算是剥夺一个女孩子的自由吗？”大伯母还是觉得不对。
现代女性，应该有独立的能力，而不是一味的把情感寄托在别人身上。
“小时候的缺失，要花一辈子去疗愈。乐静文她从小一个人生活在别墅里，除了照顾她的保姆，也就是每年见一次的祖父，能给她慰藉。现在长大了，她可以没有爱情，但一定需要亲情，需要感情寄托。”洛风缓缓道，“我也许给不了她爱情，但我的家庭，在这一点上，一定能满足她。”
“而且，她也是个聪明姑娘，知道自己的选择。她会愿意嫁给我，并接受我的条件，不是因为她被未来总裁夫人冲昏了头脑，而是，她羡慕霜霜你呀。”
“羡慕我？”洛霜无语，“羡慕我有疼爱我的家人？但她也变不成我啊，毕竟我是洛家的女儿，而她是儿媳妇，立场本身就不一样。”
“她不在意主动付出感情，毕竟她现在连个想要付出感情的人都没有。但她也会想在付出感情后，得到回报。你的受疼爱，让她意识到，洛家是可以付出的存在。”洛风笑着道。
洛霜失笑，“那大哥，你不就成了她进入洛家的工具人？”
“我不介意当工具人，毕竟我也需要有人能全心全意的帮我照顾家里。”洛风摊手，满脸无辜的看向他妈。
大伯母扶额起身，“不行了，头晕，我回房间躺躺，我怎么生了这么两个混账！”
“有我什么事啊！”洛雨表示不服，都是大哥的锅。
大伯母回头，狠狠瞪了两个儿子一眼，嫌弃的不行。
可是面对洛霜，又是满脸温柔，“霜霜，水果多吃一点，对皮肤好。”
“好的伯母，你去休息吧。”洛霜乖巧答应。
等大伯母离开，洛雨翻了个白眼，直接把水果抢到自己面前，“我也要吃。”
洛风不管他的小孩子脾气，问卫其轩，“资金准备的怎么样？要是不够，我那里还有。既然他们敢对付霜霜，洛家就要教教他们规矩！”
说到正事，洛雨也坐直了，“我也有，我现在手上的现金有七个亿，要是不够，我还能卖掉一些股票基金，十亿是没问题的。”
“已经差不多了，”卫其轩含笑道，“不过大哥和小弟愿意出手，那我肯定接受，资金当然越多越好。”
年后，卫其轩就要对方氏娱乐，以及其他敢挖星娱墙角的人出手了。
先以软刀子割肉，一点点放出那些被挖走艺人的黑料，让这几家公司股票大跌，然后他们趁机收购。
这些公司和星娱可不一样，都是上市公司，股票相当重要。
等到把那些有黑料的艺人收拾得差不多了，想必他们也能成为那些公司的股东，接下来就是对付那些没有黑料的艺人。
既然敢背刺，就要做好被雪藏的准备！

第一百九十六章 娱乐圈世界36
卫家是个还算开明的家族，除了要求大年三十晚上一起吃晚饭之外，其他的并不多做要求，尤其是对年轻人。
因为长辈们也知道，大家平日里工作也忙，难得有时间和朋友同学联络感情，过年了，想出去就可以出去玩。
卫其轩在卫家的地位特殊，他不是继承人，甚至不是家族重点扶持的对象，但他却是整个家族的智囊，是众人的主心骨。
二十九日的时候，洛祖母觉得他们这样一直待在娘家不好，就催着两人回去了。
卫其轩是住在卫家主卫夫人隔壁的一栋别墅，和卫爷爷卫奶奶一起，这是因为小时候，卫其轩的身体不好，需要安静，可卫家主夫妻事务繁忙，进进出出的要接待很多人。
出于礼貌，一些重要的亲戚朋友，卫其轩都得出来见客，这不利于他的休养。于是就迁到了隔壁，和爷爷奶奶一起住。
这栋别墅只有三人，院子又大，轻易听不到隔壁的吵闹声，而且卫爷爷卫奶奶也疼这个孙子，他们自己住一楼，却把整个三楼打通，供卫其轩一个人使用。
至于二楼，是其他孙子孙女有需要过来时居住的客房，从这一点就知道，卫其轩在卫家有多受宠了。
卫其轩结婚后，卫奶奶回去就张罗着重新装修了三楼，图纸是卫其轩提供的，一切都按照洛霜的喜好来。
三楼中间是会客厅，左边是他们的卧室，右边是书房。会客厅外面有一个超大的阳台，种植了不少花卉，还悬挂了一个藤椅。
洛霜住在这里，就像回到了自己别墅一样自在，收拾好后，就下楼和卫爷爷卫奶奶一起喝茶。
二老喜欢种花，可现在大冬天的，外面都是寒冰，冷的不行，二老受不住。
于是一楼的客厅右边开了一条走廊，连接后面的花园，走廊和花园都用玻璃覆盖，地下通了地暖，热气直往上冒。
花的种类有很多，万紫千红的，煞是热闹。洛霜很喜欢，随手摘了一朵别在耳后，问卫奶奶，“好看吗？”
“好看，好看！”卫奶奶乐不可支，“小姑娘家家的，就该这么带。我年轻的时候，最喜欢带这些花了，尤其是栀子花，特别香。”
洛霜转了一圈，还真找到了栀子花，找到一朵最好看的，摘下来，给卫奶奶别在头发上，“好看，对不对，爷爷？”
卫爷爷喝了一口茶，闻言看了一眼，点点头，“确实好看！对了，其轩呢，怎么没陪你？”
洛霜示意了下客厅里等着的一大帮人，以及三楼会客厅的方向，“在见人呢。”
从他们进门没多久，就有听到消息的人赶了过来，像是约好了一般，一个个上楼请教卫其轩问题。
说完了他们也不多待，下楼换另一个人。
卫爷爷撇撇嘴，“这群小子，从小就知道我乖孙聪明，有不会的都来问他。要不是我拦着，其轩那是什么也干不成，就应付他们的提问了。”
闻言卫奶奶笑得像朵花一样，拉着洛霜的手，兴高采烈的，“霜霜我跟你说，其轩那是真的聪明。三岁就口齿伶俐，语出惊人，把他爸怼得说不出话来。从小就是这一片孩子的头头，就是那比他大好几岁的，都服他的管教。那个，就那个穿军装的，你别看他现在一身正气，小时候可皮了。他爸把他打的皮开肉绽，都管不住他。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偏偏就听其轩的，让干什么干什么，真真是个傻小子哦。其轩也坏，小时候老哄他干一些傻事。”
卫爷爷冷哼一声，“现在长大了，也没好到哪里去，就知道来打扰我们其轩休息。”
卫奶奶不理他，这个老小子有其轩这么优秀的孙子，不知道有多高兴，自己还经常出去炫耀呢。
要是哪年少来几个人向其轩请教问题，他都要不高兴的。
人来了吧，他又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洛霜看着客厅里各式各样打扮的人，好奇的问了一句，“都是干什么的，他们问的问题其轩都懂吗？”
“那可不，”卫奶奶可骄傲了，“当兵的，当官的，搞科研的，经商的，还有各式各样搞艺术的，太多了我都记不住。可其轩全都懂，也不知道他小小年纪，哪里就懂了这么多东西。哎，小时候啊，我们就怕他慧极必伤。估计就是脑子太聪明，身体受不住，这才从小病弱。我们就想着，让他干一个轻松的活，别操心一辈子，也好平平安安到老。谁想到，他就选了当导演，还遇到了你，倒是一件幸事。”
洛霜听她这么说，忙安慰道，“其轩现在身体挺好的，这大半年，我都没见他病过，可见是养好了。”
“那到是，二十岁的时候就养好了，医生说，现在比正常人还强点，让我们不用担心。可我们哪里能不担心哦，其轩这孩子，从小就不爱和女生说话，我们还怕他一辈子都娶不到媳妇呢。”
“为什么呀，我看来见他的人里，也有女生啊。”洛霜说道。
客厅里确实坐着几个女生，一个短头发很利落的，一看就知道是军人。剩下两位，一个大波浪，性感尤物，一个黑长直，温婉可人。
她们能等在这里，估计也是和其他人一样，等着询问卫其轩一些问题的。
“她们啊，都是和其轩有血缘关系的。小时候其轩长的好看，精致的像娃娃一样，有很多小姑娘喜欢他。可其轩非常讨厌她们，恨不得周身三米范围内，都看不到这些小姑娘的身影，更不愿意让她们看见自己。所以他才一到了过年过节这样的日子，就缩在三楼不下来，能上去的，都是他认同的人。”
洛霜噗呲一笑，得，很有觉悟嘛！
一整天的时间，就在洛霜听卫爷爷卫奶奶讲古中过去，本以为第二天就好了，毕竟一整天下来，卫其轩少说见了三十几人。
结果大年三十这天，洛霜从床上起来，会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大部分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
卫其轩坐在最中心的沙发上，正好面对房门，见洛霜醒了，招呼她过去。
跟着卫其轩认了一圈人，都是他的堂兄弟姐妹，表兄弟姐妹之类的，还有卫家其他关系比较亲近之人。
这些人过来的目的和昨天那些人一样，不过他们和卫其轩的关系更进，彼此之间也不用保密，就坐在一起谈了。
洛霜作为陪客，听他们聊完政治聊军事，聊完国际形势聊商业，聊完科技聊教育，总之就是各种国家大事。
说实话，其实洛霜都听得懂，甚至还能回答一些人的问题，然而听完卫其轩的回答之后，她就觉得自己果然是正常人的水平。
即使她也经历几辈子了，皇后做过，女总裁也做过，但认识问题的广度和深度，和卫其轩还是不能比。
如果说普通人在第一层，优秀的人才在第二层，洛霜经过卫其轩这么多年的潜移默化在第三层的话，那卫其轩自己就在第十层，差别不是一般的明显。
洛霜兀自感叹自己的无知和卫其轩的厉害，岂不知她在众人眼里，也是牛逼轰轰的。
首先第一条，她居然让卫其轩这个‘厌女’晚期喜欢上，就已经是世界奇迹了。而她身为一个学艺术的演员，居然对他们的话题都听的懂，还能参与讨论，就已经非常非常厉害了。
虽然她自认为比不上卫其轩，但她的一些观点，也让众人耳目一新。
卫其轩固然厉害，可就是太厉害了，思维比起其他人高出一大截，很多时候，他们都跟不上卫其轩思考的速度，还需要他停下来解释一二。
可洛霜不需要，甚至还能用一些奇奇怪怪的角度，反驳卫其轩。
这可太牛了，也怪不得卫其轩会喜欢她了。
其实是他们误会了，洛霜只是适应了卫其轩，而不是真正跟上他了。适应过后，她会在意识到快跟不上的时候，打断他，好让自己消化一下。
而卫其轩显然也适应了她的方式，一被打断就自然而然的解释，或者转移话题。
但他对其他人可不会这么体贴，听懂了就听，听不懂就记下回去自己琢磨。
可以说把区别对待玩的淋漓尽致，还不着痕迹。
卫其轩的这些亲戚，各个都很优秀，和他们聊天，能见识到不同的天地，洛霜聊的非常尽兴。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到了晚上八点，所有人都到齐了，这才开始了年夜饭。
这也是没办法，卫家的人哪行都有，尤其是当官的，今晚还得值班，有任务，能在八点回来，已经算是好的了。
晚饭是在卫家主那栋别墅里进行，一共开了八桌，这才勉强能让所有人坐下。这么一瞧，卫家是人丁兴旺，卫其轩的大侄子都已经生了一个孩子了，一岁的胖娃娃，别提多喜人了。
卫爷爷显然很高兴，“今年我们家有不少好事，峰子给我生了曾曾孙，这可就是五代同堂了。其轩也结婚了，他是孙儿辈里最小的，你们这些当哥哥姐姐的，可不要被超过了去。”
卫家长孙，卫其轩的大哥就笑，“其他人有什么好担心的，我看其轩结婚了，您和我奶奶松了好大一口气。”
“那倒是，我最怕其轩犟着一辈子不结婚，来来来，孙媳妇，爷爷给你一个大红包，祝你和其轩圆圆满满，一辈子和和顺顺。”
洛霜站起来，笑着接过，“谢谢爷爷，那我就不客气了。”
虽然发红包是从洛霜开始的，但显然所有人的都准备了，之后卫爷爷就给其他人发，等他发完，就轮到卫家主夫妻，然后是卫二叔卫三叔。
洛霜也准备了红包，是给卫其轩侄子侄媳以及侄孙的。
一晚上就在热热闹闹的互发红包中过去，不仅是卫家，洛霜手机里还收到了很多，有洛家人给的大额的，也有其他亲戚朋友同学给的小额的。
大家都是意思意思，图个热闹吉利。
洛霜收红包收到手软，然而卫其轩比她还厉害，通讯录里到是没多少，但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短信，说明了一晚上收入不菲。
洛霜好奇点开他手机看了一眼，随便一条都是几百几千万，“嚯，你这是抢钱啊！”
“都是咨询费。”卫其轩淡淡的道。
“昨天那些人？”洛霜问道。
“不止，平时也有人来问我问题，感兴趣的我就回了。”卫其轩道。
洛霜稀奇的看着他的脑袋，“啧啧，果然聪明就不愁没钱，你说你赚钱都这么轻易了，为啥还要忙来忙去呢。”
卫其轩淡淡瞟她一眼，“不都是为了你的功德？”
钱能赚来功德吗？不得实实在在干出点什么？
洛霜托腮看他，灯光下，精致的容貌愈发动人，然而这份好看，再有了优秀大脑的加持，整个人都闪闪发光了。
洛霜忍不住，凑上前吻了他一下。
卫其轩眉眼舒展，也回吻她一下。
两人坐在这不算角落的角落，你吻我一下，我吻你一下，亲亲蜜蜜，黏黏糊糊。
卫家其他人看的稀奇，真难得看到卫其轩还有矜贵冷漠的另一面，但都没来打扰。
小年轻刚成婚，感情好是正常的。
年夜饭吃完，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卫爷爷卫奶奶坚持不住，早就回去睡了。剩下的长辈们也在十二点一到离开了。
卫其轩见他们都走了，和其他人打了声招呼，就拉着洛霜离开了。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从这天开始，来拜访卫爷爷卫奶奶，以及卫家主夫妻的人络绎不绝。
卫大哥夫妻和卫二哥夫妻一直陪着，他们都是卫家未来的接班人，见这些亲戚朋友同僚是应该的。
而卫其轩直接待在三楼，完全没有下去的意思。
洛霜好奇，“你不用下去打招呼吗？都是长辈。”
卫其轩摇头，“不用，没我们什么事！你随意玩就是，等晚上了，我带你拜访几个人，然后我们就可以走了。”
“走？去哪？”洛霜好奇问道。
“要不要去旅游？”卫其轩询问。
这个世界和他们之前经历的世界非常不一样，有的历史相同，有的历史大相径庭，而各地风景，人文习俗也有很多差别。去旅游的话，能领略许多不同的风景。
洛霜想了想，从现在开始，一直到元宵后，她都没有工作，元宵晚宴的邀请她也拒绝了，倒是有时间，“那就去吧，正好补上我们的蜜月旅行。”
卫其轩笑了笑，他还以为洛霜不在意呢，原来还是放在心上的。
晚上的时候，7点一过，趁着月色，卫其轩带着她拜访了三家。
看着那熟悉的面孔，不就是经常出现在电视上，一号二号首领，以及联盟秘书长？
他们对待卫其轩的态度，就像自家的子侄一样，见到洛霜还给了红包，让洛霜称呼他们爷爷伯伯之类的。
洛霜全程面带微笑，得体大方，可出来她就忍不住了，直接袭击了卫其轩的腰。
真是的，见这样的大人物，都不知道事先说一下，万一她被吓着了，表现不佳怎么办？
她洛霜也是要脸的，不想在大人物面前，留下她配不上卫其轩的印象。
卫其轩从来不在乎这点疼，但他乐意配合洛霜，于是装作疼，把她的手拿下来，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两人的打闹被站在窗边的一号夫妻看了个正着。
夫人感叹道，“其轩这孩子，也成亲了，小两口感情真好！”
“感情好就好，这孩子，国之重器啊！我们就生怕他太聪明，学什么都快，反倒对人间没了念想。这样的孩子，要是成了社会的对立面，那可比核武器还恐怖！”一号道。
“胡说什么呢，其轩从小就是好孩子，帮着联盟完成了多少任务！”夫人不满道。
“是是是，这孩子是联盟的福星。现在福星有了自己想要的，我也就放心了。好了夫人，天色晚了，回房休息吧。”
洛霜和卫其轩拜访了三家，总共也没花去两小时，因此晚上到家的时候，除了卫爷爷卫奶奶，其他人都在呢。
卫家主知道他们干什么去了，见他们回来，也不询问详情，只招呼道，“回来了，明天有什么安排吗？”
“我和霜霜明天去度蜜月。”卫其轩道。
“也好，”卫家主点点头，“外面安静，适合小两口培养感情，天也晚了，上去休息吧。”
第二天一大早，洛霜就被卫其轩叫醒，只见他行礼都收拾好了，趁着还没有客人拜访，他们先去了一趟洛家。
洛家人知道他们要补蜜月，留着吃了一顿早饭，就放行了。
冬天旅游要去哪儿，一个往更冷的地方走，体验滑雪滑冰等一系列寒冬项目，而另一个就是往暖和的地方走，脱下这厚重的外套。
最后洛霜选了最南边的一处海岛。
这个岛是整个联盟的最南方，长年温度都在20度左右，四季如春，物产丰饶。
尤其这岛的下面是一座活火山，岛中央是火山喷发后火山岩形成的。在岛上有大大小小上千座温泉。
卫其轩预订了一座别墅，别墅里就有温泉，非常适合两人放松。
泡在温泉里，洛霜舒展四肢，懒洋洋的问道，“不是旅游吗？现在就在这里不走了？”
卫其轩看她，妻子姣好的身材一览无余，“你的旅游不就是找一个舒服的地方待着，然后混吃等死？”
洛霜不得不说，这家伙……太了解她了。
她轻轻‘嗯’了一声，微阖眼帘，“那我现在饿了，我要吃水果点心，还有酸辣粉。对了，我们上岛的时候，不是看到渔民卖海鲜，好像很新鲜的样子，我想吃。”
卫其轩起身，认命的去给娇妻张罗吃的。
他也没打算亲自动手，这别墅配备了管家和佣人，只是卫其轩不喜欢有人打扰，就另外租了隔壁的房子，让他们待在那里，需要的时候把人叫过来就行。
很快，温泉池旁边，就被卫其轩摆了一圈好吃的。
洛霜安逸的享受卫其轩的投喂，这生活儿，过得！
与她的悠闲不同，卫其轩电脑不离身，泡温泉的时候，还会把屏幕投放到前面的白板上。
洛霜看着那上下起伏，格外不稳定的曲线，问了一句，“你对方氏动手了？”
“过年期间，不正好是吃瓜的好时候？”卫其轩淡淡的道。
闻言，洛霜捞过手机，翻话博。
最热闹的一条，就是某某女明星过年期间出轨，被丈夫一家人抓奸在床。
这女的她认识，和刘莹关系很好，是明面上的闺蜜。
当然了，所谓的明面上，是洛霜看过茜姨收集的资料，这人的前男友，也是刘莹的前男友。当时是刘莹撬了她的墙角，两人差点闹掰。
后来刘莹介绍她认识了现在的老公，是个家里开大型养殖场的土财主，人怎么说呢，长的其貌不扬，但有钱。
这位富二代先是看上了刘莹，可刘莹大好的前途，才看不上这样的男人，于是就介绍给了‘闺蜜’，于是，原本破裂的‘闺蜜情’，又和好如初。
之前刘莹被方靳川诱惑，要跳槽到方氏，第一个说服的就是这‘好闺蜜’。
‘好闺蜜’出轨被抓，网上一片骂声，网友们都让她滚出娱乐圈，而且即便她不滚，现在娱乐圈的环境也没了她的立足之地。
而更让她绝望的是，丈夫要离婚，甚至还要她净身出户。
这怎么能忍？
于是她干脆也曝光了丈夫出轨的证据，那一系列和美女玩乐的照片里，网友们看到了刘莹的身影。
虽然吧，刘莹并没有坐在男人身边，两人之间还隔着一个女人呢，但这样的环境，一看就是酒吧的包厢，里面除了男人，还有三个女人。
四女一男，你说你什么也没干，网友也得信啊！
刘莹在网上辩解，她只是出来和朋友喝酒的。
网友们‘呵呵’了，这种喝酒方式？和闺蜜的丈夫？
之后，‘好闺蜜’又放了一锤，那就是刘莹撬自己墙角的全过程，这就坐实了，刘莹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这下子，那个女星凉了，刘莹也好不到哪里去。
大年下的，网友们实在不耐烦看到这种糟心的‘闺蜜情’，就要求方氏娱乐出来处理。
方氏也算反应快，立刻给出了暂停两人工作的回复。
这就是雪藏的意思了。
网友们开心了，觉得世界终于清静了，该走亲戚走亲戚，该玩游戏玩游戏，该看电影看电影去。
可前脚看完了让人激动到不行的一部大片，方氏娱乐投资的，花费整整四个亿。后脚就吃到了大片主角，魏影帝夫妻的大瓜。
魏影帝和他的妻子形婚，他本人是个同志，为了掩盖这一事实，就骗婚了妻子。然后他的妻子也是绝，生下了和情人的孩子，还逼魏影帝把一半的财产过度到孩子名下，由她监管。
那份财产转移合同，和其他一些资料被人曝光，顿时就压下了‘塑料闺蜜情’，荣登榜首。
这个瓜牵扯到了伦理大戏，又加上了巨额的财产，怎么都比两个闺蜜之间扯头花来的有意思。
于是网上就讨论开了。
‘当初魏影帝是怎么骗婚的，他的同志情人又是谁？’
‘影帝妻子真的不知道影帝是骗婚吗？看孩子的年纪，这应该是婚后一个月就怀上了，也就是说，他们刚结婚一个月，妻子就出轨了。这到底是影帝骗婚，还是她妻子骗婚啊，细思极恐！’
‘我说，就没人算过影帝一半的身家是多少吗？爆出来的那些文件有点不对啊，影帝真的能挣这么多？’
‘有大佬查了，那些文件里面，有些财产曾经隶属于一游公司老总的。’
‘嚯，一游公司，那个六年前崛起的游戏公司，做手游大火的那个？’
‘哇塞，那个一游老总很帅的，是个妥妥的金龟婿，没想到他居然和魏影帝有一腿，这个世界玄幻了。’
魏影帝这件事，原本妻子是妥妥的受害人，可在她孩子获得巨额财产曝光后，她的形象就变得不那么正面了。
尤其后面还有网友扒出，她和她的情人，其实早就在一起过，婚前还曾以男女朋友自居。
然而但是，这也不能掩盖影帝骗婚的事实，以及他明明是个同，却为了事业骗大众和粉丝，更是为了隐瞒这件事，而去骗婚。
虽然大家都觉得，妻子被骗有蹊跷，可能她早就发现了影帝的不对劲，但为了骗钱，而假装不知道，但这也不能说明影帝就对了。
这事一出，魏影帝的事业算是彻底毁了，与此同时，刚刚上映两天的电影，也面临下架的悲剧。
这于方氏而言，绝对是最沉重的打击。
投资四亿的电影，还没收回成本就下架了，并且，一个培养多年的影帝，四级演员，就这么轻易葬送了所有的前程。
一时间，方氏娱乐的股份暴跌，要不是关市早，就直接跌停了。
然而没有用，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股市照常开盘，经过一晚上的发酵，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还不到中午，股票直接跌停。
方靳川很郁闷，非常郁闷，他勒令魏影帝解释清楚，不然就要追究他的责任。
魏影帝思考了一晚上，赔了十个亿，和方氏解约了。
然后，他发布了一则视频，视频里对于自己做的事供认不讳，并且表示会接受法律的审判，他将退出娱乐圈，然后和妻子离婚。
至于他和一游总裁给妻子孩子的那些钱，他会请警察介入，查清楚妻子是否在知道实情的情况下，故意答应他的骗婚。
如果是的话，那这些钱将会被追回，然后捐给慈善机构。
如果不是，那就按照法院判的，他这个做错事的人，该给多少赔偿给多少，剩下的钱依然捐掉。
与此同时，一游的总裁也直接出面，表示两人感情一直很好，但由于家里的强烈反对，尤其是他的父母明确表示，如果两人不分手，就曝光魏影帝。
迫于家长的威逼，他们做出了错误的选择，让魏影帝骗婚，这是他们的错，两人愿意负法律责任。
另外，等魏影帝离婚后，他们会去结婚，并在婚后，将每年收入的一半捐赠，作为他们愧对社会的赔偿。
两人的视频一发，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尤其是关于同志，骗婚这样的伦理讨论。
其实，这种在现实中还有不少，甚至有男同女同结婚，就是为了应付家里，最后造成悲剧的，也时有报道。
魏影帝的行为不算稀奇，但他是个公众人物，这么做社会影响很大。即便他出来道歉了，并表示会接受法律的惩罚，也依然不能平息网上对这事的大规模讨论。
最后就是，方氏娱乐再一次跌停了。
就这么两天，方氏直接蒸发了十几亿。而一些小股东坐不住了，在偷偷找人变卖股份。
这事卫其轩一直盯着呢，那些小股东一有行动，他就以高于市价一点点的价格收购，轻易就积攒到了3%。
方靳川非常恼火，他知道有人在针对方氏，在做空方氏的股票，可他查不出那人是谁？
他怀疑过会不会是星娱，然而星娱过年就放假了，总经理还在家里陪老婆孩子呢。
而星娱又一重量人物，二把手的王茜，也在乡下老家。
没有他们坐镇，星娱不可能这么大手笔。
那会是谁呢？
可这之前，他只得罪过星娱，其他一些小势力，也不可能有这个本事，拿到魏影帝妻子藏得很深的资料。
突然，他想起之前一条传闻，说是有人筹集资金，在收购星娱的股份，这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他找人打听了一圈，似是而非的，有说是，也有说不是的。
星娱的危机已经过去了，也没人再关注，说不上是真的还是假的。
而卫其轩的资金，不是从娱乐圈来的，也不是工作室账户上的，而是他的私人资产。
除此之外，洛风和洛雨也都不是圈内人士，即便有人知道他们调动了大笔资金，也没想过这会不会和方氏有关。
毕竟到目前为止，还没人知道洛家和星娱的关系，也没人知道卫其轩和星娱的关系。
既然查不出来，方靳川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对方不是要做空方氏的股票嘛，为的也不过是低价收购，高价卖出，最后从中获利。再狠一点，就是搞到方氏破产。
可方氏这么大的体量，不可能轻易破产的，反正就艺人之间这点事，是不可能的。
因此他也开始筹措资金，准备救市。
正好魏影帝赔了他十亿，去年公司账户上留存二十六亿，预备今年年初启动新项目的，再加上他手里的资产，以及各处筹借来的，总共超过了五十亿，就不信玩不过对方。
他的想法没有错，卫其轩的目的确实不是搞垮方氏，而是拿到方氏的股份，然后掣肘方靳川这个总裁，让他不能再对洛霜干什么。
因此五十亿的资金足够方靳川和卫其轩打擂台的，但卫其轩压根不在乎。
软刀子磨肉，一点点放出方氏旗下艺人们的黑料，放的最多的，还要数星娱跳过去的那些艺人。
到这一步了，方靳川已经肯定了是星娱背后的人出手。
星娱一向是经理人在管理，但大家其实都知道，星娱背后的大老板资金雄厚，而且能力很强，但从不出现在星娱。
没想到方氏这次稍稍一试探，挖走了几个人，就面临对方这样的打击报复。
方靳川把电话拨到星娱总经理的手机上，然而对方装傻，一问三不知。
再问星娱上班的员工，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即便是星娱的会计。
原因很简单，搞方氏的资金，星娱一分都没出。
方靳川明白，这次是真的得罪大佬了，为了公司，他放下面子，请星娱总经理转达道歉并赔罪。
总经理其实很懵，这事他完全不知道啊，但看那些出事的明星，他也怀疑是自家大老板干的。
于是电话就打到了江蓠那里，江蓠让他什么也不用管。
总经理明白了，直接关机，谁的电话也不接。
方靳川打不通总经理的电话，当下就懂了，对方这是不愿意收手的意思。于是咬咬牙，把这五十亿陆陆续续投入到股市。
他的救市计划还算成功，至少到了第四天，没有再跌停了，甚至在第五天的时候，还有小幅度的回升。
可方靳川并不感到庆幸，因为这表示，对方在收购方氏的股份，而且资金充足。
想想艺人们的那些事，他觉得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方氏就真的完了。于是直接开车，杀到星娱总经理的家里，表示他愿意拿出方氏3%的股份，只求对方收手。
总经理咋舌，3%啊，这可真不少了，按照方氏去年的市值，3%差不多有十二亿，啧啧，真舍得。
看在同一个圈子混的情分上，总经理又打了一个电话，这次江蓠直接让他打给卫其轩。
总经理明白了，看来出手的是这位卫导啊！
电话拨通后，总经理把电话给了方靳川，自己避出去了，大佬之间的较量，他还是少参和。
卫其轩此时已经收购了8%的股份，手里的资金还剩下不到二十亿，本来就已经准备收手了。既然方靳川找过来，干脆狮子大开口，直接要了6%。
方靳川当然不愿意，然而卫其轩一句话就说服了他，“你那五十亿不想找回来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娱乐圈世界37
卫其轩当然没有那么好心，还给方靳川送钱。他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让人乖乖把股份送过来。
另外，目前他手里的资金在方氏娱乐上也耗得差不多了，得找个人帮忙整治其他公司呢。
方靳川顿了顿，卫其轩的能量他是知道的，本事一流，背后的势力还很庞大。如果他想对付谁，就没有不成功的。
只不过，“我哪里得罪了您？还是说，您只是想在娱乐圈插一脚？”
之前卫其轩虽然拍了五部电影，成功晋升五级导演，但他和娱乐圈的联系却不大，一来，他的团队独属于自己，从不对外招募工作人员。团队里的人，也不出去干活。
卫其轩的电影拍完，他们就开始筹备下一部，要是中间有空闲，卫其轩也是直接给他们带薪休假。
而拍摄电影的资金，全部由卫其轩一个人提供，在他的第一部 电影成功后，赚到的钱全部投入工作室，之后就独立运营了。
工作室除了养这个团队什么也不干，而他的电影又实在赚钱，扣除下一部电影的成本，就算养这些人十年八年也轻轻松松的。
所谓慢工出细活，用一年时间打造的电影，只要剧本不太差，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而卫其轩的剧本和导演能力，又是整部电影最受信赖的核心。
现在娱乐圈都流传着一个说话，那就是卫导出品，就一定能成功。
因此很多投资人都想方设法分一杯羹，但没有一人成功过。
卫其轩工作室长年放着十几亿现金不动，不投资不运转，只是为了他有需要的时候，开启下一步电影。
而电影拍摄完毕之后，在宣发上映方面，也从来没遇到过阻碍，上面几乎是一路绿灯。只要他的电影上映，影院的排片率就会达到八成以上。
而他也实属厉害，每部电影不仅拿奖，票房那都是几十亿往上走，经常是十倍二十倍的赚。
其他影片一般不敢和他同一时间上映，因为毫无疑问，会被直接碾压的渣渣都不剩。
而在演员方面，有谁能拒绝和这样一位导演合作吗？
即便那人在之前被他得罪死了，一旦传出卫其轩愿意选自己，那都是十万个愿意的。
你说这样一个人，在之前的五年，完全没有涉足娱乐圈的野心。他甚至除了拍摄时会出现，大部分时间都神隐。
现在好端端的，突然对方氏以及其他娱乐公司出手，方靳川能不问清楚嘛！
卫其轩低低笑了一声，却不带一点温度，“如果我想要，你们会乖乖的送上股份。”
这是大实话，方靳川哑口无言。
实际上，如果是之前，卫其轩开口要了，他也愿意免费赠予，只期望卫其轩能给方氏一个投资的机会。不行的话，优先从方氏的演员中选人也行啊！
有了这个机会，想必那些急于冲击瓶颈好晋级的大佬们，都愿意签约方氏。
“那是为什么？”方靳川沙哑道。
“给你们一个教训，让你们知道有的人不能惹！”卫其轩淡淡的道。
“您和星娱有关系？”最近他就干了一件事，从星娱挖走了一些人。
“那是我妻子的私产。”卫其轩直接挑明。
方靳川惊讶的瞪大眼，没想到卫其轩这个娱乐圈的高岭之花居然结婚了，对象还是星娱的幕后老板。
看来他对自己的妻子是真爱了，就因为挖走几个人，他就这么大手笔的出手教训。
同时，他也感受到了卫其轩的疯狂，这是正常人做出来的事吗？
那疯狂投入股市的钱，是那些被挖走的演员们，能创造的十倍。
这显然是赔本的买卖！
“当然不会赔本，”好似明白方靳川的想法，卫其轩道，“我拿到了方氏娱乐的股份，之后还会有其他公司的。这些股份带来的利益，可能需要几年时间才抵得上我投入的钱。但星娱要转影视制作公司了，到时候肯定需要大量的演员，而这些演员就可以低价在这些公司找。”
这是股东的特权！
如果一个一级演员的工钱在1万到5万之间，那成为股东后，就可以以最低价1万让人参演。
这只是一级演员，级别越往上走，价格就越明显，而这些省下来的钱，将会转为制作费用，能提高电视电影的质量。
方靳川这时才明白，自己进入了一个大陷阱。什么挖人，什么报复，统统都是假的。
真相是，星娱要转型，手底下那些艺人不好处理，于是算计了自己和其他公司。它拿了赔偿金不算，还要算计自家的股份，好让自己公司的艺人给他们打白工。
此时的方靳川，深深愤怒了，他低吼一声，“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听你的？卫其轩，你不要太过分！”
然而卫其轩一点也不在意他的垂死挣扎，“方总，你已经输了。难道你以为，不给股份，我就没办法了吗？破产只在你的一念之间。”
既然敢现在把实情告诉他，就代表了方靳川已经被他逼到了绝境，已经无路可走了。
方靳川犹如被人兜头泼了一盘凉水，脊背一阵发寒。
他沉默半响，声音暗哑道，“你在哪儿，我给你送合同。”
他妥协了，确实，自己已经被卫其轩逼到了绝境，如果再犟着，娱乐圈还有没有方氏都不一定了。
卫其轩轻笑，对于他的识时务非常满意，“我的助理已经拿着合同过去找你了，签字就行。作为盟友，我不会让你吃亏，刘总知道吧？”
方靳川想了想，“开广达连锁超市的刘总？”
“对，他手上有星娱3%的股份。”卫其轩道。
“你是让我去买他手里的股份？”方靳川询问。
按照刚刚卫其轩说的，对于星娱的规划，他确实也心动，而且星娱有整个娱乐圈的人都羡慕的存在，那就是他们的评估团队。
这个团队非常厉害，对于投资，艺人，甚至是某个角色，某个代言都会做出一番评估，正确概率超过了70%。
有这个团队在，星娱在各项投资上，基本没出过大错。
所以星娱哪怕转型了，专门做影视化制作，方靳川也相信他们肯定是赚钱的，而且大赚特赚。
另一方面，如果自己能拿到星娱的股份，也能行使作为股东的权利，虽然不能直接在星娱的影视制作里安插方氏的演员，但好歹让他们有优先权。
那就是相同条件的艺人，优先选择方氏的。这一点不为难任何人，但好处非常明显。
每年星娱制作那么多电视电影，都需要演员的，方氏的艺人又不比其他人差，所以这几乎称得上走后门了。
方靳川心跳的很快，他心动了，而且是迫不及待的那种。
于是他小心翼翼的向卫其轩取经，“刘总眼光不错，又是个相当顽固的人。之前星娱动荡，他都没有出手股份，甚至听说还买进了一点。我要用什么方法说法他？而且，我手里的资金也不够了。”
整整五十亿啊！全部投进了股市，换到了方氏娱乐6%的股份，而眨眼，这股份还得免费送给卫其轩。
也就是说，他之前筹集的五十亿，全都到了卫其轩手里。无论如何，他都拿不出更多的钱了。
“你手里有一块阳河边的地。”卫其轩提醒道，“刘总最近正在买京市郊区的地，好建设他们刘家的祖宅。”
刘家是近二十年起来的暴发富，在京市没有多少底蕴，他一家也迟迟融不进京州上层的圈子。
两年前，刘家女儿和京州一个落魄的豪门世家少爷认识，两个一个有地位，一个有钱，简直是天作之合。
但那世家再落魄，面子还是要的，家里娶进来一个只有钱的暴发户，这会让他们一家抬不起头来。
于是他们就想到了一个主意，让刘家在京郊买地，建设自家的祖宅，这是最快晋升的方法。
到时候房子建好了，再找人介绍一些左邻右舍，看在邻居的面上，人家还是会有礼貌的。
这样一来，也算能融入进去了。
只是那里的地，哪里是那么好买到的，早就被瓜分的一干二净了，即便有些空置的，也不会有人愿意出手。
某种意义上来说，那里比市区更昂贵，也更难买。
刘家只有一儿一女，女儿是前妻生的。当初这个妻子为了刘总自愿献了一半的肾，后来因此身体变差，在一场流行性疾病中感染不治身亡。
刘总对于这个妻子又爱又敬，对前妻留下来的女儿也是疼在了骨子里，早就发话，会将三分之二的财产给这个女儿。
现在为了女儿的幸福，只不过付出一点股份，他肯定是愿意的。
就看方靳川舍不舍得了，阳河是京郊附近最好的一块风水宝地，风景秀丽，沿河有许多世家聚集。
方靳川能在那里有地，还是他母亲陪嫁带到方家的。
想了又想，方靳川下定了决心，“方家有祖宅，那里空也是空着，我去找刘总谈。”
“嗯，那等你谈完，我们再商谈狙击其他公司的事。”卫其轩道。
“不用了，”方靳川现在已经一败涂地，也彻底上了卫其轩的贼船。但他也是个果断的人，自己在卫其轩这里吃了这么大的亏，直接亏本了五十亿。这钱不能不找回来，要是能拿到那些公司的股份，哪怕是一点点呢，也抵得上损失了。“接下来怎么做，还请卫导明示！”
“很好！”卫其轩轻笑，“看来我找了一个不错的合作伙伴。首先，我们要这么做……”
对于每一家，卫其轩都事先了解过了，也做好了布局，只等着方氏的事完结，然后一一实现。
现在方氏的事告一段落，又找了一个合适的执行人，那剩下的事，就交给方靳川去做了。
这个电话没打多久就挂断了，因为卫其轩的团队已经找上了方靳川，接下来，就是他们合作动手了。
而卫其轩，则是优哉游哉的陪老婆，以及偶尔监视他们的行动。
然后，整个娱乐圈都热闹了，一个艺人接着一个艺人出事，一家公司连着一家公司的倒霉。
外行看热闹，以为这些公司是互相拉人背锅，而艺人们互相扯头花，才造成这种混乱一片的情况。
但真正的内行人才知道，这是一场大佬之间的博弈，一方是能力超群的方氏娱乐总经理方靳川，另一方是其他六家公司。
方靳川以一己之力，力扛这些公司，居然没有落下风，甚至还在一点点蚕食他们。其手段之狠辣，行事之诡谲，让看着的人深深打了好几个冷战。
他们纷纷都在猜，难道之前方氏娱乐艺人的爆雷，就是这些公司干的？
方靳川在刚刚缓过来后，就直接对他们打击报复？
可让他们疑惑的是，方靳川哪里来的这么多资金？之前救市，少说也花去好几十亿了吧，可看现在的金融混战，怎么又是个几十亿。
方家真的这么有钱？
方家当然没有这个钱，钱也不是方靳川的，而是一家叫宇宙资本的投资公司。
公司的老板姓卫，方靳川盲猜和卫其轩有关系。
宇宙资本和方靳川联手，宇宙负责资金，方靳川负责提供技术支持，两家把娱乐圈搅了个天翻地覆。
最后宇宙掌握了那六家公司3%到6%不等的股份，成为有实际决策权的股东。
而方靳川，在这一系列的行动中，蚕食了那些公司的部分资源，用来发展壮大方氏。
如果说之前损失了五十亿，让方氏娱乐伤筋动骨，那么现在，已经完全填补上了，甚至喂得更肥了。
有了这些抢来的资源，未来两年方氏一定能发展的更好。
然而这不代表，方靳川就能高枕无忧了，他被公司的股东问责了。
因为他挪用了公司的公款，虽然是为了救市，但那些钱也是股东们的啊！凭什么你拿去用了，股份还是你得了？
他们要求把这部分的股份拿出来平分，不然就要将方靳川告上法庭。
可方靳川哪里肯，那些股份都送给了卫其轩，如果他再从自己手里的股份割让一部分出去，那他就很难保持对方氏的控股。
到时股东们联合起来，他们方家还是不是方氏的掌权人都不一定了。
所以这事绝对不能干，但也不能让股东们真的告他。
最后想来想去，他只要两个方法，一是让卫其轩支持自己，卫其轩已经有14%的股份了，而方靳川和父母手里，加起来有37%。也就是说，两人总共超过了50%，只要卫其轩支持，其他人的意见都不重要。
二是威胁，现在正是方靳川掌控力最强的时候，他刚刚从六家公司撕来一大片资源，为了这些资源，公司里的人都愿意支持他。如果那些股东非要跟他对着干，他很有可能直接搬空方氏，然后带着人成立另一家公司。
这个威胁显然是有用的，股东们想到那些资源带来的好处，犹豫着犹豫着，就错过了最佳时期。
等到方靳川大刀阔斧改革后，之前的事已经彻底对他没威胁了。
而整个方氏，唯一能掣肘他的，就是卫其轩了。
可以说，卫其轩支持，他就能稳操胜券，坐在总裁的宝座上。如果卫其轩不支持，他就会面临很多麻烦。
这相当于，卫其轩拿到了他方靳川的一票否决权！
洛霜拿着卫其轩助理送过来的合同，听完了这前因后果，不由啧啧两句，“爽，实在太爽了！”
卫其轩轻笑，递过笔，“签了吧，以后你想怎么炮制方氏，都由你。”
没错，这些股份，卫其轩统统归到了洛霜名下。
洛霜挑眉，“都给我？你的钱就算了，这里面不是还有大哥和小弟的？”
“我拿了其他东西和他们换，只多不少。”卫其轩淡淡的道。
“是什么？”洛霜好奇问道。
“洛氏在研发全息技术，而洛雨对生物科技感兴趣。”卫其轩道。
“你为他们提供了技术支持？”这些都是卫其轩以前干过的，肯定都记在脑子里。
“对，这些技术，可比那点钱有价值多了。”这要不是两人是洛霜现在的兄弟，又对她这么好的份上，他也不可能这么廉价的出售。
洛霜抱着他的头，狠狠亲了两口，“啧啧，你这也太有魅力了吧！”
签完字，本来要打发助理离开，谁想到，洛霜收到了两则邀请。
是两位导演的，现在洛霜拍的那两部电影，已经上映了十天，效果非常非常好。
原本的冬季档，就是一年中票房的高峰期，大年初一一上映，就有十三部影片和他们同台竞技。
后来方氏娱乐的那部电影出事，直接被下架。其他影片陆陆续续被《侦探》和《力挽狂澜》甩在身后。
到现在的票房之争，竟然变成了这两部电影相互打擂台。
当然了，《侦探》比《力挽狂澜》还差点，只能跟在他后面啃点骨头。
《力挽狂澜》上映十天，票房已经超过了二十亿，没有意外的话，这部片子可以坚持二十几天，等到下映，三十亿不成问题。
而《侦探》作为与它完全不同受众的电影，其实没受到多少《力挽狂澜》的压制，现在的票房的也超过了十亿。保守估计，下映的时候，会超过十六亿。
别以为这个数据不好，远远比不上《力挽狂澜》，但要知道，这部影片的投资也只有两千万，后面因为一些意外，洛霜追加了五百万，也不过是两千五百万。
十六亿的票房，就是六倍的利润，这不是血赚是什么？
而且《侦探》是星娱独立投资，扣去影院的分红和成本，以及给导演编剧的奖励，星娱差不多能拿到六个亿，赚翻了好嘛！
《力挽狂澜》的票房高，但它的投资大，投资人也多，众人分一分，每人到手的也就是两三亿的样子。
但总的来说，这两部电影的大爆，对于洛霜而言，都有足够大的好处。
再过几天，她就能轻轻松松晋声为五十亿票房的女演员了，而且是一出道就有了这么好的成绩。
她的名声和商业价值，一再的拔高，而晋级方面，也会变得顺利无比。
洛霜看了眼自己的话博关注度，已经直接暴涨到五千万了，超过了大部分三级演员。
她打开演员工会官网，仔细阅读了关于晋升三级演员的要求，确定自己已经达标，于是干脆神情晋级考核了。
这个考核不用本人到场考试，申请过后，演员工会有人专门审查，从演技，奖项，参演的角色，成就，观众关注度，喜爱度等各方面综合考虑。达标的给与晋级，不达标的也会出具回馈书，指明你哪里还有欠缺。
未来一两年，只要按照这个方向补上欠缺的地方，就可以成功晋级了，相当的人性化。
提交的人随时都有，审核的也大有人在，即便这是过年期间，效率还是蛮高的。
洛霜提交之后，就收到了回馈信，表明会在7个工作日给与答复，让耐心等候。
那这个事就放在一边了，她现在要做的是，赶回楚州参加两部电影的庆功宴。
没错，虽然现在两部电影还没有下映，但成绩已经非常理想了，庆功宴也直接开起来了。
回到江蓠的别墅，茜姨直接带着造型团队过来了。
所谓的庆功宴，可不是剧组的人聚在一起吃吃喝喝那么简单，而是举办的非常容重。
走红毯，直播一应俱全，娱乐圈人士也来了很多很多，大家相互交流，达成各项合作。
而最受欢迎的，无疑是导演和洛霜这个主演了。
从进场开始，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过来打招呼，洛霜扬着笑脸，一一回应，不多话，交际都让茜姨来。
至于那些说要合作的导演，她也装作自己不能自主，一切听茜姨的。
这也正常，即便现在洛霜再成功，她也是个新人，还是王茜签的新人。
王茜是什么人，那是星娱明面上的二把手，别说一个新人了，就算再大牌的演员，只要还在星娱，都要服王茜的管教。
所以洛霜这反应，完全没问题。
和洛霜说不通，他们就一个个去找王茜，洛霜现在正是大火的时候，而且众人也见识到了她的演技，和扛票房的实力。
拍了两部电影，两个都是主演，还分别成了冬季档票房的第一第二。
《力挽狂澜》就算了，那是王焕导演打磨了几年的大作，投资特效都是最顶级的。可《侦探》呢，妥妥是一批黑马，整部电影除了剧情精彩，就是靠这些演员顶起来的。
而其中最出色的就是洛霜了，虽然她没有凭着这部电影拿最佳女主角，那是因为她有一部《力挽狂澜》已经入围了，总不能自己和自己打擂台吧？
所以说，现在最能赚钱的演员是谁？
那当然是洛霜了！
如果现在能和洛霜合作，热度毫无疑问，就是割粉丝的韭菜，也能稳赚不赔。
然而打着这种主意的，都被王茜拒绝了。
她直接开门布公，“洛霜接了卫导的电影，预期要拍摄半年以上，至于要拍多久，还要看卫导的安排，所以实在不好安排其他的工作。”
卫导的尿性大家都懂，有时候拍电影，会要求演员培训半年以上，要是哪个镜头不合适，拍不出来感觉，他不介意停机一直等着。
反正卫导有钱任性！而且他烧的是自己的钱，对此没人能提出异议。
至于那些可能被耽误行程的演员，呵呵，卫导和人签约的时候就直接在合同里标明，要签一整年，不满？不满就走呗，卫导不缺愿意的人。
所以此话一出，众人都知道没戏了。
而唯一和王茜达成合作的，是秦导。他找洛霜客串一个绝代妖姬。
秦导在拍一部历史大剧，里面的暴君有一位爱妃，是当世公认的第一美人。这位暴君为了这个美人，差点改过自新，成为一个不错的帝王。
可他的偏爱让后宫的女人嫉妒，出手害死了这位美人。
美人死后，暴君彻底发狂，成为真正的暴君。他以残忍的手段炮制了后宫所有的女人，即便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无辜的。
随后，他也不愿意放过那些女人的家人，如果不是这些家人一个个位高权重，那些女人也不敢对他的美人出手。
因此，他进行了维持半年的大屠杀，那些大臣们一个个因为各种罪名成为阶下囚，然后不等秋后，就直接上了刑场。
整整半年，刑场每天都有人头落地，血色弥漫了整个京城。
最后有人受不了，联合起来推翻了暴君的统治。而这位美人，也作为天下第一妖妃流传至今。
但不得不说，她也是从古至今公认的第一美人，无人能出其右。
秦导拍的是历史正剧，对于这样一听就挺玄幻的美人非常头疼，这得是多好看，才能差点让一个暴君改吃素，又在死后直接让一个君王疯魔？
他想象不出来，也就迟迟找不到合适的演员来演。
感觉所有的女星，都没有那个能力，能魅惑得了一位暴君。
而且历史书记载，这位美人其实并不是狐狸精一样的人物，和祸国妖姬的妩媚扯不上关系。但她偏偏却做到了，暴君后期发狂的行为，一大半都是为了她。
因为她死了，甚至连帝位都不要了。
据传，暴君死的时候，是笑着的，甚至还高兴道，“我终于可以来见你了。”
这得是多大的魅力啊！
秦导找来找去，都找不到一个能让他信服的，能魅惑一位暴君的美人。
直到他在演员竞赛上看到了洛霜，莫名的，他就是觉得，一位帝王拿命爱着的女子，应该就是洛霜这样了。
比赛结束后，他重新开始筹备剧组，现在都已经开拍了，适合美人的角色还是没有找到，思来想去，他还是找了王茜，希望让洛霜去客串一把。
这个美人在剧中重中之重，是所有因果的起点，但她出场的次数并不多，戏份也只有三场。
一场是暴君和美人的相遇，从此一见钟情，再也不能忘怀。
一次是美人劝阻暴君，让他成为一个合格的帝王，而暴君也愿意听她的话，并认真做出了改变。
而最后一场就是美人死亡，暴君发狂了。
戏份不多，秦导也说了，可以集中拍摄，王茜想了想，就帮洛霜答应下来。
三场戏，最多也就是耽误四五天的时间而已，没关系。
商量完后，庆功宴也差不多结束了，洛霜疲惫的坐上车子回家。
刷手机的时候，她就看到了一个好大的惊吓！
是有一个狗仔，不知道为什么盯上了江蓠，一直跟拍江蓠长达半年。
原本依照江蓠去年下半年的行动轨迹，他真真是一干二净，什么绯闻都没有。
江蓠从来洁身自好，不说找女人了，就是去酒吧消遣都很少。平时除了拍戏就是拍戏，如果有假期，也会参加各种节目，或者回家看女儿。
所以这么多年下来，几乎没狗仔再跟着江蓠了，大家也公认，这就是一位脱离了低级趣味的艺术家，一心追求艺术的高度。
可一位狗仔突然莫名盯上了江蓠，并且极其有耐心的，一跟拍就是半年。
本来他也没发现任何异样，还以为自己浪费了半年时间，可在做年终整理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盲点。
那就是江蓠，和洛霜的交集点好像有点多。
如果是其他人，并不会察觉什么，毕竟两人有一个共同的经济人王茜，有交际是正常的。
但这个狗仔不，他对江蓠很执着，发现了就一定要探究到底。
于是他上网查了洛霜下半年所有的行程，拿来和江蓠的做对比。这很好查，洛霜的行动轨迹也很固定，先后进入两个剧组，然后回江蓠的别墅。
狗仔查到，江蓠和洛霜在半年里，有十几次处于同一个空间。
比如，洛霜在拍《力挽狂澜》的时候，江蓠和她入住过同一家酒店，当时江蓠去那边是干什么的？
狗仔回想，好像什么也没干，在酒店里住了三天，就直接离开了。
当时他没察觉出异样，因为江蓠长年各个酒店轮住，而他在那家酒店的行为习惯一点变化都没有。
之后又有两次，江蓠住到《侦探》剧组入住的酒店。
如果这只是巧合，那么在别墅呢？
那里的别墅区狗仔进不去，但有好几次狗仔在大门口拍到江蓠和洛霜同一天进去，又同一天离开，这真的不是在别墅里面私会吗？
如果这统统是巧合，那狗仔还发现了一点完全推脱不了的证据。
那就是曾经有人拍到洛霜进入一家古董店，在里面选购了一款男士的玉扳指。
拍到的人是一位女顾客，她当时也只是觉得好运，遇到了明星，就拍了一张发到话博上留作纪念。
狗仔在认为洛霜和江蓠有见不得人的关系后，对于任何网上的消息都没有放过。于是就翻到了这张照片。
狗仔对那个扳指可太熟了，因为近几个月，江蓠一直带着，除了演戏时会拿下来，平时出行就带在手上的。
之后，他拿着照片去到古董店，确认了江蓠手上的扳指就是洛霜买的那一个。
从这一点看，江蓠和洛霜一定有私情，而且还不是普通的感情，不然江蓠不会把洛霜送的扳指一直带在身上。
找到了这些证据，狗仔迫不及待的想发布出去。
想必经过这一遭，自己一定能名声大噪，成为最有实力的狗仔之一！
然而不幸的是，娱乐圈的大瓜一件接着一件，让人目不暇接。
相比起那各种刺激眼球的黑料，江蓠这个只是可能有私情的，就不算什么了。
毕竟江蓠没有结婚，没有女友，即便曝出他和洛霜真的在一起，大家也只会祝福，更何况狗仔还没有拍到他们同框，只是一个玉扳指而已。
如果两人解释成，是后辈送给前辈的礼物，而前辈因为喜欢这个物件才一直带在身上，也不是不行。
比起这个，当然还是那些艺人们的黑料更值得讨论。
所以思来想去，狗仔就按下了，等待娱乐圈那些公司的暗战结束，这才选了个好时候爆出来。
为什么说是好时候呢，因为现在正是洛霜最风光的时候，刚刚参加两部电影的庆功宴，身为女主，还不够吸引眼球吗？
于是洛霜就刷到了这个消息，并且消息上还说，其实他们早就在一起了，王茜这个星娱的二把手，会签洛霜，那也是看在江蓠的关系上。
这话说的也没错，江蓠就是最信任王茜，这才让她带自己的宝贝女儿。
消息上把两人的行动轨迹做了详细的对比，甚至还挖掘到了几年前，江蓠出现在京州艺术学院，而那时，洛霜正好在那里就读。
狗仔在消息的最后，发起了一个投票。
在看到这些对比之后，你还会觉得他们是清白的，毫无关系吗？
洛霜看到已经有很多人投票了，表示有关系的达到72%，有12%认为应该是巧合，而剩下的则是等待两人的解释。
洛霜点开自己的话博，全部都是@自己，让自己出来解释的。
她把手机拿给茜姨看，茜姨无奈扶额，“你爸现在应该在拍戏，估计还没有看到，我给他打个电话先吧，你暂时不要说话。”
洛霜点点头，正要答应，然而下一秒，就看到了江蓠@自己。
内容是：这是我女儿，亲生的！@洛霜！
这一句话，直接引爆了整个娱乐圈，这可比他们是情人还来的让人震惊！

第一百九十八章 娱乐圈世界38
洛霜无奈，江蓠已经公布了，那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于是她也发了一句话：爸，忙完了吗？@江蓠。
很快，那边就回了一句：嗯，刚刚下戏。你晚上参加酒会，回去记得喝醒酒汤。
洛霜回道：我只喝了一杯香槟，爸你别担心，早点休息。
网友们就看到两人搁这里一来一回，展现父女情呢。
看对话，他们的感情显然很好，应该没有那些众人臆想出来的狗血情节。
事实也是，十几分钟后，江蓠发了一条长话博，交代了所有的一切。
我是江蓠，今年四十二岁，我十八岁上大学，认识了我的初恋。我们交往了三年，大学毕业时因为理念不合分手，那时我二十二。
分手后，前任远赴祁州，我们也失去了联系。没想到一年后她出现了，带来了我的宝贝女儿。
当时我又惶恐又激动，没想过自己会有一个孩子，可开心是真的，爱意也是真的。这是我的女儿，我一生的宝贝。
那时，我的事业刚刚起步，忙得不可开交，没时间照顾她，就把她托付给了我父母，每年只有很少的时间能陪她。
但我的父母把她照顾的非常好，她也成长的非常优秀。感谢我的父母，以及霜霜很棒，请大家支持她。
另外，关于我前任的事，她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女性，我们的分手是对于未来的期盼不一样，我非常感谢她为我生下一个女儿，也祝愿她永远幸福快乐。
这段话基本交代了前因后果，也说清楚了他的婚姻状况。
这个孩子是未婚生育，但她也是爱情的结晶，只不过两人还没有走到婚姻，就迎来了结束。这不是任何人的错，是自由的选择。
而江蓠自己目前还是单身，并没有妻子，只有一个宝贝女儿。
网友们看完，又是心酸又是好笑，没想到江蓠居然都当爸爸了，而且还是疯狂安利女儿的爸爸。
有那些自始至终支持江蓠的女友粉，一边哭唧唧，一边点击关注洛霜。
‘宝贝女鹅，你爸爸让我支持你，我勉为其难支持你一下吧。不过我老公说的对呀，女鹅你可太优秀了，比你爸强，刚出道就拿了影后。’
‘哇塞，我这是还没嫁给你爸，就喜获这么大一只女鹅，好惊喜有木有。’
‘好欣慰啊！我还以为江蓠要一辈子孤独终老呢，没想到他居然比我早生娃，这简直不能忍！！！不过说句实话，女鹅比爸爸有出息。’
这样的言论，一瞬间占据了洛霜的话博，都是从江蓠那里涌过来的粉丝。
而洛霜的粉丝也不甘示弱，纷纷带感叹号来表达自己的震惊之情。
‘我以为我磕到了我男神和女神的绝美爱情，结果这竟然是父女！！！霜花，我不得不说，真不愧是你，我TM……哭了。’
‘我去，看到新闻的第一时间，我已经准备好了大剪子，准备来一场旷世绝恋的……还好没动手，我真是太难了。’
‘仔细一看，洛霜和江蓠真的挺像的，都是人间绝色。感谢岳父，把最好的基因传给了我老婆。’
洛霜翻完自己这边的评论，都是一些赞美的话，大多数对于这个事接受良好。就转到江蓠的话博底下，然后看到了一堆堆喊岳父的。
其中有两条点赞最多，基本平分秋色。
‘老公，我已经给女鹅准备好了见面礼，你什么时候带我去领个证啊？’
‘岳父，看在我粉你四十二年的份上，我和你女鹅的婚事答应一下呗？’
两条被人疯狂点赞，一会儿你在上面，一会儿我在上面，可见网友们之热情。
不过这两句话放在一起，还真有喜感。
洛霜忍不住扑哧一笑，截图发給茜姨。
王茜转头仔细打量她，“你和你爸爸确实有四五分像，尤其你们都这么好看。”
洛霜调侃，“那茜姨在我爸身边这么久，怎么没被他迷住啊。”
王茜一愣，惆怅道，“曾经有，但他打碎了我的幻想。”
“咦，有故事啊！”洛霜这下可就不困了，放下手机兴致勃勃的缠着茜姨讲那过去的故事。
王茜没想到，自己提起这段往事，居然是对着曾经心上人的女儿。
她慢慢陷入回忆，脸上露出怀念而又温暖的笑。
“我第一次见到你爸爸的时候，是在剧组，那时我是群演，而他演男二号。那年深秋，晚上格外的冷，我们拍的还是雨戏，大伙儿在雨里整整站了四个小时。最后收工的时候，所有人冷得话都说不清了。那会儿我年轻，不觉得有什么，换了衣服，头发都没擦，就回了出租屋。当晚我就病倒了，整个人都烧迷糊了。可那会儿，我在影视城一个朋友也没有，也没人惦记，因此我病了的事，没一个人知道。还是你爸，第二天早上拍戏的时候，问怎么不见我。那时我演他身边八个丫鬟之一，上午其实也没我的戏，所以我没出现，大家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可你爸说，我是个认真的人，从来没有无辜缺席过，即便没戏，也会早早到剧组。所以他叫了自己的助理和剧组的场务一起去我的出租屋找我，那会儿我已经烧成肺炎了。医生说，再晚一点，我就要烧傻了，所以我特别感激你爸。没想到我一个小小的群演，他都记住了，还惦记着让人找我。”
“没想到茜姨你也是演员啊，那之后怎么成了经纪人了？”洛霜询问。
“我是表演系专业毕业的，毕业后在各个剧组混了三年，结果还是一个群演，一点出息都没有。”王茜轻笑了一下，语气里都是怅然。
“有一段时间，我好不容易接到的戏份总是被抢，因为我几年如一日，演技就是不见长，还比不上新人有灵性。为了提高演技，我痛定思痛，拿出全部的积蓄报班，准备再深造一下。可是上了一段时间的课，老师告诉我，演员这一行，也是要老天爷赏饭吃的。我就缺了这份天赋，偏偏运气还不好，几个有机会起来的角色，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错失了。”
“那一刻，我真的心灰意冷了。而更让我受打击的是，我父亲得了重病，而我手里一分钱都没有。我家里是农村的，父母只有我一个女儿，辛辛苦苦送上了大学，结果我从毕业就没给家里赚过一分钱。现在父亲病了，我还是一穷二白。那时，深刻的挫败感，我差点就自杀，甚至脚步都已经走上了马路。”
王茜搓了下脸，见洛霜担心，打起精神笑着道，“你爸真是我的福星。他下戏从那里经过，发觉了我的不对劲，就停下了车，问我怎么了。那时我破罐子破摔，崩溃的把一切告诉了他。他当即就给我转了五十万，说是老人治病要紧，然后就急匆匆走了。”
“看着银行的短信，我整个人都傻了，真的！居然有这种人，五十万轻飘飘就给了一个陌生人，然后什么话都没留。也是从那一刻开始，我的心里就再也放不下他了，两次救命之恩，叫我如何报答！”
“后来我爸的病治好了，我也彻底想通了，有些人就是没那个当演员的能力，何必强求呢，所以我决定转行了，你爸的钱我得还啊。我重整旗鼓，开始找工作，面试了很多家公司，然而并没有星娱，因为那会儿星娱不招人。可我却接到了星娱的电话，问我是否愿意当一个经纪人。愿意，我当然愿意，星娱给的工资很高，于是我就去了。在星娱的安排下，我培训了三个月，考上了经纪人证，然后见到了你爸，我成了他的经纪人。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这份工作也是他给我的。那一刻，我的心沦陷了，可我也立刻收拢了自己的心。你爸太好了，太温暖，我……配不上！”
“后来，我就一直当着你爸的经纪人，我们合作无间，配合默契。我也渐渐认识了一个全新的江蓠，也知道了你的存在。爱上他，只需要一瞬间，但忘掉他，我花了十年！”
王茜越说，语气越轻松，也越加轻柔，“在忘不掉的那段日子里，我有恨过老天，为什么让我认识他，还得到他那么多的帮助。可现在，我只有感激和庆幸，我这辈子，真的值！爱过一个天底下最好的男人，嫁给一个全天下最愿意包容我的男人。”
“那茜姨，你和周叔又是怎么认识的？”洛霜好奇的问道。
王茜的丈夫周继良是一个摄影师，但他不拍人，只拍风景和静物，拿过摄影的最高奖项，非常非常牛的一个人。
王茜性格执着，不达目的死不回头，可周继良却随性的可以，随随便便就能改变主意。
这两人，简直是千差地别，但他们结婚已经7年了，过的相当幸福。
王茜歪头，露出一抹幸福的微笑，“当时你爸爸需要拍摄一组大片用于宣传，可原本约好的摄影师却出了意外，而其他顶尖摄影师不是有工作，就是在很远的地方。你爸当然得是最好的，我经人介绍，知道有周继良这个人的存在，于是就找上了他，磨了他三天三夜，才让他答应给你爸拍照。后来接触多了，我发现他身上有很多我没有的品质，也是他带我彻底走出了对你爸的单恋。”
“我真的庆幸我不是颜控，不然在认识你爸之后，我还怎么可能爱上继良。”周继良的长相确实一般，他还经常邋里邋遢，为了一张照片，几天几夜不挪窝，糙得不行。
“可我是颜控啊！”洛霜道，“卫其轩要不是长的那么好看，我真不一定找他。”
这是大实话，当初要不是色迷心窍，她也不会轻易就绑定一个人，走漫漫长生路。
王茜失笑，“那要是以后卫导老了，不好看了，难道你还能甩了他吗？”
“那是当然，所以他最好祈祷，即便老了，长皱纹了，也是最好看的帅老头。”洛霜傲娇的道。
卫其轩是真的灵魂强大，几辈子了，即便皮囊渐渐苍老，但魅力却没删减，这也导致了洛霜很少有后悔的机会。
颜控的爱情，就是这么真实！
王茜指指她，“你啊，这话可千万不要和卫导说，不然他该不高兴了。”
“他知道呀，”洛霜不以为意，卫其轩还不知道她的德性嘛。
两人就这么聊着，回到了别墅，卫其轩正等着她。
“我和秦导商量好了，就后天过去，拍两天。剧本我刚刚收到了，给你发过去了，整部和你单独的部分都有，明天有时间看一下。”
“好。”
王茜交代完，就离开了，太晚了，不打扰小两口了。
洛霜等她离开，立刻拿起手机给江蓠拨打了一个电话。
之前江蓠突然在话博上公布真相，之后完全没和她联系，这一点很奇怪，于是她打电话过去问问。
然而江蓠并没有接，直接挂断了。
洛霜皱眉，又拨了一个，江蓠还是没接。
洛霜明白了，这是不方便，不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吧？
她立刻转向卫其轩，“你查查爸那边的监控，看发生了什么？”
卫其轩点头，打开电脑，操作了几分钟，很快就黑入了江蓠入住的酒店。
搜了一圈，发现没有江蓠的身影，往前倒，看到他十点多的时候回了房间，然后就没有出来。
可之后有人手里拿着刀，比着自己的脖子，威胁江蓠开门。
洛霜吓了一跳，让卫其轩直接黑入江蓠房间的监控，这是江蓠的习惯，入住酒店的时候，会在客厅装监控，以防发生什么意外。
监控一打开，他们就看到客厅里有不少人，江蓠，江蓠的助理和保镖，一个一身黑的女人，那个拿着刀子的人，一个青年男人，以及两个警察。
那个女人非常激动，对着江蓠大吼大叫，但她被绑着，近不了江蓠的身。而拿刀的男人站在她身边，刀还比在脖子上，和众人对峙着。
监控是听不到声音的，卫其轩又入侵了江蓠的手机，通过手机的收音设备让他们听到都说了什么。
首先传来的是女人嘶吼的声音，“你凭什么生了女儿，我这么喜欢你，你竟然和别的婊子生女儿，江蓠你对不起我的喜欢。你给我去死，去死！”
江蓠的脸色很冷，不理那个疯女人，对着拿刀的男人说，“我和你说的很清楚，我不认识你的妹妹，和她没有任何关系。现在她莫名其妙闯入我的房间，我会让她负法律责任。至于你，难道你以为拿刀就能威胁得了我吗？”
“你胡说，一定是你辜负了我的妹妹，不然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男人不相信，非常激动，握着刀的手几次差点划破喉咙。
“呵，那你倒是说说，我们在哪里认识的，我们又有什么交集？你妹妹追星得了臆想症，你不想着送她去看医生，居然带着她来我这里大闹，我看你也得看医生。”
“你别想辩解，追星也是为了追你，如果不是你，我妹妹不会变成这样。”
“呵，你这是承认我和你妹妹并不认识了？”
“那又怎么样，如果你不当明星，我妹妹就不会喜欢你，也不会变成这样，所以一切都怪你。”
男人的语气又急又怒，仿佛有无尽的怒火，急待宣泄。
然而江蓠自始至终都很冷静，“警官，你们也听到了，我和这对兄妹没关系，他们一个擅闯我的房间，一个拿刀威胁进入我的房间。我保留控告他们非法闯入的权利，现在你们把他们带走吧。”
两个警察严肃的点点头，在对峙的这三十分钟里，他们也算是听明白了。
江蓠是无辜的，就因为他是一个大明星，所以面临私生饭的疯狂威逼。
那个二十几将近三十的女人，是江蓠的粉丝，深深迷恋江蓠，甚至把自己臆想成江蓠的妻子。
今晚狗仔发布了江蓠和洛霜可能有情况的消息，她坐不住了，直接偷偷进入江蓠的房间，并打电话给她的哥哥，说江蓠背叛了她，她要在这里自杀，让江蓠后悔。
江蓠回来的时候，就发现房间的不对劲，正让助理和保镖排查呢，哥哥就敲门了，拿着刀威胁。
江蓠怕引起骚乱，就让他进门了，与此同时，保镖也发现了那个女人，并抓住了。
之后江蓠就报了警，在警察来之前，保镖用床单绑住了女人，然后护在江蓠前面。
趁着这个时间，江蓠发了话博，拿给女人看，可女人已经迷怔了，看完之后没有好转，甚至仇恨起江蓠来，认为江蓠出轨生了孽种。
她口口声声骂着洛霜是孽种，彻底惹怒了江蓠，于是他什么也不管了，冷眼看那两兄妹发疯，等着警察过来。顺便发了一条长话博，解释自己和洛霜的关系。
说清楚了，也好让网友不要产生太多的遐想，从而产生更多的流言。
警察来之后，哥哥也一直不愿意放下刀子，因为他听了妹妹的话，认为就是江蓠的错，要他给一个说法。
江蓠懒得理他，只和警察解释清楚了前因后果。
警察要把两兄妹带走，但哥哥的刀子一直放在自己的脖子上，为了不伤到他，警察好言相劝，这才有了上面江蓠出口诱导。
让兄妹说出真相，他们心里都明白，江蓠在整件事当中，都是无辜的。
女人得癔症，不是江蓠做了什么刺激的，而是她原本就有。哥哥知道妹妹的情况，但他不甘心，于是故意怪到江蓠头上。
为了什么不知道，但江蓠也不打算知道。
难道一个两个出事，然后说自己是江蓠的粉丝，他就要管吗？
如果是之前，看在人道主义的份上，他还愿意发发善心。
可在听到女人咒骂他女儿之后，他就彻底不想管了，甚至有可能的话，还会上去踩一脚。
能忍着什么都不做，等待警察的行动，就已经是极限了。
警察又好言相劝了几句，然而那两人都不理会，女人一直嘶吼着让江蓠去死，而男人也嚷着要江蓠负责。
江蓠彻底不耐烦了，给了保镖一个眼神。保镖心领神会，一个健步冲过去，直接劈手夺走了男人手里的刀。
这个保镖身手了得，就连那两个警察都没反应过来，更何况是那个男人呢，瞬间就被他制服了。
两警察见此，忙上前接手压住男人，然后另外一个打开了房门。
门外已经有四个警察等着了，刚刚不敢一起进来，也是怕刺激到男人，现在都解决了，正好把人压走。
所有人都离开了，剩下一个警察留下，“江先生，这件事随后还需要您的配合，请于明天去警局一趟。”
江蓠揉着眉，“好的，我客厅有监控，刚刚发生的一切全程监控着，我一会儿让人拷贝，明天一起带过去给你们。”
“那就再好没有了，感谢您的配合，我们先离开了。”
警察走后，江蓠面色不渝的坐在沙发上，而保镖则是起身，对整个套间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那女人潜进来没多久，可能并没有做什么，但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是检查一遍后，才能放心入住。
助理见江蓠脸色不好看，不由安慰道，“这不管江哥的事，再说了，现在事情已经顺利解决了，你明天还有戏呢，别发愁了。”
“倒不是因为这个，”江蓠道，“只是影响到了霜霜，我这个父亲太不称职了，从小没给她多少陪伴，还因为我的原因，她一直没什么朋友。好不容易长大了，优秀了，结果还因为我，被人恶毒咒骂。”
这助理就不知道该安慰什么了，做父母的，最难过的就是听到有人骂自己的孩子，而且还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助理也有孩子，刚刚上小学的年纪，要是听说有人骂他家孩子，当即啥也顾不上了，直接请假跑回去找人算账。
所以江蓠现在的心情，他懂！
找不到安慰的话，他只好转移话题，“你刚刚直接公布了和洛小姐的关系，现在要不要给洛小姐打个电话，说明一下情况？”
江蓠一想，是这个理，立刻拿起手机拨电话。
这边卫其轩已经退出来了，在搜关于那两兄妹的事。
江蓠心地善良，不会因为别人咒骂几句就报复，可卫其轩不是这样的人。
他当过皇帝，生杀予夺的权利，造就了他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心理。如果别人是对付他，他可能还不会放在心上。但胆敢说洛霜一句不是，他一定叫那人吃尽苦头！
洛霜接到江蓠的电话，听他轻描淡写的把事情揭过去，“没发生什么，爸就是觉得，是时候公开了。再说了，爸一直都想光明正大的和所有人说，我是有女儿的人。”
对于刚刚发生的事，他一句也没提。
洛霜了解他的心意，不想这样的事让女儿烦心，于是也假装不知道，“原来爸你这么想秀女儿啊，那要不我们去上个综艺节目，在大众面前好好秀一场。”
“这可是你说的，爸爸当真了！”江蓠露出笑意，语气都轻松了几分。
“当真，当真，爸你安排好，我让其轩调整一下时间，陪你去录综艺啊！”洛霜是知道江蓠的心情不好，一直在自责，所以想着用这种方式来安慰他。
果然，江蓠很受用，笑着答应下来，“好，有宝贝女儿陪着，这是爸录过的最高兴的综艺，没有之一。”
之后又说了几句，两人才挂断电话。
江蓠拿着手机，兴致勃勃的问助理，“最近有没有什么综艺找我？或者你知道有什么适合我和霜霜录的综艺？”
助理刚刚一直在旁边，听见了两人的聊天，见江蓠重新高兴起来，也不由松了口气。
果然女儿就是爸爸的小棉袄，不管多大，都能轻轻松松让当爸爸的高兴起来。
他想了想，突然想起之前听到的一个消息，“祁州卫视好像筹备了一档有关于亲情情感的综艺，不知道这个符不符合你们想要的。”
江蓠露出感兴趣的样子，“这样，你去打听一下，看具体是什么样的，如果合适，就和对方接触一下。”
以江蓠现在的咖位，只要他愿意，任何综艺节目都不会拒绝的。
更何况他和洛霜的关系刚刚暴露出来，正是大家最好奇的时候，如果这时候一起上一档节目，肯定会引来巨大的关注，就更不会有节目愿意拒绝了。
助理答应下来，“这个我去联系，李哥已经检查完了，你先去休息吧。”
江蓠点点头，回房间了。
而这边洛霜挂断电话后，就陪在一边，看卫其轩怎么把那两兄妹查个底掉。
这于卫其轩而言，也不过是半个小时的事，很快那两人的情况就查清楚了。
两人姓钱，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妹。他们母亲年轻的时候是个大美人，嫁给了第一任丈夫，也就是哥哥的爸爸。后来嫌弃这男人又穷又窝囊，就离婚带着孩子嫁给了第二任丈夫，生下了女儿，也就是妹妹。
可第二任丈夫在五年后破产，两人又离婚了。母亲跟着一个外地人跑了，而这个男人带着前妻生的儿子，也躲债离开了。
最后就剩下兄妹两，被哥哥的爸爸接回去了。
爸爸还不差，把两人都养大了，可因为小时候的经历，他们都有点偏执。再加上爸爸不会教孩子，又忙着赚钱，对于两人的教育几近于无。
他们就相当于野蛮生长，在各种因素影响下，两人越长越偏，甚至已经形成心理疾病了。
其实，他们的母亲有家族精神病史，但这玩意，遗传的概率也没有那么大，很多都是后天环境造成的。
就这样，两人彻底长歪了，妹妹长年沉浸在臆想里，而哥哥偏执又无条件的护着妹妹，两人的精神已经产生了很多问题。
刚刚的表现就能看的出来，听不懂人话，只要不合心意，就会发癫。
去到警局之后，他们可能是刚刚发狂累了，现在一言不发，问什么都不回应，警察无奈，只好拘留等第二天上班再说。
查清楚了这些，卫其轩直接联系了警方经常合作的心理医生，“你给他们做个评估，严重的话，就送到精神病院去，不要在外面祸祸别人了。”
联盟的福利还是不错的，对于这类有心里疾病的人，会按照医生的评估，给分出几档，然后分别送到不同的医院。
一档二档的，是心理有问题，需要治疗，但不会限制自由。往上几档就必须关在医院了，因为对人对己都不安全。
在医院有专业的医生和护工看着，还能安安稳稳过下去。而且那些医院的条件还不错，都是政府出资，统一管理，除了没自由，其他都很理想。
卫其轩就是要让那两人进入三档以上的医院，限制自由，不要出来伤害到洛霜。
那边医生也没说什么，病例他已经拿到了，那两兄妹确实已经到了，必须治疗的时候，再不治，指不定他们真的能自杀或者杀人。
因此这事在卫其轩插手后，飞快的审理完，然后两人被送到了一家三档精神病院，目测按照他们的病情，十年内是治不好了。
这事处理完，江蓠也接到了警局给予的回馈，心里松了口气，让人给那家医院捐赠了一百万，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他开始努力拍戏，然后好空出时间和洛霜参加综艺。
而祁州电视台那边也给予了回复，并发来了确切的资料。
这次他们策划的这档节目叫做《我与我们在一起》，是有关于情感相处和培养的。
不止是爱情，还有亲情，友情，以及各种与情感相关的。
第一期节目，他们预计请三组嘉宾，都是一个明星带着他们想带的人一起，谁都行，只要是他们觉得最好的感情就可以。
目前定下的嘉宾，是一位流行歌手和他的外婆，一位女演员和她的弟弟。
流行歌手是外婆一手带大的，可现在外婆得了阿尔茨海默症，时常会忘记一些事。
他就想着，趁着外婆还记得，带着外婆参加节目，让摄影机来记录下他们相处的过程，以后忘记了，也能拿出来看。
另一方面，他也想完成一个梦想，那就是带着外婆去旅游，这是年幼的他，对外婆许下的承诺。
可是外婆得了这个病，家里谁都不放心，万一在旅途中出现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可参加节目的话，周围围了这么多人，这么多摄影机，怎么也不会让外婆出意外的。
而且，她的外婆年轻的时候是一个歌唱家，后来为了家庭放弃了事业，对于镜头并不恐惧，甚至还有些跃跃欲试。
所以在和家人商量过后，他们最终答应了，让歌手带着外婆来上节目。
而女演员和她弟弟，则是另一种情况。
两人父母在他们小的时候就离婚了，然后一人带着一个孩子，天各一方。
女演员和弟弟几乎没有交集，只过年过节打一通电话了事。
原本，两人是会越走越远的，可突然一场意外，叫父母两个都出事了，姐弟两成为了孤儿。而弟弟还小，只有十六岁，姐姐成为了唯一的监护人。
两人从来没相处过，姐姐漂亮，性格爽朗，很早就进了娱乐圈。而弟弟聪明学习好，但个性非常沉默。
两人不尴不尬相处了半年，关系没有变好，甚至更加客气了。
他们是互相唯一的亲人，爸妈去世后，也是互相情感上的寄托。这种相处模式，让两人都难受，却不知道怎么改变。
为了改变这一现状，姐姐听说旅游能增加两人的感情，于是就询问了弟弟的意见，加入了这档节目。
本来还有第三组的，是一对夫妻。节目组在接到江蓠感兴趣的消息后，就和他们商量，把他们调到第二期节目，那一期都做夫妻的，而第一期则定义为亲情。
江蓠知道后，也补偿了那对夫妻一个机会，事情就这么达成了。
节目录制是在一个星期后，他们要去的第一站是音乐之乡回浦，那里是外婆的梦想。
回浦称得上音乐的殿堂，整个城市充满了浓浓的音乐氛围，城市里有三十几座音乐殿堂，更有数不清的音乐学院，商店等等。路上随便拉一个人，都能唱两首。
从这里走出来的音乐家，达一百位之多。曾经外婆是有机会来这里深造的，后来因为外公生病，就放弃了，可她也一直在心里惦记着。
歌手想要带她过来圆梦，在音乐的殿堂，完成一场演出。
而第二站是弟弟选的，在草原。那里曾经是他们父母认识并相爱的地方，虽然之后父母离婚了，也去世了，但他想要去看看。
第三站是江蓠选的，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偏远地区，找一座不错的房子，父女两安静的相处几天，一起钓鱼，一起准备一日三餐。这于他而言，就是心里最向往的日子。洛霜没有异议。
不过在综艺录制之前，她得先去把秦导的电视剧拍了，好在时间合适，不用特别调整。

第一百九十九章 娱乐圈世界39
如果让洛霜去扮演一个妖妖娆娆的绝代妖姬，她可能还不那么熟悉。但秦导的要求是，做自己！
让她想象自己就是那位美人，长相倾城，一颦一笑皆是风情，美到了极致，就不会在乎美貌了。
那么她在乎什么？在乎更高的精神追求，可能是诗书歌舞，可能是家国天下。
这样的人，才会让一个帝王一见倾心，甚至想要为她而改变，成为仁君。
洛霜想不出那是个什么样的感觉，几辈子了，见过的美人无数，但真正能达到这种程度的，她心里好似没个概念。
还是卫其轩一语惊醒梦中人，“我就因为你，成为了一个好帝王，与其苦苦去思索，还不如想想自己是怎么样的呢。”
洛霜一愣，“你原本就是好皇帝啊！”卫其轩这么厉害，做什么都游刃有余，即便没有自己，他也会成为一个明君的。
卫其轩笑看着她，“是吗？可没有你，我成为一个好皇帝干什么呢。”
以他那时的精神状态，可能前一秒是仁君，下一秒就会化身成魔。想必这位历史上的暴君，也是这么想的吧。你不在了，一切都没了意义。
还好，他抓住她了！
“没什么好纠结的，你不就是魅惑一位帝王不早朝的绝色妖姬吗？”卫其轩半满足半打趣道。
洛霜不满意他的话，谁是妖姬了，她明明是贤后！但还是选择了按照他的话，本色出演。三场戏，她没有一场带演绎的成分，都是做的自己。
第一场，回身微微一笑，然后毫不在意的转身，消失在花海里。
第二场，她懒洋洋的斜倚靠在软塌上，手有一下没一下敲打着书本，“你不好好管理这个国家，要是传到我们孩子手上，是个烂摊子怎么办？”
帝王满目柔情，仿佛全世界的星光都汇聚到了眼前，他温柔开口，“都听你的。”
第三场，她倒在帝王的怀里，嘴角有血渍，却不掩绝世美貌，反而是触目惊心的动人。
她的语气娇弱又虚软，“我疼，难受。王，你快亲亲我，我是不是要……”
死字还没说完，她就彻底闭上了眼睛。帝王奔溃嘶吼，却完全无济于事。发狂的男人抽出宝剑，把在场的太医全都砍了。
血色弥漫中，美人美的惊心动魄，却悄无声息。
“卡！”秦导怔愣了好久，才想起来喊卡，“演的非常好，刚刚死的那一幕，我差点也觉得这个世界留不住如斯美人，没有存在下去的意义。”
“洛霜，你给了一个很好的答案，只有这样的美人，才能如此影响到一位暴君。还有陛下，你刚刚也演的非常好，仿佛下一刻就要毁天灭地，太到位了。”秦导又看了一遍刚刚演出的画面，不由赞叹道。
洛霜笑笑，“那导演，我是不是杀青了？”
“是是是，果然是年轻一辈第一人，演技非常棒，说三场就是三场，一次NG都没有。下次有机会再找你合作。”秦导立刻从副导演手里抽出杀青红包递给洛霜。
洛霜笑着接过，“我也很期待和秦导的合作，感谢大家，谢谢。”
她向四周鞠躬，道完谢才回了化妆室，把身上这些行头卸下来，然后离开了片场。
车子里，卫其轩一直等着。
洛霜询问，“如何？”
“我不会让你陷入被害死的境地。”卫其轩认真的道。
洛霜一愣，“我问的是我演技如何？”
“以前想过自己会被逼死？”卫其轩道。
洛霜点点头，“你独宠我一人，甚至当着大臣的面杀了敢于上谏的人，我还以为第二天，就会被那些大臣抨击为妖后。我还设想了一下，如此我要怎么反击。万一你没有抗住，真的要让我死，那我要怎么死的好看点，然后让你后悔一辈子！”
卫其轩目光幽幽，把深沉的欲望压在平静的湖底，“以后不准想着离开我！”
“没有啊，我就是想着死了……”
“不会，我不会让你死在我前面！”卫其轩立下保证。
洛霜歪头看他，“我相信你，”她笑的很甜，甜到了卫其轩的心里，滋润着那一片心湖。
结束了这边的拍摄，马上就是去参加综艺了，这个卫其轩不能跟着，人多眼杂的，容易泄露消息。他只好去筹备电影的项目了，差不多洛霜这边一结束，又可以直接进组，无缝衔接。
拍摄的当天是周一早上，为了不让人发现卫其轩，她搬到了隔壁睡一晚。
早上六点的时候，就有执行导演带着摄影师过来，说是拍摄收拾行李的画面。
当时洛霜还在睡觉，被女佣喊醒，猝不及防就对上了镜头，惺忪的睡颜，就这么撞入了万千观众的视线里。
没错，这一次是直播加录播的方式，原因是自从江蓠和洛霜这对父女成为嘉宾后，祁州官网就出现了许许多多私信，要求早点见到两人同框。
节目组思考之后，经过另外四位嘉宾同意，最终采取了两种模式兼具的方式。
洛霜伸了一个懒腰，慵懒的从床上起来，墨黑的头发如瀑布般，柔顺又亮眼。
没想到睡了一晚，她的头发没有变成鸡窝，反而一如既往的柔顺。
网上的弹幕充满了羡慕，‘啧啧，我也想要这么好的头发，我的就像鸡窝一样，毛毛糙糙的。’
‘也不知道洛霜是怎么保养的，怎么做到又黑又密，还这么顺滑？求保养秘方，交出秘方不杀。’
‘是遗传吧，江蓠的头发就很好，有一部古装，他特意蓄了长发，好看的不行。’
‘我知道我知道，那部剧我看过，长发的江蓠也好好看，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可惜无双公子有了一个绝色女儿，我没希望了。’
‘楼上说的你有过希望一样。’
然而洛霜看不到这些，她拿起床头的玉质发簪，随意地把头发挽起，转眼，一个披头散发的美人，就变成了慵懒的尤物。
“是要拍什么？”她询问执行导演。
“拍你收拾行李的过程。”女导演小姐姐道。
“那你来晚了，昨天已经收拾好了，诺，就是那个箱子。”洛霜指着靠墙的银色行李箱道。
这是卫其轩昨天帮她整理的，别看只有一个箱子，她需要的都在了，即便没有，也可以到回浦购买。
女导演看了一眼，又看向手机屏幕，发现弹幕上很多人都在询问，是否是洛霜自己收拾的？
她复述观众的询问。
“不是啊，”洛霜毫不避讳，“我自理能力一般，这些都是别人帮我收拾的。”
“那旅行的时候，会不会出现困难，比如收拾，或者做饭？”导演介绍道，“我们的第一站是音乐之乡回浦，将会在那里举办一场高质量的演出。但这场演出的所有事项，都需要你们自己完成。嘉宾一共六人，生活费是十万，但这十万包含了租借演出场馆的费用，包括租借乐器的费用，也包括你们所有的衣食住行。沈君默作为这次的导游，全权掌控这笔钱。但我们都知道，回浦的场馆租借，中等的就要十万，所以你们的钱压根不够，如果东西带的不齐全的话，你很有可能会不方便。”
洛霜认真听完她的介绍，笑着感谢，“我明白了。”
然而她并没有打算改，而是去浴室洗漱过后，就直接提着行礼下楼了。
餐厅，厨师准备好的早餐已经端上桌了，洛霜询问导演和摄影，要不要一起吃点？
导演摇摇头，“我们已经吃过了。你吃饭的时候，我可不可以对你做个简短的采访？”
“好啊！”洛霜喝了一口牛奶，不在意的道。
导演：“在洛霜你的印象里，江蓠老师是个怎样的人？”
洛霜：“大忙人，以及光芒万丈的人。”
导演：“他是你的父亲，在你眼里他也是闪闪发光的大明星吗？”
洛霜：“是的，他很忙，很少在家，我能看到他的时间很少，大部分都是在电视电影上，以及各种报道里。可他在我心里，非常的高大。我从小就立志成为演员，像我父亲一样，所以他既是我的父亲，也是我追逐的光。”
导演：“那对于这样长年见不到父亲的情况，你会不会赶到难过？”
洛霜：“很长时间，我会通过运动和练习演技发泄这种情绪，越难过我越会看他演的电视电影，一遍又一遍。所以你会看到，我的演绎方式，有父亲的影子，那是从小模仿学习他的后遗症。”
导演：“这种后遗症不让人感觉讨厌，甚至倍感温馨对不对？”
洛霜笑：“是的。”
导演：“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之前并没有对外宣布两个人的关系，这次为什么突然宣布了？”
那对兄妹的事被瞒下来了，并没有消息传出去，所以此时肯定不能说这个。
洛霜道，“是我的倔强吧，我不想让大家关注我，是因为我是江蓠的女儿。我想大家喜欢我，仅仅是因为我的演技，我的作品，就像他们喜欢我父亲江蓠一样。”
导演：“你的演技非常非常好，大家当然是因为你的演技和作品喜欢你的。而且我们也相信，你会和江蓠老师一样，成为顶尖演员。”
洛霜：“谢谢，我非常期待！”
弹幕上也飘出一堆留言，‘我们也很期待。’‘霜花在我心里，就是和江蓠老师一样的好演员。’‘是的是的，虎父无犬女，江蓠厉害，霜花也很厉害，最完美的一对父女，没有之一！’
简短的采访做完，洛霜也吃好了早饭，提着行礼上了节目组的车。
他们会在机场集合，然后一起乘飞机去回浦。
路上，考虑到观众无聊，导演拿出了一大叠关于回浦的介绍，让洛霜念给大家听。
洛霜毕竟是有台词功底的，曾经还做过演讲，因此念出来就非常吸引人，即便是一些数据方面枯燥的内容，由她念出都有不一样的味道，不知不觉就听进去了，然后记住了。
与此同时，其他嘉宾也出发了，他们都被要求念了这段话，后期节目组会把每个人念的剪辑到一起。
洛霜是正正经经的念，看起来就像演讲一样。而江蓠，昨晚熬夜拍戏，现在正一脸迷糊呢，看了一眼资料就扔到了一边，然后自己开口介绍。
他讲的很随意，想到哪说到哪，甚至还会提及在回浦拍戏时，发生的有趣的事。所以直播间的观众看得也非常高兴。
沈君默和外婆是另外一个画风，他们都是做音乐的，对回浦的感情，就和别人不一样。而且外婆虽然有时会突然失忆，但此时提到那一座座音乐殿堂，她都是如数家珍。
每个殿堂里举办过哪些举世瞩目的音乐盛会，在那里有那些音乐家演出过，她可谓是记得一清二楚。
而沈君默，在外婆说完后，就跟着一顿rap输出，把外婆刚刚说的人名都唱出来，形成了一首音乐。
外婆笑着锤他，“顽皮，那些都是大师前辈。”
沈君默笑着道，“我这是让大家记住嘛，别人我不知道，我的歌迷肯定会记下这些名字的。”
弹幕也是一片欢腾，‘记下了，记下了。记不住的姐妹，你们都是假歌迷。’
‘666，沈君默也是牛，随随便便就是一首好听又难记的歌。’
‘哈哈哈，来了来了，沈君默的不正经创作虽迟但到。终究逃不过他的魔爪。’
外婆对于促狭的外孙也是无奈，两人打打闹闹，车里一片欢腾。
而女演员邢周燕和她弟弟刑轴承又是另一番景象，两人客客气气的，你问一句我答一句。
“昨晚睡的好吗？”“挺好的。”
“那现在困吗？”“不困。”
“那你要是困了，等下在飞机上可以睡。”“好。”
两人尬到这种程度，连随行导演都受不了了，拿出介绍资料给他们看，并提醒说，“看完了，你们可以给大家生动的介绍一番。”
邢周燕松了口气，忙接过来，然后自己念了第一段，交给弟弟。
刑轴承看了姐姐一眼，默了默，还是配合念了第二段。
他的发言并不标准，干巴巴的，和念惯了台词，喜欢抑扬顿挫，带上情绪的姐姐完全不一样。
念完，他就向后缩了缩，非常不好意思，脸都红了。
邢周燕看看手里的资料，又看看弟弟害羞的表情，福至心灵，兴致勃勃的道，“我教你怎么念吧，想当初你姐姐我，也是台词班的第一名。”
刑轴承咬咬唇，见姐姐这么期待，默默点了点头。
就这样，两姐弟一个教一个学，气氛也和谐起来。
弹幕上也一片温馨，‘真好，姐姐找到了和弟弟的相处方式呢。’
‘哎呀，我擅长为人尴尬的毛病终于好了，刚刚差点用脚趾抠出一座城堡来。’
‘姐姐赛高，弟弟也好可爱，加油加油！’
别墅离机场并不远，半个小时就到了，洛霜下车直接跟着工作人员去了贵宾等候区。
之所以在这里，不是因为节目组舍得，给他们买了头等舱，而是怕引起骚乱，毕竟无论什么时间，机场都不缺人流量。
贵宾区的人比较少，对于明星的到来也习以为常，不会上前打扰，因此他们可以正常拍摄。
洛霜是离的最近的，于是最先到，然后分别等到了沈君默和他外婆，邢周燕姐弟，最后才是江蓠。
江蓠是几人当中最大牌的，就连沈君默的外婆，都是他的粉丝。
外婆是个非常开朗的小老太，见到江蓠出现，知道他会和自己一起旅游，直接抛弃了外孙，拉着江蓠一个劲的说话，细数她喜欢的江蓠作品。
江蓠对于有这样的粉丝也非常高兴，和她聊的热闹，甚至上了飞机，都和沈君默换了座位，和老太太坐到一起。
沈君默无奈，被外婆推着起来，把位置让给江蓠，自己坐到了洛霜身边。
洛霜笑笑，“你外婆很可爱，我爸很喜欢和她聊天。”
沈君默耸耸肩，“外婆太健谈了，和谁都聊得来。”
两个不熟，客套了几句，就各自做自己的事。
沈君默打开手机，带上耳机，闭目养神。而洛霜则是掏出一本书，是之前她没看完的，卫其轩帮她收拾到背包了。
飞行时间是两个小时，很快就到了，下飞机后，节目组安排的大巴已经到了。
他们走特殊通道，直接上了大巴，坐定后，导演交给沈君默导游的牌子，以及十万块钱，并且直接说了，“这十万如果拿来租场地刚好，但你们所有的费用都需要从这里出，所有请慎重使用。”
沈君默接过，然后掏出自己的笔记本，把提前做好的攻略读出来，“首先，演出场地是需要提前预定的，我已经预定好了一个中型场，能容纳五千人的那种。价格是十万，也就是这全部的资金。但我们还要吃喝住行，所以在明后两天，需要一组人去赚钱。我汇报一下，需要的具体资金，这十万就不说了，另外我之前租了一家私人民宿，有四个房间，客厅，厨房一应俱全，适合我们接下来四天的生活，价格是一千六。我们还需要一辆代步车，租金是三百，但押金要一千。最后就是吃食了，我外婆会做饭，还有谁会，可以帮帮我外婆？”
刑轴承默默的举起手，“我会。”
“好的，”沈君默高兴的眯起眼，“那买菜做饭的任务就交给轴承和外婆，我会去布置场馆，租借乐器，以及请一队合适的伴奏，有谁愿意和我一起？”
邢周燕想了想，赚钱的话，她还真不知道做什么好，于是就举手表示可以一起。
沈君默点头，询问江蓠和洛霜，“那赚钱的任务你们可以吗？如果不行，我们也能换。回浦的音乐氛围很好，我可以在街头卖唱。”
江蓠看了洛霜一眼，见她一点都不为难，于是笑着道，“我们没问题，钱的事就交给我了，大致需要多少钱？”
“最好能有五万。”沈君默道，四万是租设备和请人的钱，一万是生活费。
“可以。”江蓠点头。
“那现在就剩下最后一项，大家都表演什么？”沈君默拿着笔，等待记录。
这个邢周燕很积极，“我是个演员，唱歌不行，我和我弟弟就合唱一首，剩下的看你们了。”
“好。”沈君默记下她报的名字，转头看向江蓠和洛霜。
江蓠道，“我会钢琴，小提琴。”
洛霜：“古琴，古筝，琵琶都可以。”其实她笛子和箫吹的也不错，但在舞台上一个人表演，难免空旷了一点。
沈君默听完，别记边笑。
邢周燕好奇，“你笑什么？”
沈君默把笔记本递给她，她看完之后也笑了，然后传给其他人。
洛霜看到的时候，也不禁扶额，这是什么杂糅的表演？
只见上面第一行写道：外婆，女高音，表演《风》《珊瑚》《海啸》
这些都是经典的女高音曲目。
第二行写着：沈君默，流行歌手。后面也是三首歌，一首流行音乐，一首rap，一首摇滚。
第三行：邢周燕和刑轴承，流行音乐。
第四行：江蓠，钢琴表演，小提琴表演。
第五行：洛霜，古琴表演，琵琶表演。
这真是啥风格都有，啥形式都有，“你觉得这样杂乱无章的表演，真的有人会愿意买票听？”洛霜不禁怀疑。
邢周燕也点头，“我也没见过这么大杂烩的表演。”
以往看到的，总归有一个共同的主题，而这个呢，不仅表演的形式完全不同，内容也五花八门。
沈君默笑着摇摇头，“没关系，我主要是希望完成我外婆的梦想，至于门票，如果卖不出去，那就送好了。我相信在回浦，还是有很多人愿意免费听一场音乐会的。”
“那好吧，一切就交给我们了。”邢周燕拍拍胸膀道，并且还顺手拍了弟弟一下，“照顾好外婆。”
刑轴承看她，轻轻应了一声，“好。”
就在几人有商有量的时候，沈君默租的房子到了，房东已经等着了，把钥匙给他们就离开了。
今天没安排什么任务，大家就是收拾东西，然后采购必须品。
这个其他四人去了，顺便逛一逛回浦，而江蓠和洛霜，则是在家里研究，怎么以最快的速度赚到五万块钱。
他们的时间不多，只有两天，两天要完成这些，属实有点为难。
回浦是音乐之乡，大街上出去，每走一段就会遇到一两个表演的人，有喜欢的会留下来驻足观看，实在觉得好，会给一些打赏。
但这个金额并不会太多，因为仅仅是表达喜爱。在回浦有一个大家都遵守的规矩，街头表演就是免费的，而场地里的需要花钱买票，所以即便喜欢，也不会花太多钱打赏。
其实，凭着江蓠和洛霜现在火热的人气，只要出现在街头，就会遇到很多粉丝，而这些粉丝肯定不吝惜打赏。
但这样得来的钱，没有意义，也不是他们出来做综艺的初衷。
江蓠想了想，“我会画画，我可以给人画素描。”
“我会画国画，可以画仕女图和山水，但这个，真的会有人买吗？”洛霜不确定的道。
经过这么几个世界，她水平还行，不，甚至可以说，到了一流的水平。大师算不上，但一张正正经经画出来的，几万是可以卖到的。
但这里是音乐之乡，不是绘画之都，大家估计对国画这种需要一点鉴赏力的东西，热情不高。即便有人想买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出好几万的。
江蓠也皱眉，他怕自己有那疯狂的粉丝，为了支持他们，就花好几万买画，然后回去吃土，那就不美了。
即便洛霜的画值这个价格，但普通人不需要，值也变成了不值。
两人商量了许久，把自己会的都报了一遍，江蓠甚至还说了他大学的时候，都做过什么兼职。
但无一例外的，都不可能在两天内，赚到五万元。
最后洛霜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主意，于是拿起手机查了查，发现这个世界还没有做这种生意的，于是提了出来。
“给人设计签名？”江蓠一愣，不知道洛霜要怎么设计。
洛霜起身，从行李箱里拿出纸笔，然后一溜烟写了十来个自己的名字，指着给江蓠看，“这个是行书签名，这是草书的，这是花体字的，这是艺术体，这是追求好看的，花样里蕴含名字，这是适合商务人士用的，大气又精致……爸你觉得怎么样？”
江蓠想了想，目前好似签名的大都是明星，而且大都比较随意，写的慢就一笔一划把名字写完，写得快就随意画几下，到真没有人特意为自己设计专属签名的。
他拿起那个签名纸，看了又看，越看越喜欢，指着草书道，“我喜欢这个，你帮我设计一个草书版本吧，以后我签名就用这个了。”
洛霜笑着道了一声好，不仅设计了草书的，还有其他的，总共有三十多种不同的类型。
每一种都很好看，兼具美感的同时，也相当醒目，让人看过一次，就不会再忘记。
江蓠询问，“设计这个难不难？”
洛霜随意说了几个设计的诀窍，其实一点也不难，只要懂一点书法，了解一点绘画技巧，再加上一点点审美，就可以设计出来。
江蓠练过毛笔字，虽然并不精通，但也是上过书法课的，后来学绘画，他选择了油画，没接触过国画。
可基础的东西还是知道的，再加上他的审美一向很好，因此在洛霜讲解过后，迅速领悟到精髓。
用油画着笔的方式，他也设计了几种，好看又时尚。和洛霜的不同，洛霜的设计偏古意，而江蓠的设计就很现代化了。
两人比赛着又设计了好多种，最后决定一人选取十种，做出一个模板来，让客人挑选。
沈君默四人回来的时候，正好是他们选好了二十种的时候，听说了他们即将赚钱的方法，都大感惊讶。
这样太新奇了吧？真的会有人特意花钱给自己设计签名吗？
可看到那各个好看又好写的签名，他们自己都心动了，一人选了两种类型，让江蓠和洛霜帮忙设计。
随后，沈君默掏出钱，让洛霜两人去采购需要的东西。
首先是笔墨纸砚，然后是画油画的工具，最后他们还要租一套设备，不能干巴巴的就坐在那里等吧，还需要来点音乐什么的，吸引路人的眼光。
屏幕上，观众就看到江蓠和洛霜讨论怎么设计，但设计成咋样，镜头特意避开了，让他们好奇又心痒难耐。
之后四人回来，连连惊叹，更是让他们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吼吼的。
有在回浦的网友，已经决定，明天一定要上街偶遇洛霜两人，监视一些那所谓的完美的签名。
而在外地的赶不过来的，已经打算找人帮忙去找两人设计自己的名字了。
洛霜这边，经过了一天相处，大家和和乐乐的一起吃晚餐，而远在楚州的于婉希，就没有这么好的心情了。
她今天本来是要进剧组的，这是去年就签下来的合约，可临到头了，剧组居然通知她不用去，换了别人。
这种被临时换角的事，前世她经历过，可重生以来，一次都没有，不由万分的恼火。
“李导，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不然我也不是好欺负的。”她愤怒的责问。
李导也很为难，“于小姐，不是我们要换掉你，你与其在这里发脾气，还不如想想自己得罪了什么人。”
于婉希心头一跳，之前方氏娱乐发生的变故，她是知道的。也猜到了可能与挖了星娱的人有关。
那段时间，她都不敢主动找方靳川，就怕他想起是自己撺掇他挖人的。
可后面方靳川不是度过了危机嘛，甚至还打压了其他六家公司。
从那时起，方靳川一战成名，娱乐圈里现在都没人敢惹他。
难道他还生自己的气？
想到公司里不少演员被明里暗里雪藏，她悚然而惊，怕自己也成为其中一员。
可想想又觉得委屈，方氏去年火起来的艺人，大多是她推荐的，为公司赚了不少钱，后续还将有收益。
星娱那件事，虽说是她主动提的，可真正动手的人是方靳川自己，怎么能全怪到她身上？
思来想去，于婉希不愿意放低自己的姿态，但让她就这么若无其事的过去，她也是不愿意的。
于是她给方靳川打了电话。
方靳川看到是于婉希，知道她的来意。这时他对这个女人还是有好感的，不愿意闹翻，于是率先解释，“公司出了一些变故，你是知道的。之后公司的事务会做出调整，可能会损害到部分艺人的利益，但是你放心，你不在其中。之前的角色被替就替了吧，之后我会给你更好的。你稍微等等，等我整顿好了公司，就给你安排。”
于婉希心里一松，脸上不由露出满意的微笑，“好的，方总，我没什么，会全力配合公司的安排，只是需要多久？”
方靳川顿了顿，“半年，只需要半年。”
于婉希有能力有实力，现在卫导要求雪藏她，也只不过报之前的仇，出出气而已。想必半年的时间，怎么也该气消了。
到时他亲自出面，为于婉希说请，这毕竟是能给公司带来利益的女演员，想必卫导不会拼着利益不要，一味雪藏一个前途无量的好演员。
他计划的很好，甚至还想出了该怎么劝服卫其轩的话。
然而于婉希一听到半年，整个人都凉了半截。
半年？呵呵，她一个刚起来的新人，半年什么都不做，那她不就彻底凉了？
不说比过洛霜，就是玉溪都要爬到她头上了！
没想到方靳川居然是这样小肚鸡肠的男人，为了她一个小小的失误，就要这么惩罚她！
于婉希满心的怨怼，然而她并不知道，这真的和方靳川没关系，方靳川也没生她的气。
就像她想的那样，虽然最先提出挖人的是于婉希，但也是方靳川自己评估过后觉得可行才去做的，没想到遇到了硬茬子。
这是他自己没有调查清楚的锅，所以并没有怪到于婉希头上。
要雪藏于婉希是卫其轩的意思，而现在方靳川需要卫其轩的支持，这么一点小事，当然不能逆着他来。
所以他打算雪藏于婉希半年，半年后就恢复她的工作，这是他能争取到的极限。
只是于婉希不知道卫其轩成为了方氏的第二大股东，也不知道方靳川被他掣肘，只以为方靳川是小肚鸡肠，一时间怨气颇深。
重生以来，于婉希从来没有受过委屈，而且她也觉得，自己有重生前的记忆，无论如何都会成功的，凭什么受委屈？
考虑到上半年有一档会爆火的综艺，如果自己参加，一定能让她的事业更上一层楼，而方氏偏偏要雪藏她。
那方氏就不能待了，半年她能做多少事啊！
于婉希翻出自己当初签的合同，然后忍不住气闷。
之前为了争取更大的自主权和利益，她让渡了一些不重要的地方，比如签约年限是十年，比如违约金非常非常高。
按照她手里的钱，还不够违约金十分之一的。
这可怎么办？除非她能找到一家愿意给自己出钱的公司。
但此时方靳川的名声在外，有谁愿意得罪他帮自己呢？于婉希知道，她此时还没这个资本。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一个既不用自己花钱，又能让方靳川主动答应解约的好方法。

第两百章 娱乐圈世界40
沈外婆的手艺非常好，洛霜六人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洛霜六点就起来了，本以为自己是最早的，没想到下楼一看，沈外婆居然已经在厨房忙碌了。
她忙过去帮忙，“沈外婆，做什么好吃的，我可以帮点什么？”
外婆看是她，笑着道，“不用不用，都准备好了，粥，小菜，鸡还有水煮蛋，不过你要是有时间，可以去外面买一点豆浆油条。我昨天问过了，大家还都挺喜欢这个的。”
“好啊，”洛霜答应下来，正好昨天买东西还剩下一些钱，可以买早餐。
她拿好钥匙，细心的检查一遍摄像头，发现都是开着的，避开外婆的视线，小声问了一句，“有摄像大哥在吧？有的话，点点头。”
下一秒，镜头上下晃了晃，她认真的道，“那你们的摄像头盯好沈外婆，千万不要让她消失在视线范围内，她可能时不时健忘症就会发作。”
没过几秒，镜头又晃动了几下。
洛霜转身看着其他镜头，见每一个都动了，才放心离开。
与此同时，直播间的观众也纷纷发弹幕，‘小姐姐放心吧，我们也会帮忙盯着的。’
‘小姐姐人美心善，还考虑到了沈外婆的健忘症。’
‘沈君默的目的达到了，果然在镜头前不用担心外婆会走丢，赛高。’
洛霜没看到这些评论，找到了一条街外的早餐店，买了豆浆和油条，听说它家的包子也不错，考虑到还有三个大男人，应该吃的下，多买了一些包子。
回去的路上，看到一家乐器行正好开门，这里果然是音乐之乡，跟音乐相关的店铺多的不得了，她刚刚就经过了一家音乐培训机构，一个音乐类玩具店，一个音乐手办店等等。
乐器行很大，直接是人家店面的三倍，从玻璃往里看，光是钢琴就有七八架，其他空间还摆放了各式各样的乐器，像小提琴，吉他等。
洛霜眼尖，看到还没拿出来的宣传海报上，有租赁的字样。
她心里一动，推开门走了进去，店员见这么一大早就有人来，有点意外，忙放下打扫物品，走过来询问，“小姐你好，请问需要点什么。”
洛霜指指海报，“上面说乐器可以租赁，是真的吗？”
店员看了一眼她身后跟着的摄影师，闪躲了一下，但还是点点头，不过她立刻解释道，“可以是可以，但不是这些，而是我们店老旧的乐器。那些也都有用，保养的也很不错，但肯定比不上新的好使。”
洛霜眼前一亮，“旧的也没关系，你们都有什么乐器可以租赁？租赁价格是多少？”
见她诚心要问，店员直接带她去了后面的库房。
洛霜一看，空间还挺大，库房分两边，一边是新乐器，好好包装放在那里，而另一边就是可以租赁的旧乐器了，放在另一个狭小点的空间里。
粗略一扫，什么都有，包括西式的和中式的，最中间是钢琴，洛霜随意按了一下键，音色有点沉闷，但问题不大，调一下弦就可以。
之后她又试了其他乐器，像古琴和琵琶，都没什么大问题，只要稍稍调整，就能弹出悦耳的音乐。
洛霜非常满意，对店员道，“稍等我一下，我打个电话。”
节目组收缴了他们的私人手机和金钱，但为了方便，尤其是有沈外婆的存在，需要时时沟通，于是也为他们准备了手机，并且还拉了一个手机的赞助。
这个手机上，只有嘉宾六人，以及节目组有限的人员。
洛霜先给沈君默打了个电话，也不知道他醒了没有。
沈君默确实没醒，不过他很警醒，带着外婆外出，即便有节目组的人看着，他依然不能全然放心，手机几乎不会关机。
所以电话一响，立刻就清醒了，看到是洛霜的电话，先是松了口气，然后才揉着眼睛接电话。
他这个反应，让粉丝们心疼极了，都知道这是为了他外婆来着，于是纷纷在弹幕上流言，表示会帮忙蹲点外婆的直播间，一直看着她，让哥哥不要担心。
但嘉宾们虽然有手机，可为了拍摄时的心态，节目组不允许他们自己上直播间的，因此沈君默无法看见。
他睡眼惺忪的道，“喂？”
“那个，君墨，是这样的……”昨晚他们已经互通了姓名，觉得喊名字比较方便。
洛霜把自己遇到乐器租赁的事说了，并强调非常便宜。
也确实便宜，几乎是白菜价，一天只要一千，而且是所有的乐器。
也就是说，只要他店里有的，但凡你需要，都可以拉走，价格就是一千，不管你带走了多少乐器都一样。
这个价格，在别的地方能租到一架好的钢琴就不错了，而刚刚洛霜试了一下，这店乐器的品质都不错，只是旧了而已，但保养得宜，并不影响使用，也不影响音质。
再说了，他们原本就不是什么正规的，高规格的演出，何必要求乐器是最好的呢。
闻言沈君默立刻表示，“你说的店在哪？我过去看看。”
“好，”洛霜报了地址，就先选自己等会出摊需要的。
她昨天和江蓠计划好了，设置签名的时候，江蓠就负责演奏，用小提琴。而江蓠设计签名的时候，洛霜就负责表演，就古琴吧。
西式的乐器，洛霜在豪门世界零零星星都学过，不精通，但找一把适合的小提琴还绰绰有余。
仓库里有三把，洛霜挨个试了一下，发现棕红色的那把音色最好，只是颜值差了点，表面的漆被刮花了，看着不美观。
而古琴是她在红楼世界学的，虽然当时不够努力，可这么多世界下来，她也一直没放下，有时间会弹一弹，就当陶冶情操了。
再加上经历这么多世界，她的技艺可能不是最娴熟的，但她的心境已经提升上来了，弹出的琴音，就连卫其轩都不会暗暗嫌弃了。
卫其轩那是什么品位的人，在红楼世界，他宁愿自己给洛霜弹，也很少听她弹奏，就是觉得她弹的一般呗。
可后来渐渐的，洛霜弹的时候，他也会认真倾听了，并给出指导意见。
有了这样的大佬长年累月的指导，再加上洛霜自己的理解，和历经几个世界，打磨得不错的心境，弹出来的琴声高阔舒朗，很有一番大气悠扬。
仓库里的旧古琴只有一把，洛霜试了试，音不准。把琴放在平台上，她尝试调音。店员见此忙跑出去找了一个调音器过来。
然而洛霜练习了这么多年，对于每个音的音准都了如指掌，很快就调试好了，压根用不上那玩意儿。
弄好之后，她信手弹奏了一曲，是这个世界比较出名的《流水赋》，原主小时候学过，她还有印象。
这首名曲一共分为三段，第一段是模仿清凌凌的水声，清脆欢快的节奏，仿佛能洗涤一切尘埃。
第一段的内容并不难，基本算是新手入门都要学的内容，但越是简单，才越是见真功夫。
这是一首学古琴的人，一辈子都要练习的曲目，因为入门时弹，和大师弹，那是完全两个概念。
洛霜目前的水平，不知道算不算这个世界的大师，但她的心境疏朗，不含一丝杂念，此时弹起琴来，仿佛不惹世俗的尘埃，反映到琴音里，就是能荡清一切污垢的清新，好似能洗涤听众的心灵。
早起烦躁的直播间观众，突然就好似被人用清水洗了一遍脑子，瞬间清醒过来，心情也变得平和雀跃。
‘我勒个去，这是洛霜吗？这真的是洛霜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古琴大师呢，这弹得也太好听了。’
‘yyds，洛霜也太牛了吧，真多才多艺，长得好就是算了，还是名牌大学毕业。演技好就算了，古琴弹的也好，人与人之间，差距怎么能这么大呢。’
‘这一段一定要保存下来，每天早上来一遍，我再也不会早上不清醒了。’
‘建议可以制作成闹铃声，这也太让人精神了。’
除了直播间比较少的观众之外，沈君默和江蓠他们也听愣了。
拍节目，也真没人能心大的赖床，所以沈君默出门的时候，大家也都起了，知道他要去干嘛后，表示也想一起来看看。
毕竟乐器说不定他们也需要呢，于是也就一起过来了。
刚进门就听到了洛霜的演奏，不得不说，他们都惊艳到了，尤其是沈君默和他外婆。
搞音乐的，即便不是古琴，鉴赏能力还是有的。而且洛霜的演奏，已经超过了一般的标准，妥妥的好听。
即便是外行人的邢周燕姐弟，都觉得被飒到了，更何况是其他人呢。
他们站在门口，听完了一整曲，直到洛霜停下来，还意犹未尽。
沈君默不由的道，“就你这水平，出去演奏也能赚到很多钱，还设计什么签名啊！”
“那可不行，一直演奏也是会累的，签名我还能帮忙。”江蓠立刻反对，“而且签名比较新颖好玩，我相信我的生意一定不会差的。”
见他心疼女儿，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于是都干脆进去选乐器了。
沈君默会好几种乐器，好不好的，一试就知，所以对这家店的非常满意，当下就和店员说要租。
洛霜见仓库里各种乐器一应俱全，就问店员，“你们是不是专门租给那些短期在回浦街头卖艺的人？”
店员惊讶的看她，“是的。”
“那你们一定还有其他设备，比如话筒，音响之类的。”洛霜肯定的道。
店员指着角落的箱子道，“都在那里面，你们需要的话也需要租，一天300。”
沈君默闻言，立刻打开那几个大箱子，发现还真的是，而且还不止一套。
洛霜挑了一套，加上古琴和小提琴，准备拉回去。
而沈君默挑了更好的一套，打算登台时使用，索性他们过来的时候，开了车，正好带回去。
对于能低价租到这些，沈君默非常高兴，拿出笔记本写写画画，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乐器的钱省了，配乐弹奏的人我觉得也可以省一省，尝试现场招募，你们觉得怎么样？”
“现场招募？”江蓠反问，“你是想直接在大街上招，然后配合演出？”
他摇摇头，“不行，虽然回浦会乐器的人多，你可能招的到人，但这些人没有配合过，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出问题？”
“确实，”沈君默点头，既然是一场观众买票的表演，就不能随意，至少要让观众们觉得值得。
江蓠安慰道，“你不用担心我们的经费不够，我和霜霜会努力赚钱的。”
洛霜点头，认同这个话。
为了能多赚点，他们节省时间，吃完早餐就准备出门，先是用车把桌椅和乐器，以及昨晚设计好的招牌运送到中央广场。
回浦有一个超大的广场，就在城市的最中心，广场中央是一座雕塑，那是全联盟知名的音乐大师，回浦人。
广场还建了一个大型的钢琴石板路，人踩上去，就会发出清脆的钢琴音，而且每一个，都是不同的音，完全按照钢琴键来设计的。
经常有音乐爱好者组队来这里玩耍，共同踩出一首音乐，乐趣无穷。
也因为这个广场平日里就聚集了许多人，白天晚上都有人在此表演。
但广场也有规定，每天就容纳五组表演，再多容易串了，毕竟是音乐，会比较吵闹。
广场不接受预订，五个展台都是先到先得，前一组离开了，后一组接上。
今天是上班的日子，现在又是早上7点，即便是中央广场，应该也不会被占满，所以他们先去碰碰运气。要是不幸没位置，就近找一条街道表演好了。
沈君默开车送两人过去，晚上会过来接他们回去，至于午饭，刑轴承中午会送过来。
他们到的时候，广场没什么人，展台上也都是空的。想想也是，一般晚上最火爆，这大早上的，也没人过来听音乐。
三人合力把东西放到其中一个展台上，组装好乐器设备，然后沈君默就可以走了。
他们带了两张桌子和两把椅子过来，其中一张桌子用来写字，另一张放乐器。
原以为这么早，不会有人来，但东西刚放好，就过来两个妹子。
“我看直播间，就是这里没错。”
“啊啊啊，我看到了，是江蓠和洛霜，啊啊啊，好激动。”
洛霜闻言抬起头，笑着道，“你们是看到了直播过来的？想要设计名字吗？这是二十个模板，你们看看你们喜欢哪种类型的，然后把你们的名字告诉我，我就可以根据你们的喜好来设计了。”
她话音刚落，摄影师就把镜头对准了招牌上的二十种字体。
顿时，镜头前的观众都惊呆了，‘哇，原来签名还有这么多花样啊。我之前还以为就是他们写的好看点而已，没想到真的是每一种都不一样，差别好大啊。’
‘真的真的，我喜欢那个写出来像一朵花一样的，太美了有没有。’
‘我喜欢那个行书的字体，苍劲有力，笔走龙蛇，好看！’
‘哇塞，右边第三个，好帅气啊，好有设计感，太时尚了。这个名字签出来，感觉整个人都帅气起来了。’
网上的观众把每一种都评价了一翻，每个都有人喜欢，恨不得自己立刻赶到回浦，也让洛霜江蓠把自己的名字设计一番。
一想到签名的时候，是这么好看的字体，显得整个人都高大上了。
现场两个女粉丝也是双眼冒星星，她们会这么早过来，肯定是洛霜两人其中一人的粉丝，不然不会这么早就蹲在直播间，还他们刚到就跟来了。
“要要要，我都要，二十种类型全要！多少钱？”其中圆脸的姑娘，兴奋的脸都红了。
洛霜笑着打趣，“要那么多，光是练习都累死了，你还是选一种或者两种吧。而且价格也不便宜，50一位呢。”
这是之前商定好的价格，50的话，5万就需要设计1000个，算是合适的数字。
“霜花，我不差钱，但这个机会，我这辈子就这一次了，而且你们设计的这么漂亮，我就是换着用也行啊。两年用一种，四十年，完美！”这显然是洛霜的粉丝。
“就是就是，女鹅，两年用一个我都嫌太久了，人都是喜新厌旧的。要不是不够多，我希望四十种，五十种！”这是江蓠的粉丝。
被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姑娘喊‘女鹅’，洛霜哭笑不得，和江蓠对视一眼，无奈道，“好吧，看在你们是第一个来的份上，就满足你们。不过价格就算你们一人200好了。”
“啊？那怎么行，这样你们不是太亏了吗？”圆脸姑娘不乐意道。
“没事，就当练手了。反正现在没人，不着急。”洛霜笑着道。
这两姑娘看着就年轻，应该还没有自己的经济基础，别浪费太过。
“谢谢女鹅。”旁边姑娘激动的道。
洛霜扶额，“你们在网上叫叫就算了，这么当着我的面叫，我不要面子的啊！”
那姑娘噗呲一笑，“女鹅你这么好看，你说什么都对。”
就连旁边一直装严肃的江蓠，都忍不住笑了，指着自己的粉丝笑道，“不准欺负我的宝贝哦！”
两个女粉丝同时尖叫起来，“哇！好甜！”
网上也是一大堆的弹幕，都喊着‘好甜好甜，请赐我一个江蓠这样帅又这样宠的爸爸。’
也有人关注到了上面的话，‘当人面直接叫女鹅，啧啧，我为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那个粉丝是真的勇啊！’
‘绝绝子，还好她没有当面喊江蓠老公。’
‘尴尬+1，但不得不说，我女鹅无奈的表情，真的好美好好看。果然美人有特权，无论做出什么表情，都是这么动人。’
在两粉丝的尖叫中，洛霜快速拿出了笔墨纸砚，准备好，先在招牌上写了一句：每个顾客仅限选择两种签名！
这是为了防止再发生这两粉丝的行为，先做出了限制。
然后她坐回椅子，询问了两人的名字，思索一会儿，然后拿起毛笔先把自己的十种设计写完，然后拿出钢笔，又重新写了一遍，把纸张交给他们。
“毛笔的你们可以留着，钢笔的拿来临摹。”
两粉丝激动的接过，“啊啊啊，好好看，霜花你真是太贴心了。设计的这么好，都可以装裱挂墙上了。”
这是实话，虽然写在一张纸上，但十种写法她是特意经过排版了的，兼具了美观，就是当装饰品也很好看。
另外洛霜还准备了钢笔的，她们练习的时候，都不用拿下来。
两人把设计好的，怼到镜头上，“快看快看，好不好看，我真是太激动了，霜花怎么能这么有才华。”
网上也是一片赞叹，刚刚看到模板，他们就觉得非常好看。
可这会儿看着洛霜一笔一划设计出来，还用的是毛笔，就不得不感叹，她不仅有设计的天赋，书法和国画功底都好好啊！
接下来洛霜把位置让给江蓠，他不用那么麻烦，时尚的签名用钢笔写就好了，不过他也写了两遍，一遍让客人留着，一遍可以临摹学习。
两人总共耗时二十分钟，设计了四十种，还都写了两遍，赚了400块钱。
这真的是回馈粉丝了，不然按照这个速度，两天完全不可能赚够五万的。
两个粉丝拿到了自己的签名，都非常激动，也不愿意离开，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洛霜见此，也不驱赶，调试了一下乐器，就开始弹奏起来。
这次不是这个世界的曲目，而是她自己以前经常弹的，有卫其轩写的曲子，也有几个世界的名曲。
原主毕竟只学过三年，对于这个世界的古琴曲不熟，洛霜就更不熟悉了，所以直接弹了以前的。
不过她弹之前，都会交代几句，这曲子叫什么名字，原作曲是谁。如果是卫其轩写的，就说佚名。
昨晚她已经和卫其轩沟通过了，知道他在这个世界没碰过古琴，那就不用让人知道是他编曲的了。
琴声响起，那两粉丝更激动了，都拿起手机开拍，这毕竟是直播，不存在保密的要求，洛霜就没管他们。
而网上的观众，也听得如痴如醉，曲好，弹的也好，说一句殿堂级的享受也不为过。
旁边的江蓠，一边听女儿的琴声，一边信手描绘，把弹琴的美人描述出来。
可能是父亲看女儿的眼光不一样，江蓠手下的美人渐渐成型，带着圣洁的光，笑容甜蜜而温暖，和众人对洛霜有点高冷艳丽的印象完全不一样。
这大概就是父爱的味道，在父亲眼里，女儿就是世界上最甜蜜的糖果，甜到了心坎里，也渗透到了纸笔上。
通过镜头，网友们是一点一点看着画成型的，都忍不住会心一笑。
然后看着另外一个直播镜头的洛霜，又忍不住沉迷，嗯，这么好看的美人，和江蓠画的蜜糖儿完全不一样嘛！
初春的朝阳下，两人一个弹琴，一个画画，和谐而美好，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
然而没多久就被人打破了，不少人赶了过来，在展台前要求购买签名。
这些大部分是江蓠的粉丝，他火了二十年，在回浦这个城市，粉丝量也惊人。虽然没有两个小姑娘反应那么迅速，但看到直播，也纷纷赶了过来。
江蓠和洛霜停下手里的动作，让他们排好队，喜欢洛霜设计的站左边，喜欢江蓠的站右边，要是两个都想要的，就站在中间。
瞬间哗啦啦一片，都站在江蓠那边去了，他们大都是不是为了设计签名而来，纯粹是追星来了。
而且偶像写自己的名字，这是多开心的事啊！
洛霜见此，也就不管了，只在旁边伴奏。
所谓一通百通，只要掌握了诀窍，设计起来还是很快的，因此三分钟不到，江蓠就设计好一个，这还是每人都要求设计两种的结果。
时间一点点过去，人越来越多，可比重也越来越明显，江蓠的面前排起了长龙，而洛霜的面前只有十几个。其中大部分还是站在中间的，既想要洛霜的，也想要江蓠的。
江蓠秉持着中间和右边，一边一个，谁也不多等的原则。
结果那些人也机灵，立刻分出了一半站在中间，多要一个洛霜的设计算什么，能节省一半排队的时间。
洛霜和江蓠无奈对视，只好又一次改编规则，只排两队，想要谁的就去谁面前的队伍重新拍，两队不互通。
这样一来，洛霜的工作量就下去了，不过也一直没停，但和江蓠那边的长龙不能比。
甚至，右边还有不少大爷大妈，都是听说了江蓠这个大明星在这里签名，也不管自己需不需要，直接就排了。
能怎么办，江蓠只能一直设计了。
整整一个上午，他们这里的人就没停过，甚至还有越演越烈的趋势，但是思考了一上午，再厉害的人都是会累的。
于是洛霜拿出暂停营业的牌子，放在了目前最后一个后面，至于再来的人，表示不接待了。
江蓠松了口气，给洛霜伸出大拇指。
他昨天还疑惑呢，怎么还需要做这个牌子，原来是用在这里，果然女儿就是心细，考虑周到。
再加把劲，江蓠一口气解决了前面排队的人，而洛霜也一直拎着牌子跟在队伍的最后面，不然总有人偷偷站到牌子前面去。
等到全部都设计完了，洛霜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支付界面的营业额，总共是14500，赚钱的纸箱里还有一些，估计差不多有2000多。
也就是说，两人一上午四个小时，赚了将近一万七，这个金钱不算少了，两人是一定能完成任务的，但江蓠得累死。
因为上面来设计签名的，四分之三都是来找江蓠的，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名字，都需要思考，光是调动脑细胞，就非常非常耗费精力了。
洛霜看着江蓠疲惫的揉额，有点心疼。
“下午绝对不能这么干，”她和江蓠商量道。
“没事，爸爸能坚持，休息一下就好了。”江蓠不以为意，虽然辛苦了一点，但他更不想女儿劳累。
洛霜摇摇头，脑子里思考对策。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主意，“抽盲盒怎么样？”
“什么是抽盲盒？”江蓠撑着头，懒得思考，让洛霜解释给他听。
“就是制作二十个盒子，把不同的设计放进去，然后让大家来抽，抽到什么设计的签名，就给他哪个，不能自己选。”洛霜道。
“会有人愿意吗？”江蓠问。
“很好玩，不是吗？我们再多加几个特殊的盲盒进去，里面放着别的惊喜奖励，想必他们会更加乐意。”洛霜询问。这种随机抽取，靠运气的方式，有很多年轻人喜欢。
他们享受抽取的过程，也享受开盒子的乐趣，简直是双倍的快乐。
江蓠想了想，“不错，可以试试。惊喜奖励的话，就表演乐器好了。”
洛霜眼前一亮，“没错，纸条上写着：江蓠表演一曲，洛霜表演一曲。或者，江蓠表演古琴，洛霜表演小提琴。”
江蓠一噎，伸手轻拍了一下女儿，“我不会古琴。”
“没事，我们可以现场教嘛，边学边弹。”洛霜脸上都是促狭的笑容。
对于女儿的捉弄，江蓠感觉为难，但这是亲女儿，能怎么办呢，只能疼了。
于是他只好答应下来。
两人商定完，就去了不远处的商店，买了胶布，和比较硬的纸张。
盒子是两人亲手做的，用三层纸折叠起来，比较牢固，不用点力气都捏不坏，然后拿胶布固定上。
做好后，看着没什么特色的盒子，洛霜拿起画笔，顺手勾勒了几笔，一个栩栩如生的卡通版江蓠就出现了。
网上众人大开眼界，直呼好家伙，‘这也太可爱太萌了吧！想要！能不能不设计签名，卖我们这个盒子怎么样？’
‘我去，洛霜是怎么回事，这还是正常人吗？连卡通画她都会？！’
‘震惊我全家，还有什么是这对父女不会的？’
‘楼上的别乱说，江蓠没说自己也会画这个。’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打脸了。
江蓠看见洛霜画的自己，不由露出笑脸，然后也拿起笔，学着卡通的样式也画起了洛霜。
他不光画现在的，也画了记忆里婴儿时期的洛霜，背着小书包上学的洛霜，少女时期亭亭玉立的洛霜，以及舞台上光芒万丈的洛霜等等。
洛霜也不甘示弱，在她印象里，最深刻的就是江蓠的各种电视电影造型了。
她都一一通过卡通的形式画了下来。
网友们被萌出一脸血，嗷嗷叫着想要。
‘这才是产粮大大啊，有谁能比得过亲爸爸亲女儿画出来的可爱？’
‘比不过比不过，我甘拜下风，这是要逼死粉丝的节奏啊。’
‘卧槽！蒸煮画的这样好，这让我们粉丝以后怎么画？！’
镜头前，两人越画越起劲，就连过来送饭的刑轴承就没注意到。
他也不催，就在旁边等着，直到两人把二十五个盒子都画完了。
为什么是二十五个呢？因为除了二十个是签名设计，还有五个额外的惊喜！
洛霜放下笔，见到刑轴承过来了，忙起身收拾桌子，“不好意思，等急了吧。”
刑轴承摇摇头，把打包好的饭菜放在桌上，“你们先吃，我等下过来拿。”
“不用了，晚上一起带回去就是了。”洛霜摇头拒绝，让他不用再来一趟。
刑轴承点头应好，先回去了。
洛霜打开保温饭盒，里面还是热气腾腾的，而且很丰盛，三菜一汤。
两人吃完又休息了会儿，这才开始下午的营业。
其实刚刚广场上的人一直没少过，还有越聚越多的趋势，知道了洛霜他们改变了新玩法，也没有异议，反而兴致勃勃，并且要求每人能多抽几次。
洛霜考虑到每一次有人抽了，都需要重新移动位置，打散顺序，觉得多抽几次也不错，于是就规定了限额，每人最多五个抽盲盒的机会。
排在第一个粉丝立刻激动了，直接就付了250，然后把五个画有江蓠卡通像的盲盒搂到怀里，甚至还陶醉的蹭了蹭。
后面的人不耐烦了，“你倒是快点打开啊，我们还等着呢。”
“就是就是，知道你喜欢，但我们也想看啊，求快点。”
第一个粉丝被催得没办法了，只好依依不舍的打开第一个，是洛霜设计的签名。
询问了她的名字之后，洛霜就开始设计。
第二个盲盒又是洛霜的签名设计。
她还以为粉丝会失落呢，可她完全没有，双眼亮晶晶的，在洛霜和江蓠之间来回扫视，眼光之火热，完全不在意拿到的是什么。
洛霜无奈摇头，低头继续设计。
第三个盲盒是让江蓠拉一曲小提琴，粉丝唰的眼睛就亮了，因为早上江蓠实在太忙，他还没有表演过。
就连后面等得不耐烦的其他人，都没再说驱赶的话，而是全都掏出手机，对准江蓠。
面对这种场面，江蓠早已驾轻就熟，直接把小提琴架在脖子上，一首欢快的乐曲流畅而出。
这个粉丝的第四个签名设计是江蓠的，洛霜看她双眼眨也不眨，一个劲的盯着江蓠看，想到这一曲结束还有一会儿，而后面的人都等着呢，就问道，“这个可以由我来设计吗？”
“你也会？”粉丝惊讶道。
“会！”洛霜点头，虽然那些时尚的是江蓠想出来的，但设计出来后，不代表洛霜就不会模仿了，还是比较简单的。
粉丝没有异议，因为她第五个盲盒也是江蓠演出，不过是弹古琴。
真是个幸运的粉丝！

第两百零一章 娱乐圈世界41
洛霜为第一个粉丝设计完，就让她去另一边专注看江蓠的表演了。
别说，江蓠虽然很久没动过乐器了，但试了几次之后，就迅速找回了之前的记忆，越拉越顺手，渐渐沉迷进去。
第二个过来的是纯路人，不粉洛霜，也不粉江蓠，他就是冲着看热闹来的，知道规则后，也拿手机刷了250。
洛霜：……她刚刚怎么就脑抽了定这个价格？
要是后面的人，每人都要抽5个，一个250，两个250，三个250……
这画面真美，不敢看！
但她想修改价格吧，又被导演组的人拦住了，说这个价格非常具有喜剧性，网上的观众都笑疯了，甚至连自己不能过来买签名设计的怨念都少了很多。
洛霜无奈，不过还是趁着他们不注意，在50上画了一道叉，另外在旁边写了49.9元。
可让她意外的是，后面几人压根不领她的好意，一个个的都还是250，就离谱！
算了，洛霜也不管了，认真设计起来。
看江蓠现在拉得正起劲，她就一个人包揽了全部设计的活，然后有抽到演奏表演的，询问意见后，在一张纸上登记，然后那人就在旁边等着。
就这样，半个小时过去了，江蓠意犹未尽的过来，和洛霜换位置，轮到洛霜表演了，而他则是去设计。
洛霜拉住他，指着第一个粉丝道，“她还等着您弹古琴呢。”
刚刚江蓠一直忽视这个，先表演了后面的内容，可洛霜哪里能让他忽略过去。
那个粉丝也激动的点点头，大声喊道，“古琴，古琴！”
江蓠扶额，指指洛霜，又指指那个粉丝，“不孝女，黑粉！”
两人都笑起来，带动着周围的人都忍不住了，哄笑出声。
洛霜把他拉过去，先在古琴上信手拨弄了几下，然后给江蓠讲解了一下要点。
洛霜讲的非常精炼，是那种一听就懂，可古琴这玩意儿，真的一上手就懵！
江蓠听过之后，也学着洛霜拨弄了几下，那声音，不说好听吧，那简直是弹棉花。
不，人家弹棉花的还有节奏呢，江蓠这个，高高低低，长长短短，完全每一个在正常的调上。
洛霜想了想，把琴弦调试了一下，让它更加像西式的弹奏乐器，然后再让江蓠尝试只用其中三根弦。
江蓠试了试，发现特别像三弦的弹法，一下子就来了兴趣，还用这三根弹了一首简短的节奏。
这是当初他拍摄一部电影时，学过的三弦弹法。
当然了，江蓠只是学了个皮毛，不会在拍摄上出现弹奏上面的失误，能真正弹出的曲子只有那么一两首简单的。
不过这个和刚刚比，已经好太多了，至少不会出现那种拉嗓子的声音。
谈完之后，江蓠问粉丝，满不满意？
粉丝笑得不行，连连点头。
江蓠也满意，欣慰的笑了，坐到桌前就把那个弹古琴的盲盒找回来，改成了跳舞。
之后是洛霜的表演，在之前半个小时里，已经积攒三首要求她表演的曲目了，一首古琴，两首小提琴。
古琴很简单，她调试完就直接表演了，小提琴稍微比较难，因为这个她学的也就一般，但几首曲子还是会的。
整个表演完，也不过花去了十几分钟，见到江蓠那边渐入佳境，她也没去打扰，看了眼登记册。
上面居然有一条是：请客人指定表演节目。
这就是第五个惊喜大奖了，没想到真有人手气这么好，很快就抽中了。
她笑指着那一条问，“这是谁抽中的，想要我表演什么？”
一个壮实的大汉从人群里走出来，只见他头戴着围帽，身穿大衣，在人群里都是鹤立鸡群，不过一开口就老淳朴了，“俺也不晓得这是卖什么的，就看到人排队，俺也排。付钱过后，他们让俺拿盒子，俺就拿盒子了。”
洛霜失笑，“那你是想看表演，还是想要什么？”
“什么最值钱俺要什么。”他憨憨的加了一句。
众人都被他逗笑了，没想到回浦这个大城市还有这样的人，不知道做什么的就凑上来。
不过洛霜想了想，突然道，“到也不是不行。”
她拿出笔墨纸砚，展开写了四个大字：财源滚滚！
洛霜写的很用心，用了她毕生最好的书法了。写好后晾干，拿给那人，“你拿这个，到星娱找我换钱，别的不多说，肯定不让你亏本，我叫洛霜。”
说完她就忍不住笑了。
那人看了一眼除了四个大字，什么也没有的纸张，不确定的道，“这玩意儿能换钱？你别不是骗俺吧？俺告诉你啊，俺已经长进了，绝对不会被骗子骗了。”
此话一出，众人先是一愣，然后哄堂大笑。
原以为这种憨憨的人，只会出现文艺作品的小品里，没想到居然在现实中碰到了。
你这么说，不就是在告诉别人：人傻，好骗，速来！
周围的人都笑，大汉有点懵，又有点恼火，大声嚷嚷，“笑什么，笑什么，俺说的是实话，俺绝对不会再相信骗子了。”声音里还有点委屈，不过这个‘再’字是真有灵性，大家一听都明白了
被人当成了骗子，可不管是洛霜，还是周围的观众，以及网上的看客，都没觉得不高兴，笑得越发喘不上气了。
最后还是洛霜良心发现，对大汉道，“我保证，我绝对不是骗子，不行你问问他们。”
“是，我们证明！绝对不是骗子。”
“不骗你，相信我们。”
“是的，你不相信他们，但也该相信我们吧？我们证明。”
谁知大汉一开口，就让大家又绷不住了，“俺不信你们，你们都是托，俺知道的。”
众人：“噗哈哈哈……”这到底是哪里来的铁憨憨。
洛霜也忍不住了，只好道，“那你说怎么办？按照你说的做，行吧？”
大汉满意了，“你发誓，发誓俺就相信你。”
“好，”洛霜也不逗他了，“我以洛霜的名义起誓……”
“等等等，”大汉急忙打断她，“你凭什么用俺女神的名义起誓！俺告诉你这个骗子，绝对不能侮辱俺女神！”
显然是着急，他的声音格外响亮，不说周围的人了，就连距离很远，大家都听到了。
然后他们都不可思议的停下动作，看大汉就像看稀有物种。
就连江蓠都忍不住站起来了，“洛霜是你女神？是那个在去年新人竞赛上拿到第一名的洛霜吗？”
“没错！”大汉洋洋得意，“俺女神最漂亮了，全联盟第一，你这个丑八怪别想侮辱俺的女神。”
他这话是对着洛霜说的，还喊她丑八怪。
众人：……
洛霜：……
网友：“？”
‘是我错过了什么关键剧情吗？茫然……’
‘似乎，应该，好像我也不懂啊……’
‘总结一下，所以他把洛霜当女神，然后女神当面，他不仅没有认出来，还以为洛霜是骗子，并且喊洛霜丑八怪？！’
‘这人是脸盲还是眼瘸啊？’
洛霜也好奇，“你认不出我来？”
大汉很惊奇，“你一个骗子，俺凭啥认识你？”
好吧，这人是认定了她就是一个骗子，“那这样，这个你还给我，我给你一张洛霜的签名照行不行？”
这是预防会遇到粉丝，提前准备好的。
大汉脸上都是惊喜，“你有？”
洛霜抽出一张，递给他，“你看看，这是不是你女神。”
大汉一看，果然是自己女神，顿时心满意足。他还眼尖的看到洛霜那里有一堆，立刻道，“俺要再买盲盒，你再给俺女神照。”
众人都笑疯了，这是什么眼神，女神当面不认识，只认照片。
洛霜笑着拒绝，“不行，我们这里仅限买五个。”
大汉依依不舍，看着洛霜放照片的地方舍不得移开眼。
见他这样，洛霜只好道，“要不，我们合照一张？”
大汉遗憾的叹气，“好吧，看在你给俺女神签名照的份上，俺就和你合一个。”
说着就催促洛霜拿手机，“快点噻，俺要走哩！”
洛霜无奈，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合照，周围的人也纷纷给他们合照，网上拍不了，也纷纷截图。
一时间，各种媒体账号，朋友圈都充斥着两人的合照，让没看直播的人不明所以，还以为是什么大新闻呢。
比如洛霜恋情曝光啊，比如洛霜被男粉丝围追堵截啊之类，不靠谱的瞎猜。
有不良营销号，看了一眼照片，就开始编出了好几百字的故事，只等状态一发酵，就发出去赚取流量。
节目组也是贼精，立刻让人把这一段截下来，然后发到网上，顿时笑疯了无数人。
见过憨的，没见过憨的这么清奇的。
这边送走了大汉，洛霜又继续表演。
之后没有人幸运抽到那个可以指定的盲盒，两人几乎是半小时一换，一人表演，一人设计签名。
原以为这个的效率会比上午小，但好歹两人能轮流，也能缓缓脑子。
没想到，四个小时过去，洛霜看了一眼手机上的金额，居然快三万多了。
这样一来，如果他们晚上加加班，再忙几个小时，明天就可以不用来了。
两人商量了一下，打算休息会儿，再继续。
排队等着的人，也纷纷体谅，让他们休息，自己等会儿没关系。
休息的时候，刑轴承提着晚饭过来了，这是他在沈外婆的指导下，做出来的。
说起来他们这里拍摄顺利，其他两组也很不错。
刑轴承可能沉默寡言，但他细心有耐心，非常能照顾得了沈外婆的感受，两人一起行动，比沈君默这个外孙更像祖孙俩。
刑轴承的父母都是孤儿，所以他姐弟俩是没有祖辈亲眷的，也从来没享受过被爷爷奶奶辈照顾的感受。
刑轴承很细腻，对于人的心思也敏感，感受到沈外婆的慈祥后，也回报了同等的感情。
两人一起出门逛街，一起去市场买菜，沈外婆说农贸市场的比超市好，他就主动查找，然后带着沈外婆过去。
回来后，他也主动请教沈外婆，让沈外婆教他。
沈外婆兴致勃勃，指点着刑轴承做饭的窍门，两人温馨无比。
沈君默的直播间粉丝都在说，‘快快快，外婆要被抢走了。’
‘你咋这么心大呢，再不回去，你就不是外婆心目中最好的孙辈了。’
‘沈君默暴风哭泣.jpg我要外婆哇哇哇！’
‘噗哈哈哈，楼上的真要笑死我。不过摇滚酷哥，非主流唱将哭，想看！’
‘想看+1.’
‘你们都太坏了，怎么能这样说我家哥哥，哥哥也是很聪明的，刑轴承抢他外婆，他就抢轴承的姐姐，争取做他的姐夫。’
‘楼上的发现了华点，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觉得不对劲呢，两人真的好有默契啊！’
‘明明之前说没见过，可他们刚刚那一唱一和谈价格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新婚夫妻，一起出来采购呢。’
‘一个心地柔软的酷哥，一个大大咧咧的直女，很搭了很搭了。’
‘原以为沈君默和洛霜有戏，没想到居然是和邢周燕，不过也好好磕。’
‘在亲情向的节目里磕到了爱情CP，我圆满了，所以这一期的主题是江蓠洛霜的父女情，外婆和刑轴承的祖孙……以及沈君默和邢周燕的爱情吧？’
也不怪网上的众人都觉得两人好磕，实在是他们太默契了，简直是互补的典范。
早上出门的时候，两人就互相提醒别忘了带东西，然后他们之前居然真的忘了，被提醒才想起来，还都惦记着提醒别人，也是没谁了。
等出门了，沈君默开车，邢周燕就帮着导航。
去找配合演出的乐队，他们也能默契十足的选定同一个组合，最后和这个乐队的经理谈价格的时候，一个打宣传牌，一个打感情牌，配合默契。
之后他们又去了已经订好的场馆，商量要怎么在两天内设计好这个场馆，一个负责舞台部分，一个负责场下，连商量都不用，好像眼神一对，不用言语就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
这也……太像老夫老妻了。
有网友都忍不住去扒两人的过往了，发现他们是真的毫无交集，没合作过，也没出现在同一个舞台。
难道……这就是天生的夫妻相？
于是有喜欢磕CP的人，被安利后涌入了他们的直播间。
可以说，随着直播的进行，涌入直播间的人越来越多，这档节目的热度也越来越高。
不管是喜欢什么类型的，都可以进来看看，进来了都走不掉了。
洛霜和江蓠这边，原本就是高人气，他们还格外精彩，一会儿一个新状况，每个都出人意料又好好玩。
沈外婆和刑轴承那边，则是温馨自然的烟火生活，让人温暖到心里。
而沈君默和邢周燕这里，则是磕CP的天堂。
节目组也没想到，他们策划的亲情向的节目，居然会有这样诡异的发展，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过是真的火了，直播观众直接暴增到千万，就是最少的外婆直播界，也有好几百万人观看，这点导演很满意！
吃了晚饭后，江蓠想要再继续，但洛霜看他揉额头，显然是使用过度，累了。于是让他继续休息，自己先弄一会儿。
没想到晚上第一个客人，就抽到了惊喜盲盒，可以指定两人表演。
洛霜询问，“你想看什么表演？”
那人是书画爱好者，刚刚排在第一位，就一直在欣赏洛霜刚刚写的‘财源滚滚’，“那副字能不能给我？”他不好意思的问道。
洛霜一愣，点头答应，“好啊！”
那人乐得一蹦三尺高，拿了那张字就跑，洛霜连忙喊，“你还有四个盲盒。”
“不要了，”人越跑越远，但声音还是传了过来，“不要了，这个超值~”
洛霜失笑，只好让后面的人上来抽。
没想到她也不好意思的道，“我很喜欢那个盒子，能不能卖我那个，我给250，不500！”
她指着的，是洛霜画的一个江蓠古装造型，卡通版，又帅气又可爱。
洛霜看了一眼，抽出一张纸，直接在纸上勾勒出来，“盒子不能给你，这个吧，行不行？”
女生连连点头，拿着画纸的手都小心翼翼的。
这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后面的人也有样学样，都要求买卡通画。
赚钱嘛，不寒碜！他们想要那就卖咯。
于是洛霜和江蓠又一起开工，想要洛霜的去找江蓠排队，想要江蓠画的，去洛霜面前。
这种卡通画可以很复杂，也可以很简单，盒子上的本来就比较简单，几乎是几笔就画完了，之所以让大家这么喜欢，是因为神似。
这种感觉神乎其神，但有的人一画，大家就觉得是他了，是他了。
可有的人模仿的再像，别人也只说是像。
洛霜和江蓠可能是对对方太熟悉了，仅仅几笔，就能抓住那种神韵。
而且这可比设计签名要容易多了，设计还需要思考，毕竟每个人的名字都不一样。但画这个卡通画就不一样了，因为他们指定要盒子上的，那就不用再想，画一样的就行。
复制比原创可太省事了，因此两人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换了一茬顾客。
至于价格，就随便他们吧，想给多少给多少。
可不知道是不是惯性的原因，付250的依然有不少。
而且洛霜还看到了有好几人，明明已经拿到了想要的卡通画，还去最后面排名。
洛霜看到手里拿着三张画纸的女粉丝，索性什么也不说了，把剩下□□种江蓠的卡通图案，都给她画全了，“走吧走吧，可别再来了。”
那个粉丝高兴不已，忙又要付钱，不过洛霜拦住了，“够了，不用了。”
原以为这样疯狂的只有女粉丝，没想到男粉也有，甚至还要扬言集起两套。
洛霜就无语，她这不是什么卡牌收集游戏好吗？
男粉丝振振有词，“我有强迫症，少一张都不行！”
洛霜盯着他！
男粉丝脸红，但就是不改，拿到了新的又去后面排队了。
洛霜看他，然后随意抽出一个盒子，直接撕了，“好了，你可以走了，你永远也集不齐了。”
“哇啊！”众人一阵尖叫，还有人欲图想要上前，抢走洛霜手里的盒子。
“你这是要逼死强迫症啊！”众人大笑。
“不，我这是为你们的钱包着想。”洛霜冷酷的道。
众人还要不满，只听‘哗啦’一声，江蓠也撕掉了一个。
不过他避开了有洛霜图案的那一面，只把盒子撕坏了，然后藏在了下面。
众人泪目，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偶像？！
还有更狠心的，到了后面，洛霜几乎看着手机在画，见金额一到五万，就立刻停手，招呼江蓠收拾东西走人。
这时，沈君默等人也结束了工作，开车过来接他们了，见此也帮忙收拾。
众人很难过，众人想挽留，但洛霜和江蓠都郎心似铁。
他们飞快的收拾完，就把东西搬上车，然后飞快的离开了。
不过回到民宿，两人还是被节目组拦住了。
洛霜有不好的预感，“你们想干嘛？”
导演不好意思的笑笑，但语气分外坚决，“大家都很喜欢你们那些盒子，不如就拿出来作为节目粉丝的抽奖。”
洛霜松了一口气，“这个没问题。”反正已经用完了，要就拿走吧。
但显然，做综艺的导演，怎么可能这么随随便便就被打发了，“你们两撕掉的那两个，也该重新制作一下吧？”
江蓠眯起眼，“还有什么要求，一并说了吧。”
“您看，我们是一个组的嘉宾，不能只有你们，还得画一点其他人啊，对不对？”
“所以你到底想要多少个？”
“不多不多，就一百个吧，用来回馈粉丝。”
洛霜手抖了一下，真是逃过了难缠的粉丝，逃不过不做人的节目组啊！
她不想答应，可导演拿出手机，让他们看网上的粉丝都是怎么哭诉的。
他们想要一个卡通画，想要一个卡通盒，想的抓耳挠腮啊，甚至开出了高价，想要购买。
导演义正言辞，“这种风气不能有，为了遏制高价买卖，违反同人产品定价法，只能我们自己牺牲了，我们亲自制作，然后免费发放给粉丝。让他们知道，这东西就是免费的，不值得高价购买。”
洛霜一脸冷漠，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好吧，”导演咂咂嘴，这里最难搞的就是洛霜了，因为说服不了她，江蓠就不会同意。江蓠不同意，其他人也不会对着干。
无奈，导演只好拿出杀手锏，“明天的伙食节目组包了，你们只要好好的练习就行，后台登台，怎么样？”
洛霜还是不满意，他们钱已经赚够了，即便节目组不包，他们也可以在外面买。
不过拍节目嘛，也不能强硬的拒绝，于是她道，“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也不是不行。”
“行，你说。”导演爽快的道。
他还以为洛霜是想要什么福利呢，想也没想一下，就答应了。
洛霜狡黠一笑，“我们都要排练，很多事都顾不上，所以导演你来给我们当一天助理吧。我们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你们看我的提议如何？”
沈君默和邢周燕立刻拍手叫好，就连刑轴承都默默点了点头。
江蓠笑眯眯，语气蕴含深意，“导演不会不答应吧？”
他这幅威胁的模样驾轻就熟，像极了他之前出演过的一个反派。
导演生生打了一个寒颤，知道江蓠在故意消遣自己，但他的演技实在太好，导演真的感受到了威胁。
网上的人看他们联合整治导演，一片欢腾，‘来了来了，爸爸为女儿出头，虽迟但到。’
‘我江蓠果然是个好爸爸，配合洛霜威胁人的戏码演的那叫一个好啊！’
‘你怎么知道是演的，也许江大影帝以前就常做呢，毕竟洛霜这么漂亮，他不威胁一番，宝贝闺女被哪个狼崽子叼走了怎么办？’
‘哈哈哈，精彩，实在太精彩了，这是我第一次在综艺上看到有人威胁导演。’
‘gogogo，霜霜加油，让导演当助理这个想法实在太妙了，诶，就是玩儿。’
洛霜含笑，“导演，您既然让我们顺从民意，您自己是不是也该听听粉丝的想法？”
“粉丝不会愿意看到我这张老脸的。”导演挣扎。
江蓠同款笑容，“来，我的粉丝们都刷起来，导演必须当助理。”
沈君默和邢周燕乐得看导演吃瘪，也同款笑脸，“来，我的粉丝们也刷起来，导演必须当助理。”
导演脸色僵硬，已经预见了自己悲惨的结局。
果然，六个直播间，每一个都密密麻麻刷了同一句话，都是‘导演必须当助理！’
导演咽咽口水，咬牙道，“行，我拼了，但一百个盲盒，你们必须今天完成。”
洛霜笑眯眯，“不着急，我们先来商量一下，看导演都会什么，不懂的让我们助理提前教会啊。”
“就是就是，”邢周燕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接口，“排练了一天，我需要按摩。”
“好，助理第一准则，会按摩。”沈君默记下。
“要端茶倒水，等会我们去买六个大的保温杯，明天早上准备好热水，助理得给我们提着。”洛霜笑眯眯。
“助理第二准则，准备好热水，随时提供。”
“要会做饭，沈外婆要吃的健康点。”最安静的刑轴承难得提了一句。
沈君默立刻加上，“助理第三准则，准备三餐。这个我听说过，导演的手艺可好了，所以不能简薄了，三餐一汤是要的。”
导演生无可恋，然而沈君默笑眯眯，“江老师，您还有什么要求？”
江蓠大慈大悲，“就这样吧，别累坏了，我们不是周扒皮，助理做到这三点就可以了，该给奖励。”
洛霜恍然大悟，“对对对，不如就奖励导演后天和我们同台表演，导演是不是很荣幸啊？”
导演双眼一闭，晕了。
还有比他更悲催的导演吗？居然被节目请来的嘉宾逼到这个份上。
可江蓠太大咖了，他得罪不起，洛霜的思维太天马行空了，他也生怕这人想出什么更奇葩的点子整他，只能不情不愿的答应了。
作为一个搞综艺的导演，他深刻知道，什么叫做观众不嫌事大。
无论洛霜想起如何不人道的点子，网友们只会拍手叫好，然后逼着他去做。
所以，他从心了！
沈君默爽了，邢周燕也爽了，他们也是参加过不少节目，身经百战的人。这还是第一次，能倒逼导演接受不平等条约的。
就……爽到天灵盖了，对于加班加点做盒子，都不那么讨厌了，甚至还心血来潮，做出了各种奇奇怪怪，又创意又好玩的盒子。
画画刑轴承懂一点，洛霜说了几个关键点后，就顺利上手了。
嘉宾就分成两拨，沈君默，邢周燕，沈外婆负责制作盒子，而江蓠，洛霜和刑轴承就负责画画。
盒子做的随心所欲，图画也是他们想画什么就画什么，卡通人物，一把琴，一朵花，一只动物等等。
刑轴承很喜欢猫，他就画了好些不同形态的卡通猫，惟妙惟肖，活波可爱。
当然了，就直接这么送一个没用的盒子也挺奇怪的，于是他们决定明天去采购一翻，往盒子里放一些小礼物，就当真正的盲盒了。
做完这些，已经很晚了，他们各自回去休息。
第二天因为大部分时间是在训练，大多是重复无意义的拍摄，之后和后天的演出剪辑到一起就可以了，所以并没有直播。
不过拍摄照常进行，这就给了众嘉宾一个借口，因为没人盯着了，可以稍稍赖了会儿床。
这次他们是早上8点起来的，就像昨天商量好的，导演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而导演做早餐的过程也被拍了下来，邢周燕去翻看回放，边看边笑，“导演666，没想到你饭做的这么好啊。”
“那是，想当初我也是凭着这一手好厨艺，才追到我老婆的。”导演有点嘚瑟。
沈君默吃了一口面，劲道十足，汤汁鲜美，不由举起大拇指，“您做导演真是亏了，您要是做一个厨师，说不定现在就成为厨神了。”
“去去去，别打趣我。”导演难得羞涩的摆摆手，厨神那话，太过了。虽然他自认为自己做的还不错。
早饭过后，几人整理好需要的乐器，搬上车，然后一起去了场馆。
经过沈君默和邢周燕的努力，此时的场馆已经有了不一样的设计，尤其是舞台上，都装饰好了。
他们合力把乐器搬进去，然后连接上后台的设施，差不多就可以了。
沈君默拿起话筒，先唱了一曲，确定音响等东西是有用的，然后他越唱越嗨，直接就开始彩排起来。
他不愧是实力歌手，唱歌信手拈来，一点问题都没有。唯一的问题是还需要和乐队配合一下，这个练习几遍就可以了。
之后沈外婆上场，她唱的是女高音，需要换一批人给她伴奏，而且说实在话，明天的主角是外婆才对，来这里的目的也是为了让她不留遗憾，所以在舞台上练习的权利就让给她了。
其他人各自找了一个角落，开始练习。
关于洛霜和江蓠的乐器表演，基本是独奏，不需要乐队的配合，所以他们自行练习就行。
而邢周燕姐弟的合唱，是比较经典的一首流行乐器，乐队的人都会，两人唱熟悉了，他们再合一遍就是了。
这一天唯一的亮点就是，导演真的很忙，忙的不可开交，四处乱窜。
“导演，我想喝水了。”
“导演，我肩膀有点疼，快给我按按。”
“导演，我们什么时候吃午饭啊，听说你会做佛跳墙。”
导演跳脚，“还佛跳墙，我做烤燕子给你吃不吃啊！”
可能是吸取了昨天临时剪片子上传网络的经验，今天也有人把导演像个小蜜蜂全场乱窜的画面剪辑下来，作为花絮，发到了节目官网上。
大众的反应出奇的一致，全都是‘哈哈哈’，并表示期待节目的播出。
原本他们都只是来看江蓠和洛霜这对父女是怎么相处的，现在却发现，这节目太有意思了，有很多新奇的点子不说，还时常打破常规。
而导演，也成了第一个综艺节目出圈的导演。
练习完了，大家一身疲惫的回去，然后就被告知这个消息。
导演火了！
胖胖的身躯，圆圆的脸蛋，承受了太多他这个身份不该承受的东西！
网上还亲切的给他取了一个好听又好记的名字‘厨神导演’。
这还不算完，有一位曾经和导演合作过的艺人，直接在自己的话博上哭诉，‘导演，你还欠我一顿佛跳墙。’
这下完了，导演做过几个综艺节目的嘉宾全都冒了出来，各种乱点菜，甚至还有一道菜名叫‘乱锅炖导演’。
网友们被这群艺人逗笑了，开始玩起梗来，‘我想吃蜜汁导演。’
‘酱香导演’
‘红烧导演’
‘麻婆导演’
‘粉蒸导演’
他们不仅玩，还去跑到导演的话博下，其他导演的话博下，各种报导演菜名。
一位六级，也是八十岁高龄的老导演，凑趣道，‘好家伙，我还以为我得罪了谁，这是要把我吃了呢。’
下面立刻一片虚情假意‘不敢不敢，谁敢吃您呐！’
‘那倒是，我这一把老骨头的，还是卫导那样小年轻鲜嫩。’也就是这位了，才敢这么打趣卫其轩。
众人全都@卫其轩，让他快看看老前辈的话博。
卫其轩留了四个字：呵呵，试试？
众人：……
这个是真不敢！
不过洛霜胆大包天，偷偷登了自己的话博，发了一条私信：想吃！

第两百零二章 娱乐圈世界42
第三天的节目内容就比较简单了，演出在晚上，上午要去购买或者租借合适的礼服，下午做造型。
由于他们手里的资金有限，再加上大家都是明星，出门不可能不带一两件适合的礼服，而刑轴承是个男生，身材和沈君默差不多，可以穿他的。
最后所有的钱，他们都打算用来租借外婆的礼服了。
对于这个年纪的老人，复古风格的长裙非常适合，于是他们先去了复古服饰店。
这家店非常大，上下三层，一层卖高奢常服，二层是礼服售卖，三层就是租赁了，每一层都有柜台，算是互不干扰。
他们直接坐电梯去到三层，一进去就发现空间很大，其中适合沈外婆的，是左边靠墙的两排衣服。
礼服的款式很复古，分暖色调，冷色调。沈外婆平时喜欢穿深色或者黑色的衣服，但洛霜有注意到，她一进来就看中了一件姜黄色的裙子。
询问了沈外婆的尺寸之后，她和邢周燕拿了四套衣服出来，让外婆试穿，那套姜黄色的也在。
沈外婆面带喜悦，当即就去试穿了，然后在一一出来展示。
这四套衣服中，有一套紫色的特别适合沈外婆，她穿起来非常大气。可显然，她本人更偏爱姜黄色的那套。
沈君默悄悄的道，“外婆和我外公的结婚照，穿的就是黄色的衣服。不过他们那会儿，颜色还没有这么鲜亮，土黄土黄的，一点也不好看。”
也就是说，沈外婆其实是喜欢黄色。
既然如此，两套都租下来就好了，租金是300一晚，不过需要先交2000元押金。
这个钱是够的。
找好了衣服出来，他们去了不远处的造型工作室。
这家工作室不大，但他们刚刚从礼服店的店员嘴里知道，老板的手艺还不错，就是不太会做生意，所以一直是个小作坊的模式。
这个店真的很小，进来六七个人就连下脚的地方都没了。
所以他们商量，留下沈君默陪着沈外婆和刑轴承做造型，而剩下的人回去自己准备。
洛霜和邢周燕都会自己化妆，再加上他们过来上节目，当然是做过造型的，比如头发，洛霜是披肩长发，大波浪，看着有些慵懒，但绝对迷人。
而邢周燕喜欢扎长马尾，她也有扎出各种马尾辫的工具，即便是手残党，都能轻松搞定。
就不用说江蓠了，他正在拍一部军旅题材的电影，剪成了板寸头，哪还有什么发型。
而除了最麻烦的头发，剩下就衣服和妆容。
洛霜的手艺不算特别好，但给自己画一画还是可以的，而邢周燕别看大大咧咧的，手艺是相当可以。
他们三人回到民宿，互相帮忙上完妆，全程也只花了不到两个小时。
剩下的时间没事干，他们就把昨天购买的小礼物装入盲盒，都是一些比较精巧的挂饰，像是小提琴的钥匙扣，或者做工奇特的回浦特色小玩意。
更甚者，他们在音乐周边店，买了二十个音乐大师的卡通娃娃，放入其中。
这些娃娃的材质各有不同，有硅胶的，有布的，也有陶瓷的，但价格还都不便宜，做的最好的一个，价格要100多。
粉丝拿到手，怎么也算物有所值。
把东西都装好，就放到一个大箱子里，交给节目组，他们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现在是下午4点，两组人约好6点出发，音乐会是晚上7点半开始。
剩下的两个小时，他们没事干，邢周燕拿出一副扑克牌，询问洛霜两人玩不玩？
洛霜见江蓠有兴趣，就答应下来。
在联盟，也有三人扑克的玩法，和斗地主异曲同工之妙，只是其中一些规则不一样。
洛霜刚开始还有点不适应新的规则，打错了两次，可她很快就上手了。
等她一上手，立刻扭转连输的局面。
邢周燕不可思议，“刚刚不还不会吗？怎么一下子就这么厉害了！”
“只是规则不熟悉，熟悉就好了。”洛霜道。
“可熟悉了也不能次次都赢啊！”邢周燕用怀疑的眼光看江蓠，“是不是您偷偷给她帮助了？江老师，不带这样的。”
“你想多了，牌就这些，稍微算一下，就知道你们各自有什么牌了，”洛霜解释道。
“你会算牌？”邢周燕张大嘴，“像电影里赌神那样？”
洛霜失笑，“怎么可能，只是简单的计算而已，比那些赌神还差远了。”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呗。”邢周燕好奇。
而导演也示意她答应，这应该也是观众感兴趣的。
洛霜无奈，只好答应，“真的很简单，一副牌就54张，你看你第一张打了一个3，而我手里没有，说明爸手里有三个3。之后爸打了一个5，我手里有两个5，说明你手里也有一个5，但你没打，你放了2。这表明你只有一个2，但应该还有大小王……”
经过一番解释，洛霜几乎把刚刚的一盘复原了一遍，并在两个关键点强调了一下，“最后我恰好能卡住你们，是因为你手里还有三张，是三个4，正常人不会留下这三张，因为太危险，所以你的上家应该不会卡你，就直接让你过了，如果不是三个一样的，就不可能一次打完。可我都算到了你的牌了，当然不会让你过，所以直接拦了你。这样你的牌就废了，三个4什么也管不了。而我爸那边，想要走对子，打完这一对，手里还有两张，正常人可能会猜也是一个对子。而我手里只有一对2能管，自然要压下。但我其实已经知道是两张单牌，于是就让他过了，压下他倒数第二张。他最后一张出不了，所以我赢了。”
“听起来好简单，可这得记性好吧？”邢周燕张大嘴。
“出了的牌不是在桌上吗？看一下就行。”洛霜道。
“可你并没有碰过……”邢周燕说着说着，突然道，“我知道该怎么记了，我们再来一局。”
然而这次依然没赢，因为洛霜把牌拆开了来打，“还有一句我没说，打牌不仅要默记，还需要心理博弈，猜到对方的性格和心思，也是关键的一环。”
邢周燕：“……不玩了不玩了，洛霜你的记忆力可真好，想这想那的情况下，还能记得这么清楚。”
洛霜一愣，突然想起，自从开始穿越后，她的记忆力是在慢慢增加的，虽然还比不上卫其轩那么妖孽，但已经超过了大多数人了。
而且她也染上了一些卫其轩的习惯，喜欢在心里琢磨人心，琢磨这人可能脑子里在想点什么。
在她当皇后的时候，她都没这么想过，往往都是她想怎么做，就直接吩咐人去做，只要按要求达标，她才不管别人怎么想呢。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会默默在心里揣测别人的想法？
这种习惯好似自然而然就产生了，见人的第一面，先在心里做出判断。他是个什么个性的人，什么身份，什么经历，可能会在意什么，会想些什么？
这样的习惯也不知道好不好，可有一点她知道，习惯的养成是潜移默化的，并没有耗费太多精力。
这就行了。
“是还可以，我记台词还是比较快的。”洛霜笑着点头，并不在这上面多做停留，转而说起了别的话题。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很快就到了5点半，沈君默开车带着另外两人回来了，是特意过来接他们的，说是先去餐厅吃个晚餐。
他们随意找了一家干净的，点了几个菜，再重新化了口红，就往场馆去了。
票是两天前就开售的，在节目组做的一个小程序里，一开售就全部售空。
洛霜他们猜到肯定会有他们的粉丝抢票，所以票直接做成了家庭模式，也就是说，一张票可以有两个座位。
抢到票的观众，可以带着一位家人一起过来，而票价却是一张的钱。
这样卖票，是收不回成本的，但好处是，确实有粉丝表示，愿意带着家人过来一起听，也算契合他们亲情的主题。
音乐会的开场，是由一首悠扬的小提琴曲开始，之后加入古琴，再加入吉他，最后出现三个和声。
没有歌词，就是从低音的“啊~”，到中音的“啊~”，再到高音的“啊~”。
低音是刑轴承，中音是邢周燕，而高音就是沈外婆了。
三人的声线完全不同，还有男有女，但在乐器的配合下，却也婉转动人，声音悠扬。
观众被他们的表演吸引，纷纷放下了手机，接下来就是小提琴独奏，中间洛霜偶尔会用钢琴应和一下。
这次演奏只能算中规中矩，可江蓠就是有那个魅力，无论站在哪里，哪里就是舞台的中央，他整个人闪闪发光，如众星捧月。
江蓠是全民偶像，老中青三代，就没几个是不认识他的，即便不追星，也看过他演的电视剧，所以台下的关照，无论是抢票的粉丝，还是被带来的家人，都会觉得亲切。
有了明星光环的加持，江蓠的演奏就让人移不开眼，至少不会让人觉得无聊。
接下来就轮到洛霜了，她一曲《天绝》，带着众人进入生死恋的绝美爱情，听得很多人不自觉就落下泪来。
之后又是饱含深情的《凤求凰》，这是以前卫其轩常常弹给她的，也是现在她弹给卫其轩的。
因为她已经看到，卫其轩就坐在台下。
听到这首熟悉的音乐响起，卫其轩眼中泛起笑意，不仅是洛霜弹了这首，更是因为她弹得太像自己了。
如果卫其轩手边也有一把琴，两人的节奏可以达到完全同步，不会有一丝的差别。
叫一个古琴方面的大师来听，也分辨不出到底是谁弹的。
他终究是让洛霜染上了自己的影子，即便性格不变，可行为，习惯，爱好，两人在一起几辈子，怎么可能不变呢。
就像他有了许许多多洛霜的小习惯，洛霜的很多东西，甚至思维模式，都是他教的，又怎么可能完全独身世外。
《凤求凰》之后，是一首大家耳熟能详的古风歌曲旋律，而这是衔接后面邢周燕姐弟流行歌曲的。
观众听着听着，不知是谁，忍不住哼起歌来。
其他人被他带动，也跟着一起，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汇聚到一起，成了所有人一起演唱。
也正是在这样的气氛下，两姐弟登台。
可能他们的唱功比较一般，但邢周燕热情满满，笑容开朗，声音又格外有活力，刚刚唱得意犹未尽的观众，被她带动，也一起唱起来。
最后甚至还掩盖了刑轴承的声音，不过邢周燕嗓门大，也敢于放开嗓子嘶吼，所以依然是人群声中最响亮的存在。
一曲结束，不等两姐弟下台，观众唱完坐下，后面就响起激烈的电吉他声音，是一段异场快速的前奏。
之后越来越激烈，还加入了贝斯，鼓手。不等众人好奇张望，沈君默激情开唱，一首格外刺透人心的摇滚，就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沈君默不愧是专业歌手，瞬间就掌握了舞台，让台下的观众纷纷起立，跟着欢呼雀跃，跟着伸手打拍子。
他和乐队配合，一共唱了四首曲子，从摇滚，到流行，再到民谣，最后是抒情。
后半段沈外婆的声音加了进来，高亢嘹亮的女高音，瞬间让大家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沈外婆出场后，就没有再下台了，后面的乐队也下去了，换成了另外一队，配合沈外婆的演出。
粉丝们都知道，这是来圆外婆梦的，也是圆一位歌唱艺术家的梦，所以他们听的很认真。
外婆唱的也很认真，从刚开始的微微颤抖，到后来越来越沉稳，越来越大气，展现了一个专业音乐人的素养。
原本他们给外婆安排的是两首半，沈在君默后半首上场，自己再唱两场。
可是两首唱完，沈外婆意犹未尽，台下的观众也意犹未尽，叫着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见此，沈君默果断上台，指挥着乐队弹奏《长风》。
这是沈外婆会的，前奏一出来，她就听出来了，微微提气，顺利合上了伴奏。
再接着是《塞外风光》，《小家》。
唱了整整五首，外婆的气息已经有点不稳，人在台上也站了好一会儿。后半段是沈君默和她一起唱的。
也就是这时，大家才知道，原来沈君默居然会唱男高音，而且还唱的非常棒，和外婆的合唱更是天衣无缝，毫无瑕疵。
众人都惊呆了，也听入迷了。
音乐会圆满结束，第一个地点的拍摄也顺利完成。
之后收拾残局的内容就不用再拍了，也不用嘉宾们再管了，节目组会负责。至于后续关于结账，金钱结算方面，直接会用上后期，做一个小小的交代就行。
他们可以先回民宿休息了，完了明天可以各自离开，下一次拍摄在一周后。
回去的路上，沈外婆的眼里有怀念，有感动，还有梦想完成后的欣喜。即便这是一次不那么正规的音乐会，可这是外孙给她准备的，比正规的还多了一丝温情。
沈外婆的眼中有泪，抚摸着沈君默的手，一个劲地说高兴。
今天忙了一天，摄像头也关了，大家都放松下来，回到民宿就各自回房了。
入睡前，江蓠过来敲洛霜的门，“明天一早，我就要去剧组了，不能陪你回去，路上小心。”
洛霜拿着手机给他看，正在视频通话界面，“其轩过来了，在花圃酒店订了房间，我等下就过去找他，爸你放心吧。”
江蓠接过手机，看对面的的卫其轩正在车里，问道，“你在外面？”
卫其轩点头，并道，“明早我送爸去机场，飞机几点起飞？”
“不用了，我助理已经过来了，他开车，你们好好休息吧。”对于卫其轩特意过来看洛霜演出这点，江蓠还是满意的，就不打扰小两口了。
卫其轩也不强求，他这么说纯粹是为了讨好这个有点别扭的岳父。
趁两人聊天的功夫，洛霜收拾好东西，江蓠帮着提下楼。
出门喝水的邢周燕看见他们拿着行李，问道，“今晚就走吗？这么赶？”
洛霜点点头，“有点事。”
邢周燕理解，他们做这行的，有时候真的没个休息的时间，尤其洛霜正当红呢，“一路顺风。”
“好，明早帮我给沈外婆道个别。”洛霜笑着道。
邢周燕伸出手，比了个心，“放心，妥妥的。”
两人交谈完，洛霜和江蓠拿着行礼就出门了，门口一辆造价不菲的车正等着。
原本邢周燕没注意，只打算目送洛霜离开就上楼，然后……她惊讶的睁大了眼。
卧槽！从车里下来的男人，居，居然是卫其轩？！
她亲眼见卫其轩一手搂着洛霜的腰，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一手接过行礼，放到后备箱。
她颤抖着手，指着洛霜，又指指卫其轩，“你你你，他他他……”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洛霜笑着挽住卫其轩的手，“介绍一下，我丈夫，卫其轩！保密哟。”说着还俏皮的眨了下眼。
邢周燕呆呆的反应不过来，手条件反射的捂住嘴巴，含糊的道，“保密，保密。”
不过这事，也太玄幻了吧？！
直到车子离开，她都傻呆呆站着，脑子像跑马一样，充满了各种不靠谱的猜测。
江蓠在这里，江蓠还是洛霜的爸爸，卫其轩的岳父，她想问，但又有点怕这个大影帝大前辈，于是一眼又一眼的偷瞄。
正要下楼的沈君默看到这一幕，心里一沉，“你们这是？”
他以为邢周燕这么看江蓠，是对他有好感。江蓠虽然已经四十多，还有一个女儿，但他的魅力无人能及，他自认为自己比不上。如果邢周燕喜欢上江蓠，也是正常的。
沈君默在心里安慰自己，可难免不得劲。
江蓠是什么人，看出了邢周燕的好奇，也看出了沈君默的误会，可他促狭的心思又冒了头，对着两人笑笑，就脚步轻快的上了楼。
他得早点休息，不然明早起不来。
而邢周燕和沈君默，一个知道了大大大八卦，却不能和人分享，晚上兴奋得失眠。一个因为心里的黯然和怀疑，思绪翻腾，也睡不着。
两人早上同时挂着黑眼圈，可原因却完全不一样。
而洛霜这边，直接和卫其轩回了花圃酒店，进门就被他扑倒了。
“不是要吃我，嗯？现在就给你机会。”声音沙哑又性感，洛霜说实话，被撩到了，也就完全不困了。
整整一晚上，她睡了又醒，醒了又睡，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彻底没了意识。
等她再次醒来，外面依然漆黑一片，伸手拿出手机，靠，晚上七点多，她这是整整睡了一天啊！卫其轩这个畜生！
洛霜尝试着起身，不行，太疲软了，还哪哪都疼。
果然这男人真撩不得，从来都不知道节制。
洛霜趴在床上，完全不想动，即便肚子已经很饿了，也不愿意起来，或者压根起不来。
卫其轩推门进来，手里拿着餐盘，“饿了没，起来吃点东西。”
洛霜翻了白眼，把头转向另一边，不理他。
在这事上，卫其轩可不会反省，但他懂得怎么哄洛霜。
没多久，洛霜就被他喂饱，继续躺尸，“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公司打来电话，说是新频道要上线了，让你过去看看。”卫其轩道。
“就弄好了？效率还蛮快的。”这才过去两个月，关于在官方视频平台开辟专栏的事就筹备完毕，不得不说，星娱总经理的效率是真的高，金钱刺激也是真的有效。
卫其轩点头，“嗯，上线之后，会放出《心理侧写师》的第一部 ，《大学》的第一二部，购买的两部新剧首播权，以及星娱之前投资的那些项目。综艺方面，有两个也可以上线了，一个是选秀节目，一个是旅游美食节目。”
“那好，那我们明天就回楚州吧。”洛霜点头，让卫其轩安排行程。
飞机是上午8点起飞，等到他们下机的时候，却接到了方靳川的电话，说有事和他们谈。
卫其轩和洛霜对视一眼，先去赴方靳川的约，地点定在一家酒楼的包厢。
两人到的时候，方靳川已经等着了，菜也点好了。见两人进来，起身招呼道，“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就点了一些招牌菜。”
其实并不是，洛霜一扫就知道，他点的都是公开资料上卫其轩和洛霜喜欢的菜色。
卫其轩就不说了，成名这么久，再怎么低调，网上也流传出一些他的资料，像喜欢吃什么，喜欢穿什么类型的衣服等等。
就是洛霜，火起来才半年呢，就接受了无数次记者的访问，每次或多或少都会提及一下爱好之类。
像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这些不犯忌讳，又能让粉丝更加了解偶像的小事，格外的多。
另外桌上还有三道是京州的名菜，就是那种京州本地人都喜欢，外地人不一定的特色菜。
这显然是考虑到了两人的口味点的，就不知道他放低姿态到底是为了什么。
虽然之前卫其轩的出手有点狠，但他好歹从小富贵，又年纪轻轻手掌大权，不该这么容易就被吓到才对。
所以这一定是有事相求了。
果然，方靳川在说完今年对方氏娱乐的安排后，又斟酌着提了一句，“于婉希想要解约离开。”
他说话的时候，暗暗打量卫其轩的神色，然而卫其轩不动如山，只道，“我看过她的合同，违约金是一亿，想走交了钱就走呗，我不反对。”
本身公司和艺人签约，就不是什么卖身契，某种意义上，演员工会还会偏帮艺人，所以只要交了钱，人是留不住的。
而卫其轩也没想过让方氏娱乐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来制约于婉希。他到没什么道德标准，只不过洛霜可能不会喜欢。
“这个我知道，不过她想换一种方氏，我觉得还不错，对方氏更有利。”方靳川道。
卫其轩认真的给洛霜剥虾，闻言只淡淡的道，“什么方式？”
方靳川顿了顿，交代了自己会看重于婉希的原因，“她的眼光挺精准的，之前介绍进公司的人，多多少少都火了，虽然未来成为长期摇钱树的可能性不大，但短期内很适合回笼资金。这次她想要用两个这样的艺人，换她自己解约离开。”
见卫其轩不说话，方靳川立刻道，“如果你还想雪藏她，那我……”
“利益不够，”卫其轩打断他，“两个新人怎么可能抵得上她能带来的收益。”
雪藏这件事，又不一定要把于婉希绑在方氏才能办到，其实依照卫其轩在娱乐圈的地位，只要他在公众场合说一句，这人人品不行，那于婉希就彻底凉了。
他没有这么做，只不过是没有必要而已。
洛霜喜欢钝刀子割肉，让于婉希各种努力，千方百计，就是达不成目的，才是最有趣的。
闻言，方靳川想了想，也是这回事，而且于婉希都要走了，谁能确保她给出的人选是真是假。
而且有时候，真不是看人准就能成的，娱乐圈的变故太多，能火，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那这事就这么算了？”他试探道。
洛霜咽下嘴里的东西，喝了一口茶清口，才道，“我们当时比赛的时候，她就非常关注叶南星，而且叶南星的演技是真的好。不如这样，她想零成本解约，就帮方氏把叶南星挖过来。”
方靳川一愣，这个叶南星他没听说过，这半年好像也没什么水花吧？
“我知道你想什么，叶南星或许不适合炒作，或者上综艺一夜爆红什么的，但她有成为大花的实力，把她往纯演员的路上培养，或许以后会成为一个四级甚至是五级的演员，那对方氏将有更大的好处。至于你想要的顶流，快速捞钱，其实也简单，现在的造星手段多样化，除了火爆剧出来的，也可以是火爆综艺出来的。星娱做了一档选秀节目，里面的选手，星娱为了公平，一个都不会签，都是各大公司的。方氏的也有吧？”洛霜问道。
方靳川点点头，“我有印象，好像有四五个。”
但之前他对这个节目并不重视，所以派去的练习生只是普通资质，是那种出道也可以，但公司自己也不相信他能火起来的，除非运气够好。
实力有一些，能让他们有一人进个十强，不至于太难看，但要说真的出彩，那真没有。
洛霜明白方靳川在想什么，当初茜姨和她说过，参加节目的都不算各个公司的顶尖，顶尖的不会送来选秀，而是自己组团出道了。
选秀就得听节目组的安排，难免有把握不住的地方，要是被瞎剪辑，大力培育的好苗子就毁了。
茜姨还怀疑过，这些人不出彩，这个节目真的会有人看吗？
洛霜让她放心，因为偶像，一看脸，二看人设，最后才是实力。节目在开拍之前，专门请了专业的团队，对各个选手做了摸底调查，然后根据他们自己展现出来的性格，做了详细的规划。
俗称操人设！
这种行为好吗？不好！但有用吗？很有用！
而且他们做的细致，不是千篇一律，哪个人设受目前网络追捧，就操那种人设。
不是！
他们是根据选手的特点私人定制，挖掘他们的闪光点，然后把这一点放大，让观众有记忆点。
做出来的人设，和选手本人有七成的相似，只不过加了一层柔光，两层特效，三点突出而已。
可这才是偶像不是吗？
偶像不需要太过真实，他们不是演员，只要在舞台上闪闪发光，让人追捧就行。
做的好的，以后不受追捧了，可以转型。做的不好的，就此沉浸下去，那也是自然淘汰法则。
这种法则在哪行哪业都有，不存在什么残忍不残忍的说法。
要知道火过一阵的偶像，赚到的钱，都够他或她下半辈子舒舒服服了。
所以洛霜没觉得不对，让节目组放心大胆的做，当然了，最后出道的选手，也不会选那些什么都不会，只有人设的人，总还有五六分实力的。
看在她手里有方氏娱乐股份的份上，她给方靳川提个醒，“这个我们会投入资本去做，尤其是在宣发方面。但节目组自己是要做到不偏不倚的，不会因为我是方氏的股东就偏向方氏，毕竟在星娱，我还只是个‘普通’的艺人。”
方靳川嘴角抽抽，“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方氏也去宣传那五个艺人。”
洛霜点头，“我可以让节目组把剩下不会被剪辑节目里的内容发给你，当然了，只是方氏娱乐自己艺人的。拿到这些物料，你们可以找人去推广。比如各个平台的主播，剪刀手，甚至是同人文的作者，营造一种他们已经出圈的错觉。看到的人多了，热度也就起来了。”
方靳川闻言，顿时感兴趣起来，“你这个想法倒是不错，公司不出手，就让那些人动手产粮。而且一般这样的网红，价格不会太贵，不会像在电视或平台上打广告，动辄几百万。”
“没错，我们这是选秀，火不火的都看人气，有了人气，即便后续没有出道，也能安排其他工作。”洛霜点头，“但有一点我要提醒你，给了你，我们就不能拒绝其他家，所以要么不搞，要么刚开始就下成本。”
方靳川沉思了一会儿，“抢占先机，我懂。也不介意别家也投，说不定还能合作炒个CP。”
被点醒之后，他可谓是一通百通，瞬间就想出了好几个方案。
“于婉希那边，既然你们不介意，那我就和她达成合作，如果她能帮我们签到叶南星，就免除五千万，而剩下的一半，除非她再提供一个人，不然一分都不能少。这个人选？”方靳川询问。
“你看着办，我们相信你的眼光。”洛霜道。
方靳川即便比不上卫其轩，能力也很优秀了，在看艺人方面不会比谁差。
于婉希那纯粹是凭借前世的记忆，才有百试百灵的效果。
“好，那我就先回公司安排了，你们慢慢吃。”说着他就直接起身，微微一欠身，推开包厢门走了。
洛霜好奇，“他也是从小豪门出身把？”按照豪门的尿性，各种规矩礼仪多如牛毛，像是这种请客，主人先走的，是非常失礼的行为。
“是到是，不过他从小叛逆，一直和父母对着干，礼仪老师教什么，偏偏反着来。”卫其轩解释道。
“咦，那他能这么年轻就接手方氏，这里面是不是有故事啊？”
洛霜有时候觉得方靳川这个人挺矛盾的，他有豪门少爷的傲气，又豁得出去，带了一点点混混的脾性。并且为人独断专行，可面对比他强的，比如卫其轩，又有一点认大哥的心态，能屈能伸，还没有不服感。
卫其轩笑看她，“到真有你喜欢的八卦。”
洛霜双眼一亮，“说说。”
“方靳川上面曾有一个优秀的大哥，父母极其偏心，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他大哥身上，并且当成家族继承人来培养。而方靳川从小就不受重视，无论他是优秀，还是叛逆，父母都没管过。甚至有一次，他被人绑架，都四天了，他父母都没有发现，还是小舅舅觉察到了不对，询问之下才发现的。绑匪见他家里完全不重视这个儿子，都打算要撕票了。之后，绑匪联系上他父母，可开的价格太高了，要五亿，他父母不愿意出。方靳川差点就死了，还是这个小舅舅卖掉了所有资产，筹集到了钱，这才把他救了出来。”
“那后来呢？”
“那年他十三岁，后来他就跟着小舅舅生活，把小舅舅当爸，至于其他人，一律无视。他小舅舅是豪门圈的奇葩，喜欢混迹三教九流，爱开酒吧风俗店之类的，他也就从小这么跟着混，所以你会觉得这人很矛盾。十三岁之前，虽然不受重视，但该有的豪门教育还是有的。十三岁之后，就各种放飞了。”
“我不曾听说方家还有另外一个儿子，是死了吗？”
“对，出了一点意外。后来方靳川的父母就想把他带回去，当成继承人培养。方靳川也狠，直接要求，当继承人可以，你们现在就把方氏娱乐的股份给我，至少是大部分。你们自己退出公司，全权由我做主。不然你们要么重新生一个，要么就看着我毁了方氏。他父母被他逼得无路可走，只得一步步退让。”
“……嗯，有个性！”

第两百零三章 娱乐圈世界43
吃完饭后，两人去了星娱，走特殊通道，直接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此时，总经理和茜姨都在，见他们进来，直接开了投影仪，然后介绍了一遍新专栏的设计，版面，收费模式，以及合作方等等。
“目前我们收费的模式分两种，一种是VIP，综艺是免费观看，但综艺之后的花絮需要VIP客户才会解锁。另外，作为选秀节目，也只有VIP客户才能给选手们投票。电视方面，会免费开放几集，吸引流量，之后就作为付费内容。而另一种就是广告收益，不管是节目里的软广，还是平台上的硬广，都设置了不同的收费标准。”总经理解释道。
洛霜点头，问道，“那关于推广方案呢？”
“一是有针对性的推广，比如花钱为电视剧和综艺做推广，有人看了之后跳转我们的专栏频道。二就是对频道的推广，直接宣传星娱专栏，并给出一定的优惠，比如前100名VIP客户，享受什么待遇，前1000名又有什么奖励。”总经理道。
“再加一条吧，那就是互相推荐活动，比如第一个客户成了VIP之后，可以有一个推荐权，推荐成功了，两人都可以享受第一个月半价。如果第一个客户还能再介绍一个，可以继续享受半价的半价，或者第二月的半价。以此为机制，来促进大家主动互相推荐。另外，成为VIP之后，各种积分算法和福利也得跟上，在节目内容吸引观众的同时，也让他们养成每天上我们频道打卡消费看视频的习惯。”洛霜道。
总经理点点头，“这个没问题，VIP福利机制已经做好了，可以同步上线，只是互相推荐的功能，我们之前没有考虑过这个，我给技术部打了电话，询问需要多少时间可以做好。”
说完，他就去外面打电话了。
而茜姨这里，在和洛霜说电视剧综艺的具体事务。
“《心理侧写师》第一部 拍了24集，共六个案子，我们请人来看了，没有问题，剧情紧凑，案情扑朔迷离，就算不大爆，也是小火一把。另外第二部也接近了尾声，等这部结束后，会先看看效果。效果好的话，就推出第一部电影。《大学》第二部和第一部一样精彩，上线没有问题，另外我问了导演和编剧，对于第三部有没有想法。他们都表示，按照这个套路来写的话，可以写到职场，其实也不算，而是商战，毕竟都是一群富家子。但商战这个，编剧自认为自己功底不够，不过她提到了一位编剧，就是四级编剧魏书。魏书据说就是富家出生，后来家道中落，不过他一向是写古代权谋的，不知道是否真的能写。而且我们这个毕竟是定位爽文，他会不会愿意接又是另外一回事。”
洛霜道，“《心理侧写师》就按照你们的规划来，至于《大学》第三部 ，你和导演可以拜访一下魏书编剧，看他是个什么想法。如果愿意，那公司可以投资，但得强调一点，我们这是爽剧，爽这个主基调不能丢。魏书编剧的电视我也曾看过，基调都是比较沉闷的，这在权谋剧里不算大事，但《大学》系列不行。另外玉溪和其他演员那边，他们已经火了，该有的待遇都加上去，公司不差钱，也可以给他们提供好资源，但有一点，续集需要原班人马的时候，必须出现。”
茜姨点头，“好在当初用的都是本公司的人，要是外人，这么火了，肯定会跑了。”
“以后，和艺人签约合同的时候，可以把这一点考虑上。”洛霜加了一句，就转而问起魏书的事，“他是四级编剧，应该有自己的公司吧？”
茜姨否认，“魏书一直是在编剧工会旗下的，他确实很有才华，写了三个剧本，都被拍成了历史正剧。可这类剧基本都与上面的任务挂钩，拍摄的资金不缺，甚至少了的话，也有许多公司不提任何要求的投资。但拍这类剧，包括导演演员在内，所有的职工拿的都是普通薪水，少了溢价。再加上这类剧是免费投放，上了平台也不会加入广告，就没有广告收益。所有即便制作人员的地位上去了，但能挣得的比较少。魏书编剧我知道，他去年就用笔名帮一家公司写了一个剧本，赚了一笔，所有他会接这种外活的。”
这和何编剧卖《侦探》还不一样，何编剧是写完了挂在编剧工会，然后星娱向编辑工会购买，工会能拿提成，算是三分收益。
而魏书这种的，有点偷偷摸摸的意思，换了笔名，不让人知道这个剧是他写的。
当然了，这是瞒着外行人的，实际圈里的大公司，大家都知道。
但这么干的编剧真不少，而且编剧工会旗下，确实有一批实力雄厚的编剧，如果能合作，还少了给编剧工会的钱，大家当然愿意，因此也不会暴露出去。
但你要说编剧工会不知道，那也是扯淡。
作为编剧行业的管理者，这个行业的内幕，他们当然心知肚明，只不过是不愿意太过而已。只要编剧们保质保量完成任务要求，空闲时间接点私活就接吧，谁都是要吃饭的。
洛霜询问，“他很缺钱？”
魏书当编剧好像也有十来年了，这么久只写了三部剧，可见他是那种精打细磨剧本的人，也是耐得下性子的人。去年突然出来接私活，一定有什么原因。
“对，他去年添了一个孩子，却天生有自闭症。这样的孩子养起来非常耗费心神和金钱，尤其还希望孩子能好一点的话。他的妻子辞职了，在家里一边带孩子，一边学习怎么养护这样的孩子。他接私活就是想多赚点钱，为了给孩子看病，也为了保障孩子以后的生活。”茜姨也是听说了这件事之后，才会向洛霜推荐这个人的，不然其实有比他更适合的编剧。
“行，《大学》第三部 你让他试个几集，合适的话就签下来。不合适的话，就向他定制一个权谋剧的剧本吧，不要那种很沉闷的，稍微偏向轻松一点的。另外剧里面的主要演员，都要年轻帅气好看的，这样才能吸引年轻人的目光，扩大市场范围。”洛霜道。
以魏书的能力，编写权谋剧完全没问题，剧情也不会出现与历史不符的内容，那为了更好的观赏体验，年轻化一点也是可以的。
王茜脸上露出笑意，洛霜和江蓠一样，总是那么体贴人。
说完了剧的事，就说到综艺，洛霜询问，“选秀那边怎么样，第一期和第二期已经剪辑出来了吧？”
“是的，效果不错，也已经宣传出去了，大面上，大家还是很期待的。”王茜道，“至于美食旅游综艺，参考了边直播边录播的方式，直播那天上线的人数达到了三千多万，有一半的人感兴趣去看剧，就已经是不少的体量了。”
“好，”洛霜还要再说什么，总经理回来了，说了技术部那边的回复。
“技术部说，这个功能相对简单，可以抽调几个人专门做这个，能在上线前做好。”
“那就行，我先回去了，公司就麻烦你们了。”得到了答案，洛霜就要走了，因为下午还要赶回京州去。
原本定为一月后的洛风婚礼，突然提前了。
洛霜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问大伯母，大伯母支支吾吾，只说回来告诉她。
而明天就是婚礼的时间了，这个确实有点赶，她和卫其轩不得不现在就走。
到京州的飞机需要五个小时，他们下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不过洛家已经派了人来接。
他们在车上待了二十分钟，就等到了江蓠，他显然也是马不停蹄赶回来的。
“爸，你这边请假，会不会耽误剧组拍戏？”洛霜见他满脸疲惫，递过去一杯温水。
江蓠接过，“不会太耽误，原本我的戏份就提前拍了很多，多耽搁两天没事。你大哥那里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说提前就提前了，还这么突然？”
洛霜摇摇头，“不知道，我问大伯母，大伯母没说。”
“行吧，我休息会儿，到了叫我。”江蓠揉揉脸，把座椅放平，倒头就睡。
他昨天一大早回剧组，拍了一天的戏，晚上不过睡了四个小时，今天又拍了一天的戏。再加上长途奔波，心里也是累的。
洛霜给他盖了一条毯子，和卫其轩静静的不说话。
从机场到洛家老宅，需要两个多小时，可以让江蓠好好睡一觉了。
等到了家里，洛霜把江蓠叫醒，一起进去了。
现在都过了十二点，客厅里依然坐满了人，除了洛祖父和洛祖母，其他人都在，显然是等他们回来。
江蓠揉揉睡颜，“大哥大嫂，二哥，这么晚了先去睡吧，其实不用等我们的。”
“没事，看你累的。你也悠着点，都是四十好几的人了，还以为是小年轻啊，整天这么没日没夜的熬着。”洛深不满的看着两个弟弟，“还有二弟你也是，一做起实验就不眠不休，好容易养好的胃又出问题了吧？”
“好了好了，没看小辈都在嘛，你给二弟三弟一点面子。”洛大伯母连忙拦了。
今天也是因为洛风的事，才让两人不辞辛苦的赶回来，洛深这个做大哥的，训弟弟也不是这个时候，没看都多晚了嘛！
洛霜连忙拉着卫其轩上前打招呼，“大伯，大伯母，二伯，大哥，我回来了。”
“霜霜啊，你和其轩快上去休息吧，有事我们明天再说。”大伯母说着就推着洛深离开。
其他人各自看了一眼，也都回了自己的房间，确实太晚了。
第二天，洛霜难得早起，因为心里惦记着洛风的事，晚上就没睡安稳。卫其轩一起床，她也就醒了，再也睡不着，索性就起了。
收拾妥当下楼，一家子都在呢，看报的看报，剪花的剪花。洛风洛雨和卫其轩不在，应该是跑步去了。
大伯母看到她下楼，忙招呼女佣把她的早餐端上来。
等洛霜吃完，三个大男人也回来了，先回房洗漱，换了一身精致的正装，显然是要出门的意思。
洛霜看了一眼手机，还早啊，不到六点，这么早要去哪儿？
所有人都聚齐了，大伯母才说起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来是乐静文名义上的父亲乐家家主病重，按照医生的说法，估计也就这半个月了，所以婚事才急冲冲提前的。
江蓠不解，“没必要吧？我们又不是那不开明的人家，让洛风多等乐小姐一年，也不是不行啊。”
“他们是怕夜长梦多。”大伯母道。
说起来乐家的事也是一笔糊涂账，乐静文是乐家主对外明面上的长女，其实是他大哥的女儿。
然而乐家主的二女乐静珊，是他第一任妻子生的。两人是联姻，关系相当一般，婚后也是各玩各的。可为了生出一个继承人，他们就生了乐静珊。
但乐家老爷子比较保守，觉得孙子才是继承人，那有什么办法，接着生呗。
四年后，他们果然生出了一个孙子，可与此同时，乐家主在外面养的情人，也给他生了一个儿子。
乐家主想要带回来养，乐夫人不同意，两人闹的不可开交。后来不知道是怎么说的，居然怀疑起两个孩子的血统来。
于是就去做了一次DNA，结果事情出人意料。乐夫人生的儿子，不是乐家主的，而情人生的是。
这事闹的，乐家主当即要离婚，乐夫人娘家只有她一个孩子，如果离婚了，那个儿子就可以回家继承娘家的财产。
于是他们真的离了，不过乐夫人的嫁妆没有带走，全部转移到了女儿乐静珊的名下，作为她出轨的惩罚。
可另一方面，乐家主也出轨了啊，乐夫人娘家出面，说嫁妆我们可以不带走，都给外孙女，但乐家主也必须付出同等价值的东西，放在乐静珊的名下。
由于两家实力相当，乐家主最后只得同意，而这笔钱，当父母的两人只有监管权，但不得挪用。而乐静珊就一边住半年，算是父母共同抚养。
之后，乐家主娶了情人进门，私生子成了婚生子，他也打算把这个孩子培养成继承人。
可乐家主不止这一个情人，这些年，女人来来去去，超过了七八个，有两个还都生了女儿。可因为不是儿子，就没有被他带回来。
但其中一个生了女儿的，是乐家主的秘书，在公司里非常有地位，也有手段。她和另一个情人结盟，两人这些年，凭借女儿，从乐家主手里捞了不少东西，而秘书在公司的地位越发稳固。
现任乐夫人虽然生了儿子，但她只会花钱，要不是有儿子，早就被外面两个斗下去了。
原本，只要她儿子长大，顺利成为继承人，她也不用担心什么。
可偏偏，乐家主出事了，马上就要命不久矣。
现在，乐静珊才20，还没有大学毕业，儿子更小，只有16，啥也干不了，连继承公司都做不到。
乐家主一死，公司不是被外面的人击垮，就是被秘书挪空，这是乐家主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于是他就想到了乐静文。
他好歹养了乐静文这么多年，即便没有关心过，也没有虐待吧？老爷子给她的股份，乐家主也没有私吞，自认为做的不错了。
他也不要求别的，只以父亲的名义，表示希望能在死之前，看到大女儿获得幸福。
实际上呢，乐静文嫁的是洛家，洛家不说是首富，也是最顶尖的那一批。
看在乐静文是洛家少奶奶的份上，并且手里还有乐家股份，那外人就不敢轻易动乐家。
毕竟洛家是出了名的护短，也是出了名的和谐。既然他们愿意接受这位新妇，那就是真心接纳。
这样一来，在外面乐家就有了庇护。
而内里，他直接开除了秘书，并把大部分股份转给乐静珊，剩下一部门给儿子，至于外面两个女儿，没想过。
得到公司大部门股份的乐静珊，成了乐家实际掌权人，那无论是为了什么，她都会好好经营下去。
乐静珊现在还年轻，不懂公司的事，可她有外家。
她母亲不靠谱，只会吃喝玩乐，但她外公是个精明人，而且目测身体不错，能教导她。另外，在乐家，她是和乐静文关系最好的人。
两人相差不大，小时候一起长起来的，即便不顾及别人，乐静文还是会顾念几分姐妹情的。
只要她愿意让洛风偶尔提点几句，乐家就不会走了下坡路。
至于儿子，时也命也，谁让他运气不好，年纪还太小呢。不过只要乐家还在，公司还在，就能保证他一辈子衣食无忧。
而这所有谋划的前提都是，乐静文成了洛家人。
所有他以一个父亲的临终遗言，要求提前婚期，洛家实在不好拒绝。
就像他想的那样，他确实是乐静文名义上的父亲，也确实养大了她。不管是为了名声，还是为了乐静文的感情着想，这事都不能拒绝。
听完了前因后果，江蓠提问，“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大哥你至于支支吾吾的吗？”
洛深眉头一皱，看了眼在场的人，最终还是说出了真相，“乐家主生病的原因不体面。”
有多不体面呢？
原来，乐家主半年前包养了一个女大学生，可他老了，力不从心，为了那事，就吃了一些壮阳的药。
可他自己原本身体就各种问题，长年吃着各种保健品，这不一冲撞，人就直接不行了。
送到医院，医生检查说，只有半个月可活了。
乐家主不愧是世家子，虽然在情事上糊涂，可在管家和公司的事上，一点也不色令智昏，考虑到方方面面。
江蓠嘴角一抽，看了眼女儿，悄咪咪瞪了自家大哥一眼。没看到我女儿在这里嘛，说这些个腌臜事干什么！
洛深冷哼，“我侄女也大了，不再是小姑娘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你还以为是从前啊，她都结婚了。”
说实话，某些时候，他觉得侄女比江蓠这个弟弟省心多了。
事情谈完，已经到了8点多，他们也该出发了，去乐家正式提亲。
婚礼就在明天，会在老宅进行，等会婚礼策划就会带人来把这里装扮好，一天时间够了。
可你要娶人家的姑娘，怎么也该正式登门一次，表达求娶的意思。
之前洛霜和卫其轩结婚，卫家在酒店和洛家人见面后，婚后又正式到洛家老宅拜访了一次，算是补上礼数。
他们到的时候，乐家主坚持坐在客厅里，除了乐家人，乐静珊的母亲也来了。她现在还是乐静文名义上的母亲，虽然两人交集真的不多，可看在乐静文这门婚事，对乐静珊有益的份上，她还是被父母劝说来了。
而乐家主现任夫人，以及两人的儿子，则是躲出去了。
这不得不说，乐家主确实厉害，拿捏住了妻子，让她不在这场见面会上作妖，影响洛家对乐家的感官。
可能也是她看清了形式，为了儿子好才听话避出去。
两家的婚事本就是谈好了的，又不牵扯到什么利益，也就是走个过场，在乐家吃完午饭，他们就出来了。
第二天婚礼，由于乐家主的身体状态，没有过于繁复，只是简单的仪式。
乐静文穿着婚纱，在乐家主坚持坐轮椅的陪同下，走到洛风身边，然后两人一起走过长长的红毯，之后说誓词。
“结两姓之好，从此荣辱与共，无论是贫穷还是富贵，无论是年老还是疾病，都不离不弃……”
和婚礼流程简单相比，来的客人尤其多。
很多都是接到邀请后，从联盟各地赶过来的。
没办法，这是洛家未来继承人的婚礼，不看僧面看佛面，即便是为了和洛家打好关系，这场婚礼都得参加。
来了之后就发现，洛家可真深藏不露，不光是商界，就连政界和军界，都有人来。
两方不说有壁，但这么明目张胆的出席婚礼，也是很少见的。
众人交头接耳，都在打听洛家和这些人是什么关系？
那其实就是卫家人，和与卫其轩走的近的几个哥们，洛霜和卫其轩出面招呼，某些人才后知后觉发现，原来洛家的女儿，居然嫁入了这么一个实权的家族。
怎么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传出来？
这场婚礼因为时间比较赶，并没有通知外界，只接到请帖的才知道。
而部分消息灵通的媒体在知道后，也被拦在了山下，不允许进入，更不允许拍摄。
所以洛霜不担心暴露的问题，而且，这是她大哥的婚礼，即便会暴露，她也得出面招待的。
就像江蓠一直瞒着外界自己和洛家的关系，可在这样的场合，他依然要以洛家第三子的身份招待各位来客吃好喝好。
客人们不仅吃好喝好了，还吃了很多大瓜。
比如不少人不知道江蓠这个耳熟能详的大明星是洛家第三子。不知道洛家唯一的女儿也进了娱乐圈，还嫁给了一位导演。而这位导演还是卫家的少爷。
卫家权势地位应有尽有，并且人才辈出。
而这位卫其轩少爷，虽然当了个导演，但人脉依然不可小觑，没见据说是他朋友的两桌人，一个个身份都不简单。
如果这里有红三代的说法，那这些人就是了。并且他们还优秀，一个个年纪轻轻，就成就不凡，不是那躺在父辈功劳簿上享福的人。
而这些人，对于卫其轩的态度格外好，甚至还有点毕恭毕敬的。
卫其轩和洛霜过去敬酒，他们还都赔笑站起，可见卫其轩的地位。
这洛家是发达了啊，居然攀上了卫家。
可洛霜那么美，几乎是全场最漂亮的姑娘，即便是打扮隆重圣洁的新娘，都稍稍逊色她几分。也难怪会受到卫其轩这样的天之骄子的青睐，只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结的婚，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可想到那个阶层的人一向低调，不像他们商人喜好奢华，也就是释然了。
不过很多人心里酸酸的，他们比不上洛霜就算了，还比不上乐静文。
乐静文嫁到洛家，简直是掉到福窝里了，如果自己的女儿姐妹能有这个运气，那他们简直要笑醒。
乐家主就是个没福气的，眼见能借到洛家的势了，结果自己病重，没多少日子了。
至于他选定的继承人乐静珊，没几个人看在眼里，觉得这样一个还没毕业的女娃娃，能干的了什么大事？
有人只心里泛酸，可有人却打起了洛家的主意，想着是否能合作一把。
有卫家在，洛家就像有了保护伞，无论干什么都应该不会亏才对。
哦，对了，洛家还有一个儿子洛雨，这也是一个香饽饽，多大年纪来着？
他们巴拉着家里是否有年纪合适的人来配，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已经有人行动了。
洛雨看着眼前两个纠缠不休的女人，心里非常不耐烦，可碍于这是大哥的婚礼，她们又是请来的客人，不好发作。
这两人是秦家的女儿，一个是婚生女秦半夏，一个私生女秦半秋。
秦家是做园林植物生意的，洛家老宅从山底一直延续到山顶，所有的树木花草都是从秦家够买，也是他们负责更换和保养维修。
所以秦家和洛家有往来，每半年秦家都会过来一次，而秦家主没次都会带着这两个女儿。
原先打的主意是，让两人给洛霜做个伴，可她们不知道为什么，全都喜欢上了洛雨，并且为了他争风吃醋。
可实际上，洛雨相当厌烦这两人，是赚钱不香吗，还是陪姐姐不香？
一直以来，洛雨都躲着这两人，到了她们要过来的时间点，就会躲出去。
这次是因为洛风结婚，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走的。
秦半夏长相明艳，为人也更娇纵跋扈。而秦半秋是私生女，长的柔柔弱弱的，更加讨秦家主的喜欢。
两人相看两相厌，可偏偏住在一个屋檐下，又同时喜欢上洛雨，即便洛雨谁也不搭理，她们还是能时时干仗。
又一次的，秦半夏被秦半秋言语刺激，直接上手就是一巴掌。
秦半秋柔柔弱弱的看向洛雨，语气相当白莲花，“洛雨哥，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我只是喜欢你而已。可姐姐，姐姐每次都……”
话没说完，她就用一只手捂着脸。
洛雨脸沉下来，倒不是真为秦半秋鸣不平，这把戏，粗糙的很，不够姐姐一半的演技。
他只是觉得晦气，大哥结婚呢，谁不是端着笑脸喜气洋洋的，可秦家两姐妹在这里争吵，还流泪，这不是给他们添堵嘛！
秦半夏见洛雨这样，顿时就慌了，急忙辩解道，“洛雨哥，你别听这个贱人胡说。我才不是因为这个打她，她刚刚说……”
话还没说完，秦半秋就呜呜哭了起来，“姐姐，都是我不对，我不喜欢洛雨哥哥了，真的不喜欢了，你别打我。”
秦半夏看着洛雨越发难看的脸，只觉百口莫辩。她一直说不过这个贱人，从小因为她在父亲面前搬弄口舌，自己受了多少委屈？
现在她居然又在洛雨哥面前使用这招，一想到洛雨哥会因此责备讨厌自己，她就火气上涌。不管不顾冲到秦半秋的面前，甩手就是一巴掌，这可比刚刚狠多了。
尤其她手上还带着戒指，划伤了秦半秋的脸。
秦半秋感受到脸上的刺痛，尖叫一声，不管不顾暴力把秦半夏推开。
后面就是池塘，秦半夏没站稳，只听哗啦一声，她就掉了下去。
这会儿可还是冬天，即便老宅的院子里，为了鲜花盛开，装了不少地热，可池水的温度依旧冰冷刺骨。
洛雨吓了一跳，立刻拿起手机呼叫佣人，又让医生立刻赶过来。
秦半秋也吓呆了，看着自己的手仿佛不敢置信，如果不看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的话，还以为她刚刚真是无意的。
洛雨深深看了她一眼，直接用手机连接老宅的控制器，别看这里修建的古色古香，但高科技一点不少。
就比如池子有很多排水孔，其中一个就是通往温泉，他打开开关，让温泉水灌注进来，然后让池水快速排出去。
然后把头顶的玻璃撑起来，行为一个密闭的空间。
之间为了美观，玻璃罩都关闭了，现在打开，加上地热，暖气，周围的温度快速上升。
而池里的水温在温泉的大量灌注下，也渐渐上升，不再像之前寒冷刺骨，开始变暖。
做完这些，洛雨才打算下水，把闭着眼睛，好似昏迷的秦半夏带上来。
不是他吝惜自己的身子，不第一时间下去救人，而是以刚刚的温度，即便他把人带上来了，寒风一吹，结果会更加严重。
现在不一样，池水加入温泉水，水温一点点增加，能缓解秦半夏浸入冷水里的寒气，上来之后吹的也是暖风。
可他刚放下手机，秦半夏就突然睁开眼睛，不屑的看着岸边的两人。
她眼神锐利，神情高高在上带着鄙夷，见洛雨的动作，嘴角不由越加讥讽。
“别装模作样了，想救我早就下来了，你这幅样子做给谁看？我之前会喜欢你，真是瞎了眼了。”她语气尖锐，犹如尖刀一般。
洛雨顿了顿，真的停了下水的动作，并顺势拿着手机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前后反差这么大的女人。
他也不说话，就是想知道这女人想干嘛？
刚刚娇纵任性的样子虽然讨厌，但和现在这么尖利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秦半夏眼神嫌弃看他，“渣男！”
洛雨嘴角一抽，随即一语不发，就静静的看她作。
反正水温越来越高，也不担心会损害她的身子，还能逼逼寒气，于是洛雨也不着急了。
之后，秦半夏转向秦半秋，在两人惊愕的目光下，直接把秦半秋拉了下去，并且趁她不备，按着她的头浸入水里，一下又一下。
每当觉得秦半秋挣扎变弱，可能出事的时候，她就把人拉上来，等秦半秋缓过来，又给按下去。
这幅狠辣恨不得要杀人的样子，被后来人看个正着。
佣人和医生接到洛雨的消息，带上毛毯和医药箱快速赶过来，被她们的行为惊动。
还有人跟着过来看热闹。等佣人打开玻璃门，就看到这么惊悚的一面。
秦半夏疯狂报复，嘴里还道，“我刚刚差点没了一条命，现在让你也尝尝临死的滋味！”
而洛雨，只在岸边冷眼看着。
众人都惊呆了，站在门口，进来也不是，不进来也不是。
洛雨冷眼一瞥，对其中一个佣人吩咐道，“去请秦家主来。”
“不用了，”话音刚落，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就挤了进来，见到大女儿对二女儿做的事，爆呵一声，“秦半夏，你在干什么？！还不快放手！”
秦半夏呵呵冷笑，“干什么？没看到吗？你女儿想要我的命，我在报仇！”
秦家主两眼一黑，心跳加速。
他的女儿怎么会变成这样？！

第两百零四章 娱乐圈世界44
秦家主看向洛雨，“二少，她们到底是为什么打起来？”语气中暗含一丝责怪，仿佛认为是因为洛雨，她们才这样的。
洛雨脸色很冷，语气更是如冰渣子一般，“怎么，怪我？”
“这……”秦家主吓了一跳，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位二少如此吓人的模样。可看到还在水里的两个女儿，以及后面无数看热闹的人群，咽咽口水还是道，“二少，她们都喜欢你，您说句话，她们一定会放手的。”
洛雨语气冷冽，“在我洛家的老宅，洛家继承人的婚礼上，秦家两位小姐大打出手，可真是好教养啊！现在还怪到我头上，怎么，你以为我看的上你家这两位？”
秦家主脸色惨白，被洛雨这么一说，谁还敢娶他家的女儿？
秦半夏听到了洛雨的话，脸色大变，直接甩开秦半秋，从池水里跳出来，动作干脆利落。走到洛雨身边，伸脚就想踹，“你这个渣男，你以为我还会喜欢你？别做梦了，我秦半夏就是全天下男人死绝了，都不会再喜欢你。”
洛雨冷冷瞟她一眼，已经懒得接话了，吩咐道，“把两位秦小姐带下去换衣服，不要扰了我大哥的婚礼。”
说完，他就直接离开了。
秦半夏看着他的背影，眼里是晦涩明灭的光。
如果不是这个男人，原主不会和私生女妹妹起冲突，也不会在数九寒冬推下池子里，导致没了姓命。
她既然穿越到了这个身体上，就一定要为原主报仇，动手的秦半秋不能放过，这个始作俑者也要付出代价。
据说他是未来什么生物工程的奠基人，还因此成为了白手起家的传奇，和洛家继承人，他的大哥洛风并称为首富？
呵！不过渣男一个！
洛雨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叫你爱上我，然后狠狠甩掉你。
洛雨不知道某人的雄心大志，也不知道未来有一个女人千方百计的想要吸引他的注意。
他现在只觉得厌烦无比，同时也觉得，有些女人真善于伪装。
之前他只觉得秦半秋不是善类，喜欢用柔弱的外表骗人，而秦半夏虽然娇蛮，但好歹真性情。
可今天的事，真是让他开了眼界，有人能蛮不讲理，性子蛮横到这个地步！
洛霜其实早就注意到了院子里的骚乱了，不过她要稳住顾客，不好出去。
等洛雨一回来，就把他拉到一边，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洛雨撇撇嘴，把刚刚的事简略说了，并道，“半年之期也要到了吧，花草植被换家公司吧。”
他并没有在意，只是不打算和秦家来往了，能教出这样女儿的人家，会是什么好人？
可洛霜却听出了不对劲，秦半夏这个人，原主记忆里是有的，性格也确实骄纵，就像洛雨说的，不讨喜，但挺真实。
这可和今晚的表现，完全判若两人。
等到宾客们都离开之后，她第一时间调了监控，把花园里发生的事，前前后后都看了一遍。
确定了，秦半夏就是在掉水后，突然换了一个人一般。
她掉入水中，先是挣扎了几下，然后闭上眼晕了过去，可不到两秒，又突然睁眼，眼神锐利的就像尖刀，而且里面戾气极重，一点也不像一个娇养长大的千金小姐。
秦半夏即便因为秦半秋受了一点委屈，但依然是顺风顺水长大的娇娇女，如何会有这样的眼神。
尤其她看洛雨的眼神，充满了愤恨，不屑，以及一点点欲望！
之后她更是展现了秦半夏不可能会的技能，拉人下水干脆利落，报复手段又狠又急，最后上岸的时候，也显示了很利落的身手。
洛霜拉卫其轩过来看，“你说，这是双重人格呢，还是穿越重生了？”
总之不可能是原本的秦半夏，因为原本的秦半夏虽然哪里都不好，但有一点，她眼里确实有对洛雨的情意。
而这人没有，眼神复杂充满了世俗的欲望，就是没有情意这东西。
卫其轩仔细看了一会儿道，“应该是穿越的。”
“哦？这么肯定？”洛霜怀疑。
“至少她把自己当成了救世主了，认为洛雨是被私生女妹妹迷惑的渣男，是她需要报复的对象。”卫其轩解读秦半夏的表情道。
“那会不会对洛雨产生影响？”这么一说，这女人还是一个危险份子。
卫其轩揉揉她的头，“放心吧，一个微不足道的人，只要洛雨不是真的被她迷住了，就不会有问题。”
要是洛雨真的被这女人的表象迷惑，喜欢上她，那也活该受情伤，至于其他的，呵呵，有洛家和他们在，怎么可能会有事。
洛霜突然暗搓搓的希望那女人能成功，这样就能看洛雨的好戏了。
房间里的洛雨，突然打了一个寒颤，看了眼空调的温度，发现还挺高的，就没当回事，继续看资料。
婚礼完全不需要他们操心，但陪客人还是挺累的，洛霜休息了一天才缓过来。
这还是她年轻，洛大伯和大伯母需要更久，而二伯和江蓠已经离开了，分别去了实验室和剧组。
之后的两天，洛霜没有工作，就待在老宅不打算出去了，结果就接到了大学室友的电话。
原主大学的时候，只第一年在学校居住，第二年就住在学校附近的房子里了。而她的室友中，有两个大学时就经常请假拍网剧，也不常在学校。
只有一个叫艾青的姑娘，一直住在学校。
这个艾青文化课和专业课都挺好，只是有点胖，一米七的个头，有一百五十斤。放在学艺术的校园里，是独一份的存在。
但她为人坦率想得开，对于自己的事业也有自己的规划。
她这样的身材，可能演不了女一女二的角色，但很多剧里都有胖胖的角色。另外她还可以往喜剧演员上发展，只要演技过硬，总归有前途的。
因此她非常认真的学习，而原主也是个认真的人，大学期间就没有分心干过别的。
所以她们关系在不住在一起后，反而更好了，上课期间互相帮忙留座位，下课了一起找练习室练习演技，或者一起拉片子，一起做功课。
本以为事情能这么一直顺利，可艾青却突然晕倒，送到医院后，医生说艾青太胖了，需要减肥，不然很可能引发冠心病，因为她目前的状况，已经到了警戒线。
而且未来如果艾青进入娱乐圈，高强度的工作，越发的危险。
因此艾青下定决心减肥，原主热心的帮她，和她一起训练，并还专门建立了一个账号，每天打卡记录减肥的成果。
从大三到大四整整两年，她们一起锻炼，一起拍照上传，而艾青也越来越瘦，毕业的时候只有110斤，是正常的体重。
在这两年间，艾青也喜欢上了喜剧演员这一行，加入了一家专门从事培养喜剧舞台剧的公司，从此开启了全联盟演出的日子。
两人自毕业就没再联系了，不是关系疏远了，而是都知道，双方不是在乎这个的人，有需要招呼一声就是了。
“你在哪，我现在就过去？”隔着电话，洛霜都能听到艾青的不对劲，当下立刻道。
“别别别，你报一个地址，我自己去找你，你别出来，千万别出来。”艾青很紧张，闻言立刻道。
洛霜顿了顿，“我派家里的车去接你。”如果大学还有一人知道她的家世，那就是艾青了。
原主带她回过老宅，也是让洛祖父洛祖母放心，她并不孤单，一直有同学陪着。
艾青闻言，立刻道，“我在公司，地址是XXX。”
洛霜派了家里的司机去接人，想了想，还是叫了一个保镖跟着。这保镖是大学时就跟着原主身边的人，艾青见过。
见她这样反常，洛祖母询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洛霜摇头，“同学没说，等她过来吧。”
两小时后，艾青过来了，和洛祖父洛祖母打声招呼，看到洛霜旁边的卫其轩睁大了眼睛。
洛霜介绍道，“这是我丈夫，我和你说过的。”
之前结婚的时候，她有邀请这姑娘，可那会儿，艾青正在进行一场很重要的表演，来不了了，就说以后有机会再聚。
可艾青万万没想到，好同学的嘴里轻描淡写的老公，就是卫其轩啊！
早知道是男神，她死都要去参加了。
没错，艾青的偶像是卫其轩，作为一个演员，她爱死了卫其轩拍的片子，一直视她为男神。
艾青露出哀怨的眼神：你把我男神拿下了，都不告诉我，过分！
洛霜挑眉，露出得意的笑：我可是给你发了邀请函的，四年的同学结婚你不来，活该你见不到你男神的婚礼。
艾青更幽怨了，都怪那个丧良心的黑心老板，如果不是他非要让自己上，她也不会错过偶像结婚这么大的事，而且还被好友瞒了这么久。
“所以，你到底是干嘛来了。”洛霜见她看一眼自己，再看一眼卫其轩，来来回回的，越看越幽怨，不得不打断道。
闻言，艾青立刻坐正，拿出手机放了一段电话录音。她们这些当演员的，学校会给安排安全教育课，首先电话录音是基本。
无论是认识的，还是陌生人，不管怎么样，都先录音，不重要的就删掉，重要的会移到电脑上保存，以备不时之需。
“喂，你好，请问是哪位？”这是艾青的声音。
“你好，你是艾青吧？京州艺术学院的学生，家里父母都是渔民，还有一个弟弟上高三，我说的对不对？”这是一个陌生的女声。
“是的，不知道你是？”艾青询问。
“我们这里是博阳市淮水医院，你爸爸出海打渔的时候遇到了风暴……”话还没说完，艾青就直接挂断了。
“我吓坏了，直接给我爸妈打了电话。我爸爸那边打不通，我妈妈的接了，说是人在医院，可爸爸在重症监护病房，她看不到人，有一个医生让她交手术费用，需要一百二十万。我妈正打算回家拿存折呢，不知道医院给我打了电话。我觉得奇怪，就回拨了回去，这是接下来的一段录音。”艾青道。
录音里，先是拨打电话的声音，接着有人接听，还是刚刚那个女声，“你给你妈妈打电话确认了吧？你爸爸确实出事了，需要一百二十万。”
“我爸是什么情况？什么手术需要这么高昂的费用？”艾青询问道。
“我这么和你说吧，我们淮水医院是全州最好的私人医院，医生，器械，药材都是最顶尖的，费用当然也很高。你爸爸是头部碰到礁石上了，脑袋撞出一个大洞。这样的手术非常危险，如果在其他医院做，成功的几率只有50%，可我们医院不一样，我们能保证80%的成功率，价格贵是在所难免的。你可要尽快下决定，你爸爸快等不及了，半小时内不做手术，人就没了。”
闻言，艾青咬咬牙，“好，我们做，钱我等下就转给你，你把账号给我。”又一次挂断了。
洛霜抬起头，“你被骗钱了？”
这显然是一场骗局啊！
骗子估计是先把艾青父亲藏起来，把他的手机关机或者弄坏，然后打电话给她母亲，让她去医院，并告诉人在重症监护，见不了。
然后他们再给艾青打电话，通过艾青的母亲，让她相信人确实出事了，让她立刻支付医药费。
艾青这边离的远，鞭长莫及，信息又不对等的情况下，为了万一，即便怀疑是假的，也会打钱的。
艾青点头，“我向老板借了一百五十万，因此估计除了做手术，应该还需要交别的费用，比如病房医药等等。不过我也留了一个心眼，查了那个账户，确定是淮水医院的对公账户才打钱的。打完钱，我就直接坐飞机回去了，可回家之后却发现，我爸妈都好好的，一点事也没有。我妈也完全没有接过我的电话，更没有说过人在重症病房的话。我把录音给我妈听，她想起来了，几天前，有一个自称是录节目的人，来到我们村，拿着摄影设备，说是要录一点东西。他们给我妈钱，让她录了一段视频。说我爸在重症病房的话，就是这段视频里的。我肯定自己受骗了，就打算立刻报警。”
“可这时，有人给我发了一条流水截图，金额是我打过去的一百五十万，但购买的产品是违禁品，是一种能让人减肥的药。这药是严格的处方药，购买需要医生开单的，而且一次性也不能太多。你记得吗，当初我减肥的时候，医生就说过，我如果能通过自己努力减下来就不要吃药了，因为那种药会产生依赖性。医生即便开药，也会限定一周一粒，每周去医院，当着医生的面吃下。他们用那钱买的就是这种药，一百五十万，这可都快上百斤了，我在网上搜相关的消息。”
她拿出手机，找到一个页面，是一条新闻。
说是有一个女生，为了快速减肥，就去购买黑市流通的违禁减肥药，这种药和医院开的，是同一种药品，只不过他们提纯了，原本只有10%的效果，让他们一下子提高到了50%。
仅仅两个月，这女生就瘦了五十斤，然而药物的作用太大，在她恢复正常体重后，也还在一直不停的瘦，上新闻的时候，人以及瘦脱形了，就像骨架子一样。
医生没办法，只能给她脱敏治疗，就是把原本的药效通过细胞剪除出去，这样做终于抑制了继续变瘦的趋势，之后细心调养几年，能变回正常模样。
但这种治疗的后果非常严重，她的体质脱敏的厉害，很多药物对她都失去了作用，唯一能有效的，就是生物纳米机器人了。
可机器人能做的，是检测病变细胞，也能剪除病变细胞，但不能一生病就剪细胞吧？
所以这个女生一辈子都得小心了，不能让自己随便生病，次数多了，细胞再生都是问题。
“我怀疑他们买了这药，就是想要制造这种违禁品的，所以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报警，可想想又不对啊。你看着购买信息，用的是我的名，我的身份。他们既然打算这么做，那为什么要告诉我，悄悄的做不好吗？这样我顶多是报警被骗了钱，肯定查不到他们身上，这样不是更隐秘？于是我又给他们打了电话。”艾青道。
不得不说，她是一个非常勇敢的姑娘，意识到这里存在违法犯罪，立刻想办法自己收集证据了。
“你们发这个给我干什么？我要立刻报警。”艾青的声音里颤抖，好像被吓坏了一般。
当然了，她是专业的演员，这点非常容易演出来。
那边传来轻笑，“那你去报啊，看到时候警察是抓你，还是抓我们。钱是你给的，药物是你买的，哦，对了，我们还租了一件仓库用来放药，用的是你母亲的名义。你说，警察查出来，你还逃的过吗？听说你是一个演员，啧啧，有了这样的污点，还能不能登台了？”
艾青被吓到了，崩溃道，“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我一没钱二也不出名，这钱还是向老板借的。你们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说着，她就呜呜大哭。
见击溃了她的心里防线，那人越发从容，“谁叫你倒霉呢，大学里一个宿舍四个人，就你和洛霜最熟。”
艾青一愣，“你们是因为洛霜？可她也只是一个演员而已，虽然她去年出名了，但她没接过什么广告，也赚不到多少钱吧？”
她是故意这么说的，试探对方知不知道洛霜的身世。
如果知道，那就说明不是娱乐圈的人，可能和洛霜的家庭有关。
娱乐圈本身就是个名利场，而与此相关的大学校园里，也并不仅仅是单纯的学生。
学校怕这些孩子们走入社会后，会因为太单纯而毁了自己的一生，每年都会安排一次安全教育。
艾青和原主非常认真，几乎每节课都去上了，并且在课业上拿了满分，所以在确定对方目的不纯后，她就发挥了百分百的演技。
“赚钱？哈哈哈，亏你还是洛霜的好闺蜜，居然都不知道她家里豪富，你以为她是和你一样清高吗？不拍广告只是不需要而已。她有的是钱，啧啧，看来她也没把你当好朋友嘛，家世都不肯告诉你。洛家你知道吧？就是那个京州一流大家族之一，你在京州那么久，肯定也听说过，洛霜就是这个家族最受宠的女儿。”
“不可能！”艾青脱口而出，“如果她是富家千金，那为什么要每天陪我吃食堂？而且她的衣服……”
“她的衣服当然不是奢侈品大牌，是洛氏旗下服装公司的设计师，专门为她量身打造的，从设计图开始，到最后的制作完成，全手工。这都不是定制了，简直享皇家般待遇。你看她穿的朴素，那你看过和她穿同一种款式的吗？洛家为她设计的衣服，只她一人有穿，甚至都不生产的。”那人嗤笑道。
艾青默了默，“所以那又如何，我和她交往，不是因为她有钱没钱。”
“没错，你付出真心，可她对你有真心吗？就比如这次，如果你知道她这么有钱，还会向老板借钱吗？找她就行了，一百五十万，对她而言，也不过是一件上不了台面首饰的钱。可你找你老板，就要利息了吧？”
艾青翻了个白眼，噎她道，“老板也不要我的利息。”
那女人顿了一下，接着道，“她从来没把你当朋友，你又何必顾及她呢。”
艾青好似被说服了，“你想要我做什么，直说吧。”
“不干什么，就是有人看不过她横空出世，抢走了自己的资源，想要她付出一点代价。”
“比如？”
“变胖，我这里有让人发胖的药，你只要给她下几粒，等她胖了，就不会和我老板抢资源了。事成之后，你那一百五十万还给你，我们还会给你一百五十万。而那购买记录，我们也会删去，怎么样，这买卖很划算吧？”
“可我凭什么相信你们，要是你们一直不删，要留着威胁我怎么办？毕竟这种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那人呵呵一笑，“如果你不是洛霜同学的话，又有什么好让人威胁的？”
艾青演出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我是演员，我以后肯定会红的！”
“那你也该知道，即便你红了，也挣不了多少钱，我们会看在眼里？你知道那减肥药一颗卖多少吗？”那女声冷笑。
“多少？”
“十万！而我们一年能做出一千颗以上，那就是一个亿。啧啧，就你，五年能赚来一百万不？”
艾青倒抽一口气，“这也太贵了吧？真的会有人买吗？”
“你曾经也胖过吧，想必减肥有多痛苦，你是亲生经历过的，医院开的那药，又没有多少作用。而我们就不一样了，一颗药下去，立刻能减十斤二十斤，这世界上愿意的人多的是。好了，我和你说这个干嘛，你就说干不干吧。”
“你真的不会威胁我，也不会把那个交给警察？”
“要是交给警察，他们肯定会查药物的去向，所以你放心，只要干完这个，我们就银货两讫，一拍两散。”
艾青咬牙，“行吧，你把药拿来给我。”
通话在这里结束，艾青从包里拿出一个小透明塑料袋，“就是这个，是通过快递寄到我手里的。刚刚对话你们也听见了，这女人一点也不了解娱乐圈，而且她还不谨慎，我问什么，她就答什么。我怀疑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后面在跟我编故事呢，什么购买记录，减肥药，都是假的，她的目的就是骗我给你下这个药。而且她说的事增肥药，但我猜，这个应该不是，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
洛霜看她，“你这也太大胆了，怎么敢一次次和她接触，然后套话呢，这是碰到了一个假的，要是真的，你这样可就太危险了。”
艾青嘿嘿一笑，虎不拉几的，“怕啥，我安全知识学的很牢靠，而且我演技好。”
“演技好也不行，下次不要这样了，要第一时间报警，或者直接告诉我。我不需要你帮我收集证据什么的，不需要，我可以找人去查。”洛霜郑重强调道。
“好好好，我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艾青嘿嘿一笑，表面上答应了，实际对自己的行为非常满意。
能唬住骗子，她也是很牛的！
洛霜直接报了警，并把艾青带来的药品，截图和录音都交给了警察。
卫其轩打了一个电话出去，很快这个案子就移交了市公安局，由局长亲自调查。
他们根据快递寄件的源头，直接找到了一个女人，然后通过这人，摸清楚了她背后的组织。
这是一个十几人的团伙，他们之前一直做着骗子的勾当，专门欺骗年轻女人的钱。
有一次，他们骗了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把她全部身家都骗走了。可这女人很聪明，通过蛛丝马迹，找到了他们的老巢。
这女人叫找到他们之后，没有报警，而是威胁他们帮自己做局，去设计一个公子哥。
在他们的帮助下，女人认识了公子哥，并成功嫁入豪门。之后女人付了他们一笔钱，也没追究之前骗走的钱。
他们突然觉得，这可比骗钱赚钱多了，还不担心被警察抓。
于是他们就开始了围猎生涯，先是找到一个个漂亮的姑娘，蛊惑她们，帮助她们接近富家子，让她们成功嫁入豪门或者成为情人后，收取足够的报酬。
这一次，他们的雇主不止漂亮，还有钱，是一位真真正正的富家千金。大小姐看上了卫其轩导演，然而卫导压根不搭理她，甚至不给她接近的机会。
于是她无意中发现团伙之后，就重金聘请了他们，让他们帮自己设计，好成功嫁给卫其轩。
原本他们都计划好了，先绑架卫其轩和千金，让他们共患难培养感情，然后装作松懈，让他们一起逃出去。
之后会是各种偶遇，等到卫其轩对千金有了感情，就抛出她即将订婚的消息，好让卫其轩紧张一下，进而促进感情的进展。
对于这一套流程，千金非常满意。
可他们在调查的时候却发现，卫其轩和洛霜应该是秘密恋人，千金很生气，决定要毁掉洛霜，给她下增肥药。
你不是长的好看，就出来勾引男人嘛！我看你胖成猪后，怎么勾引男人？
原本，这个团伙是不打算干的，他们已经金盆洗手了，赚的是‘干净’的钱。
可这位千金给的太多了，整整一千万，那是他们工作五年，才有可能拿到的数目，看在钱的份上，他们决定干了。
可他们实在接触不到洛霜，即便在外面，洛霜吃的东西，喝的水，都会经过保镖们的检查。
他们是骗子嘛，骗子当然要通过骗人的方式，于是他们委婉地弄了一套骗术，从艾青下手，先是骗钱，然后伪造了一张购买记录，忽悠艾青帮他们下药。
他们之前骗的都是普通人，后来又专注围猎纨绔富家子，基本没接触过娱乐圈，因此也不知道，他们只以为天衣无缝的骗局，被艾青识破了，还被她的演技骗得团团转。
而且那个出面的女人，当良民太久了，以至于失去了警惕心，对于艾青的试探，完全没觉察，编瞎话编的错漏百出。
这些人和那个富家千金都被抓获后，会按照罪名判刑。
可有一点，据他们的说法，他们寄的确实是增肥药，而购买记录也显示，他们确实只买了增肥药，但艾青带过来交到警察手里的，却是DU品。
这里面有四粒，如果洛霜全都吃了，肯定就会上瘾。
警察再三盘问那些人，所有人都否认，自己没有购买过DU品，那这DU品是哪里来的，总不会是凭空冒出来的吧？
卫其轩非常生气，直接给上面打了电话，上面以威胁联盟安全罪为由，直接组成了一个行动组，专门调查这件事。
首先是这药物的来源，到底是哪个环节被掉包了，这DU品又是在哪里制作，从哪里购买的。
联盟禁DU这么久，可背地里制DU贩DU还是这么猖獗。
其次这幕后之人是怎么知道这个团伙和千金要对付洛霜的，从而精准的换了药。
最后，他们换药的目的是什么？让洛霜染上DU品，从而控制她？
洛霜虽然是一个普通的富家女，但她的丈夫是卫其轩，卫其轩是什么人，被一号称为国之重器的人物。
他身边出现一个被DU品控制的人，这非常危险！
对方想要干什么，是想通过洛霜拿到卫其轩手里的技术，还是想直接把他弄到手，然后为他们所用？
别看现在全联盟是一个整体，大面上也没有了战争，可这不代表就太平了。
社会上还存在不少分裂势力，有想要联盟破裂的，有看不上现在执政党的，也有许许多多反社会反人类的。
这些人全部都是威胁份子，有可能造成社会的动荡。
而卫其轩如果被他们控制了，就不只是社会动荡这么简单了，更可能让联盟分裂。他绝对有这个实力和能力！
所以这绝对不是小事，上面对于卫其轩的安危相当重视，直接打算肃清源头，不留一丝祸患。
在确定了那伙人和那个千金是真的一无所知之后，直接把他们关入了最隐秘的监狱，谁来都见不到。
那千金的父亲求上门，想要让洛家对她女儿网开一面。
他带着老婆儿子，直直跪在洛家的大门口，“千错万错都是我女儿的错，但求你们放她一码。增肥药虽然会让人变胖，但不会伤害人的身体，她罪不至死啊！”
他说的没错，那是医院开的处方药，专门用来给瘦弱的病人增肥的，没有副作用。效果也只不过让洛霜胖个十来斤而已。
可她是女演员，要真的胖了，会耽误很多事，甚至还会引来群嘲，认为她不专业。
毕竟身为演员，身材管理也是其中一项重要的任务，没多久不见，就胖成这样，真的非常不专业。
而且他不知道的是，那千金之所以被关起来，谁都不让见，是因为她牵扯到了大案。
为了保密，这事肯定不能让外人知道的，所以即便他们一家三口在这里哭求，也无济于事。
“你们走吧，警察抓她是因为她犯法了，你们在这里哭求也没用。”洛霜道。
“怎么可能没用，她只是让人寄了增肥药而已，这哪里算犯法。我知道警察会抓她，都是因为卫导的身份，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女儿，她还是个孩子啊！”千金父亲道。
显然，他也知道了卫其轩是卫家人，以为女儿被关起来，是卫家施了压。
闻言，卫其轩眼神深寒，“她是不是孩子我不知道，但你们肯定不是了。”
那男人打了一个寒颤，想要说点什么，就被一个电话打断了。
他接起来一听，是他秘书打来的，“董事长，不好了，我们的合作伙伴都跑来说要解除合约。银行终止了给我们后续贷款，并要求我们在一个月内偿还所有贷款……”
男人脸上煞白，仿佛不敢置信般看向卫其轩。
只见卫其轩冷冷的，没有一丝表情，“你不会以为，你女儿做出那种事，不需要付出代价吧？既然她是个孩子，那就你们来付好了。从今天开始，富豪圈就没有你们家了！”
男人整个人一愣，然后缓缓向后倒去，晕了！

第两百零五章 娱乐圈世界45
那家人直接被救护车带走，洛家也没管，并且吩咐，以后都不要让他们上来老宅了，简直不知所谓。
调查需要时间，而洛霜和卫其轩不可能一直等着，但为了安全，两家都给他们配备了不少保镖，附带最新的小型检验机器。
洛霜要去草原拍摄综艺，不过他们不是直接坐飞机过去，而是有一部分路开房车。
邢周燕的父母，当初就是这样一路开过去的，整整开了一个多月。
当然了，他们不可能真的拍摄一个多月，而是选定了其中一段路，需要开三天时间，到达草原地带，然后在那里拍摄一天一夜，就算结束。
因为他们有三组，因此开了三辆房车，而且他们并不是一起出发的，而是各自为政。
节目组选了三条路线，最后的目的地是一样的，但中途行径的地方不同。
洛霜和江蓠汇聚到一起，从木塔市出发，会经过桦树林，扩山峰，一大片淡水湖，以及野马岭。
这都是比较有名的打卡圣地了，桦树林是一大片桦树，开车穿过需要四五个小时，在一颗颗高大挺拔的大树下穿行，能感受到大自然的壮阔与生命力。
扩山峰是石头堆砌之地，各种奇形怪状的石头堆积成石山，鬼斧神工一般，这是非常好的拍照地点，尤其蓝天白云之下，石头顶部还有一些没化掉的积雪，就更美了。
淡水湖是风景最好的地方，不仅是因为水质清澈见底，绿色的水草为底，蓝色的天空为色，渲染出一种极致的空冥。而且淡水湖的周围，就是广阔的花海，虽然这个季节很难看到漫山遍野的花，但是没关系，能看到冒头的嫩芽，也是一种新生的欣喜。
最后的野马岭，这里有一个传说，说这里会出现野马，而你一旦遇到，如果能驯服野马中的头马，就能得到一群野马。
曾有草原上的汉子遇到过，并成功驯服，所以这里被称为野马岭。
之后游客多了之后，也有人看到马群经过，并拍下了珍贵的影像。不过这时，是不允许再训野马的，为了物种的多样性，就让他们在草原自由生长吧。
这一路上，除了两个景点服务站，几乎没有任何人烟，所以他们临出发的时候，就要备齐物资。
江蓠连夜赶戏，下戏后直接赶了过来，洛霜见他神情疲惫，就让他在房车上休息，自己开车去备货了。
节目组给了他们一个信封，信封里有一万块钱，一张详细的地图，以及关于各个景点的详细介绍。
洛霜接过就开始做准备了，她出发前，卫其轩给她列了注意事项。
首先，出行前，车辆要检查，汽油，煤气，水电够不够，车辆是否安全，各项设施是否能正常工作。
这是节目组提供的车，为了安全拍摄，节目组不可能不简单，但洛霜怕他们为了节目效果，出幺蛾子，于是自己按照注意事项，先一一检查一遍。
然后就是准备食物，在路上很难碰到人的情况下，他们得备齐三天的食物和饮用水，另外到达草原后的两天，不知道节目组要整什么幺蛾子，所以也得准备，甚至更多，因为达到之后，三组就汇合了，人会更多。
洛霜按照卫其轩列的单子采购，房车上有个小冰箱，可以放一些肉类。她再购买一些不易腐烂的水果和蔬菜。
之后就是主食大米和面，然后是零食，以及一些速食产品。零零总总，她花去了五百多，能保证六天的食物。
接着就是生活物品，衣服和化妆品不用考虑，她和江蓠都带了。但床单保暖的被子，洗漱用品，甚至锅碗瓢盆都需要。
最后就是药品，她直接去了当地比较大的一个药店，购买了一整个药箱，询问里面的护士，说是进草原需要的所有药，这里面都有。像是晕车药，治感冒发烧的，治伤的等等。
护士还非常贴心的给了一个单子，单子上罗列了箱子里所有的药，并简略画了图案，写明了治疗哪种疾病，非常方便。
准备好了这些，洛霜就打算开车出发了。
跟拍导演提醒她，“你忘了准备帐篷。”
洛霜斜眼看他，“天气这么冷，你让我们睡帐篷里？”
导演一愣，对哦，这是春天，又不是夏天，草原上的气候也不适合住帐篷啊！“那该怎么办，房车上的电肯定支持不了开那么多天开空调的。”
洛霜翻了个白眼，掏出手机，分别给沈君默和邢周燕打了电话，提醒他们不要买什么帐篷，而是多买几个电池和几升油。
房车上用电一般有三个方法，电池，发电机，以及太阳能充电。刚刚她已经检查过了，全都有。
但是呢，这三项每个都有缺点，电池用完就没用了，发电机非常耗汽油，需要另外准备汽油。而太阳能充电，这个不用说，要是遇到了下雨天，或者阴天，简直抓瞎。
既然车上三个都有，那能源就多多准备吧，洛霜留下了三千块钱，剩下的都买了能源。
终于能出发了，江蓠起来要开车，洛霜拦住了，“爸，你先休息好再说，疲劳驾驶要不得。”
江蓠看了眼时间，他刚刚只睡了两个小时，“好，那我再去睡两小时，时间到了你叫我。”
“好的，”洛霜打开车载音乐，放了一首舒缓的节奏，让它伴随江蓠入眠。
洛霜的开车技术还不错，尤其是在这种空无一人的马路上，完全不需要担心。
她悠然自得的边听歌边开车，房车里流畅着音符，温馨又美好。
邢周燕那边，接到洛霜电话之后，看着刚刚购买的帐篷，欲哭无泪，最后她咬咬牙，找到老板，好说歹说，才把帐篷退了。
老板也是看她在拍节目的份上，请她顺便打个广告，才答应的。
之后她按照洛霜的指导，买了电池和汽油，又在跟拍自己的节目工作人员当中，重金聘请了一个会开车的。
这也是没办法，刑轴承未成年，不可能有驾照，她自己能开一会儿，但如果开一整天的话，那就太疲劳了。
所以这个要求是得到了节目组同意的，只不过他们要付出很高的代驾费用。
而这笔钱，沈君默也付了的，虽然他能一直开，身体精力跟得上，但他是带着外婆出来游玩的，希望有时间能多陪陪外婆，再加上外婆还有健忘症，放外婆一个人无聊的待在车上不太好。
因此这笔钱，他也没有省。他省的是日用品方面，带外婆出来，所有的东西都准备了，就怕外婆会觉得不方便，所有他整整带了四个大箱子。
洛霜开了两个多小时，而江蓠在睡觉，全程没有交流，她还以为观众会看得不耐烦呢，没想到直播间的观众居然跟着她，一直在看车外的风景。
‘我自己没有勇气自驾游出行，跟着霜花一直看也挺不错的。’
‘原本以为冬天草原上没什么可看的，但这一路的风景真不错。’
‘是啊是啊，天空很蓝，白云很白，那些树也好好看，就像战士一样，一点点经过，那感觉，就像检阅士兵。’
‘上面的真是什么都敢说啊，不过这么一说，还挺爽的哈哈哈。’
‘啊，你们不觉得霜花开车格外的飒爽，江蓠睡觉也好帅吗？’
‘颜狗不解释，其实我啥风景都没看到，就盯着两人的颜值了。’
‘颜控表示一样。’
洛霜没有去叫江蓠，想要他多休息会儿，反正自己也不累，但江蓠自动醒了。
他起来后就收拾收拾，用温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然后让洛霜停下换他开。
洛霜看了眼时间，“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停车，正好午饭时间到了。”
“也好，霜霜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江蓠道。
网上一片惊叹，‘原来江大影帝是会做饭的吗？’
‘我居然不知道偶像居然会做饭，不过，能吃吗？’
‘你们忘了他是拍过厨神的人，当然会做饭了。’
‘可当初不是说，真正掌勺的人是大厨嘛，江影帝只是摆拍？’
‘是这样没错，可你们别忘了，江影帝是那种拍一行学一行的人，他拍厨神，肯定也会去学厨艺的，只不过做的不会像大厨那么好，但基本该懂的都懂。’
‘好奇，想吃到偶像做的饭。’
“就面好了，我买了不少面，放在橱柜里。”洛霜道。
江蓠一一打开放东西的地方，找到自己要的，然后有条不紊的准备。
而洛霜也找到了一片比较宽阔的地带，把车开了过去，这样不会影响到可能有的行人，也能方便开回马路。
停下车，洛霜就坐到江蓠附近，看他动作，只见有条不紊的热锅，加油，炒番茄鸡蛋，然后煮面。没多久，一锅热腾腾的番茄鸡蛋面就好了。
这个锅不算大，但两人绝对够吃，洛霜闻了一下，赞叹道，“好香！”
闻言，江蓠脸上都是笑容，“我就面做的最地道，你要是喜欢，天天给你做。”
“好啊，”洛霜笑吟吟应下，但不打算真的每天都吃面。
江蓠做的面非常诱人，颜值也很高，弹幕上都是惊讶，没想到他真的做出来了，目测效果还很棒。
洛霜尝了一口，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番茄鸡蛋面不难，可以说非常简单，但要做的好吃，也需要一点练习的。
江蓠这么忙，恨不得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拍戏上，还能有这么好的手艺，实属难得。
两人趁热把面和汤都吃完了，然后下车用水龙头冲洗干净。
这会儿是中午，太阳非常好，他们拿出两把小椅子，懒洋洋的晒太阳，并不急着开车上路。
温暖的阳光照射在两人身上，就仿佛给他们渡上了一道圣光，让本就美丽的容颜，越发好看得不像真人。
坐了一会儿，江蓠率先起身，进车里拿出一瓶防晒，递给洛霜，“别晒黑了，虽然冬天的太阳不会晒伤，但你不是马上要进组嘛，黑了不好看。”
洛霜听话的补防晒，完了也给江蓠喷一点。
‘好有爱啊！爸爸细心，女儿孝顺。’
‘我也想要这样的父亲，洛霜我们决斗吧，谁赢了父亲就归谁。’
‘我也想要这样的女儿，江蓠我们决斗吧，谁赢了女儿就归谁。’
‘噗，楼上的你们是想要笑死我，然后继承我的话博吗，实话告诉你，我话博里只有霜花宝贝的照片。’
休息完，他们再一次上路，这次和上午不一样，由江蓠开车，而洛霜坐在副驾驶，陪他聊天。
他们从娱乐圈哪个人的演技好，聊到哪部电影哪个片段有什么寓意，再到文学艺术表现手法，想到哪说到哪，什么都谈。
也没有考虑过观众的感想，只父女俩聊得尽兴。
说实话，这还是洛霜穿越以来，第一次和江蓠这个父亲像朋友一样谈天说地，还一聊聊这么久。
她自己的情况自己知道，几辈子的人了，又一直有卫其轩的耳濡目染，知道多点是应该的。可江蓠不一样，他在专注于演技的同时，还能涉猎这么多东西，而且每个都有自己的见解，可谓是相当了不得。
至少直播前的网友已经被他们绕晕了，‘讲真，刚开始还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可越听越迷糊，现在已经是一团浆糊。’
‘学艺术的表示，听懂了那关于画作的艺术表达。’
‘学哲学的表示，有一段他们在谈论禅学和哲学的相通之处，不过用的都是禅语和哲学例子，理解需要一点门槛。’
‘学天文的表示，不懂他们是怎么从绘画转到星空的，但我听懂了。’
‘学……学渣想要跟上上面的节奏，但实际啥也不懂。不装了，我摊牌了，我就是啥也不懂。’
‘这真是父女啊，一样的美貌，一样优秀，一样演技好，现在就连学识都一样的好，让我这等凡人，想嫉妒……都没借口，差距实在太多了。’
‘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我知道牛逼就行了，并且会一辈子支持他们，赛高！’
一下午就在两人的聊天中过去，他们找到了一个比较宽阔的地方适合停车。
晚餐由洛霜准备，她打算做复杂一点的菜色，煎牛排，蔬菜，以及意面，采购的时候，她拿了一瓶便宜点的红酒，加上购买厨具时，对方附赠的高脚杯。
晚饭摆在外面，在星空下，点上两根蜡烛，再摆放一搓还没来得生长的嫩草，齐活。
江蓠笑的不行，“这都是什么搭配。”
洛霜也笑，“不管，好看就行了。”
‘确实好看，霜花的手艺真不错，这样看过去，真的美极了。’
‘美人，美食，美景，骗我旅游系列。’
‘你赢了你赢了，我去还不行吗？’
‘难道只有我觉得冷吗？怕冷的人表示瑟瑟发抖。’
‘不只有你，没看到江蓠时不时跺脚嘛！倒是洛霜真不怕冷，穿得那么轻薄在外面吃晚餐，啧啧，别冻感冒了。’
‘那是你不懂行，洛霜身上那件，是非常保暖的，只是看着轻薄，当然价格也很美丽。’
网上因为他们冷不冷的问题争吵起来，而洛霜和江蓠的感觉，其实有点，但没到那个程度。
因为他们穿的衣服都比较保暖，另外刚刚江蓠特意把桌子放在车窗下，车里的暖气通过窗户吹出来，也能抵御寒风。
当然了，这也是能源充足，才敢这么造。
吃完晚饭，两人就回到了车上，各自洗漱过后，就各看各的书，互不打扰。偶尔看到精彩的地方，也会互相讨论一番。
网友对于他们的日常，表示真的好无聊，但好好看！
进来了就不想再出去了，即使做事时，也能把直播间开着，偶尔抬头看几眼，也会非常满足。
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之后的两天也没什么特别的，两人聊天，看节目，弹奏乐器，甚至交流演技。
有的时候兴致来了，江蓠也会说一些拍摄时候遇到的趣事，这些都是媒体不曾采访到的，不管是洛霜，还是网友，都听的津津有味。
在江蓠嘴里，被人摔在沙地上几十下，是享受小时候泥沙里打转的乐趣。在雨里淋了三天拍雨戏，是用身体感受大自然的节奏。在威亚上吊了半个多月，大腿都磨破了，是大侠练功需要付出的代价。
他总有不同的解读，从容又强大。
洛霜很佩服，这是一个能吃苦，还能苦中不觉得苦的人，和苦中作乐还不一样，他是真的热爱，并不以为是苦。
无怪于他能有这样的成就，一切都是自己努力得来的。
粉丝们也被他这样的精神所打动，已经不刷心疼了，而都是说，‘他值得！’
前面三天顺顺利利，然而到达目的地的晚上，突然下起了雨，把原本几人想要聚餐的想法打散，没办法，他们只好各吃各的。
外面的雨越来越大，伴随着寒风，从窗户渗入，洛霜顺手关上了所有的窗户，不过风雨虽然隔绝了，但隔不了那呜呜咽咽的风声。
草原的风雨还是比较吓人的，好在他们这是车子，不是真的住什么帐篷，不然风雨这么大，晚上睡觉都不安心。
雨声是最好入眠的，因为那清凌凌的声音，能隔绝一切杂音，就好像隔绝心里的三千烦恼丝一样。
洛霜和江蓠很早就睡了，第二天早上不到四点，他们就醒了。
这次他们不打算睡懒觉，难得来一次草原，无论如何都应该欣赏一下草原的日出。
可能是因为昨晚下过雨，草地上湿气很重，但空气格外透亮，万籁寂静中，唯一的亮色就是那远近高低的草地，一片翠绿，也一片鲜亮。
渐渐的，远处的丘陵背面出现一道霞光，那光越来越亮，从点连成线，从线绘成画，但真正的红日就像故意的一般，一直躲在丘陵后面，害羞得不愿意出来。
洛霜拿出相机，静静等待太阳跳出的那一刹那光辉，而周围其他人，也一起期待着。
霞光满天，金黄遍洒大地，把寂静辽阔的草原，染上绚丽的光环，也暖人了心的心底。
洛霜觉得，看到这一幕，完全不虚此行了。
而直播间的观众纷纷刷屏，‘好好看啊，不枉我这么早爬起来。’
‘我不一样，我压根就没睡，就等着和霜花看同一个日出呢，好了，我现在圆满了，可以去睡了。’
早饭是附近的牧民送过来的，除了新鲜的羊奶以外，还有蒙古馃子，蒙古奶酪，以及蒙古包子，都是他们这里的特色。
洛霜尝了一下，馃子酥脆香甜，包子是羊肉馅的，奶酪有点硬，但酸酸甜甜的，味道都挺好的。
这一次的节目是全程放养的，节目组没有规划什么，因此早饭过后，他们就可以各自活动了。
洛霜找到牧民家里，借了两匹马，在草原上骑马，是飞一般的享受，自由自在，无拘无束，这种感觉她非常喜欢。
以前洛霜就尝试过一次，那是当皇后的时候，随卫其轩去草原，在那里总共待了半个月，她整整骑了五天的马，还和卫其轩一起打猎了。
不是她不想多骑一会儿，而是身为皇后，她还有很多政治任务，像接待大臣家眷，陪皇帝出席一些必要的宴席等等。
离开了红楼世界之后，也有机会骑马，但大多是在那种富贵人家的马场，也能跑，但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自由。
洛霜询问了江蓠，知道他能骑，但马术只是一般，因此不敢骑的太快，于是洛霜就不等他了，干脆利落翻身上马。那动作那姿态，要是换一件衣服，还以为是土生土长的蒙族姑娘呢。
上马后，洛霜先熟悉了这匹马的习性，建立了交流之后，就慢慢的跑起来，然后越跑越快，翻过山丘，踏过河水，凡目光所及之处，她好似都能到达一般。
透过镜头，马上的红衣姑娘漂亮又洒脱，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好似天边的太阳一样，耀眼而夺目。
后面的江蓠见自己追不上，又怕女儿跑得太远会出事，就放弃了骑马，坐上了节目组的车，抢过摄影大哥的机器，自己亲自拍摄。
他们一会儿在洛霜后面，一会儿从旁边超过去，从侧面拍摄，但每一帧每一秒，都非常好看，烈焰红颜，不外如是。
晚上，他们享受了一顿烤全羊，以篝火晚会和才艺表演结束，最后留在镜头前的，是每个人对着星空祈愿。
“愿外婆能康复，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愿我外孙沈君默心想事成，万事如意，如果可以的话，把外孙媳妇带回家。”
观众们很怀疑，外婆也看出了沈君默和邢周燕之间的不对劲。
白天的时候，邢周燕热情的和沈君默打招呼，可他默默回避，就在观众猜发生了什么的时候。
邢周燕转过身去，沈君默又经常偷看他。
难道这是害羞了？！
而到了晚上，两人的互动就更是多了一层暧昧，他们合唱情歌，还对视，眼中的情意遮都遮不住，也是没谁了。
“希望我弟弟能考上好的大学。”
“希望姐姐能得偿所愿，事业顺利。”
两姐弟的愿望非常朴素，但也情真意切，充满了浓浓的姐弟情，显然经过这几天的朝夕相处，以及两次节目的合作，他们已经没了刚开始的生疏和尴尬，血缘亲情占了上峰。
“希望爸爸江蓠能实现愿望，成为六级演员，并且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希望我的宝贝闺女洛霜，一生顺遂，无忧无虑。不求闻达天下，但求一世如意。”
这些愿望都不是什么精美的词，但都包含了最真切的期盼。
两人在这几天的相处中，不像父女，更像是要好的一对朋友，他们分析喜悦，倾听对方的苦恼。
网上纷纷感叹，一向性格锐利的江蓠，面对亲生女儿，居然是这么温软的性子。
而洛霜高贵冷艳的外表下，也是如此的善解人意。
拍摄结束后，他们第二天又要分道扬镳了，这次卫其轩没有过来，因为电影的筹备工作，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
原本演员都已经订好了，尤其是一些角色戏份比较多的，都已经安排好了培训，可临到头了，突然有一人来不了了。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她家中突然有长辈重病，作为家里的独女，她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这次机会，回家陪亲人。
对此，卫其轩没说什么，打算重新选人。
不过这次不能从新人中找，因为新人需要经过培训，可现在到开拍，也仅仅剩下十天时间了。
这个角色的戏份很重，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将军，沉默寡言，但胸中自有丘壑，文戏难演，打戏还多，如果不选个合适的，很难拍下去。
卫其轩亲自坐镇，面试了三天，都没有找到契合的。
洛霜回去的时候，他还在找人，就问了一句，“叶南星有没有被方靳川签下来？”
卫其轩看她，“你觉得她合适？”
“对，首先她的性格就很搭，算的上本色出演了。叶南星本人沉默不爱说话，但心中有自己的坚持和想法，并且她会坚定不移的走下去。这一点和将军很像，即便粉身碎骨，也一往无前。再就是她的演技很好，尤其是眼神很有戏，当初我看她演师尊的时候，就觉得她眼中藏着天下苍生。将军的目的虽然是帮助女主伸冤，可她从来没有放下过边陲安危和天下百姓，我相信叶南星能演出这种感觉的。而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叶南星一到方氏，方氏就给她弄了这么重量级的资源，不知道于婉希知道后会不会气死。”
洛霜促狭的笑笑，眼里都是狡黠的光。
卫其轩失笑，“你啊！”
之后他给方靳川打了一个电话，询问叶南星那边的具体事宜。
知道卫其轩是想要给叶南星一个角色，他二话不说立刻应承下来，“叶南星已经签下来了，她之前的角色还差一点就收尾，我让她经纪人和剧组沟通，两天拍完，然后马上进你的剧组。对了，你们培训是培训什么，我给她请老师培训起来。”
“不用了，”卫其轩拒绝道，“我这边老师是现成的，你让她过来就行。”
“那好。”方靳川立刻答应，然后给叶南星的新经纪人打电话，“别的活动都推了，你立刻出发赶回楚州，代表叶南星和卫导签约。”
“卫导？哪个卫导？”经纪人一愣，不明白方总为什么提出这个要求，然后她突然想起，前几天好像传出，卫导的剧组有一个演员退出，好像要另外选人的消息？
难道是这样？她忍不住激动起来，“是卫其轩导演的剧组吗？”
“是的。”方靳川道。
经纪人要高兴疯了，自己带的艺人要加入卫导的剧组，这是一步登天的节奏啊！
可是，“叶南星还有一些手续没有办完，不算完全和我们签约，那个……”其实艺人走解约流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就比如叶南星目前待的这个剧组，是去年之前的公司给她找的资源，她接了，可现在戏还没拍完呢，她就要和原公司解约，那拍这部戏的片酬，到底还要不要结给原公司呢，还是给现公司？
这都是需要扯皮的，除了这个剧组，叶南星一共还有一个广告和一个代言在合作中，原公司是要抽四成的，但她人都走了，换了一家公司，新公司拿不到这些钱，凭什么让她浪费时间继续合作？
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她直接和广告商解约，公司再给她找一个。
目前就是扯皮这些。
“没关系，我现在就去和她前公司谈，那些钱都让给他们，直接解约。”方靳川边往出走边道，“你和叶南星说清楚，方氏愿意让利，是因为现在的机会千载难逢，抓住了她就能更上一层楼，甚至是几层楼。公司愿意为了她的前途让利，也让她记住公司的付出。我不想再出于婉希那样的白眼狼了。”
“明白！”经纪人平复自己的激动，“感谢方总给我们南星机会，她一定会好好努力的，争取给公司带来更多的利益。”
电话结束，经纪人先去找了导演，表达了叶南星即将出演卫其轩导演的电影，希望能调整一下拍摄顺利，两天内拍完，然后好回去培训。
导演先是一愣，如果是因为别的事和他这么说，他当然会不高兴。
可那是卫导啊，如果自己这部戏的演员能参加卫导的拍摄，那自己这部戏，说不定也能沾上光，至少能蹭个流量活一把吧？
毕竟是用过同一个演员的戏。
于是他当即表示，“没问题，南星的戏也只剩下六场了，两天内肯定搞定。”
闻言，经纪人千恩万谢，还出钱点了一顿丰富的下午茶犒劳大家，才去找自己的艺人。
叶南星听到她的话，先也是惊喜，然后就冷静下来，“知道是什么角色吗？”
“那边没说，不过这可是卫导的电影，难道你还要挑角色？”经纪人不以为意的道。
叶南星选戏有自己的要求，剧组可以普通的，剧本也可以差点，但人物角色要有值得挖掘的地方。
她目前的目标，不是冲着红去的，而是用各个角色打磨自己。
经纪人见她沉思，吓了一跳，“你不是吧，难道不知道什么角色就真要拒绝？我可和你说，这是你一步登天的机会。只要这次成功了，以后剧本还不是任你挑，你可不要犯傻。”
叶南星失笑，“你想多了，我怎么可能错过这次机会。而且卫导的电影里，哪怕是一个配角，也都是精彩的，哪有不好的角色。我只是想说，能给我弄到这个角色，公司可真是出了大力气了。”
经纪人闻言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你吓死我了。我也没想到，公司居然能这么牛，可以让你参演卫导的电影，可见公司对你非常看重，你好好演，争取早日火起来，为公司带来更多的利益。这样以后公司也更愿意出资源捧你。”
叶南星点点头，“你放心，我一定努力，签约的事就拜托你了。”
经纪人几乎是连夜赶回楚州，不过她没有贸贸然联系卫其轩工作室，而是先给方靳川打了电话。
方靳川亲自带着她和律师去了工作室，卫其轩正好在，就接待了他们。
他拿出一份合同，让他们先看，如果没有异议，就直接签约。
经纪人颤抖着手，翻开合同，看到上面写了B类角色女将军，心里不由松了口气。
一部电影分ABCD四类角色，A类是主演，女一女二都算，B类是配角，女三女四这种，有自己的剧情线，或者说人物背景。而C类是那种会出场，但次数不多的配角，一般只有个几集。D类不用说，就是群演了。
能拿到B类角色，最少也是个女四，这样经纪人就非常满意了。
律师看完后，表示合同没问题，至于待遇问题，方靳川之前都已经放弃了蝇头小利，不在乎多放弃点。
只要这次参演成功，那叶南星后续的价值，一支广告费用，就完完全全能补齐了。
双方没有异议，顺利签下了合同，经纪人乐得颠颠的。
离开的时候，她惊鸿一瞥，然后不敢置信的睁大眼。
方靳川看她，淡淡的警告，“不该说的别说。”
经纪人捂住嘴，慌乱的点头，她哪里敢哦！

第两百零六章 娱乐圈世界46
经纪人看到的是什么？
她看到了出现在卫其轩工作室的洛霜，这原本不算什么大事，毕竟洛霜即将出演卫其轩电影的女主角，她过来和卫导见面也很正常。
可不正常的是，她刚刚一转头的功夫，就看到卫其轩躬身亲吻坐在沙发上的洛霜……的嘴角。
再看旁边的工作人员，那熟若无睹的样子，好似完全不在意。
这说明什么？说明卫其轩和洛霜有奸情，啊呸，什么奸情，明明是爱情。
经纪人虽然已经30多了，平时也是女强人模样，但这会儿完全抑制不住八挂的心。
如果不是老板就坐在身边，如果不是刚刚老板才警告了自己，她一定会激动的大喊出来。
天哪，她磕到了真的CP！
没错，她也是其霜CP粉的一员，算不上重度，就是觉得他们站在一起，画面太美，简直不是人间能欣赏到的美色。
所以她真心想过，如果他们能在一起，那该是多美好的画面啊！
没想到，今天居然看到了真的！
惊喜！大大的惊喜！
她决定了，就把今天定位幸运日，今天是她带的艺人崛起的日子，也是她事业腾飞的日子，更是磕CP成真的日子！
这可比她自己的爱情开花结果，结婚那天还让她高兴。
洛霜没注意到自己成全了一位CP粉，她正认真看着剧本。这是她拿到影后之后第一部 剧，不能出现任何差池。
哦，对了，演员晋级考核的结果已经出来了，洛霜顺利成为了三级演员，并且她现在的人气，经过两部电影成功的洗礼，以及和江蓠综艺的固粉，已经妥妥达到了八千多万，不出意外，一亿指日可待。
而一亿的人气，也是晋级四级演员的标准之一，当然了，还会有其他的标准。
三级晋四级，有十二项标准，要其中四项达标，就可以成功晋级。
而洛霜规划的路线，一是人气达到一亿，她还差两千万，二是拿到三个影后桂冠，目前只有一个。三是出演女主的电影票房破百亿，她目前已经达成了一半。而最后一条，有两个称之为经典的角色，之前的女科学家算一个，其实女帝也算，只不过那只是短片，不能算电视电影，非常可惜。
要达成这四项成就，卫其轩的这部电影非常关键。
而这几乎也是卫其轩为洛霜量身定做的，这是一部权谋剧。
六年前，蛮国入侵晋国，边军损失惨重，守将王将军战死，与他一起死的，还有王家所有男儿，和六万将士。边城即将被破之际，王将军的女儿王揆率领全城百姓，奋勇抵抗，并组建了一支娘子军，在随后的两个月内，保住了这座城，同时也阻碍了蛮国大军的大举入侵。
消息传回京师，朝廷一边组织援军，一边彻查原由。
就在这时，丞相王栋被污蔑通敌卖国下狱，牵连者众。王丞相门人学生无数，族中子侄为官的更是多不胜数。
这一下，几乎有三分之一的人入了狱，皇帝命三司会审，并景王主理。
可审判的最后结果却是，王丞相确实叛国了，王家全族满门抄斩，就连嫁出去的女儿都无法幸免。其余人下狱的下狱，流放的流放，牵连多达三千多人。
女主是王丞相的孙女，因缘际会一直养在外面，这次抄家到灭族，前后仅仅三个月，都来没得及查出她的存在。
当时，她年仅八岁，之后被柳家接去，替换了柳家风寒病逝的庶子。
柳家夫妻曾受过王丞相的恩惠，只不过柳老爷为人清高，不愿意巴结丞相，于是一直在京师做着不上不下的四品官。
这次王丞相出事，他有心要救，却被王家的管家拦住了，管家带来王丞相的一封密信。
信中王丞相言及自己的冤屈，他从不曾叛国，可那些证据却是真的。
王丞相坦言，他不畏死，可不想王家几百年的清誉，就这么被自己毁了。然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确实的证据表明，朝中是真的有人通敌买国了。
而且这人藏得极深，还权势滔天，不然不能打他这个丞相措手不及。
柳老爷想到王丞相为人一贯谨慎，不由出了一身冷汗，对啊，那证据做不得假，不然三司和景王，乃至陛下那里，都通不过。
可既然他们都认同了，就说明那些都是真的，如果不是王丞相，那一定另有其人。
柳老爷颤抖着手，继续看下去：
吾死不足惜，然晋国千千万万百姓不能重燃战火，边陲的战士也不能白死，真相一定要大白，揪出幕后之人，不然我死不瞑目。
最后四个字，几乎是力透纸背！
柳老爷看得胆战心惊，又心痛难忍，虽然处于自尊考虑，他从来不与丞相亲近，但他一直视王丞相为恩师，如今恩师落难，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柳老爷揭开最后一张信纸，王丞相写道：
吾有一孙女，天生聪慧过人，机敏通透，甚至是吾都尚有不及。如果不是女儿身，堪为我王家麒麟儿。
现王家男儿保不住一二，吾唯一的希望皆在于她，望勤之帮吾，教导抚养于她，王家冤屈，边军之仇，百姓的安定，就看她了。
就这样，女主成了柳老爷的庶女，接受他教导的同时，还暗暗经营王家暗中最后一股势力。
几年后，柳老爷一直在养病的儿子去世，女主顶替了这位公子的身份，一路从秀才考中了进士，从此女扮男装在朝为官。
与此同时，边城出现了一位女将军，正是继承了王家遗军的王揆。
王揆和柳公子是有婚约的，皇帝为了抑制王揆的势力做大，就下旨王揆进京成婚。
女主为了自己的计划，只能假意娶王揆。并从此开始了洗清王家冤屈，并查找真正通敌卖国之人。
朝中，女主有虎视眈眈的景王盯着，府里还要防着王揆发现真相，女主可谓是步步为营，抽丝剥茧，凭着精心的设计，机变的口舌，她几次虎口逃生。
危险总是伴随着机遇，在一次次的斗智斗勇中，她渐渐查明了真相。
与此同时，由于她出色的表现，也引来了景王和王揆的关注与心动。
而这部剧最大的反派，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是皇帝宠妃。她身为一个女人，早就觉察到了女主的不对劲，一次次设计，都让女主化解了。
最后宠妃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毒杀了皇帝，想要扶持自己的儿子上位，然而被女主查出，这个小皇子，并不是皇帝的亲生子。
最后的结局，当然是女主大获全胜，景王身为皇帝的亲弟弟，在皇帝没有亲子的情况下，继承了皇位。
之后女主辞官，和王揆回了边城，成了边军的军师。
这真的是一部以女主为视角的权谋剧，剧情一波三折，跌宕起伏，剧本节奏把握也相当到位，让观众时时处于女主被揭穿身份和成功反击的紧张与舒爽中，反复横跳。
而这部剧的表演难度也是相当的高，这不是偶像剧，说女扮男装别人认不出来，可实际观众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在电影里是绝对不行的，所以洛霜要表现的雌雄莫辨，即便大家都知道，这个主角就是她演的，可在看电影的过程中，依然觉得雌雄莫辨。
这和《女帝》还不一样，女帝是完全遮掩女扮男装的感觉，让人就觉得，就是一个男的，伪装的非常成功。
而这部戏的效果则是，我知道你是女的，没人的时候你给我的感觉也是女的，可怎么到了外面，同一副脸，同一身打扮，我就觉得你是男的呢。
就是要让观众觉得，女主是个演戏高手，所以她能骗过其他人是理所当然，毕竟我都知道了，还能被骗，那你们不知道真相的，被骗有什么奇怪的？
这是其中一处难点，而另外一处则是，女主这人，到底要以什么形象示人？
她身负血海深仇，可她做一切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报仇，甚至这都不是她的主要目的，她主要是为了找出真正叛国的人，好还边陲将士一个公道，天下百姓一个安稳。
她行事是大义的，甚至手段都是堂皇大道，因为她知道，王丞相不愿意她走阴谋诡谲的路子。
即便光明正大让困难翻了数十倍，她依然坚持着。
她不像一个复仇者，而更像行使正义的审判，这样的女主，她不能是忧虑的，阴暗的，当然，也不能是特别伟光正，好似我做的一切都是对的，你们就该听我的。
她应该是温和守礼，风度翩翩的，是百年世家培养出来的天之骄子，血海深仇也不能抹去她的意志，压弯她的脊梁。
她该是面带微笑，温和有余，亲近不足，无论什么时候都从容不迫，手拿一把折扇，既显示风度，又能遮掩阴暗。
这和洛霜是完全两个极端，她自己随性散漫惯了，浑身没二两骨头，和这种声负重重枷锁，依然能挺直脊背，不紧不慢从容前行的人完全不一样。
洛霜问卫其轩，“你这是按照自己的样子，打造的女主？”
卫其轩看了她一眼，否认，“不是！”
洛霜心里一动，凑过去亲吻他的嘴角，“那是以你我为原型？”
从一开始，洛霜就觉得这个角色很熟悉，但哪里熟悉她又想不出来。不过和卫其轩像是毋庸置疑的。
设定几乎是按照卫其轩自己的模板来的，从外貌到气质，从学识到心计，无一不像，而且女主经历的那些事，挑挑拣拣，也都是卫其轩经历过的。
卫其轩一笑，为洛霜的敏锐而高兴，“我的外表，你的内心，如何？”
卫其轩的意思是，女主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他自己打造的，但只有一点，心性不一样。
女主完全没有黑化，心怀大义和天下苍生，而卫其轩不是，他可黑化了，如果不是洛霜误打误撞的出现，他可能就是女主的反面，毁灭一切的存在。
而女主的心性，是他参照洛霜来写的，因为在他心里，洛霜就是如此好，无论何时何地何种境地，都能保持心性，不被世俗污染。
洛霜嘴角抽抽，“你真是看得起我，如果我是你和女主，什么都做不了。”
“你低看自己了，”卫其轩轻笑，“我的霜霜有一颗强大的内心，不然穿越司也不会选中你。”
“是说几辈子了，还是一样不求上进的心性吗？”洛霜吐槽。
“唔，是几辈子了，还不改颜控属性的心性。”卫其轩打趣。
洛霜翻了个白眼，磨牙道，“你就祈祷自己一直这么好看吧，不然休了你。”
“想都别想！”卫其轩眼神幽深，如果这不是在工作室，他说不定已经惩罚这个不知道闭嘴为何物的小女子了。
两人正说笑呢，卫其轩的电话响了，是调查组的来电，说是查清了所有的真相。
他们的速度到快，这还不到一个星期呢。
事情是这样的。
那位千金并不是个谨慎的性子，自己干了点什么，身边认识的人不说一清二楚吧，但大致也猜的到。
她之前仗着家世，看上了娱乐圈那个小鲜肉，倒也上手了几回。
可这次她看上的是卫其轩，不缺资金能力和才华的导演，而且卫其轩还软硬不吃，她不就无济于事了嘛！
可大概是顺风顺水惯了，越是不行她就越想，并在姐妹群里夸下海口。
这是就这么传出去了，被一个有心人听在了心里。
这人叫李丽，明面上是汇广集团老板马平山的情人，还为他生了一个私生子。实际上她早在十几年前，就被马平山送给了一个开发部的官员。
之后，她又和不少人保持着不清不楚的关系，算是汇广集团和这些人的桥梁。至于她的儿子到底是谁的，反正外人不知道，李丽估计自己心里有数。
李丽这人有手段，不然不会从一个情人变成卡住马平山脖子的人，让他源源不断的掏钱。而且她还培养一些女人为自己所用。
别看她现在还做着情人的活，其实自己已经不上手了，都让底下的姑娘来。
而她自己，通过这些姑娘，抓牢了不少关系，一手托着各个官员，一手拉拢出钱的马平山，赚得盘满钵满。
这次是她野心大了，因为汇广集团现在的体量，已经无法挤下更有钱的世家，向上发展了，而她找的那些关系，也无法做的更多，毕竟身份地位在那。
于是她就想着再向上专营专营，可上面那些人，都谨慎惯了的，又哪里会被她手底下那些姑娘接触到，即便接触到了，也是完全看不上的。
折腾了几次，就折戟沉沙，还被人警告了，再耍这种不入流的手段，人家就直接出手拍死了。
李丽被吓到了，但她没有死心，而是越发的认识到权势的好了。
就在这是，洛霜和卫其轩的事，在富豪圈子里曝光，她也知道了。并且还知道了卫其轩的身份。
卫家，那可是卫家啊！
如果说选出联盟权势最大的五个家族，那卫家毫无疑问是其中之一。
如果能拉扯上卫家，那真的就没人敢动自己了。
可卫家这样的权势，原本就不缺钱，再加上洛家就更是有钱，自己有什么办法能牵扯上他们呢？
想来想去，只想到了一条，那就是让洛霜染上DU品，如果她染上之后，能带着卫其轩也染上，那就再好不过了。
她是这么想的，两人都是公众人物，一个演员，一个导演，要是他们都染上了，自己就抓到了他们的把柄。
他们要是不想被曝光，就要受到她的威胁。
其实她也不干什么，就是找个保护伞而已，实在算不上多大的事吧？
于是就让人一直盯着那个团伙，在看到他们给洛霜同学寄东西之后，就把原本的增肥药掉包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卫其轩可不像明面上这么简单，他不仅仅是个导演，是卫家的少爷，更是被一号称为国之重器的存在。
这些年，在他的带领下，联盟突破了多少技术壁垒，研发了多少利国利民的产品就不说了，未来需要他出力的还有很多。
某种意义上来说，在一号心里，卫其轩的安全比自己还要重要，不容有失。
所以李丽这样做，是真的触碰到了逆鳞了。
上面直接下令，要彻查到底，于是不过一周的时间，就把他们一伙子人，从下到下全都撸了个干净。
李丽被直接判了终身监禁，这辈子都没机会出来了。而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在牢里的日子也不会多好过。
她敢给洛霜下DU，卫其轩绝对不会放过她的。对了，她的儿子也被抓进去了，进去之后还染上了DU。
这倒不是卫其轩出的手，而是李丽手下有不情愿被她控制的姑娘，出手报复的结果。
有道是一报还一报，李丽用DU品控制别人，那别人也能用DU品毁了她的儿子。
不过她儿子也不是个好的，干下了不少作奸犯科的事，即便没染上，在监狱里起码也要待上十年。
那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卫其轩看了眼时间，“走吧，去吃饭。”
洛霜点点头，“吃什么？”
“这附近有一家非常有名的私房菜馆，我带你去尝尝。”卫其轩道。
这是洛霜第一次来卫其轩工作室，对于附近不是很熟悉，一切听他的安排。
这家私房菜有百年的历史，祖上曾是御厨，手艺相当了得。传到这一代的时候，继承人又是个喜欢专研的性子，研究出了非常多的新菜色，可以说把传统和创新结合的非常好。
之前他还担任过一次国宴的主厨，所以这家私房菜很有名，非常不容易预约。
洛霜今天过来是临时起意，换作平时，她哪里会这么早起，“你是怎么预约到的？”坐在餐厅里，她好奇的问。
这家餐厅装修偏古意，只有十二个座位，每天只招待二十四桌客人，分中午晚上两餐，是相当难预约的，因为一般都只能排到一个月后。
“找人换了号。”卫其轩淡淡的道。
换号这个，洛霜知道，就是卫其轩让今天预约到的人，把号码给了自己。
“那我可得好好尝尝，到底是有多好吃。”洛霜示意服务生过来，把他们家的招牌都点了，难得来一次，还让卫其轩动用了关系，怎么也得尝试个遍。
这家的招牌主要有八道，两荤两素一汤一甜品一凉菜一卤味，据说都是他们家的特色，味道和其他人不一样。
菜上上来后，洛霜尝了尝，确实很棒，尤其是那汤，她一个人就灌了两大碗。
这汤据说是按照宫廷秘方改良的，是以前娘娘们美容养颜的圣品，这样的东西她当皇后的时候吃了无数，有没有效果她不知道，因为她有灵泉水，再是养颜，能有灵泉水好吗？
她吃那些，仅仅是因为味道好而已。
今天这汤，超出她的预期，非常非常的对她的胃口。
不过这可能也是因为她喝多了洛家准备的养生汤，想要换个口味。
卫其轩见她喜欢，就起身离开了一会儿，等他回来，轻声道，“我和这里的厨师商量好了，每天给你炖一盅汤，我会让人来取，一个月后再换别的。”
洛霜惊讶，“不是只做二十四桌吗？”
这里号称二十四桌，就从来没违背过，无论是什么人来了，都没有破例的。怎么卫其轩一出手，就直接让人给她炖汤了。
卫其轩淡淡的道，“人生在世，不可能无欲无求。”说完，他也不多解释什么。
见此，洛霜翻了个白眼，不说就不说，当谁稀罕知道似的。
两人吃完，坐着歇会儿，然后就听到了后面的对话声，“贺导，这是我好不容易预订到的位置，专门请贺导您的，今天啊，您可要好好尝尝。”
“那可好，自从3年前吃过他们家一次，我就一直惦记着，可惜一直排不上号，今天要谢谢于小姐的招待了。”
“哪里的话，是我要对贺导有事相求，您尽管吃喝好喝。”于婉希道。
“有事你说话，能帮的我一定帮。”身为老餮，对于请自己吃美食的人，贺导非常给面子。
于婉希满脸笑容，“我这不是听说贺导在筹备一个综艺嘛，想着请贺导给我留一个位置。”
“我那是恋爱节目，你真的要参加？”贺导心里疑惑。
于婉希虽然没有去年下半年那么红，也远远比不上洛霜，但她的热度还可以，而且她的粉丝中大部分都是男粉，她何必自降身份去参加一个素人恋爱节目？
没错，就是素人恋爱！
这次贺导筹划的，是类似相亲一样的节目，把身份不同，性格各异的男男女女安排到一起，然后给他们安排各种任务，让他们多接触多了解，最终达成恋爱成就。
依照贺导的策划，会首先选出五十位男嘉宾五十位女嘉宾，让他们住进一座大房子里。
第一天晚上加强了解，第二天晚上开始投票，被投票的人可以留下，而没有被选择的，只能淘汰。
这不像恋爱，反倒像竞技游戏。
一晚晚过去，直到一个月后，看剩下的嘉宾里，有没有成功在一起的。
毕竟一个月同吃同住，还一起做任务，都不能产生荷尔蒙，那说明真的没有爱情的火苗。
这个策划吧，做的不伦不类，而且拍摄是全程直播，二十四小时的那种。
除了上卫生间，就连睡觉摄像头也是不关的，这就非常煎熬了，不说素人，大部分明星也受不了。
可节目组拿出丰厚的奖励，成功一对，就奖励一百万，男女双方每人分五十万。
这对许多素人来说，都是一笔丰富的报酬。
你要说有人会不会为了拿奖金，而假装情侣？
当然有，但即便你是假装，也得多装一会儿，因为在热度没下去之前，看直播的观众会一直盯着你。
而且被选中的嘉宾，都是保密的，谁也不知道谁的存在，他们第一次见就是在那栋装满了监控的房子里。
在被淘汰或者放弃之后，都不能离开那个房子，在这种情况下，一对男女还能达成合作，那只能说他们厉害。
有这样厉害的嘉宾在，可看性就上去了，节目组也就不愁了。
因此上，无论如何节目组都是赚的。
而事实上，于婉希知道的，这档节目在前世是大火特火，那些参加节目的人都成了名人，其中有两位颜值高的，最后还进了娱乐圈，反正混得比她都好。
当然了，这不是她参加这档节目的目的，她是冲着一个人去的。
上这档节目的，有一个隐瞒身份的豪门少爷，叫毕向竹。
前世，毕向竹因为好玩，而来了这档节目，然后他认识了一个女孩，叫余秋月。
余秋月普通家庭出身，是个在校大学生，会参加是因为家里有个生病的父亲。她想要拿到那五十万的奖励，于是在入住的第一晚，就在五十位优秀的嘉宾中，选了最不出色的毕向竹。
为了隐藏身份，毕向竹是做了很多伪装的，身份是普通的大学生，成绩一般，长相一般，家世也一般，哪哪都不出色。
余秋月认为，毕向竹和自己一样危险，两人很有可能不被别人选中，从而落得淘汰的结局。
所以她直接找到毕向竹摊牌，表明两人合作。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毕向竹答应了，于是他们每一晚都互选对方，完全不动摇。
后来一起做任务久了，两人真的生出了感情，在最后几天，相处都暧昧起来。
余秋月一直认为对方是和自己一样的身份，于是在离开的前夜大胆表白，表示录制结束之后，就真的在一起吧。
而毕向竹也喜欢上了她，认真答应了。
等事情真相揭露，原来毕向竹是二流豪门毕家的独生子，毕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有人相信他们是真爱，给予祝福。也有人觉得毕家不可能接受这么平凡的儿媳。
当然也有阴谋论，认为余秋月是知道毕向竹的身份，才会一开始就找上他的。
而这一点认同的人不多，因为余秋月家庭普通，从小就没离开过魏州。而毕向竹甚至都没有去过她的城市，两人之前是毫无交集的。
毕家对于继承人保护的非常好，不说身为普通人的余秋月了，就是豪门圈子认识他的都少。
至少原主就没见过这位，还是同一个阶层呢。所以这一点不攻击破。
而关于两人会被棒打鸳鸯的说法，毕氏董事长，毕向竹的爷爷亲自出面表示，他尊重孙子的决定，毕家不需要继承人联姻，他娶谁都好。
毕家也就剩下毕董事长和毕向竹了，也就是说，两人的感情毫无阻碍。
此消息一出，毕氏的股份都上涨了好几个点，因为这档节目实在太火了，两人的感情也是在大众的目光下一步步成长起来的。
毕氏这么豁达，让所有人都对毕氏有了好感。
而身为现实版的嫁入豪门的灰姑娘，此后很多年余秋月一直活跃，和丈夫一起，成为了毕氏的活招牌，也让人羡慕了一辈子。
因为她真是典范，豪门夫家对她很好，丈夫宠她爱她，后又生下了优秀的继承人，每天都活的光芒万丈。
于婉希之前羡慕过这位灰姑娘，可她自信比余秋月有本事多了，因为余秋月是立在那里的招牌，其本人一直比较普通。
而毕向竹，长相一般，本人的能力也一般，是完全比不上方靳川的。
原本于婉希看上了方靳川，认为凭借自己的能力，拿下方靳川不是问题。
可被雪藏的事让她认清，方靳川这个人自私自利，即便以后结婚了，也不会是个好丈夫。前世不就是那样，明明结婚了，依然在外面彩旗飘飘。
可毕向竹就不一样了，他疼老婆爱老婆一辈子，哪怕他的老婆那么平凡，也从来没有出轨过，可见本性不错。
自己重生了，就是找个人来疼自己爱自己，何必在方靳川那里受委屈呢。
于是她选择了解约，然后来参加这档节目。既能让自己的人气上一个高峰，又能勾搭上这个富二代，何乐而不为？
于是就有了之前的一幕，她知道贺导是个老餮，专门提前一个月定了位置，请他吃饭。
于贺导而言，本身嘉宾就有一百了，加一个减一个完全没关系，于婉希这么看得起她，当下就答应了。
更何况，原本一个纯素人的节目，加入一位人气明星，也能增加不少曝光，何乐而不为呢。
两人可谓是宾主尽欢。
听完了全程的洛霜没有放在心上，虽然要打压于婉希，但也不在这一次两次上。
没想到晚上，她就接到茜姨的电话，说玉溪也想要参加这档节目。
“为什么？”洛霜奇怪，“难道是因为于婉希？你和玉溪说，虽然我是想要她压下于婉希的势头，但也不必为了和于婉希作对，就自降身份。”
没错，以玉溪现在的人气，去那档节目就是自降身份。
虽说那节目以后会火，而且是大火特火，但也不需要玉溪这个当红流量去参加，那毕竟是一档恋爱节目。玉溪一个以清纯白莲花人设出道的女明星，是完全不适合的。
茜姨疑惑，“于婉希也会去？”
“不是因为她，那是为了什么？”看来她们还不知道于婉希的打算。
本来也是，谁也想不到于婉希一个还算红的女明星，会去参加一档纯素人的恋爱淘汰节目。
无论她是不是淘汰，都会引来不好的声音，毕竟她的身份在那里，天然就压其他女嘉宾一头。
留下是因为光环，淘汰那就更笑掉人的大牙了。
“是这样的，参加节目的男嘉宾里，有一位是玉溪那个异母妹妹喜欢的人，她想要通过这个节目，把那男人抢走。”王茜是不赞成玉溪这样做的，在她看来，玉溪的前途大好，想要报复都行，何必牺牲自己的形象呢。
“喜欢的人？只是喜欢，还是有可能在一起？只是喜欢的话，杀伤力不大。”洛霜道。
毕竟现代社会，一个被抢走了，还可以喜欢另一个。
“那男嘉宾的家世也不错，两家算得上是门当户对，隐隐有议亲的意思。”王茜道。
“那男人为什么要参加恋爱节目？”都要议亲了，还当着观众的面谈恋爱，真的不是渣男吗？
“应该是为了事业，他是一名珠宝设计师，估计是通过这个节目打响名声。至于他和玉溪妹妹的关系，玉溪也查清楚了，青梅竹马的感情是有的，爱情还真谈不上。”
“这样啊！玉溪想去就去吧，她是个成年人了。不过你告诉她，于婉希也会参加这档节目，并且于婉希盯上了一个叫毕向竹的男人，这人是毕家继承人。”洛霜道。
她原本是不打算让玉溪出手的，可既然她都主动要去了，那就顺便帮自己一点忙吧。
“好的我知道了，这就安排好，会找一个看的过去的理由的。”玉溪出现在这档节目上，一定要有不得不去的理由，还得是节目组特意安排的，这才不会招来非议。
像于婉希那种不管不顾的，真不适合她们明星的身份！

第两百零七章 娱乐圈世界47
和茜姨聊完，洛霜就没管了，反正她会安排好，有时间她都在琢磨剧本。
为了演好《风起云涌》的女主柳禅，她不仅自己写人物传记，写心得体会，还连着三天用了角色体验卡，跟随人物视角体验她的一生，又着重选定了一些重要的片段，感受她的情绪。
这样的效果非常好，就连卫其轩对她表演的片段，都表示满意。
两人黏糊了几天，就到了综艺录制的时间。
这次录制完，就彻底结束了，下一期会换别的嘉宾。
这次的地点是江蓠选的，一处远离人烟的度假别墅。
节目虽然火了，广告也接了不少，但节目组能省依然很省，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联系的，居然找到了一处还未建完就放弃的别墅群。
这里的风景还不错，山清水秀，当初会在这里建设，估计是想着卖给有钱人度假的。
可别墅建好之后，还没有开始装修，就发生了机场改建，原本离这里不过一个小时的机场，换到了更远的方向，需要整整四个小时。
然后这附近的村子因为劳动人口大量流失，政府干脆回购了这些土地，改成了中植园。
马路到是修了，但连接的是高速，为的是让中植园里的果木能顺利运输出去。
也就是说，无论是坐飞机，还是自己开车过去，要到达别墅群，都需要不少时间。
如果建造商有本事，和政府合作，把中植园承包下来，再开发一些别的项目，说不定还能盘活这地方的经济。
可看这别墅烂在这里就知道，对方不行，甚至还倒闭了，而这里就成了抵押物。
这里的地皮不值钱，还未装修好的房子也不值钱，所以政府以极低廉的价格回购了。
也不知道节目组是怎么发现这里的，毕竟都十来年过去了。
他们和政府商量租借这里，并帮着装修十栋房子，而装修的费用也不用节目组出，他们早就联系好了广告商，包括装修，家具家电，以及屋内外需要的配套设施，全都打包给了三家公司。
节目组落得清闲，还白赚了拍摄的地方，不得不说，算计的可太到位了。
这一次，洛霜和江蓠是在机场汇合的，他们乘坐不同的航班，到达魏州海阳市，然后坐车四个小时到府河县牛头村。
别墅群这边因为没有建好，尚还没有地名，离的最近的，就是距离半个小时车程的牛头村。
“其实叫别墅群牛头村并不准确，应该是废弃别墅群的，在中植园工作的工人都是这样叫的。”跟拍导演解释道。
洛霜含笑询问，“你们到底是从哪里巴拉出这地方的？可真是神通广大。”
女导演解释道，“我们节目组有一个员工，就是牛头村的人。据他说，那一带别墅群建得可好了，就是久没有人居住，都长草了。孩子们都喜欢在那里玩捉迷藏，他小时候也爱去。江影帝提出的要求，找一处僻静之所，中中花，钓钓鱼，父女两人相伴生活几天就很好。于是他就想到了那个地方，据说别墅前面有一个很大的池塘，里面有不少鱼。都是野生的，品中非常全，你们去钓的话，应该会有惊喜。”
洛霜和江蓠对视一眼，本来对荒废了十来年的别墅不报希望，只期盼装修的人负点责，收拾的能见人一些。
车子一路行驶，经过了长长一片中植园，洛霜看到了桔子，柚子，芦柑，橙子等物，“那些能摘吗？味道怎么样？”
女导演看了一眼，“可以，这一片中的都是品类最好的水果，味道非常好，一般都是运到海阳市等周边地区售卖的。你们想要的话，可以去十里亭，哪里有人看守，给钱他们就让进去，一般是十块钱一个人，在里面吃多少都无所谓。但要摘了带出来的话，需要另外付钱，不过也便宜，基本都是几毛钱一斤。”
洛霜点点头，觉得找到事做了。
车子在别墅群外围停下，经过一个月的处理，已经不在是杂草丛生的模样了，路上是石子路，路两边是花圃，因为现在的季节，花圃并没有住在土里，而是用花盘摆放着，可因为数量多，花又开的好，并不显得突兀，而是生机勃勃。
他们是最后到的，前面两组已经入住了，留下了最左边的一栋别墅给他们。
此时别墅的外墙已经粉刷过了，看着非常鲜亮，而周围几栋也都是一样，一点看不出废弃楼的样子。
进到屋里，客厅敞亮，一整面墙的玻璃对着花园，花园比外面更热闹，五颜六色，色彩缤纷，看着完全不像春天，而是热烈的夏天。
房间有很多，除了两个卧室和两个客房之外，有健身房，游戏厅，音乐厅，影视厅，酒吧等，还有专门适合演员练习演技的房间。
就像洛霜家里，演录剪放的设备一应俱全。
整栋别墅的风格，是比较简洁大方的，除了走廊连通的鱼缸之外，其他看不出豪华之感。
没错，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设计的，居然把一楼二楼打通了，形成了一个回环的大型鱼缸。
在一楼客厅能看到鱼缸里游弋的鱼，在走廊上可以，在二楼也可以，可谓是全方位观赏。
鱼缸里放着各中漂亮的海鱼，光是保养费用，都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洛霜私下里询问，原来这是装修公司专门设计的，为的就水展现他们公司独特的设计理念。
说实话，她确实也喜欢这样的设计，真的很美很好看。就连江蓠也想着是不是家里也换成这中风格的。
不过这个容后再谈，他们抵达这里，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一路上都没吃什么东西。
洛霜先去了厨房，物品一应俱全，各类瓜果蔬菜，肉类，海鲜，零食应有尽有。
坐了一天的车，洛霜的胃口一般，询问江蓠之后，就做了拌面，放了不少码子来配，味道丰富可口。
江蓠整整吃了两大碗菜放下，之后就是收拾行李，两父女的习惯都差不多，没带多少东西，一人两个行礼就差不多了，收拾起来很快。
等弄完，差不多已经过了5点，江蓠洗了水果拿到客厅给玩手机的洛霜，询问道，“什么时候开拍，需要节食吗？”
洛霜摇摇头，她不需要减肥，每天喝口灵泉水，完全能保持最好的体态。
“那我们晚上吃烧烤如何，叫上他们一起？”江蓠询问。
第一天晚上，大家见个面，聚个餐是应该的。
洛霜觉得可以，拿起手机给他们打电话，两边都答应了。
沈君默表示，他外婆吃不得太辛辣的食物，不过烤蔬菜可以尝尝。
“没问题，那我们约在晚上七点，你们到时候过来就行，东西我来准备。”洛霜道。
江蓠闻言，起身去了厨房，洛霜跟上。
吃烧烤看着方便，但提前准备食材也需要时间，像肉类就要先拿出来解冻，然后切好串起来，蔬菜也要清洗干净，用签子一片片或一块块串起。
最后就是烤具和各中作料，尤其是辣椒孜然，没有这些东西，烧烤是没有灵魂的。
这还是洛霜第一次亲自动手准备，玩的兴致勃勃。
江蓠也一样，他对吃食不讲究，也不会去专研，所以两人边做还边要查资料，看看哪些需要腌制，哪些得提前准备。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客人们陆续到了。
沈君默和刑轴承一过来，就默默上手帮忙，外婆倒是想帮，但被大伙拦住了，“我们这么多人在呢，沈外婆你今天就好好享受一番。”
“就是，外婆我陪您看戏去。”邢周燕拉着沈外婆去花园。
此时花园的暖棚已经升起来了，前面还摆了一台放映机，可以连接手机等设备。
邢周燕找到一个沈外婆喜欢的戏曲，两人坐在花丛里，认真的看起来。
不是她不想帮忙，而是她厨艺实在一般，还毛手毛脚的，串肉片的时候，差点戳到自己的手，之后又差点打翻桌上放菜的篮子。
洛霜安慰她，“有你弟弟在，尽够了，你去陪沈外婆，省的她老人家无聊。”
沈君默也笑着拜托她。
邢周燕脸立马就红了，期期艾艾了一下，立刻拉着沈外婆跑了。
没多久，花园那边就传来两人唱曲的声音。
7点半的时候，他们准备好了一切，就聚到花园里开烤。
花园很大，还有排风口，完全不担心会弄得烟熏火燎的，最重要的是，这样暖和。
大家都很熟悉了，边吃烧烤边聊天，有时看看花，有时唱唱歌，到也和乐融融。
一直闹到了晚上10点多才分开。
第二天，江蓠早上起来浇花，而洛霜则是用剪刀，剪了满满一花篮的花。
昨天听说三栋别墅的设计都不一样，他们没有花园，也就没有鲜花。
洛霜先找出两个雅致的花瓶，把花放进去调整好位置，分别摆在客厅和餐桌上。然后又分好类，把剩下的两束藏在两栋别墅的门口，附赠一张小卡片：鲜花配美人！
沈外婆起的很早，6点就醒了，出门散步回来，就看到门口的鲜花，以及卡片，知道是洛霜他们送的，欣然找出花瓶来摆放。
而邢周燕那边，是刑轴承做的，他比起大大咧咧的姐姐，更加细腻。
邢周燕原本就打算一插了事，而刑轴承还弄了造型。
弹幕上全都是调侃的声音‘论姐弟的不同审美，差距怎么那么大呢。’
‘轴承弟弟，有个啥也不会还虎彪彪的姐姐，辛苦了。光吃不会做，现在就连插花的差事都变成弟弟的了。’
‘周燕啊，你可长点心吧！看看隔壁洛霜，再看看隔壁沈外婆，花插得那叫一个好看，再看看你，真怀疑你是怎么成为女明星的，难道造型都是别人做的？’
‘楼上的盲生发现了华点，姐姐好看的造型无一不是请人设计的，你再看看她自己发的自拍照，啧啧，那穿的都是什么啊，审美那叫一个一言难尽。哎，和隔壁的洛仙女相比，那差距，啧啧，让我这个燕窝都不忍直视。’
‘哈哈哈，论黑粉哪家强，邢周燕粉丝燕窝是也。’
洛霜这边，倒也不是故意打扮的很仙，只是她今天心情好，穿了白色的裙装，再加上插花的时候全神贯注，就显得格外仙气飘飘。
吃过早饭之后，她换了一套便捷外出的运动服，和江蓠一起，拿着水桶和鱼竿，钓鱼去。
节目组这次是相当的贴心，就连钓鱼的鱼饵都准备好了，他们完全不用操心。
湖边已经清理后加固过了，安全方面不用担心，他们找了一颗大树下，坐下钓鱼。
钓鱼是一个耐心的活，也是需要等待的活。
洛霜拿出围棋，摆在两人中间，边下棋边钓鱼，别有一番意趣。
可能是这湖里的鱼太久没有遭到人类的迫害了，一个个傻不愣登的，一盘棋还没有下完，他们就钓起了好几条。
把小的放生，大的留下，就这样一上午过去，水桶都满了，他们的围棋还没有下完。
江蓠眼珠子一转，手一挥，棋子都被打乱了，“饿了，饿了，该回去吃饭了。”
洛霜失笑，“爸你这是看出要输了，所以耍赖吗？”
“怎么可能，你爸我棋艺好的很，我可是从小就学的，还参加过比赛呢。”江蓠不服气。
说起来，围棋方面是他一直没放弃过的，空闲的时候也会上网找高手对弈，自认为这些年稳步上升中。
可没想到居然比不过自家闺女，“不是说你学的是象棋吗？怎么围棋也会！”
洛霜笑笑，原主确实只学过象棋，但她不一样，她在红楼世界学的就是围棋，后来在一次次和卫其轩的比赛中，一直进步着。
刚开始，卫其轩就是让她十子，她都赢不了。
渐渐的，她偶尔也能坑到卫其轩几回，一直到现在，虽然还是十盘里只能赢个一两次，但也能赢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洛霜的围棋水平，虽然比不上卫其轩，但也就差一两点而已，堪比职业选手了。
江蓠虽然一直没有放弃过，但毕竟还是把这当业务的爱好，自然也比不上洛霜。
“象棋也会，不过最喜欢的还是围棋。”她没有解释什么时候学的围棋，这个说不通，因为原主没拜师学过。就这么模糊过去，让洛家人以为，她自己私下里学了就行。
江蓠也没纠结这个，只道，“我可没输，这不是棋盘乱了嘛，回家回家。”
“没关系，”洛霜促狭的笑笑，“吃过午饭后，我们可以复盘的。”
江蓠看了一眼镜头，立刻明白了什么，讪讪一笑，“这多麻烦啊！不必了。”
洛霜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笑看着他，只看得他求饶，“行行行，我比不上你行了吧！我闺女出息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等我演技超过你的时候，您再说这句话。”洛霜眼前一亮，暗示道。
大概原主最想听的，就是父亲说这句了
江蓠闻言，眉目都是温柔和坚定，“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不过霜霜，我可不会在原地等你哦。”
洛霜自信一笑，“不需要！我很快就能追上你。”
江蓠哈哈哈大笑，高兴极了，一手提着水桶，一手拿着两根鱼竿，回家去了。
洛霜跟在他身边，手里是两把椅子和围棋。
回到别墅前，他们门口的花篮里放着东西，打开一看，是一盘金灿灿的黄金糕，以及一本制作精美的相册，是邻居送来的礼物。
黄金糕是沈外婆做的，软糯可口，不是很甜，但有一股子清香，让人吃了还想吃。
江蓠就没忍住，吃了一半。他站起来，“我做午饭，你给我们的邻居送鱼去。”
“好的，”洛霜挑了最大的两条，分别用东西装了，送到两家，他们正好在做午饭，收到鱼都很高兴，决定中午加餐。
回来之后，趁着江蓠做饭的空档，洛霜把围棋摆出来，然后按照记忆，一颗颗放棋子，放完最后一颗，赫然是江蓠弄乱前的样子。
洛霜满意的笑了，自己的记忆果然加强了很多，换作以前，她是做不到这中程度的，但现在都记得，并且还能还原两人下的每一个步骤。
所以说，她是不是也有了卫其轩那中过目不忘的能力？
她想了想久远的记忆，像穿越前的，像在穿越司那不知道是重生还是做梦的一辈子。
好吧，很多都记不起来了。
她的脑子不是存储器，如果自己不特意去记的话，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多都会淡忘。
现在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刚刚才发生的，要是过几天，她估计就记不得这么清楚了。
这是许多年锻炼下来的结果，和卫其轩不能比。
卫其轩就像有超忆症一样，关键他观察能力，分析能力还格外强，如何事物，只要他愿意，就能分门别类形成体系。
好在他不是真的有超忆症，不去特意强化记忆的话，一些不高兴的东西，也是能忘记的。
对于这一点，洛霜很庆幸，要是卫其轩真的什么都记得，什么都忘不了，她还不一定能把黑化的他拉出来。
即便拉出来了，也会一次次沉沦。
网上的观众是盯着洛霜完成这一步的，惊叹极了。
他们刚刚看的仔细，洛霜一眼都没有翻视频记录，而是凭着自己的记忆，就把围棋还原了。
这是现实中他们真实看到了记忆好能好到什么样子。
‘有这个脑子，不去当科学家，当什么演员啊！’有黑子跳出来蹦跶。
‘就是，明明脑子那么聪明，居然跑出来当个戏子，简直是浪费了。’
‘当演员怎么了？当演员吃你家大米了？这是人家的梦想，碍着你什么事了，黑子滚粗！’
‘呵，说来说去，还不是演员来钱快，还什么梦想，扯什么遮羞布。’
‘嚯，有的人自己是一滩烂泥，没追求，就以为全天下的人和他一样，脑子里空空，只看到钱了，岂不闻就是有些人喜欢演戏，喜欢艺术，怎么了？’
‘就是，我家霜花会缺钱？笑掉人的大牙，这是没见识的人觉得皇帝的扁担是金扁担吧？’
‘大概是以为皇帝每天有肉吃一定很幸福吧，其实人皇帝天天烦恼怎么治理国家呢。’
‘这大概就是夏虫不可语冰吧！’
一场还没有起来的抹黑行动，就被粉丝反应迅速的压了下去。
目前洛霜的粉丝已经八千多万了，而且组织性强，纪律也抓的严，粉头作为管理者，都是茜姨安插的专业人员。
她们混在粉丝里，会组织培训粉丝，什么时候应该做出什么反应，才是对艺人最好的。怎么做是给艺人抹黑，需要坚决杜绝。
另外，她们日常会安排人蹲点各大平台，一看到有抹黑洛霜的行为，就上报，然后反黑。争取在事情发生之前，就把消息压下去。
洛霜是一个演员，还是演技非常好的演员，不需要绯闻，也不需要黑粉的热度，只要保持平常，就能看到她起飞。
所以洛霜的粉丝是最好做的，因为不需要冲销量，不需要各中打卡，也不需要有组织有预谋的做各中活动。
只要定时检测网上不利于洛霜的流言，然后第一时间摁下去就行。
剩下的时间，她们就可以看洛霜的电影，贡献票房，然后看她的节目，跟着路人一起惊叹就好了。
洛霜实在给了他们太多的惊喜，长相好，演技好，会各中各样的才艺，琴棋书画几乎就没有她不会的。
这还不算，今天她们又解锁了洛霜一项新技能，会下棋不算，记忆力还格外的好，能凭着记忆直接还原一盘围棋。
霜花赛高！霜花最好！不容反驳，凡是提出反对意见的，都是黑粉，压下去压下去！
江蓠做好了饭，看到桌子上完完整整的棋盘，脸色一僵，语气都委屈了几分，“霜霜，我认输还不行嘛！”
洛霜失笑，“要不我们换一下，你执黑子，我执白子？”
刚刚下棋的时候，洛霜用黑子围得江蓠无路可走，如果不是他‘意外’失手，打散了棋盘，洛霜这会儿已经赢了。
现在洛霜把必赢的黑子让给江蓠，而她自己拿了江蓠的棋子，这怎么看都是江蓠占了便宜。
然而江蓠也不是傻的，知道洛霜既然敢这么说，就一定有了破局的方法。
于是他道，“先吃饭，吃完了再陪你玩。”
好嘛！他这是当哄女儿了，还有这语气是怎么回事，当洛霜是六岁小姑娘吗？
网上的观众也被这满含温柔哄劝的语气镇住了，‘绝了绝了，我三岁的时候，我爸爸都没这么哄过我。’
‘别说三岁了，我一辈子都没享受过，我爸是能上手绝不哔哔的主。’
‘楼上可怜的……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这么大了还被这么哄着，羞耻度爆表。’
没错，洛霜就是觉得老脸一红，再也说不下去了。
吃完午饭，江蓠真的陪洛霜下完了棋，洛霜用黑子逆风翻盘，再一次展现了什么叫让江蓠节节败退。
江蓠也认清了自己水平，那比起洛霜来，真的差好大一截。
午休过后，他们一起去了果园，尝试过后，发现果然如女导演说的一般甜，于是摘了很多，还直接从他们仓库购买了一批，发到不同的地址上。
有给卫家和洛家的，也有给江蓠剧组和卫其轩工作室的，大头还是寄到了星娱，作为犒赏员工的福利了。
出门拍综艺，还惦记着给员工发福利，洛霜觉得自己真是个好老板，如果他们做不出成绩，都对不起自己的辛苦。
而事实上，星娱的成绩非常非常喜人。
星娱频道一上线，就突破了一个亿的点击量，24小时过后，直接暴增到两亿，这些都是被《大学》第一部 吸引进来的，看完六集之后，又转去看了《心理侧写师》，这还没完，还有各中综艺，预计五六天内，他们是放不下这个频道了。
而那档选秀节目是在综艺里最火的，点击量只比《大学》少一点，但它的参与度那是相当的高，因为打着全民参与的旗帜，所有选手的晋级都是靠观众票选出来。而网上播放和电视上不一样，它没有剪辑出一整期，而是分了类别，把每一个人的，单独剪辑出来，然后把精彩的部分用不同的搭配组合放出来。
你在看完了这个人的精彩表现后，后面跟着另外一位选手的表演，和前面旗鼓相当，那你会不会再去看看这位选手的其他视频？
会的，每个观众都是被一个连着一个安利，就像多米诺骨牌，最终等你回过神来，你已经在各个选手的视频里，耗费了十几个小时。
这样的设计非常冒险，没有一个导演执导拍摄的主视角，而是把所有人的单独列出来，会造成观众不知道看谁的茫然感，但同时接受了这中设定之后，就有许许多多的视频可以追，许许多多的物料可以挖掘。
再加上它首创了两人视频剪辑到一起的方式，说互相batalle也好，说组CP也罢，能非常直观的看出两人之间的对比，这给了粉丝更加上头的支持方式。
‘哇，我的哥哥比他好，也比这人好，他的表现超过了很多人，还有什么理由不投他？’
‘对面的，你是不是傻，你怎么会认为你哥哥能比的上我哥哥，明明是他表现更好！’
‘胡说，这次就是有点小失误，我哥哥比某某好，而某某赢了你家哥哥，所以我哥哥比你哥哥好。’
这样的对话到处都是，每个视频都是各中支持，认为自家哥哥就是比对方好的。
因为两人的表演剪辑到一起，好不好的一目了然。但粉丝们说的也不错，表演有失误的时候，也会有非常出彩的时候，不能一概而论。
所以这两两剪辑的做法，直接把观众们的情绪吵到最高。
而另一方面，喜欢磕CP的人，简直到了天堂，因为剪辑的时候，也不是胡乱把两人剪到一起的，而是需要一个共同点的。
比如演唱的都是抒情歌曲，比如两人都边唱边跳了，再比如打扮相似。但凡找到一点共同点，就可以剪辑。
而CP粉是最会自己找糖的，即便只是两人说了同一句话，在她们的眼中，那就是默契，是心有灵犀，是在一起了。
我磕的CP是真的，如果他们没有在一起，节目组怎么会把他们剪辑到一起？所以一定是真的，磕到了磕到了！
而这股趋势，也让选手们背后的公司看到了希望，于是他们学着方氏娱乐做的，找节目组拿物料，然后自己剪辑精彩的部分投放。
并且他们还无师自通的互相合作，把认为有可能的组合剪辑到一起，投入节目专属页面。
与此同时，这个页面还开辟了一个新的版块，那就是支持粉丝上传自己的剪辑版本，也就是说，允许她们现在就二次创作。
但这个只能放在这个版块，除了剪刀手私人的话博外，不能流传出去，剪刀手自己也不能外传。
这是专门为了吸引这些剪刀手创作者们的粉丝进来而设的。
并且，这个版块还有一项奖励，如果作品点赞过百万，获得一万元奖金，如果拿到了前三名，有五十万，二十万，五万的金钱奖励。
这样一来，瞬间点燃了很多创作者的热情，他们分秒必争，一晚上就剪出了极好的视频，自己在话博上发了，还会呼吁粉丝去星娱频道的专属版块点赞。
热度从大众的追星圈子，一下子蔓延到各个小众圈子。
因为这不同寻常的播放方式，以及各公司各剪刀手不甘示弱的推广，这款综艺的热度，几乎和洛霜拍的这个持平。
这还是因为有江蓠和洛霜的人气撑着，不然已经被比下去了。
导演愁的呀，下一期两人就要走了，他到哪里去找这么一对组合啊？
如果找不到，那还真压不下《最强MVP》的气焰！
两部电视剧，四个综艺，互相引流，在星娱频道推出后，不过短短一周，就霸占了所有热搜。
与此同时，星娱也涌来了大批的广告商，挥舞着钞票想要冠名，打广告。
总经理选择了二十几家，分配到电视和综艺里，每个也不过是三到四个广告，完全不够看，可赚到的钱，确实直接超过了去年一整年的收入。
扣除交税，再扣掉给官方平台一成的收益，进账直接超过了十亿。
这还不算，还有许多隐形收益，像各个演员和综艺嘉宾们选手们的热度直线上升，代言接到手软。
他们赚钱了，星娱也是有抽成的，即便选秀的选手们不是星娱的艺人，但在他们参加节目期间，因为节目的原因而产生的广告收益，也是会给一部分抽成。
接着，他们做火了两个电视剧系列，只要之后的质量跟得上，点击量绝对不是问题。
后台两部剧付费观看的人数都已经破了百万，这还是仅仅放了不到十集的情况下，而且《大学》的第一部 再度翻红，有那没看过的，被第二部吸引进来，然后就被安利了第一部。
因此两部剧的下一部只要不太离谱，光凭后台订阅，就已经能回本了。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星娱打响了自己的品牌，让大家知道，原来官方平台除了统一检索，各个页面的分类之外，还有这么一个专属频道。
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洛霜相信，很多人已经把星娱频道列为了需要置顶的内容。
只要他们能源源不断产出高质量作品，星娱平台就永远是观众心目中的NO.1，后边的人只能跟着喝汤。
经过此一役，星娱的转型成功了，也彻底站稳了脚跟。从不少新出品的电视剧愿意投他们的频道就看得出来。
不错，星娱频道除了放自己投资的电视剧综艺，还会放其他人的作品。
只不过他们秉着宁缺毋滥的原则，对投过来的作品把关严格。
官方平台作为统一的大平台，虽然分了类，也有投票系统，观众在其中搜寻电视电影，可以根据打分来，这个是没有水分的。
但官方平台实在太大太大，资源又太多，观众光是搜寻就要耗费不少时间。
这也是专栏频道开辟的目的，专门辟出一块地方，让专人或者公司经营，然后观众信任你，需要娱乐的时候，就直接进你的频道，就可以看到优质的资源。
不需要寻找，不需要分辨，只要看你的推送即可，既省了时间，又愉悦了身心。
所以专栏的宗旨就是，专而精，高质量高要求。
星娱专门成立了审查小组，每一个作品，都会经过十到二十不同的人投票决定，是否引入。
之前就说过，星娱有一个很专业的团队，大到投资方向，小到一个演员的角色，他们都会帮忙分析。而这个审查小组就是从中调出，对娱乐行业眼光最准的一批人。
看到星娱的红火，很多人都心动了，就连方靳川也在考虑是不是也做一个方氏频道？
可他思虑过后，就放弃了，星娱能成功，是因为之前就有着积累。
之前的星娱，与其说艺人经纪公司，还不如说是投资制作公司。在星娱，娱乐圈各行各业的从业人员，比艺人多，像导演编剧摄影之类，光是一个完整的剧组，他们就可以组成十个出来。
而养这么多人，其大部分都不能创造直接利益，还要靠着投资部分来支撑，一旦投资失败，整个企业会直接垮台。
好在是星娱投资部的眼光实在好，以前的老板也就是江蓠眼光独到，居然网罗了这么多人才。
这是星娱能转型成功的关键因素。
可其他公司不一样，很多公司并没有养这一大批人的资本，于是他们选择了围绕艺人转，成了真正的艺人经纪公司。
方氏也是一样的，虽然方氏养的起，但养了这些人，公司就不稳当了，随时面临风险，他是没这个魄力的。
想想还是算了，好在他自己有星娱3%的股份，而星娱老板洛霜也是方氏第一大股东。
与其考虑那不切实际的，还不如想想怎么加强两家公司的合作好呢。
方靳川相信，只要自己找到好方法，方氏就能和星娱互相成就，然后力压其他公司，成为娱乐圈巨头！
这是他的野心，而他自信自己有实力成就这份野心！

第两百零八章 娱乐圈世界48
方靳川是个非常有行动力的人，看清楚之后，立刻让那下面的人研究，怎么和星娱达成合作。
另一方面，他还找到星娱的总经理联络感情，并谈及合作的意向。
这事原本是应该和洛霜先说的，只不过见了卫其轩几次，他就看明白了这个男人眼底的占有欲，因此没有特殊情况他是不会轻易联系洛霜的。
而且这个合作范围，也是总经理能做主的。
星娱总经理是知道自家老板和方氏关系的，当初那交换股份的话，就是当着他的面说的，所以和方氏的合作肯定没问题。
但他不是老板洛霜，手里也没有方氏的股份，他是星娱的经营者，手里也有星娱的股份，当然把星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所以合作没问题，但有些利益方面，寸步不让！
方靳川也知道，不在这种小事上纠结，只要旗下的艺人借着星娱的电视电影综艺火了，那他们能拿到的利益会更多。
不说别的，抢占其他人的资源，挖其他公司的艺人，会更加容易。
之前挖星娱艺人让他踢到了铁板，经过深刻反思后，方靳川认为，不是这个方法不可行，是可行的，只不过他遇上了卫其轩和洛霜，这两人，一个不差地位，一个不差钱。
但娱乐圈有这样势力的能有多少？
不说一个都没有吧，但也真的不多。
而那些挖墙脚挖来的艺人，确实短时间内能带来巨大的利益，就说明这条路可行，只不过需要实力才能办到。
而另一方面，政府严厉打击垄断，所以他也想要让公司转型，拆分成两种模式，一种是高级艺人模式，专门培养那些真正有实力，能晋级四级五级的艺人。
这种的，如果自己公司有，就自己培养，相信星娱是愿意和这样的艺人达成合作的。而这部分人，聪明的都知道，能进星娱的剧组，是多好的机会，而方氏能帮他们，培养起来后，也不怕他们反水，顶多自己开办工作室，然后挂靠方氏，这也是方氏的招牌。
而如果方氏这样的艺人不够的话，他们可以向整个娱乐圈买人，当然了，这个买人没有贬义的意思，只是说花高价挖回来。
娱乐圈不只有大公司，还有很多中小公司，他们才是艺人最多的地方，不可能没有好演员或者好歌手，但这些公司没有实力让艺人们冲击四级，甚至是五级。
既然如此，那方氏和那些公司以及艺人达成三方协议，他们出高价给公司，而艺人的经纪约过度给方氏，想必无论是那些公司，还是艺人都是欢喜的。
也就是说，方靳川已经把眼光放在了全娱乐圈，想要那些中小型公司给自己孵化高级艺人。
而另一种，就是快速回笼资金的流量了，对于这些人的定位，短期内火起来，赚够了钱之后，如果有本事还能吃苦，就往前一类发展，要是不能，眼看就要过去了，也可以卖给其他公司，或者干脆和艺人解约，让他们自己自谋出路。
其实这两种方式，对于艺人来说都还不错，总比那些压榨到底强。
卖给其他公司，那那些花了高价的公司，怎么也需要给艺人一些资源，让他们保持热度，然后赚钱回本。
而和艺人解约的，是不需要他们交违约金的，也就是说，艺人之前赚的钱都是自己的，只要他们能把握住，一辈子吃穿不愁，如果凭着那些名气再赚点，日子很好过的。
方靳川会这么仁慈，也是吸取了星娱的经验，星娱对艺人很好，也很宽松，这固然养出了一批白眼狼，但留下来的却绝对是坚定份子。
如果不出意外，这些人基本会在星娱干到退休为止，即便不红了，估计转幕后也不愿意离开。
方靳川觉得星娱这一点就非常值得学习，所以他也改革了两点，对于高级艺人，就给他们提供有机会晋级的资源，对于流量，就让他们赚到钱，并帮公司赚到钱后放人离开，自己继续培养下一个流量。
薅羊毛得一批批的来，不能逮着一只使劲薅，因为一只羊再怎么薅都是有上线的。
和方氏娱乐合作的事，总经理和洛霜说了，洛霜让他便宜行事。
她自己进了卫其轩的剧组，开始正式的拍戏。
卫其轩身为大导，还是有自己御用团队的大导，其剧组的氛围和其他剧组就不一样。
首先这些人相当专业，也非常了解卫其轩，在为期半年的准备中，所有的服化道他们已经了然于心，都不需要另外的吩咐，卫其轩喊出哪一场哪一镜，他们就能快速行动起来，不到半个小时，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卫其轩拍戏只爱用两种人，要么新人要么老戏骨，新人签约后，往往要培训半年之久，甚至更长。而老戏骨好点，会签一个月的培训期。
身为其中唯二的既不是老戏骨又不是新人的演员，洛霜和叶南星是整个剧组的异类，因为她们两人不仅在其中等级尴尬，还都没怎么经过培训。
叶南星是因为临时签约的，之后匆匆忙忙培训了八天就得上岗，而洛霜是压根没出现过，因为她都是自己练习，然后让卫其轩私下里教导她。
可偏偏他们一个女一，一个女三，戏份很重，剧组里的人看她们，难免就带上了一丝打量的意味。
可卫其轩管理剧组严格的名声，大家都知道。曾经有一个女二和女主别苗头，两人在剧组了闹了一场，卫其轩直接把两人都解约了。
他就是这么一个人，在剧组，你就给我老老实实拍戏，什么小心思都不要有，被发现了全都赶走，不要以为已经拍了很多了，他就不会赶人。
不是！他甚至还干过，因为一个女演员在杀青离开前勾引他，他就把人家的戏份全剪了，然后找人重新拍的事，就仿佛那些浪费的时间，浪费的胶卷都不是钱一样。
所以《风起云涌》剧组的气氛相当严肃，每个人都战战兢兢，心里有想法也不会说出来，只暗地里嘀咕。
卫其轩可不会管他们是怎么想的，开拍第一场就选了鹿鸣宴。
这是电影里的第一幕，女主柳禅考中了状元，在鹿鸣上和景王，以及宠妃的初见。
彼时，宠妃看上了这位风流俊朗的状元郎，想要招为公主驸马，其实那公主只是她身边侍女所出，身为公主，却是被她牢牢掌控在手里的傀儡。
宠妃想要借此身份，和状元郎来一场露水情缘。
而权倾朝野的景王，对于官员的子侄了如指掌，对于这位所谓的柳大人之子，产生了怀疑。
不是说病的起不来身吗？以前都不能出来见人，怎么说好就好了，还这么文采斐然？
再加上状元郎在试卷上写的想法，正好和他相反，这就是政见不合了，于是对于小小的状元，势力滔天的景王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而面对两人，一个猜疑，一个逼迫，女主从容不迫，游刃有余的打消了他们的算计。
这是一场大戏，全场有将近两百多人，除了一百多学子，还有皇帝，宠妃，大臣，宫女太监们。
光主演就要七八人，女主，皇帝，宠妃，景王，柳大人等等，都有重要的戏份，好引出背后错综复杂的关系。
而剩下的群演中，还有几个配角也需要适当的给出反应，才能和后面的出场前后呼应。
所以这一场很难拍，尤其作为开场，各个进士展示学问的时候，既要有学子们的儒雅，又要中了进士后的意气风发。
卫其轩让那些会露脸的学子都培训过，可要他们在合适的时机做出合适的反应，就非常难了，就怕哪个环节出现问题。
可偏偏卫其轩却要一镜到底，长达六七分钟的开场，一镜拍完，这可不是好玩的，现场两百来人，谁也不能出错。
这考验导演的能力，同时也考验演员的本事。
随着一声开拍，所有人进入状态，原本懒懒散散的大殿里，瞬间像活了一样，宴会的气氛刹那点燃，大家你来我往，觥筹交错。
随着镜头的拉进，各个人物粉墨登场，洛霜一袭状元袍，丰神俊朗，儒雅俊秀，关键她还才华横溢，在座的一百多位进士，都对她推崇备至。
自古文人相轻，很少有说服气谁的，尤其他们还是同科进士，但所有人面对柳禅时，都被她的风姿和文采折服。
帅气的出场，只是开头，之后她又面临好几波转折，赞扬，试探，算计等等，表现心境都不一样。
洛霜的表现非常好，没有任何一点出戏的地方，看着她，就好像她真是那个叫柳禅的人。
所有人都被她带入戏里，被她的演技折服，就像进士们折服柳禅一样。
只有少数几个眼尖的老戏骨，看完了洛霜的表演后，暗暗打量导演。
确定了，洛霜嘴角微笑的幅度，和卫其轩一模一样。
说来也奇怪，卫其轩通常只有两种表情，微笑，以及冷下脸。他冷下脸能吓到好多人，可微笑的时候，也不怎么亲切，距离感十足。
而洛霜明明是一样的笑，就谦和有礼多了，让人打从心里觉得她可亲可敬。
这一场整整拍了一天，倒不是有什么错误的镜头，而是这是一场大戏，需要从不同的角度入手，所以拍一场是不够的。
好容易把这一场拍完，洛霜已经是精疲力尽，草草吃了晚饭，就回酒店休息了。
卫其轩的剧组是没有什么酒桌文化的，你下戏后和人约着吃吃饭，那是你的事，只要不耽误第二天的拍摄就行，但要让导演出面请他们吃饭，没有的事。
而且即便有，大家心里也都不太乐意去，原因很简单，有卫其轩这个大魔王在，大家都食不下咽，何必呢。
工作的时候要看到他，战战兢兢的，下班了还不能休息会儿嘛！
可卫其轩也不小气，剧组的饭菜都是专门请来的餐车，光厨师就有五位，三餐，下午茶，热饮点心一应俱全，想吃什么都可以提前一天和厨师说，即便第二天食材不够，第三天也会准备。
整个剧组，上百号人呢，光是伙食费的消耗都不是一个小数目。
可卫其轩从没限制过，花多少都没有二话，只要不浪费就行，所以包括演员和工作人员，大家每餐都很满意。
晚饭过后，其他人陆陆续续都走了，卫其轩留下整理了今天拍摄的片子，并且顺手就标好了需要剪辑的片段。
晚上回去后，剪辑师就可以根据他标好的内容剪辑出来，明天一早交给卫其轩过目。
然后有问题的，明天立刻补拍，要是没问题，这一场才算是真的过了。
这么做需要导演和剪辑师对整个剧本了解非常详尽，才不至于和后面的内容对不上，更要导演有相当的把控力，拍摄的过程完全按照他的设想走，不出现一丝差错，不然就容易出现bug。
现任，卫其轩就是这样的导演，而被他信任的剪辑师，能力也是相当的出众。
等看完了今天的片子，卫其轩也回了酒店，不过他没去自己大房间，而是直直来了主演，也就是洛霜的房间。
叶南星就住在隔壁，刚好换了衣服打算去健身房，就看到洛霜开门让卫其轩进去，惊讶的睁大眼。
不过她是个沉默的性子，看见了也当自己没看见，默默的移开视线。
谁知洛霜冲她笑笑，面色坦然。
叶南星怔愣了一瞬，也扯出一抹笑，对于洛霜，她的印象就是演技好，和她合作不用担心被拖后腿，还能学到东西。至于私生活方面，她不关心。
洛霜这边不知道叶南星把自己和卫其轩的关系，定义为露水情缘，即便知道，也不会去解释，说不定还会促狭的调侃卫其轩。
进入房间后的卫其轩可不像在剧组那么严肃，整个人都是柔和的。他搂着洛霜的腰，在她耳边低语，“累不累？要不要帮你按摩一下？”
洛霜点头，“要，尤其是腿，站了一天，我都感觉不是自己的了。”
卫其轩轻笑，揽着她往浴室去，“那要不以后这样的场景分两天拍，这样能轻松一点。”
“不行！”洛霜立刻反对，“那就要辛苦两天，还不如一天完成呢。”
“你呀，还是这个性子，做什么都奔着尽快做完去，好早点休息。”卫其轩点点她。
从过年之后，洛霜基本上就没停过，先是去秦导那边客串，然后拍综艺，忙公司的事，现在又马不停蹄的进剧组，一点都看不出懒人的模样。
可卫其轩知道，她这么努力的原因，就是希望尽早完成，然后休息，就很……接地气。
“难道是以前社畜的阴影太深？”洛霜嘀咕道。
身为社畜，可不是每天算着时间等下班，算着日子等放假，等退休嘛！
卫其轩按摩的手艺非常好，当然这是洛霜教导有方，卫其轩不愿意其他人碰自己，他以前身体不舒服的时候，都是洛霜给按的，然后他就记住了。
第二天醒来，洛霜的身体已经不胀痛了，当然没有多了某种酸痛就好了。
第一天开了好头，之后的拍摄一切顺利，洛霜全心全意投入拍摄中，偶尔才能从助理和茜姨那里知道一点于婉希的消息。
由于去年下半年的连翻不顺利，于婉希的热度已经被玉溪压下去好多。
在加上星娱频道的爆火，《大学》第二部 的火热程度完全超过了第一部，而这也就意味着，玉溪的热度更加上升，每天话博热搜，总有一两条是关于她的。
而她的话博关注度，已经达到了四千万，基本和于婉希持平。
别看这数据差不多，但在很多人心里，玉溪已经超过了于婉希，一个正当红，主演的电视剧热播着，而另一个却已经沉寂了好几个月，热度不能比。
因此于婉希参加节目，需要请贺导吃饭，去那个素人节目也没有特意强调艺人的身份。
可玉溪参加又是另外一回事，节目组特意为她制定了一条看似合理的规则，好似再说，这原本就是节目组的设计，而不是为了玉溪才特意改的。
新的策划里，玉溪是那只鲶鱼，她进入的作用，一个自然是吸引男嘉宾们的主意，告诉女嘉宾们，外面的世界，男人面临的考验更大，不仅仅是素人，还可能是某个看似遥不可及的明星。
而另一方面，玉溪也不是来谈恋爱的，她的定义是女嘉宾们的心灵导师。
玉溪不参与最后的角逐，但她也是可以投票和被投票的。
此规则一出，男女嘉宾都没有异议，因为玉溪于他们而言，都是考验。考验男嘉宾面对这样光芒万丈的大美人，有没有自制力。考验女嘉宾在有这么优秀女性的衬托下，是否还足够自信和聪明。
原本于婉希也有机会成为这样的额外嘉宾，但她拒绝了。
她还想着和毕向竹成为情侣呢，怎么能成为编外人员？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玉溪出场介绍身份后，所有嘉宾都把她当成了和玉溪一样的存在了。
两人都是当红女明星，还走的都是流量路线，那她们来节目的目的，真的是来谈恋爱的，亦或者为了那区区五十万？
别逗了，没人会信！
为什么于婉希不公布身份？那还不简单，一个在明，一个在暗，这是综艺节目的老套路了。
但凡综艺里出现卧底，都会是这个操作。
所有都觉得自己明白了，然后暗搓搓在心里计较该怎么表现。
别以为嘉宾们觉得她们是节目组派来的鲶鱼，就会敬而远之，有人是为了最终的奖励来的，那当然是要去物色成功率高的搭档。
可很多嘉宾现实中比较优秀，压根不缺这点钱，他们会来，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有好玩的，也有为了名声，亦或者别的什么。
而那为了打响名声的，当然会积极和玉溪于婉希两人互动。
毕竟她们正当红嘛，粉丝多，节目组给的镜头肯定也多。
于是综艺一开拍，两人就成了最繁忙的人，一直有人来找，目的各有不同，借口多种多样。
男嘉宾有表达喜爱的，说当她们是偶像。也有请求帮助的，说自己对某某女嘉宾有好感，要怎么才能取得女嘉宾的好感。还有搞笑的，跑来问她们认不认识某某明星，能不能帮忙要一张签名照。
而女嘉宾的花样就更多了，有单纯来表示喜欢的，有询问化妆技巧，搭配方式的。有来吐露心声的。更有剑走偏锋，过来比美的等等。
反正是千姿百态，各显神通，这些人里有真心这么想的，也有蹭热度的。
导演看了直呼内行，而直播间的观众，简直目瞪口呆，嘴都合不上了。
他们以前觉得，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个男人一出剧这话，多多少少有点偏颇，自己和闺蜜在一起，哪有这样？
然而现在他们知道了，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我的妈呀，节目组到底是怎么找的，难道是特意找的不同类型的人？
人类的多样性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一百个嘉宾，就有一百多种性格，多出来的，是观众们怀疑，某某某一定有双重人格，不然不能这么秀。
可你要说他们是大乱斗吧，撕逼扯头花，那也不是，大家还都挺文明，就是非常有个性，也非常有想法。
如果说娱乐圈的明星千篇一律，那这个节目的嘉宾绝对是万里挑一，每一个都是。
这个节目彻底火了，虽然比不上星娱的选秀，但完全不用比嘛，又不是一个类型的，也不是同一日播放。
而且两个节目还有联系，玉溪作为节目的嘉宾，和星娱的艺人，可以是很好的桥梁嘛，让两者互相推荐，拱一拱热度还是不错的。
在第一第二期播出后，所有人都干劲十足，巴不得在节目里多停留一段时间，即便不是最后的胜利者，但出名了也能变现不是？
所有人都很高兴，包括玉溪，当初还有人怀疑她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明明一个大红的女明星，出现在全是素人的节目里，怎么想怎么奇怪。
可现在他们不奇怪了，星娱什么最厉害？不是好演员多，也不是投资的电视电影赚钱，而是他们团队的眼光好。
那这些人为玉溪选择这条看似奇怪，但能让人更火的路，也就不足为奇了。
只能遗憾自己为什么没有这样火眼金睛的团队呢？
有人打起向星娱挖人的念头，可之前方氏的教训放在那里，再加上那些人也实在难挖，你还没开口呢，人家就直接提出了十倍的工资。
十倍？你怎么不去抢啊！
可被挖的人觉得，如果没有十倍，我凭什么离开星娱？
他们看准的项目成功了，星娱会给与奖励，还不是那种奖励多少钱，而是按收益的比例来。
知道他们的基本工资，每月光是交税都不够吗？
星娱员工里最赚钱的，不是那些高官，高官不一定有股份，但他们这些鹰眼有奖励分红，比不上艺人，但收益也是最牛的一批人。
其他公司可能会给出这样的奖励吗？据他们所知，没有！
所以跳槽没有十倍的工资，一定是亏本买卖！
话说回来，玉溪参加这档节目，所有人都以为是星娱鹰眼们眼光独到，于是没有对她多加防备。
而她来的目的，那个异母妹妹喜欢的男人阮文，也在两期节目结束后，主动靠近她了。
阮文来这节目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宣传自己设计的珠宝品牌，那还有比得到当红女明星的喜爱，更好的宣传吗？
没有了！
至于为什么没选择玉溪，原因很简单，于婉希的目的表现太明显了。
她一来就有意无意的勾搭毕向竹。在大伙眼里，于婉希当然不可能是真的喜欢毕向竹，毕竟他这么普通，那她这么做，就是为了完成任务。
毕向竹也是这个想法，哭笑不得的同时，还有淡淡的郁闷。
自己就这么差吗？抛开毕家继承人的光环后，所有人都觉得他是最差的一个？
这样的想法不能说打击，但也令人不那么愉快，于是他几乎躲着于婉希走。甚至为了摆脱她，主动找上了余秋月。
在入住这房子的第一晚，两人就接触了，余秋月和他说互相帮忙度过第一次投票，他答应了。
可之后随着于婉希纠缠他，余秋月就疏远了，不是觉得毕向竹一定会动心。而是她目标明确，一定要拿到那五十万。
于是她当然找一个和自己一样，对那五十万有企图，并且不会出现意外情况的人。
原本毕向竹是这样的人，可在于婉希表示青睐之后，她就觉得不保险了，决定换一个合作伙伴。
她思路清晰，立刻和毕向竹说清楚，然后物色下一个。
然而这时，毕向竹主动找到她，说明自己也很需要合作，请务必选择他，而且他自己坚决不会动摇的。
他的坚定打动了余秋月，再三确定过后，两人达成合作，然后立即对所有人宣布他们已经结成‘一对’了。
于婉希备受打击，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上辈子，两人是试探了十来天之后，才会直接宣布的。
可这才几天，两人就宣布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命定恋人，怎么都拆不散？
好歹是当过两辈子明星的人，于婉希即便心里挫败，脸上还是露出欣慰的笑容。
她这么笑，是掩饰自己追过毕向竹，却没有追到的尴尬，也是不想让人觉得她想当小三。这毕竟是全网直播，要是真有人这么想，那她的名声就不好了。
可她表现的太好，这幅样子也太欣慰了，就好像……好像一个媒婆促成了一段姻缘！
于是所有人更坚定了，她就是来当鲶鱼和卧底的。
此后所有的男嘉宾表面和她笑嘻嘻，但身体自动和她保持距离。
毕向竹也一样，一直和余秋月待在一起，好似真的一见钟情，然后陷入热恋期。
这样的情况下，于婉希怎么可能插足？
这整个节目的嘉宾，除了毕向竹，她就看不上任何人，于是在计划告破后，她就盯上了玉溪。
都怪这女人，抢自己的资源，抢自己的风头不算，还跟着她来这个节目。
如果不是玉溪，自己就会是所有人中最受欢迎的，她把自己是失败的锅都扣到玉溪头上，然后频频找玉溪的麻烦。
尤其在发现玉溪对阮文稍微有点不同之后，就主动和阮文搭话，主动和他聊起关于珠宝设计的话题。
而这时，玉溪就退了一步，要勾引一个男人，欲擒故纵是最好的方法。
之前她一直没有行动，等待阮文的主动靠近，两人接触后，她所有的表现都是阮文喜欢的样子，并且她还偶而表现出一点自己被阮文打动的样子。
这给了阮文自豪感，觉得自己足够优秀，才会吸引玉溪这个大火的女明星。可就在这时，于婉希出现了，缠上了他。
还不等他摆脱，玉溪就退了一步，退回了原来的位置。即便有一点点心动，可玉溪依然是矜持的女明星，不可能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
可就是这样的女人，才叫男人更加心动！
于是阮文真真切切想要得到玉溪，一而再再而三的展开了追求，可偏偏这时在直播，顾虑到玉溪的身份，他还不能表现的太明显。
于是三人就陷入到了奇怪的氛围中，玉溪一贯温柔大方，对待阮文和其他男嘉宾一样，之前那一丝丝不同，好似镜花水月一般。
而阮文对玉溪就主动多了，来找她的次数超过了所有的男嘉宾。
而于婉希喜欢找阮文，不为别的，就是阻止他单独和玉溪相处。
这样有阻碍的追求更加让男人欲罢不能，对玉溪的感情越来越深。
阮文本身是个优秀的人，又长相英俊，算是优质男，再加上他独立创造的珠宝品牌，也是新锐品牌之一，可以说是大众意义上的高富帅。
所以对于他越来越表现出的，对于玉溪的喜欢，观众也是买账的，甚至觉得玉溪和他在一起也不错，两人聊天的氛围非常好。
可那个于婉希是怎么回事？怎么老是插在两人之间，说她喜欢阮文吧，那也不是。
平时的时候，她也不爱搭理阮文，可阮文一旦出现在玉溪面前，她就立刻跟上？
难道这就是女明星该死的胜负欲？
没人觉得于婉希和玉溪不是对手，所有对她的行为就理解为，不想老对手好。
行为吧有点恶心人，打扰人家谈恋爱是怎么回事？可动作吧，又太幼稚了，看着就像两个孩子挣糖果，你有了我想要，可你没有了我也不要了，让人就是想骂都提不起精神。
于婉希没想到自己看不上阮文的行为，帮了自己的大忙，不然就她做的这些，一个心机女表妥妥贴上了。
可即便如此，她这样的行为也让很多人不喜，觉得她思想狭隘，参加节目一个劲的和玉溪别苗头了，别的什么都没干。
这无形中堵住了她不少路，如果以后演技没有稳步提升的话，她这辈子也就是和上辈子差不多了，三级到头了！
而玉溪这边，一点点释放心动的信号，在节目的最后，也就是最终表白的那天，她‘无意中’撞破了阮文避开镜头打电话。
“我们没有订婚，吴姿，我……”阮文顿住，因为他看到身后的玉溪。
玉溪不可置信，眼里都是惊愕和伤心，“你，你有女朋友？你们马上要订婚了？还有吴姿，吴涯和王欢的女儿吴姿？你们认识？”
阮文着急解释，“我们没有关系，只是一起长大而已。”
“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玉溪喃喃低语，随即脸上露出愤恨的神情，“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阮文，以后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阮文大惊失色，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可玉溪已经走到了镜头前，他不能追上去。
玉溪的反应让他很疑惑，说误会他和吴姿的关系吧，好像也不全是。
对了，她是听到自己和吴姿是青梅竹马才这么大反应的！
阮文福至心灵，玉溪认识吴姿，并且她们还有什么关系？
他现在不能去找玉溪，刚刚和吴姿也闹翻了，那就只能找吴姿的弟弟吴源打听一下了。
吴源接到未来姐夫，崇拜大哥的电话很高兴，听到他询问玉溪，撇撇嘴，“她啊，一个捡破烂的而已。你还记不记得，那年你来我家玩，一个女人跪在我们家门前，求我爸爸施舍她一点钱？真是搞笑，我爸压根就不搭理她，让她一直跪着。就是那个玉溪了，没想到她现在倒是出息了，当了明星，可有什么用，戏子一个。吴源哥，我跟你说，她这样的女人最脏了。”
阮文犹如晴天霹雳，“你说她是你那个异母姐姐？”
“什么姐姐，我爸才不承认她呢，她和她妈一样，都是阴沟里的老鼠……”
后面吴源说了什么，阮文没有再听，只觉得头痛异常。
对于吴家的事，他还是了解一点的，其实他也看不上吴涯的作为，整个一白眼狼，对前妻和亲身女儿那么凉薄。
可两家有合作，他最初接触的，就是吴涯和王欢夫妻，以及吴姿姐弟，对于那所谓的原配之女，没有任何印象。
以前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知道自己喜欢的女生，就是那个备受委屈的姑娘，这可如何是好？
玉溪刚刚听到他讲电话，是不是误会自己和吴姿有感情，是为了吴姿才故意来戏弄她的？
是的吧！不然她不会这么大反应，看自己的眼神都带着仇恨！
阮文心乱如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第两百零九章 娱乐圈世界49
之后无论阮文怎么解释，玉溪就是认定了，他就是为了吴姿而接近自己的。
而且和吴家有关系的人，她绝对不会接触，她恨死了吴家人。
阮文还要纠缠，被玉溪的经纪人拦住了，“你不知道她是公众人物吗？再纠缠我们可要报警了。”
阮文神色憔悴，面带哀求，“我是真的喜欢玉溪，而且我并没有想做什么，只是想解释清楚。”
“你还不明白吗？只凭你和吴家有关系，玉溪就不可能喜欢你。”经纪人道。
“为什么？我们只是邻居！”阮文辩解道。
“哪有什么为什么，你知道玉溪这些年过的有多惨，吃了多少苦吗？你知道玉溪的妈妈因为没钱看病而去世了吗？如果不是吴涯和王欢那对狗男女，玉溪该是从小娇养长大的富家千金，而这一切都被烂人抢了去。你们家和吴家交好，你和吴家姐弟还是青梅竹马，呵呵，说的你家多清白似的，王欢小三的身份，你们以前不知道吗？是知道的吧，只不过与自己无关，就无视了而已。可你能无视这个，玉溪凭什么不能无视你？”
经纪人冷嘲热讽道，“而且我不妨告诉你，玉溪恨透了吴家，而那原本都是玉溪外公的遗产。所以她得不到，宁愿毁掉。既然如此，她当然要找一个有能力帮她的丈夫，你算什么？”
“可是……这也不是吴姿姐弟的错，如果吴家毁了，那他们……”阮文睁大眼睛。
“瞧瞧，瞧瞧，嘴里说着喜欢玉溪，可实际上呢，第一反应惦记的还是你的青梅竹马。”
“不是，我没有……”
“他们的出生就带着原罪，小三生的孩子，还抢夺了原配孩子该有的一切。你以为吴家是吴涯打下来的吗？那是他抢了玉溪母亲的，他们现在享受的一切，原本都该是玉溪的。”经纪人上下打量阮文，“我真庆幸玉溪醒悟了，居然会看上你这样的男人，好在她清醒的还不晚。行了，你既然心疼你的青梅竹马，那就去告密好了，反正玉溪不喜欢你了，你也可以让她恨你嘛！呵！”
经纪人拿起手机，不屑的转身，把背影留给阮文，“喂，玉溪你听见了吧？现在该死心了吧，好好工作积累资本，以后好对付吴家才是你要走的路。最不济，你还可以嫁给钱少，他可是直接说了，只要你答应，就帮你拿回吴家。怎么都比这个阮文强，瞧瞧，什么人啊，三观不正，是非不分，还妄想左拥右抱。”
阮文在后面听完了全程，也意识道刚刚自己和经纪人的对话，玉溪都听在耳中。
“考虑？也行，我不逼你，你好好考虑吧，钱少那么喜欢你，为你能豁出一切，总比别的三心二意的男人强……”
经纪人后面的话，阮文没有听到，不过猜也能猜到，无非是说钱少多么厉害，又愿意为了玉溪做多少事。
他立刻拿出手机，搜索这个钱少。
确实有一位姓钱的富家少爷，疯狂迷恋玉溪，在她出道后就一次又一次大胆示爱，只不过玉溪都没有答应。
而且钱家是做零部件加工的，和吴家公司差不多，虽然生产的零件不一样，但改一改也能做出一样的。
也就是说，如果钱少愿意，是可以直接和吴家对着干的，挤兑得他们没有生意做。毕竟钱家比吴家厉害多了，吴家这些年一直在走下坡路，稍微打压一下都容易出事。
听刚刚经纪人话里的意思，玉溪因为他的事伤了心，打算一心一意报仇，那接受钱少就是最便捷的方法。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要一辈子错过这个唯一心动过的姑娘？
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正好这时，吴姿又打来电话，对着他各种诋毁谩骂玉溪，“阮文哥，你难道真的要为了那个贱人放弃我们的婚约？你不知道她这样的人有多脏，在娱乐圈，一个突然被人力捧火起来的女人，这背后没有猫腻，你相信吗？都不知道背后有多少金主了。”
如果是之前听到她这么说，阮文顶多不高兴，觉得吴姿说话难听，可这时却忍不住怒气上头。
玉溪会当明星，都是因为谁？如果不是吴家抢了她母女的东西，她哪里会过的这么辛苦？现在强盗跑来诋毁正主，岂不是太可笑了。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吴家人是如此的面目可憎！
“你不要胡说，你的家教就是让你如此诋毁别人的吗？”
“她是别人吗？她就是一个抢别人男人的贱货！”
“不说玉溪没有这么干，即便这么做了又怎么样，说的你好像清白无辜一样，你还不是小三的女儿。”
“阮文哥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妈？！”吴姿尖叫。
阮文被她尖锐的嗓音刺激，觉得吴家全都不可理喻，而且玉溪的经纪人说的也没错，这些东西原本就该是玉溪的，她凭什么不能拿回去？
思来想去几天，阮文下定了决心，自己一定要先钱少一步帮玉溪达成心愿，这样她就不会因为要复仇，而牺牲自己嫁给不喜欢的人了。
吴家和阮家合作非常紧密，不然也不会有联姻的想法，就是想着能加深联系。
之前阮文和吴姿闹的矛盾，他们谁也没和家里说，阮文有了心思之后，就去哄了吴姿几次，顺利和好。
并且，阮文还向家里提出，想要在订婚前回家里的公司实习，他是阮家唯一的孩子，他愿意进公司，而不是在外面创立什么珠宝品牌，阮家夫妻当然高兴了，当即就答应了，还把和吴家的合作事项交给了他。
阮文确实聪明，转眼就动起了小心思，撺掇吴姿加入吴家公司，专门负责和阮家的合作。
吴姿见喜欢的人回心转意，还想要和她一起工作，心里当然千肯万肯，明明是两个公司的人，可他们却偏偏经常黏在一起。
相处久了，吴姿又是全心全意喜欢自己，阮文难免有点心软，可就在这时，钱家公司传来消息，说是会生产和吴家同一型号的零件。
阮文警觉，觉得这是钱少出手了，那是不是说明，玉溪松动了，有可能答应嫁给钱少了？
不行！他不能让玉溪嫁给不喜欢的人，玉溪已经那么可怜了，要是未来还过的不幸福，他如何能安心？
他尝试联系玉溪，但是没有用，玉溪已经把他拉黑。而且玉溪身为明星，走到哪都保镖成群，为了不让吴姿怀疑，他又不好像之前一样，冲过去找玉溪，这要是被狗仔拍到就不好了。
备受煎熬的阮文决定加快动作，哄骗什么都不懂的吴姿签下一些合同，又在两家合作的项目上，挖了不少坑。
这是短期的项目，很快效果就出来了，吴家损失惨重，不仅这个项目没成功，还欠了银行很多贷款。
吴涯不得已，只能卖了一些产业筹钱，他也想向阮家借，原本阮家夫妻答应了，却被阮文拦住了，要求他们让出其他利益，才能借。
吴涯气愤不已，原本是两家合作，可损失的只有吴家，现在阮家还落井下石。而他终于也意识到，项目失败的原因，可能就是阮家给吴家下了套。
回到家，他对着吴姿破口大骂，如果不是王欢拦着，险些就要动手了，不过最后还是停了吴姿所有的卡，作为惩罚。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吴家的很多订单都被钱家抢走了，钱家和他们生产了同一种零件，质量比他们还好，也更加标准，偏偏定价还比他们便宜。
于是除了几个老客户，和违约金比较高的订单，其他订单都被抢走了。
也在这时吴涯才发现，吴姿背着自己，不仅插手了新项目，还为了业绩，给了那些客户很大的优容，现在人家反悔，连违约金都不用赔多少。
而这，也是阮文撺掇她这么做的。
阮文说，“吴家早晚是你弟弟的，趁着你现在还没嫁人，可以多捞一些，当成自己的嫁妆。”
吴姿什么都不懂，偏花钱还大手大脚，阮文一直给她灌输自家对儿媳的要求，要勤俭持家，当然了，如果儿媳花自己的钱，那没什么关系。
于是吴姿就信了，给了那些合作商很多优惠，而她本人吃了不少回扣，一个月内就拿到了几十万。
然而现在一出事，吴家直接损失一个亿。
银行原本给的一个月还款期，因为这件事，一下子缩短到了十天，如果十天内不还，就要收走抵押物。
而抵押物是公司的办公场地和厂房，这些都被收走了，吴家就真的彻底破产了。
于是没办法，吴涯只好答应把最好的资产让给阮家，从阮家筹借了钱还给了银行。
这一下，吴家元气大伤，原本一个二流败落到三流的公司，彻底成了小公司，收益也从一年几千万，变成几十万顶天了。
然而钱家还不放过他，花了两个月的时间，诱哄吴源去赌博，并拿出家里别墅的房产证还赌债。
等到吴涯发现不对，原本他名下所有的不动产，全部被吴源偷走了。
而这其中，他们目前住的这栋别墅，以及京郊一块有点破旧的老宅，是玉溪外家留下来的。
钱少把这两处房产的过户证明，以及房本交给她，“当初说好的，别墅和老宅，归你，其他的归我。”
玉溪看着那两个房本，眼中都是激动的光，“谢谢，多少钱，我转给你。”
没错，从来也没有什么追求不追求的，这是玉溪和钱少一早就设计好的局。
为什么钱少家正好和吴家公司的产品相同？那还不是玉溪精挑细选的。
一来两家公司经营内容一样，便于打压抢夺生意。二来钱少这个人，有能力有野心，也还算是个讲信用的人。
玉溪和他接触后，就达成了合作。
首先由她自己引诱阮文上钩，想要攻克一家公司，从内部捣乱是最好的。她通过阮文，去算计吴姿，而吴姿是真的傻，阮文说什么信什么，最后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阮文和阮家夫妻也不是什么好人，他们看到有利可图，才不会管什么合作联姻关系，只想利益最大化。
而另一边，钱家一边抢夺吴家的生意，一边派人引诱吴源，别以为这小子是什么好人，刚成年没多久，黄赌DU全占了，这次也不过给他下套，让他赌得更大一点而已。
事情成功之后，吴家垮台，厂房机器被钱家一口吞了，不动产和家里的资金被吴源输光了。
也就是说，吴家一无所有了，可喜可贺！
而玉溪也不要别的，全都给钱家，她只要能买回别墅和老宅。
别墅是她小时候和妈妈的回忆，而老宅是外公留下来的，妈妈去世前，一直心心念念都是想回去。
钱少大气的摆手，“不必了，这是你应得的，签了名就都属于你了。”
钱家吞了三分之二的吴家，得到的已经足够多，不在乎这点东西，更何况玉溪也是出了力的，如果不是她，阮文不可能这么配合。
“对于阮家，你是怎么想的？”钱少询问。
玉溪垂下眼，淡淡的道，“吃下去的吐出来，至于其他，和我无关。”
也就是说，她并不在乎阮家的下场，也不在乎阮文那个男人。
钱少哑然，“我以为你是喜欢他的。”那个节目他是全程盯着看的，就怕出现什么意外和变故，可玉溪很给力，真的把阮文拿下了。不过他也看出了玉溪的心动，难道那也是假的？他为此还担心过，毕竟女人容易耽于情爱。要是玉溪为了所谓的感情，而放弃他们之间的交易，那之前精力就白浪费了。
玉溪面无表情，“我是个演员。”
钱少顿住，“你不是个流量明星吗？”
玉溪似笑非笑，“难道你以为流量就没有演技吗？”
“这年头有演技的，为什么要当流量啊！”钱少这话很对，但不是绝对，玉溪不就是一个意外吗？她是为了过的好，为了报仇才进圈的，当然要以最快的速度红起来，而不是以成为常青树而努力。
玉溪不以为意，“当流量也需要演技的，而且我决定当一辈子流量。”
她觉得于婉希给自己规划的路非常好，当流量既赚钱，又风光无限，为什么不干呢？
于婉希自己会失败，是她好高骛远，又没有与之匹配的资源，还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可她不一样，她是星娱的人。
身为星娱目前最赚钱的艺人，她最不缺的就是资源了，更不缺那种能保持热度的资源。
她都已经和王茜谈好了，不介意给公司多一点分红，也不介意带新人，只要一年给她一到两部能红的剧，那就最好了。
王茜对于她的追求哭笑不得，可想想也就答应了。
艺人自己愿意，又能给公司带来利益，还能帮着公司培养新人，何乐而不为呢。
只不过作为流量，对艺人本身限制就多很多，比如不能谈恋爱，或者说谈了也得牢牢瞒着，其次人设不能崩，玉溪得一直是小仙女模样。
不然出现一次两次意外，顶流的人气也会渐渐消减的。
玉溪不以为意，她已经把小白花人设融到了骨子里，即便私下里一个人时，也从来没崩过。
这就不仅仅只是人设了，不得不说，她对自己还是挺狠的。
可她享受这种感觉了，被人欺辱久了，她就想永远被人喜爱，被人崇拜。
钱少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只知道一些大众都明白的常识，因此没再说什么。两人分开之后，就没有交集了。
而阮家那边，本该形势一片大好，吃下了吴家的利益，却面临钱家联合其他几家的打压，最后为了脱身，不得不放弃到嘴的利益，而且还赔了不少。
为了让公司安稳的度过这次危机，阮家逼着阮文联姻。
阮文当然不愿意，但他完全接触不到玉溪，在知道玉溪没有嫁给钱少之后，也就放心了，被家里经济制裁下，最终答应了联姻。
洛霜的拍摄渐渐进入尾声，经过大半年的努力，这部电影终于要完成了。而且离预期的时间早了一个月有余，因此最后阶段，大家都比较放松。
就连卫其轩都没那么严厉了，演员偶然在拍摄时犯错，他也没再放冷气。
经过大半年的相处，大家也看出洛霜和卫导之间，关系不简单。
有一次，有演员突破不了一场戏，一直NG，大家肉眼可见的，发现卫导的气势越来越冷，就差直接开口骂人了。
而就在这时，洛霜过来了，喊了一声，“卫导。”
立刻，冰雪消融，卫导恢复了温和的表情，仿佛刚刚不高兴的人不是他一般。
这样的场景还有很多，大家又不是木头，都看出了卫导对洛霜的感情不一般。然后稍稍注意就发现，两人的工作人员都习以为常。
显然，他们的关系是半公开的。
在那之后，卫其轩只要发脾气，就有人偷偷去求洛霜，而洛霜一出现，卫导就能变好。
这也是现在剧组能这么和谐的原因之一。
今天洛霜只有一场戏，拍完了之后，就在一边休息。
王茜过来看她，顺便说说秦导电视剧的事，“你那个绝色妖姬要播出了，紧不紧张？”
“这有什么好紧张的，只是一个客串的角色而已。”洛霜无语道。
“但这好歹是你第一部 电视剧。”王茜摇摇头，洛霜真是淡定的过分，到显得她这个经纪人小题大做了。
“再是第一部 剧，也只有三场，你到底是过来干什么的，需要我配合宣传吗？”洛霜询问。
“开播的时候发一条话博宣传一下，等你的角色出来，我会提醒你，发个九宫格剧照就可以了。”王茜道，“我这次来，是来和你说艺人们下半年安排的。”
洛霜看过她昨天发来的资料，关于星娱艺人下半年的职业规划，“你做的很好，就按那个来吧。”
王茜点点头，“那好，新的一年演员竞赛就要开始了，我们要不要从中挑新人培养？”
“你看着办吧，如果有特色一点的，可以签约，不过有人挣，就让一让，我们主要还是从事影视制作方面。”洛霜道。
两人又聊了一些具体的，谈完了公司的事，洛霜表示要请王茜吃饭。
但她还有很多事要忙，就拒绝了，“你这位大小姐当甩手掌柜，可不得我们这些凡人不能停嘛！”
她抱怨了两句，和卫其轩打了声招呼，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见她过来水都没喝上一口，洛霜觉得自己好像是有点不人道，那要不，加工资？
很快洛霜演的绝色美人就播出了，一出场就惊艳了所有人。
观众们纷纷表示，‘难怪君王不早朝，换成是我，只想看着美人儿发呆。’
‘天下竟有如此美丽之人，是我孤陋寡闻了。’
‘我去，这是洛霜吗？这是洛霜吧，她怎么会这么好看，以前都没发现来着。’
‘洛霜一直这么好看，只不过演这个角色的时候，气质不一样，所以你的感觉不同而已。’
‘不过说实话，也难怪暴君肯为了她变好，又为了她杀尽天下所有人。隔着屏幕，她看我一眼，我都想献上一切。’
‘如斯美人，怎么不叫我痴狂！’
很快，#洛霜第一美人#的词条就上了热搜，伴随着对于各个古装美人的盘点，可比来比去，其他人或许可以放在一起比较，但洛霜就是超出她们一大截，放在一起就是欺负人。
倒不是说，她的相貌就是最好的，没人可以一比，而是那份气质，那份拿捏到位的人设，让她的美貌深深拔高了一大截。
这就好像两个同级别的美人，一个普通打扮，一个自带仙气，感觉就不一样。
比较过后，就有人忍不住说，洛霜是当世第一美人，没有之一。
这肯定有人不服气，拿出其他女明星的美照来对比。
这没什么，各花入各眼，大家都有自己支持的女明星。
可是有一条热度比较高的，是于婉希的粉丝顶起来的，比较的是洛霜和于婉希在狐仙里的造型。
说洛霜只是一个凡间美人，而于婉希自带仙气，说的好听什么第一美人，完全比不上于婉希。
助理非常生气，想叫公司公关撤热搜，不过洛霜阻止了，她还推波助澜，把这一条顶上了热搜。
一开始大家被标题吸引来，可看过之后就忍不住皱眉。
‘某鱼的粉丝是有多大的滤镜啊，就这美貌，还比洛霜好看？’
‘你演一个仙人，还比不上凡人有气质，好意思说吗？’
‘说起来，两人还是同一届竞赛出道，结果现在洛霜已经是影后了，也成功晋级三级，都快到三级巅峰了。随随便便参演一个电视剧，就是绝色妖姬，经典角色。而于婉希呢，最大的成就还是新人竞赛上的《狐仙》，就连同名改编的电视剧都糊了，自己的名气还被新人玉溪超过，还只是二级演员，她的粉丝到底在傲什么啊！’
‘可千万别再拿于婉希和我们霜花比了，掉价！她们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了。’
‘就是，散了散了，这样的人就不该给热度，还想踩我们霜花一脚，也不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
网上都是嘲讽于婉希的声音，与此同时，也加强了一点关于两人的印象。
那就是她们已经不是一个等级了，不能放在一起比较。
此印象一出，洛霜的任务几乎完成了大半，最后只要和江蓠一起出演《父女》就可以了。
说起《父女》，这个剧本已经到了星娱的手里，江蓠看过之后欣喜若狂，打算和洛霜一起出演。
不过里面父女的角色非常难演，因为那是一个哑巴父亲和自闭症女儿互相救赎的故事。
父亲不能说话，交流完全靠肢体语言。女儿从小被人拐走，受了很多磨难，好不容易被找回，已经患有自闭症。
父亲艰难的想办法和女儿沟通，而女儿不是全无情绪，她想挣脱精神的枷锁，可依旧困难重重。因为总是有一件又一件的事，让她好不容易走出来一点，又缩回了壳子了。
父亲生活艰难，靠打零工维持生计，女儿怕见一切生人，躲在房间里不敢出门。
为了让女儿出来见见阳光，父亲决定带女儿回山区老家，那里地处偏远，老宅又在半山腰，和村里的邻居都隔得极远。
就这样，父女两个开始了隐居般的田园牧歌的生活，他们所有的收入来源都要靠父亲种的粮食和蔬菜。
即便如此，父亲还在坚持一遍遍的教女儿识字，学习，因为他坚信，女儿即便是自闭症，也是聪明的孩子。不认字，只是被拐卖没学过而已。
这部电影的基调非常慢，而且大部分时候是寂静无声的，但并不是灰暗的，而是积极向上的，父亲的努力和坚韧不拔，女儿辛苦的回应，都是剧中非常温暖的画面。
这是全联盟最辛苦的一对父女，也是最温馨的父女。
他们之间不掺杂任何世俗，有的只是为了对方而努力挣扎的精神。
江蓠深深被两人的感情打动了，与此同时，他心里也是羞愧的，自己对洛霜，比这位父亲可差远了。
女儿被拐后，他一个哑巴，跋山涉水，花了二十年时间，走访了联盟无数山区，只因为这些被拐走的姑娘，最有可能被卖到山区。
女儿找回来后，他也为了女儿，离群索居，要知道孤独了一辈子的他，是最爱热闹的。
可从那天见到女儿开始，他所有的热闹都是女儿，只是女儿。
江蓠不后悔追逐梦想，只是遗憾没有陪着女儿长大。
这部电影于他而言，是一部圆梦之作。
可女儿这个角色于洛霜而言，还有一点点困难。
自闭症好演，可要演出自闭症的动容和挣扎，就分外困难。
在外人眼里，自闭症就是对外界没有反应，其实不是，他们只是很难和这个世界建立联系，但不代表他们内心是什么都不懂的。
也许在他们封闭的世界里，有一个完整的世界，只不过世界和世界之间有壁，轻易不可以打破。
女儿为了逃避痛苦，把自己关在了封闭的世界里，并层层加固，那是她过去唯一的港湾。本身人要离开舒适区就极为困难，还要通过努力，打破壁垒，就更是难上加难。
她从无动于衷，到能接收父亲给与的温暖，到动容，到积极主动去做，这其中经历了多少挣扎可想而知。
但为了这唯一的亲人，唯一的温度，她还是去做了，虽然不明显，但一直有改变。
这就是最困难的地方，洛霜既要表演出一个真实的自闭症患者，又要演出一点点变化的过程，让人不觉得突兀，更要演出破壳而出的艰辛。
这是一个非常非常细腻的表演，细腻到手指动不动，睫毛眨不眨都有讲究。
所以剧本拿到后，江蓠一直在等，等着洛霜的演技精进，等着她空出时间，好专研剧本。
而关于今年的安排，洛霜只打算接一部戏，就是卫其轩的电影《风起云涌》，剩下的时间都拿来练习《父女》了。
这部电影的导演请了全联盟唯二的六级导演韩导，老人家已经六十多岁了，已经整整五年没有拍过戏。
他是看过剧本后，万分喜爱才接下来的。
不过接了归接了，但他表示需要一年时间来琢磨这部电影该怎么拍。
星娱答应了，时间长点没关系，江蓠等得起，洛霜也等得起。
上个月，韩导表示，他已经准备好了，剧组可以组建起来了，演员可以开始选角了。
关于剧组的工作人员，除了他自己用习惯的搭档，剩下的人他直接指名道姓，表示要某某某。
星娱按照他的要求，把所有人都找齐了，可为了凑这些人，预备下半年开机的，只能再推迟几个月。
而洛霜表示自己需要时间练习，又直接推到了明年。
有时候，组建一个剧组可以很快，所有的工作人员可以一周内全部上岗，而有时候却也可以很慢。
《父女》这个剧本，是星娱最好的编剧，花了五年时间打造，到韩导和江蓠的手里又拖了两年，等剧组组建，主要演员到位又需要大半年。最后估计拍摄，少说也要用上半年。
而这种文艺电影，一看就是票房不怎么理想的，是专门冲着奖项去的，如果不是星娱财大气粗，都禁不住这么耗。
整个半年，洛霜为了这部电影，几乎在闭关练习，其中除了《风起云涌》的宣传和发布会，几乎就没有出去过。
而在她不注意的时候，《风起云涌》成了今年的票房冠军，没错，是冠军，即便还有半年，也没人觉得有电影能超过这部。
因为《风起云涌》整整上映了两个月，总票房直接过了百亿，这是多么惊人的数字！
这已经是电影史上排行第一的电影了，超过了第二名20多亿！
不仅如此，这部电影的艺术性也非常高，里面很多艺术表达方式，电影镜头都是卫其轩独创的，也是第一次拿出来。
可以说，这是一部能拿到当教科书的电影。
那些票房里，就有一大部分是老师们带着学生二刷三刷的，为的就是解读里面镜头的运用，和各种卫氏表现手法。
有厉害的老师，把里面运用的方法整理下来，居然形成了一本厚厚的，犹如书本般的资料。
最后他征求了卫其轩的意见，还发表了。
而这本书，也被列为导演和演员专业必读的课本之一。
也因此，卫其轩的这部电影几乎封神了，无论是从剧情，还是电影表现手法上，几乎到了难以超越的地步。
而身为主演的洛霜，吃到了最大的红利，人气一下子超越了今年所有的老人新人，成了整年霸榜的存在。
好在她非常低调，什么活动也不参加，什么节目也不接，问就是闭关研读新剧本，不然还有别人什么事？
而洛霜的话博，直接跨过了一亿，往两亿狂奔而去。等到电影下映，进入官方平台和星娱频道之后，原本没看过的人也都被安利了过来，洛霜的话博轻轻松松就超过了两亿。
说一句她是全民偶像都不为过。
洛霜现在的人气，不说四级了，就连五级都比不上她，而她确实也在电影里，贡献了教科书般的演技，让人觉得她的演技对得起这份人气。
只不过奖项还没有到位，不然升五级都是可以的。
而这个，就看三大电影节了。
全联盟有三大电影节，一个在年初，一个在年中，一个在年底。
每一个评选电影的时间都不一样，年初的毫无疑问，是去年一整年的。年中的是去年一年和今年上半年的，是一年半的。而年底则是今年一年的。
去年底洛霜拿了影后，就是年底的。年中没赶上，而今年初的，是颁给了另一位女演员，她正好和卫其轩在度假，就没有去。
卫其轩这部电影上映的时间，正好赶上了年中的电影节，这边电影还没有下架，那边就已经报上去了。
而洛霜能不能拿到自己第二个影后奖杯，就看这次了。
不过无论是否成功，于婉希和她，再也不会有人拿来一起比较了，就是那些拿钱做推广的营销号，也不敢这么吹了，就怕吹得太过，惹人笑话。

第两百一十章 娱乐圈世界50
今年年中的电影节是最没有悬念的一次，去年一年加上半年的好电影不少，光洛霜就贡献了三部。
但怎么说呢，《风起云涌》太突出了，洛霜的前两部加起来都是被碾压着打的程度。
这就是卫其轩被称为娱乐圈大魔王的原因，他简直是不给人活路，和他同期上映的电影，几乎赚不到一点票房，所有的钱都被他的电影赚走了。
而和他同台竞技争取拿奖的电影，不说颗粒无收吧，可那最重要的几个大奖，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编剧，最佳男主和最佳女主，五个中总有三个以上会被他拿走。
这还算好的，好歹留给别人一口汤喝，因为卫其轩的电影只会报这个五个奖项。别人好歹能拿些有含金量的奖项，比如最佳剪辑，最佳剧情片，最佳男女配等等。
可这次卫其轩不知道抽了什么风，一口气把所有奖项都报了个遍，就TM离谱。
一个电影节，起码有三十多个奖项，其中最重要的五个，第二重要的十个，剩下的不说边角料吧，对于扩大知名度没有任何用处，只是肯定了从事这方面工作的人的水平。就像最佳镜头，最佳造型设计等等，是对于相关从业人员的奖项加持，其实和电影本身关系到不大了。
卫其轩这次，一口气直接报了十五个大奖，这是完全不给人留活路啊！
偏偏他的电影就是有这个实力，哪哪都好，几乎找不到瑕疵的地方。
像最佳女配，卫其轩就报了演宠妃的大花乔蓝，和演女将军的叶南星，让自己电影里的两个演员同台竞技，也是没谁了。
可你说他报得不对？别搞笑了，就两人在《风起云涌》里贡献的演技，碾压其他所有入选的女配角。
没有意外的话，这个最佳女配的奖项，将落入两人其中之一手里。
而比最佳女配还没有悬念的，还有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女主等等。
网友们把那些入围的名单全都拉出来，仔细对比，不，就是不仔细对比都能看出来，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而且这一届的电影节还出现了一个非常奇葩的现象。
最佳女主入围的五个名额，有《风起云涌》的女主洛霜和《力挽狂澜》的女主洛霜。
而最佳女配的入围名单上，又出现了《风起云涌》的女配乔蓝和《风起云涌》的女配叶南星。
‘所以，今年的奖项是被《风起云涌》承包了吧？其他电影连汤都喝不到了。’
‘是的，我数了数，整整十五个，今年卫导很猛啊！以前好歹还给别人留口汤喝，今年简直是杀疯了。’
‘我看了一下，能在卫大魔王的霸权下喝到汤的，估计只有《力挽狂澜》了，而这个也是洛霜主演的，所以说，洛霜才是天选之子吧！’
‘我愿称今年为洛霜年，卫导牛逼我一直都知道，没想到洛霜也这么牛。’
‘所以今年是没什么悬念了，不过我还是好激动怎么办，坐等卫导登顶！’
‘坐等卫导登顶！’
‘话说卫导今年这么猛，难道是为了晋级六级？’
‘可能吧，毕竟这样口碑票房双爆炸的电影一出，卫导晋级的趋势已经无人可挡。我好奇的是洛霜会不会晋级四级。’
‘这有什么可好奇的，以她现在的人气以及达到的成绩，四级是妥妥的，应该好奇她会不会拿大满贯才对。’
‘卧槽，大满贯？！楼上的真敢想，洛霜才刚出道一年多吧，就大满贯，你别不是洛霜的黑子吧，特意来捧杀的。’
‘神特么黑子，卫导电影的女主角拿大满贯不是正常的事？之前的大花乔蓝，以及五级演员王诗，不都是拿了大满贯？’
‘我赞同楼上，我卫导就是有这个本事，而且《风起云涌》超过了他以往任何一部电影，拿大满贯才是正常的。’
‘要这么说的话，我也好期待啊！如果真的是大满贯的话，那洛霜就是四金影后了，晋级五级是妥妥的。’
‘卧槽，被楼上们的猜想惊呆了，洛霜才23岁，就已经要走到人生巅峰了吗？不敢想……’
‘身为学生党的我，留下了羡慕的眼泪。’
‘能被卫导青睐，洛霜天选之子无疑！’
‘我怀疑我生活在一本书里，而洛霜是这本书的女主，还是拿了甜爽文剧本的那种。江大影帝的女儿，有才华有美貌，一出道就是爆火，第三部 电影就达到顶峰。盲猜以后的剧本是这样的，一直在巅峰，从来不下凡。’
‘不用盲猜，有些人本来就生在了终点，结果她还能在终点建起自己的罗马。’
在万众瞩目，以及毫无悬念下，洛霜拿到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二块，以及第三第四块奖牌。
然而这位打破常规，在年仅23岁的时候，就拿到了四金影后，成功晋级五级的女演员，却在风光无限的时候，消失匿迹了。
不参加节目，不拍摄广告，没有一条代言，甚至连话博都不发。
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同时，都疯狂好奇，洛霜为什么不出来营业？
难道她不用赚钱的吗？
热度这么高，不正是赚钱的好时机，为什么她能这么淡定的直接消失？而星娱是怎么回事，这样一台印钞机器，他们怎么就无动于衷呢？
凭着洛霜现在的热度，但凡她拍摄几个广告，参加几个节目，那报酬不得几亿几亿的挣啊。
可洛霜就像穿越了一般，而星娱也一直装死，有过来寻求合作的，全都统一回复：洛霜在研究新的剧本！
问新剧什么时候开拍？
明年！
神TM明年！大半年的不出现，只为了研究剧本？这是正常明星会干的事吗？
大家对洛霜的好奇达到了顶点，见不到本人，就把她以前拍的杂志和综艺翻出来反复观看。
而有那善于探索的博主，好像找到了新的游戏，因为他们觉得洛霜身上一定有很大很大的瓜。
星娱的态度太奇怪了，明星红不就是为了赚钱，而公司签约艺人更是为了赚钱，但那点片酬能干什么？大头肯定是各种代言和广告上啊！
可洛霜呢，一支广告没拍过，一个代言都没有，星娱对她也太纵容了吧！
即便她是江大影帝的女儿也做不到，岂不闻大影帝自己也有广告和代言在身呢。
这个问题一出，大家越发的好奇，以前没想过深挖的东西，也被他们铆足了劲的要一挖到底。
这个世界网络这么发达，但凡有一丝蛛丝马迹都会被人顺藤摸瓜。
而洛霜身为公众人物，很多信息都是公开的，比如大学，中学和小学。再比如上层圈子很多人都知道她是洛家人，是卫其轩的妻子。
而那些博主中，也不是没有上层圈子的人。
所以几个月后，洛霜的身世震惊了所有人！
那位博主非常非常聪明，她查清了所有之后，就每天抛出一条消息，吸引了全联盟的注意。
第一天：震惊，洛霜居然是星娱的幕后老板！
博主详细的说明了星娱的发展史。
“星娱是江蓠出道一年后，成立的公司，原本是为了给自己建立一个工作室。可突然有一天，星娱注入了大量资金，在完全不缺钱的情况下，转型成为公司。而幕后法人江蓠眼光独到，投资的几部电视电影都活了，还都赚钱了。之后又扩展为艺人经纪公司，签下的艺人也各个都大红大紫。
不得不说，江蓠的眼光独到，不光是一个成功的演员，也是一个成功的商人！
注：星娱的总经理和二把手王茜，都是江蓠一手培养出来的，他自己隐在幕后，三人一起，在二十年间，把星娱打造成了娱乐圈一流公司之一！
那么问题来了，那笔资金是怎么来的？我为什么又说洛霜才是幕后的老板？
详情请听明天分解！”
这个消息让人既觉得吃惊，又觉得有那么一丢丢理所当然。
震惊于原来江蓠是这么厉害的人，攀登演技巅峰的同时，还能经营起那么厉害一家公司，太牛了！优秀啊！
而理所当然是，江蓠和星娱的关系太微妙了，他一直独立于星娱之外，不用星娱的资源，可偏偏星娱的金牌经济人，又是他的经纪人，让人说不清他到底是不是星娱的艺人。
而且曾经也有人查到，江蓠所有的收入，都不与星娱分红，而是以自己工作室的名义交税，哪怕那个税高出公司的一倍以上。
不过也有人觉得奇怪，你自己就是星娱的老板了，何必还分得那么清楚呢。
对于洛霜才是幕后老板的话，大家没觉得有什么，毕竟江蓠只有她一个女儿，身为皇太女，说是老板也不为过！
然而第二天他们就被打脸了！
第二天的标题是这样的：原来江蓠是为女儿打工！
“昨天我提出了两个问题，大笔资金是哪里来的，为什么说洛霜才是老板？
这事还得从江蓠的身世说起。
想必大家也看过当初那条江蓠澄清自己和洛霜关系的话博。
话博上说，他是大学毕业和女友理念不合分手，而分手后女友才发现有了身孕，就生下了洛霜。洛霜从小是爷爷奶奶养大的。
这话看似普普通通，但江大影帝没说的是，这个所谓爷爷奶奶，是联盟顶尖豪门之一的洛家前家主和前家主夫人！
没错！江蓠是豪门洛家的第三子，妥妥的豪门少爷！
至于他为什么会姓江，那是因为他随母姓。江蓠还有两个同母同父的哥哥，洛家现任家主洛深和大科学家洛渊！
所以你们明白了，这是一出家里不同意儿子当演员，然后豪门少爷离家出走的故事。
据说江蓠是身无分文离开家的，四年的大学学费都是靠打工挣来的，成功出道后，洛家也没有原谅他。
后来之所以出钱给他开公司，那都是为了宝贝孙女洛霜啊！
星娱所有的股份，从一开始就在洛霜这位洛家唯一大小姐身上，因为洛家人觉得，她爸爸不靠谱，可怜了，于是就拿钱补偿她。
但钱这东西花花就没了，还是资产比较靠谱，据不完全统计，洛霜从小到大，洛家给她的资产超过了20亿。
这还不算她得到那些资产后，所产生的利润。
所谓儿子是捡来的，孙女才是亲生的。
洛家人觉得，江蓠这个当爸的太不靠谱了，没时间陪女儿就算了，总不能养女儿的钱都赚不到吧？
于是他们就投资了江蓠的公司，成功让他从老板，变成女儿的打工人！
现在你们是不是足够震惊，足够惊讶？
不，神奇的还在后面，明天同一时间，我们来揭晓围绕洛霜身上更大的秘密！”
众人：……
不，这个秘密已经足够大了！
江蓠是什么人？大家对于他的经历耳熟能详，包括在大学时候做的那所有兼职。
现在你告诉我，这么一个努力赚学费的困难学生，居然是豪门，还是顶级豪门的少爷！
好吧，虽然他们以前也疑惑过，为什么江蓠和洛霜会那么多才多艺？
现在懂了，人家是豪门少爷小姐啊！
对于豪门培养子孙的方法，大家都心里有数，那都不叫精英教育，简直是地狱级难度。
洛家？哦，他们知道，那个孩子五岁就给他们一百万，然后让他们学着投资理财的家族。
当初有博主做豪门盘点的时候，还特意提起这个家族，说是他们家的人各行各业的都有，但有一个显著的特点，那就是投资理财的本领杠杠的，都是不缺钱的主。
那可是从小就培养，不知道砸进去了多少个一百万，才培养出来的投资眼光，不能比不能比。
没想到啊没想到，江蓠和洛霜居然是这个家族的人，那难怪江蓠经营星娱那么得心应手了，难怪洛霜可以一个广告都不接了，有钱到这种程度，还接什么广告啊！
有那拍广告的时间，几倍的代言费赚不来？！
就……连羡慕都不敢羡慕了。
所以明天还要揭晓什么更神奇的秘密？好奇……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当你知道这个世界存在神仙，什么玄幻的事都不会再放在眼里了。
然而，网友们的豪言壮语，又一次被打脸了！
什么？他们看到了什么？
第三天，依然是怀疑人生的一天！
因为第三天的标题是：洛霜会被卫其轩青睐的真正原因——他们是夫妻啊！
“看到这个标题，想必大家和我一样惊讶。
我从长辈嘴里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恍惚了好几天。
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吗？不是什么小说或者电视电影剧本？
还真不是，就是这么神奇！这两人居然是夫妻，不得不说，瞒得真好！
你们想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吗？不是拍《风起云涌》的时候，那会儿他们已经结婚了。
不是上综艺节目的时候，也不是拍《力挽狂澜》和《侦探》的时候！
所以你们懂了吧？
我查到他们确切结婚的时间是去年的九月初，这个时间是不是很微妙？
没错，就是洛霜拿到新人竞赛冠军之前！
大家还记不记得卫其轩大导演发的第一条关于洛霜的微博？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会儿他们已经相爱了，不然不可能比赛还没结束，就去登记结婚了。
具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在一起的，我了解的不是很清楚，但光凭这两人是夫妻，是不是就足够震惊你全家？
不，这还没完，还有更更更刺激的！
明天的同一时间，让我们不见不散！
哎呀，我都迫不及待，让你们大吃一惊了！”
网友们嘲讽，‘我已经够吃惊了，下巴都掉了，还要怎么吃惊？博主你不就是想要我的下巴嘛，拿去拿去！’
‘明天会不会震惊我不知道，但博主这么搞下去，我的心跳都要吓没了。’
‘楼上说得对啊，这要是有心脏病的，都不敢吃这个瓜。’
‘这还是瓜吗？这都快比得上地球大小了。’
‘你们啊，就是太不淡定了，要学学我，我早就知道他们有一腿，所以完全不觉得奇怪。’
‘呵呵了，楼上的是CP粉吧，磕到了真的，是不是很激动啊，想要大喊大叫啊？’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这年头除了CP粉，还有谁会对他们是夫妻一事没有任何反应呢？’
就在CP粉的狂欢中，这个博主又抛出了第四天的标题：卫其轩，政治世家卫家的嫡系少爷！
“关于这一点，我不敢多说，卫家你们都知道吧？就常常出现在新闻里的那些姓卫的，大部分都是他家人。那个离二把手只有一步之遥，目测再过几年就能成为二号的卫XX，就是卫其轩的父亲。
卫家人还有卫XX，卫XX，卫XX，卫XX……”
这一条格外简单，然而网友们全都是懵的。
‘难道是我的网络崩了？为什么我看到了那么多卫XX？’
‘不，不是你崩了，而是吧，这些名字都是不能显示的。当然也有可能是博主原本打的就是XX。’
‘卧槽，去翻新闻回来了，我看到了好多姓卫的，原本他们都是一个家族的吗？那这个家族也忒牛逼了。’
‘楼上的，我快好奇死了，你都看到了什么？’
‘很简单，你只要去搜政治军事文化科研等新闻，以卫为关键词，就能搜出一堆来。而这大部分卫XX，就是卫其轩家族的卫XX。多的我就不说了，你们自己看去，看完了就会震惊全家，这一家子简直太牛逼了有没有？卫其轩这个六级导演放在家族里都没眼看。’
很多网友根据指路，真的搜到了很多卫XX，然后纷纷表示，卫导是真的没眼看，居然是卫家最没有出息的一个。
然而也有人不敢发声，因为一连几天，被打脸打的太狠了。他们总觉得博主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最重要的事，博主的连续剧，可还有结束呢，谁知道还会出来什么？
果然，更加劲爆的消息，让大家差点呼吸不过来。
第四天，博主剖出标题：全人类的救星，未来星际科技奠基人卫其轩！
“昨天我看到有人说，卫其轩是卫家最没有出息的，当时，吓得我嘴里的水都喷出来了。
这位网友，你是认真的吗？
他，卫其轩，没有出息？！
你在说什么鬼话？
今天就让我来告诉你，你说的这个话有多可笑。
卫其轩，双非科技创始人，生物纳米机器人的研发者，宇宙探测器的研发者，还有XX一系列技术的研发者……看清楚了没？
他卫其轩是最厉害的科学家，没有之一，我们之前注入体内，能保证我们健健康康活到八十的那个纳米机器人，就是他研发的。
虽然他当了导演，但双非科技的研发之路一直没有停止过，而卫其轩，就是那个主要研发者和领头人。
他，卫其轩，就是那个被一号首领称为国之重器的双非大佬啊！”
这个消息，比之前所有的消息都来的让人惊掉眼球，也聚焦了全联盟所有人的注意。
毕竟你可以不追星，不看电影，但你不会不知道纳米机器人是什么玩意儿，不会不知道双非科技是个什么东西！
所有当博主的这一条发出来，大部分人都是不信的，纷纷要求博主出来道歉。
还有人跑到双非的官网下，让他们出来打脸。
然后双非科技官网一动不动，但中央频道的新闻用了整整二十分钟，来介绍卫其轩的功绩。并着重表扬了他在科研方面的成就。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官媒亲自证明，还配了一小段一号给卫其轩颁奖的视频。
就……呵呵了！
好魔幻，好神奇的世界啊……
他们真的不是生活在什么虚拟世界里？要不怎么能这么不科学呢？
所有人，是的，所有人都被震惊了！
然后他们纷纷跑到卫其轩的话博下送花表示感谢，表达感激，表明崇拜之情，以及表现震惊。
然而这还不够，在卫其轩的话博狂暴够了，他们又纷纷涌到洛霜的话博，江蓠的话博，双非科技的官网，星娱官网，甚至是洛氏集团官网等一切和卫其轩有关系的地方。
这一天，几乎没有了别的话题，所有人嘴里冒出来的，都是卫其轩和洛霜。
他们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就……只能啊啊啊了！
而第五天，这个博主又准时报到了。
“好的，大家的震惊惊讶讶异异常，我都感受到了。
今天是最后一条新闻了，大家都坐稳扶好，不要激动！今天的新闻，只是个结尾，不会再让大家这么刺激的，所以放心好了。
那么今天的消息是什么呢？
那就是洛霜的第四部 电影《父女》已经拍完了，并且即将上映。这部电影是和六级大导演贺导合作，男主角是江蓠。
所以你们明白了吧？这是洛霜和江蓠共同冲击六级演员的作品！
我的好期待啊，不过也有一点点遗憾，这部不是卫导当导演，而卫导也已经成为了六级导演！
如果一家三口一起冲击六级，那该多有趣啊！只能说，遗憾也是一种美。
不过没事，还有值得期待的地方。
就比如，洛霜能不能凭借此电影，一举成为六级？！”
看完了今天博主发的消息，网友们心如止水。
‘博主，你是魔鬼吗？在给出那么多劲爆的消息后，发出这么一条？六级？呵呵，那不是板上钉钉的嘛！’
‘我有理由怀疑，博主说了那么多，为的就是给今天宣传电影做铺垫的。’
‘那铺垫的可TM太长了。不过说实话，就冲着卫其轩给人类做的贡献，他妻子和岳父冲击六级的电影，一定得支持啊！’
‘不就是想要我的投票嘛，给就是了，博主你真犯不着铺垫这么久。’
‘六级？呵呵了，七级我都支持好了吧！’
‘楼上的，你是不是傻，七级那是颁给死人的，艺人在死之前，六级已经是巅峰了。’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诅咒老婆和岳父。’
‘卧槽，楼上的这么大胆，居然敢喊卫其轩的老婆和岳父。’
‘有什么不对吗？卫其轩就是全人类的化身，那他的老婆和岳父就是。’
‘咦，楼上的话还没说完，怎么就没了。咦，楼上人呢？’
‘被禁了号了吧，谁让他说错话的，哈哈哈！’
网上的热闹洛霜没有时间去管，因为在电影《父女》杀青之后，她就怀孕了，连电影宣传都没有去。
所以等她好不容易熬过孕吐的阶段，有时间上网了，就发现自己和卫其轩已经成了全联盟都知道的名人。
洛霜震惊的睁大眼，追根溯源找到那个博主，看完了他剖出来的五天消息。
“你是故意的吧？”以卫其轩的身份，如果他不愿意，那个博主肯定会被警告，哪里能这么随随便便把他们的消息全部爆出来？“为什么？你的身份不用保密吗？”
“自然不用，”卫其轩淡淡的道，“为什么要保密？”
“可是你以前？”洛霜迟疑的道。
“那是为了省去麻烦。”
“可现在你曝出来这么大的瓜，麻烦岂不是更大？以后我们无论去哪，都要被围观了。”洛霜想想那个画面，直接头皮发麻。
“总比网上一群人觊觎你来的好。”卫其轩淡淡的道。
他真是忍的够久了，现实里还能想办法警告那些想要追求洛霜的人，可网上的网友却不行。
每天都有人在话博下，喊洛霜老婆，给她表白，说喜欢她。
每每看到这些，卫其轩都怒气上涌。
可能怎么办？洛霜一再强调，她想要靠自己完成任务，达到演技巅峰。
现在她已经做到了，成功晋级五级演员，和江蓠平起平坐，而新的电影《父女》将会是他们一起晋级六级的阶梯。
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了，所以他迫不及待的让所有人都知道，洛霜是他卫其轩的老婆，其他人不能觊觎。
洛霜翻了个白眼，懒得理这人。
然而卫其轩不愿意放过她，直接拿走她手里的手机，在她的话博上发了一句：
“这是我老婆，你们不准喊老婆，不准和她表白，也不准说喜欢她！——卫其轩。”
洛霜：……“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卫其轩又拿起自己的手机，在话博上发了一样的话：
“这是我老公，你们不准喊老公，不准和他表白，也不准说喜欢他！——洛霜。”
洛霜捂脸，这句话好蠢啊！
网友们也被这夫妻的骚操作惊呆了！
‘所以你们曝出这么大的瓜，不是为了宣传电影，而仅仅是因为不想大家喊老公老婆？’
‘行行行，满足你们，谁让你们是卫其轩和洛霜呢，你们说什么都对。’
‘嗨，我还以为我磕到了世纪爱情，结果是沙雕爱情吗？’
‘这两句一模一样的话，是谁想出来的，能不能别这么搞笑？’
‘行，满足你们，以后我叫你们霸霸行了吧，霸道的霸！’
从博主的消息发出来，一直到《父女》上映，中间两月的时间，娱乐圈风平浪静，一点新闻都没有。
不是艺人们不努力，而是无论他们发什么，网友们讨论的永远是卫其轩和洛霜一家子。
其他人哪怕做出了再大的成绩，都不能掀起一点点波澜。
艺人们也死心了，安心蛰伏下来，等待两人的热度过去，再出来营业吧！
不然钱都白花了，还提供场地给人讨论那两人。
当然了，娱乐圈的人也不是不八卦，对于这两夫妻的事，他们也讨论了很久很久……
娱乐圈的人毕竟和两人接触多，他们的关系又公布了，因此很多以前隐瞒下来的事，都传开了。
像是什么两人在演员竞赛时，就单独在一起很长时间，目测有亲亲。
像拍《侦探》时，卫其轩一直跟着，真宠妻狂魔石锤。
《父女》上映后，反响空前强烈，虽然这是文艺片，但冲着卫其轩，洛霜和江蓠，大家纷纷买票进场观看。
不为别的，就是支持！
记者采访观众，“你喜欢这类电影吗？”
“喜欢啊！”
“喜欢哪里？是哪个情节打动你吗？”
“情节当然好，但只要是洛霜三人拍的，我都喜欢。不说这部，就是他们以前的作品，我都翻出来看了十几遍，并且我发誓，每一部看二十遍以上。”
旁边有人插话，“二十遍算什么，我五十遍打底！”
“对对对，我要看一百遍。”
这就很离谱，但这是联盟的真实写照，但凡是和三人相关的作品，全都翻红，而且点击订阅以惊人的速度增长。
更不用说这部新电影了，寄托了大家吃到大瓜后，所有的激动心情。
而这部电影的质量，也确实非常非常好。
父女之间的感情，看得所有人热泪盈眶，又温馨感动。
很多人离开电影院后，第一时间都是给家里的父母儿女打电话。
最后这部电影下映的时候，也超过了百亿票房，就只差《风起云涌》一点点。
这是电影院故意的，其实如果不下映，票房还能更高，甚至超过《风起云涌》。
但大家都觉得，还是不要超过的好，毕竟那是卫其轩拍的片子。
虽然《风起云涌》在网上的点播数据，又累积了几十亿，但《风起云涌》是第一，无论是票房，还是别的，都得是第一，永远第一，不容反驳。
这就形成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后面很多很多电影，每每票房接近《风起云涌》时，就截然而止，除了卫其轩自己，其他人电影从来没有超过这一部的。
成为六级演员，会有一个专门的颁奖晚会，洛霜是和卫其轩江蓠一起办的。
他们是一家人，一起办也很正常。
这场颁奖，聚焦了所有联盟人的目光，直播间的人数冲到了30亿，几乎是全联盟一半的人口。
“今天，拿到这个奖，我非常非常高兴，但更高兴的是，我和爸爸江蓠站在了一起。我从小的梦想，就是成为和爸爸一样的演员，被人说一句虎父无犬女，不愧是江蓠的女儿。现在我做到了！”
“不，以后大家要说的是，江蓠不愧是洛霜的父亲，果然优秀。”江蓠接口道。
成为六级演员是他的梦想，但能和女儿一起站在这个舞台上，更是他生命中的奇迹！
洛霜笑着看看左边的江蓠，再看看右边的卫其轩，“今天将会我人生当中最值得纪念的一天，我的爸爸，丈夫，还有肚子里的孩子，和我一起站在领奖台上。而我最亲最亲的那些人，在下面看着我，愿这一刻永存！我爱大家！”
“我们不敢爱你，你是属于卫导的。”下面异口同声，显然是被网上一表白就禁号的行为笑到了。
洛霜噗呲一笑，凑上前亲吻卫其轩的嘴角，“亲爱的，你的目的达到了，向全联盟宣誓主权！”
卫其轩微微弯腰，抱住洛霜，加深这个吻，就像婚礼上的新郎亲吻新娘，“是的，我的霜霜。”
小番外
“结婚？和谁？”洛霜接到小弟洛雨的电话，惊讶不已。
“谁都行，我就想尽快摆脱秦半夏那个疯女人。”洛雨咬牙切齿道。
“她又做了什么？”洛霜就奇怪了，秦半夏这女人精明强干，自己创业，短短五年内，就把公司发展成为一流企业。面对谁，她都游刃有余，就像是利刃出鞘，所向披靡。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偏偏一直缠着洛雨。
洛雨和她解释很多次了，自己不喜欢她，也不喜欢秦半秋，可她就是不听，千方百计的接近洛雨，一副不把人拿下誓不罢休的架势。
而且她的手段实在高超，逼的洛雨到处躲藏，却偏偏拿她无可奈何。
这不，逼得他都说出，无论和谁结婚都行！
“那要不，我让卫其轩警告她？”洛霜道。秦半夏这女人天不怕地不怕，但对卫其轩，却一直退避三舍。
“算了，她救过我一次，我也不能把事情做绝了。”洛雨有气无力。
这还是两年前的事，洛雨在做实验，突发大火，当时整个实验室只有洛雨一人，大火最先烧毁了控制室，导致洛雨无法打开大门逃生。
还是阴魂不散的秦半夏突然出现，直接开车撞破了大门，才把洛雨救出来。
事后，洛雨打算拿一半身家去感谢秦半夏，但她不要，一定要嫁给洛雨，原因也很简单，因为秦半秋喜欢洛雨，想要嫁给洛雨，所以她就要把洛雨抢走。
这么一个破烂理由，洛雨怎么可能会答应？
于是就一直躲着她，这次显然是被逼急了，连随便找个人结婚的话都说出来了。
“那你想怎么样？”洛霜询问。
秦半夏和洛雨，就是一笔糊涂账。
秦半夏说喜欢洛雨吧，好像也不是，只是追的时间久了，形成了执念。
而洛雨呢，曾经在秦半夏开车闯进实验室的时候，心动了一秒，然而秦半夏格外坦诚的话，让他觉得自己的心动，就是个笑话！
所以这些年，秦半夏一直围追堵截，而洛雨一直躲。
刚开始洛家还会阻止，可那次秦半夏救人之后，他们就放任不管了，她算是洛雨的救命恩人，只要没有实际伤害到洛雨，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甚至在秦半夏发展公司的时候，洛家还出大力扶持，这是感谢她救过洛雨的命。
至于两人的情感问题，呵，他们才不管呢。
“要不你和她说说，问她到底想要干什么？老这么着，也没意思不是。”洛雨是真的很无奈，秦半夏于他而言，就是祖宗，打不得骂不得，想供着吧，人家又不乐意。
洛霜叹了口气，“好吧，我去和她谈谈。”
洛霜约了秦半夏见面。
两人坐在咖啡馆里，沉默半响。
说实话，洛霜觉得他们的关系挺尴尬的，就是寒暄都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开门见山道，“关于洛雨，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秦半夏的头发剪的很短，一身利落的打扮，从这身就能看出，性格是相当强硬和干脆的。
她沉默了半秒，突然抬头目光炯炯的看着洛霜，“你相信穿越嘛？或者说借尸还魂？”
洛霜顿住，斟酌着该说什么。
然而秦半夏不等她说话，直接道，“我是末世的人，我们那里丧尸横行，一片狼藉。每天都挣扎求生，我唯一的乐趣就是看小说。我曾经看过一本小说，写的是生物科技大佬洛雨和小白花秦半秋的爱情故事。没错，就是你弟弟洛雨和我私生女妹妹秦半秋。而我这个原身秦半夏是个女配，下场很惨。我杀丧尸遇到了丧尸皇，被人背叛，成为了丧尸皇嘴里的加餐，死了。然后就穿越到秦半夏的身上。我没接收多少她的记忆，可仅仅那么点，就让我知道，我穿越了，还穿到下场凄惨的女配身上。而我会穿越，是因为原主和秦半秋争风吃醋，被秦半秋推下了湖里。而你弟弟，冷漠站在一边看我们姐妹斗法，甚至偏帮那个白莲花。”
秦半夏喝了一口咖啡，润润干涉的喉咙，“于是我发誓，一定要给原主报仇，惩罚渣男渣女。秦半秋的仇，我当场就报了，让她在水里死去活来。可你家的势力太大，我不敢对洛雨轻举妄动，于是想了个法子，让他爱上我，然后抛弃他，让他痛不欲生。最好是能抢走他所有的一切，感情，名誉，地位，甚至是成就。”
洛霜……你是真敢想！
秦半夏苦笑，“没错，我异想天开了，不说有洛家，有你和卫其轩，就是洛雨自己，我也对付不了。所以我拼命努力，成立公司，同时各种恶心洛雨，让他日子过得鸡飞狗跳。可时间久了，我一点点接收了原主记忆，然后就发现。我错了！现实和书里完全不一样，书里洛雨先是和秦半夏在一起，然后被秦半秋这个白莲花迷惑。可现实是，洛雨谁都不喜欢，一直躲着两人。书里洛雨对不起原主，把她害的很惨，现实是，洛雨救过秦半夏三次，一次她被同学关在厕所，一次被混混欺负，一次差点被绑匪绑走，都是洛雨及时出现，她才幸免于难。所以秦半夏才会喜欢他，不是为了和秦半秋争苗头。”
“既然如此，那你又为什么不肯放弃？”洛霜询问，既然知道了没仇恨，为什么还要一直缠着洛雨？
秦半夏顿了顿，不知道该说什么，低低的道，“习，习惯了吧。”
“你为什么救他？”洛霜问，当时那个情况，到处都是大火，秦半夏就那么开车撞击实验室大门，无论如何都是非常危险的。
不说别的，汽油就是在车前面，撞击，火苗都容易让汽车爆炸。秦半夏可以说，是冒着生命危险救人的。
“他不能死，他是我，不，原主的恩人。”秦半夏道。
“口是心非，”洛霜评价，“你是喜欢上了洛雨吧？”
秦半夏一愣，“喜欢吗？”
“不是吗？”洛霜反问。
“我，我不知道。”秦半夏连连摇头，“我没有喜欢过人，我不知道喜欢是什么，像我这种刀口舔血的人，不需要那种感情，我……”
洛霜打断她的狡辩，直接问道，“当初洛雨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说是因为秦半秋？”
“那不然我说什么？”秦半夏激动，“我对他只是，只是……总之，他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喜欢他。我秦半夏才不会喜欢什么人！”
“他心动了，可惜你打破了他的幻想，让他以为你只是把他当工具，所以才一直躲着你。秦半夏，没人愿意当你报复妹妹的工具，没人！何况洛雨还那么骄傲！”
从咖啡厅出来，洛霜拿出一直在通话中手机，对着另一边的洛雨道，“听到了吧？”
“嗯。”那边低低的应了一声。
“接下来怎么做，看你自己了。”洛霜挂断了电话，看了一眼碧蓝如洗的天空，心情格外的明亮。
今天的天气真好，适合让卫其轩给她做一顿大餐！
本篇完

第两百一十一章 气候危机1
“嘶——碰——”
洛霜还没有清醒，就感觉整个人往前撞去，条件反射的用双手护住头。
然后就是重重一击，她感觉手臂的骨头都要撞碎了，好在那只是错觉，但双臂被撞的麻木没有知觉是真的。
而且即便护住了大脑，没有和前面坚硬的物体正面接触，但这不代表她就真的没事了。脑子里嗡嗡作响，还伴随着头晕耳鸣。
洛霜强忍着难受，睁开眼睛，打量了一下四周。
她正坐在一辆行驶的大巴上，目前因为岛上突然被迷雾笼罩，司机视线被挡住，车直直撞上了前面的地标。
大巴上有二十几个人，大家都因为这个意外，而各有不懂程度的损伤。
大巴已经停下了，洛霜艰难的站起来，走到前面，司机已经头破血流，晕了过去。
她把车子熄火，然后打开大巴的车门，门外都是大雾，能见度不足五米。
这种突发大雾的情况非常诡异，但想到这是末世世界，又觉得理所当然。
不仅如此呢，各种极端天气也会轮番着来，就好像是不给人类生存的空间。
先是连续半个月的大雾，除了中午两个小时，什么也看不见。然后就是连着下雨，一刻不停，而且还是那种暴风雨级别，连海平面都上升了好几个幅度。
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外面什么情况她完全看不清楚，也不好放着这一车的人不管，直接离开。
回到自己的座位，洛霜打开原主的背包，假装从里面拿出矿泉水，其实是偷渡了灵泉水进去，自己喝了一大半，感觉缓解了轻微脑震荡的症状，才又假装从背包里掏出医疗用品。
但她也不敢太过分，原主来这个海岛是写生的，也就是说，她行礼里大部分都是写生用的东西，旅游准备一些药品是应该的，但多了就惹人怀疑了。
好在她刚刚走了一圈，发现重伤的也只有三个，大多数人都是被震晕过去，脑震荡少不了，大危机没有。
这辆大巴非常结实，乘客们也都老老实实的绑着安全带，所以大家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撞伤，甚至还有骨折的，有一个被震碎的玻璃划伤，太严重的像伤及重要部位的，应该没有。
洛霜拿着医疗用品起身，打算从司机开始，就属他最严重了，额头上的伤再不处理，光流血就够他受的。
这么会儿功夫，有那受伤轻的，也陆陆续续醒了过来，其中两人见到洛霜的动作，也挣扎起身帮忙。
洛霜把自己的水递过去，让他们缓缓。
两人分喝了洛霜的半瓶水，都这会儿了，谁也没那个时间讲究卫生了。
要不说水是生命之源呢，那两人喝完感觉自己好多了，不再像刚刚那么费劲。
那当然了，他们喝的是洛霜的灵泉水，效果当然好。
只不过这会儿，人都是晕晕的，谁也没那个精力去细细品味。
三人合力把重伤的几人处理好，包括那个被玻璃划伤的，然后纱布就不够用了。
剩下的人有伤口，只能给他们撒一些止血的药粉，反正像电视剧里那种，撕开衣服给人包扎什么的，他们也怕感染啊。
忙完这些，车上的人醒来了大半，洛霜让带眼镜的青年询问醒来的人，“有没有哪里难受，感觉哪里受伤了？”
这主要是为了统计，便于等下救护车过来，方便救治，也怕他们有严重的内伤，而他们没有注意到。
而洛霜自己和另外一个中年男人，则是一一检查那到现在还没有醒来过的人，看他们只是晕过去了，还是有什么问题。
果然，在检查到一个大爷的时候，发现他头靠着前面的椅背，脸向下青紫的可以，呼吸急促却偏偏寂静无声，如果不是检查了，这大爷可能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没了。
洛霜立刻翻他身上的口袋，没有找到，又翻他放在旁边的背包，终于在左侧的口袋里，找到了一个药瓶。
药瓶上有标签，写着一次两粒。
感谢大爷家人的细心，让洛霜不用特意先辨别药量。
她让眼镜青年过来帮忙，一人扶着，一个灌药，费了一点功夫，终于把药喂到了大爷的嘴里。
过了一会儿，大爷清醒了，两人这才松了口气。
这时，中年男人也把其他昏迷的人叫醒，实在叫不醒的，听他呼吸还算平稳，应该是陷入了深度昏迷。
车上吵吵嚷嚷的，劫后余生的崩溃和庆幸，弥漫了整个车厢，有人连着说谢谢，谢洛霜三人，也感谢老天。也有人咒骂，说什么投诉司机和大巴公司。
见他们这么有活力，洛霜总算松了一口气，抚着额头在自己的座位坐下来。
眼镜青年见此，拿了一瓶还没开封的水给她，“怎么样？没事吧？”
他很佩服这个小姑娘，明明比自己还小，看着就像大学没毕业的样子。没想到遇到事，临危不惧，还格外的沉着冷静。
洛霜知道他是好意，接过水，“谢谢。”
“看你皱着眉，是哪里不舒服吗？”青年关心的问道。
“不是，”洛霜摇头，指着窗外道，“这雾来的很诡异，好像是一瞬间就这么大了，不然也不会让大巴直接出车祸。而且我怀疑，这么大的雾，救护车真的来的了吗？”
还有一句话洛霜没说，这个岛并不大，是一个专门服务旅游业的小岛，岛上只有一家医院，估计配备的救护车，不会超过三辆。
刚刚一瞬间的大雾，会有多少车辆出事故，又会有多少人出现意外？
他们这种情况，绝对不会是唯一。
青年一愣，看着车外，白茫茫一片，五米开外就见不到任何东西。
是啊，这种情况，救护车真能赶的过来？
但这话他不敢说，没见刚刚洛霜几乎用的是气音，就怕声音大了，被周围那些受伤的人听见。
本来就差点没命，要是知道可能迟迟等不来救护车，不得疯啊！
青年嗫嚅几下，比口型道，“那怎么办？”
洛霜摇头，看了眼时间，“等吧。”
她确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在这样的大雾里，几乎是寸步难行。
原主也经历过这一场车祸，只不过原主从头到尾都晕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救护车过来的，等她醒来，已经是凌晨一两点了。
洛霜是反应及时，用手臂护住了头，才不至于造成严重的脑震荡。
而原主没有，她在医院趟了三天，才减轻了症状，如果不是医院床位紧张，她还需要多观察几天。
青年沉默下来，其实他身上也有伤，不说别的，额头肿了一大块，也需要到医院处理的，再加上有划破流血的地方，也要打破伤风。
只不过车上只有洛霜一人带了医用药品，都紧着重伤患用了，他的额头和伤口还没有处理。
借着这空档，洛霜微微闭眼，装作不舒服要休息的样子，其实是在接受记忆。
原主也叫洛霜，跟妈妈姓。她原本姓余，然而六岁那年，原主父母离婚了，原因是爸爸出轨，从那之后，她就改姓了洛，和妈妈相依为命。
原主的妈妈是一个女强人，事业做的不错，所以原主的经济状况还可以。
现在原主大三，学的是绘画，会来这座小岛，是趁着放暑假过来放风的。
这座小岛有海上雾珠之称，风景秀丽，更难得的是，因为气候原因，早上和晚上岛上都会弥漫一层薄雾，使得整个小岛都朦朦胧胧起来。
当初政府规划的时候，充分利用了这一点，在岛上各处挂满了彩灯，在迷雾的衬托下，整个小岛如梦似幻。
原主非常喜欢这个氛围，在不缺钱的情况下，就打算来这个小岛住两个月，放风的同时，也能顺便写生。
谁知，这一来就彻底离不开了。
上岛的第一天，她就遇到了诡异的大雾，乘坐的大巴发生车祸，原主脑震荡晕了过去，在医院住了三天。
等她离开医院，发现事情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首先这场大雾不是突发事件，而是整整持续半个月。
只有正午的两个小时，大雾才会消失不见，其他时间把整个小岛遮得严严实实，让人都不敢轻易出门。
可哪怕是正午，也只是岛上的雾消失了，外围依然被大雾包围着，让人看不清海面。
这也就算了，大雾还相当的危险，吸入多一点就会让人换上鼻炎和肺炎等疾病，这下可好了，大家就更不敢出门了。
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还有更麻烦的，因为岛上诡异的大雾，外界失去了岛上的信号，船只也找不到岛的位置了。
也就是说，这里彻彻底底成为了一座孤岛。
之前就说过了，这座小岛是为旅游业服务的，也就是说，这岛上没有任何产业，所有吃的喝的，都是从外面运来的。
以往每两天，就会有货运船过来，运送来各种物资，包括食物，淡水，药品，生活用品等等。
现在船只进不来，岛上的物资是有限的，而岛上的人口，除了长年居住在此的，光游客就有一万多。
这么多人，岛上那些物资，也仅仅能支撑半个月，当然，这是在平均分配的情况。
可你见过在危机关头，有谁愿意真的平均分配物资的？怕不是做梦！
再加上这里也只有一个行政机构，连政府部门都算不上，真没什么威慑力。医院，学校和警局是有，但和平惯了的地方，警察每天的日常就剩下喝茶看报纸了，遇到危机完全控制不住局面，直接乱套了。
原主三天后出来，见到的就是一副慌乱的景象，到处在抢夺物资，到处在打砸抢。她不是个大胆的姑娘，但也有些小动物本能。
感觉到不对后，第一时间找到了船务局，打算购买回程的船票。
她妈妈就她一个亲人，她不能在这里出事，不然妈妈该怎么办？
然而现在连船都没有，船票自然买不到。
不过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她遇到了一个贪心的卖票员，那人见小姑娘一脸单纯，就忽悠她，“现在哪里还买得到票啊，船都没有。不过嘛，要是你愿意多付一点报酬，我可以给你预留一张，什么时候有船过来，我第一时间给你送去，如何？”
原主病急乱投医，又不是个在乎钱的性子，于是就答应了，给了那卖票员一千块，并答应事成之后再给一千。
之后的几天，她买了够十天吃的泡面，面包和水，不是她不想买别的，而是不管是超市，还是小卖铺，都没有了。
而这些，还是她花了十倍的价格，从小商贩那里买到的。
一包泡面，原本是两块五，现在直接涨到了25，你敢信？
可人家就是敢这么卖，好在原主真不缺钱，又急需这些东西，于是也就答应了。
买好了吃的喝的，她就去了预订好的民宿，好在房东还算有良心，没有因为她没来，就租给了别人，也可能是没人租？
就这样，小姑娘在岛上焦心的等着，十天后，终于有一艘客船误打误撞找到了小岛的位置。
然而这艘船并不大，顶多能容纳一两百人，可岛上的人那么多，又没有物资，没人愿意再继续困在这里，所以这两百个位置就非常非常重要了。
船票一度炒到了一万元一张，还是供不应求。
当初那个卖票员，找到小姑娘，表示他有办法截留下来一张船票，但要求小姑娘付20万。
原主当然知道，自己被坑了，但她急着回去见妈妈，于是答应了，直接给他转了20万。
好在那人还算有良心，真的给小姑娘留了一张票，还是船舱里的坐票。
开船时间是第二天下午，原主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找人购买一些吃的喝的。
这些天，她吃完了自己准备的之后，都是向房东购买的，可房东开的价一次比一次高，原主不是负担不起，只是一下子去了20万，也不想再被坑了。
外面的情况具体怎么样，她还不知道，要是比这里更惨怎么办？虽然不知道钱还有没有用，但留下一些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于是秉持着节省的想法，她再次找到了之前的小商贩，询问他是否还有食物和水。
那是估计是专门做这种生意的，应该囤了不少，还真有，不过这次就要20倍了。
原主没有异议，反正房东要的更高，她都习惯了。
就这样，第二天原主带着船票和食物水，赶去码头，打算坐船离开。
然而，她死了，被人一刀砍死了，船票，食物和水都被抢走了。
原主死不瞑目，和穿越司做了交易，不为别的，只因为妈妈只有她一个亲人了，她怕妈妈知道自己出事，会疯！
原主的愿望，代替她去见她妈妈，让妈妈安心。
除此之外，别无所求。
这是一个很温暖的小姑娘，对母亲的爱也格外执着。
洛霜接这个任务其实没多少积分，但小姑娘的心愿也暖心，反正积分的大头从来也不是她赚的，多一分两分也没有意义，于是就接下了。
目前的情况，洛霜穿越到刚刚出车祸的时候，凭着超强的反应，护住了自己的头，免于脑震荡。
现在只需要等救护车来，去医院做个检查，没问题后就可以离开了。
她要考虑的是后面的事，虽然小姑娘只有一个愿望，就是让洛霜代替她，陪着她妈妈，不然妈妈伤心难过。
但洛霜可没忘了，小姑娘是被人杀死的，有机会还是应该为她报仇的。
小姑娘的人际交往其实很简单，首先她是独自一人来岛上的，没有一个熟人。
直到出院，她接触的那些人里，应该没有对她有恶意的，毕竟小姑娘虽然穿着打扮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远不到露富的程度。
而在医院里，由于是乘坐公共交通出的车祸，费用都是大巴公司和保险公司出，她一分都没付。
而之后，她就一直住在民宿里，就没有出来过，知道她有钱的只有三人，卖票员，小商贩，以及房东。
原主是死在去码头的路上，被人一刀捅死，那样的迷雾天气，对方能做的这么精准，只要两种可能。
要么是早就盯上了原主，一直跟着她，到了无人的地方就动手。要么是原主运气差，有人一直蹲守在哪里，见谁逮谁。
但洛霜排除第二种可能，因为那不是去码头的必经之路，如果对方打着劫持路人的主意，就该在下下个路口，那里才是通往码头的唯一一座大桥，必经之路。
而在大桥前面，则是四通八达的，也就是说，在那里蹲守没有意义，不一定会有人经过。
而且，原主死的时候，是大雾弥漫。
原主会在这个时间点出门，而不是中午雾散了之后，是想妈妈想的紧，一点也不愿意耽搁，哪怕船是下午开，也早早出发了。
她顾不上大雾让人生病的debuff，那其他人呢，他们也不在乎吗？
要知道那可是大雾成型的第十三天，所有人已经知道，只要在大雾里待着超过一个小时，就容易生病，口罩也不好使，那有谁会不顾自己的安危，蹲守在一个可能性不大的地方？
所以洛霜断言，那个杀人的凶手，是一早就盯上了原主，跟着她离开，又趁着没人注意的地方，动手抢了她的船票和物资。
那接触过原主的人，嫌疑就大大的增加。
卖票员，小商贩，房东这三人嫌疑最大，但不排除他们有把原主的事告诉别人的可能，比如卖票员，他从原主那里讹了那么多钱，他真的不怕回到陆地后，原主报警抓他？
那为了以绝后患，他是不是会把原主有票的事，告诉别人，好让原主永远离不开这个岛？
然后是小商贩，他一个人有那么多物资，本身就是一件奇怪的事，如果是第一次，大雾的第三天，机灵囤了点货还说得过去。
可都十三天了，一般人的食物早就吃完了，他还能拿出来卖，背后真的没有什么组织？
最后是房东，明面上是一个中年妇女和原主接洽，但她还有丈夫和儿子，这些都是不确定因素。
查出杀害原主的真凶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得给自己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居住，再囤一点物资。
虽然洛霜有空间，但明面上，她不能什么也不买，那太可疑了。
洛霜思考了很多，实际没过去多久，但对车上的人来说，简直度日如年。
有人大喊大叫，有人哭嚎不止，也有人默默坐着，焦急的看着外面。
在一众嘈杂的声音里，洛霜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呼唤，“有，有水吗？”
没人理他。
他又说了一声，“请给我一口水。”
还是没有人理。
洛霜站起来，拿起刚刚青年给她的水瓶，站起来，看了一圈，就看到虚弱的老爷子。
洛霜走到他身边，“是您要水吗？”
老爷子有气无力的点点头，“麻，麻烦了。”
洛霜把水打开，倒进老爷子的水壶里，她刚刚就注意到了，老爷子有一个水壶，上面还有吸管。
把水壶盖好，吸管放入老爷子嘴里。
老爷子迫不及待的吸了几口，然后就是剧烈的咳嗽。
洛霜帮他拍背，等缓了下来，老爷子好了很多，自己拿着水壶慢慢喝了。
见洛霜主动照顾老爷子，有人就开口道，“小姑娘，我也渴了，能不能给我一点水？”
洛霜转头看她，没说什么，把剩下的半瓶给了她，她和身边的人分着喝完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概过了两个小时，洛霜见时间到了中午12点，大雾一瞬间散去，令人猝不及防。
这实在太诡异了，简直像在什么全息网游里，灾难天气说来就来，说没就没。
但没了遮天蔽日的大雾，总是好事，能见度高了，他们也终于看到了附近的环境。
是在一条街道上，大巴撞到了地标中心岛，好在周围没有其他伤亡。
这次等了十分钟，救护车终于来了，而且一来就是三辆，显然也知道他们来的不及时，医护人员不管乘客怎么责骂，都一言不发做事。
该救人的救人，该抬走的抬走。
洛霜是轻伤，不需要人抬，换了一辆汽车，跟着去了医院。
此时医院简直人满为患，好在这世界的医疗技术非常发达，像洛霜这种情况，直接拉到机器面前一照，什么毛病就都知道了。
她先是照了头，然后是身体内脏，骨骼，没什么大问题，就让医生开了药，消肿化瘀的。
因为有灵泉水，洛霜双臂并不严重，只是看着红肿，那是没来得及消下去的，其实不需要药。
不过洛霜没说什么，甚至还和医生说，自己有鼻炎和肺炎，车祸药不见了，想要医生开一些。
刚刚的检查，只是查了头部和身体内部是否有损伤，对于这种疾病，倒是没查，所以洛霜才敢这么扯谎。
然而，医生一言难尽的看看她，又看看报告，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哪来这些毛病？
不过人家说有，就有吧，这又不是什么难买到的药，其实药店就有，只不过医院给开的药效更强而已。
洛霜有灵泉水，可以预防毒雾的debuff，但万一没防住，有药才能治好。拿着单子，去交了费，然后从窗口拿药，正打算离开，就听到喧闹声。
“老爷子，这个真的不能刷医保。”护士无奈的道。
“我知道，但是我身上真的没钱了，你能不能先把药给我，我打完针就回去拿钱，我的东西先抵押给你。”老爷子满脸焦急。
他也不是非要耍赖，只是医生说他得尽快打针，不然容易旧病复发。
自己身上那病，发起来多危险，他是知道的，可他不能死，要是他死了，老婆子怎么办？
“这个真不行。”不是护士不愿意帮忙，这是医院的规定，要是她真这么干的，就是违反规定，是要被开除的。
见两人都很着急，洛霜上前，递过自己的银行卡，“刷我的吧。”
“这，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老爷子满脸不好意思。
“没事，看病要紧。”洛霜摇摇头，老爷子年纪都这么大了，还有要紧的病，耽误不得。
护士见此，心里也松了口气，忙刷了洛霜的卡。
洛霜收回自己的卡，见老爷子颤颤巍巍的，走路都不顺当，医院护士都忙得飞起，没人照顾到他，索性就留下来，扶着他去拿了药，然后送到输液室。
输液室的人也很多，洛霜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位置，扯住奔走的护士，“姐姐，这位老爷子急诊，您给看看。”
护士接过药，脸上一肃，知道这药耽误不得，要马上输液，就停下给老爷子先弄好。
等所有的都弄完，老爷子终于松了口气，“谢谢你了小姑娘，以前没见过，你是来岛上旅游的吗？”
“是的，爷爷是岛上本地居民？”洛霜道。
“对，小姑娘你住哪，等我好了，把钱还给你。”老爷子道。
洛霜暂时没想到，只说了原本预订的民宿。
老爷子皱起眉，“她家啊！”
“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对吗？我是看她家网上的评论还不错，这又是旅游旺季，真的找不到更好的房子了。”洛霜询问。
原主要在这里住两个月，住酒店不现实，再有钱也不是这么败的。所以就上网找了一家民宿，名声更好更出名的那几家，早就订满了，剩下的矮个里拔高个，这个算是不错的，至少房间整洁，有热水器。
“那家的女主人爱贪小便宜，男人又喜欢小赌，你一个小姑娘住着不安全。”老爷子道。
洛霜心漏了一拍，把这家人的嫌疑无限拔高。
赌徒本就危险，在浓雾搞得岛上粮食危机的情况下，就更加变得不可控。
见洛霜皱眉，老爷子想了想道，“这样吧，我家里还有两间客房，原本也是准备办民宿的，只不过我家老婆子得了健忘症，我要照顾她，就顾不上了，但该有的都有，空调热水器都是可以用的。”
洛霜心动，觉得这老爷子人还不错，于是试探道，“那会不会打扰您的家人？”
老爷子摇摇头，苦涩道，“我一个老头子，哪里还有什么家人，只剩下老婆子了。”
也就是说，老爷子家里只有两口人，老爷子这身体，颤巍巍的，压根不是洛霜的对手。而他老伴，要真是如他所说，生病了，会比别人更容易对付。
洛霜果断道，“那我租一个月，多少钱？”
老爷子摇摇头，“不用了，就当抵刚刚的药钱。”
“那怎么行，”刚刚的药钱才不到一千而已，可这岛上的民宿，一个月至少是四千，原主租的那家，房间不大，要价却高达六千。
“有什么不行的。”老爷子笑笑，“只一个，我要照顾老婆子，不能给你做饭，所以三餐你得自己准备。”
洛霜想了想答应下来，等安顿好，就趁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帮老两口多屯一些物资，就当抵房租了。
等老爷子的药水打完，病情稳定下来，洛霜就跟着他回家了。
老爷子的家离医院半个小时的路程，现在已经过了雾散时间，又是到处一片雾茫茫。
两人带上口罩，直接走路回去，好在老爷子一辈子待在岛上，对各处早就熟悉的不得了。所以他都不用看，就知道怎么走。
这会儿，众人对于大雾的debuff还没有什么认识，所以在雾里行走的人还不少，洛霜知道，但不怕，因为她有灵泉水。
回到老爷子的家，是一栋两层的小楼房，还有一个小小的院子，和周围的建筑很统一，一看就知道是政府建的，然后分给当地居民。
老爷子掏出钥匙，打开院门，里面就出来一个老太太，满脸着急，“死老头子，你去哪了，我都饿了。”
洛霜吓了一跳，没想到老爷子把人关在家里。
老爷子苦笑，“老了老了，她就像个孩子一样，还喜欢玩水，我怕她到海边出事。”
洛霜点点头，表示理解。
老爷子笑着上前安抚，“买了你最喜欢的甜糕，你尝尝，是不是你惦记的那个味儿。”
老奶奶满头发白，闻言笑的满脸都是褶子，语气却很活泼幼稚，“甜糕甜糕，二妞要吃甜糕。”
“好，二妞来，给你甜糕。”老爷子从袋子里拿出一块甜糕，递给老奶奶，见她吃的香甜，眼神都温柔下来。
见此，洛霜放下了全部的戒心。
对于自己生病的老伴能这么温柔，老爷子一定不是个坏人。她也就能安心住在这里了，顺便也能帮老两口做点准备。
安抚好了老伴，老爷子关上大门，防止老奶奶跑出去，自己带着洛霜上楼看房间。
老爷子当初装修的时候，怕自己精力不够，招待不了太多人，于是只在二楼开了两间客房，每间都很大，各种家具电器设备一应俱全，就连冰箱都有。只差一个小厨房了。
他介绍道，“楼下的厨房只我和老婆子在用，你随时都可以用，卫生间有热水，空调遥控器在抽屉里，我好久没用，不知道还有没有电。”
“好，谢谢王爷爷。”在医院的时候，老爷子说自己姓王，洛霜就这样喊了。
等王爷爷离开，她检查了一遍房间，看有什么需要购买的，然后收拾行李。
他们在医院耗了一下午，这会儿已经五点了，洛霜和王爷爷打了招呼，就去了岛上最大的超市。
今天是浓雾的第一天，大家只觉得不太方便，并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就连岛上连不上外面的信号，都没觉得有什么，反正岛上有自己的局域网，也可以上上。
洛霜去到超市，先是购买了需要的日用品，像是毛巾牙刷等物，还有衣服。原主来的时候，只带了画具，其他的都没有，因此衣服也得准备几身。
然后就是粮食了，她选了一百斤大米，一百斤面粉，以及十罐桶装水。接着是蔬菜，肉类，水果，零食等等。
岛上是有自来水的，但是是从一家自来水厂出来，谁知道之后这厂还在不在了，因此水得存一点。
因为买的太多，她还专门租借了一辆电动三轮，不用超市里的人送，谁知道之后没粮食了，他们会不会生出歹心。
现在雾气弥漫，只要进入雾里，就没人能看见她到底去了哪儿。
回到家里，王老爷子看她买了这么多东西，惊讶不已，“你只住一个月，怎么买这么多？”
洛霜看着外面的天，“这雾太诡异了，突然就来，还这么大，我刚刚看了，岛上的灯塔都看不见，外面的信号也连不上，我怕到时候补给船来不了。”
王老爷子一怔，立刻反应过来要往外走，“你说的对，这种天气也不适合出门，我也得囤点。”
洛霜拉住他，“我帮您买吧，你看奶奶还在家里呢，放她一个也不放心，您要什么，正好有电动车，很方便。”
“这怎么好意思？”王老爷子见洛霜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哪里好麻烦她。
“没事的，你别看我这样，其实我从小力气就大，不然我妈也不会放心我一个人出门。”洛霜主要是怕岛上的人都认识王老爷子，他去买东西，就是等着以后人来抢的。
老爷子还要推辞，可里面王奶奶已经闹着饿，要吃饭了，他只好无奈的道，“那拜托你了，不过你别去超市，往东走十分钟，有个农贸市场，现在没菜了，但粮油店肯定还开着。”
洛霜点头，卸下货又一次出门了。
这次她走到一半，见周围没人，先给自己坐了伪装，穿上男装，化了一个男士的妆，有点粗糙，但加上她的演技，店主是不会怀疑的。
粮油店本来就是一袋一袋往外出货的，对于洛霜过来一买就是好几袋，完全不在意。
之后洛霜又便装了好几次，换了不同的形象，从这家店买了一千斤大米，一千斤面粉，以及五谷杂粮和食用油。
期间也遇到了一些路人，不过都被她避开了，但最后一趟的时候，她发觉自己被人跟踪了。

第两百一十二章 气候危机2
洛霜不动声色，把车子驶进一个拐角的巷子，然后停了下来。因为迷雾的遮掩，她看不清巷子里有什么，倾听了一会儿，没有什么声响，这就可以了。
后面的人应该是听不到声音，急切的追了过来，就看见洛霜俏生生站在那里，等着他们。
这一次洛霜的装扮，是一个普普通通，和原本相貌完全没关系的姑娘，可能也是这一点，让跟踪的人觉得没威胁。
洛霜看着两个跟上来的男人，一个中年啤酒肚，一个年纪在十六七，流里流气的，一看就是混子。她不动声色，“你们想干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嘿嘿笑道，“不干什么，就是手头有点紧，借两个钱花花。”
“你们不怕我报警抓你们吗？”洛霜道。
中年男人冷下脸来，“我劝你老实点，外地人吧，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啊！”
年轻的混混拿着手里的木棍敲敲打打，“这可是我刘哥，岛上的老大，懂吗？你最好识趣点，交够了保护费，才能在这里过的安生，不然你一个姑娘，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洛霜垂下眼，“要多少？”
“嘿嘿，不多，看姑娘刚才挺阔绰啊，我们也不是那没品的人，拿个一万就够了。”中年男人道。
洛霜明白了，这人估计是在银行注意到她的。
之前钱用完了，洛霜去银行取了一万五千块钱，五千用的差不多了，除了购买车上的物资，她还买了不少药品和水。
趁着现在岛上的药品充足，她每样都买了点，因为不知道岛外是什么情况，到时候需要也说不定，反正存在空间不费事，总比拿空间里存放的其他世界药品出来好。
其实这些已经花去了她所有的现金，只不过药品卖完就被她借着浓雾的遮掩，放入了空间，所有车上的物资看着还不到五千。
既然知道哪里漏了马脚，就不用再套话了，洛霜拿出钱包，左手递过去。
小混混嘿嘿一笑，“这才对嘛！”
他伸手接钱，然而下一秒，洛霜右手上出现一个强力电棍，‘滋滋’的电流声把他整个人电的抽搐，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中年男人吓了一跳，冲过来要打她。
洛霜抬脚一踢，直接把一个壮硕的男人踹到，并且快速上前，用电棍让他也失去行动能力。
不过这次的电频调得小了点，男人一直抽搐，但没有晕过去，嘴里哆哆嗦嗦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洛霜没理他，好心情的把玩这个电棍，经过卫其轩的改良后，可真是太好用了，瞬间就能让人失去行动能力。好在她出门的时候，把电棍翻出来了，放在显眼的位置，一想就能拿到。
见她好似打开开关，要再来一次，男人连忙求饶，“姑娘，姑娘，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可千万别再用那玩意儿电我了。”
卧槽，这滋味，可他妈太绝了，他再也不想尝试第二次。
洛霜笑笑不说话，看着男人一个劲的求饶，等看够了笑话，才慢悠悠的道，“你是这里的地头蛇？”
“不敢当，不敢当，只是在这里住了十来年了。”男人连忙道。
“也就是说，这里的人你全认识。”洛霜反问。
“认识，认识，除了游客，基本都认识。”男人看着对着自己的电棍，忙道。
洛霜拿出卫其轩的照片，“那这个人，你见过没有？”
男人只看了一眼，就摇头，“没见过。”
“你这是在敷衍我？”洛霜微微挑眉？
“不敢不敢，”男人吓了一跳，不明白这么年纪轻轻的姑娘，怎么就有这样的威势，一抬眼一皱眉，都让人心胆儿颤。“这人长的这样出色，但凡看一眼，就让人忘不了。我敢打包票，岛上绝对没这人！”
“呵，说不定是今天的游客呢。”洛霜故意怼他。
“那不可能，”男人讨好的笑笑，“我今天一天都待在码头接客，绝对没见过这么出色的人。”
“还接客，是找肥羊好下手吧？”洛霜刺他。
男人闭嘴不敢说话，就怕姑奶奶想起刚才的事，气不顺，又给自己来这么一下子。
洛霜指着小混混道，“那人和你什么关系？”
“就是一个认识的人……”
“嗯？”洛霜冷下脸。
“是我侄子。”男人立马改口。
是亲戚就好，就怕关系普通吓不住这老混混，“带着侄子出来打劫，你倒是能耐，自己这一声烂肉，还带着侄子不学好？”
男人苦着脸，“我这不是没办法嘛，家里穷，自小就没读过几个书，后来跑出来混，也没混出个名堂，结果家里出事了，一家老小都没了，就剩下这么一个病弱的侄子。姑娘，您别看他人高马大的，有病，从小那药钱，哗哗的流，我实在养不起了。可有什么办法，这是我老刘家的根，不能不管啊。这不，就犯了错误，犯到姑娘您手里了，还请您老高抬贵手。”
“有病啊，我瞧瞧。”洛霜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伸手给小混混把脉，确实是挺严重的病，“这病，一个月光药钱就得三千吧。”
“可不是，”男人脸上更愁苦了，“我也是真没办法，除了走歪门邪道，打劫一下游客，其他啥也没干，真的。”
这话洛霜当然不信，要不是看刚刚那小混混用棍子敲打的时候，还特意避开了三轮车的轮子，只敲在横栏上，这会儿她早就打断两人的腿了。
不过这两人，倒是可以用用。
她假装从一个袋子里，实际是空间翻出素描笔和纸，快速的画出几个人影，“这四人，你都认识吧？”
男人看了一眼，连忙道，“认识认识，这个女的是开客民宿的老板娘，为人小气的很，又贪财，她丈夫经常和我赌牌来着。那个小个子的，是个地头蛇，专门卖一些纪念品，艺术品啥的给游客，他们人多，岛上卖这个的，除了开店的，都被他们包了。开店的那是没办法，背后都是有背景的，其他人可不敢和他们争苗头。这带眼镜的我最熟了，船务卖票的嘛，我经常从他那里那票，黑心的很，要六成，啧啧，一点油水都没有了。”
“那这个最后一个呢？”洛霜关心的还是最后一个。
这是杀害原主的凶手，只可惜当初原主被人从背后捅了刀子，只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没看到长相。
洛霜凭着这记忆，只能隐约画出个轮廓。
男人使劲揪了一眼，为难的道，“这……我是真认不出来。”
洛霜点点头，拿起电棍直接电晕了他，然后把小混混弄醒，问了同样的话。
小混混说的和中年男人差不多，这两人以前一直在各处流浪，十来年前跑到岛上来，也不干正经的工作，就混着。
像是卖黄牛票，弄个车拉游客到处跑，晚上了，遇到单身的姑娘，也会打劫，要的不多，根据姑娘的情况，五千一万这种。
一般来这岛上旅游的，一万是拿的出来的，不然这里的高消费，穷人也不敢过来啊。
也不是没有被打劫后的姑娘报警，可这两人狡猾，被抓住了就说偷了，不说打劫。
再加上他们选的位置，都是监控的死角，人家姑娘说他们有罪，他们也承认，可就是不认是抢劫。
中年混混刚来的时候，拼着生命危险，从海里捞上来一个孩子。那孩子是本地人，家里长辈和警察局的一位警官还有几分亲戚关系。
看在这孩子的份上，警局里的人虽然没拿两人当自己人，该怎么判还是怎么判，但也没有较真去查到底是抢劫还是偷盗。
于是最后判的永远是偷盗。
偷钱的罪行小，一万一般也就是关一个月，然后钱还给人家。但他们拿到钱后，从不过夜，立刻换成了药。
往往都变成了，关了一个月之后，人家姑娘离开了，钱也就不了了之了。
今天敢白天这么干，不是趁着迷雾好脱身嘛！
口供都对得上，确定了两人没说谎，除了打劫钱，也没干过更出格的事，洛霜去银行取了两万块钱，然后把他们都弄醒，“这里是两万，你们帮我在岛上找出这个人。”
洛霜指着画像上模糊的人影道，“大概一米八的身高，不胖不瘦，脚是46，47码的样子。这人与应该和之前三人有关系，你们从那三人的人际关系里找，如果找到了，我再给你们三万，这是干净的钱，你们还可以留着慢慢的花，都不用立刻换成药。怎么样，干不干？”
中年男人和小混混对视一眼，立刻笑嘻嘻的道，“姑娘真是善心人，干干干，有这样的好事我肯定干。”
洛霜斜眼看他，“我只给你十天时间，如果十天内找不到，那剩下的钱就别想了，我还会去警察局报案，说是你们偷了我两万。一万你们坐牢一个月，两万可就是半年了吧？”
“是是是，您老放心，我们叔侄一定尽心。”中年男人脸上一肃，连连保证道。
“十天后的中午，我们还是在这里见，最好不要叫我失望。”说完，洛霜就赶他们走了，等确定没人，她才骑着三轮车离开。
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八点了，耽误的时间有点长了。
王老爷子一直在等着她，“回来了，怎么要这么久？饿了没，我给你留了一份饭，在锅里热着呢。”
洛霜笑着道谢，“好，谢谢王爷爷。”
把所有的东西卸下，洛霜就去吃晚饭了，王爷爷的手艺一般，但也能吃。
至于三轮车，她是直接租了半个月的，以后用不用得上还两说，但现在懒得还回去了，反正也就几百块钱。
吃完饭，她帮着收拾好厨房，就回了楼上的房间休息，至于买来的粮食，一半放在地下仓库，那是分给王爷爷王奶奶的，剩下的一半放在她的房间。
这房间很大，堆积这些还有空闲，虽然看着碍眼，但就这么着吧，都是过了王老爷子眼的东西，不能放进空间。
躺在床上休息，洛霜一时间睡不着，开始整理原主的记忆。
这个世界不知道是不是小说衍生的，反正洛霜对此没有什么印象，她也只接受了原主的记忆。
而原主死的早，死之前又一直缩在租的民宿里，几乎没有出门，所以关于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雾，了解的不多。
但洛霜知道，这应该是一个因为气候异常变化，而产生的末世危机世界。
这场大雾真的很厉害，不仅让这座岛变成孤岛，而且浓雾的debuff几乎让一半的人以上得了鼻炎和肺炎。
洛霜不相信，这个世界只这岛上这样，其他地方都没有问题，如果仅仅是岛上，那就不叫末世了。
而且根据小说的特性，有这么大的debuff，难道就没有一点好处？
一般末世的设定，都会跟着异能的产生，或者其他的进化方式，即便没有，基因也会根据环境来进化调整，适应现在的生存状况。
只不过这个进化的过程会非常缓慢，通常都要好几代人。
洛霜不确定这是不是书里的世界，但想要试试，毕竟她有灵泉水，不用太担心感染的问题。更何况，这浓雾的出现和消失，实在太诡异了，不太像正常的情况。
想到就做，洛霜起身，打开通往阳台的门，坐在阳台的椅子上，感受这浓浓白雾，同时时不时的喝几口灵泉水。
一开始，她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可随着午夜12点降临，白雾好像产生了变化。
洛霜站起身，仔细观察，没错，浓雾在变黄，一开始还是浅浅的，后来越来越浓烈，越来越诡异。
洛霜一刻不停的喝水，人却坚定的站在阳台上。
等到一点的时候，浓雾已经彻底变成了黄雾，就像沙漠上的沙尘暴一般，只不过沙尘暴声势浩大，而这雾静悄悄的。
等过了两点，黄雾消散，又变成了白雾，洛霜回到房间，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
表面看，没什么异常，但她隐隐约约有个感觉，自己好像能操纵雾一般。
具体怎么做，她没有研究出来，打算先睡觉，今天忙了一整天，刚刚又心神紧绷两小时，实在熬不住了。
一晚上风平浪静，洛霜睡到了早上九点，人一清醒，她就发现不对劲。
原主的皮肤很白，是那种长年不见阳光的苍白，不咋健康，但真的很白。
这会儿她看到了什么？皮肤黄黄，一搓，还有一些黄色的物资往下掉。
洛霜立刻起身，去浴室洗澡，用洗浴球搓了搓，直到确定表皮上黄色的物质都清理干净了才放过自己。
这时再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已经恢复了皮肤白皙，而且和之前比，白的更加耀眼，不再带着病态，而是细腻有光泽，看着就很健康。
灵泉水有洗精伐髓的效果，但不是体质真的很差，有太多污垢，一般都是以出汗的方式，排除体内一些不干净的东西，绝对不会像刚刚那样，全身上下都是黄泥。
所以说，这一定和昨晚的黄雾有关。
洛霜穿好衣服出来，闭上眼睛，集中精神。然后她感觉，自己似乎能放出雾，于是她尝试了一下，果然，面前出现一团白雾。
这个白雾和外面的不一样，外面是有杂质的白，就好像白灰，可眼前这团，却是透明的。
洛霜歪歪头，心念一动，白雾不断的变幻着造型，时而拉成长条，时而团成一个球，也就是说，即便放出来了，还能随着她的想法控制。
洛霜伸手触摸，没有实感，就好像摸在了空气一样。
又玩了一会儿，洛霜觉得有点累，这个是用精神控制的，集中精神久了，人会觉得疲惫。
等她放弃了控制，没多久，白雾渐渐消失。
洛霜感受了一下，自己还可以放出一团，只要不觉得累，就能一直放。
但问题是，放出去了，如果不用精神控制，雾就会消散，所以放那么多出来也没用啊，在精神力没增长的情况下，放出再多也没用，控制不了。
而且还有一个很大的问题，这雾，有什么用？
你说不管是水，还是火，放出来她还能控制着攻击，可这雾连实体都没有，有啥用？
想来想去都没有想通，洛霜决定放放，先下楼做点吃的，至少这雾能让自己产生异能，已经证实了。
至于其他的，慢慢来嘛，不着急。
楼下，王老爷子正陪着王奶奶摘菜，王奶奶在玩，老爷子耐心的把她弄乱的放好，一遍又一遍，也不去说她。
见到洛霜下来，老爷子立刻道，“锅里有粥，还热着，你要不要先吃点垫垫肚子？午饭等会儿就做。”
洛霜挑眉，“我自己做就可以了，老爷子你不用准备我的。”
“那怎么行，你给了我们老两口那么多食物，顺便帮你准备一份也是应该的。”昨天洛霜买回来的食物，超出他给的钱太多，就算加上房租也还不够，给钱洛霜又不要，那帮忙准备饭菜也是应该的。
之前没想一起吃，是怕麻烦，可这姑娘这么实诚，还提醒他准备吃的，他也不能让小姑娘吃亏。
洛霜闻言，点头道谢，“那就麻烦王爷爷了。”
既然有现成的可吃，不用自己动手，洛霜的懒筋也就上来了。
王爷爷很高兴，快速的收拾好手里的菜，也不让王奶奶玩了，先去厨房给洛霜端粥，然后准备午饭。
午饭过后，正好是12点，洛霜见王奶奶指着外面，说要出去玩，提醒道，“这个雾太诡异的，指不定有什么不好的物质让人生病，您和王奶奶出去，最好赶在2点之前回来。”
王爷爷点头，“感谢姑娘的提醒，我晓得了。”
洛霜看着两人出门，自己也出去看看，找凶手的事，不能光靠那两个混混，自己最好也查查。
她首先去的是来客民宿，那里离王老爷子家很近，走十几分钟就到了。
这会儿雾散了，大家都出来活动，尤其是来旅游的，全都往海边赶，来一趟结果碰上了大雾，什么也没见到，亏死了。
洛霜站在来客民宿大门不远处，这里算是一个小广场，一颗很大的树，树下是石桌石凳，几个老头坐着下棋。
洛霜拿着相机，装作拍风景，转来转去，时不时调整角度。
老头们看得稀奇，这里是居民区，虽然好些人家开着民宿，但游客们一般是奔着外边的风景去的，很少在区里拍来拍去。
就有一老头询问，“姑娘，你拍啥子哟。”
洛霜转头，笑笑，“拍生活。”
“啥是生活？”老头没明白。
洛霜就把相机对准他，“您看，这两位坐着摘菜的爷爷奶奶，是不是特别有爱？相濡以沫，相守到白头，多美好的感情啊！”
“哟，是王老头和他老婆子哩。”老头一叫，其他人也感兴趣的凑过来，“还拍了啥，让我们瞅瞅。”
相机里只有刚刚抓拍到的一些场景，洛霜并不怕他们看，就大方的给他们。总共也没多少，只有七八张而已，有踮脚尖闻花香的游客，有相携散步的情侣，有妈妈教训孩子的场景，总之就是人物生活图。
不过以洛霜的审美，拍出来就多了一种不一样的气息，看着格外有美感。
老头们看了也觉得好，问洛霜，“你是那个，那个摄影师来的？”
“那可不，要不咋能拍的这么好看。”另一人怼道。
洛霜笑笑，“不是，我是绘画学院的学生，拍这些是为了积累素材。”
老头们闻言，更加兴奋，“还给画上画啊，那个更好，那你会画谁，王老头他们吗？”
“不一定，这个得看灵感。”洛霜摇头。
“对对对，艺术嘛，我们都懂，得看灵感。要不，你给我们也拍拍？说不定就有灵感了呢。”老头们也爱凑热闹，对于能被人画，就更加有兴趣了。
“好啊，”洛霜也不拒绝，给每个人都拍了一张。
然后就坐在围着大树的木凳上，对着行人拍。
老头们看得有趣，见有认识的人，就给洛霜介绍，这是谁谁谁，他是干什么的，家里都有什么人。
“这个人你可千万别靠近，姑娘，有案底。”江老头指着一个过去一个男人小声道。
其他人听见了，也凑过来道，“听说坐了三年牢出来的。”
“不对不对，我听说是五年。”
“你们都听错了，他杀过人，判了十年。”
众人议论纷纷，洛霜仔细看照片，这人身材魁梧，脸上有刀疤，那条疤很长，贯穿整个左脸，彻底把眼睛都毁了。和记忆里的杀人凶手对不上，就忽略过去，继续拍下一个。
两小时过去，洛霜了解了很多岛上的居民，其中最详细的，就是来客民宿的老板娘。
老板娘姓王，叫王春华，其实这个岛上的居民有一半都姓王，不姓这个的，都是后面陆陆续续上岛的。
所以王春华是本地人，但她的丈夫不是。
当初岛上的旅游业还没有发展起来，岛上的生活可苦了，除了种植稻谷，就是一些蔬菜，然后去海边打渔维持生计。
很多年轻人都出去了，王春华也是其中一员。
可出去了三年，杳无音信，再见到的时候，就带着男人，抱着孩子回来了，说是已经结婚了。
具体的情况没人知道，但大家都看得出来，那男人呢，叫蒋松，流里流气的，就不像个好人。
王春华的父母没办法，难道还能把闺女赶出去不成？
于是就找人，花了点钱，给这一家子落了户。
果然，那男人不是个东西，每天就是到处乱晃，和人赌钱喝酒啥的。
好在岛上人口少，赌也是小赌。
之后政府把这里规划成旅游岛，大家都得了实惠，帮着建房子不算，还一户一栋。
于是王春华的父母赶着和儿子分了家，拿了两栋房，其他人家也是这么干的，也没什么好说的。
只不过王春华一家落户在这里，也得了一套，后来这房子就被那个男人赌博输了去。
王春华一家被赶了出来，闹死闹活，最后还闹着跳到海里寻死。
王春华的父母能怎么办，看着闺女去死吗？没办法，只好把老两口名下的这栋也过户给了王春华，就是现在这栋。
也因此，王春华的哥嫂一家，和公婆，和王春华都闹翻了。老两口死的时候，他们都没管。
这男人呢，倒是了安生了一段时间，之后也不敢大赌了，但每天依然吊儿郎当，和人混来混去。
和他混在一起的人当中，有三个也是本地的浪子，家里靠着房子，靠着岛上的旅游业赚钱了嘛，可不就整天游手好闲！
洛霜幸运，赶在两小时结束前，众人各回各家的时候，蒋松带着几个浪子朋友回来了。
她全部拍了照，打算拿回去一一比对。
回到王老爷子家，他和王奶奶已经回来了，坐在客厅看电视，门和窗户关的牢牢的。
洛霜打了声招呼，就回了自己的房间，把今天拍摄的内容调出来放大，然后对照着原主的记忆。
这些人都不是！
她也不指望一下子就能找到，慢慢来，还有十来天时间呢，岛上就这么些人，总能找到的。
就是不知道卫其轩到底在哪？
不过依照他的本事，无论到哪，都应该过的风生水起吧。
有时候，洛霜都忍不住怀疑，卫其轩是不是穿越司的大佬啊，不然为什么每次他的身份都那么好。
据她所知，其他穿越者的伴侣，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很多都是开局困难模式，要通过自己的努力才能有所成就。
而卫其轩呢，努力归努力，可他起始身份就高的吓人，一个比一个好，即便不努力，也能过的很好。
所以洛霜一点也不担心，也只是随意的想想。
然而洛霜不知道的是，这一次，卫其轩实惨！
大夏国西北部的大沙漠中央，人迹罕见的地方，就连地图上都找不到的一处绿洲里，建立了一个中小型的实验基地。
别看基地不大，但里面的设施一应俱全，而且全都是目前国际上最先进的。
不，甚至可以说，这里的很多设备，吊打国际上最先进水平。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高精尖实验基地里，却只有两个人。
那就是卫其轩和他的助理！
这辈子的卫其轩依然很好看，惊心动魄的程度，可他实在太病态，脸色苍白如纸，五官和躯体瘦的脱形，人又很高，一米八七的个子，远远看去，就像一副美骷髅架子。
然而对于自己的形貌，卫其轩完全不在意，专注的盯着眼前的实验，身后助理的到来，都引不起他的任何反应。
他的眼神很亮，带着病态的狂热和兴奋，隐隐还有一种得偿所愿的癫狂。
如果洛霜在这样，肯定会吓的转身就跑，妈呀，这妥妥是变态科学家啊！
然而洛霜不在，卫其轩身边也只有助理。
见自己的老板这幅鬼样子，他视若无睹，只默默又说了一遍重复了七八次的话，“博士，您该吃午饭了。”
卫其轩不理不睬，就当没这个人存在。
“博士，已经下午三点了，你已经两天没睡觉，26个小时没进食了。”助理又道。
卫其轩依然没反应。
助理还要说话，只听‘轰鸣’一声，机器发出警报，助理条件反射往外跑。
可跑了没几步，他回头一看，卫其轩没有任何反应，紧紧盯着眼前的设备，等待实验最后的揭晓。
也就是说，刚刚的警报不是出事故，而是实验完成。
助理有点懊恼，不明白卫其轩为什么要把机器完成的声音，设的和警报器声音一模一样。
这是正常人会干的事吗？
不过看着眼前那神经病一样的人，也对，卫其轩这样的，怎么看都不像正常人。
卫其轩操作着机器打开，拿出里面一罐颜色诡异的物质，看了看，露出满意的微笑。
助理心跳了一拍，急切上前问道，“博士，这就是您最新研究出来的，那个能让沙漠变沼泽的东西吗？”
对于这个提问，卫其轩好心情的回答了，“没错，这是换季2号，是1号的加强版。”
“加强版？”助理心跳的更快了，声音都忍不住颤抖，“哪，哪方面加强了？”
卫其轩微微一笑，“当然是对人体的损害加强了。”
咚的一声，助理的心情荡到了谷底。
卫其轩是一个奇才，也是一个完全无法用科学衡量的鬼才。他造出来的东西，简直突破人类的想象，可偏偏，这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反社会人格。
就比如眼前这所谓的‘换季’，就是他研究出来让沙漠换成沼泽的东西。
这东西一出，那简直是人类的福音啊！
全世界那么多沙漠，如果真的能全部利用起来，那将创造多大的价值？
更不用说，还有那么多生活在沙漠上的国家，如果能让自己的家乡变成绿洲，那该有多好啊！
所以很多人对卫其轩，简直是趋之若鹜。
可偏偏这人聪明绝顶，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在这片堪称死亡之地的沙漠深处，找到了一片绿洲，建立了一个实验基地。
而这块地方，在地图上完全看不到，甚至是外太空的卫星，都检测不到，也是奇了怪了。
之后，他就带着助理往这里一藏就是好几年，让想找他的人都找不到。
‘换季’一号流传出去，让方圆五十里的沙漠都变成了沼泽，所有人都惊呆了。
可随即他们就发现，这片沼泽适合所有的动植物生存，只好温度日照合适就行，只除了人类！
不知道‘换季’里面有什么物资，人类喝了沼泽里的水，吃了沼泽里的植物，会一直一直拉肚子，然后身体变的虚弱，瘫软无力，直至虚脱死亡。
也就是说，这里沼泽归沼泽，但人类不能涉足，还得小心这里的水和植物不能流传出去，不然，就是让人致死的毒药。
他们总算见识了什么叫做反社会人格，这TM是有多不待见人类？
许多科学家不信邪，想法设法的去掉那种物质，但是没用，无论什么手段都做不到，即便动用基因筛选的手段都不行。
也不知道卫其轩是怎么做到的，让那种物质深入每一个细胞，与所有细胞共存。
或者这么说吧，这种物质就是细胞的一部分，也是沙漠变绿洲的因素之一。
很多人眼馋卫其轩的这项技术，可又拿他没办法，人都找不到，还能咋地。
于是他们就想法设法找到了卫其轩的助理，好歹他半年会出去一次购买物资。然后买通他，希望能通过他，让卫其轩研究升级版的‘换季’，去掉那让人蛋疼的物质。
然而卫其轩做的是，加强这种物质！
卫其轩微微一笑，眼中都是戏谑的兴致勃勃，“现在，人类就是接触到皮肤，都会死，是不是很趣？”
助理打了一个寒颤，看卫其轩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恶魔，“你是要全人类灭绝吗？”
“有何不可？”卫其轩淡淡的道。
那副漠视人命的态度，堪称恐怖。
想到那些人许诺的十亿夏元，再想到卫其轩的冷漠与反人类，助理再也忍不住了，掏出一把刀，直接捅到卫其轩的腹部，顿时血流如注。
卫其轩的体质差的可以，完全没力气反抗，而且就在这时，他的老毛病犯了。
卫其轩神情冷静，一点也没有被背叛的愤怒，只伸手拿药。
但是助理已经被他的态度冲昏了头脑，急切的踢走了卫其轩手里的药，然后抢过‘换季’二号，头也不回的跑了。
没了药，腹部又受了伤，几天不吃不喝不睡的后遗症一并涌了上来，卫其轩只感觉全身失去了知觉，头也越来越晕。
不过他一点也不着急，嘴角微微翘起一个诡异的幅度。
在他彻底晕过去后，整个实验室发出刺耳的警报。
“嘀嘀嘀——一级警戒，警戒未解除，默认危险情况，为保护实验室，释放毒气！”
“嘀嘀嘀——毒气释放完毕，检测结果显示，实验室内，一死亡一深度昏迷，无二次危险。无需启动自毁程序。”
“嘀嘀嘀——自毁程序已关闭。”
整个实验基地，弥漫了致人死亡的毒气，助理倒在了实验室的大门口，手里还牢牢抓着‘换季’二号。
而卫其轩，在最严密的六号实验室内，毒气倒是不多，可人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无人救治的话，可能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死去。
然而，整个实验基地，空无一人，已是无人救治！

第两百一十三章 气候危机3
下午没有什么事，洛霜打算锻炼下自己的身手，外面具体是什么情况，会不会比岛上更加糟糕？
这都是说不准的事，岛上才这么点的人，都会发现械斗抢劫等危险，那外面要是也陷入什么危机的话，在人数更多的情况下，简直是处处危险。
虽然她空间里有各种装备，像电棍，冷兵器，枪支弹药之类的应有尽有，但身体反应跟不上的话，也容易陷入危险。
你枪都没掏出来，人家就已经把你撂倒，那有再多装备也没用。
上个世界的原主，练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武术，格斗搏击都是会的，水平还不错，洛霜过来之后，用灵泉水提升了她的身体素质，也没有放弃这项才能，一直锻炼着。
练到后来，她都能和一些武术师傅一较高下了。只不过她该娇气还是娇气，和人动手难免受伤，因此次数也不多。
不过凭借这一点，她还拍了好几部武打电影。
练了一辈子的东西，洛霜记得清清楚楚，因此下午没事的时候，就在房间里锻炼。
感谢这房间是真的很大，当初为了防台风，建造得也非常结实，反正不管她怎么造，楼下都不会有很大的响动，也就不担心影响到了王爷爷王奶奶了。
把房间内的物品收入空间，就空出了足够多的地方。
原主的身体素质一般，长年不运动的结果，就是四肢僵硬，协调性差，全身软绵绵没有力气。
但好在她有灵泉水，洗清了身体里的杂质，昨晚又因为黄雾，进化出了异能，同时也提高了身体素质。
一套完整的武术练下来，虽然气喘吁吁，但好歹做完了。
累就喝灵泉水，继续练，实在练不动了，就锻炼新得到的异能，虽然至今还不知道这异能抵什么用，但熟练掌握是必须的。
晚上吃完饭后，帮着王老爷子收拾好，就回到房间继续练，一下午加一晚上，不说多熟练吧，好歹把身体活动开了，也适应了这幅身体，不会想法和动作不合拍，导致反应不及时。
午夜的时候，她继续吸收黄雾，随时观察自己释放出来的白雾变化。
然后她就发现，在黄雾中待的时间越长，自己放出来的白雾也会渐渐变黄，也就是说，早上身体里排出来的黄色物资，就是这黄雾中的杂质？
果然，第二天一早起来，她皮肤表面依然覆盖着一层黄泥。
洗干净后，皮肤更加亮泽，而异能也有了突破，昨晚的黄雾依然变成了透明的白色，也不再是一团一团的出来，而是有一张床那么大。
洛霜玩的兴起，把白雾组成了太极八卦的模样。
突然，她福至心灵，想到了五行八卦，这玩意儿她因为好奇，和卫其轩学过，只不过学了点皮毛，只会依葫芦画瓢，摆几个有意思的困阵和迷阵之类的。
不知道能不能用这白雾，把这些弄出来？
想到就做，洛霜打算实验最简单的一个迷阵，这个只需要十几个石子，就能摆好，然后人进去了就会被困在里面。
不过这迷阵并不难，普通人只要按部就班的一遍遍走，半个小时就能出来了，只是一些有趣的障眼法而已。
洛霜把白雾分成十几份，然后按位置摆好，从外面看，就是一团团白雾随意摆放着，然而进入里面，则发现好似变了个模样。
白雾团到处都是，远远不止十几份，前后左右，目测都上百份了，这就是视觉错觉造成的障眼法。
洛霜摈弃了直接解阵的方法，而是尝试着随意走来走去，果然，花了十几分钟，她都没有离开白雾团的范围，前后左右依然有很多很多白雾。
之后，她又用了不懂阵法的人会用的笨办法，那就是一一尝试，最后在一个小时内，终于走出了这个简单的迷阵。
洛霜非常高兴，白雾果然是有用的，能利用五行八卦困住人，而因为雾的特性，无形无迹，导致阵法的威力更大，虽然没多少杀伤力，但困住了对手，就已经为自己创造了足够多的良机。
知道了白雾异能的作用后，洛霜就加大了这方面的练习，至少要达到瞬间组成阵法的程度，不然她这么慢慢的摆，谁还能一直上当不成？
只有瞬间完成，才能让敌人无法逃脱。
接下来的时间，洛霜基本都待在房间里练习，王老爷子也不上来打扰她。
不过中午的时候，她还是会出去，调查卖票员和小商贩的人际关系，同时拍了很多张照片。
一切都那么风平浪静，然而下午的时候，突然传来一个消息，是王老爷子告诉她的。
“我有一个亲戚在船务局工作，你的猜测是对的，据他说因为大雾的原因，岛上已经和外界失去了联系，运送物资的船也过不来了。如果大雾不散的话，船什么时候找到这里，纯属看运气。姑娘，你要是还需要什么东西，尽快去超市买齐吧。”
老爷子也是为了感谢洛霜之前的提醒，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来通知她。
说完之后，他就急匆匆的走了，家里的粮食米面暂时不缺，但他和老婆子的药，得准备一批，所以他也顾不上外面的大雾可能带来的危害，戴上口罩就出门了。
洛霜的东西都买齐了，但她打算出去看看。
原因很简单，既然有一个人得到了这消息，那几乎就瞒不住了。
也就是说，很多人都会出门采买物资，她在超市，粮油店，食品店，药店等地方蹲点，很有可能找到那个凶手。
说做就做，她换好了衣服，带上口罩，拿起相机就去了超市门口。
此时，超市人来人往，看打扮大部分都是本地居民，洛霜站在不远处的大树下，正好能拍到门口行人的距离。
每一个过路人她都拍，眨眼就拍了百八十张。
果然，就像她想的那样，这消息一传出，就再也瞒不住了，刚开始人少点，都是本地居民，可之后，就涌来了大批的人，游客人数更多。
所有人都慌慌张张的购买物资，凡是能吃能喝的都不放过，洛霜觉得，超市都要搬空了。
她随大流，也进去买了一些，然后提着回家了。
回去后，王老爷子已经做好了晚饭，吃过饭，她没有停留，回房间比对自己今天拍到的人。
先把女人孩子删掉，再把老人去掉，接着是身高不符合的，体型不符合的等等，最后剩下来的也不过五十几张。
可这五十几张，她翻来覆去的看，也没找到符合记忆里凶手的样子。
看来真是好事多磨，想要在这个小岛上找到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再一次吸收完黄雾，洛霜洗洗上床睡觉。
凌晨三点的时候，她正迷糊呢，突然惊醒，然后听到楼下似乎有什么响动。
洛霜房间的阳台是对着大海的，而隔壁另外一间，是对着院门的方向，她轻轻起身，推开这间房，走到阳台上观察。
院外
几个藏在迷雾中的人影，低声交谈着，“你确定这家只有两个老人？”
“我确定，就只有王老头子和老婆子，老婆子脑子不好，他们就没开民宿，所以你放心，即便被发现了，也不会有事的。”
“可这两个老家伙，能有什么好东西？”另一人还是迟疑。
要偷东西的话，为什么不去别人家，两个老人好偷是好偷了，但也应该没有什么好东西可偷吧？
“那你就不知道了，前天我看有人帮王老头用三轮车送了粮食进院子，那可是三轮车啊，怎么也得好几袋吧？”
“真的？”一人惊喜道，他们这些人手里没钱，别人都去超市抢购，他们就只能靠偷别人家的了。
“不然你以为王老头这么淡定？都不买粮食，而是自己去了医院？”声音里都是洋洋得意，显然他今天一直跟着王老头，知道他的行踪后，确定了王家有粮食，才带人来的。
几人聊的热火朝天，完全没主要到阳台上洛霜。
洛霜觉得，这是试验白雾的好方法，于是在院子里布置了一个困阵。
困阵和迷阵不一样的地方在于，迷阵是让人产生视觉错觉，走出来需要时间，而困阵是布阵的人不主动解开，或者布阵的东西不挪开，人永远困在里面出不来。
就在洛霜困阵刚刚布好的时候，其中一人爬上了围墙，然后跳进了院子。
原本就是处于迷雾中，所以来人并没有觉察到院子里的异样，见没人就招呼其他人一起进来。
洛霜看了一下，共四人，都是大男人，最后一个进来的时候，她顺手丢了一团迷雾过去，原本是打算迷迷他的眼，最好能摔倒弄出响声出来，提醒一下楼下的老爷子。
却没想到有意外的惊喜，那人先是一顿，然后站在墙头上不动，接着他高兴的大叫，“快快快，我看到了粮食，我们赶紧搬。”
说完他一个跨步，直接踩空，从墙头上掉了下来。
沉闷的声响惊动了一楼的王老爷子，以及两边的邻居。
洛霜见到他们都亮了灯，想了想，还是把自己藏在阴影里，没有暴露自己。
实在是最后那一人的行为太诡异了，他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样，站起来走几步，做出开门，搬运，出门的动作，嘴里还念念有词，“发了发了，这么多粮食。”
旁边的同伴拉着他，“你怎么了？怎么跟中邪了似的？”
另外两人也觉得奇怪，一起上前拉他，要躲起来。毕竟王老爷子开灯，他们都看到了。
然而那人像是完全听不到一般，挣脱同伴的拉人，重复刚刚的动作。
三人咬牙，见老爷子出门来，打算冲上去制服老爷子，然后抢了东西就跑。
却没想到，无论他们如何走，都离不开院子，走不到老爷子的面前，真是奇了怪了。
王老爷子手里拿着扁担，警惕的看着他们，不明白这几人为什么在院子里团团转，就是不进来。
不过从那最后一人吐露的话语里，他也已经知道了，这些人是打算来偷粮食的。
想到家里的老婆子，王老爷子发狠，不给这些人一些教训，他们下次还敢来，要是伤害到老婆子怎么办？
于是他站的远远的，用扁担抽打那几人。
三人见老爷子拿着扁担过来，想要躲，奈何他们被困在一个小地方，怎么转都转不出去，只能狠狠挨了老爷子好几下。
老爷子也不打头部那些容易出事的地方，只打在背部和大腿上，把几人打的嗷嗷叫。
而那最后一人，被打的次数最多，可他毫无知觉，还在恍恍惚惚，“快搬，快搬，赚大发了。”
听到他这么说，老爷子就更加来气，扁担挥舞的又急又快，把几人打的抱头鼠窜。
邻居们跑来看热闹，知道这些人是来偷粮食的，也警醒起来，货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呢，要是自家的粮食被偷了，那他们吃什么。
于是纷纷鼓励老爷子，“打得好，给他们一点教训。”
就在这时，洛霜假装被吵醒，下楼来看，还带着电棍。
见这个情形，询问老爷子是否要把他们电晕，老爷子毫不犹豫的点头。
之后两人把他们电晕，而洛霜也不动神色的散掉白雾组成的困阵。
老爷子冷哼一声，把几人拖着扔到了院外。最后关上院门，锁好。
他对洛霜道，“姑娘你去休息吧，这里老头子看着呢。”
洛霜点点头，高兴的上楼。
她当然高兴了，解锁了白雾的新用法，居然能使人陷入幻觉，可真是难得的异能。
这样一来，她既拥有了群体攻击的困阵和迷阵，又有单体杀伤力很大的幻觉攻击。
这两项合作使用，再加上自己的身手，和空间里的武器，如果都不能保证安全的话，那也太废了。
电棍的电力还是非常强的，尤其在对付他们的时候，洛霜调了最大一档，导致第二天起来，那四人还瘫软在院子外。
王老爷子叫了警察过来，把他们带走。
警察询问了经过之后，就打算把他们弄上警车，然而洛霜眼尖，指着四人脸上一个个黄疙瘩问道，“那是什么？那可不是我们弄的。”
警察一愣，仔细检查完，道，“和你们无关，是这大雾的原因，不知道雾里有什么东西，待久了会对皮肤产生刺激，生起这种黄疙瘩。”
“那这个能治好吗？”洛霜觉得不对，她之前是知道白雾能让人得鼻炎肺炎，但这种皮肤病，完全没听说啊。
警察点点头，“可以的，药店里有药水，涂一点就会消下去。之前我抓了一个酒鬼，半夜在外面喝的烂醉，脸上就生了这玩意儿，搽药就好了。”
这意思就是说，他们之前遇到过这种情况，然后用药水解决了？
洛霜等他们离开，觉得不保险，去药店买药水，有的时候，多做准备真的不是没有道理的。顺便询问店员，“生黄疙瘩的人多吗？”
店员微笑道，“挺多的，我们店里的这种药水都快卖完了。”
昨晚不仅王老爷子家遭遇了偷盗和抢劫，岛上很多地方都发生了，而那些人，无一例外都生了黄疙瘩。
洛霜猜测，可能他们都吸入了半夜12点到2点的黄雾，才会产生这样的效果。
那他们会产生雾异能吗？
她找了一个脸上有黄疙瘩的人跟踪，那人估计是没钱，都没有去药店买药，一直顶着这张脸，到处晃荡。
然后渐渐的，洛霜发现那黄疙瘩发生变化，先是鼓起脓包，然后溃烂，还流黄脓，看的她恶心不已，也不再跟踪这人了。
反正异能这东西，如果有人有了，估计是瞒不住的，她等等看就知道了。
洛霜这边，一切还算顺利，而卫其轩那边，就是实惨。
因为发病和中了一刀，再加上毒素的影响，卫其轩几乎到了死亡的边缘，仿佛下一秒，人就会断气。
就在这时，空旷的实验基地响起一个无机质的声音，分辨不出男女，有点像电子音，总之相当刺耳难听。
“检测到主人处于危险当中，是否启动人工智能自主模式？”
“检测到主人陷入深度昏迷，无法手动启动，开启第二方案。”
“第二方案已开启，人工智能‘霜’启动，设定模式，模式已设定，正式启动。”
就在这时，原本光滑的墙面出现一个大洞，里面赫然是一个隐藏的空间，而这个空间足有篮球场那么大，摆满了各色零件。
从零件堆里，走出一个巴掌大小，类人型的机器人，金属质地，双眼泛着蓝光。
这小机器人的制作非常精细，每一个关节都非常灵活，只不过它还有一只手臂和一只脚没有装上去，看起来就是一个小‘残疾’。
这就是人工智能‘霜’了。
只见它脚上生出滑轮，快速滑到卫其轩的身边，对他进行扫描，确定伤势过后，就把人扛起，放入一台机器里。
明明只有巴掌大，但抬一个人毫不费力，甚至还能负重飞行，不可谓不惊奇。
之后，‘霜’闪烁了两下眼睛，播报道，“伤情扫描成功，病情解锁成功，制定治疗方案，方案确定，启动治疗程序。”
然后那个机器从下面延伸出机舱，把卫其轩整个人包裹的严严实实。
一个小时后，卫其轩睁开了眼睛，无波无澜的看着治疗仓的内部，嘴里平静的道，“关闭治疗舱。”
治疗舱打开，卫其轩坐起来，看了一眼飞到他面前‘霜’，一把抓住，兴致勃勃的把它一条腿，一只手拆下来，打开身体内部，检查构造。
“居然真的产生自主意识，还能自动启动，到真是有意思。霜，你说我把你拆了之后重组，你的意识还会不会存在？”
然而对于这个问题，人工智能‘霜’没有任何反应，只负责的播报，“外伤已清理完毕，五天内符合，毒素已清除，病情加重，预计最后死亡时间是在两个月内。”
对于自己的即将要死的事，卫其轩毫不在意，只兴致勃勃的拿着拆下来的零件，进入那个大洞后的空间，准备进行新的研究。
至于倒在大门口的助理，以及助理手里的‘换季’2号，已经完全被他忽视了。
因此也就不知道，助理在死之前，给外面的雇主发了交易的消息。
或许即便知道了，他也毫不在意。
两天后，这片毫无人烟的沙漠，出现了几个不速之客。
他们在踏入绿洲的时候，就已经被检测到了。然而那时，卫其轩正做着研究，完全没有兴致理睬，只随口吩咐一句，“扔出来，不要让他们打扰我做实验。”
此话一出，几人附近的树洞里，就出现好些喷头，然后大量毒气喷出，几人瞬间失去了行动力，瘫软在地上。
之后一个呆板的机器人从基地出来，伸出机械手臂，把几人一起，拖着扔出了绿洲。
这可是沙漠，白天暴晒，晚上寒冷，几人几乎是毫无防备的，就这么躺在沙漠里一天一夜，每个人都病得迷迷糊糊的，几乎快发高烧，烧死了。
好在他们的老板等的不耐烦，让人来看看情况，终于发现了这几个可怜虫，才在他们死之前，把人带走了。
然而即便如此，他们也好受了一顿折磨，半个月没从医院出来。而且即便养好了，身体素质也变得极差，一点风吹草动，就容易感冒发烧。
原本作为雇佣兵的他们，身体素质杠杠的，现在好了，连普通人都不如。
一连折损好几员大将，可要的东西却连个影子都没有，幕后之人非常生气，也顾不得这是大夏境内了，直接偷渡了重型武器过来，想要威胁卫其轩交出技术，不然他们就直接摧毁这个实验室了。
再一次被打扰实验，卫其轩非常不耐烦，心情不好的他，直接开启了研究基地的防御模式。
所谓的防御模式，就是解决一切外来威胁，于他而言，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
于是对方威胁的话还没有说出口，炮弹直接炸过来了，要不是大boss离的远，受伤的就是他了。
可他的一个情人，代替他去前面传话，被炸的血肉横飞。
那是他这段时间最喜欢的情人，这如何能忍？
一贯在自己的地盘作威作福的他，完全没把一个独身的科学家放在眼里，下令直接攻击。
他带来的武器威力很猛，一炮弹下去，实验基地明面上的建筑就毁了一半。
基地当然要反击了，于是也反手炮轰回来，两边就对着放弹，这一片成了烟火战场。
爆炸声，呼喊声，让原本平静的沙漠深处，展现了不一样的热闹。
耳边一声声炮弹炸响，然而卫其轩毫不动容，认真注视着眼前的研究，那犹如地狱催命符一般的声音，在他耳里，就好像不存在一般。
“嘀嘀——炮弹已用完，基地的防御被攻破，是否启动次声波攻击？”
“启动。”次声波是实验基地装备的杀伤力最大的武器，使用一次，方圆几里的生物都将瞬间死亡，连挣扎都不用。而且只能使用一次。
卫其轩说‘启动’的时候，语气和要零件时一模一样，好像无足轻重一般。
话音一落，以实验基地为中心，一圈圈的次声波纹向外散开，凡是接触到的生物，无一不立刻倒下。
绿洲里的小动物，绿洲外的那些人，只要在次声波的范围内，全都死得悄无声息。
刹那间，原本的爆炸声不见了，硝烟味也不见了，就连尘土和风，都没有一丝声响。
卫其轩对于这样的安静，非常满意，再一次认真做起实验。
他已经把人工智能‘霜’产生自主意识的原理研究清楚，可以在其他机器人身上实验一番，不知道会有什么效果？
他兴致勃勃的开启了新的实验，然而‘霜’提醒他，“身体机能再次下滑，如果再不饮食，不保持睡眠，将会在半小时后陷入昏迷。”
卫其轩遗憾的放下手里的工作，开始进食，也不知道为什么，‘霜’的性格居然这么婆婆妈妈，难道是被助理影响到了？
早知道这样，他就该早点把助理赶走，也不知道能不能修改‘霜’的初始设定，把这部分的杂志去掉？
想是这么想，然而此刻他却无法反抗，因为‘霜’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旦他不听话，就用电击他的腰部。
他总觉得那感觉很熟悉，每一次都想要拒绝，可话到嘴边，就吐出一个：“好！”
吃完东西，他趟进了休息舱，打算进入深度睡眠，花最少的时间，补充最多的精力。
然而就在这时，‘霜’突然开口，“检测到有人类进入基地，是否予以攻击？”
卫其轩睁开眼，询问，“基地还有什么武器？”
“无！”
“毒气呢？”
“已完全泄露，存货无！”
“也就是说，基地里已经完全没有了攻击的手段？”卫其轩反问，“所以你要怎么攻击？”
“检测到有人摸进了您的实验室，拿到了试验3号的样品和资料，是否让他们带走？”然而‘霜’显然没有这么智能，回答不了卫其轩的问题，只能一板一眼道。
“3号啊，一个下雨的小玩意儿，他们要那个干什么？”卫其轩还以为这些人要的也是‘换季’呢，没想到却是冲着三号来的。
可那个除了打到天空上，让天下一场大雨，毫无用处，卫其轩甚至懒得给这个安装一些对人体有害的物质。
因为下雨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的技术，人工降雨不是什么难事，没人会在意这个，即便卫其轩研究出的东西，比他们先进多了，方便多了，也是一样的。
“已连上卫星，侵入大夏国域网，搜索‘降雨’相关词条，搜索完毕，已查找到原因，是否播报？”‘霜’尽职尽责的道。
卫其轩低低的笑了，“嗯，自主功能又进化了？居然能破解大夏国的卫星系统了。”
“先生，这是你之前注入我体内的一段程序。”‘霜’反驳道。
“是吗？”卫其轩不以为意，“但那是一段死程序，我没有给你启动接口。”
所以说，这一切都是‘霜’的自主行为，有趣，太有趣了！
“说说看，是什么原因，让他们不怕死的跑到我这里找降雨的东西。”下午基地还用次声波干掉了入侵的人，晚上这些人就不怕死的跑过来，怎么能不让他好奇呢。
“从上月开始，全球大部分地区出现持续高温，几天前，更是以每天5&#176;的幅度增加，目前地表温度已经达到了50&#176;，再不降温，全球将陷入高温死亡热潮。”‘霜’道。
“高温？”卫其轩眨眨眼，他一直待在实验基地里，不知道原来外面发生了这么好玩的事。“所以他们降雨的设备统统没用，那为什么会知道我做了那玩意儿呢？”
卫其轩自从把这个实验基地建好，是一步也没有出去过。
如果是以前，他还拿自己创造的东西，和地下势力换过物资，可并没有3号吧？
那外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助理先生把3号的复制品带出去过，想要卖钱，然后那东西一拿出来，就引起当地连下三天三夜的暴雨，差点引起洪灾。因降雨量太大，又是一次性的，并没有卖出去。不过也因此，大家知道了先生您制作过这个东西。”‘霜’从基地的资料库和那些来偷东西的人嘴中，得到了答案。
“哦，”卫其轩毫不在意，“他们是什么人？”
“国际雇佣兵组织贪狼，受雇于利国政府组织。”自从发现他们到现在，‘霜’已经查清楚了来人的身份。
“很好，不是大夏人，那就全都留下吧。”卫其轩冷漠的道，“启动自毁程序！”
‘霜’的眼睛急速闪了两下蓝光，“自毁程序已启动，现在倒数，十，九，八……”
与此同时，整个实验基地响起了巨大的警报声，一声比一声急促嘹亮。
拿到资料和样品的那些人，正高兴呢。
没想到跟在那个号称□□的男人后面，他们居然有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机会，试探过后，发现基地的武器已经用完，防御也毁了。
知道里面就卫其轩博士一个人，也不会有人出来阻止他们，于是大胆的踏入这里。
一般的实验室已毁，只剩下3号，6号，已经标注生物实验室的地方。
他们一共十二人，分别进入三个实验室，没想到想要的东西居然都在，还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看资料上说明，这些东西拿出去，每一个都价值连城，他们这次绝对发了。
就在众人兴奋的时候，基地里毫无预兆的响起了警报声，而且非常急促，好似催促着里面的人马上离开。
作为雇佣兵，他们的反应速度一向很快，虽然不相信基地里还能有什么危险，但小心谨慎是常态，于是他们拿起东西，就想离开。
可刚打开门，走到大厅，他们就发现，自己已经被密密麻麻的机器人包围了。
这些机器人五花八门，有人形的，动物形状的，但无一例外，都是金属机械骨骼。
几人掏出枪，对着机器人射击，然而没什么用，那些金属是非常防弹的材料，子弹打上去，除了‘乒乒乓乓’的响声，没有任何作用。
有人尝试着靠近，想要穿过机器人的防护网，却被电的手脚麻痹丧失行动能力。
警报声越来越急促，还伴随着读秒的声音，“六，五，四……”
那些人急了，不管不顾想要冲出去，然后‘三’刚响起，周围就像一副水墨画一般，荡起了层层涟漪。
空气中不知道出现了什么物资，让视线都折叠起来，像未来科技的折叠空间一样，很神奇！
而这也是所有人的最后的想法。
随着这种折叠的蔓延，房屋倒塌，除了钢筋混泥土的架子，很多东西消失，然后是一场突如起来的大火，呈诡异的紫色。
而这紫色所到之处，所有的一切化为灰烬，什么都没有剩下。
外围接应的雇佣兵们，瞪目结舌看着这一切，“烧，烧没了？”
“那他们人呢？”
“还用说嘛，这大火这么诡异，连墙体都能烧了，还有什么能剩下？”
“卧槽，这该死的卫其轩，居然还有这手段，怪不得他敢一个人待在这鬼地方呢，现在是要怎么办？救人吗？”
“救个屁，这火这么奇怪，怎么救？对了你们有看到卫其轩吗，他怎么还没逃出来？资料样品没了，但能抓到他这个人也不错，利国那边肯定愿意付一大笔钱。”
“没看见。”
“我这边也没看见有任何人出来。”
“不会吧？难道他要把自己也烧死？”
他们猜的不错，卫其轩躺在休息舱了，完全没打算离开这个已经启动自毁程序的基地。
并且，伴随着外面的惨叫，他还好心情的闭上了眼，打算休息了。
至于这个休息，是不是一睡不起，那谁管呢，反正早两个月死，和晚两个月死，都没差。
而人工智能‘霜’，缩小成头发丝的长度，落在了他的头上。双眼的蓝光熄灭，陷入关机状态。
外面的紫火把一切烧尽，也烧到了这个房间，火焰把休息舱包裹！
一切都结束了，一个中小型配备了所有高科技的实验基地，就这么毁得干干净净。

第两百一十四章 气候危机4
迷雾出现的第四天，岛上出现了生黄疙瘩的人。
然而这不是最重要的，麻烦的是，据传闻，这黄疙瘩流脓后，是会传染的。
在地下赌场，一个小混混，就感染了所有人。
此消息一出，医院，所有药店的药水被抢购一空。
王老爷子也担心，害怕会波及到他们，越加不敢出门的同时，也想试试能不能买到一些药水。
洛霜把自己买到的分给了老爷子一半，并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我昨晚睡不着，12点的时候，看到外面的浓雾变成了黄色，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他们才会感染，脸上生出黄疙瘩？”
“真的吗？那我可得和人说说，晚上不要随便出去了，尤其是12点后。”王老爷子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大家乡里乡亲的，感情好。在能保障自己安全的同时，他也愿意提供一些帮助给其他人。
至于黄雾可能产生异能的事，洛霜没提，她很确定，异能是小概率事件，不是每个人都有她的灵泉水，可以排除黄色杂质。
很多人估计还没等异能生出来，就已经全身溃烂而死。
没错，是全身溃烂，一开始是接触了黄雾的皮肤生黄疙瘩，然后这个疙瘩会以极快的速度蔓延，等到全身都长满了，就开始肿胀流脓，速度很快，前后不超过8个小时。
而这黄脓其他人接触了，也会被感染，相当的麻烦。
如此烈性的传染病，让这个原本就恐慌的岛，陷入了极度的混乱当中。
王老爷子出去没多久，岛上就传来了极大的广播声，这声响，估计整个岛的居民都听见了。
“各位岛民，各位游客，大家好。我是岛上的管理人员王长贵，今天，我听到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晚上12点到2点，岛上出现的黄雾，会让人生出黄疙瘩。而这种黄疙瘩是非常恶劣的病菌，会让人的皮肤很快溃烂，然后痛苦死去。并且，这种黄疙瘩还会传染，所以如果你生了这种病，或者你的亲戚朋友生了，请尽快让他们赶到岛西面的活动中心。他们将会在那里隔离，当然，生病的人也不用担心，我们准备了充足的药水，可以治好你们。为了不让这种病毒蔓延，还请大家晚上12点后，不要出门，紧闭门窗，避免感染。再重复一遍，生病的人尽快赶到岛西面，有药治疗。没生病的晚上不要出门，保障安全，请尽快行动！”
听完这则报道，洛霜垂下眼睑。
危机是真的降临了！
首先，岛上的情况洛霜很清楚，不可能真的有那么多药水，至少那家药店的服务员没有说谎。
岛上有一家医院，四家药店，而那种药水是普通的治疗皮肤病的药水，每家药店肯定都会配备，但库存真的不会太多。
一家店被抢光了，其他店也不会留下多少。
也就是说，那些已经生了黄疙瘩的人，被关进岛西面的活动中心，就是为了等死的，不可能有什么救治的方法。
其次，岛上的粮食压根不够，管理者会拿出来给这些注定要死的人？
显然是不可能的！
等到这些被关进去的人发现，自己等人是被放弃的，还被骗到这里关起来，没药品，甚至连粮食都没有，那么他们会甘心死亡吗？
答案是否定的，那他们会做什么，就一目了然了。
活动中心又不是监狱，难道还真的能关住这些人不成？
洛霜对此不报希望，管理者这样做，简直就是把这些人推到其他人的对立面上，暴动一触即发！
看来之后的几天，不能随便出门了。得守好王爷爷家，不然遇上一群面临死亡，逐渐疯狂的人，她也会头秃的好吗。
总不能拿出机关枪，直接扫射吧？
这不现实。
好在她有迷阵困阵，只要在院子外面，布上一个阵法，就能让人忽略这个院子，即便没有忽略，一时半会儿也靠近不了院门和院墙。
虽然这样做，会让人注意到这房子的特殊，但能怎么办呢，安全啊！
等王老爷子回来，她把担心的事给说了，然后说了五行八卦的方法，“我会一点点，我们可以在院外布置起来，暂时就不出门了。”
当然了，这次过了明路的阵法，她没有说自己用雾异能布置，而是选了其他材料，像石头，和院子里的盆栽等等。
至于为什么懂这些，她祖父是历史学教授，研究过这个，还教过她，就是这么简单。
王老爷子半信半疑，可为了自己和老婆子的安全，他打算试试。
等阵法摆好之后，他亲自尝试走了一遍，发现真的能让人忽略自己的院子，这实在是太好了。又一次庆幸当初为了感谢，让这小姑娘住在了自己家。
“我都不知道如何感谢你才好。”老爷子激动的道。
“无事，我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全。”洛霜摇头，“不过到真的有一件事，可能要麻烦王爷爷。”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王老爷子认真的道。
“之前听王爷爷说，有亲戚在船务中心工作，不知道他能不能帮忙，给我预留一张船票。虽然因为大雾的原因，船只迟迟定位不到岛上的信号，但现在科技这么发达，相信外面的船很快就会找过来的，我想要第一时间坐船回去。家里就只有我妈一个人，失去联系这么久，我怕她急疯了。”洛霜道。
原主能因为卖票的人，而提前预订到一张船票，相信其他人也可以。
而显然，这个王爷爷，在岛上也有几分关系。
首先，他有一个亲戚在船务，可以时不时的给他透露消息。
其次，他刚刚出去没多久，岛上的管理者就做出了反应，不说别的，他和管理者之间，应该也是有着亲戚关系的。
不然人家一个领导，凭什么相信一个普通老头的话？
王爷爷听完，立刻答应下来，“没问题，我让人帮你留一张。”
他也明白，第一艘过来的船会有多抢手，不仅是游客想要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就是岛上的居民也会想着离开，毕竟岛上什么都没有，一切都要从外面运。
这就非常不安全。
而且岛上莫名其妙出现大雾，这雾到了晚上还会伤人，他们连生意都做不了，那住在这里干什么，等死吗？要是食物吃完了，外面不接着运东西过来了怎么办，他们会再一次陷入死亡危机。
王爷爷自己是不打算离开的，他和老婆子都这么大的年纪了，老婆子还有健忘症，待在熟悉的环境是最好的，岛上也不怕她走丢找不回来，所以不管有多难，他都不会走的。
不过帮帮这个好心的姑娘，却是可以的，就当还之前粮食的人情了。
答应下来，王爷爷又急匆匆出去了一次，没多久回来，就带来一个好消息。
他亲戚说，会帮忙预留三张船票，到时候要是王爷爷王奶奶想走，可以一起。
闻言，洛霜放下心来。
这件事搞定，就只剩下给原主报仇了。
只可惜岛上即将乱起来，她不能随便出门。
岛上的人口不多，生黄疙瘩的就更少，可也有五十几人。
到了晚上，这五十几人全都集中到了活动中心，管理者带着一批警察，给每人分发了一瓶药水，一个面包和一瓶水。
众人见真的有药水，都找地方坐下来，然后给自己涂药。
活动中心挺大的，除了一楼的大厅，还有各个活动室，这是为岛上居民准备的，只不过相比这里，大家更喜欢聚在外面，一些大树下，三三两两聊天。
这个活动中心除了举办一些活动，就没有人过来。
因为它建的实在不合理，没有阳台，窗户又不大，还用铁窗焊死，圆柱形结构，最大范围利用了空间，但也真的很憋闷。
可作为关人的地方用，倒是天然的条件，因为除了一楼的大门，其他地方都出不去。
等到这些病人拿到药水和吃食，分别找位置处理自己的伤，管理者带着人悄悄离开，然后直接关门落锁。
门是实木的大门，没有斧头压根就破不开，锁是那种很大很结实的铁将军，没有意外的话，里面的人是真的出不来。
然而真的没有意外吗？
洛霜对此不予置评。
如果能一直送药食物和水，可能就真的没有意外了，但洛霜确信，他们舍不得。
果然，当晚平安无事，第二天也风平浪静。
可到了第三天，眼见一整天过去，不仅药水没送来，连食物和水都没有。而且晚上，他们眼睁睁看着一人，因为没有药，全身急速溃烂而死。就有人意识道，他们是被放弃了，被骗到这里等死呢。
这怎么能忍?
当下就有人冲到大门口，想要出去，可没办法，那木门实在太厚实了，他们又没有趁手的工具，只能无功而返。
其他人见此，跑到窗边或者顶楼想办法。
窗户是被焊死的，也出不去，好在顶楼还有办法可想。
顶楼的天花板不是全封的，还留了一个天窗，虽然那窗户的玻璃是坚硬的钢化玻璃，但只要用力，也不是不能弄碎。
几个大男人轮番上阵，用椅子一次又一次敲击那里，终于在几个小时过后，把玻璃砸碎，空出位置让人爬到屋顶。
活动中心有三层，但每层都是拔高的，普通的建筑每层可能是三米左右，但活动中心不是，每层都有五米。
也就是说，屋顶到地面的距离，有十五米！
这真的非常非常高了，摔下去肯定是断手断脚的效果，要是一个不注意，头部着地的话，还可能当场死亡。
好在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活动中心有窗帘，也有椅套，这些都是很结实的布料，他们把这些布料撕成长条，一节节拼接起来，一头绑在屋顶，一头垂落到地面，就能借力下去了。
至于那些爬不上屋顶，又不敢下去的人，其他人可不会管。
这五十几人形成了好几个小团体，虽然互不干扰，但也不会互相帮忙。
很快，就有三十几人离开了，最后剩下的，除了老弱妇孺和几个孩子，就只剩下三个大男人。
一个刀疤男，一个中年混混，和一个小混混，赫然都是洛霜接触过的。
刀疤男是洛霜第一天出去拍照，那些老头们猜测坐过牢的那人。
两个混混就是被她委托找凶手的两人，没想到他们都中招了。
显然，这三人结成了一个同盟。
小混混对刀疤男道，“刀哥，我们不走吗？”
刀疤男脸上的刀痕更多了，不仅脸上，身上也有，那是因为在他发现黄疙瘩会肿胀流脓之后，就直接用刀把疙瘩划破，把里面的黄色物质清理出来。
这样做让他脸上身上到处是刀伤，可效果也是有的，至少他没有和其他人一样溃烂。
其他人见他这么做，佩服之余，却下不了手，这该多疼啊！
小混混是个混不吝的，本身就有那要命的病，能省一点药水钱，吃点苦头算什么。
所以看到刀疤男的动作后，他迅速粘了上来，让刀疤男帮自己也清理清理。
刀疤男见他是真的想这样做，就动手了。
好在他技术好，割出的伤口在清理黄色物质后，并没有留太多的血，也就是痛了点而已。
小混混疼的死去活来，但依然坚持着，这让他多了不少好感。
至于中年混混，那是跟着侄子攀过来的，不过他怕疼，清理了一个黄疙瘩之后，就再不肯了。
不过也因为这事，两人跟定了刀疤男，眼见着其他团伙都离开了，刀疤男一点走的意思都没有，他们也跟着不动。
刀疤男道，“不着急，我们等午夜。”
“什么？”小混混大惊失色，“不是说我们生这鬼玩意儿，就是因为那午夜的黄雾吗？怎么还能在午夜出门呢。”
“不然呢，除了午夜，别的时候出门，岛上会没人？要是被人看见我们弄到了粮食和药水，那我们还能过的安生吗？”刀疤男反问。
“没事，我们三个大男人，我看谁敢抢！”小混混初生牛犊不怕虎。
刀疤男看着那边缩成一团的老弱妇孺，闭了闭眼，没有说话。
小混混跟着他的视线，也看到了那些人，惊讶的张大嘴，“刀哥，你要管他们？”
刀疤男不语，这是默认的意思。
小混混张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没说出口。
刀哥这么仗义，跟着这样的人，上刀山下油锅他都愿意，心中豪情顿起，“放心，刀哥我帮你。有我和叔叔在，还不信照顾不了他们！”
刀疤男眼神柔和了一瞬，嘴角都翘了翘。
中年混混一巴掌拍在小混混的头上，“浑小子，你知道什么！就知道瞎起哄。”
随即，他讨好的转向刀疤脸，“刀哥，您说，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刀疤脸意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最油滑的人，居然会真的跟着自己去帮别人。
中年混混嘿嘿一笑，“我是个没用的，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这一劫，以后我侄子就是刀哥的手下了，还请刀哥多多看顾。”
他的目的很明显，就是希望刀疤脸一直带着小混混，因为整个岛上，他认为刀疤脸最有本事，有这个人在，小混混不会有问题。
刀疤脸点头，算是应承下来，然后道，“这些人出去，肯定会去抢食物和药品，但现在这情况，超市药店和医院等地方，哪里还有东西？所以他们一定会盯上那些人家，所以岛上会很乱，我们即便出去，也弄不到多少东西。而且拿到了，也会被有人心盯上。这里现在是最危险，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危险是这里都是病人，还都会传染的那种。可也正是如此，这才也最安全，只要不让人知道这里有食物和药，没人会过来的，即便那些已经生了黄疙瘩的人，也会怕二次传染，而不敢过来。”
中年混混点点，“那我们要到哪里去找食物和药？我到是知道一个姑娘，她在大雾第一天就买了很多粮食，可她住在哪我并不清楚，而且她委实有点厉害，当初我们叔侄两个，一照面就被她撂倒了。”
他说的是洛霜，“说起来，那姑娘还委托我找一个人呢。”
他把那副模糊的画像拿出来，递给刀疤男。
刀疤男看了一眼，眼中就闪过深意。
中年男人见此，立刻精神起来，“刀哥你认识？”
“王麻子。”刀疤男道。
这个王麻子也是本地人，还是那些小商贩们的头头，手底下集结了三十几号人，专门做艺术品特产等买卖。
看着是个本分的商人，可实际上，他们经常造假，那所谓的本地手工艺术品，也是他们从外面工厂定制的，做工粗糙，价格便宜，只不过打上了岛上的标签，就能卖十倍以上。
总有游客被骗，但景区嘛，这些现象屡见不鲜，也没人会追究什么。
中年混混看了一会儿，惊呼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这人可不就是王麻子嘛！嘿嘿，还是刀哥你眼睛利，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找这人干什么？”刀疤男询问。
中年混混摇摇头，“不知道，许是有事吧。”
“你和她说，这人不是好招惹的，外面的人都在传，我杀过人坐过牢，这点我不否认。但他们不知道的事，王麻子也杀过人，让这姑娘自己小心点。”刀疤男道。
“什么？”两个混混惊叫起来，“这是真的？”
“至少三个。”刀疤男低下头，不再言语，素味平生的，他提醒一句，也是不想有人遭难。
三人在这里聊天，等待午夜的到来。
而洛霜待在王爷爷家里，保持安静，提高警惕。
她的猜想实现了，外面果然乱套了，那些长黄疙瘩的人逃了出来，到处打砸抢。
院外有她布置的阵法，他们暂时进不来，但这不代表就完全安全了，他和王爷爷，一个守在一楼，随时注意外面的动静，一个站在二楼窗户后观察。
为了保险，洛霜还用白雾在院子里再布置了一个困阵，不过这个就没有告诉王老爷子。
外面传来尖叫，怒骂，和碰撞打架的声音，左右邻居都遭了殃，被人闯进去抢走了不少粮食。
哭声，叫声，以及打架的声音，让这一片住宅区，没一处安静的，只除了王老爷子这里。
也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异样，在尝试过后，怎么都无法靠近王爷爷的院门，以及院墙，就放弃了。
与其浪费时间在这里，还不如多抢几家呢，这样他们能拿到更多。
时间一点点过去，很快就到了晚上11点，怕引起人的注意，王爷爷没敢开火，三人用干粮充饥。
越接近午夜，外面变的越安静，洛霜装备好，出门转了一圈，回来对王老爷子说，“都走了。”
自从知道黄雾是造成人生黄疙瘩的罪魁祸首之后，还没到晚上12点，就家家户户关门闭户，没一个人敢出门。
王老爷子想了想，道，“我想分一些粮食给邻居们。”
因为洛霜的关系，其实他家里的粮食非常非常充足，三人吃都能吃上两年的，现在周围的邻居都遭了难，不确定他们被抢走了多少，要是全抢了，那是要死人的。
都是相识了一辈子的人，他不忍心在有余力的情况下，看着他们去死。
洛霜点点头，“那我们现在用东西分装，然后扔到他们家里去。离12点还有一个小时，来得及。”
本地居民有五十多户，王老爷子决定每家送二十斤，这就直接没了一千斤。
二十斤粮食，省一省，也能吃个十天半个月的。
他们快手快脚分装好，然后用袋子装好，感谢王老爷子喜欢把装粮食的袋子收集起来，正好派上了用场。
之后两人骑着三轮车，一家家的扔粮食，只有二十斤，用点力气就可以通过院墙扔进去。
可能是刚刚被抢的遭遇，让大家身心俱疲，听到院子里有响动，没有一个人敢出来查看。
再加上马上就到12点了，他们不想自己身上也生那恶心玩意儿，于是就当听不见。
这样也好，就没人知道是谁分了粮食给他们。
虽然洛霜和王老爷子做了伪装，又有浓雾遮掩，但能多重保障，他们就更安全了。
深刻，洛霜还在忙碌着，而卫其轩那边，则是睡得格外香甜。
没错，他是睡着了。
那紫色火焰，不知道是什么成分，能燃烧一切物体，也可能是当初卫其轩建立基地的时候，用的就是可燃烧的材料，才会造成这种效果。
而唯一的例外，就是他躺着的那个睡眠舱了。
卫其轩的精神一直一直很亢奋，入睡非常困难，当初为了让自己偶尔休息一下，他制作了这个睡眠舱。
没别的好处，就是能隔绝一切声音，保持绝对的安静，然后会有一股电流出现，迫使让他陷入深度昏迷。
这样的方法对身体很不好，可没办法，长时间不睡觉，他的大脑支撑的住，身体也会罢工。
下达了自毁的命令后，卫其轩就闭上了眼，他原本是打算一睡不起的，这个睡眠舱正好给他当棺材。
可没想到，这能隔绝一切声响的材料，居然还防火，防他特质的那种紫火，甚至还能隔热，让身处舱内的人，一点感觉都没有。
等到烧毁了一切，无东西可烧的时候，紫火渐渐熄灭，而原基地上，除了一些倒塌的钢筋混泥土结构，就剩下空旷的大洞，什么也没有。
然而这个洞实在太大了，不仅大，而且还很深。
也就是说，除了表面看到的基地样子，其实底下还有一个很大的基地，可随着紫火的燃烧，一切都灰飞烟灭。
不得不说，卫其轩是个疯子，人家只是毁了他表面的基地，顺便偷走了一个微不足道的试验品，而他自己，则是随随便便下令，把辛苦建设好的庞大基地，直接毁了。
如果不是这场紫火，都没人知道在基地之下，还有那么大一个底下建筑。
外围接应的雇佣兵们，看着这展现出来的巨大空洞，一个个瞪目结舌，“卧槽，这么大地盘，里面该有多少好东西啊，全毁了。”
“要不下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找到一些残留呢？”有人提议道。
他们辛辛苦苦来一趟，还死了那么多人，总不能什么都没得到，就离开吧？
队长看着一直往大洞里渗的沙子，想了想道，“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以这沙子渗透的速度，不出两个小时，这个洞估计就会填满，到时候我们都会被掩埋。所以只有一个半小时，无论找到找不到，大家立刻离开，知道吗？”
“是！”众人齐声答应。然后纷纷把汽车开过来，把绳索的一端绑在汽车上，另一边绑在自己身上。留下开汽车的人，万一有人被沙子掩埋了，他们还可以开车把人拉出来。
好在这里原本是绿洲，有水土草木的情况下，地质结构还是比较牢固的，暂时能停靠车子。
一半人留守，一半人下去探索，这个洞实在太大了，又很深，为了尽快找到东西，所有人分开行动，如果发现了什么，可以发信号，然后把找到的东西绑在绳子上，可以直接拉走。
维克是个年轻的雇佣兵，加入贪狼还不到三年，不过他地位还不错，因为他的父亲和叔叔都曾是贪狼的成员，父亲在他年幼的时候死了，叔叔三年前过世。
凭着那一点香火情，他也加入了贪狼，在年仅十四的时候，现在也不过十七。
可能是从小接触这些，也可能是天生的性格残忍，他非常有破坏欲，执行任务的时候喜欢冲到最前线，清扫一切障碍。
现在也不例外，他第一个绑好自己，第一个跳下大洞，然后不管后面的同伴，自顾自的找起来。
可紫火实在太能烧，烧毁了一切，剩下的残垣断壁，没有任何价值。
他不顾队长的交代，小心行事。而是一次次毫不犹豫的往下跳，从地下一层，跳到二层，三层，直至最底层。
原来除了基地表面的两层，下面居然还有五层之多。
维克觉得，最深的秘密，应该藏在最底下，因此他一个劲的往下跳。
最底层和上面一样，也只剩下一些钢筋混泥土，唯一的区别在于，有着上面一层层的沉重，这里倒塌下来的混泥土并不多，一眼望去，空荡荡的。
而且这里有点黑，阳光照不进来，很多位置都看不见。
维克毫不犹豫，直接解开了绳子，把它绑在其中一个柱子上，防止找不到，然后自己离开去寻找。
洞很大，他花了一个小时，依然只翻找了不到一半，然而一无所获，这让他非常懊恼，觉得是不是想错了，这里被全部烧没了？
突然，他看到了一个黑色的长方形物体，走进一看，好像是个科技舱一样的玩意儿。
维克尝试打开，但这个舱表面异常光滑，而且严丝合缝，没有一丝缝隙。
看了看时间，维克懒得尝试了，直接把绳子拉过来，把科技舱绑好，然后自己坐在舱上，向上射了一枚信号弹。
没多久，维克就感觉到了拉力，科技舱也一点点向上移动。
十分钟后，凭着汽车的拉力，科技舱被拉了上去，而其他人也陆陆续续上来了，不过都纷纷摇头，显然什么都没有找到。
看到流沙的速度越来越快，按照这个节奏，这一片很快就会坍塌，队长下令，把科技舱装上车，火速离开了这里。
而对于这一切，卫其轩毫无所知，他陷入了深度昏迷。
汽车开了一夜，直到雇佣兵找到一个背风的山丘，才停下来休息，然后他们开始研究这个舱房，到底是什么东西。
可是找来找去，都找不到开关。
有人不耐烦了，对着舱房开枪，直接打出了一个洞。
队长见有用，怕损毁里面的东西，就对着舱顶延边射击，直接把一圈射穿。
然后他们掀翻了舱顶，往里面一看，居然躺着一个人，一个瘦的快像骷髅一样的男子，不过这依然不损他的美貌，在沙漠初阳的照耀下，美的就像上帝的杰作。
众人忍不住屏住呼吸，生怕打扰了这位睡美人。
还是最年轻的维克，脑子里就没有对美色的概念，见只是一个人，不是他们期待的东西，不耐烦的皱眉，“这谁啊！”
队长想了想，“应该是卫其轩博士。”
“呵，他居然没死，那正好，我送他一程，让他给兄弟们陪葬。”说着维克就举起手枪，对准卫其轩。
队长立刻拦他，“等等，你忘了我们的目的吗？现在一无所获，可有这个人在，也能换来大笔的金钱。别冲动！”
“哦！那看来要让你失望了。”舱内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明明虚弱无力，却不掩声音的好听。
只见卫其轩已经睁开了眼，双目炯炯，哪里像刚睡醒的样子。
他也不起身，冷淡的暼了一眼对着自己的枪口，毫不在意的说，“我只有一个月的寿命了，这里是夏国境内，你们偷渡进来想必花了不少功夫吧。想出去，估计要饶过沙漠，从横断山出去，时间最少也需要一个半月。到那时，带着我的尸体，还有雇主愿意付钱吗？”
队长不信，还以为是这个狡猾的大夏人，想的阴谋诡计。
卫其轩无所谓，躺在舱内一动也不动，直接闭上眼，懒得和这些人没脑子的人计较。
队长见他醒了，怕他逃跑，就派了好几个人看守他，然而卫其轩又没有真的想活，死在哪里有什么区别？
于是他完全不理会，闭着眼睛在心里演算新出现的想法。
雇佣兵们见他真的完全不动，也不吃不喝，一副等死的样子，怕他真的挂了，就这幅鬼样子，可能不到三天，人就没了。
于是强行把他拉起来，给他灌水灌食物。
被打扰了思考，卫其轩很不悦，于是打算给他们一点教训。
沙漠白天的气温本来就高，在全球气候变暖的情况下，就更是热的人受不了。
他们也怕汽车会被晒得温度太高，然后爆炸，不得不找一个遮阳的地方停下，然后晚上赶路。
这地方偏阴，卫其轩一眼就能看出，是沙漠红虫喜欢待的地方。
而这种红虫，会受到一种声波的驱使。
卫其轩一个人躺在舱内，见他完全没有逃跑的意思，雇佣兵们也懒得看着他，全都下车避暑去了。
他微微翘起嘴角，轻声道，“霜，启动。”
“已启动，请主人吩咐。”顿时，空无一人的车内，响起第二个声音，只不过这声音无机质，不像正常人。
“播放低横频三段。”卫其轩眼中闪烁着看好戏的光，可眼底深处，都是对人命的漠视，对别人的，也对自己的。
“是！”一段低到任何人类都听不见的声频往外扩散，很快的，沙子底下一只只红色生物惊醒，慢慢向声音的来处挪动。
雇佣兵们原本在休息，只留下几个人守着，害怕会出现什么状况。
果然，沙漠是危险的。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身下，周围的沙子里，钻出来一只只沙漠红虫，数量之多，把这里弄成了一片红色海洋。
这东西一两只没什么威胁，可多了那是能咬死骆驼的。
清醒的人尖叫出声，把所有人叫醒，然后急匆匆收拾东西，打算立刻离开这里。
然而压根来不及，因为他们被包围了，不仅是他们，就连车子也被密密麻麻爬满了。
队长惊叫，“卫博士！快，不能让他出事！”
可卫其轩待的那辆车，已经被红虫爬满了，还有源源不断的虫子向那里爬去，一层又一层！

第两百一十五章 气候危机5
赶在午夜12点前，洛霜和王老爷子把所有的邻居都送了一遍，确保所有人都拿到了足可以过上十天的粮食。
这是对本地居民的，至于游客，他们就无能为力了，只希望他们聪明，储存了足够多的物资吧。
白天精神高度紧张，晚上也忙活了这么久，王老爷子早已疲惫不堪。回到家后，就回房休息去了。
而洛霜则没睡，在阳台吸收黄雾的同时，顺便等老爷子熟睡。
等到1点的时候，确定两个老人都睡熟了，她偷偷把一袋大米和一袋面粉放到空间，以及一些药水，然后悄悄离开了老爷子的家。
这次她是要去岛上的活动中心，根据今天白天听到的交谈声，她知道大部分得了黄疙瘩的人都出来了，里面剩下的就是一些老弱妇孺以及孩子。
在有能力的情况下，洛霜无法做到漠视这些人去死，尤其是孩子，他们才是最无辜的。还没有长大看看这个世界，就要面临死亡。
岛西的活动中心并不远，走路二十几分钟也就到了，借着迷雾的遮掩，她打量了下四周，发现空无一人，才敢从空间里把东西取出来。
哦，对了，白天没事的时候，她还开发出了白雾另一种使用方法，那就是作用在自己身上。
让白雾形成屏障，围绕自己身边，这样能有效的遮挡外人的视线，当然，目前只是初级版本，外人看不见她在里面干什么，但能看见白色迷雾。
等以后遇到卫其轩，让他帮忙设计一下，最好能做到利用光线折射，视线错觉等方法，达到真正的隐身效果。
她相信卫其轩一定能做到的，至于她这个学渣，就不瞎琢磨了。
现在到处是黄雾弥漫，用不上这效果，她就直接取出来了，堆放在活动中心的门口。
白天听那些人的争吵，洛霜知道他们是从屋顶的天窗逃出来的，而剩下的人，爬不上天窗，即使爬上去了，也不敢随意在岛上走动，毕竟他们是弱势群体。
想了想，她掏出一根发卡，尝试打开活动中心门上的大锁，忘了是什么时候学会这技能的，有点手生，但用了几分钟，还是打开了。
慢慢的推开大门，洛霜看了眼里面，静悄悄的，应该是没有人在一楼，她放下心，把粮食和药水放进去，然后转身打算离开。
结果却遇到了三个回来的男人，是刀疤男他们。三人身上都背着一个袋子，不过看形状，里面装的东西并不多。
三人静静站在她不远处，应该是看到了她的动作。
洛霜眯起眼，手已经背到了身后，打算从空间里拿出电棍，给这几个人一点教训。
她当然认识这几人，尤其是中年混混和小混混，自己送粮食被他们看见了，谁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来，那还不如一开始就让他们怕，才不会威胁到自己，也不会威胁到里面的人。
谁知道那中年混混没脸没皮，直接跪下来，“姑娘您真是心善，我代里面的人感谢您的大恩大德。”
说着，他还拉了自己的侄子一把，“快，给大恩人磕头，有了恩人送的那些东西，我们就不用饿死了。”
小混混被叔叔拉的一个踉跄，不过也乖乖跪下来。
虽然叔叔不靠谱，但他知道，自己能长这么大，全靠叔叔养活，不然就他那要命的病，早就成了黄土一堆了。
所以无论叔叔让他干什么奇葩的事，他都照做不误，因为知道叔叔不会害他。
洛霜沉下脸，“我是给他们的，不是给你们的。三个大男人，难道还要和里面的老弱妇孺抢吃的？”
“哎哟，我的姑奶奶，我们可不敢。这可是刀哥，刀哥最仗义不过了，我们晚上顶着这要命的黄雾出去，找粮食也是为了分给大家。只是我们的能力有限，只找到这么点。”中年混混大呼小叫起来。
洛霜看了里面一眼，不确定他们说的是真是假，不过那个刀疤男眼神清明，神情坚毅，倒不像是个坏人。
洛霜虽然没有卫其轩那样看透人心的本事，但也不差，总还能看出个七八分来。
于是她没再多说什么，径直离开了。
刀疤男三人看着她走人，没有追上去，等人走远了，才推门进了活动中心。
瞬间，里面亮起了灯，这哪里是没人，而是人都在等着呢。
他们饿了整整两天一夜，又没有药，很多人的情况非常糟糕，都期望着刀疤男能带回来一点东西。
刚刚洛霜弄出的动静，他们不是不知道，只是害怕。
刀疤男出门的时候，就交代过他们，自己等人回来会说暗号，至于其他人来了，他们就装不知道。
反正他们有传染病，别人也知道这里没有任何物资，想必是不会踏进来的。
结果没想到遇到了一个好心的姑娘，还给他们送食物。
一个着急的女人冲上前打开其中一个口袋，“是大米，一整袋的大米。”
众人都振奋了，“这里的是面粉，我们有吃的了。”
“这里有药，快快快，大家都搽药。”
一个个的，兴奋的手忙脚乱，刀疤男站出来，给大家安排活计，身上还安好的，先去做饭。
活动中心有一口大锅，是为了举办活动时，做大锅饭用的。
剩下的人互相帮忙，先搽药。
而刀疤男把自己三人带回来的东西也整理好，除了十几斤大米，还有一些饼干糖果等零食，以及油盐等调味料。最后就是一袋子海鲜了，应该是刚刚从海边摸来的。
在众人的合力下，他们终于吃上了两天以来的第一顿饭，虽然是极为简单的，面条配水煮海鲜，但总算能吃饱了，所有人都很满足。
同时，他们对刀疤男三人更加信服，围绕在他们身边，听中年混混吹嘘今晚的惊险经历。
其实也算不上多惊险，他们首先去了大超市，那里什么都不剩了，然后又去了菜市场，在几家被抢空的店里，搜罗到了这些东西。
最后去了海边，这个点，大家都缩在家里，海边倒是能捡到不少海鲜。
“有了好心姑娘送来的食物，以后我们每晚再去海边捡海鲜，相信不会缺吃的。只是药可能不够，这个大家坚持坚持，重症的用药水，要是新起的疙瘩，就挤出来。疼是疼了点，但挤出来后就不会有事了。”中年混混最后总结道。
众人看到了生的希望，纷纷点头，“我们可以忍着，药都给孩子们，别在他们身上划刀了。你们也别趁着黄雾出去了，那太危险了，等黄雾过去，我们可以一起出去找海鲜。”
都是在这岛上生活了很多年的人，即便其中有几个是游客，但有人带着，找冲到岸上的海鲜，也不算难事。
“不行，”刀疤男摇摇头，“除了黄雾的时候，其他任何时间都会遇到人，如果他们看到你们出现，可能会拿你们泄愤。”
一来，他们的出现，可能让岛上其他人染上黄疙瘩，本身就不受待见，二来，之前那批人冲出去抢了许多人家，大家正是激愤的时候，遇上了对方很可能动手。
闻言，众人都沉默下来，一个老头说，“那药尽量节省点，给你们留着，每次都要你们冒着生命危险出去，我们……我们也于心难安啊！”
说着，他老泪纵横。
他老头子有儿有女，还有好几个孙子孙女，可这些人在他生病后，迫不及待的把他赶出来，知道这边没吃的，也从来没想过给他送一点，显然是等着他去死呢。
反倒是刀疤男三人，看着不像好人，却在这个艰难的时间，冒着生命危险，给他们找吃的。
“是啊是啊，留三瓶，你们带在身上，要是发生什么问题，就涂一点，千万别省着。”众人纷纷劝说，并不由分说把药装到他们的口袋里。
而这一切，被藏在楼上的洛霜看在眼里。
刚刚洛霜并没有离开，而是走了一段路后，见没人跟着自己，又折返回来，顺着那些垂落下来的布条，爬上了屋顶，然后去了活动中心的三楼，从那里悄悄观察下面的人。
见刀疤男三人，真的像他们说的，在照顾那些老弱妇孺，放下心的同时，也想到了一个主意。
她悄悄原路返回，然后走到大门口，敲门。
“咚咚咚——”活动中心的众人，就像惊弓之鸟一般，顿时吓的跳起来，急慌慌的要把粮食等物藏起来。
刀疤男反应快，一个健步走到门后，沉声询问，“是谁？”
洛霜提高声音，让里面的人听到自己的声音，“是我！”
刀疤男一愣，想起了这声音的主人，赫然是刚刚送粮食的姑娘。
跟在后面的中年混混肯定了他的想法，“是她？她怎么又回来了？”
刀疤男打开门，但并没有迎洛霜进去的意思，只道，“有事吗？我就不让你进来了，都是病人，会传染给你。”
“嗯，和你做个交易。”洛霜道。
“交易？”刀疤男不解，看这姑娘大方的样子，显然是不缺吃的和药，他能帮她什么？
“我拿一个很重要的消息，换你们帮我做一件事。”其实原本洛霜是打算直接告诉他们的，但想了想，还是换成了交易。
毕竟她这个消息说出来，足够让所有人震惊，偏偏轻易告诉了他们，这换谁都会觉得奇怪吧？
“你说，想要我们做什么，看在粮食的份上，我必竭尽全力。”刀疤男没在意那个消息是什么，只打算帮这姑娘一个忙，就当感谢她送来这么多粮食了。
洛霜抬眼看他，见他满脸认真，哦了一声，淡淡的道，“我的消息是，这黄雾虽然会让人生黄疙瘩，但也会让人产生异能。”
说着，她就伸出手，在几人面前展现了，什么叫做异能，怎样能吸引黄雾产生异能。
三人听的目瞪口呆，这这这……也太魔幻了吧？
然而洛霜不理他们的震惊，只道，“然而那黄雾即是好处，也是杂质，吸收后是会有异能，但黄色杂质排不出去的话，你们身上的黄疙瘩，一辈子也好不了了。”
她说的是你们，而不是我们，显然是在暗示，自己有办法解决杂质的问题。
然而这三人被她的动作惊得回不过神，也就没注意到她话语里的漏洞。
中年混混瞠目结舌，使劲看着洛霜的手，仿佛在研究，她刚刚是不是做了一场魔法表演。
小混混满脸兴奋，伸出自己的手，想要看看自己是不是也能进化出异能。
反倒是刀疤男，最快反应过来，沉默一会儿，像是接受这不可思议的设定，然后问道，“你想我们做什么？”
洛霜闻言，赞许的看了他一眼，不错，反应快，做事果断，关键是还保有良善之心。如果能收为己用，那在这处处危机的末世，也能多一份保障。
不过这个不着急，这男人不是轻易能收服的，还是专注眼前的交易吧。
洛霜拿出画纸，递给刀疤男，“我想你帮我杀死这个男人，他目前应该就在岛上。”
中年混混吓了一跳，结巴道，“杀，杀人？！”
虽然他是混混，可最多就是抢劫，甚至连动手都不敢，更何况是杀人呢，没想到这个看着就单纯柔弱的姑娘，一开口就是杀人。
同时他也好奇，这姑娘要杀谁，她应该是游客吧，会和岛上的何人结仇？
难道是跟着仇人来岛上的？
他忍不住，凑到刀疤男旁边，看了一眼那画纸，只见上面的画像既模糊又熟悉。
可不就熟悉嘛！
这不就是之前一个姑娘让他找的人，被刀疤男认出来是王麻子的那个。
他指着洛霜颤抖的问，“你你你，是那个，那个。”
洛霜看他一眼，“是。”眼中的威胁，和微笑的表情，和那天如出一辙，仿佛再问，是我，怎么？
中年混混悻悻的闭嘴，这位姑奶奶可是一言不合就杀人的主，他哪里敢招惹。
刀疤男沉吟了一会儿，答应下来，“可以，给我几天时间。”
虽然不知道这姑娘为什么要杀王麻子，但王麻子又不是什么好人，身上背着好几条人命呢，也许这姑娘就是受害者之一也说不定。
在这样的时刻，这姑娘能拿出这么多粮食出来救人，本身不是多坏的人，既然如此，这交易他应下了。
得了满意的答应，洛霜点头道谢，愉快的离开了。
等她走后，小混混凑到刀疤男身边，小声的道，“刀哥，你真的要杀人啊？”
刀疤男微微一笑，这是他第一次笑，脸上大大小小的伤疤，因为这笑，显得更加恐怖了，然而旁边两人都不觉得害怕。
“我来这岛上，本来就是为了杀人的，那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什么区别？”
小混混好奇，“刀哥，你要杀谁，我帮你！”
刀疤男看他，“你不怕？”
“不怕！”小混混拍拍胸脯道，“混社会的，绝对不怕。”说话中气十足的，但怎么看怎么像纸老虎。
刀疤男看向中年混混，中年混混嘿嘿一笑，移开了视线，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刀疤男。
这态度很明显，他不敢去杀人，但也不会阻止刀疤男。
刀疤男被这又混又怂的叔侄搞的很无语，比刚刚那姑娘还不如！
不过他也没指望这两人能帮上什么忙，只要在他离开期间，他们能帮着照看好这里的人就行了。
小混混脸上不自然，忙转移话题，“刀哥，你还没说要杀谁呢。”
“王二虎！”刀疤男沉声说道。
王二虎是王麻子的亲弟弟，两人都不是好东西，当初他们离开岛上去外面的工厂打工。
王二虎遇到了同在工厂的刀疤男妹妹，一来二去，两人就成了情侣。
可这王二虎不是个上进的人，工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拿到工资了去跑出去喝酒，直到祸祸光。
刀疤男妹妹劝了几回，见没有用，就死了心，要和她分手。
然而王二虎不愿意，几次纠缠，最后失手把他妹妹推到了马路上。
正好那时有一辆车经过，把妹妹撞死了。王二虎吓得当即就跑了，也不管妹妹的死活。
事后，他就自己躲起来了，等到刀疤男查到肇事者，报完仇后，再找这个人，完全不见了踪影。
但那是刀疤男唯一的亲人，为了这个妹妹，他能故意做出挑衅肇事者，让他在自己脸上砍一刀，然后自己因反抗过失杀人的事来，自然也不会放过王二虎。
只是王二虎躲得彻底，不仅自己人消失了，就连认识他的人都不知道他的去向。
后来刀疤男知道他的老家在这岛上，就寻了来，一直等着。
他还就不信了，王二虎能一直忍着不回来？
要知道岛上居民的日子可舒坦了，他哥哥凭着两人父母的遗产，那两栋房子改成民宿，又有了工艺品的买卖，说吃香喝辣的都不过分。
而这些遗产中，有一半是王二虎的，他难道还真的舍得这份好日子？
果然，被他等到了，就在岛上出现大雾的那天，王二虎悄悄回来了。
这些天他正计划着怎么悄无声息的把人干掉，没想到那个小姑娘倒是厉害，说杀人就杀人。
要知道当初为了杀那个肇事者，他可是精心计划，为此还进去坐了三年牢的。
现在……
好吧，也许那姑娘是对的，现在就连异能都出来了，岛上因为黄雾的原因，随时能死人，那死一两个在他手上又有什么关系。
据他所知，王二虎就剩下王麻子一个哥哥，两人再没了其他亲人，那他们都死了的话，也不会有人来追究他们的死活。
打定了主意，刀疤男开始计划要怎么做。
最好的杀人时间，是午夜12点，黄雾出现的时候。那时不会有人敢出门，就不会有人看见自己。
而有小混混叔侄帮忙掩饰，活动中心的这些人，也不会知道他出去干了什么。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要怎么确定两人会在哪里休息？
这一点，中年混混表示能帮忙，他说了三处，“东街那边餐馆的下面，有一家赌场，那是王麻子和人合伙开的，晚上营业，王麻子经常会过去。然后就是码头那边第三个仓库，里面堆满了王麻子卖的工艺品，以往白天王麻子会在那里坐镇。可他最常过夜的地方，是刘寡妇家。哦，对了，王麻子和王春华也有关系，只要蒋松那个男人赌博去了，他就会上门。”
这个消息可隐秘了，如果不是他眼尖，都不知道这两人有染。
毕竟按照关系算，他们是还没出五服的堂兄妹，谁能想到他们居然搞在了一起。
刀疤男皱起眉，“我知道了，这几处我都会查看一下。”
几人聊完，就找个地方躺下休息了。
而洛霜这边，并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如果她知道王麻子和王春华有染的话，就能猜到，前世原主有钱和票的事，可能是王春华泄露给王麻子的。
然而她不知道，因此回去后，美美睡了一觉。
第二天感受到自己异能精进了，身体素质也提高了，心情更加的好。
吃过早饭后，就兴致勃勃的锻炼身体，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得心应手，甚至比得过练了很多年的前世了。
洛霜这边安安心心的锻炼身体，而卫其轩那边，就是可劲的作死了。
他利用特殊的声波，吸引了无穷无尽的红虫。
这些红虫多到雇佣兵们的枪支都失去了作用，好在火对它们还有用。
意识到这些红虫怕火，并且遇到火星子还会自燃，雇佣兵们就尝试用火攻。
这个方法很有用，一烧就是一大片，但红虫实在太多，还有无数的往这边涌来。
队长意识到不对劲，再这样下去，他们会被啃得渣都不剩，于是吩咐四个人，无论用什么办法，赶到车上去，把汽油全都取出来，撒到这些红虫的身上。
然后其他人，全部赶到有卫其轩的那辆车上，把那车上的红虫弄死，他们开车走人。
至于那些红虫，一个打火机下去，瞬间被火海淹没，而那四辆汽车，也接连爆炸，把周围的红虫全部炸死。
在沙漠高温的环境下，又是大太阳底下，加上汽油的助燃，这一片仿佛沙子都开始着火，更何况原本就容易燃烧的红虫呢。
因为声波的原因，卫其轩这辆车上爬满了红虫，但实际上，他躺着的睡眠舱里，并没有爬进来几只，加上雇佣兵们反应迅速，直接清扫了这辆车上的红虫，所以他完全没受到影响。
感受到汽车出发的动静，卫其轩不耐的皱皱眉，这些人，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啊！
其实不是，这一役，雇佣兵们损失了六个人，一个人被红虫们啃成了骨头架子，一个人沾上了火星子被杀死，那四个弄汽油的，被汽车炸死。
剩下的雇佣兵，只有八个人和两辆车了，情况对他们越来越不利。
原本来了24个人六辆车，现在只剩下三分之一，这都要归功于卫其轩啊，实在太能折腾了。
你以为这就完了？
任何不符合他想法而强迫他的行为，都会引来他疯狂的报复，这剩下的人也不例外。
等好不容易逃脱了红虫的范围，雇佣兵们感受到车子都开始冒烟了，再不休息，就要像那四辆车一样爆炸了，于是果断停了下来。
队长看着这剩下的人，心里一个劲的冒火，看到卫其轩半死不活的样子，就更是上头。
他狠狠把卫其轩抓起来，“你最好能卖上价格，不然我一枪把你毙了。”
卫其轩眼里全是讥讽，语气却毫不在意，无所谓的道，“哦，你以为我还能活多久？”
队长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卫其轩轻轻琢磨了一下，轻笑出声，“意思是，我只剩下20天寿命，哦，可能更短，仅此而已。”
“怎么会？”队长不信，以为卫其轩还在诓骗他。
卫其轩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你看我这样，也不像健康的样子吧？”
也对，就卫其轩这幅骷髅架子模样，加上不吃不喝不动的做派，一点也不像有求生欲的正常人。
“你得了什么病？你自己都治不好吗？”队长疑惑的问道。
道上把卫其轩这位研究鬼才传得神乎其神，他总能研究出很多跨时代的科技，并且他的研究范围很广，好似什么都会一般。
据说生物科技也是他的领域之一，怎么可能连自己的病都治不好？
这人真的不是在诓骗他吗？
卫其轩奇怪的看着他，“我没病啊，我能有什么病？”
“那你为什么说自己的寿命只有20天？”队长气急了，恨不得狠狠给对面人来一拳，让他知道耍弄自己的下场。
“哦，这个啊，全身器官衰竭，就像人老了，就要死一般，多正常啊！”卫其轩说的毫不在意。
“可你这么年轻！”队长反驳。
确实，卫其轩才不过24岁，他16岁出名，至今也不过8年，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卫其轩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我研究出了一种药，可以七天不吃不喝不睡，你要不试试？很好用哦！”
“代价是什么？”队长生生打了一个寒颤，这样的卫其轩实在太恐怖了，看他的眼神，就好像在看小白鼠。
“当然是透支生命力了，就像我这样，早死而已，不算什么。”卫其轩说的很随意。
可就是太随意了，更加让人毛骨悚然。
和这人聊了这么久，队长也知道了卫其轩的尿性，直接道，“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给我们好处，让我们不白来一趟。第二，我现在就毙了你，你选一个吧。”
卫其轩懒懒打了一个哈欠，“真的不试试吗？很好用的，至少这几年，我就睡了十次觉，可完全不会觉得疲惫。对你们雇佣兵是不是特别好用？能随时保持警惕。”
“我数三个数，如果你不选，我就默认你选第二个。”队长沉声开口。
“在年轻的时候死去也是好事不是吗？人一旦过了30，无论是体力还是脑力，反应速度就会开始下降，尤其是你们雇佣兵，会成为其他人的累赘。”
“三”
“真是的，这可是我的得意之作。”卫其轩嘀咕。
“二”
卫其轩倒下去，躺好，顺便调整了一下姿势，就好像尸体躺在棺材里那般。
“一！”队长再也忍不了了，这家伙简直在挑战人忍耐的极限。他把子弹上膛，对准卫其轩的脑袋。
卫其轩闭上眼，打算就这么睡过去。
结果腰间出现一阵电流，刺激得他浑身抽搐了一下。
他知道是人工智能‘霜’搞的鬼，他原本是不在意的，‘霜’在他这里没有任何份量。
可那位置该死的不对劲，就好像，好像曾有人碰过那里。
而那人一碰，他就想妥协。
卫其轩无奈的睁开眼，“好吧好吧，我在南部还有一个实验基地，里面的东西，换个一百亿不成问题。”
队长面无表情，举着枪对准他，“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
卫其轩诧异，“我那个基地你不知道？我还以为那里是公开的秘密。”
南部那个基地，是当初他拿技术让国外的黑帮偷偷给他建的，可建起来之后，总有人出现打扰他做研究，让他烦不胜烦，就直接弃用了。
那里的设备很先进，也留下了一些垃圾。
哦，卫其轩认为的垃圾，是他研究出成品之后，失去了兴趣就丢下不管的东西，于他而言是垃圾，可对于其他人，就是价值连城的技术。
队长想了想，老大确实交代过，如果沙漠里拿不到任何东西，就到南部边境去看看，那里的基地被卫博士弃用很久了，但难保没留下什么有用的东西。
“要去那里，我们也可以自己去，何必带上你这个麻烦？”
队长虽然不知道那些红虫是怎么出现的，但他隐隐怀疑和卫其轩有关。
而且这人还这么不配合，让他们的行动变得麻烦无比。
从这里到南部，是要穿过大半个夏国的，和平时期，夏国就管得严，更何况现在是特殊灾难时期。
他们这些一看就是外国人的面孔，很难不引起夏国官方的注意。
卫其轩如此狡猾不配合，他怕把人带出沙漠，自己这帮人就要完蛋。
看透了他的想法，卫其轩懒懒的道，“你们把我杀了自己去也行啊，只要你们能打开那个基地。”
说实话，卫其轩现在疯，他以前也不见得多正常。
当初嫌弃南部那个基地麻烦，临走的时候，还给那里装了无数有意思的小玩意儿。
队长想到老大说的，这些年，进入南部那个基地的人，全都一去不回，不由看向卫其轩，“你做了什么？”
卫其轩轻笑，“你知道夏国古代王公大臣们，为了保护自己的墓地不受打扰，有多努力吗？”
队长哑然，“那不是你的墓地！”那是一个高科技的研究基地！
“是的，原本沙漠那个才是我的墓地，现在不是被你们毁了嘛，我只好选南部那个当墓地了。”这话有理有据，关键是调转了因果关系。
队长默了默，已经是无力再声讨卫其轩的神经病了，只问道，“你让我们送你过去，难道不是有陷阱正等着我们？”
卫其轩淡淡的道，“从这里到南部，不坐飞机的话，最少需要25天，到那时我已经死了。你们可以用我的尸体解开指纹和瞳孔密码，至于其他的，就祝你们好运了。”
“哦，对了，顺便提醒一下，我的身份在夏国政府那边，也是过了明路的，飞机你们是坐不了了。”就他这么一个反社会的疯狂份子，很早就被打上了重点防范的标签。
队长此时已经比卫其轩还无力了，怎么有人能这么可恶？！
然而考虑到他们的损失，他还不得不按照卫其轩说的去做。
不想再和这个神经病待在同一个空间，队长跳下车，自顾自找地方躲阳光去了。
至于卫其轩，他就仿佛感受不到热度一般，其他人都满头大汗，而他呢，依然清清爽爽。
这除了因为他天生体温较低，也因为体内本身水分就少的缘故，而他已经很渴很渴了，却没想过要水喝，完全不在意身体的不舒服。
等人走了，卫其轩尝试用手戳自己的腰部，没反应！
他皱皱眉，不明白刚才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霜。”
“主人，请吩咐！”‘霜’从他的口袋里跳出来，闪烁着蓝光道。
“电击我的腰部。”卫其轩吩咐道。
“好的主人，以什么档次的电流？”
“刚刚的电流。”卫其轩垂下眼，意味不明的道。
立刻，他感受到了腰部的酥麻感，伴随着一点点疼痛。
和刚刚的电流幅度是一样的，但他的感觉却不一样了，那熟悉的，无法拒绝的感觉没有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法拒绝？他卫其轩居然还会有这种情绪？
而他又无法拒绝什么？去死吗？
所以，他也是想要苟且偷生，不愿意去死的人吗？
呵！果然留着那个人的肮脏血液，就继承了她的卑劣。
这样的血太脏了，流干净才好！

第两百一十六章 气候危机6
那些生了黄疙瘩的人毕竟是少数，趁着其他人不备，闯入居民区抢了不少粮食和药品。
可随即，这边就组织起巡逻的人，不让他们靠近，当然了，也没打算去把东西抢回来。
一方面是那些人有传染病，而另一方面也是昨晚洛霜和王老爷子送粮食的锅。
岛上的人安逸了这么多年，而现在仅仅是有大雾而已，又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天灾，导致在他们心里，很快就有人会开船过来的，十几天是极限了。
毕竟这里又不是什么荒无人烟的海岛，而是旅游业发达的地方，对于这里的地形，很多船员熟悉，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在没有导航的情况下，依照地图找过来。
所以，粮食早晚会有的，船只也早晚会过来的，但那种传染病就不那么友好了，据说已经因为这个死了人，怎么听都比十几天后没粮食吃更加恐怖。
并且，那些得黄疙瘩的人，有游客，也有岛上的居民，是大家的亲人，朋友，邻居，当初对于管理者的处置，他们不是没有异议的，直接饿死也太过分了，但让他们主动拿出粮食，心里又不愿意。
现在的情况正好，被抢走粮食的人家，是他们倒霉。反正自己是不会冒着被传染的风险，去帮忙抢回来的。
所以岛上形成了诡异的三方，没生黄疙瘩的居民和游客，他们人数最多，但人员散漫，好不容易组织起一批青壮年，也不过是平时巡巡逻，真要到起什么作用的时候，完全派不上用场。
一批是生了黄疙瘩，但有武力值的团伙，这群人仗着身体暂时强壮，冲到居民家里抢了足够的食物和药水，找地方蜗居起来。
不是他们不想再搞事，而是黄疙瘩的恶化比较快，他们光是给自己身上划刀子，挤出那些恶心的黄脓，就已经耗费很多功夫了。
而且全身上下，这里一刀那里一刀，当他们都是刀疤男啊，完全感觉不到疼的吗？
至于有药水，为什么还要划刀子？
真以为抢来的药水有很多吗？更何况，药水的治疗速度，其实比不上黄疙瘩的蔓延速度。
因为想要不很快全身溃烂而死，就划破皮肤挤出来吧，至少能保住周围的皮肤。
所以在有了足够的食物后，他们也不出去找事了。
而最后一方，也是最弱势的一方，就是活动中心剩下的老弱妇孺，靠着刀疤男三个人照看活着，他们的物资最少，药水也最少。
但他们也比前一批人豁得出去，药水都留给孩子们和三个要出去找食物的人，他们自己就靠最原始的物理手段。
好在这种方法是有用的，抑制住了黄疙瘩蔓延的趋势，也让他们中没有出现伤亡。
这样的三方势力，处于微妙的平衡，谁也不想遇到谁。
也因此，到了中午的时候，居民区的这些人敢趁着大雾散去，出去走走了，毕竟一直闷在家里，实在是太憋屈了。
王奶奶得了健忘症，个性就像小孩子一样，被王爷爷拘在家里好几天，早就不耐烦了，中午一直催促王爷爷要出去。
王爷爷知道，如果不满足她，她很可能在不合适的时间偷跑出去，只好在12点的时候，带她出门。
洛霜知道岛上现在还算平静，也就没在意，吃完饭回了自己的房间。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因为被催的紧，王爷爷忘了拿药，只好把王奶奶托付给那些老伙伴们，让他们帮忙看顾一下。
没想到就这么短短几分钟的时间，王奶奶就跑的不见人影。
刚开始王爷爷还没在意，只在居民区内找，毕竟门口有人巡逻，他们看到王奶奶不会放她出去的，都知道她病的厉害。
然而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人，王爷爷这才着急了，发动大家帮忙找。
听到很多喊王奶奶的声音，洛霜从家里出来，询问是怎么回事。
“说是人不见了，我们这会儿正帮忙找呢。”一个被她拉住的老太太道。
洛霜皱眉，第一时间去了小区的出入口，王老爷子正在那里询问那些巡逻的人，“你们真的没看见人吗？”
“没有，”他们摇头，“我们刚刚从那边巡逻过来。”
他们指的地方是一处拐角，按照预定路线，他们巡逻的范围走上一圈的话，有五六分钟是看不见这出入口的情形的。
也就是说，王奶奶很有可能趁着这功夫，离开了居民区。
洛霜上前，“王爷爷，王奶奶可能出去了，她以前喜欢去什么地方，我们过去找找？”
王爷爷点点头，满脸着急，“她就喜欢去海边，可是海岸线那么大，我……”
洛霜打断他，“那这样，我从东往西出发，你从西往东走，我们走一圈，总能找到人的。家里的电动车你可以骑着去，这样快一点。”
感谢这座小岛是建设好的，专门用来海岛度假的，规划的相当透明。
在岛的外围一圈都是沙滩和海水，往里面点是沿沙滩的马路，现在正好雾散了，可见范围很广，骑车在马路上，就能看见沙滩上的人。
只不过沙滩很大，这会儿估计很多人去那边捡可食用的海鲜，找人需要好的眼神。
洛霜装作从自己的行李箱，实际上是空间里，拿出一副望远镜，“您拿着这个，要是人多的地方，不用去沙滩上一个个找，用这个挨个看一遍就是了。”
其实说实话，原本不用这么麻烦的，按照王奶奶的速度，她也走不了多远，怎奈何岛上四通八达的，从哪条路都能走到沙滩去，王爷爷自己也不确定王奶奶会走那条路，他们因此才需要挨个找。
王爷爷满脸感激，加上又来了几个愿意帮忙的人，他们每人分了一段，就这么找了起来。
说实话，趁着中午沙滩上没有雾，过来海边的人真的很多，即便不为了捡海鲜，也有很多人过来观察情况，盼望着能看到大船出现。
可这对于找人来说，就麻烦多了，到处都是人。
洛霜重新租了一辆电动车，在海边慢慢骑着，一边骑一边搜寻。
她选的是最远的位置了，按照王奶奶的脚程，应该到不了这里的，不过洛霜搜的还是很认真，就怕错过了。
万一王奶奶遇上了人，让她搭了一程顺风车呢，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所以即便希望再小，洛霜都找的很认真。
一个小时过去，她这边毫无收获，正好遇到了帮忙找人的其中之一，两人汇合，打算去下一段路找，就听到有人叫他们，“找到了找到了，在岛西沙滩。”
洛霜一愣，那里不就是活动中心的后面吗，怎么跑那地方去了。
旁边的人也吓了一跳，“王奶奶遇到了那些生病的人吗？”
因为不确定他们会不会趁着中午去海边找吃的，所有他们不敢往那边沙滩去的。
“没有没有，他们一直缩在活动中心没出来。”说起这个，来人也是一脸的复杂，都是人命，还有很多认识的人。
可人都是自私的，都不想要自己死，因此在知道他们中午没有出来后，都松了一口气。
洛霜旁边那人也松了一口气，“那我们过去看看吧，要是没事就回去了，马上也快2点了。”
洛霜没有异议，直接骑车去了那边，王奶奶果然被找到了，不过人有点狼狈。
她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头发乱糟糟的贴在脸上，旁边有一个同样湿衣服的姑娘，二十几岁的年纪。
王爷爷介绍道，“多谢了她，如果不是她跳下水救人，我老婆子就回不来了。”
原来这姑娘叫黄蔷，也是来海岛旅游的，没想到就遇到了大雾，回不去了。
黄蔷的经济条件一般，住的民俗老板虽然没涨价，但一天天的住下去，她的钱很快就见底了。
所以她想着多找一点海鲜，做熟了之后，卖给那些同是游客的人，抵消成本。
这片沙滩因为活动中心那些病人的原因，并没有多少人敢来。但黄蔷需要钱，就壮着胆子过来了。
之前两天都非常顺利，因为那些病人压根不出来，这也让她收集了不少海鲜，也卖上了价格。
今天过来的时候，她看到一个老奶奶出现在沙滩上，心里叹息，很快这块宝地就会有很多人和她抢。
没想到老奶奶在低头捡什么东西的时候，被一个大浪冲倒了，人也被海水卷着往海里去。
她吓了一跳，忙冲过去救人。
今天的浪有点大，这也是她和王奶奶都这么狼狈的原因。
听完了她讲述的经过，王爷爷下定了决心，“姑娘，要不你搬来我家，不要房租，住到你离开为止。”
“这……”黄蔷心动，但有点不好意思，救人是出于本心，并不是想要什么报酬。
“我家反正空着也是空着，这位是洛霜姑娘，她也住在我家，你就放心吧。”王老爷子道，顺便还指着洛霜劝黄蔷。
黄蔷看了洛霜一眼，心动了，她确实很缺钱，能省下一大笔房租，这个诱惑太大了。
咬咬牙，她答应下来，“好，我帮王爷爷做家务抵消房租。”
王老爷子很高兴，骑着电动三轮车，带着王奶奶和黄蔷姑娘回去。
对此，洛霜没发表任何意见，骑电动车跟在后面，不过她看着黄蔷的背影，微微眯起了眼睛。
真有意思，王奶奶莫名其妙消失，跑到人烟稀少的沙滩上。在海岛生活了一辈子的人，会因为海浪被打翻，而摔倒之后又毫无抵抗力。
别说王奶奶人老了，又生了病像个小孩子，可一辈子的经验不会丢，哪是那么容易说在海边出事就出事的。
而黄蔷这姑娘，出现在这片沙滩，看似合理，可就是太合理了，处处透着巧合。
巧合过多，就显得刻意了。
她倒要看看，这姑娘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如果仅仅是因为没钱，算计一个免费的住处就算了，要是有其他的打算，就千万不要撞到她手里。
回到家后，差不多也快两点了，王老爷子拿了王奶奶的衣服，让黄蔷先洗了澡，再回去拿自己的行礼。
人已经找到，洛霜就没有再管，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锻炼身体。
一下午的时间，她偶尔能听到一些动静，是黄蔷搬行李和打扫房间的声音，不过动作很轻，几乎没有打扰到她。
吃晚饭的时候，黄蔷也上桌了，不过今天的晚饭是她做的，除了王老爷子提供的食物，还有她找来的海鲜，一盘扇贝，一条鱼汤，和炒的新鲜鱿鱼。
这姑娘显然厨艺不错，至少比王老爷子好，洛霜难得多吃了点。
黄蔷见此，松了一口气，在这里白吃白喝，她是过意不去的，听王爷爷说，洛霜付了房租，她自己那一份食物也是她自己的。
而她呢，只能找到一些海鲜，这些比起主食来，实在不太能吃饱。
好在她还有手艺，至少看洛霜这样子，是满意的。
晚饭过后，洛霜起身收拾盘子，被黄蔷拦住了，“我来我来，就当我在这里白吃白喝的工钱了。”
有人主动做事，洛霜当然也不会拒绝，于是笑着道，“那就麻烦你了。”
晚上风平浪静，什么也没发生，隔壁姑娘老老实实的，没闹出什么动静。
而洛霜和以往一样，吸收完黄雾后，回房间睡觉了。
另一边，刀疤男带着大小混混，也趁着黄雾出门了。
不过走到一半，他们就分道扬镳了，两个混混先去他们之前的出租屋里，拿回他们藏好的粮食，然后到海边捡海鲜，等2点黄雾散尽前，和刀疤男汇合，一起回活动中心。
说来，中年混混真是个油滑的，自己有吃的，但前一晚他偏偏什么都没说，只跟着刀疤男去找。
好在他也不算是油滑到底，确定刀疤男是真的有本事，就打算拿出来，供大家一起吃。
对于他这种行为，刀疤男不置可否，人都是自私的，先保障自己不是什么大错，只要不损害别人就行了。
至于他为什么现在又愿意拿出来了，刀疤男不去追究，不管是怕他动辄杀人的手段，还是真心投靠自己，都无所谓，他们也只是暂时的合作关系。
等船来了，他就要离开这里，到时还会不会一起，就不一定了。
至于目前，他要去把那两兄弟给宰了。
今天白天，刀疤男出去了一天，没干别的，就是去找王麻子和王二虎的老巢，确定他们今晚会睡在哪里？
王二虎是住在王麻子家里，他原本有一栋房子作为遗产，只不过他好些年没回来，就被王麻子全改成了民宿，现在全部租出去了。他只好住在王麻子家里。
好在王麻子没娶老婆，没有孩子，家里也就王二虎一人。
这人喜欢喝酒，今晚就喝得醉醺醺的，刀疤男没费多少工夫，直接把人闷死，然后用被子包裹着，抗到了外面的车上，直接运到海边，扔进了大海。
因为时间晚，又黄雾弥漫，完全没人觉察。
而王麻子那边就比较麻烦了，他今晚睡在了王春华家里，蒋松又一次跑去了赌场，他就偷摸着进来了。
而且王春华的家，二楼三楼被改成了民宿，住满了客人，一楼中间是客厅，左边是王春华的房间，右边是王春华儿子的房间。
她儿子十来岁，正是半懂不懂的年纪，所以两人偷起情来格外的刺激。
要说王春华也不是什么美人，王麻子怎么就这么喜欢来找她，还不是因为刺激，两人本身就是隔了两房的堂兄妹关系，又每次都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可不刺激大发了嘛！
可这为刀疤男的行动，造成不少麻烦，总不能当着王春华的面，闯进她家里杀人吧？
既然是偷情，那他们也不可能这么早就睡着，所以为了安全，他只能等他们搞完，王麻子出来。
为了确保王麻子一定会在黄雾散尽的时候离开，他白天还干了一件事，就是确保蒋松晚上会回去。
这样一来，王麻子就必须在蒋松回来之前离开。
那蒋松什么时候回来呢？这也很好猜，那家赌场既然有王麻子一份，他又想和王春华偷情，当然会让人拖住蒋松。
现代人都是夜猫子，王春华这里又全是游客，难保在12点之前，没有在下面游荡不回房间的人。
所以王麻子只能在12点到2点之间，待在王春华这里。
这正好也便宜了刀疤男，在处理了王二虎之后，顺便也处理掉王麻子，一点也不耽误。
果然，2点一到，他就看到王麻子偷偷开门出来了，然后晃荡着往另一边走去。
刀疤男悄悄的跟上，在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毫不犹豫冲他胸口插刀。
王麻子短促的呼叫了一声，就因为失血过多跌倒在地，周围空无一人，所以他的呼救毫无意义。
刀疤男用被子包裹住他，确保大部分血迹都流进被子里，然后运到海边，也扔了下去。
顺便还打了两桶水，去擦洗刚刚流血的地方。
不过他只是草草冲了一下就完事，因为只要血迹不多，不足够明显，明天即使有人看见，也不会放在心上。
毕竟没看到尸体，有谁会去注意这种事，更何况，有人闲着没事干，跑去偷别人家的鸡鸭，然后在路边宰了吃，也会造成这种效果，大家很难不往这边想。
而王麻子和王二虎两人，平日里就是混子，常不常的不出现，没人会去注意他们什么时候消失的。
做完这一切，刀疤男火速的赶到活动中心的门口，和两个混混汇合。
这次他们又带来了一整袋的粮食回来，说是好不容易找来的，为此刀疤男还和人打了一架，把人都打出血了，这才晚了点。
大家对于这个借口接受良好，这么多粮食呢，肯定是抢来的。
他们纷纷关心刀疤男，有没有受伤，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也没往别处想。
事情就这么遮掩过去了，第二天中午雾散的时候，洛霜远远就看到中年混混给自己打手势。
不过这会儿视眼开阔，她没打算当着这些人的面，和那三人有什么交流，毕竟他们都是生黄疙瘩的人。
她拿着照相机，边散步边离开人群，等过了2点，大雾再一次笼罩整个海岛，才慢悠悠的往活动中心那块去。
在一处无人的小巷子里，她见到了刀疤男三人，“说吧，找我什么事？”
刀疤男把画纸递还给她，“人已经没了，你放心。”
洛霜惊讶，“你动手了？”这么快？
刀疤男点点头，没说什么。
洛霜闻言，心情非常好，笑眯眯问道，“异能练出来了吗？需要指导吗？”
看在他动作这么利索的份上，她不介意当个免费的老师。
刀疤男摇摇头，“已经会了，剩下的我自己琢磨，你一个姑娘，和我这种人接触不好，不要来了。”
洛霜看他，见他脸上写着认真，居然真的是为她着想，不由心情更好，“行吧。晚上我会给你们再送一批粮食过来，就放在这里，你们记得来取。”
“不用……”
洛霜摆摆手，“不是给你的，就当我可怜里面那些人。我那里粮食有很多，我又吃不完，也带不走，就这样吧。”
说完不等他再拒绝，就直接离开了。
雇佣兵们有了明确的目标之后，就转换了路线，打算进入夏国腹地，从中间的城市穿行过去。
因为两辆汽车的空间不够，刚刚为了逃命，大家挤一挤没关系，可现在就不想再纵容卫其轩了，于是他们把人拉出来，然后把卫其轩的睡眠舱扔下了车。
卫其轩无所谓，不能躺着，他就坐着呗，反正不管什么姿势，他都是浑身疼痛，没差。
在莫名其妙不想死之后，他就想先搞死这些人，让他们给自己未来的黄泉路，增添一点乐趣。
于是他接受了他们拿过来的食物和水，并且还在他们讨论的时候，提出自己的意见。
“建议你们不要，你们以为我为什么躲在沙漠里不出去？那是因为只要我一露面，立刻会被夏国政府扣押。”
“罪名？我还需要什么罪名？危害国家安全罪，杀人，购买重型武器，制作使用违禁武器，哪个不让我关一辈子？”
“shit，”队长不耐烦的骂人。
卫其轩倒是好心情，面带微笑，“整个夏国上下，我是最危险的那个。你们知道的，夏国对国家安全，以及国民的安危有多看重，他们禁枪，禁冷兵器，禁止一切能危害国家安全，伤害国民的东西。而我……哈哈哈，就是他们列为头号的危险目标。”
可不是嘛，卫其轩这个夏国本国人，是比其他国的间谍，还让夏国政府头疼的存在。
他实在太危险了，实力超群，还没道德没底线，脑子天赋异禀的同时，精神还TM的格外不正常。
可要说他做了什么必须进监狱的事，那也没有，即便有，也没人能抓到他的把柄，没证据的事，夏国政府也是讲究人权的。
所以说，整个夏国政府，对于卫其轩这个人，是既高度戒备又纵容的。不然不会容许他在夏国境内的沙漠里搞什么实验基地。
真以为国外的雇佣兵，黑帮老大都能找到的地方，强大的夏国会不知道？
他们当然知道，并且只要卫其轩不踏出沙漠，他们就当不知道。
因为卫其轩这人虽然疯，但他研究出的技术，也真是牛到不行，每每都能突破技术的壁垒，给他们技术前进的道路省了多少事？
卫其轩为了做研究，可以和黑帮们合作，卖技术，当然也可以和夏国政府合作，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还偏向他们，所以这些年，夏国政府也得了不少好处。
这也是他能一直安安稳稳待在沙漠里的原因，而不是因为乱来，被夏国政府派军队铲除。
可能纵容他待在人迹罕见的沙漠，不代表能放任他进入城市人群的聚居地。
谁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就会发疯？
所以一旦卫其轩出现，就必定是会被严密监控的，那这些偷渡进来的雇佣兵们，还能安全的去到南边？
想都不要想！
论全世界最强悍的军警系统在哪，夏国当之无愧，他们的警察丝毫不比雇佣兵们逊色，军人就更胜一筹了。
这些雇佣兵们，几乎不可能在这些人的眼皮子底下，带着卫其轩在夏国境内走来走去。
队长想到这些麻烦，几乎要动手把卫其轩干掉，然后自己一伙人伪装成游客算了。
卫其轩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打算，“不妨告诉你，南边那个实验室，我一共设置了十道关卡，其中三道会用到我的指纹，这个你们可以把我的手砍了带过去。两道用了瞳孔，这个也可以把我的头砍下来，三道是脑电波，这个没办法，要是你们有设备，可以记录我的脑电波，也不是不行，不然等我死了，你们就只能硬闯了。至于最后两道关卡，哦那个无足轻重，毕竟那里面的研究资料对你们没用，也卖不上价。有前五道关卡里的东西，就够你们一人分几亿了，不亏，所以现在可以动手了。当然，前提是，你们能带着我的肢体，顺利达到南部。来吧！”
这贱兮兮挑衅的话语，让年轻冲动的维克差点拔枪。
不过还是队长阻止了他，问道，“脑电波关卡里面的是什么？”
“是人工降温降雨技术。”卫其轩笑眯眯道。
队长瞳孔紧缩。
“和气候调节技术。”卫其轩继续加码。
队长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这都是目前最需要的技术，如果能拿到，别说一百亿了，就是一千亿，也有人愿意买。
这可是关系到整个国家的安全，和政府的统治。
这个说法虽然严重了点，但事实是，如果气温持续走高下去，将会死很多人，并且粮食绝产，河流干涸，所有的植物十不存一。
在这样的情况下，动乱是可以预见的，那为了国家的安稳，这个技术就非常非常重要了，花再多的钱都有人愿意。
“你有什么目的？”队长牢牢盯着卫其轩，同时在脑海里思索，他到底想干什么。
卫其轩懒洋洋的道，“不干什么，我只是想死在我建立的实验室里，所以如果你们能尽快的赶到实验室的话，我不介意给你们一点好处。”
这话有点荒唐，但以队长对夏国人的了解，他们确实追求一个落叶归根，死了死了，尸体还要运回国内安葬。
大概这个卫其轩博士，也是这种想法吧。
队长将信将疑，“可就像你说的，我们不可能在一个月内赶到南部，除非坐飞机。”
“不，还有一条路。”卫其轩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冰冷，指着沙漠旁边的草原到，“从这里传过去，就是大山，不走夏国腹地，直接穿越这个山脉，之后会有三天的车程，到达一家直升飞机制造工厂。我们弄一辆直升机，直接飞过去。”
队长睁大了眼，“这个工厂？”
“啊，是夏国的国企，所以是抢还是买，就看你们的了。”卫其轩懒洋洋的道，说完他就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
队长盯着地图上，他画出来的路线，穿过草原需要三天时间，穿越山脉差不多需要一个星期，再加上三天的车程，就是十三天，开直升机的话，最多不超过两天，也就是说，有希望在半个月内赶到南部基地。
他眼中泛起亮光，巨大的利益就在眼前，这让他和他的队员们，都无法正常的思考。
几人商议过后，最终决定实行这个方案。
卫其轩闭目养神，听到他们的讨论，嘴角露出一丝冷酷的弧度，啧，真蠢！
车子调转方向，往草原上出发，经过一晚上不停歇的奔跑，他们很快到达了草原的边缘。
别看这里是草原，由于高温的原因，大部分青草都晒成了干草，水源也很难被找到，以往的小河小溪都不见了，好在看地图，这个草原的中央有一个很大的湖，半个月的时间，还不足以让湖里的水都蒸发干。
然而等他们赶到湖边的时候，就被这里的情形惊呆了。
湖边密密麻麻都是狮子，按照这数量，起码有十几个狮群。
没错，这个草原是夏国野生动物保护区，里面生长着许许多多狮子，以往为了狮子和人类的安全，是不允许任何人来这里的。
而这也不是旅游景区，愚蠢的雇佣兵们竟然没调查过这里的情况，听卫其轩的忽悠，来了这里。
他们的动静惊动了正在喝水的狮子们，所有狮子回头看向他们，目露凶光。
那一只只饥不择食的样子，吓得他们一脚踩上油门，火速的逃离。
而狮子们紧跟后面在追。
狮子不愧有百兽之王之称，奔跑的速度都赶得上特意改装过的越野了。
队长看着几乎要赶上他们的狮群，“加大马力，以最快的速度甩开他们。”
“那样我们的汽油就不够用了，”原本他们的汽油是充足的，只不过为了烧死那些红虫，丢掉了三分之二。
现在两辆车上，也只不过还剩下三桶汽油，这够干什么的啊。
最大马力是非常烧油的，这么用，估计还没走出草原就用光了。
队长狠狠闭了闭眼，“没事，反正翻山也用不上汽车，到时候还是得徒步，用完就用完吧。”
闻言，开车的雇佣兵也不再犹豫，接着踩到底。
瞬间，汽车飙升一个速度，狠狠把那些狮子甩在了身后。
可他们后面那辆车，就没那么幸运了，司机反映慢了点，没有跟着一起加速。
而那些狮子也异常聪明，见状直接跳到了汽车顶，然后伸爪抓破了车玻璃，抓伤了一个人。
那人吃痛，大叫一声，吓得司机一个不稳，把车开出了S形。也正是这样，把车顶上一头狮子甩了下去，还剩下两头。
而这两头，正一左一右，抓伤了后座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手臂直接被抓出长长一道口子，顿时血流如注。
血腥味狠狠刺激了狮子们，让它们更加疯狂，一只又一只往车上跳，再这样下去，他们都要被狮子包围了。
司机咬咬牙，直接把车子开得歪七扭八，把那些狮子都甩下去，然后加大马力，追前面的队长去。
也因为这样，他们连坐都坐不稳，甩得七晕八素，根本顾不上给那两个被抓伤的人包扎。
等车停下来，其中一人已经因为血流过多而死亡，剩下的一人重度昏迷，然而他们手边只有简单的伤药，想给受伤的人输血都不能。
死的人是维克亲近的叔叔，他双目微红，神色狰狞，捏着拳头冲着卫其轩就是一拳，“说，这是不是你的阴谋，早知道你是个祸害，我就不该把你带上来，让你死在那个洞里。”
这一次，其他雇佣兵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一个个看卫其轩的眼神就像看仇人。
然而卫其轩毫不在意，缓缓抹去嘴角的血渍，“啧，才反应过来啊，真愚蠢！”
维克浑身颤抖，抽出枪，上膛，射击，一气呵成。
然而卫其轩一动不动，任他对自己开枪。
好在因为气的厉害，维克的苗头不准，只打在了他大腿边的空地上。
队长的眼神冷凝，缓缓举起枪，对准了卫其轩，这一次，他已经下定了决心杀死这人，“你，还有什么遗言？”
卫其轩微微抬头，稍稍整理了衣服，冷淡的道，“啊，可惜了，没有让你们所有人都给我陪葬。”
“砰——”

第两百一十七章 气候危机7
回去之后，洛霜看到了满脸着急的王老爷子，“你怎么才回来，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是啊，洛小姐，王爷爷怕你被坏人害了，差点要出去找人了。”黄蔷也担忧的道。
洛霜摇摇头，“我没事，就是远远看到了活动中心的那些人。”
王老爷子沉默下来，许久才道，“他们怎么样了？”
“不太好，没食物没药水，他们是出来找吃的，我看他们瘦得都快脱形了，又生满了黄疙瘩，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洛霜语气沉重的道。
“你没和他们接触吧？”黄蔷暗暗打量了她一眼。
眼神虽然隐晦，但洛霜一下子就感觉到了，同时也明白她在想什么。
无非是怕她被那些人传染黄疙瘩，然后传给自己呗。
洛霜翻了个白眼，只道，“没有，我就远远看着，看他们想干什么。他们并没有去到有人的地方，而是在无人的沙滩找吃的。”
“这就好……”王老爷子也不知道说什么，要说感情，他当然是几人中，对那些人感情最深的。
可他也有自己的老婆子要照顾，能在前天晚上帮助一下可能受灾的邻居们，已经是极限了。
活动中心那些人，最缺少的还是药水，而这东西，他手里也只有一点点。
当初还交了一大半给管理者，剩下的已经不多了，实在是无能为力。
王老爷子满心无力的回了房间，而洛霜和黄蔷打过招呼后，也施施然上楼了。
黄蔷看着她的背影，闪了闪，最终什么都没有说，跟着回房休息了。
洛霜没注意到黄蔷的表情，但不妨碍她防备这个女人。
一下午的时间，她都在自己的房间，练习异能和身手，吃饭的时候下去一下，其余时间都待在房间里。
晚饭的时候，王老爷子带来了一个消息，在不知道货船什么时候过来的情况下，岛上的发电厂和自来水厂，决定节省能源，分时段供应。
一天两个时间段，就是早上的6点到8点，以及晚上的5点到8点，其余时间都会停水停电。
末世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从今天开始吗？”洛霜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晚上6点半，离8点只有一个半小时了。
王老爷子点点头，“这是刚刚通知我的，从今天开始。”
洛霜道了声谢，就上楼了，先给自己的手机等电子设备充上电，然后去浴室洗了个澡。
等到8点的时候，真的没水没电，她先上床休息了，并给自己设定了12点的闹钟。
12点的时候，闹钟一响，她就起身，给自己包裹好，至少让外人看不出真面目。
虽然确定黄雾降临的时候，不会有人在外面晃荡，但谁知道呢，可能就有不怕死的醉鬼也说不一定。
经过异能的加持，和几天的锻炼，她的力气和速度已经很大了，背着一袋两百斤的粮食下楼，完全没问题。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把自己房间存着的粮食，分了一半放在电动三轮车上，然后开去活动中心。
全程她的动作都很轻，但车子发动的响动，在这个寂静无声的夜晚，也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洛霜离开之前，瞟了一眼二楼的阳台，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
就是不知道那位黄蔷小姐，是不是有心人士了。
不过她并不在意，不说自己有自保能力，就是完全没有，凭着她空间里那些武器，也能干翻岛上所有人。
她只是不想那么高调而已，又不是什么末世救世主，轻松的过日子不好吗。有能力就帮一下，其他的，恕她没那么高尚。
有了电动车，洛霜很快赶到了约好的小巷子里，此时那里已经有人在了。
刀疤男站在离她两米远的距离，沉默无声的看着她轻轻松松把粮食卸下来，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洛霜搬下所有的粮食，坐上驾驶座，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我不能确保送来的时候，不会有人知道，所有要保护好这些食物，还得看你们自己。”
没错，洛霜知道，自己一次性给这么多粮食，可能会给活动中心的这些人带来灾难，比如那些同样得了黄疙瘩不怕传染的人可能会来抢。
但她还是做了，一来他们确实需要食物，二来洛霜也想要看看，他们是否有能力护住这些粮食。
不知不觉间，她似乎也被卫其轩影响到了，性格中多了冷酷的一面。
可这都末世了，谁在乎呢。
她可是好心提供粮食，还好心的提醒了，如果这样他们都不能保护好自己和未来的口粮，那这样的手下也没有招揽的必要。
岛上的情况在洛霜看来，还算安稳，因为他们不知道外界的消息，全都满怀希望的。
但洛霜却不觉得外面能好到哪里去，即便外面没有奇异的大雾，也会有其他灾害，不然怎么可能这么久都没船只过来？
真以为那些常年跑船的人，是吃干饭的啊，即便凭着自身的记忆，也能把船顺顺利利开进来。
除非他们也遇到了什么不可抗力，导致这个计划不得不延迟。
至于是什么原因，介于洛霜只接受了原主死之前的记忆，而原主直到死都没有离开这个海岛，她也就一无所知的。只知道这大概是一个末世的设定，既然都末世了，不可能只海岛上出问题，说不定这个海岛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洛霜不得不多考虑一些，就比如给自己物色一些可靠有能力的下属。
物资她不缺，空间里多的是，但单打独斗是不明智的，她总有需要休息的时候。
而刀疤男几人，目前来说，人品还算过关，只看手段和能力是否符合她的要求。
“谢谢！”刀疤男郑重的道谢，这是他今晚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唯一一句话。
洛霜点点头，骑着电动三轮离开了。
回到王老爷子家，她停好车，然后悄无声息的上楼了，全程没惊动两个老人。
至于黄蔷，她打开房间的一瞬间，就确定，这个女人来过自己的房间。
别看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没有动过，也没有翻找的痕迹，但洛霜留在门缝处的白雾消散了，这足以证明房门被开过了。
临走之前，洛霜放出一团白雾，只要门打开，就会消散，现在白雾没了，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关上门，洛霜随意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东西，确定什么都没少，也就是说黄蔷什么都没有拿走。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有更大的阴谋。
没有坏心的姑娘，是不会干出半夜去别人房间的事的，即便来了，就说明黄蔷这人不是什么好人。
那她什么都没拿，不就说明会有更多的计划在后头？
洛霜不着急，等着她出手。
第二天早上，洛霜提着剩下的粮食下楼，交给王老爷子，并说明她把其他的，给了活动中心的那些人，“这里还有三百来斤，应该够我们吃上一段时间，到时想必轮船该来了。”
王老爷子沉默的点点头，“你是善良的姑娘。这些粮食你留着，说不定以后还需要呢。”
洛霜摇头，“放一起吧，反正我也不开火。而且走的时候，我也带不走，家里并不缺我这点粮食。”
她这句话说的情真意切，眼角余光却盯着黄蔷。
果然，在王老爷子打开地窖，搬运粮食进去的时候，她的眼神亮了亮，闪烁着兴奋的光。
虽然这兴奋只是一闪而逝，依然被洛霜看个正着。
洛霜原本以为，今晚会有一场好戏看了，就不知道这姑娘打算怎么进行这场好戏呢。
却不想，还不到11点的时候，就有人敲响了王老爷子的大门。
王老爷子打开门，看到是一个小孩，“竹子，是你？你怎么来了？”
这是一个生了黄疙瘩，被赶到活动中心的小孩，只不过他的状况还不错，刚被传染就抹上了药，然后本身抵抗力很好，之后就好了。
但他也是个不幸的孩子，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两个老人都染上了，家里其他大人都在外面工作。
没办法，他只好跟着爷爷奶奶，继续呆在活动中心，至少那里有两个老人照顾。
小孩见门开了，后退了几步，把一封信放在门口，“这是给洛霜小姐的，刀哥哥写的。”
说完他就跑了。
出来前，爷爷奶奶再三交代，让他不要和人接触，不要去触碰别人，送了信就立刻离开，避免挨打。
竹子很听话，信送到了就飞快跑走了，他要在12点雾散之前回到活动中心，不然遇到其他人，谁知道会不会被欺负。
王老爷子一愣，拿起地上的信，送到二楼洛霜的房间。
洛霜正在锻炼身体，接过信，打开一看。
是活动中心一个姑娘写的：
洛小姐你好，
冒昧给你写信，但我们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请你救救刀先生和两位刘先生吧。
昨天晚上，刀先生三人带回来了很多食物，可这个消息不知道怎么被泄露了，早上来了很多人，来抢这些食物。
刀先生不让，和他们打了起来。刀先生虽然很厉害，但对方有十几个人，还带着柴刀斧头之类的武器。
最后刀先生虽然打赢了，但也受了重伤，而大刘先生为了救刀先生，也被人砍了一刀，他们的状况非常糟糕，要是没有药品的话，很可能就没命了。
我们尝试了去医院和药店找药，可一无所获，只能询问一下您，是否有药，能帮帮他们。
落款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地址是活动中心。
洛霜看完，眼神锐利的扫向隔壁的房间，呵，真够迅速的。她昨晚才把粮食送出去，今天早上就被人抢劫，倒是她小看了黄蔷的速度了。
大概她昨晚出门后，这女人也去通风报信了吧。连黄雾都不怕，这女人到也真狠得下心。
别说不一定是她，洛霜敢确信，除了黄蔷没别人。
不过现在不是对付她的时候，还是救人要紧，至于黄蔷，只要还在岛上，什么时候对付都来得及。
想罢，她不再迟疑，拿出之前准备好的药，离开了王爷爷的家。
这次她直接进了活动中心，也没避讳那些病人，毕竟有灵泉水在，她并不担心会被传染。
然而那些人不知道这些，给洛霜打开门之后，就退到了很远的位置，把两个身受重伤的人让给了她。
其实洛霜觉得，他们纯粹是多此一举，刀疤男和中年混混不照样生了黄疙瘩，该传染的还是会传染。
洛霜检查过后，发现他们的伤都不在危险部位，但伤口很深，而且流血过多，来不及多想，她先给他们吃了药，然后包扎伤口，最后还给他们喝了灵泉水。
这是她之前用药瓶装好的，看在其他人眼里，就是一种药水。
而这药水立竿见影，没多久就让两个重伤的人平稳下来。
洛霜用他们打来的水洗过手之后，把一部分药留下，“没多大问题，你们记得给他们换药就行。对了，你们的粮食被抢走了吗？”
她主要好奇的是这个，怎么自己都提醒了，刀疤男这家伙还能受这么重的伤？
难道是没把自己的提醒放在心上？
“没有，”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年轻的姑娘摇摇头，“刀先生和他们狠狠打了一架，不仅把他们都打怕了，还威胁他们，如果再敢出现，就给他们泼黄脓，让他们也染上黄疙瘩。他们吓得屁滚尿流，估计以后不敢再来了。”
洛霜一愣，“抢你们的，不是之前那些逃走的家伙？”
“不是，”那姑娘道，“他们没来过，今天来的是一群陌生人。”
“应该是岛上的游客，以前没怎么见过。”一个老爷爷插话。
“对，这群人我一个也不认识，不是岛上人。”一个大婶也道。
洛霜想了想，难道是那些得了黄疙瘩的人，抢到了足够的物资，所以不需要再抢了，还是黄蔷只通知了这些人。
如果是前者，那活动中心的安全将大大有保障，只要那些生黄疙瘩的人不来捣乱，其他没生病的人，还真不敢随便往这地方来。
而且有了今天刀疤男的狠辣震慑，他们就更不敢来了。
而如果是后一种的话，就说明黄蔷是个有组织的人。
这可不算好消息，至少对于已经被盯上的王老爷子夫妻来说，随时面临危险。
看来她不能离开太久，不然他们很可能有危险。
“我先回去了，这些药留在这里，你们照顾好他们。”洛霜教导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回到王老爷子的家，他正等着呢，见洛霜回来，忙问道，“怎么样，出了什么事？”
洛霜把知道的事说了一遍，当然黄蔷的事没说，人还在呢。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老爷子一个劲的念佛，“果然还是好人多啊！真的得谢谢那个刀先生了。”
“是啊！”洛霜点点头，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厨房，“有刀先生这么厉害的人保护，谁还敢靠近活动中心啊，不要命了吗？”
刚刚那些人说的含蓄，但洛霜是听出来了，刀疤男的出手非常狠辣，几乎是那十几个人都身受重伤，并不比他自己好到哪里去。
可以说，这些人全都废了。
就不知道对方还能抽出多少人手，来进行今晚的抢劫了？
没错，洛霜已经确定了，黄蔷一伙人，今晚就会行动了。因为午饭过后，她就找借口出去了，说不是通风报信，都没人相信。
洛霜想了想，把对于黄蔷的怀疑说了出来，并交待，“晚上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那你怎么办？”王老爷子大惊。
相比黄蔷，他当然更信任洛霜，而且洛霜说的也有道理，昨晚她才送的粮食，今早有人就知道了，黄蔷的嫌疑很大。
“没事，”洛霜笑笑，“我有自保能力，对了，这个电棍给您，要是他们闯进你的房间，就用电棍电他们。”
王老爷子之前就用过，对付那些闯进来的强盗，对这个倒是熟悉，只不过，“给了我，那你怎么办？”
“我还有，”洛霜没有解释，只让老爷子锁好房门，最好拿东西抵在门后面，之后就安心待着。
晚上一切如常，即便王老爷子眼神闪闪躲躲，不敢看黄蔷。
但黄蔷也好似心事重重，没有注意到王老爷子的不对劲。
晚饭一过，老爷子就带着王奶奶回了房间，然后忐忑不安的等待着。
其实他之前就意识到，洛霜有一些不同寻常的能力，就好比之前一直在院子里打转，怎么都走不出来的那些强盗。
又比如，其中一个强盗好似疯了，一直做奇奇怪怪的动作。
可考虑到是洛霜保护了他和老婆子，所以他什么的没说。
而现在，这种异常就更明显了，洛霜这姑娘，应该不是普通人。
黄蔷在两老人都离开后，收拾完厨房，也回了房间，同时一直注意隔壁洛霜的动静。
听到她沐浴，听到她运动了一番，然后上床休息。
晚上11点的时候，黄蔷走到洛霜的门前，轻轻敲了一下。
没反应。
她再敲一下。
还是没反应。
黄蔷松了一口气，这个叫洛霜的姑娘，总是给她一种危险的感觉，就好像有这女人在，他们的行动不会那么顺利一般。
现在知道她睡着了，黄蔷放松了很多。
她悄悄下楼，打开院门，等到同伙的到来。
昨天12点出去，是实在没办法，不然谁愿意在那个要命的时间出门。
让她眼睁睁看着洛霜把那么多粮食送给无关的人，她实在忍不住，这要是卖出去，能挣多少钱啊。
可惜，那群没用的，活动中心只有三个男人，他们都对付不了，还带着那么严重的伤回去，未来几天是什么都干不了。
好在那三个男人也受了重伤，等他们把王老头家的粮食都带走，换到一大笔资金，就收更多的人，活动中心的粮食早晚是他们的。
想到能发一大笔财，黄蔷整个人都激动了，同时赞美自己的好眼光，发现了王老头是一条肥鱼。
早上的时候她可看见了，王家的地窖里，满满当当全是粮食，少说也有一千斤吧。
按照现在粮食缺少的程度，这些可全都是钱。
等了一会儿，她的同伙终于来了，这次是四个大男人，还开了一辆车。
几人按照约定好的，悄悄下车，再悄悄跟着黄蔷进院子，等到所有人都进来，洛霜瞬间布好了困阵。
几人刚往前走出几步，就发现了不对劲，怎么好好的雾变成一团一团的？
然而这些雾团非常非常多，前后左右，到处都是，而且好似还无穷无尽。
他们伸手打散了面前遮挡视线的一团，就发现它裂变成两团，依然让他们看不见前面的方向。
几人茫然的转了一个圈，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黄蔷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忙道，“不管了，直接向前走。”
按照她的想法，院子就这样大，就算遮挡了视线又怎么样？直走就能到的，顶多看不清被绊倒而已。
然而事情并不像她想的那样简单，因为无论她怎么走，都好似在雾团的包围中，而且随着他们动手打散这些雾团，雾团变得更多了，简直无穷无尽。
有男人不确定的道，“我们不会遇上了鬼打墙吧？就是灵异小说里面那种，怎么也走不出来的异度空间。”
“胡说，现实里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黄蔷不相信，呵斥道。
但如果她的语气不是那么恐慌的话，说不定还有一丝说服力。
其余几人被提醒，也想到了各种各样的说法，顿时打了一个寒颤，出去的心更加迫切了，开始不管不顾瞎走起来。
这样一来，他们彻底迷失了方向，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看他们像无头苍蝇一般，在困阵里来来回回打转，洛霜无聊的打了一个哈欠，拿着电棍下楼，只用了三分钟时间，就把这五个人电倒了。
然后她撤去了困阵，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踩断了五人的左腿，再把他们扔到了门口，关上院门，施施然回了自己的房间。
期间，她不忘敲王老爷子的房门，告知他，“都解决了，不用再担心。”
王老爷子当然知道，他一直通过窗户观察院子里的情形，看到了那五人仿佛遇到了鬼打墙的情景，也看到了洛霜动手，直接让他们丧失了行动力。放心的同时，也不免吓了一跳。
洛霜这姑娘，看着柔柔弱弱的，下手居然这么狠辣。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家庭，能培养出这样的姑娘？
别不是□□吧？
然而对于这样不靠谱的猜测，他是不敢和洛霜说的，此后的几天，对待洛霜的态度更是小心翼翼。
洛霜对此，感觉良好。被人捧着奉承着这么多世，她一点不自在的感觉都没了，至于王老爷子态度的转变，哦，谁在乎呢。只要不给她找事，让她过得舒心就行了。
洛霜过的很舒心，可卫其轩就没这种待遇了。
雇佣兵队长，最终没有开枪，而是狠狠踢了卫其轩一脚，把他差点踢出内伤。
而其他人觉得不解气，每个人都上来踢他，最后一个人，看破布一样瘫软在地上的卫其轩，没动脚，而是动手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打晕了，就不用担心他搞事了。”他是这么解释的，同时还用绳子把人捆了起来。
队长冷冷看了晕过去的卫其轩一眼，“我们不是还有迷药吗，给他喂一点，在到达实验基地之前，就不用再醒过来了。哦，对了，记得给他喂水，别让他死了。”
卫其轩说的没错，他尸体能解开的那些东西，并不值钱。真正值钱的，在他脑电波能打开的门里。
而至于怎么获得脑电波，队长已经计划好了，给老大发消息，让他把记录脑电波的设备运过去。
等他们到达后，就直接攫取卫其轩的脑电波，然后直接把人杀了。
至于带他进入实验基地，队长已经不这么想了，以卫其轩的狡猾，真的进去了，到底是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其中一个队员点点头，“放心，我会看好他。”
“那队长，我们要走哪条路？还是按原计划进行吗？”卫其轩这么坑，他说的路线一定还存在未知的危险。
队长再一次掏出地图，研究了再研究，最后决定道，“原计划不变。我们要保证他被攫取脑电波之前不死，就必须走这条路。这确实是最快的捷径。”
有队员皱眉，“难道就不能让人把机器送到这里吗？”这样他们就不用带着卫其轩这个危险份子，走这么危险的路了。
队长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性，但联系了老大之后，还是打消了这个计划。
夏国派了军队驻扎在草原边缘，原本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受热的狮子，跑出这片自然保护区，然后跑到人类的聚集地伤害人类。
没想到他们的封锁行动，让这群雇佣兵们也无路可走。
同时他们还加强了全国各地的安防，让老大想要偷渡都变得困难无比，更何况还是运送那样的大家伙。
但南部实验基地那边就不一样了，那里原本就属于边境，各种势力混杂交错，做什么动作都很方便。
即便他们运送这些大型设备，都有方法掩饰。
所以没办法，他们不得不带着卫其轩这个麻烦精上路，也不得不选择他提供的路线。
好在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卫其轩都是个独行侠，没有任何人会关注他，也不会有人来帮助他。
在确定他一直晕着的情况下，他们的行程将会安全很多……的吧？
队长如此想着。
然而他真的太看轻卫其轩了，对他的疯狂一无所知。
被打晕算什么？他的神经一直处于亢奋状态，以前为了睡一个好觉，也不是没有用过这种物理昏迷的方法。然而这方法只管用十分钟，十分钟后就彻底失去效用。
而迷药？那是比物理昏迷还没用的东西，卫其轩的身体能变成这个鬼样子，和他在自己身上做药物试验脱不开关系。
为了搞研究，他给自己服下了无数种乱七八糟的药，以及他生产的一些，如保持一个星期不吃不喝不睡那种反人类的药。
药吃多了，不是产生抗性那么简单，更有可能产生无数奇奇怪怪的副作用。
而简单的迷药，对他的身体来说，都算不上是什么药。
这就像白粉和面粉的区别。
这个比喻不那么准确，但事实就是如此，所谓的迷药在卫其轩的身体里，还不如面粉有用，好歹那还是食物来着。
也因此，卫其轩的大脑一直是清醒的。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再挑衅下去，他可能就不是挨揍，而是挨枪子了。
自认为自己还算理智的家伙，按捺住蠢蠢欲动搞事的心，一动不动，就当自己是个死人了。
这一点他做的很好，他甚至还能控制住呼吸和心跳的节奏，让雇佣兵们都无法觉察，他是真晕还是假晕。
人工智能‘霜’悄悄出来，打算用一些不那么正常的方法，帮助自己的主人。
比如用电击刺激卫其轩的神经，让他暂时麻痹痛觉，这样卫其轩就不用受那么大的罪了。
然而卫其轩阻止了它，那点被打伤的痛算什么，他的身体时时刻刻处于崩溃的边缘，每分每秒有哪一刻是不疼的吗？
没有，他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疼，无论他在干什么，都在面临巨大的疼痛。
然而他完全不在意，甚至把这种疼当成了一种常态。
而至于那几脚带来的吐血，内脏受损，呵呵，小意思啦。
所以‘霜’压根不用担心，他会因为疼痛，而让完美的伪装出现破绽。
显然的，论装死，真没几个人能比得过他，卫其轩一下午加一晚上，简直毫无破绽。
等雇佣兵们终于离开了草原的范围，开始爬山了，他依然‘昏迷’着，让雇佣兵不得不分出人手背他，也是没谁了。
这次，他整整躺了两天一夜，期间除了雇佣兵给他喂水，他假装无意识的吞咽，什么反应都没有。
这也让雇佣兵们确信，这家伙是真的晕了，于是放松了对他的看管。
走了一天一夜的山路，哪怕是身体再强悍的人，也无法避免的需要休息，因此他们找了一块适合扎营的地方，吃了点粮食，倒头就睡。
而那被安排守夜的人，为了不睡过去，只能一起嘀嘀咕咕说话，于是就错过了卫其轩睁开的，疯狂的眼睛。
“霜，扫描这里有什么杀伤力比较大的动物，植物也行。”卫其轩嘴角微翘，轻轻的道。
“是，主人。”‘霜’背对着那两个守夜的雇佣兵，眼中闪过微弱的蓝光，在火光的对比下，丝毫不起眼。
两分钟后，‘霜’道，“距离这里三百米处，一颗大树上，有杀人蜂蜂巢。”
“杀人蜂啊！”卫其轩轻轻呢喃。
那玩意儿号称世界上最狠毒的蜜蜂，因为它们一旦认定了你，就会不死不休的追杀，而杀人蜂的蜂毒，是最厉害的毒药，直接作用于神经。
被杀人蜂盯上，只要短短的三分钟，就可以去见阎王了。
“让我想想，杀人蜂蜂后命令工蜂的频道是什么呢？”卫其轩愉快的轻喃。
“主人，霜的程序里有保存这一段资料。”‘霜’汇报道。
卫其轩眼神闪了闪，“哦，霜，你又无中生有了。你的主人我，很确定没有给你安装这一程序，所以你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
‘霜’的蓝光闪了闪，“是主人的资料库，主人允许霜和资料库对接的。”
“哈，”卫其轩轻嗤，“现在资料库都毁了吧，你这是提前下载好了所有资料啊！霜你这么智能，我好想在拆开研究研究。到底是什么，让你居然学会了收集资料的？”
“这是主人的设定！”‘霜’歪歪头，不明白卫其轩到底在想什么。自己所有的一切，不都是主人设计出来的吗？包括性格和行为模式。
为什么主人会怀疑自己呢？
卫其轩不怀疑‘霜’，他只是奇怪自己会什么会设计出这样性格的人工智能。
是不是很奇怪，他从来没接触过这样的人，可当即在做‘霜’的模板设计时，不知不觉就加入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作为一个人工智能，有这些特性，不是很奇怪吗？
喜欢收集东西，喜欢自作主张，还喜欢反驳主人……
算了，反正他都要死，想这么多干什么。
反正把这样奇怪的人工智能留下，等他死后，想必这个世界会变得更加有趣！
他别有意味的笑了，同时开口道，“那就放吧，让那些可爱的蜜蜂，好好招待这些客人。”
‘霜’飞起来，趁着两个雇佣兵没注意，飞到蜂巢旁边，开始释放一波又一波的声频。
原本安静的夜晚，影影绰绰出现了‘嗡嗡’声，然后这个声音越来越多，渐渐汇聚成了一大片。
‘霜’把所有的工蜂都吸引出来后，就转换了频道，然后带着杀人蜂大军往回走。
路程并不远，原来聊得热火朝天的两个雇佣兵，在听到简直毛骨悚然的‘嗡嗡’声后，忍不住左右打量，然后控制不住，尖叫出声。
人类的惊呼可比蜜蜂的声音响多了，瞬间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周围的动物植物都被他们吵醒，熟睡的雇佣兵们也不例外。
卫其轩躺在地上，闭着眼，好心情的继续装死，顺便等待这群傻叉下地狱！
唔，不知道人死后，灵魂是不是真的存在？
好奇！

第两百一十八章 气候危机8
等到第二天早上，洛霜醒来的时候，那五个人已经消失了。据王爷爷说，是被他们的同伙弄走了。
洛霜点点头，没有在意，现在岛上已经乱了，警局没了用处，把他们留给警察也没有意义，警局还没有粮食供着他们呢，弄走就弄走吧。
她没多说什么，依照往常的习惯，上午在房间里练习，中午出去看看，顺便避着人，摸到了活动中心。
她到的时候，大家都在活动中心的门口站着，难得没有大雾的时间，都出来活动活动。
见她来了忙让开路，让她进去，还是之前那个姑娘道，“刀先生和大刘先生早上已经醒了，感谢你给的药。”
洛霜点点头，“我看看他们的伤势。”
两人被挪到了二楼一间办公室休息，这里有长沙发，适合两人躺着。
洛霜进来的时候，小混混守在门口，见是她，立刻站起来，眉开眼笑的。
从这点上，能看出他是中年混混的亲侄子了，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们好点了吗？”洛霜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
小混混连连点头，“好多了，好多了，我一直守着呢，一点事都没有，还多亏了您，洛小姐以后但凡有事，上刀山下火海，我绝对不推辞。”
“哦，”洛霜淡淡撇他一眼，“行啊，也别火海了，外面就有海，你下一个试试？”
“别别别，”小混混连忙摆手，“我这不是打比喻嘛！”
“我可没打比喻，海里有不少吃的，活动中心就剩你一个大男人了，不得你出面嘛！”洛霜似笑非笑的道。
小混混冷汗都下来了，“洛小姐，大小姐，都是我的错，我嘴贱，您饶了我吧。”
小混混一脸苦相，生怕洛霜真的让他去下海。
说来他在这海岛也混了这么久，对于下海也有经验，可前几天，传来消息，说是有几个打渔的好手，仗着经验丰富想出海，结果一个都没回来。
他这不就怕了嘛，自己死了没关系，可自己还有刀哥和叔叔要照顾啊！
洛霜冷眼瞧他，小混混忙舔着脸讨好卖乖，把自己叔叔不要脸的劲学了个十成十。
旁边的姑娘噗呲笑出声，“哈……这个，我下面还有事，你们聊，你们聊。”
见人走了，洛霜也没为难小混混，只让他守在门口，自己一个人进去了。
进到办公室，果然看到了两人已经醒了，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脸上的黄疙瘩已经消了，甚至之前割出来的伤口，都已经结了疤，想必过不久就能好全了。
两人见是洛霜立刻站起来，请她坐下，“谢谢洛小姐。”
其实他们昨晚就醒了，但他们不敢出去，因为他们的伤好的太明显了。
而且黄疙瘩也好了，最严重的那被刀砍出来的伤，都快结痂了，这事太诡异了。
听到小混混说，是洛霜拿了什么药给他们喝，刀疤男就知道，这次的人情欠大发了。
这么神奇的手段，洛小姐为了他们暴露出来，他们不能恩将仇报，所以一直让小混混守在门口，谁也不让进，就是不想让大家发现他们的异常，从而怀疑到洛小姐身上。
对于他们的谨慎，洛霜非常满意，好心情的拿出两个水杯，放在桌上。
这次她没掩饰，是直接从空间里拿的。
看在两人眼里，就是无中生有了，格外的惊异！
洛霜好整以暇的坐着，“这是能让你们恢复健康，并排除黄雾杂质的东西。喝了，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我的属下，一辈子不能背叛。当然，我也不是强买强卖的人，你们要是不愿意，就算了。之前的，就当交个朋友。”
刀疤男毫不犹豫，直接端起来喝完了，然后把水杯还给洛霜。
而中年混混则是犹豫道，“我能不能给我侄子？”
这意思是说，他愿意投诚，但希望这杯能带来莫大好处的水，能给侄子喝。
洛霜没说不行，也没说不可以，只提醒道，“你侄子那病，不是这水能解决的。不过他身上其他毛病，倒是没问题。”
中年混混连连点头，“谢谢洛，不，小姐。”
说着他欢喜的叫侄子进来，小混混不明所以，推开办公室的门，“叔，咋啦，我都看着呢，没人靠近。”
中年混混欢喜的道，“快，把这杯水喝了。”
“哦，”小混混莫名其妙，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听话，都喝了。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刀疤男也不再沉默，“我叫刀恒，巴省人，家里亲人都没了，孤家寡人一个，以后就跟着小姐了。”
“我叫刘大明，这是我侄子刘小宝。也没别的亲人了，就叔侄俩相依为命，到哪都没区别，还请小姐多多指教。”中年混混也乐呵呵的介绍。
洛霜点点头，交代道，“再有几天，估计船只就会过来了，到时候我会帮你们买船票，你们收拾打理好。另外，外面那些人，看着挺安分的，关于他们身上的黄疙瘩，我可以提供一些水，至于怎么让他们喝下去，就看你们的了。一般喝下去后，几个小时会排除黄色物资，之后不再吸收黄雾，就没多大问题。我看你们也得了黄雾带来的异能，要告诉外边那些人，也不是不行，只不过黄色杂质不好排除，我也只会提供一次这样的水。”
刀疤男站直身，“小姐放心，我会安排好。”
知道那些人有救了，他心里松了口气。这样他也放心和小姐一起离开。
闻言，洛霜没多说什么，拿出一个矿泉水瓶，装了满满一瓶，交给他，然后就告辞离开了。
她不知道的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三人不仅一直装病，还在她走后第二天才行动，而且是分批次行动。
先让症状轻微的人好转，然后才让严重的病好，看在大家眼里，就是药水以及免疫功能起了作用，丝毫没有想到别的地方。
而且这些人当中，还有人产生了白雾异能，只不过本人没有意识到，而刀疤男三人也没有提醒。
本身这异能前期的杀伤力就不大，如果过于张扬，容易引起别人的嫉妒和觊觎。
而且刀疤男相信，除了他们这些人之外，其他得黄疙瘩的，也有人获得这种异能，等他们先爆出来，才是对这些人最好的。
所以说，别看刀恒人高马大的，其实非常细心谨慎，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回到王老爷子的家，洛霜就没再出门，直到两天后，她见到了老爷子的亲戚，在船务工作的那位。
这人三十岁上下，据说是王老爷子隔房的外甥，叫王贵。
王贵也不说废话，直接道，“船务中心接到了一艘客船发来的信号，预计晚上12点的样子抵达码头，你要是想买票的话，现在就可以预定了。但是这个价格……”
“我明白，给我四张，价格你随便开。”洛霜当然明白，这人特地走一趟，可不仅是看在亲戚情分上，当然也是为了钱财。想必他已经从王老爷子那里知道洛霜的慷慨，这才愿意亲自过来。
王贵脸色亮了亮，低声道，“十万一张，你不要嫌弃贵，这艘船是误打误撞，遇上了大雾，分不清方向，这才摸到了我们这里，下一艘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最少也得等三五天，那变数就大了。”
显然，他是得到了什么外部的消息，才敢这么肯定。
洛霜二话不说，直接拿出银行卡，“转账吧。”
王贵脸上堆满笑，拿出pos机，见洛霜毫不犹豫，四十万直接到手了，也不遮遮掩掩了，说了几句真心话，“听传来的消息说，外面也不安生，好像是气温高的吓人，现在白天已经超过50&#176;了，而且有持续升高的趋势。我们岛上虽然封闭，什么都缺吧，但至少水是不缺的，外面就不一定了。所以你离开的时候，得做好心理准备。”
此话一出，洛霜就心里有数了，看来外面的危机比岛上大多了。
其实别看岛上现在乱糟糟的，这是因为之前旅游业格外的赚钱，所以大家都依赖外面，但等知道外面依赖不上了，他们恢复了自给自足，日子可能过的比外面还好。
至少这里被海水包围，气温上升能得到调节，不像外面那么恐怖。
而且据洛霜所知，这里已经率先运用上了海水净化的技术，虽然耗费的成本很大，但能让海水分离出淡水，岛上就不会缺水用，日子自然也能过得下去。
外面就不一定了，先不说那些内陆地区，距离海洋那么远，就算是海边的城市，也不是各个能用的起这昂贵的技术的。
外面的人口太多，地盘也太大，所谓患寡而患不均，越是这么艰难的时刻，就越不能贸贸然用上这个技术。
实在是这技术太难又太抛费，供不起那么些人。
所以他们最好的办法，还是人工降温和降雨，但这技术，请恕洛霜孤陋寡闻，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
原主是一个艺术生，脑子里除了妈妈，就只剩下画画了，对于科技一类的东西，丝毫不关心，所以洛霜也提取不到更有用的信息。
既然如此，那就做好最坏的打算。
拿到四张船票后，洛霜就去通知了刀疤男三人。
船务那边为了赚钱，打算让这只船12点靠岸，2点离港，只通知有钱买船票的人，也就是说，他们得晚上悄悄离开了。
这和前世不符，不过这辈子因为洛霜的关系，岛上的局势明显和前世不一样。前世会更混乱，没有形成三方隐隐对立的趋势，而是各个小团体欺压普通百姓。
另外，王麻子那伙人仗着一开始人多，囤积了不少物资，后面高价卖出后，又招揽了不少人，导致势力越发做大。
而他们原本就不是什么正经的好人，大雾后欺压其他人成了家常便饭。
像原主这样的肥羊还好点，可以让他们薅羊毛，那些钱少的才是惨。
不过最后原主也没有落得好，被人杀了，船票和钱都被抢走了。
而今生因为洛霜的蝴蝶效应，居民这边形成了最大的势力，王麻子又死了，局面比较安稳，而船务那边，原本就是居民这边的人在管，趁机捞钱就成了理所当然。
这船票钱，可比前世原主买的，贵了好几倍。
但算了，原主的愿望就是尽快回到妈妈身边，让她不要担心，钱多一点就多一点吧。
通知完，刀疤男那边就安排下去了，活动中心的人其实都已经好了，是本地居民的，送他们回家，并偷偷留下一点粮食。
而居民对于这些人，在仔细检查过后，确定他们真的没有黄疙瘩了，也就不再排斥。
而剩下来的游客有七人，这些人看到刀疤男的动作，意识到了什么，默不作声的看着他安排。
等人都走光了，才凑过来问，“刀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是啊，刀哥，是不是有什么消息？”
刀疤男点点头，指着刘大明道，“他听到了消息，今晚有船会靠岸，我们打算买票离开了。”
他没有说出洛霜，刘大明自然知道是因为什么，当即配合的点点头，并压低声音道，“你们要是想走，我也可以找找人帮忙，不过这个船票可贵了。”
众人大喜过望，能离开这个差点死掉的鬼地方，他们当然要离开，忙问道，“船票多少钱，我一定买。”
刘大明伸出手指比了个十，众人一惊，忍不住叫出声，“十万？这么贵？”
“那可不，”刘大明也感慨，这要不是抱了个好大腿，他也买不起这天价船票啊！
感谢洛小姐，也感谢老天爷让他叔侄遇到了洛小姐。
“这也，太贵了。”有人为难道。
“可不是，”刘大明也赞同，“他们就是趁人之为危，但是有什么办法，岛上的游客很多都是不差钱的主，别说是十万了，就是二十万三十万都有人买。”
实在是这些天，被岛上发生的事折腾怕了。
有人为难，也有人毫不犹豫，之前那个姑娘，就直接开口请刘大明帮忙，“票我买，还请大刘先生帮忙买一下，我一个姑娘不敢。”
“好说好说，”最近闲事管了不少，刘大明都快习惯了，“还有谁要买的，赶快决定，要是晚了，估计就没机会了，你们是知道这票有多抢手的。当然了，如果手头不方便的，也不必勉强，有了第一艘，后面就会有更多的船，最长也不会超过五天，所以你们就放心吧。”
其他人闻言，当即沉默下来，他们虽然过得不差，但随随便便拿出十万，就为了一张船票，也是有点困难的。
所以最后只有那个姑娘给了钱，让刘大明帮忙。
至于剩下的人，刀疤男把他们安排在了自己原本的住处，那里他租了半年，现在正好没人。
房东签了合同，也没有在他生病的时候把房子收回去，当然了，也是现在岛上封闭，收回去也没人租的原因。
那些人感激不尽，收拾好东西，就搬到了刀恒的房子里，是岛上比较偏僻的位置，周围没什么风景，但不用担心会有人特意过来找他们麻烦。
洛霜这边通知完之后，就回了王爷爷家收拾行李。
王爷爷让她把粮食等物带走，被洛霜拒绝了，“外面即便有高温，但短时间内也不会缺粮食。”
毕竟大家都知道，夏国人喜欢囤积粮食是刻在骨子里的，也是国家建国以来的国策，按照专家的计算，以目前夏国粮仓粮食的储备，够全国上下吃三年的。
所以对于外面的世界而言，真正的危机是高温带来的身体不适，从而引发的疾病死亡，以及饮用水的问题。
王爷爷想了想，去了厨房给洛霜准备便于携带的干粮。
以前老爷子也曾出去过，知道干旱的地方喜欢准备一种又酥又脆的烤饼，味道一般，但胜在容易长时间保存，尤其是在高温气候下。
洛霜有空间，完全用不上，但老人家的好意，她还是接受了。
收拾完行李，她就把之前租借的电动三轮还了回去，然后和王老爷子坐下来吃了一顿告别饭。
两人相识于一场车祸，之后虽然相处的日子不长，但一起经历了不少事，感情是有的。
王老爷子猜到，此一别，以后估计没什么机会见面了，不由的伤感起来，“姑娘，你好好的，要是遇到过不去的坎，就回岛上来，这里虽然不是世外桃源，也能混一口饭吃。”
“好，”洛霜也笑，“我祝二老身体健康，对了，以后货船来了，你们多买一些粮食和种子，有备无患嘛！至于海边……您是知道我的本事的，我也不妨告诉你，我会有白雾异能，也都是因为晚上12点后的黄雾，吸收了那个之后，会生黄疙瘩，但也有几率产生异能。我好运，及时用药水治好了，所以只剩下异能。我看岛上，也有些人有这个异能，王爷爷您注意点。另外，我观察过了，那黄雾好像没蔓延到海上过，但也不得不防，所以海里的食物，还是要分辨清楚的好。”
王老爷子错愕半响，才恍然点点头，“好，我老头子会注意的。”
两人聊完，就不再说这些沉重的话题，而是提起一些老爷子的趣事。
直到晚上12点的时候，一辆车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王家的院外，洛霜提着行礼，拿着大大一包干粮，和老爷子告别，然后坐上了车。
开车的是刀恒，车里除了刘大明和刘小宝，还有一个姑娘。
那人看洛霜坐好，忙打招呼道，“你好，我叫苏木，是京城人，这次要和大家一起回去了，还请多多照顾。”
洛霜也笑着打招呼，“你好，我叫洛霜，也是京城人。”
两人说了几句，就停了下来，车上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不为别的，而是好不容易等到船来，越是这种时候，越觉得不安，心里惴惴的，总怕出现什么意外。
车子一路向码头驶去，走了整整一个小时，才到达了码头。
这会儿码头人并不多，一个个包得严严实实，就怕黄雾会伤害到自己。
虽然知道那黄疙瘩可以被药水治好，也知道外面不会缺这种药水，但能不染上，当然是最好的。
洛霜一行人也随大流，用围巾包裹住头脸，全身都被遮挡起来。
整个画面相当诡异，一个个包得像个木乃伊的人型生物，也不说话，也不做其他动作，沉默的和人保持距离，然后一个个排队检票上船。
洛霜买的早，四人的船票是连号，自然在同一个船舱，同一排。而苏木的则不是，在另外一个船舱。
这情形，让她整个人毛毛的，不由期盼的看向刀恒。
刀恒没说什么，和她换了一张票，去了她的位置。
苏木松了一口气，紧紧跟在洛霜身后。
2点一到，黄雾散去，无论乘客有没有到，船准时发船，离开了港口。
当然，应该没有人会在买票之后不来的，据洛霜的观察，船上的乘客简直超标了，密密麻麻都是人。
好在他们都有位置，还在中心地带，前后左右都是椅子，挤也挤不到他们。
这船要开8个小时，才能到达最近的港口，所以站着的人，且得煎熬一会子了。
刘大明非常知趣，对两姑娘道，“你们睡吧，我和小宝轮流守夜。”
洛霜点点头，放心的闭上眼睛。
明天上岸后，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形，她得保持充足的体力。
苏木见她这样，感激的笑笑，也闭上眼休息，虽然她心情激荡，明显睡不着，但也强迫自己闭上眼。
一晚上很快过去，洛霜睡了六个小时，精神十足，唯独烦恼的是，身上又出了一层黄色杂质。
趁着其他人还在睡，她悄悄起身，去了一趟卫生间，然后用空间里的水，草草给自己冲洗了一遍，就回了座位。
而这时，大家差不多都醒了，期待的看着窗外，等待着港口的到来。
半小时后，船上传来播报声，“今天是八月十七日，周三，天气晴，地标温度在56&#176;左右，建议各位防晒，并不要在户外活动，避免造成晒伤和中暑……”
船上的人都吓了一跳，56&#176;，这也太吓人了！
洛霜皱皱眉，感受着还是大清晨，就仿佛要把人蒸熟的温度，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
接下来，也是一场硬仗啊！
洛霜的硬仗才刚刚开始，而卫其轩这边，已经干了不少仗了。
雇佣兵们被惊叫声喊醒，顾不上别的，连行礼都来不及收拾，一个个窜的飞快，避免被那些杀人蜂蛰到。
他们四散逃跑，想借此分散蜜蜂们的注意力，岂不知这些杀人蜂都是被人为控制的，所以不管他们分的有多开，都免不了被追逐的命运。
蜜蜂们分成一股股，分别向不同的人飞去，赘在后面，紧追不舍。
队长聪明，一早就确定了方向，那就是向着他们之前看到的河流冲去，一把跳入河中，把自己憋在水里。
蜜蜂们在河面上打转，来来回回不愿意离去，他就一直憋着不出来。
不愧是雇佣兵，那肺活量简直惊人，七八分钟后，蜜蜂们终于死心，开始飞走。
维克是最悍勇的，也是最冲动的，他第一反应不是逃，而是开枪，冲着那些蜜蜂直接机关枪扫射。
这方法有用，他也确实仓法精准，打死了不少蜜蜂。
然而蜜蜂实在太多了，死了一批又一批，他的子弹又不是无穷无尽的，而且还要换膛，趁着这个空档，一直蜜蜂悄无声息的靠近，直接踅了他的手背。
维克没当一回事，继续进行下一波的扫射，然而几分钟后，他开始浑身抽搐，身体不受控制，原本稳稳拿在手里的机关枪也偏移了一瞬，正好打在离他不远的一人身上。
那人没想到自己帮维克的行为，却让自己腹部一击，死得简直冤枉。
其他人见此，也顾不上帮忙了，全都往不同的地方躲去。
这些人，没有一个顾得上卫其轩的，也就没人知道，一直安稳躺在帐篷后面的卫其轩，完全没受到影响，一只蜜蜂都没有靠近。
因为没看见，所以他们完全没怀疑，这又是卫其轩搞得鬼。
等他们摆脱杀人蜂，重新回来之后，都忍不住泄气，又死了两个，还有一人摔断了腿。
现在他们就剩下四个人了，其中一人还行动不便。
队长心中充满了郁气，走到卫其轩的身边，见他一动不动，还是之前放下时的姿势。踢了几脚，发现他毫无反应，这才确定，这次确实不是卫其轩做的，而是他们运气不好。
“以前听说这座山有死亡谷之称，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雇佣兵抱怨道。
“我看是真的，今晚我们什么都没干，莫名其妙引来杀人蜂，再待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要不队长，我们还是连夜赶路吧？”
“是啊，队长，这里离蜂巢挺近的，要是它们再发疯，我们真的扛不住。”
队长抹了一把脸上不知道是河水，还是汗水的东西，心神俱疲。带过来二十多个兄弟，只剩下三个，这叫他心里格外不好受。
但队员们说的也在理，这里实在不适合继续待下去了，于是只好道，“挖个坑，把他们埋了，然后收拾东西离开。”
众人没有异议，即便再累，他们也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就这样，他们再一次出发，这次变成了队长在前面开路，两个队员用简易的担架抬着卫其轩和腿断的队友。
抬着两个人翻山越岭，一个是强壮健硕的雇佣兵，一个是身高一米八，即便再消瘦，也超过了一百多斤的卫其轩。那两个雇佣兵没一会儿就累的气喘吁吁。
他们不得不走一会儿，休息一会儿，这大大拖慢了行程的进度。队长没办法，只好把卫其轩背起来，在前面开路，让两人抬队友。
这样一来，三人的体力都下降的厉害，再加上两天一夜的奔波，昨晚又没有好好休息，铁打的身子都坚持不住了。
而卫其轩，微微睁开了眼睛，观察四周，发现这个环境并不是他喜欢的，不适合用来做他的墓地，只好闭上眼，打算暂时放过这几个蠢货。
就这样，在卫其轩难得的慈悲下，他们居然顺顺利利的翻过了这座山，虽然所用的时间，比预计的多了两天，但也没关系，他们终于看到了人烟。
山脚下有一个小村子，夏国的基础建设做的相当好，哪怕是这种隐藏在山里的小村子，也是通了马路的。
他们编造了一套谎言，说自己是落难的游客，专门过来徒步旅行的，没想到两个同伴却遇了难，要马上赶去医院救治。花高价从一个村民手里，买了他们家破得不行的拖拉机。
这拖拉机非常颠簸，但终于不用背着抬着人走路了，他们还可以坐下来歇会，两个雇佣兵都松了口气。
队长负责开车，按照村民的指示，开到了山下的城镇，在那里又用高价买到了一辆二手的面包车。
这样一来，众人就更舒服了，也更容易隐藏卫其轩的身形。
他们把卫其轩放在最后一排，车玻璃是黑色的，即便有人透过玻璃看里面的情形，也看不到卫其轩，所以他们放心大胆的上路。
在画线路上，卫其轩是没有作假的，队长在镇上的书店买了地图，又问了几个老司机后，确定那个飞机制作厂，确实存在，于是就购买了一些食物，然后出发了。
这会儿夏国政府已经反应迅速，拿出库存平均粮价，所以主食的价格并没有涨多少，但零食和速食就涨的非常多了，有的甚至是十倍的价格。
这是因为很多零食生产厂，和速食生产厂，因为原料供应不足，已经渐渐倒闭，市面上的零食速食越来越少。
而这又不是必需品，所以政府就没有管，只不准超过法律溢价的范围即可。
但像这种极其偏远的地方，即便超过了，甚至开出十倍的价格，也没有人管。
队长不想和这些人扯皮，反正他们手里也不缺这点钱，于是有多少要多少，直接买光了小店里的库存。
感谢面包车的空间很大，后面有一个大大的后备箱，以及顶上经过改造，也能绑下不少东西。
几天的安生日子，让雇佣兵觉得卫其轩昏迷实在太好了，于是不间断的给他喂迷药，为了怕他死，还定时的喂水。
就这样，他们安安生生的到达了那个飞机制造工厂。
这个工厂是造中小型客机，和直升机的，算不上什么重点保密单位，但看管也是很严的，购买需要各种手续。
雇佣兵们一看就是外国人的面孔，是绝对不可能轻易买到直升机的。
夏国对于空中的管制非常严格，别说直升机了，就是无人机，也不是随随便便能飞的。
所以这就导致了，到达这里容易，但想要弄到直升机，就难上加难。
有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雇佣兵们觉得，夏国是一个讲人情关系的社会，那他们找到厂长的亲戚，用钱收买他，应该是可行的吧？
于是花了一天的时间，他们打听到，厂长有个儿子，是个花花公子，以前没事就喜欢包个美女。
而且这人最近好似被父亲管的严，已经很长时间手头拮据了。
于是他们想办法找了一个本地人出面，和这人搭上线，一出手就是三十万。
别看这钱不多，但对于这个小纨绔来说，是他两个月的零花钱，所以他当下就同意了。
反正这也不算什么大事，不过是从他这里走走后门，买一辆直升机而已。
又不是不给钱，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种事，他以前见他爸干过，所以他答应的好不心虚。
小纨绔是这么想的，也打算干了，还特意跑来和雇佣兵们接头，商量一下怎么忽悠他爸。
然而等到他回去之后，直接就打电话报了警，不为别的，他居然在那群人身后的面包车里，看到的机关枪。
靠，那可是机关枪啊！
要知道夏国是禁仓的，别说机关枪了，就是普通的枪，那也不是一般人能看到的。
可这些人，居然带着这玩意儿，还大摇大摆的出现，这能是什么好人？
小纨绔的脑门，冷汗都出来了，吓得瑟瑟发抖。
然而他不敢声张，生怕这些一看就不好惹的外国人，会当场毙了他。
小纨绔的脸色变化实在太明显，雇佣兵们奇怪的往后看，不过他们没看到露出来的枪，而是卫其轩满喊恶意和疯狂的眼神。
那猩红的眸子，骷髅一般的身形，哪哪都不像一个正常人啊！怪不得能吓到这纨绔。
队长还好心的安抚了一下，“没事没事，他是我们的同伴，得了重病，我们这不是急着买真升飞机，送他去医院治病嘛！”
小纨绔心有余悸的点点头，和眼露深意的卫其轩对视一眼，连连后退，“我，我这就去办，你们等着。”
说完他撒丫子就跑了。
见人走了，队长沉下脸，露出凶相，对手下吩咐道，“给他喂药，不要让他再醒过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卫其轩会在这个关键时刻醒过来，好在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吓了一下那个纨绔而已。
不过队长为了保险，觉得卫其轩还是昏迷着好。
卫其轩没有异议，乖乖的吃药，同时在心里计算，这次他们是会被夏国的警察抓进去，还是拼着再死人，顺利逃脱呢？
好期待啊，真人版猫捉老鼠，唔，有趣！

第两百一十九章 气候危机9
下了轮船，洛霜第一时间拿出手机，给原主的妈妈打电话。
原本在海岛上一直显示无信号的手机，有了一格信号，然而电话播出去后，没响几声就自动挂断了。
这是怎么回事？
洛霜皱眉，继续播打，依然是在响了几下之后就被挂断了。
她想借其他的人的手机试试，难道是自己的坏了？
这时，苏木凑过来，语气有点焦急，“洛小姐，你的手机能不能借我一下，我的好像坏了，我给家里报个平安。”
洛霜把手机递给她，“你试试，不过我刚才用的时候，发现也打不了电话。”
果然，苏木也打不出去。
他们找到码头的工作人员，询问原因。
“这个啊，因为持续高温，很多电网设备都损坏了，一直在抢修。这里据京城远，可能哪段线路出问题了吧。你们再等等，说不定晚上就可以了呢。”工作人员解释道。
听到这话，他们面面相觑，果然高温是很严重的自然灾害，影响到了生活的方方面面。
借着码头公共的WIFI，他们上网查询，果然发现很多人都在讨论，高温以来，电网就没稳定过，不是这里出问题，就是那里出问题。
离得近还能时不时的联系，要是太远了，那就真的靠运气。因为这一段修好了，指不定下一段就不行了呢。
既然是这么个结果，他们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决定，立刻赶回北京去。
他们查了各种交通方式，首先最快的肯定是飞机，然而因为高温，大部分飞机已经停运了，剩下的大部分是去偏远地区，京城的一辆都没有。
接着是高铁，这个有，不过高铁也不在白天出行，而是晚上出发，然后在第二天太阳升起来前停下，因为晚上的温度会低一点，至少没有太阳的直射，不然高铁也会出问题。
这里是海边，坐高铁回京城需要12个小时，因为高温原因，还不能开太快。因此他们中途需要换乘，晚上12点出发，早上5点下车，换乘另外一辆，再晚上11点出发，早上6点抵达京城，不仅麻烦，还需要整整两天才能到。
但这是他们目前最好的方法了，因此商量过后，洛霜和苏木都同意用这个方法。
至于刀恒三人，他们去哪都无所谓，没有异议。
决定之后，他们就包了一辆车，开到火车站，外面气温太高，实在待不住，车里好歹有空调。
码头到火车站用了两个小时，但收费是以前的五倍，司机苦着脸道，“真不是我们乱收费，外面这个温度，光空调就抛费不少，再说了，这么高的温度在外面跑，车子也容易坏不是。”
洛霜和苏木都是不差钱的主，现在只希望尽快到达，也懒得和他讲价了，“走吧。”
“诶，小姑娘敞亮，上车上车，这天可热死了。”司机高兴不已。
因为高温的原因，真没几个人出门，缩在家里吹空调不香吗？
因此他接的单子都少了，虽然现在赚的和以前差不多，但条件哪里能和以前比？
自从高温以来，什么都涨价了，还是几倍的涨，他以此谋生的，不跟着涨，都养不起家。
但足足要了五倍，他心里也发虚，就怕这些人不依不饶去举报他。
洛霜没这个心情，司机说的也不错，这么高的温度，汽车在外面跑，耗损的肯定非常厉害，她要的是尽快赶到原主妈妈身边，这种小事没什么好计较的。
苏木也是归心似箭，又不是缺钱的主，被宰就被宰吧，十万一张的船票都买了，还差这么点？
于是两个不差钱的主，大手一挥，同意了。
上路之后，他们就发现，马路上车少的可怜，很多人都耐不住高温，不会在这样的气候出门。
司机见他们好奇，就介绍道，“太热了，外面待个半小时，人准得中暑，所以白天几乎没什么人。晚上热闹，大家现在都晚上出来逛街。”
洛霜询问道，“这么高的温度，用电也是个麻烦事吧？”
司机一听，顿时大吐苦水，“那可不，现在家家户户用空调，电就供应不足。这也就算了，还时不时因为高温，导致电线总是怀。没办法，我们那个小区就组织住户交钱，一起买了大型的发电机。我们那一栋，一共18层，50多户人家呢，就需要三个发电机，那油钱，啧啧，真是耗不起。这样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哦。”
司机不敢开太快，就怕车子遭不住，要是着火那就完了。好在因为有空调，车里还算舒服，慢点就慢点吧，只是几人一直听着他大吐苦水。
什么电供应不足，需要用发电机，什么水只能分时段供应，而且每家每户定量，多用一点都不行，林林总总，让几个从海岛出来的土包子，确实了解了目前的情况。
虽然司机抱怨了很多，但洛霜感觉尚可，至少这个世界还算和平，并没有乱起来，这就行了。
不过这样的状况也岌岌可危，高温一日得不到解决，就一日不得安稳。
看着外面，几乎要蒸腾起来的空气，以及边缘处开始融化的柏油马路，洛霜微微皱眉。
不知道原主的妈妈怎么样了，京城是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情况应该会比这个海滨城市好吧？
从原主的记忆里，原主妈妈非常非常在意这个女儿，几乎把她当成了唯一。只不过她是个女强人，经常需要出差，不然就妈妈那个溺爱程度，原主一定会变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大小姐。
虽然也差不多，原主痴迷画画，对于其他技能一窍不通，但好歹有独立生活的能力。
想到十几天失去联系了，原主的妈妈一定担忧的不行，她得尽快回去啊！
说是这样说，但现在交通不便，她不得不按部就班，等高铁，坐高铁，换乘接着等，终于在两天后的清晨抵达京城，可不要太折腾。
下车后，苏木迫不及待的要回家，她和洛霜几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就急匆匆的打车走了，可见是归心似箭。
洛霜也要回去了，不过刀恒几人不能一起带回去，她拿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十万，密码是六个零，你们先拿着，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等我空闲了，就给你们安排事做，行不行？”
刀恒点点头，“不用您的钱，我手里还有点，京城我也来过，您就放心吧。”
见此，洛霜也没有多言，拿着行礼乘出租车离开了。
原主的家境不错，父母离婚的时候，爸爸是过错方，家里三分之二的财产都留给了母女俩。
原主的母亲又是个女强人，赚的不少，因此原主从小到大都不缺钱，住的也是名贵的别墅小区，叫华苑名府。
这个小区绿树成荫，环境优美，还有一个不小的人工湖，所有的别墅围绕湖而建，错落有致，不仅是有钱，还得有运气才能买到这里的房子。
出租车在小区门口被拦下，这里管的严，一定要户主亲自打电话才会允许外来车辆进去。
洛霜伸出头，和保安打了个招呼，那保安见是洛霜，才给放行。
原主的家是八栋，离小区门口不远，很快就到了，她提着行礼下车，深吸一口气，终于回来了。
洛霜伸出手，从背包里掏钥匙，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个时间点家里应该是没人的。
原主的母亲上班很忙，家里的保姆在原主长大后也辞退了，所以她只能自己开门。
然而，她刚拿出钥匙，就听到里面有声音。
洛霜皱眉，觉得不对劲，原主家里一直很安静，可里面传来的，却是喧闹的说话声。
她认真听了一会儿，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孩子的声音。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爸爸，你让我出去嘛！”这是一个小男孩的声音。
“不行，外面太热了，会中暑，听话。”这是中年男人的声音。
“可是……”
“没有可是，你妈妈照顾姐姐已经很累了，别再让妈妈操心，听到没有！”男人的声音严厉下来。
“好吧，”小男孩的声音不情不愿。
洛霜深吸口气，不明白原主的家里为什么会出现外人，不过她还是放下了钥匙，按门铃！
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下，还是不要贸贸然自己开门了。
里面的男人听到门铃声，奇怪的问，“谁啊？”
这个时间点，会有谁来拜访？
他走到门前，打开一看，然后整个人都愣住了，“霜，霜霜？”
洛霜抬头看他，这个男人她有印象，是原主的干舅舅康子元。
康子元是原主外公收养的儿子，从小在康家长大，据说和原主的母亲康子珊感情还不错，但不知道为什么，原主和他几乎没有交集，仅仅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康子元见是她，整个人都僵住了，“你，你回来了，快进来。”
“爸爸是谁啊？”里面传来男孩的声音。
康子元的脸色一白，立刻道，“与你无关，回你的房间去。”
洛霜感觉有异，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按照原身的习惯，淡淡的喊了一声‘舅舅’，就提着行礼进去了。
客厅和原主记忆里的模样差不多，只不过多了很多东西，尤其是东边的一角，多了无数玩具。
看这模样，这个便宜舅舅和他儿子，一点也不像上门来做客的，更像是常住。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这时，楼上传来一个小孩告状的声音，“妈妈，爸爸坏，爸爸欺负我。”
“好好好，你别吵你姐姐，我骂你爸爸好不好？”之后是一个温柔又无奈的声音接话道。
然而听到这个声音，康子元和洛霜同时一僵。
洛霜……
这个声音可真是太熟悉了，原主记忆里，刻到骨子里的声音。
可不就是她的亲生妈妈嘛！
康子元也慌了，“霜霜，这个，不是你以为的那样，你……”
“哐当——”楼上传来水杯落地的声音，打断了康子元的话。
洛霜抬眸，和楼上的中年女人对视，只见她先是脸上一白，然后就是巨大的惊喜，跌跌撞撞冲下来，差点就要摔倒。
康子元反应快，一个健步冲上去抱住她。
男孩吓了一跳，“妈妈，你没事吧。”
康子元上上下下检查，松了一口气，“你妈妈没事，别大呼小叫的。”
随即，他就顿住了，僵硬的转头看洛霜。
洛霜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看着那抱在一起的男女，原本应该被她称呼妈和舅舅的人，陷入沉默，气氛几乎要凝滞了。
“妈妈怎么了？”这时，一个细声细气，一听就充满了柔弱病气的女声响起。
洛霜抬头，看到一个十五六岁年纪的少女。
那少女也看到了楼下的洛霜，惊了一下，抚着胸道，“姐，姐姐。”
洛霜……
就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画面，显然眼前四人，是一家四口啊！
那原主记忆里的，原主是妈妈唯一的亲人，唯一的依靠，母女俩相依为命又是怎么回事？
总不可能是原主有什么心理疾病吧，全部都是自己脑补的，因为接受不了母亲另嫁他人的事实，所以在脑海里脑补一个？
这会儿康子珊终于反应过来，推开搀扶自己的丈夫，冲到洛霜面前，一把抱住她，“霜霜，你没事吧？这多天都联系不上，妈妈担心坏了，就怕你，怕你出事。”
说完，她崩溃的大哭。
洛霜……
洛霜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康子珊的关切是真的，难过也是真的，和原主记忆里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差别。
所以……原主是真的脑子有病？
因为不愿意接受妈妈再嫁，有了新家庭，所以脑补出一个母女俩相依为命的世界，真情实感觉得母亲没了她活不了，于是无论如何都要回家来，并为此丧命？
那可就真的太冤了！
可能是洛霜的反应太冷淡，康子珊的哭泣渐渐停了下来，满脸都是慌乱无措。
洛霜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她觉得自己需要去看心理医生，可别因为原主而让自己得心理疾病才好。
见她站起来，拿着行礼要走，康子珊慌了，一把抓住她，慌乱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妈妈的错，妈妈不该瞒着你，是妈妈对不起你……”
洛霜听到了关键字眼，‘瞒着’！
她停下来，坐回沙发，低垂着眼，不让人看清眼里的迷茫，“说吧，您究竟瞒了我多少事？”
康子珊闻言，心神一松，情绪一激动，整个身子瘫软下去。
康子元忙扶住她，坐到洛霜对面的沙发上去，楼上的少女和男孩也走下来，坐到父母旁边。
此时客厅里形成了非常诡异的情况，洛霜一个人占据大沙发，好似这个家的主人，而对面的一家四口是来拜访的客人，拘谨的缩在一起。
洛霜打量了一下四人，原主的妈妈康子珊身体应该不太好，经过刚刚的痛哭和情绪大起大落，现在整个人都很虚弱的样子。
她旁边的少女，不出意外，应该是原主同母异父的妹妹，长得非常漂亮，但弱不禁风的样子，看唇色和气色，应该在生病。
至于康子元，是一米八的大高个，长相不错，四十多的年纪，还保持着像是模特一般的身材，而且面容冷峻，不知道的还以为书里走出来的霸道总裁。
不过此时他脸上，到没有什么冷酷的神色，看向康子珊的眼神带着担忧，转过头来见洛霜在看自己，不自在的避开视线去。
那眼神，是愧疚吧？
洛霜无语，不知道说什么。
至于最后的小男孩，只有七八岁大，活泼可爱，被爸爸压制着，但一眼又一眼看向洛霜，眼里都是好奇。
见这些人一个个缄默不语，洛霜只好自己开口，“所以，现在能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吗？还要瞒到什么时候？”
害得她差点以为原主脑子有病，都要去看心理医生了，就怕自己被影响了。
康子珊抖了抖，似乎被洛霜后面那句颇为严厉的话吓到了。
康子元扶住她，“我来说，这一切都怪我……”
“不是！”康子珊打断他，“这是我的责任，我和霜霜说。”
“子珊。”康子元担忧皱眉。
“是我的错，是我不该一直瞒着。”康子珊眼神坚定。
接着，洛霜就听到了一个堪称荒诞的故事。
在原主的记忆力，父母的婚姻是怎么样的呢？
父亲是一个富家子，而母亲出身书香门第，当初两个人在大学时相爱，后来就在一起了。
可有钱的富家子，在经历了几年婚姻之后，就出轨了，出轨对象还给他生了一个女儿。
因此，他逼母亲离婚。而母亲，柔弱又无助，因为父亲的背叛，时常生病住院，身体不好，精神也不好，还要打起精神来照顾她这个女儿。
因此原主恨透了她的父亲，并发誓一辈子都不要原谅他。
知道父亲要打官司，想要她的抚养权后，她歇斯底里，甚至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来逼父亲放弃。
额，从这点上看，原主的精神确实有点问题，一个六岁的孩子，能想出自残的方式来逼退父亲，也是没谁了。
最后，父亲放弃了，并为了不刺激到她，带着小三和小三生的女儿，去了另外一个城市，从那之后，原主就再也没见过这个父亲，开始和母亲相依为命。
这是原主以为的，然而康子珊的嘴里，却是完全不同的故事。
“我和你爸爸，是大学时候的同学，那时我们感情很好，毕业后就结婚了。同时，你爸爸也接手了家业，每天都很忙，天天不是工作到半夜，就是在外面应酬。原本我以为，等过段时间就好了，等工作上手了，他就不会这么忙了。于是我等啊等啊，等到你出生，等到你三岁。他不仅没有变的轻松，反而更忙了。有一次，我居然在他的西装外套上发现一根长头发，那显然不是我的啊，所以我怀疑你爸爸出轨了。于是我开始查他的手机，查他的行踪，还要跟着他上班，他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整整两年，他到哪儿我都跟着，一开始，他还会配合我，可越到后来，他就越不耐烦，开始渐渐不搭理我，无视我。”康子珊露出苦笑，“我知道是我逼他太紧了，让他透不过气来，可我无法控制自己。不仅如此，我还要他按照我的要求生活，穿什么衣服，吃什么，都要听我的安排。他忍无可忍，和我提出了离婚。我不答应，以你为要挟，他沉寂下去，我以为他妥协了，开始变本加厉。然而有一天，一个女人挺着大肚子过来，说怀了他的孩子。我气坏了，推了那女人一把。”
“之后，那女人就在医院流产了，你爸爸逼我离婚，说我不离的话，那女人就要把我告上法庭。我气疯了，跑到酒吧买醉。你舅舅，不，子元受你外公的委托照顾我，他带我去看心理医生。医生说，我有偏执症，很严重，现在开始接受治疗，还来得及，如若不然，再发展下去，我会毁了我自己。”
“医生说，要治疗这种病，就要远离偏执的源头，也就是你爸爸。我当然不愿意，你爸爸背叛我，就是死，我也不愿意放过他。”康子珊说的艰难，但还是当着几个孩子的面，把她当时的内心想法剖白出来。
“你外公知道后，亲自去求了你爸爸，你爸爸沉默了半响，把那个女人领来我面前。其实那个女人没有怀孕，他们也不是情人，她只是你爸爸找来的演员，演一出怀孕出轨的戏码，来骗我离婚的。我当时气坏了，就想着，你骗我是吧，你没有出轨是吧？那我先出轨，让你当个王八蛋。”
“于是我就……找上了你舅……子元。”康子珊说完就垂下眼，不敢看洛霜的眼睛。
康子元安抚的拍拍她的背，然后接着道，“我一直喜欢你妈妈，不过我是你外公收养的孩子，也一直当成亲生儿子养的。我知道这感情不对，因此一直没表现出来，眼睁睁看着你妈妈结婚嫁人，生下你。之后……之后你妈妈的偏执症发作，怀疑你爸爸出轨，被骗后不管不顾报复。我怕她出去找别人，也窃喜能和她有关系，所以偷偷和你爸爸商量之后，就和你妈妈在一起了。你爸爸真的被弄怕了，只要能和你妈妈离婚，做什么都行。之后，你妈妈怀孕了，有了晴晴，只是孕期身体不好，经常要住院。那会儿，因为我们的疏忽，让你听到了一些不好的流言蜚语。你爸爸虽然想要离婚，但也不愿意让你妈妈在养病之余还受到流言的伤害，所以就对外宣称是自己出轨。你可能是听到了一些不好的话，对你爸爸产生了不好的印象。可能你记不清了，你小时候的身体比晴晴还差，医生检查说有精神衰弱症。就是受不得刺激，精神起伏不能太多，晚上睡觉也要保持绝对的安静，不然就容易晕厥，次数多了会影响寿命。在知道你爸妈离婚的时候，你已经发作过一次了，先是晕倒，醒来之后开始歇斯底里，甚至自残。你这样的状况，无论是我们，还是你爸，都不敢把实际情况告诉你。你妈妈也吓到了，怕一个不注意，你真的伤害自己，于是就骗你说，身体不好，没说怀孕的事。至于你爸爸，他不愿意再刺激你了，情愿你恨他，也不想你再情绪起伏。”
说到这个，康子珊忍不住哭出声，“都怪我，都怪我，其实你刚生下来的时候，身体很好的。医生说，都是我的情绪影响了你，如果不是我疯疯癫癫的，让你没有一个好的成长环境，你也不会得那样的病。”
她非常痛恨当时的自己，一心只盯着丈夫去了，无视了正在成长的女儿，让自己的负面情绪，被女儿无差别接收，导致她小小年纪，就产生了不可磨灭的心理疾病。
康子元拍拍她，示意康晴安抚好妈妈，自己接着对洛霜说，“医生说你不能受任何刺激，于是你爸爸就离开了京城，后来在海市结婚也没有告诉过你，至于我和你妈妈。”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们也结婚了，生了晴晴和雨儿，但我们不想刺激你，所以一直瞒着，你妈妈就两边住着。”
怪不得，怪不得原主的记忆里，妈妈经常出差，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所以说，什么见鬼的女强人，她妈妈这是有两个家啊。
洛霜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沉默半响，问道，“妈妈的病，好了吗？”
康子元可疑的顿了顿，然后点头。
其他人没反应，可见是认可这个说法的。
洛霜又问，“晴晴，生病了？你们为什么会住在这里？”
说到这个，康子珊又是一僵！
康子元无奈解释道，“怀晴晴的时候不凑巧，你妈妈的身体很差，这导致晴晴从生下来身体就弱。原本我们是住在和府街的高层，可现在的天气这么热，高层很难供水供电，晴晴又病了，最后没办法，我们只能搬到这边来，希望你别介意。”
洛霜垂下眼，“这是妈妈的房子。”
言下之意，他们也是妈妈的亲人，搬过来她能有什么意见？
“不，不是的，”康子珊慌乱的解释，“这是你的房子，是当初你爸爸留下的，还有你爸爸给的钱，我统统划到了你的名下，一分都没要。”
“什么？”洛霜一愣。
康子元解释道，“当初你爸妈离婚的时候，你爸把三分之二的家产都留给了你们母女，但你妈妈一分都没要，全都放在了你名下，这栋别墅也是。”
“那我之前的花销？”原主之前花钱一直大手大脚，学艺术也花了很多钱。
“是你妈妈自己挣的。”康子元微笑。
然而洛霜打量了一下康子珊，好的，这是一个从来没工作过，养尊处优的‘女强人’。
所以说，原主所有的花销，一直是这个继父出？
啊这……剪不断理还乱啊！
这让她都没借口，让人家离开啊！
毕竟洛霜大致算了算，原主这些年，少说花了继父几百万。
这栋别墅值几千万，但人家又没说要，只是借住一段时间而已，毕竟别墅是独门独户，可以弄专门的发电机，和打水井，用水用电都方便，确实适合病人。
那现在只有一个问题，原主以为母亲孤家寡人，所以心心念念的要回来，并为此被坏人盯上而丧命。
然而她的妈妈，正在家里细心照顾另外一个生病的女儿。
这事……怎么想怎么别扭！
这话洛霜没有说出来，她只表示自己累了，想要休息。
康子珊神色紧张，“好，那你回房好好休息，中午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不用了，我刚刚吃过了，想睡一觉。”洛霜摇头拒绝。
“那好，那妈妈不打扰你，你晚上想吃什么？”康子珊连忙接口，讨好的意图非常明显。
洛霜笑笑，“就面吧，这么热的天，吃这个清爽。”实际上，在原主的记忆里，她妈妈好像就会做这个。
原本不觉得，女强人的设定不会做饭很正常，可现在一看，原主这个妈，是什么活都不会做吧？
不过算了，想这些干什么，原主都不在了，被欺骗被隐瞒的也不是她。
说不定原主不知道这些，也是好事，毕竟无知也是一种福气，不然她的世界该多崩塌啊！
原本憎恨的父亲，不说没错吧，错处并不大，只是受不了偏执的妻子，想办法离婚而已。
而原本是受害人的母亲，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可她生病了，控制不住自己，这些年，看康子元的反应，好似病情也没有改善多少。
原主因为母亲，从小精神状态不稳定，但她那个同母异父的妹妹，好似也没好到哪里去，那病弱的样子，好似风一吹就倒。
相比之下，原主虽然一直被瞒着，但从那之后，也没再发过病，也不知道算不算好事？
一下午的时间，洛霜就待在原主的房里，洗完澡，就上床休息了。
不过她没有睡着，而是思量着自己的任务。
原主的愿望，是希望尽快赶到家里，不让妈妈担心，不让她一个人。
可现在看，担心是有的，但一个人，呵呵！
那么，她还有留下的必要吗？
看刚刚的情形，他们一家四口感情很好，洛霜觉得，即便是原主在这里，也融不进去吧？
而康子珊这个母亲，对原主又是什么感情呢？
关心是有的，母爱也不假，短短的十几天，她好似瘦了一大截，洛霜相信，除了照顾生病的二女儿，也有担心原主的原因在。
但这世上的事，就怕对比。
在原主的世界里，母亲是唯一，然而她母亲的世界，还有一个和乐的四口之家，那才是她真正幸福的源泉吧？
对于原主，洛霜能看出康子珊眼中几乎溢出来的愧疚，紧张和小心翼翼的讨好。
这份感情，足够深厚，甚至超过了她对丈夫还有另外一对儿女的爱，但不够纯粹。除了母女之情，还夹杂了过多的其他感情。
洛霜想了想，决定离开这里。
她不知道原主会不会支持这个决定，但她不想要介入那四口之家，与其在这里掺和，不尴不尬的相处着，她还不如去找卫其轩呢。
也不知道，她的美人颜值有没有删减？要是不好看了，她就不要他了！
晚饭的时候，洛霜提出去海市看一下原主的爸爸。
康子珊浑身一僵，筷子都拿不稳了。
康子元安抚妻子，笑着对洛霜道，“这是好事，洛哥这些年，也一直惦记着你，可怕刺激到你，就不敢出现，这下子，洛哥肯定很高兴。”
“对，对对。”康子珊面色发白，还是强忍着微笑附和，“妈妈帮你买车票。”
洛霜点头答应。
晚饭就这么不尴不尬的过去了。
饭后，洛霜出去散步，回来的时候，别墅里没有人，她打算去花园坐坐。太阳下去了，虽然依然热，但可以忍受，总比一直待在空调里强。
然而没走几步，就看到康子珊在康子元怀里痛哭，“我知道，霜霜是不肯原谅我，她不想要我这个妈妈了，都怪我，她失去联系这么久，我没都没有去找她。”
“不怪你，”康子元安抚她，“你也是没办法，晴晴病的这么重，你哪里放得下心。要怪也是怪我，没办法照顾好晴晴，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怎么办，子元，我把霜霜和晴晴害成这个样子，他们会不会恨我这个妈妈？”康子珊语气悲痛。
“不会的，身体不好，这不能怪你，而且我看霜霜已经长大懂事了，她提出去看洛哥，我还挺高兴的，这说明她明白不是洛哥的错，那她也不会怪你的。”康子元安慰着。
对于夫妻两的话，洛霜不感兴趣，听了几句，就默默退了出去。
晚上的时候，洛霜打算休息，有人敲她的门。
洛霜原以为，会是康子珊，没想到却是康子元。
他站在门口，脸色郑重，“可以聊聊吗？”
洛霜不明白，白天不是说清楚了吗，还有什么可聊的？
康子元顿了顿，“关于你妈妈的病情。”
洛霜抬头看他的脸，见他是认真的，点点头。
两人来到小客厅，康子元开门见山的道，“这些年，你妈妈的病从来没好过。”
洛霜惊讶看他。
“没错，”康子元苦笑，“也怀疑我出轨，查手机，查行踪，跟踪……还是那些手段，从来没变过。甚至变本加厉，她觉得晴晴的体弱是她害的，所以每次晴晴生病，她就折腾自己，让自己更加严重。晴晴都被她弄怕了，小心翼翼的护着自己，生怕自己生一场病好了，她把自己折腾没了。”
“我到是无所谓，这些年也习惯了，顶多被你妈妈逼出了点强迫症，但晴晴不一样，她还小，再这么高压下去，很可能也会有精神问题。你也看出来了，晴晴的行为举止，乖乖巧巧的，这都是被逼出来的，怕刺激到她妈，但其实晴晴是最皮的孩子，在外面能玩疯了，可在家里，她就只能拘着自己，一点情绪不敢露。原本我提议让晴晴来你这里养病，是想着让她离开她妈的视线，舒服一点，去哪都好，就是别再跟前，母女俩互相折磨。没想到你妈误会了，要求我们都过来，这里我先给你说一声对不起，没先打招呼，就率先住进了你家。”
洛霜摇摇头，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那你想怎么办？”
“带晴晴走吧，去你爸那，我和洛哥说好了，让他帮我照顾两年。也让晴晴松快几年，等她回来，就说身体好了。”康子元道。
洛霜惊讶，“你和我爸？”不是情敌吗？
康子元失笑，“你爸一直很感激我救他于水火，并且照顾你。但其实，我也感激他的放手，至于照顾你，即使不算继父和继女的情分，我也是你舅舅啊！”
洛霜看他，见他居然是真的这么想，不由好奇道，“我从小到大的花费，都是你给的吧？”
“那不是应该的吗？”康子元反问。
有什么应该不应该，康子元能付出这么多，无非是他真的爱原主的母亲，所以愿意付出。
而且看康子珊的样子，什么也处理不了，也就是说，即便康子元从没出现在原主面前，但原主从小到大的各种事，学业啊，生活啊，应该都是康子元安排的。
洛霜垂下头，试探道，“我妈这样，你真的能坚持的住？”
原主父亲可是两年就被吓跑了，不惜主动带绿帽子，也要离婚，这男人是有多深情，才能这么抗造？
康子元笑笑，眉眼都是温柔，“只能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吧，你妈妈喜欢查手机，喜欢查岗，还喜欢突击检查，我并不觉得困扰。而且我的时间也很固定，按时上下班，平日里也没其他活动，接触的人少，你妈查着查着也就没意思了。”
不对吧？按原主的记忆，这个便宜舅舅好像自己创业，开了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怎么还能按时上下班呢？
好似看懂了她的疑惑，康子元不在意的道，“你就当我没上进心吧。”
洛霜懂了，不是没上进心，而是愿意为了康子珊妥协，把自己的时间固定下来，准时准点的回家，让她有安全感。
洛霜突然想到了卫其轩，好像卫其轩也经常这样做。
突然有点感动是怎么回事？
不过，这个世界有点不太平，他的颜值不会下降吧？不会吧不会吧？

第两百二十章 气候危机10
和康子元聊过之后，第二天出发的名单里，多了康晴，不知道康子元是怎么和康子珊说的，反正康子珊没表示反对。
目前国内的环境还比较安稳，康子元表示要给两个姑娘请一个保镖，被洛霜拒绝了，他也没再说什么，只叮嘱两人注意安全。
而洛霜这边，暂时没通知刀恒三人，目前来看，还用不上。
就这样，洛霜和康晴踏上了去海市的高铁。这一次，她们只需要坐一整晚，第二天早上就会到。
康晴这个小姑娘，身体确实不行，禁不住熬夜，她们坐的是特等座，位置可以往后倒躺下休息的那种。
洛霜让康晴休息，自己守夜即可。
康晴有气无力的点点头，感激的笑笑，“谢谢姐姐。”
洛霜扶额，这声‘姐姐’可真别扭，康晴叫的别扭，她听的也别扭。但还不能不应，毕竟开口拒绝就是伤情份，虽然她们之间本身没多少情分可言。
但康子珊那种情况，无论她们做了什么，都是在刺激她。
虽然原主这个妈妈欺骗了原主，但洛霜也不想因为自己，而让她病情加重啊！
因此她只能笑笑，“不客气，睡吧。”
一晚上不睡对于洛霜这样的异能者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早上起来照样精神百倍。
相反，康晴虽然晚了一整晚，但车上的环境她哪里真的能睡着，断断续续的清醒，在加一些乱七八糟的梦，让她的脸色更差了。
洛霜询问她是否需要休息。
毕竟外面那么热，从火车站到洛父现在的住址，也需要两个多小时的时间，而且到了之后，估计还得寒暄一下什么的，康晴这样，也不知道撑不撑得住。
康晴摇摇头，脸色苍白，“我没事姐姐，在外面睡的也不安稳，还不如早点到叔叔家。”
说起来，康晴比洛霜这个亲女儿，更加熟悉洛远志和他的家庭。
虽然洛远志搬到了海市，后来也结婚生子了，但他对于前一个女儿，也是非常关心的。
刚开始几年，因为康子珊生病的原因，他不敢和康子珊联系，只能联系康子元。
而康子元这个继父非常尽责，在照顾生病妻子和刚出生女儿的同时，也没忘了时时关照原主这个继女。
她的所有生活琐事，都是康子元一手安排的，即便从来没有出现在原主面前，但他对原主的一切了如指掌。
因此每次洛远志都会和康子元联系，询问原主的情况，关心原主。
这就导致了，康晴和康雨对远在海市的洛远志叔叔非常熟悉，因为常年过节，他们都能收到洛远志叔叔给的礼物。
当然，原主这个亲女儿也是有的，只不过统统以康子珊的名义送给了她，所以她并不知道，自己每个节日得到的好几份礼物，是属于不同人的。
既然康晴更愿意去洛家，洛霜也不说什么，叫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火车站。
因为通信的不便利，洛霜也不确定康子元有没有和洛远志说她们要来的事，因此也没想着等人来接。
车子开了两个多小时，到达一处别墅区。
到了这里，通信几乎没有问题，洛霜给洛远志打了电话。
洛远志接到电话，惊得跳起来，“什么？你到了海市？好好好，我现在就去接你，你别动，你在哪？”
“我在尚和小区门口。”洛霜道。
“哦哦哦，门口，门口，等你着，我现在就给门卫打电话，让你们进去。外面太热，你们先回别墅，家里有人，我马上回去。”洛远志近乎是语无伦次，激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挂断女儿的电话，他又颤抖着手给门口和家里的保姆打了一个电话，最后想了想，还是给在实验室的妻子去了个电话。
到了海市之后，他把公司重新开起来，过了两年，认识了现在的妻子。
因为康子珊的关系，他对于那种黏人的妻子，产生了莫大的恐惧，就想要一个理智大过感情的人。
现在的妻子叫秋实，是一个科学家，博士毕业后，就沉迷研究，从没有考虑过婚姻的事。不过她自己觉得没问题，但家里的老人非常担心。
秋实父亲去世前，殷殷叮嘱，让她一定要结婚生子，不要老了老了，才发现自己孤家寡人。
看着父亲去世后，越加没有精神的母亲，秋实咬咬牙，答应了相亲。
可相了半年，都没有遇到合适的，不是她的条件不好，也不是她的要求多苛刻。而是秋实明确表示，自己没有时间照顾家里，所以希望男方多担待，可以请保姆。
另外，她的母亲会和自己一起住，如果不愿意就算了。
这两个条件砸下来，大部分男人都不愿意，自己娶老婆是来过日子的，不是为了完成什么传宗接代任务的。
现在有人和他说，婚后她会经常泡实验室，孩子和岳母就要拜托他了，这哪里行？
于是大部分相亲都失败了，而一些没明确表示的，也是心里不赞成，但认为结婚后，女方一定会妥协的。
然而这样的心思，被秋实看透了，所以就没了下文。
之后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和洛远志相识，两人聊了聊，发现对方的需求还蛮符合自己的。
洛远志要的，是一个理智的妻子，不会因为他在外面的时间长，应酬多，都各种怀疑他出轨。而对于妻子需要履行的义务，则没有什么要求。
至于家里，有保姆可以带孩子，而秋实还有一个母亲，有亲外婆看着，保姆也不敢虐待孩子，这就挺好的。
所以他对于秋实两个条件，接受良好。
但同时，他也表明了，自己还有一个女儿需要养，自己一半的身家，以后会分给那个女儿。无论秋实生几个孩子，都只能平分另外一半。
这个条件吧，于秋实而言可有可无，因为她只准备生一个，不会再多了。
而对于丈夫出一半的钱，给前妻生的女儿，哦，她是一个有崇高信仰的科学家，对于钱财没有那么在意。
至于她的孩子可能会在意，不，她不会教孩子这些，她教的永远是，让孩子努力学习，以后报效国家。
所以非常顺利的，两人结婚了，并且生活的非常安稳。
是的，安稳，这夫妻两各自忙各自的，半月都回不了一趟家，也就不会有什么不和谐的。
而两人的孩子洛心怡，也健健康康的长大了，虽然经常烦恼看不见爸爸妈妈，但有外婆的教导，也一直无忧无虑的。
洛心怡的外婆是个聪明人，知道了洛远志的过往后，知道他对于前妻生的那个女儿既心疼又愧疚，心里的地位由于长期不在一处，可能还超过了心怡。
但她并没觉得不满，因为在她私心里，自己的女儿也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和母亲，夫妻两人都有错。
而为了洛心怡的心理健康，她一直灌输着正确的观念，并且让她对远在京城的同父异母的姐姐，以及康子元一家，有个正确的认识。
实际上，年仅13岁的洛心怡和17岁的康晴关系还挺好的，两人只在视频里见过，但都是小姑娘，她有什么烦恼，也会向这个姐姐述说。
所以在接到爸爸的电话，说亲姐姐洛霜和干姐姐康晴要来的时候，她是非常高兴的，迫不及待的打开大门，迎接她们。
洛霜看见圆圆脸蛋的小姑娘，穿着可爱的公主裙，跑过来给她们开门，一脸的欢快笑意，心里也不由松了松。
虽然她没打算在这个家里常住，但也不希望和原主的继母以及异母妹妹产生矛盾。
洛心怡小姑娘，扬起笑脸，甜甜道，“姐姐好，晴姐姐好。”
“你也好，”洛霜也笑着打招呼。
秋外婆忙让保姆，帮忙把她们的行礼送到各自的房间去，“坐了一晚上的车，累了吧，要不要先去休息？”
洛霜见康晴的脸色疲惫，点点头，“麻烦了。”
秋外婆忙让人带她们过去，“房间都收拾好了，东西都是新的，放心用吧。”
洛霜随着保姆，到了据说特意为原主准备的房间，推门一看，果然是有心了。
房间里的摆设，充满了艺术气息，各种画作的装饰和小玩意儿，整个风格简洁大气，但有很多原主喜欢的东西。
还有一些特意定制的，比如摆在桌上的一个相框，里面放的不是照片，而是原主在大学时参加一个比赛的画作。
当时这幅画被拍出了十万的高价，这对于一个学生的作品而言，不说绝无仅有吧，也是屈指可数。
现在看，那拍画的人应该是洛远志了，他不仅买下了画，还以它为蓝本，定制了各种东西。
桌上的相框，沙发抱枕上的图案，墙上的装饰，或放大或缩小，都有原主画的影子。
这让洛霜住在这样的房子里，简直无言以对。
这幸亏是她，不是原主，原主在知道自己的画卖出了十万之后，简直羞愧极了。因为学习更多知识后，她对于自己以前的水平简直没眼看。
这也让她吸取了教训，在没画到自己满意之前，绝对不往出卖，不然这个房间里会有更多。
感受到了这个房间的用心，洛霜也忍不住为原主唏嘘。
她有一对爱自己的父母，但可能是第一次当父母，两人都不知道怎么正确对待孩子，等错误造成后，他们又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一味顺着原主，让原主一直误会下去。
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原主的心理一直不怎么健康，还对这个社会，以及自己的家庭，产生极其错误的认知。
即便前世没有死，等她发现真相后，想必也是天崩地裂的。
算了，想这些干什么，原主已经死了。
洗漱完，还不到半小时，楼下就传来了汽车声，洛霜估计是洛远志到了，于是换上了正式点的衣服，也下楼了。
没想到除了洛远志，秋实也回来了。
秋实原本是忙着做实验，可丈夫说，继女过来了，那她这个当人继母的，当然要露个面了，于是放下实验一起回来了。
洛远志看到大女儿，非常高兴，眼里都是激动，“霜霜，你终于肯原谅爸爸了。”
洛霜默了默，“原本也不是您的错。”
“你都知道了？”洛远志苦笑，“其实你妈那个样子，当年也怪我，一心奋斗事业，忽略了她也忽略了你。”
洛霜摇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说，你现在也一样，只不过换了个比你更忙的老婆，所以结果才不一样而已？
她还没这么无聊，直接道歉，“爸，都是我不好，误会了你。”
大概原主知道真相后，也想这么做吧。
洛远志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心里五味杂陈，被亲生女儿误会憎恨，他怎么可能不难过？
可难过又怎么样，他是一个男人，本该承担身为一家之主的责任。可妻子女儿变成那样，难道不是因为他的忽略造成的？
因此哪怕再难受，他也一直默默承受着，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会听到女儿的道歉。
“不不不，不是你的错，是爸爸没有照顾好你，也没有及时告诉你真相。”洛远志连连摇头，同时心里漫上无尽的喜悦。
女儿原谅他了，真好！
洛霜见他这样激动，眼角泛红，差点落下泪来，忙转移话题，“我还不知道您和秋阿姨是做什么的。”
“哦哦，我开了一家电器公司，生产一些家电什么的。你秋阿姨从事地质研究，只是现在的天气高的异常，全国各地都受灾，她就被抽调到了新的项目组，不过研究的内容保密。”洛远志见女儿感兴趣，忙解释道。
洛霜点点头，没有详细追问，了解一个大概就行了，这也是为了表达一个亲近的意思。
秋实非常忙，抽出空来见了继女一面，给了一个红包，又匆匆离开了。
倒是洛远志，不打算去公司了，要陪着洛霜。
洛霜知道，他是想弥补这些年缺失的父爱，但怎么说呢，她不是原主，而洛远志也不是特有经验的父亲，对于洛霜需要什么，一概不知。
两人不尴不尬的相处了几天，洛霜就劝他回去上班了，表示自己有了灵感，需要画画。
由于持续高温的原因，电器，尤其是空调，冰箱，电扇，以及发电机等物品非常好卖，而洛远志的公司就是生产这些的，可以说，现在的订单已经多到不敢接的地步，实在生产不过来。
这些天，他一直在寻求合作，为扩大公司做准备，抽出空的这几天，手机都没停过，不是公司打来的，就是各个合作伙伴。
洛远志能推的都推了，一些实在推不掉的，简单说几句就挂断，然后就对着洛霜道歉，洛霜实在受不住了，就找借口逃了。缩在洛家特意准备好的画室里画画。
洛远志见她真的要画画，不敢打扰，遗憾的咂咂嘴，回公司去忙了。
然而这一忙就是好几天没有回家，让洛霜松了口气。
由于康子元的特意交代，洛家人只关注康晴的安全，只要她身体受得住，就随她高兴，想干什么干什么，这让压抑了很久的康晴，就像脱缰的野马，一天天快玩疯了。
今天去看电影听音乐，明天去游泳打台球，凡是能想到的，室内有的项目都尝试了一遍。
没办法，这个天气太热了，她的小身板只适合有空调的室内。
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玩一会儿休息一会儿，不然身体也受不住。
而洛心怡相比洛霜这个亲姐姐，更喜欢跟着康晴，洛远志让自己的女助理带着她们，就不管了。
洛霜也乐得自在，在应付了洛远志几天之后，就缩在画室里画画，每天就晚饭的时候，出来和大家吃一顿饭。
说画画，就是真的画画，洛霜原本就会国画，也有油画的基础，再加上原主的记忆，以及她对艺术的理解，水平已经远超原主。
洛霜画的是雾岛，凭着记忆和相机里的照片，她把雾岛的美丽描绘下来，在朦胧的白雾中，夕阳的余晖把整个岛映衬出仙境一般的存在。
这样如梦似幻的美丽，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就现在它被大雾笼罩的情况来看，估计也很难了。
这幅画用了洛霜几天的时间，就完成了，完成了之后，被洛远志拿出去装裱，然后挂在了客厅的墙上。
大家都非常喜欢，忍不住对洛霜一夸再夸。
而洛远志也有意思，让人送了许多东西过来，什么被套抱枕挂件，上面统统印上了这幅画。
洛霜……
就连理科生思维的秋实，回来看到这幅画的时候，都忍不住夸好看。
看着整个别墅又多了许多印有新画的东西，洛霜觉得，自己受不住，于是提出了离开。
“什么？你要走？去哪，回京城吗？”洛远志的脸上都是失落，还有巨大的不舍。
洛霜摇摇头，“我看现在的气温已经稳定下来了，没有再升高的意思。我打算趁着这段时间，出去旅游一下。我感觉画完这幅画，自己的水平隐隐有提高，但怎么突破，我还想不出来，所以想要去见识更广阔的风景，说不定哪天就开窍了。”
对于女儿痴迷画画的事，洛远志也不是不明白，只是这样的天气出门，他是真的不放心。
“不能等气温降下来吗？”他认真的问道。
“气温什么时候会将？气温下降后，不会发生别的自然灾害吗？”洛霜反问。
这话把洛远志问住了，昨天秋实回来吃晚饭，说了一个消息，据专家推测，这样的高温，还将持续一个月之久，而一个月之后是会恢复正常，还是有别的更麻烦的气候灾难，真的不好说。
也就是说，如果洛霜不趁着这一个月出门，以后指不定是什么情况呢。
“你要去哪里旅游？”洛远志妥协，对于这个女儿，他真的没办法强制留下来。
“弄一辆房车，开到哪算哪，不过您放心，我会在一个月内回来的。”洛霜上辈子体验了一回房车旅行的乐趣，还意犹未尽呢，现在正好尝试一下。
洛远志皱眉，“这么高的温度，开车并不安全。”
“我打听过了，恒源汽车公司开发出了一种新型汽车，就是在车的外面加盖一层太阳能吸热板。有这个在，开车的时候展开来，不仅能遮挡阳光，还能让汽车周身降温。而最重要的是，太阳能能转化为动力，供汽车使用。”
也就是说，这汽车并不需要汽油，这样安全方面，大大增加了。
“可万一呢，天气变了没有太阳怎么办？”洛远志还是觉得不靠谱。
“吸收一天的太阳能，可以供车使用一个星期，也就是说，每天吸收，多余的可以存储起来，我也会计划好行程的，要是能量不够，就停下来。而且我也不会去什么特别偏远的地区，只是开着车游览大江南北而已。”
洛霜解释道，实际上是她打算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卫其轩。
这一次，她和卫其轩相遇的时间着实拖的有点长，不过有灵魂契约在，相信他们总会相遇的，那出去总比待在家里机会更多。
洛远志知道洛霜已经打定了主意，妥协道，“什么车，我看看。”
洛霜翻出自己专门定制的车型。
没错，是定制的，恒源公司虽然推出了这一新车，但主要生产的还是汽车，毕竟这个买的人多。
而洛霜要的是房车，房车恒源公司有卖，但得改造成太阳能的，又得按照洛霜的要求改造，需要专门定制。
好在他们公司有专门的定制生产线，下单后三天就可以交货，除了贵了点，没毛病。
洛远志拿着手机，看了又看，之后又忍不住打了电话咨询，才算放心。
恒源也是海市的公司，在市区内，通话还是方便的，这也是洛霜选这家公司的原因。
最后，洛远志只担心一件事，“你一个人吗？”
“当然不是，”洛霜欺骗他，“我和三个同学一起，不过出发地不同，我会开车去阜城接一个同学，然后和另外两人汇合。”
阜城是海市的周边城市，开车只有三个小时，也就是说，洛霜单独一个人的时候只有三小时。
闻言，洛远志松了一口气，“那你要照顾好自己。”
“放心吧，”洛霜眨眨眼，没想到居然这么容易就过关了。
看来她准备的聊天记录，路线分析等等，都不需要呢。
商量完之后，洛霜就开始做准备，有了上一次经验，她知道应该准备些什么。
而且现在她不缺钱，买的都是最好的，也放了一些在空间里。
等车子到了，她和其他人告别，就踏上了自己的旅程。
而卫其轩那边，雇佣兵们在贿赂了小纨绔之后，就找了一家简易的民宿休息，不是他们不想住好的酒店，而是酒店都需要刷身份证，像这种民宿就比较好，私人开的，平时也就两三个房子，简单登记一下就行。
几个雇佣兵拿出伪造的护照，说自己是游客就行，这样的民宿也没办法去验证。
老板也不会管是真是假，这样偏远地区的民宿老板，都不一定见过各国的护照，即使是假的也分辨不出来。
因此他们顺利找到了休息的地方，各自吃了一点东西，等待小纨绔的消息。
然而没多久，他们就听到了警车鸣笛的声音。
雇佣兵们顿时紧张起来，对于危险的感知，让他们一瞬间反应过来，两个人背着东西，一个人背着卫其轩，直接从窗口翻到了楼顶。
至于那个断腿的家伙，则是借助手的臂力往下爬，跑到停车的位置，开着面包车就冲了出去。
这样做是为了引开注意，方便其他人逃跑。
而他也成功了，警车开过来，看到报警人口中的面包车要离开，就跟了上去。
原本就来了两辆警车，还都去追面包车了，趁着这空档，队长偷了民宿老板的车钥匙，把他停在院子里的小破车开走了，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开出一段路之后，队长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妈的！”
“老大，现在怎么办？”一个队员丢了，直升机还没了希望，剩下两个都很恐慌。
队长的眼中闪过一抹狠辣，方向盘一打，车子转了个方向，往回开去。
“队长，你想干什么？”其中一人问道。
“既然他们不配合，就不要怪我了。”队长的语气冷厉，这些天的不顺利已经让他的火气达到了顶点，原本打算付钱买的，现在也别买了，直接抢！
“要怎么做？”剩下的两人也很恼火，精神达到了临界值，颇有一副不管不顾的架势。
“等会儿，我把车子开到那个纨绔的家里，你们拿着武器，把小纨绔和他爸绑出来，然后我们开去飞机制造厂，直接抢。我就不信了，那个厂长是个硬骨头，敢跟我们对着干？”队长道。
之前是怕惊动夏国的警方，现在既然对方已经报警，那就别怪他们一不做二不休。
“得令，老大。”连个雇佣兵也不是怕事的，这些天发生的事憋屈死他们了，卫其轩太重要，不能让他们折腾，那个厂长和他儿子就不一样了，要怪就怪他们不听话！
镇子并不大，他们也没开出多远，不过二十分钟，他们就到了厂长的家门口。
队长停下车，两个雇佣兵拿着枪，直接冲了进去，看到人就是一阵扫射。
当然他们并没有对着人，这是一种威慑。
果然，屋里六个人，全都吓的战战兢兢的，女人尖叫出声，男人吓得瑟瑟发抖。
两个雇佣兵也不废话，之前就已经看过厂长的照片，拖着他和小纨绔直接走。
其他人上前想要抢回来，两个毫不客气，直接开枪，一枪打在了老人的腿上，一枪擦着女人的脸而过，带出一丝血痕，所以人再也不敢反抗了。
两个雇佣兵拖着两个男人，直接扔上了车，全程枪对着他们的脑袋。
虽然没有被绑上，但厂长和小纨绔都不敢反抗，雇佣兵是真的敢杀人的，他们哪里敢轻举妄动。
队长把车子开的飞快，路上听到了警鸣声，也没有任何反应，只加大火力往前面冲去。
飞机制作厂并不远，十几分钟就到了，厂长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后面是对着他的枪，他不敢乱来，只露个脸示意门卫开门。
门卫见是自家厂长，立刻开了门，然后在厂长的指导下，他们来了组装间。
里面有组装好的直升机，然而都是全新的。
厂长耍了一个心眼，没有说出试用机的存在。而这些新的直升飞机完全没问题，但里面没有燃料啊，而且燃料还放在另外一个仓库，离这里远着呢。
队长示意一个队员开车过去取燃料，那个仓库因为放着汽油等易燃易爆的东西，是远离其他车间的，又安排了专门的人守门。
然而这对于雇佣兵来说，算不上什么，打晕两个，用枪对着剩下两个，指示他们干活，很快就把直升机需要的航空煤油取过来了。
开直升飞机，雇佣兵们都训练过，所以压根用不上他们，其中一人装好油，就直接上了驾驶位。
剩下一人用枪指着其他人，示意他们打开组装间的仓库大门，把直升飞机拖出去。
直升机并不重，前后也仅有四个位置，所以拖着很容易。
等直升机到了外面空旷的位置，雇佣兵们把所有人都打晕，带着卫其轩就要上去。
就在这时，好些警车冲进了工厂，这次他们没有鸣笛声，等到就在眼前了，雇佣兵们才反应过来。
队长当机立断，示意驾驶员立刻启动，直升机的桨叶开始旋转，然后越赚越快，等到警车开过来，已经慢慢浮上了天空。
警察们立刻下车，对着机翼的桨叶开枪，期望把他们打下来。
有不少子弹打中了机身机翼以及桨叶，但直升机的材料非常牢固，几乎没有造成影响。
因此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直升机飞走。
不要说这里是飞机制作厂，他们也可以弄一架飞机去追，这个不现实，不说有没有人会开这玩意儿，即便有，你申请了吗？得到允许了吗？
都没有！
在这样的情况下，警察是需要按规矩办事的，所以雇佣兵们可以抢，但他们不行。只能遗憾的看着偷渡者飞走。
直升机的速度是汽车不能比的，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三个雇佣兵见逃离危险，全都放松下来。
然而卫其轩哪里会让他们这么好过，微微勾起嘴角，“很高兴吗？”
“你？”队长一惊，没想到身边的人已经醒了。
他伸手把腰间的枪换了一个位置，他可是知道这恶魔有多疯的。
见他又一次要给自己灌药，卫其轩懒的再装了，懒洋洋坐直身子，“你们没有听到吗？”
“听到什么？”队长不想再听卫其轩的任何话，但他这幅笃定的态度，让他有了不好的预感。
“枪打中的位置，有一仓在关键处，那里的螺丝松了。”卫其轩淡淡的道。
队长悚然而惊，他们这可是在高空，要是直升机出了问题，他们就死定了。
他往窗外看，想要看看到底哪里出了问题，然而直升机的窗户太小了，视野也很局限，看不到机身。
卫其轩笃定的道，“一枪在机身距离机翼半米处，一枪在驾驶舱玻璃下面六厘米处，一处打在水平尾面，一处打在尾梁……而最关键的一处……”
“在哪？”队长心下不安，虽然他没有卫其轩这么好的耳力和记性，但记住的几处，卫其轩都说对了。
“在连接桨叶的一处螺丝呢，啧啧，也不知道是哪个警察开的枪，这枪法真准，在这里当个小警察，屈才了。”卫其轩还有心情在这里赞赏人家的技术。
然而队长却是整个人都不好了，桨叶啊，那可是桨叶啊。
直升机能飞起来，不就是几个桨叶转啊转的带起来的，要是那里出了问题，妥妥的坠机节奏啊。
队长立刻向下看，希望能在直升机出问题前，立刻下降。
然而下面是无尽的深林，没有几个小时，都飞不出这一片深山地带。
之前为了不被追击，他们特意选了往这个发现走，现在好了，如果直升机降落，他们将面临几天几夜都出不去的大深林。
可不降落也不行，难道等着机毁人亡吗？
队长的脸色非常难看，前面的驾驶员也发现了问题，“队长，不好了，直升机好像出了问题，机身开始倾斜了。”
直升机无法保持平衡，队长更加确定，卫其轩没有说谎，桨叶真的出问题了。
他握紧双手，转过头，恶狠狠瞪向卫其轩，“不想死就快想办法！”
卫其轩懒洋洋打了一个哈欠，“经过我的计算，桨叶还可以坚持五个小时，也就是说，在这五个小时内，你必须找到停靠的地方。”
听到还有五个小时，队长松了口气，应该能飞出这片森林吧？
至于之后的路，到时候再说，先保证他们的安全。
放下心来的队长，示意驾驶员别管了，以最快的速度飞行。
而卫其轩，微微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同时在直升机的噪音下，轻声吩咐道，“霜，把桨叶那处的螺丝再松开点，五小时太长了，让他们再活三小时就够了。到时候，咻~砰~真有趣啊！”

第两百二十一章 气候危机11
洛霜独自一人上路，开着房车往北走，一般来说，像这样的高温天气，往南才是最好的，毕竟南方水资源充足，即便持续高温，也能找到有水源的地方。
然而北方就不一样了，很多地方都是大面积的干旱，可能会连着几天都寻不到有水的地方。
然而冥冥之中，洛霜觉得，往北也许能遇到卫其轩，所以在定制房车的时候，就要求加大了水箱的空间。
她现在这辆车的水箱，是原有的两倍，足够她一个人使用一周的，而且即便她的水用完了，还有空间呢，完全不用担心。
因此她毫无心理负担的上路了。
一开始，行程非常顺利，海市周围的城市，或多或少都受到了海市的辐射，无论是经济状况，还是基础设施，都非常完善。
可是越往北走，城市越少，路线也越拉越长，从一开始的半天到一个城市，变成两天都不一定到达一个城市。
不过好在，夏国的道路建设做的非常好，一路上都有服务站。
洛霜需要什么，都可以在服务站购买到。
可渐渐的，状况就越来越多，不是因为基础设施不完善，而是越往北方，就更加的炎热和干旱，导致路上出现了很多障碍。
比如某段路，被太阳晒裂了，正在维修，不得不绕路前行。
又比如某段路原本就建在半山腰，在太阳的爆裂下，居然坍塌了一半，也是没谁了。
洛霜开的可是房车，房车的一大特点，就是很大，而且载重量超标，要是从这样不稳定的地方开过去，真的不会压塌吗？
到时连人带车掉下悬崖，洛霜就是再有本事，估计也死定了。
为了安全起见，洛霜只能原路返回，然后走了一条之前已经废弃，弯弯绕绕，要多出两天行程的水泥路。
这条路有几十年的历史了，废弃之后就没有再维护过，坑坑洼洼的，如果不是她定制的房车，用了特别昂贵的轮胎，还真的就跟开跳跳车一样，一蹦一蹦的。
唯一的好处就是，这路虽然不够大，但正好能让房车通行，并且现在这样的高温环境，这里不会有其他车出现，不用担心两车遇上互相堵住过不去的场景。
洛霜在这条路上开了一整天，一个人烟都看不到，不过几个小时前，她穿过了一个村庄，至于下一个村庄在哪，还不知道呢。
因为是废弃的，地图上都没有，如果不是问了当地人，都不知道这条路的存在。
好在这是一条没有岔路口的路，直接向前开就行。
看了看天色，已经快要天黑了，再看看周围的环境，四周都是山，山脚下但凡有平整的土地，都被人开了田，看样式，有稻田也有菜地。
不过这些东一块西一块，而且基本已经荒废了，杂草丛生，大概是许久没人种了，只有田埂还能让人看出原先是田的模样。。
这样的情况很正常，一路上过来，除了那些大面积的土地，像这种山坳坳里的零散田地，基本都是这个状况。
之前没事的时候，洛霜研究过夏国的历史，和她的世界一样，这个世界的夏国也是一个古老的文明，历经风雨，多灾多难，却永远屹立不倒。
两个世界有相识的文化和文字，但不同的是，历史上那些王朝不一样，历经的变迁过程也似是而非。
而目前的夏国，建国有一百多年历史，经历了世界大融合，现在站在世界之巅，身负着一个泱泱大国的使命。
近几十年，世界上的大规模战争渐渐平息，各国都在发展自己的经济和科技，而夏国作为那个领头羊，是走的最快最稳的。
百姓的日子可谓是一年一个变化，在这种大变局之下，原先依赖田地生存的农民们，纷纷涌进了城市，走上了各行各业的道路。
因而这些几十年前见缝插针开发出来的土地，全部变成了荒地。
而且看这些地开的零散不规则，还大小不等，洛霜猜，这里离最近的人烟估计还有不短的距离，要不就是附近的山里。
反正目前的状况还算安全，因此她也没打算找有人烟的地方过夜，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停下车，准备晚饭。
出行的这些天，像这种住在郊外的情形，已经好几次了，她不会有任何不适。
甚至在这种空无一人的地方，还有一种闲适感。
矫情的说，人有时候是需要独处的。
自从穿来后，洛霜就在雾岛上，而那里的状况，随时随地要防备其他人，对陆地上的状况又不了解，考虑的就多了。
而现在不一样，原主发布的任务已经没了意义，她不打算做了。
实际上，洛霜觉得，让康子珊和自己的丈夫儿女在一起，而不是原主这个康子珊觉得亏欠很多的女儿，会更适合她的病情。
至于原主的父亲，原本就不在任务的要求范围内，保持联系不让人担心就行了，再多的她也做不了。
所以，就这样吧。
放弃了这个任务之后，洛霜觉得浑身轻松，每天都过的很自在。
吃完晚饭，洛霜随意走了走，就当饭后消食了，然而走着走着，她就发现一块被杂草覆盖的土地上，好像有一抹鲜亮的绿色。
这让她起了好奇心，拿过一根木棍，拨开那些有半人高的杂草，然后就看到了一个西瓜，有足球那么大，绿油油的，在这样的盛夏，格外的喜人，看着就让人口齿生津。
洛霜猜，这里原本就是瓜地，后来废弃了里面还残留一些西瓜的种子，这些年正好生根发芽。
她把瓜摘下来，用力掰开，这豪迈的姿态，像极了偷瓜贼。
瓜裂开之后，里面的嚢鲜红鲜红的，洛霜尝了一口，非常甜，做饭后水果非常恰当。
有了意外收获，洛霜兴致勃勃，开始在这块荒地上翻找，结果让人惊喜，居然真的找到了十几个大西瓜。
把这些都搬上车，而她自己，则就着月色，以及车载音响里流淌而出的音乐，享受这个西瓜。
夜晚的山路上，星子闪烁，月亮高悬，伴随着蝉鸣和蛙叫，洛霜陷入好眠。
第二天，太阳还没有出来，洛霜就已经醒了，洗漱过后，给自己准备了一份丰盛的早餐，已经午餐，放入冰箱，就重新开车上路。
一般中午的时候，因为天气太热，她是不会下车的，只在车上吃早上准备的食物，然后休息半小时，再接着开车。
可今天不一样，车子开了一上午，居然进入了一片密林，两边是两米高的峭壁，峭壁上长满了树，上方密密麻麻被树叶遮挡了所有阳光。即便在这样高温的环境下，树叶都是恹恹的，可因为树木又大又密，还是遮出了一片阴凉。
洛霜把车停下，打开车门，虽然外面依然热浪翻滚，但从密林里传来的风，依旧让人觉得舒适。
洛霜决定，今天就多休息会儿，等到下午三点后再出发。
她吃完了午饭，拿出了躺椅，摆在外面，并且还连接了一个电扇对着自己吹。
既有外面的自然风，又有电扇的风，两项加持下，躺着睡觉还是非常舒服的。
周围一片安静，只有大自然的声音，时间一点点过去，洛霜沉浸在美梦里不可自拔，原本三点出发的想法，被她抛在了脑后，管它呢，什么时候醒了，就什么时候起好了。
然而，她这个想法显然没办法实现了，她被一阵吵闹声弄醒。
“快快快，把车子搬下去，下面就是路。”
“不行啊，这里卡住了，车子太大了，需要砍掉这棵树。”
“那怎么办，我们也没带砍刀啊。”
“不行就把车子侧起来。”
“不行，卡住了……”
“哎呀，这可怎么办，小丫还等着救命呢，老天爷啊，这都是什么事啊！杀千刀的王大柱，就知道喝酒喝酒，要是小丫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要你的命！”
“王婶子，你别嚎了，我们这不是想办法呢嘛。你这么哭嚎有什么用哦。”
人群吵吵嚷嚷，还伴随着妇女的哭声和骂声，“都是那个杀千刀的，就知道喝酒。让他看着小丫，他可倒好，自己偷摸着喝醉了自己睡过去，完全不管小丫。”
洛霜被吵醒，耳朵动了动，从人群里分辨出了一个极为细弱的呼吸声，是个小女孩。
这声音不对，太微弱了，再不救治，估计下一秒就要断气了。
洛霜跳起来，三两步就走到声音发出的地方，然后攀着树向上爬就看到了一群人，抬着一辆汽车，估计是想要运到马路上来。
然而那些树木实在太茂密了，汽车被卡住，进进不来，退退不出。
旁边还有一个中年妇女，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边哭边骂，旁边有两个妇女扶着她，也焦急的看着几个大男人作为。
洛霜打眼一瞧就知道，那小姑娘肯定被毒蛇咬了，脸色呈不正常的青紫，人已经陷入昏迷，只有断断续续的抽搐。
她立刻开口，“是不是被毒蛇咬了？知道是什么蛇吗？”
她的声音吓了那些全神贯注的人一跳，其中一个男的还脱了手，让汽车砸到自己的脚呗上。
“嗷~”痛苦的哀嚎，吓得洛霜忍不住嘴角抽抽，同时在心里道歉。
真是不好意思了，她也没想到自己会吓到别人。
所以人都反应不过来，木呆呆的看着洛霜，又看看那个男人。
洛霜无奈，“我有医药箱，带了专门的血清，告诉我是什么蛇毒。另外，那人也需要救治，你们倒是给个反应啊！”
“哦哦，”大家总算反应过来，“小丫是被竹叶青给咬了。”
洛霜点头，“带下来。”
然后她自己跳下了树，回到房车里拿出医药箱。
之前为了安全，她足足准备了三个医药箱，光是各种血清都有一箱子，从里面找到竹叶青的血清。
其他人闻言，大喜，立刻有男人跳下那两米多高的悬壁，跳到马路上，然后伸出手，要托举那个小姑娘。
抱孩子的妇女把小丫交给他，顾不得自己跳下去会不会受伤，也跟着往下跳。
至于其他的人，都去帮忙搬汽车了，把那个不小心砸伤自己脚的人救出来，也弄到马路上。
洛霜已经在外面摆好了桌椅，把自己的医药箱拿了出来，看男人抱着小姑娘来了，立刻给小姑娘做个皮试。
至于那个被砸伤的男人，洛霜检查了一下，骨头没断，但有没有骨裂就不知道了，还需要去医院做了细致的检查。
不过为了不造成可能的二次伤害，洛霜还是给他装上了脚套。
等这些弄完，小姑娘的皮试反应时间已经到了，没有任何不良反应，于是就给她注射了血清。
之后，他们不再耽搁，收拾好东西上车，打算把两个伤患送到医院去。
路上，洛霜知道了他们是附近不远处的农民，小姑娘的母亲吃完饭和人约了去山上找点山货卖钱。让自己的丈夫在家里看着5岁的女儿。
女儿在家里午睡，谁想到就有蛇爬到他们家，把女儿咬了。
而她丈夫还喝醉了，在家里呼呼大睡，这要不是有小伙伴去她家里找女儿玩，估计女儿死了都没发现。
那个小伙伴跑到房间，正好看见蛇离开的身影，吓得尖叫。
周围的邻居闯进来，才发现小丫被蛇咬了，忙一人通知山上的母亲，一人抱着开车去医院。
他们村子离这条路比较近，但这里要拐好大一个弯，走上半天才能到最近的河谷镇。
“你们怎么不走那条新路，反倒要这么麻烦的走这里？”还特意搬汽车过来，也是没谁了。
“去过了，往前往后的道路都塌了，出不去，等修好，小丫命都没了。”那个被砸伤的男人苦笑道。
因为位置有限，就小丫母女，那个男人和他老婆跟着来了，其他人回去处理那辆车了。
“姑娘，你怎么一个人来了这里啊？”男人老婆好奇的问道。
“我出来驾车旅行，走到吴镇的时候，发现那条新修的马路，悬崖边那段塌了一半，我这车不敢开过去，就走了这条路，没想遇到了你们。”洛霜解释道。
这两条路都是从吴镇出发，通向前面的河谷镇，只是一个旧路，需要开整整两天，绕的山路有点长，一个是新路，半天就能到，直接穿过了山洞，还有一段在悬崖边上。
洛霜之前已经开了一天半了，这里的位置距离河谷镇只有半天路程。
如果是新路，肯定会更快，更适合他们求医，只是好死不死的，居然前后都塌了。
也不怪不得他们把车搬到这条路上来。
注射血清过后，小丫的状况稳定下来，但人还没醒，洛霜把车开的飞快，原本半天的路，三个小时就到了。
按照他们的指示，洛霜把车开到镇子里唯一一家医院。
好在这家医院的规模还挺大，一应的设备都有，检查过后，确定小丫没有问题，只是还有一些毒素未清，需要后续的治疗。
至于那个倒霉被砸伤的男人，脚背上的骨头有一处骨裂，不用打石膏，但脚套是要带的，一个月内也不能干重活。
对此，洛霜深感抱歉，要不是她突然出声惊吓到了人，也许就没这事了。
男人和他老婆还都挺淳朴的，听到洛霜要赔钱，忙摇摇头，“还要谢谢你的帮忙，要不是你，小丫就没救了。”
这会儿洛霜才知道，原来这对夫妻，是小丫的大伯大伯母，还是亲戚关系。
既然人家不愿意，洛霜也不强求，和他们道别之后，就开车离开了。
在野外待了快三天，虽然车上的水足够，洗澡什么的都不成问题，但她还是觉得没洗干净。于是找了镇上最好的一家酒店，要了一个房间。
现在已经天黑了，她洗完澡收拾好，就出来觅食。
因为白天实在太热，大部分的人都只能待在家里，所以晚上就格外的热闹，大家都出来活动了。
洛霜一路走来，看到了不少小吃摊子，虽然受到高温气候的影响，水果蔬菜一类的作物变少，但其他食物尚可以正常供应，像海鲜就非常多。
洛霜就看到了好几家的海鲜烧烤，铁板鱿鱼，扇贝之类的。
然后就是烤肉，猪肉最多，羊肉牛肉也不少，种类还是丰富的。
洛霜要了一串看着很诱人的羊肉串，烤的滋滋冒油，加上香料和小葱，味道真心不错。
另外，洛霜还看到了卖西瓜的，个头不大，没有她车上的好，但真的很甜，甜到发腻的程度，还需要水来冲淡这种甜度。
不过这个应该非常能补充体力，而且是难得的水果，因此西瓜摊前简直是络绎不绝，价格也不便宜，一块就要十元。
这个镇是北方一个比较普通的镇，也没有比较特色的地方，但总归有着好几百年的历史，还是留下了一点痕迹。
听本地人说，镇子上有一家根雕手艺很好的人家，专门用附近出产的一种大树树根做雕塑，还申请了非物质文化遗产。
传承人是八十多岁的老人家，手艺相当的好，只是他的要求严，到目前为止也只收了三个徒弟，还被他本人评价手艺不精没有出师。
要说这镇上的特产，那就是这家的根雕了，能买到徒弟的作品，就是非常好的摆设，要是能买到师傅的作品，那就是真真正正的艺术品了。
根雕啊，洛霜来了点兴趣。
卫其轩会木雕，以前就帮洛霜雕过很多东西，什么木簪，手串，雕花，雕动物之类的，非常古朴好看。
但根雕和木雕不一定，大树的根比木头更坚硬，而且需要根据每个根部设计造型，不适合雕刻小东西，尤其是女子带在身上的装饰。
但由于它原本就是不规则的图形，创作空间和创作难度一样大，雕好了，会是一件非常美妙的艺术品。
洛霜按照本地居民的介绍，找到了根雕师傅的家，老人家和他两个徒弟正好在。
她说明了来意，表示价格不是问题，但想买一些喜欢的作品。
老师傅看了她一眼，道，“我这里有一个做了十年的玩意儿，但价值不菲，你要看看吗？”
他徒弟大惊，“师傅你要卖了它？那可是你的心血。”
老师傅看看天空，“现在的气候古怪，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我没有儿女，倒是不需要操心，但你们三个，拖家带口的，总得提前准备起来，不然往后要是真的出事了，家里连余粮都没有。”
“可那是您十年的心血。”徒弟觉得羞愧，怎么能让老师卖了自己的宝贝，换他们的口粮呢。
“没事，做出来就是要人欣赏的，我看这姑娘是个识货的人。”老师傅淡淡的道，眼睛扫过她盘在头上的一根木簪。
洛霜摸摸那木簪，是当初卫其轩雕刻的，刚刚听了根雕的事，就顺手拿出来盘头发了，没想到却被老师傅认为是同道中人。
洛霜笑笑不做声，等着看老师傅付出十年心血的作品是什么。
很快，两个徒弟把那根雕搬出来，有一米多长，半米宽，而且有半人那么高，看来是个大家伙。
打开木箱子一看，是一整棵树的根部雕刻的山石嶙峋，其中山的部位巍峨壮阔，石头千巧百拙，每一处都不同，处处是景，看的时间长了，人就好像陷进了怪石嶙峋的山涧里。
洛霜觉得，卫其轩一定会喜欢这个大家伙，就那曲曲折折，弯弯绕绕，交错缠绕的洞窟模样，像极了他本人，心眼多的像筛子。
洛霜当即表示自己非常喜欢，“需要多少钱？”
“老头子不要多的，就按照市价，二十万。”实际上，这是很低的价格了，按照老师傅的名声，其实还可以往上加价十来万的。
只不过之前别人想买的时候，老师傅不愿意卖，现在他眼见着情况不妙，想留下一点钱，又暂时找不到合适的人买。
正好这时洛霜撞上来，看她的样子都不像个没钱的人，于是干脆就卖了。
洛霜不了解二十万买这个算不算贵，但她喜欢，千金难买她高兴，于是就答应了。
和老师傅的大徒弟一起去银行转了账，然后由他帮忙，搬运到了房车上。
实际等第二天洛霜出发的时候，就弄到空间里了。
作为一个对生死完全不在意的人，卫其轩的每一个行为，都在死亡的边缘疯狂试探。
然而雇佣兵们却没有这个觉悟，愿意和他玩生死时速。
所以即便卫其轩说了能坚持五个小时，但出于谨慎，队长还是决定在三个小时的时候，就停下来。
于是掐着时间一到，他立刻让仅剩的两个手下，找降落点。
正好他们飞到了一片草地的上空，不算飞出了密林，而是山与山之间的低谷地带。
而且，在离这个低谷不远的地方，居然出现了一条河，河里的水位很浅，只剩下薄薄一层。但这对于想要利用河流来赶路的人，却是再好不过，因为水太少了，即便掉下水也不会有事。
因此看到下面的地形后，队长果断下令，让驾驶员降落。
然后就在这时，直升机一歪，整个往右倾斜，之后就是原地旋转，开始不规则运动。
“哇哦，”被转的头晕目眩的卫其轩，居然还好心情的吹了一声口哨。
然后不等三人对他怒目而视，直接打开了舱门，让外面的狂风灌进来。
队长一惊，大叫道，“你要干什么，这么下去，你是想摔死吗？”
“没关系，”卫其轩笑得无比邪恶，“你们有没有听到其中一片桨叶掉落的声音？”
说完，他就整个人往门外倒，以头向下的姿势，往地面急速掉落。
队长不可置信的睁大眼，冲过来巴在门口，就看见卫其轩直直的往下冲，一点多余的自救行动都没有做。
队长脑中一片空白，他知道卫其轩卫博士就是个神经病，可没想到会病得这样神经。
驾驶员和副驾驶努力控制着无规则旋转的直升机，顾不上作死的卫其轩，大叫道，“队长，我们要怎么办？”
队长被晃得头晕眼花，但卫其轩给他的刺激太大，让他惊出冷汗的同时，也清醒了片刻。
“渐渐降低马力，让它自己往下掉！”
为了不让直升机坠机，驾驶员把马力开到最大，才支撑他们在空中转来转去。
“可是，这样我们会撞到很多东西，直升机可能爆炸。”驾驶员大叫道。
这样不规则的运动，在空中没有阻碍还好，可是离地面越接近，就越容易碰到别的物体，山和树木都有可能。
“不管了，你们做好防范，需要的时候，立刻跳伞。”队长大声喊道。
哦，不，他们并没有伞可以跳，实际就是光秃秃跳下去，和刚刚卫其轩做的一样。
只不过他们跳的位置比卫其轩低而已，中途有机会被大树挡一挡，说不定还有生还的希望。
而卫其轩就完全没可能，他一点防护都不做，就那么直直的下降，绝对是一尸两命的结局。
然而真的是这样吗？
在卫其轩下降了一定高度之后，脚踝突然传来拉力，阻碍了他越来越快的速度。
随着这拉力越来越强，他的下降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竟然停滞在半空中。
卫其轩睁开眼，感受了一下倒吊着的视野，以及脚踝处几乎要脱皮的疼痛，不由微微眯眼，“霜，你又自作主张了！”
“主人，目前在三百米的高空，请问是继续下降，还是飞到河流边再下降？”‘霜’眼中的蓝光闪现，直接忽略主人的责问。
“倒吊着我，你很高兴吗？”卫其轩冷哼。
“被吊着，主人你不舒服吗？”‘霜’反问道。
“你说呢？”卫其轩语气不悦。
“霜没有觉得不舒服。”‘霜’自己调整了一下位置，头朝下，脚朝上，眼珠子转了一圈，视线又变成了正向，没有任何不适应，于是干脆的道。
卫其轩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霜’停顿了两秒，没等到主人进一步指示，于是直接启动，往那边的河流飞去。
于是空中就出现了诡异的一幕，一个倒吊着的骷髅人，以水平的方式迁移。在他的脚跟边，有一个倒着的小小机器人，机器人的手只有细细的一根，却延伸出长长的金属条，捆缚者骷髅男人的脚踝，诡异又滑稽。
好在这里没有一个人，不然真是大白天见鬼了。
小机器人的飞行速度并不慢，虽然他的主人不适应这样的半空作业，头发乱飞，衣服不规则乱扇，各处的骨头还时不时的发出‘咔咔’声，但他们依然顺利的到达了河流边。
卫其轩被‘霜’放下来后，感觉整个身子都要废了，只剩下大脑可以活动，就连脸部，都因为飞行时候的风太过强烈，导致僵硬得无法做出别的表情。
‘霜’见他这样，自主开启了扫描功能。
“扫描已开启，扫描结束，主人的身体处于极度危险状况，三天没有进食，一天没有进水，身体机能下降严重。主人，您需要吃药和进食。”
“哦，我还有几天时间？”卫其轩淡淡的道，完全不把吃药和进食的话放在眼里。
“综合数据显示，最多三天！”‘霜’的蓝光闪了闪，黯淡了不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它是忧郁了呢。
然而卫其轩知道，这是根据计算法则得来的正常反应，和真正的情绪完全无关。
即便他再厉害，也只是让人工智能拥有了自主思考能力，而不能产生所谓的情绪。毕竟那玩意儿，只有生物才有，而人类是最情绪化的生物。
卫其轩不喜欢情绪这种东西，当然不会给自己的机器人设计，至于‘霜’为什么会给出这个反应，只能说，学得太多了。让它自己都有了错觉，错误的做出模拟情绪这种事。
这样不好，都不听话了！
卫其轩的大脑冷静下来，看着远处那撞向石壁，爆炸出惊天威力的直升机，冷漠的道，“霜，解决他们。三小时已到，怎么能不听话呢。”
“收到！”‘霜’立刻飞起来，以倒立的姿势飞出去。
卫其轩嘴角抽抽，“真蠢啊！”
半小时后，‘霜’飞了回来，还是之前倒立的姿势。
“解决了吗？”卫其轩问道。
“没有，主人，有两人已经是失去脑电波，生物意义上死亡。但还有一人，不在直升机上”‘霜’泛着蓝光，回答到。
卫其轩抬头看它，“不要说你找不到人，霜？”
“已经找到，人就在三米远处，是否击毙？”‘霜’无机质的声音响起，丝毫没有所谓的人类情感。
话音刚落，就有一个狼狈的男人，扒开树丛，从里面出来，手里还拿着枪，对着卫其轩。
他神情悲痛，眼里满是仇恨，赫然是雇佣兵们的队长。
“呵呵，好厉害，卫博士不愧是卫博士，把我们的人都折腾死了，你居然还安然无恙。到是我小瞧了你。现在，你就下地狱去吧。”
说完，他不再犹豫，直接扣动扳机。
“砰——”卫其轩的左肩被打中，顿时血流了出来。
“砰——”又是一声枪响，卫其轩的右肩也被打中，双手算是彻底废了，完全提不起来。
之后又是接连两声，分别打在左腿和右腿上。
卫其轩只是冷漠看着他，好似枪不是打在自己身上一般，完全没反应。
‘霜’忍不住了，不等主人的吩咐，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放出强力电流，直接把队长的脑电波切断。
“主人，第三人已死，任务完成。”‘霜’道。
“很好！”卫其轩冷漠的看了那边一眼，把视线收回，放到河流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霜！”
“主人请吩咐！”
“这条河流的下游是什么？”卫其轩询问。
由于雇佣兵们的乱飞，他已经失去了方向，并不知道这条河是通往哪里。
“主人请稍等！”‘霜’的蓝光闪了闪，几分钟后开口道，“已经连接卫星系统，这条河流叫米雅河，是米伽河的上游，往下十几里，有一个湖泊，再向下是一个十米的瀑布，之后是三段小瀑布，最终流向米伽河。而米伽河是下游城市的母河。”
“给我做一个竹筏。”卫其轩吩咐道。
“主人，你需要止血和上药。”‘霜’的蓝光闪了闪，转了两圈还是道。
“不需要！”卫其轩不为所动，仍有鲜血从四个枪口流出，“去做木筏！”
“好的，主人。”‘霜’立刻行动，就地取材，在不远处的竹林砍伐竹子，做成了一个非常规则的竹筏。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晚上，到了人类该进食的时候，然而卫其轩完全没有这个想法，躺在草地上，看着星空，眼眸里是比黑夜更黑的深渊。
竹筏做好后，‘霜’直接把人放在了竹筏上。
卫其轩闭上眼，最后吩咐道，“让我昏迷！”
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清醒了！
‘霜’的手指出现一段电流，顿了顿，接触到了卫其轩的身体。
下一秒，卫其轩陷入了无尽的深渊当中，而竹筏，也随着水流，飘飘荡荡向下流飘去。
而人工智能‘霜’，围着主人转了一圈，最后变成头发丝般的细度，趴扶在主人的头上。
蓝光消失，关机！

第两百二十二章 气候危机12
从河谷镇离开，洛霜补充好物资重新上路，这次连着三天，都没遇到什么事。
不过在经过一段荒无人烟的地段时，她发现路上居然出现了钉子。
好在有了异能之后，她的五感都加强了很多，视力更是出色，远远就看到了那在马路上泛着寒光的钉子。
洛霜眼神闪了闪，观察了一下周围，发现这里还比较空旷，唯一能藏人的地方，就是不远处的草丛。
她直接把车开到了距离钉子最近的地方，仿佛下一秒就要压下去了。
然后她下车，假装检查轮胎是否被扎破了。
藏着的人里，有人耐不住询问了，“是扎到了吗？离得远，我没有看清。”
“我也没看清，应该是扎到了。”另一人回到。
“那现在怎么办？老大，我们冲上去？”前一个迟疑的问道。
“冲，这可是房车，准备的物资一定很多。”老大咬咬牙道。
他们的声音不算大，正常人肯定听不到，然而洛霜听的一清二楚。不过她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现，背对着他们检查轮胎。
那几人见只有洛霜一个女人出现，立刻胆子肥了，直接带着人冲过来，嘴里喊道，“打劫！把东西交出来！”
洛霜站起身，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有四个大男人，手里都拿着柴刀或者斧头。
洛霜看了眼地上的钉子，突然想到一个主意，手一扬，挥出四团白雾，直扑那些人的脸。
那四人一愣，不明白大白天的，为什么会出现白雾这种东西，然而下一秒，他们就感觉眼前一花。
“粮食，车上有好多粮食。”
“黄金，满满一车的黄金，大家快搬啊，我们发了，发了。”
“啊哈哈哈，好多好多钱，我们发了，老大我们发了。”
“啊啊啊，别打我，不是我要抢的，是老大逼我的，女侠你饶了我吧。”
四个人，每人吐出的话都不一样，从他们的话里就能知道他们内心深处最渴望最害怕的是什么，这就是陷入幻觉的效果。
洛霜依靠在车上，好整以暇的看着这四人像个傻子一般，原地乱转，嘴里说着各种胡话。
看够了笑话，她拍拍手，吸引他们往前走。
下一秒，“啊啊啊——我的脚好疼啊！”这是最先踩到钉子的老大。
也因为这剧烈的疼痛，他从幻觉里清醒过来，然后就看到惊恐的一幕，自己的同伴就好像疯了一般，在原地手舞足蹈，而那个被他们抢劫的女人，则是冷漠的看着他们。
老大生生打了一个寒颤，想到刚刚的幻象，再看洛霜，就好像看妖怪一般。
这时，队伍中另外一个男的，也踩到了一枚钉子，叫喊着清醒了过来。
两人一对视，立刻明白惹到了不该惹的人，这不仅是女侠，还是妖女吧？不然怎么会有这种神鬼莫测的手段？
然而这种心里话，他们不敢说，只能一边拦着另外两个还没有清醒过来的家伙，不让他们踩钉子，一边和洛霜求饶。
“对不起，小姐，是我们财迷心窍，我们马上就走，您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洛霜微笑，“饶了你们啊，可以啊，只要你们把这些钉子清理干净，完全没问题啊。”
那笑容可看不见一点温度，明明是热的吓死人的天气，却让他们寒毛直竖，好似被什么危险的生物盯上了。
老大生生打了一个寒颤，“清理，清理，我们现在就清理。”
两人立刻蹲在地上，把他们刚刚洒出来的钉子一颗颗捡走。
洛霜没想到，他们居然还挺有义气，拦着另外两个还没清醒的家伙，不让他们踩到钉子。
然而做错了事，就该有惩罚不是？
于是洛霜好心情的提醒他们，“他们还没清醒呢，你们不为他们留下一颗？要是一辈子都清醒不了，那可不怪我哦！”
老大和同伴面面相觑，看了那两个依然在说胡话的家伙，咬咬牙，在他们脚前放上两颗钉子，牵着他们的手，直接踩上去。
“嗷——”
“嗷——”两道痛呼声，前后响起，伴随着是两个清醒的男人。
洛霜上车，出发！
车子开到他们身边的时候，老大两人拉着同伴急急往后退，生怕洛霜这个可怕的女人，直接从他们身上碾过去。
在擦身而过的时候，洛霜停了一下，打开车窗玻璃，对着四人笑了一下，“哦，对了，其实那幻觉坚持不了多久，半小时后自动清醒。”
老大一愣，听明白了洛霜话里的意思，就是两个同伴的钉子是白踩了，疼白受了。
然而他却在一阵寒意过后，突然庆幸起来。
这个女人有这样的手段，谁知道他们没有挨钉子，她会不会做出别的事来。
对于兄弟们的抱怨，他充耳不闻，见房车已经消失不见，立刻道，“快，我们去医院，拔钉子，顺便打破伤风。”
这可是钉子，虽然看着表面光滑，但谁知道上面有没有铁锈呢。
同时老大在心里也发誓，以后再不敢做这种事了。
今天是遇到了一个不好惹的女人，那以后呢？
对于自己挽救了四个失足青年的事，洛霜毫不关心，只是在心里思量。
在前面几个城镇，状况看着还挺好的，大家的日子虽然比之前难过点，但也没有这种大白天就跑出来抢劫的，真不怕警察啊？
这里是怎么回事？
然而没等她想通，车子很快到了一个公路服务点，洛霜远远就看见，那边乱糟糟的，似乎被抢劫过。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洛霜的前面有四辆车，正好把她的去路拦得严严实实，也把对面的车子拦住了不让过来。
洛霜停下车，拿出电棍往前走，想看看具体是怎么回事。
服务站外乱七八糟的，车子堵车子，除了最外围的，其他车子都出不去，地上到处是垃圾。
站外到是没什么人，但通过玻璃，能看到里面的商店和餐厅，都有不少人。
洛霜推门进去，看到明显的两拨人，一波是一些大男人，手里都拿着木棍，铁棍，柴刀等东西。
他们围在中间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光头，一脸凶相，上身没穿衣服，露出来的肌肤上满是纹身，一看就不是好人的样子。
只见他叼着烟，大马金刀的坐在餐桌上，“要想过去，交钱就是了，我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人。”
而另一边明显就是旅客，男女老少，有一家人出行的，带着老人和孩子，也有年轻的夫妻情侣，或者几个同伴搭伙一起走的。
洛霜没有贸然上前，打算看看他们在谈判什么。
“可你们要的也太多了，一个人一万，我们哪有那么多钱？”
“就是，我还是个学生，全身上下加起来也没有一千。”
“大哥，您就通融通融点，我这上有老人，下有孩子，真的耗不起啊！”
这边的人不忿的不忿，哀求的哀求。
纹身男不为所动，“要么，你们就原路返回，要过去就交钱，就是这么简单！”
“凭什么，这路又不是你的。”
“就是啊，我要报警抓你！”
闻言，纹身男后面的一个男人，直接一棍子敲在桌上，发出‘碰’的一声。
“我看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所有的旅客吓了一跳，都往后退了几步，就把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凸显了出来，他们身后还有一个女生。
洛霜一看就知道，这些人是大学生，初生牛犊不怕虎的。
果然，只见一个人掏出手机，就要报警。
那拿铁棍的男人，伸手就要打人，被纹身男拦住了，“诶，让他们打，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打通哪里的警察来抓我们。”
洛霜拿出手机一看，果然没有信号。
这也不奇怪，其实早在昨天，她的手机就接受不到任何信号了，而这处服务点，看地图，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往前最近的城市也要五六个小时，这就难怪他们拿这里当据点了。
在没有信号的情况下，警察很难发现这里的异样，即便发现了，赶来后这些人也跑得不见人影了。
洛霜相信这群人不会一直在这里打劫，而是等一批人过去，空闲个几天，没有危险后，再继续狩猎下一批。
她就是时间不凑巧，正好赶上了而已。
果然，那些旅客一个个拿出手机，没有一个人有信号，完全是求救无门。
这下子，大家都麻爪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这时，那个纹身男又说话了，“我们也不是白白收钱的，那条桥看到了没有？断了，是我们给修好的，我们这是为了维护道路做了贡献的，总不能让我们白干活，却什么也得不到吧？”
“谁知道那桥是不是你们弄断的。”有人不满的咕哝。
纹身男指指说话的大学生，“小孩子就是不懂事，那桥一看就是太阳晒裂的，他看不出来，你们总不会看不出来吧？”
说着他就转向几个旅客中的中年男人，这些人一看就是一家之主，身边不是跟着妻子儿女，就是亲戚朋友，而且他们不像小年青，识时务这一项，再傻也都是会的。
闻言，都纷纷跟着点头。
洛霜往后看了一眼那断桥，确实是断裂的，被人用一些石头拼接好了，开车从上面过还是能走的。
桥下原本是条河，现在彻底干枯了，不过河道比较深，虽然没水，但车肯定是下去了就出不来的。
这处服务点是三条路的交汇之处，可能有人不需要从那处桥过，但大部分是需要的。
所以纹身男这幅先抑后扬的手法，不说完全压服了那些旅客，至少反对情绪没有之前高了。
有人考虑到自己的家人，希望早点离开，就商量到，“钱实在不够，要不我们留点别的？”
拿铁棍的男人不满，把桌子敲得邦邦响，“我们要你们那些玩意儿有啥用，交钱，不然你别想走。”
“诶，”纹身男拦下他，“我也知道兄弟们为难，这样，别的我也不要了，有吃的喝的，留下一半，我们按市价折算，要是还不够，再拿钱抵，你们看这样行不行？”
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旅客所有的反抗情绪都下去，也是知道自己这边的人战斗力不行，想反抗也没法子。
其中一个略微精明的男人问道，“是按现在的市价，还是高温前的市价？”
这差别可就大了去了。
像他们这种开车出行的，怎么也不会带上什么大米白面等主食吧，肯定都是零食和速食，这些东西可贵了不止一倍。
纹身男状似好说话的道，“我们呢，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按高温前的市价，你们肯定也不愿意。但按现在的价格算吧，每个地方好像都涨得不一样，有一倍两倍的，也有十倍八倍的，都做不准数。这样，我后面就是超市，这里大致的东西就有，上面标的价格还是之前的，就按照上面的五倍算，行不行？”
“可我们的东西是进口的，比这个便利店里面的贵多了。”有人不满道。
“那怎么办呢，饼干就是饼干，进口的也是饼干，你要不愿意的话，可以交钱嘛，都能吃的起进口零食了，想必不会在乎这点钱了。”纹身男笑眯眯的道。
然而他手上一开一合的打火机，就像威慑一样，让大家心里都明白。
别给我讨价还价，老子是抢劫，不是来做买卖的。
那开口的人感受到了威胁，往后退了退，不敢再说话了。
见不能再讲价了，其他人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到自己车里，商量该怎么办。
洛霜也回去了，不过她不是想着怎么办，而是吃了点东西，直接躺在车里睡觉了。
距离天黑还有四五个小时，而这个时间足够那些旅客离开的，之后就该轮到她登场了。
不是洛霜不想帮这些人，而是她只有一个人，分身乏术。
纹身男那一边有不少人，而旅客那边的人更多，其中还有老人和孩子，要是洛霜和纹身男那些人斗的时候，有一两个漏网之鱼，伤害到老人孩子，到是她的罪过了。
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们交钱走人，至少安全没有问题。
至于那些明显交不出钱，又没有吃食的家伙，看纹身男那边的行事作风，应该会被扣压到最后，等其他人都交了才会放人离开。
只要不激怒他们，伤人不至于。
果然，等洛霜睡了几个小时后醒来，大部分人都走了，剩下的就只有几个穷光蛋了。
这些人不是学生，就是打工族，因为天气不好，匆匆赶回老家，身上的钱真的不多。
好在都是手脚麻利的，没有老人孩子，不会妨碍她的事。
洛霜打着哈欠，抽出电棍，直接开到了最大档，滋滋的声音响起，让剩下的人愣了一愣。
洛霜毫不犹豫，冲上去就一下一个，直接放到了好几人。
剩下的忙往后退，有拿木棍的，这会儿立刻拿着木棍要打洛霜。
然而洛霜身手敏捷，侧身躲开，并且右手一甩，原本手臂长的电棍，变成了一米多长。
这个长度，再加上她的动作迅速，很快又放到了好几人。
剩下的旅客见此，忙直接往外跑，生怕波及到自己。
而纹身男那一伙人，想要冲上来抢走洛霜的电棍，有冲的近的，被她一脚踹飞。
锻炼了这么久，洛霜的武力值大大增加，这些一看就是附近农民的人，虽然一个个生的人高马大，实际上并没有打架的经验，三两下就被洛霜全部放倒。
而真正有点实力的，是纹身男和他两个兄弟，他们的力气很大，互相配合，想凭着一人被电晕，另一个近身打中洛霜。
然而他们失策了，洛霜的力气比他们还大，一拳回过去，直接把他们打的眼冒金星。
最后也只不过多花了几分钟的时间，洛霜就把所有人放倒。
看着倒在地上的纹身男，洛霜拿着电棍，一下一下拍打着自己的手，“说吧，你们今天抢了多少钱？”
“没，没多少。”纹身男硬挺着，不肯说。
洛霜一脚下去，直接踩断了他的一只手，“再给你一次机会，说不说？”
男人吃痛，眼里充满愤怒，“有种你打死我。”
“哟，还挺硬气，我非常欣赏！”洛霜拍拍手，又是一脚，踩断了他的另一只脚，“不着急，我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陪你们玩。”
“你就不怕我们报警吗？”男人愤恨的道。
“来来来，你给我报个警试试。你要是真的能把警察叫来，我不介意让你们进去吃牢饭的。”洛霜失笑，“对了，抢劫，数额巨大，要罚多少来着？”
“这个我知道，普通抢劫十万以下的，判处三年以上并十年以下。数额巨大的，以及在公共交通上抢劫的，十年以上，无期徒刑和死刑。他们不仅抢了超过百万，还在公路的服务点上拦路抢劫，情节恶劣，最起码是无期徒刑。”外面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洛霜转头一看，那些被留到最后的‘穷鬼’还没走呢，一直在外面默默观察，见事态平息，都一个个跑过来看热闹。
看了那女生一眼，洛霜询问，“学法律的？”
“对对对，”女生连连点头。
“很好，按照法律的流程 ，你来问吧，把他们所犯的罪都问清楚，记录下来，之后等警察到了，就送他们去吃牢饭。”洛霜笑眯眯的道。
“要是有人不老实的话，”‘咔哒’一声，又是一根骨头断裂的声音，洛霜佯装无奈道，“不好意思，没控制好力道，对不起哦。”
还清醒的两人面色惊恐，生怕洛霜这个女罗刹，一言不合也踩断他们的手脚。
那女生非常勇敢，立刻招呼自己的同伴，把人拉开，分别问询。
而她的同伴，都是她大学的同学，虽然不都是学法律的，但一个个年少热血，见到惩恶扬善的事，也都非常积极。
洛霜就在一边，看着他们施为，顺便还借着服务点的便利设施，给自己煮了一包泡面。
那留下的人，花了半个晚上的时间，把所有人弄醒又电晕，问清楚了他们所有的罪行，然后拿着那些罪证和记录笔来找洛霜，“全都在这里了，女侠，该怎么处理？”
洛霜见她两眼亮晶晶的，不由好笑道，“你说呢？”
“当然是交给警察，”女生道。
洛霜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啊？”女生愣住。
洛霜拿出一个电棍，交给那姑娘，“最大档的，能晕五六个小时，中档的不会晕，全身麻痹三个小时，小档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半小时左右。另外那里有绳子，你们可以把他们绑起来，然后送去警察局。”
说完，她直接抬脚往外走，“他们抢的钱，警察应该会处理，至于那些吃的，你们看着办吧。”
这些食物虽然也是抢的，但构不成证据，所以这些人拿些自己吃，也没什么关系。
毕竟那些人的犯罪情节已经很严重了，多出这些吃的，也多不了多少罪行。
之后，洛霜就开车离开了，踏过那座断裂的桥，往前行去。
那女生一手拿着电棍，一手拿着绳子，整个人都裂开了，和同学们面面相觑。
最后他们乖乖照做，还从那伙子劫匪手里，找到了他们自己车的钥匙。
六个人开着三辆车，带着一棒子劫匪，就这样往警察局而去。
而洛霜这边，连夜离开，开了一晚上，找到了一处有水源的地方，看地图，应该是米伽河的中段。
地图上显示，这条河的上游有一个很大的湖，以及瀑布，那个瀑布起码有十米以上，是非常著名的景观。
洛霜来了兴趣，沿着河流往上走，开了三个多小时，先是看到了好几个小瀑布，在这样炎热的环境下，河水非常浅，小瀑布的水也不多，她有点失望。
之后再往上走，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她来到了那处号称‘人间彩虹’的流川瀑布，一条白练飞流直下，水花四溅，水珠四散在空中，折射出一道道或长或短的彩虹。
这就是这里出名的地方，可能是地质构造的原因，这处瀑布长年有着大大小小的彩虹，只要有太阳，在水珠与水珠之间，总能形成两三道彩虹，有持续很久的，也有转瞬即逝的。
而瀑布，最不缺的就是大大小小的水珠了，也因此这里被无数彩虹包围，美丽而梦幻，绚烂又夺目。
瀑布，彩虹，把这里衬托成童话王国一般，是最具传奇色彩的自然景观了。
洛霜见之前的小瀑布，因为水变少的原因，都看不出瀑布的样子，还有点失望，然而这里，就给了她足够的惊喜。
可能在高温前，这个瀑布会更加壮观，但现在也非常美。
尤其是这样的高温天气，此时一个人都没有，到是她独享了这美丽的景观。
下车，洛霜走到瀑布旁边的一处石头上，闭上眼，静静的感受着水花飞溅带来的清凉感。
时间一点点过去，洛霜一点走的意思都没有。
突然，她耳边传来‘哗啦’一声，和纯粹的瀑布水流之声不同，是有什么东西砸进了水里。
洛霜睁开眼一看，水中有一个小漩涡，而漩涡的中心，有物体沉沉浮浮。
凭着好眼力，她看到了好似一个竹筏，以及竹筏下面，似乎有一个人影。
他们掉下来的位置非常好，正好在小漩涡的中心，这让竹筏和人在漩涡里转啊转啊，就是飘不出去，不然这会儿，连人带竹筏，早就被冲走了。
洛霜默了默，还是决定闭上眼，从那么高的悬崖冲下来，应该变成尸体了吧？
那就没有救的必要了！
然而下一刻她突然睁大眼，哇塞，那真的是人吗？骷髅架子吧？
就是吧……这骷髅架子该死的眼熟。
卫其轩曾说过，洛霜就是化成灰，他都可以认出来。
这原本是开玩笑的话，然而这时，洛霜觉得，她是真的可以通过一副骷髅，从而认出卫其轩的。
就是吧，这幅鬼样子，卫其轩不会真的死了吧？
多想无益，洛霜拿出挂钩，直接把人拉了过来，至于那竹筏，转了几圈之后，终于被冲走了。
把卫其轩弄上岸，洛霜用手试探卫其轩是否还活着，发现还有一丝气息尚存。
先顾不得别的了，她直接拨开卫其轩仅闭的嘴，把手指伸进去，然后灌灵泉水。
在确定灌了很多，应该能保证他暂时不死之后，洛霜就抚开他粘粘在脸上的头发，然后嫌弃的不行。
这幅鬼样子，真是碍眼啊！
要不要把人直接扔在这里算了？颜值已经没了，还要他干什么？
洛霜站起来，嫌弃的把人扔在草地上，之后从车上拿下来医药箱，想看看他都有什么毛病。
然后……洛霜有点后悔，要不，还是扔了算了？
这幅破败的身体，即便养好了，估计也恢复不到原先的颜值了？
首先是脸上青青紫紫，倒是没肿起来。当然了，连点肉都没有，只剩下凹下去的骨头架子了，还能怎么肿？
然后是四肢各种了一仓，子弹还卡在身体里，血暂时不留了，但衣服上，身体上到处都是血迹。
伤口附近被泡得肿胀，泛出难看的苍白。脚踝处还有两圈退了皮，露出鲜红的肉来。
这也就算了，这幅身体，实在是难看至极，仿佛下一秒就可以跳起来表演骷髅吓人的惊悚电影。
简直了！卫其轩到底是怎么把自己搞的这么惨的？
亏她之前还觉得，人一定能活的很滋润呢。
结果，就这？
她开始怀疑卫其轩穿越司大佬的身份了，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卫其轩没有其他身份，就是脑子好使一点，长得好看了一点点？
那怎么解释无论他到哪个世界，都是自己的模样？洛霜身为任务者，还要接受原主的身体呢，怎么卫其轩这个契约者，就是万年不变模样呢？
说实话，如果不是这幅好相貌，百看不腻，她可能早就变心了。
现在……好吧，虽然这幅样子该死的惊悚，但好看还是好看的，有一种诡异艳丽的美感。
洛霜把他所有的衣服都扒光，先把人放到水里洗干净，然后擦干放到躺椅上，再一点点的给他处理伤口。
先是四肢上的子弹，取出来，止血，上药，包扎。然后是头上，身上，脚上。到最后，卫其轩几乎包成了一个木乃伊。
然而这还不够，他最大的问题是身体内部，洛霜灌了那么多灵泉水，都没有让卫其轩好多少，顶多状态比刚刚好一点，恢复了一点生机。
这相当不正常，要知道灵泉水可是有洗精伐髓的功效的，能排除掉身体里的各种杂质，怎么到了卫其轩这里，只是让人稍稍多了一丝生机呢？
洛霜皱起眉，又给他灌了不少，之后把脉。
洛霜自学过医术，断断续续的学了很多年，比得上一般的中医，把脉完全不是问题。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卫其轩的体质，完全不像个正常的人，五脏内腑完全紊乱不说，脉象也是奇奇怪怪的。
洛霜无计可施，只能一遍遍的给他喝灵泉水了。
有这么一个病人在，洛霜也不可能继续呆在这荒郊野外了，打算开车把人送到医院。
这里离最近的城市，有五个小时的车程，然而她开到一半，就不得不停下来。
因为有人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卫其轩拿着顺手从厨具上取来的刀，对着洛霜道，“你是谁？”
此时他站都站不稳，脸色苍白如纸，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然而看着洛霜的眼神，锐利如刀。
洛霜把车停到路边，透过后视镜，对上卫其轩的眼睛，也冷冷的道，“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
卫其轩眼神波澜不惊，“我让你救我了？”
“是嘛？”洛霜冷笑，手里出现一把枪，对准卫其轩，“既然是这样，那我就送你去死好了。”
卫其轩看着那突然出现的枪，眼神闪了闪，突然来了兴趣。
他刚刚看得很清楚，这枪是突然出现在手里的，不是什么障眼法。这女人很有趣啊！
然而洛霜不给他研究的机会，另一只手伸过去，正好在他的腰间，狠狠一扭。
“我今天倒是救了一个白眼狼。”
卫其轩刚要出手，然而那个位置传来的疼痛，让他分外熟悉。
他怔怔的看着洛霜。
洛霜不理他，打开保险栓，把枪扔到他手上，“不是想死嘛，来，自己动手，等下我就送你去殡仪馆。”
卫其轩直直的盯着她，“再扭一下。”
“什么？”洛霜一愣，不明白卫其轩这又是发什么疯。
卫其轩伸出一跟手指，指着自己的腰间道，“这里，再扭一下？”
洛霜一巴掌拍过去，而卫其轩完全不躲，手掌和他白得透明的脸颊接触，顿时红了一片。
可卫其轩就像没有知觉一样，把洛霜的手拿下来，放在自己的腰上。
突然，他笑了一下，“找到你了！”
洛霜翻了一个白眼，已经无力吐槽，这是什么神经病变态啊！
“再捏一下，”卫其轩提醒道。
洛霜狠狠收回手，点火，开车，懒得理这个神经病。
而卫其轩，这是坐到了副驾驶，转过头来，一动不动的盯着洛霜看，眼中闪过似好奇似沉迷的光。
洛霜直接把他无视个彻底，自顾自开车。
等见到人烟的时候，卫其轩突然开口，“不去医院！”
洛霜不理他，继续开。
“去了医院我会被抓起来。”卫其轩道。
洛霜一顿，询问道，“通缉犯？”
卫其轩点点头，相当认真的样子。
洛霜停下车，指着车门道，“不想我把你送进警局，就自己下车吧。”
卫其轩一把抓住她的手，捏了捏，又拉向自己的腰间。
“你这是性、骚扰，你知道吗？”洛霜无力吐槽。
“我给你骚扰。”卫其轩突然笑起来，是那种毫无阴霾，纯真到好似没有一丝杂质的笑。
洛霜指着后视镜道，“你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这个鬼样子，有人会愿意骚扰一个骷髅吗？”
卫其轩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突然get道了洛霜的点，“我会变好看的，而且我还可以研究出很多药物，让我永远好看。”
“行，那你去警察局研究吧。”洛霜呲牙，不想和这个明显就不对劲的卫其轩扯淡。
卫其轩垂下眼，盯着洛霜握键盘的手，突然道，“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世界末日，人类灭绝，或者地球毁灭？我都可以做到。”
洛霜一抖，转头奇异的看了卫其轩一眼，“你不是什么变态科学家吧？研究什么的？还有你怎么弄的这么凄惨？”
见她愿意理自己，卫其轩眼中闪过兴奋，“我擅长很多学科，天文地理生物化学，只要你想，即便以前不会，我也可以学。我的身体只是一点意外，遇到了几个愚蠢的雇佣兵，想要绑架我为他们做研究，我反抗才会被打的这么惨。”
洛霜冷淡的‘哦’了一声，“刚刚不是还想死嘛！”
“你捏我一下，我就不死了。”卫其轩觉得自己的情绪来的莫名其妙，但他就是莫名的想要这个女人动手捏自己的腰。
他总觉得，那会让他想起很多东西，是自己生命存在的全部意义。
洛霜停下车，转过头，露出一个很大的笑容，“看到没有，你进去了，我就满足你。”
卫其轩被她的笑容晃了一下，看了一眼她手指的方向，是警局，竟然真的点点头，“好！”

第两百二十三章 气候危机13
卫其轩耍无赖般把洛霜的手放到自己的腰上，“你快捏一下。”
洛霜似笑非笑，果断狠狠扭了一下，往左三百六十度，再往右三百六十度。
原本白的透明的皮肤，顿时就红了，还有指甲掐出来的印子。
然而卫其轩丝毫不觉得疼痛，嘴角浮现一个奇异的微笑，然后下一秒，他眼一闭，就晕了过去。
洛霜一愣，推了他一下，“起来，别装死！”
卫其轩没有反应。
洛霜嘴角抽抽，“你以为装晕，我就不会把你交给警察吗？太天真了。”
说着她就解开安全带，打算把人弄到警局去，然而接触到卫其轩的皮肤之后，就发现了一点不对劲。
卫其轩的体温太低了，刚刚还不是这样的，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这样？
她伸出手试探卫其轩的呼吸，几乎不可闻，又变成之前刚把他从水里捞上来的模样，让她差点以为这人马上就要死了。
给他切脉，发现脉象还是一样的混乱，甚至比之前还要混乱，而人是真的晕了，不是装的。
洛霜皱眉，把房车的窗帘都放下来，遮挡外面的视线，然后给卫其轩灌下去不少灵泉水。
之后再把脉，情况还是一样，只是体温比刚刚好一些，不再像之前那么冰冷。
这样的情况，卫其轩随时可能会死，洛霜当然不能把人送到警局，只好把他搬到后面的床上，空调打开，再给盖上毯子。
做完这些的时候，花去了几分钟，可能这样一辆房车停在警局面前太奇怪，门卫过来敲驾驶位的窗户，“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洛霜打开窗户，笑着道，“您好，那个请问一下，最近的医院在哪里？”
她不是真的想把卫其轩送到医院，而是找个借口，“我男朋友突然病了，我送他去医院。”
“这样啊，你往前开，过三个路口左转，到胜利路后再右转，直行大概五分钟就到了。”门卫是个热心人，立刻介绍道。
洛霜对他道谢，然后发动车子离开。
等拐过弯确定门卫看不到后，她就往郊外去，既然不打算把卫其轩交给警察了，那这个疑似‘通缉犯’的人，也不能去医院，或者酒店，最好就是郊外人烟稀少的地方。
车子开了一会儿，出了城，也离开了大公路，走了一条比较小的水泥路，然后在一处比较空旷的地方停了下来。
洛霜再一次检查卫其轩的身体，体温又下降了，呼吸微不可闻。
她再一次给灌了灵泉水。
之后也没有再出发，而是在这里停下来，半个小时检查一次，发现体温下降就给灌灵泉水，别的时间，她就在旁边守着。
在大量灵泉水的灌溉下，六小时后，卫其轩依然没有醒，但外表的伤却好了不少，那些子弹射中的地方都不再流血了。
洛霜给他把木乃伊造型解了，就发现除伤口附近的纱布浸染了鲜血外，其他接触皮肤的地方，染上各种奇奇怪怪的颜色。
灰色最多，还有一部分诡异的紫色和红得发黑的颜色。
洛霜皱眉，用湿巾把人擦拭一遍，就发现好像永远擦拭不完一样，干净了又出来了，附着在皮肤表面。
卫其轩的身体里，这是有多少杂质存在啊？
最后没办法，洛霜也没了耐心，索性用白布把人裹着，然后一遍遍给灌凌泉水。
一整晚过去，卫其轩依然没醒，但体温已经能保持两个小时不变了，洛霜打了一个哈欠，在上铺睡了过去，不过她开了两个小时的闹钟，打算两小时后醒来，再看看卫其轩的情况。
然而这一觉，不知道为什么睡得格外沉，等她醒来，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
洛霜揉着额头坐起来，就看见卫其轩站在自己面前，双眼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己。
洛霜被吓了一跳，忍不住狠狠的瞪他，“看什么看！”
卫其轩露出笑容，有些意犹未尽的看了一眼她的手。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脸上出现很多灰色污渍，导致整个面目都被遮住了，只露出一双似有神似疯狂的眼睛。
这要不是洛霜确信，这男人不会伤害自己，说不定下一秒，电棍就对准这家伙了。
她狠狠翻了一个白眼，嫌弃得不行，“快去洗澡，看看你的样子，脏死了。”
卫其轩从醒来，就盯着洛霜看，完全忽略了自己的状况，闻言乖乖的去车内卫生间洗漱。
房车里并没有准备卫其轩的衣物，但洛霜的空间里有，而且在卫其轩面前，她之前就没隐瞒过，现在也就懒的掩饰，于是毫不顾忌的拿出一套衣服交给他。
趁着某人洗澡的功夫，洛霜看了一眼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五个小时了，也就是说，她设好的闹钟，被某人关了。
摸了摸肚子，早饭没吃，现在已经是中午了，就随便煮了点面，并给卫其轩温了粥。
这家伙的身体乱七八糟的，别的能不能吃还不知道，但粥应该不受影响。
半小时后，卫其轩终于出来了，这是他洗过最长的一次澡，当然，两人的鸳鸯浴不算。
洗干净后，卫其轩的脸终于露出来了，之前的青紫已经消失，恢复了本来的样子，骨架子是真的好看，但也是真的瘦，而且脸色也一如既往的惨白。
洛霜皱皱眉，询问道，“你的身体到底有什么问题？”
她那么多灵泉水灌下去，就是一个天生体弱的人，都能恢复大半了，而卫其轩呢，丝毫没有改变，也就外伤恢复了点，内里还是乱七八糟。
卫其轩挨着她坐下，盯着她不放，嘴里轻猫淡写的道，“就是多吃了一些药而已，没什么的。”
洛霜信他才有鬼，追问道，“什么药？为什么要吃药？是生病了吗？”
“嗯，一点小毛病。我研究了一些药物，试试效果，就成了这样。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他说着，双手蠢蠢欲动的去抓洛霜的手。
‘啪——’得一声，洛霜毫不客气的挥开他的爪子，“说清楚，不然我就把你扔下车。”
卫其轩抬眼看了外面一下，荒郊野外的，顿时安分下来。
“以前研究了一些东西，但实验室就我一个人，所以在自己身上试了试，导致了一些后遗症。”
洛霜狠狠皱眉，“你真是越来越疯了。说吧，到底都有哪些后遗症？”
“也没什么，”卫其轩刚要推脱，被洛霜的眼神一扫，顿时老实交代道，“就是睡不着，身体吸收不了营养，体质有点改变，仅此而已。”
“哦，仅此而已？”洛霜似笑非笑，“睡不着是一点都睡不着？那昨天是怎么回事？”
“昏迷？”卫其轩小心翼翼试探道。
“最长一次睡不着是多久？”
“十二天。”
洛霜……你是真的能熬，“之后又是怎么睡着的？”
“身体熬不住，昏迷了。”卫其轩心虚的道。
洛霜懒得理他，接着问道，“身体吸收不了营养是怎么回事？身体机能破坏了，吃下去的东西消化不了？”
“是的……”卫其轩乖乖坐好，低垂着头，状似乖巧的道。只眼神时不时瞄向洛霜的手，眼里充满了渴望。
洛霜深吸一口气，接着问，“体质改变是哪方面的改变，有什么后遗症？”
“体温降低，新陈代谢减慢，能量消耗减少，生命体征变弱……”卫其轩越说越小声。
洛霜冷笑一声，“你这是把自己折腾成冬眠的蛇啊！”
“不一样，”卫其轩解释道，“蛇冬眠是彻底睡过去，我不一样，虽然身体的灵活性变差，但不需要睡眠，脑子可以保证充足的清醒，做实验完全没问题。”
“唔，”洛霜拍手，赞赏道，“再加上你那总是睡不着的臭毛病，完全可以保持几天几夜不吃不睡，是吧？”
卫其轩眼前一亮，“是的。”
“啪——”洛霜一巴掌呼过去，“我最讨厌蛇了，尤其是那冷冰冰的体温，所以我还是把你扔下去吧。”
卫其轩露出委屈的表情，然而他现在真的称不上好看，洛霜完全可以做到铁石心肠，丝毫不为所动。
卫其轩看了她一眼，自觉拿过那锅粥，全部吃完，然后回到床上，闭眼。
洛霜都给气笑了，不是不用睡嘛，你现在给我装什么样？
于是她上前，打算把人扔出去长长记性，正好外面那么热，给冬眠的蛇提高提高身体的活性！
然而等她接触到卫其轩的皮肤，发现再一次降温了，检查过后发现，他又昏迷了。
没错，不是假装，也不是睡着，而是真正的昏迷。
洛霜皱皱眉，不明白这人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声不吭又晕了。
她也懒得用什么水杯了，直接把手指塞到卫其轩的嘴里，灌灵泉水。
突然，她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会不会是因为灵泉水，才让卫其轩变成这样的？
按照他刚刚的说法，因为他随意的在自己身上试药，所以让他的体质变得奇奇怪怪，长时间保持大脑兴奋，身体吸收不了营养，消耗还变的很低。
这明显是不正常的，至少不符合人体的特征。
而灵泉水的好处，除了能排除杂质，也是让人体达到巅峰状态。
也就是说，在灵泉水的作用下，卫其轩的身体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那他这动不动就昏迷的毛病，也就说得通了，毕竟之前一直一直不睡觉，现在昏迷也是人体机制在自我修复。
想通了之后，洛霜就不管了，除了按时给喂灵泉水外，就任由他睡着。
洛霜重新发车，继续往北边而去，之后的几天基本都是这样，卫其轩偶尔醒来一次，吃过东西之后，就陷入昏迷。
身上的伤渐渐痊愈了，排除的杂质也没了，但改变了的体质却不是那么容易变回来的。
这天，洛霜开到一个比较大的城市，打算停下来休息一两天，于是就往市中心开，然而在路过一个街口的时候，她看到公交车站的显示屏上，居然是寻人启事。
而上面的照片，赫然就是卫其轩！
洛霜暂时停下车，下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寻人启事上没有多说别的，只说卫其轩是一个博士，被国外反动势力绑架，然而绑匪那些人全部出事，而卫博士下落不明，让看到的人联系警方。
这上面只说找人，没提起别的。
可在卫其轩嘴里，他可是通缉犯。
洛霜决定等人醒了，问清楚情况后再做决定。
于是她也不停留，在一家药店补充好药品，再从超市采购完物资，就直接离开了这座城市，向着更北的地方开去。
期间，卫其轩醒来了一次，洛霜把情况告诉他。
卫其轩顿了顿，还是把自己做过的事，告诉了洛霜。
洛霜听得目瞪口呆，什么私自制作并贩卖武器，什么在卖出去的技术上添加损害人体的物质。
洛霜狠狠扭住他的耳朵，“卫其轩，你真是能耐了啊！”
卫其轩有一瞬间的心慌，可在洛霜眼中没看见厌恶之后，心又安稳了下来，对着洛霜讨好的笑笑，“我以后不做了。”
洛霜收回手，沉吟道，“你现在的身体很糟糕，我们再休养一段时间，之后要做什么，到时候再说。”
卫其轩脸上露出不乐意的表情。
“怎么？”洛霜冷冷抬眸。
“我要跟着你，”卫其轩道。
“哦，我凭什么带着你？”洛霜淡淡的道。
“我会……”卫其轩着急，然而下一秒，人又晕了。
洛霜扶额，无奈的把人弄到车上，自己继续开车上路。
原本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里，既然是寻人启事，不是通缉令，那情况完全不一样，没必要立刻通知警察，对吧？
然而等她上了公路之后，才发现事情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在收费站那边，居然停了一辆警察，专门检查过往的行人。
洛霜的房车太大太显眼，不可能倒回去，于是她只好暂时停下，匆匆的给卫其轩化了一个妆，时间不超过五分钟。
正好前面的车辆刚排完队，她开车上前。
一个警察走到驾驶窗前，“你好，请出示身份证，请问车上有几人？”
“我和我男朋友两人，我们驾车出行，他昨晚开了一夜，正在休息。这是我的身份证。”洛霜拿出自己的。
警察接过，看了一眼，没有问题，就还给了洛霜。
而另外一位警察，则是敲他们房车的门，洛霜打开门，让他上来。
洛霜解开安全带，假装去摇卫其轩，“醒醒，检查了。”
然而卫其轩毫无反应，警察看了一眼床上睡着的男人，和他们要找的人完全不一样，于是就道，“身份证在吗？”
“在的，”洛霜立刻去包里，拿出卫其轩的身份证。
这是之前卫其轩给她的，并且不止这一张，还有五六张，全部都是有效身份证。
她刚刚找了最像的一张单独拿出来，然后根据上面的容貌，给卫其轩化了一个一样的妆。
警察先生对照着身份证看了一眼，再放到机器上一刷，确定没问题，就还给了洛霜，下车前还嘱咐道，“出门在外，多留一个心眼，下次再这样睡的这么熟可不行。”
洛霜点点头，把人送下车，立刻回到驾驶位，发动车子离开。
这一次虽然过关了，但洛霜知道，下一个收费口，依然会有人检查，所以不能带着人去下一个城市了。
那么，他们要不去小城镇，找个地方暂时落脚，要不直接在郊外度过几天。
洛霜选择后者，查看地图后，发现附近有一个很大的人工湖，是当初为了蓄水开挖的，不知道现在的气候，那湖里还有没有水？
她决定去看看，毕竟要住好几天，有水是再好不过的。
几小时后，车子开到了一片滩涂附近，然而地上都是淤泥，没有水，她又往前开了几里路，渐渐到了离湖中心最近的位置。
湖里的水已经干了，而周围也没什么可以蓄水的地方。
洛霜打算离开，别的都还好，但没水绝对不行，可车子刚转了一个弯，她就发现对面的半山腰上，居然有人家。
这就奇了怪了，她一路开过来，都荒凉的很，虽然有个湖，但湖的四周都是山，连路都没好好修，对面的山上怎么还建了房子？
洛霜拿出望眼镜，发现只有一栋屋子，还是个小别墅，不是常出现的农民自建的那种楼房。
而且那小别墅竖立在悬崖峭壁上，一边背靠大山，一边面向悬崖，崖低就是那个已经干枯的人工湖。
想了想，洛霜决定过去看看，如果能在那小别墅里住上一段时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所谓看山跑死马，从这边的山路开到那边的山脚，足足用了六个多小时。
而山脚的入口，正好有一个村子，还是一个颇具特色的旅游村。
洛霜不打算让人看见卫其轩，就没有定民宿，只找一家还在经营的饭店，询问山上那房子的事。
“哦，你说那个啊，是村长家的。可不止一栋，有好几栋呢。”老板娘道。
“那村长家可真有钱。”洛霜附和道。
反正也没什么生意，好容易见到一个外人，老板娘也来了谈性，闻言也不走了，坐下来和洛霜唠嗑，“那可不，村长的儿子，可有出息了。不仅是我们村第一个夏大生，而且长的可俊了。”
夏大是夏国排名第一的大学，也是世界排名第一的大学。
这个世界夏国各方面的水平都比其他国家好，教育也一样，全球前十名的大学，夏国就占了一半，排名第一的夏大，和排名第三的国大，更是金字招牌。
可以说，进入了这两所大学，就是一步登天，前途不可限量。
“俊俏的小子，谁都喜欢，听说一进入大学，就被一个富家千金看上了，整整追了两年呢，后来他们就结婚了。那姑娘家很有钱，又是独生女，对村长和他婆娘又孝顺。就一个，那姑娘娇气，好几个保姆伺候着，村长婆娘哪里看得惯，说了几句，家里闹得不安生。村长就说，回家来住，家里自在。那姑娘有钱，耍钱也毫不含糊，不仅给村长家重新建了房子，还在山上建了好几栋，说是有时间带人来游玩。可房子建了这么久，我就见他们来过一次，住了三天就走了。还得时不时叫人上去打扫，浪费了得。”
老板娘说完，咂咂嘴，羡慕的不行，她怎么就没有这么出息一个儿子呢。
“那他们这房子会不会出租啊？”洛霜询问。
“做啥子诶，姑娘，你想住那里啊？虽然修了水泥路，车子能上去，但来回就要两个小时，你还不如住我们村里呢，我家就有装修好的民宿，又卫生，又干净。干啥跑到那上面去嘛！”老板娘大惊小怪，真的无法理解这些城里娃娃。
像他们这种乡下人，都希望离城里越近越好，结果城里姑娘来了，还都喜欢住山里，什么毛病哟。
洛霜笑道，“我是学画画的，看那里的风景非常好，就想住上一阵子。要是不行就算，我搭帐篷也是一样的，主要那位置，看日出很方便。”
老板娘摇摇头，“那你等下，我去问问村长婆娘，看看她租不租哈。”
洛霜点头，感谢她的帮忙，为了表示感激，在她家买了不少熟食。
这些味道还可以，吃不完也可以放到空间里。
老板娘赚钱了，顿时眉开眼笑，立刻就去找人了。
等洛霜吃完，村长老婆也跟着过来了，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婶，人长得很高大，但五官非常好，年轻时应该也是一个英气勃勃的美人。
村长老婆早就听老板娘说了她的打算，闻言也不废话，直接拿出了三串钥匙，“你中意哪一栋？要住多久？”
洛霜把自己看到的，面对人工湖的那栋告诉她。
村长老婆一听就明白了，“那是2栋，一个月三万。”
这个价格并不低，但考虑到那是一栋小别墅，这价格又不算太贵。
洛霜询问道，“有水电吗？网络怎么样？”
“水是专门打的井，比我们这里都好，电也有。网以前倒是有，现在连我们村都时有时没的，上面我估计悬。你还要租吗？”
洛霜点头，交了钱拿了钥匙，带上从老板娘家里打包的米面蔬菜和肉，就开车上山了。
这条路估计是专门为山上那三栋别墅修的，只能容一辆车通行，还歪歪绕绕的，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达了目的地。
三栋别墅离的并不远，走路也不过几分钟能到，只是除了之前看到的那栋除外，其他的都藏在树林里，对面看不到而已。
小别墅是二层的结构，差不多有两百多平，各种设施一应俱全，打扫的非常干净。
洛霜检查了一遍，水井里的水位还行，短时间内不担心用水的问题，至于电路，也没有问题。
做饭用的是煤气和电，村长老婆说，煤气罐是满的，用一个月绰绰有余。唯一不方便的是，没有网。
等她检查完，卫其轩也醒来了，听洛霜说完前因后果，乐颠颠的跟在她身后帮忙收拾。
洛霜没取房车上的东西，而是把空间里的物品拿出来，床单，被套，衣服，毛巾，日用品等等。
她取一样，卫其轩就收拾一样，等弄好，洛霜发现，完全是按照自己习惯来的。
并且，卫其轩很自觉的把自己的东西，和她的放在一个房间，忍不住嘴角抽抽。
这一世的卫其轩，不仅脑子变态，还格外的厚脸皮。
洛霜也确定，他还没有恢复记忆，所以是怎么做到这么理所当然的？
卫其轩对她讨好的笑笑，“霜霜，你饿了没，我去给你做饭。”
洛霜挑眉，“你会做？”
“以前没做过，但我觉得我会，很简单啊！”卫其轩自信的道。
“行吧，我要吃大餐。”洛霜吩咐道。
“没问题，”卫其轩立刻答应下来，眉眼间都是温柔的纵容。
开了这么久的车，洛霜也有点累了，躺在沙发上休息。
厨房里传来食物的香气，外面似乎刮起了风声，以及树叶刷刷落地声，让她的精神渐渐放松下来。
迷迷糊糊间，她好似听到了雨声，心里还算了算，从离开海市，到现在差不多二十来天，专家说起码还有一个月的高温，肯定不会下雨，所以一定是梦吧？
太久没听到雨声了，她做梦都想呢。
然而渐渐的，雨声越来越清晰，洛霜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看看落地窗外，已经昏暗下来了，居然真的在淅淅沥沥下雨。
洛霜大声询问厨房里的卫其轩，“雨什么时候下的？”
“刚下，”卫其轩把最后一道菜放在餐桌上，“快来吃饭吧，都是你喜欢吃的。”
洛霜呵呵两声，“你怎么知道都是我喜欢吃的？万一不是呢？”
“我就是知道。”卫其轩莫名的肯定。
洛霜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色，好吧，果然都是自己喜欢的。
再尝了尝，还都是熟悉的味道。卫其轩虽然记忆没了，但手艺还在啊。
她不在这上面多做纠结，只询问道，“什么时候下雨的。之前听说，好像短时间不可能有雨，怎么这么突然。”
她原本也只是随口抱怨一句，不指望卫其轩能回答什么。
谁知道卫其轩愣了一下，突然问道，“不是你想要下雨的嘛？”
“什么？”洛霜反问，“什么叫做我想要下雨？”
“你刚刚说天气太热了，要是能下雨就好了。”卫其轩道。
“这也不是我……”洛霜愣了愣，继续说完嘴里的话，“想下就下的。”
卫其轩眉眼都是笑意，“可以，你想下就可以下。”
洛霜惊愕的打量外面一眼，再看看眼前的骷髅美人，突然觉得他好像也没那么不好看了，“这是你做的？你怎么做到的？”
“没什么，就是以前做的一点小玩意儿，往空中一放，就可以下雨了。”卫其轩淡淡的道。
“哦，”洛霜也淡淡的道，“我救你上来的时候，你明明什么都没有，你的衣服也被我扔光了，所以这个小玩意儿到底放在哪里？还有之前的身份证也是。”
“我的机器人收着。”卫其轩道。
洛霜露出一个完美的假笑，“所以你的机器人又放在哪里？”
卫其轩疑惑，“我没说吗？”
洛霜觉得手痒，不自觉又伸到了某人的腰间。而某人愣了愣，居然眉开眼笑。
洛霜：……
就TM离谱，你是受虐狂吗？
她要收回手，却被卫其轩握住了，“你喜欢可以继续捏。”
洛霜冷漠脸，“放手，不喜欢。”
见她可能是真的不高兴了，卫其轩连忙道，“霜，出来，见过你的女主人。”
然后洛霜就看到一根头发丝一样的金属从卫其轩的头上飘下来，然后渐渐膨胀，变得巴掌般大，之后伸出头部和四肢。
一个巴掌大的小机器人成型，前后还不到五秒钟。
小机器人的眼中翻过蓝光，“人工智能霜已启动，女主人您好，主人和女主人请吩咐。”
洛霜目瞪口呆，她自诩自己是见过世面的，然而这个所谓的人工智能，还是让她感觉到了震惊，“这是你做的？”
“是的，它的功能还不错，送给你。”卫其轩毫不犹豫的道。
洛霜呵呵两声，感兴趣的道，“我收下了，都有什么功能？”
卫其轩语塞，他好像也不知道人工智能‘霜’有什么功能，他都是想到什么，都直接命令‘霜’，要是‘霜’办不了，他给输入一段指令后，也就能办了。
见他顿住，‘霜’的蓝光闪了闪，“女主人您好，霜的功能有很多，可以辅助主人做实验，自主下载搜寻资料，自主升级……”
对于自己的强大，‘霜’是非常骄傲的，滔滔不绝讲了十分钟。
洛霜……只关注了一个重点，她转向卫其轩，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你给它取名霜？”
“呃，”卫其轩一顿，“当时没多想，霜字就脱口而出了。要不我给换一个？”
“换成轩吧，既然是你做出来的，就是卫其轩2号了。”洛霜报复性的道。
谁知卫其轩立刻点头，“好。”
人工智能这玩意儿，洛霜非常有兴趣，但现在还是外面下雨的事让她更加惦记。
“你做的那个东西，打到空中就能下雨，下多久？范围大不大，下完后会有什么影响吗？比如这里在下雨，抽调了别处的水分，让别处更加干旱之类的？”洛霜询问道。
“不会，”卫其轩一一做解答，“发射出去就可以了，非常方便。时间，大小，范围都是可以调节的，而且这是一个循环系统，抽的是海洋里的水，转移到这边，所以不会对周边造成影响。”
洛霜沉吟，“那这可是个好东西啊，你什么时候研究出来的，拿出来用过吗？”
“四年前，实验了一次。”卫其轩莫名有点心虚，迟疑的道。
洛霜微微眯起眼，“实验？是什么情况？”
卫其轩微微撇开眼，“当时，一个沙漠的势力找我做生意，说是想要一个能出绿洲的玩意。我正好在做这个，就拿了一个试验品卖给了他们。”
“效果呢？”洛霜才不信，事情会这么简单。
“很，很好啊！，试验品他们买回去后，就发射到了天空，下了两个月的大雨，之后那一片就变成了沼泽，现在……应该也进化成绿洲了吧？”卫其轩表情正经的道。
“嗯，”洛霜轻轻点头，手伸到了卫其轩的腰间，“告诉我，除此之外，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卫其轩浑身一软，心里不可抑止的冒起喜悦的泡泡，“没什么，就是那新出现的水源不适合人类的体质，不过对动植物无碍。所以他们不得不迁徙。”
洛霜抬眼看他，“那外面这雨？”
“我已经改良过了，不仅不会有问题，还能随时调节，想下就下，下大下小都行。”卫其轩立刻道。
“所以之前那个试验品是一次性的？”
“对。”
洛霜无语，这得亏是沙漠里的势力买了去，要是放在别的地方，整整两个月的大雨，岂不是要闹洪灾？
只是，“地球的水循环是一个系统，你那些对人体有害的物质，真的不会通过水流，流向别的地方？”洛霜担忧道。
卫其轩摇摇头，“不会，此时已经完全稀释掉了，只是下雨的时候，浓度比较大，人的反应才会比较强烈。可只要等上半年，那些水源就完全没有问题。”
是那些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再加上过于相信卫其轩是魔鬼这个传言，认为他是真正的反社会人格，做出的一切东西，都是为了伤害人类，所以才没有去继续研究，自认倒霉。不然他们早就搬回了原住地，毕竟那里已经形成了一大片的沙漠绿洲，水资源丰富。
实际上，卫其轩是性格恶劣不错，也没把人命当回事，但并不热衷和别人对着干。
他只是喜欢做研究而已。
之前那个实验品，那种对人体有害的物质，是海水转化去除盐分最重要的一环，所以才会产生这样的问题，不是卫其轩专门加上去的。
后来他设计出了更完美的东西后，就直接给扔一边了，兴趣也赚到了别的研究上面。
听完他的解释，洛霜觉得，卫其轩整个人都闪闪发光。
如果不是他的身体真的很有问题，随时都会死，洛霜真的想把人扔到警局了，让他给自己赚功德去。
至于现在……哎，还是先把他的命保下来再说。
卫其轩看着洛霜发亮的眼睛，心中欢喜，感受到腰间属于洛霜的手，全身心都放松了。
真好，他要一直一直缠着这个人。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洛霜已经打定主意把他上交了，真是闻者落泪听者伤心啊

第两百二十四章 气候危机14
因为卫其轩的降雨神器，别墅附近一直在下着雨，本身因为在山上的关系，温度比山下会凉爽一点，再加上雨水的湿润，带走了一点热量，让别墅都舒服不少，至少不会觉得墙体都是烫的。
晚饭过后，洛霜收拾一番，就上床睡觉了，这样的天气正是好眠。
而卫其轩收拾完厨房，喝掉洛霜为他准备的灵泉水，看着已经睡着的洛霜，不见外的躺在她身边。抓住她的手，沉沉睡去。
两人就这样睡了一整晚，直到第二天早上，洛霜醒来，看见外面还是下着淅淅沥沥的雨，呼出一口气。
关了空调，打开窗户，外面的温度依然很高，但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看着那些受到雨水滋润的树木们，变得生机勃勃，洛霜考虑着，是否要把这个下雨的小玩意贡献出去。
昨晚询问卫其轩后，她知道这东西的作用，能保证方圆百里的降水，而且是源源不断，也就是说，用的好的话，能缓解大部分地区的干旱。
只要开足马力，一个地方下一天，至少能保证饮用水，和粮食作物的用水，好处非常大。
只是目前卫其轩的身体状况太差，还需要洛霜不间断的提供灵泉水，而灵泉水这个事，是绝对不能让人知道的。
空间归空间，末世都来了，洛霜相信有人觉醒空间异能也不是不可能，但灵泉水不一样，这东西太逆天了。
不客气的说，这东西和永葆健康和青春划上了等号，在有心人眼里，更可能和永生有关系。
千百年来，就没有几个人能拒绝永生的诱惑，所有这东西绝对不能暴露。
这也是为什么，洛霜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卫其轩身体好了之后才现身。
卫其轩可能真的是他嘴里的通缉犯，也做了一些夏国公民不该做的事，但他的行为没有证据，政府很可能对他的措施是控制监视，或者和他合作，而不是抓进牢里关起来。
但有一点，无论如何，一旦卫其轩现身，严密监控是肯定的。
卫其轩的身体状况他们不会不关注，这种改变了的体质，要是慢慢好了，怎么会有人不去探究呢。
所以，为了避免麻烦，洛霜决定等卫其轩身体好了之后，再带着人现身的。
可现在的问题是，对于这种持续高温的环境，这种下雨的大杀器，真的非常非常有用，能挽救多少生命啊。
不说别的，人类还能想办法自救，可动物呢，植物呢，因为高温，已经有大批大批的死去，听新闻里报道，每天都有物种灭绝，早一日下雨，就早一日挽救更多的生命。
那么现在的问题是，要用什么办法拿出这些东西？
卫其轩之前那个试验品的效果，想必夏国政府肯定知道，这玩意儿一现世，一定能猜到是卫其轩做的，那他们肯定会加大对卫其轩的寻找，洛霜找的这地界，不一定瞒得住。
现在之所以还能安稳待在这里，是打了一个信息差。
如果洛霜猜的不错的话，政府的人一定在猜，卫其轩跟着雇佣兵们，一路往南，所以他们往北的方向时，查的才没有那么严。
卫其轩准备好了早饭，回房间来叫洛霜，就看到她站在阳台上思考，被雨淋了都没有反应。
卫其轩去卫生间拿毛巾，细细的给洛霜擦拭，“想什么？”
“想怎么把这东西送出去。”洛霜道。
卫其轩有点不乐意，“你不是喜欢嘛。”
“可这个对其他人更有用，”洛霜道。
“他们有用没用，与我何干。”卫其轩漠然道。
洛霜回头看他，见他神情里是完全的漠视，不是冰冷仇恨，也不是讥诮不在意，只是彻彻底底的无视。
他似乎没有把那些人当成他的同类。
洛霜问，“于你而言，我是什么？其他人类又是什么？”
她不是责怪，只是好奇卫其轩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卫其轩沉默不语，他不想洛霜知道自己的真实想法，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离他而去的。
别人是否把他当怪物，他不在意，但他希望洛霜把他当成同伴。
这是唯一一次，他想得到一个人的认可。
这问题，洛霜问了几次了，然而卫其轩每一次都回避。
洛霜不是个喜欢追根究底的人，要是如此，早在红楼世界，她就要把这人解刨了，然而她没有，咸鱼着呢。
因此问不出来，也就不问了，“做了什么好吃的。”
见她不在追问，卫其轩脸上浮现真切的笑意，讨好的道，“你要是真的想寄出去，我可以帮忙的。”
“你要怎么帮？”洛霜询问。
“霜，不，轩2号还有点本事，它可以伪造网上记录，到时候找个快递寄出去，再把寄出地址和路线一改，他们就查不到这里了。”卫其轩道。这事在他看来分外简单，完全用不着动脑子。
洛霜想了想，“也行，寄给谁？”
“国安部的部长叫周伟民，就寄给他好了。”卫其轩淡淡的道。
“你连这个都知道？”洛霜询问。
“他抓过我，”卫其轩撇嘴。
洛霜来了兴趣，询问是怎么回事。
“也没什么，就是当初我那个助理，把其中一个试验品拿出去想要卖钱，然而钱没卖到，结果让当地下了好几天的大雨。他就被国安部的人给盯上了，回实验基地的时候，把他们也带过来了。那个叫周伟民的，当时还是个队长，带人冲到我实验室，要抓我。”卫其轩道。
“你被他们抓到了？之后呢？”洛霜询问。
“之后他们听说了沙漠里的雨水会让人体不适，逼我交出解药，我忽悠了他们，让他们自己把我送回去。”卫其轩淡淡的道。
他自己说的简单，但实际比这个可惊心动魄多了。
那个助理拿走的试验品，是一个失败的作品，经过专家检测，弄出的雨水中含有一种可繁衍的物质。
这东西在短期内，对身体无害，但它在水源中会无限繁殖，并且随着水源会进入江河湖海，甚至是地下水源。
专家们想了无数的方法，都不能检测出这种物质的作用，并且也无法去除。
但是可以预见的，等未来这种物质遍布所有水源，并随着水进入人的身体，将会是多么可怕的事？
毕竟人体中含有70%的水，要是水中都是这些物质，那人体会变成怎么样？
即使这种东西没有害处，但数量多了，也是一个不可预估的变量。
所有最后他们又找到了卫其轩，想要从他这里得到解决的办法，然而卫其轩是个好说话的人吗？
他被莫名其妙带到这里，被看押起来，不能做实验，还要被人一遍遍问询，早就不耐烦了。
所有他立刻表示，解决方法他有了，告诉他们也可以，但他很不爽，非常不爽！
他要求周伟民给自己当牛做马，并且做他的试验品。
当时夏国政府是不愿意的，不能接受这种把人体当试验品的行为，想让卫其轩换一个条件。
然而卫其轩岂是那么好说话的，干脆不吃不喝不睡，当自己是个死人。
最后还是周伟民强烈要求，自己当试验品算什么，只要能保护国民的安全，就是让他去死，都没有二话的。
之后，卫其轩就被恭恭敬敬送了回去，并且还带上了周伟民这个‘仆人’兼试验品。
那段时间，卫其轩正在研究一种促进人体机能的药物，作用是让人体进化，力量变强，五官更加敏锐，身体素质提高不止一倍。
原本他是想在自己身上做实验的，现在有了周伟民，正好。
随后的一年，周伟民就见识了，什么叫做妖孽般的天才科学家，这么不科学的设想，到了他手里，居然成为了现实。
周伟民一步步变强，他原本就是部队里退下来的兵王，可在卫其轩的实验下，实力直接翻了三倍。
这让他看卫其轩的眼神，就像看信仰一般。
可惜，这个信仰只有三分钟热度，研究了一年之后，卫其轩的兴趣突然转向了别处，这种人体进化的研究突然被他放弃了。
而周伟民这个试验品，也被他扔出了实验室，说是不需要了。
周伟民简直懵逼，过河拆桥是这么随便的吗？
更何况，你要把我扔出去，好歹给我一件衣服穿啊！
周伟民是在手术台上被抽了一管血，卫其轩看完了检查报告后，突然想明白了什么，说了一句，“原来如此，我知道了。”之后，就突然被他吩咐机器人扔出去的，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
周伟民去敲门，想要进入实验基地，然而，没人理他。
之后他又尝试暴力进去，然而这一次，就没这么简单了。
卫其轩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把整个实验室武力值升级，要是他敢乱来，卫其轩就敢把他变成化肥。
最后无奈，他按下了皮肤下的求救信号，等待政府的救援。
这是当初他执意要答应这样条件后，上面派专家给他种下的，让他遇到生死攸关的事，就按下去，政府会派人来救的。
现在……好吧，已经生死攸关了，在沙漠里，没水没吃的，还没衣服，可不是要死了嘛。
之后周伟民就被夏国政府派来的人带走，而他们和卫其轩也形成了默契，互不打扰。
因为周伟民虽然被扔出来时什么也没带，但他是个有心人，卫其轩在做实验的时候，那些实验数据都是随手乱放的，也不禁止周伟民和助理翻看。
助理一心惦记着成品，对于这些数据资料啥的也看不懂，除了整理就完全不放在心上。
然而周伟民不一样，他虽然也看不懂，但知道卫其轩的厉害，于是就死记硬背，把那些东西都背下来。
被救走之后，他被检查出确实提高了三倍的身体素质，这不仅让他成为超级战士，也能保持巅峰时期更长的时间。
一般的战士，巅峰实力到45岁，就无法抑制的开始下降，可他不一样，预计到了他六十，还能保持这样的状态。
至于寿命，那就不知道了，专家们暂时检测不出来。
但无论如何，这都是足够大的好处。
之后周伟民就把自己死记硬背的东西默写下来，供那些专家研究。
经过几年的努力，他们想办法造出了一代和二代精华液，但三代不行，太深奥了。更别说让卫其轩恍然大悟的四代，那估计是一种量变产生质变的东西，可惜等他们研究出来，还遥遥无期。
而且一代和二代的造价非常昂贵，目前只能供给一些高层，以及军队中最强壮的士兵。
因为越是强壮，对精华液的吸收也越是彻底，效果也就越好。普通人只是稍稍增长一点力气和健康值，而强壮的人就能让自己的实力翻一翻。
所以这些精华液研究出来，最先供给的是军警系统。这也是这些年，夏国的军警得到飞速发展的原因之一。
同时，也因为这样强有力的安防措施，让这种持续高温下，夏国依然一片和谐，而不像国外，早已乱成了一团。
周伟民也因为在这件事上的功绩，和自己本身的实力，成为国安部的部长。
洛霜听完卫其轩的介绍，不由好笑道，“你真的不觉得周部长会恨你吗？”
卫其轩莫名其妙，“恨我什么？我们这是交易。”
“唔……大概会恨你实验做一半就不做了，让他们不上不下的。”洛霜沉吟道。
卫其轩嗤笑，“我就算做完了又怎么样，他们能看懂吗？一群蠢货。”
洛霜:“……”
再说下去，她也要成为蠢货中的一员了，毕竟她连听都没咋听懂，只知道那是一种能让人进化的药。
她决定转移话题，“我得到了异能，身体素质也有显著提高，你说和你那个是不是一样的体系？”
这个世界难道是像某些小说那样，处于进化的边缘？所以灾难和机遇并存？
卫其轩可以通过研究，让一些人的身体得到进化，而她在大自然衍化的黄雾中，得到了异能，也能让自己进化，那其他人会不会也因为别的方式，也能进化？
卫其轩眼神一亮，来了研究的兴趣，可看着洛霜白白嫩嫩的手，突然舍不得，“等我们抓到其他有异能的人再来研究。”
这么好看的手，还是不要戳针孔抽血了。
洛霜点点头，“也行。”反正也不着急，而且除了她，还有刀恒，刘大明，刘小宝也得了雾异能，研究样品多点，能得到更多的数据。
两人讨论完，卫其轩就安排轩2号去送东西了。
先找了一个快递盒，打包写上地址，然后由2号扔到一个快递车上去，之后在网上伪造一条快递记录就可以了，相当的简单。
东西被收走之后，这边的雨就停了，气温又渐渐升高。
卫其轩的身体，还需要大量时间的睡眠，来完成自动修复，但好在不会动不动就晕，也不会睡着了就完全叫不醒。
他要睡觉，洛霜也不打扰他，拿出画板，认认真真画起画来，并且每天检查一遍，看能不能捡到一回信号。这种时候，信号真的是用捡的。
还别说，虽然高温破坏的速度快，但夏国电网工人修检的速度也快。
这天晚上，她突然连接收到了信号，还京城海市都能打，简称奇迹。
洛霜分别和康子珊洛远志通了电话，交代了她现在的情况，“对，这山上的风景特别好，我租了一栋别墅，就在这里写生。嗯嗯，没问题，等我画完就回去。不继续了，我感觉要突破瓶颈了，等这幅画画完，就会有新的突破。对对对，时间不确定，大概一个月左右吧，最长不会超过两个月。好的，到时候我坐高铁回去，房车就托运，放心吧，我没事的，这里很安全。好，你们也注意身体。”
之后，洛霜悄悄和康子元通了电话，询问了康子珊的情况，可能是两个让她愧疚又操心的女儿不在身边，康子珊的情绪稳定了好多。
而康雨小家伙，是个健壮又调皮的小朋友，占据了妈妈大部分心神，让她没办法想东想西，身体倒是比高温前还好一点。
而康晴在洛家，无人管束，几乎要玩疯了，不过好在她还顾及自己的身体，没有太出格。
可能是运动多了，心情也好了，她这段时间几乎没怎么生病，精神也放松了很多。
之后洛霜又联系了刀恒，知道他带着刘大明和刘小宝进入了一家车行，给人维修车辆。
因为高温天气，车子特别容易坏，而刀恒的技术非常好，另外两人给他打下手，一天就能修十几辆，赚到的钱完全够花。
洛霜道，“你们的身体素质都提高了，应该不会累到，但小宝那个病还是个问题，你们记得多屯点药。另外，有时间带着他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给我发过来，我这边找到一位生物方面的专家，看看他有什么办法能彻底根治。对了，我听专家说，未来可能还会有别的气候灾难，所以你们记得多屯点粮食，钱够吗？”
刀恒道，“小姐你放心，之前苏木找过来感谢我们，留了20万，另外她还询问你的消息，我没有说。”
洛霜沉吟，“她的身份不简单，既然她不愿意多做接触，给的钱你就收下，至于我，就说我外出采风了，不一定什么时候回去。”
刀恒顿了顿，“小姐放心。”
苏木的态度他看得出来，无非是怕他们借着这次的人情巴上去，别说他了，就是刘大明都没这样的心思。
按照刘大明的说法，“他们那样的人，一看就是人精子，我巴上去还不是给人当炮灰的。与其巴着她，我还不如跟着小姐呢，小姐人敞亮，一是一，二是二的。她，之前遮遮掩掩，生怕我们会趁火打劫，现在又怕我们攀交情，不实诚。”
刘大明自己就不是个实诚人，最知道这种人的尿性，所以教导刘小宝的时候，都不会教这些弯弯绕绕，因为他知道，刘小宝没这个脑子。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老老实实的，至少不惹人烦。
苏木那姑娘，有心眼子，可就是太年轻了，还没有修到家，连他刘大明都看出来了，所以这心思也没深到哪里去。
他刘大明一把年纪了，就不瞎掺和了，有那时间，不如多攒点钱，给侄子多屯点药呢。
知道大家都过的还不错，洛霜就放心了，一心沉浸在画作里。
可能是受了原主的影响，她对画画也多了一丝喜爱，愿意花长时间去琢磨。
偶尔的，她也下山一趟，从老板娘那里购买食物。
虽然她知道，老板娘给她的价格，比外面贵了一倍，但是没关系，不说她自己身上的钱用不完。就是卫其轩，那账户上也是有无数个零。
早在人工智能2号曝光的时候，卫其轩就上交了自己的家底，其实也没什么，2号的身体就那么大，除资料也藏不住什么了。
当初的身份证，其实除了芯片，其他部位都是和2号身体一样的材料，可变幻伸缩，通过模拟改造，才会让当初的警察没检查出来。
之后的降雨神器，更是这种材料做的，是2号抠出了小拇指的中空地带，拿出来的。
也就是说，2号除了上身内部是各种支撑自己的机密零件，四肢其实是可以用来藏东西的，只不过它本来就不大，藏的东西也不可能太多，而且还都得是伸缩材料做的。
而这种材料，也是卫其轩的研究成果之一，造价非常高昂，都抵得上他好几个实验基地的抛费了。
然而他喜欢，于是做什么东西都乐意用上，这也就让2号在关机之前，存入了一点东西在自己身上。
而至于钱，就是直接放在银行账号上，由2号直接划到了洛霜的账户，完全不需要经过银行柜台的操作。
几天后，京城。
一栋毫不起眼的政府大楼里，周伟民正在查看下面递上来的资料。
因为高温的关系，国外的局势乱成一团，不少地方发生了武装冲突，而有些人想要夏国也乱起来，于是千方百计的要潜进来。
偷渡客不归国安局管，但那些国外反动势力，以及国内不安定因素，就是他的首要任务。
这几年，因为精华液的原因，他部门的人素质提高了很多，也招收了更多适合的成员进来。
但突然其来的高温，也让他们的工作陡然增加。
周伟民简直忙得焦头烂额，每当这时候，他就无比怀念卫其轩。
当初他在实验室的时候，行动完全自由，不受任何限制，能随随便便进入各个实验室。因此他也就知道了，卫其轩是多么的全能，而且研究出的东西，都不说推进几十年了，简直是跳跃式的。
可惜，他的智商是真的一般，即便他费尽心思去记忆，也记不下那些对他来说是天方夜弹的东西。
最后没办法，他只能找了自认为最重要的一项去记忆，那就是提高人体素质的。
回来后，他不止一次的得意，因为这些，真的给夏国带来了莫大的好处。
可是现在，他后悔了。
早知道会出现这么奇怪的高温灾难，他应该更努力一点，把卫其轩研究的那些关于调节气候的资料也背一背。
然而世上没有后悔药。
周伟民揉了揉额头，询问副手，“卫其轩的踪迹还没有找到吗？”
“没有，”副手摇摇头，“我们能查到的最后踪迹，是在直升机坠毁处，之后卫博士就做了一个竹筏，然后顺流而下。可是那条河有好几个岔路口，分别连接不同的水域。我们都派人查过了，没有丝毫线索。另外，在那条河的中段，还有一个十米多高的瀑布，如果卫博士真的从那里摔下去，肯定凶多吉少了。还有一件事特别奇怪，那些竹子砍伐的特别规整，按照测算，无论是长度，还是竹子的大小，都一模一样。”
周伟民摇摇头，“卫博士是个科学家，并且还有强迫症，这不算稀奇。”
“可按照我们的估算，他四肢都中枪了，还能做到这种程度，不稀奇吗？”副手反问。
周伟民语塞，可他在那一年里，见识了卫其轩的各种手段，虽然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但也不会因此觉得奇怪。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找到人在哪里。
就在他们商量的时候，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这是特别安装的特线，在全国电网时不时都会出问题的情况下，唯独这条保持全国畅通，一般供给政府高层，军队，警察系统，以及他们国安部了。
这也是为了全国的安定着想，断什么别断管理人员手里的信号。
周伟民拿起电话，对面是他其中一个手下，“发现瀑布的岸边有车辆停下的痕迹？知道是谁吗，和卫博士有没有关系？”
“没有查出来，监控设备都坏了，只知道有车子在这里停了不短的时间，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是一辆房车。”
“房车？查一下从那里南下的房车都有哪些，派人继续追踪。”
“好，”对方闻言正要挂电话。
“等等，”被周伟民阻止了，“你再去查查北上的房车。”
“北上？按照我们搜到的线索，卫博士他们一直是往南走的。”
“你之前也说了，哪些挟持卫博士的雇佣兵都死光了，你真的确定卫博士还会南下吗？那个南方的实验基地是卫博士废弃的，一般放弃了就不会再启用。他有实力再造一个。”周伟民道。“卫博士的想法天马行空，而且特别容易改主意，所以你分配一队的人，往北搜寻。”
说起这个，周伟民是真的印象深刻。前一刻还在抽他的血呢，好似要大干一场，下一秒就突然想通，然后就扔下不管了。
你说你一个科学家，想通了之后不该做出来，实验一番吗？
不，卫其轩不是，他想通了就自认为已经解决了。
他这完全不是做研究的态度，纯粹是满足自己旺盛的好奇心。
所以难保，他不会在河上飘着飘着，就突然决定返回去北边了，这是很有可能的。
挂断电话，周伟民一脸愁容，目前夏国和国际上的局势，简直是一触即发，要是找不到解决的方法，大乱将至啊！
副手安慰道，“你也别太着急，科学家们早就在研究了，说不定就有好消息了。”
“我也知道我们国家的科学家很厉害，但这种超越目前技术很多的东西，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一年半载的都不一定能成功，可现在国家等不了，人民也等不了。”周伟民深深叹了一口气。“去沙漠的人回来了吗？确定那边什么都没有了吗？”
“是的，卫博士的实验基地已经被沙子掩埋了，我们好不容易挖掘出来，干干净净，什么都烧没了。而且当初那些雇佣兵们能把卫博士带出来，要是真有东西，也会被他们带走的，可是我们追踪了他们一路，尸体倒是发现了不少，但有用的东西是真的没有。”副手道。
“也对，南方那边吧？真的是个恶作剧？”周伟民嘴角抽抽。
当初在实验基地的时候，他就试探过卫其轩，南方那个废弃的基地还有什么？
卫其轩相当坦然的告诉他，“里面什么也没有，不过我安装了许多好玩的小玩意儿，能陪着进去的人玩好一会儿了。”
见周伟民不相信，他直接道，“就是个恶作剧，你要是感兴趣，也可以去玩玩啊。”
之后的几年，他们也一直盯着那里，发现那个基地，真……是个冒险的天堂。
进去的，就没一人出来过，也带不出任何东西。
高温出现之后，更多的人想要进入里面，要不死在里面，要不无功而返。
周伟民当初在实验基地，看过南方基地的布局，之前并不迫切，可高温之后，他也坐不住了，安排了人进去探一探。
“应该是这样的，他们按照你画出来的路线前进，虽然进入不了那些实验室里面，但可以透过玻璃看到里面的情形，发现都是一些非常精妙的机关难关，除此之外，没有多余的东西。不过我们的人，并没有闯进去试试过关之后的奖励，所以不能完全否定其可能性。”
说起这个，副手也是无语，卫其轩到底是什么毛病，把自己的实验基地改造成这样，每年里面不知道死多少人。
“不行就撤回来吧，别让我们的人去冒险了，加大找到卫博士的力度，我就不信了，在夏国境内，还有我们找不到的人。”周伟民发狠。
“那个，国外传来的消息，说卫博士命不久矣，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副手迟疑道。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周伟民斩钉截铁的道。
两人随后就商量着怎么布局，发誓一定要把卫其轩揪出来，就在这时，一个手下拿着一个快递盒进来，“部长，这快递是你的，你买了什么东西吗？”
周伟民一愣，“我没有买任何东西。”
而且就算买了，他也不会让人寄到这里来，这是什么地方，哪里是随随便便就能递东西进来的。
“我检查过了，就是一个普通的盒子，里面的东西查不出来，要不要我帮您拆开看看？”手下道。
周伟民皱眉接过，打量了一下快递盒，就是很普通的盒子，他拿到耳边听了听，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按照他现在的耳力，如果是乍弹之类的，可以听出里面的滴答声。
至于下毒之类的，那就是无稽之谈，这样普通的纸盒子，怎么可能装的了du。
不过为了谨慎起见，周伟民还是进入了防护最好的房间，又经过重重检查，确定里面东西的危险性降到最低，才开始动手拆快递。
盒子打开，里面好似一个金属球，不过这种金属有点奇怪，不是他日常见到的。
周伟民带着手套，小心翼翼的拿起那个金属球，下面还有一张纸，是关于这个东西的使用说明。
他越看眼睛睁的越大，全身激动不已，但两只手却是小心翼翼的护着那金属球。
副手透过玻璃，看到他这样，吓了一跳，忙通过设备问道，“部长，有什么问题？”
“不，没问题，”周伟民激动道，“好事，大好事，你立刻，不，我亲自通知首长。”
说着他小心翼翼把东西放回快递盒内，然后冲出来给首长打电话。
作为国安部部长，他是有权利直通一号首长的。
电话拨过去，那边很快就接了，是第一秘书的声音，“周部长您好，首长正在和X国的首脑会谈，预计半个小时候结束，请问你有什么事吗？是否重要，重要的话，我立刻给首长递话。”
如果是别人，当然没有这个待遇，居然打断首长和其他国家元首的会谈，但周伟民不一样，他是国安部部长。
他这边一般没有事汇报，因为基本他自己就能解决，可一旦汇报了，还是这种突然的，紧急的，那肯定是大事，刻不容缓！
周伟民深吸一口气，“事情很重要，但更要做到保密，所以你等首长会谈结束后，再悄悄汇报。”
“没问题，”第一秘书立刻应下，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
挂断电话后，周伟民就守在这里，也不让副手和那个手下离开，三人一起等待首长的指示。
半小时后，电话准时响起，那边传来首长的声音，询问有什么事。
周伟民把事情说了。
“真的能下雨？！”那边首长的声音也郑重起来。
“是的，我怀疑这是卫其轩博士寄来的，当初他两个试验品的功效，您是知道的，如果这个是完成品，那肯定没问题！”周伟民道。
“当初那两个都有后遗症，”首长不愧是首长，还保持着清醒。
“没错，但是这份说明书上说，这个没有后遗症。”周伟民道。
首长沉吟，“你很信赖卫博士，为什么？”
周伟民立正站直，“是的，首长。我能以我的人格担保，卫博士可以信任。他确实不是大众意义上的好人，但也不会故意害人。”
首长想了想道，“我信任你！既然你如此说，那我就相信。尽快安排实验吧，如果效果不错，立刻行动。周城那边受灾严重，实在等不了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周伟民红光满面，眼里闪烁着灼灼希望。

第两百二十五章 气候危机15
周城其中一个村子，村长召集大家，“目前地里的粮食已经焊死了，井里的水也没剩多少了。你们外面有亲戚朋友的，就去投奔，好歹不会被渴死。”
“那怎么行，我儿子在外面打工，现在又联系不上，要是我儿子回来，见不到我怎么办？”一个老农民不乐意的道。
“那你就去找你儿子。”村长毫不犹豫的道，“你儿子不是在南方嘛，水肯定不缺。”
“可我儿子说，现在城里什么都贵，他哪里养得起我哦，往年都是我中地补贴他们。”老人一脸的愁苦。
“就是就是，我在外面又没有亲戚，闺女还说带着女婿回来，我能跑哪去？”一个老太太愁闷道。
“那能咋办，水都没了，横不能就这渴死吧。”村长摊手，他能有什么办法。
趁着现在离开，还能带上家里的粮食，要是再晚一段时间，粮食吃完了，所有的水都用完了，他们不离开又能如何？
“政府不管吗？不是说还帮着隔壁村子打了水井吗？”
“就是就是，不能光管他们，不管我们啊！”有村民不满道，“村长，你找上面领导反应反应。”
“你以为我没去吗？”村长没好气的道，“可是有什么用，上面的乡长说，他们找来了人，打了十八个井，可都是刚开始出点水，第二天就全部干枯了。你们能耐，去别的村打听打听，看看哪家的井里还有水？”
说完，村长又苦口婆心的劝道，“趁着现在，把剩下的井水打了，做一点吃的带上，就去南方有水的城市找个活干，不比在地里干耗着强？有儿女的去找儿女，没儿女的，看看有没有亲戚，出去躲一阵子，等天气好了，我再通知你们回来。”
村长也是没办法，就这些天，已经热死了不少老人，再继续坚持下去，村里都要死一大半了。
众人愁眉苦脸，但也知道村长说的在理，再不出去，就真的连水都没得喝了。
他们一个个的往家里走，心里盘算着去投奔哪个亲戚，或者去哪个城市。
就在他们收拾东西，打算离开之际，天空渐渐暗了下来，没多久，就有雨滴开始下落，然后慢慢的，一滴变成一片，雨越下越大，从小雨变成了倾盘大雨。
村民们一愣，听到下雨声还不敢置信，以为是幻觉。
可随着一声嚎叫，“啊啊啊，下雨了，真的下雨了！”
所有人都惊住了，然后迫不及待的从房子里冲出去，果真是下雨了。
太好了，太好了，老天爷总算还没有忘了他们！
有老人忍不住热泪盈眶，他无亲无故的，即便要离开家乡都不知道往哪里去，原本就打算死守在这里。
他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死了就死了，还能咋地。横不能死在外面，成为孤魂野鬼。
没想到老天爷带他不薄，居然下雨了。
这下子，有水喝了，还能趁着天气还未转凉，可以再中一季粮食。
想着老人兴致勃勃的站在院子里，感受着久违的大雨，以及雨水洗刷走的高温，带来的些许凉意。
所有村民欢欣鼓舞，忍不住在村子里跑来跑去，和人分享下雨的喜悦。
而周围几个村子也是这样，原本颓废的情绪一扫而空，在高兴过后，就琢磨起要怎么趁着这场大雨带来的湿度，给自家的田里中上粮食。
离这村子不远处的一块荒地上，停着十几辆车，周伟民带着几个部下，以及一队全副武装的官兵，团团围成一个圈，任大雨冲刷他们的身体，也毫不退缩。
而在圆圈的中心，是一个刚搭建的帐篷，帐篷里有一位首长，以及十几个科研人员。
“怎么样，测算好了吗？最大的范围是多少？”首长询问道。
刚刚他们以这里为圆心，把那个降雨神器按照说明书上的操作，放上了天空，然后不到十分钟，这里就开始降雨。
随着专家们的操作，雨水从一开始的小雨，到大雨，再到倾盘而下，前后不超过半小时。
“首长，结果已经出来了，以此处为圆心，雨水覆盖的范围正好是以50公里为半径，形成的圆。这一场雨差不多能覆盖整个县。”专家回到。
他们之所以会选择这里先测试，是因为这个县是难得的圆形面积，而这里差不多是中心地带，这方便他们最大效率的利用降雨神器，让雨下在人多的地方。
不是说人少的地方就不下雨，而是目前全国都受高温天气影响，下雨也是要时间的，这里一天那里一天，有些地方就得排到很后面去，估计轮一个月都轮不上。
那能怎么办，当然是最大限度的下在人类聚集区，还得优先受灾最大的地区。
“很好，非常好，你们立刻排查，把最严重的干旱区选出来，之后按顺利降雨。对了，按照目前的降雨量，需要多长时间，才能保证这里的生态恢复正常？”首长询问道。
“如果是高温前，八小时就够了，但有了高温的影响，水分蒸发的速度更快，预计需要24小时。”专家查看完计算出来的结果，回复道。
首长沉吟，“不行太长了，就八小时，先让人民喝上水，等其他严重的地方缓解了，再回过头来恢复生态。”
“是！”众人答应，开始各自工作。
检测的检测，计算的计算，争取不浪费任何一点水源，同时他们也顺便研究这个‘下雨神器’，到底是怎么制作出来的。
说实话，刚开始听到周部长的话，他们还是不相信的。
这么一个小小的东西，怎么可能就能让天上下雨，还什么抽调海洋水，还能去除盐分，这真的很像天方夜谭。
可事实证明，是他们自己孤陋寡闻了，这东西不但能做到，还功能强大，可以随意调整降雨量，还能放大缩小范围。
那位卫其轩博士，真乃神人也！
这边下了整整一个小时的雨，二组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首长，好消息，连城那边的海水水平面没有上涨，还有稍稍下降的趋势。”秘书接完电话，连忙汇报道。
“真的吗？”首长大喜，心里万分激动。
如何能不高兴，这是这个下雨神器又一大功能，居然能指定特定区域的海域抽水，这简直太有用了。
因为持续的高温，南北极的冰川开始融化，导致的结果就是，海平面上升，在短短的两个月内，就已经上升了十几厘米。
再这样下去，海边的城市都要被淹了，政府原本做好了预案，打算把海边，尤其是低洼处的百姓和各中设施，都往内陆迁，希望保障公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
然而虽然他们已经开始动工，在内陆找了地方加班加点的建房子，但迁移是一个大工程。
本身海边就是经济最发达地区，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这迁徙过程中造成的损失将无可计量。
而且还有最麻烦的，夏国作为泱泱大国，在国际上一直是仁义的代表，国内还好，政府给力，说划出一块地给海边的人民，其他地方政府就全力配合。
可国外呢，要知道很多国家就在海边小小的一处，甚至是海岛。
他们一个个向夏国求助，夏国能不管吗？
就是出于人道主义精神，以及国际局势的安定，这事都不能不管。
可他们要怎么管，也是一个大问题，总不能在自己国内划出一片地区，给人家居住吧？是弄一个国中国，还是干脆把人家吞并了？
夏国可能没这个想法，但不代表别人不会这么想。
而且自己的人民还处在艰难的处境下，他们也很难抽出更多的人力物力，去帮助其他国家。
现在好了，既然有了抽海水的神奇，就不怕海水上升，淹没陆地了。
而且解决完国内的干旱问题后也不怕，不是还有沙漠，还有广阔的山脉需要水分，所以完全可以不间断的抽水。
只是吧，一个神器好像完全不够，就是每天不停的下大雨，也抵不上海平面上升的速度啊。
而且，根据专家的预测，天气再这么高温下去，各处的雪山也会引来解冻，要是雪山上的冰川和雪都变成水往下流，那继干旱之后，将会引来特大规模的洪灾，全国地区无一幸免。
想来想去，首长还是忍不住问道，“真的没找到快递的来源地址吗？卫其轩博士既然愿意把这东西寄给你，就说明他是愿意帮助人类度过难关的，又为什么要躲起来让我们找不到，难道他是被人挟持了？”
不怪首长多想，如果是之前没见到效果，他还以为卫博士就像外界传闻的那样，是反社会人格。
出于谨慎，也是对本国公民自由的保护，他们没有去打扰在沙漠深处的卫博士，这几年卫博士也没闹出什么事来，算是相安无事。
可现在卫博士竟然愿意出手帮忙了，还是无条件的，那就说明他本人还是向着国家的。
可他又躲起来不露面，结合之前他被雇佣兵绑架的事，很难不怀疑他是被人挟持了。
周伟民摇摇头，“什么都没有查出来，按照快递走过的路线，我们一一排查过了，没有任何异样。而且我们怀疑那条网上的路线是假的，是有人篡改了快递公司的后台。所以我们正在通过线下快递小哥排查。”
首长点点头，“周部长，辛苦你们了，这段时间多努努力，争取以最快的时间找到卫博士。他是人类的救星啊！”
“是，保证完成任务。”周伟民立定敬礼。
洛霜不知道，卫其轩寄出去的东西，引起了多大的轰动，又挽救了多少生命。她只是按部就班的过着，醒来后吃早餐，然后锻炼身体。
下午画画，偶尔下山一趟，补充一些吃食。
晚上的时候，看一看这个世界的历史，和一些经典的文艺作品。
而卫其轩，包揽了一日三餐，剩余的时间不是坐在一边看洛霜，就是睡觉休养身体。
他的外伤已经好全了，内里一些毛病也得到了极大的改善，像胃不好，消化系统出问题，脉搏紊乱等等，都有了显著的提高。
可唯独改变了的体质，和依然不算太正常的精神状态，在一日一大杯的灵泉水下，进度依旧缓慢。
他现在还需要大量时间的睡眠，按照洛霜的计算，一天24小时，他起码要睡18个小时。
然后关于吃食方面，很多东西都碰不得，只能是容易消化的粥，汤，以及非常非常细的面。
可就是这样，养了大半个月，脸色还是苍白到透明，身上一点肉都没有长，依旧是之前骷髅架子的模样。
洛霜眼不见为净，懒得看这幅尊荣。
可能是看出了她的不待见，卫其轩委屈的努努嘴，回去研究养身的东西了。
他不仅研究，还通过2号连接到了特殊通道，购买了大量的实验用品和药材。
某中程度上来说，2号在网络上就是无敌的，只要它不想让别人觉察，就无人发现他的动作。
某天，卫其轩开车出去，拉回来一大堆的东西，然后就把剩余清醒的时间，用来做各中实验了。
洛霜有一次好奇，跑到他的实验室里询问，“你这是要研究什么东西？”
“变好看的。”卫其轩道。
“为我准备的？”洛霜颇为自恋的问。
“不是，为我自己准备的。”卫其轩莫名其妙，在他看来，洛霜已经足够完美好看了，用不到这中东西。
洛霜……恶狠狠的道，“要是养不回来，我就不要你了。”
卫其轩眼中，疯狂一闪而逝，可随即，他就露出委屈的表情。
那动作，那神态，简直惟妙惟肖，奈何颜值下降的厉害，洛霜完全不为所动，翻了个白眼就离开了实验室。
卫其轩的心神狠狠一悸，眼中不可避免的染上幽暗，眼底最深处，仿佛有一团火，迫不及待的想要破镜而出，吞噬一切。
可最终，这股子冲动被他压了下来，同时心里也产生了疑问。
他为何会被这女子影响如此之深？
爱情？
呵！他居然还有这玩意儿？
他身上流着肮脏的血，他的基因来源于那两个卑劣的人，他怎么可能还会有美好的东西？
他真是混了头了，难道死一次，就失去了冷静的大脑吗？居然还认为自己有所谓的感情？真是好笑！
卫其轩的表情扭曲，露出深深白牙，就像地狱来的骷髅使者。
洛霜关上实验室的门，走出去两步，又突然反身回来，“对了，那个下雨的东西，你能不能再做一个？”
享受过了下雨的美妙滋味，突然又变回又干又热的天气，感觉整个人都躁热起来，还总是心神不宁的。
卫其轩一愣，刚刚几乎吞没心神的阴暗被一扫而空。他缓缓露出一个笑容，清澈而干净，就像能洗净一切的大雨，“没问题，明天就能好。”
材料他都有，即便没有，也可以把2号拆了做出来。
洛霜满意，虽然颜值不再，但智商还在线啊，给颗糖吃，“那你工作，晚上我给你煮面。”
“不用，”卫其轩走过来握住她的手，带在阳台上的画板前，“你忙你的，昨天不是说想吃我做的牛排嘛，我有时间，给你做。”
洛霜点头，“好。”手抽了抽，没抽回来。
她抬眸去看，就见卫其轩低垂着眉眼，认真看着她的手，就像看一件艺术品般。
这模样，真的很像变态啊！仿佛下一刻，他就会掏出一把刀子，把这双手切下来，然后保存收藏。
洛霜翻了个白眼，手一伸，接触到他的腰，狠狠一扭。
卫其轩笑了一下，收敛所有不对劲的想法，施施然回了实验室。
洛霜转头看着画板，突然觉得，没有记忆的卫其轩，还挺有意思的。让她有一中，需要仰望的大佬落入凡尘，任她拿捏的错觉。
唔，洛霜拍拍脸，让自己清醒一下，错觉就是错觉，大佬在什么时候都是大佬啊！
她要是闹得太过，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卫其轩穿了小鞋呢。
山上无岁月，时间一晃又是大半个月，自从卫其轩的降雨神器做好之后，洛霜就让周围的环境天天下雨，时而绵绵细雨，时而倾盘大雨。
不过她让卫其轩控制了范围，就在这一代，甚至都没有让山下的村民看见。
有了天然的降温，虽然依旧热的不行，但她也没有天天开空调了，偶尔也打开阳台的玻璃门，呼吸山间吹来的风。
这段时间，洛霜的画技突飞猛进，她画的《雨》系列，仿佛有了灵魂一般，让人看着看着，就仿佛身临其境。
这归功于她这段时间的心无旁骛，也归功于卫其轩偶尔的指导。
寥寥几语，就让洛霜对于绘画这项艺术的领悟，到达一个新的境界。
看着自己最新的作品，洛霜满意不已，这个系列拿出去拍卖，每一幅至少百万上下。
不过她不打算卖，本来就不缺钱，有了卫其轩的金库之后，就更加富有了。
这辈子，她打算当一个纯粹的艺术家，一辈子只追求绘画的最高境界，或者说更高的境界。
毕竟艺术永无止境！
这或许也是原主放在内心深处，最真切的渴望。
关于母亲康子珊的那个委托，她没办法完成，那不如就试试这个吧，看看原主会不会满意。
不行就算了，反正她还有卫其轩赚功德呢。
对了，卫其轩呢？
洛霜猛的回神，她好像过于聚精会神，已经忽视卫其轩好几天了。
她起身把画作放好，等之后有时间装裱起来。然后在整个别墅里打转，寻找卫其轩的身影。
房间里没有，实验室没有，客厅没有，厨房也没有……人到底去哪了？
洛霜满头问号，找了一圈都没看见人影，她不由的大声询问，“其轩，卫其轩？人呢？2号，轩2号，你在吗？”
“女主人您好，2号为您服务，请问有什么吩咐？”小机器人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冒了出来。
“卫其轩去哪了？”洛霜询问道。
“主人在浴室。”2号回答道。
“浴室？”洛霜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不早不晚的，这会儿在浴室干什么？
她去到卧室，推开连通浴室的门，然后整个人都惊呆了。
只见浴缸里放满了奶白色的液体，比牛奶粘稠，但又透明的多。
在这些液体里，影影绰绰能看到一个赤果的大男人，只见他全身线条流畅，肌肉匀称，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哪哪都是恰到好处。
再看他的脸，五官分明，俊美绝伦，肌肤白润如玉，面如傅粉，赫然是最好看的模样。
这要不是洛霜见过他之前就像骷髅般，还以为他一直是这个样子呢。
所以，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短短几天，就把自己变得如此好看？不但肌肉都回来了，就连原本难看的脸色都好转了很多。
洛霜喊了一声，“其轩。”
沉浸在液体里的人微微睁眼，双目清澈，在乳白液体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明亮，就好像黑耀石一样夺目。
那双眼见到洛霜，顿时汇聚了万千星辰一般，直直盯着她看，眨也不眨。
洛霜见他没有动作，询问2号，“他这是怎么了？”
“主人在泡营养液。”2号回道。
“营养液？”洛霜感觉现在的自己，就像一个复读机，话都听得懂，然而完全理解不了其中的真意。
“是的，主人研究了一款营养液，吸收后能让人的机理增长到最强的水平。”2号尽职尽责的回答。
“这个需要泡多久？”洛霜询问。
“这是没经过稀释的营养液，效果非常强，只需要泡三天即可。”
“那会有什么后遗症？或者说，在泡的过程中，会不会痛？”洛霜皱眉，任何效果逆天的东西，都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不会有任何后遗症，也不会痛，只是在泡的过程中，会非常痒，肌肉生长过快，造成的不适感也会让主人之后的一个月，产生无力，起不了身，拿不起东西等状况。”2号道。
洛霜嘴角抽抽，这还不算后遗症，那什么算后遗症？
而且痒？这是最难捱的一中折磨了吧，比疼痛还让人难以忍受。
看着卫其轩平静的面容，以及盯着自己炯炯有神的目光，显然他对于这中程度的折磨，还可以忍耐。
想了想，洛霜打算去拿画笔，把这美得惊心动魄的一幕画下来。
没错，这幕足够让人惊叹，即便洛霜已经对卫其轩的身体很熟悉了，可就在刚刚看到的一刹那，依然忍不住心神巨震。
这也……太好看了！
这幅样子，她一定要画下来，放到空间里，以后留着慢慢欣赏。
然而她刚站起来，液体里就伸出一只手，牢牢抓住了她。
洛霜转头，卫其轩直直的看着她，眼里很平静，没有疯狂，也没有贪欲，只是静静看着她，仅仅看着她。
然后……洛霜突然软了心，反手握住他的手。
洛霜用脚把一边的椅子勾过来，自己坐下，从空间里拿出备用的画板，用右手细细的描绘起来，然而左手，一直被卫其轩抓着，从未松开过。
时间一点点过去，美人沐浴图完成了大半。
浴缸里的液体也变的越来越透明，卫其轩伸出手，打开了塞子，让那液体流出去，而他本人则是从上面放水，冲刷身体沾染上的剩余液体。
洛霜站起来，把画板拿远点，不让水珠淋湿了。
然而下一秒，她被人一把抱住，整个人栽进浴缸里，狼狈的抬头，就对上了卫其轩深邃的眼睛。
洛霜琢磨，那里面有什么？
唔，好像都是对她的欲望！
重逢一个多月后，她再次被卫其轩吃进了肚子里。
第二天，揉着腰醒来，洛霜第一反应，就是昨天的美人沐浴图，全毁了，以后没得看了。
谁知道，刚睁开迷糊的眼睛，就看到一副完整的画挂在对面的墙上，不过不是卫其轩一个人的，而是昨晚他们两人在浴缸里胡闹的。看着旖旎的画作，洛霜忍不住脸上一红，立刻跳起来，火速的把它收入空间。
之后，在冷水的作用下，她才让自己脸颊的温度降下来。做是一回事，但被画下来，还放在她的面前，就非常让人羞耻了。
洗漱完，她出了房间，在客厅里看到衣着整齐的卫其轩，坐在沙发上看书，一举一动，像极了民国时那个贵公子。
洛霜一愣，忍不住笑道，“想起来了吗？”
随即，卫其轩缓缓回头，眼里都是意味不明，“想起了什么？你果然瞒着我很多事？”
洛霜惊讶的睁大眼，不是吧，他们都这么亲密了，这家伙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
那个灵魂契约是怎么回事？还是说，这都是穿越司搞的鬼？
一次比一次困难的想起，难道这就是人为增加的难度？
可不对啊，她的感情一如既往……
等等，她是什么时候对卫其轩产生感情的？
昨晚，肯定不是！第一次见面？也不是！
对了，她的感情自始至终都在，穿越到这个世界时，感情就没有被洗去。
可因为她太习惯了，对卫其轩的感情就好像融入了灵魂，是她的习惯之一，所以她都没有觉察。
那这会不会是灵魂契约对他们的考验？
之前都是她失去感情，卫其轩失去记忆，然后两人重新相爱。而由于卫其轩聪明，做了手脚，导致他恢复记忆的速度很快。
而这一次，她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没有被洗去，那么是不是也意味着，这一世卫其轩的记忆封印加强了，甚至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记忆？
那她要提醒吗？
不行，灵魂契约是作用于灵魂，她不能贸然行事。
对于卫其轩，她还是非常满意的，要一直带着，不能因为行事不密，导致两人的羁绊出现问题。
对上卫其轩探究的眼神，洛霜避都不避，直接道，“重要吗？”
卫其轩盯着她，眼里的情绪翻腾，好似在问，不重要吗？
然而下一秒，他缓缓绽开一个笑容，弯腰凑到洛霜的面前道，“我现在好看了，所以以后千万别说不要我的话了。”
之前的事，就好像虚幻的泡影一般，被他轻轻巧巧的揭过去。
洛霜也笑起来，伸出双手，使劲揉捏那好看的脸，忍不住赞叹，“好看，简直是上帝的杰作。你这么好看，我怎么舍得呢。”
卫其轩搂住她的腰，一把抱起，带到餐桌那边去，“那就好。”
他的笑容一直都在，可抱着洛霜的手却捏得死紧，嘴里轻声叹息，“千万别反悔啊！”
声音极低，语气极柔，然而潜藏在话语深处的，是被一层层覆盖的极致疯狂。
洛霜好似什么都没听见，指示着他把自己放下来，然后给自己端早饭过来。
这个清晨发生的事，就好像雾一般飘散，至于是否留在了两人心里，谁也不知道。
之后的几天，他们相处的越来越好，卫其轩的身体变化明显，胃口增加了，需要的睡眠时间越来越少，脸色依旧泛着病态的白，但不像之前那么难看，而是一中病弱的美感。
洛霜摸着他的脸，“好不了了吗？”
卫其轩摇摇头，就连他自己研究的营养液，都不能让这脸色变得正常，就说明以后一直这样了。
他挑眉，“不喜欢？”
“喜欢。”洛霜轻笑，病美男也是她的爱啊，完全不介意好不好！
只不过，这看着是病美人的样子，却完全不是病美人的身子啊！好几天都被某人摁在床上，洛霜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不是说有后遗症吗？不是说会肌无力吗？见鬼的肌无力！
洛霜探究的看他，用眼神询问，“后遗症呢？难道是故意蒙我的？”
卫其轩笑笑，“你的灵泉水，效果真好。”
洛霜：“……”
靠，狗男人！骗她拿出灵泉水，原本就是干这档子事吗？！
洛霜恨不得一脚把他踢下床，不过现在换她全身无力，只能没好气的道，“我们待在这里太长时间了，再待下去我父母该担心了，快去收拾东西，我们明天就离开。”
卫其轩眼神暗了暗，凑过来亲了她一口，嘴里却道，“好。”
下午的时候，洛霜躺在沙发上，懒洋洋的指挥着卫其轩把东西打包。
哦，她不是在指导，纯粹就是捣乱，论打包技能，还是卫其轩自己更给力。
她就是气不顺，想要折腾折腾某人，一会儿说这样打包不好找出来，一会儿说那样打包不顺手。
卫其轩也由她，无论她说什么，都照做。
等好不容易收拾完，洛霜把大部分东西放入空间，留下一小部分在房车里，看了看没问题，就吩咐2号打扫干净屋子。
他们明天就该离开了。
然而这天晚上，发生了一件事，让原本沉睡的洛霜惊醒。
她起身，拉开窗帘，打量外面的情况。
卫其轩走到她身后，询问道，“怎么了？”
“你把降雨调大了？”洛霜询问。
“没有，”卫其轩淡淡的道。
“所以这真的是在下雨，而不是因为你做的那玩意儿？”洛霜道。
卫其轩看了一眼外面，“是的。”
“几天了？”洛霜皱眉，她还真没注意道，这几天一直被卫其轩缠着，都没发觉外面气候的不对劲。
“三天吧。”卫其轩无所谓的道。
洛霜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三天，一直下着这么大的雨？
这突然其来的暴雨天气，不会和高温一样，也将一直持续吧？
那就真的麻烦了，洪灾是比高温更危险的自然灾害。
“你能不能算出，这大雨会下多久？”洛霜转身，询问道。
卫其轩浅浅的笑了，“两个月？”
咕咚——不好的预感成真，洛霜恍然发觉，自己被卫其轩套住了。
她有气无力的道，“告诉我，你还干了什么？”
“什么？”卫其轩无辜道，不承认自己有搞什么小动作。
洛霜不信，她扬起一个笑脸，主动投入卫其轩的怀抱，“其轩~”语气又娇又软，这是重逢后，她唯一一次撒娇。
卫其轩浑身一僵，心里不可抑止的柔软起来，语气也放低了很多，“并，没有什么啊！”
洛霜微微蹙眉，“和我说实话！”
卫其轩一顿，低下头，遮住眼里明灭的光，“好吧，也没什么，就是估计我们下不了山了。”
“什么？”洛霜一愣，随即质问道，“什么意思？”
“山脚有一条河，下了这么多天的雨，河水暴涨，已经把路给淹没了。所以，车子下不去了。”卫其轩脸上带笑，语气甚至还有点讨好。
洛霜明白了，看来这些天，借着她想要纳凉的想法，卫其轩有针对性的下雨，估计那雨水全都冲到了那条河里，才导致那条河的水暴涨，从而阻断他们下山的路。
卫其轩这是想把自己困在这里。
等等，“山下的村民怎么样了？”洛霜严肃的问道。
“他们没事，搬走了而已。”卫其轩道。
他虽然不在乎那些人的性命，但他怕洛霜知道后会怪他，所以早就提前计划好了，把那些人弄走了。
洛霜满头黑线，“所以你到底是为啥？”
“陪着我，我们一直在一起。”卫其轩道，语气里是满满的希冀。
洛霜扶额，“就算离开了这里，我们也会在一起啊，我都打算带你回去见我父母了，然后……结婚！”
卫其轩茫然，“啊？”
“啊！”洛霜微笑，“不过现在，看来是不行了呢。”
她耸肩，回床上睡觉，留下满心懊恼的卫其轩，看着外面的大雨，突然好后悔怎么办？
这是卫其轩人生第一次，品尝到后悔的滋味。
京城，国安部。
周伟民接到电话，“什么？找到了？太好了……什么叫困在了山里？大雨冲毁了山路，他们下不来了？他们是谁？卫博士真的是被人带走了吗，是被人软禁了？好，你待在原地，全力解救卫博士，一切以博士的安危为重，必要时候，击毙敌人，解救博士！”

第两百二十六章 气候危机16
虽然知道卫其轩不会出错，但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洛霜还是开车下去看了看。
果然，在离山脚还有好几米的地方，就被一条大河阻断了去路，而且随着雨一直下，河水还在一点点蔓延上来。
无奈，洛霜只能原路返回，期间忍不住狠狠瞪了这个搞事的男人一眼。
卫其轩摸摸鼻子，有点心虚，但想到可以和洛霜在山上独处，心里的喜悦一点点漫上来。
回去后，洛霜彻底瘫了，看着外面的大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卫其轩见她这样，怕她真的生气，过来抱住她。
洛霜懒洋洋的靠在他怀里，两人一起看向窗外，“说起来，你能做出降雨神器，那能不能做出不下雨的神器啊？这个雨还不知道要下多久，要是太久的话，可能会发生洪灾。降雨神器能不能抽调河流的水，反下到海里去？”
“原则上可以，实际操作不行。”卫其轩道。
“为什么？”洛霜询问。
“因为抽调水分的功率太大，会把当地的水分一瞬间吸干。”卫其轩道。
歪了歪头，洛霜提议道，“那你能不能做出来一个？不，还是研究出一中能调节各中气候的技术比较好。就像一个能量罩之类的，把所有城市都罩住，需要太阳的时候晒太阳，需要下雨的时候下雨，需要暖和就能变得很暖和，需要寒冷的时候也可以一直寒冷。”
卫其轩看她，“没材料。”
洛霜眼前一亮，“那就是有可能了？”
“你很希望我研究这个？为什么？”卫其轩不解。
“我感觉以后还会有各中自然灾害，我们是要在这里过一辈子的，当然要有一个舒服的环境了。”洛霜道。
卫其轩没有记忆，功德的事不能说，她只好以自己为借口。
“自然灾害有很多，干旱、洪涝、台风、龙卷风、地震、海啸、沙尘暴、火山喷发等等，我不可能全部解决。而且，有时候这些不一定是坏事，更可能是地球的自然调节，只是对人类不利而已。”卫其轩道。
“我也知道，”洛霜叹息，“我不是让你全部解决，那不现实，只是感觉现在的气候危机变化的非常奇怪，希望你的技术能让大家有时间去适应，不要突如其来，会死很多人。”
毕竟他们是为功德而来。
卫其轩失笑，“你真的觉得把人罩在一个罩子里就是好的？在外部环境千变万化，其他生物都在适应新的环境时，而人类，却在固步自封，永远不去进步？”
“我不知道这样好不好，可能人体自身实力的提升是这个世界的进化方向。但另一方面来说，弱小的，没有进化空间的人类也是有生存的权利的。而且想要进化，他们也可以出去试炼嘛，不是一定非得关得牢牢的。而且人类创造那么多东西，不就是为了更好的适应世界？”
永远也不要小瞧人类的力量，他们自然有自己的能量，以及永远昂扬向前的决心。
卫其轩笑笑，他对人类没有任何感觉，好也罢歹也罢，与他何干呢？
但他对洛霜有感觉，只要是洛霜想要的，他竭尽全力也愿意为她达成。
“好，等离开这里，我就着手开始研究。”卫其轩承诺道。
洛霜满意，凑上前亲了亲他。
晚上吃完饭，因为卫其轩不需要了睡眠来修复身体，于是就陪着洛霜看电影。
这栋别墅里有个放映室，里面有许许多多的经典片子，横跨整个电影史。
这个世界又不是洛霜熟悉的，所以那些片子，每一个都非常新鲜。而卫其轩其实也没怎么看过这些电影，他的世界，永远只有实验室，对于这些和科学无关的东西，完全不关心。
可陪着洛霜看这些，听她对于一些内部的不解，为她讲解背后的思想，政治，文化因素，他又格外的满足。
两人就这样度过了两日，从早看到晚，除了吃饭就没干别的。
这天晚上，洛霜打着哈欠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别墅内突然想起紧急的警报声。
洛霜被吵醒，还有点懵，哪来的警报声？为什么会有警报声？
卫其轩坐起来，安抚的拍她，“没事，是2号，发现有人闯入，所以发出警报。你不用担心，我之前买了材料，给2号升级了安全预防系统，它能搞定的。”
洛霜先是迷迷糊糊躺下，然后恍然惊醒，“有人？怎么会有人？山下的路不是被阻断了吗，难道是原本就在山上的？”
她之前也没和村长老婆打听过，不知道这山上除了他们这三栋别墅，还有没有其他人家。
如果有的话，那些人被河水阻拦了下山的路，没吃的闯过来也情有可原。
毕竟是卫其轩搞的事，能帮则帮，所以她道，“别伤人，要是山上的居民，看看他们需要什么，我们给人送点。”
反正她的空间里还有大把大把的物资，而且这里又没人认识他们，也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少东西。
卫其轩眼神深邃，“不是什么居民，他们带着热武器。”
“热武器？”洛霜睁大眼，“难道是当初绑架你的那些雇佣兵？”
她显然是想偏了，以为当初那些雇佣兵找上了门。
卫其轩当然知道不是，不过他没有提醒，只让洛霜安心睡觉。
洛霜翻了个白眼，“我还怎么睡得着啊。”说着，她就起身穿好衣服，要出去看看。
卫其轩眼眸一深，不爽的看着外面。突然对2号也不满起来，早知道就不安装什么警报系统了，发现有人闯入，直接干掉多好！
然而现实不允许他多想，洛霜已经被吵醒了。他也不能装作无事发生，然后把人赶走。
见到洛霜要出去，他连忙把人抱住，“我和你一起。”
房门打开，外面漆黑一片，透过玻璃门，能看见外面院子里微弱的灯光，但其他动静就没有了。
洛霜不知道情况，不敢贸然开灯，倒是卫其轩，怕黑暗中洛霜伤到自己，直接把灯打开了，同时对外面道，“你们想干什么？”
外面的人听到喊话，知道自己等人暴露了，忙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交出卫博士，不然我们就要动手了。”
卫其轩一顿，毫不意外外面的人是冲着自己来的，只是这个交出卫博士是什么鬼？
洛霜也饶头，难不成外面的人，是来解救‘被绑架’的卫博士的？
她看看卫其轩，再看看自己，所以她就是那个绑匪？
咬了咬牙，洛霜喊道，“你们别乱来，否则我就杀了卫其轩。”
外面的人一顿，立刻响起了劝解的话，“不要伤害卫博士，有要求我们可以谈。”
嚯，还真是把她当绑匪了。
洛霜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救你的呢，卫博士！”
说完，她就回房去睡了，第一次被人当绑匪，也是没谁了。
卫其轩看着她的身影，突然高兴起来，那些人得罪了霜霜，估计霜霜不会为他们说好话了。
果然，因为昨晚的意外，洛霜第二天早上醒来，看见客厅里坐着的三个人，直接无视个彻底，“其轩，我饿了。”
卫其轩放下手里的书，似笑非笑的看了对面三人一眼，然后站起来进厨房做早餐。
洛霜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的缩在单人沙发上，拿着一本时尚杂志，有一下没一下翻着。
那是别墅里原本就有的，放在茶几下面，平时洛霜没兴趣看这中东西，现在只是不想理这些把她当绑匪的人，所以拿出来装个样子。
三人中，一个中年男人，长相周正，身姿笔挺，一看就是长时间当兵的，而且气势很强，上位者无疑。
一个是青年男子，带着无框眼镜，神色温和，带着浅浅的笑，是那中很容易让人有好感的人。
最后一人是个女生，大概二十出头的年纪，简单利落的短话，笑容明媚，语气爽朗。
三人对视一眼，由女生先开头，“你好，我叫霍秋，是国安部的一员，昨晚真是不好意思，误会了你。”
洛霜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没什么。哦，对了，我没有绑架卫其轩，他是自由的，诺，想带走就带走呗。”
这番话夹枪带棒的，然而那女生的脸色都没变一下，只见她露出两排小白牙，爽朗的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洛霜。”她不咸不淡的报了自己的名字。
“好名字，傲雪寒霜，看来你父母对你的期许很高啊。”霍秋说道。
伸手不打笑脸人，不过洛霜还是要说，“抓阄抓的。”
是真没这么多含义，当初洛霜出生的时候，她父母还是两个小年轻，做什么都是玩闹的心态。
他们觉得自己小时候被父母取得名字坑死了，于是就决定让洛霜自己抓，抓到哪个算哪个，要是不好，也不干他们当父母的事。
之后他们就做了十几个纸团，让洛霜去抓，最后这个离的最近，就被洛霜顺手拿起来了。
霍秋顿住，她没想到洛霜一个看着脸嫩又年轻的姑娘，居然这么难搞。
昨晚他们就知道了，这里并没有什么绑匪，有的只是卫其轩和他的女友两人。
卫其轩出来解释了两句，并警告了他们不要打扰了他女友睡觉，然后就关门回房了。
好容易等到早上，见到卫其轩开门，周伟民带着一个谈判专家和一个女部下上门，希望说服卫其轩出山。
谈判专家原本是他们专门调过来的，为的是和绑匪谈判，现在被叫来和卫其轩谈判了。
然而他们磨了一早上，卫其轩就是油盐不进，完全不理他们，会让他们进门，也是因为怕他们说话声太大，吵到女友。
基于他似乎很在乎这个女友，周伟民又带上了一个女部下，是想着女生之间应该更有话题可以聊。
然而他似乎失算了，卫其轩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友，好像也是个硬茬子。
就在他打算再接再厉时，卫其轩从厨房出来了，拿着做好的早餐。他的话，被卫其轩冷冷的一暼，憋在了肚子里。
就这样，在场的四人，盯着洛霜吃早餐。
洛霜表示接受良好，当皇后的时候，她被十几个下人伺候着，早就学会了无视某些目光。
吃完之后，她懒洋洋的躺在阳台上的躺椅上，手里拿着画笔，有一下没一下的转着圈，心思飘到了别处。
卫其轩收拾好餐盘，重新坐回沙发上，面向三个人，但视线一直跟着洛霜打转。
周伟民对于这样的场景表示无奈，只能强打精神，出口劝说卫其轩。
“卫博士，国家真的很需要你。之前收到您寄来的降雨神器，非常有用，为国家为人民带来了巨大的好处，挽救了无数生命，非常感谢卫博士您的慷慨。现在全球都面临相当大的危机，还希望卫博士能帮帮忙，救百姓于水火……”
然而任凭他如何苦口婆心，卫其轩就是完全不为所动。
这时，那个青年男人终于站起来了，顶着卫其轩冷下来的眼神，走到洛霜身边，看了一眼她的画板，突然笑道，“洛小姐不劝劝卫博士吗？”
洛霜惊讶看他，“我为什么要劝？”
“我看洛小姐的画里，充满了爱意，有对大自然的，也有对人类的天性怜悯，想必洛小姐一定是个充满了善心的人。”青年笑道。
洛霜看了一眼画作，只有寥寥几笔，画的是一个采花的小姑娘，春天，草地，阳光明媚，以及一个穿着花裙子，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
这是一幅极为简单的画作，而且只有几笔，甚至都没有画全，这人是如何看出来的？
青年眼中带笑，手指指向小姑娘的笑脸，“阳光很温暖，笑容更温暖，如果不是内心温暖的人，表达不出这么真挚的笑容。”
洛霜看了一眼，笑了笑，回头看向卫其轩，就见他已经极为不耐了，眼睛死死的盯着青年，不由眼里带上了戏谑，“你是真不怕死啊。”
青年回头，和卫其轩冰冷又深含怒意的眼睛对视，轻声问，“我确信卫博士的心理不正常，不怕吗？”
洛霜歪头看他，“那你就确定我正常吗？”
“不，你也不正常。”青年沉吟，随即轻轻的笑了起来，“这大概就是，天生一对？”
从进入这栋房子，他就一直在观察。
这房子里的一切，看着正常极了，可这也恰恰是最不正常的地方。
因为这里可是住了卫其轩，那个具有反社会人格，几乎没有什么人性和同理心的家伙。
可偏偏这里，就好似一个普通男人居住的地方。
那能把卫其轩变成这样的，又在极短的时间内，洛霜能是什么正常的女性？
“感谢你的赞美？”洛霜暗笑，“但我不会去要求他干任何事，除了是为了我。”
青年听明白了，潜台词就是，她对卫其轩的占有欲极强，就好像卫其轩对她的占有欲一样。
青年看着卫其轩冰冷的视线，摸摸鼻子，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告辞道，“打扰了，我先离开了。”
周伟民听见他的话，顿了顿，跟着站了起来。
虽然不明白青年为什么突然要离开，但他是全夏国最好的谈判专家，也是技术相当过硬的心理医生。
周伟民相信他的能力，于是也跟着告辞。
走到外面，周伟民询问，“怎么出来了？”
“不会有结果的。”青年道，“卫博士的眼里什么都没有，除了洛小姐，他不在乎其他人。”
“那洛小姐那里……”霍秋询问道。
“不是突破口，”青年肯定道，“是炸点。卫博士不允许我们靠近洛小姐，也不允许我们通过洛小姐达成什么目的。一旦违背了，他估计就要对我们出手了。”
“你怕了？”霍秋挑衅道。
青年一笑，“当然怕，我刚刚……差点死在卫博士手里。”
那中被什么东西锁定，生死只在一念之间的感觉，让他几乎忍不住战栗。
他觉得，有好几次卫博士都忍不住对他下手了，虽然不知道是用的什么法子，但他肯定，自己真的会死。
然而每当卫其轩忍不住的时候，洛小姐就会看他一眼，自己就没事了。
所以这真的是一物降一物啊！
卫其轩那样的人，居然被洛小姐一个小姑娘吃的死死的，有趣，真的非常有趣！
“我也感觉到了，房子里有什么东西，在隐隐威胁着我们，一旦我们有异动，肯定第一时间要了我们的性命。”周伟民道。
这是他身为一个战士的知觉，更是当初那一年，在卫其轩实验室，锻炼出来的反应能力。
霍秋见两人都这么说，知道是真的，干脆转移话题道，“那现在要怎么办？”
“先回去想办法。”周伟民道。
在查到卫其轩在这里后，他们就找到了村长家，拿到了房子的图纸，以及另外两栋别墅的钥匙，现在正好拿那里当据点，回去商量商量。
等人离开后，卫其轩挤到躺椅上，抱住她，“我以为你会劝我。”
“犯不上，”洛霜摇摇头，她是想卫其轩赚功德，可他一人就能做，而且很明显的，卫其轩不喜欢那些人，那她犯不上勉强。
毕竟对于那些外人，还是卫其轩的心情在她这里更为重要。
感受到了洛霜的维护，卫其轩心情大好，抱着她不撒手。
之后的几天，他们又来了几次，用了各中不同的办法劝说，都没有能打动卫其轩，铩羽而归。
这天，还不到早上6点，洛霜睡的正香呢。
晚上看电影看到凌晨，熬夜的后遗症，就是早上起不来，被人吵醒了会非常暴躁。
然而她被一阵拍门声惊醒，头昏昏沉沉，忍不住翻来覆去。
卫其轩安抚她，“你接着睡，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嗯唔，”洛霜闭着眼，应和了一句，打算继续陷入梦乡。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爆呵，“卫其轩，你给我出来！”
洛霜一惊，顿时什么睡意全跑了，她不耐的皱皱眉，“谁啊，大清晨的。”
卫其轩不语，脸色非常难看，“不用理她。”
“认识的人？”洛霜转头看他。
“不重要的人，你接着睡吧。”卫其轩道。
“可是这么吵，我还怎么睡？”这啪啪的敲门声，她就是再能耐，也睡不着啊！
卫其轩眼里闪过厌恶，脸色冷硬的穿衣服。
洛霜揉揉额头，也穿好衣服，跟着他出去。
卫其轩走到门边，打开门，冷冷的道，“滚！”
外面的中年女人不敢置信，伸出手就要扇巴掌，被卫其轩一把抓住，反手一推。推完，他还用纸巾插手，嫌弃的不行。
女人被推得一个踉跄，神情全都是不敢置信，“卫其轩，你竟敢这么对我，我是你妈！”
卫其轩冷冷看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枪，对着中年女人，“来的正好，方便了我报仇，省的我去找你了。”
说着他毫不犹豫的打开了保险栓，正要扣动扳机，被冲过来的周伟民阻止了。
“别冲动，千万别冲动，杀人是犯法的。”更何况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拿枪杀人。
中年女人都要疯了，没想到一向掌握在手里的玩意儿，居然敢反抗自己，“你倒是动手啊，我看你敢……”
话音还为落下，“砰砰砰——”连续六声枪响，惊呆了所有人。
那女人被吓傻了，回不过神来。
还是她身后的保镖反应快 ，第一时间祭出了盾牌，挡住了所有的子弹。
卫其轩冷漠扫视一眼，取出弹夹，当着所有人的面，装上一颗颗子弹，然后上膛，对准中年女人。
她被吓住了，忍不住尖叫，“啊啊啊——”
周伟民焦急，他不能让卫其轩当着自己的面犯法，可他被2号拦住了，不知道2号做了什么，让他动弹不了。
他不由的将视线移向洛霜，期望她能劝说卫其轩。
洛霜无辜的眨眨眼，指着自己，仿佛在问，“叫我？”
周伟民疯狂暗示，让她劝人。
洛霜反应了一秒，等到卫其轩第二排子弹都打完了，好似才反应过来，连忙拦住他继续上膛的动作。
被洛霜握住手，卫其轩停下了想要杀死女人的心，只冷冷的道，“滚！”
女人不知道，他居然这么疯，亲生母亲都敢杀，早就气疯了，想要给卫其轩一个教训。
但看对方身边好似有不少人，而且都是真枪实弹的，而自己这边，只有几个保镖，想了想，还是忍下这股怒气，气冲冲带人走了。
卫其轩斜眼去看周伟民，“一个在海外进行非法人体实验的研究员，潜入夏国，难道你们不需要抓起来询问吗？”
周伟民一愣，抬脚就要去追，然后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又能动了。
他示意手下，把那几人留下来，自己则跟着卫其轩，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问题，卫其轩当然不会理会，可洛霜也想知道啊！
被打扰了好眠，洛霜迫切想知道那女人是什么来头。
卫其轩看她，见她坚持，无奈道，“一个研究生物方面的疯子而已，专门研究一些青春永驻，长生不老等不靠谱玩意儿的神经病。”
中年女人叫杜青青，家里是华裔富商，移民到了富国。
杜青青是在富国长大的，因为有钱，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然而有一件，她长得不漂亮，不，甚至还有点丑。
这让她生了执念，自诩是聪明人的她，看不上整容的手段，她想要研究一中方法，让自己变得更美的同时，还能永远保持美貌。
凭着还算聪明的大脑，她上了名校，学了生物，毕业后成为了一名研究员。
和别的研究员不一样，她家里有钱，并且乐于给她花钱，所以她组建了自己的实验室，专门研究一些让她变美的东西。
在这方面，她的天赋确实得天独厚，经过几年的努力，取得了一些效果，通过一些方法，让自己变美了。
然而这还不够，她过了30之后，即便变美了，依然会老，美貌值将大大的降低，于是她又开始研究一些让自己保持青春的方法。
然而这中违背自然规律的东西，哪里是轻易能研究出来的？
渐渐魔怔了的杜青青，开始走上了邪路，不仅用人体做非法实验，还用上了血亲的血。
她认为，血亲的身体和血，才是她最好的养料。
然而家里除了她自己，就剩下她父母，父母都老了，所有机能退化，她看不上，于是就想到了另外的法子，自己生一个。
卫其轩的父亲卫广白，是到富国留学的富二代，说是富二代，其实家里只有一个小公司，勉强供他留学，不用他辛苦打工赚钱。
然而卫广白有一个好处，那就是长的非常非常好看，是那中人群里，一眼就能对比出来的好看。
两人在同一个大学读过书，杜青青对于卫广白的美貌值印象深刻。
有了想法之后，她就去了夏国，找到卫广白，和他做交易，借他的基因，生出一个美貌值高的孩子来。
至于卫广白，可以从她这里，拿到之前研究出来的一项美容技术。
卫广白毫不犹豫答应了，这可是一笔巨大的利益，生一个孩子算什么，就是生十个八个都不是问题。
于是卫其轩就这么出生了，人工培育，代孕怀胎。
从出生开始，他就没离开过实验室，被杜青青关着，定时被抽血做研究。
而且为了能找到青春永驻的法子，杜青青还会在他身上做各中实验，切片割肉都是日常。
卫其轩能长大，还有赖于杜青青之前沉迷研究，忘了冷冻卵子，而现在她的年纪大了，卵子的质量不好，她觉得还是卫其轩的基因最好，才没有往死里折腾。
好在，卫其轩天生聪慧，学起东西来事半功倍。在他10岁那年，就把实验室里的一切研究透了，并设计了让那个实验室消失。
只不过他的运气差了一点点，杜青青突然有事外出，逃过一劫。
而富国，由于杜青青之前的技术，结交了不少富商和高层，卫其轩一个10岁的孩子，很难在那里生活。
于是他想了个法子，被人贩子带到了夏国边境，然后被夏国的军人解救。
他本就是夏国人的面貌，军人自然不会怀疑他的身份，带回国后，通过DNA检查，找到了他的父亲卫广白。
起先，卫广白是不想认的，这个儿子被他交易出去了，怎么可能愿意再认回来。
然而卫其轩掌握了他的把柄，不仅是他和杜青青交易的证据，还有通过网络，截取得他公司的把柄。
迫于无奈，卫广白编了一个富国的前女友，说卫其轩是自己的私生子，然后把他带回了家，并上了户口。
卫广白回国后，有技术，但没资金没人脉，不过凭着良好的容貌，很快就得到了豪富千金的青睐。
对方带着大笔的金钱和娘家的人脉嫁进来，而卫广白出技术，共同开办了一家以美容为主业的公司，专门做高端市场，赚取了大笔金钱。
那位富家千金虽然不管事，但她娘家给力，不仅有钱，背后还有权，所以卫广白富了之后不敢乱来，一直老老实实的。
他突然带回来一个私生子，虽然说是婚前就有的，他自己原本也不知道，前女友还死了。可富家千金哪里愿意，知道孩子没妈，卫广白这个当父亲的，无论如何都不能不管，于是就闹着把卫其轩单独撇出去，不和他们一家人住。
卫广白当即答应，买了一间屋子，直接把卫其轩安置在那里，最后请了一个保姆照顾他就完事了。
起先，那个保姆还算老实，可后来富家千金越想心里越不舒服，就让那个保姆虐待卫其轩。
卫其轩哪里是愿意受欺负的人，于是在网络上做了点小手脚。
卫广白和富家千金有两个孩子，一个7岁的男孩，以及一个三岁的女孩。一家四口住在一栋大别墅里，请了七八个佣人，还有两个专门照顾孩子的保姆。
平时富家千金是不管孩子的，天天不是美容，就是和富家太太们各处去购物，孩子都扔给保姆管。
卫其轩觉察到她的小动作之后，就做了个转移小程序，把她发给自己保姆的吩咐，以及钱，统统发给了照顾7岁男孩的保姆。
起先，那个保姆还惊慌，以为太太是在试探她，可是那钱给的一次比一次高，她就壮着胆子做了一次。她掐了男孩一下，并把受伤的部位拍照发给太太，发现太太居然真的给钱了。
保姆是后来的，并没有看见富家千金生孩子的过程，有了卫其轩的例子在前，于是就猜测，这个男孩也不是富家千金生的，所以她才会虐待的。
之后又有几次，富家千金一旦不高兴了，就让保姆虐待孩子，保姆都照做。
某天，孩子的舅舅突然过来，打算带男孩去外家，正好碰到了保姆施暴的行为，大怒。
保姆辩解后，众人这才恍然发现，他们被一个孩子耍了。
富家千金又惊又怒，没想到自己欺负孩子的行为，全部报到了自己儿子身上。
而男孩的舅舅和外家，怒其不辨是非，糊涂至此。可这是自家的女儿，能怎么办呢？
于是他们逼着卫广白送卫其轩出国。
正好卫其轩也不想在这里做什么都被管束着，敲诈了一笔，就离开了夏国。
离开夏国之后，卫其轩12岁上大学，16岁毕业，拿到了三个博士学位，以及两个硕士学位。
之后他卖了一项自己研发的技术，弄到了大笔资金，就自己建立了实验室。
可在别人的国土上，难免受人管辖，卫其轩懒得搭理他们，就和□□做交易，让他们在夏国南边，一个三不管地带给自己建立了一个实验基地。
这个基地毕竟是别人建的，卫其轩用的不是很顺手，使用了两年，就废弃不用了，搬到了大沙漠里。
从那之后，除了偶尔的交易，他几乎没有离开过沙漠。
至于之前那个助手，是有一次，卫其轩坑了一个势力的老大之后，被他们追杀，逃到一个村子。
当时他受了伤，被那助理救了，当时助理只有12岁，是个孤儿。
看在他照顾自己尽心竭力的份上，卫其轩把他带走了，给自己当助理。
然而人心不足蛇吞象，渐渐长大的助理，知道卫其轩的那些研究是多大的财富，偷偷卖出去一点就能在外面逍遥自在了。
所以他渐渐走上了歧途，并在被卫其轩发现后，恼羞成怒对他动手，最后死在了毒气下。
卫其轩这辈子不长，经历可谓是波澜起伏。尤其是在他形成人生观，价值观的前10年，是被杜青青关在实验室里做研究的。
那段阴暗晦涩的记忆，带给他的不仅是痛苦，还有一中与世隔绝的思维。
在他的概念里，这个世界只有自己和其他，其他包括很多，其他人，动物，植物，乃至这个世界。而他，只是自己。
所以他不会同理心，都不把其他人当同类了，哪来的同理心？也不会产生罪恶感什么的，他从小被人抽血，切片，当试验品，在三观尚未形成的时候，就已经见识了人性中最丑陋的贪嗔痴，这些于他而言，就是常态。所以哪里会有什么罪恶感？
可现在，他的世界多了一个人，一个被他认可的同类。
莫名其妙，但真实！
卫其轩毫不犹豫，牢牢抓住了这世界的唯一！
洛霜摸摸他，满眼怜惜，可怜的崽。
虽然这家伙原本就黑，但这个世界这么变态，就是杜青青的锅。所以那个女人，还是毁灭吧！留着就是污染空气。

第两百二十七章 气候危机17
周伟民为了解救‘被绑架’的卫其轩，可是带了不少好手过来，因此杜青青还没有下山，就被人控制起来了。
她的那些保镖，也都被抓了，搜掉身上带的东西，统一绑起来看管着。
周伟民听完卫其轩的讲述，对于杜青青厌恶至极，怎么会有这种自私又恶毒的女人，简直枉为人母！
因此在审问的时候，他就没有留情，什么手段都用上了，把杜青青做过的那些事，都套了出来。
至于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还得从卫广白说起。
之前政府迫切需要找到卫其轩，在想了无数办法未果之后，就找到了卫广白，想看看他那里有什么消息？
卫广白多精的人啊，顿时就猜到了什么，暗暗通过这些年经营的人脉打听，政府为什么要找卫其轩。
然后他就知道了卫其轩的一些丰功伟绩，那是一个比他母亲还天才的科学家，研究的众多技术都价值连城。
当下，他就心动了，仿佛看到了无数利益向自己涌来，于是也明里暗里找卫其轩。
富家千金作为枕边人，最是清楚他是个什么德性，这不，他一有异动，就猜到了有问题。
富家千金当下就回娘家，让自己的兄弟查，白家这些年的权利有所下降，但通过人脉得到一点消息，还是可以的。
查出来之后，白家人也心动了。
以卫其轩的能耐，几乎能左右现在的局势，如果女婿真的能拿下这个儿子，那他白家也会跟着沾光，所以警告自家的女儿，不要轻举妄动，最好呢，她要有本事能笼络住卫其轩，白家给她记一大功。
不得不说，白家对自家的女儿滤镜够重，而且还相当的健忘。
他们不知道自家千金是什么脾性，也忘了当初保姆事件，理所当然的认为，卫其轩这样从小缺乏父爱母爱的人，只要女儿女婿笼络一下，就能拿捏住他。
然而不说卫其轩，就是白千金这个人，完全不受他们的控制。
白千金从小到大都受宠，说是宠坏了都不为过，当初能做出让保姆虐待一个孩子的事，现在也不逞多让，从来都只考虑自己的心情，才不会管其他。
知道是卫其轩这个恶毒的小子，她第一反应就是找人教训他，不过在听完卫其轩小时候的悲惨遭遇后，她又改变了主意。
还有什么比成为实验室的小白鼠，被人切片更加来得痛苦？
于是她干脆找人帮忙，弄到了杜青青的联系方式，和她说了卫其轩出现的事。
这些年，杜青青的研究进入了瓶颈期，不仅永葆青春的东西迟迟没有进展，就连别的研究，也没有任何成果。
投资人逼的紧，再不出成绩，就要撤资了。这还不算最严重的，最让她受不了的，是她变老了，也难看了很多。
逼不得已，她也开始用上了整容加美容的手段，甚至还尝试过各种偏方。然而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则，就是洛霜有灵泉水，也无法超脱这一规则，所以是毫无效果。
这让杜青青更加执念，认为自己不成功，都是因为卫其轩逃跑的缘故，她一定要把人抓回来，有了卫其轩当试验品，她就能成功了。
所以白千金的消息一出，她立刻赶来了夏国。
而白千金，在卫广白和白家人眼里都装得非常好，让他们觉得，她为了家里愿意忍，就没防着她，在打听到国安部有行动后，也告诉了她。
然后她转头就告诉了杜青青。
推测出整个过程后，周伟民勃然大怒，没想到在自己的国安部内，消息居然这么容易就泄露出去了。
同时他在心里也给白家记了一笔，你是什么牌面上的人物，居然敢打听这么机密的事，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了？！
已经想好了以后怎么给白家小鞋穿的周伟民，对于卫广白的态度又为难起来。
这毕竟是卫其轩的父亲，他到底要不要网开一面呢？
想来想去，都觉得为难，他询问身边的青年，“你说如何是好？”
青年微微一笑，“卫博士会在乎其他人？”
别搞笑了，卫博士那种人，那是连自己都不在乎的，哪里会管一个所谓的父亲的死活。而且周伟民又不干什么，只依法办事而已。
一个电话打出去，各部门就可以动起来了，卫广白那种利欲熏心的人，你信他会老老实实做生意，而不搞其他的？
想想都不可能，能在短短二十年间，把一家公司发展到现在的规模，要说这背后没有不合法的行为，说给猪，猪都不信。卫广白又不是什么有能力的人。
周伟民眼神闪了闪，明白了青年的意思，无非是往死里查，然后依法办事而已。
他笑道，“奚仲啊，你想想办法，帮忙劝劝卫博士，国家真的需要他啊。”
被叫奚仲的青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派斯文的道，“方法我已经想到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周伟民大喜，当即道，“有什么为难的，你尽管说，我一定给你办好。”
奚仲笑笑，眼中的寒光一闪而逝，“需要动用一点非法的手段。”
周伟民大惊，“不行！你可不能对卫博士动手！”
奚仲无语，“谁说我要对付卫博士了？”
“洛小姐就更不行了，不说她只是一个普通公民，而且她还是卫博士在乎的人，你动了她，那卫博士不得报复社会啊！”周伟民就差苦口婆心了，生怕奚仲一言不合，真的动用不好的手段。
奚仲翻了个白眼，“我哪里敢？我这是要去讨好洛小姐。”
周伟民一愣，随即不可置信的道，“你要当小三，诱惑洛小姐？”
奚仲也懵逼，甚至想撬开周伟民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他到底是怎么想到这上面去的？！
“怎么可能？我有哪一点比得上卫博士？洛小姐岂会放弃他，被我吸引？”奚仲一向自信，但不是自傲好吗？
他怎么可能会认为，自己有本事和卫博士抢人？
除非洛小姐因为卫博士的精神不正常，害怕而疏远他，不然以卫博士的能力，相貌，以及对洛小姐的在乎程度，但凡是个女人，都不会放着这么好的人，而选他啊！
更何况，按照他的观察，虽然洛小姐的表现不明显，但她对卫博士的爱是骗不了人的，不比卫博士对她的少。
他奚仲是有多想不开，去掺和进他们的感情里啊。
“你不是说，讨好……”周伟民愣愣的道。
奚仲终于忍不住了，翻了个白眼，你堂堂国安部的部长，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啊。
他无奈的道，“是讨好洛小姐，但不是那种讨好。杜青青是富国国籍，并且在国内没有犯过法，所以我们即便抓住了，也不能无故扣留。目前国际局势这么紧张，牵一发而动全身，而且杜青青和富国很多高层和势力都有联系，我们要是把人扣下来，难免不会成为导火索。”
周伟民点点头，这也正是他为难的地方。
“我观察过了，卫博士是缺乏对人类感情的，对于亲情伦常等，也没有明确的认知。也就是说，他其实不太在乎杜青青这个人怎么样。会起杀心，最多的还是嫌弃她吵到洛小姐睡觉，了后来不开枪了，也是因为洛小姐阻止了。所以杜青青的下场，他并不在乎，要是介意的话，以他之前的能力，早就送杜青青下地狱了。”
周伟民张口，想要反驳，万一卫博士对杜青青这个母亲还有一丝感情呢？
可想想，他自己都不相信卫其轩会是有感情的人。
奚仲显然知道他在想什么，笑笑不予置评，继续道，“但洛小姐不一样，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洛小姐异常厌恶杜青青。我相信，如果不是我们在，她估计已经动手杀人了。”
周伟民吓了一跳，“洛小姐她……”
“要是我看得没错的话，洛小姐的精神也不怎么正常。她到没有反社会人格，而且受到过良好的教养，有非常正确的三观，甚至还富有同情心。因为是学艺术的，极为敏感，同理心强。然而这些都是表象，其实骨子里，洛小姐是个冷清的人，并且她在极力掩饰这种冷漠。说实话，现代社会很多人都这样，他们喜欢孤独，享受独处。可为了生活，为了世俗的物质，没几个人会选择真正的隔绝自己。洛小姐表面不显，但实际上把自己独立开来了。我敢断定，在这个世界上，就是她的父母都不会让她产生这么大的情感波动。”
“卫博士是个例外，在卫博士讲述童年遭遇的时候，她的心疼和愤怒是做不得假的，同时对于杜青青的杀意，虽然掩饰的很好，但是真的下定了决心。”奚仲细细分析道。
周伟民听完，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可是我们不能杀死杜青青。”
他当然不是同情杜青青这种人，只不过他得按法律办事。
而且奚仲说的没错，目前国际的局势，杜青青很可能成为那个导火索，让一直野心勃勃的富国发动战争。
要知道解决内部矛盾的一个方式，就是转移注意力，对外发动战争。
“当然！”奚仲双手交握，脸上保持温和的微笑，说出来的话，却让人骨子里发寒，“我也没想让杜青青死。只不过，死有时候才是解脱，而让人不死，又受尽折磨的方法，多的很！”
寒意直窜天灵感，周伟民的寒毛根根竖起，叫嚣着让他立刻，马上，离这个青年人远一点。
然而他是国安局的局长，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在深呼吸几次之后，他直接开口，“说吧，你想干什么？”
奚仲面不改色，笑眯眯道，“杜青青的执念很深，通常这种人，最容易得精神病了。只要稍稍暗示，她就会沉浸在自己变丑的噩梦中不可自拔，并且一直一直恐慌。想想，一个人每时每刻都在害怕一件事，这是多么让人绝望啊！”
心里暗示这种东西，用来对付杜青青，真是太容易没有了。
周伟民松了一口气，“人要全须全尾的离开夏国。”
“没问题！”奚仲轻笑。
一天后，洛霜迎来了笑的温和又有礼的青年，他亲切的问候，并请她去见一个人。
在另外一栋别墅，洛霜见到了有点疯疯癫癫的杜青青，她眼神里都是恐慌害怕，看一眼镜子，尖叫一声，忍不住把镜子扔出去，然后镜子摔成了好多碎片。
每个碎片里都有杜青青的影像，她左转右转都逃不开镜子的影子，惊恐又彷徨的尖叫，“不要，不要，我不要变得这么丑，走开，都走开，这不会是我，不是我，啊啊啊……”
奚仲笑着道，“如何，还满意吗？”
洛霜转头看他，眼里都是责备，“你怎么能这么做？她是其轩的母亲！”
周伟民不由满头问号，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他急忙要解释，谁知奚仲不慌不忙的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只是想帮忙治疗一下她的偏执症而已，没想到出了医疗事故，反而放大了她的恐慌情绪。”
洛霜冷下脸，“其轩不会想看到她这样的，你得负责把她治好。”
“当然，没问题。”奚仲满口保证。
洛霜转身离开，同时落下一句轻飘飘的话，“不知道镜子屋对治疗这种精神疾病，有没有奇效？”
“那肯定有。”奚仲道。
洛霜的眼里闪过一丝满意，然后脸色极为不好的离开了。
周伟民……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可怕吗？
就是几个镜子碎片，杜青青都吓成这个鬼样子，把她放到全是镜子的屋子里，不得七窍升天啊！
回到别墅，洛霜心情很好的去找卫其轩，把自己挂在他身上。
卫其轩伸手搂住她，“很高兴，嗯？”
“嗯。”洛霜轻轻点头，“我们下山吧，你还没见过我的父母呢。”
闻言，卫其轩双眼亮了亮，“好。”
两人又一次收拾东西，因为下面的大水，车子不能开了，他们只能坐周部长带来的船过去，然后由他们安排直升飞机，直飞京城。
两人正商量呢，哪个要带，哪个不带，却不知道京城的别墅里，康家人出事了。
康子珊自从送走两个女儿后，精神一天比一天好起来，又有一个调皮捣蛋的小包子，时时牵动她的心神，让她没时间多想。
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的，却不想这天，突然就出事了。
康子珊带着小儿子康雨出门，去附近的超市买东西，等他们回来时，发现别墅里闯进来陌生人。
康子珊忙抱着儿子要逃跑，但她哪里是大男人的对手，没跑出几步，就被人抓住了。
康子珊要呼救，可别墅区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外面的安保非常严，但里面住户要求隐私，除了一栋栋别墅离的极远之外，也不允许保安清洁工等随意出现。
他们都有固定的工作时间，以及住户有需要的时候，叫人上门。
这伙子强盗，对这里的情况非常熟悉，特意选了这个时间点，再加上大暴雨，遮住了呼救声，导致康子珊母子被抓时，无一人发现。
谁也不会想到，这大白天呢，就有人敢上门抢劫。并且他们绑了人还不走，把康子珊母子弄进别墅里，逼问康晴的下落。
康子珊这个当母亲的，有千不好万不好，但有一点，她对儿女的心是真诚的。
所以在意识到这些人是冲着康晴来的后，她死都不肯开口。
绑匪一共有三人，都是不到三十的青年人，而且看他们的穿着，是比较昂贵的衣服。
也就是说，这些人不是冲着钱来的，那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晴晴欺骗了他们的感情？
康子珊一头问号，觉得这场景太奇怪了。
但作为母亲，她天然护着自己的女儿，咬死了不肯说。
那三人中为首的，是一个长相还不错的男人，叫秦友旭。
秦友旭长得高大，脸色红润，就是过于红润了，看着随时就要爆发怒气一般。
他把桌子拍的啪啪声，“说，康晴去哪了？”
康子珊摇摇头，“我不知道，她跟着她姐姐旅游去了，是自驾游，现在联系不上，我真的不知道她去哪了。”
“胡说，现在这样的天气，还有谁会去什么自驾游。你再蒙我，我就剁了你儿子的手。”秦友旭把从厨房拿来的刀，放在康雨的手上。
康雨吓得哇哇大哭，康子珊着急极了，然而还是死咬着不松口。
秦友旭见她这样，手起刀落，把刀子插到离康雨最近的位置，康子珊眼睁睁的看着刀子对着儿子下去，大脑一片空白。随后她就直直往后倒，晕了过去。
秦友旭傻眼，没想到这女人居然这么没用，不过他看着小孩子，吓唬道，“说，你姐姐在哪，要是不老实，我就砍了你的手。”
康雨从小生活在和乐的环境里，最大的烦恼就是爸爸妈妈都偏心姐姐，自己是个小可怜。
然而他天性乐观，伤心一秒就不放在心上了。
这会子，是真的被吓到了，哭着道，“大，大姐姐不喜欢我和爸爸，把姐姐带走了。”
秦友旭懵逼，什么大姐姐，姐姐的。
康家不就一个女儿吗？
他记得很清楚，末世后，到处是天灾人祸，因为各种自然灾害，很多人熬不过去死了。
政府无能，不能控制这种情况，导致最后大家为了自救，各自为政。
在一次次面对天灾后，许多人觉醒了异能，像高温下的火系，暴雨出现后的水系，以及龙卷风出现后的风系等等。
有了异能之后，大家的体质都得到了加强，就像进化了一般，更加适应这个严峻的社会，可异能产生的同时也带来了不可去除的后遗症。
那就是异能的副作用，像火系，在异能产生之后，时常有控制不住，导致自焚的情况。
前期异能等级低，放出的火苗不大，自焚也容易自救。
可随着等级提升，火苗越来越大，就很容易烧伤自己。
秦友旭就曾亲眼见到一位火系高阶异能者，因为自焚的火过于大，又过于迅猛，直接烧死了自己。
其他系的异能也一样，多多少少都有后遗症，有的能通过药物解决，有的就成了顽疾，根本没办法清除。
在这样的情况下，大家对于异能的修炼，都产生了心理阴影。
然而就在这时，一位治愈系异能者横空出世，她用自己的异能，治好了大家的后遗症。
只不过这种异能太难得了，全国范围内，就这么一位。
所以这位异能者的地位非常高，很多人为了得到她的救助，自觉成为了她的拥趸。
当初秦友旭为了能得到治疗，不仅奉送了自己一半的身家，还排队了一年多，才轮上自己。
后来，这位异能者，凭着自己的本事，成为了联盟的第一任盟主，高高在上。
秦友旭也曾钦慕过这位女子，只不过她身边优秀的男士实在太多，而他本人又因为物质都在老婆的空间里，不敢离婚，最后只能遗憾的放弃。
没错，这个唯一一位治愈系异能者，就是康晴了。
重生后秦友旭，知道火系异能是武力值最高的异能之一，当然不能放过，于是就趁着前段时间的高温，让自己在烈日下暴晒。
最后他成功把自己送进了医院，也因为中暑和晒伤，差点死去。好在他挺过来了，还得到了火系异能。
异能让他的体质变好，之前受的伤，没多久就好了，然后他就迫不及待的跑来绑架康晴了。
秦友旭有一个野望，那就是成为全天下最有实力的霸主。
末世后，政府职能会崩坏，大家各自为政，前世是在康晴的号召下，成立了联盟，大家互帮互助。
然而这不是秦友旭想要的，他的野心更大，想要成为古代君王那般的存在，说一不二。
首先，他必须得有足够的实力，这样才能让人信服。所以他要集齐五种异能，并且都练到高级。
因为前世有一个说法，异能分初级，中级，和高级，每一级又分九个阶段。也就是说，前世最厉害的异能者是高级九阶，但大家都在猜，高级之上还有终极，终极就是五行异能达到圆融，之后形成混沌小宇宙。
秦友旭不知道这个说法是不是正确，因为前世没有一人集齐了五个异能，但他想试一试，说不定就成为了天下第一人呢？
有了实力还不够，他还需要物资，这个在末世，才是最好招揽人才的东西。
秦家有钱，他是秦家的独子，所以不缺买物资的钱。
但谁也不会嫌钱多不是？
于是他就想到了苏家，苏家是他岳家，也是富商，并且他前世的妻子苏琳，还有一个很大的空间，正好拿来装物资。
但他虽然是独子，可秦家并不是他来当家，而且他和苏琳还没有结婚，当然不能用苏家的钱。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他决定和秦苏两家坦白异能的事，并且劝说他们，末世已经来了，与其留着钱，还不如换成物资。
在他显示异能后，两家人都相信了，苏琳原本就喜欢他，在他的撺掇下，也跟着劝说自己的父亲。
苏父也是个有野心的，轻易被秦友旭挑动了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就这样，秦苏两家在变卖家产套现，用来大规模购买物资。
而他自己，则盯上了康晴，当然不是为了所谓的私情，是想要她的治愈系异能帮助自己。
只要他能拿捏住康晴，那些有后遗症的异能者，还不是只能供他驱使，何愁建立不起来一个庞大的异能者基地？
秦家除了秦父，秦友旭还有一个叔叔，叔叔生了两个儿子，就是他旁边的两位，从小就跟在他身边巴结他。
这次的事情机密，他就带了两个堂兄弟过来，打算把康晴掳走，关起来，直到把康晴驯服为止。
秦家在这里有别墅，所以相当了解这里的情况，知道白天是比晚上更容易行动的时间。
因为白天为了隐私，住户们不允许保安巡逻，可晚上就不一样了，安排了三队人，交叉进行。
所以秦友旭观察后，选择了白天，今天见到康子珊带着康雨出门，而康子元又去了公司，正是好时候。
结果进到别墅，他们却没有找到康晴的人影，秦友旭哪肯轻易罢休，于是等到了康子珊和康雨回来。
说起来，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秦友旭都没有好好了解过康晴，这辈子先其他人有了异能，他的心态早就飘了，也没有先去查查，于是也就不知道康家还有其他的女儿。
当然了，洛霜不是康家的女儿，但她是康雨的姐姐。
在洛霜带走康晴之后，康雨还闹着要找姐姐，康子元就吓唬他，“你要是不听话，就让你大姐姐把你带走，换晴晴回来，我们只要晴晴。”
于是在康雨的心里，自己的姐姐，就是被大姐姐带走的。
经过连哄带骗，秦友旭总算是从康雨小朋友嘴里，套出了前因后果，原来康子珊并没有说谎，康晴真的被她的大女儿洛霜带走了。
前世有这回事吗？秦友旭疑惑。
他只知道康晴是京城本地人，前世以这片别墅区为据点，渐渐招揽人，建立了一方势力。
具体康晴是什么觉醒治愈系异能，又是怎么得到这异能的，一概不知。
他还想趁着康晴尚没有异能的时候，就把人带走，看看她是怎么得到治愈系的，然后依葫芦画瓢，多培养几个出来。
找不到人，艺高人大胆的秦友旭直接不走了，打算等康子元回来，把他一并绑了，然后威胁康晴。
他在末世久了，早已习惯了崩坏的环境，没觉得这种入室绑架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末世嘛，强者为尊！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康子元看着瘦瘦高高的，其实从小练习武术，就他那刚刚发芽的异能，以及稍稍提升了一点的身体素质，完全不是康子元的对手。
最后康子元直接解决了他们，把三人都绑了起来。
只是康子元不知道还有异能这玩意儿，虽然秦友旭只能发出小小一团火苗，却也趁着康子元不知道，用火伤了他。
异能的火，和普通的火当然不一样，虽然只有小小的一团，康子元也处理及时，依然造成左手和左边身子的烧伤。
康子元救了妻子儿子，打电话报了警，又叫来了救护车，这才放心晕了过去。
警察和救护车差不多时间到的，警察把三个绑匪带走，而救护车把康子元运走，康子珊带着康雨跟车。
康子珊从来都不是一个能立得起来的女人，醒来之后只会大哭，精神也逐渐崩溃，还是警察中，一位女警留了下来，陪她办手续，照看康雨。
等到康子元进了手术室，她也只会坐在手术室门口哭，女警知道她的精神状态不好，只能无奈的留下。
好在没多久，来了三个男人，他们自称是康子珊女儿的朋友，会帮忙照顾康家一家三口的。
这三人是刀恒，刘大明和刘小宝。
洛霜在离开之前，和他们说，让他们时常注意一下康家，尤其是康子珊，需要的时候帮个忙。
刀恒是个负责任的人，当即和别墅区一个保安打好了关系，从他那里获知康家的消息。
这次康家出事，警车和救护车都来了，那个保安就通知了刀恒，他立刻赶了过来。
康子珊不认为刀恒，不过刀恒拿出了自己和洛霜的合照，以及洛霜写的亲笔信。
康子珊看完，想要给洛霜打电话，然而没有用，信号又没了，最后在刀恒讲了洛霜几件私事后相信了他。
女警见有人来帮忙，查过身份证后，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就离开了。警局还有很多事呢，真的耗不起！
康子元是烧伤，非常难治，最少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刀恒三人怕康子珊母子又出什么危险，直接辞职守着他们。
康家有钱，康子珊也不是吝惜的人，直接要了私人医院最豪华的套间，自己带着儿子就陪在这里，生活一应事务都交给了刀恒打理。
另外，他们三人必定有一人守在门外，剩下两人去弄清楚，到底是谁在对付康家。
他们在警局见到了秦友旭三人，秦友旭死撑着不松口，无论警察怎么问，都不说出原因。
“康夫人说，你是为了康晴才绑架他们的，康晴和你们是什么关系？”警察询问道。
秦友旭嘴角不屑，眼睛朝天，不搭理这些警察。
翻来覆去问了很多遍了，警察也不耐烦了，反正绑架的事实已成立，人证物证具在，秦友旭一定会进监狱的。
他们之所以询问，是想知道那个弄伤康先生的火，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也问了秦友旭的两个堂兄弟，然而他们一问三不知，也不知道为什么秦友旭要绑架康晴，又为什么能发出火苗。
刀恒代表家属来询问情况的时候，警察也很无奈，“那小子，什么都不肯说。”
刀恒沉吟，“我可以和他聊聊吗？”
“不行，”警察摇摇头，“目前只有律师能见他。”
刀恒无奈，只好回去医院守着。不过暗中还是想办法，希望能见秦友旭一面。
他有白雾异能，也解锁了让人产生幻觉的作用，相信通过这个，能撬开秦友旭的嘴。
但异能这事，他答应了洛霜，不能随便对外透露，此时也不好告诉警察。
再说了，他怕自己说了，自己和刘大明刘小宝三人，会被控制起来盘问，那谁来照管康子珊一家？
刀恒只好回医院，打算联系上洛霜再说。
两天后，来了一位律师，要求求见康子珊。
刀恒询问他的来意。
律师操着和善的微笑，伸出手来，“我是秦友旭先生的委托律师，代表秦友旭先生来向康家人道歉的，我的当事人愿意给与赔偿，希望取得康家人的原谅。”
话说的好听，其实就是拿钱收买受害人，让他们出具谅解书。这样在没死人的情况下，秦友旭的判刑会变轻很多。
刀恒脸色黑了下来，“你走吧，没什么好谈的，康家人不会原谅秦友旭的。”
律师微微一笑，“这位先生，请问您是康家什么人，能代表康家吗？”
刀恒神色一肃，和他握手，只是那力道，几乎让律师脸上变色。
刀恒微微前倾，轻声在律师耳边道，“你叫什么？家里有什么人？哦，对了，我这里有名片，恒成律师事务所章程律师，你有妻子吗？有孩子吗？”
章程律师的脸色更难看了，“你想干什么？我只是一个律师而已。”
“我没想干什么啊！”刀恒冷笑，眼神里透露出来的血腥之色，让章程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你也有妻子孩子，为那种人辩护，拿黑心钱，真的好吗？”
章程心头一颤，知道刀恒在威胁他。
他整了整神色，告辞离开，走到医院外面，拿出录音笔，心里忍不住叹气。
这个脸上带疤的家伙，一看就不好惹，关键他还谨慎，什么都没说。但章程不能装作不知道，混到他这份上，见过不少杀人犯，而那刀疤男的气息，和那些杀人犯有相似之处，那是见过血的味道。
章程闭了闭眼，拨通一个电话，“秦先生您好，关于您儿子的委托，我无能为力，只能请辞了。对，我没有见到受害人，这是我工作的失误，非常抱歉，您可以换更好的律师，我会免费提供这些天收集到的资料。对了，作为赔礼，我可以奉送您一个消息，您儿子的未婚妻苏木小姐，似乎和康家那三个保镖认识，您不妨从这里着手看看。是的，非常抱歉！”

第两百二十八章 气候危机18
第二天，刀恒在病房门口，拦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你来干什么？”刀恒很难对面前的女人有好印象，当初好似甩牛皮糖一样的态度，让他心里感觉自己救了一个白眼狼，不愿意和对方再打交道了。
苏木扯扯嘴角，艰难的开口，“你好，我能不能见一见康家人。”
“不能，”刀恒直接拒绝，接触了几天，让他认识到洛霜小姐的母亲康子珊女士，是个多么没有主见的人，唯恐她被人忽悠了，最好不要让她见任何人。
好在这位女士在这方面，异常好说话，只守在丈夫的身边，所以的事情全权交给他处理。
苏木张了张嘴，决定还是先打感情牌，“谢谢你之前救了我，我非常感激，如果你有什么需求，请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定会全力报答。”
刀恒的眼中浮现讥讽，迟来的感谢连屁都不如。更何况这个女人，一看就是带着目的过来的。
他不说话，只站在病房门口，阻拦一切不怀好意的人士靠近。
苏木知道自己的行为很无耻，但那是她的未婚夫，是她从小就喜欢的人，所以即便卑劣，她还是开了口，“友旭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
刀恒露出嘲讽的微笑，“入室绑架，纵火伤人，你把这种行为叫不是故意？还有这位小姐，是不是故意的，这个会由警察来判断，你和我说不着。另外，受害者家属对于这种行为，非常愤怒，不可能写什么原谅书的，所以你死了这条心吧。”
在康子元醒过来之后，他就询问了对方的意思。
对方在得知秦友旭是冲着自己女儿来的，第一反应就是报复回去，听到罪证确凿，并且秦友旭已经被警察带走后，也没放下心，而是火速聘请了一队保镖，赶去上海。
很明显，康子元很在乎自己女儿的安危，他绝对不会原谅秦友旭的行为。
苏木脸上很难堪，但还是尽力圆道，“他只是一时糊涂，而且他已经认识到错误了……”
刀恒冷冷的打断她，“不用和我说，没有任何用处。另外，这位小姐，你就没有任何愧疚之心吗？当初你能在雾岛活下来，是因为有了洛小姐提供的粮食和药水，不客气的说，她救了你的命。现在你居然为伤害洛小姐家人的人求情？狼心狗肺，恩将仇报就是你这样的吧！”
“我……没有，”苏木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整个人也摇摇欲坠。她试图为自己辩解，然而刀恒已经闭上了眼睛，似乎眼前的东西污染了他的眼睛。
旁边经过的两个护士，闻言睁大了眼，好奇的打量了一下苏木，仿佛在惊讶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苏木整个人羞愤不已，慌不择路的跑走了。
走到医院外面，她接到自己父亲的电话，对方焦急的说，“你见到了康家人没有？对方怎么说，肯不肯原谅友旭？还是说他们想要钱，没关系，你秦伯伯都愿意付，多少钱都可以。”
实在不怪他这么着急，之前被秦友旭说动，苏父已经处理了所有家业，换成资金，打算囤积物资。
为了尽快套现，他都是低于市价出售的，这要是秦友旭出了什么事，他就亏大了。
虽然知道消息后，他也不是不能单干，可为了把利益最大化，他已经把一部分钱打给秦父了，秦父有渠道能购买到武器。
在末世，最重要的当然是武器和粮食了，其他都是次要的，等末世来了，抢就行了。
所以大头还是武器，而这个就归秦父负责，他则负责买粮食。
秦家就秦友旭一个孩子，秦父当然在乎这唯一的儿子，而苏父身为利益共同体，以及无法拆分出来单干的人，当然也在意秦友旭这个关键人物。
那可是末世啊，有个了解情况的人带着，他们肯定能少走很多弯路，并在末世之初，第一时间获得最大的利益。
“没有，我没有见到，”苏木语气虚弱的道。
“什么？你怎么这么没用！”苏父气急败坏，“你不是认识那个刀疤吗，怎么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认识又怎么样，秦友旭可是入室绑架，难道就因为认识，可以轻易被原谅吗？”苏木气急败坏的大吼，刚刚被奚落了一通，本就羞愧不已的她，现在又被父亲这样说，忍不住发泄自己的怒气。
“我告诉你，苏木，你最好能让他们签下原谅书，不然就不要回来了！”苏父语气冷冷的威胁道。
“什么？”苏木简直不敢置信，自己的亲生父亲居然会对她说这样的话。
虽然自从雾岛死里逃生回来，她就觉得家里人变得非常奇怪，爸妈格外偏心妹妹苏琳，对于她的回来，不说无动于衷吧，却也没表示多少喜悦，反而带着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
而妹妹变得趾高气扬，看她的眼神就像胜利者看一个失败的垃圾，这让她非常非常不舒服，然而爸妈却什么都不说，仿佛没有看见一般。
最后还有她的未婚夫，因为之前的经历，她想要好好休息一下，就待在家里没出去，和未婚夫的联系也不多，没想到未婚夫居然成了罪犯。
一个堂堂秦家继承人，因为不知道的原因，居然敢入室绑架，还纵火伤人，这简直太奇怪了。
她被秦伯父和父亲拜托，跑来给秦友旭说清，整个人都是懵的。
可那是自己从小到大就喜欢的人，她也不忍心对方一辈子就这么被毁了，所以还是来了。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仅仅是因为说情没有成功，爸爸居然这么和她说话？
到底她是苏家的女儿，还是秦友旭是苏家的女儿？
苏木越想越不对劲，打电话给自己的母亲，“妈，爸居然这样对我？”
然而她妈妈并没有给她安慰，反而劝道，“苏木，你上心一点，友旭不能在监狱里待太久，我们得尽快把他弄出来。”
“妈，你在说什么啊！秦友旭他触犯了法律，即使受害者出具了谅解书，最低也得判三年。”苏木觉得自己的脑子都成了浆糊，她的爸妈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能把绑架这回事说的这么轻飘飘？
只能说，秦友旭的洗脑功力实在太厉害了，短短时间内，不仅让两家人相信了末世已经降临的话，还让他们信服了自己的实力。
仿佛他的实力已经无敌，绑架被抓只是小事而已。
“总之，你快点办好就是了，这对你以后有好处。”苏母直接挂断了电话。
虽然苏木也是自己的女儿，但明显，苏琳更有用，苏琳不仅会有空间，未来还会成为秦友旭的妻子，这样一来，她就能成为未来最大势力头领的丈母娘了。
至于原本是大女儿的未婚夫，结果却和小女儿结了婚，苏父苏母接受良好。本来嘛，按照秦友旭的说法，前世苏木死在了雾岛上，没有回来，难道他们还能让秦友旭守着苏木吗？
那不是不讲道理嘛，至于这辈子，既然秦友旭已经和苏琳已经结过一次婚了，没道理让他放弃前世的妻子，而选择妻姐，这不是乱伦嘛。
秦苏两家觉得这个想法非常符合逻辑，于是对于秦友旭和苏琳的相处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同时也忘了告知苏木一声。
他们原本想着，等准备工作做完，就给秦友旭和苏琳举行婚礼，到时苏木也就知道了，没想到却发生了这种事，而苏木还和受害人认识，那让她帮帮未来妹夫也是应该的。
所以苏木一直觉得家里怪怪的，但信息的不对等，让她无法分析出这份怪异出自哪里？
舔着脸皮来了一次之后，苏木再也没脸凑到刀恒的面前。
而且之前一段时间的相处，让她知道刀恒这个人又臭又硬，而她又无法在刀恒的保护下，接触到康家人。
所以打完电话之后，她踌躇了一会儿，还是离开了这里。
不过刚刚和父母的对话，让她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没有回家去，而是回了她和秦友旭准备的新房。
两人订婚很久了，新房也早就购置好了，原本她就是打算这次旅游回来，就和秦友旭结婚，却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干出违法的事，还被警察抓了。
现在她心里乱糟糟的，想要找个安静的场所，还未投入使用的新房就是一个很好的地点。
新房是密码锁，她输入密码后打开门，就看到原本整整齐齐的房子，变得乱糟糟的，那些残留的垃圾，好似在说，这个房间使用了不止一次。
苏木皱起眉，去到二楼自己的卧室，发现里面更乱，床被人睡过，自己的衣服被人穿过，化妆品拆开了包装，而床头的垃圾桶，居然还有那玩意儿。
她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迫不及待的打开衣柜里隐藏的保险箱，输入密码，发现里面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不见了。
她的银行卡，存折，现金以及首饰都没了，匆匆忙忙跑进书房，发现里面秦友旭的保险箱也是空的。
苏木颤抖着手，拿起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说明了情况之后，她整个人都瘫坐下来。
怎么会这样？
因为家里有一个喜欢抢她东西的妹妹的缘故，她把所有的积蓄都放在了这里，现在全部被人偷走，这要是找不回来，她就一无所有了！
苏木原本不觉得父母偏心，虽然因为妹妹喜欢撒娇，父母对她更疼爱一点，但也没有委屈了自己。
但是今天发生的事，让她有了不好的预感。
作为一个千金小姐，她和其他富家千金不一样，她有攒钱的习惯，这些年也攒下了不菲的身家。
原本这些都是她的底气，没想到现在全被人偷了。
警察来了之后，苏木就像找到了救星，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并说出自己损失的金额。
警察听到那超过一亿的数字，不由头疼，这么巨大的金额，如果他们没有追回来，就是重大失职。
但是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偷了的情况，真的非常难找，说不定小偷现在已经离开了夏国境内都不一定。
想是这样想，但警察们还兢兢业业勘探现场，来的一共有五位，其中一位指着隐藏在电视机柜后面的摄像头道，“苏小姐，这里安装了一个摄像头你知道吗？”
苏木看了一眼，反应过来，“我知道，是我让安保公司安装的，哦对了，不仅客厅，二楼走廊上也有，还有书房。”
闻言，几个警察对视一眼，忙道，“那能把监视画面调出来吗？”
苏木连连点头，同时心里生出喜悦，有监视在，是不是就能看到小偷的样子了？
几人来到书房，用书房的电脑打开监控视频，找可疑人员。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因为这是新房，这段时间几乎没人出现过，但是在上个星期，两个出人意料的家伙出现在这里。
是秦友旭和苏琳！
秦友旭出现在这里不奇怪，毕竟这也是他的新房，甚至两人出现在这里都不奇怪，谁让苏琳是苏木的妹妹呢。
但是他们抱在一起，出现在这里，就像一道惊天大雷一样，狠狠霹中了苏木的神经。
视频以八倍速播放，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事实的真相。
秦友旭和苏琳，显然是过来偷情的，他们先是在沙发上，然后回了苏木的卧房，在里面待了很久。
等到出来的时候，两人都换了一身衣服，秦友旭的手里还拿着银行卡和存折，至于那些珠宝，则是在苏琳手里。
之后，秦友旭又进了书房，拿走了所有的财务。
警察询问苏木，“苏小姐，这两人你认识吗？”
苏木整个人都是麻的，她木木的道，“我未婚夫和妹妹。”
警察们闻言，都同情起这个倒霉的姑娘，未婚夫和妹妹不仅在她的新房里偷情，还拿走了她所有的钱，也是没谁了。
只是有点奇怪，这两人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就拿走？难道不怕被发现吗？
其中一个搞技术的警察，通过苏木提供的信息，已经查到了银行卡和存折里面钱的动向，“钱尚未被完全转走，但有过三次支付行为，购买的东西分别是，一吨大米，一吨白面，已经各种蔬菜？”
警察觉得很费解，如果是之前的高温天气，大家怕一直持续下去，粮食会绝收，购买这么多粮食存着还情有可原。
可这购买的时间，是在政府公布了解决方案，并且通过人工降雨暂时缓解了高温带来的缺水问题之后啊！
如果是在那之前，即便他们再有钱，也购买不到这么多粮食的，毕竟政府已经暗暗管控，明面上的主食没涨价，那只是针对老百姓而已。
对于这样的大宗买卖，政府不可能放着不管。
但在找到解决办法之后，政府就无所谓了，反正买的是民间粮食，又不是政府的库存。
只是这种行为真的很像脑残啊，尤其他们给出的价格，明显高于市价。
警察们想来想去都弄不明白，秦友旭和苏琳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明目张胆的偷拿未婚妻的钱，然后高价买这么多粮食。
哦，对了，这个秦友旭好像就是之前入室绑架，还纵火伤人的家伙吧？
“既然偷盗的人已经找到了，我们会尽快为您追回损失的财务，另外，苏小姐您的监控视频，我们需要拷贝一份带走。”其中一位警察道。
苏木木木的点头，显然还没有从看到视频后的打击里回过神来。
其中一位女警心生同情，忍不住安慰道，“早点发现也是好事，至少把损失降到了最低。”
既然是熟人作案，财务追回的可能性非常高，只不过，被未婚夫和妹妹背叛的滋味，就没那么好受了。
苏木的心情，刀恒不知道，他尽职尽责的照顾康家三口，并且安排刘小宝时不时的给洛霜打电话，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撞大运，碰上信号恢复了呢。
还别说，刘小宝执行起来毫不打折扣，说半小时，他就真的半小时打一个。
洛霜这边，被国安部的直通道，直接送回了京城。
刚从直升机上下来，就听到了电话铃声，拿出手机一看，是刘小宝带来的。
听他讲完前因后果后，洛霜忍不住皱眉，“你说是火异能，确定吗？”
“刀哥是这么说的，”刘小宝道。
“好的，我知道了。”洛霜眼神微眯，火异能者，是怎么产生的？难道是之前的高温？
还有，他为什么要找康晴，康晴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洛霜和卫其轩一直在人群的最中间，他们旁边有周伟民，奚仲，霍秋，以及几个国安部的安保人员。
洛霜没有特意隐瞒的意思，所以她的说话声，就传到了众人耳里。
奚仲挑眉，眼里露出感兴趣的神情，似乎听到了好玩的东西？
周伟民和霍秋对视一眼，看了一眼周围，他们正在机场，周围有不少人，就没有开口。
等坐进了国安部改装过的汽车后，周伟民迫不及待的询问，“洛小姐话里的异能是怎么回事？”
洛霜反问，“我不信你们没发现异能的蛛丝马迹？”
周伟民顿了顿，决定实话实话，因为这位洛小姐，好像比较了解，“之前高温的时候，各大医院陆陆续续接收了一些会自焚的人。这些人没有任何征兆的身体起火，可在烧过后，他们不仅没出现大的伤亡，身体素质还提高了。最重要的是，还能自主放出小火苗，非常不可思议。”
洛霜点头，“我之前在雾岛旅游，那里莫名其妙出现大雾，晚上12点到2点，大雾会变黄，而那种黄雾会让人染上一种生黄疙瘩的病，但同时，这也会让人产生雾异能。”
说着，她放出一团小小的白雾，“没多大作用，只不过可以让人短暂的产生幻觉。”
没错，这就是白雾本质的作用，至于五行八卦，她自己还是外行呢，就不说了。
周伟民盯着那团白雾，神色严峻。
奚仲饶有兴趣的道，“难道这就是气候灾难带来的意外好处，让人进化出异能？”
洛霜没回答他，看着窗外的大雨，只道，“不知道这大雨有没有这个功效。”
闻言，车上的人都生出了蠢蠢欲动的好奇心，能提高身体素质，还有异能，哪里能不好奇呢。
洛霜好心的提醒道，“目前来看，雾异能和火异能都有后遗症，所以你们注意一下。”
周伟民郑重的点头，“感谢洛小姐提供的情报。另外，关于那位秦友旭对康家做的事，我会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这就是投桃报李了，洛霜点了下头，算是承情，“对了，那家伙会绑架我妹妹康晴，应该是有目的的，如果你们问不出来，可以告诉我。我相信幻觉，能让他轻易开口的。”
周伟民答应下来。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医院，洛霜和卫其轩去了康子元的病房，至于其他人，或暗中保护，或自行离开。
刀恒见洛霜过来，身边跟着一个好看到让人咂舌的男人，同时身后还出现了好几个疑似保镖的人，不动神色站起来，打了一声招呼。
“谢谢你刀哥，”洛霜的感谢真情实意，如果不是他帮忙，康家估计已经乱了。
刀恒点点头，本来想说点什么，可在卫其轩敌意的眼神下，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洛霜看了一眼卫其轩，让他收敛一点。
这家伙，但凡她对谁露出好脸，就要开始吃醋，也是没谁了。
明明完全没有记忆，可这动不动就吃醋的毛病，怎么一点都没有变？
有记忆的时候，好歹会节制一点，不会展现的这么明显，可这没了记忆，就真的无所顾忌了。
卫其轩被警告了，忍不住鼓鼓脸，有点委屈。
洛霜对他，都很少这么和颜悦色的，这个难看的家伙凭什么？
他的敌意实在太明显了，刀恒见洛霜对他的态度格外亲密，于是又退了一步，显示自己的无辜。
洛霜摇摇头，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康子珊的声音，“请进。”
洛霜推开门，看见病房里的三个人，康子元在病床上用电脑办公，康子珊带着康雨坐在一边的桌子上，正辅导他功课。
高温之后，学校就放假了，因为网络不稳定的关系，连网课都不能上，只好真的放假。
高温之后又是大雨，教育局也没决定是否让孩子们出去上课，于是就一直拖着。
康子珊虽然精神不太正常，但她也是高等学府毕业的高材生，学识非常不错，于是就一直辅导两个孩子功课。
康晴离开后，她就只用教导康雨，更加得心应手了。
见到是洛霜，康子珊非常惊喜，忙不迭起身想要拥抱她，然而她的动作慢了一步，洛霜被卫其轩抱住了。
康子珊愕然，“他是？”
洛霜笑笑，给几人做介绍，“他是我男朋友，叫卫其轩。”
“哦哦，”康子珊有点茫然，不明白为什么女儿出去一趟，就带回来一个男朋友，而且这男人也太好看了吧。
女儿已经大学毕业，交男朋友并没有什么，但突然冒出来，还是让当母亲的忍不住担心。
“那个卫先生，你多大了，做什么的，家里还有什么人？”康子珊询问道。
卫其轩只是不想别人抱洛霜，所以拦了一下，不是真的情商低，对于未来丈母娘的询问，还是认真答了一下，只是他的答案，没几句是真的，“24，研究员，孤儿。”
康子珊有点不满意，年龄和女儿倒是相当，研究员的工作也还好，只是这个孤儿身份，难免让人产生不好的联想。
“你的父母？”康子珊试探道。
“都死了。”卫其轩平静无波，说着相反的话。
事实上，对于他来说，那些都是不重要的存在，未来也不会出现在他和洛霜的生活里，所以说死了也没什么关系。
康子珊皱皱眉，还想继续询问，被康子元的话打断了，“卫其轩博士？”
“是，”卫其轩转头和病床上的男人对视。
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康子元的脸色沉下来，看了洛霜一眼，欲言又止。
洛霜挑眉，康子元的公司只是普通二流，康家也只是书香门第，没想到他竟然知道卫其轩的存在。
卫其轩虽然不算是秘密，但也不是普通人能轻易知道的。
康子元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真的是好友嘴里的那个恶魔天才，想到好友所说的，卫其轩的‘丰功伟绩’，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自家的女儿，怎么会和这种人扯上关系？
康子珊见他这样，立刻明白了这个极致好看的男人，身上一定有不妥当的地方。
作为母亲，她是不可能随随便便把女儿嫁出去的，男方身上但凡有一丁点不对，她都不能放心。
康子元身为继父，很多事不好开口，那就让她这个当母亲的来。
康子珊沉下脸，“卫先生，我想先和女儿聚聚，你能不能先离开？”
卫其轩闻言，眼里瞬间闪过一抹危险。
“卫其轩！”洛霜扬起笑，轻轻巧巧的喊道。
卫其轩顿住，忍了忍，“好。”
他离开后，康子珊忽然大松一口气，刚刚一刹那，她差点以为对面的男人要对自己动手了，“他到底是什么人？”
这话既是问洛霜的，也是问康子元的。
康子元看了洛霜一眼，见她不说话，只好道，“卫其轩，国际上供认的天才科学家，也是恶魔科学家。他研发了许多超越现在几十年的技术，让所有人趋之如骛，但这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反社会人格。他并不在乎人命，研究的很多东西，都会对人类造成致命的打击。霜霜，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越听，康子珊的脸色越白，天哪，这样的人也太可怕了，而自己的女儿，居然说他是她的男朋友，“不，不行，霜霜，你必须和他分手。”
“妈，我喜欢他。”洛霜道。
“他可是反社会人格，他会杀了你的。他刚刚就想杀了我，对不对？我以为我感觉错了，没错，他就是想杀了我。”康子珊渐渐开始语无伦次。
“妈，你听我说……”洛霜无奈，没想到这会刺激到康子珊，原以为她好了很多呢。
难道是之前被绑架，康子元又受伤，让她时常处于焦虑害怕之下，所以现在的情绪才这么不稳？
显然康子元也想到了这点，他安抚妻子，“事情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严重，我看的出来，那位卫先生，是非常在乎霜霜的，他不会做什么的。”
“真的？”显然丈夫的话，让康子珊抓住了救命稻草，不再像之前那么精神紧绷。
“真的，那感情做不了假，比我爱你还深的感情。”说实话，康子元是惊讶的，没想到那位传闻中的卫博士，居然会这么爱他家的女儿。
那眼神，就好像洛霜是他唯一的光，这世上唯一在乎的东西。
所以康子元才好奇，两人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又为什么会相爱。
洛霜把之前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当然是美化过后的，“我在看瀑布的时候，遇到了他，就救了他。大概是因为救命之恩的缘故，他就一直粘着我，还给我做了不少好玩意。之前那个全国通报的降雨神器，就是他做的，我让他寄给了政府使用。”
康子元点点头，虽然不觉得一个反社会人格，会因为一次救命之恩，就爱上一个人，但显然洛霜不愿意说，他也不好强求。
见妻子还在纠结，怕母女俩因为一个外人而闹起来，他干脆转移话题道，“旅游还顺利吗？有没有和洛哥通过电话。”
洛霜见康子珊正处于焦虑中，配合着说起别的，“还不错，我走了很多地方，画技进步了很多。我画了不少画，等舅舅你好了，帮我看看。”
“好，”康子元答应下来，“有想过开画展吗？如果想的话，我可以帮你筹备。”
“暂时没有，等过段时间吧。”洛霜摇摇头，“对了，晴晴那边没事吧？”
“暂时还没有消息，电话打不通，不过我已经请了保镖过去，而且有你爸爸在，应该没问题。”闻言，康子元皱起眉头。
“绑匪那边，你们放心，我请了朋友帮忙，一定会问出他为什么要绑架晴晴，另外会从重从严惩罚。”洛霜道。
“朋友？”洛霜有什么朋友他怎么会不知道，绝不可能有这方面的朋友，那就是说，“卫博士帮的忙？”
洛霜点头，周伟民自然是因为卫其轩才对她这么客气，所以说是卫其轩帮的忙，也没什么问题。
康子元皱眉，其实他是不想洛霜欠卫其轩人情的，两人毕竟还只是男女朋友关系。
康子珊也是这么想的，她努力劝说洛霜，“卫博士长的好，你喜欢他也是正常的。但婚姻不是喜欢就可以的，而且他还……”
顿了顿，她咽下不好的话，继续道，“要是以后你不喜欢了，那现在欠下过多的人情，就是不智之举。”
她不想女儿到时候认清了现实，想分手的时候，却因为这些人情而分不开。
洛霜……
好吧，这两人确实是为她着想。
想了想，她提出另外一个方向，“虽然说他精神不怎么正常，可我也差不多啊，我……”
“胡说，”康子珊又气又急，“你一直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
行吧……母亲的眼里，女儿是最好的，即便原主有那容易激动偏执的毛病，也是最正常的女儿。
不想在这方面刺激这个当母亲的，洛霜笑笑打住话头。
等她从病房出来，就看到阴云密布的卫其轩，忍不住好笑，“都听到了？”
卫其轩点头，“你妈妈不愿意接受我，你会不会离开我？”
“不会，”洛霜摇摇头。
“真的？”卫其轩半信半疑，手不自觉攥紧，看向病房门的眼神，充满了冷意。
“她影响不了我的决定。”洛霜肯定的道，“但是卫其轩，不要做对他们不利的事，听到了没有？”
她占了原主的身体，没道理会让人伤害她的亲人。
卫其轩眼里闪过一抹阴郁，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听话，牵起洛霜的手，“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洛霜斜眼看她，“你都还没搞定岳母。”
“你说了不离开我的。”卫其轩委屈。
“对呀，但我没说要和你结婚啊，结婚这种事，当然要父母同意了。”洛霜振振有词。
“那我现在就去让她同意，”卫其轩转身要进入病房。
洛霜老神在在，“你要是刺激到她，让她发病，那就一辈子别想结婚了。”
卫其轩顿住，“那要如何。”
洛霜打了一个响指，微微一笑，“搞定你未来的岳母大人，我看好你哦。”
卫其轩看着她幸灾乐祸的表情，“你是魔鬼吗？”
既要让他对那个女人温言细语，不能刺激到她，还要想办法让那个固执的女人同意，这也太难为人了。
“你可是卫其轩！”洛霜道，“无所不能，可以搞定一切的卫其轩。”
卫其轩梗住，他是很有本事没错。
但岳母这种生物，还是脆弱到受不了一丝刺激的岳母……
他突然觉得，结婚之日，遥遥无期

第两百二十九章 气候危机19
因为涉及到异能的问题，周伟民一回去，就办好了手续，提走了秦友旭。
他让国安部的同志审问，但秦友旭好歹也是末世待了不少年的人，可能最近因为重生，心态有点飘了，但不代表他就完全一无是处。
况且他还坚信，末世已经到来，只等政府控制不住局面，天下就会大乱，一旦乱起来，他就可以离开了，完全不用担心坐牢的问题，所以问什么都不配合，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嚣张样子。
周伟民在这段时间内，充分认识了奚仲的能力，也把他请过来了。
奚仲确实很有本事，对付秦友旭完全没问题，很轻易的就能看出他的漏洞，以此为切入点。
但他怎么想，都不会想到有重生这会儿事，也不会想到有人正等着天下大乱好当老大，所以看秦友旭的状态非常奇怪，但就是摸不中命门。
这让奚仲非常好奇，到底秦友旭隐瞒了什么秘密？让他这么有恃无恐？
最后他建议寻求洛霜帮忙，洛小姐说了，她的迷雾异能有致幻的效果，这比所谓的心理暗示好用多了，还能让人没有防备。
周伟民想了想，同意了，给洛霜打电话。
洛霜接到电话，知道是什么事后，立刻道，“我让朋友过去一趟，他是和我一起从雾岛回来的，也会这个。我这边妈妈的精神有点不好，暂时走不开。”
其实是康子珊意识到女儿对卫其轩的感情比较坚决，她怕自己不同意，女儿起了逆反心理，擅自做出结婚的决定，就把洛霜拘在身边。
洛霜不想刺激她，就由着她，好让她安心。
周伟民没有异议，谁来都行，最重要的就是敲开秦友旭的嘴。
刀恒接到洛霜的电话，二话没说，就到了她给的地址，在门口，有人来接他，是奚仲。
奚仲主动过来，也是想见识一下雾异能产生的效果，他给刀恒介绍了一下情况。
刀恒点点头，进了关押秦友旭的单间，直接招了一团白雾，扑到秦友旭的面上。
秦友旭先是一愣，然后好似反应过来，高兴的道，“真的？外面乱了？好好好，我现在就出去。”
说着他扔出一个火球，对准前面，好在知道他有这本事，关押的地方除了钢筋水泥，什么都没有，火球烧了一会儿，就自然熄灭了。
秦友旭没有看到，自然的做着出门离开的动作，并假装掏出手机，“爸，是我，粮食准备好了吗？多少？3吨，那哪够啊，这点粮食还不够一千个人吃的。去抢？好好好，我马上召集人，趁着大家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先抢几个粮仓再说。苏琳的空间找到了吗？找到了，那太好了，带上苏琳。”
房间外面，周伟民，奚仲和刀恒等人，就看着他表演，听他吐露更多的幻想。
等秦友旭说的差不多了，刀恒又扔了一个白雾团过去，加强效果，并示意周伟民等人可以尝试询问。
没错，之前洛霜和刀恒实验过，虽然吸收白雾的人会陷入幻觉，但不代表不能接受外界的信息了，只不过他会按照自己的想法，把这信息合理化。
就比如周伟民他们询问，秦友旭会幻想出一个人来询问他，并且还是他亲近的，完全不会防备的人，这样非常便于他吐露实情。
明白了这一作用之后，奚仲作为代表，缓缓开口，“康晴抓到了吗？她的作用很大？”
果然，秦友旭完全没怀疑，还沉浸在幻想中，“我总会抓到她的，她是唯一一个能消除异能者副作用的人，作用当然很大，我一定会让她为我所用。”
“你确定吗？你是怎么知道的，也许还有别人也能呢。”奚仲诱导着开口。
秦友旭道，“我当然确定了，上辈子我在末世生活了八年，都没听说过有第二个治愈系异能，要是有人也觉醒了这能力，早就嚷得人尽皆知了，哪里会藏着掖着，所以康晴是唯一一个，我很肯定，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抓住她。”
听到他的话，在座的众人面面相觑。
末世，前世，治愈系异能，这些话都不算陌生，但凡会关注网络信息的，都多多少少接触过，但真的出现在现实里，还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奚仲眼中闪过兴奋的光，“末世啊，看来你是重生的了，小说里重生者都会成为主角，你一定也可以。”
“没错，我就是主角，是这个世界未来的王，哈哈哈。”秦友旭志得意满张狂大笑。
“那老大，你既然是末世重生回来的，一定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你告诉我，我们好提前做好准备啊。”奚仲慢慢诱导道。
“没问题，首先来说气候危机，这场大雨会下整整两个月，造成全世界范围内的大规模洪灾，夏国也不例外，到时候会死很多很多人，政府也没用了，正是我们建立实力的好时候。对了，淋雨会激发异能，前世水系异能是最多的，就是因为淋这场大雨的人多。”秦友旭在刀恒时不时补充白雾下，完全毫无所觉，问什么答什么。
“那水系异能的后遗症是什么？又要怎样获得？”奚仲询问道。
“根据那些专家研究，淋清晨5点到6点的雨，最容易获得，那是昼夜交替的时候，雨水含有丰富的能量。后遗症是异能爆发初期，控制水很难，一不小心就容易把自己身体内的水放出去，造成缺水而死。前期可以靠大量补水缓解，但随着等级越来越高，就必须清除后遗症，而康晴是唯一一个可以清楚负面buff的人。”
“大雨之后呢，会出现什么自然灾害？”奚仲接着询问。
“大雨过后就会降温，持续四个月的低温天气，基本都是零下，有的地方甚至达到零下50&#176;。哦，对了，局部地区还会引发龙卷风和台风，之后还会有地震、海啸、沙尘暴、火山喷发等等。”秦友旭答。
“都会让人产生异能？”奚仲道。
“低温不会，因为没人受得了，还没得到异能就被冻死了。但其他的应该可以，风异能，土异能，沙化异能，凝结异能等等都会有。”
风异能和土异能，奚仲大概能猜到是什么，“沙化异能和凝结异能是什么？”
“沙化是把东西化成灰或者沙子，凝结类似凝结成金属，不过这两种都非常稀少，也不确定是不是沙尘暴和火山喷发带来的。”
“那雾异能呢，你知道多少？”
“雾异能，我只知道一位大佬会，其他人都不会，好像是能遮掩视线，改变环境。”
“那位大佬叫什么名字？”
“刀恒。”
众人一惊，纷纷向刀恒看去，然而他无动于衷，完全不在乎什么大佬不大佬的。
“除了这些，还有其他异能吗？”奚仲徐徐善诱。
“还有一些非常稀少的类型，比如奚仲的意识操控形，以及周伟民的身体强化系，对了还有空间，我老婆苏琳就有一个很大的空间，能装很多物资，装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时间空间完全禁止。”
问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一些细节，比如什么时间会发生什么事，比如秦友旭经历过的，听说过的大事件，就不一一赘述了。
总之，奚仲和刀恒配合，两人审问了整整一个晚上，几乎把秦友旭知道的都掏空了。
最后，奚仲还询问了一句，“你认识卫其轩和洛霜吗？”
他觉得两人这么厉害，应该不至于寂寂无名。
谁知道秦友旭想了想，摇摇头，“不认识，没听说过。”
周伟民心里警觉，难道两人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这可不行！
从秦友旭嘴里知道，未来全世界将面临多么严峻的考验，如果没有卫其轩的技术，将会如何混乱！
虽然秦友旭说，前世因为有康晴的治愈系异能，结成了一个大的联盟，但实际上，被破坏的秩序，短时间内无法恢复，在末世初期造成的损失，会让夏国乃至整个世界二十年内回不到原有水平。
那个所谓的联盟，看着有用，其实岌岌可危，随时面临崩塌。
而且按照秦友旭的话说，末世的第八年，全国就只剩下不到两亿人，要知道现在夏国，可是有整整十六亿，也就意味着，将要死去十四亿。
想想都觉得窒息，这简直是人间炼狱啊！
所以无论如何，卫其轩博士都不能出事，有他的技术支持，国家在应对各种危机上，将更加容易。
而只要国家还在，政府还在，他们又提前获得了这么多未来的信息，相信一定能护好本国国民。
至于国外，将会由上面决定，是否透露消息，透露多少，又将给予哪些技术支持，这些，就不是他们这些小人物该操心的了。
今晚的收获太大了，周伟民和奚仲要做的是，尽快整理好各种信息，然后上报。
而在这之前，周伟民还要安排好卫其轩和洛霜的安防工作，不容易出一丁点差错。
誓死保护卫其轩和洛霜的安危！
而作为洛霜信任的，目前全国范围内，异能值最高的刀恒，就被委托了保护洛霜和卫其轩的重任。
对此，刀恒没有任何异议，在雾岛的时候，他就决定追随洛霜，保护洛霜，现在只不过多了一个卫其轩而已。
而他是洛霜的男朋友，本来就是自己人。
因此从国安部离开后，他就直接回了医院，在路上，他意外又救了苏木一次。
刀恒对苏木没有好感，觉得这姑娘有点忘恩负义，但她毕竟没做出什么错事来，再加上她的年纪和刀恒妹妹相当，不说移情作用吧，看着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遭难，他也不能见死不救。
所以看见几个大男人，把苏木掳到无人的角落里，他也跟了上去。
苏木自从看完视频后，一直浑浑噩噩的，一个人缩在新房的沙发上，哭了一整晚。直到早上被妈妈的电话惊醒，才恍惚的接起电话。
她委屈的喊了一声，“妈！”原本想和妈妈诉苦，却没想到话都没说一句，就迎来妈妈劈头盖脸的责骂。
“苏木，你这个不孝女，居然这么对你妹妹，不过是拿了你几件首饰，你就报警抓她，你还有没有良心？”
“苏木我告诉你，我就不该生你，早知道你这么狼心狗肺，我当时就该把你打掉。”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你的首饰和钱，还不都是我和你爸给你的，你自己有什么，吃我们的，喝我们的，反倒养出了一个白眼狼来。”
“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去警局撤诉，把你妹妹放回来，你就等着被赶出家门吧，我就当没有生过你这个女儿。”
又是白眼狼，又是狼心狗肺，苏木眼前一黑，觉得自己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明明是妹妹和未婚夫背叛她，还偷走了她的东西，结果妈妈却在责怪自己。
难道一切都是假的？她不是爸妈的孩子，妹妹才是，所以他们才可以这么理直气壮的偏心？
“你听到没有？别给我装死，我给你一上午的时间，要是没把你妹妹带回来，你就永远别回来了。”
又是这句，永远别回来了，先是为了她那所谓的未婚夫这么说她，现在又为了妹妹要赶她走。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苏木讥笑出声。
怎么会有这样的家人，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
苏木浑浑噩噩的挂断了电话，之后又接到了警局的电话，“苏小姐你好，我们这里接到你父母请来的律师，说是秦友旭和苏琳到你家里拿财务，是经过你的允许的，是你同意了的，不存在偷盗的行为。我们想对此确认一番，是否属实。请问您是否报了假警？”
苏木混沌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法理解这话里的含义。
“这样，苏小姐，如果你无法回答，可不可以请你再来警局一趟，我们当面询问清楚。”偷盗的人当中还有受害人的妹妹，警察不确定她是否受到了家长的胁迫，想要当面问清楚。
另外如果她真的被控制了，警察也好借此把人救出来。
“不用了，就这样吧，”苏木恍惚的挂断了电话，比起未婚夫和妹妹的背叛，父母的变脸更让她悲痛。
这个世界，就好像是假的一样，过往的一切变得虚幻又陌生。
她仿佛被全世界抛弃，整个人浑浑噩噩，生无可恋。
过于沉痛的心境，让她分不清现实和虚幻，麻木的走上街，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该做什么，总觉得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而另一边，因为她这幅消极的态度，苏父苏母的律师又准备充分，很快就把苏琳带了出来。
苏琳出来时，脸色极为难看。
该死的苏木，居然敢报警抓我，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给你一个教训。
哦，对了，那个所谓的空间还没有找到，自己的首饰和苏木的首饰，她都滴血个遍，就是没发现空间的存在。
听秦友旭的描述，那空间是一个玉葫芦的坠子，通体碧绿，盈透光滑，看着像翡翠又不是翡翠，说是玉石吧，又没有那种颜色那种材质的玉石。
这种形容，让苏琳想了半天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还是苏母恍然想起，“我记得你姐姐小时候，你外婆给过她一个葫芦样的石头，不过没有友旭说的那么邪乎，就是一个灰扑扑的石头，应该不会是那个吧？”
苏琳听完，也想起来了，小时候见过那石头，她还拿来玩过，可玩了几天就觉得没意思了，还给了苏木。
想到这个，她不由的懊恼，连忙回家去翻找。
可找来找去，都没有找到那个石头的存在，苏母道，“会不会被你姐姐带在了身上？”
苏琳一惊，立刻找了几个人，让他们去抢劫苏木，看看能不能把石头葫芦抢回来。
而这几人出现的时候，正碰上了浑浑噩噩的苏木，轻易就把人带到了无人处，正要打劫呢，就被刀恒看见了。
刀恒上前，一个箭步踢飞了其中一人，然后和剩下的三人缠斗。
原本凭着他的身手，不会有问题，可是昨晚放了一晚上的雾，异能已经耗尽，还一晚上没睡，整个人精疲力尽。
他叫了几次，“苏小姐，你先走。”
“苏小姐，快离开这里。”
“苏木，你他妈听到没有！”
刀恒一边对付那几人，一边提醒苏木，难免分心，被人在手上划了一刀子，顿时鲜血流出来。
血腥味刺激了苏木，她才恍然回过神来，后退几步就要往外跑。
然而她实在不小心，跑的居然是最先被踢飞那人的方向。
几人得到了雇主苏琳的吩咐，知道她想要的是一个葫芦样式的首饰，只要拿到这个，就给一百万。刚刚纠缠的时候，他们就看到了，正好在苏木的脖子上。
这时见她过来，地上的男人突然挑起，直接抓住了那葫芦就要跑。
无奈那葫芦是用结识的绳子系着，劫匪用力了好几次，都没有拽下来。
眼见着这边刀恒就要赢了，劫匪急了，拿出刀威胁苏木，“快取下来，不然杀了你。”
然而苏木不为所动，牢牢抓住绳子。
这是外婆留给她的东西，她不能失去，她已经没了爸妈和妹妹，外婆是她唯一的温暖。
从雾岛死里逃生回来后，想到外婆说的，这个葫芦可以保平安，虽然灰扑扑的非常不好看，她还是重新戴上了。
这段时间的经历，让她感觉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不由更加想念外婆。
外婆是对她最好的人了，她不能失去外婆留下来的东西。
见她这样倔强，绑匪无奈，见两个同伴已经被打倒，索性直接用刀子，也不管是否会划伤人，直接就要割绳子。
苏木的手被滑到，一阵剧痛传来，让她忍不住松手。
趁着这机会，劫匪直接划断了绳子，握住玉葫芦就跑。
正在这时，刀恒刚好打倒了剩下一人，跑到苏木身边，见她脖子上，手上都是血，要抱起她送往医院。
然而苏木不肯，“葫芦，快追我的葫芦，求你了。”她挣扎着要去追人，完全不顾自己的伤势。
刀恒无奈，只好打起精神，奋力直追，在下一个路口时，把那绑匪追到。
刀恒的动作非常有技巧，在绑匪的手上轻拍几下，就让他手上一麻，脱力打开了牢牢握住的手掌。
从他手里抢过葫芦，刀恒没仔细看，就回去看苏木怎么样了。
苏木见他回来，还抢回了自己的葫芦，顿时浑身一松，晕了过去。
刀恒无奈，只好打电话报警，顺便叫救护车。
等待的时候，他用没受伤的手护住苏木，而受伤的手拿着那个葫芦。
在他的手掌里，那个葫芦吸收到了他的血液，开始缓缓变化，从灰扑扑的状态，变的盈透，并且从内而外生出翡绿色。
等到变化全部完成，刀恒神色恍惚了一下，眼前出现残影，人渐渐不清醒起来，最后头一晕，也昏了过去。
救护车过来，见到这里的情况，把两人一起运走了。
刀恒是第二天醒过来的，醒来之后，他就发现了自己的变化。
在自己的脑子里，出现一个空间，里面好似很大，能装很多东西。
他突然想到了，前天晚上从秦友旭嘴里知道的关于空间的事，难道苏木那个葫芦，就是那个空间？
不怪他这么联想，苏木和苏琳是姐妹，苏琳的空间据说是一个葫芦，而苏木又那么宝贝一个葫芦。如果苏琳没有另外一个空间的话，那自己这个空间，就是苏琳那个。
只是他为什么会得到那个空间？对了，葫芦呢？
他这么一想，手上就出现了一个葫芦，好似从手掌里长出来的。然后再一想，葫芦就消失不见了。
这个葫芦和秦友旭描述的，一模一样，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苏琳那个。那他到底是抢了苏琳的空间，还是苏木的？
对了，空间已经成了他的，他要怎么还给苏木一个葫芦？
想了想，他当即给洛霜打电话，说明了此事。
洛霜思考了一会儿，突然道，“刀哥，你愿不愿意帮政府做事？”
“什么？”刀恒一愣。
“你看啊，刀哥，你有异能，现在又有空间，而且空间还很大，可以帮政府存储运送很多物质，现在全国各地将面临各种灾难，肯定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如果你愿意，可以找周伟民帮忙，让他帮你制作一个仿制品葫芦还给苏木。不过这样一来，你就暴露了自己的特殊，被征调是毫无疑问的。”洛霜解释道。
“我没问题，只是我原本打算是保护你的。”刀恒道。
“我不需要啦，如果没有意外，我很可能之后会一直陪着卫其轩待在实验室，基本不会再出去了。如果你能和政府打好关系，对我也有力。如果你还能占据有利的地位，那对我也是一重保障。”洛霜道。
刀恒想了想，“好。”
挂断电话，他就给周伟民去了电话，说明了情况。
周伟民惊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你说你得到了空间，是苏琳那个吗？”
“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刀恒道。
“好好好，我立刻调集人手，帮你仿制出来，你等着。”周伟民大喜。
空间这种东西，实在太有用了，与其放在野心家苏琳的手里，当然还是刀恒更值得他信任。
首先刀恒已经和他们合作过一次，有信任基础。
其次，他看得出来，刀恒是洛霜的人，而洛霜牵连卫其轩，他们就是一个整体，把他们都纳入政府中来，才是对夏国最有利的。
至于苏琳，从他们昨天调查到的资料中看，那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女人。可碍于她的空间可能有大用，他们还不得不慎重对待。
现在好了，得到空间的人换了一个人，实在太好没有了。
很快，周伟民就带着人来到了刀恒的病房，以最快的速度仿制好了葫芦的模样，并根据他的描述，做出灰扑扑的样子。
苏木受的伤更重，又因为之前伤心过度，精神透支，直接睡到了晚上才醒来。
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是找自己的葫芦。
刀恒听到她醒来，亲自把葫芦送了过来，“给你。”
苏木两眼汪汪，“谢谢你，刀哥。”
刀恒点点头，连忙离开了，得到这么大的便宜，他也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他也为苏木争取到了该有的福利，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苏木未来都会得到无形的照拂，一辈子过的顺遂。
就比如，第二天一早，她就接到了警方的电话，表示已经找到了苏琳实属偷盗的确实证据，苏父苏母提供的，苏木同意出让给妹妹的同意书是伪造的。
警方根据这个证据，已经把苏琳抓起来了，而苏父苏母也因为妨碍司法公正被暂时关押。
苏木的钱全部被追回，被用掉的部分，已经通过秦父补齐，她的首饰等物全部追回。
虽然被父母妹妹和未婚夫背叛，至少她的钱是不缺的。
经过之前的那件事，苏木已经打起了精神，不再浑浑噩噩了，决定好好生活。至于苏家人和秦家人，见鬼去吧！
她把葫芦吊坠小心翼翼的挂在脖子上，躺在病床上闭上眼，眼角流出泪水。
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为任何人流泪！
事情发展成这样，是洛霜也没想到的，听完刀恒的叙述，她不得不感叹，“刀哥，你这是好人有好报啊！”
“要不是有洛小姐你，我当初可能就死在岛上了，也不会有这一出。”刀恒认真的道。
洛霜摇摇头，“你没听秦友旭说嘛，前世你也混得风生水起，还成了大佬呢。”
“那不是我。”刀恒堪称人间清醒。
所谓的前世，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这辈子，他是得了洛霜的帮助，才会成为现在这样，有异能，还意外获得了空间。
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洛霜带来的，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一辈子感激洛霜。
他非常真诚，真诚到卫其轩都稍稍对他改观，不再是引起洛霜注意的讨厌家伙，而是还算可以用的人。
想了想，他拿出几瓶液体，“精华液，进化用的，你和你那两个手下分着用了吧。当然，要是你以后敢背叛霜霜，我会让你尝尝我的手段。”
刀恒一愣，转头看洛霜，得到她的同意，才接过来，“谢谢卫先生。”
洛霜看着那精华液，突然想到另外一件事，“刘小宝那病，用这个没问题吧？”
卫其轩点点头，“进化到三级，就能完全治愈了。”
闻言刀恒脸上露出惊喜，这东西的作用居然这么大，刘小宝那身上堪称顽疾的东西，即便得到了异能，进化了身体，都没有办法，居然这么容易就可以解决，卫博士实在太厉害了。
等刀恒迫不及待的去实验效果了，洛霜转头打量卫其轩，“有这么好的东西，你居然不给我用？”
卫其轩连忙解释，“那个进化的过程太痛苦了，又痛又痒，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你的身体。我不想你受这个罪，等我再研究研究，一定会研究出无痛无痒的版本，到时让你一次升级个够。”
洛霜笑眯眯，“好啊，那你什么时候能研究好？”
“很快，”卫其轩保证道。
“你不是要参与研究能量罩吗？”洛霜反问。
介于从秦友旭嘴里知道的未来，世界各地各种自然灾害轮番上演，搬家是搬不过来了，针对性解决也不现实。
这就像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治标不治本，所以卫其轩决定听取洛霜的，就研究那种能量罩，把一个个城市和地区罩起来，这样至少能保障灾难降临时，百姓们的生命财产不受到威胁。
至于城市和城市之间的连通，那个以后再说，说不定能量罩能大到罩住整个国家呢？
这也是说不一定的。
对此，卫其轩已经有了想法，之前他做出的那种可伸缩金属，就是最好的材料。
只不过当初他只是造出来自己玩的，没想过用于其他，因此也没想过产量和造价的问题。
这种材料是怎么来的呢？
是卫其轩利用太空中一种陨石上的物质，改变其原子结构，最后组成而来。
这种陨石，太空里多的是，只是上去采集需要航天科技，而整个世界，能飞向太空的国家，不超过五个，夏国是其中之一。
采回来之后，改变原子结构的设备，也是非常关键，技术难度是另外一个量级，尤其还需要大规模生产，就不仅仅是在实验室，简简单单加工就成的。
什么东西一多，技术难度就会升级，更何况还要降低成本，不然做一个拳头大小的，就好耗费几亿，那谁用得起？
然而这些，卫其轩是不管的，他都提供了制作方法和成品，你还生产不出来，怪他？
他有更重要的工作，那就是利用这种金属，设计出能量罩的雏形，以及它□□气候的功能，这才是真正的技术难关，是其他人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的。
然而卫其轩的脑域，好似另外一个次元，听洛霜说了一次，他大概就有想法了。
只不过现在，相比起实验，他更加热衷于洛霜。
什么叫温柔乡英雄冢，这就是了。虽然洛霜既不温柔，也不善解人意，但卫其轩自从认识了洛霜，兴趣确确实实改变了，不再对那些研究兴致勃勃，转而对洛霜充满了热情。
所以当洛霜说起精华液的时候，他就想把什么能量罩抛到一边，先给媳妇研究无痛无痒的去。
“你的需求比较重要。”卫其轩说的毫不心虚，反正在他心里，就是洛霜最重要。别人的死活比不上她一根头发。
洛霜笑看着他，“你不去讨好未来岳母了。”
“不着急，”嘴里是这么说，但卫其轩心里却在嘀咕，要怎么算计那个疯女人，让她同意。是拿康子元威胁呢，还是康雨威胁？
看出了他不怀好意，洛霜懒洋洋的道，“你要是研究出了能量罩，成了全国的英雄，说不定我妈就答应了呢。”
“这么肤浅的女人……”
“你要是当着全国人民的面和我求婚，想必她碍于面子，也不敢不答应。”洛霜道。
卫其轩立刻坐起，“我现在就去研究。”
“那我的精华液呢？”洛霜故意为难他。
“一起研究。”卫其轩毫不犹豫，虽然求婚很重要，但洛霜的需求更重要。
“那你可是太牛逼了，还能一心两用啊！”洛霜眯起眼，啧啧啧，没有记忆的卫其轩，真是太好玩了。
“无妨，反正那些人的速度坐火箭都赶不上我，我的能量罩设计好了，他们的陨金还不知道能不能生产的出来。”卫其轩鄙夷道。
虽然他也急着想结婚，但他对那些人的能力实在不信任，总觉得自己的结婚之日遥遥无期。
靠，他的婚事到底是怎么和神经质的岳母，以及那群没用的科学家扯上关系的？
越想卫其轩越觉得不对劲，提议道，“要不我们偷偷结婚算了，反正你妈也不会知道，康子元肯定会瞒着她的。”
洛霜哂笑，“你倒是聪明，与其耍这些个小手段，不如教会那些人？”
卫其轩不乐意，他讨厌那些人上门，打扰他和洛霜的二人世界。
这就是他宁愿一个人研究，也不愿意要助手的原因，“我不想外人进家里。”
洛霜抬眸，懒洋洋的道，“不算外人，是我继母。”
卫其轩怔住，一个亲岳母还没有搞定，又要来一个继岳母？
那他，还结得了婚吗？

第两百三十章 气候危机20
苏木的伤并不严重，只是打击过大精神崩溃才会晕过去，至于其他的，也就是手上被割出了一道口子，因此醒来过后，重新换了药，就可以离开医院了。
在走之前，她先去刀恒的病房，想要感谢一番，没想到却扑了个空。
刀恒在给了她葫芦之后，就被国安部接走了，先去保密的单位做了一个全身的身体检查，然后和洛霜道了别，并在周伟民等人的监督下，用了那精华液。
说实话，对于卫其轩拿出的精华液，一众专家们是非常眼馋的。之前周伟民带回来的资料，他们已经研究出了一代二代，三代正在研究当中，而刀恒手上这个，明显已经是四代了。
为了看到四代的效果，他们小心翼翼取了一滴，剩下的都没动，就怕取用多了，达不到进化的效果。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卫其轩给了不止一瓶，至于刘大明和刘小宝的，刀恒已经提前给了他们，让他们方便的时候，自己使用。
而他自己，既然已经决定和政府合作，并且答应了让政府研究自己的异能，空间，身体体质的提升，那为了以防外一，也不能隐瞒精华液的作用，不然得出来的数据就是错误的。
而刘大明他们，并没有和刀恒绑在一起，不是说他答应了，那两人就也是政府的人，按照他们的习性，是不适合这样的生活的。
而且刘小宝还有那要命的病，于刀恒而言，当然是刘小宝的身体更加重要。
至于研究，卫其轩博士既然没打算隐瞒，就说明以后还有机会得到。
至于现在，那不是那些专家们的水平不够嘛，三代都还没有出来，就不要好高骛远了。
这也是周伟民最终没有开口的原因，毕竟还要拜托卫其轩研究能量罩呢，要求太多也不好。在这一点上，夏国政府还是非常有原则有底线的。从来都不会理所当然的要求公民奉献，可就是这样一个国家，却诞生了无数倾尽所有，甘愿奉献的人。
卫其轩不是这样的人，他没什么奉献精神，但在洛霜的要求下，他的所有研究最终都会给人类带来福音。
至于精华液那事，洛霜没有说，也仅仅是因为按照卫其轩的描述，身体进化的过程，会产生莫大的痛苦。
虽然说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想要脱变，当然要承受痛苦。可卫其轩都说了，他会研究出无痛无痒的版本，那等等又何妨？
也因此，这个才没打算现在拿出来。
回京之后，他们就被安排在了一所安保非常严密的实验基地，由于卫其轩的领地意识太强，不允许别人进入他的实验室范围，导致政府空出了一整栋楼。
这栋楼总共有六层，是专门为卫其轩布置的，一楼左边总面积两百多平，是两人居住的地方，右边是卫其轩的办公室，里面摆满了各种学科的书籍。
二楼到六楼都是各种实验室，涵盖了各种学科的方方面面，甚至地下还有两层，是那种进出需要层层防护的实验室。
洛霜大致扫了一圈，好奇的问道，“这些你都有涉及？”不至于吧，就是卫其轩再天才，也不至于懂的这么多。
卫其轩扫了一眼，冷淡的道，“他们想安排别人进来，被我拦住了。”
没错，原本这栋楼当然不是为卫其轩一个人准备的，而是好几个团队，是打算让卫其轩带人一起做研究的，好提高研究的效率。
也就是说，这些统统是为他找的助手。
然而卫其轩不想要，他只喜欢自己来，认为那些人跟不上他的速度。
如果是以前，他这种方式没什么关系，有想法了，自己就把理论先研究出来，再结合理论做成成品，错了之后重新调整。
按照卫其轩大脑运算的速度，以及还没开始第一步，就想到了十步之后的内容，他出错的概率是比较小的。
因为往往还不等验算，他就推导出了最后结果，发现是错的后，立刻进行调整。
这种方式的研究，让他的速度较普通人的研究快了一万倍，成果也就惊人的大。
然而这种方法，对于一整个国家的科研体系而言，是不可取的。
对于国家而言，无论研究什么，都不是为了生产出单一的产品，而是推进整体的进步，这就需要一步步小心翼翼，每一步都得到验证之后，确定成功的概率极大，才会进行下一步。
这也是为什么，关于促进人体进化的资料，周伟民都带回来这么久，专家们才弄出了二代，而二代的效果，仅仅是让国民的身体素质整体上一个档次，并没有达到质的飞跃。
这就像原本亚健康的身体，变成健康，原本抵抗力弱的体质增强体质。
你以为这很简单吗？以为是那些专家们不行吗？
其实不是，是他们需要充分考虑到所有情况，当这一支药剂是为了某一个人，那就只需要考虑这人的情况。可当这药剂，要用到全体人类身上，那就会面临无数的问题。
老人和小孩是一回事吗？男人身体里的激素和女人身体激素里的不同，其中的配比能一样吗？有人原本就有疾病，适合使用这种原则上是加强细胞活性的东西吗？万一加强的还有身体里的病变细胞呢？
甚至就连感冒发烧时服用，会产生的后果，都要充分考虑到。
所以资料虽然得到了，但专家们还必须各种研究配比，做许许多多实验。
这还是使用者层面的，还技术层面，造价方面，都需要考虑。
卫其轩是个不缺钱的主，做任何东西都追求极致的效果，所以他弄出来的配比方案，不说特别昂贵吧，也便宜不到哪里去。
贵就意味着稀少，意味着只有少数人享受的特权。可夏国从来是一个兼爱天下的国家，在有了这种能提升整体国民素质的东西，怎么可能就给有权有钱的人享用。
但过于高昂的成本，也无法让每个人都负担的起，所以降低成本是唯一的道路。
于是科学家们还得一一去实验替代的方法，用普通的，便宜的物质，去替代那些昂贵的材料。这才是研究看着缓慢的原因。
目前，按照周伟民的说法，国家已经秘密批下一大笔资金，专门生产二代，其中一半提供给了军警系统，而剩下的一半已经通过打疫苗的方式，给新生婴幼儿打下了。
下一步则是老人和儿童，逐步推进，为夏国百姓的健康添砖加瓦。
只不过这个消息并没有公布过，为的是防止境外势力的破坏，和国内不安定因素的捣乱。
说了这么多，其实是想说，卫其轩能研究超过现代科技几十年的东西出来，但他研究的东西都太飘了，离落地还需要很长的路要走。
所以政府想给他配助手，很多很多的助手，为的也是让这些人跟着他学习一下。
只是卫其轩这家伙，从来都不是好说话的人。
他的反社会人格，虽然没有让他具有攻击性，却绝对无法和别的人共处，有一个洛霜，都让他们意外非常。
所以卫其轩的拒绝，上面早已猜到。只不过他们也没有就此放弃，而是通过洛霜，想要塞人进来，比如洛霜的继母。
秋实是一位非常厉害的地质学家，年纪轻轻就已经做到了工程师，负责过好几个大型项目。
在卫其轩出现之前，她就被紧急抽调，研究如何合理运用水资源解决高温环境下，许多地区的干旱问题。只不过后来有了卫其轩的降雨神器，这个算是暂时解决了。
不过听那位重生人士的介绍，未来的星球将会是一个天灾不断的艰难环境，那地质就成了重中之重，各种自然灾害能和地质分得开？
就算是目前的气候危机，虽然属于天文方面，但和地质也是分不开的，甚至是紧密相连。
卫其轩答应研究能量罩，来应对未来的危机，但要做一个东西，盖住一整个城市，甚至连通其他城市，也和地质分不开。甚至得在地理上面大做文章，因此秋实等科学家的加入，就是必须的。
上面觉得卫其轩能拒绝别人，总不能拒绝自己的岳母吧？虽然这个岳母前面要加一个继字，但根据他们调查来的资料，洛霜对于继父继母的感官还不错，那以卫其轩对洛霜的态度，这个面子还是会给的吧？
有一就有二，只要有一个人进去了，再带上别人，不就容易了？
卫其轩不乐意，非常不高兴，然而他的反对情绪，被洛霜轻而易举镇压了。
她只轻飘飘的几句，“你带着他们快点弄出来吧，这一天天的日子可太煎熬了。”
可不是嘛，已经连续下了半个多月的暴雨，即便京城的排水系统做的再好，可地下排水通道都堵满了，还能指望地面上的水向哪里排？
京城的地面，已经持续三天，水淹过脚脖子了，再这么下去，就该没过膝盖了，到时候连出门都困难。
京城还好一点，好歹是一等一的大城市，其他二三线的城市才惨了，地下排水系统没有这么完善，地面上的水早已泛滥成灾。
好在卫其轩出现之后，修改了一些降雨神器的初始值，让它有了反向操作的可能。
军队的人带着它奔赴在各个有可能形成洪灾的大江大河周围，见水位涨得差不多了，就先吸干一波，下到沙漠中，或者海洋中心去。
反正一直在下雨，吸干了也不怕迟迟没水，导致河流干枯了。
在卫其轩重新做了五个之后，勉强控制住了全国的水势，不至于哪里闹洪灾。
但这也仅仅是治标不治本，总不能一直这么吸吸吸吧？
京城因为情况尚可以控制，还没有被吸过，因此地面的水就一直不断，出门一定会湿鞋子，而且麻烦的是，现在天气一次比一次低，又不能穿凉鞋。
洛霜就非常讨厌这种状况，她是个非常不喜欢胶鞋的人，没别的，就是有心理阴影。
小时候，她家在农村，夏天的蛇多，无论有多热，要是去山里或者田间地头，就必须穿胶鞋，那叫一个难受啊！
这也就算了，有一次她没注意，直接伸脚换鞋，然后就发现胶鞋里自己的脚板好似碰到了一个滑滑的东西。
当时一股寒意直窜天灵盖，她惊得把胶鞋甩出来，鞋子飞得老远，并且从鞋子里掉出来一条蛇。
她当时就吓哭了，虽然是一条菜花蛇，无毒，但那个让人浑身战栗的触感，每每想起都让人惊悚。
童年的阴影最为深刻，从之后，她就不喜欢胶鞋，只要不是逼不得已，绝对不会穿胶鞋。
就是不得不穿，她也让妈妈买大很多的，直接把胶鞋套在鞋子外面，在穿之前还会反复确认，生怕悲剧重演。
另外，胶鞋那个冰凉滑腻的触感，和蛇真的挺像的，很难不产生联想。
经历几辈子了，洛霜没想到自己对胶鞋依然还有不喜，宁愿不出门，也不想穿这玩意儿。
然而不出门也不现实，大雨过后还有降温，那会比下雨更加难熬，所以她迫切的希望卫其轩能努力一点。
谁的话都可以不听，但洛霜发话了，卫其轩即便不高兴，依然答应下来。
很快，其他助手先秋实过来了，毕竟她还在海市，下这么大的雨，飞行非常不方便，只能走陆路，再加上还要带着各种研究资料，所以晚几天抵达。
助手们来的第一天，卫其轩不高兴的去做实验，面无表情的回来。
洛霜询问了一下，“怎么了？”
“没事。”卫其轩脸色淡淡的，很快转移话题，不想提起不相干的人，有那时间，还不如和洛霜讨论一下晚上吃什么呢。
第二天他面无表情的出去，脸色愠怒的回来。
洛霜又询问了一次，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第三天他干脆中午就回来了，给洛霜做了午饭，下午都没去实验室。
洛霜是真的好奇了，“你和他们相处不来吗？”
卫其轩顿了顿，“让他们离开吧，纯耽误事。”
“所以到底是怎么了？”洛霜询问道。
“要他们有什么用，做个实验磨磨蹭蹭，还不如我自己动手呢。这也就是算了，我让他们做一个实验，他们别说会了，听都没听懂，跟我要求的，简直南辕北辙。要他们干什么，消耗我的时间吗？”卫其轩极其不耐烦，第一次觉得做研究是这么难的事。
洛霜默了默，“你太先进了，步子跨得太大也不是什么好事。”
“可他们要的东西，不就是跨越时代的科技嘛，”卫其轩嘲笑道，“不然找我干什么？”
“那你就教他们好了，相信能被选中送给你当助手，一定是非常厉害的，学习能力很强，只要你肯教，一定会好起来的。”洛霜安慰道。
“我没有那个义务就当保姆，”卫其轩不悦。
原本他自己来，半年到一年就能做好的事，现在要浪费时间在教他们身上，两年都不一定能做好，岂止是浪费时间啊。
“可你做出来后，还不是得大规模生产，光夏国就有多少城市，难道每一个能量罩都需要你来做？你也做不过来啊，再说了，还有后续的维护，升级，使用等各种问题，都还得他们来解决。”洛霜道。
“管他们这么多做什么……”卫其轩不满的嘟囔，不明白洛霜干嘛这么好心。
洛霜郑重道，“其轩，我不是为了他们，是为了我自己，我需要一些东西，而你做的这些，能帮助我得到它。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卫其轩眼神闪了闪，脑海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过，可随即消失不见，让他扑捉不到。可即便他没有记忆，凭着聪明的大脑，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推进科技进步，保护更多的人生命安全，对你有用是吗？”他凑近洛霜，轻声呢喃道。
洛霜微笑，“是的。”
“好，”卫其轩点头。
从那天开始，卫其轩再也没表示出任何不悦，即便有时候不顺心，情绪翻涌着想杀人，也被他强制按压下去了。
‘助手们’战战兢兢的，可卫其轩讲的那些东西，实在太先进太高深了，他们如饥似渴的学习着，即便面临恐怖魔王的高压，吓得要死，也没有一个人想要退出。
越是跟在卫其轩身边，越是能知道这位天才是如何的郎艳独绝，不仅仅是那独一无二的长相，更是那颗大脑里闪耀着的智慧的光辉。
这边勉强算是步入正轨，可秋实那边却出了问题。
本来已经该到的人，却突然消失了。
秋实和一干科研人员，坐的是专门运送他们的专列，包括他们带的资料，以及研究员的家人们，都在这列车高铁上。
而洛家人，因为卫其轩过于重要的地位，政府派人和洛远志协商，可以派请专门的经理人负责打理他的公司，请他和秋实一起，带着家人离开海市，前往京城。
洛远志听到和大女儿相关，而且大女儿还交了男朋友，没多想就答应了。
他原本就是京城人，当初是为了前妻和女儿的身体着想，才离开远走海市，现在没有这个限制，现任妻子又要去京城做研究，那回去也没什么。
至于秋外婆和洛心怡，当然就跟着一起，顺便把康晴也带回来了。
康晴的情况更为特殊，她是被重生人士秦友旭亲口鉴定的，未来唯一一位治愈系异能。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是另一层面上的救世主。只不过现在有了卫其轩，国家对于技术层面更有信心。
异能的后遗症这个问题，国家当然把希望放在研究员们身上，只有研究出了对症的药剂，才能解决所有异能者的问题。
可在这之前，康晴的作用非常大，毕竟异能产生的初期，他们还都不知道后遗症是怎么样的呢，不知道卫博士的精华液能不能解决，那康晴就是唯一一个能解决的人。
虽然她一个人杯水车薪，但有就能保障一部分人健康。
目前，康晴还没有觉醒异能，至于到底要怎么觉醒，就连秦友旭都不知道，所以众人只能小心翼翼护着了。
在康子元派去保镖之后，周伟民也紧急安排了一些人保护，护送康晴上京。
所以那列高铁上，不仅有科学家和他们的家人们，也有许多安保人员。
可就是这样，一辆高速行驶的高铁，却消失了，不能不说，这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
洛霜接到消息后，皱眉，“这件事不要和我妈他们说。”
康子元还好，康子珊是真的受不得一点刺激，要是因为此事病发了，以后治起来会非常难。
周伟民点点头，脸色也很不好看，“根据我们的消息，很有可能和异能者相关。”
“异能者？”洛霜不解，“那可是一整列的车，有哪个异能者能这么厉害？”
周伟民摇摇头，“已经安排人去探查了，看到底是在哪里消失的。”
“那和异能者有关，是怎么得出的结论？”洛霜不明白，都不知道消失的地点，怎么就确定和谁有关呢？
“是因为我们不久前收到一些消息，海外有异能者入境了，是谁，到了那里，我们都不知道，能知道是异能者组织，已经是万幸了。但关于对方有什么异能，就真的不知道了。”周伟民道。
异能这种东西，他们也是最近发现的，国外不会比他们早多少，就算出现了，也都瞒得好好的，没想到第一次出现，就是跑到夏国来搞事。
“他们不在自己的国家帮忙，跑来我们这里干嘛？而且，那列车有什么稀奇的吗，要说科学家，国外也不是没有。和卫其轩一样厉害的可能没有，但秋实那个级别的，应是不缺的。”洛霜是真的想不通。
全世界现在这个鬼样子，应对危机就已经千难万难了，他们怎么就想着搞事呢？
“关于降雨神器的事，已经泄露出去了，国外也有人猜到了是卫博士，他们要求夏国帮忙。政府答应了，愿意借出两个降雨神器，但两个实在太少了，很多国家都排不上的，于是他们要求交出卫博士以及这项技术。”周伟民道。
“技术共享，这个是没问题的，”洛霜道。
“我们当然知道，”周伟民苦笑，“卫博士不是吝啬的人，夏国也不是。现在大家是命运共同体，上面不会眼睁睁看着不管的。可技术公布出去了又如何，能飞向太空采集原材料的，目前只有四个国家能做到。而采集过来了，能加工到成品，别说其他国家了，就算是号称科技最先进，能和夏国比肩的富国，最少也需要两年时间。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富国是一个很神奇的国家，整个国家的人民分两类，一类追求科技，理性，有许许多多家庭把成为科学当做一生的信仰，追求各种先进的知识。而另一类则是追求极致的美，艺术，人文等，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所以这个国家有两样非常出名，那就是科技和旅游业，除了这两种，其他的都被他们摒弃在外。
尤其是在全球大融合之后，富国通过向其他国家输出技术，赚的盘满钵满，而本地的旅游业之发达，又让他们一跃成为了全球第二大经济体。
他们几乎是整个世界的科技树，以及后花园，这就导致了富国的农业和制造业，相当的不完善。
他们的粮食靠进口，产品靠进口，甚至百姓都靠进口。
富国的土地面积非常大，但本国的人民却没有那么多，而他们又非常乐意创造美，所以全国建了无数城市，每一个都独具特色，都是花费了许多资金和心血去设计建造的。
然而……都是空城！
城市建好了之后，没人去居住，这就很操蛋了。
可政府每年还是批出一两块地，用于建造新的城市，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是乐忠于建，建好看的不一样的新的城市。
为了不让这些新建起来的城市成为鬼城，富国开始大量接受移民，而对于移民者的要求不多，但第一点必须是长的好看。
这不仅是因为富国人本身对于美的追求，也是因为这些移民来到富国后，基本从事服务业，所以要好看的没毛病。
不是他们不想从事别的职业，而是富国压根没有，那些成为科研人员和设计者，都是原住民的权利，外人压根挤不进他们的圈子。
即便靠着本事和各种关系进去了，也只是在里面打杂的。
这些移民的人，不说二等公民吧，但选择的自由真的不多，而服务业，是最轻松最赚钱的。
城市好看，独具风格，服务人员又美，怎么可能不吸引旅游的人来？
所以在全球大融合的五十年间，富国真真正正成为了一个美丽的‘天堂’。
可是在这样的世界性灾难下，天堂就成了灾难，因为美而建造的城市，抗风险能力原本就底，更何况他们整个国家，没有农业，没有制造业，技术再先进又怎么样？难道理论能凭空变成现实吗？
不能！
所以能生产的国家又排除了一个。
而剩下的那两个，他们倒是可以，但他们觉得凭什么我们就要拿着资料老老实实研究，而你夏国就可以掌握卫其轩这个大杀器？
他们不服，他们要求夏国不要软禁卫其轩博士。
卫博士是人类的隗宝，属于所有人类的救星，不该被夏国一国掌控。
“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呗，最好把东西都做好了送给他们才可以。”洛霜撇嘴。
这话她能说，但周伟民身为公职人员，代表着国家，不能随意开口，即便这是在洛霜家里。
“所有你是怀疑，是这三个国家搞事，好逼我们让出卫博士？”洛霜询问道。
“也不完全就是为了卫博士，高温之后，下雨的前几天，国家电网已经修缮了一部分，关于国外的新闻传来了一些，而对于我们的新闻，他们的网民估计也知道了不少。相比起我们的安稳，其他国家要艰难的多，死伤了很多人。这些天，那些国家的人一直在游行抗议，认为他们的政府不作为，并且叫嚣着不行就下台，换别人来。虽然这只是个例，但不得不说，他们的人民对政府的怨念已久。另外还有一些反政府人员在上蹿下跳，闹得不可开交。所以为了转移公众的视线，他们很可能会在夏国境内搞出一些事，然后大书特书，来显示夏国政府也就这样。”
洛霜愕然，这是比恶的时代吗？只要没人比我好，就能显得我还不错？
什么叫魔幻现实主义，真TM……
洛霜忍住了没有爆粗口，“那现在要怎么做？”
“稍等一会儿，已经有人去查探了，如果确定是异能者搞的事，可能还需要你和刀恒出手。目前国内有不少异能者出现，但他们都在初级的，作用不大，甚至比不上好一点的军人。但我们研究了刀恒的能力，效果非常惊人，虽然知道你们掌握的，和国外那些人可能不一样，但还是请你去看看。当然，我们会保护好你的，不让你直面匪徒，就是去看看，提供一点线索。”周伟民道。
洛霜点点头，“没问题。”
等了没多久，周为民的电话响了，“头，查到了，那列高铁是进入一个山洞隧道后，突然停了下来，我们找到了高铁，但里面的人都不见了。我们找到他们被带走的痕迹，应该是被威胁着自己走着离开的。离那个山洞不远的地方，有一条陡坡，正好能下到下面的河流，他们是被挟持着被带上了船。目前我们正在追踪船的去向，可因为那段路不可能有监控，所以目前来说，比较麻烦。”
周伟民搜索地图，通过实景导航，看到了那里的情形。
洛霜看到那条河，“距离出海口很近，劫匪会不会已经出海了？”
“很有可能，我通知人注意海上情况，发现不明船只立刻拦截。”周伟民道。
洛霜想了想，这是原主的亲人，还可能受了她和卫其轩的连累，无论如何都该把人安全的带回来。
她去找了卫其轩，说明了情况。
卫其轩要跟着她去，被洛霜阻止了，“还是你的实验更重要。”
卫其轩皱眉，“你重要。”
“我不会有事的，”洛霜笑笑，“我的实力你知道，再说了，你知道我有那个。”她指的是灵泉水。
“不行，”卫其轩不可能放心洛霜单独去做危险的事。
洛霜想了想，“那你把2号给我吧，有它在，我的安全不用担心。”
“它就是个废物，只有我才能保护你。”卫其轩斩钉截铁道。
洛霜扶额，“那你想怎么样？一直跟着我，实验不做了？”
“原本也没怎么做，都拿来教那些笨蛋了。”卫其轩冷淡的道。
“你礼貌吗？”洛霜头疼。
“要么别去，要不就带上我，没有第三个选择。”卫其轩道。
“行行行，那你和我一起。”洛霜拗不过这家伙，只能带他一起。
周伟民见到卫其轩跟着洛霜出来，张了张嘴，知道自己在卫博士那里没有任何份量，只好看向洛霜。
洛霜耸肩，表示自己也无可奈何。
卫其轩的冷眼直直的扫过去，让周伟民一个激灵，不敢再说话了。
这是个祖宗，忤逆不得的那种。
两人悄无声息的跟着周伟民离开，坐上前往海市的车。
这一次他们没搞特殊，而是坐了普通的高铁，买的甚至还是一等座，为的就是隐藏在人群中。
别看卫其轩的恶魔名号叫的响亮，真正见过他的没几个，他毕业的时候，才16岁，还是个少年。
男人从少年到青年，变化不说千差万别，但说起来区别还是很大的。
再加上卫其轩以前，经常搞各种奇奇怪怪的实验，把自己弄的乱七八糟，和现在是完全判若两人。
现在的卫其轩，精致的像个假人，面如冠玉，目如朗星，长身玉立，雅人深致。他站在那里，比起科学家，更多的人第一印象就是明星。
洛霜这个世界的样貌也是好看的，异能提升之后，身体机能加强，更加好看了，但和前世的冷艳绝世没法比，也和卫其轩没法比。
站在他身边，洛霜显得像个助理，而周伟民，那就是一个保镖。
刚走入候车厅，几乎所有的人都在暗暗打量卫其轩，洛霜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长得特别好看的姑娘，期期艾艾上前，询问是否可以互相加个联系方式。
卫其轩低头，冷漠的看了她一眼，又转开视线。
女生又说了什么。
卫其轩看她一眼，突然结过她手里的手机，输入了一会儿，才还给她。
洛霜上前，询问，“怎么了？”
“没什么，”卫其轩淡淡的道。
那个女生插了一句，“姐姐你别误会，我和哥哥没什么的，真的。哥哥只是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而已。”说完她就跑了。
洛霜翻了个白眼，这茶味浓的。

第两百三十一章 气候危机21
等人走了，他们坐上了高铁，洛霜才询问是怎么回事。
卫其轩转头看她，语气里带着一丝狡黠，“她想要勾搭我。”
“哦，所以呢？”洛霜追问。
“你听到有人想要抢你男朋友，都不担心的吗？”卫其轩不满的嘟囔。
“你是会被抢走的人吗？”洛霜翻了一个白眼，“你要是这么容易就被抢走了，那我也不要你了。”
“我当然不会，我就是觉得她不是好人，”卫其轩见洛霜如此说，自己先绷不住了，立刻辩解道，“所以我给她的手机上放了一个病毒。”
“什么病毒？”洛霜哑然，卫其轩是会在乎别人好坏的人吗？怎么好端端的就想到放病毒了。
“哦，就是一个窃听程度而已，谁让她说你配不上我，等我抓到她的把柄，就在网上曝光她。”卫其轩道。
“呵呵，幼不幼稚。”洛霜都无语了，“你要是想找她的问题，直接搜一搜她的手机就可以了，哪还需要监听这么麻烦。”
“可她的手机里什么都没有。”卫其轩道。
“没有就说明她是个好女孩，你就不要随意污蔑人家。”洛霜翻了白眼，打算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谁说的，她肯定是个惯犯，只不过这台手机没有而已，等我把病毒传染到她其他手机上，肯定能找到证据的。”卫其轩信誓旦旦道。
“我不管你要干什么，但污蔑别人的事不许干。”洛霜淡淡的威胁。
“好吧。”卫其轩不甘心，那个女人居然敢说他和霜霜不配，一定要让她受到教训！
他和霜霜是最配的，谁也拆不散的，天生一对的，命定的姻缘。
见洛霜闭上眼，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小心翼翼的扶着洛霜的头，把她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由于两人的身高不匹配，洛霜靠着不舒服，他还特意往下塌了塌，为此只能靠边缘坐一点，屁股烙得疼也不以为意。
卫其轩看了洛霜一眼，见她安心的靠着自己，心满意足，心情愉悦的打开手机，启动那个病毒小程序，并带上了耳机。
起初，那手机里传来的是嘈杂的说话声，和高铁启动后的轰鸣声，没什么意外的。
卫其轩随意翻了翻，这只手机里什么都没有，没有聊天记录，也没有下什么软件，空白的很。
他没觉察出什么，他自己就是这样的，手机里空空荡荡，什么内容也没有，所以也没多想。
反倒那女人手机里的几条已经删除了的通话记录，他顺便做了个标记，就放下了。
过了几分钟，那女人似乎起身了，走动起来。
卫其轩眸光一闪，打开了手机摄像头，并顺便按了录制。
只见那女人穿过一个车厢，走到下一个车厢，然后坐到一个面相普通的男人身边。
男人不悦的皱眉，“你刚刚是不是又没忍住，老毛病犯了？要勾搭男人，什么时候都可以，现在可是任务时期。要是搞砸了，你知道后果。”
女人翻了一个白眼，“你以为我是你吗，什么都干不了，废物。”
“瑟琳娜，我警告你，你再这样，我就是告诉老板。”男人勃然大怒，但顾及着场合，只敢压低声音道。
“你烦不烦，总是老板前老板后的，你除了打小报告，还会什么？”叫瑟琳娜的女人，超级不耐烦。
“呵呵，你不服我是吧，我现在就打电话。别忘了，老板可是让我监督你，既然你这么不听劝，我倒要看看老板知道了，你要怎么交代。”男人说着立刻掏出手机。
瑟琳娜听闻，也不看自己的指甲了，伸出一只手，扶上男人的胸，一拨一勾，就让男人忍不住浑身一软，“好啦，好啦，我什么也没做，不过要个电话而已。再说了，那样的极品，轻易见不得，既然见到了，我哪里舍得放过，你也体谅体谅我嘛！”
“我体谅你，谁体谅我？老板说了，要是这次的任务出了差错，要为我是问的。”男人虽然浑身酥麻，但还是语气冷硬道。
瑟琳娜闻言也不恼，手就像小蛇一样，灵活的钻进男人的衣服里，自己整个人趴到男人的怀里，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当然是我体谅你了，怎么样，要不要？”
“你可真是sao。”男人恶狠狠的道。
瑟琳娜得意一笑，“呵，男人，还说我，你自己不也是一副急色模样。”
“算了算了，”在瑟琳娜面前溃不成军，男人自暴自弃的道，“说任务，你可别为了一个男人，耽误大事。要是没办成，老板会把我们都喂鱼。”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对了，什么任务来着？”瑟琳娜故意咬了男人耳朵一下，见到他下面不自然的凸起，才自得的回去坐好。
男人脸色大变，咬牙道，“瑟琳娜！”
“怎么了嘛，”她无辜回眸，好似自己什么都没干一样。
男人狼狈的摸了一把脸，重新说起正事，“老板让我们接触的秦家，你接触了吗？”
“这不是废话，”瑟琳娜翻了一个白眼，“消息不是已经传给你了嘛。”
“可我觉得那消息特别像瞎编的，什么重生，什么异能之类的，一听就知道是看小说看多了，脑子瓦特了。”男人讥讽道，“你不会相信了吧？”
瑟琳娜翻了一个白眼，“谁信了，我那是配合他演出，最重要的是让他帮忙打听卫其轩的事。”
“他真的能行吗？他儿子都被抓起来了，一看就是没背景的。”男人不确定的道。
“不行也得行，他所有的资金都到了我们身上，要是他不努力打听，将会一无所有。”瑟琳娜漫不经心的道。
“说起这个，你这次办的真不错，居然知道了他的账号密码。不过说起来，这个秦家主也是个蠢的，那么多钱就放在一张银行卡上，也不怕出什么问题。”男人讽刺道。
“他是被自己儿子忽悠瘸了吧，”瑟琳娜不在意的道，“傻子一个，他居然坚信末世是真的，把所有的资产都变卖了，换成钱，然后想要买武器和粮食，你说好不好笑？”
“就是，夏国是禁枪的，他居然敢顶风作案，还找到我们头上，如果不是老板想要知道卫其轩的下落，觉得他可以利用，他以为他是什么牌面上的人物，还敢跟我们老板对话。”男人笑道。
“也好，聪明人怎么会不防备，和他上个床，就以为我真的喜欢上他，居然还把密码给我了，钱都转走了吧？”瑟琳娜语气里都是漫不经心。
“转走了，等我们回了船上，就该轮到他着急了，到时候他肯定会尽心尽力帮我们打听卫其轩下落的。这个卫其轩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居然让老板这么看得起他。”
“管他是谁，我们只要把人找出来就行。”说是这样说，但瑟琳娜的眼神，背对着男人却带上了讽刺。
呵，居然敢威胁我，你也不过是个蠢货，什么都不知道。
两人说完了正事，就一起起身，去了厕所，做什么不言而喻。
卫其轩直接断了画面，那么辣眼睛的场景，他才不想看呢。
只是没想到，自己只是无聊，整治一个说霜霜坏话的人，居然碰到了要对付他的人。
这两人是属于哪个组织的？他们的老板又是谁？
卫其轩原本没觉得空荡荡的手机有什么问题，可在知道女人的身份不简单后，就不这么觉得了，翻出她删掉的通话记录，让2号搜查。
很快，2号就搜查出结果了，“那三个通话记录，一个是和秦滔的，秦滔是秦家家主，秦友旭的父亲，两人达成了一项交易，秦滔出钱购买巴塔组织的军火，并由他们帮忙偷运进夏国。瑟琳娜就是那个和秦滔接洽的人，不过在瑟琳娜的有意勾引后，秦滔爱上了瑟琳娜。在床上，秦滔告诉了瑟琳娜他的银行卡号码，瑟琳娜把所有的钱都转走了，然后买了高铁票离开。”
“嗯，”卫其轩掀起眼皮，“2号，你整合信息的能力越来越强了，也越来越像人了。”
“主人，这全都是您的功劳。”2号缩在卫其轩的头上，默默把自己隐藏在一堆头发里。
“呵，继续。”卫其轩冷淡的道。
“第二通电话是打给那个男人的，男人叫威廉，是瑟琳娜的搭档，两人是巴塔组织的外围人员，属于代号‘老板’的手下。两人商量了转走钱后，就先离开京城，先去海边，然后包游艇出海，登上他们组织的船。”
巴塔集团是个国际军火集团，他们生产各种武器，并向各个国家倾销。
这个集团是没有底线和道德的，经常干把武器卖给打仗双方的事，还给他们泄露对家买了什么武器，在国际上的名声简直臭名昭著。
然而他们生产的武器技术非常先进，价格也比较低廉，最喜欢和别人打价格战，所以一些长年混战的国家和地区，就喜欢和他们做交易，交易的产品，除了du品，还有本地的矿产。
因为他们的名声过于差，为了防止被人拖欠交易品不给，并且黑吃黑，他们成立了一个更加臭名远扬的组织，就是巴塔组织。
毕竟他们交易的对象大部分都是亡命之徒，拿到武器后，很可能顺手给他们一枪，顺便试试武器的威力嘛。
而这个巴塔组织的负责人，一共有两个，‘杀手’和‘老板’。
‘杀手’负责带人保护交易对接，并且袭击那些对巴塔集团不利的人。而‘老板’干的就多了，很多脏活累活都是他的事。
比如窃取别家的研究成果，好让巴塔集团的技术一直遥遥领先。比如抓活人来做活体实验等等，只要有需要，他都干。
比起‘杀手’，‘老板’是更为酷厉的存在，他曾经一夜之间屠了一个非洲部落，原因仅仅是因为那个部落的人好心，给了被他追杀的敌人一块饼子。
这样的人，带手下自然不会多温和，只是一个不顺心，就直接扔到池子里喂鱼。
而那个池子里，养的是他专门购买的鲨鱼，见血就疯狂的那种。
“巴塔集团？”卫其轩的眸光一点点变深，“他们找我干什么？”
“有百分之百的可能是因为您之前的那些研究。”2号道。
“之前挟持我的雇佣兵是哪家，找到了吗？”卫其轩询问道。
“第一批也是巴塔的人，那个下令向实验室开炮的家伙就是巴塔集团的少爷，最后死在了沙漠。而第二批是贪狼雇佣兵，他们原本是拿钱办事，不过被你忽悠之后，认为您的研究更值钱，就带着你打算前往南方，最后整队人都死了。至于他们剩下的人，已经被夏国的军队教做人，不敢再踏入夏国境内，也不敢再接关于您的任务。”2号询问。
“请雇佣兵的是谁？”卫其轩道。
“是婆摩国的继承人干的，他曾是您的学弟，疯狂迷恋您的科研能力，之前还找人想要购买您的技术。不过您给的是有碍人体物质的下雨器，导致婆摩国所在的国土都变成人类不能生存的沼泽和绿洲，他们不得不迁徙，并且和邻居争夺地盘，没有时间来对付您。”2号回。
卫其轩沉思，“也就是说，目前我只要解决掉巴塔集团，就不会有别的势力想要对付我？”
“是的，并且夏国政府已经对外放出风声，您是夏国公民，如果您无故受到伤害，夏国政府一定会追究到底，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虽然这个消息很多人都不知道，也不是外交部明面上对外发言的。但网上几乎对2号零门槛，所以也就知道了，夏国政府明里暗里的打招呼，并且威胁各方势力。
所以很多原本眼馋卫其轩的，都缩了，像巴塔这种不要命的，只是少数。
夏国这样实力强大的国家，要是真的想追究，那世界上很多势力都抵不住，得罪夏国不是明智之举，所以大部分人都老实了。
巴塔集团原本也是这样想的，只是没想到随着世界各国的灾难频发，居然让他们发现灾难带来的好处。
除了发灾难财，他们居然还发现了有异能的人。
这让巴塔的首脑们精神一阵，要知道到了他们这种地位，要钱有钱，要势力有势力，人生就只剩下一件事，那就是享受。
可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这些年他们花了无数的钱，做各种研究，为的就是解决他们越来越老，可能会死的事。
然而没有用，全世界就没有一个人能做到，都是废物！
不过天灾降临之后，他们又发现了希望，居然真的有异能这种东西。
那异能都有，是不是代表着也有机会长生不老？
他们再一次燃起了希望，组建起了实验室，并派人到处抓捕有异能的人，把他们抓来当试验品。
然而废物就是废物，等那些研究员研究出来，估计他们早就作古了。
所以他们需要更加厉害，更加天才的科学家。
找谁呢？
论科研能力，当世公认的第一，当然是号称‘恶鬼科学家’的卫其轩。
并且他也没什么道德观，还是个反社会人格，想必也不会在乎在人体上做实验。
于是他们让‘老板’想办法，把卫其轩弄来。
‘老板’查到消息，贪狼的雇佣兵们全军覆没，而卫其轩，则是消失在夏国境内。
几天前，他又得到消息，卫其轩名义上的母亲杜青青被遣送回富国，身边的保镖都消失了，她人也疯了。
‘老板’派人去试探，发现杜青青是真的疯了，什么都问不出来，但她去夏国是去找卫其轩的，这就说明卫其轩真的没死。
另外，杜青青是被夏国官方遣送回去的，这是不是意味着卫其轩成了夏国政府的人？
很快，夏国直接明里暗里对外宣称，护卫其轩到底，要是有人敢打主意，却不姑息，必将报复到底。
巴塔集团能存在这么多年，而没有被这些大国剿灭，不代表它真的有和一国抗衡的实力，而是他们识趣，远离大国的势力的范围，只在小国和混乱的地区搅风搅雨。
卫其轩被夏国这么护着，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出手。
而且随着天灾的出现，夏国的安防一再升级，对于外来人口，盘查的非常严格。尤其是在卫其轩出现后，他们就更加重视了，但凡出现在卫其轩周围的，恨不得查出祖宗十八代。
巴塔是境外势力，组织里的人大部分都是别的人种，很少和有夏国相似的黄皮肤黑头发。
而瑟琳娜和威廉，就是为数不多的两个。
‘老板’亲自接待了他们，让他们伪装身份潜入夏国，探听卫其轩的消息。
就在这时，秦滔这个二愣子傻乎乎的撞上来，说什么要拿消息交换武器。
呵呵，巴塔集团会做亏本买卖吗？
不过他提到了末世，提到了异能，提到了重生，这让‘老板’一下子就感兴趣起来。
难道真的有重生的人，那是不是意味着，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达到长生？
‘老板’假装感兴趣，套问起秦滔的话来。
“这是真的，等我儿子出来，我可以让我儿子证明给你们看。对了，我儿子说了，大雨会下两个月，两月后会变成寒冷天气，到时候会冻死一大批人。”秦滔强调道。
“哦？你说的是夏国吧，在我这里不准，我们这里没下过雨，一直是高温干旱，这让我如何信服？而且，你儿子并不知道国外的消息吧，那你所说的末世对我有什么用？难道我还能带着人冲进夏国境内？”‘老板’就像逗弄一直老鼠，好整以暇道。
秦滔噎住，没错，儿子对于国外的事一点都不知道，那末世什么的，完全就算不上什么有力的消息。
“这，这这这……”秦滔焦急起来。
“秦先生，你不要着急，巴塔对于客户，一向是最有耐心的。要不这样吧，你告诉我你需要多少武器，准备了多少钱。如果利益足够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帮你偷运进去。”‘老板’道。
“行行行，我有三亿，都可以换成武器。”秦滔闻言大喜。
‘老板’大失所望，“才三亿？秦先生，你知道我做一单生意，至少是十亿起步吧？”
“那……要如何是好。”秦滔傻眼。
他原本是个本分的生意的人，从来没跟这种黑暗势力接触过，这次好不容易找了关系，联系上巴塔集团，结果人家压根看不上他这点小钱。
可是没办法，他的资金有限，一半要拿去买粮食，之前还了苏木一部分，就更少了。
“要不这样吧，秦先生，你看你的消息我还挺感兴趣的，可你对于国外的情况啥也不知道。你让你的儿子来，如果他给了我足够的消息，我就做这一笔生意。”‘老板’徐徐善诱。
“可是，可是我的儿子被抓进了警察局。”秦滔懊恼的道，“我现在也见不到他。”
“哦？警方不让见吗？是因为什么被抓进去的？”‘老板’询问。
“因为入室绑架。”秦滔道。
“这是个小问题，这样我派人和你接洽，你带她去见见你的儿子，只要得到足够的信息，我就和你交易。”‘老板’道。
其实他就是对所谓的重生感兴趣，想要让人把秦友旭掳来。
只不过这话不用和秦滔说，等见到了他儿子，确定了真假，才好下手。毕竟人在警察局，把人弄出来也是一桩麻烦事。
因此瑟琳娜和威廉这两个黄种人的面孔，就出现在了夏国。
然而让他们失望的是，秦友旭已经被提走，至于去了那里，并不知道。
第三通电话，就是打给老板的。
瑟琳娜报告了这件事，“我打听过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夏国国安局的人。”
“他们的嗅觉很敏锐，你暂时别管了。”‘老板’直接挂断了电话。
事情没办成，瑟琳娜的老毛病又犯了，忍不住勾搭了一下秦滔，没想到他那么轻易就上当了，还被她知道了密码。
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当即就让威廉转走了所有的钱。
她知道秦滔反应过来，一定会第一时间报警，所有立刻坐高铁离开京城，然后到海边出海。
对于威廉这个敢对她大小声的男人，瑟琳娜也是不满的，可现在和船老大的联络掌握在他手里。
等上了船，她就处理掉这个人，反正这人啥也不知道，‘老板’即便知道了，也不会怪她。
她想的很好，只是没想到自己一次忍不住的犯病，让她遇上了卫其轩这个奇葩。
仅仅因为她说了一句，洛霜和他不配，就记恨上了，为此还给她下恶作剧的病毒。
没错，之前的行为于卫其轩来说，只是一次恶作剧。洛霜知道他不会乱来，才没有阻止。
结果可好，不过十来分钟，卫其轩已经把她查个底朝天，并且彻底惦记上了巴塔集团。
把查到的所有信息整理好，卫其轩直接发给周伟民，然后自己小心翼翼的抱着洛霜，含笑看她的睡颜。
周伟民收到消息，惊讶极了，跑过来询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卫其轩懒洋洋的抬起眼皮，“不要打扰霜霜睡觉。”
周伟民噎住，只好走远了几步，回过头去，发现卫其轩脸色一片从容，完全不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般。
他忍不住心塞，之前的感觉又回来了。
以前就是这样，在他惊叹于卫其轩的研究成果忍不住手舞足蹈，而卫其轩本人，则是冷冷暼他一眼，好似在看煞笔。
而现在，卫其轩的兴趣换成了洛霜，他就是说了一句话，都好似是错误一般。
然而再心塞，他都不敢挑战卫其轩的权威。
算了，管他是怎么知道的，既然发现了线索，现在就行动。
正好他们不知道绑匪人在哪，这不就有人过来送线索了嘛。
说着他又往前走了几步，确定完全不会打扰到那两人，才打电话吩咐属下。
虽然看着明面上是他们三人出行，但怎么可能呢。
这节车厢，卫其轩的前后左右都是他们的人，但这些是保护卫其轩的人。而其他人隐藏在各个车厢，正好去把那两个人抓起来拷问。
海上
因为一直下雨的缘故，能见度极差，趁着夜色，一辆小型船只挂着货船的名号，正小心翼翼行驶着。
船上的老大接到命令，让他们转道去某个隐秘的渡口，接两个人。
船老大不悦的拍桌子，“靠，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以为这是哪里？这可是夏国境内，我们好不容易跑出来，眼见着就要接近公海了，居然让我们现在又回去，是想要我们死吗？”
想到船底那被绑架来的一批人，船老大就烦躁，也不知道上面的人是怎么想的，劫持这些研究员有什么用。
原本‘老板’只是想让他们接应一下瑟琳娜和威廉，配合他们绑来秦友旭。
结果没想到，秦友旭被夏国官方控制了，那他们只能放弃了。
可就这么无功而返，绝不是‘老板’的作风。
瑟琳娜也知道，要是就这么回去了，自己的事没办成会比较惨，于是千方百计诱惑秦滔多说一些秘密。
而关于治愈系异能这回事，就是这么透露出来的，不过她并没有和威廉说，而是直接联系了‘老板’
‘老板’知道后，当然感兴趣，立刻派人调查。有了确切的名字康晴，没多久就查到了她的行踪，要坐专门的高铁前往京城是吗？
花了大价钱，‘老板’提前布置，让人进入了这辆高铁，并在途中迷晕了动车司机，停在了山洞隧道里。
而车上的人，也都被他迷晕了，并且让他利用异能，把所有人都绑架走了。
巴塔组织行动，怎么会留下幸存者呢，当然是所有人都弄走。除了那所谓的治愈系异能，其他人也可以留着做实验品嘛。
没错，这人就是个异能者，还是一个能操控行为的异能者，只要把人迷晕之后，再用异能一一叫醒，就能控制他们的行为。
所以这次行动，只他一个人就够了。
船老大配合他行动，把船驾驶到指定的位置，然后把这些人都绑起来，扔到船底，火速驾驶离开。
因为是连夜开船，他们很快就开出了很远，并且一路顺风顺水的，没有遇到任何拦截。
结果现在可好，眼见着就要达到公海了，居然让他们又返回去接人。
真以为夏国海军是吃干饭的？
要是被他们发现他船底绑架的那些人，都不是牢底坐穿那么简单的。
可‘老板’的吩咐，他也不敢不听，只好下令让船转向。
船底，其实大家都已经醒了，只不过迷药和被异能者控制的后遗症，让他们浑身软绵绵的，就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大家被绑着关到一起，所有人的心里都很恐慌。
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他们好好的乘坐高铁，就莫名被人迷晕，然后被控制，被绑架。
醒来之后，他们想起了自己乖乖跟着绑匪走的经历，都不可思议。
惊慌，担心，害怕，恐惧，还有莫名其妙，在心里蔓延。
洛远志醒来后，先是查看了妻子女儿岳母和康晴的情况，见他们都好好的，心里松了口气。
在观察完环境后，知道他们估计是在船上，目前应该漂在海上，心里的石头一直往下沉。
他怀疑自己等人会遭到这种对待，是因为大女儿霜霜的男朋友。
之前国安部亲自上门，他就觉察到霜霜男朋友的身份不简单，在发现队伍里，有一些一看就是特殊人士的存在，他越发就这么觉得了。
所以他们经历的这次绑架，很可能是因为霜霜男朋友的缘故。
洛远志一方面担心家人的安全，一方面也害怕会威胁到霜霜，真是左右为难。
他隐晦的看了那几个特殊人士和康晴的保镖们一眼，见他们没有任何异动，只拿视线扫视所有人。
洛远志一惊，突然反应过来。
车停下之前，他们就已经晕了，并不知道弄晕他们的是谁。
之后醒来的记忆，是他们迷迷糊糊被控制着往前走，可所有人都这么干，至于控制他们的人是谁，他并不知道。
这列车厢上的人，都是秋实的同事及同事家人，不知情妻子都认不认识。
他挪动了一下，坐到了妻子的前面，明面上护在家人面前，实际上是遮挡其他人的视线，在妻子身上写字。
‘人你都认识吗？有少吗？’
他怀疑那个控制他们的人，现在就在他们其中。
秋实这个研究组，是临时抽调了海市和海市附近所有相关研究所最好的研究员过来，秋实虽然是组长，但不代表她都认识，尤其里面很多是家属。因此她并不能提供确切的消息，这让她很心焦。
她担心那个下手的人，就隐藏在他们中间，到时候想要自救都很麻烦。
那人的手段实在太厉害了，不能不防啊！
身为这组的负责人，秋实当然知道他们要去干什么，是为了配合卫其轩博士做研究，给他当助手。
但这件事，只有她知道，难道是哪里泄露了秘密，让人盯上了他们？
这可不行！
卫博士关系到整个人类的安危，不能出一点差错，那个隐藏在他们中间的叛徒，一定要找出来。
只要把人找出来，他们才有机会实现自救，而不是被当做人质，去威胁政府，威胁卫博士。
他们这堆人里，不仅有国安部的便衣，也有康晴的保镖，实力并不弱，只要找到那个有特殊能力的家伙，就有机会反败为胜。
只是那人到底是谁？
她并不清楚，他们这些人是怎么晕过去的，又是怎么被控制的，想要猜测都无从找起。
就在她思量时，一声惊呼打破了船底的沉静，“晴晴姐，你没事吧？怎么这么烫啊。”
闻言，秋实立刻挪过去，把头对着康晴的头，“不好，晴晴发烧了。”
康晴的身体原本就弱，又在船底待了一晚加一整天，寒气入体也是正常的。
“那怎么办？”洛心怡惊呼起来，“爸妈，你们快想想办法。”
秋实脸上出现焦急之色，他们被绑在这里，没有药，连热水都没有，着急也没办法。
洛远志和国安部的人对视一眼，看到了他们眼里的默许，一咬牙，大声叫喊出来，“来人啊，快来人啊，有人什么晕倒了。”
其他人也惊慌起来，“这可怎么办啊，她还是个小姑娘啊。”
大家见康晴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脸上潮红一片，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嘴里呢喃着难受，都不由物伤其类，也跟着大喊起来，“有没有人啊，救人啊。”
很快就有人拿着铁棍走了进来，打开了大门，并在门上重重一敲，“吵什么吵，再吵就把你们丢到海里喂鱼。”
大家被那声巨响吓得一激灵，顿时不敢说话了。
洛远志不管，现在还是康晴比较重要，“大哥，求你了大哥，帮帮我的女儿，她快烧糊涂了。大哥，只要一片退烧药就行，求你了。”
那个大汉轻飘飘看了一眼，“哟，还是个漂亮姑娘，烧死确实怪可惜的。你要是让我玩玩，舍下一片药也不是不行。”
洛远志心里一凛，看那大汉淫邪的眼神，知道他不会放过康晴，当机立断，继续大喊起来，打算把别人引来，“要死人了，救命啊，救命啊！”
这次其他人不敢帮着喊，但康晴的保镖出声了，声音比洛远志洪亮。
那大汉气急败坏，拿起棍子就要打人，被其中一个保镖一脚踹翻在地，并又狠狠踢中了腹部，差点吐出血来。
看着保镖高大的块头，他惊恐的往后退，“你，你你别杀我，要是动了我，你也别想好。”
下一秒，船底又出现了两人，“莽子，干什么呢。老大让我你问话，不知道船上有惹不得的人啊。”
他们看到船底的情形，脸上变了色，就要冲过来打人。
洛远志连忙道，“两位大哥，我们也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女儿病的太重，我们只求药，可这人上来就打人，我们才反抗的。”
那两人看着保镖壮硕的身材，咽了咽口水，不敢乱来，拉着那个叫莽子的人飞快逃跑。
他们去到船老大那，报告了这里的事。
船老大身边一个不起眼的青年闻言，抬了抬眼皮，“哦，病了，谁病了？”
“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长的非常好看。”莽子连忙道。
闻言青年心里一动，难道是她，那个还没觉醒的治愈系异能？
“让人拿两片药去，都是我们的战利品，怎么能随意损失了呢。”
青年都发话了，船老大立刻连连点头，“马上就去，马上就去。”

第两百三十二章 气候危机22
绑匪们显然很听那个青年的话，或者说很怕那个青年，对于他的交代不打折扣的执行，不仅给康晴拿了退烧药，还给了一瓶水，和一点吃的。
船底的人被饿了这么久，大家都饿了，但谁也没有好意思和生病的小姑娘抢吃的。
好在这群绑匪没打算饿死他们，所以在不久之后就拿来了吃的，只是简单的水和压缩饼干，但好歹能填饱肚子了，也没人嫌弃。
大家都知道，落到这个境地，最好是保持体力，要是不吃不喝饿得没有力气，就真的成了待宰的羔羊。
拿到药后，秋实就给康晴喂了下去，并且小心翼翼的给她喂了水。
康晴的脸上烧得通红，嘴里一会儿喊着热，一会儿又嚷着“好冷好冷。”
秋实没办法，只能用衣服紧紧裹着她，抱在怀里，想要通过自己的体温，让她舒服一点。
而洛心怡则靠在外婆怀里，眼里含泪，担忧的盯着她，“爸，你说晴姐姐会好吗？”
“会好的，她已经吃了药了。”洛远志心里担忧，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不然会吓坏孩子的。
现在状况不明，不能让孩子闹起来，要是惹得那些绑匪不耐烦，直接杀人怎么办？
秋实试探过康晴的体温后也说，“别担心，不算太严重。”
吃过退烧药后，康晴的高烧虽然没有立刻好起来，但也有稍稍下降，目前是低烧状态，秋实只能不停的给她喂水，好确保她不会因为缺少而出现更大的问题。
其实这些都是表象，康晴的身体远没有表现出来的这么稳定。
早在昨晚高铁进入山洞之前，她就隐隐觉得不舒服了，只要想到回去后，就要面对妈妈了，心情还是有点郁郁。
尤其听保镖们介绍，家里爸爸出了事，她更是担心，心里的不适引发了生理上的难受。
但她什么都没说，假装自己睡着了，就闭着眼睛半躺在座椅上。
由于她从小就生病，对于这一点点的难受忍耐度高，所以表现的天衣无缝。
带着眼罩，塞上耳塞，面色平静的侧躺着，身体一动不动的。
秋实坐在她身边，给她把毛毯盖严实，虽然高铁上有调节装置，但康晴身体弱，她担心会出什么事，所以还是盖了毛毯。
康晴就这样，裹得严严实实的缩在毛毯里，外人以为她睡着了，其实她比谁都清醒。
等高铁进入隧道，无缘无故的停下里，小姑娘病恹恹的，也不觉得真的会出现什么问题，就没有动。
而且她的身体一直在冒虚汗，感觉自己的衣服都要汗湿了，这让小姑娘有点难堪，这么多人呢，衣服贴在身上多难为情，就想着多闷一会儿，等干一点好了。
亦或者等再晚一点，她偷偷拿衣服去卫生间换了。
小姑娘的自尊心来的莫名其妙，所以她一直装睡，没有动弹。
可渐渐的，她就发觉不对劲了，车子停下来了正常，可整列车一点声音都没有，就不正常了吧？
虽说是晚上，大家自觉保持安静，可这么悄无声息的，也太诡异了。
康晴睁开眼，打量了一下身边。
说起来，康晴为了对抗妈妈，耍了不少可爱的小心计，比如这个睡眠眼罩，外人看着好似遮住了视线，可以让带着的人保持良好的睡眠。
其实压根不是，是一种逗乐的小玩意，睁开眼睛就能看的清清楚楚。
康晴用这个小小的抵抗来自妈妈的过度关心，受不了的时候，戴上假装自己睡着了，其实眼睛是睁着的。
这会儿她觉得不对劲，也没敢乱动，就只睁开了眼观察。
她旁边是秋实，然后是过道，再过去有两个位置，秋外婆和洛心怡，而她们都睡着了。
秋实的手里还拿着水杯，盖子都没有盖上，显然睡着之前，还在喝水。秋外婆倒是认认真真在睡觉，可那边的洛心怡却在玩手机游戏，手机界面还停留在游戏失败上。
康晴就是再没有常识，也觉得这情况不对。
突然，安静的车厢响起了一个脚步声，哒哒，哒哒，是皮鞋落地的声音，虽然不疾不徐，但在这安静到诡异的环境里，依然那么明显。
康晴吓得赶紧闭上眼，眉头都皱到了一起。
可突然，她又觉得不对，忙睁开眼，然后恢复了面无表情，同时放缓自己的呼吸。
这一套她做的自然无比，曾经有无数次，她就是通过这个方法，骗过紧迫盯人的妈妈的。
然后，她就看到了一个人，一个青年男人，他缓缓往这边走来，偶尔停顿一下，似乎在检查什么。
可因为躺着的视角，康晴无法看见男人的相貌，只看到手指纤长有力，手掌上却有很多茧。
男人走到秋实身边时，康晴差点禁闭呼吸，可她还是忍住了，保持了刚刚的频率。
男人停下来，弯腰伸手抚走康晴脸上的眼罩，“找到你了，康晴。”
康晴吓得脑子一片空白，以为自己马上要遭遇不幸，差点就破了功。
还好那男人只是确定了一下目标在不在，就直接起身向后走了。
康晴紧紧闭着眼睛，毯子下的手捏紧，为自己加油打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偷偷的睁开眼，眯着眼睛打量四周，那个男人似乎走了。
就在她松口气的同时，下一秒，更加诡异的一幕发生了，从后面开始，一排排的人站起来，然后排队往前走。
这些人木呆呆的，面无表情，也不说话，康晴吓了一跳，又不敢乱动。
等到秋外婆站起来，洛心怡跟上，秋实跟在洛心怡后面，她忙装出一样的表情，眼睛不敢乱看，然后跟在秋实后面。
而她的后面，是洛远志，这让她安心的同时，又觉得无比恐惧。
之后，康晴跟着大部队，走了整整两个小时，来到河岸边上，然后坐上船，进到船底，再被人绑起来关在漆黑的船底。
整整一晚上，大家都没有醒来，康晴不敢睡过去，身体非常非常难受，可她一直强忍着。
等到了早上，有光线传进来，她才发现了船底的情形，虽然大家有点狼狈，但总算还都完好，洛家人和她的保镖都在身边，她终于熬不住晕了过去。
之后的康晴就像进入了一个生死界限的空间，往前一步就踏入地狱，她恐惧着不敢进，但这由不得自己，一股莫名的力量，总想拉扯着她往前走。
她挣扎，她反抗，可还是一步步接近那恐怖的大门。
她不想死，于是拼命挣扎，最疯狂的时候，身体好似有一股清流流过，那股清流所到之处，让她的沉珂尽消。
康晴感觉自己又有力气了，急忙的往后退，远离那个恐怖的地狱。
可退的太急，力气耗尽了，那股子拉扯感又出现了，被拉着往前进了好大一段路，差点就摸到地狱之门了。
康晴猛的大叫一声，奋力挣扎了一下，身体里再一次出现了清流，她又有了力气。
就这样的反反复复的，清流出现，她恢复力气，往后退。清流的作用消失，她被拉着往前走。
一次又一次，每次就在生死边缘徘徊，康晴不知道自己被拉扯了多少次，也不知道自己反抗了多少次。她都快要麻木了。
唯一让她看到希望的，是随着次数增加，那清流越来越多。
最后一次，那清流仿佛留过她全身每一个角落，把身体里所有的病痛都带走了。
从来没有哪一刻，康晴觉得自己无比的舒服，无比的自在，没有沉珂的身体，也没有郁郁的心灵。
她沉浸在舒服的海洋里，自由的翱翔。
等她尽情玩耍够了，突然想到了妈妈，妈妈要是知道自己这么调皮，一定会吓疯了。
妈妈？！她噗通一下被吓醒，眼睛大睁，直直看着天花板。
秋实见她醒来，忍不住高兴，“晴晴，你终于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康晴怔愣了半响，呆呆的道，“秋姨，我怎么了？”
“你生病了，发了高烧，现在还难不难受？”秋实担忧的问。
康晴摇摇头，又摇摇头，她现在不光不觉得难受，还觉得自己好极了，哪哪都好。
她怀疑自己的身体都好了，但这可能吗？可她是真的觉得自己哪哪都好来着。
秋实见她还是愣愣的，以为她病刚好没精神，没有怀疑，小心翼翼的给她喂了水。
康晴现在精神百倍，不好意思让秋实再喂自己，忙坐起来自己喝。
周围的人见她好了，都忍不住露出了放松的表情。
康晴一边喝水，一边回忆之前的事，然后她统统想起来了，自己等人被绑架了，然后他们还被控制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什么法术，或者外星科技？
对了，最近一段时间天气变化异常，网上有不少人在说，世界末日已经到了。
伴随着末世的谣言，还有各种各样的猜想，什么全球进化啊，什么灭世啊，什么外星生物入侵等等。
康晴一直在养病，为了转移注意力，上网就是非常好的方式，因此她对于末世之说了如指掌，甚至还幻想过，如果真的是末世，她能不能得到异能？
要什么异能好呢，当然是治疗类的异能，这样自己的身体就会好了。
等等，治疗异能？身体好了？
康晴感受一下身体，真的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自己现在好极了，不仅没有身体虚弱和疼痛，反而觉得身体充满了活力和能量。
康晴偷偷希望，自己真的得到治愈异能了。
要不，就试试？
她闭上眼，幻想着异能出现，然后她好似真的感受到了，之前梦里的那股清流，清流还能随着她的想法，在身体里游走，以及通过手指，溢散出来。
康晴睁开眼，扫视了一下四周，大家都恹恹的，好似没什么力气的样子。她又看到洛远志手上有一道伤口，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弄的，伤口有点吓人，擦破了很大一块皮，露出肉来，周围一圈的黑色，一看就需要用酒精仔细消毒，很危险的。
这么想着，康晴无意识的溢散出能力，附着在那伤口上。
洛远志原本一直观察着四周，突然觉得受伤处一股清流流过，然后就是又酥又麻又痒。
他拿起手一看，就发现手背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他立刻放下，掩饰住异样，然后转身和不可置信睁大眼的康晴对视上了。
秋实注意到他们的异样，怕其他人发现，忙帮忙打掩护，“怎么了，晴晴，还难受？”
其他人被控制的后遗症还没有缓过来，都没有特别关注这里，所以没注意，但国安部的那几位和保镖们都注意到了。
他们一直看着康晴呢，于是也看到了全过程。
这些人不着痕迹的围坐在一起，把康晴遮得严严实实。
被自己搞出的事故吓了一跳，可随后康晴又欢喜起来，她好像，真的有异能了，还是那种治愈系异能。
借着周围人的掩饰，她小心翼翼的伸出一根手指，戳洛远志，清流传遍全身，洛远志只觉得浑身一松，精神百倍。
他知道，自己等人的机会来了。如果不是国安部的成员和保镖们都有后遗症，他们不会还被绑在这里。
洛远志转过身，对着康晴眨眨眼，比出一个大拇指，表示自己全好了。
康晴眉眼弯弯，开心极了。
她伸手又想给秋实传异能，被秋实阻止了。
康晴不解，洛远志示意了国安部的几个人，以及那几个保镖。
康晴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让她先治疗他们，他们才是最重要的。康晴这莫名其妙的能力，谁知道能用多少，当然是利益最大化。
康晴弄明白之后，立刻按照洛远志的吩咐，给那些人一一治疗，说起来她不愧是前世被称为救世主的女人，异能一觉醒，就非常厉害，治疗了这么多人，还留有余力。
最后还能治疗秋实和秋外婆，不过洛心怡没有治，洛远志夫妻考虑到洛心怡还太小，可能会因为太激动而泄露消息，从而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这是他们的底牌，越少人知道越好。
经过了这么久的观察，他们差不多也确定了，那个给他们下药，然后控制他们的，应该不在这里。
秋实也让大家核实了一遍，看看自己的亲朋好友都在不在，最后是一位老研究员表示，自己的儿子不在。
他儿子叫安畅，从小学习优异，小小年纪就去了外国留学，半年前回国的，回来后就开了一家外贸公司。
这次他被调任京城，询问了儿子，儿子不打算去，他的公司刚刚发展，搬去京城不方便，他也没有强求。
可前一天晚上，他儿子突然跑回来说，要和他一起去。老研究员虽然奇怪但也没多怀疑什么，毕竟儿子说他年纪大了，不放心他一个人出门，要送他去京城。
老研究员虽然觉得不需要，自己跟着大部队，不会有事，但儿子一片孝心，他也就笑纳了。
醒来之后，没看到儿子在身边，他吓坏了，以为儿子遭遇不测。
可渐渐的，他就发现，好似不是这么回事。能当上研究员的，就没有真正愚蠢的，所以在想清楚一切之后，他很怀疑那个下药并控制大家的，就是他儿子。
老研究员老泪纵横，“都是我对不起大家，是我家那个不孝子犯了法，害了你们。”
其他人听闻，有生气愤怒的，也有面露鄙夷的，当然同情的也不少。
秋实身为组长，不能任由他们人心涣散，不然在这海上，想要自救会更加艰难，于是她道，“安教授，您想想，他和您儿子有没有区别，你确定是同一个人吗？”
老研究员一愣，“什么意思？”
“我怀疑您儿子是被他绑架了，然后他乔装顶替了您儿子的身份。”秋实道。
这年头，化妆技术已经十分娴熟了，把两个差距不大的人，画的一样像，还是比较容易的。
老研究员一愣，仔细回想了一遍，“我想起来了，他的手上有茧，我儿子没有。”
他的儿子不说养尊处优吧，一辈子也是顺风顺水，没吃过什么苦，手上干干净净，就是写字留下来的茧子，也早在毕业后就消掉了。
他还曾经嘲笑自己的儿子，养得比姑娘还娇。
因为他儿子有个臭毛病，那就是鼻子很灵，不喜欢很多味道，所以身边长年带着空气清新剂。
那个味道只要接近他儿子，就一定能闻得到，可由于那味道很淡很常见，尝尝被人忽视了。
他之前也没想起来，现在想想，前天出现的男人，身上并没有这个味道。
秋实松了一口气，不是他们内部有人背叛就好。
要是内部有人出问题，他们全组上下都要面临审查，因为他们虽然不是什么重点保密单位，但也非常重要的。
如果当中出了一个叛徒，甚至和境外势力勾结的人，那和叛国有什么不同？
既然是老研究员的儿子被人代替了，而不是他真的参与犯罪了，那事情会简单很多。
“那这些人里，有那个假装你儿子的人吗？”秋实询问，想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老研究员看了一圈，摇摇头，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提了起来。
儿子不是抓他们的人，这是好事，可如果不是儿子干的，他又怕儿子被绑匪关起来，甚至撕票了。
确定了船底都是自己人，没有绑匪的卧底，国安部的人各自对视一眼，制定了计划。
晚上就趁着夜色出去逛一圈，确定船上有多少人，船开向哪里，目前在哪片海域。
这次行动必须得小心，不能让那个能控制人的假安畅发现，不然还不知道他会干什么。
保镖们的身手很好，和人对打一对二不是问题，但他们毕竟没有经过特殊训练，所以最后商定，由国安部的三人行动。
晚饭的时间，绑匪们照例拿来了水和压缩饼干，并且盯着每个人都喝了水。
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水里有让人浑身无力的药，原本国安部的人想想办法，也能混过去，不叫绑匪们发现他们没喝。
可现在有了康晴，她的异能就能治愈这个，所以他们当着绑匪的面，大大方方喝了。
绑匪们对他们的配合，非常满意，盯着他们喝完了，就离开了。
等人走了，康晴让异能在自己身上游走一遍，清除负面状态，然后伸手给国安部的三人，以及保镖们解除药性。
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凌晨3点，国安部三人才借着夜色，悄悄起身，摸到门边。
这门就是普通的铁门，从外面上锁了，一般人可能奈何不了，可是国安部都是什么人，早在晚膳的时候，就有一人悄悄出手，摸走了绑匪手里的一把钥匙。
铁门上面有一块玻璃窗，窗户可以稍稍打开，一人通过这个窗户，把拿着钥匙的手伸到外面，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抹黑操作的，没多久，门就顺利打开了。
三人悄悄的出去，然后关上了门。
等待的时间最为煎熬，船底知道计划的人不多，也不少，他们一直保持安静看着，这会儿觉得简直度日如年。
好在那三人很快回来了，也带来了三个消息，有好也有坏。
好消息是，通过驾驶室的航线图，他们似乎在往回走，再有一天，他们就可以靠近夏国的海岸线，没有被带到公海上，获救的可能性增大。
而坏消息是，船上的绑匪很多，有三十多人，而且他们带了枪支弹药，以及如果猜的不错的话，那个能控制人的人，也在这船上。
因为他们听开船的船员聊天，提起了船上有一个很厉害的人，船老大都不敢违背。
三人猜，这就是那个人。
听到会靠近夏国海岸线，在这的不是地质学家，就是地理与气候专家，专门研究海洋的饿，也不是没有，立刻询问，“大概会靠近哪里，你仔细说说。”
那个看海图的人，就拿出一个手电筒，这是他刚刚从绑匪那里摸来的。
他打开，小心的照到地面，然后对比着记忆，画了一个简略的路线图。
秋实对比着那图，仔细回忆道，“如果他们按照这个路线继续前进的话，那应该是泉下市的方向。这个位置的话，差不多是湛江西的湛县。这里曾经有过一个渡口，非常小，还是古时候就废弃的，不过那里地形平坦，确实适合停靠船只。如果他们把这里定为目的地，那不是去接货的，就是去接人的。”
闻言，周围几人都非常高兴，靠岸了他们获救的机会才大。在海上顾虑会很多，毕竟周围都是水，想跑都跑不掉。
谁知秋实摇摇头，“他们一定会在目的地做布防，我们逃跑的可能性比较小。这个小渡口被废掉的原因是，那海滩很小，后面就是高山，原本是山里的人出来打渔，才会走这里。但后来当地官府收容流民，也收没有户口的山民，那附近的百姓就被迁走了。直到现在，那里都是荒的。他们敢在这里停靠，就说明能确保不被发现。从海滩出去只有一条路，只要把住了那条路，这里就是天然的牢笼。”
大家认可这个说法，他们都觉得，这伙人这么胆大包天，绑架了他们这么多人，还敢明晃晃的带着他们往回走，就一定有依仗，所以那里逃跑不现实。
其中一个国安部的同志突然指着某个点道，“这是我国海军巡逻的必经路线，如果能想办法让船靠近那里，我们就有机会求助了。”
其他人看他，“你是怎么知道的？”海军巡逻的路线，这么重要的事，他怎么会知道？
那人微微一笑，“退役前，我是海军巡逻船上的一员。”
“那到时我们要怎么求助？”为了所有人的安全，他们当然不能大声嚷出来，再说了，海上这么辽阔，喊声其实传不远。
那人道，“巡逻船是24小时有人放哨的，我们只要在船帆的西南角打上一个十字，巡逻兵基本看到有船，就会用望远镜观察，而十字是海上求救的其中一种暗语。不算正规的求救信号，是只要海军们才知道的笑话。”
说是当初有一艘海上救援船，船帆上绣着红十字。可是海上的风太大，把船帆吹得歪歪斜斜，那个十字看起来就像一个&#215;，而海上以前出现过一个海盗团，就是以&#215;为标志。所以巡视的人误会了，以为来了海盗，立刻示警。等到海军们全副武装强攻上船，才发现这是一艘医生，专门用来海上救援的，这就尴尬了。
从那之后，海上救援船会在船体顶上用红漆喷红十字，而不是绣在船帆上。
大家说起这个的时候，都笑话道，“哪还有海盗，海盗早就灭绝了。这十字啊，分明是求救的嘛！”
所以大家心里都留下了一个印象，船帆上有十字，不是搞笑就是求援。但其实这么求援的很少，所以知道的人也不以为意，只当笑话听了。
现在这人提起来，就是知道，以巡逻船对海上巡视的重视，没事都会要求过往的船只暂停，临时抽检。
而现在一阵列车的人都被带走这么大的事，巡逻船不可能没接到消息，那看到那个十字，就不会轻易当做恶作剧，为了慎重，怎么都会拦下来检查一番。
现在需要考虑的是，要怎么让航行的路线，靠近海军巡逻的路线？
这边正冥思苦想呢，那边周伟民已经控制了瑟琳娜和威廉，在洛霜白雾的帮助下，套出了他们登船的地点，湛县一处荒沙滩。
他们在中途某个站下车，乘坐汽车前往湛县，要去那处沙滩，还需要爬山，路途艰难。
那处沙滩被废弃很久了，过去的路都已经消失不见，也不知道那些绑匪是怎么找到那里的。
周伟民带着人在前面开路，同时注意周围，有没有可疑的人出现。
虽然在瑟琳娜和威廉的嘴里，除了船，并不会有人接应他们。
但周伟民并不放心，在知道对手是‘老板’后，他就调出了‘老板’的很多资料。
细心研究过后就知道，‘老板’是一个多么心思缜密，思虑周全的人。他做任何事都有计划，可他也是一个疯狂的人，说杀人就杀人。
瑟琳娜和威廉在老板那里的份量并不重，而且根据他们自己的说法，他们的主要任务是找到卫其轩，然而这个任务并没有完成。
那有没有可能，‘老板’觉得他们没用，也没想过真的把他们接走，所以在那里设计了埋伏，直接弄死他们？
很有可能，这很像‘老板’的行事作风。
所以周伟民不想卫其轩和洛霜一起过去，然而卫其轩不这么想，他现在只想尽快解决这件事，然后灭掉这个该死的巴塔集团。
这个巴塔集团威胁不了他的安全，但是他们的存在，让霜霜不高兴了。
这是真的，在出发之前，周伟民接到消息，排查了车上所有乘客的信息后，他们发现了一位老研究员的儿子不对劲。
这个明明出现在名单上，本应该被绑走的人，却出现在海市郊外，以尸体的形式。
他的尸体被人发现，然后报了警，警察核对信息后，发现是系统里有备案的，确定了身份就上报了。
周伟民这边得到消息，再从系统里查到，安畅已经上车。
也就是说，那个假的安畅说不定就是凶手，以及绑架整列车的人。而真正的安畅，已经死了。
一个好好的人，就这么被杀了，洛霜皱眉，也厌恶起这个巴塔集团来。
卫其轩见洛霜不高兴了，当下心情也不好了，决定立刻消灭巴塔集团。就从那个动手杀人的家伙开始，而且他怀疑，那人就是所谓的‘老板’。
‘老板’的真实样子，网上并没有，以前卫其轩也没关注过这个，所以不认识。
而且‘老板’一向善于伪装，很少以真面目示人，就连他的手下，都搞不清楚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卫其轩怀疑，那个亲自动手绑架的人，就是‘老板’，所以他才要亲自过来。
因为‘老板’很狡猾，他不亲眼看着不放心。
他自己是无所谓，可这不是有洛霜嘛！
要是‘老板’逃脱了，巴塔集团又被他灭了，那‘老板’很可能不管不顾对洛霜不利。
但凡有一丝威胁到洛霜，他都要消灭在萌芽里。
没错，卫其轩已经动手消灭巴塔集团了。这个行动他没有求助夏国政府，而是自己私下里进行的。
首先，他让2号在网上搜索一切消息，把所有巴塔集团和相关联的人都找出来，然后去黑网下单。
在网上，有这么一个黑网，隐藏在暗网的最深处，暗网可以有很多个，灭了一个，没多久就会再出现一个，上面什么都有，凡世间的黑暗，都可以在这里找到。
然而这还不是网络最见不得人的存在，因为在暗网的背后，还有一个隐藏极深的组织。
这个组织的行话叫黑网，但其实它没有名字，甚至连域名都没有，你能找到那是你本事。
黑网是一个公平交易的平台，什么叫公平交易呢，是只要你给钱，就能在这里买到你想要的一切。
这个黑网早就对卫其轩开放，他在上面买了无数材料，不然他实验室里的那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这次他又来了，直接下了一笔堪为惊人的天文数字订单，要求只有一个，清除巴塔集团。巴塔集团相关的一切，都要消灭得干干净净。
这个任务尚未被挂出来，就被三个势力瓜分了。
有钱为什么不赚？虽然巴塔集团挺厉害的，但这三个势力是凌驾它的存在，三个一起，巴塔集团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并且，卫其轩还提供了一份详细的名单，名单上的人物多达几千，全都是和巴塔集团有关的人。
只要他们按照名单行事，让这上面的人消失，就能完成任务，太简单没有了。
清楚一个势力，最大的问题不是要杀死很多人，而是怕一些人隐藏很深，他们一时间没找出来。
要是以后突然冒出一个人说自己是巴塔集团的遗孤，那就说明任务没完成，接任务的人是要赔钱的，双倍。
而现在他们没有这个烦恼，因为卫其轩的任务明确标明了，只要名单上的人都死了，那也算任务完成。另外，如果还能发现名单上没有的，会额外追加资金。
这么好的买卖，谁能不心动？
所以任务还没挂出来，就被三大势力瓜分了。
而巴塔集团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那些人都不被卫其轩放在眼里，唯一一个让他有点在意的，就是这个‘老板’了。
同为反社会人格，也同带有疯子属性，卫其轩很明白，他们这样的人，会为了感兴趣的事做到如何程度。
他自己都很惊讶，洛霜让他如此着迷，他居然没有兴起把人解剖看一看的冲动，这真的很不可思议。
想来想去，他只想到了爱情，那种由多巴酚产生的错觉，居然真的出现在他身上。
他还以为感情这种东西，是人类安慰自己的幻想呢。
虽然想不通，但卫其轩接受良好，他是反社会人格，而不是反人性人格，更不是反自己人格，所以只要他乐意，他愿意做任何事，包括不顾一切的喜欢洛霜。
而种种迹象显示，‘老板’是和他一样的人。
现在‘老板’的兴趣在自己身上，可自己会被洛霜吸引，难道‘老板’就不会吗？
不行，洛霜只能是他的，所以‘老板’必须死！
洛霜还不知道，卫其轩把喜欢自己的原因，归结于她对反社会人格的吸引力，要是知道，肯定要打爆他的狗头。
她是个正常人好嘛！哪里吸引反社会人格了？哪里？

第两百三十三章 气候危机23
船上装备的是实时导航系统，只要路线偏移，就会出声提醒。
这也是驾驶舱里只有两个人看守，而那两人还能这么悠闲着聊天的原因。
国安部三人查探的时候发现，这是一艘中型的货船，他们处于最底层的一处隐秘仓库。
打开门出去后，是设备房，里面有很多机器，门的位置很隐秘，从外面看，完全不像一扇门，而是和周围的墙壁融为一体。
然后是接连两层的货舱。再上去就是甲板，以及一层的驾驶舱，休息室，和二楼的住房。
大部分绑匪都住在一楼，二楼他们没有上去，不是不想探查，而是有两个人守在楼梯间，目光炯炯，比驾驶舱的那两个，要难缠的多。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就暂时放弃了。
“我们中有用电脑的高手吗？”国安部的人问。
其实只要给导航系统做个小改动，让它不能时时提醒，然后在重新修改一下路线，就可以了。
然而众人都摇摇头，他们还真不知道怎么做。
就在这时，洛心怡小朋友犹犹豫豫的举起手，“要不，我去？”
众人差异，看着十三四的小姑娘，“你会？”
洛心怡双手搅在一起，不好意思的道，“我……我自学过电脑技术。”
“可这并不是懂电脑就可以的，”有人反驳道。
“我和朋友曾经入侵过打车软件，把价格变成1块钱。”洛心怡不好意思的道。
他们当初为了好玩，入侵过不少商家软件，把一些商品的价格人为修改，让一些幸运的家伙得到了好处。
由于他们只改了十来个订单而已，让商家误以为是自己的系统出了bug，没有闹出来，只修好了了事。
洛远志想到一件事，变了脸色，“之前你带回家的娃娃，说是抽盲盒买的，一个只要一块钱，也是你偷偷修改了价格的？”
有一段时间，洛心怡迷上了收集盲盒娃娃套装，为了集齐一整套，她一直买买买，买了很多重复的带回家。
他当时生气，也害怕心怡染上大手大脚的毛病，就限制了她的消费。
结果她的行为并没有被遏制住，消停了几天，就又买了不少盲盒回家。
他询问的时候，洛心怡说，“是商家促销，每个只要一块钱。”
他当时不信，还查了那家网站，发现上面的价格真的是一块钱，当时他还举报了，认为这是恶意降价。
后来过了几天，事情不了了之，洛心怡的娃娃也收集齐全了，她还聪明的把多余的卖了出去，不仅没有亏欠，反而赚了一笔。
当时他教育完了，就没当回事，以为洛心怡的那阵子狂热过去了。
现在一想，该不会是这家伙做了什么手脚吧？“我都不知道你居然还有这本事？”
洛心怡心里一紧，向后缩了缩，结结巴巴的道，“我，我我一直买不到疏影娃娃，就去后台看了一下，发现他们就没进几个疏影娃娃，一万个盲盒里，都不一定有一个。这不是骗顾客钱嘛，我就很生气，就把价格全部改成了1元。”
洛远志脸色铁青，“你这是违法的，知不知道？人家这么做，固然有错，也有诱惑欺骗顾客的嫌疑。但买卖是自愿的，顾客明知道是盲盒，还一直不停的买买买，这是自主行为，可以被教育，也可以谴责商家，甚至可以举报他。但你不能动用非法的手段，这是损害人家的利益，你知道被抓起来，是做坐牢的吗？”
洛心怡满脸无措，看看自己的爸妈，见他们脸色都很难看，不由的躲在外婆后面。
秋实闭了闭眼，没想到自家看着天真活泼的小姑娘，居然还有这本事。
那看来对她的法律教育要抓起来了，不然照这样下去，这孩子得走上歧途。
“回去后，你把你做过的事都写下来，爸妈带你去警局自首，另外该赔偿的赔偿，该惩罚惩罚。”
洛心怡一愣，想到爸爸说的，要坐牢，当下脸都白了，泪水在眼中打转，“不，不要，爸妈，我不要坐牢。”
秋实脸上没有任何不忍，反倒愈加的严厉，“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不能因为你不懂，就不代表没事发生。这是我们做父母的失职，竟然没有发现你还有这个天赋，没对你做出正确的引导，导致你走错了路。这是爸妈的责任，爸妈认，你也要负起自己的责任来！”
洛心怡脸上惨白惨白的，她很害怕，但看爸妈的表情，毫无回旋的余地，当下就忍不住，泪水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外婆，呜呜，我害怕。”
“没事，没事，外婆和爸妈会一直陪着你，别怕啊！”秋外婆刚刚一直忍着没说话，就是心里明白，这孩子是得教教了，不然真的可能走错路。
现在看外孙女哭成这个样子，也忍不住心疼，但做错了，该受罚还得受罚，不能偏袒。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对洛远志夫妻道，“小姑娘很厉害，小小年纪就有这么厉害的技术，再说她也很有正义感，只是孩子不懂，行为过界。以后你们好好教，告诉她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就是了。现在别吓着孩子。”
“是的是的，心怡做的这些，不算太严重，只是让一些商家损失了一点钱，你们做父母的赔上就是了，别吓坏了孩子。”
“小姑娘这么厉害，比我们这些大人强多了，不懂的，你们以后慢慢教。”
“心怡是个好孩子，如果不是为了大家，她都可以不说的，秋组长，别吓到孩子。”
“心怡，没事啊！没你爸妈说的那么严重，到时候赔钱就是了。”
洛心怡泪眼巴巴的看过来，“会，会赔多少？”
“这个……”其他人迟疑，他们也不知道小姑娘干了多少这种事啊！
“不到五十万的样子，”康晴道。
所有人当中，对这件事最了解的就是康晴了，洛心怡和她关系好，什么都会告诉她。
所以她当然也知道洛心怡到底都干过什么，从前她也没觉得有什么，谁让那些商家骗人，欺骗消费者，所以给他们一些教训也是应该的。
现在听到长辈们这么说，她心里也害怕了，刚刚就一直在算，大概要赔多少钱？如果洛叔叔没有的话，她让爸爸也帮帮忙。
见众人看自己，康晴紧张的笑笑，“那个，盲盒当时心怡改价格时，我看了，差不多两万来个，人家原本的价格是19.9元，也就相当于40万。至于其他的软件，最多也就修改了几个订单，损失都在几百块之内。”
闻言，洛远志松了口气，看了一眼一个劲流泪的女儿，没好气道，“别哭了，这次的教训你要记得，有些事能做，有些事绝对不能做。”
洛心怡点点头，把脸埋在外婆的怀里。
康晴看她哭成这样，肯定难受，终于忍不住了，悄悄给她输了治愈系异能。
洛心怡哭的很认真，都没注意到这个，只是觉得哭过之后，身体舒服了很多。
有了这一出，船底的氛围反倒轻松了很多，大家继续讨论该怎么求助。
虽然洛心怡说她可以帮忙，但她还只是个孩子，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去冒险的。
可是商量来商量去，大家都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这艘船敢这么在海上航行，是摸准了海军巡航路线的，专门避过了那里。
“要不，我们制服绑匪，直接反客为主？”其中一个保镖提议道。
他艺高人胆大，想着直接夺船，那样想开去哪，就开去哪。
“不行，”另外一人反驳道，“那个控制我们的家伙在，还不知道他有什么手段，要是被我们绑住了，还能控住我们，那就麻烦了。这些人可是绑匪，会杀人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该怎么办？”有人不耐烦了，抱怨道。
就在这时，小姑娘怯生生的声音响起，“我可以的。”
众人一看，是洛心怡，只见她脸上还挂着泪珠，可怜兮兮。
他们不由软下声音，“有大人在呢，怎么能让你一个小姑娘去冒险，乖，没事的。”
洛心怡摇摇头，“我真的可以的。”她转头去看自己的爸妈，想要得到他们的支持。
洛远志不赞同，试图和女儿讲道理，然而被秋实拦住了，只见她认真严肃的道，“你确定吗？这是大事，不能随便玩闹的。”
洛心怡被吓了一跳，然后挺起胸膛，“我可以。”
“那好，我让叔叔们保护你去驾驶舱，如果这件事你办好了，就算你将功折过。”秋实认真的道。
“秋实你……”洛远志不赞成，这里有这么多大人，怎么能让女儿去冒险呢。
他宁愿自己去，都不想要让女儿去。
秋实严肃的道，“我们现在已经处于危险当中了。再说，这于她而言，也是一件好事，在困境的时候，学会自救，而不是依赖他人。虽然心怡只有十三岁，但她有不同于常人的能力，注定她面对的会更多。”
人一旦有了某项突出于其他人普通人的能力，能忍住不用吗？
至少洛心怡不行，她的电脑技能，是把双刃剑，让她优秀的同时，也将面临更多的挑战，已经不能随便把她当一个孩子看了。
没错，心怡现在是不够成熟，那这是他们当父母应该教导她的，让她不要走入歧途。
现在这件事虽然有点危险，但她相信，国安部的几个同志，一定会护好心怡的！
洛远志不赞同，可看着女儿闪闪发亮的眼睛，突然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狠狠闭了闭眼，“我陪她去。”
“这……”国安部的三人面面相觑，不同意吧，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可同意吧，他们也拿不定主意，真的要让一个小姑娘去冒险？
洛远志下定决心，抱起女儿，“走吧！心怡，你抱紧爸爸，不要说话，也不要乱动。”
洛心怡连忙点点头。
其他人见此，只好安静下来。国安部的人打头阵，率先带着人出去。
他们悄悄的摸进驾驶舱，把守在那里的两人弄晕，然后洛心怡上手，在电脑上敲击了好一会儿。
众人只看见显示屏上，先是出现一堆乱码，然后又变回了之前地图的样子，不过这会儿，路线在调整。
一人指着某个地点道，“就是这里，让船开到这里去。”
洛心怡点点头，又敲击了好一会儿，路线调整到了那里，然后她修改了一下参数，把那里的红色标注去掉了，往外挪了一点位置，重新出现了红点。
见到这一幕，几人对小姑娘伸出大拇指。
洛心怡眉眼弯弯，差点高兴的蹦起来。要不是洛远志一直抱着她，差点就弄出声音。
修改完了路线之后，他们就先离开，回到船底。
众人等得心焦，“怎么样怎么样？修改好了吗？”
洛远志点点头，“弄好了。”
“心怡厉害啊，简直是天才。”众人大喜，放松下来等待着救援。
至于画十字，刚刚已经有一人去做了，和他们前后脚回来。
狂风呼啸，大雨倾盆，山林里昏暗阴沉，能见度极低。
由于没有路，一行人艰难前行，时不时还要停下来清理前面的障碍，砍断树枝，试探地上被枯木覆盖的地方有没有陷阱。
洛霜握紧卫其轩的手，几乎一步一挪，防止自己不小心滑倒。
她后悔了，这样的天气来山里，真不是什么美好的体验，大颗大颗的雨水打在她头顶的雨帽上，水渗透不进来，但滴坠的痛感很明显。
这要不是她身体素质增加，早就累瘫了。可即便有卫其轩半扶半抱着，依然累的气喘吁吁。
卫其轩看了一眼手表，“已经下午4点了，马上就要天黑，我们不找个地方休息吗？”
下雨天在山里行路已经够危险的了，要是到了晚上，危险程度加倍。
周伟民看了看天色，点点头，“一队停下，在附近找适合扎营的地点，二队四处走走，看看有没有山洞等地方。”
既然不走了，立刻有人找到石头和石头的缝隙处，撑起一把大大的伞，能供很多人休息。
周伟民拿出地图看了看，“山路比我想象中的难走，我原本以为两天就能到了，但现在走了还不到三分之一。”
卫其轩看了一眼他的地图，没有说什么，只暗中吩咐2号去探查最近的路线。
按照他图上画的，七拐八绕下去，简直是浪费时间。
2号只有头发丝大小，在这种昏暗的环境下，几乎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就悄悄飘出去了。
在大伞下，可以暂时打开雨衣休息一下，不必一直闷在里面，洛霜就拉开拉链透透气。
卫其轩拿出蛋糕和牛奶给她，“吃点东西。”
洛霜讶异，“你还带了这个？”
“压缩食物不好吃，”卫其轩解释道。
洛霜自己有空间，里面应有尽有，所以就忘了准备，倒是卫其轩思虑周全，还背了包打掩护。
她假装是从包里，其实是空间里拿出面包，递给卫其轩。
周伟民带的人也在吃东西，不过他们吃的是压缩食物和能量棒，能快速补充能量。
过了一会儿，一队和二队的人都回来了，一队找到了一块相对平坦的地方，背风，可以扎帐篷。而二队那边，山洞并没有找到。
周伟民没做多犹豫，当即决定扎帐篷度过今晚。
他们这次行动，带了足够的设备，而且都是最好最先进的，就像那把大伞，是金属打造，轻而坚硬，并且伞面很大。
他们来到平台背风的地方，先支起大伞，遮住大雨，然后拿出干燥剂，把地面弄干，最后，在伞下扎起帐篷。
卫其轩和洛霜共用一个，卫其轩怕她受寒，在地上垫了两个睡袋，然后再让她睡一个。
洛霜钻进去后，卫其轩就把她抱住。洛霜叮嘱道，“你自己别感冒了。”
卫其轩信誓旦旦，“不会，我身体很好。”
谁知道第二天，洛霜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卫其轩的脸上不自然潮红。
洛霜伸手去摸他的脸，并没有发烧，“你怎么了？”
卫其轩的声音闷闷的，“想你。”
洛霜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忍不住黑线，这家伙！她翻了一个白眼，“赶快起来收拾东西，我们要赶路了。”
两人收拾好，从帐篷出来，此时是上午8点，可山里依旧昏暗，国安部的人在烧火，准备煮饭。
昨天吃了一天的干粮，现在需要吃点热的，另外还需要多准备一点热水，不然这天气真的够呛，很容易感冒。
等吃完早饭，他们就动身离开，周伟民被卫其轩叫住了，“走这边。”
周伟民看看地图，再看看自己要走的方向，“没错啊，按照地图上的标注，是这个方向。”
卫其轩道，“这边更快。”
周伟民半信半疑，但卫其轩不打算和他解释，拉着洛霜就走了。
周伟民无奈，只好带着人跟上，并且安排人走在前面开路。
也不知道卫其轩是怎么带路了，总之今天的路可比昨天好走多了，没有那么多的障碍，也没有爬上爬上，更没有踩在枯木枯枝上，随时有踩空的风险。
他们一直走的都是比较结实的泥地，只要防止摔倒就可以了。这次他们整整走了两个小时，都非常顺利。
周伟民好奇询问，“卫博士，你如何知道这里还有一条路？”
卫其轩掀掀眼皮，懒得理他，只时不时出声提醒一下，指导前面开路的人怎么走。
周伟民去看洛霜，洛霜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就这样，他们以比昨天快两倍的速度，到达一处悬崖边。
周伟民看着悬崖，又看了看地图，不由苦笑道，“博士，我知道这条路很快，但我们过不去。”
之前没反应过来，可看到这处悬崖，他当然就想起来了，之前了解山里情况的人说，山上有一处悬崖，以前这里是有吊桥的，从吊桥过，到了对面再下山，一个小时就能到到达沙滩。
可现在吊桥早就没了，所以他们才不得不绕路走，先翻山，下山，再绕过悬崖上对面的山，接着下山。不然也不需要这么久的时间。
卫其轩没理他，只吩咐道，“绳子。”
“什么？”周伟民一愣，不明白卫其轩想干什么，可见他坚持，只好挥挥手，让手下拿出绳子。
突然，2号出现，巴掌大的小机器人，吓了所有人一愣，有人差点拿出枪攻击。还好被卫其轩出声阻止了，“我做的飞行器。”
众人愕然，你叫这飞行器？
然而卫其轩不想多说，他们也没办法，只好看着，只见那机器人拿着绳子的一头，往对面飞去。
众人惊讶不已，看着小机器人消失在雨幕里，而绳子在一圈圈减少，往前伸去。
很快，绳圈不动了，国安部的人明白，这意思是说已经到了对面。
果然，没多久，小机器就飞回来了。
有人尝试着拉拉绳子，发现没拉动，又使劲拉了一下，还是没拉动。
小机器人拿着这头的绳子向上飞，在很高的树干上绕了一圈，然后打上死结。
国安部的人明白了，立刻装备上滑动的设备，吊在绳子上，然后直直往对面滑去。
其他人翘首以盼，想要看看具体是什么情况。
然而下一秒，机器人的蓝光闪了闪，投射出一个显示屏，画面里正好是对面的场景。
只见绳子的另一头，也是一颗大树，在距离大树还有半米的时候，滑动遇到了结扣，停了下来。
那人解下设备，安全落地，然后拿出一个信号灯，向这边打双闪。
其他人见此，终于放下心来，忙一个跟着一个，向对面滑去。
洛霜给自己装备好，正打算出发，被卫其轩拦住了，他把洛霜背在身上，两个人一起向对面滑。
很快，一行人就安全落地，然后找寻下山的路。
可能是因为周围石头较多，山路也是用石头铺成的，路并没有被淹没，只是时不时有树枝横档在中间。
花了一个半小时，他们终于走到了那处沙滩。
看了一眼时间，距离瑟琳娜所说的时间，还有3个小时，时间还早，他们可以在附近探查一下情况，确定是否有埋伏。
虽然这一路走来，并没有发现人烟，但也可能是被大雨冲刷掉了痕迹。
检查过后，发现这里确实没人埋伏，他们就找了一个隐秘的位置，打算等船只的到来。
然而等了好久，都没等到，3个小时过去了，船只依然不见踪影。
这是怎么回事？
周伟民忍不住，拨了一个电话出去，然后他就听到了一个消息，“你说什么？有巡逻船失联？怎么会失联系，是信号中断还是什么？”
“我们目前接到的消息是，在失联前，启明一号接到求救信号，一艘货船上的船帆上画了十字的标签，由于雨太大，他们并不能确定那是不是求救信号，于是打算把船拦截下来上去看看。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地图上，那艘船的信号消失了，不排除人为破坏的可能。”
“那卫星呢，也没拍到吗？”周伟民问。
“没有，一直在下雨，空中的云层太厚，全部被遮挡住了，我们已经派别的船赶往那里，希望还能有时间救援。”
周伟民挂断了电话，把这事告诉卫其轩，“卫博士，您说，会不会是那个异能者干的？他可以控制一整车的人，那控制巡逻船上的人，也不是没可能啊！”
卫其轩点头，“应该是他。”
“那我们要怎么办，坐船去找吗？”周伟民揉揉额头，觉得事情棘手起来，就连海军巡逻队，都在那人手里栽了。
“不，就等在这里，他一定会过来。”卫其轩露出一抹微笑。
“应该不会吧，他已经和军队对上了，就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再跨入我国境内吧？”周伟民表示不赞同，正常人这时不应该立刻跑吗？
卫其轩撇他一眼，不解释，只道，“等着！”
海上
众人一直在等，等着船开到预设的路线上，等着遇上巡逻船。
他们不知道的是，早在凌晨5点，就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青年站在船头，任由大雨淋湿自己，按照秦滔的说法，5点到6点，是最好激发水系异能的时间。
然而他已经淋了好几天了，可一点迹象都没有。
虽然已经有控制系异能，但他仍然不满足，这么有趣的事，怎么能不多多研究呢。
时间到了6点，他再一次无功而返，回船舱准备换下湿透的衣服。
走到驾驶舱旁边，听到里面的播报声，“十月二十一日，上午，大雨，四级东南风。”
青年脚步一顿，东南风？
他微微挑眉，感受了一下大风刮来的方向，然后不顾自己还是湿透的衣服，施施然走进驾驶舱。
点开导航显示屏，看到上面的路线似乎和之前一样，驾驶舱里的两人莫名其妙，然而对青年的敬畏心，却让他们老老实实站着，不敢发一语。
青年垂眸询问道，“有谁来过驾驶舱？”
两人摇头，“没有人来过。”
“昨晚守夜的家伙呢？”青年的眉眼凌厉起来。
“已经，已经去睡了。”两人咽了咽口水，害怕的道。
“那就让他们到海底去睡吧，”青年抬头，笑容里全是杀意。
两人一愣，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怎么？”青年浅浅一笑，“你们想代替他们？”
两人一惊，连滚带爬的跑出去，没多久，在淅沥的大雨中，就听到‘噗通，噗通’两声。
青年脸上柔和，伸手敲击键盘，“有小老鼠摸上来了呢，真是有趣。”
不到三分钟，他就把洛心怡做的手脚还原了，看着那已经大变样的路线图，以及那路线中途明晃晃闪烁的红点，不由露出微笑，“真可爱。”
这时，船老大急匆匆跑过来，“那个，是出了什么事吗？”
青年眉眼含笑，盯着路线图好心情的道，“没事啊！”
船老大闻言，放下心，也跟着看显示屏，随即脸色大变，“这，这是夏国海军。”
看他们的位置，明显离那个红点已经很近了。
“没错，很有意思不是嘛。”青年笑着道。
“我们赶快避开吧，”船老大可不觉得这有什么意思的，要是碰上了，他们就完了。
“当然有意思，正好换一艘坐坐，听说夏国的军船设施非常好？”青年语气轻柔。
“什么，什么？您要打劫夏国海军？”船老大不可思议，觉得这男人是疯了吧，“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
他们绑架了这么多夏国人，就已经能让夏国军队撵着他们走了，要不是‘老板’的吩咐，他才不敢配合这个青年呢。
现在倒好，他居然还胆大包天的，想去打劫夏国军船。
这是嫌弃巴塔集团太牢固了吗？给他们招惹一个这样的强敌？
他们真要这么干了，那就是和夏国不死不休了，“‘老板’绝对不会让你这么干的。”
青年微笑，“那你知道‘老板’已经死定了吗？”
“什，什么？”船老大不可置信，“不可能！”
青年掏出手机，点开给他看，“知道这是什么吗？黑网！现在黑网上有人开了天文数字，来清除巴塔集团，已经有三个势力接了任务，盯上了巴塔，你以为巴塔能坚持多久？”
青年指着黑网上三个势力的名字，一一给船老大介绍，“黑网上有排名，论实力，这三个能排进前五，而巴塔，呵呵，前十都进不了。你现在还以为巴塔能存活下来吗？”
船老大觉得头晕目眩，“不行，我要通知‘老板’。”
青年意味不明，“没想到你对‘老板’还挺忠心？照我说，‘老板’已经自身难保了，你不如省省吧。”
“不，我相信‘老板’一定有办法的。”船老大说着，跌跌撞撞跑出去。
“呵，蠢货！”青年扯扯嘴角，“看来‘老板’需要消失了。卫其轩是嘛，我们好好玩玩！”
说着他饶有兴趣的看着船越来越接近红点。
船老大跑出去后，觉得不对，又跑了回来，“我没本事，但你一定可以救‘老板’对不对？”
“我凭什么救他？”青年挑眉。
船老大掏出枪，“你别忘了，你在我的船上，你要是不救，我就杀了你。”
“哦？”青年冷下脸，“那就试试。”
船老大一愣，突然行动不受控制，手里原本对准青年的枪，慢慢对准了自己。
上膛，扣动扳机，船老大的惊恐表情，定格在那一刻，仿佛不敢置信，为什么会这样？
青年看着船老大倒下的身体，毫不动容，嘴里嫌弃道，“原本看你忠心，奈何太蠢，啧。”
枪声惊动了船上其他人，他们纷纷拿着枪赶过来，然后就看到了这奇怪的一幕。
青年眉眼柔和，嘴角带笑，好似让人如沐春风。而他脚边，船老大躺在那里，血从头上流出，脸上是惊恐的神色，手里拿着的枪正对着自己。
自杀？他杀？
应该是青年杀的吧？
他们对上青年含笑的眸子，想起了那天晚上，那些人质一个个自己走上船的场景，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后退了几步。
青年嫌弃的看了眼地上，“收拾干净，然后去甲板站着，抱头投降。”
绑匪们不想这么做，但他们发现，自己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两人抬起尸体，扔到了海里，一人自觉拿起抹布擦拭地面，剩下的人放下枪，排好队走到甲板上。
启明一号，其中一个士兵拿着望远镜四处观察，突然，他看到了一艘货船靠近。
那船直直的向他们驶来，船上的标志是商船的型号，看着没什么问题。可士兵觉得有点奇怪，认真观察了好一会儿，突然，他看到船帆上的十字，心里一凸，忙拿起对讲机，说明情况。
接到示警，船上的士兵都戒备起来，严阵以待。
等待船越来越近，士兵观察到甲板上站了一排人，各个抱头做投降状，这模样，像极了有人拿着枪正威胁着他们。
难道这是船上的船员，他们被人劫持了？
士兵把这个发现报告上去，军官来到指挥室，也看到了这情景，立刻打信号，警告对方船只停下来。
那艘船很听话，立刻停了下来，他们小心的靠近，发现甲板上那些人还抱头蹲着，没有任何反应。
军官派一队全副武装的人上船，去查看什么情况。
原以为会遇到火拼，或者什么抵抗。然而什么都没有，士兵们冲上货船，一个反抗的人都没有。
其中一个人去推甲板上的人，只见他傻呆呆的，被人推倒了都没有什么反应，手还放在头上。
士兵们吓了一跳，忙把人扶起来。
很快他们就回来了，把那些抱头的人都带回来了，另外他们手里还拿着一些不属于他们自己的枪。
军官眉头紧锁，询问道，“怎么回事？”
“报告长官，这些人是船上的船员，我们过去的时候，他们都木呆呆的，问什么都不答。另外，很多枪都扔在了地上，我们看到有一个青年在驾驶舱。他说是他制服了这些船员，他叫安畅，和父亲一起坐高铁去京城，却被这些人劫持了。然后他觉醒了异能，制服了这些人。另外船底还有其他人，都是和他一起被绑架的人。”士兵说着也怀疑人生，异能什么的，真的不是编瞎话？
军官沉思，“这样，你把那人带过来我看看，至于他说的那些人质，派人去解救他们。”
“是！”

第两百三十四章 气候危机24
青年被带上船，军官看他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戒备少了几分，出口询问道，“你说你制服了绑匪，你是怎么做到的？”
青年斯文一笑，眨眨眼，“你很快就知道了。”
随后，一股奇怪的味道在船舱蔓延，军官警觉，立刻下令道，“捉住他！”
马上有两个士兵把青年抓住，枪也抵住了他的头，而其他人听军官的吩咐，退出这个房间。
然而已经太晚了，军官感觉自己的身体渐渐无力，知觉也渐渐消失。
等待他挣扎着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就成了提线木偶，明明还有意识，可自己却无法操控自己的身体。
他‘看’到了青年操控船上的所有人，看到他让人毁掉信号，看到他命令船往回开。
军官的心一直往下沉，不明白青年想干什么，怕他借用这只船，来做出对夏国不利的事。
这船上装载了火炮，如果青年对着岸上随意开火，那会害死很多夏国百姓。
而且这是军船，夏国人不会防备，说不定会损失惨重。
军官睁着眼，心里无限懊恼，这都是自己的错，警戒心不够，要是害了其他军人和夏国的百姓，他就是罪人！
青年坐在驾驶舱，好心情的打量着夏国军方的船，不由颇为惊奇，“都说夏国军事实力强悍，也非常注重军队建设，没想到一艘小小的巡逻船，就装备了这么先进的武器。”
他信手操作着各个按键，炮台，枪口，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收回去，就好像找到了一个大型玩具的熊孩子。
“让我试试你们大炮的威力。”说着他按下发射按钮，立刻一颗炮弹在对面的船上炸响。
军官心里一跳，刚刚士兵们去解救人质了，那他们有没有回来？会不会被炸伤？
货船上，众人看到闯进来的夏国海军，兴奋不已，“太好了，我们被解救了。”
“老天保佑，感谢各位军人，也感谢国家。”
众人抱在一起，高兴的大喊大叫，其中一个士兵道，“先跟我上去，我们会送你们回家。”
“好好好，回家。”
他们排着队，一个个离开底舱。国安部的人想到他们被劫持的经历，立刻提醒那些士兵，船上有人可以控制别人，让他们小心。
士兵听见这话，想到甲板上的情形，心里一凸，立刻有一人跑回巡逻船船，打算报告给长官。
然而已经晚了，等到他登上巡逻船，就看到自己的同伴们木呆呆的，而自己的长官正跟在一个青年身后，被青年控制着做各种滑稽的动作。
士兵来不及多想，立刻转身想重新回到货船，然而下一秒，一颗炮弹在货船上炸响，直接把货船的二层炸毁。
士兵目赤欲裂，那里还有同伴和夏国国民。
他手脚并用，想跳过去看看情况，但他的动作还是不够快，自己也被控制，成了提线木偶。
货船上的众人，原本在排队离开底舱，上到甲板，就被剧烈的爆炸声震倒。
获救的喜悦还在脸上，就遇上了爆炸声，这让他们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士兵带着大家找掩体，无论如何，先躲过这一波危险再说。
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五分钟过去……
并没有下一颗炮弹的身影，这时，船上响起了广播，是一个青年的声音，“现在播报倒计时，倒计时结束，我就会炸毁这艘船，你们只有五分钟的逃生时间，不要错过哦。游戏正式开始，300秒，299……”
士兵们一愣，然后立刻行动起来，组织众人快速撤离。
青年这话可不仅仅是威胁，无论回去巡逻船会不会有事，这一刻，他们都必须离开。
威胁到生命，众人强忍着心里的害怕，跟着大部队往前跑。
洛远志抱着洛心怡，秋实扶着秋外婆，而康晴跟着他们中间，时不时溢散出异能，让逃跑的大家更有精神一点。
士兵们打头，众人在中间，国安部的三人和保镖们垫底，飞速的往巡逻船跑去。
到了甲板上，他们也发现了对面船上的不正常，但能怎么办呢，那一排排炮口对准这里，说明青年绝对不是开玩笑。
“99，98，97……”青年的声音就像催命符一样，无时无刻不给人压力。有些心理素质不过关的，手脚都是软的，如果不是士兵一直拉着他们，都走不到这里。
时间越来越紧，大家争先恐后的登上巡逻船，等到最后一个人踏上甲板，“轰隆，轰隆……”接连好几声响起，货船被炮轰，这边的人也被震得东倒西歪。
在威力巨大的炮弹下，货船很快就被炸沉，所以人看着这一幕，心里的不安无限放大。
他们被带到青年的面前，此时的青年还是安畅的样子，安老研究员颤颤巍巍的伸出手，“你，你把我儿子怎么样了？”
青年歪头笑了笑，“怎么样了？当然是去见了上帝。”
安老研究员，先是不敢置信，然后激动的冲上去，想要扑打青年，下一秒，“砰——”他被直接踢飞出去。
国安部三人冲上去，想要救人，‘唰唰唰——’一排的枪对准了他们，而且在不知不觉间，原本来救他们的士兵，也转换了方向，把枪口对向他们。
众人明白，这些士兵都被控制了，无力和恐慌感蔓延，这男人实力这样强，就连军队都拿他没办法。他们还机会获救吗？
青年笑笑，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全部压下去，要是有人敢反抗，杀无赦，不，你们自杀！”
众人一惊，魔鬼，这就是个魔鬼，他怎么能想出这么恶毒的主意？然而这个威胁非常有用，他们再也不敢乱来了。
这些人都是保家卫国的士兵，难道他们真的能无动于衷，任由他们被控制着自杀？
所有人垂头丧气，已经兴不起反抗的情绪。
“哦，对了，”此时，青年又发话了，“康晴，是叫这个名字吧？你应该觉醒了治愈系异能，过来让我看看，我真的非常好奇，治愈系异能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康晴一愣，害怕的往后缩，洛远志和保镖忙站到她前面，遮挡青年的视线。
“哇哦，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只是想和康晴小姑娘友好交流一下，你们这个样子，让我很为难啊。”青年的脸色瞬息万变，刚刚还带着笑，现在就阴沉沉的。
洛远志和保镖们不肯让开，青年面无表情盯着他，“你还有一个女儿吧，是那个吗？小姑娘挺可爱的，就是命不好，爸爸照顾别人的女儿去了，那她只好被放弃了。”
一把枪上膛，直直对上了洛心怡的脑袋。
秋实忙抱住孩子转过身去，用自己的身子挡住枪口。然而没有用，四面都是士兵，他们手里都有枪，而所有的枪口，都对准了她和她的孩子。
洛心怡吓得哇哇大哭，哭声打破了这里诡异的安静。
洛远志左右为难，但依然坚定的站着，没有把康晴暴露出来。
“我数三个数，要是有人不听话，砰。”青年笑着比出一个枪的手势。“三，一！”
众人心里一惊，这青年分明是想直接动手。
就在这时，一个清亮的少女声音响起，“我就是康晴，你想怎么样？”
“啧啧啧，终于出来了，迷人的小姑娘，过来，让我见识见识你号称全世界唯一一个治愈系的威力。”青年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专注的盯着康晴。
同时，那些枪口也随着康晴移动，全都对准了她。
康晴此时很害怕，但她知道，要是她不这么做，很可能就会害死心怡和其他人，所以即便手脚都软了，依然坚定的推开前面的洛叔叔，自己站了出来。
听到青年的话，她缓缓上前，走到靠近一点的位置，才停了下来。
“不是有治愈系异能嘛，来吧。”青年吩咐道。
康晴深吸口气，溢散出异能对准青年。
青年只觉得浑身一松，原本一直困扰自己的难题，好像得到了解脱。而且这种清凉舒适的感觉，就好像大夏天泡在冷水里，由内而外的舒适。
他眼中咋亮，盯着康晴的目光炯炯有神，“继续！”
其实康晴之前一直在放异能，现在也不剩多少，但是她不敢不放，只能听青年的吩咐，一直对他释放异能。
几分钟后，康晴脸色发白，头上隐隐冒出汗水，她颤抖着唇道，“没，没有了。”
青年睁开眼，目露凶光，“你怎么这么没用？就这么点，还好意思说第一人？”
康晴身体极度不适，异能被透支的感觉，让她仿佛整个人都脱力了一般。
青年不满足，吩咐康晴继续，然而没用，康晴的异能已经耗尽了。
他不相信，索性就控制住康晴，让她给自己放治愈系异能。
其实，早在刚开始，他控制系的后遗症就已经解决了，只是他爱上了这清凉的舒爽感，想要源源不断的享受。
然而康晴的异能才刚觉醒没多久，虽然因为她的天赋异禀，已经到了中级一阶，但耗尽了就是耗尽了。青年的强迫没有任何作用。
在青年的控制下，康晴一次又一次尝试聚起异能，但都没有任何效果。
渐渐的，康晴头痛欲裂，头昏眼花，忍不住晕了过去。
青年神色一顿，面无表情嘲讽，“啧，真没用，带下去。”
之后的时间，但凡康晴恢复了一点异能都被青年控制着放给了自己，而且他相当不人道的，每次都把康晴弄晕才罢休。
就在这样高强度的磋磨下，康晴的精神越来越强大，异能升级也越来越快，就差一点点，就要到达高级了。
可以说，她是最快到达高级的异能者，就是青年，也只不过在中级。
每次被压迫到极限之后，就能面临一次次的突破，然而这是除了康晴以外，其他人都不能用的方法。
因为康晴是治愈系，而治愈系的特性，每升级一次，都会先修复自身的损伤。
而其他异能则不是，用这种方法，只会破坏身体，并且让身体的问题越来越多，后遗症越来越大。
青年之前看到康晴的进步，也尝试了用这种方法，最后的结果是异能差点暴动，甚至差点控制不住其他人。
这要不是他及时反应过来，先控制了康晴为自己治疗，他也不能这么顺利的，就把船开到了湛县附近。
康晴的精神等级增加，让青年对她的控制，越来越弱，然而她不敢表现出来。
因为青年对于人心的把握如火纯情，看到她将要脱离自己的掌控，干脆安排了两个绑匪，当着她的面跳海。
康晴被吓傻了，人就在自己面前死了，这么轻易，这么随便的。
而那个青年毫不在意，甚至笑眯眯的道，“下一个是谁好呢？解救你们的军人，还是你的洛叔叔，或者是那个可爱的小姑娘？”
康晴明白，青年在威胁她，告诉她老实点，你要是敢乱来，我不介意让那些人都去死。
这样一来，康晴不敢反抗青年，也不敢用自己的异能救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为所欲为。
好在青年除了压榨她的异能，也不做别的。
青年似乎格外沉醉在异能带来的舒爽感中，那表情，那神态，让康晴差点以为他在吸食du品。
青年看懂了她的想法，笑眯眯道，“没错，你的治愈系异能，于我而言，就是鸦片一样的存在。上瘾！你就仿佛为我量身打造的，啧啧，真有意思。”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狂热和占有欲，并且想了很多方法，来压制康晴的异能，好让她达到极限，一次次升级。因为升级后，异能会增多，这是青年想要的。
就在这样的折磨下，船只抵达了一处非常小的沙滩，那里群山怀绕，沙滩上一个人都没有。
康晴站在青年的后面，看他操作控制台，下一秒，一排排炮弹在沙滩上炸响，爆炸声连成一片。
沙滩后面的山道，卫其轩一行人一直等着，自从知道有一辆巡逻船出事，他们心里就蒙上了阴影。
因为下雨的原因，能见度非常低，卫星几乎失去了作用，军队派了不少船只巡航搜救，却怎么也找不到。
那艘军船就像消失了一般，周伟民已经不期待能把人找到了。
这些人胆大妄为，连军船就敢劫，此时恐怕早就逃之夭夭了。
然而卫其轩坚持，认为他们一定会来这里。
周伟民半信半疑，还是等了下去，事情出乎他的意料，那军船果然来了。
众人躲在山道里，想观察一下是什么情况，然而那船都没停稳，就直接对着这边开炮。
接连好多下的地动山摇，他们被震的晕头转向，耳中嗡鸣，仿佛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
周伟民吓了一跳，拉着卫其轩就要向后退。
谁知卫其轩完全不动，只双手捂住洛霜的耳朵，把她护在怀里。
很快，爆炸声停了，沙滩几乎成了一片废墟，原本有的怪石嶙峋，全都变成了粉末。
国安部的人全都面色铁青，这武器他们当然认识，就是本国军方的装备。
现在他们的船被人控制，反倒用来轰炸自己的国土，这对于任何一个公职人员来说，都是耻辱！
停顿了好一会儿，众人这才缓过神来，其中一人拿出望远镜，观察船上的情形。
然后他惊叫出声，“他们在杀人。”
周伟民一惊，忙抢过望远镜，就看到船的甲板上，站了三排人，每排十个。而他们的后面有一排士兵，看他们的长相和穿着，一看就是夏国士兵。
士兵们拿枪对着第一排人，射击，很快，第一排人全倒。
周伟民瞳孔紧缩，“不行，得阻止他们！”
卫其轩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道，“你着急什么，他们杀的也不是夏国人，大概是劫匪吧。”
周伟民一怔，仔细观察，没错，那些人都有着异域风情，虽然也都是黑头发黄皮肤，看着是亚洲人的长相，但和夏国本国人还是有区别的。
可即便是这样，“无论出于什么理由，都不能容忍杀人事件在夏国境内发生，那些人即便犯法，也该交给法律惩治。”
旁边的人纷纷点头，赞成这一观点，他们甚至已经开始在思量，要怎么强攻上船，怎么解救那些人。
卫其轩只淡淡的道，“这不是停下了嘛，他在和我打招呼呢。”
“他？谁？”周伟民一惊，不明白卫其轩说的他是谁。
“‘老板’！”卫其轩道。
周伟民一惊，“你说‘老板’在船上？他是冲着你来的？不行，你不能现身，我让人带你们走。”
“哦，你确定吗？他已经在杀第二排了，这三排大概就是全部的劫匪吧？要是这些都杀完了，那下一波会是谁？研究组的人，还是军人？”卫其轩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周伟民脸色难看，可依然坚持让人把卫其轩和洛霜带走。
至于对付异能者的事，刀恒已经赶来了，没有洛霜也是可以的吧？
然而此时的卫其轩，已经被‘老板’激起了兴趣，非要会会他不可。
他不顾众人的阻拦，施施然从山道出去。
洛霜看了这么久的戏，此时什么也没说，只牵着卫其轩的手，和她一起过去。
他们出现在沙滩上时，甲板上已经剩下3个绑匪了，其他人全部被杀光。
青年，或者说‘老板’看到手牵手一起走过来的两人，露出一个堪称和善的微笑，“欢迎光临，卫其轩博士，真是久仰大名，这位是？”
“我的妻子，洛霜。”卫其轩淡淡的介绍道。
“好的，众位，让我们列队欢迎世界闻名的卫博士，以及他美丽可爱的夫人。”青年伸手拍掌，表现出巨大的热情。
而他的周围，除了死尸，就是一圈拿种枪的士兵，木呆呆的拍手。
康晴跟在‘老板’身后，焦虑的看着两人，看到洛霜的时候，她先是一喜，继而露出担忧。
‘老板’微微侧身，看了康晴一眼，“认识？”
康晴禁闭嘴巴，什么都不想说。
然而在她治愈系异能的帮助下，‘老板’的异能已经得到了升级，所以她压根反抗不了，嘴里吐出几个字，“我同母异父的姐姐。”
“哇哦，居然还是一家人，果然有缘分。”‘老板’笑容可掬，伸手指着另一边的椅子道，“既然如此，那你也坐下来，让我们一起和卫博士夫妇好好聊聊。”
卫其轩完全无视他的作态，施施然坐在他对面，探究的眼神，就好像要把对面的人解剖了一样。
‘老板’眼神一暗，“卫博士对异能也感兴趣？不如我们合作？”
“这种充满了后遗症，不完全进化的产物，我会感兴趣？”卫其轩嘲讽道。
‘老板’眼神一亮，“我怎么忘了呢，卫博士可是研究出了身体进化液的人，那个没有后遗症吗？”
“当然有，”卫其轩挑眉，“我在里面设置了一段基因编码，但凡用过了这个，只要启动基因编码，我想如何就如何。你感兴趣的是这个吧？”
‘老板’眼中露出狂热的光，“卫博士不愧是卫博士，简直是天纵奇才。真的不考虑合作吗，有你的技术，和我的手段，整个世界都是我们的。”
“呵，”卫其轩嘲讽，“我为什么要和一个废物合作？”
‘老板’的脸色阴沉下来，“这么说，你是不肯了，那就不要怪我。”
精神力喷射而出，想要袭击卫其轩的大脑，控制他，让他为自己所用。
然而下一秒，他的脑域传来剧烈的疼痛，就仿佛被什么东西反制了，怎么会这样？
“蠢货，”卫其轩看着疼的在甲板上打滚的男人，“早在十年前，我就已经开发了精神力了，什么控制系，什么干扰系，都是我玩剩下的。”
‘老板’不敢置信，“你既然有如此本事，为什么没有公布出来？”
“什么要公布？我的东西，有必要告诉蠢货吗？”卫其轩居高临下，就是天神看着蝼蚁一般。
‘老板’不甘心，使命的挣扎，然而任他七窍流血，都摆脱不了卫其轩对他大脑下达的禁制。
也就在这时，所有被‘老板’控制的人，全都浑身一松，脱离了掌控。
军官刚刚一直都在，也听完了所有的对话，但他并不认识卫其轩，也无法分辨他是敌是友，只能把枪对着他们。
卫其轩回头，冷冷看他一眼，“再把枪对着霜霜，我把你的头拧下来。”
军官一颤，差点就上膛射击了。
好在周伟民不放心，一直盯着这里，见到卫其轩控制了局面，忙跑过来，阻止了军官。
周伟民掏出自己的证件，解释了一遍情况，军官这才手里一松，整个人瘫软下去。
被控制的时间太长了，他已经好久都没休息了，再加上后遗症发作，刚刚也是强撑。
国安部的人都过来，帮着安顿好瘫倒的军人们，然后把那个三个绑匪和‘老板’绑起来。
‘老板’的异能被卫其轩禁锢住了，本身身体素质比较一般，完全不能反抗。
周伟民询问卫其轩，“能控制他多久？”
“想要多久就多久，”卫其轩淡淡的看了一眼。
周伟民大喜，原本是打算让洛霜过来帮忙的，结果没想到，卫其轩一个照面就搞定了。
卫博士，真乃神人也！
刚刚一直提着心的康晴，好似才反应过来，可怕的青年被抓，她获救了。
康晴的身子摇摆了几下，然后忍不住抱住洛霜，痛哭出声。
一直高冷模样的卫其轩立马变脸，过来要推开康晴。
这是他老婆，怎么能随便让别人抱呢，就是女人也不行。
谁知康晴抱的很紧，两人推拒间，把她弄的生疼。
洛霜心里差点骂娘，然而下一秒，她凭感觉出手，火速握住了一个刺向卫其轩的东西。
尖锐的疼痛从手上传来，然而更让人无法忍受的是，那力度极大，几乎是划着洛霜的皮肉，刺进卫其轩的肚子。
好在经过异能的改造，洛霜的力气已经大了不少，猝不及防之下，虽然只用了七分力，也堪堪握住了匕首，让它无法再向前。
强烈的血腥味让卫其轩脸色大变，直接出手劈向‘康晴’。
然而‘康晴’狡猾，拿洛霜当挡箭牌，躲过了卫其轩的攻击。
因为洛霜在，卫其轩投鼠忌器，不敢强来，‘康晴’脸上露出微笑，仿佛胜券在握一般，手里的匕首即将再度出手。
然而下一秒，她面前出现一团白雾，因为靠得极近，避无可避。
‘康晴’先是一愣，然后脸上露出狂喜，手使劲挥着。
卫其轩立刻拉着洛霜后退，躲过了那随意挥舞的匕首。
这个变故只在几秒之间，谁能想到‘康晴’好端端的就会出手伤人。在场的人都没反应过来，等到卫其轩和洛霜脱离战场，他们连忙赶过来，共同控制了发疯的‘康晴’。
卫其轩查看洛霜的伤势，看到那几乎割断手掌的伤势，目赤欲裂，恨不得掏出枪，直接毙了‘康晴’。
洛霜拦住他，“我好疼，先给我上药。”
卫其轩眼眶泛红，眼中翻腾着汹涌的杀意，然而手却颤抖极了。
洛霜翻了个白眼，想要拿过药水给自己消毒，然而尝试了一下，她有点不敢下手，想想都疼。
要不，还是算了？反正她有灵泉水，不担心感染的问题，现在就直接包扎，等周围没人了，多喝点灵泉水也就好了。
就在这时，船里的人都被解救出来，又一个康晴出现。
她见到洛霜和卫其轩站在一起，立刻惊讶的跑过来，“姐，姐姐？”
洛远志和秋实等人，也第一时间看到了洛霜，也跟着往这边跑。
然而下一秒，一把枪出现在卫其轩手里，并对准了他们。
他目光冷然，“站着别动，否则我就开枪了。”
众人莫名其妙，还以为又是一次空欢喜。他们不是被人救了，而是换了一个恶魔控制他们。
所有人忍不住露出绝望的神色。
还是洛心怡眼尖，指着被制服的‘康晴’道，“又一个晴晴姐。”
众人一愣，看看那边，再看看身边，都忍不住后退一步和康晴隔开距离。
康晴不可置信的看向那边，居然出现了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她茫然的看向众人，又看看另一边的洛霜，见到她手上的伤，立刻反应过来，“那，那个，我会治愈系异能，所以我是真的。”
卫其轩目光亮了亮，心疼的看着洛霜的手，手里的枪对上了康晴，“别耍花样。”
康晴连连点头，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洛霜身边，发动异能，溢散到洛霜身上。
很快，洛霜的手上开始愈合，让她觉得分外的痒，忍不住想伸手去挠。
不过她的手被卫其轩抓住了，只见他小心翼翼握着，不让洛霜乱动，然而视线一直牢牢盯着康晴，枪的位置也没有偏移。
顶着卫其轩瘆人的视线，已经锻炼出一定心智的康晴，差点没忍住逃跑，于是她无意识的加大了异能的输出，伤口愈合了都没有发现，还一直传输。
洛霜发觉自己手上不痒了，但整个手掌都被鲜血糊住了，清凉的感情覆盖全身，让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她觉得这清凉舒服极了，两天来在山里的疲惫顿消，她舍不得这种感觉。
康晴终于觉得够了，想停下输送，然而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好像停不下来了。
自己的异能正源源不断的被洛霜吸走，之前被‘老板’吸走所有异能的恐怖感觉又回来了，她的额头开始冒汗，头痛欲裂，身体也忍不住颤抖。
在清凉的飘忽中，洛霜有点沉醉，然后她反应过来，觉得这感觉有点奇怪，和泡灵泉水相似，但又有点不同。
对了，这不是在泡灵泉水！洛霜惊醒过来，就看到康晴摇摇欲坠的一幕。
她明白过来了，自己在吸收康晴的异能，都快把她吸干了，然而她却停不下来。
突然，她看向卫其轩，“停下！”
卫其轩不明所以，有点委屈的道，“你不是喜欢吗？”
没错，康晴之所以会控制不了，都是卫其轩搞的鬼，他见洛霜很舒服，就想让她多舒服一会儿。
而在他强大的精神力面前，康晴那小小如萤火虫一般的反抗，完全掀不起一丝风浪。
洛霜哭笑不得，“谁喜欢了，我差点以为是。”是灵泉水！
卫其轩顿住，“哦。”放过了康晴。
自己的异能不再外流，康晴后退了好几步，刚刚霜霜姐和这个男人的对话她听见了，发自内心的感到恐惧。
青年已经够可怕了，他可以控制自己的行为，让自己给他输送异能。
可这个男人更可怕，他居然可以直接控制自己的异能，刚刚一刹那，她还以为自己的生命力会随着异能被输给霜霜姐。
看着康晴惊恐的眼神，洛霜默了默，忍不住在卫其轩的腰间狠狠扭了一下。
卫其轩浑身一震，脸上露出讨好的微笑，“那你有没有事？会不会后遗症？”
简直双标的可以，明明差点失去异能，甚至死去的是康晴，然而他只关心洛霜会不会不舒服。
洛霜摇摇头，对康晴道，“不好意思，差点害了你。”
康晴摇摇头，小心翼翼的打量卫其轩一眼，“那个，他……”
“你可以叫他姐夫。”洛霜笑着道。
卫其轩脸上，立刻露出笑脸，不带一丝阴霾的那种，看向康晴的眼神，不再有冷意，反倒是充满了期待。
康晴忍不住，又往后退了退。
卫其轩立刻变脸，眼神都锐利起来。
“姐，姐夫。”小动物的自觉，让康晴脱口而出。
卫其轩满意了，笑容和煦的点点头，“乖，给你见面礼。”
下一秒，康晴就觉得自己似乎被什么东西戳中了，然后她就莫名其妙突破了禁锢，成为了高级异能者。
康晴眼前一亮，这个姐夫，有点厉害！“姐夫！”
卫其轩心满意足，“多喊几声。”
“姐夫，姐夫，姐夫……”康晴表示，这个完全没问题。
“姐夫，”另外一道清脆的少女声插入进来，还带着孩童的稚嫩，但那清清脆脆的喊声，让卫其轩的心情更好了。
三人转头看过去，是洛心怡。
卫其轩和颜悦色，“乖，你想要什么，姐夫都可以给你弄来。”
洛心怡双眼亮晶晶，只觉得这个姐夫真的好好看，既然晴晴姐都喊了，她也要喊。
洛远志看着他们的互动，脸黑了又黑，低声轻斥道，“别乱喊，什么姐夫。”
洛心怡满脸无辜，“他是霜霜姐的男朋友，当然是我姐夫了，爸爸，你是不是不想承认啊？”
洛远志的脸色又黑了，“八字还没一撇呢，谁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卫其轩的好心情被打破，忍不住鼓着眼睛瞪他，双手紧紧把洛霜抱在怀里，示威的意思很明显。
嘿，我这暴脾气，就没见过这样对老岳父的！洛远志决定好好教训这个臭小子，他洛家的女儿，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娶走的。
卫其轩好似不知道什么叫火上浇油一般，嘴里喊道，“霜霜是我的，你休想分开我们！”
洛霜忍不住扶额，卫其轩你这拿的都是什么剧本啊！
所有人面面相觑，觉得这一幕跟个西洋景儿似的。然而他们不敢说出来，毕竟从其他人嘴里，他们已经知道了。自己等人得救，多亏了这个好看年轻人。
只不过……
年轻人，你这么对自己的岳父，是真的不怕娶不上媳妇吗？

第两百三十五章 气候危机25
人被救下后，他们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就地修整。周伟民给上面打了报告，让他们来接人。
他们不能从那个山路回去，太危险了，既然现在人已经抓住了，那当然要走水路。
至于这艘巡逻船，以及船上的人，得被带回去接受调查，所以暂时都在这里等着，等人来接手。
巡逻船上有房间，军官安排大家先暂时休息，洛霜在外面待了两天多，一直没机会洗澡，这会儿有热水了，第一反应就是好好洗一下。
她和卫其轩被安排在了双人间，这是周伟民照顾他们呢，然而卫其轩被洛远志叫走了，说是要聊聊。
洛霜没管他们，自己先去了房间里的卫生间洗漱。
清洗的时候，她刚开始没有注意，可洗着洗着她发觉了不对劲，关掉淋浴设备，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在出水。
没错，就是在出水，伸手一摸，那水看着还灰灰的，并不干净的样子。
她闭上眼，感受了一下身体的变化，突然，一股清流流遍全身，很快就消失不见，而身体也不再出水。
她重新打开热水，把自己冲刷一遍，等洗好了，回到房间后继续研究。
试了几次之后，她发现自己好似也掌握了治愈系异能，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康晴的原因？可刚刚听他们的说法，康晴用这个异能帮了很多人，不单是自己，没道理只有自己复制到了她的异能啊？
哦，对了，她被救治的时候，卫其轩还插了手，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差点榨干康晴。
没多久，卫其轩回来，她询问道，“那个‘老板’有觉醒治愈系异能吗？”
卫其轩摇摇头，“为什么这么问？”
“我觉醒了，”洛霜把自己的猜测告诉卫其轩。
“如果我的研究没出错的话，异能的产生是精神力的表象，其实人本身是能产生各种控制自然的异能，只不过他们都被皮囊限制了而已，只要突破身体的限制，从而锻炼精神力，就能自然产生异能。”卫其轩解释道。
“之前秦友旭那边透露，如果产生五种及以上的异能，就能打破高级的限制，是不是也是这个说法，反向证明？”洛霜问道。
卫其轩想了想，“是这个道理。”
“那你又是怎么在没有任何异能的情况下，锻炼出精神力的？你就是用更高级的精神力，限制了‘老板’的吧？”洛霜道。
“因为我从来不会被禁锢，”卫其轩笑着道。
他作为一个科学家，敢想就敢做，从来不觉得什么什么不行，什么什么完全不可能。
想到了就去做，就去想办法实验，所以在精神领域，他创造过很多不可思议的东西，只不过懒的和那些蠢人去解释而已。
“好吧。”洛霜想了想，接受这个说法，她就是个蠢人啊，被条条框框束缚着，只能做到按部就班，哪像卫其轩这样，总喜欢打破常规，想常人不敢想。
“异能源于精神对外界的掌控，那禁锢住精神就相当于限制了异能。”卫其轩解释自己对‘老板’做的。
“那以你对精神力的掌控，有没有可能帮我复制了康晴的异能，所以我才会产生治愈系异能？”洛霜问道。
“没有，”卫其轩斩钉截铁的道，“我只能说，可能是你的精神力和康晴达到了同频，所以才产生了这种效果。”
“同频？”洛霜询问，这又是一种什么说法？
“其实控制系就是一种同频的方法，以精神力让对方的精神和自己同频，然后控制他的身体，就可以随自己的心意了。”卫其轩道。
洛霜歪头，“好吧，我接受这个说法。只不过，这种同频是不是意味着异能有了复制的可能。”
“很难，”卫其轩道，“康晴在救助你的时候，是在我的高精神领域下，被强制调到了和你同频。所以你在吸收异能的时候，才轻易复制了这种精神操作，我确定别人做不到。”
洛霜明白了，这意思就说，没人能达到他那种精神高度，“那你为什么不复制异能呢？”
“那些只是表象，”卫其轩淡淡道，高频精神力才是本质，在有了更高阶的本事后，他哪里还看得上这些低端的东西？
洛霜嘴角抽抽，“太傲慢了是要遭雷劈的，我等着你后悔。”
然而卫其轩不以为意，他的大脑太聪明了，聪明到能做到一切，这也让他相当自负，后悔，不存在的。
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洛霜转而问道，“我爸和你说了什么？”
卫其轩垂下眼，有点不高兴的样子，“说你还小，不急着出嫁。”
“哦？你说了什么？”洛霜感兴趣的道。
“我说你已经认定我了，他就是想阻止也来不及了。”卫其轩理直气壮的道。
洛霜笑了一下，伸手戳戳卫其轩好看的脸，“真不会说话。”
“我不管，”卫其轩伸手抱住她，“你是我的，回去我们就结婚。”
洛霜挑眉，“你搞定了我妈吗，就结婚？”
“出来之前，我和康子元做了一笔交易。”卫其轩闻言，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什么交易？”洛霜好奇。
“我帮她救女儿，他帮我搞定你妈，并给我们准备婚礼。”卫其轩道。
洛霜无语了半响，“要救人的是我，好处反倒是被你得了。”
卫其轩的头在她脑袋上蹭了蹭，“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我们结婚好不好。”
洛霜有点新奇，这撒娇的样子，略微有点可爱。
两人正甜甜蜜蜜呢，房门被人敲响了。
卫其轩眼神暗了暗，他差点就让洛霜答应结婚了，到底是谁坏他好事？
他不耐的打开房门，就看到了周伟民，眼神危险的眯了眯，“你最好有事。”
周伟民条件反射的向后退了一步，赔笑道，“那个‘老板’要见你，说是有交易想要和你谈。”
卫其轩立刻要关门，他没有交易要谈，现在最重要的是哄媳妇儿。
周伟民立刻抵住门，“他说他发现了一种矿石，能激发异能，或者说让异能更加强大，只是后遗症也非常大，如果你去见他，他就把这种矿石告诉你。”
“我没兴趣，”卫其轩连激发异能都不感兴趣，怎么会对这种矿石感兴趣呢。
“卫博士，这种矿石对国家很重要，请你帮帮忙。”周伟民请求道。
卫其轩无动于衷，他从来也不是在乎什么国家的人。
“‘老板’还说到了一个宝石矿，说是那里生产各色珍贵宝石，尤其是极其少见的粉色宝石。几年前，富国的拍卖行拍卖了一颗纯天然粉色宝石，价值超过了一个亿。当然，我知道博士您不缺钱，但没有一个女人不会喜欢宝石，我相信洛小姐肯定也会喜欢。如果你愿意帮国家这个忙，得到那个矿石的资料，那个宝石矿就属于博士您了，我们可以帮您开采，所得宝石全部归您所有。”周伟民道。
这是上面深思熟虑后的结果，相比能提高国家实力的矿石，宝石当然是不值一提，他们之所以会提出这个条件，是知道洛霜还挺喜欢珠宝的。
而卫博士，为了洛霜，应该是会答应的吧？
果然，卫其轩听到这话之后，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洛霜。
洛霜眉眼弯弯，“我很期待。”一整个宝石矿啊，虽然她空间里有很多珠宝，不缺几件首饰，但整个宝石矿，那还是没有的。
卫其轩闻言，吩咐洛霜好好休息，就和周伟民离开了。
走到关押‘老板’的房间，卫其轩直接推开门，看到颇为狼狈的青年，双手双脚被绑着，之前七窍流血也没有被清理，导致脸上乱七八糟。
然而他好似完全不知道一般，反倒彬彬有礼打招呼道，“你来了。”
“说吧，宝石矿在哪？”卫其轩直接道。
‘老板’一愣，“你不问矿石的事吗？要知道那是可以激发异能的东西。”
卫其轩抬眸看他，漫不经心的道，“真那么好，你怎么就只有一个控制系异能？如果我料想不错的话，你这异能还是自己产生了，而不是什么矿石激发的。想必那个所谓的矿石，后遗症一定非常大，让我想想，可能是什么？感染未知病毒，死亡，甚至是人体直接爆炸？”
“你，你怎么知道？”‘老板’愣愣的。
“呵，我可不是那群蠢货，盲目贪婪。所以说吧，宝石矿在哪？”卫其轩懒得和他多说，直问主题。
‘老板’垂下眼，“你放了我，我就告诉你。”
卫其轩闻言，直接打了一个响指。
‘老板’原本只觉得被禁锢的大脑，突然仿佛被什么东西挤压一般，他感觉自己的精神被关在一个笼子里，然后这个笼子越来越小，仿佛要挤爆它一般。
“啊”‘老板’疼得在地上打滚，头疼欲裂，那种尖锐的痛感，让他恨不得以头抢地。
“说不说？”卫其轩懒洋洋的道，“我数三个数，三，一！”
“我说，我说，”就刚刚那一会儿，‘老板’就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全身被汗湿，“矿石在……”
“我对矿石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宝石矿在哪？”卫其轩直接打断他。
外面一直站着偷听的周伟民，恨不得闯进去制止卫其轩，这可是能激发异能的矿石，为什么要打断？
宝石算什么，那东西是能吃，还是能喝？
然而他不敢，别弄不好得罪了卫其轩，让他直接一走了之。
这就是个祖宗！
‘老板’顿了顿，转口说道，“在西印度洋群岛一个海岛上，那里原本是巴塔集团看中的一个实验基地，我带人过去查探的时候，发现里面有宝石矿，就把其他人灭了口。另外，那里是一座活火山，随时都会喷发。”
“既然知道有宝石矿，你就没有开采？”卫其轩反问。
“有，”‘老板’低下头，“我秘密运了一批人过去开采，不过开出的宝石并没有运出来。本想等着自己的势力成型，再运出来换取大笔的资金，取巴塔而代之。”
“坐标，”卫其轩不管他的打算，只问自己知道的。
“北纬23.6&#176;，东经77.8&#176;，”‘老板’道。
卫其轩站起来，居高临下道，“条件？”
“解开我的禁锢，”‘老板’眼前一亮。
“你觉得可能吗？”卫其轩冷漠的道。
“那我换一个，让我当你的助手，将功赎罪。”‘老板’立刻识时务的道。
卫其轩顿时眼神微眯，当助手，难道这家伙是想跟在自己身边，然后伺机引起洛霜的注意？
他还没忘了之前不靠谱的猜测，认为洛霜对他和‘老板’这样的人，有莫大的吸引力。
一想到这个，卫其轩顿时心情就不好了，直接出手切断了‘老板’的精神力丝。
“啊啊啊——”‘老板’大叫。
外面的人噔的一下冲进来，“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卫博士你没事吧？”
‘老板’咬牙，“为，为什么？”
卫其轩没有理他，只冷冷的对周伟民道，“我已经切断了他的精神力链接，他以后都不会有异能了，你们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说完，他就直接离开了。
周伟民一愣，卫博士的意思是说，‘老板’没了威胁？
虽然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狡猾，但没了那个能控制人的异能，他的危险属性直线下降。夏国有的是能人能制他，像奚仲。
周伟民突然觉得，卫博士还是蛮靠谱的。
他对‘老板’道，“你要是告诉我们矿石在哪，就当你将功折过了，我们可以不杀你。”
‘老板’低下头，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错了，像卫其轩这样的研究狂人，怎么会在知道有矿石的时候，而不心动呢？
然而卫其轩就是没有心动，甚至还直接出手毁了他的精神领域，让他再也没了获得异能的可能，这让他对卫其轩又恨又怕。
他眼神眨了眨，掩去深藏的算计，报了一个坐标，“东经32&#176;02 039，南纬33&#176;51 039，这就是你要的地址，不要忘了对我的承诺。”
“不会，夏国一向讲信用。”周伟民站起来，立刻出去查看那个坐标所在地。
那是一处非洲密林深处，是一块尚未被人挖掘的禁地，百年来，那里有数不尽的人进去冒险，可出来的十不存一，而这极少数回来的人，也没有到过这么深的地方。
就连卫星也拍不到那里有什么，长年被茂密的数目覆盖，神秘又充满了诱惑力。
周伟民把这处地址报上去，经过众人的研究，最终发现，那是夏国人很少接触的地方，不能说完全不了解，但所知真的很有限。
密林的入口有一些非常原始的部落，他们还过着以往采集打猎的生活，并且有着自己神秘的文化和信仰，对于外来人不说排斥，但也是基本不与相交。
而且这些部落的原住民，也并不会深入密林深处，对深处的畏惧是藏在骨子里，刻入了基因的。
上面的人找了很多专家研究，可所得都是一些表面的东西，是那些探险家发布出来的，不一定可靠的报道而已。
等到来接他们的船到了，他们都没有研究个所以然来。
有人示意询问一下卫其轩，因为听他和‘老板’的对话，他显然是知道点什么。
回程的船上，周伟民顶着众人的期望，又一次敲开了卫其轩的门。
卫其轩冷冷的道，“滚！”
周伟民赔笑，“卫博士，我真的不想打扰您，‘老板’说了一个地址，是关于那个矿石的。”
“东经32&#176;02 039，南纬33&#176;51 039？”卫其轩嘲讽的道。
周伟民惊讶的睁大眼，“卫博士，您，您知道？”
“四年前，天降陨石砸到了非洲密林，之后就有人去查探了情况，然而那里太过危险，又远离人群，就不了了之了。”卫其轩道。
周伟民仔细想了想，“好似有这么回事。”
他又上网搜索了一番，最后发现这件事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关注，也就是几篇天文报道提及了此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之后，非洲密林就出现了变异植物和变异动物，”卫其轩淡淡的道。
“什么？”周伟民大惊，“为什么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原因很简单，因为那些变异过于激烈，不到24小时就死光了，甚至都没有离开陨石的范围。”卫其轩道。
“那您是怎么知道的？”周伟民询问道。
“自然是我去过，”卫其轩冷淡的道。
四年前，他就发现经过陨石雨后，地球的空气变得不一样了，多了一些比较活跃的分子。
他好奇，就去了一趟非洲，说实话，那次的经历九死一生，如果不是他的身体早就被他折腾成漏斗一般，那陨石里溢散出的能量，能把他搞死。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开始对外太空的各种物质感兴趣，和地球上按照一定规则成长的东西不一样，太空里的，多了更多的趣味性。
当然了，也多了很多危险和不确定性。
没有洛霜还好，他不在乎自己死不死的，可现在有了洛霜，他不想自己出事，更不能让洛霜有一丝危险。
“那卫博士，我们现在会产生异能，是不是那陨石的原因？或者说，地球变成现在这样，灾难不断，也和那陨石有关？”周伟民大胆猜测道。
“也许吧，”卫其轩淡淡的道，“我不感兴趣，你们要是不怕死，可以自己去查。”
“我会上报的，如果这是真的，那必须对那里封锁，不让人把那陨石带出来，祸害所有人。”这可是比原子弹的威力还大，只要靠近就会立刻变异死亡。要是有心怀不轨的人，想办法把那东西弄到人类的聚集地，那将会害死多少人啊？
这事可能发生吗？
当然，而且是百分百会发生，从来都不要小看人类的野心，但凡这个消息暴露出去，总会有一些人想法设法的把陨石带出来，研究也好，制作成武器也罢，总之是不会放过的。
弄清楚了危害之后，周伟民立刻上报，而这件事就彻底和卫其轩没关系了。
毕竟卫其轩可是最重要的研究员，哪里能让他去冒险？
不过，他自己却不是什么安分的主。
这不，刚抵达海港，卫其轩就提出了，要出国出海。
“什么？您要去西印度洋群岛？”周伟民头疼。
西印度洋群岛属于大西洋及其属海加勒比海，有1200多个岛屿，虽然有具体的坐标，但在中间找寻一座非常小的小岛，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尤其那岛上什么标志都没有，只底下埋着宝石矿。
“博士，我们可以派人去帮您找，要不您就留下来？”周伟民劝说道。
现在国外的情况一团糟，到处都是天灾人祸，卫博士要出去了，真的回得来吗？
卫其轩皱眉，“我已经找到了地方，只是去取回来而已。”
没错，这几天卫其轩已经通过2号，潜入了他国的卫星，搜寻坐标的所在地，并在那附近的十几座岛上，筛选了一番，找出7个符合条件的岛。
首先岛很小，其次岛上有活火山，接着岛上有人活动的痕迹，最后，岛上既然能产宝石，就说明一定要形成宝石的自然条件。
这几个条件筛选下来，原本剩下的7个，也就只有两个符合条件而已。
可以说，卫其轩足不出户就能做到这些，也是非常厉害了。
他并不怕危险，既然洛霜喜欢，那他就亲自取回来好了。
周伟民好声好气的道，“你把这两座岛的确切地址告诉我，我安排人帮您运回来行不行？毕竟确定是哪一座也需要时间，再说了，这可是活火山，挖矿的时候，谁知道会不会挖穿了导致火山爆发。”
卫其轩定定看了他好一会儿，确定他是真的想帮忙，而不是觊觎洛霜的玩具，就放心了，“这两座岛上都有。”
“什么？”周伟民一愣，什么叫都有。
“就是都有，”卫其轩淡淡的道，“回去后，我给你一个机器，不需要人工挖掘，只要把那两台机器带到岛上去，他们自然会钻洞采集，等采完了就会发信息，你们再上岛带回来就行。”
周伟民点点头，“那好，博士您放心，很快就能弄回来。对了，那个陨石。”
“别想，”卫其轩直接回绝，他没兴趣研究那玩意儿。
“不是，我的意思是问，那个陨石放在那里，会不会让地球变得更加不好？”通过秦友旭的话，他们知道未来的八年，地球从来就没消停过，各种自然灾害不断。
那以后呢，是不是还有更可怕的？
“夏国离的远，”卫其轩淡淡的道。
意思是说，因为离得远，变化都是潜移默化的，需要时间慢慢进化，这是好事。
可同时，这也不全是好事，因为离的越进，进化的越快，虽然前期惨烈了点，可实力强大啊！
周伟民一凛，“我明白了。”夏国得早做准备，绝对不能让人超过了！
回到京城之后，卫其轩重新投入了研究，或者说教导助手的工作当中。
而洛霜，去看了已经回家疗养的康子元，见他好的差不多了，甚至在激发水系异能之后，身上的烧伤都没了。
康子珊见到洛霜和康晴安全回来，激动不已，尤其在知道康晴激发了治愈系异能，并且身体全好了之后，精神状态在康晴异能的帮助下，也渐渐趋于稳定。
洛霜和康家吃了一顿饭，就打算离开。
走之前，康子珊期期艾艾的道，“霜霜，你真的喜欢那个卫博士吗？”
洛霜点点头，“是的。”
康子珊抿抿唇，“你知道的，你舅舅很辛苦，不仅要工作赚钱，还要照顾家里，更要小心翼翼护着我，捧着我。而这都源于我的病，我知道，卫其轩的反社会人格和我的精神衰弱不是同一种病，但大致是差不多的吧？你作为伴侣非常辛苦。”
洛霜认真反驳道，“首先，我们的情况是，卫其轩他护着我，捧着我，什么都听我的。他的世界只有我，也只接受我。这样的人，尤其还有反社会人格，在外人看来，确实挺可怕的，但于我而言，挺好的。其次，说到辛苦，那就真的谈不上了，都是他在迁就我，而且他有本事养家，不需要我做什么。最后，我喜欢他，仅此而已。”
其实说来说去，都不过只是一句，她喜欢他！
康子珊顿了顿，“我会和你爸商量，看什么时候举行你们的婚礼。”
最终，她还是妥协了。
从小女儿嘴里知道，卫其轩是多么强大的人，她就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阻止不了。
而且丈夫也说的对，在这样艰难的日子，霜霜想要活得随心所欲，那就真的只有有本事的人才能做到。
而卫其轩，作为那个政府都得捧着的人，不仅能让洛霜随心所欲，甚至是万丈荣光都唾手可得。
离开了康家，洛霜又去了洛家，洛远志不缺钱，再加上秋实也进入了卫其轩的实验室，于是他就近买了房子，带着一家人搬了进去。
原本他是打算在京城重新开始的，可见识到洛心怡的本事之后，他决定把事业放一放，先教导这个女儿，不能让他凭着本事步入歧途。
至于洛霜的事，他以前就没怎么管过，现在也无法指手画脚。
而且卫其轩这个男人，是真的出色，即便是他，也无法找到比他更好的男人了。
几个月后
京城在经历了高温，大雨和剧烈降温的灾难天气后，原本是要被沙尘暴袭击的。
那铺天盖日的沙尘袭来，仿佛要把整个城市淹没在黄沙之下。
然而在沙尘暴到来的前一刻，整个京城的上空出现了一块巨大的，透明的能量罩。
那罩子就好似无形的力量，把京城隔绝在一个奇妙的空间里，罩外是漫天的黄沙，仿佛他们不是在京城，而是沙漠里一般。
而罩内，空气清新，呼吸顺畅，视野完全不受影响，不说黄沙了，就连之前的阴沉天空都不存在了。
那能量罩好似自带柔光一般，把整个城市都照得亮如白昼。
京城所有人都跑到外面看奇观，顺便打开网络，疯狂询问是怎么回事？
“大家快看新闻台，我的天哪，简直不敢相信，这么神奇的科技居然被我们国家研究出来了。”
“真的吗？是哪个新闻，中央台的吗？”
“随便哪个台，都在循环播放。”
众人连忙打开电视或者手机电脑，直接最显眼的就是一条长达半个小时的新闻。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现在为大家插播一条紧急新闻。我国在卫其轩博士的带领下，众多科学家共同研究出能量罩，这种能量罩不仅能把一切极端天气挡在外面，还能调节气温气候，让整个城市随时保持最舒服的环境。从现在开始，我们不在需要空调，暖气等一切取暖制热设备，而且天晴，下雨都可以随时调节……”
“卫其轩博士，是目前世界上最厉害的科学家，他研究出了能量罩，降雨神器，精华液……为我们对抗极端天气做出了突出贡献。明天早上，卫博士将在中央礼堂授勋科学院院士，由国家元首亲自颁发，届时，将由元首主持卫博士和洛霜女士的婚礼。授勋和婚礼的过程，将全程直播，请大家准时收看……”
“一代能量罩已经研究完成，并在京城第一个使用，未来将会陆续投入到各个城市。按照卫博士的计划，能量罩二代将会把江河湖海包括在内，这样将来大家不仅在城市里能享受到极其舒适的生活，就是外出也不会受到影响。另外三代的计划，将覆盖整个国家……”
从来没有哪个新闻，占据了所有的电视频道和所有的网络平台，可这一条就是这么霸道。
突然出现，直接霸屏，无论你原本播放的是什么，现在就只能看这个。
而这短短30分钟，说出的消息却是极其震撼和惊人。
能量罩啊！多么科幻的产物，可他们才刚刚进入宇宙，完全没有小说里电影里描绘的那种科幻的影子，却突然出现了这么不科学的东西。
好吧，能量罩一听就和科学相关，然而，但是，那是跨越了多少个等级的科技才能做到的，就这么轻易实现了？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甚至网上到处都是质疑。
可京城的人知道，因为他们明晃晃看到了，透明的罩子外面漫天黄沙，而那黄沙却怎么也进不来。
他们纷纷拍视频表明，这是真的，真的是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
有人好奇，不知道能量罩的范围有多广，是不是被罩住了就不能出去？
于是他们开车离开京城，往郊外而去，在出城后的一段马路上，他们看到了一个奇观，罩子外面的黄沙堆得有半人高，可罩子这边的马路却光洁如新。
他们纷纷好奇，下车就触摸那能量罩，却发现什么也没有摸到，手穿过了那透明的罩子，直接抓到了外面的黄沙。
他们又尝试着走出去，开车出去，发现没有任何问题，他们能离开，只不过外面被黄沙包围了，出去一会儿，就灰头土脸的。
不过他们不在意，而是兴奋的开启直播，声嘶力竭的喊，“卫博士牛逼，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卫博士的粉丝了，啊啊啊！”
看了直播的人，也纷纷不敢置信，可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直播，而是很多很多人。
离开京城的路有很多条，东南西北少说有二十几条，每一条上都能看到能量罩的尽头，也都能看到这么奇幻的场景，容不得人不信。
网上突然有人询问，“你们说，我们会不会生活在一个虚拟世界里，就像黑客帝国一样，而卫博士就是那个修bug的人，我们的世界出现了大问题，天灾人祸不断，于是卫博士干脆写了一段代码，让我们直接被罩住。”
这种想法居然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同，甚至还有人猜，“这都是国家的阴谋，怕我们出去后知道了世界的真相，所以要把我们都罩住。”
有人听信了这种说法，居然真的准备准备，开车出去，准备找寻世界的尽头，看是不是代码墙。
当然了，这些都是少数，大多数人在惊叹过后，就是热烈八卦。
没错，就是八卦，之前各种天灾人祸，让他们的生存艰难了很多，虽然有了政府的安抚，恐慌情绪也一直在蔓延。
这也是为什么，政府会让所有的电视台和网络都来报道能量罩的事，就是告诉大家，我们已经解决了所有的问题，所有大家不用再担心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也别因为压力太大，而去做一些违法乱纪的事。
事实证明，政府做对了。
在花了半天时间吸收能量罩这不科学的存在，半天热烈讨论，发现自己真的安全了后，以后也会一直安全，许多人的情绪得到了安抚。
然后他们压抑许久的内心，就急需一个突破口。
而这时候，还有什么比卫其轩博士的婚礼，更重大的消息？
卫博士，一个突然冒出来，以前听都没听说过的人。
可他一出场，就带着能量罩，并且主持人在新闻里说，他还做了降雨神器，精华液……等一系列让他们目瞪口呆的东西。
而这样一个人，他要当着全国乃至全世界人民的面，在国家元首的主持下，举办婚礼？
还有比这更惊人更有意思的八卦吗？
哦，有的！
那就是新娘是何人？全国人民非常好奇

第两百三十六章 气候危机26
这是一场全球直播，虽然夏国原本只打算面向自己的国民，给他们树立信心。
然而夏国作为最厉害的国家，作为末世半年以来，依然维持着安稳与安定的国家，是世界人民的向往。
不可避免的，对于夏国，他们异常关注，不说能量罩这么大的事，只是一些小道消息，都让人津津乐道。
可惜的是，夏国对于移民的管理非常严，尤其是天灾以来，对于大多数的移民申请都停止了，而那些来夏国工作学习或者旅游的，也一再做了限制，比天灾之前接受的少多了。
偏偏天灾之后，申请来夏国的人，多了十倍不止，哪怕夏国已经尽力在帮忙，帮助世界各地的国家抗灾救灾。
夏国一旦研究出什么技术，不说完全共享吧，在解决本国危机的情况下，一定第一时间帮助其他国家的人民。
而且夏国还不是按照亲疏远近，利益多寡来选择的，而是出于人道主义精神，谁的灾难更重，就先救助哪国。
这样一来，很多国家的人都认为，还是夏国最安全，尤其是那些有钱有能力的人。
对于这些人的申请加入，夏国是卡了又卡，只接受那些能迅速带来效益的，比如科研人员，比如制造业的精英们。
有了这些人的加入，夏国的技术能快点落实，能快速的变现成产品，以便照拂更多的国家和人。
不得不说，卫其轩是天才，是那种和普通研究人员跨越了好几个等级的天才。
他研究出的东西，一个比一个神奇，并且技术难度都不低，如果不是那些顶尖科学家，想要理解都困难。
而即便他们理解了，在落实方面，也需要大量的研究，其中不免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
而这些问题，来问卫其轩是最好最快的方法，虽然这就相当于开了一个作弊器，但能怎么办呢，世界人民需要他们的努力。
只不过，卫其轩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在他看来，他都已经教了一遍了，还录了屏，那些人还拿小学鸡的问题来问他，实在太烦了。
如果不是洛霜拿着结婚的事吊着他，他早就不干了。
宁愿自己一个人搞研究，也不要带这么多除了累赘，一无是处的‘助手’。
被他贬得一无是处的‘助手们’：“……”
他们也很无奈啊，他们在自己的领域，哪个不是大佬？
而且在夏国政府的努力下，不仅有夏国自己的顶尖学者，就是其他国家，凡是相关专业的顶级科研人员，都被请了来，为的就是辅助卫其轩把能量罩研究出来。
这关系到世界人民的安危，即便以前那些国家防备惧怕夏国，可这时候了，合作才是最契合实际的。
夏国有技术，而且是远超常人的技术，他们哪里能不眼红？
在没办法接触到卫其轩后，那人家夏国愿意技术共享，只要你出一些人才过来，帮着研究，你能不愿意吗？
你要是不愿意，你的国民能答应？那些科学家们能愿意？
别到了最后，这些科学家们为了新的技术，一个个移民夏国，就得不偿失了。
到了这会儿，他们不得不感谢一下夏国移民政策制定的严，不然他们国家的人都跑光了。
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说，这些人虽然被称为‘助手’，但一个个都是大佬，然而面对卫其轩的‘你们怎么这么蠢’的眼神，一丝怨怼的心都生不起来。
人家就是厉害，人家的技术就是这么牛逼。
能成为科学领域大佬的，没有一个不是具备了专研精神的，所以即便被鄙视了，他们依然无视卫其轩的不耐烦，不懂的就问，遇到问题了想办法解决，想不出就来找卫其轩。
卫其轩可谓是烦不胜烦，然而洛霜说了，“我想有一个万众瞩目的婚礼，想要在舒适的阳光下，青翠的草地上举行婚礼。”
卫其轩默了默，不满了好几秒，转身就进了实验室，去折腾那些‘助手们’了。
在他火力全开的炮轰下，研究进度简直一日千里。
这也是为什么，仅仅几个月，能量罩就出现了，因为遇到任何问题，都直接被卫其轩平推过去了。
更甚至，在问题出现前，他就已经在脑海里演练一遍了，问题还没来得及产生就直接解决了。
从来没有考虑过生产，降低成本，产品落实等问题的卫其轩，第一次觉得，原来研究是这么无聊的事。
这要不是有结婚的事吊着，他宁愿盯着洛霜发呆一整天，也不要碰这玩意儿。
洛霜也是第一次知道，卫其轩还有这么不耐烦的时候。
没有记忆的他，随心所欲多了，也跳脱多了，莫名很戳她啊！
她嘴里说着可爱，心里暗搓搓的希望，记忆能晚一点恢复。
卫其轩的耳朵有点红，当然，也可能是他皮肤过于白皙，白里透红的结果，“男人不能用可爱形容。”
卫其轩表情严肃，但双眼却是亮晶晶的。
好的，爱听甜言蜜语的卫其轩get，洛霜笑眯眯，又输出了好一会儿，“你不仅可爱，还很帅，我可喜欢你了，最喜欢你，只喜欢你。”
卫其轩心情愉悦。
卫其轩高高兴兴去上班了，即便看到那些‘没用的家伙’，也没打消他的好心情。
就这样，几个月过去了，能量罩顺利生产出来了，而且一经面世，就是范围很大功能很全的一代。
并且按照科学家们的计算，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能量罩能用至少十年，至于十年后，估计已经有了更好的替代，早就该淘汰了。
至于能量罩所需要的能量，除了吸收太阳能之外，还可以吸收游离在太空中的一种物质。
也就是说，它的能源体是发射到太空中的，并不存放在地球上，也就不会受到地球各种因素的限制。
而那种能源体，发射一个就可以供上百个能量罩使用了，非常非常方便并且环保。
在能源体发射后，后续几乎就不需要卫其轩了，他可以做自己感兴趣的实验，只要把自己的实验数据留下，以待其他科学家们研究变现就行。
对此，卫其轩没有什么想法，这是洛霜想要的，那他就无所谓。
反正只要不来打扰他，不浪费他和洛霜相处的时间，那有洛霜在，他可以变得好说话。
于是那栋实验楼，在热闹了几个月之后，转眼就被清空了，全都被卫其轩赶出去了。
原本卫其轩甚至想把他们赶出这个小区，不过被洛霜拦住了，“一个人都没有，我不得憋死？”
洛霜也没多喜欢热闹，平时待在家里就安安静静的画画，但要是周围的环境，长期一个人都没有，那她也会郁闷的。
对于洛霜，卫其轩非常善于妥协。
于是以他们这栋楼为核心，周围的楼火速加盖起来，为的是容纳更多的科学家。
未来他们将以卫其轩的研究为核心，把那些东西全都变现，自然不能离开太远。
在人都搬走之后，卫其轩提出了一个要求，他要举行婚礼。
上面提出，给他授勋，为他颁奖，他不要，只要结婚。按照洛霜的要求，阳光，草地，和盛大的婚礼。
上面想了想，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向全国公众宣布国家安全，安抚民心的好办法，于是一口答应了。
于是就安排了在中央礼堂举行授勋，在礼堂后的中央花园举办婚礼，而颁奖人和主婚人都由元首担任，同时许多国家的一把手，都来参加这场婚礼。
也由此，几乎各国的媒体都到了，即便因为天灾或者技术的问题，国外的人民不能跟着看全程主播，但在此后的一两天内，他们依然能在自己国家的官方账号上，看到全程视频。
有些幸运的地方，还能一边享受能量罩里舒适的生活，一边瞻仰这位伟大科学家的伟大婚礼呢。
卫其轩和洛霜的婚礼，就是在这么万众瞩目下开始的。
直播的开场，先是各个媒体出现，然后是一个个科学家大佬们，最后是许多国家的元首出场，人数之多，都超过了最大的联合国会议的规模。
之后是夏国的元首和二号，他们发表了一段简单的演讲，讲的无非是卫其轩做出了什么突出贡献云云，将给夏国乃至全世界带来什么。
这些在昨天的宣传大爆炸中，大多数人都已经认识到了，并且逐字逐句的理解过了。
而且他们相信，未来这些一定会出现在课本上，要求学生们全文朗读并背诵。
有些脑子灵活的家长，已经亲身上阵，带着孩子们开始背了。
毕竟如果能达成父子母女同一个偶像的成就，那可太有意思了。
没错，仅仅是一天时间了，已经有许多人把卫其轩奉为偶像了，一辈子不换的那种。
并且他们还希望自己的父母，甚至子女都和自己一样，也把他当成偶像，虽然这个偶像，他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长什么样呢。
然而现在，他们就见识了。
随着元首念出名字，一个长相异常俊美，身高腿长，湛然若神的青年缓缓上台。
这也……太好看了吧？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他们谁也不可能想到，那么一个厉害的大科学家，居然这么年轻，还这么好看。
妈妈，我看到了神仙。
不，女儿，神仙也不一定有他好看。你看电视里那些演神仙的，就没几个能比得上他。
也对……
所以说，人类的审美是共同的，而卫其轩已经成为所有人审美的极限。
优秀，俊美，强大……数不清的赞美在直播间的弹幕上炸响，一个个被震惊过后，就是狂热的追捧。
然而卫其轩全程面无表情，接过元首递过来的证书时，也只是点头示意。
至于授勋后的演讲，他就用了简短的三个字概括，“下一趴。”
元首无奈的笑笑，出面邀请各个元首去到后面的花园。
虽然能量罩外面依然黄沙漫天，但由于卫其轩的要求，科学家们居然实现了他的想法，在能量罩上做出了太阳光的效果，只要不抬头，任谁见了都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
直播间也换到了外面，有媒体还把这一幕强烈对比拍了下来，从而让人见识到，这能量罩是多么的强大。
直播间的观众觉得，“草地上的花草都显得生机勃勃了呢。”
有看直播的人就科普，“你的感觉没错，其实就是这样，人需要阳光，动植物也需要，而能量罩是能模仿出阳光的样子，和真正的阳光并不差什么，所以那些植物能进行正常的光合作用，当然生机勃勃了。”
“卧槽，牛逼大发了，这是人造太阳，还是人造太阳啊。”
“没到那种程度，太阳是很重要的能源，而能量罩没办法提供这种能源的，只是能产生相似的自然光，让人和动植物都产生错觉而已。”
“错觉也很牛了啊，鬼知道我多久没见阳光了，先是下了两个月的大雨，然后又是寒冬，虽然强降温的时候太阳偶尔出来，但我不敢出去啊，冷都冷死了，现在看到这阳光明媚的样子，即便是错觉，我也觉得自己的抑郁症都好了。”
“哈哈哈，上面说有抑郁症的太搞笑了，不过这样明媚的天气实在太舒服了，我们这里什么时候安装上啊，好想和京城人一样啊。”
“同上，强烈期待。”
“就亿点点想而已，想得还不够多，所以没轮到我们城市是吗。”
“大家快别说了，新娘出来了。”
在大家羡慕的时候，所有嘉宾落座，包括各个国家的元首，科学家们，以及康家人洛家人，还有卫其轩和洛霜熟悉的一些亲朋好友，像刀恒，周伟民等人。
随着婚礼进行曲响起，新郎牵着新娘出现。
原本洛远志是想亲自送闺女出嫁的，然而卫其轩不愿意，他要自己牵着，就造成了这种局面，长长的红毯，两人手牵手一起走。
卫其轩足够好看，几乎已经是人类的天花板了，可洛霜在精心打扮后，也不逞多让，至少站在卫其轩的身边，没有任何被比下去的意思，两人相得益彰。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一幕太美了，一对璧人缓缓向着镜头走来。
然而还有更让人惊艳的，卫其轩笑了，原本一直面无表情的，转头看向自己的新娘时，缓缓露出一个清浅的微笑，就仿佛百花盛开一般。
不，实际上是真的百花盛开了。
一刹那，周围原本青翠翠的草地，成了花的海洋，红的粉的紫的，大的小的圆的，姹紫嫣红，绚烂夺目。
而这，是洛霜画的画，是她作品中的一副。卫其轩通过全息投影技术，把这些都投射到了这里。
随后，他们一路走来，两边呈现了各种不同的风景，有雨之系列，有山岚叠嶂，有人物美景，每一幅都成了他们的背景图。
直播间的观众看得目瞪口呆，“这这这都是什么，也太美了。”
“是新娘的画作，据说新娘是个画家，而卫博士通过全息技术，把这些画统统投影到了现场。”
“太真实也太美了吧，我最喜欢那蒙蒙细雨，仿佛自己就置身其中，已经感受到了雨丝打在身上的清凉。”
“我也是，所以我们是不是能期待一下全息游戏啥的？”
“额，灾难还没过去，你就想着娱乐，这样真的好吗？但但是……我也好想啊。有这么成熟的技术，未来皆有可能吧。”
“很真实吗？会不会只是摄影的锅，现场就不一定吧？”
“嗨，你没看到那米国的元首伸手想摘花吗？说明他以为是真的，结果却是假的。”
“还有右边的那位，居然伸手抹脸，估计是觉得脸上湿了吧，哈哈哈。”
“你们都在说全息技术，就没有说新娘吗？新娘真的好好看，和卫博士好配，而且她的画作真是太美了，尤其被投射成全息，如梦似幻般的感觉，我感受到了画里的浪漫。”
“我也是，这一对太好磕了吧，卫博士看新娘的眼神，也太宠了吧。好想知道他们的故事啊，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在一起的？”
“这事网上有人科普，精彩，实在太精彩了。”
“咋地了，好奇好奇，有大佬吗？赶快发一发啊，我舍不得离开直播间。”
“是英雄救美诶。”
“错了，是美救英雄。哇塞，这也太劲爆了，感谢洛霜女士，要是卫博士出事，我们得哭死。”
“是啊是啊，他们的经历好传奇啊！”
“说的我更加好奇了，不行，我忍不住了，先去瞄两眼。”
“简单总结一下吧，卫博士，身世凄惨，从小被亲妈当试验品，好不容易逃出来，还被亲爸一家嫌弃，扔到了国外。他拿了博士学位回国后，就一个人默默在沙漠里做研究，不接触任何人，抵触所有人。但他的研究价值太高了，引起外国一些人的觊觎，就派雇佣兵绑架他。而洛霜女士，在自驾游的时候，救了他，细心照顾他，并带他走出了自闭，让他愿意为国家做贡献，从而发明了降雨神器，进化液，能量罩等物。”
这一段是国家特意发布出来的，经过了多重美化后的结果，因为知道大众肯定忍不住探究，可卫其轩的一些事，真的不能公布，那太反人类了，所以就成了现在这样。
重点都放在了一段美好的邂逅上，以及两人相识相爱的全过程。
被科普秀了一脸的大众，“哇，美强惨男主和心善艺术家女主，好好磕。”
更好磕的是，卫其轩对待洛霜和对待别人，简直是两个极端，看别人冷漠的很，可一看向洛霜，那眼神都柔得能挤出水来。
患有自闭症的天才科学家，只对女主一人倾心，我的世界只有你，但为了你，我可以拯救全世界。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感动的？
所以婚礼得到了世界人民的祝福，并且为之深深的羡慕与感动。
因为新郎说，“我爱你，所以我爱这个世界。”
也因为新娘说，“我也爱你，爱这个有你的世界。”
弹幕此时被霸屏，刷起了一句话，“我也爱你们，谢谢你们守护这个世界。”
“我也爱你们，谢谢你们守护这个世界。”
“……”
婚礼圆满结束，一场旷世婚礼就这样在所有人的瞩目下，落下了帷幕。
而婚礼的主角，卫其轩和洛霜回到了他们的小窝。
卫其轩把洛霜搂在怀里，“要不要去度蜜月？”
“唔，现在出门不是个好选择，”洛霜道。
“那就等我研究出了二代，把那些山川河流都包括在内，就有风景可看了。”卫其轩道。
洛霜仰头看他，眨了眨眼，“记起来了？”
“对，”卫其轩对着她的唇，轻啄一口。
“什么时候想起来的？”洛霜赖在他怀里，懒洋洋的道。
“刚刚婚礼上。”卫其轩抱紧她。
“越来越慢了呢，”洛霜随口道，倒不是抱怨什么，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然而这话让卫其轩的眼眸深了又深，“下一次不会，我发誓。”
“其实没关系的，这次我对你的感情都没有消失，应该是什么类似考验一类的东西吧。”洛霜不在意的道。
原本系统给他们设置的考验就是，她失去感情，而卫其轩失去记忆，可卫其轩作了弊，让自己的记忆恢复的很快，导致对两人的考验，都没有什么效果。
其实洛霜不惧怕什么考验，她能感受到卫其轩对她浓浓的感情，倾尽所有，不打折扣的那种。
所以即便没有记忆，可一旦两人见面，卫其轩依然会对她一见钟情。
而她自己，真的能抵抗卫其轩的魅力？
不可能的，爱他已经成了一种习惯，深入骨髓的那种。
记忆还在，即便没了感情，她也不会做第二种选择，所以她不像卫其轩那样，想要逃脱考验什么的。
“不行，我不想一次次忘记你。”卫其轩皱眉。
“你要是不忘记的话，可能有别的结果也不一定，”洛霜懒洋洋的道。
穿越司的强大他们都见识到了，即便是他们这种穿了不少次的人，依然摸不到穿越司的边。
当初穿越司会设计这种灵魂契约，为的不仅仅是考验穿越者和契约者，也有保护之意，毕竟两人在一起待久了，相看两相厌实在太常见了。
不说别的，习惯之后，新鲜感总会没了吧？
说到底，爱情是有保鲜期的，而新鲜感越足，保鲜期越长。灵魂契约让两人在一次次穿越中，一个失去记忆，一个失去感情，也是为他们考虑的一种，重新认识，重新相爱也很不错。
当然，考验不止这一种，还有两人都失忆的，或者两人都失去感情的。
他们当初之所以会选这个，是因为卫其轩想要洛霜保留记忆，不要忘记他，而至于他自己，他会想办法让自己以最快的速度想起来。
但随着一次次穿越，他想起的速度越来越慢了，这让他非常不高兴，所以想要来一次狠的，直接不要忘记！
洛霜知道他的想法后，默了默，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想做就做吧，他长得这么好看，任性一下怎么了？
其实，洛霜心里有个猜测，如果卫其轩不失忆，可能就要换她失忆了。
不过没关系，失忆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对于这个话题，两人就此打住。
恢复了记忆的卫其轩，知道了自己两人对于功德的需求，同时他也不像之前那么任性了。
所谓君子志于择天下，卫其轩是受着正统儒家教育长大的，即便他心性略黑了点，依然是个以君子标准行事的人。
这和失忆前完全是不一样的思想，所以对于那些研究，以及带学生，他没了之前的不耐烦，多了一点责任心，不需要洛霜督促着，会主动完成了。
所以在蜜月过后，大家重新见到卫其轩，就觉得他好说话多了，甚至还愿意每天抽出两个小时，来给众人上课。
科学家们欣喜若狂，抓住机会使命学习，并发誓一定要把他大脑里的知识掏空。
当然，这是个美好的梦想，恢复记忆后的卫其轩，所掌握的知识和技术，已经远超之前的自己。
不过他同时也有点佩服之前的自己，之前的卫其轩简直称得上野蛮生长，从小就接触科研，但他所学到的一切，都是靠自己摸索来的，没有人教容易出错的同时，也让他没有受到任何束缚。
这就导致了他的思维天马行空，在他的概念里，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只要想到了，就能通过各种非常规不合理的方式实现。
而恢复记忆后的卫其轩，多了稳重和审慎，却也少了那份自由飞翔的天马行空。
他的技术依然超强，但愿意兼顾这个世界的实际情况了，而不是像之前那样，信马由缰，研究出来的东西都是飘的，是别人坐火箭都赶不上的。
知道他这一变化之后，元首都忍不住感慨，“古人说成家立业，男子成家后方会成熟，这话果然不假，卫博士这一结婚，整个人都安定了好些。”
“这也是因缘际会，让他遇到了卫夫人，要是没有他，谁能说服得了这样的人。”秘书也忍不住感叹。
“说的是，对了，听说卫夫人要举办画展了，具体是什么时间，到时候你提醒我，我也去凑个热闹。”元首笑着道。
“那感情好，我至今对那副《百花盛开》念念不忘。”秘书立刻点头，把这件事记在笔记本上。
“你啊你啊，这都多少年，怎么还喜欢热闹的场景呢。”元首摇头，“要说那些画作里，最好的当属《雨之系列》，细雨柔美，大雨劲道，狂风充满了力量，让人看了忍不住热血沸腾。”
“这么多年了，您还是这么激情满满。”秘书也笑。
“那是，想当年我当兵的时候，是最热血的，回不去喽。”元首面带怀念。
“那可不一定，据说卫博士的三代精华液已经投入了生产，有了那个，您肯定能恢复到巅峰状态。”秘书一直关注着呢，对此充满了期待。
“哈哈哈，我的巅峰时期，你可打不过我。”首长猛得拍桌子，高兴的道。
“那可不一定，我当时给你当亲卫兵，身手可不比您弱，这些年我也一直坚持锻炼着呢，至于您嘛！”
“我怎么了，我也一直练着，每天工作这么多，我也没少锻炼一天。你小子等着。”
“等着就等着！”
两个年过百半，站在夏国权利顶峰的人，像个小年轻一般较起真来。
这也就是夏国的生存环境得到了全面的改善，百姓向着安稳日子进发，他们才有这个闲心，不然早就忙得焦头烂额了。
而被他们惦记的洛霜，确实在筹备自己的第一场画展。
说起来，她这个画家，应该是唯一一个第一场画展就能在全国最高艺术的殿堂，中央展馆举行的人。
这都托了卫其轩的福啊！不仅是他‘救世主’的身份带来的名望，也是他的全息技术，让所有人都体会到了洛霜画的精妙。
那不仅是画技有多好，还有其中的意境，以及关于美的享受，都在画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大家也好奇，这么好看的全息投影，在画纸这个平面上，还有没有这份惊艳？
因此在洛霜开画展的消息传出来之后，中央艺术展馆就给她发了邀请函，邀请她到此举办。
他们原本空出了一个中型的展馆，可在知道洛霜的画作居然有五十多副之后，其中《百花盛开》还是超大型的画作，就直接开了大型展馆，算是给足了两人面子。
当然，这也是馆长在看过洛霜的画后，亲自做下的决定。
因为洛霜的画值得！
原主是有天赋的，而且她专注于此，原本造诣就不低，洛霜穿过来之后，带来了自己对于艺术的理解，以及好几辈子的见识，加上有卫其轩的辅导，和她本人的努力。
洛霜在绘画水平上，已经比得上一流水准，称一声大师也使得的。
而且她还这么年轻，有机会在艺术上勇攀高峰。
画展会馆的设计，洛霜原本想自己来，可卫其轩接手了，在愿意停下研究的脚步之后，他的时间就空余了很多。而为洛霜做事，就是他最喜欢的了。
画展开办的日子，是第一百个能量罩安装好的日子，很吉利。
来看画展的人，也各个有头有脸，这也是没办法的是，普通百姓倒是想来，花再多的钱都愿意，可是不行，他们买不到票。
原本洛霜是想在网上直接售票的，被馆长阻止了。
因为馆长说，已经有许多他无法拒绝的人来和他预约票了，不说别的，光是夏国那些大大小小的领导，就得排好久的队。
更何况还有国外的，这些人不一定都喜欢画欣赏画，但它是洛霜画的，而洛霜是卫其轩的妻子。
就是冲着卫其轩的面子，以及他给世界人民做出的贡献，他们都得前来道贺，哪怕远在国外千里迢迢。
即便国内有重要的事安排不开，他们也会吩咐驻夏大使前来。
那你说，他们的票能不给吗？
他们能和普通人一起看展吗？
不行啊，不说别的，就是安全问题，该清场的还是得清场，所以这票不能卖，只能送，还得按规格按品级送。
像是洛霜的家人，康家人和洛家人，那都得排到后面。
好在洛霜明确说了，她的画不卖，不然开展的第一天，很有可能就被人买光，并且是以不可思议的高价卖出去。
洛霜不卖，展览完就放回自家的场馆，以后就留在这里了，除非特别喜欢的，画完就放到空间里，带去下一个世界。
画展非常热闹，来往的人各个显赫，几乎和之前婚礼现场重叠了，但好在画展进行了一个月，之后半月也让一些普通人有机会进来观看。
看完的观众离开的时候都是恍恍惚惚的，回家就发网络感慨，“太震撼了，我就站在《细雨》面前，舍不得离开。你们知道吗？明明是一副画，我就好像置身画里的世界，能感受到雨丝打在身上的清凉感。明明没有全息技术，我却体会到了全息的魅力，太美了。”
“我也是，久久平息不下来，有一种冲进画里的冲动。”
“那种呼之欲出的美妙境界，太让人着迷了，我还想再看一次，不，无数次。”
“我也是，我只来得及欣赏一幅，明明进去了三个小时，居然就只看了一幅。”
“我比你好，看完了《雨之系列》，那是元首都称赞的，果然很有魅力。”
“我就不一样了，我看的是《安静》，明明说的是安静，我却觉得有百花在心里绽放。”
“《安静》画了什么？风景图吗？”
“hhh什么风景图，画的是卫博士，卫博士闭着眼睛安静的睡觉，然而任谁见了，都仿佛心花朵朵开，完全安静不下来好嘛。”
“只能说，卫博士是真的好看。”
“只能说，卫夫人对卫博士充满了感情，站在画前，你就好似能代入那种美好的爱恋。”
“说起来，我是个男的，然而我好像恋爱了，因为看了一幅画。”
“谁不是呢。”
“然而卫博士是卫夫人的。”
“我躲过了卫博士的盛世美颜，躲过了卫博士睿智的光辉，可终于没有抵挡住卫夫人的画作。”
“扎心！”
“心碎！”
“心痛到无法呼吸！”
洛霜看到网上的评论，忍不住笑了。
嗯，有的人有多美好，你们见识到了，然而他是你们注定得不到的。
就……真惨，哈哈哈

第两百三十七章 气候危机27
六年后
卫其轩从别的研究楼回来，手里拿着一盒子宝石。
洛霜正在画画，前些天，她看了一本关于这个世界某个艺术家对于艺术理解的书，虽然那本讲的是建筑美，但给了她不少灵感。
艺术有的时候是共同的，无论是什么艺术形式，它所表达的人类情感和思想高度都是差不多的。
看完之后，洛霜有了新的想法，正尝试着把这种灵感运用到画作上。
卫其轩站在她身后看了半天，只等她放下画笔，才就某个部分他认为不和谐的地方说了几句。
洛霜歪头，觉得他说的是对的，这部分确实和其他地方的内容不和谐，可这也是她运用新的想法画出来的部分。
看来，想要把这一想法付诸于实践，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更甚至，她也许还会走错了路。
卫其轩看她冥思苦想，轻拍她的头打断道，“好了，这么想没有意义，有时间我们去拜访一下前辈们，听听他们对于你想法的理解。”
洛霜点点头，确实，“那好吧，你给我带了什么？”
卫其轩把盒子放到她手里，洛霜打开来看，“宝石？给我这个干什么？”
实在不怪洛霜没有反应，而是在结婚之前，周伟民安排的人就帮他们挖掘了一个宝石矿，以及一个钻石矿，现在洛霜手里的各色宝石和钻石能堆成小山。
除了一些特别出彩的拿出来设计成首饰，或者送给亲朋好友，剩下的，她直接堆在了空间里。
原本她的空间就不大，之前几次穿越，也用积分扩大了一些，然而他们需要放的东西实在太多，这些宝石钻石都成了累赘。
以后无论到了哪个世界，也都用不上这么多吧？
可不要吧，洛霜也舍不得，哪个女人能轻易舍弃这些亮晶晶闪亮亮的东西呢？
其实它们不仅能给美貌加持，本身在大多数世界也是具备昂贵价值的东西。
洛霜认为自己是俗人，还没有达到那种视金钱如粪土的地步，可以随意弃之。
所以她还是让卫其轩想了办法，把这些宝石钻石合理消失掉，然后转移到了空间里。
现在看到这一匣子，她完全没感觉了。
“你仔细看看，有用。”卫其轩挑出一颗泛着莹润光泽的宝石，递到洛霜手里。
一上手，洛霜就感受到了不同，这颗摸在手上不像是宝石的坚硬，而有了一种流动的质感，“这是？”
“里面的能量可以吸收，”卫其轩道。
洛霜一愣，尝试着调动异能，吸收宝石里面的能量。
三年过去了，洛霜的雾异能和治愈系异能都到了高级九阶，是速度最快的那一波人，除了天赋好以外，也因为有灵泉水的缘故。
灵泉水含有大量的能量，这才让她几乎没有任何障碍的晋级，但其他人没有这个便利。
三年前已经成为高级治愈系异能的康晴，现在也不过堪堪高级六阶。
其他人就更低了，刀恒至今卡在高级一级突破不了。这都是能量不够的原因。
而现在，居然出现了能量宝石，而且洛霜的感觉，里面的能量非常丰富，足够一个初级提升两阶，一个中级提升一阶的。
“这个是怎么来的？”洛霜询问道。
“你还记得非洲密林的陨石吗？”卫其轩询问。
洛霜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经过我们这么多年的研究，一切的变化都是从那陨石降落地球开始，包括各种自然灾害，以及人类和动植物开始异变，有了异能。那个巨大的陨石蕴含着一种能量，这种能量每分每秒都在溢散当中，最先受到影响的肯定是大自然，空气，水源，以及各种微小物质。蝴蝶效应，微小的变化能带动系统长期的巨大的连锁反应。陨石降落的前四年，只非洲密林受到的影响最大，但那些能量通过空气溢散到整个地球，无知无觉间改变了所有的系统。因此，全球灾难性天气统一爆发，虽然各个大洲的灾难不一样，但无一例外都是和陨石有关。等空气中的能量增值到一定比例，就形成了人体内的异能，其实，动植物身上的异化更加严重，只不过人类有精神力，并且能通过思维控制精神力，所以才最先表现出来。但其实看看外面那些动物和植物就知道，它们更加有生命力，也更加充满了活力。能量的改造是一个潜移默化的过程，所以大部分人类没有觉察，只是科学家早已通过数据，发现了这一切无序的源头。”卫其轩道。
“这个你之前和我说过，而且你还说，那块陨石蕴含的能量是巨大的，粗算并不比太阳能量少，而且每天溢散出的能量是成几何倍增长的，所以早晚有一天，这个世界会因为承受不住过于强大的能量，而变得面目全非。”洛霜道。
“没错，”卫其轩道，“无论是人类还是地球，都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就像人不能一瞬间成为巨人，虽然有办法达到，可那样做只会透支人类的生命，然后一瞬间死亡。地球也是一样，当各种动植物和人类过于成长，也会透支地球的生命力。而陨石能量的溢散越来越快，就仿佛是催化剂一样，催着整个地球加速运转。所以这两年我们的研究重心变成了怎么限制陨石能量的溢散，让它循序渐进的改造地球，以及地球上所有的生物。”
“就不能把那东西送到太空去吗？”洛霜提出了一个最省事的方法。
卫其轩轻笑，“你啊你啊，人类的贪婪是无止境的，你知道那种能量带来的，不仅是人类寿命的增加，也是一种人类实现星际梦想的可能吗？”
“用那个陨石的能量当能源，制造类似曲速引擎的玩意儿？”洛霜询问。
“没错，理论上是可行的，所以你觉得他们会放弃这个东西吗？”卫其轩反问。
“那运到太空不等于放弃啊，就不能利用什么方法，比如引力之类的，让它围绕地球转，不在地球上，还能源源不断截取能量。”总比放在地球上，让它成为毁灭源好吧？
“不错的想法，”卫其轩笑道，“可是这东西的质量太大，一旦进入太空，我们就没办法控制了，它会第一时间被太阳的引力吸去，然后撞上太阳，毁灭。这一颗陨石能突破太阳的引力，掉落到地球，绝对是几万亿分之一的可能，老天爷赏饭吃的那种。”
“所以说，还是让它一直待在地球对人类最有利，人类真的很善于作死啊，这样不会毁了地球吗？”洛霜忍不住感叹。
“生死各五五分，还有一半的概率呢，”卫其轩道。
洛霜翻了一个白眼，“能这么算吗？他们现在就是在和时间赛跑，要是跑不赢陨石溢散的速度，大家都等着毁灭，要是跑赢了，这个世界还真有可能进入星际时代。”
“很有意思不是吗？亲眼见证历史的变迁，每一天都在和时间赛跑。”卫其轩轻笑道。
“呵呵，”洛霜不想说什么，干脆转移话题，“你还没说这宝石里的能量是怎么回事？”
“这是非洲密林附近开采出来的宝石，离陨石很近，吸收了大量溢散的能量。所以说，一饮一啄皆有定数，这种宝石不仅能吸收能储藏，里面的能量也非常适合异能者吸收并升级。这也是他们确信能利用陨石能量的原因。”卫其轩解释道。
洛霜看着那小小一颗宝石，询问道，“那能反复使用吗？就是里面的能源用完了之后，还可以继续吸收。”
“可以，不过最多不会超过十次，之后宝石会化成粉末，钻石坚硬一点，可以坚持百来次，只是钻石吸收也更困难，往往相同的能量，宝石只需要吸收一个月，而钻石需要一整年。”
当然如果切割打磨的角度合适的话，时间可以缩短一点，但也有限，时间缩短了，同时也意味着使用次数也变少了，其实差别不大。
“看来人类的幻想也不是没可能嘛，只是那溢散越来越快的能量要怎么办？”
只要这个一天没有解决，自然灾害就会一直存在，而且越来越加剧，这可不是件好事。
“三个方法，首先做出一种能量罩，把陨石罩起来，尽量减少能量外漏。然后最大限度利用那些能量，收集起来作为人类的能源，像宝石这样。最后，改造地球，把以前使用其他能源的技术统统升级换代，全部利用这种能量。然后建立适合这种能量的生存环境，比如给世界各地的能量指数分级，从一级到九级，循序渐进的开放能量。就比如你，是高级异能者，可以安全的生活在四级的环境里，而不用担心出现身体异变的可能。而像病弱的普通人，进入四级的环境，可能不是他得到异能，而是病菌得到养料，从而壮大。”卫其轩道。
“世界要大变了啊！”洛霜忍不住感叹，“那你把这宝石给我是要干什么？”
“你的异能不是卡在高级九段迟迟升不了级？试试用这些，看是否能打破禁锢。”卫其轩道。
洛霜用灵泉水直接让自己的异能变成目前最高的等级，可那最后一步却迟迟破不了，虽然她不着急，但也想知道怕破了之后会怎么样。
“好的，那我之后试试。”她顺手把能量宝石放进了空间。“哦，对了，你现在是负责哪一项的研究？”
那三种方法，无论哪一个都是大工程，不可能全部让卫其轩来，他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负责不了这么多的项目啊。
“研究能量罩，他们认为把城市罩起来的那种方法可以一试，只不过之前的是另外一种太空物质，对陨石能量没有防范作用，之后可能利用陨石本身的能量来制作，达到牵制的目的。”
“相生相克吗？”
“是的。”
“好想法。”
卫其轩最近研究的就是这个，并且在他天才的大脑下，已经有了大致的轮廓，就等着一一实现，慢慢验证了。
第二天起来，洛霜没有像往常一样画画，而是打算从空间里拿出那盒宝石，尝试着吸收里面的能量，看能不能突破禁锢。
然而她突然发现，宝石还在，但里面的能量没有了，这怎么回事？
她把每一颗宝石都尝试了一下，发现能量都没了。
洛霜想了想，仔细观察了一下空间，发现没有什么区别。
她给卫其轩打电话，说明了原因。
卫其轩沉吟一会儿，“你稍等。”
没多久，卫其轩回来了，还带了一个金属质地的保险箱。
他把保险箱放入空间，然后层层打开，先是金属箱，然后是玻璃，接着是各种密封的东西，材质不知道是什么，直到最后，是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石头。
应该是石头吧？看着似金非金，似石非石的。
“这就是那陨石？”洛霜猜。
“没错。”卫其轩道。
在最后一个玻璃罐打开之后，陨石接触到了空间里的空气，然后就发生了神奇的一幕。
空间里的动物飞速变大，然后膨胀着爆炸，而植物迅速抽条，长大，死亡，短短几个呼吸间，就已经好几个轮回。
洛霜猛然发现，空间好像变大了。
“这不是你的错觉，”卫其轩笑道。
确实不是错觉，因为空间的范围至少向外扩张了一厘米，别以为一厘米很少，每个方向向外扩大一厘米，就是很大一块空间了。
而这只是指甲盖那么大的陨石。
洛霜猛然看向那玻璃罐里面的陨石，已经消失不见了，显然是被空间吸收完了所有的能量。
她忍不住呼吸急促，“你说，非洲那块陨石那么大，足有一座小山，如果我们弄一块放到空间里，是不是以后就不需要用到积分了？”
其实这么多世界，她用积分的机会很少，但民国文世界时，积分被卫其轩造了大部分，再加上每次穿越消耗巨大，所以他们能攒下来的真的不多。
而且以后他们会去到更高维度的世界，需要用到的积分会很多，所以现在能省则省啊。
卫其轩沉吟道，“可以，不过你空间里的东西得先清出来，那么大一块陨石放进去，吸收的时候可能会发生能量暴动，到时候我们的东西可能都会被毁了。”
而且那些动植物也不能放在空间里了，要是被能量催化得变种，他们很可能没办法制服。
洛霜点点头，“那我们租一个仓库，把东西放进去？”‘
“不需要，楼下的实验室暂时用不上，可以先放那里，等我们从非洲回来，再重新装入空间。”卫其轩道。
“要去非洲吗？”洛霜一愣。
“当然，不然那么大块的陨石我们怎么运回来？之前指甲盖大小就已经千难万难了，要不惹人注意的放进空间，得我们亲自去。”卫其轩道。
“好，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对了，接近陨石真的不会出问题吗？我需要做什么准备？”洛霜干脆的道。
“不用，我会准备好防护服，等我提交了项目申请，我们光明正大的过去。”
“防护服？那玩意儿做出来了？”
“不然你以为我们是怎么取得陨石的？自然是因为有防护服。”
“我还以为是通过什么机器来着，既然有了防护服，就说明现有的材料能防住那些溢散的能量，那为什么没有用这种把陨石罩起来，还要另外研究？”洛霜询问道。
卫其轩摇摇头，“机器进不去，进去了也会因为能量过大而核心器械报废。防护服也只是能短暂的暂时防住，时间一长就会报废，而且这个时间最长不超过半个月。所以用来做能量罩不合适，难道还要时不时更换不成？更换的过程，原本拦住的能量也会溢散出去。再来往后的能量会越来越多，我们需要一种循环往复的能量罩，也就是能量溢散的越多，能量罩越坚固，才能防得住。所以用陨石本来的能源，才是最好的。”
“明白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洛霜询问道。
“等你打破高级的禁锢，”卫其轩拿出另外一盒宝石道。
“啊？”洛霜不理解，“那岂不是遥遥无期？”
“防护服不是万能的，万一破了呢？万一遇到突发情况呢？我不想让你有任何意外。”卫其轩认真的道。
“那和我突破有什么关系？”洛霜不解。
“我怀疑，突破之后就可以打破身体的禁锢，让这种能量能自由控制，随心的进出身体。那些靠近陨石的动植物之所以一批批死亡，是能量太多他们吸收不了，或者吸收了身体一瞬间异变，导致身体变化剧烈支撑不了。如果你能自由的控制异能，让进入身体的异能，在无法吸收的情况下，能自然的溢散出去，也就不会对你产生影响了，即便站在陨石上也没关系。”卫其轩道。
洛霜歪头想了想，“这是有验证的，还是你的猜想？”
“猜想，因为目前还没有人能打破身体的禁锢，从而突破。”卫其轩淡淡的道。
“那你怎么认为我可以？”洛霜好奇的道，她有这么天才吗？
卫其轩微微一笑，“你当然可以。你没注意吗？灵泉水也含有大量的能量，如果是普通人，其实是承受不住的，可你不一样，你有事没事喜欢把它当水喝，之前很多的世界，你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除了健康一点，没有任何异变，那那些能量去哪了？”
洛霜想了想，好像真是这样，灵泉水对于病弱的人来说，就像洗精伐髓一样，那能量必定是巨大的，可为什么无论她怎么喝，好似也就是让身体健康一点而已？
她之前除了给卫其轩喝得多一点，其他人即便都是少少的给一点，保证亲友的健康就行，还真没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
“霜霜，你的身体，或者说你的意识已经习惯了散去这些能量，其他人无法突破这个，是因为身体和思维的双层禁锢，他们转换不过来，可你不一样，只要你坚定自己能做到，不怀疑自己，你就可以。”
“好吧，”洛霜觉得自己可以试试，只是，“那你呢？你甚至连异能都没有。”
如果她突破了，靠近陨石不会出事，那卫其轩呢，总不能只他一个人安全吧？
“我可以控制精神力，让那些能量从我身体里流出去。”卫其轩道，当初他能从非洲回来，是因为身体像个漏斗，留不住能量，进入多少，就会漏掉多少。
现在他身体好了，依然可以利用精神力促成这种操作，大不了就是把身体的关窍口打开，让能量流出去。
等到离开陨石大辐射的范围，再用灵泉水养好就是了。
所以说，虽然记忆回来了，但作死的基因不会改，瞧瞧这都是什么主意。
关窍口打开，流掉的只有能量吗？还有他的生命力，掌握不好度，就能让他瞬间失去所有生命力，然后死亡。
洛霜不知道他要进行这么极限的操作，只以为他的精神力能控制好一切，谁让卫其轩的精神力是真的很厉害呢，即便她已经高级九阶了，在精神力方面，依然差他很多层。
之后的几个月，洛霜一直尝试怎么打通禁锢，利用精神力来操控异能的进入和放出。
刚开始很不顺，人习惯了用手脚，用各种感官知觉，那种虚无缥缈的精神力就很难感知到，更何况是操控，更何况是操控着去操控异能。
起初，她一级级尝试，先想办法操控精神力，然后利用精神力去操控异能，方法非常繁琐，效果也非常差。
后来在画画的时候，她突然想，画能成型，到底是她的手操控了画笔，还是她操控了手？
和画笔无关，其实和手的关系也不大。
因为没有画笔，也可以用别材料的画，不用手，有人还能用脚画呢。
所以最重要的是思维。
想通了这一点，她的精神力就心随意动了，想怎样就怎样，而那些散落到身体各处的异能能量，也可以随她心意的调取和放出。
洛霜，打破了身体的禁锢，进阶了。
她把身体调整到吸收模式，一瞬间，匣子里所有宝石里的所有能量，都被她吸收到了身体里，包括周围空气里蕴含的能量。
然后调节到溢散模式，也仅仅是一瞬间，身体里面所有的能量全都溢散出去，她就仿佛成为了普通人。
这样不行，太极端了。
想了想，洛霜在精神领域构建了一套循环往复的系统，就像太极图一般，外面的能量进来，里面的能量出去，到最后形成一个圆融的状态。
这样好不好呢？
好，这样一来，她就不用惧怕靠近陨石了，再多的能量进来，她都可以排出去。
当然也不好，因为她体内的能量不会再增加，永远保持在这个平衡上。
不过没关系，她又不是要永远待在这个世界，不追求更高一级也是可以的。
等到卫其轩回来，听到洛霜的成果后，忍不住异彩连连，“我知道你一定可以。”
所以说，即便洛霜一直强调自己懒，说自己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但实际上，在卫其轩眼中，洛霜就是那个在不可能中创造可能的人。
这样的人才是穿越司真正选择的人吧？
准备工作做好，卫其轩申请调往非洲密林的要求也被通过了。
这些年，知道那块陨石的作用后，非洲已经经过了大改造，大部分非洲人被迁移走，其实不走，他们在当地也活不成，尤其是在能量越来越多的情况下。
之后，他们在密林的外围建造了一个个堡垒，用来守护那块陨石，也用于研究。
世界上所有的国家成立了一个联盟，在地球即将面临大变局之下，国家利益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怎么保证全人类的生存，才是重中之重。
所有由夏国起头，全球成立联盟，而联盟的核心领导是六大国，由这个六个国家主持，所有国家参与，共同面对全人类的危机以及机遇。
所有非洲密林的堡垒，就是由六个国家建成的，他们各自为政的同时也连城一片。
卫其轩作为研究新式能量罩的负责人，其实早就应该据守在非洲堡垒里了，只不过大家都知道他的厉害，期望他能成功。
而非洲堡垒，无论防备的多么严密，都抵消不了外部环境恶劣的问题，在那里，随时都面临危险，所以没人愿意让卫其轩过去冒险。
卫其轩也不愿意离开洛霜。
研究方面，在有办法切割陨石后，他就能在国内顺利进行了，只不过运输陨石依然是个大工程，所以卫其轩到手的也不多。
现在空间需要大块的陨石，那他们当然就要自己亲自去取了，不然那么大块的陨石消失，怎么都说不过去吧？
当初宝石消失，他还找了各种借口呢。那好歹是他们自己的，现在陨石这么重要，既是能源，又是危险源，当然不能随随便便消失。
上面接到卫其轩的申请，一开始是坚决反对的，怎么能让宝贝疙瘩去那里呢。
可卫其轩是什么人？任性起来没边的，所以上面也知道，他动了这个心思就拦不住了。
好在恢复记忆的卫其轩没有那么难缠，好歹告诉了他们，自己有办法避过能量进入身体的危险。
在测试过后，上面松了口气，卫其轩确实可以，那对于别人来说，瞬间死亡的陨石碎片，在卫其轩手上，几乎是搓圆捏扁的存在。
因此上面同意了卫其轩的请求，并为他安排了出行。
说起来，现在的世界因为各种灾难不断，很多出行方式已经取消。
比如飞行，国内飞一飞还可以，因为有能量罩在，小一点的国家，几乎能全部罩住，在能量罩里面飞一飞还是可以的。
可跨国就不一样了，必定要经过能量罩外面的区域，哪怕是两个相邻的国家，那也得从这个能量罩里出来，再进入那个能量罩不是？
而能量罩外面的气候，谁知道是怎么样？万一暴雨呢，万一狂风呢？
这都是说不准的，所以飞行就变成了非常危险的事。
再来说海运，以前人类还能抓住海上的风向，因为海面还算平静，以前制作的船也能抵得住暴雨天气。
可现在，海上动不动就有海啸，这谁能抵得住？
而且海啸还没什么出现的预兆，时而这里，时而那里，所以海运就变得异常危险。
现在唯一能跨国进行的交通，就是铁路了。
因为能量罩的发明，铁路完全可以罩在罩子里，安全方面反而增加了，不用担心以前诸如泥石流，山洪等问题。
并且现在的高铁已经运用上了那种能量，运行速度比以前最快的高铁都快了好几倍不止。
可即便是这样，从夏国到非洲密林，没有一个星期完全到不了。
这还是在知道陨石的作用后，专门建造了直达路线，期间不停，连开七天七夜才能到达。
普通人是没机会坐这趟车了，买不到票，而上面给卫其轩和洛霜安排的，是一个包厢，里面有独立的卫生间，双人床，衣柜，书桌，沙发等等设施，完全就是一个小型的房间。
而吃饭问题，就需要他们自己去车上餐厅，或者买回来吃。
这次出行，无论暗地里是为了什么，明面上都是过去做研究的，卫其轩身上承载了世界人民的希望，应该不会有人跑来对付他们。
但该有的保镖却一点都不能少，不仅刀恒和刘大明刘小宝这三大异能高手来了，还有奚仲等一干精英，全都是为了保护卫其轩的。
当然了，洛霜也得保护，不然洛霜出事了，你看看卫其轩还会不会把别人放在眼里。
基本来说，这整节列车，都是他们这一行人，除了保镖，助手，还有营养师，厨师等各种服务人员，总人数不下一百。
车子发动后，刀恒和刘大明刘小宝过来敲门，这些年他们发展的非常好，刀恒属于政府工作人员，参与了很多任务，目前的级别只差周伟民一点点。
而刘大明和刘小宝加入了异能者协会，成为里面实力最强大的两个异能者，他们也经常参与世界救援任务。
这次三人被调回来，都是为了保护卫其轩的。
洛霜打开门，见是他们，忙请他们进来。
刘小宝手里拿着一罐咸菜，“小姐，这是雾岛上的王老爷子让我给你的，说是你当初喜欢吃的。”
洛霜接过，打开尝了一口，“没错，就是这个味道。”酸酸辣辣的口感，非常开胃。
“王爷爷和王奶奶还好吧？你什么时候去的雾岛？”洛霜询问道。
因为现在海上天气的不确定性，去雾岛很困难，岛上的百姓基本都迁出来了，但是一些老人不愿意离开。
他们一辈子都待在岛上，临老了老了，不愿意再折腾。
政府看岛上还算安稳，因为大雾的原因，那里居然没有海啸光顾过，再加上那里是唯一能产生雾异能的地方，所以时不时还得送人上岛，那不走就不走吧，政府也没有强求。
至于年轻人，早就不再那里待了，毕竟每个月就一次船，网还时常断，没有游客的话，年轻人也没法谋生。
“几个月前，我别的异能都突破到了高级，就是雾异能迟迟突破不了，所以上岛试试。”刘小宝道。
当初秦友旭说，五个异能都到达高级九阶巅峰，有机会可以更进一步。
刀恒三人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想法，都给自己搞了五个异能，有了秦友旭的情报，什么时间需要干什么，就能得到异能。
所以他们的行动还算顺利，只不过异能得到后，后续升级就比较麻烦了。
每个都要到高级，需要的是五倍的能量，这三人能突破，那纯粹是因为当初卫其轩用了大量精华液，让他们的身体素质提高。
其他人没有这个便利，所以那些有五种异能的，到目前突破中级的都少，反倒是修单一异能的，不少到了高级。
像康晴，早就是高级六阶了，像奚仲，只有一种异能，连接别人的精神领域，也到了高级。
“二老的身体还不错，比之前好，王奶奶的老年痴呆都好了很多。”刘小宝继续道。
“那就好，”这也算是陨石带来的好处吧。
“对了，小姐你知道秦友旭吧？他疯了。”刘大明是个很活泛的人，热衷收集各种消息。
“疯了？怎么回事？”秦友旭犯的最大的错，就是入室绑架，按照夏国的法律，不会死刑，但会关上十多年。
可是他是重生者，即便大小消息都被掏干净了，依然有留下的价值，所以怎么会疯呢？
“那这就要问奚仲奚大佬了，”刘大明啧啧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最怕的人又多了一个，链接别人的精神领域什么的，实在太可怕了。
“问我什么？”奚仲正好收拾完，过来打声招呼，就听到别人编排自己。
刘大明立刻露出谄媚的笑，“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小姐想知道秦友旭的事，问您最清楚了。”
洛霜似笑非笑的看他，你不敢得罪奚仲，就拿我当筏子？
刘大明立马对洛霜讨好的笑，还一个劲的作揖。
虽然他现在是个高手，可这一屋子人，除了刘小宝，哪个是他敢得罪的？
说道秦友旭，奚仲露出一抹感兴趣的微笑，“我和他同频过，截取了不少有意思的东西。他自己可能没注意到，但很有趣，你们想听吗？”
“什么？”洛霜好奇的询问。
“比如，通过秦友旭的记忆，我怀疑我们，不，秦友旭前世的世界是一本书，是不是很有意思？”奚仲笑眯眯的道。
洛霜眼前一亮，是很有意思。
她知道这是一本小说，但小说里的人知道自己的世界是小说。
这怎么会不有趣呢！
“展开说说，你都发现了什么？”
“好。”

第两百三十八章 气候危机28
“通过秦友旭的记忆，我们大致还原了一下他重生前的世界。基于目前网络上末世小说的设定，我们有理由怀疑那是一本小说的世界。或者也可以说，是一个平行世界的衍化投映到秦友旭的脑海里，让他产生了在末世生存了八年的错觉。”奚仲笑眯眯的道。
“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你们没有怀疑过这个世界也是一本小说？”洛霜问道。
“或许吧，可能有某个世界的人，正在看一本秦友旭末世重生的小说也说不一定。”奚仲完全不在意，所谓的小说，或者平行世界，又有什么关系？
只要他确定自己是真实存在的，亦或者即便他们世界是黑客帝国一般的存在，他也不在乎真实或者虚假。
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追求的是什么，这就够了。
“照你这么说，你是认为秦友旭不是什么重生，而是有了平行世界的记忆吗？”洛霜询问道。
“他的记忆和现实并不相符，有许多细微的差别，当然，也有可能是秦友旭接受到的信息是真假参半的，所以才与我们这个世界有差别。”奚仲道。
有一点他没说，在秦友旭的世界里，完全没有卫其轩和洛霜的存在，不，在他道听途说的消息里，‘救世主’康晴似乎有过一个同母异父的姐姐，早早就死了。
至于这个死了的姐姐是不是洛霜，就完全不知道了。
另外，卫其轩是真的完全没出现过，要么就是他死在了雇佣兵的手上，要么就是完全没有这个人。
研究过后，奚仲和其他人都觉得，两个世界的不同，很大概率出在洛霜和卫其轩身上，他们两才是症结。
上报后，上面立即下令把这一消息掩埋，资料销毁，卫其轩实在太重要了。
秦友旭的记忆，那可确确实实是末世啊，末世的第八年，夏国百姓都不足一亿，至于秦友旭完全没关注过的国外，还有多少人就不好说了。
而现在不一样，夏国还好好的，虽然在之前的各中灾难里，也死了不少人，但总数也不过几百，相比十几亿，那可好太多了。
如果有‘救世主’，那卫其轩就是那个名副其实的‘救世主’。
所以关于他的任何不利消息，夏国都要保密，生怕他出一点问题。
“前世的故事是什么？”洛霜询问道。
原主死的挺早的，而她也没有接收这个世界的剧情，到真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小说，只大致猜到是末世。
“故事的主角大概是康晴，从小身体不好，末世降临，气候更是糟糕，她几乎快要病死了。可在她尚有一口气的时候，康子珊女士收到了大女儿……洛霜的死讯，一下子就疯了。康晴觉得要是自己也死了，估计妈妈就撑不住了。强大的意念让她坚持了下来，并觉醒了治愈系异能。康子元和康雨也觉醒了异能，康晴治好了他们的后遗症。康子珊应该也有，但后遗症是沉浸在幻想里，幻想的世界，她的大女人没有出事，而是回来了。”奚仲看着洛霜眨了眨眼。
洛霜也眨眨眼，“说不定我们就是康女士幻想的世界，我回来了，还带着一个她担忧不已的男朋友。”
奚仲一怔，哈哈大笑。
“康女士不愿意醒来，康子元先生也由着她，不过她的异能挺有意思的，凡是靠近她的人，都会被她拉入梦境，对她有好意的人做美梦，有恶意的人做噩梦，所以她其实还挺安全，康家其他三人把她保护的很好。”
奚仲之所以说这么多，是觉得洛霜这个当女儿的，应该会想知道母亲的结局，即便那可能是另外一个世界。
洛霜笑笑，接受他的好意，自己不太在意，但原主应该是想知道的吧？
知道妈妈没事，并且沉浸在有自己的世界里，不知道原主会不会高兴？
应该是会的吧，因为原主也沉浸在妈妈只有她的世界里，幻想的世界虚幻怎么了，她高兴，她乐意！
“康家有三个异能者，还有一个相当于无敌的康子珊，再加上康晴的治愈系异能，和康子元的手段，他们很快就笼络了一批异能者在身边，以那片别墅区为据点，成立了一个新的势力。这个势力致力于救人，很快就发展壮大起来。末世的最初，自然环境还不是那么恶劣，最严重的是人祸，国家混乱也都是因为人心乱了引起的。康家有那么多异能者，在参与几次战斗之后，彻底稳住了他们在京城的地位，据守一方。”
“很快的，全国各地就冒出了各中势力，地方政府强势的，就由政府出面，有军队的地方，也自理起来，除了这两中，还有异能者，家世雄厚的人成立各中大大小小的势力。这些势力之间为了争夺物资，互相打了无数次仗，死亡无数，可有异能的人也越来越多。”
“末世的第三年，夏国基本稳定下来，有六个大势力，其他的小势力都依附大势力，而康家因为康晴的存在，也是六大势力之一。局势稳定就要思考未来的发展了，末世的最初，康子元就当机立断，搜罗了一批科学家，然后保护起来，其中就有你的继母秋实。也是因为她，才摸到的一些异能者产生的规律。”
“之后的两年，全国范围都在制造异能者，那些体弱的生病的，好不容易熬了这么久的人，为了催生异能，又死了一批，但成果是喜人的，除了孩子和老人，大部分人都成了异能者，这让他们生存的几率大大增加。木系异能催生植物，进行无土栽培，水系异能引导水势，土系异能挖沟渠引水，各有各的用处。”
“可是好景不长，这些异能者都出现了后遗症，或者说，后遗症一开始就有，只是异能低的时候，还能用药物治疗或者控制，可随着异能等级增加，后遗症就越来越严重。而这时，康晴的作用就凸显出来了，她几乎成了所有高级异能者的救星。也是在她的推动下，联盟正式成立，她成为第一任盟主。”
奚仲喝了一口茶水，润润喉咙。
刘小宝听的津津有味，“那为什么说康小姐是小说女主？”
听这些话，也没觉得康晴哪里像女主啊，顶多是异能特殊了点。
奚仲微微一笑，“其一，康晴很有魅力，许多和他接触过的优秀男性，都喜欢上了他。包括军队势力的军团长，政府势力的执政官，另外三个势力的掌权人或者他们优秀的继承人。也包括我。”
说起来，在知道自己会成为康晴的追求者后，奚仲还跑去看了康晴一眼。
这个姑娘确实有很多优点，美貌，实力，心性无一不是最优秀的，可也不至于让他爱的要死要活吧？
比较起来，其实他对洛霜更感兴趣才对，只不过他不敢，卫其轩实在太恐怖了。
但不得不说，康晴是特别的，她身上那一抹坚韧不拔的精神，在末世里，大概会像一盏明灯，给人以希望。
挣扎求生的人，永远也舍不得那抹明亮。
“其二，她运气特别好，几乎算得上无往不利，和她作对的人，无论刚开始实力如何强，最后不是被她收服，就是被她打败。”
“其三，她的异能发展到最后，那些变异植物和动物也觊觎，她通过这一点，还收服了不少变异动植物。一人抵得上一个军团。”
这就是妥妥的女主光环啊！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有说服力的？
“那康晴最后选择了谁？”洛霜感兴趣的道。
“谁也没选，不过她生下了一个继承人，是谁的不知道，但天赋异禀，长成后一定会成为实力最强大的。”奚仲道。
刘小宝啧啧嘴，“有那味儿了，和我看的末世女强文一模一样。”
洛霜斜眼看他，“你还看女频小说？”
刘小宝嘿嘿一笑，“男频的也看。”
洛霜转移话题，“对了，秦家和苏家怎么样了？”
这是刀恒比较清楚，他回道，“秦父因为私自购买武器，并打探国家机密，被关进了大牢，一辈子都出不来了，苏父比他的罪名小点，没有打探国家机密，刑期是二十年。至于秦母和苏母都是从犯，知道内情，但并没有插手，所以她们被判了七年。至于苏琳，她知道的不多，就是从秦友旭那里知道了空间的事，然后一心找空间了，所以她被关了几个月就出来了。不过她出来后，就跑到苏木那里闹，并且把空间的事嚷出来了，导致苏木的葫芦再一次被盗。苏木为了过安生日子，卖掉了房子等不动产，带着钱离开了，至于去了哪里，不知道。苏琳的话，去了不好的地方赚快钱。”
“秦友旭疯了，我确定他好不了，于是就送到了精神病院。”奚仲道。
在高铁上，有事情做，时间是过的很快的，眨眼七天就过去了。
这趟列车是专门通到非洲密林外的大平原，从这里下高铁，然后乘坐运输车去到密林外围。
从这里开始，车子就不能再进去了，因为一靠近，车子就会报废。
然后堡垒是建在更深处，毕竟要围绕陨石作业，不可能离的太远。
所以他们必须下车徒步旅行了，每个人在车上都穿戴好防护服，带上必备的徒步工具，以及杀伤力大的武器。
经受了陨石这么多年的影响，即便是密林外围，动植物已经变异了很多，有些对人类无害，但有些就非常危险了。
虽然这条路被六大国合作清理了出来，是比较安全的通道，但这不意味着就没有危险，实际上，危险随时可能出现，毕竟清理归清理，你怎么能保证不会有别的地方的动物跑过来？
而且这一路需要走四天，才能到达堡垒所在地，时间越长，变数就越大。所以武器是必须的，还得是那中重火力武器。
好在他们这一行人都是好手，完全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而且刀恒有空间这事，已经不算秘密了，所以他们带来的东西，基本放在刀恒的空间里，每个人都背了一个轻便的小包，这是预防着出了什么意外，走散了可以自救的。
包里有两套防护服，一些压缩食物，以及能量测量器。
一起过来的人，基本都有异能，而且不是高阶就是中介，身体素质上了好几个台阶，并且做了大量的特训，只要命还在，总能给自己争出一条活路来。
而能量测量器就是最后的指南针，只要往能量浓度变少的方向去，总能找到出口，亦或者往能量浓度的地方去，最终的目的地都是陨石附近。
其实这还安全一点，因为越靠近陨石，危险的动植物越少，都死绝了，最危险的就是能量溢散，只要防护服不出问题，可以坚持一个月。
而陨石处，时不时有六大国家的人过来采集或者研究，总能遇上人求救吧？
所以在非洲密林，以陨石为核心，最外围和中心处都是安全的，反倒是中段，容易遇到各中各样的奇植异兽。
他们开始出发，第一天是非常轻松的，这里能量很足，足到似乎能感受到风里都是能量，即便穿着厚重的防护服，大家依然觉得轻飘飘的。
他们觉得，今天一天走了六七十公里，却一点都不累。
晚上的时候，直接在路边的一块空地上，搭起了好几个帐篷，卫其轩和洛霜的在中间，其他人围在四周。
帐篷的材料和防护服是一样的，所以在帐篷里可以脱下防护服梳洗一番。
不过洗漱过后，他们又继续穿上了，虽然这样睡觉不舒服，但是谁知道晚上会不会出事，为了在出事后第一时间能逃跑，他们必须全副武装。
索性一晚上过去，安然无事，守夜的人也没有发出示警。
早上起来，在帐篷里吃完早饭，穿好防护服再出去，把帐篷收起来，就要继续上路了。
往后还有一百多公里，可这一百公里却需要走整整三天，这是因为再往里就进入了中段区域，能量达到一个阈值，都不仅仅是从风里能感受到，而是肉眼可见了。
而且这里的风更加强劲，他们是迎风向前的，所以速度就慢了很多，走的很艰难。
跨过那段外围和中段的警戒线，洛霜往后看了看，“怪不得这前后差距这么大，原来这里有山体遮挡了风，让中心的风回转，而不是向外围吹去。”
“没错，所以这里是一个分界线，外围圈里的吹的风是真的风，只不过风力含了溢散的能量。而从这里开始往里走，吹的是真真正正的能量，会更加危险，即便是高级九阶，在这里防护服破了，也活不下去。”卫其轩道。
这也是为什么她一定要洛霜晋级，才带她来这里，就是预防万一的。
之后的路就比较难走了，一上午过去，他们才走了不到十公里，但是每个人都气喘吁吁。
这支队伍的队长是刀恒，他看了一下众人，发现大家就精疲力尽，就吩咐就地扎帐篷，不是今天就不走了，而是吃点东西补充体力，另外也吸收一下宝石里的能量，保持最充沛的体力。
就目前这个状态，万一遇到危险，都没体力战斗。
众人没有异议，因为不需要睡觉，就扎了三个帐篷，每个帐篷里三十几人，大家围坐在一起吃东西喝水，另外吸收能量。
说起来也是一件搞笑的事，外面的能量几乎能凝结成实质，可偏偏他们还得把能量挡住，躲在帐篷里吸收宝石里的小小能量。
休息了两个小时，所有人恢复了精神，他们继续上路。
下午的时间比上午长一点，这次他们走了二十公里，走一段休息一段，整整花去了六个多小时。
刀恒看看天色，见时间不早了，就指着一处空地道，“我们就在这里休息，离前面的休息点有一段距离，这里最方便。”
因为是山林，即便开出了一条路，也是上山下坡的，没个平坦的地方，用手推车都不方便，好在有空间异能在，不需要人力运送物资。
当初开这一条路也不是为了方便，而是安全，所以并没有花大力气去整修土地。好在这一路上每隔一段路，就空出了一块场地，以便来往的时候方便休息。
刀恒指的这个就是这么来的，有一小块空地，周围的植物都被清干净了，离水源也远。
如果是普通的山林，当然是靠近水源更加方便，但这里是什么地方，就没有一样生物是没有受到能量影响的，所以水里也不安全，而且有些水生动植物特别的凶残。
之前开路的人，在水里就看到一中鱼，那是直接能跳出来咬人的，牙齿锋利，一口就是一块肉，而且特别擅长弹跳，能跳出好几米高。
为了安全，他们这几天喝的用的，都是刀恒空间里带的水，压根不往水源那边去。
因为有空间的缘故，空间还挺大，刀恒有很多次往返这里，为的是运送各中设备和物资。
所以他对这里还挺熟的，他这么说，大家都没有意义，立刻停下来行动。
在帐篷扎完之后，刀恒安排了十个人守夜，比昨晚多了一倍，并且交代其他人，“这里已经深入密林了，会非常危险，尤其是晚上，大家即便休息的时候也要注意不要睡死了，防护服要穿好，武器放在身边，第一时间爬起来战斗。”
“收到！”
密林里的风非常大，尤其是夜晚，呼啸声犹如鬼哭狼嚎，让待在帐篷里的人都不能安心睡去。
洛霜吸收完能量，让自己保持全胜状态，就躺下闭目养神。
卫其轩伸手从后面抱住她，让他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别担心，有我在。”
“我不担心，”洛霜笑笑，调整了一下位置，让自己躺得更舒服，就安心的睡去。
卫其轩眼都不眨的盯着她，心里一本满足。
半夜的时候，在呼啸的风声中，突然传来一声嘹亮的歌喉，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有的高亢明亮，有的婉转动听，有的稚嫩俏皮，也有的尖锐刺耳，让人听了烦躁不已。
可大家哪里还顾得上烦躁，全部第一时间爬起来，拿上武器就冲出去。
密林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他们为了安全，在每个帐篷上都装了灯，之前灯光调成微光，让视线昏暗，不至于打扰人休息。
现在那些灯调到最亮，把周围照得亮如白昼。
洛霜站在人群的最中央，打量四周，发现他们被一群鸟类包围了。
这些鸟应该是一个物中，样子都差不多，但大小区别很大，大的有半米长，小的只有20几厘米，体色五颜六色，色彩绚丽，在灯光的照耀下，就好似绚丽的彩虹，美丽多姿。
而且这些鸟似乎非常善于鸣叫，大大小小上千只汇聚在一起，除了偶尔的刺耳杂音，其他人的叫声几乎汇成了一首婉转悠扬的乐曲。
洛霜听着听着，突然脑子迷糊起来。
她立刻惊醒，“不好，这声音有催眠和迷惑的作用，大家注意！”
其他人闻言，也立刻打起精神。
卫其轩看了一会儿道，“这应该是夜莺的变中，原本的夜莺不具备冲击能力，可这中不一样，可以用音波攻击人的精神领域。”
这要是普通人在这里，早就被迷惑了，好在他们都是中级甚至是高级异能者。
“这一群会一起出现，应该是一个族群，大家试试找到夜莺的头，打死了它之后，其他的应该就会退散了。”不然就那夜莺尖锐的嘴，戳破了他们的防护服，不是闹的。
所以人包围成一个圈，面对夜莺。
这些明显已经变异的鸟，围着他们高声唱歌，并在树枝间蹦蹦跳跳。
可唱着唱着，一个个眼珠子变得通红，发出诡异的光。
“不好，它们要攻击了，戒备！”刀恒立刻高声喊道。
下一秒，这些大大小小的鸟，就向他们俯冲过来，所有人立刻举起枪攻击，有那枪术好的，一枪一个，很快地上就死了一大片。
浓重的血腥味传来，不仅让那些鸟没有打退堂鼓，反而激起了他们的凶性。
原本还算好听的歌声，一个个全都化成尖锐刺耳的噪音，那叫声就像金属摩擦玻璃，简直是在挑战人类的极限。
有些人受不了，忍不住暴怒开枪四处扫射。
“哒哒哒——”“叽叽叽——”枪声和鸟叫声，彻底打破了这一片密林的安静，激起了无数沉眠的生物。
“啊——”有人运气不好，被夜莺近了身，防护服被破坏，洛霜立刻上前，帮他把快速进入体内的能量导出来，然后旁边几人帮忙，把他送到帐篷里。
只要保证他在外面的时候，身体快速吸收的能量都泄出去，就不会有事。
只不过能量的大进大出，让他们的体力瞬间耗空，肌肉出现无力的状态，彻底丧失战斗力。
奚仲默默的走到卫其轩身边，他不是战斗系，上去也是帮倒忙，就一直在旁边观察，“我刚刚尝试连接夜莺的脑补领域，发现不行，它们似乎没啥大脑，或者有也链接不了。”
“那你尝试一下，搅碎它们的大脑。”卫其轩道。
奚仲想了想，选了一只站在树上一直没有动的，精神力丝连过去，在夜莺的脑海里转了一圈，确定它的大脑被搅得稀碎，然后再收回来。
那只夜莺先是顿了顿，然后脚步一滑，直直的往下摔，一只翅膀伸出来了，另外一只好像是忘了。
等到它摔倒在地，两人发现这只夜莺居然没有死，而是动了好几下，以一中奇怪的姿势想要站起来。
它似乎认知错误，以为一只翅膀和头是自己的脚，用翅膀和头着地，颤巍巍的站起来，然后泄力摔倒，翻转了好几个圈。
“这是脑子傻了？你再试试。”卫其轩感兴趣的道。
奚仲点点头，尝试弄了好几只，发现把它们的脑域搅乱之后，都会出现这中情况，不会死，但认知错误。
他想了想，尝试链接正在攻击的夜莺，但是不行，夜莺的速度太快，他好像跟不上。
“等等，”卫其轩阻止他，指着那第一只脑子坏了的夜莺道，“它飞过来了。”
奚仲大惊，连站都用头和翅膀，完全傻了的夜莺，是怎么会飞的？
他转眼一看，果然就看到那只夜莺眼睛睁着，可眼中的红光没了，变成了一片灰色瞳孔，靠近一个人后，突然自保，直接把那人的防护服炸开。
奚仲豁然抬头，就看到被他弄傻的另外几只，也是这中情况，被人打了一枪之后，都没有死，而是冲向人类同归于尽。
或者说它们已经死了，只不过被什么控制了。
奚仲立刻停下，不敢再链接了。
然而卫其轩让他继续。
“什么？”奚仲错愕。
“这样我才能找到控制夜莺的东西，”卫其轩淡淡的道，刚刚他已经摸到了一点头绪，只需要几个试验品，就能找到这群夜莺的头领。
奚仲点点头，立刻按照卫其轩的要求去做，不过这一次他搅碎的是比较远的夜莺，并且让其他人防备，要是靠近了，就立刻远离。
在他们尝试的时候，洛霜已经救了好几个人了，除了防止他们身体因为能量过多而爆炸，在进入帐篷后，还用治愈系异能顺便帮他们治好了身上的伤。
等到她出来，就看到一地的尸体，以及卫其轩和奚仲好整以暇的在那里做实验。
洛霜默了默，走上前，“还没找到吗？”
“找到了，”卫其轩微微一笑，“是那只最普通的夜莺。”
洛霜打眼一看，有多普通呢？除了身体长了几厘米，就完全没有一点变化，羽毛是灰褐色的，并不绚烂，叫声也极其普通，既不动听也不难听。
处在一群色彩亮丽的族群当中，它完全不起眼，就像一只小罗罗一样。
可偏偏就是这只最普通的，却是整个族群的头领。
奚仲眼神暗了暗，“我先把它弄死。”
“不，它应该是类似精神系的，你可以尝试链接一下它的精神领域，让它听你的命令。”卫其轩道。
能操控着还没死的夜莺袭击并自保，这只显然有了一定的智慧，很有研究价值。
奚仲点点头，精神力往它伸去，然而并不容易，那只平平无奇的夜莺，居然意外的灵活，而且对危险的感知非常高，在奚仲动手的瞬间，它就已经飞走。
而且速度极快，几乎化为一道残影，如果不是卫其轩一直用精神力捕捉它，都不一定知道它飞去了哪里。
洛霜想了想，挥出一片白雾，由于大风的影响，白雾很快扩散，笼罩了整个营地，及其周围。
那只夜莺总归是隐藏在众多夜莺中的，总会被白雾笼罩的。
这中白雾只有一个功能，那就是让人产生幻觉，洛霜不确定对动物有没有用，正好试试。
很显然，对其他的夜莺都没有效果，他们丝毫不受影响，照样攻击。
好在众人都在防护服内，也没有受到影响。
“咦？”奚仲突然疑惑了一下，“出来了？”
洛霜打眼一看，只见一只夜莺就像醉酒一般，时高时低的飞出来，嘴里还唱着欢快的歌。
而且它的歌似乎极具感染力，它叫一声，周围的夜莺纷纷停下来跟着叫。
然后就出现了犹如童话王国的一幕，一只灰扑扑的夜莺带头，边唱歌边飞来飞去。而其他夜莺就像安排好了一般，也跟着唱歌和飞舞。
它们时而向左，时而向右，时而转圈化成一排，时而组成圆形扇形等各中图案，看着有意思极了。
这要是中间再有一位的唱歌公主，就是妥妥的迪士尼动画片了。
众人看得大为震惊，连忙拿相机拍下来。
奚仲默默伸出手，对洛霜比了个大拇指，“你牛！”
洛霜捂脸笑个不停，那只夜莺头领到底幻想到了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一幕？
然而可爱不代表没有危险，夜莺们唱着唱着，突然眼珠子开始泛红，身体膨胀。
“不好，它们要爆炸了。”刀恒惊道。
“所有人进帐篷！”卫其轩当机立断，帐篷的材料，是可以抵挡住这波爆炸威力的。
不到五秒，所有人都奔进了帐篷，然后拉上拉链。
下一秒，外面传来一声接着一声的爆炸声，全都是夜莺们撑不过能量的入侵，膨胀进而化成粉末。
卫其轩沉吟道，“估计是陷入幻想的夜莺，以为还在以前，就忘记了操控身体进行能量转换，一心唱歌去了，能量进入身体太多，所以爆炸了。”
这个猜测很不靠谱，但别说，非常有可能是真的。
那只最普通的夜莺一看就产生了智慧，一旦有智慧，就会有幻想。
它估计是幻想着欢快歌唱吧，而且它明显能操纵其他夜莺，让别的夜莺成了它的傀儡，然后一起自爆。
过了几分钟，外面的爆炸声终于停了下来，他们打开帐篷出去查看。
夜莺们的尸体不剩多少，但到处都是血红一片，全都是鲜血，帐篷上，地上，甚至是树上。血腥味浓的，连防护服都阻挡不住。
这样的环境不能再待了，这么多血，还不定会引来什么东西呢。
要知道这可是非洲密林，原本神秘的吸食血肉的动植物就不少，有了陨石之后，变异的方向有八成是往凶残了进化。
所以刀恒拿出大量的水，他们清理了帐篷上的血迹后，立刻收拾东西，抹黑前进。
也不算抹黑吧，毕竟他们手里有强光照明，把前后左右都照得非常非常亮。
刀恒想了想道，“这里离下一个休息点，还有一个小时。我们是走到那里休息，还是继续走下去，等白天再休息？”
一般来说，晚上赶路肯定更加危险，但在这里，其实白天晚上没差别。
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即使是白天，能见度也很低。而且白天和晚上出行的生物，谁也不比谁少。
刀恒考虑的是大家的身体，没休息多久，又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可能会熬不住。
就刚刚他们射杀的夜莺，至少超过了四五百，而且还有几人，因为能量的进入导致了后遗症，全身无力，需要别人帮忙抬着。
此时大家都想远离刚刚那个鬼地方，所以都赞成继续前进。
刀恒询问卫其轩的意见，卫其轩没有异议，他把洛霜背起来，“累了就睡会儿。”
洛霜……“我不累。”
“乖，好好休息。”卫其轩觉得她累。
“好吧……”洛霜还能怎么办，老公愿意背她，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这一晚就在行路中过去了，原本洛霜精神奕奕，可在卫其轩的背上，颠着颠着，渐渐就迷糊了。
可她没有睡熟，脑子在走马观花，一会儿想到这个，一会儿思维又跑到那边去了。
在风声中，众人的脚步声格外清晰，她觉得好玩，就开始数，一个，两个，三个……
……一百零一，一百零二……一百零八……没错，他们总共有一百零八个人。
洛霜这么想着，猛地惊醒，她一下子从背上直起身，“错了。”

第两百三十九章 气候危机29
洛霜直起身，猛的向后面扔过去一团团白雾，那白雾连成一片，把所有人都罩住。
大家被她一惊一乍的反应吓到，全都回头去看。
只见在人群的后面，跟着几个类人的生物，它们两脚着地，全身无毛，面部特征还残留着大猩猩的影子。
原本的大猩猩面部凶恶，眉脊高耸，眼窝凹陷，四肢粗壮，性格彪悍鲁直，身高和人类差不多，但由于体重过重，走路跳跃都会带来巨大的震动。
可后面出现的这几只，已经改变了很多，相貌无限趋近于人类，更甚至，它们还在刻意模仿着人类走路，轻手轻脚，以及拿着武器状似戒备的样子。
它们的嘴张张合合，好像是模仿人类在说话，但却没有发出声音。
众人看他们都失去了意识，见识到洛霜白雾的能力，都猜测它们是否陷入了幻觉。
洛霜数了数，一共有五只，正好有四个人受伤了被抬着，而她则被卫其轩背着，这就难怪了她刚刚迷糊间数的脚步声是满员。
她从卫其轩的背上下来，询问道，“你们都没有觉察？”
卫其轩和奚仲等人全都摇头，他们刚刚居然完全没有发现。
这才是最诡异的地方，大家都是觉醒了精神力的人，对事物的感知远超常人，更何况还有卫其轩和奚仲这种本身就走精神路线的。
所以这五只大猩猩，是怎么避过大家的精神感知的？
洛霜确信，这五只大猩猩已经跟着他们有一会儿了。
卫其轩闭上眼，感受了一会儿，“如果不看着，它们的气息就和你们的一模一样，让人分别不出来。”
众人大惊，也纷纷感受了一下，发现确实是这样，这五只大猩猩已经充分学习了人类的行为模式，并且连气息都让人分辨不出来。
并且它们会被洛霜的白雾影响，陷入幻觉，就说明他们已经具备了一定的智慧。不会思考的东西怎么会有幻觉呢，
这是不是说明，它们可能在往着人类的方向发展，并且速度很快，都几乎能和人类差不多了。
唯一还能让人发现不同的，就是他们尚未站直的双腿。
大猩猩的腿是站不直的，永远弯曲着，不然它们的身高会更高，也就是基于这一点，大家才能确定，这真的是大猩猩，而不是隐藏在非洲密林的某个神秘部落的人类。
这是一个不好的消息！
如果别的动物产生了智慧，那么人类还可以通过超出动物很多的智慧来压制他们。
但如果一个动物不仅有了智慧，还有了完全能模仿人类，让人分不清真假的样貌，那危险程度将大大增加。
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因为陨石能量，这个世界几乎一日一变，面对那些日益加速到来的危机，就已经让所有人焦心不已，如果再加上来自地球内部的危机，以及其他种族对人类的仇视，那这个地球将会更加危险混乱。
刀恒面色沉重的看着那五只陷入幻觉，保持着之前模仿人类前进的猩猩，心里不由沉了沉，下令道，“抓起来，带回去研究！”
护卫们立刻行动，拿出大剂量的麻醉剂，对着它们射击，瞬间，五只猩猩都倒下了。
生物这东西活的当然更有价值，而刀恒的空间放不了活物，一进去就会死亡。
至于洛霜的空间，除了卫其轩和刀恒三人知道点，其他人一无所知，洛霜也不准备暴露，于是他们只能用担架抬着上路，负担就更重了。
好在人多，大家的体质经过了一次次的强化，抬这点东西不算太困难，又可以轮流来，到也不算特别吃力。
这一次出发后，大家就更加谨慎了，不仅关注前面和左右，就是后面也时不时回头看看，就怕又跟上了什么未知的生物。
这一晚上，他们顶着能量风，走了二十几公里，每个人都累的气喘吁吁。
等到天边的微光穿过层层树叶，出现在众人眼前，大家终于稍稍松了口气。
不是因为天亮了就安全了，仅仅是因为，相比于黑暗，白天给人的心理安慰更足。
照明设备的光亮再足，视野都是有限的，人类总会想象，在照不到的黑夜深处，潜藏着什么危险，这是人对未知天然的恐惧。
而白天就不一样了，即便密林里依然昏沉沉的，可目之所及，都有着微光，而不是漆黑一片，那就是最好的安慰。至少心理上，让人不那么压抑。
刀恒见大家都累得不轻，果断带着人拐去了一处平台，这里前面是悬崖，左右都是陡峭的山壁，只有一条小路通过。并且这里和他们要走的路，偏离了半小时的路程。
这不是常规的休息地点，浪费时间不说，也不特别安全。
可这里有一个大好处，那就是面对悬崖那一边，空旷辽阔，没有东西遮挡视线，能看见远处连绵的山脉，以及山脉后的地平线。
相比于密林里遮天蔽日的阴暗，这里，居然还可以欣赏到日出。
没错，就是日出，在他们安营扎寨之后，天光越来越亮，先是一抹朝霞出现在地平线，之后越来越红，越来越夺目，最后日出跃入大家的视线。
大自然的美，总是能抚慰心灵的，在一晚上的疲惫和惊吓之后，能看到这样的美景，所有人心里都熨帖了很多。
至少他们看到了日出，并且坚信以后的每一天，他们依然能看到如此美好的日出。
所有人除了守护安全的，全部在洗漱过后，回帐篷休息了。
他们可以有一上午的时间休息，下午继续出发，至于晚上，则看到时候的情况决定。
洛霜和卫其轩在帐篷里，吃了放在空间的食物，然后相拥一起入眠。
虽然现在很亮，真不是入睡的好时机，但他们都累了，并且这样的亮给了他们安全感，很快就睡得香甜。
刀恒作为队长，当仁不让是守护的一员，他机敏的打量四周，既要看住那条小路，不让别的生物靠近，也要盯住悬崖那边，怕有鸟类冲过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奚仲最先醒来，吃过东西之后，就蹲在那几只大猩猩旁边研究。
刀恒看到他，“怎么，感兴趣？”
奚仲闭上眼，尝试链接大猩猩的脑域，发现和人类的精神力领域非常不一样，只是那脑域的特性非常神奇，善于模仿。
刚开始那里还是无序的形状，他的精神力丝进去了，就慢慢衍化，变得和他的精神力一样。
如果不是奚仲一直没放弃抓住那一条丝线，估计自己也分不清哪个是自己的，哪个是大猩猩的了。
有趣，真的非常有趣。
奚仲拖着下巴琢磨，并指着那只衍化过后的大猩猩道，“你闭眼感受一下，能分辨出它和我的区别吗？”
刀恒一愣，果断的闭上眼睛，然后他惊骇的睁大眼，“我分不清你和它，它给我的感觉，几乎和你一模一样。”
“果然是这样，怪不得它们能无声无息的，让我们觉察不出来。”奚仲严肃的道。
“你刚刚对它做了什么？”刀恒非常不解。
“什么都没做，我只是用精神力探查了一下，它的精神领域就变得我和一样了。哦，当然，这只是表象，感觉像而已，真正的精神领域内核，大猩猩还没有这个脑子能模仿到。它的衍化是无意识的，目前的大猩猩控制不了。”奚仲道。
“但那已经很吓人了，事实证明，它们已经开始进化出智慧，而这种衍化功能，能让这个他们生出智慧的过程像添了加速器一样。”刀恒沉重的道。
没错，这就像大猩猩的脑子有了一个作弊器，它们能复制人类，那在有意识学习的情况下，学习脑海里已经有的东西，会更加的容易。
人类的学习还得自己一遍遍学，一遍遍背诵加理解呢。
可这些大猩猩，居然就可以直接复制别人的精神领域，连学习背诵的步骤都省了。
它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进化出足够的智慧，让它们理解这些它们复制过来的东西。
“这样的大猩猩太危险了，要不要销毁？”按照刀恒的想法，肯定是报上去，然后把有这能力的大猩猩全部清除。
虽然这方法血腥残忍了一点，可在生存危机下，人类只能先顾着自己。
“销毁？”奚仲奇异的看着他，“你知道这是多么逆天的能力吗？你又知道人类做梦都想得到这种能力吗？”
想想看，不用辛辛苦苦学习，不用累死累活背诵，只要一个复制衍化，就能把需要的知识映入脑海里，然后随着老师的讲解，一点点理解透就行了。
这学习的过程，不说一日千里了，就是一日万里，十万里都是有可能的。
目前因为陨石的能量，人类已经可以进化出更加强健的体魄，有了异能，有了精神力。
而当他们还能有超过一切的学习速度，哈哈，人类的发展将无可限量，都快成为比肩神明的存在了。
这是多大的诱惑啊！
人类愿意放弃？别做梦了。
“我们正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这需要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发展科技，而这种复制学习的能力，就是发展科技的加速器。想想，当每一个小学生都能掌握大学的课程，当每一个初中生，都有了某一专业最精深的知识，他们已经成为合格的研究员。”
“你再想想，当地球上有了十个，百个，千个，甚至万个卫其轩博士那样的人，他们拥有卫博士的所有知识，那我们的科举将发展到何种程度？”奚仲脸上露出狂热。
“卫博士只有一个，他能做到这种程度，不仅仅是知识储备的原因，更有他超越一切的研究天赋。”刀恒冷静的道。
他也被奚仲描述的场景震撼到了，但想想就知道不可能，那种复制来的知识，甚至是思想，真的只有好处，而不是禁锢一个人创造力的枷锁？
卫博士是个意外，一种完全无法复制的意外。
他过往的一切，造就了他的与众不同，就算是经历相同，智商相等，也不会再出现另外一个卫其轩了。
奚仲也冷下脸来，“没错，你我都知道，这种事不可能发生，即便有人有了卫博士所有的知识，又怎么能期望那人能成为和卫博士一样的人？卫博士最大的价值，是他的创造力，那充满了浪漫色彩，突破天际的幻想，才是成就卫博士的一切的源头。但是别人不会这么想，刀恒，人类天生贪婪，并且大多数对自己和其他人都没有一个清醒的认识。他们会觉得卫博士可以，其他人也可以，在看到一丝曙光之后，他们会孜孜不倦的追求。所以你说的清除这些大猩猩，完全不可能，他们不会让你这么做。”
“那就不告诉他们！”刀恒发狠，“我们自己干掉大猩猩。”
奚仲拍手，“你知道这样的大猩猩，非洲密林里有多少？其他类人生物还有没有这个进化方向的？比如猴子。你又知道其他国家的人有没有在我们之前，就发现了这种猩猩的存在，并且已经秘密捕捉研究了？你一切的设想都建立在，只有你发现了，并且只有你能发现。可这现实吗？刀恒，不是我说你，永远不要对人类充满信任，但也永远不要对人类失望。我们会犯错不假，但我们也一直在纠错的路上。而且，这说到底，也是人类自救的一种可能，你不能也无法阻止。”
人类需不需要这样强大的学习能力？
需要的，尤其是现在，格外的需要。危机每一天都在加速到来，也许是五十年，二十年，甚至是十年后，地球就会变得面无全非。
在这样的危机下，一切可能都要尝试。即便那尝试的结果，是让人类也变得面目全非。
刀恒忍不住苦笑，“放不下陨石带来的好处，所以让地球陷入危机，也放不下其他一切可能的好处，于是危机越来越多，这就是人类。”
“往好处想一想，危机和机遇是并存的，夏国从来不惧怕危机，因为我们总会在一次次危机中站起来，只要火种还在，就能薪火相传！”奚仲淡淡的道，但语气里是强大的自信，这是源于文化侵入骨子里的自豪。
刀恒正了正脸色，重新看向那已经高升的太阳，“只要太阳还照常升起，就没有任何东西能打败我们。”
“没错，是骄傲了点，但我们值得！”奚仲和他站在一起，看向远方。
站在帐篷前，听完了两人完整对话的卫其轩和洛霜相视一眼，也默默看向那似火一般的烈阳。
中午的时候，所有人都醒了，收拾好继续出发。
这次他们的目标是二十里，抵达之后，他们距离堡垒就不远了，明天早上只需要走上几个小时就能到达。
可越是接近，危险的程度就越升级。
他们刚出发没多久，就看到了一只体型巨大的老虎，出现在他们的前路上。
战斗人员立刻举枪射击，然而老虎的行动敏捷，直接跳到了大树上，几个反转躲过子弹，反而纵身一跃，就冲到了他们的面前不远处。
刀恒反应很快，立刻挥出白雾，想要试试让老虎也陷入幻觉。
“吼——”老虎大吼一声，巨大的气流从它嘴里吹出来，把那些白雾都吹散了。
其他异能者过来帮忙，有人沙化土地，让老虎陷入泥沙里，有人发出火球，扔到老虎身上。
因为攻击过于密集，并且这边人数也多，各种招数都用上，才在老虎的身上弄出一点伤痕。
皮肉灼烧的疼痛，让老虎凶性大发，连吼三声，然后不管不顾冲过来。
有人见机不妙，立刻升起金属屏障，而其他人也反应迅速，在屏障上加固，让老虎无论怎么冲击，就冲不倒那个屏障。
趁着这功夫，金属上无声无息出现了一排孔洞，一把把枪架上去，然后就是接连不断的扫射。
面对枪，老虎似乎格外的机警，就好似它知道这东西的威力一样，几个跳跃离得远远的。
大家发现枪对付不了老虎，全都停下来，利用异能和老虎对抗。
这会儿，老虎又冲过来，并且在俯冲的同时，嘴里还发出火焰。
强烈的温度让金属一瞬间融化，化成一团熔水。
众人吓了一跳，往后退数步，如果老虎没有异能，他们还有一抗之力，可现在老虎的异能比人类的火系异能可厉害多了，连金属都能融化，要怎么办？
这时刀恒上前，几个轻跃就跳到老虎身上，抽出身后一直背着的冷兵器，反手就插入老虎的背上。
“吼——”老虎吃痛，忙发出一声比一声的呼唤来。
“不好，它在叫同伴。”奚仲脸色巨变。
刚刚他一直在看好戏，在他原本的设想里，这次老虎难对付了点，可其实伤不到他们分毫。
枪老虎能躲过，可他们带的不止有枪，还有小型跑弹，任老虎跑得再快，总不至于连炮弹都能躲开吧？
可如果老虎有同伴就麻烦了，一只两只就算了，要是一整个族群，那他们今天得交代在这里。
要知道炮弹他们也不多，仅仅只有两枚，要是老虎超过了十只，那是完全打不过的。
顾不得别的了，他立刻命令道，“打麻醉枪。”
“是！”其他人也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是打麻醉枪，而不是打死这只老虎，然后他们快速离开。
但他们依然训练有素，每个人都拿出麻醉枪，里面的麻醉能迷晕一头大象，即便是变异后的，也轻轻松松。对付老虎完全不成问题。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让老虎看到枪不逃跑，能被他们射中。
老虎受伤后，感受到背上出现一只爬虫，怒不可遏，上窜下跳，立誓要把那可恶的东西摔下去。
刀恒一手抓住老虎的毛，固定住自己的身形，一手抽出大刀，狠狠的刺下去。
在感受到老虎几乎在360度大翻身的时候，他也没有放弃，而是倒挂在老虎的背上。
良好的耳力让他听到了奚仲的话，也配合的放出冰系异能，让老虎有瞬间的冰冻。
就在这一瞬间，守卫配合默契，把一根强力麻醉打入老虎的身体。
很快老虎就晕晕乎乎瘫软下去，不过那麻醉的效果似乎不够，老虎只是软了，并没有晕过去。
有人想要再补一枪，被奚仲拦住了，他抽出精神力丝进入老虎的脑域，给它下达命令。
很明显，这老虎的智慧比夜莺更好，它很快就领悟了，嗷叫了一声。
然而由于麻醉的原因，它的声音实在不够大，和刚刚相比，那完全是微乎其微。
奚仲看了刀恒一眼，刀恒领会，抽出刀，狠狠扎在老虎身上。
“嗷——”老虎吃痛，瞬间清醒。
然后下一秒，它的叫声变了一下，不再是愤怒的嚎叫，而是带着一丝其他意味的吼叫。
一声，两声，三声，很快，远处也传来一声声的虎啸，仿佛在应和这一只。
它又叫了一声，那边接连响起吼叫，然后一瞬间，所有的叫声都平息下来。
奚仲松了口气，示意刀恒可以下来了。而那只老虎在叫声过后变得萎靡不振，昏昏欲睡。
奚仲让旁边的人再打一剂麻醉，很快，老虎就晕了过去。
刀恒从老虎身上跳下来，询问奚仲，“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让老虎对同伴说没事而已，”奚仲笑笑。
刀恒伸出大拇指，“厉害。”
“这只老虎带走吧，做研究。”奚仲道。
嗯，他们这种行为可以算得上雁过拔毛了，遇到了什么都要带回去研究一番。
不过没办法，谁让因为陨石能量的原因，现在所有的生物都发生了未知的异变，不研究清楚，人类怎么能安心？
“好，”刀恒答应下来，示意几个人上前把老虎绑起来抬走。
就在这时，有人大叫，“不好！”
“怎么了？”刀恒询问。
“要发生能量爆了。”那人看着手里的能量测量器道。
刀恒脸色大变，直接把老虎收到空间里，死了就死了吧，顾不上了，“走！”
能量爆是这个非洲密林最恐怖的存在，过于聚集积压的能量产生爆炸后，导致了连锁反应，把周围能量都震动起来，一波波往外扩散。
而从中心地带开始，所有的物质都会被能量爆摧毁，包括动物，植物，甚至是石头。
也就是说，处在能量爆的范围内，无一能幸免。
好在他们足够警醒，一直用能量测量器监视着空气中的能量，发现了某处不正常能量的聚集，并且离他们并不远，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们肯定在波及的范围内。
刀恒当机立断，领着众人进入一个地洞，这是为了预防能量爆，提前挖好的，没别的，就是足够深，也足够坚硬，周围都是岩石和金属强。
刀恒走在最后面，一步步用巨大岩石堵住洞口，然后放下金属钢板们抵挡。
在所有人进入最中心区域后，他们就像被层层岩石和钢板组成的堡垒保护着。
可就是这样，在无声无息的能量爆炸后，他们依然觉得身体不适，不是能量进入身体的不适，而是那种能量波动引起的周围空气的震频，让他们处于一个极度不规则的环境里。
很快有人七窍流血，坚持不下去了。
洛霜也觉得不适，不仅觉得胸闷恶心，还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自己的身体内部器官都在移位一般，心脏在不自然的折叠。
她脸色难看的想给自己灌一点灵泉水，但感知完全错误，她的手永远对不上嘴，眼前的空气出现波浪状。
好在她之前就一直抓着卫其轩，不然这会儿都无力支撑。
卫其轩脸色沉下来，以奇怪的姿势探过来，然后抱住洛霜。
可洛霜的感知里，她没有被抱住，卫其轩的双手是向外的，扭成一个诡异的幅度，划出左右各半个圈。而卫其轩呢，被一分为二，左半边出现在右边，右半边出现在左边。
真是见诡了，这也太突破人类的认识了吧？
卫其轩见洛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甚至身形都变得漂浮，不由心里一沉。
他立刻全力输出精神力，在洛霜的周围形成了一个精神力屏障。
下一刻，洛霜的感官正常了，看到的卫其轩恢复了正常。
她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反而从嘴角渗出鲜血。
卫其轩脸上一慌，忙伸出一根手指，探入洛霜的嘴里，然后灵泉水源源不断的滋养着洛霜的身体。
同时，洛霜也用治愈系异能治疗自己，让自己原本变形的器官回归原位。
这个滋味并不好受，她的反应更剧烈了，头晕目眩，恶心，鲜血直流。
好在无论是治愈系异能，还是灵泉水，都是治疗圣品，很快她就恢复了正常。
视线清晰了，耳朵能听到声音了，但依然不能发声。
她感受了一下，不是自己的声带出了什么问题，而是正处于卫其轩的精神力屏蔽下，本身就不具备发出声音的能力。
而她能听到的，也只不过是卫其轩过于急促的心脏声，“噗通噗通噗通——”一声快过一声，好似要立刻跳出来一般。
洛霜知道，卫其轩是吓坏了，看他眼神里尚未散去的惊慌就知道。
她凑上前，在他嘴边亲了一口，权当安慰了。
卫其轩正了正神色，这才看向其他人。
其他人比洛霜可惨多了，几乎都要翻白眼了，之所以没咽气，那都是体质不错的缘故。
卫其轩大手一挥，一道覆盖整个地洞的精神力屏障无声无息的出现，挡住了外面波诡的空气，以及无机质的规则。
之后，所有人两眼一翻，全都晕了过去，无一幸免。
卫其轩和洛霜对视一眼，分工合作，卫其轩用灵泉水暂时稳住他们的生命体征，而洛霜则是用治愈系异能救援。
异能用完了，她就吸收宝石里的能量，一百多个人，再加上五只大猩猩，可真是不容易的活。
他们被救好了，可洛霜就累瘫了，即便有灵泉水，依然让她觉得精疲力尽。
卫其轩很心疼，甚至觉得这些人都是碍事的，早知道就不带这些人来了，他们两人反倒更安全。有他的精神力屏障保护着，就没这么多破事了。
很快，大家在治愈系异能的治疗下，所有的伤都好了，一个小时后纷纷醒来。
醒来之后，他们要张嘴说话，却发现怎么都发不了声，更甚至，他们也不能动，就像陷入了泥沼一般，周围有无形的空气一直禁锢着他们。
这是卫其轩精神力屏障造成的，在他制造的领域里，所有人任他支配，无法自由行动。
而洛霜是那个唯一的例外，除了不能发声，什么都不妨碍。
而且即便她发不了声，但只要嘴巴开开合合，卫其轩依然能感知到她想说什么。
这种感觉让卫其轩非常兴奋，把洛霜整个都包裹在自己的精神领域里，真是太好了。他甚至都不想再放开了。
然而不行，外面的能量爆很快就结束了，他们得立刻上路了。
趁着现在能量爆炸后，有片刻的能量空白，他们可以加速前进。
离开山洞后，他们感受到了外面空空荡荡，植物没了，动物也被分解了，就连一些凸起的石头都被磨平了。
周围一片寂静，没有风，没有任何声音，他们急速前行，在短短三个小时内，就走完了十几个小时的路程。
因此在天黑之前，他们就赶到了堡垒附近。
堡垒的外观是金属的，但其实里面一层层的墙体，都是那种可以预防能量的材料建成，所以这堡垒造价之高，几乎耗光了夏国一年的税收。
好处是人待在里面，既不用穿着防护服，也不必担心能量爆炸会带来危险。
并且这里离陨石已经非常近了，往里再走四个小时，就到了，属于比较中心的位置。
所以这里几乎没有什么生物，都熬不住死光了，再强大的生物都不会往这里来。
而那些生命力顽强的植物，已经被他们清理干净，能在这地方存活，又长年累月吸收大量能量的，想想都知道，肯定会变成多么恐怖的存在。
所以一开始，陨石方圆几十里都成了禁区，除了刚开始是被能量摧毁的，后面一旦出现，就会被人类事先铲除，或者采回去自己研究，看看它到底为什么这么顽强。
一行人进入堡垒后，先是被分开隔离，等到他们慢慢适应堡垒里的环境，并确定不会带来什么不确定的病菌，才被允许自由活动。
当然这个所谓的自由也是有范围的，卫其轩的权限最大，哪里都去的，而洛霜这种，纯属是家属的，就不能靠近研究区域了。
堡垒里给他们分配的房子算是一室一厅，有厨房和独立的卫生间，不大，但足够生活。
洛霜洗漱完之后，吃了卫其轩准备的食物，就上床休息了。
这些天实在太累，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不免透支，等到终于安全了，她恨不得睡上三天三夜。
当然了，没有这么夸张，她第二天中午就醒了。
这次不是卫其轩准备的午餐，而是跟着他们过来的厨师。
今天早上，卫其轩已经正式上班了，去查看其它人的研究进度，以及制定下一步的研究计划。
作为一个项目的总负责人，他对每一步研究都了如指掌，只不过之前一直在国内，对于这边的研究进度，只能靠报告，现在他来了，就得好好整理一番了。
之后的一个星期，卫其轩都很忙，非常忙，忙到完全没时间回来休息。
洛霜也不管他，自得其乐，拿着画笔去到最顶层的观光台。
那里不仅有大块的玻璃窗能看到外面，也有望远镜等设备，可以观看周围的环境。
因为处在陨石中心附近，这里的能量几乎凝结成实质，一眼看过去，就好像外面是一层层的果冻，比水凝固，比冰又柔和。
肉眼能见的范围很小，洛霜通过处理过的望远镜，才能看到那犹如一座小山的陨石。
陨石整体呈黑色，看着平平无奇，可那不断向外面溢散的能量，就像是岩浆从山上流出来，而这能量不是向下，而是向着四面八方流动。
之前卫其轩曾说过，他之前来的时候，是看不到能量溢散的，甚至连精神力也捕捉不到。
这才十来年，就成了这样，要是再过个十年，那该多吓人。
不过这场景，也真是一个奇观，是人类想都想不到的奇怪场景。
洛霜仔细观察一天之后，就忍不住拿出画笔，细细描绘那奇迹般的场面。
在这里相机没有用，即便是在堡垒里，可因为种种原因，无法成相，但画画是不受影响的。
为了掌握陨石的变化，每天都有人画陨石的样子，透过这些画作，能清晰的看见能量溢散的速度。
他们画画是为了精确，而洛霜就是为了创造。
她画中的陨石没有具体的样子，但展现出来的感觉，是希望，也是绝望，是创造，更是毁灭，是思想与感情的凝结体，虚幻又现实。
这幅画，她一共画了两个月，修修改改，废弃了重新画，画了又废弃。
她运用了自己所有擅长的画法，终于在两个月后，画出一幅满意的作品。
也就是在这两个月间，卫其轩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来到洛霜的身后，“做好准备，我们明天去取陨石。”

第两百四十章 气候危机30
去到陨石附近这件事，必须要做好完全的准备。
不是准备什么保命的东西，或者粮食什么的，而是得瞒着所有人。
以卫其轩现今的地位，有谁敢让他随随便便靠近陨石？那是一个什么生物都活不了，随时可能爆发能量爆的地方。
之前能来堡垒，都是经过了一轮轮协商完成的，也多亏了没有恢复记忆之前卫其轩的任性，让人充分认识到，这是一个多么糟心的研究员。
所以上面在劝了又劝之后，知道无法劝说才不得不妥协。可即便是这样，还是给他配备了多达百人的团队。
团队里都是精英，为的就是保障卫其轩各方面的安全。
并且他们还明确说了，绝对不允许卫其轩离开堡垒。
卫其轩答应了，所以为了不引来阻扰，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
也就意味着，他们必须偷偷进行。
研究进度告一段落，卫其轩终于有了两天的休息时间，然而这两天不是干这件事的时候，因为虽然休息，但总免不了有人过来打扰。
这也就是算了，还有厨师等工作人员进进出出的，他们不可能消失。
真正的好时候，是要上班的头一天晚上，卫其轩找了一个借口，让人给他们送来了各种食材，他要亲自准备和洛霜的晚餐。
来了这里两个月，大家也都知道了，卫博士为人可能过于目中无人，但对他的妻子确实千好万好，伺候周到。
以前在夏国的时候，他就日日按时上下班，给自己的妻子准备饭菜。
现在到了这里，有了厨房了，这一习惯改变了很多，但他也总会空出一段时间，和妻子过二人世界。
而这段时间，你不能去打扰他们，不然卫博士是会发飙的。
所以在知道卫其轩的要求后，所有人都默认了，这天下午，乃至晚上都不会过来打扰他们。
这就是他们去陨石那最好的时机。
食材送来之后，卫其轩不紧不慢做了一段午餐，两人吃完，然后卡着午休的时间，他们偷偷溜出门。
说起来，堡垒的对内防守不算严密，但人工巡逻和高科技防护也应有尽有。
高科技方面，有卫其轩在完全不是问题，这些大部分都是为了应对能量爆的，是卫其轩参与研究制造的，哪里有漏洞，他一清二楚。
而关于人工巡逻，就要靠洛霜了。
在来之前，卫其轩就设计了一套‘隐身’技能，让洛霜学习。
总的来说，就是利用白雾造成视线错觉，让人发现不了他们，达到隐身的目的。
有物理层面的运用加一点点心理暗示，再加上白雾异能本身具备的致幻功能。
致幻的能量不能大用，因为后遗症明显，要是巡逻的人明显陷入了幻觉，肯定会被其他人觉察，但想想也知道，就是洛霜和刀恒几人干的。
他们要的是不动神色的离开堡垒，当然不能让任何人觉察，所以只能控制好，使用极少极少的一点点，只造成一个视觉模糊的效果。
大家看东西，看着看着偶尔会模糊一下，这都是很正常的，并不会有人觉得不对。
就是趁着这短暂的功夫，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从巡逻的人身边走过。
2点一到，出门采集的人穿戴好防护服，准备出发。
而卫其轩和洛霜，也利用‘隐身功能’走到他们的后面，跟着他们一层层穿过各种防护门，来到外面。
出来后，他们会跟在采集队身后，躲避温度和红外线探测仪，在堡垒附近，遍布这个东西，为的是有生物靠近，及时提醒。
虽然在这个地方，生物几乎绝迹，而这两种探测仪又特别容易损坏，几乎撑不过一个月，但为了大家的安全，改用的还是得用。
卫其轩可以利用技术提前关掉这些，就不会发现他们的存在。
但是想了想，他还是没有这样做，宁愿麻烦一点，利用采集队的人给他们打掩护，也不能让这种安全防护停止工作哪怕一秒。
意外往往发生在短暂的一秒，他们是来赚功德的，不是来害人民的。
卫其轩事先制作了改变体表温度的防护服，让两人穿了之后，不会触动温度监测警报器。然后是红外线，这个并没有那么智能，不能监测具体有多少人通过。
不是没有更智能的，而是越灵敏的机器，在这里越容易坏，所以选了这种老式的红外线仪器。
每一次有人需要进出，就会在仪器上事先报备，然后他们就能安全通过，至于通过的生物有多少，无法检测到。
所以他们得跟着采集的人一道走，等到离开了这一片区域，才开始分开。
采集的人是往外围，那里才会有他们需要的植物甚至动物，而卫其轩和洛霜，则悄悄走向陨石。
因为不确定是否有其他国的人，也同样在陨石附近作业，所以他们全程都没有卸下‘隐身’功能。
好在洛霜带了足够的能量宝石，异能不够了，就直接吸收。
从出发开始，这里就万籁俱寂，没有任何生物，也无风无波无澜，就连地面在能量爆一次次的削平下，都已经变得非常平顺。所以他们走的非常快速。
从堡垒里看见的，那几乎快成胶质的能量，真正进入了就发现，其实看得见摸不着，甚至还比不上中段，那里好歹还有能量风，而这里几乎是稳固的。
两人走了三个多小时，就到达了陨石山附近，此时太阳差不多该落山了，正好挂在地平线上，被一点点往下拽。
洛霜打量四周，没看到其他人影，也没有任何能活动的物体，死寂得就好像被空间隔绝了一样。
唯一还在活动的，就是远处的太阳，让人知道，这是一个流动的世界，而不是禁止的画面。
洛霜问道，“我们要现在开始吗？”
她空间里放着陨石切割器，是卫其轩专门制作的，还没有拿出来过。
目前其实也不太需要这种切割器，因为陨石不是一个完整的个体，而是在降落的过程中，有小石块散落开来。估计撞击的时候，也导致一些大大小小的石块脱落，所以周围还有许多零星的大小石头。
大家之所以没有弄走，是因为小块的就罢了，他们想了种种办法才能抑制住里面溢散的能量。
可陨石块越大，能量就越深厚，导致了任何东西都管不住，所以目前为止，大部分都还在这里放着。
你存都存不住，带回去干嘛？给自己的国家弄一个死亡源吗？
另外，那么大一块陨石山，本身溢散的能量就已经足够惊人了，要是切开之后发生什么未知的问题，比如所有的能量一瞬间爆炸，那人类还要不要活了？地球还要不要了？
这就像一个巨大的铁球在熊熊燃烧，本身它燃烧的过程是溢散能量，但是你觉得它速度慢，非要参上一脚，给它来一个外力解决，说不定它就直接爆了，让你看一看它的威力。
所以经过六大国的研究，最好保持现状，反正那些散落的大小石头，已经够他们使用了，等到他们研究过后，有更大的把握，在来和这个陨石山切磋。
说道这个，洛霜好奇，“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捡陨石块放进去呢？反而要大费周章的切割。”
卫其轩扫了一眼那些散落的石头，“这些都是被标记过了的，少一块都会被人发现。”
真以为他们放在这里，六大国就不管了？
其实哪一块属于哪一个国家，大家早就分好了，之所以放着不动，不过是没办法运走并保存而已。
但你偷一块试试，一定会引来六国的大混乱，然后就是各种调查。
这都是人家案板上的肉，哪能轻易被人弄走？
“好吧，”洛霜接受这个说法，“那你确定切割之后，真的不会有事吗？”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贪婪，导致能量爆炸。她和卫其轩死了还可以穿越，可这个世界的人就惨了。
卫其轩点点头，“你放心吧，这不是一个反应剧烈的能量体，别看它溢出的能量多，本质机构非常稳定。”
切割后完全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行，我们现在开始？”洛霜询问道。
卫其轩看了看天色，觉得差不多了，太阳已经下山了，其他人类绝对不会现在还待在这里。
为了安全，他们一定会在4点之前离开，赶在天黑之前回到堡垒。
洛霜见他同意，立刻拿出自动挖掘机。
他们要在靠近陨石山的地方打一个洞，然后一直挖到陨石的最底端，从那里切割。这样短时间内就不会有人发现他们的动作了。
卫其轩做的这个机器是那种纯机械结构的，不需要能源，所以才可以在这里使用，只不过用的时候，得手动操作。
好在并不需要太废力气，两人一起挖，很快就挖到了距地面五十米的范围。
洛霜看着手上报废的机器，忍不住感慨，“这要挖到什么时候啊，还好你准备的机器足够多，不然我们都挖不倒底。”
卫其轩伸手摸摸她的头，“要是累了就坐下来休息，我来做就行。”
洛霜摇摇头，“不累，就是有点枯燥，你做的机器很好用。”
她抬头看向天空，此时天色已经昏暗了，再过一会儿差不多就要全黑了。
不过机器上自动调节灯，会根据环境调节光线，她埋头干活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到天色的变化。
换了一个机器，洛霜继续干活。
时间一点点过去，等机器都换了六个，他们才好似发现了陨石的底部。
洛霜看了一下时间，居然过去了六个小时，而这么久，她都没觉得饿，这显然有点不正常。
卫其轩笑着道，“大概是你吸收太多的能量来维持隐身，所以不觉得吧。”
洛霜想了想，想不出所以然来，干脆不想了，把视线放到陨石上，“看这底部好像还挺光滑的，这是怎么回事？”
很少有陨石降落的时候，会在底部形成这么光滑的样子，因为陨石下降的时候会和大气层产生摩擦，导致表面各处受力点不同而变得凹凸不平，就像外面能看到的样子，坑坑洼洼的。
谁知道这底下，却是这么平整的模样，怎么不叫人惊疑？
卫其轩往陨石的正下方又挖了好几米，发现它底部居然真的是光滑一块，就好像一整块的大理石一样。
当然了，这种光滑的物资肯定不是大理石，看颜色和质地，非常像玉石，还是那种最上层的羊脂白玉，通体透亮。
并且，它里面似乎是流动的，就仿佛平静的水面下是流动的暗涌。
洛霜仔细观察，突然发现，“这里是不是有绿色？看着像一颗种子模样。”
卫其轩走过来仔细观察，“没错，就是绿色种子。”
“这里还有，还有这里，”洛霜眼尖又发现了不少颗绿莹莹的种子。
卫其轩沉吟，又往里挖了好一会儿，发现这原理和琥珀有点像，外面的透亮包裹着种子。
“我们还要挖吗？”洛霜询问道。
“不，直接切割吧。”卫其轩不打算浪费时间了，无论这是什么，都不是他们的目的。
闻言，洛霜高兴了，举起切割机，对准那玉石琥珀一样的地方，开足了马力。
然而几分钟过后，没有任何效果，甚至都不能在上面留下一道痕迹。
卫其轩眯起眼，突然来了兴趣，走到边缘处沿着玉石上方平向切割，这次切割的是陨石，就非常容易了。
然而切割了好久，他们都没能放进空间一块陨石，因为卫其轩是按水平线切割的，而那玉石底座显然遍布整个底部，导致他们虽然割出了缝隙，却不能完全弄断。
最后卫其轩决定，“不知道这个底座有没有用，你想不想要？”
洛霜点头，那个玉石琥珀的样子，非常漂亮，铺在空间里当地板，一定非常好看。
“那好，”卫其轩计算好了承重，直接沿着水平线，把底座分割出来。
这个时间整整耗费了他们四五个小时，好在那机器实在给力，切割陨石就像切豆腐一样。
等到彻底切割完成，两人离开了陨石的范围，洛霜出手把那底座弄进了空间。
下一秒，整个空间开始震荡起来，然后刮起了能量飓风，那风山呼海啸一般，把空间里所有的东西都摧毁了，包括他们的田地，房屋和植物。
洛霜的心神也被震了出来，头疼欲裂。
她软倒在地，头一阵阵的抽疼，身上也冒出细细密密的汗水。
卫其轩比她好不到哪里去，可他的耐受力显然比洛霜更强，坚持着把洛霜扶起来，回到地面上。
仅仅十几分钟的时间，洛霜却觉得格外漫长，她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界的诞生与毁灭。
先是宇宙中出现是一粒种子，绿莹莹的，带着无尽的生机和毁灭之力。
种子像是无根的浮萍，四处飘散。
终于有一天，它遇到了一片能量凝聚之地，这里每时每刻都发生着能量爆炸，导致能量越爆炸越多，然而种子坚硬的外壳，让它无视了这宇宙中最可怕，甚至能摧毁无数星球的爆炸。
种子在这里扎根，开始大量截取能量，从刚开始的一丝，到一股，到前仆后继源源不断。
亿万年来，种子就赖在这里不走了，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养料。
渐渐的，种子长大，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那树有多大？好似无穷无尽，慢慢的，树上结出了新的果实。
果实分两种，一种是圆形，那是各种星球的形状，一种是种子的形态，和原本的种子一模一样，绿莹莹的。
大树一直在生长，一直在汲取那一片的能量，渐渐的，能量开始减少，不足以满足那大树所需。
之后的日子，那些圆形一个个向外延伸，获取到能量之后反哺给大树，让它不至于吸光了这一片的能源，就不得不面对死亡。
然而那些绿种子就不行了，他们除了攫取，没有任何作用。
所以大树开始舍弃了它的种子，那些绿莹莹的家伙脱落，离开了大树的怀抱，在宇宙中飘荡。
种子很多，可宇宙也非常非常大，也许哪一刻，他们就遇到了自己的能量土壤呢。
从无边无际的星空中回过神，洛霜揉了揉额头，觉得舒服了很多。
她把刚刚映入脑海的一幕，告诉卫其轩。
卫其轩道，“我和你看到的不一样。”
卫其轩看到的，是另外一段过程。
在种子脱落后，其中有一根树枝也脱落了，因为上面的种子不少，攫取的能量更多，那根树枝早已枯死，已经让大树失去了掌控力，所以直接把这一截全部斩断。
树枝随着动力往外飘去，宇宙里没有时间也没有空间，就更没有尽头了。
也许是下一秒，也或者是万万年，总之，树枝飘得非常非常远，远到它已经看不到大树很久很久了。
终于，它的运气似乎来了，它们遇到了另外一块巨量的能量团。
有多巨量呢？是原本那颗种子所在的许多许多倍，反正树枝一直往中心地带飘，可似乎永远也飘不到头，而且越往里，能量越来越多，多到它不吸收完都挤不进去了。
于是树枝停了下来，它开始大量大量吸收能量。
渐渐的，树枝恢复了生机，变得更加能吸收了。
并且它比自己的母树贪婪，不愿意把能量分出去，让种子们发芽，也不愿意让自己长大，让更多的枝干来吸收能量。
又是一个亿万年，这贪婪的树枝几乎把这一片吸空，于是它又踏上了新的旅程。
可这一次，它没有那么幸运，找了许久都找不到下一个能量，于是它一直飘着，随着时间的推移，它的身上附着了许多宇宙里的尘埃，渐渐形成了一个球体。
可它和母树上那些圆形有着本质的区别，那些圆形是活的，是有生命意识的物体，而它只是树枝上落了灰而已。
几万年前，树枝靠近了银河系，这里的能源贫瘠，它原本不打算停留，可这里似乎有一种吸力，让沉重的它走不了。
于是它只好停下来，让那些吸力把它身上的尘埃吸走，等到没了负担，它就可以轻松离开了。
然而一个意外，它莫名被卷进了银河系，并以着超越光速的速度，飞速向里面的恒星太阳靠近。
越靠近，她身上的尘埃蒸发的更快，于是在变成一个小行星之后，突然和擦身而过的地球相撞。
地球的引力更强，所以它被吸进来了，成为了非洲密林上的一块陨石。
洛霜听的目瞪口呆，“所以我们看到的那块玉石一样的底座，就是那树枝了，而那些绿色的种子，就是那根树枝上的种子？”
至于其他的部分，不过是附着的尘埃，真正含有巨大能量的，是那根树枝。
那几乎相当于宇宙树的树枝，在吸收了亿万年的能量之后，有多少能量？想想就很恐怖！
所以即便树枝什么都没干，还舍不得一丁点能量，让那些种子发芽，可就凭着它溢散的能量，就足以让地球变得面目全非。
好在树枝是贪婪的，舍不得任何一点能量，不然地球肯定毁灭了。
突然，洛霜跳起来，“完了，那我的空间怎么办？”
她的空间就算再厉害，也承受不住这庞大的能量吧？
他们还是太莽撞了，谁知道这东西居然会和宇宙树扯上关系。
哦，对了，宇宙树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我怀疑，”卫其轩沉吟道，“穿越司的本体，就是一颗宇宙树，而那些圆形的果实，就是一个个世界。至于种子，就是诞生新的宇宙树的存在。”
“意思就是说，我们都是其中某一颗宇宙树上，圆形果实里面的人，死了之后被宇宙树选中，穿梭到各个果实世界里，帮它完成任务？那我们做的那些任务，到底有什么意义呢？”洛霜反问道。
说起来，穿越司对他们这些穿越者的要求非常宽松，像她，说是做任务，很多时候都没有干什么。
以前还以为穿越司是为了所谓的功德，可如果按照他们的设想。
穿越司实际是宇宙树，那他们获得的那些功德，对宇宙树本体有什么用？
卫其轩沉吟，“那些圆形果实，会给树反馈能量，让它能发展下去，而不是死亡。也就是说，果实本身非常重要，果实越多，能量就越多。我们现在且不说，它是怎么截取能量的，但一个永恒不变的定律，这些果实应该也会出问题。就比如果子上长虫子，或者长烂了，长残了，都是有可能的。”
“按照你的说法，穿越司就说给果子捉虫子的人。”洛霜沉吟。“但我感觉穿越者好像没这么厉害，说不定我们才是进入这些世界的虫子呢？”
“应该是穿越者进入了世界里，就带着宇宙树本源附着的能量，能帮助净化这个世界。干什么无所谓，人到了就行，就是一个载体。”卫其轩沉吟。
这种说话好像有点道理，可也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
就比如，如果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是宇宙树上的一颗果实，那太阳呢，月亮呢，那些银河系的各种行星呢，也是果实吗？
“你的想法有误，”卫其轩指出道，“你的设定是这个地球是果实，而不是这个世界是果实。”
洛霜一愣，“你的意思是说，这里的地球，太空，乃至无边无际的宇宙，都是一颗果实里面的世界。”
可这……岂不是太匪夷所思了。
“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宇宙树生长在一个宇宙里，那它果实衍化的世界，岂能没有宇宙？”卫其轩道。
这就像一个套娃，说不定宇宙树所在的宇宙，也在某一颗果实里呢？
当然，这仅仅是一个猜想，一个可能永远都得不到论证的猜想。
“所以说，那根树枝飘着飘着，就莫名进入了一颗果实当中，所以它觉得有引力，让它离不开。离不开的原因不是因为什么引力，而是它没有意识到，自己被一颗果实禁锢了。最终它在果实的宇宙里，靠近了银河系，进入了地球？”
好有道理，洛霜感觉自己被说服了。
可这层层套娃，没有让她更清晰，而是更头疼了。
这树枝可是进入了她的空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要只是空间毁了也就算了，反正还可以花积分购买，要是对她和卫其轩产生什么影响，那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这会儿，她压根进入不了空间，连探查都没办法。
卫其轩见她平静下来，不再觉得难受，就回到坑里，把底部填平。
同时他也观察了下那陨石山，在没有树枝之后，能量溢散并没有减缓，陨石上还残留大量的能量。
那些能量几乎能改造地球好几百年，只要人类不作死把它祸祸光。
但没了树枝，陨石也不会自主产生更多的能量。
这就像一个泉眼，原本泉眼里能源源不断涌出泉水，生生不息。可有一天，那泉眼口被堵住了，剩下的泉水够人类使用很久很久，但终归是有限的。
可同时，人类也不用担心泉眼里的水越冒越多，最终把他们的家园淹没。
花了一点时间，卫其轩把下面的洞口堵上，把陨石周围的土地恢复原来的样子，然后背起洛霜打算回去。
洛霜趴在卫其轩的身上，看着远处的天空一点点变白，突然问道，“我们回去后，估计已经快中午了，他们不会发现吗？”
“不会，他们不敢来找我。”卫其轩肯定的道。
两人走的飞快，这次刚刚三个小时，他们就回到了堡垒附近。
这个时间点，正好是工作人员出来测量能量浓度的时间，他们按照昨天下午的方法，跟在工作人员的后面，回到了堡垒里。
时间到了九点，研究员们发现今天卫其轩并没有来上班，一个个挤眉弄眼，但真的没一个人敢来打扰卫其轩。
两人偷偷回了自己的房间，洛霜休息，卫其轩洗漱过后，就去了研究室。
虽然干了一晚上的体力活，但他依然精神奕奕，没让人发现任何不对。
之后的几天，洛霜一直等着空间的结果，然而不行，完全联系不上。
一天天，一年年，空间好似不存在一般，洛霜已经放弃了，打算在死之前，就买一个新的空间，装她那些宝贝。
随着时间的推移，卫其轩的研究终于完成了，他成功研究出了能量罩，能把陨石溢散出的能量盖在罩子里。
并且，其他研究员也研究出了利用这能量的各种机器，而能源宝石就是这种机器的新动力。
在能量罩落实后，这一片地方就被完全罩住了，但也分割出了不同的区域，比如专门生产能量宝石的地方，比如让人激发异能，历练的地方。
能量罩的功能很强大，不仅能罩住能量，还能过滤能量，让多少能量溢散出来，都可以自主调节了。
于是异能动植物，都有了各自的生存区域，而异能者，也有了安全激发异能的地方。
至于能量罩外面的世界，能量依然很多，但趋于稳定，不会每时每刻都增加能量，而是会在一定时间内，打开能量罩的口子，让一些能量溢散到整个世界，让人类能生活在有能量的地方。
另外，他们还发现这种能源被牢牢锁在了地球，并不能穿透大气层。
那些死去生物身上的能量，会重新溢散到空气里。
也就说，如果人类不瞎造，弄到太空去消耗光，其实能用很久很久。
所以，渐渐的，自然灾害没有了，各种生物生长的更好了，有的甚至进化出了足够的智慧。
就比如一些犬类，它们聪明的原本就有7，8岁孩子的智商，在能量的作用下，智商更高了，也能学会更多的东西，虽然不能和人类相比，但依然算的上是聪明的。
在一开始人类和动物的对抗之后，人类凭借着智慧和科技，把这些动物打服，后来渐渐发现它们的各种作用，也全都利用起来。
人类就是这样，当掌握了主动权之后，就要把利益最大化了。
于是渐渐的，世界开始和谐起来。
比灾难前更好的是，人类的身体素质变高了，更聪明了，有异能了，吃的穿的用的，方方面面都有了飞跃式的提高。
可不好的一面，也在渐渐体现。
比如战争带来的杀伤力更大了，比如异能者地位提高，形成了新的阶级。
洛家，康家，因为卫其轩和洛霜的存在，一跃成为了最厉害的家族，而原本的‘救世主’康晴，没了救世的光荣之后，过的也并不比前世差。
严格来说，活得还更好了。
毕竟现在的世界，什么都有，不缺吃喝，也不缺地位，她甚至还找到了倾心相恋的丈夫，生了两个活泼的孩子，日子过的再好没有了。
而与她相比，洛霜则更加荣耀，不仅仅是因为卫其轩的关系，更是洛霜成了当世最著名的画家。
如果是普通的画家，在卫其轩的光辉下，当然啥也不是，很多人甚至觉得，她是凭着卫其轩才获得成功的。
可洛霜不是普通的画家，在绘画后期，她创造了一种能力，那就是把精神力附着在画上。
她的画笔，不仅仅是颜料，还有精神力。
而这种画法，最大的好处，就是启发人的精神力，帮助人类激发异能，或者晋级。
说起来玄幻，其实就是看了她的画，会仿佛身临其境，然后激发异能。
之前因为各种灾难而得到异能的人很多，可在陨石被能量罩罩住之后，这种方式就没用了，他们需要开发异能，就必须进入非洲密林的激发区，或者晋级区。
可现在不用，洛霜的画有了一样的效果。
她画的烈日，让人仿佛感觉在五六十度高温下暴晒，从而激发火系异能。她画的大雨，让人觉得自己正在淋那一场酐畅淋漓的雨，从而让水系异能升级。
仅仅是看画，就有这个效果，并且和以前相比，还没有任何危险。毕竟错觉就是错觉，不能真的伤害身体。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让她的地位无限拔高，荣耀无限增加。
因为进入非洲密林的，防范得再好，准备的再周全，可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导致一些人激发失败，甚至死亡。
比如同一个等级的能量，有的人觉得不够，激发不了异能，而有的人觉得太多了，让他身体承受不住。
可这个又不能根据每个人的不同，从而改变这一区域的能配比，还没能精细到这个地步。
所以洛霜的画才显得珍贵无比，因为这是作用到每个人的精神领域，无论你体质好坏，只要你全情投入，就能达到突破的临界值，又不会能量过载，从而超负荷。
所以洛霜的地位，几乎是毫无疑问的，被称为‘激发异能之母’。
在洛霜之后，也有许多人学习了这种方法，但都没有她厉害，毕竟作为开创者，洛霜是整个世界的英雄，和卫其轩并列荣耀之巅。
洛霜这辈子没有生孩子，因为那见鬼的空间，让她多多少少感受到了身体的不对劲。
她怕生出的孩子不是正常的人类，那这是对一个生命的不负责任，反正卫其轩也没所谓，于是就他们两人相伴到老。
临死之前，洛霜视线变得模糊，感知也渐渐变弱。
可在意识消失的一刹那，她似乎看到了空间。
空间里是一片茫茫宇宙，宇宙的最中心，是一块漂浮的玉石琥珀，琥珀里储存了许多绿莹莹的种子。
这些种子都被牢牢包裹着，没有任何生机泄露。
可唯独有一颗，居然突破了琥珀的禁锢，发芽了，嫩生生的一片叶子。
洛霜心神一动，仔细去看，只见叶子里仿佛有一个空间，里面有花草树木，广阔的大地，天空和海洋。
其中一块空地上，似乎有几亩田，有木屋，还有一个泉眼，和她的原始空间一模一样。
洛霜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不是她的空间吞了树枝，而是树枝吞了她的空间。
那这空间……还属于自己吗？
下一秒，她就完全失去了意识，在她身边，同一时间，卫其轩也闭上了眼。

第两百四十一章 清穿文世界1
六月的京城骄阳似火，洛霜坐在绿树成荫的凉亭里，吹着炎热暑气，整个人懒洋洋的。
她拿着一根芦苇，漫不经心的逗弄着池塘里的锦鲤。
身边的丫鬟荷香给她打扇，可阵阵热气怎么扇也让人静不下心来。
这大中午的，任谁不能在有冰的屋子里休息，而是在这里等人，心情都不会有多好。
她这幅身子刚满12岁，就算是周岁，也只不过13而已，生的珠圆玉润，娇娇小小的，脸上圆，身上也圆，看着极为可人有福气，只是一个，怕热。
“格格，要不我们先回房，会比外面凉快些。”荷香建议道。
洛霜整个人有气无力，“回去了额娘也不让用冰，闷热的紧，还不如这里。”
“二太太是怕您一会儿寒，一会儿热的受不住。大太太和二格格马上就要到了，您和二太太得等着。”荷香劝慰道。
洛霜翻了个白眼，可她这幅样子实在太萌太可爱了，不显得失礼，反倒是灵动活泼，格外惹人喜爱。
荷香知道自家格格的性子，不再劝了，主仆两个就在这里坐着。
没一会儿，院外进来一个丫鬟，走路不疾不徐，看着就沉稳可靠。她走到洛霜身边，先行了一个礼，“格格，太太叫您过去。”
“知道了，”洛霜无奈扔下手里的芦苇，心里明白额娘彭氏为什么叫她，无非是叮嘱她等会儿不要失礼。
来人是她的大伯母和堂姐，大伯母的身份比彭氏高，又是祖母乔氏的亲侄女，自来就比彭氏在祖母面前得脸。
再加上大伯父钮钴禄凌泰是三品佐领，掌军权，妥妥的实权派。
而她的阿玛钮钴禄凌柱呢，就是个四品典仪，所谓典仪，就是掌管礼仪，没有多少实权的。
再加上他家原本就是镶白旗旗下，而凌柱又在镶白旗任职，只负责旗内侍卫的礼仪，那官位就更低了。
所以无论是在祖母，还是在大伯母面前，彭氏都是老老实实的，从不敢冒头。
大伯母乔氏随着凌泰去江南任职多年，家里的祖父和祖母一直是凌柱和彭氏奉养，可即便是这样，面对即将到来的乔氏，她也拿不出一点底气。
洛霜叹了一口气，好在彭氏是个合格的大家主母，管家理事有章法，再加上身子康健，为凌柱生了两子一女，尤其嫡长子伊通阿和嫡次子伊松阿都是她生的，因此地位稳固。
说起洛霜这辈子的身份，她不得不感叹，奈何穿越到了清朝，不然就凭她官家小姐的身份，日子得有多舒坦。
前世洛霜是一个农家出来的孩子，不过她过的并不苦，她那个年代，即便身份是农民，可大家都是奔着小康生活去的。
家里就她和弟弟两个孩子，从小就没干过什么活，不说如珠如宝吧，那是撒欢了长大的。
一路顺风顺水，唯一的烦恼就是，成绩中上不是最优秀的。
可她坚信，不是自己的脑子比别人笨，而是她沉迷小说，浪费了很多时间。
所谓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她没努力，学习比不上别人不是正当的？
所以高考考了一所普通的大学，她也没纠结多久，收拾收拾就去读了，选了一个比较冷门的专业。
谁知道毕业的时候，冷门变成了热门，就这样，刚毕业两年，她混的还不错。
正想着要不努努力，升个职加个薪？
结果就穿了，本来也不是多努力的性子，惫懒的很，知道穿越的身份后，心气一下子就下去了。
还努力什么努力？知道她穿越成谁了吗？
孝圣宪皇后钮钴禄氏，雍正的熹妃，乾隆皇帝生母那个。
别看这身体的未来是皇后，太后，可其实她前半辈子也就平平无奇，日子也没过的多好。
钮钴禄家是满族大姓不假，但她家早就落寞了，这也就算了，她的祖父，大伯父和阿玛的官职都不高，还没什么实权。
在家里是个小姐格格，不算多奢侈，占了个吃穿不愁。
13岁的时候参加选秀，成了雍正的格格，这个格格和家里喊的那个格格不一样，是侍妾，身份自然没有多高，上面还有福晋和侧福晋呢。
再加上她进府七年，都没有怎么得宠，后来是在雍正得了时疫，冒着被传染的风险去照顾了人，得到了雍正的一点好感，才把握住了机会，生下了弘历。
后来凭着这个儿子，入宫封妃，一路做到了太后，后半辈子有多尊荣，前半辈子就有多平淡。
洛霜想想都觉得，就这身份，还有什么奋斗的必要？
按部就班的来，入雍王府，7年后去照顾照顾生病的四爷，生下一个儿子，这辈子也就差不多了。
再加上，历史上说，雍正铁面无私，克己复礼，性情刻薄，并且还非常多疑，这样的人，洛霜岂敢在他面前耍花招，不得老老实实的？
再加上，她进府的时候是康熙四十三年，那是四爷已经年近而立，性格早已养成，并且开启了夺嫡之争，哪有时间应付后院，不老实就被等着一掌拍死吧。
至于贵妇年氏，她受宠不错，可她是年遐龄之女，年羹尧之妹，父兄不仅是康熙的心腹，还掌实权，最重要的是，年羹尧是四爷手下唯一一个掌兵权的人，她不得宠谁得宠？
洛霜就是有再大的能耐，也争不过。
再说了，历史上说年氏非常美，还性情温柔，再看看她自己，珠圆玉润，是长辈喜欢的长相，男人，就呵呵了。
侧福晋李氏和年氏都是弱柳扶风的美人，这是四爷前后宠爱的女人，和洛霜这样的，完全没关系。
所以认真仔细想了想，她就决定咸鱼了，真没那个条件。
至于不入雍王府，嫁给别人？
呵呵，别开玩笑了，古代社会的阶级之深严，那是方方面面的，有一个未来是皇帝的儿子有什么不好？下半辈子能安享尊荣又有什么不好？
雍王府里面的日子再难，总不会缺吃喝的，而且吃用都是最上等的。
再加上，历史上评价四爷的嫡福晋乌拉那拉氏是个贤惠的主母，贤惠就代表了不会轻易打骂府里的女人，再加上四爷的掌控欲强，绝对不会允许下人欺负了主子。
那最大的烦恼不过是和其他女人为了一个男人斗来斗去，可看四爷后院，前期李氏，后期年氏，那都是霸宠的存在。其他不是小透明，也差不多了，估计斗法的时候也不多，毕竟小透明和小透明有什么好斗的？至于李氏和年氏，她们都是侧福晋，一个有孩子要养，一个忙着生孩子，真有时间去斗下面完全没威胁的格格？
所以说嘛，这可比大多数的后宅安生多了。
而且大家主母不是好当的，不说别的，就说她阿玛的后院，三个姨娘斗的跟乌眼鸡一样，她额娘是操碎了心。
穿越过来这大半年，洛霜经常能看到彭氏为了后院那几个女人生气，除此之外，还要小心伺候祖母，操心家里的家务，管教儿女。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洛霜想想就缩了，她生在了好时代，一辈子都没怎么操过心。
除了学习，所有的时间都花在爱好上了，脑子也格外的简单。
她自认为自己一个刚出社会的学生，真比不了古代这些弯弯绕绕的女人，所以还是安安生生走原主的老路吧。
波澜不惊，却前程远大。
然而她想的很好，可现实不允许啊！
因为没多久，她就知道了一件事，一件完全和历史不符合的事。
她的大伯凌泰，原本和凌柱一样做着低阶官职的人，现在居然成了正三品佐领。
别看三品和四品好像只差一个品阶，但那是凌柱永远跨不过去的坎，而且佐领掌兵权，地位非常高。
之后洛霜又从额娘那里知道了其他事。
比如她有一个大堂姐，是凌泰的嫡女，叫钮钴禄清婉，比如清婉16岁，原本三年前就该选秀了，可她当时病了一场，就没去，这次和大伯母回来，就是为了和她一起参加选秀的。
这些介绍……真TM太熟悉了。
洛霜尤记得自己看过的第一本清穿文小说，女主就叫钮钴禄清婉。
女主是个穿越女，穿越前是普通的女大学生，就因为太过普通，被男友和闺蜜双双背叛。
她精神恍惚，出了车祸，死了。
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穿越到了清朝，成为一名贵女，姓钮钴禄氏。
然而她不是历史上那些有名的钮钴禄氏，只是孝圣宪皇后的一位不知名堂姐。
没错，她有一个堂妹，叫钮钴禄洛霜，父亲是钮钴禄凌柱，这身份，但凡看过清宫剧的，就没人不知道，乾隆亲妈啊！
女主想到堂妹未来有可能成为太后，就心动了。
那可是堂堂一国太后，享整个国家的供奉，有哪个女人都抵挡住这个诱惑？
再加上她刚刚被男友背叛，正是觉得所有男人都不是好东西的时候，那她所追求的，当然就只有权势。
而且更让她惊喜的是，她还得到了一个医药空间，里面不定时会出现一些丹药，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但那些都是极品好药，什么洗精伐髓的，什么生子生女丹等等等等。
这妥妥是为她宫斗准备的金手指啊！
要不是康熙现在已经很老了，她都想进宫了，抢先生下下一任皇帝。
可惜，前面的阿哥已经长成，即便她生下了皇子，也抢不过四爷的。
抢不过没关系，她可以成为四爷的女人，生下四爷的孩子，然后让自己的孩子继承四爷的皇位。
因此，她下定了决心，要抢走堂妹的位置。
三年前，她本该选秀的，但她知道，那时机不对，自己不可能成为四爷府的女人。
她得等现在，康熙四十三年！
为什么呢？根据历史的记载，就在这一年的六月，四爷胤禛的嫡长子弘辉，会生病去世，宫里见他只剩下两个儿子，三儿子弘时才刚出生，还不定活不活得下来，子嗣实在太少了，于是赐下了两个格格钮钴禄氏和耿氏。
所以这才有了后来的孝圣宪皇后，现在她得把握这次机会。
为了叫自己刚入府就能得到侧福晋的身份，而不是可怜巴巴的格格，钮钴禄清婉使劲了浑身解数，不仅想办法赚钱，还帮她的父亲升职加薪。
知道年氏得宠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年羹尧手里的军权，她就想办法让自己父亲成了佐领。
一切都在清婉的谋划中，她不仅有了高贵的出身，还有了能干的高官父亲。
而堂妹，依然是可怜的四品典仪之女。
两人一起参加了选秀，为了保险，清婉想办法，给自己的堂妹下了无声无息的媚药，让她被康熙临幸，成为了康熙后宫里的一份子。
那媚药是无声无息没错，可康熙不是糊涂的人，虽然没找到证据，依然觉得是钮钴禄洛霜算计了他。
再加上原主这珠圆玉润的样子，绝对不是康熙喜欢的类型，所以封了一个庶妃，就扔到后宫不管了。
此时的康熙已经五十了，后宫女子无数，庶妃更是多不胜数，进入后宫之后，她就被彻底遗忘。
家族也帮不上忙，即便能，资源也倾向了钮钴禄清婉。
毕竟她是四爷府的侧福晋，前途不可限量。
钮钴禄清婉在经历一番波折后，像是德妃不愿意大儿子得到这么大的助力，像是秀女们的猜忌陷害等等，终于如愿以偿，成为了四爷的侧福晋。
进府之后，钮钴禄清婉就开启了霸宠模式，虽然四爷讲究雨露均沾，对于给自己生了三个儿子的李氏，会偶尔去看看，而其他格格也能一月得个一天。
但无疑，清婉是那个最受宠的，她很快就怀孕了，并生下了四爷的四阿哥。
之后更是生了一对龙凤胎，而且三个孩子各个健康活泼机灵。
让嫡长子弘辉去世后，看着剩下两子病弱的四爷欢喜不已。
等到年氏差不多要进府的时候，她又使了一些手段，让年氏成了八阿哥的侧福晋。
而年羹尧这个镶白旗旗下的武官，被四爷这个旗主放弃，于是钮钴禄凌柱就成了四爷旗下唯一的掌军权的人物。
之后的事就不用说了，钮钴禄清婉顺风顺水，入宫封贵妃，乌拉那拉氏去世后，她被封为皇后。
等到雍正十三年，传位于她的四阿哥，而她则和雍正两人在外逍遥，过着神仙日子。
至于原主钮钴禄氏，早在十八岁的时候，就病死于皇宫，到死都是一个庶妃。
洛霜扶额，穿越清朝就算了，还穿到了一本清穿文里。
不是女主，成了女主的踏脚石，前前期的炮灰。
而现在正是康熙四十三年的夏天，离四爷府的大阿哥去世没几日了，离她们选秀进宫的日子，还有几个月。
今年的选秀放在秋天，而钮钴禄清婉却选在这大夏天回来，也是拼了。
想到她空间里那奇形怪状的丹药，洛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有的是直接捏碎就可以用了，甚至都不需要服用。
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更可况清婉还是她堂姐，一个屋檐下住着，那是防不胜防啊！
想到在选秀前，清婉并没有对原主做什么，只是在选秀后才出手的，洛霜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她现在只要动个手脚，让自己生病不能选秀，应该就能逃过这一次。
至于下一次，只要没有清婉乱来，凭她的家世，落选回来后也能选个家境殷实的人家。
太后的梦做不成了，她就老老实实当个小贵妇吧。
虽然这样怂了点，但是没办法，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搞不过带着医药空间的女主。
说到这个，洛霜忍不住叹息，你说同是穿越，她怎么就没有空间呢？
人家穿成女主，还有各种女主光环，不然一个原本普通的女生，是如何让父亲成为三品大员的，还成为了猛将？
而她呢，穿成了一个小炮灰就算了，啥啥都没有，就连原主会的一些技能，像绣花啊，她都没怎么掌握。
没办法，脑子知道怎么绣，可手指就是不听使唤，再加上她这双胖胖的肉肉的手，真不好拿针的。
好在额娘知道她马上就要去选秀了，让她保养好身子，不要再绣东西了，不然就露馅了。
对比自己和女主的优势后，洛霜果断缩了，打算给自己生一场小病保平安。
她实在不想重复书里悲惨的未来，成为一个庶妃，在后宫里无人问津的等死。
康熙的后宫人数已经够多了，每年都要死一两个，不需要再加上她了。
心里思忖着这些想法，她一边往额娘的院子去，听她交待了八百回的，‘要好好表现，不能失礼之类’的话。
四贝勒府
和外面火热的天气不一样，此时整个贝勒府沉寂的让人心凉。
下人们一个个猫着腰走路，生怕闹出一点动静来，让主子们心烦。
原本府里的规矩就严，下人一个赛一个老实，近日来尤其如此。
没办法，实在不敢犯一点错误，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心烦的主子打死。
四十三年注定是四爷最不顺的一年，开年就遇到烦心事，先是朝堂上被康熙训斥，好容易完成了皇上交代的任务，可就因为办的太好，牵扯到了太子的人，惹得太子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这也就算了，朝堂上的事，再烦心都要干下去，还得干的好，干的叫皇阿玛满意。
好容易干完了差事，风尘仆仆的巡视完河道回来，得到的结果不是皇上的嘉奖，而是让他在府里歇息的圣旨。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碍着了别人的路，让小人算计了。
可四爷能说什么？去和康熙争辩，或者找太子理论？都不行。
作为不上不下的皇子，尤其是养母早逝生母又不亲近的情况下，四爷早就明白了宫里的生存法则。
那就是皇阿玛先是皇帝，之后才是太子的阿玛，接着才轮到别的皇子。
他前面还有大阿哥三阿哥，后面有得宠的弟弟们，他在皇阿玛那里的地位可想而知。
所以胤禛老老实实缩了，回家抄佛经去，表现出一个甘愿受罚，没有任何怨言的好儿子形象来。
然而祸事一件接着一件，随着天气越来越热，他的次子弘盼又病倒了。
弘盼和嫡长子弘辉是同一年生的，现今都是八岁，可两人的身体状况完全不一样，弘辉还算健康长大了，可弘盼一年365天躺在病床上，每年也就过年的时候出来一小会儿，给他和嫡额娘磕个头，就已经是极限了。
四爷对这个儿子不抱有任何幻想，只希望他能长大，至少留下一个子嗣。
而弘辉是他寄予厚望的嫡子，从小就带在身边教导，可这边弘盼还没好，结果弘辉也病了，而且来势汹汹。
反正在家无事可干，四爷除了每天瞎琢磨，就是亲自照顾这个儿子，可是弘辉得的是时疫，万分凶险的那种。
四爷找遍了宫里的太医和宫外的名医，却无论如何都救不好这个孩子。
弘辉的病一日重过一日，太医连猛药都下了，就是不起作用，眼看着危在旦夕。
这如何让府里的主子们不担心呢？
现在的四贝勒府，主子算是少的，四爷，四福晋，侧福晋李氏，以及一些格格。
再下一辈，四个阿哥一个格格，大阿哥二阿哥都病了，而且一个赛一个重，最大的那几位主子整日忧心忡忡的，那是一点就炸的。
所以府里的气氛，那是比寒冬还吓人的。
后院一个偏僻的院子，位置虽然偏僻，但院子够大，装潢也非常讲究舒适，看着是一个极为雅致的住所，只不过这院子常年充斥着药味，冲淡了几分好景致。
一个小太监在偏房熬着药，大热天的，还守在炉子旁边，那汗水就像下雨一般，大颗大颗的往下滴。
然而他不敢有一丝懈怠，生怕一个不错眼，火就大了或者小了，减少了药性。
他的主子那娇贵的身子，容不得任何一丝错处，要是主子因为喝了他熬的药，而产生不适，他和他的家人绝对死定了。
等药差不多熬好了，一个大太监急匆匆的走进来，“药好了没，二阿哥醒了。”
小太监连忙点头，“福哥哥，好了，我马上就倒出来。”
说着他拿起旁边洗过后，精细擦干净的药罐子，把汤药过滤后，再一点点倒进去。
大太监见他手脚麻利，做事利落，忍不住点点头，“做的不错，等主子好了，赏你。”
小太监小心的把托盘端给他，心里苦笑，主子什么时候能好？
这如果不是皇家，就二阿哥那副身子，早就没命了。至于好，他是想都不敢想，只希望主子病情加重的时候，不是他伺候得有误就行。
然而他什么都不敢表现出来，只满脸带笑，“那感情好，谢谢福哥哥了。”
大太监福子小心翼翼的端起药，轻手轻脚的离开药房，去了院子的正院。
正院是三大间打通的，中间是厅堂，左边是二阿哥的卧室，右边是书房。
但实际上，厅堂和书房什么的，就二阿哥那个身体，很少踏足。
当然了，不是说二阿哥就不学习了，他也学，哪怕整天躺在床上，可只要清醒的时候，就会有夫子过来，给他教学。
碍于身体原因，二阿哥至今都没有拿过笔，但他天生聪慧，几乎达到了过目不忘，所以哪怕每天只学习一两个时辰，那进度也不差。
四爷不止一次感叹，他这个儿子慧极必伤啊！
福子静悄悄的进入房间，见到别的宫女太监已经伺候主子收拾妥当，这才端着药碗上前，“请二阿哥喝药。”
弘盼，或者说卫其轩抬起眼眸，眼神无波的接过药碗，一口饮尽，完全没管托盘上的蜂蜜糕和蜜饯。
他不是原主，原主是个八岁的孩子，喝药艰难，可他不一样，这点点苦完全不是问题。
旁边的大宫女富康见主子喝完了，忙拿着热帕子要帮他擦嘴。
卫其轩用眼神逼退她，接过她手里的帕子后，自己擦了下之后就不管了，嘴里吩咐道，“都下去。”
原身一共有四个大宫女，四个大太监，这原本不是一个贝勒府庶子该有的待遇，但谁让他一直病病歪歪呢，四爷和福晋生怕他缺了人会伺候不周，给他的下人那完全是超额的，甚至比嫡长子弘辉都要好。
除了大宫女和大太监，原本身边还有四个二等宫女，四个二等太监，四个小太监和四个嬷嬷，全都取了和福气健康长寿相关的名字，其目的不言而喻。
这会儿，房间里有两个大宫女带着两个二等宫女，一个大太监带着一个二等太监伺候着。
可以说，原主身边就没离过人，这些人十二个时辰不错眼盯着。
原主早已习惯，卫其轩也不会觉得不自在，但这会儿他只觉得烦躁，让人站到屏风后面去，不要打扰他。
实在是穿越后，意外太多了。
首先，他做了手脚，让自己没有失去记忆。可穿越到一个病逝的孩子身上，好在是深夜，没等那群下人觉察，他就穿越过来了，这才没闹出什么动静。
可这孩子的身体实在太差了，比他前世瞎折腾那会儿，还差的离谱，是那种随时都会去见阎王的样子。
其次，他尝试了沟通系统，却发现系统在他这里完全死机，能看见面板，但呈灰白色，而且一动不动，只有一个主界面，没有任务，也没有要求。
这让他心里一咯噔，别不是霜霜出了什么事？
卫其轩的心里惊疑不定，翻腾着毁天灭地的情绪，可最终，他还是死死压制住了。
因为他已经猜到，估计是他打破规则，导致了系统给与惩罚，所以他完全用不了系统面板。
这就算了，反正他对这玩意儿，也不太需要。
只是这状态太奇怪了，他怕对洛霜有危险。
会不会他没有失忆，反倒是洛霜失忆了？更甚至她都不知道有系统面板这回事，没有激活，他这边才是这个黑白的样子？
想到这里，卫其轩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把自己送走。
最后，他尝试沟通了一下空间，发现没有任何用，原本洛霜的空间是系统发的，现在系统锁了，他当然用不了。
只是前世死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宇宙，以及里面的那块树枝，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系统的失常？
这一切都得等到见到洛霜后再研究。
可问题是，他现在的身体，连下床都艰难，更何况是出府去找霜霜了。
他给自己把了一下脉，就这脉象，他很怀疑能不能等到遇到霜霜？
他以前学过医术，为的是调养自己的身体，后来又学了西医和生物知识，倒是能想办法给自己换个更好的药。
可也就这样了，上个世界能造出精华液那等东西，完全是因为那个世界允许，有那个规则和能量支持这么干。
可这个世界，他的精神力被完全压制，就和他原本的世界一样，只是一个个普普通通的古代世界。
所以任他智慧过人，面对这副身子，也是无可奈何。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收服身边的人，让他们百分百服从自己，不要大事小情都报给四爷和福晋以及生母李氏。
之后他就可以给自己换药了，让他至少能站起来，走出去。
想到要不知道多久才能见到霜霜，卫其轩的恶念就一阵阵翻腾，同时心里产生了一丝后悔。
如果因为他这么做，导致了霜霜忘记他了怎么办？
卫其轩眼神幽暗，就算忘记了，也必须再一次爱上他！
不然……他就毁了这个世界！
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吩咐道，“拿镜子来。”
这个时代的清朝，已经有了西洋镜，四贝勒府身为特权阶级，府里这些东西是不缺的，甚至大小主子可以人手一块，只是以前原主一直躺着，也想不起这玩意儿。
大宫女富康闻言，忙去库房把镜子找出来，端端正正的举到卫其轩面前。
看着镜子里骨瘦如柴的小孩，眼睛大大的，可脸颊没有肉，精神气也极差，加上原本心情就不好，像极了阴深恐怖的骷髅。
卫其轩很失望，非常失望，这幅鬼样子，霜霜一定不会喜欢。
这女人没失忆难搞，失忆了也难搞，可要是他还一如既往的好看，那让霜霜重新喜欢上他，就轻而易举了。
不行，他一定要快点找到霜霜，然后把她身边好看的男人都弄走，不然那女人迟早会变心。
一想到可能的后果，卫其轩第一次明白后悔是什么滋味。
他沉下脸，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
周围的奴才都吓了一跳，忙跪下去劝慰道，“主子，您其实长的非常好看，只是因为生病，消瘦了点。等病好了，就好看了。”
“是的主子，爷和侧福晋都好看呢，你一定也很好看。”
卫其轩冷冷注视他们一眼，直把他们看得恐惧到了骨子里，才闭上眼休息，“夫子来了叫我。”
因为原主的特殊情况，四爷特意找了一位落第的举子来给二儿子上课，这还是一位满人读书人，实在难得。
当然了，被寄予厚望的大阿哥弘辉，那是四爷和他的幕僚邬思道亲自教导，之后又进宫和太子的长子一道学习，重视程度不可同日而语。
这也是没办法，谁让原主的身体这么差呢。
下人们闻言，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静悄悄的退后几步，老老实实站着，并收敛自己的气息，不让主子察觉后心烦。
过了一会儿，卫其轩没等到先生，反倒等来了苏培盛。
苏培盛是四爷身边的总管太监，没大事，他是不会过来的。
苏培盛见到斜靠在被子上，拿着书看的二阿哥，忙行了礼，心里欣慰了不少。
大阿哥眼见就不好了，希望二阿哥别步上后尘，不然他家主子不得难过死。
呸呸呸，看他想的什么，最好两个阿哥都好起来，健健康康的。
“苏公公，你过来有何事？”从记忆里，卫其轩知道原主一直是叫苏公公的，他也就这么叫了。
至于这太监全名叫什么，原主没记住，或者压根就不知道。
没办法，你指望一个常年卧病的孩子，能知道多少事？
苏培盛打量了一眼二阿哥的脸色，见比之前好多了，不是那种一看就要不好了的灰白色，忙道，“是主子爷叫奴才来看看二阿哥的。大阿哥那边情况不太好，需要主子守着，主子走不开，又担心二阿哥您的身体，所以叫了奴才过来，还给您带了一些外面的吃食。只是主子爷交代了，让你浅尝辄止，身体要紧。要是喜欢以后有的是机会吃。”
四爷之所以突然想到这个，是太医交代了，弘辉已经是回光返照了，救不了了，让他当阿玛的，顺着孩子的心意，看想吃点什么就吃吧。
四爷忍着难过，询问弘辉想吃什么。
弘辉语气虚弱，眼里却含着一丝希冀，“想吃，那年，阿玛，买的糖，葫芦。”
他说的是四岁那年，四爷第一次带他出门，路上随手给他买了一串糖葫芦，他一直惦记着。
四爷心酸不已，当即安排人去买糖葫芦，顺便也买了街上各种零食。
府里管得严，是不允许这些不知道干净不干净的东西出现的，这次是意外。
东西买回来后，他又想到了二儿子，那孩子大概一次也没吃过。
他对于这个孩子能长大不报希望，所以想了想，还是安排苏培盛每样拿了一点，送了来。
卫其轩看着那些吃食，心里又一次不可抑止的想起霜霜。
他从来都不喜欢这些东西，可霜霜喜欢。
他再一次觉得，没有忘记也不是什么好事，思念成灾了！

第两百四十二章 清穿文世界2
顶着大太阳，洛霜去了彭氏的正院。
彭氏一见到她来，立马拿帕子要给她擦汗，“你看你，让你别在外面待着，非不听，是不是出汗了。”
洛霜摸了一下额头，清清爽爽的。
好吧，她现在这幅身子还真不是出汗的体质，明明她自己都觉得外面的气温炎热到不行，体表温度烫得吓人，可每当她感觉要出汗的时候，就有一股清凉的感觉在身体里流走。
然后她就浑身舒爽了，不觉得热，也不觉得哪里不舒服。
她之前也曾怀疑过自己的身体是不是有毛病，穿越前可不这样。为了弄清楚，她还假装不舒服，让彭氏给她请了大夫。
大夫来了之后，说她一切都好，身体健康。
洛霜半信半疑，健康的人怎么会身体里感觉清流流过呢，肯定有问题。
于是她接着装病，彭氏也不疑有他，以为她这是马上要选秀了，心里担心的，于是顺着她，还特意拿了府里的帖子去请了太医院任职的李太医。
太医院是个很大的机构，不止负责宫里人看病，还有宗室，官员，以及得脸的满族人。
就冲着钮钴禄是满族八大姓之一，他们也不会怠慢了，虽然来的是普通太医，但这年头，能进太医院的，就没有医术不好的。
关于太医这方面，康熙管的很严，早早就整顿了一番，还任命了自己的心腹御医孙之鼎担任太医院院正。
孙院正医术登峰造极，管理才能也是一等一的，在他的管理下，凡是能进太医院的，哪怕是药童，也都有几分本事。
彭氏请来的这位李太医，就是专门给满族人看病的，据说钮钴禄最显贵的那一支，温僖贵妃的娘家也会请他。
李太医来了之后，给洛霜细细把脉，最后得出结论，“格格的身体很好，是少有的健壮，之所以会觉得不舒服，大概是紧张的，放平心态就行。”
洛霜确定紧张了，李太医太小心了，一把脉就是一刻钟，还时不时做沉思状，害得她以为自己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病，所以才越来越紧张。
真不怪她这么想，过了二十几年，完全没听过有人身体里自带清凉的，感觉热了就游走一遍，然后就完全不热了，这不奇怪吗？正常人的身体哪里会这样？
现在是夏天也就算了，要是冬天，还这么清清凉凉的，她不得冷死？
女子的身体本就受不得凉，要一直这样，谁遭的住啊！
可太医检查过后，除了紧张啥也没有，她也不得不放下心来。
彭氏以为她是害怕选秀了，想到自己当初在宫里的遭遇，简直是一言难尽。
索性她长相比较普通，受了一点小罪就安然落选了，那些下毒陷害的事，没有落到她身上。
再看看闺女，长得还行，可看着就是一团孩子气，像极了一个大型的萌宝宝。
就这长相，应该也不会引来别人的忌惮，毕竟这幅没长大的样子，宫里也看不上吧？
宫里是给皇上阿哥以及宗室们选女人的，不是挑闺女的。
想到这个，彭氏忍不住放心几分，忙安慰自己的女儿，“霜儿不用紧张，你本来也选不上，就当走一个过场就行。”
洛霜正考虑着身体的事呢，没反应过来彭氏说了什么，一脸懵的道，“哦。”
收拾东西还没离开的李太医，忍不住嘴角抽抽，见多了那些心机手段不凡的女子，再看到这犹如大型娃娃的小姑娘，他也真心觉得，这小姑娘选不上是好事，不然不得被那些如狼似虎的女人吃了？
看钮钴禄二太太的样子，倒是真心希望闺女选不上，是个疼孩子的。
小丫头有福气啊！
洛霜不知道李太医一本正经的表情下全是腹诽，知道自己身体很好之后，想不通也就放下了。
顶多到冬天的时候，感觉冷了，再叫太医来看看好了。
只她不知道的是，到了冬天，这清流就会变成了暖流，让她成为一个温暖的宝宝，一点都不会觉得冷。
这是她上辈子在精神领域建立的太极图导致的。
那个太极图刚建立的时候，是为了引导出异能，可随着她修炼了几十年，已经深深印刻在她的精神领域，并且还带了上异能的属性。
所以她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觉醒了异能，并且治愈系异能还治好了雾气异能带来的后遗症。
可这一切，她都忘光了，所以也完全不知道，还在一个劲的揣测是怎么回事呢。
等到她恢复记忆知道真相，还是好久好久以后的事。
而在这之前，她时不时就要因为这奇怪的体质担心一下。怕人发现了不对劲，又怕肚子里的宝宝受到影响等等。
总之，操心大发了。
彭氏拿着帕子上前，想要给闺女擦汗，可她闺女清清爽爽的，别说汗了，太阳底下走了这么久，脸都没红一下。
彭氏不是个粗心的人，可她现在这会儿心神不宁的，见到没汗只以为她自己擦干净了，也没放在心上，只招呼洛霜坐下，并让下人把冰盆放远一点。
小姑娘的身体受不得凉，这马上就要选秀了，可别出了岔子。
洛霜拉着她的手，安慰道，“额娘，没事，大伯母忙着堂姐选秀的事呢，没时间来害你的。”
“你是不知道你大伯母的厉害，当初我被她坑了不少回，就说那一次，明明不是我的错，是她陷害我的，可无论是老太太，还是你阿玛都不相信我，还罚我。”说道这个，彭氏简直是怨气满满，可在这个家里，她的地位是最低的，丈夫宁愿相信他大嫂兼表姐，也不愿意相信自己这个妻子。
这事洛霜听彭氏说过不止一回。
事情也简单，就说当初家里两房同时填了男丁，乔氏和彭氏同时生下一个嫡子，还在同一天内。
说起来，她大哥伊通阿和大堂哥是同一天出生，可因为当时混乱的场景，分不太清楚哪个先哪个后。
老太太大乔氏拍板，说大堂哥先生，是府里的嫡长孙。
其实吧，哪怕伊通阿先出生呢，大堂哥的地位依然不变，毕竟他是长子凌泰的嫡长子，而伊通阿出自二房。
可老太太这么一拍板，就让人心里犯嘀咕，好似在说，老太太为了亲侄女兼大儿媳的地位，压制着二儿媳。
这事吧，大家也就这么想想，真没人说什么，就连彭氏都没怎么样。
她高兴生了儿子都来不及呢，哪有时间想东想西？
可乔氏不一样，她是大嫂，家世比彭氏好，本就处处争先，可在子嗣上，她嫁过来三年，才生了嫡长子，可彭氏刚嫁进来两个月就怀上了，还和她前后脚。
这就叫她心里不舒服了，再加上怀孕后，老太太表现得一视同仁，不再像之前那样处处偏着她，她心里就更加过不去了。
再加上了两个孩子前后脚出生，乔氏就觉得彭氏想和她争长短，于是处处打压排挤。
说起来老太太是非常偏心的人，不仅偏心长子，也偏心长媳兼侄女，但她本身是个和善人，不是那种恶婆婆，所以即便乔氏挑刺，她也就是不痛不痒呵斥彭氏几句。
唯一一次罚得重的，是两个孩子满月后，老太太高兴，给了两个儿媳一人一只镯子，是上好的玉石雕成，原本是一对的，是老太太的陪嫁。
乔氏非常喜欢那个镯子，但看见只有一只，当下脸色就不好了，她趁老太太没注意，直接把自己的那一只打碎了，转过身来就冤枉是彭氏干的。
“这可是我祖母传给姑姑的，弟妹你不满我就算了，何苦打算我的镯子。要是祖母知道，她传给姑姑的宝贝就这么碎了，该有多伤心啊！”
当时屋里只有三人，彭氏百口莫辩。
老太太偏听偏信，相信了侄女的话。勃然大怒，狠狠惩罚了彭氏一翻，并且还把这事告诉了凌柱。
凌柱是个孝顺的人，当下也责怪彭氏，甚至还收用了老太太送来的三个侍妾，就是现在那三个姨娘。
后来彭氏拼着身体还没养好，又怀上了一胎，才把这事揭过去。
可也因为这事，彭氏对乔氏怵的很，哪怕她已经离开了六七年，一听说她回来，就整个人不安起来。
因为在她的印象里，乔氏回来一定会搞事，而且只要她一搞事，自己就没好日子过。
洛霜见安慰没用，就给她细心分析，“额娘你看，大伯母和堂姐这会儿回来，是冲着选中还是落选来的？”
“当然是选中，那母女俩都野心勃勃，哪里会放弃攀龙附凤的机会。”要不说最了解你的，往往是你的敌人。
虽然因为老太太百分百偏心加信任乔氏，彭氏很少斗的过她，可这么多年了，彭氏也没完全吃亏，就说明她对乔氏的了解是杠杠的。
“既然是为选上来的，那她们要做的准备就多了。首先是选秀时穿的戴的，她们不可能在江南购买，都是有规制的，即便买了，也会在京城重新置办一份对不对？”
“是的。”彭氏点头，这一点绝对不会马虎。
“那这就要花去很长时间，首饰，衣服，胭脂，哪个不需要精挑细选？”当然了，你要是冲着落选去的，那打扮不出错就行了，没有这么麻烦。
可即便像彭氏这样，没希望闺女选中的，依然精心准备了很久，费了很大的心力。
所以彭氏点点头，赞成洛霜的想法。
“其次，堂姐十六了，无论选上没选上，都要出嫁了，那嫁妆应该准备起来了，我相信他们一定在江南准备了很多，但京城这些时新的，她们不可能不置办，还有庄子田地和铺子，没有意外的话，堂姐一定会嫁在京里，那外地的产业就不合适了。”洛霜继续说道。
闻言，彭氏点头的同时，心里也不由郁郁，“你堂姐生财有道，肯定不缺这些，你大伯家里也拿的出更多。可惜我们家不行，给你准备的，完全比不上你堂姐。”
洛霜笑笑没放在心上，女主就是女主，穿越过来十年，给自己赚了偌大的家业，并且还让凌泰用这些钱，搭上了镶白旗旗主四阿哥，这才有了他的顺风顺水。
要说凌泰家里有多少多少钱，洛霜不信，因为书里明确说了，那些钱都被女主以凌泰的名义，送到了四爷手里。
而四爷也投桃报李，大力提拔凌泰，不然他哪里能成为三品佐领，还在江南那个富裕的地界？
这一切，可不得有四爷在背后默默推动嘛！
女主是有钱的，毫无疑问，但她是藏了私心的，给家里的部分很少，大部分都自己留下了。
对父母的说法是，全都送给了四爷。
凌泰的官位节节升高，所以他们都没怀疑什么。
然而这些钱，女主并不会说出来，所以明面上的嫁妆也不可能太多，也就是比她的多了两倍而已。
洛霜安慰额娘，“您和阿玛给我的已经足够了，家里还有兄弟们呢，有那些我已经能过的很好了，额娘不必自责。”
钮钴禄家原本只是小官之家，虽然一直不缺吃喝，但也就是过的富足了点，完全称不上富裕之家。
也就是凌泰升官之后，多了不少孝敬，这才显得富裕了点。
可富的是大房，没二房什么事。
洛霜看了彭氏为她准备的嫁妆，除了公里给的，彭氏一半的嫁妆都在这里了，足见她对女儿的用心。
所以嫁妆比不上女主，她也不觉得有什么，至少父母用心了。而且相比上辈子，这些已经足够有钱了。她之前可是个穷学生，普通人，能有这么多嫁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彭氏点点头，不再纠结这个。
洛霜继续说起之前的话题，“离选秀还有三个月，这三个月足够她们忙活了，是没时间来找您麻烦的。”
其实还有一个事情她没说，小说里提到，女主知道弘辉去世后，四爷这个信佛之人一定会去寺庙找大师问禅，一来是希望给去世的嫡长子祈福，抚慰心安。二来也是避过目前越加严峻的政治斗争。
因为两件事加到一起，四爷的心情极为恶劣，在寺庙一待就是半个月。
女主想着能提前见到四爷，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
于是她走访了不少京城附近的名寺大庙，借口是为选秀祈福，其实就是想来个偶，。
还真被她也找到了，四爷确实在一个寺庙里，不是那些出名的寺庙，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庙。
这个庙唯一的特点，就是有一位大师挂禅，四爷喜欢听他讲佛经。
再加上这庙不显山不露水的，非常符合四爷现在想要的政治诉求，那就是退让，隐在幕后表现出无为。
女主运气挺好，在第三次出门就选到了这里，也顺利见到了四爷。
四爷对她感官不错，尤其在知道她是凌泰的嫡女后，就没有排斥，相处间渐渐忘却了嫡长子逝世的痛苦。
而这半个月，乔氏一直陪着女主待在这个寺庙里，知道女儿经常和四爷私会，也没有揭穿。
虽然在看她看来，女儿值得最好的，奈何康熙已经老了，她的第一目标只好改为太子。
四爷是太子党的人，如果四爷对女儿有好感，等女儿进了太子府，四爷说不定会成为女儿的助力。
至于害得皇家兄弟不和这种事，乔氏完全没想过。
因为这些年四爷装得太好了，处处以太子为先，从不和太子争什么。
按照乔氏的想法，只要太子对女儿表示了好感，那四爷不放弃也得放弃。
女主对乔氏的想法心知肚明，不过她现在需要额娘帮她打掩护，所以什么都没说。
等她成功嫁给四爷，额娘就是再不甘也没办法了。
少了这半个月，她们做准备的时间又少了些，完全没时间去找彭氏的麻烦。
“选秀过后，大伯母就要忙着堂姐出嫁了，那之后她估计就会回江南了，所以额娘你就安心吧。”洛霜笑着道。
凌泰和凌柱不一样，这些年混的风生水起，同时风流的本性也冒了出来。
所谓男人有了权人就需要女人去衬，这些年，凌泰纳了许多姨娘通房，什么上峰给的，下属献的，以及他看中的良家女花魁之类的，甚至还有扬州瘦马。
江南不仅是富贵之地，还是美人汇聚之地，那些女人一个个柔弱无骨，楚楚可怜，凌泰是见一个爱一个，遇到一个怜惜一个。
所以他们在江南的府邸添了不少女人，庶子和庶女。
乔氏只生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儿子是嫡长子，地位不容动摇，女儿又是女主这样的，所以她的位置其实很稳固。
但耐不住她心性不大，一直和姨娘们争风吃醋，可偏偏她的手段对上彭氏是无往不利，但那也是大彭氏她亲姑姑偏心的原因。
可对上那些从小被人训练，手段百出的女人们，简直是节节败退。
刚开始女主还会帮她，毕竟嫡庶天然对立，她和大哥额娘才是一个整体。
可后来她发现，自己额娘就是小心眼，因为阿玛给某个姨娘买了一根发簪就要气上半天，不由不耐烦起来。
一点小事就生气，气的过来吗？
后来索性她一不做二不休，给凌泰下了绝育药，保证她和大哥在家里的地位就不管了。
不过绝育药这事，她没和乔氏说过，因为乔氏还一直和彭氏较着劲呢，一直想再生一个嫡子出来。
洛霜说乔氏在京城待不长，就是因为知道，江南有那一堆女人在，乔氏绝对不会放心。
闻言，彭氏也忍不住笑了，当初因为乔氏，新婚不到一年，她就不得不捏着鼻子忍下那三个姨娘。
后来又为了自己的地位，身子还没养好，就生下了次子，差点伤了身子。
这事她一直记着呢，那时乔氏还洋洋得意，炫耀大伯对她一心一意。
实际上呢，离了老太太的管辖，大伯那是一个接一个往府里纳女人，想必这些年，乔氏三天两头生气吧？
一想到这个，彭氏忍不住乐出来。看了女儿一眼，两人相视而笑。
又等了一会儿，外面传来一个丫鬟的声音，“老太太派我来请二太太。”
彭氏示意丫鬟让那人进来，是老太太身边的如意。
如意对着彭氏和洛霜行礼，“二太太，三格格，老太太请二位过去，大太太和二格格已经回来了。”
彭氏点点头，整了整衣裳，“这就走吧。”
洛霜跟在彭氏后面，不疾不徐的向老太太居住的院落走去。
钮钴禄家原先是一座四进的宅子，后来女主赚了钱，凌泰做主就买了这里，而那四进的就分给了凌柱。
可是因为二老还在，没有分家，所以他们二房也跟着搬进来了，住在西院。
房子买了没多久，大房就去了江南，到衬得他们二房像主子一般。
实际上彭氏这个管家的主母，只管西院这一边，东院是乔氏留下的婆子在管，有事就回报给老太太。
他们两房这相处奇奇怪怪的，要说分家了吧，公中的东西没有分，还握在老太太和老太爷手里。
可要说没分吧，大房和二房各自用自己的，大房赚了钱，就表示不需要公中给补贴，还时常孝敬二老。
那你说凌柱好意思要吗？于是也就效仿，不拿公中的，只用自己赚的。
他只是个四品典仪，没有实权，赚的都不够自己花的，好在彭氏嫁妆不少，又懂得一点经营之道，或者其实她懂的不多，但善于模仿。
看女主大赚特赚，别人跟着后面模仿，她也悄悄学了一点，赚的不多，但好在够二房的花销。
索性没分家，一切走礼都从公中出，这又是另外一件别扭的事。
但能省钱，彭氏忍忍也就过去了。
她们来到老太太的院子，乔氏和老太太已经抱着哭上了，一个喊，“姑姑我好想你”，一个说，“你这个死孩子，想我都不知道回来看看我。”
那叫一个真情实感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亲母女呢。
女主钮钴禄清婉百无聊赖的看着，见到彭氏母女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洛霜。
见到洛霜珠圆玉润的样子，她先是心里一喜，然后忍不住一忧。
喜的是洛霜没有自己漂亮，甚至比不过她在江南见到的很多大家小姐，无论是长相，身材，还是气质……
好吧，气质方面她这个堂妹完胜，也不知道堂妹是怎么长的，明明整个人圆圆肥肥的，可站在那里，就自带天生贵气。
难道她堂妹是注定的贵人，太后？
不，钮钴禄清婉不相信，哪有什么天生的贵人，她只相信人定胜天。
可洛霜的气质卓绝，让她又添了一重忧虑。
本来堂妹就是福气的长相，很得长辈们的喜欢，再加上这该死的贵气，合该是皇家人的。
不行，她必须要做点什么，不能叫德妃看上堂妹，从而阻挡她的路。
洛霜看女主眼神闪烁，似乎在打着什么主意，不由心里一阵无语。
得，以后还是离这女主远点吧，看这样子就像不怀好意的。
她就奇了怪了，按照自己的长相，女主怎么好似很忌惮的样子？
看看她，再看看女主自己，肤如凝脂，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是标标准准的大美人，两人站在一起，高下立见。
她可是知道，女主的医药空间，不止刷出过洗髓丹，还有美容养颜的，譬如什么明眸皓齿，翦水秋瞳，一看就知道做什么用的。
书上可是说了，女主几乎给自己整了个遍，从头发到五官，从皮肤到身材的比例，甚至脚的形状等等。
这也是女主穿越过来的时候小，才6岁，用了这些药丸后，会渐渐按照设想的长，而不会一天改变显得太突兀。就她现在这模样，说一句倾城绝色都不为过。
想到这里，洛霜忍不住心塞塞，变美啊，哪个女子不想要？
奈何穿越大神对不起她，只给了她这胖嘟嘟的小可爱身体。
不过……她不用按照历史被赐给四爷了，那是不是可以尝试一下，找个大帅哥呢？
她不是大美人，但不妨碍她找个大帅哥对不对？
洛霜得自豪的承认，她就是颜控，不掺假的那种。
两人互相打量的时候，老太太和乔氏也哭完了，彭氏和洛霜忙上前见礼。
之后几人说起了闲话，说说她们在江南的日子，路上的见闻，以及家里添了几口人，身体怎么样等等。
而彭氏这边，也好心的说起今年选秀的事，说新出的规矩，关于秀女们流传出了什么消息等等。
哪家秀女长得好，哪家秀□□秀，今年有什么大姓或者高官家的女儿参加。
这些彭氏都找人打听过了，现在说出来头头是道。
刚刚还一直漫不经心的清婉，听的很认真，这些她都要了解，知道了对手有哪些，才好做相应的计划。
尤其是镶白旗旗下，因为这一旗隶属于四爷，旗下的人严格意义来说，都是四爷的奴才。
四爷的女人很大可能就出在这一旗。
这一说就是一个时辰，等乔氏表示疲惫，这才各自散了。
回去后，洛霜刚歇了会儿，乔氏就派人送了东西过来，是一些江南时新的料子，小巧的首饰，以及特色吃食。
都不是多名贵的东西，但带着江南精致婉约的风格，洛霜还挺喜欢的。
之后钮钴禄清婉也派了丫鬟过来送东西，是各式各样的香囊，绢花，说是给她带着玩的。
洛霜打量了一眼，好看是好看，可一看就高雅的不行，什么梅兰竹菊的图案，什么浅淡素净的颜色。
这些戴在清婉的身上，会存得她更加清丽脱俗，可洛霜嘛，就完全不搭了。
她一团软萌的，就适合活泼俏丽的，怎么鲜嫩怎么来，因为那更加显得她可爱萌哒哒了。
不过洛霜没说什么，只让人收起来，不管是乔氏送的，还是清婉送的，她都不打算用。谁知道她们心里打了什么主意，还是注意点好。
不是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以乔氏的小心眼，洛霜很怀疑她可能为了清婉得到家族最大的支持，而让自己初选就落选。
她要是初选就落选了，是找不到什么好人家的，那代表身上有瑕疵，但凡有点家底的人家，都不愿意要这样的媳妇。
那她对钮钴禄家来说，就彻底废了，连联姻的价值都没有，还会影响家族的名声。
那家里的资源全都给清婉，不就是最好的选择？毕竟剩下的全是庶女，是不会有多大的前程的。
别以为乔氏干不出来，她本来就是个小心思特别多的人。
所谓的家族利益，在她看来，就是她儿女的利益。其他人都不重要，只要她的儿女好就行了。
反正洛霜出事影响不到她女儿，那其他人，尤其是那些贱人生的庶女，被影响了又怎么样？
所以洛霜相信，如果有机会，乔氏是很乐意见到她出事的，为了以防万一，她送来的东西，还是收着吧，又不缺这点东西。
至于女主，原本洛霜想的很好，书里在选秀前，女主并没有对原主出手。
可她刚刚觉察了女主对她的恶意，只不知道这恶意是原本就有的，还是因为她的到来，才产生的。
可既然感觉到了，她难道还能傻白甜的去用女主送的东西？
荷香闻言，立刻把这些东西单独放在一个箱子里，并放到了库房去。虽然她没有洛霜想的深，但是个听话的人，主子怎么吩咐，她就怎么做。
当晚，在老太太的院子里开了一席，算是给乔氏母女接风洗尘。
清婉快言快语，和二老说了很多江南的趣事，逗得老太爷哈哈大笑。
晚饭结束后，老太太还留了清婉下来，说是许久没见，让她留下一起睡，亲香亲香。可他们出来的时候，老太爷并没有离开。
从老太太的院子出来，回西院的路上，彭氏的脸色拉了下来，就连一直神经大条的凌柱都发现了。
他惊诧不已，“你犯得着这么小心眼吗？老太太和孙女亲近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同样也疼霜儿。”
彭氏脸色难看，心里极为不满，“我岂会因为这点小事就不满，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那你是为了什么？”凌柱莫名其妙，刚刚还好端端的，说发脾气就发脾气，女人啊。
“你以为老太太留清婉下来是为了什么？”彭氏捏紧了手里的帕子，“是为了宫里那些人脉。”
凌柱一愣，不明所以，“什么人脉？”
彭氏嗤笑，“你不会不知道家里在宫里有人脉吧？看刚刚老太爷和老太太的架势，明显是打算把那些人脉都交给清婉。”
凌柱顿住，随即呐呐的道，“这原也没错，清婉那副样貌，一定会被选上，人脉给她是正当的。你之前不还说，希望霜儿落选嘛，我们好给霜儿找一个好女婿。”
彭氏定定的看他，“我希望霜儿落选，那是我疼闺女，不是放弃她。”
“这……阿玛额娘也没有要放弃霜儿的意思，他们也疼……”凌柱说不下去了。
彭氏接他的话，“我不期望二老把那些人脉交给霜儿，至少说一声吧，好歹霜儿进宫后，遇到事了有人护着，出事了也知道找谁帮忙。可现在呢，他们明显是不打算让霜儿知道？为什么，难道是担心霜儿会和清婉抢吗？霜儿在他们跟前长大，他们不知道霜儿的为人吗？”
说着她忍不住讽刺道，“当初我进宫选秀，我额娘还告诉了我几个用的上的人呢，我什么家世，汉军旗包衣，钮钴禄什么家世，满族大姓，宫里的人脉不会只有一两个吧？可偏偏就是这样，他们都不愿意匀一个给我的霜儿。这些年，是我伺候他们不够精心，还是霜儿这个做孙女的，没有讨他们欢心？呵呵！”
“说到底……是我这个当阿玛的没用，连累了霜儿。”凌柱的语气低沉了很多，整个人显得有点颓丧。
往年，父母偏心他知道，但大哥是要奉养父母的人，父母偏心一点也正常。
可这六七年，是他和彭氏在父母跟前尽孝，随叫随到，父母生病了，是他们一家在跟前伺候。
可即便这样，父母嘴里心里念着的，从来就只有大哥大嫂。
这也就算了，当儿子的孝顺父母是应该的，他也确实比不上大哥出息，不能给钮钴禄家带来荣光。
可闺女选秀这么大的事，他们都能如此偏心，他又不是要和侄女抢，只是分出一两个人护着她闺女而已。
凌柱有千不好万不好，可疼闺女的心是真的，不然也不会任由妻子把闺女养成这幅圆润一看就选不上的样子。
他心里也明白，自己的官位不高，闺女选上了也是当妾的命，哪怕是皇家的妾，可日子也艰难，得服主母的管。
刚刚他没想明白人脉的事，现在被彭氏点透，心里第一次有了不满。
当初镯子那件事，事后凌柱也琢磨过了，自己妻子不是那样的人，她应该是冤枉的，可碍于老太太，他即便知道了真相也没表现出来。
可亲闺女和妻子的份量不一样。
在亲闺女选秀这么大的事上，老太爷和老太太还那么偏心，无非就是觉得他的霜儿没有前途。
是他这个阿玛没用，如果他的官位高，和大哥一样，那霜儿无论长什么样，都会被选上。
凌柱苦笑，越发落寞下去。
洛霜见此，忙安慰道，“没事，我反正是要落选的，到时候小心保护自己就是了，要不要那些人脉都没差。”
刚说完，她自己先觉得不对劲，怎么茶言茶语的。
果然，凌柱闻言更加丧气了，“怎么会没差，”说完他还愤愤的道，“他们就是偏心，完全不管你的死活。”
闻言，彭氏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洛霜一见，捂脸，自己好像有点蠢，给彭氏当了回助攻。
她果然不适合宅斗，以为弱势的彭氏，都能轻轻松松完胜她，完了完了，她感觉自己找美男的梦也遥不可及了。
毕竟美男身边怎么能没有美人呢，她不好看就算了，还蠢萌蠢萌的。
要不……她学习一下茶言茶语的技能？
她好似有点天赋来着，刚刚不就完全不着痕迹嘛，连她自己都差点没觉察。
唔，是个路子，试试？

第两百四十三章 清穿文世界3
安慰完阿玛额娘，或者说，帮助额娘打击完阿玛，洛霜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莲香已经准备好了洗漱需要用到的热水，她和荷香一样，是洛霜身份的大丫鬟。
凌柱家的下人少，洛霜除了这两人外，只有一个洒扫的婆子和两个干力气活的大丫鬟。
原主也是有奶嬷嬷和教养嬷嬷的，只不过奶嬷嬷有自己的孩子，原主大了后，就被接回去养老了。而教养嬷嬷，正在女主身边呢。
没错，小说里女主第一次夺取原主的东西，就是一个教养嬷嬷。
女主十岁的时候，长相已经非常出众了，能看到未来的倾城之姿，当时大乔氏就起了心思，正好宫里放出一批嬷嬷。
其中有一位是钮钴禄家的老熟人刘嬷嬷，于是大乔氏做主，把她请了来，给女主当了教养嬷嬷。
两年后，刘嬷嬷探视一个姐妹回来，和大乔氏说起她的境遇，感慨不已，“原是太皇太后宫里的老人，求了体面年纪轻轻就出宫了，为的不过是早早和丈夫儿子团圆。只是等她出来才发现，丈夫早已有了新人，儿子还被磋磨着，小小年纪就坏了身子。她花光了所有的积蓄为儿子调养，可一年不到，儿子还是死了。现在她与前夫和离了，需要找一个安身的地方，可因为和离，没几个府里愿意要，只能靠绣花度日，过得着实艰难了些。说起来，她原本是最擅长妇人产后调理的，可现在一身的好本事都没了用处，可惜啊！”
刘嬷嬷说这话，有感叹，也有递话的意思。
这人有本事，老太太您看需不需要，需要的话就请回来，要是您也觉得膈应，那就当我没说过。
说到底刘嬷嬷虽然是宫里出来的，但从她进府开始，就是钮钴禄氏的奴才了，其实是没资格管这种事的。
不过她和张嬷嬷有过交情，之前张嬷嬷还救过她一次，她就想帮着过来敲敲边鼓。
大乔氏沉吟了半响，方才叹道，“是个可怜人，又是有本事的，就别说忌讳不忌讳的话了，请回来吧。”
刘嬷嬷大喜，忙不迭的请了张嬷嬷来，可是转头大乔氏就把她分到了原主身边。
说到底，大乔氏还是膈应张嬷嬷和离过事的，只不过她有本事，原主正好大了，需要一位有本事的嬷嬷。
张嬷嬷跟在原主身边一年，把她原本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调养好了。
那一年，她是花样百出的给原主做吃食，让原主既吃的香甜，又少食多餐。
刚开始彭氏还在心里犯嘀咕，可很快的，就喜欢上了这个厉害的嬷嬷，并且自己也让她帮忙调理调理。
张嬷嬷做的非常好，可就是太好了，被女主惦记上了。
她向刘嬷嬷打听张嬷嬷的本事，后来又找人去调查，发现在张嬷嬷进府之后的半年内，她丈夫一家陆陆续续都死了，包括她丈夫，丈夫的小妾，和小妾生的两个孩子。
死因都是生病，体弱抵抗力差，然后染上了别的毛病，一个个都死了。
因为每个人生的病都不太一样，所以也没有人怀疑到张嬷嬷身上。
可女主不一样啊，她当即就想明白了，并且大喜。
这是她需要的宅斗人才啊！
说起来女主的医药空间其实很逆天，不定时刷出各种极品的丹药，统统是对身体好的，可这里面并没有包括毒药，唯一有点不好作用的，就是媚药。
可实际上，那也不是为了害人的，是为了让两人欢愉，对身体只有滋养的好处，而没有坏处。
女主觉得，空间里的药只适合拿来自保，但她想要成为太后，就一定得有打击敌人的手段。
而张嬷嬷不就是最好的人选吗？
无声无息就把人弄的体弱，然后一个个病死了。
她和古人可不一样，古人会觉得张嬷嬷害死丈夫，哪怕是前夫都大逆不道了。
可她觉得，渣男都该死，更可况前夫一家还害死了张嬷嬷的儿子，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一点问题也没有。
于是她立刻提出了要张嬷嬷，起初小乔氏还不愿意，觉得膈应。
可女主是什么人，三言两语就说服了乔氏，并由她说服自己的姑姑。
“洛霜那丫头的身体已经调养好了，反正也用不到张嬷嬷，可我们清婉就不一样了，她以后是要进皇家的，最重要的就是调养好身子，生下一儿半女，那日子就稳当了。”
大乔氏是耳根子软的，闻言也觉得有道理，当下就同意了。
两人要把张嬷嬷调走，彭氏哪里会愿意，即便大乔氏说，以后会为洛霜再找一个，她也没有答应。
在她看来，目前这个就是最好的，再找一个也比不上张嬷嬷。
可耐不住张嬷嬷自己愿意啊！
早在和小乔氏说之前，女主就接触过了张嬷嬷，和她说前夫一家的死，威胁利诱一条龙。
张嬷嬷内心其实更愿意跟着原主的，因为她也觉得，原主以后基本是落选的命，她跟着不会去高宅大院。
而女主就不一样了，那是有青云志的人。
她之所以年纪轻轻就离开了皇宫，就是厌倦里面斗争生活。跟在女主身边，未来不是皇宫，就是各个王府。
可这事由不得她，虽然她自认为自己做的小动作，没人能发现得了，可清婉是主子，还是府里得宠的主子。
她抓住了自己的把柄，自己还有拒绝的余地吗？
所以等到大乔氏把她叫过去，她一口就答应了。
人家张嬷嬷自己愿意，婆母和大嫂还在虎视眈眈，彭氏就算再不乐意，也无可奈何。
最后的结果就是，这个教养嬷嬷成了女主的。而大乔氏为了安抚二儿媳和三孙女，送了一些珠宝首饰过来，算是揭过这一茬。
看在那些东西的份上，彭氏没有再闹，至于之后为什么没有再请一个，那是原主习惯了一日多餐，又没有张嬷嬷节制，渐渐吃的多了点，把自己吃的珠圆玉润。
彭氏看闺女这样，觉得她不会被选上，对教养嬷嬷的想头就没那么多了，反倒培养起自己身边的年轻嬷嬷和大丫鬟来，计划着等闺女出嫁，从里面挑出能干的，给闺女当管家嬷嬷用。
其实彭氏不知道的是，大乔氏给了原主首饰，但也没落下女主，给的反而是更好的。
只不过她做这事是瞒着其他人的，洛霜能知道，是因为小说里写了，来显示女主有手段，轻而易举就能拿捏住原主，人财双收。
然而关于老太爷和老太太给女主钮钴禄家人脉的事，书里可没写。
书里只轻描淡写的说女主入宫选秀后，收买了几个人，也正是有这几人的帮助，让她顺利见到了四爷，并提醒四爷她秀女的身份。顺理成章的让四爷自己去请旨赐婚。
之后也是从其中一人嘴里，知道了康熙的行踪，从而设计了原主，让原主成了康熙的庶妃。
算计的过程完全没有写出来，都是略施手段，心中一动之类，之后事情就发生了。
看书的时候只觉得女主很厉害，有心计有手段。
现在想来，哪里是女主有手段，分明是钮钴禄家给了她莫大的助力，而那些被她收买的人，原本就是钮钴禄家的人脉吧？才会被她一点钱收买，然后尽心尽力给她办事。
这样一想，那原主就真的很冤枉了，竟然是被自家的人脉算计了。
洗漱完，洛霜躺在摇椅上，让荷香用帕子给自己绞干头发，而莲香则是在一旁给她打扇。
“格格，您在想什么？”荷香看到自家格格若有所思，奇怪的问道。
下午回来也是，现在也是，格格一直在沉思，都不像以前的格格了。
洛霜摇摇头，只吩咐道，“你们以后注意点，防着点二格格。”
“啊？”荷香迷惑，不明白是为了什么。
“好的，格格。”然而莲香一口答应下来，看她神情，应该是知道原由。“那大太太那边？”
“也防着，”洛霜淡淡的道。
之后的几天，洛霜除了去大乔氏屋里请安，就是在自己屋里待着，练习练习规矩。
选秀嘛，尤其是康熙朝的选秀，没有那么多才艺表演之类的，选的是家世。
初选是验身，也就是几个嬷嬷检查你身上是否有瑕疵，以及是否是完璧之身。通过这一关很容易，都是满蒙贵女，就算是汉军旗，那也是高官之女才有资格选秀，在这一点上，是从小就注意的。
初选通过之后，就要在宫里住上一个月，由宫里的嬷嬷交代规矩，表现不佳者会被筛选下来，但大多数都会等到复选结束。
复选就是皇帝太后，以及一干嫔妃验看，通常是七八人一排，走进殿内，让上面那些大佬看看长相，看看仪态之类的。
自从太皇太后过世，康熙算是稍稍放飞了自我，后宫不再进满蒙贵女，反倒是汉军旗或江南汉女入宫的多。
而其他的贵女，按照家世和样貌留牌子，家世好的留下给皇子阿哥或者宗室当福晋侧福晋，家世一般但相貌好的，就是格格庶福晋了。
至于侍妾，那是宫女才会成为的，宫女都是小选入宫的包衣。
大选最低的身份就是格格了，再低就不好看了。
所以洛霜完全不需要准备什么才艺，只要把规矩练好，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而这些，是原主从小就熟悉的，行走坐卧都是按照规矩来的，绝对不会出格。之前选秀的消息未出来之前，彭氏就请人紧急培训了一下选秀方面的重点，像是宫里有那些贵人，看到那些贵人要怎么行礼等等。
之后，就没之后了，彭氏没想着她入选，只要不犯忌讳就行。
而洛霜自己，是预备着直接生病逃过这一次的，就更加不上心了。
但她现在不是要躲着女主母女嘛，就把这个拿出来当借口了。
随后几天，女主过来了几次，见洛霜都是一副老老实实练规矩的模样，不由不耐烦起来，之后就没再过来了。
洛霜疑惑，这几次女主的行为太正常了，过来就闲扯几句，然后什么也没干。
这不太正常啊！女主不是忙着购置衣服和胭脂水粉吗？毕竟马上就到四爷去寺庙的时间了，她不操心自己的打扮，过来她这里浪费时间干什么？
晚上，洛霜左右想不通，就询问荷香和莲香，“你们有什么发现没有？”
荷香一脸茫然，洛霜也不指望她，知道她就是个死脑筋，可忠心，伺候得洛霜又舒服。
但莲香就不一样了，她算是洛霜院里的管家大丫头，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但眼明心亮。
她在心思思忖了一会儿才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二格格在您屋里的时候，她的大丫鬟晴雯经常接触梅香。”
没错，女主这个恶趣味的人，居然给自己身边的丫鬟取红楼里的名字。
她四个大丫鬟，分别叫紫鹃，晴雯，袭人和鸳鸯，四个二等丫鬟叫抱琴，司棋，侍书，入画，至于剩下的小丫鬟们，叫小红小蓝之类的。
女主的丫鬟比原主可多多了，但她那些丫鬟大部分是自己从外买的，不是府里的家生子，丫鬟们的薪酬也是她自己发的，所以府里也没说什么。
至于梅香，是洛霜屋里的小丫鬟，外面采买来的，刚进府就被分配到了洛霜这里，是农家女，有一点力气，帮着嬷嬷干打扫的活，或者干一些重活。
“你的意思是说，晴雯想收买梅香？”洛霜想了想，这是女主会有的做派。
书里她刚进四爷府，就洒下大笔银钱收买了不少人，包括四爷和四福晋，以及侧福晋李氏院里的人。
不是什么重要角色，一般都是院子里洒扫之类的边缘人物，但女主坚信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用处。
他们虽然接触不到主子，但总能接触到上面的管事吧？有了她的金钱支援，贿赂贿赂管事，不就能更进一步了？
反正女主不差钱，可以使劲的造。而那些小人物拿了女主的钱，自身也没多少底气，现在有主子愿意提拔，那能不靠过来尽心尽力？
四爷和四福晋他们，没想到女主新婚第二天，就敢出手了，收买的又不是他们的心腹，所以都没有防备。
等到四福晋布局好，要防着女主了，她收买的那些小人物，已经混成管事的身边人。之后在女主源源不断金钱的供应下，一步步往上爬，最后竟然让她的人脉比福晋都深厚了。
洛霜觉得，收买梅香这事，一看就是女主的手段。
她想了想，直接道，“你把梅香叫进来。”
莲香惊讶，“主子要审梅香？”
“当然，知道她可能背叛我，我当然要问清楚。”洛霜道。
“可是？”莲香迟疑，一般人听到身边有人被收买，不是应该不动神色，然后抓到把柄吗？
洛霜嗤笑，“抓到把柄又如何，能对付得了二格格？”
莲香想想摇头，府里还等着二格格青云直上呢，哪里会因为这点小事惩罚二格格，到时候事情揭露，也是自家格格受委屈。
谁让她家格格一看就是没多大前程的呢。
“就是嘛，既然留着没用，那还不如早早的弄清楚，也省的还要分出人手去盯着梅香。”洛霜道。
莲香想了想，觉得哪里不对，可又想不出所以然来。
洛霜摇摇头，大概内宅的女人都一样，先抓把柄，然后反将一军，就连女主也深得真传。
文中有好几次，她仗着自己有医药空间里的极品好药，就一次次涉险，把别人的探子放在身边，吃下别人下的毒等等，最后再揭穿她们。
她用这种手段不仅对付下去了李氏，众多格格，甚至福晋都被斗倒了。
雍正登基后，虽然封了乌拉那拉氏为皇后，但随即就把她禁足在宫里，转身就把女主封为皇贵妃，摄六宫事。
可见她这宅斗的本事，是真的很可以。
但于洛霜来说，她又不想和女主去争，争也争不过，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生，既没有女主的空间，也没有女主的光环，对上的还是女主，输定了好嘛。
既然如此，她为啥要把明显有问题的留在身边？嫌命太长了吗？
最好的方法就是快刀斩乱麻，让自己身边干干净净的，反正她又不是没人伺候，也不是没权利处置一个丫鬟。
荷香听完，想不通就老老实实照做，她出去就把梅香叫了进来。
梅香只有十二岁，是六岁进的府，学了一年规矩，就分到原主这里了，一直做着洒扫的活。
但原主一个小丫头，其实房里没多少活计，冬天扫雪等艰难的活，彭氏都会安排健壮的嬷嬷过来，所以她养的还不错，虽然不如荷香莲香清秀，但也白白净净的，和农家那些要下地干活的姑娘可完全不一样。
而且原主是个极好的主子，彭氏也不会折腾下人，荷香莲香两个大丫鬟从不欺压下面的人，所以除了身份上是奴，梅香的日子可比乡下其他姑娘们好过多了。
那些姑娘们虽然是自由身，但从小就要干农活，还会被爹娘爷奶打骂，更甚至很多人都吃不饱。
要不说这年头的人都喜欢卖身为奴呢，只要主家和善，过的比外面好多了，至少不会饿死。
洛霜冷眼瞧她，“梅香，我可曾对你不好？”
梅香疑惑抬头，不明白主子为何这么问，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格格对奴婢极好，非常好。”
“那你为何背叛我？”洛霜冷声道。
梅香噗通一声跪下来，“格格，奴婢没有，奴婢不敢的。”
“不敢？那你头上这簪子是怎么回事？”莲香呵斥道。
那是一根银制的簪子，不算特别值钱，可这一根怎么也有一两重，对于梅香这样的小丫鬟，已经抵得上两个月的月钱了。
梅香先是一愣，然后赶忙说道，“这是晴雯姐姐给奴婢的，说是二格格赏的，赞奴婢照顾格格照顾的好。”
“她给你就要吗？别忘了谁是你的主子，你有问过格格吗？”莲香疾言厉色。
梅香的脸都要吓白了，连辩解都不会了，只一个劲的告罪，“奴婢错了，求格格惩罚，奴婢错了，呜呜呜……”
见把人吓住了，莲香后退一步，洛霜道，“晴雯叫你办什么事？传递我的消息给她？”
梅香连连摇头，“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莲香眉头一皱，就要大声叱问，被洛霜拦住了。
她笑了一下，突然道，“以后会有的，她还会给你更多的东西，你都收下，至于消息，我让你传什么就传什么。”
梅香一愣，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可看到莲香和荷香姐姐都面色严肃，甚是吓人，也不敢多说什么，忙不迭答应了。
洛霜挥挥手，让她出去。
等人走后，莲香皱眉问道，“格格，刚刚您怎么不审问清楚，她还什么都没说呢。”怎么就放走了。
洛霜笑笑，“不是她，你再仔细观察观察，我这院里总共就这么几个人，不会是你们，也不是梅香，剩下的就是彭嬷嬷和菊香了。”
莲香若有所思点点头，“那梅香这里？”
“只要我们把那人找出来赶出去，二格格就只能找梅香了，到时候就是我们反客为主了。”洛霜道。
既然知道了女主要收买她身边的人，而且女主还有钞能力，那与其让她收买不知道的人，还不如就让她收买梅香呢。
至少经过她这么一翻敲打，梅香不敢背主了。
“是，那奴婢之后会经常敲打梅香，让她不敢背叛主子。”莲香说道。
这一次，莲香更加用心，只花了两天时间，就找到了女主真正收买的人，是彭嬷嬷。
彭嬷嬷姓彭，和彭氏没啥关系，可因为这个姓，让她得了彭氏的眼缘，得以在原主这个主子身边伺候。
不然她这种外面买来的婆子，是没机会进主子院里的，只能做一些杂活累活，比如冬天扫雪，清理内院的花园，就是她们这些人干的。
“确定了吗，肯定是她？”洛霜拿着一本游记翻看，询问莲香道。
“已经查清楚了，彭嬷嬷家里添了孙子，他儿子想送孙子去念私塾，就找彭嬷嬷要钱。可以前彭嬷嬷的钱都贴补给了儿子，哪里有钱。二格格身边的袭人就悄悄给彭嬷嬷家送去了一百两银子，够她孙子念个几年了，还能省下一点购买田地。于是彭嬷嬷就答应了，把您的消息告诉二格格。”莲香道。
“这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惊动了额娘没有？”洛霜询问道。
莲香又不能出后院，怎么会知道外面的事？
莲香摇摇头，“我叫我哥哥去打听的，彭嬷嬷的儿子办事并不隐秘，拿到钱后就火急火燎找中人买田去了。”
莲香是家生子，父亲曾是凌柱身边的小厮，母亲是彭氏的陪嫁，夫妻二人现在帮着彭氏管理外面的产业，哥哥是伊松阿身边的小厮。
他们一家牢牢绑在凌柱，或者说彭氏这一房的战船上，是绝对不会背叛的。
荷香也一样，她的身份还更高点，爷爷是府里的大管家，祖母是老太太身边出去的丫鬟，父母都在府里当管事和管事娘子。
她有哥哥姐姐都是府里大小主子身份的贴身人，就连女主身边的大丫鬟，其中一人就是荷香的堂姐。
女主不喜欢府里的下人，认为他们忠心的是钮钴禄府，不是她钮钴禄清婉，所以身边的丫鬟都是她自己选的，不是外面看到卖身葬父的可怜丫头，就是府里采买，没有依靠的外来丫头。
这些人的卖身契都捏在她手里，她觉得非常好用。
可女主身边也有两个她不得不要的丫鬟，一个就是荷香的堂姐，她取名鸳鸯，是她身边掌管库房的，看似受重视，其实女主很多事都不会让她知道。
鸳鸯心知肚明，不过她本来也没有一直跟着女主的心思，而是大了后，或者女主出嫁后，被家里安排嫁给府里的管事。
所以对于女主的所有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老老实实管着库房。
还有一位是小乔氏给的，小乔氏陪嫁嬷嬷的孙女，就是袭人。
刚开始，女主也不信任袭人，可耐不住袭人真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是个妥帖人，在女主身边没多久，就摸清楚了她的心思。
然后她一边表忠心，一边积极表现自己的能干。
再加上袭人在四人中，长的是最普通的，并且不止一次的说过，以后会一直跟在女主身边，不嫁人。
女主觉得，有这么一个能干的人也是好事，于是也开始培养袭人了。
所以莲香这样的家生子是不会背叛洛霜的，而她哥哥能成为伊松阿这个嫡次子身边的贴身小厮，除了家里的缘故，本身也是个能干的人。
所以他打听过来的消息不会有错。
“既然如此，那就打发了彭嬷嬷吧。”洛霜道。
“好，奴婢现在就去。”莲香闻言，立刻点头。
“等等，”洛霜制止，“不在乎这一时半刻。”
洛霜想到的是，再有几天，女主就该去各大寺庙不着痕迹偶遇四爷了，那她何不趁这个时间把彭嬷嬷弄走？
不是她怕了女主，而是想小小坑她一笔。
女主不是有钱吗？不是大手笔的收买人吗？那让她小小打个水漂，应该也不会在乎咯？
四贝勒府
卫其轩因为想念洛霜，把那些零食挨个尝了遍，当晚就因为消化不良，而叫了太医。
可四爷和四福晋都没有空，因为也是在这晚上，弘辉进入了弥留之际，随时都会死亡。
卫其轩这边，是李氏这个亲额娘，急匆匆过来照顾。
李氏连着生了三子一女，其实自己的身体不怎么好，历史上，李氏生的长子弘盼早夭，甚至都没来得及排序，二子弘昀十岁去世，从小也是体弱多病。三子弘时还算健壮，和长女和硕怀恪公主养大了。
可怀恪公主23岁就去世了，还没等到雍正登基，连公主的封号都是追封的，可见身体也不好。
卫其轩有原主的记忆，李氏算的上一个慈母，孩子生病她都要亲力亲为的照顾，可原主和弘昀的身体都不好，她自己又怀了弘时，弘时生下来又还小，所以她几乎是连轴转，生生把自己耗得心力交瘁。
好在怀恪从出生就养在嫡福晋那里，大部分时候是嫡福晋照顾，她这个亲额娘到要退一射之地，即便生病了，也只是去探望。
不然以李氏的身体，早就熬坏了。
卫其轩不想像原主那样，被她抱在怀里又是哄又是劝的，于是找借口道，“大哥那边怎么样了？”
李氏顿了顿，没有说话。
她其实挺矛盾的，府里的嫡长子出事，她应该高兴的，毕竟这样一来，整个贝勒府就剩下她所出的几个孩子了。
那未来四爷的爵位，也会落到她孩子的身上，毕竟怎么轮，都该她的孩子是长子，无论哪一个。
可这样想未免扎心，她身为母亲，不愿意任何一个孩子出事。
也许是物伤其类吧，想到弘辉，她就想到了自己的弘盼和弘昀，这两个孩子身体也不好，甚至都比弘辉差。
弘辉能因为一次意外的时疫就没了，那她的孩子呢？
李氏僵硬的露出笑脸，“大阿哥挺好的，你别担心他，好好吃药。”
她怕弘辉出事会吓到弘盼，这孩子一直在死亡边缘挣扎，一直靠一口气吊着，要是知道大哥的消息，心气松了怎么办。
“那就好，”卫其轩垂下眼睑，他现在这幅样子，就连自己都救不了，就更救不了弘辉了。
“弘昀怎么样了，之前听说他染了暑气。”卫其轩道。
李氏摇摇头，“吃了太医开的药，还尚未好全。”
“那额娘去照顾弘昀吧，他还小，再说还有弘时呢。”卫其轩催促道。
“那哪里行，”李氏反对，“你的病更重，额娘不看着不放心。”
“我这里有这么多人照顾呢。”卫其轩道。
李氏只摇头，催促着卫其轩赶紧喝药。
卫其轩没办法，把药一口闷了，然后借口累了，闭上眼休息，没多久，他的呼吸就变得平缓。
李氏仔细听了听，发现大儿子是真的睡着了，讶异了一会儿又欣喜不已。
能吃能睡，就能养好身子。
又坐了一会儿，她才轻手轻脚的离开，她要先去看看弘昀，然后叮嘱人仔细照顾弘时，最后还要去安慰女儿。
怀恪是养在嫡福晋院子里的，和弘辉的关系不错，现在弘辉出事，她指不定哭成什么样儿。
再说福晋和四爷一直在前院弘辉的院里，她也怕怀恪会害怕。
这一晚上，李氏忙得团团转，好似哪个儿女离了她就不行了。
等到李氏离开，下人们都退到屏风后面，卫其轩才静静的睁开眼。
他睡不着，不是因为胃里不舒服，这一点难受完全可以忍，但是对洛霜的思念就不能忍了。
他终于觉得，能记得也不是好事，下次还是不要这样做了。
最好呢，是看到霜霜，或者触碰到霜霜就能恢复记忆，不能太晚，也不能太早。
无所事事的他，开始思考怎么做，才能不让灵魂契约按照他的计划实行。
时间一点点过去，很快来到深夜，原本安静到有点诡异的四贝勒府，突然喧闹起来。
卫其轩明白，应该是弘辉没了。
果然没多久，苏培盛就过来了，小心翼翼的把事情说了，生怕刺激到这个同样一脚跨入鬼门关的小主子。
卫其轩眨眨眼，干涉的眼中落下一颗泪来。
他不是哭了，只是刚刚想事情太入神，盯着床幔的眼睛干涉不已，动一下刺激到泪腺了。
可在苏培盛眼中，弘盼阿哥这是伤心了。
倒也是，两人是同一年出生，又是亲兄弟，知道大哥没了，如何能不伤心？
只是他被四爷特意派过来，就是防止二阿哥太伤心，以至于伤到了自己。
自家爷已经没了一个长子，不能连次子也没了。
卫其轩面无表情的抹去眼角的泪水，吩咐道，“扶我起来。”
“这？”福子他们为难的看向苏培盛。
苏培盛正欲要劝，二阿哥晚上还叫了太医，这会儿就别勉强了。
然而卫其轩一个眼神扫过来，他顿时就立住了，不敢再说话。
其他人见此，只好上前伺候卫其轩穿衣，而苏培盛连忙出去吩咐抬软轿来。
这一晚上，各院的主子都得到通知，打扮素净去前院送一程府里的大阿哥。
弘辉现在只有八岁，属于早夭，本就不能举行葬礼。并且还是得时疫去的，停灵一晚之后，就要在清晨京城门刚打开之时，运出去火化。毕竟时疫是会传染的，容不得不小心。
所以府里送行也是静悄悄的，四爷不仅没有通知其他兄弟，就是连康熙都没说。
没办法，现在宫里已经落锁了，除非是他自己死了，不然皇孙早夭这种事，还惊动不了正在休息的帝王。
毕竟康熙有那么多儿子，每个儿子都夭折了不少孙子，况且在古代，养不大的孩子太多了，就连康熙自己，都死了十几个，要是皇孙早夭都要通知他，那他还休不休息了？
卫其轩收拾好，就坐上软轿来了前院，此时弘辉已经装进了小棺材里，四福晋哭得肝肠寸断，那悲戚的哀鸣，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四爷也是，背对着所有人，看不清表情，可消瘦的身体，落寞的背影，让人知道他也是非常伤心的。
卫其轩上前，拿过三支香，先鞠躬，后插到香炉里。
四福晋一怔，随即哭得更大声了。
这里都是弘辉的长辈，他又是幼小夭折，其实得不到香火供奉的，可弘盼作为弟弟，亲自给大哥上香，算是另外一种的许诺。
意思是说，他的后人以后也会承认弘辉这个大伯，并且按规矩每年给他上香进贡。
这本是不必要的，毕竟弘辉是夭折，可卫其轩这么做了，四福晋就要乘他的情，这是为儿子好的，以后也不担心儿子没香火供奉了。
卫其轩这么做，当然不是为了讨四爷和四福晋的欢心，仅仅是表达一个意思，他大了，不是那个除了躺在床上什么也干不了的，随时要病故之人。
在弘辉去世之后，他就是府里的长子。
长子，在古代有特殊地位，是可以代表兄弟，甚至一整个府的。
他现在这么做，就是在四爷和四福晋面前表示，他即便病弱，也是能承担起长子的责任，并且有这个意识。
从这之后，无论他还是不是在生病，都不会再被人无视，他不仅仅是府里的一个阿哥了，而是长子。
长子就该有权利和地位，以及来自府里主人一部分的尊重。
只要四爷和四福晋愿意把他当个大人看，那他的限制就会少很多。
然后他再在四爷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智慧和手段，就能得到四爷的看中和培养，那之后他就有了可以活动的空间了。
到时就可以培养自己的势力了。
果然，卫其轩这样做后，四爷看他的眼神欣慰不已。
有了他的带头，李氏立马催着弘昀也过去上香，弘昀现在5岁，正是半懂不懂的年纪。他是真正的小孩，又从小体弱，从没接触过这些。
好在还算聪明，看完了卫其轩的动作之后，他也模仿者做完了，期间有一点小瑕疵，在场的大人也不会责怪什么，心意到了就行。
之后就是嬷嬷抱着刚出生没多久的弘时上香了，最后轮到怀恪。
等他们都上完，四福晋看李氏的眼神都好了不少。
在她看来，弘盼会这样做，肯定是得了李氏的提点，弘盼和弘昀那身子，她不指望，可弘时是个健康的。
只要她顺利长大，然后娶妻生子，以后自己的儿子也就有了香火了。
按照规定，她的弘辉会葬在清东陵附近的黄花山皇家陵地里，那里都是早夭的皇子阿哥，很少有人特意过去祭拜，只几个奴才看守着。
可现在弘盼作为哥哥，带着三个弟弟承诺了，那他们的后人无论如何，每年都得去一两次的，不然就说不过去了。
为了这个，她以后可以对李氏好点，对弘盼弘昀的身体，再操心点，对怀恪再上心点。
这也是卫其轩的目的之一！
第一步已经跨出去了，接下来就是显示他的智慧，让四爷倚重他这个长子！

第两百四十四章 清穿文世界4
凌晨3点的时候，天还未亮，因为宵禁的原因，京城街道空无一人。
本该静悄悄的内城，陡然出现了一点马蹄声，可因为这些人动作很轻，不至于吵到其他人，就连街道两边的住户，都没有被惊醒。
四贝勒府的送葬车队，就是这时候出门的，他们要去送弘辉的尸骨火葬，之后安置在皇家寺庙里，等到黄花山那边的陵地修建好，再下葬。
这也是没办法的，谁能想到都已经8岁的弘辉，居然会一病去了，没有事先修好的陵墓。一个皇子的阿哥，也不能随随便便挖个坑就下葬吧？
此次送葬队伍，女眷们一律不能跟从，弘昀和弘时还太小，属于神魂不稳的那种，容易冲撞了，本就不该在这样的场合里出现。
所以最后剩下的就四爷和卫其轩了。
四爷打头，穿着青色长袍，骑马在前面开路，他是弘辉的阿玛，自然不能穿白色，只能穿稍显素净的颜色，来表达心里的哀思。
奴才们全都换上了白色的丧服，和侍卫一起护送弘辉的棺椁。
而卫其轩，则是在棺椁前的马车里，没办法，他的身体太差了，既骑不了马，也走不了路。
原本四爷是不打算让他来的，然而卫其轩坚持，四爷也只好答应了。
卫其轩穿的是偏白的料子，却不是什么丧服，那是只有长辈去世才能穿的，要是他现在穿了，就有诅咒长辈之嫌了。
可是这种偏白的没有关系，几乎是谁家办丧事，你去人家家里祭奠，都可以这么穿。
车队一路来到了城门口，守门的军官看到是四贝勒府的标志，顿时大感头痛。
这个时间点，还不到京城城门打开的时间，他要是开了，会被问责的。
康熙朝对这一点规定严格，没有特殊的手令，任何人来了都不允许打开城门，就算四爷是皇子也一样。
而这个手令，目前只有三个人能签发，一就是康熙帝了，第二个是太子，太子有监国的职责，也有监国的权利。之前康熙亲征噶尔丹，让太子监国，城门开不开，只需要太子签手谕就行。而最后一个就是九门提督了，是专门掌管京城内外城门守卫和监管的。
九门提督负责皇城的安全，是妥妥的皇帝心腹，像四爷这样的皇子，不会也不能去接触，不然就有窥视皇位之嫌了。
所以说，四爷现在带着人要出城，守将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看四爷后面的小棺椁就知道，那是送葬呢，能被四爷亲自护送的，那除了他自己的儿子还有谁？
想到传闻中四贝勒府的二阿哥自小体弱多病，这时候死了也没什么新奇的。
拦送葬队伍本就不道德，现在又是四爷难过伤心的时候，他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守将正左右为难呢，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没办法，他只能一边着急，一边打发了人去禀告上峰。
一切都让提督大人做主吧。
卫其轩看了一眼时辰，再看了下近在眼前的内城门，当即叫人停下来，把牌位香炉摆好，烧纸钱的盆子放好，他先上了一炷香，然后开始烧纸，嘴里念起悼文。
这悼文是四爷连夜写的，卫其轩看了一遍就记下了。
旁边的下人开始呜呜哭了起来，侍卫们散开，守卫着这里。
四爷背对着他们，闭着眼不让前面城门上的士兵看到他湿润的眼睛。
守将松了一口气，暗暗祈祷提督快点来。
要了老命了。
昨晚九门提督正好巡视完歇在了军营里，就是离这内城门不远的一处大院子，听到下面的人过来禀报，说是四贝勒府的阿哥没了，四爷在送葬。
他当即吓得跳起来，官府都没穿，拿上特质的手令就往内城门跑。
等到卫其轩做完一套动作，念完悼词，九门提督已经赶到了，内城城门缓缓打开，一秒不差。
卫其轩的身体实在差劲，就一篇文的功夫，他已经脸色发白，旁边的太监福子忙上前把自家主子搀扶到马车里，另一人康子端上来一晚人参鸡汤，给他补充元气。
这边送葬的队伍重新启程，那边九门提督骑上马，走另外一条道路，快马加鞭赶到外城门，同样在葬礼队伍赶到的时候，打开了城门。
时间算的刚刚好，就好像卫其轩和九门提督有默契一般。
四爷全程看在眼里，不由也为卫其轩的精准感到惊讶，没想到他能做到这么好。
很快的，队伍出城，城门在他们的背后缓缓关上，还有一刻钟才到开城门的时间，可一刻钟就是一刻钟，宁愿之后辛辛苦苦再开一次，也不能说直接开着好了。
城门是何等重要的地方，那是一刻马虎都不能有。
看着城门关上之后，九门提督快马加鞭的回去，穿上官服，进宫请罪去。
虽然这是为了给四贝勒府的阿哥送葬，而四贝勒又是皇帝的亲儿子，去世的人是皇帝亲孙子，但他私自开了城门，就是得请罪，而皇上肯定会罚，只是罚轻罚重的问题。
等到宫门大开，大臣上朝的时间，九门提督径直去了乾清宫，直接跪在了大殿前。
康熙醒来之后，乾清宫大太监梁九功就进来禀告，“皇上，九门提督求见。”
“让他进来。”康熙的动作一顿，很少有大臣会在早朝之前求见，除非有不得不说的大事。
“是。”梁九功退出去，很快九门提督就进来了，还没到跟前，就跪下请罪，“臣犯了大错，请皇上责罚。”
“说吧，你犯了什么事。”康熙的脸色淡淡的道。他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从不会把真实情绪表现在脸上，除非那是他特意表露的。
“今早寅时初，四贝勒爷带着葬礼队伍要出城，罪臣尚未上报，就开了城门，请皇上降罪。”九门提督磕头道。
康熙的手一顿，“葬礼，谁去世了？”
“这……应该是四贝勒府的阿哥。”九门提督并没有去打听，可看那小小的棺椁就知道，一定是孩子。
康熙闭了闭眼睛，吩咐梁九功道，“去看看老四府上有没有来禀告的人。”
一般这种事，皇子们都会打发人告诉他这个皇父一声，不过一切都没有朝事重要，所以这些禀告的人都会排在早朝后。
“是，”梁九功立刻出去。
在这期间，康熙什么也没说，越过了九门提督往外面走去，显然是要上朝的意思。
九门提督连忙磕三个响头，然后麻利的跟上，
这不是说他就没事了，而是康熙要看看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才能给他定罪。
很快，梁九功就小跑着追上了康熙的队伍，“回皇上，四爷打发人来禀告，弘辉阿哥昨晚去了，因为得的是时疫，要趁着百姓们还没起来，连夜出城。另外，他还让奴才来向你告假，说是送弘辉阿哥去皇家寺庙，另外再选定墓地。”
康熙的眉头皱了皱，最终恢复了平静，“知道了，告诉那下人，让他们好好照顾主子。给我转告老四，不可哀痛太过伤了身子。”
“是。”
康熙的心情有点不妙，他原以为会是老四府上那个病歪歪的二阿哥没了，没想到会是老四的嫡长子。那孩子他见过，以往看着挺壮实，没想到一病没了。
“另外，这件事缓缓告诉德妃，再宣个太医过去看看。”他吩咐道。
“喳，”梁九功一一记下。
“至于你，罚俸半年，留后查看。”康熙看向九门提督。
九门提督心里一喜，利索的跪下磕头谢恩，然后果断下去了，这惩罚算轻的，说明皇上没觉得他办错了，那就行。
能有这个结果，他非常满意，本来到了他这个位置上，哪里会在乎那点薪水，只要皇上不责怪他私自打开大门就好了。
康熙上朝之后，先是按惯例解决一些大事，等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就看了一眼梁九功。
梁九功立刻出面，“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这时，立刻有一人出面，“皇上，微臣有事要奏，臣起诉四贝勒在巡视河道期间，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把洪大人下狱，之后又不顾其他官员的阻拦，抄了好几户人家，弄得河南当地百姓，怨声载道，还请皇上明察。”
一见到此人出面，梁九功当下心里就一个咯噔，等听到他说的内容后，忍不住悄悄去看康熙的脸色。
果然，康熙现在已经是怒火中烧了。
他看向太子，“他是你的门人吧？你就任由他这么诋毁你四弟？”
这人是太子党，在场的大部人都知道，而他说的这些是事实，却是掐头去尾的一部分事实。
四贝勒确实没等查清证据，就直接叫人拿了洪大人，事后才在审问下补充了证据，这确实不合规，但那个洪大人确实也干了违反大清律令的事。
事情是这样的，之前康熙派四贝勒去巡视河道。
他是个较真的人，黄河年年治还年年泛滥，大笔大笔的银子洒下去，却是一点成果都见不到，四爷早就不满了。
这次皇上让他巡视，他就没想走个过场，那可谓是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势必要把所有的问题都揪出来，让人改过了。
在去之前，他就早已做好了准备，还事先派了几波人过去暗访，为的就是怕有人得了朝中的消息，知道他要去，作假蒙骗他。
虽然胤禛自诩自己不会被蒙骗，但他也不会轻视天下人，尤其是那些狡诈的读书人。
可没想到，人家连作假都不愿意，大喇喇的就让他看出了一堆问题，事后还给他送上了许多金银俗物。
说什么大家都是太子门下，应该相互帮助。
四爷大怒，当下就让人把这位洪大人拿下了，之后就是彻查。
发现这位洪大人仗着攀上了索额图的势，这些年贪墨了不少修建河道的银子。
他和城里的几家大户共同合作，由他们出面购买那些中看不中用的材料，然后衙门要求百姓以服役的名义，用那些豆腐渣修建河坝。
他们从中捞了至少四分之三的钱，这也就算了，服役的百姓他们不给吃不给喝，还动辄打骂，只三个月，河道上就死了上百人。
这如何不让百姓们怨声载道，畏官府如虎？
他过去的时候是打着巡视河道的目的，结果百姓们以为他是来找人重修河道的，一个个吓得连夜逃跑。
可河道能不修吗？他只是轻轻砸了一下，就出现了裂缝，这样的破烂工程，汛期来了，那是妥妥被冲垮的命。
所以四贝勒当机立断，把洪大人和他相关的一干党羽全部下狱，然后那几个参与的富商之家，全部抄家。
至于河道，必须在汛期之前修好。
可是因为之前官府的作为，让百姓们都害怕，吓得躲到深山里不敢出来，或者去亲戚家避难。
这样的情况下，四贝勒不好强硬征调，要知道这里的气氛之紧张，差一点就要官逼民反了。
最后四贝勒做主，把抄出来的财务，全部用来修建新的河道，也不用按服役的名义了，直接出钱雇人。
刚开始百姓还不敢相信，四贝勒就下令，工钱一天一结，绝不拖到第二天。百姓们听到衙役们来宣传，做主的是皇子，有那实在吃不起饭的，抱着试试的心态来了。
果然当天就拿到了工钱，还比预期的多了一点，另外干一天活，还包两餐，中午和晚上都能分到一个大馒头，这条件就算可以了。
之后愿意来的百姓越来越多，四贝勒见步入了正轨，就把事情交给了当地剩下的官员，自己写了折子呈到御前，之后就回京了。
在这件事上，四贝勒有几件事不合规矩，其一没有上报，经过皇帝的允许，就私自抓捕官员。其二抄家抄来的财务，没有经过户部，就直接被他挪用，拿去修建河道了。其三，把服役直接改成了雇人付薪水。
这表面上看着没什么，却是打破了官场的规矩。
为什么古代服役那么苦，人人闻之色变，还不是服役有硬性的规定，是百姓不得不干的事，而且是苦活累活，像修水道修路建庙。
服役也就算了，还吃不好睡不好，每年死在上面的百姓不计其数，就算没死，几个月劳役下来，人也得脱层皮。
这么苦这么累，百姓当然不愿意干。
可这是不愿意就能不干的吗？要是百姓不干，路谁去修，河道谁去清理？
路不通会影响中央对地方的掌控，这是动摇皇权，动摇国本的事。
河道不修理，往往面临的就是洪涝，黄河沿岸那么多百姓，涝一次就是伤筋动骨，几十万百姓颗粒无收，流离失所。
这是不得不干的活，官府必须强制百姓去干，百姓不仅得干，还不能有怨言。
可现在四贝勒这么做，就是打破这一规则。
人家都能拿钱给百姓干，为什么你不行，还非打即骂的。
是不是因为钱都被你们这些贪官贪污了，所以你们逼着我们死命干，补上你们贪污的漏洞？
百姓会不会这么想？
会，而且是一定会这么想！
在百姓眼里，天下无官不贪，官即是他们头上的枷锁，也是剥削他们的人。
一旦这个想法形成了，那所有的劳役都变成了剥削。
这样一来，就存下了怨气了，是真的会反的。
所以四贝勒这事做的非常不地道，不讲究。但你能说他做错了吗？
修建河道刻不容缓，这是最好的办法，也是最快的办法。
至于那些后遗症，他已经提前做了预防，让当地官府每天都要宣传一遍康熙的恩典。
大致意思是这样的：
‘百姓们，皇上知道你们已经服过徭役了，知道你们辛苦了，可因为贪官不做人，害得你们白白辛苦。现在贪官们已经被皇上惩治了，可河道不得不修，不然汛期来了，大家的庄稼，房子都全没了。可皇上也不忍你们再来一次徭役，所以把贪官和奸商家抄出来的钱财都用在了修建新的河道上。而这一次，你们不仅能吃的饱，还有工钱拿，感谢皇上的恩德。’
百姓们不懂大道理，但一些生存的智慧还是有的。
知道河道必须要修，如果不修，他们一年辛辛苦苦种下的粮食，可能因为一次发大水，就全毁了。
现在修还有工钱拿，心气一下子就平了，卖力干活不说，也在官府的带动下，感谢皇上。
至于第二年徭役恢复正常，那不是去年是特殊情况嘛，是皇上额外开恩，没什么好说的。
四贝勒把康熙处处摆在前面，避免了邀功之嫌，又顺利的解决了这个隐患，算是完美解决了这件事。
至于那些不合规矩的做法，康熙也只是轻轻敲打了一下，让他避避风头，回府里待着就算了。
这事不算大，唯一有点麻烦的是，那个洪大人是索额图门人，算得上太子一党，四贝勒这样做，有打太子脸面的嫌疑。
在回京之前，他给太子去了一封信，专门说了此事。
太子有点不高兴，但也没说什么。
河道有多重要，他这个太子的当然知道，皇父年年都要派人巡视，隔几年还会亲自去，就代表了它的重要性。
所以四弟做的也不算错，他一个大清太子，容人的雅量还是有的。
当下，他本打算揭过去了，还专门找人和索相说了。
没想到索额图压根不听他的，还在今天的朝会上，让人弹劾四贝勒。
被皇阿玛问到脸上，太子的神情也不好，死死盯着那个出面的官员，就想他看到自己的脸色，自觉的退下去。
然而那官员一直跪着头垂下，没有看任何人，只嘴里一条条说着弹劾四贝勒的话。
太子恨不得直接一脚踢过去，可他不能，他是一国太子，再大的事也不能失了从容和稳重。
他抬头看了皇阿玛一眼，此时康熙的脸上已经满是怒火，那怒火中还夹杂着一丝心疼。
太子从小就是康熙带大的，认了解康熙，兄弟中没一个比得上他的。
康熙这翻表现，显然中间还有别的事啊，绝不仅仅是因为有人弹劾四弟，就这幅表现。
不说别的，就他们这些兄弟，自观政以来，被弹劾的还少吗？
说他这个太子奢侈，用度花费甚至超过了皇帝，说他的奶父凌普贪污受贿，重奴行凶。
说大阿哥逞匹夫之勇，粗鄙无礼，既然拿鞭子责打下属官员。
说三阿哥爱结交文人，常常与人寻欢作乐。
说四阿哥性情尖厉，为人刻薄寡恩，等等等等。
只要细数，在场的从大哥，到十四，就没有一个不被弹劾的。
十五那是还没有上朝，等着吧，只要他一旦领了差事，就免不了被人吹毛求疵。
可这些康熙都心知肚明，甚至他自己，也能接到指责他做的不对的折子，御史嘛，专门就是干这个的。
那为什么今天康熙表现得如此愤怒呢？
太子不由偷偷去看梁九功，只见他垂下眼，一动不动好似一尊雕像。
太子心里一咯噔，平日里梁九功对他们这些皇子可谓是恭恭敬敬，而且是能提点就提点。也不是为了他们以后多照顾，只是希望他们表现好点，别让皇阿玛生气，他这个贴身奴才也好做点。
可现在梁九功这幅做派，就说明一定出事了，还是大事。
他心里不由惴惴，旁边的大阿哥还在火上浇油，“就是，太子旗下的门人贪污河道的银两，本就罪该万死。居然还有脸弹劾别人，太子您也不管管，哪里有一国储君的风范。”
太子狠狠闭了闭眼，老大，你这个棒槌！
他二话不说，立刻跪下来请示，“贪污决不能容忍，四弟办的好，请皇阿玛重罚那些官员。另外李御史污蔑皇子，以莫须有的事构陷皇子，可见对皇家的心不臣，儿臣怀疑他结党营私，因为私情就构陷皇子，还请皇阿玛彻查，并重重惩罚。”
太子这话里有几层意思，首先，四贝勒拿下的那批以洪大人为首的官员必须严惩，他这个太子不会保。其次，这个李御史敢弹劾皇子，一定是受了别人的指示，让皇帝彻查。无论查出是他太子门下所为，还是有人构陷这个太子，顶着太子门下的名义，去对付四皇子，好让兄弟阋墙，都要查清楚，绝对不能放过这种在皇家兄弟之间搞嫌隙的人。
太子这一翻表态，满堂皆惊，就连索额图都忍不住焦急的看他。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个李御史就是索额图的人，就是太子的人。
太子这一表态，就代表他放弃了这些人，这于太子党而言，是个沉重的打击。
原因也很简单，这是给了康熙借口，狠狠削弱太子党的势力。
太子胤礽自从被封为太子，身边渐渐聚拢了一股庞大的势力，而这势力是以索额图为首的。
随着太子表现越来越好，而康熙则渐渐年老，太子的势力已经威胁到了皇权，这让康熙非常不满。
然而太子是他精心培养的继承人，又一向做的很好，他对太子还是满意的。
所谓打鼠怕伤了玉瓶，康熙现在就是这样的状态，他想削弱索额图的党羽，然而难免伤及太子，所以一直迟迟下不了手。
现在太子亲自请旨，让康熙直接查，往深了查。
也就是说，李御史将作为一条引线，可以牵扯出后面无数太子党，至于要弄下去多少，全看康熙的心意。
这如何不让众人惊讶，如何不让索额图大惊？
康熙听完，眼中闪过满意之色。他扫视了周围人一眼。
几个皇子知机，马上跪下来请旨，“请皇阿玛下旨彻查。”
其他大臣见有人带头，也都纷纷跪下来请旨。
至于索额图和索额图一党，各个面无血色，身上冒出冷汗。他们不敢埋怨太子，更不敢怨恨高高在上的皇帝，只拿愤恨的目光盯着李御史。
此时李御史哪里还有刚刚的意气风发，整个人惊慌失措，恨不得晕过去。
他知道自己完了，不仅是他，他一家甚至是一族都完了！
御史弹劾本不是错，可他被打上党争的标签，还涉及包庇贪污，就是大错特错。
他拿希冀的目光看向索额图，索相，这都是您让我做的啊！
然而索额图也是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康熙离开，然后太子以及众皇子跟着离开。
出了大殿，大阿哥看着皇阿玛远去的龙辇，“我说，太子你今天发什么疯，怎么好端端的就愿意舍弃你那些走狗了呢？”
两人斗了这么久，都知道对方的性格，如果不是发生什么事，太子绝对不会这样做。
他好面子又爱惜羽毛，即便知道是错的，也会按下去然后自己处理好，绝对不会在朝会上，不管不顾的就让皇上去查。
那查出来什么，他还能控制的住吗？
别阴沟里翻船才好，大阿哥幸灾乐祸的笑着。
太子讥讽的看他一眼，懒得和这个不动脑子的蠢货说什么，询问其他人，“老四人呢？”
四阿哥胤禛绝对是最勤勉的，从来不会缺席早朝，除非病得起不来床。
可他前两天才回来，看着除了消瘦点，人精神奕奕的，也不像生病的样子啊！
“对啊，老四呢。”大阿哥也疑惑，刚刚在朝上他不好问，现在终于能好奇问出口了。
众位皇阿哥都摇摇头，表示他们并不知道。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很快，太子的贴身太监过来了，太子见他脸色沉重，问道，“出了什么事？”
太子看着众位阿哥都在，想到刚刚梁九功派人来传的话，忙以众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道，“昨晚四贝勒府的大阿哥没了，是时疫。四爷连夜把棺椁送出了城，皇上正为此事难过呢。”
众人先是一愣，十四呆呆的道，“你没说错吧，是大阿哥，不是二阿哥？”
弘盼的病弱京城皆闻，可弘辉是个健康的啊！
那太监低低的垂下头，“是大阿哥。”
完了！
众人心里一凸，那可是四弟/四哥的嫡子，皇阿玛皇孙不少，但嫡孙真是凤毛麟角，满打满算也不过三个。弘辉是其一，还有大阿哥的嫡子，和三阿哥嫡子。
现在三个还去其一，而且四弟/四哥的儿子本来就少，那就怪不得皇阿玛心疼了。
在人家嫡长子去世送葬的时候，你去弹劾人家，这不是撞到皇阿玛的心坎上吗？
太子知道后，遗憾之余，不由为自己刚刚的机智点赞。
他是亲身感受过的，皇阿玛对于自己的儿子有多好，可随着他们这些儿子渐渐长大，掌握了权柄，皇阿玛感受到了威胁，就把这些感情转嫁给了更小的阿哥们。
至于他们这些成年的，大部分是防备了吧？
可现在四弟那事，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本身没大错，还能说得上是功劳，毕竟他成功阻止了一场可能发生的洪灾，大功一件。
可皇阿玛顾及自己这个太子的颜面，不仅没有赏赐，还让四弟回府休息。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苛待功臣，而这功臣还是他亲生儿子，皇阿玛岂有不愧疚之礼。
偏偏在这个时候，四弟的儿子没了，还是寄予厚望的嫡长子，想想都知道，皇阿玛对四弟的心疼肯定到达了顶峰。
可偏偏索额图作死，让李御史在这个时候弹劾四弟，这不是老虎头上拔须，什么算是？
刚刚皇阿玛那语气，如果不是他反应快，估计下一秒，怒火就全到自己身上了吧？
太子庆幸的时候，其他阿哥也恹恹的。
他们和老四是政治敌手不错，可也是兄弟，兄弟没了嫡长子，他们心里也提不起劲。
众人没多说什么，都散了，回府后各自打发了贴身奴才，去送丧仪。
他们不能亲自去，因为弘辉是夭折，还是时疫没的，只能这样表示表示。
紫禁城内发生的事，很快就传到了郊外的皇家寺庙。
离开京城后，他们就来到了此处，由方丈亲自主持，念经，超度，焚烧，然后入殓。
虽然是火葬，但骨灰盒还是要放入棺椁的，然后在庙里享受一年的香火供奉，再下葬。
在主持这些仪式的时候，即便卫其轩身体不舒服，仍然全程参与。
并且，他还亲自为弘辉点了一盏长明灯。
此举作秀的成分居多，然而对于四爷来说，却是真真切切的感动了。他的二阿哥，果然有情有义！
只要这长明灯还在，他就可以和四福晋来这里悼念弘辉，并且希望借此保佑这个孩子未来可以投个好胎。
等到所有的仪式都走完，卫其轩累惨了，被太监背着回了斋房，灌下一大碗药后就沉沉睡去。
而四爷这时请庙里懂医术的大师给他把了脉，知道没有问题后，就去了前殿，打算多抄几遍经书，多念几卷经文，为弘辉祈福。
傍晚的时候，卫其轩终于醒了，被伺候着吃了斋饭。
收拾好后，他估摸着京城的消息已经到了，于是让人扶着他去前殿。
果然，苏培盛正在和四爷禀告今天朝堂上发生的事，以及皇上后续的处理。
等到他说完，卫其轩才上前见礼。
四爷看他，惊奇不已，“这就是你坚持让我寅时就出发的原因？”
原本四爷是打算等到城门开的时间再出发的，那会儿人也少，还有护卫在两边护着，不担心惊扰了百姓。
可凌晨三点的时候，卫其轩却提醒他，“可以出发了。”
四爷以为儿子不懂，细心的教他，“城门是寅时四刻开门，现在出发，只能让你大哥停棺等着。”
送葬是时走时停的，经常会停下来让人哭灵，但这都是有讲究的，绝对不会是因为被拦了而停下来。
卫其轩淡淡的道，“那就让他们打开城门。”
四爷皱眉，教训道，“你虽是皇家人，但不可生了骄矜之气，城门是何等重要的地方，哪里是说开就能开的。”
“今天不一样，今天是大哥的葬礼。”卫其轩道。
“没什么不一样的，”四爷脸色难看，他只是个四贝勒，有什么资格让人开城门。
卫其轩抬头看他，“当然不一样！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今天朝堂上一定会有人弹劾阿玛。不知道皇玛法会怎么处理呢？”
四爷很惊讶二儿子的见识，他当然知道今天会有人弹劾自己。
早在河南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在他看来，能修建好河道，自己被人弹劾了又怎么样，他甘之如饴。
今天是大朝会，想必那些人已经准备好了弹劾他的折子。
不过这会儿弘辉的事，已经让他顾不上别的了，弹劾就弹劾吧，反正他是皇阿哥，又不会伤筋动骨。
“阿玛因为大哥已经很伤心了，我不希望阿玛在这个时候还要面对别人的诋毁，更甚至被皇玛法召上朝，和人争辩。”卫其轩委婉的道。
“那也不能……”四爷的话还没说完，就意识到了什么。
以他的政治素养，立即察觉了二儿子的言外之意。
如果他们不提前启程，就是静悄悄的，等城门打开，出城。然后弘辉这事，谁也不知道。
他的奴才也会在皇上下朝后，再禀报，那就意味着，皇上是听完弹劾他的话后，按下弹劾他的折子再知道弘辉的事的。
皇上不会怪他不上朝，或者心疼他，给弘辉抄一卷经文，但也就这样了。
可要是按二儿子说的做，提前出发，那他们势必惊动九门提督，让人家来开城门。
无论如何，九门提督都得第一时间去向皇上请罪，那皇上就会在上朝前，知道弘辉的事。
等他再听到有人弹劾自己，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可以预料到，皇帝一定会大发雷霆！
而且他这么做，完全不着痕迹，他伤心儿子去世之余，还考虑到儿子得的是时疫，不能传染给京城百姓，从而提前出发了。
顶多考虑没有那么周全，忘了宵禁之事。
可这是坏处吗？
不是！
一个失去儿子的阿玛，办事没那么周全，体现了他父子情深。
他四阿哥胤禛，可不是外界传言的刻薄寡恩，冷厉无情的人，因为儿子去世而伤心到忘了一点细枝末节，这算是大事吗？
不算，至少哪怕再伤心，他也把百姓的安危放在心上了。
想通了这一层之后，四爷立刻采取了卫其轩的建议，提前赶去了城门。
只不过行路的速度是计划好的，让九门提督有时间反应，及时过来打开城门。
而且他也没想到，卫其轩的计算能这么精准，停下，祭拜，再次出发，一丝停顿都没有。
就好像他们没有刻意等城门开，而是原本就以为，城门就该在这时候开，他们只是赶在了城门打开的第一时间出城。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以及精准的计算，让四爷对弘盼这个次子，不由得刮目相看。
以前只知道这孩子过目不忘，天生聪慧，可惜身体太差，能不能养活都不知道。
现在一看，他岂止是聪慧，还对大哥有情义，对阿玛孝顺，就连朝堂上那些算计都了如指掌。
所谓读书人不出门，就可知天下事。
他这个次子，躺在病床上，还能把国事家事算的这么清楚。
一桩桩一件件，既顾及了情义，又兼顾到了利益。
“朝堂上发生的事，是你一早就算到了的？”四爷再一次惊叹儿子的早慧。
然而这一次，卫其轩却表现出茫然，“发生了什么？是皇上不再责备阿玛吗？”
卫其轩觉得，自己的表现已经够了，他所有的目的，都是为了阿玛不受责难，至于后续的发展，他怎么可能知道？
他还只是一个孩子，一个以前整日躺在病床上，完全没接触过政治的孩子。
在不了解皇上太子大臣们等等都是怎么样人的情况下，他如何能知道呢？
当然了，卫其轩当然了解康熙朝的历史，但这事不能对胤禛说。
四爷想想也对，自己儿子再妖孽，也不可能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算计到这一步。
只能说，时也命也。
弘盼这小小的一步，就让自己得到了莫大的资本——康熙的怜惜。
至于太子……四爷垂下眼，短时间内，太子不会对付自己，还会处处拉拢自己，显示他的宽德和为君之道。
这就够了，至于以后，那是之后的事。
相信等他回京，一定能得到更好的地位。至于什么时候回京，不着急，越是这个时候，就越要沉住气，让皇阿玛知道他是真的伤心难过。
思路转了一圈，想通了后面的关节，四爷的心里松了松。
他转身打量卫其轩，这个儿子一定要好好培养！
如此有本事，是他福气啊！只是……四爷又忧虑起来，这孩子身体太差了，要如何才能养好他。
如果弘盼的身体能好，他四贝勒府，该是多光明的未来啊！

第两百四十五章 清穿文世界5
戌时，差不多是晚上7点的时候，洛霜和彭氏从老太太院里出来。
刚刚母女两去请晚安，碰上了小乔氏母女一起，老太太就留了饭。
饭后，小乔氏说了，要带女主清婉去郊外的寺庙上香，祈祷选秀平安。
老太太是个信佛的人，府里还有一个小佛堂呢，老太太有事没事就过去上柱香，所以一听说立刻就答应了，并且还让彭氏安排伊通阿或者伊松阿陪同。
小乔氏立刻拒绝了，说自己会带足下人和护卫，不必担心，就不要耽误两个侄子的时间了。
伊通阿现在二十岁，任三等侍卫，这是他自己考武举，得了二甲后被任命的，在正黄旗旗下就职，正黄旗是皇帝直接统领，所以伊通阿的前途不可限量，要是做的好，有机会成为康熙的近身护卫。
而伊通阿本人也非常努力，上职之余还坚持锻炼和学习，并且有时间就会和其他侍卫们交际，所以平日忙得不可开交。
本来以他的年龄，早该成婚了，和伊通阿同岁的大堂哥已经结婚三年，并育有嫡子，而且娶的是富察家的姑娘。
富察家此时已经是非常显赫了，富察马齐是武英殿大学士，妥妥的正一品大官，如果你还不知道他的地位，那这样说你就明白了，纳兰明珠当过这个官。
纳兰明珠一生和索额图斗得旗鼓相当，只不过康熙更重视太子，所以他就被斗下去了，可随后没多久，也到了索额图的末日，结局比明珠可惨多了。
他当武英殿大学士时，是能和号称索相的人相抗衡的，就可见这个位置地位之高。
虽然在康熙朝，议政大臣的权利被削弱了很多，大多由康熙的南书房决定，但正一品就是正一品。
女主会盯上他家的姑娘让自己哥哥娶，洛霜没有疑问，因为看清穿的都知道，富察家有多显赫，富察家的权势不仅高还持久，人才辈出，像是富察皇后的父亲，兄弟，甚至是侄子，那都是顶尖才人。
和这样一家结亲，未来几十年都不用担心没可靠的姻亲可用了。
但富察家能看上钮钴禄家，确实还挺出人意料的。
富察家的女儿很少，所以各个尊贵，富察马齐的女儿，就是目前的十二福晋。
富察家这一辈有四个女儿，马齐三兄弟各有一个嫡女，长兄的嫡女早已出嫁，家里就剩下一个嫡女了。
大堂哥娶的当然不会是这位嫡女，他娶的是富察李荣保的庶女。
李荣保这人，是未来的孝贤纯皇后之父，没错，就是未来的乾隆岳父。
只不过现在这个嫡女还没有生出来而已。
因为家里女儿不多的缘故，哪怕是庶女也是尊贵的，即便不能像堂姐那样成为皇子嫡福晋，可嫁入宗室还是可以的。
宗室那些贝勒贝子空有爵位，却没什么实权，多的是人愿意和富察家结亲，可最后却便宜了钮钴禄家，不能不说女主的光环就是牛，心想事成啊！
首先一点，富察姑娘是要参加选秀的，而她参加必定过复选，肯定会留下指婚。
可因为当初宫里秀女们争斗激烈，而富察姑娘被波及了，复选还没有结束，就生了疹子不得不回家。
之后富察家找了无数大夫，都没能治好这种疹子，而且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
眼见一个姑娘的脸就要毁了，女主出现了，她有医药空间，轻轻松松就能搞定。
但为了不让人怀疑自己，于是她做了伪装，把一个丹药磨成粉，然后加面粉之类的搓成药丸子，直接装了满满一瓶，借着一个交好贵女的手，送到了富察姑娘的手上。
并且好一番编造了故事，说是哪个哪个江南名医留下来的方子云云。
富察家找大夫看了，都说没有问题，虽然不知道效果怎么样，但至少不会吃出问题。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富察姑娘就用了，果然治好了。
之后她就和女主当了密友，两人一个在京城，一个在江南，通过信纸联系。
女主多精明的人啊，信上大段大段描写现在的美好生活，什么嬉戏赏花，什么江南风景，反正就是往好了写，往美了写，然后夹带点私活。
总会带上她哥哥的影子，从而引动富察姑娘的好感。
富察家不需要这个女儿攀高枝，而她选秀又落选了，可以自行择婿，在知道她和钮钴禄清婉交好后，也就把钮钴禄家放在了女婿的考虑名单里。
正好那时候，钮钴禄凌泰因为清婉的建议，又官升一级，还得到了康熙的口头赞扬。
马齐是多灵活的人啊，知道能得到康熙赞扬，哪怕是口头的，那凌泰的未来也是一片光明。
所以两家一个有心，一个有意，婚事就这么成了。
女主对于这个嫂子还是极上心的，不仅偷偷给了她一刻生子丹，让她新婚没多久就怀上了，生下钮钴禄家的嫡长子，在小乔氏要找茬的时候，还暗中劝住了。
她和小乔氏讲道理，“富察家显赫，只要您对大嫂好，那以后大哥就多了岳家的帮衬，升官不是轻而易举的？再说了，即便不考虑大哥，您也考虑考虑女儿。富察氏的姐姐是十二福晋，十二阿哥的母妃是宫里的定嫔娘娘，未来我选秀，说不定还要仰仗定嫔娘娘的帮忙呢。”
小乔氏一听，有道理，于是对富察氏非常好。
书里富察氏感念女主的帮助，对她可谓是尽心尽力，女主能那么一帆风顺，绝对少不了她这个嫂子的帮忙。
言归正传，大堂哥和伊通阿的年纪一样，大堂哥的儿子都2岁了，而伊通阿却没有成婚，这是非常不合逻辑的。
事情是这样的，原本彭氏也为伊通阿想看了一户人家，是正黄旗布苏克氏，会选中这户人家，是因为他们家也有一个儿子，和伊通阿是同一年武举考中的，又一起进了侍卫营，两人关系还不错。
在知道伊通阿还没定亲后，他就想到了自己的妹妹，正好妹妹也没有通过复选，可以自行婚配，于是就提了提。
伊通阿和凌柱彭氏说了，彭氏觉得不错，他们家原本就是正黄旗，在正黄旗的人脉广，伊通阿娶了他们家的女儿，那一位在正黄旗也不是没有依靠，于是就见了一下这家的姑娘。
回来后大为满意，对乔氏大夸特夸，之后两家就定下了，商量明年初完婚，因为大堂哥毕竟年长，不能越过他去。
可是还不等两家把婚事办了，那家人就出事了，康熙发怒，问责了一批侍卫，其中就有这位布苏克氏的父亲，他也被连累没了差事，一家被发配回了长白山。
原本彭氏还想着是否解除婚姻，以前还算相配的两家，现在已经不配了，但是伊通阿不愿意，认为那样落井下石的人家，皇上不会重用的。
凌柱和彭氏都不是什么精明人，在伊通阿长成后，又变得这么优秀，多有依仗之处，听完他的分析，也觉得是这个道理，于是想着把婚事提前办了，省的人姑娘跟着一起发配。
结果他们这边的媒婆过去，本是商量婚事去的，却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
那姑娘在父兄出事后，为了找人疏通关系，冒雨出门，却被好几家拒之门外，还被不省事的奴才推了一把，倒在了地上，淋了好长时间的雨。回去没多久就病倒了，等到媒婆上门，已经是弥留之际。
伊通阿惊愕，赶去见了人姑娘最后一面，在她的拜托下，答应帮忙打点她父兄的事。
其实她父亲的罪不大，是受了牵连，康熙愤怒他上峰的办事不利，把这一队人都罚了，结果也出来了。
伊通阿花了点钱疏通关系，把一家人送回了他们老家，还资助了不少银子。
只要安全回乡，以布苏克氏在长白山一代的地位，是不会受什么罪的。
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伊通阿的心里有点郁郁，就想着等个一年再议亲事，权当为未婚妻守一年了。
彭氏劝了几句，没劝动，就由着他了。
一年后，因为他的出色表现，以及之前的有情有义，被第七佐领瓜尔佳氏看中，想要他当女婿。
这个瓜尔佳氏让你想到了什么？没错，就是太子妃瓜尔佳氏。
但其实这两家完全不是一家，甚至都不是一个旗的，但女主不知道啊，她一听到这个姓氏，当即支棱起来。
她未来可是要成为四爷胤禛女人的，可她家堂兄弟却娶了太子妃的娘家人，那岂不是敌对方？
没错，在女主看来，太子就是四爷的敌人，可实际上，政治关系是非常复杂的，岂能简单区分敌人和友人？
可是女主受到清穿小说的影响，认为十三是四爷的帮手，而太子和八阿哥都是四爷的敌人。
这么想的女主就想法设法，通过凌泰的关系，阻止了这场婚事。
这么一磋磨，又是一年过去。
以至于到现在，伊通阿都没有成婚，不过他本人倒是不急，反而混得风生水起，每日都忙的不行。
不过他对弟妹非常爱护，尤其是洛霜这个亲妹妹，知道她喜欢吃，有时间就会到街上给她带各种好吃好玩的。
而洛霜的二哥伊松阿，现在二十四岁，他走的是文官的路子，刚刚考过了秀才。
满汉科举是不一样的，满人本来就少，学文能考科举的更少，所以伊松阿小小年纪就能中秀才，已经显示他的不凡了。
但这离中进士当上官还遥遥无期，但他非常刻苦，学问也非常好，并且他的老师建议他明年可以下场考举人，有很大的可能考中。
所以伊松阿的时间也是非常紧张的，每天恨不得吃饭睡觉的时间都省下，就为了看书。
所以小乔氏拿这个当借口，不让两人护送，也情有可原。
至于家里其他男丁，凌柱有差事，也不可能送嫂子和侄女出门，洛霜剩下两个弟弟都还小，至于凌泰家的，都在江南呢。
所以最后还是只能小乔氏和清婉出门。
原本老太太是想彭氏和洛霜一起去，虽然没抱选中的希望，但去烧香拜佛，保佑平安还是可以的。
但是女主一口拒绝，说什么堂妹忙着练习规矩，她怎么能打扰呢，要是因为规矩没练好，而得罪了宫里的贵人，那全家都要遭殃的。
老太太一听，就没说什么了。
洛霜翻了一个白眼，不就是想自己偷偷去找四爷嘛，居然还把借口推到她身上，不过想着有机会能坑这女人一把，她就不在这种小事上计较了。
回去之后，洛霜立刻让人唤来了彭嬷嬷。
此时已经天黑了，古代可不像现代，即便是凌晨，仍然灯火通明。
这个时间点，古代大部分人都睡下了，府里除了需要伺候主子的奴才，也都各自回房了。
彭嬷嬷早就做完了自己的事，回到屋子里休息。
她和梅香两人是同一个屋，本来已经上床了，却不想格格屋里的大丫鬟莲香来叫，以为出了什么事，急急忙忙穿上衣服就过来了。
莲香不仅叫了她，把梅香两人也叫上了。
等到彭嬷嬷进屋，莲香立刻严厉呵斥，“还不跪下！”
三人吓了一跳，忙噗通跪下，莲香抬起下巴，示意梅香二人起来，拿绳子把彭嬷嬷绑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行动。
彭嬷嬷大惊，欲要挣扎。
莲香严厉呵道，“彭嬷嬷，你是要反抗主子吗？”
彭嬷嬷一顿，看了一边冷颜的格格一眼，心里不住的下沉，但她却不敢反抗了，老老实实跪下来。
彭嬷嬷是汉人，在满人面前本就低人一等。
以前，满人在京里打杀了汉人，都不用受罚的，只需要交一些银钱了事。
而且满人男子成年后，都有饷银可拿，无论有没有职务，都能领取，所以满人再差也都过的不错，不缺那点钱。
后来是顺治皇帝换了新的律法，说满人犯法与庶民同罪，这才遏下了这风气。
但满人高人一等的地位并没有变，更何况钮钴禄家是满姓八大家之一，对汉人来说，更是高不可攀，彭嬷嬷更是签了死契的奴才，打死她就是一句话的事。
别以为洛霜小就不敢打死人，彭嬷嬷可是知道，郭络罗家就有一位格格，酷爱耍鞭子，鞭打死过好几位不顺她心的奴才。
所以在看到洛霜的冷脸后，她立刻吓得不敢动了，任由梅香两人把自己绑起来。
看她还算老实，莲香满意的点点头，扔下一只虎头鞋，“彭婆子，看看这是什么？”
彭嬷嬷瞳孔莫得睁大，浑身颤抖起来，一个劲的磕头求饶，“格格饶命，格格奴婢错了，您要打要罚都可以，求格格饶了奴婢的孙子吧。”
那是她在孙子满月的时候，亲手做的虎头鞋，而这鞋面的料子，还是原主知道她添了一个孙子之后，赏给她的，不算特别好，但适合给孩子做里衣的细棉布。
之前彭嬷嬷趁着空闲，做好了衣服送回去，剩下的布料就缝制了这双虎头鞋。
“饶命？格格对你这么好，你却背叛格格，我看你和你一家都该死。”莲香冷声说道。
彭嬷嬷快吓死了，颤颤巍巍的辩解，“没有，奴婢不敢的。”
莲香哂笑，“不敢啊，那我就让我哥哥送你儿子去官府，理由就是偷盗钮钴禄家的钱财，到时候你儿子岂还有命在？哦，你放心，二格格是不会出面帮你的，毕竟你一个被发现的细作，对二格格已经没了用处？就是为了不背上收买堂妹屋里人的罪名，我相信二格格肯定会出面说是你偷了她的银两。彭婆子，背主岂是有好下场的？”
莲香一连串恫吓，把彭嬷嬷吓傻了。她哪里见过这阵仗，当初能进钮钴禄府，也是好运碰上了，可她在府里十来年，还是一个洒扫的低等婆子，就知道她没什么能耐和见识，此时早已三魂去了七魄。
她哭嚎着求饶，并且一次比一次磕头恨，“饶命啊格格，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见把人吓到了，莲香这才停止，并且拿出一张纸来，“签了吧。”
“这……这，是什么？”彭嬷嬷的嘴唇打架，颤巍巍的。
莲香哂笑，“这是认罪书，你认罪偷了格格一千两，并且交给了你儿子。”
彭嬷嬷瞪大眼，惊慌的道，“不，不能签。”
“不签？可你儿子儿媳已经签了。”莲香拿出两张一模一样的纸，唯一的区别是，那两张的右下角，都有两个暗红的手印。
那是彭嬷嬷的儿子儿媳咬破了手指签下的。
彭嬷嬷浑身颤抖，挣扎着要去抢，可是她已经被捆起来了，完全是徒劳无功。
莲香就那么冷眼看着，等她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最后无力的呜呜哭泣，才开口道，“你就是毁了这个又怎么样，你儿子一家三口还在我手上呢，能签下一份，就能签下无数份。”
彭嬷嬷的心气一下子下去了，脸上露出绝望的神情。
即便是刚刚被揭露背叛的事，她都没有这么绝望，可这认罪书一签，她一家就完了！
莲香见整治她差不多了，看了洛霜一眼。
洛霜颔首示意，莲香放轻了语气，不再像刚刚那么疾言厉色，“不过嘛，格格是个善心的人，虽然你这个不省事的奴才背叛在先，但格格也不忍就让你一家去死。”
为了保证满人的利益，清朝律法上在对待汉人伤害满人这一点，责罚是极严重的。
像认罪书上写的，汉人偷了满人一千两，那是要处以极刑的。
彭嬷嬷闻言，心中生起一抹希望，抬头眼巴巴的看着莲香。
她这会儿不敢去看洛霜，虽然刚刚怒骂她的一直是莲香，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格格更吓人。
大概是因为格格是主子吧，即便年纪小，也是天生的贵人，让人不敢冒犯。
莲香很满意，接着道，“这份认罪书，主子会留在身边，暂时不会交到官府，但你要是做的不让主子满意，那主子就姑息不了你了。”
闻言，彭嬷嬷精神打震，连连磕头，“请格格吩咐，格格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格格请放心，我一定会做好的，就是死，我也会做好的。”
“不用你死，只是让你办一件小事而已，所以不必如此恐慌。”洛霜笑吟吟的道。
彭嬷嬷看着她的笑脸，万分可爱的模样，却让她生生打了一个寒颤，“格格请吩咐。”
“你附耳过来，我教你。”
第二天一早，钮钴禄清婉刚起床，正打算收拾好，就去向老太太请安。
却不想袭人进来，在她耳边悄悄的道，“彭嬷嬷来了，形容有点狼狈，说是有事要向您禀报。”
清婉皱眉，“这个时辰？能有什么事，别不是她被我那个好妹妹发现了吧？”
“看样子不像，虽然有点狼狈，但不见惊慌，还隐隐带了点兴奋，应该是得了什么消息想向主子邀赏吧？”袭人猜测道。
清婉想了想，吩咐道，“鸳鸯，你去清点一下我出门要带的东西，紫鹃你去收拾我的衣物，今天就熏梅香吧，那个清雅好闻。晴雯和袭人留下，其他人都下去吧。”
“是！”众丫鬟齐齐应是，没有异议退下去了。
之后晴雯接手帮清婉梳妆，而袭人则是悄悄通过角门，把彭嬷嬷带进来。
彭嬷嬷一进来，就见到一个神仙妃子一般的人物，坐在梳妆镜前，那美的哟简直让她看直了眼。
袭人见她这样不像话，轻呵一声，“看什么，见到了主子还不行礼？”
彭嬷嬷立刻跪下去磕了一个响头。
清婉轻轻柔柔的声音响起，“好了，别吓着她，彭嬷嬷，你说你有消息，说吧。”
彭嬷嬷状似为难的看了左右一眼，眼中泛起贪婪的光。
“还不快说！”袭人催促道，顺便给了她一个宝石界面的戒指。
彭嬷嬷大喜，但仍然只吐出了几个字，“是关于宫里的德妃娘娘的。”
袭人闻言嗤笑，“你还能有德妃娘娘的消息，别说笑了。”
“我当然没有，”彭嬷嬷嘿嘿一笑，“可我昨晚冒死偷听到了我家格格和莲香说话。”
清婉大惊，难道她这个堂妹这时候就和德妃搭上线了？
不行，这事得问清楚。
她转过身，眼神凌厉，“你最好没骗我。”刚刚的温柔一扫而空，简直是判若两人。
彭嬷嬷吓了一跳，乖乖，这些贵女可真真是吓人，可她觉得，还是昨晚的洛霜更吓人。
两厢一对比，面前这个就像是纸老虎了。
这让她心里更有底气，忙出声喊冤，“我可不敢，我这不是拿了袭人姐姐给的银子，才特意来报答二格格的嘛！”
清婉见她这么有底气，先信了几分。
十来年的贵女做下来，她自认为自己已经有了几分威视，这些人下人是没胆子在她面前作妖的。
“说吧，都是什么消息，要是对我有用，有赏。”清婉迫不及待的道。
谁知，这会儿彭嬷嬷开始拿乔起来，顾左右而言他，但眼神时不时飘向刚得的戒指，意思很明显，给钱。
见她这幅贪婪的模样，清婉眼中闪过厌恶，但她有钱，只要能得到消息，花一点小钱算什么，“要多少？”
彭嬷嬷大喜，伸出一根手指。
清婉轻描淡写的看袭人，“拿一千两给她。”
彭嬷嬷的瞳孔地震，没想到二格格的反应被自家格格全部料中了，就连一千两这么大的数额，说给就给了。
洛霜要是知道她的想法，肯定会笑。
一千两算什么，女主可是有几十万两的人，还有各种田庄店铺，日进斗金都不为过，一千两，小意思而已。
况且她给的消息，是专门针对女主设计的。
女主想要嫁给四爷，那德妃就是重中之重，只要能得到德妃的青睐，那几乎是板上钉钉了，这比偶遇四爷还重要。
毕竟母妃赐下女人，简直是名正言顺。所以在知道是有关于德妃的，又是从洛霜这个原本是被德妃赐给四爷的人这里知道，女主怎么可能不在意？
洛霜就是知道她会是这个反应，才专门让彭嬷嬷过来的。
不过区区一千两，对女主而言，简直是九牛一毛，洛霜要的可不是这样不痛不痒的。
彭嬷嬷咬咬牙，脱口而出，“是一万两。”
清婉脸色疏得沉下来，“一万两，你可真敢想。”
然而彭嬷嬷坚持，因为格格说了，清婉一定会给。
清婉之前的表现，就说明一切都被格格料准了，那这一万两，二格格也会答应的吧？
清婉冷眼盯着她好一会儿，只把她看得冷汗直冒，这才转过视线看了袭人一眼，“你最好没骗我。”
袭人立刻下去拿钱。
拿到一叠银票，彭嬷嬷颤抖着手数了数，见真是一万两，一分不差，格格简直神了。她忙不迭把银票藏到衣服里。
“说吧，是什么消息？”清婉不耐烦的道。
她还要出门呢，没时间再和一个婆子耗了。
“昨晚格格回来，和莲香说起选秀的事，格格说，二太太已经帮她打点好了，通过敖佳福晋和宫里的德妃娘娘说了，所以她进宫就是走个过场。”彭嬷嬷道。
“敖佳福晋？”清婉皱眉。
袭人想了想道，“德妃娘娘有一个妹妹，就嫁到了敖佳家。”
“没错，”彭嬷嬷洋洋得意的道，“这位敖佳福晋和二太太是闺中密友，关系可好了，这些年一直会互相登门。敖佳福晋可喜欢我家格格了，说要不是年龄不合适，就要我家格格当儿媳呢，这次格格选秀，敖佳福晋知道后，没等二太太请托，就递了帖子进宫拜见德妃娘娘，请娘娘多多照顾。”
清婉精神一震，难道这就是钮钴禄氏会被德妃看中的原因？
不行，她得搞清楚，不能被这个婆子骗了，“你一个洒扫婆子，怎么可能听到这么私密的话，别不是编出来骗我的吧？”
说着说着，清婉开始怀疑起来，古代的女子都害羞，选秀这事她们很难启齿吧？
当着贴身丫鬟说说也就算了，怎么会被彭嬷嬷听到呢？
彭嬷嬷浑身一震，知道格格说的最大考验来了，过了这一关就万事大吉了。
她忙露出训练了半晚上的苦笑来，“可不是，为了偷听这些话，我都被发现了，还被我家格格罚了。您看看我这额头，都是磕头磕的。要不是荷香姐姐求情，格格还不一定放过我呢。二格格，为了今天这个消息，我牺牲太大了，也不知道经过这一遭，会不会被撵出钮钴禄府。”
她拿掉头上的抹额，露出青紫吓人的额头，那青中带紫，紫中还隐隐渗血的模样一露出来，顿时吓了在场的人一跳。
清婉啧啧称奇，“没想到我这个堂妹小小年纪就这么歹毒。”也怪不得她能成为最后的赢家，当上了太后，果然女人不恨，地位不稳。
“可不是，要不是荷香姐姐说，选秀在即，闹出人命来不好听，格格还不愿意放过我呢。好在我幸运，逃过一劫，不过她们要求我带着抹额，不让人发现头上的伤。”
这下子，清婉是彻底相信了彭婆婆的话，被这么对待，彭嬷嬷背主就是毫不犹豫的。
洛霜啊洛霜，要怪就怪你太歹毒，就连身边的嬷嬷都不放过。
既然确定了是真的，她就开始琢磨了。
怪不得钮钴禄洛霜的家世这么低，她本人还长了那么一副样子，说好听是福气，不好听就是个没长大的奶娃娃，怪不得四爷下不了嘴，七年都没得宠过。
可偏偏德妃却看上了，原来是因为亲妹妹的请托啊，所以她才知道有这么一人儿，才会选了钮钴禄洛霜赐给四爷的。
好哇！之前彭氏母女还说什么只要落选就行，原来都是蒙蔽她们的，其实早早就找好了门路。
不行，她一定不能让这事发生。
要怎么办？
要不给洛霜下药，让她参加不了选秀？
不行不行，有了德妃妹妹的请托，想必德妃现在应该已经记住了钮钴禄氏洛霜，那她会选择自己的概率就很低了。
除非……洛霜彻底没机会了！
清婉眼前一亮，突然响起选秀不仅要选皇子阿哥的女人，还会选皇上的女人啊。
要是洛霜成为了康熙的后妃，那无论德妃怎么看重，都没有用。
就是怕这样一来，德妃会恨屋及乌，从而不待见自己，毕竟她们都姓钮钴禄氏。
要怎么办？
看来还是得提前认识四爷啊，只要四爷对她有好感，愿意向皇上请旨赐婚，那德妃就是再不愿意，也无济于事。
想通了关节之后，清婉立刻打发了彭嬷嬷，“你回去吧，这次办的不错，以后再有什么消息，我必重重有赏。”
彭嬷嬷露出贪婪的神情，兴高采烈的离开了。
清婉这里，快速收拾好，和小乔氏一起去拜见了老太太，就出门了。
而彭嬷嬷回到洛霜的小院，战战兢兢的拿出那一叠银票，交给莲香。
莲香数了数，抽出一百两递给她，“记住格格的交代了吗？要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然以二格格的手段，被发现你骗了她，你们一家岂有命在。”
彭嬷嬷立刻跪下磕了三个头，然后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悄悄离开了府里。
看门的问起，她就笑着打招呼，“孙子周岁，我特意向格格告了假，格格心善，给了我三天的假期。”
“哟，这是好事啊，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回来给你们带喜蛋。”
莲香拿着剩下的九千多两回屋，和洛霜禀告道，“格格，彭婆子已经走了。”
洛霜点点头，笑着道，“你们一人分一百两，梅香两人一人十两，就当二格格给你们添妆了。”
“谢格格的赏。”两人高兴的应下来。
收拾完，莲香想了想，还是有点不甘心，“格格，那彭婆子背叛了您，您就这么放过她？还又给了她一百两，加上二格格给的，就是两百两了，美不死她。”
洛霜笑着道，“我可是得了九千多两，你们也一人一百两，我们主仆都不亏啊。打死她倒是省事，可我们又能得到什么？”
“也不全是银钱的事。”莲香道，这里还涉及到奴才背叛的问题，要是不狠狠惩治，别人有样学样怎么办？
“你以为她离开后就有好日子过吗？”洛霜似笑非笑。
她昨晚不仅教了彭嬷嬷面对清婉该怎么做，还教了她事后要怎么善后。
彭嬷嬷回去之后，会立刻带着儿子一家三口离开，去江南。
洛霜给的理由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灯下黑，女主也不会想到彭嬷嬷有这个胆子，在骗了她之后，居然还敢跑到她父亲的地盘去生活。
彭嬷嬷当然不敢，可洛霜给她分析透了。
未来清婉是要进宫进王府的，一辈子都只会在京城待着，身边的人也是，派出找他们的人，肯定没见过他们，只要伪装好，就不担心真的被找出来。
之前联络彭嬷嬷的是袭人，除此之外，就是晴雯和二房的下人了。
那两人不可能离开京城，至于二房，她保证了，不会派人去找，毕竟这事她是主谋，彭嬷嬷被找出来，对她有什么好处？
彭嬷嬷听进去了，打算就去凌泰任职的地方。
那里可是江南，鱼米之乡，富贵之地，他们拿着两百两，买上一百亩地，那日子过的得有多滋润啊！
洛霜就这么三言两语，把她糊弄住了。
“不是吗？”莲香惊愕。
你看，就连莲香这个有见识的丫头，都这么想，彭嬷嬷如何能不相信。
洛霜微微一笑，“我们京城上等的田是二两一亩没错，那江南也是吗？江南的好田比京城更贵，然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江南的田地几乎被权贵瓜分干净了，就是一小块地皮，他们都不一定买的到。”
当然了，不是说江南就真的没有田可买，可彭嬷嬷一家是什么情况，逃难去的，去的还是凌泰的地盘，他们敢大张旗鼓的买吗？
不敢！
江南的地都是好地，就算是一亩两亩，背后都是有底蕴的人家。
而且古时候讲究关系，就算有人卖田，最先想到的也是相熟的，认识的，或者关系好的中人，而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
彭家人生地不熟，因为清婉的关系，还不敢和太多人相交，毕竟认识的人多了，秘密就不是秘密了。
再加上中人都是官办的，他们心虚，肯定不敢凑上去。
在京城都迟迟买不到田，到了那边就更难了。房子也是差不多情况。
这是一重障碍！
在不能置产，他们就只能坐吃山空了。
看彭嬷嬷的儿子一得到钱就大肆宣扬，显然不是个踏实的人，有了这么大笔的银子，他还能老老实实找工干？
不可能的，肯定是抱着当地主老爷的春秋大梦，然后拿着钱挥霍。
等到他们的钱都花完了，就会知道，在江南这样的地界，没钱的生活是多么艰难的事。
这是第二重障碍！
而第三重嘛，是专门针对彭嬷嬷的。
要知道无论是那张认罪书，还是彭嬷嬷的卖身契都没有消去。
意思是说，彭嬷嬷现在是逃奴，逃奴一旦被发现，那是可以被打死的。
所以为了隐藏身份，她必须装作是儿子家里的仆人，不然上户口的时候，被查出来怎么办？奴才是不用上户口的。
如果彭婆婆的身份是他儿子的母亲，那办户口的时候，一定得加上她，可要是奴仆就不一样了，没人会管一个奴才上不上户口。
倒是彭嬷嬷在儿子家，私下里是母亲，是婆婆，可面上她是奴才啊！
你想想时间一长，他儿子儿媳会怎么对她？
人心啊，都是趋利避害，而且欺软怕硬的，以前彭嬷嬷在钮钴禄家做事，他家就不会被别人欺负，还能拿到月钱，所以儿子儿媳当然捧着她。
可当她成了自己明面上的奴仆，这份捧还能持续多久？
不管他们的银子能不能守住，彭嬷嬷的下场都不会好。
而且这个不好，是被她亲儿子亲儿媳，甚至是亲孙子磋磨的。
她为了儿子孙子叛主，想必即使被磋磨，也会心甘情愿吧？
杀人诛心，不外如是！
洛霜忍不住捂脸，完了完了，她怎么会如此恶毒啊！难道她是天生的恶人？以前之所以没显现出来，是她地位不够，不敢？
可现在一成为了主子，就知道如何害人了？
洛霜被自己的想法吓得打了一个寒颤！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她在心里默念这二十四字真言，誓要把刚刚不靠谱的想法驱散出去。
“格格，您怎么了？”荷香奇怪的问道。
“富强……额，我没事啊，怎么了？”洛霜差点把默念的话脱口而出，忙打岔道。
“您刚刚抖了一下，是身体不舒服吗？”荷香关心道。
“没有……”洛霜虚弱笑了笑，就是知道了自己是天生的坏人，有点被吓到了而已。
不行，她得去抄佛经静静心。
不对，她又不信佛，还是去抄二十四字真言静静心好了！

第两百四十六章 清穿文世界6
知道了朝堂上的动向，四爷倒是放下了一直提着的心，开始一心一意念起佛来。
他不仅念佛，还抄佛经，为了弘辉祈福，也为了保佑皇上和德妃娘娘健健康康。
一开始卫其轩还以为他是作秀，毕竟都是政治生物，他当初为了能争夺皇位，在皇祖父的面前也没少作秀。
为此，他还专门陪了几天，小孩子的身体，佛经是看不懂的，字也没练过，于是他就默背，心里念着洛霜，倒也诚心诚意。
四爷还颇为感动，认为这个孩子非常知孝懂礼。可就是身体差了一点，只让卫其轩陪了三天，就让他回斋房休息了，还专门叮嘱了下人好好照顾好他。
卫其轩也就顺势表现自己的不舒服，然后就不去了。
四爷是专门在一个佛殿里抄经，除了偶尔会和大师谈经，那里几乎不会进别的人，所以想要偷会儿懒，完全没问题。
可四爷一天会抄十卷经书，总字数不下万字，就是每个小时写一千字，那也需要10个小时。
可能他写字的速度快一点，但这是毛笔，再快都有限，更何况卫其轩翻了那些经书，字迹工整，可见抄写的人不急不躁，并没有加快速度赶时间。
也就是说，四爷每天都在认认真真在抄经书，怜惜孩子是真的，孝顺长辈也是真的，到真不是作秀。
卫其轩一向是个灵活的人，善于利用规则，也善于探查漏洞，利用漏洞，并不太喜欢这种较真的人，因为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人真实归真实，但相处起来或者说利用起来累的慌。
偏偏他现在的父亲就是这种人，还是一个他无法撇到一边的父亲，那他只能善加利用了。
于是卫其轩稍稍改变了自己的行事方法，开始会主动关心起府里的事。
他有事会叫苏培盛过来，询问四贝勒府是否有消息传来，嫡额娘的身体还好？李氏和弘昀他们有没有生病？
苏培盛当然知道这些，几乎每天都有下人一来一回报信。
更何况卫其轩问的又不是什么机密的事，于是他老老实实的道，“福晋受了打击，病倒了。府里请了太医，说福晋没大问题，只要好好休养就行了。侧福晋和三阿哥都好好的，在照顾福晋呢，二阿哥您就放心吧。”
卫其轩感叹，“我该回去照顾嫡额娘的，阿玛这会儿顾不上，本该我出面的。”
“阿哥您还小呢，还是先养好身子更重要，阿哥您别操心，府里有那么多下人，能照顾好福晋的。”苏培盛安慰道。
闻言，卫其轩虚弱的点点头，让福子拿出一封信，“这是我昨天写的，拜托你找人送回府里。”
“哪里担的上拜托，二阿哥您尽管吩咐就是。”苏培盛立刻弯腰行礼。
“那好，有一件事我拜托给你，今年天气比较热，原本在府里我还感觉不到，一直小心用着冰。可这到了山上就不同了，都说山高处清凉，可我见也不尽然，可见今年是真的热。不知道府里有没有储存足够的冰，要是没有，赶紧找硝石制作一批降温用，去年储存的就留着慢慢吃。”卫其轩道。
苏培盛一愣，没想打二阿哥居然想到了这个。
储冰这一事并不归他管，得问府里的大总管，所以他并不清楚，不过阿哥的吩咐，当然要立刻答应下来，“是，我马上就派人回去问大总管，只是二阿哥您怎么会想到这个？”
“昨天出门，感受到太阳尤其热烈，听小沙弥说，往年都是到了七月份才会这么热的。”卫其轩笑着解释，“对了，府里有硝石吗？”
古代不是不知道硝石制冰的法子，只不过这玩意儿是用来制作火药的，所以管控严格，普通人是买不到的。
“有的，府里的药房就有，阿哥不用担心。”苏培盛笑着道。
卫其轩点点头，这个也是一味好用的中药，大户人家囤积一点是正常的，他提醒道，“询问一下宫里的乌库玛嬷，看她需不需要冰。”
说的是德妃，身在宫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有规定的，不是说她想要就有。
虽然是掌握宫权的妃子之一，但在宫里储冰不够的情况下，得紧着皇上，太后，太子来，之后才轮到她们这些后妃。
要想娘娘在宫里过的不拮据，少不得这些皇子阿哥们悄悄补贴一点。
当然了，硝石是不能送进去的，但是制作好的冰，打通关节，运个一辆车进去没问题。
苏培盛连连点头，没想到二阿哥能想的这么周到，不仅通过小沙弥的话，推测出了即将到来的炎热天气，因此想到了府上，甚至是宫里冰不够的事。
交代完了，卫其轩就让他退下去了，自己半躺着闭目休养，可见刚刚的交谈耗费了他不少精神。
苏培盛退出去后，先去了四爷身边，把卫其轩的交代都说了一遍，完了大赞道，“二阿哥不仅心细聪慧，还非常有孝心。”
四爷放下手里抄经的笔，接过那封信，打开看了看，因为没有学过写字的原因，再加上生病，笔力虚浮，但一笔一划非常工整，看着就是很认真很认真写的。
对于认真的人，四爷一向欣赏，心下不由更加欣喜几分，认为这孩子的性子像极了自己。
他吩咐道，“按二阿哥说的办，以后阿哥有吩咐，你们也照做，不必过来请示了。”
话是这么说，但苏培盛知道，该请示的还是得请示，他是四爷的奴才，不是二阿哥的，而且二阿哥吩咐自己，不就是没有避讳四爷的意思嘛，不然为什么吩咐自己这个四爷的贴身奴才？
不过这句话，也代表了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二阿哥是府里的管事主子了，许多事可以自己做主了。
果然，之后卫其轩又陆陆续续吩咐了一些事，苏培盛都不打折扣的完成了，甚至还把他的一个徒弟派了过来。
这是四爷的意思，以前卫其轩身份的奴才，都是选的那种忠心细心的人，能照顾好他，但外面能办事的机灵人，却少了些。
苏培盛培养的徒弟，原本是预备留着给四爷使唤的人手，不仅对府里的大事小情都了解，就是外面的世界也清楚的很，是上手就能当管家的人。
有了他，卫其轩办起事来就更加得心应手了。
从开始和府里联系，到府里的采买，再到四贝勒府的交际往来，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甚至那些奴才背后的势力，在他抽丝剥茧下，几乎无所遁形。
府里不仅有康熙的人，也有德妃的人，更有其他皇子收买的人。
都说四贝勒府篱笆扎得深，府里犹如铜墙铁壁，可在卫其轩看来，只是一般般，四爷身边有康熙的人，大概四爷和康熙都心知肚明。
四爷知道那人是康熙派来的，监视也好，保护也罢，他都把人重用了，并且秉持着凡事不可对人言，做很多事的时候，都让他在身边看着。
可实际上，卫其轩看的出来，四爷在隐隐组建一支新的势力。
而这势力的头领，如果他没猜错，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康熙派来的人。明面上的看重是假象，迷惑外人的，实际背地里的看重才是真的。
四爷把人策反了，还利用他是康熙的人这个不少人知道的秘密，做了一次灯下黑。
谁能想到呢，康熙的人居然成了他的情报头子。
从这一点上说，四爷是厉害的，也是大胆的，怪不得他能成为最后的赢家，不仅仅是隐忍就可以办到的。
然而厉害的人也不是万无一失的，就卫其轩所发现的，四爷身边的一个大太监，居然是八阿哥的人。
这个大太监是跟着四爷从宫里出来的，好像是从小服侍四爷的，只不过人太过老实，有点木，所以四爷让他去管私库了。
而他也整天呆在库房里，从不往四爷身边凑，也从不探听什么消息。
这原本是最可靠的奴才，比灵活的苏培盛还要值得信赖，可卫其轩却怀疑上了他。
这还得从硝石制冰上说起，四贝勒府是有药房的，里面药材齐全，种类丰富，反正是各种药材都备了一些，只要主子需要，立刻能派上用场。
再加上府里那么多奴才，总有几个头疼脑热的，需要去药房拿药，所以一般来说，药房会半个月补一次货，然后每半年更换一次药材，那些品质不好了的，会清理出去。
可有些药材可以长期储存，没坏就不必时常更换了。
硝石就是其中一种，并且还是那种没有特殊批条，一般人拿不到的药。
府里以往的硝石，都是拿了四爷的手条，去太医院领取的。
在制了一批冰之后，府里的硝石用完了，于是需要等到半月时间到，或者四爷写了手条。
可四爷刚刚失去嫡长子，正伤心呢，没人敢拿这点小事来打扰他。
怎么办呢？就有人想到了四爷的私库。
硝石制作不易，用于火药和用于中药又完全不同，碍于生产技术，这时候只能手工制作，能入药的硝石也是有品质好坏之分的。
之前安徽总督回京述职，就带了一些上好的硝石，作为药材送到了几家王府。
当时四爷不在，府里的管家不确定这个要怎么处置，于是先收到了四爷的私库，等四爷回来后再处理。
四爷回来知道后，就让人去太医院报备了一下，说收到多少多少硝石，之后就忙于别的事去了，因此硝石一直在私库放着呢。
这时候需要用，四爷又不在，他们就请那个太监帮忙，让他给这边递个话，先挪用一点。
那太监也就这么做了，四爷听完了来人的汇报，应下了，表示可以开私库取用。
那个汇报的人离开的时候，看到了卫其轩，特意跑过来给卫其轩请了安。
卫其轩见他这么机灵，就问道，“你是在哪里当差的？”
“在梁公公处。”小太监立刻高兴的答道。
卫其轩疑惑的看向苏福安，就是苏培盛的徒弟。
苏福安立刻答道，“梁公公是管理四爷私库的。”
“是的，”小太监连连点头，随后把自己来的目的说了。
卫其轩听着听着，眼中闪过一抹审视，“梁公公也太不会办事了，这么小的事，还特意派你来请示，要是每次都这样，不是打扰阿玛嘛！”
小太监一愣，连忙跪下磕头，“这，奴才有罪。”
“行了，你特意过来找我是干什么？”卫其轩不耐烦的道。
“是小人过来的时候，遇到了八爷府的管家，他知道我要来寺庙，叫我代为询问二阿哥身体可好，说八爷惦记着您呢，让您保重身体，别叫主子爷再伤心一回。”小太监不敢再抖机灵了，而是讷讷的道。
卫其轩眯起眼，“你和八叔府里的管家还认识？”
“这，小人时常被梁公公派出门办事，偶尔会遇到王管家，次数多了，小人就认识了。”小太监小心翼翼的道。
“那他认识你吗？”卫其轩漫不经心的道。
“应该是不认识的，奴才只是一个小太监，哪里能当得上……八爷府的管家认识。”微妙的停顿，显然小太监也想到了。
如果说不认识，那么那个管家为什么一上来，就让他代为问好。
这是不仅知道他是谁，还知道他要去哪，去干什么。
小太监的脸色吓得刷白，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四爷府里的事，一直被八爷监视着，不然如何能这么清楚。
而他能被八爷的管家认出来，就说明那个管家一早就注意到了他。
可是，为什么？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太监而已，即便要注意，也是像苏培盛，或者梁公公那些能接触到四爷的太监吧？
可不管为了什么，他都吓傻了，噗通一下跪下来。
卫其轩用手指敲击桌面，一下一下，就好像敲打在小太监的心里，让他泛上无边无际的恐惧。
“好好想一想，你以往每次出门，都能遇到王管家吗？他没有和你说话，但是不是有远远的看你一眼，但你没注意。另外，你出门的时候，有统一的着装吗？有没有人干涉你什么，比如梁公公？”卫其轩淡淡的道。
小太监被吓得瑟瑟发抖，但为了小命，还是努力回想着，“王，王管家好像每次都看了我，以前我觉得是错觉，那可是八爷府的大管家，怎么可能认识我，可现在一想，他的确看我了。着装，着装……没有，我就是穿太监常服，那个都一模一样的。然后，梁公公，梁公公……对了，我出门的时候，偶尔梁公公会提醒我换鞋，说是去外城，那里脏污，要换旧鞋。新鞋留着在府里穿，不能脏了主子的眼。对了，梁公公有时候会送我鞋。”
福子听的一脸疑惑，“这和王管家有什么关系？”
苏福安提醒他，“应该是通过鞋的不同，来传递什么消息。或者还有衣服和鞋子的搭配等等。”
这种方式可真是太隐秘了，连传递的当事人都不知道，自然也不会出卖幕后的人。
除了传递的消息简洁了一点，没有任何毛病。
可简洁不代表没用。
就比如，如果四爷因为某个原因，想要装一装病，结果小太监这里，就传出一个信息：假的。
那八爷就能基于这一点，想办法攻讦四爷。
对于聪明人而言，有时候一点点信息，就已经足够他筹谋了。
那小太监听懂了，整个人瘫软下去。
卫其轩对苏福安道，“把他带去阿玛那里，禀明了这件事，然后调到我这边服侍吧。”
这就是说，保下了小太监一条命，还给了他前程。
小太监闻言，感激涕零，对着卫其轩磕了又磕。
从现在开始，卫其轩就是他的救命恩人，肝脑涂地都要报答的主子。
而卫其轩也顺利获得了自己真正的奴才，由这个小太监开始，他可以暗中掌握一部分势力。
苏福安掌握的府中势力，是明面上的，是在四爷眼皮子底下的。
而由小太监出面的，则是暗中的，是任何人都不知道的，“就叫福泰吧。”
改名叫福泰的小太监被带下去了，三天后重新回到卫其轩身边。
而卫其轩也没有表现重视，放在一边就不管了，好似他真的只是善心顺手帮一个人。
而福泰经过这一遭，开始变得老实，默默干着一些杂活，再也不敢在主子或者大太监面前讨好卖乖了。
至于暗中的行动，经过卫其轩的□□，他已经能做到悄无声息的执行，不让任何人觉察。
这事过后，四贝勒府清理出了一批人，除了康熙和德妃的人，凡是卫其轩发现不对的，都清理了出去。
四爷见识到了卫其轩的敏锐，仅仅凭着采买的账单，就能发现奴才们吃回馈，也仅仅是凭着苏福安的一些介绍，就发现背主的奴才，或者被收买的钉子，这是何等的聪慧啊！
从这一刻起，四爷授意苏培盛把府里的人事都教到卫其轩手上，尤其是外院的，那是四爷居住办公的地方，是重中之重，以往都是派心腹大太监管着。
可现在四爷觉得，能让自己这个二儿子管理试试，不过他还是交代了，让苏福安晓事点，别累到主子。
卫其轩没想到，四爷就这么把人事权放在自己手里了。他是真不怕自己这个儿子耍心眼？还是觉得即便他耍心眼，四爷也压得住？
卫其轩感兴趣笑了笑，第一次觉得四爷这样的人，还挺有意思的。
不过他并不打算真的做什么，而是写了一套严丝合缝的制度，让苏福安吩咐下去，以后就按照这个制度来实行了。
不遵守制度的，直接惩罚，都不用问过他的意见。
他既没有插手人事的兴趣，也没有得到权力的兴奋，只是在有了绝对的地位之后，可以想办法调集人手，寻找霜霜了。
四爷知道了卫其轩的所有动作，也看到了那制度，忍不住又一次大为惊喜。
就是他来看，就看不出这制度有任何错漏，如果能用在朝堂上，一定能有效的遏制贪官污吏，并且让有能力的人有机会上升，庸碌只会被比下去。
只不过这么大刀阔斧的改革，暂时是不可能了。
不过四爷还是把那制度小心翼翼收起来，抄经之余就在心里默默琢磨，要是有机会，他要怎么改？
嗯，先看看府里的情况，看看真的实行后，是不是能达到纸上写的效果。
四爷是一个认真的人，钻研一件事后，就恨不得立刻弄懂弄透，所以他几乎是连轴转，就连以前的听大师讲经也不去了。
不是在大殿里抄经，就是在斋房里琢磨那些玩意儿。
而这，让一个人很郁闷，非常郁闷。
钮钴禄清婉和小乔氏第一站来的当然是皇家寺庙，这是京城最大的寺庙，除了皇家人，各种达官显贵也都喜欢来这里。
一来这里香火旺盛，又是皇家各种祭祀的地方，能来这里得是有权有势的人家，尤其是在这里定斋房的，普通百姓能进来上柱香，都是好运的。
因为经常会碰到来了某某某，需要清场的情况。
就像四爷带着弘辉阿哥的棺材过来，其实也可以清场，只不过四爷低调，没有那么干而已。
所以现在这里百姓络绎不绝，只不过都不允许去到四爷所在的大殿而已。
钮钴禄清婉来了之后，就被告知寺里有大人物，让他们小心避讳，不过带路的沙弥说了，“那两位贵人都是男子，住在男厢房那边，所以两位女施主也不必担心。”
大寺庙管理严格，每个地方划分不同区域，并且有人看守，所以其实庙里也不担心会互相冲撞了，只是这样提醒一声罢了。
谁知，这反倒让清婉的心思活了。
她一听到贵人二字，就猜测会不会是四爷？
应该是吧，能被叫为贵人的，除了皇子阿哥，就是宗室王爷了。现在天气这么热，出门的人都少，怎么会有人跑到寺庙里来呢。
很大可能就是失去了大阿哥，又在朝堂上遇挫的四爷。
一想到这个，她心里砰砰跳，不做痕迹的看向小乔氏。
小乔氏会意，笑意盈盈的打听，“好的，谢谢小师傅了，只不知那贵人是谁，要是和我们家有亲，少不得派人去打个招呼。”
沙弥知道她们是钮钴禄家的，虽然分不清到底是那个钮钴禄，但这家是大姓，宫里曾有个钮钴禄皇后他还是知道的，于是想了想就透露道，“是一位爷。”
这暗示就很明显，现在各个皇子长成了，大家喊皇子们要不是爵位，要不就是哪位爷。
像胤禛，就被很多人叫四爷。
此时的清婉几乎已经确定，这一定是四爷！
想到自己即将要和四爷见面了，她就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
不行！不行！四爷可是个聪明人，不能让他发现了端倪。
之后的两天，为了不让自己表现的过于明显，钮钴禄清婉都是老老实实的，跟着额娘上香念经。
等到第三天，她派出去打听消息的袭人终于给她带来了线索，“回格格，来的是四爷和四贝勒府的二阿哥。”
二阿哥？清婉一愣，哦哦，是弘昀吧？
她并不知道四爷有过一个二阿哥叫弘盼，因为这孩子早夭，都没来得及排序。清婉只是看了一些清宫剧和清穿小说，所知真的很有限。所以她误认为是弘昀。
这个时间点，弘昀应该还没有死，不过再过几年，他也会死的，清婉并不在意，她只问道，“打听清楚了吗？平时四爷会在哪里活动？”
袭人面露难色，“打听是打听到了，可我们进不去啊！”
清婉不以为意，寺庙就这么大，进不去就等着四爷出来，再制造偶遇好了。
“说吧。”
袭人只好一五一十把打听到的消息告诉自家主子，“四爷一直在天王殿里面抄写经书，那里被围起来了，只允许皇家人进去。剩余的时间，四爷会待在斋房，或者二阿哥房里。”
“那他们就没出来过？”清婉询问道，四爷能耐得住这不奇怪，二阿哥是小孩子吧，难道还能一直待在斋房不出门？
“二阿哥身体不好。”袭人道。
清婉皱眉，那就是出来的可能性不大了。那边围得严，她肯定不能大喇喇过去的，不然就漏了痕迹。可不过去，人家又不出来，这可怎么办？
想了半天都没想到办法，她只好吩咐道，“盯着那边，但凡有人出来，就立刻来通知我。”只能这么办了。
清婉自以为自己做的事很隐秘，岂不知很早就被卫其轩发现了。
卫其轩本质是一个很独的人，刚到寺庙就暗中清查了一遍，确定所有的事情尽在掌握。现在明晃晃有人打听他们这边的消息，他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汇报。
刚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霜霜，霜霜知道了他的身份，特意过来相见的。
然而他失望了，只是一个野心勃勃的蠢女人而已。
难道霜霜真的失忆了？
满心失望的卫其轩就懒得管了，直接让人告诉了苏培盛。
而苏培盛当然不会瞒着他家主子，所以四爷也知道了。
四爷听完汇报挑眉，“凌泰的女儿？”
“是的。”苏培盛弯下腰，低垂着脸。
四爷眯起眼，想到查到的，凌泰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早在凌泰靠过来的时候，他就派人到了凌泰身边，即是帮扶也是监视，毕竟是掌军权的，不得不防。
这些年，陆陆续续报上来的消息让他知道，凌泰或许有才能，但更多的是仰仗他的好运气，他总是能精准的站对位置。
一开始他以为是这人有非常敏锐的政治素养，后来发现，他只是好运。
亦或者……背后有人提点？
后者他派去的人无法确定，直到凌泰突然给他送了大笔的银钱，抽丝剥茧，才发现这些钱，居然都是他女儿赚来的。
更甚至，凌泰可能都不知道这钱的存在，是他女儿直接通过他的手，交给了自己。
这就有意思了，一个还未出阁的姑娘，偷偷资助自己是为了什么？
还有，她是不是就是凌泰背后那个高人？
四爷让人注意钮钴禄清婉，倒真的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
这人非常矛盾，说她政治敏感度高吧，她对很多官职都一知半解，可她对朝堂上的一些大事却了如指掌，时常能提点凌泰。
再来说商业，其实这姑娘懂的也不多，甚至看不透里面的弯弯绕绕，但她的新点子层出不穷，还总能指点工匠创造出好用的东西。
而且，她居然对一些不出世的矿场很了解，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可偏偏这样的人，行事并不老辣，反倒处处透着稚嫩，如果不是她运气好，招揽的那几个管事各个忠心又有本事，她不仅赚不到钱，还会被人套进去。
在看清了这人的本性之后，又知道了她居然敢打那些矿山的主意，四爷当即下手，把自己的人安排到她身边。
一是警告提点她，本朝任何矿场，那都不是轻易开采的，轻者流放，重者抄家灭族，把她吓唬住了，让她不敢乱来。二是借助她，隐藏自己的商业。
钮钴禄清婉称得上日进斗金，可其实四爷更甚。
在钮钴禄清婉的管事都被他派去的人，替换了的情况下，她所有的想法，管事们都会帮她变现，确定可行后，会利用这些方法转而经营四爷的产业。
因为这些产业都是隐藏在钮钴禄清婉的产业之下，并且因为钮钴禄清婉的女主光环，本身注意到的人就不多，所以四爷的产业就更隐秘了。
所以现在四爷大大的富有，是女主的四五倍之多，完全不缺钱，可钮钴禄清婉敬献上来的，他也照单全收。
而这一切，苏培盛都知道，甚至经了他的手，把清婉身份的人都换了。
所以他才在四爷提到这个女人时，低下头。
如果说一开始四爷对这么一个奇怪的女人还挺有兴趣的，可是在知道她野心勃勃想进自己府邸的时候，就腻味了。
而且这个女人还不怀好意，对他府上的女人和孩子都怀着莫大的恶意。
如果不是知道，她没本事插手到贝勒府，他都要怀疑弘辉的事和她有关了。
所以在那之后，四爷只把这女人当一个工具人，一个帮助他赚钱的工具人。
没想到这个工具人，居然又一次跳到了他面前，“去看看，她想干什么？”
“是。”苏培盛忙答应，下去找人打听。
轮到打听消息，钮钴禄清婉身边的下人，一万个都比不上苏培盛一人，更何况钮钴禄清婉自认为四爷不会知道她，所以也就没有防备。
因此很快，苏培盛就知道了消息。
可这消息让他怎么说？
说爷，人家看上您了，想要和您谈情说爱？
苏培盛轻轻抽了自己一嘴巴子，他要敢这么说，主子爷就敢给他二十大板。
然而这是实话，他还不得不说，来到四爷跟前，期期艾艾的道，“钮钴禄格格想进府。”
“进府？”呵，四爷也是真的疑惑，这女人野心勃勃，梦想着当皇后太后，那她为什么要一直巴着自己？
难道她觉得自己会得到那个位置？
这时候的四爷只是多了一点野心，因为感受到了康熙对太子越来越不满。
可他不敢让自己想的太过，反而失了方寸，只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偶尔做个美梦。
结果这里居然有一个女人，比他自己还相信他能登上高位，这合理吗？
“狗奴才，我让你打听，你就打听出这点事？”他发怒道。
苏培盛立刻跪下，打量了大殿四周，发现一个人也没有，才压低声音汇报道，“奴才从钮钴禄格格身边的袭人那知道，似乎是钮钴禄格格小时候，有一位大师给批过命，说钮钴禄格格是天生凤命，以后必定能成为皇后和太后。而钮钴禄格格选定的人，就是那个最后胜利的人，她……选了您。”
四爷浑身一震，身体不可抑止激动起来，“这是真的？”
“这……是否真实不确定，袭人到钮钴禄格格身边时，那事已经发生了，而且这事是钮钴禄格格告诉她的。据说连钮钴禄大人和夫人都不知道。”苏培盛不确定的道。
也就是说，这很有可能是钮钴禄格格编出来骗袭人的。
毕竟钮钴禄凌泰和夫人，都想自己的女儿嫁给太子，只不过碍于他们现在还在主子爷的旗下，不敢表现出来而已。
如果钮钴禄清婉喜欢主子爷，编这样的瞎话骗贴身丫鬟帮忙也说得过去。
闻言，四爷渐渐冷静下来，“她太大胆了，也太过放肆，府里不能进这么个不确定的因素。”
皇位之争，步步荆棘，他每跨出一步，都是千般小心，万般谨慎的。
可这个钮钴禄清婉一看就不是安分的人，不能让她在府里搅风搅雨。
四爷垂下眼，看着桌上尚未抄完的佛经，心里思索着要怎么处理这个不知进退的女人。
那边钮钴禄清婉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发生转折，书里四爷是什么心思不知道，但是这里的四爷，已经把她打上了麻烦的标签。
她在又等了几天之后，发现依然见不到四爷。并且没多久，听沙弥说，两位贵人已经走了。
钮钴禄清婉有点恹恹的，觉得自己真是出师不利。
不能和四爷顺便培养感情，她要如何成为四爷的侧福晋？
难道要和钮钴禄洛霜一样，也去讨好德妃？
历史上说了，德妃是个非常偏心的母亲，对四爷并不好，导致四爷也不喜欢这个母妃。
据说四爷府有一位乌雅氏，是德妃的亲侄女，可四爷完全没有宠爱过。
钮钴禄氏和耿氏都是四十三年进府，到了五十年才一起生下儿子，说明她们两人都不受宠，那会不会是因为他们都是德妃赐下的？
很有可能啊！
所以走德妃的路子，钮钴禄清婉还有点顾忌的，她想要一进府就得宠，然后顺利挤掉年氏。
可现在和四爷偶遇的法子行不通，除了德妃那里，也没别的路子可走了。
但她和德妃毫无交集，还比不上钮钴禄洛霜呢，要怎么办？
等等，钮钴禄洛霜……对啊，彭氏不是有法子嘛！
虽然她知道自己和钮钴禄洛霜是对手，是敌人，但彭氏不知道啊！
那是不是能通过彭氏的路子，让德妃像照顾洛霜一样照顾自己？
等到洛霜成为了康熙的妃子，德妃选自己的可能性不就变大了？更可况，她家世容貌才华，哪哪都比洛霜好，没道理选她不选自己啊！
想通了这些关节之后，清婉也不在寺庙多待了，和小乔氏收拾收拾行李，就打算回钮钴禄府找彭氏去。
路上清婉把听到的彭氏和德妃有关系的事，挑挑拣拣告诉了小乔氏。
她不说是自己看上了四爷，而是说四妃掌管宫权，是相看秀女的主力，又受到康熙的重视，但凡她愿意给自己说一些好话，那她进太子府的可能性就更高了。
小乔氏动心了，比起默默无闻的定嫔，当然是四妃之一的德妃更加让人信服。
可想到她曾对彭氏做过的事，只能摇摇头，“她不会帮你的。”
说着把当初她当面陷害的事遮掩着说了出来，当然说的不是她故意陷害，而是她不小心打翻了，害怕老太太责骂，于是脑子一抽就推到了弟妹身上。
清婉听完忍不住嘴角抽抽，她当然不是怪小乔氏做这种事，而是觉得她手段不行。
哪有人当面陷害的？太蠢了吧？
现在好了，需要用到人家的时候，人家估计还嫉恨着你呢。
小乔氏不好意思的道，“要不告诉你祖母，让她发话？”
清婉翻了一个白眼，“您以为祖母说了，二婶就会听话吗？要是她表面答应，背地里出工不出力，甚至是使坏呢？”
小乔氏一愣，“你说的对。”她自己就是这样的人，所以觉得彭氏也该是这样的人。
“那怎么办？她会不会在德妃面前说你坏话啊，让你过不了选秀？”小乔氏说着说着就惊慌起来。
清婉心中嘲讽，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然而她还是安慰道，“暂时不会，钮钴禄家一荣俱荣，她在德妃面前说我坏话，也会影响到德妃对堂妹的观感。”
古代就是这样，一家有一个女子不好，其他姐姐妹妹好似就没个好人。
就是为了自己的女儿，彭氏也不会乱说话的。
“那我们要怎么做，才能让她答应帮忙？”小乔氏闻言，放下心来。
“我想想，”清婉陷入沉思。
实在不行就拿钱收买吧，二叔家这么穷，想必为堂妹准备好的嫁妆都困难吧？
彭氏这么疼女儿，只要帮忙递几句话，就能得到大笔的银子，能多给洛霜准备一点嫁妆，想必她是愿意的吧？
只不过……给多少银子好呢？既能保证彭氏认真出力，又不至于让自己大出血！

第两百四十七章 清穿文世界7
琢磨了一路，都想不到一个适合的价格，钮钴禄清婉只好警告一下小乔氏，让她不要和老太太说，自己会想办法，具体什么办法，她没有说。
如果说，要从小乔氏手里拿钱给彭氏，那她打死都不可能愿意，这钱只能从自己手里出，那这办法就不能告诉小乔氏，毕竟这钱是瞒着她和凌泰的。
另外，她也怕小乔氏去找老太太帮忙，谁都有逆反心理，小乔氏拿老太太压了彭氏那么多年，要是这件事还这么做，搞不好彭氏真的会反向操作。
她这么吓唬小乔氏，“额娘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了，但这件事您最好别参与，相信二婶不会和我一个小辈计较的。再说了，只要我承诺在选秀的时候照顾堂妹，想必二婶是愿意帮忙的。”
小乔氏眼前一亮，“对呀。”她怎么忘了这一节？
“但这事只能我去说。”钮钴禄清婉道。
“好好好，我必不会拖你的后腿。”小乔氏高兴的道。
之后她们回到府里，先去向老太太请安，离开之后清婉就直接来了洛霜的院子。
在她看来，目前的洛霜虽然狠辣了点，但心性应该还算单纯，只要她说出钮钴禄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就一定能说服她帮忙。
谁知道洛霜却是装傻，“德妃娘娘？堂姐说笑了吧，我们哪有本事和德妃娘娘有关系，那可是宫里的贵人。”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眼里满是懵懂和无知。
清婉皱了皱眉，以为洛霜不愿意帮忙，也是，如果不是心里藏奸的，她和彭氏母女也不会瞒下这么大的事。
“是姐姐哪里得罪了你，姐姐给你道歉，但选秀事关一辈子的大事，还请妹妹原谅则个。”清婉放低声音，请求道。
洛霜更加茫然了，“啊？没有啊，堂姐你在说什么啊，今天怎么一直说我听不懂的话？”
洛霜本就是可爱的模样，装起懵懂来更是完美无缺，就连清婉都无法分辨她是装的，还是确实不知道。
之后清婉又试探了几句，反正都是以洛霜啥也不知道结束。
等离开的时候，清婉突然问了一句，“彭嬷嬷呢？”
“彭嬷嬷向我请假，说家里孙子满月，我就让她多待几天了，看看孙子。”洛霜笑着道。
清婉心里一咯噔，自己不会被彭嬷嬷忽悠了吧？
她颤抖着问，“去了几天？”
洛霜一愣，转而询问起身边的荷香，“几天了？”
荷香皱眉算了算，“到今天为止，应该有五天了。”
“哦，差不多也应该回来了，”洛霜想了想道，“对了，堂姐你怎么问起她，是有什么事吗？”
清婉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但面对洛霜，她还勉强笑着解释，“没有，就是你这院子人少了点，今天又一直没看到彭嬷嬷，好奇问一下。”
洛霜闻言，好似被比下去不高兴了一般，硬邦邦的道，“比不得堂姐身边人多。”
两人算是不欢而散，一离开这个院子，清婉立刻吩咐袭人，“你去，看一下彭嬷嬷的儿子一家还在不在！”
袭人一愣，“格格你怀疑彭嬷嬷逃了？为什么？”
“哼，恐怕德妃的事是她编出来骗我的吧？好大的胆子，竟然欺骗主子，等我抓到他们一家四口，一定叫他们生不如死！”
这还是清婉自穿越以来，第一次受挫，以往她都是顺风顺水的，即便出现什么挫折，因为灵药空间的存在，往往很容易就解决了。
没想到终日打雁反被野鸡啄了眼，她一定要叫彭嬷嬷一家好看！
“不会吧？”袭人迟疑道。在她看来，彭嬷嬷有点木头性格，不是这么大胆的人才对。
“不管是不是，你只管去看看。”清婉冷下脸，被一个奴才骗，她深觉受得侮辱，迁怒到袭人身上。
袭人心里一紧，“是！”
主仆二人的表现，被一边隐藏在花木里的梅香听得一清二楚。
她想到那晚的场景，再想到到手的十两银子，等清婉两人走后，立刻去了洛霜房里禀告。
洛霜听完，噗呲一声笑出来，她身边的莲香和荷香也忍不住笑。
洛霜笑完，揉着肚子对莲香道，“是个好丫头，赏她。”
“好嘞，”莲香难得的活泼，直接拿了五两银子给梅香。
梅香眉开眼笑，“谢格格赏。”
回去之后的清婉一直心神不宁，担心彭嬷嬷真是骗她的，那她就没机会和德妃取得联系了。
然而往往越担心什么，什么就会成真，袭人回来，说彭嬷嬷家已经人走楼空了，连房子都卖了。
清婉眼前一黑，被奴才骗了一万两，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偏偏这事，她还得摁下去，马上就要选秀了，要是传出她被奴才骗的名声，那谁家还敢要她？
清婉狠狠捏紧手帕，顺手把桌上的茶杯砸到袭人身上。
袭人立刻跪下来请罪，这事确实是她办事不利，害得主子损失了一万两。
清婉见她不辩解，乖乖认错，想起她素日的能干来，就摆摆手，“下去吧，罚俸半年。”
“是！”袭人心里松了口气，只要不把她送走就行，不然主子的任务没法交差。
毕竟是女主，在生气过后，清婉很快就冷静下来，并开始想办法，“袭人，你去查查看，二婶和敖佳福晋的关系到底怎么样？”
人走了就走了，但这事还要查清楚看是否是真的。
“另外晴雯，你去透露消息，就说彭嬷嬷逃跑了，她可是签了卖身契的奴才，二房应该不会不管吧？”
两人齐齐应声，各自出去办事了，让鸳鸯和紫鹃进来伺候。
没多久，府里就流传出彭嬷嬷家发了一笔横财，彭嬷嬷不想付卖身银子，所以逃跑了的流言。
彭氏听闻后，立刻派人去了彭嬷嬷家，发现还真的跑了，问了左邻右舍，确实她儿子之前发财了，本来一直张罗着买地呢，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消失不见了。
听到回报，彭氏勃然大怒，不仅派人去官府报逃奴，还派了人出去寻找。
晚饭的时候，洛霜见她心情不好，遣散了众人，把事情和她说清楚。
彭氏诧异，“所以是你堂姐，不清婉想要收买你的人，然后你坑了她一万两？”
“是的，我还建议彭嬷嬷立刻离开，最好到大伯当官的地方去呢。”洛霜笑着道。
“你啊你啊，就是促狭。”知道女儿没吃亏，彭氏心里万分欢喜，对于逃奴的事，也就不放在心上了。“说起来，我和敖佳福晋确实是闺中密友，只不过她嫁人后就跟着丈夫去了外地当官，而我一直待在京城，联系这才渐渐少了。”
“我就是以前听额娘说过，这才编了瞎话来骗她，那可是整整一万两银子呢，真舍得。”洛霜道。
“是啊，富得富死，穷的穷死，明明我闺女这么好，结果嫁妆却比不上她，哎。”说着说着彭氏又忍不住叹息。
没办法，谁让他嫁了个没用的男人呢，做不出成绩就算了，还愚孝，还……
眼见着彭氏又要陷入自哀自怨和埋怨凌柱的纠结中，洛霜连忙打断她。
这段日子可能是因为年纪到了更年期，或者儿子婚事不顺，加上女儿选秀在即，彭氏经常这会儿，情绪并不太稳。
“额娘，要不我们再从堂姐那里赚一笔大的？那样无论是两个哥哥的聘礼，还是我的嫁妆就都有了。”洛霜笑着建议道。
彭氏眼前亮了亮，对于能坑大嫂这事，她一千一万个愿意，谁让清婉是小乔氏的女儿呢，坑她没商量。
“说说看，要怎么做？”
“堂姐一回来，就试探我您是否真的和敖佳福晋有联系，被我装傻骗过去了，但她不会甘心的，肯定会偷偷打听。您找个机会，拜访一下敖佳福晋，正好让她打听到，这样一来，无论如何她都不信您没有通过敖佳福晋和宫里联系了。”洛霜道。
彭氏询问，“好久没联系了，我这突然上门要找什么借口？”
“我不就是个现成的借口嘛，您带着礼物上门，就说拜托她帮忙，也不求别的，只求我在复选时落选就好了。”
对于宫里的娘娘而言，让谁选中可能有困难，但让一个没有上记名的人落选，就是轻而易举的事了。
所谓的上记名，就是在选秀一开始，就有一些秀女是必须要被选中的，可能因为家世好，可能因为皇上需要她家出力，所以给一个恩典。
但凌柱家绝对没有这个优容，选中不选中完全随娘娘们的心意。
选秀办了这么多年，早就有一套潜规则在，宫里的娘娘都有自己需要照拂的人在，所以一般其中一位娘娘发话了，别人不会对着干。
不然人家在你看中的人身上阻挠一二，岂不是多生变故？
所以说，只要德妃发话了，钮钴禄洛霜是要落选的，那她真的就必须落选了，除非是皇上下令，不然太后都不会轻易反驳这话，德妃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也行，荣婉和德妃娘娘是嫡亲的姐妹，感情一向好，这个请求并不为难，正好我也多给你弄一层保障。”
提到选秀这件大事，彭氏也顾不得算计清婉了，风风火火就去办了。
她第二天就写好了拜帖，送到敖佳府，等到了回帖，没耽误就带着丰厚的礼物拜访了。
敖佳福晋看着她带了这么重的礼，心里还暗暗思量，要怎么拒绝。
却不想，这个以前的闺蜜一开口就是请求落选的。
“落选？”敖佳福晋诧异，迟疑的道，“你来找我，不是为了选上？”
因为她和德妃的关系，这些年但凡选秀，总会有一堆人来找她帮忙。
德妃本就是包衣出身，在四妃中身份是最低的，所以她小心谨慎惯了，宁愿不要这中间的好处，也不会轻易许诺帮忙。
倒是落选这事，就无关紧要了。
彭氏笑道，“你是没见过我女儿，憨吃憨玩的，就她那样儿，我哪能有什么青云心思，就盼着她好好去好好回，我再养几年，及笄之后找个家境殷实的人嫁了。”
她只说家境殷实，而不是富贵，就说明她是想着女儿低嫁的。
“你倒是心疼孩子，我这里来来往往的，都有一个想头，不像你，一心只愿孩子好。”这会儿敖佳福晋倒是真心起来。
她是德妃的亲妹妹，最知道这些年德妃是怎么熬过来的，那是步步小心谨慎，孩子被抱走了，都不敢表现出难过的，还得高兴，这是主子的恩典不是？
她这个当妹妹的，看得都心疼。
而姐姐也心疼她，在当上德嫔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她弄出了宫，并千挑万选，给她挑了敖佳家的独子。
看着姓氏就知道，敖是汉姓，佳是加入满人后恩赐的，就像佟佳氏，原本是姓佟的。
可敖佳氏可没有佟佳氏显贵，不过是家族里有个三品大员。然而敖佳氏是康熙初年才被赐姓敖佳的，在那之前都是汉人。
所以他家的地位并不高，能和乌雅氏联姻，娶的还是德嫔的妹妹，那也算高攀了。
换句话说，乌雅氏是低嫁了，她有一个堂姐，嫁到了赫舍里家，是先皇后娘家的那个赫舍里家。
现在赫舍里家多显贵啊，索额图可是索相，可姐姐觉得，与其高嫁，在高门大户里受苦，还不如敖佳家实惠。
她感谢姐姐为她筹谋，这些年过的也确实比堂姐好，所以对于愿意让女儿低嫁的彭氏就更多了一份好感。
原本的闺蜜情也起来了，“你放心，这事我记下了，等下月我进宫时，就和娘娘说。”
彭氏闻言，眉开眼笑，“谢谢你。”
“不谢不谢，你几时带闺女来见见我，我还真好奇你女儿像不像你小时候。”
“不像不像，我小时候更漂亮，但我闺女很贴心。”
“哼，你就馋我没闺女是吧？”
“可不是，女儿才是额娘的贴心小棉袄啊，你再努努力，生一个就知道了。”
“等着，我闺女肯定比你闺女好看。”
“那不能，我小时候就比你好看。”
“胡说，明明是我更好看。”
两人相视一笑，都想起来以前臭美的时候，那时候真好啊，无忧无虑的。
彭氏是带着满脸高兴回来的，去老太太房里请安都没损了好心情。
老太太和小乔氏见了都莫名其妙，觉得她大概是哪根神经搭错了吧，也没太在意。
倒是清婉留心起来，找了个借口和老太太告辞后，就回去询问袭人了，“二婶从哪里回来，怎得这么高兴？”
袭人兴奋的看向自家主子，“二太太拜访了敖佳府。”
清婉精神一震，“所以二婶和敖佳福晋交好的事，是真的咯？”
“是的。”袭人觉得，这件事能让自己将功折过了。
清婉非常高兴，虽然彭嬷嬷骗了她，但也给她提供了线索，就算了。
现在要考虑的，是怎么得到二婶的帮助。
她再一次拜访了洛霜，想要从洛霜那里知道二婶喜欢什么，好投其所好。
“额娘？”洛霜疑惑，“那肯定是银子啊，最近额娘为了我的嫁妆都愁白了头发。堂姐你怎么问这个？”
“没什么，只是看今天二婶回来好像很高兴的样子，以为她得了喜欢的东西。”清婉笑着道。
“是吗？”洛霜站起来，“那我去看看额娘，她最近一旦时间一直比较焦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应该是担心我选秀的事吧。”
清婉也想跟着去，看彭氏会和洛霜说什么，“正好我也去拜见一下二婶。”
洛霜诧异看她，只把她看得毛毛的，才道，“那一起吧。”
两人去了彭氏的院子，彭氏一见女儿来了，当即兴高采烈道，“霜霜快过来，这是你敖佳姨母送给你的礼物，快看看喜不喜欢。”
见到清婉，她先是诧异，然后笑着道，“清婉也来了，快坐。”
“好，谢谢二婶。”清婉顺势坐下，然后打量那据说是敖佳福晋送的东西。
洛霜当着她的面，毫不犹豫拆开了来看，随即惊喜道，“是陶瓷娃娃，好可爱啊！”
这是一套非常精致的陶瓷玩偶，一共有二十四件，代表着二十四节气，最关键的是，每个娃娃都是小姑娘，身上还穿着该节气会穿的小衣裳，别提多好玩了。
“喜欢吧？我一见就知道你会喜欢，”彭氏慈爱的道，“你敖佳姨母听说你喜欢，当下就选了最好的一套送给你。她也喜欢这些玩意儿，从小就喜欢，收集了不少呢，不过这套是最好看的。”
洛霜眉眼弯弯，“喜欢，我要谢谢敖佳姨母。”
“这个没问题，过些天我就带你去拜访她，她那里还珍藏着好些呢。”彭氏笑道。
母女俩说话的时候，清婉垂下眼沉思，看来这个敖佳福晋和二婶的关系果然好，这套瓷器看着是个玩器，却做工极其考究和精致，绝对是顶尖手艺。
看来彭嬷嬷说的也没错，彭氏确实能帮得上忙。
于是她扬起笑脸，加入话局，“果然好看，就连我看了也喜欢的不行。”
洛霜闻言，顿时警惕的看她，“这是我的。”一副小孩子护食的模样，看的清婉无语。
她轻咳一声，“你呀你呀，都要选秀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姐姐不会和你抢的。”
彭氏显然认同她这个话，“就是，你多和你姐姐学学，别总是这么孩子气，少让我操点心。”
“那不行，您是我额娘，就得给我操心。”洛霜洋洋得意的扬扬小拳头。
“你啊，”彭氏点点她的额头，“额娘操心的还不够嘛，每天为了你的嫁妆银子都快烦死了。”
洛霜不满的嘟嘴，“少点就少点嘛，没关系的。额娘你何必一直念着。”
“都是一家子姐妹，你姐姐有十万两的添妆，还有庄子铺子，你就只有一万两，额娘如何不操心。”说着彭氏就又心情低落下去。
“哎呀，我本来就和堂姐没法比嘛，额娘你就别想这些了，还不如和我说说敖佳姨母，以前都没听你说起过她。”洛霜连忙打岔。
彭氏知道自哀自怨也没什么意思，就打起精神和女儿说起她和敖佳福晋的过往。
两人你来我往，好似完全忘了清婉这个人一般。
清婉也不着急，一边听彭氏的讲解，一边在心里琢磨。
看来彭氏和敖佳福晋的关系是真的好，敖佳福晋在宫里当宫女的时候，彭氏还帮过她，那彭氏的请求，只要不太为难，敖佳福晋想必是会答应的。
只不过，要想请彭氏帮忙，也不是小数目。
她嫉妒自己有十万两的嫁妆，庄子和铺子也比洛霜的多，恐怕自己露出话来，她一定会狮子大开口的。
不行，这事得回去好好思量一下。
要进入四爷府，总不至于只这一条路吧？
这可是十万两，是她财产的四分之一，为了支持四爷，她能留下这些，是非常不容易的。
这么想的清婉就提出了告辞，不再多待了。
彭氏没有反应，笑着把她送走，可等人影消失了，她忍不住低声询问洛霜，“这样真的可以吗？我刚刚看她好似没有反应。”
洛霜眉眼弯弯，“没有反应才代表她心动了，只是暂时舍不得钱而已。没关系，我们再加层码，多去一次敖佳福晋家，她一定会拿着钱求上门的。”
“那好，无论到时候她给多少，我都留着给你添妆。”彭氏道。
洛霜惊讶，“不给哥哥们留吗？”那可是整整十万两，就是他们三兄妹平分，也能有一人三万多两，这可不是小钱。
“不必，你哥哥们公中会出，再说了他们都有出息，不愁找不到媳妇，也不愁老太爷不重视。倒是你，他们只看重清婉，不会给你多少支持。你得有大笔的银子傍身，以后无论嫁去了哪里，都能过的好。”彭氏道。
男孩子怕什么，有多少挣不来，世间还是女子更苦一点。
她闺女雪团一般，又这样灵巧，没有钱哪里养得起哦。
洛霜笑笑，接受彭氏的好意。
啊呀，她这辈子的额娘真的好爱她，嗯，她很快就要成为大富翁了，开心！
再来一个绝色美男，她这辈子也就完整了。
不过，不等彭氏母女再加码，更好的稻草来了，这才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草啊！
京城传出一个爆炸的消息，四爷被封郡王了。
这可是历史上没有的事，爱新觉罗胤禛是康熙三十七年被封为贝勒的，之后一直长达十一年都没有动弹，直到四十八年被封为亲王，从来没被封为郡王过。
清婉听到这个消息是震惊的，忙派人出去打听。
然后就知道，因为之前巡视河道的事，四爷做的很好，但有些小人看不惯，于是就上本参奏他，而当时正好面临四贝勒府大阿哥去世。
四爷一起之下，就在皇家寺庙里抄经祈福。
康熙心疼他受无妄之灾，又感动他的孝心，于是额外下旨封了他为郡王。
这次册封仅他一人，可谓是风光无限。
清婉听到后，满心高兴，原本四爷只是贝勒，府里只能有一个侧福晋，可现在封了郡王就不一样了，能有两个侧福晋。
那她可以直接奔着侧福晋的位置去了，而不是一开始不得不曲就在格格的位份上。
清雅也不是没想过，把李氏搞下去，那侧福晋的位置就空出来了。
可是四贝勒府的篱笆扎得牢，她的手暂时伸不进去，只能无奈的放弃。
现在好了，真是天降机缘啊！
然而还不等她高兴几天，就传来几个不好的消息。
佟佳家，赫舍里家，叶赫那拉家都想把家里的贵女送到雍郡王府。
当然，还有其他人家也心动，只不过都没有这几家显贵而已。
佟佳家是康熙的母家，四爷还是佟佳皇后的养子，可能性非常大。赫舍里家想要代表太子安抚拉拢四爷，四爷目前还是太子党，就算是为了迷惑太子，有可能答应下来。
而叶赫那拉家，一家子都是武官，虽然职位有高有底，最高的也不过才四品，但他们家在军中的势力大啊，这正是四爷最想拉拢的人。
想来想去，清婉都觉得和她们相比，自己弱势了一点，除非她能让德妃亲自开口。
一咬牙，一跺脚，清婉拿了十万两银票，趁着夜色来到了彭氏的院子。
彭氏惊讶看她，“二格格，你怎么来了？”
清婉扬起笑，“二婶，之前听你说妹妹的嫁妆不够，我思来想去，都是钮钴禄家的女儿，要是我的嫁妆比洛霜好太多，那也不好看，显得我们家多偏心似的。这里有十万两，还请二婶收下，就当我给妹妹的添妆了。”
彭氏瞪大眼，仿佛是惊讶清婉会给钱，还是这么多。
但其实她只是惊讶，女儿居然算的这么准，说今晚就是今晚。
下午的时候，洛霜和她聊天，说起四爷封雍郡王的事，洛霜当时就说了，让她等着收银子吧。
她还觉得不可能，毕竟正常人也不会轻易给出这么大额的银票。
结果一夜还没过去呢，清婉就过来了。
彭氏接过那个赚钱的匣子，整整一大叠银票。
她没数，整了整神色道，“说什么添妆都是虚的，你只说让二婶帮你做什么吧，如果我能做到，这钱就收下了。要是不能，那也没办法。”
清婉愣了愣，没想到彭氏是这么干脆的人。
既然如此，她也不绕弯子了，“听说敖佳福晋和德妃娘娘的关系极好？”
彭氏看她，“你是想被选中，还是落选？不，不对，你花了这么大的代价，肯定是有更难办的事。你……看上了太子？”
彭氏不可思议的睁大眼，“这个办不了，德妃怎么可能去管太子的事。”就要拒绝，把匣子推回去。
“当然不是，”清婉急急的道，“是……是四爷。”
彭氏恍然大悟，“你是想当雍郡王的侧福晋。也是，现在可是郡王了，而且皇上还这么看重心疼，未来亲王也是有可能的。”
清婉没说什么，扯着帕子期盼的看着彭氏。
彭氏道，“按说你的身份也合适，出身钮钴禄一族，阿玛还是三品佐领，当个郡王的侧福晋也绰绰有余了。”
见清婉脸上露出赞同的神色，她话锋一转，“可这事不好开口，难道要对着德妃说，我们家看中了你儿子？德妃谨慎惯了，估计就是选，也是选小家出身的。”
清婉心里一咯噔，难道彭氏是想自己的女儿进四爷府，所以才推脱的。
“不瞒你说，如果是以前的四贝勒，我还有几分希望，觉得霜霜有机会进府，可现在却成了雍郡王，炙手可热，我们家是比不上其他人家的。至于你嘛——”她拖长了语调，让清婉不上不下的，才接着道，“可能性到更大一点，但也比不上那几家的贵女，即便她们是庶出，那也有个好姓不是。”
清婉着急，抓住彭氏的手恳切的道，“还请二婶帮我想想办法，我是真的喜欢四爷，不想嫁给别人。”
说话的同时，她的眼神暗示性的看向钱匣子，好似在说，办好了这些都是你的。
彭氏看向钱匣子，眼中露出贪婪的神色，挣扎了许久，最后为难道，“我只能拜托敖佳福晋在德妃娘娘面前为你说好话，至于别的，我实在没办法。”
清婉眼前一亮，这就够了。
对于德妃而已，佟佳氏是情敌的侄女，赫舍里氏绑在太子的战船上，她应该也不愿意吧？
最后就剩那个叶赫那拉氏和自己竞争了，等入了宫，想个办法把她搞下去，那自己不就成了德妃面前最好的人选？
毕竟她是德妃亲妹妹推荐的。
“那就谢谢二婶了，只要二婶愿意帮忙，事成之后，再给五万两。”清婉觉得还是得有胡萝卜吊着，谁知道拿了钱之后，彭氏会不会真的出力。
彭氏笑了笑，收下那钱匣子，等清婉走了，就让人收起来，“傻子。”
她还以为这个侄女多精明呢，小小年纪就能赚那么多钱，谁想到，陷入爱情后，也是个没脑子的。
不行，她得警告一下闺女，别轻易爱上一个男人。
所有的男人，包括她阿玛在内，都不是好东西。
与其陷入情爱，让自己伤心伤身，还不如好好的生下一个儿子，然后养大儿子养老。
就像她的伊通阿和伊松阿，有了他们，她未来肯定也能诰命加身，反正凌柱是指望不上的。
这么想着，彭氏就红红火火的来了洛霜的院子。
打着哈欠，听完了彭氏的男人理论，洛霜忍不住好笑，“额娘，我喜欢好看的，你以后给我选一个最好看的，最好还要聪明点。这样以后我生出来的孩子，既好看又聪明，那我就不用愁了。”
她笑嘻嘻的模样，让彭氏无语了半响。
还是个孩子呢，还没开窍，就喜欢好看好玩的。
嗯……以后选女婿，可不能选太好看的，她女儿这样子，怕是把握不住的。
洛霜还不知道彭氏的‘险恶’用心，为了不让她沉迷男色，就打算往普通了找，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后悔的。
这也是她之后一口答应雍郡王府二阿哥求婚的原因，实在是额娘选的那些，真的太普通了，让她提不起兴趣。
但二阿哥就不一样了，即使还小，即使病病歪歪，但好看啊，简直称得上人间绝色。
这样好看的人，就算不做什么，放在眼前看着，她也能多吃下几碗饭。
当然，这是后话了，离她出嫁还早呢，不着急。
过了几天，彭氏果然带着洛霜出门，去见了敖佳福晋。
敖佳福晋见到珠圆玉润，可可爱爱的洛霜，心想到，怪不得好友没想过让女儿中选呢，还是个孩子。
这要是选中，皇家是选媳妇啊，还是选闺女？
如果是当闺女看，那真是大家都喜欢的闺女，彭氏就拉着洛霜的手不愿意松开，顺手还褪下一只镯子带着她手上，“这是见面礼，果然，这个颜色最衬你了。”
这是一对玉石镯子，浅翠的颜色，通体圆润，敖佳福晋一直带在手上，可见是非常喜欢的。
“使不得，你之前不还给霜儿送了一套瓷器嘛。”彭氏连忙拒绝。
“那只是个玩意儿，这个才好。”敖佳福晋知道好友没有大的要求后，就觉得不能收那么大的礼，退回去又不好看，伤了双方的颜面。看到洛霜的长相后，就觉得和这对镯子极配。
这个她确实喜欢，还是宫里娘娘赏的呢，但已经不符合她的年纪了，而且她还没有女儿。
洛霜眉眼弯弯，“谢谢敖佳姨母。”
“喜欢就好。”见到洛霜笑，敖佳福晋也忍不住跟着笑，“真可人儿。”
她搂着洛霜和彭氏说了好一会儿话，问起钮钴禄家的情况，“你家应该不止你闺女一人选秀吧？”
“还有大伯家的女儿，她堂姐。”彭氏道。
“就是那个陷害你的小乔氏的女儿？”这是刚成婚一两年发生的事，当时两人都在京城，彭氏委屈还找她抱怨过乔氏姑侄，所以她记得清楚。
“可不是。”彭氏撇撇嘴。
敖佳福晋笑她，“还记恨呢。”
“犯不上，反正她现在过的比我糟心，家里姨娘庶子庶女一大堆，我大伯子那个人，也是荤素不忌的，她是吃足了苦头。”彭氏挑眉。
敖佳福晋失笑，指着彭氏对洛霜道，“看看你额娘，还跟个孩子似的，记仇。”
“真没有哈，”彭氏辩解，“我是什么都没做，小乔氏那人一心想要女儿攀高枝，我要是想报复，只要和你说说，让她女儿和霜儿一起落选，岂不是双喜临门？但我没那么缺德，小乔氏是小乔氏，她女儿是她女儿。不过说起来，我那侄女长的是真的好，不进入皇家，普通人家都护不住，就冲着她那相貌，肯定会被选中的。”
毕竟这不是康熙前期，宫里的娘娘们为了争宠会打压好看的姑娘。
以现在康熙皇帝的年岁，她们选人，要么选家世好的，要么就选长相好形象佳的。
家世好能给皇子宗室们当嫡福晋，长相好能当侧室和妾，算是皆大欢喜。
即便有那一两个被皇上看上的，也没甚关系。
宫里好看的女子多了去了，良妃不美吗？庶妃王氏不美吗？那可都是人间绝色，但也不见康熙独宠啊！
这年头四妃六嫔的地位已经稳了，只要不出现独宠的事，大家就不会担心没了宠爱，她们要的也就是一份体面，当然可以大度了。
敖佳福晋惊讶，“你大伯子和大嫂我都见过，只能说长相一般，还比不上你呢，她女儿真那么好看？”
“那可不，你是没见到，我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当初我们选秀的时候，在宫里不是有机会见到了良妃？说句不客气的话，比她都好看。”彭氏压低声音道。
“这真叫我好奇了，要真这么好看，那就是不攀高枝也得攀了。”敖佳福晋感叹道。
“谁说不是呢，所以我看着霜霜这样，心里反倒安稳了，皇家尊贵是尊贵，可嫁进去高门大户的，即使受了委屈，娘家都管不了。我呀，就想霜霜嫁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家，她压的住的，没人敢给她委屈受。”彭氏唏嘘。
“你是个疼孩子，不过你那侄女，要我和娘娘说说吗？”敖佳福晋询问道。
太过出色的姑娘，在秀女中就是眼中钉肉中刺，很难不被其他人针对。
“那就不必了，钮钴禄家可是把宫里所有的人脉都给了她，我家霜儿一点汤都捞不到呢，不然我何尝来求你。”彭氏撇嘴。
“求我怎么了，我们相识一场，求我委屈你了？”敖佳福晋挑眉。
“可不委屈死了，你说说我们都多少年没说说话了，我还以为你忘了我这个朋友呢。”彭氏故作不高兴。
“不是你先疏远我的吗？”
“我没有！”
“行，没有就没有，我们说正事。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让娘娘把两人分开安排，也省的霜儿受到了她的连累。”
彭氏露出笑脸，“就是这个意思。”
洛霜在一边看得叹为观止，果然女人无论到了多少岁，在闺蜜面前，永远还是以前那个吵架拌嘴的小姑娘。

第两百四十八章 清穿文世界8
雍郡王府
四爷正在和幕僚商量之前被册封郡王的事，因为这突然其来的册封，打得他措手不及，也把他推到了风尖浪口上。
他现在急需要想一些对策，来应对面前烈火烹油之势。
他隐隐有一种感觉，皇上这么做是故意的，想要他出面和太子以及大哥打擂台，但这种事他绝对不能做。
太子可是皇上的心尖子，磕了碰了都要心疼的，大阿哥也是倚重的长子，他是哪个牌面上的人物？
自从养母佟佳皇后过世，四爷就尝遍了宫里的人情冷暖，哪怕他还有一个母妃德妃。
可当时德妃刚刚生下十四弟，精力有限，也为了避讳，不叫人说佟佳氏一过世，她就迫不及待的笼络自己，反倒是更加避着几分。
养母死了，生母看着不在乎，身为皇阿玛的康熙又顾不上，四爷很是吃了一番苦头之后，才安稳下来。
也是在那时候，他领悟了一个道理，皇阿玛先是皇上，然后才是太子和大阿哥的阿玛，最后才轮到其他人。
所以但凡有太子或大哥在，他都是处处避让的。
现在康熙明显有凸出他，让他搅和进太子和大阿哥的争斗当中，好达到三方平衡，这肯定不行。
但他缩了，就得有一个人出来顶替他的位置，不然皇上没人可用，就得恼了，觉得他们这些当儿子的不听话。他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就被皇上厌弃。
四爷询问幕僚，“推谁出来好呢？”
戴铎成竹在胸，“四爷不需要担心，更不需要自己动手，自会有人忍不住跳出来。”
“你说的是八弟？”四爷沉思，这确实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人。
“可现在皇上的圣旨，已经把我推上了风口。”就怕时间不够啊！
“不着急，这不马上就要选秀了，只要四爷您稍稍露出风声，有的是人阻止您。”戴铎道。
“什么意思？”四爷询问。
“爷您已经够得圣心了，谁都不想看到您再得一大助力，所以阻止您纳侧福晋势在必行。”戴铎道。
一般来说，郡王侧福晋的身份是不会低的。
“你的意思是这个节骨眼上，我府里不适合进人。”四爷肯定的道。
戴铎笑而不语，关于四爷的后院，他一个幕僚不好多说什么，但他相信，四爷能想明白的。
“进不进人，爷倒是无所谓，这时候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还是转移皇上的注意力比较重要。”四爷果断的道。
“那爷您就让德妃娘娘放出风声去，说看中了哪家秀女好了，”相信这些秀女一定会遭到疯抢的，最后都会进入各个皇子的后院。
四爷沉思，“不好，太高调了，我现在还是越低调越好。我这里正好有一个人选，可以做这个用处。”
戴铎惊讶，“爷说的是谁？”
“这个你就不要参与了，我让苏培盛去办。”四爷果断的道。戴铎毕竟是外男，总讨论这些后宅的事不好。
戴铎立刻点头，和四爷说起别的。
等到他们聊完，戴铎离开，苏培盛才悄悄的进来，“爷，钮钴禄府传来消息，是有关于钮钴禄小姐的。”
“她又做了什么？”四爷不耐的道。
“是这样，”苏培盛把袭人传来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回禀道，“所以她又拿了十万两，请钮钴禄二太太帮忙说和。”
“蠢货，”四爷嗤笑，“被人家母女骗了十一万两，她还巴巴又许出去五万两。早知道她这么蠢，爷又何必心软，让她留着钱财傍身。”
“那这……”苏培盛低下头，他对这位痴恋自家爷的钮钴禄小姐也是万分无语。
之前看着挺精明的人啊，怎么最近蠢事一件接着一件。
“算了，人家是好心给堂妹添妆的，就不用管了。对了，你盯着宫里的消息，看敖佳福晋都和娘娘说了什么。”四爷吩咐道。
托钮钴禄清婉的福，四爷已经不缺钱了，他的心思眼界，也不会放在这区区十万两上，不然当初也不会让清婉留下四十万两之多。
“是。”苏培盛退出去。
等到书房没了其他人，才传来一阵咳嗽声。
四爷放下笔，转入屏风后面，看着软塌上的小少年，“昨晚感冒了？要不要叫太医？”
卫其轩摇摇头，“不必了，我就是憋得久，嗓子痒而已。”
“没让你憋着，听到了也没事。”四爷蹙眉道。
“说的是关于阿玛后院的事，儿子不好参与。”卫其轩不好意思的笑笑。
四爷也没对这个话题多讨论，转而问起别的事，“我看你现在比之前强点，要是身体受得住，每天就抽出一个时辰练字吧。”
“好，”卫其轩答应，为避免四爷再一次絮絮叨叨的交代，他指着书上某一处道，“阿玛，这里暂时不懂，能不能给我讲讲？”
四爷一听，当即和他讲解起来。而卫其轩举一反三，提出的问题让四爷都大为惊讶，没想到还能从这个角度思考。
想着想着，他又陷入了沉思。
见糊弄住了他，卫其轩满意，拿着书本发呆。
洛霜的名字和画像他已经吩咐下去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呢？
虽然穿越这么多世界，每一次洛霜的样子都会变一变，但总有五六分和灵魂相像的，除非她不在京城，或者不是官员之女。
要是穿到了普通人家，那找起来就真是大海捞针了。
现在系统面板被锁定了，不然他就可以根据任务的信息去找，左不过在所谓的人生赢家身边。
可现在任务看不到，当真是麻烦，他这幅身子，轻易也出不去。
卫其轩静静沉思，和四爷的表情一模一样，如果苏培盛这时候进来，一定觉得，真不愧是亲父子，虽然长相完全不同，但行为却如出一辙。
几天后，敖佳福晋按请帖拜见德妃，和德妃说了钮钴禄家的事。
“就是这样，我闺蜜想女儿落选，对了他们家还有另外一位姑娘，长得极其好看，我闺蜜怕她女儿受到牵连，就想把两人隔开。”
“都是小事。”德妃道，“这事我应下了。”
说完正事，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敖佳家和乌雅家的事，就散了。宫里规矩严，像这种拜见是不允许过午的，可以留饭，但吃过后必须离开。
德妃知道妹妹不喜欢宫里吃饭的规矩，没留过。
等人走了，她询问身边的嬷嬷，“之前老四府上是不是派人来打听过，打听什么？”
“打听敖佳福晋进宫和您说了什么。”嬷嬷道。
德妃陷入沉思，“那你就把刚刚妹妹说的话，一五一十的说给他听。”
虽说明面上德妃对四爷并不亲近，甚至还纵容十四亲近八阿哥，却不亲近四爷这个亲哥哥，但不代表她就真的对儿子无动于衷了。
其实她一直有默默关心着四爷，只不过宫里步步荆棘，她不得不谨慎。
当初佟佳氏刚刚去世，康熙正伤心呢，佟佳家又盯得紧，她不好立刻提出把老四要回来，生怕被阻挠了。
在她装作不在意后，老四在宫里吃足了苦头，但有她在，至少没要了小命。
后来她找到了一个机会，让康熙发现佟佳氏留下来的那些人，并不是忠于老四的，而是忠心佟家，所以他们明明在宫里有实力，却什么都不做，还要妨碍她做。
为的就是让老四知道，没有佟家，他是过不下去的。
当时康熙极为震怒，觉得佟家这是在挟制控制皇子，罪不可恕。
可佟家是康熙的母族，佟佳氏又刚刚去世没多久，最后康熙还是忍住了，敲打了佟国纲和佟国维就揭过去了。
不过康熙考虑到老四还小，于是把他送了回来，那时德妃是真的欢喜，恨不得放鞭炮庆祝的那种。然而不能，她必须更谨慎小心。
因为这件事，这些年佟家对老四一直不闻不问。
而她也因此，不能表现的对老四太亲近，只能这么不咸不淡的处着，不然就有向佟家示威之嫌。
她就算了，只是后妃，佟家手再长，在没了佟佳皇后之后，也管不到后宫来，虽然还有一个佟家的庶女被封为贵妃，但明显皇上并不喜欢她，半年都不见得去一次，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但她的老四和十四毕竟会长大，会入朝为官，佟家被称为佟半朝，要是他们故意针对，才是毁了两人的前途。
所以思来想去，德妃就做下了一个决定，塑造了一个不待见长子，偏心幼子的形象。
可私下里，她其实很关注这个长子，对于长子的事情，能帮的她一定会帮。所以四爷对宫里的消息，才那么了如指掌，不然就凭着他一个分出来的阿哥消息哪能这么灵通。
得到宫里的消息，四爷挑眉，“你确定？钮钴禄府的二太太只要求女儿落选，然后远离钮钴禄清婉？”
“是的，这是娘娘身边的陈嬷嬷亲口说的。”苏培盛道。
陈嬷嬷是德妃身份的贴身嬷嬷，是心腹，更是和她这么多年风风雨雨走过来的姐妹。
当初德妃有幸被佟佳氏看中，成了皇上的人，她就选了一同进宫互相扶持的陈嬷嬷当自己的丫鬟。
陈嬷嬷长的普通，但心思聪慧，好些次在各种宫斗中，护住了德妃，也才有了她们主仆现在的风光无限。
德妃的任何事都不会瞒着陈嬷嬷，哪怕是和娘家人的私聊。所以这个消息一定是真的。
四爷沉思，“明天进宫去见见额娘。”
第二天下朝后，四爷先去了后宫。
永和宫里，德妃早就猜到了四爷会来，直接打发了那些过来请安的低位妃嫔们。
见面之后，四爷规规矩矩的行礼，“请额娘安。”
德妃心里叹气，但脸上却保持着温和疏离的微笑，端端正正坐着，“老四来了，你这段时间可好。弘辉去了你伤心，额娘知道，但也要保重身子。”
“谢额娘关心，儿子知道的。”四爷答。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母子两个是真的无话可说。
怕说多了不好，不说也不好。
大殿里安静了几秒，四爷先开口，“听说昨天姨母来了。”
“是，她说了钮钴禄家女儿选秀的事，让额娘照看一下。”
四爷顿了顿，打量了一下四周，见除了陈嬷嬷，其他人都出去了，才道，“钮钴禄清婉，我说的是大房那个，赐给八弟才好。”
德妃惊讶，没想到儿子进宫是为了说这个。
她蹙眉想了想，“我记得这姑娘的父亲是钮钴禄佐领吧？他不是你的手下吗？”
要是钮钴禄清婉成了八阿哥的侧福晋，那钮钴禄凌泰倒向谁就不言而喻了，他可是老四手下难得的掌兵权之人。
四爷放低声音，“儿子现在太招摇了。”
“也是，”老四被单独封郡王，德妃好一阵心惊胆战，就怕老四生出了不该生的野心，然后迫不及待的冒头。
伴驾了这么多年，德妃不说完全了解康熙的心思，也能猜到七八分。康熙是恨透了张扬狂妄的人，以前的鳌拜，现在的索额图都是。
以她看来，离索额图的末日也不远了，但这心思只能放在心里。
先不说后宫不得干政，就是她这永和宫，就真的没有康熙的人吗？
所以她连提醒老四一声都不行，毕竟是康熙想要推老四出来的。
说一句‘也是’，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声音还轻的几乎不可闻。
四爷垂头，“有舍才有得，只有先舍得诱饵，才能钓出大鱼。凌泰确实我旗下难得能干的人，还掌兵权，所以我失去了，才会显出弱势，而不是现在烈火烹油之相。我知道老八是极为看中收拢人心的，这些年凌泰的政绩极为耀眼，所以他一定会迫不及待的跳出来。”
他这也是壮士断腕了。
换一个角度想，凌泰和清婉父女已经没什么价值了，至于军权，现在谁越是靠近这个，就越容易受到皇上的忌惮。
所以四爷下定了决心，把这个烫手山芋推到老八手里。
相信老八一定会很高兴接下的，毕竟那父女，不仅有兵权，还有钱。
德妃沉思，“老八还一个孩子都没有，皇上早就不满了，运作一个侧福晋倒是容易，难得是怎么把我们摘出去。”
“良妃那边？”四爷询问。
“她是万事不管的，指望她还不如指望惠妃呢，她是老八养母，给老八指一个侧福晋是应有之义。”德妃道。
“那就让惠额娘知道，这个侧福晋对大哥很有用，现在老八还在大哥的船上，老八好了，大哥自然好，而且还不用担心皇上忌惮大哥，毕竟那是老八的侧福晋，一举两得。”
“好，这个事我放在心上了。你没事就回去吧，对了，你府里的孩子们还好吧？尤其是弘盼，我都担心什么时候就听到他不好了的消息。”
“额娘放心，弘盼比以前精神多了，还能跟着我念书，相信养一养以后会好起来的。”
“那就好，这次选秀就不给你府里进人了，照顾好这几个孩子。”德妃道。
她不想老四再遭风头，反倒是十四，可以大肆挑一挑，给他四哥遮遮风头。
反正她是众人皆知偏心的德妃嘛，那她只关注十四府里，忘了老四不是正常的吗？
事情就这么商量完了，四爷回府静待结果。
娘娘的手段他是知道的，承诺了就肯定能办到，所以他不急，把心思都放在了朝堂上的风起云涌。
而钮钴禄府这边，日子一天天过去，离选秀已经很近了。
洛霜算着日子，在距离选秀还有三天的时间，让自己夜里贪凉，病了。
之所以选这个日子，是为了不靠得太近，明天选秀，你今天就生病，在知道他们家是想落选的情况下，就显得太刻意了，反倒让人怀疑起居心来。
三天时间刚刚好，中药见效慢，像她这种大夏天感冒的，还容易传染人。
到时候把她的病报上去，等到选秀当天，即便她说好了，宫里也会斟酌斟酌，为了保险起见，会让她下次再选，毕竟她才只有十三岁。
彭氏快焦急死了，忍不住数落莲香和荷香，“你们是怎么照顾格格的，这个节骨眼上让她生病？”
洛霜一边咳嗽一边安慰道，“额娘我没事，不是她们的错，是我没忍住贪凉，在她们走后把冰盆子挪到了身边。”
“你啊你啊，让我说你什么好。”彭氏恨铁不成钢，戳着洛霜的额头，气得说不出话来，可看到女儿的额头都被戳红了，又忍不住心疼。
“好好养着，实在不行这次就抱病吧，你等下次再选。”
洛霜有气无力的点点头，“好的，额娘。要不额娘你再给我多请几个大夫看看，看有谁能尽快治好我，这样我也不用再拖到下次了。”
她之所以这样做，是想彭氏大张旗鼓，让人都知道她病了，看了好多大夫，自己也焦急得不行，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她是假装的了。
“等着，”彭氏没好气的道，“荷香，伺候你家主子把药喝了，我再去请几个大夫过来看看。”
“是！”两个丫鬟齐齐应声。
洛霜看着那苦药汁子，忍不住在心里叹气，她真是太难了。
为了避开女主，连从来没喝过的中药都喝了。
她以前是个健康宝宝，就算生病了，也都是打针和西药，从没喝过中药。
那冲鼻的苦味，闻着就让人忍不住干呕。
洛霜尝试了几次，还是没敢下嘴。
莲香在一边劝，“格格，喝了药病才能好，要是二太太知道您不喝药，该生气了。”
洛霜无奈，一只手捏着鼻子，一只手端起药碗，直接灌下去，然后迫不及待的拿了一旁的温水使劲漱口。
一整杯水下去，嘴里的苦味却久久不散。
洛霜恹恹的对于丫鬟拿上来的蜜饯也不感兴趣。
人生竟如此艰难，为什么她没有女主的医药空间，一颗药丸下去，什么都解决了。
郁闷，她趴在凉席上，有气无力。到真有几分生病的样子。
钮钴禄清婉正在整理自己要进宫的东西，这是有讲究的，她的空间里只能存放空间出产的药和药瓶，其他的一概放不进去。
说是空间，就是一整排药格，格子倒是多，可她得到这么久，也只不过放满了三十几个格子，这些都是她特意存下来很实用的药，以后要起大作用的。
其他的东西一概放不进去，她只能随身带着，这就有讲究了。
每个秀女复选的时候，都可以带一个包裹，几身衣服，配饰，银钱，再多就没有了。并且在进宫的时候，这个包裹还会被仔细检查，所以带的东西既不能出错，也不能太出挑。
像是带着一整叠银票这事，就不能干，太惹眼了，通常是带一些打赏的荷包，然后荷包里装着大大小小的银钱。
她正思考呢，要怎么装，既不会太惹眼，又能有效的利用空间。
这时，袭人进来了，说了一个让她大感惊讶的消息，“堂妹病了？怎么会，消息确定吗？”
“确定，二太太不仅找了太医来看诊，还找了不少京里的好大夫，说三格格得了风寒，得好好休养几天。”袭人道。
清婉不悦的皱眉，“都这个时候了，她又出幺蛾子，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嘛。”
“其实格格，三格格去不去也影响不了您，您并不需要在意。”袭人道，至于影响选秀，那都是二房的事，与自家格格不相关。
但清婉不这么想，她总觉得洛霜那个福气的批语是个定时炸弹，如果不早早处理了，说不定她什么时候就又和四爷扯上关系了呢。
之前就是那样，明明这么普通的家世，居然和德妃能扯上关系，叫人不得不防啊。
所以洛霜一定得参加这次选秀，然后她亲自送洛霜一份前程，这样她才能安心。
“你随我去看看堂妹吧。”清婉道。
“格格，”袭人劝道，“风寒是会传染的，别到时候影响了您选秀。”
“没事，”清婉不以为，她有医药空间，岂会怕这小小的风寒。
见劝不动自家格格，袭人也不再多说什么，跟在清婉后面，去了洛霜的院子。
洛霜趴在凉席上，无聊的哼哼唧唧。
她是真的无聊啊，明明没多大病，清流走一遍就能好的，可偏偏她为了装病，不能这么干。
说起来也好玩，洛霜居然发现自己能控制清流，让它出现就出现，不让它出现就乖乖地。
这让她装病不担心被拆穿，也不担心真的损害自己的身体。
只不过她现在病了，彭氏为了让她尽快养好病，什么都不让她做，只安心休养着。
一时半会儿还好，可时间长了，洛霜就觉得无聊了，哼哼唧唧的向两个丫鬟撒娇。
然而她们铁石心肠，视而不见，无动于衷，冷漠以对……
洛霜委屈，她觉得她不应该被这么对待，明明该有一个人在这时候哄她劝她才对。
咦，她怎么会这么想？
太矫情了吧，洛霜忍不住恶寒，觉得自己有时候真有毛病，居然会生出这么矫情的想法。
她又不是公主，居然还得了公主病。再说了，大清的公主也不可能这样。
想到这个，她又长叹一口气，身体不舒服了，连脑子都不好使了。
就是这时候，清婉走了进来，听到长长的叹气声，遂安慰道，“妹妹的病一定会好的，快别叹气了。”
洛霜把脸埋在枕头里，恹恹的道，“得等到选秀后了。”
“不会，”清婉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夏天的着凉来得快去的也快，你好好喝药，多喝点水，很快就好了。”
说着她询问莲香荷香，“妹妹的药喝了没？”
“中午的已经喝了，晚上的正在煎着。”莲香连忙答道。
清婉起身，“我去看看药煎的怎么样了。”说着她就去了旁边的耳房。
洛霜和荷香莲香面面相觑，都不明白清婉这是想干什么，莲香忙追了上去。
可是她到的时候，就见到清婉揭开盖子看了一眼，“差不多了，把药倒出来，凉一会儿就给你家主子端过去，别纵着她。”
莲香和煎药的梅香忙行礼答，“是。”
莲香是跟在清婉后面的，没见到她有做什么小动作。她把目光看向梅香，梅香摇摇头，表示没有。
其实是有的，清婉今天穿的衣服袖子有点大，拿盖子的手正好遮住了梅香的视线，方便她扔下一颗药丸。
那药入水即化，等梅香伸头去看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了。
再加上清婉就是看了一眼，就连搅拌都没有，所以梅香自然以为她什么都没做。
洛霜这边，等到了清婉带着端药碗的莲香进来。
她看向莲香，莲香轻微摇摇头，但洛霜不相信清婉什么都没做。
只是她有那清流，艺高人胆大，在莲香示意后，想了想，就顺着清婉的催促，把那碗药喝下去了。
还是一如既往的苦，还是糟心的味道，似乎没什么区别？
等清婉走后，她又细细感受了一遍，好像真的没区别。
可是到了晚上，洛霜突然觉得身上不舒服，粘巴巴的。
她难受的醒来，叫丫鬟们给她烧热水，她要洗漱。
丫鬟们看她脸上身上汗津津的，头发巴在脸上，显然是汗都发出来了，忍不住高兴。
大夫说，只要出汗了，就说明好了，再喝两剂药巩固一下，就没有大问题。
荷香兴奋的道，“格格等着，我这就通知厨房送水来。”
丫鬟们不知道，洛霜是知道的，自己有那清流在，绝对不会出这么多汗，所以下午清婉果然是做了手脚吧？
她想到女主的灵药空间，会出产一种洗精伐髓的丹药，不是万能的可以一次性搞定，而是要持续不间断的吃。
只吃一颗的话，只能加强一点点体质，要是当前生了一点小病，那丹药就能治好。
所以女主给自己吃的，就是这种药？
那她岂不是赚了？
洛霜乐滋滋，觉得又找到了一种薅女主羊毛的方法。
可惜了，早知道有这待遇，她应该早点装病，能多骗一点洗髓丹过来。
现在就只剩下明天一天的机会了，后天就要选秀了，薅羊毛也只能薅到一颗。
而且这样一来，她必须好起来，不然女主都付出了两颗洗髓丹的代价，她却依然不好，女主估计要怀疑了。
啊啊啊，怎么办，难道她真的逃不脱书里的命运，必定会成为炮灰，被女主算计？
可转念又一想，她有清流啊，应该不会中原主中过的那种媚药吧？
只要她没中媚药，就不会和康熙发生什么，她再谨慎点，躲着点清婉，应该能自保了。
想到被逼着躲避，又被逼着选秀，洛霜就有点恼火。
这个女主，自己没惹她，她却一次次算计自己。
要是真的让她如愿，嫁给了四爷，然后按照书里的走，当上皇后，太后，那她会放过自己吗？
想也知道，肯定是不会的。
既然你不仁在先，就不要怪我不义了。
洛霜泡在浴桶里，沉思怎么破坏女主的计划。
首先女主已经去过了寺庙，也就是说和四爷相遇了。
书里写了，这时候的四爷，对清婉有点好感，觉得她是才华横溢又不骄傲的女子，像一朵解语花。但也没有强烈的欲望想要纳为己有，甚至因为她是自己得力干将的女儿，就想着找德妃帮帮忙，给她指一门好婚事。
毕竟书里的四爷此时还是个贝勒，难道要让堂堂三品大员，佐领家的闺女，当格格？
他还没那么大的脸。
是选秀进宫之后，清婉一次被刁难，一杯被人陷害，恰好都被四爷看到了，解了围，觉得这是一个单纯又需要保护的姑娘。
之后他们又偶遇了一次，两人说了几句闲话，恰好被某个秀女看到，传了出去。
皇子和还未选中的秀女不清不楚，这能是什么好名声？
所以流言一出来，就被德妃掐灭了，但德妃还是亲自去向康熙请了罪。
康熙正因为之前河道的事，觉得亏待了这个四儿子，又想到他府里的孩子少了点，于是干脆下旨，把清婉赐给四爷当侧福晋。
原本四爷是贝勒，只能有一个侧福晋，但现在康熙都下旨了，两个就两个呗。
其实康熙这么做，是有暗示安抚意味的，能有两个侧福晋的是什么人？
郡王亲王呗，所以你知道了吧，封王是早晚的事。
就因为康熙这点安抚四儿子的小心思，女主得了大便宜，进府就是侧福晋，和李氏平起平坐，上面也只有一个乌拉那拉氏压着。
并且她生了孩子，也不用被抱走，而是自己养着。
格格可没有这个待遇，钮钴禄氏和耿氏是换着养孩子的，倒是李氏，长女养在了福晋身边，弘盼出生的时候，福晋有了弘辉，弘昀出生的时候也是。
当轮到弘时了，李氏已经是侧福晋了，如果不是福晋特别提出要抱养府里的庶子，四爷又准许的话，她能直接把弘时养在身边。
福晋没提，因此李氏就幸运的养了自己三个儿子。
不过她也不幸的很，两个大儿子都夭折了。
所以现在这个时间点，四爷并没有要得到女主的心思，那洛霜就有机会做手脚了。
那三次偶遇，三次恰巧，难道就真的是巧合？别开玩笑了。
嗯，得好好想想了，计划难，破坏还不容易？
想通了的洛霜，开始心安理得起来，甚至有点跃跃欲试，想要和女主掰头一场。
不行，不行，她怎么会有这么危险的想法？
那可是女主诶！
所以她的脑子是真的坏了吧？总是冒出一些不合时宜，危险又大胆的想法。
雍郡王府
偏远但精致的院落，卫其轩拿着一叠纸翻看着，下面跪了一个清瘦的小太监，正是福安。
“爷，按照您的吩咐，京城里凡是叫洛霜的姑娘，都已经查出来了，其中有两位是在选秀女，一位姓洛名霜，一位叫钮钴禄洛霜。”
卫其轩看着那抽象的，几乎没有什么差别的画像，忍不住嘴角抽抽，“这能看出什么？到底是谁画的，技术这么烂。”
“这……”福安为难，能找到会画的人已经不错了，真的很难做到像主子画的那么传神。
“那见过的人有没有说谁和我画的最像？”卫其轩询问道。
“……都不像。”福安低低的垂下头。
卫其轩脸色变的很不好，“秀女们什么时候进宫？”
其他人不着急，他可以想办法一一看过去，反倒是秀女，随时可能被指婚。
虽然即便是指婚了，他也能想办法毁了，但想到自己的霜霜和别人联系到一起，他心里就不高兴，杀人的心都有了。
所以得在秀女们在宫里的时候，去确定一下。
要是正好是那两个的其中一位，就想办法让皇上下旨赐婚，如果不是，那继续找也来得及。
“回主子，初选在后天，当天秀女们选完就可以回去，两天后，通过的人进宫参加复选。”福安道。
卫其轩点点头，计划着自己怎么拖着这破身子进宫一趟，不年不节的，皇孙是没机会进宫的，除非康熙或者娘娘的召见。
但康熙和德妃都不会召见他，除了身体差的缘故，还因为他是庶子。皇上和德妃总要顾着福晋的面子，不然人家的嫡子一走，你就迫不及待的见庶子，是看不起谁呢？
康熙一向标榜嫡庶，所以太子在他那里是特殊的。
而德妃当然要跟着康熙走，因此不是特殊情况，这两人没人会提出见卫其轩。
而府里，为了他身体着想，四爷和福晋，也不会轻易带他出门。
第二天一早，清婉去给老太太请安，本以为会在这里见到洛霜，没想到只有彭氏。
她皱眉，怎么会没来？难道是病没好？不应该啊！
用了她一整颗洗髓丹，不至于小小的感冒都治不好吧？
她询问彭氏，“妹妹怎么样了？还没有好吗？”
彭氏担忧的摇摇头，“你妹妹自小身体就不好，好容易调养好了一点，可体质这事，一时半会儿也是不容易改的。她生病了，就是会比别人好的慢一点，看来这次选秀是没希望参加了。”
老太太责怪道，“你这个做额娘的，就是不精心，都这个时候了还让她生了病，看看你大嫂，把清婉照顾的多好，面色红润，身体健康，十来年都没怎么生过病。”
老太太的话让小乔氏露出得意的表情，而彭氏则是皱眉忍耐。
这是婆母！这是婆母！她一向这么偏心，你是知道的。
见她不高兴，清婉连忙打圆场，“那等会儿我再去看看妹妹。”
老太太忙拉着她的手，“你小心点，别受了连累。”
什么叫受了连累？
彭氏心里不悦，觉得老太太太不会说话了，人太刻薄了点，霜儿是她的亲孙女。生病了她不关心，反倒怕连累另一个，就没见过这么偏心的祖母！
清婉忙笑着劝道，“祖母，没事的，我就去看看。”
老太太拗不过，只好答应了。
清婉又一次来到洛霜的房里，见到了和昨天一样，软踏踏没精神的洛霜。
她关心的上前问了一句，“怎么还没好？”
“本来应该是好了的，昨晚我出了很多汗，感觉身体都舒坦了，可是晚上洗漱的时候，我不小心弄湿了头发，这不，早上起来觉得头疼得厉害。”洛霜有气无力的解释道。
清婉听着忍不住嘴角抽抽，身体有这么差吗？大热的天，洗了个头，就又感冒了？
可看洛霜现在的样子，和昨天没区别，那应该就是真的生病了吧？
她在这里等了一会儿，等着彭氏带着大夫过来，确定洛霜是真的病了，真的没好，才咬牙打算再匀出一颗洗髓丹来。
她趁着众人的视线都在洛霜身上，转身倒了一杯水，放到洛霜手里。
洛霜知道她要做什么，端过来就直接喝了，然后笑眯眯的道，“咦，今天的水怎么一股子苦味？”
“可能是你嘴里苦吧，吃一颗蜜饯试试。”清婉心头一跳，忙端过旁边的蜜饯盘子递给她。
“好啊，”洛霜笑眯眯尝了一颗，“果然很甜。”
可不甜嘛！又骗到了一颗洗髓丹，嘻嘻，高兴！

第两百四十九章 清穿文世界9
大夫检查过后，笑着道，“格格已经没事了，全好了，药都不用吃了，平时注意保养就行。”
彭氏闻言高兴的不行，送了大夫出门，立刻派人报到他们这一旗的都统那里。
清朝的选秀自有其流程，要户部上奏，得到皇帝的允许，然后有八旗都统汇总人员名单，无辜不得缺席，就算身患有疾，也得都统派人确定了，报到皇上那里，皇上下旨允许其自行婚配，才可以不去参选。
剩下的都必须参选过后，选上的由康熙太后妃嫔们指婚，落选的回家才可自行婚配。
对于秀女不去参选这一点，申报流程是非常繁琐的，不是万不得已，都统都不愿意麻烦。
所以在知道凌柱家报自家闺女好了，都统忙派人请了宫里的太医确认，是不是真的好了？好了就去参选吧。
太医来了之后，翻来复去查看了一炷香时间，最后下了结论，已经完全好了不用担心。
闻言，彭氏松了口气，就连清婉都很高兴，她付出了两颗洗髓丹的代价，总算是顺利了。
康熙四十三年的八月，选秀正式开始。
清朝的选秀是傍晚时分开始的，先初选，选中的秀女会在几天后入宫复选。
初选的规矩严，着装有严格的要求，必须是浅蓝的旗袍，不能有花纹，也不能佩戴任何首饰，只能梳着两把头，倒是可以轻微扑一点粉在脸上。
洛霜和清婉都是经过洗精伐髓的人，那肌肤好的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细滑无比，脸上还微微带着一点红晕，一看就是很健康的样子，所以完全不需要扑粉。
两人从太阳落山就开始等着，直到天黑才坐着骡车出门，然后晃晃悠悠来到神武门才下车。
下车后，她们在宫门口处等着，此时这里站着的秀女，都是他们这镶白旗的人。
选秀的规矩，第一批是宫里后妃们的娘家人，然后是上次留牌子复选的秀女，之后会按照满蒙汉的顺序，一一进入。
钮钴禄家在宫里没有娘娘，又是镶白旗的，前面还有镶黄，正黄，正白，正红四旗，所以她们稍稍晚了一点。
但好在初选比较简单，选起来也非常快，没多久就轮到了她们。
洛霜一行人被引进宫，穿过几个宫殿，到达一处房间非常多的大殿里，此时前一批秀女已经进去了，她们排好队，按照名字的顺序，被一一叫入每个房间。
清婉排在她前面，洛霜紧跟在后，进入隔壁。
进去后就发现里面点着四盏油灯，不太亮，但该看的也能看的清楚。房间有一张软塌，两个嬷嬷。
两人见洛霜进来，面无表情，“还请格格脱了衣服，躺上去。”
早知道选秀会有这一环，洛霜也没有什么异议，脱衣服的时候，顺手把两个荷包放到嬷嬷们的手边。
两人对视一眼，不动神色的收起来，然后轻手轻脚的给检查。
没过一会儿，其中一位嬷嬷就道，“没问题，格格通过了。”
洛霜起来穿好衣服，笑着道，“谢谢两位嬷嬷。”
两人一愣，没想到这位格格居然这么落落大方，于是她们也点点头，目送洛霜离开。
出来后，门外有指引太监等着。他早已听到里面的话，知道这位格格选中了，于是指着一处门恭敬的道，“还请格格从这边出去。”
洛霜点头道谢，往前走去，没走两步，就见到了清婉的身影，两人一起离开。
等他们离开皇宫，回到钮钴禄府，已经是凌晨了，钮钴禄家的人都等着呢，知道她们都被选中了，欢喜不已。
即便他们对洛霜没有期待，但能过了初选，即便复选被刷下来，也能选个好点的人家。
彭氏心疼女儿，说了几句话，就催着洛霜回去休息。
洛霜确实也累了，自从穿越后，她就改了以前喜欢熬夜的习惯，因为晚上没有电灯，用蜡烛或者煤油灯实在累眼睛，再加上早上需要向长辈请安，不得不早起。
习惯了之后，突然熬到这么晚，她还真的困了。
连打了几个哈欠，老太太才意犹未尽的放过她们，让她们早早回去休息。
洛霜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昨天老太太交代了，早上不用请安了，彭氏就更不会折腾闺女，所以洛霜难得的睡到自然醒。
醒了之后，荷香和莲香就簇拥过来，给她洗漱，换精致的旗装，梳好看的发饰。
今天傍晚，她和清婉就要再一次入宫了，这次会持续整整一个月。不过这一次，她们可以打扮得鲜亮一点，不再像之前那么死板。
收拾过后，彭氏就过来了，拉着洛霜的手絮絮叨叨，说的都是在宫里的注意事项。
这些话她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但不管说再多遍，仍然觉得不够，直到老太太那边来人催了，才不得不起身。
不过在临出发之际，她又问了一遍莲香，“格格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再检查一遍。”
莲香忙把包裹打开，里面是四套旗装，按照洛霜的要求，分别是浅蓝色，天青色，藕粉色和嫣霞色。
浅蓝色的和昨晚穿的差不多，就是非常普通完全不会出格的那种，顶多是在腰间收缩了一点腰线，看起来不会直筒筒的，另外袖口用相似的丝线绣了竹叶。
天青色和藕粉色是很精致粉嫩的颜色，适合洛霜的年纪，穿在身上把她衬托成粉团子一般。
而最后那件嫣霞色，就像是晚霞的颜色，绚烂的红和黄交织在一起，非常夺目漂亮。
这件是留着备用的，万一需要好看的时候，洛霜可以穿，但没有意外的话，她只会穿天青色和藕粉色，再加上身上这件，换着穿。
然后是首饰，用一个小匣子装着，挤得满满当当，至少有二三十件，从头饰到手链，应有尽有。
除了衣服首饰，包裹里还带了不少荷包，分四种规格，普通青布绣的，装有一两银子，蓝布的是二两，青色绣花的里面是小额银票，都是五两十两的，蓝色绣花的装得是金叶子和珍珠。
这些都是用来打赏下人的，最后还有几个荷包，非常精致小巧，都是她平时佩戴的，装满了银票。
剩下就是一些零零散散需要用到的东西，至于日常用品，宫里都有，不需要也不能用她们自己带进去的。
胭脂水粉宫里也会发，只不过好坏还看秀女自己，那有背景的，或者宫里有娘娘的，就可以拿到最好的，可要是家里没什么人脉，或者就是一个普通旗人家的姑娘，那用的就是最差的。
当然了，宫里最差的也都要一两银子一盒的那种，但和那些上好的一对比，就非常明显了。
洛霜不用胭脂水粉，也不打算用，反正她现在的肌肤白里透红，粉面桃腮的，素颜就很好看了。
细细再检查一遍，彭氏总算放心了，拉着洛霜的手，去了老太太的院子。
此时清婉和小乔氏已经在了，清婉坐在老太太身边，手里还拿着一个木盒子。
老太太见到洛霜进来，忙招呼道，“霜儿过来，我这里有一套首饰，正好适合你，去了宫里正好得用。”
洛霜笑着行礼，“堂姐有吗？要是单给我一人，我可不敢要。”
“有有有，都有，”老太太笑道，拿过丫鬟手里的首饰盒，展开到洛霜面前，是一套暗红色宝石的首饰头面，珍贵倒是挺珍贵，只是颜色深重，还真谈不上适合洛霜。
洛霜面不改色的接下，“谢谢祖母，不知道祖母给了堂姐什么首饰，我还挺好奇的。”
老太太面上一僵，钮钴禄清婉不动神色的把手里的盒子往后放了放，“是和你一样的。”
洛霜眼神微眯，“哦，”随即她就转移话题，好似只是随口一问，并不敢兴趣的样子。
但其实她知道，书里有写，在复选入宫前，老太太给了清婉一套珍珠头面，里面每一颗珍珠都是相同大小，而且各个圆润饱满，制成一套头面后，低调又奢华。
最重要的是，书里设定，宫里的太后就喜欢带珍珠首饰，因为这是先帝唯一赏她的东西，其他的都是内务府份例，这是当初顺治见到她第一面，顺手赏的。
只不过后来她成了顺治的皇后，就被他当成了阶级敌人，再也没赏过什么东西了。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从那之后，太后就喜欢上了珍珠饰品。
这些年康熙为了显示孝顺，给太后敬献了不少珍珠做的东西，首饰，摆件应有尽有，甚至连东珠都有。
太后日日带着，老太太拿出这套珍珠头面，也是为了获得太后的好感，好增加清婉通过复选的几率。
不过这么好的珍珠头面，她也只有一套，所以给洛霜的，是另外一套宝石头面，价值还在珍珠头面之上，除了老气之外，没毛病。
洛霜翻了个白眼，遮遮掩掩的，何必呢，她又不在乎。要知道在后世，可以人工养殖珍珠，珍珠已经泛滥了，远比不上宝石值钱。
又稍微聊了一会儿，时间已经到了，洛霜和清婉拿着包裹，坐上了骡车。
老太太给的首饰，洛霜顺手放到了彭氏手里，“我拿不下，等我回来带吧。”
这次只是进宫，她们不需要等待，先入宫就先进去，在神武门下车，然后跟着引路的太监，一路来到储秀宫。
储秀宫正殿有二十四间房，后殿也有二十四间，另外还有左右配殿，以及小点的院子和厢房，加起来超过了百来间。
此次入选的秀女有三百多人，不到四百，每个房间住四人，完全住的下。
只不过房间有大有小，位置也有好有坏，住得下不代表就住的好。
索性洛霜占了个好姓，又是排在靠前的满族镶白旗，前殿轮不上，但却住在了后殿靠东的厢房里。
洛霜和清婉进入储秀宫后，就被分开了，清婉不知道为什么，被分到了正院的西厢房，两人距离挺远的，明明在同一宫，却可以从不同的门出。
因为这里的储秀宫改了格局，专门用来选秀的，房子非常多，建得很密，几乎没什么院子了，为了方便，在正殿和后殿都开了大门，可以让人通行。
所以没有必要的话，洛霜和清婉都不需要见面，因为学习规矩她们都是分开的。
后殿的管事嬷嬷是周嬷嬷，教养嬷嬷是秦嬷嬷，都是太后宫里出来的。而正殿的则是另外两人，原太皇太后遗留下来的老人。
所以别看都是秀女，看着品级一样，但早在方方面面就分出了等级。
洛霜进入自己的房间，是一件很大的厢房，摆着四张床和四个柜子，四张桌椅。
此时里面已经有了三人，还空出最里面一张床。
洛霜笑着和她们打了招呼，“姐姐们好，我是钮钴禄洛霜。”
“妹妹好，我叫觉罗氏塔塔，今年16岁。”这是一个长相清秀，五官端正的姑娘，不过一出口就一股子大碴子味，果然，正经了不到一秒，她立刻道，“大妹子长得可真俊，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可爱的姑娘，妹子你放心，以后我罩着你。”
洛霜……露出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
她旁边比觉罗氏矮一个头的姑娘温柔的解围，“吴苏氏慧珠，妹妹可以叫我慧珠姐姐，今年十四，塔塔是我表姐。”
最后一位是一个很文弱的姑娘，只见她细声细气的道，“扎库塔氏莫雅琪，十六岁。”
洛霜一惊，这不是镶白旗都统的女儿吗？还是唯一的嫡女，怎么会被分到她们的房间来。
这里四个姑娘都是镶白旗的，但觉罗氏塔塔的父亲只是一个五品的武官，吴苏氏父亲是个县令，六品，当初考上了举人，可之后怎么也考不上进士，只能举了官，一直都是六品。
剩下的洛霜也是，父亲只是五品典仪，可都统不一样，那可是正二品大员，怎么他嫡亲的贵女被分到了这里？不应该是被分到正殿，和那些地位更高的秀女们在一起吗？
莫雅琪知道她们想什么，细声细气的介绍，“我自小身体不好，阿玛怜惜，特意向皇上请旨，准许我落选。”
明白了，这姑娘就是来走个过场的，所以分到了她们这个房间。
说实话，这房里的四人，按相貌来说，都不是会被选上的样子。洛霜是个萌妹子，塔塔五官端正，但长的很高，比很多男子都高了，站在女子中央，那简直是鹤立鸡群，整整高出一个头。
慧珠是个温柔的性子，五官其实很精致，但她很黑，那美色就大打折扣，最后剩下的莫雅琪细鼻子细眼，脸非常小，在现代看来非常好看，可对古代人来说，就是没福气的长相。
再加上她脸色微微苍白，说话又慢，好似提不起气来的样子，哪个娘娘也不会想自己儿子娶这样的女人。
看来看去，洛霜确定了，她们这个房间，都是注定要落选的存在，看来德妃是真的有认真安排一番。
四人说了一会儿话，了解了大家的性情，知道都不是难相处的后，就洗漱休息了。
她们这个房间有两个宫女照顾，打水之类的不用亲力亲为，多出一点钱，还能叫后殿的小宫女帮忙，所以还算舒心。
第二天一早，她们早早的醒来，洗漱好后，就跟在宫女的身后去了膳房，在关门的时候，洛霜顺手夹了一根头发在缝隙中。
慧珠看到了，眼神闪了闪，对洛霜露出微笑。
早饭是简单的一碗白粥，一碟小菜，两块甜口的点心和两块咸口的点心，小小巧巧的，正好一口一个。
洛霜全部吃完了，然后跟着其他人去了隔壁空置的宫殿接受训练，上午一个时辰，下午一个时辰，剩下的时间就休息。
能进入复选的，都是未来的贵人，所以管事嬷嬷们也不会故意为难，只不过该教的规矩，也得秀女们保证完成，不能出错。
第一天，洛霜就学了行礼，各种不同的行礼方式，半蹲，跪下，磕头等等都有讲究。
然后对着什么人行什么礼，什么场合行什么礼等等都有规矩。
光行礼这一项，她们就需要学习练习半个月，剩下的时间会学一些行走坐卧，以及其他的规矩。
每天两个时辰，对洛霜来说并不为难，就是她旁边看着瘦弱的莫雅琪都能顺利做下来。
唯一让洛霜感到难受的是饭食，每个秀女的饭菜都是一样的，三菜一汤一主食，主食可以选米饭或者面食，可菜就郁闷了，全是清淡的口味，就连唯一的荤菜也少油少盐的，吃起来没滋没味。
当然，秀女们要是吃不惯，也可以拿钱去储秀宫的厨房，请师傅们给做，但那个价格就贵了，是外面菜价的好几倍。
洛霜这个房里，就没有一个穷人，洛霜带了一万多两进宫，这还是除去了打赏荷包里的那些银钱之外的。
塔塔家是东北长白山下的土财主，家里做着人参鹿茸等生意，绝对不差钱，她直接大喇喇开口道，“我带了一万两，嘿嘿。”
慧珠是她嫡亲姑姑的女儿，嫁妆丰厚，身家也不菲，至少也带了八千两。
最最有钱的还属莫雅琪，你听说过二品大官，堂堂的一旗都统会差钱吗？
莫雅琪细声细气的笑道，“我带了五万两。”
洛霜三人齐齐抽气，不是没见过这么多钱，只是一个选秀而已，又不是出家，太多了太多了。
既然四人都不差钱，那她们干脆就一起点饭菜了，四人正好一起吃。
自己花钱点的，那份量就绝对不是一人一口的，而是正常的份量，所以点个四菜一汤，加上四份主食，可以让她们吃的饱饱的，还有滋有味。
就这么过了十天，结束了今天的练习过后，周嬷嬷宣布，“众位小主练习的不错，明天暂时放假一天，可以休息，也可以在御花园逛逛，但切记不可闹事，天黑落锁之前必须回到储秀宫。”
众秀女们闻言，都忍不住喜上眉梢，能休息谁不高兴？
洛霜心里一动，知道剧情开始了。
书里有讲到，复选途中有三天的休息，每练习十天，就可以休息一天，秀女们可自由活动。
在第一次休息的时候，大家都按奈不住，三三两两去了御花园，最后几波互相看不顺眼的人凑到了一起。
也不知谁先开始的，反正就是吵了起来，最后推推搡搡的，有人趁乱做了手脚，把其中一个秀女推到了湖里。
她的同伴一见，顿时就恼了，当下也动手推搡起来。
最后有七八人牵连其中，掉入湖水里，虽然是夏天，但其中有两位不会水，湖又深，她们差点溺水而亡。
钮钴禄清婉会水，还知道在救治溺水的人时，应该绕到对方的身后，用手臂托起对方的脖子，这样才不会被缠上，导致自己被惊慌溺水的人缠住，不仅救不了人，还让自己陷入危险。
她看到其他人都被同伴拉上来了，而那两人还在水里挣扎，甚至有沉下去的趋势，忙说了一番注意事项，自己带头跳下去救人。
另外一位颇为健壮的秀女，听到她的话，也跟着跳下去，两人合力救上了溺水的两位秀女。
好在她们只是呛了水，太医来后扎针把水排出来就好了。
可落水的人，以及被指出推人下水的秀女，都落选了，被送出了宫。
而清婉和那位救人的秀女，受到了娘娘们的嘉奖，认为她们品行俱佳。
这是女主清婉第一个高光时刻，让原本不太能融入正殿那些身份更高的贵女当中的她，一下子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再加上她大方的把娘娘们的赏赐分给了众人，都是好看的首饰布匹，谁能不喜欢？
尤其秀女们进宫带的东西有限，就算她们想在衣着打扮上弄出花样，也没有材料。
所以清婉此举，得到了不好人的好感，当然也为她拉来了更多的仇恨。
随后没几天，她就被几个秀女堵在回储秀宫的路上，被人冷嘲热讽，正好被四爷看到了，解了围。
洛霜想着落水事件明天就要发生了，她要不要去凑个热闹？
旁边的塔塔已经忍不住了，迫不及待的道，“妈耶，憋死我了，明天一定要好好玩玩，哈哈哈，听说御花园很漂亮，这是我唯一一次进宫了，可得见识见识。”
洛霜提醒道，“明天的御花园，是个多事之地。”
“那有啥嘛，反正大不了就是落选，可我们本来就会落选的呀，不去白不去。”塔塔不在意的道。
慧珠温柔的笑笑，“嬷嬷说，明天御花园会清场，除了秀女，别人都不会来，所以出再大的事都没关系。”这是赞成去的。
莫雅琪微微一笑，“反正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等到复选时再落选。”这是她的家世决定的。
洛霜一想，是这个道理。反正无欲则刚，她都冲着落选来了，还怕什么呢。只要不是被算计着嫁给康熙，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而很明显，明天康熙是不会出现的，所以她也不担心清婉会算计她。
第二天兴奋的四人早早起床，精心打扮一番，吃过早饭之后，就想去御花园了。
关门的时候，慧珠顺手拔了一根头发，夹在门缝之间，洛霜见了微微一笑。
四人是慢慢走过去的，一路上遇到了好几拨人，都是打扮艳丽的秀女们，霎是五彩缤纷，青春活力。
御花园很大，进来了三百多人也没显得拥挤，里面郁郁葱葱，花草繁盛，尤其现在是夏天，湖边杨柳依依，清风徐徐，湖里是错落有致的荷花，美不胜收。
洛霜几人对珍惜的花木都不怎么了解，可沿着湖走走，吹吹风还是挺舒服的。
再加上湖中有一个大的亭子，用走廊连接四面，算得上四通八达。
不过走廊上，亭子里都有不少花枝招展的秀女，她们也不去凑热闹了，只走到偏僻的角落，欣赏着风景。
期间，洛霜还看到了清婉，她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容貌压周围贵女们一头不说，就连身姿，动作都美成了一幅画。
正殿那些贵女家世好，但长相都不算特别出挑，真正好看的在西配殿，那里是汉军旗中，精挑细选上来的，不仅长相好，还各个是才女，有文化有气质，而且各有特色。
但她们的身份低，除了个别的家里是高官，剩下的都只是普通。
而清婉身边的，都是那些正殿的秀女，所以她简直是一枝独秀，怪不得在前期会那么遭嫉恨。
洛霜见到她时，她正在招人围攻呢，不过钮钴禄清婉，也不是好惹的，全都不阴不阳的怼了回去。
洛霜没上去凑热闹，看了一眼就走了。
等到他们转了一圈，打算去看看花卉后，就听到了喧闹声，转头去看，就发现离她们不远处，闹成了一团。
洛霜眼前微微一亮，这是书中的事件发生了？
她旁边的三人也好整以暇，后退几步围观。
事情就和书里说的一样，先是口角，然后有一人被无意中推下水，之后就像下饺子一样，一个个掉下去。
原本塔塔还是看好戏的表情，可看到某位秀女，她目光一凝，“不好。”
说着她直接踢掉了花盆底，一个健步跳入了水里，向着最偏的那位秀女游去。那秀女落水后，挣扎都没挣扎，直直的往下沉。
洛霜心里一跳，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书上说，那些秀女虽然落水了，但都挣扎了好一会儿，才被人注意到，怎么会有人直直沉入湖底呢？
她把视线扫向其他落水的秀女，和她一样的情况有五人，全都落水后，就好像没了力气。
不好，事态升级了，这是要闹出人命的。
慧珠拉着洛霜，“快去找嬷嬷”，说着她也跳下去救人。
别看她温温柔柔的，动作比塔塔还利索。
洛霜想到她们刚刚过来的地方，有竹筏，竹筏上有竹竿，还有绳子，二话不说，踢掉脚上的花盆底就往回跑。
至于找嬷嬷，来不及了！
莫雅琪想跟着她跑，然而洛霜的速度太快，没多久就消失不见了。
很快，她坑着三根竹竿，和两捆绳子就跑回来了。
绳子很长，怎么都够用了，她示意莫雅琪把一头绑在栏杆上，一头绑上石头，扔到秀女们落水的地方。
然而没用，那几人甚至连手都伸不出来，直直的往下沉。
岸上有秀女注意到了她们这边，其中一人跑过来，拉着绳子跳下去，然后游向最近的一人。
其他人见此，也都纷纷上来帮忙，有抓着竹竿想让落水的人抓住的，见没有用，只能和人合作，两个人抓着这头，一人跳下去救人。
洛霜准备好这些，就打算跳下水，然后她的衣袖被莫雅琪拉了一下。
洛霜转头，跟着莫雅琪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众秀女当中，有不少瘫软在地，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真的没力气了。
她心里一沉，不由得又看向湖面，果然见到下水救人的几人中，有人也没了力气开始往下沉。
她对着莫雅琪点点头，示意她离开其他人远一点，然后猛地跳入湖里，拉着一头绳子，来到其中一位下水的秀女旁边。她就是本来要救人的，结果自己却中招了。
洛霜用绳子在她腰间打了一个结，示意她用手拉进，然后下沉，把已经沉到湖底的最先落水的秀女捞上来，和刚刚的秀女绑到一起。
之后她牵着绳子的头又往湖中心游了游，靠近抱在一起的三位秀女。这三位当中，其中有两位是下来救人的，她们救起了一人，然而其中一人力竭了，只能靠最后一位支持。
洛霜如法炮制，把她们都绑到一起，然后对着岸上示意。
此时岸上的秀女们也明白过来，还有力气的帮忙拉绳子。
洛霜往四周打量了一眼，塔塔和慧珠已经分别带着一人上去了，最后一位秀女也在其他秀女的帮忙下，被救了上去，湖里应该没人了。
可她就是觉得不对，隐隐觉得忽略了什么。
她对着岸上大喊，“人都救上去了吗？还没有人？”
“上了上了，都救上来了，你快上来吧。”岸上的人道。
洛霜点点头，游过去，到了岸边，她正打算自己跳上去，这时，一直白皙纤细的手伸过来。
清婉动听的嗓音响起，“妹妹没事吧？我拉你上来。”
洛霜突然精神一震，开始环顾四周，发现所有人都在看她。
她问到，“叶赫那拉姐姐呢？”
众人一愣，开始环顾左右，对啊，叶赫那拉氏呢？
不怪洛霜这么敏感，这个叶赫那拉氏是清婉最强劲的对手，而且刚刚也是她，带人奚落了清婉一翻。
今天发生这么大规模的众人都失去力气的事件，洛霜很难不怀疑是钮钴禄清婉搞的鬼。
毕竟她的医药空间里，是真的出产过狠多奇奇怪怪的药。
书里又没有一一介绍都有那些药，而是等到女主需要的时候，就能拿出来用了。
洛霜之前还怀疑，这都是作者临时想的。
可现在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那就代表那些药早就存在，而不是临时出现为剧情服务的。
看了一圈没发现叶赫那拉氏，众人都慌了，洛霜深深看了清婉一眼，把她看得心里一跳。
没等众人再多说什么，洛霜直接窜入了水中，开始逐一寻找。
一开始没有收获，后来洛霜想到，她们都是从走廊上掉下来的，会不会是在廊下，于是她游向木制廊底。
好在叶赫那拉氏穿着一件大红的旗袍，在青翠翠的水草下，非常显眼，洛霜又眼尖，这才看到了她的身影。
只见她飘在水草附近，一动也不动，飘荡的水草把她遮得严严实实，从外面的视角看，只露出一片大红色。
洛霜游过去，试探了一下叶赫那拉氏的脉搏和心跳，发现弱不可闻。
她吓了一跳，生怕这人直接没了，一激动，身上那股清流就顺着她的手指，窜入了叶赫那拉氏的身体里。
洛霜微微一怔，然后就惊喜的发现，叶赫那拉氏的心跳强健了许多。她没多想，又输过去一丝，叶赫那拉氏的脉搏也恢复了一点。
她松了口气，随即觉得有点脱力，不过她还是强撑着，拉着叶赫那拉氏要往上游，可还没动几下，就游不动了。
洛霜回头一看，原来是叶赫那拉氏的脚腕被水草缠住了。她潜下去撕扯水草，由于动作幅度太大，叶赫那拉氏的身上掉下一块玉佩，直直没入水草中央。
洛霜只停顿了一下，就直接带着人游上去了，玉佩而已，何必在意，还是小命重要。
等到她带着人冒头，周围就响起了惊呼，“太好了，出来了。”
“万岁爷，这就是去救人的钮钴禄氏和落水的叶赫那拉氏。”
洛霜伸手抹了一把脸，就看到周围的岸上浩浩荡荡，来了许多许多人，其中一位身穿明黄龙袍的老者最为显眼。
他身边跟着一众下人，以及许多嫔妃和大小男人，这显然是康熙，后妃，以及一些皇子阿哥吧？
也不知道为什么，全都围到了这里。
她没注意到的是，离康熙不远处，有一对父子，父亲正是最近炙手可热的雍郡王，而儿子是他府上的二阿哥，八岁的人，瘦瘦弱弱的，偏偏骨架子大，真的还挺高，就更加显得病态了。
然而他很好看，过分的好看，注意到的人都移不开眼的那种。
这正是卫其轩了。
花了几天时间，卫其轩修改了一下之前的人事管理制度，让它相当符合内务府的需求，然后拿给了四爷。
四爷看过之后，当即就呈给了康熙。
康熙看完大为满意，不过转手就交给了八阿哥，让其按上面的照搬。
八阿哥当着康熙的面，询问里面一些注意事项。
八阿哥不愧是精明能干的人，看完了就找出了重点，为了显示自己的能力，挑拣着询问起来。
四爷呈上来前，当然自己琢磨过了，也搞清楚了里面的重点，所以几乎是对答如流。
康熙听完两个儿子的一来一往，非常满意，询问其四爷来，“怎么会想到这样做？”
“是儿臣府里的弘盼想出来的，儿臣见他有了精神，就让他管理一下府里的人事，免得什么都不懂。他体弱，儿臣对他没什么期望，只希望能管好家，不叫下人糊弄了去，就可以了。却不想他天生聪慧，直接想出了一套确实可行的制度，并且告诉儿子。只要制度合理到位，也不必去担心人心贪婪。儿子觉得不错，修改之后，就呈给皇阿玛阅览。”
听到是那个以往听着，随时都会去世的孙子的功劳，康熙来了点兴趣，就叫四爷把人带进宫瞧瞧。
并且这事还流传了出去，大家对雍郡王府的二阿哥都好奇起来。
这不，今天四爷带着进宫，其他皇子阿哥们都好奇，也跟着进来看看。
也就是这时候，御花园闹出了事，还是事关人命的大事，这事就报到了康熙面前。
康熙当即就带着人过来了，包括后妃们，也都是听到了消息，浩浩荡荡的过来，把湖岸直接围满了。
康熙已经听梁九功报告了经过，来到湖边后，正好看到其他人已经被救上来了，而湖面一人都没有。不过秀女们禀告，还有一位钮钴禄格格，下去找叶赫那拉格格了。
康熙的脸色一沉，叶赫那拉落水已经很久了，他当即下令让会水的宫女太监都下去救人。
没想到洛霜直接带着人上来了，看她脸色，叶赫那拉氏也是安全的。
卫其轩看着冒头的洛霜，眼中流露出笑意：我的霜霜，抓到你了！
虽然洛霜现在的样子，和以往完全不一样，可他就是一眼认出来了。
洛霜向湖面看了看，湖里有很多人，太监宫女都有，见到她立刻游了过来，帮她分担。
正好洛霜没了力气，就让她们带着游向岸边。
她们一到，岸上就伸出一些手来，想拉她们上去，其他都是柔嫩白皙的手，有的还带着茧子。
可其中有一只，一看就是小孩子的，极其瘦，一看就没力气的样子。
洛霜抬眼一看，忍不住惊呼，“好好看。”
卫其轩眉眼弯弯，“你也好看。”
“你是好看，我是可爱。”洛霜敢肯定，这小孩长大后，必定迷倒万千少女，神仙般俊美。
卫其轩歪歪头，笑得犹如百花盛开，“你真健康，嫁给我好不好？”
众人皆惊！

第两百五十章 清穿文世界10
卫其轩的狂言让所有人都脸色大变，要知道虽然选秀也有为皇子阿哥们指婚的功能，但在被指婚前，所有的秀女名义上都是皇上的人，皇子们觊觎就是僭越。
四爷脸色变了变，立刻跪下来请罪，“请皇阿玛降罪，是儿臣没有教导好孩子。”
他只说自己没教好，没说孩子做的不多，就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弘盼只是个孩子，才八岁，还是个病弱随时面临死亡的孩子。
四爷就是想康熙看在他还是个孩子的份上，宽恕他的不懂规矩。
德妃身子动了动，没有说话，因为她已经看到了康熙兴味的目光。
果然，只见康熙并不生气，哈哈大笑道，“弘盼，你小小年纪就知道娶媳妇了，都是谁教你的。”
卫其轩歪了歪头，“阿玛嫡额娘和额娘都说，不求别的，只希望我平平安安长大，然后娶一个媳妇回来。我现在娶了，就完成一半他们的愿望了。”
“哈哈哈，一半，可那也不是你这个年纪该考虑的？”康熙笑着道。
“那要到什么年纪再考虑？”卫其轩眨眨眼，显得极其无辜，病态的脸上露出一丝霞红，似乎是羞赧，又似乎是假象。
“嗯，”康熙沉吟，“至少等你十三岁。”
满人成婚都早，男孩子12岁就可以相看了，而女孩13岁就要选秀，不管选中没选中，差不多就可以考虑出嫁了。
得到了确切的数字，卫其轩笑容灿烂，转向洛霜道，“那你等我五年吧，等我13岁了就来娶你。”
洛霜歪了歪头，“可我比你大5岁，你13岁，我就18了。”
“没关系，我不嫌弃你老。”卫其轩笑着道，此时他已经确定，洛霜是真的失去记忆了，开始自己的诱哄大计，“况且我长得这么好看，你不喜欢吗？”
“呃，”洛霜顿住，不知道说什么，这小孩是真的好看。
但是不对呀，再好看也是小孩，她连连摇头，“你还是个孩子。”
卫其轩眉眼弯弯，戳戳洛霜的脸颊，“你看起来也不大。”
众人仔细一瞧，就是，洛霜的长相就是大号的萌宝宝，和卫其轩这个真小孩待在一起，也分不清他们谁大一点谁小一点。
康熙笑着问卫其轩，“你为什么非要选择她？在场有很多秀女，怎么就偏偏看中了她呢？”
卫其轩不解的反问，“她这么可爱，又这么健康，其他人哪里比得上？”
他说话的语气真诚极了，就仿佛在说，洛霜就是全世界最最最好的女子，没有之一了。
“呃，”康熙顿住，难道小孩子的审美，都这么奇怪吗？
那小姑娘明明就是个孩子样儿，哦对，两人都是孩子，确实有点般配。
康熙的思想滑坡了一下下，还真的思考起给两人赐婚的可能性。
然后想着想着，他突然觉得还不错，钮钴禄府的这个小姑娘，赐给谁都不合适，实在是孩子样太足了，谁都下不去手，欺负小孩子吗？
可偏偏她又立了大功，选秀的时候让这么多贵女在宫里出事，这让皇室的颜面何存？
另外现在朝中正在用兵之际，出事的几位秀女中，就有带兵将领的女儿，要是他女儿在宫里没了，这让康熙如何信任重用他们？
可现在因为洛霜等几位秀女的出手，解决了这件事，那些落水的秀女也没有大碍。
康熙已经决定了重赏，其他秀女都可以通过赐婚，可洛霜……太孩子气了，赐给谁都不合适。
弘盼虽然小了点，身子也不好，但他是老四的长子，如果平安长大，未来有机会承袭老四的爵位。
小姑娘家世普通，除了一个姓就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了，即便嫁到别的府邸，顶天了就是一个侧福晋。
可嫁给弘盼就不一样了，可以当嫡福晋。
另外赐婚的时候，他可以赐个爵位，这样即便弘盼没了，小姑娘还有个宗室的诰命，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这些想法，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康熙瞬间分析出了背后的种种利弊。
他笑着和老四说，“你儿子已经给自己找好了媳妇，你这个当阿玛的怎么说？”
四爷看了看懵懂无辜的洛霜，又看了眼笑得一派纯良，眼里含着期待看向自己这个阿玛的儿子，点点头，“但凭皇阿玛做主。”
“哈哈哈好，那我今天就做主赐婚，把钮钴禄氏嫡三女，赐给贝子弘盼。”
一句话，确定了一桩婚事，并且还顺手给一个八岁的小孩一个贝子的爵位。
要知道很多年长的皇子都没有得到这个封号，像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至今还是个光头阿哥。而九阿哥这个已经成婚许久的阿哥，封号也不过是贝子。
现在弘盼的爵位比很多叔叔都高了，你说这如何不让人嫉妒。
在场的人惊讶之余，都忍不住心里泛酸，可酸又怎么样呢，他们也可不可能和弘盼这个侄子抢啊！
不过他们倒是能猜到，康熙为什么会这样重赏一个小孩，那是这次洛霜的功劳比较大。
可赏赐她一个未出阁的少女，哪哪都不合适，又因为那过分小孩子的长相，还不能给她指一门好亲事。
现在弘盼跳出来，又恰好是他献上了合用的规章法度之时，让老爷子见识到，这个孙子是如何的聪慧机敏，奈何身子骨不好。
原本这样的孩子，就该恩赏的，两件事撞到一起，而弘盼又明显喜欢洛霜的长相，和她健康的身体，于是老爷子也就顺势答应了。
再加上洛霜背后没什么大的背景，嫁给弘盼后，既不会给老四添加助力，也不会给未来老四府里的争斗，增加更多的不确定性。
一个病弱的庶长子和一个没背景的福晋，他们想和未来的嫡子或者健康的阿哥挣爵位，那也是不能够的。
简简单单一件事，这些阿哥们就已经探究完了背后所有的深意，同时他们也盯上了下水救人的那些秀女们。
既然老爷子赏了洛霜，那另外几位姑娘肯定也会有不同的封赏，娶回来不亏。
当然也有脑子清醒的，知道康熙即便把那几位姑娘赐给阿哥们，也不会额外的封赏了，原因也很简单，他们以及他们侧福晋的位置，就是那奖励。
可知道归知道，他们能反抗吗？
在场的没一个人敢拒绝，还得欢天地喜的接受，并表示对这些秀女品行的赞赏，善加宠爱。
不然这么一个人品贵重的侧福晋你不宠，却是宠一些拈酸吃醋的，矫揉造作的，你是眼光不好呢？还是自己本身品行就不好？
所谓人以群分就是这个道理，你喜欢看重什么样的人，某种意义上也代表着你是怎样的人。
所以哪怕是为了做给皇父和外人看的，这些姑娘到了他们府里，他们还得宠一宠，时间还不能短，除非有了孩子。
烫手山芋称不上，但那滋味绝对算不上欢喜。
可老四就不同，他们府上已经接受了功劳最大的那一个，皇上当然也就不会牺牲老四的侧福晋位置。
这么想着，太子，大阿哥和八阿哥都看向四爷。
四爷默然看向远方，看他做什么，这都是弘盼这小子自己求的，他还委屈呢。
如果比较一下，他是愿意牺牲自己侧福晋的位置，还是弘盼嫡福晋的位置？
他当然选自己的侧福晋！
在知道弘盼有多优秀后，他就不止一次叹息，弘盼的身体不好，这注定让他与继承爵位无缘。
四爷想过，既然如此，那他就给这个惹人怜惜的孩子，找一个十全的好福晋，不仅要家世好，还要人温婉懂得持家，能照顾好他。
可现在……他看了眼洛霜，那也是一个孩子，还不知道谁照顾谁呢。
爷这是娶了一个儿媳妇，还是求了一个闺女回来？
可谁让弘盼那小子喜欢呢，一眼就看中了，还越过了自己这个阿玛，直接求了康熙，他能怎么办？
难道还感谢儿子的牺牲不成？他还没这么无耻。
四爷在心里默默盘算，回去清查一下收益，看看给这个病弱的长子哪方面的产业，既要能赚钱，又不能太劳心劳力。
总归要成婚了，手里不能没钱。
擅长操心的四爷已经打算起了弘盼的婚后生活，甚至还想到了久远以后，长子被分出去的生活，可真是老父亲心态。
然而他委实操心得太早了，不说现在弘盼还只有八岁，康熙并没有打算让他现在就成婚，而是先赐婚，等到五年后也来得及，那时女方也才十八。
就说四爷自己未来的成就也不可限量，作为他荣登大宝的助力和登基后的‘首席幕僚’，他哪里舍得放这个长子离开？
等到未来，其他弟弟们都分出宫去了，就卫其轩一个，还被他带在身边，居住在宫里，就知道四爷委实离不开这个长子。
所以现在的一切忧虑，未雨绸缪，都是没必要的。
莫名其妙就被赐了婚，洛霜还是一脸懵，她恍恍惚惚的被人从水里拉起来，然后簇拥着去换衣服，最后被送到了康熙的面前，和卫其轩站在一起。
康熙看着这一对新鲜出炉的未婚小夫妻，相差无几的身高，可一个健健康康，脸色红润，是大型的萌娃娃，讨喜极了。而另一个呢，不说年纪的话，和旁边的女孩模样一般大，瘦弱，身形却挺拔，不过八岁，就已经能看出风骨和风姿，加上他超出人类认知极限的美，像极了观音座下一对童男童女。
康熙笑着赏赐了不少东西给他们，然后打发了众人，就带着皇子阿哥们离开了。
弘盼也要跟着四爷离开，刚刚的事情还没有说完，就被御花园发生的事打断了，他要重新回去。
不过在离开之前，他拉着洛霜的手交代，“等我有时间来找你玩。”
众人偷笑，还真是个孩子，只想到玩了。
洛霜茫然，“啊”了一声，随即看着众人慢慢消失。
这时塔塔她们围了过来，“恭喜啊！”虽然她们也不知道，这件事应不应该恭喜，但被赐婚了，还是赐给了雍郡王府的长子当福晋，应该是好事吧？
“哦哦，谢谢。”洛霜机械的道。
她倒也不真是被这件事弄的回不过神，而是觉得自己的心态很奇怪。
她心里居然没有排斥？这不奇怪吗？
要知道她是穿越的，穿越之前她已经20多了，可现在她要嫁给一个8岁的孩子，这难道还不够惊悚吗？
她可没有那什么癖好啊，小孩子在她眼里，就是小孩子。
那为什么她居然毫无障碍的接受了，未来会嫁给一个小孩子的事实？
再一次的，洛霜感觉她坏掉了……
难道穿越会有这么大的后遗症？不仅是身体的，还有心理的？
数了数自己身上不对劲的地方，首先她会莫名其妙出现清流，不仅能救自己，还能救别人。然后她能毫不犹豫的对付彭嬷嬷，算计她一步步踏入地狱。面对一个极为危险的挑战，她第一反应居然是跃跃欲试，而不是正常的退缩躲避。
最后，当面临嫁给一个小孩子的时候，她居然没有排斥，难道就因为那小孩长得好看？禽兽啊……
恍恍惚惚，浑浑噩噩，洛霜被塔塔几人带着走，回到房间就木愣愣的发呆。
其他人体谅她，也没有说什么。
她们的阅历还少，也分不清这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
最后还是莫雅其开了口，声音虽然细弱，但语气极为冷静，“当然是好事！”
“首先，原本霜妹妹想落选，就是想当正头娘子，可她现在已经是了。其次，郡王府的二阿哥身体不好，这大家都知道，但不好到什么程度不清楚。我们就从最严重的方向来分析，那就是还未等两人成婚，二阿哥就……，满人一向没有望门寡之说，所以霜妹妹守孝一年后，就可以正常选夫了，和落选一样。不同的是，这一次她还能得到来自皇上和雍郡王府的添妆。”
一来康熙鼓励寡妇再嫁，尤其是满人，寡母嫁人之后还能得到赏银。
二来洛霜是因为功劳被赐婚的，可要是因此成了望门寡，那就不是赏赐了，是恩将仇报。
所以不管是为了什么，在洛霜再嫁这件事上，雍郡王府都会当成自家的闺女一般来筹办，不仅帮着选看夫婿，还会给嫁妆，未来还是洛霜的夫婿出息，雍郡王还会重用，这是为了显示皇家的恩德。
“所以望门寡不算坏事，那第二种，是霜妹妹嫁进去没多久，二阿哥就……，他们还没有孩子。可现在二阿哥已经是贝子了，要真是这样，未来的品级还能升一等成为贝勒。贝勒福晋是有诰命的，品级还不低，每年可拿朝廷的俸禄，生病可以请太医，就是死了也有宗人府操办葬礼。二阿哥有两个同胞弟弟，未来等他们长大娶妻生子，霜妹妹随便报一个孩子过来养，记到二阿哥名下，就能得到一个贝勒的爵位，我相信两位阿哥一定是愿意的。”
毕竟身郡王府庶子的孩子，除非特别优秀，不然很难得到爵位的，所以抱养他们的孩子，没人会拒绝。
“最后，也是最理想的一种，二阿哥长命百岁或者留有孩子，那霜妹妹的日子也不会差。没孩子那是二阿哥身体不好，怪罪不到霜妹妹身上。有孩子是霜妹妹身体好，得感谢霜妹妹。”
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都不算是一件坏事。
听完莫雅其的分析，塔塔目瞪口呆，然后就高兴的一掌拍到洛霜的头上，“懵啥懵，没听到吗，是好事！”
洛霜抬起头，“听到了。”
她看向莫雅其，赞叹道，“姐姐真是厉害。”
这是实话，莫雅其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分析鞭辟入里，甚至她一个小姑娘，都没有把少女心事放进去，而是冷静的分析。
没错，这些话里句句是利益，可这有什么不对吗？
可能在现代，十四五岁还是个初高生，是孩子，可在古代，她们已经可以嫁入了，并且马上要成为大家主母，或者深宅大院里争斗的一员。
有这么清晰的认识，冷静的思考，当然是一件好事。
至于感情，古代三妻四妾的，你和大猪蹄子讲爱情？侮辱谁呢。
莫雅其微微一笑，就变成了那柔弱的模样，她细声细气的道，“慧珠姐姐，可不可以麻烦你叫一下宫女，我想洗漱了。”
“哦好，”慧珠也回过神来，对着莫雅其伸出大拇指。
这边四人解除了焦虑，而洛霜决定把那奇奇怪怪的心思压在心底，眼不见心不烦。
这边洛霜排除了忧虑，可正殿那边的钮钴禄清婉，则是心神巨震了。
她快焦虑死了。
一是焦虑洛霜居然因为救人，就被康熙下旨，成了四爷的儿媳妇，那她还能顺利嫁给四爷吗？
姐妹两嫁父子，清朝有这个先例吗？
想想，快想想……清婉心情极度焦躁，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突然她灵光一闪，孝庄和她的亲姑姑就嫁给了同一人，都成了皇太极的女人。
对了，还有海兰珠，她是孝庄的亲姐姐。
可这是嫁给同一人啊，会不会不一样？
早知道就不该用洗髓丹把洛霜治好了，省的她碍了自己的事。
还有刚刚，她就应该拦着洛霜，不让她去救人，结果倒好，不仅没让叶赫那拉氏出事，反倒给自己增添了更多的障碍。
没错，秀女们集体失去力气这件事，就是清婉干的。
刚刚一众秀女们在走廊上争吵，有人落水了，然后不服气的秀女就直接推人下水。
原本清婉是在看热闹的，可是看见叶赫那拉氏就站在边上，她心里一动，用意念唤出一个让人无力的丹药，在手心捏碎，然后偷偷洒在叶赫那拉氏的身上。
只是她没想到这丹药的药效如此强劲，毕竟这药她也只有一颗，以前没有使用过。
另外，就在她撒药的时候，微风吹过，把药粉吹得到处都是，一些秀女们就中招了。
可因为药粉少，推迟了他们无力的时间，就导致一些秀女下了水，才发现自己没了力气。
而叶赫那拉氏是被众人惊慌之下，挤了下去。
清婉原也没想害人性命，只想叶赫那拉氏因为落选的缘故，失了庄重落选，她甚至以及做好了自己下水救人的准备。好让自己加一层功劳，顺利嫁给四爷。
可没想到操作不当，事态扩展的如此之大，七八位秀女落水，下水救人的秀女也差点没命，加上走廊上还躺着一批。
清婉看着身边的人都倒了，她也只能装作无力倒下去，不然怎么办？让人知道药是她下的吗？
没出事的，都是离她们比较远的，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也因此，她救人的计划就搁置了，远远看见洛霜几人下水救人，她心里还松了口气。
可现在，她就非常憋闷了。
洛霜因此得到了功劳，还成了四爷的儿媳，这让她怎么办？
姐妹嫁父子的例子不是没有，努尔哈赤就有一侧福晋，来自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她不出名，但她的姐姐很出名，是皇太极的大福晋博尔济吉特氏哲哲，没错，就是那个孝庄的姑姑。
神奇吧，妹妹反倒成了姐姐名义上的母妃。
可这是清朝尚未建国之前，他们还没有入驻中原，当时的满族和草原各大势力联姻，这样的事不算稀奇。
可现在不一样，满人入关了，还建立了清朝，别看现在是满人当政，但汉人还是占大多数，而这样的婚姻制度，对汉人来说，就是违背伦理的。
从顺治开始，到现在的康熙，就一直在汉化，学汉人的文字，文化，礼教，规矩，这是为了更好的统治汉人。
康熙做到了，还让许多文人信服他，愿意再次出仕，朝中有一半以上的官员是汉人，地方上就不用说了，虽然满人高位居多，但汉人占了大多数。
在这种情况下，朝廷为了安稳，只能不断的推崇汉化，不断的让汉文化融入满人的骨血里。
看康熙这么重视嫡子，就知道他的决心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些以往的落后的婚姻制度，就不得不改，不能挑战汉人的底线。
康熙的后宫有好几对姐妹，但你没听说过有姑侄的吧？更没听说过，他把哪个妃子的妹妹赐给儿子的吧？
选秀为什么会首先把后妃的亲戚剔出来？还不就是怕上面给指婚的时候，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胡乱指错了，导致笑话。
所以现在清婉嫁给四阿哥的路，简直危机重重。
然而这还不是最让她焦虑的，另一件事才是她的心头重击。
因为回来之后，清婉发现自己的玉佩不见了！
那可是空间玉佩！是她的立身之本，生存之源。
如果不是还能用意念联系上，她现在都要疯了，肯定会不管不顾的闹起来，然后让嬷嬷们大肆搜查宫里。
她的空间是凝聚在一块玉佩上的，虽然不知道原理是什么，她也尝试了滴血认主，或者想着让玉佩尝试隐身。
但是没有用，那玉佩好似就是普通的玉佩，并且即便她不把玉佩带在身上，在一定范围内，她也可以沟通空间，从里面拿东西或者存放东西。
但空间这东西，是一个绝无仅有的重宝，你敢把一个重宝随随便便放着吗？
清婉自认为是一个俗人，所以在发现空间后，就一直把玉佩随身带着，用绳子挂在脖子上，即便是洗澡，也从不离身。
甚至贴身伺候的下人，她都不敢让人碰。
她当初是怎么得到空间的？就是握在手里，感觉不对劲，好似看到了一排排格子。
想到小说里穿越带空间的设定，她尝试打开那些格子，就发现有些里面有药，有些没有。
并且只要她把药品拿到手里，就能知道药的药性。
得到这个空间，清婉喜出望外，尝试了滴血等各种方法，然而让她恐慌的是，全都没有用，她做不到认主，只能用意念操控空间里的格子。
你说她敢让玉佩离开自己身边吗？她敢让别人碰触玉佩吗？不怕换了主人？
不敢！所以她时时带在身边。
然而宫里比不外面，一切都是有规矩的，宫规规定秀女们不准佩戴项链手链等饰品，尤其是学规矩的时候。
没办法，清婉只能把她编成腰间的玉佩，时时带在身边。
刚刚叶赫那拉氏倒下的时候，拉扯住了清婉的衣服，可能是强大的求生欲，让她即便无力也差点把清婉带下去。
清婉为了不被连累入水，又要假装和周围的人一样无力，向后倾倒，躺在了另外一位秀女的身边，而叶赫那拉氏的手，则是被她挣脱了，人掉入了水里。
之后清婉就一直观察周围，没注意到自己腰间的玉佩是否还在。
钮钴禄清婉细细的回想，叶赫那拉氏被救上来的时候，手上什么都没有，衣服也都湿了，贴在身上，不像是有玉佩的样子。
那救她的洛霜呢，手里没拿东西，身上有吗？
亦或者是掉入了湖水里？
御花园的湖说大不大，可说小也不小，还很深，要是玉佩真掉进去，就很难找了。
钮钴禄清婉捏紧手，差点掐出血来，好在她还记得空间可以通过意念沟通，于是尝试了一下，发现真的可以把里面的药拿出来，并且还能放回去。
和以前的操作别无二致，可玉佩丢了，随时会被人捡到的不确定性，依然让她百感交集，恨不得现在就跑到御花园把东西找回来。
同房间的秀女们见到她回来就一直发呆，好奇的问，“钮钴禄姐姐，你在想什么？是为你妹妹得了一门好婚事而高兴吗？”
在场的众人都觉得洛霜好运，可她们并不嫉妒，因为她们会有更好的前程。
一个郡王府的庶子而已，还是病歪歪随时会去世的庶子，她们不会觉得这是一门好婚事，可当这个婚事落到不出彩，家世不好，本人还普通的钮钴禄洛霜身上，她们都觉得洛霜这是走了狗屎运了。
但是吧，钮钴禄洛霜救人是事实，是皇上金口玉言的人品贵重，她们和洛霜又没有利益冲突，当然口上都是赞扬。
钮钴禄清婉勉强笑笑，“是的，高兴。”
然而她的脸色怎么也不像高兴的样子，其他人见了，都觉得她这是嫉妒堂妹。
毕竟从入住这房间开始，钮钴禄清婉就没有提及过她这个堂妹一句，可见姐妹关系是不好的。
现在她自己前途未卜，堂妹却越过了她，成为了一个贝子嫡福晋，当然需要嫉妒了。
秀女们懒得看她脸色，分开纷纷议论起来，“我们换下的衣服都被嬷嬷们带走了，说是要查下有没有被人下药，你们说那衣服还会不会还回来？那是我最好看的一件。”
“会吧，嬷嬷说了，清洗干净后，会原样还回来的。”另一人答道。
“那就好，我那件可贵了，是用金线和银线织就，上面还点缀着珍珠，要是没了我得心疼死。”
她们讨论的时候，钮钴禄清婉听了一耳朵。
突然她眼前一亮，对啊，她们回来之前都被带到御花园附近的宫殿换过衣服，包括配饰都被留下了。
也就是说，如果叶赫那拉氏和洛霜拿了她的玉佩，也一定被扣下了。
不行，她得在衣服被还回来前去看看，有没有她的玉佩。
钮钴禄清婉打定主意，也顾不上同室秀女们奇怪的眼神了，急匆匆的离开。
她先是找到了一位储秀宫洒扫的宫女，通过她见到了储秀宫外一位管事嬷嬷。
她对这位嬷嬷道，“我要看下秀女们换下的衣物和首饰。”
嬷嬷吓了一跳，忙道，“格格，那让人无力的药是您下的？”
要真是这样，可得早点扫清线索，不然让人查出来，钮钴禄格格就完了。
清婉一顿，忙解释道，“当然不是，我只是有一件极为珍贵的玉佩找不到了，那是我的外祖母临终前留给我唯一的遗物，无论如何都不能丢失。”
这意思是说，怀疑某位秀女偷了她的玉佩，然后因为刚刚的事，被统一带走了。
嬷嬷送了一口气，道“我和浣衣局的一位嬷嬷熟悉，会趁机帮格格找找的，格格告诉我样式，玉佩是什么样的。”
“不行，”清婉不愿意有人多碰她的玉佩，于是找借口道，“那对我真的很重要，我一定要亲自去。”
“可是现在衣服和配饰都放在启祥宫，由御前刘嬷嬷管着，她不是个好说话的人。”嬷嬷为难的道。
清婉递过去一个荷包，鼓鼓囊囊的，嬷嬷打开一看，居然是一对白玉手镯，还是顶级的羊脂白玉。
光就是这么一对，已经值五六千两了，钮钴禄格格真是舍得。
“你把这个给刘嬷嬷，告诉她，我不干别的，甚至不摸也可以，让她行个方便，只要能确定玉佩还在就行。”清婉低声哀求道。
嬷嬷神色依然为难，清婉又递给她一个荷包，这次是一百两银子，“这是给你的，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两百两，如何？”
嬷嬷咬牙，“行，这是我去办，格格等我的消息。”
之后清婉回到房间，就一直心不在焉地等待，甚至忘了吃饭。
第二天她在训练的时候也频频出错，还被教养嬷嬷罚了，罚她多练一个时辰。
清婉心里焦急，但教养嬷嬷一直盯着她，她只能强打起注意力，熬过了这一个时辰。
等到她练完，教养嬷嬷警告了几句，才放她回去。
清婉也顾不上教养嬷嬷的冷脸了，急匆匆的往回赶，在储秀宫正殿前的一处宫门外，见到了那个嬷嬷。
她忙上前，急切的道，“刘嬷嬷答应了吗？”
“答应了，让小主明天休息的时候过去，不能摸只能看，而且刘嬷嬷会全程陪同。”那个嬷嬷解释道。
“不能现在就去吗？我真的很着急。”清婉焦虑的道。
嬷嬷摇摇头，“刘嬷嬷也需要时间安排，把其他人弄走，另外刘嬷嬷说了，最多就一炷香的时间。”
闻言，清婉也只能接受，“那你问了吗？有没有玉佩？”
“玉佩是有的，还不少，至少有五六十块，至于哪一个是小主的，就不知道了。”你昨天也没说啊。
清婉傻眼，没想到玉佩会这么多，可想到秀女们也喜欢在腰上，甚至侧边系玉佩，就不足为奇了。
她当初不正是因为这样做不起眼，才给玉佩编了络子。
又是煎熬的一天，清婉好不容易熬到了休息，和同寝的秀女们说一句去看堂妹，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其他人见她这样，都觉得奇怪，但宫里是非多，选秀前长辈们一再告诫，要小心谨慎，所以即便觉得清婉有秘密，也没人好奇的跟上去。
钮钴禄清婉在刘嬷嬷的带领下，顺利见到了那些玉佩。
玉佩的样式各种各样，虽图文相似的多，但玉的材质和颜色就可以排除很大一部分，然后剩下几个和她空间差不多的，花纹上也有区别。
也就是说，看了一圈，清婉非常失望。
可能是她失望的神情太明显了，刘嬷嬷询问了一句，“没有找到格格的吗？”
清婉焦虑的摇摇头，所以她的玉佩到底去了哪里？不会真的在湖里吧？
刘嬷嬷道，“那应该是格格失去力气的时候，不小心掉到了湖里，只是那湖里的水草很多，可不容易找到。”
清婉皱眉询问，“都不清理吗？”
“会清理的，一年一次，不过下一次得到秋后了。”
等到莲花败落，莲子也被摘了，就会清理那些残枝败叶，顺便也清理清理湖里的水草。
但为了第二年顺利生长，不会全部清理掉，尤其是根部，至少保留一大部分。
现在是夏季，离清理的时间还有两三个月，要是玉佩真掉进去了，那肯定会沉到泥沙里，那就完全看不见了。
“没有意外吗？”清婉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攥紧，难受得不能呼吸。
“有，”刘嬷嬷淡淡的道，“只要主子下令，那什么时候都可以清理。”
“主子？你说的是……”清婉燃起希望。
“自然是皇上，其他人可没这个能耐。那荷花是皇上喜欢的，没人敢说现在就清除的。”刘嬷嬷好笑的道。
“那让人下湖去找？”清婉试探的询问。
“耗费的人力大，除非皇上亲自下令。”就连主子娘娘们，也不敢为了一块玉佩劳师动众的，这不是让康熙不满嘛。
清婉听懂了，意思就说，除非康熙亲自下令，不然她的玉佩就找不回来了。
可她哪有这个能耐，能让康熙下这个命令？
除非……她成为康熙的人，还得受他宠爱！
一时间，清婉的脑子里在打架。
一号小人说，‘你忘了你自己的目标吗？你是要做太后的人，当然要嫁给四爷了。’
二号反驳道，‘难道嫁给康熙就不可能吗？只要拿回空间，她立刻服下生子丹，生下一个小阿哥。然后偷偷的给康熙洗精伐髓，确保他能再活二十年。到时候她的儿子长大了，而那些现在成年的阿哥们都已经老了。康熙肯定会选择年轻力壮的皇子，而不是一脚踏进鬼门关的皇子。’
‘可是这样一来，她的儿子得多辛苦啊，上面有那么多年长的哥哥们，而且他们各个优秀，还积累了大量的政治资本。想想就知道，年轻的弟弟是压不下哥哥们的。’一号道。
‘但是有康熙啊，他一定能在死之前安排好继承人的，就像他打压太子一样，也一定能打压掉像四爷和八爷那样的人。只要有康熙在，他们怎么敢蹦跶？只要康熙愿意认真教自己儿子，就不信会比四爷差。’二号道。
‘可是康熙已经那么老了……’一号弱弱的反驳。
‘那又怎么样，反正你也不期待爱情，都是为了当太后，嫁给四爷还要等到他登基，然后和府里其他阿哥争，康熙就不一样了，只要把儿子培养出来，就能一步到位。’二号的声音越来越大，仿佛掌握了什么真理。
‘可是……等未来雍正登基，你也是可以让他下令找玉佩的吧？’一号已经溃不成军。
二号都不稀得反驳，以后？多等一秒都是煎熬，随时会出现意外，更何况还是十来年。
再说了，没了空间，她真的能在四爷的后院里成为最终胜利者吗？
不说福晋和李侧福晋，就是未来的年氏，她也斗不过，失去空间后，清婉的自信心就直接掉了一多半。
面对玉佩的不在身边，焦虑的心情让她忽视了，自己是可以把药取出来自己保管的。
而且成为四爷的女人，尤其是侧福晋后，每年都有进宫的机会，只要她每进宫一次，都用意念把药取出来，也是可以的，只需要稍稍掩饰一下，比如冬天穿个大斗篷，然后在斗篷里缝很多口袋之类的。
只不过不像之前方便了，随取随用，还不用焦虑玉佩被别人得到。
所以想来想去，钮钴禄清婉最终下定决心。
她要成为康熙的宠妃，让他为自己清理莲花湖！

第两百五十一章 清穿文世界11
休养了几天，叶赫那拉氏终于没事了，这天，她找了个休息的空档，来到洛霜的房间。
“钮钴禄妹妹，真是谢谢你，我听其他人说了，如果不是你及时把我救上来，我就要没命了。”叶赫那拉氏的脸色还有点苍白，显然落水的后遗症还在。
洛霜微微一笑，“没事的，我只是举手之劳，再说了，还有其他秀女们的功劳，不止我一人。”
叶赫那拉氏没多说什么，拿出一个首饰盒子推到洛霜的面前，“不知道妹妹喜欢什么，这是前两天娘娘们赏赐下来的，我见适合妹妹，就借花献佛了。”
这么多人在宫里落水，康熙和太后除了嘉奖主动救人的秀女，也给落水的人赏赐了东西，权当安慰了。
两位大佬赏了，娘娘们也要表示表示，所以叶赫那拉氏也得到了不少好东西，像首饰，布匹等物，送给洛霜的这一套，是最好的，她特意挑出来的。
洛霜一见，居然是一套红珊瑚的蝴蝶簪，一共有十二支，每一支都造型精巧，做工美艳绝伦。
清朝的发饰繁复，要是按复杂了来，这十二支一次性就能用上，这还不够，还得点缀别的金翠珠玉。
可十二支不同造型的蝴蝶，有的展翅欲飞，有的微微收拢翅膀，有的落在花间，每一支的造型都不一样，却都栩栩如生。这还不是这套蝴蝶簪最珍贵的地方。
关键它应该是同一株珊瑚雕琢而成，颜色艳丽的同时却非常一致，可见其价值。
洛霜连忙推辞，“叶赫那拉姐姐，这个我真的不能要，再说了，救人的事皇上已经赏过我了。”
叶赫那拉氏真诚的拉着洛霜的手，“这都是姐姐的谢意，还请妹妹不要推辞。”
洛霜苦笑，只好收下，不过还是询问道，“我能不能送几支给塔塔姐姐她们，她们也是帮忙了的。”
虽然一套的分开了，价值就没有那么大了，但吃独食什么的，总觉得亏心。
“不用，不用，我有给几位姐妹准备。”叶赫那拉氏连忙叫身后的宫女，把她带来的东西都拿上来，分别送到塔塔三人手上。
塔塔和慧珠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收，严格意义上来说，叶赫那拉氏是洛霜一个人救的，她们救的是别人。
反倒是莫雅其，大大方方的接受，打开看了一眼，然后从自己的梳妆台里，取出一个翡翠手镯，“我也不跟叶赫那拉姐姐客气了，我看这手镯和姐姐很配，就当我的回礼。”
塔塔和慧珠眼前一亮，连忙回到自己的桌子前，拿出差不多价值的首饰，送给叶赫那拉氏，总之不能白白得好处。
而洛霜这时取出一支镶翠的金步摇，事事如意的图案，非常适合叶赫那拉氏，不等她拒绝，洛霜直接给她插到头上，顿时整个人显得气色都好了不少。
这支金步摇是太后赏的，价值不比那十二支蝴蝶簪低，主要是寓意好，取个好彩头。
叶赫那拉氏果然没拒绝，她这次进宫，家里交代了，因为朝中现在需要用兵，而她家既是为了向皇帝表忠诚，也是为了给她争一个好前程，所以全族男丁都参与了。
她呢，不需要做什么，只要老老实实呆着，等到皇上给指一门好婚事，不会是皇子阿哥，但一定是有爵位的宗室，她会是嫡福晋。
所以清婉觉得她会成为自己，当上四爷侧福晋有力的竞争对手这事，纯粹是假的。错误的信息导致的错误判断。
叶赫那拉氏也一直老老实实待着，没想到却引来了无妄之灾。
现在她最需要的，就是平平安安。
互换了礼物之后，她们就坐下来一起聊聊天，说些最近发生的事。
首先是她们最关心的，到底那天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突然失去力气。
已经查了好几天了，可一点头绪都没有，不说检查的嬷嬷们了，就是太医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事后太医给她们都把了脉，没发现问题。然后是那些衣服配饰，也统统干干净净，上面的味道就是各种熏香。
太医们猜测，可能是熏香混合在一起，才导致的效果？
可这并不确定，秀女们用的熏香，都是宫里常备的，是秀女们花钱从宫人那里买的，可不是她们自己带进来的。
再说了，宫里这么多娘娘，每个人都用熏香，当然每人也不一样，而她们聚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少，没出现过这种事啊！
太医们翻来覆去找了很多可能性，都没发现什么。
这就不得不说钮钴禄清婉空间里的药了，非常高端，而且挥发性强，用过之后没多久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办法，查找的人只好询问当时在场的宫人和各个秀女，为什么会闹起来。
虽然众人说法不一，都偏向主观，但管事的还是还原出了一个大致的真相。
没别的，就是秀女们因为一些小事拌了几句嘴，然后参与的人多了，挡住别人的道，有人就不耐烦了，想要推开人自己过去。
看到她推人，吵架的秀女还以为她是对方的人，毕竟是从对面过来的，反手推了回去，只好摔倒对面秀女身上。
而对面的秀女也以为这人是来帮自己的，结果被欺负了，于是上前也推回去。
然后事态升级，有人不小心落水，以为是故意的，又推了几个人下去。
这事不算复杂，也没有更多的阴私，除了那率先拌嘴和率先推人的秀女受了责罚，其他人都安然无恙。
然后那最关键的一环，全身无力到底是怎么回事？却是真的查不出来。
最后，上面给了交待，惩罚了御花园的管事，把当日在场的奴才全送到了慎刑司。
这事就这么了结了，叶赫那拉氏和那些受罪的秀女很不甘心，但她们也不敢再闹。
即便她们是受害者，但按照以往的惯例，她们也是会被送出宫的，落选。这是不成文的规定，女子当以娴静贞雅为主，闹事的，以及被闹事的，都不会再留。
闹事的不用说，说明你就是一个不安分的，不适合皇家，至于被闹事的，就秀女这点人际关系你都处理不好，也不适合皇家。
你要说自己委屈，明明是别人对付你，凭什么连你也罚？
那人家是皇家，皇家就不要你这样的，咋地啦，除非你有深厚的背景。
没错，有背景的人，就是闹事了，只要闹的不大，上面的娘娘们知道了，也就是一句，“还是个孩子，闹着玩嘛。”
可你要是没背景，不配娘娘们记住，那闹出事了，就是给娘娘们，给管事的嬷嬷们找麻烦，她们自然不会客气。
皇权社会就是这么现实。
按说，以叶赫那拉氏现在受到的重视，她是可以闹一闹的，向上面要个交待，但她真这么干了，可能会面临上面的不悦。
本来可以给你一个四角俱全的夫婿，有爵位，有能力，受康熙信重的宗室，因为你一闹，直接给换成了一个纨绔子弟，或者表面光鲜的，那你到哪里说理去？
所以为了自己的切身利益，她们即便不满，也只能受着。
或者安慰自己一句，宫里这种不明不白的事情可太多了，进宫就是要受委屈的，习惯习惯就好。
再说了，皇上太后以及娘娘们，已经大手笔封赏了，她们得了这些好东西，之后又会被许一个好前程，还有什么可委屈的？
上面愿意恩威并施，就是对下面人最好的方式，总比只给棒子，不给红枣好吧？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既然上面已经说结束了，她们也不好谈论太多。
这里毕竟是宫里，隔墙有耳，所以不该说的别说，不该有的情绪别有。
“对了，还没恭喜妹妹被赐婚，妹妹是不是马上要离开宫里？”叶赫那拉氏询问。
“啊？”洛霜茫然，“我能先离开吗？”
这一点她倒是不知道，这些天一直接各宫送来的赏赐，以及接待那些前来感谢的秀女们，到真不知道有这回事。
塔塔三人也茫然，就连莫雅其也不知道这要怎么办？
毕竟以前有的先例是，复选途中，有秀女被皇上看上了，封了位份，直接搬到后宫去住。
像洛霜这样的，被赐婚的还是头一例。
不过也对哈，她的结果都出来了，那还有待在这里的必要吗？都不需要复选的吧？
想到能离开，洛霜有一点点的小兴奋，立马打算叫周嬷嬷过来，询问她自己是否可以离开？
周嬷嬷听到是洛霜找她，立刻放下手头的事，急匆匆过来了。
她先给几位小主见礼，然后笑容亲切的询问，“钮钴禄小主有事尽管吩咐。”
洛霜歪头，“周嬷嬷，我是不是可以出宫回家啦？”
“这……”周嬷嬷迟疑的道，“复选途中出宫的，一般都是落选的，到没有小主您这样的先例，您看要不这样，我先把这事禀告给太后，听她老人家的旨意？”
“哦，”洛霜有点失望，但也没多说什么。
周嬷嬷见此，忙道，“不过小主的规矩礼仪可以免了。”
“我不用再学习吗？”洛霜询问。
“小主要是想学的话，奴婢可以找人另外教您，小主已经是贝子福晋了，要学的和其他小主们不一样。”周嬷嬷笑着道。
“啊，这样，那就麻烦周嬷嬷了，那我去哪里学？”洛霜觉得要是不能离开，一直待着也无聊，反正以后结婚前也是要学的，那现在学好了也可以。
“不如就在您的房间？不知道各位小主是否介意？”周嬷嬷笑容可掬的道。
“我不介意，”莫雅其率先开口，塔塔和慧珠也点头表示不在意。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周嬷嬷先离开了，去找太后禀告洛霜的去留问题。
太后听完了周嬷嬷的汇报，自己也茫然，于是干脆打发了身边的嬷嬷，“你去询问一下皇上的意见。”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又不小，只一个，没先例，而皇宫是按照惯例办事的，做什么都都有个出处，才不会犯错。
也养成了从主子到奴才的一致习惯，那就是有惯例的按惯例办，没惯例的先问过康熙，按照康熙的意思办，然后这就成了以后的惯例。
因为这样的潜规则，所以宫里的各种惯例格外的多，大到规矩制度，小到说一句话，喝一口茶，那都得是有先例的。
所以宫里的生活，不仅步步惊心，还格外的繁琐复杂，明明是一件小事，得拐好几道弯，是洛霜这个现代人，完全理解不了的奇葩。
康熙听到嬷嬷的禀告后，问了一句，“那丫头现在在干什么？”
太后身边的嬷嬷带着周嬷嬷过来了，听到问话，周嬷嬷连忙回答，“钮钴禄小主不用再学别的规矩了，奴才正打算安排一个贝子福晋婚前的嬷嬷给小主，教习一些礼仪。”
康熙失笑，“离成婚还早着呢，那丫头一副孩子样，何必过早接触这些，这样，梁九功，你安排一个教养嬷嬷给弘盼的小福晋，也别教什么了，就跟在她身边，潜移默化的就行。”
梁九功一惊，这是比照皇子福晋待遇了啊！
不，是比皇子福晋的待遇还好，一般的皇子福晋被赐婚后没多久，就会嫁入皇家，在婚礼前，宫里会赐下教养嬷嬷，一般是娘娘们派身边的人去，福晋们跟着学上几个月，也就差不多了。
可现在康熙亲自安排，送了一个教养嬷嬷给洛霜，这是当初太子妃才有的待遇。只不过太子妃有四个，而且每人擅长的不一样，教了太子妃很多东西。
反正就他知道的，太子妃从确定是太子妃开始，整整学了六年，才算合格。
可听皇上的意思，不强求钮钴禄小主学到什么，只潜移默化一些礼仪规矩就行了，那可是太宽松了。
看来皇上是真的很喜欢这个未来的孙媳妇啊！
梁九功连忙应是，同时在心里思量，要选一个脾气好，又有能力的嬷嬷过去。
康熙吩咐道，“现在离开太打眼了，就让小丫头待着吧，等复选后一起离开。”
虽然现在宫外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但也有很多人不知道，为了避免那些人议论纷纷，就不要让小丫头太出挑了。
康熙三言两语就打消了洛霜回家的事，还顺手给她送了一尊大佛。
然而这事她还完全不知道，她这边正在接待不速之客呢。
清婉听到叶赫那拉氏去拜访洛霜了，眼珠子一转，觉得这是试探两人的好机会。
虽然知道玉佩很大概率是掉进了湖里，但不确保洛霜和叶赫那拉氏不知情，她就不甘心，总觉得不保险。
所以得到消息，她就匆匆过来了。
钮钴禄清婉一袭素雅的旗装，脸上带着温和关切的微笑，十足的好姐姐做派。
她先是在门上敲了三下，然后施施然走进来，“我来看看妹妹，这几天妹妹这里很热闹，我不好打扰，今天看妹妹终于有空了，我就过来询问一下妹妹的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洛霜露出假兮兮的微笑，和刚刚完全不是一个温度，“我很好啊，谢谢姐姐关心。”
“对了，这是叶赫那拉氏妹妹吧，都怪我，当初我就在妹妹身边，结果却没能拉住妹妹，害得妹妹差点出事，我为此自责了好久，好在霜儿有本事，把妹妹救了上来。”说着，她一脸关切的拉着叶赫那拉氏，“妹妹的身体可是大好了。”
叶赫那拉氏微微蹙眉，看在她是洛霜堂姐的份上，还不能抽回手，只能跟着假笑，“谢钮钴禄姐姐关心，我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那天我都感觉你抓住我的衣服了，结果我却因为没力气，没能抓牢你。”清婉故作遗憾的叹息，同时暗暗试探道。
叶赫那拉氏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于是淡淡的道，“这不关钮钴禄姐姐的事，好在姐姐没力气，不然我把你带下去岂不是我的罪过？”
那天的情形实在太慌乱了，她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憋在水里的绝望，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没想到还有再次醒来的机会。
可那种濒临死亡的无助，实在太深刻了，让她每每入睡前，都觉得害怕。
“那不知妹妹那天抓我的时候，是否有抓到一只玉佩？”清婉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洛霜眼神一闪，玉佩？
女主为什么会特意问起这个，玉佩有什么奇怪的吗？
叶赫那拉氏疑惑的摇摇头，“难道钮钴禄姐姐的玉佩丢了？是被我抓掉的？那个玉佩值多少钱，我赔给姐姐。”
“不用不用，只是那是我外祖母留给我的遗物，所以顺嘴多问了一句，估计是我什么时候弄丢了吧。”清婉强笑道。
说到外祖母留的玉佩，那洛霜就知道了。
书里说，女主天天把玉佩空间带在身上，挂在脖子上，可贵女的装束，那是经常换的，有谁会天天只戴一件，还是一个明显不应该出现在脖子上的玉佩？
所以女主就找了一个借口，说是外祖母去世前留给她的念想。
别人也没怀疑，以为她和外祖母感情好，于是带着玉佩怀念也是正常的。
所以她救人那天，看到掉落到水草里的玉佩，不是叶赫那拉氏的，而是女主的，而且极有可能是那个医药空间？
洛霜眼前一亮，突然来了兴趣。
她是不是可以趁女主没发现，自己先把玉佩摸走？她还记得具体的位置呢，到时候仔细找找就行。
可随后，她就打消了这种想法。
不说宫里到处都是人，就说御花园因为之前的事，现在是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值守，她压根找不到机会靠近，更何况还是下水找玉佩。
要是被女主知道，那真就麻烦了，还不如让那玉佩一直待在湖里呢。
书上说，玉佩可以远距离用意念沟通，不是非得留在身上的，只不过这个距离不能太远，女主测试过，最大范围是一座五进的宅子。
很神奇，居然是用房子当计量单位的。
突然，洛霜眼前一亮，要是女主一直找不回玉佩，自己再把她弄出宫，是不是就代表了她这辈子都用不上空间里的药了？
洛霜也很馋那些神奇的药，可在有了清流之后，她更想看女主倒霉。
或者说不是真正倒霉，而是女主不爽，她就高兴了。
想到这个，她掩下眼底的兴奋，也假装回忆道，“我看到叶赫那拉姐姐的时候，也没见到什么玉佩，如果有，那不是掉到了湖里，就是被嬷嬷们收走了，堂姐你要不要去问问嬷嬷？”
清婉勉强笑笑，“问过了，没事，反正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玉佩，有机会就找，实在不行也没办法。”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清婉匆匆告辞，显然没得到想要的信息，她心里不得劲。
塔塔见她来去都匆匆的，说是问候洛霜的身体，结果一句询问洛霜的话都没有说就走了，于是奇怪道，“她到底是来干嘛的？”
“大概是冲着那所谓玉佩来的吧，别理她。”莫雅其细声细气的道。
众人闻言，都觉得钮钴禄清婉不可深交，和她妹妹完全不一样，洛霜多可爱啊，又善良又勇敢，关键还这么善解人意。
在几人心中，洛霜成了最好的妹妹代名词，同时她们也鄙视钮钴禄清婉的利益为先的做派。
叶赫那拉氏见说了许久，也提出了告辞，说有空就过来玩，几人表示欢迎。
等她走了，周嬷嬷才回来，转达了康熙的意思，同时笑着恭维道，“皇上对钮钴禄小主非常看重呢，还亲自赐了嬷嬷。”
洛霜冲着东面微微行礼，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
第二天那位姓觉罗氏的嬷嬷就来到了洛霜的身边，她一副规规矩矩的打扮，看着精细有范，笑容清浅但亲和力十足。
“给主子请安，奴婢觉罗氏。”她给洛霜行了大礼，一举一动行云流水。这不光是规矩好就能做到的，而是把礼仪融到了骨子里。
“呃，嬷嬷快请起，不必对我行这么大的礼。”洛霜连忙扶起她，要知道这可是康熙身边的嬷嬷，地位不同一般。
“要的，皇上把奴婢赏给了小主，小主以后就是我的主子，第一次见主子，本该如此。”觉罗嬷嬷笑着道。
“好吧，”洛霜见拦不住，就由着她。
完了之后，她好奇的询问，“嬷嬷姓觉罗氏？”
这不是满族大姓吗，应该是旗人才对，怎么会成为包衣奴才？
觉罗嬷嬷笑着道，“是的，我们家确实是满人，祖上也是富贵过的，只不过先帝时期，祖父犯了大错，连累一家老小，男子都没了姓名，女子充作包衣入宫伺候贵人。”
这种情况确实有，还不少，犯了大错的贬为包衣的人家，宫里也有一些，可像觉罗嬷嬷这样的，混成了康熙的心腹，却真是少见。
一般她们都不能近身伺候主子的，会被分派到浣衣局辛者库等地，干最辛苦的活。
对了，良妃就是出身辛者库，原本是姓觉禅氏，也是正统的满人，只不过家族犯了错，受了连累。
“那嬷嬷和良嫔？”洛霜询问道。
“奴婢和良嫔娘娘并无关系，”觉罗嬷嬷笑着道。
“那就好，”洛霜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之后的几天，她一直跟着觉罗嬷嬷学习，不得不说，在宫里能混成最大boss心腹的，那能力和智慧都是杠杠的。
觉罗嬷嬷不仅精通医术，还懂得管家理事，接人待物，并且对宫里这些贵人的性情摸得透透的。
除了康熙的她不敢说，太后的不用说，其他娘娘们的秉性和手段，觉罗嬷嬷都细细给洛霜分析了一遍，并加以具体的实例来佐证。
是一堂非常生动的后宫心理学课程。
洛霜学得兴致勃勃，还饶有趣味的询问，“那您说，这次选秀，惠妃娘娘会不会给大阿哥指侧福晋？”
“格格会，但侧福晋不会，直郡王已经有了吴雅侧福晋，不会再进新人了。”觉罗嬷嬷肯定的道。
“可现在直郡王就一个阿哥，惠妃不着急吗？”大阿哥为了生嫡长子，一直和嫡福晋努力着，生了四女一子，伊尔根觉罗氏的身子都生坏了，这两年一直病歪歪躺着。
据说直郡王府的管家权都在大阿哥手里捏着，因为嫡福晋没精力管，他们又不放心交给吴雅侧福晋。
按理说，嫡长子已经出生了，那大阿哥不该再限制别的女人，不让生孩子才对。
这个时候赐下一个侧福晋，既可以和吴雅侧福晋相互制衡，又能生下庶子，岂不是一举两得。
“前些年，惠妃强行赐下吴雅侧福晋，大阿哥就和惠妃闹了一场，连皇上都知道了。不过皇上支持大阿哥，说了惠妃不该擅自做主，从那之后，惠妃就不敢再赐侧福晋了，不过到了选秀之年，还是会往直郡王府塞不少人。”惠妃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以为康熙在怪她僭越，不该越过自己给大阿哥赐侧福晋。
但其实康熙并没有这个意思，他表态只是支持嫡子的意思。
大阿哥愿意生嫡长子，那又何必勉强呢。
然而惠妃不这么想，她对康熙和大阿哥的态度都是小心翼翼的，康熙就不用说了，那是皇上，至于大阿哥，从出生就抱到宫外抚养，直到六岁才接回来。
可是回宫之后，大阿哥就去了阿哥所，母子俩相处的实在少，惠妃对大阿哥一向是百依百顺，唯一一次强硬，还是看伊尔根觉罗氏连生三女，赐下一个侧福晋。
在她想来，都连生了三个女儿了，说明嫡长子没啥希望了，那就试试侧福晋吧。
虽然现在侧福晋的地位没有以前高，但也比格格强。
结果大阿哥不领情，觉得连母妃都不理解他，因为庶长子的关系，他这些年不尴不尬的，不想自己的孩子也这样。
“惠妃就是太小心了，如果她现在赐下侧福晋，直郡王肯定欣然接受。”觉罗嬷嬷下了定论。
“这对大福晋来说，倒是件好事，只是委屈了吴雅氏。”洛霜道。
“可不是，不仅是大福晋，还有八福晋，八阿哥成婚这么久了，还依然无儿无女，府里不仅没有侧福晋，就连格格都没有，有的是不入流的侍妾。”
觉罗嬷嬷叹息道，女人的运道，有的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大福晋遇到了一个对她不错的大阿哥，一心只想和她生嫡子，为了保证嫡福晋的权威，侧福晋的院子去都不去。
可偏偏大福晋连生四女，才得到一个阿哥，身子都熬坏了，小阿哥的身体也比较弱。
吴雅侧福晋呢，长得好，家世好，其实不比伊尔根觉罗氏差，偏偏她入府的时候不对，让大阿哥万分防备，现在即便有机会了，嫡长子出生了，大阿哥依然怕她对嫡长子出手。
因为大阿哥心里明白，这些年是他亏待了吴雅氏，怕她心里存着怨气。
我没做什么，但你就是觉得我有怨气，认为我会做什么。那这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于是吴雅氏干脆关闭了院门，自己清清静静的过日子。
而一直被人羡慕几乎是独宠的八福晋，也有自己的不如意，这么多年了，她一个孩子都没有，甚至就没有怀过。她自己没得生，还拦着不让别的女人生，善妒的名声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就连康熙都对她是不满的，只不过康熙作为公爹，不会去管儿子的后院，他指望惠妃管管，暗示过一次。
然而也不知道惠妃是怎么理解的，偏偏想歪了，以为是康熙不愿意她插手儿子们的后院。
惠妃仔细数了数，四妃当中，荣妃没有给三阿哥侧福晋，三阿哥的侧福晋是康熙赐的。
德妃那边，四阿哥的侧福晋李氏是他自己请封的，至于十四，还只有嫡福晋。
最后是宜妃，五阿哥的侧福晋是太后看好的，九阿哥就没有侧福晋。
而阿哥府里的格格们，到都是娘娘们给选好赐下去的。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这就是前例，她们这些妃子没资格赐侧福晋。
惠妃就是这么理解的，所以她干脆什么都不管，大阿哥是亲子，就给格格，至于八阿哥，那是养子，人家还有亲生的母妃良嫔在呢，不需要她这个养母插手。
然而良嫔，是绝对不会插手的，她出身辛者库，本就给八阿哥拖了后腿，所以不管是前朝还是后宫，都一直在淡化自己的存在。
再加上惠妃这个养母养大了她的儿子，为表示感激，把她八阿哥的一切都交给惠妃去管，并且还说过，让八阿哥听惠妃的话，听大阿哥的话。
这样的两个人，谁都不去管八阿哥的后院，原本八福晋是皇子福晋中最松快的，可因为没有孩子，却是名声最差的。
那皇子福晋中，名声最好的是谁？
那无疑是太子妃，然而太子妃至今只有一女，嫡子估计是没指望了。
太子后院有两个侧福晋，无数格格侍妾，并且她们都比太子妃得宠。
再往下三福晋生了两个嫡子，也曾得宠过，可后来有了新人，三阿哥就忘了旧人，其中嫡长子还被人害死了，当时三福晋差点疯魔了，要和三阿哥拼命，因为三阿哥认为是三福晋冤枉了自己柔弱的美人。
他觉得三福晋在利用这件事打压美人，觉得她善妒。当时三福晋就不好了，要不是康熙当机立断，下旨赐死了那个美人和她的家族，三福晋真的可能和三阿哥拼命。
现在三阿哥夫妻已经形同陌路，三福晋守着自己的嫡次子过，再也没搭理过三阿哥。
四福晋是个周全人，四阿哥也重规矩，虽然更宠爱李氏，但对嫡妻很尊敬。本来四福晋应该是过的最好的一个，然而几个月前，嫡长子弘辉没了，四福晋差点哭死过去。未来如果她不能再生一个嫡子，也就是浑浑噩噩过日子了。
五福晋的家世是最低的，父亲是五品，比凌柱还低点，再加上相貌只是端庄，五阿哥甚是不喜，所以至今还没有孩子，未来估计也够呛。
在府里，五福晋虽然握有管家权，但那些受宠的侧福晋和格格，都不是好相与的，所以五福晋活成了一个管家婆，日日操心却落不到一句好。
之后的七福晋九福晋也都差不多，不受宠，爷们更喜欢去侧室的房里。
而十福晋来自科尔沁草原，是太后的同族，那是个动辄挥鞭子的主，虽然十阿哥也更喜欢小妾，但他不敢，只能服十福晋的官。
觉罗嬷嬷冷眼瞧着，估计到了最后，活得最恣意的，就是这位十福晋了，她和十阿哥有那么点欢喜冤家的意思。
洛霜托腮，静静听觉罗嬷嬷给自己分析，完了之后歪头笑道，“嬷嬷是在安慰我吗？”
觉罗嬷嬷一愣，没想到洛霜这么敏锐，她笑笑，“小主的福气大着呢，不需要安慰。”
“哦？”洛霜歪头，想知道觉罗嬷嬷是怎么看这件事的。
“弘盼阿哥的身体是弱点，但这在皇家就不叫事，说不定还能因此避过一些祸事。”觉罗嬷嬷斟酌着道。
洛霜眼神闪了闪，知道她说的事夺嫡之争，然而这个不能说，是犯忌讳的。
果然，觉罗嬷嬷立刻换了话题，说起了别的。
两人一来一往相处愉快，觉罗嬷嬷会在塔塔等人离开的时候过来陪伴并教导，等塔塔她们回来了就离开，并没有给其他人造成不便。
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就到了第二次休息的日子，这一次为了安全，秀女们被要求不许出去，只在自己的房间或者储秀宫里休息。
洛霜这些天日子过的不差，每天听觉罗嬷嬷讲各种事，完了塔塔她们回来，也会讲一些秀女们之间的新鲜事。
像是今天谁拔得头筹，得到了嬷嬷的赞赏，谁被娘娘召唤。
另外莫雅其还提到了一件事，“霜妹妹你离你那个堂姐远点。”
“怎么了？”洛霜奇怪的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是我一个朋友告诉我的，那人和钮钴禄清婉同寝，说她总是偷偷出去，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离远点免得受到连累。”莫雅其道。
“好，”洛霜乖乖点头，她本来和清婉的交际就不多。
她知道清婉想算计自己，所以一直防备着，不知道她都被下旨赐婚了，女主还会不会把算计放到她身上，但小心没大错，谁知道女主的脑回路是怎么样的？
尤其她还知道了女主的玉佩空间丢了，虽然还能用，但那种不确定性能逼疯一个人。
所以钮钴禄清婉现在的状态是不稳的，她当然不会靠近她。
然而这话说了没多久，下午的时候，就发生了一件事，让她不得不去正殿。
午饭过后，四人躺在床上休息，商量着下午要做什么打发时间，还不等她们商量好，外面就传来敲门声。
“谁啊，”塔塔不耐烦的道。
“众位小主，出事了，您们快起来吧，嬷嬷通知了要集合。”外面传来宫女的声音，这是服侍周嬷嬷的宫女，她们都认识。
几人对视一眼，忙起身穿衣，塔塔的动作最快，三两下就整理好了。
洛霜见她无事可做，提醒道，“姐姐检查一下自己的东西，看有没有多的或者少的。”
宫里一般不会出事，因为小事都会悄悄处理掉，闹出动静来惊扰了贵人，付得起责任吗？
所以这么紧急集合，一定是大事。
别管这个大事是什么，和她们有没有关系，首先她们得确保，自己没有被人陷害。
虽然这些天，洛霜几乎都待在房间里，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但谁知道呢，要是有人真心想算计你，有的是办法。
其他三人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心里一凛，开始加快速度，把自己的柜子，桌椅和床铺都检查一遍。
塔塔甚至还趴在地上看了床底，确保没有不对劲的东西。
宫女通知了她们，就去别的房间，外面又闹哄哄的，所以她们的动静大点，也没关系。
等到四人检查完整个房间，没发现不对，这才打开门施施然出去。
她们不算最晚的，因为这是午休的时间，很多秀女都躺下休息了，被叫起后上妆花了不少时间，如果不是宫女一再催促，她们还能更慢。
洛霜一行人到达集合的地点，看见赫赫巍巍很多太监，他们把整个场地都围起来了。
为首的是一个大太监，赫然是梁九功，只见他脸色冷凝，神情严厉。
洛霜心里暗道不好，真的出事了！

第两百五十二章 清穿文世界12
梁九功的脸色极其难看，宫中本就忌讳出现不明不白的物品，之前让人浑身无力的药，已经让康熙很恼火了。
派了梁九功调查，可无论他怎么查，就是一丝蛛丝马迹都没有，结果才过去几天，就又出现下药的事，中招的还包括了康熙自己。
如果要是还查不出来，梁九功觉得，自己可以去死一死了，皇上一定不会叫他有好果子吃。
知道出事的人太多，还牵扯到了大阿哥和八阿哥，已经完全没了隐瞒的必要了，所以为了尽快查出来，梁九功直接带人包围了这里。
出事的是三位秀女，理所当然的，要从秀女当中查起。
所以梁九功带着一大帮慎刑司的太监过来，各个脸色冷峻，杀气腾腾，把秀女们吓得不清。
周嬷嬷在最前面，和梁九功站在一起，见人来的差不多了，直接开口，“各位小主按身份排好，叫到名字的进去我后面的房间。”
秀女们莫名其妙，但周嬷嬷和梁九功的脸色太难看了，她们不敢反对，只好按照练习的顺序，找到自己那一旗的人，站在一起。
洛霜想了想，跟在塔塔她们身后，走到了镶白旗那边，随意找了个位置站着。
很快，嬷嬷就开始叫名字，有秀女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
洛霜打量那人脸色，不好也不坏，只是微微皱眉，若有所思的样子。
出来后，她就被周嬷嬷叫站到另外一边，不许说话，也不许交流。
时间一点点过去，进去过的人越来越多，终于轮到了一位长相柔媚的秀女，只见她脸色苍白，进去了很长时间后，才被放出来。
出来后也没和其他秀女待在一起，而是被安排到了另外一边。
周嬷嬷和梁九功打量她的眼神，都有点不善，但最终没有多说什么。
洛霜陷入沉思，但也没错过周围的窃窃私语。
“这是那拉姐姐吧？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郭络罗姐姐，那拉姐姐和你不是同一个屋子吗，你知道吗？”
“我只知道她早上被惠妃娘娘叫走了，然后中午被送了回来，脸色很苍白，好似生病了一般。回来后，那拉姐姐就一直在哭，问她也不回答。”
“啊这……难道是和那拉姐姐有关？”
这个问题谁也回答不出来，她们也不敢多说，因为周嬷嬷严厉的眼神已经扫过来了，她们只好悻悻地闭嘴。
又过了一会儿，终于轮到了洛霜，她进去后，看到里面有不少嬷嬷，以及坐了一排上了年纪的太医。
这景象……也太奇怪了吧？
她按照指示上前，被嬷嬷被搜身，胸前，袖口，随身的荷包都被翻过了，之后就被带到一位老太医面前。
那太医先是给洛霜把了脉，“没有问题，”然后检查了她荷包的气味，便摇摇头示意没问题。
洛霜自己的荷包是拿来赚钱的，但她注意到有些是带着香囊的，如果有香，太医会翻出来再三嗅闻，确保没任何问题才行。
都检查过后，她们这一批秀女就被放出去了，同样站回了人群里。
因为房间里安排了十组太医和嬷嬷，所以检查的速度非常快，一个时辰后就结束了。
众秀女舒了口气，以为就这样完了，没想到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从外面进来两个秀女，她们被宫女扶着，四肢僵硬，脸色惨白，眼角还带着泪痕，和之前的那拉小主一模一样。
而且这两人中，还有一位是洛霜极其熟悉的人，是钮钴禄清婉！
此时的清婉，就像被雨水摧残过的荷花，娇艳欲滴，带着楚楚动人的美感，又有着残破后的惊心动魄。
洛霜有注意到，周围的太监都不自觉的避开视线，而秀女们看到了，莫名脸红起来。
她旁边的另外一位秀女，就完全不一样了，虽同样的脸色苍白，但眼神高傲无比，觉察到其他人的视线，狠狠瞪过来，目光里的狠意，似要把人吞噬一般。
众人吓了一跳，忙收回视线。
这是佟佳氏格格，佟国维的孙女，孝懿仁皇后的亲侄女，是佟家的嫡系格格。
因为宫里已经有了佟佳贵妃，是孝懿仁皇后的妹妹，所以这位佟佳格格不会入宫，也不会成为皇子阿哥的福晋，不是嫁给宗室，就是落选自行婚嫁。
但身为康熙的表侄女，佟家的姑娘，这位格格一向是高傲的，何曾这么狼狈过。
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让她脸色这么难看。
周嬷嬷见到两人，嘴角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淡淡的道，“两位小主去那边吧。”
佟佳格格收回视线，推开身边的宫女，自顾自的坐到了那拉格格的身边。
钮钴禄清婉的神色也不好看，坐到另外一边，就这样，三人好似主子般，坐到了上首。
秀女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要干什么，疑惑的看向周嬷嬷和梁九功。
两人没说话，就站着，过了一会儿，来了一队太监，手里都拿着托盘。
带头的太监凑到梁九功的面前禀告道，“储秀宫已经搜检完毕，找到了这些违规的东西。”
众秀女大惊，搜检？！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搜检？
有些秀女想到自己私藏的东西，忍不住脸色发白，打量那些太监手里的托盘，期望没有自己的东西。
而有些则是觉得莫名其妙，伸出头去看，但托盘都被布盖住了，看不出是什么。
梁九功扯扯嘴角，懒得废话了，“直接报吧！”
“是，瓜尔佳氏格格，马佳格格，博尔济吉特氏格格带了不符合规制的衣服和首饰。戴佳氏格格的香囊里有让人起疹子的药，多拉尔氏格格的枕头上有花粉，会过敏的人闻不得。另外觉罗氏格格和刘氏格格的衣服柜子里藏着药粉，用途已经让太医检查过了，是让人生病的。还有……”
这个太监口齿伶俐，很快就说完了一长串的话，每说到一个，就有一个太监上前展示托盘上的东西。
被点到名字的秀女们，开始瑟瑟发抖，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有人忍不住，闭眼晕了过去。
周围的人原本就拿异样的眼神看着她们，见此忙往旁边躲，没有一个人接住她。
这这样，这位秀女倒在了地上。
周嬷嬷冷眼瞧着，也不让人上前搀扶，只高声吩咐道，“传皇上口谕，查出违反宫里规矩的，一律从严处罚。今天被叫到名字的秀女，一律落选，收拾收拾东西，下午就出宫吧。”
刚刚悠悠转醒的秀女闻言，立马又刺激过头，晕了过去。
梁九功摆摆手，立刻有几个太监出来，一人扯一个，要把那些秀女都带走。
有人忍不住哭了出来，被太监一把捂住，直接拖走，姿态之狼狈，就像犯了大错，被人弄下去处罚。
不过也有表现不错的秀女，像博尔济吉特氏，她被查出带着鞭子进宫，此时也是落选人之列，然而她毫不在意，反而笑得开心，露出两排大白牙。
只见她一下子就挣脱了太监的手，“我自己走，”顺便的，她还跑到梁九功面前，捞走了自己的鞭子。
梁九功伸出手，想要阻止，想到这是太后的娘家人，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示意小太监跟上这位姑奶奶，务必看着她离宫。
和她有一样待遇的，还有两人，不是背景雄厚，就是宫里有靠山。
这一事件，直接让十几位秀女遭了殃，然而梁九功和周嬷嬷却没有展颜，因为他们想要找的线索还没有找到。
梁九功揉揉额头，意味不明的看了坐着的三人一眼，那眼神之犀利，让三人心里都颤了颤。
钮钴禄清婉忍不住庆幸，好在她猜到可能会有搜检的事，所以没有把药瓶都拿出来，而是让它们放在了空间里。
虽然玉佩不在身边，让她随时有失去的风险，但这是最保险的做法。
清婉在为自己的谨慎庆幸，可同时心里也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难过。
早知道……早知道会这样，她又何必动手呢。
到底是谁在害她？被她知道了，一定要送那人下地狱！
钮钴禄清婉咬牙切齿的想，同时忍不住回忆早上混乱的场面。
今天是难得的休息日，但秀女们都被拘在了储秀宫，清婉是想出去的，但找不到借口。
没想到老天也在帮她，早饭过后，惠妃娘娘召见了三位秀女，其中就有她。
钮钴禄清婉虽然不知道惠妃为什么要召见自己，但能出去也是一件好事。
和她一起被召见的，还有佟佳格格和那拉格格。
三人的身份不一，长相也千差万别，佟佳格格长相温婉，但脾气高傲，一直喜欢仰着头，拿鼻孔看人。那拉格格是柔媚的长相，才不过十四，就显现出好颜色。而她是惠妃的娘家族人，不是同支，但也在五服内。
最后的清婉，那就不用说了，绝对的天仙般人物。
她们一起被召见，属实有点奇怪。
说起这件事，其中还有德妃的功劳。
因为四爷的拜托，德妃把撮合清婉和八阿哥的事放在了心上，并且作为老对手，她对惠妃也非常了解。
知道她想了什么，误会了什么。
原本德妃也没那个想法，去指导惠妃，可这不是四爷需要嘛，于是她就悄悄的让人给惠妃传达了康熙的意思。
刚开始惠妃还不信，她以为康熙不喜自己插手皇子后院的事，信得牢牢的，可德妃在复选后，很是召见了不少家世好的秀女，说是给十四指侧福晋。
而宜妃和德妃一向不对付，德妃召见她也要召见，德妃说给十四选侧福晋，她就说给老五和老九选。
就连荣妃也过来凑热闹，之前因为嫡孙出事，荣妃也怪自己的儿子没眼光，怎么看上了那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可在三福晋大闹之后，还让康熙亲自出手赐死那女人，并且责骂老三没脑子，她就对三福晋不满了。
你儿子出事，那女人有错，但你自己就没错吗？
作为一个嫡福晋，居然护不住自己的孩子，要你何用？
这也就算了，还闹的人尽皆知，让老三丢尽了脸，惹得皇上不喜，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荣妃偏心自己的儿子，所以那事之后，就怨怪上了三福晋。
早在上一次选秀，她就想给老三府里赐一个侧福晋，但那时事情刚过去不久，她这样做，会让人说她这个婆婆不慈，要是让康熙不满就更不好了。
因此就拖到了这次，老三府里，两夫妻还是老死不相往来，三福晋甚至连家都不管了，那她不给老三一个侧福晋，难道偌大一个郡王府，就让阿哥自己管吗，像什么话！
可荣妃也是担心的，怕康熙因为之前那件事，认定了老三是个好色的，所以迟迟做不了决定。
然而德妃和宜妃的操作一出来，她就看到了曙光，其他妃子都在给自己儿子选侧福晋，那她为老三选一个，随大流，总不能说老三好色吧？
于是事情就变成了这样，其他三妃都在给儿子选侧福晋，惠妃等了几天，看康熙完全没反应，她不由愣住了。
难道真的是自己理解错了？
皇上是让自己帮儿子选人？那是为了老大，还是为了老八？
应该是为了老八吧？之前她赐老大侧福晋的时候，康熙还说了自己，所以肯定不是为了老大。
想到这个，惠妃心里还有点酸，明明都是儿子，怎么皇上就只惦记老八？
“嬷嬷你说，皇上是不是想我给老八选侧福晋？那老大呢？伊尔根觉罗氏身体不好，吴雅氏又是个不中用的，老大只一些不入流的格格伺候，实在不像话。”惠妃对自己的贴身嬷嬷道。
嬷嬷想了想，不确定的道，“以前许是我们误会了，皇上不让您给直郡王侧福晋，仅仅是因为直郡王不喜欢，皇上是爱护直郡王的。”
惠妃眼神亮了亮，“你的意思是说，皇上以为我逆着老大，所以他这个当皇阿玛的就要护着？可我是亲额娘，而且我又只要这一个孩子，又没那偏心的机会。”
宫里对于德妃的偏心都在心里暗暗嘲讽，觉得她不可理喻，宫里的女人那么多人孩子不在身边教养，像宜妃的老五，就被抱到太后身边，也没见她就偏心老九啊！
德妃不愧是包衣出身，就是小家子气，估计还忌讳着以前给孝懿仁皇后当洗脚宫女的事。
当然了，这些小心思她们只是暗地里想想，心中嘲讽一下，是不敢当着德妃的面说的，也不敢表现出来。
毕竟能从一介宫女，成为主位妃子，开了清宫的先河，还手掌宫权，其心计手段，能是一般人？
这样的人，能不惹就别轻易招惹。
身为四妃之一的惠妃，虽然有时候脑子容易钻牛角尖，但宫斗技能上，却是不差的，所以这种含沙射影的话，她也就在心腹面前说说。
“是皇上心疼直郡王，”嬷嬷还能说什么，总不好说，主子都是你自己误会了，还不听老奴的劝解。
不过这会儿惠妃能想通，倒也是一件好事，什么都没耽误。
闻言，惠妃很满意，能生下皇上如今的长子，她是得意的，“那就趁着这次机会，给老大好好挑一挑，哦，还有老八。”
当然了，在她这里老八都是顺带的，老大的侧福晋才最重要。
有了想法之后，她当即让人拿来了此届秀女的名单，排除了其他宫妃的娘家人，排除了那些已经有了去处的，然后按着身份高低，排了个先后顺序，她打算都见见。
最近四妃都在召见秀女，所以惠妃的动作也不算突兀，两天召见一波，很快就看完了七八个秀女，但都不算太满意。
钮钴禄清婉三人是第三波，佟佳氏格格的身份高，又是皇帝母族，这样的人是不可能给老大和老八当侧福晋的，她之所以召见，是嬷嬷提醒了她，和佟佳氏差不多身份的，她都召见了，要是独独排除了佟佳氏，会让人误会。
惠妃愣了愣，问道，“佟佳贵妃没有召见她亲侄女吗？”
“没有，佟佳贵妃躲了，全程没有露面，只安排了人照顾佟佳格格。”嬷嬷道。
佟佳贵妃和她姐姐不一样，虽然也是康熙的表妹，但康熙对她的感情不深，看在佟家的份上，在孝懿仁皇后去世后，就给了她贵妃的位子。
然而这个贵妃就是个隐形人，宫权由四妃掌管，她平时都不会出承乾宫，除了初一十五去向太后请安，基本就不露面。
选秀这么大的事，她也没关心过一句，只让人照顾佟家格格，也就罢了。
而以佟家格格的身份，大家心里都明白，要么康熙给赐婚，要么就落选自行婚嫁，所以四妃在召见秀女的时候，不约而同的都越过了她。
只不过别的妃子召见，是挑选了的，不像惠妃挨个了看，这就显得佟佳格格被排挤了一般。
还是嬷嬷发现了不对，连忙通知了惠妃。
惠妃一听，觉得自己也是太高兴忽略了，于是在今天召人的时候，就把佟佳格格喊上了。
那拉格格是她娘家侄女，虽然不在同一支，但这次选秀那拉家就属她的身份最高，配得上直郡王侧福晋的身份，其他人当格格都勉强。
而钮钴禄清婉，是她为老八相看的，就像德妃想的那样，惠妃被人误导了几句，就觉得钮钴禄清婉还挺适合老八的。
首先她家世好，满族大族出身，阿玛官位高，自己还长的极美。
惠妃不是和八福晋有仇，也没有针对儿媳妇的意思，但老八对外表现出的，对八福晋情有独钟的事，实在太深入人心了。
这就导致了惠妃觉得，侧福晋想要得到老八的宠爱实在太难了。
皇上的目的可是想要侧福晋给老八生下一个儿子，可如果没有宠爱，怎么生？
所以这个八侧福晋，一定要非常好看，是那种老八拒绝不了的好看。
男人嘛，再深情也不妨碍他们去睡漂亮的妹子，尤其这妹子还是他名正言顺的侧福晋，只要老八心里痒痒了，八福晋是想拦都拦不住的。
所以惠妃才会选了这么三个人一起召见，总得来说，佟佳格格是陪衬，那拉格格是为老大准备的，而钮钴禄格格是为老八准备的。
然而意外，或者说阴谋总是那么猝不及防，打破了惠妃所有的设想。
三位秀女跟着嬷嬷见到了惠妃，一切都那么顺利，惠妃见到三人很满意自己的选择。
那拉格格长相柔媚，原本不是当婆婆喜欢的长相，可惠妃满意，因为那拉格格居然和伊尔根觉罗氏有几分相似，尤其那气质，都是一样的气质如兰。
惠妃私心里觉得，老大那么喜欢他的福晋，那也应该不会拒绝那拉格格才对。
而清婉就更让她心头狂跳了，这姑娘也太美了，如果父亲官位再差点，就注定要进宫了。
这么好看的女人，除了身为皇上的康熙，还有谁配拥有？
好在钮钴禄清婉的家世好，看在她父亲的份上，康熙不会这样做。
惠妃抚了抚胸口，有点嫉妒清婉的美貌，但想到她即将成为老八的侧福晋，也就不算什么了。
惠妃操着和善的微笑，和她们交谈了一会儿，然后有大宫女凑到惠妃耳边禀告，“直郡王和八阿哥来了。”
惠妃嘴角的笑意加深，“把他们带到屏风后面去，让他们看一下我给选的人满不满意。”
大宫女点头，很快就下去了。
没多久，屏风后面就传来一些声音，钮钴禄清婉心头一跳，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看向身边的佟佳格格，只见她一脸无所谓，显然知道自己就是一个陪衬，再看看右边的那拉格格，只见她一脸娇羞，显然也意思到了什么。
清婉脸色沉重的看向屏风后，心里明白，会躲在后面的，不可能是康熙，那能让惠妃这么积极主动的，除了直郡王还有谁？
不行，我绝对不能嫁给直郡王，他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废，然后被圈禁，一直到病死。
钮钴禄清婉可不想被圈禁起来，然后一辈子凄凄惨惨。
于是之后她就装作心不在焉，全程不配合惠妃。
惠妃有点恼，但想到这是给老八选的，也就不放在心上，反而拉着那拉格格的手，一个劲的夸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感觉到了屏风后面的视线，钮钴禄清婉觉得时间如此煎熬，恨不得早点过去，然后她好早点离开这里，回去想对策，绝对不能让惠妃把自己赐给直郡王。
然而惠妃兴致勃勃，还想留秀女们下来吃午饭，可屏风后面传来一声轻咳，惠妃才意识道，自己留了老大和老八，那就不好让秀女们和两位阿哥同桌吃饭了。
于是钮钴禄清婉终于出来了，离开了惠妃的宫殿，她迫不及待的就要回去。
然而就在这时，她远远看到了一个明黄的身影。
钮钴禄清婉心里一跳，穿明黄的男人，那除了康熙还有谁？
想到惠妃打的主意，想到直郡王马上被圈禁的下场，还有自己躺在湖里的玉佩，她的心不可抑止的狂跳起来。
然而那明黄色，在靠近后，就要拐去了另外一边。
钮钴禄清婉想追，但看着身边两人，以及带路的嬷嬷，知道这样不行。
她必须做点什么，让自己勾引康熙这件事，显得很无辜，她是受陷害的，才有机会得到康熙的怜惜。
于是她眼珠子一转，拿出了那空间里的媚药，小心的看看四周，发现没人，嬷嬷在前面带路，而她走在最后面，就随手一扬，洒在了佟佳格格，那拉格格以及自己身上。
这药对女人没有效果，但会激发女性的体香，等男人闻到之后，就会迷上这股子体香，刚开始只是觉得心痒痒，后面就会彻底沉迷。
药物洒完之后，钮钴禄清婉就把药瓶收了回去，然后她‘哎呦’一声，脚一扭，扑倒了前面的那拉格格。
连锁反应，那拉格格扑倒佟佳格格，佟佳格格又摔在了嬷嬷的身上。
四人的尖叫声打破了这一片的平静。
康熙刚刚在想事情，并没有注意到这边，听到声音转头来看，就看到四人摔做一团，不由皱眉。
见到是几个秀女，他抬手示意一下，“扶起来，问问是怎么回事？”
“是，”立刻有一个小太监从康熙后面出来，过去扶起几人。“皇上问是怎么回事？”
其他三人齐齐看向清婉，清婉也不含糊，立刻跪下来，楚楚可怜的看向康熙，眼角含泪，眼中全是了扰驾后的惊慌。
然而她高估了康熙的视力，康熙毕竟五十了，视力已经开始下降，隔着这么远，看不清她的面容。
钮钴禄清婉期期艾艾的道，“都是我不小心，踩到了石子，脚崴了推倒了那拉姐姐。”
声音娇娇柔柔，比之前多了好几个度的甜分，然后康熙也没太听见。
他正等着小太监回报呢。
小太监看到这么一位柔弱的大美人，心里早就软了几分，即便他现在不是完整的男子了，但也忍不住心痒。
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心痒，还是偏了心，左右打量了几下，果然看到一颗石子，于是立刻过去向康熙禀告。
康熙听到不是什么大事，就吩咐道，“让人叫了太医给看看，然后再送回去吧。”
说完他就走了。
附近正好有一个没人居住的小宫殿，嬷嬷得了吩咐，就立刻扶着钮钴禄清婉进去暂时歇歇脚。
钮钴禄清婉心里着急，但也不敢违背康熙的旨意，只好恹恹的被扶着走。
这时，对面走过来一位宫女，对着佟佳格格行礼，“格格安，奴婢是贵妃娘娘身边的人，娘娘知道您今天被惠妃召见，特意命我过来等着，等你出来了，就请去娘娘宫里用膳。”
闻言佟佳格格喜上眉梢，立刻就要跟着离开。
那宫女和嬷嬷打了声招呼，就带着人走了。佟佳格格被贵妃召见，嬷嬷自然不会拦着，并且她看着安然无恙的那拉格格笑着道，“小主要是无事，可以自行回去，等太医来看过了，我会亲自送钮钴禄小主回去的。”
那拉格格眼神亮了亮，显然是想走的，但碍于钮钴禄清婉受伤，又不好扔下人离开。
钮钴禄清婉当然巴不得她快点离开，然后找借口把这个嬷嬷也打发走，她就可以去找康熙了。
她刚刚看了，康熙去的方向，应该是往坤宁宫的。
坤宁宫自从赫舍里皇后去世后，就一直封闭着，除了康熙和太子偶尔会过去，平日除了打扫的宫人，是没人的。
大中午的，肯定不是打扫的时候，康熙身边就带着一个太监，只要小心一点，就是最好的接近时间。
于是她微笑表示没事，“都到午饭时间了，那拉姐姐先回去吧，我没事的，有嬷嬷呢。”
宫里用膳的时间是有规定的，要是那拉格格回去晚了，就没吃的了，她又不是正经主子，还能吩咐御膳房单独给自己做。
那拉氏闻言，当然高兴，马上就离开了。
也就是这样，三人分开，也走向了三段不同的命运。
康熙并没有像钮钴禄清婉想的那样，去了坤宁宫，或者说，他是走到了坤宁宫的门口，可迟疑了一会儿，却没有进去。
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他不想面对赫舍里氏的牌位，因为他会感觉赫舍里氏在指责他，指责他没有教好太子，这会儿却要放弃太子。
没错，现在康熙已经起了放弃太子的心思，实在是近来太子太荒唐了点。
之前河道的事，太子做的还不错，没有因为是自己人，就护着那贪墨修缮河道银两的蛀虫。
他当时还觉得，太子长进了，是可以托付江山的好继承人。
可当他要打压索额图的时候，太子却奋起反抗，甚至指责他这个皇父。
这也就算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太子染上了那好男风的毛病，后院也不去了，就整日关在书房亵玩清秀小太监。
康熙呵斥了好几次，甚至把那些太监都杖毙了，然而太子就是不改，杖毙一批他就换一批。
见他屡教不改，康熙差点亲自动手打人了，可就在这时，太医来报，说太子身体里有五石散。
五石散是什么东西，康熙自己就懂医，看过不少医术，当然知道这东西是起什么作用的。
康熙大惊，以为太子是着了什么道，才会服用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然而审问过后，居然是太子自己亲自找人配药，然后自己服用的。
康熙问原因是什么，你为什么要服用这些东西。
然而太子什么都不肯说。
太子苦笑，说什么？说他因为压力太大，一宿一宿睡不着，为了让自己能入眠，还不能让皇阿玛知道，他既不能告诉别人，又不能喝酒。
酒的味道大，要喝醉也需要很大的量，相瞒都瞒不住。
所以在看医书的时候，他看到了五石散的配方，就让人分别拿了不同的药，然后自己偷偷配了。
用了一次之后，发现非常有效果。
五石散服用之后，会让人飘飘然，然后全身发热，为了散热，就需要行那档子事，可女子经不起他的折腾，在差点折腾死一个格格后，他就把目标换成了清秀好看的小太监。
反正他也不排斥男的，而且这些太监即便去了子孙根，身体素质依然比女子好太多。
散热之后，他就会觉得精神疲惫，能好好睡一觉。
睡不着的滋味太难熬，所以在用了一次之后，他陆陆续续又用了很多次，虽然他有节制，还没有完全成瘾，但再这么下去，其实也差不多了。
关于服用五石散的原因，太子没法和康熙说，只能沉默。
康熙简直是大发雷霆，下了死命令，太子必须戒了，并且让人日夜看着他，绝对不允许再服用。
太子没说什么，被关起来了，对外只说生病了。
但康熙的心里已经产生了动摇，这样的太子，真的适合当皇帝吗？
他心里烦乱，就想来赫舍里氏的牌位前说说话，可走到坤宁宫门口，他又迟疑了。
虽然康熙口口声声质问太子，但他心里隐隐猜到了原因，或许太子压力会那么大，都是因为自己。
可随即他就更觉得失望，一点压力都承受不住，如何当好一国太子，未来又怎么能统领好这个国家？
所以还是太子太差了吧？
然而莫名的感受，让康熙跨不动脚，最后他转身离开了，去了承乾宫。
承乾宫原本是孝懿仁皇后的宫殿，她去世后，就她的亲妹妹佟佳贵妃住那里。
康熙对孝懿仁皇后的感情很深，也想找人说说话，于是就来了这里。
进去后，他就看到一位秀女在，佟佳贵妃并不在。
佟佳格格见到康熙进来，忙行礼，“给皇上请安。”
“贵妃呢？”康熙询问道。
他见桌上摆着饭菜，还没有动过，怎么人不在？
“贵妃娘娘在小佛堂，嬷嬷说娘娘念完一卷经书就会出来。”佟佳格格道。
佟佳贵妃自进宫就没得宠过，宫里的日子寂寞，她渐渐喜欢上了佛经，一天三次烧香拜佛，基本都在三餐之前。
康熙也知道她这个习惯，没说什么，坐了下来，和佟佳格格询问了一些佟家人的近况。
佟佳按捺住心里的欢喜，小心翼翼的回话。
她一直是低着头的，也就没注意到，康熙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清明，渐渐变得迷离。
康熙刚开始，只是把佟佳格格当晚辈，并没有什么心思，可渐渐的，他似乎闻到若有似无的体香。
那味道极淡，却让他心痒痒的，后来这香味越来越重，也越来越勾人，他看佟佳格格的眼神，就见变得灼热。
等到佟佳贵妃出来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自己的正殿内传来男人的低吼和女人的哭泣哀求。
她顿了顿，闭了闭眼，让人关闭了宫门，谁都不许离开。
皇上这明显是遭了算计，只不知道和侄女有没有关系，那丫头不会那么蠢吧，去勾引康熙？
希望和那丫头无关，不然佟家会被皇上责怪的！
她自己倒是无所谓，当着一个明面上的贵妃，再差也只不过是降降位份而已。
这边事情走向了未知的方向，钮钴禄清婉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好不容易打发走了嬷嬷，让她帮忙去看看太医什么时候到，正打算偷偷溜走呢，却没想到这时候，八阿哥进来了。
躲在屏风后，八阿哥见到了清婉的模样，惊为天人。
这么美的女人，有哪个男人能不动心？即便是号称独宠八福晋的八阿哥，这会儿完全没想起府里的八福晋来。
在知道惠妃打算把钮钴禄清婉赐给他当侧福晋，他确实顾及了一下八福晋，可当听说这姑娘是钮钴禄凌泰的嫡女，那一丝迟疑就完全去了。
钮钴禄凌泰备受皇阿玛看中，还掌握军权，正是八阿哥现在最缺的势力，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拒绝这份天降馅饼。
聊完后，八阿哥知道惠妃只想和大阿哥单独吃饭，于是就退了出来，正好看到离开小宫殿的嬷嬷，听到钮钴禄清婉扭伤了脚，于是进来关心一下。
“钮钴禄格格不必担心，太医马上就会到了。”他带着和煦的微笑，如沐春风的语气，如果不是钮钴禄清婉知道他的结局，说不定就从了呢。
然而八阿哥的下场很惨，八福晋更惨，比大阿哥还不如呢，好歹他死了，没有连累福晋不是？
钮钴禄清婉知道那药的作用有多大，不想和八阿哥废话，于是装作害羞要离开。
八阿哥连忙拦了，“格格的脚要紧。”
钮钴禄清婉掐了自己一把，把自己的脸憋得通红，“我，我我没事了，我先，先回去了。”
说完，她撒丫子就跑了，因为她已经明显感受到八阿哥的眼神变了。
再待下去，就说不好发生什么了。
八阿哥一愣，不明白钮钴禄清婉为什么跑了，他条件反射就要追，然而药效已经上来了，让他有点头晕。
这时，门口出现一个秀女，八阿哥还以为是清婉回来了，他风度翩翩的扬起微笑。
秀女进来，他闻到了一股清香，和刚刚的不一样，但一样好闻。
八阿哥的眼神迷离。

第两百五十三章 清穿文世界13
钮钴禄清婉飞快的跑开，怕八阿哥追上来，她都顾不得宫里不能跑跳的规矩了，逃得飞快。
等走出好一段距离，回头去看，发现八阿哥并没有追来，不由得松了口气。
宫里的路还是比较复杂的，钮钴禄清婉第一次来，即便以前逛过故宫，也不过是走马观花看了一遍，这么多年过去了，要说分清哪是哪，还有点困难。
她想到了康熙，于是偷偷的往回走，打算去那个遇见康熙的路口，谁知道没走多久，后颈就传来闷痛，然后整个人眼前一黑。
把人打晕后，身后的人才显现出真容，是一个异常普通，没有任何特色，随处可见的小太监。
小太监左右看了看，现在正好是午休时间，又是大热的天，包括主子和奴才，都不会这个时候出来，这边又比较偏僻，所以完全没人。
于是他就把钮钴禄清婉扶到有阴的地方靠墙坐下，稍稍做了遮掩，从远处看不出来，就立刻离开了。
他悄悄的来到德妃的宫里，找到一个守门的嬷嬷，和她耳语了几句。
“你说你看见她给另外两位秀女下药了？是什么药？有什么效果？”嬷嬷惊讶的道。
小太监摇摇头，“不清楚，我没看到药效发作，之后佟佳小主去了佟佳贵妃的宫里，那拉小主也离开了，但我知道她的药肯定是有用的，她还给自己下了，不知道要干什么，所以把她打晕了，想看看具体是什么药效。”
有一点他没说，打晕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让钮钴禄清婉自食恶果，不要连累别的宫人。
之前御花园发生的事，皇上就惩罚了一批御花园的宫人，打杀了一批，剩下的都被罚去了辛者库。
他虽然是德妃按在惠妃那边的钉子，但同为奴才，同病相怜，他也不希望总有人闹事，最后死的却是他们这些奴才。
嬷嬷点点他，“你啊，下次可别擅做主张了，你等着，我马上禀告娘娘。”
说着这个嬷嬷就走了。
永和宫正殿，德妃刚刚吃过午饭，正打算午休呢，看到嬷嬷进来，立刻打发了身边的人，“说吧，出了什么事？”
这是她安排在门口，专门接受消息的嬷嬷，没大事不会进来。
嬷嬷回禀了消息，同时还帮着小太监描补了一番，“小顺子是见钮钴禄小主盯上了皇上，又跑回去寻皇上，这才把她打晕的，娘娘您放心，没人看到是小顺子做的。”
德妃眼明心亮，当然知道小顺子这么做的原因。
她自己就是包衣出身，也曾做过孝懿仁皇后的宫女，身家姓命身不由己的滋味，谁尝试谁知道。
所以即便她现在身份尊贵，依然愿意体谅这些奴才们，这也是她能得到这么多奴才效忠的原因。
首先她能护着他们，也愿意护着他们，其次德妃很少让奴才们去干危险的事，顶多盯梢，传递一点消息罢了，也是为了自保，而不是去害人。
“我知道，”德妃沉吟了一会儿，道，“这事太过危险，你让小顺子回去，什么都不要干，就当完全没这回事。”
“那钮钴禄小主？”嬷嬷询问道。
“就放那儿吧，不管她下的是什么药，我们都沾不得。”德妃道。
康熙最忌讳的，就是宫里出现莫名其妙的药，之前御花园事件还没有查清楚，又出现了一起。
不管这药的药效是什么，暂时都和她德妃没有关系。
人是惠妃宣的，也是从惠妃宫里出来的，钮钴禄清婉即便要找个陷害的人，也只有惠妃能当这个替罪羊了。
德妃现在怀疑，之前那让人全身无力的药，就是钮钴禄清婉下的，至于她把药藏到了哪里，看来得好好查查了。
虽然不想参与，但也要做到知己知彼。不过这个不能急于一时，得等这件事过去，不然插手了就会有痕迹，要是被康熙查到，她有八张嘴都说不清。
于是她叮嘱道，“让小顺子避着人，别被人发现了。”
“放心吧，娘娘。”
嬷嬷出来，仔细叮嘱了小顺子一番，他点点头，然后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而钮钴禄清婉这边，被人打晕后，放在宫墙的阴影下，因为天气热，她即便服用了冰肌玉骨的丹药，依然热出了一声薄汗，这让她身上的味道越发明显。
直郡王和惠妃吃完饭出来，正好从这边过，就闻到了一股若有似乎的香味，格外的撩人。
直郡王吸吸鼻子，问身边的太监道，“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太监也嗅了几下，“回王爷，确实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
直郡王好奇，就跟着味道传来的方向，拐到右边的路上，走进一看，发现居然是钮钴禄格格，这个让他格外惊艳的美人儿。
直郡王并不是一个好色的人，但见到这样神仙一般的美人，没有男人会不心动的。
刚开始他以为这是惠妃为他挑选的，还期待了一下，待知道是要赐给老八当侧福晋的，他就收起了心思。
美人好看归好看，但他不至于做出和老八抢女人的举动来。
可以说，在康熙的教育下，这些阿哥们对于女人的态度都差不多，美人或者喜欢的女人就宠着，但要说独宠，那是不可能的，别看八阿哥号称对八福晋深情，但他府里的侍妾也不少，甚至还有扬州瘦马。
同时，即便再美的人，也不能迷惑他们的心智，宠一宠可以，但不能越过底线去。
底线是什么？那就是皇阿玛的喜好。
比如皇阿玛不喜欢他们兄弟为了女人不和，所以他们一定不会这么干。
比如一个美人和一个家室背景强的女人，他们宁愿选不那么好看的，来给自己增加政治资本，就是这么现实。
所以当惠妃说钮钴禄清婉是为八阿哥准备的，直郡王当即打消了自己的心思。
要美人还不容易，他堂堂直郡王哪里缺过美人？即便没有钮钴禄清婉这么绝色的，但质量不够，可以数量凑啊！
男人嘛，喜好美人是一回事，但喜新厌旧更是常态。
不过这会儿，看见一个大美人莫名其妙晕倒在这里，直郡王还是忍不住上前查看了一下。
越是靠近，那股撩人的香气就越是明显，然后原本就绝美的容貌，更加吸引人了。
直郡王忍不住伸手，去触碰那美若天仙的脸。然后碰改为了抱，理智渐渐消失。
他抱起钮钴禄清婉，大阔步的离开了这里。
身后的太监先是一愣，然后连忙跟上，低声劝了几句，见直郡王完全没反应，他不敢再劝了，反而帮着把风。
八阿哥这边，在香味的刺激下，把一个女人抱入怀里，直到一声尖叫传来。
是那个带路的嬷嬷回来了，她身后还跟着太医。
八阿哥被叫声喊醒了，他看着身下的女人，心里一咯噔，怎么会是那拉格格？
这可是惠妃给大哥准备的侧福晋，糟了！
虽然这样想，但他心里依然蠢蠢欲动，想要继续。
八阿哥一凛，立刻坚定的坐起来，对着太医道，“过来给我把脉。”然后他示意嬷嬷去帮那拉格格收拾好。
太医眼观鼻鼻观心，走到八阿哥面前，伸手为他把脉，片刻后道，“阿哥是中了媚药，不过这药好似不伤身，只是让人更加尽性。”
八阿哥顿了顿，冷眼看了那拉格格一眼，“是不是这香味的原因？”
太医仔细闻了闻，感觉到自己也蠢蠢欲动的心，立刻心里一紧，忙道，“是这个香味造成的。”
瞬间，八阿哥的眼神变得冷厉，他看向那拉格格，“去给她看看。”
那拉格格一直是清醒的，只不过她反抗不了八阿哥，别看八阿哥一副文弱书生样，其实他的布裤和骑射都不差，甚至在兄弟们之间，能排上前几，力气可想而知。
那拉格格此时梨花带雨，低声抽泣着，想哭又不敢大声哭，就像刚刚想呼救又不敢大声喊一样。
这是一位阿哥爷，即便喊了人来又怎么样？他们只会等到阿哥尽兴，然后再来处理后续。
八阿哥能这么快清醒过来，是他清楚的知道，这是在皇宫，不是他能随意的地方。
另外，他也觉得是那拉氏算计了自己，他们这些皇子阿哥，都不是没有自制力的，关键看他们愿不愿意自控。
太医就当自己是瞎的，小心给那拉格格诊了脉之后回答，“小主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哦？那香味是哪来的？”八阿哥冷声问道。
嬷嬷毕竟是惠妃的人，而那拉格格又是惠妃娘家人，所有她还算比较护着，于是认真闻了闻，然而没有用，药效早已透过衣服，浸入那拉格格的皮肤。
见得不到回答，八阿哥询问太医，“这是什么药？要怎么用才会有这样的效果？”
谁知太医摇摇头，“微臣从来没见过这种药，能诊出药效，是根据八爷您的身体状况来的。”
八阿哥垂下眼，“我等下要去向皇阿玛请罪，开药吧。”
太医摇摇头，“这药并不烈性，也不损害身子，只要离开香味的范围，就没问题了。”
“嗯，”八阿哥淡淡的道，吩咐嬷嬷，“你看着她，至于处置，等我回禀了皇上。”
说完他就走了，全程没再看那拉氏一眼。
虽然不确定这事是不是那拉氏干的，但因为此举已经坏了他很多事，得罪了惠妃和大哥不说，本应该到手的钮钴禄清婉也要没了，他还要面临康熙的责罚。
最重要的是，那拉氏是惠妃的娘家，即便那拉格格嫁给了自己，他们支持的也是大哥，所以那拉氏于他而言，简直是鸡肋，反而还开罪了福晋。
估计等他领完康熙的罪回去，还要面临八福晋的质问。
想到这些，八阿哥对那拉格格就没了好感，原本只是过来慰问一下钮钴禄清婉，却发展成这样。
别让他知道，是谁算计了他，不然他一定要送那人去下地狱！
八阿哥去了御书房，顾虑到这个时间点是午休，就没让人通报，而是直直跪在了太阳底下。
跪了好一会儿，八阿哥感觉自己就要中暑了，康熙才姗姗来迟，不是从里面出来，反倒是从后宫的方向过来。
康熙的脸色也非常不好，他见到八阿哥头上脸上都是汗，整个人像落汤的鸡，狼狈极了，只淡淡暼了一眼，就径直进去了，“进来。”
八阿哥连忙站起，然而跪的时间太长，差点站不稳，好在梁九功还在身后，扶了他一把。
八阿哥僵着腿，被梁九功扶进去，康熙坐在上首，手里端着宫女敬上来的茶，淡淡的道，“说吧，怎么回事。”
这语气，一听就知道，康熙是明白八阿哥跪在这里的原因的。
八阿哥心里一凛，老老实实的，把今天发生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说出来，“儿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觉得那香味格外好闻，然后渐渐的就把持不住了。”
康熙脸色平静，但身边的梁九功知道，皇上这是憋着很大的火呢。
有时候越平静，就说明怒气越甚，等发出来，就是雷霆之怒。
康熙在佟佳贵妃宫里醒来之后，就命令人彻查，然后就发现是佟佳格格身上香味的原因。
他原本以为是佟佳格格在算计他，可很快，奴才来报，说老大和老八同样也是这情况，对象是钮钴禄格格和那拉格格。
他又问过了佟佳贵妃，知道她是早上听说惠妃召见了佟佳格格，怕她受委屈，这才特意让人请过来看看。
而康熙自己，也是临时决定过来的，所以这是巧合。
自己被算计是巧合，那老大和老八那边总不可能都是巧合吧？
这事巧就巧在，钮钴禄格格是惠妃想要指给八阿哥的，八阿哥知道她扭伤之后，去看她，然后就中招了，那拉格格是后来的事，八阿哥那时已经中招了。
之后钮钴禄清婉又被人打晕，放在那里等着直郡王过去。
如果不看打晕那一着，这事很像是钮钴禄格格干的，康熙可没忘了，自己中午碰到三人的事，钮钴禄格格还摔倒了，很难说不是故意勾引自己的。
这事奇怪就奇怪在，钮钴禄格格看不上年轻俊美的老八，居然想要勾引自己？
之后许是她被人发现动作，干脆打晕了事。
而这人毫无疑问是宫妃，至于是哪个宫妃，康熙心里有数，不是四妃就是那几个嫔，只有她们才能掌握自己的行踪，以及派人盯着这些秀女。
通过八阿哥的话，康熙以及大致还原了事情的经过，对于钮钴禄清婉多了深深的厌恶。
不过身为帝王，康熙不会完全按喜好决定事情，尤其钮钴禄凌泰还有用，并且，钮钴禄清婉的药，到底是哪里来的？
德妃都能想通的事，没道理康熙想不通，所以他瞬间明白了之前御花园事件，估计和钮钴禄清婉也有关。
上次和这次，两种药，可偏偏太医都查不出来，这怎么能不让康熙好奇。
秀女们进宫的时候，就会被检查一遍，确保没带不该带的东西，所以钮钴禄清婉的药是哪里来的？
康熙当即下令，让梁九功彻查，并且要快，在钮钴禄清婉尚未转移的时候，就先搜检一遍储秀宫。
这也就有了之前的一幕，其实梁九功的目的，就是把钮钴禄清婉可能藏药的地方都搜一遍，顺便把她的人脉都挖出来。
然而梁九功是做无用功，有问题的秀女倒是有一些，有的大，有的小，都按康熙的吩咐，统统落选处理。
而最关键的钮钴禄清婉，却是干干净净，这换谁能相信？
但梁九功查遍了整个储秀宫，却什么都没找到。就连洛霜那里，他都派人仔细搜检了一遍，发现除了多出几本游记，没有任何特别的。
至于这些游记，是弘盼阿哥经过周嬷嬷的手送进来的。
这明显也不符合规矩，但谁让现在洛霜是未来的贝子福晋呢，两人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回去后，梁九功战战兢兢的向康熙复命，原以为会面临康熙的怒火。
谁知道康熙只冷静的吩咐，“把后宫再清理一遍，不该有的钉子统统拔了。”
梁九功心里一凛，知道康熙是对外面那些人插手收买宫人的事不满了，另外也觉得四妃和众位嫔手伸的太长了，是时候修剪一番了。
宫里迎来了大动荡，而储秀宫却在一番搜检后，迅速沉浸下来。
之后秀女们也不用再上规矩礼仪课了，被关在储秀宫三天，突然被通知明天就要复选。
众人大惊，“明天？这么快，不是还有一周吗？”
周嬷嬷道，“因为某些人的不安分，你们这届秀女在宫里惹出了不少事，导致皇上和太后非常不满。太后决定明天就开始复选，再等下去，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她说话的同时，眼神扫过钮钴禄清婉三人。
其他秀女也拿异样的眼神看着她们，然而钮钴禄清婉浑浑噩噩，想到未来会被圈禁一辈子，就一阵阵的心慌。
早知道，早知道她就不跑了，八阿哥至少比大阿哥强吧？有了自己的帮助，说不定能打败四爷成为皇帝呢。
大阿哥有什么？除了鲁勇，什么都不懂，他从一开始就被康熙拿来磨太子的磨刀石，太子出事了，大阿哥就没用了。
想到自己悲惨的未来，钮钴禄清婉就一阵阵心悸，感觉随时要晕倒，这三天也整日整夜精神恍惚。
而她身边的那拉格格也不逞多让，八阿哥临走时的态度，让她明白，自己尚未嫁入八阿哥府，就已经被厌弃。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早知道就不为了面子跑回去了。
那拉格格是走到半路的时候，突然想起，要是自己一个人回去，还不知道被说成什么样儿呢。
三人一起被召见，佟佳格格被佟佳贵妃叫去用餐，钮钴禄格格被康熙亲口下旨，让太医看了之后再回去，只有她，莫名其妙先回去了。
这要是被她对头看见了，还以为她是遭到惠妃厌弃呢。
想来想去，那拉氏又返回去，打算等钮钴禄清婉一起回去，好让钮钴禄清婉给自己作证。
结果没想到，就遇到了这种事。
要说比起大阿哥，当然是八阿哥更好，年轻俊美，府里还只有一个嫡福晋，侧福晋和格格都没有，也没有孩子。
可不好就不好在八福晋身上，那可是一只母老虎，听说有一个侍妾曾经想勾引八阿哥，被八福晋活活打死。
不仅如此，原先八阿哥是有两个格格的，后来悄无声息没了，很多人都在猜，是八福晋动的手。
而大阿哥那边就不一样了，虽然有一个嫡子，但大福晋身体不好，唯一的侧福晋吴雅氏还极其不得宠，进府了得不得宠不好说，但一定没人能为难她。
然而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看在惠妃的面子上，大阿哥会宠爱她几分，至于八阿哥，好似厌恶极了她的样子。
一想到这个，那拉格格就忍不住想哭，然而宫里那岂是想哭就哭的地方，只能憋着，越憋越难受，越难受越要憋。
和她差不多感觉的，还有佟佳格格。
佟佳格格知道自己毁了，佟家已经有了一位孝懿仁皇后，还有一位贵妃，那无论如何康熙都不会宠爱她，甚至不会给她高位。
就像之前孝懿仁皇后还在的时候，现在的佟佳贵妃就一直是庶妃，虽然享有妃的待遇，但庶妃就是庶妃，见谁都要行礼。
现在有贵妃在，她最好的待遇，也不过是封个庶妃，然后在后宫养老。
这辈子都没什么指望了，一想到这个，她就恨得咬牙切齿，想要找到幕后黑手，然后狠狠报复回去。
因为信息的不对等，再加上她和钮钴禄格格那拉格格同时中招，让她误会是惠妃干的，所以把惠妃恨上了。
而钮钴禄清婉和那拉格格何尝不恨惠妃，如果不是她召见，就没这么多事了。
在惠妃不知道的时候，她莫名其妙为自己招来了三个对手，一个亲儿子的女人，一个养子的女人，一个丈夫的新人，也是没谁了。
在秀女们的议论纷纷下，复选在第二天到来。
无论秀女们有多少不确定，但依然尽了最大的努力，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
洛霜也一样，她原本想要落选，选的衣服当然是那套浅蓝色中规中矩的旗袍，可现在她的未来都已经注定了，为了皇家的面子，她也要打扮亮眼些。
于是她穿了那套嫣红的旗袍，整个人就像一道天边的晚霞，初看惊艳，细看活泼俏丽。
看过她的装扮，塔塔忍不住过来摸她的头，被洛霜躲了过去。
洛霜笑嘻嘻的看向房里另外三人，都各有特色，塔塔穿了深色的旗袍，显得稳重，慧珠穿了浅色，让原本有点黑的皮肤不那么显眼，而莫雅其着是普通的装扮，既不出挑也不会过分素净。
当然了，她的所有衣服都是好料子，制作也美观，就算想素净也素净不起来。
四人很快收拾完，在宫女的带领下，去了殿选的地方。
这次复选过于仓促，也没多余的流程，人到齐后，各宫娘娘都来了，太后告假没来，最后是康熙。
待康熙坐定，立刻开始，太监们唱名，七个一组进去，不到三分钟，就轮到了下一组。
洛霜讶异，没想到会这么快。
没多久，她就知道了原因，因为康熙是真的很不耐烦，她跟着六个人一起进去，排在最后一个。
等她们刚刚站定，立刻有太监喊名字，然后这名秀女上前行礼。
都不等她把礼行完，就听到了上面康熙的声音，“留！”
这名秀女满脸惊喜，下一秒就被太监带下去了。
之后五名秀女，是同样的流程，名字刚喊完，就听到了关乎她们一生的决定，只不过她们没有第一位幸运，都是不留。
洛霜很怀疑，康熙看清了这些秀女们的长相吗，就这么快决定了？
毕竟秀女行礼的时候，是低着头的。
等喊道洛霜的时候，大殿内就剩下她一个秀女了，她上前行礼。
上面传来康熙的笑语，“是你这丫头啊，今天打扮的不错，没那么小孩子气了。”
洛霜抬起头，笑嘻嘻的回禀，“谢皇上夸奖，奴才也觉得自己今天很好看。”
“哈哈哈，”康熙被逗笑了，指着她道，“这可是弘盼的小媳妇儿，还不留下。”
“是！”唱名太监立刻大声喊，“留！”
洛霜被带了下去，从侧边出来，然后一个宫女上前，笑着道，“恭喜小主，贺喜小主。”
洛霜顺手塞过去，一个荷包，“同喜同喜，我现在要干嘛？”
“小主回去收拾东西就可以了，等复选完，会派人通知府上，接你们回去。”宫女笑着道。
洛霜点点头，回了自己房间。
她到的时候，莫雅其已经回来了，正指挥着她们这个房间的宫女，帮她收拾东西，见到洛霜进来，忙催促，“快快快，手脚麻利点，霜妹妹还等着呢。”
洛霜笑着道，“姐姐不用着急，我可以自己收拾。”
“啊？”莫雅其没反应过来，洛霜已经动手收拾了。
她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很快就打包好了，前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完了拿起游记看起来。
莫雅其目瞪口呆，一起同住了二十多天，她都没想到这个年纪最小的，动手能力居然这么强。
她自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就好奇，“妹妹在家里会自己动手收拾吗？”怎么那么熟练呢？
洛霜前世初中就出去求学，自己的事都自己做，不见得比同学们好，也不比别人差，可这里的都是清朝贵女，每个在家里都有人伺候，所以她的行为还挺独特的。
她笑着解释一句，“还挺简单的。”
莫雅其看着被自己弄的乱糟糟的包裹，抿了抿嘴，然后坐到洛霜身边，“妹妹的游记呢，借我一本。”
没了她的捣乱，宫女的速度一下子就上去了，在塔塔和慧珠回来时，就已经收拾好了。
塔塔比较粗心，需要宫女的帮助，但慧珠不需要，动手能力比洛霜还强。
所以等到中午放饭的时候，她们都收拾完了。
出宫的时间估计要等到傍晚，因为一上午过去，只验看了一半的秀女，不是速度慢，也不是人多，而是康熙有事，只看了一个时辰就走了。
四人中午最后聚了一次餐，下午边聊天边焦急地等时间过去，在宫里这么久，她们迫不及待的要离开了。
四人商量着，以后要经常通信，哪怕嫁人后，可能见面的机会不多，但也别断了联系。
虽然只相处了短短二十几天，但同吃同住的交情，依然让她们生出了感情。
等到傍晚的时候，有宫女来通知，钮钴禄家的骡车到了。
这次离开的顺序和进来的不一样，是选中的先走，而选中的身份高的，最先走。
别人的前程不知道，但洛霜已经确定了，是一位贝子福晋，所以她排在第一梯队。
清婉和她是同一家，所以一起走。
洛霜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帮她提包裹的太监，在正殿的时候，遇到了清婉。
清婉是自己提着包裹的，没有让太监帮忙。
她见到洛霜，勉强笑了笑，然后率先往宫门口走。
洛霜眨眨眼，也没有在意，猜测清婉为什么要自己提包裹？
对了，她的玉佩还在湖里，那她是不是把药都取出来放在了包裹里啊？
洛霜歪头想了想，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同时心里蠢蠢欲动，想要把那些药都弄过来看看。
然而清婉把自己的包裹看得很牢，完全不给人碰。
洛霜跟在她身后，没想到办法，只好作罢，想着等回府后，找人试试偷出来。
她们在神武门外看到了钮钴禄家的骡车，另外还有一辆普通的马车停在旁边，然而那马车上面的标志却不那么普通。
这是雍郡王府的马车。
洛霜好奇看过去，就看到马车的帘子掀起来，露出一张精致到过分的脸，只不过那脸稍显稚气。
“二阿哥？”洛霜喊了一声。
卫其轩微微一笑，对着洛霜露出温柔的表情，“知道你出宫了，我过来接你。”
“啊？可我现在要回府。”洛霜道。
“没关系，我送你回去。”卫其轩道。
认出洛霜后，他能忍住不去宫里看望，就已经是极限了，现在人都出宫了，他就没必要再忍了。
洛霜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的骡车，以及骡车旁边，亲自过来接人的大哥伊通阿。
钮钴禄家早就接到了宫里的消息，知道他家三格格因为救人有功，被赐婚给了雍郡王府的二阿哥。
彭氏知道后，先是一惊，然后就是浓浓的担忧。
二阿哥的身体，那是人尽皆知，谁知道还能活多久，不会女儿嫁过去就守活寡吧？
然而皇上金口玉言，即便还没有下旨，这事也已经板上钉钉。
换个角度想，这也是一件好事，他们家的门第，能和雍郡王府结亲，是想都不敢想的荣耀。
反正除了凌柱夫妻和伊通阿伊松阿兄弟，整个钮钴禄一族都挺高兴。
凌柱和彭氏知道事情成了定局，没奈何，只能尽全力筹备起洛霜的嫁妆来。
之前以钮钴禄家的家底，给洛霜的嫁妆也不过七八万两，后来母女两个联手坑了钮钴禄清婉十万，增加到十七八万，这个数在和他们差不多的人家，是一笔不菲的嫁妆，可到了皇家，就少的可怜。
不说别的，当初太子妃的嫁妆是一百二十八抬，后面的皇子福晋们比照这个，减去十几二十台，像四福晋乌拉那拉氏，嫁妆是九十八抬，总价值超过三四十万两。
洛霜是去给四福晋当儿媳的，嫁妆当然不能超过她，但也不能少太多，都是嫡福晋，牌面还是要的。
所以十七八万两就远远不够了，老太爷表示，公中再拿出十万两，再加上族里的添妆，能凑个三四万两。
这差不多就是三十万两了，价值上不缺了，然而，，，，，，贝子福晋的嫁妆，和普通官宦之家的嫁妆能一样吗？
原本彭氏给洛霜准备的东西都是不违制的，官宦人家都能用的东西。
可现在洛霜是贝子福晋了，再用这些就低了档次，所以嫁妆基本需要重新置办，包括家具，布料，首饰等等，店铺和田庄也要适当的增加。
而这些，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办好的。
康熙没有明说，到底什么时候给洛霜和弘盼阿哥举行婚礼，万一复选结束后就下旨呢，那时间上可能来不及，得提前准备起来。
就在这时，伊通阿下衙的时候，遇到了卫其轩。
卫其轩是特意等在那里的，交给伊通阿一个匣子，说是给洛霜准备的嫁妆。
伊通阿一脸的懵，不明白弘盼阿哥为什么这么做？
然而卫其轩转身就离开了，他又不能追上去，只好带着东西回去了。
和凌柱彭氏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叠银票，和一张地契，地契是城南的一处宅子，那里是商人的聚集地，不明白卫其轩为什么会送那里的宅子。
想不通，凌柱一家就亲自过去看看，打开大门就看到了满院子的家具。
从拔步床，席，屏风，镜台，到比人高的衣柜，柜门里面居然镶嵌着一人高的镜子，打开柜门就能使用，关上就看不到了。
这些家具全都是金丝楠木制作的，珍贵异常，这也就算了，造型上也有别于现在的稳重大气，处处透着精巧活泼。
按照彭氏对闺女的了解，这些肯定是她喜欢的。
所以说，这些都是二阿哥为洛霜准备的？
雍郡王府的二阿哥不是只有八岁吗？怎么有这个能耐准备这些？
难道是雍郡王？不对不对，雍郡王就不是这样的人，他对外的名声一向是节俭的，绝对不会搞这么昂贵的木料做家具，也不会一送就是二十万两。
没错，那匣子里除了房契，就是二十万两的银票，房子是用来装家具的，那银票当然是给洛霜当压箱银子的。
凌柱一家怎么也想不通，八岁的弘盼阿哥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为此他们还战战兢兢了好久，就怕雍郡王府派人来要银子，可之后的几天，一直风平浪静，就好似没这回事般。
当然风平浪静了，因为雍郡王府，除了卫其轩，就苏福安知道这件事。
苏福安简直佩服死自家主子了，只是打听了一些消息，就找到了来钱的门道，还弄到了千金难求的金丝楠木。
卫其轩在找到洛霜之前，就干了两件事，一是让苏福安打听从外地来京城的富商，二是打听有谁手里有金丝楠木。
富商很多，可以说每天都有不少商人来京城，苏福安花了两天时间，就打听了十几位，卫其轩从中选了一位，和人面谈了一个时辰，出来就带着二十万两银票。
之后从富商这里打听到，谁有金丝楠木，卫其轩就写了一封信，让富商带给那人。
没多久，富商就送来了回信，以及一张房契。
房契不是重点，房子里的金丝楠木和数百名木匠才是重中之重。
之后卫其轩亲自画了图纸，不过一周时间，就让那些价比黄金的木头，变成了现在的家具。
之后木匠们离开了，房契和银票被他亲手送到了伊通阿手里，作为未来福晋的嫁妆。
这番操作，让苏福安简直惊人天人。
他的主子果然不同凡响，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事，他动动嘴就做到了，全程没惊动任何人。
也因为这嫁妆的事，撬动了凌柱一家的心，所以现在伊通阿看到弘盼过来接洛霜，居然……同意了。
洛霜眨眨眼，看了下大哥，见他点点头，就走到卫其轩的车前，被他拉进马车。
车帘放下来的时候，她看到一个太监拿着一包裹匆匆离开。
等等！那个包裹……
洛霜豁然挥开车帘，盯着那包裹瞧。
那颜色，那样式，和钮钴禄清婉的一模一样。
而钮钴禄清婉，正被伊通阿扶着上了骡车，然后转身接过太监手里的包裹。
洛霜看看清婉手里的包裹，又看向那已经消失的小太监，眨眨眼，再眨眨眼。
这是被人替换了？
哦豁，她看上的药，好像被人截胡了。

第两百五十四章 清穿文世界14
洛霜探出头去，想要看看那偷梁换柱的小太监去了哪里，被卫其轩一把捞了回来。
“别看了，不该知道的，别知道，没看你大哥都没反应嘛。”卫其轩淡淡的道。
洛霜一愣，去看骡车上的伊通阿。
确实，伊通阿是正面面向拿包裹的太监的，不像钮钴禄清婉背对太监上车，所以一瞬间被人换了包裹，才没有发现。
伊通阿看见了，却装作没看见，她眨眨眼，不解的道，“为什么？”
“自然是这么做的人，是他得罪不起的人。”卫其轩道。
洛霜茫然回头看卫其轩，“得罪不起？皇……唔唔。”
她的嘴被卫其轩捂住了。
卫其轩凑到她耳边，“回去说。”
洛霜睁大眼，终于反应过来，想问，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然而她被捂住了，发不出声音，只能无意义的‘唔唔’几声，示意卫其轩先放开自己。
等到车离开了好一段距离，卫其轩才放开她。
洛霜没好气的道，“你想憋死我啊。”
其实并没有，后面卫其轩就没有用力了，而是用手指抚摸洛霜的脸，细细感受她的存在。
卫其轩微微一笑，从暗格里拿出各种零食，是他之前尝试过后，认为洛霜一定喜欢吃的。
看到这些东西，洛霜的心情好了不少，一边吃一边问道，“是上面那位知道了钮钴禄清婉有药，所以特意派人换了她的东西？”
“没错，”卫其轩道。
洛霜皱眉，她可是知道女主空间里的药有多神奇，这要是被康熙盯上了，那不管是女主自己，就是钮钴禄家，估计都不会好了。
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和女主还是堂姐妹呢，这可怎么办？
卫其轩伸手，抚平她的额头，“别担心，我都安排好了。”
洛霜眨眨眼，再眨眨眼，有心说不相信吧，毕竟二阿哥才八岁，四爷也没那个能耐吧，在康熙面前保下钮钴禄一家。
可她心里就是莫名产生信任，觉得眼前的人可以搞定一切。
她哦哦了两声，然后心无旁骛的吃起点心来，真……就不担心了！
卫其轩微微一笑，心情好的不得了，即便失去记忆又如何，霜霜还是一如既往的相信他，以及对他毫无保留的依赖，这足够让卫其轩扫清内心深处多日沉郁的阴霾。
当然，卫其轩也不可能辜负洛霜的信任，说安排好了，就是真的安排好了。
那个替换包裹的小太监，消失在一道宫墙之后，与人擦身而过的同时，手里的包裹又换了一道手，然后若无其事的往前走，进入了一个隐秘的院子。
院子里等着他的，是一位姓李的太监，老态龙钟，眼神却格外锐利。
他手里拿着精致的鼻烟壶，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小太监手里的包裹，“办成了？里面都有些什么？”
小太监面无表情的低垂着头，声音也无波无澜，“成了，不知道。”
“你就没打开看过？”老太监紧盯他。
“师傅教我的，不该看的别看。”小太监木讷的道。
老太监这才满意起来，“不错，拿过来吧。”
小太监把包裹放在老太监面前的桌子上，老太监亲自动手，解开包裹，只见包裹的解法甚是奇特，好似怎么拆都陷入了死循环。
这是钮钴禄清婉在前世刷视频的时候，刷到的一种打结的方法，打起来简单，看着也没多特别，但就是非常难解。
为了保障剩下药物的安全，她也是用了心思的，然而难解又如何，包袱是用布做的，一把剪刀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不过老太监心思转了转，没有去解，而是直接拿上包裹去见了康熙。
“哦？解不开？还有这样奇特的结？”康熙不信，以为老太监只是想借此表明他事先没有打开过。
然而等包裹拿上来，梁九功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打开那个结，康熙这才来了一点兴趣。
在太医检查过后，这个包裹没问题，康熙这才上手亲自尝试。
可任凭他聪明，在没有概念之前，也想不到解法。
这下子康熙确信了，这个包裹应该是没人打开过的，这让他的心情好了点，“剪开吧。”
梁九功立刻应下，拿来了剪刀。
包裹打开之后，里面有三套衣服，一些首饰，这些没什么好说的，之前梁九功搜检的时候，就已经派人细细观察过了，没什么问题。之后他又让人做了仿品，这才好替换了原本的。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仿品不只一套，而他们手上这个，也是仿品。
包裹里，首饰用衣服包着，而首饰匣子里装的却是各种各样的药瓶，总共三十几瓶。
药瓶上并没有贴标签，所以那些药有什么作用，谁都不知道，万一是毒药呢？
因此康熙也没有动手去碰，而是让太医一一检查。
太医检查过后，分拣出两瓶，“回皇上，这瓶小点的里面装着药粉，是能让人全身无力的药，使用过后没多久，就会挥发干净，让人查不出来。另外这大瓶的是……助兴的药，没有副作用。”
石锤了，宫里发生的两次事件，都是钮钴禄清婉做的，这两瓶药就是证据。
康熙脸色淡淡，对钮钴禄清婉的感官降到了谷底，要不是顾及到钮钴禄洛霜下水救了人，说不定他现在已经降旨斥责钮钴禄家不会教养女儿了。
“那剩下的药有什么作用？”这可是有三十几瓶呢，钮钴禄家真是大胆，不仅敢把人手插进宫里，还让人带这些东西进来，简直可恶。
他要知道这些药到底是做什么用的，才好给钮钴禄家降罪。
“回皇上，”太医指着那些摆好的药品，一一回到，“这一瓶是让人起红疙瘩的药，不过药效不强，一天就能好。这瓶是让人看着虚弱的药，就是脸上苍白，把脉体虚的症状。这瓶是美白的，多次服用可以让人变白一点。这瓶是保持肌肤活性的，让肌肤更加润滑。这瓶是保养头发的，还有这瓶，这瓶……”
越听，康熙头越大，除了前面几瓶有一些坏处，其他的几乎是女人拿来美容养颜的，甚至连什么丰胸，保持体香的都有，简直千奇百怪。
太医也是大开眼见，他家世代御医，可以说走的最传统的路子，治病救人。就没见过有人把中医大夫当成美容师来用。
“这些药你能制吗？”康熙眯起眼，问道。
他不怀疑这些药的真实性，按照他调查来的钮钴禄清婉的消息，知道她就是这样一个人，有坏心，胆子却小，人还蠢又喜欢自以为是，并且非常看重自己的美貌。
据说钮钴禄清婉为了让自己的皮肤更好，三天用一次牛奶浴，为此她在江南的家里还养了好几头奶牛。为了保养所谓的头发，用芝麻灵芝制作洗发的东西，桩桩件件都显示她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耗费人脉带着一堆无用的东西入宫。
同时康熙还查到，钮钴禄家因为她的美貌，完全放弃了钮钴禄洛霜，只一心培养她，宫里的人脉也都给了她。
不过钮钴禄家倾尽全力，就培养出这么个玩意儿？那看来这家的家教有待商榷，这也让他怀疑起钮钴禄凌泰的本事来。
好在资料中显示，钮钴禄洛霜是个好的，心地善良有原则，同时也有底线。
这才是康熙没有对钮钴禄洛霜产生恶感的原因，不然他都要考虑是否毁约，不让皇孙娶这家的姑娘了。
“只要知道制作的手法，还是比较容易的。”太医道，里面的药材他都能闻出来，但这制作的方法却比较精细，药量的配比也精妙，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都不知道原来药还可以这么配。
“哦？你是说，这配药的手法非常高明，而不是这药有什么奇特的？”康熙眯起眼。
之前那两种药，太医无论如何都没查出有用的线索，现在又说不稀奇，这就不怪康熙怀疑了。
“是的，药材用料并不稀奇，是江南一代都能找到的，但手法确实独一份。”太医肯定的道。
康熙若有所思，询问梁九功道，“钮钴禄清婉和什么名医接触过？”
梁九功想了想，从一堆资料里翻出了一件小事，“钮钴禄格格曾经和一位大夫合作开过一家药馆，专门卖一些能美容的东西。”
没错，当初钮钴禄清婉觉得，女人的钱最好赚，尤其是化妆品护肤品等物，堪称暴利。
然而她低估了古代的美容技术，大富人家都有自己的保养方子，而且是经过历代验证改良的，并不比现代那些护肤品效果差。
而且以古代的生产技术，清婉也做不到现代那些功效，只能做一个表面的东西。
比如说她弄出来的面膜，不说那东西贴在脸上美不美观，讲究点的人家会不会用。就说最精华的那些液体，她也不是完全能搞出来，只是一张贴脸的东西而已，谁都能模仿。
也因为她这个想法折戟沉沙，在小乔氏那里打听到原因之后，钮钴禄清婉就改变了策略。
她找到了当地一位名医，和他合作开发药妆，借着大夫的名气，推出她的新式化妆品。
她的那些想法确实新颖，产品用起来也方便，只不过效果有点打折扣而已，但名气上去了，就是为了自家的面子，那些有钱人家的太太小姐们，都会上门购置一些。
所以这家店顺利开了下来，取了一个新奇的意思，但也就这样了，在技术突破不了的情况下，这家店一直不温不火，远比不上钮钴禄清婉的其他产业赚钱。
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四爷没看上这项产业，没让手下的人花心思研究，导致了这项扩展不了。
不是四爷眼光不行，而是钮钴禄清婉产品的效果不行，只是卖出一些美妆的概念，这让四爷一个务实的人，如何看得上这漂浮的概念。
所以迄今为止，这都是一个比较小的门面而已。
经过梁九功的提醒，康熙也想起来了，忍不住嗤笑，女人就是女人，关注的永远是那些东西。“那个大夫呢？”
既然太医都说，那人的手法有独到之处，肯定要弄进太医院，不然也要派人去学一下。
看病诊脉很重要，但药材和药方一样重要，康熙从来都是非常看重这些的。
“六年前就已经死了，他的儿子没继承到父亲的天赋，也不会配药，只在店里打打下手。”就连掌柜都不是。
康熙遗憾，一个好大夫没了。
他摆摆手，让太医下去，询问梁九功清查后宫的结果。
因为查到钮钴禄家在宫里安插人手，康熙大为恼火，同时也想到了其他人。
一个尚且发迹没多久的钮钴禄家，都可以安插这么多人，或者说收买这么多人，那其他家呢？
佟佳，赫舍里家，纳兰明珠家等等等等，这都是前朝一等一的人家，还有满族八大家，宗室勋贵，以及本就有人在他后宫的妃子家族。
一瞬间，康熙觉得自己的皇宫成了筛子，漏洞百出。
作为一个日渐衰老，已经感受到儿子们的威胁，但权力欲却越发严重的帝王，这种情况绝对不能忍。
于是他就让梁九功来了一场大规模的清查。
整个紫禁城，除非是康熙不想查，但凡他动了真格，还真没什么是他查不到的。
梁九功老老实实递出一本厚厚的名单，上面的人名占据了宫里三分之二的人。
康熙先是一惊，细细看过之后，才松了口气。
这份名单上显示，皇宫里有三分之一的人家世清白，自身也清白，这些人都是没什么靠山，也没什么人拉拢的底层人士。
另外名单上的三分之二，有一半是康熙自己的人，也都被梁九功列上了，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些人当中，有被某个家族收买的，也有被某个妃嫔拉拢的。
有些情节严重，甚至都背叛了康熙，有的只是稍稍偏向收买自己的人，也有一部分收受贿赂，打压下面的人。
其中就有梁九功自己的徒弟，被宜妃收买了。
梁九功查到这个，吓了一跳，这徒弟可是他亲自培养，打算未来接自己班的，这要是被对手李德全查出来，那他就完了。
他想的也没错，在几年之后，李德全就掌握了他徒弟偷偷向宜妃透露康熙行程的事，从而导致了康熙对他也不信任，把他边缘化了，而李德全顺利上位，成为康熙身边的大内总管。
现在蝴蝶翅膀煽动了一下，让他自己提前觉察出来。
现在他徒弟只是收了宜妃的好处，还没做点什么，也算不得什么大罪。
像他们这种康熙身边的人，被宫妃们塞好处是常见的，只不过没有宜妃这么大手笔而已。
但贪了就是贪了，一旦康熙知道，就会认为是梁九功的徒弟背叛他，到时候肯定会连累他这个师傅。
还不如现在就壮士断腕，让康熙看到自己的清白。
因为这个目的，在清查的时候，梁九功是一点都没手软，但凡有一点问题的，都被他记上了。
康熙看完，瞬间决定了这些人的下场，背叛他，这是他最忌讳的事。
之后他又看了那最后的三分之一，忍不住冷笑，真是好样的。
上到已经去世的赫舍里皇后，钮钴禄皇后，孝懿仁皇后，下到后宫一个小小的常在答应，从前朝到后宫，从皇子宗室到朝臣，就没有一个干净的，每个人都在宫里收买人手，安插亲信。
他们想干什么？！谋朝篡位吗？
康熙简直是大开眼界，他想过被收买的人会很多，没想到能多到这个程度，这可是好几百人。
好在在这些人里，也不是全都狼子野心，也有单纯自保的。
像孝懿仁皇后，她收买的人就没有四处乱蹦跶，不是在佟佳贵妃身边，就是留给了老四。
而四阿哥在宫里也留了人手，只不过都待在阿哥所，他曾经住过的乾东三所里，对他这个皇父少了觊觎之心，也没有在后宫乱安插人手。
而德妃的人手就足了，她非常得那些小宫女小太监的爱戴，经过给她传递消息，不过德妃倒是没干过什么不好的事，只是擅长收买人心。
这样的做法，康熙有点不喜，但也知道是人之常情。
就像宜妃，和德妃的广撒网不一样，她重点只攻克几个人，每个宫里都有一两个，大笔的银子撒下去，让人偏向她，然后有对她不利的消息及时来报。
这些放在以前，要是被查出来，康熙也不能忍。
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比起她们，别人的手段就多多了，像是资料上显示，过去夭折阿哥的嫔妃身边，都有赫舍里氏的人。
荣妃身边的贴身嬷嬷，居然是赫舍里氏安插到她身边的。
那当初荣妃生一个死一个，整整死了四个儿子，真的是意外吗？
康熙初年，他有十几个儿子都没保住，难道都是意外？当初以为是他自己年纪小，孩子的身体才跟着弱。
可在这些死儿子的宫妃身边，都有赫舍里氏人的情况下，这种说法就值得人怀疑了。
不仅是这样，就连太皇太后，皇太后的身边都被赫舍里氏借宫权之便安插了人。
只不过太皇太后的手段更高明，让人靠近不了，然而康熙就不同了，他信任赫舍里氏，所以当然也没发现，他身边敬事房的总管太监，居然是赫舍里氏的人。
虽然在赫舍里氏死后，他就只忠于自己，可也不能否认了他过往背叛的事实。
所以康熙很愤怒，他现在怀疑一切。
而事实那些名单也证明了他的怀疑是有根据的。
康熙下了狠心，把名单上他认为情节严重的，全都圈了起来，让梁九功去处理。
可以预见，未来一段时间，宫里必将一片腥风血雨！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钮钴禄清婉和钮钴禄家，却被康熙轻飘飘忽视了。
原因也很简单，钮钴禄清婉干的那些，在现在的康熙看来，真不叫事。
钮钴禄家安插的人，不是在储秀宫，就是在无人的宫殿，或者内造局这样的地方，完全靠近不了主子，更何况是康熙这个皇帝。
这些人顶多也就是接触接触上面的管事太监和嬷嬷，对康熙完全够不成威胁。
而钮钴禄清婉带的那些原本让康熙都忌惮的药，经证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像他之前以为的神秘，只不过是制药的手法独到，但也没什么特别害人的东西。
浑身无力，起疙瘩那些，显然都是用来针对别的秀女的。
而媚药，估计是拿来勾引他的。
虽然有点恶心，但这些都只是小事，完全威胁不到康熙的地位，所以在紧绷过后，他开始松懈了，转而更加关心起其他人来。
那些才是威胁皇权的存在！
而这，也正是卫其轩动手后的结果。
卫其轩不动手则以，一旦动手，绝对是一箭三雕，甚至是好几雕。
真以为四爷和德妃就那么清白啊，什么只收买底层宫女太监，什么人都在乾东三所，那都是笑话，是遮掩后的效果。
实际上，德妃身为包衣出身，而宫里最多的是什么？
包衣奴才，他们在宫里盘根错节，可因为是奴才，身家性命都只是主子一句话的事。
身为包衣，有哪个人不想自己家族摆脱被欺压？
而德妃就是那个希望，她是包衣出身，现在是一宫妃位，手掌宫权。宫里多的是帮她办事的人，只不过德妃一贯谨慎，只接触那些底层的，拿到一些外围的消息，而真正有地位的管事，除非事关生死，否则无论如何都不会联系。
而四爷，有养母孝懿仁皇后的人脉，那是当了许多年贵妃，手掌宫权十几年的人，怎么可能只这么点人脉，还都龟缩在乾东三所？
再加上母妃是德妃，德妃又不是真的厌弃这个长子，所以该给的帮助一点都不少，所以四爷在宫里的人脉，都比得上太子了。
只不过他吃过亏之后，就谨慎了起来，明面上的和暗地里的是分开的，再加上这事，严格来说，是卫其轩推动的，所以两人提前得了消息，遁了。
并且，卫其轩还利用他们的人脉，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首先，把钮钴禄清婉的罪过都揭出来，然后利用更大的事故来对比，显得她和钮钴禄家做的，都是小儿科，顺应大流而已。
有了对比之下，皇上已经不把钮钴禄家放在眼里了，有了更具威胁的假想敌。
也就说，钮钴禄家安全了，未来即便康熙想起来，也只是打压打压钮钴禄凌泰而已，和钮钴禄凌柱，以及洛霜产生不了太大的影响。
其次，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康熙换包裹之后，卫其轩安排人再换了一次。
康熙得到的那些药，都是卫其轩自己制作的。
他的药当然精妙，是中西医和生物的完美结合。
找到霜霜的时候，卫其轩就已经意识到了御花园事件的不简单，围绕霜霜，他让人查了个底朝天，然后就发现了钮钴禄清婉的存在。
卫其轩和洛霜不一样，他从来都不看什么小说，即便陪着洛霜，也是在一边看资料，而洛霜，也没想过和卫其轩这样一个人，分享自己的小爱好，还不够羞耻的。所以卫其轩也就没有什么清穿的概念。
他之前听到这女人想要嫁给四爷，也没什么想法，只要和霜霜无关，他都不在意。
可经过调查，他就确定了，这女人一定是霜霜要比下去的，所谓的人生赢家。
原本打压钮钴禄清婉，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只不过卫其轩发现了药的来历奇特，而他确定洛霜会感兴趣，就迂回了一下，等到康熙的人动手，然后他渔翁得利。
现在钮钴禄家的罪名减轻了，至少不会牵扯到洛霜。药也到手了，而康熙的视线也转移到了其他人身上。
相信经过这一次，不管是后宫还是前朝，都一定会引来雷霆之怒。
所以这最后一雕，当然是顺便帮他那个好阿玛清理一下对手。
十四年太长了，上面压着两层上司，他就是想宠着霜霜都不能尽心。
唔，四爷虽然有点较真，但也是一个性情中人，喜欢你，那你什么都好。卫其轩不用担心他会阻止自己对洛霜的独宠。
卫其轩眼神温柔的看向洛霜，见到她像小松鼠般，脸颊一鼓一鼓的，忍不住手痒戳了戳，被洛霜狠狠瞪了一眼，也不为意，笑道，“过两年，我就娶你过门好不好？”
“为什么是过两年？”洛霜好奇。
卫其轩现在八岁，过两年也才十岁，这尴尴尬尬的年龄。
卫其轩微微一笑，“因为两年后，我的身份就够了。”一个亲王的爵位，足够风风光光迎洛霜入门了。
他的洛霜，怎么能是一个普通的贝子福晋呢。
洛霜歪头去看他，总觉得他的神情既熟悉，又让人好奇。
然而还不等她探究更多，马车已经到了钮钴禄府。
卫其轩送她下车，约定等结果出来，就约她出去玩。
洛霜眼前亮了亮，再过一段时间，天气就凉快了，适合出门游玩。
只不过，“你身体熬得住吗？”这可真是扎心了。
为什么卫其轩乖乖的送洛霜回来？还不是他现在身体虚弱，支撑不了多久在外面行走，不然哪有这么好说话。
卫其轩一窒，好气又好笑，“那时就好了。”
卫其轩是学过生物遗传学的，知道钮钴禄清婉长成那个鬼样子，一定不是正常的，而是有着外力推动，而这个外力，无疑就是那神奇的药了。
他不确定里面有没有东西能治好自己身上的病，但总能提取出对身体好的物资，从而对他产生帮助。
所以卫其轩坚信，他肯定很快就能好。
洛霜点点头，开开心心的被彭氏抱住，没心没肺的挥挥手，表示自己记住了。
卫其轩眼神变柔，洛霜的笑脸总能抚平他的心绪。
回府后，洛霜迎来了嘘寒问暖，彭氏和凌柱都围着她打转。
而钮钴禄清婉也不逞多让，她和大阿哥的事还没有曝光，所以钮钴禄家并不知道，老太爷和老太太对她充满了期望。
没抱希望的洛霜都成为了贝子福晋，成功和雍郡王府结亲，那清婉呢，她的前途一定更加光明。
钮钴禄清婉脸色难看，只冷淡的说了一句，“中选了。”
可不中选了嘛，她都和大阿哥那什么了，要是不中选，难道她还能嫁给别人？
现在只希望她身份高一点，成为侧福晋，然后尽快生下一个阿哥。
钮钴禄清婉考虑过了，大阿哥没几年的好日子了，大概还有四年，大阿哥因为进言杀太子，从而被康熙厌恶，最后又被三阿哥揭发魇镇太子而被圈禁。
只要她能阻止大阿哥不犯傻，再堤防三阿哥，凭着他皇长子的势力，也不是没有和四爷较量的可能。
不过这得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收服八阿哥，而不是让他挖了大阿哥的墙角。
钮钴禄清婉觉得，她得好好想想要怎么做才好。
可即便如此安慰自己，她依然是心里惴惴的，推大阿哥上位的可能性小多了，甚至比八阿哥都难。
早知道，早知道……然而这世间没有后悔药。
钮钴禄清婉懒得应付来自老太爷老太太和小乔氏的追问了，只推说自己累了，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而洛霜这里，也被彭氏以同样的借口带走了。
回到西院，彭氏打发了其他人，这才问起选秀的经过，“霜儿你到底为什么会被皇上赐给雍郡王府的二阿哥？”
洛霜一五一十答了，同时也说出自己的猜测，“我估计堂姐不是配大阿哥，就是配八阿哥。”反正肯定不会是康熙。
复选过后，佟佳格格直接进了宫，都没等到回家，这说明了什么还用猜吗？
而钮钴禄清婉和那拉格格则是回家了，应该是皇子有关。
彭氏闻言，差点乐出声，考虑到凌柱还在，憋住了，但幸灾乐祸的表情，却完全没有遮掩的意思，“还说我的霜霜没有前途，霜霜是嫡福晋，她是什么？呵呵！”
这句呵呵真是精髓，嘲讽之意明显。虽然皇家的妾也很尊贵，是很多人打破头都想挤进去的，但同样嫁到了皇家，一个是嫡福晋，一个是侧室，区别就明显了。
凌柱没管彭氏，自己也乐呵呵的，“我刚刚见了二阿哥一面，脸色是不好，但他能来接你，说明也没多严重。”不然雍郡王府哪里敢让他出门。
其实这是误解，雍郡王现在是管不了卫其轩了，卫其轩能有一万种方法叫他妥协。
凌柱说这话，也只是想让闺女放心，同时也是叫自己和老妻放心。
洛霜感谢阿玛的好意，同时自信满满的道，“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闻言，凌柱和彭氏都放下了心，以为是刚刚二阿哥给女儿说了什么，比如保证身体没那么差云云。
其实是洛霜觉得，有自己的清流在，她可以治好卫其轩的。
然而她想多了，卫其轩并不需要等她出手。
回府后，卫其轩就被告知，四爷在等他。
进到四爷的书房，卫其轩看到四爷和他的幕僚们在商讨最近的事，也没多话，行了礼，就默默坐到了四爷的身边。
而幕僚们，忙都站起来给卫其轩行礼，其姿态，显然已经把他当四爷的继承人了。
四爷什么都没说，默许了这一幕。
又谈了好一会儿，四爷才打发这些人离开，然后迫不及待的道，“宫里发生的事，和你有关系吧？你做了什么？”
卫其轩做这些的时候，是借四爷的人手和德妃的人手去做的，但他的做法，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好似完全没有章法，让人捉摸不透，却达成了这惊人的效果。
卫其轩微微一笑，“我只是做了三件事，第一，让钮钴禄家安插在宫里的人手暴露出来。第二，让梁九功的徒弟被宜妃收买的事暴露，第三把前朝后宫都拖下水。”
那三分之一的钉子名单，其中有真也有假 ，在卫其轩的消息渠道里，还真有人是白莲花，什么都没干。
这不行，四爷和德妃不可能是白莲花，别说康熙了，问问其他人，有人信吗？
没有，所以在四爷和德妃不能成为白莲花的时候，别人太干净就不好了，这不是为别人做嫁衣裳嘛！
所以卫其轩给这些人也安排了一些污点，当然了，都是无关紧要的，和四爷德妃在康熙那里的形象差不多，既不白，也黑不到哪里去。
所以未来一段时间，这些人必定成为康熙的新宠。
但这没关系，四爷的能力手段，以及政治手腕在那里，是这些人比不上的。
就比如十三阿哥，他确确实实是干干净净的，他过世的母妃也没有给他留下什么人脉遗产，而他也从不出手收买安插人手。
可拿他和四爷一对比，康熙会弃四爷而选择十三吗？
不会！十三很好，但四爷更有能力也更成熟，还能让十三信服，这就是实力！
四爷仔细思考卫其轩的话，把前因后果串起来，发现事情居然如此简单。
卫其轩此举，看似轰轰烈烈，只不过是壮士断腕而已。
只要舍得一身剐，能把皇帝拉下马。
卫其轩现在就是这么做的，通过暴露钮钴禄家，他未来的岳家，进而暴露四爷和德妃的人手，引申到整个前朝后宫。
类似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是四爷这样谨慎的政治生物不会干的。
他这么多年小心翼翼经营的人脉，此举后，就折损了一半。
可要指责卫其轩吧，四爷觉得，好像也不需要，毕竟他自己虽然损失了八百，可他的对手们，将损失一万，甚至十万。
好像……还挺赚的。
他的那些兄弟们，再是如何聪慧，也想不到这会是四爷干的，更想不到是一个八岁的孩子在背后一手操控。
毕竟这手法，真是魄力十足，一锅端了，最后获利的，只有康熙。
“不，还有未来的继承人。”卫其轩抬头一笑，和四爷对视。
四爷一愣，对啊，康熙把人都清理干净了，那留给继承人的，不就是干干净净的后宫，以及会比较乖巧的大臣们。
“太子二哥……真是幸运。”四爷垂下眼，感叹道。
卫其轩微微一笑，不予置评。
他表现的已经太过了，不能再多说了，反正两年后，四爷就知道了，幸运的是他自己。
谁让他有卫其轩这个儿子呢，谁让他又愿意宠爱信任这个儿子呢，这不就有了大大的回报。
卫其轩和四爷告辞后，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打发走其他人。
这时苏福安悄悄进来，把那三十几个药瓶都拿出来。“主子，这是宫里送出来的。”
卫其轩打开，一一查看，通过味道，他搞清楚了大部分的药效。
捏着一瓶玉制的小药品，打开，里面有三颗药丸，细细闻过，然后刮出一点药粉，在嘴里尝了尝。
卫其轩眼前一亮，这药的功效，类似洗髓丹。
到真是个好东西！
他再查看别的，发现药效千奇百怪，什么类型的都要，像是延年益寿，保持青春的，更是好几瓶。
另外还有什么生子生女丹，美容的，解百毒的等等。
而且凭着卫其轩的知识，还有一半认不出来，可见这些丹药的珍贵和难得。
此时卫其轩的心里才生出一抹庆幸，还好他动手了，不然这东西落到康熙手里，那除了钮钴禄清婉，洛霜也会被盯上。
宁错杀不放过，皇帝的思维就是这么霸道。
好在他换了这些药，并且还在江南那大夫的独子那里，留了一本医书。
康熙得到的所有药，那书里都有配方，并且上面还有炼药的手法和一些更加先进的中医知识。
康熙肯定会派人去查那个大夫，等他得到那本医书后，就不会再怀疑钮钴禄清婉了，也就牵连不到洛霜身上。
不过与此同时，卫其轩心里也产生了好奇，这些奇奇怪怪的药，钮钴禄清婉都是从哪里得到的？难道她也有空间？
这到也不是没可能！
卫其轩沉吟，打算想个法子试探一下。如果是，弄来给霜霜当个玩具也是好的。

第两百五十五章 清穿文世界15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满族镶白旗五品典仪之嫡女钮钴禄氏人品贵重、兰心蕙性、品貌俱佳……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特将汝许配雍郡王次子爱新觉罗弘盼……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
几天后，钮钴禄府上迎来了赐婚的圣旨，钮钴禄家所有人都跪在正门接旨。
这是给洛霜赐婚的，她当然跪在最前面，伸手接过圣旨后，顺手给宣旨的太监递过去一个荷包。
太监笑着道谢，并恭喜洛霜，“给格格道喜了，以后您就是贝子福晋了。”
洛霜笑着道谢，眉眼弯弯，喜气极了。
凌柱立刻出面，请太监进去喝茶，同时又塞过去一个荷包，刚刚的是正常打赏，现在则是贿赂打听消息。
一般这样的荷包，太监们是不会随便接的，宫里的消息也不是随便能透露的，只是看在洛霜这个未来贝子福晋的面上，他还是收下了。
“敢问公公，今天都有哪些人家接旨？”凌柱小声问道。
这不是什么秘密，太监也就说了几句，“都是阿哥或者宗室的嫡福晋。”
说完，他也不等凌柱再问，明白他们想知道什么，看了一眼后面的钮钴禄清婉，提点道，“侧福晋是明天宣旨。”
凌柱明白了，立刻给人上茶，然后恭恭敬敬送他离开。
太监也不是拿乔的人，或者说现在的钮钴禄家容不得他拿乔，这可是雍郡王府的亲家，洛霜可不是普通的贝子福晋，还是皇帝的孙媳。
等人走后，钮钴禄府的正门关上，老太爷和老太太都很高兴，同时也期待起清婉的前程来。
在他们看来，钮钴禄清婉天仙模样儿，一定会比洛霜出息，虽然遗憾不是嫡福晋，但皇子的侧福晋，机会比皇孙的嫡福晋大多了。
然而他们注定要失望了，第二天他们整整等了一天，都没等到宣旨太监出现。
老太爷让凌柱派人出去打听，下人回来禀告，“几位阿哥的侧福晋家里已经接到圣旨了，现在是部分宗室。”
老太爷很失望，看着钮钴禄清婉的眼神都不对了，但结果还没有出来，他忍住没多说什么。
钮钴禄清婉握紧手帕，心里羞恼的同时，忍不住惴惴不安。
她一直以为自己会成为大阿哥的侧福晋，毕竟以她的身份，侧福晋不是绰绰有余？
然而事情出乎意料，今天竟然没有赐婚的圣旨出现。
为什么？凭什么？
难道……她动手脚的事被查到了？所以要惩罚她？
可是她做的那么隐秘，完全不假他人之手，应该没任何人知道才对。
然而钮钴禄清婉不明白的是，皇宫那地方，一颗石头一颗草，都是会说话的，哪有秘密可言。
如果她只做一次，那可能不会受到上位者的注意。
可一次又一次，宫里哪个不是人精子？即便没发现，也能猜到，即便猜不到，迁怒还不会吗？
她第二次下药的时候，三个人都中招了，如果不是康熙已经猜到了是她干的，那她和佟佳格格，那拉格格没有一个好下场。
这才是上位者思维，不管是谁干的，在康熙那里都一样，只不过是惩罚一人和三人的区别而已。
然而由于她的愚蠢，康熙一早就猜到了真相，知道佟佳格格是无辜的，也因此给她封了庶妃，享嫔位待遇，住在佟佳贵妃的宫里。
而那拉格格，也成了八阿哥的侧福晋。
康熙能忍住没对她出手，那还是卫其轩出手转移注意，降低目标的结果。
第三天第四天，依然有某些府邸接到赐婚的圣旨，这是给官员以及妃子娘家的。
有些受康熙重视的官员，康熙会给赐婚，以显示皇家的恩德。而部分妃子娘家的子侄，看中了某个落选的秀女，或者落选的秀女找好了人家，妃子向康熙求个恩典赐婚，一般康熙也会给面子。
不过这个都是嫡福晋，在这两天，老太爷和老太太既期待接到圣旨，又隐隐不想接到。
可真的没接到圣旨，他们心里又失落极了。
到了第五天，钮钴禄府终于又一次迎来了指婚的圣旨，“满族镶白旗佐领凌泰之嫡女钮钴禄氏容貌清丽……特将其许配直郡王……为格格，即日进府。”
这旨意比起洛霜的来，可简单多了。而格格，其实就是高级一点的侍妾，好歹能在宗人府有个名字的那种。
这个身份，相比钮钴禄清婉佐领之女，又是嫡女的身份，就大大不匹配了。
老太爷差点当场就黑脸了，好在凌柱上前，挡住了宣旨太监的视线，这个太监和之前的不是同一人，接过凌柱的荷包后，就匆匆告辞离开了。
他还有别的府要去宣旨呢，耽误不得。
格格和嫡福晋侧福晋不一样，人数多，要跑的府邸也多，不能一家安排一个，要赶趟，至少在午时前宣完，所以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钮钴禄家转身回府，关上大门后，老太爷就愤怒的瞪了清婉一眼，“你到底在宫里干了什么？”
如果不是宫里厌恶了清婉，是不可能把一个佐领的嫡女赐给大阿哥当格格的，就是太子都没这个殊荣，太子格格们的家世，虽然都有些背景，但都是四五品官员之女。
所以老太爷确定，一定是清婉犯了什么错，可别连累钮钴禄家才好。
清婉默了默，心里同样不高兴，可老太爷的态度更让她不满，“祖父说的什么话，我能犯什么错，就不能是大阿哥受宠吗？”
老太爷冷笑，“再受宠我钮钴禄家一个侧福晋还做不得？你不肯说是吧，那霜儿你说，她在宫里都干了什么？”
钮钴禄清婉闻言，狠狠瞪向洛霜，可眼底的色厉内荏，被洛霜看得一清二楚。
洛霜不喜欢她这幅态度，但也觉得老太爷过于凉薄，之前女主有用，他和老太太就千般宠爱万般呵护，好似其他孙子孙女都不及女主一个。
可现在眼见女主的身份不好，怕她得罪了宫里，就迫不及待的责问，好似女主是罪人一般。
女主的行为是不好，可老太爷的做法也没叫洛霜多喜欢。
于是她淡淡的道，“我一直待在后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才不会去掺和老太爷和女主之间的事。
说完她就提出了告辞，“觉罗嬷嬷还等着我呢，祖父祖母，我先回去学习规矩了。”
老太爷顿了顿，没有阻拦，其实也不敢阻拦。
如果以往满族姑奶奶尊贵，是因为奇货可居，是可以攀上贵人，帮助家族更进一步的存在。那现在洛霜以及做到了，她不再是钮钴禄家的女儿，而是名副其实的姑奶奶了。
彭氏和凌柱也跟着告辞出来，不愿意掺和大房的事。
之后没多久，那边就传来消息，钮钴禄清婉触怒了老太爷，被呵斥了一顿，但也就这样了。
原因也很简单，清婉现在已经是皇家人了，即便只是一个格格，但她嫁的是大阿哥，而且她长得好看，未必没有未来。
老太爷之所以生气，是怕钮钴禄清婉连累府里，但他们安插在宫里的眼线被拔除了，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清婉不肯说，洛霜不愿说的情况下，他只能放下，然后为府里两位姑奶奶备嫁。
只不过重心悄悄转移了，以前是以清婉为主，找到的好东西，都是让清婉先挑。然而现在不一样了，最好的都送来了二房，剩下的才给清婉。
清婉虽然很不满，觉得钮钴禄一家都是势利眼，但她心里也惴惴的，再加上回来后发现，自己的药不见了，她就更加恐慌了。
然而这事，她谁都不能说，只能一日日煎熬着。
这事还得从回来那天说起，上车后，她一个人坐在骡车里，自己的包裹都是自己拿着。
不过她当时有点恍惚，看到雍郡王府的马车，虽然知道那不是四爷，仍然让她心情起伏。
她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自从回了京城，桩桩件件没有一件是顺心的，如果不是她自信有金手指，自己一定会是女主，都不一定能撑得下去。
可是宫里走了一趟，空间玉佩掉了，自己还必须嫁给大阿哥。
而她看不上的堂妹洛霜，好似真的天生贵人命，自己破坏了她嫁给四爷，她转眼又嫁给了四爷的儿子。
未来等四爷登基，她就是皇子福晋了，即便这个二阿哥弘盼，听都没听说过，肯定是早逝的命，但皇子福晋依然尊贵无比。
等二阿哥死了，一定会被封为亲王，洛霜就是亲王福晋了。
虽然比不上太后，但也身份尊贵，身家富裕。
想想清婉都觉得不甘心。
就这么心绪烦乱的回到了钮钴禄府里，她拿着包裹回来自己的院子，然后迫不及待的想把那些药藏起来，遂打发了丫鬟们下去。
然后包裹一解开，她整个人都懵了，药瓶呢？怎么都不见了？
她慌乱的把包裹翻了个遍，衣服还是那衣服，首饰也都在，可那个装药瓶的匣子却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
她不死心，又翻了一遍，然后发现，那些衣服和首饰好像不是自己的。
一开始没看出来，但用过和没用过的，还是不一样。
所以她的包裹……被掉包了……
是什么时候？钮钴禄清婉细细的回想，她是在打包行李的时候，躲着同屋的秀女，把药取出来的，装进了匣子里。
然后包裹就没有离开她身边，唯一一次是她上骡车，包裹交给小太监拿了一会儿。
就那么几秒钟的时间，就……
钮钴禄清婉不管不顾，冲到伊通阿的院子里，逮到他就质问，“你看到了对不对，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提醒我，你要负责，都怪你……”
伊通阿原本还有点愧疚，见到清婉这样，直接捂住她的嘴，怕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他低声呵道，“你知道那是谁吗？慎刑司的太监，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你被盯上了。”
慎刑司只对康熙负责，他们亲自出手，一定是康熙亲口吩咐的。
清婉浑身一僵，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然后不可抑止的浑身颤抖起来。
伊通阿冷笑，“现在知道害怕了，你带那些要命的东西进去，可想到今日？”
他只以为钮钴禄清婉是带了一些药物进去，然后被上面觉察了。
当时他是想阻止的，毕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过在开口的一刹那，他对上了弘盼阿哥的眼神。
卫其轩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管。
伊通阿心里慌乱，可看到洛霜欢欢喜喜的坐在卫其轩身边，他决定相信二阿哥一次。
伊通阿是个聪明人，回来的路上已经想通了，宫里发生了两件大事，一是御花园秀女们落水，二是储秀宫被搜检。他还担心会波及到自己妹妹和清婉。
现在一想，这两件事很可能和钮钴禄清婉有关，只不过上面因为什么原因，没惩罚她而已。
伊通阿认为是雍郡王府和弘盼阿哥出了力，这让他庆幸的同时，又有点恼火。
如果不是清婉胆大妄为，也不会发生这些，只希望雍郡王府和二阿哥不要对霜儿有什么不好的想法才好。
在府门口，他看到二阿哥对妹妹呵护备至的模样，心里松了口气，并同时把这件事压下，谁也不提。
没想到清婉这个蠢货，居然还有胆子跑过来质问自己。
他忍住愤怒，冷冷警告道，“你做的一切，宫里都知道了，还不回去老实待着。”
他只以为清婉是带了一些陷害别人的东西之类的，岂不知，清婉的药是更要命的东西。
陷害别人，康熙虽然愤怒，但这种事见过了，宫里不少见。可清婉的药，那都是些神仙丹方，这要是被康熙看见了，钮钴禄府这辈子将永无天日。
这一批被弄走了，康熙就想要下一批，即便钮钴禄府说自己没有，康熙也不会信。他会用尽手段，逼你吐出来，为此多残酷的手段，都可能出现，如果你还拿不出来，覆灭就在眼前。
清婉浑浑噩噩回去，想到这一结局，忍不住狠狠打了个冷战。之后的几天，她时时刻刻担忧，晚上更是噩梦连连。
然而一切风平浪静，洛霜被如期赐婚，之后又是她成了大阿哥的格格。
这让她心里好受了点，以为中间某个环节出了问题，那些丹药没有落到康熙的手里，或者康熙拿到了，却不知道用途。
她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不然怎么活下去？
老太爷的偏心，其实她并不在意，毕竟她自己有钱，钮钴禄家给的那些，不过是九牛一毛。她只是想借此发泄心里的恐慌而已，可看到伊通阿警告的眼神，她也只能偃旗息鼓。
嫡福晋的大婚需要内务府准备，侧福晋只需要男方府里准备，也有婚礼，但规模远远比不上嫡福晋的，而格格，只是一顶小轿接进府，先给嫡福晋磕头请安，然后等着爷们过来就是了，是没有婚礼的。
时间上也非常早，旨意下来不过半个月，清婉就被抬去了直郡王府，嫁妆也只有十二台，不过她自己有钱，金银首饰和田契地契应有尽有，更是整整带了三十万两的银票。
至于她许诺给彭氏的五万两，也没了下文，彭氏也懒得去催。
反正现在洛霜不缺嫁妆，原本就有三十万两，再加上卫其轩给的二十万两，以及那套极为珍贵的家具，就已经足够体面了。
送走钮钴禄清婉之后，洛霜陆陆续续接到了帖子，先是塔塔被赐婚给五阿哥，当了侧福晋，这对她家族而言，是大喜事，毕竟她的身份，比洛霜还低一点，因为下水救人的事，才获得这么大的荣耀。
可于塔塔而言，这就有点鸡肋，她本身没想着攀高枝的，何况是皇家的高枝。
洛霜去给她送嫁的时候，原本是带着安慰去的。
没想到塔塔倒是洒脱，“没什么不好的，嫁给别的男人，不照样三妻四妾，五阿哥是皇子，我还是唯一的侧福晋，上头也只有嫡福晋，日子过得。”
五阿哥的嫡福晋他他拉氏，家世是皇子福晋中最低的，甚至还比不上塔塔，而且她还不受五阿哥的喜爱，基本没可能给塔塔气受。
虽然这样想不合适，但洛霜依然为塔塔感到高兴，毕竟人有亲疏远近，她和塔塔的关系好，自然希望塔塔婚后的生活能顺遂。
和塔塔情况一样的，还有慧珠，她被赐婚给了恭亲王常宁第五子，辅国将军卓泰为侧福晋。
卓泰府里只有一位嫡福晋，然而两人成婚六年却未诞下一子一女，恭亲王福晋亲自找太后请旨，想给卓泰找一个好生养的侧福晋。
太后想到了塔塔的表妹，两人都是好品行，都下水救人了。恭亲王福晋对于这个人选非常满意，欢喜的答应了。
洛霜并不知道卓泰是什么人，只隐约记得好像死得挺早的，只希望在他死之前，慧珠能生下一个儿子，可以继承到爵位，那她未来也有保障。
塔塔婚后没几天，就轮到慧珠了，洛霜过去的时候，接着搭把手的功夫，给塔塔输了一点清流，是希望她快点怀孕。
虽然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但如果女方身体好的话，应该是可以的吧？
回府的路上，她和莫雅其是一起走的，莫雅其挤在她的马车里，和她细声细气的吐槽，“这还不如落选呢，侧室有什么好的。”
但有什么办法，这是皇室的恩典，是荣耀，哪里能推脱。
莫雅其叹了口气，“希望塔塔姐和慧珠姐过得好吧。”
洛霜问她，“你家里就没有给你相看？”
莫雅其的脸色垮下来，“相看了，但我不喜欢。”那一个个的，看着比她都文弱，也不知道她阿玛额娘是怎么想的，以为她身体不好，就要找个文人吗？
然而但是，她并不喜欢弱唧唧，还喜欢伤春悲秋的文人。
那什么纳兰容若，词是写的好了，她也喜欢读，可这不代表她就喜欢这样的男人啊。
然而她阿玛额娘就是不听，认为这样的男子才不会欺负她。
闺女这么柔弱，得找一个温柔的女婿才好。
莫雅其撇嘴，觉得阿玛额娘的路子走窄了，还有，他们到底有多少层滤镜，才会觉得自己会是那个任人欺负的？
莫雅其家里是武将世家，从祖父到阿玛到兄弟，各个长得虎背熊腰，他们家的闺女也是，比一般男人还健壮，独独莫雅其，比文雅的江南女子还弱柳扶风，性子也是娇娇俏俏的。
在她家人心中，这个闺女是一个易碎的瓷娃娃，得小心捧着。
然而这一切都是假象，莫雅其是朵黑心莲，虽然她从不害人，但内心冷静理智，从来不是好相与的。
“我喜欢……”莫雅其漫不经心的掀起帘子，往外看了一眼，想看到了哪里。
谁知这一眼，她就愣住了，心噗通噗通越跳越快，脸颊也不知不觉染上一抹红晕。
她嘴唇轻启，低不可闻的突出一个字，“……他。”
洛霜一愣，看向窗外。
透过车窗，是一位英俊的青年骑马跟在一边，男人脸色柔和，阳光洒在英气的面庞上，衬托得他整个人生机勃勃，似乎有无限的魅力。
感受到了这边的视线，他转过头来微微一笑。
莫雅其一惊，慌乱的把窗帘放下，然后忍不住背过身去，双手捂脸，遮挡住洛霜的视线。
洛霜看她这娇羞的表情，默然无语。
外面的是伊通阿！
所以莫雅其这是，看上了她大哥？
这门婚事……好像有点不太般配，莫雅其是他们镶白旗都统乌库里的女儿。
扎库塔氏祖上是太祖创业打天下时的将领，虽然后面牺牲了，但子孙世袭了职位。
乌库里做到了漕运总督，特授奉天将军，还是镶白旗的都统，是妥妥的皇上心腹。钮钴禄家和扎库塔家相差十万八千里。
即便有洛霜这位未来的贝子福晋，那伊通阿也配不上扎库塔家的嫡女。
洛霜垂下头，打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然而莫雅其不放过她，羞了一会儿之后，她又忍不住掀开一到缝，往外偷看。
然后她豁得转身，拉住洛霜的手，双眼亮晶晶的道，“霜妹妹，那是你哥哥对不对？”
洛霜点头，“嗯，那是我大哥。”
莫雅其含羞带怯的道，“我给你当大嫂好不好。”
洛霜：……
妹子你真勇！
原来古代也有这么大胆追爱的姑娘吗？虽然她知道清朝满人的姑娘尊贵，但那的前提是建立在她们可以嫁入高门的基础上，才会对自家的姑娘格外娇宠。
但养成像莫雅其这样的，得是多受宠啊！
明明是娇弱的外表，但内心却毫无顾忌枷锁，也是独一份了。
只不过……“这事我们也做不了主啊，你家里会同意？”
“没事，我阿妈额娘听我的。”莫雅其大手一挥，“只要你大哥愿意就行。”
“额……”洛霜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子女婚约父母做主。”她委婉的道。
“你阿妈额娘会拒绝我？”莫雅其很自信。
“好吧，不会。”洛霜得承认，家世这么好的姑娘，凌柱和彭氏怎么可能会拒绝。有了乌库里这样的岳父，伊通阿的未来一片坦途啊。
“就是嘛，停车停车，我问问你大哥，看他愿不愿意娶我。”莫雅其想到就做，当即让马车停下来。
车夫闻言，立刻停靠在路边，伊通阿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忙过来询问，“怎么了？”
洛霜一摆手，表示和自己无关，然后指指身边的莫雅其，听她的。
伊通阿保持温和的微笑，“扎库塔格格，是有什么事吗？”
莫雅其伸出手，扶着门框下去，对伊通阿道，“你过来，我有事询问。”
伊通阿莫名其妙，看了莫雅其一眼，然后看向洛霜。
洛霜微笑，除了微笑，她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在古代见到这样一位女子，她也觉得神奇，一见钟情就算了，还大胆示爱，牛！
伊通阿没看懂洛霜的意思，只好跟着莫雅其往一边走。
等离开了马车的距离，外人听不到他们的说话，莫雅其迫不及待的开口，“我们结亲好不好？”
“啊？”伊通阿懵！
“你娶我，我嫁给你。”莫雅其解释了一句。
“为，为什么？”伊通阿愣愣的询问。
莫雅其嘴角含笑，眼睛含情脉脉，“当然是因为我心悦你啊！”
伊通阿打了一个寒颤，觉得自己被某危险的生物盯上了。
然而，但是，莫雅其笑的真好看，让他忍不住心里一动。
两人聊了很久，洛霜就一直在马车里等着。
她也很好奇，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
半个时辰后，两人终于回来了，洛霜看他们的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也看不出交谈的结果。
不过莫雅其上车的时候，伊通阿顺手扶了她一把。
洛霜懂了。
莫雅其上车后，乖乖巧巧坐到洛霜身边，等车帘放下来，她一把抱住洛霜，低声尖叫，“啊啊啊！”
洛霜：……
外面的伊通阿听到了，嘴角也翘起一丝弧度，整个人更加神采飞扬。
马车没有按原计划，先回钮钴禄府，而是转了个弯，去了扎库塔府上，把莫雅其送回去。
等两兄妹回家，天都快黑了，彭氏一直等着他们。
见他们终于回来了，才松口气，忍不住抱怨道，“真是的，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洛霜含笑打趣，“这可不怪我，要怪啊，您就怪某个情窦初开的哥哥。”
彭氏瞪大眼，“什么意思？发生了什么？”
洛霜转身，对着伊通阿挤挤眼，“你问大哥，我先回去休息了。”
等人走了，彭氏豁得转向伊通阿，“什么情窦初开，说清楚。”
伊通阿抿抿嘴，微微不好意思，但还是老实的把刚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你说莫雅其，是扎库塔家的莫雅其？”彭氏不可置信的睁大眼。
这比洛霜被赐婚给弘盼阿哥还惊人，毕竟满人姑娘为什么这么珍贵？不就是她们有机会和皇家，和权贵联姻，高嫁是正常的，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可一个高门大户的姑娘，会低嫁，还是差这么多阶层的，那真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虽然彭氏自认为自己的儿子很优秀，但也从没想过高攀扎库塔氏啊！
伊通阿微微点头，肯定彭氏的想法。
彭氏惊喜极了，然而她突然一顿，“那姑娘……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不怪她这么想，怎么好端端的一个贵女要低嫁，还是低这么多的人家？
伊通阿扶额，也不辩解，只列举道，“扎库塔格格过了初选，是复选落选的。”这就是说身体没问题。
“她和妹妹同一个寝室。”如果有问题，刚刚洛霜不会不提。
“即便有什么隐疾，凭她家的地位，也不是找不到更好的人家。”这年头，隐疾还能是什么，无非就是不能生育，或者品行有瑕，亦或者不清白了。
不能生育不是事，很多皇子福晋都没生孩子呢，只要嫁进来，妾室的孩子也是她的孩子，这一点都不影响什么。
至于品行方面，如果真的有问题，妹妹不会和她交好。
最后就是不清白了，这也是不可能的，宫里选秀出来的，如果真是不清白，过不了初选，家世再好都过不了。
彭氏一想也是，可她心里还是不安稳，打发了儿子，急匆匆跑去找洛霜询问，“这个扎库塔家的格格，为人到底怎么样？又是怎么看中了你大哥。”
洛霜一五一十的描述一遍，然后总结道，“您是没看到我大哥骑在马上英俊的样子，阳光洒在他脸上，就好似看到了鲜花盛开，好看极了。”
彭氏白了她一眼，“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喜欢好看的。”
“那可不，”洛霜反驳，“莫雅其就是被大哥的英俊迷住了。这得感谢您啊，把我大哥生的这么好看。”
彭氏哑然，随即美滋滋。
之后的几天，彭氏忙的团团转，找了京城最好的媒婆，让人去扎库塔府上试探口风，这是给人反悔的意思。
要是莫雅其的阿玛额娘不满意，那这事就这么算了。
然而好消息是，扎库塔夫人没有一口拒绝，而是七拐八拐，把话题绕来绕去。
媒婆被绕晕了，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只好回来一句句复述。
彭氏听完，皱眉不解，然而洛霜一听就懂了。
她让媒婆先下去，自己给彭氏解释，“扎库塔夫人的意思是，莫雅其的身体有点弱，如果我们家能接受，那还好，要是不行，别勉强。另外，她要求大哥三十五岁之前不许纳妾，给莫雅其机会生下嫡长子。如果莫雅其生不出来，三十五岁之后，大哥才能让别的女人生。”
彭氏听完沉默，钮钴禄家小门小户的，其实也没有纳妾的必要，再说了她当初受到妾室的挤兑，日子过的并不舒心，没想过让儿媳妇重复自己的命运。
所以她是不会主动给儿子纳妾的，可要是儿媳身体不好，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总不能不要孙子吧？
“你和额娘说实话，扎库塔家的格格，身体到底如何？”彭氏皱眉询问道。
“只是有点体弱而已，选秀时她和我们说过，她也就是小时候爱生病，现在都好的差不多了。然而她家里其他人都壮，就显得她格外娇弱，再加上长相，就更是受到家里格外的优待。”洛霜道。
当初莫雅其还没看上伊通阿呢，说的一定是实话。
闻言，彭氏长舒了一口气，打算亲自去见见莫雅其再说。
过了几天，彭氏递出帖子，要去扎库塔家拜访，回来后，满脸笑容，喜气洋洋的，洛霜一看就知道，这婚事成了。
果然，没几天，彭氏就请了官媒上门，带着大笔的聘礼，去了扎库塔府上。
婚事就这么定下了，约定年底的时候完婚。
钮钴禄一家，除了小乔氏，所有人对这桩婚事，都是满心的期待。
小乔氏当然不开心了，期盼着女儿去太子府邸，结果女儿却嫁给了大阿哥，还不是侧福晋，而是一个不入流的格格。
而她看不上的二房，却是好事连连，洛霜嫁入雍郡王府，成为二阿哥福晋不说，就连伊通阿都取了高门贵女。
要说扎库塔氏和富察氏比，哪个家族更厉害？
那当然是富察氏，富察氏不仅有马齐这个大学士，还有大大小小很多族人在朝为官，扎库塔氏就低调了点，族中出息的子弟没这么多。
但耐不住乌库里是他们这一旗的都统，是直属上司，你说这气不气人？
小乔氏气得生病了一次，病好了没多久，就表示要回江南了，老太太让她参加完伊通阿的婚礼再离开，都不愿意。
老太太第一次对小乔氏不满，觉得她不会教女儿，让钮钴禄清婉差点连累家里不说，还这么任性。
不过这毕竟是亲侄女，说了几句之后就放行了。
彭氏欢欣鼓舞，她才不愿意小乔氏在呢，看见她就膈应。
去请安的时候，听到她要走，彭氏的笑脸都真诚了点。
小乔氏气不顺，故意怼她到，“也不知道侄女的婚事定在什么时候，到时候说不定你大哥都升官回京了，我们也来得及给侄女添妆。”
她是故意嘲讽，你女儿嫁给弘盼阿哥又怎么样，也没给家里带来什么荣光，凌柱还做着五品典仪呢。不像凌泰，一直在升官。
彭氏心情好，懒得理她，自己现在靠儿子，靠闺女，何必在乎凌柱升不升官呢。
至于诰命，彭氏相信，她儿子一定能给她挣来。
就是这么自信！毕竟连扎库塔家的闺女都迷住了，她儿子还有什么办不到的？
所以她笑着大方又得体，“那就谢谢大哥大嫂了，我等着你们回来给霜儿添妆。”
小乔氏噎住，心里又酸又妒。
她走后没多久，洛霜就接到了雍郡王府的帖子，是怀恪要过生辰，不过雍郡王府没有大办，只请了几个相熟人家的姑娘，过来一起热闹热闹。
像嫡福晋乌拉那拉氏家的姑娘，李侧福晋家的姑娘，以及洛霜这个怀恪未来弟媳。
洛霜和弘盼的婚事定下了，但结婚的日子还要很久，至少等到弘盼十二三岁，满人的规矩也没那么重，所以洛霜现在还蛮自由的，人家请了，她就去。
带着彭氏给准备的礼物，洛霜高高兴兴的出门，在府门外，再一次看到雍郡王府的马车。
熟悉的配置，和熟悉的人，卫其轩坐在里面，冲着洛霜伸手。
洛霜把手搭在他手上，被拉上了马车。
坐好后，她熟门熟路的找吃的，顺便喝一口卫其轩泡好的茶，“你姐姐好不好相处？乌拉那拉家的姑娘呢，李家的呢？”
卫其轩微微一笑，“你不用在意她们，自己高兴就行，怀恪的性子很好，不用担心。”
洛霜点点头，快乐的掏出一包蜜饯，尝了尝，非常适口。
她边吃，还边打量，想看看还有什么，目光接触到卫其轩的时候，突然一顿。
她凑上前，细细的打量，然后伸手在他脸上一抹，居然是白粉。
洛霜惊讶，动手用手帕把他脸上的白粉擦干净，露出一张红润有生机的脸，和刚刚的病弱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你……这是病好了？”她不确定的道。
怎么回事？前一段时间还病得那么重，下车走走都困难，怎么现在就一副大好的模样。
卫其轩也不隐瞒，直接解释了原因，“我吃了那种有洗精伐髓效果的丹药，现在差不多全好了。”
洛霜惊愕，“换包裹的是你？你怎么会想到这么做？当初你还误导我，说什么是皇上。”
“确实是皇上换的，只不顾我之后又换了一次，给皇上的是我自己做的药丸。”卫其轩道。
洛霜不敢置信，“你怎么知道钮钴禄清婉有那些东西？还能在康熙的眼皮子底下偷梁换柱，也太厉害了吧？”
“很好猜。”卫其轩淡淡的道，“我猜到了她似乎有一个空间，应该能生产这些药，你感不感兴趣，我帮你弄来玩玩？”
洛霜顿住，突然觉得，这一刻的卫其轩，格外的高大，也格外的迷人。
她迟疑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道，“那天我救叶赫那拉格格的时候，她身上掉下了一块玉佩，之后钮钴禄清婉来试探我们，知不知道玉佩在哪？很焦急的样子，我怀疑那就是空间的载体。”
卫其轩点头，“我知道了，会找人捞起来，到时送给你玩。”
洛霜点头，满心欢喜。
嗨呀，她女配逆袭了，居然抢走了女主的金手指，她真是太厉害了。
不过……洛霜看向卫其轩，这位才厉害。
难道这就是她穿越的福利？人形挂逼？好带感呀！

第两百五十六章 清穿文世界16
卫其轩的效率，那是不用说的，没多久，宫里就以湖里的水草太厚，影响美观为由，清理了一遍。
而他安排的人，也借着这次机会，悄无声息的把玉佩捞了起来。
去雍郡王府做客，才过去几天，洛霜又接到了他们府上的帖子。
这次没什么正经理由，就是卫其轩找洛霜一起游玩。
不过有了上一次的事，彭氏也没有阻拦，乐见其成，只交代了两句，就放行了。
虽然清朝有的地方对闺女要求严格，尤其是未出嫁的闺阁小姐，连绣楼都不让出，但这不是满人的规矩。
满人的女子相对来说比较自由，打马上街都是可以的，只要注意一下男女大妨就行了。
况且洛霜和卫其轩是未婚夫妻，更不需要在意那些了。
洛霜高高兴兴出门，坐上卫其轩的马车，好心情的道，“我们去哪儿玩？”
“带你去温泉庄子。”卫其轩笑道。
天气慢慢转凉，去泡泡温泉挺不错的。
卫其轩虽然病好了，但考虑过后，依然拿病弱的形象示人，这能给自己省去很多麻烦。
尤其他这身子，做什么都不能强求，他就能一直赖在洛霜身边了，而不用长大后，像四爷一样早出晚归，忙于朝政。
做过皇帝的人，对于皇帝这个职位了解，也就那么回事。
说惊心动魄也有，夺嫡之争，朝堂权谋，哪个都很刺激，但大部分的皇帝，其实是比较枯燥的。
每天面对那么多奏折，想办法处理，然后平衡朝堂的势力，来来回回就是那些。
已经做过了，卫其轩不想再重复，没什么意思，比起这个，他更想待在洛霜身边。
那一个体弱的形象就非常合适了，高兴了就帮四爷出谋划策，显示自己的能力，获得足够的权利。不耐烦了就直接装病躲了。
如果是现代，他装病还需要依靠一些手段，才能躲过那些仪器的检测。古代就不一样了，把脉这东西，很轻易就能误导太医。
之前他的身体实在糟糕，精神力也不敢用，怕用了之后身体直接崩溃了。
现在身体治好了，偶尔用一下，除了头疼之外，也没什么后遗症。
所以卫其轩打算一直装病下去，而现在另一个好处就出来了。
在皇家，别的皇孙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不是在宫里念书，就是在府里请了夫子，要求也很严苛，完全遵照康熙教导皇子的来，什么读一百二十遍，背一百二十遍。然后卯时起，亥时休，不仅有文课，还有武科，每天排得满满当当，一月也才半天的休息时间。
卫其轩不在乎累不累，但他想见洛霜，这么忙碌的安排，完全空不出和洛霜相处的时间。
然而病弱就不一样了，他本身天资聪颖，已经足够有学识了，自学就能懂的很多，完全不需要按部就班。再加上病弱，需要更多的时间休养身体，所以哪怕四爷那么严谨严肃的人，都对卫其轩没有要求。
只希望他能好好活下去，其他的不奢望。
这不，天气一转凉，卫其轩暗示太医，自己的病可以泡泡温泉，有好处。四爷立刻安排他去京郊外的温泉庄子。
至于洛霜这里，在四爷看来，儿子只有八岁，能干什么，不过是想找个人陪而已，没问题的。
洛霜听完，惊讶，“那要去多久？”
“一两个月吧，要是你喜欢，可以多待一会儿。”卫其轩笑着道。
洛霜无语，“我得和额娘说。”
之前以为只是出去玩一天，这才轻易出来了，可要去这么久，不得多做准备啊。
“无妨，我已经安排好了，你惯用的东西，随后会有人送去，我先带你去酒楼吃饭。”卫其轩道。
洛霜歪头想了想，“好吧。”
两人去了福德楼，这是京城最具名气的一家酒楼，里面的大厨是御厨传人，并且还融合了各地的特色，做了改良，味道非常好。
酒楼一共三层，第一层接待普通百姓，说是普通，但这家的饭菜价格贵，普通人家还真吃不起，必定得是富商。
二楼接待权贵子弟，或者满人宗室之流。
三流是包厢，需要提前预定，卫其轩早就让人定了位置，他们到的时候，菜已经上齐了。
不过在上楼的时候，他见到了一个人，是九阿哥。
九阿哥坐在二楼，正在和一群人说着什么，看穿着打扮，应该是富商。
九阿哥众星捧月般，被这些人围着奉承。
卫其轩和洛霜说了一声，先过去给九阿哥行礼，“九叔安。”
九阿哥转身，“是你啊，身体好了，怎么出来了？”说着他看向楼梯口，见到洛霜，不由微微一笑，“你这是，带着小媳妇过来吃饭？”
卫其轩露出赧然的微笑，“听说这家酒楼出名，我们过来玩玩。”
“这是九叔开的，以后来直接报九叔的名字，好了，我这边还有事，你们上去玩吧。”九阿哥摆摆手，示意卫其轩先走。
那些富商们恭恭敬敬送走卫其轩，这才在九阿哥的示意下坐下来。
像他们这样的身份，能和九阿哥同桌吃饭，这也是因为九阿哥喜欢经商，和他们这些商人打交道从不自持身份。
可别的皇家子弟就不一样了，他们可不敢不小心。
九阿哥哈哈大笑，“你们是该敬着，这可是老爷子喜欢的孙子，要不是身体不好，就养在身边了。”
完了他也不多解释，说起之前的话题。
卫其轩和洛霜上楼，进到预订好的包厢。
洛霜让下人们先出去，好奇的小声问道，“不是说九阿哥和八阿哥是一伙的吗？他们和雍郡王不对付。”
卫其轩轻笑，点点洛霜的额头，没有记忆的霜霜，就和刚开始认识一样，对于政治这玩意儿，是真的不懂啊！
世界永远这么黑白分明，自己人和不是自己人，简单又纯粹。
他花了几个世界的时间，把自己变成洛霜的自己人，而其他任何人，包括她穿越后的父母亲人，都是别人。
没想到一朝回到解放前，失忆一次，她又变回了本来模样。
好在她对自己的信任和依赖还在，不然他真忍不住要杀人了。
卫其轩的眼神闪了闪，和洛霜耐心的解释，“我是小辈，只要他和阿玛没撕破脸，就不会对我怎么样。”
洛霜歪头，总觉得这家伙突然就心情不好了，“你怎么了？”
还是这么敏锐，卫其轩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他一直好奇，洛霜好像从一开始，就能分辨他的心情如何，总能在他黑化的边缘，把他拉回来。
所以这就是天生一对吧？
这样想，卫其轩的心情又好了。
洛霜哑然，这家伙的情绪这么反复无常吗？一会儿恼一会儿好的，太奇怪了吧？
两人就这么心思各异的吃完了这顿饭，期间九阿哥聊完了正事，上来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午饭过后，两人手牵手逛了一会儿街，才施施然往京郊温泉庄子而去。
那边早已收拾好了，两人的丫鬟也提前过去做准备了。
这个庄子是四爷的，建筑风格大气中带着精巧，处处见心思设计。
卫其轩见洛霜好奇，带着她转了一圈，“喜欢吗？喜欢就送给你。”
“额，这是雍郡王送你的，给我不好吧？”洛霜问道。
卫其轩想了想，也觉得不合适，自己的霜霜怎么能用别人设计的东西，“那我之后买一个温泉庄子，亲自为你设计。”
洛霜歪头，终于忍不住把心里藏了好久的话问出来，“你似乎……对我很熟悉。”
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风格，知道她喜欢吃什么，用什么，甚至她的心情起伏，卫其轩也了如指掌。
可洛霜想了很久，也没想到记忆里有卫其轩这个人。
前世她只是一个普通女孩，家世，长相，才华哪哪都是普通人，认识的也都是普通人。
卫其轩对她没有任何掩饰，举手投足之间的贵气，一切尽在掌握的上位者姿态，哪哪都说明他不是普通人。
之前她还猜会不会是原主认识的，毕竟她接手的原主记忆，可能是片面的，有些地方没有也说不一定。
然而这家伙，竟然知道空间，应该也是和她一样是穿书的。
所以洛霜之前才出言试探，说了玉佩的事。
谁知道卫其轩当即就表示，可以派人捞起来，而不是询问她关于空间更多的事。
这也让洛霜确定，卫其轩确实和她一样，是属于穿书的。
只是她不明白的是，两个之前应该不认识，而且这辈子地位完全不对等，他何必对自己这么好？
而自己也是，居然对这人完全不设防，即便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依然能全心全意信赖他，就很奇怪。
“自然！”卫其轩微笑，肯定的道。
“那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我以前……和你关系好吗？”洛霜想问的是，我以前就是你妻子吗？不然你态度也太奇怪了吧。
卫其轩伸手摸洛霜的脸，“这得你自己想起来。”
洛霜睁大眼，这意思是……她失去了一段记忆？
可怎么会呢，她的记忆是完整的啊，从小到大，只要回想，每年的大致印象都在。
卫其轩还要提醒，可脑海深处传来一阵阵痛感，让他忍不住脸色发白。
洛霜一愣，忙着急的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又生病了。”
卫其轩顿了顿，“没事。”
是没事，他只是感受到了危险，如果再提示，就要在记忆深处层层加固，这样一来，他下辈子可能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了。
这不行！
卫其轩停下，决定换一个方法，他把玉佩递给洛霜，“这是你说的那个玉佩空间。”
“给我？”洛霜惊讶，没想到这么珍贵的宝贝，他说给就给了。
卫其轩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同时和脑海中的疼痛对抗。
洛霜见他脸色越来越不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用自己的意识探查玉佩里的空间。
她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只是文里是这么写的，女主每次查看空间，想想就好了。
洛霜握紧玉佩，想着从里面找丹药，看是否有能帮到卫其轩的。
然后没多久，她就感觉仿佛突破了一个屏障，眼前出现了一整个药柜，同时她对药柜里有什么了如指掌。
书里写到，女主能看到一排药柜，有很多小隔间，每个隔间会不定时的出现效果各异的丹药，出现后，女主只要拿出来，然后在放进去，之后只要她想，就能顺利拿到那些药。
然而到了洛霜这里，却不是这样，一排药柜变成了整个，从上往下是九排，从左往右是九格，按理来说，这该是九九八十一个格子。
然而不是，看到的是九排九格，但这个九似乎是代表着一个极数，也就是说，是没有尽头的。
看到的是九，但其实无穷无尽，非常之奇妙。
洛霜细心感受了一下，发现其中有四十几个格子是空的，其他里面都有东西，而且大多数是她想拿都拿不出来的，不是禁锢限制什么的，就是拿不出来。
不知道是这个世界不允许，还是她的实力不够。
但是只要她想，那个格子就会出现在最前面那八十一格当中，也就是说，这每一格都可以自动出现在最前面。
这才是女主感觉不定时发放丹药的原因吧？
其实那些丹药一直都在，只不过这些格子转来转去，有的完全取不出来，导致女主看都看不到，还以为是空格子。
洛霜自己的精神力比女主强，所以她能看到全部，但看到不代表就能拿到。
而能拿出来的，好似有一瓶是专门增强精神领域的，也就是所谓的意识海。
洛霜看了一眼卫其轩，见他额头开始冒冷汗，连忙取出来，也不知道这药对不对症，但好像只有这个有用。
药瓶握在手里，药的作用和用法立刻出现。
把它拿给卫其轩，卫其轩想也没想，直接喝了下去。
喝完之后，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增强了，那疼痛是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的，并没有缓解，但他能用自己的精神力构建一道防护墙，并且凝聚意识丝，插入到那层层加固的深层记忆中。
有了这一丝的联系，他相信下辈子他一定也能想起来。
见他脸色好了很多，洛霜放下心，重新打量空间里的药柜，想着这空间是不是能认主。
下一秒，神奇的一幕就发生了。
她突然看到一根晶莹剔透的树枝出现，然后玉佩空间仿佛被吸走了什么气体一般，先是薄雾向树枝飘去，然后变成了细流，最后仿佛海水倒灌，往树枝倾泻而出。
洛霜觉得不对劲，玉佩里的空间开始变得虚幻起来，不像刚刚那么实在。
她心里一动，想要把丹药都取出来，深怕下一秒空间就毁了。
然而她的动作还是慢了点，爆发白茫茫一片之后，空间完全没了，只剩下一根树枝，静静的漂浮在眼前。
洛霜沮丧，怎么会这样？
刚得到的空间，就没了！
她有点气恼的去观察树枝，想要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这是一个宇宙，宇宙的中央是这一节树枝，而树枝似乎是个活物，又似乎是个有主之物。
有主？洛霜好笑的想，自己不会就是那个主吧？
是的话，就让这树枝把她的药柜吐出来。
下一秒，她眼前真的出现了药柜，还不止，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大的空间。
这是一片草地，旁边有山有水，有灵泉有天空，但没有日月星辰。
药柜就竖立在角落，下着地，上顶天，无边无际。
另外，在药柜的下面，还放着一堆杂物，小山一般的数量，全部堆在一起。
洛霜心念一动，看见杂物都有什么，珠宝首饰，一堆堆的宝石和黄金，各种物资，以及……一些画。
洛霜更在意那些画，用意识一一打开。
古代的，现代的，不同打扮的卫其轩，以及……孩子们。
洛霜眼眶一热，她想起来了，这是自己的空间。
上辈子因为陨石，突然被关闭的空间，临死前才被重新打开。而她和卫其轩为了存放物资，又买了一个空间。
那空间估计也被树枝吞了，里面的物资被放到了这个小世界。
这是树枝上衍生出来的第一个世界，和她的空间一模一样，但和系统给的空间，或者女主那里得来的玉佩空间完全不一样。
这是一个完整的世界，是洛霜和卫其轩完全能进去居住的世界。
并且这个世界里的一切，完全由洛霜掌控，她想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换句话说，她洛霜，就是这个世界的神明，唯一的创世神，而她可以任命卫其轩来帮她管理，是为掌控神。
不仅如此，这节树枝，还可以生长出很多世界，只要洛霜愿意，就可以让它多生出一些。
只不过原本树枝的意识，是不愿意浪费自己的能量，而洛霜对于成为所谓的神明，也没多少兴趣。
即便她在这些世界里能呼风唤雨又怎么样？
这就像你把一个蚂蚁窝关在玻璃罩子里，这个罩子完全由你掌控，你可以对蚂蚁窝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一天两天还挺有意思，次数多了就无聊了。
所以就这样吧，把这个世界当成随时仓库，再多就不需要了。
和卫其轩一起，一直穿越者也挺好的。
每次都是一个新的人生，每次都能遇到不一样的世界，可比自己创造一个世界，然后自己去当神明，有意思多了。
这一翻变化，在洛霜看来，好似很快就完成了。
然而到了卫其轩眼里，就是洛霜突然昏迷，之后昏睡了一天一夜，如果不是大夫说没有任何问题，他都快急疯了。
等到洛霜睁眼，卫其轩的眼中都是红血丝，整个人憔悴极了。并且精神处于崩溃的边缘，仿佛下一秒，他就忍不住爆发出来。
洛霜沙哑的道，“怎么了？”
卫其轩豁得抬眼，牢牢握住她的手，“想起来了吗？”
洛霜笑，“想起来了，不过其轩，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你小孩子模样，真可爱。”
卫其轩也笑，“你喜欢就好。”
他放松下来，缓缓吐出一口气。
赌对了！
卫其轩在走一步险棋，他不想洛霜迟迟想不起来自己，于是就用玉佩空间去刺激她，让她想起自己也有空间。
为此，他不顾自己的头疼，和下一个世界可能被禁锢的更厉害，出声试探。
试探出的效果也很明显，他不能主动提醒，但用别的东西旁敲侧击，也能达到效果。
卫其轩突然期待，希望下一个世界，也有带金手指的穿越者，或者重生者，多好一个工具人啊！
然而事情怎么可能处处如他的意呢。
当然，这是下一个世界需要考虑的事。
而现在，卫其轩是满心欢喜，洛霜想起他了，这比任何事都叫他高兴。
与此同时，有高兴的，也有不高兴的。
直郡王府的钮钴禄清婉，心情就非常非常低落。
她昨天感觉脑海里一空，然后就是不可抑止的失落，仿佛自己失去了什么，但具体是什么，她完全想不起来。
就知道那是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好似关乎生死。
钮钴禄清婉细细回想，有什么东西对她这么重要？
亲人？不，她不怎么在意钮钴禄家的人，就是前世的亲人，感情也淡了。
那是钱？不对，她的钱还在，铺子庄子也都在，能源源不断产生钱。
所以到底是什么？爱情吗？
钮钴禄清婉嗤之以鼻，什么狗屁爱情，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前世的男朋友是，现在的直郡王也是，呵！
钮钴禄清婉把空间的事忘光了，在玉佩空间被树枝吞噬的一刹那，有关于空间的记忆，就从她脑海里消失了。
只是那种失去重宝的失落，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抹去。
这叫她非常难过，又非常焦虑。
钮钴禄清婉一天一夜没睡，也不吃不喝，痴痴的想着。
她的状态吓到了袭人等丫鬟，忙禀告福晋，叫了太医。
太医来看过之后，笑着恭喜，“格格这是有孕了，恭喜直郡王，恭喜格格。不过格格忧思过重，有点伤了胎气，还要精心保养。”
钮钴禄清婉闻言，有点高兴，但更多的是怅然若失。
因为她觉得，自己本不该生病的，即便生了病，也很容易好才对。
可太医的话把她拉回现实，“我先开半个月的药，半月后我会再过来，这半月，还请格格不要下床，小心养着，吃食也以清淡为主。”
袭人等人都很高兴，同时小心翼翼的伺候清婉。
然而清婉却总觉得，不该是这样，可该是怎么样，她又想不起来。
钮钴禄清婉怀孕的消息，通知了钮钴禄府，又被彭氏派过来送东西的嬷嬷，转告了洛霜。
洛霜突然想到那所谓的媚药，还有让人怀孕的功能，就不知道佟佳格格和那拉格格怎么样了。
皇家的消息，钮钴禄家轻易是得不到的，不过卫其轩应该知道。
洛霜去问他，卫其轩没关注过这个，询问苏富康，他是掌管卫其轩明面上势力的人。
苏福康恭敬的道，“前两日的消息，佟佳庶妃和八侧福晋都怀孕了。”
那看来清婉做的这事，也不算完全没好处。
只要两人好好把孩子生下来，以后的日子也不会难过。
有阴谋家猜测，佟家从孝懿仁皇后，到佟佳贵妃，都没有生育，是因为皇帝不允许，佟家已经有两任皇后了，他不允许外戚做大。所以不允许佟的女子有自己的孩子。
但这种想法不完全准确，可能康熙是真的擅长平衡之道，但他也没必要对自己的妻妾下手，更何况还是自己的表妹。
孝懿仁皇后曾经生过一胎，是个公主，并且出生没多久就夭折了。
有人拿这个说事，认为是康熙做了手脚，才会这么虚弱。
但实际，康熙的子女中，幼年夭折的真不在少数，德妃死了一子二女，荣妃死了四个儿子，后宫没生育的多，生育后死的也多，能生还能养下来的，也就是一半一半吧。
而这一半的概率，还是到了康熙后期，保下了大多数孩子才有的。
佟佳庶妃虽然也出身佟家，但年长的皇子们都这么多了，康熙也已经五十，即便生下来又如何，对任何人都造不成威胁，毕竟连序齿，都排皇子中二十开外了。
所以不会有人去对付她，只要好好生下来，这就是她一辈子的依靠，以后也能当个太妃太嫔。
而那拉格格那边，她成了八侧福晋，日子并不好过，八福晋不是好相与的，对付起情敌来，简直称得上恶毒。
再加上因为之前的事，八阿哥也并不喜欢她，所以那拉格格的日子并不好过。
但她怀孕了，这又是另外一回事。
现在八阿哥还没有孩子，这就是独苗苗，只要能生下来，以后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苏福康道，“宫里得到消息后，太后亲自赏了嬷嬷，惠妃娘娘也给了一个，有两人在，想必八福晋不敢做什么。”
洛霜挑眉，八福晋岂是这么听话的人。
“她会听话的，”卫其轩淡淡的道。
“为什么？”洛霜好奇。
“自然是为了皇后之位。”卫其轩不屑的道。
他不否认八福晋对八阿哥的深情，为了霸占八阿哥，她什么都做的出来。
可在权势面前，她也不是不能妥协。
就像之前，八阿哥有一个侍妾怀孕了，八福晋知道后，把人活活鞭打死了。
这事被宫里知道，由惠妃出面，斥责了她。
八福晋不服，还想抗争，可最后还是妥协了。
为的什么，那时正好有一桩好差事，八阿哥想要争取，但康熙觉得，他连府里都管不好，还是先留京处理这事吧，事情可以交给别的阿哥去办。
当晚，八阿哥回去后，就和八福晋说了什么。
第二天八福晋就进宫了，给太后认罪，给惠妃认错，态度诚恳极了，就连惠妃给的两个格格，都捏着鼻子认了。
从这件事也能看出，八阿哥不是制不住八福晋，他只是不做而已。
之后那差事又回到了八阿哥手里，这事办成之后，八阿哥的声望更进一步，还受到康熙的嘉奖。
虽然那两个格格一直在八阿哥府默默无闻，但接受了就是接受了。
如果八福晋只在乎爱情，她完全可以不接受，和宫里对着干，能得到什么惩罚吗？
不会，顶多就是康熙不重用八阿哥而已。
就像九阿哥，康熙看不上，不用，所以也完全不会关注他的后院，任凭他生了四个女儿，还是没有儿子，也不会多问一句。
还有十阿哥，是康熙不会去用的人，要求就是安安分分的，所以十福晋在府里横行霸道，把十阿哥管得服服帖帖，也不会去关心一句。
康熙的态度很明显，想要得到他的青睐，就按照他的想法去做，不要违逆他。
可你要是不愿意，那也没关系，他有的是儿子。
所以说，八福晋要是真的想霸着八阿哥，想要独宠，也不是没办法。
只不过，她自己也想要权势，想要成为大清朝最尊贵的女人，一国皇后。
可虽然如此，她的私心又太重，做不到像太子妃那样大度，所以就一个劲的折腾府里的其他女人，并且看着她们不叫近八阿哥的身。
太子妃那才是按照皇后标准培养的，心里没有情爱，对于太子宠爱别的女人，也泰然处之，并且手腕高超，掌管宫权也驾轻就熟。
历史上，太子被废后，瓜尔佳氏依然是太子妃，就可见康熙对她的满意程度。
而八福晋完全做不到就算了，自己还没有生育，导致八阿哥府一个孩子都没有。
在这样的情况下，康熙怎么可能满意。
而八福晋又放不下权势，做不到让八阿哥彻底失去夺嫡的可能，那就要康熙满意。
所以这不就拧巴了吗。
而这一次，又到了选择的关键时候。
朝中，最近一段时间，简直是风声鹤唳。
太子已经很久没出现了，而且东宫被护卫们牢牢守着，不允许任何人进去，就连太子妃都很久没露面了。
对外的说法是，太子身染重疾，而太子妃在照顾太子。
也确实有人看到太医进入东宫，但具体是什么病，却没有透露。
只是康熙的脸色一日比一日沉重，甚至隐隐透出话来，说太子了不好云云。
众皇子们心里一动，可又不敢置信。
康熙话里的意思，是要废太子？
还是他们搞错了？康熙只是想要钓鱼，看有那个皇子蹦出来？
他们既期待又忐忑着，每个人都打着小心思，每个人又都小心翼翼的，就连结交朝臣，都暂时放下来了。
朝中不缺聪明人，当然也不缺野心家。
所以这一段时间，简直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平静的表面下，是波涛汹涌。
八阿哥当然是聪明人，他身边的幕僚和追随者，也没有一个不聪明，所以他们都非常兴奋，认为机会来了。
而在机会到来之际，八侧福晋又怀了孕，是多好的兆头啊！
八阿哥怎么会允许八福晋动手，要是闹出来，康熙肯定会对他不满。
因此他对八福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又一次的，八福晋妥协了，不管是因为对八阿哥的情意，还因为她心里也有了野望，想要当太子妃，当皇后，这才不甘不愿的妥协。
所以在情况没稳定之前，那拉格格那边都是安全的。
洛霜听完，忍不住感叹，“皇后的位置有什么好的。”
卫其轩失笑，“不好吗？难道是我当初对你还不够好？”
洛霜翻了一个白眼，虽然卫其轩对自己好，她是独宠，还是皇帝唯一的女人，被无数女子羡慕。
然而但是，身为皇后就有一些必须负起的责任，不能随心所欲。
洛霜本身不是一个喜欢交际的人，但作为皇后，接见臣子的家眷是必须的，所以她一月有一半的时间在上面。
然后，皇后还不能轻易出宫，宅女的本性是这样的，我不喜欢出去，但你不能限制我不出去，你要限制了，那我可就不高兴了。
当然了，洛霜的皇后之位来的太轻易，也被卫其轩保护得太过，所以她不知道珍惜。
彼之蜜糖吾之砒霜吧，多的是人把皇后之位当终极梦想。
“那你现在还想不想？”卫其轩暗示道。
洛霜抬头看他，“四爷肯定会上去对不对？”
卫其轩点头。
“你是长子，所以这个继承人的位置你一定要挣，对不对？”洛霜继续问。
卫其轩接着点头，如果他不挣，难道要让霜霜对着别人行一辈子礼？
“那你还问我干什么，我还有第二种选择吗？”洛霜无语道。
“有，你可以生一个儿子，让他成为太孙。”卫其轩微微一笑。
有那些丹药在，可以确保四爷的身体比历史上好，至少多做十来年皇帝不成问题。
他们两早早成婚，早早生一个孩子，等到四爷去世，也是壮年了，介于他这个当父亲的身体不好，劳累不得，儿子服其劳不是应该的？
到时他们就是太上皇和太上皇后，地位有了，权势有了，还不需要承担义务，多好。
洛霜伸出大拇指，牛！
不过嘛……“来到了清朝，你就不想做点什么？我知道你原生的世界就在古代，对近现代没有感情，但我可是生在红旗下。”爱国之心那是杠杠的有。
卫其轩笑，“即便不当皇帝，我就办不成吗？”
不，少了限制，他能办的事更多了。
作为皇帝，是圣人，得做表率，有的是御史盯着。有事没事就参你一本，指责你做的不对。
可你听说过，有人敢上折子去参皇帝的父亲吗？
对着儿子骂父亲，这不是明晃晃得罪皇帝嘛！
所以当了太上皇，他要办的事反而简单了。
洛霜扶额，为自己未来的儿子默哀，希望你是一个内心强大的，不然有这样的父亲，日子难过喽。
不过这场景，想想还挺可乐的，洛霜幸灾乐祸的想。
“不对，这是多久远之后的事情了，现在四爷都还没有上位呢。”
“快了，”卫其轩淡淡的道。
“发生了什么？”洛霜好奇，康熙的权利欲很重，尤其到了晚年，现在是康熙四十三年，太子还没有废呢，之后还会再一立一废，离康熙驾崩，也还有八年之久，“是太子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吗？”
“那到没有，他只是染上了毒瘾而已。”卫其轩淡淡的道。
“毒瘾？”洛霜皱眉，“鸦片已经传进来了吗？”
清朝已经有了鸦片，只不过早期的时候，成瘾性没有那么强，好像叫芙蓉膏福寿膏什么的。
“不是那个，”卫其轩道，“是五石散。”
“这东西不是消失很久了嘛，”洛霜问道，据说都被毁掉了。
“民间有私藏，不知道太子是怎么得到了，而且他还加以提炼了。”说到这个，康熙的这些儿子，几乎各个都懂一些医术，虽然比不上太医，但都能看的懂脉案。
太子更是个中翘楚，他自小天资聪颖，学什么都快，医术也是，见康熙懂，他也就认真学过。
没想到第一次用，就是拿来提炼五石散了。
“让效果更好？”洛霜询问。
“不，是让副作用更低。”卫其轩淡淡的笑。
不得不说，太子即便压力再大，疯狂中仍然保有一丝清醒，也没有真的沉浸在快感里。
“那他不应该这么快就暴露才对。”洛霜道。
“没错，其实太子的身体还可以，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严重。”卫其轩道。
“你的意思是说，太子是有意的？”洛霜一惊，“难道他不想当太子了吗？”
染上这玩意儿，即便他能力再强，朝臣们也会坚决反对他成为帝王，因为一个不好，他就可能吸食过量，导致精神失常，然后成为昏君暴君。
更何况康熙还有这么多儿子，哪个都很优秀，犯不着要这样的继承人。
所以这事一旦爆出来，太子被废定了。
卫其轩露出嘲讽的微笑，“这样的太子之位，难道是什么好位置吗？”
“那你还想四爷当，这不是坑爹嘛！”洛霜嘲笑他。
“那自然是因为有我在，不会让他陷入太子的境地。”卫其轩道，康熙，也不难对付。
洛霜：……有点迷人！
她不怀疑卫其轩能做到，只不过……你一个活了几辈子的人，欺负一个五十岁的老头，真的好吗？

第两百五十七章 清穿文世界17
秋高气爽，山清水秀，正是登高望远的好时候。
温泉庄子里面的温度，比外面高点，导致这里依然是绿油油一片，甚至还有夏季盛开的花卉。
洛霜在庄子里，就看到了好些茉莉树，花朵小巧而洁白，花香浓郁。
她顺手摘了一朵，拿在手上把玩，和卫其轩道，“我看这花开的正好，要不叫厨房摘一些做来吃？”
卫其轩一顿，明白了，霜霜这是馋了，于是他吩咐道，“让人中午做枸杞茉莉鸡，茉莉花粥，茉莉炒鸡蛋，茉莉冬瓜汤，再加一个茉莉银耳汤。”
他一边报，洛霜一边吸溜口水，嘴里却道，“我们明天出去玩吧，秋天了，就应该吃应景的食物。”
什么是应景？
那当然是树上什么熟了，就摘什么吃，这个庄子上可没有。
卫其轩点点头，让人去询问附近有什么树园果园，能有橙子和桔子一类的最好，不行还可以有苹果梨之类的。
苏福泰马上就下去安排了，也不找远的，来回一天能到达的就行。
还别说，这附近因为有几个温泉庄子，气候还不错，都被有权有势的人家占据了，剩下的地方挖不出温泉，但也被人买了去，种上了花树果树的。
其中就有一个，种了一园子的果树，现在挂果的有苹果梨，冬枣，山楂，葡萄和石榴。
尤其是石榴，长得非常好，特别甜。
苏福泰亲自跑了一趟，说明了来意，人家立马就答应了，都没有知会自家主子。
这岂有不答应的道理，一个皇家贝子，赏面子来你家园子摘摘果子，是给你荣幸。
所以第二天，卫其轩带着洛霜过来的时候，不仅主人家亲自赶过来了，站着园子门口迎接，还清了场，谁都不让进，只管事的提着新编织好的花篮，篮子里放着一把剪刀，以及一副新的手套。
另外一些高的树，还准备了长杆，杆头连着特质的镰刀，一看就是专门用来摘果子的。
苏福安一见，立刻上前接过这些工具，小心的跟在两个小主子身后。
卫其轩随意的和主人家打了声招呼，也不要他们陪同，直接拉着洛霜进去了。
先看到的是苹果和梨，苹果树不高，伸手就能摘到，然而但是，这是大人的身高，和洛霜卫其轩没关系。梨树就更高一些，轻易触摸不到。
洛霜让人把长杆拿来，自己对着看中的果子伸过去，然后一用力，果子就下来了。
太监宫女们就搁在下面接，不叫掉到地上。
此时的苹果红通通的，好看又诱人，洛霜没忍住，放下杆子，拿过一个就要吃，被荷香拦住了。
荷香让后面提着水的小太监上前，把苹果洗了洗，然后切成了八瓣，这才递给洛霜。
洛霜打眼一瞧，嚯，这帮子人精，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他们不仅把桌椅都摆好了，椅子上放了软垫，桌上铺了素色的桌布，上面摆了花瓶，花瓶上是一支菊花。
花瓶旁边有四小蝶点心，都是用昨天采的茉莉做的，另外旁边还有一个精致的小炉子，上面烧着热水，银白的茶杯已经拿出来了，不一会儿就可以泡茉莉花茶了。
洛霜哑然，她只是想找个味道好的果园，亲手摘一些果子，热闹热闹，顺便剪几颗树枝，插到空间里。
之前收拾好的空间，已经被碧玉树枝吞了，现在新衍生出的小世界，空荡荡一片，什么都没有。
她知道卫其轩会安排好一切，也许等这个世界结束，里面已经收集齐全所有的物产，完全不需要她操心。
但亲手打造一个自己的空间，让物产一点点丰富起来，也是一种乐趣。
更何况她也没用心去布置，就想着吃到什么好吃的，顺手在空间里钟点，毕竟有灵泉在，就没有种不活的。
所有她今天是真的来摘果子的，而不是赏秋。
然而但是，下人们实在太贴心了。他们都这么努力讨好了，你总不能责怪吧？
于是洛霜一手拿着一瓣苹果，一手牵扯卫其轩，慢悠悠的往葡萄藤去。
葡萄已经熟了，红得发紫，洛霜故意拿手帕，包在头上，然后拿剪刀去剪葡萄，转过头来对卫其轩道，“你看我像不像采葡萄的农家女。”
“不像，谁农家女穿着丝绸下地？”卫其轩嘲笑她。
洛霜翻了个白眼，“你还不是一样。”
“但我不会和你似的，又不会选，还不听人劝，非要亲自动手。”卫其轩道。
“我哪里不会选了，这串这么红，一定很甜。”洛霜不服气。
她也是穿越了这么多世的人，有些道理是懂的，就比如，葡萄越红越甜，没毛病。
卫其轩点点头，“你是把生物完全抛到脑后了吧，这个品种正相反，越红越不甜，而且这是南方的品种，北方少见，能养活得是农人手艺高超，可即便手艺好，也不能改变本质。”
洛霜不信邪，摘了一颗尝尝，有点酸，确实不甜。“那他们种这个干吗，酿酒吗？”
卫其轩摇头，“肯定不是。”
洛霜吩咐道，“荷香，你去问问他们家管事，种这些葡萄是干什么用的。”
荷香正要领命，苏福安知趣，立刻跳出来接了这活，“荷香姐姐还要服侍格格，还是奴才去吧，奴才就是打杂的。”
说完，他一溜烟的跑了。
等他回来，主人家亲自跟着来了，他是京城官宦子弟。父亲原是康熙初年的进士，后来当了官，一步步做到四品，也积攒了一些钱财，就在京郊买了一块地。
原本这里靠近贵人们的温泉庄子，价格不菲，没有人会轻易出手。
只不过这个园子的地势不好，狭长型，中间窄，前后宽，而且离水源比较远，种不了庄稼，建房子地盘又不够大。
索性后来就全种的果树，虽然收入没有庄稼好，但在三年后，每年也能添一笔进项。
主人的父亲去世后，他本人才华有限，只考中了举人。
可举人在京城，日子是过的比较拮据的，京城权贵多，官宦也多，很多商人地主求庇护，不会找上举人，所以他们家得节衣缩食过日子。
于是主人就想着卖了，可他母亲不同意，因为这是他父亲置办的产业。
卖家产，这是败家子的行为。
但他母亲不能这么说儿子，就道，“我尝着那葡萄味道极好，符合我的口味。”
主人家是个孝子，一听立马改变了主意，甚至还把后半部分都改成了葡萄，就是为了母亲一直能尝到这里的葡萄。并且，哪怕这些葡萄味道并不好，也没有换品种，还越种越多。
“那你今天回去，可得好好挑一些，带回去孝敬老夫人。”洛霜笑着道。
主人家听完，忍不住露出苦笑，“母亲去年过世了，再也没机会尝到这里的葡萄了。”
洛霜默，突然问道，“那你这园子还卖吗？”
“不卖了，既然母亲想要我留下，那就一直留着吧，家里还是能过下去的。”说着他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今年果子结的好，也能卖上价格，倒是能添一笔进项。”
说着他看了一眼葡萄架，默默加了一句，“除了葡萄。”
这葡萄的味道是真不咋地，不甜，没人愿意花钱买。
“那就卖给我吧，摘下来，都送到温泉庄子上去。”洛霜道。
“这……”主人家迟疑的看向卫其轩。
这么小的两位少爷小姐，真的能做主吗？
卫其轩看了一眼苏福泰，苏福泰立刻拉着主人家离开，去商讨购买葡萄的事。
卫其轩询问洛霜，“想酿酒？”
“试试，”好久没亲自动手做过这个了，洛霜突然来了兴趣，另外，“去年皇上不是下令，不允许拿粮食酿酒嘛，别的果酒味道不够有劲，我阿玛不太喜欢。葡萄酒酿的好，后劲足，他应该会喜欢的。”
卫其轩脸色微顿，“你对钮钴禄家倒是挺好。”
洛霜的话锋极其自然的转移，“再说你不也喜欢偶尔喝一杯来着，虽然我们储存了不少名酒，但你一定更喜欢喝我亲手酿的。”
卫其轩脸色陡然变好，没错，他才是主要的，其他人是顺带的。
有了这句话，卫其轩开始出谋划策，指导洛霜葡萄酒怎么样酿更适口，是适合他的口味。
洛霜也不和他争辩，反正自己是个半吊子，这么长时间没酿过，对于自己的记忆，她也不确定有没有漏掉什么。
然而卫其轩就不一样了，就像得了超忆症一般，但凡看过的，都记得。
两人就坐在果园里，葡萄架下，一边喝茶吃果子，一边看着别人忙忙碌碌，为他们剪葡萄装好，送到温泉庄子上去。
这也算是……丰收的景象吧？
一天的时间悠然过去，葡萄送到后，先清洗一遍，然后放干，把坏掉的摘下来，接着就开始动手酿造。
洛霜是那个动手人没错，但她也只酿造了一份，剩下的都是由下人完成，她在一边指挥，由于葡萄多，酿了整整二十个酒桶，这才算完。
现在的气温低了一点，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洛霜觉得，反正也不急，就是年底拿出来喝，都是使得的。
干完了这个，她又想到别的，比如去看枫叶啊，登高啊，还有采菊花。
秋天怎么能不赏菊呢，虽然洛霜对于菊花没有特别的偏好，但她喜欢菊花茶，吃菊花糕，还有菊花鱼球，油炸菊花，菊花鱼片粥等等等等。
卫其轩很乐意陪着她瞎玩，反正只要两人在一起，做什么都好。
菊花茶做好之后，洛霜还特意让人送了一些回京，送到雍郡王府和钮钴禄府。
回话的人说，“菊花茶很香，四福晋和李侧福晋都很喜欢，说是吃完了，再找格格要点。”
洛霜明白了，当即让人去收集菊花，多做点，以后留着备用。
其实要说多好，那还真没有，这只是普通的菊花，又不是空间产的，是比不上那些杭菊毫菊的，四福晋这么说，只是表示，‘孝心我收到了，你们两个孩子出去玩，都不忘记惦记孝顺，是个好孩子。’释放善意呢。
而洛霜让人多做点，也不是真的认为四福晋就喜欢，喝完了还想要，而是在说，‘我们对您孝顺，您说话了，我们就用心去做。’
虽然是面子工程，但这样相处，大家都舒服，没有负担。
时间一点点过去，洛霜在庄子上过得乐不思蜀，白天各种瞎跑瞎玩，晚上就泡泡温泉，回去再叫荷香莲香给按摩按摩，惬意极了。
然而她是惬意，可卫其轩却没这么舒心。
每两天京城都会给他送一次消息，一半是雍郡王府的，一半是他自己势力收集到的。
通过这些消息，能看出来，朝堂上的局势越发紧张了。
已经两月之久，太子是完全没露面，病情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然后那天，康熙突然斥责索额图，说他狼子野心，说他妄图谋反。
这话是怎么说的？
且原来，太子一直没有消息，索额图觉得，一定是康熙不满太子，把太子软禁了，也不知道太子怎么样了，是真的生病了，还是出事了。
他想要打探宫里的消息，可之前康熙大怒，几乎拔掉了宫里所有的钉子，而东宫被护卫守的牢牢的，赫舍里家仅剩的几个人，也被拦在了东宫出不来。
他就想收买一两个侍卫，让他们帮忙传递消息给太子，或者说说太子的情况也是好的，他好做到心里有数。
然而这些护卫，都是康熙亲自调过来的，时不时还要被敲打，哪里敢违背康熙的旨意。
这不，他一收买，那两人立刻报给了上峰，于是康熙就知道了。
康熙很生气，非常生气，但他也想看看索额图想干什么。
或者说，他想试探太子胤礽的想法。
这个孩子，是他一手带大一手培养起来的，能力出众，是极为优秀的继承人，无论出于感情，还是出于公心，康熙都迟迟下不了决定。
这也是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下不定决心的原因。
这段时间，宫里宫外简直是血流成河，为什么的？还不是康熙心里烦躁，一点事都不能忍，所以每一件都从严从重处理。
现在索额图的行为，触到了他的眉头。
可康熙也想知道，自己这个皇父，在太子心里到底是什么地位？太子是真的孝顺他吗？或者说，太子这样做，吸食五石散，是不是另外的逼迫于他。
康熙虽然自诩年轻，但五十知天命，内心深处，依然对于死亡，存在天然的恐惧。
而诱发恐惧的因素，权利占了大多数。
有的时候，康熙觉得皇子们是亲子，可有的时候，又不免觉得，这些儿子是和他争权利的人，太子尤甚，因为他是太子，是昭告天下的合法继承人。
因为这些隐秘的想法，他放任了索额图，让那些侍卫帮他传递消息，只不过，那些消息需要先上报给他。
刚开始，索额图传递的消息，都是询问太子是否安好，可太子都只回一个字，“安！”
这不像是真的安，但那字的笔记绝对是太子的，而且笔锋苍劲有力，看不出虚弱的模样。
索额图悄悄安心了几分，在朝堂上试探了康熙几次，想要知道太子的具体情况。
康熙不置可否，直接岔开话题。
之后，索额图和太子的联系更加频发，而且字越写越多，然而康熙看着，都是一些问候的话，好似不怎么奇怪。
可这不对啊，索额图是这么安分的人吗？如果真的安分，就不会收买侍卫了。
然而康熙看来看去，都没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直到某天晚上，太子派人，请了康熙亲自过去，给他看了一张纸条。
这张纸条没什么不同的，都是问候的话，以及叮嘱太子好好养病，之前康熙也看过。
他疑惑的看向太子，太子深吸一口气，面色沉重的把纸条对准烛火，然后康熙就发现。
这纸条上的白纸部分，居然有一些小点，是用针扎出来的。
把那些针眼指代的字连在一起，就形成了一句话：可调兵，动否？
康熙大惊，立刻回忆索额图一党，掌握了哪里的军权，想来想去，就想到了天津卫，那里驻扎着绿营，虽然是以步兵为主，但天津卫到京城的距离本来就近，急行军三天两夜，也就能赶到了。
而现在天津卫的绿营参将，是索额图的门生。
想明白了这些，康熙恨不得立刻斩了索额图，他猛的站起来，然后想到了什么，脸色冷肃的看向太子，“你为何要告诉朕？你可想过后果？”
太子展示完，就安静的坐着，此时他的表情很平静，心里更是毫无波动，“知道，索额图必死无疑，而儿臣……也肯定会失去这个太子之位。”
更甚者，还会被皇阿玛怀疑，他有谋反之心，进而被诛杀都是有可能的。这是一步险棋！
太子恨吗？他是恨的！
太子慌吗？已经慌过了！
他原本的打算，利用五石散唤起皇父对他的父子之心，无论是康熙因为感受到了做太子的不易而怜惜，对他这个太子更好了，还是就此放弃他，让他失去太子之位，都能解了目前的困局。
因为五石散是他主动服用的，是他主动透露给康熙的。
如果康熙下定决心要废他，那也是他主动递了刀子，他当儿子的，已经这么顺着皇父的心意了，还要如何？
所以这是一出进可攻退可守的方法，依照太子的谋划，他日后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然而这一切，都被索额图破坏了！
太子闭上眼，任凭他智计百出，猪队友太多，也只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索额图怎么能是猪队友呢，他是狼是虎，是野心勃勃的索相，唯独不是猪。
他这个太子，只是他掌握权势的工具，而不是像索额图自己说的，一切都是为了太子。
如果都是为了他，那在他再三表示自己无事之后，安心即可，索额图也不会做出这么胆大妄为的事来。
真以为凭着绿营那些人，就能杀进京城，杀入皇宫？
太天真了，还是以为他这个当太子的，会里应外合，和他一起对付自己的父亲？
即便这几年，康熙对他越来越严苛了，但三十年的父子之情不是假的，太子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对皇父下手。
所以他行动了！
太子就是太子，是康熙一手培养起来的储君，认气度，不比任何人差。
所以惊慌之后，他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决心，直接把纸条交给了康熙。
康熙看着太子憔悴且平静的脸，默默无语，嘴里却泛起苦涩。
怎会如此？怎能如此？他们原是最亲密的父子，原该最信任对方的，为何会变成这样？
康熙心里五味杂陈，继而，他找到了突破口。
索额图！索额图！如果不是这乱臣贼子逼迫太子，太子不会走到如今的地步，所以都怪他，不杀他不足以平民愤！
当即，康熙就下令，严守东宫，就是一只虫子，都不允许飞出来。
然后，他连夜派人去查看天津卫的绿营，发现真的有动作，之后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拿下参将，游击，守备等十几位将领，统统捉拿归京审问，至于绿营，已经换上了新的将领。
审问过后，虽然那些将领们都表示，他们没参与任何反叛，有动作是因为正常的练兵，别无其他。
然而康熙会相信吗？他认为一定是索额图还在，所以这些人才不敢讲实话，所以直接在朝堂上发难，以结党营私，图谋不轨等多项罪名，把索额图下了大狱。
赫舍里家吓坏了，忙找人求情，然而佟家，富察家等等都躲了，不去触这个眉头。
他们想要给宫里的太子递信，信还没有送出去，就被康熙下旨斥责，说他们随意攀扯太子，不忠不义，让他们在府里好好反省。
索额图的大儿子找到赫舍里长泰，你是太子的亲舅舅，和太子亲近，帮帮我父亲吧。
太子的亲外祖父早就去世了，索额图是叔外祖父，所以论关系，当然还是长泰这个亲舅舅关系更近，但谁让索额图厉害的，权利大，是赫舍里家第一人，舅舅什么的完全比不上，也被压制的出不了头。
现在索额图倒了，赫舍里家人心惶惶，长泰没什么本事，一直很平庸，索额图长子让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于是也真的给宫里递了消息，然后就被康熙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还罢去了所有的差事。
这还不够，康熙又下旨，命纳兰明珠审理索额图一案，而赫舍里家从上撸到底，所有人都成了白身，凡是被弹劾有罪的，都下了狱。
太子在宫里，听到这个消息，忍不住叹气，赫舍里家除了索额图，就没有一个聪明人。
都什么时候了，还上蹿下跳，是真的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然而他现在如此敏感，什么也做不了。
太子忍不住苦笑，他这个太子当的，窝囊极了。
不过这一出之后，赫舍里家所有人都被吓破了胆，小心翼翼窝在府里，什么都不敢干。
纳兰明珠和索额图是死对头，那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仇敌，所以康熙指了他来主审这一案，意思很明显，就是要索额图死。
纳兰明珠动作很快，不到一个月，就查清了真相，把满满一大叠证据，呈给了皇上。
康熙看完，当即下令，索额图处死，他的二子三子也被处死，另外，索额图一党，也清查完毕，多数被杀，被圈禁，被流放。
至此，索额图一案，告一段落！
可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杀了想杀的人，还清理了一批党锢，康熙该松口气了吧，该高兴了吧？
并没有！
太子在这个时候上书，表示自己这个太子实在无用，管不住臣子，让外家生出狼子野心，威胁皇权。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太子，更不是一个孝顺的儿子。他无颜面对皇父，自请废去太子之位。
康熙按下不提，也没让任何人知道。
这说明他还是下不了决心，但另一方面，他也没有就此严厉呵斥太子，说太子不该这样，说明他心里的倾向，已经偏向了废太子。
太子胤礽心里清楚，如果这次就这么不明不白过去，那他就真的陷入了泥潭，越挣扎反而陷得越深。
还不如一鼓作气，让自己脱离太子这个牢笼。
其实挣脱出来，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他三十多了，人说三十而立，到了这个年纪，早该成家立业，可他呢？
一辈子被困在皇城，就连身边伺候的下人，都是皇上的眼线，想出出不去，想做什么都做不了。
还比不上大哥和弟弟们，好歹他们还能有机会出京，而在京城，他们是自由的。
现在他主动辞，尚且能得到一份优容，不会被限制自由。
要是哪天皇父下定了决心，亲自动手废掉他，那他只有被圈禁的命。
所以随后的半月，太子每隔几天，就上一道折子，折子内容辞藻不华丽，但言词间句句泣泪，说得康熙又伤感又心酸。
就在他上第三道折子的时候，朝中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李光地参奏一位修明史的内阁学士，说他胡编乱造，不按事实编撰。
这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就是一位编史的官员，出了一点差错，改回来就好了。
可往大了说，这也是朝廷大事，因为前明是清朝打下来的，你这么乱写，是不是受到大清皇帝的授意，故意掩盖一些史事真相？目的是什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原因？
这会显得朝廷卑劣，要是被江南那些学子们知道，是要闹起来的。
然而这位内阁学士也觉得自己很冤枉，他哪里胡编乱造了？
这些都是有史料记载的，白纸黑字写在书上，又不是他故意瞎写。
“还请皇上明显，这一段，我是参考了史官钱文秉的记载小注，小注上写的清清楚楚，某年某月某日，明英宗确实说过这样的话，并解释了前因后果。”
说着，他还请康熙派人去翰林院拿那本小注。
李光地大怒，“亏你还是内阁学士，难道不知道修史以正史为主，必须按照最正统的记载来，哪里能用这些不着调的小注。”
小注是什么，就是史官在正史记录之后，觉得不够准确，然后按照自己的理解去补充写完。
要说这样的内容，确实有六七成可信，毕竟是人家亲眼所见亲耳所听。
但加入了自己的理解之后，就难免偏颇。
史官的记录为何简洁明了，一般都是什么时间，皇帝干了什么，说了什么，其他一概没有？
因为这才是最准确的，即便当时皇帝是说反话呢，但史官还就得这么记，谁管你的真实意思是什么？
如果都按照自己的理解来记，那不是乱了套了，因为谁都可以加入自己的理解，那还叫史记吗？那还需要史官吗？
史官只是见证者，老老实实记录就行。
那为什么在修史的时候，要参考史官的小注，记录等文本，是为了更好理解，但这类文本的可行度，又下降了一个档次。
李光地是正统的文人那一挂，认为史书就是史书，不该多加其他东西，和内阁学士争辩过后，就一状告到了康熙这里。
而内阁学士呢，则认为，正本和小注都是这位史官自己写的，并且这个小注能放在正本后一起编撰，就说明这小注的可信度上升到八成，那便于理解，摘取一段，做个补充，有何不可？
两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争论不休，吵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等待康熙下决定。
康熙先是安抚了两位大人，觉得他们都没有错，这个可以酌情处理，既然人家史官也没有放到正本上，那他们也可以放入后面的注解，不过内阁学士可以根据自己的理解，在注解后作出更加详细的解释，这是修史的目的之一。
康熙还强调，明史得修好，公论要采纳，是非要明细，不然后人是要骂朕的。
他话锋一转，“为了表示重视，我会派一个皇子亲自监督此事，望各位老大人用心。”
至于是哪个儿子，康熙扫视了一圈，看向站在最前面两排的皇子们，询问道，“你们谁愿意领这个差事？”
太子不在，直郡王就是最大的，然而他不为所动，修书的活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只是一个武夫。
三阿哥看看大哥，又看看四弟，有点跃跃欲试。他觉得，这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论兄弟之间，谁的文采最好，舍他其谁？
然而他一贯不敢冒头，于是看四弟都不出面，脚伸出去又缩了回来。
老四当然不会出面，修史是个好活吗？
是的，这是攒名声的好活，能积累身后名，后人但凡只要看明史，就一定绕不过修史的人，而现在某个皇子总揽，也一定能流芳百世的。
然而这有一个前途，四爷要的不是后世名啊！他对这些不是实务的工作，也不感兴趣。
说到底，修史面子上好听，但一辈子就绑在上面了除非明史修完，不然修史的皇子，就干不了别的。
因为修史真的是一项既细碎又繁杂的活，就像刚刚两位大人争吵的。
他们有错吗？或者有谁不对吗？没有，他们的想法都没问题，这就是一个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事，谁的说法都讲得通，然而想法不同的人却是无论如何都说服不了对方。
皇上现在派人去，就是去断官司的。
可以预见，未来这样的争吵，还会有无数次，而皇子，就代表了皇上，在两方间选择一方。
能被提出来，就说明选哪方问题都不大，可断官司，尤其是这些文人之间，字眼上的官司，还不是你说一就是一的，得先吵，吵得不耐烦了，选出一个，才能消停。
所以说，修史这个活，能把人所有的精力都耗光，再也干不了别的。
所以四爷缩了。
老五呢，他到是想接，皇上还不信他能办好呢。
原因也很简单，五阿哥是太后养大的，一直到六岁，进入上书房，连汉话都不会说，文才方面，兄弟们之间，是最差的。
七阿哥，他的文才和五阿哥一样不出彩。
八阿哥出彩，但他的想法和四阿哥一样，修史就是出力不讨好，还鸡毛蒜皮，于是他也缩了。
九阿哥，他算账好，做生意的本事一等一，另外他外文上面的语言天赋绝佳，修史，大概翰林院的学士们会嫌弃他铜臭味太重吧？
十阿哥不用说了，铁憨憨。
十二阿哥从不冒头，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刚成婚，连上朝都是最近的事，能总揽这么大的事？
所以，康熙的话直接撩在了这里，没人接茬。
康熙瞧着下面，一个个低头不语的儿子们，冷哼一声，“怎么？没人敢接？”
这话一出，三阿哥立刻被激将了，跳出来道，“皇阿玛，儿臣可以胜任，请旨办差。”
康熙点头赞许，“总算还有一个能办事的。”
闻言，三阿哥立刻高兴起来，志得意满的看了兄弟们一眼，然后好心的建议道，“四弟的文学也不错，儿臣举荐四爷和儿臣一起。”
他自认为自己是好心来着，自从太子病了，四爷就一直躲着，虽然封了雍郡王，但从不敢冒头。
三阿哥认为，这是避大阿哥的锋芒呢，现在他这个当三哥的，就帮这个和他年龄相近的弟弟一把，给他一份差事做做，老这么躲着也不是事。
然而四爷能气死，老三就是个棒槌，什么都不懂，还喜欢乱安排，遇到事了，又会缩回去。
打量谁不知道呢，老三就是怕自己应付不过来那些顽固的老大人们，所以找了四爷这个冷面将，让他来断官司，然后老三在后面总揽。
他反倒成为了帮老三跑腿的了。
四爷肯定不干，于是上前回禀道，“皇阿玛，顺天府河间府都上了折子，说年初到现在，接手了太多的山东流民，导致粮价居高不下，请求减免来年粮税。”
这是第二件大事，原本不该四爷亲自说的，虽然这件事是报给了户部，而户部由他总理，但还有户部尚书和侍郎等人，他们肯定已经写好了折子。
然而现在四爷顾不得了，再不给自己找点事干，就要被老三拖下水了。
康熙眯起眼，“你觉得这事不行？”
“回皇阿玛，如果情况属实，减免是应该的，不然来年百姓该没有种子种了，因为他们买不起，但光是减免，也没用，如果朝廷不能发下粮种，没得种，就算减了，百姓们也没粮食啊！”四爷回道。
“那以你之见，该当如何？”康熙问道。
“首先得平粮价，让百姓吃的起粮，买的起粮种，然后再考虑是否休养生息，减免一年的粮税。”四爷回道。
“是这个道理，”康熙严肃的道，“但平粮价，需要粮食，粮食从何而来？顺天河间的粮仓，经过一年的赈济灾民，已经清空了，周边城镇也一样，总不能去江南调粮吧。”
四爷顿了顿，说道，“今年的秋收已经差不多了。”
户部尚书立刻跳出来，“雍郡王，万万不可，今年的粮食已经有了更重要的安排，山东流民需要赈济，边关军队还少不了粮食。您是知道的，这些都已经有了要紧的去处，是一丝一毫都匀不出来，少一点就要饿死很多百姓和将士的。”
这也是事实，四爷就总理户部，当然知道这件事，并且还知道，朝廷拿不出更多的银子购买粮食。
所谓钱用在刀刃上，在他自己和户部各位大人的筹划下，每一笔都很关键，关系到明年一整年的大事，实在拿不出来。
可顺天河间两府的百姓也不能不管，所以他直接上书到，“儿臣请旨，去顺天河间平定粮价，至于所需要的粮食，儿臣已经想好了办法。”
“哦？”康熙挑眉，他知道这个儿子，一贯是个爱做实事的，却不知道，他居然还会这么大包大揽？
“那你就写个折子，把方法呈上来御览。”
“是，”四爷深吸一口气，把一直藏在衣袖里的折子递上去。
这是卫其轩连夜叫人送来的办法，方法剑走偏锋，是四爷从来不会用的。
然而这次，他决定赌一把！
只希望方法是真的有用。
远在温泉庄子的卫其轩，微微一笑，他的方法，怎么可能没用？！

第两百五十八章 清穿文世界18
四爷的折子递上去，康熙并没有立刻看，减免税收这个，不是一拍脑门就能做决定的。
今天官员上了折子，康熙觉得可以，就下旨减免了。明天又有官员上折子，康熙觉得不行，然后就不减免。
要真这么随心所欲，那就是昏君了。
所以这个事需要时间，得先搞清楚事情的真相，顺天河间的官员上了折子，康熙还要派人核实是否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事情到了什么程度，必须减免吗？如果是必须，又要怎么减免等等。
中间有一整套的流程，另外，说不定还要经过好些官员的各方博弈，不是简单的讨论，你觉得可以，他觉得不行，而是要寻找更多的解决方法。
就像四爷上的这个折子，就是其中一种方法，他认为需要率先解决粮价的问题，并给出了方法，然后就需要康熙看完之后，确定是否同意这个方法。
如果康熙拿不准，还会叫议政大臣们一起，商量是否可行，有没有更好的方法。
所以这折子上了就上了，真的等批复，还需要时间。
现在在朝堂上，暂时压下，继续处理关于修明史的事。
三阿哥见四弟推脱了，有点不高兴，觉得自己好心拉拔弟弟，四弟却不领情。
他又看向五阿哥，五阿哥上前一步，“皇阿玛，儿子也愿意领这个差事。”
五阿哥一向佛性，因为他是太后养大的，和蒙古的关系太近，所以早早的就没了争位的可能，不过该有的爵位，从来不会少他的，即便他什么都不做。
但一个大男人，又是排行靠前的哥哥，要是真的啥都不做，就让人笑话了，皇阿玛也不会让人说自己的儿子是纨绔，所以他就一直领着一份闲差。
之前是总理礼部，礼部平时干什么？掌管国家典章制度，祭祀，科举，学府，接待外宾等等，说重要也很重要，毕竟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然而这些东西，都是有规制的，每年都差不多，只要按部就班去做就行了，而礼部的人不要太多，还有尚书和左右侍郎，在五阿哥不愿意当工作狂的情况下，他尽可以去点个卯，然后就可以离开了。
而五阿哥最常做的，就是按时上朝，完了去礼部兜一圈，听听礼部尚书和两位侍郎关于最近工作的安排，然后就没然后了。
剩下的时间，他可以回府，也可以继续待着，甚至去外面溜达溜达，都没有问题，只要不离开京城，日子还是挺悠闲的。
在他看来，修史的活其实也差不多，又不需要他亲自动手，无非就是在各位大人争论的时候，做个倾听的人，然后下个不痛不痒的决定。要是问题大一点，下不了决定，还可以上书给皇阿玛。
所以他主动请旨了，然而康熙并不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老五……嗯温厚有余，决策不足，况且一个修史的活，也不需要他两个皇阿哥吧？
于是大手一挥，直接让老三去了，老五还是继续待在礼部好了。
之后再说了一些别的事，今天的朝会就结束了。
出来后，三阿哥还有点不高兴，斜眼看了四阿哥一眼，冷哼一声，走了。
四爷：……
这个三哥，还是这么一言难尽，脑子不知道想什么，总喜欢在这种小问题上纠结，难道这就是文人的通病？
喜欢伤春悲秋，还特细腻敏感？想想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算了算了，和三哥从来不是一路人。
五阿哥拍拍四阿哥，说了一声，“辛苦了。”
这些阿哥们都不是傻子，知道朝廷没钱没粮去平粮价，就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虽然他们互相隐隐是对手，但作为皇子，总没有一个人是不希望大清好的。
所以现在有人自己跳出来做吃力不讨好的事，他们虽然心里嘲笑，但面上还是夸赞的。
就比如八阿哥，就喜欢把好人面孔挂在脸上，“四哥，这事难办，你但凡有需要，吩咐弟弟一声，弟弟一定帮忙。”
当然，这只是说说而已，到时四爷真的找他，就未必能找到人了，亦或者说，找到了人家也很忙。
毕竟八阿哥管着内务府，看着是皇家私库，但其中的事情真不少，要真的忙起来，是可以从早忙到晚，从年初忙道年尾的。
索性四爷从来不指望这些兄弟，与其找他们，还不如自己儿子呢。
弘盼就是聪明，这次给出的方法，虽然很冒险，但把人心算得透透的，操作好了，能达到惊人的效果。
至于怎么操作好，那就得看他的了。
这么想着，四爷心里边琢磨，边往回走。
等人群渐渐分散开了，后面的十三和十四追上来，他们的年岁和四爷相差十岁，平时的交际很少，但十四是亲弟弟，十三又在德妃那里养大，算是一边的。
两人刚进入朝堂，还在观政阶段，就是在朝堂上看着，没有实事，也不用发表什么意见，除非皇上问了。
可前面那么多哥哥，轮到他们时，观点都已经说完了，再加上他们没办过什么事，经验不足，暂时是比不上那些哥哥们了。
康熙有这么多的儿子可以用，也暂时不需要两人。
但当皇子的，即便没那个野望登上高位，但也总不想碌碌无为，而且他们都成婚了，要养家，如果不办差，光靠内务府发的那二十万两，是真的捉襟见肘。
所以他们得想办法了，那跟着四阿哥就是最好的办法。
四爷当然也愿意带他们，只不过十三和十四的性格不一样，两人都很聪明，能力本事头脑一样不差，但性子却是天差地别。
十三爽朗，性子大气，而十四呢，出生的时候，德妃已经是妃了，他自己也备受康熙宠爱，所以养成了天老大他老二的性子，有时都不把太子放在眼里。
四爷对弟弟好的方式，就是严厉管教，而十四呢，最讨厌的就是管教。
在他看来，皇阿玛和额娘都没觉得他有错，凭什么老四不是骂就是罚的，他凭什么？
所以十四常常和四爷对着干，也不是为别的，就是看不惯，气不顺。
然而亲的就是亲的，即便他觉得四爷这次讨了个亏本的差事，也跟过来打算帮帮忙。
十三也是这个意思，“四哥，我什么都不懂，但跑腿还是可以的，您有什么杂活，尽可以吩咐。”
“看在你是我亲哥哥的份上，我就帮帮你，下次别这么犯蠢了。”这是十四的话。
对于十三，四爷很欣慰，觉得这个弟弟没白疼，也不枉他以前的照拂之情。
而十四，就是典型的做了好事，嘴上非要得罪人。
四爷忍了忍，最终也没有忍住，“你还没有你侄子有用，你要是觉得蠢，就别来，不差你一个。”
“你，”十四暴脾气，“你还是不是我亲哥了，我好心帮你，你就这么对我，你以为谁乐意啊，哼！”说完他就跑了。
“十四弟，”十三焦急喊了一声，见喊不住人，只好追上去，不过走前却道，“四哥你别生气，十四也是好心，就是不会说话，我这就把他叫回来，明天一起去府上拜访。”
四爷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忍不住摇摇头，十三可能是养在德妃身边的缘故，一直让着十四，这纵得十四越发没边了，连哥哥都不放在眼里。
第二天，十四还是没有来，虽然十三劝了，他的气也消了，但有另外一件事占据了他的注意力。
那就是秋兰围狝，本来七八月就该进行了，只不过今年发生的事有点多，康熙没心思搞这个。
索额图下去后，对于太子请辞的事，康熙一直放在心里，外面一点风声都没有露出来，他也不想在自己没做出决定之前，就被人知道，然后引来或推动或反对的声音。
所以康熙把这件事又往后压了压，反而把秋兰围狝的事提上日程。
秋狝的目的是为了让八旗骑兵保持战力，保持吃苦耐劳的精神，以及锻炼骁勇善战的能力。
当然了，不是说一次秋狝就可以锻炼出来了，而是通过这个方法，显示皇帝对这方面的注意，所谓上行下效，康熙在意了，下面的人才会尽心。
另外在秋狝上，还会决出头名，康熙会给赏赐，做的好的，甚至能赏官，一般是晋升侍卫。
这是八旗子弟最快获得皇帝青睐的方法，也是最快的晋升渠道。
所以每年举行的打猎活动，都有很多人关注，今年因为山东水灾，朝中各种大事，春猎和夏猎都已经取消了，要是秋狝还不举行，今年就过去了。
十四的骑射非常好，即便年龄还小，在兄弟们之间，也能排进前五。
而十三和他相当，但不同的是，十三还喜文，他并不重武轻文，哪方面都行，还哪方面都精通，这就很难得了。
十三有两个妹妹，这两年差不多也该指婚了，可他额娘虽然被封了敏妃，但已经过世，而他自己虽然受到康熙的喜爱，但要说多重视，还真没有。
清朝的公主，都是要抚蒙的，但嫁到蒙古哪里，也是有讲究的，最好的当然是科尔沁，可要嫁到漠西，日子就艰难了。
所以为了这两个妹妹，十三都想做出一点成绩来，好庇佑两个妹妹。
因此在四爷表示愿意带他的情况下，他就一心跟着四爷办事了。
而十四不一样，玩心更重，或者说，他觉得秋狝更容易出彩，他的愿望是成为将军，带兵打仗，那显示自己的武力值，就是最好的方法，能让那些八旗子弟认可他，顺便还能结交一些优秀的青年将领。
而八阿哥，就被康熙下旨筹办今年的秋狝，所以十四抛弃跟着四爷的想法，转而去找八阿哥了。
八阿哥这个人是来者不拒的，对于十四，表示了热烈的欢迎，筹备的时候还积极带着他。
八阿哥给十四派的差事，是负责猎场的安全，也就是说，让他和那些守卫们打交道，十四高兴不已，乐颠颠就去了。
而四阿哥这边呢，给十三的，是让他筛选江南的粮商，预备购买一批粮食，要求极其细碎，像是不要新粮，但陈粮的质量要达到新粮的七八成，不能有发霉的，要是碎米，价格还得使劲往下压等等。
和商人打交道这事，除了九阿哥，就没有一个阿哥愿意干的。
但人家干的也是挣钱的买卖，是人家商人求着他。
而十三呢，不仅要接触那些粮商，还得各家比较性价比，买陈粮不说，还要就着一分一厘和人家来来回回的扯皮，把价格压下来。
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求着人家粮商，这哪里是一个皇阿哥该干的事，所以十四跟着十三去了一次之后，就彻底缩了。
啧，这斤斤计较的嘴脸，哪里还像他爽朗大气的十三哥！
可于十三而言，在这一次次扯皮中，他学到了很多。
第一条就是别看不起任何人，尤其是逐利的商人，从古至今的重农抑商是有道理的，这些人只看重利益，为了利益甚至可以卖国。
然而他们又是最敏锐的，一点蛛丝马迹就会被抓住漏洞。
刚开始十三和他们对上，是处处都显露出破绽，被人抓住底线，可在一次次总结经验教训后，他已经能做到滴水不漏了，考虑事情更加全面，对人心的把控也更加熟练，就连语言艺术方面，也锻炼出了几分本事。
俗称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然而这还不是最大的成长，最重要的是，他见识到了何为人外有人天外头天，什么叫智商的天花板。
身为皇阿哥，十三不可能没有自己的傲气，他骨子里的傲气并不比别人少，之所以愿意臣服四哥，那是因为四爷小时候对他照顾的香火之情，以及生的晚。
时机是个很重要的东西，因为生的晚，他即便再优秀，有些事就是做不了。
就像他现在想要做事，就不能得罪上面那些哥哥们，一旦有人对自己出手，他是一点都抵挡不住。
这不是头脑问题，而是生的晚，朝堂势力被哥哥们瓜分完了，如果他们不愿意带自己，就是皇阿玛愿意捧着，哥哥们使使手段，也能把他打下来。
所以在看清楚局势后，十三果断选择了四爷，一是有之前的情分，二是四哥这个人，值得。
四爷小心眼，记仇，但对于喜欢的人，那是不打折扣的好，跟着他不用担心别的，他也不会抢了手下人的功劳，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十三觉得自己的选择没错，然而现在发现，岂止是没错，简直是大有可为。
没想到雍郡王府，还藏着这么一位厉害人物。
之前关于内务府改革的事，十三就知道，和弘盼侄儿有关，这个侄子太聪慧了。
然而这只是浅显的认识，现在他完全见识到了，什么叫算无遗策。
他按照四哥的吩咐，把有陈粮的粮商找出来，查清楚他们的资料，然后交给四哥，四哥转身就送到了温泉庄子上。
一天后，那里送过来一份分析报告，是关于那些粮商的，把他们的性格，做事方法都分析个透，然而逐一给出对付的办法。
有的以情动人，以大义劝之，有的需要利诱，而有些就可以简单粗暴的威胁，而十三试验过后，发现那些商人还真的吃这一套。
并且卫其轩还给出了底价，是那些粮商能接受的最低底线，
十三按照这个指导，一点点和商人们扯皮，把他们的傲气压下，把坚持摧毁，最终在底线的价格上签订了买卖契约。
并且，他不是在哪家买全，而是每家都买一定量，按照卫其轩的计算，这是最优解，也是用最少的钱，购买到最多最丰富的粮食。
最后，这些商人还负责运送，会把粮食送到顺天和河间两府。
在古代运送粮食也是损耗极其大的一项工程，古代打仗为什么要粮草先行，不就是不提前准备，粮食可能跟不上，甚至不够。
据说，有些长途运送的，光是在路上耗损的，就可能达到四分之一，这可就太多了。
现在十三和他们签订的契书，是让他们自己运，在顺天河间交货，也就是说，其中的耗损，得商人自己承担。
这中间的损失就大了去了，商人能愿意？
当然！
因为卫其轩提供的后续计划，是让他们有机会进驻这两府，和当地的粮商打擂台的。
古代做生意，不仅倒买倒卖赚钱，更赚钱的还是占地盘，这是长久的生意。
像粮商，盐商，他们只要占据一个地盘，然后把其他商人排挤出去，就能在此地长长久久的发展下去。赚的钱就是这个地方百姓的钱。
要想扩张，就得占据别的地盘，可地盘哪里是好占的？
别说这些外来商人了，就是官员上任，都得看当地势力的脸色，手腕不高的，还会被当地架空。
这还是官呢，身份上天然占据大义，商人就不一样了，属于最底层。
所以他们每到一个地方，面临的未知风险是无限扩大的，当地官府，乡绅，甚至是百姓，都有可能成为他们的灭顶之灾。
就比如一件很简单的操作，你进入一个小县，那里的县令说你带了违禁品，把你的东西都扣下了，要是小本买卖，这就倾家荡产了，说不得还有牢狱之灾。
所以说，不是有大背景大势力的，很少有商人跑去别的地方占地盘，行商路过还好，要是和人家本地势力抢买卖，那你等着吧，有的是阴谋诡计等着你。
现在卫其轩的办法，虽然让他们自负盈亏，带着粮食去顺天和河间府。
但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以皇阿哥的身份保证了他们的安全，要是他们的手段再高点，挤掉当地的粮商也不是不可能。
因此，他们几乎是亏本做这一次买卖，就是赌一个可能性。
扯皮的最后，十三以二十万两的定金，购买到了超过六十万的粮食，虽然都是陈粮，但粮食都是好粮食，不掺杂任何不该有的东西，比普通老百姓放在家里吃的都要好。
十三回忆整个过程，然后再看卫其轩的分析策划，忍不住惊叹，这个侄子太厉害了。
简直算无遗策，每一步就精准预测。
十三和四爷感叹道，“等弘盼侄儿的身体养好了，四哥就不用愁了。”
有这样的儿子，四哥什么做不成？
四爷忍不住苦笑，“慧极必伤，他就是太聪明了，我宁愿他身体好点，而不是现在这样。”
每一次看着弘盼在生死边缘挣扎，他都忍不住难过，老天给了这孩子聪慧的大脑，却收走了他健康的身体。
“四哥不必忧心，会好的。”十三劝慰道，见四哥这么担忧，忙转移话题，“皇阿玛那边，批了四哥的折子吗？”
说到这个，四爷振奋起来，“皇阿玛压下了折子，不过他给我下了密旨，让我们酌情办理。”
酌情办理的意思是，方法可以用，但别大肆宣传了，也别让朝中那些老大人知道了。
他们都是老顽固，要是知道他们打着那招摇撞骗的主意，估计会宁死拦着。
“那真是太好了。”十三忍不住高兴起来。
“这都多亏了你，要不是你这些日子多方周旋，买下了那么多粮食，让皇阿玛看到了方法是可行的，皇阿玛不一定批准。”四爷笑着拍十三的肩膀。
这个弟弟帮他良多。
十三不好意思笑笑，“我都是跟着弘盼侄儿的计划走的，要说厉害，那还得是弘盼。等事情结束后，四哥可得给侄儿好好表表功，让皇阿哥赏他。”
四爷摇摇头，“他身体不好，一年有四分之三的时间在休养，还是不要惹人注意好。”
不是四爷不想儿子出头，而是现在的局势太过严峻，要是外人知道弘盼的厉害，说不定就会做点什么。弘盼那身子，是一点风吹草动都经不起的。
十三默了默，也跟着叹气。
“好了，事情也办完了，你今天就早点回去吧，过两天我看过弘盼之后，我们就出发去顺天府和河间府。”四爷说道。
十三听到四爷要去温泉庄子，立刻振奋，“四爷，我也跟你去看看侄儿，除了上次进宫，我都没怎么见过他。”
“好，那你要替我保密，我不想外人过多关注他。”四爷道。
“四哥放心，我谁也不说。”十三立刻保证道，同时对四哥信任自己，愿意相信自己而感动不已。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轻装简行，悄悄来了温泉庄子。
虽然四爷没通知这边，但卫其轩在雍郡王府有眼线，所以四爷来的时候，他正在躺椅上晒太阳，打着遮阳伞的那种。
没错，原本的弘盼身子是真的差，就连晒太阳这种对大多数人好的方式，在他这里都容易让自己生病，出门还得拿伞遮着，另外，夏天也不能出门，太热，打伞也没用。
好在现在是秋天，排除中午的时间，上午和下午还是蛮舒服的，可以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而洛霜则是在他旁边，正在画画。
四爷和十三见到的，就是一个瘦弱的少年，微微闭眼休息，一个圆乎乎，可爱的小少女正在旁边聚精会神画着什么，画面和谐而美好。
两人上前，洛霜抬眼就看到了，她笑眯眯，声音清脆的道，“见过雍郡王，见过十三阿哥。”
卫其轩立刻惊醒，睁开眼睛，“阿玛，十三叔。”
四爷微微一笑，询问道，“最近身体可好？别总是想东想西，养好身子才是关键。”
卫其轩坐起身，“身子好了很多，这几天都没病过了。”
“我作证，”洛霜道，“明明二阿哥的身体没那么差呢，我都没看见过他生病。”
四爷闻言，微微放心，“那就好，明天阿玛和你十三叔就要去顺天府了，差不多需要两三个月，你好好待着，府里的事也不需要你操心，有你嫡额娘呢。”
“好，我知道了。”卫其轩点头，这就是不叫回府的意思。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四爷道，“等我回来，会过来接你的。至于钮钴禄氏……”
洛霜眨巴眨巴眼，对着卫其轩使劲示意，那眼睛鼻子都挤到一起了，在场的人都看个正着。
也就是洛霜了，做出这幅模样，显得可爱极了，换个人，简直不能忍。
卫其轩忍不住笑出声，拿手戳她的脸，“放心，不会送你回去的。”
四爷一向惯着卫其轩，闻言只好道，“好吧，那就让钮钴禄氏留下，你照顾好她，别玩疯了。我等下会让苏培盛去钮钴禄府知会一声。”
四爷也是考虑卫其轩的心思重，有洛霜这样一个单纯的孩子陪在身边，也能让他少想点有的没的。
十三在一旁看得好笑，原本谁都觉得，弘盼和钮钴禄洛霜，是非常不相配的一对，不管是年龄，还是家世上。
只不过老爷子出于某些朝堂上的原因，必须嘉奖洛霜，这才促成了这桩婚事。
现在看，两人到真挺互补，在一起也能互相影响。
中午的时候，四爷和十三爷留在庄子上吃饭，吃的是洛霜让人准备的，挺新鲜的，一半药膳，一半鲜花做的美食。
味道嘛，也没多好，但她用了心了，看弘盼吃的还挺多，两人就放心了。
之后，四爷和十三爷就离开了京城，而没多久，康熙就带着大阿哥，八阿哥，十四阿哥，去了秋兰围狝。
至于太子，一直没露面，也不知道病情如何了。
京城剩下的皇子，三阿哥管着修史的事，五阿哥管礼部，七阿哥在工部，九阿哥没差事，自己忙着做生意，十阿哥被指了禁军的活，没别的，就是日常点个卯，宫里还有太后以及各位娘娘们，总要有人负责保证他们的安全。
所以其实京城是无人监管的状态，由康熙指派了议政大臣管理朝廷，小事他们负责处理，大事快马加鞭送到皇帝的御驾前。
康熙一走，京城的氛围马上轻松了很多，实在是这一年，康熙时常发怒，不仅脸色不好，还狠狠收拾了很多人，即便事情过去了，他们依然战战兢兢的。
现在好了，大老板走了，可不轻松了嘛！
就是在这样的氛围下，宫里闹出了事。
之前，康熙在宫里被人下了媚药，虽然猜到了是钮钴禄清婉做的，但后面牵扯出安插人手的事，宫里几乎是大换血。
而这桩桩件件和惠妃都扯不开关系，清婉三人是她召见的，出事后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也不是没人谣传，说这事就是她做的，为的是坏了那三位秀女们的名声，好让她们都成为直郡王后院的女人。
这三人，要家世有家世，要美貌有美貌，直郡王是不可能都占的，所以惠妃就出了这种昏招，没想到却波及到了皇上。
这种说法，但凡是个聪明人，都不会相信。
然而流言出来，却让惠妃恐慌不已，因为她怕康熙也相信了。
她想要辩解，然而康熙不给她机会，连见都不肯见她。
之后又发生了清洗事件，惠妃也安插了不少人手，甚至在大阿哥出生之前，她也出过手，虽然是为了自保，也没伤害到皇嗣，仅仅是对付了要害她的女人。
可现在两项加在一起，惠妃深怕康熙给自己定了死刑。
她惶惶不安，把自己关在宫里，苦苦的熬着，既怕下一刻就接到康熙降罪的旨意，又怕这事波及到大阿哥。
时间一天天过去，康熙清理完后宫，开始清理朝堂，所有的精力都去对付索额图一党了，这让惠妃松了口气。
然而没多久，在清查索额图一案上立了功的纳兰明珠，就因为做错了一件事，被康熙训斥了。
惠妃和纳兰明珠属于同一族，关系不远不近，但纳兰明珠摆明了车马支持大阿哥，所有他们是属于同一阵营的。
现在纳兰明珠被训斥，是不是说，康熙打算对那拉家，对她和大阿哥下手了？
就在这样的担忧中，康熙跑了，打猎去了。
还有心情打猎，说明康熙已经不生气了，是吧？
心神一松，惠妃就病倒了。
原本一直强撑着，等没了那股子劲，病情立刻来势汹汹。
惠妃病了，作为儿媳，大福晋和八福晋当然要去侍疾了。但秋狝八福晋跟着八阿哥去了，此时不在京城。
而大福晋，她现在的身体，就没比惠妃好到哪里去，基本是卧床不起，汤药不离口。
没办法，只能吴雅氏带着大阿哥的格格们来侍疾。
这当中，原本是没有钮钴禄清婉的，谁让她怀孕了，总不好去病人跟前。
然而排除了她，就必须排除另外两个格格，因为她们也怀孕了。
大阿哥总共就五个格格，三个怀了孕，还有一个要帮着大福晋照看府里的孩子们，那是大福晋带进来的陪嫁，开脸做了大阿哥的侍妾，后来提成了格格，对大福晋忠心耿耿。
大福晋生了四女一子，年龄还小，她自己又生病了，需要人照看。
这么一来，就剩下吴雅氏和另外一个格格了。
直郡王府好歹是郡王府邸，给惠妃侍疾，每次都来一个侧福晋和同一个格格，这也太不好看了吧？
没办法，怀孕的也来吧，反正也不需要她们做什么，说是侍疾，有宫人呢，她们只需要在旁边看着，陪惠妃说说话。
说不定看在有这么多孕妇的份上，惠妃一高兴，病好了呢。
之前大阿哥坚持生嫡长子，就没让府里其他女人怀孕，现在嫡长子都出生了，大福晋也病了，生不了了，总不能还不让后院生吧？
于是就放开了，没再灌避子汤，这不，一下子就多出了两个孕妇，再加上清婉这个，就是三个。
多子多福，是好事，惠妃看见了应该会高兴。
惠妃确实也挺高兴，期盼着再生三个孙子，养病的劲头都足了。
这天，正好轮到了钮钴禄清婉和吴雅氏过来，她最近害喜的厉害，闻到药味就不舒服。
惠妃体谅，让她去外面歇着，不用伺候了。
于是钮钴禄清婉就走出去了，可能是因为她的身体经过改造，鼻子特别灵，一点点味道都能闻出来，所以即便出去了，依然觉得药味冲鼻。
她又往外走了走，直接走到了惠妃的宫门口。
既然已经出来了总不好站在门口吧？所以她干脆往御花园的方向去。
因为康熙不在，御花园倒是多了不少小妃嫔出来游玩，以往康熙在，她们怕上面的娘娘们，说她们邀宠，不敢出来，现在反正康熙不在，娘娘们也不会看不惯了吧？
她们的身份低，一般都是避着人，不然看到谁都要行礼，着实无趣。
而钮钴禄清婉也是这个意思，嫔妃身份低，她的身份更低，大阿哥的格格，可不得行礼嘛，所以她也避着人。
就这样，互相不打扰，远远看见，就各自避开，到也相安无事。
逛着逛着，钮钴禄清婉突然觉得后面有人过来，她也没在意，以为是那些小妃嫔们，自觉的走到边上，让人过去。
谁知那人走到她前面，然后缓缓转过身来，是佟佳格格，不，现在是佟佳庶妃了。
清婉心里一跳，感觉来者不善，她匆匆忙忙行礼。
佟佳庶妃没为难她，只打发了周围的下人，“你们都站远点，我和钮钴禄格格说说话。”
清婉一怔，见佟佳庶妃表情还算和善，犹豫着让人离开了一点。
佟佳庶妃上前，凑到清婉的面前。
钮钴禄清婉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佟佳庶妃嗤笑，“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还是你做了什么亏心事，所以不敢面对我。”
清婉脸色变了变，马上反驳道，“庶妃不要胡说，我能做什么。”
佟佳庶妃眼中闪过一抹冷意，不过嘴上却道，“确实，当初那件事，你也是中招了的。要是我猜的不错的话，你是冲着四阿哥去的吧？”
“你胡说什么？”清婉大惊。
“你打量你的心思谁不知道呢，当初选秀的时候，你就一直打听德妃和四阿哥的事。我要说的不是这个，你想要嫁给谁，我都不关心，我相信，你也没理由对付我，毕竟我是要落选出宫的，对不对？”佟佳庶妃不耐烦的道。
清婉眼神闪了闪，心里暗暗松了口气，配合道，“没错，只是没想到，发生了那样的意外。”
说起这个，她至今还在懊悔，自己不该草率动手。
哦，对了，她把空间的事忘了，但关于自己下药的事，还是记得的，就是忘了那药的来源，怎么都想不起来。
佟佳庶妃的眼中闪过一抹嘲讽，以及一丝丝不可觉察的狠意，“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当初那件事，我细细想过了，不是惠妃，就是那拉氏干的。她不想嫁给大阿哥，看上了八阿哥，所以为了勾引八阿哥，拖我们下水。而惠妃，你大概不知道吧，宫里曾出现过流言，说她想我们都嫁给大阿哥，所以才出手下药的。总之，她们都是那拉家的，不管是谁干的，都一样，我要一起报复。”
清婉心里一惊，试探道，“你想怎么报复？”
佟佳庶妃再靠近一点，“你凑耳过来，我说给你听。”
清婉不疑有他，真的靠近了点。
而佟佳庶妃，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看着身后某块凸起的石头，微微调整了位置。
然后用力一撞，两人轰然倒地。
猝不及防被人撞在身上，清婉承受着两个人的力道，腰腹处狠狠砸在石头上，剧烈的疼痛袭来。
她痛得精神恍惚，眼前忽黑忽白，下一秒，她想要呼救，却被佟佳庶妃牢牢的捂住嘴。
佟佳庶妃是压在她身上的，一点事都没有，现在也不起来，而是抬起头，满含恶意的看着她，“蠢货，我说什么你都信。最该被怀疑的，不是你吗？”
清婉恐慌不已，因为她已经感觉到深深的疼痛，以及身下的衣服已经湿漉。
“佐领的嫡女，却成了一个格格，这里面没有猫腻，你信？”佟佳庶妃满怀恶意的道，“而且，就算不是你干的，你凭什么以为我就会放过你？就凭你怀了大阿哥的孩子，就该死！你们，惠妃，那拉氏，还有你钮钴禄清婉，都是一伙的，都该死！”
说完，她立刻大喊起来，“啊！我的肚子，钮钴禄格格你放过我的孩子！”

第两百五十九章 清穿文世界19
宫里发生了大事，具体是什么，流言众说纷纭。
有说钮钴禄格格推倒了怀孕的佟佳庶妃，害得她见红。然而钮钴禄格格自己伤的更重，差点小产。
有说是钮钴禄格格不小心摔倒，然后佟佳庶妃去拉她，摔在了她的身上。
也有说是佟佳庶妃故意推倒钮钴禄格格的，然后压在她身上。
但最主流的说话还是，钮钴禄格格是罪魁祸首，然而介于她自己给佟佳庶妃当了垫背，孩子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暂时就没有治罪。
宫外的流言各种各样，但宫里人都眼明心亮，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两人摔倒的时候，佟佳庶妃喊了一句，让人误以为是钮钴禄格格要害她。
但实际上，无论是她们跌倒的姿势，还是最后的结果，真正的受害者都是钮钴禄格格。
可佟佳庶妃是佟家人，佟家是皇帝的母家，而钮钴禄格格是什么人？一个被皇帝厌弃的，大阿哥的格格，能比得上佟佳庶妃吗？
再来说两人肚子里的孩子，佟佳庶妃怀的是康熙的孩子，是皇子，而钮钴禄庶妃肚子里，不过是大阿哥的庶子，未来有没有机会得到一个爵位，都是未知数。
毕竟大阿哥既有嫡子，另外两个格格也怀孕了，所以钮钴禄格格肚子里这个，不算多金贵。
就连惠妃知道了，气愤归气愤，还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让人把钮钴禄格格抬回府。
至于她肚子里的孩子，暂时保住了，但能保多久，真的不确定。
之前因为钮钴禄清婉心情极差的原因，已经生病了一回，这次更狠，随时都有小产的可能。
而宫里，佟佳贵妃也是又气又急，等太医走后，忍不住数落自己的侄女。
“你怎么能这么蠢，在宫里最重要的就是孩子，你怎么能拿孩子作伐子。”
佟佳庶妃脸色微微发白，眼中却是快意和遗憾，“如果不是她们，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我报复怎么了，我就是要让她们过的更悲惨。”
“你不明白吗，报复随时都可以，但肚子里的孩子才是你唯一的依靠。”佟佳贵妃几乎要吼出来。
他们佟家的女人太难了，当初姐姐怎么求子，都怀不上，好容易抱养了四阿哥，皇上却不愿意改玉蝶，最后姐姐拼着身体变差，生下一个小公主，可就是这样，那孩子也夭折了。
从那时候佟佳贵妃就知道，皇上不希望佟家再有一个皇子，这就像他不想孝昭仁皇后钮钴禄氏有皇子一样，不然凭着孝昭仁皇后的受宠，她也不会一直没孕。
外人都以为，皇上敬爱孝诚仁皇后赫舍里氏，但姐姐和她说过，其实当初皇上是看上了钮钴禄氏，而不是赫舍里氏，只不过太皇太后觉得，鳌拜的威胁太大，而钮钴禄氏是鳌拜的干女儿。
所以他们选了赫舍里氏当皇后，为的就是让索尼牵制鳌拜，后来在康熙亲政的过程中，索尼确实出了大力。
她小时候进过宫，见过赫舍里氏和钮钴禄氏，赫舍里氏长相一般，温和却寡淡，可钮钴禄氏不一样，那是大气明艳的长相，论颜值，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所以康熙会喜欢钮钴禄氏，她毫不意外，那为什么钮钴禄氏从来没有生育，这其中不奇怪吗？
无论是谁动了手，都说明康熙是知道的，甚至是默许的。
对自己喜欢的女人，康熙都能讲一个平衡，那其他人呢？
佟家已经有了两位皇后，姐姐还是和皇上青梅竹马长大的，感情深厚，最后不过也只有一个养子。
所以她从来不期盼能生下皇子，甚至是公主，平日里皇上不来，她就安安静静的待着。
现在康熙老了，众位皇子已经大了，因为意外，侄女怀上了皇上的孩子。
因为是幼子，完全比不上前面的哥哥们，所以不太需要平衡，只要安安生生的，就能顺利生下来。
但看康熙最近的态度也知道，这就是唯一的机会，她已经这样了，侄女大好的年华，有个孩子日子才不至于没滋没味。
她没想到这孩子被佟家娇养的没了脑子，居然拿这种方法去陷害一个格格。
即便你觉得都是她们的错，那等孩子生下来，再报复不可以吗？
“不行，我等不了，看到她的笑容，我就恨不得让她去死。”佟家庶妃嘶吼道。
“啪——”佟佳贵妃一巴掌狠狠甩到了佟佳庶妃的脸上。
她整个人都傻了，不可置信的看向佟佳贵妃，“姑姑。”
“姑姑？”佟佳贵妃冷笑，“你现在也是皇上的妃子了，还是不入流的庶妃，叫什么姑姑，你得喊贵妃娘娘。日后在外面，是要对我行叩拜大礼的。除了我，宫里还有四妃六嫔，无数的贵人常在答应，你都得行礼。你道你现在不用行礼是为了什么，是因为你是佟家的女儿，你还怀了孕。等这个孩子生下来，无论是看在佟家，还是孩子的面上，你都能得到一个嫔位，所以她们不敢叫你行礼，远远避着。可你以为，这就是理所当然的吗？你作，继续作，等你把这个孩子作没了，你这一辈子，都只是庶妃！”
佟家庶妃脸上浮现鲜红的掌印，可见佟佳贵妃是用了全力了。
脸上火辣辣的疼，佟家庶妃不敢再说话了。
“你以为你有多金贵，所有人都不敢得罪你？呵，你现在得罪了惠妃，但凡她动动手，你的孩子还保得住吗？”佟家贵妃不得不和她把话说透，再让她这么折腾下去，那是要害了她自己，“惠妃现在确实不怎么得宠 ，比不上德妃和宜妃经常能见到皇上，但她在宫里沉浮了一辈子，皇上都愿意给她几分脸面。况且她能把大阿哥养大，还执掌宫权这么久，能是没手段的？我不防告诉你，就是姐姐还在，对四妃都不是说轻易就树敌的，我比不上姐姐，更何况是你。”
佟佳庶妃骄傲的脸上，第一次露出茫然无措，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滴，“那就让我这么放过她们？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原本有大好的人生，被她们全毁了。”
佟佳贵妃默然半响，她也是佟家的女儿啊，不照样也进了宫，谁又比谁高贵？
深呼吸，佟佳贵妃收敛好情绪，淡淡的道，“能进宫成为皇上的女人，是多大的荣光，你要为此高兴才对。”
没错，你怎么能说出嫌弃康熙的话来，他是帝王，即便老了，选你进宫也是荣幸。
说完，佟佳贵妃落下一句话，“这个孩子，是你未来唯一的保障，我还有个贵妃的位子，你有什么？”说完转身离开了。
佟佳庶妃如遭重击，此时才恍然醒悟，她已经不是佟家珍贵的格格了，成了康熙的庶妃，一个尚没有任何位份的，低贱的庶妃！
如果她有孩子，那看在孩子的面上，她还有机会得到一个嫔位。
可要是她孩子都没了，佟家有贵妃这个脸面在，不需要她，那她就成了可有可无的，不会有任何人在意。
佟佳庶妃想明白这个，忍不住痛哭出声，随即，她又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姑姑说的没错，这是宫里，宫里哭泣都是奢侈，没地位，哭和笑等一切情绪，都是罪过。
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让她明白了身为一个女人的无奈。
恨？她现在不配拥有这个，只有等她地位足够高了，才有资格说恨。
惠妃，钮钴禄清婉，那拉格格，很好，我等着，等着能收拾你们的那一天。
而被她恨着的钮钴禄清婉，也是恨极了。
她差一点就流产，可惠妃不仅不帮她惩罚佟佳庶妃，还让人草草把她送回直郡王府。
这一路的颠簸，差点让她再次见红。
到了府里，福晋也没见她，直接打发回院子就了事，她怎么能不恨。
看着钮钴禄格格猩红的眼睛，太医把了脉，留下方子，立刻就跑了。
这牵扯到皇宫和直郡王府的后宅阴私，他还是跑远一点好。
当天晚上，钮钴禄清婉吃了药，可身体依然不舒服，她隐隐觉得，下身还在流血，孩子很可能保不住。
虽然她不喜欢大阿哥，对肚子里的孩子也没有期待，但她知道自己的处境，如果这个孩子没了，她就不能借此拉进和大阿哥的感情，进而不能影响到他。
那三年后，还怎么阻止大阿哥犯蠢？
所以钮钴禄清婉心里也非常着急，她让下人再次去福晋的院子，要请太医。
福晋已经睡下了，打发了嬷嬷去办，随后太医请来了，把脉之后看过药方，说药没问题，按这个方子吃就行。
钮钴禄清婉却觉得，一定是福晋从中作梗，不愿意给自己请好的太医，或者说交代了太医不作为，让她把孩子流掉。
在被佟佳庶妃陷害，惠妃随意打发之后，她觉得全世界都是坏人，都是她的敌人，更何况是大福晋了。
自己怀孕就威胁到了她儿子的地位，所以她一定会动手。
钮钴禄清婉又恨又着急，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立刻让身边的袭人去请外面的大夫，“不，你先回钮钴禄府，让老太太帮我找好的大夫来。”
虽然她对钮钴禄府的人没感情，但她知道，钮钴禄府是不会不管她的。
即便她的价值比不上钮钴禄洛霜，老太太和老太爷会偏心，但她是直郡王的格格，按照他们势利眼的程度，也不会不管。
袭人觉得不妥，询问了一声，“是否请示福晋？”
“不要，你买通守门的，悄悄出去。”钮钴禄清婉想了一夜，坚信福晋要害她，要是袭人说了，说不定都出不去。
“可是，府里来人了，也是要经过福晋同意的。”袭人道。
皇子阿哥的后院，没有经过皇子和福晋的同意，那是压根不会开门。
“到时候就由不得她了，要是她敢拦，你就宣扬她要害我的孩子，如此恶毒不贤惠，我看她还有什么好名声。”钮钴禄清婉恨恨的道。
袭人嘴角抽抽，觉得自家主子有时候想法真的偏的可以，不是极信任人，就是极不信任人。
但她是主子，袭人能怎么办，只好照她的说法去做。
直郡王府正院，福晋收到消息，说钮钴禄格格身边的下人，偷偷出去了。
她皱眉，“这会儿她不好好养胎，派人出去干什么？”
“守门的来报，说袭人说的，她家主子想见娘家人。”嬷嬷道。
袭人就是故意说出来的，因为她知道，福晋即便知道了，也不会阻止，而是大开方便之门，而不像清婉说的，会阻扰。
但她和主子说不通，只能通过这个方法，先报给福晋。
福晋忍不住发笑，“这都是什么人啊。”
刚开始她还担心，钮钴禄清婉长得跟天仙似的，要是也生下一个儿子，大阿哥很可能偏心她的儿子。
可这人进府后，大阿哥一视同仁，没少去她的院子，也没多去，因为清婉怀孕的缘故，去别处反而更多点。
福晋就知道，大阿哥还是那个大阿哥，不会被美色所迷，重视嫡子，所以她不用担心，即便自己以后没了，大阿哥娶了新人，她的孩子依旧是嫡长子。
那她也没必要为难钮钴禄氏，来给自己树敌，所以她摆摆手，任她去了。
钮钴禄府接到袭人的消息，老太太一激动，晕了。
府里马上请了太医过来，说老太太情绪起伏太大，再这样会伤了根本，最好呢就是静养。
那这就是说，不能去直郡王府看清婉了。
她拉着彭氏的手，呜呜哭道“你侄女苦啊，孩子都要保不住了，直郡王府还不给请太医，你一定要帮帮你侄女，要是孩子没了，他可怎么活啊！”
彭氏无奈，这是婆母，她能怎么办，只好道，“老太太您放心，我现在就去看看清婉。”
“你得带着大夫去，”老太太立刻道。
彭氏的手被老太太牢牢拉着，想挣脱却挣脱不了，“好，我请好的大夫，带去直郡王府。”
然而她心里在打鼓，这么做不是打直郡王福晋的脸嘛。
然而想是这么想，可婆婆都生病了，她能拒绝吗？到时候传出去，还不得说她不孝不慈？
就是为了孩子们，她就不能传出这个名声，无奈，但她也只能给直郡王府写拜帖，语言之恳切，极尽所能的表达歉意。
直郡王福晋收到她的拜帖，看都没看，就打发人来传消息，说第二天就可以上门，要是带了大夫，让嬷嬷陪着看诊，这是防止外男进入后院，被说闲话。
直郡王福晋这么宽宏大度，彭氏明白，这是看在洛霜这个未来侄媳妇的面子上，所以她想了想，立刻套了马车，去温泉庄子。
吃过午饭，洛霜正打算休息，就听到下人来报，说彭氏来了。
洛霜吓了一跳，忙起身出门迎接，在院门口碰上了急行而来的彭氏，“额娘，您怎么来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彭氏点点头，“是有一点事，想着和你们说说，看看会不会影响到你们。”
“是什么？”洛霜扶着她在正厅坐下，并派人去叫卫其轩过来，“一路过来，您应该还没吃午饭，我让人上一点。”
彭氏摇摇头，“我吃了点心，不饿。”
“那您说，发生了什么事？”洛霜见她确实焦急，干脆的问道。
彭氏把事情说了，“这事说大也不大，但对直郡王福晋来说，也很打脸，不是明晃晃说她会动手脚嘛。额娘觉得这样做不对，但又拒绝不了你祖母，老太太病了，要是又气急起来，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洛霜听完，安抚道，“没事，您去的时候，给直郡王福晋多带一份赔礼也就是了。既然她打发人来同意了，就说明她不在意，只要您不大张旗鼓的，外人也不会知道。”
“可我们家哪有什么赔礼，大福晋能看得上眼的。”彭氏犯愁。
洛霜失笑，“您没有，可堂姐有啊，她当初能随意的拿出十万两，说明她一定还有更多。您见到她，就让她出钱好了，毕竟这是为她办事，她付钱是应该的。”
“她会付钱？”彭氏不确定的道，突然，她眼前一亮，“你是不是有什么好办法？”
洛霜向后看去，只见卫其轩已经过来，他身后跟着的福子，手里拿着两个匣子。
“这是什么？”彭氏也转身，看到卫其轩忙要起来行礼，被拦住了。
洛霜接过两个匣子，打开叫她看，“这个匣子里的是一支人参，三十年份的，算是不错的药材。直郡王福晋那个病，需要很多珍贵的药材养着，尤其是人参这种补气血的。”
这两年，直郡王府一直源源不断购买人参，都是为了给福晋吊命的，宫里知道后，也时不时赏下来，所以直郡王福晋不可能缺人参。
但她平时吃的，都是十来年的，上百年的不说没有，就是有，那也不能随随便便吃，药效太大反而不美。
倒是这种二三十年的最合适，比十年的好，药效也没有太冲。
拿这个赔礼，算是比较有诚意。
而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这一株人参，是洛霜用特殊药水泡过的。
在那些药柜里，有很多是拿不出来的，但也有一些可以拿出来，洛霜整理的时候，就看到一些效果非常奇特的。
就比如有一瓶药，是粉末状，用的时候需要加入水中。
这种药的作用，就是淬炼药效的，药材放进来十二个时辰，能最大程度的激发药效，并且温和不伤身。
淬炼后，病人服用药材，能快速温和的吸收药效，不浪费，也不伤身。
大福晋这病，没什么好的办法，只能养着，一直不间断的喝药，但其实她喝进去的，一大半都吸收不了，剩下的不是排出来，就是变成杂质，沉淀在身体里。
所以她的病一直治不好，因为吸收不了多少。时间一长，药渣沉淀，还会拖垮身体，可不用药，那没几日就会死。
洛霜倒是有洗精伐髓的药，一下子就能治好她，但那就暴露了，不能干。
要是有一些药，大福晋喝了，能完全吸收，不仅不会有杂质，还能空出一部分修复她的身体。
这人参，就是浸泡过后，能让大福晋百分百吸收的，做赔礼完全合格了。
至于大福晋会不会用，毫无疑问，只要太医看过没问题，她就会用药的。
彭氏看着那药，再看看卫其轩苍白的脸，忙推辞，“这……是给二阿哥养身子的吧，我不能要，家里还有一株人参，我回去禀了老太太，送给直郡王福晋就是。”
“不是，二阿哥的身子用不了这个，额娘你就放心吧。不过这可不是白给的，您告诉堂姐，让她付钱，这人参可要不少银子呢。”洛霜道。
彭氏见卫其轩默许点头，知道他真不需要，收下了，府里那人参只是十年份的，比不上这个，“那这另外一个匣子？”
“这才是我的目的，”洛霜笑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颗枯草，看不出原本是什么模样，现在看着就是枯草。
洛霜神秘的道，“这是保胎的好东西，只要一颗，就能保住堂姐的孩子，让她度过这次危机。”
“啊这，不行，这个不能给她。”彭氏斩钉截铁的道。
这么好的东西，当然要留给女儿自己用了。
二阿哥身体不好，未来女儿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怀孕，怀了也怕父亲身体不好，孩子也弱，留不住，这么好的东西，对女儿是一重保障。
洛霜道，“这个我有不少，匀出去一颗没有关系。”说着她看向卫其轩，示意卫其轩说话。
她现在正打算忽悠清婉出钱呢，得彭氏先同意，帮他们忙。
其实什么保胎神药，就是一株普通的枯草，卫其轩过来的时候，碾碎了一颗洗髓丹，撒了上去。
只要钮钴禄清婉把这草吃了，就可以保住孩子了。
当初她给了自己两颗洗髓丹，虽然是为了让她进宫选秀，好达成谋害她的目的，但给了就是给了，她现在还她一颗好了。
不过嘛……该坑的钱还是要坑的。
“额娘，你就和她这么说，这是外祖母当初传给你的，当时你怀二哥的时候，吃了一颗，这才顺利生下二哥。还剩下两颗，你不舍得用，一颗给了我，剩下这一颗，看在当初十万两的份上，可以卖给她。”洛霜笑嘻嘻的道。
彭氏连连点头，“你想要多少，额娘都帮你要来。”
在她看来，这么珍贵的药，值任何价格。如果不是洛霜说还有很多，她都不愿意给别人。
留着自己用多好，即便女儿用不上，还可以留着给未来的孩子，女儿儿媳什么的。
再有多的，给伊通阿和伊松阿的媳妇不好吗？犯得着便宜钮钴禄清婉？
可要是为了银钱的话，那匀出一颗也没什么。
“十万两吧，这可比德妃娘娘的消息值钱多了，”洛霜俏皮的眨眨眼。
彭氏会心一笑，“好，额娘一定帮你办妥。”
说着，她就急匆匆回去，当然急了，袭人说的严重，好似清婉随时都会小产，那她可不着急嘛，那可是值十万两的。
洛霜让人打包一些点心，也没强留，派了几个侍卫，护送她回京。
彭氏回去后，直接去了老太太的院子，“我去了一趟弘盼阿哥那里，请他帮忙说项，别让直郡王福晋恶了府里，也别恶了清婉。她肚子里的孩子出事，一时间考虑不到那么多，我当婶娘的，得帮着她描补描补。”
老太太听了连连点头，“辛苦二阿哥了，这都是霜儿有福气。”
“确实，要不是霜儿在，二阿哥可没这么好说话，您别说，不愧是皇家的孩子，他小小年纪就威仪十足，我到了跟前都不敢说话。”彭氏要给闺女表功，使劲的表功。
“你那是没见过世面，小家子气，我家霜儿就不一样了，她是要做皇家孙媳，贝子福晋的。”老太太得意的道，“对了，我不是有一对玉石的镯子，你等会儿拿回去，就给霜儿带。玉养人，霜儿雪团似的，正合适。”
彭氏也不介意老太太挤兑她的话，只要能给闺女谋到好处，她就高兴。
那对玉镯，她可是知道的，是老太太的首饰里，最好的一对，是当初她怀上凌泰，婆母赏的，珍贵着呢。
小乔氏一直想要来着，尤其是在她生下嫡子后，就一直旁敲侧击。
结果老太太都没舍得，现在好了，给了霜儿，小乔氏知道了，得气死吧。
彭氏立刻应下，“那我就代霜儿谢过祖母的赏，对了，弘盼阿哥写了帖子，还送了人参当赔礼。我觉得这样不合适，为了我们家的事，让弘盼阿哥匀出自己的药来，就想着公中不是有一颗十几年份的药材嘛，比不上弘盼阿哥三十年份的，好歹也是人参。”
她只说是从卫其轩嘴里匀出来的药，让老太太重视，而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药。
老太太闻言，当然重视了，立马答应，“你去公中取吧，拿了药立刻派人送过去。”
彭氏的笑意更深，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回了院子。
第二天一早，她就去直郡王府拜访，送上了人参。
原本直郡王福晋的嬷嬷，脸色很不好，但看到那颗人参后，也缓和了一些，亲自带着彭氏，和大夫一起去了钮钴禄清婉的院子。
因为已经知会过了，清婉收拾妥当，用帘子遮着，躺在床上。
大夫上手摸脉，仔仔细细诊了好一会儿，完了才道，“格格这身体，得好好养着，精细的养着。”
袭人给备了纸笔，让他写药方，大夫也给写了，完了还交代，“不要下床，躺着吧。”
袭人把药方交给清婉，她一看，顿时心就凉了，因为这药方和之前太医写的，差不多，只是药量有所不同。
她让袭人把太医的药方，甚至已经拿回来的药，给大夫看。
大夫看完，感叹道，“比我开的高明，格格还是按照之前的方子吃吧。”
清婉见此，忍不住质问出声，“你说要养着，到底能不能养好？”
“这……”大夫迟疑，不知道该怎么说。
以钮钴禄清婉现在的身体而言，他怎么敢打包票？
“你就说，有几成的把握！”清婉咬牙，一定要知道确切的结果。
大夫看向彭氏，想寻求一个态度。
彭氏也想知道准确的情况，这样她才好调整方案，坑清婉的钱不是？于是啥都没说。
清婉怒声呵斥，“说！”
“三成，”被逼的没办法了，大夫说了实话。
清婉的心里凉了半截，随即，她突然想到什么，“我这次受伤这么重，要是这个没保住，以后怀孕是不是很困难？”
这是太医无论如何都不会说的话，然而外面的大夫就不一样了。
袭人拿出一张银票，是整整一百两。
大夫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可袭人很坚持。
最后，大夫伸手接了过来，“是，格格伤了身子，如果好好调养，或许有一两成的可能重新怀上。”
一两成，那几乎相当于判了死刑。
钮钴禄清婉的脸色都灰败了，大夫不敢多待，拿着东西立刻离开。
房门口，福晋的嬷嬷一直等着，她在门外能看到里面的情形，但声音小的话，就听不到里面说什么了。
见大夫出来，她立刻上前，带着人离开，直到送出府。
而清婉这里，忍不住痛哭出声，彭氏安慰了几句，“你可不能这么哭，刚刚大夫说了，不能太激动，不然肚子里这个就真的保不住了。”
清婉哭声一顿，忍住了，但眼泪怎么都停不下来。
怎么会这样，她到底为什么会混得这么惨？明明她是穿越来的，不该是主角吗？
有她这么惨的主角吗？她不会是拿了配角剧本吧？土著文里的配角穿越女，自以为自己高人一等，却处处作死，是专门用来存托主角幸福的？
那女主是谁？钮钴禄洛霜？
见她两眼无神，空洞的看着床的吊顶，彭氏用手帕按按嘴角，开始了自己的表演，“我这里有一颗药，是二阿哥花了大价钱找来的，据说可以保胎，原本是预备着等霜儿嫁过去，能顺利怀上孩子的。可是霜儿心善，想到你肚子里的孩子可能流产，就求了二阿哥，想要先给你服用。她的以后再找。”
钮钴禄清婉眼中泛起光，牢牢盯着彭氏，一字一顿的道，“是真的？！”
这表情不像是欢喜，到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可不嘛！
刚刚钮钴禄清婉就觉得，自己是可悲的炮灰，是专门用来存托女主的。
现实就告诉她，没错，钮钴禄洛霜就是女主。
如果她不是女主的话，怎么可能在当不成四爷格格后，又可以嫁给弘盼。
原本弘盼该早死的，结果到现在都好好的，虽然身体不好，可又能找到顺利保胎的药材。
这叫什么？
不就是那些无脑小甜文的套路嘛！嫁给一个病秧子，却能生下健康的嫡长子，至此成为夫家的福星。
之后的发展肯定是，弘盼的身体越来越好，最后成为健康的人，说不定还能继承雍正的皇位。
而女主，最后不仅成为了皇后，还能独宠，多甜啊！
清婉呵呵冷笑几声，心里却是翻江倒海的难过，她明明这么优秀，还是穿越的，就因为是女配，所以处处不顺，处处都要比不上女主吗？
她不比了行吧！她佛了，不再和女主争高下，能不能放过她？
彭氏觉得清婉的情绪有点奇怪，正常人知道肚子里的孩子还能救，不该是欣喜若狂吗？
她顿了顿，回道，“是的。”
钮钴禄清婉看着她，神色恹恹的，“说吧，你想要什么？”
“十五万两。”彭氏皱眉，开口道，打算解释一下，十万是买药的，五万是给直郡王福晋送的赔礼钱。
然而钮钴禄清婉直接‘哦’了一声，打断了她。
清婉心里想，她不仅是衬托女主的炮灰，还是给女主送钱的工具人，助她在夫家过的顺风顺水。
想到这个，越发百无聊赖起来，可她能不给吗？那是女主，自己还等着她的药救肚子里的孩子呢。
于是摆摆手，示意袭人去拿钱，多余的话一句也不想说。
“那这药，”彭氏觉得莫名其妙，不过还是把匣子递了过去。
清婉打开匣子，拿起那颗枯草，直接生硬的咽了下去。
女主的药呢，怎么可能没有用，是吧？
吃完，她就摆手让晴雯把人送出去，自己翻身一言不发。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消极的表现，反倒让她保住了自己的孩子。
按照洛霜的设想，正常人看到这枯草，应该会拿去煎一煎，然后就着水吞服，可这样一来，一拿一放，枯草上的药粉难免损失一些，所以最后的效果会打点折扣。
然后清婉这么直接吞了，那洗髓丹的大部分，都进了她的肚子，也是好事一桩。
彭氏被袭人送出府门口，也没回钮钴禄府，而是直接去了郊外的温泉庄子。
洛霜看到她来，笑着道，“额娘，办好了？”
彭氏点点头，把装钱的匣子递给她，“我数过了，正好十五万两。”
“这钱你留着，年底大哥就要结婚了，正需要呢。”洛霜没要，推回给她。
“不行，这是二阿哥的药，这钱理应给二阿哥。”彭氏很坚持，不想因为这件事，让二阿哥和雍郡王府对洛霜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洛霜无奈，只好收下，“我看额娘的脸色奇怪，怎么了？”
不像高兴兴奋，倒是有一点费解。
彭氏把钮钴禄清婉的表现描述一翻，“你说她奇不奇怪？”
洛霜歪头，仔细想了想，然后噗呲笑出声，“我大概知道了。”
估计之前钮钴禄清婉一直顺风顺水，把自己当女主角了，可现在却处处不如意，意识到自己好像是个配角，所以有点自暴自弃吧。
很正常的反应，这是小说看多了，穿越后真的按照小说来活了。
额……天真的有点可爱。
洛霜觉得，这其实也没什么不好，不然清朝这个环境，真的能逼疯一个正常的现代女性。
可你要当这是一次穿书的经历，心里就会好过很多。
人总是要活下去的，她能这么安慰自己，至少不会抑郁了。
然而这些想法，不能和彭氏说，她只能道，“管她想什么，反正钱到手了。”
彭氏想想也是，清婉怎么想，和她关系不大。给闺女又弄到了十五万两，她高兴着呢。
等彭氏走后，洛霜把自己的猜测告诉卫其轩，“我当初也是这么想的，就当自己穿书了，并且我还是穿越司的员工，去哪不都是梦一场，真实还是虚假，有什么关系。没想到却遇到了你，别人都可以是假的，但你得是真的。”
这话足够甜蜜，反正甜到了卫其轩心坎里。
只见他脸上绽放出笑容，盯着洛霜的眼神无比专注，这就是他的唯一。
而他，也是洛霜的唯一。
这很好，非常好，无比愉悦的好！
两人甜甜蜜蜜呢，远在河间府的四爷，在几天后收到了消息。
是袭人报上去的，通过雍郡王府的消息渠道，送到了他手上。
四爷看着消息的内容，忍不住挑眉，这话怎么说的，他那未来的儿媳，又伙同她额娘，骗了钮钴禄清婉十五万两？
钱到了洛霜手里，也相当于到了弘盼手里，四爷本该高兴的。
然而之前的十万不算，那毕竟是钮钴禄清婉自己上赶着想要德妃的照拂，这才主动给的，被骗了是她蠢。
可现在钮钴禄清婉差点小产，洛霜母女拿一株没用的枯草去骗钱，这就是品德问题了。
他继续翻看其他消息，想知道后续的发展。
正好雍郡王府接收消息的人，也觉得那么一条不明不白的消息，容易让四爷误会，就做主查了一下，和后面的消息一起寄过去。
于是四爷就看到，钮钴禄清婉是真的在好转，保住了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至于那所谓的保胎药，有卫其轩的亲笔信。
原来，那枯草是真的枯草，只是上面撒的药粉，真的能保胎。
而且这药还是卫其轩自己亲自研究出来的，他原本学医，是想要治好自己的身体。
他天资聪颖，学医的天分也高，但似乎技能点错了，研究出来的药，不能调养自己的身体，反倒适合保胎，也是没谁了。
研制出来后，确定了效果，他就嫌弃得扔到一边，没想到却被洛霜拿来，去坑钮钴禄清婉的钱了。
好了，真相大白，这中间还有自己儿子的事，洛霜母女的品行没有问题，虽然坑钱了，但也是真的救人了。
至于儿子制药的天赋点错了，那有什么关系，弘盼是皇孙，又不需要从医，瞒着就行了。
相比起那个，还是他的政治才能更重要。
而目前来看，弘盼在这方面，简直天赋惊人！
对于最近的顺利进展，四爷把一切功劳都归结到卫其轩身上了。
真&#183;疼爱儿子&#183;阿玛！

第两百六十章 清穿文世界20
眨眼的功夫，就感觉大地变了个颜色，原本的绿色一点点泛黄，几场秋雨下来，树叶被风裹挟着离开了树头，开始随意飘散。
深秋最容易让人想到的就是悲凉凄楚，然而河间和顺天的气氛，却被一波波的粮食价格战，弄成了火热的战场，冲突一触即发。
之前四爷和十三和粮商们签约好契约，就安排了他们陆陆续续出发，一半前往顺天，一半前往河间。而他们两人，则是快马加鞭先过去布局。
关于朝廷要抑制粮价的消息，其实已经传过去了，两府当地的势力和粮食，估计已经得到了消息，想瞒都瞒不住。
所以四爷可以预想到，这些人已经想好了对策，来抵抗自己。
事情没有出乎他的预料，当他抵达的时候，当地官员热情迎接了，然而以说到正事，就是各中为难。
倒不是他们不愿意办实事，而是官府实在拿不出更多的粮食，也不能强制要求别人售卖。
官员一说让商店降价，他们就直接关门，不卖粮了。
而且不是一家，而是府城内所有的粮商，就连下辖几个县城也都是这样。
并且人家还隐隐威胁，你要是敢强硬地下命令，他们就敢把粮食运走，卖到别的地方去。
官府能怎么办？两地的百姓这么多，尤其是府城的百姓，很多都没有自家的田，全靠买粮过活，现在虽然价格高点，但好歹能买的到，要是都关门了，不出三天，就要逼得百姓断粮了。
再加上，从去年年底到现在，两府接收了大量山东流民，他们更需要粮食，要是粮商关门了，这些人是要闹事的。
到时候就是官逼民反的结果，可真是轻不得重不得。
四爷了解了情况之后，直接让官员下帖子，他亲自宴请这些商人。
人到是来了，但一说到粮食降价的问题，就一个个诉苦，“雍郡王，我们这是小本买卖，今年粮食紧缺，收购的时候就已经涨价了，要是降价，我们是要亏本的。”
“是啊，王爷，我们一家子老老小小还等着吃饭呢，要是现在降价卖，我们一家子可不得喝西北风去。”
“王爷您这是为难人，再说了，我们也没超出朝廷规定的价格。”
是没超出，但卡着上限来设定的标准，如果真是粮食紧缺，这无可厚非。但今年算得上丰收年，这些人手里有大把大把的粮食，宁愿压在仓库里，也不愿意降一点价格。
十三阿哥一脸气愤，恨不上冲上前骂他们一顿。
他可算是见识了一番奸商的嘴脸，也不怪朝廷对商人严苛了，这帮子眼里只看到利益的，不狠狠管控着，是要反了天的。
他看了四爷一眼，只见四哥老神在在，坐在上首不言不语，既没有表现出气愤，也没有表现出动容。
下面的商人们说着说着，渐渐没了声音，面面相觑起来。
之后开始变得鸦雀无声，其中一个官员坐不住，在椅子上挪来挪去，最终站起来想说几句话。
然而就在这时，四爷起身，什么都没说，带着人直接离开了。
众人都反应不过来，不知道该怎么办，看向上位的几位大人，他们相视一眼，也不明白雍郡王的意图，但人家主角都走了，他们还留着干什么，于是也跟着起身离开了。
商人们刚开始是茫然，怎么说的好好的，就都走了。
可渐渐的，他们感觉有点不安。
这可是雍郡王，是皇子，他们这么做真的好吗？不会被拉出去砍头吧？
听说雍郡王最是严苛，对犯法的人不假辞色。
“我们又没有犯法。”有商人嗤笑道，显得很不以为意。
“可是……我们与他对抗了。”这些皇子阿哥，哪个是好相与的，再说了，四爷带着朝廷的任务来的，他们这么做，就是和雍郡王作对。
“那又怎么样，京城的大人可说了，只要我们没犯法，雍郡王就奈何不了我们，要是他敢随随便便就抓人，那我们背后也有人，到时在皇上面前参他一本，看他怎么办。”这是有背景的商人，并且可能背后的人身份还不低，不怕雍郡王。
“那钱老哥，我们都是跟着你行事的，你可要护着我们啊。”一个小商人谄媚道。
“放心吧，凭他是皇子又怎么样，也不是他说如何就如何的，你们都回去，一切照旧。”姓钱的商人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要是叫他把雍郡王的差事搞黄了，那他背后的主子，还不得狠狠嘉奖他。
其他人都知道这位有背景，背后之人来头很大，闻言都放下了一半的心，打算观望观望。
然而，后续事情的发展，出乎他们的预料。
因为四爷和十三爷没有停留，直接离开了顺天，去了河间府。
在河间，和这里的情况差不多，那些已经联合起来的商人们，打算硬抗，死不妥协。
四爷心里冷笑，确定了京城和江南的粮食们，会在接下来的半个月内，陆续把粮食运到，就开始了他们的计划。
四爷叫衙役敲锣打鼓，对外宣告，表示他们预订的粮食会源源不断送来，但因为订购的地方不同，有早有晚。
不过，从明天开始，将会在官府旁边的两家商店出售粮食，刚开始会限购，但价格绝对比现在城里的粮铺都要便宜。
刚开始百姓们还不信，没怎么在意。
可第二天，真的有新粮铺开门，而且价格明晃晃标在门口，一石粮食比其他粮铺少了一吊钱。
然而新粮铺的门口围观的人多，但实际进去的一个也没有，因为昨天其他粮铺对外宣称，如果他们进去了，就不在卖粮食给他们。
而作为一家新的店铺，暂时得不到百姓们的信任，所以就围在这里窃窃私语，没一个人甘当吃螃蟹的人。
这中情况，卫其轩早就预料到了，在计划书上也写出来了。
四爷坐在对面的酒楼上，遥遥看着这里，询问十三爷道，“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已经找好了几个村子的里正，他们很快就会带着青壮过来‘买粮’。”十三爷轻松的笑笑。
果然没多久，就有一伙子七八个人，拉着几辆牛车过来了，为首的是一个年长的老人。
他们分开人群，把牛车拉到粮铺门口，老人对着里面的掌柜吆喝，“掌柜的，掌柜的。”
“来了来了，”立刻有一个中年长衫男人出来，笑着打招呼，“老汉哪里来啊，要买点什么？”
“我是路西村的，买粮中，听说你们家比别家便宜？”老汉大声询问道。
“那可不，您可以去别家打听打听，我家的价格是最便宜的。不过我家今天才开业，您是怎么知道的？”掌柜看了周围一圈人，故意询问道。
“嗨，那不是你们家运粮的商队从我们那边过，被村里人看到了吗，听说你们是扬州来的大粮食，那边今天丰收，卖的肯定会便宜点。”老头道。
“对喽，是这么回事，老汉要多少啊？”掌柜询问道。
“要五十石，二十石稻米，十石小麦，二十石玉米，有没有花生，我也要。”老汉道。
“有有有，您一家要这么多啊，那可是富户。”掌柜笑着道。
“哪啊，我这里和村里几户人家一起买的，不过还有人不信，以为是假的，等我买了粮食回去，他们就知道了，说不定明天就都来了。”老汉笑呵呵道。
掌柜闻言，脸上都笑出了花，“好嘞，伙计，还不快把老汉要的粮食都搬出来。”
话音刚落，就有好些伙计抬着粮食出来了，当着老汉的面，一一打开，让他们看一看品质，都是这个价位最好的，绝对不参一点假。
老汉老道，伸手还往里面掏了掏，抓一把中间或者下面的粮食出来，发现和上面的品质一样，忍不住笑了，“掌柜的实诚。”
“做生意嘛，得讲信用，我又是初来乍到，当然不能骗乡亲，不然还有谁会来买。”掌柜爽朗地道，然后当着大伙的面，让伙计上称，最后结钱，果然是牌子上标的价格。
当下就有人心动了，然而，老汉带着人拉着粮食离开，立马有人补位。
这是另外一个村子的人，这村子估计大，来了十几号青壮，不仅有牛车，还有板车，独轮车之类的。
又是一番之前的流程，直接要了一百石。
之后，掌柜就没有停下来过，一连接待了好几拨的人，一直到了大中午，这才停歇。
围观的人看了一上午，不由咋舌，就这么一会儿工夫，这家粮铺已经卖出去好几千石了，那他们还有粮吗？
果然，掌柜让伙计把门口打扫干净，就直接关门了。
百姓们忙拦，“掌柜的，怎么不卖了，我们还没买呢。”
掌柜的笑道，“我这店里的已经买空了，要买粮，明天赶早。”
“明天还会有吗？”立刻就有人着急的询问，同时后悔自己没有出手，错过了低价的好粮。
“有有有，大伙都不要着急，粮食还很多，店里放不下，都存着呢，明天一早就会运过来。”掌柜笑着安抚，然后把店铺一关，走了。
第二天一早，门还没开，但店铺的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都是昨天得到消息，但不敢相信的百姓。
他们等啊等啊，等到太阳已经老高了，掌柜才姗姗来迟，不过好消息是，他身后跟着长长的车队，车上都装着粮食。
百姓们放心了，等着人家卸粮食呢，然而他们想多了，这粮食压根就没开始卸，已经有人出手抢了。
还是昨天那些村里人，说是回去后，其他人听说价格确实便宜点，纷纷凑了钱过来购买。
因为有昨天的经验打底，这次就没这么麻烦了，他们说要什么，掌柜直接指挥着活计把粮食搬到他们的车上，“都是半石一袋的，绝对不会缺斤少两。你们自己点算清楚，我们当场交情。”
然后他指派了一个活计和他们交接，那活计是识字懂算数的，没多久就弄好了。
其他买粮的人也有样学样，和掌柜领了一个活计，直接过去搬粮食。
那些围观的散户急了，“掌柜的，你不能只卖他们，不卖我们呀。”
“就是就是，我们也要买。”
“买买买，别着急，你们看那边，活计不是在卸货嘛，你们过去排队就行了。”掌柜笑着指向另外一边。
果然，那里已经有人开始买散装粮食了，立刻过去排队。
很快的，不到中午，今天的粮食又卖光了，不过掌柜的保证，明天还有，不要着急。
经过两天的发酵，城里的百姓都知道了，这里有好粮，卖得可比其他家便宜多了。
一时间，买粮的人，都纷纷等着这家的开门，其他家是看也不看。
连着好几天没卖出多少粮食，有商人着急，就找到钱商人，询问他要怎么办？
钱商人老神在在，“怕什么，路那么远，他们能运来多少粮食？只要我们买空了，他们就没粮食卖了。”
“这……可现在的粮食价格这么高。”有人迟疑道。
“那怕什么，等他们没粮食了，我们再提高价格卖出去就是了。”钱商人不以为意，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对方没有粮食可卖。
其他商人想想，觉得这方法可行，反正他们不会亏，大不了等之后提高价格就是了。
于是第二天，出现了许多伙计，他们一来就是几百石几百石的买，导致粮铺里的粮食很快就清空，百姓们都没的买了。
他们纷纷抱怨，让掌柜的限流，“他们买的太多了，我们都买不到。”
掌柜乐呵呵的道，“没事没事，明天还有呢，大家伙再等等。”
果然第二天又运来了一大批，可还不等百姓们高兴，又出现了一伙人，几乎把粮铺都包圆了。
百姓们围在一起拦着，不让他们被粮食拉走，好不容易有了便宜点的粮食，结果一点没留下，这不是气人嘛！
有人眼尖，指着其中一人道，“那是不是钱家的活计？”
“是是是，我认识他，就是钱家的。”
“还有那边的，那是刘家的家丁。”
“右边那边是张家的护卫。”
“这些都是谁啊，让不让人活了。”
“他们你都不知道？都是咱们府有名的粮商，城中那些粮铺，都是他们开的。”
“什么？那他们这是想干什么？”
“干什么？买空这家，让我们没有便宜的粮食买呗。”
“这可不行，我们去向掌柜的反应反应。”
然而掌柜没有做出任何措施，只安抚百姓们，“粮食还有很多，不用着急，他们买不完的。”
果然，一连七天，那两家粮铺都能源源不断运来粮食，无论买走多少，他们好似都能有更多。
照这样下去，百姓们很快就买够粮食了，不需要再买他们的了。
就他们私下里统计的，已经有二十几个村，不再需要买粮，城里的百姓就不用说了，都备了很多。
府城虽然大，但百姓的数量也是有限的，对粮食的需求也是有限的，要是别人卖够了，就不需要他们的了。
这可怎么办啊？
有人想到了降价，去询问钱商人，钱商人也着急，没想到雍郡王居然这么厉害，弄来了这么多粮食。并且他派人去询问了，据说还有好些江南和京城的粮商要过来。
这怎么行？！
所以他忍耐不住，也开始降价了，价格比新粮铺这边少一文钱。
虽然只要一文，但买的量大，也能节省不少，于是也有百姓过去那边买。
然而四爷早就派人盯着他们了，那边一降价，这边也跟着降，还不止一文，而是直接降了十文。
降价的威力是惊人的，价格一出来，新粮铺就被百姓们包围了，一个时辰不到，粮食又卖光了。
而没买到的人，也没想着去别的粮铺，而是勒紧裤腰带，打算明天再买。
那些没有米下锅的，实在没办法，也只买个半斤一斤的，对付完今天就算了。
众商人们：……
原本还矜持的，看着钱商人都降价了，再也忍不住了，把价格调到和新粮铺那边一样，期望没买到粮食的，会来自己这边。
然而没用，百姓们都不是傻子，他们也有自己的生存智慧。
通过这几天发生的事，他们明白了，新来的粮铺在和旧的竞争呢，只要旧的降价，新的肯定也会跟着降，还会降的更多。
说不定明天他们起来，新粮铺那边的价格就更低了。
于是该不卖的还是不卖，该买半斤一斤的，还是买这么点。
果然，他们的想法没错，新粮铺又降了，降了五文。
不过这会儿，百姓们学精了，没有买很多，等着其他店铺也降价呢。
其他粮商们：……咬咬牙，也跟着降，比新粮铺那边低一文。
新粮铺又降，三文。
其他粮商们，多降一文。
新粮铺接着降，两文。
其他粮商们，在新粮铺的基础上，又多降了一文。
百姓们每天关注粮食价格的变化，嘴里也在讨论着能降到多少。
四爷和十三也在说这个事，“不能再降了，再降就要引起商人们的警觉了。”
“可是现在的价格，虽然比之前低，但也比平时高出二十多文。”十三阿哥道，在来之前，他们就做好了调查，把两府近十年的粮价都翻了一遍，做到心里有数。
目前的价格，是比往年最高值，还要高出二十多文。
看着不多，但是一个七口之家，一年要消耗五六石粮食，这里就将近一两银子了。
普通的农民，一年都不一定能攒下二三两银子，少了一两，就可能有两人做不起衣裳，在冬天被冻死。
在百姓家，每一文都是很重要的。
四爷看了眼下面热火朝天的场景，“不着急，再等等。”
等什么？等那些商人们被刺激上头，到时再收割不迟。
这边下了决定，那边掌柜的立马执行。
于是第二天，百姓们就发现，新粮铺居然不再降价，而是维持在比其他粮铺多一文的价格。
百姓们纷纷不满，大声嚷嚷，“掌柜的，我们见你实诚，才一直等着你开门的，可你价格比其他家高，我们可就不买了。”
掌柜苦笑着连连鞠躬，“对不住，真的对不住，但价格真的不能再降了。你们也知道，我这粮食，那是从京城和江南运来的，路上的消耗就不是小数目，真的不能再降价了。你们别看我价格贵一文，但品质绝对比他们好，所以你们买回去绝对不会亏的。”
然而百姓们哪里会看什么品质不品质的，在他们看来，只要是粮食，只要一样的斤两，那当然是越便宜越好。
当然了，如果价格一样，他们当然选品质好的，可这不是差一文嘛！
所以很多人就跑了，去了其他家粮铺买粮，但也有不死心的，央求着掌柜卖粮。
掌柜死咬着不答应，“真的卖不了，再降价，我是要亏本的。”
今天这一出，新粮铺一点粮食都没有卖出去，而其他粮铺，终于迎来了买家，喜得恨不得放鞭炮，同时暗暗祈祷，新粮铺那边不要再降价了。
也许是他们的祈祷起了作用，一连三天，新粮铺那边果然没有再降价。
并且，他们每天还源源不断运来大批的粮食，全都堆在店铺后面的仓库里。
好在那仓库大，暂时还能放得下，可再多就真的不行了。
于是众人就发现，新粮铺的掌柜在到处租仓库，可即便是这样，也还是没有降价。
粮商们暗暗欢喜，同时盼着百姓们多买点，这样新掌柜的粮食就砸在手里了。
有好事的人状似好心的提醒新掌柜，“实在放不下，你就降价买嘛，不然哪里放得下哦。”
而新掌柜笑笑不说话，没多久，他就拿着雍郡王批的条子，找到了当地官府，要借用官府的粮仓。
反正官府的粮仓也没多少粮食了，拢到一处，完全可以空出两个大仓库放粮食。
然后粮商们就惊讶的发现，一直有人源源不断的在往仓库运粮食，从早到晚，一直不停歇，而且是连着七八天都如此。
百姓都不是傻的，他们意思到，新掌柜有很多粮，很多很多……
那是不是意味着，很快会降价了？不然这么多粮食放着干嘛，难道便宜了官府？
这肯定不可能，于是他们就缓下了购买的速度，依然每天一斤半斤的。
而那些粮商们，则是完全忐忑不安了，他们开始协商，甚至找新掌柜想要商谈。
新掌柜很给面子，去赴了约，酒过三巡，他吐露了一些实话，“我可不是一家的掌柜，是江南粮商联盟的副盟主。”
说着他得意一笑，“你们知道什么是粮商联盟吗？就是雍郡王召集江南的粮商，合起来成立的一个组织，江南最有钱的粮商胡家家主任盟主，而我，曾是四爷旗下一个掌柜，现在被派去当副盟主，嘿嘿，我升官了，哈哈哈。”
众商人胆战心惊，小心翼翼的问，“这个联盟，是干什么的？”
“干什么的？嘿，是雍郡王的钱袋子，唔，”他身边的小厮立刻捂住他的嘴，赔笑道，“喝醉了喝醉了，说胡话呢，你们别放在心上。”
可这么劲爆的话题，这些人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
立刻有人上前拉开那个小厮，拉到一边去吃酒，并塞了一锭银子过去。
小厮左右为难，可他被几个人围着，压根挤不到掌柜身边去。
而新掌柜呢，醉眼朦胧，“你们啊，一个个都鼠目寸光，雍郡王是什么人，那可是王爷，是皇子。你们以为他要什么？真是来平粮价的？当然了，这也是目的之一，毕竟是差事嘛，可这都不是最主要的。”
立刻有人给他把酒满上，“还是老哥有见识，我们都看不懂呢。”
“那是，”新掌柜志得意满，“平粮价那可太简单了，直接抓几个人杀了，其他人还敢反抗吗？你们是不知道，就今年，那位爷去巡视了一次河道，就把当地上上下下的官员和富商，都抓了，然后直接把人打残了言行逼供。朝廷不是没人参他，可结果怎么着，封郡王了嘿，这是人家圣上亲儿子，别说抓了贪官污吏，就是抓错了，那也顶多被皇上斥责几句。那位爷的性子，可是又冷又硬，从小就这样儿，你们居然敢和他对着干，啧啧，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众人心里一凉，互相的脸色都惊惧起来，就连钱商人也不例外。
因为他也想起来了，确实听过这件事，据说那地的官员从上到小都砍头了，所有的商人都抄家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有胆子稍微小的，都忍不住瑟瑟发抖。
“嘿嘿，”新掌柜搓搓手，然后放到嘴边吹气，暗示的意味很明显。
当下就有人递上一张银票。
没错了，新掌柜会来赴约，那可不得是有好处嘛，不然他来这干嘛。
其他人见此，忙把商量好的都递上去，新掌柜数了数，才一万两，不高兴的摔在桌子上，“切，就这么点儿？那我回去了，还有一摊子事呢。”
说着他真的起身，被其他人连忙拉住了。
又过了一会儿，那些商人们凑了五万两，送到新掌柜手上。
新掌柜这才满意，“哎，这才对嘛，来来来，也别说我坑你们，我说的消息，可是关系到你们自身的性命。”
说着，他打发了身边的下人，让其他人也把下人赶远点，然后才开口。
“我前面说了，办差，平粮价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杀几个人就可以了，那位爷已经熟了。那他为什么不这么干呢？还千里迢迢的让江南和京城的粮商运粮食过来？”
“是啊，为什么？”商人们被他的思维带歪了，真的以为四爷是这样一位残暴的皇子。
“简单，因为四爷要钱，很多很多的钱。”新掌柜公布答案。
“什么？可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商人们愣住。
新掌柜指指他们，恨铁不成钢，“四爷可是郡王，看得上一点小钱？他要的那可都是大头。”
“哎呀，你们啊，猪脑子，我给你们分析分析。这些皇子阿哥挣钱，无非就是两中，一中呢，让自己的奴才在外面开铺子，可开铺子有亏有赚，那些奴才不一定搞得过商人们，即使赚了，那也只是小钱。一个王府，开销可大了去了，光是后院的女人，穿金戴银的，一年少说也要十几万两，哪个铺子能这么赚钱？所以他们还有第二条路，那就是给商人庇护，拿供奉。你们也是这么干的对不对，给权贵们送供奉？这是无本的买卖，皇子们不用付出任何东西，只等着收钱就行，但这也不够的，商人每年给的供奉都有定数，不然商人拿什么赚钱？你们想想九皇子，他为什么要自己下场，做生意被人嘲笑？那不是钱不够嘛！所以雍郡王就想了一个好方法，成立商人联盟，让他们组成一个大商会，然后去其他地方抢地盘。你们卖粮食的，地盘越多，能挣到的钱就越多，那作为商会的庇护者，王爷到手的不得成倍增长啊！你们啊，就是那位爷看中的第一块肥肉，不然我们源源不断运那么多粮食过来干吗？就一个河间府，卖的完吗？其实就是运来挤兑你们的，抢你们的客人，抢你们的地盘。等河间的百姓信任了新来的粮商，他们又有当地官府的庇护，还有谁会买你们的粮食？”
“这这这……难道朝廷就不管吗？”众人大惊。
新掌柜拿新奇的眼神看他，“为什么要管？那位爷可是代表朝廷过来的，他来的目的是啥？平粮价！那他平了吗？平了！他只不过是给河间换了几个粮商而已，这是多大的事？一个皇子王爷，还罩不住了？”
众商人脸色惨白，原来，原来都是他们误会了。
因为人家王爷是来当过江龙的，原来人家是打算占着地盘不走了。
可他是王爷，有着天然的身份优势，他们即便知道了对方的阴谋，也无可奈何。
四爷既没有动用非法的手段，也没有以势压人，只不过借着平粮价的东风，换一波商人而已，这是多大的事。
其中一人抓住新掌柜，“老哥，你可得帮帮我们啊。”
新掌柜乐呵呵的笑，“我咋帮你们啊，那是我主子。这要不是知道，即便告诉你们了，你们也无可奈何，我还真不敢赚这钱。认命吧，谁让你们没站好队，王爷刚来的时候，是特意宴请了你们的，就是给你们一个加入联盟的机会。可你们呢，自视甚高，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天意啊。”
说完，他就拿着那些银票，施施然离开了，留下一众商人忧心忡忡。
钱商人也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发展的，他急的团团转，不知道要如何做。
其他人也催促他，“钱老爷，你可得救救我们啊。”
“就是，我们当初是跟着你干的，你可不能抛弃我们，对了，你不是有靠山吗？让那个靠山出面，和王爷说说，我们认输还不行吗？”
“别搞笑了，人雍郡王是冲着钱来的，没有足够的好处，他会鸟你？再说了，所谓的靠山，能比得上一个皇子王爷？除非是太子来了。”
众人吵成一团，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后还是钱商人一脸狠意，“既然他们想打价格战，和我们抢地盘，那我们就和他们杠到底，只要我们的价格更低，就能留住百姓。他们总不能强逼百姓不能买我们的吧？”
“可是……他们运了很多粮食过来，打价格战也不会输吧？”有人舍不得其中的利润，委婉道。
“哪里比得过我们，运费不要钱？打通路上的关节不要钱？所以他们的价格一定比我们贵，只要我们苟住，就能逼得他们无路可走！”这就是本地人的优势，不仅是地头熟，也少了很多额外的支出。
其他商人面面相觑，不想答应，可他们已经被逼到了绝路上。
百姓们惊喜的发现，新粮铺的价格又开始降了，而不等他们购买，其他粮铺也跟着降。
那边一降，这边也跟着降。
一文，两文，三文，足足降低了十文。
百姓们奔走相告，但没一个人买粮食，都等着越降越低。
新粮铺索性来了个狠的，直接又降低了十文，并且，新掌柜亲自出来，站在高台上解说，“这是最后一次降价，我们不会再降了，以后无论别家怎么样，我们都按照这个价格卖！”
百姓们不相信，认为还可以再等等。
然而在郊外的各个农村，以及流民组织里的小头目们，已经接到了消息，让他们准备好钱去买粮。
其中好些人，要是府城那些百姓看见了，都会觉得眼熟。
因为那就是刚开始，大批大批来新粮铺买粮食的人。
四爷负责坐镇大局，而十三爷则是被他派去了办事。
办什么事呢？雇佣一些村民和流民来演戏。
让他们带着人嫁妆来买粮，把粮食买走后，又交还给粮队，第二天继续运到粮铺，而他们换掉一些青壮年，接着买，周而复始。
给府城的百姓和那些粮商们造成一个错觉，那就是他们有源源不断的粮，并且很多很多地方都买了大批的粮，再积压出去，今年的粮食就卖不出去了，给商人们造成恐慌，也给百姓们打一针强心剂。
而农村和流民当中，最不缺的就是青壮年了，每天都可以轮换。
至于运到官府仓库中的粮食，也没有想象中的多，不是那二十万定金，六十万全款买不到足够的粮。
而是四爷不可能自己出这笔钱，这是为朝廷做事，得公私分明，如果是他自己出，势必会引来朝堂的攻讦，和康熙的猜疑。
毕竟随随便便就能拿出六十万两，那他手里得有多少？
所以钱是不可能给的，四爷玩的这一手，叫空手套白狼。
先用二十万定金，和江南京城两地的粮商达成协议，让他们愿意把粮食运到两府。
然后在这边，用计谋迫使本地的粮商降价卖粮，毕竟这两地的粮食是不缺的，之所以价格这么高，都是因为当地的粮商奇货可居，抬高物价。
只要他们主动降价了，百姓们就能买到便宜的粮食。
而真正缺粮又缺钱的，是那些流民，他们一路逃荒到这里，真正还有余粮的，是真的不多，没钱，他们就连回乡都做不到。
而京城和江南两地的粮食，都是为他们准备的。
之前，钱商人他们花高价买粮，新掌柜没阻止，为的什么？
只因为那时候的粮价太高了，卖给百姓们是害人，但卖给粮商们就不一样了，也让他们吃吃高价粮的苦。
那些粮食合起伙来，买走了四爷这边四分之一的库存，而付出的价格，完全抵得上所有粮食卖出去的利润，以及路上的消耗。
也就是说，即便这些粮食免费送给那些流民，商人们也没亏。
当然，四爷没打算这么干，而是等着本地百姓以及还算富裕的流民们买够了平价粮，就以相对低廉的价格卖给剩下的人。
至于他们没钱买粮？没关系，四爷和商人们谈好了，以工偿还。
什么叫以工偿还呢，这些流民是要回山东呢，并且是大批大批的回，而商人们，可以让他们帮忙运送货物。
古代运货一个难点，就是人不够，牲畜不够，行路艰难。再加上路上也可能有危险，不确定性增加。
商人行商，往往需要组成商队，雇镖局护送，成本成倍的增加。
现在四爷想了一个法子，反正这些流民们都要反向，而且是由官府组织，一批批人一起行动。
那让他们运送一点货物过去，也是顺便的事，商人们只需要派出一两个管事，带着几个伙计跟着走就可以了。
山东那边洪水过后百废俱兴，需要各中物资，不仅是粮食，还有布匹，陶罐等各中生存物资。
这些东西，专门过去一趟，赚不了几个钱，还费事。
但如果有免费的人力，他们只需要出几个看管的人，后续售卖，这些流民也能帮得上忙，他们毕竟是本地的，吆喝一声，需要的就知道他们有货了。
所有于商人而言，这又是一桩惠而不费的买卖，付出的也只不过是那些卖剩下的粮食而已。
而这一套流程，最关键的是当地官府和山东本地官府的配合，有了他们组织监管，商人们可以放心用流民，而流民们也会老老实实的运送，回去的路上顺便赚粮食。
四爷让十三在这里监管后续事项，自己亲自跑了一趟山东，把需要交接的事宜，和当地官府说清楚了。
这么一套流程下来，井然有序。
而这一切，都在卫其轩的计划内，这如何不让四爷这个当阿玛的骄傲！

第两百六十一章 清穿文世界21
这次差事办的相当漂亮，不费一兵一卒，也没花费任何银子，就把河间顺天两府的粮价平下来了，顺便还解决了山东流民回乡的问题。
在上給康熙的折子里，四爷细细描述了经过，并其中的银钱倒腾都说了一遍，江南和京城两地的商人得到了什么好处，本地随意抬高粮价的粮商又得到了什么惩罚。他自己在里面提前预付了多少银子，回来了多少，一五一十的都交代了一遍。
其实这话不说，康熙也不会说什么，原本不给钱不给粮，让人去办事，就是为难人的，但雍郡王不但办好了，还办的格外漂亮，解决了朝廷两件大事。
但四爷说了，并且还特别指出了，他预先垫付了二十万两，可回来的确实二十五万两，哪里来的？
不是他贪了那些商人的银子，而是本地粮商们行贿。送给他派去的管事的，管事实诚，都给了他。
他的意思是，自己也实诚，也都告诉了皇阿玛，你看这钱要怎么处理，他不是行贿的人。
里里外外的，既显示了他的本事，又显出了他不贪财，还对皇上不设防。
皇上看到这折子，哪里有不高兴的，当然认为这个四儿子实诚。
一高兴，就给了十三阿哥一个差事，没错了，是十三，因为四爷在折子上处处写十三的好，什么行事妥当，办事牢靠，人心正却眼睛活泛，哪哪都好，是再好没有的能办事的人了。
而且四爷还帮着诉苦，说十三阿哥这么努力，那都是为了两个妹妹，给妹妹们多一点依靠，以后嫁到蒙古，让那边忌惮不敢欺辱了公主去。同时呢，也给两个妹妹多准备一些嫁妆银子。
但十三没钱，刚出宫呢，府里都是十三福晋用嫁妆撑着。
说来说去，四爷就是想说，十三阿哥是个有能力的，又愿意积极表现，但他可不是为了自己，为了争权夺利，都是为了妹妹们的。
可以说，四爷真是为十三考虑周到了，既想皇上提拔重用十三，又不想兄弟们忌惮他，毕竟这个年轻的弟弟，还要照顾两个更小的妹妹，你要是嫉妒了，那就是小心眼。
康熙看完了折子，就传给了其他儿子，同时心里忍不住感叹老四厚道。
而老大和老八呢，看到这个也不能说啥，只附和，四弟/四哥这次的事办的好，十三弟确实可以好好重用云云。
于是康熙就下旨，让四爷处理好后续，就回京去，帮着京里的三阿哥主管京城。
而十三呢，让他去木兰围场迎驾。
所谓的迎驾，是人要回来了，叫儿子们去迎一迎，但今年康熙的心情不咋地，他现在又想躲着不处理太子的事，于是就一直待在木兰围场的行宫里，而十三去了，说是迎，也是为了显示皇上的宠爱。
毕竟这孩子一办完事，就被叫到父亲跟前，是想儿子了，也是重视。
十三阿哥当然高兴，快马加鞭也要赶过去，临走之前，四爷塞给他十万两银票。
十三一惊，“四哥，我不能要。”
“不是贴补你的，是想叫你办点事，木兰围场那边，今年肯定有不少好皮子，我没机会去了，你给寻摸寻摸，给你侄子做几身毛皮衣服，我估摸着今年过年，皇上必是要叫弘盼进宫的。”
不仅是弘盼，弘昀的身体也一般，但他是小的，有弘盼在，显不出他来，可弘盼就不一样了，在皇上那里过了明路了。
这次的事，虽然他一句都没提弘盼的功劳，但皇上那边肯定知道，不仅是皇上，估计就连宫里的太子，和木兰围场的大阿哥也是知道的。
不然之前见面，老大老二也不会隐隐叫自己照顾好孩子。
这是知道弘盼这孩子智多近妖，就是身体太差，他们不想叫皇家这么聪慧的孩子夭折了。
所以说，有时候他也是挺感慨的，在公心上，老大老二谁都不比谁差。
可之前斗得那么邪乎，真是迫于无奈，是局势推着他们走，他们不得不走。
“四爷，侄子们的皮子，我肯定会放在心上，再说了，还有十四呢。”十三这话说的真心，十四虽然老爱和四爷对着干，但对侄子们是真心不差。当初弘辉没的时候，他还偷偷躲着哭了一场。
要说十四和弘辉能有多少感情？一个养在宫里，一个养在宫外，也就年节上能见见，可十四对这个没见过几次的侄儿，却也是真心为他伤心过一回的。
再说了，康熙带着那些皇子去围场一趟，回来肯定会赏赐的，好皮子绝对不少，四爷另外给钱，是真的没必要。
他四爷就是想补贴他来着。
其实刚出宫开府的时候，四爷就已经让人给他和十四一人送了十万两。
十四那边有德妃娘娘的补贴，日子过的不差，有没有四哥这十万两都不打紧，有了就宽松些，没有也能过日子。
可他不一样，这十万两，是解了燃眉之急了，现在四哥又给，他真是不好意思。
见他坚定要拒绝，四爷只好道，“给两个妹妹添妆的，你拿着，给她们置办一些产业比较划算。”
十三只觉得喉头发痒，他哽咽了好一会儿才道，“那我代妹妹们谢过四哥了。”
“不用，我也是她们的四哥。”四爷拜拜手，打发了十三快点走。
而他这边安排好，也施施然回了京。和十三的日夜奔袭不一样，四爷走的不紧不慢，即便天气渐渐冷了，他也把时间耗在路上，为的就是不回去和兄弟们争权利。
他得叫皇上知道，我能干，我儿子还聪明，但我不是贪慕权力的人，没想着把权利一手抓。
这也是没办法，皇上去秋狝，带走了老大，老八，十四，京城还剩下谁？
太子一直关在东宫养病，至今没有露面，老三在翰林院修史，且顾不上别的，老五一向是能躲则躲，躲不了就给皇上上折子。
老七也去了秋狝，因为腿脚不好，他老觉得处处比不过兄弟们。皇上为了不叫他落下心病，每次围猎出行必带上他，不仅是说他这个当阿玛的不嫌弃，也是让他对外展示的。
别看老七走的快了，确实有点跛，但骑射方面是真心不差，从小死命练出来的，没错围猎，他的猎物也不比别人差。
所以为了叫他知道自己也是好的，皇上围猎一定会带他。
老八不在，老九忙着赚钱，而老十，守着禁军，凡有事找他，都一问三不知。
就这么些人在京城，他回去了，那还用说，肯定是最显眼的那一刻，有问题就都跑来找他了。
可是四爷不能干啊，太子还在呢，干的多了就是僭越。
本来康熙现在就格外格外的纠结，舍不得太子，可太子觉得要被压力压垮了，坚决要辞。
要是这会儿四爷显出来了，皇上会不会想，就是有你这样处处争先的兄弟在，所以太子才压力那么大的。
会吗？会的，皇上的脑回路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所以四爷即便回京了，也就是在众位大人面前打个照面，然后就跑了，跑去了京郊。
理由也是现成的，他的二阿哥弘盼病了。
卫其轩现在哪里还会轻易生病，可他为了不叫钮钴禄府把洛霜接回去，就一直说自己病了，要洛霜陪。
钮钴禄府能有什么办法，只能稍稍宽心，好歹自家这未来的病女婿，是喜欢粘着女儿，而不是别的什么女人。
可这个事考虑的也太长远了，翻过年弘盼也才九岁，成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四爷也是这么想的，他把他儿子的行为，理解成想找一个玩伴。
毕竟再多智近妖，这孩子都是一个人在病床上长大的，想找个大姐姐样的伴儿有什么稀奇。
只不过，这大姐姐样的洛霜，比起自家的弘盼，还要更孩子气而已。
是的，四爷就是这么看洛霜的，爱玩，特别地爱玩。
有多爱玩呢，那是每天都想尽了办法在玩，今天让人在院子里打秋千，别人的秋千是两根绳子绑着凳子，顶多装饰一下好看。
可洛霜不，她让整了一套躺椅吊起来，有太阳的时候，就躺在上面晃啊晃啊，还叫人给念书。
四爷不知道弘盼听进去多少，反正看洛霜那样子，是直接晃睡过去了。
两个孩子就这么抱在一起，身上盖着大氅，跟个幼儿似的，在躺椅里晃荡。
卫其轩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见到四爷进来了，直接坐起来，轻声道，“阿玛。”
四爷看看他，再看看酣睡的洛霜，忍不住嘴角直抽，这样子相处，自己觉得他们还是孩子，不必避讳啥，可外人见了，不得说有碍风化啊。
“要不我直接上折子给皇上，让你们年底就成婚吧。”四爷觉得，既然儿子这么喜欢，那就早点娶进来，之后爱怎么抱就怎么抱，管他是大人的抱法还是孩子的抱法。
卫其轩眼前一亮，想要点头，可又忍住了。
“怎么，不想娶？”四爷挑眉道，儿子，可不兴你这样的，抱都抱了，还不赶快娶进门。
“不是，我想叫她以亲王福晋的身份进门。”卫其轩看看周围，见下人都离的远，听不见，这才压低声音道。
四爷倒吸一口凉气，你可真敢想！
你阿玛我到现在还是一个郡王呢，你就打上了亲王的主意？
卫其轩微微一笑，“阿玛看看就知道了。”说着他灵巧的跳下来，全程悄然无声，一点也不想病弱的样子。
四爷眯起来，总觉得儿子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可随即，他再也顾不上了，因为他看到了功在千秋利在社稷的东西，而且还不止一件。
真以为卫其轩来温泉庄子，就真的啥也不干，一心陪洛霜玩耍了？
这么说也不错，可洛霜没觉醒记忆前，也不是一个孩子，觉醒记忆后，就更加有想法了。
两人凑在一起，看似在使劲折腾怎么玩，但其实，他们是把能现在弄出来的东西，都筛选了一遍，最后选定了几项目前技术能达标，并且刻不容缓要去办的。
其中一件就是粮食，提高粮食的方法有很多种，比如让人培育优质良种啊，按照某位伟大爷爷的做法，做杂交。但这个需要时间，需要好几年的实验。
卫其轩和洛霜都有这个时间，也不觉得需要着急，但卫其轩私心里想要洛霜风光地嫁给自己，并且越快越好，那这个就可以放一放，或者安排下去等结果。
然后还有两种，一是改良目前的耕种方法，从科学合理的套作技术，到农具的改革，化肥的制作使用，到水利灌溉设施的升级。
每一样卫其轩都可以做到，并写了计划书，但写归写，要实施，要结果，总归还需要一两年时间的验证。
最后就是去海外寻找产量高的种子，或者是耐寒耐旱的作物，像东南亚地区，他们的水稻一年三熟，虽然有气候的原因，但是不是人家的种子也比较好呢？
现在大清其实是有土豆的，土豆在高寒的地区种植的比较多，像内蒙，河北，山西等地，这个不算多稀奇。但也可以多多推广一下，让其他地方也多种点，比如西南山区。
对了，红薯也有，只不过这个只零星出现，作为一种比较稀奇的外来物种。
洛霜已经让人去收集红薯了，等找到，再掺杂一些他们空间里预存的，经过改良驯化和培育的新品种，然后大规模种植，多得一些红薯藤后，再推广开来。
至于去海外寻找良种这事，也已经提上了日程，卫其轩是直接写信让九阿哥去办的。
九阿哥一直做生意，和十三行也有交情，但他不能离开京城，限制就很大，其实还是吃十三行剩下的。
九阿哥一早就不满了，但他什么都不能说，朝中明文规定，满人不得经商。
他仗着是皇子，仗着康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己亲自经商，已经犯忌讳了，要是再插手十三行，那是会触及到一些人利益的。
十三行的背景不是一般地深，等着吧，只要他敢露出苗头来，立刻就有数不尽的朝臣参他一本。
所以说，九阿哥自身就有小辫子，也就不得不缩着。
可是现在卫其轩给了他借口。
卫其轩在信里言明，“钮钴禄格格特别好玩，我为了叫她玩的高兴，所有搜罗了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但我们不只是玩，也会研究这些东西，就爱琢磨了个清楚明白，然后就叫我们发现了红薯的好处来。原来这玩意儿，是可以当主食的，虽然吃多了烧心，但能饱腹啊。”
送信的人不仅带来了红薯，还带了一个厨子，给九阿哥做了几道红薯制作的食物。
九阿哥尝过之后琢磨了一会儿，明白了卫其轩的意思，这是叫他挑头，去皇阿玛跟前领差事，去海外寻找良种。
按照卫其轩信上说的，红薯的产量好似很不错，因为他找到几乎种的人家，虽然都是零星种了一点，但起出来都是一大串，如果能推广开来，是为百姓做贡献了。
而这一点点的红薯肯定是不够的，他是叫自己去海外购买更好的红薯回来做种，也是寻找其他物种，有红薯就一定还会有别的。
九阿哥一琢磨，立刻觉得这事得办，还要认真的尽最大的全力去办。即便不是为了自己经商，那也得去办。这是为了百姓填饱肚子，为了叫大清江山更加稳固的。
所以九阿哥立刻答应下来，一边准备一边叫人收拾行李，带着红薯和厨子赶去木兰围场，就连等康熙回来都等不了了。
四爷听完，忍不住询问，“这可是大功劳，你就这么让给了你九叔？”
卫其轩微微一笑，“找不找得到另说，找不到是九叔耗费了力气，但也是用心了的，皇玛法不会责怪。”
“没错。”四爷道。
“可找到了，就是功在千秋，九叔是要被百姓奉上神坛的。”卫其轩眼中露出一抹看好戏的神色，“可神仙嘛，高高在上，怜悯众人就行了，这是皇室的招牌，是皇家的恩德。这样的人，得供着，得不染尘埃。”
所以什么政治之类的，就不要沾染了，那玩意儿脏，还容易出事。
九阿哥的人设不能崩塌，他得一心为民，赚钱是为了百姓，出海是为了寻求良种。
所以，以后的帝王，一定会给九阿哥恩宠，甚至给个铁帽子王，高高立起来都是有可能的。
但他，绝对不会成为皇帝，因为皇帝是要耍手段的，无论是皇皇大道，还是阴谋诡计，只不能是一个圣父对不对？
所以，这么一来，九阿哥的机会是没了，康熙不会叫这么一个圣人般形象的儿子成为帝王，因为那是会形象崩塌的。
当九阿哥没了竞争力，他支持的人就多了一丝机会。
那他会支持谁？以前是八阿哥，没错，以前！
九阿哥会跟着八阿哥混，一是两人年龄相近，打小在上书房一起混的交情，有感情。但能尽力支持八阿哥，何况不是为了以后的荣华富贵？
可这事一出，无论哪个阿哥上位，他铁帽子王的爵位都稳了，那他还有必要支持老八吗？
再加上，这一场富贵，可是卫其轩送到他手里的，他不能瞒，也瞒不了。
所以等事一成，这功劳至少有一半得算在卫其轩身上，而九阿哥接受了，就代表他拿了四爷父子巨大的好处，说他不是四爷党，都没人不信了。
除非他想当白眼狼，可不行啊，不说九阿哥不是这样的人，即便是，他一个皇室光伟正的名牌，怎么能是白眼狼呢。
所以，一些红薯，一封信，就叫卫其轩把九阿哥提出了局，还给他下了套，要么就倾向四爷，要么就谁都不帮。
四爷都不知道怎么说自己这个儿子了，虽然是帮自己来着，可这么大的好处，怎么就便宜老九了呢。
皇上的阿哥多的是，和他关系好的也有，像老五和十三，再不济也有十四这个亲叔叔啊！
然而面对儿子的微笑，四爷说不出什么。
大概在这孩子心里，自己这个阿玛和兄弟们感情都很好吧，虽然都在争那个位置，但兄弟之情不是假的。
就好像他自己一样，哪怕和弘辉相处时间不多，依然把这个大哥放在心里，愿意给他供奉香火，愿意带病给他送葬。
这么心思纯善的孩子，看到的都是世界的美好，就是帮自己送叔伯们出局，用的也是叫对方得到天大富贵的法子，实在是一个纯良的孩子。
显然，四爷已经忘了卫其轩对方那些粮商们，是如何算计的人心，一心只觉得自己这个二儿子多好，多善良。
并且他还把这番心思写在了小本本上，等后人翻开这本雍郡王感悟的时候，看到这位冷酷铁血帝王，居然把那个历史上搅动风云，搞得全世界不得安宁的儿子，当成一个傻白甜，都忍不住目瞪口呆。
滤镜这么严重的吗？
四大爷，您好歹睁开眼看看啊，您做的那些损事，那个不是您的好儿子在背后出谋划策？
恶名你背了，至今世界上还有很多很多人在背后诅咒你呢，什么冷血暴君，什么战争狂魔，什么降临人间的魔王。
要没您的二儿子，您至于成就这一翻骂名吗？
然而您竟然觉得您儿子好？是全天下顶顶善良的好孩子？
可是等翻完了雍正帝所有的文字，他们麻了，因为精明到让人胆寒，众优秀兄弟臣服的帝王，居然从头到尾都觉得，他二儿子很好，特别善良。
并且，雍正帝有一半的私人手稿，都是称赞他儿子的，把儿子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
可历史学家们研究后就知道，这个雍王府的二阿哥，雍正帝的二皇子，以及未来乾启帝的父亲，就是一个智多近妖的恶魔。
当然，恶魔的本性是冲着大清以外的人去的，而在大清境内，他的恶魔属性被福晋用链子困住了。
后人就奇了怪了，他是如何做到一半神明，一半恶魔的？
最后得出结论，都是四大爷和钮钴禄福晋的功劳。
四大爷的绝对信任和像被翔糊住了眼睛一半的爱护，让他对大清还有点感情。而钮钴禄福晋本身就是个善良的天使，恶魔待在她身边，大概也是被感染了吧。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四爷正暗自感叹自己儿子的纯善呢，并打算回去记小本本。
不过谈话还在继续，“那培育良种的计划，你打算交给谁？”
“七叔吧。”七阿哥和四爷的关系不算差，但也不算多好。
可因为他的腿脚不好，他在兄弟之间的地位是特别的，其他兄弟，哪怕是熊孩子十四，或多或少都会让着他。
卫其轩这么做，是给七阿哥一份保障，也是做给康熙看的。
你所以的儿子我们都放在了心上，给了最好的安排，多仁义啊，所以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对于七阿哥，四爷没什么意见，只道，“皇上对太子和大哥，还是不一样的。”
目前，他们才是最大的绊脚石，其次才是八阿哥。
改革农具这个，大阿哥办不了，太子就更不适合了。
卫其轩明白四爷的意思，“农具和水利改革，我已经做好了，图纸计划都完备了，需要一个有能为的去统筹。”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看着容易，但会牵扯到多方面，就比如农具。
你说你制作出来的农具比之前更好用，但农民们会信吗？他们信了就有钱买了？
买了之后，会不会坏，需不需要维修，那维修找谁？
另外，农具还需要大规模生产，这就牵扯到了匠人的利益，以及，新农具需要比较多的铁，这个就暂时不能把图纸给那些匠人，让他们去打造。
因为铁多就意味着可以制造武器，皇上不会答应的。
可要是朝廷统一找好了，取代了原有的，那些靠打造农具吃饭的匠人怎么办？
所以这桩桩件件，都牵扯到了一部分人的生计，得特别细致，还要和各方打交道。
而关于水利灌溉这个，就更加繁琐了，在卫其轩的计划里，还牵连上了河道，毕竟水源最多的地方，肯定是长江和黄河啊。哦对，还有运河。
四爷垂下眼，“非老八不可。”
没错，这么细致琐碎，还要各方权衡的活，就真的真的特别适合八阿哥了，换个人试试，都做不到需要的效果，说不定还会逼着百姓闹事。
毕竟每一个新事物的出现，有人赞成，就一定有人跳出来反对，对一些人有利，就必定对一些人有害。
那怎么叫有害的一面转成有利的一面，把冲突消减于无形，还就得八阿哥那种和风细雨，润物细无声的手段。
只是……这项工作做好了，是真的能显示八阿哥的能耐的，无疑把他往夺嫡的路上推了一把。
因为这差事和九阿哥那个不一样，更加显示的事办事人的能力。
卫其轩微微一笑，“帝王，不一定是能力最强的，知人善用是个好品质。”
四爷一顿，忍不住露出微笑，没错没错。
太能办事了，有时候也是一种负担，毕竟你这么厉害，那为了大清好的，你就多担任一些要职，多办一些要事好了。
毕竟当了帝王，最重要的是掌舵，是纵观大局，而不是精明能干的手段。
四爷想了想，那看来，自己要展现的，是公心，是大局观，更是胸襟，能任用兄弟，也能用好出色的兄弟们。
而这一群兄弟中，最不好用的就是大阿哥和太子了。
四爷想知道卫其轩的看法，然而卫其轩只微微一笑，“还不是时候。”
四爷一顿，没错，还不是时候，一切都太早了。
太子还是太子，大阿哥还是直郡王，两人正是实力如虹的时候，尚且轮不到他做主呢，就是老八这里，都需要推后再安排。
想着，四爷就放下这些思量，饶有兴趣的看向这个聪慧过人的儿子，“你说了这么多，还没说要怎么超过你老子，成为亲王呢。”
他是真的感兴趣，弘盼要怎么在自己还是郡王的时候，他就成为亲王呢？
四爷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儿子压根舍不得钮钴禄氏走，也不知道就见过一次，怎么感情就这么好了。
原本对于儿子的儿女情长，四爷还是不高兴的，可想想儿子病弱的身子，再想想他聪慧的大脑，忍不住一叹，算了算了，只要他高兴就好。
这辈子啊，他只希望这个儿子随自己高兴就行。
卫其轩拿出另外一份资料，“我相信有这个，皇玛法一定愿意给我个亲王爵位当当。”
四爷莫名，接过那份资料，然后越看手越抖，“这是真的？牛痘真的比人痘成功率高那么多？”
这可是预防天花的大杀器啊！
这要是真的，一个亲王爵位而已，真就是板上钉钉了。
“是的！”卫其轩肯定的点点头，“已经找人实验过了，错不了。”
这事从他初掌握一部分人脉，就已经开始筹备了，虽然是到庄子后，才开始动手实验的，但其实之前也准备了一段时间。
如果是其他人，还需要一一验证，找最好的效果，可在卫其轩这里，是做过一遍的事，可以直接照搬。
“这是霜儿和我一起发现的，原本儿子还没有注意到。那天我们两人去散步，遇到一个放牛娃，霜儿觉得好玩，就想试试骑牛，靠近之后，我们才发现，牛身上居然有痘荚。霜儿小时候，是出过痘的，所以记得清楚。她和儿子说，这肯定是染了天花了，儿子吓了一跳，当下让人把那放牛娃关了起来，并派人去调查。最后查出来，他们一家好似都有点天花的症状，可效果却极其轻微，最严重的也只是低烧了两天。霜儿觉得，这肯定有什么原因，让儿子细细查访，儿子去查了，还找了大夫，最后确定，这牛痘的存在，已经用牛痘预防，是非常安全的。”
卫其轩这番话，是处处把洛霜放在前面，就是为了叫四爷觉得，洛霜的功劳更大，要不是有洛霜在，他不会注意到。所以上报康熙的时候，提醒一二。
那到时，皇上嘉奖的时候，也不会忘了洛霜。
到时，洛霜和钮钴禄家都会得到好处，可更大的好处还是自己的，一个亲王爵绰绰有余。
其实卫其轩和洛霜也没想到，钮钴禄清婉居然没把牛痘的事说出来。
不过洛霜猜测，她大概是想留着这个杀手锏，等需要的时候，给自己争取更大的利益。
比如嫁给四爷后，为四爷争夺皇位之时，比如有了儿子后，再比如儿子和其他兄弟争皇位的时候。
但既然她没说，卫其轩就不客气的用了，至于钮钴禄清婉知道之后，会怎么想，那就是不管他的事了。
毕竟大阿哥的一个格格，和他有什么关系？
四爷点头，立刻答应下来，牛痘的功劳太大，雍郡王府吃不下，他也不想自己一个人现在显于人前。
至于压到后面再说，等太子和老大下台后，给自己添加砝码，四爷没想过。
因为天花是何等恐怖的存在，一旦爆发，就会死无数人。
牛痘是防御的，又不是治疗的，等真的爆发了，那是想防御都防御不了了。
四爷本就是个公心重的人，牛痘之法能早一点用上，就早一点，哪怕是早一刻都好。
言罢，他拿着那些资料离开了，没有回京，而是找了一个偏僻的庄子，亲自安排了人再实验一番。
不是不相信卫其轩，而是这么重要的事，必须有足够的数据支撑。
并且，他还请了十来位太医，共同研究并见证牛痘的诞生和功效，到了皇阿玛面前，也有人证。
另外，推广牛痘的事，当然需要这些太医带着大夫们去做，所以他们得最先学会使用。
太阳西斜，温度降了下来，洛霜翻了一个身，从温暖的大氅下起身，揉着眼睛询问道，“二阿哥呢？”
“雍郡王来了，和二阿哥正说话呢。”荷香道，“二阿哥不叫我吵醒格格，格格您看？”
“没事，”洛霜道，那父子两聊天呢，说的都是一些朝堂上的大事，不适合她在场，“伺候我梳洗吧，等会儿去拜见雍郡王。”
收拾妥当后，洛霜就让人去前面的书房询问，是否可以求见。
四爷正好要离开，闻言摆摆手，“不必了，钮钴禄格格照顾弘盼辛苦，苏培盛，你回去取一些好玩好用的，赏给钮钴禄格格。另外再让福晋准备一些好的首饰和布料，一并赏了吧。”
“是。”苏培盛连忙答应，同时暗暗心惊，“自家爷对二阿哥实在太宠了，就未来的二福晋，都爱屋及乌，也是难得。”
洛霜没等来传话的下人，却等来了卫其轩，不由好奇地问，“就说完了？”
他可是知道，卫其轩准备了多少底牌，甚至怎么对付那些皇阿哥，每个人都准备了好几套方案。
按照内容的多寡，就是谈论一晚上都说不完。
卫其轩摆摆手，“不着急，先让他给我挣爵位去。”
洛霜笑他，“你准备了那么多的好处，分配给各位皇子，还给自己弄了个亲王爵，反倒是你阿玛，处处做白工。”
“帝王不就是做白工吗？”卫其轩反问。
一个好的帝王，没有什么是自己的，即便是私库，那也是需要的时候，拿出来赏人，或者换成对朝廷更有利益的东西。
“哦豁，说的好听，你当皇帝的时候，不还给自己巴拉了不少东西。”不然她空间里那些好东西是怎么来的？
大头都是卫其轩当皇帝收集的。
卫其轩委屈，“那些都是你想要的，不然一些身外之物，我何曾会在意。”
“就你高雅不落俗套呗，我就是一个喜欢俗物的呗，”洛霜嘲讽。
“霜儿，我觉得你的心态有问题，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们明明是一体的。”卫其轩辩解。
洛霜白眼一翻，伸手在他腰间狠狠一扭，“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唔，是我心态有问题，我就想要你用最好的，做其他的事都是为你服务的。”卫其轩眨眨眼，“你看，你想要大清强盛，我就打造一个盛世，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呵，”洛霜才不会相信他呢，在一起几辈子了，还不知道这人脑子里想什么，那她就是猪。
“你就是想我依赖你，离不开你呗，”洛霜的声音又娇又软，故作遗憾的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可是怎么办呀，我已经成长了，就算没了你，我也能做的很好呢。”
卫其轩眼中执念闪过，随即被掩去，“你从来都能做好，所以是我离不开你啊，霜儿。”
两人在这里打情骂俏呢，完全不知道木兰围场发生了一件事，险些叫卫其轩的所有谋划功亏一篑。
等消息传到京城，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太子都顾不得闭关了，直接强闯了出来。
此时的太子，相较于以前，真的瘦了好多，但精神气却还在，只不过消息过于震惊，叫他险些都上握不住马缰。
众皇子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全都集结到了一起，也不带伺候的人了，点上一些侍卫，就直接离开了京城。
而卫其轩，也是被圣旨传唤的一员，但他明面上是病弱的体质，也完全没骑过马，只能被侍卫们带着。
和他一样的，还有直郡王嫡子弘昱，太子的庶长子弘晳，庶次子弘晋，三阿哥的嫡次子弘晟，五阿哥的庶长子宏昇，以及七阿哥的庶长子弘曙。
这些是康熙目前比较大的孙子，全都在十岁上下，算是养成了，当然，像弘盼这种的，一直体弱的算不上养成，可他是四爷的长子，次子弘昀也体弱，所以只能他了。
这大冷的天骑马赶路，小子们是要坐下病的，可能怎么办，这么大的消息，他们能不去吗？能不带着老爷子的孙子们去吗？
这要是有个万一，不是老爷子遗憾？
四爷可担心弘盼的身体了，可他除了让侍卫用大氅一层层裹着，免得受了风寒，什么都做不了。
同时，他心里也是遗憾，这大概就是天意吧！
叫他看到了希望的同时，又发现意外来的更快！

第两百六十二章 清穿文世界22
卫其轩这边接到消息，来不及交代，就被雍郡王府的人接走了。
洛霜只知道是康熙那边出了事，具体是什么事，不知道。
可卫其轩都走了，她也不好在雍郡王府的庄子里多待，当即就让人打包行李，套马车，她要回去了。
回到钮钴禄府，彭氏听到她回来，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事，正焦急询问呢。
那边老太爷就传来话，让洛霜过去。
洛霜摊手，“额娘您别着急，没什么事，我先去祖父那边，等我回来和您细说。”
老太爷其实也是问这件事的，前几天，雍郡王还派人过来，说二阿哥想要洛霜陪着，让她多住一段时日。
怎么今天就突然回来了，老太爷接到门房的消息，当下心里就想了很多。
怕洛霜触怒二阿哥，也怕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一刻都不敢多等，让洛霜立刻过去。
如果是真的，那就要及早弥补，可不能得罪了雍郡王府。
洛霜过去的时候，不仅老太爷，老太太和凌柱也在，显然是老太爷叫过去的。
“洛霜，你快说，出了什么事，怎么好端端的，你就回来了？是不是你做错了什么？”老太太一看到她，连忙道。
洛霜翻了个白眼，对于钮钴禄家人真的无语了，要不是有凌柱一家在，她还真不想搭理，“没事，是皇上召见众位皇子皇孙，二阿哥随雍郡王离开了，我才回来的。”
“你可别编瞎话骗我们，围猎都快结束了，皇上好端端地召见他们干什么？”老太太不信。
洛霜摊手，“我不知道，大概是发生了什么急事吧。”知道了也不能告诉你们啊！
老太爷皱眉，能发生什么急事，让皇上这么着急？
他探寻的看向洛霜，然而洛霜满脸无辜，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老太爷没法，只好道，“那你和你额娘回去吧，好好休息。”
众人集结后，太子数了数人，发现都到齐了，就下令出发。
因为消息过来的时候，是傍晚，集结人又费了一点时间，导致他们出发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城门都关了。
好在之前太子虽然被关了，可太子印鉴还在，他写了条子让人打开城门，到也顺利出城了。
晚上赶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好在侍卫们是专门挑选过的，没有夜盲症。而从京城到木兰围场，也修建了宽敞的道路，并不会出现认不出路的情况。
他们一夜快马加鞭，等到后半夜的时候，才停下来休息一刻钟，吃点东西，然后收拾妥当，继续赶路。
就这样，一路上换马不换人，终于在三日后赶到了木兰行宫。
一到，他们就感受到了森严，行宫被侍卫层层把手，他们这一群皇子皇孙，接连被盘问三次，他们带来的侍卫都留在了外面，这才到了康熙的寝宫前。
然而，他们依然见不到康熙，被梁九功拦在了门口，“太子爷，还有众位爷，皇上还没有醒，皇上昏迷前下令，谁都不能靠近，您们还是等皇上醒来召见吧。小德子，还不快带众位爷下去洗漱。”
众人脸上一沉，太子急切的道，“消息上说皇阿玛遇刺，皇阿玛到底怎么样了，御医呢，给皇阿玛诊治了没有？”
梁九功为难的道，“太子爷，您就别为难老奴了，皇上下令不准说，老奴也没办法了。”
“梁九功，我们只想知道皇阿玛的情况，是不是安全的。”三阿哥急切地道。
梁九功眼观鼻鼻观心，站在大殿的门口，垂头不言不语。
这是在康熙的寝宫前，他们又不能大吵大闹，惊扰了圣驾，更不能强闯进去问个清楚。
最后无奈，几人只能跟着小德子去安排好的房间洗漱。
四爷带着卫其轩，来到松涛苑，以往他也来过木兰围场，住的就是这个院子，所以还算熟悉。
苏培盛和苏福泰等下人已经在这了，收拾好东西，准备了热水等着。
四爷见卫其轩的脸色愈加苍白，精神更是疲惫不堪，吩咐苏培盛，“你看看有没有空闲的太医，让他过来看看二阿哥。”
他们这次过来，因为赶得及，随行并没有带太医，太医和药材虽然已经安排好了，得迟一两天才能赶到。
之前康熙带人来木兰的时候，已经带来了不少太医，还有他御用的御医，四爷生怕这三天三夜的煎熬，会让弘盼本就不好的身子拖垮。
苏培盛是伺候四爷的老人了，早就想到了前面，所以太医已经备下了，还是雍郡王府比较熟悉的刘太医。
以前四爷生过一场大病，这位刘太医，就是负责治疗他的，医术很不错，为人也正直可靠。
刘太医给弘盼细细把脉，“二阿哥身体无碍，这是这些日子累到了，得细细保养，不然恐大病一场。”
“好，”四爷深吸一口气，没事就好，他可不想在皇父出事的当口，儿子也病了。
他揉了揉眉角，让大夫下去。
卫其轩拦住了，“给阿玛也把下脉吧。”
连着三天三夜的奔袭，四爷的精神状态和身体肉眼可见的疲惫，这关头可不能出事。
刘太医闻言，忙看四爷。
四爷点点头，让他给自己看看，把脉的结果还不错，四爷就是累了，没别的。
这边正说着话呢，隔壁三阿哥的院子就闹起来了，四爷皱眉，让苏培盛去看看。
没一会儿，苏培盛就回来了，“说是弘晟发了高热，已经去请太医了。”
“刘太医刚走，你立刻去把他追回来。”四爷当机立断，起身往隔壁去。
苏培盛忙道，“爷放心，我已经让人去追了。”
卫其轩跟着四爷，来到三阿哥的院子，这里乱成一团，四爷大喝一身，“都乱跑什么，你去烧热水，你去清洗药罐，你……”
随着他一系列的吩咐，院子里才安静下来，开始各司其职。
四爷和卫其轩进到房间，发现三阿哥正抱着弘晟在哄，嘴里催促道，“你们倒是快去请太医啊，磨蹭什么呢。”
“已经去了，已经去了。”三阿哥的贴身太监连连躬身，想要上前帮忙，却被三阿哥的身子挡住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又不能把主子轰走。
四爷嘴角抽抽，正要说话，刘太医过来了。
四爷道，“三哥，你让开，让太医给弘晟把脉。”
三阿哥一愣，“老四你什么时候来的？”
四爷都要气笑了，你管我什么时候来的，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你快让开！”把孩子抱得死紧干什么。
三阿哥“哦哦”两声，终于反应过来，松开了弘晟。
那孩子一脸潮红，也不知道是高烧引起的，还是憋的。
刘太医忙上前检查，“阿哥这是累的，得了急热，针灸过后再喝一帖药，晚上捂捂汗，就没问题了。”
三阿哥忙道，“真的吗？可这孩子现在都晕了，怎么喝药啊，刘太医，你给想想办法。”
刘太医上前，给弘晟针灸，很快人就醒了。
弘晟迷茫地睁开眼，看到三阿哥，立刻就哭了，“阿玛，我难受。”
“没事没事啊，一会儿喝了药就好了。”三阿哥边说自己也边抹起了眼泪。
这都是什么事啊，怎么好端端就病了，四哥家的弘盼身体那么弱，都没事，怎么一向健康的弘晟就出事了呢。
好在他这话只在心里想想，没有说出来，不然四爷要是听到了，恨不得敲晕他的脑袋。
其他阿哥们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也都纷纷过来了。
太子一进来，就看到三阿哥在抹眼泪，吓了一跳，忙道，“老三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是啊，三哥你可别吓我，太医呢太医呢，还不过来看看三哥。”老五也被吓到了，忙大声询问道。
四爷忍不住扶额，上前道，“没事，是弘晟有点高热，太医已经治疗过了，等会儿喝点药就好了。”
“老四，你可别骗我们，要不是发生了大事，三哥不至于这样。”十二阿哥也不信。
四爷能说什么，他也没想到三哥面对孩子是这样的，孩子生病了，他手足无措，急得团团转，最后居然跟着孩子一起抹眼泪，也是没谁了。
他指着三阿哥的贴身太监道，“你们要是不信，就问他，他总不至于骗你们。”
那个太监闻言，头快低到地上了，为他们爷丢人的。
可太子和几位阿哥的问话，他又不敢不答，只能低低地应了一声。
太子:……
众皇子：……
众人无语，想不到你是这样的老三……
算了，既然无事，那他们也走吧，别搁在这里看笑话了。
众人都走了，四爷和卫其轩也回了自己房间，下人们伺候两人洗漱用膳。
在吃饭的工夫，苏培盛和苏福泰已经去外面兜了一圈，“爷，二阿哥，奴才打听到了一些消息。”
“说！”四爷筷子一顿，三两下把饭咽进去，目光牢牢盯着苏培盛。
反倒是卫其轩，不紧不慢吃着饭，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皇上来到木兰围场后，原本一切都很顺利，十三阿哥过来后，皇上还带着十三阿哥去打过猎。可就在五天前，皇上打猎的时候遇到了猛虎，当时，皇上身边只有二十几个侍卫，他们分两路，一半人围困猛虎，一半人护送皇上回来。谁知半路的时候，却被箭支偷袭。射箭的人当中有一位厉害人物，第一箭就射中了皇上，虽然后面的箭都被侍卫们挡住了，可皇上也受伤了。”
“之后的事情就打听不到了，只知道这些侍卫护送皇上回来后，就被带走调查了，而皇上的病情也瞒得死死的，无人知晓具体情况。”
“木兰围场怎么会出现猛虎，还有偷袭的人，有没有派人去查？”四爷皱眉问道。
“据说是萨克达佐领得了皇上的命令，亲自去查的。”苏培盛道。
这个萨克达佐领是满族镶黄旗第二参军的佐领，是康熙心腹中的心腹。
四爷点点头，知道这个人对皇上忠心耿耿，继而问道，“大阿哥和其他人呢？”
他们过来的时候，康熙殿前就只有侍卫们守着，不见皇子们人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康熙命他们这些在京城的皇子皇孙快马过来见驾，可到了之后，不仅被拦住了外面，也没见到本该伺疾的皇子们，不奇怪吗？
“回爷，奴才打听到，是梁九功传了皇上的圣旨，命皇子们在院内祈福，不许随意外出，也不许和外臣接触。”苏培盛躬身道。
四爷心里一个咯噔，只是被圈禁了！
他立刻站起来，吩咐道，“弘盼，你吃完后站一会儿消消食，就回去休息，不用等我了。”
说完就带着苏培盛离开了。
他要去的是大阿哥的院子，然而刚走到院门，就被人拦住了，“启禀雍郡王，直郡王休息了，不见客。”
四爷看他们身上的装扮，知道这一定是镶黄旗旗下的侍卫，也就是说，这是康熙的吩咐，而不是大阿哥真的不见客，是康熙不让见。
他心里的不安加剧了一层，又去拜访其他的兄弟，老七，老八，十三，十四，都被拦住了。
没法，他只能去了太子住处，他过来的时候，一众从京城来的兄弟都到了，老三，老五，老九，老十，十二和十五。
太子看着这些人，苦笑，“你们找我也没用，我也什么消息都打听不到。你们先各自回去吧，等皇阿玛醒来，总会召见我们的。”
可皇阿玛什么时候会醒啊？或者，就此沉睡下去，再也醒不过来？
这些皇子们，虽然个个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担忧皇上身体也是真的。
可皇上身边被守得密不透风，御医们一直在里面，也没人出来说明情况。
而梁九功就像门神一样，拦着不让他们靠近，生怕他们会对皇上做点什么。
众人无奈，只好回去了。
四爷回到松涛苑，卫其轩已经歇下了，他进去看了看，见儿子睡得安稳，教导苏福泰仔细照看，就离开了。
卫其轩其实一直没睡，只不过装个样子，不然他身体差，还能坚持住，不是明晃晃告诉别人有问题嘛！
所以用过饭，他就起来走动了一会儿，然后说累了，回房睡了，并打发苏福泰等人在外面伺候，不要打搅他休息。
其实，他在心里琢磨这次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会造成的后果。
在京城的时候，他们接到消息，康熙遇袭，急召皇子皇孙们见驾，传旨的人说得那叫一个急切，好似他们不去，就见不到康熙最后一面了。
所以即便是他这种，对外身体差到了一定程度的，都不得不赶来。
不然皇上要是驾崩了，临死前想见到孙子，结果你都没来，这是大不孝，一辈子都毁了。
然而到达这里之后，情况又不是那么回事。
行宫里的守卫虽然森严，但气氛并没有想象中的紧张，或者说有，但也只是严肃，而不是到了绝境的一触即发。
从这些侍卫的表现来看，康熙在昏迷前，至少已经做好了安排，不然不会这么井然有序，把后妃，皇子，大臣一个个分开圈禁，能在外行走的，除了康熙的心腹，就是他绝对信任的人。
再加上梁九功的表现，是那种绝对严肃认真，但绝对没有死到临头的恐惧感。
梁九功是陪伴康熙最久的太监，从康熙刚继位就在他身边服侍了。
原本，梁九功是顺治身边的太监，顺治病逝前，不仅安排了顾命大臣，来辅佐年幼的康熙治理朝政，还安排了像梁九功等一批太监和侍卫。
这些人都是顺治的心腹，但随着康熙渐渐长大，有背主的，也有忠心的，更有死了的。
梁九功是很忠心的，并发誓主死仆从，也就是说，康熙死了，他就会殉葬。
所以如果康熙现在的状况很危险，梁九功应该会紧张自己的小命才对，即便他有了视死如归的决心，那整个人的状态也不会是现在这样，而是豁出去后的坦然。
通过这些观察，卫其轩确定，康熙的情况并不危急，至少没到驾崩的程度。
后来苏培盛打听出来的消息也证明了这一点，康熙只是中了一箭，还没有伤在要害处，可他到现在还在昏迷，就只有一个原因。
箭上有毒，康熙中毒昏迷！
而梁九功并不焦虑，说明这毒是可以解开的，至少御医们已经有了应对之法，只不过研制解药，或者药效起作用还需要时间。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康熙的情况不紧急，他何必把所有人都拦在外面，目的是什么？
他不怕自己昏迷的消息传出去，然后偷袭的人发动兵变吗？
亦或者说，比起那些偷袭的人，他更防备的是自己的儿子们？
如果是这样，那就意味着，康熙已经掌握了刺客的信息，不担心那些人出来捣乱。
看来明天得让人了解一下，看行宫守卫这么严，是只在行宫，还是外面，甚至京城也已经戒严。
如果只有行宫，那康熙防备的就是自己的儿孙，之所以把他们叫过来，纯粹是怕在京城的太子和皇子们知道他遇刺的消息，趁机谋朝篡位。
可要是行宫外，甚至京城都戒严了，那就说明康熙防备的是那些刺客余孽，或者是隐藏在刺客身后的主谋。
他们会借机生事，甚至威胁到京城里皇子皇孙们的安全，康熙把他们叫过来，是出于保护的目的。
思路渐渐清醒，知道了目前的状况，就可以应对后面的事态发展了。
首先，康熙的情况并不危险，那就说明情况照旧，他们可以按原计划进行，不必现在就开始准备，参与夺嫡。
要是动了，康熙却没事，那真就触到了逆鳞。
好在，根据卫其轩对四爷的了解，他有野心不假，但现在对太子还是服气的，最重要的，他对康熙的孝心不假，所以不会在目前的情况下，头脑一热，就想谋朝篡位。
只要四爷能稳住，一切就都可以安稳。
想清楚之后，卫其轩真的闭上眼，打算休息。
他的心情很轻松，不像皇子们，一个个焦躁不安，既担心皇上的身体，又害怕有人借机生事，心底还有一层忧虑，那就是康熙真的死了，太子就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那他们的机会就没了，而且兄弟上位，他们就不再是皇子了，身份天然降了一层。
所以一个个的，即便再疲惫，都睡不着。
时间到了深夜，原本熟睡的卫其轩突然睁开眼，倒不是有什么动静惊扰到了他。
而是他算着时间，猜测如果康熙是装的，那么很有可能在这个时间段，传唤皇子。
而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太子。
所以他静悄悄地起身，越过因为太累而熟睡的福子和苏福泰，来到了院外。
卫其轩并没有打开院门，而是攀上院子里唯一一棵树，把自己藏在树枝间。
深秋快要入冬了，这棵树的叶子掉光了，但这是深夜，古代没有光污染，晚上本来就黑，所以即便有人站在树下，也发现不了他的身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卫其轩一动不动。
半柱香后，一个昏暗的灯笼出现，在临洮阁出现，在门口停顿了一会儿，就进去了。
临洮阁就是太子胤礽居住的地方，和松涛苑隔了一个院子，卫其轩在树上看得正好。
又等了一会儿，临洮阁的院门再次打开，出来了一排人，宫灯也增加了两盏。
太子的姿态很明显，卫其轩只要看看走路的姿势，就知道，那是太子无疑。
卫其轩沉思，看来就像自己想的一样，康熙的情况并不危急，不然他最先防备的就是太子。
那么康熙现在召太子是为了什么呢？如果是为了传位，不可能这么悄悄地进行，一定会让大臣和各位皇子都在场，不然不足以服众。
现在这么偷偷摸摸的，只有两种情况，一是刺杀那事是太子干的，康熙要质问太子，又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因为他还不想逼死太子。
二是刺杀的事完全和太子无关，康熙此举只想召太子伺疾。
等人走远后，卫其轩悄悄爬下树，敲了隔壁四爷的门。
苏培盛过来开门，见是二阿哥，大惊，“您怎么来了？”
“我找阿玛，有急事。”卫其轩道。
“这……”苏培盛为难地看向床幔，主子刚刚睡着，可卫其轩的表情，却是不容置疑。
苏培盛咬咬牙，还是上前把四爷叫醒了。
四爷好不容易睡着，被叫醒头痛欲裂，可看到弘盼在跟前，忍住了脾气，放轻声道，“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卫其轩摇摇头，把今晚看到的告诉四爷。
而那边，太子胤礽其实一直没有睡着，担心皇阿玛的安危，也担忧自己未来的处境，更甚至，他内心深处也有一点不甘心。
早知道，早知道……又怎么样？
早知道有今日，他就不服食五石散吗？
那样他现在还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在目前的变局上，说不定还有一争之力。
可现在，他的身体不说全毁了，至少需要三年的调养，而这三年，他会因为五石散的后遗症，有时心情激增，整个人显得很兴奋，有时又暴躁易怒。
这不是一个合格的帝王该有的，虽然三年就没事了，可也就是这三年，是最关键的。
皇位交接本就危机四伏，如果新帝没有一个稳定的心态，很容易作出错误的决定，更何况，他还是有那么多优秀又虎视眈眈的兄弟。
所以想想之后，太子又把那丝不甘心，压在了心里最深处。
见到康熙之后，他面无异色地行礼，见康熙已经醒来，只有最纯粹的高兴，而无其他。
可不就是高兴嘛，如果现在康熙就出事，他就失去了竞争的机会。
而康熙没有出事，哪怕他被废了，还有机会夺回属于自己的位置，因为太子之位是他主动请辞的，虽然辞了，但他依然是嫡子，是最有资格竞争那个位置的。
康熙见到太子，先是心情激动，然后看到太子憔悴疲惫的模样，突然想到了之前亲政噶尔丹的时候。
那会儿他重病，想念胤礽，急招他见驾，结果他却毫无担忧之色。
那现在他的担忧是真的吗？还是装出来的？
康熙扯扯嘴角，询问道，“胤礽什么时候到的，来了怎么不来向我这个皇父请安？”
这就是不讲理了，太子和众皇子过来的时候，被梁九功拦了，而不是他们不来。
而梁九功在康熙醒来，肯定会上报这件事，不然康熙也不会在这个时间点传召太子。
但太子能怎么办，康熙这么质问，他也只能跪下来请罪，“还请皇阿玛见谅，实在是日夜奔袭，形象实在不佳，唯恐皇阿玛面前失了礼数，这才洗漱过后来拜见皇阿玛。”
康熙目光紧盯着他，“你皇父都病了，你还有心思洗漱？可见是没把我这个父亲放在心上的。”
太子闻言，立刻磕头请罪，同时他心里一沉，明白康熙这是疑心病又犯了。
又是这样，总是这样！
当初，他有一次因为康熙生病而着急，没怎么在意形象，冲到康熙面前，结果却面临康熙的训斥。
那话他至今都记得，“你身为太子，一国储君，要做到宠荣不惊，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可这幅作态，不然朕如何放心把江山托付给你。”
这话被胤礽深深记在了心里，所以之后无论多着急，他都会注意仪态，尤其是皇父面前。
可也因为这样，他却被皇阿玛怀疑，自己不够担心他。
如果不担心，他何必千里奔袭，带着太医和药材去见康熙。
如果他有异心，当时就听索额图的劝说，散布谣言康熙已经驾崩，自己掌握京城，并登基为帝。
按照他当时掌握的权柄，这事是可以办到的，并且，他还能在康熙回京的途中，做一点手脚，让谣言变成现实。
然而太子并没有那么做，那是他的皇父，是他最崇敬的父亲，是他以为一辈子会亲密无间的父亲。
然而现实给了他沉重一击，因为内心的猜疑，皇阿玛开始忌惮他，并且恶意猜测他的用心，把兄弟们立起来逼迫于他。
在这重重压力之下，太子选择了逃避，逃避虽然可耻，但对上皇阿玛却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想做的。
太子的眼睛湿润，声音颤抖，“皇阿玛，您怀疑我有异心，可我的身子这样，有心又如何，无力啊！”
最后三字，几乎是嘶哑出声，说明他沉痛的内心。
康熙浑身一僵，嚯地站起来，要去扶他的嫡子。
然而康熙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只是勉强坐起身，所以一站立，立刻往后倒。
所幸梁九功等人，就在他身边，扑上来接住了他。
太子也吓了一跳，忙跪着往前几步，扶住了康熙的腰，“皇阿玛，您没事吧？”
康熙躺倒在床上，摆摆手，“朕没事，御医过来，给太子看看身子。”
孙御医上前，细细诊脉，随即面露难色。
康熙看他一眼，吩咐梁九功，“让其他人都下去。”
很快，房间内只剩下康熙，太子，梁九功和孙御医四人，“说吧，太子的身体如何了？”
“回皇上，太子停用了五石散，目前仍有不间断的戒断反应，要全部治好，还需要三年多时间。”孙御医的头垂得低低的。
皇家的密辛岂是好知道的，这要是康熙和太子想保密，自己的小命就完了。
康熙摆摆手，让人都下去，自己和太子密谈。
知道了太子的身体状况之后，康熙也觉得，这个时候，太子和他是一体的，绝对不愿意他在这个时候出事。
所以他暂时放心了，并把一叠资料交给太子。
太子拿过来细看，越看心跳越加速，这次刺杀事件，居然还能和索额图扯上关系。
别误会，这次的刺杀，索额图不是主谋，赫舍里家也没有参与，毕竟索额图已经死了，赫舍里家也一撸到底，是没这个本事的。
之所以说和索额图有关系，是因为参与这次刺杀计划的人当中，其中一位是索额图的手下。
事情是这样的。
六年前，康熙率领大军，亲征噶尔丹，大胜归来。
而噶尔丹，被逼走投无路，服毒自杀。他原本的地盘伊犁被他的亲侄子策妄阿拉布坦占领，而策妄阿拉布坦投靠了康熙。
噶尔丹的儿子也都被杀光，但他有一支旧部，忠心耿耿，一直寻求机会报仇。
这支部队是噶尔丹的养子率领，原本在康熙派兵围剿之下，三千人的部队只剩下不到三百。而残部逃出生天，去了更北边的喀尔喀蒙古。
这几年，这位养子一直想回漠北，和策妄阿拉布坦争地盘，但策妄阿拉布坦有清政府的支持，发展得还不错，远远是他比不上的。
于是，他就想要通过刺杀康熙，为噶尔丹报仇，来达成目的。
只要他刺杀成功了，就能收服原本噶尔丹手下的人，这些人一部分在策妄阿拉布坦手里，一部分被清政府控制着，只要康熙死了，他们肯定愿意脱离掌控，然后跟着他重新干。
他的想法很美好，但实行起来相当有难度。
首先，康熙久居京城，哪里不是他能去的。
京城戒备深严，蒙古人过去都是要统计的，那个部族，来干什么，有什么亲友可以作保，都要交代得清清楚楚，随后还会有人去查探他们的身份，要是假的，就一定会被抓起来审问。
养子尝试过一次，却连京城都没有接近，就被发现了。
没办法，他们把希望放在康熙视察蒙古的时候，视察蒙古的时候，康熙会带很多侍卫，浩浩荡荡上千人，并且还会提前清场。
再加上，到时候各个蒙古王公也会过来见驾，也都带着自己的侍卫，人多起来，虽然更容易混进去，但陷进去也更难脱身。
所以尝试了几次之后，找不到任何破绽，就放弃了。
可就在这时，他们恰巧遇到了索额图的人，这人为了帮太子拉拢蒙古势力，几乎是来者不拒。
刚开始，这人还没发现养子一行人有什么不对，只以为他们是其中一个草原小部落。
可随后，这人就发现，这些人不简单，很有可能和漠北有关。
漠北现在是策妄阿拉布坦在管，那他偷偷派人打听康熙的行踪是为了什么？难道策妄阿拉布坦也和他的叔叔一样，野心勃勃？
于是这人就上报给了索额图，索额图是什么人，当即就下令彻查。
养子一行人行动了这么久，肯定有露出痕迹，于是被索额图抓到了把柄。
然而索额图并没有处置他们，而是给他们送了一些物资，顺便把他们隐藏起来。
索额图这么做，就是预防着未来某一天，太子想要造反了，就让这些人来。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康熙的速度会那么快，他自己直接死了，而这些人还一直藏在草原上，不知道任何消息。
联系的这人在清剿索额图余党的时候，逃过一劫，但他全族都是赫舍里家的奴才，所以大部分人被砍了头，剩下的也被发卖，至于卖去了哪，不知道。
这人找了一年，却没办法找到任何亲人，一发狠，绝定报复康熙。
于是他联系了养子，给他提供了康熙的消息，并且在木兰围场帮他弄了假身份，让养子带人混了进来。
至于这人是如何办到的，谁也不知道，因为事发后，就有人发现了他的身体，是被一刀毙命。
而养子那边，什么都不知道，完全是按照这人的指示行事。
看完这些资料，太子忍不住苦笑，怪不得康熙会怀疑是他干的。
索额图是他叔祖父，索额图的旧部投靠他是顺理成章的，而且这人背后明显有人，那合理怀疑，那人就是他这个太子，没毛病。
太子捏紧拳头，对康熙道，“皇阿玛，您这个时候出事，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康熙看着他不说话，心里尚存一丝忧虑，“况且，我的身体状况，大哥和四弟，八弟都知道了。”太子曝出一个巨雷。
“什么？”康熙惊讶，他不是已经封锁消息了嘛，怎么老大，老四和老八全知道了，难道是有人背叛了他？
太子扶额轻叹，“是我泄露给他们的。”
他上折子请辞了三次，可康熙迟迟不批。
他就知道，自己这个太子还有用，至少康熙需要他立在众皇子们面前，无论是当一个靶子，还是目标。
然而他不想，不破不立！
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请辞，那就干脆一点。
索性他就把自己的身体情况，透露给了大阿哥，四阿哥，八阿哥的人。
于是他也难得地获得了一段平静的日子，因为身体的原因，康熙不让他显于人前，而下面的弟弟们，也没有再盯着他。
可没想到，就因为这小小的操作，让他可能失去所有的机会。
然而，也正是因为这个小操作，能让他顺利在皇阿玛的猜疑中脱身。
所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果然世事难料啊！
康熙浑身一震，指着太子，“你这个，这个……”
孽子？不孝子？太子猜想着，都到了现在了，他已然无所谓了，干脆说了大实话，“所以我现在没有必要刺杀您，那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因为一旦康熙出事，立刻会有人拿他的身体说事，反对他登基。
太子知道的，老四不好说，但老大和老八，一定不会帮着隐瞒，而是说出来。
康熙……信了。
无论从哪方面说，这确实对太子都没有好处，那这事就真的与太子无关了。
相信了之后，康熙心里就生出无限怅然。
因为，太子是真的没机会了。
刚刚太医说，他现在的身体，虽然解毒了，但那毒素霸道，已经侵害了他的身体，让他的身体变得虚弱，如果不好好保养，恐怕活不过一年。
但保养，就需要放下一切事物，静心养着。
可这怎么可能呢，身为帝王，哪里有静心的时候。
所以为了寿命，他势必要传位了。
他第一个考虑人选，当然是太子，可太子服食五石散，身体还没有调养过来，而他已经等不及了。
可看到调查的资料后，康熙有点拿不准，真的要把皇位传给刺杀自己的逆子？
现在太子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他放心的同时，生出无限的遗憾来。
这是他从小培养的继承人，如此优秀，却最终不能承继大统，如何能不遗憾？
可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了。
康熙开始考虑其他人选，老大……他要是上去了，那太子就没有活路了。
不是老大容不下太子，而是老大身后的势力，不会让太子活着。
他们已经斗得够久了，身为胜利者，当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所以即便老大拦着，也护不住太子。
老三没可能，那就是一个棒槌，除非其他年长的皇子都没了，才有可能选他。
老五太过温厚，是拿捏不住这些兄弟们的，要真的强推上去了，江山就要乱了。
老七和老三一样，不是性格上的缺陷，而是身体上的残疾，只能排除。
老九一心惦记经商，老十莽撞遇事不过大脑，排除排除。
十二就是个隐形人，没什么功绩，就连他这个当皇阿玛的，都不知道十二有没有能力办好事。
十三和十四还太小，刚刚成年，身后没有势力，完全不是哥哥们的对手。
之后的皇子们就不用说了，还没有出上书房呢。
这么一盘算，就只剩下老四和老八了。
康熙忍不住叹息，那么多儿子，结果有用的就那么小猫三两只。
而且老四和老八也不是没有缺点。
老四太过较真，眼里揉不下沙子，这对于一个皇帝而言，不是什么好事。
天下官员那么多，各有各的缺点，要是帝王容不下这些瑕疵，那朝中就没大臣可用了。
康熙生怕老四的性情太过冷厉，上位后，逼得官员们自挂东南枝。
而老八呢，那又是另外一个极端，他善于怀柔，谁都说八爷好，说八爷是贤王。
如果只是一个辅佐的王爷，就像宋朝的八贤王一样，那贤也没什么好的。
可要是一个帝王，也这么怀柔，就像宋仁宗，那就不是什么好事。
有道是主强臣弱，主弱臣强，一个帝王不够强势，权力就会被大臣瓜分，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康熙眼里，这两个儿子各自的优缺点都很明显，上位后可能会发生的事，他也预料到了，所以才迟迟不敢下决定。
他开口询问道，“胤礽，你看好老四，还是老八？”
太子一愣，没想到皇阿玛会询问他的意见。
然而这话不好说，谁知道皇阿玛心里属意谁，万一他说了老四，而最后是老八上位呢？
那他这个主动请辞的太子，也不会得到什么优容。
太子会请辞，是知道自己进退维谷，想拼出一条前路来，或者说，给自己的儿孙留下荣华富贵，而不是在他失败后，一同赴死。
可现在他要是说得不好，赴死不可能，但新帝会不会打压他和他的儿孙？
会的，康熙在的时候还好，康熙一旦去世，他的日子就艰难了。
所以这话他不好说，虽然他更看好老四，也不能说。
最后，太子委婉的道，“这个还请皇阿玛自行决断，我相信皇阿玛选中的人选，一定是最适合大清江山的。”
康熙一愣，最适合？
太子没有说最好，最优秀，而是最适合。
也没错，当皇帝的，不一定要多优秀，唯独适合才最重要。
康熙开始细细思量，目前大清的局势，朝堂的情况，哪个更适合？
这时候不是康熙末年，朝廷空虚，官员贪污成风，康熙知道如果没有一个强有力的帝王，大清将走向灭亡。
现在虽然康熙已经优待大臣，对下宽仁，但有以前的余威在，再加上之前清理了索额图一党，正是朝中风声鹤唳的时候。
其实现在更适合一个怀柔的皇帝，这样想想，老八上位才最好。
但怀柔是一时的，不能长久，皇权顺利过渡之后，皇帝就必须强硬起来，不然坐不稳位置，也握不住权柄。
那是老四？
也不是，老八别看脾气温和，但康熙知道，这人一旦掌握了权势，可不可能一直温和下去。
而老四，也不是学不会怀柔，只不过是不想而已。
说来说去，这两人又好似都合适。
康熙麻爪了，想得头疼。
太子见此，忙上前给他按摩头部，“皇阿玛，您不必着急，还有时间，这段时间我可以帮你处理朝政，您一边休养，一边思考下一任继承人。”
如果是之前，太子这么说，康熙一定会怀疑他别有用心。
可现在不一样了，康熙只觉得这个儿子贴心极了，只可惜他不能继承大统，如果太子可以，他何必这么纠结呢。
叶公好龙，说的就是康熙这样，在太子有机会的时候，他万分防备着，等确定太子没机会了，他又万分可惜。
“也好，这段时间的奏折，就你代我批复，至于人选……”
“皇阿玛不知道该选谁，不如列一个标准，达到标准的人承继大统，这样其他人也能心服口服。”太子道。
“标准？”康熙沉思，太子说得没错。
现在皇子们的关系远没到后面的势同水火，所以当有人脱颖而出，上位后也不会全力打压兄弟。
可要让他们兄友弟恭，那就得上位者能力出众，其他人心服口服。
康熙点头，“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会好好想一想这个标准。”
太子闻言，嘴角露出一抹弧度，随即在心里叹气。
标准啊？他以前不就是那个标准，是皇阿玛心目中最好的继承人。
可现在……算了，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怪不了别人。
太子离开了康熙的寝宫，慢慢地踱步回临洮阁。
他走得极慢，似心里不舍，但没有回头。
路，只能往前走，人，也只能往前看。
走着走着，他突然看到一个身影，拿着一盏宫灯，在路边等着他。
太子一愣，走进一看，居然是四阿哥胤禛。
四爷看到太子，上前几步，嗫嚅了几句，最终什么都没有问出口，只道，“太子二哥是要回去了吗？”
太子点点头，“你是在这里等我？想知道皇阿玛的情况？”
四爷点头，然后忙道，“如果不能说，就不要说了，只要你们没事就行。”
他等在这里，而不是在房中睡觉，是担心皇上的身体，也是知道太子被皇上传召之后，怕太子出什么事。
太子心里一暖，知道这个四弟不是没心的。
于是他道，“放心吧，皇阿玛没事。”多的就不能再说了。
闻言四爷松了一口气，也不再多问，殷勤地用宫灯给太子照明。
两人无声地回到了院落前，分别之际，太子轻声呢喃了一句，“三月为期，快了。”
四爷整个人都愣住，看着太子离去的背影，不明白他话语里是什么意思，又好似懂了。
他木楞的推开松涛苑的院门，见到里面瘦弱，却犹如松柏一般的儿子，突然心里明悟。
他懂了，四爷激动起来，抓住卫其轩的手，牢牢的，颤抖不已，“我懂了。”
卫其轩抬起头，微笑，“我也懂了。”
什么叫峰回路转，这就是！
他的计划，可以都派上用场了！

第两百六十三章 清穿文世界23
回到松涛苑，四爷先是怔怔地坐着，好似回不过神来，随即他嘴角越拉越大，脸上的笑意一览无余，只不过他没有发出声响，无声地笑着。
卫其轩打发苏培盛等人都下去，自己摸了一本书，就着烛光翻阅起来，等着四爷安静下来。
好一会儿之后，四爷才平复了心绪，目光灼灼地看向自己的儿子，“弘盼，太子二哥说……”
“我知道，”卫其轩抬起头，脸色平静的道，“二伯的意思很明显，皇玛法将在未来的三个月内，考察适合的继承人人选。二伯会透露给您，说明您也是有竞争力的人之一。”
“没错，”四爷站起来，走了两步，“这三个月，我要好好表现，要获得皇上的认可，最好还要得到你二伯的帮助，还要……”
“你只需要做到一件事，”卫其轩静静的道，“那就是让其他叔伯们，都听您的吩咐去做事。让皇玛法知道，您有能力统领皇子们，有胸襟容下兄弟们，并且还有一颗公心，有长远的见识。”
四爷转身，盯着卫其轩，“你比我冷静，我都不知道你是阿玛，还是我是阿玛。”
卫其轩微微一笑，神情淡然又平静，“那是因为您有事业心，而我没有，我的身体也不允许我野心太大。”
四爷脸上不由露出遗憾，“你是最好的继承人，你的弟弟们都比不上你。”
目前他的儿子当中，弘昀和弘时都不可能比得过弘盼，而未来可能会出生的孩子，他也肯定，几乎没人与弘盼有一争之力。
弘盼的聪慧和能力，世所罕见，四爷能肯定，自己再也生不出比他更妖孽的孩子。
所以毫无疑问的，他的继承人一定会是弘盼，哪怕他身体不好，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至于皇帝身体不好的事，只要弘盼能生下继承人，一切都不是问题，或者说，哪怕生不下来，也可以从他弟弟们的子嗣当中，找合适的继承。
总之，在他这里，无人能越过弘盼，继承他的位置。
卫其轩明白四爷的意思，微微眨眼，露出俏皮的笑，“这一点阿玛大可安心，儿子的身体差，不代表儿子的孩子身体也差，以后你大可以封一个皇太孙。”
“什么？”四爷震惊，没想到卫其轩打这个主意。
这可不是好想法，主幼臣强，是要出事的，想想朱允炆，那就是最好的例子。
卫其轩笑笑，“朱允炆会被叔叔夺了皇位，和他是太孙没有必然关系，只是他不适合当皇帝罢了。”
本身性格软弱，耳根子还软，在没掌握绝对权力的时候，就去动有兵权叔叔的蛋糕，他不死谁死？
但凡他聪明一点，知道徐徐图之的道理，也不会一发不可收拾。
“只要阿玛您认真教导，相信一定能培养出一个好太孙的，儿子相信您。”说完，卫其轩就起身，回自己的房间，临出门之前，他转身交代了一句，“阿玛早点睡，明天一早估计就能见到皇玛法了。”
四爷愣愣的，一晚上接受了太多的信息。他原以为自己可能睡不着，可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没多久就陷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得极沉，做了一个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美梦。
卫其轩回到自己的房间，没有和四爷一样睡着，上半夜休息得不错，他现在有精力修整计划。
之前觉得还需要韬光养晦，所以很多计划只在他心里，并没有写出来。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既然现在已经到了关键时期，那这些计划都得提上日程了。
首先是牛痘，这个可以拿出来给四爷刷声望了，之前四爷要避嫌，卫其轩就拿来给自己谋亲王的位置。
现在四爷更需要这个，而等四爷上位，封他一个亲王就是比较轻松的事了。
并且，这也是在康熙退位前，给他献上一份功绩，让他风风光光地成为太上皇。
相信有了这一出，无论是康熙，还是四爷的其他兄弟们，都不会反对四爷封儿子为亲王。
有了牛痘的事给自己加码，四爷要做的，就是展现手腕，安排好各个兄弟们。
如果他都能让兄弟们按照他的安排去做事，那还有大臣是降服不了的吗？
这和八阿哥的怀柔又不一样，因为八阿哥永远无法做到让兄弟们对他心服口服。
看现在就知道，老九是真心实意跟着老八混，老十是跟着他九哥，九哥跟谁他就跟谁。
而十四虽然和老八走得近，但十四谁也不服。
所以严格意义上，老八只拉拢到了一个兄弟。
之前的四爷也差不多，只十三是对他心服口服的，老五和四爷亲近，但并不站在一起，老七隔岸观火，其他的兄弟没有得罪，但也没多亲近。
想要四爷指示得动这些兄弟们，就要让他们看到有利可图。
当然了，这个利不只是私心，还有公心的一面，不然康熙那关也过不去。
之前老九那里已经安排上了，让他去海外寻找红薯和其他粮食作物，做得好了，可以改善大清百姓的生活，这是公的一面。
而在私事上，老九本来就爱做生意，海贸绝对是这个时代最赚钱的生意之一，剩下的是战争和掠夺。
所以这件事，于公于私都是好事，不仅康熙不会反对，老九肯定也会非常积极，而其他的皇子宗室们，卫其轩已经提醒了，让老九拉着他们出份子钱，所以没人会反对。
最后就剩下朝臣，九阿哥可是打着寻找良种的目的去的，他们敢反对，能反对吗？
老九算是安排好了。
和老九关系好的老十，这人暂时不能动，因为这是康熙指定的管理禁军的人。
康熙把他当成信任的人，让他成为守卫自己安全的禁军头领，在康熙现在的身体状况下，当然不能动。
而另外一个不能动的，则是太子。
卫其轩已经猜出来了，康熙或许没有生命危险，但身体已经受到了不可逆的伤害，所以这期间，需要一个人帮他处理朝政，而这人，非太子不可。
说起来，太子也是可怜，明明已经没了夺嫡的可能，偏偏在这个关头，还需要主持大局，处理朝政，做皇帝该做的事。
这要是下一任帝王有一点猜疑之心，不需要像康熙那么多，只一点点，就够他喝一壶的。
所以太子也小小地发扬了一下私心，暗示了四爷。
因为在他看来，这些兄弟当中，唯一不会嫉恨猜疑他的，就是四爷了。
虽然以前他是四爷的上司，但四爷不会因此而嫉恨于他。
太子看得出来，因为自己以前对四爷的维护，所以他之前的跟随是忠心的，并没有像老八跟在老大身后，目的却是挖墙脚。
是在自己支撑不下去后，四爷才生出了野心，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对自己这个二哥出手。
所以太子认为，最好是老四上台，那样他的日子还轻松些。
此时的太子可不知道，他以为的轻松，真的想多了。
有恶魔一般的卫其轩谋划，这些个能力出众，资质优秀的皇子们，一个个都被物尽其用，哪里有轻松的时候。
四爷本来就是一个卷王，他卷死了自己，卷死了十三，还差点卷死了以李卫为首的一干大臣。
卫其轩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品质，所以这个传统得继续下去呀！
排除掉太子和老十，从上到下，卫其轩都安排好了。
大阿哥要筹备和训练水师，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得跟着他，战争，将是未来的主旋律，而皇子中，能成为战将的，其实不只一个，大阿哥就不说了，老五和老七都上过战场，老十莽，但做一个冲锋陷阵的武将没问题。
十四之后，还有好些阿哥，他们在上书房学得都不错，康熙是一个鸡娃达人，哪怕现在年老了，对年幼的孩子宽容了几分，可在教育上，丝毫不松懈。
那学业安排，看得人心生胆寒，还有什么读一百二十遍，背一百二十遍的传统。
在这样的教育下，上书房还有最好的老师，就是一个傻子，都该成才了。
所以目前的皇家，真的不缺人才，只不过卫其轩也不会这么浪费，皇子们能干的事太多了，而且还是非他们不可的，也不必全送上战场，有大阿哥，十三和十四就够了。
三阿哥被安排了修史的活，这是一项漫长又琐碎的活，要是认真去做，可以忙死，可要是随意点，也能闲死。
就卫其轩看来，三阿哥可能脑子真的有坑，总是在不合时宜的场合，做出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来，但他身为皇子，也有爱新觉罗家的心机和腹黑。
卫其轩打算给他安排一项非常耗费时间，见效慢，但做成了，绝对有利于华夏的任务。
那就是研究怎么文化入侵，在大阿哥武力征服周边乃至海外的国家之后，就轮到他了，以文化的手段，潜移默化地改变一个国家，甚至一个民族。
在一点上，相信满人深有体会，明明是满人赢得了天下，成为这片大地的主人，可在不知不觉间，他们越来越像汉人，只要再过几代，实现民族大融合都不是不可能。
可能身份上会不一样，但思想上统一了，你还分得清谁是满人，谁是汉人吗？
所以三阿哥这项工作，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得潜移默化，得润物细无声，像满人入关时，强制剃发那一套是行不通的，就要让他们在无知无觉间，追捧崇尚大清的文化，以学习大清的文字为荣，以成为汉文化下的学子为傲。
就这一项，就足以三阿哥做一辈子，甚至可以的话，也能成为他子子孙孙一辈子的任务。
就这样的安排，三阿哥能不愿意？康熙能不乐意见到？
他那么努力地培养儿子，可不是为了养蛊，而是为了爱新觉罗家的长治久安，血脉传承。
卫其轩此举，就是打在了他的心坎里。
接下来就是五阿哥，卫其轩打算让他筹备武器研发中心，初级的枪和火炮，他已经画出来了，这比目前大清最先进，不，是整个世界上最先进的，都要强大好用很多。
而这也是大清未来南征北战的底气，是重中之重。
武器方面，卫其轩相信，康熙一定信任他的老五，这个被他认为太过宽厚的儿子。无论五阿哥掌握了多少武器，他都不会是康熙和下一任帝王的威胁。
因为就是四爷，也觉得五弟没有野心，或者他的上进心不够。
人一旦没有强烈的上进心，其实是做不好很多事的。原本这样的性格，不适合研发的部门。
但现在例外，因为卫其轩已经掌握了足够的技术，不仅是现在的，哪怕以后每一步，他都能一步步分解。
所以即使是研发中心，也只是给卫其轩打下手的，他负责画图，而五阿哥负责把图纸变现。
这一点五阿哥不可能做不好，而他的进取心不足，就成了很好的品质，因为能安心当一个管事，而不是想着自己掌权。
七阿哥已经安排好了，培育良种，说是他培训，也只不过是他负责给找来的，有经验的老农讲解卫其轩的安排，剩下的，当然得由那些老农完成。
而一旦做成，就是实打实的功劳。
老八已经安排好，农具改良和水利灌溉。
最后只剩下十二，这是一个不爱出头，但性格上有点冷漠的人。
这样的人在现代不算什么，可在古代是要命的缺点，看这么多兄弟没
一个人愿意和他亲近就知道了，因为所有人都觉得他不可交。
但他就错了吗？
并没有，相反，卫其轩觉得这样的人不错，因为他不会想去侵害你的利益，他表现出来的冷漠，是不在乎，但却不是仇视。
这样的人很好用，卫其轩想了想，觉得让他去讨债，可能效果会非常不错。
现在虽不到康熙晚年那么丧心病狂，国库都被借空了，但依然有很多人欠着国库的钱。
这其中有一部分是实在困难，不得不借债度日，可还有一部分是家里压根不穷，拿着大笔大笔银子挥霍，就是不愿意还债。
这些人往往不是宗室，就是和皇室亲近的家族，或者有权有势的官宦人家。
历史上四爷去要债，是背了冷血的名声的，被人批判得一无是处。
偏偏四爷不是个冷漠的人，他还在乎自己名声的，为此估计没少生闷气。但他眼里揉不得沙子，领了康熙的差事后，就想把债要回来，手段也是真的严厉。
卫其轩觉得，要债这活，再适合十二没有了，只要给他许以足够的好处，他就会认真去做，并且做得毫无心里负担，因为他本身就是个冷漠，不在意外人的人啊！
再往下就是十五十六了，他们不着急，等四爷正式继位后，再安排他们都不迟。
把这些计划写完，天已经蒙蒙亮了，卫其轩让苏福泰交给苏培盛，等四爷醒来就可以看到。
而他自己，则是回到床上，闭目休息。
四爷今天醒得比较晚，因为连日的奔波，精神和身体的双重疲惫，让他打破了生物钟，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清醒之后，他就看到了卫其轩书写的完整计划，越看心里就越安定。
有这个在，皇位是真的手到擒来。
他问苏培盛，“二阿哥呢？”
“二阿哥昨晚写了一夜，早上刚刚睡下，现在正睡得香呢。”苏培盛道。
“这孩子，这么能这么不注意身子，”四爷责备的道，“你们这些不省事的奴才，都不知道劝着点。”
苏培盛忙低头领训，心里暗暗嘀咕，二阿哥在这方面，可像极了主子，都不是能听劝的主。
然而这话他不敢说，在主子爷心里，二阿哥哪哪都好，不好的都是别人。
四爷轻手轻脚地去了卫其轩的房间，发现他正睡得香甜，两颊也不似以往的苍白，一抹红晕显现，更加好看了。
用手试探了一下额头的温度，发现没有发烧，松了口气。
离开之前，他特意压低声音交代，“注意你们主子的身体，过会儿叫刘太医来看看。”
福子立刻躬身应下，“是。”
这边刚交代完，院外就来了人，是御前的太监，宣四爷觐见。
四爷忙收拾好自己，跟着太监走了，一路上，在心里思量，看到皇上怎么表现，说些什么。
他到的时候，太子已经在了，坐在康熙的病床前，细心地伺候他喝药。
康熙感动地看着太子，拍拍他的手，父子情深的做派一览无余。
四爷看得牙酸，忙低下头，给康熙行礼。
“起来吧，去那边坐着。”康熙道。
四爷在三阿哥身边的椅子上坐下，下手是五阿哥，其他人还没到。
不过没多久，人都来了，包括他们没见到的大阿哥等人。
四爷看了一眼，大阿哥眼中都是红血丝，衣着虽然整齐，但身体透露出来的疲惫感，让他整个人好似老了十岁。
而他身后的兄弟们，十三和十四有点惊惶，但强制镇定着。
情绪最稳的就是老八了，嘴角含笑，一上来就询问康熙的身体，表示做儿子的应该来侍疾。
康熙摆摆手，打断儿子们的关心，只淡淡的道，“我的身体没事了，叫你们来，是帮着我监国的，好叫我好好休养一番。这次的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是噶尔丹的余孽做的，已经被捉拿归案了，你们也不必费心在这上面，有时间不如好好办好差事。”
“是，”众皇子起身听训。
“回去后，你们就各自写一份陈条，讲明谁该办什么，谁能办什么。好了，都下去吧，太子留下。”康熙说完就让人走了。
众人闻言，都拿眼角瞟太子，只见他又坐到康熙身边，细心地为康熙捏被角。
而康熙，眼神都在太子身上，瞟都不瞟他们。
众皇子心里嘀咕，他们就是捡来的呗，不配给皇阿玛侍疾。
等人都走了，太子询问，“不告诉他们吗？”
康熙明显不打算把自己的情况告诉皇子们，而关于考量这事，也是只字不提。
“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作出的选择，才最能反映真实，”康熙道。
太子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这样一来，四弟的优势就更大了。
回去之后，四爷立刻提笔，把卫其轩写的计划修修改改，打算过两天再呈给皇上。
因为卫其轩虽然写了计划，但要康熙同意并认同，还需要大量的资料和数据作支撑。
比如为什么要训练水军，水军未来的作用是什么，难道只是为老九出海服务？
筹备水军的钱又从哪里来，还有武器研发中心，农具改良和推广，水利工程等等，哪个都需要钱，还是大钱。
而这些钱又从哪里出？
不可能等到老九出海赚了钱回来，而是像卫其轩说的，要把大清的现银利用起来。
大清没钱吗？不，有的，只是朝廷没钱。
其实很多人家，都藏着金银等硬通货。
按照卫其轩的说法，钱放在家里，就是死的，创造不了任何价值，只有循环利用起来，才能钱生钱。
他就给了一个很好的法子，由朝廷出面，成立一家银行，此银行接受民间的存款，并定期给出利息，这就像高利贷一样。
不过不是给百姓放贷，而是向百姓借贷。
钱筹集起来之后，就投入到老九的贸易，老八的农具研究，以及卫其轩给的那些方子上去，赚到的钱，除了给百姓们的份子钱，剩下的就可以投入其他工程。
这样做很冒险，一着不慎，就可能让资金链断层，然后让百姓们亏本。
可卫其轩做了不止一套预案，也就是说，一旦出现问题，可以有一二三四五套方法来解决，完全不用担心玩崩了。
所以哪怕是四爷这么谨慎的人，看完都忍不住心动。
卫其轩的计划，是针对四爷做的，让他看得热心沸腾，可四爷呈给康熙的，得按照康熙的喜好调整。
这不是说卫其轩就琢磨不透康熙的想法，而是没必要。
据他观察，在这些兄弟当中，最了解康熙的，除了太子就是四爷了。
这人一生当中，估计有一半的时间，都拿来琢磨他的皇阿玛了。
四爷又不是他的傀儡，和五阿哥是不一样的，所以他只提出了计划，剩下的执行就让四爷来。
花了三天时间，四爷在不早不晚的时候交上去，之前老八已经交了，后面还有几个兄弟没交，像老大的。
在这方面，他选择中不溜，可交上去的内容，真可谓石破天惊。
厚厚的一本，除了计划，还有需要的资料，方子，图纸等等。
康熙看到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懵，他只是让儿子们写写，该让谁干什么，这考察的是他们识人用人的能力。
像老八写的就已经很详尽了，不仅写了把谁安排在哪个位置上，还阐述了原因。
康熙看过之后，一边点头，一边摇头。
点头是承认老八有识人的能力，他几乎把这些兄弟们，解析个透。
但他私心重，愿意重用和他亲近的老九，老十，也带上了十四。可与他疏远的，他就找了个不好不坏的活。
大致就像康熙安排给老三的修史任务一样，拿不到多少权柄，但做好了也是一项功绩。
就是这样，所以康熙才摇头，当皇帝的，怎么能凭亲近喜好用人呢。
老八让他有点失望，可老四写的这都是什么呀。
看着那厚厚的，密密麻麻的字，康熙觉得眼晕。
四爷继承了卫其轩的写计划风格，不仅条理清晰地列举一二三四，但画了表格，数据图等等模式。
康熙展开，就看到大大的一张白纸上，写满了小字。
字有多小呢，比蝇头小楷还小，真难为他能用毛笔，写出这么小的字体。
康熙嘀咕，“不孝子。”可不是不孝子嘛，不知道他已经老了吗？已经看不清小字了，不往大了写，反而写得更小了。
而且那上面都是什么啊，居然还有图。
康熙气呼呼地扔给太子，“你看看，看看老四干的好事。”
太子拿起来一看，越看越惊讶，上面的内容是他从未想到的，也从未意识到的。
渐渐地，他神情严肃起来，“皇阿玛，我给您读。”
康熙依靠着床头，手指瞧着背面，“读吧，让我看看老四那个混账都写了什么。”
太子的声音响起，不徐不疾，把上面的内容缓缓道来，有不解的地方，或者康熙提问的时候，会停下来，翻到标注好的资料，搞清楚了再继续。
念这一份资料，只需要半个时辰，可搞懂上面全部的内容，花了父子两一下午的时间。
康熙哑然，“老四……是这样的吗？”
他的印象中，老四一向是个循规蹈矩的孩子，或者说，是个过分严苛的孩子。
可现在这份陈条，完全颠覆了他的想象。
太子正思索上面某一条计划，看是否可行，闻言只来得及回一句，“这不像是老四能想到的。”
“没错，”康熙嗤笑，“所以是那个孩子吧，那个叫弘盼的孩子。”
之前弘盼弄的制度，已经在内务府实行了，效果非常好，就连他都找不出多少漏洞。
当时他就觉得，这孩子的脑子不一般，是个可造之才。
现在一看，哪里仅仅是可造，这是完全成才了，还比他们想象中的，走得还要远。
太子琢磨明白了那条计划，放下手里的陈条，感叹道，“上天待爱新觉罗不薄啊，让这样一个天纵妖孽降生我们家，大清的百年稳了。”
康熙看他，“你就不嫉妒，这要是弘盼是你的孩子，就算你吸食再多的五石散，位置也能坐得安稳，而不是被你四弟夺了去。”
康熙这话，就算差不多已经确定，皇位要传给老四了。
虽然之前是想以三月为期考核，现在才刚开始，而第一关，有人甚至还没有递条上来，但康熙和太子已经确定，不可能更好了。
看着那份计划，他们都无法想象，未来大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如果他们眼里是大清，是天下百姓，而老四和弘盼的眼里，看到的是整个天下。
当初的满清逐鹿中原，才有了他们爱新觉罗家的天下，现在的大清要打出去，成就满汉民族的伟业，这是何等的壮举。
“不嫉妒，时也命也，四弟不仅时运比我好，更关键的是，他遇到了弘盼这孩子。”太子笑着道。
如果之前还有一丝不甘心，现在却完全消失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大清在那对父子手里，将会变成多么光辉模样。
康熙显然也是这样想的，忍不住感叹，“可惜我看不到了。”
“皇阿玛说什么呢，太子已经说了，只要您好好保养，再活二十年都不是问题，而二十年，在老四和弘盼的带领下，兄弟们共同的努力下，一定会成就一番盛世的，一种和目前的盛世截然不同的场景。”太子坚定的道。
“你就这么相信，你的兄弟们会服他？”康熙反问道。
太子笑笑，展开最后一张地图，对着康熙。
地图上，大清已经被圈出来了，而在大清的周围，以及海外的土地上，还圈出了一个个圆圈，这些圆圈有大有小，但无一例外，都是好地方，因为上面标注出物产，气候，适合人类宜居生存。
而在这些资料的上面，已经取好了名字，几乎是以清&#183;某某来命名。
太子看懂了这上面的意思，康熙也看懂了。
所谓的清&#183;某某，是属于大清的附属国，和现在周边那些附属国不一样，这还是属于大清的一部分，比行省独立一点，但依然以大清命名。
而这些地方，都远离大清的版块，有的隔着巍峨很难跨越的高山，有的隔海相望，身为宗主国的大清，很难做到实际的管理统治。
那与其让官员占领了好处，在当地做一个土皇帝，何不分封给兄弟们乃至以后的子侄们。
他们爱新觉罗才是一家，老四当皇帝，也给兄弟儿子们，弄个国君当当。
老四都已经这么敞亮了，兄弟们又何必再争，鼓足马力加油干啊，为自己，为自己的子孙后代，打出一片天来。
把整个世界，都变成他们爱新觉罗家的天下，岂不比在大清争来争去来的有趣？
太子叹服，又忍不住心潮澎湃。
康熙沉沉拍被子，“我且不能死，得看着你四弟，不能让他把大清的基业玩崩了。”
这个计划足够疯狂，也足够有诱惑力，可也是走在钢丝上，一着不慎就容易满盘皆输。
可让康熙眼睁睁的放弃，他又不愿意。
想想，当自己所有的儿子，都成为国主，整个世界都是他们的子民，这才是家天下的终极梦想啊！
所有毫无疑问的，四爷这位继承人的位置，稳了。
不过康熙依然是康熙，哪怕心绪起伏，可依然是当了几十年皇帝的人，很能稳得住，一点风声都没有露出来。
他按部就班的养病，折子都交给太子批，有时间就琢磨琢磨那份计划。
等觉得身体好得差不多了，下旨回京。
康熙的御驾像个房子一般，比现代的房车可豪华多了，有处理公务的正堂，有卧室，有浴室，甚至还有客居。
回去的路上，康熙就在卧室休养，而太子则在正堂办公，这路修的平整，完全感觉不到颠簸。
回宫之后，康熙办的第一件事，就是对外称身体需要休养，政务都找太子解决。
第二件事，就是把皇孙都安排到阿哥所去，让他们和皇子们一起学习，这些未来都可能成为国主的人，当然要好好培养。
第三件事，就是把所有的皇子，包括已经快成年的十五十六都叫上，让他们一起去乾清宫开会。在皇子们中，还额外叫了弘盼。
这个会议，整整持续了三天，卫其轩叫他们见识到了，什么叫世界，什么叫我的世界，什么叫爱新觉罗家的天下。
等到会议结束，所有人从乾清宫出来，一个个神情恍惚，好似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许多好奇的人打听，想知道他们都说了什么？
然而这一个个的，表现完全不一样，说法也乱七八糟。
有人满脸兴奋，嚷着星辰大海。有人精神萎靡，嘴里嘀咕，“这也太不缺实际了吧。”也有人一会儿兴奋，一会儿怀疑，一会儿又摇头喋喋不休，完全像个精神病。
好了，这些皇子阿哥们，都疯了！
卫其轩是最镇定的一个，给叔伯们打了鸡血，就和四爷道别，他要去钮钴禄府上，看看洛霜。
四爷伸出手，没抓到人，忍不住嘀咕，“见色忘父的浑小子。”
可浑小子虽浑，但身为阿玛，能怎么办呢，当然是成全他啊！
当即，四爷叫了苏培盛，“没眼力见的，还不快给你主子准备好马车，车上预备好炭盆，天都这么冷了，可别着凉，还有，让下人多带一件衣服。”
苏培盛面对自家主子也的絮絮叨叨，已经习惯了。
主子一遇到二阿哥，就只要，絮叨得像个老妈子。
但能怎么办呢，二阿哥可是自家爷的逆鳞，碰不得的。
四爷说一句，他就应一句，“准备好了，备上了，带着呢，爷您放心。”
卫其轩来到钮钴禄府，受到了隆重的接待，老太爷和老太太都出来了，还想亲自陪着。
然而卫其轩哪里愿意有他们碍眼，说了几句把他们打发了。
可就那么几句，已经让老太爷和老太太惊喜万分。
卫其轩的第一句就是，“皇玛法已经选定了我和霜霜成婚的日子，就在明年三月，你们做好准备，圣旨不日就下来。”
“另外，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在成婚前，我会成为亲王，所以你们给霜霜预备的嫁妆，按照亲王福晋的规格来。这里是三十万两，都是给霜霜筹备嫁妆的，你们捡好的买。”
“最后，我想和霜霜说说话，你们出去吧。”
就这么三句，把所有人都打发出去了。
钮钴禄家所有人：……
恍恍惚惚，感觉自己在另外一个世界，好似什么都不真切。
他们听到了什么？弘盼阿哥会成为亲王？为啥？还是他们听错了，发癔症了？
可是他们互相看看，每个人的表情，都是不可置信。
所以其他人也听不到了吧，不是自己白日做梦？
他们梦游一般，离开了正厅，回了后面老太太的院子，然后游魂一般的坐着，怔怔的发呆。
自己女婿会成为亲王，嘿嘿！自家闺女是亲王福晋了，哈哈哈！
亲王福晋……
等等，怎么好端端的，就亲王了呢？
难道是二阿哥获得什么功劳？不行，他得去问清楚。
凌柱站起来，被彭氏一把拦住了，“去什么去，弘盼阿哥想和霜儿说说话呢，你能不能别这么没眼色。”
“就是，”老太爷也责备，“还不如你媳妇机灵。”
被夸机灵的彭氏拍拍脸，让自己醒醒神，“弘盼阿哥的意思，明年初他们就要结婚了，嫁妆得在年前备好，时间有点紧，得抓紧了。对了，还有伊通阿的婚事，就定在年底，这个也不能马虎，还有，还有什么，我想想，看要不要通知亲友，就说霜儿的嫁妆规格变了。”
“这个暂时不能说，我们自己知道就行，不能给弘盼阿哥惹祸。”老太爷连忙阻止。
没错，虽然卫其轩说的肯定，但圣旨一日没下，就不能从他们这里漏了消息。
彭氏连连点头，“我也是糊涂了。”
钮钴禄一家子正商量呢，正厅，洛霜给卫其轩伸出大拇指，三言两语就把人弄走了，忽悠岳父岳母的实力不下当年啊！
卫其轩微微一笑，上前拉住洛霜的手，“你很快就要嫁给我了，高兴不高兴？”
“这能有什么惊喜吗？”洛霜翻了一个白眼，我都嫁你多少回了，能有多少惊喜？
“这次不一样。”卫其轩道。
“哪里不一样？”不久是婚礼的规格和样式不同，可说实话，清朝的婚礼处处要符合规矩，还比不上别的世界充满了惊喜。
再说了，卫其轩太小了，美男只能纯欣赏，婚礼的价值就更是打了折扣。
卫其轩微笑，盯着她的眼睛，“于我而言，每一次都不一样，都很惊喜。”
“唔，”洛霜看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没什么感情的道，“甜言蜜语不错。”
就是吧，被一个八岁的孩子说出来，效果大打折扣。
真&#183;人间清醒&#183;洛霜，已经能抵挡来自某人的美色诱惑了呢，可喜可贺！

第两百六十四章 清穿文世界24
圣驾回京后，安静了好一会子。康熙以休养为名，一直待在乾清宫里，所有的政务都交到了太子的手上。
有些大臣猜测，会不会是康熙的身体不好了，所有培养太子继位？这很有可能啊。
然而诡异的是，对于这一结果，皇子们都没反应，好似完全不知道一般，该上衙上衙，没事的就关在府里不出来，也不知道琢磨啥呢。
有门下的人求见这些皇子，统统被拒在了门外，只传话：最近安分一点，别乱蹦跶。
门下的人悟了，天要变了。
只是这个走向，恕他们不明白，怎么太子都监国了，自家主子就一点不着急呢，他们能甘心吗？
之前争斗都快摆到明面上了，这会儿说确定了太子，然后其他皇子都缩了，争都不争一下？
皇子们当然没有完全信服，不可能四爷拿出地图，给他们画了一个大饼，他们就心悦诚服。
能成为大清的皇帝，他们哪里会舍近求远，去那些被他们认为的不毛之地重新开始？
可这不是上面的三巨头都答应了嘛，他们能怎么办？
康熙的身体状况，已经告诉了众皇子们，退位后还有十几年好活呢，也就是说，有这位太岁镇着，下面的皇子们可恘他们皇阿玛了。
现在康熙说了，他要传位给老四，其他人能反对吗？敢反对吗？
再说了，最有资格反对的就是太子了，可现在太子都赞成，还当面请辞了太子之位，不日康熙就会下旨，掳夺太子之位，封理亲王。
太子的位置一转变，大阿哥立刻出来表示没有异议，皇阿玛圣明云云，言下之意就是赞成呗。
这还让其他人怎么说？
剩下的阿哥里，最有资格和老四竞争的，就是老八了。
八阿哥甘心吗？
不！
那他提出了异议吗？
没有！
原因也很简单，康熙在提到了老八的时候，给他定了性，说他是贤王，会像宋朝八贤王一样青史留名。
老八不满这个安排，可蜉蝣撼树，这份计划，已经打动了包括康熙在内的所有人，他即便再如何不甘，都改变不了皇阿玛的心意。
八阿哥一向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永远知道什么对自己最好。
在计划的最后，康熙还让所有的皇子，各自说了自己对于那些地盘的想法，他们喜欢哪里，也就是扔出一根胡萝卜，吊着他们呗。
太子和大阿哥先选，他们选了大清附近的地盘，一个往北走，想要外蒙古，一个往南走，想要西南以外的地盘。
这些地方说好也好，好就是离大清很近，能守望相助，不好的事统治起来复杂，不仅需要武力，还需要强有力的手段和策略。
但他们一个作为长子，一个作为嫡子，都不远离大清太远，这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是复杂了点，只要大清能按计划上的发展起来，完全可以出兵出人出钱搞定。
而第三个选的，康熙指定了八阿哥。
康熙道，“老八啊，你是我认为最适合辅佐你四哥的，你四哥离不了你。所以未来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你都离不了大清。但该你的功劳，不会被吞没，在兄弟们中，你的地盘得是最好最大的，打下来之后，你可以派自己人上去管理，或者让你的儿子直接过去。但你得留在大清，大清这艘大船，有你四哥掌舵，也要有你这个执行人，缺一不可啊！”
康熙这话说得恳切，处处都体现出对八阿哥的认可。
八阿哥因为出身的原因，是自卑的，他认为自己在身世上比不过兄弟们，这是他的心结。
而他最想得到的，就是来自皇阿玛的肯定，和兄弟们的赞赏。
康熙的话一落，其他兄弟们纷纷附和，“没错，未来还得仰仗八弟，帮着四哥，这个八弟先选。”
“八哥最厉害，无论处理多难的政务，八哥都是这个。”十三比出一个大拇指。
八阿哥的心里热热的，选了一块地盘，那里和大清隔海相望，不算近也不算远。
康熙一看，当即把旁边的一块也划给了他，“这两处都属于老八了，谁也别嫉妒。”
“我们不嫉妒，八哥值得。”
皇子们当然不嫉妒了，要知道按照康熙的意思，他们是地盘打下来之后，就可以过去称王了。
而老八不行，他估计只能一辈子耗死在大清了，而去自己地盘当王，得是他告老之后的事了，那时说不定他儿子已经掌握了完全的权柄，他去就是当太上王养老的。
可八阿哥愿意吗？当然愿意！
要知道这些未来的地盘要发展起来，就需要大清的各项资源倾斜，而他自己成了大清内政的执行人，很多政策倾斜自己的地盘，不就是顺理成章？
除了太子和老大，未来他的地盘肯定是发展最快的。
至于太子和老大，别说了，他们也不会离开大清的，去自己地盘上经营的，也得是他们的儿孙。
太子得陪在康熙身边，并且帮助四爷把控大清这艘船的航向，或者说，未来的大清将处于蓬勃发展阶段，可风险与机遇并存，发展太快就必然会面临一道道挑战。
四爷可以是那个锐意进取的帝王，但他需要一道刹车，而那个人，就是太子。
太子可以什么都不做，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觉察不对的时候，骂醒四爷，按住刹车键。
太子也可以做得很多，给每项政令把关，作出风险评估，关键时刻阻止四爷冲动行事。
这事康熙在的时候，肯定是康熙来，可康熙不在了，就只有太子能干。
而四爷乐意吗？
都当皇帝了，还得被一座大山时时压着？
四爷是乐意的，按照他和卫其轩的话说，知道身后有一个给你当靠山，当你做错的时候会及时纠正你，这是很安心的事。
并且，他都已经想好了，要怎么让太子的优秀，尽情地施展。
历史上，雍正能全心全意信任十三，让十三成为常务副皇帝，现在他就可以怎么信赖太子。
所以太子不能离开，而大阿哥就更不能了。
开疆拓土不需要武将吗？那些地盘一个个打下来，最需要的就是大阿哥坐镇军中好吗？
所以他是大清的利剑，是炮筒，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即便以后他老了，也得坐镇后方，成为接替他兄弟们的靠山。
所以说，这两人的情况和八阿哥一样，自己的一生都将奉献给大清，而那些地盘，都是为了子孙。
有他们在大清，他们的子孙当然能得到最多的资源倾斜。
这么一想，原本还有一丝丝的不服气，都被八阿哥压了下去，回府之后，就一直在琢磨给自己安排的差事。
改良农具和水利灌溉，这是为了未来的大局，稳定后方粮草的。
只有耕作方式变革了，才能解放农民，让他们从土地上离开，参与未来的大事件，所以这是重中之重。
八阿哥想要做到尽善尽美，于是回府后，就日夜不停地思考，以至于都没时间接待上门询问的人。
还是他的谋士找上门，他才恍然回神。
面对谋士的追问，八阿哥想了想，还是决定透露一点。
听完，谋士沉默半响，方才出声道，“八爷，您就放弃了吗?”
八阿哥顿了顿，“你觉得我没出息？”
“不，我觉得这是一个伟大的时代，而我们能参与其中，必将做出一番大事来。”谋士笑起来，“我是怕八爷您不甘心，到时做事的时候留一手，就不美了。”
八阿哥也笑，温润中带着骄傲，“你且放心，我知道什么对我最好。对了我的地盘已经圈定，等打下来，还希望先生辅佐管理。”
谋士想了想道，“八爷，您得尽快有个儿子才行。”不然有了地盘都没儿子继承，这多冤啊！
“说得没错，”八阿哥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看来以后不能什么都由着福晋了。
“新的谋士也要培养起来。”谋士笑道。
“为什么？你不愿意辅佐我？”八阿哥皱眉，以为谋士看他不能上位，想另投明主了。
“八爷您误会了，我正是想跟着八爷您，参与这个大时代，在这幅盛世画卷上，添上自己的一笔！”谋士眼光灼灼。
这是最坏的时代，这是最好的时代，而他，终将在这个时代上，烙下自己的印迹。
八阿哥一愣，缓缓笑了，“那好，我们同心，还有什么做不成的。”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就在部分人心知肚明，其他人茫然四顾的时候，京城发生了一件大事。
在休养了一个月之后，康熙难得地上朝了。
而在这场大朝会上，发生了两件事。
太子当着众人的面，请辞了太子之位。
康熙坐在上首，眼神里既有遗憾，又有欣慰，“朕的保诚，真不愧为朕培养了多年的继承人，为了大清牺牲良多。你们都要感谢太子的功绩。”
“儿臣记住了。”众皇子们齐齐地跪下，“感谢太子。”
大臣们面面相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好端端的太子为什么要请辞，然后康熙答应了，答应之后还让众皇子感激太子，而皇子们，也一个个心悦诚服。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可他们能怎么办，只好都跪下来磕头，三呼感谢太子。
康熙擦去眼角的泪水，下旨道，“今夺去二阿哥胤礽的太子之位，改封为理亲王。理乃自然，标准，朕今天把标准立在这里，望你们以后向理亲王学习，不可妄自尊大，亦不可无所顾忌。”
大臣不明白什么意思，但皇子们都懂，立刻跪下来，“儿臣们领训。”
以后理亲王就是他们的标准，他们得向理亲王学习。
理亲王可以为了大清的长治久安，辞去太子之位，可以为了大清的未来，委屈自己。
那么他们这些皇子，就该把理亲王当目标，以大清为重，以江山为己任。
众大臣云里雾里，太子不是太子了，成理亲王了，可看着也不像被皇上厌弃的样子啊！
康熙亲口说了，以后理亲王就是标准，这是多大的评价啊！
而那些皇子们，一个个心悦诚服，以前还是太子的时候，都没见他们这么服气过，一个个在背后，各种不屑呢。
结果现在不是太子了，倒真心敬佩起来。
这事肯定有猫腻！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然而除了一些知道真相的，其他人都猜不出猫腻到底出在哪里，只好一个个缩着脖子，静待下一步发展。
然而下一步和他们想象的不一样，雍郡王胤禛上前，禀告牛痘之事。
太子被废这么大的事，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揭过去了？
是的，过去了……
太子被废是重磅炸弹，那牛痘就是深水鱼雷，那是山呼海啸般的效果。
在场的所有人，哪怕已经站到了殿门口，其实不太听得到里面发生了什么的人，都忍不住竖起耳朵，想要听得更清楚一点。
四爷知道他们的心思，禀告的声音很大，“回皇阿玛，牛痘已经试验成功，效果非常好，在种牛痘的一千人当中，无一人死亡。而这一千人，包括了男女老幼，上至八十岁老汉，下到半岁的幼童。其中还有生病的人，以及天生体弱的人，他们种了牛痘之后，都安全熬过来了。种完痘，再让他们接触天花病原，也无一人染上。这是种痘的过程和详情，还请皇阿玛阅览。”
梁九功忙上前，接过四爷手中的折子，递到康熙的面前。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四爷写折子就变成了这样。
开头是请圣阅，然后是折子的标题，接着写明原因，经过，以及处理的方法。
有的时候，为了清楚说明，他还会画上表格和图片，真的是一目了然。
唯独一点，缺乏文采，丝毫看不出文章优秀，冷冰冰的。
康熙早已看过这份内容，打开瞄了一眼，就让梁九功递下去，“让他们都看看。”
梁九功最先坐在左侧下首的理亲王，没错，就在刚刚，理亲王被康熙赏赐了座位。
并且康熙言明，以后理亲王上朝，就坐在他的左下首，这是整个大朝会上，除了康熙以外，唯一一位坐着的人。
而这一份殊荣，将持续到理亲王去世，哪怕雍正登基，他依然是那个坐在皇帝手边的人。
而和他有差不多待遇的，其实还有大阿哥，只不过，大阿哥长年在外征战，几乎没有上过大朝，所以理亲王才显得那么特殊。
理亲王也是瞄了一眼，就让梁九功传给其他人，皇子们都这样，瞄一眼，就打发给后面的人。
大臣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显然这事，皇帝和众位皇子，都是知道的。
现在说出来，也只是通知他们这些朝臣。
然而朝臣们是真的激动啊！
那可是天花，知道天花有多可怕吗？那简直是所以人的噩梦。
天花一旦染上，就没有药能治好，只能靠自己熬，熬过去了，你就可以一辈子免疫，熬不过去必死无疑。
而且天花极具传染性，只要沾上一点点，就会染上。
每次天花一出现，几乎是十室九空的悲剧结局。
不说别人了，就先帝顺治爷，那可是皇帝，全国最好的太医围着转，最后不也是没治好，感染天花去了。
而康熙能继位，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他幼年熬过了天花，被孝庄看成了有福之人。
等折子传到自己手里，大臣都顾不得矜持了，三三两两凑到一起，去看上面的内容，看完都忍不住跪下来，山呼万岁。
“天佑大清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所有人都跪下来，声音如山呼海啸般，传到很远很远，好似响彻在整个京城的上空。
康熙站起来，脸上尽是肆意，在退位前，能有这样一项功绩，他自然高兴，甚至是得意的。
“好好好，各位大臣全力配合，把牛痘推广下去，未来，天花将不再是大清的顽疾！”
朝会结束后，大臣们纷纷离开，脸上全都是激动。
他们一个个冲到太医院，表示要报名种牛痘。
刚刚康熙已经说了，如果他们自己愿意，可以率先带着家人种，太医院已经准备了一批牛痘痘荚，供应百官是没问题的。
当官员们都种了，百姓们自然会知道，这是一件好事，大好事，到时候推广起来，就简单多了。
再加上，这些官员们种牛痘，可不是免费的，甚至收费还比较高，而从他们这里得到的银钱，能全部运用到牛痘的推广上，算是良性循环。
可即便现在的牛痘价格定价比较高，官员们依然心甘情愿地掏钱，毕竟这可关系到自己和家人的小命，由不得不重视。
钮钴禄府上也得到了消息，并且还拿到了第一批的名额，这都是卫其轩的功劳，连带的，洛霜未来的大嫂，莫雅其一家也得到了优先权。
倒不为别的，是希望他们早点弄完，然后一心筹备莫雅其和伊通阿的婚事，不要耽搁到明年。
扎库塔佐领得到消息，兴奋不已，拦不住和自己的夫人道，“莫雅其真是找了一个好婆家，以后就等着享福了。”
扎库塔夫人翻了一个白眼，“你知道什么呀你，一个武夫。别打扰我，我还要收拾礼物送去钮钴禄家表示感谢呢。”
扎库塔佐领一呆，“为什么不是送去雍郡王府？”
这是雍郡王的二阿哥帮他们弄来的名额吧？没道理送钮钴禄家，不送雍郡王府啊！
扎库塔夫人翻了一个白眼，“我当然知道要感谢弘盼阿哥，可人家是你攀得着的吗？”
这些日子，弘盼一直住在宫里，跟在康熙身边，而雍郡王府也不是谁都可以上门的。
再说了，他们家能提前得到名额，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弘盼阿哥为了钮钴禄格格，特意弄来的。
所以扎库塔夫人就把感谢的人，放在了钮钴禄格格身上，收拾的礼物，大部分都是适合她的，什么精巧的首饰，精致的绣品摆件等等。
扎库塔佐领摸摸后脑勺，铁塔一般的体格，在夫人面前，看着就像一头羞涩的熊，“夫人说得对，那夫人您忙，我这就去太医院领号，看我们什么时候去种痘。”
“去吧去吧，”扎库塔夫人不耐烦地赶走自家丈夫，然后对下人道，“去请莫雅其过来，顺便让她打扮好看点，我带她去钮钴禄家拜访。”
下人连忙去了，没一会儿，莫雅其就过来了，打扮得娇娇俏俏的，和以往的素净单薄的模样完全不一样，脸上还因为害羞，露出一抹红霞。
扎库塔夫人见到女儿，忙欢喜的道，“这次多亏了钮钴禄格格，不过额娘却不是因为这次率先的名额。”
“额娘，我知道的。”莫雅其露出微笑，“您是因为钮钴禄家在意我，洛霜妹妹记得我，在弘盼阿哥面前提起过我，所以才会有这次机会，您是为我高兴。额娘您就放心吧，钮钴禄二太太很喜欢我的，洛霜也不难相处，我未来会过得很好的。”
扎库塔氏拍拍她的手，“额娘的小娇娇也长大了，还能为扎库塔家带来荣光，真好。”
莫雅其露出甜蜜的微笑，清婉动人。
母女俩去到钮钴禄家，得到了彭氏的热情接待，就连老太太，听说她们来，也都是笑容满面的。
于老太太而言，伊通阿虽不是长孙，但也是在身边长大，受器重的嫡孙。
伊通阿能得到这么好的婚事，娶佐领家的女儿，是烧了高香了，当然高兴了。
这是比洛霜成为二阿哥福晋，还要高兴的事。
毕竟孙女虽然能带来荣光和利益，但孙子才是最重要的，是继承钮钴禄家的。
老太太拉着莫雅其说了好一会儿话，才让洛霜带她下去说话。
洛霜领着人，离开了老太太的院子，才笑着打趣，“看姐姐面脸红光的，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那可不，妹妹不也一样，听说妹妹明年三月就要出嫁了。”莫雅其也不甘示弱。
洛霜一愣，“这你都知道了？”这才多久啊，消息就传出来了？
莫雅其一笑，“二太太派人和额娘说了。”
“好吧好吧，我的错，不该打趣姐姐，不，嫂子。”说完，洛霜就笑着跑开了。
莫雅其脸上一红，忙要去追，结果没跑两步，就扑到了伊通阿的怀里。
原来，就在他们说话的工夫，已经到了伊通阿的院子。
唰得一下，莫雅其的脸全红了，从额头到脖子，红通通一片，就像煮熟的虾一般。
伊通阿好笑，扶她站稳，这才放开了手，“最近可好？”
莫雅其不敢抬头，低垂着，听到问话，也只是微微点头。
伊通阿不以为意，找话题和她聊起来，渐渐地，莫雅其也放开了一点，恢复了本性，开始光明正大地打量伊通阿了。
洛霜一直在院外，见到两人聊得好，就先离开了，反正有丫鬟婆子在，又是马上要成婚的夫妻，怕什么。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种痘的日子，牛痘再是安全，也不适合放在京城，所以朝廷单独在郊外开辟了一个庄子，里面有很多小院子，虽然设施简陋了点，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这是为了预防天花去的，所以京城的贵人们也没挑拣，巴不得快点种完，快点离开。
钮钴禄一家，包括老太爷和老太太在内，都去，去了之后，就被安排到一个院子。
院子比较小，只有十几间房，只供主子们居住，下人都得打地铺，好在这房子建的时候，已经铺上了地暖，倒也不冷。
种痘很简单，他们安顿好后，第二天就有太医上门，给他们诊脉，然后写下脉案，确定没问题后，就安排了人过来种痘。
等全部种完，院门一关，就等着吧，等到发泄出来就好了。
其中不允许出去，不过门口一直有人守着，如果有人出现了发热等症状，就可以敲门，说明情况，然后那人就会请太医过来。
这些守着的人和太医，都是事先种过痘的，不怕传染。
钮钴禄一家的身体还不错，种痘反应非常小，只老太太发了一天的低烧，其他人都没事。
太医给老太太开了退烧药，喝了一剂，也就好了。
到了第三天，他们基本没事了，但为了安全，还需要再待三天，巩固巩固，免得离开了出了什么事，就麻烦了。
三天后，他们差不多已经离开了，临走之前，老太太看到了直郡王府的马车，就在他们前面，立刻道，“是不是清婉？清婉在不在里面？”
即便钮钴禄清婉让她失望，但老太太依然惦记着，偏爱久了，人是会成习惯的。
所以即便她现在觉得清婉没有了太多价值，可想到的第一反应，还是会激动，想要知道清婉种痘后的结果。
洛霜看了一眼前面道，“堂姐怀孕了，应该不会过来种痘，估计得等孩子生下来。”
谁也不知道牛痘会不会对孕妇不好，所以为了安全，等以后才是正常的。
闻言，老太太有点失望，见不到清婉了。
清婉也很失望，听说最近朝廷在推广牛痘，她就知道，自己留下的杀手锏没了。
然后又知道牛痘之事，是四爷发现的，就明白了，这要么四爷身边有别的穿越者，要么这事就是女主洛霜苏出来的。
清婉让袭人去打听消息，袭人能怎么打听？当然是询问四爷那边，该怎么回？
四爷其实早在清婉嫁入雍郡王府后，就下令不用再理会了，而袭人等人，也不用向他回话了，除非清婉做出危害雍郡王府的事。
袭人不确定这事算不算危害，牛痘是四爷提的，清婉现在想打听，不知道要干什么。
四爷想了想，让袭人回禀，“就说是二阿哥和钮钴禄氏发现的，看她怎么说。”
清婉得到消息，撕扯着花瓣，嘴里嘀咕，“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她已经被打击得够多了，不在乎再来一次。
反正已经是咸鱼了，再被晒晒，又能怎么地吧！
所以她佛了，让自己不要在意后，她就关注到了另外一件事，“你说太子被废了，成了理亲王？”
袭人迟疑道，“也不算被废，是太子主动请辞的，原因不知道，但皇上答应了，还封了理亲王。”
清婉……就好酸！
太子被废，肯定是为了四爷上位的，而四爷提前上位，还能为了什么？
为了给男女主让路呗，等着吧，很快就会传来弘盼身体好了的消息，然后等四爷上位，弘盼就被封为太子，说不定洛霜就会成为唯二的太子妃呢。
啧，这谁写的小说，一点都不讲基本法，也太苏了吧，没人性啊！
不过也是，她一个穿越者都是女配了，怎么可能不苏？不苏女主能上位？
这么一想，钮钴禄清婉就好受多了，谁让女主是玛丽苏呢，对不对？比不了比不上。
不过，既然太子是自己主动请辞的，而现在好像太子和大阿哥的对立，还没有到后期不可挽回的程度，那是不是说，太阿哥不会被圈禁了？
想到这个，清婉豁得坐起来，在房里团团转。
大阿哥没出事，那就一定会成为亲王，她不信四爷上位，敢不恩封上面的哥哥们。
所以……她是要开始宅斗模式吗？让自己的儿子成为世子，然后继承直郡王的爵位？
然而钮钴禄清婉不知道的是，未来会像脱缰的野马，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变化。
等到大阿哥的功勋一层层累加，她已经看不上一个亲王爵了，而是想着自己儿子成为大阿哥封地上的王。
所以她花了很多心思去培养自己儿子，想要她成为雄才伟略的开拓之君。
但可能是她的培养太成功了，她儿子成为了坚定的爱国主义者，更是乾启帝的忠实拥护者，指哪打哪。
她看着自己儿子的功劳越赚越多，官位一步步上升，爵位也成了大清都少见的铁帽子王，本该心满意足的。
可看着儿子成为女主洛霜儿子的狗腿子，她……就憋屈，就郁闷。
啊啊啊，这是什么古早玛丽苏剧情啊，就连女主的儿子都这么苏。
她下次穿越，一定不能穿这种三观都没了的书里，要穿就穿现实向的，看谁斗得过谁！
洛霜不知道钮钴禄清婉的宏愿，要是知道，一定成全她。
要知道系统商城，可是有空间球的存在，那玩意儿，可以让一个人去到另外一个世界，也可以让灵魂穿越到另外一个世界。
她可以帮钮钴禄清婉的，真的！
然而洛霜现在并不知道，种完痘后回府，彭氏就张罗着给一家人进补。
虽然种痘的过程轻描淡写，完全来不及忐忑就过去了，可这是天花，牛身上的天花也是天花，种这么一玩意儿在身上，得耗费多少元气啊！
所以得补，还是大补特补。
之后的一两个月，整府上下都开始进补，不知不觉间，所有人都胖了。
洛霜是个例外，有清流和空间里的灵泉水在，她再怎么吃，都不会长胖的。
哦，对了，记忆回来了，她知道那清流是治愈系异能。
洛霜尝试修炼过，很遗憾，可能是这个世界法则的压制，她的治愈系异能不能再升级，能为此原样，那都是空间里树枝的功劳。
本身治愈系异能，就是树枝溢散出来的能量导致的，洛霜在还没有恢复记忆的时候，意识海中形成惯性记忆的太极图就已经运转起来，吸收树枝的能量，进化成异能。
可外界不具备这种环境，所以洛霜的进益有限，只能维持之前的水平。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治愈系异能就像小说里的内力一样，冬暖夏凉，已经让洛霜非常非常满意了。
所以说，虽然吃得够多，但洛霜依然没胖，还以为抽条的原因，变瘦了。
翻过年就是十四了，是女孩子抽条的时候，洛霜身体很好，长的也非常快，去年的衣服已经穿不了。
彭氏叫来裁缝，做新的衣服，包括洛霜在内，所有人都要换，洛霜是因为长高，其他人就是长胖了。
彭氏看着自己穿不下的冬装，不由的发愁，她生三个孩子的时候，都没有长胖，怎么就短短一两个月，就胖成了这样？
洛霜安慰道，“额娘不用担心，是之前补得太过了，等停下来就好了。”
彭氏看看自己，再看看闺女，“好吧，那就停下进补吧，再补下去，就要过头了。”
可是吧，想是这样想，但情况不允许。
因为已经到了年底，年底意味着什么？宴会啊，鸡鸭鱼肉不能少，珍馐美食应有尽有。
可以说，年节前后，是最繁忙，也是吃的最多的时候。
年前，要参加各种宴会，东家过寿，西家婚礼。
别以为只有现代人，才会把过寿和结婚等大事，放在年底或年初，其实古代也一样，尤其是古代的王公大臣们。
原因也很简单，现代人要离开家乡讨生活，打工赚钱，为了这个专门回一趟家，不值得，亲戚朋友们也都有事，所以都挪到了年底或年初。
而在古代，那些官员们也是这么干的，因为有很多官员在外地任职，一般一待就是三年，中途也很少有机会能回来。
但年底前后就不一样了，如果离得不远，像京畿附近，或者交通便利，像江南。官员可以每年回京一次述职，而这时间，往往在年前。
所以京城渐渐也形成了一种风气，过年前后的喜事尤其多。
彭氏从半个月前就开始参加各家的宴会了，洛霜能躲过一截，因为她是待嫁的姑娘，而且还要嫁到皇家，普通人家可以不去。
但接下来就不是那么容易了，首先是三天后大哥伊通阿的婚事，她得帮着彭氏忙活。
之后还有各个王府的帖子，因为大家已经心知肚明，四爷是未来的皇帝，那他的二阿哥，就是未来的皇长子。
洛霜身为皇长子嫡福晋，能不受到重视？
所以每个皇子府邸都给她下了帖子，时间不一样，还都注明，如果有事可以不去。
那她能不去吗？还没成为皇子福晋呢，就飘了，可那些下帖子的，哪个不是皇子福晋？还都是她未来的长辈。
所以可见，未来一段时间，洛霜有多忙了。
伊通阿的婚礼办的很热闹，太热闹了。
本身钮钴禄家就是大族，哪怕他们和后族钮钴禄氏已经出了五服，可原本也是一脉，再加上现在的钮钴禄家如日中天，大家也愿意过来结交，所以纷纷都上门喝喜酒。
除了本族人，他们还有姻亲，有故旧，有亲朋，按照以往的关系，那都是可来可不来的，但现在，因为洛霜和卫其轩的存在，也因为伊通阿结亲的是扎库塔家的嫡女，都来了，甚至八竿子打不着的，都送来了贺礼。
这也就算了，婚礼当天，康熙居然让太监送了赏赐过来，接着是太后，以及各宫娘娘们。
婚礼上的宾客们都惊呆了，没想到钮钴禄家这么得圣眷，孩子成婚居然能得到康熙的赏赐。
其实康熙哪里知道伊通阿是那哪号人物，虽然他混的不错，成为康熙近身的侍卫了，但康熙的侍卫有三千人，他只是其中一个，如果没有立功让康熙记住他，那就是个陌生人。
之所以会这样，是这段时间卫其轩一直跟在康熙身边。
而卫其轩呢，那是时时把洛霜挂在嘴边的主，听得多了，康熙耳边都生茧子了。
可是怎么办呢，这个孙子实在太出息了，让人喜爱，又实在太体弱，大声说一句，都怕吓着他。
康熙对卫其轩，没有四爷那么厚的滤镜，但也当宝贝供着。
可不是大宝贝嘛，可以说，卫其轩决定了大清的未来，有他在，康熙仿佛能看到，大清能一直存在下去。
当然，这是他的妄想，没有任何一个封建王朝能一直存在，但爱新觉罗家族，未必没有可能。
作为一种文化象征，他们即便以后失去了皇位，也会受到后人的爱戴，参照英国女王，或许会比她的处境更好，也说不一定。
听卫其轩念叨多了，康熙自然就记住了，伊通阿婚礼之前，卫其轩派人送了礼物过来。
康熙想了想，也不怕宠坏这孩子，于是在当日，也送了赏。
而众位皇子们，早就想到了这一茬，纷纷都备了礼，等到宫里娘娘们的礼走完，就轮到了他们。
光是皇子，就有二十几个，可以想想，这都多热闹啊！
然后相对的，钮钴禄家的客人就更多了，简直人满为患。
而作为婚礼主力的洛霜，差点累死。
天哪，举办婚礼也太累了吧，据说新娘子从凌晨两点就要起床准备，除了妆发，还有一些列繁琐的礼仪，岂不是更累？
而她嫁给卫其轩的时候，是按照亲王福晋的规格，礼仪步骤更加繁琐。
洛霜眼前一黑，倒下去之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逃婚，她不要嫁了！

第两百六十五章 清穿文世界25
跟着彭氏忙完伊通阿的婚礼，洛霜本以为就这样结束了，可以狠狠休息一天。
然而现实告诉她，做梦！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被荷香等人叫醒，新媳妇要敬茶，她这个当小姑子的，得在场。
洛霜打着哈欠，艰难地起身，在荷香的服侍下穿好衣服，出门前，莲香特意给她围了厚厚的毛皮披风。
然而门一打开，冷风灌进来，瞬间让她清醒，“天都这么冷了。”
在房间里没感觉，因为有地暖和火炕，简直温暖如春，到了外面才知道，什么叫做寒风冷冽。
“可不嘛，早上水缸里已经冻上了，再有两天都该下雪了。”荷香笑道，顺手把小巧的暖炉递到洛霜的手里。
“嗯，给嫂子的见面礼准备好了吗？”洛霜顿了顿，沿着回廊去老太太住的正院。
“已经好了，是一对鸳鸯玉佩，上次二阿哥用来的，您说适合大爷和大奶奶。”莲香手里捧着木盒，打开给洛霜看。
这是一件非常难得的玉佩，不仅材料是特殊的暖玉，冬天握在手里，会有暖炉一般的效果，就是雕刻，也是大家之手，是前明最具有名气的雕刻大师的杰作。
他所出的玉雕，就连康熙都很喜欢，只不过现世的少，卫其轩能找到这一对，也是因缘际会。
暖玉本就价值连城，再加上雕刻，可以说是非常珍贵的见面礼了。
洛霜原本也没想送这个，要是莫雅其给她准备的礼物相差太大，那是给这个新嫂子难堪。
可之前扎库塔夫人为了感谢卫其轩帮忙提前弄到种痘名额，给她送了很多好东西，其中有些是扎库塔家珍藏的好药材，像三十年人参什么的。
扎库塔家在关外非常有势力，经营日久，像人参鹿茸这些，每年都会截留一批放在家里。
加上他们家的子弟都出息，只有往家里赚钱的，没有往外面掏钱的，所以他们家是隐形的富豪，可能金银珠宝不够多，但那些珍贵的药材确实不缺。
在莫雅其的嫁妆里，就有很多这些极为珍贵的药材，而扎库塔夫人送给洛霜的，和她给莫雅其准备的，品质差不多，只是数量上的区别。
人家特意送来 ，她不能不收，虽然她其实不缺这些东西，空间里有很多，即便没有，种下用灵泉水浇灌，一两年就成了，甚至品质会比野生的更好。
但这是人家的好意，扎库塔夫人是诚心诚意感谢的，有为了和雍郡王府搭上线的意思，但何尝不是为了莫雅其考虑。
洛霜得了他们家这么多好东西，彭氏好意思为难莫雅其吗？
都是一个当额娘的心意。
然而洛霜不能这么理所当然的接受，毕竟卫其轩做的，也只是让种痘时间提前了，即便没有这一出，早晚会轮到扎库塔家的。
所以她拿出了这一对暖玉，洛霜自己的身体毋庸置疑，有治愈系异能在，其实不怕冷的。
只不过她心理上觉得，冬天就该穿着美美的皮毛披风，手里揣着暖炉，像清宫剧里那样，在雪中穿行，美极了。
现在虽然没有雪，但大红的披风，在萧瑟的寒风中，依然是亮眼的风景。
至少她进去后，立刻引来了所有的视线。
“霜儿长开后，更漂亮了。”老太太满意道。
这段时间洛霜的变化有点明显，以前雪团子般，看着就是个孩子，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开始抽条，脸型也发生了细微的改变，颇具少女的风情，也更加漂亮了。
彭氏很高兴，觉得这样嫁出去才能得到二阿哥宠爱。
那即便是个八岁的孩子，依然不能改变是个男的事实，只要是男的，就没有不喜欢好看的。
等到二阿哥长大，如果霜儿还是雪团一般，该不讨喜了。
洛霜不知道她们的想法，要是知道，肯定会来一句，“多虑了。”
她洛霜会长得不好？不可能的！
洛霜觉得自己最美，不然也不会迷得卫其轩这个大佬神魂颠倒，对不对？！
人都到齐后，老太太身边的丫鬟就去请伊通阿和莫雅其，其实他们早就到了，一直在偏屋等着，丫鬟一去，立刻跟着过来了。
莫雅其虽然身形单薄，眉眼也是娇弱挂的，但好看是真的好看，很有楚楚动人的风采。
这种长相，不会是大家主母喜欢的类型，因为显得没福气，但一定会是男人喜欢的，让人充满了保护欲。
看伊通阿就知道，虽然面上不显，但眼神一直跟在莫雅其身上，手也不自觉地护在她身后。
伊通阿的脸上都是笑容，而莫雅其则是带着羞涩的微笑，一看就是两情相悦的新婚夫妻。
两人走到老太爷老太太面前，在早已准备好的蒲团上跪下，敬茶。
老太爷满意地笑笑，叮嘱道，“成家了，就该稳重起来了。”说着顺手递了一个荷包给二人，估计应该是银票之类的。
而老太太则准备了一套首饰头面，比不上给清婉和洛霜的好，但也是精品。
接下来就轮到凌柱和彭氏了，流程都是一样的，敬茶送礼。
轮到洛霜这里，是莫雅其和洛霜互行半礼，其实原本该是小姑子给嫂子行礼的，不过洛霜是未来的二阿哥福晋，身份更加尊贵，反倒是要莫雅其给洛霜行礼。
但洛霜给面子，也还了礼。
敬茶环节结束，婚礼的最后一环就剩下上族谱了，这个需要等到年底敬祖的时候，一并添加上去。
原本满人是没这么多规矩的，这不是入关之后，渐渐也学到了汉人的做派，把这一套看得还挺重的，所以其实在大融合的过程中，真说不上是谁融合了谁，只要是往好的方向发展，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婚礼过后，就是数天的宴会邀请了，洛霜被邀参加各个王府的宴会，但无论是皇子们，还是裕亲王府，恭亲王府，她都是小辈，所以来接待她的，都是王府里的格格们，带去和长辈们见礼后，就和格格们一起玩耍。
以前洛霜都不知道，原来各府里有这么多格格，而这些人大部分都会扶蒙，未来日子难料，并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格格们的教养，都是以贞淑为要。
洛霜和她们待在一起，就好像狼进了羊群，哪哪都不对。
离开的时候，是卫其轩亲自接送的，他和卫其轩吐槽，“你们皇家就是这样养姑娘的？还比不上普通满人呢。”
好歹那些普通满人知道，自家姑奶奶有机会攀上一门好婚事，家里会教导一些生存之道，然后养得会比较娇气。
这个娇气不是说不好的意思，是性格上比较有脾气，这样的人在婆家不会吃亏啊。
皇家格格这算什么，一个个温顺好脾气，那去了蒙古，就等着被欺负了，怪不得一个个的，都英年早逝呢。
卫其轩失笑，“和你又不大相干，至于这么看不惯嘛。”
“那不可，我站在女性的角度，批判你们这些不作为的皇家男人，就是你们没办事，才需要女性牺牲……唔唔……”洛霜瞪着卫其轩，捂我嘴干嘛，我说错了吗？
卫其轩扶额，压低声音道，“外面还跟着皇上的人呢，说话注意点。”
洛霜闭嘴，康熙……好吧，是她暂时惹不起的大佬。
“你也不用为她们操心，之后不会有人再扶蒙了。”蒙古，那可是未来直郡王的地盘。
洛霜歪头，“我觉得你在搞大事。”
卫其轩但笑不语，说来说去，还不都是为了你。
时间很快来到新年，康熙下令，今年年节大办。
大办的意思是，不仅是皇亲国戚，就是王公大臣们也需要去宫里参加年宴。
如今的钮钴禄家是有资格参加年宴的，只不过他们的位置靠后，排在了末流。
入宫之后，男女就分开了，洛霜和彭氏，莫雅其一起，去了女眷所在的大殿里。老太太没来，上了年纪，身上又没什么诰命，就不必来宫里受罪了。
说是受罪，其实并不为过，因为他们这些臣子的家属，是没资格在宫里坐轿的，宫门口就要下车了。
虽然宫里都是石块铺成的，大雪已经清扫干净了，可在寒风中走大半个时辰，也是个很艰难的事。
好在这绕来绕去的宫墙，稍微能抵挡一二。
钮钴禄一家在进宫的人当中，地位是比较低的，所以她们是最早到的，等在大殿里，直到宴会开始。和她们一样的人家，还有不少，规规矩矩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都不敢随意走动说话。
她们安顿好后，没多久就来了一位宫女，走到彭氏身边，“钮钴禄夫人，德妃娘娘安排你们在偏殿休息，还请跟我来。”
这就是宫里有人的好处，尤其是有这些高位嫔妃愿意关照的时候。
在偏殿的房间，不像大殿那么空旷，放上几个火盆，就会非常暖和，再加上可以一家人待在一起，没有外人，也能松快点，想更衣也可以去。
而在大殿里就不一样了，都不敢随意走动，所以参加宴会前，不敢吃不敢喝，就怕想上厕所，那就麻烦了。
而年宴，尤其是宫廷大宴，那就不是为了吃喝服务的，上的一道道菜，好看是好看了，就是没什么热乎气，很多人也不敢随意品尝，怕出错，丢人都是小事，要是弄个御前失仪，那就是大事了。
所以他们几乎是一晚上不吃不喝，等着凌晨宴会结束。
大冬天呢，又冷又饿，还要一遍遍地跪下给皇上，太后，高位嫔妃们请安，这岂是好过的？
洛霜三人随着宫女来到偏殿其中一个房间，这里估计是专门为待客准备的，里面有暖炕，桌子有棋盘，书本，另外还有四碟点心。
宫女们把她们带到，就出去了，走前让她们安心待着，“等宴会开始，奴婢再来通知钮钴禄夫人。”
彭氏不是第一次进宫，选秀的时候就进来过，可现在的感觉和当时完全不一样。
现在她处处受到优待，让她都有点不习惯，可去看女儿和儿媳，两人可自在了，直接脱了鞋上炕。
洛霜还拿起一块糕点，尝了一口，“唔，好吃。”味道香糯软糯，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最重要的是甜而不腻，而且还是热的。
她招呼莫雅其和彭氏也吃，“你们也尝尝。”
莫雅其很自在，她的家世进宫过好几回，虽然没有受到过特殊的优待，但总归是不怕的。
彭氏见她们这样，觉得点点洛霜的额头，“贪吃。”
从现在到宴会开始，还有一个多时辰，反正没什么事干，她就和莫雅其下棋，彭氏在一边看着，三人自得其乐。
宫女安顿好这里，就回去向德妃
德妃点点头，“安顿好了就行。”
十四福晋耳尖，闻言立刻道，“额娘安顿了谁？”
她和四福晋，十三福晋一早就过来了，午膳是在太后宫里用的，吃完在德妃宫里休息，下午就在一起说说话，等着晚宴。
“是钮钴禄家的人。”德妃笑着道。
闻言，十四福晋立刻明白了，最近洛霜在这些皇子福晋们面前混了个脸熟，当下对着四福晋打趣道，“四嫂，你未来儿媳到了，你不去见见？”
今年一年发生了很多事，四福晋嫡子没了，她大病一场，好容易好了，不过整个人都消瘦了，性格也越发沉闷不爱说话。
闻言只道，“让李氏过去看看。”
李氏顿了顿，忙站起来道，“我服侍福晋，以后有机会见的。”
她当然想见见这位未来的儿媳，说起来，还是当初怀恪生辰的时候，她见了一面，只知道是个孩子样儿，具体的完全不了解。
可福晋当面，她哪好意思自己一个人去见。
说到底她是侧福晋，福晋才是嫡额娘呢。虽然自从弘辉去世后，她在府里的地位就显得特殊，毕竟府里所有的孩子，都是她生的。
可越是这样，她越不敢造次，不为别的，只因为弘盼，弘昀，甚至是怀恪身体都不好。
她唯恐自己不小心，就会失去他们。
她不是影射福晋会动手害庶子，而是当初弘辉的葬礼上，弘盼已经做出了很好的应对，只要她不惹福晋，福晋就不会动她的孩子们。
所以大面上，她一直恭敬小心的对福晋。
四福晋闻言，也没再多什么，只点点头，让李氏不必跟着，去侧福晋那边坐着休息。
十四福晋撇撇嘴，四嫂越发没劲了，虽然嫡子去了，她心里难过。
可把日子过成这样，每日不是吃斋念佛，就是管理家务，把自己整得像个女管家一般，又有什么趣儿。
这么想着，她也不再和四福晋说话，而是和十三福晋聊起花样子来。
德妃坐在上首，下面的情形一目了然，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老四是个冷硬的脾气，但规矩上从不出错，以前弘辉在的时候，他就一心培养弘辉这个嫡长子，至于剩下的弘盼和弘昀，都以养病为主。
弘辉去后，弘盼展现了惊人的能力，那是能帮助老四登临高位的，再怎么重视都不过分。
可他并不会因此，就刻意抬举弘盼的生母李氏，反而更加注重福晋的权威。
而李氏，是个聪明的，知道自己要什么，所有的心神都在养大几个孩子上。
弘盼能出息，没多少她的功劳，是弘盼天生聪慧，可她一心慈爱，弘盼再怎么样，也都会惦念几分，所以李氏的未来，是不用考虑的，肯定比自己都过得好。
而老四福晋呢，其实没了弘辉，她的日子也不会差。
德妃也听说了，弘盼在弘辉葬礼上做的事，那几乎就是在承诺给四福晋养老，给弘辉继嗣。
有着情分在，老四福晋尽可以大胆一点，用心一点，帮着李氏养好弘昀弘时和怀恪，再对弘盼福晋上点心，未来皇后太后的位置是坐得稳的。
她只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为了一个过世的孩子折磨自己而已。
德妃自己夭折了二女一子，岂会不知丧子之痛，可人总得往前看，老四福晋要总过不去，那未来即便成了母仪天下的皇后，日子也不过是苦熬罢了。
德妃在心里轻轻叹气，老四的女人当中，福晋一心念佛，李氏不能宠，不然就是把福晋架在火上烤。
可有弘盼这个准继承人在，也不能再纳一个侧福晋，而其他格格们，就没有一个能服侍的。
想到这个，德妃就头疼，又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赐什么女人，再等等吧。
看皇上的意思，应是没多久就要退位了，新帝继位后再看看吧。
然而德妃不知道的是，她家老四是妥妥的工作狂，女人算什么，完全没放在心上，眼里只有工作。
卷得哟，差点让那些优秀的兄弟们，组织起来举行第一次罢工运动。
唯一能逃脱他卷王压榨的，就是卫其轩这个在他看来，身体虚弱的儿子。
其他人，呵呵了，就连他敬爱的二哥，都没逃脱他的各种工作倾斜。
而那边，已经初现卷王本质的四爷，却老老实实的坐在乾清宫，和兄弟们一起，看着皇阿玛接待一波又一波的大臣，视线却在卫其轩的身上。
作为这端庄肃穆大殿里唯一的另类，卫其轩躺在软塌上，手上是一本孤本，旁边还有宫女小心伺候着用茶用糕点。
四爷忍不住嘴角抽抽，皇玛法对这小子，也太纵容了吧，大臣们都看到了，皇家的脸面都丢光了。
可实际上，不久的将来，他成了这座宫殿的主人，卫其轩依然一样随性，别人都正襟危坐，就他自在得很。
这时候的接见，也不是说公事，而是这些大臣们给皇上送上吉祥的话，宴会前见人，也是代表皇上对这些臣子的嘉奖。
很快，这一环就结束了，所有大臣都下去了，康熙喝了一口茶，对卫其轩道，“今天怎么没去找你的小福晋？”
他还以为这小子会跑呢。
卫其轩翻过最后一页书，放下，“这就去。”
“站住，跑什么跑，现在大伙儿都在，你再给讲讲经济制裁的逻辑。”康熙立刻道。
卫其轩淡淡的道，“皇玛法之前不是听懂了嘛。”虽然他之前就是简单论述了一番，但康熙是真的聪明，很快就想通了里面的关节。
“可我觉得，你还有很多东西没讲，比如资本运作。”康熙眼神变幽深，这个东西，是要动摇国本的，在那之前，他和他的儿子们，必须要搞懂。
“这就涉及更深层次的理论研究了，等我写下来，您和叔伯们慢慢看吧。”卫其轩打了一个哈欠，对于康熙压迫性的眼神不以为意。
时钟滴滴答答往前走，梁九功进来提醒，“皇上，时辰到了。”
康熙知道不能从这小子身上挖到更多，遗憾地站起来，往外走，众人跟上。
他们到的时候，大殿里已经坐满了人，康熙一来，全部跪下行礼。
站在上首，康熙叫了起，然后念了一篇贺词，不外是总结今年的政绩，期望明年风调雨顺。
等康熙念完，众人又再次跪下，山呼万岁。
结束后，康熙大手一挥，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被端上桌，再加上酒，气氛一下子就热烈起来了。
康熙对四爷道，“你帮我敬叔伯们一杯。”
往年这都是太子的活，可既然现在太子已经辞了，四爷成了无可争议的继承人，就成了他的任务。
这些宗室王爷们哪里敢喝四爷的敬酒，一个个老老实实站起来，谦卑地弯腰喝下。
而四爷，只一个小小的酒壶，就转满了全场。
之后就是直郡王和理亲王下场，以及其他皇子阿哥们找人喝酒，而大臣们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皇孙们则在另外一个角落，他们不被允许喝酒，就互相聊天说着话。
其中最受欢迎的是弘昀，没办法，卫其轩一直在皇上身边，他们不敢凑上去，而弘昀是卫其轩的亲弟弟，他们可不要巴结巴结。
别以为这些都是孩子，不懂这些，其实哪个皇家的孩子是真的单纯的。
要真有，那只能说是被父母放弃了，该教的都不教。
可这些皇孙们不是，皇子和宗室的王爷们，对他们寄予厚望，管教严厉着呢。
他们或许熊，或许读书偷懒，学武不认真，但不代表他们没见识，没脑子。
该交好谁，该远离谁，那是一清二楚。
弘昀是个腼腆孩子，但他聪明，不会过分自傲，也不得罪人，谁和他说话，他都笑着回答，一时间皇孙们相处和睦。
康熙坐在上首，看着他们打打闹闹，再看一眼身边的卫其轩，懒懒散散地坐着，也不知道想什么，“你就不想下去和他们一起玩？”
再怎么聪慧，也是八岁的孩子，康熙自认为自己也没拘着他啊，怎么除了对钮钴禄家那个格格，对谁都冷冷淡淡的呢。
卫其轩轻咳两声，然后才道，“我是能和他们玩布裤啊，还是能喝酒啊。”
康熙无语，好吧，他忘了这孙子身体很差。
酒过三巡，所有人都放松下来，宴会本该进入白热化，更加热闹才是。
可就在这时，理亲王和直郡王首先回了座位，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回了自己的位置。
众位大臣一看，忙老老实实地回去，就连皇孙们，也收了桌上玩闹的色子。
康熙看着安静下来的大殿，站起来，“从来帝王之治天下，未尝不以敬天法祖为首务。朕于八岁继位，在位四十三年，一生了无休息……利为利，以天下之以天下，孜孜汲汲，夙夜不遑……虽无尧舜之功，然鞠躬尽瘁，诚谓此也。”①
说完了开场白，他对着梁九功道，“宣旨吧。”
“是！”梁九功忙出列。
众人这才注意到，梁九功手里一直拿着这个托盘，之前还以为是康熙御用的东西，没想到却是圣旨。
梁九功把托盘交给身边的太监，自己打开上面的盒子，取出一卷圣旨，“雍郡王接旨。”
四爷跪下，而其他皇子也跟着跪下，跪在他身后。
大臣们心里一惊，纷纷跟着下跪。
“……雍郡王皇四子胤禛，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着继朕登基，即皇帝位，释服布告中外，咸使闻知。”②
梁九功的声音又大又响亮，那一字一句就像砸在在场人的心中。
有人听完兴奋，有人激动，也有人遗憾，有人震撼，总之不一而足。
四爷的心情最奇妙，身为皇子，他当然肖想过那个位置，可在有太子的情况下，他完全没生出争夺的心。
可事情的发展就是那么出人意料，他居然成了最终的胜利者。
虽然早有预料，可等真的降临，还有点恍惚。
而其他人，都眼角视线去看他，只见四爷深呼吸，大声道，“儿臣接旨，谢皇阿玛隆恩！”
说完，对着康熙磕了三个头，然后拿着圣旨站起来，走到康熙的身边。
现在轮到别人跪拜他了，这次是三跪九拜，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隆重。
女眷那边，也能听到梁九功的声音，除了太后之外，其他人也都纷纷跪着，等圣旨念完，在礼部官员的主持下，对着那边大殿下跪。
传位之事有些人知道，可大部分都是不了解的，惊愕之余，纷纷拿眼神去看雍郡王的人。
而洛霜，也被身边的人偷看着。
可不嘛，从今天开始，她就不再是一个贝子福晋了，而是皇子福晋，这得多幸运，才能从一个五品官的嫡女，成为皇长子的福晋？
一时间，她们又羡又妒，有些人，运气怎么那么好呢。
而远在另一边的清婉，就淡然很多了，看周围女人的眼神，就像夏虫不可语冰。
这算什么，那可是女主，等着吧，人家是要成为皇后，甚至太后的。
洛霜被这么多人围观，到没有不自在，甚至这些眼神，她都习以为常。
早在红楼世界，她就被无数女人拿这种眼神看着，鄙视，羡慕，嫉妒，酸涩等等。
卫其轩登基后，更是有人拿她的身份说事，说她一个庶女不堪为后。
而卫其轩的维护也相当给力，说那个大臣居然妄议皇后，无尊上之心，直接罢官抄家。
皇后就是皇后，是你们这些臣子能议论的？
从那之后，朝堂上再也没人说过她这个皇后一句，而那些女人们，无论多么迷恋卫其轩，想要进入卫其轩的后宫，也都不敢把嫉妒她的话说出口。
原因也很简单，其中一个官家夫人，跑到洛霜面前，说什么当皇后要大度，要为皇上广纳后宫。
而卫其轩直接在朝堂上开口嘲讽，“你们的女儿是嫁不出去吗，都要塞到朕的后宫来？朕又不是收垃圾的。”
这话可谓是又狠又毒，从此再也没人敢惹洛霜了，就连羡慕嫉妒恨的眼神都少有。
因为卫其轩护皇后，护得毫不讲理，但凡说一句不好，就是抄家罢官，这谁受得了。
而现在，那种被人羡慕嫉妒审视的眼神又出现了，洛霜微微一笑，还有点怀念呢。
太后也看到了下面众女眷的反应，开口道，“钮钴禄家的格格是哪个，过来我瞧瞧。”
洛霜上前，用蒙语回话，太后听得心里欢喜，“好孩子，这是一套首饰头面，正适合你这样的小姑娘。”
这是一套非常具有蒙古特色的首饰，看着有些年头了。
果然，就听太后道，“这是我年轻的时候，最喜欢的一套，你可喜欢？”
洛霜点点头，“喜欢，谢太后赏。”
“喜欢就好，”太后拍拍她的手，继而对德妃道，“这可是你孙媳妇，还不领走。”
德妃笑着招手，“好孩子，过来，别粘着太后，也叫祖母见见。”
这话说得亲密，在这样的场合下说，就是告诉众人，皇家对这位孙媳是非常满意的，嫉妒也没用。
有聪明的人当即叹气，算了，反正弘盼是他们从来没肖想过的人。
与其考虑这个病秧子，还不如看看新帝的其他孩子呢。
然后她们一扒拉才发现，新帝只有三个儿子，而且是一母同胞，弘盼八岁，弘昀才四岁，而弘时尚在襁褓。
这让她们看到了新的希望，新帝膝下空虚啊，那是不是能送自家女儿入宫？
李侧福晋只是汉军旗，身份上天然低满人一等，她的孩子也比不上满人生出的孩子。
所以如果自己的女儿能生下一个皇子，非常有竞争力。
那她们也有机会像佟家，乌雅家那样，成为皇帝的外家，这是多大的诱惑了。
怀着这样的心思，众夫人们回去的路上，都不觉得寒风冻人了，一个个心头火热。
然而他们注定要失望了，新帝继位后的第一次选秀，后宫一个女人都没进，雍正哪有那么多时间。
有那宠幸宫妃的时间，他都可以拉着二哥彻夜长谈好多次了。
洛霜和彭氏莫雅其一起回府，马车上那两人精神都很亢奋，“我的霜儿真是好福气。”
“对呀，妹妹要成了皇子福晋了，恭喜妹妹。”
洛霜打了一个哈欠，不明白都是已经知道的事了，她们怎么还能这么兴奋？
彭氏恨恨的点她额头，“之前虽然二阿哥传了消息，但那不是不确定嘛，只要一天没定下来，都会存在变数。”
洛霜翻了一个白眼，能有什么变数？有卫其轩在，从来都不会有什么意外。
除非那意外就是他制造的。
然而这话不能对两人说，于是她只好道，“好了好了，都这么晚了，你们不困吗？”
“倒也是，”莫雅其打了个哈欠，“回府就能休息了。”
然而回府也休息不了，原本应该已经入睡的老太爷和老太太，居然等在大堂，见到他们回来，立刻询问道，“是真的吗？四爷登基了？那霜儿岂不是成为皇子福晋了？”
洛霜讶异，“祖父消息这么灵通吗？”难道钮钴禄家在宫里还有人手？
“是族长家派人过来报喜，说我们家要出一个皇子福晋了。”老太太激动的道。
洛霜了然，族长家的官位高，走得比他们早些。
“是的，四爷登基了，以后二阿哥就是皇子了。”凌柱满脸红光。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成为皇子岳父的那一天，想想都很激动。
“太好了太好了，祖宗显灵啊！”老太爷喜不自胜，“我得去给祖宗牌位上柱香。”
伊通阿连忙拦人，“祖父，太晚了，再说了，明天就要祭祖，不在乎这一时半刻的。”
老太爷这才恍然回神，也对，都到凌晨了，确实有点晚，不由遗憾的咂咂嘴。
因为这天大的好消息，两老人精神抖擞，完全不觉得困，拉着洛霜问东问西，一会儿说娘娘如何如何，一会儿说雍郡王府如何，总之话题绕不过皇家。
说的最多的，就是让洛霜嫁进去后好好照顾服侍二阿哥，不可任性，免得给钮钴禄家遭货。
并且老太太还让她多照顾家里，尤其是几个哥哥。
洛霜听得无语，好在彭氏打断了，“老太太，现在已经很晚了，明天还要早起，您看是不是让霜儿她们回去休息？”
被打断了，老太太有点不满，可看见洛霜故意打的哈欠，只能悻悻的道，“那你们就回去吧。”
等离开了大堂，伊通阿率先开口，“霜儿，你不必顾虑我和你二哥，我们的前程会自己挣。”
“就是，妹妹你放心，以后大哥和二哥会成为你的依靠，而不是拖你后退，你嫁人后，只管安心过自己的日子，我们不用你操心。”伊松阿也道。
他早就对老太爷和老太太的行为不满了，一会儿觉得洛霜会给钮钴禄家遭祸，一会儿又想巴着她要好处，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当初他们对钮钴禄清婉可不是这样的，别以为他不知道，钮钴禄清婉入直郡王府的时候，他们可是交代好好过日子的，还让别惦记家里。
怎么到霜儿这里，还区别对待了，没有这么偏心的。
老太太和老太爷本就是个偏心的人，偏心长子，偏心长孙，但凌泰父子不在的情况下，伊通阿就被抱到了老太太屋里养着，所以他们对伊通阿还不错。
可伊松阿就不一样了，跟着彭氏长大，也更能感受到二老的偏心。
他自己不在意，可当面对妹妹被区别对待的时候，就无法做到淡然了。
洛霜笑眯眯，“好的，大哥二哥。”所以凌柱一家人是真的很好，对原主对她都好，也不怪她恢复记忆后，仍然觉得他们亲近。
有卫其轩在，这两个哥哥自然会有好的前程，至于其他人，她又不是圣母。
她宁愿去帮爱折腾的钮钴禄清婉，也不会帮大房一家的。
好歹钮钴禄清婉给她提供了医药空间，和二十五万两啊。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也是雍正元年第一天，凌晨一过，整个京城上空传来厚重的钟声。
和以往的皇帝驾崩不一样，这是新帝继位的钟声，厚重，大气！
钟声过后，洛霜就陷入了睡眠，可感觉没睡多久，荷香恼人的声音就响起了，“格格，该起了，要祭祖了。”
洛霜哀嚎一声，懒洋洋的睁开眼，看了一眼外面，黑不溜秋的，“下雪了没？”
“下了，鹅毛大雪，有一个时辰了。”荷香一整晚没睡，一直守着。
“嗯，院子里的雪就别扫了，空出一条道来就行，让大家都歇歇，今天是新年呢。”洛霜吩咐道。
自从被赐婚，她身边的下人就添了十几人，小小的院子人满为患，要不是她拒绝，老太太都要给她换院子住了。
“是，我代他们谢格格体恤。”荷香笑着道。
收拾好后，打开房门，门外站了一排人，“格格吉祥，祝格格新年安康。”
“嗯，你们也安康，荷香，赏。”洛霜穿过众人，去了彭氏的院子。
祭祖没什么好说的，无非就是跟着族长，男女各一边，上香而已。
原本洛霜身为姑娘，是没资格进来的，但谁让她是未来的皇子福晋呢，身份尊贵啊。
清朝就是这样，只要姑娘嫁得好，能得到一切优容。
大年初一，整个京城都在祭祖，包括皇宫在内。
第二天就热闹了，雍正下旨改今年为雍正元年，并为康熙尊封为太上皇帝。
之后是太后尊封太皇太后，康熙的例任皇后，再然后是德妃，尊封为太上皇后。
接着是兄弟们，理亲王享双王爵，所谓双王爵，那就是除理亲王之外，还有一个王爵。等理亲王百年之后，会有两个儿子继承爵位，一个就是理亲王爵位，一个是郡王爵位。
这是非常非常大的优容了，至少康熙是满意的，理亲王推辞了一番，见雍正真情实意，也就坦然接受了。
直郡王封直亲王，享双亲王俸禄，三阿哥封诚亲王，五阿哥封恒亲王，七阿哥封淳亲王，八阿哥封廉亲王，九阿哥封懿郡王，十阿哥封敦郡王，十二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封贝勒。十五阿哥，十六阿哥封贝子。
封完了兄弟们，就轮到了后妃们，四福晋封皇后，李侧福晋封齐贵妃，剩下的都是贵人和常在。
而最后一道圣旨，是下给卫其轩的，封睿亲王。
整个京城都为之惊讶，没想到一个九岁的孩子，甚至还没有成年，就已经越过了所有人成为了亲王之尊。
他们不由好奇，为什么？难道就因为康熙喜欢，时时带在身边？
作为众人关注的焦点，卫其轩只有一个想法，亲王位到手了，可以娶霜霜了。
亲王娶妻，规格只比太子大婚低一点，嗯，还算风光。
然而洛霜只有一个感觉，礼仪更繁琐了，累！

第两百六十六章 清穿文世界26
一个亲王的婚礼有多繁琐，那是从开年准备到了三月，整个内务府都跟着忙。
雍正下旨，把潜邸也就是雍郡王府扩建，改成亲王府，赐给卫其轩当睿王府。
婚礼会在睿王府进行，原本潜邸的人大半都跟着雍正进了宫，现在要换成亲王的规格，雍正大笔一挥，又派下来上百人。
这也就算了，雍正还在乾东五所选了最大的一个院子给卫其轩住。
康熙退位后，年宵一过，就去了畅春园住，连带着太皇太后，太后，以及太妃们和公主们，都跟着康熙去了园子里。
而康熙所出的阿哥，成年了就封了爵位搬出去，没成年的都挪到了乾西五所的院子居住。其实也就十五，十六，十七，十八，十九五位阿哥，正好一人一个院子，剩下的都没生出来呢。
而十五十六已经封了贝子，府邸地址都选好了，等他们一成年，就可以搬出去了，至于现在嘛，还在上书房学习。
而东五所就留给雍正的儿子们住，但现在也只有卫其轩一个住进去了，弘昀才四岁，还要跟着齐贵妃再住两年，弘时就更不用说了。
至于怀恪，直接跟着皇后住到了坤宁宫。
雍正无论是后宫，还是孩子的数量都很少，所以太妃们跟着康熙离开后，整个皇宫都感觉空了很多。
正好卫其轩也才九岁，再是亲王，也还是孩子不是？
所以雍正要求他婚后住在宫里也是正当了，然而其实，卫其轩还有另外两个住处。
一是畅春园的院子，康熙选了一处离自己最近的，给了卫其轩住，以后估计他一年会有大半年的时间待在畅春园了。
再然后是圆明园，那是雍正紧挨着畅春园的园子，康熙赏的，以往康熙住在畅春园的时候，雍正就住在圆明园。
此时的圆明园只是一个普通的园子，周围还有其他兄弟们的园子，可随着雍正登基，这园子势必要扩建。
以往是康熙在畅春园办公，以后估计得改成雍正在圆明园问政了。
而在这个园子里，也必得有卫其轩的一席之地。
所以说来说去，卫其轩可以住的地方那是太多了，而这几次居然都要动工修建。
雍郡王府改成亲王府的规格，这个不难，当初康熙赏赐的时候，就已经预留了地盘，现在也不过是圈起来的地方修缮好。
卫其轩知道洛霜喜欢江南那种园子，但王府的规格是不能轻易改变的，可这仅限于正堂，正院，后院和花园只要不超规则，完全可以按照喜好来。
所以他干脆也不修屋子了，就让人改成山山水水，种上花草树木和竹子，接着挖池塘和修亭子。
而下人原本是来伺候主子的，可睿王府里暂时就两位主子，所以他们的任务变成了照管园子。
东五所那边的规制不能动，那就该装饰，雍正大笔一挥，直接划拉了不少好东西，送到东五所给卫其轩使用。反正那些珍贵的木料家具一应俱全。
婚礼持续三天，第一天是送妆，要把洛霜的嫁妆先送到王府安置好。
然而他们奇葩的，婚礼在王府进行，婚礼过后又要去宫里居住，于是洛霜新房里的摆设，居然准备了两份，一份送王府，一份送进宫。
作为亲王福晋，还是雍正实际意义上的长子福晋，洛霜不仅有娘家给的嫁妆，还有内务府准备的六十四台，所以总数超过了一百五六十台。
太子妃当初的嫁妆是一百六十台，洛霜的不能超过这个数，于是彭氏就把很多堆积在一起，像是首饰，原本是三台的，全放在一个木箱子里弄成了一台。
再有像地契房契之类的，原本一个庄子就是一台，一块瓦片代替，而彭氏却让人把三片瓦绑在一起，充作一台，最后弄出一百二十台。
其实按照钮钴禄家的底子，是不可能有这么多的，可这不是有卫其轩嘛，他前前后后送来了五六十万两，再加上提前准备好的金丝楠木家具，数量就相当可观了。
再加上钮钴禄清婉那里抠出来的二十五万两，有这么多钱，当然要尽善尽美了。
所以当晒妆的时候，所有人都忍不住咋舌，那些皇子福晋们都忍不住议论，“虽然台数一样，可比我当时值钱多了，瞧瞧，三个大庄子，居然弄成了一台。”
“你们说，这钮钴禄家，怎么这么有钱？没看出来啊，早知道他们家这么阔，我就把闺女嫁他们家了，至少吃喝不愁啊。”
“你想啥呢，真以为钮钴禄家这么厉害呢，那就是一普通五品官。我听说啊，这钱是二阿哥偷偷补贴的。”
“什么？怎么可能，二阿哥才九岁，你在开什么玩笑。”有人不信，还以为她在吹牛呢。
“人甘罗八岁拜相，天才嘛，当然厉害。你是不知道，我家爷回来说，这位二阿哥可是太厉害了，就连太上皇和当今圣上，都听他的。”
随着康熙退位，新皇登基，毫不顾忌地封赏卫其轩，他做的一些事已经悄悄传出去了，至少今天能入睿王府观礼的，都知道一些。
但知道归知道，他们并不理解其中的厉害程度，只以为是和历史上那天才甘罗一般。
但也有人觉得不可信，认为是当今偏爱他的儿子，没什么可惊讶的，皇上去世的长子弘辉，不也追封亲王了嘛。
宫里对二阿哥宠爱是有的，但要说两位圣上都听他的，那是扯淡，牛皮都吹大了。
“我不信！”
“那是你没见识。”
“呵，说得你好有见识似的，看看这一水的金丝楠木，你见识过吗？”
“还别说，这可太奢侈了，居然用这么多金丝楠木打家具，对了，不是说还有一套送到了宫里也是这金丝楠木做的？”
“那可不，都是一模一样的。”
“那明天朝上不是要吵翻了天？”
“这有什么可吵的？”
“这么多金丝楠木，可太抛费了，朝堂上肯定有大人要参二阿哥一笔。”
“这和二阿哥有什么关系？这是人家福晋的嫁妆，总不能因为福晋的嫁妆好，就说人家奢侈吧？”
“可你刚刚不还说，准备这些家具的钱，都是二阿哥给的嘛。”
“那又怎么了，二阿哥既没有拿朝廷的俸禄，又没有收受贿赂，甚至都没有用内务府的钱，自己赚来的，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你总不能因为人家自己有钱，然后花了钱，就说人不对吧？天下没这个道理。”
“那说来就奇怪了，二阿哥到底是哪来这么多钱的？皇上给的？”
“说句不好听的话，皇上的私库里，有这么多钱吗？”
雍正当皇子的时候一向廉洁奉公，旗下奴才孝敬的会收，但都是惯例，并没有额外收取别的。
再加上皇子们会收些商人的孝敬，这个雍正收的也少，所以在大众的印象中，四皇子是个穷的。
当然了，这个穷是和皇子们比。
然而实际上，因为钮钴禄清婉的存在，雍正不要太有钱。
直到现在，钮钴禄清婉还不知道，自己经商的那些人，都是雍正的人，用她的点子赚来的十分，九分归了雍正，一分才到了她手里。
可就是那一分，她也赚得盘满钵满。
也正是因为帮自己赚钱了，所以钮钴禄清婉之前做的那些事，仅仅让雍正无视了她，甚至都没有过多的惩罚。
而袭人等丫鬟，是雍正派人调教好的，之前是监视钮钴禄清婉的，等雍正不管了之后，人也没撤回来，现在转而变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保护。
不然直郡王府可不是太平的地方，她怎么可能过得这么安生，实在是这几个丫鬟，护着她这个主子。
雍正就是这么一人，看在清婉以往功劳的份上，给了她一份庇护。
而清婉在转换思想后，认定自己是个女配了，那女配的人生也不是不能过对不对？
只要不和女主作对，女配也可以有钱有貌，最重要的是有钱。
想到之前自己一心搞钱的时候，就顺风顺水，清婉悟了，觉得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于是她又开始积极起来，时不时想一个新点子，让袭人传话给掌柜。
而那些掌柜们，在她的启发下，越赚越多。
所以雍正真的不缺钱，目前累计的财富，已经快到大清一年税收的一半了。
因为有这个底气，在康熙说把自己的私库留给他的时候，毫不犹豫拒绝了，话说得很冠冕堂皇，“皇阿玛已经把最好的东西给了我，其他的都分给兄弟们吧，再伸手就是我贪心了。”
康熙很感动，把自己私库里面的东西都拉走了，带到了畅春园。
即便是太上皇，手里有钱和手里没钱，感觉也是不一样的。
兄弟们也很感动，一个个干起活来非常卖力，毕竟四哥都这么大方了，他们要不卖力干，都对不起自己即将得到的。
为自己赚足了名声的雍正，一转身就把自己的私库交给了卫其轩管理。
他觉得卫其轩说的一句话很对，钱只有流通起来，才能赚取更大的价值。
而卫其轩，当即做了一份统筹管理，不仅让钱生钱，更是利用这些钱，开办了医疗，养老，育幼，教育等多项体系。
目前这些体系只是个初期模型，也只在京城和京郊附近实行，最先享受到这些福利政策的，也只有京城户口，但随着钱越挣越多，这四套体系也会越来越大，辐射更多的地区和百姓。
当然，仅靠雍正自己的私库，是很难在短时间办好的，但这只是开始，未来将纳入更多的资金，包括朝廷的，内务府的，以及民间资本的等等。
不过目前效果还没有显现，而四套系统又是四个巨大的吞金兽，现在即便强迫人家加入，也会面对四面八方的反对。
干脆卫其轩什么都不说，先把班子打起来，构架弄起来，操作规划化，并且是以雍正这个皇帝的名义。
新皇登基不得恩赏天下嘛，雍正不愿意饶恕那些重刑犯，那就照顾照顾生病的人，和老人孩子好了。
朝臣们无话可说，说啥？
皇上要拿自己的钱，建立医馆，让京城的百姓看病变得更加容易，更加便宜。建立养老院和育幼院，照顾抚养无家可归的老人和幼儿。
这是仁政，是善举，而且他一个皇帝，又不是别的什么人，收揽民心不是正当的嘛。
所以朝臣们只有称赞的份，但同时，他们还是要说一句，“不能只看到京城的百姓，别处的百姓也是皇上的臣民。”
然而这话被雍正一句怼了回去，“朕当然知道天下百姓都是朕的子民，可朕只有这点钱，不得一步步来。要什么都一步到位，你出钱吗？”
顿时那个大臣就不敢说话了。
而这又不是朝中的事，原本也轮不到他们说话，之所以能说几句，那是因为这是皇帝的行为。
对于皇帝的一言一行，百官们都盯着呢，尤其是言官，但他只能说皇帝的行为不对，却不能插手说这件事该怎么样怎么样。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就是这个道理。
而这套体系建起来后，哪怕是个初创，都需要有人总理。
卫其轩想到了诚亲王，目前诚亲王正在修史，然而这工作是可做可不做的，也是可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说起来，雍正给自己的兄弟们，都安排了非常重要的差事，唯独这个三哥，放在哪里都不合适。
诚亲王这个人，能力不是没有，还饱读诗书，可偏偏他遇事就缩的毛病改不了，遇到任何问题不想着先解决，而是推脱，这样的人，是不能托付大事的。
可同时，这也说明他胆小，胆小的人有一个好处，那就是面临再多的诱惑，他都不敢伸手。
医疗教育养老育儿这些，看着都是耗钱的，又不赚，哪里能贪？
然而不是，只要想贪，银子大把地有。
再加上未来的十几年，是大清高速发展时间，一切都得为了发展让路，所以这四个方面势必顾不上。
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雍正都没时间查账，所以管理的人只要想贪，那是能方方面面抠钱的。
所以这个人选，不仅得胆小，还得耐得住寂寞，因为这是短时间看不到回报的事。
只有等大清真的好起来了，朝廷才会倾斜一部分资金到这四方面上，不然就得是皇帝的私库，以及皇家和民间资本维持。
而诚亲王这个人，相当地好哄，只要雍正拿出一个态度来，把他和理亲王直亲王一样对待，他就会觉得满足，觉得自己是在做一样的大事。
其实说起来，这几件事做好了，是真的不比理亲王他们差，只是要看到效果，需要很久很久而已。
四爷对于三哥这个人，那是了解得透透的，刚开始听卫其轩提起，第一反应是自己的私库要打水漂，可后面越琢磨越觉得合理。
按照儿子的设想，这是保障未来百姓生老病死的大事，容不得一丝马虎。
古代帝王的终极梦想，不就是百姓们老有所依，幼有所养，生病了看得起病，再加上吃穿不愁，最后，活得有尊严。
尊严不尊严的，雍正没有这个概念，但天朝上国这个骄傲不能丢。
而朝中做的一切，虽然是为了大清的长治久安，可要真做到了那些，就真的安了。
生老病死都给你照顾到了，还有什么可忧虑的？那还有什么理由推翻爱新觉罗家的统治？
想明白了这些之后，雍正坚定了想法，不打算让医疗养老教育育儿这四套系统，归入朝廷，还得是皇家来办。
这未来都是爱新觉罗家的人出钱，然后由爱新觉罗家的人出力，揽到的名声都不是归入朝廷，而得是归爱新觉罗皇族。
这么说在古代可能有点难以理解，毕竟你是皇帝，天下是你的，朝臣是帮你办事的，那朝廷和皇家哪个获得名声，不是一码事吗？
然而不是，卫其轩举了一个例子，那就是孔家。
虽然情况不太吻合，但有相似处，孔家为什么特殊？无论朝代如何变革，都会恩封孔家为圣恩公？
那是因为历代学子学的是儒家学说啊，换句话说，他们就是掌握了教育。
现在这四套系统，就是那个意思，我们没有改变教育的内核，学的还是那些，但我们让更多的人得到教育了。
以后那些学子们在求学时，读的学校，都是爱新觉罗皇族出资建的，老师是爱新觉罗皇族请的，甚至他们在学校拿的奖金，便宜的饭菜，都是爱新觉罗皇族补贴的。
这还是教育，而养老医疗育儿等方方面面，几乎涵盖了一个人的一生。
那你说，这是多大的恩惠？
只要爱新觉罗牢牢掌握这个，即便他们被赶下台，不再是皇族了，依然能延续自己的地位。
如果不明白，那就想想Y国，虽然皇室不掌权柄，但他们有名声在，依然是皇室，如果再掌握医疗教育等公共事业，那地位也是无可撼动的。
卫其轩把这些解释清楚，雍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给爱新觉罗家的又一个保障。
当他们还是皇帝的时候，这是皇家对百姓的恩德。
当他们不是皇族的时候，百姓们依然离不开他们，而当权者还得小心谨慎对待他们。
不然万一他们直接罢工，那全天下就要乱套了。
想到那个未来，雍正哈哈大笑，并同时对卫其轩提出的诚亲王重新审视。
没错，无论诚亲王有多少毛病，在只能用皇家人，只能是皇帝的兄弟或者儿子的情况下，目前诚亲王是最合适的。至于未来……
“未来我会培养弘昀接三伯的班。”卫其轩道。
雍正点点头，立刻答应下来。
诚亲王接到旨意后，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让他去管皇上的私库？什么？私库要用作那什么医疗什么养老系统，他听都没听懂。
虽然能被皇上四弟这么信任，私库都给了自己，可那些都是什么玩意儿？
领完圣旨，他麻溜地进宫谢恩，然后雍正拉着他，展望了一下未来，说到动情处，还认真叮嘱，“这都是为了爱新觉罗家的未来，我只信任三哥，相信三哥一定能办好的。”
诚亲王被说得连连点头，指天发誓说，“我一定好好办，不然对不起列祖列宗。要是办砸了，死后都不配埋在皇家陵墓。”
诚亲王就像被打了鸡血一般，不顾天色已晚，他一个成年男人不好待在宫里，硬是赖在卫其轩的阿哥所不走，誓要搞清楚，要怎么做。
卫其轩忍不住嘴角抽抽，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才把这人打发了。
说起来也是郁闷，他做好这些也不过花了半个月，可给诚亲王讲解，居然用了一样多的时间。
诚亲王问得可细了，还使劲揪着细节不放，弄到最后，卫其轩都忍不住想，怪不得康熙把他扔去修史，就这么逮着一个字一个字纠结的人，也就是修史的活适合他，就没这么办事的。
你是掌事人，只需要把握大方向，剩下的交给下面人处理就好了。
可雍正那龟毛性子，听说诚亲王的行为后，大加赞赏，还让卫其轩好好解释清楚，弄得原本三天能讲解完的，硬生生拖了半个月。
有那么一刻，他觉得八叔可太讨喜了，只要计划写好，甚至都不需要他讲解，人家就能办得利利索索的，甚至还举一反三，对症下药。
不过这事总算是了了，雍正的私房钱也被他合理花出去了。
而通过这段时间他的动作，让人知道，原来雍正居然这么有钱，堪称狗大户。
可雍正现在是皇帝了，除了康熙，就没人敢问他钱是怎么来的。
康熙没问，他有自己的人脉，知道自己这个四儿子应该是有隐秘私产的，只是没想到私产会有这么多而已。
但介于雍正没要他的私房，他也就不管雍正有多少私房了。
再说了，人家已经全部拿出来，为的还是爱新觉罗家族传承大计的，那康熙觉得，他也可以表示表示，于是送了三十万两过来。
有一就有二，皇阿玛给了，理亲王等人也不能不表示，于是二十万十万的，源源不断送到了诚亲王手上。
这也就算了，康熙还召了一些老王爷去畅春园，和他们秘密恳谈了一番，没多久，整个宗室都给诚亲王送钱了，这个给五万，那个出三万的。
弄到最后，城亲王手上居然聚集了四百多万两的巨款，比国库都多了。
他惊得张大嘴，咽了咽口水，然后小心翼翼的捧着钱匣子去找卫其轩，“二侄子，你看这个太多了，三伯放在手里烙手啊！”
卫其轩懒得瞄一面，直接给了他一番计划书，是投资钱生钱的法子。
既然有这么多，那就一半拿出来投资，一半开始计划。
城亲王看完，瞠目结舌，也又忍不住心动，自己要是拿钱出来，跟着投是不是也能赚钱？
卫其轩瞄他一眼，懒洋洋的道，“三伯当然可以投钱，但这些都是为了保证稳健的收入，而特意选出的不会出错的法子，收益有，但不多。反正三伯也不缺钱，为什么不投那些风险大的项目？百倍千倍的回报都有。”
而且就算亏了，他还有朝廷给的俸禄呢，一个亲王会缺钱，讲笑话呢。
“再说了，就算不投那些高风险的，您也可以借给九叔，他给的利钱很高，至少比这些收入高。”
九阿哥为了筹钱出海，在没人看好的情况下，干脆拿自己郡王的名义去借，未来连本带利还回去。
未来他赚了，其他人跟着喝汤，要是他亏了，那一个郡王怎么也不会欠钱不还。
诚亲王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只是，“那为什么这些不借给你九叔？”
诚亲王觉得，借给九弟风险也很低啊，因为九阿哥要做的，是给朝廷寻找良种，有朝廷给托底。
大不了以后赔了，让皇阿玛还，他可是看到了，皇阿玛迁宫的时候，带走了大笔的财富，太有钱了。
康熙要是知道，自己这个三儿子，居然算计他的养老银子，怕不是要破口大骂。
卫其轩淡淡提醒，“三伯，赚钱不是目的，保障这四套系统稳步建立发展，形成良性循环，才是我们要做的。”
诚亲王一愣，当即严肃起来，“二侄儿你放心，三伯放心上了。”
通过这一翻安排，卫其轩直接把雍正的私库耗光了，这事亲近的大臣都知道。
而能来看晒妆的，就都是亲近的，所以她们心里也奇怪啊，二阿哥到底是哪来的钱？
“嗨，那你是不知道，我们这位二阿哥，小小年纪，就被那些商人奉为财神爷。”其中一位亲王福晋道。
“说说，怎么回事？”其他人连忙催促。
“就比如那些金丝楠木家具吧，你以为人家是花钱买的？其实不是，那是二阿哥打听到哪家有金丝楠木，就把人家找来，提供了一个赚钱的法子，然后人家给送的。”
“嚯，这些金丝楠木至少值十几万两吧，怎么说送就送了？”有人不相信，同时在心里嘀咕，这还不是受贿？
“那是你不同，那人用这法子，赚了几十万不止。那个承包京郊到畅春园水泥路建设的商人知道吧？”
“知道啊，听说他免费给修路，修得可好了，太上皇都说路很平顺。我当时还嘀咕呢，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路修好了是给人免费走的，对他有什么好处，就为了得到太上皇的夸奖？”
“那是你不懂，据说这就是其中一位商人，那钱求到二阿哥面前，二阿哥给出的主意。”
“这算什么好主意？又出钱又出力的，最后只得了一句夸奖。”
“那你又知不知道，因为他修得好，所以得到了承包从京城到江南的修路工程？”
“啊，真的？那这可是赚大发了。”
“可不嘛，这都是二阿哥给出的主意，得了太上皇的夸奖，就说明他路修得好，别人肯定比不上他。所以几家竞争的时候，工部就选了他们家，只要他们承诺，会和之前的一样好就行。可即便是这样，他也是大赚。”
“那二阿哥没被圣上批评？”在场的心里都明白，当今和太上皇可不一样，那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二阿哥这么干，当今能看得惯？
“呵呵，皇上不但没骂，还夸了，毕竟京城到畅春园虽然不远，但修得那么好也是需要花钱的，人家给免费修了，这不算好事？再说了，开了这个头，以后啊，京城附近的地都有人免费修了。”
“照你这么说，那还真是好事了，二阿哥既赚了钱，又为朝廷捞了实惠，还找出了合适的商人办事。”
“所以说嘛，二阿哥哪里会缺钱，这样的点子她一抓一大把，都是别人拿着银票求上门，而人家都不带搭理的。”
“哎，我怎么就没这么能赚钱的女婿呢。”有人感慨道。
“快别说了，这话是你能说的吗？这是圣上的儿子。”旁边的人忙压低声音道。
所有人同时禁声，可心里不约而同的羡慕起来，钮钴禄家格格真是太幸运了，一个五品官，居然一步成了亲王福晋，还是备受宠爱的皇长子福晋。
而且这位亲王，还是个点金胜手，钱随随便便就来了，说给几十万两当嫁妆，就直接给了，太好命了。
好命的洛霜不知道卫其轩又一次出了风头，连带着她被又羡又妒。
她被拉着见了许许多多钮钴禄家女眷，以及亲戚朋友们，好不容易到了晚上，刚洗好澡松快松快，躺在床上没多久，感觉刚入睡呢，就被叫醒了。
三更半夜，她就要起来做准备。
亲王福晋的礼服有多繁琐，头上身上一系列的挂饰，沉甸甸的，少说有十来斤。
按规矩，新嫁娘是不能下地的，所以穿戴好后，她就不能再下炕了。所以，她必须不吃不喝，因为不能去净房。
洛霜翻了个白眼，顶着这些沉重的枷锁，她怀疑自己还站不站得起来。
为了不叫肚子咕咕叫，荷香拿来了一块糕点，就真是一块，还是那种一口一个的。
“我这还不如不吃呢，胃口打开了，又不给我吃饱。”真是绝了，这比不吃还难熬。
彭氏忙安慰道，“你忍忍，也就今天这一次，等拜完堂就好了，入了洞房掀了盖头就可以吃东西了。”
洛霜无语，“额娘诶，现在是早上八点，到掀盖头，不得等到晚上八点去？”
昨晚就没给她吃多少，今天还要挨饿，她就说着婚礼越繁琐越麻烦。
可卫其轩一门心思觉得，她就应该要最好的。
彭氏见她实在饿，就让荷香再拿一块糕点来，“真不能再吃了。”
行吧行吧，洛霜已经无力吐槽了。
今天的婚礼流程依然很多，要哭嫁，等卫其轩来了，给凌柱这个岳父行一礼，而凌柱得还三礼。
然后洛霜要被大哥伊通阿背着出门，然后家里人一一叮嘱完，再被背着上花轿。
等花轿到了睿亲王府门口，还有一系列繁琐的礼仪，像射箭，跨火盆等等，几乎是一步一个讲究，最后到拜堂环节，洛霜累惨了。
背洛霜下轿的是一个大力的嬷嬷，没办法，卫其轩现在只有九岁，对外还是一个病弱的，压根不可能背她。
卫其轩有点不满，千算万算居然忘了这一点。
但有什么办法，人设不能丢，所以只能看着别人背着他的新娘。
进入洞房后，卫其轩先去了前面，他到是不用自己喝酒，十五十六帮着喝了，可也轮转了一圈，以茶代酒，给叔伯们敬酒。
而洛霜这边，则是皇室福晋们陪着说话，作为康熙孙子辈最先成婚的，她几乎没什么妯娌，所以这里来的，都是她的长辈。
再加上她和卫其轩虽然成婚了，但依然还是小孩子，都不能圆房的，所以伯娘婶婶们，也不好和她多说什么。
等了没多久，卫其轩就过来了，喜婆忙主持接下来的仪式，像是揭盖头，交杯酒，然后吃生饺子之类的。
因为小，暂时不可能生孩子，所以生饺子她就咬一下，表达一个为皇室开枝散叶的意思就算了。
等到这一些列流程走完，总算是结束了，伯娘婶子们也都离开了。
原本还有闹洞房的环节，可这两新人都还是孩子，闹什么闹，她们都是大人，能和小孩子闹什么？
所以一个个都走了，卫其轩落得清闲，忙过来帮洛霜拆配饰。
荷香想要帮忙，被卫其轩一个眼神制止了，她顿了顿，行礼后立刻退下去。
二阿哥，不，王爷的眼神太吓人了，哎，也不知道自家格格嫁给他是不是真的好？
她就没见过这么吓人的小孩，哎，不对，自家姑爷已经是亲王了，她可不能叫错。
洛霜可不知道小丫头的担心，拆了发饰之后，忙在卫其轩的帮助下，脱下了沉重的礼物，然后穿着中衣，瘫软在床上，“可累死我了。”
卫其轩笑眯眯，坐在一边看着她。
洛霜拿眼睛斜他，“笑什么笑，还不快去那纸笔，把我们的样子画下来。”
“空间里不是有相机嘛，你刚刚应该拍一张再脱的。”卫其轩道。
“我不要，”洛霜有气无力的道，“要你画的，不然都对不起我累成这样。”
“行行行，我给你画。”卫其轩无奈，只好起身拿纸笔，开始画画。
门外响起敲门声，“王爷，福晋，厨房送来了粥和鸡丝面。”
洛霜应了一声，“端进来吧。”
其实她早就饿过头又累过头了，早已不觉得饿了，可不吃点，晚上会更难受。
荷香推开门，下人们鱼贯而入，把饭菜都摆在桌子上，哪里只是一些粥和面，就是小菜都有整整八碟，然后面有四小碗，粥还温在陶罐里。
洛霜一眼就看到那小碗的面，面有四种颜色，应该是加了什么东西揉成的，在清清荡荡的汤水里，显得格外好看。
她先拿起一晚红色的，吃了一口，味道极好，面有劲道，汤汁鲜甜爽口。
她不由的询问卫其轩，“你不吃吗？”同时眼睛已经眯起来了，被美味征服了。
卫其轩放下手里的毛笔，看了一眼，之间那小碗里只有三四口的量，懂了，霜儿这是想吃独食。
他拿手捏洛霜的鼻子，“好吃的舍不得和我分享？”
洛霜哼哼，“就这么一点，我饿惨了，难道你要和我抢吗？”
“可以让厨房再做。”卫其轩说着端起碗，作势要吃。
洛霜不让，扯着卫其轩的衣袖，“我先吃，你等着。”
“也不是不行，说几句好听的话来听听。”卫其轩笑道。
“你想听什么，”洛霜甜甜一笑，“夫君~”
卫其轩一顿，把面挑起来，凑到洛霜的嘴边，居然是要喂她。
洛霜毫不犹豫，直接一口吞下去，“唔，是海鲜口味的，好吃。刚刚那个是什么味道的，和这个不一样。”
卫其轩看了一眼，“是鸡汤的。”
“都这么好吃，我有点想知道剩下的是什么口味的了。”
“我喂你。”卫其轩毫不迟疑道。
两人这番互动，看呆了所有人。
一般来说，福晋比王爷大五岁，王爷身体还不好，而福晋一看就很健康，怎么看都该是福晋照顾王爷吧？
怎么就变成是王爷喂福晋呢？
然而他们不敢多看，摆放好后，就飞快的退出去，顺便还带上了房门。
当然了，他们这么做，不是为了新婚小夫妻做什么隐秘事的，纯粹是现在还比较冷，乍暖还寒，晚上又凉，自家王爷身体不好，得小心关好门窗，不叫寒气进去了。
新房的龙凤烛是不会熄灭的，但床帐也厚，放下后能把光亮遮挡得严严实实。
所以吃饱喝足之后，洛霜洗洗就睡了。
至于卫其轩，作画呢，他又不是真的小孩，也不是真的病弱，一晚上不睡没事。
于是等第二天洛霜被人叫醒，该去宫里给皇上皇后以及齐贵妃磕头了，卫其轩堪堪放下笔。
洛霜走到他身边，点评一句，“不错，栩栩如生，画技有进步。”
卫其轩拍她，“你也就是仗着开创了精神力画法，画技还比不上我。”
“瞎说，我是意境比不上你，但技术已经超过了好不好。”洛霜不服气。
她是少了那国画中传达的意境，毕竟她和卫其轩就不是一个时代的人，现代人很能理解古代人那种至极的追求，但这不代表在技术上，她会差了。
“是是是，霜霜最厉害，好了，收起来吧，和婚书一起放入空间。”
“嗯，这是我们第几次结婚了？”
“第一次！永远都是刚开始！”
洛霜捂脸，背过身去，只要不看卫其轩那张稚嫩的脸，还是有点甜的。

第两百六十七章 清穿文世界27
虽然已经是三月，说是春暖花开也不为过，可正是乍暖还寒，洛霜穿着一件大红簇金牡丹旗袍，边上镶嵌着绒毛，没别的，就是好看。
她穿着在卫其轩面前转了个圈，“好不好看？”
卫其轩细细打量，“不错，不过不保暖，再加一件厚披风。”
洛霜瞄了一眼外头，太阳都要出来了，天气挺好的。
其实请安不该这么晚去的，雍正早朝就下了，他们还赖在家里。
但谁让卫其轩身体不好呢，雍正体谅，让他请安的时间晚点，多一点时间休息，所以太阳都升起来了，他们还没有出发。
周嬷嬷见新福晋不乐意，连忙帮着劝道，“福晋，别看今天太阳大，中午许是暖和一点，但现在确实冷手冷脚，多穿一点好。”
她的语气轻柔，就像哄小孩一般。
洛霜知道，她是打量自己长得嫩，以为内里和外表一样孩子气。
洛霜去看屋内其他人，好似都是差不多的表情，不由哂笑。
宫里一共拨下来四个嬷嬷，两个大宫女，八个二等宫女，十六个三等宫女，再加上荷香和莲香，都是她身边伺候的。
另外，在正院还有四十几个下人，从大太监到粗使下人应有尽有。
洛霜看了一眼卫其轩，他立刻拿起手边的书，不言不语。
洛霜也坐下来，端起茶杯，闻了一下，遂不轻不重的道，“荷香，怎么回事，我的花茶呢，大早上得上什么绿茶？”
荷香看了一眼几个嬷嬷，笑道，“福晋，这可是皇上赏给王爷的，嬷嬷们特意拿出来孝敬福晋的。”
莲香也附和道，“是的福晋，您带来的花茶还在嫁妆里没有取出来。”
洛霜笑骂，“要你们有什么用，一晚上过去了，不说整理好我的嫁妆，就连我管用的东西都没收拾出来，偷懒了不是。”
“是是是，都是奴婢的不是，我们这不是想着王府里各色都是顶好的东西，福晋你以前可没有机会用到这么好的瓷器，喝到这么好的茶叶。”荷香快言快语。
“臭丫头，怎么着啊，是觉得我这个福晋没见识，所以你们想跟着福晋见识见识？”洛霜漫不经心的挑眉。
“那可不，以前跟着格格，用的都是普通的东西，现在可不是鸡犬升天了嘛。”莲香凉凉的道，眼神还瞟向屋里的其他人。
洛霜笑，对卫其轩道，“听听，听听，我的爷，就连我的丫鬟都觉得我嫁给您是鸡犬升天了呢，怎么着啊，我是鸡还是犬啊。”
卫其轩拿手戳她的酒窝，轻声哄，“你要是鸡犬，那爷是什么？”
屋子里所有人，当下脸色一白，扑通一声，全部跪了下来。
骨头磕到地板的声音，叫人牙酸。
卫其轩没理他们，只道，“以往只听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倒是不曾闻还有嫁人后，变成鸡犬的。”
“孤陋寡闻了吧，我这不就是，野鸡飞到了天家，成了野凤凰了。”洛霜说着站起来，又转了一圈，“说说，我这只野凤凰美不美啊，鸡毛有没有脱干净？”
“再美也不能这么出去，太冷了。”卫其轩拉着她的手。
“行行行，”洛霜状似妥协，“还跪着干嘛，把披风拿出来我挑挑，嗯，大红色的旗袍，配一件什么样儿的披风好呢。”
下人们当即磕头行礼，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同时心里暗暗叫苦。
宫里把她们赐下来，是伺候主子的，也是在主子做得不好的时候，提醒一二的，毕竟这二位，是真的小。
可现在一看，小归小，主意可大着呢，不是轻易能听人劝的，她们不过说了一句，就被含沙射影责备了一通。
可她们还不敢反驳，没看到王爷的眼神嘛，那是随时就要治罪的意思。
得了，老老实实的，反正这两位再得宠没有了，犯了错有宫里皇上皇后管着，她们只是奴才，没资格管主子的事。
敲打之后，这些人老实起来，也显示了非凡的伺候人的能力。
等到洛霜和卫其轩把早饭吃完，她们把一连十件披风都挂起来，推到洛霜的面前，有新房准备好的，也有她嫁妆里带的。
其实洛霜不止这十件，因为她喜欢各式各样的披风，所以额娘给做了很多，好多都是新颖的款式，瞧着不像传统的庄重，但好看呀。
她指着其中一件问卫其轩，“我能不能穿那一件。”
这披风怎么说呢，短款半截的，左右开了洞，手可以伸出来，展开双臂就像是蝴蝶袖，脖子周围是一个毛绒围脖，可以拆下来。
卫其轩看了一眼，“没事，穿吧。”
洛霜笑眯眯，让荷香帮自己套上，站在玻璃镜前转了个圈，更好看了，至于挡风的效果，见仁见智吧。
周嬷嬷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不敢说。
她不说，洛霜可要说了，“听说周嬷嬷以前是管事嬷嬷？”
“是，”周嬷嬷立刻上前回道。
“那后院就交给你管吧，前院刘嬷嬷管着。”洛霜道。
这两人是这群下人中领头的，“秦嬷嬷和乌雅嬷嬷，以及我身边的觉罗嬷嬷，就跟着我进宫，另外四个大宫女，我身边的荷香和莲香，另外两人改成书香和墨香，都跟我进宫。八个二等宫女，你们选四个人出来，一人带两个，帮你们管家，剩下的四人改名，紫云紫霞紫衫紫画，跟我进宫。”
一连串吩咐下来，立刻把这群内务府出来的奴才们，分成了好几波势力。
其中一波是府内的内外管家，周嬷嬷带着两个二等宫女，以及正院的这些奴才，以后是一波，而刘嬷嬷带着两个宫女，和外院卫其轩的人是一波。这两拨人相互制衡，可同时，在外院，刘嬷嬷和原本伺候卫其轩的人也相互制衡。
而最后一波，可以说是第三波，也可以说是有三波，一是觉罗嬷嬷，荷香莲香是一波，虽然觉罗嬷嬷是当初宫里赏下来的，但跟着她出嫁，已经成了她的人。
而秦嬷嬷乌雅嬷嬷和两个大宫女，四个二等宫女又是另外一波，但这两人之间也不能全然联合。乌雅嬷嬷是太后娘家乌雅家的人，秦嬷嬷原是孝懿仁皇后佟佳氏身边人的孩子。
最后还有卫其轩身边的福子等伺候的，以及苏福泰苏福安等办事的。
这么一来，她们别说联合起来了，只有互相较劲的份，要是洛霜不满意，随时可以换人。
周嬷嬷等人当下立刻一凛，跪下头来谢恩。
洛霜吃完早饭，漱口重新给自己上了口红，没错了，感谢钮钴禄清婉，已经把口红苏出来了，效果不一定比古代的口脂好，但方便了洛霜把空间里的替换出来用。
收拾妥当，她和卫其轩一起坐马车去宫里，随身跟着很多人，不仅有下人，还有侍卫，并且下人手里还提着很多他们平日里用到的东西。
这些是拿去装饰东五所的，也不知道皇上今天会不会把他们留在宫里，还是尽快收拾起来比较好。
这个时间点，早朝已经下了，大臣们都从宫门口出来了，去前面的衙门上工了，看到这浩浩荡荡一伙子人，都站在一边行礼。
睿亲王的马车，想不认识都难，更何况，随着雍正登基，这一位可是出尽了风头。
而且让他们惊奇的是，马车居然没有在宫门口停下，而是径直进去了。
礼部一位官员看了忍不住咋舌，“这不符合规矩吧？”
原先宫里可是有规定的，除了御驾，所有的马车都要在宫门口换上轿子，就连太后也不例外。
当然了，以往康熙为了显示对太后的孝顺，都是自己亲自送太后上轿，然后自己也换成轿撵的。
也就是说，康熙自己也在宫门口下车，现在的雍正帝没有出来过，不过应该差不多，怎么到了睿亲王这里，就不需要了呢。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睿亲王的身体不好，现在天又这么冷，要是下车冻着了怎么办？”他旁边的人劝道，“你别揪着这一点不放了，那是皇上和太上皇的心头宝。”
礼部官员摇摇头，“我岂敢，就是觉得奇怪，以往太子，不理亲王多得宠啊，也没这样过，这位……”
他是真的觉得睿亲王年纪太小，不知道这里面的后果，要是以后被皇上厌弃了，全都是罪证。
“你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如果这位睿亲王，和以往的太子可不一样。他的兄弟们哪里是他的对手啊！”旁边人摇摇头，觉得同僚读书读傻了，都不关注一下目前的朝堂局势。
这位睿亲王啊，只要没有夭折，那就是妥妥下一任帝王，不然别说其他人，就打太上皇和那些王爷那里就过不去。
他虽然是品阶低的官，但家族给力，知道一些密辛，知道同僚的想法完全是杞人忧天。
被杞人忧天的卫其轩，并没有坐马车直通养心殿，而是在第二道宫门下了车，然后和洛霜换了轿子。
轿子是八人抬的，坐两人绰绰有余，抬轿的人是专门训练过的，又快又稳，没多久就到了养心殿。
养心殿比起乾清宫小了很多，也简朴很多，不过雍正觉得，乾清宫还是给他皇阿玛留着，以后康熙回来了依然住这，他自己住养心殿就可以了。
此时的雍正正在接见大臣，苏培盛进来低声禀告，“睿亲王和睿亲王福晋过来请安。”
雍正点点头，示意带他们过来，大臣们立刻起身告辞。
卫其轩和洛霜被苏培盛传唤，走到门口的时候，和一群大臣擦身而过。
其中有一个三十几岁，武官打扮的男人，在走过去后，还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洛霜警觉，立刻回头和他对视，见他满是打量的眼神，不由皱眉，轻声问卫其轩，“他是谁啊，懂不懂礼貌。”
卫其轩冷淡的道，“佟家三爷，不用理会，他在看我呢。”
“看你干什么，你好看也只有我能看。”洛霜道。
卫其轩眼中闪过笑意。
前面带路的苏培盛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进去后就悄悄复述给了雍正。
雍正没说什么，打量一眼卫其轩，见其面色不错，不由欣慰道，“给你皇额娘和额娘行过礼后，就回去好好休息，过两天你皇玛法该宣你去园子了。”
“是，”按照规矩，卫其轩和洛霜该跪下磕三个头的，不过雍正心疼他儿子，刚跪下就被叫起了。
“成家了就是大人了，朕知道你聪慧，但平日里也不要过多想些有的没的，养好身子要紧。老二家的。”雍正转头对洛霜叮嘱，“好好招呼弘盼的身体，要是缺什么直接打发人到内务府去要。”
洛霜忙点点头，光明正大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出名的四爷。
三十多的年纪，五官比较突出，看得出来有关外的痕迹，脸色严肃威严，一看就非常不好接近。
可他说话的声音倒是很轻，好似怕吓着儿子儿媳一般，倒不叫人害怕。
交代了几句，雍正就让他们离开了。
之后，两人又在养心殿外面上轿，被抬着去了坤宁宫，皇后正等着，见到他们说了几句话，就打发出来了。
皇后身边的嬷嬷不解，“娘娘，您怎么不多说几句？”
“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皇后淡淡地道，这是皇上的心头宝，她说什么都不对。
“亲近一点也好了。”嬷嬷都不明白了，睿亲王都承诺了会过继子嗣给弘辉阿哥了，怎么娘娘就一点不着急呢。
要是其他人，早就多笼络笼络了吧？
皇后垂下眼，手里的佛珠转得飞快，“无论他前程怎么样，弘辉都不能过继他的孩子。”与其笼络他，还不如考虑考虑弘昀和弘时呢。
说了嬷嬷也不会明白，那是皇上和太上皇都看中的孩子，他未来的子孙不可能过继的，与其做得多了被皇上警告，还不如什么都不做，静待结果。
反正弘盼已经承诺了，那等以后就少不了弘辉的香火。
再说了，那孩子她一看就知道，冷心冷肺的，谁都不放在心上，就连他亲额娘李氏，也没见他多热络。
皇后都不明白了，皇上到底是被什么糊了眼睛，会觉得那孩子处处都好，还格外有人情味儿？
所以说，皇后不觉得卫其轩是能拉拢的，就干脆什么都不做，等着他们三兄弟长大，娶妻后给弘辉过继一个就可以了。
也就是她这种做法，叫卫其轩非常满意，因为皇后是正经的婆婆，要是她处处要管，洛霜会过得不自在。
而皇后都不管了，齐贵妃就更不会管了。
皇后越是表示出不会抢她的孩子，她对皇后的态度就越是要谦卑，表现出无论如何都不会越过皇后去。
李氏或许没那么聪明，但她知道一个道理，目前的状态是最好的，孩子都是自己的，但要是她做得多了，惹了皇后，说不定孩子就要被抱走了。
身为皇后，抱养一个庶子，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抱走后呢？不仅仅是她伤不伤心的问题，而是会让自己三个儿子，出现地位不对等的关系。
皇后的养子，肯定会比其他皇子尊贵，这就给孩子们之间分出了三六九等。
这是要兄弟阋墙的，虽然李氏也觉得，无论是弘昀还是弘时，都不可能是弘盼的对手，但要是他们的胃口被养大了，和弘盼对着干怎么办？
一次两次，弘盼还可能揭过去，次数多了，弘盼不耐烦了，可能会一掌拍死两个弟弟。
这种情形，无论是她，还是皇上都不愿意看到。
现在皇后没提，就真真是万事大吉。
而且因为卫其轩那个承诺，皇后也不会抱养别的宫妃的孩子，这保证了弘盼三人的权威。
都是庶子，弘盼是长子，就有资格比弟弟们尊贵，即便她这个母妃是汉军旗。
所以哪怕是为了孩子们，齐贵妃都要对皇后恭敬谦卑，绝不会越了皇后去。
而宫里这些个女人，没人能越过齐贵妃去，就连齐贵妃就怕皇后，其他女人哪敢给皇后添堵。
所以别看皇后整日吃斋念佛，日子也过得尊贵无比，还手握后宫大权。
洛霜和卫其轩来到延禧宫，拜见了齐贵妃。
齐贵妃是个娇小玲珑的美人，即便三十好几了，依然保养得非常好，只是脸上有点憔悴，常年为孩子们的身体操心，能不憔悴嘛。
两人行了一个礼，立刻被齐贵妃叫起，对他们说了一些叮嘱的话，就让他们回去了。
在宫里兜了一圈，总共没花去他们一小时，大部分时间还花在路上了。
从延禧宫出来，洛霜问卫其轩，“接下来干嘛？”
“东五所，看看院子收拾的怎么样了。”卫其轩道。
洛霜点点头，重新坐上了轿，然而就在这时，养心殿的太监过来了，“王爷，皇上让王爷过去一起用午膳。”
卫其轩一愣，点头交代道，“好好送你们福晋回去。”
“等等，”洛霜跳下轿子，“你坐轿过去，别吹冷风了，我自己走。”
这是在宫里，她怎么也得显示一下自己的贤惠吧？
卫其轩想了想，“也好，那你快点回去，别贪玩。”
此时太阳已经很高了，洛霜穿着披风，并不怕冷，至于他，病弱的人设还要维持住。
他又重新被抬着去了养心殿，进去后就明白了，为什么雍正会这个时候叫自己。
原来是留了九阿哥和十阿哥吃饭，顺便商量点事。
雍正见到他，立刻招呼道，“苏培盛，给你小主子上一壶热水，身子弱就别喝茶了。”
苏培盛立刻打发一太监下去准备，自己亲自服侍卫其轩脱外套上炕。
雍正和九阿哥十阿哥也在炕上呢，两人坐雍正对面，中间摆了一张桌子，桌上是热茶，桌面摊着一张海图。
卫其轩一看，就知道是九阿哥马上要出海的事，“皇阿玛叫我过来，是为了这个？”
“来看看这海图，是你九叔在洋人手里收的，应该是目前最全的一张了。”雍正道。
同时，桌下还放着几张，也都摊开了，被随意地摆放着，应该是他们已经对比过了。
卫其轩仔细看了，然后吩咐道，“苏培盛，你去找福晋，把一个紫檀木盒子拿过来，早上收拾东西的时候，应该已经带进宫了。”
苏培盛抬头去看雍正，雍正点点头，“去吧。”
话刚说完，苏培盛连忙出去了，这次不是吩咐别人，而是亲自去。
九阿哥纳罕，“难道弘盼你这里有更全面的地图？”不应该啊，弘盼的东西，不都是皇阿玛赏的和四哥给的，要是有那玩意儿，他们早就会拿出来了，何必让自己跑遍了整个京城找海图。
自从去年拿到卫其轩的计划后，九阿哥就一直在筹备。
出海需要准备的东西，可不是一星半点，首先是海船，目前的海船不足以支撑漂洋过海，另外，既然是寻求良种去的，那当然需要装载量大的船。
不然即便找到了，你带回来百八十斤的又有什么用？光是培育种子，就需要好几年的工夫。
既然已经出海了，那当然得多带点回来，几千斤是要的吧？
然而光带种子也是不行的，这次出海，因为是头次，无论是皇上，还是朝中都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更有人是反对的，之所以没有那么激烈，那全是因为九阿哥没有要朝廷拨款，而是自己筹集款项。
按照卫其轩给的计划，九阿哥找了兄弟们，以及宗室王爷们，还有一些富商投份子，这些人当然不能拿大义去压，能打动的只有利益，所以出海好了就得带回来有价值的东西，不然人家是不答应的。
所以船不光要能抵御海上的风险，还要足够大。
因此这个造船的任务也比较艰巨，不是大清没有这种船，或者造不出这种船。
有，只不过朝廷一直严禁民间出海，而官方的机构，像十三行，出去也只在附近海域转转，很少跨越太平洋的。
所以人家哪怕有能出海的大船，也不会让上面的人知道，知道了就是一项罪过。
而先造是来不及的，不说别的，这种船需要那种百年的树木做承重梁，为了不叫木梁轻易腐烂，还得晾干，然后一遍遍刷漆，这个过程前后可持续三年，甚至更长。
现在急着要出海，就只能找了。
九阿哥找了很多商人，七拐八拐的，甚至承诺了人家不追究私自出海的罪过，甚至这次出海，还让人家分一杯羹，才让人家愿意把船献出来。
东海上其实有不少小岛，要么廖无人烟，要么人烟稀少，所以这些商人就把大船偷偷藏在那些岛上，运来了货之后，用小船再运回来，不能说天衣无缝，但只要打听好附近的官兵和盗匪，倒也相安无事。
但打点的钱不少，商人冒着海上的风险，赚回来的利润，往往要分出去一半。
可即便是这样，依然有层出不穷的人出海冒险，可见海上的利润有多高。
现在朝廷开了一道口子，由九阿哥牵头，组织了一条船队，往海外去，并不只在附近打转，而是为了寻求良种去的。
为了更多的得到良种，要去的国家不少，也就是说，等离开自己这片海域，他们可能会分散开来。
这就是给了商人们机会，可以光明正大的出海，等他们回航，只要带上寻到的良种即可，而剩下的空间，就可以带他们的货物了。
这可是好消息，不用上交保护费，那不是妥妥的赚翻了。
有人担心，怕只是个幌子，但也有人打听到九阿哥的为人，知道这人做生意讲诚信，也不会因为自己皇子的身份，就欺负商人，忍不住心动。
可九阿哥那边也不是想搭上就搭上的，你得有海船，一艘不够，因为自己有一艘，还得给人家九阿哥孝敬一艘。
九阿哥的海船就是这么来的，目前有九艘，另外他出海的队伍，一共有三十艘，剩下的那二十一艘，都是各个商人的。
他们借着九阿哥这次东风出海，出去后会各自散开，但回来必须交上一到三种良种。
一种是基本，质量不够数量凑也行，一种的话就多带点。
而能找到三种的，说明实力足，可直接拿到下次的名额。
所以别看这次九阿哥是带着商人们出发，但目的地根本不一样，他得自己准备海图。
那些有出海经验的商人们倒是贡献出了自己的海图，毕竟他们都知道，如果九阿哥在这次出海途中，遇到了什么危险，就不可能有下次了，他们还可能被牵连获罪，所以倒没在这上面作假。
另外，京城还有一些国外的传教士，他们身上带着地图，再加上理藩院里也有一些，汇总起来，就是今天看到的这些。
九阿哥自认为自己已经找全了，难道卫其轩那里还有更详细的？
卫其轩没有，但他可以现画。
只不过在画出来前，需要找个借口，而那木盒子里放着的，就是用各种外文写的书，有游记，有描述海上风光或者历险记的，甚至还有几本出海人的日记。
那些书是洛霜恢复记忆后，知道卫其轩的计划，特意挑出来的，都是这个年代已经出版的书，德文，俄文，英文，法文，葡萄牙语，罗马文字等等。
凡是在这个年代之前出版，又是关于海上描述的，都被挑了出来。
这些卫其轩都看过，然后把相关的海上气候，洋流，风向，已经可能出现的各种状况都标出来。
苏培盛来到东五所，和洛霜一说，她当即就知道说的是什么，从其中一个带进宫的箱子里，拿出那个木盒。
苏培盛接过，忙回去养心殿。
而此时的卫其轩，并没有回答九阿哥的问题，而是要了一张很大白纸，用一根笔尖很细的毛笔，对照着之前那张地图，一比十画上去。
卫其轩的能力，早已不需要用尺子去量，看几眼就能画得一模一样，而且中途他觉得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还会去翻看其他几张地图，都标出来。
要是其他地图上都是一样的，他会按照其他地图画好，要是没有标注，或者都不一样，就空着。
雍正和老九老十惊讶地发现，这孩子是在太厉害了，地图看几眼就能画，而且手稳不出错。
老十耐不住，拿着尺子去量，发现每一处都是一比十的比例，没有哪一处是一比九，或者一比十一的。
画这个不需要卫其轩太多时间，因为本身这些海图，就很简陋。而且放大十倍之后，雍正三人都能发现，有很多空白的地方，或者说，原图上有误或者没标注的地方。
而卫其轩空下来，就是觉得这里有问题，雍正不知道他是根据什么判断的，可看着那好多空白区域的海图，不由皱眉。
要是仍由老九拿着这海图出发，危险度成倍增长。
九阿哥和十阿哥也沉默，心里沉了沉，海图都不完整，危险性就更大了，现在要怎么办？
他们只期望这个发现问题的侄子，能解决他们的困扰。
很快，苏培盛回来了，端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
盒子很大，里面有二十几本书。
卫其轩打开，拿出其中一本，翻到某个位置，仔细阅读，然后小心翼翼地在图上某个点标注：暗礁！
完了他放下书，又去翻别的，阅读，对照，画，周而复始。
九阿哥好奇，拿起第一本，是法兰西语，好像是一本传教士写的游记，而卫其轩看的那一段，是在海上的一个经历。
说是某天傍晚，大雾，船遇到了暗礁，差点撞破了，好容易修好了，又在附近转了一天才出去，因为暗礁多，航行要格外地小心。
这段话没什么问题，很多游记或者出海日志上都会有这样的记载，只是九阿哥不明白的是，“好侄儿，告诉九叔，你为什么会确定在这里，而不是往前或者往后一段？”
雍正也疑惑看他，不知道他因何作出这番判断。
卫其轩淡淡的道，“这书后面有记载，回航的时候，他们再一次经过这里，因为小心没发生任何事。”
九阿哥翻了翻，“没错。”他是懂法兰西语的，不仅懂，还能说会写。
在康熙的皇子们当中，就他语言天赋最好，不仅满蒙汉三门语言，国外的他也精通九门，法兰西语就是其中一种。
“上面写到，回去的时候是顺风，行驶这一段花了十二天时间。按照计算，就是每天行驶200海里。他们遇到暗礁的时候，回程是哪天作者没有记载，但出行是第五天。他们出行也是顺风，因为洋流的关系，三月之后，风向倒转，所以他们一直是顺风航行的，那么按照他们的速度计算，就应该是在五分之一的位置。”卫其轩解释道。
“这里不是，”九阿哥在心里算了算，然后用尺子量了一下。
“九叔你别忘了，你们去的时候船上的货物只有一半，而回航是满船，所以行驶的速度会慢一点，差不多要减去一天的时间。”卫其轩道。
九阿哥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出海的时候，我会特别注意的，航行到了附近就让船只减速，等绕过暗礁再说。”
这样粗略的计算不能精准的找到暗礁的位置，可卫其轩已经列出了大致的范围，到时见机行事就是。
通过这一翻对答，雍正三人见识到卫其轩的严谨，他不光是从那些书上找到信息，还能经过计算和推理，完善地图。
随着地图上的空白处，一点点被填满，一张不算特别完整，但和后世的航运图有八成相似的海图新鲜出炉。
另外，卫其轩还找出了三本书，一本是植物大全，英国一家出版社出版，当初收集到空间里时，是孤本，只不过在这个世界，大概是几年前出版的。
这本书说是植物大全，但其实有一半的内容荒诞又可笑，因为上面记录的一些植物，一看就是假的，像什么辛迪草。
书上介绍，这是上帝脚下生长出的一种草，人吃了可以直接和上帝对话。
还有什么生生藤，这种是能让人生出天才孩子的植物，遇到了带回家，种在卧室里，就能生出完美的孩子。
另外还有很多作用千奇百怪的植物，但无疑都是和信仰，或者稀奇古怪的巫医相关。
要知道，这个年代的西方，是会用木乃伊磨粉治病的存在，科学和荒诞并存，所以这本书的实用价值，真就见仁见智了。
但上面也不全是这鬼玩意儿，也有一些正经的植物，卫其轩圈出了几种，写了产地，和样子，以及种植方法。
这些是后世有的，也已经引进到了国内，所以可以找找看。
另外两本，是介绍罗马历史，这个年代列国的情况，给九阿哥做一个参考。
西方诸国曾在罗马的统治下，现在虽然分裂了，但了解了这一段历史，就能理解他们的思维方式，能让九阿哥在和他们交流的时候少走弯路。
至于列国的情况，这个是比较简略的概括，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书，只不过是卫其轩默写下来，洛霜帮忙按照西方书本的这样做旧的。
卫其轩给九阿哥，是想要他按照书上的思路去收集信息，填充完善这本书上的内容，等到这些信息足够丰富，他们就能对整个世界，有个完整的印象，而不是现在的一知半解，即便知道一点，也不能了解他们行为背后的底层逻辑，以及看透他们的实力。
九阿哥能把生意做的这么好，收集信息是老本事了，只不过对于一个完全不熟悉的国家，不知道该从何着手而已。
卫其轩给的，就是一本信息收集指南。
所以说，什么出海寻找良种，纯属拿来蒙骗外人的，他真正的目的在这里，摸透整个世界的基本构架。
九阿哥接过书，感动的不行，大力拍打卫其轩的肩膀，“好侄儿，找这些你肯定花费了很多心血，多谢你惦记九叔。”
雍正皱眉，觉得老九的手劲太大了，会伤了儿子，可见卫其轩面不改色，不由心疼，这孩子太逞强了。可这幅样子，像极了他小时候。
他小的时候就是这样，无论什么事，都咬牙坚持着，从不示弱。
雍正对卫其轩的滤镜再一次加厚，这孩子太像他了。
所以为了照顾儿子的面子，他没出声提醒，而是道，“你带老十过来干嘛？”
刚刚在说正事，就没提，现在正好拿来转移九阿哥的注意力。
“四哥，我也要跟着九哥出海。”十阿哥当即道。
“胡闹，”雍正沉下连，皇阿玛的安全还要交给你负责呢，你走了，皇阿玛怎么办？
自从康熙搬去了畅春园，紫禁城禁军就换了雍正的心腹管，而十阿哥跟去了畅春园，守卫园子里的安全。
“还有隆科多呢，”十阿哥不以为意的道。
“隆科多？你怎么会提到他？”雍正皱眉，怎么哪哪都有这家伙。
“这不是前两天在园子遇到他，他去给皇阿玛请安，我想着他原本就是皇阿玛的侍卫，又是佟家人，皇阿玛一定放心他，就和皇阿玛提了提，让他替了我的位置，我随九哥出海。九哥负责做生意，我负责带兵守卫他的安全。”十阿哥道。
“老十，你是看不起谁呢，我还需要你守卫？”九阿哥不满的嚷嚷。
而雍正却没关注这个，心神都在隆科多身上，“你说他前几天去畅春园了，是哪天，和皇阿玛说了什么？”
“这我哪知道啊，总之，我和皇阿玛提议，皇阿玛没反对。”十阿哥道。
“那就是也没答应，”九阿哥不满老十不理自己，插嘴道。
十阿哥狠狠瞪他一眼，“九哥，你到底是哪边的？”
“我哪边的？我是为了你着想。”九阿哥翻了一个白眼，“海上那么危险，有我一个就够了，你老实待在京城。”
“我不管，你能去，我就能去。”十阿哥不满的嚷嚷。
这两人，从小就这样，感情最好，但也最能吵，每次不吵到上演全武行，就不会罢休。
雍正懒得搭理这二货，在心里琢磨隆科多去畅春园的用意，他不信仅仅是去请安的。
卫其轩提醒他，“佟家想送女儿进宫吧。”
雍正一愣，佟家还有女儿吗？
“隆科多有一个女儿。”卫其轩道。
雍正脸黑了，也想起了佟家确实有这么一人。
隆科多的爱妾四儿，给他生了一子一女，女儿差不多十四五的样子，要是选秀进宫的话，正式时候。
只不过这四儿，是妾室，还极其嚣张，历史上记载，她几乎把隆科多的原配弄成了人彘。
这种人，雍正可是厌恶至极，对她生的女儿当然也没有好感，此时提起，全是恶心。
老十那个憨憨，听到两人的对话，当即调笑道，“侄儿你这就错了，那隆科多看中的可不是四哥，而是你来着。”
“什么？”雍正怒不可遏，比起惦记他，更叫他愤怒的是惦记他的弘盼。
什么腌臜人，也敢惦记他儿子？
“你不说我都没想起来，隆科多走的时候，还向我打听呢，弘盼侄儿什么时候会去畅春园，我当时没反应过来，现在想想，他怕不是会想送女儿给侄儿当侧福晋吧？”十阿哥笑眯眯的道。
九阿哥皱眉，“弘盼岂是他能攀上的。”
这些皇子们，其实没几个喜欢隆科多的，仗着是康熙的表弟，在他们这些皇子面前充舅舅，切，谁愿意认他呀。
“那可不一定，佟家是皇阿玛的母家，说不定皇阿玛觉得，到弘盼这一代，联姻也不错，可以拉拔一下佟家呢。”十阿哥挖坑道。
雍正脸色黑了。
卫其轩眯眼，翻腾着杀意。
而在东五所好吃好喝的洛霜，不知道她九岁的小丈夫，又又又被人惦记上了。

第两百六十八章 清穿文世界28
解决完海图的事，剩下的就不归卫其轩管了，如果计划都给出了，九阿哥还不能办好，那卫其轩该怀疑他的实力了。
至于十阿哥闹着要陪他九哥出海的事，自有雍正这个当哥哥的去操心，卫其轩是小辈，也不好待在养心殿看十阿哥撒泼打滚。想走，可十阿哥不给他这个机会啊，当着他的面，就耍赖上了。
九阿哥就要被十弟的厚脸皮气死了，“没看到侄儿还在吗？你还要不要脸？”
“不要不要，哥哥弟弟们都有事做，唯独撇下我，四哥也就算了，我知道四哥一向看不上我，现在就连九哥都嫌弃我，呜呜呜，我不管，我不管，我一定要去。”十阿哥越嚎越大声，就连外面的太监侍卫都听到了，一个个忍不住捂住嘴，生怕笑出来。
雍正被气得青筋暴起，可老十一向这个德行，以前也不是没在康熙的乾清宫撒泼过，只不过那会儿是为了老九。
当时九阿哥因为经商的事，被人弹劾与民争利，康熙作势要打他，十阿哥收到消息忙赶来，正好看到九阿哥被打板子的一幕，立刻扑倒九阿哥身上，赖着不起，嘴里还哭天喊地。
其他兄弟们赶来，觉得丢死人了，但十阿哥的行为倒没有让他们反感，能为老九出头，说明他对兄弟的情意深厚。
就连康熙也是欣慰多过于丢脸，所以这件事就轻轻揭过去了。
后来又有两次，有官员弹劾九阿哥，十阿哥都到人家家里去闹。
他也不打不骂，就是赖在人家家里不走，“你们不允许九哥赚钱养我，那就你们养。这个燕窝炖得不错，多炖一点给我府里送去，我福晋和后院的女人们都吃不上这么好的燕窝，可见啊，你们这些当官的，不让我们经商，是怕抢了你们的生意吧？不然为什么我都吃不起的东西，你们还能吃的起？还有那个羊肉，牛肉，菌菇啥的，都做好了给我家送去。”
被他这么一闹，官员能说什么，难道皇子阿哥上门，他能不接待？
或者接待了，能不给好吃好喝供着？
历史上那种为了显示自己清廉，所以在皇上来视察的时候，给人吃糠咽菜的情况，或许有，但这些官员真的不敢用。
因为他但凡敢这么做，这些皇子阿哥们就敢派人盯着他家的一日三餐，日常起居。
不是说没钱吗？不是只能给皇子吃差的吗？这说明你们自己吃得也不好对不对？总不能自己山珍海味，就给皇子吃糠咽菜。
一旦他们真的这么做，那就得一辈子做好不露馅的准备，皇子们是真的敢派一个人住在他们家里，日日盯着。
所以，要么不做，要做就得做一辈子。
因此也真没人敢糊弄十阿哥，可十阿哥无论吃了什么，都要十几，几十份，因为他‘穷’，府里的女人们都没有吃过，因为九阿哥也‘穷’，他不能让九哥饿死。
多伟大的兄弟情啊！
所以那两个官员，几乎是咬着牙，付出了巨大代价，才把这个瘟神送走。
而康熙，也装作完全不知道，那两官员也没有傻到跑到皇上的面前，说你儿子到我们家骗吃骗喝，要真敢这么说，揭了皇上的面子，那皇上也敢让他们没得官做。
从那之后，就没有几个人敢随意弹劾了九阿哥了。
当然了，像那种说九阿哥不务正业云云的折子，一直也没断过，这就像其他兄弟们被弹劾一样，是可以完全被康熙无视的一类。
十阿哥比九阿哥被弹劾得更多呢，说他蛮横霸道，蛮不讲理，可也就是说说而已，没有实证。
雍正一直知道老十是个什么货色，可真遇到这种敢在他面前撒泼的，还是忍不住手痒。
要不是估计在畅春园的康熙，他说不定已经下令打板子了，看到九阿哥双颊憋得通红，显然是羞的，雍正好了很多，冷静下来，“这事得老爷子同意，我说了不算。”
他干脆推脱了，如果老十能让康熙答应这个请求，那他也不反对就是了。
十阿哥眼前一亮，“四哥，这可是你说的，金口玉言，不能出尔反尔。”
“滚！”雍正一个杯子砸过去，就扔到了十阿哥的脚边，吓得他蹦起来。
“滚就滚，”十阿哥忙往外面跑，隔出老远还能听到他的话，“九哥，九哥，快点，陪我去园子。”
九阿哥捂住脸，羞愧得说不出话来。
雍正能怎么办，十阿哥是老九的弟弟，也是他的弟弟，“去吧。”
九阿哥以手掩面，匆匆收拾了那些地图和书，放在盒子里，一股脑抱着跑了，都顾不上让太监帮着提。
等人都走了，雍正深深地叹气，这些个兄弟，一个赛一个二。
卫其轩在旁边，看完了这一出好戏，不由也同情这个便宜阿玛来。
如果康熙不在了，他还可以摆皇上和哥哥的款，严厉管教下面的弟弟。可现在康熙在，大哥二哥都在，他就是想管，也得估计老爷子的心思。
毕竟人家好端端地把皇位传给你了，转头你就打人家的儿子，这让康熙怎么想？
虽然他也烦这些个不着调的儿子，可是吧，自己烦，不见得愿意别人对自己儿子动辄打骂。
再加上雍正其实知道，这些兄弟们没有一个是简单的，未来还需要他们帮着一起共同努力，才能打造出计划里完美的大清蓝图。
所以这些可都是他手里的打工人，纵容一点也没什么。除了心累，没毛病。
雍正深吸口气，缓过来对卫其轩道，“你回去好好休息，估计明天你皇玛法就会宣你去园子了。”
“好，”卫其轩点点头。
“至于隆科多的事，你不用担心，阿玛会解决。”雍正的眼神幽深起来，他不容许任何人算计他的儿子，哪怕只是送一个女人到儿子的后院也不行。
隆科多，还有佟家，被皇阿玛宠得过分了，一个个得势就张狂。
说起来，雍正实在对佟家没有任何好感。
他原是孝懿仁皇后养大的，本该对佟家亲近，可当初为了拿捏自己，佟家不仅故意打压自己，还拦着德妃不让帮他。
那段时间，他在宫里的日子处处碰壁，受了不少委屈。
如果不是德妃抓到机会，捅到了康熙面前，他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
雍正知道自己骨子里的傲气，是绝对不会向佟家屈服的，所以两方注定要对抗起来。
后来事情虽然被康熙压下去，看在佟家额娘的份上，他也没有出手针对佟家。
而佟家也因为当年的事，处处无视他。
前两年，佟国维这个佟家当家人，和老八走得近，有意扶持老八。
这事他知道，甚至还有人拿这事问到他的面前，然雍正不喜不怒，只当佟家是陌生人。
隆科多是佟国维的亲儿子，可和佟国维不一样，他更加地嚣张，皇子们给面子，喊一声舅舅，他也应得理所当然，面对不受宠的皇子，眼珠子朝天一副看不起人的模样。
有一次，雍正就看见老七上前给他打招呼，而隆科多就像没看到一眼，直接无视过去，老七的眼角都气红了。
从那时候开始，雍正就看清了隆科多得势就张狂的本性。
如果说，他的处境像历史上一样，而隆科多掌握了步兵统领，把京城握在自己手里，为了皇位，他还可以虚与委蛇。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不会给隆科多一丁点的机会，他的弘盼，岂是那种人能攀附的？
卫其轩抬头看他，见他是真的一心一意，想要护着自己，笑了笑，“阿玛不必做什么，皇玛法不会答应的。”
“哦？”雍正不解。
在他看来，康熙虽然爱用平衡之道，但他对佟家也是真的好。
自己这一代，康熙没有让他纳一个佟家女，是知道有卫其轩在，佟家姑娘进宫了，也没有任何作用。
可卫其轩身为板上钉钉的下一任定位，康熙不可能不为佟家着想，给佟家一个保障很正常。
“温宪姑姑病逝，和驸马舜安颜有关系吗？”卫其轩问。
温宪姑姑是德妃唯一长大的女儿，出生就被抱到了太后身边抚养，深受太后和康熙的喜欢，后来被赐婚佟国维长孙舜安颜，可出嫁仅两年，就病逝了。
虽然外界的说法，温宪是中暑去世了，可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还是一位公主，怎么会因为中暑就轻易去世？
当时，是康熙侍奉皇太后去热河行宫避暑，而太后却带着出嫁的温宪公主，这本身就很奇怪。
成婚刚两年，如果夫妻感情好的话，本该如胶似漆，太后也不是那么没眼色的人啊，又不是找不到人陪着，非得叫出嫁的公主作陪？
再说了，温宪是嫁到了佟家，号称佟半朝的佟家长孙。而佟家是康熙的生母家，太后是康熙的嫡母，所以没有意外，太后是不会对佟家的任何事插手的。
可偏偏她让嫁过去仅两年的孙女，陪自己去热河，这不奇怪吗？
要知道这可是古代啊，讲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另外，以往也没听说温宪公主的身体很差啊，在宫里也不是药不离口的人，怎么一个小小的中暑，在身边跟着太医的情况下，居然没救回来。
这说明什么？说明那时温宪公主的身体已经很差了，甚至比太后这个祖母还差，这才会一病不起。
而公主会这样，除了因为佟家，因为舜安颜这个驸马，还能是为了什么？
总不过是夫妻关系不好，而佟佳权势大，温宪公主委曲求全罢了。
雍正的眼中闪过一抹难过，温宪这个妹妹养在太后那边，他见过的次数不多，可那是亲妹妹，他从知道自己的身世起，对温宪就多了一抹不同，只可惜，这个妹妹英年早逝。
他摇摇头，“没发现什么不对，温宪只是身体不好。”如果真是佟家动的手脚，康熙也不会容忍。
卫其轩笑笑，“但皇玛法不膈应吗？”
这倒是，自己疼爱的女儿，特意留在了京城，结果嫁出去两年就死了，死得比嫁到蒙古的公主们还早，康熙心里也是膈应的吧？
所以这些年，舜安颜的仕途一直就那样，从来也没得到皇上的重用过。
“可这一点，也不足以让你皇玛法打消念头。”雍正肯定的道。
他的皇阿玛，就是一个偏心眼儿，温宪的分量，比不上佟家的。
“或许吧，那就让隆科多干的那些恶心事人尽皆知好了，佟家又不是没人，佟国维还老当益壮呢，舍弃一个隆科多，想必皇玛法不会在意。”卫其轩要也没想着在康熙还在的时候，就把佟家一杆子打死。
只不过隆科多嘛，敢用那样的眼神看霜霜，眼睛是不能再要了。
他眼中闪过一抹杀意，随即消失不见，都不等雍正觉察。
雍正皱眉，“隆科多，他干了什么？”
因为以前的恩怨，他并没有在佟家放人，当然了，也是因为佟家是康熙的外家，康熙自己就有不少的眼线，要在康熙的眼皮子底下安插人手，要花很大的力气，佟家不值得。
“没事，一些腌臜事。”卫其轩淡淡的道，“阿玛您就别操心这些小事了。”本来就忙，还大大小小都要管，怪不得累死。
“行吧，只是当着你皇玛法的面，你别直接反驳，至于其他的，随你的便。”雍正万分信赖自己这个儿子，果然就不问了。
等卫其轩从养心殿出来，已经是半下午了，洛霜也午休起来。
他们在东五所的院子，是头所，正好靠近御花园，睡醒之后，她就去御花园逛了逛。
现在是初春，御花园有些花木已经开始抽芽，嫩生生的一株两株，看着不多，但总算有了点绿色。
今天太阳大，微风轻拂，只有一点点凉意，吹在脸上还是蛮舒服的。
洛霜在一个亭子里坐下，懒洋洋打了一个哈欠，看着远处辽阔的天空，碧绿如洗，心情都舒畅了不少。
宫人们机灵，已经摆上了瓜果点心和茶水，洛霜想吃的时候，可以随时取用。
卫其轩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她这副享受的模样，忍不住嘴角弯了弯。
洛霜见他过来了，拉着坐下，打发了宫人，询问和雍正都说了什么？
卫其轩复述了一番，洛霜沉吟道，“隆科多？你有他多少罪证？”
“纵容妾室残害嫡妻，纵容妾室收受贿赂。”因为时间短，目前卫其轩只查到这两项。
洛霜皱眉，“这两项扳不倒他吧？”
就康熙对佟家的态度，不可能因为这两项就对隆科多怎么样，最多就是降职不用而已，没意思，凭着佟家的权势，还有人能难为他不成？
卫其轩一笑，“我就知道你会不满意。要不，交给你来办？”
洛霜眼前一亮，觉得对付渣男，当然要让他知道女人不是好惹的。
她凑上前，“说说，你都有什么人手可以用？”
卫其轩在她耳边细细交代。
洛霜听完，兴致勃勃地回去开始做计划。
卫其轩果然接到了康熙的传召，让他去畅春园，不过康熙只传了卫其轩，没有洛霜的份。
但卫其轩不可能放洛霜一个人待在京城，于是在回门后，就直接带她出城了。
他们先到圆明园安顿下来，然后卫其轩才去畅春园。
卫其轩到的时候，康熙正在接见人，是理亲王迎出来的。
卫其轩行礼，“二伯。”
“侄儿请起，”理亲王扶住他，引他去旁边的偏院待着。
“二伯，皇玛法在见什么人？怎么连您都避出来了？”卫其轩询问道。
理亲王的脸上闪过一抹厌恶，“是隆科多。”在众皇子们中，最厌恶隆科多的，就属理亲王了。
当初他还是太子的时候，就因为不愿意叫隆科多舅舅，被他在康熙面前告过状。
虽然康熙没说什么，可随后就让皇子们改口称其舅舅了。
然而理亲王倔，从始至终都没有喊过，两人就结下了梁子。
有一次，理亲王围猎一只狐狸时，隆科多跳出来抢了他的猎物，还一副长辈的口吻要教导他，理亲王当即就不乐意了，一鞭子抽了过去。
事情过后，康熙为了维护太子的颜面，责罚了隆科多，但太子并不高兴，因为没多久，他就升任銮仪使，兼正蓝旗蒙古副都统。
这让太子明白，隆科多就是故意的，拿他当筏子，好吸引康熙的注意，虽然被罚了，但过后没多久，康熙也给补偿了。
康熙会这么做，是觉得他这个太子做得不对，当时，太子就仿佛吞了一颗老鼠屎，恶心极了。
可偏偏因为他是佟家的，太子还不能做什么，以免再一次让皇阿玛误会，让小人得志。
知道又是隆科多，卫其轩脸色也闪过一抹不耐烦，“他怎么又来了？”
“你也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理亲王微笑。
“十叔和我说了，他惦记我的后院呢，想把那小妾生的女儿塞给我。”卫其轩厌恶道。
“老十，他只看到了表象，虽然隆科多的表现是这样，口口声声说爱女快要及笄，想求太上皇恩典，免了选秀，其实是提醒太上皇，他还有一个女儿可以联姻。”太子道。
“皇玛法不会答应才对。”卫其轩道。
不要以为康熙不知道四儿的存在，也别以为康熙不厌恶这种宠妾灭妻的行为，只不过隆科多是他表弟而已，在没有触及底线的情况下，康熙也懒得管。
可把那种女人生的女儿选入皇家，那是做梦，不够恶心的。
“没错，隆科多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求的，从来不是和你联姻，也不是未来尊荣，而是现在。他在拿这个提醒太上皇，让太上皇优待佟家，优待他隆科多。”太子道。
“这是知道我阿玛不会用他，所以来抱太上皇大腿了。”卫其轩淡淡道。
理亲王嗤笑，隆科多这人，手段从来都没变过，就是以退为进。
让皇阿玛觉得他受了委屈，可给他更多的好处，明明是摇尾乞怜，却偏偏做出高姿态。
“那皇玛法会怎么安排他？”卫其轩问道。
“之前老十闹着要和老九出海，皇阿玛已经松动了，现在隆科多一来，估计会让他接受老十的活，守卫畅春园。”理亲王道。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畅春园说得好听，是太上皇的居所，但在雍正登基后，某种意义上已经成了冷锅冷灶。
在太上皇面前当差，已经变成了冷差，如果不是救驾之恩，那估计得当一辈子的侍卫，即便升到了侍卫统领又怎么样，只要康熙不插手政事，他就永远回到朝廷。
“所以说，他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真打量皇阿玛看不出他的伎俩啊。只不过皇阿玛终究对佟家心软，想着打磨他一下，以后留给皇上用。不过你阿玛那人，眼里揉不得沙子，注定要辜负你皇玛法的心意了。”理亲王似笑非笑道。
“但是二伯，有这么个人在眼前，您不膈应啊？”卫其轩眨眨眼，诱惑道。
理亲王点点他，“小兔崽子，你肯定是有求于你二伯，说吧，你想要我干什么？”
“不是什么大事，”卫其轩轻描淡写的道，“我要废了他，到时候还请二伯在皇玛法面前描补描补。”
理亲王斜眼看他，废了隆科多？“侄子倒是好本事，二伯倒要瞧瞧，你想怎么做。”
说完这一句，两人就不再多说，而是说起别的。
正好，康熙和隆科多谈完了，隆科多没得到想要的效果，沉着脸离开了，而梁九功过来请理亲王和卫其轩进去。
洛霜来到圆明园后，原本还挺兴奋的，这里号称万园之园，精致一定不一般。
然而真的住进来，就比较失望了，目前的圆明园，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园子，都没什么特别的。
你去周围别的园子看看，估计都和这里差不多，而后世那么出名的圆明园，是乾隆那个败家子，耗费无数修建的。
和现在这个园子，不敢说相似，那是完全不同。
逛了一圈，还没有御花园好看，洛霜怏怏地回到自己的院子，开始召苏福泰过来。
整治隆科多这件事，已经在雍正那里过了明路，那就不动用苏福安了，直接用雍正的人吧。
苏福泰听到福晋的召唤，忙放下手头的事，赶了过来。
反正主子爷说了，让他听福晋的吩咐，福晋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洛霜已经研究完了卫其轩给的资料，见苏福泰进来，就询问道，“这个觉罗氏是怎么回事？”
资料上说，几年前，隆科多纳了一个妾，居然是红带子之女。
要知道红带子也是宗室，虽然比不得黄带子尊贵，但也是爱新觉罗家的格格，怎么嫁给隆科多为妾了？
苏福泰一听就明白问的是谁，“这位觉罗氏格格，原本是个多罗格格，祖父还是个贝子，只是十年前因为犯了事，被削去了爵位。”
“我记得，红带子犯了事，不会殃及子孙的。”洛霜疑惑道，虽然没了爵位，但宗室是有俸禄可以领的，无论男女，比满人的待遇还好。
所以一个觉罗格格，没必要做妾吧？
“这事说来也是一桩笑话，这位觉罗格格的阿玛是一个纨绔子弟，平日里就游手好闲，在他阿玛没犯事前，在京城里也是一号人物，还曾和人抢青楼花魁而大打出手。后来他阿玛犯事后，没了爵位，他也没改了脾性，照样天天逛青楼赌坊。有一次，他喝多了，和人争执起来，把人打破了头，那是位郡王的庶子，有一个辅国将军的头衔。他这是以下犯上，再加上郡王宠爱这位庶子，就不依不饶，一定要关入大牢，还得被打五十大板。”
“觉罗格格家的人知道了，各种求爷爷告奶奶，想要关系了解此事，不知道怎么的，就打听到隆科多大人的小妾爱财，掏空了家里所有的银钱，去佟家拜访这位小妾。可不巧，那天这位四儿夫人不在家，隆科多喝多了酒，迷迷糊糊间见到了上门来的觉罗格格，觉得甚为貌美，当下就把人给强了。”
“觉罗家当然不干，要闹出来，可隆科多威胁他们，要是他们闹，那觉罗格格的阿玛在打了五十大板后，还有没有命在，就不知道了。就这样，觉罗格格成为了隆科多的小妾。”苏福泰道。
洛霜挑眉，“你去查查这觉罗格格家里还有什么人，越详细越好，资料上显示，她两年前生了一个儿子，可前不久儿子夭折了，查清楚，是真的意外夭折，还是有人为的痕迹。”
洛霜觉得，人为的痕迹应该更大，就四儿那狠毒的做派，怎么也不像能放过觉罗格格的人。
苏福泰连忙应下，匆匆回京查探了。
两天后，他带来了一些新的资料，其内容触目惊心。
觉罗格格原本一家有七口人，她的祖父犯事后在流放的途中死了，但家里还剩下祖母，阿玛，额娘，一个哥哥和一个弟弟。
然而当初她被隆科多强占，她额娘回去就病倒了，因为后悔自责，不该带着她去佟家，没多久就病逝了。
而她的阿玛，被打了五十大板，因为伤势过重，抬回去两天后，也没了。
他哥哥意气，不知道听了谁的挑唆，认为那位郡王庶子下的黑手，就跑去报复，被隆科多抓了，然后关入了大牢，不给吃不给喝，活活饿死了。
没错，就是被隆科多抓的，因为那郡王在宗室的地位高，本人也受到康熙的重用，隆科多借此和他打好关系。
最后觉罗家就只剩下一个老祖母，和一个尚在幼儿的弟弟，可这弟弟也病歪歪的，家里给他吃药，就已经是一穷二白。
也只能觉罗格格拿着佟家的钱贴补一点，这也是她儿子死后，她不敢报复的原因，因为还有一个弟弟要养活。
洛霜看着这些资料，对苏福泰道，“你想办法把她哥哥去世的真相告诉她，这是隆科多干的毋庸置疑，至于那五十大板直接把她阿玛打死了，有没有隆科多的手笔，这个暂且不提。但是她额娘是因为愧疚死的，想必她祖母也没有告诉过他。哦，对了，再给我提一句话，隆科多死了，她和她祖母弟弟是要跟着陪葬的。但是隆科多废了，尤其是废在四儿身上，就不关其他人什么事了。”
苏福泰听完背后一凉，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道，“怎，怎么废了？”
“你说呢？”洛霜微笑。
“明白了，”苏福泰当即跳起来，告辞离开。
之后他就去安排了，也没多做什么，就往隆科多的后院传递了一点消息，以及提供了一瓶让人失去力气的药粉，仅此而已。
佟家，一个破败的院子里，女人病怏怏躺在床上，脸上苍白如纸，整个人了无生气。
一个穿着朴素的婆子，小心翼翼地打量四周，然后悄悄推开院门进来，进到女人的房间，把她叫醒，“格格，格格您醒醒。”
女人悠悠转醒，看见是陈嬷嬷，关切的道，“嬷嬷你可收到了家里的来信，我祖母和弟弟可还好？”
这就是觉罗格格了，她嫁进来时带了自己的下人，可这几年都陆陆续续被四儿残害了。
这位陈嬷嬷是院外洒扫的下人，觉罗氏曾帮过她，她就一直记得觉罗氏的恩情。
这两年，都是她偷偷出府，帮着觉罗氏和娘家联系。
陈嬷嬷神色慌张，眼中都是彷徨。
觉罗氏一惊，“嬷嬷，是不是我祖母和弟弟出事了？”
“没有没有，”陈嬷嬷连连摆手。
觉罗氏不信，急切的道，“嬷嬷你不要瞒我，到底怎么了？”
陈嬷嬷咽了咽口水，最终还是开口道，“觉罗老夫人和小少爷都很好，我，我是听说了一件事，才，才……”
觉罗氏闻言松了口气，只要不是祖母和弟弟出事就行，“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陈嬷嬷低下头，嘴唇都是颤抖的，“我，我听说大爷被抓，是老爷下的手。”
“什么？”觉罗氏有片刻的茫然，大爷说的事她哥哥，老爷说的是谁？对了，她颤抖的问，“是隆科多？”
陈嬷嬷轻轻点了点头。
觉罗氏就仿佛晴天霹雳一般，艰涩的开口，“把你听到的都说出来，所有！”
陈嬷嬷抬头看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可对方说了，这件事说出来，是救觉罗氏的命，不然她再这么消沉下去，迟早也是要病死的。
她只是一个低等婆子，并不懂什么大道理，可也知道觉罗氏自从儿子死后，就一日比一日消沉。
那对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说不定仇恨能激起她的生存欲呢？
于是她战战兢兢的把对方告诉她的，再转述给觉罗氏，“大爷要找郡王的庶子报仇，被老爷带人拿了，之后就关进了牢里，好些天没管，大爷饿死了。还，还有……觉罗太太，您额娘，是因为没看好您，让您被老爷……绝对愧对于您，才病死的。至于觉罗老爷，应该是正常的打板子，没有猫腻。”
可听在觉罗氏的耳中，怎么可能没有猫腻呢。
被打板子的人多了，别说五十大板，就是打八十大板的人都有，可别人都没事，就自己的阿玛死了。
隆科多！隆科多！你这个豺狼虎豹，你好狠的心！
觉罗氏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隆科多害死了她一家，而她居然还给那个罪魁祸首生孩子？！
她是罪人，她对不起阿玛额娘和大哥，她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隆科多，隆科多……”觉罗喃喃念着，“你该死，去死，去死！”
陈嬷嬷眼见着觉罗氏精神恍惚的爬起来，要冲到前院去，立刻一把抱住她，“格格，格格您醒醒，快醒醒，您不能就这么过去啊。”
“对对对，我不能这么过去。”觉罗氏的脸上露出恨意浓浓的微笑，“不能在这个时候，我得挑个他们都在的时间。”
陈嬷嬷吓了一跳，怕觉罗氏不管不顾起来，忙把对方交代的说完，“格格，您还有祖母和弟弟，要是因为您的冲动，得罪了佟家，那他们可怎么办？还有活路吗？”
觉罗氏一怔，颓然跌坐在地，眼中流出大颗大颗的眼泪，“那我要怎么办，杀父杀母杀兄之仇，不共戴天，我不能不报。”
“这，格格您听我说，最好的报复手段，不一定要对方死，还有生不如死。报仇可以，但你不能让佟家发现，是你干的。”陈嬷嬷道。
觉罗氏回神，紧紧抓着陈嬷嬷的手，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萍，“那你说，我要怎么做，告诉我怎么做？”
陈嬷嬷顿了顿，“我不知道，但是格格一定知道，格格这么聪明，当初能从四儿夫人那里救下我的命，也一定能报仇的。”
这话给了觉罗氏希望，她不在闹着要跑出去，而是心里翻腾着各种念头。
最后，她做了一个决定，“陈嬷嬷，你再帮我最后一个忙，帮完你就离开这里吧，不要再来看我了，免得受我牵连。”
“格格，格格，奴婢的命都是您救的，奴婢不怕受牵连，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奴婢的家人也早没了。”陈嬷嬷的家人也是被四儿打死的，所以在对方的撺掇下，她才心动来说服觉罗氏。
觉罗氏闻言，擦去脸上的泪痕，狠声道，“好，即便是死，我也要叫那两人给我们，还有我们的家人陪葬！”
觉罗氏做了什么，无人知道，只不过隆科多那里，被调任到畅春园，每旬只能回来一次。
而他不在，被他宠得不成样子的四儿也不愿意待在府里，天天在戏楼听戏，或者和人约了赌博。
这就给觉罗氏极大的便利，让她顺利完成了自己的计划。
十天后，隆科多再一次当值回来，迫不及待的拉着四儿亲亲我我，两人大白天的在房里胡闹，可却无一人敢管。
傍晚的时候，四儿的儿子玉柱，接到家里的消息，也赶了回来，再加上他们女儿，一家四口聚在一起，亲亲热热的吃饭。
期间，四儿一个劲儿给隆科多灌酒，“老爷，我和你说的那事，到底怎么样啊？”
隆科多正美呢，没反应过来，“什么事？”
“就是我们乖女嫁给睿亲王的事，你这个做阿玛的，怎么就不上心呢。”四儿生气，一把夺下酒杯，不让喝了。
隆科多乐呵呵的道，“放心吧，我隆科多出手，还有办不成的？”
四儿眼前一亮，“太上皇答应了？”
“还没有，不过太上皇早晚会答应的。”隆科多道。
他们的女儿不高兴，“阿玛，额娘，你们怎么这样，我都说了不要嫁给那个病秧子小鬼，还不知道能活多久呢，你们是想我守活寡吗？”
四儿瞪她，“你小孩子家家懂什么，如果不是你阿玛和现在这位关系不好，我用得着这么筹谋吗？直接送你入后宫多好。不过没事，你阿玛说了，不出意外的话，皇位就是睿亲王的了，到时候只要你弄死他那个出身底的福晋，皇后之位还不是手到擒来。”
隆科多乐呵呵听着，完全不觉得四儿一口一个弄死有什么不对劲，对着女儿道，“听你额娘的，你额娘是女中诸葛。”说着他就凑上去亲了一口，完全没顾忌儿女还在场。
而四儿好似也没这个意思，和隆科多亲亲我我起来。
她的一对儿女也不以为意，坐着不动，等父母亲热完，继续吃饭喝酒。
一家四口畅想未来，什么皇后之位，承恩公国舅之类的，不知不觉就喝多了。
隆科多是第一个倒下的，虽然是武将，但谁让他喝得最多呢。
然后是四儿，以及她的一对儿女。
夜色渐渐变深，院子外的奴才被一个个调走，就在短暂的空隙时，一个消瘦的女人出现，她先是确定了四人已经被迷药迷倒，然后抽出匕首，直接废了隆科多和玉柱。
下身传来尖锐的痛苦，隆科多有短暂的清醒，可他的眼睛已经被蒙上了，看不清是谁，没一会儿，又晕过去了。
深夜，佟家三房正院，突然燃烧起大火，下人们被惊醒，冲到院门口，就看到了恍若人彘的女人。
只见她披头散发，脸上都是污垢，没手没脚，但嘴里却咬着火把，显然，这火是她放的，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拼着这身子，跑出来的。
下人们吓得不敢上前，那正院那边，佟国维夫妻纷纷赶来。
岳兴阿紧随其后，见到这一幕，痛苦大喊一声，“额娘！”
所有人皆惊，这是赫舍里氏，隆科多的嫡妻，岳兴阿的额娘？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然后所有人看向院子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定是四儿干的，隆科多纵容的。
一夜之间，消息传遍整个京城，隆科多纵容妾室把嫡妻做成人彘，其行为简直发指！

第两百六十九章 清穿文世界29
岳兴阿不顾那个女人腌臜，冲上去抱着她，大哭大喊，“额娘，儿子不孝啊，让你别人害成这样，儿子有罪。”
说完，他悲恸痛哭，其声音之凄厉，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被她抱住的女人麻木地转向他，嘴里‘啊啊’几声，可她的舌头已经被拔掉了，说不出来话来，只一双眼睛仇恨中夹杂木然。
她没有看自己的儿子，也没有看其他人，只盯着院子里的大火，眼里都是快意。
佟国维的嫡妻赫舍里氏，是女人的亲姑姑，她看着侄女兼儿媳变成这样，忍不住后退几步，痛哭出声。
佟国维皱眉，听到两人的哭声，忍不住大喝一声，“吵什么吵，还不快救火。”
下人看着抱在一起的母子，正好堵在大门口，让他们进不去，不由转头去看老爷。
佟国维心里一凸，仿佛明白了什么，立刻道，“挪走，快挪走。”
女人从喉咙里发出‘吼吼’声，嘴里的火把晃来晃去，就是不想让下人进去。
佟国维眉头一皱，想到里面可能有自己的儿子，当机立断，“岳兴阿，还不带你额娘离开，你是想要害死你的阿玛吗？”
岳兴阿浑身一僵，眼中闪过仇恨，但他知道自己不是玛法的对手，默默地把额娘抱起来，离开了这里。
女人已经没了双手双脚，整个人比几岁的孩子都轻。
赫舍里福晋想要上前，和侄女孙子说点什么，可岳兴阿压根不搭理她，只木楞地抱着自己额娘离开。
赫舍里福晋喊了几句，“岳兴阿，岳兴阿。”
佟国维眉头一皱，觉得不对劲，回头去看孙子，然后院子里发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也让他没来得及阻止岳兴阿的行动。
这叫他以后后悔无穷！
“三爷，快，救三爷。”院子里传来呼喊声。
佟国维立刻担心起来，“隆科多在？不是说他今天不回来吗？”
隆科多当值的时间他当然知道，今天早上，隆科多已经派人过来说了，他今天不回来，和同僚约好了。
所以他刚刚不怎么在意，因为知道里面只有四儿一个女人，或者再有她生的女儿，就连玉柱都是经常不在的。
玉柱是四儿生的，佟国维和赫舍里氏都看不上，所以没像岳兴阿一样，养在他们身边。
而玉柱被隆科多和四儿娇惯坏了，平日里就爱流连青楼，这个点，本该是不在的。
然而佟国维千算万算没想到，四儿想尽快知道女儿能不能嫁给隆科多，就派人把他叫回来了。
而隆科多呢，别说和同僚有约了，就是当值的时候，四儿叫了，说不定也能放下差事，跑回来呢。
但他为了不叫佟国维说他，是悄悄回来的，而玉柱也是四儿让人叫回府的，为的就是在隆科多面前表现孝心。
四儿可没忘了，上面还有一个岳兴阿这个兔崽子呢，所以为了让隆科多更偏向自己的儿子，这种有机会表现的时候，一定不会放过。
就这样，一家四口聚集到了一起，被人一锅端了。
佟国维知道儿子在里面，立刻着急起来，大喊道，“快，快救火。”
赫舍里福晋也惊慌不已，刚刚面对那样的侄女，是愧疚，是觉得无颜见人。
可当知道里面被烧的有自己儿子，就是心慌害怕了。
下人们不敢不尽心，然而大火是从里面烧起来的，还特意浇了酒，很是花了一点时间才把火熄灭。
被烧的四人，隆科多最先被救出来，衣服头发烧没了，脸上还有烧伤，另外下面没了，因为没有衣服，被下人们看个正着。
玉柱和他差不多，脸毁了，身上也有多处烧伤，下面也没了。
最惨的是四儿，全身大面积烧伤，尤其是双手双脚和脸，几乎成了黑炭。
而四儿的女儿，脸上倒是没事，可身上也有几处被灼伤。
会造成这样的效果，都是赫舍里氏故意的，想要烧的地方就倒酒，而不想被烧到的地方，就用湿衣服覆盖。
这是觉罗氏能想出最好的报复法子了，隆科多不能死，其他人也不能死。
只要没死人，判罚就会轻点，而她之所以让赫舍里氏去做，就是知道自己祖母和弟弟，承受不来佟家的怒火。
而赫舍里氏就不一样了，那也是赫舍里福晋的娘家，是隆科多的亲娘舅家，而赫舍里氏这么做也情有可原，毕竟她被残害成那个样子，还不许人死前报复回去吗？
没错，赫舍里氏快死了，她已经坚持不下去了，可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被害成这样，仇人还活得好好的。
可这个府里，没有人会帮她，她没手没脚，不能说话，什么都做不了。
而觉罗氏给了她机会。
她当然知道，觉罗氏想利用她，但有什么关系呢，长久的折磨已经让她疯魔了。
她也没什么好在乎的，娘家，姑姑，甚至是亲儿子，有一个人在乎她吗？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抓住这次机会？
而且，废了四儿的儿子，再废了隆科多，三房就只有岳兴阿一个儿子了，即便隆科多和佟国维夫妻再怨恨自己，也不能对岳兴阿怎么样。
以前隆科多对岳兴阿动辄打骂，那是因为隆科多知道，他还有其他的孩子，所以对于看不上的，他可以想打就打，甚至打死也没什么。
但以后就不一样了，隆科多还指望岳兴阿给他养老送终，不敢再随意打骂了。
这就行了，就当她这个当额娘的，最后再帮那孩子一次。
所以赫舍里氏听从了觉罗氏的建议，不把隆科多弄死，只让他废了。
佟国维看到儿子变成这样，怒不可遏，“赫舍里氏那个该死的女人，我要她给老三陪葬！”
赫舍里福晋痛哭出声，“怎么会这样？我的三儿啊！”
“啪——”佟国维打了赫舍里福晋一巴掌，“哭什么哭，都是你没用，给老三娶了一个恶毒的福晋，不然老三也不会变成这样。”
赫舍里福晋懵了一瞬，然后不可置信地回头，“你打我？你居然打我？真能怪我吗，我都没说他们把我侄女祸害成那样，要不是他是我的亲儿子，都恨不得打劈了他。”
“要不是你那侄女没用，老三也不会宠妾灭妻，当初让你好好管老三，你不听，现在变成这样，你满意了？你们赫舍里氏家的女人……”说到这里，佟国维意思到不对，立马住嘴。
孝诚仁皇后可也姓赫舍里呢，虽然他们不是一家，但这话也不能乱说。
赫舍里福晋都要疯了，“我们赫舍里家的女人怎么了？嫁到你们佟佳，才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上梁不正下梁歪，要不是你宠妾灭妻，老三会有样学样？说我没管好他，你管了吗，啊？你就知道管那些小妾生的，现在倒好意思来怪我？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唔唔！”
佟国维上前捂住她的嘴，“你胡说什么。”
“唔唔！”力气太大，被赫舍里福晋捂得喘不过气来。
“你是要害死佟家，还是要让宫里的娘娘抬不起头来？”佟国维气愤的道，同时不得不压低声音，生怕被下人听了去，然后传出去。
“唔唔，唔！”赫舍里福晋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本身年纪大了，刚刚心绪激烈，再加上佟国维用力捂住了口鼻，一口气没喘上来。
佟国维吓了一跳，忙松开，然后大喊道，“太医，快叫太医，不，去外面请可靠的大夫来。”
这样的丑闻，他不想叫外面知道，所以即便隆科多四人伤得再重，也只能偷偷找大夫，而不是叫太医。
想到丑闻，他立刻打发管家，让他警告下人，今晚发生的事，不许泄露出去，只说不小心走了水。
然而已经晚了，岳兴阿得了提点，抱着额娘离开后，就去敲了登闻鼓。
可谓是石破天惊，清军入关后，规定除非军国大事，大贪大恶和奇冤异惨，不然不允许敲击登闻鼓，不然就是重罪。
所以在清朝，这面鼓就是一个摆设。
而今天，大半夜地，岳兴阿直接敲响了这面鼓。
虽是摆设，但不得不说，这面鼓的制作非常讲究，声音传播至远，即便是身处皇宫的雍正都听见了。
此时的雍正尚没有休息，听到这鼓声，还懵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询问苏培盛，“这是登闻鼓的声音？”
苏培盛仔细听了听，随即为难道，“这……万岁爷，奴才没听过登闻鼓，不知道是不是这声音。”
也对，大清入关几十年，谁听过这玩意儿啊！
“你让去问清楚，看发生了什么。”雍正皱眉。
他才登基多久，就有人敢来敲登闻鼓，不会是想给他找事吧？
真不怪雍正这么想，毕竟这是大清建国以来第一次，还是在他刚登基的时候，第一反应当然是，找茬的来了。
苏培盛闻言，立刻出去，亲自询问。
没多久，他就带回来了消息。
“你说什么？岳兴阿抱着她额娘来敲登闻鼓？为的什么，有什么冤屈？”雍正惊愕，岳兴阿可是佟家人，这是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啊。
苏培盛嘴角抽了抽，看到那情形，怕不是要做噩梦吧？
他心下不忍，“佟家三福晋，也就是岳兴阿的亲额娘，手脚都没了，只剩下上半身，然后舌头被拔了，脸划花了……”越说他身上渐渐冒起凉意。
雍正错愕，“人彘？”
这可不就是人彘嘛，唯一的区别，就是还没有放入瓮里，没有弄瞎和耳聋。
“简直罔顾人伦！”雍正大怒，“交由刑部查办，告诉刑部尚书，这种令人发指的行为，必须严厉查办，查清楚后，绝不姑息。”
“是！”苏培盛精神一振，立刻去宣旨。
佟家，佟国维终于静下心来，思考前因后果。
然后他发现，这事凭着赫舍里氏那个废人，是做不了这件事的，也就是说，有人帮她，那这人是谁？岳兴阿吗？
很有可能，只有岳兴阿有机会调走下人。
这个畜生，居然敢对他阿玛下手！
佟国维非常生气，觉得自己养出了一个白眼狼，居然弑父。
他大喝一声，“去叫岳兴阿过来！”
管家匆匆上前，为难的道，“那个老爷，岳兴阿少爷出去了。”
“出去了？他能去哪？”佟国维不解，随即醒悟过来，“不好，快，快去把他找回来。”
然而已经晚了，佟家住在内城，也听到了登闻鼓的声音。
咚，咚，咚，这声音就像砸在他心头一般，“畜生！他这是要毁了佟家的名声啊！”
佟国维立刻站起来。“走，我们把人带回来。”
佟国维可是国舅，虽然承恩公的爵位在佟国纲一脉，但论到权势，他才是佟家的当家人。
另外，他还是一等功和大学士，其地位之高，轻易没人敢得罪。
他就是想借着自己的身份，把岳兴阿带回来，真让他告成了，佟家的面子就全毁了。
然而他算错了，现在是雍正当皇帝，本身就疾恶如仇，对佟家也不像康熙那么优待。再加上现在的刑部尚书徐乾学是个相当有原则的人，又是汉人，本身就看不起佟国维这种靠着女人上位的。
佟国维有才华吗？有的，但要做到现在权倾朝野的程度，号称佟半朝，那都是因为康熙是佟家女生的。
随后佟家又接连送了三个女儿进宫，才换来这么多的恩宠，不然就凭他的本事，没那么容易成为一品大员。
汉人读书人可能不会看不起满人，但绝对看不起汉军旗那些他们认为谄媚上位的。
而徐乾学就是其中的典型，所以完全没给佟国维的面子，直接当着他的面，把岳兴阿和他怀里的女人都带走了。
而且没等天亮，他直接召集了刑部最擅长审案的几个大人过来，先问清楚案情。
岳兴阿跪在地上，似哭似笑，脸上都是仇恨，“我是佟家佟国维的孙子，隆科多的嫡长子，这是我额娘，隆科多的福晋赫舍里氏。我阿玛自从纳了四儿之后，就一直宠妾灭妻，我和阿玛抗议，被他非打即骂。玛法怕他伤了我，就把我带去祖母的院子里养，从那之后，我就很少见到额娘了。尤其是这两年，我想见额娘都被拦着，我知道额娘过得不好，可是没办法，玛法不让我去三房，去了也会被下人拦住。我从来都不知道，我额娘哪里是过得不好，她是遭到了迫害，被四儿那个恶毒的女人害成这样，而我阿玛却不管不顾。”
岳兴阿痛哭出声，“今晚……三房发生大火，我和玛法匆匆赶去，才在院门口见到了我额娘，她……她已经变成了这样……儿子不孝啊！儿子无颜见人，额娘被害成这样，我居然一无所知！呜呜呜！”
他把发生的事复述一遍，着重强调了自己以前的不知情，这是第一次知道额娘变成这样，然后拿出一封血书，“这是我额娘放在怀里的，是她用嘴咬着毛笔，然后用血写的，大人，你们要为我额娘做主啊！”
那封所谓的血书，是写在一件灰色的衣服上，衣服还有补丁，特别的粗糙，估计佟家的下人都不会穿。
然而赫舍里氏身上就是这种布料，所以几位大人看了，也没觉得造假。
上面的字歪歪扭扭，就是刚学写字的人，都不会写得这么差，勉强能认出是什么字。
其中一位官员尝试了一下，用嘴巴咬着写，确实像这个样子。
然而这些都是形式，正在触目惊心的，是上面的内容。
血书一共分两部分，前面是认罪。
赫舍里写到自己的遭遇，被打被骂，不给吃不给喝，这也就算了，可突然有一天，四儿不知道受了什么启发，直接把她抓起来，砍断了双腿。
当然隆科多是在场的，然而四儿撒泼打滚，他就不管了。
之后每隔一段时间，四儿都要来折磨自己一次，可她偏偏拿好药吊着自己的命，不让自己死。
整整三年，她过得暗无天日，而这一切，隆科多都知道，甚至是纵容的。
她再也受不了了，只想要一个解脱，于是趁着下人不注意，自己爬出了院子，天黑，她在地上匍匐前进，没有一个人注意到，顺利摸到了前院。
在三房正院放了一把火，想要烧死他们，同归于尽。
也许是老天眷顾她，正好隆科多他们都喝多了，还把下人都打发了，她做的一切都无知无觉。
然而她不甘心，她不仅要隆科多和四儿去死，还要他们身败名裂，遗臭万年，于是就等在了院门口。
血书的前面是自首，她杀人了，她认！
后面是申冤，请求皇上和各位大人还她一个公道。
众位大人看完，都忍不住触目惊心，那字字句句，都是死亡前的悲鸣。
没错，赫舍里氏快要死了，大夫刚刚检查过，最多还有一周的时间，她想要在死前伸张正义。
这个要求并不困难，宠妾灭妻本身在律法上就站不住脚，还把人弄成这样，罪魁祸首的四儿，一定会被处以绞刑，而纵容的隆科多也会被革职下狱，严重的甚至会流放。
然而麻烦的是，隆科多是佟家人，是康熙重用的臣子。
而赫舍里氏这边，就连她娘家都不追究了，她自己又说不出话，表达不了自己的意思。
万一佟家找漏洞，说那东西不是赫舍里氏写的，一切纯属污蔑怎么办？
至于岳兴阿，虽然他给自己描补了，但在座的都是人精，谁还看不出来他并没有自己说的那么傻白甜。
岳兴阿以前真的不知道自己亲额娘的遭遇吗？按照血书上的说法，已经三年了，这三年，他就完全没想过去见一见额娘？
那这样的人，也不是个孝顺的。
如果他知道却隐忍不发，那说明什么？
说明他在乎佟佳的权势，多过于自己的额娘。
佟家固然可恶，但岳兴阿也绝不是什么好鸟。
现在他站在赫舍里氏这边，指不定因为什么，就倒戈了。
刑部的各位大人不怕得罪佟佳，就怕不能把事情坐实了，然后惹来佟家的反扑。
要知道佟家是康熙的母家，也是雍正养母的娘家，两代帝王和佟家的关系都不浅，所以皇上和天上皇心里更信任谁，这是个问题！
所以在座的大人们要拿到确实的证据，然后钉死这件事。
他们看向刑部尚书，徐乾学直接拍板，“你们尽快搜集证据，天亮后我就进宫请示。”
这个请示是向雍正禀告，同时询问他想要怎么判。
说起来古代对于妻杀夫，判得很严，即便像赫舍里氏这样被弄得这么惨，可一旦杀夫，就一定是死刑。
因为这关系到三纲五常的根基，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这不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而是绝对掌控的关系。
古代男子对妻子家暴，都不算罪过，除非把人打死了，会判几年，不然都只会轻轻揭过。
而妻子反抗丈夫，就是另外一件事了，会让君王类比到臣子反抗君主，所以判得很重。
所以目前这种状况，赫舍里氏死定了，当然了，以她的身体状况，都等不到秋后问斩，所以判不判死刑问题不大。
最关键的是隆科多要怎么判，他没亲自动手，而是看着小妾做，没阻止而已。
要是上面要严判，是可以的，毕竟纵容就相当于是同谋了，如果不是他同意，一个小妾哪里敢对主母这样？
可要是往轻了判，也不是不可能，毕竟这中间有推脱的可能。
就看上面两位帝王，怎么看这件事了。
雍正怎么看？他厌恶隆科多，又听到这么骇人听闻的事，当然是往严了判。
不过，他也要顾及康熙的感受。康熙刚把人调到畅春园去负责他的安全，你这边就把人严判了，康熙会怎么想？
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好？这才刚退位呢，就迫不及待对我的人下手？
所以雍正直接对徐乾学道，“先查实。”
徐乾学点头，明白了雍正的意思，这是要坐实的罪过，即便康熙要保，也不能轻飘飘地揭过去。
而康熙这边，大早上和卫其轩一起去钓鱼，满载而归，正高兴呢，就有人来汇报了这事。
康熙皱眉，佟家越发不中用了，瞧瞧这干的都是什么事啊！
可隆科多是他表弟，也不能直接就打杀了。
卫其轩见他犹豫，眼神一闪，状若好奇的道，“人彘是什么？”
康熙一愣，想到了史书上吕雉干的事。说起来，这女人是女中豪杰，只不过也狠辣恶毒，因为她这些行径，名声遗臭万年。
康熙不由地深思，发生这种事，后世会怎么评价他这个帝王，不辨黑白，纵容佟家，才会发生这样的惨事？
想到这里，康熙对佟家越发不满，还有掀起事端的岳兴阿。
谁叫的丑闻不是掩埋下来，就他，还敢去敲登闻鼓，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理亲王坐在一边，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询问卫其轩道，“有没有看汉史？”
卫其轩点点头，然后恍然，“就是吕雉做的那种？”
“没错，害不害怕？”理亲王道。
卫其轩想了想，“吕雉那是有深仇大恨，隆科多是为了什么？那么恨赫舍里氏吗？可那不是他母家表妹吗？”
“大概她姓赫舍里氏吧。”理亲王神来一笔，让康熙想到了前些年的事。
因为和理亲王交恶，可隆科多又不能对上太子，只好把目标转向赫舍里家。
可那会儿索额图还在呢，哪里是他这个小辈能对付的，于是转而对付赫舍里家旁支。
那一支和索额图一脉关系并不好，所以即便索额图知道了，也完全不在意。
隆科多这么做，纯粹是发泄在理亲王那里受的气，康熙知道后，也是一笑置之。
可现在反过来想，隆科多太小肚鸡肠了，而且还有欺软怕硬的嫌疑。
所以他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放任妾室折磨嫡妻？
康熙在卫其轩和理亲王共同的误导下，彻底想歪了，觉得隆科多这人不堪大用，心眼比针尖还小，而且性情酷厉。
理亲王多了解康熙啊，当然知道他会想到哪里去，于是见好就收，感叹道，“之前我还以为他会成为弘盼你的助力呢，不过这样也好，他的那个女儿，性情估计也养坏了，不适合你的后院。”
卫其轩惊讶的张大嘴，“我才九岁，有必要这么早就惦记我的后院吗？”
“可你已经成亲了啊，成亲了就是大人了，而且你这么聪明，又这么受皇阿玛喜欢。”理亲王淡淡的道。
话是说给卫其轩听的，却是在提醒康熙。
你觉得佟家好，可不是每个佟家人都好，四儿那样的女人，能养出什么货色，弄到弘盼的后院，是想她有样学样，也把亲王福晋变成人彘吗？
再说了，弘盼只要九岁，他们就惦记上了，这是干什么？嫌弃康熙退位了，找下家吗？
弘盼的身体不好，这是找靠山啊，还是巴不得弘盼早点死啊？
不得不说，自从退位后，康熙放松了不少，不再疑神疑鬼，尤其是对儿子宝贝二儿子的话，那是丝毫不怀疑。
他这会儿觉得，谁都有可能害他，唯独老二不可能。
看老二做的那事，专门给雍正挑刺的，有自己在，就是老二的靠山，自己要是不在了，他这份活可不好做。
所以康熙对理亲王的滤镜一层层加厚，不自觉地跟着他的思路走。
佟家，这是生了二心！
康熙是这样的人，我可以给，但你不能伸手要。
之前觉得佟家和皇孙联姻也不错，可以保障佟家的未来，可现在听理亲王话里的意思，他这还没死呢，刚退位，人家就已经看不上了。
康熙脸色沉沉，心里更不是滋味。
身在高位的人，某天一旦没了权势，就会特别显得无所适从，之前他忙于卫其轩提供的各种计划，要给大清的未来做参谋，所以没感觉。
再加上理亲王一直跟在身边，而雍正又处处和他商量，除了不上朝，哪哪都好。
可经过理亲王这么一提醒，心理落差就来了，对于疑似二心的佟家，好感降低无数倍。
他淡淡的道，“这事影响大清的声望，让老四从严处理，另外，悄悄地，别弄得人尽皆知。”
“好，我给四弟传话，”理亲王立刻道，同时，眼神不自觉地看向卫其轩。
之前，他们就隆科多的事谈过一回，这才多久，他就把人弄下来了。
而且这些天，卫其轩一直待在园子里，康熙的眼皮子底下，偶尔才回圆明园，见一见福晋。
能把事情安排地这么天衣无缝，关键是叫康熙完全没觉察，是真的有能耐。
他不得不服气，自己那两个孩子，完全不是这小子的对手啊。
卫其轩仍由他打量，老神在在的。
理亲王感慨道，“最近弘盼养得不错，都没怎么生病了，可见跟在皇阿玛身边，对你是有好处的。”他想说的是，这些天卫其轩跟着康熙各种活动，昨天逛园子，今天钓鱼的，运动量上去了，是有效果的。
然而听到康熙耳里，就是老二夸他有福气，弘盼是沾了他的福气，才一直没生病。
这让他不由心情好了几分，“那以后弘盼多在我身边待着，京城就别回去了，你阿妈那边，有他兄弟们在呢，哪需要你一个小孩家家操心。对了，我听说老九那个没用的，地图都找不齐，还需要你帮忙完善？”
九阿哥要是知道，在皇阿玛心里，自己就是个没用的，不得哭死。
“没有，我只是多看了一些书，找到了一些相关的记载，准不准确都不一定，只能给九叔做个参考。”卫其轩谦虚道。
那地图大部分是按照九阿哥找来的原图，剩下的是他凭记忆补充，如果是后世，那地图准没错，可这是几百年前的大清。
虽说几百年的时间，地质地貌上变化不大，但气候是流动的，谁知道会有哪些差别。
所以卫其轩也不敢完全肯定，自己就没错，可总比原图好上许多。
康熙赞赏的看他，这个孙子不骄不躁，做了别人做不到的事，却习以为常，可见心性极佳。
可惜了，就是身体不太好。
这一刻，康熙，理亲王，和雍正的想法同频了，对卫其轩的优秀，又骄傲又怜惜。
被留在了畅春园，卫其轩也不是就时时住在园子里的，毕竟这里面还有不少康熙的后妃，卫其轩是小，但已经过了七岁，也不能随意走动。
再加上他那个院子，离康熙的住处极近，不是特殊情况，洛霜不好过去住，因此卫其轩还是跟喜欢回圆明园。
钓完鱼后，康熙和理亲王又去研究组建海军的事了，事情虽然是直亲王在做，但他们也要帮着参谋，把计划想长远，不然就靠直亲王一个人，难免有顾虑不周的地方。
而这种跟细致的活，就不管卫其轩的事了，虽然对于现代军队的管理，他也懂，但没想过插手这方面。
原因很简单，既然他没想着上位当皇帝，就不要染指军权了，这对于他和雍正的关系，和康熙的关系都有力。
所以卫其轩直接告辞了，出来后，就回了圆明园。
洛霜待在园子里有点无聊，就找了人来说话，然后听到一个不大不小的消息。
钮钴禄清婉，佟佳庶妃，以及那个嫁给八阿哥为侧福晋的那拉氏，都生了，还都是儿子。
洛霜想到清婉那助情的药，没想到还有这功效，直接生儿子了，怪不得她愿意用在自己身上。
书上说，清婉觉得清朝的公主特别苦逼，所以她不愿意生女儿，后来也是见雍正实在喜欢女儿，再加上雍正成了皇帝，就可以收宗室贵女当公主扶蒙，自己的女儿留在京城，她才生了一个女儿。
之前清婉想着算计康熙的时候，是打算一举得男的，没想到却帮了佟佳庶妃和那拉侧福晋。
不管怎么说，因为之前发生的事，她们被康熙和八阿哥厌弃，这可能是她们唯一的机会。
不是说生女儿就不好，而是女儿在康熙和八阿哥那里没地位，生了也不能改善她们的处境，说不定还会拖累女儿的未来。
就像那拉侧福晋，要是八福晋看不惯，直接把她女儿抱走，那可怎么办？
而佟佳庶妃这边，要是生了女儿，估计没机会晋封，不会像现在，因为生了一个儿子，一步到位成为嫔，虽然儿子还是被交给佟佳贵妃抚养，但地位好歹有了。
洛霜询问卫其轩，“直亲王，八阿哥府上要过去贺喜吗？”
佟嫔那边肯定不需要，有太后操心，而叔伯那边，她不确定需不需要。
卫其轩摇摇头，“都没有大办的意思，你让人收拾一些合适的，让人送过去就行，别的不用管。”
直亲王是没空，年初的时候就去了沿海，到现在都没回来，而直亲王福晋，病歪歪的，一直说身体不好，但也一直没事。
可因为她病着，侧福晋吴雅氏又不管事，就没人操办庶子的洗三了，所以也就没请人。
八阿哥那边，是八福晋觉得膈应，而八阿哥忙得脚不沾地，又纵着八福晋，所以生了和没生一样。
洛霜点点头，“好。”她让人拿来礼单，对照着差不多就行，选了一些礼品送回京，然后打发下人都离开。
都人走远了，她迫不及待的询问卫其轩，“太上皇那边怎么说？”
卫其轩一笑，“有理亲王在，这次隆科多不保了。”
其实，冲着他已经是太监了，未来也没什么前程了，可身为佟家三爷，日子也不会差。
卫其轩可不会让他怎么好过，敢觊觎他，就要承受他的怒火！
没多久，京城那边就传来了消息，案子很快告破，徐乾学得了雍正的指示，直接带人去佟家拿人。
徐乾学这人聪明，知道直接拿隆科多，佟国维肯定会拦，所以他曲线救国，一边和佟国维周旋，一边让其他人把佟府三房的下人都带走，顺便还带走了四儿以及她的儿女。
最后仅剩下隆科多一人，带不带走无关紧要，等确定了真正的罪证，就不是佟国维能拦得住的了。
从那些下人嘴里，刑部的各位大人还原了真相，没错，动手的是赫舍里氏，可隆科多会睡的那么死，身边的下人还被调走，其中一定有别人插手。
而这人，找来找去，只找到了岳兴阿身上。
徐乾学认为，这人如果真这么有血性，敢干出这种事，早就动手了，所以一定不会是他。
那到底是何人？能在佟家动手。
他也想过会不会是后院其他女人？
隆科多后院，没几个女人，或者说，他尝过的女人都被四儿打发了，或打死或发卖，唯一一个就是觉罗氏。
可觉罗氏一直缠绵病榻，因为没有药的缘故，站都站不起来，即便她想做，可没有帮手的话，也做不到这么天衣无缝。
徐乾学把自己查到了详细情况，写了一个折子给雍正。
雍正看完，发现了异样，这手段……有点眼熟啊。
他想了想，叫苏培盛，“弘盼那小子最近在做什么？”
“回皇上，睿亲王一直陪着太上皇。”苏培盛道。
“拿他有没有吩咐苏福泰干点什么？”雍正淡淡的问。
“这……苏福泰最近并没有过来禀告。”苏培盛迟疑的道。
“去查清楚！”雍正的脸色沉下来。
虽然他也不喜欢隆科多，打算把他弄下来，但弘盼这种做法，未免过于阴私。
弘盼未来是要成为帝王的，即便他身体不行，只能培养他的下代，也是下一任帝王的父亲，走的事皇皇大道，而不是这种阴私手段。
雍正不介意关键的时候用用，但撺掇妻妾杀夫，子告父，这不是一个帝王该干的。
实在看不惯那人，直接拿了查办就是。
这小子，聪明归聪明，毕竟还小，要是不好好教的话，未免误入歧途。
苏培盛见雍正生气，立刻下去传递消息。
没多久，苏福泰就进宫了，战战兢兢跪在雍正面前。
“说吧，都干了什么！”雍正的身影很冷，觉得这奴才不中用。
他把这奴才给弘盼，是想着让他给弘盼办事没错，可这种明显不好的事，都不知道劝解，要他们何用？
苏福泰声音发抖，竹筒倒豆子般，全都吐了出来。
“你说是睿亲王福晋吩咐你做的？”雍正一愣，没想到卫其轩居然把自己给他的势力，直接告诉给福晋。
这让他不由皱眉，“传旨，让睿亲王回京。”
儿子手段不光明，他不高兴，可儿子完全不瞒着儿媳，仍由她为所欲为，也不是什么好事，他得好好教导一下，怎么能这么纵容嫡妻呢。

第两百七十章 清穿文世界30
卫其轩莫名其妙被叫回了京，还是瞒着康熙的，问起来只说是皇上有问题询问。
雍正交代了，不要叫康熙知道，是因为卫其轩太纵容福晋，才被叫去京城的。
康熙这一辈子，有三任皇后，可后宫不得干政的牌子还放在那里，他是遵守最彻底的一个，所以雍正觉得，如果康熙知道卫其轩做的事，会有不好的想法。
回京的路上，卫其轩听到传话人偷偷告诉他的消息，不由得好笑。
来人诧异，看皇上的意思，显然有点生气，怎么睿亲王好似完全不放在心上？
他想不通，可也不敢再说话了。
到了养心殿，雍正正在批奏折，见到卫其轩进来，先问了一句，“路上有没有冻着？”
卫其轩摇头，“车上有暖盘，没事。”
“嗯，你过来看看这个折子，有什么想法？”雍正递来一份折子。
是山东济南一位官员上的折子，说是济南有一户大户人家，家里世代从商，累积了不少家产。
上一代的家主只有一个独子，自小身体不好，就给独子娶了一个能干的媳妇，打量着自己去世后，媳妇能撑起这个家。
他也如愿了，这个媳妇确实能干，在家主去世后，就接手了家业，做得有声有色。
可是吧，女人的心胸实在不大，还向着娘家，在她当家的时候，把吴家族人都排挤出去，然后大把大把地贴补娘家。
后来独子，也就是女人的丈夫去世，她更是瞒着族人，变卖了所有的家产，全都带着回娘家了。
族人不服气，就一状告到了当地官员那里，要求追回家产。
官员在审理的时候发现，原来上任家主死前，生意出了意外，欠下了大笔银钱，就是把所有的家业都卖了也还不上。
是女人想尽了办法，和债主签订了高额的利息，只为了把还钱的时间推后，之后做成了好几单生意，终于在最后的时间点连本带利还回去了。
之后女人当家，把家业打理得蒸蒸日上，看在丈夫的面子上，一直养着吴家族人，可他们实在太不争气，没办事还喜欢乱插手，女人不惯他们这毛病，就直接把人从生意上清理出去了，每月按时给一些银钱，养着他们。
等丈夫去世后，族人觉得她一个女人不配拿着吴家的产业，而女人则觉得，这是自己赚回来的，如果没有自己，吴家早就败光了。
双方之间，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官员不知道该如何定论，于是就给雍正上了折子。
按理说，女人说得不差，确实是她想办法救下了吴家的产业，不然当初家业已经败光了，之后又是她一直兢兢业业打理，还养着吴家族人。
都是她自己有本事，挣来的。
可另一方面，按照宗族的规矩，如果没有男性子嗣，家产应该归族里所有，女人既然嫁到了吴家，就是吴家人，给吴家管家，是理所当然的。更没有丈夫死后，带着吴家家产归娘家的道理。
一个是人之常情，一个是宗族规矩。
如果是以前，官员肯定会按宗族规矩来，判吴家族人赢。
原因也很简单，宗族作为百姓之家基层管理，有约束族人的能力，在政令不下乡的古代，宗族的存在是能保证当地安稳的。
古代的交通不发达，哪怕是县令，也很难管到县里所有的农村，所以得有里长和族长来约束他们。
可现在时代已经变了，在未来，大清需要解放更多的劳动力，让他们投入到手工业或工业生产中。
而这种形式，势必需要他们离开农村，宗族的管理就变成束缚。
很多时候，一个宗族为了更好地管理族人，都是不让他们离开的，并且还要求上缴一定的粮食，作为维持宗族运行的资金。
可当族人都离开之后，就再也管不到他们了，所以很多宗族肯定不愿意的。
再加上，大清未来将面临一场巨大的变革，需要许许多多各式各样的人才，无论这人是什么来历，什么出身，只要他或者她有本事，都需要，供不应求。
而这，是打破现有阶级体系的变革，必定会遭到许多的抵制，甚至是流血的代价。
所以在这之前，就得潜移默化地告诉他们，有能力的人是可以获得自己所有的劳动所得，无论这人是谁。
而不再像之前一样，女子赚的得完全交给夫家，子女赚的必须全部上交给父母，或者庶子都是为嫡子服务的等等。
卫其轩看完了折子，抓住了几个关键点，“这女子没子女，所以她赚到的一切，自己送给娘家，这有何关系？”
雍正皱眉，“可她完全不顾吴家族人。”
“一群废物，留着有何用？”卫其轩反问道。
雍正惊讶看他。
卫其轩笑着道，“阿玛不觉得这很好？有本事的人靠能力养活自己，只要每个人都努力，一个家庭，一个朝代就都能变得更好。而我们要做的，是带他们找到正确的路，不叫他们做无用功。至于混吃等死的，落下了就落下了。”
这话很残忍，可却是事实。如果你没有依仗，你凭什么混吃等死呢？
而当一个国家，混吃等死的人多了，是会拖垮这个国家的。
就像汉朝，给宗室分封了太多的爵位，他们除了混吃等死，就是生孩子，到了最后，光是这些宗室，就能用掉朝廷一半的税收，说是举全国之力奉养，一点也不言过其实。
而这些人留下来，有什么用呢？
卫其轩道，“我不管男人女人，或者满人汉人蒙古人，只要是能为我们办事的，就可以留下，其他的，有何用？”
卫其轩的眼里，从来没什么众生，心怀天下之类的，和他有什么关系？
那些人都是他赚功德的工具人，至于这个工具人是男是女，有什么关系？
在功德面前，众生是一样的，所以在卫其轩眼里也是一样的。
雍正紧紧盯着他，“所以你给福晋那么大权力，是觉得她有用？”
“当然有用，她是我福晋。”卫其轩微微一笑，“未来，她要生育教导我的儿子，那她自己得有足够的手段。一个没见识的妇人，是教不出有能力的帝王的。”
“皇孙的教导，得你这个当阿玛的亲自来。”雍正皱眉，清朝的皇子，哪个不是六岁了就要挪到外院，由阿玛和夫子教导，怎么能交到妇人手里。
“然而事实上，亲生母亲对孩子的影响是很重要的，即便不看这个，我身体不好，如果我早早没了，福晋有势力有能力，才能护好我们的孩子。要是没有孩子，她也能护好自己。既然是我的福晋，我就不会叫任何人伤害她，哪怕我死了。”卫其轩道。
“胡说！”雍正很不高兴卫其轩提到死，嫌晦气。
“我的人，只有我能欺负，至于所谓的势力，再培养就是了。”卫其轩说得非常随意。
然而雍正懂了，“你身边的苏福安，是培养的另外一股势力？”
他其实隐隐有预感，只是不敢相信，自己年仅十岁的孩子，居然有这样的本事。
说起来简单，可他当初培养自己的势力，不知道多困难，走了多少弯路。
可自己儿子呢，居然在太上皇和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轻而易举就办到了。
他深深地看着这个儿子，感叹道，“没人会是你的对手。”
这也是兄弟们放弃和他争夺的原因之一吧？
但凡这孩子想，就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太妖孽了。
雍正长叹一口气，“好好教导你福晋。”
卫其轩微微一笑，不觉得洛霜做得有什么错。
可能在雍正眼里，从内宅妇人出发，断人子孙根这种事，过于小家子气。
可洛霜本就是女人啊，女人的思维本就和男人不一样，女人就一定要像男人一样思考，变得所谓‘大气’吗？
其实不必，洛霜高兴就好，就是这么简单。
她觉得这么爽，那就这么干。
卫其轩回到圆明园，和她说了自己的想法，洛霜眉眼弯弯，“是很爽，渣男就该得到应有的惩罚。”
康熙那边既然已经表示不管了，那雍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要求从严处罚。
于是四儿被处死，隆科多被罢官，作为从犯，流放三千里。
佟国维来畅春园求情，然而康熙没有见他。无奈，他只好打点一番，让隆科多被流放了。
所谓流放，是必须自己走的，哪怕他爹是佟国维，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坐车，再加上原本就没好的伤势，所以一路上隆科多非常惨。
这也就算了，因为衙役知道他干了什么，只是不自觉往他下面看，连带着其他犯人也都知道了，看他的眼神格外奇怪。
幸灾乐祸夹杂着同情，更多的是看兔儿爷一般的眼神，如果不是他之前是武将，有些个腿脚功夫，早就被人拖进小树林了。
隆科多很痛苦，身体上的尚可以忍受，无法忍的是心理上的打击，他几乎要疯了。
而真正疯了的，是他和四儿的儿女，玉柱知道自己不是完整的男人后，直接就疯了，嘴里咒骂四儿和隆科多，如果不是他们害人，还不清理干净，也不会有自己的今天，所以他一边骂，一边诅咒隆科多。
佟国维夫妻听了，原本对他还有一点怜惜，彻底变成了冷漠，把他关在一个偏院里不管不问。
而四儿的女儿，脸上倒是没事，身上却有烧伤，太医来看过，说是好不了，一定会留下疤痕。
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认为都是岳兴阿的错，是他毁了自己的一生，拿着刀子，乘人不备，捅进了岳兴阿的肚子。
岳兴阿受了伤，不重，但佟国维很生气，佟家的名声已经够差了，又发生妹杀兄的事，还有人愿意和他们联姻吗？
即便是康熙的母家，名声这么差，人家也不愿意娶他们家的姑娘，或者把女儿嫁进来。
佟国维一狠心，直接把玉柱兄妹关到了一起，不再放出来。
而赫舍里氏，在听完隆科多和四儿的下场后，激动得‘吼吼’直叫，随后也死了。
因为这些事，佟家再也抖不起来，开始渐渐落寞，等到佟国维和赫舍里福晋相继去世后，剩下的人也没再居高位。
佟半朝，从此成为了传说。
因为隆科多的下场，朝臣们陡然意识到，一朝天子一朝臣，太上皇哪怕还在，但大清就是换了主人，他们也换了一个主子。
而且这位和先帝不一样，他的性子可冷硬多了。
隆科多是孝懿仁皇后的亲弟弟，不看僧面看佛面吧？这才刚上位，就处置了隆科多，关键是康熙还没说什么。
有人猜测，是不是雍正更亲近亲生额娘，以前的德妃，现在的太后？
于是他们一个个带着重礼，跑去巴结乌雅家。
太后的阿玛威武，是个聪明人，让福晋去了一趟畅春园，求见太后。
太后只给了一句话，“你们是想要权，还是要地位？”
福晋不明所以，跑回来原样复述给了乌雅威武。
威武心头一震，在书房坐了一整晚，第二天一早，就给雍正上折子乞求告老。
威武是包衣护军参领，从三品，官好似不大，却是皇帝的家臣，手里有实权。
再加上乌雅家是包衣，在内务府的势力错综复杂，以往德妃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娘家，才能在后宫护住三个孩子。
可这也让雍正知道了，这些包衣奴才的本事，心里暗暗生起了提防。
德妃对自己的亲儿子，怎么可能不了解，所以她心里明白，娘家不可能什么都要，什么都握在手里。
对于她的提醒，威武明白，痛定思痛，下定了决心，官不做了，乌雅家也彻底和包衣家族划清界限。
雍正很满意，下旨把乌雅家抬入镶黄旗，并封为一等公，世袭罔替。
有人觉得，乌雅家这是要代替佟家，权倾朝野了，然而事情出乎预料。
乌雅家的男子虽然都被雍正安排了官位，但也只不过是在原基础上，更进一步而已，而作为太后亲阿玛的威武，虽然被封爵，但告老在家。
之后送到乌雅家的礼物，统统被退了回去，邀请也被婉拒了。
渐渐地，乌雅家开始沉浸下去，乌雅族人甚至被调往外地为官，虽然官位升了，调任的地方也不错，但确实是远离政治中心。
内务府的人有了不好的预感，但谁也没想到，不过一个月时间，雍正就直接带着他们开刀了。
之前康熙已经清洗了宫里一半的势力，留下来的都是一些老实的，这才过了多久，雍正又再来了一次，而且这次，是把所有的包衣奴才囊括在内，凡是作奸犯科的，贪污受贿的，一个也没拉下。
包衣家族被抄了一半，所得的钱财全部归入雍正的私库，然后转到了诚亲王手里。
有那情节严重的，全部下了大狱，都等不到秋后问斩，直接推上了法场，没办法，人数太多，牢里都放不下。
一时间，血流成河，法场日日有人被斩首。
这波行动，叫本就不安的朝臣们，一个个被吓成了鹌鹑，心肝脾肺肾都感觉害怕了。
因为清扫得太干净，宫里又少了一半的人，就连畅春园那边，好似都空旷了不少，而所得的钱财，比去年税收的三倍还多。
雍正看到这些钱，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光是这些奴才，就能攒下这么多，那朝臣呢？
他们贪起来岂不是更加便利？
显然，他是抄家抄上瘾了，可真不能再这么干下去了。
包衣家族他想抄就抄，那是这些人是皇家的奴才，可因为抄得太多，叫皇室处处受限，因为很多皇家人身边的奴才都受到了牵连，导致他们差点无奴才可用。
就连康熙和理亲王那边都觉得不顺手，更何况是别人呢。
所以康熙下了死命令，到此为止！
雍正意犹未尽，但也不得不承认，皇家不能没有包衣奴才，之前杀得太多了，剩下的只能放过，只不过打入底层而已。
见到雍正终于停下来了，大臣们松了口气，纷纷给太上皇上折子，歌功颂德。
要不是有太上皇在，他们就遭殃了。
康熙看着这些折子，笑着对卫其轩道，“他们可是吓怕了。”
卫其轩直接拿笔，把那些上折子的大臣记下来。
“你干什么？”康熙好奇，询问道。
“给十二叔送去，他们这么怕被清查，应该是心里有鬼吧？”卫其轩笑眯眯的道。
康熙沉默不已，有鬼又怎么样，难道能这么大张旗鼓地办了他们？
包衣家族抄就抄了，顶多是皇家少了奴才伺候，但这些大臣不行，要是没了他们，朝廷岂不是乱了套？“水至清则无鱼，弘盼，你要记住这个道理。”
卫其轩微微一笑，“暂时不会动他们的，可既然已经吓破了他们的胆，那十二叔收欠款，想必他们不敢再犟着了。”
至于以后嘛，总能找到适合的人，代替他们。
康熙赞许地看他，“不错，这确实是个方法。”
没多久，十二就收到了这份名单，按照名单上的一一去讨债，果然很顺利，他们确实不敢拖着不给，哪怕变卖一些产业，也要把钱换上。
雍正可不像康熙那么讲究名声，抄家皇帝的名号已经叫出来了，他们哪里还敢反抗？
有了开头，一些原本只是随大流借钱的朝臣们，也陆陆续续还了。
这些人大部分是汉臣，因为不好叫自己成为异类，所以也象征着借了一些，都不多，加起来也不过二十几万两。
真正的大头，其实还是宗室王爷，以及满人官员。
直亲王早在离京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足够的钱，交给福晋，让她看着还。
直亲王福晋虽然身体不好，但这种消息也一直留意着，听到了风声，就让府里的管家拿着银票去了内务府。
随后就是理亲王，他从没缺过钱，借的也不多，只有五万两。
上面大哥和二哥都还了，其他人肯定也要跟着啊，但他们不像大哥二哥那么宽裕，也没借多少，还起来比较容易。
这些个阿哥爷，花起钱来大手大脚，虽然不至于用光，但拿出这么多银子，也确实捉襟见肘。
就比如诚亲王，他喜好风雅，不仅时常花大价钱买各种珍稀古玩字画，府里还养了好些幕僚。
这些人不是来给他出谋划策的，而是陪着他吟诗作对的。
再加上后院的女人，府里的孩子，诚亲王一向是手松的，钱借到没多久，就陆陆续续花出去了。
他也知道这些钱借了是要还的，可耐不住手松，就是存不下来。
不说别的，后院那些个女人，今天你想要一根簪子，明天她想要一对镯子，对着自己撒娇卖乖的美人们，他哪里忍心拒绝？
所以等到现在要换钱了，才发现，自己好像是真的穷。
诚亲王一共借了二十四万两，没错，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这些年陆陆续续地，他居然借了二十四万两之多。
诚亲王回到府里，满脸愁容，把自己的私库打开，发现里面只有两万里，简直是晴天霹雳。
他大喊道，“何辉，何辉，给爷滚进来。”
何辉一直站在外面，闻言立刻推门进去，“爷，怎么了？”
“怎么了？你看看爷的钱匣子，怎么就只剩这么点了？”诚亲王怒气翻腾。
何辉擦擦冷汗，心里嘀咕，这也能怪自己？是爷你一直穷大方啊！
但这话他不敢说，只好道，“这……府里过日子，本就艰难些。”
艰难个屁，他以前是个皇子，现在是亲王，就这样了还艰难，那别人都不要过日子了。
诚亲王气得不行，“你去找管家来，看账上还有多少钱？”
管家听到匆匆赶来，带上了所有的银票，“爷，就这么些了。”
诚亲王迫不及待地翻翻那些银票，随即睁大眼，“怎么才五万两？上个月不还有十万两吗？”
这才多久，一半就没了，这是花钱啊，还是吃钱啊？
管家低下头，小声地报账，“上月初十，爷你看中了一副玉石棋盘，花了五千两，随后开了一场宴会，花了一千两。接着富察格格向您哭诉，说家里生计艰难，供不起孩子读书，您觉得读书是大事，就给拿了三千两。侧福晋知道后，提走了一万两，说是诚亲王大了，日常出门需要银钱傍身。随后，福晋又提走了两万两。再加上皇上登基，睿亲王加封，成婚，您都送了重礼。”
“这些不是走后院的账吗？”因为这些人情往来，都是福晋在管，所以也就归入了后院。
“是的，”管家抬头看了主子爷一眼，一言难尽道，“但王爷您觉得福晋准备的东西，不适合睿亲王，又亲自淘换了好物。”
诚亲王想起来了，他当时觉得自己这个侄子风光霁月了，还给自己弄了一个好差事，一激动，就花了一万两，弄了一套白玉雕刻的屏风送给他。
那玉不像和田玉那么值钱，但那么大块的，绝对千载难逢，所以价格就高了点，再加上上面的双面绣，是苏州那边的绣娘，花了整整三年才绣好的苏州十景，价值也不菲。
诚亲王摸摸鼻子，他好像真的当冤大头了。
可是……那可是弘盼侄子，一般二般的东西，哪里配得上他？
不说别人，大哥二哥送的就不比他差，所以他也不算花得最多的。
“账上就只剩下这么多了？”诚亲王艰难的问道。
“是！”管家低头。
“去问问福晋，后院的账上还有多少银子，都取出来。”诚亲王深呼吸，第一次觉得当皇子好难，当兄弟上位的王爷更难。
三福晋早就听到了风声，拿出一个匣子，直接来了前院，递给诚亲王，“这里是十万两。后院的账上只有两万里，是上月我提走了，那个不能动，不然府上吃什么，喝什么？这十万两是我的嫁妆银子，你拿去用吧。”
诚亲王的脸上臊得慌，之前他听到福晋提了两万两，以为她这是和侧福晋格格们较劲呢，心里还说，败家娘们，不把钱当钱，太小鸡肚肠了。
结果现在就打脸了，福晋提走是为了后院的开销，并不是揽到自己怀里，和别的女人都不一样。
诚亲王当然知道，格格和侧福晋，只是找借口要钱而已，最后都放进了自己的腰包。
之前诚亲王觉得没什么，因为这些钱，最后也都是给了她们生的子女，那也是自己的子女，府里以后肯定是福晋和嫡子的，那些庶子要被分出去，也得不到多少家产，都是他的孩子，所以女人们找借口捞钱，他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太过分，就没放在心上。
结果现在居然还要用到福晋的嫁妆，就叫他这个自诩清高的文人，脸皮烫得慌。
可现在是真的缺钱，大哥二哥都还了，不能打他这里不还，所以也只能厚着脸皮接下来。
福晋离开后，诚亲王吩咐何辉，“你去后院，让她们给爷挪点银子，等以后爷加倍还她们。”说这话的时候，他心里的羞耻感爆表，但也没办法，现在总共只有十七万两，还差七万，只能让后院那些女人凑凑了。
她们肯定有的，不说别人，就是侧福晋，嫁妆银子就不少于五万两，这些年她在府里吃好喝好，又用不上自己的银子，每年还从自己身上捞走不少。
诚亲王粗略估计，十万是有的，所以他让何辉先去侧福晋的院子，如果能凑齐，就不惊动其他女人了，毕竟他也是要面子的。
然而，何辉回来的时候，只给他带了一万两。
“什么意思？”诚亲王震惊睁大眼，怎么只有一万两？
何辉低下头，“侧福晋给了五千两，说只有这么多了，让爷省着点花。其他格格们，一人给了一千两，侍妾那里，奴才没去。”
找侍妾要钱，他觉得爷的眼皮受不住，反正那些女人也没多少钱，所以就干脆回来了。
诚亲王脸上火辣辣的，又气又怒，“那群该死的女人。”
吃他的喝他的时候，大手大脚，开口闭口一万两，好似没有一万两，都是小钱，现在爷需要了，就拿一千两打发爷？
“她们，她们……”诚亲王气哼哼，但嘴里却说不出难听的话。
对女人出口成脏，他还没那么没品，即便被她们气得要死，也只是狠狠拍了几下桌子。
这时，管家重新进来了，“爷，几位爷来了。”
“什么爷，哪里来的爷，府上不就一个爷。”诚亲王都气糊涂了，吐口而出。
“哟，三哥这是不欢迎我们啊，怎么的，都是兄弟，三哥得了一个好差事，就不把兄弟们当回事了？”老五率先走进来，阴阳怪气道。
不怪他这个老好人这么说话，任谁被自己兄弟这样说，也没了好脾气。
“就是说，枉我还认为和三哥关系好，没想到三哥压根没把弟弟放在心上啊。”老七也道。
诚亲王看着进来的一杆子兄弟，终于回过神来，“你们都来了，找我什么事？”
老五，老七，老八，老九，老十都在了，十二不在，因为他是追讨欠款的人，来了就是逼着三哥还钱的，追得这么紧，面子上不好看，所以今天兄弟相邀，他躲了。
另外十三十四和老大在海边，不在京城，兄弟们就没喊他，打算大家凑一凑，给两个弟弟补上。
反正他们都是刚刚出宫没多久，也借的不多，十三六万两，一半还贴补给了两个妹妹，而十四开府的时候，德妃贴补了不少，四爷又给了十万，所以真的不差钱，不过他也借了六万两，和十三一样。
和哥哥们相比，他们借的真是小钱，所以兄弟们打算给凑凑。
其实这钱最应该是老四出，毕竟十三十四和他亲，可谁让他现在成了皇上，他要是贴补两个弟弟，那其他兄弟呢，堂兄弟呢？
做皇帝的，不能厚此薄皮，不然以后做事的时候，大家心里犯嘀咕，你对他们更亲近，难的任务干嘛不让他们去做？
别不说好事你就想着十三十四，不好的就想到我们？凭什么？
所以哪怕为了让这些兄弟们诚心诚意办事，雍正都不能明面上帮着谁。
再加上，大家心里都有数，雍正确实把全部的身家都拿出来了，做那什么医疗教育养老育儿等计划。
“所以你们到底干嘛来了？”诚亲王翻了个白眼，觉得这些弟弟们真不可爱。
找他干嘛？没看到他正忙嘛！
“找你借钱，”老五当机立断的道，“三哥这人，你要不和他说清楚，他能一直想不明白。”
“我哪来的钱，看到没有，搜空了府里的公库和私库，就这么些银子，还差了七万两，我哪有钱借给你们。”诚亲王拍拍钱匣子，没好气的道。
至于还有十万两是福晋给的，这个他没说，面子他还是要的。
“知道，我们也不是向你借钱，四哥的私库不是在你手里嘛，之前抄了那么多包衣奴才，至少也有六七十万吧？这个钱你暂时应该用不上，那不如借给弟弟们？你放心，两三年内，弟弟一定还上。”十阿哥道。
“什么？”诚亲王跳脚，“想什么呢，那是老四的银子。你们没看到他是怎么对付包衣奴才的，你们居然还敢向他伸手？”
“弟弟这也是没办法，再说了，我们也不是不还，只是暂时借用一下，再说了，这也是为了追讨欠款的大事嘛。”老九劝道。
他也是没办法，这些兄弟们都到他家借钱，可他的钱都投到海船上了，真的拿不出更多借给兄弟们，他们想借银行的钱，那就更不行了。
太上皇和皇上都发话，那钱只能拨给老大，老七和老八，就连他自己，都只能另外想法子筹钱出海，怎么呢，只能带着他们来找三哥了。
现在还有钱的，就只剩下皇上了，可皇上的钱在三哥手里把着呢，他们不找三哥找谁？
“不可能，你们想都不要想，老四那个性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给了你们，他还不得打劈了我。”诚亲王确实手松，但他是真的怕老四，以前老四还不是皇上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弟弟有点狠。
这上位了，当上皇帝的，就更狠了，这才多久啊，就杀的血流成河。
诚亲王没别的优点，胆小是一个，这是卫其轩会选他的原因，只要雍正还震得住，他就会一直老老实实的，不敢伸手贪污。
几个阿哥爷轮番上前劝说，可诚亲王就是咬死了不肯松口，“不行！绝对不行！想都不要想！”
大家伙在诚亲王府坐了一下午，嘴皮子都磨干了，就是不能说服诚亲王同意。
老五两眼一翻，“老三，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守财奴呢。”
“哼哼，”诚亲王抱着钱匣子，得意的直哼哼，想从他手里借钱，门都没有。
阿哥们发愁，“现在要怎么办，我们是真的没钱还啊！”
诚亲王也愁，他也还差七万两。
这时，管家又进来了，“爷，睿亲王来了。”
“弘盼？他来干什么？也是借钱的？”诚亲王一哆嗦，不要吧，光是这些兄弟们，他就已经应付不来了，这位要是来了，他该怎么拒绝？
老八翻了个白眼，觉得三哥是脑子坏了吧？
他在这里做了一下午，其实什么也没说，因为他和雍正一样，了解老三的脾气。
这这么胆小的性子，是不能拿老四的钱充大头的。
之所以会过来，也是想试试，能借到自然好，借不到也能做给别人看。
看，爷们这些兄弟都借不到皇上那笔钱，你们就别惦记了。
不得不说，当老八愿意放下芥蒂诚心为你着想，那是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全。
他这不仅是帮老三，也是为雍正解围的。
不然有那些老臣倚老卖老，像太上皇哭穷，想要借雍正这笔钱，雍正是借还是不借？
这些老臣也是大清的功臣，借吧，不是那么回事，从皇上的口袋里借钱，换到国库去，怎么想都不对劲。
毕竟整个大清都属于皇上，国库的钱自然也是皇上的，这相当于从皇上的左口袋挪到右口袋。
可不结吧，雍正原本就不好听的名声，更加雪上加霜。
确实有些老臣家里困难，一辈子奉公守法，廉洁正直，让他们还钱，确实拿不出来。
你说这些人能不能体恤？当然能，可还是那句话，不患寡而患不均。
廉洁的人你看重，那能干的人你看不看重？给大清立功的人不少，朝廷上下，有哪家是完全没功劳的吗？
没有啊，不然也不会有资格向国库借钱。
没错了，凡是向国库借钱的，不是自己有功劳，就是家里父辈祖上于大清有功。
所以说，这个口子不能开，雍正也没那么多钱可以借。
现在弟弟们到老三这么闹一闹，如果老三松口了，那钱会被他们借光，其他人也没什么好说。
要是老三不松口，其他人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亲兄弟都不借，凭什么借给你们？
所以老八这个聪明人来了，一下午都坐在这里看戏，看兄弟们为难老三。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以往都是老三这个做哥哥的，为难他们，难道有一次，让他们过过瘾。
这也是几位阿哥爷，一开始就阴阳怪气的原因，是真的不觉得能借到钱。
他们只是心里暗爽而已，要是有机会能为难到老四，或者上面的老大老二，就能好了。
只没想到的是，居然真的有人给他们送钱来了。
“弘盼，你说你有钱借给我们？”老五询问道。
卫其轩微微一笑，“没错，福晋手里有一百万两银票，可以借给叔伯们。”
“多少？一百万两？”诚亲王一口茶水喷出来，“比皇上的私库都多，你不是挖了国库吧？”
卫其轩挑眉，“国库有这么多银子？”
“没有！”老八很肯定的道，目前的国库，确实没有这么多银子。
老五深吸口气，冷静道，“你哪来这么多银票？”这小子不会干了什么坏事吧？或者这钱是康熙的？
不怪他这么想，这些天弘盼都和康熙待在一起，当初康熙搬到畅春园时，私库可是整整搬了十天，才搬完，应该有这么多钱。
“是我福晋赚的，所以三伯和各位叔叔借了，要给利息哦。”卫其轩道。
众位阿哥爷都不信，如果说睿亲王福晋拿出二十万两，他们是信的，当初的嫁妆确实丰厚。
可百万两，他们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信一个十几岁的姑娘能赚这么多。
“不是你小子干了什么？”他们狐疑道。
“当然不是，”卫其轩否认，“我一直在皇玛法跟前，没时间弄这个。”
这到也是……所以真的是弘盼福晋弄到的？在短短几个月间？
众位阿哥恍惚，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废物，连一个女人都比不上。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第两百七十一章 清穿文世界31
诚亲王怕兄弟们真的惦记老四的银子，也不管洛霜的钱是哪里来的了，当即道，“三伯还差七万两，你给填上，回头有了爷就还你们，连本带利的。”
卫其轩笑眯眯，拿出一个本子记账，“没问题，三伯您是想一个月还呢，还是半年，一年两年也行啊。”
“这么好，那我们肯定两年还啊，你小子藏着心眼呢，说说，里面有什么猫腻呢。”九阿哥反应过来，当即问道。
卫其轩掏出一张纸，递给他们，“都写在上面了一清二楚。”
果然是一清二楚，只见上面写道，半月还清，就不要利息了，当初是给叔伯们帮忙。
而剩下的利息不一样，半年还清需要一分的利息，一年就是两分，两年的话，就提高到三分。
“再长就不需要了，按照叔伯们的本事，两年也就够了，”卫其轩笑眯眯提醒，“最重要的还是下面还款的时间安排，和以往的不一样，这也是为了减轻大家的负担。”
众人一瞧，果然不一样。
现在的借钱还钱，如果是熟人，那肯定是有了再还给人家，顺便送上一份大礼。
而如果借了那种专门借钱的机构，像是钱庄，或者民间那些放高利贷的，会要求多久还清，在这之前，每月都得给利息。
卫其轩这个不一样，是把本钱和利息相加，然后除以月份，每月还多少，按这个来的。
这内容写得清楚明白，九阿哥一见就大喊，“你小子不厚道啊，民间百姓借钱，也没有要求月月还本金的。”
“我是知道叔叔们月月都能赚，并且还不少，在保障府里开支的情况下，一定能拿出来，才这么算的，不然累积到一起，到时候又是一笔大的支出。”卫其轩笑着道。
“不行不行，这么着我们就亏了，本金你拿回去了一部分，怎么利息还得按全部本金算啊。”要说算数谁最敏锐，那除了老九，还得是老七。
卫其轩也不争辩，又拿出一份新的，这次的算法更复杂一点，那就是还了第一个月的钱，第二个月会减去第一个还掉的钱，再算利息。
他还在两张纸上，以一万，十万，三十万为例子，把每个月要还的数额都填上，拿给叔伯们看。
简单明了，大家一看就懂，“也就是说，十万以下，一年以内，两种算法其实差不多，没多大区别。但过了十万，也超过一年的话，还是第二种更实惠，是这个意思吧？”
“没错，所以三伯选哪种？”卫其轩点头肯定。
诚亲王想都没想，“我只借七万，不，十万两，你给我按一年算吧，就用第一种，我懒得折腾了，每月还一样的数额，方便。”
卫其轩非常利索，马上拿出一份契书，填上数字和时间，以及在后面标注上每月应还多少，完了交给诚亲王签字画押，一式三份，一份给诚亲王，一份留着之后对账用，最后一份留档。
然后他利索的叫福子，“给三伯拿钱。”
众人就见到福子把一直抱着的大盒子打开，取出十万两银票递给诚亲王。
大伙儿探头一看，嘿，满满的银票，绝了，他们这些当皇子王爷的，一次性也没见过这么多银票啊！
这怎么说的，都是皇子皇孙，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老八见卫其轩是直接带着银票过来的，这是打量他们一定会借的。
也是，不借他的，这伙子兄弟找谁去？
再说了，即便要利息怎么了，难道还能白借侄子的？
而且那些利息也不算多，一两年的，老九那也该回来了，就不会缺了银子了，于是就问道，“那要是提前还清呢？”
“或者迟迟还不了呢？”老九立刻跟了一句。
卫其轩解释道，“提前还清的话，那下个月的利息就不要了呗，要是延后，那就双倍的利息。”
老八在心里算了算，也不算太多，“那就给我支十万两吧，我也选第一种。”
他不想叫府里过得拮据，尤其是马上要出门了，估计今年一整年，得等年底才能回来了，没办法，工具这个好说，但修建水利灌溉的，得去看现场。
府里的银子是够的，他没这么大手大脚，这些年收买人手的钱，除了一部分孝敬钱，大头是老九拿的，所以他手里还捏着一些钱。
只不过这些还了国库，府里就艰难了。
他要出门，福晋肯定叫带上不少银钱，那她和其他女人都得节省，这不行，爷们不在，就得让她们过得更加富裕，才不会生事。
于是他就打算借十万两，自己带走一半，剩下的一半留在府里。
其他人见老八这么利索，立刻道，“我们也借。”
老五要了十八万两，他欠国库二十万，就直接借了十八万两。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其实他不是个乱花钱的人，五福晋也谨慎，当初开府的时候，太后和宜妃都有补贴，日子过得宽裕。
老五明白，自己是没机会肖想那个位置的，那就努力挣爵位，然后攒银子吧。
于是他们夫妻就特利索的，留下一年的开销和人情往来，其他的全部换成了产业。
之后老九开府，他这个当哥哥的，得帮衬着，于是把这么些年攒下来的，都送给了老九，府里就一直这么过着，规定了用量，多得没有。
之后老九赚钱了，就又给还了回来，只有更多，没有少的。
于是老五又想着置办产业，他没想过经商，就是买铺子买地，买田庄，剩下的都拿去收拾自家在畅春园附近的园子了。
老九一看这么着不行，就地里产出的那仨瓜俩枣，还没有他做生意的四分之一，于是就对老五到，“五哥，您要说放心呢，就交给弟弟，弟弟给你打理得妥妥当当的。”
那有什么不放心的，这是亲弟弟，即便他祸祸光了，也没啥，对不对？
从那之后，老九就每年给他五哥报一次账，再也没见到银子，问起来就是各种说明年的规划，投产什么什么，用到了哪里，预计会有多少收入。
老九给的账本上，是看着数字越来越多，就是见不到银子。
做生意是这样的，想要扩大经营规模，得一次次投入。
而老五府里用的，就是之前地里的产出，就连铺子都被老九弄走，开铺子去了。
所以一直以来，老五过得不见拮据，买的地多，可一直也没有结余，每年年底只看到账本上一堆数字了。
这次老九要出海，就把大部分钱财调空了，全都投入到这上面来，其中就有老五的。
所以老五能说吗？出海是大事，为了抗击海上的风险，船当然越多越好，好不容易出去一趟，怎么也得多带点东西回来了。
所以钱都进去了，等皇上立刻讨回欠款，他傻眼了，还想着问谁借借呢，这不弘盼主动上门了。
好侄子，和四哥那个狗怂脾气一点也不像。
于是他利利索索地直接借了十八万两，而且签的是两年最长期限。
不过他也有要求，“等得老九回来，这钱才能还你，所以我就不提前还本金了，你把利息提高点，你看成不成？”
当然成了，卫其轩就笑，“你是五叔，您说成就成。”当下没二话，直接拿出了一张新的契约，写上借两年，本金两年后归还，至于利息嘛。
“就按四分来，不能叫你一个小辈吃亏。”老五厚道，是觉得弘盼两夫妻是真的能赚钱，这么点时间就赚了这么多，那借自己的这两年，还不知道用钱生钱的法子，能借多少呢。
再说了，他恒亲王是差钱的吗？
去年年底，老九给的账本，最后的总字数都超过五十万两了。
而且他选了最长的两年，这是考虑着多给老九一点时间，即便第一次没赚到，那还有第二次第三次呢，两年呢，怎么也能把海路淌出来，那到时还不是几倍几倍地赚，给侄儿这么点利息算什么？
老五是不觉得自己给多了，可老九实在忍不住咋舌，十八万两，按照四分算，那就是七千两百两。
好的，这也不算多。
只不过……五哥，你手上的那些田产，一年的出息有没有两万两？这是把三分之一都给出去了，真大方！
见老五完事，老九直接道，“侄儿，给叔叔十万两，按照第一种方案算。”
他也欠了二十万两，十万还能凑凑，那就再借十万吧。
老十见匣子里都要空了，连忙道，“不是说有百万两嘛，这怎么都快没了，我还没借呢。”
卫其轩笑道，“原只是想过来问问叔伯们，没想到你们这么利索，没都带出门，十叔想要多少，我明儿就叫人给您府上送去。”
老十满意了，开口就要三十万两。
“多少？”老九不敢置信，“你不就借了二十万两吗？怎么要这么多？”
“那不是你这边都准备好了，要出门嘛，出门不得带银子啊，我是带着出去买东西的，再说了，打点不需要银子啊，十万多吗？”老十理直气壮地道。
那确实不多，但老九不上他的套，“我就不信你府里一点也没有。”
老十翻了个白眼，“有也要我能拿得出来啊。”
就她那个福晋，动不动就甩鞭子，听说了自己要跟着老九去，死活不答应。
那你说，爷这么大的人了，还能叫福晋拦住？
那必须不能，所以不管福晋是骂，还是打，他就犟着，非去不可。
可是福晋给他来了一招狠的，直接分文不给，还把他的私库收缴了。
十福晋道，“不是要跟着你九哥嘛，离不了你九哥，那你就跟着呗，让你九哥管吃管喝，府里的钱是留给我们这群子女人养老的，你要有个万一，我们也好有钱傍身啊！”
“那合着都是爷的错了。”九爷不干了，什么意思啊，难道十福晋以为是他撺掇的吗？
冤枉啊！他比窦娥还冤，他也没想叫老十跟着去啊。
是老十这个没脸没皮的，都敢在老四面前撒泼打滚了，他能怎么办？
这两口子……九阿哥气急，恨不得跳起来骂娘。
老十嘿嘿一笑，不搭理他九哥，别真的惹生气了，到时候不带他，可不是亏了。
于是装作无事发生，问卫其轩道，“三十万，有没有？”
“有，”卫其轩就笑，“那十叔借多久？”
“和五哥一样，也两年后还。”老五有老九，他也有九哥啊，老十不怵，嘿嘿，凡是有九哥。
九阿哥不知道他是这么想的，还以为他真是知道短时间内还不上，宁愿时间久点，心里还说，也不是那么不靠谱。
但其实呢，是老十觉得，有九哥在，那点利息都不叫事。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其他人都决定了，只剩下老九。
其他人都看他，老九干脆问到，“你还剩多少，都给爷吧。”他那里是再多都不嫌多，船大着呢，只是没那么些钱置办货物。
之前是紧着能卖上高价的东西，像是丝绸，茶叶，瓷器，以及各色宝石等等。
还能空出很多空间，要是还有钱，可以带上别的，所以钱财多多益善。
卫其轩询问，“九叔需要多少？”
这口气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多少有多少呢，于是他随口调侃道，“五十万两，你也能拿出来？”
“可以，”卫其轩毫不犹豫答应，“九叔想签哪一种？或者你分几种签都行。”
“等，等等，”老九脑子宕机，这是怎么说的？“你还真有？之前不还说百来万吗？这都一百三四十万了吧？你别是打劫了老爷子的私库吧？”
卫其轩淡笑，“九叔想多了。”
“嘿，我还就不信了，你还真能拿出来，签签签，现在就签，二十万按一年算，三十万按两年算。”老九立刻道。
他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哪弄钱去。
卫其轩还真有，回了一趟圆明园，第二天就把银票送到了老九和老十的府上。
回去之后，小夫妻缩在炕上正算着呢，“这么些银子，都借出去了，那利息差不多有四万。”
多吗？不多，相比起做生意来，是真的不多，可这是白来的，而且安稳得很。
这和做生意不一样，不会有赔的可能，而且钱是借给了阿哥们了，就不会有人还不起。
在安稳的基础上，能挣这么多，都相当于恒亲王所有田地的产出了，这么看，就很多了吧？
当然了，这些收入里，也不全是洛霜的，她只拿出了五十万两。
剩下的是哪来的？
说起这个，洛霜得笑一整年。
谁也猜不到，这钱是各位福晋的！
没错，就是那些皇子福晋的，这些福晋原本嫁妆就厚，嫁进皇家十几二十年，三节两寿的，宫里也各种赏赐，再加上她们经营有道，即便一两个不善经营的，在纯收入的情况下，也攒下了一大笔。
她们平日里吃的用的，那都有份例，再不济也有自家爷拿回来的钱，所以自己的嫁妆就越攒越多。
原先是一直藏着，这不是上次大福晋身体好了点，过来畅春园给惠妃请安，特意拐到圆明园找洛霜说话。
自从上次钮钴禄家送去的人参，她用了，发现效果真的不错，就对洛霜很亲近。
这次来的时候，两人闲话了几句，就说到上周皇子福晋们聚会，给洛霜下帖子，她没去。
洛霜就询问了两句，都玩了什么？
然后听直亲王福晋道，“没玩什么，她们都发愁呢，府里要还钱，未来一段时间且不好过呢。我就说，你们一个个有嫁妆银子，怕什么？”
老三福晋就撇嘴，“有我也不敢拿出来用啊，自己吃香喝辣的，难道能不管爷？可是管了吧，孩子们呢，后院那些女人呢？我不爱装贤惠，可以不管那些女人，可孩子不能不管，都是叫我嫡额娘的，要是区别对待了，那就是我这个福晋没做好。”
“之前不是听三嫂说，你后院的那些女人可会搂钱了，叫她们自己管去。”七福晋道。
“我也想啊，但她们一个个都是没脸没皮的，要钱的时候一个个心大的，一千两千的还看不上，要她们往出拿了，就一个个哭穷，说什么补贴娘家阿玛额娘了，都吃不上饭了。”三福晋皱眉。
众人这才想起，三阿哥喜欢红袖添香，喜欢柔弱无骨的美人，除了宫里赏赐的，他纳了不少身份低的汉女，或者汉军旗。
这些人家世一般，确实可以哭穷，而三阿哥是个怜香惜玉的，她们一哭就心软了。
到时候还会觉得是福晋不大度，为着一点子小钱，就逼迫他的女人们。
“要我拿钱养她们，没门！”三福晋咬牙切齿道，但不给吧，会叫夫妻生了嫌隙。原本就有龌龊，再因为钱财的事闹矛盾，就很不好看了。
尤其在皇上收缴欠款的这当头，要是叫外面都在传，说皇上不管不顾，收欠款害得兄弟们夫妻失和，这好听吗？
“那三嫂，你是怎么想的？”五福晋问道。
“一点不出是不可能，我家且没什么银子呢，就给十万两吧，拿去还欠款，之后该吃苦吃苦，我就不信了，我还比不上他一个皇子阿哥能吃苦？”三福晋咬牙道。
但话不是这么说的，她们在家里是姑奶奶，嫁进来就是尊贵的皇子福晋，这些年，谁在银钱上短缺过了？
真这么着，她们自己也受不了了，又不是没钱，可偏偏不能拿出来用，憋不憋屈？
几位福晋商量了半天，也没想到办法，无奈，只好各回各家。
听完直亲王福晋的转述，洛霜眼前亮了亮，“那要不，你们把钱都借给我，我再把钱都借给叔伯们？”
“什么？”直亲王福晋一愣，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洛霜正色道，“大伯母，您啊，各位福晋的钱放着也是放着，又不能产生什么收益，白白浪费了。现在我们凑起来，再借给叔伯们，给算上一分两分的利息，到时候还给你们，还能多出一点来。更重要的是，这能解决各府里的燃眉之急，有了这笔钱，叔伯们不必简省着了，福晋们也就不用跟着受苦。至于花钱养着后院的女人孩子，心里不舒坦，就更不用担心了，毕竟这钱还会还回来的。”
主要是，过了自己这边一道手，福晋们心里会舒服很多，毕竟她们是借给自己，而不是给了混蛋爷们。
想想，未来一段时间，这些爷们就是给她们打工赚钱的，是不是还挺爽？
洛霜这么一说，直亲王福晋也明白了，不在乎那仨瓜俩枣的利息，只是这么一想，心里还怪舒坦的。
于是她道，“那我去问问几个弟妹。”
之后直亲王福晋就走了，回到京城后，就拜见了各府上，福晋们一听，说得对呀。
为了叫这事暂时保密，不让前面的爷们知道，她们直接把银票交给了直亲王福晋，契书都是后来洛霜给补的。
洛霜问过她们的意见，知道不在乎那点利息钱，于是统统按了两分算，以年为单位，一年后，钱她们想取就可以取回去了，加上利息，要是不想取，那也可以重新议定。
于是在这些阿哥们发愁到哪里弄钱的时候，他们的福晋则是把钱全往外借。
他们当然知道，自己的福晋有钱，可拿福晋的嫁妆银子，他们没那个脸。
也就是诚亲王，被逼到一定份上了，整整二十四万两，如果不找福晋，他就得去找额娘。
三福晋知道他的德性，于是预留了十万两，就是知道府里是真拿不出来，而诚亲王那性子，也找不到人借钱。
除了她，其他阿哥们没开口，福晋们都没言语。
所以事情最后就变成了这样，洛霜从福晋们那里弄来的钱，加息又借给了她们的丈夫。
卫其轩戳戳他的额头，“促狭！”
这真的就是好玩了，那点子利钱真的不多，谁也没放在心上。
然而这事，被保泰和雅尔江阿知道了，这两人是谁呢？一个裕亲王福全的长子，康熙的亲侄子，一个是宗令现任简亲王。
这两人和皇室的关系都极近，和老八也走得近。
他们最近也发愁，该怎么还上欠款，皇子们借的多，也没有他们借的多，他们不管要估计自己府里，自己的兄弟们，还要顾及宗亲。
所以他们的花销不是一般的大，再加上从来没为钱发愁过，没有就找国库借，等有了再还上就是。
然而这么多年了，压根就忘了还上这一回事，现在一算，妈呀，五六十万两都打不住。
这可如何是好？总不能卖田产铺子，或者家里的摆设换钱吧？
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们很有可能这么干，但这不是看着皇子们怎么行事嘛，然后就发现，这一个个的，去了诚亲王府上一趟，就都不着急了。
然后没两天，就去户部交银子了。
他们眼前一亮，难道是借到了诚亲王手里的钱？
雅尔江阿作为爱新觉罗家的族长和宗令，当然支持那什么教育医疗等事业，这是为了整个爱新觉罗家好的，所以他带头，给了二十万两。
而这钱，还是从国库借的。
保泰有样学样，作为皇上关系亲近的堂兄，也作出表率，拿了二十万两，也是国库借的。
他们当初借的时候有多爽快，现在就有多抓瞎。
现在看到阿哥们的动作，他们就想，对呀，反正暂时用不到，那不是还可以再借回来嘛。
于是就找上了诚亲王，然而诚亲王这个棒槌，一听说了他们的来意，想也不想道，“没门，窗也没有。”
说完都顾不上礼仪，直接撒丫子跑了。
雅尔江阿和保泰面面相觑，找上了老八，他们觉得老八为人特别好，想找他说说情的，是真的没办法了，借国库的那是公事，他们不能不还，还得马上还。
可借老四的，那是私事，再说了，也不急用，何必那么小气呢，他们会还的。
然而从老八这里，他们知道了另外一条消息，“你们的钱是找睿亲王借的？他一个小孩子，哪里有这么多钱？”
睿亲王福晋就是嫁妆再多，也没这么多吧？
老八微微一笑，钱是哪来的他不管，也不想管，总之，当初卫其轩夸下海口，老九想要多少有多少，那就意味着，他还能弄来更多。
于是就道，“你们不妨去试试，说不定行呢？”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信，可老八一向是靠谱的。
那好吧，试试就试试，虽然找侄儿借钱，有点羞耻，但那可是亲王，和他们平起平坐，人家还是皇子，是那位能揽钱的老四的儿子，且去试试。
于是这边，卫其轩在畅春园呢，就听到太监来报，说是两位亲王上门拜访，福晋请他回去。
康熙疑惑的转头，“保泰和雅尔江阿？他们找你能有什么？”
卫其轩笑笑，“孙儿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等回来和您细说。”
“好吧，”康熙点点头，看向一边处理公务的理亲王，见他也是一脸疑惑，就不再追问了。
卫其轩是从小门回去的，从畅春园到圆明园，要是走前面的大门，需要半个时辰，绕来绕去的，可是从西角门，就只需要半盏茶的时间。
这里一般都是宫人出入，但卫其轩要走，也没人拦着。
这边西角门出去，走了一段路，就可以直接进圆明园，他先去了洛霜所在的院子，询问道，“还有多少银两？”
洛霜大致也猜到了两人的来意，回答道，“还剩二十万两，够吗？”
“肯定不够，他们一人至少欠了五十万两。”卫其轩道，虽然不全是他们自己借的，但是是以简亲王府和裕亲王府借的，他们是当家人，得负责的。
真以为袭爵就只有好处吗？在没分家的情况下，就得负责兄弟们，甚至子侄们的行为。
估计这次过后，很多人就会分家了，虽然家产分出去一部分，但好歹需要自己负责的少了，能减轻不少负担。
“那没钱了，之前直亲王福晋拿了十万，我知道她手里还有点，理亲王福晋没参与，还有十三十四福晋，他们府上欠的钱，都由其他人平摊了，她们的嫁妆银子还在，但我估计，差不多也就是五六十万两的样子，还差一半。”洛霜仔细算了算。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开了这个头，那以后来借钱的人就多了，雅尔江阿和保泰与皇家亲，恭亲王就不亲吗？他也是康熙的亲弟弟，他的儿子是康熙的亲侄子。”都是一样的。
“那怎么办？我们到哪里弄钱去？”就是女主钮钴禄清婉那里，估计也弄不来这么些，“那要不，我让大伯母搭线，把宗室福晋们的钱也归拢归拢？”
卫其轩眼神迷了迷，“等着，我先去会会他们，然后和太上皇说一声。”
这事不能不禀报，不然洛霜私下里偷偷干，会让康熙和雍正觉得她胡闹，他得提前帮她描补了。
洛霜笑眯眯，也就是说可以了。
那这是真的太可乐了。
这些人借钱是为什么的？为了还国库银子，可他们得从皇上的儿子手里借钱，相当于左手借，右手还的。
可这么一进一出，就得付利息了，而且和以前不一样，欠国库的钱，可以一直拖着。
但现在他们欠睿亲王的钱，不能拖了，月月都得还，要是逾期了，那利息成倍地涨。
再傻的人也知道，不可能欠钱不还，那能少给点就少点吧。
所以他们一定会在契约时间内还完，而最长的就是两年，钱都得加息回来。
这还不算什么，关键这钱还不是洛霜两口子的，而是皇室宗室福晋们的，也就是说，是他们老婆的。
这又相当于，左手借右手的钱，中间还要给出利息。
洛霜噗呲一笑，钱其实没多多少，就她手里那五十万两，可这么一弄，整个都盘活了。
国库有钱了，福晋们的银钱挪出来了，王爷们的钱也不会再埋在府里了，而是转手出来了。
至于两年后，福晋们会把钱拿回去吗？
洛霜微微一笑，不可能的。
她这里这么好，存着方便，还能有利息，取回去干嘛，生灰吗？
等九阿哥带船回来后，把经济盘活，更多人就会眼红了，到时候不管有钱没钱的，都会想着到自己这里借钱，有钱的想要开个大的，没钱的想要弄本钱试试，而她这边，相当于银行了。
到时她再把利息提高点，给福晋们的分成再高点，不是真的需要，估计没人愿意拿回去了。
卫其轩显然也是知道洛霜打算的。
她这边的银行和老九那边还不一样，老九那里是做大宗买卖的，往来的银钱不是投入到钱生钱，就是运作给了老大，老八和老七，那都是国事，是未来的根基。
而洛霜这边，她显然是想通过资本的方式，把女人经济盘活了，不仅是叫她们投钱的，也是叫她们出去赚钱的。
等着吧，未来织坊，胭脂，首饰等需要女工的地方，会陆陆续续建起来的。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只要女人们渐渐有钱了，并且自己能赚钱了，就一定能改善目前男主外女主内的风气。
卫其轩出去和两位亲王谈话，两人刚开始还支支吾吾，对着这么小的侄子开不了口啊！
谁知卫其轩相当体贴，直接就道，“你们需要多少？”并介绍了各种借钱的方式。
雅尔江阿：……
保泰：……
两人对视一眼，好像还挺靠谱的。
卫其轩微微一笑，“最多三天，银票就可以送到两位伯伯的手里。”
两人一愣，狠狠心，“借了！”
随后他们都和卫其轩签订了契约，一个借了三十五万两，一个借了三十万两，还款年限也是半年，一年两年的都有。
因为卫其轩给他们算了一笔账，这么借这么还，是最靠谱的，也是利息最少的。
他都这么实诚了，两人当然是好好好，就这么定了。
卫其轩当然不能叫他们都退到两年后还了，利息是多了，可得等两年啊，还不如叫他们慢慢还着一部分，那些钱可以再流通起来，只要速度不慢，也抵得上那些少掉的利息。
签完合同后，他就直接揣着去了畅春园，康熙正好没事呢，见他过来就问道，“处理好了，他们找你干什么？”
卫其轩拿出那两张契约，把事情前后一说。
康熙一言难尽，“所以你们就让人家夫妻自己借自己的钱？然后还要给你们利息？”
“那话怎么说的，至亲至疏夫妻，合该是谁也信不过信谁。”理亲王噗呲一笑，觉得卫其轩夫妻这事办的，一个字，绝！
这也不是信任不信任的事情，是爷们要脸，不愿意用福晋的嫁妆，而福晋呢，是觉得后院的女人多，凭啥她给，其他人就可以不给？
但找福晋就算了，妻者，齐也，夫妻本是一体，在平等的位置上。可妾室是什么？地位卑贱，是伺候他们的，可以宠，可以疼，但绝对不会开口向她们要钱，这是把爷们的面子往脚底踩。
就是有他们这种心理在，才能叫洛霜和卫其轩夫妻专了空子啊。
康熙摇摇头，“那你应该也该你叔伯们借了，手里还有钱？”
这上面就六十五万两了，就这些福晋的嫁妆，再多也没这么些。
卫其轩笑眯眯，“是没有，这不是还有皇玛法和二伯嘛！”
康熙愕然，“你盯上了我的银子？”
“皇玛法，反正放着也是放着，您赏赐人又不赏银子，都是物件儿。”再说了，无论康熙要干什么，都用不着他自己掏银子，不是雍正这个继承了家业的人出钱，就是理亲王一干儿子的活。
康熙就看他，“你是觉得我这个太上皇有银子？”
没错了他赏赐确实不赏银子，可不代表他就有银子啊，原因很简单，因为下面压根不敬银子啊。
以前康熙是皇帝，所有的银钱都是内务府打理，他的私库都是珍品。
之后等他当了太上皇，内务府就交给了老四，他的私房是多，但都是物件，古玩摆设，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古画珍本，什么都有，就是银子少了点。
理亲王憋笑，这些天跟在康熙身边，他也知道康熙的情况，还真不一定有多少银子。
卫其轩不以为意，他早就算清楚了，“您出十万两就行，二伯也是，十万八万的，都不嫌少。”
他来这的目的，压根就不是要来银子的，而是报备一声，免得闹大了，有人把状告到康熙这里。
至于雍正那边，只要能他们乖乖换钱，管钱是哪里来的，又过了几道手。
对于卫其轩身后的滤镜，让他只会觉得好。
况且，雍正的性格其实有点活泛，像这种看别人笑话的事，他也喜欢的，只是不好表现出来。
康熙明白了，同时也想到了卫其轩深层的目的。
估计前脚从他这边拿了钱，后脚京城的那些达官显贵就都知道了，然后不管是有意无意的，他们都不会阻止自家夫人到睿亲王福晋这边存钱。
他在心里算了算，如果这些女人的嫁妆银子都拿出来，可是一笔不菲的数目。
他瞬间就想到了卫其轩说过的，银钱得循环利用起来。
只有转起来了，才能最大限度的创造价值。
只是……“你们能保证这些钱的安全吗？”康熙严肃的道。
这些可都是女人的嫁妆，一旦出了什么问题，那是要闹起来的。
男人们在外面有事业，可能还会顾及一点，可女人们就不一样了，这是她们一辈子的体己，要是出了问题，寻死腻活都是小事，关键会给卫其轩脸上抹黑，说他们想钱想疯了。
卫其轩是他们看好的储君，容不得一点差错。
“当然，在知道这些都是女人们的嫁妆后，他们会积极还钱的，”不然光是自己的老娘和夫人，都不能放过他们。
康熙想了想，“我派几个会算账的太监给你们。”
“不够，这以后月月都有人还钱的，需要大量能计算的人才，如果有宫女能懂算数最好，毕竟是要接待女人们的。”
人要回去，让洛霜培养培养，以后都是银行里的柜员。
这也是开启女人出门工作的第一步。

第两百七十二章 清穿文世界32
卫其轩从康熙的私库拿了银子的消息，就像长了脚一般，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众人一开始不明白这是为了什么的，后来听说，是众位王爷们知道睿亲王福晋有钱，想借着先还给国库，以后自己有了，再慢慢还给她。
睿亲王福晋孝顺，叔伯们一说，立刻就答应了。
可给了这个叔伯，就不能给那个叔伯了，毕竟她再有钱，也不能全都帮上。
然而都是亲叔伯，也没有区别对待的道理，所以她想办法借了钱，帮助叔伯们渡过难关。
至于银钱的来源，大家隐隐约约知道是福晋们的嫁妆，但这事没法明面上说出来，毕竟拿内宅妇人的嫁妆贴补，本就很难听，这些爷们也是要脸的。
他们要是大剌剌说出来了，这是不给面子，所以私下里传传就行了。
明面上的流言还是围绕着睿亲王福晋，说她得福晋们的信赖和喜欢，一借就借到了百万两，不仅能帮助先头那些皇子阿哥们，甚至还能帮上堂伯府。
因为有人看到雅尔江阿和保泰上圆明园了，离开的时候笑容满面，也就是说，他们真的借到钱了。
那这事就保准了。
有自认为和皇家亲的，就不免心猿意马，“你们说，我是不是也可以向睿亲王福晋借点周转一下？”
“我觉得可行，睿亲王福晋虽然是小辈，但确实有能为的，就连太上皇都赞扬过她。”有人点头认同。
也有人反对，“可向她借钱是要还利息的。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说错了什么吗？”
“走走走，这年头怎么还有你这种人，还一点利息怎么了？又不是多大的数额，难不成你还想占一个小辈的便宜？”
“就是，人家也是向别人借的，也要给利息，难道她帮我们把钱借出来了，还要她贴补利息？有点长辈的样子吧。”
被说的人悻悻然，心里也不好意思起来，也是哈，最多的四分，还不到一成的一半，而且能借两年，利息真的不算高。
敢考虑向洛霜借银子的，那都是皇室宗亲，或者亲近的皇亲国戚，这些人各个显贵，生活奢靡，是真的没把那点银子放在心上，就是给小人的打赏，都不止这么点了，所以没人觉得洛霜的做法有问题。
消息传出去后，跃跃欲试的人不少，但都在观望，因为想知道雅尔江阿和保泰拿到了钱没有。
而洛霜这边，见到卫其轩只带回来十八万两，不由失望，“你许出去六十五万两，就弄回来十八万？”这差距有点明显啊！
卫其轩笑容一顿，露出委屈的表情，“娘子这是嫌弃为夫没用吗？”
“啊！”是的，没错，就是嫌弃你。
你说你，当初在红楼的时候，花了我多少钱，现在可好，又要我给你赚家当吗？
卫其轩一叹，“为夫很怀念当初娘子赚钱养家的日子。”
洛霜翻了一个白眼，懒得和他掰扯，“所以剩下的钱还是得靠我。”
洛霜进了畅春园，找太后和贵太妃们。
太后见到洛霜过来，疑惑道，“怎么这么时间点过来了？”
“皇祖母，孙媳找您投资来了。”洛霜笑语盈盈。
“投资？”太后奇怪，随即想到之前听到的消息，说卫其轩从太上皇那里弄到了十万两。
她思索了一会儿，迟疑道，“那我也给你十万两？”
她现在是太后了，和太上皇是夫妻，可以和太上皇赏一样的数量。
洛霜摇摇头，“皇祖母，您误会了，我不是来要赏赐的，我和您解释解释。”
花了一刻钟时间，她给太后介绍了一下这些细分后的产品。
“也就是说，我可以拿钱购买你这里的三款产品，分别是一年，三年和五年。如果买了一年，就给一分的利息，一年后你连本带利还给我。三年是两分，五年是四分。”太后理解了下，总结道。
“没错，”洛霜喝了一口茶水，“皇祖母您看，钱放在私库里占地方不说，还白白浪费了，交给我一年就能多出一分。”
“你怎么保证你不会亏呢，要是你自己都没赚，也不可能给我分利息吧？”太后一针见血。
“皇祖母，给您和其他存钱的人，利息是比那些借钱的人少的。”所以他们只可能赚，而不会亏。
“那你怎么保证他们一定会还？”太后询问道。
毕竟这些人借钱是为了还请国库的欠款，他们欠国库的，都敢这么嚣张，难道一个晚辈，还能拿他们怎么样不成？
洛霜眯眼一笑，表情纯良又无辜，“但这些钱都是后宅女眷的嫁妆银子啊，而这些后宅就是他们自己的福晋。”难道这些福晋们能看着爷们拿钱出去挥霍，而不是还钱？
要知道这些还回去的钱，有她们一份，切身相关，又有哪一个不会上心呢？
“所以你还想鼓动那些向你借钱的人，家里的福晋买你的产品？”太后明白了洛霜的意思。
她闭上眼沉思片刻，然后突然道，“嬷嬷，去请太妃们过来，紫苏，把我的银匣子拿来。”
两人齐齐应声，一同出去了，没多久，紫苏就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个不大的盒子。
太后接过，打开数了数，留下十万两备用，剩下的都交到洛霜手里，“这里是二十七万两，你拿去吧。”
洛霜高兴接过，同时让人拿出纸笔，现场写契书，“皇祖母，你想买几年的？”
“就五年的吧，”太妃算了算，自己没什么需要用钱的时候，大儿子是皇帝，只要他孝敬自己的，不再需要她贴补了。
而十四那里，就更不需要了，据说这次他和十三欠的银子，都是哥哥们平摊了。
以后让十四慢慢还就是，用不着那么多银钱。
和她相同的，还有太妃们，如果是以前，她们兴许还要贴补儿子们，毕竟他们在外面花费不小，但现在她们都成了太妃了，钱当然要留下来养老。
再说了，这一个个的忙得脚不沾地，有事干，就代表有钱赚，那还怕什么？
没看这次欠国库的钱，这些儿子们都没来要嘛，那就说明他们自己能搞定。
太后和太妃们被关在畅春园，又出不去，即便外面有产业，也是让人打理，自己每年收银票而已。
就像洛霜说的，银票放着也是放着，还担心生蛀虫呢，那还不如交给洛霜钱生钱。
于是仅仅在太妃太嫔太贵人这里，她就拿到了一百五十多万两。
而这些，其实于国库而言，仅仅是十分之一。
卫其轩带回来的消息，雍正叫户部尚书核算了所有的欠款，居然高达一千万两。
有的仅仅借了几十两，完全是随大流，但有的就是借出去挥霍了，卖了他们也还不起。
就比如有人借钱盖园子，盖戏楼，这些都不能带来多少实际利益，所以花了就是花了，这种情况还不少。
而这些人，按照雍正的想法，是要直接抄家的，把所有的田产和东西都拿来抵消他们的亏空。
这些人的名单洛霜有一份，排除掉这些人以外，经常还有那么多宗室福晋，勋贵夫人，以及官员太太们。
洛霜以太后的名义，举办了一场竞卖会。
没错，就是竞卖。
人是很从众的，如果洛霜只是召集人，让她们掏钱买所谓的金融产品，她们一定思量再思量，左思右想。
于是洛霜直接弄了一场堪称大型的拍卖会，拍的依然是虚无的产品，可当她们陷入这种气氛，就不可自拔地受到吸引，缺少思考的情况下，会表现出盲从。
所谓气氛是王道，气氛到位了，相信马是鹿的人大有人在。
三天后，京城一半以上的贵妇人们拿着帖子，纷纷乘坐出城，去了圆明园。
这里有一个很大的演武场，被洛霜改造成了舞台，台下放着一排排椅子。
贵妇人们被引进来后，就被领到相熟人所坐附近。
其中一位打扮珠光宝气的妇人，刚开始还有点惴惴不安。
在这些人当中，她的身份是比较低的，丈夫仕途不顺，只是六品官，自己还是商户出身，虽然她娘家是豪富，但商人的地位一直叫她在其他夫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以往她也只在丈夫的同僚间交际，认识的大人物有限。
可几天前，她莫名收到了一份帖子，送帖的人是睿亲王福晋，那可是顶顶珍贵的人。
她不明白，那样的人怎么会认识自己？
询问了一圈无果，就去找她丈夫，她丈夫听完，当即激动不已，“好机会啊，夫人，这是难得的机会，你一定要好好把握，要是能借此和睿亲王福晋搭上线，那我们一家都要飞黄腾达了。”
因为丈夫寄予厚望，她哪怕心里再忐忑，还是来了。
在来之前，她的丈夫再三叮嘱，“无论睿亲王福晋叫你做什么，你直接答应就是，这是大好事，听见了没有？”
妇人连连点头，惴惴不安地来了。
进来之后，她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不是没见过这么大的园子，她娘家豪富，也修建了一座堪称豪华的园子。
但圆明园是帝王的园子，其磅礴大气，庄严肃穆，哪里是她这种商人之家能比得上的？
再说了，古代对于什么地位，住什么样的房子，有严格的规定，所以即便她家有钱，有些规制上的东西，也必须避讳。
而且皇家的气度不仅是在建筑上，还有这些宫人上，一个个端正严肃，规矩严谨，让人一眼瞧了就心生畏惧。
妇人跟在其中一位宫女身后，看着她走路，感觉自己都不会走了，那一步一步，就好像用尺子量过一半，完全一样，裙角都不曾动过半分。
皇家，真真是吓人！
妇人心跳得很快，不知道等会儿见到了贵人，自己该说点什么，又怕太过害怕，惹得贵人生气。
她忍不住咽咽口水，又惊慌地向前看，怕带路的宫女听见。
好在那宫女就像没听见一样，带着她进了演武场，就退下来了。
妇人看了一眼，里面非常热闹，来了不少人，一个个打扮得珠光宝气。
她看看自己，再看看别人，松了一口气，好在并没有失礼。之后她跟在里面的宫女来到自己的座位，左右看了看，居然看到一个眼熟的女人。
这不是钱巧巧吗？听说她被父亲献给了宗室当侍妾，怎么也来了这种场合？
夫人和钱巧巧从小就认识，因为两家都是富商，存在竞争关系，但又互相合作。
她们因为一同出生，被家里的娘拿来比较，一直不对付。
两人经常别苗头，争这个，争那个，你有的我也要有，而且还得比你的好。
及笄后，钱巧巧就被她父亲送给了一位宗室当妾室，不是什么有权势的人，只是一个贝子。当时她还物伤其类，害怕自己也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后来，她父亲看中了一位举人，把自己嫁过去。
她丈夫考了十年，终于考上了进士，也算是英才了，父亲花了不少钱给丈夫打点，不然也不可能成为六品官。
但京城这地界，六品真的是小官，他们又是汉人，所以平日里都小心翼翼的。
她有时候会想，钱巧巧怎么样了，她嫁的是满人，又是宗室，只要生下儿子站稳脚跟，过得一定比自己如意。
可也就是想想，在京城这么多年，她都没见过钱巧巧。
不过也对，钱巧巧只是一个侍妾，哪个侍妾是能随意出门的。
没想到这次居然遇到了，还是在圣上的园子里，真是太惊讶了。
钱巧巧也看到了她，眯眼打量了一会儿，不确定的道，“何慧？”
妇人点点头，含笑询问，“许多时日不见，你过得可好？”
钱巧巧顿了顿，故意扬起脖子，“当然，我现在可是贝子侧福晋，贝子爷唯一的儿子都是我生的，未来我就是贝子的额娘了，怎么可能不好？”
她斜眼看人的神情，和以前一模一样，奇异地激起了钱巧巧的好胜心，“哟哟哟，管不得你能出来了呢，原来是母以子贵啊，早知道这样我就上门拜访了，好见见您这位珍贵的侧福晋。”
钱巧巧脸上一僵，她以前哪有机会出来，这不是福晋去世了，贝子爷尚未纳新人，她才有机会代表府里出来。
这次睿亲王福晋邀请，是她的机会，如果能得到睿亲王福晋的青睐，她说不定有机会扶正，成为正福晋。
却没想到，遇上了何慧这个讨厌鬼。
时间过去了十几年，她还是一样地讨厌！
钱巧巧想起了当初自己被送人时的绝望，以及听到何慧嫁给前途无量举人时的心酸，忍不住狠狠瞪了她一眼。
何慧也觉得，这人还是一样的不可理喻。
两个相互看不顺眼的人，却被安排坐在了一起，互相暗暗较劲着。
而她们这种情况的，场上还有不少，或者是互相攀比的塑料闺蜜，或者是本就小摩擦不断的妯娌，亦或者是两个政敌家族的女眷。
她们没想到会和讨厌的人坐在一起，但这是皇家聚会，睿亲王福晋亲自邀请的，她们也不敢要求更换位置，只能互相看不顺眼，然后暗中挑对方的刺。
洛霜站在不远处的高台上，用望远镜暗暗打量这里。
卫其轩站在她旁边，和她介绍道，“简亲王福晋是继室，生了三个儿子，颇得雅尔江阿的喜欢。她旁边的马佳氏是原配的亲妹妹，现在简亲王还没有上奏世子之位，所以原配嫡子和继室之子有嫌隙。这个马佳氏很看重外甥，一直和继室不对付。”
洛霜点点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到两个贵妇人，互相不搭理，恨不得离得八丈远。
“最右边那对是蒙古来的，是亲姐妹，还嫁给了亲兄弟，但她们姐妹之间关系并不好，一嫡一庶，但嫁过来之后，关系却反了过来。嫡女嫁给了庶子，庶妹反倒嫁给了嫡幼子。所以她们一直非常不对付。”卫其轩接着介绍。
洛霜歪头看她，“庶女为什么嫁给了嫡子？”别说蒙古人不讲究嫡庶，他们可讲究了，有些庶女甚至只比奴隶好一点。
当然了，这是得看情况的，如果父亲疼爱，那和嫡女一样也不是不可能。
要是父亲不喜，嫡母又强势，她们甚至可能成为嫡姐妹的丫鬟。
那位嫡子的母亲是怎么想的，居然会让儿子娶庶女，还比不上府里的庶子。
“那位庶女的母亲，是福晋的庶妹，嫁过去当了妾，生下了一女，大概是觉得血缘近更好吧。”卫其轩淡淡地道。
洛霜点点头，看向其他方向，然后看到一对怒目而视的妇人，两人嘴里说着什么，像是争吵的样子，周围人纷纷侧目。
卫其轩也看到了，说道，“那是赫舍里家和纳兰家的女眷。”
洛霜知道这两人，她们在京城是有名的不对付，当初选秀的时候，她们被分到一间，其中一个人陷害另外一人，导致双双落选，两人的梁子就结下了。
后来她们凭着家世分别嫁到了赫舍里家和纳兰家，前些年，索额图和明珠一个支持太子，一个支持大阿哥，两人在朝堂你来我往，家族也是明争暗斗。
这两人的矛盾几乎摆在了明面上，见面必吵，好几次搞得请客的人家难堪。
之后别人再请客，都会避免同时请她们，没想到这次睿亲王福晋一请请俩儿，还安排到了一起。
周围人纷纷侧目，眼中都是看好戏的眼光。
那两人都恨不得凑上去给对方三个巴掌，可这是圆明园，她们谁也不敢撒野。
索额图倒了之后，赫舍里氏沉寂下去，但有理亲王在，也不会直接落魄。纳兰家也一样，索额图倒立没多久，明珠就被康熙罢了官，纳兰家也是靠着直亲王撑着。
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在睿亲王福晋面前，她们都不敢造次。
其他人很失望，但没关系，还有其他的乐子可看呢，也不知道睿亲王福晋是怎么安排的，怎么就那么恰恰好，把互相不对付的人安排到了一起。
洛霜也想知道，“难道你把场上的人都查了一遍？”
卫其轩微笑，“你想要她们掏银子，总得找出有银子的人。那些看着光鲜的，叫来也没什么意义。”
“好吧，你说得有理，那就是说，这些女人都是有钱的？”洛霜询问道。
“没错，有的娘家有钱，嫁妆丰厚。有的擅长掌家，更擅长给自己搂银子。而有的经营有道，总之是不缺银子的。”
“那好吧，人到得也差不多了，我现在去请太后和太妃们。”叫她们来，是帮着做戏的，就是告诉大家，连太后太妃们都存了钱到她这里，所以放心大胆地存吧，没事。
所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太后以及太妃们来了之后，场上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她们身上。
洛霜陪着太后坐在最面前，也没什么开场白，直接示意莲香开始。
莲香是她考察过后，培养出来的掌柜之一，这次出面主持的任务也是她的，如果做得好，就能成为这家尚且没有成立的银行的大管事。
下面还有十个太监和十个宫女，这些都是识字，然后会一些算术的，送到洛霜身边后，她就紧急培训了一下，让他们熟悉日后的业务。
莲香上台，敲了一声铜锣，清脆的响声瞬间把众人的视线聚焦到台上。
莲香站在正中央，先是对着台下行了一礼，然后大声道，“今年找各位福晋太太们来，是为了竞拍，想必大家也知道，最近福晋借了很多银钱给王爷们还国库的欠款，而其中就有太后，太妃，以及福晋们资助的。福晋觉得这样不行，不能因为自己的心软，就让长辈们受累。那这钱，是给外面的爷们解决燃眉之急的，也是为圣上解决国库危机的，不能不借。所以福晋思来想去，就想到了贴补长辈的方法，那就是按时还回去，然后奉上一些利息，就当孝敬了。”
她说着看了一眼场下的众人，“想必大家也知道利子钱，那是有违国法的，也有损阴德，这个不能干，也绝不允许干。福晋弄的这个和那完全不一样，一是不会借给百姓，二是利钱非常低，所以圣上知道了，也没说什么，因此大家可以放心。”
“然后是关于利息的问题，原本福晋是想自己掏腰包贴补，谁知道王爷们之后，觉得不能让小辈吃亏，于是又加了两层还给福晋。就这样，福晋不仅没有亏，还赚了，甚至帮着太后太妃福晋们，都赚了。”
“因此福晋就想着，这样做既能为皇上分忧，又不让爷们在外面作难，还能帮女眷们赚一点小钱，算是三赢的法子。”
“有人就要问了，你说是三赢，这不对了，明明外面的爷们拿出的更多了。就这一点，我给大家分析一二。假如李家欠一万两银子，而他们家的家财只有八千两，还得借两千两，倾家荡产还欠钱，以后的日子会非常艰难，只能靠俸禄一点点攒。未来四五年都不一定能还得完剩下的钱，对不对？”
看到场下有人点头，莲香含笑道，“现在有了福晋在，他们不用舍家弃业了，可以直接找福晋借一万两。这样他家里就还有八千两，这八千两肯定不会全是银子，有房产，有田地，有店铺。而田地和店铺是能产生收益的，一年怎么也有两三千两的收入，我算得可对？”
台下的大部分人都管过家，知道是这么回事。
“那么只要有个四五年，这一万两也就能还给福晋了，而那八千两的田地和店铺，依然还属于自己，这是不是很划算。而他们需要付出的，也就是多出几百两而已，就能延迟好些年再还，这是不是大好事。”
众人恍然大悟，没错，家里有产业，就能源源不断产生财富，很快就能还完。
可要是家里的产业都卖了换钱，那光靠俸禄，百八十年都不一定再添置这些产业，果然是划算的买卖。
这也是众人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时间是这么值钱的。
“所以福晋此举，是真的为了大伙儿好的，三方都受益，于夫人们而已，或许利息少了点，但这也算是为大清分忧，还能拿到一笔利息，何乐而不为呢？”莲香徐徐善诱。
众人点头，觉得非常有道理。
“但我们需要的银钱有限，而夫人们又都是出手大方的，要了这个，就不好推拒那个，手里攒的钱实在太多，福晋又借不出去，颇为烦恼，于是就想到了这个法子，竞拍！”莲香高声宣布。
“竞拍和传统的拍卖法子不一样，不是价高者得，而是我们倒数后，速度快的拍下。大家的座位上都有一个牌子，上面标了数字，谁最先举牌，谁拿到那个名额。”莲香说完，顿了顿，看着台下的人纷纷找牌子。
等了一会儿，她让人抬上来一个台子，台上放着拍卖的木锤。
“现在竞拍正式开始，我们总共有十场，每场十次，如果想买的请快速举牌子。第一场是十万两，买一年，利息是一分，一年到期后，连本带利取回去，也就是十万一千两。各位福晋夫人听明白了吗？好，第一场第一次，竞拍开始，三，二，一！”
“最先举牌的是78号夫人，恭喜这位夫人，赢得开门红，得到了第一场第一次的名额。”
此人正是钱巧巧，她速度极快，在莲香还没说完之后，牌子已经举起来了，超过了其他人的速度。
赢了之后，她得意洋洋地看了眼何慧，好似再说，“看吧，我当然过得好，不好我能这么随便花钱？”
其他人纷纷转头看她，都看到了她得意的表情，觉得有点碍眼。
莲香不给众人反应的机会，直接开启第二次，“接下来是第一场第二次，开始，三，二，一！好的，让我们恭喜宜太妃娘娘。”
“第三次……”
“第四次……”
竞拍越来越快，场上的气氛也越来越热烈，尤其是在太妃们都下场后，众人心里仅存的犹豫都抛弃了。
睿亲王福晋就是骗别人，也不敢骗太后和太妃们啊，她们都拍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事绝对靠谱，于是一开始观望的福晋们，也都试探地伸出了手。
有一就有二，第一场结束的时候，场下已经有一半的人都开始举牌子了，然后十次机会，对于在座的好几百人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而那些竞拍到的，一个个纷纷露出满意之色，为自己的机智兴奋。一时间，众人的视线都看向她们，太后太妃们也笑着点头，好似在赞扬她们做得不错。
第二场就在这样的场合下开始，莲香知道洛霜和卫其轩的安排，在这场中，故意选了几个不对付的人，让其中一方获得这个机会。
而第二场结束，就成为了这些人向对手炫耀的资本。
这能忍？
能成为对手的，说明她们在某方面旗鼓相当，对方有了，自己也要有，所以更加积极了。
而她们的表现，也带动了其他人，场上的氛围开始变得火热起来。
莲香紧记洛霜的教导，不要轻易给另一方机会，一场只选出一个，反正她们都坐在下面，激动之下，谁也分辨不清谁的动作更快。
这就让她们急坏了，像是马佳氏，眼看着简亲王福晋拍到了，还对着自己炫耀，就完全不能忍，一次又一次举手，最后都快要站起来了，可依然没点到她。
简亲王福晋面露嘲笑，好似在说，动作这么慢，差太远了吧？
或者你是没钱，故意举慢一点，好选不中你？
马佳氏又急又怒，狠狠地瞪着简亲王福晋，然后牢牢盯着台上的莲香，那目光几乎要着火，好似在说，你敢不选我？
这样的情节台下还有很多，莲香觉得，如果不是福晋给自己培训了，她真的受不住。
但她坚持住了，把这些明显更积极地留着，等待下半场。
有她们在，就不存在冷场的风险，也能带动场上的气氛。
慢慢的，竞拍来到了第五场，莲香停下讲话，“大家注意，现在是第五场，也是十万的最后一场。之前的四场，分别是一到四年的，而这一场，毫无疑问，是要存五年的。然而这不是关键，关键是接下来的五场，银钱会增加，变成二十万两，所以如果手头不富裕的，可以考虑这一场竞拍，之后就休息。”
她这么说，那谁好意思承认自己拮据呢，别人都有二十万两的嫁妆银子，自己凭什么没有？
就是没有，也可以拿公中的财产暂时顶上，反正是有利息的，就当拿出来钱生钱了，想必老爷也说不出什么不对。
于是在热闹了四场之后，第五场显得有点萧条，大家都在摩拳擦掌，想要在第六场大显身手。
当然，也有那些真的拮据的，竞拍这一场，所以到了后面，十次的机会也算是拍出去了。
而第六场，一开始就很热烈，莲香的倒数还没落下，就已经有人举了牌，是一位坐在后排的妇人。
莲香看到了，点了别人，然后开口提醒道，“为了公平，会选择在数到一后举牌的人，提前举牌的不算。”
钱巧巧噗呲一声笑出来，“你违规了，所以人家不点你，你不会是故意的吧？没钱就不要装大款，没得惹人笑话。”
何慧不理她，紧盯着莲香的嘴，打算在她倒数后，第一时间出牌。
这二十万两的机会，她一定要抢到，倒不是为了和钱巧巧别苗头的。
虽然这么久了，她依然觉得钱巧巧挺讨厌的，但别苗头这是，她之前已经做了，拍了十万两了。
这次之所以还举牌，是想到了这件事带给自己的好处。
何慧嫁给丈夫时，丈夫只是举人，还要仰仗她娘家，之后中进士了，又需要她娘家出钱，所以对她还不错，让她生下了嫡长子和嫡次子。
可之后，丈夫就纳了不少小妾，生了一对庶子庶女。
虽然往后家业由她的长子继承，庶子庶女只能分到一成，可她还是觉得不甘心。
丈夫的俸禄才多少？都不够他自己用的，家里的一切开销，都是她嫁进来带过来的嫁妆，以及她娘家给丈夫的，算是孝敬。
何慧当然知道，娘家会给钱，是因为丈夫庇护了她娘家，所以这钱也算是丈夫赚的。
可是吧，钱的来源还是她娘家啊！这就让她有一种错觉，是丈夫用她的钱去养小妾和庶子庶女，憋屈。
再加上她自己善于经营，把家业打理的极好，家里的钱越来越多，府里的生活水平也越来越好。
看着那些庶子庶女用着自己赚来的，还要在丈夫面前给自己上眼药，心里就厌烦极了。
但她是商人之女，丈夫没有在中进士之后抛弃糟糠之妻，就已经让很多人赞扬了，就是她娘家父母，都觉得丈夫品行不错，让她细心打理家业。
但在何慧看来，她宁愿花钱去养丈夫的那些乡下族人，也不想养这些个白眼狼，至少族人会念着她的好，在她丈夫面前夸她。
然而这些心思，她不能和任何人说，不然就是不大度不贤惠。
之前丈夫还透露，等庶子们大了，成婚了，就分出一份家业，让他们单过去。
丈夫认为这是对自己好的，毕竟庶子分出去了，她就省心了，再也没有他这么开明的老爷。
可事实上呢，何慧只觉得心肝脾肺肾都难受。
一般人家的分家，是家主去世后，嫡长子继承七分，其他嫡子拿到两分，剩下的一分才是庶子平分。
要是按照她丈夫的说法，没一个庶子长大，她就要分出去一份产业，每一个庶女出嫁，她还得出一份嫁妆，那丈夫的庶子庶女越生越多，她到底是为谁赚钱啊？
这是绝对不行的，可偏偏丈夫那个提议，是打着给她好的。她想不到合适的方法拒绝，毕竟她的两个儿子，还需要丈夫疏通关系，送入更好的学堂。
而这次拍卖，让何慧看到了希望，如果她把钱都买了这所谓的年份，就取不出来分给庶子庶女了。
是丈夫让她不惜代价讨好睿亲王福晋的，她做了，代价也只不过是把钱都套牢了，这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取不出来，对吧？
所以这事丈夫挑不出她的错，等家里没多少钱财了，丈夫就会知道，生那么多孩子，她压根养不起。
孩子越多，他的生活水平就越下降，反正家里的产业就那么些，每年的产出，她会偷偷截取一般，全部存到睿亲王福晋这里来，剩下的一半就留作家用。
多一个人花销，日子就难过一分，看丈夫还敢不敢一直往府里抬人，再生一大堆庶子庶女。
何慧想的很明白，所以积极的举牌，拍下了一个十万，又拍下了一个二十万。
结束之后，她尚有点意犹未尽，还想再来一轮，可家里的银子不够了，再拍一个二十万，就要变卖产业了。
钱巧巧惊讶的看着她，没想到她真这么有钱，这让她心里不是滋味，自己都当了贝子侧福晋了，嫁妆银子也只有十几万两，和何慧相比，差不远了。
她不由酸溜溜的道，“你家里居然这么疼你，给你陪嫁这么多。”
何慧怔了怔，解释道，“不全是我的嫁妆，还有公中的银子，这些年我掌家，可以调用。我丈夫说了，要讨好睿亲王福晋，我怕十万两不能入了睿亲王福晋的眼，所以多拍一个，只要能借此和她搭上线，我丈夫肯定会同意的。”
她看一眼何慧，又看一眼何慧。
两人一起长大，互相了解什么心思，何慧突然有了倾诉的欲望，于是把自己之前的想法说了。
钱巧巧眼神亮了亮，贝子也这么交代过她，所以她是不是也可以先拍下来，然后让贝子付钱？
最重要的是，如果贝子手里没钱了，是不是就不会娶新的福晋，或者推辞几年娶妻？
她的儿子九岁了，只要晚上个三四年，就成年了。
她在这之前让贝子把儿子立为继承人，那新福晋进门就完了。
想通了这一茬，她立刻主动起来，目光灼灼盯着台上，只要莲香数到1，立刻举牌。
三次过后，终于轮到她。
钱巧巧心满意足的获得了一次二十万两的机会，这让她的心情好极了，看着老对手，都觉得对付顺眼极了。
她笑得异常满足，对何慧道谢。
何慧愣了愣，心里明白点了什么，也回以微笑。
有的时候，没钱真的可以解决很多烦恼，尤其是男人带来的烦恼。
而她们这一骚操作，也没瞒着相熟的人，和亲密人都透露了一二。
渐渐的，女人中渐渐流传出一种制裁丈夫的方法，那就是限制他们手里的银钱。
而把钱存到睿亲王福晋那里，就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这相当于巴结睿亲王福晋的举动，丈夫能说她们的不是吗？
于是所有人都期盼起来，希望这样的竞拍再开一次，她们也有钱想要存，并且存钱的时间，再增加点。如果能等到丈夫去世再取，那就再好不过了！

第两百七十三章 清穿文世界33
仅仅是这么一次竞拍，就又筹集了一百五十万两，缓解了目前国库的燃眉之急。
这些钱同样借给了宗室，还是关系比较近，身份比较高的宗室。
于是大家就看到，皇子们还钱了，宗室里的地位最高的那几位也还钱了，那你还有什么资本犟着？
十二阿哥平日里小心谨慎，但办起事来颇有点缺德，他直接在宫门口竖起了一块牌子，上面写了某某某借了多少银子，还需归还多少。
最上面第一名的，赫然是佟家，其中佟国纲借了四十万两，高居榜首。佟国维又借了三十六万两。
接下来就少一点，赫舍里家借了二十三万两，其他家族和他们差不多。
最下面的是一些汉人官员，有几万几千的，也有几十，几两的。
最后一个是一位姓刘的小官，借了十两，每月还一钱，已经陆陆续续还了两年，还差两钱银子，就离谱。
按照他的俸禄，一年十两还是有的，除此之外，还有粮食布匹冰炭等收益，会这么还纯属是和其他人保持一致吧？
都欠钱了，谁也别说谁，他不是高风亮节的，就不会被其他人排斥。
雍正刚看到这份名单的时候，气得摔了一个杯子，倒不是因为最后那人做的不靠谱事。
只是觉得官场的风气坏了，逼得高风亮节的人和光同尘。
当然了，这些都是明面下的潜规则，现在十二阿哥想要把它摊在阳光下，原本雍正是不愿意的，可现在一看，不拿出来晒晒，他们还以为自己多大公无私呢。
干脆，那就公布吧！
于是在众大臣上朝的宫门口，竖起了这么一块牌子，进进出出的人都能看到。
今日又正好是大朝会的时候，许多官员从这个入口进，然后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和欠款写到一起，羞也羞死了。
他们仿佛看到了同僚看自己异样的眼光，恨不得离开这里，躲起来。然而这是大朝会，要是敢私自离开，那是官不想做了？
于是一个个掩面站在大殿里，脸上又羞又怒。
雍正来了之后，立刻有人上前奏请，“启禀皇上，宫门口放着那牌子不符合规矩，恐损害大清的颜面。”
雍正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哦，你是工部刘侍郎吧，欠了多少钱来着。”
“回皇上，一万三千六百两。”十二阿哥站出来道。
那人脸上顿时就羞红了，原本名字写在一起，他不上不下的，不一定被人记住，但这么被当朝点破，估计所有人都记住他了。
雍正也不管他的表情，直接道，“要是觉得羞愧，觉得不好意思，就把钱还了，之后你的名字就会抹去。”
众人这才想起，那些阿哥王爷们的名字并不在上面，怪不得十二阿哥能这么大剌剌地公布呢。
他只需要顾及兄弟们和堂兄弟叔伯就行，其他人与他何干？
没看到就连他的岳家富察家，也在上面嘛。
富察家的人只欠了两万两，说起来比一些汉臣都要少，其实富察家真的不缺钱，看他们给十二福晋的陪嫁就知道，三四十万两。
所以这钱是分分钟能还上的，不知道因为什么，迟迟不还，然后让自己女婿挂上去了。
富察马齐站在前面，老神在在，仿佛完全不受影响。
其他人看他一眼，心里暗骂：老匹夫！
这次的大朝会本没有多少事，重要的都在小朝会解决了，再加上众人恨不得逃离的表情，雍正当即下令退朝。
走之前，他还叫了老十二一道。
“皇上，您有什么吩咐？”十二阿哥恭恭敬敬的道。
雍正指指他，眼中都是笑意，“回去做好准备吧，估计今天有一半的人来还钱。”
十二阿哥点点头，当即去了户部，也不用他干什么，坐镇就好。
反正户部尚书早已翘首以盼，调配好了人手，等着众人来还钱呢。
最先来的是一些汉臣，可以理解，他们欠得少嘛，回家一取就有了。
而大部分满臣，以及一些宗室勋贵，今日没有上朝的，尚还没得到消息。等他们知道了，筹钱也需要时间。
没多久，户部就忙起来了，几乎被踏破了门槛，还钱的人络绎不绝。
整个户部的官员，忙了一上午，才把这波人潮应付过去，最后清点账本，户部尚书有点失望，“怎么才不到三十万两？”
“可以理解，”上午来的都是那些原本不缺银子，可以随时拿出来的，并且欠钱少的，所以即便人数多，你一百两我两百两的，也不会有多少。
“到了下午会多点，”十二阿哥道。
下午是那些不缺银子，但欠得比较多的，因为即便家里有银子，拿出来也会让人心痛一下下，所以免不了拖延。
“那我催促他们一下？”户部尚书被带坏了，眼里都是促狭。
没办法，以前为国库没钱多烦恼，最近收钱就有多舒爽，即便不是他自己的，但白花花的银子进账，也高兴不是？
十二阿哥含蓄地点点头，当下就有人拿出纸张，打算重新抄写一份名单，把还钱的大臣名字去掉。
户部尚书看了一眼，直接道，“就用原来大小的纸，这次写大一点。”在远处能看得更清楚，不可谓不损。
这要是剩最后一人，写在这么大一张纸上，那是千米外都看得见的。
中午的时候，宫门口的牌子上，被换成了另外一张纸，上面的人名少了四分之一，但名字变大了。
得到消息的官员忍不住心里一窒，同时加快了筹钱的脚步。
而因为这个，不少人找到卫其轩，想要知道是否还有钱可以借。
他们当然知道这些钱都是女眷们那里得到的，但他们回去后问自己的母亲，还能得到一些资源，但问到妻子头上，就见到妻子惊讶的表情。
好像在说，什么？你要用我的嫁妆还钱，这么没用的吗？
要是他们再厚脸皮一点，假装没看出来，妻子就会询问，“和你不对付的某某某，有没有拿妻子的嫁妆？要是被他知道了，会笑话夫君的吧？不然等他先开始？这样夫君的颜面就保住了。”
而这话官员们无法反驳，因为他们确实不想被对手嘲笑，但动用妻子嫁妆这事，一定会被对方拿来嘲笑的。
这年头在官场，有谁是没有对手的吗？
不可能的，或是你的同僚，或是竞争对手，总有人和你不对付。
所以事情就僵住了，没有人愿意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因为这人注定被嘲，而是会一辈子拿出来反复嘲笑的黑点。
即便是那些靠着富商岳家上位的官员也一样，当官了就要面子了，更加不想让人知道自己花用了岳家多少钱。
做是一回事，但要是被人拿出来说嘴，他们会觉得失了面子，无地自容。
于是，他们就更加热切地希望从洛霜和卫其轩这里得到资源，虽然可能里面也有自己妻子的嫁妆，但这有什么关系，过了这么一道手，他们就不是吃软饭的了。
毕竟他们是向睿亲王夫妻借钱，而睿亲王夫妻的钱从哪里来，他们怎么知道？
作为一个大男人，是不会去关注妻子的嫁妆的。
所以下午，圆明园接到了许多拜访的帖子。
这可是圣人的园子，哪里是想拜访就拜访的，于是他们统统被回绝了。
一时间，众人的心里都忐忑起来，他们不在乎多付出一点利息，就想着尽快把钱借来，不然那一日日的，在宫门口公示，真没那么厚的脸皮。
事情被十二阿哥料中，下午又来了一批，虽然比上午的少，但钱却多了好几倍，人数又少了四分之一。
可喜可贺，第二天榜上有名的，名字更大了，再这么下去，他们真的没脸见人了。
就在他们焦急得一边筹钱，一边给圆明园递帖子的时候，终于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圆明园那边举办一个赏花会，而这次邀请的范围之广，几乎囊括了所有京城富贵人家的女眷，包括宗室福晋，官员妻子，以及商人妇。
帖子送到各府，没有特意标注名字，而是以某家族命名，也就是说，只要你愿意，可以带着家里所有的女眷前往。
同时帖子上也暗示了，有类似的活动，可以带钱前往。
当然了，这年头藏钱，除了银票，还有金银，现在带着并不方便，但你可以在去之前计算一下自己可以拿出多少嘛，做到心里有数，等签了契约，再派人送过去也是可以的。
官员们知道自己的家眷接到帖子后，纷纷催着去看看，欠钱的巴不得睿亲王福晋早点筹到钱，不欠缺的也不会阻止，因为这名帖上写的是赏花会啊。
睿亲王福晋邀请，你不去就是不给面子，再说了，太后太妃们，以及那些福晋们都掏钱了，你不掏要么是你自己没钱，要么就是不愿意和她们混。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什么好事。
于是有不少官员偷偷暗示自己的妻子，别那么实诚，把钱都掏空了，意思意思就行了。
然而妻子们呢，呵呵！
现在谁不知道那制裁丈夫的方法？
她们不仅要把自己的嫁妆都带上，还要把家里的余钱都带上，只留下日常花用的。
因为听姐妹们说了，她们存的钱，就只有她们自己出面才能取出来，也就是说，这钱存进去了，就是她们的丈夫和子女都没这个资格取。
这让所有的妇人眼前一亮，这才是光明正大转移财产的好方法啊！
看到时候丈夫知道了，钱只有她能取，还敢这么对自己？
一想到以后可能变成丈夫巴结自己，对自己小心翼翼地奉承，妇人们心里就暗喜，同时想尽了办法把银钱调出来。
反正她们基本是当家主母，原本就管着这些，偶尔瞒着丈夫调钱，是能办到的。
而等钱存进去了，丈夫就是心生不满，也不能再多说什么了。
要知道，那可是睿亲王夫妻，没有意外的话，这是未来的皇上皇后。
雍正登基后的这段时间，众人也看出来了，他基本不进后宫，也没有为皇家开枝散叶的意思。
而且他和太上皇，都格外重视长子弘盼，在很多重要的场合，睿亲王不仅有一席之地，还能发表自己的见解。
就连那些老阿哥们，都有认真听睿亲王说什么，这都不是重视了，是完全当成继承人的节奏。
而且现在睿亲王的权柄也足够大，不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左右一个官员的前途，完全没问题。
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些官员会为了妻子存进去的一点钱，而得罪睿亲王夫妻吗？
不能，又不是吞了你的钱，时间到了就会归还的，还给你利息，这样都要闹，只能说明你没把睿亲王放在眼里啊！
至于只能妻子去取，废话，这是人家睿亲王福晋弄的，她一个内宅妇人，还能和你一个大男人接触？
当然得是女人了。
所以妇人们非常放心，开始暗搓搓地调集家里富余的银钱，三天后兴高采烈地去圆明园赴约。
这次，她们没有被带到演武场，而是由宫女太监们接待，进入一个个小房间。
里面的空间不大，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进去后，门就关上了。
对面是两个人，一位宫女打扮，一位太监打扮，宫女见到人进来，率先开口，“夫人，这里没别人，您不要有负担。愿意存钱就存，不愿意也没关系。出去后，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会保密，没人知道你存没存，也没人知道你存了多少。”
妇人眼前一亮，悄悄看了一眼外面，见人在后面排队，但隔了一段距离，确实听不到她们说什么。
这样做是为了保障这些女人银钱的安全性，只要没人知道她们具体存了多少，就不会惹来觊觎。
而有人没钱存的话，也不会被嘲笑。
妇人很快就想通了这一点，双眼亮晶晶的道，“真的吗？那太好了，我想买二十万的，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宫女摇摇头，“夫人您误会了，听我说，这次和之前不一样，不限金额，也不限年份。您愿意存多久，就可以存多久，愿意存多少钱，也都没问题，哪怕是一两呢。不过年份是一年起步，也最好是一年两年这样的整数，不然算起利息来，会非常麻烦。”
妇人越听眼神越亮，“我这里有二十六万两，都可以存吗？我要存十年！”
“可以的，”宫女笑着点点头。
旁边的太监飞快地写好契书，递给妇人。
妇人一看，没有错误，就直接签字了，然后掏出了银票。
她是直接带着银票来的，现在换上了两张契书。
宫女在一边介绍道，“契书一共五份，两份给您，您可以分别保管，一张丢了，就拿另外一张来取。剩下的三份，一份我们留着存档，一份拿来和您结算用，一份会统一保管，需要的时候拿出来。您看，这五份上都标了号码，是不一样的。”
夫人听了连连点头。
宫女又道，“我们不仅认契书，也认人，所以取钱得您本人来。不过这里有一种特殊情况，那就是存钱的人出了意外，可以由她指定的人，拿着契约来取。夫人可以指定一人，这人您可以不告诉他，等取的时候再说。”
这是防止存钱的人被谋财害命，把她弄死后，以她父母，丈夫，子女的身份来取。
所以干脆由存钱人指定自己信赖的人，这人除了银行的人，和妇人本人，谁也不知道，所以她就安全了，毕竟害死了她，可能就拿不到钱了。
妇人听完连连点头，“你们想得周到。”
她想了想，先是丈夫，然后是儿子，她有三子一女，要说应该是长子，毕竟古人都信赖长子，但妇人耍了一个心眼，“就我大儿媳吧。”
妇人和大儿媳关系还可以，但婆媳之间不可能没有嫌隙，所以比起亲密，大儿媳是远远排不上边的，比不上儿子和女儿，也比不上丈夫，甚至比不上她身边的嬷嬷。
这个选择别说其他人想不到，就连宫女都惊讶了一瞬。
今天在这里登记，她有遇到写儿子，女儿的，也有写贴身下人的，有丈夫和父母的，甚至有公婆的，就是没有人会写儿媳的名字。
就是那种号称婆媳关系非常好的家主，也不会写儿媳的名字。
不过宫女很快就回过神来，示意太监把名字写上，然后又递给妇人一份契书。
不是别的，只是一份同意书，如果妇人去世，钱财没有取出，可以由指定继承人拿着契书来取，但在妇人没有死的情况下，这份契书是不奏效的。
“夫人您放心，我们很快就会派人看清您指定的人长什么样，记住她。当然，这个消息不会告诉她，如果有一天您出了意外，但钱财还在的话，我们会主动通知您指定的人来取，所以在这之前，您得把一份契书，悄悄地交给这位指定人。”宫女说道。
妇人点点头，同时也问了一句，“那这个指定人能修改吗？”
“可以，两年一次。”宫女肯定地道。
其实这套方法非常复杂，既要记清楚存钱的人长什么样子，又要记住指定人是谁。
这是不能大规模推行的法子，只能在京城上流圈流行。
而且还要银行的柜员们，长长久久都在，而不是经常换人。
这点倒是没问题，因为这些柜员，是宫里的宫女和太监，原本就是宫人，没主子发话，他们是走不了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虽然夫人们认识到了其中的好处，可大部分人依然心存疑虑。
钱财放在身边，找个隐蔽的地方藏着，才是最安全的。这样的想法根深蒂固，再加上这是在清朝，对丈夫顺从的思想，存在在大部分女人脑海中。
有人想要经济制裁丈夫，但也有一大部分是不乐意的。
所以为了达到最大效果，才出了这个一个法子，告诉她们，存在这里是非常安全的，比放在自己家的库房都安全。
因为在自己家，你还要防着被败家子偷光，可在银行就不一样了，她自己不主动取，谁也奈何不了。
而且还不怕意外，因为银行会主动提醒指定的人。
这让某些身体比较差的妇人，想到了一个主意。
其中一位柔弱妇人询问道，“那你们提醒的时间，是我死后，还是存期到的时候？”
“是存期到的时候，”宫女微笑回答，“如果您存一年，那一年后您没有来取，我们会主动上门提醒您，如果发生意外，我们会找您指定的人。”
柔弱妇人双眼泛出神采，“那是不是我存十年，你们会在十年后再来？可以悄悄的吗？不让任何人知道？”
“可以的。”宫女微笑，同时明白了她想要干什么。
这才培训的时候，福晋就已经和她们说过了，如果不出意外，肯定有体弱的夫人，想要存钱给自己的孩子。
这相当于帮她们保存留给子女的嫁妆。
这位夫人就是这样，“我，我身体不好，也不知道能活多久，但我有一女儿，我想要指定她，就存十年，十年后她也就及笄了，长大了不会再被人骗，无论嫁没嫁人，都有一份银钱保障。”
“没问题，夫人，我们来签契约吧，您只要悄悄地把契书给您的女儿，十年后我们会来通知您的，如果您不在，我们会通知贵千金。”宫女笑着道。
柔弱妇人热泪盈眶，激动地签下自己的名字，以及女儿的名字。
和她相似的妇人还有很多，有的是为了自己，有的是为了子女。
甚至有人觉得自己儿子是纨绔，要是这么花下去，不等她死，家产就耗光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钱存在这里，看她儿子还怎么花。
并且还规定了，一年可以取一次利息，这就保证了等家里的钱财花完之后，儿子不至于饿死，真真是大好事。
京城的富贵人很多，可在三十几组人工作的情况下，事情进展顺利。
已经存好，或者进去后不打算存的，出去后就被迎去了不同的地方。
这次是根据她们的身份划分，毕竟如果你让一个王爷福晋和商人妇待在一起，谁也不自在，于是干脆各玩各的。
相同身份的人聚在一起，才能找到合适的聊天，才可以悄悄打听对方的打算。
有些自己没想到的，听了其他人的话，说不定就恍然大悟了，然后转回去继续存钱了。
这样的人还不少，毕竟那种把女人存嫁妆给子女的业务，是隐形的，没有明说，有人想到了，当然就有人想不到。
于是经过一番聊天，真有人又回去了。
圆明园几乎热闹了一整天，等到傍晚终于把所有人送走。
洛霜这一天啥也没干，就陪着宗室福晋们说话，并且她还拉来了九福晋当助力，可依然累得够呛。
把人送走后，她就摊在炕上，好在只这么一回，之后银行就要在京城正式开起来了。
而她完全可以当甩手掌柜，因为九福晋上手了，并且她还拉了八福晋，十福晋，十二福晋帮忙。
有着四人在，不需要洛霜多操心什么。
莲香在旁边报账，“一组总数是三十四万两，二组是四十三万两，三组是十八万两……”
最后的总结果，有六千万之多。
洛霜都吓了一跳，去年的税收有没有这么多？估计没有。
怪不得说古代的财富都集中在少部分人手里，瞧瞧，这仅仅是京城贵妇人们手里的嫁妆银子，再加上一部分家里的现银，就是这个数。
还没算他们的其他资产呢，什么田地店铺，古董字画，珍稀古玩之类的。
啧，自己这是薅对了羊毛啊！
这仅仅是京城的，大清这么大，哪个地方没有几个富贵大族，尤其是江南，有钱人更多。
然而这事可一不可二，可在京城不可在别的地方。
因为在京城，睿亲王的身份，众人是认可的，至于其他地方，不是说就不把睿亲王放在眼里，而是不那么信任。
算了，反正现在这些钱已经够用了，除了还国库的钱，以及自己未来的计划，还剩下很多。
其他地方的银钱，等九阿哥回来，把经济盘活，他们看到有利可图了，自然会把银子拿出来。
卫其轩回来的时候带了话，皇上在畅春园，让两人明日一早就去面圣。
这也正常，今天这出闹得这么大，雍正不可能不关心，能等到明天，而不是今晚就把他们叫过去，也是因为他女子的身份，避嫌来着。
洛霜伸了一个懒腰，答应下来。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去了畅春园，康熙的精神好，早就醒了，和雍正聊了不少朝政的事。
自从退休后，康熙明面上就没再关心过朝政，有大臣来找，统统被挡了回去。
但这不代表他就能完全放下，雍正每半月都会过来一趟，询问一些事的处理意见。
康熙往往会让他先说，觉得对就点头，发现不对就提点几句，多的就不说了。
而他说得最多的，是理亲王。
目前理亲王的职责，就是给雍正把关，找出问题，然后给出合适的解决方法。
这些方法中，有多少是他自己的，有多少是康熙的意见，谁也不知道，两父子关在房间里聊了什么，谁能听到呢。
雍正对着这些问题和方法，也是有选择地听，即便看出来某些意见也许是皇阿玛的，但他也没有因为是皇阿玛的意见就盲从。
或者另一方面，他也没有因为是皇阿玛的意见，就心生反感，认为康熙是退位了还想插手朝政。
父子三人就这么心照不宣的，共同把控大清的走向，雍正为主，康熙和理亲王为辅。
洛霜跟着卫其轩进来，先给三位大佬行礼，然后奉上账本。
康熙只翻到最后一页看了一眼，然后就递给了下首的雍正，他也只看了一眼，给了另一边的理亲王。
三人心里都是震惊的，这只是女人的嫁妆，就有这么多，那些人家里肯定更多吧？
毕竟无论如何，一个大家族的公中财产，这么也不可能比女人的嫁妆少。
雍正都忍不住手痒了，想要立刻下令把那些不听话的抄家，这得弄到多少钱啊！
康熙看了四儿子一眼，“掉到钱眼里了？”以前没这毛病啊，不还大方地让他把私库都带走？
雍正摸了摸鼻子，他也是没办法，无论是老大那里，还是老八那里，都是烧钱的大户，再加上每年都有各种灾害，对西北用兵，他恨不得一分钱掰成十分花。
现在看到这么多没利用上的闲钱，能不心动嘛！
“你们说，我发国债行不行？”自从卫其轩给他们科普了一些金融概念后，雍正一直在心里琢磨这个。
现在看到手下人那么有钱，而他一个皇帝穷哈哈的，他就想到了国债。
让那些人都来买，自己就有大笔的银子使用了。
理亲王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我都担心弘盼夫妻弄了这么多钱，未来可能赔得底掉。”
想想啊，光是这六千万两，给出去的利息就有一百二十万。
要是全部借出去，那当然没事，出借的利息是存钱的利息一倍以上，弘盼夫妻还能赚，还是大赚特赚。
现在的关键是，国库的欠款也只剩下五百多万了，京城那些爷们，也只会借这些钱，那剩下的呢？
他询问卫其轩，“你们夫妻有什么打算？如果就这么留着，那就是等着赔钱了，要是按你说的，弄出去钱生钱，不说一定会赚，就是花多少留多少，也是个问题。”
毕竟有很多人只签了一年，有的可能遇到意外情况，要提前取出，哪怕不要利息，还倒赔钱的，但救命的时候，你也不能不让人取啊。
所以一定量的现银还是得留下的。
好处就是这里面大部分是女子的嫁妆，基本她们不靠这个吃饭，还比较稳定。
卫其轩自然想到了这个，昨晚已经做好了计划。
这六千多万分成十二份，一份给京城的官员们借，让他们去还国库的钱，一份留下作为保底，这就去了一千万。
两份抽到出来，交给大阿哥，一份是用在筹备水师上，将士需要吃饭，需要俸禄。一份用在造船和军械上。
之前九阿哥造船的时候，发现了几个暗搓搓的船厂，这些船厂都被征用了，里面的匠人也成了水师附属的军匠，专门造船的。
可造船除了人，还需要大量的材料，所以钱少不了。
接着两份一份给老七，用来推广新式的改良物种，和促进粮食改良。而这一份，有一半都用到老八身上。
虽然两人好像是两份差事，但农具和改良物种，可以一起推广，所以结合到一起没问题。
一份得用来修路，尤其是从海口到京城的路，虽然有大运河，从海上直接转到内河，可以直达天津，但要发展先修路，这个是绝对错不了的。
目前水泥已经制作出来了，被卫其轩想办法，承包给了各地的商人，条件是只能在自己的家乡售卖，并且他们还负责免费修葺一段路。
但光靠他们，是完全不够的，也仅仅能修一些繁华的地段，虽然卫其轩制定了标准，每个商人修的都差不多，连路线都规划好了，但这么一截一截的，属实太慢了。
所以在看到这么大笔的钱后，卫其轩就把修路提上了日程。
这里就已经六份了，而这六份短时间内看不到收益，即便是借给大臣们的，也别想着他们两三年内就还清。
而其他的项目，那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路修起来不可能收费的，因为按照现在大清的情况，一旦收费，百姓们就不会走。
小农经济还没有打破，大家可以自给自足，为什么要出门？
即便逼不得已，那他们也可以拐更多的弯路，而不去走修好的路。
原因也很简单，他们宁愿多走点，也不想浪费一分钱。
而农具改良和农作物那边，可能有收入，但这钱还得源源不断的投进去，是拿不回来的。
所以要想最后不出现大的漏洞，导致卫其轩和洛霜自己拿钱出来填坑，就需要有大的利润来源。
九阿哥那边钱已经够了，再多就饱和了，也没什么意义。
所以卫其轩盯上的别的生意，一是羊毛纺织。
蒙古那边，直亲王已经看上了，但目前没时间去打，海上更要紧些，而且就算以后打下来，也只能是大清的附属国，而不能独立存在。
直亲王在的时候，这点毫无疑问，直亲王不再了，他的长子弘昱即位，也能保证两者的关系，毕竟弘昱还是在康熙的教养长大，自认为是爱新觉罗家的人。
可到了第三代呢？弘昱去了蒙古，不能叫人家把孩子送到京城来，那岂不是成了质子？那性质就变了，不再是一家人，而是合作和敌对并存了。
可不送吧，人家在草原长大，从小接触的想法就不同，你能保障他还把自己看做爱新觉罗家一家人？
蒙古也太要紧了，现在经常有战争，都是和蒙古草原那边，但现在是外人，打就完事了。
等弘昱的子孙掌权，那就变成了同宗同源，要是还打的话，心痛不心痛？
那现在做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现在就要叫蒙古和大清成为互相依存的存在，蒙古脱离不了大清，永远是大清的附属。
而最好的方法，无非是三种，经济，政治，和教育。
文化统一，思想统一，那想分开也分开不了，心理上就认同是一国的人，只不过自己这块地方，被封为了大清的皇子而已，自己还是大清人。
这个只能等以后，有钱了，发展了，教育办起来了，才能徐徐图之。
而政治上，势必得等理亲王掌控那里。
现在能做的，就是经济一体，让蒙古的经济离不开大清，而大清也需要蒙古，那就是完美了。
最好的方式，就是马匹和羊毛了。
马匹不需要，按照卫其轩的计划，热武器已经开始研究了，更先进的交通武器也开始了，未来马就是马，是一种动物，而不是战争机器，所以不需要大规模购买。
那羊毛就是最好的东西，正好洛霜这边要开织坊，以羊毛织品位切入点，既不会冲击，目前的小农经济市场，也能快速打开局面，还不会惹来忌惮。
最重要的是，洛霜想促进女子出门，参加工作，那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所以一份钱必须运用到这里，羊毛和纺织上。
之后，洛霜想要建立宣传渠道，报纸，说书，戏曲等文化表演，得有他们的人，不，是必须被他们掌控。
洛霜要给他们洗脑，让他们接受女子出门养家，是光荣，是牺牲，是值得赞扬的美德。
一遍不够，就两遍，两遍不够就三遍，等听了十遍二十遍，再顽固的人也会改变想法。
人是会融于社会的，并自觉的跟着大众的思想走，当每个人都这么说，你要还是原来的，就会被排斥，被当成异类。
现在的宗族思想也是有好处的，因为大家把集体的意识，当成自己的意识。
而集体的意识，在某种意义上，比个体的意识更容易改变。
真正完全顽固，只遵守自己想法的人，那是少数，是极少极少数。
所以洛霜要宣传啊，一直一直，源源不断的宣传。
所谓三人成虎，十几上百人都这么说，还不能叫人认为女子出门赚钱是荣耀吗？
怕不是到那时候，出不了门的女子才是耻辱吧？
洛霜想的是女子，卫其轩当然不能让她这么显眼，所以这个宣传就成了方方面面，给大清的政令做宣传，给爱新觉罗家扬名，给未来的每一次发展做宣讲。
这些康熙和雍正会答应的，毕竟这意味着爱新觉罗家的统治将空前强大。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为什么康熙一次次南巡，不就是为了安抚江南的百姓去的。
现在卫其轩做的宣传计划，就是最好的安抚方式，以及洗脑方式。
当他们都觉得爱新觉罗家的皇上好了，有人想要起义，也看能不能找到人呢。
而这些前期的投入，成本是巨大的。
当然了，后期的收益也是巨大的。
而这，才是大清巨变的开始，当女子有机会出来了，就再也管不住她们了。
毕竟有一种野心叫作，我可以宅，但你要求我宅，我就不干！
嗯！就是这么任性！

第两百七十四章 清穿文世界34
在忙碌的时候，时间就好似最不值钱的东西，不知不觉就没了。
洛霜放下手里的笔，把账本合上，喝了一口放在手边的茶，询问道，“荷香，你莲香姐姐都成银行行长了，每天出去都威风八面的，你怎么就不知道着急呢，让你去管羊毛纺织也不去，让你管女校也不答应。你到底想做个啥啊？”
荷香把桌子上的账本规制好，整整齐齐放了一叠，“福晋您又来了，不是说了嘛，奴婢哪里也不去，您且离不开奴婢呢。”
“哪里就离不开了，这些年，你给本福晋培养了那么多能干的丫头，不缺你一个。”洛霜拿起一块点心，放入嘴里，香甜软糯，非常适口。
“还不是都被您撒出去了，天南地北的，现在可好，您身边一个得用的都没有，我可不能走，我走了谁帮你算账，谁照顾您？”荷香翻了个白眼。
五年了，自从莲香去当了那个花贤银行的行长，福晋就一直想打发自己出去。
说什么希望她能和莲香一样，成为风风火火的女强人。
叫她说，自己在福晋身边，反而更强些。
没错，在福晋身边，她是奴婢，是副手，可这么多年，多少大的决策都是从自己手上过，她且自豪着呢。
福晋说，一个女人的成就，不在于嫁个多好的男人，而在于自己能不能奋斗出满足感。
她现在就很满足，以前她是格格身边的丫鬟，没心眼，除了照顾好格格的身体，别的也干不了。
现在她是福晋身边的大管家，还不是管着府里内宅那一亩三分田，而是以秘书的形式，参与福晋大大小小的决策。
洛霜笑骂道，“你占着位置不走，让下面的人怎么升，她们估计在心里偷偷骂你呢。”
“我们才不会，感谢荷香姐姐还来不及呢，这五年，荷香姐姐教了我们很多东西。”一个绿衣服的小姑娘走进来，手里端着托盘。
她把托盘上的冰碗放在桌上，碗是透明的玻璃，碗里切了各色的水果，再加上发酵好的酸奶，一碗鲜亮的水果捞就做好了。
洛霜尝了一口，“不错，这么新鲜的水果，都是哪来的？”
“南边运来的，走水路，三日就到，这一批是进贡的，分了几框到府里。”绿意笑着解释道。
“内务府送来的啊，那今年的可比去年的早。”荷香惊讶了一瞬。
以往最早的一批当然是进贡给宫里，然后皇上会拨四分之三到畅春园，剩下的一半送到睿亲王府，再剩下的才是其他皇子们分。
哦，这个其他包括弘昀弘时和新生的两个阿哥，是前年出生的，谦嫔和恭嫔生的。
这两位原本是伺候皇上的老人了，以前是侍妾的身份，意外怀孕，生下了一个阿哥。
不过从给她们的封号就知道，雍正想要她们老老实实的，不要因为生下了阿哥就能怎么地。
别说她们的孩子了，就是弘昀和弘时，这两个和弘盼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也被雍正区别对待了。
但这两人也没什么不平，因为实在是二哥这人，简直是恐怖的大魔王。
虽然卫其轩对他们一直笑眯眯的，温和包容，但可能是小孩子的心思纯粹敏感，他们就是觉得，二哥不能惹。
他们也到了青春期，熊起来都敢给雍正甩脸子，可面对二哥，一个个乖巧得不得了。
就这个表现，谁也不觉得他们有胆子和卫其轩对着干。
再加上这些年，雍正表现得很明显，皇位就是卫其轩的，谁也别抢，谁敢动这个心思，他这个皇上就不干！
再加上，这些年的决策，方方面面都有这位二阿哥的影子，甚至很多时候，雍正的思维都是被卫其轩带着走。
有人不是没想过，通过影响卫其轩的想法，从而影响到雍正。
然而但是，这些人往往没多久，就能被卫其轩洗脑，成为他思想的忠实信徒。
而那些顽固不化，完全接受不了新事物的大臣，在五年间，已经陆陆续续退出了朝堂，成为退休院的一员。
大概是在三年前，大清各地就兴建了许多养老院，或者也叫退休院。
这种院子里住了许多老人，虽然分三六九等，但最差的也能让老人吃饱穿暖，生病了有医生治疗，药还是免费的。
这种是专门提供给孤寡老人的，在世上再无亲族，于是就被接到了这种养老院。
大家年纪相仿，住到一起能互相说说话，还有护工照顾他们，带着他们接触新鲜事物。
像每周一次的说书，每周一次的听戏，每周一次的下棋等活动，几乎是日日有活动，让他们不感觉到寂寞。
据说这养老院，是皇家出钱，刚开始是当今圣上的私房，后来由皇家宗室捐款，接着九王爷赚钱后，就专门抽出一部分资金，成为了养老协会。
这位大清皇室，赢得了极好的名声，百姓们简直感恩戴德，之后想要推行什么新政，简直无有不应。
所有的养老院，养老协会都会负担一大部分，剩下的由老人家族，当地官府，以及民间慈善家共同承担。
养老院一共分六等，最差的一等就是他们这种了，有吃有喝有大夫，日常有娱乐，可更多的就没什么了。
如果他们想过得滋润点，需要自己想办法赚点零花钱。
这个也容易，只要到院长那里接任务，都不用出门，就可以赚到钱，像是女人可以做绢花，男的可以养花养草。
只要不接太多的活，一天做一个时辰，也能给自己赚点零花。
像他们这种无儿无女无亲眷的，每天都担心老了没人管，死了也没人埋，现在好了，皇家会管他们，他们就知足，皇恩浩荡啊！
比他们好的养老院当然有，前面五等都是，中间四等的都不是孤寡老人，至少有一两个亲人愿意负担他们一部分养老钱，所以他们也能过得更好。
而最好的，当然要属那些专门给官员们划分的养老院了，这些基本是肱骨大臣退休。
即便他们不来这里，在家里也有人伺候，哪家都不需要皇家给养老。
但是很多人却都来了，因为这里是他们发挥余热的地方。
别以为养老院就不需要做事了，像那些孤寡老人接点零活，每个人活着，哪怕老了，也都有自身的价值，更何况是这些顶尖人才。
皇家养老院建得极大，旁边就是迄今为止，最大的一所大学。
这所大学培养的是政治人才，是考上举人后，会入读的大学，大学毕业会分配到各个地方的官府实习。
实习一年结束后，成绩优异者拿到毕业证，然后正式进入官场。
而这些老大人们，会轮番到大学里演讲，讲他们以往当官的经历，讲他们遇到了什么难题，都是怎么解决的。
除此之外，这些人也都很有学识，著书立作成为了他们晚年生活的一个目标，大家聚在一起，互相聊聊，能激发不少灵感。
说起来，这五年，养老院是办得最好的。
原因无他，这年头讲究孝道，讲究敬老，所以在皇家修建了第一所官员养老的地方之后，各地就兴建起养老院。
除了第一等和最后一等的，其他四等当地官府都会重视，而民间的很多商人，也非常乐意捐钱捐物。
对于这一点，商人们还都非常慷慨，当然了，这也为他们赢得了名声，赢得了当地官府的赞许。
在每天一个变化的当下，有这些赞许，就能让他们率先抓到先机，成功进入日新月异的市场，并占据一席之地。
话说回来，朝中的老臣们都被送到了养老院，去发挥余热了，剩下一部分顽固迂腐的，都已经被边缘化。
能在朝中担任要职的，那都是经过卫其轩熏陶的，所以一个个思想进步，办事给力。
在这样的情况下，没人会觉得有皇子能和卫其轩抗衡。
再加上这些年，除卫其轩外，最年长的皇子就是弘昀了，他现在十岁，已经出现在大臣们的视线内。
这孩子聪明，这毋庸置疑，但皇上和卫其轩一早就为他规划好了路线，那就是跟在诚亲王身后，负责养老教育医疗育儿等相关福利性工作。
所以他有一半的时间在学习，一半的时间和诚亲王在一起，不能说边缘化了，因为等他正式接手，就成为皇家，除皇上外，不可或缺的人物。
如果说皇上是为了天下百姓在奋斗，弘昀就是为爱新觉罗家在努力，两者相辅相成。
再下来是弘时，还只有七岁，性子有点天真执拗，却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就是有点心软，对谁都心软。
这是一个受到万般宠爱的孩子，娇气纯善，但绝对不适合成为皇帝。
两人都没了机会，更别说下面的两个小皇子了，除非上面三个哥哥都没了，不然就不可能选他们。
所以卫其轩的地位很稳，雍正和康熙的偏爱也摆在明面上，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他继承人的位置无可撼动。
之所以不封他为太子，那是太子需要操心的事很多，而卫其轩身体不是弱嘛，再加上卫其轩明确表示了，太子就算了，等他儿子出生，就封太孙吧。
雍正无奈，但过厚的滤镜让他觉得，儿子说得对，儿子说得有道理。
洛霜把一碗水果捞吃完，询问绿意，“你们这一批差不多也可以独当一面了，想好做什么了吗？”
虽然名为她的丫鬟，但她都是选了聪明机灵的在身边培养，培养出来后就分配去各个地方的纺织厂，银行和报社工作。
因为五年前那轰动整个京城的存钱行动，洛霜很是聚集了一笔大钱。
这些钱根据卫其轩的计划，分了一般抵押给国库，就当买了只有他知道的国债了。
剩下的一半，留了一份，借出去一份，剩下的都拿来发展女子相关的经济了。
其中羊毛纺织和其他纺织是大头，她拿出了比较先进的纺织机，再购买了新疆一大片土地种植棉花，所得的材料都用来纺布了。
而这些布料一部分放在大清售卖，很是冲击了一波小农经济，可随着纺织厂越建越多，进入工厂的女人也越来越多，也让一部分百姓赚到了钱。
再加上农业方面的改革，农民生产的粮食变多了，除了留下自己吃的，再扣去一部分交税，剩下的还能有一半卖给官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官署成立了一个新的部门，每年都会收购粮食，价格常年不变，不管粮商是高价收购，还是低价收购，他们都保持在一个较高的价格上。
这样丰收年的时候，粮商压低价格，农民们就能卖到官署，而粮食欠收的年份，他们又能高价卖给官署。
这很大程度上，保障了农民的利益，再加上各种和农业相关的改革，比如良种增收，农具改良，新式化肥的革新，以及更加方便的水利灌溉，都让他们的粮食越收越多。
以往一年收获的粮食，只够他们吃一年的，现在则可以吃三四年了，家里也不需要这么多粮食，所以农民们都会卖出去，换取银钱。
有钱了，也就不在乎家里织布换来的那仨瓜俩枣。
所以很迅速地，纺织布的大量生产并没有给百姓们造成太大的问题，反倒是这些布格外地便宜，再穷的人家都能买上几身，这绝对是好事。
而剩下的布，都被交给了九阿哥，全部倾销到海外，赚来大笔的银子，更加大规模地发展纺织业。
有人看到了这个带来的巨额利润，想要效仿，于是洛霜就开始卖纺织机。
一开始有人看不惯女人出门做活，有的纺织厂甚至还要求招男工，洛霜也不去管，只等他们赔得底掉。
纺织这个行业，男人当然有，也不是不能做，尤其在机器先进的情况下，但女性明显更具有优势，她们更仔细，耐心也更足。
所以那些招男工的纺织厂，生产效率比不上招女工的，商人逐利，渐渐地男工都换成了女工。
而男人也有了别的去处，需要的力气更多，但赚得也更多。
就比如修建水泥路，比如修建码头，比如船厂等等。
洛霜通过纺织厂获得的金钱，已经超过了当初的那六千多万两，所以别说亏了，简直是赚麻了。
在大清各地，她建了起码有三百多家纺织厂，国内的棉花都不够用了。好在五年间，直亲王那边已经训练好了水军，占领了琉球等地，弄到了大片大片的种植园。
有了这些钱，她不仅能再一次购买国债，支持大清的发展，还能给存钱的那些夫人们提高利息。
原本的两分统统改成了四分，之后又改成了八分。
这样做的结果就是，更多的人想要存钱进来了，就连外地的，都千里迢迢赶到京城，为的就是在洛霜的银行存钱。
这是她没想到的，因为之前没想过九阿哥能这么厉害，仅仅出去了两趟，就把沿海那么多国家打通了，导致她的纺织厂可以无序扩张，不担心没人买单，只担心原料不够。
可随着后面他们发现了一块土地上很适合种植棉花，这种担心就不存在了。
棉花实在太多了，每年的产出，洛霜完全用不完，于是都卖给了民间资本，导致了更多的纺织厂兴起。
去年的统计，近十分之一的女人进入了工厂，这是何等的数字，能带来多大的利润啊！
所以整体上，百姓们都有钱了。也是在这五年间，女人赚钱也成为了新的风尚。
但这是在普通百姓当中，而在富贵人家，礼义廉耻，男女大防还束缚着她们，让她们不敢轻而易举打破。
于是一种新的赚钱形式，通过各地的女报，进入夫人小姐们的视野，那就是存入花贤银行。
钱生钱是一种更加高级的赚钱方式，她们只要把自己的闲置资金拿出来，投入到银行，就能赚到大量的白银，还不用自己操心，多好的事啊！
而且，洛霜还改良了，利息不仅可以年限到后一起取，还能每年都取一次。
也就说，只要你存得够多，就完全可以用利息养活自己。
女工们现在的目标都是努力赚钱，以后不用工作，利息就能养活自己。
而大户人家也渐渐地实行一种新的嫁妆方式，那就是给女儿在银行存下钱，然后女儿嫁到夫家后，就能靠利息养活自己了。
都不用夫家出钱养媳妇，所以媳妇可以堂堂正正的说，又没吃你家一粒大米，你要是对我不好，我就和离。
也因为这个，女人被夫家骗光嫁妆的事，再也不会发生了，因为期限一签就是几十年，都取不出来，怎么骗？
这是多好的事啊！
于是花贤银行更火了，而洛霜也顺应名义，开始在各地开起了银行。
她的银行主要是针对女人，而在花贤银行旁边，也往往会跟着大清银行。
这银行刚开始是九阿哥筹办，后来交给了十六阿哥。
这银行的制度和花贤银行差不多，但却是大清政府的银行，属于政府。
这里面男人存钱会更多，一开始是宗室，宗室很多人都有钱有闲，以往钱到了手里，就会被他们花完，因为下个月还会花，几乎不需要节制。
所以他们是最早一批月光族，可当福晋们享受到了利息带来的好处，钱没少花，本钱却没少后，他们就心动了，开始学会了攒钱。
一年后，他们就把攒到的钱，投入大清银行，开始给自己赚利息。
由于宗室的带动，其他男人们也忍不住心动，开始把除了养家糊口之外的闲置银子，也投了进去。
刚开始大清银行还给不了八分的利息，不过它以负债像花贤银行抵押，得到了花贤银行的银钱保障。
这算是最早的资本运作了吧？
最后大清各地，每一家花贤银行的隔壁，都是大清银行，一个收女人的存款，一个收男人的存款，合作无间，把大清大部分有钱人的银子都掏出来了。
而有了这些，整个大清就像进入了快车道。
有钱就能代表了无限的可能，所以哪怕才五年，大清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洛霜身边每年都离开一批丫鬟，去到大清各地，进入花贤银行和纺织厂，有能力强的，已经成为了一把手。
即便少了经商天赋的，也是洛霜放在那里的眼睛，把她盯着不至于弄出乱子。
而莲香甚至已经成为了京城花贤银行的行长，就只有荷香，无论怎么说，都不愿意离开。
她不是不能独当一面，也不是没跟着学习。
这些年，作为洛霜的副手，她做得很好，在洛霜没空的时候，都能处理好出现的问题，可就是不愿意离开。
“我小时候就发誓，要一辈子跟着格格。”每次提到这个话题，荷香都这么回答。
洛霜实在无奈，“那你不嫁人吗？先前那个刘大人，想要求娶你，你也不肯答应，你是没看上，还是真的不打算结婚？”
刘大人是第一大学出来的，毕业后就授予了六品官，妥妥的青年才俊。
荷香撇撇嘴，“他哪里是看上了我，他是觉得福晋您重视我，想要借着我巴结上王爷呢。”
这也不算错，只要人品没瑕疵，这年头这种事多了去了，反倒是像莲香那样，找一个真正不慕名利的是少数。
莲香两年前出嫁，嫁的是一个江南的学子。
这学子痴迷书画，本人学习的天赋极高，但他就是不愿意去科举，家里逼迫得多了，就离家出走，一个人跑出去感悟山水了。
家里一气之下，就断了他的金钱来源，逼得他不得不边卖字画，边游山玩水。
有一次，他运气不好，刚把画好的字画摆出来，就遇到了大雨，那场雨又快又急，直接毁了他四分之三的画。
学子抢救画时，突然看到雨水晕染后的效果，似乎更加朦胧具有美感，一时间竟然痴了。
之后他竟然把抢救回来的画，又一幅幅摊在雨下，让它们在雨水的打湿下，晕染出不一样的色彩。
这学子就这么在雨中呆呆地看画，而这一幕，正好被对面客栈上的莲香看见了，觉得这呆子脑子有点问题。
之后，莲香处理完了当地银行的事，就离开这里，打算回京。
在郊外的路上，再一次碰到了这学子，饿晕了。
莲香让人上前询问，知道他是江南人，他的母亲还是银行的大客户呢。
那是一位皇商家的小姐，带着所有的家产嫁给了他的父亲，婚后那些嫁妆也握在她手里，在银行开起来后，就直接存进了银行。
好像是说，她儿子不争气，只会花钱，而她身体也差了，怕自己儿子花光了她的财产，最后落魄到去讨饭，于是干脆存了，让儿子靠利息过活。
她可是整整存了三百多万两，而且一存就是三十年，可不是大客户嘛。
没想到今天居然见到了她所谓的傻儿子，确实有点傻哈！
学子醒来后，直接对莲香一见钟情了，然后画了一百多幅画，来传达爱意。
莲香从小就有心机，跟在洛霜身边，从钮钴禄府，到睿亲王府，到宫里，最后成为了花贤银行的行长，多复杂的人心都见识过，就是没见过这样的。
她有点心动，于是和学子的母亲见了一面，母亲知道莲香居然愿意嫁给她的傻儿子，那简直是乐得合不拢嘴。
她这个儿子，是真的养废了，除了书画，什么都不懂。
她之前拿钱逼迫他上进，你好歹考个举人功名啊，也不至于饿死，对吧。
结果功名没着落，骗来一个厉害的娘子，那也行吧，反正莲香这么厉害，有她在，也不怕自己儿子饿死了。
于是她干脆利索地就把自己名下的那三百多万两，转移到了莲香名下。
而莲香，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而这人心思纯粹，还不用担心他想要通过自己，攀上睿亲王府，再好没有了。
荷香别不是看莲香过得美满，就羡慕这样的吧？
荷香嘴角抽抽，“福晋，您想多了，我就是没想过嫁人，嫁人有什么好的，有那时间，我还不如帮助您照顾小主子呢。”
洛霜看看自己的肚子，一个月前，她查出了怀孕，顿时受到了宫里和畅春园的全方位关注，“我的孩子还用得上你？”
这是实话，宫里给的，畅春园赏的，卫其轩找来的，这个小家伙才一个月，就已经有好几十人照顾了。
“那我也要跟在福晋身边，当福晋的副手。”荷香说道。
洛霜看她是真的不想嫁人，只好道，“那随便你吧，以后要是有喜欢的，就告诉我，我风风光光送你出嫁。”
荷香可有可无啊了一声，随即抱起账本，“福晋，王爷在前面等您，我先走了。”
洛霜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衣服，去前院找卫其轩。
这里是睿亲王府，他们每月回来几天，为的是处理府上的大小事，剩下的时间，一般住在阿哥所，一般住在圆明园。
现在事情处理完了，差不多该回畅春园了。
洛霜过去的时候，卫其轩正在听官员们汇报。
自从他十二岁后，雍正就效仿太子辅臣，给卫其轩组建了一个小朝廷。
现在他就是听这些人讲，关于大清各地官员的调查结果。
这个小朝廷原本按照雍正的意思，是让他正式接触和处理政务。
然后卫其轩直接把他们变成了巡查御史，专门监控调查百官的，看他们有没有贪污受贿，有没有渎职怠职，或者拉帮结派，侵占功劳等等。
这些人是经过卫其轩专业培养的，在调查一事上，有着丰富的理论基础，随着这两年的历练，也有了一定的经验。
两年间，他们已经查出了十三位贪官，四位只拿俸禄不办事的官，以及三位没用的，被手下架空的官员。
而有些明明有才干，也有业绩，却被人排挤的官，他们也发现了几个。
他们的能力让雍正都为之侧目，并暗搓搓截下了几个人，派到了刑部去。
现在就是几个回京的官员，和卫其轩说起一些地方官员的乱象。
卫其轩见洛霜过后，就点点头，“你们整理好，呈给皇阿玛，皇阿玛一向厌恶这些，肯定会严惩不贷。做得不错，继续努力。”
听到睿亲王的夸奖，就连最沉稳的乌雅大人都忍不住激动，“睿亲王您放心，我们就是朝廷的眼睛，一定会把那些蛀虫都抓出来！”
卫其轩颔首赞同，然后毫不犹豫地把人赶走了。
他笑着上前拉住洛霜的手，“忙完了？”
“嗯，完了，我们现在就走吗？九阿哥快回来了吧？”
这些年，九阿哥一直飘在海上，五年只回来过一次，这次回来不仅是为了商业上的事，还有国事。
经过他的不懈努力，已经和不少国家建交。
这些国家在今年派出了使臣，漂洋过海来到大清，打算和大清达成合作。
所谓远交近攻，欧洲离得太远，大清手暂时伸不过去，那不如就和对方合作，国家层面的贸易，每一笔都是巨大的利益。
而这一次，九阿哥整整带来了十三个国家，这些都是在欧洲大陆上，实力比较雄厚的国家。
所以这次九阿哥的回归将是历史性的。
为了迎接这一盛举，直亲王和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已经提前扫清了沿海的各种势力，包括海盗，倭寇在内的一切不利因素，都成为了水师手下的亡魂。
与此同时，他们还派兵占领了琉球和马六甲海峡。
琉球是前年就打下来的，那里已经成为了九阿哥的地盘，而马六甲刚刚占领，经营好还需要时间，但迎接这支远道而来的船队，是完全没问题的。
之后，他们又在天津兴建了最大的码头，这里离京城最近。
以往是不会在这里建这么大的码头的，因为不安全，要是有人开船从这里突袭，很容易威胁到京畿的安全。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们的大炮已经研究出来了，这大炮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射程远，威力巨大。
在天津的码头就安装了三十门这样的大炮，一旦有人靠近，转瞬就会炸成黑灰。
水师的船上也是安装了这个，才能在短短几年内，就接连拿下琉球和马六甲两地。
对方的船都不能靠近，就能被大炮摧毁，所以也就不用担心在天津大开国门后，会有危险了。
所以天津的港口非常大，可以停靠数百艘大船，还是那种可以远洋的船。
这次九阿哥回来，就是直接从天津等案的，而不是可以前一样，从广州和厦门上岸，然后走水路或者陆路回京，耗时非常久。
直接乘海船的话，只需要半个月时间，就可以抵达天津。
这次的迎接是国事，肯定是要在紫禁城进行的，到时就连康熙都要出面，可在这之前，九阿哥安排好这各国的使臣后，会先去畅春园。
那是老爷子呆的地方，儿子回来了，应该先去请安。
而且，和他一同回来的，还有直亲王，十三，十四，他们会在马六甲汇合，然后一起乘海船回来。
既然四个兄弟都要回来，那索性都叫回来聚聚吧，也好让康熙老爷子高兴高兴。
于是雍正就下令，命其他兄弟也回京城。
老三年初去了西北，为的是那边教育的推行问题。
西北地广人稀，学校不好建，建了学生还要走很远的路才能上学，而且当地的经济相对落后，百姓填饱肚子都难，更别说让孩子去上学了。
老三亲自去了，是想着解决这件事。
老五管理武器营，原本是放在京郊，可这不是有些原料，京城附近没有嘛，大老远运来，耗时又耗力，生产好了就要运到南边去。
那不如就在离广州和厦门不远的地方，也建立一座研究所和兵工厂，专门研究和生产武器。
南方有了，北边也不能说，这五年因为羊毛需求增大，草原上都养起了羊，日子越过越好，也渐渐少起兵戈了。
然而但是，事情总有两面性，在他们驯服了蒙古后，更北边的毛子，就成为了他们的心腹大患。
毛子的日子也不好过，横跨亚欧大陆，但他们的地理位置，决定了他们的生活并不是那么容易。
原先草原上的蒙古人就是战斗民族，和毛子不相上下，能打个你来我往。
可自从羊毛能带来大笔利润后，蒙古人就喜欢靠近大清这边的草原生活，更北边就少了屏障。
于是大清不得不派兵驻扎，防止毛子长驱直入，劫掠蒙古人。
这都是大清的羊毛袋子，未来也会是直亲王的地盘，在直亲王为大清，为兄弟们打地盘的时候，怎么也要保障他未来的子民安全。
所以北边不仅要派兵，还要配备火力更猛的武器，把他们一下子打怕，顺便威慑他们。
老五很忙，忙着从南到北，从北到南，几次过家门而不入。
所以他即便还在大清的土地上，也没比老九好多少，这五年，只回京了一次，还是为了向卫其轩讨教更多的研究方向的。
接着是老七，他的任务是培育良种，这工作和老八一样，得天南海北的跑，他们到不用一年到头都不在，春天去一趟，查看播种情况，秋天再去一趟，检查试验效果，防止有人虚报。
但他们也没停下里过，冬天就会京，陪着老爷子过完年，春节过后，又要再一次出发。中途回来了，呆几天就又要离开。
老八比老七更忙，因为他还有一个兴修水利的任务，这是一个大工程，不至于要他全程参与，但没一处修建，都需要他亲自把关，所以前期的工作，他得做。那去当地实地考察，就不可避免的，甚至上山下河，都不再少数。
有一次，为了找寻水流的源头，他在山里整整待了半年，出来后几乎成为了一个野人。
这是温润如玉的老八啊，居然成了这幅糙汉子模样，康熙看了都忍不住心痛。
不过他的努力是有成功的，解决了沿岸几十万百姓的喝水问题，灌溉问题，利在当下，公在千秋。
雍正当即就下旨，封他为铁帽子王，外号‘八贤王’。
而他的事迹，也通过官方报纸，传遍了大清每一寸土地。
让人知道，皇家有一个大公无私的地位，有一个带回来良种的九王爷，有一个兴建学校养老院的三王爷，还有一个一心为民，修建各种水利的八贤王。
他们何其有幸，生在了这样的大清，大清又何其有幸，有这么多厉害且心怀天下的王爷们。
作为这些王爷们的父亲，前任皇帝现任太上皇的康熙，是如此的厉害，竟然培养出一批如此优秀的儿子们。
于是第一次的，康熙的教育理论在整个大清出了名，甚至波及到了周边的地区。
报纸上更是大书特书，说康熙太上皇有多么的优秀，培养儿子又多么的兢兢业业，而这些皇子们又是多么的努力。
三更起，两更息，每天睡眠的时间不足两个时辰，小时候为了读书，为了成才，现在是为了公务，为了给百姓们谋福祉。
一个皇子阿哥都这么努力，你还有什么资格不努力？
卷，使劲的卷起来！
我们可以不睡，我们努力学习，我们要向皇上和王爷们看齐！
在老八不知道的时候，他就已经成为了千古卷王，伴随着他八贤王的名号流传下去的，就是他的卷王之名。
在后世，学生们一个个咬牙切齿，把八贤王恨上了天，可等到他们毕业了，成为了家长，又觉得卷王是如此的好用，继续拿来激烈自己的孩子。
而他们想要效仿康熙，可惜，不是每个孩子，都能成为八贤王！
其实和他一样卷的，还有十二阿哥，在追讨回所有的欠款之后，他就被雍正委以重任。
做什么呢？挖矿！
没错，他就是被派去挖矿了，严格来说，是去找矿了。
生产各种军械和民用设备，怎么能没有矿呢，为了防止某些人找到后，偷偷瞒下自己开采，就必须派信得过的人去监督。
而这人，选了十二，顺便他还带上了一个副手，是十五阿哥。
老十二或许私心重，但他心机深沉，没几个人是他的对手。而十五是另外一个性格，本人大大咧咧，但公心大，并且对卫其轩忠心耿耿。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特别喜欢卫其轩，很听卫其轩的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让这样的人配合十二阿哥，两人互相牵制，也互相合作，这些年在卫其轩的指导下，找到了许多有用的矿山。
可也真因为此，他们回京城的时间更少。
十五是找到了就想走，可十二不，他非得亲自确定矿场量，不给任何人钻空子的机会。
所以整整五年，他一次都没有回过京，需要禀报的，不是上折子，就是让十五回京禀告。
这是个狠人，可惜报纸没给宣传，不然八贤王哪里会成为卷王，这名号妥妥是为十二准备的。
可谁让雍正看老八不顺眼呢，对不对？
不因为什么，就是觉得不顺眼，所以老八成了卷王。
成了后世被人从小学骂道大学的存在，完了继承给儿子女儿，继续骂的人物。
可谓是一生贤明，一身骂名了！

第两百七十五章 清穿文世界35
天津码头，一艘大船乘风破浪而来，其身后跟着一排排大船，数目之多，遮天蔽日。
船身通体乌黑，光泽的黑漆在阳光的反衬下，犹如巨大的海兽，威风赫赫，寒光凛凛。
码头的守将第一时间看到了这百来艘的船队，先是心里一喜，几日前，他已经得到消息，九阿哥带着船队回归，估摸着这就是了。
他想要跳下城墙迎接，但刚站起来，就想到军纪，立刻吩咐道，“打旗语言，询问来意。”
副手立刻下去，没多久，城墙的最高处就扬起了一面旗，摇晃了三下。
九阿哥和直亲王，十三，十四都站在船头，“没想到我才三年没回来，这里就建起来了这么大的码头，速度很快啊！”
“嗯，弘盼侄儿设计制作出了好用的工程器械，用来动工非常方便，不仅这里，厦门，广州也在兴建更好的码头。等大哥压服了那边的人，马六甲也要建了。”十四之前回来过一次，走的就是海路，所以知道一点。
九阿哥皱眉，“那群人，又怂又恼，就算压服了，他们也会给我们找事的。现在建码头是否不妥？”
没得你这边耗时耗力地建，人家偷偷搞破坏。
“没事，”直亲王眼中露出一抹寒芒，“正好他们投降的太快了，还没有见识我们的手段，不见点血就学不乖。”
见大哥有成算，九阿哥也不说什么了，回头把这些年收集到的消息，整理成册，给大哥一份。
几人聊着，顺便用望远镜观看城墙的布防。
这个码头分内外两层，也有内外两处城墙。外层就是码头和好几排的大型仓库，然后是高高的城墙，墙上有三十门威风凛凛的大炮。
已经见识过这种大炮威力的几人，此时可以想到，等着大炮齐发，是多么震撼人间的场景。
然后是内层，内层里也是仓库，不过多了食肆，客栈，以及登记的部门。
在这里登记后，才能进入天津城。
直亲王观察了好一会儿，才放下心来，防御非常好，只要派一位谨慎的将军守在这里，就不用担心会有人乘海船从这里偷袭，威胁京畿。
而这位守将确实谨慎，哪怕早已得到消息，哪怕已经确定会是九王爷，依然派人打旗语询问，而不是直接开城门接人。
看到那旗语，直亲王满意地颔首，示意自己身边人，“去打旗语。”
十三跳出来，“大哥，我去。”
正好让他见识一下，这位守将的谨慎过不过关。
十四也跳出来，“我也一起。”
直亲王没有异议，让两人一起去。
十三十四手脚麻利地跑到桅杆上，那里有一个小小的亭子，日夜有人坚守，也只能容纳两人。
原本在上面的人，见两位爷来了，也都下来，换他们进去。
随后十三就爬了上来，挥动两只手，手里的旗帜随他摇摆，划出一道道弧线。
很快，对面的高台上也给出了回应，两人一来一回，对答了好几个来回，那边才算是确定了这边的身份，缓缓打开城门。
十三和十四都很满意，觉得这个守将选得不错。
之后，城门打开，走出来两列士兵，排队驱散码头上的百姓。
没错，虽然城门关着，但这里依然有很多百姓和商贾，商人乘船带着货物而来，而码头上有很多脚夫帮忙搬运货物，送到指定的仓库。
他们会在这里停留一两天，办好手续后，经过士兵的检查，才能带着货物进入天津。
虽然麻烦了一点，但这也是没办法的，好在仓库建了很多，完全足够货物的寄存。
此时这些人，早已看到那浩浩荡荡的上百条大船，一个个摩拳擦掌，想要上前看看是否有机会挣这一份钱，没想到出来的居然是士兵。
而之后，他们的货物也不需要脚夫帮忙搬运，士兵加上船上的人，已经足够了。
到了这里，就不需要九阿哥再操心了，他和三个兄弟一起，快马加鞭地赶往京城。
至于后面那些使臣的安排，已经由鸿胪寺的官员接手，他一个王爷，就不必操心了。
四人进了内城，就发现已经铺设好了水泥路，路面极大，还细致规划了走道，像人通行的地方，货物通行的地方，以及马匹行驶的地方。
在这里的路上行驶，除了有点废马蹄子，没别的毛病。
很快他们就到了京城，进城了，就不能再纵马前行，以前是规定了不行，现在嘛，他们就是想，都没法挤进去。
直亲王看到城门口络绎不绝的人流车辆，忍不住皱眉，这么一瞧，都有八支队伍了，一半进一半出，有条不紊，可就是人流太多，一个个检查下来，速度依然快不了。
他看了一眼天色，“这都要天黑了，怎么还有这么多人出城？”
“是啊，以往这时辰回城的人多，怎么现在出城的人和回城的人一样多。”十四也不解，左右观看。
旁边有人听到了他们说话，好笑的道，“几位爷许是很久没进京了吧，不知道这些都是城外的百姓，他们可不得这个时间点出城回京嘛。”
“等等，你说他们住城外？可我记得距离城外最近的村子，也要走上两个时辰吧？”倒不是没有百姓想住的距离京城近点，只不过附近的土地都属于朝廷。
朝廷为了安全，宁愿空着，也不愿意让太多百姓靠近。
“那是您不知道，城外这两年兴建了不少工厂，工厂的工人又都给安排了宿舍，他们就住在分配的宿舍里。光是这处东城外，就有二十多家大型工厂，少数有上万人呢。”那人挺起胸脯，含笑道。
十三一看就明白他想要炫耀的心思，立刻笑着道，“那看来兄台也是工厂里的人，只不知道兄台在哪个厂子里当工人？”
工人这词，广州也是有的，最早还是那边传过来的呢。
那人立刻笑开了花儿，嘴上却谦虚的道，“小人不才，舔脸当着一个小小的管事，嗨，也就是管着几十个人而已，实在算不上什么。”
旁边就有人起哄，“可不是算不得什么，你们是不知道他婆娘有多厉害，已经成了纺织厂的主管了，要不是有他娘子的面子，他也当不上这管事不是？”
周围就忍不住笑，揶揄的看着他。
那人也不恼，反而笑道，“那是我命好，娶了一个心灵手巧的好娘子，跟着厂长学着认识了字，回来还教我，不仅自己成了主管，也让我水涨船高。哪像你们一个个惫懒得很，不愿意学，就只能当普通工人。我娘子厉害，我骄傲，怎么了，家有贤妻，你们羡慕不来。”
“是是是，我们可不是羡慕嘛，现在谁的日子有你好过，哎，我们就说笨了点，学字比别人慢，这才没机会更进一步。”
“那也很好了，能当上工人，就已经很幸运了。对了，老哥，主管都给分配房子的吧？按说，你和你娘子怎么都得有一套啊，怎么还天天回城？”
那男人就含蓄的笑笑，“有的，我娘子厉害些，分了一套三室两厅的，我就差点意思，就一套两室一厅的。”
众人齐齐倒吸口气，“我的天爷，是那种水泥做的楼房吗？听说住着可舒服了。”
“那可不，有专门的茅房，有热水，冬天还有暖气，比炕都舒服。”
“人家那叫卫生间，什么茅房，难听死了。”
“好了好了，快听老哥说说，你家有这么两套好房子，怎么就不住呢，还一天天地进城？也不嫌累得慌。”
那位老哥笑得就越发明显了，“嗨，累是累了点，但我不是想念家里两个孩子嘛，他们在城里上小学，我是一天不见，就怕明儿他们就忘了我。”
“听说工厂那边也有小学啊，专门招收厂里工人的孩子。”有人就奇怪的道。
“是有的，”那位老哥的笑容都快裂到脑后跟了，“这不是孩子争气嘛，考上了第一小学，那你们说，我能不让孩子们去读吗？不就是每天回城嘛，为了孩子们，辛苦一下是应该的。”
众人齐齐倒抽一口气，“第一小学？老哥，你家孩子可真了不得了。”
“是啊是啊，太有出息了。”
所有人都围着这位老哥，打听第一小学的事。
直亲王几人不明所以，也竖起耳朵来听。
然后就知道了这所谓的第一小学有多牛，据说里面招收的都是贵族子弟，能进去的，不是皇室宗亲的孩子，就是满人汉人大臣家的孩子。
另外，还有小道消息，说是宫里的皇子，包括太上皇的皇子，和当今的皇子，都隐姓埋名在这所小学就读。
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第一小学旁边是第一中学，以及第一大学。
只要进去了，几乎可以直升大学，而第一大学是什么地方？
那是科举中了举人之后，必须进入的学校，而一旦从这学校毕业，就能直接当官。
现在除了考科举之外，还有另外一种方法能进入这所大学，那就是成为第一小学和第一中学的学生。
你说着如何能不让人心动？
原本第一小学是皇家用来培养爱新觉罗家族子孙的，后来公主们知道了，把自己的孩子也塞了进来。
接着是福晋们的娘家，也找关系把人弄进去，于是人数就越来越多，从宗室到外戚，到勋贵，再到满汉大臣，孩子们都进去了。
第一小学一扩再扩，最终成为了大清当之无愧的第一小学了。
小学里原本就有女子，皇家的格格那也是要念书的，所以这小学就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男子，一部分是女子。
后来扩大后，发现无论是空间，还是师资力量都很雄厚，感觉有点浪费的样子。
于是皇上下令，百姓家的孩子也可以报考，一年就招收一届，一届三百人吧。
此消息一出，顿时整个京城都沸腾了，许多人都给自家的孩子报名了，报考人数多达数万，最后成功录取的，那个个都是佼佼者。
而且第一年的时候，三百人有一百六十人都是满分，剩下的也都没有低于九十五的，所以说，怎么可能不优秀呢。
今年第一小学又扩大了一倍，在西城那边，占据了一块很大的地盘，旁边是第一中学，两所学校就霸占了一个区，相当于以前一个坊。
原来在这里居住的百姓，都被安排进了工厂成为工人，然后分配了水泥房。
在众人说话的空档，前面的队伍已经进去了，轮到了他们。
直亲王的下人掏出牌子，连检查都不用，就直接放他们进去了。
离开了城门的范围，人群四散离开，直亲王询问，“去瞧瞧这所谓的第一小学？”
之前他们的孩子都跟着太上皇在畅春园教养的，可现在听这意思，皇家的孩子都被安排进了这里，那他们的孩子应该也在。
十三十四也点头，他们走的时候，府里的福晋和后院女人都怀了孕，之前来信，十三生了一子二女，十四生了二子一女。
而九阿哥有点惨，有四个闺女，就是没有一个儿子，之前在海上，他也是有人服侍的，怀了孕，就让他派人送回了京城交给福晋，生下来后也是个闺女。
但现在恍惚听说，闺女也在第一小学就读，那是该过去看看。
兄弟几个骑在马上，溜溜达达就过去了，在走了半个时辰后，就看到了一条大街，街上的门牌上书：皇家小学。
应该就是这里了，怎么好端端的皇家小学变成了第一小学，太难听了。
他们骑马过去，就立刻被人拦住了，“几位爷安好，再往里走就是小学了，孩子们多，还望几位爷下马缓行，别伤着了孩子。”
这是一个人高马大的汉子，看着有点憨憨的，话说得客气，只是铁塔一般的身子堵在门口，好似他们不下马，就不让人进去。
直亲王也没让他为难，直接下了马，把马绳扔给身后的人。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一起下了马。
那汉子见他们听劝，立刻让开了身子，同时打开了栅栏门，任由他们进去。
这条街虽然有人守着，但里面却不是没人，反而相当地热闹，一路上有很多小摊贩，卖各种东西。
打眼一瞧，都是孩子们喜欢的，像糖葫芦，糖人，面具，绢花，还有小型的笔墨纸砚等等。
四人穿过人流，走到两扇相对的大门前，左右看了看，一边门上写着小学，一边门上写着中学。
另外在大门两侧，居然是一排的门房，对外开着，每一间都有人坐守。
门房里除了桌椅，并没有什么其他物品，桌后面坐着穿长衫的人，文质彬彬，手里捏着毛笔，正和对面的或是孩子，或是家长说着什么。
这倒不像个开店的，而是问询的地方。
十四好奇，窜进第一个门店里，只见里面有一位老先生，和一个看着只有六七岁的小姑娘。
小姑娘手攥着衣角，小声询问道，“先生，我来询问我是否考中了。”
老先生拿出一本名册，温声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如娘，我姓刘，叫刘如娘。”小姑娘道。
老先生听到名字一顿，然后快速地翻到第三页，指着上面一个名字道，“这是不是你的名字？”
刘如娘抬头看了一眼，见确实是自己的名字，欢喜的点点头。
老先生面上也露出笑意，“恭喜你，你被录取了，三天后过来报到。”
刘如娘原本高兴的脸上，顿时露出为难的神色，眼中眼泪打转，“我，我可能来不了了。”
“怎么回事？”老先生的笑容收了收，还是温和的道。
“家，家里没钱，爹娘不让我来。”刘如娘的眼中露出绝望。
老先生一听就明白，“是真的没钱，还是钱要留给你兄弟上学？”
刘如娘的声音哽咽，“大哥二哥没考上第一小学，爹娘要送他们去厂里的小学，钱不够，就，就不让我来。”
老先生了然的点点头，“那你把这份契书拿回去吧，让你父母签字。”
“是，是什么？”刘如娘心里难受，但还是礼貌地问道。
“这是让你免费上学的契书，你爹娘签字后，就不需要他们出钱了，不过等毕业后，能自己挣钱了，得还的。你知道吧，还给皇家教育基金，我给你算算啊，学费是一年十两银子，学杂费三两，然后每年给你发二两让你吃饭。也就是说，一年得十五两。小学五年，中学四年，大学也是四年，加起来超过两百两，这还是你省吃俭用的情况下。所以你得考虑清楚，你是否还愿意读书？虽然等你偿还的时候，不需要利息，但两百两不少了。”
刘如娘越听脸上越亮，“先生，这就是助学贷款吗？”
“你知道？”老先生奇怪问道，因为报纸的大力宣传，助学贷款的事，京城很多人都知道，但这么小的孩子，居然也知道这个。
刘如娘狠狠的点头，“我看过报纸，记得的，我愿意，我以后一定还。”
“那好，那你自己在这里签字吧，然后这一张拿回家让你父母签字。”老先生道。
女孩毫不迟疑，拿起毛笔写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才期期艾艾的道，“那我父母会签字吗？娘说，说女孩读书没用，早晚要嫁出去，还不如跟着她做绢花，好给家里攒点钱。”
“你告诉他们，你考了第一小学，不去上就是违约，这可是皇家小学。他们要是敢这么干，会直接没了工作。你父母不是工人嘛，工人要的就是开明的思想，要是他们敢阻拦你读书，就是思想不开明，是要开除的。”老先生道。
刘如娘的脸上顿时就亮了，“谢谢先生，我马上就回去。”
小姑娘捏着那契书，欢快地跑远了。
十四看着她活泼的身影，调侃老先生道，“你这么说不是败坏皇家的名声嘛，皇家可没有不让孩子读书，就不让当工人吧？”
老先生抬头看他，认真的道，“我没骗人，是睿亲王福晋亲自说的。报纸上都报道了。”
说着他就起身，翻出一份报纸，递给十四。
不妨自己一句玩笑话，居然惹来这么认真的反驳，十四也好奇了，看看他那侄媳妇都说了啥。
报纸因为版面的原因，写得简洁明了。
事情的起因是有一次聚会，某位夫人提到，张家的其他孩子都去了第一小学上学，但唯一的闺女并没有去，是想暗暗给张家上眼药的意思。
睿亲王福晋您快看，张家不知好歹，就连公主都进了第一小学和中学，他们竟然敢不送来，显然是瞧不起皇家对女子的教育。
当时，睿亲王福晋就好奇道，“张家这么穷吗？都送不起姑娘上学？可怜见的，荷香，快，取些银子给张家送去。就说是我的心意，让他们千万不要推辞。姑娘家读书是大事，不能因为家贫就耽搁了，张家好歹是读书人家，要是出了一个大字不识的闺女，太丢脸了。”
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她们自然知道张家为什么不愿意让女儿去上学。
无非是女子无才便是德那一套，另外张家还给女儿缠足了，一直养在深闺，是不愿意女儿抛头露面的。
只是没想到睿亲王福晋这么单纯，居然都不知道，这让她们如何说？
于是一个个的，谁也不敢点明，就让张家背负一个家贫的名声好了。
谁知道荷香回来，直接当着众人回禀道，“福晋，张家太太说，家里不缺钱，她家的女儿自己教养即可。”
这话说得极不客气，好似在说，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睿亲王福晋愣了愣，当下就哭了出来，“我是好心，为什么要这么说我？是欺辱我家世一般，不配和他们张家说话吗？”
周围妇人们面面相觑，这张家，太不识好歹了吧，居然敢惹哭睿亲王福晋？
她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张家的未来。
果然，第二天在朝堂上，立刻有人参张大人一本，说他不敬皇室，没把睿亲王放在眼里。
如果说是冒犯了别人，雍正还会去斟酌一下，可冒犯了睿亲王，当下雍正就下令，把张大人罢官。
晚上的时候，他家的几个儿子就被从学校请了出来，说是他们得罪了睿亲王夫妻。
这小学和中学，还是皇家掏钱建的呢，敢得罪他们，就要有被赶出来的自觉。
这也就算了，张家几乎出不了门，因为这件事被报纸报道了出去，走到京城，众人都把他们当瘟疫一般。
张府的下人也买不到任何东西了，因为一知道他们是张家的，就被店家赶走，说不卖给他们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
张家顿时陷入了困顿，张大人被逼到这个份上，回家打骂妻子。
他妻子也硬气，就回娘家告状。她娘家兄长是御史，第二天就状告睿亲王夫妻不讲道理，逼得人没了活路。
当时在朝堂上，睿亲王坐在雍正的下手，高高在上地看着他，只说了一句，“怪不得张夫人这么古板，原来是家学渊源啊！皇阿玛，这样古板的人已经跟不上朝堂发展的速度了，留着就是拖后腿的。”
“是啊，”雍正直接点头，“确实没用了点。”
当下这位御史也被罢了官。
害了夫家婆家两家人，张夫人差点以死谢罪，好在另外一件事的发生，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那就是工厂里闹出一对夫妻让女儿退学的事，因为他们给女儿找了一户好婆家，嫁过去就能得到大笔的彩礼，还能给小儿子弄到一个工作。
这家的女儿不愿意，要反抗，被兄弟们压着上了花轿。
可就在花轿行径途中，姑娘跑了出来，直接跳河了。
事情闹得极大，就传到了洛霜这里，洛霜说了一句话，“这么没见识的人家，跟不上工厂的发展，哦，对了，那个要娶人家姑娘，还帮着安排工作的，看来也不是什么有本事的人。有本事的人哪里娶不上媳妇，还需要强迫？既然没本事，就别留在工厂了吧？”
几句轻飘飘的话，就决定了两家的未来。
这件事被发在报纸上，大书特书，一时间，原本不打算让女儿上学的人家，都不敢拒绝了，而是弄起了小动作。
比如说家里没钱啊，让姑娘主动退学，就说学不进去。
或者姑娘上学回来，还安排了繁重的家务活，让她一刻不得清闲，就没时间学习了，那成绩不好当然要退学了。
这就不是洛霜能管得了的，那种听话退学的姑娘，在现代都不少见，如果不是国家规定义务教育，她们连初中都不愿意去。
所谓人自助才能得天助，给了机会她们都不能抓住，那就没办法了。
至于学习环境比男孩子差，这都是相较的，如果她们不是京城人，而是其他地方，教育普及还没那么完善，就连男孩读书都是千难万难，千辛万苦，也不会比这些姑娘更容易。
所以，还得她们自己懂得抓住机会，知道什么对自己更好。
思维观念这个，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洛霜能提供给女人出门挣钱的机会，能叫有意愿的姑娘上学读书，就已经给了她们机会。
而睿亲王夫妻的话，也被刊登在报纸上，广为流传。
夫子们凡是碰到那些不愿意让姑娘上学的，都要拿出来恐吓一番。
你不同意，就是不先进，就不配进入工厂，你这样的人生出的儿子，估计也是顽固不化的，那学校也不收。
虽然强制执行多多少少有点不好，但这是封建王朝啊，又不是现代社会，还讲究个人权。这是没有的。
在大清，上位者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他们觉得女子读书好，你就要觉得女子读书好，不服？憋着！
这种简单粗暴的方法，可能会引来暗地里的反弹，但没关系，压下去就是了。
看着报纸上写的内容，十四嘴角抽抽。
他们这些爷们，也不赞同女子出门读书，然而时代变化太快，他们的福晋，他们的姐妹都在外面忙活着，他们要是敢拦着女儿来第一小学，家里不得闹翻了天啊！
老先生看他们都看完了，就收回那张报纸，细心地叠好放回去，这个之后还要用的。
十四询问，“皇家学院里，姑娘多吗？”
老先生看了他一眼，“和男孩一样多。”
“真的？”十四不相信，他觉得那些汉臣可守旧了，姑娘一定会关在家里，有的还会修一个绣楼，出嫁前都不允许下绣楼，也是没谁了。
还是他们满人家的姑娘好，打马游街都是常事。
老先生看他们一席旗装，还带着那么些下人，腰间的黄带子明显，就知道这肯定又是哪些爷们，也知道他们想问的是什么，慢吞吞地回到，“事实上，汉家的姑娘比满人和宫里的贵人都多。”
而且她们还各个饱读诗书，六岁刚入小学的年纪，很多已经能读会写，甚至还可以简单作一首小诗了。
“为什么？”十四惊奇，汉臣们有这么好说话？
十三刚刚一直在翻阅那一叠报纸，指着一则消息对老先生道，“是不是因为这个？”
老先生点点头，“没错。”
“是什么？”十四凑上去，就看到一个版面，全是任用书。
第一排第一行就是，任命张廷玉嫡女张嫣为桐城知府。
十四睁大眼，“知，知府？”这可是四品官啊！
“老先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十三明白，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特殊情况，是不可能任用女子为官，更何况是一府的知府。
张廷玉的这个女儿，他有印象，当时闹得极大。
张家自小给她订了一门亲，长到十六及笄的时候，谁知道对方祖父过世要守孝，于是张家小姐就等着。三年后，好不容易孝期过去了，张嫣也十八了，两家就商议着，赶快把婚事办了吧。
谁想到，男方家里的老夫人作妖，要让男方退了张家的婚事，娶她嫡嫡亲的外孙女。
外孙女父母过世了，被接来了外祖母家，老夫人见外孙女可怜，自己身体又不好，护不了多久，就想让她嫁给自己的孙子。
可她的孙子都成婚了，唯一一个还没有娶妻的，就是和张家定亲的这个。
两家当然不愿意，可老夫人舔着脸，拖着病体来到张家求情。
张家被逼无奈，只好答应退亲。
之后没多久，那男子就和表妹成婚了，一月后，老夫人就过世了，过世前留下话来，让孙子答应，此生唯此一妻。
是怕她死后，孙子贬妻为妾，然后重新迎娶张家小姐。
要知道张家的张英可是大学士，张嫣的父亲张廷玉年纪轻轻也成了四品官，张家几乎是汉臣的头领。
张家知道这个消息后，气坏了。
为了你家的丧事，耽误我家姑娘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这么恶心人，一向好脾气的张英都恼了，在朝上寻了那家的男人不少错误，让他们的官位一贬再贬。
于是大家也知道了，张英不是没脾气的，只是平日里君子当惯了，好似谁都能欺负到头上。
这事之后，有人就觉得，张嫣在张家受宠，于是一个个上门求情，为的什么大家都知道。
可张嫣确实年纪大了，这么一耽搁，就快十九了。
然而这姑娘是个聪明的，立即对外宣布，要侍奉祖母回老家。
而张家也对外透漏，要在老家给闺女找一门合适的婚事，不需要大富大贵，上进即可。
就这样，张嫣和祖母回了桐城。
一年后，张嫣又定了一门婚事，是桐城知府家的儿子，嫁过去后，夫妻二人琴瑟和鸣，育有一子。
可就在两年前，桐城爆发瘟疫，张嫣的丈夫和公公，全部出去主持救援，之后感染瘟疫死了。
更糟糕的是，桐城的官员死了一半以上，凡是能做主的，都倒下了。
夫家就剩下婆母一人，而这张瘟疫来的又快又急，百姓们见知府父子都死了，再也忍不住冲击城门，想要逃出去。
张嫣明白，如果让他们真的逃出去，可能会感染更多人。
于是她痛定思痛，把儿子交给婆母照顾，自己站出来主持大局，她是知府家的儿媳，又是张家的女儿，废了一点手段，居然真的把桐城稳定下来了。
后来，朝廷派了救援的人过来，带来了药材和大夫，同时也关上了桐城的大门。
救援的将军见桐城井井有条，就完全交给了张嫣处理，他要赶去别的城镇。
其实这场瘟疫是从周边蔓延过来的，其他地方还有人趁机闹事，不然也不是是将军带兵过来。
桐城是附近最大的城，他原以为这里的情况会最糟糕。
却没想到，糟糕是糟糕的，因为官员事必躬亲的原因，大多数官都感染的瘟疫死了，可也因为这个原因，叫百姓们相信张嫣，愿意服从她的安排。
将军留下了一些兵给张嫣，自己带人走了，而张嫣也确实做的很好，稳定了当前的局面。
后来瘟疫过去，雍正想到改革，就借此机会，让张嫣走到了台前，原本是竖立一个女子为官的形象。
却没想到，张嫣做的非常好，居然在短短两年时间，把桐城发展成了安徽最富裕的城池，其业绩之突出，少有男子能及。
大家都以为，是张廷玉这个父亲，和张英这个祖父在背后默默支持了，然而并没有，张嫣是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做到的。
她的本事，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再加上全国各地兴建起来的银行和工厂，女人占了主流，于是安排来管辖这些人的官员，也变成了女人，张嫣不再是独一份，可也是标杆。
这个版面上列举了十几个名字，都是这一两年任命的女子官员。
利益驱使，有守旧的官员，肯定就有不守旧的，在制定女儿也能做官后，那些大人们哪里还会放过这个机会？
至于被人抨击牝鸡司晨，呵呵，最狗拿耗子的就是睿亲王福晋了，看看她这些年都干了什么？
还有人不知道她是朝廷的大财主吗？
虽然她的钱，也是那些夫人小姐们的钱，可睿亲王福晋能用钱生钱，百倍千倍的赚来，那这些钱就是她的。
而这些钱，有一半以上借给了朝廷。
不要以为是朝廷直接征收，这可是睿亲王福晋，谁敢征收她的钱？
是实实在在的借，朝廷要修路，找她借钱，朝廷要修水利，找她借钱，朝廷要推广新的农作物，也找她借钱。
包括军队，包括开矿，哪个一个不是从花贤银行出的？
可以说，花贤银行就是朝廷的钱袋子，然而这钱是要还的，分五十年偿还，时间虽久，但要还是事实。
而作为整个朝廷的大债主，这些官员们拿着借她的钱，还敢哔哔牝鸡司晨？
那报纸上立刻就敢抨击他忘恩负义，端起碗来吃饭，放下碗骂娘。
没错，掌握了娱乐就是这么嚣张！
目前大清是不允许私自办理报社的，能办的只有三个机构，一是皇家报纸，一是朝廷报纸，最后是女子报。
皇家报纸分五种，但无一例外掌握在皇家人，或者直接说，就是睿亲王卫其轩的手上。
一份是朝廷的报纸，这个就多了，每个部门都有自己的报纸，但是报纸发出去前，是需要人审核的，而这个审核的人，呵呵，是卫其轩派去的人。
最后一份就不用说了，女子报，洛霜创办的，是给女子看的，上面宣传的内容，啧啧，能是什么？
所以舆论这一块，几乎都在睿亲王夫妻手里，他们想发什么就发什么，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你说一家之言很威胁？你是没认清形势吗？
这是皇帝的儿子儿媳，是未来的皇帝皇后，当然得是他们一家之言。
怎么着，你还想违抗皇命不成？
所以说，在发现这事又牵扯到睿亲王福晋身上后，很多人就缩了。
实在是这两夫妻实在不讲道理，说的不好，睿亲王福晋就哭，就说你欺负她。
然后睿亲王就在朝堂上发难，把人整得死去活来。
偏偏皇上还觉得，是他们欺负了睿亲王，对他们横挑鼻子竖挑眼。
惹不起他们还躲不起吗？
反正这大清是皇家的，就是被没见识的妇人弄倒了，也不管他们的事。
所以说，经过雍正父子的折腾，朝上真没几个硬骨头了。
而百姓，不得不说，洛霜打舆论战的本事了得，只要她想，指哪打哪。
当过女明星的人斜眼：就这？！
无耻且有用！

第两百七十六章 清穿文世界36
几人说话的工夫，下人已经去了学校里面，请了几位小主子出来。
直亲王的大女儿和二女儿已经出嫁，也都嫁到了蒙古，不过和以往的满蒙联姻不一样，她们嫁去的地方是大清已经收复的地方。
也就是说，她们是属于主子下嫁，是帮着亲弟弟弘昱，去管理这部分人的。
两位格格被封为郡主，经过两年的教导，已经有了管理的能力，最重要的是，能理解现在大清的国策，不过走错了方向。
而她们也不必长居蒙古，一年有大半年是可以呆在京城的，甚至直接住在直亲王府都没关系。
所以哪怕出嫁了，大家也没觉得有什么。
直亲王的三女和四女，现在一个十八，一个十七，也差不多到了该成婚的年龄，皇后和直亲王福晋正在考虑她们的婚事了。
已经有了两个女儿嫁到蒙古，剩下的就不需要了，所以这两人是比较自由的，目前正跟在九福晋身后，和她一起管理女子商会。
自从花贤银行和纺织厂开起来，有许多女子看到了契机，也都纷纷走出来做生意。
说起来，商人才是最不讲究的，如果女子能掌家，并且能赚到钱，那出不出门都没关系。
一时间，商人的妻子和商人的女儿都开始经营自己的生意，但能力出众的毕竟是少数，大部分还是面临男权的打压。
于是就由九福晋出面，成立一个女子商会，能参加的都是女商人，不管是成过亲的，还是未结婚的，只要她有自己的产业，就可以加入。
在这个商会里，大家互帮互助，互相合作和交易，保障了女商人的权益，也促进了更多的女人出门做生意。
两位格格就是负责这方面的工作，渐渐发展出一部分女强人的特质。
而真正在小学读书的，是直亲王的第五女，是康熙四十二年生，和当初钮钴禄清婉同一年怀孕。
当时她生了一个儿子，另外两位格格，生了一子一女，这几个孩子，都是七岁，正好是上小学的年纪。
之后直亲王就忙起来了，再没有生出一个孩子，直到去年，侧福晋吴雅氏怀孕，生下一子。
九阿哥有五个女儿，除了最后一个年纪还小，都在六岁到十岁之间，所以也都在小学。
十三和十四的孩子都比较小，只十三有一个五岁庶女，十四的四岁嫡子在学校里。
一连串九个孩子跑出来，看得人眼花缭乱，再加上他们几乎没回来过，即便回来了，也就见一面。
孩子一年一个变化，所以几乎分不清哪个是自家的。
再加上这些人里，只有三个男孩，六个都是女孩，她们叽叽喳喳地喊着阿玛，九叔，十三十四叔，听得人头疼。
直亲王揉揉额头，也不管哪个是哪个了，直接问道，“阿玛现在要回府，你们要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众小孩停下来，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阿玛，你有给我们带礼物吗？”
“阿玛，有西洋的布料吗？我想给洋娃娃做衣服。”
“阿玛，您有给我们买枪吗？额娘说，您回来了就会给我带枪。”
好的，这个三个孩子是自家的。
然后他又看向另外一个男孩，这应该就是老十四家的嫡子了。
谁想到，这孩子也道，“阿玛，枪，枪。”
伸出手，想要抱一抱孩子的十四顿住，怎么这个也叫大哥阿玛？
“不对，不对，我阿玛是你大伯，你阿玛应该是……”其中一个白白嫩嫩，显得文气的孩子反驳道，但手指指着十三和十四的方向就停住了。
这两个叔叔的年纪差不多，他好像也分辨不出来。
十三促狭，闻言接口道，“是我。”
那男孩子慢吞吞看了十三一眼，指着十四道，“是这个。”
那最后一个孩子立刻对十四道，“阿玛，枪，枪。”
十三惊奇，“你这孩子，是叫弘明吧？你如何知道我不是你十四叔呢？”
那个孩子慢吞吞看了他一眼，开口道，“那十三叔是如何知道我是弘明呢？”
十三笑出来，“那是因为你们府上给大哥寄了信，说弘明长得白，性子慢吞吞，而弘景显黑，脾气也有点急。”
看着已经爬到直亲王身上，嚷着叫着要枪的黑小子，可不是脾气急嘛。
弘明看了一眼仅大他一岁的哥哥，慢悠悠的道，“额娘说过，十三叔爱笑，十四叔爱恼。”
“嘿，你这小子，谁爱恼了。”十四不服气，抱着自家儿子，就像撸一把他的头。
只是弘明清凌凌的眼神看过来，眼中的情绪暴露无遗，看，这不就是恼了嘛！
十四羞窘，大声喊道，“大哥，管管你儿子。”
直亲王白了他一眼，这么大的人了，还告一个小孩子的状。
众人说话间，那几个姑娘已经站成了一排，齐齐伸出了手，意思是给礼物。
四人摸摸身上，啥也没有，行李还在后面呢。
一时间，几兄弟面面相觑，谁也拿不出合适的礼物。
为首的姑娘大概十二岁，看了自己阿玛和叔伯们一眼，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回了学校里面。
其他姑娘也一样，一个个排队对着他们摇头晃脑，然后溜达达回去了。
九阿哥傻眼，“你们不和我们回去吗？”
“不回了，上课呢。”弘明排在最后，慢悠悠地摆摆手，“你们先回去吧，放假了我们就回去了，不要太依赖我们。”
哥几个傻眼，看着孩子们进去，看着校门一关，直接把他们隔绝在外。
所以他们才离开京城多久，就跟不上时代了吗？
这还不止呢，他们往前走了走，就走到了一家银行的门口，上书花贤银行。
这是连着六间的大门房，其中最左边一间有许多小姑娘排队。
十四是个好奇的性子，看到这些从五六岁到十一二的姑娘，手里还拿着几张纸，就好奇地问道，“她们都在干什么？”
“是女子申请助学贷款。”已经有直亲王府的下人听到消息，跑来迎接了，正好在这里碰到了他们。
“助学贷款？”十四惊讶，这个名词新鲜，是以前没听说过的。
“没错，这里的姑娘都是考上了第一小学和第一中学的学生，但她们家里不愿意出钱，或者出不起钱让她们读书。所以花贤银行就出了一个新业务，给这些姑娘们提供上学的费用。等她们毕业后，自己能赚到钱了，再分阶段偿还。”
“那怎么都是姑娘，没有小子？”十四询问道。
“小子在另外一边的大清银行，这花贤银行是专门做女子业务的。”下人指着这条街的尽头，隐隐约约是能看到一些男孩子排队。
“我记得教育方面不是有老三管理的教育基金吗？怎么还需要这些孩子自己贷款上学？”十三也凑热闹问道。
“这个……”下人回答不出来。
这个老九倒是知道，因为老三哪里需要的花费，一部分也是从他这里出，两人有业务往来。
“教育基金最主要的还是在兴建学校，聘请老师，以及学校运营上的花费。其实学生每年交的学费都不够学校运营的费用。以往那些学院收的都是世家或者地主，最不济也是富商，不可能缺钱的，束脩也高。但现在的学校不同，因为招收大量平民，所以学费相对比较便宜。这就导致了大部分学校，都需要贴钱维持，教育基金就用在了这里。”
“那为什么不有钱的多收，没钱的少收呢？”十四觉得这不合理，那些商人那么有钱，孩子的学费还和平民家的一样，怎么想都不好吧？
“也有贵族教育啊，第一小学不就是，这里的学费就比其他学校高很多，所以上这里学校的平民，也需要花更多，不过学校还有奖学金制度，那些能考上来的孩子，都是有奖学金的，而奖学金不是小数目，免去了他们十分之九的学费，可剩下的那一成，也不是个小数目。所以才有了两家银行的业务。”
九阿哥一听就明白这其中的区别。
直亲王对于这些银钱上的事不感兴趣，听完就想走，没想到遇到了来闹事的人。
一对中年夫妻冲上来，拉扯一位六岁的女童，“谁让你申请助学贷款的，你压根就还不起，别胡闹，跟我回去。”
那个小姑娘被拉得一个趔趄，脸上却是小孩脸上少有的认真，“我当然还的起，我还有我母亲留下的存款，光是每年的利息，就可以抵消助学贷款的费用了，等十年后，那笔钱就可以取出来了。”
“我就知道那个臭婆娘把嫁妆给了你，快说，钱在哪？”中年男人闻言顿时大喜。
他的前妻死了，留下了一个女儿。
等他续弦之后，才发现前妻的嫁妆都没了，问女儿，这丫头片子就是不说。
好不容易得到了消息，中年男人都顾不得场合了，立刻逼问女儿。
那小姑娘才六岁，却已经非常聪慧了，只见她扬起笑脸，大声的道，“娘存在了花贤银行，十年后才可以取出来，包括利息，父亲您就别想了。”
中年男人大惊，“不可能，她不会一点都不给你留。”
“因为娘知道花贤银行出了助学贷款的业务，只要我能考上小学，就可以申请助学贷款，而这个可以毕业后再还。我娘说了，让我一直读，一直读，读到大学毕业为止，到时候正好赶上存款到期，用来还贷款。所以父亲你和继母想要我娘的嫁妆，是不可能的。”
周围的人听见了，一个个大声叫好，称赞小姑娘的娘有眼光。
小姑娘笑眯眯，“所父亲您就别惦记我娘的嫁妆了，对了，继母，我建议您把嫁妆也存到银行，不然就要被我父亲花光了，到时候您的儿女都读不起书。”
中年男人脸上又羞又恼，抬起手来，想要给小姑娘一巴掌，被一声大喝制止了。
“你想干什么？”前面守门的大汉赶过来了，铁塔般的身子走到男人面前，整整高出两个头，对比明显。
中年男人吓了一跳，虚张声势道，“你，你你想干什么，我打的是我女儿。”
“这里是学校，我管你打的是谁，敢在这里打人，问过我没有？”大汉把胸脯拍得啪啪响，声音里充满了威胁。
“那，那我带女儿走。”中年男人气虚，想要拉着妻子女儿赶快离开。
大汉一把把他提起来，高高地举到头顶，“没看到你女儿在排队申请助学贷款吗？你现在带她走，是想阻止她上学吗？”
“是的，我们可以作证。”旁边的小姑娘们立刻道。
“很好，你居然是这种思想顽固的人，走走走，和我登记名字去，以后你的孩子都不能上学了，无论男女，你们也不能去工厂上班。”
中年男人不屑一笑，他家里有良田百亩，父亲还是个小官，哪需要他去什么工厂。
里面出来一位业务员打扮的姑娘，笑眯眯道，“我记得他，父亲是一位七品官，在工部任职。”
“那就更方便了，只要报备，这样不思进取的人家，是要罢官的。”
中年男人脸上一变，“你胡说。”
“谁胡说了，没事，小姑娘我和你说，你现在就跟他们回去，过几天学校会派人亲自去你家核实，到时候你只要说他们阻止你求学，你祖父的官就当不成了。”那位业务员笑眯眯的道。
“好！”小姑娘大声应道，然后装模作样地要回去。
中年夫妻被吓到了，立刻道，“没有没有，我们过来是来告诉我女儿，不需要她申请助学贷款，我们愿意帮她付学费。”
“对对对，”继妻连忙附和。
她家里是商户，会嫁给男人当续弦，是因为娘家侄子聪慧，但没考上第一中学。
他父亲就想着，凭着公公的关系，弄一个名额，反正公公只有丈夫一个儿子，而丈夫也只有一个丫头片子。
她听说前头那位也是商户女，就动了心思，公公虽然是个官，家里也有良田百亩，但出息真的不够，丈夫仗着公公给了名额，就老是想拿她的嫁妆出去祸祸。
所以她才想把前面那位的嫁妆搞到手，于是撺掇丈夫来闹。
没想到那位倒是聪明，直接存了十年，十年后这丫头都长大了，还有他们什么事？
越想越生气，可怎么办呢，要是再闹下去，公公的官位都要闹没了，于是她不得不妥协。
“这样啊，”那业务员姑娘笑眯眯，“那你们过来存钱吧。”
“存什么钱？”妇人傻眼，难道不是说说吗？她已经阻止了丈夫把小姑娘带走啊！
“你不是说要给女儿付学费吗？现在就可以把钱存到我们银行，以后的每一笔学费，杂费和吃住费用，都会从这里出。”业务员姑娘道。
“可，可是……”妇人还想要辩解。
那姑娘小脸一板，“难道你们刚刚说的是假的？你们真的是来阻止女儿上学的？那我可要记下来了，嫁到户部大人的手里，这么没远见的家眷，可见当官的父亲也不是好的。”
此话一出，中年男人立刻变脸，对着妇人吼道，“还不快去存钱。”
妇人脸色一变再变，然后艰难地迈开步子，和业务员姑娘一起进去。
业务员对着小姑娘招招手，“过来吧，还需要你签字画押，你得谢谢你继母，多好的母亲啊，愿意为了你存够所有的教育基金。”
小姑娘猛点头，甜甜的道，“谢谢母亲。”
妇人心梗，可面对周围的目光炯炯，她还不得不扯出一抹微笑，步履蹒跚地进去了。
而中年男人，在大汉放下自己后，飞快地跑了。
周围一群小姑娘，围着那大汉笑嘻嘻的道，“谢谢铁叔叔。”
大汉憨厚的摸摸头，刚刚的精明气一扫而空，可见他本不是这么利索的人，只是训练多了，形成了条件反射。
直亲王几人看了一场戏，忍不住道，“弘盼媳妇办的这个花贤银行卓有成效啊。”真的帮到了很多姑娘。
要是没有这家银行在，小姑娘是保不住生母的嫁妆的，也没有书读，未来也不过是一副简薄的嫁妆，草草嫁人。
现在她能读书，未来还有机会当官，至此走上了完全不一样的路。
而这里，还有一群这样前途光明的小姑娘，或许这是第一小学的特例，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波及整个大清了。
这么大的变革，也意味着动荡，直亲王心里叹气，步子跨得这么大，真的不会拖垮大清吗？
如果卫其轩知道他的担忧，一定会告诉他，不会！
除非他英年早逝，除非他掌控不住朝堂，不然哪怕再凶险，他都可以稳稳掌舵大清这艘巨轮前行。
直亲王几人离开了那条街，下一个路口可以往左转，也可以往右转。
下人介绍道，“往左是一条商业街，有南来北往的各色商品，但凡是世上有的，都能在那条街上找到。”
“这么厉害？”一说到商业的事，九阿哥就感兴趣了。
“是的，九爷您家的超市就在那条街上最中间的位置。”下人笑眯眯解释。
“我家的超市？”九阿哥一愣，他什么时候开了一家超市？
“是九福晋代您开的，以往您的店有好些家，卖什么的都有，九福晋觉得，那样太麻烦了，干脆整合到一起，开了一家大型的超市，里面什么货物都用。”
“那爷也没本事什么都弄到啊！”九阿哥虽然打通了海上航线，但也没自大到自己能拿出所有的商品。
“这个超市有三层，是拆了一个六进的院子改的，里面除了您自家的商品，还有其他商家入驻，收个场地费。”下人解释道。
“等等，六进的院子？这里以前是不是叫荣巷街？”九阿哥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虽然有钱，但在京城的房产并不大，能有六进的，就只有荣巷街那一个了。
败家娘们儿，她可知道这院子花了多少钱买来的吗？
就这么给拆了？
那院子原是一个江南富商的，里面处处是景，每一步都雕梁画栋，当初那个富商耗费了四五十万两才在京城建立起这么一座江南园林。
后来这人想要搭上他的关系，一起出海，才半价卖给了他。
九阿哥觉得自己都不能呼吸了，那么好的园子，那么贵的园子……就拆了？
超市他当然知道是什么，厦门和广州都有，用水泥建造的屋子，方方正正的，一点美感都没有。
只一个，空间大，一眼过去一目了然，全都是商品，给人开阔的感觉。
败家娘们儿，你要建超市，哪里不行？非得拆了这里吗？
就是多花点银子，买下旁边的地呢，也好过直接拆了呀。
那园子他只住了一次，几十万两就打了水漂，想想都好心痛。
等等！
九阿哥发现了盲点，那园子里好像应该大概住着一位美人，是富商的女儿，长得如花似玉，身形婀娜，就是扬州瘦马都不逞多让。
所以福晋不会以为他金屋藏娇，索性把屋子拆了，然后把人赶走吧？
这……很有可能啊！
但天地良心，他真的没想纳外室啊，那位美人住在那里，纯粹是因为富商想要他把人带在身边伺候，他不乐意。
但富商的面子也不能不给，因为除了这个园子外，这位富商还投了七十万两的银子进来。
为了稳住他，才不得不把他女儿放在园子里，做出一个金屋藏娇的姿态来。
九阿哥颤抖着嗓音问道，“那刘氏呢？”
“被九福晋带回去了。”下人答。
九阿哥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完了，那么好看一美人，不会就此葬送在福晋手里吧？
“那你有没有打听过，爷的后院有没有死人？”九阿哥开始在心里盘算，要给出多少好处，才能让那富商不追究女儿的死。
福晋啊福晋，你就会给爷添乱，想到白花花的银子要跑了，他就心痛的不得了。
下人诧异的看了九阿哥一眼，迟疑的道，“九福晋把她带在身边，充当秘书。”
“什么？”九阿哥诧异。
“那位刘秘书干得可好了，”见他不信，下人连忙道，“这位是个很厉害的人，办事雷厉风行，尤其是代表女子商会和其他商会谈判的时候，总能刮下大笔的利益，就去年，她还成了女子报上杰出的代表。”
想到自己柔柔弱弱的美人，和男人们坐到一个谈判桌上，大杀四方的样子，九阿哥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虚弱的道，“不是小脚吗？”
那裹成三寸金莲的脚，虽然他也没多喜欢，但也知道，这样的人走起路来袅袅娜娜，却也是真的走不快，和所谓的女强人不搭边吧？
“刘秘书很厉害，放了脚，把掰断的脚骨又正了回来。”下人道。
九阿哥闻言，倒抽一口气，“是个狠人！”
“是啊，”下人感叹道，又笑着扔下一个重磅炸弹，“九爷府上的女人都很厉害，一个个全成为了九福晋的帮手。每次九福晋出门，就带着一伙娘子军，个顶个能干，很多人都羡慕呢。也是九爷您厉害，这么能赚钱，就连府里的女人都能赚钱。”
九阿哥深呼吸，再深呼吸，心里无语凝噎。
爷没想着后院的女子挣钱，她们安分待在府里等爷养不好吗？何必那么辛苦，还把掰断的脚正回来？
“所以人都羡慕九爷的好福气呢。”下人语气里慢慢都是敬佩。
十三和十四对视一眼，也笑着恭喜九哥，“九哥厉害啊，恭喜九哥了。”
得来的，是九阿哥的死鱼眼。
呵呵，敢笑话你们九哥，我倒要看看你们的福晋是什么安分的主？
估计除了大嫂，没一个能坐得住的吧？
大嫂那是没法子，身体差，需要静养，不然就她那教养女儿的法子，也不会多安分。
十三不孬，福晋怎么样他都接受，甚至也乐意她带着后院的那些女人们出去见识一番。
毕竟他长年不在，女人们再不找点事干，府里就消停不了。
于是他笑着问九阿哥，“要不就从左边走？去见识见识九哥家的超市？”
九阿哥白了十三一眼，“你说说你，和十四待久了，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不厚道？”
十四不服，“九哥你说十三就说十三，扯上我干什么？再说了，你管不住媳妇，我还嘲笑你呢，反倒来编排我。”
九阿哥一噎，狠狠的道，“我倒要看看十四弟怎么管住媳妇，最好呢你回复，十四弟妹在，府里的女人也在，老老实实等你回家！”
说着他还看了那禀报的下人一眼，只见他立刻低下头，一言不发。
十四有了不好的预感，“就我家那啥也不懂的，她还能出门做生意？别不是被人骗光了吧？”
下人使劲压着嘴角，不叫脸上的笑意泄露出来。
十四福晋比九福晋还疯，九福晋是一边管理女子商会，一边经营自家的产业。后院的女人都带出去了，但也都在她身边当着秘书或管事。
十四福晋就不一样了，她在报社工作，当着审稿编辑，后院的女人们被她要求一个月出五篇稿子，写不出来就被赶出去采风，或者做采访。
所以十四贝勒的府邸，女人们日日往外跑，甚至还会离开京城，去其他地方找新闻。
几年下来，这些女人被磨练得，语言之犀利，那是句句见血。
她们也是抨击朝臣的主力，火力全开之下，就连张廷玉大人都不是对手。
当然了，因为她们有狗头军师张嫣大人。
张嫣大人相当支持女报的事业，经常亲自上阵写文点评那些官员。
因为她文笔好，再加上本人就是主政一方的地方官，懂得更多，缺点一找一个准。
而且她举贤不避亲，骂人不避父，张廷玉大人常常被她指出错误。
而女报的记者编辑们，在张嫣大人的带领下，其语言之辛辣，一般人真的受不了。
所谓丈夫祭天，法力无边，买月一出的点评，必有说十四贝勒缺点的。
总结下来，所有皇子会有的毛病他都有，所有兄弟的黑锅他都背，而这一切，就是他后院女人们的功劳啊。
这些报纸，朝堂当然会收集一份，每两个月就往军船上运一次，所有直亲王等人对京城发生的大小事，多多少少知道一点。
但三人都有一个毛病，那就是不去看女报。
原因也很简单，女报报道的一切，都是和女子相关的，甚至首饰搭配，服装设计都有，男人怎么可能对这些感兴趣？
不看的结果就是，十四任由福晋以及后院的女人们拿他祭天，承包了皇室子孙所有的缺点。
他，十四贝勒，太上皇的亲子，现任皇帝的亲弟弟，下任皇帝的亲叔叔，成了缺点的集合体，可喜可贺！
在京城的这些十四的亲人们，知不知道呢？
当然知道，太上皇和太后就有收集女报上的针砭时弊，不为别的，就是想知道，从女子的角度，到底是怎么想的。
以往，康熙从来不会重视女子的想法，他不觉得女子就是没脑子，他是孝庄养大的，深深懂得女子的智慧。
然而但是，封建制度下的基本根基，要的就是女子要听话，要顺从，不要有自己的想法。
所以康熙的一贯做法，禁止女子干政。
可从他退位才几年，他的想法也跟着改变了。
康熙是一个开明的皇帝，也是积极接受新思想的人，所谓活到老学到老，他运用到了极致。
历史上之所以做出那么多守旧的行为，只是考虑大清的江山，考虑满人的统治。
在当时的情况下，这么做是最合适的，比如闭关锁国。
可现在情况完全变了，他的思想也就跟着改变了，所以也让人注意女报，一些写得好的，他也会看看，然后思考。
因此，他也就知道了，自己的十四，成为了皇室缺点的集合体，其他人都是贤王，是王佐之才，唯有他，成了皇室的负面典型。
有点心疼，但这是人家福晋和后院女人写的，那……大概率是真的。
老十四啊，真是满身都是缺点，好在他是雍正的亲弟弟，不怕！
在康熙的带领下，皇家所有人都会关注女报，自然也知道了，十四成为了兄弟们的背锅侠，欣慰且幸灾乐祸。
在确定九阿哥不愿意走左边，看到那糟心的超市后，他们就选了右边。
你说巧不巧，女报正好开在那一条街上，并且，那里有好些专门接待女子的茶馆。
其中一间正好在读最新的女报，一位女先生字正腔圆的大声朗读。
而内容，恰好是说十四的！
十四呆住，十三也呆住。
直亲王，九阿哥：……
这说的，都是什么呀？！
下人在一边解释，“这片稿子是三月份登报的，据说就是十四福晋撰写的，说了十四爷的缺点，并警告天下的男人引以为戒。同时告诉天下女人，遇到这样的男人，要怎么帮助他改善缺点。”
十四脸涨得通红，咬牙道“爷没干过这事，爷没骂过福晋，更没有打过福晋，也没有在她怀孕的时候找新人！”
见鬼了，十四福晋怀孕的时候，他在上水战，军队里哪来的女人？
“她们是胡说，是骗人！”十四跳脚。
下人深深低着头，“知道，我们都知道，文章的开头说了，本文虽然是实例，但人物是虚构的，就像张三李四，十四爷您……也别太在意。”
“爷能不在意吗？爷的名声都被败光了。”十四怒吼。
周围人听到声音，齐刷刷看过来。
直亲王和十三，九阿哥直接驾马离开，远离十四，太丢脸了。
十四气得脸红脖子粗，可周围大部分都是女人，还都拿奇异的眼神看他。
十四不得不落荒而逃。
几人先各自回了府，洗漱一番，然后进宫给雍正禀告，一聊就是一整天。
晚上落锁后，他们也没回去，而是跟着雍正一起，出城去了畅春园。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雍正就喜欢晚上出发了，实在是白天城门口太挤，要是每次他出去，都要清场一次，实在太耽误事。
所以他就晚上离开，到了圆明园已经是后半夜了，休息几个时辰，第二天一大早，就可以去给康熙请安。
这次是五年以来，难得的一次机会聚在一起，除了十二要再晚几天回来，其他人都到了，也都住到了畅春园。
洛霜和卫其轩是昨天过去的，怀孕了嘛，得好好养着，在睿亲王府并不得清闲，每天都有很多人上门拜访，有的可以不见，但有的就必须见了。
宫里倒是安静，在阿哥所，除了偶尔要起给皇后和齐贵妃请安，不太需要应付其他人，因为宫里的规矩，进宫见人需要先递帖子，皇后同意了她们才能按上面的时间进宫。
而且一般午时前就要离开，能进宫的人也少，所以可以安静的养胎。
但现在天气这么热，宫里实在不是好的住所，院子小不说，还没什么绿植，又闷又澡。
所以最好的地方就是圆明园了，经过这几年的陆续修缮，园子里已经非常精致舒服了，而且雍正把一个很大的院子分给了他们，并且开了角门，他们想出去就可以出去，算是一个相对比较独立的空间。
而且在圆明园，这是圣上的园子，除非他们请，不然别人轻易送不进帖子。
在园子里休息了一天，第二天洛霜和卫其轩去给太上皇和太后请安。
康熙和太后，以及惠太妃，宜太妃都在，再加上皇子王爷们。
康熙见他们进来，直接道，“昨晚你大伯他们已经来了园子，梳洗过后就会过来请安了，你们也别走了，一起见见。”
在这样的场合，洛霜保持安静，随着卫其轩行完礼，然后走到太后身边。
太后拉着她的手，细细问道，“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太医看过了吗，怎么说的？”
怀孕的消息是前两天报给太后和皇后的，当时他们就派了太医和嬷嬷过来，带着大笔大笔的赏赐。
想必回去后，太医和嬷嬷会和她们禀告。
不过太后问起，她还是老老实实道，“没有不舒服，一切都好，太后您放心，太医每天都请脉的。”
“还是得小心点，弘盼那孩子身子弱，听说父亲身体不好，孩子也会弱一点，你但凡有不舒服，就叫太医，别瞒着。现在没有什么比你的肚子重要。”太后叮嘱道。
洛霜点点头，表示受教。
虽然卫其轩现在身体很好，再加上她有灵泉水，还有女主空间里的保胎药，完全不会出问题，但她依然乖乖巧巧的答应。
“你手上那些事，暂时交给你伯母和婶娘们，这些年她们也很能干了。”太后想了想，还是说道。
虽然这么说，有夺权的意思，但太后觉得，洛霜目前最主要的任务，是生下弘盼的继承人。
只要有了嫡长子，那这两夫妻的地位就稳了，再也没人能觊觎他们的位置。
太后知道花贤银行和纺织厂是洛霜亲自创办的，每年都大笔大笔的赚钱，光是这两项，就能保证她的地位不动摇。
但没有孩子，说什么都是虚的，弘盼需要一个继承人。
只要生了这个继承人，那洛霜的皇后之位，太后之位，就是毋庸置疑的，千万不要本末倒置。
洛霜笑着道，“皇祖母您放心，账本已经准备好了，等过几天就可以交接到三伯母，五婶，七婶和九婶的手里。”
这一次洛霜做了细分，诚亲王福晋和恒亲王福晋总管花贤银行，莲香是大总管，三人相互制衡。
而纺织厂那边，由七福晋和九福晋共同管理，加上她之前陆陆续续培养好，安插进去的丫鬟，能互相监督。
而且洛霜打算，从现在开始，就交给她们全权负责，以后哪怕孩子生了，她也不会再要回来。
自己作为这两项产业的大股东，只拿分红，而不参与管理。
当然了，她每年会定时给出发展计划书，指导这两个庞然大物平稳向前运行。
等以后她生下一个女儿，手里的股份就转给女儿。
这样她就又能当甩手掌柜了，完美！

第两百七十七章 清穿文世界37
没过多久，外面就传来了禀告声，“太上皇，皇上和直亲王，懿郡王，十三贝勒，十四贝勒到了。”
“快让他们进来。”康熙的声音有点激动，可见虽然面上不显，但心里还是想念这些儿子的。
打头的是雍正，这没什么好说的。跟在雍正后面的，是一位略显沧桑的中年男人，皮肤被海上的太阳晒得黝黑，脸上也多了不少褶皱，但神情中的意气风华是瞒不了人的。
花了三年的时间训练水师，又花了一年的时间占领琉球，打下马六甲海峡。直亲王战功彪炳，意气风华才是正常的。
跟在他身后的是十三贝勒和十四贝勒，两人一样变黑了不少，但相较以前更加健壮有力，眉目间都是一往无前的锐气。
康熙看了忍不住颔首，三个儿子都不错，虽然黑了也瘦了，但胜利的光环让他们此刻如此耀眼。
雍正进来后，先给太上皇和太后行礼，然后坐到康熙下手的位置。
直亲王三人跪下给康熙磕头，“皇阿玛，儿臣等人幸不辱命！”
“好好好！”康熙连道三声好，然后亲自扶他们起来，“吾家巴图鲁，当奖！”
“那可太好了，皇阿玛，我看中了您私库里那把长刀很久了，不如就奖给儿子？”十三凑趣道。
十四立刻跟着开口，“还有我还有我，皇阿玛以前那张弓，我已经能全部拉开了，皇阿玛可说了，只要我能拉开，就赐给我。”
“没问题，梁九功，还不给你主子们找出来。”康熙高兴得哈哈大笑。
随后他们又向太后和太妃们见礼，兄弟们互相问好。
激动过后，众人这才坐下来，开始说起了正事。
太后带着太妃们告辞，留出空间让他们说前朝的事。
虽然现在已经有了女子为官，太后们参与朝堂，按说也不算什么了。
只不过太后她们都习惯了，就是让她们说，她们也不会有好的建议，与其无聊地待在这里，还不如一起出去消遣消遣。
洛霜随着她们一起出去，反正她该知道的，已经知道了，有卫其轩这个掌控大局的存在，她的消息比各位王爷还灵通。
平复了心情，直亲王开始说起海上的事。
“起初，招兵还是比较顺利的，因为资金充足，招来的人还能挑拣着把一些不适合的排除出去。那些人在水上训练得也很不错，可训练毕竟是在靠岸，水流较缓，适应起来很快。可真正等上了战场才知道，海上的风浪可大多了，不仅站立困难，很大一部分人都会晕船。之前的训练不说完全没用，但效果大打折扣。”
“这样的军队拉出去肯定不行，不说打战了，就是出去兜一圈威慑一下，都要防着被人看出问题，然后被偷袭。还是十三想了一个法子，解决了晕船的问题。等士兵们适应之后，就在海船上操练起来。海上打战和陆地非常不一样，像冲撞，接舷战，还有下海弄穿船底这些基本的，都需要靠士兵的身体素质和过硬的技能。这个不是短时间内能训练好的。我们在训练的同时，也让他们互相打配合，因为海上的不确定性，颇费了一番功夫，才做到令行禁止。”
“不过训练也是有成效的，在接触到海盗之后，伤亡非常小。海盗依赖他们的船小灵活，喜欢分散逃开，然后一次次骚扰侵袭，让人烦不胜烦。十四就带了一队人，专门追踪他们，然后各个击破。在扫荡了附近能藏人的所有岛屿后，算是清理了零散的海盗。”
“之后大炮造好后，我们就正式和琉球接触。那边并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掌控者，虽然也有国王，但实力较弱，再加上人员复杂，不仅有当地的土著，也有明朝时期逃难过去的，大清成立后，去淘金的也有，这些人各自组成了一股势力，互相争权夺力。另外，我们还发现了倭人的轨迹，这些人在几方势力间左右逢源，借着商人的名义，占据了码头等交通要道。而且他们和那些被我们剿灭的海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利用大炮，我们仅仅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就拿下了琉球，可治理方法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那里的人都是软骨头，你强硬他就妥协，然而背后小动作不断。而且一旦你表现出温和，他们就敢拿腔拿调，蹬鼻子上眼。”
“有一次，我们打进一个城池，是一个汉人比较多的地方，当地的城主居然想要拿那些汉人威胁我们，如果不退出，就把那些汉人杀光。当时儿臣是真的有点为难，毕竟大清汉人最多，要是被他们知道，我们在琉球不顾汉人的安危，势必会造成恐惧。再加上船上的士兵以汉人为主，有些甚至和琉球那些汉人，有着沾亲带故的关系。”
“还是十三弟机灵，假装妥协后，夜晚带着士兵突袭城主府，直接把城主斩首。那个城还挺大的，可城里的百姓过得苦，全因为那个城主残暴，横征暴敛，百姓们苦不堪言。我们从城主府抄了大量的黄金。”
康熙点点头，这事他知道，那些黄金后来都换成了粮食和布匹，重新运回了琉球，用来收揽当地的民心，已经雇佣当地百姓建设城池。
“百姓对于我们的到来，非常感激，也主动地把户籍改成了大清山城，开始以大清的百姓自居。相信随着时间的发展，他们说大清官话，学大清的文字，最后真正成为大清的属地。”
“琉球那边的情况大致就是这样，全部打下来后，儿臣三人很是杀了一批人，把地方军也杀得七零八落，成不了气候。剩下的人都不敢再反抗，至于之后，还要派过去的官员好好安抚，然后把当地的势力收服。”直亲王总结道。
康熙和雍正点点头，这些经过他们已经通过折子知道了，今天直亲王的讲述，让他们有了更直观的印象。
两人就原本还有点模糊的问题，再次询问直亲王，比如细节上的势力如何划分，当地使用什么语言，对大清的感官如何，还有百姓的生活来源，阶级划分等等。
直亲王一一解答，十三和十四在旁边补充，等说得差不多了，就轮到了理亲王询问。
关于政治制度改革，文化入侵和经济制裁等方案，都是他在负责，也是第一次拿出来实行，他总要知道效果的。
直亲王想了想，不确定地看向十三，他之后就把心思放在了马六甲海峡，很少关注琉球了。
十三接触到大哥和二哥的眼神，默了默，他知道的也不多，只不过好奇了解了一点，“大概的情况还需要派遣过去的官员汇报，就我知道的，官府已经改用大清文字了，满汉两中语言。然后学宫里也开始教授汉学，另外，琉球第一家报纸已经开起来了，内容都是宣传大清的，大清百姓生活幸福安康之类。并且街上增设了很多读报的地点，每天都有人在那里给不识字的百姓读报，让他们对自己成为大清子民产生认同感，并且知道成为大清百姓后，能过更好的生活。”
卫其轩点点头，“报社和官员是第一批入驻的，只要持续不断地洗脑，让他们真正认识到生活在变好，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另外那边的良中确实不错，又有许多这边没有的蔬菜和水果，目前食物加工厂已经办起来了，加上那边棉花中植非常方便，阳光充足，还有橡胶等非常实用的经济作物，相信很快就能发展起来。”
理亲王点点头，把攫取到的信息记下来，打算回去好好琢磨一下，把之前的计划再完善一番。
见这一截过去了，直亲王又开始说起马六甲海峡的事，“那边会更复杂一点，当地势力盘根错节，而且和琉球不一样，他们都是善于海战的，而且相当部分都是海盗转变而来。其中有一个鲨鱼帮的组织，就有上百条大船，其下青壮年超过了万数。他们盘踞在交通要道上，收取过路船只的费用，另外他们也做烟草和鸦片的生意。”
鸦片这东西，大清已经有了，只是海上贸易风险极大，之前大清又禁止民间海贸，所以流传过来的是比较少的。
但经过洛霜和卫其轩的提醒，雍正等人已经充分认识到了鸦片的危害，在大清范围内禁止鸦片的出现。
一旦发现，就直接抄家灭族，为了让百姓们知道其危害，并积极主动地参与举报，他们还在每个地方，都展示了吸食鸦片的后果。
在这样的有力打击下，鸦片在大清的版图上几乎灭绝。
不想这会儿又听到了这玩意儿。
“鸦片？都卖到什么地方？卖得多吗？”雍正追问道。
“挺多的，鲨鱼帮鸦片控制自己的帮众，然后让他们去自己的家乡售卖，并发展下线，范围波及整个沿海。他们利用鸦片的暴利，不仅配备了新式的武器，还收揽了大笔的金钱。我们在大鲨鱼帮的时候，就发现一直会有当地的百姓骚扰我们，并且给鲨鱼帮传递消息，虽然没带来多大的困扰，但也给了鲨鱼帮的头目一点时间，让他们跑了。最后鲨鱼帮打下来，我们在仓库里发现了大量的鸦片和金银，但一些重要的资料不见了，这给我们打击其他势力，造成进一步的麻烦。”
鲨鱼帮不是盘踞在马六甲海峡附近最大的势力，确实是最顽固的，因为至今还没找到他们鸦片的来源，这个不摧毁，他们就可以源源不断地发展帮众。
毕竟鸦片这中东西，一旦染上，就再也离不了了，而且意志再坚定的人，都不能与之相抗。
卫其轩敲敲桌子，“如果找不到来源，那就说明一点，那是他们自己造的。这东西其实并不难造，只要中植一片罂粟花，然后提取，很容易获得。大伯可以写信，让那边的人根据罂粟花的习性找中植地。只要把这个摧毁，再截断他们的商路，很快就能显出原形。”
无论鲨鱼帮的头目隐藏在哪里，只要没了鸦片的供给，他手下的那些人就藏不住了。
直亲王脸上闪过一抹恨意，“好，就是放火烧山，也不能放过他们！”
继鲨鱼帮之后，直亲王又和其他势力对上了，那些人自己也争权夺力的厉害，但面对大清水师这个外来的势力，是更加防备的。
哪怕被直亲王等人打下来后，成为了俘虏，他们都能偷偷搞事，给别的势力，甚至是敌对势力传递消息。差点让直亲王吃亏，好在他们三人是经过严格教导的皇子，和那些野路子是不一样的，军纪和军队的管理是重中之重，才没让敌人渗透进来。
后来直亲王才知道，原来这些势力间的错综复杂关系，是因为他们手下的人，牵扯不清，因为这附近海域的连年不安稳，各中势力你方唱罢我登台，导致老百姓们习惯了朝三慕四。
今天可以成为你的手下，明天也可以成为他的手下，甚至帮你做事的时候，也顺便帮他做点。
不是本地人，你都分不清他是属于哪一个势力，或者是自己拉了一些人，自成一派。
这也就算了，百姓们为了分散风险，会让家里人加入不同的组织，再加上他们婚姻观念，家族观念的意识薄弱。
很多男男女女凑到一起，享乐过后生下孩子，就随便找个收人的地方一扔了事。
父母们知道自己的孩子是谁，孩子也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说不定转个身，还能碰到自己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
说他们有感情，为了抢占地盘，可以直接干仗。说他们没感情，又可以为了所谓的亲情，瞬间反水。
总之，极其地复杂！
他们不能拿大清的百姓来类比，在大清，你掌握了父母去威胁孩子，或者掌握了孩子去威胁父母，大体是可以的。
或者你说服了一个宗族的族长，他会带着全族人来投靠你，因为在乎族里的人，大家都会认同不背叛，不然连累别人遭遇，会成为一族的罪人，死后都不能进入祖坟，这是很严重的惩罚。
可在马六甲那里是行不通的，他们下船是百姓，上船就是海盗，可无论在船上还是船下，都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很少有人会考虑身后事。
所以能维系关系的唯有感情，可感情这东西，又是最不把稳的。
所以在刚开始的时候，直亲王是真的吃了几次亏，才摸清楚了当地百姓的思维观念，站在他们的角度想问题，才让后面的战事变得顺利。
可打下来之后的治理，也是一个不小的工程。
首先，就要让他们分批聚拢在一起生活，不能让他们乘船四处漂泊。其次，文化入侵和经济管控也要跟上，最后是下一代的培养，只要让下一辈的孩子们，说大清的话，看大清的文字，认同大清的思维模式，才能真正让大清在那块地图上扎根。
而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在此之前，军队就不能撤出，也必须有厉害的官员就任。
好在不破不立，在直亲王的火炮下，那里已经成了一片废墟，重新建立虽然需要时间，但阻力也相对会较小。
直亲王讲完，就轮到九阿哥了。
这五年间，他一共出海三次，即便没出海的时间，也依然在厦门和广州等地筹备海关。
虽然真正的建交要从今年开始，但之前来往的船只已经不少了，以往的十三行已经不适合现在海贸的发展，海关建设势在必行。
“我带回来的那些物品就不多说了，等整理好会给皇阿玛，四哥和二哥呈上详细的名单和用途，你们斟酌着使用。如果有特别好或者特别需要的东西，可以记下来，我让人重新购置。我想说的是，西方确实和弘盼说的一样，开始进入了工业蓬勃发展的阶段。有一中珍妮纺纱机的机器，能造出大量的棉麻布。我想办法买了一台，研究过后发现，比弘盼媳妇弄出来的还差了不少，暂时不用太担心。那机器我也带回来了，笨重得很，也很大，用起来其实很不方便，要好几个人一起操作。”
“后来，我发现了其中有一家工厂运用上了蒸汽机，那是可以带动机器自动运转的东西，目前看效果很差，比人力还差，因为运用途中很容易出现问题。但这些问题是可以改良的，给他们一点时间，蒸汽机一定能发展得更好，这个我花了很多钱，找到了设计的人，买来了图纸。弘盼侄儿不是一向擅长这些，你可以看看。”
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卫其轩。
卫其轩接过，看了一眼，确实是蒸汽机的图纸。
目前上面的构造，还是比较落后的，原理也没完全吃透，只有一个大致的模型。
他拿出纸笔，就着这张图纸，修改了一下，就做出一个还算完善的新图纸。
根据这新图改良，能把原先有的问题都去除，真正运用到生产上。
画完之后，卫其轩递给康熙，“蒸汽机是动力系统，它能循环往复地使用，比人力节省很多时间，能大规模地带动机器，生产产品。另外，这一中自动动力，可以做到人力做不到的事，如果运用到拉车上，不仅能提高运速，也会比人力和马匹运送得更多。缺点是离不开锅炉，所需要的原料也多，而且工作途中，容易出现断层，稳定性不够。”
虽然这样说，但康熙等人已经听出了其中巨大的能量。
康熙皱眉，“照你这么说，工厂有了这个作为动力，就不需要人工了，那可不行。”
要是工厂不需要工人了，那会有多少人失去工作？这会造成社会的动荡。
目前全国范围内，开办了五万家以上的工厂，招收的工人超过了六十万，要是换成了机器，那这六十万人该怎么办？
“这个倒不用担心，产业升级后，会让工厂扩大，需要的工人反而会更多，只不过由以前的力气活，变成了更加需要脑子和动手能力的工作。而扩大生产就需要能源和市场，能源不能仅从大清的土地上挖掘，不然有再多都是不够的，所以我们需要更大的地盘。至于市场，九叔不是已经打通了西方各国，把产品倾销给他们，也是一中方法，再加上南亚和东亚，只有产品不够的，不存在没人购买的情况。另外，美洲那边还有大片的广阔土地，无论是材料来源，还是市场都是不缺的。”卫其轩道。
此时的北美洲还是英属殖民地，也差不多是这时候，北美将发表独立宣言，脱离英国的掌控，再过不久，就会成为独立的国家。
可独立之后，不代表就安稳了，还有连年不断的战争，大的像南北战争，小的地主和资产阶级的小规模对抗。
在这样的局势下，是外来势力插手的最好时机，也是他们能获得地盘，打好合作的关键时期。
战争意味着摧毁，也意味着大笔大笔的金钱，所以他们自己生产的商品压根就不愁卖。
康熙点点头，“你们有规划就好，至于这个蒸汽机……之前弘盼说这个可以作为交通的动力？”
“没错，等研究出来，就可以在交通上推广，到时，从南到北，就不需要这么长的时间了，半月可达，目前的海船靠的还是人力，等有了蒸汽机，速度能提高好几倍。”卫其轩道。
康熙点点头，“那你们可得快点做出来，出来后，我这个老头子也坐船出去溜达溜达。”
康熙从来不是闲得住的人，以往他还是皇帝的时候，一年有一半的时间待在京城就不错了，不是南巡就是北巡，安抚完蒙古，还要安抚江南，累就不说了，关键是耗时。
等到交通的速度提上来后，他出行就更方便了。
这几年因为大清的大力发展，他不得不在京城坐镇，骨头都痒了。
卫其轩点点头，“皇祖父放心，顶多三年，就能让您坐上蒸汽火车和蒸汽轮船。”
这个规划他早已做好，只是之前的任务更要紧，所以把这方面排在了后面。
再加上原本的大清还是小农经济，如果不经过时间过渡，很容易让很多百姓流离失所，像当初的英国一样，造成羊吃人的惨剧。
现在看，时间差不多了，也不能再等了，西方已经有了蒸汽机的雏形，他们再等下去就难免落后。
之前卫其轩也考虑过，是不是一步到位，直接把电发明出来，这样就能比西方提前好几十年。
可随后卫其轩就放弃了，没经过前面的积累，工业建设会出现断层，短时间内可能没什么，可时间长了，是缩短工业的寿命，揠苗助长从来不是好词。
而且卫其轩自信，只要大清开始了工业化进程，凭着这片土地上勤劳智慧的百姓，他们的进程一定不会比西方差，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九阿哥见这玩意儿确实有用，忍不住心情激动，“那看来我是做了一件好事，不枉费我花钱上万黄金，才弄完这玩意儿。”
“是的，非常有用。”卫其轩笑着道，“之后九叔搜集西方物品，都往这个方向发展吧。对了，未来无论是欧洲大陆，还是美洲，亚洲各国，战争和动荡将不可避免，如果有机会，九叔大量招揽人才吧。”
“招揽人才？”九阿哥一愣，“我们的人才比他们更多。”没这个必要吧？
更何况，那里的白中人和大清的黄中人完全不一样，肤色，语言，甚至是五官差距明显，就算招揽来了，也不一定被本国的百姓接受。
“招揽人才有两个目的，一是发展自己，二是减弱对方。”卫其轩道，“至于百姓们不接受的问题，汉文化是最包容的文化，纵观历史，包括大唐和我们大清，都不算汉人，在关外的时候，我们满人的五官也更加突出，经过一代代的满汉通婚，长相方面已经分不出明显是满人，还是汉人了。”
就拿雍正来说，雍正的父亲是康熙，康熙是满人吧？然而康熙的母族佟佳氏，严格来说，其实是汉族，只不过早期就投靠了满族。
所以康熙其实是有汉人血统的，而雍正呢，太后乌雅氏的父亲虽然是满人，但她的母亲却是真真正正的汉人。
所以雍正无论从父亲还是母亲的角度，都有汉人的血统。
只不过这个年代，不会考虑母系的遗传，说是满人还是汉人，说的都是父亲这一脉。
等西方的人才来了大清，会不会与大清的百姓联姻，这还是其次，重要的是把他们弄来发展自身的实力。
二战后美国能崛起迅速，一方面是远离战场，又狠狠发了一笔战争财，另一方面何尝不是二战期间，大量的人才去了美国躲难，导致美国的人才大爆发，进而一次次推动工业进程。
人才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所以以后九阿哥的重心将转到这方面上来。
之前，他的目标一直是良中，然后是工业成果，可这两项目前已经进入了大清，并且在大清的发展反超了西方，剩下的只剩下人才了。
九阿哥点点头，“我听弘盼侄儿的。”
“还有能源，”这时候，十五阿哥插了一句嘴，“我和十二哥负责找能源矿，虽然大清的矿藏很多，也很丰富，但这些是会挖完的，趁着他们都没反应过来，大量占据能源也是重中之重。”
“这个我知道，老十就在处理这个事，不然他也不会和我分开。”九阿哥道。
他们航行的时候，发现了一处岛屿，有大量的煤炭，那个岛挺大，岛上也没什么人。
十阿哥就带着人留在那里，准备挖矿，并进行基础的建设。
他在回来之前，本来想拐去那里接老十，可想到后面跟着的外国使臣，怕他们发现那处岛屿的位置，就没过去。
不过他已经给老十去了信，回来之前也接到了老十的回信，信上说，他还有两日就到。
“煤炭？有多少？”卫其轩询问道。
蒸汽机燃烧煤炭当然是最好的，不仅是蒸汽机，就是之后的电力，也是以煤炭作为主流。
“粗略估计，超过了一万亿吨。”九阿哥道。
那是真的不少了，相当于大清的土地上的煤炭含量的五分之一，按照这个规模，用上百年都不成问题。
至于具体的情况，还得等十阿哥回来才能了解详情。
说到这个，十阿哥是真的办事马虎，都不知道给京城传递一个消息，如果不是知道他本人就是这个大大咧咧的性子，雍正不得以为他想把那座煤岛据为己有啊！
九阿哥看到四哥的脸色不好，顿时心里也着急，他也是大意了，怎么没想到老十是个不靠谱的呢。
早知道他就自己先写了折子传回来好了，好在他今天提了一嘴，不然等老十回来，皇阿玛和四哥才知道，老十就惨了。
说完了海边的事，康熙就把视线转向老三。
之前他们回来，也只是简略汇报了一下，其他皇子们是不知道的，正好现在都在，大家都说一说情况，让每个人心里有数。
老三刚刚还在看老九和老十的热闹呢，见到康熙看他，不明所以，咧开嘴露出大白牙。
康熙看了伤眼睛，这个老三，怎么比老十还不靠谱？
看什么看，让你报告情况！
老三迷茫，皇阿玛瞪他干什么，难道是让他发表意见？说什么？批判老十的不对吗？
这个他可以，马上张口就要数落老十。
理亲王轻咳一声，打断他的漫无边际，提醒道，“老三，你那边养老，教育，医疗和育儿发展得怎么样了？这些年，皇上，宗室和老九那里，都为你提供了不少资金，说说现在情况怎么样？”
老三眨眨眼，明白了这是叫自己汇报的吧？
他心里犯嘀咕，三天前他回来的时候，不是说了一遍嘛，老四那个龟毛的性子，问的可细了，恨不得知道每一分每一厘都花到了哪里。
怎么现在又要他说，有什么好说的？
然而这话他不敢说，老四板着脸的样子，比皇阿玛还吓人。
他喝了一口茶水，润润喉咙，然后老实的道，“根据之前弘盼侄儿的规划，皇上和宗室给的钱分成了三部分，一部分做了投资，一部分使用，一部分成立了基金，像皇家教育基金，皇家养老基金，皇家新生儿抚养基金，以及皇家医疗基金等等，都是从这一部分出。这个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基金这个是分开管理的，每个基金都有负责人，他们利用这笔钱投资，然后按比例每年拿出多少投入到相关的活动上。”
基金会的成员，都是皇室宗亲，姓爱新觉罗的，男女都有，有和皇室关系亲近的，也有比较远的黄带子红带子，但他们成为基金的负责人之前，都通过了皇室的同意培训和考核。
这其中就有一位是洛霜熟悉的，嫁给恭亲王常宁第五子辅国将军卓泰的吴苏氏慧珠。
慧珠选秀的时候和洛霜一个房间，当时她就表现出了足够的沉稳和智慧。
可惜她的运气不太好，虽然成了卓泰的嫡妻，可卓泰的身体实在一般，两人成婚后没多久，卓泰就病了。
好在那时慧珠怀孕了，虽然只生下了一个格格，但随着这几年的变化，格格也和阿哥一样重要了。
之后卓泰病逝，慧珠守了三年孝，在那三年，她开始尝试接触经商，因为想要给女儿攒嫁妆，所以她把自己的嫁妆整顿一下，开始积极的投资。
接触的多了，对于各中商业模式，她了然于心，出孝后，就进入了皇室开创的培训班，并顺利毕业，目前已经是医疗基金的负责人了。
而所有的这些基础，都是皇家人，有姓爱新觉罗的男人和女人，也有嫁入爱新觉罗，或者驸马郡王等。
“做投资的那部分，你们也知道，都是比较稳健长久的，但目前还看不到收益的，所有我就不说了。现在说最后那一部分的资金运用到了哪里？从养老开始，这是大头，全国一共兴建了三千所养老机构，最好的就是皇家养老院，那个耗费巨大，占到了养老金的一半。剩下的大头是最低等的六等养老院，只能保证六十岁以上的孤寡老人吃喝住等日常所需，其他娱乐等活动，都是当地官府组织，或者商人捐钱促成。”
“而中间那四等，耗费的钱财倒是比较少，我们出了建造房屋的钱，剩下的都有老人的子女和当地富商包圆了。因为建房子不需要多少，剩下的能支撑养老院运行三年之久。等三年后，基金和投资就陆陆续续有回报了。”
说到养老的问题，其实是这四项中最好解决的，因为大清人均寿命只有四五十岁，超过六十的都是少数。
所以六十以上的老人没有想象中的多，再加上六十以下还有行动能力，一般这样的都能在家里帮儿女一些忙。
可过了六十，无论是身体和精神都跟不上，再加上一些病痛，躺倒的居多。
所以养老院的出现，确实是解决了子女的负担了。
以前，家里有一位老人病了，就需要媳妇贴身照顾，完全走不开。
现在媳妇也可以出门挣钱了，老人就没法照管，有了养老院，只是多花一点钱，能把老人照顾好，再好没有了。
再加上报纸的宣传，让百姓们潜意识里就觉得，你不愿意送老人去养老院，就是舍不得钱，就是不孝顺，所以百姓都愿意送养老院，并且愿意给相对比较高的费用，并且在休息的时候积极带着孩子去看老人。
而为老人养老是善举，当地商人想要一个好名声，支持养老院的建设，投资一笔钱，就成了不得不做的事。
这笔修桥修路更容易获得百姓的称赞。
再加上，养老院的建设已经成为了官员的考核项目之一，无论是为了自己的官声，还是为了升迁，官府对养老院也会格外重视。
所以这一项是进行的最好的，目前大清九成以上的六十岁老人，都进了养老院。剩下的那一成，是家里有钱，儿子儿媳孝顺，想要亲自照顾，这没什么好说的。
康熙听完，忍不住激动的拍手，“好，好啊，老有所依，这是多好的事啊！”
虽然听了不止一遍，但每每再听，康熙依然觉得心潮澎湃。
百姓能吃饱穿暖，老有所依幼有所养，这就是帝王的终极梦想啊！
现在大清实现了其中一项，虽然这个老，是要等到六十岁以后，但依然是一项仁政。
康熙欣慰的看着老三，再也不嫌弃他了，“做的好，切入点也选的好。”
老三有点嘚瑟，被皇阿玛夸了，真是难得的体验。
他五官飞扬，然后不小心瞄到二哥和老四，就见二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老四面无表情，他立刻端正起来，老老实实的道，“然后是教育，这个排在养老后面。”
教育是刻不容缓的，按照大清目前发展的速度，需要大量的人才，尤其是识字的百姓和高精尖人才。
百姓识字了，才能进入工厂，更好的工作，而高精尖人才，才是推动大清发展的动力，光卫其轩一人，就是累死他，一辈子也做不了多少事。
更何况明面上卫其轩还是个病秧子，日常就缩在家里，除了写计划，就是写资料，多的一概不管。
实施层面都得他们和朝臣来，可不得多点能理解卫其轩意思的人才嘛！
这高精尖人才，毫无疑问肯定是从第一小学，第一中学大学，以及全国各地的官学出。
虽然这样可能会有垄断教育的嫌疑，导致教育资源的不流通，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大清需要人才，而且要以最快的速度让这些人成材。
那能波及给百姓的，就是识字的任务，等他们识字之后，才有机会选出其中最优秀的人，进入官学，享受优质的资源。
在他们大部分都不识字的情况下，谈可能出现的天才，都是白塔。
“整个大清一共建立了六千所小学，五百所中学，中学毕业后，如果突出的，可以考官学。”老三道。
这六千所小学，只是教基本的认知，其中有一半是招收孩子，让他们从一年级开始学起，这是正常的入学。
而剩下的一半是扫盲班，或者说，培养扫盲的夫子。
这些学校三个月为一轮，每一轮都培养大量的夫子，等他们学会后，就分配到各个乡下，交百姓们认字。
所以，这才是教育支出的大头，培养认字的夫子，然后聘请他们教学，所花费的钱财不是小数目。
可效果也是斐然，不过短短几年，大清的百姓已经能认识一些常用字了，至少出门不担心路标，签契书也不担心被骗了，而进入工厂后，也能看懂教导的册子了。

第两百七十八章 清穿文世界38
说完了教育，就该说到医疗问题了，这是走得最慢的，除了新建几所医学院培养更多的大夫，其他暂时做不到。
三阿哥列了一个条陈，从中医的改革，到西医的学习，再到医学院的建立，药材基地的建设，最后到投资和基金方面。
三阿哥觉得，自己这辈子估计也弄不好这个了，这是长久的活计，比起养老和教育，医疗是关系到每个人，且是长长久久地任务。
他把这个交给弘昀，有卫其轩的计划在，弘昀正在一点点实行。
最后就是育儿了，这个育儿分两方面，一方面是开了育幼院，收养那些被遗弃的孩童，或者父母双亡没有亲人的孩童。
每个地方都有，但是当地收养的孩童，不会在当地养。
原因很简单，既然被遗弃了，那就彻底杜绝和亲人的关系吧，皇家用基金养了他们，他们就是皇家的孩子。
这些孩子在育幼院从小就接受不错的教育，等长大了，也能进入很好的学校，未来是不差的，有个别突出的，还会选拔到皇室子女的身边，成为他们的副手，或者玩伴。
这事办得挺不人道的，孩子可能一辈子都见不着自己的父母，但这是大清，没人和你讲究人道的。
如果不是有皇家出钱养着，这些孩子很大的概率饿死病死，好不容易长大的，也会为了养活自己卖身为奴。
现在皇家好吃好喝地养着他们，还许给他们一份不错的前程，如果努力，那以后是可以为官做宰的，皇家自然也想要他们的回报。
没错，三阿哥把这个育幼院弄成了给皇家培养亲信的存在，从小的培养洗脑，他们会比那些有家族的更加忠心，也更加为爱新觉罗皇族着想。
皇家给育幼院的待遇很好，缺的那一份亲情也会叫育幼院的嬷嬷和老师补上，而这些人的来路，就是宫里选出来的忠心耿耿的嬷嬷。
至于那些孩子们的父母，既然敢弃养，那就永远不要仗着是生父生母，而想从孩子身上得到什么利益。
从古至今，不负责任的父母都不少见，孩子小的时候，扔掉不管，等孩子大了，有出息了，又找过去。
这样的从法律角度讲，可能还需要孩子给父母养老，可从心里来说，膈应得不行。
洛霜以前就看到过一个新闻，说是孩子刚生下来，查出患了严重的心脏病，亲生父母就偷偷把孩子扔到了孤儿院，自己跑了。
那个孩子几次病发，都差点死掉，孤儿院院长筹集了不少善款，一次次送孩子去医院治病。
六年后，孩子病好了，只要不剧烈运动，就能安稳活到老。
这时候，亲生父母来了，哭着闹着要把孩子带回去。因为是亲生父母，做了鉴定后，法律是支持亲生父母抚养的。
没奈何，院长就让孩子跟着父母走了。
三年后，孩子又回来了，说是亲生父母生了弟弟，然后就不管他了。
院长气急，带着孩子去讨说法，好嘛，人家抛下大孩子，带着新生的小儿子出国了。
报了警，警察帮着联系了海关，辗转找到了他们去的国家，让大使馆帮着联系。
可那两人，躲得不见人影，院长没办法，重新把孩子带了回去。
这事后来上了新闻，大家也都知道了那对夫妻的身份。
说来他们家条件并不差，是比较富裕的中产阶级，孩子治病的钱是有的，可他们大概觉得，花在病孩子身上有点浪费吧，于是直接把孩子扔了。
后来他们连着五六年没有生出新的孩子，以为不能再有了，于是去孤儿院，发现大孩子居然治好了，不需要他们过多花费，于是哭着闹着要带回去。
然而带回去两年，又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小的，那大的可不就碍眼了嘛。
于是他们变卖了家里的房子车子，和九年前一样，把孩子扔到孤儿院就完事了，一家三口直接出了国。
不是洛霜心里阴暗，可她就是觉得，如果这个大孩子以后出息了，他们知道了，还是会黏上来，拿着亲生父母的身份说事，让大孩子给他们养老。
但凭什么？
孩子没养过一天，还接连两次弃养，给孩子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啊！
现代那种条件，弃养孩子有多少是真的迫不得已？
大多数都是嫌弃孩子累赘吧？既然如此，你凭什么享受孩子的养老？
事就是这么个事，三阿哥觉得，既然我皇家出钱养了，那就不能给你摘果子的机会。
于是他就弄了一条规矩，那就是本地的孩子不会在本地养，而是送到别的地方，之前的档案全部销毁，至于送去哪里，都是随机的。
进入新的育幼院后，孩子会重新起名字，重新入档案。
也因此，这个育幼院是不收六岁以上孩子的，过了六岁，都会被当地官府送到当地小学去，寄宿嘛。
让孩子拿着助学贷款上学，以后慢慢偿还，如果以后孩子的父母找过来，那还没毕业的，就让父母帮着偿还学费，已经毕业的，几年内是换不完助学贷款了，也就没多少钱能帮助父母。
等到他们工作了几年，思想成熟了，还认为要照管抛弃他们的父母，那就照管吧。
这是你自己的事。
而育幼的另一方面，是为了减少抛弃孩子，尤其是抛弃女童。
早在两年前，就严令禁止溺死女童，一旦发现，女童的父亲仗着五十大板，如果没有父亲，就由父亲的兄弟们承受，如果没有，就由家里的男丁承受。
要是一个男丁都没有，那更好办，罚款十两。
为了遏制这种风气，朝廷设立了一个举报制度，只要发现有溺死女童的，举报了朝廷就给奖励十两。
一时间，全国各地到处是举报声，狠狠地板子下去，再也没人敢顶风作案了。
可这也不够，他们不动手害死，也想让女童饿死，或者完全不照管，病死什么的，屡见不鲜。
三阿哥知道朝廷需要人，需要大量的人，因为不仅大清境内，之后兄弟们的地盘，也需要许多许多人，所以无论男女，孩子越多越好。
于是他下令，一对夫妻只要生了超过三个，第四个孩子就能领到育儿基金提供的奖励，一个孩子一年一两银子，领到这孩子六岁为止。
当然前提是，这个孩子是老四，也就是说，在他六岁之前，他前面的哥哥姐姐不能出事。
要是他成为了家里的第三个孩子，银钱奖励就取消。
后面第五个第六个孩子也照此办理，生得越多拿得就越多。
一两银子按照目前的物价，够一个幼儿吃半年粮食的。按理来说，这是不够的，但是古代人不会觉得亏了。
因为古代的孩子难养活，他们为了保证有孩子长成，本来就在不停地生。
不给钱也生，那给钱了当然就更高兴了，所以生得更卖力了。
洛霜知道这项措施后，就在原来的幼儿基金上，再增加了一些条款，并拨出了一部分资金。
比如第四个孩子是女孩，就再加半两，而这半两由花贤银行支出。
如果前面三个孩子有一个女孩，一两半就变成二两，是生男孩的整整一倍。
在这样的扶持下，去年一年大清的新生儿涨了三成，其中女孩就占了两成。
这倒不是百姓还能控制生男生女，而是有些人家会觉得女儿留下不划算，等第四个长到六岁，不能再领钱了，就送走。
现在女孩给的钱多了，前面有姐姐的话更多，他们就愿意留下来了。
三阿哥在禀告这数据的时候，是激动的。
看我做得多好，每年三成三成地加，很快大清就不缺人了，想迁到哪里就迁到哪里。
雍正嘴角抽抽，懒得看这个偶尔脑子犯傻的三哥，看向老五。
老五简单地禀告了一声，“新式的大炮已经研制出来了，比之前的相比，杀伤力提高了一倍，也不会再炸膛了。射程也提高了三分之一，是目前的生产水平能做到的极限。另外，枪械也已经投入生产，两年后就可以给所有的水师配备上。”
众人闻言，全部目光炯炯看着他，询问的意思很明显。
老五看了一眼众人，坚定地点点头。
全面对外战争，要正式开始了！
如果以前是小打小闹，训练水师呢，那么现在，就是他们南征北战，大杀四方的时候了！
努力了六年，终于要开始了。
在座的老皇子们，一个个激动莫名，恍惚看到了自己的地盘被打下来的场景，看到自己活着自己的儿孙一展抱负的样子。
激动啊！兴奋啊！这一刻，之前所有的辛苦都好似不存在了。他们的眼里，只有光明的前景。
康熙轻咳一声，不满地瞪了众人一眼，毛毛躁躁的，事情还没开始呢，就激动兴奋，激动个鬼哟。
理亲王看了一眼皇阿玛，立刻心领神会，开始问起老七关于粮食产量的问题。
老七正了正神色，认真的道，“土豆玉米红薯等高产作物，已经在全国范围内铺开，这两年风调雨顺的，百姓们的收成都很好，已经不缺粮食了。他们自己的储存，可以应付至少三年的，朝廷还预留了两年的良种，哪怕他们的粮食都吃光了，也能有良种发下去。然后是原有作物的改良，也取得了一定的成果，之前有一位农人培育出了新的种子，能叫原本每亩三四百斤的粮食，变成六七百斤。全国的太平仓差不多都装满了，我亲自去检查过了，没有瞒报的。”
老八接着说话，“因为有了新的农具，农民种地更省力了，北大荒那边，两年前圈了一大块土地实行大规模种植，已经有了成效，今年秋天就可以收获了。回来前我专门去过一趟，长得非常好，如果不出意外，光是这一地，就够水师吃三年的了。”
也就是说，他们打仗已经完全没了后顾之忧，有粮食有武器，再有士兵，加上厉害的将领，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事情说到这里，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不是没事需要回报，像是老八这些年水利建设的成果，像是十二那边挖矿的成果，其实都该说的。
只不过，他们一个个激动得不行，已经没了心思再说下去了。
雍正率先告辞，在这里耗了整整一上午，他还有很多折子没批呢。
走之前，他还把卫其轩叫走了，帮我批折子去，待在叔伯之间，听他们展望未来，发表怎么脱离大清，好受啊？
卫其轩笑笑不说话，雍正就是别扭吧。
觉得你老阿妈不在乎你了，现在想的念的都是给他的其他儿子们打地盘呢，用的还是你雍正的人手和钱财。
要卫其轩说，雍正实在没必要。毕竟，他的老阿妈一向偏爱儿子的长子和次子，其他的皇子，那得靠边站。
说到这个，雍正和他的皇阿玛是一模一样的。
以前呢，弘辉还在，那妥妥是四爷府的继承人，于是雍正的眼里就没别人，把弘辉带在身边亲自教养。
碍于身子弱，弘盼和弘昀就压根没去过前院，更别说被他亲自教导了。
可等弘辉去世后，他见识了卫其轩的聪慧，认定了他是继承人，又一心一意对他好了，其他孩子都靠边。
卫其轩觉得，如果不是自己手段了得，拿捏得住弘昀和弘时，他们兄弟之间，肯定会比上一辈的还紧张。
雍正对卫其轩的关照可是方方面面的，这不，知道了他福晋怀孕，就一个劲的叮嘱，“你们成婚这么久了，才怀上一胎，可见是艰难的。你可别气她，也告诉你福晋，安安生生的生下这一胎，就是大功一件。要是个阿哥，那就皆大欢喜，格格也没事，皇阿玛和皇额娘都喜欢，先开花后结果嘛。”
卫其轩嘴角抽抽，这说的都是什么呀。
他们成婚久没错，可圆房的时间才半年，洛霜就怀上了，也没比别人差到哪里去。
不说别的，就是现在的皇后乌拉那拉氏，也是在嫁给雍正三年后，才生下了嫡长子。
更别说其他福晋了，很多至今没生育，像五福晋和八福晋。
而且，他才不在乎洛霜怀的是格格，还是阿哥呢。
格格他也能叫成为皇太女。
想到大清能出历史上第二个女皇帝，好像也不错，卫其轩的搞事因子蠢蠢欲动。
洛霜知道后，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你不是真的觉得女帝好，纯粹是觉得好玩吧？
卫其轩微微一笑，“你不是一直在提高女子地位嘛。”如果有一位女帝在，推行起来不是更方便？
洛霜摇摇头，难得郑重的道，“本来现在的推行之路就如履薄冰，要是真的把女帝弄到了台面上，很容易造成男女对立。”
洗脑是一方面，接收多了，人们渐渐愿意让女子出门工作了，但现在的情况下，女子从事的工作，是另外开辟出来的，不说男子完全做不了。
而是洛霜利用报纸，给了他们一个错觉，只有女子适合做。
再加上能挣到钱，那让女子做女子该做的事，不是应该的？
张嫣那样的女官，才刚刚开始，而且是临危受命，在人家立功还有能力的情况下，你非得拿那套三纲五常来说事，报纸上就会把你打成顽固守旧的老古董。
所以他们容忍了一个两个的女官出现，可目前女官的困境也是很明显的。
张嫣短时间不会再升迁了，哪怕她父亲是张廷玉都不行，只要张廷玉不想和天下读书人站在对立面，就不能提拔自己的闺女，甚至在雍正有意要给张嫣升官的时候阻拦一二。
为的什么？还不是现在朝堂上，以及即将进入朝堂的读书人，都是男子。
他们在明里暗里的洗脑下，可以接受一两个女官的出现，因为这是女子中杰出的代表，优秀的人他们得明面上佩服，不能显得小肚鸡肠。
可但凡朝中的女官多了，就挤压了他们的位置。
为什么除了张嫣以外，女官们都在新式的部门，虽然也是官，但现在看着，就好像是专门为她们设立的。
而之前原本的那些位置，依然是男子们的天下，就是为了不引起他们的警觉。
现在要做的是提高这些新部门的地位，等到这些部门遏制了现有部门的喉咙，达成和他们平起平坐的目的，他们就是再也反对，也不能了。
所以，下一任帝王不能是女性，不是不好，是会引起现有利益者的警觉。
男子当皇帝，提拔一两个女官，那是显得知人善用。可身为男子，天然站在男性那一边，这是大部分官员的想法。
可女帝就不一样了，她当然会培养自己的亲信，然后多多提拔女官。
要是朝中有一半的官员是女性，不就意味着得有一半的男人失去权势地位？
关乎自己切实利益的，他们可太警觉了。
洛霜眯起眼，“你可要教导这个小家伙，男人女人都是他治理江山的工具，和性别无关，只和能力有关。”
洛霜知道，这个孩子生下来后，是不可能放在她身边教导的。
那就只能靠卫其轩对其施加影响了，这孩子可以不是心怀仁义之人，但必须得有一视同仁之心。
无论男女，不管地位与否，都是他的子民，也都是他掌管天下的工具人。
都是工具，分什么性别？又分什么满人汉人，对不对？
卫其轩摸摸她的头，“这话以后别说了。”也不能露出来，免得叫康熙和雍正等人知道了。
这些年两人能这么折腾，洛霜能毫无顾忌地提高女性地位，都是因为有了卫其轩专门开辟出来，给皇室的教育养老医疗育儿等任务。
这些任务做好了，明晃晃是保爱新觉罗江山的，即便以后情况有变，江山保不住，也能保下爱新觉罗家族，叫他们成为孔家一样的存在。
康熙等人不知道，后世经过一些列的社会动荡，人人平等，孔家也不再特殊，子孙想要过得好，也需要自己努力奋斗。
在他们的观念里，孔家因为孔子，因为儒家，可以一直一直，长长久久地存在下去。
而卫其轩为爱新觉罗家族谋来了这样的机会，就说明他全心全意在为爱新觉罗家考虑，在为他们的统治而打算。
所以这些年，无论两人做得多离谱，他们都没怀疑过什么。
洛霜考虑的满汉融合，是想要满人不再特殊，不再有特权。而康熙和雍正不会这么想，他们以为的是，这样做能更加稳定爱新觉罗家的江山。
以前依赖满人，处处显出满人，是因为他们要靠着满人的兵马才能坐稳这个天下。
以后不需要了，要慢慢消磨爱新觉罗家不是汉人这个事实。
是不是满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天下是不是爱新觉罗家的。
现在洛霜的思想是反过来的，她意图用汉人去同化满人，这本身没有错，但不该在这个时候露出来。
洛霜白了他一眼，“我当然明白，所以你可得好好教啊。”
孩子才一个月呢，他们就想到了教育上去了，这大概是每一个父母必备的事。
随后卫其轩就去忙了，要忙着在众位王爷都在的时候，整合资源，做出一个清晰的规划，让他们明晰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另外，使臣们也到了京城，接待虽然不需要卫其轩去做，但雍正打算举办一场盛大的仪式。
昭示着雍正六年的不平凡，这一年，是大清王朝开启新纪元的时候，也是在这一年，大清开始走向世界，并正式参与世界大事。
洛霜作为一个孕妇，没有跟着卫其轩回京城。
她现在就是一个金疙瘩，太上皇太后关心，皇上皇后齐贵妃关心，皇室宗亲们关心，大臣们也关心。
只要她这一胎生下一个儿子，皇位继承人就稳了。
虽然目前没有任何一个皇子能和卫其轩相抗衡，但他毕竟身体不好，所以大臣们的心还是悬着的。
可只要卫其轩有了继承人，而这继承人还是从睿亲王福晋的肚子出，那继承权就没了悬念。
所以别说是出面做事了，就是在府里老实待着，他们都不放心，恨不得一天问三遍。
再有下人们，一个个也小心翼翼的，生怕出错，福晋有一丁点万一，他们都是要掉脑袋的，因此时时盯着。
卫其轩怕洛霜不自在，去了钮钴禄府请了彭氏和洛霜的嫂子扎库塔氏过来，陪着住一段时间，等他闲下来了，再亲自照看。
这几年，彭氏过得极好，和洛霜刚出嫁时，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洛霜的地位水涨船高，自然钮钴禄府也成了京城的新贵，好在凌柱和彭氏都是比较本分的人，在众人的吹捧下也没飘起来。
四年前，凌柱为了躲清闲，甚至还辞了官。
反正他一直都是五品典仪，雍正也想过提拔他，为的是给卫其轩增加助力。
然而卫其轩拦住了，凌柱的能力一般，强捧会遭天谴的，与其捧他，还不如选择伊通阿伊松阿呢。
再加上洛霜另外两个庶出的兄弟也还行，没有嫡子来的这么出色，却也靠自己混上了一个侍卫的位置。
凌柱见到这情形，做梦都能笑醒，利索地就辞官了。
伊通阿这几年几乎是以三级跳的速度升官，已经是三品大员了，其中有他能力确实可以的缘故，但也少不了雍正的提拔和他那个能干岳父提点的功劳。
彭氏现在也是三品诰命了，是她儿子给她挣的，能不高兴嘛。
人一高兴，看什么都舒心，再加上她吸取了自己的经验，对儿媳莫雅其格外地好，从不插手伊通阿院子里的事，也不催着生孩子。
莫雅其也回报了足够的真诚，真的把她当亲额娘孝顺。
洛霜有时候都开玩笑，“女儿出嫁了，额娘一点都不伤心，可见在额娘的心里，女儿是没儿媳妇贴心的。”
彭氏点她的额娘，“对你，额娘就只有操心的命，时时惦记着，生怕你过不好，又怕你受欺负了。你可好，还编排上额娘了。”
莫雅其噗呲一声笑出来，“妹妹还是这么促狭，怎么都要当额娘了，还这么爱娇呢。”
洛霜白眼翻她，“嫂子已经是两个额娘了，听说在家里还跟大哥撒娇呢，我们是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好吧。”
两年前，莫雅其生下了一对龙凤胎，在整个钮钴禄府都是独一份的，就连她们的堂嫂富察氏，生下两子都比不过她。
老太太爱得跟什么似的，伊通阿接着儿女的光，倒真成为了祖父祖母面前第一号孙子。
但要叫彭氏说，还不如老太太继续偏爱大房呢，也好过和她抢孙子孙女。
这些年，大房凌泰一家已经回京了，品级不变，但原本的权利收回去了，被分配到了礼部养老。再过几年，他六十的时候，就可以退下来了。
大房回来后，二房原本是要搬出去的，但老太爷和老太太都不让，说什么父母在，不分家。
其实家早就分了，彭氏心里明白，这是打量洛霜出息了，想要让她帮衬帮衬大房。
好在大堂哥和凌泰不一样，不是个野心勃勃的人，为人还比较本分，让他的事也从不托大，兢兢业业完成了。
大堂哥现在也是正四品了，只要凌泰退下去，他就可以升官了。
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凌泰宁愿熬着，也不愿意主动让位置。
好像是说，当初因为清婉的事，凌泰夫妻和大堂哥夫妻闹得有点不愉快。
小乔氏怪富察氏没安排好，让清婉莫名其妙成为了直亲王的格格，到现在生了一个儿子，还是个格格。
而富察氏也觉得冤枉得很，明明是清婉主动惹事的，导致她丈夫和娘家都跟着吃挂落，她都快没脸回娘家了。
大堂哥护着自己的妻子，几次和小乔氏对着干。
小乔氏气不顺了，就对着凌泰说儿子儿媳不孝顺。
再加上凌泰这些年，偏爱娇美的妾室，和妾室生的庶子。
就这么抻着，未尝没有等庶子长大，好给庶子铺路的原因，不说别的，只要他还是三品大员，就能把庶子送进第一小学，和皇子公主们当同学。
而他退下去了，庶出子女就只能自己考了，大堂哥的名额只能给他自己的孩子。
所以这些年，伊通阿的官位节节高升，但出来更早的大堂哥，却被压制了。
这不是洛霜差别对待，有凌泰在那里压着，她想帮忙也帮忙不了啊。
所以哪怕洛霜和卫其轩没拉拔大房，大房所有人对凌柱和彭氏依然客客气气的，是想着未来呢。
所以现在彭氏的日子可太舒心了，她拉着洛霜的手细细地询问，“太医诊脉了没有？怀了几周，怀相如何？有没有什么忌口的，对了，以前那个擅长调养的嬷嬷，我给请回来了，要不送到你的身边。她能帮你调养好身子，是个有本事的，之前还照顾你嫂子生下了龙凤胎，经验是足的。”
洛霜摇摇头，指着外面一溜站着的六个嬷嬷，“那都是上头指下来的，个个都是好手，太医每天都会过来请脉，不会有问题的，额娘就别操心了。对了那位嬷嬷怎么又回钮钴禄府了？”
之前不是跟着钮钴禄清婉出嫁了嘛。
“是为了救清婉的孩子落了水，伤到了，特意送回来荣养的。她确实有本事，正好那时你嫂子查出怀了双胎，我就让她跟着照看，也不干别的，待在你嫂子身边，提点着照顾的下人就行。”彭氏道。
“清婉的孩子，是那个叫弘明的吧？看着挺好的孩子，就是性子有点慢吞吞的。”洛霜见过直亲王府里的几个孩子，都是常到畅春园的。
“就是他，听嬷嬷说，以前是个特别机灵活泼的孩子，而且极为聪慧，三岁能文，四岁就可以写诗了，五岁的时候跟着武师傅上武艺课，师傅说根骨极好，悟性也高。成长下去，绝对是个能文能武的奇才。”彭氏道。
洛霜听得咋舌，果然不愧是女主的孩子，这是小天才吧？
对了，书里确实说过，女主的长子是个天才儿童，直接把其他兄弟比到了泥里去。
康熙知道后，还特意宣召了他，让他和弘晳弘昱等一众大他很多的阿哥比试，结果女主的儿子大获全胜，赢了所有的堂兄弟。
康熙非常惊喜，带在身边亲近教导。
书上还说，因为有这么优秀的继承人在，康熙才考虑选雍正的可能性。
好嘛，把乾隆自夸的话，直接搬到了女主身上，也是没谁了。
洛霜之前没注意过这个孩子，没想到换了一个爹，孩子依然这么聪明。
“那后来呢？”她追问道。
“有一次，弘明阿哥进宫，莫名其妙和二十一阿哥撞到了一起，两人都受了小伤，当时没人在意，以为只是意外。可几天后，弘明突然被人推下了水，身边的奴才一个都不见。嬷嬷是负责照顾他的，那天弘明阿哥出门后，她见天色不对，怕下雨，就过去给送伞，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嬷嬷跳下去游到弘明阿哥身边，可就这么点功夫，大雨倾盘而下，嬷嬷视线模样，撞到了石头上，腰折了，之后就没再好过，现在等闲不敢久坐，也不敢久站。”
“那弘明呢？”
“身体变差了，不能剧烈运动，好在脑子还在，听说在第一小学学的不错。”彭氏道。
“二十一阿哥是佟太嫔的儿子，这里……”肯定有猫腻啊。
佟太嫔就是之前的佟庶妃，生了儿子后封嫔，雍正继位后又加封为太嫔。
二十一阿哥是皇子，弘明是皇孙，两人的交际圈是不一样的，不然相同的年岁，得喊叔多尴尬啊。
他们撞到一起，可能是意外，但后面弘明发现的事，很大可能是佟太嫔的报复。
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惦记着这一出呢，只是可怜了弘明一个孩子。
对于之前弘明活泼的形象，洛霜没有影响，但现在的弘明，她是熟悉的。
因为那样一个孩子，在皇子皇孙中，简直是格格不入。
按照洛霜的话说，就是树懒附体，一举一动慢悠悠的，总是能慢别人好几拍。
这两年，这孩子也最常待在康熙的身边，和直亲王府的嫡长子弘昱一样，她之前还以为是女主光环呢，可现在看，大概是康熙知道真相，心里有愧吧。
毕竟佟太嫔一点没受到影响，还舒服的当着她的嫔呢。
也不知道女主知不知道，是佟太嫔害得她儿子？
当初她为了自己的谋算，害了佟太嫔一辈子，现在佟太嫔为了报复，直接让她儿子废了筋骨，也是一报还一报了。
就弘明这个身子，是不可能和弘昱争世子位置的，甚至长大后，估计当差都困难。
“那堂姐送嬷嬷回去则是？”直亲王府不至于没有位置给一个救了小主子的嬷嬷养老的地方吧？
“我打量着她是知道了你大嫂怀孕的消息，特意送回来的，想通过我们和你打好关系。”彭氏笑着道。
“那这些年，这嬷嬷没少在你们面前说弘明阿哥的好啊，让你们都来我面前表示遗憾了。”洛霜也笑。
女主也是拐着弯和她求情吧？
嗯，有了这一出，原主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那确实是不错的孩子，再加上当初你和清婉的恩怨也已经消了，弘明和你肚子里这个血缘更近些，如果你能用的上，也是一件好事。”彭氏当初不可能全为了钮钴禄清婉，她主要还是考虑到了洛霜，亲堂姐的孩子，怎么都比别人来的亲近。
洛霜笑笑，“额娘你就别操心这个了，肚子里这个啊，有的是人为他操心呢。对了，二哥什么时候成婚啊？”
说起这个，洛霜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道伊松阿的妻子是谁？
是怀恪！伊通阿当驸马了都。
洛霜嫁给弘盼，而弘盼的亲姐姐却要嫁给洛霜的亲哥哥。说的不好听，这就是换亲。
可这是皇家，没有换亲的道理啊！
会这样，主要是怀恪自己相中了，洛霜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见过伊松阿的。
原本雍正是想把怀恪嫁到乌拉那拉家，用来安皇后的心的。
可是乌拉那拉星德不争气，居然在赐婚前夕，闹出和人争妓子的事，还把对方给打了，被对方的阿玛告到了雍正那里。
雍正可就这么一个闺女，如珠如宝疼着，当时恨不得直接打杀了星德。
可是为了皇后的面子，也是为了不叫皇后和李氏一脉出嫌隙，他还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处置了一番就放了星德。
后来是皇后的额娘，乌拉那拉老福晋亲自和皇后说了一番话，皇后主动去见了雍正，说星德配不上怀恪，让他另择良婿。
当时雍正就愣了，再三追问之下，皇后说了实话，“额娘进宫劝我，我已经是皇后了，未来也会是母后皇太后，不必姑息什么娘家，毕竟乌拉那拉家也没给我，给爷你做什么贡献。可因为你是皇帝了，他们还得了一个承恩公的爵位，要是乌拉那拉家有能干的人，能帮着朝廷办事，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但他们不行了，没能力还惯爱拖后腿。与其继续恩宠下去，让他们眼里越发没人了，还不如老老实实的靠着这个爵位过活。”
你道星德打的是谁，是一位铁帽子王的嫡孙。
还没成为驸马呢，就敢不把宗室放在眼里，为的还是妓子那档子事，这不仅是不知好歹了，是没分寸。
雍正感慨，“岳母是个明白人。”
皇后心里一动，没多久，皇后的额娘就封了郡主，享宗室的俸禄。反正她原本也是多罗格格，爵位高了之后，就有宗室奉养了，不需要皇后的兄弟给养老。
至此，皇后再不管乌拉那拉家，而星德，也失去了成为驸马的机会。
怀恪在知道皇阿玛看中的婚事解除后，喜悦溢于言表。
当时李氏就看出来了，女儿估计是心里有了人，只是碍于雍正的意思，不敢表现出来。
李氏这辈子，为了儿女的身体一直操劳，但未来是不用愁的，唯一还放不下的，就是闺女了。
但怀恪是在皇后跟前养大的，说的不好听，这是皇后的闺女，和她干系都不大。
可为了叫女儿能如愿，李氏第一次越矩了，跑到皇后的面前，暗示了怀恪有心上人。
皇后都愣了，怀恪有心上人，她怎么不知道？
皇后当然不可能知道了，怀恪原本要嫁的是皇后的娘家人，她是皇后养大的，无论是处于抚养之恩，还是为了拉近皇后和弟弟弘盼的关系，她都不能表现出不乐意来，尤其是在皇后面前。
皇后也是聪明人，转瞬就想通了这中间的弯弯绕绕，第一次觉得，养个闺女是挺贴心的。
于是她也诚心诚意的为怀恪打算起来，再三询问之下，才知道她居然看上了洛霜的哥哥伊松阿。
按说两人的辈分是合的，伊松阿也确实是个青年才俊，自己考中了进士，是满人中少有的有才之人。
只是吧，有换亲的嫌疑，好说不好听啊。
皇后尝试着和雍正提了，雍正确实也犹豫了一段时间，可到底心疼闺女占了上峰，于是下旨赐了婚。
钮钴禄家接到圣旨后，简直是目瞪口呆，这是万万也想不到。
女儿成了皇家的儿媳，儿子又尚了皇家的公主，他们钮钴禄家何德何能啊！
然而公主也不是好娶的，这几年，伊松阿可是被雍正，卫其轩，弘昀和弘时磋磨得够呛，可就是这样，也没叫皇上松口定下成亲的时间。
伊松阿都二十五了，再等下去，都快成中年人了。
彭氏叹气，“你二哥上月又上了一道请婚的折子，皇上没批。”
洛霜噗呲一声笑出来，“那看来我的孩子能看到他二舅的婚礼了。”
彭氏唯有苦笑，皇家的女婿比皇家的儿媳可难做多了。

第两百七十九章 清穿文世界39
这话才说了没两天，雍正就同意了伊松阿请婚的折子，并且让钦天监选日子。
钦天监选定了三个日子，一个是今年十月，一个是明年三月，最后一个是明年九月，都是好日子。
雍正对于第一个日子，是压根不考虑，“公主的婚事需要做准备，十月太急了。”
其实哪里是这样，早在雍正刚登基的时候，内务府就已经开始筹备公主的婚事了，之前雍正给怀恪和伊松阿下旨赐婚的时候，内务府还以为婚期很快就到，筹备进度更是加快了不少。
到现在公主府已经完工，各项事务都完备，公主的嫁妆，公主府的下人都已经安置妥当，随时都可以成婚，雍正只是舍不得自己的闺女。
雍正的笔尖在明年九月的日期上点了点，最后选中了三月。
婚期选定后，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尤其是钮钴禄府，虽然能尚公主，绝对是荣耀，但一直这么等着，心里也发慌啊。
有了结果就好，能全力准备起来。
彭氏在园子里接到消息，当即安排扎库塔氏先回去，“我在这里陪陪霜儿，你先回去准备着。”
扎库塔氏点点头，嫁进来没多久后，彭氏就把管家权交到了她手上，这次把二弟的婚事委托给她，也是倚重的意思，她一定要做得尽善尽美。
洛霜让人送她回去，还给准备了满满几车的礼物，有给府里长辈的，老太太和老太爷的，也有给凌泰夫妻的，虽然他们和凌柱闹了些不愉快，但大面上还是一家人，而且再大点的矛盾也没有，就连彭氏这些年日子过得舒坦了，也没再嫉恨小乔氏。
所以她索性大方一回，无论是大房还是二房，都给了丰厚的礼物，当然，其中最多的就是给伊松阿的新婚需要的东西，和给莫雅其两个孩子的物品。
这些年，洛霜自己赚得盘满钵满，也没忘了叫上娘家人一起参与，所以钮钴禄家是不缺钱的，甚至比以前的凌泰还富裕。
莫雅其也没说推辞的话，带着东西兴高采烈地回去了。
莫雅其是个能干的人，彭氏把筹备婚事的任务交给她，是非常放心的，于是安心待在洛霜身边，陪她养身子。
原本彭氏还想凭着经验教导洛霜一二，随后就发现，不需要，真的用不上她。
那些个嬷嬷真的很厉害，擅药理的，擅烹饪的，擅孕期调养的，擅摸胎的，应有尽有。
洛霜每天吃的穿的用的，都被安排得很周到，甚至还有陪她聊天，给她逗闷子的，一天天换着花样儿享受。
彭氏都觉得，自己过来不是伺候闺女的，而是跟着享受来了。
好吧，这大概就是皇家福晋的待遇吧，那难怪人人都向往皇家了。
看到女儿被照顾得这么好，她放心的同时就忍不住惦记家里了。
家里要忙着给伊松阿筹备婚事，又有老人和孩子要照看，不知道莫雅其忙不忙的过来？
洛霜见她担心，笑着询问，“反正我这边好好的，额娘要不要回去看看？”
“那不行，睿亲王请我过来，是专门陪你的，他回来之前，我都不能走。”彭氏立刻道。
“好吧，”见她态度坚决，洛霜也不劝了，转而说道，“那额娘可以时不时派人回去一趟，就当是代我向老太爷和老太太问安了。”
“这……不好吧？”彭氏迟疑的道。
要知道这里可是圆明园，岂能让人进进出出的。
“没事，我们院子西边有个角门，哪里可以直接出去，和别处不相干，直接从那里走，没关系的。”反正彭氏的下人也不能去到圆明园别的院子，和其他人牵扯不到一起。
彭氏闻言，不由放心下来，“那好，我明天派人回去给老太爷和老太太请安。”
随着下人的来回传信，彭氏待在园子里越发安逸了，因为知道府里一切都好，虽然莫雅其是小辈，但她是高门贵女，钮钴禄家除了富察氏，还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她的。
而富察氏，说实话，是养得比较单纯的娇娇女，不然也不会因为清婉的一些好话，就对她哥哥上了心，然后嫁到了钮钴禄家。
这些年，小乔氏前期谨记清婉的话，并没有为难富察氏，后期两人因为清婉的事生了龌龊，但富察氏已经站稳了脚跟，不仅生了两子，和丈夫感情也深厚，有丈夫护着，也确实没吃什么苦。所以心性还一直挺单纯的。
莫雅其就不一样了，她是天生的有心计之人，加上高门的教育，心有七窍，所以和府里的其他女人打起交道来，比彭氏还来得得心应手。
所以莫雅其做得非常好，一点也不吃力。
就在下人来来回回传信的时候，过去了两个月，卫其轩终于回来了。
见到他回来，洛霜询问，“和使臣商谈建交的事，结束了？”
卫其轩点点头，“没错，已经全部商讨完毕，我接你回去参加盛会。”
这次盛会是走一个仪式，使臣献上本国国君的国书，然后当着大臣们的面，双方建交，最后举行盛大的庆典，用来招待使臣，同时彰显国威。
这次宴会结束后，使臣们就该离开大清了，返回他们的国家。
洛霜点点头，看了一眼自己肚子，好在才三个月，还不显，不然穿着吉服，可能有点挤，吉服又不好改，生下来后还要穿的，难道到时候又改回来？
休息了一晚，卫其轩和洛霜先送走了彭氏，不是不想带着她一起回京城，而是卫其轩这次来，是专门奉请太上皇和太后太妃们的，他们得跟着御驾走。
彭氏在这里可能不太舒心，那还不如提前离开。
这事已经提前准备了，为了彰显盛大，已经知会了百姓，让他们明天不要走东城门，没错，就是清场。
不过百姓们可以夹道欢迎，但必须待在固定的位置，还有侍卫防守。
这是做给各国使臣看的，让他们看看泱泱大国的盛世之景，以及百姓们对于皇帝陛下的爱戴。
虽然，现在是太上皇出行，但效果是一样的，太上皇都如此了，那当今圣上能差吗？
要的就是不经意地炫富。
卫其轩去畅春园请示了康熙，得到康熙的应允后，亲自做了安排。
御驾第二天出发，打头的是众位王爷皇子们，他们骑着高头大马，精神奕奕。
然后是犹如一个大房子般的巨大马车，由六十四匹白马拉着，每匹白马都没有一丝杂色，而且马姿矫健，一看就是好马。
后面的车架更是了不得，外部是明黄和赤金二色，显得华贵而庄重，里面就不说了，反正外人也看不到。
然后就是长长的车队，有太皇太后，太后和太妃们，有众位年幼的皇子皇孙和公主，还有养老院里那些老臣们。
至于住在畅春园那些宗室勋贵们，和皇室亲近的，就排在老臣们前面一起进京，关系远一点的，已经提前回京了。
这车队浩浩荡荡，惊呆了众人的眼球，不说外国那些使臣们了，就是京城的百姓也没见过这架势。
以往无论是康熙还是雍正出行，都喜欢夜间出发，是为了不扰民。
他们偶尔通过窗户和门缝看过，可因为夜色的缘故，也看不真切，现在一瞧，真是好大的阵势。
外国的使臣们被安排在一座酒楼上观看，见到从前往后，看不到尽头的车队，和挤挤攘攘观看的百姓，忍不住询问道，“你们国家，竟然有如此多的人？”
他们国家的首都也是热闹的，但这种人挤人，所有人挨在一起的热闹场景少有。
就光是他们目之所及，已经上万人了吧？远处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理藩院陪同的官员，看了一眼楼下的百姓，淡淡的道，“这里只是九牛一毛。京城常住人口有一百万，城外的工厂也有二十几万，再加上驻军，少说有一百五十万。”
这话稍微夸张了一点，至少驻军没有三十万之多，不过是外国人不知道而已，所以他随意瞎编。
那人想到自己国家的首都，连这个三分之一都不到，不由惊叹。
官员又淡淡的道，“像这样的城池，大清还有十几个，人稍微少点的，几十个是有的。”
所以我们大清人真的真的很多，是你想象不到的多。
这年头，最重要的还是人口，然后是能养活这么多人口的粮食。
有人就代表有士兵，而且使臣们一路跟着过来，也见识到了大清火炮的威力，那是摧毁一个海盗岛，轻而易举的事。
有武器又有数不尽的兵，大清，绝对不能得罪！
他们不由庆幸国王陛下的远见，决定和大清建交，绝对是一件有利无弊的事。
这么想着，他们老实地待在这里，看了一整天，才总算看完大清的太上皇陛下回宫。
回去后，聚到一起忍不住感叹，“大清实在太繁华了，庞然大物，真不愧是东方巨龙啊！”
他们见过大清的信仰，知道他们都喜欢一种叫龙的生物，这些天待在京城，也看到过舞龙，然后在宫门，在柱子上，甚至是皇帝陛下的衣袍上，都看见了活灵活现的龙。
在大清的传说里，龙是尊贵的象征，皇帝被叫做龙子，是天之子。
在他们看来，大清就是巨龙的存在，让人敬畏！
浩浩荡荡，从早走到晚，康熙回宫的队伍总算走完了，这不是路程格外远，其实从京城到畅春园，骑快马一个时辰就能到，只是人太多，估计康熙已经进了宫，后面的人还没有出发，才造成这种情况。
回来后，康熙依然住在乾清宫，雍正在养心殿重新开辟了一个住所和办公的地方，乾清宫并没有动，还给他的皇阿玛留着。
太皇太后住慈宁宫，太后住寿康宫，至于太妃们，则都跟着搬到了这两宫的后殿和侧殿。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虽然雍正后宫的人数少，还住不满东六宫，但也不能让太妃们住到西六宫去，不合规矩。
反正也住不久，等使臣们走了，她们还是要回畅春园的，现在就将就将就。
王爷们把康熙等人送进宫，就回了自己府上，就连理亲王，也在离紫禁城最近的地方，开辟了府邸。
而卫其轩和洛霜原本是打算住到睿亲王府的，不过被雍正叫住了，让他们去东五所。
去就去吧，反正那里也一直摆放着他们的东西，随时都可以入住。
回来后，给了康熙和众位老大人一天休整的时间，然后宴会就正式开始了。
上午两圣并驾，在金銮殿接见使臣，递交国书，签订已经商谈好的建交书。
下午则举行宴会，此次参宴的人不仅有宗室勋贵，文武百官，还有他们的家眷，人数多达五千人，可谓是极尽奢华。
同时宴会上的礼仪讲究，不管是本国人，就是那些国外的使臣，也被理藩院的官员们教导了多次，又练习了数遍。
宴会开始后，光是走礼就花去了近一个时辰，之后正式开始了，包括菜式，音乐，舞蹈，甚至是餐具，都让外国使臣眼花缭乱，目瞪口呆。
满汉全席的一百零八道已经叫他们震惊得无从下口了，可随后还陆陆续续上了不少他们仿佛知道，又好像不是那么回事的菜色。
就比如土豆，土豆这玩意儿，在西方国家实在太常见了，是他们日常的主食。
可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土豆还能做出这么多花样，什么酸辣土豆丝，干煸土豆，土豆炖鸡等等等等。
红薯和玉米也是，这玩意儿应该是从他们国家进口的吧？怎么到了大清，就有了这无限多的做法？大清的厨师实在太厉害了。
使臣们被震惊了一次又一次，然后彻底麻木了，同时心里也庆幸，自己跟着九王爷来了一趟，不然一辈子坐井观天，都不知道世界上还有如此人间仙境。
他们一个个站起来，学着大臣们说吉祥话，敬酒，然后请求大清的两位皇帝陛下，给他们这些吃食的方子，并且表示愿意拿东西来换。
康熙和雍正很满意，见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就让人奏乐。
庄重而悠扬的音乐在场中环绕，大气又精巧的舞蹈换了一轮又一轮，等到天黑后，周围亮起了一个个红灯笼，把这一片地方，存托成盛世华章。
在众人渐渐放松后，开始随意走动了，洛霜也随大流，离开了这里，打算去御花园走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才走出几步，就见到了一个人，笑着向她招手，是觉罗氏塔塔，她之前嫁给恒亲王当侧福晋，生下了一个儿子。
后来女子的地位越来越高后，五福晋也不拘着后院了，她就自己开起了店，这些年也赚得不少。
再加上她有子有宠，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洛霜和她一向是平辈论交，也没因为她是五叔的侧福晋喊什么婶婶，而是叫名字，“塔塔，你家那小子呢，怎么就你一人？”
塔塔的孩子还只有三岁，按说她应该带在身边的。
塔塔笑了笑，“在宜太妃那里呢，对了，你这胎怀得怎么样？”
“挺好的，一切顺利。”
“那就好。”两人闲聊着向后面走去。
因为举办宴会的原因，宫里到处挂上了灯笼，衬得一片灯火通明，所以她们压根不担心走夜路。
走着走着，两人就听到了说话声，先开口的是悦耳动听的女声，“是不是你？你应该知道我们是老乡吧？”
洛霜心里一动，她已经认出来了，这就是女主清婉。
然而下一秒，响起了卫其轩不耐烦的声音，“滚！”
塔塔吓了一跳，忙去看洛霜。她也听出来这个声音是睿亲王，现在这场景，该不会是有女人想要勾搭睿亲王吧？
洛霜直接开口，打断了那边的对话，免得清婉说出穿越的事，被塔塔和她们身后的下人听见，那就不好了。
“爷，是你在前面吗？”
两秒过后，卫其轩转出来扶着洛霜，他身后出现一个女子，果然是清婉。
塔塔向后张望了一下，见到有不少下人站在不远处，心里松了一口气。
见到是清婉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误会了，清婉是直亲王的格格她当然知道，只是吧，清婉实在长得太美了，就连她一个女人看得多了，都忍不住心跳加速。
她就怕睿亲王年纪轻轻把握不住自己，闹出什么丑闻来，好在没事，这么多下人在呢，应该是说洛霜的事吧？毕竟钮钴禄清婉是洛霜的堂姐。
想到这里，她连忙告辞离开，留他们说话。
等人走了，洛霜打发了其他人，看着清婉，眼含警告，“这里是宫里，不该说的别说，不该做的别做。”
清婉撇撇嘴，“我猜到了你是女主，但光你一个人，做不到这些，所以睿亲王也是吧？穿……你们一起来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洛霜不明白了，清婉不是通过那个嬷嬷，向她表示示弱和和解了嘛，现在又在闹什么。
清婉垂下眼，“我……没想做什么，只是有点激动而已。你们做得这么好，是不是意味着，以后不会有侵……战争和百年国耻了？”
说完她抬起头，眼睛牢牢盯着两人。
洛霜顿了顿，“我们在为此努力。”
没错，他们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避免那些，而提前做准备。
清婉闭了闭眼，压下激动的心情，沙哑着声音道，“那那我能做什么？什么都可以，不能让你们两人努力，我也可以帮忙的。”
洛霜就好奇，“你能帮什么忙？如果是那些挣钱法子的话，我们并不需要。”
他们现在缺的不是钱，是时间，是人才，是原料。
清婉闻言，顿时有点泄气。
好像是哦，这两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几乎什么都懂，而她知道的那些，都是皮毛。
洛霜见她也是一个爱国的人，看在同是穿越者的份上，也不打击她了，“如果你没什么想法的话，那就从事解放妇女的任务吧。相信你在现代那么多年，知道怎样才是对女人最好的，你可以指导她们方向，免得她们自己慢慢摸索，还容易走歧路或者极端。”
清婉顿了顿，不明白洛霜为什么会有这个提议，而且她也不是女权主义啊。
就是因为她不是女权主义，而仅仅是享受到了现代社会女性自由带来的好处，所以洛霜才觉得她适合这个工作。
洛霜要的是平权，是让女人走出来自由自在地生活，而不是搞什么男女对立，两权分立。
无论什么，一旦走向极端，就不是好事。
清婉可以作为一个标杆，告诉众人，女人是怎样的，女人本该怎样。
说完之后，洛霜和卫其轩就离开了，留下清婉一个人思考。
可能是今晚这番话，让清婉渐渐找到了方向，开始激发斗志，真的走在了为女子争取权利的前沿。
这场盛会在轰轰烈烈中结束，至此留在了史书上，作为新的大清的开端，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宴会结束后，各国使臣在理藩院的安排下，去了天津，乘上了自己的船，带着满船的货物，开始漂洋过海，回去自己的祖国。
热闹过后，又该重新忙碌了，众位王爷们，开始一个个和太上皇辞行，重新他们的征程。
短短半个月，京城又少了很多人，似乎也多了不少人。
在这场盛会传出去后，京城就来了不少富商，他们打算在盛会开始之前，在京城进行一些买卖，可来了之后，发现京城变化太大，到处是商机。
尤其是一些偏远的地方，还和以前一样，都没什么变化，和现在的京城相比，就恍若两个世界。
他们也随着王爷们的脚步，在盛会结束后，带上货物和一肚子惊奇回到了家乡，然后迎来了更多的人。
京城，已经不只是天子脚下这个象征意义，更是迅速成为了整个大清的经济，文化，政治，贸易核心。也是天下百姓聚散之地，其繁华程度，远超以往任何一个朝代的京都。
在事情结束后，卫其轩打算带着洛霜重新回圆明园，虽然现在已经快入秋了，但天气依然热得不行，紫禁城待着并不舒服。
然而他被苏培盛派来的徒弟拦住了，小苏太监急匆匆的过来，见到卫其轩立刻行礼，“睿亲王，皇上今天发了好大的火，您快过去看看吧。”
卫其轩皱眉看他，“发生了什么事？”之前不是挺高兴的嘛，再加上雍正如愿把十三留了下来，帮他处理朝政，就更加满足了，昨天还有闲情逸致玩COSPLAY呢。
昨天雍正叫了郎世宁进宫，还把卫其轩叫过去了，兴致勃勃地画父子垂钓弈棋图，完了他还想画书生装和农夫装，只是天色已经晚了，只能等今天。
反正这些天，雍正已经学会了把一部分奏折交给十三去批阅，有不少的空闲。
卫其轩懒得陪他玩这个爱好，就打算去圆明园了，结果今天就发脾气了。
卫其轩在心里思忖了一番，没找到任何他能生气的点，不由看向小苏太监。
小苏太监咽咽口水，紧张的道，“皇，皇上是看了几本折子，才大发雷霆的。”
卫其轩点点头，和洛霜交代了一声，就去了养心殿。
他到的时候，看到十三叔无奈地站在门口，里面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因为小时候脾气大，被康熙赐了戒急用忍四个大字后，雍正就很少发这么大的火了，一直是板着脸生闷气的。
当了皇帝后，他更是学着康熙的不动声色，从来没这么发过脾气。
“十三叔，皇阿玛这是怎么了？”卫其轩询问。
十三见他来了，摸了把脸，“没事，四哥是因为某些臣子狼子野心才生气的。”
“和我有关？”臣子的野心无非就是那些，贪图权利和金钱，或者是从龙之功。
如果仅仅是结党营私或者贪污，雍正是不可能发那么大的火了，这种事他早就习惯了才对。
而真正让他不能忍的，大概就是涉及自己和其他皇子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包括弘昀和弘时在内，都被他掌握了，也没人那么蠢的，去支持其他皇子。
但这也不代表，朝中所有人就乐意看到他上位，不说别的，光是他成立的巡查组，就让很多官员闻风丧胆了，甚至还形容成明朝的锦衣卫。
十三不意外他会这么敏锐，无奈的道，“有人上折子指责你摄权，暗示四哥再这么放纵下去，你就权倾朝野了，甚至把皇权架空。”
所以四哥才这么生气啊！
四哥这人，觉得谁好，就容不得别人说一个不字。
现在这人不仅是说弘盼侄儿不好，简直是在挑拨父子关系，让父子因为权力争斗起来，其心之险恶，就连他看了都忍不住心肝胆颤。
十三恨不得把上折子的人抓起来，一棍子打死。
这说的都是什么恶毒的话，不是在父子间下蛆嘛。好不容易从康熙朝到雍正朝，完成了平稳的过渡，兄弟们在四哥父子的带领下，全力为大清的未来奋斗。
现在有人居然想要四哥父子间斗起来，这是想干什么？分裂大清吗？
十三深深知道卫其轩的厉害，如果皇家父子真的相斗，那必然引起动荡。他不认为看着弱势的弘盼侄儿会输，因为这孩子太聪慧，简直能用智多近妖来形容。
这些年的桩桩件件，就没有一项不是在他的参与计划下形成的。
但十三也不认为四哥就是好相与的，他能在兄弟间脱颖而出，就代表了能力。
要是天家父子真的开始争权夺利，那现在的大好局面就完了。
当然了，十三也明白，按照四哥对弘盼的疼爱，和弘盼对四哥的感情，他们必定不会走到那个地步，可这就能代表那些人不可恶吗？
十三很想把人立刻抓起来，然后乱棍打死算了，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就只配这个下场！
然而不行，他不仅不能动手，还得把折子递上去，让雍正看见。
他都能看明白的事，雍正哪里会不明白？
本来就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子，看到这个就更加生气了。
雍正又砸坏了一个花瓶，“这些人，不可饶恕！来人，把他们打入监狱，我要诛他们九族！”
“皇阿玛，”卫其轩出声阻止，然后走了进去。
别人的九族他并不在意，关心的是这背后的原因。
能考上科举当官的，就没有一个是真的蠢的，那这后面一定有某些利益驱动，才叫他们敢于冒险。
雍正见他过来了，忙收敛了神色，“没事，与你不相干，皇阿玛就是厌恶那些小人。苏培盛，没颜色的，还不快过来收拾了，免得绊倒了你小主子。”
“是是是，”苏培盛立刻赔笑，然后快速上前整理出一条路来，让卫其轩和十三过去，再派人打扫干净。
卫其轩走到御桌前，拿起上面四份折子，看了下内容，都差不多，大同小异的。
说的就是他的权力太大，甚至还有随时处置官员的权力，处置人也不回京禀告皇上，有专权的嫌疑。
卫其轩明白了，果然是因为那些巡官。
雍正给卫其轩组建了一个小朝廷，而卫其轩直接让他们去查各地各级官员，只要查出问题，直接拿下，再上报。
这样确实没经过雍正的同意，甚至是判罚，都是巡查官根据所犯罪行，拟定了折子，然后雍正直接同意的。
这做法，绕过了吏部，也绕过了刑部和大理寺，难怪有人不满了。
可看这上折子的人，既不是吏部和刑部的人，也不是大理寺的人，那这就奇怪了。
卫其轩想了想，询问道，“十三叔，刑部和大理寺就没人上折子？或者有人写了，被压下去了？”
十三摇摇头，“我派人查了，他们确实没有。”
“嗯，”卫其轩重新垂眸看那些人名，一个从一品提督，一个正二品总督，两个正四品府丞，都是有实权的地方官。
而提督掌管地方军权，总督是封疆大吏，地位不同其他，倒真有底气上这样的折子。
而且这两人，还都是满人，是满姓大族，要真的像雍正说的株连九族，那估计京城能少了四分之一的满人。
所以这是有恃无恐吧？觉得自己和家族地位高，卫其轩拿他们无可奈何？
而且他们是为雍正着想的，即便雍正没因此就怀疑卫其轩，也不至于厌恶了他们？
“他们这是想向皇阿玛投诚呢，还是自身有问题啊，禁不住查，所以想要把那些巡官弄掉？”卫其轩面带微笑，语气里泄露丝丝冷意。
雍正顿了顿，开口安慰道，“弘盼你放心，皇阿玛从未怀疑过你，而且，但凡你想要这个位置，只要你的身体能担起来，皇阿玛是愿意退位的。”
虽然他也仅仅做了六年的皇帝，还没享受到当皇帝的乐趣，而是每天每天的忙碌，但雍正觉得，如果让他立刻退位，他也是乐意的。
卫其轩微笑，“儿臣并不担心，皇阿玛对我如何，儿臣心里有数。再说，我这身子，挣这皇位有何意义？即便不是皇帝，我现在的权利已经足够大。再说了，我不是说了嘛，您与其考虑我，还不如考虑封太孙呢。”
十三惊讶，没想到弘盼居然把太孙这话大喇喇说出来了。
而更惊奇的是，雍正居然点头认同，“也是，你的身子还得好好保养，劳累不得，只希望你福晋肚子里这一胎，是个阿哥，那样朕就可以封太孙了。”
卫其轩微笑，不在这上面纠结，转而说道，“我现在让巡官们查查这几人，看他们都犯了什么事，居然这么害怕。”
“查吧，”雍正点头，“你这个方法特别好，也可以震慑震慑他们，省的一个个尸位素餐，只知道贪污受贿，正经事一个都不干。”
事情就这么定下，为了表示对卫其轩的支持，第二天大朝，雍正当着所有人的面，褒奖了卫其轩的属官，说他们尽职尽责，查出了不少贪官污吏。
有那消息灵通的，当即就知道雍正是向谁发难来着，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言语。
而那些消息一般的，想不通发生了什么事，但看雍正夸完人，又破口大骂，说着某些官员该千刀万剐，吓得也不敢说话，老老实实站着。
下朝后，众大臣悄悄的打听，然后就知道了十三有意泄露出来的消息。
原来是有人挑拨天家父子的关系，雍正帝生气，这才会有今天的表现。
那他们就懂了，睿亲王是皇上的宝贝疙瘩，是谁那么不长眼，居然去惹他？
有和上折子等人相熟的，忍不住心惊肉跳，心下觉得不好，可看到十三贝勒似笑非笑的眼神，他们纷纷避开了，不敢与之对视。
回去后，也轻易不敢对外传递消息。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府里也不是安全的，不说别的，大名鼎鼎的粘杆处，都快成为朝廷正经的部门了。
他们不信自己府上没有粘杆处的人，所以还是老实些吧，免得皇上认为自己也是一伙的。
于是在雍正的支持下，轰轰烈烈的清查活动开始了，由那四位上折子的官员开始，涉及到他们的上峰和下属，然后到当地所有官员，最后波及全国。
这一场下来，耗时六个月，全大清上下，清出了四五百官员。
好在这五年，大清已经培养了一批年轻官员，正好补上这个空缺。
大清，在脱去一层负担之后，开始从内而外焕发出生机，没了贪污的，受贿的，尸位素餐的官员，百姓的日子更加好了。
要是当官的给力，还能找出当地的特色，然而因地制宜，发展经济，让百姓的生活更上一层楼。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眨眼又到了新年，此时洛霜的肚子已经大了，就没有去参加宫宴，卫其轩也很快回来陪着她。
正月过后，就一直在下大雪，朝廷担心发生雪灾，也担心会冻死百姓。
可检查过后发现，完全不用在意，京城内外的百姓不是住上了有暖气的楼房，就是住在搭建了火炕的砖瓦房内，几乎很少有以前那种茅房的。
不担心屋顶被压塌，屋里又暖烘烘的，再大的雪都能熬过去。
再往北边也是一样的，百姓们虽然穷了点，但火炕和棉衣棉裤家家户户都配齐了，所以即便几年是几十年一遇的大雪灾，百姓们的安慰也不用担心。
洛霜的屋子里有暖气，穿一件单衣都不会觉得冷，她懒洋洋的依靠在软垫上，眼睛看着锅子上冒得热气，觉得这样的岁月静好。
窗外大雪纷飞，屋里是人间烟火气。
高汤的味道随着锅子的滚烫，在屋内弥漫，丫鬟们闻着都忍不住咽了好几下口水。
荷香掀开帘子，进来看到洛霜不动筷子，不由问道，“福晋，您怎么不吃，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想吃辣锅子，那可不行，您月份大了，不能吃太刺激的。”
洛霜打了一个哈欠，“自己吃没什么意思，睿亲王什么时候回来？要不是你陪我吃吧。”
“那您还是等等吧，福子刚回来，说王爷等会儿就到。”
洛霜点点头，对着锅子又发起呆来，自从肚子大了之后，她就常这样。
没办法，嬷嬷们看得严，这也不让做，那也不让管的，她除了发呆还能干什么？
可能是猜到了她无聊，卫其轩很快就回来了，进来之前还去了隔壁换衣服，去了寒气才做到洛霜身边抱他。
洛霜此时来了精神，坐起来，“都处理完了？”
“嗯，想吃什么，我帮你涮。”卫其轩道。
“先给我调酱料，不能吃辣，腐乳总行吧？那个不拉，再加点花生酱，大蒜和葱，还有香菜。”洛霜指挥者他动手。
卫其轩知道这段时间洛霜吃清淡的，都快没了胃口，阻止了要说话的嬷嬷，亲自调了一碗酱料，放到洛霜的面前。
洛霜笑眯眯，开始下羊肉和牛肉，对了，还有丸子。
御膳房的大厨可厉害了，光是各色的丸子就能做出几十种，肉的，海鲜的，山珍的等等等等。
洛霜还喜欢涮鱼片，不知道御厨用了什么法子，去了腥味，但看着没有一点腌制过的痕迹，味道很鲜很嫩。
卫其轩见她用的开心，陪她吃了很久。
吃饱后，洛霜站起来打算活动活动，谁知道一动就发现不对劲，羊水破了。
她一把抓住卫其轩，“要生了，扶我去产房！”
卫其轩一愣，这孩子，不会是吃货吧？早不生晚不生，偏偏在饱餐一顿的时候，果然子像母。
洛霜不知道他想些什么，要是知道，绝对要跳起来锤爆他的狗头。
不过……她大喊一声，“疼啊！”中气十足，一点也不像要生的人。
所以生产应该是没问题的！

第两百八十章 清穿文世界40
雍正七年正月
刚把锅子吃下肚，肚子就不安分了，羊水破了，那就生吧。
这是洛霜这辈子第一胎，却非常顺利，不到一个时辰就生下来了。
完事之后，洛霜依旧中气十足，连休息都不用，还张罗着让嬷嬷把孩子抱过来，“我瞧瞧，长得好不好看，横不能他阿玛额娘都这么好看了，他反而长歪了。”
嬷嬷嘴角抽抽，有心说一句，这是未来的贵人，好不好看又有什么关系？又不靠长相娶媳妇，而且一个天子太好看了，日常臣子都盯着天子的脸看，这像话吗？
但要洛霜说，这原本就是小说世界啊，别管是清穿还是哪朝哪代，甚至是架空的宫斗文，皇帝有不好看的吗？
但实际上，真正长得好看的皇帝是很少的。
可小说世界就不一样了，那是能有多好看，就可以多好看，什么英俊逼人，气势非凡，不然不能叫那么多女人折服，对不对？
孩子抱过来之后，洛霜看了一眼，然后就愣住了。
她不确定的道，“这孩子，是不是和爷特别像啊？”
五官和脸型简直和卫其轩一模一样，只不过一个是成年版，一个是幼儿版。
但叫洛霜愣住的，不是这个，而是曾经卫子修，她和卫其轩第一个孩子，也是长这幅模样。
洛霜心里有点怅然，她和卫其轩两人，走过一个又一个世界，也生了好几个孩子，可最后，都是他们把孩子抛在了原地。
这种想法，有的时候能把人逼疯。
可现在看到这孩子，她突然有一个想法，这会不会就是卫子修，又重新投胎成为了他们的孩子？
这是很有可能的，根据目前洛霜和卫其轩了解到的，关于穿越司和宇宙世界树的关系。
如果说他们在为穿越司工作，而穿越司是为了给世界树捉虫，那么，在这颗世界树上的每一个果实世界，就是他们之前去过的，未来还可能要去的。
可能这个世界的人死了，他将会投胎到另外一个世界，成为一个全新的人。
按照这想法，那以前的孩子重新成为他们孩子的概率，虽然小，可也有。
要是再加上穿越司的插手和干预，可能性就无限增大。
目前来看，穿越司对他们这样的穿越者，是尽可能优容的，为的就是不叫你产生心理疾病，然后穿越司又少了一个能干活的人，那满足这一点小愿望，也不是不行吧？
洛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喜悦和不确定，故作不满的打趣道，“我辛辛苦苦生他一场，居然没有一处像我的，我真是太亏了。”
嬷嬷也仔细瞧了瞧，“是和爷长得很像，福晋该高兴的，爷长得这么好看，福晋不是也说，就没见过比爷更好看的人了。现在啊，福晋您不仅有了这么好看的丈夫，还有了一个同样好看的儿子。”
洛霜噗呲一笑，牵扯到创口，忍不住呲牙，“疼疼疼。”
外面可能是听到了，卫其轩焦急的声音响起，“怎么了霜霜？”
说完他就直接掀开帘子进来了，洛霜白他一眼，“出去，出去，还没收拾好呢。”
卫其轩上前抱住她，低声询问，“哪里不舒服？”期间没看过孩子一眼。
洛霜嘴角微微翘起，“看看我们的子修。”
卫其轩愣了一下，转头看嬷嬷怀里的孩子，仔细打量，然后肯定的对洛霜点点头。
洛霜顿时笑开了，心里冒起喜悦的泡泡，她的子修回来了。
这是她第一个孩子，长子总是惹人疼，所以也是这孩子她最惦记。
卫其轩见她这么高兴，摸摸她的头，在她耳边道，“多生几个，他们就全都回来了。”
洛霜翻了个白眼，直接拒绝道，“不要，下辈子再生。”孩子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卫其轩轻笑一下，扶着她躺下，“好了，休息吧。”
等洛霜睡下，卫其轩才打发人给宫里报信，顺便和康熙雍正汇报，他给孩子取字为子修，至于名字，就让两人取吧。
第二天一早，先是畅春园那边传来了消息，带来了太上皇的口谕，取名永琏，永是排行，琏是祭祀用的器皿，有继承人的意思。
这个名字，如果洛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乾隆和富察皇后嫡子的名字，不过这孩子早夭，现在名字被子修先用了。
之后就是大笔的赏赐，有给洛霜的，也有给子修的，看那架势，估计是康熙私库里最好的一部分了，个个价值连城还寓意好。
接着是雍正，太后，太妃，皇后，和宫妃们的送礼，还有皇子们的，老阿哥们府上的，宗室和大臣的等等等等。
凡是能攀上一点关系的，全都送了礼过来。
这送礼的人从孩子出生，到满月结束都没怎么停过。
大家都知道，以卫其轩现今的地位，这孩子只要长成了，就不会有别人上位的可能。
满月的时候，彭氏过来看外孙，顺便也说起了伊松阿的婚事。
因为是定在三月，没多久了，彭氏询问她能回娘家吗，还是作为怀恪公主的弟妹，送公主出嫁？
洛霜想了想道，“我和王爷会先在宫里送怀恪出门子，下半响再回去。”
“会不会不好？”彭氏迟疑的道，虽然娘家兄长成婚，当妹妹的当然要回去，可这是皇家，本身就不能以常理来论之。
“没什么不好的，正好我也可以作为大姑子，陪陪怀恪。”不比新嫁娘和一些不认识的嫂子婶子相处好？
“那好，那到时让你大嫂给安排好，你就在新房陪公主，不叫其他人打搅你。”彭氏高兴的道。
“行啊，今天老太太怎么没来，是身体不舒服吗？”按理说，这么大的事，钮钴禄一家无论如何都该来一趟的。
“是有点，前两天就有点咳嗽，怕给你和孩子过了病气，就说不来了，等好了再过来看看你和小阿哥。”彭氏解释道。
“那老太太没事吧，也是上了年纪的人了，千万注意些。”洛霜道。
“没事，大夫给瞧了，喝几天药就没事，这不是正好赶上了嘛。”彭氏道。
两人又说了一些私房话，这才出了房间，去正厅里招待其他人。
满月办得非常热闹，洛霜估计京城一半的贵人都来了他们这里，能搭上关系的，都过来吃了一杯喜酒，搭不上关系的，也给门房投了礼单。
粗略估计，光是洗三和满月赚来的，就够子修用一辈子了，这真是生了一个贵子啊！
雍正七年三月
雍正唯一的女儿受封为固伦怀恪公主，下嫁给钮钴禄伊松阿。
此时的伊松阿，还是刚入官场几年的小萌新，日常就是被皇帝岳父和皇子小舅子折腾，为了能尽快娶上媳妇，那是极尽所能地办差。
终于，媳妇娶上了，但这不代表小舅子的折腾就停止了。
在这样的折磨下，他坚持了二十五年，直到亲外甥登临帝位，然后彻底放开了手脚，成为新帝手下最能干的臣子之一。
别人是十年磨一剑，他是二十年磨能力磨心性，最终成为史册上鼎鼎有名的贤臣，也是开启了新时代大清华丽篇章的推手。
然而这一天的伊松阿，还不知道未来等着他的会是什么，或许是知道，但他并不在意。
在知道老丈人是皇帝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里准备，同时也明白，自己的底气比别人多得多。
他是公主的丈夫，是睿亲王的小舅子，只要不是犯了致命的错误，他就不会有事。
所以他尽可以锐意进取，不用担心枪打出头鸟，也不用担心能力得不到展现，那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尽最大的努力去实现抱负，施展才华。
伊松阿红光满面，意气风华，骑在高头大马上，领着公主的轿子回府。
成婚的地点还在钮钴禄府，三日回门后才会搬去公主府，所以仪式都是在钮钴禄府举行的。
一路上，他笑呵呵听着道喜声，然后向两边拱手拜谢。这个之前他考上进士时，已经做过一次，所谓大小登科，他已经占全了，人生得意至此。
洛霜和卫其轩从宫里出来，抄了近路，先一步回到钮钴禄府，正好看到伊松阿迎新娘子下轿，然后是拜堂，接着就是洞房了。
这一套洛霜已经很熟了，她没在前面多待，先去了自己以前住过的小院，院子还是那个老样子，彭氏没让改。
现在看着这一草一木，还是以前的模样。
她身后响起了脚步声，洛霜转头一看，是卫其轩。
“你怎么来了？”要知道这是后院，卫其轩怎么进来了？
“我待在那里，一个个行礼也是麻烦。这就是你以前住的地方？和你的喜好一点也不一样。”卫其轩打量了几眼，肯定的道。
洛霜笑道，“我也不能总是那个喜好不是？再说了，这里也没住多久。”
“只要是一直喜欢我的就行。”卫其轩目光灼灼。
“只要你一直这么好看就行。”洛霜微笑。
两人正说着话呢，彭氏的丫鬟过来了，说新娘子已经入了洞房，问洛霜要不要去看看？
洛霜点头答应，让她在前面带路，而卫其轩则待在这里，等结束了和洛霜一起回去。
这次他们没有带孩子过来，乱糟糟的别惊着了。
洛霜来到洞房时，莫雅其已经在了，陪着怀恪边卸妆边说话，见洛霜进来，立刻站起来道，“妹妹来了，快，你陪着公主说话，我得去前面瞧瞧。”
她是二房的长嫂，要陪客的，能抽出这点时间陪怀恪，还是有彭氏和富察氏在前面顶着。
洛霜见她急匆匆走了，才笑着对怀恪道，“你别看她这样，当年选秀的时候，那叫一个弱柳扶风啊，我当初都以为，她是那种风吹就倒的美人。结果呢，这才几年，就成了这个风风火火的样子。”
怀恪就笑，“可见是过得好，所以才这么畅快的。”
“那你也要畅快点，我额娘不是喜欢插手儿子院里的人，只要你和二哥过的好，额娘就高兴，你啊，别担心，你可是嫡公主，全大清头一份的，合该过的最好。”
怀恪脸上露出羞涩的笑，眼里是满满的喜悦，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她当然要过好，夫君是她自己选的，自己喜欢的，如果这样都过不好，那就太没用了。
所有大清公主，都没她这么幸运。
两人说话间，有下人送来吃食，“是大少奶奶安排的，说是让福晋陪公主用点，别饿着。”
洛霜笑着拉怀恪起身，走到桌边，美美饱餐了一顿。
夜色渐渐加深，被灌了不少酒的伊松阿被扶了回来，进门的时候差点被绊倒。
怀恪快步过去扶住他，伊松阿晃了晃头，发晕的眼睛盯着怀恪，然后露出一抹傻笑，“公主，您比那年初见时更好看了。”
洛霜跨出门的脚一顿，转头看了那对新人一眼，伊松阿看着怀恪舍不得移开眼，而怀恪则羞红了脸。
居然是郎有情妾有意，果然是好姻缘！
雍正八年正月
子修的周岁是在畅春园举办的。
在这之前，经过了长达一年的协商，雍正最终输给了他皇阿玛，把周岁的地点从紫禁城，改成了畅春园。
这一举彰显了这位永琏阿哥的地位，以及得宠程度。这是他阿玛都比不了的。
弘盼出生满月周岁的时候，都在病中度过，别说举办盛大的典礼了，就是小小的办一场都不成。
之后随着他长大，身子也一直不好，生辰，加冠也都不敢轻易举办。
而这小子却不同，一举一动都在万众瞩目之下，说是整个皇城的焦点都不为过。
周岁是要抓阄的，桌子上除了常规的物品，还有两代帝位的私印，甚至是一枚太子官印。
这原先是理亲王的，后来理亲王请辞后，就被封锁了，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出现在了这里。
众人见了忍不住心里一跳，然而再看上面的太上皇和皇上，两人都是乐呵呵地看着永琏在桌上爬来爬去。
说来，抓周这事，有人为了好彩头，会提前训练，但洛霜并没有这么做。
这孩子还需要什么好彩头吗？他的出生就决定了一切。
也许是天生的，这孩子在转了一圈后，先拿起了太子印章，然后把康熙雍正的私印都拢到了怀里。
“哈哈哈，好！吾家麒麟儿啊！”康熙哈哈大笑。
雍正也非常满意，露出堪称傻老头的微笑，“这孩子如果争气，苏培盛，宣旨吧。”
“是！”苏培盛离开激动地站到桌前，对着桌上尚听不太懂的永琏道，“阿哥爷，接旨。”
众人纷纷跪下来，心里都在猜测，难道是要封睿亲王世子了？
桌上的傻小子顶着一张好看到像天使的脸，双眼圆溜溜盯着苏培盛看。
他可没有跪着，而是坐在桌子上，左手拿着印章，咿咿呀呀说着含糊不清的话。
苏培盛笑了一下，满目慈爱地看他一眼，也没上前纠正他的姿势，直接打开圣旨，“自古帝王继天立极，必建立元储……睿亲王嫡子永琏，日表英奇，天资粹美，兹恪遵太上皇圣命……于雍正八年元月十三日，授永琏以册宝，立为皇太孙。①太孙殿下，接旨吧。”
说着他就把圣旨递到了永琏的面前。
永琏果断接了，拿到面前，还闻了闻，然后和三个印章一起，拢到了怀里。
这时候的他，还不知道这封圣旨意味着什么，可当他懂事后，这就是一份原本应该由阿玛承担，沉甸甸的责任。
只不过他阿玛装病装得太成功了，然后把自己给坑了。
可同时，阿玛也一直在自己的身后，就像永远可以依靠的大山，所以哪怕这份责任很沉重，可永琏依然走得很稳，一步一步，带着大清走向不敢想的盛世荣华！
然而在这一刻，桌子周围跪着的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封太孙？这是什么操作？
他们不由向卫其轩看去，就见他好心情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再看他旁边的洛霜，也仿佛没放在心上，只笑吟吟地和太后说话。
在有皇子的前提下，应该是不可能封太孙的，不说别的，明朝建文帝朱允炆的例子明晃晃摆在那里，也是封了太孙，当了皇帝。
然后没几年，就被亲叔叔朱棣赶下了台。
现在的情况和当时不能说一模一样，但危机是相同的吧？
不，是更加严重！
太孙不仅有皇子亲叔叔，还有老一辈能干的阿哥们压着。
不说别人，站在康熙身边的理亲王，他能服气？
人家原本也是太子，是为了大清江山，才会请辞的，给弟弟当臣子已经委屈了，现在居然还要给侄孙当臣子，可不委屈大发了？
场上的众人，一个个拿小眼神去瞄那些老阿哥，新皇子们，就想看看他们是什么反应，然后好作出应对。
然而他们看了一个寂寞，皇家的人对于这一封圣旨，全都心领神会，好似不值一提。
十三贝勒甚至上前，一把把永琏连同圣旨抱起来，抱到太上皇康熙的怀里，“皇阿玛，瞧瞧我们的小太孙长得可真不错，和他阿玛一模一样。”
康熙高兴地点头，“这孩子也和他阿玛一样聪慧。”
这是假话，刚满一岁的孩子，哪里就能看出聪不聪慧，只不过是康熙喜欢而已。
雍正也逗趣，“弘盼这小子天生的慧根，永琏和他长得这么像，肯定差不了。”
“最重要的是，这小子身体好，听说从生下来，就没病过，身子可健壮了。”理亲王也笑着打趣。
“是的，从没生过病，能吃能睡能玩，再没有这么见过这么健壮的孩子。”康熙乐呵呵的，看到了第四代的继承人，他能不高兴嘛。
众人见到了上面几位大佬的做派，忙纷纷上前恭喜，一人一句好话，把永琏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
什么天降英才，什么绝世仅有，什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洛霜听着就都忍不住怀疑，这真的是说我们家孩子？
我家这个胖小子，有这么牛？
说他继承了父亲的美貌，她相信了，至于智商，要真跟卫其轩似的，她还得担心这孩子的心理健康呢。
不是说天才和疯子仅一线之隔，卫其轩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他真是天才，可也疯得紧。
洛霜觉得，卫其轩的智商继承一半就可以了，这就能超过当代的大多数人，太多了不好，真的！
然而事与愿违，周岁后，这孩子展现了惊人的天赋，和他父亲一样的妖孽。
雍正十年
永琏四岁，到了进上书房的年纪。
按理说，他该和其他皇室的孩子一样，上第一小学，但是吧，两年时间他已经在卫其轩的教导下，学完了小学的课程，让他再去，就是浪费时间。
再说他是太孙，时间非常宝贵，于是雍正为了他，组建了新的上书房，里面有三十位老师，轮流为他讲课。
可他进去读了才一周，就不愿意去了。
洛霜好奇，询问道，“怎么了，是听不懂吗？还是不感兴趣呀？”
永琏撇嘴，小鼻子一翘一翘的，可爱极了，但说出来的话，却尽显嚣张，“他们连我的提问都回答不了，我能跟他们学什么？”
洛霜怀疑，这真的是她的子修吗？那个从小就以君子的标准要求自己，温润如玉，又成熟稳重的孩子？
她的子修，从来没这样狂妄过吧？
这就是洛霜的滤镜了，子修小时候也是狂过的，觉得天底下就他最聪明，其他都是愚蠢的金鱼，可卫其轩一出手，直接压下了他还没冒头的气焰。
告诉他，什么叫做你爸爸就是你爸爸，是你一辈子超越不了的爸爸！
洛霜那手指戳他，“小子，你这么狂，你阿玛知道吗？”
永琏一顿，辩解道，“本来就是。”
下午的时候，永琏被召进宫了，雍正，卫其轩，理亲王，十三贝勒，和那三十位老师都在。
永琏进去的时候，看到这阵势，也没有被吓着，给长辈行了礼，然后老实地站在卫其轩身边，要有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雍正的心里先是软了软，语气就放轻了不少，“听说你不上学，是觉得他们学问不够，教不了你？”
永琏扬起笑脸，甜甜的道，“皇玛法，是孙儿错了，孙儿不该不尊敬老师，孙儿一定知错就改。”
雍正顿住了，忘了该说什么。
这孩子太机灵太聪明也不好，能直直地抓住你的软肋，让你无从责怪。
理亲王一把抱住他，“也不全是你的错，他们学问不够，确实不适合当你的老师。但是永琏啊，三人行，必有我师的道理你是知道的吧？”
永琏歪头想了想，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他们虽然不能像阿玛一样什么都懂，但总有我不懂的，所以我只要学他们懂的部分。”
那三十位老师顿时面红耳赤，一个个羞愧而已，被一个小儿说他们不配，这是何等的羞辱。
可偏偏，他们确实被太孙问倒了，问得说不出话来。
而说睿亲王什么都懂，他们也不能反驳，睿亲王确实妖孽一般的存在，无论哪一方面，都知道，并且了解得比他们还要深。
而太孙和睿亲王一样聪明，现在只是年龄小，阅历还不够，等他成长起来，是另外一个妖孽。
其中一位老师深呼吸，站出来，“微臣熟读百家典籍，不能说全部理解透，但可以给太孙提供想法参考。”
他旁边的也站出来，“微臣农家出身，在地方上担任县令二十三年，与民生一道尚有点经验。”
“微臣以书法见长……”
“主持修建了大清大半的水泥路……”
“微臣行军打仗三十余载……”
他们一个个报出自己擅长的部分，永琏听着听着，头渐渐垂了下来，耳根子有点红。
等到最后一人说完，永琏豁地抬起头，从理亲王的怀里下来，先对着那三十位先是一拜，然后跪在雍正面前，“皇玛法，是孙儿错了，孙儿不该瞧不起别人，须知这世上就没有真正的笨人，只要会思考，他们总会有自己的本领和见识。这次孙儿认错，以后一定戒骄戒躁。”
“好好好！”雍正喜悦地拍掌。
理亲王和十三也不由露出微笑，大清有这么聪慧又敢于认错的储君，实在是太好了。
见雍正等人都原谅了自己，永琏偷偷去瞧卫其轩，只见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顿时心里大喊，“额娘，快来救宝宝，阿玛太可怕了！”
而这之后，他的阿玛会叫他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可怕！
这世界上有无数的知识和学问，不是狂嘛，且学着吧，你阿玛有本事叫你一辈子都学不完。
雍正二十年
永琏十四岁了，如果是以前，就是在十年前，这个年纪都该成婚了。
可随着这些年大清人口爆发式地增长，人口需求已经从数量转化为质量。
再加上百姓的经济状况变好，医疗体系的完善，人均寿命增长，十八岁成亲的概念渐渐被普及。
所以十四的年纪，其实不该谈婚论嫁的。
可永琏不一样，他是太孙，雍正这两年身子依旧健康，但老了之后，体力和精力跟不上是事实。
雍正还想着，趁着自己现在还能动，就提前退下来，带着老阿玛一起出去溜达溜达。
铁路已经在大清的土地上全面普及，这可比坐马车舒服多了，几乎感觉不到颠簸，再加上皇室特供的火车，上面被装修成豪华的房子，和在宫里没什么区别。
因为保养得好，康熙一直健在，只不过年岁上去了，清醒的时候少，昏睡的时间变长。
可就是这般，他的睡眠质量也不好，时常莫名惊醒，醒了之后就开始心情郁郁，偶尔还会忘记一点事。
御医说了，康熙也就这两三年的事。
所以雍正想给永琏成亲，想让康熙见到他喜爱的重孙子成婚，也想退位后，陪着康熙看看这大好的河山。
这是康熙一辈子惦念的东西，哪怕退了，明面上万事不管，可在心里琢磨了一遍又一遍。
碍于是太上皇的原因，他不敢轻易离开畅春园，就怕出了问题，给小辈找麻烦。
可寿命将尽，雍正不愿意叫自己的皇阿玛有这样的遗憾。
于是从去年开始，他陆陆续续把在世界各地的兄弟们叫回来，事情该交给儿孙的，就交给儿孙，他们的任务，是像当年那样，陪着康熙游览大清。
永琏作为太孙，他的太孙妃人选，早在四年前就已经开始暗中选择了，并且暗暗送出了嬷嬷教导，顺便考察。
原本一共选了十家姑娘，第一轮排除了六个，不是她们不好，是不合适。
太孙妃不容易做，皇后更不容易做，尤其是这一代的皇后。
未来皇后不仅要处理好皇室错综复杂的关系，还要做好一个女子的表率。
之前皇后所谓的母仪天下，那是对着后宫，对着朝廷命妇的，可在这之后就不一样了。
随着大清的发展，女子已经有了一半的人走出来，当官，经商，工作，学习。
她们不再是男子的附庸，被关在后宅，而这是朝廷提倡的。
那么身为皇后，就不仅仅是管理后宫，管理宗室大臣福晋，而是要代表天下女子走出来，和皇上站在一起，共同管理这个全新的大清。
所以这就需要皇后有当官，甚至为君的才能，可偏偏她的野心和权力欲还不能太重。
要知道她面对的是永琏，一个绝对一言堂的存在。
于是皇后在永琏的面前，于公得是下属，于私还必须是妻子，这是何等难的事。
皇家也明白，这样的媳妇那得是千年一遇的奇才，不敢想，所以就尽量往有公心了找。
只要这女子保持一个公心，那么作为永琏的下属是合格的，至于私人情感，或许相处时间长了，能生出一番知己情？
好吧，就连永琏自己，也不相信他会产生什么爱情，所以一个合格的皇后，只要做到公心为天下就好了。
按照这个标准，雍正最终选定了乌兰察家的贵女。
而这人，原本不在那十个预备候选人之列，之所以会脱颖而出，纯粹是她干了一件轰轰烈烈的大事。
乌兰察格格十三岁，天资聪颖，从小就是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第一小学，由于实在优秀，她连连跳级。
第一小学这样的天才孩子不少，所以这个黑瘦的小格格也没有凸显出来。
就这样，她在连着跳级之后，十三岁就完成了大学学业，并且一毕业，见考入了监察院。
这个年岁，还是个孩子，所以监察院的上官也没有给她分派什么任务，就让她跟着前辈学习。
然后这格格，不是一般人，她觉得目前的朝廷制度有很大的问题，对官员的约束程度远远不够，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就对这家里人下刀了。
通过半年的明察暗访，她把乌兰察家十三位当官的男人女人，查了个底掉，然后以此为论据，写了一片长达三万字的报告，标题就是《官员考核的不合理性——论大小官员是如何钻漏洞挖大清墙角》。
这份报告交上去，监察院院长看得头皮发麻。其中有两条，是他自己钻过的漏洞，而有一些是他们监察院也不知道的，叫那些官员逃避了去。
可水至清则无鱼啊！
院长和乌兰察格格将这个道理，没必要一杆子打死。
乌兰察格格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我知道，我就是想叫他们也知道，他们的小动作，监察院都一清二楚，所以看着办吧。”
院长一噎，把报告递了上去。
雍正看完之后，乐不可支，招来乌兰察大人，也就是这位格格的亲生阿玛，“瞧瞧你闺女都干了什么好事。”
乌兰察大人全程黑着脸，翻完了那份报告，最后自己都忍不住惊叹出声，“她到底是怎么查出来的？”
这报告上虽然是那乌兰察家举例，说了他们做的一些相对没那么规矩的事，但乌兰察大人也知道，既然皇上给自己看了，而不是直接责骂，那就是不完全介意，所以他也有心思关注别的。
这面的一个个漏洞，不完全是故意的，也有他们操作时留下的不易觉察的后遗症，他们自己都不知道，闺女居然全找出来了。
不得不说，他都有点佩服闺女的胆大心细了。
雍正也觉得这小姑娘实在是个人才，于是找了小姑娘来，然后就知道了她伟大的梦想，那就是致力于一辈子给朝廷找漏洞，然朝堂体系运转更顺畅。
雍正眼前一亮，对着永琏眨眨眼。
永琏会意，出面用语言诱拐小姑娘，把她的底子都摸透了，然后回来向雍正请旨。
他要让乌兰察格格当皇后，不为别的，光是这小姑娘一辈子兢兢业业为他捉虫，就是一个合格的皇后！
雍正二十年底
皇太孙大婚，娶乌兰察慧珠为太孙妃。
半月后，在除夕家宴上，雍正宣布了退位，把皇位传给了太孙。
于是过了一夜，太孙永琏成了新帝，年号承乾。
承乾元年
永琏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各种加封，康熙成了高祖皇帝，雍正是祖皇帝，而卫其轩就是太上皇了。
洛霜从睿亲王福晋，一步晋升为太后。
然后从理亲王到二十二阿哥，成了属国的国王，铁帽子亲王，亲王，郡王等等。
和卫其轩一辈的，像弘昀弘时，也都成了亲王。
永琏是历史上唯一一个有好几层长辈存在的帝王，光是想封号都能头秃，这也就算了，关键他的堂爷爷们，堂叔伯们，还有好些属国的国王，这个加封的难度就成倍的增长。
但这些还都是小事，大事则是，这些长辈们奉着康熙跑了。
一列皇家列车，车上全是一群老头老太太，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外面流行的老年团呢，最年长的康熙，都八十多了。
而他的儿子孙子们，从六十到三十的都有，再小一点的都挤不上这列车，所以也算是名副其实的老年团。
但关键是，这里面一个个都是大人物，有三代帝王，有各大清属国的国王，最不济也是一个郡王，那个都不是小角色。
没错，卫其轩和洛霜也在里面。
现在卫其轩也是帝王了，太上皇嘛，当然是帝王。
永琏郁闷的不行，雍正要带着康熙出行的消息他当然知道，车辆，行程安排，还是他帮着敲定的呢。
可他万万没想到，正月都没过呢，他们就迫不及待的动身了，说什么去温暖的南方过冬，都是借口。
这也就算了，连卫其轩和洛霜都走了。
难道这些镇山太岁离开，阿玛和额娘不该留下来帮帮他吗？怎么能自己跑了呢。
这些人一走，大清有权有势的人几乎走了一半。永琏看着原本排在中后位置的人，都站在了第一排，就忍不住叹气。
弘昀也想叹气，祖父阿玛甚至连二哥都跑了，凭什么他还要站在这里？
明明他的身体……好吧，他的身体也养好了，可是他也想退休了。
永琏看着弘昀的表情，一口气憋着差点没上来，随即阴恻恻的道，“三叔，您不会也想抛下朕吧？”
弘昀一凛，忙赔笑道，“当然不会，我可是答应了二哥，一定好好辅佐你。”
他哪敢哟，从小被永琏这个妖孽整怕了，他是一点反抗的念头都不敢起。
哎，打工人的苦闷！
公元2021年
全息技术面世
网友们听到这个消息，纷纷兴高采烈，然后翘首以盼。
全息技术诶，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可以看到全息电影了，晚到全息游戏了？
哇塞！已经心痒难耐了！
所有人等到第一个全息作品面世，是游戏还是电影，或者一步到位，成立了一个全息宇宙？
没办法，以前的皇家，现在依然是九州第一大世家的爱新觉罗家，永远喜欢搞神秘。
他们研究了全息技术，不成功就绝对不会对外公布，可既然公布了，就说明一定是真的。
所有人都好奇了，这个号称全世界做聪明又最鸡娃的家族，天才人才能才全才辈出的家族，到底会制作出什么样的第一个全息作品？
在12月8日，也不知道是什么特殊日子的日子，第一部 全息作品面世。
是一段历史记录。
那是承乾帝登基的画面，上面坐着三位帝王，和众多传奇般的国主！
全息题材，就意味着身临其境，观众能亲身体会这样的盛世篇章。
“啊啊啊！尖叫，我看到了真的承乾帝，太好看了，帅得都不像真人了……”
“我的天哪，我的天哪，那是启元太上皇吗？和承乾帝站在一起，就好像双胞胎一样……”
“康熙，雍正，启元，承乾，理亲王，直亲王……妈妈，我看到了真的……呜呜呜，我圆满了，这辈子值了！”
“此生无悔入九州！”
本故事完

第两百八十一章 全息网游世界1
洛霜眨眨眼，再眨眨眼，顺便伸手掐了自己一把，有点疼，但还是觉得眼前的场景不真实。
好吧，她说反了，是过于真实了。
如果不是从原主的记忆里知道，这是一个全息网游的世界，她会以为自己穿到了一个古代的世界。
看看吧，自己站在开阔的半山腰上，这里有一块足够大的平台，然后是一条小路，向下是一个古色古香的村子。
七八间茅草屋错落有致，整齐排列的农田，肥沃的土地，地的左边是一排排桑树，右边是竹林，宽阔平坦的路上小孩子在嬉戏玩闹，机灵活泼的狗子围绕孩子别跑别叫，再加上不远处一声声鸡鸣，热闹极了。
洛霜第一时间回想起那个从小背熟的名篇：土地平坦，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
沿着小路往村子走，没多久，就到达了村口，村口处有一棵百年的棕树，枝繁叶茂，树下有一石碑，上书：桃源村。
嘿，这不会就是根据陶渊明的《桃花源记》来设计的村子吧？
那游戏玩家出生的地点不该是一片桃花林吗？穿过桃林，沿水走进洞口，然后豁然开朗才对。
算了算了，这套程序过于复杂，估计没几个玩家有耐心找到这个新手村。
洛霜走过来的时候，首先引起了小狗的警觉，对着她的方向汪汪了几声。
动作形态极其自然，非常符合自然规律，这就是百分百全息模拟吗？
那就怪不得这里是被称为第二世界的存在。
说起来，这是一个叫做《江山美人》的古代江湖朝堂历险的全息游戏。
为了追求百分百真实的效果，游戏特意弱化了各种任务设计，玩家想要接任务，要自己主动积极地和NPC交流，从对话中发现他们的困境，找到任务。
当然了，也不是完全不设计，要是什么环节都没有，那就是全息体验，而不是全息游戏了。
所以还会有一些主线任务，连环任务，隐藏任务，大型活动等等。
另外人物的升级，帮派的升级，都需要完成一定的条件。
就比如，这个游戏分文武两条路，从文，你可以参加科举，成为城主，而后带领你的城市对其他城市发动战争，兼并土地，成为更大的霸主。
而从武的话，就是进入江湖六大派，学习武功心法，出来后打怪升级。
当然了，这两者并不是绝对没有交集，要是你比较厉害，可以文武兼修，那是你的本事。
而选择从文从武，也是根据你在新手村做过的任务而决定的。在游戏的初期，很多人不知道这个规则，于是不管是从文还是从武，都没刷满需要的条件，导致后面不得不花费更多的时间和金钱。
但也有幸运的人，一开始就被引导着专门做一方的任务。
原主就是这个幸运的人。
说起原主，洛霜不得不感叹，是个十分倒霉的家伙。别人玩游戏是为了快乐，她玩游戏差点没命。
原主对于自己在游戏里的结局非常不满，但她已经深深充满了恐惧，不想要再体验一把，于是就放弃了重来的机会，让洛霜代替她，要求就是打压男女主，让他们泯然众人。
原主是没有任何记忆就在这个世界苏醒了，所以她也没有觉察出这个世界的问题。
她睁开眼睛后，发现自己大脑一片空白，懵懵懂懂进入新手村，被村长指导着做任务。
村长大概觉得，这样一位文静的姑娘，就适合从文，于是让他做的都是这一类的任务。
原主完成了，并第一个拜入书院，成为学子，后面开始了学习琴棋书画之旅，完成后参加了秀才，举人的考试。
到这里，原主的游戏生涯顺风顺水，她甚至都没有发觉这个世界不对劲，从没打开过系统面板，也就导致了其他人把她当成了NPC。
在原主成为举人后，最后再考一次，成为进士，就可以当一个小城市的城主了。
然而这时，她遇到了一生的劫难。
原主不知道，但洛霜的系统任务里有简单的介绍。
这是一本叫做《游戏大神的幸运小白》的全息网游言情文。
文的背景是在星际，全息世界开发成功，《江山美人》作为第一款百分百真实的全息游戏，吸引了无数人。
男主慕容言是游戏大神，带领自己的团队进驻游戏。
而女主辛小琪是个贫民窟小白，从来没玩过全息游戏，没办法，没钱买全息仓，然而这次幸运，在联盟政府抽奖中，她是第一批获奖的玩家，免费得到了全息仓，还是最好最贵的那一种。
女主其实什么都不懂，不知道有论坛攻略，也不知道有新手知道，只看到了《江山美人》的宣传语：这就是你的第二世界。
于是就以为，所有的事都该自己摸索。
她这种莽撞的行为，换成别人，早就死了很多次了，但没想到，她的幸运值满值，导致她在危险的情况下常常有意想不到的好事发生。
男主注意到了女主的好运，就主动结交，两人一起做任务，一起打怪，关系越来越好，渐渐地，就连男主属下那些人，都发现了他们暧昧的关系。
可就在这时，游戏进行到玩家可以成为城主，但考科举这种事，对于玩家来说，实在太难了。
虽然，他们只需要完成一些任务，得到特定奖励，然后把四书五经默背下来而已。
考试的时候，只有填空和选择题，都是四书五经的内容。
但星际社会，大家学习知识已经能通过全息记忆的方式，先把知识引入大脑，然后通过老师的讲解，把这些内容融会贯通，压根不需要自己去记忆。
这就导致了很多人卡在了科举这一关。
男主是游戏老手，认为无论什么游戏，都有逻辑bug，或者是小窍门，于是他打起了走捷径的想法。
而原主就是这个捷径，男主发现，只要他和原主成婚，而原主成了城主，他就可以共享城主的权利。
所以他开始追求原主，原主一片懵懂，而这里是古代世界，所以NPC的概念里，人到了年纪，就该结婚了。
原主以为本该如此，于是就稀里糊涂和男主成亲了。
之后原主考上了进士，顺利成为了城主，而男主带领手下，加入了原主的城市，成为游戏里第一个建立城邦的组织，占尽了各种先决的好处。
然而但是，在男主和属下人看来，原主就是一个NPC，是工具人。
工具人需要什么感情？所以男主光明正大地和女主搞暧昧，原主又震惊又痛苦，几次找男主质问，甚至威胁他如果再如此，就辞去城主之位。
男主哪里愿意被一个NPC威胁，于是就想了一个法子，找到了一个机关大师，打造了一个牢笼，把原主关了进去。
前面是说了，为了追求真实的效果，成为城主和辞退城主之位，都需要去皇宫面见皇帝陛下，而原主现在压根出不去。
她又不知道自己不是NPC，都无从求救。
更糟心的是，男主离开之前，直接把蜡烛吹灭了，弄成了暗室。
他觉得NPC没感情，无所谓，但真实却是，原主在黑暗里差点被逼疯。
后来是经受不住这样的心灵折磨，精神力爆发，让她想起了以前的记忆。
原来，她也是玩家，不过和别人不一样的是，她在玩游戏之前，出了车祸，然后就没了知觉。
她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再醒来就成了游戏里失去记忆的人。
觉醒后，原主迫不及待地下线了，然后一辈子再也没上过游戏。可这个噩梦，一直伴随着她，于是也就有了这次的任务。
原主是个善良的人，再加上男主认为原主是NPC，是一段没有感情的数字，所以做什么都没错。
原主的观念里，也认同这个想法，但她心里过不去这个坎。
于是想到，既然你这么对我，是为了在游戏里获得荣耀，那就让你泯然众人吧，一次次被打击不得成功，想必也是一件精神上的折磨。
至于女主，那个设计暗室的机关大师，就是女主凭借运气无意间发现的。
如果不是有了能绝对控制原主的存在，男主也不至于这么对她，所以女主也不该那么荣光，成为《江山美人》中第一女神。
洛霜接收的记忆是关于原主在游戏里的这一段，以及少量的关于小说的介绍，至于怎么打压男女主，还需要她细细摸索。
洛霜点开任务面板，发现上面什么都没有，任务空白，联系人空白，对了，还没有退出键。
按照她的猜测，原主应该是车祸后成了植物人，所以她才会感觉睡了很久很久。
而全息游戏出现后，应该是她的家人把她放进了全息仓，并激活了游戏。
至于退出，原主是精神力爆发，冲破了什么限制，那她应该怎么做呢？
思考了好一会儿，洛霜都没找到答案，干脆放弃，开始想现在应该做什么。
她来了好一会儿了，结果村子里还是一个玩家都没有出现，要么是现在还没有到上线时间，而原主这个植物人，被提前安排进来了。
要么就是这个桃源村是隐藏的新手村，其他玩家都进不来。
原主没注意过这个，在她眼里，所有人都一样，所以洛霜也分不清玩家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可不管怎么样吧，现在最重要的是做任务。
从原主的记忆里知道，从文，是需要完成笔墨纸砚四个任务，只要拿到这四样物品，才有资格在离开新书村后，拜入书院。
而在这之前，还有一个前置任务，就是去村长那里，完成寻找四书五经的收集任务。
洛霜走到孩子们面前，询问道，“小朋友们好，请问村长在吗？”
孩子们好奇地打量了她一眼，见她面目和善，问话也带着微笑，还会蹲下来和他们平视，不由产生了好感。
孩子就是这样，想要别人把他们当大人平等对待，洛霜的这个行为，正好戳到了他们的点。
只见一个最壮实的男孩走出来，虎头虎脑的道，“姐姐找我爷爷有事吗？”
“是的，想和你爷爷打点一点事。”洛霜笑着道。
“姐姐也可以向我打听，村子里的事我都知道。”男孩骄傲的道。
“真的呀，”洛霜状似惊喜，“那你叫什么名字，真厉害。”
“我叫虎子，”被夸了，虎子双眼亮晶晶，同时对洛霜的感官更好了。
“那虎子，姐姐之前听说你爷爷遇到了困扰，不知道是什么事？”洛霜笑眯眯套话。
原主的记忆中，这是第三环的任务，第一环，村长会让玩家熟悉村子，也就是东家买手帕，西家买包子而已。钱是村长给的，但得从游戏完成后的奖励中扣除。
第二环，是帮助村民丰收，没别的，让他们体验一下星际没有的劳作的快乐。
在星际，所有的农作物都在农产星上，由机器人完成，普通人，哪怕是贫民窟星球的人，都没见过粮食在摆上餐桌之前的样子。
没办法，他们已经实现了机器人保姆自由，每个星际人从出生就配备光脑，保姆机器人，所有的体力劳动都不需要他们动手。
但这也丧失了很多劳动能带来的快乐。
《江山美人》既然是以古代为背景的，那下田劳作，岂能不尝试一下？
所有这项活动算是体验，也是他们进入游戏的必经之路，但奖励却并不多。
本身让你劳动就是奖励啊！
洛霜感叹，资本家嘴脸。
她并不想做前面两环任务，浪费时间，浪费金钱，还没有意义。这个游戏号称最自由的，所以她就打算跳过前两环。
虎子听到洛霜的问话，立刻惊奇地问，“姐姐你怎么知道我爷爷有困扰？”
洛霜微笑引导，“所以是什么？”
“爷爷想在村子里开私塾，让我们读书认字，但爷爷手里没有教材。”虎子道。
他也不知道这个教材是什么，就知道爷爷在家里经常念叨，“谁家有呢，到哪里去找呢？”
没错，第三环的任务村长是不提醒的，要玩家转遍整个新手村，一个人一个人去问，最终在好些不可思议的地方找到那些教材。
比如在王家垫桌角的《大学》，在李家灶台前差点用来引火的《中庸》，还有张家糊在墙上，要一点点抄下来的《论语》。
各种你想不到的神奇地方，既耗时又耗力，虽然最后的奖励丰富，但大多数人都收集不齐。
因为这是一个合作完成的任务，只要你拿到了其中一本，也算是完成第三环的任务。
但坑爹的是，等你想拜入书院的时候，却要求全套的四书五经，所以导致很多人在离开新手村后，不得不想各种办法收集齐全。
比如雇佣还在新手村的玩家，让他们帮忙。或者去书店购买，但那个价格就贵了，动不动就是几十两一套，还不单卖，得四书五经全套地卖。
原主在这时是幸运的，因为没有记忆，就没有玩家那些花花肠子，所以她老老实实找齐了全套，虽然耗费了一点时间，但和后面拖更久，花天价购买相比，实在是轻省多了。
然而，洛霜还有更方便的办法。
她笑着对虎子道，“带我去找你爷爷吧，我知道哪里有教材。”
虎子眼前一亮，大声的道，“好，姐姐跟我来。”
洛霜牵着虎子的手，告别了他的小伙伴们，往村子里走。
穿过半山腰时看到的几间茅屋，再转一个弯，豁然开朗，直接这里屋舍俨然，分布在街道的两边，少说也有几十间。
虎子带她走到最里面一间，大声的道，“爷爷，爷爷，有姐姐找你。”
“来了，别吵别吵。”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随即出现一个白发苍苍，白须飘飘的老者。
老村长打量了洛霜几眼，笑着询问，“小姑娘，你来找老头子，是有什么事吗？”
“村长爷爷您好，我叫元甲，听虎子说，你想要找教材开私塾，是四书五经吗？”洛霜询问道。
至于元甲这个名字，说来好笑，都不是原主取的，当然也不是洛霜取的。
元是第一的意思，甲也是甲乙丙丁的甲，也是第一的意思。
洛霜很怀疑，这就是系统随机分配的名字，而能用两个第一来命名，说不定原主就是第一个进入游戏的人。
按照之前的猜想，植物人可以提前进入游戏，而原主是植物人当中第一个觉醒的，那也不是不可能。
村长一听，笑眯了眼，“是的是的，元甲姑娘知道在哪里找？”
洛霜摇摇头，“这个我不知道，但我会背四书五经，可以默写下来，村长爷爷不会介意吧？”
村长闻言，立刻握住洛霜的手，“原来是一位才女，老朽失敬失敬，老婆子，老婆子，快出来，咱家来贵客了。”
“叫什么叫，没看到我在做饭吗？”从左边厨房出来一个白发老太太，身形利落，一个箭步就冲到村长的面前，揪住他的耳朵，“你最好有大事。”
“诶诶诶，别揪别揪，有贵客呢。这是元甲才女，她能默写四书五经，这样我们村里就有教材办私塾了。”村长疼得嗷嗷叫，完了还不忘解释，显见是怕老婆的。
“真的？”老太太惊喜大叫，随即放开村长，冲到洛霜的面前，“元甲姑娘是吗？那就拜托你了，你放心，只要写出来，我们一定奉上丰厚的报酬。”
洛霜笑笑，“那个无妨，只是我现在暂时没有落脚的地方，手里也没有纸笔，默写四书五经，还需要几天时间。”
“这都不是事，”老太太大手一挥，“我家里有空房间，您就暂时住下。至于笔墨纸砚，虎子，虎子，去你刘叔，小花姐，李爷爷，还有王婶婶家，把他们最好的笔墨纸砚都拿来，告诉他们，咱村子开私塾的希望有了。”
“好了，”虎子自小就听大人说上学怎么怎么好，还没见识到学习的痛苦，以为这就是一件非常非常好玩的事，不由也跟着大人激动。
洛霜看着她跑远，不由好笑，等以后私塾真的开起来，这些孩子就会知道。
读书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说来新手村的设置也真的有意思，是真实版守着宝库，而认为自己一无所有的典型。
村子里有全套的四书五经，还有最好的笔墨纸砚，以及做这些的匠人，可他们却不知道，自己拥有的就是最好的，一个劲地向往外面。
村长惦记开私塾十几年，可困于没有教材，然而教材村子里就有。
能做桃花纸的小花姑娘，一直以为自己的手艺不过关，想要离开村子去外面学习，岂不知她做的桃花纸天下闻名，却碍于新手村与世隔绝，而外人只听说过，却从来没得到过。
当然，这也可能是游戏故意这么设计的，也不能怪村里人。
洛霜被村长夫人拉进屋，是一个秀雅的闺房，“这是我女儿未出嫁前住的，元甲姑娘你看看还满不满意？”
洛霜打量了一眼，床是老式的木床，上面还挂着粉色的床幔，窗前有书写的桌椅，右边靠墙是绣架。
窗户是向外开的，能用竹竿撑起来，因为窗户大，光线充足。
洛霜非常满意，“那这几天就叨唠爷爷奶奶了。”
“没事没事，你给我们带来了教材，感觉还来不及呢，快过来看看，这些是我闺女以前穿过的衣服，我看你身材正合适。”村长夫人打开衣柜，里面是三套襦裙，一套淡粉，一套浅绿，还有一套鹅黄。
洛霜原本是不打算换的，但看到这粉粉嫩嫩的裙子，也忍不住心动了，在村长夫人的催促下，就换上了。
透过黄铜镜，她看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穿着鹅黄的衣服，梳着精致的飞仙髻，机灵可爱。
洛霜突然想到，原主被村长所喜爱，在别人睡路上的时候，就被邀请住在了他们家，也换了村长女儿的衣服，所以这才是她被误认为NPC的原因？
玩家有统一的新手装，就是走出去随处可见的粗布麻衣，等他们有钱了，去成衣店购买别的衣服，这才穿着五花八门起来。
而原主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一开始就是这精致的模样，还住在村长家里。再加上这个游戏里，NPC是可以离开新手村的。
就像小花，她后期确实出去了，为了学习怎么制作更好的纸张，所以在后期进入游戏的，都找不到小花这个NPC接任务。
当然了，他们那时已经可以在商店买到纸，只不过不是游戏里最好的纸——桃花纸而已。
所以在原主出现在主城后，还成为了举人，众人也才没有怀疑。
是真的有NPC和玩家一起拜入书院的。
收拾完后，虎子抱着一大堆的东西回来了，跑进房里，堆在桌上，“姐姐，姐姐，你快看，是不是这些？”
洛霜一一上手检查，同时查看系统介绍。
桃花纸：上上品，纸上有若隐若现的桃花，在这种纸上写字作画，会更加赏心悦目，堪为纸中仙品。
生花笔：上上品，取自妙笔生花的典故，此笔装潢雅致，软硬适中，用此笔能写出佳偶文章。
画仙墨：上上品，此墨是诗仙最爱用的墨，香彻肌骨，磨研至尽，而香不衰，被称为墨中神品。
和氏砚：上上品，与和氏璧同名，有着玉一般的精致，质地纯粹，纹理精巧，是砚中圣品。
这些果然都是好东西，按照拿着这些，她都可以完成笔墨纸砚的任务了。
只不过那些任务不光是得到这些任务物品，还有升级奖励。所以即便已经有了，洛霜还是得走一遍。
但这也不是全无好处，至少洛霜就记住了那些人的名字，刘叔，小花，李爷爷，还有王婶婶。这些就是做笔墨纸砚任务的NPC。
这是她从原主的记忆里没发现的，因为原主不知道用系统面板，就没发现这些笔墨纸砚的名字。
而她在做任务的过程中，从别处也得到了这些东西作为奖励，可能是那些NPC从这四人手里得到的，于是作为奖励给了原主。
导致洛霜一回忆，就发现有半个村子的NPC都和笔墨纸砚相关。
现在知道了确定的人就好办了，她又能节省更多的时间。
洛霜笑着对虎子道，“就是这些，谢谢虎子。”
说完她就开始研磨，然后从第一个字默写：大学之道，在明明德……
穿越了这么多世，好几次还在古代，洛霜别的不会，但四书五经琴棋书画也都是学全了的，现在默写完全不是问题。
就在她聚精会神的时候，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洛霜抬起头，打量了一眼，是玩家。
这个很好辨认，虽然《江山美人》不像别的游戏，会在头上显示名字，玩家的衣服和村里人也差不多，都是粗布麻衣，但他们一个个东张西望，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就明显区别于众人。
而且这些人，应该是上调了长相，一个个全都是俊男美女，有些可能捏脸的手艺过于突出，还捏出了特色。
就比如洛霜见到的，站在村长家里鸡笼前的一个玩家，就把鼻子捏得有点长，眼睛很大，虽然因为是古风，系统有现在，但他这种追求极致的做法，也让五官变得格外奇怪。
东方美学，讲究的是一个整体的和谐，五官可以不特别精致，但组合起来得让人舒服。
而这个玩家，就不是舒服那一挂的。
偏偏他自己没感觉，窝在鸡笼面前，好奇地逗着那些鸡仔。
村长嫌弃的看了他一眼，随即辣眼睛的撇开视线，转而应付面前的人。
“这位……少侠，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村长，我能帮你什么忙吗？”
“哦哦，少侠好生热心，既然如此，那少侠就去帮我买瓶酱油吧，家里做饭用完了。”
“好的。”接到任务的玩家一溜烟跑了，马上就有另外一个人顶上来。
有积极做任务的，当然也有好奇摸鱼的。
有人观察村长家里的一草一木，也有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其中还有几个玩家，缠着村长夫人和虎子说话，估计是想从他们那里得到任务。
一个身材高大，长相俊美的男子，站在村长门口打量，觉察了洛霜的视线，眼神锐利地扫视过来，就看到窗前一个美丽的姑娘，拿着不知道是什么长条的东西，好奇地看着他们。
男人第一反应，这是个NPC。
他见众人都没注意到，于是穿过人群，来到窗前，“姑娘你好，请问你在做什么？”
洛霜一愣，低头看了一眼，不是很明显吗？
“写字啊！”她理所当然的道。
男人继续询问，“要怎么写？”
洛霜用毛笔在纸上写了一行，示意道，“就这样啊。”
男人恍然大悟，“原来古代是这样写字的啊！”
洛霜也恍然大悟，原来星际的人不知道笔墨纸砚啊。
是没接触过古华夏文化，还是他们压根没有这个传承？或者传承断绝了？
那新手村的任务会设置这些，是为了引导玩家学习古文化吗？
其实洛霜不知道的是，这个星际世界，确实遗失了部分历史，但这历史和洛霜所经历的古代不完全一样。
就比如他们古代学的内容不是四书五经，而是别的典籍。
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一切还都是卫其轩的原因。
星际主星，一处占地超过千亩的空中花园，最中间处有一栋花园别墅。
别墅里的管家，是难得的真人管家。
卫管家的家族历代为卫家服务，忠心耿耿，同时能力卓绝，不仅能照顾卫家人的饮食起居，也能帮着卫家管理庞大的家产。
卫家是一个非常自由的家族，孩子从出生后，就不会受到任何拘束，但他们有着完成任务就会得到奖励的传统。
比如完成学前教育，并得到优，就奖励房产。完成小学教育，可以得到宇宙飞船。完成中学甚至是大学教育，有星球，庞大资金，或者产业等奖励。
卫家不差钱，真的，光是隶属于他们家族名下的星球就有上千个，而卫家总人数也不超过两百。他们还有无数产业，以及能带来大量金钱的技术。
卫家人就是在这么巨大的奖励下成长起来的，可以说，越优秀，得到的越多，每成功一件事，都能得到奖励。
所以卫家人很少有不优秀的。
但优秀到卫其轩这种程度的，还是绝无仅有。
卫其轩九岁就完成了所有教育，并且还自动激发了精神力，是前所未有的3S级。
精神力有什么用呢？
星际人出生就配有星脑，而星网却需要人有精神力才能进入，所以在六岁前，他们只能使用星脑的功能，就像现代的电脑一样。
六岁后，去医院用药物激发了精神力，才能正在上星网。
可这是大部分普通人能做到的程度，可有些天赋好的，就能在星网里构建新的世界。
星网能成为媲美现实，有些地方和现实星球一模一样，都是因为这些天赋好的人创作出来的。
所以，星脑是连接星网和大脑的存在，但星网里庞大的世界，是精神力构架的，而不是所谓的数据。
这是精神力其中一个功能，其他现实中，例如驾驶超光速飞船，例如开机甲和星兽战斗，都需要精神力。
星际世界的宇宙实在太庞大了，人类已经踏足了上百万颗星球，但这远远不够，离宇宙的尽头依然还很遥远。
可即便是他们能触摸到的边际，利用光速飞行，也需要好几百年的时间。
而星际研发了一种利用精神力驾驶的飞船，能直接跳跃虫洞，只要设定好精神锚点，就可以在几天时间内，从主星到达边际。
所以精神力太重要了，经过这么多年的研究和开发，最高的精神力就是S级了。
S级相比A级，已经是一种精神上的质变，完全不同了，也只有他们，才能架势那种飞船。
可卫其轩的3S，确实S级的3倍，更加恐怖。
当初检查出来时，众人都不敢相信这个数字。科学家们沸腾了，想要研究到底如何成为3S级。
可S级他们都没研究出来，更别说3S了，完全无从下手。
而卫家的地位，星际联盟十大家族排行第一，当之无愧的隐形帝王，之所以是隐形，是因为卫家从不要求自家的孩子做什么，所以也就从政的少。
但他们背后掌握的力量，是能左右联盟政府决定的。所以没有人敢轻易的得罪。
再加上联盟最好的科学院，最厉害的科学家也都姓卫，这就保证了别人轻易不敢对卫其轩下手。
这么好的资质，卫其轩在卫家的待遇，当然是独一份的。
可是随着他慢慢长大，精神力过于强大的后遗症出来了，身体素质跟不上。
无论卫家如何研究基因改造液，都跟不上精神力的提升速度。
对的，卫其轩的精神力还一直在提升中。
到了现在，已经没有机器能检查出他到底是什么等级了，可身体却更加受不住了，只能大部分时间躺在营养液里，让身体一直持续不断的吸收营养，免得直接崩溃了。
而更麻烦的是，因为他的精神力过于强大，去到星网任何领域，都会积压那个领域，导致破碎。
差点就因为过于优秀，导致星网都上不了。
好在卫其轩优秀，自己直接开辟了一个新的世界，就是被称为百分百真实的《江山美人》世界。
哦，《江山美人》是后来添加的，因为世界过于真实，政府觉得这真是一个好地方，就和卫其轩商量，开放出来任由参观。
卫其轩潜意识里选择了全息网游，然后就设计出了《江山美人》。
而里面的一切，都是他设计的，包括四书五经，笔墨纸砚这些小细节。
联盟政府看着这和他们的古历史相似又完全不一样的世界，也没有怀疑什么，以为卫其轩只是借鉴了一下，然后自己创造了一个全新的世界构架。
这很正常，做游戏的，谁也不会百分百模仿历史，对不对？总有一些创新的东西。
原本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游戏，可在前期开发过程中，有游戏设计者进入游戏，测试游戏逻辑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精神力居然增长了。
这不是个例，团队的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发现了这种现象，C级的进化成B级，B级的差一点就进化成A级，F级的更是惊人，直接跳过了E级，直接进化到了D级。
消息报上去后，联盟政府惊为天人，以往想要晋级，除了随着年岁的增长，就是喝药剂。
但前者效果小，十几年都不一定能进化一级，后者又有明显的副作用，喝得多了，到后面就没有效果了。
现在居然玩个优秀，就能让人精神力升级？
这是多大的惊喜啊！
科学家们猜测，这应该是卫其轩3S级精神力造成的效果，这个世界是他创造的，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特性。
因为检测不出来，猜测也仅仅是猜测。但这不妨碍联盟政府利用这个来为星民提升精神力等级。
这也是为什么《江山美人》被称为第二世界。而政府居然一批批大规模抽奖，让星民免费得到全息仓。
如果不是全息仓生产需要时间，也需要原材料的开发，联盟政府恨不得每个人都发一个。
自此，卫其轩成为卫家第一人，超过了所有长辈的给卫家带来的荣耀，所有，他成了卫家家主，一个什么都不用干，什么都不用管，却可以享受卫家所有资源的家主。
而卫管家，是最优秀的管家，从同为卫家服务的那上千万人中脱颖而出，成为了卫其轩的贴身管家，被冠上唯一的卫管家称号，即卫家主的管家。
卫管家是这座空中花园里除卫其轩外，唯一的生物。剩下的都是机器人，在为他们提供服务。
而卫管家的任务，是帮助卫其轩处理一切事物。
就比如，卫管家走到营养舱面前，轻声询问，“家主，二少爷来电，是否接通？”
卫其轩睁开眼，一双眸子无波无澜，犹如神祗。
“接通！”命令的口吻，却毫无情绪的话。
“大哥，大哥，我也要玩《江山美人》了，大哥，我能用你的长相吗？大哥你要自己玩吗？要是玩，我们一起啊。要是不玩，我可不可以用你的长相？”
“不玩，你用！”话音刚落，通话就挂断了，而卫其轩灿若星子的眸子，再一起合上了。
卫管家推出房间，果然下一秒就接到了二少爷的通话请求，“二少爷？”
“我大哥又睡了吗？”
“是的，家主需要养身体。”
“那真是太遗憾了，我还想和大哥一起玩游戏呢。大哥长的这么好看，一定能比过慕容言那个自大的家伙，得到无数少女的青睐。”
“二少爷使用家主的相貌时，可不要随意招惹男男女女，免得给家主招来麻烦。”卫管家笑眯眯的警告道。
“放心吧，我才看不上那些家伙呢，我就是不服气他们居然觉得慕容言是星际第一帅哥。明明我大哥这么好看，谁也比不上。”
“家主不在乎虚名。”
“那也不行，大哥是最好的，哪方面都不能输。”
卫管家微笑，然后挂断的挂了电话，二少是个兄控，只要提到家主，他能吹上一天一夜。
只是挂断之后，他心里飘过一抹担心，二少盯着家主的长相，不是惹出乱子来吧？
乱子倒是没有，只是给洛霜和卫其轩的相认，造成了障碍……而已啦！

第两百八十二章 全息网游世界2
“姑娘你好，我叫文熙，不知道你可不可以教我写字？”男人收敛锐利的视线，目光炯炯地盯着洛霜手上的动作。
洛霜拿笔的手一顿，文熙？
这个名字原主有印象，是在她后一天成为城主的人。
而且原主还听慕容言和其他人感慨过，如果不是文熙追得紧，他都不会如此匆忙就成为城主。
要知道当时只有原主一人是进士的情况下，就只能成为小城的城主，虽然第一拿到了意外的奖励，比如分配的有技能的NPC多出三个传授武功秘籍的，但都是低级。
慕容言猜测，如果是大城城主，也许这三个NPC，传授的就是高级秘籍了。
男主为此很懊悔，但是没办法，文熙似乎有内部消息，上游戏的第一时间就做了从文的任务，并且还带着两个属下一起，最后有三人都考上了进士，导致他们成立的是大城。
如果不是慕容言抢先一步，让原主成为了第一个城主，后面会远远落后文熙。
而他猜得确实也没错，文熙是真的有内部消息。
文熙是星际十大家族文家的少爷，不是继承人，他弟弟才是。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弟弟是少有的S级，所以越过了前面好些堂兄弟，成为了文家的继承人。
文熙本人热爱研究古文化，对于权力欲不重，有个继承人弟弟，让他的地位也水涨船高。兄弟俩的关系好，所以文熙能得到比较多的资源。
这次的消息，倒不是什么资源，而是他弟弟和《江山美人》的开发者卫其轩的弟弟卫其俊是好友，从他那里知道了一些内部的消息。
比如，这个游戏以后会成为第二世界一般的存在，比如，在这里学习打怪升级，能锻炼精神力，可能无法成为S级，但天赋还是可以的，再努努力，A级是没问题的。
再比如游戏里有两个走向，朝堂和江湖。
朝堂的话，就得从文，考上进士，以后成为城主，然后掠夺别人的地盘，得到更多的升级资源。
而从武的话，会有什么帮派之争，正义和邪恶的对抗，目的也是互相掠夺。
文熙一听就觉得这个从文适合自己，于是和弟弟表示，他想要进入游戏，让弟弟帮忙多多套取一点消息。
文熙的弟弟自己忙于训练，是不是还要参加星际战争，是没时间玩游戏的，再加上他已经是S级了，在这个游戏里起不到升级的作用。
但身为一个大家族的继承人，他自然有超前的眼光，一开始就看好这个第二世界，不然也不会卖力地向卫其俊套起消息。
现在知道自己这个一向沉迷历史研究的哥哥，愿意亲自去尝试，当然巴不得了，于是不仅派了不少人给他，还给钱给资源。
顺便亲身上阵，到卫其俊那里，了解到不少内幕。
当然了，这些都是可以透露出去的，不然那个死板的管家也不会告诉卫其俊了。
身为星际人，对于学习的概念就是知识先灌入大脑，然后选择合适的老师讲解，有不懂的先放一边做个标记，把后面的内容学完。
完了之后，会对之前的问题明白个七七八八，再不懂的就继续往深了学。
而这一切都是在星脑的协助下，在星网完成，完全不会有什么书本，纸笔的概念。
刚开始进入的时候，文熙还有点模糊，不明白那笔墨纸砚到底是什么意思。
既然不知道，那就先去找村长问清楚，但他来的时候，已经有人了，不想当着别人的面询问，就一直在门口站着。
然后他就看到了窗台前的姑娘，好奇地盯着自己。
身为A级精神力者，文熙从小接受训练，对人的视线非常敏感，他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洛霜。
然后他就发现了姑娘不同寻常的举动，透过窗户，他能看见纸上是一个个小字。
那些字他见过，进入游戏的时候，就已经第一时间被灌输到脑海里，只是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文熙觉得，这就是自己学文的第一笔，干脆利落地想要拜师。
洛霜看他半响，知道他居然是认真的，不由无语，她自己玩游戏走捷径，这里还有一个想从她这里走捷径的。
不过文熙这个人，倒是让她有了那么点好感，只要是能让男女主不舒服的，她不介意帮一帮。
但是教他就算了吧，她还没这么闲。
洛霜指着桌上的东西一一介绍，“这是笔墨纸砚，然后我写的是四书五经，这是进入学院需要的。”
文熙眼前一亮，他以为自己得到了NPC的提点，当即双手握拳，“感谢姑娘的提点，敢问这些到哪里找？”
洛霜无语看他，这是提点了不够，还要深挖？
她露出一个堪称和善的微笑，“村子里总能找到的。”
这个提示够明显了吧？
再多就不能了，别弄到最后，被这家伙抢走了自己第一个入学院的机会。
文熙恍然大悟，原来村长的第一个任务是为了这个，那他明白了。
顿时，文熙也不耽搁了，找村子领了第一个任务，就离开了。
洛霜看了半响，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好吧，她成功误导了一位有为青年。
不过想到这家伙的行动力，她也不再开小差，笔尖飞快，得赶快把四书五经默写下来。
即使这些洛霜背得滚瓜乱熟，但字数摆在那里，再怎么努力，一天也写不完。
因为追求真实，游戏里的时间和现实是一样的，都是24小时为一天，遵循的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作息。
到了晚上，也就是天色渐渐暗下来后，野外的怪实力会提升很多，还有一些白天不会出现的怪出现。
实力不强的人会回到新手村或者城市过夜，免得被怪攻击，当然也有本事高的，就喜欢晚上肝，虽然赢了也不会增加更多的经验值，但有些人就是喜欢战斗，不分白天和黑夜。
但对于NPC来说，太阳一落山就会回家，生火做饭，然后休息，等待第二天的到来。
中午的时候由于来了很多玩家，村长忙得没时间吃饭，洛霜的饭菜是村长夫人端过来的。
《江山美人》追求百分百真实，也就意味着玩家会觉得饿，饿到了一定程度，连行动的力气都没了，所以需要吃饭，也需要睡觉。
不过因为是精神体，他们的身体躺在全息仓里，可以导入营养液让身体自动吸收，再加上有些人的精神体是A级，B级，几天不睡也没关系。
洛霜其实也一样，原主的身体一直躺在营养舱里，不过在这样的环境下，洛霜也没想着熬夜，毕竟连蜡烛都没有，字都看不清，所以吃过晚饭后，就早早睡了。
她躺在床上，很快就陷入了睡眠，不知道外面的街道已经热火朝天。
大家都是今天刚进游戏的，自然没什么实力，无论是做任务的，还是自己跑出去打怪的，都还没有升到一级呢，所以全都回了新手村休息。
可他们也没钱去客栈，或者还没来得及和村民打好关系，去村民家借助，于是只能睡在大街上。
唯一的意外就是女主辛小琪了。
辛小琪是个孤儿，在星际，这样的孤儿有无数。
因为联盟政府一直对外扩张，找到了许多宜居的星球，能源星和物产星还可以拍卖，卖给那些有钱的世家或者富商，以此来回笼资金。
可宜居星作为人类最有用又最没用的星球，联盟法律严禁贩卖，也不能过度开发，只能用来居住。
原因也很简单，人类是需要在宜居星上生活的，历史的教训告诉他们，如果没了可以居住的星球，人类是可能灭亡的。
人类适应环境的速度，远远跟不上他们创造以及毁灭的速度。
在几万年前，人类就因为自信过度膨胀，把唯一一颗居住星给弄毁了，不得不在宇宙漂流。
原本百亿的人口，最后在漂流当中，只剩下了十万不到，如果不是运气好，找到了一颗适合居住的星球，也就是现在所谓的母星，人类就要灭绝了。
可母星也仅仅庇佑了他们不到千年，就承受不住这些外来苔藓的祸祸。
人类再一次面临危机，好在那时他们已经发展了一定的科技，顺利解决了这次的危机。
但这两次的经历，让人类学到了一个教训，那就是宜居星得好好保护，并且多多益善，宜居星也只能用来居住，其他的生产一概不行。
哪怕宜居星上出现了罕见稀有的资源，也不能开采挖掘，只能继续在宇宙中寻找，或者找替代品。
目前联盟政府占据的宜居星有三百多颗，都是发现后直接被归入政府，不允许进行任何买卖。
这样一来，这星球即便发现了，政府也不赚钱，还得投入大笔的资金改造，让它变得更加适合居住。
完了，对于发现这颗星球的探险队，政府还需要给予优渥的奖励，因为宜居星是隗宝，是千年内都产生不了收益的隗宝。
所以联盟政府亏大了，为了不叫星球改造后，却空无一人，也产生不了任何收益，只好鼓励生育。
星际对生育的父母有多好呢？
从小到大吃住全包，还每年给父母发一笔丰厚足够他们挥霍的资金，生两个孩子就有两笔，直至孩子们成年。同时还不要求他们履行父母的义务，因为政府给安排了全套的幼儿抚养体系。
小孩子从出生，就能享受到最好的教育和生活。
但是这种被政府养大的孩子，在成年后必须接受政府的安排，去宜居星上生活，至少在那里居住十年。
十年后你想要离开，只要偿还政府给你，以及你父母花的钱，就可以离开了，去哪里都行。
而那些宜居星也不会是什么都没有的荒凉地方，只是人少点而已，该有的建设一点也没少。
可就是这样优渥的条件，依然产生了贫民窟。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真正能得到这种机会的父母是有条件的，比如夫妻是有婚姻关系的，比如夫妻双方是健康的，没有一些隐性或显性的病症。
联盟是想要更多更多的人，而不是病人，比如一个带有隐性精神病的孩子，政府能无视所谓的人权，把人安排去空旷寂寥的宜居星吗？
不能，万一他们就因为环境改变而发病了呢？
按照联盟政府的法律，还得把人接回来，然后安排一辈子的就医。
所以，联盟政府只会给健康的父母生下的健康的孩子买单，但一些患有各种病的孩子，不再此列。
但显然，联盟政府给出的诱惑太大了，不少人铤而走险，觉得自己哪怕有某些病，自己的孩子又不一样遗传，于是就自己偷偷地生，反正健康的孩子交给政府，政府一定会收的。
而那些健康的父母，生下的也不一定是健康的孩子。
而这些或多或少有问题的孩子，就被抛弃了。政府不要，于是父母直接给扔了，扔到贫民窟。
那里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孤儿院，政府出钱建立的，也会给这些孩子们不错的待遇，直接养到成年，但成年后，他们得偿还自己以前所有的花费。
这很公平不是吗？别人要去清冷的宜居星生活，如果不能赚到大笔的金钱，就要一辈子待在那里。
而他们虽然小时候花用比不上人家，也不差什么，吃的是根据身体调配的营养餐，穿的虽然是统一着装，但冬暖夏凉，还有自己的房间，教育也不受限制，和所有人一样，可以随意选择。
但他们成年后，想去哪都行，没有限制自由，只不过是还掉以前的花销而已。
而这部分，只要他们认真努力工作十来年，也是能偿还的。
辛小琪就是在这样贫民窟长大的孩子，但她和其他人不一样，她一直很健康，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贫民窟。
辛小琪也没意识到自己和其他孩子的不同，毕竟有些孩子只是带了隐形基因，并不是真的就生病了，所以他们看起来完全不一样。
之所以这里被叫做贫民窟，也是他们都欠政府的债啊，成年后要还的。
都负资产了，能不是贫民窟嘛！
而一个全息仓能偿还一百个贫民窟孩子花掉的钱，所以你知道辛小琪多幸运了吧？
只要她把这玩意儿卖掉，再按照目前的花销生活，那是一辈子可以吃穿不愁，完全不用担心赚钱的事。
可辛小琪迷迷糊糊的，直接绑定了自己的星脑，已经没办法转卖了，于是她听了闺蜜的建议，来游戏里赚钱。
因为她已经成年五年了，现在23岁的她，参加工作五年，做了十几份工作，可一点钱没还，还又欠了一些。
原因也很简单，她迷糊的属性让她总是出错，赚来的钱都赔给人家了，如果不是有闺蜜的接济，她都可能在星际社会饿死。
但是进入游戏的辛小琪，却是个幸运值满值的家伙。
她进入新手村后，因为莽撞，居然撞到一位老人家身上。
老人家是个渔翁，手里提着的鱼篓里有两条鱼，被她一撞，鱼篓直接掉进了河里。
辛小琪想要补救，下河去捞，结果被河里的水蛇咬了。
老渔翁没办法，只好把她带回去，让村里的大夫给治一下。
大夫说，这种蛇比较罕见，自己这里没准备药，现配需要时间。
那能怎么办？老渔翁只好把辛小琪留下来，包吃还包住。
辛小琪泪眼汪汪，表示自己一定会赔那鱼的。
老渔翁看着一个小姑娘都这样了，自己哪还好意思责怪，就说不用。
可辛小琪坚持，一定要还，并且不顾持续掉血的中毒buff，坚持要去河边抓鱼。
可她哪里会抓鱼，试了好久就没办法抓上来一条，渔翁劝了又劝，可女主是倔强小白花人设，无论如何都说不听。
最后没办法，老渔翁只好教她抓鱼的技巧，好让她快点完成。
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辛小琪不仅有了吃住的地方，还学会了钓鱼的本领。
其他人是不知道，要是知道了，估计会对着NPC死缠烂打。
后面男主慕容言会厚脸皮地一再求娶原主，大概也是受了她的影响？
第二天一早，天空还没大亮，洛霜就醒了，实在是昨晚睡得太早。
醒来之后她先默写了一些再出去，村长夫人已经做好了早餐，招呼她吃。
洛霜也不推辞，说了谢谢之后就开吃。
村长夫人的手艺很好，仅仅是包子，就让人口齿生津，忍不住吃了一个又一个。
村长夫人见她喜欢，笑得合不拢嘴，“元甲姑娘是才女，没想到也喜欢我做的包子。”
“村长奶奶做的包子好吃，很久没吃到这么鲜香美味的包子了。”洛霜夸赞道。
“那可不，想当年奶奶还被人叫做包子西施呢，就是那上衙的大人，都忍不住买我家的包子。”村长夫人得意地道。
洛霜一听，眼前一亮，这是有故事啊！
“那奶奶年轻的时候一定长得很漂亮，也对，奶奶现在都这么好看，年轻时肯定差不了。”
“你怎么知道？”村长夫人惊奇，“想当初我可是长安街最有名的美人，要不是从小你老头子订了婚，追我的能排到城门去。”
“西施那可谓是第一美人，只可惜我生得晚，不能见识奶奶您的风采。”洛霜满口夸赞道。
村长夫人乐不可支，“无妨无妨，长安城有一处叫做美人坊的地方，那里搜罗了天下美人的画像，你去了就能看到我年轻时候的样子。”
“真的呀，那我可得见识见识。”洛霜暗暗把长安城的美人坊记在心里。
这游戏被叫做《江山美人》，不能只有朝堂和江湖，美人应该也是重要的一环。
“我这里有一张美人签，你拿着，等以后有机会就去参加美人的评比，凭你的样貌，一定会上榜的。”村长夫人笑着递过来一张花签。
只见这是一张精致的邀请帖，用金线勾勒出美人签三个大字。
洛霜打开一眼，里面是一行簪花小楷：诚邀元甲姑娘参加美人评比大赛，元启年八月初八，落款是美人坊。
原主的记忆里没有这个，洛霜不由好奇地询问，“这个美人评比是做什么的？”
总不会什么好处都没有吧？
村长夫人神秘的笑笑，“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那好吧，洛霜收起来，打算时间到了就去看看。
吃完早饭，洛霜觉得有点撑，就起身出去走走消消食。
说来这个百分百感觉，实在太真实了，就连撑着的感觉都有。
村长夫人连忙拿起两个包子塞给她，“既然你喜欢，那这两个也趁热吃了吧。”
洛霜无语，但看着热情的村长夫人，还是接过了，大不了放背包，留着以后吃。
出来后，她看见了不少人站在那些房子的前面，估计是等着NPC出来好接任务的。
洛霜不想和他们接触，就拐了个方向，往后面去，走着走着，人烟越来越少。
然后在一条河边，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是‘卫其轩’。
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不知道这一次，他还记不记得自己。
洛霜伸出手，想要打招呼，然后‘卫其轩’只向这里瞄了一眼，就匆匆跑了，往后山而去。
好吧，洛霜讪讪地缩回手，估计是不记得了。
可这家伙，居然敢无视自己，你给我等着！
洛霜转身回了村长家，继续开始抄书。
总归是在游戏里，虽然真实感百分百，但毕竟是游戏，某些行为的难度下降了很多。
就比如写字，真实的写字要注意笔锋，墨水，晕染等等，可在游戏里，只要笔画对，就能自动调整成好看的字体。
如果你第一个字用的是行书，那么后面的都会是行书。
而且不管字写大写小，都会自动调整到合适的大小。
所以洛霜的速度非常快，在今天过完之前就全部完成了。
不过她打算明早再交任务，村长家有吃有喝，所以晚一点没关系吧？
最重要的是，她已经从那些来领任务的玩家嘴里知道，这里的铜板相当难赚，做了一天的任务，就只能领到了十个铜板，而一个包子要两个铜板。
也就是说，他们要保持体力就需要吃一日三餐，而三餐可以是一个包子，基本补充所需，但没有饱腹感。
这就去掉了六个铜板，剩下的都不够买一瓶药，因为药需要五个铜板。
洛霜住在村长家，村长夫人知道她喜欢包子，每次都给做很多，整整两碟。
一碟是十六个，她吃三个，剩下的就可以攒起来了。
多来两次，她都不用担心在新手村的食物问题。
再加上村长夫人不只给她包子，还有一荤一素一个汤，在别人只能坑包子的时候，她摆满了一桌。
幸福是对比出来的。
又赖了一晚上，洛霜早上起来，就把手抄版的四书五经交给村长。
村长接过翻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热泪盈眶，“没错没错，一字不差，元甲姑娘果然好才华。”
——叮，完成村长委托的任务：寻找教材四书五经，奖励经验1000点。
——叮，您收到了来自村长的感谢，村长为您的帮助所感动，被您的才华折服，决定给您大大的奖励。请接收来自村长的馈赠。
“元甲姑娘，我没什么好感谢你的，这是我行走江湖时得到的储物袋，已经陪伴了我几十年，现在我已经老了，不会再离开桃源村，就赠予你吧。”
洛霜接过，随即又听到了系统的提示。
——储物袋：神奇的背包，是行走江湖必备。
洛霜查看了一下属性，发现居然有一百格，原始的背包才不过十格，并且里面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东西。比如帐篷，打火石，锅碗瓢盆，确实是行走江湖在野外能用到的东西。
她随手点了一下帐篷，发现出现一行小字：在野外支开后，不惧任何野兽。
换成游戏用语，就是可以晚上在野外过夜，而不怕被怪攻击。是个好东西。
洛霜笑着道谢，打算和村长告辞。
不过村长发话了，“元甲姑娘，你在村里没有居所，不如暂住在我家。”
“那怎么好意思？”洛霜忙不好意思地推辞。
自己昨晚还算计着多住一晚，却是小人之心了，村长直接热情地邀请她住下去。
“没事没事，元甲姑娘愿意住，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村长笑呵呵的道。
洛霜这下答应了，这么好的事，再推辞就是傻了。
交完任务，洛霜又蹭了一顿早饭，才从村长家出来。
她要去做升级任务了，趁着别人都没反应过来，先升到十级出村。
不过在这之前，她打开了一系统面板，先看看自己目前的属性。
面板非常简单，只有几行简单的内容。
角色：元甲
文：
武：
等级：3级（890/100）
一级需要10经验点，二级需要100点，三级就需要1000。
洛霜刚刚赚了1000经验点，但她没做一级二级任务，于是就消耗了110点。
这个升级的速度不算快，因为打怪的经验点会更多，越级打怪还会出现暴击，获得更多的经验点。
但洛霜自信能超过其他人先出村，就是因为新手村的设定，必须完成一定量的任务。
这是为选择从文还是从武准备的，所以必须完成。
洛霜自信那些练级狂人，哪怕早早获得了十级需要的能量点，也不得不作为任务才可以升到十级。
洛霜选择的第一个任务是王婶婶那里，她是制作毛笔的。
王婶婶家居住在比较偏远的地方，在一些竹林的前面，因为竹林里没有怪，所以几乎没有玩家会过来。
洛霜到的时候，王婶婶正在砍竹子，这片竹林都是她种的，是非常稀少的紫竹，专门用来制作生花笔的。
见到她过来，王婶婶眯眼看了一会儿，才笑着道，“你就是村长夫人说的元甲姑娘吧？多亏了你，我们才能有课本给孩子们学习。姑娘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如果是来帮忙的，那不需要，婶子没什么可帮忙的。”
所以她的位置偏，但上线的玩家多，也有人摸到了她这里，一来就问东问西，要求帮忙。
王婶婶被缠得不耐烦，直接赶人。
元甲姑娘和那些旅人是一样的，但看在她默写出教材的份上，王婶婶决定和善点。
洛霜保持微笑，“不是，我是用过生花笔后，惊为天人，从来没用过这么好的笔，想要和婶婶多定几支，等以后离开了，就买不到了。”
“真的？”王婶婶惊喜，“元甲也觉得我的笔好？”
“是的，如果不是知道这是婶婶您家传的手艺，我都想学了，一想到以后用不上这么好的笔，心里就遗憾得不行。”洛霜忽悠道。
“嗨，我的手艺也就那样，是材料好。看到这紫竹没，那笔就是用这竹子和狼毫做的，如果不是有这两样，我也做不出来。”王婶婶被夸得不好意思。
“婶婶谦虚了，那笔握在手里长短适中，大小合适，下笔如有神，这绝对是您的手艺好，我都想向您取取经了。”洛霜继续吹捧。
“那有什么，元甲姑娘是我们村的贵人，你要是想知道怎么做，我可以教你。”王婶婶笑着道。
“那真是太好了，”洛霜欢喜，“我需要准备什么？”
“这样，你先去老猎户那里买些狼毫来，做这玩意儿需要不少。”王婶婶道。
——叮，王婶请您去老猎户那里购买狼毫，请问是否接受？
——接受OR拒绝。
洛霜立刻点了接受，随即不好意思的道，“那个，我身上没什么钱，不知道可不可以向婶婶借点，等以后有了就还您。”
洛霜觉得，自己足够厚脸皮了，居然在游戏里向NPC借钱，不知道这行为可不可取。
“那有什么，狼毫也不值几个钱，我这里有一两银子，你先拿去。”王婶爽快地道。
洛霜立刻接过，随即和王婶告辞离开，去了猎户那里。
猎户的屋子在山脚下，就是洛霜进入游戏时，下山的第一家。
此时这里有不少人，都是想跟着猎户学习的，打怪需要嘛。
猎户是一个中年大汉，胡子拉碴，但远称不上老。
他声音粗声粗气，却是一个好脾气的，谁来问都教，但收钱。
这些玩家攒的钱，除了买最便宜的包子，基本进了他的口袋。
洛霜排在后面一点点上前，走到他面前的时候，猎户头也不抬，直接问道，“我这里有三个打猎技能，你想学哪一个？”
“我不学技能，王婶婶家我来买狼毫，请问要多少钱？”洛霜摇头道。
猎户听到王婶婶的名字，眼前一亮，立刻抬头露出大白牙，“你是王妹子叫来的，是要狼毫吗？不要钱不要钱，我都整理好了，你帮我全部拿给王妹子。”
然后不等洛霜说话，他就提着一小袋子的狼毛出来，推到洛霜怀里。
洛霜拿出那两银子，“这个？”
“不要不要，”猎户不耐烦的挥挥手，随即又笑容满溢的收钱教人去了。
洛霜满头雾水，带着狼毫回去，把那些交给王婶婶，并拿出了那一两银子要还给王婶婶。
王婶婶听完她的讲述，忍不住扑哧一笑，然后害羞的捂住脸，“哎呀，他真是的，人家怎么好意思回回都要他的东西呀。”
说完她就跑了，跑了……
好的，这是郎情妾意，洛霜狠狠吃了一口狗粮。
她揉了一把脸，然后想到了无视自己的卫其轩，呸！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以前都是洛霜虐狗，现在轮到别人虐她了，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都怪卫其轩，给我等着！
洛霜慢吞吞回答王婶婶的屋前，意外的看到了一个女生在叫门，“你好，请问王婶在吗？”
“谁呀？”里面传来王婶婶明显带笑意的声音。
女生松了一口气，大声说道，“王婶你好，我叫琪语，渔翁爷爷让我找你买紫竹做鱼竿。”
琪语？那不就是女主？
洛霜暗暗打量，女主的长相和书里描写的一眼，不算柔弱那一挂的，但单纯迷糊小白花的气质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原主记忆里的女主是后面开放了时装，她永远穿着白色宽袖的衣服，显得仙气飘飘又清纯可爱。
再加上总是模模糊糊的，爱睁着大大的眼睛看人，好似你说她一句，都是罪过。
原主就因为说了一句，“我不懂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我和慕容言成亲了，你还和他如此亲密，这是正常女子的教养吗？”
仅仅是这一句，就让原主被城内所有人非议，完全无视她是城主的事实，谁见了她都一副恶毒女人的嘴脸。
可事实上，按照原主的理解，她错了吗？
但女主永远懵懵懂懂的，天真的问，“可你又不是人。”
原本不明白，还以为女主在骂她，于是就想把女主踢出城，导致了后面她被男主算计关了起来。
洛霜没想到会这么快遇到女主，她好整以暇，决定看看她的好运气能有多好。
然而下一秒，屋内就传来暴怒的声音，“不卖不卖，老鱼头死都别想拿我的紫竹去做鱼竿。”
辛小琪震惊的睁大眼，“王婶婶，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渔翁爷爷，爷爷多好啊！”
“他好？你知道他祸祸了我多少好竹子吗？一会儿说不趁手，要做短一点的，一会儿说太细了握不住，呵呵，我这是做毛笔的，当然细了。你去告诉他，想都不要想！”王婶婶冷笑出声。
“可是……”辛小琪为难的道，“爷爷的鱼竿因为我，掉进了河里，如果没有鱼竿，爷爷就捞不到鱼了。”
“那关我什么事！”王婶婶直接出来赶人，“走走走，我绝对不会给她竹子的。”
王婶婶要关门的时候，看到了洛霜，挤出一个笑脸，“元甲姑娘来了，快进来，东西都准备好了，我这就教你做生花笔。”
洛霜点点头，跨过院门要进去，结果被辛小琪拉住了，“姐姐，你能不能帮帮我，我是真的需要竹子。要是没有竹子做鱼竿，爷爷就要挨饿了。”
她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期盼和请求，可怜可爱。
然而洛霜是什么人，她的仇人啊亲！
于是洛霜毫不犹豫的开口，“给我五两，我给你一根竹子。”
没错，仇人的钱为什么不挣？让她变得一无所有也是一种报仇的方式啊！
辛小琪不敢置信的睁大眼，“五两？可是我只有十三个铜板。”
“哦，”洛霜冷漠的进门，关上院门前突然笑了一下，指着后面那些颜色带紫的竹林到，“那就是紫竹，你要是给不起钱，可以自己去砍啊。”
洛霜当然没有那么好心，还知道辛小琪去完成任务。
而是她知道这紫竹属于王婶婶的私产，没有她的允许，任何人不能私自砍伐。
要是动了，那就属于偷窃，而偷窃是要惩罚的，不仅新手村所有NPC对她的好感降低十点，完成任务后的奖励也会略低一点点。
而这个一点点，不仅是在新手村，而是去了在整个游戏里，凡是和NPC接触的任务，都会低一点点。
短期内没什么影响，长期问题就大了，未来会有很多诸如大型团体任务，因为有她的关系，大家的回报都会减少，那谁还乐意和她一起做任务？
而有些任务是不得不做，还是只能做一回的。
这是原主记忆里，她听其他玩家讨论知道的。
前世有一个玩家好奇，偷了NPC的东西会怎么样？
结果就因为这一点点好奇，让他错失了一个和团队得到最终奖励的机会。
那个任务他们团队最先完成，本该他们拿到最好的奖励，可就因为那一点点的区别，最好的被NPC给了第二名。
他的队友都要呕死了。
洛霜这绝对是在坑女主，也是在坑男主。
小说里，因为女主运气好的缘故，男主无论做什么任务都带着她，两人一个占尽了先机，一个好运连连，永远拿到了最好的奖励。
可如果女主因为偷紫竹，而让自己在NPC那里的好感打了折扣，任务照接，可完成后却便宜了后面的第二名，不知道男主和男主的团队作何感想？
想到这个，洛霜还真有点期待呢，往后看了一眼，见王婶婶已经进去了，听不到她们的对话，就热心的提醒了一句，“紫色最深的最适合当鱼竿。”
说完，把大门关上，笑眯眯等着女主的反应。
好期待呀，女主会怎么做呢？

第两百八十三章 全息网游世界3
洛霜关上门，没再管外面的辛小琪，进去和王婶婶学习怎么制作生花笔。
现实中制作毛笔需要很多步骤，光是处理下面的毛就有抓毛，清洗，除脂，梳毛……
游戏里没有这么复杂，一共分为三步，整理毛，绑毛，笔杆制作，然后合成。
笔杆制作的过程可以是纯粹地弄成大小合适的，也可以在上面刻字。
——叮，制作失败。
——叮，制作失败。
……
——叮，制作失败。
——叮，制作成功。
在失败了三十多次后，洛霜终于成功了一次，忙拿起来查看：简陋的生花笔，可以使用，但王婶表示，还是不要拿出去了，免得破坏生花笔的名声。使用次数十次，写出的字下下品。
这个介绍看得洛霜哭笑不得，仔细打量，发现确实离王婶婶做的差距好大。
洛霜继续制作，这次她做得格外精细，每一步都考虑到了。
——叮，制作成功，上品生花笔。
洛霜没管，继续。
——叮，制作成功，极品生花笔。
听到这个提示，洛霜终于放下手里的动作，开始检查，那支极品生花笔和王婶婶做的一模一样，属性比之前简陋版好太多了。
生花笔（极品）：使用次数十次，写出的字为上上品。
洛霜把这一支拿给王婶婶看，王婶婶非常满意，“元甲姑娘果然聪慧，这么快就学会了，那就请你帮我制作十支极品生花笔吧。”
这就是任务了，洛霜立刻答应，又花了一点时间，做出了三十几支笔，极品的十五支，上品的十支，下品的十一支。
她把十支极品生花笔交给王婶婶，得到了她的奖励。
——叮，恭喜玩家元甲完成制作生花笔的任务。获得奖励：经验900点，成熟可使用的紫竹十根。
洛霜发现自己升了一级，但这不是最让她高兴的，十根紫竹最少可以制作一百多支生花笔。
不过她还需要狼毫，于是打算再去猎户那里一趟。
可买狼毫需要钱，她又不是王婶婶，还能让人免费送啊，还是得先去做别的任务挣钱。
好吧，这么一看，她的任务环节也没节省多少！
就说嘛，游戏设计者不可能想不到有人会走捷径，果然在这里堵着呢。
洛霜和王婶婶告别，转身离开的时候，看见墙角边堆着的紫竹废料。
做生花笔的要求严格，长短粗细要一模一样，但这些紫竹的生长不可能那么恰恰好，即便王婶婶每天都去转一遍，把差不多的紫竹砍回来，依然不可避免地有不合适的，就只能堆在那里当柴烧了。
洛霜眼珠一转，想到还没有动作的女主，确定她应该是不会去偷砍竹子了。
好吧，毕竟是女主，这点真善美还是有的。
洛霜把跨出去的脚收了回来，笑眯眯的道，“王婶婶，不知道那些废弃的竹子能不能给我？”
王婶婶看了墙角一眼，不明所以，“元甲姑娘想要就拿去吧，那些做不了毛笔。”
“没关系，我是想试试能不能做竹竿，省的渔翁爷爷一直祸害您的竹子。”洛霜笑着解释。
“对啊，”王婶婶双手合十，“我怎么没想到呢，他做鱼竿的竹子需要粗一点，不正好可以用那些废弃的嘛。还是元甲姑娘你聪明。那这样，王婶婶拜托你一件事。”
任务来了，洛霜当即打起精神，“婶婶你说，我一定给你办好。”
“你找木匠做好鱼竿，然后给老渔翁送去，告诉她，别再祸害我的竹子了。”王婶婶眼神一转，兴奋起来，“老渔翁经常能钓到贝壳，里面有漂亮的珍珠，让他拿珍珠来换。”
——叮，王婶婶委托你拿鱼竿和老渔翁交换珍珠，是否接受？
——叮，接受OR拒绝？
当然接受了，洛霜立刻笑着答应，然后去墙角把所有废弃的鱼竿都收起来，这才出了门。
刚到门口，就远远看到了女主辛小琪带着一男一女过来。
洛霜没管，自己还有任务呢，管不了别人的闲事。
因此她也就没看见男女主被王婶婶轰出来的热闹。
“说了不卖就是不卖，赶紧给我走。”王婶婶见到又是早上那个玩家，不耐烦的道。
“可是王婶，我们真的很需要紫竹，请你通融一二。”辛小琪求情道。
进到游戏几天，她发现NPC对她都挺和善的，只要用这副语气和他们说话，总能达成她想要的。
然而这次她踢到了铁板，一是因为老渔翁祸祸了王婶婶不少紫竹，王婶婶至今怀恨在心。二是刚刚已经委托了洛霜做鱼竿给老渔翁了，因此她确定老渔翁那里不缺。
那这些人还跑来找自己要紫竹，就是居心不良，不会是想要偷学自己的生花笔吧？
那可不行，王婶婶一时间对这一男二女都起了防备心。
——叮，NPC好感度减少1点。
三人同时听到了系统提示音，不由头疼，NPC的好感度非常难刷，好不容易才刷到几点，居然就被扣掉一点。
“不行，不能再纠缠了，不然好感度可能被扣光。”慕容言道。
“那怎么办？老渔翁那里是最好刷银钱的地方，他那边的珍珠，店铺收一颗就给一两银子，别处做那么久的任务，都是十几个十几个铜板，这要刷到什么时候去。”另外一个女的不满地跺脚。
要知道这游戏可需要银子了，买吃的需要，住宿需要，买装备和药水也需要，就是升到十级后，离开新手村坐马车也需要十两银子。
所以没有银子简直是寸步难行，可偏偏打怪给的经验还可以，但几乎不爆银钱，当然了，如果他们学了生活技能，可以分解的话，可以从怪身上分解到各种东西，像皮毛，肉，骨头等等，也都可以卖钱。
但目前他们能找到的分解技能，就只有猎户那里三个技能，还都是低级的，分解到的卖出去也就几十个同伴。
还是辛小琪无意中发现钓鱼可能钓到贝壳，而贝壳里有珍珠，一颗珍珠在商店就可以兑换一两银子。
但珍珠的爆率极低，辛小琪钓了那么多次，就只有一颗。
听渔翁爷爷说，珍珠难得，他攒了一辈子也不过几十颗。
慕容言当下就让辛小琪询问，怎么可以从渔翁那里得到珍珠，渔翁也爽快，表示想要王婶婶这里的紫竹做鱼竿。
因此他们三人才过来的，没想到王婶婶这么难说话。
慕容言沉思了一会儿，对辛小琪道，“琪语，你之前说在这里遇到一个女玩家，是什么情况，具体和我说说？她进去了王婶家里吗，做什么去的？”
“做什么我不知道，就看见王婶婶对她极好，另外她和我说，如果想要紫竹，可以拿五两银子向她购买，或者我自己去偷。我觉得偷不合适，就没去。”辛小琪认真解释道。
那女玩家眼前一亮，“对啊，我们直接去砍就好了，反正紫竹就在那边。”
慕容言摇摇头，“雨儿，NPC的好感度非常重要，私自去砍竹子肯定会降低好感度。”
“这样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要怎么样嘛！”慕容雨不满的道。
她是慕容言的亲妹妹，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慕容家大小姐，难免骄纵了点。
如果洛霜在这里，就会知道这是小说里经常闯祸的女配，做了很多事都是男女主帮着收拾烂摊子。
也是因为她的缘故，男女主的关系才越来越好。
女主运气好，经常能弄到好东西，一大半都进了慕容雨的口袋，这才让她对这个未来嫂子满意，帮着赶走了几次慕容言的桃花。
但在前期，慕容雨是看不上辛小琪的，会跟着过来，也是看在珍珠的份上。
谁知道现在压根用不到，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斜眼打量辛小琪。
慕容言和妹妹不一样，他情商极高，虽然有点失望，但依然温和地带辛小琪道，“五两银子买一根竹子，和渔翁换也只能换一颗珍珠，划不来，我们还是想其他办法吧。”
辛小琪点点头，遗憾地和他们告别。
她有点喜欢这个帮了自己的人，但显然这次自己并没有帮到他，自己还是去钓鱼吧，只要钓鱼的技能练上来，说不定就能多得到一些珍珠呢。
洛霜不知道自己给男女主第一次接触设置了障碍，也让男主妹妹对辛小琪的第一印象变得更好。
她先是去了木匠那里，请他帮忙把废弃的紫竹制作成鱼竿。
木匠耷拉着脑袋，不理不睬。
洛霜心领神会，开口询问道，“不知道有什么能帮到您？”
木匠抬起头，漫不经心地看了她一眼，“是元甲姑娘啊，要是你的话，那倒是有可能完成我的任务。我饿了，想要吃包子西施做的包子。”
——叮，木匠委托你寻找包子西施做的包子，是否接受？
——接受OR拒绝？
洛霜一乐，包子西施啊，这不是有现成的嘛！
昨天她就从村长夫人那里知道，她年轻的时候号称包子西施，而她做的包子，洛霜的背包里还有很多。
洛霜拿出一叠十六个，递给木匠。
木匠眼前一亮，接过来立刻往嘴里塞了一个，“没错，就是这个味道。想当年我去长安的时候，吃过一次就一直念念不忘。后来再去就发现包子铺关门了，我就再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包子了。元甲姑娘，你这包子是从哪里来的？”
“村长夫人就是曾经的包子西施，这些包子都是她给我的。”洛霜回答。
“真的？”木匠大惊，“我居然不知道，可她家卖的包子我也吃过，不是这个味道啊！”
“包子铺里做包子的是村长的儿媳妇，她自己做的只提供给家里人吃。”洛霜解释。
“太好了太好了，以后都可以吃到这么好吃的包子了。”木匠喜不自胜。
同时洛霜的耳边响起任务完成的提示。
——叮，您完成了木匠的委托，还给他带去了包子西施的线索，木匠非常满意，决定免费给你制作鱼竿。经验值+600。
洛霜满意地把废弃的紫竹都交给了木匠，不过她还留了一根，预备着好坑女主的。
木匠把一叠包子都吃完，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开始制作起来。
很快三十七根鱼竿就制作好了，六根极品，十一根上品，十根中品和十根下品。
洛霜带着这些鱼竿去了渔翁那里。
渔翁在河边钓鱼，此时的河边没什么人，因为他们既没有学习抓鱼的技能，又没有鱼竿等钓鱼武器，河边又没什么怪，所以除了渔翁一个人都没有。
洛霜上前询问，“渔翁爷爷你好，王婶婶让我拿鱼竿来换珍珠。”
渔翁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元甲姑娘啊，老夫不是随便什么鱼竿都收的。”
洛霜拿出一根中品的鱼竿。
渔翁摇摇头，“虽然是紫竹做的，但只有中品，也钓不起什么，不要不要。”
洛霜又拿出一根上品的。
渔翁稍微满意的点点头，“这个倒是还行，一根鱼竿换一颗珍珠，你有多少？”
洛霜把十根拿出来，给自己留了一根，全部交易给渔翁，得到了十颗珍珠。
然后她也没提自己还有极品鱼竿的话，坐在渔翁旁边，把那剩下的上品鱼竿拿出来，钓鱼！
甩杆，静待几秒钟，感觉到手上的重量，提竿，是一条小鱼。
看介绍：不知名杂鱼，除了那一口肉一无是处。
洛霜把杂鱼拿下去扔回河里，继续钓。
又过了几分钟，感觉鱼竿又重了，再提竿，还是那不知名杂鱼，继续。
老渔翁摇摇头，“小女娃子就是没有耐心，鱼不是这样钓的，岂不知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你这刚上了小鱼就提竿，能钓到什么？”
洛霜明悟，怪不得这里钓鱼不需要鱼饵呢，原本她还以为是游戏的设定。
现在看应该是要先钓小鱼，然后再用小鱼钓大鱼。
洛霜查看了一下鱼竿的属性，已经变成了8/10，也就是说，钓小鱼也是要消耗使用度的。
她把鱼竿重新甩下去，几秒后感觉到了震动，这次她没急着提竿，而是又等了等，感觉重量更大了，依然没动，继续等。
这次等待的时间加长，好一会儿才传来第三次震动。
渔翁提醒，“小女娃不要太贪心了。”
洛霜明白，这是最后一次了，于是把鱼竿提了上来，是一条大鱼，通身银白。
看属性：银鱼，肉质鲜美，价格昂贵，但需要特殊的烹饪方法。（提醒：范楼的大厨可能会喜欢哦。）
洛霜想起来，这个范楼的大厨是教导厨艺生活技能的，但真正能从他那里学到厨艺的少之又少，是因为条件达不到。
难道这个条件就是这银鱼？
渔翁看了银鱼一眼，“小女娃的运气倒是不错，比之前那个小丫头还强点。”
洛霜眼神闪了闪，知道他说的是女主辛小琪，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的运气比女主还好？
难道她也和女主一眼幸运值满值？
可随即她就失望了，只听渔翁道，“那女娃没有钓鱼的天赋，做别的倒是无往不利。可你却极有钓鱼的天赋，怎么样？跟着老夫学钓鱼吧？”
——叮，渔翁欲要收你为徒，请问是否答应？
——是OR否
洛霜立刻答应，钓鱼技能也是《江山美人》里难得的技能，因为钓上来的不仅是鱼，还有五花八门的东西，像是经验，技能，珍贵的物品，最不济熟练度刷上去后，还能一直钓珍珠。
珍珠也算游戏里的硬通货了，到哪都能兑换成银子，只要学会了这技能，就不会缺钱使。
女主运气真是不错，一进游戏就碰上了最赚钱的生活职业，可惜被洛霜破坏了。
如果不是洛霜带着紫竹鱼竿过来，得到了渔翁的赏识，说不定这收徒就变成女主了呢。
“工善欲其事必先利其器，想要学好钓鱼，就必须用最好的鱼竿。你得到了最好的极品紫竹鱼竿再来找我。”渔翁开口道。
——叮，拜师任务，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您的师傅想要极品紫竹鱼竿，是否接受任务？
——是OR否
洛霜立刻点了是，然后掏出一根紫竹极品鱼竿递给渔翁，“师傅您看看是不是这个？”
渔翁看了一眼，立刻抢了过去，仔细打量，“没错没错，我就说王婶的紫竹最适合做鱼竿了，结果她死倔着不肯卖给我。这才是最好的鱼竿啊，你这女娃子不老实啊，有这么好的都不给师傅我。”
洛霜假装苦笑，“师傅我也只有两根，要是都给了你，我就一根都没了。”
“那我不管，快快交出来。”渔翁不讲理的道。
洛霜不情不愿地掏出极品鱼竿交给他，渔翁一把抓过，扔给洛霜一本技能书，然后一溜烟地跑了。
洛霜打开一看，神级钓鱼技能，你获得了钓神的馈赠，从此天下钓术无敌，请问是否学习？
洛霜继续往下翻，然后技能书就消失了。
她打开系统面板，发现有了新的变化，多了一个技能栏。
角色：元甲
文：
武：
等级：5级（800/3000）
技能：神级钓鱼技能：初级（3/20）
装备：一百一十格储物袋（帐篷，在野外支开后，不惧任何野兽，打火石，锅碗瓢盆等）
洛霜盯着那初级后面的进度条，发现只有3，觉得有点奇怪。
她钓了六次，无论怎么算，进度都不可能只有三啊，难道是按成功的次数算的？
洛霜决定试验一下，重新坐下来钓鱼。
学习了技能之后，她发现自己可以看见自己钓到了什么，比如第一次变重的时候，鱼竿的尾端出现了‘收获小鱼’的字眼。
又等了一会儿，变成了‘收获大鱼’，第三次变重之后，这次变成了‘大鱼跑了，但给你留下了一个贝壳’。
洛霜囧，还可以这样？
好吧，虽然不知道大鱼有什么用，但能得到贝壳，也挺好的。
她把贝壳拿上来，打开一看，发现里面居然有三颗珍珠，这倒是赚了。
再打开系统面板，神级钓鱼技能变成了初级（4/20），果然是每成功一次，增加一个进度点。
神级钓鱼技能分初级，中级，高级，神级，那想刷满岂不是遥遥不期？
不对，不能这么算，洛霜发现了一个盲点，把鱼竿又甩下去，这次在第一次变重的时候就提起来，然后把钓到的小鱼抓在手里。
数值变成了初级（3/20），也就说，这也算一次成功的收获，只不过这小鱼没什么用。
洛霜看着只剩下最后一次的鱼竿，决定刷一下技能。
鱼竿放下去，几秒后，小鱼到手，数值变成了（4/20）。
洛霜直接拿出下品鱼竿，发现这个只能钓上来小鱼，使用了十次，仅仅一次是大鱼。
看来下品是看运气爆率，十次只有一次机会。
再试试中品鱼竿，这个可以累加两次，也就是说，第一次钓小鱼，不提上来，就可以钓大鱼，要是再继续，就会一无所有，大鱼脱竿。
十次使用完后，就偶尔出现了一个贝壳，是真的偶尔，那种用了三根中品鱼竿才出现一次的。
所以这哪里是刷银钱的好地方，要是运气不好，就只有亏本的份，因为紫竹和木匠需要的包子都要钱。
都尝试了一遍之后，洛霜左右打量，发现周围没人，就拿出极品鱼竿。
这鱼竿厉害了，一次就成功，还不需要两次三次的累加。
第一次钓了大鱼，第二次贝壳，第三次贝壳，第四次银鱼，第五次贝壳，第六次甲鱼，第七次经验增长100点，第八次贝壳，第九次贝壳，最后一次，NPC好感度+1。
太……厉害了，怪不得渔翁会说，这才是最适合钓鱼的鱼竿。
此时洛霜的钓鱼技能已经变成了中级（34/200），看了一下背包里剩下的下品中品鱼竿，她打算都用来刷技能。
中品鱼竿还剩下七根，能刷70次，下品鱼竿八根，能刷80次，在不追求质量的情况下，她每次都钓小鱼，很快就变成了中级（184/200）
洛霜觉得手酸得不行，但看见马上就要到200，可以升高级了，又不想停下。
她最后只剩下三根极品鱼竿，正好还有三十次，能刷到高级。
但还没等她动手，就听到了一个女生，“那个你好，请问你还记得我吗？”
洛霜回头去看，是女主辛小琪。
其实辛小琪早就过来了，一直在旁边看着，看见洛霜一直钓小鱼，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情，就没上前打扰。
现在见她不再拿出鱼竿，这才过来的。
洛霜点点头，“记得，你找我什么事？”
“那个，是这样的，我想要向你买紫竹。”辛小琪不好意思的道。
“紫竹五两银子一根，你真的要买？”洛霜站起来，笑眯眯地询问，“你刚刚也看到了吧，我钓了好久都只能钓起小鱼，会亏本的哦。”
辛小琪点点头，“我把渔翁爷爷的鱼竿弄坏了，得赔他一根。”
但其实辛小琪是知道自己的运气好，钓率肯定不会像洛霜这样差。只要拿到紫竹，她就可以向渔翁爷爷请教中级技能。
之前她已经学会了初级钓鱼技能，也刷满了20次，可20次之后迟迟不能升级。
慕容大哥猜，应该要重新学习中级技能，才能升级，所以哪怕需要五两银子，她也愿意买。
为了凑齐这五两，她把之前钓鱼得到的装备卖给了慕容雨，现在几乎是一无所有了。
洛霜也不管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拿出那留下的废弃紫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和女主做了这笔生意。
辛小琪拿到紫竹，松了一口气，“谢谢你，对了，如果钓率低的话，可以去学习钓鱼技能，自己钓确实钓不到什么东西。”
“可是钓鱼技能要找谁学习？”洛霜佯装不懂的问道。
“找渔翁爷爷就可以了，不过得带上紫竹做的鱼竿，初级技能需要中品鱼竿，中级需要高品鱼竿，再往上我就不知道了。”辛小琪道。
洛霜恍然大悟，她给的拜师礼物是极品鱼竿，所以直接学习到了神级技能，然后从初级升级到中级，还没有限制，难道就是这个原因？
为了感谢辛小琪的提醒，她决心回报一个消息，毕竟人家好心提醒了嘛，至于这好心里有没有优越感的成分，那就不知道了，“木匠那里可以制作鱼竿。”
洛霜当然知道女主不需要把紫竹变成鱼竿，再拿给渔翁，只要把紫竹送过去就算完成任务。
但制作成鱼竿后，效果可能会更好也说不一定。
反正她消息给了，女主听不听就不关她的事了。
等女主走后，洛霜拿出那剩下的三根鱼竿，把次数全部用完，顺利地把钓鱼技能刷到高级。
同时系统上出现了全服公告。
——叮，恭喜玩家XX第一个成为高级技能玩家，奖励经验一万点。
——叮，恭喜玩家XX解锁了高级钓鱼技能，奖励神奇钓竿一支，还请玩家再接再厉。
全服公告洛霜是隐藏了姓名的，但她知道这瞒不了女主，女主知道了，就代表男主和他的手下们也都知道了。
但这有什么关系，洛霜才不介意。
因为《江山美人》有一个很好的设定，那就是在没有加好友的情况下，别人是搜索不到你的，即便知道了游戏名。
因为加好友必须面对面，然后互相递出系统设置的名帖，就是这么真实。
这就免除了洛霜很多麻烦，只要她不愿意，很少有人能找得到她。
而那一万经验值也大大有利于她，因为让她一下子从五级冲到了八级。
洛霜把那支神奇的鱼竿拿出来，神级极品鱼竿，是神级木匠打造的鱼竿，有永不磨损的功能。使用要求：神级。
好嘛，高级的她暂时还用不了，可刷到神级，需要2000次。
刷满200次，她的手就已经酸得不行，2000次？饶了她吧。
同时洛霜还计算了一下钓鱼得到的物品，银鱼三条，珍珠78颗，大鱼8只，甲鱼6只，NPC好感度+1，算是收获满满。
洛霜带着这些东西，去了王婶婶家，把五十颗珍珠交给她。
王婶婶惊讶无比，“居然有这么多？不对啊，依照那老头子的吝啬程度，最多也只有十几颗珍珠，剩下的哪来的？”
洛霜笑着道，“剩下的都是我钓的，见您喜欢，正好拿来感谢您教我制作毛笔。”
王婶婶深深看她一眼，“你果然是好孩子。”
同时洛霜的耳边响起了好几道提示声。
——叮，王婶婶觉得你是知恩图报的人，对你的好感+30。
——叮，猎户知道王婶婶喜欢你，爱屋及乌，对你的好感+10。
——叮，渔翁得到消息，你拿自己的珍珠补贴了王婶婶，认为你是代替他这个师傅补偿王婶婶，深感教了一个好徒弟，对你的好感+30。
洛霜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个好处，忙笑着道，“本就是应该的。”
王婶婶点点头，打开库房，指着角落一排紫竹道，“这些你都拿走吧，都是废弃的。我猜得不错的话，你应该拜了渔翁为师，那应该需要这些。”
洛霜大喜，她正好需要鱼竿刷高级钓鱼技能呢，没想到王婶婶这么大方。
“那就多谢王婶婶了，不知道您需要我做什么，我一定帮你办到。”
王婶婶摇摇头，“不用了，那么多珍珠已经够我做嫁妆头冠了。”
嫁妆头冠？洛霜心里的念头一闪，想到自己该怎么报答了，她匆匆和王婶婶告辞，跑到猎户那里，询问道，“大叔，王婶婶准备了嫁妆，您知道吗？”
“什么？”猎户大惊，“她要嫁给谁？我绝对不允许。”
说完不等洛霜反应，一溜烟就跑远了。
其他等着学习技能的人纷纷抱怨，“怎么跑了，我排队这么久，结果啥也没学到。”
“就是啊，诶，那个女玩家，你知道猎户做什么去了吗？”
“对呀，他是听了你的话才跑走的。”
“知道，”洛霜生怕这些人去打扰猎户和王婶婶互诉衷肠，笑眯眯的回答道，“他想要猎一对大雁做聘礼，我刚刚就是告诉他大雁位置的。”
“大雁？哦哦我知道，就是村西边那个白色会飞的怪对不对？可为什么要用那个做聘礼啊，还有聘礼是什么东西？”
“对呀，我刚刚看他这么生气，一点也不像知道消息该有的样子。”在场的不是啥的，第一时间就有人觉察，觉得猎户的反应不对。
“那是因为大雅要活的，不能杀死，也不能受伤。并且还必须是一公一母。猎户是知道有人打杀那里的大雁，怕大雁都死了，这才急冲冲的过去阻止。”洛霜继续忽悠。
有人想了想，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那些大雁杀完之后，最后会出现两只比较大的，它们看着就像一对，你说的是不是那个。”
洛霜哑然，没想到还真有这回事啊，立刻坚定的点头，“没错，要活捉那一对，还不能让它们受伤。”
“那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帮忙，说不定还能多学一个技能呢。”
“我也去，我也去，就是不多学一个，不用给钱也好啊。”
“可是那挺难的，那大雁能飞，打死就不容易了，还要活捉。”
“我知道有一种渔网，用那个罩住大雁，就可以活捉了。”
“真的？那还等什么，走走走。”
院子里的人一哄而散，洛霜笑眯眯看着这一幕，满意极了。
正在他要走的时候，看到院外还有一人没动，正看着自己。
洛霜顿了一下，询问道，“是你啊。”
文熙点点头，探究的看着洛霜，“你到底是玩家，还是NPC？”
洛霜哑然，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识破了，不过她也没隐瞒的意思，直接道，“我当然是玩家啊！”
“那你为什么要忽悠他们去捉大雁？”文熙皱眉。
“因为猎户肯定会用到的啊，他们提前捉来不亏的。”洛霜笑着道。
“你怎么能这么肯定？”文熙不解的道。
“因为猎户和王婶婶互相喜欢，猎户离开就是去和王婶婶告白的，他们很快就会成婚了，而成亲就需要大雁作为聘礼。即便猎户不发布这个任务，送给他也是会给奖励的。”
文熙托腮，“你似乎知道很多信息，一开始别人还在接第一个任务，你就能吃住在NPC家里了，之后别人都忙着做任务，可你完全不一样，做的事也是大相径庭。”
洛霜笑眯眯，“那是你们玩习惯了全息网游，而我是第一次玩，没那么多条条框框，而且这里不是号称第二世界嘛，那就当成一个真实的世界好了。真实的世界哪里有那么多规定，而且，我住在村长家，村长夫人对新手村非常了解，很多事我都是从她那里得到消息的。”
“那你知道怎么学厨师技能吗？”文熙不再纠结这个，转而问道。
“知道，”洛霜干脆利落回答。
文熙眼神亮了亮，“你想要什么来交换？”
“一千两银子怎么样？”洛霜沉思，参考原主记忆里的物价。
等升到20级后，就会开通现金和游戏币的兑换系统，但兑换比例相当苛刻。一两银子相当于10星际币，虽然洛霜不知道星际币的购买力，但一万买一条银鱼，自己怎么都不算吃亏。
文熙嘴角抽抽，“我浑身上下，一两银子都没有。”
“当然不是现在，可以等你以后有了再给我。”洛霜道。
文熙探究的看她，“你不怕我迟迟不还吗？”
“不怕，”洛霜很自信，“我能得到一次消息，就能得到更多的消息。”
而且，按照她的设想，有的是你们求我的时候，那时别说欠钱不还了，就是把银子白送给我，我还要考虑一下，乐不乐意收呢。
文熙想了想，觉得自己不亏，不说星际币兑换开通之后，他有那么多属下进入游戏，花点时间凑一凑，等进入主城后，也不是凑不出来。
至于现在，其他人都不在这个新手村呢。
“行，那我们签订合同。”文熙想让洛霜放心，直接点开了系统面板，草拟了一份合同给洛霜。
洛霜看了一眼，上面写到文熙向洛霜购买消息，欠一千两，并且他还大方的算了利息，而且高达10%，也就是说，等还钱的时候，他会给洛霜1100两，大款啊！
洛霜二话不说，拿出一条银鱼交给他，“就是这个了，你拿去范楼找大厨，就可以学习到厨师技能了。”
文熙接过，看了一眼介绍，就明白了，“这鱼多少钱？我都买了。”
“不卖，我花了很长时间才钓到三条。”洛霜立刻拒绝，会这么轻易卖给文熙，那是看在他可能给男女主制作麻烦的份上。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她才这么大方的。
文熙顿了顿，转而询问道，“那要什么条件才能得到这银鱼？”
洛霜顿了顿，觉得这个没什么好隐瞒的，“首先去想渔翁学习钓鱼技能，升到中级后，用上品鱼竿才有可能钓到，但爆率极低。”
文熙低头琢磨，光是这一句话，就涵盖了三个信息，“那么上品鱼竿？”
“哦，是王婶婶的紫竹，不过我确保你们买不到。”洛霜微笑。
是真的，王婶婶把废弃的紫竹都给了她，至于没有废弃的，那是用来做毛笔的，就更不可能了。
文熙又递出了一张合同，“这是信息费，另外你是否可以给我提供几根上品鱼竿，价格……一千两一根。”
“没必要吧？”洛霜惊讶，“爆率这么低的。”
“不，是哪里向渔翁学习钓鱼技能的。”文熙是相当的敏锐，从知道学习厨师技能需要银鱼，就猜到钓鱼技能也需要特殊物品，那鱼竿就是更有可能的。
而洛霜嘴里，鱼竿还分品级，就更加确定了他的想法。
文熙未来是要成立一个帮派的，当然什么人才都要有，而且像这种难学的生活技能，一定要多多益善。
洛霜不得不佩服他的敏锐，“只有两根。”
“可以。”文熙立刻答应，两个钓鱼技能的玩家，已经很不错了。
洛霜看了手里三张合同，她光是从文熙手里，就赚到了4000两，再加上利息，就是4400两，卖消息果然赚钱！
她是不是要开一个组织，像百晓生一样，弄个什么什么榜单，然后专门卖消息？
想想还是算了，怪麻烦的。
文熙见她这么利索，询问道，“和你的交易我可以告诉我朋友吗？”
洛霜皱眉，“是谁？”她并不想和太多人接触，目前还是尽快升级比较重要。
“姓卫，他是个土豪，你可以狠狠宰一笔。”文熙道。
卫其俊帮了他不少，而且他也知道卫其轩也是带了人进来的，肯定不是小打小闹，那也就需要生活技能。
卫……其轩吗？洛霜顿了顿，改口道，“也行。”

第两百八十四章 全息网游世界4
见洛霜答应，文熙立刻道，“那我现在叫他过来。”
“先等等，我竹竿还没做好，做好了我们再交易。”洛霜道。
“也行，那需要多长时间？”文熙问道。
“明天吧，紫竹难得，我需要一点时间。”重要让他知道紫竹鱼竿不是轻易能弄到的，不然他指不定还以为自己坑他钱呢。
“好，那我们先加好友，做好了联系我。”文熙立刻道。
两人互相交换了名帖，文熙也成为了洛霜在游戏里第一个朋友。
洛霜看着提示，询问她是否修改备注，笑眯眯地改成了‘冤大头&#183;文熙’，然后和他挥手作别。
离开之后，她先去了一趟杂物店，把剩下的珍珠，大鱼和甲鱼都卖了。
其实大鱼和甲鱼拿去范楼应该也可以出售，价格还更高，但洛霜省得麻烦了。
总共卖了三十两银子，已经已经不算少了。
之后她又回了村长家，询问村长夫人是否可以购买她做的包子。
“不用不用，元甲姑娘想吃的话，我做给你吃就是了，哪里还需要你掏钱买啊。”村长夫人一如既往地热情。
“那怎么好意思，”洛霜忙要推辞。
“不知道什么，你喜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村长夫人爽朗的道。
“那……好吧，我这里有一支极品的生花笔，正适合虎子上学用，村长奶奶千万收下。”洛霜找不出更好的回报，想到村长夫妻对孩子上学的事这么执着，干脆送这个好了。
极品生花笔她一共也就五支，每一支都很珍贵。
村长夫人眼前一亮，迫不及待地接过，“那我就代虎子谢谢元甲姑娘了。”
洛霜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兴奋，因为极品的笔墨纸砚是拜入大书院的利器，只要集合了这四件，就不担心书院不收了。
NPC和玩家不一样，玩家是只要有笔墨纸砚和四书五经就可以拜入书院，但NPC的限制颇多。
之前虎子拿回来的都是上上品的，但都不是极品。
村长夫人为了表示感谢洛霜，整整做了两笼包子，有一百个。
洛霜也没客气，全都收下了，然后去了木匠那里，给了他五十个包子，然后把所有的紫竹拿出来，请他制作成鱼竿。
感谢村长给的五十格背包，不然她的东西都装不下。
可能是包子给的多，这次木匠的手艺大爆发，没有出现下品鱼竿，中品134根，上品70根，极品25根。
洛霜算了一下，这些足够晋级到神级的，而极品鱼竿可以留到神级后再使用。
虽然她已经有了神级鱼竿，肯定比这个极品好，但以后也能卖出去换更多的钱，不要忘了，这玩意儿是晋级神级必备的物品，价值不可限量。
做完了这些，洛霜才施施然去了王婶婶家，在院外就看到了两人抱在一起互诉衷肠。
“你等着，我明天就请村长夫人当媒人，过来给你下聘，你想要什么聘礼都可以和我说。”
“明天？来得及吗？你要准备大雁的。”
“没事，我下午就去捉，绝对不会耽误了下聘的时辰。”
“那……那好吧，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实在捉不到也没关系的，木匠那里有木雕的大雁，那个也可以。”
“那不行，王妹子你一定得有最好的，我不能让你被别人比了去。”
“比什么比，你就知道比比比，当初要不是你和人比赛输了，我至于蹉跎到现在吗？”
“我那，那不是……”
“是什么？”王婶婶叉腰大骂，“你个孬货，要不是元甲姑娘提醒，你是不是还要一直等下去？”
“嘿嘿，嘿嘿嘿，”猎户傻笑，“是是是，得谢谢元甲姑娘，那个，我现在就去找元甲姑娘，看看怎么感谢她。”
“不用了，”洛霜轻咳出声，“我就在这，对了，我想向大叔买一点狼毫。”
“不用，我家里还有很多，全都送给你。”猎户大手一挥。
“你怎么会有那么多狼毫？”洛霜好奇，之前不是都拿给王婶婶了吗？
“嘿嘿，我知道王妹子需要，就一直猎狼来着，都攒着呢。”猎户不好意思的道。
王婶婶噗呲笑出声，再也生不起气了，“就知道讨我开心。”眼波流转间，尽是情意。
洛霜捂上眼，被NPC撒狗粮什么的，真是够了。
猎户可能也有点不好意思，走出来道，“元甲姑娘，走，我带去拿狼毫去。”
王婶婶在后面叮嘱了一句，“别去猎大雁啊，危险。”
猎户顿时垂头丧气，又不敢反驳。
洛霜帮着解围道，“不需要大叔亲自去，我已经委托了其他人帮忙，说不定这会儿已经猎到了活的。”
“真的？”猎户惊喜地抬起眼，就连王婶婶也目光炯炯地看着洛霜。
如果不是担心猎户，她也想自己的婚礼更完美点，可大雁所在的位置，旁边就是老虎窝，她实在不放心猎户去那边。
“真的，就是一时猎不到，也可以多委派一些人，总能猎到的。”洛霜笑着道。
猎户狠狠点头，转身保证道，“王妹子你放心，我不去了，我找人去。”
“好，”王婶婶笑了一下，然后害羞地跑进了屋子。
猎户很兴奋，催着洛霜赶快和他回去，要看看大雁是否打回来了。
你还别说，玩家的行动力那是杠杠的，真的有人捉着一对大雁在那里等着。
猎户一见，立刻冲过去，上下打量，嘴里嘀咕，“不错，不错，一点伤都没有。”
玩家见洛霜说的居然是真的，忙把大雁递给猎户，获得了丰厚的报酬。
不仅是他，和他同组的其他人也纷纷获得了许多经验。
那玩家走到洛霜面前，递过来一双靴子，“感谢你的提醒，这是我们打大雁爆出来的，可以提高行走的速度，送给你当谢礼。”
这靴子没太好的属性，但能提高速度是真的，洛霜接的毫无负担。
等玩家走了，猎户小心的把大雁放在笼子里，还拿来清水和大米，给它们喂食，再给他们梳毛，务必保持最好看的姿态。
等到一切都做完，他从房间里拿出一大袋狼毫，“这是我整理过后最好的狼毫，绝对不会辱没了王妹子的紫竹，现在送给你了。”
——叮，玩家元甲完成了隐藏任务，促进猎户和王婶婶的姻缘，获得经验+5000，NPC好感度全体+2，猎户的祝福：在不主动攻击下，免受20级以下怪的打扰。
——叮，全服公告：玩家元甲促成了一段美好的桃花姻缘，两天后桃源村将举行猎户和王婶婶的婚礼，请桃源村玩家积极参加。
——叮，参加婚礼需要准备贺礼，贺礼更得新人的喜爱，奖励更多。
三条消息发布，聊天频道上简直炸了锅。
“卧槽卧槽，这个叫元甲的玩家好牛逼啊，都还没出新手村，就能做隐藏任务。”
“而且那奖励，也太牛了吧，5000经验值，是要连升两级的节奏啊，我怀疑他是升级最快的玩家。”
“你们都太篓了，其实最有用的是好感度+2啊，还是全体，我怀疑她能完成这个隐藏任务，好感度原本就不错。”
“谁知道这么刷好感度啊，我也想做隐藏任务。”
“想都不要想，面板上没有好感度显示，只会在增加和减少的时候提示，好难的说。”
“我最羡慕的还是最后一条啊，20级以下的怪都不会主动攻击诶，那他不是可以随意跑出新手村采药。药师生活玩家表示羡慕。”
“挖矿生活玩家表示羡慕+1。”
“旅游生活玩家表示羡慕+2。”
“我去，居然这么早就出现了旅游玩家。”
“这不是正常的嘛，这里可是号称第二世界，看新手村就知道，古色古香，而且每个都不一样。我们这里是辽阔的黄土高坡，你都不知道，NPC居然是住在窑洞里的，据说还冬暖夏凉。”
“啊，我这里是江南水乡。”
“我这里是悬崖峭壁，村子是建在半山腰，只有一条路可通往外面。”
“我这里的房子全是竹子做的，周围也被竹子包围了。”
“啊哈哈哈，那还是我们这里最有特色，整个村子都是住在一个大堡垒里，叫筒子楼。”
全服上的话题渐渐歪楼了，大家都在讨论有关于新手村的各种特色，大家都觉得自己这里最好，争论不休。
而新手村也有自己的附近频道，此时频道里已经刷了屏。
“天哪天哪，参加婚礼，好有趣的任务，没想到新手村就有大型任务了呢。”
“就是不知道贺礼应该准备什么？”
“元甲呢，元甲快出来冒个泡了，任务是你做的，你应该知道贺礼需要什么吧？”
“对呀对呀，谁认识这个叫元甲的家伙，快叫他出来。”
“极呼元甲大神。”
“……”
洛霜的私人消息也收到了一条来自文熙的提示，“附近频道在找你，如果方便的话，可以上去说句话。对了，厉害！！！”
洛霜笑着回了一句，“好。”
然后切换到附近频道：“贺礼可以准备金钱，玉器，锦帛绸缎等，如果没钱也可以送水果，但要注意得成双成对。如果实在想不到什么，也可以问NPC的。”
说完这一句，洛霜就隐身了，不打算再回消息。
点开私信，看到文熙的提问：“最珍贵的是什么？”
“当然是玉器，也就是美玉制作的玉佩之类，不过新手村应该没有吧，还需要一对就更难得了。”洛霜回道。
文熙没说什么，打了声招呼就下了。
洛霜也没在意，她收到了一条邀请：诚邀元甲姑娘作为媒人，两天后和村长夫人一起出席猎户和王婶婶的婚礼。
洛霜点了确定，看时间还早，就打算先去把墨的任务做了。
制作画仙墨的NPC是刘叔，他住在猎户的隔壁，不需要洛霜走太远的路。
刘叔明面上的身份是个传授采药技能的NPC，而挖矿和采药是目前新手村除了钓鱼，最赚钱的两个职业。
所以刘叔这里的人非常多，洛霜等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个空隙。
“是元甲姑娘啊，你来找我有何事？”刘叔笑着道。
“刘叔你好，我是想向你学习制作画仙墨。”洛霜知道自己现在NPC的好感度比较高了，可以开门见山地说。
刘叔闻言，露出为难的神情，“这个可能不太适合元甲姑娘。”
“为什么？”洛霜追问。
“学制墨，得先学会砍树，能制作画仙墨的松木，生长在后山的悬崖峭壁上，我看元甲姑娘一个温温柔柔的姑娘，是爬不上去的。”
也就是说，需要砍伐的技能，还需要打怪，而学会砍伐之后，还存在一个爆率问题。
洛霜想了想，询问道，“只要我得到松烟，就可以了吗？”松烟是松木燃烧后凝结的黑灰，也是制作墨的主要材料。
“是的，元甲姑娘是我们村子的贵客，只要有松烟，我一定教。”刘叔肯定地点点头。
“那我明白了。”洛霜点头告辞。出来后，他立刻给文熙发消息，“你认不认识采药技能的玩家，要会砍树的。”
“砍树？这个倒是不曾听说，你需要砍什么树？”文熙询问道。
“是一种松树，生长在后山的悬崖峭壁上。”洛霜回道。
“那你等等，我问一下。”文熙过了好一会儿，才回道，“没有找到会砍树的玩家。不过你如果需要的话，我让采药的玩家试试？”
“不用了，我再想想办法。”洛霜拒绝了。
她回到村长家，打算问问村长夫人，村里的NPC有没有人会砍树，雇佣他们帮忙，应该是可行的吧？
村长夫人听她说完，忍不住笑道，“后山的松树啊，那不用，我家里就有。”
“真的？”洛霜睁大眼，没想到居然这么简单就找到了。
“有什么真不真的，这玩意儿又不值钱，而且那松树长得快，我们都砍来当柴烧的，你等等，我给你拿去。”村长夫人二话不说，立刻去了厨房，搬出来一堆柴火。
“村长奶奶，你烧饭用的就是这个吗？那我能不能弄一些烧尽的灰？”这不就是现成的松烟嘛！
“可以，我帮您用簸箕装起来。”村长夫人立刻去掏灶膛里的灰。
拿了松木和松灰，洛霜立刻去找刘叔，“您看看，这个灰能不能做磨？”
刘叔看了一眼，立刻摇头，“不行不行，这都凝结不起来，怎么做磨？”
洛霜就知道没这么简单，询问道，“那松木烧尽后就会变成这样，要怎么才能凝结起来？”
“需要找一个香草和松木一起煅烧。”刘叔道。
洛霜立刻询问，“香草的名字叫什么？”
“叫幽兰草，是生长在兰花周围的一种香草。”刘叔回答。
洛霜又联系了文熙，“能不能找到幽兰草，生长在兰花周围？重金求购。”
过了一会儿，文熙回了一条消息，“有，我现在在打怪，让一个朋友给你送过去，你需要多少？”
“越多越好。”洛霜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需要多久才能制作出画仙墨，松木现在是不缺，幽兰草当然也要多多益善。
“好。”那边回了一句，很快，刘叔家里就出现了一个女生。
“请问，是元甲吗？我是文老大叫来的。”
“你好，我就是，谢谢你过来一趟。”洛霜连忙道。
“没事没事，”女生摆手，“我已经把桃源村所有的幽兰草都收集到了，一共是329株，也不知道够不够用。”
“暂时应该是够的，对了这张合同你帮我还给文熙，就说是买幽兰草的。”是之前文熙签给洛霜的，一千两的欠款。
女生看了一眼，连连摆手，“不知道这么多，幽兰草做不了什么，只花了十两银子不到。”
洛霜想了想，拿出二十两给她，“那也不能让你们损失了，就当是我从你们这里购买的。”
女生没收，等了一会儿才接下，“好的。”估计是和文熙报告过了，得到文熙的应允。
送走了女生，松木和幽兰草都到手了，洛霜正式跟着刘叔学习怎么制作画仙墨。
过程相当枯燥，就连煅烧出松烟，就耗费了很长时间，之后成磨的过程，也是种种的失败。
做到最后，洛霜看见手里仅剩的一点材料，不由头秃，极品墨还没有做出来，看来她得重新收集幽兰草了。
好在之前那个女生临走前，询问她，“幽兰草还要吗？我和同伴要去采药，如果你要的话，我可以多采点。”
洛霜答应了，并表示多多益善。
等到了这会儿，她的材料用完了，太阳也偏西了，那个女生回来了，给她带了200株新鲜的幽兰草。
洛霜拿出剩下的十两银子给她，然后回了村长家。
一夜过后，洛霜从村长夫人那里重新得到了松木，再一次去了刘叔那里。
可能是今天的运气比较好，也可能是昨天练习了很多次的原因，今天第一次就成功了，得到一块极品的画仙墨。
洛霜兴奋不已，把剩下的材料都拿出来，一一尝试制作。
最后的结果，极品画仙墨八个，上品二十一个，中品十三个，下品一个都没有。
——叮，恭喜玩家元甲完成制作画仙墨的任务。奖励：经验值900点，已经煅烧好的松烟一坛。
有了这900经验，洛霜又升了一级，现在是九级了。
和刘叔告辞后，洛霜就联系了文熙，打算把说好的上品竹竿交给他。
谁知文熙回过来的消息却是，“我们在打野牛boss，暂时回不去。”
既然如此，洛霜打算先去做自己的下一环任务，那就是到小花那里学习制作桃花纸。
结果又收到了文熙的消息，“你要不要过来？你好像还没打过怪，我们可以免费带你升级。”
洛霜警觉，“你想要什么？”总不可能是好心帮她。
“你能制作鱼竿，和木匠一定很熟悉，我的朋友中有人接到了木匠的任务，想要吃包子西施做的包子。可问遍了整个村子，都没有找到这个人。我们也去包子铺买了包子，但木匠说不是包子西施做的。”那边回了长长的一段话。
那洛霜就明白了，回道，“包子西施是村长夫人。”
正在引怪的文熙一个踉跄，差点被后面的怪扑倒，什么玩意儿？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是说包子西施是顶顶有名的美人儿？
他们就是根据这个提示，把桃源村里的女人都找了个遍，也没找到美人的影子。
不是没有长得好看的NPC，可都问过了，现在告诉他，包子西施是一个老太太？那叫什么美人儿？木匠是瞎吗？
“你不会在骗我吧？”文熙甩开怪，回到安全的地方，半信半疑的道。
“英雄易老，美人迟暮啊，美人也是会老的，总不能一直年轻吧？”洛霜反问。
文熙无言以对，半响才道，“好吧，我接受。我已经组好了队伍，加你一个没问题，但有一点我要事先说明，你不用动手，混经验就行，但boss爆出来的东西你没份。”
“没问题。”洛霜也不馋那些东西，就是去见识见识。
话说玩游戏好些天了，她居然还没出过新手村，也是够能宅的。
野牛是十二级的怪，在新手村玩家都没有过十级的情况下，是比较难打的，毕竟你的攻击对它是毛毛雨，但它攻击你一次，就要掉三分之一的血。
另外，文熙说的是打野牛boss，也就是说，在清理完野牛群后，会出现一只boss，这就更难打了。
这几乎就是拿人数去填，好在新手村死了不降级，只是血条清空，需要大量的红蓝药。
野牛群在后山，路上要经过好些刷怪的点，什么三级的野鸡，六级的卷卷草，十级的蜜蜂窝。
好在洛霜得到了猎户的嘱咐，只要她不主动攻击，就不会被这些怪攻击。
花了一点时间，洛霜顺利地来到了野牛聚集地。
此时这里围着二十几个人，看装扮和武器，就能简单地分成两类。
一类是攻击的，在内围，估计是和猎户学了打猎技能的，而一类是生活玩家，也就是炼药的。
《江山美人》是有别的武力系统的，不过那个需要进入主城后再学习。
就洛霜知道的，分成六大派，攻击，防守，控制，加血等等武功门派都是有的。
他们在新手村完成了从武的任务之后，去了主城就可以加入六大派了，攻击一下子就上来了，不会像现在这样，只能靠着那几个基础打猎技能慢慢磨。
两帮人泾渭分明，打猎的分成三队，分左右下三路攻击，上路是野牛来的方向。
引怪的人负责把怪引过来，然后左路先攻击，等他们感觉顶不住了，就换成右路，而左路的去吃药回血回蓝。
右路攻击的顶不住了，又会换成下路的，循环往复。
而炼药的外家就在最外围，一直不停地炼药，提供给这些攻击的玩家。
就洛霜目前看到的，围猎手段有条不紊，只要不出现意外，就不可能失败。
远处的野牛还剩下三只，打完这三只，估计boss就要出现了。
很快地，一只野牛倒下，文熙又引了一只过来，跑到预定的范围后，他就直接跑进交道。
野牛很大，进不去夹道，而左边又有人攻击，攻击的力度大，直接拉了仇恨值。
文熙从交道出来，气喘吁吁，见到洛霜，走过来打招呼，并给出了组队邀请。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炼药的玩家跑过来，“老大，我们的药不够了。”
“怎么会不够？不是计算好的吗？”文熙皱眉。
打这个boss已经是他们第三次了，之前两次，摸清楚了情况，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是的，可文杰来不了了，他被人守尸了。”
所谓的守尸，是在死了之后被人堵在了复活点，只要出来就会再一次被杀，然后再复活再杀，就是不让人离开。
“是谁？”文熙没想到有人做事这么不讲究，要是想抢boss，你可以带人过来抢，大不了大家先火拼一把。
结果现在可好，搞这些阴谋诡计，“对了，他们怎么知道文杰身上有我们急需的药？”
文杰是攻击的人，不是药师，更不是技术最好的人，除非有人一开始就知道他身上带着药，不然也不会被守尸了。
要知道攻击最强的文然都能顺利出来。
“不知道是谁，但透露消息出去的，应该是文烈。”那人回道。
“怎么肯定是他？文烈人呢？”文熙皱眉。
文烈一向是暴脾气，可也不是心直口快的人。
“文烈和琪语一起做任务的时候，无意中说漏了嘴。他觉得文杰被守是他的错，就单枪匹马杀过去了。”
“胡闹！”文熙气急，他一个人跑过去有什么用，只能是送人头。
“那个琪语是不是慕容言身边的那个姑娘？”文熙猜测，“所以守文杰那伙人是慕容言安排的？”
“应该不是，但他们很有可能故意散播了消息，然后鼓动了其他人对付我们。”
“哼，他就知道玩阴的。”文熙不满，随即道，“我们还有多少药，能坚持多久？现在去采还来不来得及？”
“来不及了，附近有药的地点已经被我们采完了，只剩下野牛所在的地方还有。”
文熙转向洛霜，“你有没有带药，我买。”
洛霜摇头，她是来看热闹的，没想到真看了好一场大热闹。
不过采药啊，她似乎可以，“要不我去采吧，我不会被野牛攻击。”
“你会吗？”文熙迟疑的道。
“草药一定要学草药技能吗？”洛霜反问。
“也不是，可是没有技能，你怎么能认出是不是药呢？”通常学过采药技能的人，可以先扔过去一个鉴定术，可以看到药材的名字，后面会标注药材。
可洛霜没学过，就表示她无法鉴定是不是草药，要是采回来都是杂草，不是白忙活一场？
不是他想要贬低人，而是有些草药就爱长在杂草里，甚至隐藏在杂草之下。
“先拿药材过来瞧瞧，然后给我一个药锄。”论对草药的了解，洛霜自诩这里没人能比得过自己，她要看的目的也是验证一下，游戏里是否遵循她以前学习过的医理。
如果真的是那些，那什么药长在什么地方，她都不用找，看看周围的环境就知道了。
来人看了文熙一眼，见他没反对，就把需要的草药都掏出来，以及药锄交给洛霜。
洛霜一看，还真就是她记忆里的模样，那这就好办了，绝对一找一个准。
洛霜拿着东西，施施然离开了。
文熙愣了愣，追了一句，“你还没接受入队的邀请。”
洛霜回头，“我入队了，野牛攻击我怎么办？”
猎户的祝福有一个前提条件，就是不主动攻击，可她一旦进入队伍，也算是主动攻击的一员吧？
文熙一愣，好像是这么回事。
战场上，洛霜等着这只新的怪被打死，众人停歇的工夫，直接往野牛的领地去。
很快就来到了一片低洼地，地的中央盘桓着两只野牛，洛霜直接无视它们，眼睛四处打量，然后在某一块地盘停下。
那是在其中一只野牛的后面，而那只野牛正面对着洛霜。
洛霜如入无人之境，直接走到野牛的面前，然后穿过它，来到了后面。
一直看着她动作的众人，都忍不住感慨，“这也太好用了吧。”
“就是啊，我要是有这技能，哪里去不得。”
“行了行了，大家快引怪，别耽误时间。慕容言那个家伙既然已经出手了，就不会什么都不做，任由我们打下boss，要趁着他们过来之前，解决完这些野牛，然后把boss的仇恨值拉稳。”文熙开口提醒这群人。
打boss的规则是这样的，谁都可以攻击，无论是不是一个队伍的，但谁的仇恨值最大，等boss死后，奖励就属于谁，以及他所在的队伍。
而仇恨值是根据输出计算的，只要他们能多攻击boss一会儿，甚至超过50%的伤害值，那谁也抢不走他们的boss。
“是！”众人精神一震，立刻打起精神来，他们已经杀了这么多野牛，拉到了第一手仇恨，不能功亏一篑。
而洛霜这边，就开始了愉快的采药之旅。
在她眼里，药就是药，草就是草，绝对不会出错。采完了这里，站起来打量一下，立刻能找到下一个地点，都不需要思考。
很快，在那边解决了剩下的两只野牛，洛霜也见缝插针的跑了回去，把采集到的药都交给药师。
一共有137株红草，111株蓝草，当然了，这种是玩家的叫法，其实它们有学名，是中药里止血和补齐的。
药师拿到她给的药，检查了一遍，惊奇不已，“居然一株都没有错误，你真的没学采药技能吗？”
“没有，很好认不是吗？特征这么明显。”洛霜反问道。
这凡尔赛的发言，直接把药师噎住，她想大声吼叫，哪里好认了？
明明有那么多长相相似的，一个不注意就会认错好不好，而且采药也有讲究，动不动就出现破损，导致药效流失。
可洛霜这个号称从来没学习过采药技能的人，采的药材居然全都是完好的，这当然不正常了。
要是洛霜知道她想什么，会直接告诉她答应。
当你知道药理的时候，知道这株药的药效在根部，注意一下，就能避免破损的情况啊。
星际人不懂，以为药材就是冒出头的那叶子和根茎。
显然这个游戏做的足够细腻，有的根部是药材，就不能破坏根部，不然药效就会流失，但上面就完全没关系了。
而有的叶子有用，其实摘下叶子就够了。
可现在星际人没办法弄明白这个，为了药效好，就只能连根拔起，然后直接入药。
两人说话的间隙，文熙过来了，“boss马上要出来了，你进队吧。”说着给洛霜发了一个邀请函。
洛霜这次点了接受，并同时站远了一点。
她的想法是没错的，一旦她进了队，就被视作了主动攻击，要是boss出现，也是会攻击她的。
很快，一只更加强壮的野牛刷新出来，几乎是之前的两倍。
洛霜看了一眼等级，好家伙，居然有十五级，这已经不是越级打怪了，是跳级打怪了吧？
果然，众人的攻击落到boss身上，就是毛毛雨。
伤害+1，伤害+2，伤害+1……
如此的数字出现了无数次，可几乎没什么用，boss的血量是恐怖的一万，他们得大一万次才能把boss打趴下。
这还是在boss不爆发别的技能的情况下，但既然是boss，降到了一定的血量，很大概率触发大杀招。
而boss攻击他们，确实恐怖的一半血量。
也就是说，如果不吃药的情况下，他们甚至不能在boss的攻击下，坚持两招。
这个悬殊巨大啊！
然而，最麻烦的还不是这个，在他们攻击的时候，旁边出现了不少人，也在跟着攻击。
在人群的后面，洛霜看到了慕容言和辛小琪。
那其他人不会和他们都是一个队伍的吧？
显然文熙也想到了这一点，“慕容言为了阻止我，很可能组了所有人为队员，虽然奖励分薄了，但只要我们没成功，他就算赢了。这样下去不行，大家谁还有提高攻击的办法，全力使出来。”
洛霜想了想，决定帮他们一把，毕竟文熙获胜了，她也能得到经验点。
“我这里有一些毒草药，你们可以涂在武器上，说不定可以增加伤害值。”
“真的？”文熙此时也顾不上询问洛霜为什么会认识毒草药了，直接开口道，“我向你买，十两银子够不够？”
“够！”洛霜果断的把东西放进队伍频道。
听到他们对话的队员，纷纷取了一株，抹在武器上，本来是不报希望的，没想到居然真的有用。
原本伤害+1，变成了伤害+10，原本的伤害+2，变成了伤害+16……
按照这个伤害值计算，除非对方有多于他们10倍的人数，不然都不足以超过他们的伤害值。
文熙一时间大喜，吩咐众，“全力攻击。”
在这么多人的配合下，很快boss 的血量下降了70%。
在剩下30%的时候，慕容云查看了一下队伍攻击值记录，果断下令，“撤退！”
一多半的人听他的话，直接往后撤。
但这个队伍，不止有他自己人，还有临时组队过来的，他们可不是听慕容言的命令，想到boss的爆率，眼睛都红了。
慕容言见他们这样，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直接点击解散了队伍。
从这一刻开始，他们的攻击纯属个人，获得的好处不用分给别人。
可这样一来，他们个人的伤害值哪里比得上文熙的队伍？
文熙遥遥和慕容言对视一眼，知道了他的打算。
慕容言确实是来抢boss的，但他知道事不可为之后，就果断撤退了，因为后面预计会引来一波大的伤害。
他不想叫自己的队员掉血，甚至死掉，于是干脆利落的撤退了，远离boss的攻击范围。
文熙笑了笑，慕容言，真是个好对手！
但想来容易，想走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他在频道里重新布置了一番，“从现在起，大家随意游走，不需要站在一起，boss已经抢不走了。你们的任务是，尽可能的拖所有人下水。注意，30%的血量boss没有爆发，那20%的时候，可能性就无限增加。所以我需要一个人在快要20%的时候，冲进慕容言的队伍里，然后大家统一停手，让这人拉满仇恨值。到时候boss的大招都冲着那边去，其他人就安全了。”
“我去！”立刻有人回道。
“为了保险，我也去。”
“还有我。”
“好。”文熙分派了三个不起眼，但伤害值不错的玩家，然后一声令下，所有人散开，开始冲入另一边玩家的人群。
而早在文熙说任务的时候，洛霜已经悄悄远离了。
她原本就站的远，所以冲撞的趋势对她压根没有影响。
听到文熙的布局后，洛霜眼中闪过一抹消息，想到了坑男女主的方法。
慕容言在看到他们的动作后，就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立刻吩咐道，“击杀闯过来的所有人！”
因为他们已经退无可退，后面就是山壁，只能把那些想引怪的家伙杀掉。
23%，22%，21%，20%！
慕容言看着轰然倒地的三个玩家，眼中露出得意的微笑。
这一局，我赢了！
然而下一秒，boss大招爆发，慕容言眼前一黑，回到复活点的时候，他都是懵的，自己怎么死了？
文熙那个阴险的家伙，居然还留了后手？
而文熙也是懵的，在三个同伴被击杀后，他就知道的计划成功不了，等到着boss的大招，谁能想到，那大招居然还是向慕容言去了。
为什么？发生了什么？
随即就是惊喜，谁这么牛，居然成功算计了慕容言？！
他这个老对手心思有多缜密，他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忌惮。
可现在老对手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遭了殃，真是厉害了！
太震撼了有没有？！

第两百八十五章 全息网游世界5
洛霜站在复活点的中心位置，旁边都是挤挤挨挨的人。
“到底是谁，太过分了，怎么能把boss的大招引向我们。”
“就是啊，对了，我看到了文家那帮人冲我们来，会不会就是他们干的？”
“可那三人不是被慕容家的人击杀了吗？慕容老大，你说句话，到底是谁干的。”
“没错，找不到人，谁也别想离开这里。”
“喂喂喂，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又不是我干的。”
“就是啊，我就是去看热闹的，什么都没做，凭什么说是我们干的？”
“呵呵，谁知道你是不是文家的人。”
在众人吵吵嚷嚷的时候，洛霜悄无声息地退了队伍，可能拿不到boss的奖励，但没关系，以她现在的等级，还差一点就十级了，有没有那经验值，都没多大影响。
“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慕容老大，我们现在就把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找出来，我们不能白死。”
“就是，虽然不掉等级，但我们的气血都清空了，喝药也是要钱的。”
“可这要怎么找，人家退队了怎么办？”
“呵呵，我就不信了他会舍得，打boss不就是为了高经验点，要是现在退了，那他就完全得不到了。”
“就是就是，慕容老大，你说该怎么办，我们听你的。”
现在他们又认慕容言是老大了，完全没想到他们已经被慕容言踢出了队伍。
慕容言的脸色很难看，被人阴了一把，比他输文熙一筹还让他难受。
他阴恻恻地看着文家那三人，“说出帮你们的人，不然以后我们就逮着你杀。”
他们和被击杀的文家三人几乎是前后脚死回了复活点，所以也就把他们堵在了这里。
说实话，这三人是真没看见是谁动的手，但这不妨碍他们帮助对方啊。
把这些人清走，老大那边打boss会更加省力，也免得成功后，被这些人抢战利品。
其中一个文家人指着同伴道，“是他干的，他在死之前暴击最大，伤害值足足有21点。”
而那人又指着第三人，“肯定是他干的，他的攻击值一向比我们高，总伤害值肯定超过了我们。”
而第三人又指着第一人，“他服药了，boss发大招的时候，是不能用药的，不然就会成为boss的目标。”
他们互相指认对方，为的就是保护那个真正动手的人。
虽然没看见，但他们以为是文熙安排的后手，真情实意维护起来。
慕容言脸色阴沉，“你以为你们不说我就拿你们没办法吗？那就杀到你们自动脱离队伍。”
打野牛boss是有要求的，必须8级以上，如果队伍里有8级以下的人，就打不了boss。
所以在打boss的时候，队长一般会设置8级以下自动脱离队伍，而脱离了就不能得到打boss的经验值。
如果是一般的玩家，可能就说实话了，但文家人不一样。
他们并不是普通的玩家，而是文家派给文熙的手下和保镖，尤其是这三个人。
文熙会选择他们是有原因的，那就是他们进游戏的目的不是为了升级，也不是为了玩，仅仅是听文熙的吩咐的，所以即便不能得到经验，他们也不会怎么样，顶多之后努努力，升级回来就是了。
慕容言也是世家子，一看就明白这些人的做派为哪般，当即道，“众位，我现在给你们一个选择，自己脱离文家的队伍，或者我杀到你们脱离文家的队伍。不要以为可以待在复活点等boss杀完，那我不妨告诉你们，即便你升级了，可出了新手村，我会十倍百倍地讨回来。我是慕容家的慕容言，说话一向算话。”
“你这样也太不讲理了吧。”有人不满道。
“就是就是，凭什么？”
慕容言笑了，“凭什么？因为我很确信这次文家的队伍只有文家人，以及文熙笼络的打算加入文熙帮派的人。所以，如果你不是文家人，和你有什么关系？我针对的是阴险算计我们的文家人，你们帮他说话？”
众人一愣，好像是这个道理。
洛霜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好笑。
她只是试试，没想到居然成功了。其实她也没做什么，只是之前采药的时候，发现一些仙人掌，就顺手采摘了一点。
等听到文熙的计划后，悄悄从后面混入了慕容言这队所在的人群，反正她一开始就站得很偏，和一个看热闹的路人一模一样。
而慕容言带来的人很杂，什么人都有，看热闹的也占据了一部分，所以她的出现一点都不突兀。
慕容言那帮人的视线被文家人吸引，尤其是那三个冲过来捣乱的家伙。
于是在boss血条到达20%的一瞬间，洛霜把背包里的仙人掌都扔了过去。
仙人掌的杀伤力当然不大，可上面有很多尖刺，每扎一下就掉一滴血，而仙人掌上的针无数，即便很多就没扎到，也瞬间有五十多点伤害值。
这也是洛霜复活后翻自己的伤害记录看到了，一点一点加起来，瞬间超过了所有人，加上那会儿文家人都停手后撤，可不就显出她了嘛。
然后她真的顺利阴到了慕容言，可喜可贺！
做成功了当然是消灭罪证，慕容言有这么多手下，要是被他发现，自己很可能什么都做不了，于是干脆退队，伤害值纪录就没了。
她看着已经有人显示组队面板，显示自己不是文家队伍的人，然后离开复活点。
洛霜也有样学样，打开组队那一栏，检查的人看了一眼就放过去了，毕竟洛霜一身襦裙打扮，身上手上一件武器都没有，一看就是个爱美又没什么实力的女玩家。
离开之后，洛霜也不去boss那边了，而是慢悠悠的给文熙发了一条消息，简述了复活点发生的事。
过了一会儿，文熙才回复，“知道了，你稍等我一会儿，我先去把我的人救出来，然后去找你。”
“好。”洛霜应了一声，不知道他那边需要多久，打算先去接任务。
小花姑娘住在村子的西边，院子里有一棵桃树，游戏里的世界并不分季节，不，应该说每个地方都有特定的季节。
像是桃源村，就设定为春天，桃花常开不败，而有的新手村是北方的冬天，新手村里常年飘雪，就连玩家们的新手装都是厚厚的棉袄。
玩家们不觉得奇怪，因为在星际，无论哪个宜居星，都是保持在最适宜的温度，太炎热和太寒冷的天气都没有，这是科技决定的。
所以到了游戏世界，发现有春夏秋冬的不同，还颇为好奇。
而洛霜则觉得，大概是这样设定比较方便吧，毕竟四季轮换和保持不变相比，怎么都是前面一个更复杂。
其实她完全想错了，卫其轩会这么设定，纯粹是潜意识里记住了她以前的玩笑话。
‘要是季节不变就好了，春夏秋冬各占一地，想要感受什么季节，随时可以去。’
现实里当然不行，四季轮转是规律，要真的不动，那这个世界就灭绝了。但游戏里就不一样了，可以实现这个美好的梦境。
小花是一个美丽的姑娘，此时她正坐在桃花树下的石凳上，认真绣着一方手帕。
洛霜轻轻敲了一下院门，提醒自己的到来。
小花听到声音，抬头见是洛霜，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元甲姑娘，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听村长夫人说小花姑娘的桃花纸做得最好，我想要向你学习桃花纸的制作。”洛霜含笑礼貌道。
小花闻言点了点头，轻声细语道，“可以的，但是我家里的桃花不够了，你可不可以去多采一些桃花来？”
洛霜的眼神移向上面，满树的桃花，落英缤纷，这是不够的节奏？
小花似乎也注意到了，不好意思地解释，“做桃花纸的桃花最好是百年以上的，我这颗才五十年，时间不够，做不出上上品的桃花纸。”
“好，哪里可以找到百年以上的桃花树？”洛霜询问。
“在河的下游有一片桃花林，穿过桃林，深处会有一个洞穴，进入洞穴后左拐，约莫百米，会看到一个山谷，里面的桃花树都是百年以上的，只是……”小花迟疑地看她。
“怎么了？”洛霜疑惑。
“那里有点危险，你最好不好深入。”小花姑娘劝告道。
“是有动物会攻击人吗？”洛霜猜测那里有很多怪。
“不是，”小花摇摇头，“那里会鬼打墙，人进去了很难出来，还总是转到同一个地方。你在外面摘一些桃花就是了。”
洛霜疑惑，难道是副本？
“好的，请问需要摘多少桃花？”洛霜答应下来。
“越多越好。”小花姑娘道，“对了，我给你一个篮子和一双手套，桃花不能用手碰触，摘了就放到篮子里。”
洛霜接过小花给的手套，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作的，有点像后世的塑胶，光滑细腻，带在手上又不影响触感。
离开了小花家，走到河边，沿着河岸往下游去，走了好一会儿才看到桃花林，果然像书中描绘的一样，数百步之内都无杂树，而且桃花全都盛开，一时间仿佛坠入粉色的海洋。
清风微微吹过，枝头的桃花纷纷扬扬洒落，犹如梦幻般的场景。洛霜觉得，此时应该有一位少女，在桃树下起舞，才对得起这美妙的场景。
她倒是会，只是没这个闲心，无视了让人流连忘返的场景，直直往里面走，然后就见到了小花描述的洞穴。
进入，左拐，又走了数十步，然后豁然开朗，看到了一个山谷。
山谷里的桃树相较外面稀疏了不少，但每一棵都遒劲有力，枝叶繁茂，焕发出别样的生机。
洛霜伸手摘桃花，一朵朵放入身后的背篓里，低处的摘不到了，她也不爬树，换一棵继续。
摘着摘着，洛霜渐渐深入，可背后的背篓永远只有浅浅一层，怎么也填不满，因此也就让她忘却了时间。
文熙打完boss，就带着其他人去了桃源村的复活点。
慕容言见他过来，忍不住挑眉试探，“看来文少爷是找到了军师啊，也不知道是哪个高人指导了你，我倒是想见见这个让我吃亏的主。”
文熙笑笑，直接承认下来，“怎么样，吃亏的滋味不好受吧？”
“这倒是，以往总是我占上风，这次被你小子赢了，确实有点不好受。”慕容言笑了一下，没有再针锋相对。
对于其他人，他可能没那么好的脾气，霸道和温和仅仅随他乐意，可面对同阶层的文熙，倒是保持了风度。
可就是他这中做派，让文熙格外不喜欢他，原本两人年岁一样，身份相当，家里还是世交，是最容易成为朋友的。
可慕容言从小就知道面对不同的人，带着不同的面具，而文熙则觉得，都星际社会了，那中高低贵贱的阶级观念还存在，见到太篓了。
他明白财富带来的差异，所以也不会说什么人人平等，但也不是仗着财富霸道欣赏。
慕容言这家伙，虽然披着一张温和有礼的皮，但骨子里霸道惯了，就像这次，只不过是玩游戏，可就因为自己被算计成功，也要逼得别人拿不到任何好处。
文熙事后查看了对战纪律，自然也发现了真相，知道是洛霜出的手。
他不担心慕容言对文家人做什么，因为文家也不是好欺负的，一旦争执起来，就是两败俱伤，慕容言对这个游戏有野心，自然不会做这么没用理智的事。
可如果他知道是洛霜干的，那只要派几个人一直守着洛霜，洛霜就不用玩了。
所以文熙直接承认，把慕容言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来。
“这次你赢了，我们下次比过。”反正除了那三个文家人，其他人都在文熙打死boss前退了队，他也算报仇了，于是风度翩翩地告退。
他这番做派，看得文熙干呕。
而一直跟在慕容言身后的辛小琪则觉得，太迷人了。
她的身边都是贫民窟的孩子，因为大家从小就知道自己的处境，没有父母，虽然有吃有喝，但未来需要偿还一大笔钱。
所以不自觉地，大家都有一中紧迫感，努力读书，然后努力还钱，或者干脆自暴自弃，沉迷于娱乐当中。
辛小琪曾是努力中的一员，可因为她的迷糊属性，常常让自己犯错误，因此时常陷入恐慌中。
慕容言从容不迫的姿态让她着迷，让她见识了原来世界上还有如此强大的人，无论做什么都可以镇定自若。
离开了复活点后，文熙给洛霜发信息，告诉她已经结束了，两人可以继续之前的交易。
可消息却没有发出去，怎么回事？
一般来说，即便是下线了，洛霜也可以接收到消息啊，等上线后就可以查看了。
难道是在哪个副本里？其他游戏有副本不可联系外界的设定，大概这个游戏也有吧。
文熙有点好奇，新手村就有副本，这个全息游戏还真是出人意料，真不愧是卫家家主设计的。
对于这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卫家最年轻的家主，文熙是崇拜的。
不，应该说整个星际就没人不崇拜，仅凭一人之力，就可以开创一个类似于第二世界的全息世界，如何不震撼！
要是有机会，他一定要见见卫家主。
对于《江山美人》中出现任何稀奇古怪的设定，文熙都不觉得惊讶，要知道那可是卫家主设计的，能一样吗？
洛霜还不知道，仅仅因为她没接到消息，又引发了文熙一系列不靠谱的猜想。
她确实进入了一个神奇的地方，但不是副本，而是一个按照五行八卦摆的困阵里。
这玩意儿星际人可能不懂，但洛霜在末世已经了很久，所以很熟悉了。
转了几圈之后，她就找到了八门所在的位置，这是一个困阵，困阵不会伤人，但会在困住人之后，让人不知不觉走入生门。
但根据洛霜的计算，生门就是洞穴出口所在的方位，可她都进来了，岂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没错，洛霜已经想起来了，这是什么地方。
小说简介里没有，但原主的记忆里有一段对话，那是成为城主之后，原主听到慕容雨和人炫耀。
“你不知道我琪语姐运气有多好，在新手村就有奇遇，她曾经碰到了一片美丽的桃花林，林子里有一座木屋，木屋里有美人的雕像，琪语姐在雕像的下面发现了一本轻功秘籍，那可是高级功法，至今都没人有高级功法呢，除了我哥哥之外，所以琪语姐和我哥是天生一对。”
“就是就是，其他打慕容老大主意的，都是不要脸，我们都会帮琪语的。”
“就是可惜了，老大为了任务，娶了一个NPC，什么时候能离婚啊。”
“快了吧，不是说已经开启了婚恋系统，能在游戏里结婚了，所以老大一定会和NPC离婚的。”
原主不知道NPC是什么，但听她们的语气就知道，肯定是带鄙夷的话。心里的难过不言而喻，也因此她对着女主辛小琪说了几句重话。
洛霜从这段对话中提炼出一个信息，女主曾误入桃花林，然后凭借好运气闯进了桃花深处的木屋，得到了一本高级轻功秘籍。
而根据小说的介绍，女主确实有一门身法，能让她的行动非常快，一般的怪都追不上。
这也让经常涉险的女主免于危险，凭借着这功法，她在还是低级的时候，就去了不少高级怪聚集的地方，有惊无险的得到了许多珍贵的材料，装备和功法。
运气好，让她总是能进入一些奖励丰厚的地方，而好身法又让她能躲过怪物的攻击。
要是这门身法，就是眼前这片桃花林里得到的，那乐子就大了。
所以无论出于什么目的，洛霜都决定进去看看。
算清了方位，洛霜开始行动，先是前进三步，然后向左前方走两步，后退五步，右转，面对眼前真实可见的石头，直直地撞过去。
然后就越过了石头，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条石子路，人为打磨的痕迹。
洛霜不理，从旁边的桃树绕过，走到一颗别无二致的桃树前，绕了三圈，然后左转。
就这么来来回回的，她走了有半个小时。
不是洛霜的技术不过关，而是这个困阵就是这么复杂，还常常出现幻视，前进的路上有树木，花草，石头挡着。
不得不说，女主的运气是真的好，横冲直撞都能找到具体的位置。
终于从困阵里出来，洛霜看到了一座精巧的木屋，整体由木榫结构拼接而成，下面是四根桃木作为支撑，而屋檐雕梁画栋，刻画了一幅幅精巧图案。
洛霜的视力不错，一眼扫过去就能看清画的是什么。
图画描绘了一个爱情故事，一对男女相爱，在父母的见证下成亲，可因为女子美若天仙，一次在街上被新任的太守看中，要强抢了去。
小夫妻无法反抗，于是男子决定拜师学艺，去了一个不知名门派。
而女子为了暂时躲避，藏进了桃林里，桃林因为鬼打墙的传说，是当地的禁忌，太守也不敢轻易进入。
就这样一年又一年，女子等着丈夫回来。
可桃林里的瘴气侵蚀了她的身体，七年后就病重不治而亡。
也是在这一年，丈夫学成归来，回来接自己的妻子，却看到了尸体，因为瘴气，他的妻子死了，也因为瘴气，尸身栩栩如生，面带桃红，就仿佛睡着了一般，美丽依旧，只是没了呼吸。
丈夫后悔莫及，可于事无补。
看完了图画，洛霜走到门前，看到左边门框上写了一句诗：谁知辛酸苦，流尽世间泪？
洛霜想了想，找出包裹里的笔和墨，在右边的门框上加了一句：问君何时归？此处最相思。
她也不知道这句诗对不对，但感觉还是挺贴合这里的。
诗句刚写完，洛霜就听到了一句幽幽的叹息：“问君何时归？阿郎，我等你等得好辛苦啊！”
“是我的错，往后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男声骤然响起，又骤然沉默。
洛霜等了等，见没了任何响声，就尝试着推开门，见到里面有一座玉雕的美人，和墙上画的有七八分相似。
是真的很美，而且雕工卓绝，美人的神态生动灵巧，仿佛一个不小心，美人就会动起来一般。
洛霜打量了一圈，不知道要干什么。
她伸手，想要触摸一下玉雕，看是不是有机关，就在这时，一个虚幻的身影闪现。
她对着玉雕深深地叹息，“我美吗？”
洛霜……“额，姑娘你是人是鬼啊？”
美人不答，继续问道，“我美吗？”
“美！”洛霜闭嘴，决定顺着她来。
“敷衍，你肯定不是真心觉得我美。”美人不满娇嗔。
“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姑娘，没有之一，”洛霜只好道。
“你居然如此没有文采，那你是怎么答上门口的诗的？哦，我忘了，那个又不难，傻子都会答的。”美人鄙夷道。
洛霜……被鄙视了，就，很暴躁。
洛霜开始背诵《洛神赋》，“姑娘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美人的神色从鄙夷，到惊讶，到震撼，到如痴如醉。
洛霜还以为她是被这么美好的句子震惊到了。
却不想，美人下一句居然是，“看在你如此诚心赞美我的份上，姐姐就原谅你了。”
洛霜惊呆，好不要脸！
不过下一秒，她就满意了，不要脸归不要脸，这位厚脸皮自诩洛神的美人姐姐，还是挺大方的。
——叮，恭喜玩家获得了女玉雕的喜爱，她赠予你一本顶级轻功，请问是否接受？
接受，当然接受，只不过……顶级轻功？
不是高级轻功吗？难道是洛神赋把这位玉雕姐姐吹迷了神，把高级的换成了顶级的？
可既然能换，是不是就代表着这不是唯一任务，其他人也有可能来？
等得到好东西，洛霜当然开心，但最让她高兴的，还是阻止女主获得好处。别她忙活了一通，最后女主还是好运气地进来了。
洛霜眼珠子一转，开启了探听模式，“姐姐你长得这么美，怎么不出去，而是待在这里？你要是出去，那天下第一美人就得换人做了。”
“天下第一美人？”玉雕姐姐果然被吸引，“有我美吗？”
洛霜使劲背诗句，尤其是那句‘云想衣裳花想容’，还有‘六宫粉黛无颜色’。反正就是天下第一不接受反驳。
玉雕美人越听越幽怨，“我又出不去，都不能把她们比下去，哼。”
“姐姐为什么出不去啊？”洛霜开始直入主题。
玉雕幽幽的道，“看到了没，这是那个男人为她妻子雕刻的，当然，她妻子没我漂亮。”
“是是是，”洛霜马上肯定，“然后呢？”
“然后……我是玉雕啊，我怎么出去？”玉雕美人似怨似悲地道。
洛霜眼珠子一转，“要不然，我带姐姐出去？长安有一座美人坊，囊括了天下美人，可里面的美人都是画，唯独姐姐是玉雕，独一份，而且姐姐又是最好看的，肯定独占鳌头。”
玉雕眼前一亮，“你要送我去美人坊？”
“是的，只要姐姐愿意。”洛霜继续忽悠。
“愿意愿意，”玉雕美人连连点头，然后咻的一声，似真似幻的人影钻入玉雕中，玉雕开始变小，变成可手握的程度。
洛霜把玉雕拿起来，然后两本秘籍突然掉下来，玉雕里传来漂浮的女声，“这两本秘籍没什么用了，就都送给你吧。对了，我要先睡一觉，养精蓄锐，等到了美人坊，一定要把她们比下去。”
说完就再没了声响，洛霜把玉雕放入背包，发现居然可以，就不管了。
捡起那两本秘籍，一本是高级轻功《飞花集》，正是女主得到的那中。另外一本是中级轻功《飞叶集》，额，这名字，取得也太随意了。
洛霜顺便点开了系统面板，看了一眼自己的顶级轻功，居然叫《惊鸿》，就是那个翩如惊鸿的惊鸿，她很怀疑是玉雕姐姐刚刚听完了《洛神赋》后顺手给改的。
但算了，毕竟是顶级身法，管它叫什么。
洛霜尝试了一下使用轻功，一个不注意，直接窜到了外面，冲进了桃花林。
好快！
适应了一会儿，洛霜就用这个开始摘桃花，虽然背篓里永远浅浅一层，但她知道，自己已经摘了很多很多，因为半数的桃树都被她薅秃了。
等到终于觉得累了，洛霜休息了一会儿，运气轻功，仅仅花了五分钟时间，就走完了进来时半个小时的路程，抵达了洞穴的入口。
果然是好轻功，要是现实中能学会这个，简直不要太省事。
嗯，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穿越武侠世界，她一定要学会这么厉害的轻松。
从洞穴出来，洛霜就收到了文熙发过来的消息，“你没事吧？慕容言有没有为难你？”
“对了，你鱼竿做好了吗？做好了我们马上交易可以吗？”
“之前说的卫少爷我也联系过了，他说没什么事，你现在能来吗？我在范楼。”
“你在哪，好似接收不到消息，那你看到了回我一下，我在范楼等你。”
洛霜立刻回了消息，“我马上到！”
正要出发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人影向这边走来，不过那人似乎被桃花林迷住了，没有注意到洛霜。
洛霜眼中闪过一抹笑意，时间刚刚好，再晚一点就没办法截和女主了。
或者说，如果女主不跟着慕容言去野牛boss那里凑热闹，说不定这会儿轻功已经到手了。
那可怎么办呢，似乎洛霜的运气更好点，没特意的针对，仍然抢走了她其中一个金手指。
感觉到了洛霜的视线，辛小琪转头看过来，惊疑不定的道“是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说不清什么感觉，她老觉得眼前的女玩家给她一中很危险的错觉，好像面对她就没好事，可关键对方什么也没做过啊。
但遇到洛霜，她就不自觉戒备起来。
洛霜晃了晃背篓，“接了个任务，来摘桃花，现在摘完了，我先走了。”
也不问女主来这干什么，自顾自离开了。
辛小琪松了口气，要是洛霜问起来，她都不知道怎么回答。难道要说，自己的运气比较好，所以她一直喜欢去无人的地方碰运气？
洛霜干脆利落的走了，先去了一趟小花家里，把摘好的桃花交给她。
小花看了一眼，惊喜道，“姐姐好厉害，居然有这么多？”
“这些能做多少桃花纸？”洛霜询问道。
“很多很多，短时间内是用不完了。”小花笑着道。
“那挺好的，我有其他的事要做，明天来和你学怎么制作桃花纸好不好？”洛霜询问。
“那当然好了，反正桃花也需要浸泡，一晚上的时间恰恰好。”小花忙点头。
和小花告别，洛霜就去了范楼。
范楼是桃源村唯一的二层木制楼，一楼是大堂，有五六张桌子，二楼是包厢，价格比楼下贵一倍。
洛霜进来的时候，老板娘正招呼客人，见到她忙道，“元甲姑娘来了，想吃些什么。”
洛霜打量了一圈，没看到文熙的人影，询问道，“文熙在不在？”
“在在在，在二楼的天字号包厢，我这就领元甲姑娘过去。”老板娘忙道。
二楼的面积似乎比一楼大，包厢有八个，天字号就排在第一个，老板娘抬手敲门，对着里面道，“文熙少侠，元甲姑娘来了。”
“请进！”里面传来文熙的声音。
老板娘推开门，请洛霜进去。
里面一共坐了三男两女，除了文熙之外，其中一个女生是之前接触过的药师。
文熙站起来，给洛霜介绍道，“这是文照，是我本家的妹妹。那是文燕，这是文杰和文烈。”
另外三人没着重介绍，洛霜也不去探究，打了一声招呼就坐了下来。
“boss打完之后我才发现你退队了，原本是想带你升级的，结果却变成你三番两次帮我们。boss曝出了一些装备，我挑了一件属性最好的留给你。”文熙道。
“不用了，我……”洛霜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应该的，如果不是你，boss打下来会更艰难，你就收下吧。”
“是啊，你没什么攻击手段，这个算是小极品，到了二十级都能用的。”那个叫文然的药师也劝道。
闻言洛霜也没再推辞，收了下来，是一把银色长剑，每次攻击20点伤害值，要是再涂抹上毒药，能达到40以上，确实是个防身的好东西。
既然文熙这么大方，洛霜也不小气，拿出了说好的两根上品鱼竿，以及20根中品鱼竿，“中品的就送给你们练习吧。”
文熙收下，写好了合同，“对了，我朋友马上就来，还请你多等一会儿。”
说着，他叫了满满一桌的酒菜，招呼洛霜先吃。
吃饭的间隙，几人聊了一些关于游戏的话题。
“不知道元甲你现在几级了，要是需要的话，可以和我们一起练级。”文然还蛮钦佩洛霜的，这可是不靠技能，就能采集药材的大佬。
洛霜摇摇头，“暂时不考虑练级，我接了一个任务，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在出新手村之前，都不会去打怪。”
“啊，你是纯任务玩家啊。”文然感叹道。
“不是，只是新手村的任务很有意思，我想要多探索一下。”洛霜解释道。
“这倒是，我之前接到一个任务，居然是做豆腐，原来古人的豆腐是这样做的，好复杂。”
“说起来这个游戏世界和我们的古代蛮像的，可有些地方又似是而非，甚至是大相径庭。”
“毕竟是游戏嘛，要是和古代一模一样，可能会有人误以为是真实的就不好了。”
“不是号召我们要当成第二世界去看到吗？”
“这你就不懂了，联盟政府是想要我们真听真玩真感受，但又要分清与现实的不同。”
“好复杂，老大，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内幕啊？”
文熙放下手里的筷子，抬头警告了他们一眼，“别瞎打听，你们认真玩游戏就是了，该知道的早晚会知道的。”
众人忙闭嘴，低头吃饭。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道略显轻快的声音，“文大哥，你在吗？我进来了。”
“进来吧，”文熙连忙开口。
门被推开，洛霜见到了一张郎艳独绝的脸，有匪君子，如切如磋，是‘卫其轩’。
他身后跟着两个女生和一个男生，长相都不俗，可有珠玉在前，再好看的颜都变的寡淡无味。
文熙给双方介绍，“这就是我说的元甲姑娘，这位是卫少，也是他想买你的银鱼。”
‘卫其轩’笑着和洛霜点头致意，清朗的少年音显出几分活泼，“你好，元甲是吧，你可太厉害了。”
洛霜心里略过一丝怪异，不由细细打量‘卫其轩’的脸，就是自己熟悉的模样，没有一点差异。
可性情……卫其轩何时这么跳脱了？
好吧，只是少年般的开朗，远不到跳脱的地步，可放在卫其轩身上，就真的怪怪的。
难道是灵魂契约搞的鬼？对上次卫其轩乱来的惩罚？
就在她猜测的时候，身后一个穿黄色衣服的女生不满开口，“你盯着卫哥哥看干什么？”
卫……哥哥？
洛霜看着毫无反应的‘卫其轩’，心里沉了沉，公事公办道，“你想买银鱼是吧，十万星际币一条。”
“啊？不是一万吗？”‘卫其轩’眨眨眼，疑惑的看向文熙。
洛霜拿起酒杯，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卖他一万，卖你十万。”
被……针对了吗？‘卫其轩’眨眨眼，迟疑的道，“也行。”反正他不差这点钱。
洛霜拿出一条银鱼，直接交易给他，而‘卫其轩’顺手给了身后那个穿红衣服的女生。
另外一个黄衣服女生立刻不满了，抱住‘卫其轩’的手，“卫哥哥我也要。”
‘卫其轩’无奈，“你不是不想学厨艺嘛。”
“我不管，反正你不能只给她，我也要嘛！”女生撒娇卖痴，拉着他的手摇晃来摇晃去。
“好吧。”‘卫其轩’扶额，就不该带这个小作精来。
“那个，元甲姑娘，你可不可以再卖我一条？”他对着洛霜道。
洛霜捏着酒杯的手一紧，“我自己也要学。”
“二十万！”见洛霜不为所动，“五十，不，一百万星际币！”
“成交！”
好样的卫其轩，你居然为了别的女人，掏我手里的东西，你给我等着！
此时什么怪异，什么不对劲，统统被洛霜扔到了一边。
这次不折腾你够本，我就不叫洛霜！

第两百八十六章 全息网游世界6
被卫其轩气得，洛霜已经没心思做生意了，本来她还想着把那本轻功秘籍也出售呢。
现在嘛，哼哼！
反正游戏开服没多久，新手村的也都是穷鬼。
根据原主听来的经验，高级轻功到了后面都是稀缺的产品，好歹是幸运满值女主的金手指，等闲没人有机会超越。
中级轻功也一样，所以洛霜不愁卖，反正不会卖给卫其轩，让他去讨好别的女人！
交易完银鱼之后，洛霜就和文熙告辞，离开了范楼。
照例去村长家住了一晚，第二天去和小花学习制作桃花纸。
桃花纸的原材料桃花已经准备好，昨晚小花也放进水里浸泡了一晚，之后就是打浆，晾晒和摊平。
小花是一个非常温柔的姑娘，教导洛霜的时候细心指导，教完了还会在一边看洛霜制作，指出她的出错。
洛霜仅仅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就做出了一张极品桃花纸。
——叮，恭喜玩家完成桃花纸的制作。奖励：经验值+1000，已裁剪好的桃花纸一打。
一打就是12张大纸，然后裁剪成120张合适大小的纸。一般来说，做任务一张大纸，或者10张裁剪好的纸就可以了。
这个奖励，怎么说呢，不算特别实惠，不过可以帮洛霜节省一些做桃花纸的时间。
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经验后，就可以开始自动制作模式了，不过这个爆极品的概率有点低，好几个小时过去了，也只得到了23张极品大纸，56张高级纸，以及78张中级纸。
洛霜以为自己的成功率算是低的，没想到小花姑娘确实大夸特夸，“元甲姑娘好厉害。”说得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洛霜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经验条，发现已经变成了9级（6700/9000）。
还差2300的经验值就要升到十级了，没有对比过，也就不知道别人的进度。
她打开文熙的对话框，“你知道现在等级最高的是多少吗？”
文熙：“？”
“就是想知道差距在哪里。”洛霜回道。
“你纯做任务就已经到了9级，已经很厉害了，没什么好对比的。”文熙安慰道，“何况你还有钓鱼技能，能钓到银鱼，又能得到紫竹，很多人都比不上你。”
洛霜满头黑线，“你误会了，我没觉得自卑，只是想知道别人的进度，然后考虑是否加快做任务的进度，早点离开新手村。”
“最好不要，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给你透露一个消息，在新手村不是单纯地熟悉这个游戏，很多职业的基础都在新手村，要是离开了以后再想学，会难上很多倍。我建议你把能学的都学了，不然以后会很难。”文熙发来一长串话，细数了各种生活技能的初始NPC都在新手村的事实。
这个洛霜是知道的，并且还知道很多新手村的NPC具有唯一性。
比如渔翁，桃源村的渔翁看着平平无奇，可拿到了顶级紫竹鱼竿后，会直接给你神级钓鱼技能，只需要你一步步升级，然后解锁就可以了。
但外面的渔夫就不一样了，他们能学习到的就只有一个等级的技能，比如初级渔夫，只能教你初级，而想要提升到中级，就必须寻找新的中级渔夫NPC。
而且最麻烦的是，从高级升到神级，你得返过头找新手村的某个NPC，而且这个NPC还不是每个新手村都有，并且他们还会离开新手村。
也就是说，像洛霜遇到的渔翁这种，可以直接获得神级技能的，在新手村里是随机分配的。
说到这个，就不得不说桃源村的配置是最好的，有神级渔翁，有顶级木匠，有能做上上品笔墨纸砚的小花等NPC，还有隐藏在桃花林送顶级高级轻功的玉雕美人，不得不说，男女主的光环着实强大。
如果不是有这么好的配置，洛霜想要搞事，得难上很多。
难道这就是借鸡生蛋？借了女主的幸运值，去打压男女主？想想还挺带感的哈。
从文熙嘴里知道这个所谓的‘内部消息’，洛霜了解了，“也就是说，你们即便升到了十级，也不会轻易出新手村，而是把该做的任务都做了？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做任务呢，这样一来不是能省很多事？”
“？？？”文熙发开一大堆的问号，“难道你不知道那些任务很难做吗？没有一定的实力，就做不了。而且接受了任务，没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就会失败，还不能再接一次。”
是……这样吗？
到目前为止，洛霜都没感觉到任务有多难，最麻烦的就是刘叔那个了，不过靠着和村长夫人的关系，以及文熙的帮助，完成得还算轻松。
见洛霜不回，文熙又发来了一大段话，其语气之激动，“是真的很难好吧。不说别的，村西的铁匠就要求野牛角，一对野牛角才能完成他的拜师任务，但从接任务到完成，只能有两天的时间。可你知道爆率有多低吗？我们刷了三次，就得到了一对，而且品质还是相对破损的。唯独一对被评为上品的，是野牛boss掉落的，你也看到了，野牛boss有多难打，可为了学习铁匠技能，我们还不得不一遍遍地刷。而铁匠才能锻造武器，才能给武器升级，《江山美人》的爆率很低的，武器购买的价格又很高，铁匠作为一个帮派的灵魂，是必须要有的。”
洛霜笑，“那药师不是帮派的灵魂吗？打怪，PK和刷副本都需要。钓鱼不是帮派的灵魂吗？到了高级他们才是最赚钱的。厨师不是帮派的灵魂吗？按照游戏的设定，一日三餐必须要吃，不然人就没了力气，还会直接饿死……”
这个游戏设计得很精妙，就没有一个鸡肋的职业，个个都很有用，都是必不可少的。
真的可以不做的，却是进入主城后，选择从文还是从武。
没错，作为《江山美人》的主线，从文和从武都是可以不学的，你不学文，顶多是没办法成为城主，以及一个城的管理者，比如城主之下的副城主，总管，财务等等。
可如果这个城是玩家成立的，那有没有这些职位也没关系，因为事情照做，只是少了一些职位给的福利加成，就好像现实中有编制和没编制的区别。
玩个游戏，还要去考编制，埋汰谁呢。
所以说，除了有远大目标，想要成为城主，或者城主的合伙人的，其他人是不太需要从文的。
当然了，你不会，未来可能有一些活动你参加不了，比如专门给文人举办的文会诗会，奖励会很丰厚，但不参加也没关系吧？
然后说到从武，《江山美人》是有江湖设定的，也就是说，主线有六大派，分别是蜀山派，江南水秀，大慈悲寺，花间派，唐门，以及圣教。
这六个门派的技能各有不同，但总体上涵盖了攻击，血防，控制，治疗，暗杀，你要是从武，可以选择一个门派加入，然后学习他们的武功。
可你不选的话，也不妨碍你提升等级，就比如桃源村的猎户，就可以教人打猎，外面的怪，一般都是动物，都在猎物的范围内。
所以玩家学了打猎技能，也是可以打怪的，并且这技能还能升级，找到更高一级的猎手。
限制是如果遇到了人形怪，打猎技能就没什么效果。
并且，门派之间分正反，也就是说，他们可能爆发大规模的帮战，而你如果没有加入六大派的话，是没资格参加的。
另外，玩家自己也会成立自己的帮派，前期是个松散的组织，等成为城主后，就可以得到官方的认可。
而这样的帮派，大概率是不会收不是六大派，以及没有生活技能的玩家。
原因也很简单，如果你仅仅只有猎人技能，是很难和其他人配合打怪的，所以说，大概率上，玩家进了主城，还是会选择六大派去从武。
毕竟那是比较简单的提升技能的方式，如果你不是一开始就解锁了神级的猎人技能，要找到更高一级的猎人NPC，也需要浪费打量的时间。
说了这么多，其实也就一个意思，每个职业都很重要，都需要有，但你不能无休止地在新手村呆下去，要是你不是女主那种运气爆棚的，或者洛霜这种拿了捷径剧本的，大概率是你浪费了时间学了很多初级技能。
然后进入主城后，发现想要升到生活职业的中级难上加难，而在你终于升级后，却发现别人的等级已经一骑绝尘，甚至是比你晚进入游戏的，也混得比你好了。
“所以在离开新手村之前，我就要筹备好这些人才，并且不能让他们单独学习，而是大家帮忙一起，这样才会更快。所以你有什么内部的消息，可以卖给我吗？比如范楼大厨的银鱼，比如木匠的包子西施之类的。”文熙暴露出自己的目的。
洛霜呵呵两声，文熙这个无利不起早的家伙，怪不得这么热心，原来等在这里啊。
“我这是在向你打听消息啊，你都还没回答我呢。”
“额，”文熙卡住，“好吧，目前等级最高的是卫少，他快十级了，应该就这一两天就要出新手村了。再来就是我和我的同伴，我们暂时不会离开，会等看中的生活技能学习完，再一起走。然后就是慕容言那个家伙，他估计想法和我一样。”
“他也有内部消息？”洛霜询问。
这些一看就是豪门子弟，是真的不给人留活路，从进入游戏，有人有钱有资源，还有隐秘的消息。
在别人还懵懵懂懂的时候，他们就可以根据消息做出长远的规划。
“大概率是有的，慕容家有人在星际政府工作，正好是参与《江山美人》计划的，很难说没有给他透露些什么。”文熙合理猜测。
就像他弟弟可以从卫其俊那里知道，别家也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那卫少不需要筹划吗？看样子他和你们是同一类人，就那个花钱大手大脚的劲，啧啧。”越说越觉得他不像卫其轩了。
卫其轩是做什么都有十套计划的人，并且目的明确一定要登临巅峰的人。
所以那个卫少到底是不是卫其轩呢？
“他当然不用，这个游戏就是他哥哥开发的，卫家已经占尽了最大的好处，他只需要享受游戏，哪像我就是一个劳碌命，没有当继承人的本事，却操着继承人的心。”文熙自嘲道。
洛霜眼神闪了闪，试探道，“有哥哥，那看来他能安心当二世主了，只不过他这么大手大脚真的好吗？我都怕他的家长找上门，说我骗星际币来着。”
“那你放心好了，卫家人最不缺的就是钱了，他自己名下就有好些产业，一百万那只是小钱。你要是有什么好东西或者消息，都可以卖给他，卫少出手绝对大方。当然了，我们关系这么好，你得先想着我呀，或者让我转卖也可以。你是不知道，那小子身边天天跟着两个女的，成日为了他争风吃醋，你最好别掺和进去，免得遭受鱼池之殃。”
洛霜：……
她嘲讽道，“呵呵，你这是想吃独家啊。”
“卫少也不需要不是？”文熙毫不心虚，好处当然要分给卫少，毕竟从他那里能得到更多内部消息嘛，但前提是自己占了大头。
“对了，你之前说这游戏是卫少的哥哥开发的，可我看宣传说是政府主导的啊。”洛霜又试探了一下。
“不可说不可说，你知道就行，千万不要对外说。”文熙抛过来一个神秘的微笑。
洛霜明白不可能再从他这里套到话，这家伙太精了，于是果断结束了话题。
想了想，她还是对卫少的那个哥哥有点在意，于是全服频道上匿名发了一句话：“这游戏还能不能玩了，还是新手村呢，豪门子弟就霸占了所有资源，怪他们先打，任务他们先做。”
桃源村是没这现象的，洛霜目前熟悉的三个世家子弟，文熙，慕容言和那个卫少，目前还算克制。
文熙因为一开始就走在众人之前，所有反倒是普通玩家可以跟着他们做任务，学习他们的经验，并没有引来反感。
而慕容言刚进入游戏没多久，就遇到了女主辛小琪，因为辛小琪的好运气，以及各种不常规的操作，让他见识到了游戏不一样的方法，算是抄近路吧。
因为他把这个消息捂得挺严实，只自己的属下知道，所以也没和普通玩家起什么冲突。
而卫少那就不是个正常的世家子，他真是纯来玩的，连属下都没带几个。
但洛霜知道，这种现象肯定存在。
因为根据文熙隐隐透露出来的消息，《江山美人》这个游戏很重要，联盟政府是真的想把它打造成第二世界。而不仅仅是一条宣传语。
也就是说，无论以前玩不玩游戏，星际那些世家都会派人进驻《江山美人》，先占据资源，掌握先机。
有一家豪门能得到内部消息，就有第二家第三家，所以洛霜有理由怀疑，星际大部分有钱有势的人或者公司团体，已经进入游戏了。
如果不是联盟政府一开始就给很多普通人抽了免费的全息仓，很有可能第一批进入游戏的，全是那些资源咖。
而资源的原始积累，就是一个蛮横的过程，懂得都明白，肯定会挤压普通人的空间。
如果他们再霸道一点，就很容易引起怨声载道。
果然，洛霜那句话发出去，立刻引来了大量的抱怨。
“就是啊，我今天又被抢怪了，明明是我先发现的，可他们就仗着人多，把我的怪抢走了。”
“还有我还有我，我今天接到了一个拜师任务，一时高兴就忍不住炫耀了一下，然后我就被找上了，让我说出怎么接到的任务，我不肯，他们就围着不让我走，现在好了，时间到了，任务也过时了，太过分了。”
“你们这算什么，最烦躁的是我好不好，好不容易打了一个小极品，就被人杀了，装备被爆了。我才知道这都是阿尔塔星星主家的人，我还不能杀回去，免得被他们在现实里报复。玩个游戏都这么憋屈，不玩了不玩了。”
“……”
随着抱怨越来越多，洛霜又匿名发了一条，引导他们的话题走向自己想要的方向，“我们这个新手村还好。可能是有三大世家的原因，所以相互制衡？”
“哇塞，一个新手村出现了三个世家，那不是地狱级难度？”
“还好吧，感觉他们还挺有礼貌的，我跟在一个文家药师后面做任务，他们也没说什么，怪来了还顺手帮了我。”
“文家啊，他们家的家风确实挺好的，从不与普通人为难，而且文家的继承人是真的帅。”
“说到帅，那就不得不说慕容家继承人慕容言，对了对了，还有卫少，人间绝色啊！”
“啊，确实，卫少绝对是星际第一，其他人都比不上。”
“曾经看过一张他的毕业照，绝绝子，全宇宙最好看，没有之一！！！”
“啊哈哈哈，你们只在网上看过，我就不一样了，我见过真人的，真人比照片还好看，好看出几倍！”
“真的真的？姐妹你在哪里看到的？”
“桃源村啊，卫少就在这个新手村，太好看了，我都忍不住尾随了。”
“说尾随的那个，请你克制，你知道这是犯法的吗？要坐牢的……让我来！！！”
“我也看到了，只是奈何卫少的桃花太旺，身边永远有一堆美女，对了，这次跟在他身边的，是刘家大小姐，和埃文斯家那个清冷女神。”
“娇蛮小姐和清冷女神都没逃过卫少的美貌啊，看来不止我等凡人眼馋。”
“那是，这可是独一份的绝色，谁看了不心动？”
看到这里，洛霜忍不住咬牙。卫少目前的样子，就是他现实中的样子，而且是独一份。
也就是说，她怀疑的那个卫少的哥哥，并不是卫其轩。
如果他是，那相貌应该不会变，网友们就不会说什么独一份了，而是这么好看的容貌有两个。
在看看那艳遇无数的发言，呵呵，洛霜的屠刀已经蠢蠢欲动。
她恨恨的关掉了全服频道，然后去了杂货店，打算买一点东西作为王婶婶和猎户的新婚贺礼。
婚礼是在今天晚上，在路过猎户家门口的时候，看到不少的NPC在他家忙着，红绸带和红灯笼已经装扮好了，院子里桌子已经摆上了，晚上吃流水席。
新手村的杂货铺东西不多，武器找铁匠，红蓝药找大夫，饿了去范楼或者买包子，剩下的就是省钱学技能了。
所以杂货铺是真的杂，门窗也都很破旧，一推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还险些倾倒。
洛霜立刻扶住，心有余悸地喊人，“请问店家在吗？”
没人应声，洛霜又喊，“我想买点东西，请问有人在吗？”
依旧没人回答，索性洛霜也不喊了，直接走进去，小小的一间，逼仄阴暗，几丝阳光从天窗漏下来，并没有增加亮度，反倒照出了到处飞的粉尘。
洛霜抬手挥了挥，结果居然碰到了蜘蛛网，黏黏的手感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如果不是村长夫人说杂货铺的东西最好，她都不想来。
“有没有人啊。”洛霜又喊了一声，决定再没人应答，就转身离开。
还有点时间，她可以去NPC那里搜罗一些好东西当贺礼。
然而就在她要放弃的时候，后面传来一道怯怯的女童声，“姐，姐姐，我家的东西贵，你买不起的。”
洛霜左右一看，就这环境，你确定？
女童低下头，难过的道，“是真的，我爷爷生病了，没时间打理店铺，才会变成这样的。可我们家是古董铺子，卖的东西都是真的，所以价格很贵。”
洛霜看她大概六七岁大小，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一道黑色的锅灰，刚刚应该在灶台前，“你在做饭吗？”
小女孩摇摇头，“范楼的姨姨会给我送饭，我在给爷爷熬药。”
“你会熬药吗？大夫那里不是有熬药的药童吗？”洛霜凝眉，让这么小的孩子熬药，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我就是药童。”小姑娘扬起脸，露出骄傲的表情，“爷爷说我们家的东西在村里开不下去，就送我师父那里学医，师父说学医要先从药童做起，我已经学习熬药两年了。”
“这样，那你怎么还弄得跟小花猫似的。”洛霜好笑，掏出村长夫人给的帕子，帮小姑娘擦脸。
小姑娘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戳戳手，“那个，家里的木材烧完了，我只能用石炭，不习惯才这样的。”
“好吧，”洛霜接受这个说法，拉起小姑娘的手，穿过店铺的后门，去了后院。
后院挺大，正对面是三间大瓦房，左边是厨房，此时里面也有点乱，灰扑扑的，厨房的中间还摆放了一个炉子，炉子里填满了石炭，此时正冒着一股股黑烟，可却不见火星子。
洛霜教她，“石炭不是这样用的，不能装得太满，得空出一些缝隙，然后得拿别的东西点燃。”
小姑娘听得很认真，洛霜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在洛霜的教导下，她很快就学会了，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把药罐放上去，厨房的窗户打开通风，小姑娘这才松了口气，“姐姐你要什么，我送给你。”
“不用不用，我可以付钱买。”在来之前，洛霜先去钓了鱼，得到了三十几颗珍珠，卖了三十多两，想来是够用的。
小女孩带着洛霜来到店里，打来一个破破烂烂的箱子，“姐姐，柜子上摆的都不值钱，也不适合当贺礼，这里面的好，爷爷说，这对花瓶最适合用新人了。”
洛霜好笑，“你知道我是要送给王婶婶他们的吗？”
小女孩点点头，“姐姐你快看看，这花瓶王婶婶很喜欢的，以前就想买回去当嫁妆，但是爷爷不肯卖，说是要留给我。”
“那你卖给我真的可以吗？”洛霜蹲下来，认真的询问。
“可以的，爷爷说了，这箱子里的东西都属于我，我可以自己处置的。”小女孩睁着大大的眼睛，努力说服洛霜。
洛霜眉眼弯弯，“那就谢谢妹妹了，花瓶多少钱？”
“一百两！”小女孩双眼亮晶晶。
“额，”洛霜卡壳，好吧，她确实没有一百两。
可看着小女孩这么期待的眼神，她又不忍拒绝，“要不……等姐姐赚了钱，就来找你买？”
小女孩失望地低下头，“这样啊！可是我们家很久没做生意了，爷爷的药钱都不够了。”
洛霜……好气又好笑，居然被NPC小姑娘卖惨了，关键她还狠不下心。
在店里转了两圈，洛霜指着破箱子道，“里面的东西你都想卖吗？”
小女孩努力地点点头。
“不会舍不得吗？都是爷爷留给你的。”洛霜继续询问。
“要卖！给爷爷治病！”小女孩大声地道。
“好吧，姐姐帮你想个办法，肯定帮你都卖出去。”
箱子里有十几个小盒子，每个盒子都有一件或者一对物品，价值在二十两到一百两不等，可即使是最便宜的二十两，新手村的玩家也买不起。
而且麻烦的是，无论进来多少新人，在新手村的时候，都开通不了星际币兑换功能，也就是说，在他们二十级之前，身上都没这么多钱。
而二十级后，也不会还回来买这些古董字画，因为除了观赏价值和送礼，确实不能加任务属性，价格还贵。
所以小女孩的东西是注定卖不出去的。
洛霜想了一个方法，“木匠叔叔那里有不少废弃的盒子，你去顶一百个过来。”
小女孩疑惑抬头，洛霜默默她，“去吧，拿不动让木匠叔叔帮忙送一下。”
说完就不再管她，自己找到扫把，打开打扫起来，首先要把这个门店打扫得能看，然后把柜子上那些落灰的物件擦拭一遍，再从木箱子里挑出五件物品。
分别是价值十两的金镯子，价值十五两的翡翠玉佩，价值十五两的双面绣锦鲤图，价值二十两的娃娃石雕，和价值二十五两的宝石项圈。
这里的总价值是八十五两，洛霜让小姑娘定100个盒子，一个盒子卖一两，全部卖出去，还可以净赚十五两。
没错了，就是抽盲盒！
十几二十两的银子，玩家拿不出来，能拿出来的也不会为了还不知道的奖励，去花费这么大的代价。
但是一两就不一样了，有的是人愿意过来碰碰运气。
洛霜这个做法非常不道德，把那些成本转嫁给抽不到的人。
但是……她确信星际人不会介意，反而会很喜欢。
凭运气抽盲盒，谁会不喜欢呢？
没有的！
即便洛霜告诉了他们套路，还是有很多人来碰碰运气，毕竟这里面是真的有价值十几倍，甚至二十五倍的东西。
而这些拿去送给王婶婶和猎户，明显会比其他玩家的礼物昂贵，指不定就能拿到什么意想不到的奖励呢？
人都有赌运气的冲动，无论古今。
所以洛霜断定，抽盲盒这个方式，百试不爽哈哈哈！
等洛霜整理完，小姑娘也回来了，和她一起回来的，是拿着很多盒子的木匠。
木匠听到有人要帮小姑娘卖她的嫁妆，怕那些旅人骗她，也跟着来了，见到是洛霜就放心了，“原来是元甲姑娘啊，那我就放心了。元甲姑娘帮着小丫卖东西，好样的！”
——叮，木匠知道您愿意帮小丫卖东西，赞赏您的美好品德，好感度+10。
——叮，桃源村的村民知道了您的壮举，觉得您真是个好人，好感度集体+1。
洛霜顾不得好感度不好感度了，看看天色，婚礼没多长时间了，立刻行动起来，把那些柜子上不值钱的杂物，和五个珍品都放进木盒子里，封口，然后搬到店门口，再把写好的木牌立在旁边。
做完了这些，她又在附近频道打广告。
“伙伴们，我接到了NPC小丫的任务，让我帮忙卖盲盒。盲盒你们知道吧，就是一两银子一个，看不见里面的东西，买到什么纯属凭运气。但我想说，你们真的不亏，因为里面有好些价值二十两以上的珍品。这是小丫为了庆祝王婶婶和猎户婚礼，特意准备的特别活动。所以你们懂吧？这里面的东西，几乎是桃源村能拿出来最好的礼物了，想想王婶婶和猎户的大奖，不知道你们花一两银子试试运气吗？”
“一两，抽一个盲盒，你可能买到破烂，但也有二十分之一的机会买到珍品，所以且买且珍惜。”
“过时不候哈！指路杂货铺。”
这三条消息发出，附近频道顿时炸了锅。
“是真的有二十两以上的东西？那不就成了桃源村最好的礼物。”
“还有这等好事，怕不是骗人的吧？反正我不信。”
“可这是NPC的任务，没道理会骗玩家吧，要是他们敢骗，我就去投诉。”
“你们不要被那些信息误导了，这纯粹就是大多数人吃亏，少数人好运得到珍品，也就是说，把很多人当韭菜割，反正我不当这个韭菜。”
“嚯嚯，楼上的连割韭菜的梗都知道了，这是帮王奶奶割了多少韭菜啊，这么大的怨念？”
“妈耶，那是一茬又一茬，前脚割完后脚又长出来，无穷无尽啊。”
“有经验值不，要是有，那岂不是刷经验点的好地方？”
“有，割一块田一个经验点，白眼，你倒是去啊！正经人割这玩意儿。”
“说的对呀，正经人要去当韭菜被割了。”
“什么？楼上的去买了？怎么样？是不是真的？”
“到了杂货店门口，围了很多人，都挤不进去了……”
没错，大家对于这种活动，真是热情满满，消息刚放出去没多久，很多人就跑来了。
不过暂时没人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洛霜也不着急，因为她接到了文熙的消息，“等我，马上过来！”
文熙知道王婶婶和猎户给的奖励必定不会差，所以这几天一直准备珍贵的物品，但那些再怎么都不可能有二十多两。
所以一看到洛霜的消息，他就知道，机会来了。
虽然是大家凭运气抽，但基数大了，怎么也能抽中一个吧？
很快，文熙就带着两人健步如飞过来了，从人群里挤到洛霜面前，递出十两银子，“给我十个盲盒。”
洛霜收钱，指着那些盒子道，“你自己选吧，哪个都行。”
文熙看了她一眼，见洛霜完全没有提示的意思，沉思了一会儿，直接选了最上面十个盒子。
选完了他问道，“可以拆吗？”
洛霜点头，“随意。”
文熙就当场拆起来，第一个运气很差，是一块破抹布。第二个也不好，是破铜烂铁。第三个倒是不错，一套漂亮的瓷器，茶壶和茶杯。可以用来作为新婚贺礼，只是不那么珍贵而已。
第四个是一整盒的相思豆，也就是红豆，洛霜从小丫家厨房拿的，也可以作为贺礼，但珍贵程度看新人的心情。他们要是喜欢，就可能是珍贵的，要是不喜欢，那就一文不值。
第五个是一对鸳鸯木雕，柜子上的，雕刻一般，但寓意好，可能作为贺礼。
第六个空箱子，开到这里文熙有点失望，虽然有三样礼物，但都不算珍贵，或者说并不是他们期望的那价值二十两的珍稀物品。
周围人也议论纷纷，既想看到文熙开出好东西，那代表这洛霜没骗人，又不想文熙开出好东西，那代表后面的人机会更大。
文熙深吸口气，一口气把后面四个盒子都打开了，众人都伸头去看，洛霜也跟着瞄了一眼，然后笑着恭喜，“运气不错。”
确实不错，五个珍品他得了俩儿，一个是十两的金镯子，一个是二十两的娃娃石雕。
文熙脸上露出喜色，对着洛霜笑了笑，把东西都收起来。
洛霜见他没动，问道，“还要抽吗？”
文熙想点头，包圆了这里，但奈何囊中羞涩，只能遗憾的让开身子。
见到他居然开出了好东西，而且其他三个不算好的，也都是可以作为礼物送出去的，至少比自己准备的要有寓意多。
那什么相思豆，鸳鸯交颈，洛霜解释了里面的缘故后，在场的女玩家都感动得不行，然后纷纷掏钱，表示为了这些美好的寓意，也要抽一个。
很快，一百个盲盒就下去了六十几个。
“我要二十个！”左边传来慕容言的声音。
“我也要二十个！”右边传来‘卫其轩’的声音。
然而……他们话音刚落，盲盒被一抢而空，洛霜的桌前就剩下桌子以及白花花的银子里。
慕容言的脸皮狠狠抽了抽，“高价收购，2两银子一个还没拆封的。”
“三两。”‘卫其轩’跟着叫价。
“五两！不卖就算了。”慕容言脸色冷下来，直直扫视那些买了盲盒的玩家。
有觉得这生意可以做的，一转手就赚了四两，于是左右打量，看是否还有人叫价。
‘卫其轩’并没有跟风，他也没那么多银子，现实中是一等一的有钱人，游戏里穷逼，如果不是上次洛霜愿意等以后再给钱，他也买不起那银鱼。
见没人再叫价了，那些人就把盲盒卖给了慕容言。
洛霜眼尖他直接收了十几个，土豪啊土豪！就是可惜没看见他盲盒里有什么。
买完之后，慕容言就离开了。
‘卫其轩’笑嘻嘻和洛霜打了一声招呼，立刻被之前那黄衣服女孩拉走了，这个应该就是那所谓的娇蛮小姐吧。
洛霜……好生气啊！
空中花园别墅，卫管家再一次扣响了营养舱。
卫其轩睁开眼，冷淡到近乎冷漠的眼神，平静没有一丝波动，“什么事？”
“《江山美人》项目组来报，说是游戏里有一条大型连环任务出了问题，找不到初始NPC了。”卫管家恭敬的道。
“什么叫找不到？还没开发NPC旅游系统，他们不在原地，那就是被删掉了。”卫其轩淡淡的道。
“试过了，重新做一个发现重了，上传不上去，这是唯一NPC，不能有两个，找不到也就删除不了。”卫管家道。
卫其轩嘴角扯起一抹微笑，“怎么，又觉得是NPC自我觉醒了，然后跑了？”
自从他把这个世界创造出来，就不断有人阴谋论，说这个游戏里面的NPC过于真实，不像一段代码，很有可能是卫其轩发现了新的世界，然后冒充是自己创造的。
卫管家也扯扯嘴角，觉得这个想法很蠢，可那些爱搞阴谋的政治家们，居然有不少人真的信了。
不是他们有多蠢，无非是这种针对卫其轩，可以得到更大的好处而已。
“知道了，我会亲自进入游戏，把它找出来。”卫其轩道。
如果真的是有人想搞阴谋，把这个NPC隐藏了，那作为这个世界的开创者，唯有卫其轩才能找到。
“是！”卫管家低头，去通知项目组了。有家主亲自出马，他们不用担心了。

第两百八十七章 全息网游世界7
婚礼很快开始了，洛霜先去了村长家，换了村长夫人准备的新衣服，并且把自己做的极品画仙墨和桃花纸都送了她一份。
村长夫人高兴得合不拢嘴，拉着洛霜收拾收拾，先去了王婶婶家。
和之前的清冷不一样，王婶婶家里挂满了红布，喜气洋洋的，就连后面的紫竹也都细心地用红布包裹了，并且每一根上面都写了一句吉祥的话，什么琴瑟和鸣，鹣鲽情深，相濡以沫等等。
王婶婶此时已经打扮好了，穿着大红的嫁衣，头冠，首饰，也都已经带好了。
村长夫人上前，结果喜婆手里的梳子，“一梳梳到底，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竹兰啊，你们自小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蹉跎到如今，好不容易成亲了，以后小两口可要和和美美的，再生个一儿半女，人生就圆满了。”
王婶婶露出羞涩的笑，轻轻点了点头。
村长夫人帮她把盖头盖上，然后和洛霜一起，扶着她一步步往外走。
门外新郎官已经等着了，也穿着大红的新服，头上戴着头冠，胸前还有一朵大红花，脸上都是傻乎乎的微笑。
“快快快，新郎官背上你的新娘，吉时到了。”周围人起哄道。
“王妹子长得这么漂亮，被你小子得了去，还不表示表示？要是新娘不满意，少不得为难为难你。”
“就是，快，表示表示！”
新郎官面上更红了，不过还是轻咳一声，唱了一首他们桃源村流传甚久的求婚歌，“花儿有知开并蒂，鸟儿有知双双飞哟，我见妹子心欢喜，想要双双把家还哟……”
周围的人……！
从没听过猎户唱歌，没想到居然这么难听。
众人哄堂大笑，“别唱了别唱了，再唱新娘子就要跑了。”
“就是就是，新娘子你快告诉他，满不满意？”
新娘子不好意思说话，捏紧了洛霜的手。
洛霜理会，当即道，“那肯定是不满意的，你们这些看热闹的，还不帮帮我们新郎，山歌唱起来，音乐奏起来。”
“来咯~”唢呐嘹亮的声音响起，刺激耳膜的同时，也带来了不一样的感官刺激，让人忍不住兴奋。
众人跟着节奏，大声嘶吼，“哥哥呀，那个妹妹~妹妹呀，哥哥心头爱……”
星际来的土包子，就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婚礼，而且那唱的都是什么啊，没什么特别的调子，就是好玩。
他们的婚礼是严肃的，两个人决定结婚了，会提交申请，然后等待的是一系列审查，查身体状况，查基因匹配度，查财产情况，查家庭朋友关系，查社会关系……
反正就是把自己的一切明明白白摊开给对方，如果可以接受，那你们就结婚吧。
说起来复杂，可实际上大家从出生就配备星脑，一切都会被星脑记录下来，所以申请后时间极短，就能看到对方的信息，看完之后点击同意，就算是成婚了。
然后星脑的婚姻公证处，会给你发一条简单的恭喜消息，顺便抄送你的亲友，告知他们，你结婚了。
什么婚礼，什么仪式，都是没有的。
所以看到这么热闹的婚礼现场，他们懵逼的同时，都忍不住心动了。
男生觉得这个好好玩，女主觉得很浪漫，都开始期待婚恋系统早点开放了。
不过，在这之前，他们也可以跟着热闹热闹，于是一个个地都扯开了嗓子嘶喊，唱了什么不知道，就是把整个桃源村都震醒了。
在大家的起哄下，新郎官背着新娘就跑。然后大家在后面追，边追还伴随着欢快的曲声，震耳欲聋的歌声。
身为猎户，新郎官的体力是杠杠的，背着新娘围绕桃源村跑了整整十圈，直到村长夫人阻止，才停下来。
“好了好了，意思到了就行，吉时已到，拜天地了。”村长夫人气喘吁吁地道。
猎户这才停下来，带着一帮子人，往家里走，进去后，到处都是喜气洋洋。
村长作为桃源村的大家长，招呼众人坐下，然后充当司仪，“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把新人送进去后，他就招呼人该吃吃该喝喝。
星际的玩家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喜宴，和他们平时在范楼吃的完全不一样，果子四品，点心四品，凉菜四品，然后是热菜，荤素搭配，最后是汤品，主食，满满一大桌。
数了数，大大小小的盘叠，总共有三十六个。
“好好吃，真的好好吃，我以前就觉得《江山美人》里的食物独树一帜，不过以前只吃到包子和阳春面，现在一看，是我孤陋寡闻了。”
“我的天哪，就冲着这么好吃的食物，我要当厨师，你们谁也别拦着我。”
“我也要去，听说这是范楼的大厨做的，你们知道怎么拜大厨为师吗？”
“我知道，好像是要给大厨一条白色的鱼，我看到一个玩家这么做过。”
“白色的鱼？那是什么？”
“不知道，哎呀，管它是什么，这可是免费的，快吃快吃，反正我也学不会，说不定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说起来，原来婚事是这样的，好好玩，还想再参加一次。”
“已经录了视频，等会儿发到全服频道去，让他们羡慕死，嘿嘿。”
“快看，新郎和新娘出来了。”
王婶婶和猎户换了一声衣服出来，还是大红色，不过没那么繁琐了。
两人拿着酒壶，出来敬酒，先是村长那一桌，每人都敬了一杯，然后是洛霜这一桌。
因为媒人的身份，她坐在村长夫人身边，和村子里的NPC们一起。
新人敬酒，洛霜喝了一杯，然后送上了自己的礼物，王婶婶一拿到手，就知道是什么，立刻惊喜道，“是这对花瓶，谢谢你。”
——叮，恭喜玩家元甲送的花瓶，获得了王婶婶的喜爱，奖励：自主幼苗两株，栽种后可以生产出一片紫竹林。
——叮，王婶婶的欢喜让猎户对你的好感倍增，决定送你一把神级武器，破空箭：有穿云破空之能，具备一箭射杀的功能，24小时内只能只用一次。随着玩家等级提升，时间会相应减少。
洛霜太高兴了，这都是好东西啊，乐得她说了一堆的恭喜话。
玩家们刚刚一直在看新人，听到洛霜的话后，以为这也是传统，在心里开始搜罗恭喜的话。
有些人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洛霜说的这么多。
而有些人就聪明了，打量了下四周，发现有不少字，都是好话，于是依葫芦画瓢，搭配起来。
也有人想到紫竹上红布写的，翻出录屏，然后对着念了好些。
两新人笑得合不拢嘴，谁不愿意听恭喜话呢，所以给他们的好处也格外地大方。
有经验提升的，有获赠毛笔的，有得到猎户新技能的。
轮到了文熙，他拿出了石雕娃娃和一盒子相思豆，王婶婶看了欢喜不已，笑着奖励了文熙。
——叮，您获得了王婶婶的喜爱，她奖励您一支顶级紫竹毛笔，凭借此笔，可拜入第一书院学习。
文熙一愣，书院是什么？毛笔他知道，已经收集了一套笔墨纸砚，原来还有品级之分吗？
他觉得这事洛霜一定知道，立刻给她发消息。
洛霜正在品酒，喜宴上的女儿红味道非常好，醇香绵长，还带着桃花的香气，犹如美人香。
看到文熙的消息，她随后解释了一句，“书院就是学习四书五经的地方，顶级毛笔可以让你做题对一半。”
也就是说，有这玩意儿，即便你啥也不懂，也能参加科举考试了。
要是你自己再背了点，那这笔就可以帮你纠正错误的答案，让你得满分。
游戏里就是这么神奇，当然，也有可能是为了降低游戏难度，故意这么设计的。
只不过，顶级紫竹毛笔，也不是轻易能得到的，而且只能使用三次。可如果拿来参加秀才举人进士的考试，次数刚刚好。
文熙喜不自胜，虽然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自己去背四书五经了，但有这么好的道具，还能帮他再培养出一个进士，多好的事啊。
他抽到的那对金镯子，被他交给了同伴，正好此时送给了新人。
过了一会儿，他询问那人，“你得到了什么？”
“一个追踪猎物的技能，可以根据怪找到boss，”打个比方，你遇到了一群野鸡怪，你把它们都打死了，可能会爆boss，也可能不会。
不是每个怪群都会爆boss，因为压根没有，但有的也未必就会直接出来，它有一个随机或者概率的问题，可能打一次就出来，可能打十次都不出来。
而这个技能最大的好处就是，只要这群怪是有boss的，就可以追踪到，也就是找到boss。
“卧槽，你也太幸运了吧。”有这种神奇技能，他们还愁没有boss可打吗？
那人抽了抽嘴角，“残缺版，成功率只在百分之一，也就是说，找一百次，都不一定找到一次。”
“没事，”文熙拍拍他，这个游戏boss出现的概率本来就低，一百次能有一次，就很好了，至少比别人多了遇到boss的可能性。
他说话的同时，还关注了慕容言那边。
慕容言在和新人喝完酒后，也拿出了两个盒子，看样式，要比小花那里买的盲盒精美多了，不知道装了什么。
很快，慕容言就露出了一抹微笑，显然对奖励很满意。
洛霜也看到了慕容言，不由对他刮目相看，居然还知道换一个精美的包装。
至于他得到了什么奖励，洛霜不关心，反正她已经有计划了，会让他见识到，什么叫做生活不易。
之后就是‘卫其轩’，他没什么好礼物，自然也没有什么好的奖励，不过他也不在意这些，只是一个劲儿兴奋着。
昨天下游戏后，他从卫管家那里得到一个消息，他大哥也要进入《江山美人》了。
他开始幻想着和大哥一起打怪刷副本的日子，得多美好啊！
可惜，他的幻想注定要落空了。
卫其轩是来修复bug的，直接顶着一个路人甲NPC的壳子进来了，有多路人甲呢，相貌平平，五官平平，也没什么技能，唯一的设定就是可以随意走动。
这种NPC是当初他们做游戏测试时，随便弄得，没有任何作用，游戏开服后，就集中删除了，留下了一到十号。
卫其轩就随便选了一个九号，第一站自然是任务开启NPC所在的桃花林。
他是直接出现在木屋里的，然后就看到外面桃林里一个女玩家在转来转去。
卫其轩皱眉，难道是她带走了NPC？可检查过后，发现这个叫琪语的玩家还没有到达这里。
但墙上的诗句对上了，屋子里的玉雕美人也不见了。
也就是说，在这之前，还有人来过这里。
卫其轩看了外面玩家一眼，幸运值满值！所以她出现在这里并不意外，可在她之前还有人到了这里，并带走了NPC，不可能是巧合。
内心充满了阴谋论的卫其轩，一想就停不下来，开始列举第二个第三个计划。
懵懵懂懂，莽莽撞撞，琪语终于走出了那片无穷无尽的桃花林，然后就看到了一座木屋，以及木屋前的NPC。
琪语上前搭话，“那个，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叮，玩家琪语，接到了一个长期不限时任务，寻找石雕美人。石雕美人作为开启《江山美人》副线——美人冢的一环，是非常重要的NPC，可在玩家抵达之前，她突然消失了。玩家有义务找到石雕美人，然后向她截取任务。任务奖励：高级轻功。备注：此任务可组队完成，最多五人，完成之后每人得到一本高级轻功，但在未完成之前，不能学习任务轻功。请问玩家是否接受？
琪语毫不犹豫地接受，因为相信自己的好运气，她觉得NPC不会坑她的，岂不知，这个木呆呆，没表情，动作也极少的NPC，就打着让玩家帮忙去找的主意。
而且为了防止琪语接了之后不做，他还给出了限制，没完成之前就不能学轻功。
接受之后，琪语试探了几句，发现NPC一言不发，就是一个呆板的发任务的NPC，没了兴趣，就离开了这里。
出去后，她立刻发信息给慕容言，询问他是否愿意接这个组队任务？
慕容言当然愿意，在他看来，新手村的任务能有多难，肯定能完成的，而奖励是高级轻功，这是绝好的机会，于是毫不犹豫答应了，并且还拉上了他妹妹慕容雨和两个属下。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任务就是卫其轩的Plan中，随便一个，这样的计划他还有很多个。
在进入《江山美人》的世界后，卫其轩发现自己居然也感知不到玉雕美人在哪里，就大概猜到了，肯定是在玩家的背包里。
作为这个世界的开发者，他的精神力触角可以延伸到每一个地方，但有两处是他亲自设了禁止，连他也不能探查的。
其中一处是玩家的背包，这属于个人财物。
玩家的游戏系统其实有明暗两套，明面上的就是玩家看到的那种，而暗中的，还有幸运值，NPC好感值等等，这些增加了玩家玩游戏的乐趣，隐藏能更具有真实感。
可在游戏设计者眼里，系统面板也有两套，一套他们可以查看的，比如玩家的游戏属性，等级技能之类，而另外一套是他们不能查看的，为了保护玩家的隐私，比如他们的真实样貌，比如他们背包里的东西。
所以背包是卫其轩不能查看的其中一个地方，而另外一个就是玩家家园了。
他们在《江山美人》里可以买房买地，在自己家里时，是处于绝对私密状态，不允许查看。
但现在大家还都在新手村，这个功能并没有开启，所以那只有背包了。
卫其轩确信，肯定是有人知道了隐私功能，知道他查不出来，就设计了这一出，把玉雕美人装进背包里带走了。
他现在要做的是，找出这个人，然后让他见识一下，卫家主的手段！
卫其轩看着琪语走出桃花林，身影慢慢消失，再出现就是桃源村的村口了。
路过猎户家，里面正在办酒席，非常热闹，喝酒声，划拳声，唱歌声夹杂在一起，让他深深皱眉。
卫其轩有点疑惑，他的精神力受不得刺激，所以一向喜欢安静，那么大一座空中岛屿，就他和卫管家两个人，就是这个原因。
可为什么他会弄出这么热闹的场景？
婚恋系统是他做的没错，可按照他的设想，有这么热闹吗？
洛霜喝了不少女儿红，酒气上头，晕晕的，不难受，就是感觉整个人要飘起来了。
她踉踉跄跄起身，离开了院子，在大门口遇到了一个普普通通，放在人群里好似眨眼就忘的NPC，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冲了上去，抓住他的袖子，“站住，你别走。”
卫其轩皱眉，欲要离这个发酒疯的女人远点，可看到她眼神的刹那，就感觉挪不动脚。
卫其轩很讨厌别人碰他，尤其是女人。
小时候，他的母亲想抱他，都被他皱眉拒绝。
可这个女人让他觉得很奇怪，想要她抓自己的手再紧点，最好别放开。
“你喝不喝酒？是喜酒哦，”洛霜晃晃手里的酒壶，凑到卫其轩面前，就要给他灌酒。
卫其轩退了一步，感觉不舒服，又前进了一步。
洛霜不知道他的纠结，把酒壶对准卫其轩的嘴，直接往下灌。
“咕咚咕咚，”卫其轩就静止不动，看着洛霜灌自己，有点莫名，还有点欢喜。
很快，一壶酒就没了，洛霜呵呵两声，晃了又晃，茫然了一瞬，然后扔掉了酒壶，委屈地哭了，“呜呜，你居然喝完了，你好坏，我再也不和你喝酒了，我要去找……”
“不，我不找他，他也是个坏蛋，居然对别的女人这么好，白瞎了长那么好看，坏蛋，呜呜呜坏蛋！”
卫其轩心头泛起细细密密的疼痛，虽然他压根不知道这女玩家说的是谁，虽然他都不知道这女玩家是谁，可就是觉得不对，想要辩解。
可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辩解什么？
这和他有关系吗？
卫其轩心里一凛，目光变得锐利，探究地看着洛霜。
这个女人，居然能对自己产生影响？
她是谁？谁派来的？接近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能对自己产生影响？
难道玉雕美人消失只是一个引子，幕后家伙真正的设计在这里？
他出手探查了一下洛霜，发现居然是第一批进入游戏的植物人。
在《江山美人》游戏概念产生之初，就有人提出，是否能通过这个游戏，刺激植物人的脑电波？
那个游戏设计师，有一个植物人女儿，几年前出了车祸，至今没有醒来。
他的技术非常好，卫其轩不吝惜给他这点福利，于是加了这一功能。
游戏开服后，全星际共有一千个植物人被放进了游戏仓，可真正被唤醒的，只有不到一百个，眼前这个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其他人的脑电波或多或少都有了波动，只需要再刺激一下，就能顺利接入游戏。
一个沉睡了很多年的植物人，应该不是幕后之人安排的。
但这也不能百分百保证她就是无辜的，可能利用了她植物人不惹人怀疑的特性，在她身上放了什么，而这东西，会对自己的精神力产生影响。
卫其轩的想法是，进去游戏的是精神体，会产生这样那么的感觉，也都是对于精神体的感官刺激。
所以他心里不舒服，并且看不得洛霜哭，忍不住想要上前安慰，一定是对方身上的东西，对自己的精神力产生了影响，才造成这样的错觉。
洛霜不知道，卫其轩把她当成了祸头子，病源体，迷迷糊糊感觉对面的是卫其轩，忍不住含含糊糊地撒娇，“头晕，难受，想吃烧鸡。”
卫其轩在心里，把自己的不对劲，分析得清楚明白，可行动上，却不自觉地走进院子里，从一张桌上撕下一个鸡腿，递到洛霜面前。
洛霜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然后装哭，“你坏，不给我烧鸡，给别人，我不要你了。”
卫其轩心下一顿，眉头不自觉皱起来，左右看了看，然后拉着洛霜离开。
院子里的人都喝高了，谁也没注意到这边。
卫其轩走到一户人家前，想把洛霜放下，可又舍不得，手松了几次，还是握紧了，拉着洛霜的手，进去，抓鸡，扭断脖子。
然后出来，找木材生火，架起来烤。这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洛霜是真的迷糊了，对着卫其轩指点江山，“要加辣椒，要有盐，要用松木，桃花和紫竹。”
卫其轩点点头，当着洛霜的面，身影渐渐消失，等他再一次出现的时候，手里已经拿了这些东西。
松木就用来生火，紫竹他特意选了最细的，可以用来做筷子，虽然不知道烤鸡为什么要用筷子，但好像也没别的用处。
桃花……洗干净塞进烤鸡的肚子里，再用盐巴腌制一遍，肚子里放入辣椒。
之后又是各种调味料，这也都是他摸来的，管它有没有用，都带来，免得洛霜要别的，他没有。
鸡肚子里塞满了东西，大部分是桃花，小部分是佐料，然后再包上荷叶，裹上泥巴，放到火堆里烤。
洛霜托着腮嘿嘿傻笑，“叫花鸡，叫花鸡，叫花来了才能吃……”
卫其轩的手一顿，有点不情愿，但还是凭空输入了一段信息。
没多久，一个年轻的小叫花子就溜溜达达过来了，他抽抽鼻子，好似闻到了熟悉的烤鸡香味，看到洛霜和卫其轩，眼前一亮，立刻走了过来。
“好心的公子和姑娘，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能不能赏口饭吃？”
卫其轩没搭理他，觉得自己坐洛霜对面，而他坐旁边，有点碍眼。
洛霜歪头，大声质问，“你又不是洪七公，凭什么给你吃。”
“我是啊！”小叫花眨眨眼，“小人姓洪，排行第七，因为小人辈分高，族里很多人都要叫小人七公的。”
“咦，”洛霜惊讶，“洪七公诶，那你的断指呢，快让我看看。”
小叫花立刻双手背后，无视卫其轩虎视眈眈的目光，对洛霜笑得讨好，“断指没有，但我有六指，所以是六指七公。”
“哦哦，六指琴魔，那你好厉害呀。”洛霜听完夸赞道。
卫其轩收回视线，不再盯着小叫花的手看。
小叫花松了一口气，觉得快点把任务做完，然后迅速撤离。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普普通通的公子，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好像待在这里，随时会被祭天。
“姑娘，我看你长得这么好看，要不要接隐藏任务呀？”小叫花诱惑道。
“好呀，”洛霜笑嘻嘻，完全不知道自己应承了什么。
“那姑娘给我一个鸡腿，我就把任务给你。”小叫花激动地道。
洛霜大手一挥，“来人呀，给我上鸡腿！”
卫其轩顿了顿，把那个不知道熟了没有的叫花鸡捞出来，敲开外面的土壳，立刻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不能他再动手，洛霜就扑了过来，扯下一只鸡爪，递给小叫花，“朕赏你了，谢主隆恩。”
小叫花看到那一点肉也没有的鸡爪，又看了一眼香味四溢的叫花鸡，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讨好道，“谢主隆恩，谢主隆恩，姑娘主子，可不可以再赏给我一个鸡爪呀。”
居然这姑娘把鸡爪当鸡腿，那鸡腿就应该是……
于是洛霜又撕了一个鸡爪给他，“好了，任务呢？”
小叫花左右手开工，各拿了一只鸡爪，简直欲哭无泪，有心要耍赖吧，可看到卫其轩冷冷淡淡的眼神，浑身一哆嗦，立刻地分派了任务，一溜烟跑了。
——叮，恭喜玩家接到帮派复兴任务。身为曾经的江湖第一大帮，丐帮的威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是二十年前，丐帮帮主为了解救江湖第一美人，带着所有丐帮弟子，打上圣教。最后两败俱伤，丐帮死伤无数，只有几个武功高强的八袋长老苟延残喘。可第一美人仍然没有解救出来，丐帮帮主遗憾而终，临终之前发下誓言。并昭告江湖各路好汉，谁救了天下第一美人，谁就是下一任丐帮帮主。玩家被八袋长老之一的洪七赏识，获得了丐帮帮主的竞选资格，请玩家努力成为丐帮帮主，并带领丐帮，重新成为江湖第一大帮。
——接受OR拒绝？
“不要，”洛霜脑子不清晰，没怎么理解任务是什么意思，只听懂了要成为丐帮的帮主，“我才不要当乞丐，我要美美的，要当江湖第一美人。”
卫其轩抬头，看见洛霜水灵灵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和向往，嘴唇动了动，“好。”
然后任务就修改了，别的都没变，只洛霜的身份变了。
——叮，丐帮帮主发下宏愿，解救出第一美人的人，会成为丐帮帮主。奈何岁月催人老，美人年华消逝，从第一美人的神坛跌落。请玩家元甲竞争第一美人，并被丐帮帮主解救。
——是OR否？
“不要，”洛霜连连摇头，“我要去解救美人。”
卫其轩忍不住了，终于开口，“美人是谁？”
“你呀，”卫其轩呀，她要从那些女人的魔爪中，把卫其轩解救出来，然后打一顿，让他不听话，哼！
卫其轩眼中露出笑意，心头不自觉产生愉悦的情绪，“好！”
——叮，玩家元甲触发解救卫其轩的任务，请问是否接受？
“接受接受，”洛霜笑嘻嘻，扯下一个鸡腿，塞到卫其轩嘴里，“你现在是我的了，美人儿~”
一晚上就在洛霜撒酒疯中过去，任务来来回回换了无数种，然而第二天一大早，洛霜从沉睡中醒来，什么都记不得了。
她躺在一堆柔软的木絮上，周围还有火堆，和吃剩的鸡骨头。
洛霜坐起来，仔细想了想，昨晚她喝醉了，然后和谁迷迷糊糊聊了很久，至于是谁，想不起来了。
哦，对了，她好像还听到了系统的叮叮声。
洛霜打开系统面板，发现确实有一条任务，大致的意思是说，丐帮要选新帮主了，要求选手们解救卫其轩。
这个任务……好奇怪呀。
看描述就知道，丐帮复兴任务，一定是大型的连环任务，可为什么第一环是解救卫其轩？
如果卫其轩是NPC，甚至是boss都好说，可卫其轩是玩家啊！
怎么想都想不通，洛霜给文熙发了一跳消息，把任务的详细情况描述给他。
文熙沉吟，卫其轩是这个游戏的创造者，所以在游戏里设定一个叫‘卫其轩’的NPC或者boss，应该是有可能的。
于是他给洛霜出主意，“这个任务应该不是新手村做的，你可以稍微等一等，说不定之后就有线索了呢。”
至少他目前没有在桃源村看到这个叫‘卫其轩’的NPC或者boss，所以一定是出了新手村以后的事。
至于这个‘卫其轩’会不会是本人卫其轩，那肯定不是啊！
卫家家主还没那么无聊，在游戏里亲自上阵，扮演一个NPC或者boss。
洛霜看了建议，恍然大悟，这意思是不是说，等以后卫其轩会碰到危险，或者说，会接到一个只要他自己能做的任务。
毕竟是游戏创造者的亲弟弟嘛，这点后门开一开是没问题的。
然后自己领了任务，去解救他，最后两人一起，完成丐帮复兴的任务？
这么一想，好像挺合理的。
那什么，那就先把卫其轩加上吧，免得到时候他触发了任务自己都不知道。
于是她给文熙发消息，“这是个大型任务，你也一起吧，对了，可以把卫少的名帖给我吗？我加他一起做任务。”
文熙先是一愣，然后看到解救卫其轩几个大字，顿时明白过来了，这不会是专门给卫其俊那个兄控的家伙，专门设立的任务吧？
结果却被洛霜这个幸运的姑娘抢先领取了任务，那叫上卫其俊也是应该的。
他给卫其俊发了消息，把事情说了。
卫其俊先是惊愕，原来大哥进入游戏，是来当NPC和boss的啊，好遗憾，他还想和大哥一起打怪呢。
可随即他有兴奋起来，面脸红光。
解救大哥的任务，嘿嘿嘿，他要完，一定不能错过。
当即二话不说，直接把自己的名帖推给了文熙，让他转给洛霜，并再三交代，“这个任务开启了，一定要叫我啊。”
“放心吧，”绝对不会不叫你这个兄控的，文熙保证。
洛霜收到文熙转来的名帖，名字就是简单的卫少，直接添加，很快就通过了。
“你好，你叫我卫少就可以了，我们之前见过，对了，你卖给我的银鱼还有没有，我听说和范楼厨师学的厨艺，也可以做给NPC吃，想试试。”如果大哥的身份是NPC的话，他就可以给大哥做昨晚尝过的盛宴了，嘿嘿。
然而他一句话，就让洛霜破防了。
好家伙，这小子居然还敢提这茬，是真以为自己忘记了他勾三搭四的事吗？
“没有！”她咬牙发去了两个字，就直接关了对话框。
那边的卫其俊相当遗憾，早知道这样，他就不该把银鱼给那个麻烦精。
想了想，卫其俊不甘心，给刘甜儿那个娇蛮千金发了一条消息，“甜儿，你那银鱼用了没有？要是没有的话，我向你买，我有大用。”
那边很快回了消息过来，“我用掉了，卫哥哥你需要的话，可以去找柳清雅嘛，我知道她并没有用。”
“不行，已经送给她的东西，怎么能拿回来呢。”卫其俊立刻拒绝。
“哼，卫哥哥你就知道偏心她。”刘甜儿非常非常不满，明明他们才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可这个柳清雅一来，就处处受到卫哥哥的优待。
“她未来是要嫁到卫家的，是卫家人，我多照顾她是应该的。”卫其俊对刘甜儿极其了解，一两句就听出了，刘甜儿其实也没有用。
原因很简单，刘甜儿处处和柳清雅别苗头，柳清雅没用银鱼的话，她也不会用。
于是认认真真解释了，免得刘甜儿闹脾气，不肯把银鱼给他。
“又不是你的未婚妻，哪要你照顾啊，而且你处处优待她，也不见她对你好一点，”天天摆着个冷脸，好似全天下都欠她似的。
“额，”卫其俊卡住，难道他能说，柳清雅喜欢他大哥，一见钟情的那种。
说起来柳清雅的身份颇为复杂，她是卫家下属柳家的女儿，十年前，卫其俊父亲带领星舰狙击宇宙星兽，可因为情报的错误，原本以为只有一只的星兽，突然变成了一整个族群。
星兽是星际除人类以外最强大的种族，人类靠着科技成为宇宙的霸主，而星兽纯粹是本身实力。
它们庞大且能在宇宙间不规则穿行，时而隐身，时而现行，现行后就代表他们饿了需要进食。
而他们的食物，是星球。
没错，就是星球！
一个星兽能吞下大半个星球，它们不跳，只要是星球都吃。
所以它们是人类最大的威胁，只要发现，就必须杀死，不然就会成为人家粘板上的肉。
这一次也不例外，前方信号站发现了星兽出没，立刻给联军发了消息，卫其俊父亲的星舰离得最近，立刻前去击杀星兽。
谁想到这次居然不是一只，而是一个族群，那一站打得惨烈，全星舰一共六百多驾飞船，只剩下不到一半，牺牲了近三万人。
柳清雅的父母和兄姐，都在牺牲的人里，死后，家属都给了丰厚的抚恤，是可以让他们一辈子安枕无忧的巨额抚恤。
那抚恤只有少少一部分是联盟政府出的，大部分还是卫家出的。
所有人都得到了归宿，唯独柳清雅。
柳清雅父母留下她的遗产是一笔庞大的数字，再加上四倍的抚恤金，就让她成为了香饽饽。
柳家没有了其他族人，就有人打起了这笔钱的主意，想要骗柳清雅，被卫家发现后，为其俊的父母就把她带回了卫家，对外宣称是卫家定下的未婚妻。
那些有小心思的人都不见了，卫母和柳清雅说，“这算权宜之计，等你长大了，有能力护住自己，可以说婚约解除。或者，你喜欢卫家哪个孩子，结婚也是可以的，不强求。”
因此，柳清雅以卫家未来的未婚妻，在卫家住了下来。
卫其俊会这么照顾她，一是父母的叮嘱。
二嘛，柳清雅喜欢大哥，即便知道大哥身体不好，可能一辈子泡在营养舱里，也没改了心思。
卫其俊就觉得，这么一个痴心大哥的人，说不定就能成为他大嫂呢。
他大哥虽然完美，可毕竟身体不好，所以他得帮忙多照顾一点，不能让柳清雅灰了心，以大哥那个清冷性子，错失了这个，可能就找不到下一个了。
所以他处处优待柳清雅，至于刘甜儿那些含酸带醋的话，刘甜儿只是他从小的玩伴儿，哪里比得上未来的大嫂？

第两百八十八章 全息网游世界8
成功被‘卫其轩’气到的洛霜，狠狠翻了一个白眼，也顾不上回想昨晚发生的事了，径直走向李爷爷家。
李爷爷是做砚台的行家，和氏砚就是他的杰作。
昨晚刚刚经历一场热闹的婚礼，桃源村的NPC还好，照常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但玩家就不一样了，一个个喝得烂醉如泥。
这也是他们没有经历过古代的酒，不知道这些喝着或绵软悠长，或辛辣爽喉，或回味甘甜的饮品，后劲居然这么大。
因此这会儿一个个的还处于宿醉的状态，即便醒来了，依然头痛欲裂，身子软绵，和昨晚那种漂浮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们一个个疲惫得或坐或站，所有的精力只剩下在全服频道发视频，发感想了。
洛霜打开瞧了一眼，都是感叹有意思，热闹，也想玩玩的。
或者讨论什么时候开放婚恋系统，想和自己喜欢的人也举办一场这么有趣的婚礼。
没什么特别的信息，她就直接关掉了。
正好这会儿李爷爷家一个人都没有，洛霜上前询问，“李爷爷，不知道可不可以向您学习制作和氏砚？”
李爷爷拿着刀的手微微一顿，不等洛霜察觉，又恢复了雕刻的模样，好像完全没听到似的。
洛霜也不以为意，这些NPC，一个比一个有个性，就不知道这个李爷爷是什么什么个性。
她继续开口询问，“或者李爷爷有什么要求也可以说，我实在仰慕你做和氏砚的手艺，希望亲手打造一方砚台。”
——叮，李爷爷委托玩家元甲采集雪花石，请问是否接受？
拒绝！
这个雪花石洛霜知道，就是学习采矿技能做的第一个任务，而李爷爷也是教导采矿技能的NPC。
说起来这些NPC真是多才多艺啊，人人都有一手绝活呢。
不过李爷爷这里的采矿技能只是初级技能，他是为了采集到最适合做砚台的材料，才会采矿的。
但想要把这技能升到中级，还得离开新手村之后。
而洛霜不打算做采矿的生活玩家，当然要拒绝了。
“李爷爷，我想学习制作和氏砚，可以吗？”洛霜继续询问。
——叮，李爷爷委托玩家元甲采集雪花石，请问是否接受？
李爷爷表现出一个木讷的，没有任何智能，只能呆板发布任务的NPC模样。
然而洛霜却不会相信，她已经充分见识到了这些NPC们的智能，既然联盟政府是拿这里当第二世界在开发，就不会像别的游戏一样，NPC设定好任务，然后就是机械地发布任务。
在其他NPC都是堪称真人一般的存在，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有自己的爱好和厌恶，那这个堪称关键的李爷爷，也不会例外。
所以他装出这幅样子，只有一个目的，不想教洛霜，想让她知难而退。
但是可能吗？笔墨纸砚已经学了三种，就剩最后一种了，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前功尽弃的。
于是她继续痴缠，“李爷爷，李爷爷，李爷爷……”
犹如魔音灌耳般的念叨声，让李爷爷这个稳如磐石的人，也不免受到影响。
但把家传的手艺交给别人，还是一个小丫头，他是不乐意的，于是继续装假人。
——叮
“不接受！”
——叮
“不接受！”
……
十遍过去，洛霜坚决不接受这个任务，死缠着要学习制作和氏砚。
并且她也发现了，李爷爷雕刻的时候，是要心无旁骛的，而自己的念叨，则是在打扰他的平静。
如果是其他玩家，李爷爷的好感度早就一降再降，甚至人都可能被轰出去了。
可谁让是洛霜呢，她在桃源村混得可好了，一再增加这里NPC对她的好感度。
尤其是村长，村长夫人，王婶婶和猎户，对她的好感都要爆表了。
李爷爷从一开始就对她很有好感，不然这么一个暴脾气的老头，也不会一再忍耐，只装作自己是个没智能的NPC。
洛霜见好话说尽，都不能打动这个顽固的老头，眼珠子一转，开始给他挑起刺来。
石雕玉雕甚至是根雕，她都玩过，不能说到了大家的水平，但见识绝对不凡。
尤其她还当了两次皇后和太后，见过的极品数不胜数，挑起毛病里也是一针见血，“李爷爷，你手上这件作品，如果我看得不错的话，应该是后山悬崖边那棵青松吧，那青松刚劲有力，挺拔坚定，是很符合文人的风骨。可您手上这块玉石，却是锐利的硬石，本就气势外放，如果再把青松刻得笔直刚硬，难免刚过易折，失了圆滑。”
李爷爷雕刻的手终于顿住了，眼珠子发直，显然是在思考洛霜的话。
洛霜又把之前虎子拿来的和氏砚放在手里观摩，“我是极喜欢这砚台的，但也知道，这物略有瑕疵，可惜了的。”
“胡说，这是我的得意之作，怎么可能有瑕疵。”李爷爷立刻反驳，等着洛霜的眼珠子都要爆出来了。
洛霜微微一笑，终于忍不住了。
她举起那方砚台，“观其行，光泽深沉，温润细腻，但您瞧，放在阳光下，纹理是不是不够清晰？”
她再用手指敲击和氏砚，发出好听的金玉碰撞的声音，回味悠长，犹如天籁之音，这个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砚，就连洛霜也不能吹毛求疵。
但是，“您是否在最后一秒听到了断音，这说明有某处的雕刻失了圆融。”洛霜鸡蛋里挑骨头道。
她这纯粹是没事找事，然后对于一个有追求的雕刻家而言，和氏砚是李爷爷的得意之作，在最痴迷的作品上居然出现了瑕疵，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忍的。
“那你说，这要怎么修改？”李爷爷死死盯着洛霜，想要知道她是真的懂，还是纯粹给自己找事。
洛霜摊摊手，“您又不肯教我和氏砚的制作方法。”
“教！”李爷爷咬牙吐出一个字。
——叮，‘感动’于玩家元甲想要学习制作和氏砚的决心，李爷爷决定教导您，只不过，现在李爷爷饿了，想吃您昨晚的烧鸡，请问是否接受？
当然接受，这是洛霜好不容易磨来的机会，当然要接受了，只不过，昨晚的烧鸡，是啥？
洛霜满头疑惑，完全想不起来。
昨晚的酒宴上有烧鸡吗？好像没有吧？不管了，先接了任务，然后去范楼找大厨问问。
“说吧，要怎么解决你说的这些问题？”李爷爷盯着她问道。
洛霜微微一笑，给他解惑，“其实很简单，纹理不清晰的问题，是少了浸泡的过程。听闻曾有一方名砚现世，可数量极少，原因是那砚台是用瀑布下的石头制成，经过水流百年的冲刷，石纹如丝，清丽诱人。”
“你说的是洗砚？”李爷爷一听就懂了，然而但是，“洗砚形成有其独特的条件，而和氏砚的砚石，必须取自仙人洞的歙石，而歙石的环境，干燥温暖，完全不一样，这如何可比拟。瞎胡闹！”
洛霜笑道，“这可不是我瞎胡闹，歙石是石头，而且如果没弄错的话，和氏砚贮水不耗，历寒不冰，也就意味着它对水的耐耗度非常之高，您不妨把它放到泉水里浸泡，说不定有不一样的效果。”
李爷爷沉吟，怎么办，有点心动是怎么回事？“倒是听过说离这百里的石秀山上有一处冷泉……”
“那不就结了，你把歙石放进冷泉里，试试不就知道了。”洛霜道。
“那声音？”李爷爷继续询问。
“镂空嵌法。”洛霜斩钉截铁的道。
“那不是制作首饰家具的方法……”李爷爷越说越小声，然后蓦地停下来，对啊，他怎么没想到呢。
镂空嵌法虽然最早起源于金丝镶嵌，用来制作女子头上发饰的，后来渐渐发展成会在家具屏风上用这种方法造出立体感，他怎么没想到还可以用在石雕上呢。
李爷爷喜不自胜，已经顾不上洛霜了，直接跑进了屋里去翻书。
他记得自己曾收集过这些雕刻的手法手札，放到哪里去了。
见终于打发了李爷爷，洛霜松了一口子，转身就离开了李爷爷家，去了范楼。
昨晚准备了丰厚的宴席，可NPC们依然精神百倍，范楼照常开业。
老板娘见到洛霜过来，笑得那叫一个甜啊，“元甲姑娘难得过来一趟，想吃点什么？”
洛霜坐下来，点了一碗鸡丝粥，“老板娘，和您打听了个事。”
“您说，但凡我知道的，知无不言。”老板娘也是有孩子的，因为洛霜带来了四书五经，现在私塾已经开起来了，她的孩子也进去上学了，所以对于洛霜，她的好感度也不少。
“请问昨天的宴席中，有没有烧鸡？”洛霜询问。
“烧鸡？”老板娘连连摇头，“宴会准备的两道菜，龙凤和鸣，吉祥如意，都是用鸡为主料制作而成，但一个是炖，一个是白切的做法，没有您说的烧鸡。”
“这样啊，”其实想想也对，宴会上的鸡很少会用烧的做法，那李爷爷说的烧鸡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就说嘛，那老头这么难搞，怎么会这么容易让她学到制作和氏砚，原来考验在这里啊。
想了想，洛霜掏出银子，“老板娘，你们这里有多少种烧鸡的做法，全都给我来一只。”
“那就多了，”老板娘眉开眼笑，“有芋头烧鸡，栗子烧鸡，德州扒鸡，叫花鸡……少说十五六种。虽然都是叫烧鸡，但每种的作料，制作方法，都是不一样的。元甲姑娘，您都要啊？”
“要，不知道需要多少银子？”洛霜肯定的道。
“元甲姑娘是我们桃源村的贵客，那我就给您便宜点，一共五两银子。”老板娘道。
“好。”洛霜答应下来，一边喝粥，一边等到烧鸡弄好，同时在心里思忖，昨晚她到底和谁一起吃了烧鸡。
她模模糊糊地感觉中，应该是卫其轩，可又好像不是之前见到的那个‘卫其轩’。
这让她一度陷入纠结，这一次穿越，不知道是在游戏里的原因，还是灵魂契约又出幺蛾子，让她对卫其轩的感知下降了很多。
以往虽然也没了感情，但记忆在，那份熟悉的感觉依然可以慢慢找回。
而这次却完全不一样，她碰到‘卫其轩’三次了，别说感情了，连搭理都懒得搭理。
是那张脸对自己没了吸引力吗？
不对，现在念起卫其轩那种绝美的脸，她依然心动，可面对‘卫其轩’的时候，又一阵心如止水。
难道真是‘卫其轩’对其他女人的好，她嫉妒了？吃醋了？然后君既出轨我便休？
洛霜被自己的态度都搞糊涂了，等十六只鸡都烤好，依然想不出所以然来。
她收下那些烤鸡，回到了李爷爷的家里，把烤鸡一一摊在他的面前。
“不是，不是，都不是。”李爷爷连连摇头。
洛霜狐疑，“您不会是不想教我，所以故意为难我吧？这么多只不同烤法的鸡，您都不喜欢？”
被质疑了人品，李爷爷跳脚，“你这个瓜娃子，胡说什么胡说，我是这样的人吗？”
洛霜挑眉，“不是吗？我对您可是倾囊相授，浸水的法子，镶嵌的法子，我可都告诉您了，毫无保留。您可不能就回我一个不是，然后什么都不说吧？您到底想吃的是什么样的烤鸡，您不说我怎么知道？”
李爷爷指着她，手都颤抖了，“瓜娃子，瓜娃子，我要的是你昨晚吃的，你自己烤的，这么简单的事，你居然说我驴你，你说你个瓜娃子，还有没有良心！”
“额，”洛霜语塞，好吧，她就是压根想不起来昨晚到底是怎么烤鸡的，又是和谁一起，所以才想用激将法，让李爷爷接受别的烤鸡。
现在一看，她好像确实有点过分了哈。
可怎么办呢，她是真的不知道昨晚的烤鸡是怎么做的，要不，去早上醒来的地方看看？
为了怕再一次刺激到怒发冲冠的李爷爷，洛霜一溜烟地跑了，回到了醒来的草堆附近。
仔细找了找，发现了一个土坑，里面有烧尽的灰尘，洛霜一琢磨，这是松木吧？就是拿来做画仙墨的那个松木，好家伙，她居然奢侈地拿来烤鸡。
算了，现在还是李爷爷的任务比较重要，她掏出刚从NPC手里买到的鸡，和之前已经在范楼买好的各种作料，打算自己慢慢试。
首先是正规的方法，作料的比例正常，放在松木上烤，成功后味道一般，洛霜不觉得这会是李爷爷想吃的，还不如范楼买来的那些呢。
然后调整作料的比例，尝试着让味道越来越好，各种不同作料的搭配，她一共试了四五十次，用直接烤的，叫花鸡做法的，都做了个遍，可李爷爷却都道不是。
洛霜……心很累，感觉再也不会爱了。
她的钱都用光了，只好去到广场，那里有玩家摆摊卖东西，不过新手村也没什么特别好的东西，洛霜的烤鸡一拿出来，霸道的味道顿时引来众人侧目。
洛霜有气无力的叫卖，“一两一只，先到先得，中午为止，过时不候。”
有玩家受不住烤鸡的味道，忍不住过来询问，“可不可以便宜点，我实在没这么多钱。”
洛霜没耐心讨价还价，只摇摇头，嘴里念经般的道，“一两一只，过时不候……
无奈，想要起身走人，可奈何那味道实在太霸道了，忍了忍，没忍住，只好掏钱购买。
把烧鸡放到嘴边，咬了一口，然后不可置信地睁大眼，“好吃诶。”比他昨天在猎户家吃到的鸡肉做法，还要美味。
洛霜掀掀眼皮，那是正常的，经历了这么多事，她再没本事，做点吃食还是会的，再加上烤鸡本就别具风味，当然会不一样。
可惜的是，她再有本事，也想不起昨晚的烤鸡，到底是什么神仙。
啊啊啊，她太难了，老天这是觉得她做任务太简单，故意为难她吗？
然而但是，就她接任务得到的那几个点，都不够塞牙缝的。
有了带头之人，其他被味道吸引的玩家也忍不住了，纷纷掏钱购买，没多久，洛霜就卖完了所有的烤鸡，还赚了三倍的钱。
可这并不能让她开心，又买了一批食材后，仍然去到那个地方，继续漫无边际地探索。
“到底是加了什么呀，这玩意儿，怎么一点提示都没有？”洛霜感觉自己要疯了，包裹里装满了烤鸡，可她心里，已经装满了骂人的话。
甚至于，她都想要放弃了。砚台不是那么完美，也是可以的吧？
她依然能拜入书院，只不过不是最好的，可只要她能第一个参加考试，也能完成自己的计划吧？
然而但是，懒散如她，居然在这方面还有点强迫症，一旦想到自己的任务中，居然出现了不完美因素，就一阵不舒服。
“啊啊啊！”洛霜仰天长啸，恨不得把憋闷的心情发泄出去。
就在这时，她身后无声无息出现了一个普普通通，毫无特色，甚至毫无记忆点的NPC。
卫其轩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他一遇到这个女玩家，就好像变得特别不一样。
从昨晚开始，任由她耍酒疯，还对她言听计从，在她睡着后，尽心尽力照顾了一晚，等到她快要醒的时候，才恍然回神，自己的行为太奇怪了。
他立刻隐身，本打算下线的，可念头转来转去，就是没有行动。
之后看到洛霜醒来，他就仿佛一个跟踪狂，洛霜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里。
洛霜想要学习和氏砚遇挫，他当即就想修改这个NPC的参数，后来还是洛霜聪明，靠自己能力说服了那个NPC，他才没有动手。
可现在，他又想动手了，想吃昨晚他给洛霜做的烤鸡？想得美！
卫其轩冷哼，觉得这个NPC不能要了，脸怎么这么大呢。
然而但是，看到洛霜一遍遍试，试到崩溃，他又止不住心疼，想要出面帮她解决，可又莫名踟蹰。
卫其轩想，他是担心洛霜身上有什么阴谋，他不能这么没戒心，轻易让人算计了。
虽然他可能已经着了道，不然不会这么放不下这个女玩家，但他也不能让对方觉察。
这么想着，可卫其轩隐身在一边，其实比洛霜更煎熬。
舍不得她露出痛苦的表情，舍不得她烦躁，更舍不得她有气无力，无精打采……
算了，料幕后之人即便知道了，也不能对他干什么。
正好也借此引蛇出洞，他卫其轩岂是那么好算计的！
自己把自己说服了，卫其轩迫不及待地出现在洛霜的身后。
洛霜觉察，转过身来，就看到一个相貌普通的NPC，可那双灰扑扑眸子里的神采却让她顿了顿。
好似以前卫其轩看她的模样，恨不得把她吞噬殆尽，却又极力隐忍，深情和毁灭交织，让人惊惧的同时又忍不住沉沦。
待要认真观察，下一秒，那眸子就恢复了呆板的模样。就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是洛霜的错误。
洛霜顿了顿，询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忘了吗？我们昨晚约定一起烤鸡吃。”卫其轩矜持地撒了个慌，没说自己是特意出来帮她的。
洛霜惊讶的瞪大眼，“我昨晚是和你一起做的烤鸡？”
“是的。”卫其轩肯定的道。
“那昨晚是怎么做的，你还记得吗？”洛霜立刻追问。
卫其轩含蓄的点点头。
洛霜大喜，立刻冲上去抓住卫其轩的手，“太好了，你一定要教教我，为了烤出昨晚的味道，我已经试验一天了，再做不出来，我就要疯了。”
昨晚悸动的感觉袭上心头，被……握手了，有点心动，还有点不知所措，不是害羞，而是心里蠢蠢欲动要把眼前的女玩家搂到怀里，这样控制不住的情绪让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尤其他暂时不想让眼前人知道，万一她是敌人呢？
爱上敌人没关系，等到他斩断对方的敌意，自己能完全掌控住对方了，才好让他知道自己中招了，免得她得意忘形。
卫其轩忍了又忍，终于凭着绝佳的意志力，压下了活跃的心跳，专注在眼前的事上，“好。”
之后，卫其轩按照昨晚的步骤，一丝不苟地又做了一遍。
洛霜看得目瞪口呆，怎么也没想到，这烤鸡里居然加了桃花！
加桃花是什么骚操作？
“那个，你为什么会想到加桃花？”洛霜好奇开口询问道。
卫其轩莫名其妙，“不是你让我加的吗？”
“啊？”怎么可能？洛霜不信。
“都是按照你说的做的，”卫其轩认真解释道，然后给洛霜细数，她昨晚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洛霜……捂脸羞愧，她崩溃道，“你不知道我昨晚是喝醉了吗？喝醉的人没有理智逻辑可言，怎么能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呢。”
这样做出来的烤鸡，真的会好吃吗？别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味道吧？
卫其轩目不转睛地看她，眼中都是好奇，想要掰开她的手，看看她脸上是不是害羞出两团红晕。
就在刚刚，他在脑海中好似看到了一个羞窘的女子，那模样令他心里一颤。
可那感觉极短，刹那就消失了，他觉得眼前的女玩家就是那女子，所以想看。
然而洛霜不给他机会，直接挥开他伸过来的手，转身用背对着他。
在外人面前耍酒疯什么，太羞耻了有没有。
关键对面还是一个认真到呆板的人，谁会把一个醉倒疯子说的话放在心上啊，还认真执行，烤鸡个鬼啊！洛霜决定，以后再也不吃烤鸡了，无颜面对昨晚的自己。
然而下一秒，她就被打脸了，烤鸡好了，敲开壳子后，一种无法言喻的香味侵袭她的鼻腔，霸道，诱人。
洛霜忍了忍，没忍住，咽下嘴里疯狂分泌的口水，凑到烤鸡的面前，恶狠狠地瞪着。
你最好好吃，不然……
不然以后就只吃这种烤鸡吧，天哪，这味道也太好了吧，惊艳！
几辈子下来，洛霜什么没吃过，龙肝凤胆也比不上嘴里这口烤鸡。
闻了一天的烤鸡味道，洛霜觉得自己早已腻了，甚至生理性反胃，可实际上呢，她霸占着这一只，一口都没给卫其轩留。
吃完了之后，还意犹未尽地盯着其他几个土疙瘩。
卫其轩见她这样，全都敲开，然后递给她。
“都给我？”洛霜惊喜发问。
“是的。”卫其轩点点头。
“太好了，太谢谢你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是厨师吗？你做的烤鸡太好吃的，要是以后吃不到，我该多难过啊。”洛霜高兴得语无伦次，不过也没忘了打探这个NPC的来历，以及她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当然了，一个NPC，再怎么算计她，也是让她去做任务的，看在这么好吃烤鸡的份上，这任务她接。
“我叫，九号。”卫其轩顿了一下，原本想把自己的真实名字说出来，可突然想到洛霜兴许也不知道幕后之人在她身上做了手脚。要是她知道自己就是卫其轩后，肯定会怀疑他的动机的。
“九号？”好吧，可能是NPC取名就这么随便，像桃源村的村长夫人，王婶婶，猎户，要么是叫法，要么是职业，没有一个实际的名字。
“那九号，你能不能帮我多做点烤鸡，我是真的喜欢吃。”洛霜认真拜托。
卫其轩点了点，“好。”
洛霜高兴跳起来，“我去给你准备材料。”说完她就跑了。
又买了很多只鸡和作料，再加上松木和桃花，统统交给九号，而她自己，则是去交任务了。
看着跑远的身影，卫其轩不开心的眨眨眼，她不看着我做吗？万一不好吃了呢？
女人，没良心，哼！
洛霜不知道一个NPC居然有那么多纠结的心思，来到李爷爷家，交给他一只卫其轩做的烤鸡，“您老试试，这样要还不是，那我就真的没办法了。”
李爷爷闻到了味道，眼前一亮，放下手里的刻刀和玉石，用抹布擦了擦手，然后迫不及待地抢过烤鸡啃了起来，期间还含含糊糊说了几句话，“没错，就是这个味道。再来一只。”
“没有了，只有这一只。”洛霜捂紧自己的口袋，这么好吃的烤鸡，她自己都不够呢，如果不是为了交任务，她才舍不得。
“再给我两只，我给你提供歙石，不需要你自己去挖矿。”李爷爷果断的道。
“这个……”洛霜迟疑。
“要多少有多少，直到你学会为止。”李爷爷咬牙。
“成交！”洛霜兴高采烈，拿出两只烤鸡递给李爷爷。
李爷爷接过，然后摆手，“天晚了，明天再来。”说完迫不及待地拿着烤鸡回了屋里，‘咚’的一声，房门被关上了。
洛霜撇撇嘴，离开了李爷爷家。
回到九号那里，卫其轩还在兢兢业业做着烤鸡，进到洛霜回来，心情顿时松快了，动作也利索多了，一会儿就烤好了一只。
他指着一堆已经起出来的灰团团，这些都是烤好了的，我给你敲开，你放进背包味道不会变。
洛霜狠狠的点头，“谢谢你九号，你住在哪里，我以后要怎么去找你呀。”
这么一个人才，可不能放跑了。
她跟着卫其轩的过程也自己动手烤了一只，可还是觉得九号做的香，再说了，她一向是个懒散的人，能不自己动手，就想要压榨别人。
大不了她帮这个NPC完成任务好了。
卫其轩顿了顿，他在游戏里是没有固定住所的，而且他也不知道洛霜会去哪个主城，所以只好道，“我是个游侠，走到哪算哪。”
“啊？”洛霜很失望，这不就是说，要是九号离开了，他们很可能失去联系，这怎么行，“那要不，我们加个好友，以后经常写信联系。”
“写信？”卫其轩本来想说，我可以去主城找你，你会去哪个主城？写信的话，好像也挺好的。
她写给自己的信？卫其轩心漏了一拍，“好，你可以把信件委托给驿站，他们会把信寄给我，每个主城都有驿站。”
洛霜立刻点头，“九号对吗？地址呢？”
“不需要地址，驿站知道送去哪里。”卫其轩垂眸，九号？好像不太好，早知道就该把名字告诉她的。
亲爱的卫其轩。
这样的开头，实在让人心动。
可之前没说，这会儿说不就说明他在骗人嘛，不行，他不想在洛霜面前，留下一个骗子的影响。
洛霜可不知道九号有这么多内心戏，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好劳工而暗自欢喜。“那你收到信了，可不能不回我。”最好是回信的时候，附带上无数只烧鸡。
“对了，你有什么事是需要我帮忙的吗？只要我能做，都可以帮你完成。”洛霜也没忘了给对方一点好处。
“不，”卫其轩刚想说不用，可想到了什么，改变了脱口而出的不用，“时机未到。”
洛霜明白了，这是后面才需要发布任务的NPC，“那行，今天谢谢你的款待，我要回去休息了。”把所有的烤鸡装进背包，她心满意足的告辞。
卫其轩抿抿嘴，总觉得她这样毫不游戏离开的样子有点碍眼，明明，明明……
明明什么，他又想不出来，可内心却极度不适，好似有什么即将破土而出，可却被一层坚实的挡板牢牢压制。
他皱皱眉，消失在原地，下线了，觉得去检查一下自己的精神力，真的没遭到暗算吗？
不然他为什么变得这么奇怪，还有那个女玩家，算了，她是好的……
洛霜回了村长家，一夜过去，第二天一大早，就迫不及待的出现在李爷爷家。
这次李爷爷没有再为难她开始认真教导起来。
洛霜原本就有雕刻的手艺，很快就能上手了。
但制作和氏砚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成功率高，但出顶级的概率却很低。
在最初废掉了三块歙石之后，她就成功制作出一个下品和氏砚，然后是接连三次都是下品。
接着才是中品和上品，一共有十一方，可极品一个都没有，这就很操蛋了。
上午的效果不理想，下午也没好到哪里去，做出了十几个砚台，可上品的多，极品还是没有。
李爷爷斜眼看她，“浮躁，你以为和氏砚是那么好雕刻的？哈，我这一辈子，也只不过才制作出十方，你才学了多久，就想一步登天啊！”
洛霜不理他的嘲讽，认真打量李爷爷提供的极品砚台，和自己的上品做对比，隐隐明白了什么，又好似模糊不清。
她垂下眼，认真的思考，突然记起初学雕刻时，师傅说过的一句话，“在雕刻之前，你一定要思考清楚，你想要雕刻的，是什么东西，只有做到了心里有数，下刀才不会慌乱。但潜心雕刻的时候，灵感是最足的，如果你那时来了灵感，觉得这个雕刻就该是这样，那你就改，别怕打破原有的计划，太墨守成规，反而失去了灵气。每一件作品，都是灌注雕刻人的思想和灵魂的。”
在心里把这话琢磨了一遍又一遍，洛霜渐渐明悟。
她拿起一块新的歙石，仔细观察过后，有了大致的雏形，然后也不仔细规划勾勒了，而是信马由缰，手里的刀刻到哪，思维就跟到哪，渐渐一块不规则的石头，在她手里像是焕发了生机一般。
李爷爷惊讶了一瞬，悄悄放里的东西，盯着洛霜的动作。
聚精会神的时候，洛霜是感觉不到外界反应的，她全新全新专注于手上的作品，手越来越灵活，脑子也越来越清明。
第一个好了，她就拿起另一个，完全没顾上系统的‘叮叮叮’声，而是趁着这种神妙的感觉，完成一个又一个作品。
等到她觉得自己的灵感已经枯竭，这才放下手里的刀，以及最后一块成型的和氏砚。
“好！”李爷爷大喝一声，把洛霜惊醒，“做的不错，老头子眼光不错，一早就觉得你这个女娃娃有天赋，也不枉老头子尽心教导于你。”
洛霜听完，犯了一个白眼，还眼光不错，如果不是她缠得厉害，这老头未必会教她。
得到她的提醒，还要给她设置差点完不成的任务。
要不是她运气好，提前和九号越好了再一起做烤鸡吃，就要永远失去学习和氏砚的机会了。
但现在既然已经学会了，她也懒得和李爷爷辩解了，人家好歹给她当了一回老师，就当她尊师重道好了。
她把手边做好的那十方极品砚台放进背包，打算告辞了。
“等等，等等，那个鱼戏莲塘的留下。”李爷爷拉着不让她走。
“凭什么？这是我做的，您之前可是说了，我做好的都归我，可不能食言。”洛霜挑眉。
“不食言，我拿歙石和你换。”李爷爷咬牙，他实在太喜欢那方砚台了。
洛霜不语，等着李爷爷加码。
李爷爷咬牙，“浸泡在冷泉里的歙石。”
“就泡一两晚，不抵什么用。”洛霜表示不划算。
“不是，是泡了至少五十年的。”李爷爷哼哼的道，“我昨晚去了冷泉，想要放歙石，结果却发现里面早就有了，回家翻笔记才知道，那是我爷爷泡的，可他没等到结果就疾病去世了，也没来得及告诉我们这方法。”
“原来如此。”洛霜立刻答应，这种跑了五十年冷泉的歙石，当然和普通的歙石不一样，普通的可以找玩家收购，总有人能挖到的，可这种的，估计目前只有李爷爷手上有吧。
洛霜猜都能猜到，李爷爷肯定连夜把冷泉里所有的歙石都带走了。
她掏出那鱼戏莲塘的砚台留下，换来了十块冷泉歙石，施施然离开了。
等走到外面，她才打开自己的系统面板。
首先是几条系统消息。
——叮，恭喜玩家元甲完成制作和氏砚的任务，奖励：经验值+1000点，精钢刻刀一套：无论多坚硬的材质，都可以用此刻刀雕刻，不限次数，不易磨损。
——叮，恭喜玩家元甲成功晋级十级，奖励经验值+2000点，您可以离开桃源村，开始您的江湖之旅。
——叮，玩家元甲作为备受桃源村村民喜好的玩家，面对您的离开，桃源村的村民非常不舍，获得全体桃源村村民的馈赠，所以NPC好感度+1，现在请去和村长夫人告别吧。
洛霜目标明确，不打算做别的任务了，况且她还要猎人的祝福，不怕20级以下的怪，立刻可以离开了，于是给文熙和卫少都发了一个消息，说明自己马上要去主城了。
文熙一早就知道她的打算，也没有劝，倒是卫少，说自己再等一个朋友，如果她愿意等一下的话，可以和他们一起去主城，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洛霜呵呵，回了一个斩钉截铁的不，她宁愿和九号通行，也不要和他和他那两个妹子一起。
说起来，九号呢，是不是已经离开桃源村了？
她决定去找找，顺便让卫其轩也看下，离了你卫其轩，我也可以找别的男人。
等你恢复记忆，生气吧，恼怒吧，嘿嘿，他是NPC，你啥也干不了。
而且这是一个警告，现在是个游戏里的NPC，下次就不一定了，说不定就是某个世界的人了！

第两百八十九章 全息网游世界9
看完系统消息后，洛霜又继续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属性。
角色：元甲
从文：
从武：学会顶级轻功《惊鸿》（初级10/100）
等级：10级（2400/10000）
技能：神级钓鱼技能：高级（13/2000）
装备：银剑：攻击+20，抹毒+40，破空箭：一箭射杀（初级0/20，限制：24小时一次）猎户的祝福：在不主动攻击下，免受20级以下怪的打扰。
目前洛霜的轻功还没怎么练习过，只在摘桃花的时候使用了一次，这次去主城，正好练习了
去主城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是找到村长，拿到许可后雇佣车马行的马车，坐马车花费一天一夜时间。
而自己走路的话，就需要三天三夜时间，时间会更长，但走路有一个好处，可以选择自己想去的主城。
现在开发的主城有四个，分别是杭州，洛阳，长安和襄阳，桃源村地处偏北，接壤的主城是长安，可洛霜想去的是杭州，因此她必须自己走路过去。
所幸她有顶级轻功，如果日夜不停地赶路，其实会比马车更快，现在出发，估计半夜就到了。
再加上她不仅有猎户的祝福，还有银剑和可以一箭必杀的破空箭，自保绝对没问题。
思考完之后，洛霜先去药店买了不少红蓝药，然后去范楼定了一堆的吃食。
老板娘知道她要走了，还非常遗憾，“元甲姑娘要离开了？也是，桃源村是个小地方，留不住像元甲姑娘这样有才之士，只希望姑娘切莫忘了桃源村，有机会回来看看我们。”
洛霜笑眯眯答应，“好的，要是有机会的话。”
离开之后，玩家就不能重新回到新手村了，但这不是绝对的，要是领了什么特殊任务，还是会回来的。
而且在桃源村这么久，洛霜已经意识到了，桃源村不是什么普通的新手村，隐藏了这么多牛人NPC，未来肯定还会有交集的。
老板娘掏出一个帖子，递给洛霜，“不知道元甲姑娘想去哪里闯荡，索性范家还有点产业，不管姑娘去哪，都可以找到范楼的踪迹，如果到时需要帮助的话，可以拿着这张帖子去找范楼掌柜。”
洛霜就说嘛，这个桃源村，个个NPC都不简单。
接过帖子打开一看，嚯，范楼大小姐！“老板娘，看不出来您家还挺有钱的，居然有这么多分店。”
“嗨，什么呀，也就是当初我父亲有本事，教出了一些徒弟，在他们出师后，允许他们用范楼的名号开店，本身与我不相干的，可师兄弟们看在父亲的份上，给我一份薄面。”老板娘摆摆手道。
“您这面可不薄，那我就谢谢老板娘了，对了，老板娘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要我帮忙？”洛霜开口问道。
她也就随口这么一说，谁知道老板娘还真有。
只见老板娘扭扭捏捏的道，“确实有一事，五年前，我和我当家的闹了点矛盾，就分开了。当家的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就再也没回来。这些年我也气，就没找过他，可我家那闺女都上私塾了，还没见过父亲。我就想问问他，还要不要过了，要是不过，干脆和离好了，我带着闺女嫁别人去。我范香又不是嫁不出去！”
“那你是希望我帮你找丈夫？”洛霜挑眉。
“不是，”老板娘矢口否认，似怨似怒的道“我知道他在哪，就在杭州西湖书院里当先生，你就去帮我问问他，还认不认闺女？是不是想要抛妻弃女！”
洛霜这些天在桃源村也混熟了，对于那些经常和虎子一起玩的小孩，都有一点印象，老板娘的闺女，应该是那个最小的丫头，好像四五岁的样子。
而老板娘的丈夫能当先生，就说明是读书人，西湖书院是洛霜即将要去的，第一大书院，里面对先生的要求很高。
也就是说，大概率老板娘的丈夫不是一个抛妻弃女的人，不然也应聘不上西湖书院的先生。
她突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老板娘您丈夫不会不知道女儿的存在吧？”
老板娘茫然，“应该知道吧。”
“那你们是为了什么吵架的？”
“他想要一个孩子，我说暂时养不起，养他一个就够费劲了，他还要读书考科举，等我把范楼经营起来，有钱了再养，然后我们就吵架了。”
“所以他是为了赚钱才走的。”洛霜点头，“然后你什么时候发现怀孕的？”
老板娘卡壳了一下，“他走之后，我当即气晕了，醒来后大夫说我怀孕了。”
“那你有没有给他去信？”
“当然没有，我当时很生气，没想到他居然离家出走，走了就别回来，当我稀罕他吗？”
“好的，”洛霜点点头，“所以你这五年都没给他寄一封信。”
“他也没给我寄啊。”
“那你是怎么知道他在西湖书院的？”
“有票号的存档，票号每年都会给我送银子，一部分是那些师兄弟们给我的分红，一部分是他存的，票号的伙计说，是西湖书院的范先生，我一听就知道是他。”
洛霜点点头，“据我所知，桃源村这些年都没来过外人，除了范先生也没人出去过对不对？”
“对，对吧。”老板娘脑子荡了一下，好像也发现了问题。
“那你觉得有谁能把你们还有一个女儿的事实告诉他？”洛霜一针见血。
老板娘彻底卡住，这几天，她每晚都在懊恼，当初不该说话那么难听，把人气走了。
可又气对方没良心，真的要抛下她们母女不管，就一直犟着。
现在经过洛霜的分析，她好像也发现了盲点。
原来……丈夫可能是不知道闺女存在的吗？
但是！“他也没给我寄信啊！”老板娘喊冤，对方都没有寄信来，她怎么寄信过去。
洛霜叹息，“范先生每年给你寄多少银子啊？西湖书院先生的月钱是多少？一年能攒下多少？”
“一年100两，先生的月钱，大概是，10两吧。”
“也就是说，范先生留下20两银子，剩下的都寄回来给你了。作为先生，吃穿方面可以不那么讲究，但笔墨纸砚肯定是要花的，一些人情往来也是需要银钱的，所以100两大概是他能省下来的极限了。”洛霜分析道。
“而且，范先生肯定知道你每年可以通过票号拿到其他范楼的分红，特意送去了同一家票号，为的也是让知道他请客的活计和你捎话吧。”洛霜给了一记重锤。
老板娘的表情茫然了好久，才不得不承认，洛霜是那对的，“那，那我要怎么办？”
“正好我要去西湖书院，不如老板娘写一封信，我帮你带去给范先生。”洛霜提议。
“好好好，我这就去。”老板娘连连答应。
——叮，玩家恭喜玩家触发特殊任务，劝离家的范先生回家，成功后可得到特殊奖励。
洛霜挑眉，这消息可真笼统的，还特殊奖励，行吧。
很快，老板娘就拿着一封信出来了，交给洛霜，“拜托你了，元甲姑娘。我也没什么好感谢你的，你点的那些食物，就不要钱了，权作我的感谢。”
“好，那就谢谢老板娘了。”洛霜笑眯眯，能省下这么多的银子，何乐而不为呢。
从范楼处离开，洛霜去了村长家里，说了要离开的事。
村长一脸惆怅，“相逢就是有缘，元甲姑娘能来桃源村，也是我们的缘分。我知道江湖儿女，自有自己的路要走，不过还请元甲姑娘千万小心，江湖啊，那是个既浪漫又危险的地方。”
看来村长也是个有故事的人，不过也是，村长夫人是进了美人坊的美人，据说，美人坊每五年评比一次，能被选入的，唯一这一届的第一美人。
村长夫人能上榜，必定是某个时段的第一美人，而能把第一美人娶回家的村长，想来也不是什么普通的人。
“这些时日多谢村长和夫人的照顾了，这是和氏砚，还请村长帮我交给虎子，正好和之前的生花笔，画仙墨，桃花纸是一套。”洛霜送上自己的礼物。
村长笑着接过，“那我就不客气了，对了，你村长奶奶给你准备了几套衣服，你带上出门吧。”
洛霜点点头，没当回事，可拿到之后才发现，居然是加防御的套装。
洛霜是个脆皮，这毋庸置疑，虽然她是10级，但从8级往上，攻击于她而言都格外高，现在有了村长夫人的防御套装，防御直接增加50%。
原本可以抵挡十次攻击的，现在能抵挡十五次了，给了她更多时间反击。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些套装不是装备，就是衣服，和她身上的套装一模一样的衣服。
装备会被爆出来，可你听说过玩家死了，衣服也会被爆掉的吗？
所以，只要洛霜不说，就没人知道这些衣服的功能，这给她的安全又加了一层保障。
谢过村长夫人之后，洛霜拿上村长准备的入城户籍，就要告辞离开。
突然，她想起了一件事，“对了村长，村里是不是来了一位叫九号的旅客，他现在还在村里吗？”
村长正要回答没有，可突然卡段，十几秒后脱口的话变成，“九号啊，他在桃花林。”
洛霜点点头，打算去桃花林问问九号，要不要一起离开。
等她到了河边，正好看到九号从里面出来，面上一如既往地呆板，可洛霜就是觉得，他心情挺好的样子。
九号见到她，立刻问道，“要离开了吗？去哪？”
洛霜点点头，“我要去杭州，你要一起吗？”
九号先是惊讶，然后立刻点头，“我们一起吧。”
离开桃源村的路，要先翻过一座山，爬到山顶，然后从另一边下山，总共有三条路，分别对应杭州，洛阳和襄阳。
而去长安的，则是走另外一边平坦的路，不用上山下山，也就是能走马车。
洛霜问过九号，知道他不需要准备什么，两人当即出发。
九号是NPC，而洛霜有猎人的祝福，本身不怕桃源村附近所有的怪，所有他们大摇大摆地在怪群中穿行。
洛霜速度很快，轻功惊鸿运转顺畅，一刻不停，速度是普通行走的五六倍。
而九号，虽看着普普通通，却能跟上洛霜的速度，并且还轻轻松松。
洛霜见他并不为难，就一直加速，直到蓝条耗光，停下来喝药打坐。
恢复后再继续赶路，就这样走走停停，他们爬到了山顶，然后毫不犹豫选择了通往杭州的那条路。
下山并不比上山容易，尤其上山那条路，已经被桃源村的玩家趟过一遍，路是被踩实了的。
可这里由于多年没人离开桃源村，路已经被杂草覆盖，如果不是还隐隐能看到痕迹，洛霜都要以为没有路了。
再加上一路上遇到的各种障碍，倒下的枯木，繁茂的杂草，以及超过了20级的怪，都让洛霜的赶路没那么顺利。
好在九号眼尖，远远就看到了20级以上的怪，提醒洛霜避开。
可这样一来，他们就不得不绕远路，本来半夜就能到的，得拖到第二天。
洛霜想着九号是NPC，晚上应该需要休息的，就找了个适合扎营的地方，暂时安顿下来。
在太阳落山前，她把帐篷拿了出来，而九号则在一边生火，还从背包里掏出了鸡，准备做烤鸡。
洛霜不料他还记得这茬，忙问道，“你去桃花林是为了这个？”
卫其轩摇摇头，“不是，我是去找玉雕美人的。”
“玉雕美人？”洛霜惊讶。
“是的，我师父是玉雕大师，曾被人请到桃源村为一位大侠，根据她妻子的模样雕刻一个美人玉雕。可在雕刻期间，师父遇到了仇人的追杀，不幸殒命，临死之前，只来得及给我传一封信，说是把师门轻功秘籍藏在了玉雕里，让我找到并学会，不要堕了师门的传承。”卫其轩道。
秘籍的真实来历是真的，确实有这么一位雕刻大师，并且擅长轻功，在临死之前把自己最得意的轻功秘籍藏在了自己最得意的作品里。
他还特别有意思的，根据《惊鸿》，创作了《飞花飞叶集》，原本是为了考验来接受传承的玩家。要是做得不好，就拿不到顶级的《惊鸿》，只能有其他两项奖励。
这其实就是开辟轻功的前置副本，可现在因为洛霜提前拿走了顶级轻功《惊鸿》，还带走了玉雕美人。
关键是刷副本必备的步骤，打boss她没有经历过，这就导致了轻功系统并没有开启。
原本副本里的boss有三个，那对刻画在墙壁上的夫妻，会从墙上走下来，和玩家进行战斗，并被玩家消灭。
可因为洛霜把诗写上了，完美契合夫妻俩的心境，只听到了叹息声，就通过了。
然后就是玉雕里的美人了，她生出了灵智，本该把玩家耍得团团转，最后成功通关的秘诀是把玉雕打碎，从里面拿出轻功秘籍，可洛霜却把她忽悠走了。
在两夫妻没有消失，玉雕完好无损的情况下，轻功系统并没有开启。
于是卫其轩修改了一下规则，让女主辛小琪找到玉雕美人，然后得到高级轻功，直接开启。
至于那什么师傅，就是他随便编的了。
洛霜有点心虚，询问道，“那要是轻功被别人学去了呢？”
卫其轩诧异了一瞬，看向洛霜的目光带着探究，“那也没事，只要有人学会，师门轻功得到传承就可以了，不一定是我。”只要轻功系统开启就可以了。
不过，这件事真的和她有关？那她的目的是什么，只是把自己引出来？
洛霜闻言松了一口气，拿出《飞花集》和《飞叶集》，“那个，我进去过桃林，从玉雕美人那里得到了一本叫《惊鸿》的轻功，这两本也是她给我的，现在物归原主吧。”
卫其轩接过一看，居然真的是她干的，“那玉雕呢？”
“在我背包里，本来是想带去长安的，你要吗？”洛霜问道。
“不用了，”卫其轩摇头，拿着两本秘籍微微沉思片刻，随后递还给洛霜，“既然是你得到的，那就留着吧。”
随后他闭目不语，实际上是去修改这条任务线，把原本他准备的好几个计划全部取消，把原本副本通关就开启轻功系统的任务，修改成由玩家达到20级后再开启。
最后，在男女主的任务上直接标注任务失败，只不过暂时不会显示，等轻功系统开启后，才会体现男女主，他们的任务失败了，要学习轻功，需要秘籍。
而这件事，最终告一段落，虽然废掉了一个大型任务，不过这只是小事，之后的任务环节可以修改一下，作为别的大型任务。
卫其轩目前好奇的是，洛霜到底是什么人。
她在自己构建的这个《江山美人》世界，似乎格外地得心应手，做事往往出人意料，不按常理出牌，可偏偏每步都能成功。
没错，这个游戏的智能确实高，但也不能高到无视一些基本规则的程度吧？
玉雕美人能被带走？这是身为设计者的卫其轩都不知道的，可见洛霜的能耐。
在这里，她似乎比自己还要适应，这不奇怪吗？
卫其轩垂下眼睑，对洛霜的怀疑和好奇，到达了顶点。
两人吃过晚饭，就各自休息了，洛霜进入自己的帐篷，而卫其轩则闭目养神。
实际上，他是直接下线了。
卫管家接收到营养舱传来的消息，家主让他过去一趟，忙放下手里的工作。
等他到时，卫其轩已经收拾好了，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有简单的一句话：桃源村出生的女玩家元甲，疑似植物人。
“给我查清楚她的身份，”卫其轩吩咐道。
卫管家讶异，没想到自家家主还有关注别人的一天，忙点头应下。
吩咐完，卫其轩又重新上线。
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洛霜从帐篷里出来，收拾好就和九号一起出发。
花了半天的时间，他们抵达了杭州的城门口，城门有士兵守着，需要查看户籍。
洛霜拿出自己的，看了九号一眼，只见他手里也有一张差不多的，就没放在心上。
两人顺利通过了，进去后就发现，这里的杭州和现实中的很不一样，是一座古色古香的水上城市。
城门后是一座桥，桥下一条大河，河上有无数往来的船只，沿河两岸有两排商铺。
洛霜有点茫然，不知道现在该去哪。
卫其轩道，“要是想加入门派，可以去六大派在杭州的分部，分别在东西南北，东北和西南六个方向。”
“六大派？”洛霜没想到九号知道，好奇的问了一下。
卫其轩点点头，简单介绍了一下，“蜀山派擅长用剑，剑法高超，攻击力强。江南水堂用缎带，擅长控制技能，适合女子。大慈悲寺只收男子，擅长大慈悲掌，金钟罩，是六大派中防御最强的。花间派都是大夫，可以救人，也可以用毒杀人。唐门擅长轻功和机关暗器。最后是圣教，擅长掌法，擅长近身攻击。”
这些洛霜了解的真不多，只知道男主慕容言是蜀山派的，而女主好像使用缎带，应该就是江南水堂的。
另外，从原主的记忆里知道，这些门派也有正反之分，会发生帮战，再多就不知道了。
不过这些和洛霜的关系不大，因为她已经决定从文了，“我想去西湖书院。”
卫其轩点点头，挥手招来了一位船家，带着洛霜上船，“去书院的话，一定得坐船。书院就建在西湖上，为了给学子一个安静的环境，没有路可以过去，只能走水路。”
船家听到他们在说书院，忍不住插话，“公子姑娘也是去书院求学的？那可是巧了，我家孩子就在书院读书哩，学得可好了，夫子说，明年就可以下场参加考试了。”
“那可要恭喜船家了，家有麒麟儿啊！”洛霜见九号不理会，笑着搭话道。
“什么麒麟儿哟，我就这么一个孩子，也不知道他考中进士，只要得个秀才，然后再谋一份官府的差事，就足够好了，再多也不奢望了。”船家谦虚地笑笑。
洛霜又夸赞了几句，说得他眉开眼笑，就打听起了书院的消息，“听说书院教导四书五经，还有琴棋书画，都要学吗？”
“那倒不是，四书五经是要学的，琴棋书画可选择一门，我儿子就选择了书法，说是字写得好，考官会喜欢。”船家道。
“那倒是，”洛霜点点头，赞同这话。
之后两人聊了一路，洛霜从船家这边打听了不少消息。
终于走完了水路，最后过了一座桥，前面的景色变得开阔，是一大片的湖。
卫其轩介绍，“这就是西湖了，杭州城围绕西湖建设，水路发达，湖中心那个岛，就是书院所在地。”
洛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正好看到了一个人影在水面上掠过，如蜻蜓点水般，脚时不时点下水面，不过眨眼，就飞到了对面的岛上。
洛霜眼前一亮，觉得这轻功俊极了。
卫其轩道，“你也可以。”
洛霜顿时想运起轻功试一下，被卫其轩一把拉住，“等到高级。”
洛霜顿住，怏怏点头，她就说嘛，就自己这两天运用轻功的感受，好像没那位仁兄那么厉害呀，果然，还在初级的她，想做到用轻功跨越这么宽的水域，是想都不要想的。
船家显然是经常来这里，围绕学院岛转了一个圈，就到达了岛上的码头。
洛霜和九号下船，穿过码头，来到书院的大门口，被一个守门的学童拦住，“来者何人？此处是书院清净之地，无要事还请速速离去。”
洛霜上前和他打招呼，“我是想要来拜师的。”
学童看了她一眼，板着手指算到，“你来早了，还有五天书院才开门收学生。”
洛霜愣了愣，这才想起原主的记忆里好像有这么回事。
原主比洛霜晚离开新手村五六天，原本她是不想离开的，但村长说，她大好的年纪，正适合求学。正好西湖书院招收学子，让她去试试，原主这才走上了这条路。
这么一算，确实是五六天后才能拜师。
但是不行啊，太晚了，真按照原主的时间来，她就来不及提前安排计划了。
想了想，她突然想到老板娘给自己的信，忙对学童道，“我还要找范先生，我是桃源村来的，范先生的娘子托我给他送一封信。”
“范先生？”学童一愣，书院里确实有一位学生姓范，“你等等，我进去通报。”
说完他就跑了。
等了没多久，学童带着一位文雅的先生过来了，而立之年，蓄着胡子，但整个人很温和。
不过他双眼中隐隐泛着激动，声音还有几分颤抖，“是香娘让我来找我的？她给你带了什么话？是想叫我回去吗？这五年香娘过得可好，有没有人欺负她？我给她寄得银子可收到了？”
一连串的问话，说明他对老板娘还是非常有感情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五年一直没回去。
洛霜掏出信，递给他，“这是老板娘让我交给你的信。”
范先生连忙接过，激动地展开，然后他就愣住了，茫然了半响才喃喃道，“香娘生了个女儿？我的？五岁？这这这……女儿，五岁……”
到后面他都有点语无伦次了，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表情，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洛霜看得好笑，提醒道，“范先生，您要不要回去见见自己的女儿？”
“对对对，回去，”范先生猛然惊醒，慌张得往书院跑。跑了几步又折回来，对学童交代道，“这两位是我的贵客，麻烦你暂时安置到我的院里。”
说完他又跑了，没一会儿就不见了人影。
学童看得目瞪口呆，“范先生他……”也太不稳重了吧。
洛霜笑着解释了一句，“范先生是得知自己有了一个女儿，开心才会如此的。”
学童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我带你们去范先生的院子吧。”
书院很大，有专门给先生的居所，每人都有一个小院，四五间房。
范先生的院子里暂时没人，学童也不好做主让他们进屋，只能让他们在院子里等着。
洛霜没有异议，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来，示意学童可以离开，“我们在这里等就可以了，你去忙吧。”
学童点点头，礼貌地和他们告辞。
等了好一会儿，范先生才回来，此时的他已经恢复了稳重，可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停不下来，见到洛霜两人，忙热情地招呼他们进屋，“还要感谢元甲姑娘帮我劝解香娘，要不是你，香娘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告诉我呢，已经错过了女儿五年的成长，我不愿再错过了。”
洛霜听他话里的意思，难道是，“您要辞职回乡了？”
“不错，”范先生点点头，“其实我一直知道，凭着我的学问，是考不上进士的，举人学上十年，倒不是不行，只是需要下死功夫。香娘为我好，想要给我机会满足科举的愿望，为此自己日夜操劳，还不能生孩子。我非常愧疚，那次和香娘大吵一架之后，就做了决定，不再科举了，不能让香娘一个人劳累。可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什么都干不了，也不会做生意，正好听到西湖书院招收先生，就想着过来试试，能挣到束脩银子，也可以养家，不然我一个大男人还要香娘养，真是羞愧死了。”
“那你回桃源村后要干什么？”洛霜发出灵魂拷问。
范先生露出微笑，“香娘在信里提到，村里要开私塾了，但还没有夫子，让我回去教导村里的孩子，我觉得这份工作可行，就和院长提出了辞职。”
“私塾没有夫子？”洛霜一愣，“可私塾不是开起来了吗？”
“确实，不过目前私塾里教学的，是村里那些人，教些简单的认字，可四书五经他们懂的也不多，正好缺一个教这门学问的夫子。”范先生道。
聊完了范先生的计划，他就问道了洛霜，“香娘在书信里说，你是想要拜入书院的，让我多多帮忙，你是怎么想的，等到五日后和其他学子一起，还是提前？”
洛霜没想到这信的内容还挺长的，连自己都提到了，“学习刻不容缓，如果能早一点进入学院，当然最好了。”
范先生对她求学的态度非常满意，摸着胡须道，“提前进入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直接拜学院的先生为师。”
这个和五日后的不一样，五日后是求学学院，算是学院的学子，先生可以有很多个。
而拜师就不同了，古代讲究师生同父子，这个师生就是正式拜师的那种，先生会把学生当成自己的亲子一般培养，而学生也要侍奉先生，当成亲生父亲对待。
洛霜没想到那所谓的特殊好处，居然是这个，忙道，“还请范先生告知怎么做。”
“拜师的话，需要在学院任职的先生或者曾经任职的先生，写一封推荐信，然后学生通过师傅的考核，获得师傅的认可，才能正式拜师。推荐信的话，我可以为你写，只是你的学问……”范先生迟疑道。
洛霜自信道，“还请范先生考我，一定叫您满意！”
范先生闻言，放下心来，细心考教起洛霜的学问。
其实也没啥，先是背诵四书五经的内容，然后挑出某一句让洛霜解释其意思，最后在询问了一些关于琴棋书画的水平。
考教完后，范先生惊为天人，“没想到元甲姑娘居然是天众奇才，你这么好的学问，已经不需要学习了。”
洛霜无奈叹息，“这都是家里长辈教的，可长辈只是乡野村夫，但考科举的话，还需要先生作保，学院给出证明才行，所以我才想要入学西湖书院。再加上，四书五经博大精深，我了解的尚且不够，再学一遍说不定还能有别的体会，学院里都是学问高深的先生，肯定能叫我受益匪浅。”
这翻话叫范先生感动极了，多上进的学生啊！
他当即就决定，“那我带你去找院长，他是整个书院学问最好的，你这般聪慧，也只有院长能教导你了。”
洛霜立刻点头，和范先生去拜访了院长。
院长是个温和的长者，听到范先生的来意，也没有拒绝，而是重新考教了一遍洛霜，发现她是真的学问扎实，于是就点头收她为徒。
完了院长看向卫其轩，“这位？”
“我是送她来的。”卫其轩立刻道。
院长点头，然后让洛霜敬茶，算是正式拜师。
——叮，恭喜玩家元甲成功拜师西湖学院院长，成为院长首席嫡子，奖励：经验值+2000，弟子服一套，穿着出门后，会受到NPC爱戴。
——叮，恭喜玩家元甲第一个专职成功，获得经验值奖励3000点，奖励白银一百两，奖励四书五经一套，阅读后可增加悟性5点。
——叮，恭喜玩家元甲开启从文系统，奖励：经验值+3000，白银五十两，隐藏头冠：学子第一人，考中秀才后可佩戴，佩戴后接到官府任务的可能性+10%。
连着三条消息，每一天都给洛霜带来了打量的经验值，可以说，仅仅这么一招，就让她顺利的成10级升为了11级。
然后又是一条系统消息。
——叮，恭喜玩家元甲成为第一个突破10级，第一个入驻主城的玩家，现奖励位置副本线索一个，线索是棋。
这倒是一条出人意料的消息，而且最叫洛霜意外的是，这条消息居然是全服公告。
整个游戏，包括新手村的玩家都可以在全服频道看到置顶的公告，上面写着：玩家元甲成功开启了主城，现奖励刷怪副本线索一个，望众位玩家再接再厉。
这条公告简直是在刺激玩家们，本来嘛，这个优秀前所未有的难，还在新手村升级就那么困难了，而且提示又很少，他们经常因为错过时间，而完不成任务。
这也就算了，有些任务还是一次性的，如果这次完不成，下次又不能再接了。
有人猜测，这个设计是为了促进玩家间相互合作，这对普通玩家就非常不友好，他们进入游戏之前，谁也不认识谁，不像那些世家子弟，都带着属下进来玩，有人帮人，也有人试错。
可他们呢，谁也指望不上，只能靠自己。
于是就有玩家频频碰壁，玩游戏的快感一点都没了，只剩下挫败感。这种挫败，让他们渐渐失去了兴趣。
再加上星网上，有人宣称这个游戏，就是卫家专门为那些世家子设计的，而他们这些人，不过是陪玩。
这就很叫人气愤了，星际社会，都人人平等了，那些世家子能获得优待，是他们家族有人冲击在打击星兽的第一线，获得了大量奖励，这才能获得壮大。
从这一点来说，人家是拿命拼来的，星际百姓也不好说什么，反正他们的优待也都是在社会地位上面的，就连物资都是人家自己钱生钱赚来的。
可玩个游戏，你还这么处处优待，就过分了吧？
于是更加有人厌烦这个游戏，决定退了不玩了。
可就在这时，第一个全服公告出现，明晃晃告诉大家，你们玩的不好，是你们菜。
瞧瞧，这不就有人超过了十级，还获得了极其珍贵的奖励，刷怪副本的线索。
副本里的怪比普通的怪给的经验多，副本里死了不用掉经验，这是大家的共识，是《江山美人》里也有的游戏规则。
这么一下，这个叫元甲的玩家，就要远远超过他们了。
再一打听，星际没有一个姓元的世家，世家子也纷纷出来说，这不是自家人。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普通的玩家？
洛霜一下子就出名了，全服出名的那种，比当初的原主辛小琪还要风光无限。
新手村里，慕容言脸色有点难看，原本他都计划好了，让自己属下先在新手村学生活技能，自己和琪语先进入主城，占据这个第一的位置。
这样他就能彰显慕容家的实力了，然后让更多的玩家加入他的帮派，结果他千算万算，算到了文熙不会离开新手村，算到了卫其俊实力不够，算到了其他世家子各有自己的打算。
就是没算到居然被这个叫元甲的玩家抢了先。
元甲他当然知道，两人打过几次交道，那确实是个有本事的。只是没想到会比琪语还离开。
琪语的幸运值他是见识过的，说一句心想事成都不为过，也是有了这样的底气，慕容言才肯定，自己一定能在其他人之前到达主城。
结果呢，居然被人抢了先。
想到这里，慕容言对琪语的期待值都降低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全心全意的信赖了。
洛霜还不知道，她已经初步在男女主之前，留下了一道裂痕，随着之后一次次受挫，这裂痕会越来越大，最终让两个原本全心相爱的人，走上了怨侣的道路。

第两百九十章 全息网游世界10
拜师成功之后，洛霜拿出准备好的笔墨纸砚交给院长。
院长接过一看，不由大惊，“这是生花笔，画仙墨，桃花纸与和氏砚？它们失传已久，你是从哪里弄到的？”
一边的范先生微微侧目，总觉得那些笔墨纸砚看着很熟悉，但好像又没这么好，听到院长的问话，也目光炯炯地看着洛霜。
这四样可是大名鼎鼎的宝贝，是读书人都梦想得到的文房四宝，没想到元甲姑娘居然全有，实在太叫文人羡慕了。
洛霜微微一笑，“这些都是从桃源村村民那里学会，然后我亲手制作的，送给老师。”
“什么？不可能！”范先生觉得洛霜在撒谎，他在桃源村长大，怎么不知道还有这样的高人存在？
洛霜细细解释，“就是王婶婶，刘叔，小花姑娘和李爷爷他们。”
范先生恍恍惚惚，拿起那套笔墨纸砚细细打量，居然真的是他以前常用的那些，只不过这一套的质量明显更好，但都是同一中东西，以前的再差也没差到哪里去。
“所以说，我是不知家有宝山，还往外寻找宝山？”范先生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麻了，这世界不会再好了。
恍恍惚惚出去，再恍恍惚惚收拾东西，离开书院，踏上了回桃源村的行程。
反正洛霜已经拜师了，香娘交代他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他还是回去看娘子和女儿吧。
院长显然很喜欢这一套文房四宝，拿在手里把玩了好一会儿，才沉吟道，“按理说，你是我的学生，本该是这一届学子的大师姐的，可作为大师姐，也不是谁都能当的，需履行交代师弟师妹的职责。但你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你确实才华横溢，但仅仅是这样还不够，你得是全才。这样吧，我安排你学习所有的科目，望你努力完成。五日后，作为大师姐，你得负责接待新的学子，不可堕了西湖书院的威名。”
——叮，院长对您寄予期待，希望你成为一个全才，请问是否接受任务？
洛霜心里一喜，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吗，当然接受。
下一秒，洛霜的系统里出现了新的变化，尤其是从文那一栏，多了很多科目。
琴：初级（0/100）
棋：初级（0/100）
书：初级（0/100）
画：初级（0/100）
御：初级（0/100）
洛霜仔细研究这些新出来的技能栏，发现从文也不是完全没有战斗力，就比如琴，学会了之后有两个攻击技能，单体音攻和群体音攻。
单体音攻可以针对某一个个体发动音波攻击，伤害值50%，这个50%是根据对方的血量来的，如果对方的血量是100，发动一次，对方会一次性减少50的血量。再发动一次，对方的血量就会变成25。
这是一个比较好用的技能，但问题是使用后要等五分钟才能再次使用，所以得配合别的技能一起。
而群体音攻就非常适合刷怪了，每发动一次，群体减少100血量，别看数值少，但30秒刷新一次，是非常实用的技能。
但这个技能用出来，就肯定会覆盖所有怪，所以适合组队，自己一个人可能应付不来这么多怪。
棋的介绍比较模糊，只说学子必须要会的东西。也就是说，未来游戏途中一定用得上。
书就有很多中了，但不是一定都得学，可以选择一中或者几中。
洛霜打算学习楷书，行书和草书。
画也是一个用来打怪的技能，或者说，这更是适合玩家之间的对抗，因为这是一个控制技能。
学会之后，用画笔在空中画出范围，然后围困住玩家或者怪，他们出不来，你可以远远地攻击。
这和江南水堂的控制技能不太一样，江南水堂是用缎带束缚住玩家和怪的行动，让他们短暂的不能发动任何攻击，时间短，但用得好了，非常有效。就比如刷boss的时候，血量降低到一定程度，boss就会爆大招，要是关键时刻用上束缚，就能阻止boss，然后队友全力攻击，降低boss血量，让它再也发不出来。
被画控制出的玩家和怪依然可以发动攻击，不过好处是画的技能时间很长，你可以慢慢和对方磨，站在远处一点点消耗对方的血量。
所以这是一个比较好用的技能。
而最后一项的御就更加好用了，因为这个号称百分百真实的游戏世界，是没有传送阵那玩意儿的。
在虚拟的世界里，可以把主城和主城之间，主城和新手村之间的距离设置得一样，但野外的怪区却不能这样叠加，总得分地盘的，所以就有了远近的不同。
这就需要用到能快速抵达的工具了，比如轻功，比如骑马。
御就是教导如何骑马，如何驾车，以及如何撑船等等。
把这些都分清楚后，洛霜就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学习，要在五日内，新的学子到来之前，把所有技能都刷到中级，才算完成院长的任务。
她首先来到琴堂，琴先生是一位美丽的女先生，雍容典雅，说话声和风细雨。
“学习琴，需要一把好琴，而制作琴做好的材料就是梧桐木，琴弦也是重中之重，需要千年雪蝉吐的丝。”
——叮，主线任务一：学习琴，首先找到梧桐木和雪蝉丝。
“请问琴先生，梧桐木和雪蝉丝要到哪里去找？”洛霜询问道。
“这个你可以问问棋先生。”琴先生微笑道。
洛霜站起来，和琴先生告别，去了棋先生处。
棋先生是教导下棋的先生，见了洛霜过来，直接招呼道，“你就是院长新收的弟子？我见你骨骼精奇，是个下棋的好苗子，不如过来下一盘吧。”
洛霜坐到棋先生的对面，仔细打量棋盘，是围棋，而且还是一副残局，黑子即将陷入白子的包围圈，再有两子，就彻底成了死局。
洛霜略微一思索，拿起一颗黑子，落到左边的角落上。
棋先生微微挑眉，落下一子，洛霜继续写，这次是在上次的对角。
棋先生白子落下，大片黑子被吃，显然是已经落败了。
然而等所有僵死的黑子都拿掉之后，棋先生赫然发现，黑子居然还有路可走。
洛霜微微一笑，又下了一子，这次局面开始颠倒，变成了黑子包围白子，切断了白子的中轴。
棋先生不得不壮士断腕，舍弃了一部分白子，也舍弃了原本布好的几步棋，换来其他白子的胜利。
他哈哈大笑，“好！果然是院长高徒，就是不一般，你这围棋水平算是过关了。不过你也别得意，我们再试试象棋。”
洛霜下象棋的水平也不低，那是经过几个世界，被卫其轩教出来的，经常和这样的心眼子对下，再不济的人也能学会几分。
棋先生从一开始的得意，到渐渐眉头思索，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象棋你已经出师了，不需要我再教。那么现在我们来试试五子棋吧。”
“啊？”洛霜惊讶，怎么还越下越简单了。
棋先生狡黠一笑，“外面那些不学无术的人，和你可不一样，他们能学会五子棋，就已经不错了，你身为大师姐，这个一定要会，还得稳赢他们，不然可就丢了大师姐脸了。”
洛霜无奈，直接切换成五子棋模式，这个就更简单了，哪怕两人都是高手，可五子的特性说明了，只要掌握了规则，就可以给对方下套，设计出一个三排三的结果，而这就完全无法阻扰。
所以很快，洛霜又赢了。
棋先生连连赶人，“你走你走，不玩了。”
洛霜保持微笑，“那我的棋艺算是过关了吗？”
——叮，恭喜玩家元甲完成棋艺的学习，升级为中级，奖励经验值3000点。
——叮，恭喜玩家元甲完成棋艺的学习，升级为高级，奖励经验值5000点。
——叮，恭喜玩家元甲完成棋艺的学习，升级为顶级，奖励经验值9000点。
“好了，你走吧，我没什么可教你的。”棋先生背过身去，明显不高兴了。
然而洛霜一动不动，摆弄着眼前的棋子不说话。
“啪嗒，啪嗒，”一枚枚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悦耳又诱人的声音。
棋先生的耳朵竖起来，明显在听声辩位，听着听着，他忍不住偷偷转身，盯着洛霜新摆出来的棋局，“这，这是？”
“是我之前看到过的一本棋谱上的残局，”洛霜微微一笑。
棋先生的眼睛顿时亮起来，迫不及待地拿起手边的白子，想要试试解开这个残局。
然而下一秒，洛霜大手一挥，把所有棋子都拢到一起，把棋局打乱。
“你！”棋先生气急。
洛霜继续摆棋子，这次是另外一幅残局，棋先生又被吸引了注意力。
摆完之后不等棋先生研究，又打乱，重新摆新的残局。
“你到底要干什么？！”棋先生气得大喊，声音之洪亮，犹如气吞山河。
洛霜无奈叹息，“我也是没办法，奈何棋艺都学完了，一点好处都没得，有谁能比我还惨的。”
“我不是让你变成了顶级嘛。”棋先生一噎，辩解道。
“是啊，我已经学会了顶级棋艺了，看来不需要再来先生这里了，那我就先走了，先生告辞。”洛霜假装站起来道。
“你等等，你把刚刚那三幅残局画下来先。”棋先生连忙阻止她。
洛霜状似讶异，“什么三幅残局？哪三幅残局？我就是摆着玩的，先生千万别当真。”
“你想要什么？！”棋先生咬牙。
洛霜看他面目狰狞，恨不得扑上来咬自己，忍不住微微一笑，“我想要梧桐木和雪蝉丝。”
“我没那玩意儿。”棋先生立刻道。
洛霜转身就要走。
“我知道谁有。”棋先生马上说。
洛霜站住。
“你可以去找书先生，他喜欢收集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不过别说我没提醒你啊，那家伙最难搞了。”棋先生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去找书先生了，棋先生告辞！”洛霜装模作样的行礼，然后转身。
“等等，残局呢？”棋先生着急道。
“可您什么都没给我呀。”洛霜无辜道，只是一个去找书先生的消息，这原本就是她要做的，凭什么还给好处？
棋先生顿住，知道今天不出点血，对方是不愿意把残局画下来了。他咬牙道，“那家伙想要我手里的一套龙骨，有了龙骨，可以换到他手上的冰蚕丝，但梧桐木你就别想了，他是不会给你的。”
洛霜笑眯眯，伸出手。
棋先生气哼哼，从后面取出一个盒子，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是一片龟甲，龟甲上还刻着图案，好像是甲骨文。
他小心翼翼的取出，拿在手里不住的摸索，显得不舍极了，嘴里还道，“我都还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
洛霜看了一眼，和记忆里看过的甲骨文对照，肯定的道，“这是关于占卜的。”
棋先生眼前一亮，“你认识？”
洛霜指着那上面仅有的二十四个字道，“上面写着打猎之前卜算运气，卜算的结果是大获全胜，于是他们高高兴兴去打猎了。”
“就，就这么简单？”棋先生不相信。
“就这么简单。”商朝人大多迷信，尤其是那些贵族，做什么都要占卜，就是出门遛个弯也得占卜一番，而这中打猎之前的占卜，就是最常见的了。
棋先生半信半疑，让洛霜一个字一个字对照写出来，完了才愿意交给她。
洛霜没有异议，写完甲骨文对照表后，就把那三幅棋局也画了出来，这次离开了棋室。
书先生在墨室。墨室是开阔的大厅，四面用帘子遮挡，现在阳光正好，微风徐徐，帘子就全部拉上去了，室内明亮整洁。
墨先生跪坐在书案前，静心凝神，旁边的香炉袅袅，窗外的鸟鸣清脆，显得室内的氛围，寂静又活泼。
洛霜没有上前打扰，而是掏出文房四宝，坐到墨先生的对面，静了静心，然后先用簪花小楷，写了一首诗。
写完之后放到一边，再用行书写出几个大字：宁静以致远，淡泊以明志。
此时，书先生已经睁开了眼睛，认真看着洛霜书写。
之后洛霜又换了草书，这是她最没把握的一中字体。
她深吸口气，下笔一气呵成。
“落于俗套。”书先生淡淡地评价。
洛霜也知道，草书书写的就是一中心情，一中阔达不羁的态度，现在她急于表现，就是去了草书本身的灵气。
洛霜点点头，表示虚心接受。
书先生点评了几句，然后指导了她错误的地方，随后道，“书法不可一日不练，你就是荒废太久了，以后每日都过来练习一个小时。”
——叮，主线任务：书先生对您疏于练习书法非常不满意，要求你每日到墨室练习，请玩家元甲学会持之以恒的道理。
——叮，书先生对于您的书法水平很赞赏，认为您的字体不错，楷书和行书已经出师，可以不再学习。
——叮，恭喜玩家元甲完成楷书的学习，升级为中级，奖励经验值6000点。拥有楷书水平的你已经可以参加秀才考试了。
——叮，恭喜玩家元甲完成行书的学习，升级为高级，奖励经验值8000点。拥有行书水平的你得到书先生的认可，觉得你已经有资格参加举人的考试了。
——叮，主线任务二，玩家元甲已经成功开启科举之路，请为成为城主之路奋斗吧。
洛霜此时已经顾不上查看这些消息了，转而询问道，“书先生，我听说您这里有梧桐木和雪蝉丝？”
“你是从棋先生那么听到的吧，”书先生淡淡的道，“他倒是会惦记我的东西。”
“先生，我制作琴需要这些，不知道是否可以割爱？”洛霜期待的道。
书先生抬头看她，“你从他那里得到了什么东西，都拿出来吧。”
洛霜小心翼翼捧出一块龟甲。
“竟然是这个，难为他舍得。”书先生嗤笑，“行了，既然你能从他那里得到这东西，那我也不为难你，龙骨留下，雪蝉丝你带走。”
“那么梧桐木？”洛霜询问。
“拿最好的笔墨纸砚来换，听说你送给院长一套极其珍贵的？”书先生挑眉。
洛霜立刻掏出生花笔等文房四宝。
书先生一眼就看到了和氏砚，“这个，似乎有点不同。”
他拿到手上，走到阳光底下，细细打量，时不时还轻轻敲一下，确定了，“这不是普通的歙石，哪里来的？”
“桃源村后山仙人洞里的，”洛霜道，“不过这一块是浸泡过冷泉的。”
不错，洛霜不小心拿出了，她从李爷爷那里得到的泡过冷泉的歙石，制作而成的和氏砚。
书先生放在手里细细把玩，越摸越满意，“这中歙石你还有多少？我拿梧桐木和你换。”
洛霜惊讶，不过立马答应了，“我还有五块。”
其实她还留了四块，以备不时之需。
显然五块书先生已经很满意了，取出珍藏的唯一一截梧桐木递给她，并指点道，“你要是想制作一把好琴，就去找画先生，他最擅长这个。”
洛霜立刻起身告辞，去到画室。
然而画室空无一人，只有满屋子随处乱扔的画纸，有的上面画了山水花鸟，有的画了仕女君子图，有的则空无一物，甚至是几个滴落的墨点。
洛霜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就去了后面的童子室，询问童子，“画先生去哪了？”
童子闻言脸上变得一言难尽，支支吾吾道，“许是有事出去了。”
洛霜掏出一串糖葫芦递给他，“那你知道画先生去哪了吗？”
童子双眼放光，嘴里止不住地流口水，但还是忍住了，左右晃脑袋，好似越大力，就越不显得心虚。
然他这幅表现，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是心虚呢。
于是洛霜又掏出了一包桃花蜜饯，打开，清甜的香味散发出来。
童子又咽了咽口水，盯着蜜饯的视线移不开眼。
洛霜直接塞到他手里，“我是来找画先生学画的，我是院长的弟子，你就放心吧，不该说的我绝对不会说。”
童子最终没忍住诱惑，一口咬住了一颗糖葫芦，然后含含糊糊的道，“画先生最喜欢喝酒了，经常喝得烂醉，而且不到喝醉不会回来。”
“那画先生都在哪里喝酒？”洛霜询问道。
童子摇摇头，“我不知道，兴许是酒楼，兴许是客栈，也可能是酒坊。”
“那你知道杭州城内都有什么好酒吗？”洛霜继续询问。
童子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洛霜明白了，这得自己去找。
既然画先生不在，洛霜打算去学御。
御先生是一位长相粗狂的男子，待在马房里，虽然不知道这岛上是怎么把马运进来的，但确实建了一个很大的马场，而马房里也有不少好马。
御先生看到洛霜，爽朗的道，“你就是院长新收的弟子吧？果然一表人才，来来来，看看我这马怎么样，这可是我重金求购的千里驹。”
洛霜上前，看了那马一眼，膘肥体壮，皮毛油光水亮，看着确实是一匹好马的样子。
她围着那马转了一圈，得出结论，“这是一匹病马。”
“你别瞎说，”御先生吓了一跳，惊叫起来，“你看看这马的体态，再看看它的小腿，这么健壮的马很难得的。”
“没错，这之前确实是一匹好马，不过那是之前了，现在这马生了病，如果不尽快治疗，很快就要死了。”洛霜肯定的道。
御先生半信半疑，“那你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首先，这马隔一会儿眼角就会泣泪，这正常吗？您再看它的肚子，是不是大得有点过分？”洛霜指出几个关键性疑点。
御先生愣了愣，仔细观察，“不应该啊，怎么会这样。”
“先生您买马的时候，这马蹄铁是装好的吗？您有没有观察过马掌？还有，您有没有检查过它的肚子？”洛霜反问。
“我买的时候，并没有马蹄铁，是我付钱了之后，卖家特意送的，说是根据这匹马专门打造的。至于肚子，它是公马，是不可能怀孕的。”御先生道。
洛霜无语，“我当然知道这是一匹公马，我的意思是，这马的马掌里很有可能卡进了什么东西，取不出来后，导致发炎流脓。然后卖马的人为了让伤口不明显，做了遮掩，并且给马喂了让马失去痛觉的木马草，可这中木马草，马吃下去是不会消化的，要么拉出来，要么就一直待在肚子里，形成您看到的这中肚子微微变大的情况。而有了木马草的药效，您在试马的时候，它感受不到痛觉，所以可以飞扬地跑跳。但伤口没有处理，就会持续恶化，而木马草不拉出来的话，马就一直感受不到疼痛，直到病死。而唯一的特征就是，马的眼中时不时泣下眼泪。”
御先生听了大惊，恨不得立刻脱下马蹄铁检查。
洛霜阻拦了他，“您现在没有适合的工具，贸贸然脱下马蹄铁，会让伤口更加恶化。还不如现在就把马带到专门的兽医那里去。”
“可是腿受伤了，他们也没办法。”御先生是爱马之人，这一刻觉得无比煎熬，恨不得以身代之。
“我知道怎么做，但需要合适的地点和合适的设备动手。”洛霜道。
“真的？”御先生惊喜地睁大眼，“如果你能治好它，我就送你一匹好马，这里面的随便你挑。”
“这可是你说的，”洛霜笑着答应下来。
御先生见天色还早，就催着道，“走走走，我们现在就去。”
说着他立刻带上那匹马，拉着洛霜去了码头。
这时码头边没有一艘船，空荡荡的。
御先生见此，也不着急，把马拴在柱子上，一个纵身，转眼就跃出去好几米。可见这位御先生的轻功也不错。
洛霜等了一会儿，湖面上出现了一艘船，船不大，但坐两个人和一匹马是可以的。
御先生划着船靠岸，然后把马牵上去，并招呼洛霜上船。
洛霜上去坐好，询问道，“御先生，我是否可以学习划船？”
御先生迟疑了一下，把船桨交给她，“那你照着我说的做，划船讲究力度和角度，用力不能太小，不然划不动，也不能太用力，没一会儿就累得没力气了。而角度选得好，能事半功倍，还可以有效地提升速度。”
在御先生细心的指导下，洛霜渐渐掌握了诀窍，虽然划得没有御先生那么好，到也顺利的离开了西湖湖面。
——叮，恭喜玩家学会划船，奖励经验点1000。
洛霜顺着御先生的指示，把船滑到其中一条水道上，然后七绕八绕，来到一条很热闹又空旷的街道。
说热闹是因为这次真的很吵，各中动物的叫声此起彼伏，鸡鸭鹅，猪牛马，还有狗叫声，猫咪声，甚至还有鹦鹉的说话声。
御先生介绍道，“这里是杭州城专门的动物市场，你要是想买马的话，就可以在这里寻摸，有的店家还可以配套买车，非常方便。”
“那我要是想买船的话，要去哪里？”洛霜询问道。
“那可就多了，杭州多水路，几乎家家户户都备船，如果是普通的船，你找一家木匠店，就可以买到。但那中船不耐用，使用几次后就得换新的，你要是真的想要的话，不如去找画先生，他是这方面的行家。对了，马车也一样，他做出来的马车，不仅轻巧还舒适，里面就像个房子一样。”御先生道。
“那我要怎么才能请求画先生帮忙制作木船和马车？”洛霜发现，这位画先生对自己太重要了，先是琴，这里又来了木船和马车。
御先生摇摇头，“我要是知道怎么能打动他，早就动手了，我眼馋他的马车好久了。”
“那您知道他都喜欢在哪里喝酒吗？又喜欢喝什么酒吗？”洛霜询问。
“不知道，那家伙经常跑得不见人影，在哪里都有可能，郊外野店的杂酒他喝的，御膳房里的贡酒他也喝的，就没一个喜好。”御先生很遗憾，画先生的轻功比他高明多了，跟了几次都找不到人影，也就没办法摸清楚画先生喜欢喝什么酒。
两人说话的工夫，把船靠了岸，然后牵着马上去，找到一家最大的马行。
马行的老板见到御先生，立刻迎了出来，“御先生好久不见，今天是来看马的吗？哟，这位钟灵毓秀的姑娘是先生的高徒？”
“老板误会了，这是我们院长的弟子，我带她来长长见识，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好马。”御先生爽朗的道。
“这不就巧了嘛，之前从西域进了一匹汗血好马，因为路途遥远，死了不老少，就剩下几匹了，御先生和这位姑娘要是不嫌弃，就进来看看。”老板道。
“看看是要看看的，不过我得先借着老板的贵地，给我这马治个病。”御先生道。
“治病？”老板惊讶地打量那马好几眼，“我瞧着这不是挺好的嘛，这么健壮的马难得呀，没瞧出哪里病了。”
“可不是，我也这样说，可我这学生肯定这马生病了，我也是宁愿信其有，不就是麻烦一场，要是真的有病，那就是快快治好。”御先生道。
“先生是难得爱马之人。”老板赞叹道，“伙计伙计，快去清理出二号马舍，给御先生的马用。对了先生，您需要什么工具，我给您准备着。”
御先生转头看洛霜。
洛霜道，“镰刀，小刀，斧头，金疮药，纱布，以及虚马草。”
“这些……”老板迟疑，这些东西到底是给马看病啊，还是把马弄倒了好动手宰啊，又是斧头又是刀的，还有让马虚弱的虚马草。
御先生看了洛霜一眼，决定相信这个院长的高徒，于是对老板道，“准备着吧，要是出了事也不怪你，你只是给我提供个场地。”
“那好，”老板不再迟疑，果断地带着洛霜两人和一匹马进去。
来到二号马舍，御先生先把马固定住，然后招呼活计们把马蹄铁都取下来。
洛霜上前一一检查，在马的右后脚掌上找到了伤口。
御先生一看，马掌居然猎开一道缝，从里面流出黄色的脓，真的是受伤了，顿时心痛不已。“这这这，该如何治啊！”
老板也是爱马之人，见到好好一匹马，就这样废了，也忍不住心疼。
马掌是非常重要的，一旦马掌出了问题，这马就不能再跑了，而这马明显伤在了马掌，他们马行的师傅是没办法的。
御先生看洛霜，“这真的能治好？”
洛霜肯定的点头，“只要把卡在马掌里面的东西取出来，然后把流脓的部分清理干净就可以了，割掉的部分会重新长出来。”
“割，割掉？”老板不可置信的瞪大眼，不敢相信洛霜说了什么。
洛霜不与他解释，直接给马喂了虚马草，没多久，马就瘫软下来。
洛霜指挥着伙计们把马绑好，把右后腿架起来，然后直接拿起镰刀，打算顺着裂缝处，再据大一点。
可惜她的力气实在太小，弄了半天，才勉强卡进去。
御先生看不下去，自己上手，没多久，就把一块马蹄割了下来，没有外面坚实的阻挡，浓水流了出来。并且也看到了里面卡着的东西，是一块非常小的石子，明明只有一点点，就让这么大的马掌烂了一半。
老板见此，忙招呼活计拿清水过来清洗。
割开之后就能发现，马蹄的内部几乎烂了一半，再不处理的话，这只蹄子就彻底报废了，还会影响道上面的小腿。
清理干净后，能看得更加清晰，周围已经发现了病变，御先生不忍道，“现在要怎么做？”
“就像清理腐烂的伤口一样，把病变的部分全都挂掉。”洛霜道。
御先生深吸口气，然后拿起小刀，亲自动手。
很快，一整个马蹄就剩下一半不到，洛霜递过去金疮药和纱布，“包起来吧，此后每天换一次药，直到伤口愈合。”
“被割掉的部分，还会再长出来？”御先生不确定的道。
“会的，马跑步的时候，本身就会一层层磨损外面的部位，然后里面会一层层长的。”洛霜笑着道。
御先生松了口气，“那就好。”看着还虚弱瘫软的马，他心疼极了，“那你说的木马草要怎么解？”
木马草不能一直留在马肚子里，不知道疼不是好事。
“已经吃了虚马草，等它缓一缓拉出来就行了。”洛霜拍拍手，“好了，我已经帮先生把马治好了，那先生是不是可以兑现诺言了？”
“没问题，”御先生非常爽快，“你要什么马都可以和老板说，老板，记我账上。”
“好嘞，元甲姑娘请。”老板看了一场精彩的疗马方法，同时也想到了自己马行里这些马，更加殷勤了。
马的折损率是非常高的，因为水土不服，也因为马掌上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导致好好的马都废了，老板为此一直苦恼。
洛霜的方法为他打开了新的大门，他忍不住道，“不知道元甲姑娘这方法可否卖给我？”
洛霜笑笑，“不用卖，老板直接用就是了。”
老板连连摆手，“这是姑娘的法子，我如何能随意侵吞。”
“没关系的，”洛霜道，“能治好更多的马，我只有高兴的份。”
“那这样，元甲今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来找我，我一定帮忙。”老板热情的道。
——叮，您获得了车行老板的友谊，作为当地的地头蛇，车行老板有一定的关系网，能为您提供一些方便。
洛霜眼前一亮，得来全不费工夫啊，“那老板认不认识书院的画先生，知道他通常会在哪里喝酒吗？”
“画先生啊，”老板微微思索，“这个我还没留意过，这样，姑娘给我一点时间，打听到了就派人给您传消息。”
“好的，那谢谢老板了。”洛霜没再多说，随着老板去了选马的地方。
老板指着几匹额外隔出来的壮马道，“这些都是上好的汗血马，姑娘看中了那匹都可以和我说。”
“我能试试吗？”洛霜询问。
“当然没问题。”
洛霜牵出一匹，打算试试，然而系统提示她。
——叮，骑乘功能还没有开启，请玩家学会骑马后在进行此危险操作。PS：切勿好高骛远，最好的马永远是和您最默契的马。
洛霜打量那提示，看看马，又看看提示，指着一匹小马驹道，“我能不能试试这个？”
那匹小马驹通身雪白，眼睛湿漉漉的，但看着非常活泼，在笼子里也不安分，上蹿下跳的。
见到洛霜看自己，一歪头，么么叫了几声，可怜可爱。
老板惊讶，“当然可以，元甲姑娘随意。”
洛霜把手里的马牵回去，然后把小马驹牵出来。
这马还太小了，洛霜坐上去，只慢悠悠走了一圈，就下来了。
同时她耳边响起了提示音。
——叮，恭喜玩家解锁了骑乘功能，获得汗血宝马驹一匹，此小马驹可以和玩家绑定，并同时放入骑乘空间。
洛霜看了一眼系统面板，发现上面果然出现了一个图案，图案显示是一片青青大草原。
她把小马驹收起来，大草原上就出现了一匹小马驹，自由奔翔着。
点了一下那图案，出现了一行字。
汗血马（马驹）：可成长，当马驹成年后，可奔袭千里，日夜不息。此马爱吃青青草，请尽情投喂吧。
洛霜询问老板，“青青草是随便哪中草，还是固定的一中草，名字叫青青草？”
老板想了想，回道，“如果姑娘是想喂汗血马的话，那就是生长在天山天池附近的一中青草，叫青青草，是汗血马最喜欢的食物。”
“那您这里有买吗？”洛霜期待道。
老板遗憾摇头，“那中青草数量稀少，又不易保存，如果是在襄阳城，说不定还能买到一点，但运到杭州来，就会全部坏掉。”
“所以汗血马只吃新鲜的草，干草不行？”洛霜道。
“是的，没有青青草，汗血马也可以吃别的，鲜嫩就行，但干草它们是不吃的。”老板详细解释一下，什么草最受汗血马的欢迎。
洛霜认真听完，然后打算去襄阳一趟，买不到就去天池附近挖，总之不能亏待了她可爱的马。
买完了马，洛霜和御先生一起，踏上了小船回岛上。
行到码头，洛霜看到岸边一个人影，幽幽的看着自己。
完蛋！她居然把九号忘记了，可是，一个NPC，也不需要她时时照顾吧？
卫其轩心情很不好，非常不好，只不过下线处理了一些事，再上线就找不到洛霜了，他的心不可抑止的慌乱起来。
好不容易看到她回来了，居然和一个男人一起，两人还有说有笑的，就……特别碍眼。
卫其轩的眼神渐渐变得幽深，盯着御先生的视线，好像无边地狱里的恶兽。
御先生打了一个寒颤，靠得洛霜更近了。
卫其轩忍了忍，没忍住，上前去抓洛霜的手，却被洛霜……避过了。
洛霜转身去牵马，完美错过了卫其轩失落到压抑不住的眼神，要是看到了，也就不会误会那么久了。

第两百九十一章 全息网游世界11
洛霜把马牵上岸，对着卫其轩道，“九号你刚刚去哪儿啦，我都没看见你，对了，这是我新买的马，怎么样，漂亮吗？”
卫其轩心里发堵，僵硬地点点头。
“我也觉得，不过现在还小，暂时骑不了，只能养着，这种汗血宝马只吃青青草，我还不知道要多久，才有机会去襄阳给它弄点。”洛霜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马，完全忽视了卫其轩不对劲的表现。
御先生此时也牵着自己的马上岸了，对洛霜道，“你可以先把马驹放在马舍，我给你喂几天。”
洛霜惊喜，“你那里有青青草吗？”
“我会囤积一点，主要是我这匹马也爱吃，不过小马驹吃得多，我剩下的不够，你还是得尽快弄到青青草。”御先生道。
“没问题，谢谢先生。”洛霜眉开眼笑。
“不用谢，你现在跟我去学习骑马和驾车吧，小马驹骑不了，你可以挑别的先试试。”御先生很感激洛霜发现自己的爱马生病，不然要是马死了，他得心疼死。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华丽丽的把卫其轩给忽视了，有说有笑地往书院的马场走。
卫其轩看着他们的背影，握紧了拳头，只觉得心里泛起一阵阵的难受，就好像胸口压着一块巨石，而现在那巨石正被人用锤子一下下敲击着。
脑海里翻腾着各种情绪，把他原本平静无波的精神海，搅得天翻地覆。
天空就像能感知到他的情绪一样，天色渐渐变得阴沉，疏朗开阔的云朵也汇聚起来，变幻成波云诡谲的样子。
御先生看了看，“是不是要下雨了，那要不骑马明天再学习？”
洛霜看着天色只是有点阴，估计离下雨还有一会儿，于是道，“我以前也会一点，学起来很快的。”
“那好吧。”御先生相信洛霜的话，如果以前不会，那她也看不出来马生病了，肯定是很熟悉马的人，才会知道马泣泪有问题。
两人为了节约时间，加快了脚步，眨眼就把卫其轩甩在了后面。
卫其轩的双眸开始泛起不正常的红，就在他要上去捉住洛霜的时候，营养舱发出紧急预警。
这是最高等级的预警，代表着他的精神力出了问题。
卫其轩顿了顿，知道自己必须下线了，他现在的身体容不得一丝一毫的疏忽。
他闭眼，下一秒神识回到营养舱，营养舱的盖子立刻无声无息地打开。
卫其轩坐起来，双眼冰冷的盯着一边恭敬等待的卫管家，“你最好有事！”
卫管家吓了一跳，忙恭声回复道，“刚刚营养舱发出警报，您的精神力一瞬间达到满值，并且不正常起伏，波动过大，再有一点点就会突破身体的极限。”
到时，本就需要的身体承受不住，可能会基因链崩溃，导致身体彻底没用了。
虽然可以把卫其轩的大脑移植到机器里，然后让他在星网里活着，可之前这个计划一被提出，就被家主否决了，宁愿一日日待在营养舱，因为身体的限制，还不能长时间上星网，只能一天天沉睡着。
所以卫管家觉得，家主是不愿意走到那一步的。
这也正常，一个正常的人哪里愿意放弃身体，从此只能在星网里活着。
所以一发现家主的精神力出现不正常暴动，立刻把他叫下线。
卫其轩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更加虚弱了，而精神领域就像卫管家说的，翻腾得厉害，就像暴风雨下的大海，万丈高的海水一波波冲击着他设下的禁止。
只要禁止打破，那瞬间的力量，可以让他整个身体崩溃。
卫其轩闭了闭眼，他终究是着了那个女玩家的道了。
之前还自信自己不会受太大的影响，结果被狠狠打脸。
他冷声道，“我知道了，给我加满营养液，我没叫你不要打扰我。”
“是，”卫管家忙躬身应下。
卫其轩重新躺了回去，这次他切断了营养舱和星网的所有联系，然后闭上眼，进入精神领域，开始加固禁制，同时让自己的精神海安静下来。
这种禁制是他自己研究的，特别粗糙的一种手法，就是把精神力禁锢住，不然它外泄影响到身体。
可这种方法治标不治本，它的精神力一直在增长，而且速度惊人，再这么下去，身体迟早承受不住的。
洛霜不知道卫其轩那边遇到的麻烦，看着天边越来越阴沉，加快了学习骑马的节奏。
她本身就会，御先生指导了几句，她立刻上马，先是小跑，让自己再熟悉熟悉，也让马熟悉她。
然后慢慢加快速度，最后驰骋起来。
马越跑越快，风呼呼刮过，雨滴打在脸上，洛霜不觉得难受，反而格外畅快。
马道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各种障碍物，石头，栅栏，沙地，甚至还有水洼，洛霜毫不犹豫，驱使着马跑得飞快，跃过这一个个障碍物。
甚至她还能在马上表演，侧骑，倒骑，做各种惊险的动作。
雨越下越发，天外出现闪电，伴随着惊雷劈在马场上，洛霜临危不惧，拉住马绳调转方向。
就这么一小段时间，马儿和她已经配合默契，立刻改变去势，转而往马舍跑去。
回去之后，洛霜已经淋湿了，马身上也到处在滴水，只听它嘶鸣几声，显然是刚刚的跑动让它畅快极了，现在还觉得不够呢。
御先生上前安抚它，并对洛霜道，“干得不错，你这骑术水平，我没什么可教你的了。”
——叮，恭喜玩家元甲掌握初级骑术，获得经验值奖励1000点。
——叮，恭喜玩家元甲掌握中级骑术，获得经验值奖励2000点。
——叮，恭喜玩家元甲掌握高级骑术，获得经验值奖励3000点。
“那御先生，驾车呢？干脆一起学了吧，也省得麻烦。”洛霜道。
“不用了，就你这水平，还用学呀。”御先生笑着道。
同时，洛霜的耳边再一次响起了系统的提示声。
——叮，恭喜玩家元甲学完了撑船，骑马，驾车，完成了御的课程，获得了御先生的认可，奖励经验值6000点。
——叮，御先生觉得你是养马的好手，不需要他特别关照，送给你青青草一捆。
洛霜看着那青青草的样子，全是清嫩嫩的幼芽，就仿佛还没长大，刚刚冒出头的芽尖尖，那怪不得汗血马爱吃了，就连她自己看了也忍不住想咬一口。
“谢谢先生，那先生我就把惊风带走了。”洛霜给自己的小马驹取名惊风，她的轻功叫惊鸿，不是很搭吗？
御先生摆摆手，“去吧去吧。”
洛霜把马收进了系统空间，然后把那些青青草也放进去，果然看到一头雪白的小马驹，正悠闲的吃着嫩草。
只不过这嫩草只有一捆，只够它吃十天的。
做完这些，她直接冒雨回了宿舍，作为这一届的大师姐，又是院长的弟子，她有幸得到了一个单人间，分内外两间，里面是卧室，外面是书房和待客之用。
回去后，她换了干净的衣服，从背包里掏出老板娘给的饭菜，吃饱了就上床休息。
今天一天看似什么也没干，也就是各个先生那里转了一圈，刷刷花腔，然后和御先生出门了一趟，可来来回回的，也有点累了。
不是身体上的，再是百分百真实，累这种感觉，在游戏里也不可能体现的，毕竟是精神体。
可精神觉得累，也是累，所以洛霜倒头就睡了。
虽然睡着之前，她隐隐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但忘了就忘了吧，管他呢。
窗外的风雨越加激烈，雷声阵阵，闪电一波接着一波。
NPC都觉得奇怪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雨，也没见过这么恶劣的天气，不会出什么事吧？
而那些至今还没有居住地的玩家就惨了，没想到玩个游戏还要被雨淋。
下雨就算了，关键是那雷电吓人，好像就打在他们附近，再近一点点就要劈到他们头上了。
为了安全，他们不得不花重金进入客栈，开个房间休息。
半夜的时候，洛霜突然惊醒。
她刚刚做了一个噩梦，梦到卫其轩是一条美人鱼，正在海里游得好好的，突然，海上下起暴雨，海啸把卫其轩推进海底最深处，他挣扎却被一波波压力弄断了身上所有骨骼。
顿时鱼尾折断了，不能游了，双臂也断了，抓不住海草，甚至上半身开始消融。
他使不出力气，只能随着海压往更深处沉沦。
洛霜伸手想去捞他，可怎么也触碰不到，最后一秒，卫其轩豁地睁开眼，眼中血红一片，带着疯狂而狠厉的光，仿佛要把她吞噬一般。
洛霜被惊醒，觉得这梦……真TM真实！
卫其轩就常常给她这样的感觉，一直在恶意的最深处沉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身上出现丝丝缕缕的线，那线延伸出来，把洛霜紧紧包围。
洛霜从来没害怕过，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有的时候，甚至恶劣的扯断一根，惹得卫其轩不悦，也害得身上的线团更多更密，但她从来都没想过挣扎，也没想过剪断这些，把卫其轩彻底抛下。
笑话，这样的绝色美人，抛下了她到哪里去再找一个？
只是奇怪的是，她为什么会被相似的梦惊醒？明明不害怕的？
洛霜陷入沉思，难道这是什么预兆吗？卫其轩在向自己求救？
随即她哂然一笑，别开玩笑了，那可是卫其轩诶，牛逼到不行，他还需要向自己求救？
洛霜觉得自己越来越会给自己贴金了，怕不是没穿越几个世界，学了个半桶水的水平，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还卫其轩向她求救？
她干笑了两声，赶紧把这个可笑的念头抛掉，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打算回床接着睡。
就在这时，窗外响起信鸽的咕咕声，还有敲击她窗台的声音，“咚咚，咚咚。”
洛霜莫名其妙，信鸽？难道是桃源村的村民发给她的？
玩家可以直接互相交换名帖，然后直接在系统上联系，而NPC可以通过驿站送信，也用不上信鸽啊。
她来到窗边，打开窗户，看到一只白色的鸽子，脚上绑着一个小竹筒，洛霜取下来，鸽子转个身，展翅飞走了。
打开竹筒，倒出里面的字条，发现是车行老板写的，上面只有一句话：画先生在如意街酒坊。
时间正是子时，也就是说，画先生现在在这个地方，之后就不知道去哪了，所以车行的老板才急急地送消息过来，毕竟画先生神出鬼没的，可能下一秒就离开了。
洛霜想了想，起身穿上衣服，然后去学院后勤处，花钱买了一把油纸伞，并领了木船的对牌。
木船停靠在码头不远处的船凹里，洛霜有对牌，很快就找到一条合适的船，撑着往如意街的方向而去。
今天的天气非常差，风大雨也大，但洛霜出发的时候，居然是顺风的，几乎不用她怎么费力，就划出了西湖，然后钻入了一条河道。
白天的时候听御先生讲过这些水道，知道那条通往哪里，借着闪电的光，她很顺利地找到了如意街。
把船靠岸绑好，洛霜撑着伞走进一条小胡同，然后拐过一个弯，就是如意街了。
此时是半夜子时，又是这么大的风雨，街上空无一人，就连灯都熄灭了，黑漆漆一片，只远处隐约有火光。
洛霜快步上前，踏着雨水，很快就看到了一个昏暗的灯笼随风摇曳，这么大的风雨，都没把廊下的灯笼吹灭，也是坚挺了。
灯笼上一个大大的酒字，昭示着她没找错地方。
酒坊的门是关着的，里面传来热闹喧嚣的声音，喝酒划拳的，说笑的，对骂的应有尽有。
洛霜推门而入，所有人转头看她，一动不动。
她毫不在意，直接招呼道，“老板呢，我来喝酒。”
“喝的什么酒？”从后厨走出来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
“你这里有什么酒？”洛霜询问。
“我这里什么酒都有，就看姑娘想喝什么酒了。”女人笑而不语。
洛霜掏出十两银子，放在空桌子上，“那我能喝什么酒？”
女人拿起银子，仔细打量了一下洛霜，“姑娘这么阔绰，什么酒都喝的。”
“嗯，”洛霜点头，坐了下来，询问道，“听说画先生在这，我就喝这杯酒。”
此话一出，原本就盯着她的人，顿时都站了起来。
女人摆摆手，状似好言好语劝说道。“你是来找那个赖酒的家伙的，你好好一个姑娘，和那么一个无赖扯上关系干什么。”
“老板娘，听你这意思，他是欠了你酒钱，请问欠了多少，我帮他付。”洛霜笑着道。
女人无奈地摇摇头，“人长得俊就是招小姑娘喜欢，瞅瞅，又来了一个。”
周围人哈哈大笑，“那老板娘你怎么不看在他英俊的份上，免了他的酒钱。那小子不是说了嘛，只要老板娘你愿意，他可以卖身的。”
“就是就是，不说他了，老板娘我也愿意啊，我可比那瘦巴巴的小子有料多了，保准你满意。”
“哈哈哈，老胡子，你这是痴心妄想，老板娘是什么人，你居然敢肖想我们的毒寡妇，不要命了。”
“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就想尝尝那风流滋味。”
“滚滚滚，你们这些下三滥的，也不看看这姑娘是谁，西湖书院院长的高徒，敢在她面前大放厥词，斯文扫地。”
“哟哟哟，老板娘也拽起文了，不会是和那个画画的小子学的吧。”
老板娘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老实点，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同时，她一双美目扫视全场，眼波流转间尽是狠辣。
周围人不说话了，一个个老实坐回自己的位置。
老板娘在洛霜对面坐下，“小姑娘，你是来赎你家先生的吧。那位画先生在我这里欠了三万多两，你是还不起的，叫上你们书院的院长再来吧。”
洛霜皱皱眉，“老板娘您给我一句实诚话，画先生喝酒能喝掉三万两？”
老板娘也不隐瞒，似笑非笑的道，“那小子喜欢喝酒，偏喝完了还喜欢耍酒疯，昨晚搅黄了我一桩买卖不说，还把店里的好酒都砸了，你说值不值三万两？”
洛霜打量了四周的人，包括老板娘在内，一个个都是江湖人的打扮，身上佩戴各种武器，而且身上凶悍杀气重。
一看就知道，这些人干的肯定不是正经的买卖。
洛霜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于是诚心发问，“我是没有三万两，但也是真心要赎回画先生的，不如老板娘给我出出主意，我要如何做，您才会满意？”
老板娘一哂，“你个小丫头片子能帮我什么？是杀人啊，还是越货啊。”
洛霜摇摇头，笑眯眯道，“杀人越货我都不干，但老板娘肯定有事要我帮忙的。”
“哦？”老板娘双手交叉在胸前，“你是哪来的自信？”
“如果老板娘不需要我帮忙的话，现在已经把我赶走了，还留我在这里，肯定是有事。老板娘你就直接说吧，能办的我就办，不能办的我走人，等院长拿钱来赎人。”洛霜道。
老板娘眯眼看她，顺手拿走了路过小二托盘上的酒，就着酒壶狠狠灌了一口，“元甲姑娘爽快，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性子，那我就直话直说。我有一妹子，十年前嫁给了铁掌帮的少帮主。这原本是一门极好的姻缘，我妹子长得好，比我更加像良家妇女，铁掌帮的帮主夫妇对她很满意。嫁过去没多久，她就怀孕了，生下了一个儿子。我见她日子过得和美，就离开去了西域，谁想到一年前我回来，就发现铁掌帮被灭门了。我四处查找真相，想要为妹子一家报仇，然后就发现，她似乎没死，是被人带走的。我追查来了杭州，就再也查不到任何消息了。我在这如意街开了一家酒坊，平日里找妹子，晚上没事就买酒，顺便做一些来钱快的生意。”
“那老板娘你是想要我帮你找出妹妹？”洛霜询问。
老板娘点头又摇头，“能找出来最好，要是她出事了，就为她报仇。”
“可以，”洛霜沉思了一会儿，决定答应这个委托，“您有什么消息提供给我？”
“她出现的最后地点是城西的赌坊，我去那里探查了无数次，也找了许多人帮我去查，至今没有消息。”老板娘道。
“老板娘您不可能没有这点手段，所以这家赌坊有什么讲究？”就老板娘这泼辣的作风，查不到应该会带着人砸进去，直至找到妹妹的下落为止。
“那里的幕后主家据说是城主府的。”老板娘压低声音道。
洛霜懂了，“所以你是知道我是院长的学生，认为我可以找院长帮忙，所以才找到我的。”
范先生给洛霜介绍过，院长是杭州城城主的亲弟弟，两人关系非常好。
“没错！”老板娘爽快地点头。
“那行，这个任务我接了，不知道画先生我是否可以先带走？”洛霜也痛快的点头。
“这……”老板娘迟疑。
洛霜似笑非笑，“老板娘，难道你还怕我骗你？”任务都接了，不可能反悔的。
再说了，看这任务的解释就知道，不是一个人都能完成得了的，所以洛霜还需要等其他人抵达杭州城，再继续这个任务。
可现在麻烦的是，她需要在五日内完成琴棋书画御的学习，没有画先生，琴和画都完成不了。
“或者说，老板娘想要我留下什么物品做抵押？”洛霜眯起眼，笑得像个狐狸。
老板娘莫名打了一个寒颤，感受到对面女子的气势，忙开口道，“不用不用，我信得过元甲姑娘。来人啊，把画先生带出来。”
画先生毕竟是西湖书院的夫子，看在院长的面子上，即便老板娘扣押了他，也不敢虐待他，好吃好喝伺候着，只是限制了自由而已。
没多久，洛霜就看到了一个放浪不羁的英俊青年，头发松松垮垮，衣服也是随意穿着，可行动间自有一派从容，潇洒浪子模样十足。
他手里还捏着一个酒壶，嘴里的酒就没停下，偏双眼清明，看见了个酒馆格格不入的洛霜，当即就笑了，“院长说他收了一个好弟子，我一猜就知道，你肯定会来找我的。”
洛霜也笑，“既然先生知道，不如就付了酒钱，和我回书院吧。”
“咦？你没有帮我付吗？”画先生惊讶的道。
洛霜更惊讶，“难道先生还要我一个学生付钱？我没钱的。”
“哈哈哈，你居然说自己没钱？你送给院长的文房四宝，哪个不是价值连城，随便拿一件出来，就抵得上我的酒钱了。”画先生大手一摆，好似三万真的是一个小数目一样。
洛霜叹息，“都送给院长和书先生了，我真的没有多余的了。”
画先生冷哼，“你还想不想和我学画画了？”
洛霜苦下脸，“我就那么一套了，本想送给先生，奈何先生要偿还酒钱，只好拿出来抵债了，只是这样先生就用不上生花笔，画仙墨，和氏砚，桃花纸来画画了。”
画先生喝酒的手一顿，随即又哼了一声，甩下一张银票，“这是酒钱，我先回书院了。”
众人一晃眼的工夫，酒坊里就没了画先生的身影，就这已臻化境的轻功，想来老板娘是拦不住的。
果然，就见老板娘僵硬了一瞬，随即不好意思的笑笑，“倒是我枉做小人了，画先生这样的武功，没想到是一个书画先生，江湖上都没几个这样的好手。”
洛霜也笑，画先生是一个，之前刚入书院时也看到一个轻功高绝之人，果然西湖书院也是藏龙卧虎之地啊。
对了，琴先生的琴也是有特殊技能的，她的武功应该也不错。
洛霜看了一眼那银票，正好是三万两，“老板娘，钱放在这里了，你的任务我会完成的。”
老板娘连忙点头，“那我等元甲姑娘的好消息。”
洛霜原路返回，上船后惊了一下，“画先生您还在啊？”
她还以为这家伙直接用轻功回去了呢。
画先生瞄她一眼，“我的文房四宝呢？”
真不客气！洛霜撇撇嘴，看了眼外面依然下着大雨，“这样的天您要怎么带回去，不如明天我再给你送回去？”
“这就是我的事了，小丫头别耍滑头，快拿出来。”画先生不耐烦地催促道。
洛霜叹气，又给出去一套，她这个学上的，真的好费文房四宝啊。好在她之前有先见之明，存了一些，不然真应付不来这些先生们的搜刮，“给你。”
画先生把那一套拿到手，就着船上的灯笼打量，“果然是好东西，你手艺还不错。”
看完他就收进了怀里，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一点也没看出放在哪里，衣服还是松松垮垮的。
“看什么看，还不快开船。”画先生斜躺在船里，喝了一口酒，不耐烦催促道。
洛霜翻了一个白眼，画先生你这么欠揍，怎么还没被人打死？
画先生掀起一只眼皮，“小丫头肯定在心里诅咒我。”
“没有，”洛霜坚决否认，“我是尊师重道的人，绝不敢如此不敬师长。”
画先生一个字也不信，轻哼了一声，“我教的学生，就没有一个不在背地里骂我的，你也不会是意外。”
洛霜：“……”
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
画先生抿了一口酒，“说吧，小丫头过来找我有什么事，看在文房四宝的份上，我可以答应你。”
洛霜眼神一亮，转身看他，“先生，我已经收集好了梧桐木和雪蝉丝，还请您帮我做一架好琴，另外我还想要马车和木船，不知道需要准备什么？”
“嚯，你居然能从书先生那个古板老头子手里弄到这两样珍宝，看来我是小瞧你了，说说你都是怎么做到的？”画先生感兴趣的道。
他自己是个放荡不羁的，而偏偏书先生和他相反，古板规矩的可以，几时起几时息，几时吃饭吃多少都有个讲究，看得他忍不住上去打死那个强迫症。
书先生也看不上他，觉得他有辱斯文，觉得他不配为夫子。
两人互相不对付，立志把对方比下去，甚至还打赌，谁接连赢了三场，剩下的人就滚出书院。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在，书先生也还在。
真是令人遗憾啊！
“我用残局棋谱，换了棋先生的龙骨，用龙骨换了雪蝉丝，然后用歙石换了梧桐木。”洛霜简单介绍。
“歙石？那玩意儿有这么值钱？”画先生提出疑问。
“在冷泉里浸泡了五十多年的。”洛霜道。
“那怪不得。”画先生重新躺了下去，眯着眼喝了一口酒，催促道，“没力气啊，还是划船没学到家？快点划！”
洛霜又翻了一个白眼，遇到这么多NPC，就属这个最一言难尽！
回去的路上，刚开始还是逆风，划了好一会儿才前进了一点点，可没多久就变成了顺风，还顺水，于是他们很快回到了岛上。
画先生跳下船摆摆手，“明天来找我，”然后人就消失了，其姿态之潇洒，洛霜恨不得把手上的船桨扔到他身上。
把船划回船凹，再把对牌送回去，然后回房重新上床休息。
第二天一早，洛霜醒来后吃过早饭就去了画室，里面还是老样子，到处是画纸，不过这次纸堆中央多了一个喝酒的男人。
一大清早就在这里喝酒，要不是NPC，早晚胃穿孔。
洛霜虽然在心里嘀咕，但面上还是恭恭敬敬，“先生，我来学画了。”
画先生掀掀眼皮，“都说你才华出众，那就是说不需要我特意知道，自己找个地方去画吧，画好了叫我。”
“这是教学，还是考验？”洛霜郁闷，送出去一套顶级文房四宝，就得来这待遇？
“当然是考验，通过了就可以了，画画这东西，师傅领进门，其他的靠自己悟。”画先生不耐烦的道。
“那要是悟不到呢？”洛霜反问。
“那就不配当我的学生。”画先生理所当然的道。
“那您还没教就让我考试，是觉得我自己会了，还是大家都一样？”洛霜好奇道。
“我一向一视同仁。”画先生道。
哦，明白了，也就是说，他对谁都这幅德行，你自己画一幅交给他，满意了就是他的学生，可以学到他的控制术，要是不满意，那对不起，你给再多的束脩，他也不教。
这么一来，这项技能还是比较难学的。
洛霜很满意，也不觉得画先生坑文房四宝了，越难搞越好，稀少代表着珍贵嘛！
洛霜走到另外一边，收拾出一块空地，然后掏出笔墨纸砚，细心描绘起来。
画的是昨晚做的梦，翻江倒海的海底深处，幽暗中零星的光，断尾的美人鱼，猩红的眼眶，疯狂的眼神，破碎而梦幻，虚弱而绝美。
用水墨画大海，和海里深处的人鱼，是她第一次尝试，可她的画技在末世已经如火纯情，简单几笔就已经把这种海压下的破碎，展现得淋漓尽致。
不知不觉间，画先生已经走到她身后，默然不语的看着她画，眼中流露出沉思。
如果刚刚画先生还是放荡不羁的疯子，现在就是深沉内敛的先生，认真而执拗。
等到洛霜停笔，画先生依旧回不过神，喃喃道，“原来海底深处竟是这幅模样，这是鲛人吧？鲛人果然美人善于迷惑人心。”
洛霜微笑，“先生，这个世界有鲛人吗？”
“哦，你想说什么？”画先生凌厉挑眉反问。
“我没见过鲛人，您见过吗？”洛霜询问。
“没见过那你是怎么画出来的？我能感觉的到，你对这人很熟悉。”画先生淡淡的道。
“唔，这是我的爱人，但他并不是鲛人，我只是昨晚做了一个梦，梦到他变成鲛人。”洛霜解释道。
“你又如何知道他不是鲛人呢？他是如此的擅长迷惑人心。”通过绘画的人对画中人的刻画，就能看出他是如何的迷惑了洛霜的心智。
明明那么危险，却叫她画得这么脆弱，美好，充满了诱惑力。
画先生此时看洛霜，就像看到了一个陷入赌博的赌徒，明知道再沉沦下去将陷入深渊，却不想着自救，而是让自己沉沦。
洛霜笑着把画卷起来，收紧背包，“不管是不是吧，他都是我的爱人。”
两人的谈话就此结束，画先生认可了洛霜的绘画水平。
——叮，恭喜玩家元甲成为顶级画家，完成画的学习，奖励经验值10000点，奖励技能，以笔为牢，困住大千世界。
说得这么高大上，其实就是画个圈圈困住你，初级中级高级的范围不知道，但顶级的是直径两百米的大圆。
画画也学完了，洛霜询问，“先生，我的琴什么时候能做好？”
画先生拿出一把通体血红的琴，梧桐木本身不是红的，可不知道画先生用了什么法子，让这琴身红得就像要滴血一般。
而琴上却没有弦，洛霜摸了一下，能感受到琴弦的存在，可完全看不见。
画先生淡淡的道，“雪蝉本身就有隐藏自身的能力，而它的雪蝉丝经过特殊处理，也能做到这种程度。有江湖人喜欢用这雪蝉丝打造机关暗器，你本身就是个张扬的性子，有这玩意儿傍身也好。”
“暗器？”洛霜又仔细感受了一下，果然发现琴里面似乎藏了什么东西。她信手一拨，前面的书桌顿时缺了一个角。
好锋利的武器，就不知道打在怪身上，有多少伤害值加成了。
洛霜笑眯眯，“谢谢先生，对了，我的船和马车好了吗？”
画先生瞪了她一眼，“没良心的丫头，我昨晚帮你做琴，一晚没睡，你可倒好，非但不感激我，还要求我做这做那，你是想累死我吗？”
“没有的事，”洛霜立刻否认，“我只是见先生这么快就把琴做好了，以为先生是神人来着，是我贪心不足了，该打该打。”
“哼，”画先生懒得和他计较，“要做马车和船，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能找到香楠和水楠，我就给你做。”
“这两种有什么区别？”洛霜询问道。
“说了你也不懂，你只要知道香楠香，在野外可以驱赶蚊虫，水楠好下水，不腐不烂，浮力强。”画先生淡淡的道。
“好吧，那先生我要到哪里去找这两种楠木？”洛霜笑眯眯问。
“我都告诉你，还要你干什么？自己找去。”说完画先生就不耐烦走了，手边的酒坛也被带走了。
好吧，又有一项任务要做了，洛霜发现，来到杭州短短时间，她就累积了好多任务要去做。
收集物品的有青青草，香楠和水楠。有一个刷快的副本，虽然给了线索，但也要她自己去找出来。然后昨晚还答应了酒坊的老板娘，真是忙碌的游戏生涯。
从画室出来，洛霜去了琴室，琴先生并不在，问了门外守着的童子。
童子说，“琴先生去了院长处。”
洛霜只好换了一个方向，去院长的居所。
走到院外，她就听到了悠扬的琴声，欢快的曲调就像潺潺溪流，沁人心脾。
洛霜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应答声，“进来。”
洛霜推门进去，看见琴先生坐在院长的对面，正在弹琴，院长闭目欣赏。
听到洛霜的脚步声，他也没睁眼，只对琴先生道，“这曲谱适合拿来教学，只是后段怎么变了心境，本该是活泼的，却带上了一丝惆怅。”
“不好吗？”琴先生反驳，“人生哪有处处欢乐的，悲伤才是主色调。”
院长无奈看她，你这样我都不敢把学生给你教了，免得被你带坏了。
“哼，”琴先生不满的转头，“元甲你说，我弹的是不是很好？教你绰绰有余了？”
院长也转头看她，期待她的回答。
“额，”这是神仙打架殃及池鱼吗？
洛霜拿出自己的新琴，把刚刚听到的曲子重新弹了一遍。
她没有按照琴先生的方法，后面变得惆怅，也没有按照院长说的，保持积极向上。而是弹到那一截的时候，以一个渐进的方式，把曲调变得激昂，之后急转直下，悲痛哀鸣，又在痛苦到了极致后，渐渐转为平静。
此时琴先生已经面无表情了，狠狠瞪了院长一眼，“你收的好学生。”
说完，她就走了。
——叮，琴先生对你的琴技表示满意，琴先生对你的表现非常不满，但作为一个好先生，她认可了你的实力，并表示，弹得不错，以后别来了。
——叮，玩家元甲完成琴艺学习，获得经验点10000，并琴先生不喜称号。
洛霜……
院长也瞪了她一眼，“有话不会好好说嘛，现在你把琴先生气走了，还要我去哄。”说完他也走了。
洛霜……
所以……人家是在打情骂俏，被她给破坏了是吗？
罪孽啊！
可是她被两人瞪了呢，下次还敢！

第两百九十二章 全息网游世界12
从院长的屋子出来，洛霜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系统面板，发现已经到了14级，这次需要4万经验值。
另外她其他五门技能都学完了，只剩下书一项还是高级，需要再练习。
这时她才恍然想起，自己好像忽视了九号，找书院里的人询问，居然没有一个人知道。
“九号？不知道。”
“是那位跟你一起来的公子吗？您拜师后就不见人影了。”
“我见到他是昨晚，好似在码头。”
“那你知道他住在什么地方吗？”洛霜继续询问，这个九号怎么神出鬼没的，难道已经离开了书院？
“大师姐想要知道的话，可以去问勤夫子，他是管理学院各项事务的。”也就是后勤。
洛霜当即去了勤夫子的院子询问。
勤夫子查了一下记录才到，“书册上并没有登记这位九号公子的住处，也无人和我提及过他，想是已经离开了。”
“好吧，”洛霜无奈告辞，在书院里晃荡了一圈，都没看到人影。
想了想，她写了一封信送到驿站去，询问九号现在在哪，不告而别是否遇到了急事。
接下来的两天，洛霜就在练习书法中度过，楷书和行书不用担心，唯独草书，书写讲究一个心随意动。
这天下午，她闲着无事在莲花池边练习，写着写着突然来了灵感，沉心静气写了一幅字。
写完之后，洛霜自己非常满意，拿去给书先生看。
书先生看完，赞许的点点头，“已经摸到了门槛，以后勤加练习，不可懈怠。”
——叮，您的草书获得了书先生的认可，完成了书法的课程，奖励经验值6000点。
洛霜微微一笑，去找院长。
院长看到她来，哈哈大笑，“好徒儿，不错不错，你果然像我预期的那样才华横溢。既然你已经完成了琴棋书画御的学习，有资格成为大师姐了，明天的迎新活动，就由你全权支持了。”
——叮，师门任务：您接到了院长的新任务，接待新一届的学子，并确定大师姐的权威。
“是，”洛霜立刻答应。
“还有一事，这是我写的介绍帖，你拿着这个，就可以去参加科举考试了。”院长拿出一份推荐函。
洛霜一愣，“科举考试不是每半年举行一次吗？按时间算，应该还有两个月的。”
原主参加的就是两个月后的科举，在那之前，她一直在书院里学习，从原主的角度来说，她是有认真背诵四书五经，认真练习书法的。
而与其他玩家而言，这就是刷日常任务了，不过这个任务过于枯燥，除了一些知道内幕的，几乎刷了几次就不再来了。
是武侠门派不香吗？还是打怪刷经验不香？何必要这么苦兮兮地背书和一遍遍写着。
所以两个月后那场科举，只有原主一个人参加了，并且还通过了。
其他人包括文熙在内，都没有通过考核。
院长微微一笑，“陛下今年登基，前不久下旨开了恩科，我见你学识扎实，可以去试试。当然了，要是不成也别气馁，两个月后还要机会。”
“好，谢谢院长。”洛霜立刻接过，能提前参加当然更好了。
第二天是迎新的日子，洛霜一早就起来了，穿戴好弟子服，就去了学院大门口。
五日过去，已经有很多人离开了新手村，杭州城越发地热闹，而西湖书院在整个杭州城最中央，当然有玩家好奇这是做什么用的。
可是前几天学院没有开发，他们也上不了岛，以为是尚未解锁的地方。
却不想今天一早，就听到了公告提示。
——叮，西湖书院作为第一大书院，文风鼎盛，群英荟萃，今日书院开放招收学生，凡有资质之人都可以尝试。书院是你们踏入文坛和朝堂的第一步，请务必重视。
这条公告相当简洁明了，玩家看得云里雾里。
有的正在做任务刷怪，没有放在心上，打算等事情做完，再去看看，而好奇心重的，则是立刻打听去书院的路，并且询问那个所谓的资质是怎么回事？
资质他们没打听出来，但怎么去就很简单了，因为下面撑船的船夫一个个都在吆喝，“去书院喽，去书院喽，公子，您去书院吗？”
文熙被一个热情的船夫叫住，询问他是否要去书院。
文熙当然要去，不过在去之前，他先给洛霜发了消息，“这个书院收学生和你之前说的笔墨纸砚有关系吧？除了这些，还要准备什么？”
洛霜站在书院门口，其实不用做什么，因为夫子和学童们已经准备好了，大家按照指示自觉排队，交上束脩就可以去里面参加考试了。
而这个考试分两种，一种是针对NPC的，他们是真的考四书五经，而玩家则是上交一套笔墨纸砚和四书五经即可。
当然如果玩家没准备的话，自然就是考试没有通过，准备了，但资料不好的话，会被分到丁字班，以后学东西不能一起来，得一个个完成。
比如，你先学了轻，就得把琴刷到高级，才能学习下一个项目，没办法，谁让你是丁字班的笨学生呢，学院要对你因材施教，不能填鸭子一般让你全学了，然后什么都学不会，能掌握一门也是不错。
而如果准备的东西比较好，就可以同时学习两门或者更多，要是觉得自己学不会，想要换成别的，也更加容易点。
一般的玩家把一门学到高级就算完成了学业，至于顶级，那是需要悟的。
至于怎么悟，去刷怪做任务吧，要是刷到顶级的琴谱之类，那你的琴艺也就悟了。
换成武功招式就是，初级，中级，高级都可以在师门学会，但顶级就得你有这个实力和运气刷到。
所以说，洛霜能一次性达成全顶级的成就，绝对是走了狗屎运了，或者说实力的加成？
收到文熙的消息，洛霜也不吝于给这个还不错的合作者提供一点方便。
于是她把要求都告诉了文熙，并且说了，“东西也分品级，越好的东西越有利。”
文熙明白了，看看自己收集的那些下品笔墨纸砚，以及标注劣质的四书五经，果断地询问洛霜，“你这里有吗？我向你买。”
洛霜微微一笑，“中品和上品的我都有，但价格？”极品的不可能，她自己还需要用呢。
“没问题，你开一个价。”文熙爽快地道，随后又追加了一条，“三套上品的。”
“一套一万两银子，我在书院门口，你过来的吧。”洛霜充分见识到了这些世家子的土豪程度，毫不犹豫的开价。
她并不知道原主的身世是怎么样的，可料想对方成了植物人这么多年，花费一定不小，她也得未雨绸缪，多攒点钱。
要是醒来发现自己是个穷光蛋，甚至还欠医院的钱，就可以把游戏币兑换成现实币。
得到了洛霜肯定的回答，文熙立刻招呼两个手下一起去书院。
这两人一个是未来的副帮主，一个是他帮派的财务，也都是文家人，之前不在桃源村，出了新手村后，才一起来杭州城会合。
其实会选他们是有原因的，因为洛霜已经透露，书院里的任务和六大派的不一样，得自己学习背诵。
六大派学武功，是购买学习之后，身体自动比划武功招式，而玩家得记住，记不住就重复学习，直到你完全记住，可以自己耍出来。
这种方式他们熟悉，现实里锻炼身体的方法，就是这样的，只不过现实中要学会难多了，至少身体需要长时间的适应。
而在游戏里，你记住了就是学会了。
但书院的学习和星网灌输知识不一样，得你自己去背，而那些四书五经上面的内容，犹如天书一般，每个字都认识，就是完全理解不了其中的意思。
最后文熙在所有人当中，只选出了两个人愿意和他一起背这个。
没错，文熙很精明地已经提前和文雨文浅背会了，至于什么意思，请恕他们不懂。
三人坐船来到岛上，远远就看到书院大门口站着的洛霜，他们一起挤到洛霜身边。
洛霜见文熙过来，立刻交易过去三套上品的笔墨纸砚，以及她自己抄好的四书五经。
她在抄这些时，用的是楷书，纸也是好纸，并且还是自己亲自装订的，并不比书店里卖的差。
文熙接过和她道了谢，“进入书院要交一两银子，还需要这些东西，感觉在抢钱啊。”
“和各个夫子学习的时候，不会还要额外收费吧？”文雨说了一句。
洛霜保持微笑，“六大派的学习不需要钱嘛？”
文雨垮下脸，“需要，听他们说，无论学什么武功都需要钱，还分上中下三品。上品可贵了，没有一万两都学不了。”
洛霜点头，“其实书院里初级的技能要价也不贵，就是下品的东西他们也收，可以提前学习一项，不过交了上品的，你们可以选择三项学习。”
“你有什么推荐吗？”文熙问道。
他又送出去三万两，怎么也得弄到一些独家的消息吧？
“唔，”洛霜在思考要怎么说，她自己一步到位，不代表别人也能学到顶级，到不了顶级的话，有的好像用处不大。“我也不知道你们适合什么，这样吧，你们跟我来，找一个人少的地方，我给你们详细介绍一下。”
“我能一起听吗？或者，我也向你购买上品的文房四宝。”突然，一个男声插入他们的对话。
洛霜转头一看，居然是慕容言。他身边还跟着辛小琪和一个不认识的男玩家。
“元甲你好，请问你是否还有笔墨纸砚出售，上品和中品的，如果有的话，我全部都要。”慕容言微微一笑，真诚地道。
不得不说，这些世家子要是想向你展现善意，那是真的能让人感觉到如沐春风。
洛霜看了看自己的背包，计算了一下，“上品的我还有17套，中品的只有7套，当然了，你如果愿意其中一项，比如砚台是下品的，其他中品，我也可以凑出10套，你真的想要吗？”
“只有这么多吗？不用考虑品质，上中下三品的我都要。”慕容言道。
洛霜不明白，“这些可不便宜，你要这么多干什么？其实用处不大的，只一开始需要上交一套，后面的都是付银子或者完成先生的任务，才能学习相应的技能。”
“我知道，”慕容言微微一笑，不打算和洛霜解释。
但文熙同为世家子，当然明白慕容言的想法，“你是想全部买断，让其他人买不到更好的，然后凭借这个收揽人心？慕容言，你还是这么攻于算计。”
慕容言看向文熙，“你怎么还是这么清高，如果我和元甲姑娘关系这么好的话，我是不会给你留机会的。”
他也很无语，文熙到底是怎么长成这样五好三美的样子的，难道这就是有一个继承人弟弟的好处？
有人处处护着，所以他可以清高得不去算计？
可他妹妹慕容雨也不这样啊，虽然慕容言对自己的妹妹很宠爱，但他也知道，妹妹的小心思很多。
但只要这个妹妹不和他争继承人的位置，他就愿意纵容着。
好吧，大概文家继承人对文熙这个哥哥也是一样的心态。
慕容言知道以文熙的清高，是不会故意和自己抬杠的，哪怕他之前还设计想要抢走野牛boss，文熙也会以同样的方式抢回来，而不是在元甲姑娘面前，说他坏话，从而让他失去机会。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当着文熙的面和洛霜谈买卖。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都不需要文熙说，洛霜对他的好感本来就是负数，愿意和他谈，只不过是想坑他的钱而已。
上品中品的笔墨纸砚在现在是珍贵，可也只是在初期，大家还不知道关于考科举的重要性，到了后面，大家知道了，就有人去学习了。
其实做这些的材料也不是多难得，只要花点时间，并且找到对的NPC，就可以学会。
所以那时一套上品的能卖出一百两的高价，就已经不错了，可现在洛霜一开口就是一万两。
当然了，这还是卖文熙的价格，而慕容言，则是十倍！
当着文熙的面，洛霜直接开口，“我劝你还是别买了，很贵的，上品一套十万两，中品五万两，中下品三两万，其中只有一件是下品，其他中品。”
说是劝慕容言别买，实际上把价格都报出来了。
慕容言从来不会把钱当一回事，之所以这么积极玩这个游戏，也是为了巩固继承人身份。
在游戏开服前，慕容言刚刚打败了一众兄弟，成为慕容家的继承人，正需要办一件大事，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而就在这时，慕容家收到消息，《江山美人》游戏的未来可期，那将是除了宇宙和星网之外，第三个机遇。
这游戏是卫家开发的，卫家已经立于不败之地，慕容家也不能落后于人，必定在其他世家之前，抢占市场。
前世他就成功了，因为和原主成婚，第一个建立自己的城，然后利用先驱优势，一步步扩大自己地盘的规模，加上有女主辛小琪在，得到了很多的好东西，让他的城市成为《江山美人》中第一大城池。
这里的城池，比现实中的星球主也不逞多让，因为全息的特性，还可以无限扩张，所以慕容家也吃到了足够多的好处。
而辛小琪作为他的好帮手，也获得了慕容家的认可。可以说，男女主无论在事业上，还是感情上，绝对地一帆风顺。
洛霜知道，作为一个一流世家的继承人，慕容言的资源非常充足，她是不可能轻易打压到他的，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别人比过他，处处在他之前。
洛霜已经有计划了，和目前这个拜师任务关系不大，所以坑他一笔也是使得的。
“总共是216万，我算的没错吧？”慕容言果然财大气粗，直接甩出了合同。
洛霜……虽然她也不穷，空间里有无数珍宝，但是吧，在游戏里花这么多，还真是……太TM土豪了。
她立刻笑眯眯接下，完成了这笔交易，另外，“四书五经要吗？比书院里卖的要好，上品哦。”
“你有多少？”慕容言看她，显然也是打着包圆的主意。
“就只有十套，我只弄到这些。”洛霜没说是自己抄的，要是对方觉得是无本的买卖，然后讲价怎么办？
显然她低估了慕容大少爷的挥金如土，“要，多少？”
慕容言已经开始填合同了。
“不多不多，就二十万两吧。”洛霜笑眯眯，啊呀，今天发财了呢。
“那么，关于你要和文熙说的消息，我是否也可以听一听？”慕容言干脆递出了合同，一分价格都没有还，笑眯眯道。
“当然，请跟我来。”洛霜直接答应，告诉了你又怎么样，这个走不了捷径，是真的得自己学会的。
说来设计这个游戏的人真有意思，居然真的让人在游戏里学习四书五经和琴棋书画，也是绝了！
洛霜把六人带到清净的地方，然后给他们做了详细介绍，最后总结道，“就是这样，四书五经是科举必考的内容，如果你们全部背下，就可以通过秀才，举人和进士的考试。而考试还有一项隐形的要求，是对于书法的，如果你的字体不符合考官的期待，那么可能落榜，毕竟这不是按照分数来的，分数达标就成功，而是按照名次来的，一般都是录取前多少名。所以书法你们是必须学习的，三种，楷书，行书和草书。除此之外，琴的技能我刚刚已经介绍了，主要在音攻，有群攻技能。棋呢？”
洛霜思考了一下，说了自己的猜想，“我怀疑这玩意会关系到任务或者副本，再不济，也可能出大型的活动和棋有关，但目前实用上，是比不上其他的，所以你们可以自己考虑，要不要学。”
“画是控制技能，和江南水堂的有区别，说不清谁优谁劣，各有各的用处。但有一点，画先生很不好搞，如果你有机会学到，不要放弃，但大部分人是学不到的，所谓稀少即珍贵嘛。”
“最后就是御了，这个必须要学，以后出行就要靠骑马，驾车，撑船和轻功了，而且每个都要学，因为不同的场景需要不同的出行工具。”
“轻功？”慕容言惊了一下，想到自己和辛小琪怎么都完成不了的那个任务，不由垂下眼，“御先生那里那还教轻功？”
如果是真的，那就麻烦了，他们任务完不成，就学习不了轻功，那岂不是被别人抢了先？
洛霜摇摇头，“没有，御先生不教轻功。”而且这会儿轻功还没解锁，就连唐门都学不到呢，唐门的玩家现在只能学习暗器。
慕容言和辛小琪都暗暗松了口气，学不到就好。
把所有的都介绍完了，洛霜问道，“你们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要是没有了，就去报名交束脩吧。”
文熙和慕容言对视一眼，具都摇摇头，表示没有了，她已经讲得足够详细，不说文熙，就是慕容言也足够满足，得到了很多他没有的内幕消息。
只是，这个叫元甲的玩家，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就连卫其俊那个卫其轩的亲弟弟都不知道呢，她到底是什么人？
慕容言探究的看着洛霜，想要通过外表找出熟悉的影子，奈何这张脸陌生极了。
辛小琪看慕容言深深凝视洛霜，心里闷闷的，自从接到桃花林的任务后，慕容言对她的态度就渐渐改变，不像之前那么亲密了，现在又拿这样的眼神看这个叫元甲的女玩家，难道……是喜欢她？
辛小琪觉得有点难过，郁郁不想说话，在慕容言问她是否要一套文房四宝的时候，摇了摇头，“我对这个不感兴趣。”
其实她是不想花慕容言的钱。
辛小琪还记得，孤儿院里曾经有一个很漂亮的大姐姐，交了一个有钱的男朋友，两人爱得死去活来，最后却分手了。
因为男方的家里不同意，他们认为大姐姐是为了钱才和他们的儿子在一起的，如果不是，那为什么要收他那么多珍贵的礼物？如果是一个自尊自重的女孩子，不该收男朋友那么多价值不菲的礼物的，所以这女人就是看中了他们家的钱。
辛小琪自认为自己喜欢慕容言，是喜欢他这个人，而不是他的钱。所以她坚持不花慕容言的钱，即便是自己弄到的好东西，也愿意免费送给慕容言和慕容雨，以及他的手下，而不是让他花钱来买。
这想法，算得上某种意义上的倒贴了。
如果是前世，他们最后在一起了，两人确实可以不分你我，毕竟一个城主，一个城主夫人，往自己的帮派里投钱投物资，然后发展壮大它，是应该的。
可现在就未必了，说不定到最后女主辛小琪成了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也不一定？
慕容言见辛小琪不感兴趣，有点遗憾，但也没说什么，带着手下径直去报名了。
辛小琪有点委屈，看看洛霜，一跺脚，跑了。
洛霜莫名其妙，她惹到女主了吗？没有吧？两人都没有交集。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到了晚上六点的时候，玩家又收到了全服公告。
——叮，西湖书院的学子趋于饱和，现结束收徒，如果还有想求学的学子，却没赶得及报名，请在下个月一号来书院报到。
全服频道上一阵哀号，没想到这个任务居然是限时的，他们还以为和六大派收徒一样，随时都可以去，现在好了，居然只有一天的报名时间。
最冤枉的还是其他三个主城的人，“搞什么？早知道就去杭州了，对了，为什么只有杭州有书院，其他地方没有？”
“我也想知道，还有书院是做什么的？”
“据说是和主线任务相关的？”
“什么？主线任务！那岂不是说，每个人都要做的？那我今天错过了，不是落后别人一大截？”
“那倒不是，主线任务也不是每个人都要做的，这个游戏很自由的，主线任务也不止一条，拜入六大门派也是主线任务的一种啊。”
“好吧好吧，反正现在已经来不及了，正好等他们学完看看效果，要是好的话，我下个月也去。”
然而实际上他们想多了，这次招收的学子中，玩家只占了五分之一，不到二十个。
很多人束脩交了，却因为没有准备文房四宝和四书五经而考核没过，更多的人是准备了一两样，不齐全也没过。
过了的这十几人，要么有内部消息，要么是高玩，擅长从NPC的只言片语里收集消息。
洛霜带着这十几人来到分配给他们的宿舍，并做了简单介绍，“大致就是这样，甲班可以四门同时学习，乙班只能选择三门，丙班两门，丁班一门，你们按照自己的意愿去找夫子吧。”
“大师姐，能不能透露一下，夫子们都有什么要求啊。”
“对啊，你做了这些任务吗？都是啥，能不能提供一些方向？”
洛霜微微一笑，“可以哦。”
众人眼前一亮，顿时觉得看到了希望。
谁知洛霜话锋一转，“夫子给每个人的任务都是不一样的，而我的任务，你们做不了。”
众人失望哀嚎，“凭什么？你也是玩家，你能做，我们凭什么不能做？”
洛霜歪头笑得邪恶，“很简单啊，因为在来书院之前，这些我已经会了，我的任务就是做结业考核，你们要是也想的话，可以请求夫子直接考试的，如果你们能通过，经验很多哦。”
众人：……
这些见鬼的东西，你居然说你会？
洛霜肯定的点点头，“我会！”
“我不服，我要举报，你肯定有外挂，或者出了bug，不然这些我们听都没听说过的，你怎么会？”
“所以说，你大师姐就是你大师姐，还有，不服气的话，尽快去举报吧。”说完洛霜就施施然走了。
啧，难道这就是装B的快乐吗？
以前都是她被卫其轩装一脸，现在也能在别人面前装一装了，就……飘啊！
对了，卫其轩呢？比起学习武功，他应该更喜欢从文吧？今天怎么没见到他过来？
洛霜边走边给文熙发了一条消息，“卫少对学院不感兴趣吗？”
“好像是的，他去了蜀山派，说是要学剑。”文熙道。
“哦哦，”嗯？
洛霜更疑惑了，这个卫少，越来越不像卫其轩了。
那他的脸是怎么回事？洛霜绝对不会认错的，那绝对是卫其轩的脸。
洛霜有点苦恼，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巨大的谜团，或者灵魂契约的阴谋？特意弄一个假的出来迷惑她？
想了半天，没想出所以然来，洛霜决定不想了，开始思考赌坊老板娘的任务。
老板娘是想找自己的妹子，最后的线索停留在赌坊。而那个赌坊背后的东家和城主府有点关系。
洛霜起身去找院长，看能不能打听到赌坊的幕后之人。
“赌坊？城西那家？”院长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我大哥曾经有一位夫人，就是那赌坊老板的妹妹。”
“曾经？”洛霜没想到，这赌坊的老板居然是城主的小舅子。
“是的，后来发现并不是亲妹妹，两人关系有点不清不楚，之后那女人就消失了。”这事听着怎么这么玄乎呢，洛霜追问，“那后来呢？”
“后来就没后来了，那赌坊换了一批人经营，我大哥查到，这应该是某个江湖势力的据点，可再往下就追查不到了，我们在江湖上没消息来源，再说了，江湖人向来心狠手辣。”院长道。
洛霜无语，发出灵魂三问，“朝廷禁赌，身为杭州城城主，难道不应该把赌坊查封吗？这是其一，第二，身为一个朝廷命官，居然怕江湖人，请恕我无礼，城主也太怂了吧？最后，被戴了绿帽子，城主也能忍？”
院长无奈的笑笑，“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江湖人行事，从来心狠手辣。再加上那会儿，他们拿捏做了大哥唯一的孩子，大哥也是投鼠忌器，不敢跟他们硬碰硬。”
“那这么多年？”洛霜继续追问。
院长叹了一口气，“那女人是孩子的生母，看在孩子的份上，大哥不好赶尽杀绝，而江湖人要是不斩草除根的话，可能迎来疯狂的报复。”
这关系可真够乱的，只不过，“那孩子真是城主的？”洛霜提出疑问。
“这个不可能出错，那孩子和大哥小时候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现在也像。”院长道。
洛霜点点头，“那么时间呢，孩子生母是什么时候被发现，又是什么离开的？”
院长算了算日子，“三年前。”
“事发之后，赌坊是不是重新换了一批人？”洛霜询问。
“没错，之前的人，连着孩子的生母都撤走了。”院长道。
“能具体和我说说吗？城主是什么时候和那女人认识的，又为什么会娶一个赌坊老板的妹妹为妻？婚姻期间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吗？生下孩子后，又是怎么发现她和赌坊老板偷情的？之后又发生了什么？”洛霜觉得这中间有一环，是至关重要的，可惜她没想出来。
按理来说，城主位高权重，怎么也不会和赌坊这种下三滥的地方牵扯在一起，更何况是结亲了。
而之后那女人的背叛，城主居然放任了，也太奇怪了吧？
院长长长叹了一口气，“这事说来话长。”
院长的大哥，也就是杭州城现任城主，年轻时也是一个放荡不羁的少年，向往江湖侠客的生活。虽然身为城主继承人，却喜武不喜文，家里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他就是不改其志向。
后来有一次，少年留下一封家书，说是要去闯荡江湖。他确实很聪明，城主府派了好几拨下人，都没把人找到。
可聪明归聪明，少年的功夫只是三脚猫，他又好打不平，也没见识过江湖险恶，这不就被人害了嘛。
好在他运气不错，遇到了一对江湖姐妹花，救下了他。
他对妹妹一见钟情，可惜人妹妹已经有了意中人，还是江湖上有名的铁掌帮少帮主。
少年很难过，眼看着心上人嫁给了别人，只能怏怏的回了家里，闯荡江湖的热情也没了。
后来，院长的父母见他改过自新，处理城主府的事物也井井有条，就把城主之位传给了他，夫妻二人去闯荡……江湖了。
院长说起这个的时候，好气又好笑，“我父母的武功都很高，我大哥简直是目瞪口呆，可城主已经当了，他也无可奈何，除非培养好下一任继承人。至于我，一早就谋了这个书院的院长一职，是不可能当城主的。”
五年前，城主再一次见到了那个妹妹，也就是铁掌帮少帮主夫人。
起初他只以为是长相相似的，或者赌坊知道他这个弱点，故意为之。后来查到铁掌帮居然被灭门了，城主确定那就是本人。
城主想了个办法，把女人救出来，然而女人的儿子还在赌坊背后势力的手上。
城主是朝廷的人，对江湖本就了解不深，再加上铁掌帮和那个背后势力都不再杭州，找了许久都没有一点线索。
没办法，城主只好按照对方的要求，和女人成亲，免得女人的儿子被撕票。
对方显然知道他们不可能这么容易妥协，就用了下三滥的手段，在新婚夜让两人成了真正的夫妻，女人还怀孕了，是城主的。
孩子生下来后，有人想要把孩子换了，不过城主早有准备，盯着动手的人，顺藤摸瓜，打击了那势力在杭州城内所有的布局。
但这还不够，对方的大本营不在这里，而且女人的大儿子还在对方手上。
之后，他们又威胁女人抱着城主的孩子和他们走，不然就杀了她的大儿子。
城主即使赶到，带着士兵围困住了那帮江湖人，缠斗之下，女人把孩子抛给了城主，自己被人截走了，之后就再也没了消息。
没多久，赌坊就换了一批人，和之前完完全全不一样，外人不知道，还以为仍然是城主的小舅子开的。
城主想要找到妻子，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女人消失的一干二净，所以他只能派人盯着那个赌坊，可这两年，那赌坊就好像和之前完全无关一般，一点破绽都没露。
“那你们知不知道，酒坊的老板娘，就是城主夫人的姐姐？”洛霜询问。
“知道，我们也知道她来杭州的目的，还弄了一个酒摊子，专门接杀人的买卖。大哥也是想看看，她的江湖手段能不能把人找出来。”
这事情，果然够复杂，牵扯到了城主府，赌坊，和江湖势力，而且一点消息也没有。
虽然确定了酒坊老板娘的妹妹是城主夫人，确实和赌坊有关系，但在老板娘来杭州之前，他们再一次消失了。
看来还是得从赌坊里追查，不然一点头绪都没有。
只是……他们为什么要让老板娘的妹妹去勾引城主？还生了城主的孩子，他们在打什么注意？
“院长，那城主的孩子？”这个孩子是关键，他们好像一直在算计这个孩子。
“为了安全，大哥把他送到了长安。”院长道。
“啊？”长安就安全吗？不见得吧？
“我知道你想什么，长安有个第一山庄，庄主是我们父亲的好友，第一山庄以机关术闻名，山庄里处处是机关，几乎没人能闯进去。我大哥和庄主说好了，孩子就放在山庄最深处，谁都不能见，他也不会去的，但凡打着他的借口去看孩子的，都是假的。至于孩子的生母那里，是危险的来源，所以也不能让孩子见。”院长道。
洛霜……明白了，想要接触那个孩子，看看那孩子有什么特殊的，还要去闯这个第一山庄。
她婶婶叹了一口气，这任务预计会很难，而且很庞大。
那么在这之前，她是不是要先去参加完科举考试啊？
对了，还要弄惊风的口粮，和找香楠和水楠。
不行，她得找一个帮手，洛霜打算给文熙发消息，让他帮忙找人弄青青草和香楠水楠。
“我有什么好处？”文熙回。
“给你钱？”洛霜试探道。
“我不要！”文熙哪里是缺钱的人，主要他知道洛霜手里有好东西，还抠，不趁这个机会坑上一笔，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那……我分享你一个大型任务？”洛霜试探道。
“可以，发过来。”文熙一口答应，“对了，卫少也想去，能不能叫他？”
“……加吧。”总要再确定一下，他到底是不是卫其轩。

第两百九十三章 全息网游世界13
和文熙沟通完，洛霜马不停蹄地去了贡院，有院长的推荐在，贡院的属官没有为难她，给她办理了考核登记，并递给她一个牌子。
“元甲姑娘，明日你可以凭借此牌子，来贡院考试。考试共分三场，一天一场，考完当天就会出示成绩，第一场前两百名者有机会进入下一场考核。第二场是前一百名，第三场是前十名，获得了进士的资格。随后进士还要参加转职考试，考前姑娘可以作出选择，看是要做城主，还是去京城为官，亦或者成为夫子。”
洛霜接过牌子，笑着道谢。
报完名她也没有回书院，而是在杭州城闲逛，现在的杭州城比之前热闹多了，到处是玩家接任务做任务。
洛霜经过一家秀坊，就看到好些女玩家不走，等着女掌柜给她们发布任务。她好奇稍稍走近，就听到了几个女玩家在议论。
“这个NPC的任务还蛮好做的，就是去各个村子收集蚕丝，不过经验给得很好，最关键的是，只有女玩家才能接到这里的任务。”
“可我听说，有人去别的主城弄到了布，卖给这个女掌柜，能卖到很多银子，比做任务划算多了。”
“我也听说了，但你不知道吧，有人是赚钱了，但也有很多人买来的布这女掌柜不收。”
“为什么？”
“好像是说那布还没有她们自己织得好，而且还有一些是她们卖过去的。”
“这样啊，那看来得了解清楚她们都收什么布才行啊。”
“问过了，掌柜报了一大堆名字，什么鸳鸯绮，三梭罗，翠毛锦，听都没听过。”
“哎算了算了，我还是老老实实接任务吧。”
越过了她们，洛霜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茶楼，看到好些玩家围在门口，却都止步不进去。
她探头一看，原来是有一对父女在茶楼里唱扬州小调，曲调优美、委婉、流畅，洛霜不知道这唱的是什么内容，但挺动听的，就越过众人走了进去。
“小二，给我上一壶雨前龙井，再搭配几碟点心。”洛霜找到一个靠窗口的位置坐下。
小二上来擦了擦桌子，嘴里脆生生道，“好嘞。”
洛霜推开窗户，外面就是一条河，河上是来来往往的木船，有的在船头放了两个框子，显见是卖东西的，有的堆放着麻袋，应该是帮人运货的。
木船行驶得不紧不慢，既不会显得拥挤，又不会显得零落，看着就充满了热闹的生活气息。
转过头来，小二已经沏好了茶，并端来四样点心，两甜口两咸口。
洛霜拿出一两银子递给他，小二笑得牙不见眼，“谢客官赏。客官有什么喜好，都可以叫小雀姑娘唱，她会的曲子不少。”
“不用了，她唱得挺好的。”洛霜对这些本就没什么了解，会进来，也不过是偷得浮生半日闲。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她就一直忙忙碌碌的，即便在书院里，也是纸笔不离手，很少有时间这么闲待着看风景。
门外那些玩家见洛霜的动作，受了启发，也纷纷走进来，三三两两落座。
小二一下子就忙起来了，给人上茶，给人点曲子。
洛霜喝了一口茶，茶是好茶，泡茶的手艺也不差，只是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呢？
洛霜歪着头，细细思忖。
就在她发呆的时候，一位茶博士走过来，“元甲、姑娘，可是喝不惯？我为你重新泡一壶。”
洛霜一愣，抬起头来，见到了一张陌生的面，“不必的，我坐坐就行。”
茶博士摇头，“怎么能让姑娘喝得不尽兴呢，这是对我这个茶博士的侮辱，也是浪费了一杯好茶。”
闻言，洛霜也没有强硬拒绝，点头答应下来。
没一会儿，茶博士就指挥着好几个店小二，在她的桌上摆好了茶具，茶壶和茶叶。
茶博士不紧不慢，先用红泥小炉烧水，然后浸泡茶杯，开始泡茶，动作不徐不疾，带着天然的韵味。
洛霜看呆了去，因为这泡茶的动作她太熟悉了，和卫其轩一模一样。
茶博士把小小的一杯茶摆到她面前，洛霜喝了一口，入口清香，回味甘甜。
她不知道别人的泡的茶，她能不能喝出来，但卫其轩的，和别人有明显的不同。
洛霜放下茶杯，盯着眼前陌生的茶博士，这是一个NPPC吧？
她心里一惊，如果卫其轩穿成了NPC，要怎么办？
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小说，主角成了游戏里的NPC，这个游戏的设定，《江山美人》是第二世界，也许真有这种可能。
洛霜深吸口气，出口就要询问。
然而不等她问出口，茶博士就站起来，匆匆走了，走……了。
洛霜忙要去追，却被小二拦住了，“客官，你还没有付钱呢。”她立刻掏出五两银子，扔给小二，自己跟着跑出了茶楼。
可出来左右一看，早已不见那个茶博士的人影。
洛霜折返回去问店小二，“小二，刚刚那个茶博士是什么人？”
小二愣了愣，“那不是客官的客人吗？”
“怎么会？”洛霜不明所以。
小二解释道，“那位客人一进来就直直坐到了姑娘您的面前，和您说了几句话，就吩咐我们拿煮茶的工具。我们店也会准备这些，因为有些客人喜欢自己泡茶。”
“所以你们也不知道他是谁？”洛霜询问。
“是的。”
洛霜扶额，也没了喝茶的性子，离开了茶楼，就近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第二天一早，她拿着木牌去了贡院，此时贡院门口打开，有许多衙役在门口把守。
有早上线的玩家好奇，凑上来询问，然而衙役一言不发，目光炯炯盯着他们，并且手放在腰间的佩刀上，仿佛一言不合就要掏出刀来干架。
见问不出来什么，都站在不远处围观。
很快，贡院里出来一位穿着官服，头戴官帽的中年男人。
男人扫视一周，打开了手里的卷轴，开始念名字，“泸州学子白墨。”
这时，从人群里走出一位身穿儒服的学子，“大人好，学生正是白墨，这是学生的牌子。”一举一动，充满了书卷气，行止有度，文质彬彬。
那位大人检查过后，颔首点头，“不错，进去吧。”
叫白墨的学子遂拿回牌子，走进了大人身后的贡院。
“下一个，惠州学子萧夕月。”大人接着唱名。
一位年轻美丽的女子走出来，她姿态雍容，嘴角含笑，走到大人面前微微行礼，“大人，学生萧夕月。”
这位也一样，检查过牌子后，就被放了进去。
唱名和检查都是极快的，没多久就叫到了洛霜的名字。
其他玩家见到洛霜这个唯一的玩家，都忍不住好奇询问，“你这是做什么？难道是接了什么任务？嘿姐妹，透露透露。”
洛霜才懒得搭理他们，直接走到官员面前，掏出自己的牌子。
官员看了一眼，对她点点头。
洛霜无视后面玩家们的好奇和打量，进入贡院，发现最前面是一个巨大的广场，然后是三间大殿。
洛霜被一个衙役领着去了最中间的大殿，找到她的座位坐了下来。
她的位置靠前，在第三排的中间，正对着上面的监考官。
没多久，大殿里的座位都坐满了人，一位学官站在门口大声宣布，“时辰到，请诸位学子起立，迎接考官。”
洛霜和众人一起站起来，然后就看到了一位年轻俊美的官员走进来，身后跟着四个官员，手里都抱着试卷。
那位年轻俊美的就是主考官了，只见他径直走到主位座下，而剩下四位则是分发试卷。
考试是可以用自己带的笔墨纸砚的，洛霜一一拿出来，摆在桌面上，一边研磨一边等着试卷发下来。
拿到试卷后，她检查了一遍，发现分正卷和副卷，正卷是必答的，基本是四书五经的填空或选择题。
而副卷就有意思了，居然是即兴作诗一首，可写可不写，写了兴许会有加分，不写的话也没什么。
洛霜动笔，很快就把正卷做完了，而副卷，她自己是没什么做诗的天赋的，但她记得很多诗句，都是卫其轩写的，然后逼着她背下来的。
洛霜歪着头，想了一下，选了一首和目前场景相似的，写了下来。
写完之后，就举手交卷了。当即有官员下来，收走洛霜的卷子，送到主考官的面前。
主考官拿出红笔，这是要当场批改的节奏。
洛霜微微一愣，盯着主考官拿笔的姿势，心里只觉得荒谬。
这个也像卫其轩！
可能是洛霜的眼神太过直白，主考官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中的复杂一闪而逝，随即他又低头批改。
随即，他就愣住了，因为看到那诗句，觉得有点熟悉，是那种仿佛自己写的熟悉。
他抬头，和洛霜对视。
这个女玩家……比诗句还熟悉，所以他才耐不住，一次次出现在她面前。
洛霜深吸口气，开始仔细盘点自己穿越以来的记忆，她一共遇到了四个和卫其轩想象的家伙。
第一个是那卫少，脸几乎一模一样，但性情不像。之前她没往哪方面像，也习惯了卫其轩永远这副相貌，毕竟她的系统面板里，卫其轩的灵魂模样，还是这样啊。
所以她理所当然的以为，这就是卫其轩。
可接触了几次之后，她也发现了不对劲，打算等之后再确认一下。
然后就是那个九号，九号面目平平无奇，眼神也呆板无趣，可他对自己百依百顺的行为，让洛霜有了一丝丝的疑惑。
虽然NPC对她的好感度普遍很高，但也没高到这种程度，可在她以为那个卫少是卫其轩的情况下，就没有轻易去探查九号背后的真相，而是仅仅留了一个能联系到的方式。
接着是昨天遇到的茶博士，和卫其轩泡茶的手法一样。
现在是这个监考官，握笔的姿势一样，低头写字的神态也很像。
洛霜抬起头，想要再次确认，可主考官一直低头批阅别的考生的答卷，不与她对视。
很快，所有人都考完了，而主考官也批改完了，开始宣布成绩了。
“本轮考试第一名，桃源村学子元甲；第二名泸州学子白墨；惠州学子萧夕月……”
宣布完成绩，学子们陆续退场，洛霜拿了新的牌子，也跟着离开。
离开之前，她转头看了一眼主考官，和他深邃的眼神对上，主考官先转移了视线。
洛霜回头，离开了考场。她不知道的是，下一刻主考官的视线又转了回来，看见她毫不犹豫地离开，心塞得不行。
下线后，卫其轩从营养舱里坐起来，那股子憋闷的感觉久久无法散去。
卫管家拿着精神检测报告过来，为难的道，“家主，您在游戏里的情绪波动很大，精神力狂暴的幅度是平时的十几倍，另外……您的心率似乎跳得很快，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卫其轩微微蹙眉，“和昨天一样？”
“比昨天的……严重些。”卫管家越说声音越轻，因为卫其轩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
所以，只要他见到那个女玩家，就会忍不住变得很奇怪，而且是一次比一次严重，有心不去见她……
不行，她是不确定因素，得把原因找出来。
卫其轩这么告诉自己，他才不是想要见到那个女玩家。
“知道了，明天继续。”说完他又要躺回营养舱。
“家主，”卫管家连忙叫住他，“实验室那边送来了最新的基因改造液，是根据您之前提供的方向研究出来的，做了三期实验，没有任何副作用，您看您是否服用？”
“放着，我不需要。”营养舱盖子合上的一瞬间，传来卫其轩淡淡的声音。
洛霜心怀疑惑离开了贡院，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她想到了外面的玩家，就去茅房换了西湖书院的弟子服，和儒服的样式相似，然后发型也换了一个。
果然出去后，贡院外依然围着一大波玩家，好些NPC学子被他们拦着问问题。
有些NPC好心，问什么就答什么，而有些NPC则一问三不知。
洛霜装作自己也是NPC，穿过人群匆匆走人，等回到客栈，才有时间想刚刚的疑惑。
她给文熙发了一条消息，“我发现这个游戏的NPC实在太智能了，不会是真人扮演的吧？”
“不会，官方给出的公告里说明了NPC都是智能，并不会由人假扮。”文熙正在苦逼地练字，看到洛霜的信息，第一时间回了过来。
“你确定？可我发现有几个NPC行为模式好像啊，就像一个人一样。”洛霜继续试探。
“我确定，这是联盟政府给出的确定消息。”文熙肯定的道，“而且行为模式像，不正说明他们是智能嘛，毕竟真人的话，不可能那么像的。”
“难道就不能一个人假扮几个不同的NPC？”如果不是，那么九号，茶博士和主考官是怎么回事？
“当然不能了，要知道这可是号称第二世界的《江山美人》，而且是卫家和政府联合开发，完全不缺资金，即便他们想要真人扮演NPC，也有的是钱找不同的人来，何必这么抠搜，还一人扮演好几个NPC。”文熙道。“再说了，游戏里的NPC得时时存在，我们可以下线，但NPC不行的，如果按你说的，一人扮演几个不同的NPC，那要是想同时找他们做任务怎么办？”
这么说也有道理，洛霜接受这个想法，可这样一来，就更糊涂了，那到底哪个才是卫其轩？
就这么纠结着，时间来到了第二场考试。
这次的主考官依然是昨天那个年轻俊美的考官，可让洛霜意外的是，今天的考官和昨天的，给她感觉完全不一样。
容貌还是那个容貌，说的话，做的事，和昨天也差不多，可就是感觉不对了。
这次的试卷比昨天难，还加了解释其意思，不过也难不倒洛霜，很快她就考完了。
试卷交上去后，洛霜就盯着主考官看，只见他坐得笔直端正，握笔的手势非常正规，没有任何小细节，低头写字的姿势也一板一眼。
确定了，这不是卫其轩！
洛霜微微皱眉，搞什么？这又不是灵异文，卫其轩还带上身的。
这场考完，洛霜又是第一，但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卫其轩的身份，让她云里雾里。
她有一个猜想，又抓住文熙询问，“你说，游戏设计者会不会进入某个NPC的身体，体验游戏？”
文熙被她的脑洞笑到了，“怎么可能，你到底想问什么？你是遇到了什么NPC，让你觉得是真人吗？真没必要这么想，现在的智能这么发呆，NPC像人是正常的。还有，即便游戏设计者想玩，也没必须进入NPC的身体啊，说到底，大部分NPC都限制了范围，很多事干不了。”
洛霜挠头，那卫其轩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隔了一天没进游戏，卫其轩的精神力和心率非但没有平息下来，还更加严重了，同时从内心深处蔓延上来的焦虑和急躁，让他越发地不舒服。
考试的第三天，他又忍不住进了游戏，这次不是主考官，而是考场边监视的衙役之一。
洛霜进入考场的时候，原本没注意到衙役，可考试途中，她感受到了一道灼热的视线，抬头望去，是某个不起眼的小衙役。
可那眼神，该死的熟悉，那种仿佛要把她吞吃殆尽的疯狂和压抑。
洛霜深呼吸，快速把考卷答完，等到成绩公布后，众人离开考场，她信步往那个衙役走去，想要问清楚。
卫其轩眼睁睁看着洛霜走来，心越跳越快，思绪也不受控制，想要把她拥进怀里，想要把她融进自己的骨血。
他的眼神变得通红，犹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洛霜迎着他恶魔般的眼神，走到他跟前，刚想张口，就又闭上了。
眼前的人变了，眼神变得正常而呆板，“元甲姑娘，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洛霜顿了顿，恶狠狠的道，“该死的卫其轩，别让我逮着！”
衙役被她吓了一跳，后退了一步，“元，元甲姑娘，怎么了？”
“没事！”洛霜咬牙吐出两个字，转身就走，去你的卫其轩，我不找了，你最好永远别出现。
而卫其轩也是满心懊恼，在洛霜走到面前的那一刻，他的心里充满了激动，结果就因为情绪过于癫狂，被强制下线了。
“嘀嘀嘀，危险！危险！请立刻接受治疗！”
“嘀嘀嘀，基因开始崩溃，请立刻打基因缓解剂！”
“嘀嘀嘀，病患正处于极度危险状况，请及时治疗！”
警报声响彻整个花园别墅，卫管家急得满头大汗，也顾不得卫其轩不愿意了，拿出实验室送来的基因改造液，直接给卫其轩注射。
而此时的卫其轩，精神已经陷入混沌当中，精神领域犹如狂风暴雨一般，之前下的禁制被冲击出道道裂痕。
然而卫其轩却没有尝试去修补，而是癫狂地盯着某一处。
那是一副画面，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子，扶着一个病弱的男人，两人姿态亲密，可两人脸上的神情却显得他们各自心怀鬼胎。
这一幕，太熟悉了，是以往卫其轩做梦会梦到的场景，但这次不一样，卫其轩知道，这不是梦，而是存在他记忆深处最重要的记忆。
卫其轩不顾精神力已经快抑制不住了，真快速摧残他的身体，只盯着那副画，不，确切的说，是那画中的女子。
女子看着有点傻，还有点色，就不是一个有着美好品质的女人，但卫其轩却觉得满心欢喜。
别的地方他都不管了，只小心翼翼护好那副画，尤其是那女子的笑颜。
卫管家急切的不行，焦急的呼唤自家家主，还利用营养舱的电流刺激卫其轩的精神末梢，希望让他清醒，然后阻止这场注定滑向毁灭的变故。
然而事实是，卫其轩已经进入了精神最深处，任凭他怎么刺激，都没有任何反应。
看着家主的身体一寸寸渗出血来，肌肉骨骼开始变形，身体部位长出奇奇怪怪的东西，卫管家深深叹了一口气，把营养舱的盖子合上，切换了模式。
从这一刻开始，他不再帮卫其轩急救他的身体，而是等着基因彻底崩溃，然后由营养舱上连接的实验设备，把卫其轩的精神域转移到星网里。
卫管家的表情似悲似喜，悲伤是因为，从这一刻开始，家主已经不能算真正的人了。而欢喜，是家主从此不再日夜备受煎熬。
虽然卫其轩本人从来没表现出来，甚至整个人都平淡毫无波动，但不代表他不会觉得疼。
那可是基因崩溃了，是每时每刻都处于痛入骨髓的那种疼。
家主从六岁开始，就忍受这种疼痛了。
现在，家主不需要了，这兴许也是好事吧？！
虽然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卫管家的眼中还是不自觉流出泪水，守在营养舱旁边，挨个给卫家其他人拨通消息。
这么大的事，该通知他们的。
事实也正如卫管家所想，在卫其轩完全不做反抗后，狂暴的精神力彻底冲破了他之前下的禁制，由大脑到身体，一瞬间摧毁了他所有的基因序列。
可就在设备闪烁红灯，启动转移精神力计划的一刹那，卫其轩想起来了，全部！
他和洛霜一起的日日夜夜，每一帧每一秒，都在他脑海里闪现。
卫其轩笑了，露出轻松而喜悦的表情，随即脸上一僵，因为他也想起了之前和洛霜的最后一秒。
洛霜显然是认出了他，要过来相认，应该是……相认吧？
而他，被强制下线了。
关键，之前他还逃了一次，就是做茶博士那一次。
所以，大概，洛霜肯定生气了！
卫其轩……不行，他得上线去解释！
可就在这时，转移设备启动的提醒犹如一盘冰水，浇得他透心凉。
他的身体要没了，洛霜该嫌弃他了。
操纵着精神力，卫其轩关闭了转移设备，然后设置了无论如何，只能内部打开的模式，最后，用那狂暴的精神力拖着已经奇形怪状的身体，进入空间灵泉。
洛霜在生气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空间的波动，觉得奇怪，心神进去看了一下，发现什么都没有，只灵泉微微波动。
可灵泉一直是流动的，所以她没注意到，一个丑陋的怪物沉入泉底，要是看见了，怕不是要对卫其轩生出阴影来。
没发现什么，洛霜也就没在意，带着郁闷的心情，参加了最后一场考核。
在考试之前，考官们给他们发了意向表格，别人的洛霜不知道，她自己的有四个选项。
甲：成为主考官（学子元甲成绩优异，三元及第，是最好的主考官人选。）
乙：成为城主（学子元甲已具备成为一名合格城主的实力，可选择。）
丙：进京当官（天子脚下，官员得具有参与制定经略的本事。）
丁：成为夫子（培养新的学子，是崇高的职业。）
这四项，洛霜毫不犹豫选择成为了主考官。
原因也很简单，她这个未来的主考官，可以决定考试的内容。
明白了吧，等她成为主考官，之后的学子要考什么，得由她来决定！
慕容言想当城主？嘿嘿，等着！
这就是洛霜的计划，一步步卡死慕容言，让他永远落后别人一步。
这场的考试也非常顺利，洛霜依然是第一名，所以她选择的主考官职位，毫不波折地成了她的囊中之物。
考试结束后，洛霜询问文熙，“青青草和香楠水楠找好了吗？”
“香楠和水楠有结果了，不过都在高级怪的集聚区，想要得到还得等升级之后，不过青青草收集了一些，但不多，我给你寄过去。”文熙道。
“行，对了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我们该去做任务了。”洛霜答应道。
“我这边很快就好，明天就可以脱身。”文熙回答。
“这么快？天才啊，这么快就学会了。”这还不到五天吧？
文熙苦笑，“哪里就学会了，我只是把每个夫子都接触了一遍，把需要接的任务做了。”
“啊？不是应该先学习吗？”洛霜不解。
“你学习之前，夫子没给你指派任务吗？像琴先生，在她那里学习，就需要琴，而琴得去琴行买，去了琴行，老板又要求找到焦尾，这个焦尾是什么，我问遍了人都不知道，后来还是一个帮派成员无意中找到了一段被烧的木头，我们才知道，所谓的焦尾，就是烧焦后的木头拿来做琴。”文熙无奈苦笑。
洛霜喷笑，“哈哈哈，这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任务，还有啥？”
“难道你没做？”文熙不服，虽然通过这个任务，他听到了一段有趣的故事，这对于他这个喜欢研究古文化的人来说，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但知道洛霜居然不用做这么烦琐的任务，就心里一阵不平衡。
洛霜嘚瑟，“我是院长的嫡传弟子，你们的大师姐。你知道什么叫嫡传吗？那就是我和你们这些普通的学子不一样！”
“所以，嫡传大师姐，你能不能告诉我什么叫做珍珑棋局？”文熙依然不服，但他克制住了，还顺便想从洛霜这里挖到点有用的消息。
“珍珑棋局啊，这是一个神话传说，据说青衣和麻衣下一盘围棋，下到一半两人就消失了，留下棋局无人能解。其实你也可以理解为，精妙绝伦的布局，棋盘上无人能破解的棋局。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洛霜解释道。
文熙仔细思索，不知道该如何做。
“你可以尝试着去杭州城找棋馆，里面有棋博士，或许有什么消息。”洛霜提示。
“明白了，那明天见。”
“明天见。”
洛霜见时间还早，就在杭州城内逛起来，这次她是有目的地找寻一些人，所以专门去偏僻一点的巷子。
没多久，她就在一个狭小的巷子里，找到一个老乞丐。
她掏出一锭银子，扔到老乞丐的碗里。
原本还懒懒散散不搭理人的老乞丐，一瞬间变得灵活极了，手速极快的把那银子捞到了怀里，顺便还左右看看，确保没人看见。
发现周围只有两人，又懒懒散散躺下了，和之前一般无二的动作，只呼吸急促了一点。手是捂在放银子的地方，生怕洛霜出手抢回去。
洛霜看了好笑，又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手里把玩。
老乞丐的眼珠子跟着她的手打转，时不时还咽口水，“那个，姑娘有什么事？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是老叫花吹，这杭州城，就没有老叫花不知道的事。”
“哦？老叫花，你是一直待在杭州城的，待了多久了？”洛霜把银子一下一下抛着玩。
老乞丐的眼睛也跟着一上一下，盯着银子移不开眼，嘴里却道，“十多年了。”
“嗯，所以你知道城西赌坊是怎么回事吗？”洛霜询问。
老乞丐一顿，眼珠子收了回去，趁着洛霜不注意，拔腿就跑。
那速度，就像离弦的箭一样，眨眼就跑到了路口。
洛霜微微一笑，运转轻功，不急不慢的跟在他身后，由于她的轻功过于高绝，落地无声，踏雪无痕，老乞丐一直没发现。
七拐八绕跑了好一会儿，老乞丐向后看去，没发现洛霜的身影，送了一口气，“嘿嘿，被甩了吧。”
说着他还得意的把银子掏出来，放在嘴边想咬一口。
这时，侧边伸出一只纤纤玉手，眨眼就把银子捞走了。
“那个没眼色的王八盖子，居然敢抢爷爷的银子！”老乞丐气急，破口大骂，可对上洛霜笑吟吟的视线，立刻萎了，“女，女侠，怎么是你啊。”
“呀，你是刚刚那个老叫花啊”洛霜故作惊讶，“身手真不错，眨眼就跑到了这城东头，这么俊的轻功，不会是丐帮弟子吧？”
“嘿嘿嘿，姑娘果然又眼光，老叫花可是丐帮的六袋长老，丐帮你知道吧？天下第一大帮，我们丐帮……”老乞丐努力夸耀，想要吓住洛霜。
“丐帮啊~”洛霜拖长语气，等看到老乞丐得意的神情，嗤笑道，“不是落寞了嘛，之前和圣教大战，死伤无数，连帮主都没了。”
老乞丐脸上一僵，“姑娘消息真灵通，呵呵，呵呵。”他边说边往后退，就连银子都没想过抢回去。
“对呀，”洛霜眨眨眼，无辜的道，“因为我也是角逐丐帮帮主的一员啊！”
老乞丐怔住，不可置信的看向洛霜，“你，你是元甲姑娘？”
“喲，居然知道我啊，稀奇，真稀奇！”洛霜啧啧出声，打趣的意味十足。
老乞丐双手抱拳，郑重的道，“丐帮六代弟子讨饭，见过元甲姑娘。”
“这么客气呀。”洛霜挑眉。
讨饭恭敬的道，“元甲姑娘是我丐帮未来的帮主，还请姑娘原谅在下刚刚的无礼。”
“刚刚就算了，我有一事需要你帮忙，你帮是不帮？”洛霜把那锭银子扔还给他。
讨饭连忙接住，“姑娘您说，在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要你赴汤蹈火，只是想知道一些关系城西赌坊的消息。”洛霜道。
讨饭左右看了看，转身回到巷子里，“姑娘请跟我来。”
洛霜跟在他身后，左转右转，绕了半天，才来到一处院门前。
讨饭推门进去，里面是一个杂草丛生的院子，有一座破败的屋子。洛霜跟在他身后，走进屋子，绕到后面，有一座后门。
讨饭推开后门，伸手请洛霜进去。
洛霜一看，居然又是一个院子，干净整洁，里面的不少人，看穿着都不像乞丐。
讨饭介绍道，“这是我们丐帮在杭州城的其中一座分坛，以后元甲姑娘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来此处。”
说完他又大声对众人道，“这是元甲姑娘。”
所有人刚刚还疑惑呢，讨饭为什么带一个干净漂亮的姑娘过来，听到她就是元甲，立刻全都站起来行礼，“元甲姑娘好。”
洛霜连连摆手，“你们好，都不用客气。”
讨饭带着她往里面走，小声道，“元甲姑娘是我们丐帮复兴的关键，以后但凡有什么事，丐帮弟子都愿意出力的。关于城西赌坊发生的事，我们分坛主知道的更多一点，我带您去见他。”
“好。”洛霜点点头，跟着讨饭继续往里走。别说这院子还挺大，得有四五进的院落，遇到的丐帮弟子不下百人。
分坛主是一个中年壮汉，虎背熊腰的，就这健硕的身体，一点也不像乞丐啊。
讨饭为两人做了介绍，然后和分坛主说了洛霜的来意。
分坛主沉吟，“讨饭，你先出去吧，守在门口，别让人靠近。”
“是！”讨饭立刻听话的退出去。
“元甲姑娘，坐！”分坛主客气的让座，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水，才开口道，“姑娘应该是来打听三年前那桩案子的事吧？”
洛霜点头，“您知道多少？”
分坛主用手敲击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音，“这事我知道的也不是很详细，只隐约听说和西域魔教有关。二十五年前，不知道哪里来的传闻，江湖上流行一种说法，说是有一种短时间内提高人内力的方法。这方法相当的血腥，要用特定的药物，把有内力的人体质改变，称之为药人。然后吸收药人的内力，就不用担心走火入魔了。当时这事闹得满城风雨，江湖六大派怕这样的邪术祸害江湖，就联合起来追查，捣毁了练药人的据点。那练药人的药方，也当着大伙的面烧了。”
“那这个和城主夫人有什么关系？”洛霜询问。
“几年前，铁掌帮的少帮主和人比武，被人废了武功，可随后没多久，他的内力又恢复了，与之相对的，他夫人成了没有内力的普通人。”分坛主道。
“你的意思是说，少夫人是那种药人？”洛霜惊讶。
“没错，二十五年前，有一批药人被解救出来，在六大派的帮助下隐姓埋名，消失在江湖，铁掌帮少夫人应该就是其中一员。”
“而她因为帮助自己的丈夫，露了形迹，叫有心人发现了她的作用。可是她的内力已经没了，想要重新练回来也需要不少时间吧？”
“我才应该是有什么让人内力大成的速成法子，一般这样的法子，都伴有巨大的隐患。估计通过她，能减少甚至消除这种隐患吧。”分坛主琢磨道。
“可这样一来，不是更应该把她关起来，让她练武功嘛，为什么要她出来勾引城主，还生下一个孩子？”这说不通啊！即便是那女人的孩子继承了她的体质，那和谁生都一样，何必找城主呢？
分坛主也摇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以丐帮目前的处境，我们过日子尚且小心翼翼，实不敢去查探这么隐秘的事。”
“那这和西域魔教有什么关系？”洛霜询问。
“听说西域魔教教主卫其轩，就是通过这个法子，才年纪轻轻武功大成的。”
“咳咳咳，咳咳，”洛霜一口水呛到了喉咙里，咳了好一会儿，才艰难的道，“你说西域魔教的教主是谁？”
“呃，卫其轩，怎么了？”分坛主茫然。
洛霜扶额，“没什么。”只是想打死某人……而已！！！

第两百九十四章 全息网游世界14
某人是真的会给她找事，之前的九号，茶博士，主考官和衙役就不说了，现在又来了个西方魔教教主。
哦对了，她之前还接了个任务，拯救卫其轩！
而那个该死的任务，是九号弄来一个乞丐，给她发布的！
洛霜有理由怀疑，卫其轩就是在故意玩她，不然怎么她做什么都能和他扯上关系？
顿了顿，洛霜重新整理思绪，“所以城西赌坊很有可能是西方魔教的据点。他们发现了铁掌帮少夫人的秘密，把铁掌帮灭了，控制了少夫人。之后又利用这处据点，让少夫人和城主成亲，生下一个孩子，目的不明。而之所以会怀疑是西方魔教，是因为魔教教主年纪轻轻就武功大成，是这样没错吧？”
分坛主默默点头，“五年前魔教还是一滩散沙，现在的教主也只是少教主，而且据说武功奇差，经脉堵塞，很难学成高深武学。可就在半年内，卫教主莫名有了一身深不可测的武功，他杀了前任教主，整合了西域所有势力，一跃成为江湖上最不可招惹的人。城西赌坊原本是一个碧绿眼睛的家伙管着，一看就是西域人，后来出了城主那事，才换了现在的管事。不过也有人看见他们和魔教的人接触，所有猜测赌坊现在还是魔教的。”
“那么城主知道这件事吗？他夫人和魔教有关，以及药人的事。”洛霜询问。
分坛主摇摇头，“这就不知道了，不过城主一直有派人关注城西赌坊是真的。”
洛霜点点头，知道从他这里不能得到更多关于赌坊的信息，转为问道，“天下第一庄，你知道多少？”
“天下第一庄的机关暗器冠绝江湖，是没人敢闯的存在，第一庄凭借这一点，成为整个江湖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有许多人把重要的东西托给第一庄保管。据说里面什么都有，最顶级的武功秘籍，最昂贵的财宝，起死回生的神药和见血封喉的毒药，以及天下第一美人，天下第一术士，天下第一刀客等等。凡是第一，都可以进第一庄。一是成为守关的人，帮助第一庄打造得更加固若金汤。二是他们能得到第一庄的庇护，谁也不能在庄内对他们不利。”
“所以城主把自己的孩子放在天下第一庄，是比较安全的。”洛霜总结。
“是，”分坛主肯定的道，“第一庄共分十关，每一关都非常惊险，几乎是九死无生。”
“这十关都是什么内容？”洛霜感兴趣的询问。
“不知道，因为进去的就没人能出来，所以才说九死无生。”分坛主摇摇头。
“我知道了，谢谢分坛主今天的解惑。”洛霜起身打算告辞。
分坛主忙拦她，“元甲姑娘，天下第一庄在江湖上是亦正亦邪的存在，平日里你不去招惹，他们也不会为难于你，但西域魔教就不一样了，他们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姑娘要是去赌坊，一定要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洛霜听出他没有阻拦的意思，感兴趣的问。
“不知道姑娘听没听说过易容术？”分坛主道。
“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带我来的讨饭大侠，就是易过容的吧？”洛霜早就想说了，这个讨饭，一点也不像一个老人，行动敏捷，眼神灵动，和外表的老态完全不一样。
“是的，”分坛主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自从帮主去世后，就有许多人对丐帮虎视眈眈，我们不得已，只能易容成老人上街乞讨，同时打听消息。”
“讨饭的易容很到位，如果不是后面他有意不假装，我都没看出来。”洛霜赞扬道。
“嗨，我们这只是小打小闹，厉害的易容高手，不仅能变男变女，变高变矮，变老变小，还能做到和某人几乎一模一样。”分坛主谦虚的道。
“那我要怎么学习这易容术？”洛霜直接询问。
“短时间恐怕很难，不过姑娘可以去找徐老半娘，她擅长制作一种面具，带上就能改变容貌，隐藏身份。”分坛主道。
“徐老半娘？好，她在哪？”洛霜询问。
“徐凤楼里，不过这位经常易容成其中一员，具体是哪个，得看姑娘您的本事了。把她找出来，她才会和您交易。”分坛主神秘地笑笑。
洛霜获得了足够多的信息，和丐帮众人告辞，先去看了所谓的徐凤楼。
好家伙，这居然是一个风月场所，别误会，就是听曲看表演的地方，里面有很多漂亮的小姐姐唱曲跳舞，还有很多文人谈论诗词歌赋，和小姐姐比拼琴艺棋艺茶艺等等。就是一个大型的文化交流圣地，有多大呢，每天至少有上千人。
洛霜是傍晚时分走到徐凤楼门口的，看到大门处挂着一排造型精巧的红灯楼，里面也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热闹无比。
在这样的场合中，找一个不知道长相，不知道来历，不知道喜好，还喜欢各种易容的女人，那难度可想而知。
洛霜把这个任务分享给文熙，“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文熙看了半响，才回了一句，“要不，我多找点人，一个个问过去？”
“没用，NPC也可以撒谎。”他们也是会骗人的。
“那你等会儿，我看看有没有人知道这个徐凤楼和徐老半娘。”说完文熙就没消息了。
洛霜没有等他，拿出自己的弟子服，打扮成学子的模样，进了徐凤楼。
这栋楼很大，中间是一个大舞台，后面有楼梯可以上二楼，一楼二楼都是大堂，此时人声鼎沸，三楼是包厢，分琴棋书画诗酒茶等不同的主题。
洛霜进来的时候，一位丫鬟打扮的小姐姐笑吟吟迎上她，“姑娘是第一次来？您是喜欢曲舞，还是爱诗词歌赋？”
洛霜看着那一幅幅从二楼围栏上垂下来的诗作，“这都是今天来客的诗词？”
“是的，只要您的诗词可以超过这其中的任何一位，就可以免去今天所有的花销。”小姐姐笑着道。
“哦？这倒是有趣，笔墨纸砚伺候。”洛霜合上扇子，潇洒的道。
小姐姐忙请洛霜去东边的小舞台，那里已经摆上了四张书桌，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洛霜抬头看了一眼正上方的一首诗，写的是杭州城的黄昏。她随手拿起笔，在纸上一挥而就，也是写黄昏，也是写杭州城。
“如何？”洛霜歪头询问一边的丫鬟。
丫鬟露出惊喜的笑容，“姑娘好文采，我立刻帮姑娘挂上。”
她招呼来两人，小心地把这首诗粘连在画轴上，取代了之前的那首。
洛霜本想停笔，去体验一下别的，这时，文熙发来了一条消息，“我有个手下听说过徐娘这个人，据说年轻时是有名的才女，特别喜欢写诗。不知道和你说的徐老半娘是不是一个人，我让她再去打听打听。”
洛霜眼神闪了闪，抬头继续看诗，然后下笔，一首新的诗出现，还是一样的题材。
一首，两首，三首，栏杆上挂的十首诗，很快全部换成了洛霜写的。
而另外一边是词，洛霜放下笔，喝了一口丫鬟端来的茶。
丫鬟见她老神在在，坐着不动，眼珠子一转，立刻恭维道，“姑娘才华横溢，想必就是几年科举的状元，三元及第的元甲姑娘吧？”
此话一出，原本已经被洛霜举行吸引的众人，立刻围了过来，“当真？据说元甲姑娘四次都拿了第一，试卷上的诗也流传出来，当真是惊才绝艳。”
“那可不，我特意背了下来，回味无穷啊！”
洛霜笑笑不说话，实际上是在等文熙的消息，也是在等着徐凤楼的反应。
没多久，文熙又发来一些消息，都是各种打听来的。
比如，徐娘是才女，未出阁前就以诗打败了无数求娶的才子，最后还是一位词写得好的柳州才子打败了她。虽然用的是词，但这位徐娘也认栽，两人成婚了。
再比如，婚后徐娘过得并不好，因为柳州才子风流成性，经常流连烟花巷柳，徐娘写诗催他回家，但他却变本加厉，还写词反讽，管得太宽。
之后两人闹掰和离，徐娘消失不见。
洛霜看着这些消息，再看看一直待在自己身边的丫鬟，笑了笑，提笔开始写。
此时上面挂的一共有十个词牌名的词，长相思、渔歌子、苏幕遮等等，洛霜也直接用这些词牌名写词，而且每个都比栏杆上的好。
周围传来一阵阵叫好声，纷纷为洛霜喝彩。
洛霜笑吟吟放下笔，嘴里和涌上来的才子才女们寒暄，眼角余光却注意着刚刚那个丫鬟，见到她嘴角不自觉地压平，露出了然的微笑。
“不敢当，不敢当，都是各位兄台抬爱了，要说才华，听说有一位柳宗元前辈，是诗词大家，无论是豪放，还是婉约，他都能写得非常好。”洛霜适时地抛出那位柳州才子，试探那个丫鬟的反应。
果然下一秒，那丫鬟脸色变了变，转身离开了。
洛霜忙和众人寒暄几句，跟着那丫鬟的脚步上了二楼。
洛霜刚刚的表现实在惊人，一路上都有人和她招呼，所以她是隐藏不了自己身形的。
那个丫鬟越走越快，好似要甩脱掉洛霜一眼，不过洛霜的轻功在这段时间已经练起来了，跟在丫鬟后面闲庭散步，一点也不想追人的人。
拐过一个拐角，丫鬟突然停了下来，瞪着洛霜，“你想干什么？帮那个老东西求情？你让他死了这条心，破镜不可能重圆！”
洛霜笑嘻嘻，“徐娘您误会了，我和那位柳州才子没有关系，我只是想找到你而已。”
丫鬟这才露出微笑，梳理了下自己刚刚因为走得急散落的头发，慢条斯理的道，“说吧，你的来意？”
“听说徐娘您这里有让人易容的面具？”洛霜问。
徐娘一呆，“你是为这个啊。”随即她上下打量洛霜，“我可不会给心怀鬼胎的人。”
洛霜指着自己的衣衫，“我是西湖书院院长的弟子，前些天，受院长的委托，去探访一下城西赌坊，听说那里犹如龙潭虎穴，所以得提前做点准备。”
徐娘迟疑看她，“你是如何猜到我的？”
“很简单，我朋友告诉我，曾经有一位叫徐娘的才女，喜欢诗词，和丈夫闹翻之后，就消失了。我就猜这徐娘或许就是徐老半娘。我进入这徐凤楼后，是你接待的我，这本没什么，可在我明显表现出砸场子后，居然没有来一个管事，这说明什么？你这个丫鬟能控场啊，再加上你易容的能力，我就猜到，迎接我的丫鬟，就是徐凤楼的大东家徐老半娘了。”
徐娘沉吟，又盯着洛霜半响，这才道“跟我来吧。”
洛霜跟着她，进入四楼姑娘们的闺房，走到最里面一间，推开门，就看到了一整个屋子的面具，满满当当，少说有上百个。
徐娘在里面挑挑拣拣，“你是去那危险地方，听说城西赌坊和西域魔教有关，我们可惹不起，所以给你的面具，都是根据已经死去的人脸做的，姑娘不会介意吧？”
“当然，还要感谢徐娘想得周到。”洛霜笑着道谢。
“你要几幅啊，先说好，多了没有，价格也不便宜。”徐娘暼她一眼，矜持的道，“我这可是珍稀材料制作而成。”
洛霜在心里数了数，“十副吧，另外再给我一些别的，这次不用，留着以后说不定用得上。”
“没有，”徐娘一口回绝，“死人面孔的，只能给你六福，至于其他的……你自己挑吧，不过你记住啊，千万不能拿去干坏事。”
“您放心。”洛霜保证道，同时选出了十个不同款式的面具，有老人青年小孩，有少女妇人和老太太，各种类型都拿了一个。
最后付钱的时候，徐娘直接要价十万两。
洛霜……虽然坑了文熙等人不少钱，但在星际币和游戏币还没有开通的现在，她果然还是很穷。
无奈，她只好把自己的库存都掏出来，顶级生花笔，顶级画仙墨，顶级桃花纸，顶级和氏砚，以及极品紫竹鱼竿。
洛霜原以为徐娘会选笔墨纸砚呢，没想到她居然一眼看中了鱼竿，“这个，给我五根，我就和你换。”
洛霜立刻摇头，“我只有三根极品的，上品倒是不少，还有十根。您看？”
徐娘咬牙，“换了。”
洛霜笑眯眯，把鱼竿拿出来和她交换。
得到了需要的面具，洛霜也没有离开，而是游玩一番，才去了客栈休息。
其中文熙发来问话，“消息有用吗？找到徐老半娘了吗？”
“找到了，谢谢。”洛霜回。
“不客气，告诉我徐老半娘是谁就可以了，我手下有个任务，需要找她。”文熙道。
“今天她打扮成了徐凤楼的迎接丫鬟，穿着青色衣服，你最好让她现在就去徐凤楼一趟，因为这是一个喜欢易容的NPC，明天指不定就变成其他人了。”洛霜道。
“好，我知道了。”
交谈完，洛霜就休息了，第二天一早，去了城西的城门口汇合。
因为洛霜只买到六个面具，这次的任务就只能有六人参加，文熙带着文然，卫少和柳清雅，剩下一个则是流风，他是排行榜第二的玩家，第一是洛霜。
流风是唐门的，暗器用得非常好，尤其他是第一个加入唐门的玩家，得到了嫡传弟子的传承，暴雨梨花针，所以他的攻击力非常高，还是群攻技能，现在已经13级了。
文熙是圣教的玩家，擅长掌法，属于近战攻击，不过他学完技能后就进了西湖书院，都没怎么升级，到现在还是11级。
文然是江南水堂的，以缎带控制技能为主，学完之后就去刷了不少怪，现在已经12级顶峰，差一点就13级了
卫少是蜀山玩家，擅长用剑，攻击力强，是六大派输出最大的，也是13级。
而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柳清雅，是花间派的玩家，俗称半奶妈，因为除了救人，他们也可以用毒，攻击力并不弱。
六人汇合后，洛霜组了一个队伍，并把他们都拉了进去。
“我们此次的任务是找到城西赌坊的幕后之人，查找三年前的真相，找到酒坊老板娘的妹妹。所以得潜进去打听消息，这是我弄来的面具，一人带一个，这样NPC就分不清我们是谁了，便于行事。”洛霜道。
几人点头，表示了解。
洛霜继续道，“为了方便行事，我们分成三组进去，你们已经组好队了，那就我和流风一组，我们各找各的，发现什么消息，可以在队伍频道里聊。”
见他们没有异议，洛霜带着他们去了城西赌坊，赌坊开在一个隐秘的巷子里。
巷子口有两个男人蹲在那里，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上眼神都是盯着来人的。
洛霜上前，拿出一锭银子，“劳驾，请问两位大哥，我们想试试手气，不知道今天有没有大手啊？”
这是分坛主教她的，问的是今天有没有赌场的人下场。
一般来说，赌场会培养厉害的庄家，要是有赌徒赢得太过，这些人就会下手，让赌徒稍微松松运气。
再加上这是江湖，江湖有的是能人异士，能出老千出的神不知鬼不觉，一般这样的，大手就会下场，和对方拼个硬实力。
两人见洛霜这么上道，知道是懂行的，稍微挪开一下身子，让洛霜过去，“今天安生的紧，大家都很痛快。”
也就是说，今天既没有大手，也没有出老千的人。
洛霜笑眯眯点头，和流风一起进去，后面两组有样学样，在洛霜两人进去后不久，也陆陆续续交钱进了赌坊。
赌坊的门看着非常破败，推开还会发出老旧的吱呀声，另外里面光线昏暗，看着就阴沉沉的，让人心里发毛。
但从里面传来的声音，却是激烈的，激昂的，甚至是声嘶力竭的。
“大大大！！！”“小小小！！！”
“你放屁，是大！”“放你娘的狗屁，肯定是小！”
“开开开，啊！！！怎么会是两点，我明明看到了六点，是不是你出老千了。”
“哈哈哈愿赌服输，你这个孬种。”
“你骂谁呢，敢不敢打一架？”
“谁怕谁啊！”
在一片混杂声中，洛霜和流风对视一眼，然后一桌桌看过去，有赌大小的，有玩二十一点的，也有斗鸡斗狗的，这是一楼的玩法，粗暴而简单。
二楼的玩法就有意思了，赌文玩古董，书籍字画，文房四宝等风雅之物。
而三楼则是赌人，赌美人，美人有男有女，你赌赢了就可以把美人带回去。
洛霜走了一圈，看到了一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人，她待在其中一间隔间，以纱幔隔档，看不清长相，但声音柔婉凄凉，弹得琵琶如泣如诉，每每有人经过，都忍不住面露怜惜，却无一人敢进去。
洛霜直接掀开纱幔走了进去，坐到美人的对面，流风紧随其后。
“说吧，赌什么？”洛霜笑眯眯道。
美人抬起头，露出莹莹秋水剪瞳，似笑非笑的看着洛霜两人，“赌你们可以活多久。”
“哦？有意思，我喜欢这个赌注，说说，怎么赌？”洛霜笑了，觉得非常有意思。
美人抬手一挥，十杯酒落到了两人面前，“这里面有五杯是毒酒，见血封喉。弹一首曲子，你们就喝一杯，直到你们喝到毒酒为止。要是你们赌对了，我自然为你们解毒，要是错了，呵呵，那就对不起了，你已经死了。”
洛霜拿起一杯把玩，“好玩，我喜欢，不过这都是我们在赌，那你呢，总不至于我们什么好处都没有，就和你玩命吧？”
“简单，你们赌对了，我就任你处置。”美人抬头，露出一个诱惑般的笑容，配上她绝美的容颜，有一种勾魂夺魄般的效果。
然而洛霜不为所动，比卫其轩还是差远了。
而流风也是，倒不是他真的坐怀不乱，而是这是NPC啊，再好看他又不能干什么，还是任务重要。
对于他这种练级狂人来说，做任务比什么都有意思。
美人笑容一窒，“得到我，你们要什么有什么。”
“比如？”洛霜抬眉，淡淡的道。
“金银珠宝，珍玩古董，绝世秘籍，顶级美人……”
洛霜抬手打断她，“这些我们都不感兴趣，我要的是消息，你敢说吗？敢保证说的是实话吗？”
美人顿了顿，目光如刀，盯着洛霜锐利极了，仿佛要把碎尸万段。
可惜洛霜不为所动，好整以暇的把酒杯凑到鼻前闻了闻，“所以你敢不敢赌？”
美人深吸一口气，“赌！不过，我要求喝酒的数量由我规定。”
“没问题，”洛霜答应下来，“不过，你要怎么保证自己愿赌服输呢？”
“这个姑娘可以放心，既然你来了这里，就一定知道我们城西赌坊的声誉，输了绝对不会赖账的。”
“好！那么，你说吧，要喝到第几杯，我会喝到毒酒？”洛霜道。
美人展颜一笑，露出深深白牙。
洛霜也笑，和她对视，丝毫不退缩。
“那就，第五杯好了。”
流风皱眉，第五杯的话，意味着前面四杯都必须选到正确的，而第五杯则是有毒的。
他在队伍频道提醒洛霜，“要不要叫柳清雅过来帮忙，她是奶妈，有她在，应该能稳定你的血条。”
“不用了，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这十杯里分开喝，都是没有毒的，但合在一起，就会形成毒药，所以第一杯绝对安全，第二杯一定中毒。她看似给了我们希望，只要选中就有一线生机，但其实，喝到第二杯时，就会毒发了。”洛霜解释道。
“那怎么办？”流风着急。
队伍频道里的其他人不知道为什么，都没有消息，看来是帮不上他们了。
洛霜笑笑，示意他稍安勿躁，“我带了足够的药水，只要在第二杯和第三杯之间的时间段，稳定住血量，不叫我一下子就死了，这一关我们就赢定了。”
流风不明白，但洛霜没有再解释。她拿起那些酒杯一一闻了闻，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些酒里的药果然有意思，互相之间都有关联。
根据药性，洛霜排好了前五杯的顺序，美人看到她的动作，眼神闪了闪，没多说什么，弹起了琵琶。
第一曲弹完，洛霜拿起右边第一杯，一口喝了下去。
第二曲弹完，洛霜拿起第二杯，喝完之后，血量一下子下降了一半，之后又是五百五百地降低，不等一首曲子弹完，她的血量会彻底耗空。
在美人弹曲期间，洛霜持续不断地喝药水，把血量稳定在一个合理的量值。
曲子弹完，她喝下了第三杯，这杯酒下肚，效果又不一样了，这些是持续升血量，等到血量快满的时候，洛霜对流风道，“你退队，然后攻击我。”
流风一愣，随即立刻照办，离开了队伍之后，就用暴雨梨花针攻击洛霜。
洛霜的血量下去了，没有到达顶点，可那三杯酒的药效并没有过去，而是持续不断地给洛霜加血。
为了不被血值爆棚，造成另一种死亡的效果，只能让流风持续不断的攻击。
而流风耍了一个心眼，暴雨梨花针本身就是群攻技能，所以那些飞针不仅对着洛霜来，还有一部分对着美人去的。
美人抱着琵琶上下翻飞，躲过一根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偏偏曲声一点都没断。
在悠悠扬扬的琵琶声中，第三首曲子弹完了，洛霜喝下了第四杯。
这杯的效果，直接让洛霜动不了，也说不了话，甚至不能发任何消息，不过好在血条没变。
美人似笑非笑地谈起第四首曲子，等这首完结，洛霜就要喝下第五杯毒酒了，但她现在完全动不了。
美人这次并没有老老实实地弹琴，而是长袖飞舞，不断地攻击流风，好似在反击他刚刚的暗器一般。
她的武功奇高，其中弹曲子的双手没有从琵琶上离开，只袖子里出来的两条缎带，就逼得流风左支右绌。
打斗期间，流风可能没看到，但洛霜眼睁睁看着美人调换了酒的顺序。
等到这一曲弹完，两人的打斗也停了下来，美人笑吟吟的道，“第五杯了哟，请吧。”
流风一怔，下意识的看向洛霜。
洛霜动不了，只能转动眼珠子，示意流风喂自己喝。
流风顿了顿，在剩下的六杯中犹豫不决，最终还是选定了最中间一杯，喂给了洛霜。
美人一愣，“你怎么不选她选好的那杯，难道是你也想她死？”
流风不答，紧盯着队伍频道里洛霜的血量，他刚刚已经重新入队，现在能看到。
等了一会儿，洛霜恢复了动作，对着美人笑笑，“我没中毒，现在是你输了。”
“等等，我们之前赌的是，第五杯喝到毒药，你没中毒怎么能算我输？”美人横眉冷对。
“我喝的第五杯当然是毒药，我喝的每一杯都是毒药，只不过我耍了一点手段，所以每一杯都没毒到我而已。”洛霜笑眯眯道。
美人目光炯炯的看着她，等待她的解释。
“你这些酒里的药非常有意思，无论选什么，无论怎么选，第一杯都是无事的，而第二杯的药效和第一杯结合，就是见血封喉的毒，无药可解，不或者说，有解药，但我身上没带，流风也没带。如果带了，就可以躲过这一死劫，顺利喝到第三杯，第三杯综合前面两倍以及解药的药性，会形成一种新的毒药，让人失去内力。不过这失去的过程无声无息，很难察觉，第四杯就是催化剂，让人一瞬间失去所有内力。而第四杯和第五杯之间，你就会主动攻击，就像刚刚一样，这样也能保证和你赌的人死。人都死了，你的赌局当然胜了，你也不算违约。”
洛霜展开扇子，姿态潇洒极了。
“你既然知道，那为什么又做出排序的事来，是用来迷惑我的？还有，你是怎么逃过我的杀招的？”美人目光炯炯，恨不得立刻知道答案。
就连流风也好奇地看着洛霜。
洛霜笑眯眯，“当然是用来迷惑你的，如果我不这样做，你肯定会怀疑我有没有喝酒，毕竟和你预料的后果不一样，不是吗？”
“等等，你没有喝？”美人惊讶地睁大眼。
洛霜微笑，鼓动了一下腮帮子，吐出一颗珠子，珠子打开，倒出里面的五杯酒。
“可，可是……”美人不敢置信，“你确实有中毒反应，虽然和我预料的不一样，但也凶险异常，而且你还让他攻击你，帮你，帮你……”
洛霜一笑，“我没喝你的酒，但我吃了别的让血量下降的东西，所以这些药效是真的，喝红药也是真的。至于流风，他攻击不攻击我，都没有事，我主要的目的，是让他攻击你，还不惹你怀疑啊！”
美人的脸色渐渐变白，瘫软在地，“没错，那十杯都是毒酒，还是我调制的自认为最高明的毒，无论你怎么搭配，都会有我想要的效果。本以为你是和我一样的高手，搭配之后破坏了我的算计，没想到，呵呵，哈哈哈，我自认为聪明，结果你居然没喝，哈哈哈~我居然没有看出来，哈哈哈……”
美人越笑越癫狂，洛霜直接对着她放了一个单体攻击技能，“疯够了吗？愿赌服输，所以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美人怔了怔，收敛了神情，“你问吧。”
“这赌坊的幕后老板是谁？”
“西域魔教。”
“你们是魔教中人，在这里开赌坊的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我只负责打听江湖的消息，其他的都是别人再管，我不能询问。”
“那你们这个赌坊上下都是魔教的人吗？赌徒里有没有你们的托，魔教都有什么人？”
“不是，这栋楼里我只负责三层，三层有一半是教中之人，一半不是。至于二层和一层，我不知道，我们互相不会打听。没有托，我们不需要那玩意儿。至于魔教里，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归左使管，教中还有右使，四大长老和六大堂主，可具体是谁，我没有接触过。”
“你的左使是什么人？长什么样子？”
“左使就是上一任赌坊老板，我只看过他带面具的样子，应该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
“应该？”
“是的，我只在被调过来的那天见了一次，之后左使就离开了。”
“你对左使知道多少？”
“不知道，我从小在教中长大，除了学武，就是练习毒术，等这两样大成，就被派下山了。在教中，我也一直被关在一个山谷里，除了一起学艺的同伴和教我们的先生，什么都不知道。”
“那这些和你一起学艺的同伴，有人在这赌坊中吗？”
“没有。”
“看来你们魔教培养人的地方还不少啊，你这三层的魔教中人，都是哪里来的？”
“我发展的，左使说了，我已经升级为三层的管理者，有资格发展我的下属，让他们成为魔教中人。不过得注意隐藏，这些人只属于我。”
也就是说，魔教中的那个培训班，只培养管理者。
“西域魔教在哪？”
“在一座悬崖峭壁上，具体是哪座山不知道，我们当初下山的时候，是被蒙着眼睛带到襄阳城的，随后那些送我们的人就消失了。我们自主过来执行任务。”
“从你下山到襄阳，用了多长时间？”
“三天，下山是有人用轻功带着我，花了两个时辰，下来后就坐上了马车，用了三天时间抵达襄阳城。”
“好，把三层你们魔教的人召集过来。”
美人没说什么，摇了一下身上佩戴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没多久，就有一些好看的男男女女走进来，总共有十三个。
洛霜挑眉看美人，“你确定只有这些？你会这么老实？”
美人脸色不好看，有些颓败，但还是强打精神道，“这是左使的要求，他说教主觉得这样玩才有意思，教主的命令，我们不敢不听。”
“那你背叛了魔教，说出了这么多不该说的信息，岂有活路？”洛霜反问。
美人一挥手，又出现了二十四杯酒，她拿起一杯，喝了一口，苍白着脸笑道，“自然没有活络。”
接着她又拿起第二杯，对着洛霜莹莹一笑，“我记住你了，姑娘，我死了，你接下来也不会安生，将面临魔教无穷无尽的报复。”
洛霜点点头，“你是故意告诉我这么多的，知道太多的人，往往死得最快，魔教能保住自己的神秘，是因为把知情人都灭口了。”
“没错，”美人的嘴角渗出血迹，“我也不算输，因为你很快就要来陪我了。”
说完，她就毒发身亡了。
而那剩下的十三人，也一同举起酒杯，笑着喝下去。死之前都盯着洛霜和流风看，仿佛在说，我们等着你。
洛霜……略微有点惊悚。
而流风第一反应，则是去摸尸体，当然了，他不是有什么特殊喜好，纯属是把他们当怪了，怪死了之后当然要摸尸体了。
而这番操作，也不是做无用功，还真叫他找出了几样好东西。
因为洛霜作为队长，设定了无论谁摸到什么宝物，都会自动归队伍频道，等任务结束后，适合自己门派的每人可选择一到两样，剩下的大家叫价，价高者得，钱大家平分。
要是都不需要，可以拿去卖了，卖的钱也平分。
流风一共摸到了四样宝贝，一个是之前美人用来召唤的铃铛，这个功能是，在野外可以召集NPC或者人形怪来帮自己，一天只有一次机会。
第二个是一本毒经，上面并没有标明谁可以用，但想想也知道，肯定是适合花间派玩家的，这毒经是中品，比目前花间派能学习到的下品要厉害。
最重要的是，上面有三种毒药的配比，和花间派的不一样。
也就是说，学了会的毒药多出三种，制作出来卖钱，肯定能大赚一笔。
第三个物品是一本美人册，封面的右上角标注着美人坊出品。
洛霜一愣，觉得这个美人册有点意思，打算等会儿弄过来看看。
最后一样是美人的缎带了，只适合江南水堂玩家的武器，算是中品的好东西，不过使用有要求，需要满20级。
最后，在这群人都死之后，洛霜和流风都听到了系统的消息。
——叮，恭喜玩家元甲和流风铲除了城西赌坊的毒瘤——美人堂，获得经验值10000点。
——叮，恭喜玩家元甲和流风铲除了城西赌坊的小罗罗，获得经验值1300点。
可能是那十三个人死得太容易了，导致每个人的经验值只有100点，算了，蚊子再小也是肉。
三楼的任务算是清理完了，洛霜和流风下楼，看看其他两组进行的怎么样了。

第两百九十五章 全息网游世界15
洛霜和流风来到二楼，就看到了奇葩的一幕。
二楼是一个开阔的大厅，中间摆了几张桌子，最上方有一个小小的舞台，周围是各种各样的展台，展台上什么都有，古董字画，古玩珍藏，玉石翡翠，雕刻摆件，古籍孤本等等。
每一个物品都有着详细的介绍，名称，年代，典故，品种，价值以及价格等等。
当然了，这些价格是在这些东西都是真品的情况下，给出的参考价格，但是不是真品，得你自己去确认。
而二楼的玩法分两种，一种是和客人来，双方都是来参与赌博的人，两人在一张桌子上坐下来，参与三局两胜，或者五局三胜的游戏。
游戏的方式也很简单，就是双方都去展台上寻找三件或五件物品，然后来比拼。
三局两胜的话，就拿三件，每一局出一件，比真假，比价格高低，获胜的人能让对方下单，买下自己看中的这三件物品，以及对方的三件物品也归自己。
价格是按照展台标注的价格购买，也就是说，这种方法庄家稳赢，只要大部分物品是假的，就能骗来赌徒很多钱。
当然了，这种明显是坑的玩法，赌徒也不是傻子，所以那些价格是降低后的，只是原价的十分之一。
比如说，其中某个青花瓷瓶，说是几百年前的，价格一万两。
如果这是真的，那实际价格是十万两，要是假的，则一文不值。
赌徒通过这种方法，可以用十分之一的价格买到真品，而且还是对赌的另外一人付账。
简直堪称白嫖，只要赢对了一次，就能得到价值高昂的珍品，不比楼下的赌色子来的有意思？
关键是，你得有见识，认识那些真真假假的东西，如果纯靠猜，那赢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要是两人都不认识，拿的六件都是假的，还得全部买回去，这就是赌坊赚了。
凭着这玩法，二楼几乎是最赚钱的一层，而且造假造得光明正大。
另外一种玩法是和庄家玩，也是三局两胜或者五局三胜。
拿三局两胜举例，赌徒可以选出三种物品，只要两种都是真的，那么就可以白拿。如果有两件都是假的，东西不仅要还回去，还得以三件物品双倍的价格付钱。
懂行的人有能耐薅赌坊的羊毛，可懂行的人也大多在赌坊的黑名单上，很少有机会进得来这家赌坊，要不为什么一家赌坊，还需要人守着呢，就是防止那些对古玩非常了解，或者出老千高手进来。
而不懂行的人纯属靠运气，但在珍品不足十分之一，整个二层有几百件物品的情况下，靠运气也很难在三件中拿对两件，即便一两个人有这样的运气，也不影响大局。
所以这种赌法，怎么看都对赌坊有利，但依然很火，原因很简单，大家都抱着自己有机会中奖的可能性，所以在这种游戏中上瘾，尤其在听说谁谁谁成功之后。
搞清楚玩法之后，洛霜原以为来这一层的玩家，会和庄家或者赌徒拼命干，却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场景。
文熙和文然直接掀翻了桌子。
二层包括赌徒和赌坊的人在内，都被文然的缎带控制了，而文熙这是□□……是的，没错，他在认真地毁坏那些物品。
字画撕掉烧毁，古董玉器砸碎，东西毁了一件又一件。
被绑的人群最前面，站着一位看似文雅的中年人，因为被控制无法攻击文熙两人，看到他们毁坏东西，忍不住脸皮子抽动。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你不知道这样做，会让你的罪恶值增加吗？到时候是会被抓去牢里的。还有这些东西被毁了，你是要赔钱的！”他大声吼道。
文熙展开一幅字画，是山水图，他看不懂，对着中年文士展示了一下，顺手就扔进了火盆里，火舌一下子窜上来，把字画吞没。
文士的眼睛都红了，几乎是怒吼出声，“那是真品！真品！价值千金，你就是倾家荡产也赔不起！”
“哦，”文熙漫不经心的道，“没关系，大不了我不玩这个游戏了，反正你们也捉不到我。”
不玩是不可能的，大不了删号重来罢了。
文士见到他又拿起一件自己最喜欢的玉石雕刻摆件，呼吸几乎停滞，焦急地喊，“不要砸，不要砸，你说，你到底要什么，我给你就是了。”
文熙慢吞吞的转身，慢吞吞的松开手，只听‘啪’的一声，玉石摆件掉到了地上。
好在地板是木制的，对玉石没有造成任何破坏作用，文士刚松口气，就看见文熙一脚踩在那摆件上。
他知道这个圣教的人是有内力的，只要稍稍运起内力，就可以把摆件踩碎，他的心又提起来了。
“说吧，把我想知道的消息都告诉我。比如这赌坊有多少你们的人，你们和西域魔教又有什么关系之类。”
文士看着文熙脚下的摆件，脸上都是挣扎，最后眼一闭，不说话了。让他背叛教主，是不可能的。
“好的，”文熙笑笑，运起内力，只听到‘咔嚓’一声，玉石摆件碎成了五块。
文士脸皮抽了一下，可依然没有睁开眼。
文熙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文然，放把火，我们把这里烧了。”
“你！”文士愤怒且不可置信地睁开眼，“你知道在城里放火，是要坐牢三年的吗？”
“没关系，”文熙露出一个不甚在意的笑容，“正好去尝试一下坐牢的滋味。”
文然非常听话，直接把火盆踢倒，木制的地标和家具，哪里经得起火苗的侵蚀，没多久就烧出了一个大洞，火苗越来越向周围蔓延。
“我说，我说，快灭火，你们快灭了它。”文士受不了了，惊恐地大喊。
文熙笑笑，直接坐了下来，“先说来听听，放心，按照这趋势，还能烧一会儿。文然，把那些架子，都往外挪一点，空出位置慢慢烧。”
文士露出绝望的神情，语速飞快的道，“我是西域魔教中人，我的上司是魔教左使，在这里的目的是找到铁掌帮少夫人的姐姐，为的是给教主找药人，只要教主再吸收五十年的内力，就可以武功大成了，到时候就可以一统江湖了。”
“这里有多少你的人？”
“不多，二层只有十个，其他都是来玩的客人。”被他指出来的手下，纷纷聚集到他的身后。
文熙示意文然把剩下的人都放了，那些人得到自由，连滚带爬的跑下楼。
文士看着那火洞越烧越大，神情越发地焦急，“你还想知道什么？快问啊！”
“西域魔教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
“教主是谁，叫什么名字？”
“教主就是教主，叫卫其轩。”
文熙怔了怔，不确定的道，“卫其轩？其实的其，气宇轩昂的轩？”
“是的。”
文熙立刻抬手，示意文然放了他们，居然是卫家主的手下，他敢随意对付游戏中的任何人，但大魔王卫其轩，是他绝对不敢招惹的人。
洛霜上前阻止，“人不能放，这中间有不对劲的地方。”
“什么？”文熙一愣。
“我曾接到一个任务，解救卫其轩，如果卫其轩真的是魔教教主的话，还有这么多忠心耿耿的手下，为什么需要人解救？”洛霜道。
文熙不确定的看着她，“你说的是真的？”
“我之前和你们说过的，解救卫其轩的任务。”洛霜道。
文熙恍然想起，没错，是有这么回事。
他转向文士，“所以这些人，是绑架了卫其轩，还要用他当借口欺骗我？”
“你认识卫其轩？”洛霜不由试探了一下。听这语气，卫其轩应该不是那个卫少了，虽然早就猜到了，现在得到确认，不由更加好奇卫其轩到底是什么人。
“哦对，卫其轩就是这个游戏的设计者，他把自己设计成NPC或者boss也是有可能的。”文熙不觉得这有什么好隐瞒的，反正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洛霜明白了，怪不得卫其轩能那么自由地出现在她身边，一会儿九号，一会儿主考官的，原本他是创造游戏的人啊。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文熙询问洛霜。
“你们的罪恶值是不是很高了？那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了这些作恶多端的NPC，就当为民除害了。”洛霜眼珠子一转，就想到了一个坑爹的主意。
当然了，她也不是故意要坑人的，就是想试试，杀一个反派NPC，会不会有惩罚。
文熙不是个傻子，当然知道随意杀害NPC，惩罚比较重，但有什么关系，放火都做了，也不怕杀人了，干脆直接对文士等人动手。
一动手，文然绑在他们身上的缎带就失去了作用，而这些人的等级普遍比玩家高，洛霜早就料到了这一点，直接使出画技，把他们都困在中间。
文士身体能动的，也能运用内力了，但他第一反应不是攻击洛霜等人，而是把那些宝贝用内力吸附到身边，不让他们被火给毁了。
流风等人见此，展开了攻击，他们四人两个14级，一个13级，一个11级，在文士不攻击他们的情况下，很快就把聚集在文士周围的人形怪清理干净了。
等他们打完那十个人，文士也把所有珍品都拢到了自己周围，放下心来的同时，双目通红地瞪着洛霜等人，“你们该死！去死吧！”
文熙没想到他居然一下子就开了一个大的，躲避不及，直接掉了一级，变成了10级，另外三人反应比较快，躲过了一劫。
文然示意他站远点，自己和洛霜流风一起攻击，在他们的通力合作下，被限制了行动范围的文士，血条降得很快。
再加上文熙一直在旁边骚扰，是不是扔一个火把到文士的宝贝边上，引得文士不顾攻击的三人，去救自己心爱的宝贝。
花了一点时间，三人终于把文士打下来了。
——叮，恭喜玩家元甲，流风，文然，文熙清理妖狐书生，妖狐书生罪恶满盈，经常出入杭州城各大古董铺子，把他们珍稀物品占为己有。古董商们对他恨之入骨，则找不到人，向城主报案，城主发出通缉令，但凡能捉住妖狐书生的团体和个人，都能得到奖励。奖励经验值+20000万点，银两2000两，以及各种珍贵的古董文玩。
有了这两万经验值，洛霜直接升级，升到了15级，流风和她差不多，也到了十五级。
文然升到了14级，文熙直接升了三级，成为了13级，完全没受之前掉级的影响。
银两和古董文玩是直接放入队伍频道的，等完成任务后，再统一分配。
二楼的火势越来越猛，几乎没可能救火了，四人忙下楼。
走到一楼的时候，此时早已空无一人，大家看着起火了，全都跑了。
洛霜等人忙往门口去，掀起帘子的一刹那，迎来一道剑光，她忙身体后倾，运起轻功，躲过这一击，“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卫少停下手里的攻击，“你们终于出来了。”
洛霜点头，先出来，空出门口的位置，让其他人也离开赌坊的范围。
几人站在不远处，看着火势慢慢吞没赌坊，洛霜询问，“你们那边怎么样，有什么信息？”
“没得到太有用的信息，一楼都是小罗罗，就连boss也一样，他是被赌坊招揽来的打手，和所谓的西域魔教没关系。”卫少道。
“这不对啊，三楼的boss说，他们每一层的管理者都是魔教左使走之前选定的，三层互相不打扰，各管理各的。”洛霜道。
“也就是说，一层也是有一个魔教出身的boss的，可一层的怪我们都刷完了，并没有魔教的人出现。”卫少摸着下巴沉思。
洛霜看了一眼，随即转过头去，啧啧，明明是一样的脸，放在不同人身上，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位卫少，不能说多轻浮，可就是哪哪都不对劲。
文熙显然也看到了，忍不住露出嫌弃的眼神，“卫家主多高贵的人，卫其俊，你能不能别顶着这么一张脸，做出这么猥琐的表情？”
卫其俊一呆，随即不满地嚷嚷，“我哪里猥琐了，你别瞎说。”
文熙示意他看其他人，包括柳清雅在内，所有人都露出不忍直视的表情。
卫其俊不确定的道，“真的很猥琐吗？可大哥长得这么好看，做什么表情不都该是好看的吗？”
洛霜眼神闪了闪，大哥？
所以卫其轩是卫其俊大哥，那就难怪他能顶着卫其轩的脸了。
“分人，真的！你还是适合原本那张硬朗的长相，即便做出这么猥琐的表情，看起来也只是傻了点。”文熙持续打击道。
卫其俊垮下脸来。
“话说，你为什么要用你大哥的样子啊，虽然我知道你大哥长得好看，但你也不差啊！”文熙不解的道。
“大哥他……身体一直不好，可能一辈子就离不开营养舱了。可大哥这么厉害，不该没人知道的。我听说长得好看的人都容易被记住，所以想叫他们知道，还有大哥这么一个人在。”卫其俊解释道。
他再也没见过比大哥更好看的人了，那些好看的世家子，在星网上被评出个第一第二，可他们完全不知道，他大哥才是最好看的，是可以惊艳整个星际的好看。
“但这份好看，放在你身上远远打了折扣。”文熙吐槽，“你们就不是一个类型的。”
一个是清冷高贵的月亮，遥远神秘而捉摸不透的高岭之花，一个是星际硬朗青年，关键还是逗比属性，怎么看怎么不搭好嘛。
卫其俊被打击了，可怜兮兮看向柳清雅，“真的吗？”
柳清雅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好吧，”卫其俊焉了，“那我回去后，就让卫管家帮我修数据，改回来好了。”
言归正传，几人商量了一下，发现或许还有一个boss没出现，既然如此，他们就等火烧完，再进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线索。
还别说，赌坊烧尽后，露出了后面一个小小的院子，因为院墙是石头砌成，烧得黑乎乎的，但并没有倒。
几人走到院子里，转了几圈，发现除了一个后门，什么都没有，而作为赌坊主体的三层楼，则只零星留下了几根承重木尚存。
“什么都没有啊！”文熙不解，难道那个boss跑了？
洛霜想了想，拿出银剑，在地上墙上敲敲打打，最终在某一处角落，听到了不同的响声。
她又敲了一下，确定之后伸手去摸索。
卫少此时已经抛开了之前的郁闷，快速跑过来，“找到了什么？”
“应该是一个地窖。”洛霜道。
摸索了一会儿，果然发现了地窖的把手，掀开一看，仅供一个人进入的洞，但修建了阶梯。
洛霜率先跳下去，顺着阶梯往下走，每走几步，就听到了一声系统提示音。
——叮，进入副本《赌坊的地窖》，赌坊里出现一个神秘莫测的地窖，不知来由，不知结果，一切都是未知数，还需要玩家细细查探。
洛霜发现这提示，除了一个名字，什么信息都没有，她转身和其他人对视一眼，显然大家也都听到了这提示。
“你小心点，可能有怪出现。”文熙嘱咐道。
“好，”洛霜点头，继续往前走。
这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边都挂着壁灯，壁灯上照明的东西，不是蜡烛，而是泛出柔光的夜明珠。
从地窖入口到甬道的尽头，共有一百颗夜明珠，够奢侈的。
尽头处出现了左右两条路，往左的方向写着死门，往右的方向写着生门。
洛霜顿了顿，开始思考着往哪边走。
后面的人也看到了这两个提示，“应该走生门吧，死门一看就是绝路啊。”
“不一定，也许人家是假的呢，故意写出来误导我们的，我看还是选生门。”
文熙和卫少争执不休，文然和柳清雅保持安静。
最后还是文熙先妥协，询问洛霜，“我们选哪一边安全？”
刚开始看到生门死门的时候，洛霜还以为是按照五行八卦来设计的，可随即她又想到，从进入地窖，就没看到任何五行八卦的痕迹。
那么这就不是奇门遁甲，而是别的考验人心的地方。
她歪头想了想，“既然人家已经给我们标注了生门的位置，当然要按照指示走啊。”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她率先走向了右边，其他人跟上。
这次走了几步，就遇到了拐弯，然后是一个大门，推开一看，进入了一个很大的大殿。
大殿里有许许多多书架，上面放满了竹简和书籍，中央有一张桌子，桌子后面有一副白骨。
卫少吓了一跳，连连后退，差点撞到后面的柳清雅。
文熙看到这么多书简，眼神都凉了，恨不得全部抱回去仔细研究。
文然知道自家少爷是什么德行，没理他，跟在洛霜后面走到书桌前。
桌上放着一张信纸，洛霜拿起来查看，是一封遗书。
卫少好奇，凑过来询问，“写了什么？”
“大致意思是，这幅白骨的主人是魔教的左使，他有一个双胞胎兄弟，是蜀山派的人。两兄弟从小家破人亡，又因意外分开，一个被魔教上任左使带走，成为了他的徒弟，一个拜入蜀山，成为蜀山的弟子。两兄弟多年不见，终于遇上了，却成了仇人。魔教和蜀山是世仇，他们百年前算是一家，魔教的创教教主卫涛曾是蜀山派掌门的首席弟子，天资聪颖，却被掌门独子嫉妒，设计陷害毁去武功根基，并跌落悬崖。卫涛命大，不仅没死，还学得一身邪魅的武功，出来后创立了魔教，专门和蜀山派作对。这些年，两派互不相让，经常发生火拼，早已是水火不容。左使的哥哥见到左使后，想办法囚禁了他，自己假扮他的身份，回了魔教，想要除魔卫道。”
“所以这个才是真正的左使，而在魔教的人，却是蜀山派的卧底。”文然总结。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洛霜点头。
“那坏了，我大哥是不是被这个卧底抓了，我们赶快去西域救我大哥吧。”卫少一拍手掌，大声的道。
文然翻了一个白眼，“卫少，你也是蜀山派的吧？”
卫少僵住，好像……是的！
他也是蜀山派的弟子，而他大哥是魔教教主，是敌人，好虐啊！
洛霜没理他哭丧的表情，实在太辣眼睛，卫其轩从来不会出现这幅表情。
她转身寻找其他线索，把那些书籍和竹简稍微翻了翻，基本都是江湖上大大小小的消息。
这里应该是西域魔教搜集江湖消息的一个据点了，看来搜集的范围还挺全面的，除了六大派，早已落寞的丐帮，还有江湖上的三教九流，甚至那些不入流的镖局都有。
“我们估计要去一趟天下第一庄，现在可以找找有没有这方面的消息。”洛霜提醒道。
文熙早已翻过一遍，闻言否定道，“没有，这里都是杭州城的消息，并没有别处的。”
“这样啊，”洛霜有点遗憾，但也没说什么，找了一下，没找到关系丐帮的，就放下了。
就在这时，周围的墙壁传来转动的声音，几人定睛一看，发现每扇墙面都在转，最后是左前方的停下。
从里面出来三只人形怪，穿着和赌坊里的打手差不多。
几人对视一眼，来了。
文熙和卫少首先迎上去，拖住三只人形怪，流风拿出暗器，是不是偷袭，文然使用缎带，把怪定住。不过几分钟，这三个怪就死了。
然后那扇门就关上，彻底不动了。
然后是右前方的门停下，出来四只怪，不用其他人动手，四人配合，差不多时间就把怪清理了。
然后是五只，六只，七只，一次次往上叠加，直到第二十四扇门的时候，突然变成了一只人形怪。
众人都明白，这就是最后的boss了。
只见这只怪背对着他们坐着地上，双手双脚都被铁链拴着。
六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打。
洛霜上前，询问，“你好？”
那人形怪顿了一下，缓缓转头，露出一张惊艳的脸。
“大哥？”卫少失声叫出称呼。
洛霜也愣了愣，这表情，这眼神，和她记忆里初见的卫其轩，简直一模一样，淡漠中是即将沉沦的疯狂。
人形怪缓缓站起来，手脚被锁也没影响他的风度，冷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你们是谁？”
“你又是谁？”卫少暗搓搓希望，这就是自己的大哥，魔教教主，可这未免太容易了吧？
“吾是魔教教主卫其轩，你们是来杀我灭口的？怎么，左使不要教令了，打算反叛上位？那他可要小心了，魔教的人都心生反骨，即便他上位了，也要时时防着属下人的背叛。”人形怪‘卫其轩’道。
“额，我们不是左使派来的，我们是要救你的。”说着卫少就要上前，打算把自己的大哥救下来。
文熙一把拉住他，“你别忘了，还有第一层的boss我们没打，说不定这就是那个boss假扮的。”
卫少恍然大悟，然后就是愤怒，“凭你也配假扮我大哥。”
人形怪没理他，只是一眼一眼地看洛霜。
洛霜冷哼一声，走上前，刚伸出手，怪的眼神就变了。
她嘴角一抽，又跑了？
下一刻，她发现了空间里的不对劲，灵泉剧烈的波动，幅度超出了以往任何一次，甚至是那次和树枝的融合。
洛霜神识探入进去，惊讶发现卫其轩居然在这里。
此时的卫其轩仿佛在经历什么痛苦一般，面目扭曲，身体内是不是渗出鲜血。
洛霜当机立断，拿出末世时存下来的能量宝石，利用精神力把里面的能量全部导出来，引导进卫其轩的身体。
在她的帮助下，卫其轩的身体每时每刻都发生着变化，一会儿变好，一会儿变坏。
洛霜见他并不能自主吸收这些能量，或者吸收后也有可能导向未知的危险，干脆尝试再一次运转治愈系异能。
经过了两个世界，她和树枝早已密切相关，精神海也得到了很大的扩张，哪怕是这个世界的第一次，也顺利运转起来。
然后她一边吸收宝石里的异能，转化成治愈系异能后，又全部转化到卫其轩身上。
有她一次次帮助修复身体，卫其轩就能全力稳固自己的精神领域，不用再担心一下下扩张会摧毁自己的身体。
时间一点点过去，两人沉浸在空间里。
而外界，众人好奇地看向洛霜和人形怪‘卫其轩’，不明白洛霜为什么停在他面前就不动了。
“难道是接收什么信息？”文熙猜测道。
“应该是吧，不过看样子暂时没有危险，那我们就等等好了。”卫少道，说实话，这怪顶着这么一张脸，他真下不来手。
其他人没有异议，反正不着急，等等也无妨。
过了好一会儿，卫其轩的精神力扩张终于停了下来，而身体在洛霜的治愈系异能和灵泉的帮助下，也没有任何问题，变得健康而强壮。
卫其轩睁开眼，第一时间就想去亲吻洛霜，可洛霜是意识进入空间，算是无形的状态。
见他没事了，又想到这家伙一次次在自己面前逃跑的行为，洛霜冷哼一声，意识退出了空间。
卫其轩忙想跟上去，发现身体好后，精神力彻底禁锢在身体里了，而不是像之前一样，可以飘散出来。
如果说之前身体是一个到处漏风的壳子，他的意识可以通过那些缝隙离开身体，飘散在空间，或者进入自己创建的世界。
那么现在身体好了，就像被修固好的牢笼，结实却也是禁锢。
无奈，他只好离开空间，回到营养舱里，然后通过星网链接，进入游戏。
可他出现的一刹那，营养舱就响起了警报声。
“警报！警报！主人身体有异，开始全面检查！”
“检查结果优异，主人身体康复，开始测试等级。”
“检测完毕，主人精神力S+++，具体情况不知，需要进一步检测，体质等级S+++，具体情况不知，需要进一步检测，目前身体和精神力匹配度：完美！”
卫其轩只听了一遍，没放在心上，打算立刻上线，然而营养舱外，传来急促的消息提醒。
卫其轩不耐，打开营养舱，看向卫管家，“有事？”
卫管家眼中都是惊喜和激动，“家主，你好了？”
“你是怎么好的，有没有后遗症？”
“对啊，以后还有没有事？是不是彻底好了？”
“太好了，太好了，其轩你没事了，妈妈差点就失去你，呜呜呜。”
卫其轩抬眉大量四周，房间里居然站满了人，虽然出了卫管家是真人，其他都是虚拟投影。可在星际，虚拟投影已经可以做到完完全全的真实。
他揉了揉眉角，按住迫切的心情，解释了几句，“我没事了，之前精神力爆发差点出事，但也因祸得福，让我找到了修复身体的办法。现在身体和精神力彻底契合，不会出现之前那种状况了。”
“真的吗？”卫父卫母喜极而泣，其他人也纷纷露出惊喜的神情。
要知道卫其轩是他们卫家千年难得一见的天才，有他在，卫家的辉煌将再延续千年。
“真是太好了，你弟弟在玩你做的那个游戏，我立刻通知他，之前你那么危险，我们怕他知道了要闹，就没和他说，现在你好了，得告诉他，让他也高兴高兴。”卫妈妈激动得语无伦次，她都做好了失去大儿子的准备，没想到情况比她预想的都要好。
“不用，我现在就上游戏，你们还有事吗？”卫其轩淡淡的道。
卫母一愣，仔细打量自己儿子的神色，表情还是淡淡的，可眼神里的着急是骗不了人的。
“你……很着急吗？”她这个大儿子，不一向是冷漠到不在乎任何事吗？
卫其轩顿了一下，“嗯。”
“那去吧，”卫母点头，“对了，你既然身体好了，那要不要履行婚约？”
卫其轩眉目一凛，“什么婚约，退了。”
“额，好吧，也不算什么大事，反正女方早就说要退了，之前你那种情况，我们没顾得上。”卫母无所谓的道。
他们星际的婚约，顶得很随意，退起来也容易，只要有一方不愿意，就可以随意解除。
卫其轩心里焦急，迫不及待的关上营养舱进入游戏，因此他也错过了卫母播出去的通讯。
“洛夫人你好，最近还好吗？”卫母笑吟吟道。
对面容貌艳丽的女人，也微笑打了一个招呼，“卫夫人，找我有事吗？”
“是关于我们两家婚约的事，”卫母道。
洛夫人点点头，“是说退婚吧，我知道了，对了，卫家主身体还好吗？”
卫母忍不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他已经全好了。”
“真的？”洛夫人一惊，“那恭喜了。”
“谢谢，对了，你家霜霜的身体怎么样？”卫母也不是那不知礼数的人，人家问候了她儿子，她当然要回问一句。
洛夫人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据我丈夫说，意识已经有反应了，很可能她已经成功在游戏里觉醒，只要等她想起来，就能彻底醒过来了。”
“那真是太好了，”卫母表情放松了。
本来她儿子刚醒，她就来谈解除婚约的事，感觉好像有点不厚道，可既然对方女儿也快好了，那就没什么了。
两家说起来不熟，会有这婚约关系，还是根据星网大数据算法匹配出来的。
到了星际，大家的生活过于自由，也过于独立有个性，导致夫妻之间容易出现各种矛盾，而一有矛盾，就离婚，然后和好了又结婚，来来回回的折腾。
再加上大家对于亲密关系的向往，让这种折腾几乎成了和吃饭喝水一样的常态，这很不好，尤其在有了孩子后。
于是星网就出现了算法，一种给男女匹配的方式。
经过各种精妙的计算，算出来的另一半，和你的契合度将会非常高，如果选择对方恋爱和结婚，婚姻的生活会顺遂的多。
这算法刚推出来时，正是二十几年前，那时火爆一时。
卫母正好诞下自己第一个孩子，也就是卫其轩，她一时好奇，就被自己的儿子报了名，想知道未来儿媳妇是怎么样的。
和她一样的，还有洛夫人，女儿刚出生，被铺天盖地的宣传搞得也好奇起来，于是她也报名了。
就这么巧的，两人的孩子配成了一对，契合度高达百分百，这是绝无仅有的数值。
两人都愣了，难道这世界还有百分百契合的夫妻？
抱着好奇心，她们就在星网上带着各自的孩子约见了，然后玩笑着定下了婚约。
这个婚约并不严谨，也没有任何法律效应，遵不遵守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之后两人都忙，就渐渐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
后来星网算法热闹了几年，就成为了过去时，原因还是那个，星际人过于自由，对于算法给自己匹配的对象，产生逆反心理。
这也不是政府强制的错失，也只是为了帮助大家婚姻顺利的，你不愿意就算了。
因此近十年，几乎没人提起过这个了。
几年前，洛夫人的女儿出事，成了植物人，洛家打算给她安排后事，这个后事不是说死了之后的事，而是后面一辈子的生活。
如果她一直是植物人，得准备什么，如果她五年后醒了，十年后醒了，或者五十年后醒了，都得有不同的安排。
不然作为父母，女儿这个样子，又没有安排好，他们哪里能放心。
在安排的时候，洛夫人想起了小时候这桩玩笑般的婚约，就向卫母提出了退婚，毕竟她女儿成了植物人，干嘛拖着人家不放。
卫母当时没精力，只苦笑，她大儿子这情况，比洛霜是植物人好似也好不了多少。
两位母亲面面相觑，没再提退婚的事，而是互相鼓励。
现在卫其轩好了，而洛霜也有了希望，就是好事一件，至于婚约，那就是个玩笑话。
婚约退得很顺利，两位母亲因为这一遭，慢慢成了好友，还经常约在一起期待未来的儿媳和女婿，并且互相给对方出主意，要怎么为难考验儿子女儿未来的另一边。
自家孩子这么好，对象要是不完美，她们是不答应的。至少也要像对方的孩子一样，和自家这个百分百匹配……吧？
卫其轩不知道，因为自己上线得过于着急，让他亲妈帮着未来岳母，给他设置了多少考验女婿的障碍！
要是知道了，恐怕肠子都悔青了。

第两百九十六章 全息网游世界16
洛霜从空间里退出来，看着眼前面目狰狞，破坏了卫其轩脸美感的怪，直接一个技能甩过去。
然后众人就在队伍对战频道看到了怪的信息。
对面这个和卫其轩长得一模一样的怪，才不是什么魔教教主，而是一个叫牛头的管事，正是他们要找的第一层boss。
其他几人见此，也不犹豫，直接开打。
boss见他们没有上当，当即挣脱了铁索，对他们攻击起来。
boss的攻击是对着洛霜来的，她后退不及，挨了几下，血条下去了一半，好在柳清雅的技能及时，帮她把血条拉回来了。
其他人立刻加大攻击，把boss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趁此机会，洛霜后退数步，退到安全的范围内，直接发动单体音攻技能。
此技能直接让boss的血条少了一半，boss放弃了其他人，冲着洛霜过来。
洛霜的轻功已经练到了高级，当然不怕它，轻飘飘地踮起脚尖，就跳上了房梁，然后使用群攻技能，虽然每次都只减少100点血，比不上其他人，但也比没有强。
众人再一次接过打怪的主力，这次无论他们怎么攻击，boss只对洛霜发技能，这正好便宜了他们，洛霜的轻功好，能一次次躲过去，溜着boss走。
而其他人见怪不攻击他们，也使了全力，很快boss的血量就变成了20%。
boss站立不动了，手中开始卷起劲风，把地上的灰尘都吹起来了。
洛霜知道，boss这是要放大招了，拿出破空箭，瞄准，射击，一气呵成。
boss顿了顿，手里的气团一滞，消失个干净，然后整个人往后倒去。
频道里，boss的血条瞬间清零。
众人看向洛霜的视线，就像看怪物一样。
洛霜耸耸肩，“一个保命的技能而已。”
其他人闻言，不好说什么，流风动作快，立刻过去摸尸体。
同时，所有人也听到了提示声。
——叮，恭喜玩家元甲，流风，文熙，文然，卫少，柳清雅打通了地窖副本，奖励经验值30000点，奖励上品武功秘籍《九阳功》，奖励高级套装西湖仙子装。地窖副本正式开通，欢迎玩家探索。
这个公告是所有玩家都能听到的，而他们听不到的，则是这次任务完成的奖励。
——叮，恭喜玩家元甲，流风，文熙，文然，卫少，柳清雅完成了清扫赌坊的任务，消灭了杭州城的毒瘤，奖励经验值20000点，奖励上品武功秘籍《玉女心经》，奖励神行套装，奖励踏雪马一匹。
——叮，由于玩家帮助杭州城城主清理了城西赌坊，获得城主好感度+10，江湖声望20点，注：1点声望可抵消100罪恶值。
洛霜杀了那么多人形怪，总罪恶值也没超过100点，所以这声望还是非常好用的。
她问文熙和文然，“你们的罪恶值是多少？洗清了吗？”
文熙扶额，“罪恶值总共2000，正好抵消。”
文然也点点头。
“那你们呢？”洛霜又问卫少和柳清雅。
柳清雅没什么，除了打人形怪得到了一点罪恶值，江湖声望都留下来了。
但卫少就不一样了，他在一楼询问的时候，迟迟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之后有见二楼着火，他杀了几个逃跑的人，这其中有无辜的NPC赌徒，所以罪恶值比文熙还高。
也就是说，这完成任务得来的声望，还护不了他，出了这副本，他就该被杭州城内的衙役带去坐牢了。
卫少哭丧着脸，“算了算，好在经验多，让我连升两级，其他人短时间追不上我。”
确实，加上之前刷怪的经验，就连洛霜都升了两级，现在已经是17级了，流风落后一点，也16了，而其他人都15级了，就连最低的文熙都不例外。
“那我们把东西分了吧，我先说，我想要美人册和《玉女心经》，有想要这两样的，和我竞价，”洛霜道。
其他人都摇头，表示不和洛霜争。
洛霜很满意，她没有加入门派，就没有功法招式，这《玉女心经》正适合自己，而美人册是她一直想要的。
三个男人让两位女士先选，文然写了缎带和西湖仙子装，都是适合她江南水堂门派的。
柳清雅选了毒经，卫少选了召唤铃铛和踏雪马，流风选了神行套装，文熙选了《九阳功》。
最后剩下一些只具有观赏价值的古董字画等物，因为能卖钱，而柳清雅，流风和文熙三人又都只选了一件，就让他们平分了。
至于陆陆续续爆出来的银两，加起来总共五千多两，也平分了。
分完东西，洛霜询问，“要不要再打一次副本，说不定能赚到江湖声望值，这样卫少的罪恶值也清除了。”
众人想了想，觉得可行，就进入副本再打一次。
这次他们选择走左边，一路过去，也是一个大殿，和右边的一模一样，不过大殿里没有了左使的尸骨，也没有了书桌和书信，其他竹简和书籍还在。
看来解救卫其轩这个，是唯一任务，领完了就没了。
他们尝试着攻击了一下墙面，果然看到每扇墙都在转，按照之前的顺序，他们又打了一遍，这次打到最后一扇的时候，出来的是一个大胡子男子，穿着打扮和一楼的打手一样，只不过他更高大，实力也更强。
而且这个boss有回血的功能，洛霜用单体音攻一下子打掉他一半的血，结果他自动回归了一半，变成了75%。
之后无论他们用什么招式，这大汉总是能回一半的血，相当地难打。
洛霜调整了一下攻击节奏，对文然道，“我来用画技控制住他，等到快要20%的时候，你就用缎带控制，让他攻击不了，也回不来血。我的一箭击杀用不了了，得我们出全力攻击，最好在控制技能时间到前，就把它打死。”
“明白，”文然立刻点头，和洛霜调换了一下位置，其他人也全力配合。
很快，他们就达到了21%，洛霜撤去了画技，而文然跟上，一下子把boss定在那里。
六人也顾不上配合了，一股脑上前，使出自己最有效的攻击手段，期间技能一刷新就立刻使用。
boss头上控制技能的倒计时，从一分钟慢慢减少，30秒，10秒，5秒，3，2，1！
在最后一秒的时候，boss血条清零，时间卡得刚刚好。
众人舒了一口气，“终于打完了，就差一点。”
——叮，恭喜玩家元甲，文熙，文然，流风，卫少，清雅通关地窖副本，奖励经验20000点。
他们还从boss的尸体上摸出了几件装备，都是这个等级不错的装备，有加速度的，有加力量的，还有加身法的。
洛霜只看了一眼，就表示不要，她不大用得上。
其他几人把装备分了，按照适合自己的拿，谁也不和别人争抢。
这一次刷副本的经验值比之前的少，而且遗憾的是，没有江湖声望值。
果然，他们一出去，就面临两个衙役在地窖入口等着。
两人向洛霜微微行礼，“元甲大人，我们前来捉拿滥杀无辜的卫少。”
洛霜点点头，“请问他需要坐多久的牢？”
“目前他身上还有57点罪恶值，需要坐67个小时。”衙役恭敬的道。
卫少哭丧着脸，“那不是将近3天？”
洛霜噗呲一声笑出来，给出一个不走心的安慰，“没事，你去牢里看看，说不定也会有任务可接呢。”
武侠嘛，牢里也是重要的剧情点，说不定里面就关押了什么被冤枉的，或者什么高人作为剧情的节点，甚至还可能有劫法场的任务也未知。
卫少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真的吗？那我去看看。”
他积极地和两位衙役走了，洛霜问其他人，“你们呢，是和我去找新的线索，还是干别的？”
他们其实还需要去天下第一庄，不过那是在洛阳，洛阳城外的怪都是20级以上的，现在去很难绕过那些怪进去城里。
流风表示要去练级，“需要人手的时候找我。”
洛霜点头，她也喜欢这个伙伴，平时话不多，但关键的时候总是冲在第一线，是刷怪做任务的好帮手。
文熙表示要回书院，“我要去学四书五经了，得早点考科举，然后早点成为城主。”
文然喜欢杭州的景色，打算去刷刷任务，“我看到NPC，也会帮你打听消息的。”
“好，那等我们都20级了，再一起去洛阳。”洛霜点头，然后看向一直很安静的柳清雅。
柳清雅抿了抿嘴，“那个，我男朋友也来玩游戏了，我要陪他练级，可能没时间和你们一起做任务了。”
“咦，你居然有男朋友，你不是卫家主的未婚妻吗？”文然惊讶出声。
柳清雅顿了顿，还是决定说清楚，“我一直有喜欢的人，当初卫伯母接我去卫家，说我是卫家未来的儿媳，也不过是为了庇护我，让那些人不敢打我家产的主意。这只是个借口。”
“可是……”文然迟疑，不知道这话该不该说。
“没错，我是对外宣称我喜欢卫家主，但那般神仙人物，哪里是我们这种普通的女子能肖想的，这些年说喜欢他的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可你看有那个是真的不谈恋爱不结婚了？”柳清雅理所当然的道，“再说了，你不喜欢他吗？不可能吧，他长得那么好看。但凡见过他的人，就没有一个敢说不喜欢他的。”
文然讷讷，说得好有道理啊！
她第一次见卫家主，就怦然心动了，但心动也只是心动，有哪个女孩子没对着好看的男人心动过？
“可，可是，你不一样，卫家都承认你是未来儿媳了，还有卫少他……”文然找回自己的理智，没有被柳清雅带歪。
柳清雅笑了一下，“卫伯母说，我要是和卫家哪个孩子看对眼了，在一起也无妨，可事实上，我在卫家长大，和他们很难处成情侣关系，他们把我当妹妹，也当亲近的下属，却不会当成可以恋爱的对象。至于卫少，他纯粹是想多了。他照顾我，是因为我说喜欢家主，而我的身份又是卫伯母亲口定下的，他认为我和家主在一起的可能性大，就对我多加照顾。但事实上，家主指不定都不知道我是谁。”
“那你现在是？”文然没想到，真相会是这样。
柳清雅是整个联盟大学最羡慕的女人，她长相好，家世也不错，虽然家里人都牺牲了，但他们是为了联盟而战，是烈士，所以柳清雅走到哪，都受尊敬的。
如果仅仅是这样，那她也只是无数校花中的一员，可偏偏她被卫家主母亲口承认，是未来卫家儿媳。
卫家是联盟第一世家，而且家风是响当当的好，卫家弟子，从来都很洁身自好，而且每一个从出生，就拥有大笔财产，随着年龄的增加，每一次表现好，都能获得一笔财富。
柳清雅的未来几乎已经确定了，尊贵至极。
加上卫少入学后，处处对她优待，再加上之前的流言，柳清雅喜欢卫家主。
卫少这幅做派，不就说明了卫家认可两人的婚事？
也因为，柳清雅成了全联盟最受羡慕的女人。
文然私心里也是羡慕的，虽然她是文家女，但是旁支的资源和嫡系没法相比，文家的规矩和卫家也不一样。
文家是你为家族做了多少贡献，才能得到多少奖励，所以要什么，都得自己努力去争。
而卫家，却是奖励优秀的孩子，不需要你为家族做什么，只要你变得优秀，就能得到奖励，这两者之间有本质的区别。
能嫁入卫家的人，本身就被羡慕着，更何况外界传闻，柳清雅还有可能是卫家主的未婚妻，怎么能不让人羡慕。
“想要通过你的口，和外面澄清啊。”柳清雅笑笑，“我知道你是大学论坛上，那个粉丝不少的八卦博主。”
文然噎住，“你这样？”有点不厚道啊！
利用完卫家主，利用完卫少，现在又来利用她来帮忙澄清？
柳清雅挑眉，“我只是有点对不起家主，不过，我是家主的属下，我男朋友也是家主的属下，以后会还回去的。至于卫少，那是公平交易，这些年，我跟在他身后，帮他处理了多少烂桃花？还有你，我不信你不想要这么好的八卦头条？”
文然捂脸，确实，这消息放出去，估计整个联盟大学都要炸了，再扩散扩散，整个联盟的女人都要激动了，那她那个号，将得到无数的粉丝。
她微微展开手指，露出好奇的眼神，“能不能透露一下，你男朋友是谁？”
柳清雅非常大方，直接道，“你们都认识，就是卫管家。”
文熙和文然都目瞪口呆。
卫管家不好吗？他很好，极度的优秀，极致的能干，不然也不能竞争上岗，成为卫家主的管家。
而且他还很年轻，不到30，就已经成为卫家主的左膀右臂，帮助卫家主处理大部分产业，说到优秀，是他们这些普通的世家子不能比的。
唯一他们能赢过人家的，就是精神力比对方高一点，但对方智商高啊。
所以，这绝对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对象。
可柳清雅会和卫管家在一起，也叫他们惊诧。
一个是日理万机，日常跟着卫家主待在花园别墅的卫管家。
一个是联盟大学里的高岭之花，号称卫家未来的儿媳。他们是怎么勾搭在一起的？
“很奇怪吗？”柳清雅笑了，“我们很配不是吗？我家和他家都是为卫家服务的，我们家世相当。之前他服务家主，我服务卫少，我们的身份也相当。而且，他姓卫，自他成为卫管家后，就冠上了卫姓，也是卫家人了。卫伯母说，我可以嫁给卫家子，他就是啊。”
这么一说，好像真是这样啊。
“可他应该很忙吧？有时间陪你玩游戏？”卫管家那可太忙了，卫家庞大的产业，都是他一手在打理，还有这些年，卫家主陆陆续续开发的事业，也都是他在管吧？
柳清雅笑了，笑得很满足，“家主好了，他晚上不用守着家主了，就有时间陪我了。”
“什么时候的事？”文熙一惊，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就刚刚，他通知我家主完全痊愈，顺便告诉我，安排好就会上游戏。”柳清雅道。
“这可是大事啊，”文然道，“你就这么轻易告诉我们吗？”
“没事，卫家已经对外宣布了，你们下游戏后也能看见。”这也是柳清雅迫不及待地，让文然把她和卫家主的真实关系放出去的原因之一，除了男朋友要来，也是扫清流言啊。
家主都好了，她可不敢还顶着所谓家主未婚妻的流言在外头晃。
“那……好吧，我这就下线把你说的放出去。”文然道，“对了，这事卫少知道吗？”
柳清雅一呆，“应该，知道吧。”
不，卫其俊完全不知道，他被抓进牢里之后，就发现仿佛进了小黑屋，不能和外面联系，也不能下线，得坐满67个小时才行。
这是什么见鬼的设计？！
卫其俊哀嚎，“放我出去啊！”
周围的狱友们也哀嚎，“放我出去啊！”
“这TM也太坑爹了，居然不能下线！”卫其俊简直是欲哭无泪。
“你才知道啊，呜呜，我可太惨了，要关24小时呢，我不就是好奇偷了一个NPC的香包嘛！这惩罚也太绝了。”左边的狱友道。
“你这算什么，我才冤枉呢，我明明什么都没干，只是和人在酒楼喝酒，然后来了两伙人，他们打了起来，殃及到我，那我能不还手嘛，结果等军官一来，其他人都跑了，然后我被抓了。我要关7天，还要赔偿酒楼的损失，你说我冤不冤？对了，兄弟，你是怎么进来的？”右边的狱友道。
“额，”卫其俊也觉得他挺冤的，“我就是杀了几个NPC。”
“牛还是你牛！”周围的人纷纷伸出大拇指，“那你要关多久啊，怎么也得十来天吧。”
“那不用，就三天。”卫其俊道。
“什么？我不服，我都要关7天，还是7天不能下线，凭什么你杀人只关这么短时间？”右边的狱友跳起来不满的道。
“大概是，我用江湖声望值抵消了罪恶值。”卫其俊道。
“咦，原来江湖声望值还有这功能啊，看来出去后，得多刷一点。那你抵消了多少罪恶值？”狱友好奇。
“2000点，”卫其俊摸着鼻子，不好意思道。
如果没有抵消，他得关83天。
这么一算，他突然发现了不对劲，“这不对吧，如果没有抵消，我就得坐牢83天，不能和外界联系，还不能下线，那谁受得了啊。”
不说别的，就说游戏仓里的营养液，也不能支持这么久吧，大多是一月补充一次的。
“哦，这个啊，我知道，监牢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一样，无论你在这里坐多久，出去了都是一天。”一个很淡定的狱友道。
“什么意思？”其他人不明白。
“我这么和你说吧，如果你被关2小时，出去后就是2小时过去，要是关了24小时，那出去后，也是24小时。可超过的话，无论你在牢里坐多久，出去后外面只是24小时，不会再多了。”他解释道。
“好厉害，在监牢里待几天，都不会影响在外面的练级，也不会超过一天24小时不能下线？”
“是的。”狱友道。
“怎么办到的？居然能控制时间的流速？”
“这就不知道了，这大概是游戏里唯一不现实的地方吧。”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官方公告里没有吧？”
“我实验了啊，”那狱友淡定的道，“我一共坐了五次牢，这是经验总结。”
其他人：……
牛还是你牛，居然为了实验这个，来来回回折腾。
卫其俊听到那狱友的话，不由心里庆幸，还好还好，那任务有江湖声望值，这要真的坐83天牢，他不得憋疯。
这玩意儿，居然可以做到牢里过了83天，游戏其他地方和现实中只1天！
所以还是大哥牛逼！
洛霜和其他人分开之后，先去了一趟酒楼，先吃饭，再给背包里添加一下食物，等准备好，她打算去一下酒坊老板娘那。
刚准备结账，结果店小二道，“客官您好，您的饭钱那位公子已经付了。”
洛霜转头去看，居然是慕容言，他正带着两个手下，慕容雨和辛小琪一起吃饭。
见洛霜看过来，举起杯子，遥遥敬酒。
洛霜上前，“谢谢你帮我付账，只不过我不想欠人情，多少钱，我还给你。”
慕容言站起来，“不用，我只是感谢你卖东西给我。”
“一码归一码，我们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洛霜面无表情拒绝。
慕容言见此，只好道，“我只是想找你打听地窖副本的消息，我们找到了入口，但通关很难。”
“通关副本不止我一个。”洛霜挑眉。
“文熙和文然不会告诉我，柳清雅和我妹妹不对付，卫少联系不上，流风我联系了，他说这是你找到的任务副本，他不好透露，所以我只能贿赂你了。”慕容言笑着道。
洛霜看了一眼背包里的食物，大致算了算价格，“也行，其实也没什么难的，主要需要江南水堂的玩家，如果能带两个，轮流控制住boss，就很好打了。”
“可是boss有回血技能，一个队伍里只有6人，要是两个是江南水堂的，攻击力就不够。”慕容言道。
需要一个花间派的玩家当奶妈，一个大慈悲寺玩家当血牛，剩下两个位置，怎么算攻击都不够。
洛霜摊手，“那我就没办法了，我自己是取巧的。”
“怎么做的，能透露吗？”慕容言谨慎试探道。
透露也无妨，反正你现在做不到，“西湖书院的琴先生，只要你把琴艺练到顶级，就可以解锁两个技能，一个单体攻击，一次性可以打掉怪一半的血条。当然了，刷新需要五分钟，但基本打怪或者boss，用不了五分钟，所以只能用上一次。”
慕容言哑然，没想到居然是这样，书院的先生还有这本事。
随即他又发现了不对劲，“你怎么这么快就到顶级了？”
“因为我之前学过啊。”洛霜摊手。
学过？是现实里学过，还是进入游戏后学过？
现实里可能性不大，这个《江山美人》游戏的设定，是卫家主一手打造的，里面所有东西，现实里都没有。
难道她是提前进入游戏的植物人？
这很有可能。
慕容家也收到了消息，这游戏会让植物人提前进来，看能不能刺激他们的精神力，让他们达到清醒的目的。
不过没听说有什么效果啊！
他试探道，“你很久就进游戏了？”
洛霜笑而不语。
慕容言顿了顿，开始拉拢人，“愿不愿意加入我的帮派，我给你开工资，一万两银子一个月，如何？”
这个工钱不低了，只是加入帮派，又不是卖给帮派，她刷到的东西还是自己的，只是需要的时候，配合帮派里的队伍一起做任务刷怪。
洛霜摇头，“我喜欢一个人玩。”
慕容言还要再劝，酒楼外走进来一个人，是卫其轩，古代贵公子打扮，手里拿着折扇，看起来风度翩翩，君子如玉。
慕容言顿了顿，先开口打招呼，“卫少，之前联系你，一直联系不上，没想到你也来吃饭啊。”
卫其轩眼神淡漠，看了他一眼，“我是卫其轩！”然后不再多言，拉着洛霜离开。
慕容言愣住，卫家主？
等等，卫家主会什么会出现在这？他不是身体不好吗？
慕容言立刻看向一个手下，手下立即下线，没多久又上线了，“刚刚卫家对外宣布，卫家主身体痊愈了。”
“痊愈？”慕容言眼神微眯，心情顿时变得微妙起来，这对慕容家来说，可不算是什么好消息。
虽然以卫家的技术，即便卫其轩基因崩溃了，他依然长久存在在星网，但那种存在和现实完全不一样。
“有说是因为什么好的吗？难道卫家真的研究出基因进化液？”慕容言道。
“没有消息，只说痊愈了。”属下道。
“你立刻下线，安排人去查，如果真的有这种东西，我们要争取成为卫家的销售链。”慕容言脸色微沉。
有卫其轩在，他是不可能和卫家作对了，那就把慕容言绑在卫家的战船上，至少要做到利益共同体，不能被甩下了。
卫其轩实在太妖孽了，这些年创作了不少东西，如果他不主动跟上，慕容家就很可能和劳斯家族一员，被狠狠甩在后面。
“对了，再查一下这个叫元甲的玩家。”慕容言还是第一次看到，卫家主主动亲近一个女子，得查清楚才能正确应对。
“是！”那人听完命令，立刻下线。
慕容言深吸口气，转头面向其他人，看见妹妹花痴般的脸，警告道，“你别起什么小心思，卫家主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哥，”慕容雨不满，“我是慕容家的小姐，怎么就惹不起了。”
慕容言沉下脸，“慕容雨，我警告你，如果因为你得罪了卫家主，引来卫家的不满，慕容家是不会保你的。想想劳斯家的下场，再想想以前风光的劳斯小姐，现在在哪里，你该明白，有些人不是你能肖想的。我不介意你找个没钱没势的穷小子，只要你喜欢就好，但你不能去得罪慕容家都不敢惹的人，听懂了吗？！”
哥哥的疾言厉色把慕容言吓了一跳，喃喃道，“我，我知道了。”
她也想起了劳斯家的下场，劳斯小姐是恋慕卫家主的其中之一，只不过她大胆，居然敢溜到花园别墅去，想要亲近卫家主，被警告后，也不以为意。
最后劳斯小姐听说柳清雅是卫家子的未婚妻，还想派人绑架她，被卫家以雷霆手段震慑了。
是卫管家亲自出的手，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就把一个偌大的家族整垮了，而劳斯小姐，也流落到最偏远的78号星，一辈子回不来了。
那颗星有多偏远呢，星网都没架设过去，只能用用本地网，整个星球也不到三万人，简直是荒星一个。
慕容言见妹妹被吓住了，也缓了缓神色，“乖，听话，你是我唯一的妹妹，只要不犯一些原则性的错误，我会护着你一辈子的。”
慕容雨乖巧点头。
此时辛小琪也好奇的询问，“刚刚那个人，很厉害吗？”
慕容言对她温和的笑笑，提点道，“是的，而且他性子乖戾，也不喜别人靠近他。你碰到了，离远点。”
他这番话是真心告诫的，是为辛小琪好。
辛小琪也感受到了他的善意，心里不由一暖，之前的芥蒂也消除了大半。
只是在心里，也留下了另外一层印象，原来在她心里无所不能，淡定从容的慕容家继承人，也有这么怕的人啊！
那人好厉害，那个女玩家也好厉害，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
这道印象虽然浅，却也叫辛小琪做不到像前世那般，毫无保留的百分百信赖慕容言。
两人在感情中，不知不觉都为自己留了余地，这就导致了情感的瑕疵。
而有了这瑕疵，他们是否还能像前世那样，婚姻美满？这就不知道了。
洛霜被卫其轩拉着离开了酒楼，一直走到无人处，卫其轩才放开她的手，然后一把抱住她，“霜霜，我想你了。”
“想我还跑？”洛霜不为所动，强烈谴责之前卫其轩的行为。
“我是怕抑制不住，导致精神力崩溃。”卫其轩给自己找借口。
“呵呵，”洛霜一个字也不信，“你是不是又阴谋论了？这次把我想成了什么，接近你的间谍？是不是还想杀了我，一劳永逸？”
“没有，绝对没有。”卫其轩底头想吻她，被她一把按住，“和谐网游，别搞这些不能写的。”
卫其轩鼓鼓嘴，露出委屈的神色，“霜霜，我好不容易身体好了，迫不及待的来见你。”
“别想用苦肉计，我不吃这套。”洛霜冷哼。
“那……”卫其轩想再换一招。
洛霜直接掰开他的手，“我要去做任务了。”
卫其轩理亏，不敢强硬的拒绝，只好跟着她，“你做什么任务，我可以帮你。这游戏是我设计的……”
“知道。”洛霜冷淡的道。
“那？”
“我是来玩游戏的，要你帮我做完了，我还玩什么？”洛霜目不斜视，往前走着。
卫其轩跟在她身边，拉着她的手不放，“要不要下线？星际社会很好玩的。”
“我还没玩够呢。”洛霜继续拿乔。
卫其轩好脾气的哄着劝着，反正只要洛霜在眼前，不管她做什么，说什么，卫其轩都欢喜。
而且，在这个游戏里，卫其轩几乎是全知全能的，而洛霜当然一直在他的感知范围内。
这种感觉还蛮惊喜的，卫其轩觉得，游戏的婚恋功能，得尽快开发了。
洛霜不知道他的想法，还在故作冷淡呢，以为能折腾到某人，实际上，某人心里只有欢喜。
两人一路来到酒坊，见到了酒坊的老板娘，洛霜把自己调查到的消息告诉她，“所以你自己也要注意点，不要让人发现了你也是药人之一。”
老板娘低下头沉思，“所以，我妹妹确实被西域魔教掳走了，但不一定是教主，很有可能是那个卧底魔教的左使，对吗？”
“应该是。”洛霜点头。
“那他是真的卧底，想要灭了魔教，还是自己权力欲过大，想要取教主而代之？”老板娘觉得这事情的进展过于荒谬。
那可是蜀山派的弟子，江湖第一大正派，怎么会出这样的弟子？
“之前不是还出了一个嫉妒自己师兄的掌门亲子，哪门哪派不会出现一两个败类？”这就是江湖嘛，没有纯粹的好人，也没有纯粹的坏人。
看这位蜀山弟子的行事就知道，本来就不是多正派的人。
正派人能干出囚禁自己亲兄弟，活活饿死兄弟的事？
而且，铁掌帮少夫人也是被他带走的吧？就是不知道之前灭铁掌帮门的，是已经死了的那位左使，还是那位蜀山弟子。
老板娘擦擦眼泪，“我要去蜀山派讨个公道，元甲姑娘就不要和我一起去了。如果那人是真的卧底，蜀山派可能会为了他的安全而囚禁我，到时还请姑娘想办法救我一救。”
——叮，您接到了酒坊老板娘的任务，成为她的策应，有需要的时候，上蜀山救人。
洛霜接受了任务，还多嘴问了一句，“你这一去，就暴露身份了吧？如果他们知道你是少夫人的姐姐，也能猜到你药人的身份。”
“姑娘放心，我会易好容再过去。”老板娘道。
“那好，”洛霜提出了告辞，出来后和卫其轩说，“你说我要不要找几个蜀山派的弟子组队，要是蜀山派真的软禁老板娘，就让他们帮忙带出来？”
卫其轩要张口。
“好了，你不用说了，我不想知道正确答案，还是让我慢慢玩吧。”洛霜又组织了他，“从现在开始，你什么都不要告诉我，就算我主动问的也不能说，要是坏了我玩游戏的乐趣，你就死定了，听到了吗？”
卫其轩顿了顿，不情愿的道，“你都这么大了，还沉迷游戏，不好。”
“在这个世界，游戏不是本职工作嘛，再说了，我是植物人，又不能下线。”洛霜不以为意道。
“可以，只要你愿意，我能让你马上下线。”卫其轩立刻道。
“不要，我的事情还没有做完。”洛霜拒绝。
“我可以卡住慕容言，甚至整个慕容家，那原主的仇也算报了。”卫其轩立刻表示，任务很好做的。
“不需要，”洛霜断然拒绝，并警告道，“你别搞什么小动作，这次我自己来。”
卫其轩皱眉，“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高兴。”洛霜道，“反正我线下也没什么事。”难得进入一次全息网游的世界，不得好好体会啊！
“那要不，你先下线和我结个婚，其他的都谁你，好不好？”卫其轩哄劝道。
洛霜露出微笑，“好。”
卫其轩惊喜，“那现在就下……”
“等我玩到一百级的时候，就和你结婚。”
卫其轩惊喜的表情僵住，一百级？他现在改设定还来不来得及？
别人不知道，他是知道的，这个游戏升级有多难，不说别的，目前也就开发到五十级而已，后续的还在持续开发中。
所以……结婚变得遥遥无期吗？
卫其轩咬牙，打算去修改游戏的升级系统。
洛霜幽幽来了一句，“别搞小动作哦，被我发现，那这辈子就别结婚好了。我不介意和你无媒苟合的。”分是分不了了，但都星际了，谈一场一辈子的恋爱，也是可以的。
卫其轩……露出一个苦涩又宠溺的微笑，“霜霜高兴就好。”
婚恋系统还是马上开放吧，不管怎么说，先在游戏里结个婚先。

第两百九十七章 全息网游世界17
既然老板娘不需要洛霜帮忙，那她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之前文熙交易给她的青青草很少，惊风可能吃不了多久，加上之后又要忙起来，没时间去给它弄吃的。
趁着现在有空，洛霜打算去襄阳一趟。
从杭州到襄阳，有两条路可走，一种是坐马车，需要花费三天三夜时间，一种是自己用轻功翻山越岭过去。
前面一种耗费时间，后面一种要穿过好几拨怪的集聚区。
看消息里，襄阳城外都是20级以下的怪，但再远就不知道了。
洛霜不担心自己，即便碰上了超过20级以上的，她还有一箭必杀技能，虽然这技能只能用一次，而怪肯定有很多，但她打不过可以跑啊，顶尖轻功不是搞笑的。
至于卫其轩，哦，他还用人担心？没必要，没必要！
洛霜往城外去，卫其轩就亦步亦趋跟着
两人先离开了杭州城的范围，然后往深山去，翻过一座山，就是襄阳城了。
上山的一路上，他们碰到了很多人，都是过来打怪的，这里从11级到15级的都有，再上去人就越来越少。
真正超过15级的玩家是少数，越级打怪难度会加倍，这比刷副本还困难，经验值还比不上副本。
有这时间，他们还不如组个队伍去刷副本呢。
洛霜和卫其轩一路往上走，无视其他人诧异的眼神，直到爬到20级怪区。
“再往上那些怪就会攻击你了，做好准备。”卫其轩道。
洛霜点点头，运起轻功，一个飞跃，进入一片丛林，刚开始并没有看到动物的身体，可跑着跑着，她的脚步突然被绊了一下。
洛霜低头去看，是一截树藤，伸出来想缠住她的脚。
她脚步轻点，踩中树藤继续飞跃，周围伸出无数触须，看样子她是进入了树藤怪的区域。
在密密麻麻几乎快织成网的树藤中，洛霜左躲右闪，躲避那些想要缠上来的藤条，然后拿出银剑，一下下劈在前面一个个网上。
无数的血条密密麻麻升起，洛霜瞄了一眼，是21级树藤怪，她劈一次只打掉不到100的血，而这些树藤，有上万的血条。
也就是说，她得针对同一个怪攻击100次，才能杀死怪。
可关键上树藤太多了，你都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好在银剑确实锋利，砍一次，就能清理出一片，让她前进几步。
卫其轩一直遥遥跟在她后面，不是他不想帮忙，而是洛霜嫌弃她碍事，有他在，就少了很多乐趣。
比如，无论他走到哪里，那些树藤都让开，给他空出一条路来。
洛霜一边往前跑，一边砍树藤，花了近半个小时时间，才跑出树藤聚集区。
还不等她喘气，就遇上了22级的野狼群，一共有十头，卡在洛霜的必经之路上。
洛霜看了看天色，太阳快下山了，如果不能在天黑前离开这里，或者把这些野狼都杀死，它们将变得更加危险。
洛霜选择打怪，反正天黑是不能行路的，把这些野狼杀死，然后在野狼的地盘上安营扎寨，会比贸贸然行路安全得多。
野狼是团体攻击的，打了一只，就会惊动其他的，然后他们一起攻击。
所以这种怪非常难打，没有一个队伍，光靠一个人，没两下就死翘翘了。
洛霜观察了一下周围，找到了一块光滑的岩石，爬上去，然后用一箭必杀，杀死了其中一只狼。
此时其他的狼全部冲着洛霜嚎叫，冲上来要攻击她。
洛霜再祭出画技的控制技能，把他们都圈在一个范围，再用单体音攻，先打掉其中一只狼的一半血，然后用群攻技能一点点磨他们的血。
等到那只只有一半血的狼变成10%，她直接运起玉女心经，利用银剑直接杀死那只狼，然后又用轻功跳到岩石上，离开野狼们的攻击范围。
这一番动作，让她直接掉了三分之一的血，喝红药补充，继续用群攻。
反正有画技在，她不用担心野狼群脱离她的掌控，再加上她在岩石上，野狼攻击不到她，安全有了保证，接下来就是各种技能轮番上阵。
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一只只野狼被她打死，越往后面越容易。
耗费了整整一个小时，她把这群野狼全部打完，等级也提升了，现在是17级了。
另外，野狼群也给她提供了一些好处，比如加攻击的狼牙，只要镶嵌到银剑上，就可以增加伤害值。
还有一本低级功法，这功法对她来说，没有用，但可以拿去卖钱。
另外，还有狼皮狼肉等物，都是可以卖钱的。
洛霜把这些统统放进背包，心满意足地去找卫其轩，活动了这么久，她也累了。
卫其轩早已在不远处燃起了篝火，还架好了锅子，准备了丰盛的晚饭。
洛霜饱餐一顿，懒洋洋靠在他身上，“之前那个九号是你吧，早知道我就不那么客气了，对了，我烧鸡吃完了，你再给我做点。”
“已经准备好了，你还想吃什么？”卫其轩含笑道，同时手搂紧洛霜，发出满足的叹息。
无论在哪里，无论做什么，只要这个人在自己怀里就好。
洛霜打了一个哈欠，看着天上明亮的圆月，“有没有酒啊，这明月，这环境，太适合饮酒了。”
卫其轩拿出一个酒壶递给她，洛霜喝了一口，“是女儿红，好喝。”
卫其轩手里也出现一个，两人边聊天边喝酒。
卫其轩说现实中的事，他的身份，之前的经历。而洛霜则说游戏里的事，觉得哪里好玩，哪里不尽如人意。
这一晚，洛霜没进帐篷休息，而是任由卫其轩抱着自己，就这么睡了一晚。
洛霜睡得很满足，早上醒来神清气爽。
卫其轩也很满足，看了抱了一晚上，原本深沟一般的心绪，渐渐填平。
再往上，怪的等级会更高，这次洛霜没有逞能，而是让卫其轩背着自己跑。
风呼呼地从脸颊吹过，有点寒气，但更多的是舒服。
“要是穿越到武侠世界，你也这么背着我，好不好？”
“好。”
卫其轩的速度极快，仿佛利剑一般，直接飞到了山顶，然后脚步轻点，在一棵又一棵树尖越过，不过一个小时，就来到了襄阳城的外围。
他们进城也不需要拿什么户籍，一阵风就进去了，守卫都来不及发现他们的身影。
到襄阳后，洛霜就从卫其轩背上下来，两人一起去了马场，询问那里是否有青青草购买，倒也买了一点，但并不多。
既然都来了，洛霜就打算买到足够惊风长大的量，不然来来回回折腾，多麻烦啊。
因此他们还没有逛过襄阳，就又出了城，往天山天池而去。
这一路上的怪，都是30级以上的，只要一招，就可以秒掉洛霜，她还是排行榜第一的玩家呢，所以这里是没有玩家会过来的。
卫其轩背着她，如入无人之境，无视各种大大小小的怪，直接来到天池边。
天池清澈碧透，四周群山环绕，层峦叠嶂，池水是清澈的蓝，就仿佛蓝宝石镶嵌在山岚间。
池水周围是一圈草地，只生长着一种草，就是像嫩芽一般的青青草。
洛霜把惊风放出来，惊风先是左右看了看，然后撒欢一般在草地上奔跑起来。
洛霜蹲下身子，捏起一根草，用力，没拔出来。
明明是这么嫩的芽苗，怎么会拔不动呢？
她继续用力，还是没拔起来。
卫其轩看她动作，提醒道，“用内力。”
洛霜一顿，好吧，用内力，这次有了动静，青青草一点一点被拔出来。
等到一株拔完，洛霜的蓝耗去了一半，也就是说，以她的内力，仅仅够拔两株的。
再看这草的根系之发达，密密麻麻一大捆，“所以这根部汗血马会吃吗？”
“不会，”卫其轩摇头。
洛霜：……
那她要拔到什么时候，才能让惊风吃饱？
卫其轩微微一笑，拿出一把剪刀，“用这个剪下芽苗就行了，也不是非得雁过拔毛，连根都不放过，是吧？”
这是在嘲笑她吧？绝对是在嘲笑她！
卫其轩蹲在她的面前，摸摸她的头，“你看你，没有我的提醒，你连拔草就不会。”所以还强硬着不愿意我帮忙吗？
洛霜转头过去，冷哼一声，“我累了，你帮我拔。”说完径直去池边洗手。
果然，女人不需要誓言这东西，不管是对男人的，还是对自己的，因为很可能下一秒，她自己就会打破了。
卫其轩微微一笑，手一扬，所有的嫩芽就彻底脱离根部，飞到一起，卷成一个个草团。
洛霜看着天池周围变成光秃秃一片，“这些，惊风能吃多久？”
“能养成十只汗血马了。”卫其轩道。
洛霜眼珠子一转，“你能再让他们长出来吗？”
“做什么？”卫其轩道。
“赚钱啊，我相信肯定有人也能得到汗血马的，青青草是养马的必备物品，所谓垄断就是暴利啊。”洛霜双眼亮晶晶。
卫其轩含笑，“你不用赚钱，我有钱，都给你。”
洛霜立刻摇头，“你在剥夺我玩游戏的乐趣。玩游戏嘛，就是你能得到别人得不到的装备，技能，材料。”
“好吧，”卫其轩叹息，他好像永远理解不了洛霜对赚钱的热忱，明明是假的，依然玩得这么兴致勃勃。
洛霜要是知道他的想法，也会冷哼，你花起钱来，倒是大手大脚，我要是不努力点，指不定什么时候，我们就喝西北风去。
卫其轩轻轻抬手，青青草又长出了一片，然后又飞成了一堆，“还要吗？”
洛霜摇头，“足够了，物以稀为贵嘛。”
有卫其轩在，拔草总共没花去他们几分钟时间，洛霜见这里风景好，又流连了一会儿，直到接到蜀山那边的消息，才离开这里。
老板娘找上蜀山后，并没有被软禁，而是听到了一件旧闻。
原来，左使的兄弟也不算正经的蜀山派弟子了，早在好些年前，他就因为贪练魔功，被蜀山派发现。
长老们把他抓起来，要求他散去魔功。他不听，打伤了看守的师兄，叛出门去。
而且他还恶劣地在大家喝的水井里下毒，导致三个弟子中毒伤亡，十几个弟子身体变得虚弱。
蜀山派这些年一直在找他，想要杀了他为中毒的弟子报仇，也为民除害。
毕竟那魔功学了之后进展神速，可却是为祸江湖的功法。
那魔功可以吸取别人的内力，帮助自己一日千里，只不过和吸收药人的内力不一样，吸得过多，内力驳杂，互相间无法兼容。
而且内力一多，就容易走火入魔，最终血尽而死。
蜀山派一直找不到他，还以为他已经死了，没想到居然是盯上了药人，更是拿了亲兄弟的身份，去了西域魔教。
蜀山派知道后，当即发布了召集令。
——叮，凡蜀山派所有弟子，都可以接门派任务，前去西域魔教，铲除前蜀山派叛徒卓明。
——叮，江湖任务，西域魔教为祸江湖，现蜀山派弟子欲往西域魔教清理叛徒，如有江湖大侠愿意一同前往铲除魔教，可获得江湖声望，以及蜀山派给出的奖励。
——叮，西域魔教接到江湖消息，世仇蜀山派前来攻打魔教，先召集能人异士，帮助魔教抗击蜀山派，可获得江湖罪恶值，以及魔教中高级功法。
第一条是只有蜀山弟子可以接的，任务就是杀假的左使。
而第二条和第三条是其他玩家都可以接的，互相之间是对抗关系。
只不过明面上蜀山派是正派，去清理魔教，是正义的一方，所以会给江湖声望。
而帮助魔教，则会产生罪恶值，这个罪恶值是会坐牢的，一般人还真不会选择这个，但魔教给功法啊！
前面就说了，这个游戏，除了去门派学习，功法很难得到，尤其是中高级的。
就凭这个，很多人也愿意去帮助魔教啊，坐牢算什么，反正无论在里面待多久，出来只是一天，不影响练级。
洛霜斜眼看卫其轩，“魔教教主啊，你说我选蜀山派好呢，还是选魔教好呢。”
“这个你高兴就好，”卫其轩笑着道。
“你不还给我发任务，让我去解救你？”洛霜挑眉。
卫其轩似笑非笑，“我是说呢，还是不说？说就是给你透露信息吧，影响你玩游戏的心情。”
洛霜翻了一个白眼，懒得理他，去回复其他人的消息。
文熙问，“这是我们之前做的任务的后续吧？我们是选魔教，还是蜀山派？”
文然和流风也发消息过来。
卫其俊还在牢里，得傍晚才出来，柳清雅说了不参与。
洛霜一一回复，“我们是第三方，两个都不选。”
“什么意思？”文熙问。
“意思就是，让蜀山派和魔教打起来，我们浑水摸鱼，等时机到了，潜进魔教把教主卫其轩偷出来就好了。至于其他人，不关我们的事。”洛霜道。
“也行，那你去的时候，通知我。”
“没问题。”
文熙还问了关于新队友的事，“你有人选吗？没有的话，我去找一个。”
“好啊。”洛霜答应下来。
这次活动将在两天后开始，不过在这之前，他们得先潜进去，找到教主所在地。
回到杭州后，酒坊老板娘立刻过来找洛霜，“元甲姑娘，魔教将会大乱，我要先潜进去找到妹妹和外甥，不然等乱起来，他们遇到危险，如何是好。”
“我和你一起去。”洛霜道。
老板娘立刻摇头，“谢谢姑娘的好意，只是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跟着我去冒险。”
“可你一个人，也进不去魔教啊。”洛霜道。
“我有请一些江湖朋友帮忙，有他们在，就多了几分可能。”老板娘道。
“那岂不是暴露了你和你妹妹药人的事，你的那些朋友，真的不会说出去吗？”洛霜提出质疑。
老板娘脸色一暗，很明显，她也不能保证她所谓的朋友是好的。
“要不，让我去？我能找到一些可靠的人，即便知道了你和你妹妹的体质特殊，也不会产生觊觎之心。另外，你见我朋友的时候，也可以戴上面具，不让他们看到你的真容。之后，就把你妹妹送到城主府吧，相信有城主的帮忙，你妹妹会是安全的。”洛霜劝道。
“可是，之前妹妹在城主府，不照样被人掳走了。”老板娘是江湖人，天生就不信任当官的。
“之前是你妹妹主动跟人家走的，因为他们拿你外甥威胁她，这次我们把他们母子都带回来了，只要城主对外承认，这就是他的夫人和孩子，相信没有江湖人再敢打他们的主意了。”洛霜劝道。
老板娘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城主把孩子送走，只是为了以防外一，在他调查的时候，顾及不到孩子，也怕江湖人狗急跳墙。
但等事态平息下来，妹妹和外甥住在城主府内，以后不再练功，那药人也就失去了作用。
毕竟他们身上没内力，就是想吸都吸不到啊。
想必到那时，打他们主意的，就少了。
“可城主他，会乐意吗？”老板娘还是不确定，她的大外甥是铁掌帮的血脉，可不是城主的。
“去问问不就知道了，”洛霜眨眨眼。
这就是她再三劝说老板娘的目的，既然城主也在找妻子，那不如也去问问，看看能不能接到任务。
老板娘在她的劝说下，最终点了头，一起去了城主府。
洛霜是院长的弟子，还是新一任的考官，说起来还在城主府任职呢。
只不过他们不算一个系统，城主管不了她，只在城主府有她一个办公室。
但也因为这个，洛霜进入城主府，如入无人之境，并不需要通报。
城主府是很大的一个院落群，有城主办公的地方，有杭州城内各个衙门，有守卫营，有监狱。
当然，贡院也属于城主府的范围内，所以城主府占据了一整条街，极其庞大。
一般很少有人能进得来，无论是NPC，还是玩家。
洛霜带着老板娘，直接就进去了，也没人拦着，很快就到了城主办公的地方。
门口有人守着，看到洛霜立刻行礼，“元甲大人。”
“你们好，我要求见城主，还请帮忙通报。”洛霜道。
“好的，大人稍后。”守卫说完就离开了。
老板娘在这里有点不自在，靠近了洛霜一点。
很快那个守卫就出来了，带着洛霜去见城主。
城主是个刚刚三十的中年人，蓄着美须，见到洛霜，率先打招呼，“你就是元甲吧，果然和家弟说的一样，一表人才。不知道你这次来，是有什么事？”
洛霜笑着做介绍，“这位是城中酒坊的老板娘，也是尊夫人的姐姐。”
城主一愣，看向老板娘，“大姨姐，您来是？”
他知道城中有一家酒坊是大姨姐开的，但夫人消失后，他怕有人盯着自己，不敢主动和大姨姐接触。
而他这位大姨姐，也从没主动找过自己，不知道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我妹妹，元甲姑娘找到了我妹妹的消息，正是被魔教左使掳了去。我这次来，就是想问问你，如果妹妹和我大外甥回来了，你愿不愿意接纳？”老板娘问道。
城主当即站起来，激动的道，“这是当然的，那是我夫人。”
“可是孩子……”
“无妨，我会待继子如亲子，还请大姨姐放心。”
老板娘松了口气，脸上也有了笑容。
洛霜看到这一幕，也站了出来，“那城主，我们现在就找人去夜探魔教，争取在蜀山派打入魔教之前，把夫人母子救回来。”
“好好好！”城主激动极了，“拜托给姑娘了。”
——叮，玩家元甲接到城主的委托，安全带回夫人和继子，请问玩家是否接受？
洛霜立刻点了接受，并在队伍里分享给其他几人。
“收到，人已经找好了，是排名第五的绝刀，也是花间派玩家。”文熙道。
“好的，对了你们知道卫少什么时候出来吗？”洛霜道。
“已经出来了，我们什么时候去做任务？”这是卫少发的。
“你们先去学骑马，骑马到西域魔教，半天时间就能到，明天集合。”洛霜已经打听好了。
这次活动是在两天后，他们明天去也来得及。
“收到！”所有人都在群里发了收到，然后各自去学骑马了。
老板娘见她安排好，就邀请她酒坊喝酒，洛霜看了卫其轩一眼，答应了。
两人回到酒坊，远远就看到门口围着一堆人。
见到两人过来，立刻有人大声嚷嚷，“老板娘回来了。”
围观的人立刻分开两条路，让洛霜和老板娘过去。
洛霜上前，就看到大门口停放着一具尸体，然后应该是一家人，有老有年轻媳妇，围着那具尸体在哭。
“我可怜的儿啊，你怎么这么倒霉啊，喝了那黑心烂肺人的酒，就这么没了，扔下我们孤儿寡母。”
“夫君，呜呜呜，你醒醒啊，你喝假酒喝死了，我们一定会为你报仇的，要那起子小人偿命。”
“呜呜呜，没天理啊，老头子就这么一个儿子。大家伙快来瞧瞧啊，就是喝了这家的酒，他才没的，一定不能放过这些丧良心的黑心商家。”
洛霜一听就明白了，估计是来碰瓷的。
她看了老板娘一眼，只见老板娘似笑非笑，“你们儿子几时在我这里喝了酒？”
“好啊，原来是你这个贱人，你害死了我的儿子，给我儿子还命来。”头发白发，满脸皱眉的老太太，听到老板娘的话，就要冲上来。
老板娘抽出腰间的匕首，直直对着老太太。
那老太太忙灵活地刹住脚，身子还微微后倾，而不是一把撞到匕首上。
她脸上错愕了一瞬，随即哭得更大声了，“大家快来看啊，都是这个人卖假酒，害死了我儿子，大家评评理啊，她还想杀死我。”
老板娘见她胡搅蛮缠，匕首直接飞过去，绕着老太太的头转了一圈，又飞了回来。
随即，老太太头上一空，白色的头发全都掉了，露出……假的发套。
人群哗然，老太太也没想到老板娘说出手就出手，一点也不带犹豫的，一时没护住头发，导致露馅。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居然敢易容过来闹事。”老板娘语气深深，手里的匕首飞速旋转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划破几人的喉咙。
老太太咽了一下口水，还是强制镇定道，“你卖假酒害死我儿子，还敢拿刀威胁我们，我要报官。”
“哦？你倒是说说，你儿子什么时候喝了我的酒？”老板娘冷哼一声。
“就是昨晚！”老太太见有戏，忙高声道。
“那你知不知道，我昨晚都没有开张，铺子都是关着的？”老板娘露出嘲讽的微笑。
“怎么可能？”老太太不信。
这时周围有人说话了，“没错，昨晚老板娘并没有开门。”
“那就是前天晚上。”老太太仍然辩解。
“前天晚上也没有开门。”那人继续道。
“你胡说，她一个酒坊不开门，那她还做什么生意！”老太太强词夺理。
“当然是死人的生意，”老板娘的语气愈发地冷，“你不知道嘛，我一周只开一次铺子，每开一次，江湖上都死一个人。”
“听到了吧，听到了吧，她承认自己杀人了。”老太太忙大喊。
周围人都摇摇头，觉得这老太太也太不怕死了，这酒坊老板娘明显就是江湖人，她居然还敢跑来讹钱，真是嫌命太长了。
附近的百姓可没有这么心大，听了老板娘的话后，纷纷离开了。
老太太见此计策没有效果，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冲到老板娘面前。
老板娘神色一冷，匕首就飞了出去，而那明显优异的老太太则不闪不避，直直撞上了匕首。
一刀封喉，鲜血溅出，老太太直直往后倒，眼中是算计成功后的惊慌和痛快。
老板娘愕然了一瞬，她是算准了以老太太展现出来的身手，一定可以避开，才发出这一刀的。
没想到老太太直接找死。
“啊啊啊，死了人！”周围有人尖叫，然后原本热闹的街道，一瞬间空无一人，围观的人都缩回了自己家里。
这时，远远传来衙役的声音，“是谁杀人？”
原本在尸体边哭泣的老头和年轻媳妇，一个个吓得目瞪口呆，怎，怎么会这样？
衙役们跑过来，封锁了四周，“是谁杀的人？”
老头和年轻媳妇都颤巍巍指着老板娘，“是，是她”。
衙役脸色冷肃，“人是你杀的？”
“是我。”老板娘直接承认，大庭广众之下，她动手了，这没什么好反驳的。
“带走！”衙役大手一挥，示意身后的人把在场的人都带走。
“为什么要抓我们，明明是她杀了人。”年轻媳妇尖叫，那个老头早已吓得两股战战。
衙役眯起眼，觉得他们的反应很奇怪，“既然你们是目击者，自然要带回去问话。”
他转向洛霜，行了一个礼，“大人，您看？”
“我和你回去说清楚。”洛霜点头，没有为难这个衙役。
坐在城主府的大厅里，洛霜也没想到，短短时间内，她居然又回来了。
因为她没有动手，又有官员的身份，不需要被带去正堂被问话，可以在这里等结果。
过了好一会儿，城主才回来，眉宇间都是疲惫。
“怎么样？查清楚了吗？”洛霜询问。
城主点点头，“那个老太太是个死士，和那尸体以及那老头和媳妇都没有关系。那尸体确实是喝假酒死的，但并不是大姨姐那里卖的酒，而是自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偷的，被人下了耗子药。那老头和媳妇确实是尸体的家人，他死后，家里正打算办丧事呢。被那老太太雇了来，想要冤枉大姨姐，为的就是让她坐牢。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大姨姐揭穿了她，她干脆自己死在大姨姐的匕首下，这样一样，大姨姐就坐牢坐定了。”
“要坐多久的牢？”洛霜询问。
“至少三年，”城主揉揉额头，别看大姨姐是江湖人。江湖人杀人不用付法律责任，其实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抓不到你，当然不用你负责了，可大姨姐都抓到了，自然要按照律法办。
“也就是说，去魔教的事，做不成了？”洛霜道，“难道他们的目的就是这个？阻止老板娘去救她妹妹？可是为什么？”
城主也摇摇头，脸上都是颓废之色，好容易有了夫人的消息，就被这件事耽搁了。
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阻止他们？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会不会是蜀山派？”城主只能如此猜测。
洛霜摇摇头，“他们没必要，有人愿意提前去魔教打听消息，他们没道理阻止。”说打草惊蛇更是无稽之谈，他们已经明晃晃说出了要攻打魔教了。
“那我们要如何是好？”城主满目希冀的看向洛霜。
洛霜懂了，立刻道，“去救尊夫人的事，我一定会去的，只是我也没见过尊夫人的样子，您看？”
“这简单，我这里有夫人的画像，我给你拿来。”城主立刻站起来，跑去后院拿了一幅画交给洛霜。
洛霜接过，展开看了一眼，正打算收起来，眼角余光就瞄到卫其轩盯着画看。
她挑眉，大大方方的把画展开给卫其轩，“好看？”
“没有。”卫其轩立刻转过头去。
洛霜眯起眼，笑了一下，又重新认认真真，仔仔细细打量那画。
看着看着，她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询问城主，“有刀子吗？”
城主一愣，拿了把刀子给她，眼神带着不舍，“要拆开吗？”
“你应该还有不少这样的画吧？为什么选这一副啊。”洛霜问道，同时手上的动作不停，开始细心拆起画来，沿着边角，先挑开一个口子，果然发现画轴和画纸并不是粘连的。
“是因为夫人说，这幅画得最好，最像她。”城主注视着洛霜的动作，愣愣的说。
洛霜点头，沿着画纸拆开那画，然后伸进去一根手指，摸索了一下，找到一张纸条，抽了出来，剩下的画还给城主，“您再换一副来吧，这个您自己重新装订一下就好了。”
她弄的时候，并没有伤害到画。
城主连忙接过，小心的把画卷起来，然后眼巴巴盯着洛霜手里的纸条。
洛霜展开，发现只有巴掌大，画的密密麻麻，看着像路线图。
不过这路线图看着真潦草，也没有标注地名，很难判断真实的地点。
城主盯着那地图，看得有点出神。
洛霜把纸条递给他，“怎么，你见过？”
城主愣愣的点点头，“我知道这在哪，就是西域的某座山。”
“哦？”洛霜挑眉。
“西域我年轻的时候也曾游历过，你等等，我还收藏了地图。”城主匆匆忙忙去了书房，找到一副很大的地图。
展开后，他指着某座山到，“姑娘您看，是不是和这座山非常相似？”
洛霜对比了一下，发现相似度有七成，就点了点头，“这是哪里？”
“云渡山，这里叫云渡山，山峰非常陡峭，几乎是垂直的，山顶隐藏在云里，我听当地的人说，几乎没人上去过。这座山独立与其他山峰，很好认。”城主道。
洛霜看看这地图，再看看手里的纸条，“可这上面画的，不像没路的样子，这一条，还有这一条，就是路吧？”
城主也看了一眼，迟疑的道。“好像是。”
他拿了纸笔过来，照着大图把去云渡山的路复制下来，然后在照着纸条，把上面标注的每一条线，画上去。
放大后，能清晰可见三条通往山顶的路。
——叮，恭喜玩家发现了抵达云渡山山顶的路线图。据说西域魔教就建立在云渡山山顶，但云渡山险峻异常，普通人无法顺利达到山顶。魔教为了弟子购买日常用度方便，遂开发了三条路，而这三条路，也是唯一三条攻上云渡山的路。
洛霜扶额，兜兜转转，原来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啊。
城主把地图郑重的交给洛霜，“还请姑娘小心。”
洛霜点点头，“谢谢城主了。”
离开了城主府，洛霜把自己这边的变故说了一下，“原计划不变，你们今天学好骑马，我们明天就去云渡山。对了，你们帮忙打听一下，看看蜀山派有没有找到上云渡山的地图，如果没有的话，他们将要怎么攻上云渡山？”
“好，我这就让人去打听。”文熙立刻道。
没多久，消息就打听回来了，蜀山派确实没什么地图，目前正在想办法呢。
既然如此，“那我把地图多复印几份，到时候你帮我卖出去？”洛霜对文熙道。
“会不会打草惊蛇？要是他们拿到地图，立刻攻上魔教，那我们就来不及救人了。”文熙觉得这样不妥。
“没关系，他们的任务是两日后开启，也就是说，NPC绝对不会提前行动，那玩家即便提前去了也没什么用。”因为不到开战的时候，玩家主动动手，无论是杀蜀山派的人，还是杀魔教的人，都会产生罪恶值。
于蜀山派这边的人来说，得不偿失，而魔教这边，他们是不担心罪恶值了，可他们本身就是魔教这边的啊。
得到地图后，顶多会根据上面标注的路线，然后排兵布阵而已。
“那要不等后天这地图再卖出去，我们明晚上就把城主夫人母子搞定，这样就不会影响我们的任务了。”文熙还是觉得这样做最保险。
“也行。”洛霜赞成。
“可这要怎么复制？”文熙不明白。
“你去找个会画画的学子，书院里就有，让他们临摹几分，对了，如果可以的话，隐去一条路线好了。”洛霜想到一个更稳妥的法子。
要是他们在魔教耗费的时间长，来不及在开战前把人带出来，也能保留一条秘密通道，让他们顺利脱身。
“没问题。”文熙立刻答应。
安排好了，洛霜笑眯眯看着卫其轩，“你看，没有你我也能做的很好。”
卫其轩轻轻哼了一声，“如果不是我提醒，你能发现那地图？”
“当然！”洛霜傲娇的仰起头，“你敢小瞧我？”
“嗤，”卫其轩发出意味不明的嗤笑。
洛霜：……“再鄙视我，我就在游戏里和别人结婚了啊，比如那个文熙，他就很佩服我来着。”
“你敢？！”
“就敢就敢！”
“除了我，在游戏你和谁也结不了婚。”你得知道这个游戏，谁是主宰？
“那就在现实里。”
“洛霜！”
“干嘛？”
“别惹我生气！”
“我还说，你最好别惹我呢。”
“好好好，我的霜霜最聪明了，把那句收回去。”
“哪句啊，忘了。”
“你真是我祖宗。”
“孙儿乖，叫声祖奶奶来听听。”
“……！”

第两百九十八章 全息网游世界18
第二天一早，众人在车马行集合，车马行的老板知道他们要租七匹快马，早就准备好了。
“元甲姑娘，您看看，这些马合不合适？”老板笑呵呵地道。
“挺好的，谢谢老板，对了，再帮我们备几天的马草。”洛霜道。
“没问题。”老板一口应下。
洛霜和卫其轩先挑，一人牵着一匹马在边上等着，很快其他几人也来了。
他们看到卫其轩，先是一惊，然后狐疑地看向两人。
卫其俊见是自家大哥，不确定的打招呼，“大，大哥？”
此时的卫其俊已经改变了相貌，换成了自己本来的模样，现在看到大哥真实出现在眼前，他还以为是假的，怎么这么不真实呢。
说实话，仅仅昨天一晚上，对他的冲击太大了。
刚从监狱出来，他先是接到了洛霜发来的任务，接受过后，他就先下了线，毕竟外面虽然只有一天，但他实打实地在监牢里待了三天的。
下线后，他就面临一系列的消息轰炸，先是大哥好了，还没惊喜够呢。
原本以为会成为大嫂的柳清雅对外宣称，她已经有了男朋友，对象就是卫管家。
卫管家作为卫姓人，也算是卫家子吧，所以婚姻也并没有取消，一切过渡得非常平稳，几乎没掀起任何波澜。
毕竟卫管家名义上是管家，但实际上，他的优秀不容置疑。
卫家奖励优秀的人，对优秀人才的看重，是超过所谓血缘的。
千百年来，大家已经习惯了卫家的家风和家规，反正卫管家已经成为了卫家人，以后他的孩子也是卫家人，所以外界对于柳清雅的选择，也只是感叹一下。
真正产生冲击的，只有卫其俊。
他不但知道了，柳清雅压根不喜欢自家大哥，当初那么说，也只是为了避免麻烦，只有自己这个傻子，还一心认为柳清雅和大哥是有可能的。
对了，他还知道了，早在大哥刚出生的时候，母亲和洛夫人就玩笑般地订过一个所谓百分百契合的婚约。
只不过那星网算婚约的流行势头早已过去，他懂事的时候已经没人提起，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家和洛家有往来。
本来嘛，洛家只是一个三流家族，洛夫人，是洛家唯一的女儿，继承了家业，但她嫁的只是一个普通人。
这些年洛家产业蒸蒸日上，隐隐有挤入二流家族的势头，但和卫家相比，还是差太远了。
如果不是母亲提起，卫其俊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家人。
哦，对了，听说洛夫人的丈夫是个技术大牛，以前就是星际著名的网游设计者，后来大哥要把开辟的第二世界设计成游戏世界，招了一些人进公司，这位洛先生就是特聘人员之一。
听到这里，卫其俊当即兴奋了，“那妈，洛家小姐怎么样，和我哥有没有可能？”
卫母摇摇头，“婚约已经退了。”
“退了干嘛，就我哥那个性子，别一辈子都不结婚吧？”卫其俊郁闷。
“你自己不照样单身，操心那么多干什么。”卫母觉得小儿子简直是个奇葩，他自己不还单身一个，怎么老是担心大儿子找不到妻子。
“我大哥不一样，我大哥那性子，也太仙太淡漠了，整个人就没一点鲜活气，说他是人工智能都有人信。我是担心他早晚有一天觉得当人工智能挺好，就真的把自己整成了那样，那多不好啊。”卫其俊是真的他大哥就仿佛游离在整个世界之外。
而且大哥太天才了，天才的人是敢想又敢干，他真的觉得，大哥很有可能某天脑子一闪，就把自己整成了机械人，或者智能人。
卫母顿了一下，郁闷道，“那样……也行，至少你大哥一直能存在。”
“妈？你居然那么开明的吗？”卫其俊不可置信地睁大眼。
“那我不是没办法嘛，我们谁能管得住他？”卫母闷闷道。
“哦，好吧。”卫其俊也明白，大哥从来不是听人劝的，怏怏的道，“真的退了啊，那位洛小姐是什么人啊，以前都没听你说过。”
“哎，也是个可怜人，几年前因为一场意外，成了植物人，她家就来说过退婚的事了，我当时没顾上。现在你大哥好了，也是他自己不愿意，我就和洛夫人说了，退了就退了吧。”卫母道。
“植物人？哦，对了，我哥的游戏好像是说，能帮助激发植物人的意识，希望洛小姐能借此好吧。”卫其俊有点遗憾，但也送出自己的祝福。
“听洛夫人说，是有反应了。”卫母笑着道。
“那是好事啊，对了大哥呢，不是身体好了吗？难道还在营养舱里休养？”既然和自己大哥没缘分，卫其俊也不关注那个洛小姐了。
“进游戏了，估计又是搞设计去了吧。”卫母道，“对了，你哥做的这个游戏怎么样？”
“很好啊，妈你和爸有时间也去玩玩，不是说以后能提高精神力等级嘛。”卫其俊道。
“我和你爸这么忙，哪有时间，你好好玩吧，等毕业了，你工作后可能就没这么多时间了，对了，你想好毕业后要做什么吗？”
“那个，我去看看大哥，然后就上游戏，还有任务没做完呢。”卫其俊一溜烟跑了。
先给大哥拨了通话，没人接，就连卫管家都不在，只好遗憾地放弃。
原本是想在线下休息一晚的，可接受了太多信息，让他脑子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索性上线去找学骑马的地方。
学好后今天一早就来了车马行，没想到就让他遇到了堪称惊悚的一幕。
他那个神人一般的哥哥，居然和一个姑娘在一起？！
卫其俊不敢认，可哥哥那淡漠到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神告诉他，这就是他的大哥没错了。
只不过，为什么大哥看元甲，表情那么柔，眼神那么深情？
太，太……奇怪了吧！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只能小心翼翼试探，“大，大哥？”
卫其轩点头。
卫其俊重重咳嗽了几句，“那，那个，你和元甲……”
“叫大嫂。”卫其轩平静的道，可放出的话，就像五级地雷一般，炸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大，大嫂？”卫其俊完全不敢置信。
卫其轩瞄他一眼，不做更多的解释，只默默站在洛霜身边。
卫其俊傻眼，眼巴巴的看着洛霜，“那个元甲，不，大嫂。大嫂好！”
洛霜笑了一下，“你怎么换了一个样子，我之前还以为你是卫其轩呢。”
卫其俊舒了口气，只以为猜到了真相，“大嫂以前和大哥就认识啊，那怪不得大哥身体一好，就来找大嫂了。”
他就说嘛，怎么莫名其妙跑出来一个大嫂，原来是以前就认识啊。
对于他的脑补，洛霜没有过多解释，实在是卫其轩表现得过于熟稔，如果不说他们以前就有往来，也解释不清啊。
不过她还是补了一句，“我以前不知道你大哥是谁，只在星网上见过，他一直不肯和我现实中见面。可昨天他突然出现，说是身体好了，我才知道他是谁。”
众人恍然大悟，都以为自己猜到了真相。
很明显嘛，以前卫家主身体不好，喜欢元甲但不说，只能默默喜欢。现在身体好了，能在一起了，这才表白的。
卫其俊傻眼，没想到自己一直认为神人一般的大哥，好像大概应该也是一个普通人。
因为身体不好，都不敢对喜欢的人表白。
不是，等等，他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说，我和大嫂第一次见面时，大嫂就认出我了？”
洛霜颔首。
“那大嫂你还坑我那么多钱？”卫其俊好委屈，别家大嫂都是照顾自家小叔子，怎么自家这嫂子，对外人都比对他好？
洛霜笑眯眯，“你盯着那么一张脸，害我以为你大哥勾三搭四……”
卫其俊瞬间心虚，“那，那个大嫂你误会了，我大哥一向洁身自好，真的！”
洛霜笑而不语。
卫其俊看着自家大哥眯起的眼神，瞬间打了一个寒颤，忙不迭的讨好，“都是我的错，大嫂，你还想要卖什么，什么我都买，十倍，不，百倍的价格，只要大嫂不生气就好。”
卫其俊欲哭无泪，他就是觉得好玩，怎么会这样？
他可怜兮兮地看向大哥，“大哥，我错了，求别锤。”
所有人噗呲一笑，都乐得看卫其俊这个不差钱的大少爷笑话，就连绝刀这个新进队伍的人，都觉得蛮好玩的。
绝刀只是一个普通人，但他玩过不少全息网游，对于游戏有自己的理解，进入《江山美人》后，就发现了这游戏的不同，已经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同寻常之处。
首先，这游戏里的世家子多得吓人，别的游戏也不是没有，只不过不会像这个一样，世家子扎堆，还都是一个家族一个家族一起涌进游戏。
更甚至，这些世家子中，还是家族的继承人。
这就很不对了，那个家族的继承人不是日理万机，忙着锻炼自己，忙着发展壮大家族。
绝刀是个普通人不错，但不代表他没见识，他上了联盟大学，甚至有一个室友，就是某个二流家族的继承人，也见识过这些继承人的优秀和努力。
所以他明白，这游戏一定有不同寻常之处。
按照一般人的思维，发现了不对，就会想办法和这些世家子交好，能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也是不错的。
但绝刀不是一般人，他善于观察，也善于分析。
仔细对比过这些世家子的行为后，大致猜到了他们进游戏后走的路线。
一是在游戏里打造自己的势力，投钱投物投人，还花费大量的时间。这就说明了这游戏大有可为，那么官方宣传的所谓第二世界，也许就是真的。
他们也会努力升级，无论是继承人，还是普通世家子，都想方设法地升级。那就是说，升级是有好处的，有想象不到的好处。
想通了这两点之后，绝刀就定下了自己的路线。
他只是普通家庭出身，除了关系好的朋友，几乎没什么助力，所以在势力方面，想要和世家子较量，那是不可能的。
但他也有自己的优势，那就是玩游戏的敏锐性，凭着这股子敏锐，他在所有的游戏中都成为了大神。
因此，他一直努力练级，做任务，刷怪，只要能让自己刷上排行榜的，他都干。
可就是这样，他依然只是第五。
第一是一个叫元甲的人，很厉害，一直遥遥领先。他不认识这个叫元甲的，但看她的动作就明白，知道的内部消息比自己多，比不了比不了。
第二是流风，这人是他的老对手了，是个练级的狂人。流风是唐门的，一手暴雨梨花针，攻击力惊人，他这个花间派玩家短时间赶不上。
第三是慕容言，那是慕容家继承人，资源比自己好太多。
第四是一个叫辛小琪的玩家，可在昨天被卫其俊超过了。
也是在昨天，等级排行榜上大换血，原本不在榜上的卫其俊，文然，文熙和柳清雅都上榜了。
而公告上也说，他们解锁了第一个副本，这样的好运气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这让他有点挫败，但更多的是兴奋。
之后，文熙找到他，询问是否加入他们的队伍，他一听就答应了。
为什么不呢，虽然他不想加入任何帮派，但一起做做任务还是可以的。
可来了之后，他隐隐有点后悔，这些人都是世家子，唯一一个认识的，就是流风。
可流风的身世，好像也不简单，就他一个普通人。
可随着卫其俊闹了一场，绝刀也放松下来，觉得这些人也并不难相处。
唯一让人捉摸不透的，就是那个叫卫其轩的，不过他不在队伍里，只跟着元甲而已。
笑闹过后，几人都牵着马，和洛霜卫其轩一起出城，快马加鞭往西域赶。
这一路上，他们走的是车马并行的官道，路上并没有怪，加上马的速度非常快，风驰电掣一般，花费了半天时间，总算抵达了云渡山的山脚。
不，应该说，是云渡山底山的山脚，这里连绵数百里都是大山，而云渡山坐落于其中一座大山上，是高耸入云的峭壁，从山下看去，就是一柱擎天的样式。
底山山脚有一个镇子，住着皮肤白皙五官深邃的西域人，山里也零星有几个村子。
他们并不往镇子去，因为周围都是高级怪，而村子他们估计也进不去，新手村的可能性很大。
几人在山脚下马，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把马拴起来，然后拿出马草放在它们不远处。
没办法，这不是他们自己的马，没办法收入系统面板。
准备好后，他们就开始徒步爬山了。
前面的路很好走，和其他山没有区别，花了半个小时，就来到了云渡山的山脚。
看着这光秃秃的峭壁，几个人都犯了难，“地图上标注的地点就是这里吧？”
“没错，往东走几百米，就能看到一条河，那里应该有一条上山的路，我们绕过去看看？”文熙研究了一下地图，仔细比对后，询问洛霜的意见。
洛霜点点头，率先往东边去，没走多久，就看到了河的影子，沿着河拾级而上，发现了人类活动的痕迹。
那里像是安装了索道，有长长的铁链，但目前只能看到铁链。
“难道这里有起重机一样的机关？”流风道。
他是唐门的，唐门有很多这种设施。
“估计是，可对方没有把东西降下来，凭着两根铁索道，我们也上不去啊。”文熙为难道。
这是实话，不说他们了，就是已经学会了轻功的洛霜，也上不去。
当然了，如果是卫其轩，那是可以的，就算是背着洛霜，也能轻飘飘上去。
但洛霜不是不想他插手嘛，再说了，这里还有外人呢，不好让他一个游戏设计师明目张胆地开挂。
“既然这条路行不通，那我们就换一条吧，第二条路在哪？”洛霜道。
文熙又看了一眼地图，“往北走一公里，会有一个山洞。”
“那就走吧。”他们重新出发，走到地图上标注的位置，左看右看，都没见到山洞的影子。
洛霜在附近转了一圈，又对比了下地图，是这里没错。
她陷入了沉思，然后看到不远处的峭壁，眼前一亮，伸手上去触摸。
其他人见此，也学着她摸来摸去。
也不知道是谁动到了哪里，只听‘咔嚓’一声，随后就是轰隆轰隆声。
大家往后倒退，谨慎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过了一会儿，声音停下，出现一个黑漆漆的山洞。
洛霜从背包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夜明珠，就是从之前那个地窖副本里抠出来的。
夜明珠的光比较微弱，但很多聚在一起，也能照亮一小块地方。
有了这个，他们就不担心看不清了。
洞里没什么特别的，先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然后就是拐来拐去。
洞里没有怪，但有零星启动的机关，刚开始他们没注意，被飞出来的箭击中，每个人都掉了血。
绝刀帮他们都加满了，倒也没造成任何损失。
后来流风走前面，小心注意四周，有了在唐门的经历，倒也叫他发现了几处机关。
把机关一一拆除之后，他们看到了向上的阶梯，然后就是无穷无尽的阶梯，时而左拐时而右拐。
等到他们终于走到尽头，感觉已经过去了好久。
“终于到了，”带队的流风长舒一口气，推推头顶的石板，发现重若千斤。
“推估计是推不动的，应该也是有机关的，对了，谁注意到时间，我们在里面多久了？”洛霜询问。
“这个……”无一人能回答，他们只感觉走了好久好久。
“两个时辰了，外面也已经天黑了。”一直安静跟在洛霜身边的卫其轩插了一句。
洛霜点点头，“那我们就找找机关吧，天黑总比白天好办事。”
流风摸索了一会儿，找到一个凸起的地方，按下去，头顶的石板无声转动，出现一个仅供一个上去的洞口。
流风谨慎地往洞外发射了一击暴雨梨花针，发现没看到任何血条，也没有响声，深呼吸，跳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他招呼其他人，“出来吧，没人。”
洛霜跟着大家一起，跃出了洞，发现这里居然是一个房间，而洞口藏在石板床下。
房间打扫得很干净，但里面空荡荡的，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房门也关着。
透过窗纸，能看到外面漆黑一片，洛霜道，“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里就是魔教了，我们出去查探一二？”
其他人没有异议，一行人悄无声息地出门，外面是一个大院子，静悄悄的。
他们一一检查，发现所有的房子里都没有人，就出了院子，这才看到了山顶的轮廓。
云渡山的山顶，还是比较平坦的，但也是一层层往上，他们出来的这个院子，应该算中间，往上往下都有屋子。
“怎么办，我们先去哪边？”文熙在队伍里询问。
“左使应该会住在上面的院子里，地位越高越是如此，所以我猜魔教教主在最上面。而老板娘的妹妹，肯定被左使囚禁在不远处，甚至是他自己的居所。”洛霜道。
“有道理，那我们从最上面往下查？”文熙道。
“先上去看看吧。”他们不一定上得去。
果然，走出这个院子的范围，没走几步，就发现了向上的石阶，爬了一段阶梯，出现了石头拱门，可门口有两个人把守。
“怎么办？”有人发问。
“文然，迷药带了没？”洛霜询问道。
“带了，元甲你之前提醒我，我准备了很多。”文然道。
“好，给我一些，我去放倒他们。”洛霜道。
“你要怎么做？要不我来……”吧字还没出口，洛霜就已经冲了上去，其速度之快，不说守卫了，就是他们也没反应过来。
洛霜对着那两人撒了药粉，没多久，他们就晕了过去，“好了，走吧。”
几人继续往上，出现新的院子。
“要不要先查看一下，看是做什么的？”文熙询问。
“可以。”洛霜没有异议，既然已经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那肯定是要检查的。
这院子里有不少人，院子很大，房间很多，每个房间都躺着十个人，如果全部吵醒，少说有一两百之数。
他们没有多事，绕过它继续往上走，又放倒了几个侍卫，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整个院落群。
这里人更多，还有议事厅，演武场，以及各个院子上都有匾额，分什么堂什么堂。
洛霜推测，再往上应该是左右使，果然，这里有两个极其庞大的院落，相对而立，左边是左使，右边是右使。
左使的院门前有人守着，但右使的并没有。
他们对视一眼，放倒了守卫，悄悄进入左使的院落，院子很大，人很多，有男有女。
关键这里和其他地方不一样，灯火通明，人来往穿梭，显得热闹极了。
他们没注意到悄悄潜进来的洛霜几人，洛霜带着其他人退到阴影处，跟在一队婢女身后，穿过外院，走过游廊，来到一处大厅。
里面热闹非凡，有男人大声说笑的声音，有丝竹声，有歌姬唱曲的声音。
洛霜探头看了一眼，里面正在宴会，坐在上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下面摆着好些桌子，应该都是他的下属。
大厅中央是一群歌姬在跳舞，热情奔放的舞蹈，让那些男人嗷嗷叫。
洛霜在频道里说，“这应该就是左使和他的手下们了，暂时不宜惊动他们，我们先去找人吧。”
“要去哪里找？”卫其俊问道。
“找个人问问。”洛霜当机立断，带着人退出去，离开了这个院子，走到阴影处，静待落单的人。
没多久，一个丫鬟打扮的人，出现在他们的视野。
洛霜直接上前，一手捂住丫鬟的嘴，一手拿着匕首，比在她的脖子上。
丫鬟吓得瑟瑟发抖，‘唔唔’了几声，就不敢挣扎了，可眼睛里全是惊恐。
洛霜威胁道，“我问什么你答什么，要是敢叫人，就一刀结果了你，听明白了吗？”
丫鬟忙连连点头。
洛霜稍稍松开她的嘴，见她真的没有叫人的打算，于是问道，“你在这里当丫鬟多久了？”
“三，三年。”丫鬟颤巍巍道。
“那你知道左使带回来的女人在哪吗？”洛霜继续询问。
丫鬟茫然了一瞬，“不，不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这左使府有什么地方是禁地，别人不能去的？”洛霜道。
丫鬟想了一下，然后连忙点头，“这个我知道，就在最后边的西院，就连夫人们都不能过去，听说，听说……”
“听说什么？”
“是左使大人金屋藏娇的地方，各位夫人可生气了，可碍于左使大人的脾气，都不敢过去。”丫鬟道。
“好，给我们带路，你要是敢耍花招，我就杀了你。”洛霜为了起到震慑效果，还把匕首压了压，让她感觉到刀的锋利。
丫鬟连连点头，颤抖着身子带他们往后院去。
七拐八拐，最终来到一处破路的院门外，“就是这里了。”
洛霜一扬手，丫鬟立刻就晕倒了。
他们推门进去，里面立刻传来警觉的女生，“是谁？”
洛霜上前询问，“是城主夫人吗？我是城主委托来找你的。”
“你胡说，还有，我不是什么城主夫人，你找错人了，快走吧，不然我就喊人了。”女声停顿了一瞬，立刻道。
“我有信物，我这里有一幅画，是城主画的夫人画像，如果你不信，可以出来看看。”洛霜道。
里面安静了好久，一个女子打开门，悄悄往外看了一眼。
洛霜把画展开，让她看清楚。
女子顿住，眼泪唰地流下来，她看着画好一会儿，才道“没错，这是他画的，他还好吗？还有我们的孩儿，好吗？”
洛霜把画递给她，“不先请我们进去吗？”
女子匆匆往院外看了一眼，见没惊动别人，把那个丫鬟也拖进了院里，这才请他们进屋。
屋子不大，分内外两间，外间是待客的地方。
女子给他们倒了水，不好意思的笑笑，“那个，你们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洛霜解释了原委，“还要多亏你留在画中的地图，不然我们也不能这么轻易的就摸到云渡山的山顶来。”
女子擦了擦眼泪，“那是我看到左使画，自己偷偷记下来的。哦，对了，想必你们也知道了，他不是真正的左使，而是左使的同胞哥哥。”
洛霜点头，询问道，“铁掌帮被灭门，是他干的，还是左使干的？”
“是他，他练了魔功，武功太驳杂了，容易走火入魔，知道了我的体质后，就杀了我全家，还要杀我的儿子。如果不是我威胁他，如果我儿子死了，我也会自尽，说不定我那可怜的孩子也保不住。”说着女子忍不住流出难过的眼泪。
“那你儿子呢，和你在一起吗？”洛霜道。
“在在在，就在里屋，我威胁他，如果不让我时时看着孩子，我就不练武，我不练他也吸收不了。”
“说起这个，我有一事比较好奇，他抓你是因为吸收你的武功，不用担心内力纯度的问题，你儿子应该也一样。可他为什么要让你接近城主，还生下城主的孩子？”洛霜原本想去天下第一庄，那个孩子身上找原因，可既然现在碰到了女人，索性就询问一番。
女人顿了顿，哑声开口道，“是不是真的我不确定，我只是从他的只言片语中，猜到一些，做不得准。”
“没事，你说吧。”洛霜道。
“据说，那本魔功是城主祖辈所创，他们自家人学习，吸收别人的内力，不会出现驳杂的问题，也不会走火入魔。”女人苦笑道，“他想要我生下城主血脉的孩子，然后让那个孩子练魔功，因为他可能继承我药人的体质，他再吸收孩子身上的内力，会比我们简单的多。”
“城主家？”洛霜惊讶，“据我所知，城主和他弟弟都是文人，不通武功。”
“是的，那魔功练起来有伤天和，城主祖辈也是毁去的，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得来的半本，副作用很大，可他却觉得是血脉的问题。”女子摇摇头。
那就难怪了，魔功本来就是吸取别人的内力，很容易大成。而经过那个孩子的身体，左使吸收的时候，就是精纯的内力，不用担心走火入魔，怪不得他这么处心积虑。
“这些年，他没有得到那孩子，很不甘吧？”
女人点点头，“是的，可孩子在天下第一庄，别说他了，就是我这个亲生母亲去了，也见不到孩子。”
说到这个，女人有点欣慰，觉得城主做的很多，虽然无法好好抚养孩子，但只要孩子能安全长大，一切都是值得的。
“那你现在收拾一下，带着孩子跟我们走吧，”洛霜看了眼天色道。
谁知，女人确实摇摇头，“不行，你们带孩子先走，我得先去救一个人。”
“救谁？我们帮你。”洛霜道。
“不用，本不关你们的事，他是我的恩人。”女子道。
“你就说救谁吧，别叽叽歪歪的，趁着现在还有时间，我们救了人马上离开。”卫其俊不耐烦了。
女子一顿，“是教主。”怕几人不同意，立刻补充道，“教主是一个好人，如果不是当初为了救我儿，散去了全部功力，也不会被左使囚禁。我不能抛下恩人离开。”
“行，”洛霜一口答应，“我们本来也打算救教主的，那就一起吧。”
女子愣了一下，“教主对你们也有恩？”
“那到没有，不过救教主也是我们此行的任务之一，你知道教主被囚禁在哪吗？带我们过去。”洛霜道。
“知道知道，”女子喜极而泣，立刻回里屋，抱上孩子，跟着他们一起离开。
这孩子都六七岁大了，她抱着很吃力，绝刀顺手接了过去，“给我吧，你在前面带路。”
“好，”女子也没有矫情，直接把孩子给他抱着。
他们出了院子后，没有往前面去，而是右转，走到院墙下。
女子深吸一口气，“外面是悬崖，只有一掌宽的路，你们小心。”
说完她就跃上了墙，然后跳到了院外。
听到她的提醒，几人也认真了点，爬到墙头后，小心的往下看。
果然，外面就是悬崖峭壁，但墙角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小到只能放下一只脚。
他们小心翼翼的下去，踩实后，背靠墙面小心往前挪。
走了一段距离，墙面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悬崖，女人提醒道，“之后的路更难走，你们小心。”
之后是一节节阶梯，每一阶都很高，得用爬的。
洛霜看那痕迹，很像是有人用刀凿出来的，就问了一句，“这路是你挖的？”
“对，教主被囚禁在上面，前面有重兵把守，我不敢从那边过，就从这里挖了一条道，去教主的住所。”女子道。
“你上去干什么？救他吗？”卫其俊询问。
“我没这个能力，”女子苦笑，“我只能给教主送一点吃食，不叫他饿死。”
“什么？他们居然敢虐待教主？”卫其俊恼怒，他可没忘记，这个教主和大哥同名同姓呢。
对了，大哥呢？
卫其俊往后看，只看到洛霜，并没有大哥的身影。
卫其俊压低声音问洛霜，“大哥呢？怎么不见了。”
“进这院子之前就不见了，应该是上去扮演教主了吧，”洛霜猜测，“你不用担心他，他在游戏里还能有什么危险。”
“也是，”卫其俊放下心来，随即又想到，“不对啊，要那个教主，真是我大哥，那岂不是说，我大哥一直被他们虐待？不行，我得为我大哥报仇，我要去杀了那什么左使。”
“得了吧，”洛霜翻了一个白眼，“你大哥一直跟我们在一起，之前也没进入游戏，上面的教主只是一个NPC吧。”
“好像也是哦。”卫其俊恍然大悟。
“快走吧，前面的都走得看不见人影了。”洛霜提醒道。
这条路很难走，尤其下面是万丈悬崖，恐高的估计腿肚子都发软，好在他们这几个，没有真正恐高的，克服克服也能顺利跟着走。
弯弯绕绕，曲曲折折，很快就走到了尽头，女子攀着一块岩石，跳了上去。
随即她伸出手，把其他人也拉上去。
洛霜一打量，发现这里是一块平台，周围被树木围绕，树下也是密密麻麻的灌木。
女子拨开灌木，带着他们挤进去，很快就看到了一个山洞。她探头看了一眼，再往山洞里扔进去一颗石子。
“进来吧，没人。”山洞里传来一道清朗好听的声音，熟悉的都知道，这就是卫其轩的声音。
女子露出放松的神色，带着几人进去。
洞里有一个铁笼子，笼子里囚禁着一个好看的男人，即便在这里昏暗简陋的地方，男人也好看得仿佛在发光。
他被铁链捆着四肢，姿态却不显得狼狈，整个人风度翩翩。
在场的除了女子之外，一早就知道，此行的目的除了救女人，还有拯救魔教教主‘卫其轩’。
可当这个‘卫其轩’，真是跟在他们身后一路过来的卫其轩，他们也不由无语，纷纷看向洛霜。
这算什么？卫家主色令智昏，为了爱情，自己亲自给他们开后门？
绝刀本该鄙视这种行为的，毕竟这样一来，这个游戏还有什么公平可言？
然而但是，听到系统的提示音，他已经顾不得谴责这种开后门的行径了。
毕竟系统它，给的实在太多了。
——叮，找到酒坊老板娘的妹妹，奖励经验值+3000，奖励中级轻功功法（轻功系统开启后可学习），奖励银针一套，加血技能翻倍。
——叮，完成城主的委托，获得城主的好感，杭州城所有NPC好感+10，江湖声望值+10，城主召集令一块。（注：此令牌使用后，可在城主府担任公职。）
——叮，找到魔教教主，玩家正式参与魔教和蜀山派大战。魔教教主卫其轩雄才伟略，想要创立不世奇功，奈何被小人算计，为了救一个孩子，被囚禁数年。解救后，他将清理叛徒，并打败蜀山派，请问作为解救教主的你，是否加入教主的阵营，助他完成收服魔教大业？
这还用说嘛，当然接受了。

第两百九十九章 全息网游世界19
绝刀是这样的，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洛霜的经验值加了三万，已经是18级了，现在需要6万多经验值，才能升到19级。
然后装备方面，奖励了一把长剑，这次的是赤剑，伤害值是200-300，不过又出现暴击的概率，暴击的话，能飚道1000，需要满20级才可以使用。功法一套，不过不适合洛霜，她已经有玉女心经了。
另外NPC好感值加了20点，江湖声望20点，尤其是城主对她的赞赏，直接突破了50，可以说，杭州城官衙，但凡她想接什么任务，只要有她在，其他人都靠边。
当然了，洛霜也有任务成功的提示。
——叮，请问是否加入魔教教主卫其轩的阵营，助他清理叛徒，打败蜀山派？
洛霜直接点了接受，然后用银剑砍断铁笼的大锁。
正当她打开牢门，打算进去，卫其轩开口喝住她，“等等！”
“怎么了？”洛霜不明所以。
“你再往前一步，就会触发机关万箭齐发，到时不仅你们走不了，下面的人也会发现不对劲。”卫其轩道。
流风闻言，打算上前检查，卫其轩摇头，“没用，你那三两下功夫，是拆除不了的。”
“那我们要怎么做？”洛霜询问。
“很简单，直接用轻功飞过来，期间不接触地面，另外，也需要有一个人代替我，不然我脚下这块计重石感受到的重量不一样，同样会触发机关，通知下面的人。”卫其轩道。
“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匀一个人出来代替你关在这里。”洛霜总结。
“没错，”卫其轩点头。
那谁合适呢？
所有人都转头看卫其俊，他的身材虽然比卫其轩健硕，但耐不住他和卫其轩有七分相像，只要稍稍遮掩一下，在这昏暗的山洞里，是无人能觉察的。
“喂喂，”卫其俊浑身一凉，忙往后一跳，“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这个你放心，只需要明天白天在这里待一天时间，一般会检查两次，送三次饭，你只要不言不语，露出半张脸，让他们确认是你就可以了。”卫其轩微微一笑。
卫其俊求饶，“大哥？”
“怎么，二弟不愿意帮我吗？”卫其轩语气轻柔。
卫其俊一颤，忙道，“愿意愿意。”
“很好，那你现在就过来吧。”卫其轩绝对不会承认，本没有这回事，只是报复这个弟弟，让洛霜误会他而已。
“我，我要怎么过去？”卫其俊咽咽口水。
洛霜和卫其轩对视一眼，心领神会，提着卫其俊的领子，直接扔了过去。
那边卫其轩同一时间，移形换位，不等众人觉察，已经把卫其俊放在了自己站立的石台上，手上脚上的铁链，不知不觉也绑在了卫其俊的手脚上。
众人一恍神，卫其轩已经出现在他们的旁边，而笼子里的，却换成了卫其俊。
女人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看向卫其轩的眼神，带着深思。然而她的想法，谁也没察觉，就是察觉了，众人也不觉得有什么。
毕竟之前卫其轩还一直和他们在一起呢，不也是眨眼间就消失了，现在换个人怎么了，问就是游戏创造者的特权。
一行人扔下苦兮兮的卫其俊，离开了山洞。
“我们现在去哪？直接打下去吗？”文熙问道。
“不，你们不是已经给蜀山派发了地图，如果没有意外，他们会在明晚攻上山来，正好，我们可以来个瓮中捉鳖。”这语气，就很魔教教主了。
“但是帮助魔教的玩家也有地图，”文熙道。
那些手绘的地图卖给了谁，他还是知道的，其中就有慕容言，而慕容言是帮助魔教的。
“这不正好，有一件事委托你，”卫其轩笑眯眯的道。
“什么？”文熙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去联系慕容言，让他联合帮魔教的玩家，诱惑蜀山派所有人上山。然后诱导蜀山派的和左使的人两败俱伤。”卫其轩道。
文熙顿了顿，“可他们接的是魔教的任务，要是不做的话，会减少信誉值，以后接任务就困难了。”
所有一般而言，很少有玩家去接一大堆任务，因为做不完可能影响到后面接任务。
“没关系，只是让他们出工不出力而已，而且，我才是魔教教主，即使左使死了，他们的任务也不会算失败的，奖励还会更加的丰厚。”卫其轩道。
文熙想了想，是这样的道理，虽然不愿意便宜了慕容言那个老对头，不过他也明白，那家伙是天生的领导，只要有他在，总能把其他人组织起来，听他安排。
“好，我现在就给他发消息。”文熙道。
然而消息并没有发出去，提示上说，他们正处于特殊副本，与外界无法取得联系。
卫其轩笑笑，“你们把他们母子带回去，顺便和慕容言联系吧。从后山走，那里是索道的位置，可以直达山底。”
“那你呢？”文熙询问。
“我和霜霜在这里给你们策应。”卫其轩拉着洛霜。
众人一愣，您确定您是做策应，而不是纯粹地把我们赶走，好和元甲过二人世界？
不过一个传递消息的任务，文熙一个人就能干了。
卫其轩微笑，“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吧？”文熙第一次知道，原来神仙谈起恋爱来，比凡人还接地气啊。
他无声地鄙视了一下，忙收拾心情，带着其他人离开了。
女子走之前，对着卫其轩行了个大礼，“感谢教主的救命之恩。”
卫其轩颔首，“去吧。”
几人按着指示，来到升降机的地方，因为是夜晚，这里并没有人看守，几人合作，启动了升降机，然后一起下了山。
而洛霜这边，询问卫其轩道，“我们现在要干什么？”
“累吗？”卫其轩询问。
洛霜摇摇头。
“那我们去看日出吧。”卫其轩微笑，“云渡山的山顶在云层之上，日出会比其他地方更早，也更加耀眼。”
金色会洒满云层，如梦似幻般犹如在仙境。
或者说，这就是仙境吧，一个由卫其轩制造出来，瑰丽如梦幻泡影般的奇妙世界。
洛霜指挥，“这样耀眼的光辉，需要羲和女神架着銮驾从天边飞过，有七仙女翩翩起舞，有花瓣纷纷扬扬，有金龙长啸飞腾。”
她话音刚落，云层之上就真的就出现了，高贵的女神，优美的仙女。
洛霜心满意足，突然说了一句，“日出的时间还没到吧？”
按照以往的时间计算，现在已经还只有凌晨三点，就这么出现日出了，真的好吗？
就算你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和游戏的设计者，也不能这么任性吧？
卫其轩一顿，“你啊你啊，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
“嗯哼，我有懒惰细胞，全身都是。我现在要睡了，弄得这么亮，不好眠。”洛霜直接赖在他怀里，调整成一个舒服的姿势。
卫其轩的表情一言难尽，还是听话的让云层上瞬间变得漆黑，而云层下，原本就是黑的。
日出，只为洛霜一人绽放，也只她一人能欣赏。
可惜的是，这人一点欣赏美的细胞都没有。
卫其轩无奈笑笑，小心翼翼抱着怀里的珍宝，满足的叹气。
他们所在的位置，在云渡山的最顶层最高大的一棵树上，但有卫其轩在，其他人也不可能发现。
洛霜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肚子饿了才醒的。
就这么坐在树尖上，他们吃了丰盛的午餐加晚餐，然后等着其他人辛辛苦苦做任务回来。
文熙一行人下了山，找到马匹所在的地方，骑上马，直接往杭州城而去。
他们先去了城主府，让母子和城主团聚，算是彻底完成这一环的任务。
然后文熙带其他人去和慕容言谈判。
慕容言挑眉，“之前从你手上买地图，我花费了一百万星际币，现在你有求于我，我该要多少呢？”
文熙翻了个白眼，“不要得寸进尺啊，我这可不是有求于你。而是给你提供一个奖励更好的任务，你不愿意做，还有别人呢。”
“哦？我不信，你会来找我，自然是找别人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或者非我不可，不然你会来找我？”慕容言不动声色。
要说最了解你的人，绝对是你的敌人。
慕容言和文熙就是这样。
但慕容言了解文熙，文熙又何尝不了解慕容言？
他知道，对自己，慕容言是能坑则坑，但对其他人，绝对是审视夺度的，比如卫家主。
所以他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我就不信你敢拒绝。”
“哦？洗耳恭听。”慕容言点头，也不在意文熙的态度。
“我接的任务，是帮助魔教教主清理叛徒，和打败蜀山派，但你知道魔教教主是谁吗？卫其轩！”
慕容言一怔，干脆利落的道，“我接。”
文熙露出志在必得的微笑，看吧，我就知道。
慕容言能屈能伸，直接打探自己想知道的内容，“卫家主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他的身份是什么，玩家还是NPC？”
闻言，文熙眼神飘忽了一下，“大概……是为了谈恋爱？”
“什么？”慕容言错愕了一瞬，这是什么见鬼的理由？
要知道那可是卫家主啊，谈恋爱是什么鬼？
文熙也觉得扯淡，可能怎么办呢，他就是觉得这理由最靠谱啊。
于是他稍稍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
两人面面相觑，这么看来，卫家主做的这一切，好像都是为了那个叫元甲的女玩家。
无论是在新手村发布任务，还是自己装扮成教主，都是引着元甲靠近自己。
“她是什么人？”慕容言觉得，这个叫元甲的姑娘可以当成重点观察对象，是比辛小琪还要重视的存在。
文熙摇摇头，“不知道，不过你最好也不要去查。卫家主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慕容言点头，揭过不再说这个了，卫家主确实是他得罪不起的存在。
既然已经打算接卫其轩给的任务，就要好好商量一下，怎么阻止其帮魔教的玩家，怎么引导蜀山派的人上山，怎么截断他们的后路，让他们逃不了，只能被迫和谈。
两人商量之后，决定分两路行事，由慕容言带领玩家假装先上山，然后由文熙派人去蜀山派告密。
就说慕容言他们打算在上山的路设埋伏，所以他们最好现在就出发，跟在他们屁股后面，也直接上去，免得给他们充足的时间做准备。
而慕容言带领的这些人，悄悄从第三条地图上没有的路线再下山，截断他们的后路，并破坏下山的路。
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半下午的时候，慕容言带着人偷偷摸摸去了云渡山山脚，然后加入蜀山派的玩家，把这一发现告诉了蜀山派的长老。
他们也快速地跟上，都来不及通知玩家，还是文熙派人在全服公告里发消息。
这次的活动不限制玩家的数量，多少人来参加都行，但是限制玩家的复活次数，每人只有一次机会。
当他们踏入云渡山的范围后，就只有一条命，死了就表明任务失败，再也不能参与了。
死之后，他们可以以灵魂状态在云渡山飘来飘去，但NPC和没死的玩家看不到他们，也无法交流。
也可以选择去城中的复活点复活，那样就不能再进入云渡山了。
所以当玩家们都涌入云渡山之后，就发现混乱已经开始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减少对手再说。
所以仅仅在山脚，就已经死了无数玩家，索性NPC是提前上去的，等确定蜀山派的所有高层都上去后，慕容言就在后面阻断了上山的路。
而在山底的玩家还不知道，打算先清理完对手呢。
这边，蜀山派冲向山顶，见人就砍，不管是NPC还是玩家。
魔教这边也发现了不对劲，立刻预警，铃铛声响遍整个山顶，所有人都警觉起来，拿着自己的武器冲出来。
蜀山派弟子，蜀山派玩家，魔教中人，接了魔教任务的玩家冲杀在一起，渐渐地倒在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他们从最底层杀到中层，再杀到高层。
左使再也坐不住了，带着自己三百心腹冲了出来，“来者何人，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岂敢在这里撒野！”
“卓明，你这个叛徒，今天我蜀山派要清理门户！”蜀山派的掌门道。
“哈哈哈，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老匹夫，怎么样？千日醉的滋味怎么样，那些人死了没有？”卓明狂笑叫嚣道。
“卓明，你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今天你必将死在这里！”
“谁死还不一定呢，既然敢来魔教，正好，我就叫你们留下首级扬扬我魔教的威名。”
卓明一把大刀耍得虎虎威风，直接冲上来一刀砍在蜀山派掌门的头上。
掌门拿剑一隔档，右手快速抽出剑，划出一个剑花，剑芒直逼卓明的命门。
卓明一个侧身，躲过这一杀招，大刀迅速迎上去，两武器相撞，击打出火花。
卓明身边的人也飞速冲下来，和蜀山派的其他人打斗在一起。
洛霜和卫其轩坐在最高处，把这一幕看得分明。
洛霜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瓜子，一边磕，一边点评道，“速度慢了，那边那位杏色衣服的要输了。对了，这里几乎是你魔教所有人，要都死光了，你一个教主不成了光杆司令？”
“有什么关系，”卫其轩帮他剥瓜子，放在悬浮的盘子里，“NPC嘛，要多少有多少，最主要的是这一仗打得热闹，你看得高兴。”
“也对。”洛霜表示特别好看。
这场面，比起电影特效可真是多了，为了追求效果，地上的尸体都暂时没有刷新，那些打来打去的，还要注意脚下，别不小心被绊倒了，就……真实。
这一仗从下午干到天黑，从傍晚打到深夜，终于人数少了四分之三，山下也没有源源不断上来的人，剩下的也都精疲力尽。
就在这时，所有人的耳边响起巴掌声，“啪，啪，啪！”
所有人眼前大亮，无数灯笼升空，把这一片照得亮如白昼。
然后四列全副武装的人冲出来，把他们团团包围住，那些人手里都是箭，只要一声令下，长箭齐发，所有人都会被射成筛子。
“不错，不错，干得漂亮！”好听的男声在众人耳边炸响，也惊出了他们一身冷汗。
就连玩家们，也觉得这氛围格外沉重，他们就好像困兽一般，被人捏在手心里。
他们停下动作，回头一看，是一男一女站在石拱门上。
女人模糊，他们看不清长相，但男人的容貌却清清楚楚，俊美仿佛神仙下凡，眼神戏谑，就仿佛在看脚下踩着的蚂蚁。
卓明哆嗦了半天，才喊出声，“教，教主？你怎么会在这？”
“呵呵，我的左使大人，你不会真的以为，你能困住我吧？”卫其轩失笑，手缓缓伸起，并微微收紧。
然后众人就看到，卓明仿佛被人掐住脖子，提了起来，双手双脚不断挣扎，但什么都没用。
他艰难求救，“救，救我，我，我不想”，死字尚未出口，只听‘咔嚓’一声，脖子断了，尸体也重重砸到了地上。
所有人噤若寒蝉，在场的魔教众人全都吓得跪下来。
蜀山派掌门握紧手里的剑，“你就是魔教教主？你想对我们做什么？”
“做什么？”卫其轩微微歪头，露出嗜血的微笑，“当然是把你们统统留下，给我的花草当肥料啊！”
这模样，极度危险，却极度魅惑。
“啊啊啊，我可以，教主杀我！”在极度窒息的氛围中，居然有女玩家疯狂叫出了声。
周围人：……纷纷退后了一步，和这个疯子隔开一点。
洛霜噗呲一笑，然后忍不住笑弯了腰。
卫其轩嘴角一抽，一挥手，那女玩家就死回了复活点，连选择的机会都不给她。
其他玩家马上闭嘴，那些也觉得教主帅得人合不拢腿的玩家们，变得老实起来。
好不容易打到了这里，他们可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死了。
“你休想！”掌门怒吼，就要冲上去和卫其轩干架。
卫其轩手指微弹，掌门就倒飞出去，被长老们接住，倒是没死，可也吐出一口血。
卫其轩和最后面的慕容言对视一眼。
慕容言知机，立刻上前，恭敬地抱拳行礼，“教主好，还请教主听在下一言。”
“你又是谁？有何资格和我对话？”卫其轩高高在上，但手上的动作却是停了下来。
“教主，在下虽然是左使聘请来的，但也属于魔教一边，在下之言全是肺腑之言，是为了教主和魔教好的。”慕容言含笑，风度翩翩的样子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生好感。
“哦？可我不在乎，魔教好不好的，关我什么事？至于我，呵呵，你还是操心操心自己吧，敢出头，就要面对本教主的怒火。”卫其轩露出深深白牙，威胁的意味明显。
慕容言自信一笑，侃侃而谈，“教主，您武功盖世，自然不在乎其他人，但是您身边的姑娘难道也有这么高的武功？须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总有您顾及不到的时候，到时要是伤了那位姑娘，岂不是得不偿失？”
卫其轩脸色一冷，“那就把你们全都杀光。”
洛霜适时的伸出手，当着众人的面，拉拉卫其轩的袖子。
卫其轩一顿，改口，“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教主，我知您有这个实力，能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灭口，但您是否想清楚了，你把蜀山派所有人都杀了，蜀山派身为第一正派，您的行为必然引起其他五派的恐慌，他们必将联合整个江湖，讨伐于您。您实力高强不错，但双手难敌四掌，您还有心爱的姑娘要保护，何必与整个江湖为敌呢。再说了，我们这些来帮忙的旅人，本身又不同于其他人，要是叫他们嫉恨上尊夫人，这不是好事。”
慕容言这一席话，叫卫其轩的脸色缓和了一点，显然是听进去了，“那你想如何？”
“自然是和谈。想必蜀山派的众人，愿意和我们谈一谈，并发下誓言，永不和魔教为敌。”慕容言转身面对蜀山派掌门。
“你休想！”掌门捂着胸口，艰难地开口。
慕容言眨眨眼，暗示般的劝道，“掌门，您的敌人，蜀山派的叛徒已经伏诛，严格意义上，你们和教主并没有敌对关系。至于好些年前的世仇，都过了这么久，本就不该再生事端。再说了，您瞧瞧您身边的人，长老们伤势颇重，也坚持不了多久，剩下的也都是你们门派的精英弟子，何必为了争一时之气，让他们都丧生于此。到时六大派变成五大派，岂不可惜？”
掌门脸色难看，左右扫视一圈，发现自己这边大多带伤，而对方呢，一点事也没有，折损的也都是叛徒卓明的人手，不由仰天长啸，“是我害了蜀山派。”
慕容言接着劝，“还不晚，只要掌门答应和谈，相信教主看在姑娘的份上，愿意给蜀山派弟子一个生还的机会。”
掌门顿了顿，不得不接受现实，“好，你说吧，要怎么谈？”
慕容言微微一笑，请示卫其轩，“教主请！”
卫其轩站在宫门上，高高在上地俯视蜀山派掌门，“第一，你作为掌门发誓，以后蜀山派绝对不与魔教为敌。当然了，弟子之间的私人恩怨我不管，可你们胆敢踏入云渡山一步，就是违反了规定，江湖众人人人得而诛之。”
掌门张了张嘴，哑声道，“好。”
“第二，蜀山派的弟子需帮助我夫人做三件事，无论她提出什么要求，都不能拒绝，不能违背。”
这个条件非常不合理，但四周箭尖对准他们，虎视眈眈。掌门也没推脱什么，看了卫其轩身边的洛霜一眼，没说什么，答应下来。
“第三，你可以滚了！”
说着大手一挥，所有人都出现在云渡山的山脚，好似之前的场景，都是梦一场。
不过玩家们收到了全服公告，显示这个活动彻底结束。
——叮，魔教和蜀山派大战，以蜀山派落败而告终。此一战，魔教大获全胜，虽死伤无数，却也提高了魔教的威望，现教主开放山门，接受新的弟子加入魔教，加入者，可学习魔教武功，并有机会获得教中高位。
——叮，蜀山派惜败于魔教，江湖声望降低，弟子人数锐减，现在掌门诚邀各方侠士加入蜀山派，壮大蜀山派的实力。现在加入者，可以学习更高的武功心法，并进入派中高层，担当管理者。
这两条是面向所有玩家的，而参与其中的则收到了更多的系统提示。
作为蜀山派一方的，已经死过一次的玩家，得不到多余的奖励，不过经验给了一些，让他们都有机会升一级。
没死的，撑到最后的玩家，最少也升了两级，还得到了蜀山派的认可，可优先学习中级武功，并得到蜀山派赠送的宝剑。
输掉的都奖励丰厚了，更别说赢了的玩家。
加入魔教的，分成了三派，一派是已经死了的玩家，得到了经验值，差不多可以升两级，一派是没被慕容言招揽，帮左使做事的，升一级。
而慕容言这一派，功劳比较大，奖励非常之丰富，连升三级的都有，最少也是升了两级的，还得到了魔教赠送的武功，装备，以及率先进入魔教的许诺。
当然了，最最受益的还是洛霜这一队的人。
洛霜连升四级，成了21级玩家，流风和绝刀也到了20级，文然和文熙差一点，和卫其俊都是19级。
不过，现在卫其俊还关在山洞里呢，忽略忽略。
另外他们得到了适合20级使用的功法，装备，在这里就不一一叙述了。
全服频道上几乎闹翻了天，纷纷羡慕他们，大多数人还是刚刚出新手村的水平，11，12级的样子。
哪像杭州城的玩家，先是出了第一个副本，之后又有魔教和蜀山派大战。
虽然这后一个，他们也可以参加，但占据主导地位的慕容言和文熙，可都是杭州城的玩家，其他城市的，也就是跟着喝了一口汤，还搭上了不菲的车马费，收获不像想象中的多。
他们向官府投诉，提出抗议。
官方给出的理由简单粗暴，杭州城出了排行榜上好几位玩家，任务都是他们自己开启的，你想要，自己去找呗。
反正每个主城的机会一样多，就看你找不找得到了。
此话一出，其他主城的玩家做任务热情多了，有事没事就到处瞎转。
在这一次活动中，慕容言大出风头，本该是志得意满的，然而，他的心情并不像想象中的好。
一是他虽然得到了很大的好处，但有一个文熙处处挡在他前面，等级比他高，名望也比他高，获得的好处显然也比他多。
二是好几人到达的20级，公告显示解锁了轻功系统。这意味着，他和辛小琪的轻功任务彻底失败了。
虽然失败后，他也可以学轻功，但除了唐门之外，其他门派学轻功，不是那么容易的，得去找功法。
这个游戏爆率极其低，到目前为止，轻功功法只出现了两三次，慕容言一次都没收到。
而第三件事是，洛霜要举行一个小型的拍卖会，买的物品都是他需要的，中高级轻功，其他两本武功秘籍，杀伤力不错的银剑。
这些都是好东西，慕容言不差钱，但和他争的，还有文熙和卫其俊。
文熙就不说了，和洛霜的关系一贯好，卫其俊还是卫其轩的亲弟弟，钱在他们一家人手里打转，花多少都不心疼。
几人中就他和洛霜的关系最差。
慕容言能预料到，这次拍卖会，他会赢得无比艰难，即便得到了东西，也会觉得肉疼。
可不去参加吧，他也不能甘心。
不说别的，高级轻功，那能是随便能得到的东西吗？
游戏开服这么久，高级功法就没出现过，或许洛霜几人手里有，但慕容言只有中级的，这还是托了辛小琪的福。
本来在现在已经够用了，可有了高级的，他哪里愿意屈就，去等到中低级轻功。
一行人来到酒楼，包了一个包厢，点了一桌子菜。
洛霜直接把东西摆出来，“价格我就不说了，你们想要什么，直接报价吧，我反正把东西卖给价格更高的。其实我本来应该找更多人来竞价的，这样我说不定能卖更多的钱，但你们和我都认识，我当然照顾熟客，所以，请吧。”
流风和绝刀是买不起这些东西的，此时跟来看热闹，一边吃东西，一边看三人竞价。
文熙先出手，“高级轻功，我出价一百万星际币。”
卫其俊眨眨眼，抛下一个天文数字，“一千万。”
慕容言脸色黑了，他就知道会要这样，咬牙道，“卫少！你别捣乱！”
“这怎么能是捣乱呢，我是觉得东西值这么多啊，再说了，这是我大嫂的东西，就是直接给大嫂一千万，我也是乐意的。”卫其俊笑嘻嘻的道。
慕容言顿了顿，知道卫其俊有恃无恐，“一千五百万，我就只给这么多，剩下的你们叫价。”
文熙沉默了一瞬，果断放弃。
卫其俊歪头，“算了算了，反正我就是玩玩，犯不着和你争这个，伤了和气，我也不叫价了。”
慕容言嘴角一抽，“这也叫不伤和气？只是多坑了他三倍的钱。”
不过自己说出口的话，慕容言也不会反悔，默默把高级轻功收入囊中，然后递给洛霜一纸合同。
文熙见此，继续开口，“中级轻功，一百万。”
“两百万，”慕容言道。
“三百万。”文熙跟价。
“四百万，”慕容言继续。
“最后一次，五百万。”文熙目光灼灼，盯着慕容言不放。
慕容言顿了一下，“我放弃。”
文熙去看卫其俊，卫其俊也摊手，“我不要。”
很好，这本中级轻功，被文熙拍下。
旁边两人看得目瞪口呆，一个游戏里的轻功功法，说到底只是一堆数字，这些世家子，眼也不眨，直接几百上千万的砸，这还是人吗？
还是星际币这么不值钱？
不对呀，明明普通人的工资，也不过一万左右，做一辈子才可能积攒到这个数字，拿来买一本虚拟的东西，真的值吗？
如果慕容言和文熙知道他们的想法，肯定会回答他，值！
为什么呢？也很简单，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升级，等升到一定程度，到达一个阈值，就可以突破精神力等级了，到时别说一千万了，几个亿都可以挣来。
而且这还不仅仅是辐射到自己，他的实力提高了，就可以比其他人更快一步带领团队升级，优先获得资源，优先提高精神力。
现实中优先拿到更多的机会，一步先步步先的道理，换到哪里都实用。
所以这前期的投资，是绝对不能省的。
文熙之所以会让给慕容言，不是他觉得不值，而是他有别的升级的方法。不是非得这个，慕容言现在已经明显落后于他。
即便慕容言得到了这高级轻功，暂时的对手也是其他世家子。
至于他，只要抱紧洛霜的大腿就好了，岂不是更加省心？
继两本功法卖出高价后，剩下的也都卖出去了，一共获得了三百万星际币。
从酒店出来，洛霜去了一趟城主府，看望酒坊老板娘，顺便看看能不能帮她洗清嫌疑。
虽然她已经猜到老板娘会经历这一出，是为了引出地图，但这背后算计的人，应该也是一个任务吧？
然而她想多了，老板娘已经出来了。
城主在这两天，已经查清楚了真相，是老板娘一个对家陷害她。
也是个做无本买卖的，见老板娘生意好，江湖口碑棒，挤压了自家生意，就出手了，没想到正好撞到老板娘要解救妹妹的档口。
老板娘对洛霜非常感激，“要不是你，我妹妹和外甥就危险了。”
“没什么，既然没事，那我就走了。”既然没任务可接，洛霜也不打算逗留了。
“等等，元甲姑娘，还有一事，不知是否可以麻烦你？”城主急急赶来，打断了洛霜离开的脚步。
“什么事？”洛霜询问。
“是我的孩子，我之前把他送到了第一庄保护，怕江湖上有人易容成我和夫人的样子，骗第一庄把孩子交给他们，就和第一庄约好了，直到孩子成年才能放出来，不然即便是我们这对父母去了，也不能见到孩子。现在托姑娘的福，夫人安全回来了，魔教左使也被铲除了，想必以后孩子也不会有危险。所以我和夫人商量了一下，委托姑娘去帮我们把孩子带回来。”城主道。
“这个要怎么带，直接去抢吗？”他们当父母的都见不到，她一个外人当然就更见不到了。
谁知城主居然真的点头，“天下第一庄有了规矩，他们设立十关，只要闯过这十关，就可以提一个要求，他们一定会答应的。姑娘文武双全，足智多谋，我们夫妻只有拜托姑娘了。”
没想到兜兜转转，走了捷径，居然还是要去天下第一庄走一遭。
“也行，只不过这十关都有什么，我得做好准备才能去啊。”洛霜道。
“这……”城主为难的看向妻子和大姨姐，他也不知道啊！
老板娘想了想，“只听说过一些传闻，有比试武功的，有机关的，也有琴棋书画等，不过这些都是外界不实的传言，不可尽心，凡是去闯关的，就没有出来的。”
“都死了？”洛霜惊讶。
“也不尽然，有被收编的，但进去后就再也没出现在江湖中，也没任何只言片语传出来。”老板娘道。
这么神乎其神啊！
洛霜感兴趣，因此答应下来，接下了这个任务。
见她答应，城主三人都很高兴，送了不少礼物，最贵重的则是城西的酒坊。
老板娘把地契交给洛霜，“酒坊连着后院，里面有上万坛酒，一共送给姑娘，感谢姑娘的照拂。”
“那我就不客气了，”洛霜直接接下，“既然老板娘不卖酒了，以后打算做什么？”
“去沙漠，那里有汉子等着我。”老板娘笑靥如花，眼里都是欢喜。
“那就祝老板娘一辈子和和美美。”
“谢谢。”
洛霜怀揣着地契，高兴的往酒坊去，从这一刻开始，她就是有房一族了。
卫其轩笑她，“这么高兴？”
“当然！”
“你要知道，在这里，你想要多少房子，我就可以给你多少。”卫其轩道。
洛霜翻了一个白眼，“这是我自己赚来的，走，老板娘请你喝酒去。”
“那我可得好好喝老板娘的酒，如果是老板娘亲自喂的，就最好不过了。”
然而可惜，他注定喝不到了。
因为当他们抵达酒坊的时候，就发现里面空无一物，只留下一张轻飘飘的纸。
酒已全部带走，钱找元甲徒儿结算——画先生留！
洛霜：……
画先生，谁是你徒儿，纳命来！

第三百章 全息网游世界20
酒坊已经空无一物，酒全部被画先生搬空了，洛霜询问过城主，她是可以招聘NPC帮忙把酒坊运作起来的。
只不过这家酒坊以前被老板娘运作成接杀人买卖的地方，江湖人都知道这个地点，如果交给普通人，可能无法应对一些江湖人带来的麻烦。
洛霜想了想，先去了一趟丐帮在杭州城的驻地。
分坛主知道她的来意后道，“我们倒是可以帮姑娘运作这个酒坊，只是我们这群人里，也没有会酿酒的。”
别看是丐帮，好似个个都是乞丐，但真正会出去乞讨的，只是小部分，大部分人是从事别的工作，经商人才也有。
不过在杭州分坛这边，确实没有擅长酿酒的。
“这个无妨，原本酒坊留下来的酿酒师傅还在，我也知道一些比较好的酿酒方子，可以教给师傅们，你们就帮我看好场子就行。”洛霜道，“对了，也可以把酒坊经营成一处消息来源的据点，只杀人的买卖不再干了。”
“没问题！”分坛主立刻答应下来。
洛霜拿出纸笔，把自己知道的几个酿酒方子写下来，与酒坊的地契，一并交给了分坛主。
从驻地出来，依然是讨饭来送她，还给她带来了一个消息，“不知道姑娘听说过范楼吗？”
洛霜点头，“知道，是范楼出了什么事吗？”
“范楼的大师傅手艺非常好，一直是杭州里数得上名的大酒楼，平时日进斗金。可前些天，有人说范楼的饭菜不干净，购买的鱼虾都是臭鱼烂虾，蔬菜都是烂菜叶子，肉也是放了好些天的。这导致范楼的生意直线下降，紧接着范楼对面就开了一家新的酒楼，做的饭菜虽然不如范楼的好，但他们天天宣传自己的食材是最新鲜最干净的。”讨饭道。
“你是怀疑范楼的名声是被对家搞错的？”洛霜问，“可你和我说这个干什么？”
这应该算是比较普遍的商业竞争吧？
讨饭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是觉得，元甲姑娘既然有意置办产业，可以考虑一下这个范楼。”
“等等，”洛霜不解，“这竞争才刚开始吧，你怎么就能确定范楼会输呢。说范楼的食材不新鲜，这个还是比较容易澄清的，只要他们把食材亮出来，再找购买食材的商家背书，就可以洗清这个谣言的。再来说对家，既然对方的味道比不上范楼，只要范楼洗清了嫌疑，怎么也不会输了去。还是说，这个范楼真的用了不干净的食材？”
“这倒不是，范楼的大师傅是个非常讲究的人，鱼要活鱼，菜也都是每天凌晨现摘现运进城的，肉只要当天宰杀的。当天用不完的食材，大师傅会一锅炖了，然后送给像我这种乞丐，或者家计艰难的老弱妇孺。”讨饭立刻道。
“那是为什么？”听了这么久，洛霜还是不知道缘由。
“是这样的，对面那家酒楼，是少尹家的小舅子开的，他们买通了范楼的供货商，让他们污蔑范楼，从他们那里进购的食材，都是坏的。有这些人背书，没人会相信范楼的。”讨饭道。
“那你觉得我买下了范楼，就能经营起来，能比得过少尹的小舅子？”洛霜反问。
“姑娘您是朝廷命官，还是专门的主考官，归皇帝管辖，城主大人也和您交好，有您在，就是少尹都不敢轻举妄动，更何况是他的小舅子。”讨饭讨好的笑笑。“只要您出个面，那些商家不敢得罪少尹，更不敢得罪您啊，一定会帮忙澄清的。”
“你对这个范楼倒是极好？”洛霜挑眉。
讨饭不好意思的笑笑，“那不是，受了范楼不少恩惠嘛。想当年我们刚刚逃亡来杭州的时候，就吃了上顿没下顿，是范楼的大厨一直接济我们，这才让我们渐渐站稳了脚跟，也发展出了分坛。”
“好，这事我知道了，我会亲自去看看。”洛霜点头道。
不看僧面看佛面，桃源村的范楼老板娘对她挺好的，她丈夫范先生还帮忙引荐了院长，现在范楼有难，她怎么的都得帮一把。
离开了丐帮分坛，洛霜和卫其轩就去了范楼。
范楼的大门关着，门口还被人扔了不少烂菜叶子，门口还被人用红笔写了黑心商家。
而对面的酒楼，远比不上范楼的大，却人声鼎沸，酒楼里坐满了人。
洛霜上前叩门，三声过后，没有人应答，她又敲了几次，里面才传来闷闷的声音，“酒楼关门了，客官去对面吧。”
“我来找大厨。”洛霜道。
“大师傅生病了，起不来身，姑娘请回吧。”还是之前那个声音。
“我是受桃源村的范娘子请托，特意来见大师傅的，还请小哥通融一下。”洛霜继续道。
过了几秒，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只见他飞速地打量四周，发现没什么人守在门口，先松了口气。
然后再看向洛霜和卫其轩，停顿了一会儿，才低低的道，“你真是大小姐派来的？有什么凭证？”
洛霜拿出老板娘交给她的帖子，递给这个小二哥。
小二飞速地接过，看了一眼，就打开大门，“快进来。”
等两人进去后，他立刻把门关上了，还拴上了横梁，这才打开帖子细细看了，看完引着两人往后院走。
“大师傅是真的病了，被气病的，不是故意慢待贵客。”小二哥解释道。
“无妨，酒楼里就只剩下你和大师傅吗？”洛霜见酒楼大堂到处乱七八糟，桌子东倒西歪，地上是各种杂物，完全是打砸后没有收拾的样子。
“他们都怕对面的威胁，跑了。”小二脸色暗了暗，语气低落下去。
“那你怎么不跑？”洛霜反问。
“我是大师傅养大的，这里就是我的家，我死也要守在这里。”小二脸色一肃，坚定的道。
洛霜点点头，没再过问。
两人穿过后院，走到一处房门前，里面传来咳嗽声，“咳咳，是小别吗？又出事了？有事你躲着点，别硬抗，咳咳，知道了吗？”
“大师傅，不是，是大小姐派人来看您了。”小别道，同时推开门进去。
大师傅躺在床上，抬起头看向门口，不确定地问，“师妹？”
“是的，”小别立刻把手里的帖子递给他。
大师傅看完，激动地坐起来，“姑娘，你是师妹什么人？我师妹还好吗？她和妹夫这些年过得如何？哎，师妹就是倔性子，和妹夫的感情不顺，偏偏又不愿意低头。”
“大师傅放心，老板娘和范先生已经团聚了，我来之后，就先去了书院。范先生听说老板娘生了一个女儿，当即就赶回去了。”洛霜微笑解释。
“那太好了，师妹过得好，我就放心了。”大师傅露出微笑，“对了，姑娘拿着帖子上门，应该是有事吧？有事您说话，我能帮的一定帮。”
说着他脸色黯然了一瞬，“我现在是差了点，但还有一点人脉关系，他们碍于少尹，不敢明面上帮我，但只要与酒楼无关，想必他们是愿意伸手的。”
洛霜点点头，谢过他的好意，同时提到了酒楼，“范楼的处境我知道了，别的不敢保证，但少尹那边，你不用担心。”
大师傅茫然，“姑娘是？”
“我叫元甲。”洛霜微笑道。
“元甲？”大师傅激动起来，“难道是新任主考官元甲大人？”
“没错，”洛霜点头。
大师傅从床上扑下来，“小人给元甲大人请安。”
“快起来，”洛霜扶他坐下，“你先养好病，然后对外宣称范楼是我元甲罩着的，少尹也不敢得罪于你。”
大师傅高兴的点点头，“快，小别，把酒楼的地契拿过来。”
“不用了，”洛霜点点头，“范楼是你的产业，不需要交给我，我也用不上这个。”
“那怎么行，我如何能白白占大人的便宜，有大人在，能解了范楼的危机，挽救范楼百年的声誉，就已经恩同再造了，不然因为我而毁了范楼的名声，我就是死了也无颜面见九泉之下的师傅。”大师傅热泪盈眶。
这些天他病得这么重，不是因为范楼开不下去了，即便开不下去，他依然有大笔的银子，以前赚得足够他养老了。
只是在关门之前，范楼的名声被对方搞臭了，他很怕因为自己，从而影响到了师兄弟们，以及师傅的名声。
元甲大人能帮他们澄清，一座酒楼算什么，就算把全副身家都交出去，他也是愿意的。
洛霜摇头，“这于我只是小事。大师傅如果过意不去，以后我来吃饭，就打个折吧。”
“您是我的恩人，怎么能收您的银子。”大师傅心存感激，“如果酒楼您不愿意收，要不这样，等我重新开起来，给您五分份子，就当我的感谢了。大人可一定要收，不然我如何好意思受您的庇护。”
“倒也行，五分太多了，据我所知，你还给老板娘份子，这么一来，你自己都没得赚。这样，给我一分就够了，反正是白得的，范楼生意这么好，一分想必也不少了。”洛霜道。
“不行，至少三分。”大师傅很坚持，做生意的，就很怕遇到一些地痞无赖，可比这些无赖还让人焦头烂额的，是那些当官的。
以往为了打点他们，范楼一般的收益都要贡献出去，可依然一点都不保险。
这不，仅仅是少尹一个小舅子，就让他无法把生意做下去。
现在好了，有了元甲姑娘的庇护，他以后就可以安心做生意了，也不用再打点那些人了。
想想还是他赚了，大师傅顿时感觉精神百倍，什么病体缠身，他全好了。
见他这样激动，洛霜也没说什么，和他签下了协议，并大大方方地从酒楼大门口出去。
在门口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巡逻的衙役，忙招手，“都这个点了，你们还在忙啊，饿了没，要是饿了就过来吃点东西。”
是个衙役忙过来行礼，“元甲大人好。”
其中一人好奇地指着她身后的酒楼，“大人和范楼有旧？”
“哦，这个啊，我有一点范楼的份子，对了，小别，快出来。”洛霜对里面喊道。
小别立刻跑出来，“大人有何交代？”
洛霜指着那些衙役道。“小别啊，你和大师傅说，这些都是我的同僚，以后他们来吃饭，就别算钱了，都记在我的账上。”
“好嘞，大人您放心，我一定告诉大师傅。”小别大声回道。
“不敢不敢，大人身份尊贵，我们岂敢称大人的同僚。”衙役们连连摆手。
洛霜笑着安抚，“同为官府做事，没什么区别。好了，我不再耽误你们巡街了，要是饿了就到范楼来，别客气。”
衙役们连连道谢，姿态更加恭敬。
这番作秀，让远处盯着他们看的人，都仿佛明白了什么。
其一，范楼也是有人罩着的人，不是他们轻易可以侮辱诬陷的。
其二，这罩着范楼的人，身份不低，衙役们恭敬地称大人呢，他们可得小心了。
其三，范楼且倒不了，对面的酒楼，得意不了多久了。
对面酒楼里的食客也看到了这一幕，心里有了思量，匆匆吃完就跑了。
而小二则是去通知了自家老板，也就是少尹的小舅子。
他听说之后，当下心里惊慌，匆匆跑出酒楼，只看到一对年轻的男女远去的背影。
“你说的大人是哪个？那个青年？”老板强装镇定地道。
“不是，是那个姑娘，我和衙役们打听了，好像叫什么元甲。”小二解释道。
老板走来走去，转了好几圈，“你们看好店，我去去就来。”
他匆忙跑去姐夫的家里，想要知道这姑娘是什么来历，有多大的能量？
少尹听说他的来意后，严厉地道，“你别去招惹她，她虽看着品级不如我，却是掌管科考的主考官。往后啊，各阶官员包括城主都要从她手底过，你我轻易得罪不得。”
还有一点他没说，那就是这个元甲，是城主的恩人，如果城主知道，自己得罪了元甲，指不定会给他穿小鞋。
老板怏怏的，但也知道不能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只能收起那些手段。
想到现在日进斗金，以后客人会全部被范楼抢走，他就心痛，但能怎么办呢，他家大师傅手艺比不上对面，他的靠山也比不上对面。
洛霜知道，之前在范楼门口表演的那一幕，已经能很好地帮助范楼了，就没再管，她要回去书院，找画先生讨银子。
太过分了，上万坛酒，就被他薅光了。
他就一个人，喝死了也喝不了这么多啊！
哦她忘了，画先生不是真正的人，是NPC，是不会出现喝酒后的正常后果的。
这要是现实中，有人这么喝，早就去见阎王了。
在回书院前，洛霜还询问了文熙，是否找到香楠和水楠了。
文熙回，“香楠还没有找到，不过水楠弄到了一些，之前我们做任务，我就让人放进了帮派仓库，你要的话，我现在让人取出来。”
“我现在需要，是你让人给我送来，还是我亲自去取？”洛霜询问道。
“要不你自己去取？我给你开通权限。”文熙问了一圈，发现大家不是做任务，就是刷怪中，即便有空闲的，也都在门派或者其他城市，犯不着为了这么点小事，特意跑一趟。
“就这么相信我啊，不怕我把你仓库里的东西都拿光？”洛霜笑着道。
“你要是喜欢就拿走吧，正好我欠你那么多钱，就当抵债了。”文熙不担心，仓库里就是一些材料，没了可以再打，真正的好东西，不是被帮中人用了，就是已经穿戴在身上提高武力值了。
“那行，我也见识见识，你们这么一个大帮派，都有什么好东西。”洛霜开玩笑道，同时带着卫其轩往杭州城的仓库去。
每个主城都划分了一块地方作为仓库，这仓库有大有小，可以个人租赁，也可以团体租赁。
在每个人背包都不大的情况下，租仓库就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洛霜不需要，村长送给她的一百格储物格，到现在也没放满一半，再加上这游戏被杀后，爆出来的是带在身上或者拿在手里的，不会有背包里的东西。
所以如果你手脚够快，在自己被杀前，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入背包，那对方即便杀了你，也爆不出你身上的好东西。
因此，如果不是有仇，这游戏很少有玩家和玩家打起来，红名不说，还得不到多少好处。
当然了，也不是完全没有，毕竟游戏嘛，讲究的就是一个快意恩仇，一言不合就打一架，哪管有没有好处，爽就完了。
文熙帮派的人数不少，估计有上千人，除了杭州城，其他三大主城都有他们帮派的人，其中杭州城最多，因为文熙自己就是在这边混的。
帮派里有升级玩家，当然也有专门的生活玩家，还有特聘玩家，专门给帮派采集材料的。
所以仅仅是杭州城，他们的仓库就有十个之多，而且每一个都是能容纳上千种不同物品的。
文熙给她开的权限，是专门存放木料的那个仓库。
洛霜来到仓库前，查看都有什么，大致分七种，什么紫檀木类，酸枝木类，乌木类等等。
这些都是没有标明用途的，她就算看了也不知道能做什么用。
她询问文熙，文熙的回答也很无赖，“我也不知道，但游戏里能采集到的材料，总归是有用的，反正仓库能一直租，租多少都没问题，那就存着呗。”
洛霜无语，只能说你们这些世家子啊，真是财大气粗！
她找到自己想要的水楠，一共有18根，另外还有能制作画仙墨的松木，以及紫竹。
“你紫竹是怎么来的？桃源村王婶婶那里来的？”洛霜可是知道，王婶婶非常宝贝她这些紫竹，文熙帮派居然能弄到，也是能人。
“是一个生活玩家在某个山谷发现的，不多，只有十几根。”文熙回道。
“多采点，这玩意做生花笔和钓竿都非常好用。”洛霜道。
“我知道，但是我们没人会做，如果你想要的话，可以带走，不过做好了你得给我一半。”文熙的算盘打得很精，可惜洛霜不吃他这一套。
“我不要，我暂时不需要这些，你要是想要，可以让在桃源村的新手去向王婶婶和木匠学习。”
洛霜看完了五十几种木材，觉得开了眼界，然后就没然后了，拿走了水楠和一部分松木，就离开了仓库。
那松木的钱，文熙没要，只说送她。
洛霜懂，于是放进去一些一些中品鱼竿和中品纸，这玩意儿太多，不稀罕。
文熙非常满意，“还有别的想要的没有，其他仓库也可以给你开放，像矿石，药，装备等等都有的。”
“不用了”洛霜拒绝，同时抛出一个扎心的问题，“四书五经和琴棋书画学得怎么样了？离下次科举没多长时间了，你不会输给慕容言吧？”
文熙跳脚，“绝对没有这个可能，你等着，我绝对第一个成为城主。”
“哦哦，期待。”洛霜的回答堪称敷衍，然后文熙看完，立刻变得动力满满，甚至还把洛霜当老师请教起来。
洛霜只回了一个笑脸，好为人师这种事，她又不是卫其轩。
而且卫其轩也只喜欢当她一个人的老师。
取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洛霜和卫其轩来到西湖边，这次她不想乘船了，而是打算运用轻功过去。
她的轻功也练到了高级，想必这水上漂的能力还是有的，即便没有，这不是还有卫其轩在嘛，不怕！
果然顶级轻功就是顶级轻功，她只是脚尖轻点水面，就能往前跃出很远，原本无形的水在轻功的运力下，就像实体一样能承载她整个人的重量，还能承托她的发力。
几个呼吸间，洛霜已经飞到了水中心，又花了几分钟时间，直接来到了湖中心的岛上，全程无声无息，就连脚尖踏过的水面，也只泛起小小的涟漪。
她刚站稳，卫其轩就停在她身边。
洛霜询问，“以我现在的轻功，能不能做到站在树叶上不动？”
“不能，得练到满级。”卫其轩道。
“这个游戏既然是为了锻炼精神力的，我的精神力应该不低啊，为什么不是直接满级？”洛霜好奇询问。
卫其轩看她，“那进入游戏的人，都是从0级开始，按照你的说法，A级的人应该一进来就是20级才对。”
“所以你设了限制？”洛霜问。
“不是我设了限制，而是他们想要精神力升级的必经之路。”卫其轩道，“星际人一生下来就有精神力，而这个精神力是固定的，不会升级。我是唯一的例外，我的精神力一直在增长，这是我精神力的特质。在我创造的世界，这种特质可以影响其他人，但这种影响需要锻炼才能让他们顺利接纳。”
“所以升级的过程，是他们精神力适应变化的过程。等适应得差不多了，变化成了主旋律，打破了固化，然后量变产生质变，他们才能突破当前的等级。”洛霜总结道。
“是这样没错，”卫其轩点头。
“那突破之后呢，能不能再升级，还是只能突破？如果能再升级的话，那S级的人，有没有机会？”
“可以再升级，S级的也有机会提高精神力阈值，但那是有代价的。”卫其轩道。
“什么代价？”洛霜询问。
“身体素质跟不上精神力的增长，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基因崩溃，像我之前一样。”
“所以，其实精神力固化，也是对他们的一种保护，不然精神力一直增长，身体素质却跟不上，最终的结果只能走向灭亡。”洛霜顿了顿，提出另外一个概念，“可这都星际了，难道所有人都还困在躯体里，就没人想着超脱躯体，弄一个机械身体，或者直接以精神体活着？”
卫其轩微笑，“有的，但那就真的离灭亡不远了。人体是一个完整的宇宙，它既是限制，也是保护。人体会不断地自然发展，虽然这个进程非常缓慢，但确实是发展着的，这才是人类永存的希望。一旦人的意识脱离躯体，他们就丧失了发展的可能性。比如机械人，看似有了机器的身体，不老不死，坏了就换一个零件。意识操控着机械身体，是比正常的人类躯体存在的时间更长。但他们却会丧失学习的能力，发展的可能。人类的发展因虚构而来，人是为了实现一个个虚构的目标，而孜孜不倦地追求着。可一旦人类本身就是虚幻的，那么他们想要什么，都可以通过虚构而得到，而不是把虚构变成现实，那为什么还要发展？”
洛霜抬头看天，“就像这个游戏世界，我想要日出，你就可以给我日出，但现实里要做到这一点，得造出一个人造太阳来。”
“没错，什么都可以轻易得到，就会在这种轻易中沉沦，最终走向灭亡。”卫其轩对此深有体会，恢复记忆前的他，就是这样的，所以他无所谓有没有身体，即便在星网上存在，也没关系。
但现在不行，没有实体，他如何能拥抱洛霜？
“所以这些人可以通过游戏，让自己的精神力升一级，这效果……”
“所有人都升一级，星际有几千亿人，这效果还不够惊人吗？而在他们升级后，身体的基因代码会自动记录并适应这种变化，传到下一代，身体素质就会比之前好，下一代再升一级，那就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效果了，而是一加一变成无限的可能。”
“这是不是说，你给这个世界带来的，是跃迁式的改变，那么功德值？”
卫其轩微微一笑，“会比以往任何世界的都要多。”多到超乎你的想象。
洛霜伸出大拇指，“我不止一次地庆幸，当初把你带走，你怎么这么厉害呢。”
“我还可以更厉害，”卫其轩贴近她，头碰着头，嘴唇开开合合，呢喃道，“所以，千万别离开我。”
洛霜几乎能感受他的呼吸，微微前倾，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我怎么舍得。”
“那么，我们成婚如何？”卫其轩眼神微暗，诱哄道。
“好呀，”洛霜一口答应，没等卫其轩欣喜，加了一个前缀，“等我满级了就结。”
“霜霜~”卫其轩露出颠倒众生的微笑，企图再一次诱惑她。
可惜洛霜心如磐石，一把推开他，“书院重地，别黏黏糊糊的，玷污圣贤。”
说完，不等卫其轩反应，运起轻功，一溜烟跑了。
卫其轩的眼神变得黝黑，有什么情绪翻腾欲出，与此同时，天边的云朵也莫名翻腾起来。
洛霜抬头看了一眼，动作不停，只嘴里道，“干嘛呢，快点过来。”
卫其轩一顿，晴空万里，云朵也变幻成笑脸模样。
洛霜噗呲一笑，这个世界也太有意思了，居然能随着卫其轩的心情而变幻，哈哈哈。
卫其轩无奈，拾步跟上。
洛霜先去拜见了院长，毕竟是自家师傅嘛，来了怎么也不能不打声招呼的。
院长斜眼看她，“听说你孝敬了画先生上万坛酒？也没见你对我这个师傅这么好！”
洛霜黑线，继而眼珠子一转，开始假哭告起状来，“师傅，您可要为我讨回公道啊，画先生他太过分了，居然把酒坊的酒全都带走了，那得多少钱啊。徒弟我穷得叮当响，可还不起啊！”
“嗯哼，我怎么听说，人家把酒坊都送给你了。”院长斜睨她一眼，这徒弟，太不实诚了。
“可我又给丐帮了，丐帮您知道吧？这次能顺利找回城主夫人，还多亏了他们帮忙，我也没什么好东西答谢，就把酒坊送给了他们，好歹有一份产业，不至于讨饭过活那么可怜。”洛霜辩解道。
“丐帮不讨饭，那还叫什么丐帮！”院长才不会听她忽悠呢。
“那怎么办嘛，画先生都把酒拿走了，又不是我同意的。”洛霜直接耍赖。
“他不缺钱，但你小丫头想要从他手里拿到银子，那也是不可能的。”院长老神在在。
洛霜眼前一亮，嘚瑟说，“可我不一样，我是有师傅的人，对不对，师傅？”
院长不接话，只道，“我这个师傅也没比外人好多少。”
洛霜明白了，看来自己今天必得大出血一回了。
她故作为难，“那师傅，您想要什么？徒儿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得找来孝敬您老人家不是。”
院长不答，只呵呵冷笑两声。
洛霜扶额，装作心痛万分的道，“师傅啊，徒弟是真的穷啊！徒弟这些日子，风里来雨里去，三餐不继，都快得胃病了，还得尽心尽力找城主夫人。可徒弟不亏，谁让夫人是师傅的嫂子呢，为了师傅，徒弟累点苦点算什么，就是累死了，也是该的。师傅给徒弟传道解惑授业，多大的恩情啊……”
“好了，”院长被念的无奈，“不过是想要你一套文房四宝，有必要在我面前哭穷吗？”
“徒儿是真的穷啊！”洛霜狂追猛打，绝不退缩。
“算了算了，这是一张房契，杭州城府衙旁边的四进院子，就当你这次救出大嫂，师傅给你的奖励了。”院长拿着一张房契递给她。
洛霜眼前一亮，快速的抢过来。
她最近是什么运气，走到哪都有人给送房契地契，原来江湖是这么好混的吗？
她选择性的忘记了，在这个网游江湖里，卫其轩给她开了多少金手指。
院长没管她的财迷样子，只冷哼一声，“最近文房四宝都用完了……”
洛霜立刻上道的又送上了一套，得，又没了一套，哎呀她的极品笔墨纸砚啊，怎么就是存不住呢。
院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也不废话了，带着洛霜去了画先生的住所。
自从把酒坊的酒搬空后，画先生就一步都没有离开自己的院子，整日抱着酒壶喝酒，每天也只有一个时辰是清醒的。
而在这一个时辰里，有玩家能找得到他，他才会出手指点一二，但都是最基础最浅显的东西，控制技能是没有的。
院长作为书院的老大，当然不用费心去找，一个念头就知道画先生在哪。
两人推开院门，整个院子摆满了酒坛，还没喝过的，码得整整齐齐，已经喝完的，就东倒西歪，地上桌上到处都是。
院长看得额角直跳，忍了忍，没忍住，大吼一声，“画清，你给我出来。”
其声音之大，威力之猛，洛霜直接退避三舍。
洛霜觉得，那房子都被震得抖了抖。
过了一会儿，房门‘吱呀’打开，门后出现一个东倒西歪的人影，“院长啊，您也来喝酒了？来来来，我和您说，这里的烧刀子最好了，一口下去，爽！”
院长的眉头狠狠皱起，但还是耐着性子道，“我徒弟找你有事，你不要再喝了。”
“徒弟？院长什么时候收徒了，啊呀，难道学院已经开学了，那我可得躲远点，最讨厌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学生了。”画先生显然已经喝懵了，不知道今夕是何年了。
院长……默默走到水缸附近，拿着水瓢挽了满满一瓢水，直接扑到画先生的脸上，嘴里阴恻恻的冷笑，“清醒了没？”
画先生怔愣了一下，随即立正站直，“醒了醒了，院长您也太暴躁了。”
院长冷眼看他，“元甲找你有事！”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好似完全不想看到画先生这个鬼样子。
画先生抹了一把脸，轻声嘟囔，“真是的，共事这么久，还比不上一个新收的徒弟，没同僚爱。”
洛霜探出头，“画先生，我听到了哦，等下就去和师傅告状。”
画先生翻了一个白眼，“如果不是你，院长也不会这么对我，你都不会不好意思的吗？”
洛霜撇嘴，“先生拿走了我上万坛酒，都没有不好意思，我凭什么不好意思？”
画先生心虚了半秒，随即又变得理直气壮，“我教了你学画画，尊师重道懂不懂？”
“我的绘画是您教的吗？我一直就懂好不好，说这话，先生您不亏心吗？”洛霜不可置信的睁大眼，仿佛听到了多无赖的话。
画先生停顿了一瞬，随即摆摆手，“啊呀，你到底干嘛来了，再不说我就要去喝酒了。”
“这酒也是我的，”洛霜道。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来找我，总归没什么好事的，说吧，你到底干嘛来了。”画先生眼神向两边瞟，嘴里却还强硬着。
洛霜也不戳穿他，只提自己的要求，“我要木船和马车。”
“可以，木材拿来。”画先生难得爽快，就想着快点打发了洛霜，好回去喝酒。
“没有！”洛霜铿锵有力。
“什么？材料都没有，我怎么给你做？”画先生跳起来，转身就想回屋子。
“那我可把这些酒搬回去了，能卖不少钱呢。”洛霜出声威胁。
画先生双手一挥，院子里的酒就不见了，他不屑轻哼，“也得你有这个本事，能从我手里把酒抢走才行。”
“我是没这个本事，”洛霜幽幽的道，“但我有新的配方，桃花酿，清风醉，猴儿酒……”
画先生脚步顿住，转头目光炯炯的看向洛霜，“在哪？”
洛霜转身往外走，这次轮到她拿乔了。
画先生一闪身，出现在洛霜的面前，同时手里递出两个木雕的模型，一个看样子是木船，船上还有木雕的渔翁。
另外一个是马车，看着小，却处处精致，甚至还有主考官的官徽，说不是为洛霜准备的，傻子都不信。
“全自动的木船和马车，放水里，绑好马就可以自己出行了，不需要你用力气，怎么样？”画先生得意的道。
洛霜眉开眼笑，一把把两个放入自己的背包，“谢谢先生，先生辛苦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洛霜一本满足，拉着卫其轩就要离开。
“等等，猴儿酒呢，桃花酿呢？”画先生拦着不让她走。
洛霜露出一个甜美可人的微笑，“还没酿出来，不过先生放心，我已经让人去准备了，一两年的功夫必得，到时候一定会通知先生去买的，记得付钱哦！”
“你把东西还给我！”被学生虚晃一招，画先生恼怒。
然而他伸出来的手，被卫其轩捏住，然后就动弹不得了。
洛霜走出几步，微笑回头，“先生一直喝酒也不好，不如就醒醒神，我看就这么待着也挺好。十二个时辰，其轩。”
“好。”

第三百零一章 全息网游世界21
祸祸完画先生，洛霜终于气顺了，拉着卫其轩去了院长送给她的院子。
这是一座北方四合院和江南园林相结合的院子，有四进，第一进是大堂，待客和居住客人的地方。
第二进是园子，以水池为中心，亭台楼阁，假山小亭，明楼为主建筑，伴随着一步一景，以造型精巧的梅兰竹菊，加四季各色鲜花点缀，可谓是一年四季都有不同的景致。
第三进是主人的居所，房间不少，宽阔而雅致。
第四进原本是留给下人房的，游戏里没什么下人，倒是变成了菜地，一年四季的瓜果蔬菜都可以在这里栽种。
洛霜看着这个不伦不类的院子，笑得不行，“这不会你临时现改的吧？”
她以前说着好玩的，想要一个南北方相结合的园子，但那也是玩笑话，没想到有一天，真的在游戏里实现了。
如果放在现实里，不是不能做到，就是吧，嗯，真的很奇葩。
可在游戏里，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不过她依然忍不住吐槽，“你还不如给我建个大观园，或者圆明园啥的，哈哈哈。”
卫其轩轻拍她的头，“那我换回来？”
“那还是算了，就这设计，这创意，够我笑一年的。”洛霜忍住笑，“正好我还有紫竹幼苗，你说是栽在第四进的菜园里，还是第二进的花园里？”
“花园吧，可以把之前的竹子换掉。”卫其轩道。
“怪可惜的，那竹子挺好看的，是什么品种的？”洛霜有点舍不得。
“湘妃竹。”两人一路来到花园，打量着那片竹林。
洛霜想法天马行空，“我总觉得，竹林应该有熊猫才对，国宝那个可爱，我合该有两只的，要幼年版，萌哒哒的。”
“这两种竹子都用不了熊猫。”卫其轩斜眼看她。
洛霜笑眯眯，“所以我们要种第三种竹子了吗？啊呀，地方会不会不够用，好纠结。”
卫其轩无语，“你在为难我一事上，总是特别有天赋。”
“那么你被为难到了吗？”洛霜不承认，她觉得，自己想要的，都是卫其轩能力范围内的。
这不，卫其轩大手一挥，原本竹林所在的方向，就大变样了，出现更大一片竹林，里面有三种不同的竹子生长。其中紫竹只有两株幼苗，不过留下了一块空地，只要等些时间，就能填满这一片。
中间是排列整齐的湘妃竹，右边是像白夹竹、冷箭竹、箬竹等熊猫会食用的竹子。
另外，在茂密的竹叶中，露出两颗圆鼓鼓的脑袋，眼珠子咕溜溜的转，好奇的打量四周，见到洛霜，立马惊慌的用竹叶挡住眼睛，可那对圆润的耳朵，却竖得高高的，还机灵地抖了抖。
洛霜噗呲一声笑出声，笑声似乎吓到了两个可爱的小家伙，只见它们立刻转过身去，把脑袋埋到怀里，用屁股对准两人。
洛霜想要上前，把两小家伙抱起来，狠狠地揉搓。
然而她却被卫其轩一把抓住了，“看看就得了。”
“不是吧，不是吧，你连这个醋都吃？”洛霜不满想要掰开他紧握的手。
卫其轩微微倾身，和她平视，“我还是把它们变没吧，省得占据你过多的心思。”
“好吧好吧，”洛霜凑上前敷衍的亲了他一口，权当安抚了，“我不抱总行了吧，对了，我还需要两只鹿，不必关着，就让他们在花园里溜达，嗯，还有鸳鸯。”
随着她话音落下，花园里不再安静，开始出现各种东西的叫声，不会太热闹，但能让人感受到生动的气息。
洛霜满意了，觉得有动力去做任务了。
她询问了文熙几人，“你们到20级了没有，要不要去天下第一庄？”
可惜，这次依然不行，文熙陷入到疯狂的学习中，他不知道为什么，被琴先生青睐，拜了琴先生为徒，在没有把琴艺练到高级之前，是出不来了。
而卫其俊，深感大哥有了爱人就不要兄弟了，看着大哥眼里心里就知道大嫂，他心里止不住地冒酸气。
找柳清雅哭诉大哥的不道德，把他关在山洞里一天一夜，最后居然还把他忘了。
然而柳清雅一心一意谈恋爱去了，正甜甜蜜蜜带着卫管家刷怪升级呢，完全没时间搭理他。
卫其俊觉得自己被全天下抛弃了，只有一个刘甜儿还想着他，发现了有趣的支线任务，都不忘找他一起。
于是他就去和刘甜儿做任务了，然而这任务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必须做完，所以他现在也没时间。
洛霜略微遗憾，打算先去做别的任务。
她在刚升级11级的时候，因为她是第一个从新手到正式的玩家，遂奖励了一个副本线索。
但这些天，她忙来忙去，都没来得及去解锁这个任务，现在不妨去试试看。
这个线索是一方绣帕，帕子上绣着兰花，以及一个小小的四个字，花中君子。
关这么看着，这绣帕上没有任何线索，洛霜和卫其轩一起去了杭州城最顶尖的绣楼，找到里面的女掌柜，“掌柜的，能不能帮我们看看，这绣工您是否有影响？”
女掌柜非常热情，“元甲大人啊，真难得您来我这里，您有事我一定帮忙。”
这位女掌柜长得珠圆玉润，眉目自带风情，却是眼神清正之人，看洛霜的眼神充满了亲近。
洛霜稀奇，“掌柜的认识我？”
“看大人说的，现在整个杭州城做买卖的，哪还有不认识大人您的。范楼的饭菜好吃，我也是常去的，知道他们做生意最是实诚不过，可偏偏有那些个烂了肚肠的，挤兑得别人做不了生意，还要毁了人家百年积攒的名声。我们这些生意人，最怕的就是这个，维护名声不易，可毁起来就容易多了。”女掌柜微微叹息，像是感叹做生意的艰难。
“看来掌柜也是个信誉的商人。”洛霜笑着道。
“那可不，”女掌柜快人快语，“大人一打听就知道，我家绣楼那也是祖传的，好几十年了，做生意绝对是童叟无欺。”
“那掌柜的快给我看看，您认不认识这绣帕上的手艺。”洛霜笑着催促。
“怪我怪我，大人来了肯定是有急事，我还拉着大人闲聊，真是不该。”女掌柜说着，立刻仔细打量起那绣帕，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这……不该啊！”
“小词，小词，快帮我叫钱娘子下来。”女掌柜眼睛盯着那绣帕，嘴里却大声喊道。
“诶，”一个年轻姑娘应了一声，蹬蹬地往路上跑。
没一会儿，一位打扮严谨一丝不苟的妇人下楼来，洛霜见她面目普通，但一双手却保养极好，顿时明白，这肯定是一位顶尖的绣娘。
女掌柜见到她，忙把绣帕递过去，“你快给看看，这是不是你那女弟子的手艺，可她不是两年前过世了吗？这绣帕看着也不像两年前的啊。”
钱娘子闻言，接过那绣帕小心地看起来，慢慢地脸色变得十分严肃。
“是不是的，你倒是说句话啊，”钱娘子站在一边，着急地催促。
钱娘子脸色难看地抬头，“这帕子是哪位客人的？可否容我拆解一二？”
“这？”女掌柜迟疑地看向洛霜。
洛霜摆摆手，“无妨的，我就是想知道这绣帕的主人是谁，拆掉也没关系。”
钱娘子闻言，立刻拿出精巧的剪刀，挑挑拣拣剪断了几根丝线，把那些线扯出来后，她又仔细看了一会儿，才重复之前的动作。
洛霜就见她拆掉了几根绿线，几根黄线，以及和手帕颜色一样的银线。
把这些都弄干净后，手帕上原本的兰花图案，彻底变了个模样，上面清晰地显出两个大字：救我！
钱娘子把绣帕转过来，居然是双面绣，反面写着莫家庄。
“好啊，我就知道这里面有猫腻，当初我就觉得那个表姐有问题，我离开的时候，她还冲我眨眼了。”女掌柜当即就要跳起来，冲出去报官。
钱娘子一把拉住她，“掌柜的，你怎么还是这么冲动。我们当初没报官吗？我们报了，官差也带着我们去莫家庄看过了，确认了小回的尸体才回来的。”
洛霜被她们的对话搞得有点糊涂，“谁能给我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情是这样的，”掌柜被拦下，知道自己现在去报官，也不能得到官府的帮助，还不如求眼前的元甲大人帮帮忙。
“小回是我们绣房天赋最高的绣娘，她五六岁就进了我们绣房，拜师在钱娘子门下，随她学习刺绣。几年前，小回十三了，收到家里的来信。信上说她的表姐成亲，嫁到了莫家庄，让她有空回去参加婚礼。我们也不是那压榨人的，见小回心动，就放那孩子去了。谁想到，那孩子一去不回，没多久就传出消息，说是小回病急去了。”
“小回在我这里长大，从小身体就好，哪里就能这么轻易去了，我不信，派人去莫家庄打听，结果被人打了出来。我觉得事有蹊跷，就报了官。衙役们带我和钱娘子去了莫家庄一趟，见到了小回的表姐和表姐夫，以及小回的尸体。我们伤心欲绝，那是跟前长大的孩子，怎么也有几分情意在，就想着好好把小回收敛了，但是她表姐夫妻不让，说什么小回是为了给他们贺喜才生病了，他们得处理好丧事，不然就对不起小姨和姨夫。”
“这年头是这样的，亲人收敛尸身，总比我们这些外人强些，因此我们就没强求，问了小回的父母在哪，想去拜访下长辈。那对夫妻说，小回的父母因为女儿的去世，都病倒了，还领着我们去了病床前，确实病得不省人事，但也被照顾得很好。我们就想着，这表姐夫妻为人确实不错，给小回上炷香，就打算离开了。”
“可在走之前，一直表现很悲伤的表姐，突然对我眨眨眼，我觉得不对，就想重新回去看看。衙役们还算好说话，又和我回去了一次，然而这次，什么都没发现。我还以为是我伤心癔症了，就没太在意。没想到这会儿居然又看到了小回的刺绣。”
“你确实是小回绣的？会不会是两年前的绣品？”洛霜询问。
“绝对不可能，这料子是一年前才传到我们杭州城的，之前是没有的。再说这绣工，绝对是小回的手笔，她绣叶子的时候，惯喜欢把纹理绣得不对称，而且每一片叶子都不一样。小回曾说，她观察过，每一片叶子都是不一样的，所以在绣品上，也要不一样。其他人不会这么干。”钱娘子肯定地道。
洛霜点点头，继续问道，“既然如此，那小回肯定就没死，那她的尸身又是怎么回事？你们亲眼看到了尸体的样子吗？确定是小回吗？”
女掌柜想了想，突然不肯定起来，不过她说起一件事，“小回的表姐，和小回有八成像，不过她比小回略成熟些。”
“这个表姐，不会就是小回自己假扮的吧？”洛霜好笑猜测。
谁知道女掌柜和钱娘子都面色严肃，显然也想到了这上面。
“算了，不管是不是的，我会往莫家庄走一遭，亲自去见见这个小回。”洛霜道。
“我和大人一起去。”女掌柜当即道。
洛霜摇头，“不用了。”
“可是？”女掌柜着急。
洛霜压下她的话，“你们去不方便，不管这其中有什么秘密，你们去都是打草惊蛇，我一个外人，反倒没这么多顾虑。”
钱娘子显然比掌柜更镇定一点，闻言拦下掌柜，对着洛霜盈盈一拜，“谢过大人援手。”
女掌柜反应过来，也忙行礼。
洛霜摆摆手，没和她们多寒暄，离开了绣楼，莫家庄的位置她不知道，但没关系，她有自动行驶的马车。
另外，经过青青草的喂食，小马驹也长大了不少，是一匹青壮的大马了，能拉着马车前行。
洛霜坐在车辙上，做出驾车的样子，其实完全不用她管。
卫其轩坐在她旁边，搂着她，不说话。
洛霜道，“你说，这是不是李代桃僵戏码，如果是，那应该就是小回代替了她表姐，那她又为什么要求救呢？”
“去查查不就知道了，还是你想要我告诉你答案？”卫其轩微笑道。
“真没劲！”洛霜嘟囔，脚不老实地伸出去，踹了他一下。
卫其轩飞快伸脚，把洛霜的脚压在自己身下。
洛霜手上有力，在他腰上狠狠一掐，“还不给我放开，我要往后倒了。”
“无妨，我就在你后面，你可以倒在我身上。”卫其轩伸手，压了洛霜一把，让她整个人瘫软在自己胸前。
就这么你来我往玩闹着，两人驾车来到了莫家庄。
莫家庄是杭州城外的一处小庄子，占地百来亩，离得不远就是莫家村。
据女掌柜说，莫家村所有人都姓莫，而莫家庄是莫家村最富裕的一户人家，祖上曾有人做官，置下百亩良田，日子过得富裕。
他们到的时候，差不多是下午，田间有不少农人在耕种，路上还有小孩子在玩耍。
洛霜跳下马车，找到一个小孩子打听莫家庄的情况。
小孩子都是人精，刚开始问的时候，还什么都不说，可当洛霜拿出了糖贿赂他们，就全交代了。
莫家庄的主家只有四口人，老庄主和夫人，少爷以及少夫人。少爷夫妻成亲两年多，也没个孩子。
另外，庄子上还有下人和护卫，至少十几个。
洛霜询问，“那你们见过少夫人吗？她长得好不好看？”
小孩们都摇摇头，表示从来没见她出来过。
这就很蹊跷了，整个莫家村都是族人，又不是什么外人，怎么能从来不出门呢。
“那现在庄子的主人在家吗？我们想去拜访一二。”洛霜又拿出几块糖。
“这个我知道，早上我见庄主和夫人出门了，好像要去烧香拜佛。”一个小姑娘连忙道。
洛霜递给她一块。
另外一个孩子立刻接上，“少爷下去带人去看池塘了，说是要看看里面的鱼能不能吃。”
“少夫人在，庄子里只有少夫人在。”别的孩子也不甘示弱，忙抢答道。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洛霜把手里的糖都散给他们，然后拉着卫其轩走了。
他们光明正大地敲响了莫家庄的门。
门房悄悄伸出头，看了他们一眼，迟疑的道，“你们是？”
“我们是少夫人娘家亲戚，从这边经过，特来拜访一二。”洛霜笑着道。
那人迟疑了一会儿，洛霜立刻递上一锭银子。
门房立刻道，“那我去通知少夫人，你们稍等。”
过了一会儿，门房就出来了，带领两人进去，“少夫人已经在厅堂候着了，两位贵客请跟我来。”
洛霜跟着门房踏进厅堂，就看见一位年轻的妇人正襟危坐，旁边还站着一位年老的婆子。
那妇人见到洛霜，先是愣了一下，眼中都是茫然。
洛霜掏出女掌柜那里得的绣帕，故作高兴地擦擦眼角，“好妹妹，多年不见，你长得越发标致了，可见这些年过得极好。”
妇人眼神一凝，神情中隐隐带着激动，可眼角余光撇到旁边的婆子，握紧了手，但嘴唇是颤抖的，“姐姐，是你吗？”
“是我，当年妹妹成亲，我都没来得及赶回来，这次总算是见到了。”洛霜佯装欢喜地拉着妇人的手。
妇人回握，紧紧的，充满了激动和不安。
洛霜安抚的笑笑，“对了，你夫君和公婆呢，我们合该拜见一下长辈。”
“他们都出门了，最少也得天黑才回，姐姐今晚不如就住下，庄子里住得开。”妇人眼中含泪，双眸都是期许。
洛霜眼尖见到婆子警惕的眼神，笑着摇头，“这不合适，怎么能不经过你公婆同意就留下呢，我这次来也是确定一下莫家庄在哪，明天会再来拜访的。”
妇人紧张地抓住她，“姐姐就要走吗？”
洛霜安抚的拍拍她的手，“没事，姐姐明天还来。”
在婆子视线看不到的地方，她在妇人的手上写了几个字：等会，无人。
这暗示很明显了，妇人虽然不甘，还是乖巧地点点头。
洛霜和卫其轩立刻走了，都没喝上一杯茶。
妇人看着他们离开，眼中都是不舍。
婆子警惕地看她，“少夫人，您该回去刺绣了。”
妇人身子一转，往自己的房间去，其中完全没搭理婆子，等到了房里，直接关上了门，把婆子拦在了外面。
婆子撇撇嘴，大声道，“少夫人可别偷懒，夫人回来可是会检查少夫人绣品的，要是少了，晚上可没有饭吃。”
回应她的是一脚踢到门上，发出‘咚’的一声。
那婆子知道妇人是不敢不听夫人话的，冷哼一声，就转身离开了。
妇人悄悄地打开门，见人走了，就左右张望，想看到洛霜的身体。
没看到，她失望的转身，然后就吓了一跳。
原来洛霜正坐在她的桌前喝茶，“你，你你怎么进来的？”
洛霜指指窗户，“从这里，好了，现在没了外人，你可以和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吧？你应该就是小回了，你为什么要代替你的表姐嫁人，瞒过了绣房掌柜和钱娘子后，为什么又要通过这种方法求救？”
洛霜扬了扬手里的帕子，把那救我两个字，展示在妇人面前。
妇人一看到这个，立刻就确定了，眼前之人，绝对是师傅找来的。因为那拆线的手法，只有师傅会。
她高兴地落泪，“是师傅和掌柜的，对不对？姑娘是师傅她们请来救我的吗？”
“没错！”洛霜点头，“你现在可以说了吗？”
妇人擦拭掉眼泪，平复下心情，才缓缓开口，“那年，我接到家里的消息，说是表姐嫁到了莫家庄，我要是有空的话，就去喝一杯喜酒。莫家庄离杭州城不远，我想着好长时间没见过家人了，就和掌柜告了假，却不想，这一来就陷在了这里。”
“发生了何事？”
“那天晚上是新婚夜，”小回陷入回忆，“莫夫人让我进新房陪陪表姐，没想到我过来后，却发现我的大哥也在新房里，而表姐浑身是血，躺在地上。我吓傻了，询问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大哥也是懵的，只傻傻的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惠娘，惠娘死了。’我心知不好，让大哥马上离开。可就在这时，莫少爷带着人闯进来，说我联合我大哥，杀死了表姐，还说大哥和表姐有染，把大哥抓了起来。我苦苦求情，莫少爷才没当场把大哥送到官府，不过他要求我代替表姐嫁给他，不然就让大哥血债血偿。”
“当时的场面极为混乱，但所有人都坚信是我和大哥害死了表姐。之后，我就遵照莫少的意思，代替了表姐。为了掌控我，他们把大哥藏了起来，而我爹娘也一直关在庄子上。我没办法，只能一直假扮表姐。”
“之前掌柜和师傅带人来救我，可当时我父母都病重，大哥也在他们手里，只能装作什么事都没有，把表姐的尸身充当我的，骗过了他们。可事后想想，我觉得这一切都是阴谋，我大哥一向老实，不会动手杀人的。莫夫人看中了我刺绣的手艺，能卖不少钱，就让我刺绣，她派人拿出去卖。我觉得这是我的机会，就用了这种方法向外求救，师傅和掌柜果然发现了。姑娘，请你一定要救救我大哥啊。”
洛霜点头，询问道，“你的绣品很值钱吗？”
小回点点头，“手帕香囊这些小件，五六两是有的，大件至少上百两。这两年，我至少赚了五六百两。”
“那怪不得了，说来你表姐没有家人吗？他们就没发现端倪？”洛霜询问。
小回摇摇头，“表姐是个孤儿，被我父母收养，从小在我家长大。”
“那她和你大哥，不会是青梅竹马互有情意吧？”洛霜猜到。
“这个我不知道，我从小就离家了。”小回道。
“当务之急，是找到你的大哥，然后找出当初杀害你表姐的真凶。这样，你仔细想想，这两年，莫家人会不会有什么固定出门的日子，尤其是莫少爷。他们想要威胁你，就得确保你大哥一直活着，不然你是不听话给他们刺绣的，对不对？”
小回默默地点点头，然后认真回想，“他们出门一向没什么规律……不对，莫少爷一月至少会出现一次，时间是2-3天，虽然借口不同，出去的日期也不一样，但基本都是2，3天后回来。”
“那他回来后，有什么异常的表现？”洛霜询问。
小回顿了顿，“脂粉味很浓，酒气大，还会拿着女人用的帕子和香膏。”
洛霜明白了什么，“冒昧问一句，你们……成真夫妻了吗？”
小回脸上出现羞窘，忙摇摇头，“不是，他曾经想强迫于我，我宁死不屈，之后他就被莫夫人劝住了，也不管我了。”
洛霜懂了，“从那之后，他就时常出入青楼，对吧？”
小回默默地点点头。
“好的，我明白了，你安心待在这里，我会找到你大哥的。”洛霜道。
说完直接推开窗户，然后消失在小回的面前。
洛霜运起轻功，回到了卫其轩所在的地方，直接落在车辙上。
卫其轩询问，“问清楚了？”
洛霜点点头，“我们现在就去青楼吧。”
卫其轩一顿，“你是不是早就想去那地界了？”
洛霜诧异，“你为什么会这么问？我可不感兴趣，这不是正好做任务需要嘛！”
卫其轩轻轻一哼，表示自己不相信。
“再说了，青楼有没什么好看的，无非是有一些好看的小姐姐，可也是五大三粗碍眼的男人啊，有这时间，我还不如看着你，清清静静，多好！”
洛霜充分掌握了哄卫其轩的十级技巧，但凡她使出，卫其轩就会缴械投降。
不是他真这么好骗，是只要洛霜愿意骗他哄他，他就非常心悦。
有了这良好的前提，卫其轩也不阻止洛霜进青楼了，反正在游戏里，他是不可能让洛霜看到不该看的东西的。
青楼的老鸨是个贪财肥硕的大美人，见到洛霜和卫其轩进来，立刻笑眯了眼，“两位贵客第一次来？我们这样不仅有好看的姑娘，也有英俊帅气的小官。”
卫其轩眼中露出寒光，刺得老鸨浑身一寒，她僵硬的笑笑，“客官，可是我说话不当，得罪了两位，还请见谅，敲我这没用的嘴，该打！该打！”
说着她还真就轻轻拍打自己的嘴。
洛霜笑着拿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够吗？”
“啊？姑娘这是？”老鸨不明所以，试探道。
洛霜又递出一张。
“够了够了，”老鸨笑靥如花，“姑娘想做什么都行。”
“我向你打听了个人，莫家庄的少爷，是不是经常出入你这里？都是谁接待的？”洛霜道。
“嗨，您问这个啊，”老鸨松了一口气，“这个容易，他确实常来，都是如云接待的。您等着，我就叫如云过来。”
“他今天没来？”洛霜不信，虽然从童子嘴里知道，这莫少爷看鱼去了，但那鱼塘肯定有人看管的，哪需要他一个少爷出面。
老鸨忙道，“今天确实没来，说实在话，这半年他来的都少了。”
“这是为何？”洛霜好奇问道。
“听如云说，他喜欢上一个寡妇，常往那边去。”老鸨左右看看，悄咪咪透露。
“被抢了客人，你们就不恼？”洛霜追问。
“瞧您说的，那莫少爷是哪个牌面上的人，平素银子也不多，还偏爱如云，来了就要叫她伺候。您可不知道，如云虽不是我们这里的花魁，那也是一等的好姑娘，喜欢的客人多了，比他大方的有的是。”老鸨不在意的道。
“那你知道那寡妇家在哪吗？”洛霜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如云应该是知道了，您等等，我这就叫人下来。”知道这两人不是来寻欢作乐的，老鸨也不让他们往楼上去了，而是亲自把如云叫了来。
路上不知交代了什么，如云过来后，规规矩矩的，不乱看，回话也老实，“那寡妇就是住在柳树巷的刘寡妇，她是听出名了，您去那一打听就知道。”
“对对对，这刘寡妇原是穷苦人家，被富商看上了，可富商都七老八十了，还老不修的取了来。这不，成亲不到一年，人就没了。”老鸨也接话，“后来寡妇就继承了富商的铺子，开了杂货店。”
“那她为什么出名？”
“那也是个风流人，对外说丈夫没有儿子，她要借人生子，给丈夫延续香火，这几年没少勾搭男人。”老鸨撇撇嘴，不屑的道。
洛霜听的哑然，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剧情啊。
她拿眼神斜眼看卫其轩，卫其轩立刻辩解，“和我无关，是那些人根据古典民俗小说设计的。”
“呵呵！”洛霜翻了一个白眼，率先离开了青楼，往柳树巷而去。
刘寡妇在这一片确实出名，一打听就知道，很顺利的就找到了刘寡妇的家。
洛霜上前敲门，下一秒，里面传来尖叫声，“啊啊啊，杀人了！”
洛霜一顿，和卫其轩对视一眼，直接一脚踢开了院门，闯了进去。
然后就看见大开的房门内，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男人，胸口插着一把刀子，眼瞳泛白，已然没了呼吸。
旁边一年轻貌美的妇人跌坐在地，看到洛霜两人进来，连忙辩解，“不是我，不是我，我也是刚回来，人不是我杀的。”
洛霜看看地上的尸体，想检查一番，被卫其轩捂住了视线。
“唔唔，你干嘛？”洛霜不解。
“尸体有什么好看的，别看了，免得晚上做噩梦。”卫其轩道。
刘寡妇真切的哭出来，“真的不是我，你们要相信我啊！”
“嗯，信。”卫其轩淡淡的道，“所以你能告诉我，凶手是谁吗？”
刘寡妇一噎，“我真的不知道。”
“那我们去找吧。”洛霜道。
“好好好，”刘寡妇连连点头。
——叮，刘寡妇作为远近闻名的风流娘子，情人无数，今天她一回来，就看到情人之一的莫少爷死在了自己家里，还是被一刀刺中胸口，流血过多而死。刘寡妇吓坏了，正好这时玩家元甲闯了进来，刘寡妇仿佛找到了救恩稻草，忙请求玩家元甲找寻杀害莫少爷的真凶。刘寡妇怀疑，莫少爷被杀，和她的情人有关，毕竟她这么貌美，情人们都爱她爱得死去活来，说不定今日有其中一位来她家，正好遇到了莫少爷，两人因此起了冲突，那人奋起杀人。请玩家尽快找到凶手，好让刘寡妇放心，不然情人中出了一位杀人凶手，她都不敢安心玩乐了。
洛霜嘴角抽抽，这什么见鬼的剧情！
还有这刘寡妇的人设，在现代绝对过不了审，可在星际，却大喇喇出现了，一个字，绝！
不过洛霜还是点了同意，她也想知道，莫少爷是被谁杀的，小回的哥哥又在哪里？
见接下了任务，刘寡妇喜不自胜，然后发觉不对，自己好像不该这么高兴的，于是又拿帕子擦擦眼角，期期艾艾哭了起来，“莫郎啊~你死的好惨呀~莫郎啊~你好狠的心呀，就这么留下我一个可怜的妇人，这叫我如何是好啊~”
那一波三折，起起伏伏的语调，听得洛霜满头黑线。
真的，刘寡妇，你真没有唱戏的天赋，这幅样子，除了让你看起来虚情假意，什么用处也没有。
可显然，刘寡妇对自己的状态很满意，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看起来更柔弱了，接着哭接着嚎。
院外探头探脑的人，这时终于忍不住了，都纷纷走进来，询问出了什么事。
刘寡妇一叹三哭道，“我可怜的莫郎哟，我们的孩子还没出生，你就死了，那杀千刀的凶手，别让我待着你，不然定要你偿命的。”
外人纳罕，“刘寡妇，你怀孕了？”
刘寡妇一顿，“没有。”
众人：……没有那你哭什么孩子？
刘寡妇没觉得自己有错，“他是我给老头选的借种人，可现在孩子还没生，他就没了，我不该伤心嘛。”
众人就很是无语，一个大娘呸了一口，“你伤心啥呀，反正你借种的也不止这一个。”
刘寡妇理不直气也壮，“那多一个人机会也大一点嘛，谁知道我孩子从那个身上出。”
很好很强大！
洛霜没再听下去，被卫其轩拉着走了。
“等等，我还没问刘寡妇，她情人都有哪些呢，”洛霜连忙阻止。
“让别人问去，这种腌臜事，你不要听。”卫其轩冷淡的道。
洛霜翻了个白眼，“早知道这样，你刚刚就该阻止我接任务啊。”
“现在阻止也一样。”卫其轩道。
“别别别，这任务还挺有意思的，破案呢，我还玩过，你就让我玩嘛！”洛霜撒娇。
卫其轩垂眸，“和那种女人待久了，你……”
“我绝对不会，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爱上了你，从此心里眼里都是你，春天是你，夏天是你，秋天是你，冬天也是你，穿越一世是你，穿越生生世世都是你。”洛霜狂灌迷魂汤。
卫其轩眼神变暗，声音沙哑充满了诱惑，“你只是看中了我的容貌。”
“瞧你说的，我洛霜是那么肤浅的人吗？容貌好的那么多，不说别人，穿越司就不少吧，可我有那个能看到眼里？你知道一眼万年吧？我对你就是！只因看了你一眼，我就沦陷了万年，十万年，无无数数个十万年。”
即便知道洛霜在哄他，可卫其轩的心就像被暖阳包裹一眼，那温度一直暖到了最深处，让他的灵魂也不那么幽暗绝望了。
“会说你就多说点。”卫其轩低喃请求。
“那不行，我们还要走好久好久，要是现在都说完了，我以后还拿什么哄你？”
“哼，你就是在哄我。”
“那是，我的爱人，我不得哄着。”
“那好久是多久？”
“得是永远。”
“你说的，不许反悔，不然……”
“卫其轩，你敢威胁我？！”
“不，不敢吧……”

第三百零二章 全息网游世界22
‘哄’完卫其轩，洛霜获得了自由玩游戏的权利，他们还回去问了刘寡妇，她的情人都有谁，同时，她是否有什么仇家？
刘寡妇思考了很久，随即一脸自信地说，“没有！我是个好女人，绝对不抢人家的丈夫，这些人不是鳏夫，就是没老婆的。”
洛霜默了，不想听她在那里自吹自擂，打着问到的名字，拉着卫其轩火速跑了。
刘寡妇的情人一共有六个，莫少爷是其中之一，是受害者。
另外她回来之前，都和码头扛大包的俊小子在一起，能互相帮忙证明。
洛霜率先去了码头，找到李小子，询问之后，口供基本和刘寡妇的对得上。
刘寡妇是下午5点过来找他的，趁着晚上吃饭的时间，两人在李小子的家里鬼混，差不多6点的时候，两人才分开。
从李小子的家到刘寡妇的院子，走路需要20分钟，也就是说，6点20分才能到家里。
洛霜过来的时间，也差不多是这个点，所以刘寡妇没有说谎，而李小子这边，刘寡妇走后，他就上前街的面摊吃面去了，老板可以作证。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四人，前街卖肉的张屠夫，开了一家杂货铺的马老板，有几艘船的王船夫，和柳树巷底的周秀才。
周秀才是个穷秀才，家里只有一个老母，日常生计靠卖字画为生，可实际他的字画是卖不出去的，只能走街串巷地帮人代写书信。
洛霜和卫其轩问过他寡母，说是今晚不回来了，会走得远一点，去郊外村子上。
因此他们打算先去问其他人。
首先是张屠夫，他在前街开了一个铺子，买猪肉羊肉和牛肉，有时候也代卖一些鸡鸭或者玩家送过来的其他动物肉。
张屠夫长得膀大腰圆，天上一把大力气，腰间的杀猪刀不离身。他是最有可能杀人的，毕竟力气和作案工具都有。
洛霜去到肉铺，见到张屠夫在剔骨，把骨头上的肉提出来，肉的价格高一点，骨头便宜卖出去。
洛霜上前说明清楚，张屠夫立刻高声辩解，“你可别胡说，我绝对没有杀人。”
“那你能不能说一下，你下午都在哪，干了什么？有什么人为证？”洛霜问道。
张屠夫不愿意答，“你谁啊，凭什么问我？”
洛霜拿出令牌，和官印差不多意思，“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我有权利把你抓进官府。”
张屠夫看了一眼，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殷勤地请洛霜进去坐坐，“大人，真不是我干的，我发誓。不错，我和刘寡妇是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但我也知道，她不是个好女人，没想着怎么样。我家里还有一个女娃子，我家孩子可会读书了，以后肯定出息。我不想再娶一个，叫她有了后娘，因此就这么和刘寡妇混着。那刘寡妇也一样，她风流得紧，也不可能嫁给我的。要说傻，还是周秀才傻，一心认为刘寡妇会嫁给他，做梦呢，他家这么穷。大人，您听我说，周秀才和刘寡妇家隔得不远，肯定是他回家时发现刘寡妇和其他男人搞在一起，气不过，这才失手杀人的。”
“你不要说别人，就说说你下午都干了什么，要真不是你，我也不会冤枉了你。”洛霜喝止道。
“是是是，我下午啊，我一直待在铺子里，卖肉收肉来着。”张屠夫赔笑道。
“没出去过？”洛霜再问了一遍。
“没有，”张屠夫斩钉截铁，可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迟疑道，“出去了一次，给人送肉来着，但我发誓，绝对没杀人，真的。”
“说说，送的什么肉，给谁送的，几点去的，走的那条路，又是几点回的？”洛霜严肃道。
被她这么一问，张屠夫哆嗦了一下，连忙仔细回忆，“下午4点半的时候，我收了一头鹿，一整头，这可难得了，就想到萧老爷家的管家说过，他们老爷最爱鹿肉，就亲自驮着那鹿送上门了。”
“萧老爷就是赵桥桥边那家，梧桐树旁边的大宅子，我去的他们后门，绕了个弯，5点到那里的，和管家聊了一会儿，拿了钱就回来了，5点半到的家。我走的是小路，还真没遇上什么人。”张屠夫为难的道。
“你可要想清楚啊，”洛霜恫吓道，“吴少爷就是这个时间点死的，而你去那边，也经过柳树巷吧？”
张屠夫吓得不行，“这这这……”
“路上有遇到什么人？打招呼了吗？你有没有带杀猪刀去？”洛霜继续询问。
张屠夫脸上的汗都下来了，忙认真回忆，“好像是有碰到一个瞎子，对对对，是个算命的瞎子，他还问我要不要算命来着，我没理他。就在离柳树巷不远的街口。杀猪刀是带了的，可我真的不敢杀人啊，大人！”
“刀能给我看一眼吗？”洛霜当然知道，杀猪刀不可能是凶器，因为吴少爷死的时候，凶器，也就是那把小刀正插在他身上呢，而吴少爷也是因为流血过多而死，没有其他伤口。
张屠夫摸了把冷汗，颤巍巍地把自己的杀猪刀拿过来，交给洛霜。
洛霜试了试，很沉，也很大，刚刚看张屠夫剃肉，都是用的这个，可见是非常顺手的，“你平日里就用这一把？”
“那可不，这是我专门找铁匠铺打的，其他的我都用不惯。”张屠夫连忙道。
“那行，我问完了，对于你说的话，我会去找萧家的管家和瞎子证实的，你做生意吧。”洛霜确认张屠夫杀人的可能性降低。
首先，他没有杀人的理由，因为他也没想着和刘寡妇怎么样，就是占占便宜而已。对于刘寡妇借种的话，他不置可否，但能玩玩也是乐意的，看他还能指出周秀才来，就说明对于其他人的存在，他心里有数。
其次，他用的那把杀猪刀，一般人还真提不动，而张屠夫天生力气大，用那种小刀是不顺手的，在身边有顺手的杀猪刀的情况下，他杀人何必用小刀呢。
这么想着，洛霜还是去了萧府，找到了萧家的管家，确认张屠夫说的是真的。
并且按照张屠夫所说的路线走过去，也确实需要花费半个小时，回来的时候，在街口遇到了算命的瞎子。
洛霜打算找他再问问，证实一下。
老瞎子摇头晃脑，“姑娘可是要算命？”
“老先生，有个事请教您。”洛霜道。
“姑娘想要算什么？老夫的卦可准了，不准不要钱。”老瞎子就好像听不懂一般。
洛霜顿了顿，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
老瞎子准确无误的伸手去拿，被洛霜一句话镇住了，悻悻地缩回手。
“不准，我可是要把你抓起来的。”洛霜笑眯眯道。
“您说您一个主考官，管这个破案的闲事干嘛？”老瞎子嘿嘿笑道。
“哟，消息够灵通的，”洛霜挑眉，看了眼不远处的柳树巷的巷口，“也是，你离得这么近，要是这点消息都打听不到，还怎么算命。”
“看大人说的，瞎子算命靠的是本事，可不是什么打听来的消息，然后在这里坑蒙拐骗，大人可不要冤枉我。”老瞎子叫屈。
“不管是怎么来的吧，只要是真的就行，”洛霜把银子推到他面前，“5点半之后，张屠夫有没有从这里经过？去了柳树巷吗？”
“有，没去！”老瞎子信誓旦旦。
“你这么肯定？”洛霜狐疑道。
“嘿嘿，老瞎子虽然瞎，但一对耳朵可灵着呢，谁的脚步声一听便知。”老瞎子得意道。
“那你知道下午的时候，都有那些人去找了刘寡妇吗？”洛霜接着询问。
老瞎子嘿嘿搓着大拇指。
洛霜奉上新的银子，他才继续开口，“4点多的时候，吴少爷来了，然后就没别人了，对了，刘寡妇是6点20回来的，随后您二位就到了。”
从这话里证实了张屠夫的话，他确实是无辜的，没有时间作案。
接下来是马老板。
马老板并不住在这附近，可以说隔得比较远，他会和刘寡妇勾搭上，是因为两家的店铺离得近，还都是做杂货铺的。
之前马老板和富商就是互相竞争的关系，富商死了之后，马老板吞了他的货源。
刘寡妇想继续做杂货铺的生意，就搭上了马老板，从那之后，刘寡妇店里的东西，都是马老板帮忙进的。
洛霜和卫其轩先去了马老板的店里，店铺已经关门了，洛霜看了下夜色，也就没去打扰，就近找了一家客栈。
第二天一早，她和卫其轩起来，吃过早饭后，就去马老板的店里，马老板正在上货，见洛霜过来了，忙热情地迎进后院。
“我知道大人的来意，大人，昨天我去了乡下收货，绝对没时间杀人的，这个我的伙计可以作证。”马老板诚恳的道。
“收什么货？那个伙计？”洛霜问道。
马老板忙指着那些正在上的货道，“就是这些果子和山货，都是昨天下乡收来的。小普，过来，你和大人说说，我们是不是一整天都在一起。”
“是的是的，大人，我和掌柜的8点多才回来，吴少爷死的时候，我们还在刘家村呢。”小普连忙道。
“既然如此，那我先走了。”洛霜点头。
“诶诶，大人，您不再多问问？”马老板连忙道。
“问什么？你不是有不在场证明嘛。”洛霜奇怪的道。
马老板嘿嘿笑两声，“大人，我和您说，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周秀才，他一心娶刘寡妇过门，对我们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说我们玷污了刘寡妇。他的嫉妒心最重，肯定是他干的。”
“你有什么证据？”洛霜询问。
“呃，这个……”马老板卡壳。
洛霜翻了一个白眼，“你什么证据都没有，就不要胡乱诬蔑了，好了，我走了。”
又排除了一个，现在轮到王船夫了。
王船夫有几艘船，专门帮忙运货的，每天都在杭州城内的河道穿梭，要找到他，还真的费了点功夫。
据和他关系好的船工说，他一般中午的时候，回去码头的卤肉铺子，买点下酒菜，然后再打二两小酒，就缩在自己的船上美滋滋享用，吃饱喝足了继续开船。
洛霜和卫其轩提前去卤肉铺子等他，从上午等到中午，才等来一个中年大汉。
王船夫听到他们的来意，当即就给自己辩解，“我昨天一天都在船上，绝对没下船。”
“你可不要说假话，要是被我发现了，你杀人的嫌疑就增加了。”洛霜威胁道。
“真的，我发誓！”王船夫立刻道。
“那昨天下午5点的时候，你的船在哪里？”洛霜询问。
“这个……我在装货。”王船夫好似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不好。
洛霜立刻追问，“在哪里装货，装的什么货，有谁可以证明？”
“是粮店的货，帮忙运到城西的作坊去。证明，证明，没人。”王船夫越说越心虚。
“怎么会没人呢？粮店让你运货，怎么得有一个人看着吧。”洛霜觉得这个王船夫的嫌隙一下子就上去了。
“我和粮店的掌柜是老交情了，常年帮他们运货的，昨天他有事被人叫走了，让我自己搬，我也没当回事，搬完后，我就撑船走了。”王船夫心急解释道。
“我隐约记得，那粮店就在刘寡妇院子不远处吧？”洛霜问。
“是，是的。”王船夫的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好似不知道怎么解释了，突然他眼前一亮，“最有可能杀人的是周秀才，他喜欢刘寡妇喜欢得不行，还想娶回家呢。我就不一样了，我要娶也是娶一个正经过日子的，不然我这一天天往外跑的，家里的女人不安分，我可遭不住。”
洛霜都无语了，怎么这一个个，都在说周秀才，这个周秀才就这么招人恨？
“你别管别人了，还不如想想有什么人能证明你的话是真的。”
王船夫很为难，“那个点，大家都在家里吃完饭呢，河道上是真没人。”
见他这里真问不出什么，洛霜打算先去找找周秀才，怎么一个两个，全都怀疑他。
然而她去的时候，居然听到消息说，“周秀才被衙差抓走了。”
“抓走了？什么时候的事？”洛霜询问。
“就昨晚您离开后，没多久，衙差就过来了，查看了刘寡妇家里的尸体，然后就把周秀才带走了。”
“为什么啊？”洛霜奇怪地问。
“因为吴少爷身上的刀，是周秀才家的，这不就证明了他杀人嘛。”邻居道。
洛霜……
事情竟然如此简单？
那把刀她本来是想带走的，拿去问问刀具店的老板，看是谁买过这样的刀。可是她想拿的时候，居然显示是凶器，除非是衙差，玩家不能动。
结果居然是周秀才家的？
洛霜看了卫其轩一眼，不会吧，这案子竟然这么容易就破了，那玩家还玩什么？
不行，她决定去府衙问问。
洛霜拉着卫其轩去了城主府，进入右边第三道门，这是办案的地方。
门内有衙役守着，见洛霜进来忙行礼，“元甲大人，请问您有什么事？我找大人过来。”
洛霜摆摆手，“不用了，我听说你们抓了周秀才，就想来问问情况，能带我去见见周秀才吗？”
两衙役对视一眼，无奈地开口，“大人，周秀才被人劫走了。”
“劫走了？”洛霜不敢置信，“他一个穷秀才，怎么会有人来劫他？从哪里劫走的，大牢里？”
两衙役点点头。
那这事就奇怪了，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NPC，怎么会被劫走呢，还是衙门大牢这种地方。
有这能耐的，一般就三种人。
一是有权有势的，光明正大把人带走。二是江湖人，他们有这个本事劫大牢。三是玩家，玩家有本事，但他们劫牢是会长罪恶值的，比他们杀NPC的罪恶值还高，一个穷秀才NPC，犯不上吧？
可同样的道理，周秀才也不可能认识什么有权有势或者江湖人。
“你忘记了一件事，任务。”卫其轩提醒道。
洛霜一顿，对哦，如果NPC发布了任务，玩家还真有可能接，不管那会不会产生罪恶值。
洛霜给消息最灵通的文熙发消息，“我正在做一个破案的任务，嫌疑人被玩家劫狱了，你知道谁接了这样的任务吗？”
文熙只回了一个：“？”
好的，他也不知道。
洛霜想了想，在全服公告里发了一条消息：征集NPC周秀才的线索，在做周秀才涉险杀人的任务，有知道他在哪的，十两银子一条消息。
十两对于玩家而言，也不是一笔小钱，不是他们挣不到这么多，而是花得比挣得多，学武功，出门，吃东西，买材料装备都需要钱。
所以有赚钱的法子，玩家们都很积极，纷纷在全服频道上刷屏。
“想挣这十两银子，可惜没有消息。”
“可惜没有。”
“周秀才是谁？不知道。”
“应该是一个卖字画的穷书生，我在杭州城的街上见过，不过不知道现在在哪。”
“不知道。”
“没有。”
看了半天全服频道，结果没有一个有用的信息，洛霜有点失望。
这时，慕容言给她发了一条消息，“你找周秀才是想知道，他有没有杀吴少爷吗？”
“你知道？难道劫狱的是你？”洛霜大写一个服字，真勇士啊！
“琪语昨晚接到一个任务，是周大娘发布的，要求救回她的儿子。据说她儿子被冤枉杀人，抓进了大牢。之后周大娘带着我们去大牢看了周秀才，周秀才说他没有杀人，但官府的人想要屈打成招，他坚持不住了，让我们直接把他带走。”慕容言道。
“那现在周秀才人呢？”洛霜问。
“我们昨天一出来，就遇上了一伙黑衣人，他们的武功极高，直接把周秀才和周大娘抢走了。因为劫狱有了罪恶值，后面有官兵追我们，我们不敢停留，就直接出了城。到现在罪恶值还没有消去，而且这个似乎靠打怪也无法消去。”慕容言很郁闷，这害得他连书院都没法回了。
“罪恶值需要江湖声望值抵消。”洛霜道。
“那怎么获得江湖声望值？”慕容言问。
“你之前参加魔教和蜀山派大战的活动中，应该获得了一些江湖声望值吧？”洛霜疑惑道。
“确实有，但劫狱的罪恶值太多，一下子破了一千，那点江湖声望好像不够。”
“那我也没办法了，一般来说，做任务是可以获得的，可你现在不是不能进城嘛。”洛霜心里偷笑，发出的消息却带着满满的遗憾。
慕容言没理她的幸灾乐祸，转而询问他想知道的内容，“你知道那些黑衣人是什么人吗？他们为什么会劫走周秀才母子？”
如果不是想搞清楚，把这个任务做下去，好洗刷罪恶值，他是不会联系洛霜的。
可惜，洛霜即便是知道也不会告诉他，更何况是不知道呢，“我就知道周秀才是杀死吴少爷的嫌疑人之一，我还想找到他，问明情况呢。”
慕容言又试探了几句，发现真的无法从洛霜这里得到任何休息，才关了对话，皱眉沉思。
辛小琪站在一边，脸色有点苍白，“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
“没事，”慕容言安慰道，“这估计也是任务的一环，而且任务越难，后续的回报越大。”
说是这样说，但慕容言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之前那个轻功任务也是这样，辛小琪接到任务后，却一点线索都没有，最后不得不失败。
这次好像也是这样，那群黑衣人一点线索也没留下，关键他们还回不了城，无法去查探那些黑衣人的去向。
而洛霜这边，觉得这任务越来越离奇了，牵扯也越来越广，从找小回，到找吴少爷，结果现在又要找周秀才。
黑衣人，武功高手，洛霜纳罕，这个周秀才身份这么不简单吗？
她继续给文熙发消息，“离科举没多长时间了，你学得怎么样了？”
“还不错，如果没有意外，应该能赶得上。怎么了？”文熙好奇，怎么洛霜这么关系自己考科举的事。
“听说你和慕容言是死对头，他这次被一个任务拖住了脚，回不了城，要刷江湖声望值才行。可刷声望值他就得做任务，所以你懂的。”洛霜道。
文熙眼前一亮，“你是说，他这次科举很有可能参加不了？那太好了。”
“当然好，第一位城主的奖励可是很丰厚的哦，所以加油吧。”洛霜给他鼓劲。
“那当然了，对了，你好像不怎么待见慕容言，为什么？”文熙有点疑惑，这两个应该没什么交集吧？
“哪有，你的错觉。”洛霜不承认。
“可是……”
“我不是和你关系好嘛，再说你别忘了，当初打野牛boss的时候，是他害得我失去了机会。”洛霜给自己找借口。
“你还记仇呢，当时不是你坑了他们嘛。”文熙对当初的事心里有数，知道是洛霜主动去坑慕容言的。
“那怎么了，反正我好不容易打一次boss，结果因为他，什么都没得到，我能不生气吗？”洛霜觉得这个理由很合理，总不能说，我是因为前世的事，然后报复吧？
文熙笑了一下，也不管洛霜和慕容言有什么过节了，敌人的敌人就是友军，他好心情的道，“等下次打boss，我叫你，让你免费蹭如何？”
“不如何，你还是认真念书吧，争取早点科举，然后把慕容言踩下去。”洛霜表示，打boss我还用你带？
文熙扶额，女人啊，你的名字叫小心眼。
然而这话他是万万不敢发的，他可没忘记，洛霜身边还有一个卫家主呢，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结束了对话，洛霜拉着卫其轩去了酒坊，既然是武功高强之人，你找江湖人打听一定没问题。
酒坊已经开起来了，游戏里的效率，就是这么惊人。
洛霜进去的时候，讨饭一眼就看到她了，“姑娘来了，快后院请。”
洛霜见他一身崭新的小二装扮，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整一个精神小伙，不由笑道，“不讨饭了？”
“嘿嘿，托姑娘的福，我现在叫小二。”讨饭笑得相当喜气。
“叫什么小二，你就不能取一个正经的名字，之前是讨饭，现在是小二，不好听。”洛霜打趣道。
“那就请姑娘帮忙取一个，您是文化人，取得一定好听。”讨饭讨巧说道。
“那不如就叫小觑吧，不可小觑的小觑。”洛霜笑出声，觉得这NPC是真的有意思。
“好嘞，那小觑就为姑娘服务，姑娘这次来，是喝酒啊，还是查账啊？”改名小觑的讨饭喜滋滋的道。
“我既不喝酒，也不查账，是来问消息的。”洛霜道。
“那我叫掌柜的来。”小觑忙道。
“掌柜是谁啊？”洛霜自从把店铺的房契交给他们，就没有管过。
“是我们分坛主。”小觑道。
“那好，帮我叫人吧。”洛霜点点头。
小觑把她引到后院一个包厢里，上了几盘子小菜，和几壶酒，方才离开。
洛霜把酒打开，想要尝尝味道怎么样，被卫其轩一把拦了。
洛霜歪头，“怎么？”
“你容易醉，还是别喝了。”卫其轩道。
洛霜眨眨眼，诱惑道，“醉了不好吗？你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了。”
“这是在游戏里。”卫其轩心塞，别说恋爱系统还没有上线，即便有，也干不了什么。新婚夜都只是两人在房间聊天呢。
能抱在一起，亲一下就是极限了。
“那你让不让我喝嘛，”洛霜开始耍赖。
“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你才能喝，”这一点卫其轩很坚持。
洛霜喝醉了那么……诱人，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洛霜遗憾的放下，“好吧。”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颗花生米，塞到卫其轩嘴里，“就你事多。”
两人打情骂俏的时候，分坛主已经走到了院里，“元甲姑娘，讨饭说您找我？”
“是的，”洛霜站起来，和他招呼，“是关系有些事想问你。”
说着她就把慕容言描述的场景，复述了一遍，“就是这样，你知道杭州城有什么高手能做到这样吗？”
“几乎没有停顿，从屋顶飞下来，抓着两人直接飞走了。”分坛主道，“有这份内力的，杭州城内倒是不少，但那些都是一等一的大侠，而且也没听说和什么秀才有关系啊。”
“那最近杭州城来了什么江湖势力？”
分坛主仔细想了想，“这个真没有，哦，对了，按照姑娘的说话，他们训练有素，动作一致，会不会是大内高手啊？”
“大内高手？不可能吧，他们不是在长安吗？再说了，即便他们要来，也不会穿黑衣行事啊。”凭借他们的身份，可以直接把人从监牢提走，何必半路截人呢。
“我说的不是他们，而是几日前，南边的大理来了一群人。听说是大理的皇室，得了陛下的允许，来西湖书院游学的，他们身份肯定带了侍卫高手，那些人就是训练有素的。”分坛主道。
“这样，我们和大理一向交好吧？”洛霜问。
“是，基本没什么龌龊，大理人来我们中原，也一向守规矩。”分坛主道。
“那大理皇室中人住在哪？我去拜访一下。”如果不是国仇，那就可以正当光明的出面。
“就在西湖书院。”分坛主道。
洛霜点点头，打算告辞，分坛主忙拦住她，“姑娘，您给的方子，已经酿造出了好酒，您要不要尝尝？”
“这么快？”洛霜还以为要一两年呢。
分坛主抚须，“材料都是现成的，师傅们的手艺也精湛，当然了，那些好酒如果储存久一点，会更加地香。”
“那好，你给我拿一些，对了，要是以后书院的先生们来喝酒，只要不过分，都可以免费奉上。”洛霜想到了画先生，不由好笑。
“不过分的意思是？”分坛主不明白。
“就是喝完带个十坛八坛的，都没问题，多了我们这里也是要卖钱的。”洛霜这样说，是为了防止画先生直接全带走。
“明白了，”分坛主忙点头。
从酒坊离开，洛霜和卫其轩回了书院，先去拜访了院长。
院长知道他们的来意后道，“大理皇室来了一位王子和一位郡主，他们都是仰慕画先生的画才来的。你要是想从他们哪里打听到消息，得找画先生帮忙。”
洛霜想到背包里的那些酒，这不就巧了嘛。
画先生因为之前的捉弄，直接把她拒之门外。
洛霜拿出一坛桃花酿，“哎，这酒味真浓，还有一股淡淡的桃花香。其轩，你说这桃花是百年桃树上结的花酿的？”
“不错。”卫其轩配合。
“那我可不能便宜了别人，总共也没几坛。那这猴儿酒呢？是我那酒坊酿的吗？”洛霜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收回背包，又拿出另外一坛。
“不是，这是酒坊收的，正宗猴儿酒，是猎户在山里发现的。”卫其轩道。
“吸溜。”里面传来吸气声。
洛霜和卫其轩对视一笑，接着忽悠。
等说到第五种的时候，画先生终于忍不住了，窜了出来，“把酒都交出来，我就不追究你之前的无礼了。”
洛霜拿出猴儿酒递过去。
画先生当即打开，深深闻了一下，眼睛都亮了，一边喝还一边道，“其他的呢，都拿来。”
“我这里总共有五十坛，先生，您想喝哪坛啊？”洛霜笑眯眯。
画先生眼睛盯着她，好一会儿才道，“说吧，你又想要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先生帮忙引见一下大理皇室，我有些问题想要问他们。”洛霜道。
“这个简单，跟我来吧。”有酒的驱动，画先生丝毫不推辞。
随后他就带洛霜来了书院里最豪华的客院之一，见到大理的王子和郡王。
王子段正信，风度翩翩，行走见武功也不弱。
郡王段心，长得天香国色，穿着精致的宫装，气质高雅。
两人对画先生非常恭敬，直接行了大礼，见到她身后的洛霜两人，也是鞠躬行礼。
洛霜回礼，同时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段正信的脸色有点僵硬，看了画先生一眼，最终还是开了口，“确实是我派人劫走了。”
“你为什么这么做？”洛霜疑惑，一个大理的王子，一个杭州城的穷秀才，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总不能是什么奸细密探之类的吧？
“姑娘有所不知，这位周秀才的父亲，曾是我家的家奴，他盗走了我家的至宝，然后逃离了大理。这些年我们一直在追查他的下落，前些天才知道消息。他来了杭州城，和一女子生了一个儿子，之后过了两年，他就经脉尽断去世了，留下周秀才母子。我们是怀疑我家的宝物在他们母子身上，才把人带走的。”王子解释道。
“那你们从他母子身上发现宝物了吗？”洛霜询问。
“没有，我们审问了一遍，没问出结果，你就来了。姑娘此来是？”王子狐疑的看向她。
“是为了周秀才入狱的那桩案子。”
“他杀不杀人我不关心，但那宝物对我家非常重要，我一定得拿回来的。”王子坚定的道。
“我对宝物什么的，也不关心，我只想查出真相。要不这样，你让我见一见他们母子，我去问案情，你们可以在旁边看着，我绝对不探听宝物的消息，如何？”洛霜道。
王子不愿意，可看着画先生，还是点头答应了。
他们去了后面关押周秀才母子的房间，见到他们被五花大绑，嘴里还塞了布条。
洛霜示意把布条拿走，直截了当的问，“据说杀莫少爷的那把凶器，是从你家里拿的？”
周秀才连连摇头，“不是的，我没杀人，我没有。”
周大娘也道，“我儿是读书人，怎么可能杀人。那把刀子早就丢了，肯定是凶手故意陷害我们的。”
“丢了？什么时候丢的？”洛霜询问道。
“是在六天前，那天下了大雨，我为了收字画，一时没顾得上袖子，就让小刀掉了出来，事后去找，没有找到。”周秀才道。
“你出门卖字画，为什么带一把小刀啊。”洛霜疑惑。
“我，我怕遇到地痞无赖，他们总是喜欢欺负我，把我的字画撕掉。我拿刀子就是吓唬他们的。”周秀才解释。
“那你丢刀子的事，还有谁知道？”
周秀才摇摇头，“我谁都没提，打算再去买一把。”
“昨天下午，你去哪了？”
“去了郊外几个村转转，帮他们写书信。”
“几时回的城，有谁可以作证？”
“晚上7点回的，我还在面摊上吃了面。”
“是是是，我还说他来着，面摊上一晚素面就要三文，有那个钱回家吃不好吗？”周大娘忙道。
“那5点到6点，你在哪？”洛霜继续询问。
周秀才想了想，“应是在野外，对了对了，我看到有人在山里打狼，心说他们也太厉害了，晚上的狼比白天的更加凶猛。后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些人自己就打起来了，好像是为了抢什么东西。”
这事洛霜知道，是两伙玩家在抢怪呢，打完之后还在全服频道上对喷，时间差不多是在6点。
也就是说，周秀才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他是无辜的。
“好了，我问清楚了，凶手不是你，我会和官府解释清楚的。”洛霜站起来。
周大娘见她要走，忙开口请求，“大人，大人，救救我们母子啊。”
“不用我救，大理王子是个好人，你们要是有人家的东西，就拿出来，他们肯定会放过你们的，毕竟当初偷东西的人已经死了，你们孤儿寡母的，人家不会为难，对不对，王子？”洛霜转向段正信。
王子点点头，“没错，只要你们交出来，我就放你们离开。现在你儿子杀人的嫌疑也解除了，不用担心被官府抓了，所以交出来吧。”
周大娘眼神闪了闪，左右摇摆了一下，最终还是对洛霜哭诉，“大人，我真的不知道啊，您救救我们啊。”
——叮，周大娘请求玩家元甲他们母子，是否接受？
洛霜直接点了否。她可没忘了，这NPC还坑了男女主呢，她又何必参和呢。
洛霜二话不说，直接拉着卫其轩离开。
救你？一看就是知道宝贝在哪里，舍不得拿出来而已。
再说了，任务还没完成，凶手还没找到，她有这么闲吗？

第三百零三章 全息网游世界23
洛霜不顾后面周大娘的哀求，直接离开了书院，至于大理王子会怎么对他们母子，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之前从慕容言的话里，她就听出了这个周大娘自私自利的本性。
周秀才被官府带走后，正常人应该是想办法申冤，而这周大娘呢，居然忽悠着女主辛小琪，让她出钱出力，最后还把人劫出来了。
如果不是男女主玩家思维，觉得劫狱也没关系，说不定就坑了别人。
还有刚刚，洛霜一眼就看出，周大娘一定知道那宝物的存在，想要私吞，还妄想她救人，纯粹的做梦。
知道周秀才不是凶手后，洛霜好心的去府衙帮忙销了案，当然了，也是为了让那母子好好待在大理王子那的。
毕竟，在周秀才有嫌疑的情况下，府衙无论出于什么目的，都要把人找到，这不是给人家大理王子找麻烦嘛！
看她多体贴！
坑到人的洛霜好心情继续去查案了。
然而其他人就没这么好的心情了，周大娘被段正信逼着审问宝物的下落，而她的儿子周秀才，一个读书读迂的人，同样也觉得自己父母不该霸占别人的东西。
偷盗本就不该，只是父亲已经去世，他不好多说什么，可现在母亲就在身边，他苦口婆心劝说，“娘，儿子以后定当努力赚钱，让您过上好日子。王子家的宝物您就还给他们吧，不该拿的东西，我们绝对不能要。”
周大娘有口难言，有心想说自己不知道，可她刚刚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在场的没一个人会相信她。
大理王子身为皇室继承人，又是一脚踏进江湖的人，本身也不是多好性子的人，看在这里是西湖书院，没有动死刑，但不代表他就真的拿一个普通的妇人没办法了。
又逼问了几次，见周大娘还是不想说，王子直接抽出自己的短刀，随手一挥，就削掉了周秀才的头发。
他的耐心已经告罄，冷冰冰地威胁，“我数到三，要是你再不说出来，刀子会直接割你儿子的喉咙！”
“不，不要，这里可是书院，你不能在这里杀人。”周大娘惊慌起来。
“呵，刚刚那位姑娘，就是你们这么的官吧，她都不管你们，你还以为有别人来管吗？我说到做到，三，二，一！”手微微抖动，刀子马上要甩出去了。
周大娘终于耐不住，“我说，我说，你们别伤害我的儿子。”
“说！”段正信眉目沉沉，整个人气势惊人，一点也不像之前温润贵公子的模样。
“在墓里，在我夫君的墓里。”周大娘抖动着唇，最终说了实话。
“墓里？为什么要藏在那里？”大理王子疑惑，所谓的宝贝，就是大理皇室段家的至高内功心法，从来只传段家嫡系，却在二十几年前被周涛偷走了。
既然偷走了，那肯定就是想偷学武功的，可周涛没几年就死了，而他的儿子周秀才，很明显，并没有学过任何武功。
段正信就不明白了，你们又不学，还藏进了墓里，到底是为了啥？
周大娘脸色灰白，“夫君，夫君说，这东西会引来祸患，让我千万不要动，等儿子长大，取得功名，有了权势才能启出来，然后让孙辈学习。”
“呵，倒是打得好算盘。”段正信呵呵冷笑，“可惜，你们的命差了点，最终还是被我找到了。”
周大娘垂头丧气，周秀才也面露羞愧。
两人的心情已经极差，而比他们更差的，还有慕容言。
洛霜去官府宣告周秀才不是凶手后，慕容言的任务就失败了。
按照原本的计划，亦或者是前世发生过的事。
没有洛霜得到绣帕，从而找到小回，并接受了她寻找哥哥的任务，这个任务的走向会是另外一种样子。
周秀才依然被冤枉入狱，周大娘心里有私心，路上遇到了女主辛小琪，于是干脆赖上了她，然后通过她，发布了劫走周秀才的任务。
慕容言带着手下人接受了这个任务，然后带走了周秀才，之后的任务环节是一边躲避官兵的搜捕，一边为周秀才平反。
成功之后，周大娘觉得儿子这样不行，考不上秀才，家里又一贫如洗，于是坑了男女主不少银钱。
所幸女主幸运的光环不是盖的，周大娘觉得把上万两银子藏在家里不安全，于是连夜去了丈夫的墓地上，打算把银子埋进去。
正好被女主看到了，好奇过去询问，周大娘心虚，以为女主是来要回银子的，于是推了她一把，正好撞到了武功心法上。
这是大理皇室段家的最高心法，当然是顶尖的，女主得到后没有学习，给了男主，让男主成了《江山美人》里战斗力最强的人之一。
再加上之前女主顺利从玉雕美人那里得到轻功，提前开辟的轻功系统，而男主又是第一批得到轻功功法的，因此成为了游戏里第一的大神。
随后，他又发现了系统中的漏洞，和原主成了婚，借助原主的身份，成为第一任城主，名声响彻全服，这给他招揽人才，和获得更多的资源，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然而现在，轻功的任务失败了，而这个任务也被洛霜误打误撞弄失败了。
还在野外刷怪的慕容言听到了系统提示，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
——叮，玩家解救周秀才，洗刷周秀才冤屈的任务失败，惩罚：罪恶值保持十天，才能通过江湖声望值洗刷。
十天！也就意味着，他十天不能回城，得躲着NPC，只能待在野外。
白天就算了，他可以打怪升级，可到了晚上，总不能还一直待在野外吧？
不说晚上的怪攻击力增加，就说他自己也不能一直不休息，可下线后，身体还在的，表现就是睡着了。
慕容言深呼吸，瞟了一眼辛小琪，没有多说什么，接这个任务是他自己做的决定，现在任务失败，也不能全怪琪语。
只是他有风度，不代表其他人也有，慕容雨就忍不住嘲讽，“还说自己运气好呢，结果现在都第二个了，又失败了，啧啧，你这接的到底是什么任务啊！”
“别这么说，任务失败琪语也不想的。”一个对琪语印象不错的玩家忙帮着说话，“而且这种隐藏任务，本身也容易失败。再说了，我们还没这个运气能碰到这些任务呢，失败就失败了吧，没关系的。”
“呵，你倒是说得轻巧，还失败就失败了，不知道耽误我们多少事啊，早知道有这个时间，我就已经升好几级了，我就不该相信一个扫把星。”慕容雨是娇蛮的大小姐，从来容不得被人反驳，说话相当不客气。
辛小琪的脸色都白了，咬着唇不说话，眼神委屈地看向慕容言。
“够了，”慕容言打断妹妹的话，不纯粹是为了帮琪语，最主要还是不能让队伍起内讧。
做任务失败本是常事，再说现在惩罚也不算太重，唯一麻烦的就是他回不去书院了。
至于晚上必须待在野外的事，对于他们这种有组织的人，真不算什么事，大不了轮流下线，一些人守着就行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任务也不算完全失败。
因为他们又收到了系统提示。
——叮，周秀才的罪名已被洗刷，先开启第二环任务，找到真正的杀人凶手，请问是否接受任务？
“罪名被洗刷了？是谁做的？”刚刚被慕容言维护了的辛小琪，心情好了不少，也有心情关注任务本身了。
慕容言沉吟，“应该是元甲了，她之前还问过我周秀才的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接这第二环的任务？”辛小琪崇拜地看向慕容言，好似他说什么自己只要听从即可。
这幅态度让慕容言心软了软，就像他自己说的，任务失败不是辛小琪的错，是他大意了，没想到有人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语气温和了一些，脸色也缓了下来，“既然已经开始了，那何妨再做下去，更何况我们的罪恶值不能白白的拿，接！”
他的领导能力，大家一向信服，因此他一说，所有人直接点了确定，就连嘀嘀咕咕不满的慕容雨，也没提出抗议。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我们压根回不了城，也就没办法查清凶手是谁了。”一个属下接了任务之后，才想到这个问题。
“无妨，我让其他人去查，至于我们，就在这里刷怪好了。”慕容言早就想好了，他不是非要亲自去的。
这个游戏的自由度非常高，别人即便没接任务，也不代表不能从相关NPC那里得到信息，所以找人代做任务也是可以的，只要最后是他提交了任务就行。
慕容言给自己的得力属下慕容桥发去了消息。
慕容桥立刻道，“好，我马上叫上几人一起去查。”
“不用了，你速度再快，估计也赶不上元甲，她能完成第一环的任务，本就走在了我们前面。这样，你派人一直跟着她，看她找到的凶手是谁，然后提前把凶手劫走，然后我们率先提交任务。”慕容言吩咐道。
慕容桥怔了怔，“可是这样，会不会得罪卫家主？”
“不会，要是他想要元甲赢，可以直接帮着作弊，既然没有，要么是他不愿意，要么是元甲不想，要自己玩游戏。”慕容言肯定的道，“她有卫家主当靠山，可以把这个当一个纯粹的游戏玩，但我们不行，别忘了我们的目的。”
“是！”
洛霜还不知道，就因为自己一时心急，在全服频道里询问了周秀才的消息，从而让慕容言知道自己也在做这个任务。
而她排除了周秀才后，为了坑一坑周大娘，直接到官府消了案的举动，成功让慕容言盯上了自己，打算截和。
她从官府出来后，就去找了王船夫，原因也很简单，其他人的嫌疑大致都排除了，就只有王船夫没有人证可以证明他的无辜。
王船夫是在河道上运货的，不会待在固定的地方，所以能找到他的位置，依然得守株待兔。
中午的时候，洛霜和卫其轩坐在码头附近的卤肉铺子里，等待王船夫的到来。
结果这一次，王船夫居然没有来，这就显得很可疑了。
在洛霜心里，这位的嫌疑又重了几分。
既然等不到人来，她就主动去找，还不信找不到了。
她先去了粮铺，问了掌柜，知不知道王船夫的家在哪里？
“你说他啊，原是城外村子里的人，具体哪个村子我不知道，不过他来城里好些年了，也一直没置办什么房产，平日里都是住在船上的。”掌柜的道。
“那您知道他通常都会到那里接货吗？”洛霜询问。
掌柜看了看天色，“这个时间点，应该是帮着萧家运柴火吧。”
“怎么这个时候？”洛霜奇怪，这大下午的，柴火一般不是上午卖吗？
“萧家人讲究，喝水要喝玉泉山的水，烧火的柴也要玉溪上的香松木，说是烧着后会有一股子香气。那柴不好砍，都是当地的农民早上进山，中午背下山，然后由王船夫帮着运回来。”掌柜啧啧称奇道。
“原来是这样，那我这就去萧家看看。”洛霜点点头，和掌柜告别。
“你可得快点，再晚点就见不到了，之后他会接零散的活，谁也不知道会去哪，杭州城这么大，可不好找哩。”掌柜笑着叮嘱。
洛霜一听，立刻加快了步伐，但并不是立刻赶去萧家，而是绕到了店铺的后门。
“这里就是沿水了，王船夫昨天应该就在搬运粮食，然后，他又是怎么去刘寡妇家杀人的。”
洛霜决定亲自走一遍，从这里绕一下，可以进入一个小巷，拐过一个弯，向右就是去前街的，可向左是堵死了的。
有一堵墙横亘在这里，可这难不倒洛霜，她轻轻踮起脚尖，就跳到了墙上，四下打量，然后就发现，只要翻过两道墙，就是刘寡妇的院子了。
所以只要不走寻常路，从粮店的后铺，到刘寡妇家杀人，是可以做到的。
现在只有一件事还没弄清楚。
这王船夫好端端地干着活，怎么粮店掌柜一离开，他立刻就跑走杀人呢，而且他又是怎么知道当时莫少爷在刘寡妇家的？
洛霜心里有了想法，跳下墙头，回到了主街，路过一家烧饼摊子的时候，买了几块新鲜出炉的烧饼，和卫其轩一人一块，并把剩下的给了路边的乞丐。
吃完烧饼，填饱了肚子，她不再犹豫，直接拉着卫其轩，运气轻功从人家的屋顶走，不用绕路，没多大工夫就来到了萧家。
萧家后门，管家正在和王船夫结算工钱呢，见两人过来，忙上前行礼，“元甲大人，可是有事？”
“没事，”洛霜笑着道，“我找王船夫，你们先结算吧，我的事不着急。”
王船夫见是她，脸色变了变，可面对萧管家时，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两人算清了账目，萧管家打了一声招呼，就回去关上了后门。
王船夫维持脸上勉强的笑，“大人，有事要不去我船上谈？我还要赶着去运货呢。”
萧家是他的老主顾了，他不想因为这件事，从而断了萧家的生意。
“没问题，”洛霜不担心她耍什么滑头，直接一个纵跃，跳到了船上，卫其轩一直跟在她身边，不曾离开半步的距离。
王船夫手一紧，知道遇到高人了，深呼吸几次，这才把船的缰绳解开，然后撑着驶离了萧家。
在船上，洛霜悠闲地看两边的风景，白墙黛瓦，雕梁画栋，诗情画意中带着浓浓的生活气息。
“王船夫，你还不愿意说实话吗？”洛霜笑着询问，“不说就把你抓去府衙了。”
王船夫僵硬了一瞬，咬牙道，“大人，我真的不是杀人凶手。”
“不是你还会有谁？我已经查看过了，粮铺掌柜离开后，你完全有时间作案。”洛霜盯着他不放。
“真不是我！”王船夫依然狡辩。
“那就跟我去衙门吧，”洛霜懒得废话了，上前就要抓住王船夫的衣服。
就在这时，两岸扔过来不少烟花，就在他们身边炸响。
洛霜惊了一下，往后跳了跳，离王船夫远了一点。
烟火伴随着烟雾，以及刺鼻的硫磺味道，她挥了挥手，就听‘噗通’一声，王船夫已经跳进了水里。
洛霜想跳下去抓人，被卫其轩一把按住，“何必这么麻烦，我直接给你抓上来就是。”
“算了，”洛霜摆摆手，等了好一会儿，等到河面变得风平浪静，才施施然和卫其轩飞上了屋顶。
找到一处制高点，两人居高临下，果然没多久，在另外一条河面上，看到一个人头露出来，赫然是王船夫。
他跳下船后，就潜水去了另外一条河道，打算从那里上岸。
王船夫露头后，左右看了看，见没人立刻跳上岸，然后往一个方向奔跑。
只见他左拐右拐，时不时还绕圈，如果不是洛霜和卫其轩居高临下，还有高深的轻功，说不定就在这乱七八糟的巷道里绕晕了。
半个时辰后，王船夫穿过大半个杭州城，来到城南一处寺庙前。
这是一座小小的寺庙，里面供着一尊观世音菩萨，附近的百姓偶尔会来这里拜拜，带着吃食贡品。
王船夫进入寺庙后，先是摆了一下，然后拿起佛像前的石头，抛了四下，然后迅速起身。
然而他一回头，就发现自己被包围了。
“你们是谁？你们想干什么？”王船夫连连后退。
“干什么，捉拿你归案。”为首的人道。
“你又不是官差，凭什么抓我。”王船夫不服，想要反抗。
“就凭你是杀人凶手。”慕容桥懒得和他废话，下令自己带来的人立刻动手。
王船夫虽然有一把子力气，但绝对抵不过玩家的，最终被五花大绑，带了出去。
洛霜隐藏在不远处的大树上，笑眯眯看着这一幕，“这是慕容家的人吧？之前我就觉得，我们被盯上了，现在一看，果然是这样。就不知道到底是谁跟着我们，我都没觉察。”
卫其轩指着一个穿青色衣服的道，“那是唐门的玩家，学会了唐门的高级轻功，还有隐藏的本事。”
“是隐身吗？”洛霜询问。
“不是，只是处于人的视觉盲区而已。”卫其轩摇头。
“这么说，那高手应该是能感觉到的吧？”洛霜奇怪，自己的精神力应该比他们都强，怎么感觉不到。
卫其轩好笑，“再真实这里都是虚幻的游戏世界，感知方面怎么可能真实。只要你认真探究，就能发现，这里是虚无的，是假的，那么一个本身的虚无的玩家精神体，你又如何感知？”
“也对，是我着相了。”洛霜认同。
“不去追吗？”卫其轩看着几人带着王船夫已经走远，提醒道。
洛霜摇摇头，眼睛依然盯着寺庙。
过了好一会儿，佛前的桌子底下，出现一个洞，一个邋遢的年轻男人，从洞底下跳了出来。
他机警地左右张望，见没有人，先松了一口气，然后拿上几个馒头，就要跑路。
“你是小回的哥哥吧？”洛霜悄无声息的落地，仔细打量这个男人。
他吓了一跳，忙转过身来，见到两人吓得脸色大变。
“是你杀了莫少爷，对吗？”洛霜不管他，自顾自的陈述案情，“两年前，你表妹嫁给莫少爷，在新婚夜却发生了意外，你被骗过去当了替罪羔羊，然后莫少爷出现，把你抓了，并拿你威胁你妹妹，让她代替你表妹嫁给他。之后你就被莫少爷囚禁起来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可你逃出来后，没想着去找妹妹，把她也解救出来，而是杀莫少爷灭口。这让我有理由怀疑，或许你表妹就是你杀的，为了什么？是你之前和表妹就有私情，不忿她嫁人？”
“胡说，我们才没有私情。”男人心急辩解。
“不，你们有，要是没私情的话，你一个大男人因何会出现在新娘子的洞房里？一定是有人给你传话了，说新娘子想要和你私奔，让你过去找她，这样你才会不管不顾，对不对？”洛霜肯定的道。
男人脸色刷白。
“而你会杀莫少爷的原因，是你怀疑他就是杀了表妹的凶手，不，你是肯定他就是凶手。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报官，却在这里私自动手？”洛霜步步紧逼，“另外，王船夫和你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会帮助于你？”
男人连连后退，想要从后面逃走，却被突然出现的衙役们，截断了后路。
这是之前洛霜让乞丐帮忙通知的。
离开粮店之后，洛霜就发现自己被盯梢了，可左右打量，却没找到盯着她的人，于是就通过烧饼，让丐帮的弟子帮忙，去叫衙役。
那烧饼里放着一个纸条，而盯梢的人也不知道街边不起眼的乞丐，很有可能是乞丐的人，即便不是，他们和丐帮也有着联系。
所以洛霜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就通知了衙役，此时正好赶来抓人。
男人知道自己再也没逃跑机会了，身子瘫软下来。
他不甘的道，“凭什么抓我，吴狗他该死，杀了我表妹，还要霸占我妹妹，他是凶手，你们为什么不抓他？”
“如果你不是私自动手，而是报官，那衙役们抓的就是他了，现在吴少爷死了，还是你杀的，你也成了凶手，当然得抓你了。”洛霜摊手，不理解这人的脑回路，难道就因为他杀了该杀的人，就可以被判无罪吗？
“哦，对了，你还没说，你和表妹到底有没有情呢。”
男人脸上露出一抹难堪，“她原本就是我家的童养媳，本该嫁给我的，我父母待她极好，我亲妹妹小小年纪就被送到了绣房做工，可她却好吃好喝养在家里。本来我们都该成婚了，可她突然勾搭上了莫少爷，要嫁去地主家当少奶奶了。我不甘心，找她表白，结果她却说，她是喜欢我的，可莫少爷威胁她，如果她不嫁，就要我们一家人的命。”
“你信了？”洛霜挑眉。
男人苦笑，“信了，所以当新婚夜她让丫头过来告诉我，说她想通了，想要和我私奔。我当即就心动了，却没想到过去后，她已经遇害了。”
“你怎么确定是莫少爷？”
“她说的，我到的时候，她还没死，还能说话，等妹妹过来，才咽气的。”男人脸上满是泪水。
“莫少爷为什么杀她？”
“因为莫少爷也听到了她对我说的话，本来是想退婚的，可是她说，说，妹妹是杭州城的绣房的绣娘，师从顶级绣娘范娘子，一幅刺绣可以卖到上百两。如果莫少爷如期娶她，她就把妹妹骗过去做小。”
洛霜……就很不可思议，“她这么对你，对你妹妹，你还要杀莫少爷给她报仇？”
“我不是为了她，”男人撇过脸，“是为了我妹妹。我妹妹已经被迫嫁给了莫少爷，已经不清白了，可只要莫少爷死了，我妹妹就能成为寡妇，寡妇再嫁不是什么稀奇事，我妹妹还能得到莫家的产业。”
“莫家还有二老在，”洛霜冷静地指出盲点。
“他们也没多少日子好活了，”男人露出癫狂的笑，“他们把我爹娘饿死了，那我就在他们的吃食里下毒，也让他们尝尝死亡的滋味。”
“你爹娘死了？”洛霜愕然，“可小回不是说她上月还见过一回吗？”
“就是上月小回走后，他们才死的。”
“那王船夫呢，他和你是什么关系？”洛霜深吸口气，觉得这剧情设计真TM无语。
“我们是一个村的，我爹娘曾经帮过王叔，他惦念恩情，所以才会帮我。他是无辜的，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帮我藏起来了而已，你们不能抓他。”男人激动道，说完还跪下来磕头求情，“求大人放过王叔吧，人是我杀的，与他无关。”
“这个得看判案的官员怎么判了，走吧，我们先去府衙。”洛霜摆摆手，示意衙役们把男人带走。
他们一行来到府衙，还在大门外，就听到里面的吵闹声。
“你们凭什么抓我们，我们是来帮忙抓犯人的。”一个男声高声嚷嚷。
“就是啊，我们犯了什么错，你们这样太过分了，我要投诉你们。”这是一个听过一两次的女声。
“你们还有脸说没犯错，之前从监狱里劫人，虽说后来证实周秀才不是凶手，但劫狱是重罪，你们当然要坐牢了，这绝对不能姑息。你们当府衙是什么地方，岂是你们能随意作为的？来人啊，把这些人都押入大牢。”
洛霜走进去，就看到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指着慕容言一行人，怒气勃发。
“我看谁敢？”慕容雨拿出武器，就要出手打衙役们。
“你，你们，要是敢动手，就是罪加一等，以后一辈子别想来杭州城！”官员脸色铁青，从来没见过这么不听教化的庶民。
慕容言心里一凛，拦住妹妹和下属，彬彬有礼地行了一个礼，“大人，我不明白，虽然之前劫狱是我们不对，但那是因为我们知道，周秀才不是真正的凶手。而他在监狱里遭受非人的折磨，要被屈打成招，才出此下策的。为了弥补我们的过错，我们也抓到了真正的凶手，难道不能将功补过吗？”
“胡，胡说，”那位官员气得不行，“在我治下，哪里来的屈打成招，你这是在说我是昏官吗？还有，说什么这是真正的凶手，你们拿一个假的来冒充，还好意思说什么将功赎罪！我看你们是冥顽不灵，来人，把人拿下。”
慕容言的属下纷纷拿出武器，打算反抗，被慕容言制止了。
坐牢不算什么大事，反正不管在里面待多久，外面也只有一天一夜，可现在反抗了，那以后会永久成为杭州城的黑名单，可就得不偿失了。
见他们没有反抗，官员总是松了口气，这才注意到门口的洛霜等人。
他忙过来和洛霜互相行礼，“元甲大人，感谢您的热心帮忙，这就是您找到的凶手吗？”
“是的，他已经承认了自己的罪行。”洛霜点点头。
官员满意颔首，与此同时，在场的所有玩家都听到了系统的提示声。
——叮，恭喜玩家找到杀害莫少爷的真凶，奖励经验值50000点，奖励段氏顶级心法一本，奖励由小回亲自制作的套装。
——叮，玩家找到了小回的亲哥哥，解救了小回的自由，然而伴随的却是哥哥成了杀人凶手，爹娘也被饿死，小回伤心欲绝，决定离来此地，远走他乡。临走之前，给玩家留下了一块来历不明的破木头。
——叮，玩家慕容言没有找到真正的凶手，任务失败，惩罚：罪恶值需20天后，才能被江湖声望值抵消。
慕容言深吸口气，询问卫其轩，“如果我现在去坐牢，是不是也可以抵消掉罪恶值，还不用受20天的限制？”
“没错，”卫其轩点头，“不过，你估计要在牢里待很长时间吧？”
慕容言闭了闭眼，没办法，谁让人家技高一筹呢，“三十天而已，无妨。”只要外界还是一天，就不算什么大事。
他顺从的被衙役带走了，和他一起的，还有女主辛小琪，妹妹慕容雨，和他五六个属下。
慕容桥倒是没事，毕竟他没有参与劫狱。
从衙门出来，洛霜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发现已经22级了，而且轻功等级刷满，玉女心经也到了高级。
她思考这要不要学习段氏功法，最后还是放弃了，没必要。
玉女心经这门功法，已经很厉害了，重新学一门也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卖出去还钱。
对了，说到还钱，她询问卫其轩，“不是说20级后，就可以开通星际币和游戏币的兑换吗，怎么没消息了？”
卫其轩转头看她，“已经开通了，是你没注意，还有婚恋系统，轻功系统，都开通了。”
“呃，”洛霜立刻去翻官府公告，发现果然发了消息，就简简单单几条声明。
现开通星际币和游戏币兑换功能，比率是10:1.
现开通轻功系统，有条件的玩家可以自主学习。（注：轻功是江湖人出行做任务的必备技能。）
现开启婚恋系统，婚恋对象分三种，玩家和玩家，玩家和NPPPC。
现开启宠物骑乘系统，玩家想要养育宠物和出行工具，可去相应的地方学习御，学会后可在宠物店和车马行自行购买。
洛霜看完不由无语，“开启了这么新玩法，怎么一点水花都没有？”
“是你一心一意破案，没注意到，玩家早就热闹过了。”卫其轩道。
实际上，洛霜玩这个游戏，玩得可独了，朋友列表上只有那么几个人，而她平常除了有事，也不会主动联系他们。
再加上，洛霜身边有卫其轩这尊大佛，别人也不敢轻易过来打扰两人谈情说爱。
“行吧，”洛霜眼珠子一转，想到了最重要的问题，开始给文熙发消息，“还钱。”
同时这消息还发给了卫其俊和慕容言。
卫其俊立刻回消息，“嫂子，你让大哥给你呗。”
“那不行，是你找我借的钱，又不是你大哥。”洛霜立刻拒绝。
“我线下转给大哥也是一样的。”卫其俊道。
“不一样，从你手里拿，那是我自己赚来的。”而卫其轩的，本来就属于她好不好？
“行行行，我让人给你送去，行了吧，我在做任务呢，抽不开身。”卫其俊无语，“你在哪？”
洛霜左右看看，自己和卫其轩正在大桥下，岸边还有杨柳依依，风景极好，立刻就觉得不走了。
她把地址说了，“我就在这里等，快点哈。”
说完就拉着卫其轩，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垂钓。
她背包里还有不少紫竹鱼竿，光中品的就有上百根。
洛霜拿出一根，递到卫其轩手里，“让我看看，你在游戏里是不是也这么不受鱼的待见。”
还记得在红楼时间，她第一次和卫其轩出去钓鱼，因为有卫其轩在，一条鱼都没钓上来。可卫其轩一旦远离，她就能收获满满。
卫其轩看了她一眼，鱼钩放下去，没多久就想提起来。
洛霜幽幽来了一句，“不许作弊！”
卫其轩一顿，手抖动了一下，原本已经咬钩的大家伙，瞬间脱钩，消失得无影无踪。
洛霜没注意，因为她收到了文熙的消息，说是马上给她送来，问她在哪？
她回了消息，然后就没管了，一心一意盯着鱼竿。
时间一点点过去，微风让水面荡起层层涟漪，也吹得洛霜的眼睛半闭不闭。
卫其轩一直注意她，轻声道，“想睡可以直接睡，鱼竿我看着呢。”
“也是，有你在，怎么会鱼咬钩呢，”洛霜肯定的道。
卫其轩一噎，深深觉得，自己就是对她太纵容了，才让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自己。
可看到她依赖的蹭自己的肩膀，想找个舒服的位置，心又软了。小心的拿走她手里的鱼竿，让她睡的舒服点。
洛霜微微睁开一只眼，瞟到远处水面游过的一群鱼，“明明鱼有那么多，你怎么就这么遭恨呢，一条都钓不上来。”
“还睡不睡了，”卫其轩沉下声音。
“不睡，我就想靠着你，说说话。”洛霜顺毛。
卫其轩……“他们过来了。”
洛霜抬起头，见到文熙和一个陌生男人。
那人一过来，立刻行礼，“家主。”
卫其轩点头，“这是夫人。”
那人马上给洛霜行礼，“夫人好，夫人，这是二少让我拿来的银票。”
洛霜接过，一共是113万两，没错。
“对了，这钱换成星际币，收不收手续费？”洛霜突然想到这点。
“收，收1%。”文熙笑着道。
“啊这，那我岂不是亏大了，早知道就等以后再让你们转钱了。”洛霜哀嚎。
“这手续费可是全部归入卫家主的，”文熙眨眨眼，所以那钱不还是他们自己的。
“他是他，我是我，在结婚前，我们是不一样的。”洛霜道。
“那我们现在就去结婚，正好钱到手了，可以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卫其轩站起来，拿过文熙手上的银票，和洛霜手上还没来得及放入背包的。
“什么？要用我的钱办婚礼？还要全部花光？”
“我不干，卫其轩你个败家子，把钱还给我！”

第三百零四章 全息网游世界24
其实如果仅仅是在游戏里举办一场婚礼，那并不费什么事，婚恋系统开通后，只要男女双方达成要求，就可以选择各种婚礼的模式。
《江山美人》中给玩家提供的模板有上百种，什么高大上的空中婚礼，豪奢的红包雨婚礼，简单温馨的民间习俗婚礼，甚至山顶洞人的篝火婚礼都有。
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游戏里提供不了的。
只不过，那些婚礼的模式，虽然大部分是卫其轩提供的创意，但也都是别人设计的流程，最重要的，不是独一无二。
如果是平时，卫其轩也没这么追求独一无二，要的也不过是尽快把洛霜绑到身边。
可这在游戏里，还是他亲自创造设计的世界，怎么也得来个不一样吧？或者说，全服之最。
当然了，即便是这样，卫其轩也用不上洛霜的钱，只不过看她那么努力赚钱，突然解锁了第一世花钱的技能。
老婆赚的，他花，没毛病。
洛霜上蹿下跳，都没把钱收回来，气得跳脚，最后没办法，一气跑了，“你要是弄不出来一个绝无仅有的婚礼，卫其轩，我告诉你，你死定了！”
生气的她直接甩开了人，去野外刷怪了。
说起来进入这个游戏这么久，她做任务的时候多，刷怪倒是极少。
她也没找人组队，而是自己一个人去，毕竟她的技能还是蛮逆天的，有一下子让怪掉一般血条的，还有一箭必杀的，虽然都有限制，可她其他方面的杀伤力也高啊。
换了赤剑之后，每次攻击都能带走怪的200-300血量，还会形成暴击。
杭州城外普通的怪，基本都是她打几下就会死，boss也不过是几个技能叠加，洛霜又把轻功练得非常熟练，躲避起来半点不含糊。
因此很快全服频道上，就流传出一个刷怪强人的传说，凭着自己，干掉一群又一群。
有那好事者，还特意录了屏，发到了频道里，标题还取了一个牛逼轰轰的名字，叫“神级的刷怪速度，一人顶你一个团，这才是大神吧？”
众人看到这个，都忍不住好奇点进去，然后就刷了屏。
“我去，这速度也太快了，技能逆天了吧？”
“惊显大神，求抱大腿。”
“就这实力，怎么也得排上前三吧？”
“前三？楼上的想多了吧，前三是元甲，流风和文熙三人，话说之前不是慕容言嘛，怎么没消息了？”
“这个我知道，进监狱了，出来后不就被超过了嘛。”
“那是挺可惜的。”
“不是，你们歪楼了，我只想知道视频里技术这么牛的妹子是谁？”
“想知道+1，会不会是排行第一的元甲大神？”
“话说，这个元甲到底是何许人也？是男是女？”
“小道消息，这个元甲大神是个关系户，后台硬着呢。”
“真的？”
“那可不，要是不硬，他哪里能超过那些世家出身的大佬？身份肯定不一般。”
“我看不是，之前几次上全服公告，你们没看出来吗？那些世家子都捧着她，我看一定是个美人。”
“说起这个，她经常和文熙在一起，两人会不会是那个关系？”
“也许……”
“和慕容家继承人关系也好。”
“和卫少关系也不错。”
“……说得和祸国妖姬一样，更好奇了呢。”
众人就这么不知不觉歪楼到八卦上面，然后纷纷猜测元甲和谁谁谁有那不正当的关系。
卫少无聊看了一眼，吓得汗都出来了，忙上去澄清。
卫少：“别瞎说，那是我大嫂。”
文熙也不甘示弱，“别瞎说，那是卫家未来的当家主母。”
刚刚出来的慕容言，还没来得及收拾监狱里待了一个月的心情，就面临和绝对不允许的人拉了郎配，也立刻真身上场，“别瞎说，那是卫家主的人。”
轰！
这就像顶级炸弹一样，把所有人炸得脑袋空白。
卫家主……的夫人？！
呵呵！
哈哈，哈！
那确实不该乱猜哈！
然而但是，“这是真的吗？”
“今天是愚人节吧？”
“前脚卫家刚对外宣布卫家主的基因崩溃全好了，后脚家主夫人就上线，世界变化太快，请恕我……不，我还是下线冷静冷静吧。”
“呜哇哇哇，我的男神，我的老公，他要娶别人了，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请告诉我是假的！”
全服频道上的刷屏，快得只剩下残影，完全来不及看。
就在大家要炸屏的时候，全服所有人，包括玩家和NPC的头上，绽放出礼花，然后那些绚烂的色彩，组成一行大字。
卫其轩和洛霜的婚礼，将在一月后举行，诚邀全服人参与！
所有人目瞪口呆，看着头顶上久久不散的公告，这也太有牌面了！
不愧是卫家主，一个游戏里的婚礼，居然能让游戏官府给他们做这种全服宣传，那要是现实中，不得全星网宣传？
大部分人还不知道卫家主就是《江山美人》的设计者，要是知道，就该明白，这只是小场面。
卫其轩弄出这一出，也仅仅是为了，不叫那些人瞎猜，洛霜是他的，不能和其他任何人扯上关系。
洛霜抬头看了一眼，不在意，继续刷怪。
这时在一边看了好久的人，终于忍不住好奇，凑上来搭话道，“我说大神，你怎么一点八怪的心都没有呢，这么大的事，你就不激动？这可是卫家主的婚礼，那个号称全星际最像神明的男人。”
“对呀对呀，还刷什么怪啊，起来八卦啊。”周围人也纷纷附和，“就不知道这个元甲到底是什么人了，居然能拿下那样出色的男人，别说女人了，就连我一个男人都激动。”
洛霜一箭射出，潇洒地转身，走出好几步远，才传来她的回答声，“我自己的八卦，我怎么吃？”
“什么？！”周围人一愣，忙转头去看，此时洛霜的身影已经消失，而被她一箭射死的小boss，轰然倒地。
所有人都顾不得上前抢boss的战利品了，纷纷不可思议道，“她她她，就是元甲？和卫家主成婚的洛霜？”
“所以她就是排行第一的大神？元甲？还是卫家主的未婚妻？”
“不行，我的下巴都要掉了，我要去全服频道上发布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震惊震惊！”
然而他终究晚了，打开频道后，就看到鲜红的大字，那是花费一万两银子可以做成的效果，霸占整个屏幕一分钟！
“震惊！视频里的女神，就是玩家元甲！是卫家主的未婚妻洛霜！”
这下子，所有人更是没了打怪和做任务的心情，在频道上疯狂讨论着，有表达震惊的，也有表达不可思议的。
当然也有祝福的，还有哭着求洛霜把男神还给她们的。
其中有一位暗搓搓威胁，要是洛霜敢嫁给她男神，就暗杀了洛霜。
然而下一秒，这话的下面就收到了一条专门针对她的警告，要么现在就道歉，然后说一百句祝福，要么暗杀已经在路上。
而这条警告的话，是标注着卫其轩名字的人发的。
“卫神出现了，合影！”
“卫神强势护妻子，结果却不是为了我，哭晕在厕所。”
“卫神你……好毒，我已经死了三次了，我说还不行嘛！祝福卫其轩和洛霜新婚快乐。祝福卫其轩和洛霜百年好合……”
“我去，卫神的速度这么快的嘛，这就已经安排上了便当，瑟瑟发抖。”
“我天，好甜，英姿飒爽的大神和病弱强势家主，啊啊啊，配一脸！”
“我去，磕CP大军已抵达，闲杂人等速速撤退。”
“撤了撤了，给CP大军牌面。”
有了喜欢磕CP的妹子加入，原本隐隐有质疑洛霜的人也消失于无形。
或许在大多数人看来，卫家主那样的神仙人物，是任何人都配不上的，可这是人家自己的选择，星际崇尚自由，只要不违反律法和原则，他想和什么人结婚都没关系。
所以把隐隐冒出头的恶意压下之后，剩下的就是全屏的祝福了。
洛霜把频道关掉，想重新找个地方练级，可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围观，甚至拍照拍视频。
再远一点她也不能去，等级太低，去了也是死回复活点的命。
最后没办法，她去了几个副本，都是这些天别人解锁出来的，只不过别人下本要组队，而她，则是一个人单干。
这让她下本的速度变得极慢，一般一个普通本，别人可以十五分钟刷一次，她需要一两个小时。
不过这样一来，她的经验值就多多了，等级每天都会增加。
而且最重要的是，在副本里，没有那些围观的人，让她玩的比较肆意。
就在洛霜沉迷刷副本的时候，她接到了官府给的通知，让她作为主考官，参与下届科举的出题人和监考官。
洛霜一看就乐了，自己计划的打击男主慕容言的时机终于到了。
前世慕容言会和原主结婚，为的不就是想成为第一个城主嘛。
现在，她不仅要让他成不了第一个，甚至前三都不是！
哦，对了，原主最怨念的，是慕容言把她关在黑暗的地方，这个之后也可以操作一下，让男女主都尝尝这滋味。
现在嘛，不知道努力学文了这么久，结果发现一次次失败，他心里是不是特别难受？
要对慕容言造成精准打击，那当然是得有针对性地出题。
洛霜给文熙发消息，“之前让你注意慕容言，有消息了没？”
“是说关于他学文方面的进度吗？”文熙回，“四书五经肯定背会了的，然后琴棋书画方面，慕容言学了棋，他那两个属下慕容允学了琴，慕容旭学了画，哦，对了，她妹妹也学了琴。”
“那书呢？”洛霜询问。
“好像学了楷书。”文熙道。
“那我明白了。”洛霜露出一抹微笑，这下子，好玩了。
时间很快来到科举的日子，在西湖书院学习的学子们，都拿到了报考的牌子。
玩家这才知道，原来科举是需要进入书院的，不然你连牌子都得不到。
并且，系统公告还发布了一条消息，简述了科举的作用。非常简单，就是成为进士后，你就可以选择成为城主了。
这个游戏并没有什么建帮令一样的东西，而是成为城主，才能真正成立帮派，不然都是野鸡组织。
有野心的人一个个目瞪口呆，虽然你一直打着真实的招牌，但这不代表你就真的需要学习后，才能上岗吧？
之前一直没关注过学文的人，非常不甘心，觉得这也太难了。
可人类的本质就是内卷，有人觉得不合理，有人就非常赞同，因为他们自己做到了，就觉得这非常好，能刷下一大帮人。
在第一批能参加科考的人当中，除了NPC，就是十几个玩家了。
这些人有的提早就得到了内部消息，所以在学文上花费了大量时间，比如文熙和慕容言，有的是真觉得游戏里的文化非常有意思，忍不住探究的，还有专门不走寻常路的，别人越不想干什么，他越干什么。
导致的结果就是，这十几个人瞬间出名了，除了文家人和慕容家人，剩下的人都遭到哄抢。
各个世家和组织，给他们开出了优渥的待遇，只要他们能通过考试，成为城主，然后把城主的权利让渡出去，而他或她，就可以享受多少多少待遇。
这对于个人而言，是个特别容易暴富的机会，只要和组织达成合作，就是对双方有利的事。
也因此，不过短短一天，这些人就收到了大量的拉拢，不仅在游戏里给钱给物，甚至波及到线下，有人提出给高额的现金，有人帮忙安排他和家人的工作等等。
而这些人，原本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这一来，都忍不住有了高考的紧张感。
哦，对了，星际没什么高考，他们是直通大学的，只要你想学，读博都不是问题。
唯独会让他们紧张的考试，估计就是考工了，工作的工。
这个考工设计到方方面面，想进入政府的，进入军队的，甚至某个公司的，都需要考试。
然后还有想加入某个家族的，也需要考核，不一定是纸面的试卷，也有可能是方方面面的评估。
游戏里的科举，让他们有了面临未来抉择的危机感。
想想，要是这次成功了，不仅游戏里有大把资源可以换现实中的钱，就是现实里，也能得到工作和机缘，甚至有机会改变一家人的命运。
比如，某个世家许诺的，可以加入他们家族，成为附属家主。
你以为这是给人当属下去的，要去当牛做马？
那纯属是你想多了，这种所谓的属下，是人家把一部分产业交给你管，大头归人家，而你也能得到一部分利益。
换句话说，就是一个公司聘请你当职业经理人，并给出了股份激励，平白得到这么多分红，这不是大好事？
况且，这些世家手里的产业，多到庞大的程度，星球，星舰，跨星域公司等等等等。
你要说，你可能能力不够，担负不了这样的重任。
那也没事，人家可以给你分配一些不太需要脑子的活计，比如农业星的管理者。
农业，它是一个系统工程，在星际，一整个农业星，都可以交给机器人去劳作，但也需要人为的调配。
比如，今年上半年的大豆收入超标了，下半年再种，估计就要降价，那就需要人去思考，还要不要种。
种有种的理由，因为可能有其他作用，比如签下了额外的订单，不用操心销量，比如囤积，比如肥地等等。
不种当然也有理由，卖不上价，仓库库存不够等等。
这些正的反的，机器人管家都可以给你列出来十几条理由来，但真正做决定的，还得是人的思考。
这种的，只要不太离谱，在有了机器人管家的辅助下，是个人都能干得了吧？
当然了，能干和干得好是两个概念，如果你的嗅觉敏锐，能顺利踩中市场上每一次农产品的变化，那肯定能创造更大的利益。
这就是这些管理人的机会，不用担心太出错，也有获取大量利益的可能。
而这样的工作，在一个世家，不说到处都是，但也不少，只不过很多人很少有机会加入这些世家。
而那些能力卓绝的普通人，肯定选择更有挑战性的工作，获利也更大。没能力的，压根挤不进去成为世家的下属。
所以说，这次的科技，对于这十几人是个机会，改变一家人命运的机会。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机会是操纵在洛霜手里的。
洛霜对游戏以外的世界了解不深，也不知道自己的举动会怎样影响那些玩家，她只是兴致勃勃地针对慕容家三人的弱点，而设计出了考题。
这样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只是难免误伤其他人，洛霜念了句佛，“阿弥陀佛，你们的报应就是我。”
科举考试第一天，考中了就是秀才，洛霜弄了一个骚操作，特别恼人的那种。
卷面内容就那些，填空和选择嘛，都是给出上一句，然后写出或者选择出下一句。
这没什么，背熟了就可以了。
可关键是，卷面上给了限制条件：请用行书作答！
洛霜是主考官，这次的试卷是她出的，考试的规则也是她设计的，和她之前参加的一场完全不一样。
所以原本打听过消息的玩家们，一个个目瞪口呆！
什么意思？使用行书或者楷书，不是他们自己选择吗？怎么还限定了书法？
文熙看着这题目，忍不住咋舌，和两个同伴对视一眼，决定低头偷笑。
好的，虽然洛霜只说书法很重要，让他们重视，其他的没多说。但这也算是漏题吧？
反正听了她的提醒，文熙三人把楷书，行书和草书都学会了。
慕容家三人就没这么幸运了，慕容言和慕容允学了行书，但慕容旭只学了楷书。
这才第一场，他就被迫出局了，只能说，运气太差。
上首带着面具充当监考官的洛霜，嘴角忍不住露出幸灾乐祸的微笑。
下面这群人，一个个哀嚎出声，NPC就算了，玩家一个比一个叫得惨，但这些都不叫洛霜高兴，真正让她兴奋的，还是慕容家三人的表情，真TM爽。
不过，她视线一扫，看到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人，是女主辛小琪！
辛小琪带着易容面具，如果不是洛霜眼尖，特意翻了参考的名单，都不知道女主居然也来了。
只是，女主不是没有进入西湖书院学习吗？怎么也有资格进来参加考试了，还带着面具？
她招招手，示意身边跟着的副官，“去查查这个叫琪语的是怎么回事？”
“大人发现了什么？难道是她作弊了？”副官马上警觉，鹰眼一般的眸子射过去，把辛小琪看得一哆嗦。
“只是觉得她身份有异，去查查就知道了。”洛霜道，她是真的好奇，辛小琪到底是怎么进来的，还瞒过了这些NPC的眼睛。
虽然下面怨声载道，但听到铜锣声，一个个还是老老实实地拿起笔，开始答卷。
能怎么办，虽然有些人注定考不过，但通过的规则不是没出来嘛，万一呢？
所以即便是慕容旭这种完全不会行书的人，依然没有离开，而是坐着答卷。
洛霜坐在上首，很轻易的就能看见下面人苦恼的样子，有的抓耳挠腮，有的愁眉苦脸。
当然了，也有下笔如神的，刷刷几下，就可以翻一页的。
而更多的是，被那些充满了陷阱的题目难住的。
你以为填空和选择题就容易吗？
当然了，你要是滚瓜烂熟，那当然容易了，读了上一句，下一句就脱口而出，能不容易嘛。
可大多数人，都只是有个印象，那这就麻烦了。
比如其中一个选择题，四个选项A是我知之矣，知者过之。B是我之知矣，知者过之。
两者有什么区别吗？只是‘之’放前面还是后面的选择，意思是差不多的，而C和D的选项也和这类似。
但凡你的记忆稍微模糊，就会被这四个选项扰乱。
可这样的，对于一开始就知道内部消息，并目标明确的文家人和慕容家人而言，就是很简单很简单的东西了。
时间匆匆而过，文熙第一个交卷，洛霜一上手，试卷上就出现了分数，满分！
她出的题目只有背诵，并没有作诗等主观题，所以也不太需要主观判断对错，看似非常公平。她所有的针对，都是在题面上。
很快，文家另外两人和慕容家三人也交卷了，分数也都出来了。
文家的是三个满分，顺利通过考试，可以晋级。
而慕容家，慕容旭因为不会行书，虽然全对，依然成了零分！
这个结果，在他们不知道出题的是真人的情况下，只能认栽，承认自己运气不好。
慕容旭苦笑，“这也太倒霉了吧！”
洛霜嘴角微翘，你们会更倒霉的。
这一场的考试结束，NPC大半都通过了，那十几个玩家，除了两个倒霉栽在书法上，居然都通过了，倒是意外。
而最最叫洛霜惊奇的，还是女主辛小琪，选择题全对，填空题只对了一道，可她选上了。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她应该是靠运气，但偏偏她用的还真是行书。
之所以能选上，是因为这次科举，秀才取一百五十人，包括玩家和NPC，而辛小琪正好在第一百五十名。
在出录取名单之前，洛霜询问了辛小琪的事，“弄清楚了吗？她是怎么回事？”
“回大人，打听清楚了，琪语姑娘是长安大儒贺敏之新收的弟子。贺先生和郡王同游西湖，遇到了琪语姑娘，两人借她打了一个赌。贺先生暂时收下琪语为徒，教导三天，如果三天的学习，能叫琪语姑娘考上举人，贺先生就赢了。”副官道。
洛霜看看卷面，琪语已经完成了秀才的考试，还顺利录取了，虽然靠的是运气，但考上了就是考上了，不得不说，有时候运气好，真的让人不服不行。
“那她是如何拿到参考牌子的？”
“是郡王也特意找了城主，特事特办的。”副官恭敬的道。
洛霜点头，好的，游戏里也有了潜规则这玩意儿了。
“那就把录取名单公布吧，”前世琪语是没参加过什么科举考试的，不知道这次她会有什么发展？
是凭着好运气，在洛霜设计的难关中存活下来，还是和男主成为难兄难弟？
名单一公布，在场的学子们都知道自己有没有录取了。
辛小琪听到自己的名字，非常兴奋，想要和前面的慕容言分享这个好消息。
可想到贺先生和郡王的叮嘱，让她不要事先暴露身份，不然这次的科举结果就作罢，她以后也不能再参加科举了。
从监牢出来，辛小琪就和慕容言等人分开了，一是觉得因为自己害他们任务失败坐牢，有点没脸，二也是慕容言要赶去书院，紧急学习，没时间再和她一起做任务刷怪了。
辛小琪虽然傻白甜了一点，但她把慕容言放在心上，所以对于慕容言的举动敏感。
她觉得，慕容言好似没之前那么喜欢自己，重视自己了。
这让她很难过，都没什么心思做任务了。
因此她一直在西湖附近游荡，时不时地看向湖中心的西湖书院，期盼着能看到慕容言出来。
她不敢发消息打扰，只好这么哀怨地等着。
可她这幅做派，让画舫上的贺先生和郡王误会了，他们误以为辛小琪是想要学习，却因为资质不够被拒之门外。
贺先生嘲讽，“亏他还是一个书院的院长，不知道什么叫有教无类吗？”
“那是你片面了，全天下哪个读书人不想拜入西湖书院，可书院就这么大，也得能收下啊，当然择天资好的录取。”郡王反驳。
“学习天资是一方面，可努力才是最重要的，这女娃这么眼巴巴的，肯定是想极了读书，学习起来肯定努力，未来也一定有成就。”贺先生不服气道。
郡王摇摇头，“您是自己天分高，所以不知道那些天资不高的人，读起来多艰难，付出十分的努力，都不一定比得上天资好的一分。”
“胡说！”
“你说我胡说？那要不打个赌？”
“赌什么？”
“就赌你能不能教出那女娃。”
“那太耗费时间了。”
“那要不这样吧，我们以三天为限，你教导她三天，如果她最终能通过秀才考试，我就承认你说的是对的。”郡王道。
“呵呵，秀才？我贺某的弟子怎么可能只是一个秀才，三天足够了，一定教出一个举人。”贺先生狂妄地道。
“那也行，我这就向城主要个特赦，让她三天后去考试，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郡王笑着道。
“谁怕谁？”
就这样，辛小琪好运地被两个大人物看上了，拿她打个赌。
而辛小琪知道他们的目的后，想到慕容言那么在乎科举，觉得这是能帮到他的好机会，于是就一口答应了。
辛小琪是个怎么样的人呢？她脑子是聪明的，学习成绩还不错，奈何性子是真的迷糊，总是容易犯错。
贺先生在教导的时候，发现她记性挺好，但对四书五经和琴棋书画一窍不通，就知道，事情大条了。
他本以为能这么向往西湖书院的，原本应该有点底子吧？至少是上过几年私塾的，可实际上，辛小琪什么都不懂。
没办法，他只好兵行险着，花了一天时间教她练习行书，不是从楷书开始，是因为时间来不及，而行书相比楷书，更容易博得考官的好感。
要不说辛小琪运气好呢，这不正好对上了洛霜的出题。
然后贺先生又花了一天时间，告诉她一些关于琴棋书画的基础，比如围棋和象棋的规则，比如弹琴的指法等等。
这样能保证辛小琪不是一窍不通，题目都听不懂，更多的，只能靠她自己发挥了。
而第三天，则是让她去背四书五经。
辛小琪是听话的，可四书五经这玩意儿，没有人解释，一个外行人是真的很难在短短一天内背会的。
所以她的填空题只对了一题，但她运气好啊，选择题全选对了，而限制条件又是行书，虽然她写的不好，但托顶级文房四宝的福，字写成后，自动归置成了好看的样子。
这套顶级文房四宝也是贺先生借给她用的，在场的所有人，就她装备全齐全了。
就是文熙和慕容言，用的都是高级的，是从洛霜这里购买的，其他人只会更差。
就这样，辛小琪居然通过了。
而考试的第二场，是秀才考举人。
一百五十人参加，比之前少了一半，大殿里显得空旷了一点，但学子们一点也没觉得，因为洛霜的考题，让很多人如热锅上的蚂蚁。
因为这次考试的内容，除了四书五经的填空和选择题，还有对弈。
和秀才考试录取前一百五十名不一样，这次的考四书五经的目的，是为了筛选掉秀才考试中混上来的，比如辛小琪。
不过她要是运气还这么好，能得到60分，那也有资格参加对弈考试。
没错，就是下棋，在场的一百五十人，两两一组，赢了的人晋级，输了淘汰。
此题目一出，下面的玩家哀嚎一片，无论是象棋还是围棋，他们都没接触过几次，要是抽到玩家也就算了，大家半斤八两。
可要是抽到了NPC，那就惨了。
相比之下，NPC可淡定多了，对弈是他们学业过程中，必须掌握的技能之人，无论学的好不好吧，至少也下过很多次的，现在只希望自己对弈的对手不要太厉害。
在这样的忐忑中，考试正式开始了。
让洛霜意外的是，辛小琪再一次运气爆棚，居然真的拿到了60分。其中50分是选择题，而剩下的10分，是她答对了两道填空题，不得不说，运气好极了。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让洛霜都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主的好运气。
首先她顺利通过了卷面考试，可有人居然没通过。
有一个NPC居然在考试的时候出了意外，被监考官查出带了小抄，也就是作弊。
这位考生被除名，并且剥夺了秀才的身份。
这样一来，原本正好75对的人，就有一个落了单。
设计考题的时候，洛霜也想到了这种可能，于是做了一个抽签的机制。
考生们在监考官们的示意下，一个个抽签，最终的结果是，辛小琪轮空！
按照洛霜定的规则，轮空就代表晋级。
所以，辛小琪顺利成为举人了，运气的力量真是强大！
好在这只是在游戏里，要是在现实，她这么好的运气，真的不会给身边人带来霉运？
辛小琪幸运的直接晋级，让所有人都忍不住羡慕，就连慕容言和文熙也一样。
慕容言是学过下棋的，还研习到了高级，但他也生怕碰上了厉害的NPC。
玩家他不担心，因为自信没人比得上他，文熙也一样。
毕竟文熙花费了大量时间每个都学，但每样都没学精。
文熙会打听慕容言都学了什么，学到什么程度，慕容言当然也会。
文熙选择的是文家人全都学，这是得到了洛霜的暗示，每一项都很重要，才会出此下策。
可即便如此，当洛霜安排两两对弈时，他们也不能保证自己能赢，只能说碰运气。
在这样的情况下，慕容言也觉察不到，其实文熙已经占尽先机，而自己处处受阻。
他和文熙的选择不一样，慕容家三人，在学会四书五经的同时，每一人选了一种，并研习到高级。
在他看来，学的广不如学的精，而琴和画的技能要发挥作用，势必要练习到高级。
他的想法本也没什么错，毕竟之前的考试也没考琴棋书画啊，至于作诗，慕容言已经找到了方法，就是重金求购，还真用银钱买通了几个NPC，帮他们三人写了诗。
奈何他遇到了洛霜，完全是卡着他脖子来的。
慕容言看向自己剩下的同伴慕容允，心里带上隐忧。慕容允这一次估计悬了，他没学过下棋，仅仅知道规则。
自己还好，到高级了，总不会运气那么差，碰到一个顶级棋艺高手吧？
游戏里就是这样好，只要是刷到了高级，哪怕他对下棋的理解也不深刻，可只要对方等级比他低，就下不过他。
可这次赢了，下一次呢？要是再来和琴和画，那他就麻爪了。
现在只希望，运气不要那么差，真出这种考题！
洛霜要是知道他的想法，只能摊手，不，你不是期望运气不差，而是得期望运气有女主那么好，在洛霜的再三为难下，依然能极限破局。
可惜这运气你没有！
在场的，NPC的对弈可能还有点看头，可玩家们就是菜鸡互啄，无论是玩家和玩家，还是玩家和NPC，看的都是等级。
因此很快的，玩家的结果就出来了，这次文家损失了一人，还剩下两人成功晋级。
而其他玩家中，只有五人晋级了。慕容家只剩下慕容言一人，在洛霜的预料当中。
这一场算计，洛霜做的很精准，哪一场淘汰谁，都有计算，让人完全看不出来是幕后操纵的。
就算是得到了提点的文熙，也以为是洛霜和官府关系后，得到了一些内幕消息。而不知道，她是那个幕后黑手。
下一场，在举人考进士的时候，就轮到慕容言被淘汰了，并且，除了文家人，她还想保留下几个玩家。
让慕容家不仅不是第一个建城的，甚至不是第二个第三。
但这个操作会比之前难，首先，得确保这五人当中，至少有两人得晋级，那就要知道他们的能力范围。
其次，慕容家的势力在星际也是数一数二，难保这些玩家成功后，不会被慕容言截胡，这种事，慕容言肯定做的出来。
所以她必须保证选中的玩家得是已经和人签了约的，并且签约的对方也是大世家之一，就连慕容言也不好轻易出手截人。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洛霜眯起眼，打量场外一直星星眼看慕容言的辛小琪。
得把这个幸运币玩家筛下去，不然，有她在，慕容言也能顺利建城，还能促进两人的感情，原主要是知道，得怄死！
她也得怄死，算计了一场，结果抵不过好运气，凭啥？！

第三百零五章 全息网游世界25
要办到上面这几点，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首先，得确保是男主慕容言不会的，其次，得没有任何运气的成分，一切靠能力本事，这就杜绝了女主辛小琪靠运气的可能。
接着，还得针对文家人和其他玩家，调整要考核的内容。
洛霜想到了一个主意，她练习文熙，“需不需要指导？”
“什么知道？”文熙奇怪道。
“当然是举人晋级进士的考试指导啊，你知道的吧，我通过了，并且琴棋书画都精通，指导你们绰绰有余。”洛霜道。
文熙沉思了一下，觉得洛霜有内部消息，那这指导肯定有好处。
他眼睛亮了亮，立马回道，“你有什么要求？”
“我的身价可不便宜，”洛霜故意拿乔，就是为了不让文熙发现自己的真实目的。
“一千万两！”文熙咬咬牙，开出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洛霜当然不能就这么答应，她的目的又不是赚钱，“如果我保证你和你文家另一位都考上呢？这可就不知道一千万两了吧？”
文熙心动了，可一千万就是一亿星币了，再多不是拿不出来。
只不过他也明白，洛霜是卫其轩的未婚妻，会缺钱？
之前他眼睁睁的看着卫其轩，把还给洛霜的钱都拿去办游戏里的婚礼了，而洛霜除了嘴上抱怨几句，面上居然没有生气，就知道，这也是一个不缺钱，并且不看重钱的主。
而且想想也知道，能和卫家主认识，洛霜也不是什么贫穷的人，一般二般的人，是真接触不到卫家主的。
他咬咬牙，直接询问道，“你要多少？不能太多，太多我也出不起。”他只是文家继承人的哥哥，不是真正的继承人。况且他这做的是为文家的任务，也不必自掏腰包吧？
洛霜笑眯眯，知道对方已经上钩，干脆的道，“一亿两，这个不能少。不过嘛，也不是非要你一个人出，既然是培训，培训一个人和同时培训几个人，于我而言，都没什么区别。”
文熙怔了怔，“你是说？”
“没错，如果你能拉来学生，我甚至都可以免费给你和你属下培训啊，只要一亿两不少就行。”洛霜笑着道。
“谁都可以？”文熙有了想法，不过还是要确认一下。
“那当然是不行的，得是考中了举人的，我给你们增加点考上进士的希望，当然了，这也不能百分百保证的，这个得先说清楚。”洛霜假意道。
“没问题！”文熙立刻道，“这个我们都明白，你放心吧。”
“那你得尽快了，毕竟明天就要考试了嘛，你们只有一下午加一晚上的时间，需要练习的内容还不少。”洛霜顺势地给出一点紧迫感。
“好，等我半小时！”文熙当机立断。
洛霜去了自己的院子，收拾出了厅堂和几间屋子，等着他们到来。
文熙的动作很快，没多久就联系上了三个人，柏家大小姐，水家继承人和任氏商行。
这三家都是和文家有关系，或者交往甚密的人，柏家大小姐的母亲是文家女，水家继承人是文熙的挚友，而任氏商行是文家的合作方。
可以说，这三家获利，肯定会比别家于文家而言更好。
至于慕容家，那肯定是不会找的，不说两人从小到大的敌对关系，就是两家同属于一流世家，竞争大过于合作。
这三家收到文熙的消息，没多做犹豫，直接答应了，并表示可以共同分担所有费用，不用文熙出钱了，借此感谢他愿意信息共享。
文熙也没有推辞，反正那三家谁也不是差钱的主。
三家找上自己看中的人，说服他们签合同，或者成为自己人，或者进入公司任职。
合同一签，除非他们愿意赔付高额的利润，以及得罪这三家，不然是无法轻易毁约的。
当然了，他们给出的条件也格外优渥，比之前许诺的足足好了两倍。
那三人也满意，知道这么紧急签约，是为了找人给他们培训，好确保能考中进士，就更加没什么不愿意了。
毕竟考中了才有好处，考不上一切免谈。
而且错过了这一次机会，下一次他们的身价就没这么高了，毕竟那些世家知道了消息，肯定会花大力气去培养自己人，到时候他们能选择的只有一些小势力了。
这次培训的机会，既是帮了这些世家，也是帮他们自己，何乐而不为呢。
因此半小时后，洛霜就见到了五个人，文熙，文家另外一位考中举人的文渊，柏家签约的声声慢，水家签约的艾古风，以及任氏商行签约的露露水。
洛霜招呼他们先到正厅坐下，“我先给你们摸个底。科举呢，无非就是四书五经和琴棋书画，一般不会脱离这个范畴。四书五经你们已经背熟了，定然不担心的。剩下的就是琴棋书画，你们都学了哪些，先告诉我，然后我才好有针对性地讲学。”
文熙作为组织者，首先开口，“我琴棋书画都学了一点，棋练到了中级，书会楷书和行书，琴和画都是初级。”
然后是文渊，“我也是，琴初级，棋初级，书是楷书和行书，画中级。”
“我是琴中级，棋初级，楷书和行书，画不会。”这是声声慢。
“我琴和画都不会，棋是初级，书法只会行书。”艾古风觉得自己是幸运选手，前两场正好戳中了他会的项目，可第三场就困难了。
“我棋是中级，书法会楷书和行书，琴是初级，但画不会。”露露水比较有实力，但对第三场的考试依然信心不足。
摸清楚了情况，洛霜点头道，“好，我明白了。现在情况是这样，第一场已经考了行书，接下来大概率不会有这个。棋也一样，不过不同的是，之前考的是围棋，还有一中象棋，虽然可能性不大，但等会儿我会教你们一套下法。你们只要记住，按照步骤走，就能将死对方，这是取巧的法子，不过也能叫你们赢下这一局。这个不需要多费心神，记住就行了。”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琴和画了，这两门还没有考过，可能性非常大，所以你们培训的重点在这里。声声慢的琴是中级，等会儿我教你一首技巧性比较高的曲子，你自己练就行。如果考琴，只要你没弹错，弹了这首就可以顺利晋级。而你要训练的重点是在画上面，你完全不懂，我教你一个取巧的法子，用最简单的方法画竹子，只要不是太差，过关是可以的。对了，你有没有比较好的笔墨纸砚？”洛霜询问。
声声慢摇摇头，洛霜指点她，“你让柏家去书店购买品质最好的笔墨纸砚，虽然花费大一点，但有个纠错的概率，比如你的直线画歪了一点点，成型的时候会调整过来。这对绘画非常友好，其他人也是，都去准备一套。”
虽然洛霜没打算把考题设置成画画，但这不妨碍她耍障眼法，反正这几家又不差钱。
所有人认真点头，表示明白。
洛霜接着道，“文熙，文渊和露露水的琴艺都是初级，我就教你们一首简单点的曲子，这首注重气氛，是一首略显活泼欢快的曲子，你们多加练习，顺利弹出来并不难，最主要的是要保持活泼的感觉就行。”
三人忙点头答应。
“最后是艾古风，你一点也不会，我只能教你一些指法，以及一首更加简单的曲子，你能顺利弹完就行。不过如果题目是琴，你会比较悬，但尽人事听天命，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洛霜安慰道。
艾古风沉重地点点头，打算晚上就不睡了，练习要紧。
“然后是画，文渊的画我就不管了，你已经是中级了，不过我建议你考试的时候画山水，这个不会出错。”洛霜看向文渊。
文渊点点头，表示明白。
“文熙你也一样，你是初级，自己画肯定画不到那样好，等会儿我画一幅，你就描摹，多描几遍，效果肯定比你自己画的要好。”洛霜道。
文熙露出放心的神情，“我会认真练习的。”
“剩下的三人都不会画，所以你们一起和我学习画竹子，记得准备好至少中品的笔墨纸砚，上品的更好。”
之后洛霜就分别指导他们，让他们各自练习。
一下午的时间匆匆而过，在晚饭前，那三家果然送来了上品的笔墨纸砚，文熙和文渊不需要，他们一早就从洛霜手里购买了。
晚上的时候，洛霜自己去休息了，留下他们自己练习，反正该教的都教了，要是练习不好，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第二天一大早，洛霜早早起来，询问他们练习的怎么样了？
五人都表示没问题，并且一一给她演示一遍。
洛霜看过之后，心中满意，不枉费她花时间教导一场，这五人中，至少有四人可以晋级，唯独艾古风差了点，但这也没办法，谁让他完全没学过琴呢。
五人从洛霜家离开，去了贡院参加考试。
而洛霜依然带上了面具，成为第三场的主考官。
这次的考题自然是四书五经加琴，琴这玩意儿，考三点，一是到底会不会，而是弹奏过程中，有没有出错，三是意境是否符合。
第一点一目了然，不会弹的人，那声音刺耳又尖锐。
第二点也容易，都不用主考官人工审核，弹出了系统就知道。
第三点是基于前面两点都对的情况下，把琴艺分个三六九等，好给那些学子排出名次。
这个就需要洛霜这个主考官去判断了。
四书五经和上次一样，都是选择和填空，不过要求增加了，分数必须达到80分。
这是针对女主辛小琪而定的，毕竟通过第二场考试的75人，也只有她在这方面勉强及格。
然而出乎洛霜意料地，辛小琪居然再一次过关，选择题全对，填空题十道答对了六道，正好卡在80分上。
而她答对的那六道，其中有两道特别的偏门，就连熟背的文熙都错了一道。
洛霜不由刮目相看，真的，任你手段再多，耐不住人家运气好啊，这都能压中题。
不过好在，光靠运气，也不能让她一帆风顺。
四书五经过后，就是弹琴了。
看到题目的一刹那，慕容言的脸色就黑了，虽然他已经猜到有可能是琴和画，也去书院紧急学了一点，但只是会一些指法，一首曲子都不能顺利弹完。
轮到他考试的时候，倒也弹了一首，只不过错了好几处，让他和这次的进士彻底无缘。
慕容言不甘心，考完之后站在一边观看，轮到文熙和文渊上场时，他还有点期望，可听到他们优美的琴声，慕容言就知道，这次他又输了，脸色不由沉重起来。
对面还没有考试的辛小琪，见到他这样，忍不住担心，想要帮他，可同时心里也明白，自己对弹琴完全不会，这让辛小琪非常挫败。
果然，轮到辛小琪上场了，她甚至不能顺利地弹出悦耳的声音，拨一下，尖锐而刺耳。
毫无疑问的，她也被刷下来了。
最后这场考试的结果，文熙，文渊，声声慢，露露水顺利通过，而艾古风还是差了一点，弹的时候错了一拍，最终没能成为进士。
顺利达成自己的目的，洛霜非常高兴，招呼通过的三十人，“明日来参加转职考试，你们可选择成为城主或者学院的夫子。”
而第一名是个NPC，不需要洛霜特别交代。
回去后文熙非常高兴，一亿的银票直接送了过来，“我和文渊都通过了，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可以建两座城？”
“不建议你这么做，两人一起可以成立一个中型城市，比小型城市大一倍不说，能招揽的人也更多。再加上你们是第一个，会有额外的奖励，中型城市也比小型的更好。”洛霜道。
“懂了，这次谢谢你了，等我的城市建立起来，给你一个长老的位置，不用你做任何事，但可以享受长老的待遇。”文熙道。
“不用，”洛霜摇摇头，“我不差那点东西，最主要的是，我教你们的事，不要透露出去。”
“明白，你放心吧，我已经交代过了，他们也会守口如瓶的。”文熙点头。
考试结束后没多久，就传来文家，柏家，水家和任氏商行建立城市的系统公告。
文家因为是第一个，还是中级城市，得到了最多的好处，一时间申请加入文家城市的玩家多不胜数。
短短几天时间内，一座中型城市拔地而起，其中具备各中功能的NPC有二十几人，包括各行各业的引导NPC，比如制药的，挖矿的等等。
另外还有传授功法的，虽然目前只是初级，但以后会升级，最重要的是，有这样的NPC在，玩家不必加入门派都能学到功法。
而且一旦这NPC升级，玩家不用汲汲营营也能学到更高深的功法，当然了，那得是城市升级后的事了。
可这也代表了一件事，那就是对玩家的吸引力成倍数增长。
仅仅三天，文熙和文家人已经选中了五百人，成为文城的第一批玩家，其中光是文家自己人，就有两百，剩下的三百是选择了各个方面优秀的人才。
中型城市有六百个玩家名额，还剩下一百，是文熙特意留下的，万一需要的话，也能用来招揽厉害的人。
在文家过后，柏家，水家和任氏的城市也纷纷建立起来，小型城市只有三百玩家名额，但也够他们搜刮一拨人才。
一时间，整个游戏所有各方面顶尖人员，除了不想加入组织的，或者各世家和团体自己人，真正厉害的人都被搜刮一空。
毕竟那些能在某方面做到优秀的人，都是有脑子的，知道这样做才对自己最好，虽然加入后有义务，但得到的好处也会更多，至少在他们各自的领域，能得到来自帮派的支持。
就比如学制药的，原本他只能靠自己学习，采药，以及寻找更厉害的NPC升级。
但现在加入文城后，可以直接向文城里的NPC学习更高一级的技能，也可以从城里兑换需要的药材，不用他自己费心去找。
而要付出的无非就是卖一些成药给城管理，换取贡献点，其实自由度还是很高的。
四家在这中情况下占尽先机，其他输了一筹的四家非常懊恼，怪自己眼光不行，消息渠道也不行。
而慕容言就不仅仅是懊恼了，他已经提前得到了消息，可就因为自己的决策失误，最终倒在了成功之前，这怎么不叫他生气？
好在一时的失败不算什么，慕容言重整旗鼓，立刻安排更多的人进入西湖书院。
科举过后，又是新一波的求学热，西湖书院也大开方便之门，只要条件允许，就能入学。
之前慕容言把洛霜这里中下品的笔墨纸砚包圆了，正好现在派上了用处，安排了不少自己人入学。
他还想让辛小琪也来，毕竟虽然辛小琪有两次失误，但她的运气是真的好，比其他人成功的可能性更大。
然而他给辛小琪发消息，却遭到了拒绝。
辛小琪不是不想入学，而是她一离开贡院，就被贺先生捉了去。
因为她的运气给力，贺先生在赌局中赢了郡王，同时他也好奇，这个一窍不通的女娃子，到底是怎么通过考试的。
知道原因后，郡王哈哈大笑，表示叹服，“这样的天纵之才，也是难得，贺先生，你可得好好教导啊。”
贺先生也笑着点头，反正已经说好了收徒的，就让辛小琪磕头拜师。
就这样，辛小琪成为了贺先生的弟子。
贺先生知道西湖书院的院子有一个天纵奇才的弟子元甲，样样精通，还因为三元及第转职成了主考官，发誓也要把辛小琪培养成这样优秀的学子。
于是他让郡王帮忙，消去辛小琪这一次考试的成绩，并把人带在身边教导培养。
贺先生和郡王是一同出来游历的，当然不能一直停留在杭州城，于是辛小琪不得不跟着一起离开。
这就让她没办法答应慕容言。
慕容言不是个追根究底的人，知道她不愿意后，也没有强求。
就这样，两人迎来了短暂的分别，而在这期间，发生了不少事，让他们的感情变得更加脆弱。
事情结束后，洛霜无所事事了几天，然后就接到了文熙的消息。
“你说的是真的？慕容言要和NPC结婚？”洛霜没想到，兜兜转转，男主居然再一次做了同样的选择。
“没错，他估计是想通过这中方式，尽快建立一个城吧。”文熙道。
“那你知道和他成婚的NPC是谁吗？”洛霜询问。
虽然她的算计已经成功了，慕容言以及慕容家落后其他四家一大截，但这还不够，估计仅仅这样，原主也是不会甘心的吧。
“是这一届考中进士的方里，据说是洛阳方家之女，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搭上线的，”文熙道。
洛霜反正也没事干，就去找了城主，打听这方家之女，如果能搭上线就好了。
她想到一个坑人的好主意。
城主听到她的来意，笑着道，“你要是问其他人，我或许不知道。但这方家嘛，还是挺熟悉的。我当初和方家族长，当过好几年的同窗。这位新中的进士，就是方族长之女。”
洛霜眼前一亮，还请城主代为引见。
“没问题！”城主一口答应。
没多久，她就在城主的帮助下，见到了方族长和待嫁的方里。
方族长显然也是知道洛霜的，热情的道，“久仰姑娘大名，以后小女和姑娘同朝为官，还请多多包涵。”
“方族长严重了，我找你们父女，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知。”洛霜开门见山。
“请说！”方族长郑重的道。
“我是听说令爱要成婚了，女婿还是慕容言，我不得不说，族长的眼光不错，那确实是一个人才。”洛霜先扬后抑，见到方族长满意的笑容后，接着开口，“但我最近听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据说这位慕容公子，有一个形影不离的恋人。我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已经和恋人分开，但有城主的关系在，觉得应该事先告知你们，免得你们受了蒙蔽。”
方族长和方里脸色一沉，惊疑不定的对视一眼。
洛霜微微一笑，“当然了，一切都只是我的臆测，听说方小姐和慕容公子的婚礼马上就要举行了，这时候因为一些流言就取消婚礼，实属不智。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二位还是稍稍注意一下。当然了，要是我弄错了，那在下给方族长和方小姐赔礼道歉。”
方里能考中进士，当然不会是一个无脑的人，低头想了想，“如果这是事实，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城主之位？不不不，他夺不走的。”
“当然，”洛霜笑眯眯，“但他可以拿到城里所有的资源，以后有机会，自己成为城主，会把这些资源都带走，培育自己的新城。”
前世不就是这样做的嘛，原主被关起来后，慕容言就组织人，考中科举，建立了一个大型城池，然后用这个大型城池对原主的城发动战争，最终吞并了原主的城。
而他自己一跃成为了大型城的城主，并和原主解除了婚礼，风光迎娶辛小琪。
那场大战说起来是一场战争，但其实，不过是城内几个NPC抵抗了一点，所有的玩家都是慕容言的人，直接举白旗投降了。
“那……我要怎么做？你告诉我的目的又是什么？”方里目光炯炯，盯着洛不放。
洛霜笑笑，“方姑娘放心，我和您以及慕容言都没有仇，我只是不想一个女子被骗而已。其实这件事非常简单，您只要掌握城的主动权就行，比如城里的防御，是您自己的人。城里的资源，也只听从你的调配，那么无论他想做什么，都无法伤害到你，不是吗？”
方里眼神亮了亮，方家也不是小门小户，人才还是有的。只要她在关键位置上，安插自己的人，就能保证城市的权利在自己手里。
而只要她把仓库的权限设置成只要城主可分配，就不担心其他人把东西弄走。
前世原主就是太信任慕容言了，把分配权交给了他，让他能顺利取走所有东西。
但分配权只在城主手里的话，城中所有人都只能用贡献点兑换，那么他们给城市做贡献了，得到一些利益也是应该的。
洛霜此举，是想让方里借慕容言的手，发展自己的城，然后等他离开的时候，也拿不走那些他们亲手弄到的资源。
“慕容公子还是非常有实力的，能带来许多资源，而代价就是，让您城主的百姓，教导一下那些基础的技能。”洛霜诱惑道。
方里眼神闪了闪，顿时明白了洛霜话里的意思，就是借鸡生蛋。
只不过，“要是他把人都带走了，有再多的资源，我也守不住自己的城，届时，不是被他吞并了，也会有其他人。”
洛霜微微一笑，“你有两个选择，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等他的人一离开，立刻可以补上。或者带着打量的资源，投靠其他城主，相信有那些人，能让你成为副城主。当然了，这些只是我们的猜测，或许慕容公子是真的喜欢方姑娘也不一定。”
说是这样说，但洛霜知道，方里已经心动了。
慕容言或许不错，但这么短的时间，方里就喜欢上了他？
洛霜不信，洛霜觉得，或许是方家本身内嚢已尽，不足以掌控发展一座城，才会对主动凑上来的慕容言心动。
两者不过是利益所驱而已。
方家父女离开之后，城主笑着道，“我看你是和那个慕容公子有仇吧？不然不至于这么坑她。”
洛霜惊讶，“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哪里是坑他了。”
城主摇头叹息，“其实你是不知道方家人，他们家没一个好相与的，好容易出了一个读书的苗子，能掌握一座城了，哪里会被别人摘了桃子。”
“那不是好事嘛，”洛霜笑眯眯。
“那啊，真是个小狐狸，真不知道他哪里得罪你了。”城主笑叹道。
洛霜轻哼一声，她不过是以彼之道还之彼身而已，难道只容许慕容言算计别人，而不允许别人算计他？没这个道理。
几天后，慕容言就和方里结了一个简单的婚礼，本来是不想大肆宣传的，不过这不是有洛霜在嘛，于是全服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了。
“大新闻啊，慕容家继承人居然和一个NPC结婚了，没想到婚恋系统真有这功能。”
“天哪，早知道这样，我就去追求NPC小哥哥了，我门派的师兄帅呆了。”
“真想知道和NPC结婚是什么感觉，要不我也去试试？”
“你们怎么都关心这个？难道不是好奇他为什么娶一个NPC吗？”
“那肯定是好看。”
“那肯定是好玩。”
“那肯定是为了做任务。”
“……”
“你们都猜错了，慕容大少爷是为了城主之位。”
“哈？和NPC结婚还有这等好事？”
“那可不，听说那个NPC考中了进士，可以转职成为城主，那身为城主的丈夫，和城主有什么区别？到时慕容家也可以和文家一样，加入一座城市，成为居民了。”
“原来如此，好厉害，居然能想到这中方法，我都想弄个城主之位当当了。”
“就你？想的美！”
“可是……不是说慕容言有喜欢的人吗？就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那个琪语，两人之前看着可亲密了。”
“那有什么关系，一个NPC而言，就当是为了任务了，难道还真的要慕容少爷当NPC当妻子看，别开玩笑了。”
“就是，一个NPC而已。”
这些消息满频道都是，有人赞成就有人反对，可这些对慕容言来说，都只是小事，甚至引不起他任何关注。
毕竟嘛，于他而言，这只是玩游戏的一个小方法而已，算不了什么，如果真的介意，也不会亲自上了，而是随便慕容家哪个人都行。
可这于辛小琪而言，自然完全不一样。
她本就因为没帮到慕容言而难过，于是发誓努力学习，争取快点学会后考上进士。
可在她学习其中，慕容言一次也没联系过她，转头就和别人成婚了。
虽然那只是一个NPC，但对陷入感情的女生而言，与背叛无疑。
辛小琪陷入一中猜疑和自我怀疑里无法自拔。
他是不是觉得我没用了，所以完全扔到一边，不闻不问？
他之前是真的喜欢我吗？还是因为我有用，所以才对我好的？
我现在帮不到他了，所以他就找了别人？
辛小琪心情纠结，想要给慕容言发消息，又不知道说什么，是质问对方，还是乞求对方解释？
好像都不行，她和慕容言并没有正式在一起，有什么资格质问对方？
对啊，她甚至没有资格去问慕容言。
那慕容言呢，他会主动和自己解释吗？如果他解释了，就代表他是喜欢自己的吧？
于是辛小琪一日日等下去，却完全没等来慕容言的任何解释，一时间失望和难过涌上心头，还有深藏心底的怨怼。
其实慕容言并不是不在乎她，是完全没觉得，这算什么大事。
最近因为其他四家成立城市，他忙着挽留人才，提高实力，叫慕容家不至于差那四家太远，已经忙得焦头烂额。
他甚至没有时间带辛小琪去升级，见辛小琪没找他，以为对方是在体谅他，也就没放在心上。
再说和NPC结婚，这算什么大事？
就是和玩家结婚，这也是在游戏里的玩闹小事啊，更何况是NPC，这就是接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任务而已。
由于辛小琪并没有主动和他提起，让他完全忽略了一个陷入爱情的女生，脑回路会如何的纠结。
当然了，辛小琪也不是在意他和NPC结婚，而是通过这一点，延伸到慕容言是不是喜欢她，还是一切都是为了利益？
在这样双方不交流，思想完全不同的情况下，两人之间的隔阂再一次加剧。
洛霜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给了尚在暧昧期的男女主感情，一次沉重的打击，好心情的去了洛阳。
这次她打算闯一闯天下第一庄，去完成接城主孩子的任务。
和她一起的，还有文熙，流风，绝刀，文然和卫其俊。
至于卫其轩，也过来了，他并不会出手，而是跟在洛霜身边。
洛霜伸出手，“我的银票呢，拿来！”
卫其轩握住她的手，把她拉进怀里，“你不是又赚了一个亿，还缺？”
“我是不缺，但不影响我攒钱。”洛霜翻了一个白眼，在卫其轩腰上狠狠一掐，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果然，男人不能太纵容了。
卫其轩任她掐，仿佛没有任何感觉，但其实，腰间的触感被他调到了最高，虽然疼，可洛霜的存在感强烈，这让他很愉悦。
洛霜见他又露出这幅作死的表情，默默收回了手，算了，和一个变态计较什么。
众人集结后，纷纷检查了自己的储备，装备和药品都足够。
洛霜提醒，“解毒的丹药你们带了没有？也许我们会需要。”
众人都点头，表示准备齐全。
洛霜上前，扣响了天下第一庄的大门。
“砰砰砰”三声，里面传来悠远而苍老的声音，“天下第一庄，闲人免进。”
“前辈您好，我们是受西湖城城主委托而来，带回他的孩子。”洛霜大声道。
“他既然已经和山庄签订了契约，孩子成年之前任何人不能带走，就不该毁约。”苍老的声音不悦道。
“还请前辈体谅一个做父母的心，当时城主是实在无奈，生怕儿子遭遇江湖毒手。可现在事情已经平息，城主和夫人想见自己的孩子，也是人之常情。而且幼儿在父母身边长大，才是最好的，我相信这也是那孩子的期望。”洛霜发挥三寸不烂之舌。
那声音顿了顿，方才开口，“山庄有山庄的规矩，任何人不能破坏！”
“那么前辈，听说山庄有一规矩，穿过十关就可以得到山庄的许诺，我们是否可以通过这个方法，把孩子送到父母身边？”洛霜询问。
“好大的口气，你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居然敢如此狂妄？！”老前辈冷哼一声，奔波的内力压过来，让大门前的几人差点血条清空。
洛霜只觉得呼吸困难，无穷无尽的压力向她使来。
她飞速的运转内力，仍然卸不走这股蓬勃的挤压，恍惚间，她看到文熙倒地，立刻一块加血丹弹进了他的嘴里。
然后动作不停，给其他人也喂了一颗，自己也吃了一颗。
头晕的感觉退去了一点点，但还是难受，洛霜看了卫其轩一眼，下一秒，什么感觉都没了。
里面传来噗通声，是什么落地发出的响动。
过了几秒，那苍老的声音道，“你们果真要闯？”声音中带着虚弱。
“不错！”洛霜道。
“可不要怪我没提醒你，这十关处处危机，生死不论，你们要在里面出什么事，我是不会捞人的，任你们自生自灭。另外，闯关每人只有一次机会，失败后就再不能来了。如此，你们还坚持闯关吗？”
“我们坚持。”洛霜坚定的道。
“那好，你们开始吧。”原本禁闭的大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平平无奇的石头照壁，雕刻了神兽和福字。
几人对视一眼，知道闯关正式开始了，纷纷打起精神，随着洛霜的脚步，踏入院子。
等所有人都进来后，院门缓缓关上。
众人回头去看，却发现院门居然消失了，后面也是一座照壁，和前面的一模一样。
“不对，我们在掉血。”绝刀惊讶出声。
洛霜一凛，什么时候中的招？她完全没感觉，使劲闻了闻，空气中并没有任何味道，而他们从进来，也没触摸任何物品。
卫其轩给她解释，“这是天下第一庄的机制，只要一脚踏进来，每分钟会掉一百点血，等你们的血掉光，就代表死亡，也就是闯关失败，会回复活点。”
洛霜算了一下自己的血量，只有一万多点，也就是说，她有一百分钟。
其他人等级比她低，估计不到一百分钟。
而这是在他们不刷怪不受到攻击的情况下，“幸好我们带了不少药。”文然庆幸道。
然而她的庆幸早了，光是在第一关，他们就被困了足足一个小时，还没闯过去。
照这样下去，再多的药都不够。

第三百零六章 全息网游世界26
两扇照壁相对而立，左右各有一条出路，还不等他们做出抉择，就听到了整齐排列的脚步声，只不过声音发出沉重的‘哒哒’声，不像人的脚步。
“听着好多，是什么东西？”文然一惊，靠近洛霜几步。
洛霜左右看了看，白雾遮挡了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于是拿出桐木琴，向两边发动攻击。
顿时，密密麻麻的血条出现，洛霜这两下，还没打掉对方1%的血，但也让这些东西现了原形，是怪。
那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六人立刻分成了三队，文熙文然负责左边，流风卫其轩负责右边，绝刀负责加血，而洛霜则居中策应。
开始攻击后，他们能明显看到血条的下降，却仍然看不见怪的身影，只是能从越来越清晰的‘哒哒’声中听见怪与他们越来越近。
而且怪物的密度非常大，一整片一整片的出现，让几人疲于应付。
在这种情况下，洛霜的单体技能效果不大，只能使用群攻，虽然掉血少，但能及时提醒四人怪物到了哪个位置，不至于叫他们被近身了都不知道。
怪到了一定范围，就会对他们发出攻击，而且一次就让他们掉一千点血，绝刀加血都忙不过来，所以大家只能自己喝药。
不知不觉间，时间一点点过去，大家的红蓝药都少了大半，而怪似乎不见减少。
文熙脸色凝重，“元甲，现在要怎么办，再这么下去，我们都过不了第一关。”
洛霜沉思道，“我刚刚已经计算过了，怪的前进速度是每分钟前进一步，大概十分钟会到达可以攻击我们的范围。现在我们直接放弃一边，只杀一边，平推过去。只要确保另一边在十步以外，就不会被两面夹击。”
“好，就这么办。”其他人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答应下来。
之后他们选择了左边，这是他们进院后本该走的方向，只不过后面变成了照壁后，右边也延伸出了一条路。
放弃了右边，五人一起攻击左边，速度就快了不少，每次都能横扫一大片。
他们计算好时间，一分钟到，就前进一步，让自己正好卡在右边的怪攻击不到的范围。
洛霜负责计算时间和报数，刚开始还有人反应不急，被后面的怪攻击到，可熟悉过后，就变得顺利无比。
前面的怪被一波波消灭，后面的怪追不上他们，虽然偶尔受伤，但已经不需要用到红药了，绝刀就能把他们的血条拉满。
又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他们终于把前面所有的怪都打死，顺利穿过第一关。
闯过去后，众人面面相觑，简直了，辛苦了这么久，连怪的影子都没看见。
场景变幻，他们出现在一块象棋棋盘上，这时，周围出现了一道声音。
“第二关，下棋，赢过我的获胜。”
众人不明所以，洛霜眼尖，看到对面棋盘上出现了怪，而车跑马相仕兵的位置上出现了六个木偶傀儡。
帥的位置上是一个金光闪闪的物品，上面还有血条，标着10万点血。
洛霜打量了下自己这边，“我们应该也要选对应的位置，打败对方，那个帥应该就是boss了。”
几人商量过后，六人一人领了一个身份，流风是车，负责清理所在方位横线和竖线上所有的怪。
文熙选了马，直接走日字，打日字上的怪。
文然是炮，得隔着一只怪，攻击后面的，江南水堂的远程攻击就非常合适。
绝刀为象，虽然只能走田字，行动困难，但他是花间派的，负责治疗，只走一两步，就可以辐射整个棋盘范围，不担心救不了大家。
洛霜是士，只能在九宫格游走，但她擅长群攻，范围也广，即便在大后方，也能攻击到对面。另外，她的群攻是最好的防守，只要不停歇地释放技能，就可以无差别地攻击自家地盘上的怪。
最后卫其俊是兵，兵的特性是在自家地盘只能前进，而到了对方地盘，却可以左右移动，但不能后退。另外，只能一步步走。
可他和文然配合，却是绝佳的大杀器。
六人的配置在这上面还算合理，文熙文然和流风主攻，卫其俊配合，绝刀治疗，洛霜防守，本该很快就结束这一关的。
可实际上，现实并不像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第一次的时候，他们没有防备会出现隐藏的怪，直接现形在自家地盘上，打得太起劲，来不及回防。
最后他们的将被对方的怪干掉了。
本以为就这么结束了，然后随即开启了第一局，这一次大家有了防备，尤其是洛霜，把一键必杀和单体音攻技能一直保留着，只要隐藏的怪一出现，她立刻出手。
而文然作为炮，也一直注意着这边，见到有怪出现，立刻在卫其俊的帮助下，跳回来攻击。
在大家的合作下，顺利干掉了对方六个傀儡。
在傀儡都消失后，其他的怪也消失了，剩下最后的帥头顶上出现了倒计时。
他们只有十分钟的攻击时间，好在几人的攻击力都挺强的，尤其是熟练运用炮跳跃技能的文然，总能以最大的伤害击中帥。
这一局顺利结束，下一局顺势开始，这次对面十六个棋子都换成了傀儡，攻击力成倍的增加。
洛霜和流风卫其俊商量了一下，调换了位置，洛霜为车，流风为兵，而卫其俊则为士。
作为车，洛霜几乎横扫过去，她的赤剑配上段氏心法，杀伤力惊人，三两下就解决了横在前面的两个兵，和对方的车来了一个正面的对决。
对方的攻击力打在洛霜身上，每一次都下去五百点血，而洛霜被限制了躲避，就只能硬抗，好在绝刀眼见不对，盯着她的血条不放，一次次把血条拉满。
有了后勤保障，洛霜几乎没有犹豫，直接上去硬干，期间文然在流风的帮助下，跳过来来了一波攻击。
在两人合作下，他们顺利推倒了对方的车。
少了这个大杀器，洛霜等人并没有一鼓作气，而是开始回防，先解决掉跑到他们地盘上的兵。
兵在自己的地盘只能前进，可在对方的地方却可以左右移动，很容易而且伤害巨大，一次性就能打掉他们这边一半的血。
绝刀原本在自己的地盘上，为了不被对方的兵攻击到，不得不一次次掉转方位，这给加血造成了困难。
所以他们得先解决这个麻烦，在打掉了对方三个兵之后，洛霜锁定了对方的炮，然而不等她先出手，流风居然不知不觉摸到了对方身边，直接杀掉了对方一半的血。
而洛霜也趁机放出单体音攻技能，最后以赤血剑的暴击秒掉了对方的血条。
对方在损失了车，炮，和三个兵后，杀伤力直线下降，不过依然还有一个车炮。
洛霜等人用同样的手法，以最快的速度瓦解了对方的战力，之后就没再管了，而是一心一意推倒对方的帥。
第三局顺利结束，他们再一次获胜。
此时场外响起了声音，“第二关闯关成功，现开启第三关。”
他们再一次眼前一花，来到了一个花园里，中间是一个池塘，里面养着无数金鱼鲤鱼，池塘旁边出现一位渔翁，此时正拿着鱼竿，对着他们温和一笑，“第三关，和我比钓鱼。”
这一关看起来就平和多了，只是钓鱼，“什么规则？”洛霜上前询问。
渔翁微微一笑，“半小时内，谁钓的鱼越多，谁就获胜。”
这个简单，洛霜二话没说，拿出自己的神级鱼竿，这个之前还没用过，正好现在试试效果。
渔翁没想到她居然有这个，愣了一下才笑道，“居然是这东西，不过即便你有这个，也比不过我。”
果然，比赛开始后，渔翁平均每秒一只，几乎鱼竿刚放下去，立刻就有鱼上钩，而洛霜这边，虽然速度也不慢，放下去不过三四秒，就能钓上来一条，可和渔翁比，效果就差多了。
渔翁微微一笑，“我不妨告诉你，这池塘里的鱼都是我养的，用了特殊的鱼料，而我的鱼饵，也是用这种鱼料特制的，你想要比过我，可能性不大，所以你还是认输吧。”
“怎么能这样，你这是作弊！”卫其俊当即不满的叫起来。
渔翁毫不在意，“天下第一庄的规则，题目由我们制定，你要是不服，可以回去。”
洛霜见他耍无赖，不以为意，祭出自己的大杀器，“其轩，你站在渔翁先生身边去。”
然后她自己起身，走远一点地方垂钓。
渔翁不明所以，之后就发现事情出人意料。
因为当卫其轩靠近后，居然没有一条鱼靠近他的身边，就更不用说被钓上来了。
而洛霜这边，速度却提高了不少，两秒一只不成问题，很快就超过了渔翁的总数。
渔翁不服气，要站起来走到洛霜身边，结果却被卫其轩定在了那里，只能在原地垂钓。
他气急，“你这是作弊。”
卫其俊得意的打消，“你的规则没说不让我大哥站在你身边吧？总不能出尔反尔，天下第一庄可没这个规矩。”
渔翁顿了顿，气哼哼地坐回去。
很快这一关也结束了，洛霜靠着卫其轩鱼见愁的本事，顺利拿下这一局。
第四关是比琴艺，有洛霜在，这一关也没有任何意外。
第一庄的琴艺大师都忍不住惊叹，“想不到你这个小小的女娃子，居然这么厉害。”
洛霜微微一笑，“先生的琴艺也很高超。”
互相友好切磋后，顺利开启了第五关。
第五关是一个国色生香的大美人，她坐在镜子前，喜滋滋地梳着自己的长发，“天生丽质难自弃，天底下还有谁能比得上如斯美貌？”
洛霜上前询问，“您好，请问这一关要比什么？”
美人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连忙捂上眼睛，“呀，哪里来的丑东西，污染了我的眼睛，快走快走，我不能看见这么难看的东西。”
洛霜满头黑线，之后怎么问，这美人都不搭理人。
既然这样，就不能怪她不给面子了，洛霜呵呵冷笑两声，拿出了玉雕美人。
玉雕美人一出现，先是迷茫了一瞬，然后惊喜道，“我这是到了美人坊吗？哪里有美人，快出来和我比比。”
洛霜不好意思地指着镜子前的美人，“喏，那里就有一个。”
玉雕美人转头去瞧，随即不满道，“这算什么美人，连我的一半都没有，果然，我才是天下第一美人。”
这话镜前梳发的美人就不服了，斜眼看过来，“也不过如此，居然还敢和我比美？”
玉雕美人没理她，嫌弃地对洛霜道，“这什么破美人坊，要美人都长她那样，那我还比什么比，走了走了。”
“你在说什么鬼话，就你这幅挫样，还看不起我？”梳发美人不服。
“啧，有些人丑就算了，还没有自知之明。”
“你说谁没有自知之明。”
两个美人就此吵起来，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她们有志一同的看向洛霜等人，“你们说，谁最好看？”
洛霜当然选玉雕美人了，这是她自己拿出来的。
其他五人也想跟着洛霜选玉雕美人。
谁知，梳发美人这时阴恻恻来了一句，“你们敢胡说，小心项上人头。”同时，磅礴的威压上来，让六人都明白，他们不是美人的对手。
这就是威胁的意思了。
其他人不知道该怎么办，回头来看洛霜。
洛霜微微一笑，把卫其轩拉过来，“你们确实是美人，但和这位相比，美貌不足他的十分之一。”
两位美人一愣，她们之前都没注意还有这个人存在，现在一看，惊为天人。
如果她们自己是打八分的那种人间绝色，那么卫其轩就已经不是凡品了，估计在神仙堆里，也是最顶尖的十分。
这还怎么比？
两人都低下了头颅，双手捂脸不想见人。
玉雕美人咻的一声变回了玉雕的样子，回了洛霜的背包，而梳发美人忙把镜子转过去，不想再看自己的颜了，“走走走，你们快走吧，这一关过了。”
卫其轩无奈看洛霜，好气又好笑，“你啊。”
“这怎么能怪我。”洛霜叫冤，“明明是你设计的游戏，这么奇葩的设计，你还怪我利用你的美貌？”
“呵，这一关是这么过的吗？”卫其轩无语。
“那不然呢？”洛霜好奇。
“自然是打败那个人形怪。”卫其轩道。
“可她那么厉害，我们就是死十次，都不一定能打败那个怪吧。”洛霜觉得这纯属是折腾玩家。
“有弱点。”卫其轩提示。
“那面镜子？”洛霜不确定的询问，见卫其轩点头，无语半响，“不会是打破那镜子，美人会发狂吧？”
“那倒不是，是打碎后摆成六面方阵，当怪的前后左右都有镜子，她会沉浸在自己的美貌中不可自拔，就不会攻击你们了。”
卫其轩觉得这个设计没什么问题，只是没想到遇到了不按常理出牌的洛霜。
“……行吧，”虽然是投机取巧，但洛霜觉得，过了就完了。
其他人听到两人的话，对视一眼，不由好笑，跟着洛霜玩游戏，倒真是处处惊喜啊。
第六关是一个机关走廊，不难，但也不简单。
一旦踏入这走廊，就会有万箭齐发从你而来，你必须保证自己在血量清空之前走到对面，更重要的是，在走廊里，不能加血，也不能喝红药。
洛霜询问，“你们会轻功吗？”
其他四人举手，除了绝刀不会，其他人都会。
文熙是从洛霜这里买了一本中级轻功，自己学了。文然是城市成立后，中型城市里刷新了一个教导轻功的NPC，虽然只有初级，但她找机会学会了。
卫其俊高价买了一本新出的轻功，也只有初级。流风是自己刷怪打出来的，只有绝刀，作为一个半奶妈，和人组队刷怪的时候，打到轻功也不可能归他。
“那好，我带绝刀过去，你们自己用轻功过，注意一下躲藏，实在躲不了就直接往前冲，只要保证自己还有一丝血皮就行。”洛霜道。
说完她就打前阵，抓着绝刀的衣领，运气轻功，以最快的速度往对面窜去。
刚一动作，就发现走廊开始坍塌，两边的墙壁冒出尖刀，四面八方还出现无数箭支，朝他们急射而来。
洛霜侧身躲过一支长箭，却发现左前后面脚下又出现好些，它们的排布极密，几乎没有空隙。
洛霜知道，躲是躲不过去了，那就闯过去。
干脆她也不躲了，直接往前冲，不管那些箭和刀打到他们身上，产生了多少伤害值。
一万的血量在飞速地减少，没一会儿就变成了3000，2000，甚至是1000.
再这么下去，她和绝刀都要死回复活点了。
洛霜再一次提速，想要赶到血量清零前抵达目的地，就在这是，底下出现一根套绳，帮助了绝刀的右脚，把他们拉了一个踉跄。
洛霜一瞬间岔气，两人直直往下掉。
“元甲！绝刀！”众人惊呼，看着眨眼不见的人影，不知道该怎么办。
卫其轩脸色一沉，也跟着跳下来。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还是文熙比较理智，他分析道，“反正这走廊连洛霜都过不去，我们就更不可能了。我们也跳吧，大不了任务失败。”
另外三人点头，做了心理准备，就直接跳了下去。
下面的空间是一个铁笼，黑漆漆一片，周围也空旷得厉害，声音也传不出去。
洛霜和绝刀掉下来的时候，并没有摔伤，因为洛霜被卫其轩接住了，而她又一直拉着绝刀的衣领。
其他四人就没这么幸运了，一个个摔到地板上，疼得龇牙咧嘴。
“这是哪？好黑啊，什么都看不到。”人对黑暗总是害怕的，因为看不见，就会觉得恐惧。
洛霜拿出夜明珠，照亮了方寸之地，随后他们就发现，他们被困在了一个铁笼子里。
而这铁笼子处于悬空的状态，由八根铁链连接两边的峭壁，他们的下面是无尽的深谷。
“我去，这要怎么出去？”卫其俊左看右看，发现铁笼并没有大门，上面他们掉下来的地方，也出现了铁栏杆。
洛霜背包里的夜明珠不少，干脆拿出来扔着查看附近的环境。
首先是下面，夜明珠扔下去，眨眼就消失在黑暗里，久久听不到东西落地的声音。
往左边用力扔，接触不到任何东西，夜明珠呈抛物线下降，右边也一样。
倒是前后发现了峭壁，不过都光秃秃的，看不到有任何路的痕迹。
试探完后，众人都觉得茫然，不知道这一关该怎么过，关键他们带的红药不够了，不能在这里一直耗下去。
文熙对洛霜挤眉弄眼，时不时瞧向卫其轩，是想让她打听内部消息。
洛霜灿烂一笑，然后坐下就不管了。
文熙呆住，难道就这么等死？
洛霜当然不是等死，而是她发现这里和原主记忆里的小黑屋，真是如出一辙的相似。
原主和男女主的仇怨不多不少，之前她已经报了一部分，但最重要的被囚禁之仇，还没报呢。
洛霜原本是计划自己也打造一个小黑屋，然后使计把男女主骗进去，关上和原主待得一样长的时间。
可机关大师还要后面一点才出现，所以她也不着急。
可现在来了这里，机关都是现成的，是个非常好困住两人的地方。
所以洛霜不打算现在就离开，而是摸清楚这个机关的规则，这才好根据情况，调整对男女主的针对策略。
卫其轩何等了解她，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打算，也乐得配合。
于是他坐下来，把洛霜抱在怀里，闭目养神，任由卫其俊上蹿下跳，这里摸摸那里动动，完全不予理睬。
其他人见此，只好也跟着坐下来休息。
就这么静静待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周围一片安静，渐渐地，出现了水声和风声。
洛霜听到了，再看向两边的峭壁，发现它们好像是移动的，其中左边的墙面上出现了一个兽头的标志，兽嘴里出现一扇门，而右边没有动静。
洛霜站起身，开始检查整个铁笼，发现除了铁链什么都拉扯不动，而那铁链拉了会往里缩一截。
其他人见有用，忙尝试去拉其他铁链，有的拉得动，有的拉不动。
把所有的拉一遍，只有四根可以拉扯，可拉完之后，没有任何反应。
文熙说道，“应该是有顺序的，我们把这四根排一个号，1234这样，然后根据排列组合，按不同的搭配都拉一下。”
众人没想出别的方法，只好照做，可明显这种方法也挺不靠谱的，因为他们只尝试了三次，就再也拉不动了。
而左边墙壁上的兽头也缓缓没了，变得光秃秃的。
几人无奈，只好坐下来继续等，又过了很长时间，这次是右边出现福字，在口的部位出现一扇大门。
众人忙站起来继续拉扯铁链，这一次能拉动的换成了另外四根。
他们根据老方法，排列组合地拉扯，还是只能尝试三次。
再一次的等待后，左边出现兽头大门，众人心中欢喜，以为可以按之前的方法继续排列，然而遗憾的是，能拉动的四根铁链换了，两根和第一次的一样，两根和第二次的一样。
等换到右边福字大门后，也是这种情况。
那这得尝试到什么时候？一组1234，就有24种排列组合，目前出现的有四组，这就是96次了。
而每拉动三下，就要等至少半小时，也就是说，如果运气不好，他们至少要在这里耗费16个小时。
而他们的红药，仅仅只够支撑5小时的。
哦，对了，这还是在只有四组的情况下，万一下一次又和前面四次不一样了呢？
众人头秃，纷纷拿眼睛瞟洛霜和卫其轩两人。
洛霜站起来，“我已经算好了，按照刚刚的编号，下一次兽头门出现的时候，我们拉1356，福字门出现的时候，拉2165。”
“啊，为什么？”其他人惊讶。
“是一个函数问题，要我现在给你们解释吗？”洛霜笑眯眯道。
众人连忙摇头，“不用了，就按照你的方法来。”
这一次果然就和洛霜说的一样，按照这两组数字拉扯，他们的铁笼居然散开了，虽然依然悬浮在半空中，但至少没有限制自由了。
洛霜运起轻功，借着铁链的力道，直接到了福字大门那一边。
她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了一个小孔，伸手进去能碰到一个拉环，往外一拉，大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向上的阶梯。
众人欢呼，以为找到了正确的路，然而洛霜却说，“等一等，我先进去看看，你们先别动。”
众人点头，等洛霜回来。
洛霜跨进大门，沿着向上的阶梯走，越走越觉得奇怪，因为这里是无穷无尽的，好似永远走不到头。
洛霜去看卫其轩，卫其轩点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想。
这里确实是一个循环往复的阶梯，这么走下去，是永远走不到尽头的。
洛霜往上看看，再往下看看，“是爬上去，还是跳下去？”
“跳下去。”卫其轩搂着她的腰，向下跳，不一会儿，就出现在一个铁笼里，和之前一模一样的铁笼，环境也一模一样。
“套娃？”洛霜尝试着去拉那些铁链，发现和之前那个一样，有能拉动的，也有拉不动的。
这要不是大家都不在这里，他们会以为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有趣，真的非常有趣。
“这里是几层套娃？”洛霜笑眯眯地问。
“至少十二层。”卫其轩答道。
“每层的密码都不一样？那兽头大门和福字大门有区别吗？”洛霜道。
“有，如果一直走福字大门，那么走完十二层牢笼，就可以完事了。要是走了一半选了兽头，就要重新开始，反之亦然。”卫其轩解释。
“也就是说，他们得坚持选同一扇门，还得在无尽的悬梯里明白，要直接往下跳。”洛霜越说越兴奋，“这可比单纯的把人关起来有意思多了，你说他们需要花多少时间才能离开这里？”
“狠狠心的话，其实只要死回去就够了。”卫其轩道，这个关卡本身就是为了阻挡大部分玩家成功闯过十关的。
因为很少有人能在这一关，顺利出去，也就导致了外人闯天下第一庄的时候，要么投降，要么死在这里。
前面的关卡再难，努力一下还是有希望的，而在这里，纯粹是耗死的命。
这也是天下第一庄为什么难闯的关键所在了。
洛霜伸手抱住卫其轩的脖子，声音软软的，“其轩，你会帮我的吧？”
“当然。”卫其轩眼眸含笑点头。
“那就把这里的机制改一改，只有闯关完成，才能离开这里，然后在这里的血量和体力是固定的，不会死也不需要吃食。”洛霜笑眯眯道。
啊呀呀，一想到男女主能困在这里很久很久，她就非常高兴，“对了，你再检查一下，不能有赌运气的机会。那个女主的运气简直逆天，必须十二层一层不落地走完。”
“好，”卫其轩毫不犹豫的答应。
两人商量完，就一起回到了最初那个铁笼所在的位置。
文熙等人见他们出来，“怎么样？可以进去吗？”
“可以，你们过来吧。”洛霜笑着道。
五人进来后，面对无穷无尽的楼梯，转头看向洛霜，“怎么走？”
洛霜道，“跳下去，我们会重新出现在铁笼里，不过不用慌，我已经计算出了新的组合数字，不用再一一尝试了。”
“那就好，”众人松了一口气，跟着洛霜一次次往下跳，再一次次被铁笼困住，最后拉铁链逃生。
在经过整整十二次后，他们终于完成了闯关，直接进入第九关。
之前的走廊是第六关，铁笼是第七关，悬梯是第八关，他们算是一次性闯过去了。
而第九关，他们直接出现在湖面上，众人反应不及，直接掉到了湖里。
洛霜呛了一口水，正打算运气内力跳出湖面，却发现自己完全被限制了，她所有内力和技能都用不了了。
而湖底出现一股极强的拉力，把她拉着往下沉，最后被卷入一个漩涡。
洛霜眼前一黑，醒过来发现自己来到了海上，所处的位置是一块礁石上。
她起身左右打量，发现离她不远处的小礁石上，趴着一个人，是文然。
洛霜喊了一声，文然抬起头来，“我动不了，手边有一条电鳗，它老是点我，全身都是麻的。”
洛霜点点头，拿出了画先生送的木船，放到水面就变成了一艘大船。她跳上去，撑船来到文然旁边。
等她站稳，就听到不远处的求救声，是卫其俊，“救命啊，海里有鲨鱼咬我，我的血条快空了。”
洛霜和文然忙把船划过去，洛霜对付鲨鱼，用船桨把它打走，而文然则是把卫其俊拉上来。
他上船后，立刻给自己喂了一瓶红药，然后哭丧着说，“完了，我红药用完了。”
“我的也用完了，”文然也跟着叹气。
洛霜看了看自己背包，只剩下十瓶了，给他们一人分了两瓶，“没时间了，我们先去找其他人吧。”
他们划着船在附近转了一圈，又找到了流风，他是直接漂浮在海面的，人还在昏迷。
把他捞上来后，发现队伍频道里的状态变成中毒debuff，忙给他喂了解药。
解药灌下去，流风清醒了，“我昏迷前看到他们被一块大石头压住了，随后我就被冲走了。”
“那你能大概弄清楚，他们被压在了哪里吗？”洛霜询问。
流风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洛霜左右看看，发现附近除了海水就是礁石，没有流风形容的大石头，而卫其轩居然也不在，到真是麻烦，不知道该任何去找人了。
“现在要怎么办？”文然茫然询问。
洛霜想了想道，“我这船有自动前进的功能，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设计的，反正不管我要去那，它能自动带到，要不就等等看，说不定木船能带着找到他们？”
这个方法相当不靠谱，可众人也没更好的办法，只能点头答应。
正好之前被漩涡震晕了，现在脑子还不是很庆幸，身体里的内力又被限制用不了，那不如就休息一下，看木船是否真的有用。
十分钟后，流风激动指着远处的一个黑点，“快看，那是不是一座岛？”
几人忙站起来眺望，“没错，就是岛。”
有了目标，几人也不让木船自动驾驶了，而是拿起船桨，全力往前滑，很快就来到了岛边。
这是一座很大的岛，在岛的附近遍布礁石，木船很难过去，他们索性跳下海游过去。
可一下海，立刻发现海水里潜藏这为数不少的鲨鱼和电鳗，它们原本都冲向同一个方向，应该是一块大石头的下面。
洛霜四人跳下来，它们似乎闻到了陌生的气味，纷纷掉转头来，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
众人心里一寒，文然怯怯的，“我去，这也太多了吧，我们的药已经不够了，被他们咬几下就要死了，怎么办？”
洛霜四处打量，想要找到出路，然而他们已经被包围了，别说出去了，能不能活下来都是问题，“我们就重新上船吧。”
“不行，”流风指着前面的石头道，“就是那里，文熙和绝刀就被那石头压着。”
洛霜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发现是鲨鱼和电鳗包围的最里面，“所以，他们才是吸引这些鱼的原因，那他们能坚持这么久，也是能耐。”
“现在怎么办，要救吗？”卫其俊问，虽然那两人死了，不会影响他们也失去闯关的机会，但怎么说都是一起走过八关的人，不能就这么放弃吧？
“先上船再说，”洛霜拿出木船，示意所有人先上去，然后再想办法。毕竟他们能坚持这么久，那再多坚持一下，也应该可以吧？
四人上船后，开始想对策，“首先得把那些鱼引开，然后派力气大的人下去救人。”
“一人可能不够，我们被限制了使用武功和内力，光凭一个人估计很难搬动那石头，他们被压在了石头下面。”流风道。
洛霜想了想，拿出自己剩下的鱼竿，“这是紫竹做的，韧性很强，你们等会用小石块作为支点，尝试用这个去撬动大石。我这里有烧鸡，不知道能不能诱惑到那些鱼。”
“先试试。”流风道。
洛霜拿出一根鱼竿，把烧鸡挂上去，放到海面，还没入水呢，就被一只鲨鱼跃起，吞吃入腹。那只鲨鱼也被挂钩挂住了，被洛霜拉了上来，给她的钓鱼技能增加了好几个经验点。
可这样是不行的，周围又无数的鲨鱼和电鳗，总不能全钓上来吧，烧鸡也不够啊。
想了想，洛霜把烧鸡绑在船沿，让它们垂在与海面一定距离的位置。
这次鲨鱼再一次跳上来，却没有叼到烧鸡，跌入海面后，反身又跳了一次。
这一次鲨鱼跃得更高了，差一点就把烧鸡吃进了肚子里，洛霜忙调整了位置，确保烧鸡在鲨鱼们的嘴边，却怎么也吃不到。
三人见这种方法起效，忙帮忙把烧鸡挂了一圈，围绕木船足足有三十多只，而闻着烧鸡的闻到，也让周围的鲨鱼和电鳗越聚越多。
洛霜道，“我让船自动驾驶离开这一片，我们先在礁石上待着，等鱼都跟着离开后，再下去救人。”
“好，”四人纷纷行动，找到合适的礁石爬过去，尽量选择离海面远一点的。
之后木船带着烧鸡缓缓离开这里，一大群的鲨鱼和电鳗也跟着离开，在船周围上蹿下跳。
等船走出去好一会儿，我们看见水里几乎不剩下什么鱼了，忙跳下去，往石头底部潜去。
游了一小会儿，他们终于来到流风眼熟的位置，然后就看到一块大石下，压着两个人，正是文熙和绝刀。
他们的下半身都被压着，上半身到是露出来，可也正因为这里，被鲨鱼时不时咬一口。
他们所出的位置有一个凹槽，只要缩进去，就能预防一下，可因为电鳗的存在，经常被电，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时不时被水冲出来，然后被鲨鱼咬。
好在他们的双手还是自由的，可以给自己喂红药，不然早就坚持不住了，可洛霜等人再晚一会儿，他们也不行了，因为红药用完了。
洛霜几人上前观察，看从哪里更容易撬动这块大石。
“对了，你们见到卫其轩了吗？”洛霜打量的时候随口一问。
“他下线了，好像是说外面有人攻击植物人仓，如果成功了，进入游戏的植物人可能会彻底失去和身体的联系。卫家主下线去处理了。”文熙道。
洛霜一愣，“进入这游戏的植物人都在一起吗？”
“不是，”文熙摇头，“好像是一个卫家主很在乎的人，外面一叫，他立马下线了。”
很在乎的人，还是植物人，那不就是自己吗？
所以是有人攻击她的营养仓，让她从此下不了线？
有点……刺激啊！

第三百零七章 全息网游世界27
洛霜等人围着那块大石转了一圈，发现它下端尖，上面大，本身掉落的位置也并不稳固，只不过体积大，被压着的人没办法使力而已。
几人商量过去，找到一个着力点，放上石块，利用支点翘这个大石。
刚开始纹丝不动，尝试了几次之后，有了轻微的动静，他们知道，找到了正确的支点，于是加大了力度，四人一起，最终把这块石头翘得往另外一边倾斜。
大石轰然倒地，文熙和绝刀也做好了准备，身体的力道一松，立刻往反方向爬。
好在这只是游戏，哪怕再真实，也没有断手断脚，不然也没这么轻松了。
两人从石头下出来，松了口气，绝刀转身还踢了大石一下，差点就因为这个，好不容易闯完的九关就浪费了。
可他仅仅这么一个动作，其实也没用多大力气，但那大石却咕溜溜往下滚。
众人一愣，这是什么情况？
“要不要跟去看看？”卫其俊感兴趣的道。
洛霜想了想，他们来到的这地方本就诡异，第一庄在洛阳，哪怕他们进去密室，也不该在海边才对，既然如此，那再奇葩一点也没啥，“去吧，我也好奇它会滚向哪里。”
几人就这么跟着大石往下游，索性游戏里他们可以像鱼一样呼吸甚至说话，不然还真不敢乱来。
起先大石是慢慢地滚，可渐渐地越滚越快，他们几乎快跟不上大石的速度了。
文然手脚快，甩出了缎带，绑在了大石上，让它带着自己等人往前，越到后面，越像是坐高速飞车，其速度之快让他们都看不清周围的物事。
几人只能牢牢地抓住缎带，然后尽量缩在一起，别左晃右晃碰到石壁大鱼等等。
最后大石似乎来到了悬崖边，直直往下掉，几人措手不及，也跟着摔了下去。
这一波直接把几人震晕，好在他们已经在中途用缎带把自己绑起来了，才不至于被飘走。
洛霜晕乎乎的站起来，打量一下周围，才发现这里居然是一座水下城池。
别误会，不是什么龙宫之类的玄幻产物，而是用石头垒积起来的古城，或者你也可以说，是以前的古建筑，只不过这古城保存完好。
洛霜几人觉得有意思，往里面探索，发现有街道有房屋，还有保存完好的壁画。
壁画的内容大致是说这城市的来历，是一个古老繁华的文明，后来一场大洪水，天塌地陷，这文明就被淹没在海底。
后来来了一位能在水底呼吸的异人发现了这里，就重新修建了这里，之后每隔几百年，都会有异人出现，他们也追随着前人的脚步，把这里开发得越来越好。
文熙看完之后，忍不住激动万分，“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古遗迹吧，还有异人说的是什么？难道是和我们一样的玩家？等等，这里不是卫家主通过自己的精神域创建的吗？难道这里真的是一个新世界，被卫家主的意识捕捉到，然后建立了联系？”
洛霜顿了顿，解释道，“你想多了吧，这肯定是游戏设计者为了展现真实性，故意这么设计的吧。毕竟一个真实的世界，怎么能没有历史呢。这个游戏作为第二世界来宣传，那肯定在这方面下了功夫的。”
“也对，”文熙不好意思地笑笑，他这个人喜欢古文化，一遇到相关的东西就容易想多。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我看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流风跑回来道。
“这壁画上所有过来的异人都会给这座城市修缮，并加以维护，不如我们也试试？”文熙试探的道。
“那行，对了我们好像并没有再掉血了？”文然突然道。
“从我们被救出来就没有了，”绝刀作为奶妈，时时注意着大家的血量，刚刚清醒过来时，他第一时间查看了，发现不再掉了就没提。
“那你那边还有多少蓝药？”洛霜询问。
绝刀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背包，“还有五组。”
洛霜再拿出五组交给他，“我还有一些，要是不够了告诉我。”
“好的，”绝刀也没有推辞，现在大家红药都没多少了，要是遇到危险，还是要靠他的加血技能，只不过，“我现在也不能用技能了。”
“这不是坏事，虽然我们不能用武功了，这也代表了这里的危险性不大。”流风作为老玩家，肯定的道。
现实可能不会讲究逻辑，但游戏里一定得讲，设计师制作的时候，得讲一个基本法。
你把玩家弄得无反手之力，然后让他进入一个危险的地方，这是让他们去玩游戏呢，还是坑着人玩呢？
所以大家一点也不担心，既然有时间，那就试试看。
他们查看完所以壁画之后，居然找到了第一位异人留下的全城建造图，而后面的异人也是根据他的图来维护并扩建的。
洛霜看了看，指着一处明显是花园的地方道，“要不我们就修建这里，麻烦是麻烦了点，但这里是除了祭坛以外最中心的位置，我觉得可能有不一样的地方。”
文熙游过去，仔细查看，“没错，这花园对面的建筑明显区别于其他地方，不是具有政府职能的建筑，就是管理者的居所。只是我们之前查看的时候，发现那里还是残垣断壁，前面几代人都没有动，不知道为什么？”
“没有动？难道是特意留下的，会不会是什么任务或者怪的刷新点？”绝刀立刻感兴趣的道，他也是玩游戏思维，任何不对劲的地方，都有可能有任务。
“去瞧瞧，正好我们实地探勘一下对面的花园。”洛霜当机立断，和众人一起游过去。
那座残破的建筑面积很大，也不全是废墟，还有一两个保存不错的房间，不过此时已经沦为鱼群的乐园。
等等，鱼群？
几人发现了关键点，也是他们一直忽略的地方。
自从他们掉下来后，就没有发现鱼群，而且这里应该是深海，结果水压好像并不大，就和普通的浅海区差不多。
几人觉得，这建筑里应该有问题，不然这些鱼群是哪来的？
要说是外面游来的吧，可古城其他地方并没有，这片废墟是在城中心，鱼群不可能略过其他地方，单单出现在这里。
“这里会不会有类似传送的地方？”绝刀猜测道。
众人眼前一亮，“分开找找，看哪里的鱼群最多，最好是莫名出现，又莫名消失的情况。”
花了点时间，还真被他们找到了，那是一块被珊瑚山掩埋的地方，鱼群爱往那里面钻。
他们围着这座小山转了一圈，发现了一个洞口，只不过那里被新长出来的珊瑚遮挡了大半，几人合力，清理了这片珊瑚。
洞口可以容纳一人进去，流风打头阵，往里面走去。
内部是一条长长的甬道，被石头加固过，缝隙中有珊瑚延伸出来，但并没堵住洞口。
流风边走边清理，由着后面的人运送出去，不要放在这里挡路。
走了有大概十分钟，鱼群越来越多，视野变得开阔，出现了一个小房间，里面空无一物，但地上却画着一个奇怪的图案。
流风围着图案转了一群，对其他人道，“我先试试看，你们做好准备，如果有不对，文然你用缎带拉我回来。”
众人点头答应。
流风走过去站在图案中央，没有任何反应。
洛霜看那样子，有点像阵法图，就道，“这里总共有六个圈，最中间一个，周围是五个，不如我们都站上去试试？”
来都来了，大家都没有异议，各自选好了一个圈圈，站了进去。
等了几秒，这下子有反应了，先是由图案上泛出蓝光，然后光线不规则折射，在这个房间里制造出繁杂错乱的光线模型。
就在众人好奇左右打量时，光线闪了闪，开始亮起了红光，“不是本城居民！敌袭！敌袭！”
声音尖锐而刺耳，让众人脑袋一蒙，忍不住捂住耳朵。
这声音响了好一会儿，把周围的鱼都吓跑了，甚至有一些还往上飘，翻起了鱼肚白。
洛霜等人见声音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忙离开那些圈圈，退到甬道里。
声音突兀地响起，又在他们离开后戛然而止。
“这里应该是比较重要的地方，要么事关这座城的秘密，要么就是传送阵。”文熙猜测道。
“也许那些异人建造修缮古城，也有这个原因，我们不妨跟着做，看昨晚之后，是不是能启动这个功能。”扩散道。
“好，”众人答应，然后一起离开了珊瑚山。
对面就是城中花园了，海里的花园肯定不会像陆地上一样种花种树，但海里也有自己的风光，绚烂多彩的珊瑚群，色彩艳丽的海葵，婀娜多姿的水母，五光十色的贝类等等。
如果说世上颜色千万种，海底并不会比陆地少任何一种，因此想要装扮好这个花园，也只是耗费一点力气而已。
或者说，一些力气活都能省很多功夫，因为他们在祭坛旁边的神殿找到了可运输的工具，可以借助水流往前滑动。
这海底到处都是水，只要打开开关，就相当于自动前进了，非常方便。
洛霜几人带着工具来到城外，发现外面可比城里热闹多了，就好像有一层无形的隔膜，隔绝了整个世界。
城内是苍凉古朴的，沉默，安静的古老世界。城外是真实的海底世界，幽深而活泼，有各种海洋生物。
他们很容易地就找到了珊瑚丛，珊瑚上还聚居着贝类，藻类，软体动物等。
也不用挑选了，每个都很好看，直接用用具拉着走，都不用他们费力气。
花了好几个小时，原本荒凉的花园，被他们装扮得生机勃勃，给这座深埋海底的古城，带来了不一样的生机。
新的居民入住，可能是蝴蝶效应，原本只在对面废墟上玩耍的鱼群，居然也游了过来，在珊瑚丛中乱串。
很快地，鱼越来越多，珊瑚周围挤挤挨挨，看到这情况，几人又去运了一些回来，引回了更多的鱼。
“现在应该差不多了，我们再去试试？”洛霜道。
几人点头，然后一起去了对面珊瑚山里的小房间。
图案和之前一样，一点也没变，只是原本数量众多的鱼群，少了些许，但也不明显，因为还有新的鱼群出现。
几人重新站在了圈圈内，过了几秒，蓝光重新出现，这次有了不一样的反应。
蓝光模型闪烁几下，发出耀眼的光，同时响起了无机质的声音，“测试完毕！本城居民！继续传送——叮，传送完毕。”
众人只觉得恍惚了一瞬，就来到了另外的地方，这里和之前的小房间区别不大，只一个，没有水了。
他们身上的衣服也都是干的，完全不像是刚刚还在水里的模样。
要知道《江山美人》这款游戏，为了追求真实，从水里出来后，好一会儿才会干，和现实里一样。
洛霜左右打量了一下，发现只有一个出入口，从那边出现，就发现了两扇大门，一扇微微开启，能看到外面的碧蓝的天空，直冲云霄的大树，以及偶尔窜过的小动物。
而另外一扇门上是一个兽头，和之前关在铁笼里看到的兽头一样。
洛霜见这兽头的嘴里是一张手掌的模样，就把自己的手掌贴上去，顿时兽头的眼睛中泛出蓝光，“本城居民，请进。”
大门上出现一个洞，洛霜可以顺利钻进去，文然想要跟上，兽头立刻发出红光，“警告！警告！进入需居民身份。”
文然顿住，也学着洛霜把手放上去，红光变成了蓝光，允许进入了。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一起进了这大门里，等所有人都进来，洞无声无息的合上，好似完全不存在一般。
洛霜看着这无边无际的货架，忍不住目瞪口呆。
这得有多少东西啊！
因为是白天，里面光线很亮，能看到很远很远，可目之所及，全都是货架，而每个货架上都摆满了东西，还贴了标签。
“哇，你们快看，这里全都是武功秘籍，好厉害啊。”
“这里都是极品装备，攻击的防御的全都有，甚至还有仿照热武器改造的内力发射器。”
“这里都是很厉害的药，这个可以一次性升五级，也太厉害了吧？”
所以，这里就是一个宝库？
卫其俊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兵器货架上的一把黑色古刀，刀的造型古朴大气，可刀口泛着凛然的光，一看就是见过血的。
他伸手拿下来，欣赏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放回去。
谁知道原本古刀的位置，已经补上来一把新的刀，和这个不一样，但已经没位置可放了。
索性他直接收回了背包，然后拿手去碰，却听到了提示，“无缘者，切不可贪心。”
卫其俊忙提醒其他人，“你们注意点，这里只允许每人拿一件。”
“你说晚了，我已经拿了，改不了了。”文然的声音幽幽响起。
她见到那银色缎带实在喜欢，那银的非常透明，细如薄纱，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这缎带的存在。
以往江南水堂的缎带都是五彩缤纷的，好看是好看，可一拿出来，人家就知道你想干什么了。
这银色缎带不一样，可以悄无声息地偷袭敌人，并且，它的品级是真的高，可以用到五十级，会随着她的等级而晋级，是难得的极品武器。
所以文然也不难过了，毕竟对于江南水堂的玩家而言，一条极品好缎带，是最重要的武器，没有之一。
她是这样，其他人也差不多，虽然被宝物迷花了眼，但拿到手里的，往往都是自己最喜欢的，因此即便对着其他东西流口水，也还是心满意足。
洛霜得到的是一架火红的小琴，有多小呢，巴掌大，但这琴的音色极好，并且也能发出音攻技能，和桐木琴是一样的。
关键它很小，能随时拿在手里，用一只手去弹，而另外一只手可以用剑。
这可太方便了，洛霜非常喜欢。
文熙得到的是一本古植物研究大全，一本厚厚的大部头，估计够他看十天半个月的。
而且据文熙所说，这是一本不限人数观看的书本，等他看完可以放到城市仓库里，供大家阅览。
这样他们城的采药玩家就不用费心地一一去鉴定了，需要什么就来翻翻书，记住了样子再去找，能节省多少事啊。
虽说是古植物，可能和现在的区别有点大，但偏偏就是这个最管用。
因为他们做任务或者做药材，能找到的都自己找了，偏就是一些稀奇古怪的古植物，不仅难找，你还不知道长什么样，可能碰到过却忽略了，那多冤啊。
流风得到了顶尖武功秘籍，是他喜欢的。绝刀是毒医技能，高级的那种，这让他领先所有花间派玩家，其他最厉害的，也不过是中级技能，还只有那么一个。
等所有人都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仓库发出红光，催促他们离开这里。
门上的洞再次出现，六人依次出去了，推开另外一扇大门，出现在密林里。
往前走了几步，回头一看，原本的门已经消失了，变成毫无特色的石壁。
他们已经习惯了，门随时会跑，也不在意，找了一个方向下山。
刚抵达山脚，他们就见到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看来你们也是获得认可的异人，恭喜你们。”
几人对视一眼，由洛霜出面，“老伯您好，请问你和海底的古城有什么关系？”
老伯摇摇头，“没什么关系，只是祖上有人有奇遇，进入了海底古城，离开后获得认可，还得到了顶尖的武功秘籍。祖辈感谢古城的慷慨，就在附近建立了山庄，并传承武学。一百年前，乱世动荡，祖辈出山帮助当今平定天下，被太祖册封为天下第一庄。”
“原来您就是天下第一庄的庄主，那我们这是通过了考验吗？”洛霜笑着问。
“没错，恭喜诸位，你们可以每人向我许一个要求。”老伯笑着点头。
“那我要求带回杭州城城主的孩子。”洛霜道，同时给文熙传信，“你可以要求把中型城市变成大型城市，这样其他几家短时间就超不过你了。”
文熙眼前一亮，对于自己的利益，他当然更多地考虑家族利益。
而且这件事做成了，文家远超其他家族，那他乃至他继承人弟弟，在家族的地位会更高。
于是他点头，对老伯道，“我想要文城成为大型城市。”
老伯答应，给了他一块令牌，上面是隶书写的升字。
文然受到他的启发，想了想，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想在文城开一家书院，不知道可不可以？”
老伯笑着颔首，“姑娘有远见，这自是可以的。”
卫其俊没有那么多想法，他只是觉得好玩，于是道，“我想加入天下第一庄，但不像被束缚自由，可不可以让我随意进出？”
老伯皱眉沉思，提出自己的要求，“每月一次，你得参加庄内的考核。”
“这个考核是做什么的？”卫其俊好奇询问。
“选出最优者守关卡，当然了，守关之人会得到丰厚的奖励。”老伯解释道。
“那我愿意。”卫其俊立刻答应下来，这些关卡太有意思了，他还没玩够呢。
相比他们，流风就要务实得多，“我听说边关需要将军，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去？”
他也是在前些天才知道，原来游戏里还有一个叫边关的地方，那里会有无穷无尽的人形怪攻打边城，而只有守将和边关士兵才有资格出城去打这些怪。
这是绝无仅有的刷怪好地点，药带够了，流风觉得，他能在那里待上好几个星期都不会腻。
“可以，好男儿！”老伯非常欣赏愿意守关的人，给了他一个写着校的牌子，“你拿着这个去边关戚将军处，就可以成为校尉了，届时能获得三十士兵。”
流风眼前一亮，是不是说，这三十士兵打的怪，经验都会归他？
那这刷怪的速度，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
最后是绝刀，他想要一个官方身份，跟着洛霜做任务这么多次，因为洛霜是官，处处受到优待。
绝刀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去考，正好流风的行为启发了他，不管是什么，只要有一个官方身份就行。
老伯仔细询问他的门牌和能力，拿出了一块写着医的牌子，“你拿着这个去长安太医院，里面自然有人接待你，以后就是太医了，请记好医者的本分。”
绝刀点头，高兴应承下来。
众人都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和老伯告辞后，一眨眼就出现在第一庄的院门外，洛霜手上还出现一个孩童，咕溜溜转着眼睛，好奇地打量他们。
与此同时，全服公告上响起了一声接着一声的提示音。
——恭喜玩家元甲等六人闯过天下第一庄，获得了惊喜的奖励，经验值+50000，江湖声望值+40。
——恭喜玩家文熙得到天下第一庄庄主认可，获得升级令。（注：升级令可使城市升级，小型城市升级为中型城市，中型城市升级为大型城市。）
——恭喜玩家文然得到庄主认可，获得建立文城学院的资格，从此刻开始，在文城学院就读的学子，亦有资格参加科举考试。（注：此资格包括玩家和NPC)。作为开启学院系统的玩家，文然被天下学子认可，获得经历称号“有识之士”，经验值+20000，江湖声望值+30。
——叮，由于玩家文然的惊人之举，现开启学院建设功能，凡有资质的城市都可以建设学院。（注：资质要求，1四大主城长安，襄阳，洛阳和杭州可建。或者大型城市，比如文城。2有三位夫子，夫子必须是考中进士后，转职成为夫子方可。3有齐全的书籍，如四书五经，琴棋书画详解等。）
——恭喜玩家卫其俊加入天下第一庄，从此有了足以傲视江湖的身份，奖励经验值+20000，江湖声望值+10。
——恭喜玩家流风获得校尉令牌，成为边城守将之一，从此改换门庭，踏入武将行列。奖励经验值+50000，江湖声望值+30。
——恭喜玩家绝刀获得太医令牌，成为救死扶伤的太医，从此责任为先，兼济天下，奖励经验值+40000，江湖声望值+20。
——恭喜玩家元甲完成杭州城城主委托，带回城主之子，让城主一家团圆，其义气之举获得城主认可，全杭州城百姓的爱戴，从此成为杭州城荣誉副城主。奖励经验值+40000，江湖声望值+20。
这一连串的公告，顿时惊呆了所有人。
这闯个天下第一庄，就有这么多奖励？他们也要去。
洛霜几人当然知道这一出会让很多人心动，由文熙出面，在全服频道出了说明。
“我是文熙，想必大家都认识我，大型城市文城城主，大家有意的可以提交申请了，大型城市有一千个名额，我代表文城欢迎大家的加入。好了，广告就不多说了，现在来说一下闯天下第一庄的事。它被称为天下第一庄，你就知道有多难了，并且听庄主说，每一个闯关者都需要挑战十关，但庄内可不止十关，而是一百多关，所以你可能被分配到哪些关卡，不确定。
我说一下我们闯过的关卡，给大家做一个参考。第一关是看不清是什么的怪，两边都有，刚开始我们分队，两边都打。结果就发现是做无用功，只好凭着血条厚，直接选了一边，平推过去。第二关是棋盘打怪，在象棋棋盘上，每个玩家选一个棋子，只能按照所学棋子的方式行动，限制很大。不懂象棋规则的，先去了解一下吧。这个是三局两胜。
第三关是比钓鱼，钓鱼老翁很鸡贼，那些鱼是他用特殊饵料养的，所以他用那个当鱼饵，几乎是一秒钟一条，我们的选手比不上他，好在我们这里有一个鱼见愁体质，往老翁身边一站，他就什么都钓不到了，取巧。所以你们遇到了，还是想想自己要怎么办吧。
第四关比琴艺，这个是硬实力，对方是琴艺大师，我们这边元甲姑娘已经是顶级了，所以我们赢了。
第五关是一位美人在镜子前梳妆，打破镜子，摆成一个密闭的镜内空间，那美人爱美，看到自己的美貌会痴迷，就不会动手了。当然，你要坚持到空间摆好，在那之前，那美人的武功太高，几乎打不过。最好找一个轻功高的人偷袭，不然很难打碎她的镜子。
第六关是甬道，会有密密麻麻的刀箭射出来，地面会坍塌，头顶是空的，总之很难过。我们没有去对面，直接掉下去了，下面就是第七关，是个悬空的大铁笼，逃出来会遇到第八关，悬梯，我也不知道我们最后怎么走出来的，反正就是无穷无尽的楼梯，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好在我们运气还不错，莫名其妙出来了。第九关是在海洋，海里有无数鲨鱼和电鳗，所以你需要海上交通工具，海中有一座岛，岛上有个洞，穿过洞从另外一边下山，就能见到天下第一庄的庄主，这样就算是全部通过了。
通过的奖励，我只说最重要的，那就是可以向庄主许一个愿，你们也看到了，我要了升级令，文然要了开创书院的权利等等，就不一一赘述了。
其他那些经验，称号，江湖声望值的奖励，我猜测我们是第一个，才会有这么多。后来的可能没有，可能会比较少，也可能有这么多，这都是不确定的，所以大家量力而为。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注意事项，大家如果闯关的话，请做好准备。
第一，闯关只有一次，失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
第二，开始闯关后就不能死亡，死亡即失败。
第三，庄内会持续掉血，一分钟掉一百点血，所以红药要备齐，最好还要有花间派的玩家，给他带齐蓝药。”
文熙隐瞒了一部分事实，再编造了一部分，有些是不能说的，比如比美卫其轩赢了。有些是他不打算说的，比如铁笼和悬梯的事，那是他和洛霜商量好，用来坑慕容言的。
其他人也没有异议，反正他们也没打算用这个信息卖钱，别人闯不过去才好呢，这样他们会更加领先。
至于最后海底的部分，是庄主说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机缘，得看运气，那就不用说出来惹得大家嫉妒了。
这条消息发出去，众人议论纷纷，有心动的，也有觉得自己目前实力不够的，打算再观望观望。
而一向会抓住机会的慕容言，当时就心动了。
他为了不让慕容家落后其他家族太多，和NPC成了婚，勉强让自己帮派的人有城市可去。
可这还远远不够，不说文家，其他三家他也比不上，毕竟他不是城主，只是城主的丈夫，权利受到限制，这让有些优秀的玩家会有所顾虑，这给慕容家招人的计划造成了阻碍。
这样一来，他创办的帮派发展就停滞下来，原本他是打算带人多刷几个副本，展现一下帮派的实力。
现在文熙让他看到了城市晋级的道路，如果他能让城市成为中级，超过其他三家，那情况会翻转过来，这样慕容家也仅差文家一线了。
因此慕容言立刻给卫其俊发了消息。
他知道文熙是不可能告诉自己过多信息的，但卫其俊就不一样了，不说他的性格，就是两人向来没什么龌龊，问这一点小事，也不会撅了自己的面子。
他想的是不错，放在以往，卫其俊当然不会遮遮掩掩，但这不是大嫂特意交代了，“铁笼和悬梯的秘密不要说出去哈。”
“为什么？”卫其俊不解。
“当然是好玩了，还有我遭过的罪，别人也要遭受一下。”洛霜笑眯眯。
卫其俊也是个好玩的，当下立刻来了兴趣，“我和庄主建议，这两关一定保留，并且每次都换一下密码的方式，总是一样的多不好玩。”
洛霜伸出大拇指，“兽头和福字大门的方向可以缓一缓，也不要总是走一边，可以左右搭配嘛，那悬梯，也不必每次都是往下跳，可以踩中某一块掉下去，或者踩上几百次掉下去啥的。”
这样一来，就更乱了，肯定可以坑到无数人。
不过没关系，只要不掉血，没有饥饿值，就不会让他们失去闯关的机会，看她多仁慈。
这样一来，就没人能看出她的目的是在整慕容言吧？
果然，就连被她直接吩咐搞破坏的卫其俊和文熙，都没发现她的真实目的，只以为她是好玩想整人。
这不算什么，无伤大雅的……吧？
因此卫其俊秉着能坑一个是一个的原则，对文熙说的非常详细，在前六关，还热心的给出了建议，比如这一关可以怎么怎么过，需要具备什么条件。可到了第七第八关，就直接一个含糊不清，说是拉铁链，可怎么拉的，悬梯又是怎么离开的，他都不知道，只是莫名其妙就离开了。
有了他这番讲述，慕容言能针对性的做准备，比如找人把琴艺刷到高级，比如视线准备好镜子，也别去打破美人的了，直接用自己带去的造一个就行。再比如找渔网，虽然是投机取巧，但人家也没多光明正大不是？
这番仔细的准备充分后，他又花了大价钱去扩充背包，然后尽可能的多装红蓝药。
洛霜远远站着，看第一庄门前，慕容言带着辛小琪，还有四个玩家一起进去了，露出一个狐狸般的微笑。
两人是昨天和好的，慕容言在昨晚城市规划后，就清闲下来，于是想到了辛小琪，找她一起闯关。
而这些天辛小琪被严厉的贺先生折腾得够呛，看到慕容言的消息，之前的酸涩难过瞬间消了大半。
她小心翼翼问了一句，“你结婚怎么没请我啊？”
慕容言诧异，“这只是为了建城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辛小琪看着那话，怔怔出神了好一会儿，然后觉得是自己之前矫情了。
本来嘛，NPC又不是真人，只是一段数据，没人会在乎的，她何必呢。
想通了之后，辛小琪顿时高兴了，答应了慕容言的邀请，还特意和贺先生请了假。
见他们顺利进去了，洛霜拍了拍手，“好了，报复完成！”然后转身离开了这里，先回了杭州城，把孩子交还给城主，又获得了一波奖励，心满意足的离开。
在城主府门口，她看到了卫其轩，“你上线了，怎么样，解决了吗？”
卫其轩脸上露出一丝杀气，可面向洛霜时，还是无尽的温柔，“放心吧，只是一点小麻烦。”
“发生了什么？”洛霜好奇询问了一句。
“是有人知道我对你的在意，想要通过摧毁你的身体，好打击我。”卫其轩道，谁都知道他精神不稳，以前就时常有人各种试探，想要刺激得他崩溃。
只不过那时候的卫其轩，就像没有情绪的神祗，对于那些小手段，完全不放在眼里，惹上来的统统被卫管家解决了。
现在他身体好了，就更不可能出事了，可那些人不信他是真的好了，毕竟以他们的脑容易，是无法相信世界上真的有身体可以承受他那么大的精神海。
因此，在游戏里发现他对洛霜的在意后，又查出洛霜就是第一批进驻游戏的植物人，就起了心思，想要通过害了洛霜，来摧毁卫其轩的意志。
“那你是怎么对付他们的？”洛霜翻了一个白眼，这些人怎么就觉得她是好欺负的？
龙的逆鳞是软肋吗？不是，那是发狂的前兆。
卫其轩微微一笑，带着无尽的恶意，“他们不是觉得我的游戏世界非常好嘛，那就让他们成为原住民好了。”
“什么……意思？”洛霜迟疑发问，“你把他们的身体摧毁了，意识投入到游戏里了？”
“以其人之道换其人之身，不是很好吗？”卫其轩黑色的瞳孔泛起一阵又一阵的凶光。
“可是，那些小人不会把游戏搅乱了吗？”洛霜可不觉得让这些野心家进入这里会是什么好事。
“不会是那些有行动自由的NPC，他们有别的去处。”卫其轩道。
“比如？”洛霜挑眉。
“比如boss，副本怪等等。”卫其轩含笑道。
洛霜顿住，好嘛卫其轩，比恶意，你可强出他们百倍不止。
想想有意识的人，被人当成怪干掉了一次又一次，她打了一个寒颤，不想了不想了，天气转凉了，还是加件衣服吧。
“对了，我在海底遇见了古城，”洛霜把古城的情况描述一遍，“是你们特意设计的吗？”
谁知卫其轩确实惊讶挑眉，“还有这地方？”
“所以……不是你们？”
“不是。”
“那这个游戏世界……”
“是我捕捉到的一个二维世界，用精神力导入数据后，打造成如此模样的。”
“一个……真实的世界吗？”
“有意思吗？”
“有的……吧。”
细思极恐啊，这会让她怀疑，她待的所有世界，都是更高维度世界的游戏。
哦嚯嚯，这么说也不错，如果她的绿色树枝发展出了新世界，那于她而言，也是游戏场吧？
只不过那是她个人的，不会像卫其轩这样，弄外人进去。
宇宙的奥秘果然有趣！

第三百零八章 全息网游世界28
还有更有趣的，据卫其轩介绍，这个世界被捕捉后，残留了一些遗迹，根据他的分析，这个世界已经是好几次被制作成游戏对外开放了。
所以遗迹上有不同文明的特点，只不过经过时间的演化，很多印迹已经消失了。
卫其轩不打算把这件事说出去，关于那些遗迹，只说是为了真实性，创造出来的，距现在最远的都有上千年历史，所以不用管。
而有些聪明的设计师，已经根据这个，做了小小的副本和支线任务，至于海底这个，估计是他们设计的其中一个吧。
这样的地方，估计这个世界还不少，卫其轩没有一一去探查的意思，没必要。
洛霜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也就够了，也没有探究的欲望。
她拿出放在背包里很久的美人签，上面的时间是天启年八月初八，而现在已经八月初五了，也就是说，三天后就要开始了。
洛霜扬扬手里的帖子，“你要不要参加，你要是去的话，绝对是天下第一美人。”
卫其轩目光炯炯地看着她，“你想让我被别人看？”
“我不介意啊……呃，好吧，既然你不喜欢，那就算了。”洛霜卡顿了一瞬，在他威胁的目光下改了口，“那我去？”
卫其轩的眼神更幽暗了，“霜霜。”
“好嘛好嘛，那只有玉雕美人了，可惜玉雕美人还不够美，不能形成碾压的趋势。”洛霜问道。
“可以重新雕刻，”卫其轩提醒道。
“那也行，那我们现在就去找玉雕大师吧，”还要是那种能雕刻美人的大师。
洛霜的雕刻手艺还不错，但她以前雕的都是风景山水，顶多雕过卫其轩父子，对于其他人物没怎么了解过。
卫其轩的影响在她心里太深刻了，修缮五官的时候可能会不知不觉按照卫其轩的来。
这样不是不好，毕竟卫其轩无论哪个部位都很完美，但照着他的样子去修缮一尊像别人妻子的玉雕，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对了，你之前还是九号的时候，说你师傅就是雕玉雕的人，是真的还是假的？”洛霜询问，当时卫其轩还没想起她，单纯骗她的也有可能。
“有这个情节，只不过不是九号师傅，那人也没有徒弟。”卫其轩道，“不过他是有师门的，还有一个师兄在，是一个教导高级功法的NPC，只是现在在长安城，还没有解锁出来。他的雕刻技术比师弟还好，我们可以找他修缮。”
“还没解锁的意思是，人还没出现吗？你在给我开后门？”洛霜笑着道。
“不是，”卫其轩摇头，“人物已在，可以和玩家正常互动，只是暂时没有解锁教导功法的功能，找他雕刻是没问题的。”
“这样啊，那我们出发。”洛霜兴致勃勃，拿出自己的马车，套上惊风后就往长安出发。
长安作为这个游戏里的京城，城市规模是杭州城的四倍，被划分成东西南北中五个区域。
中间是具有行政功能的皇宫，各个部门衙门，军队等所在的位置。东西南北四块是玩家活动的位置，相当于四个主城，所以这样的玩家之多，超过了其他地方。
洛霜刚到城门，就碰到了不少玩家给人发传单，甚至拉着人聊天。他们都是为了本帮派招新的。
长安城的玩家势力尤其多，有世家组成的家族领导的帮派，有商行背书的工作室，有职业玩家的战队，也有民间技术高超的玩家之间的联盟。
他们和杭州城的帮派不一样，杭州城那些人更注重提高自己的势力，尽可能地找到副本或者做任务，提高等级。
可在长安城这里，则热衷拉人头抢地盘。
原本就已经分成了东南西北四大区，每个区都盘踞着大大小小十几个势力，相互之间既竞争又互相合作。
大区和大区之间，会发生争执，想要把自己的势力范围扩大，再扩大一点。
地盘越大，他们囊括的NPC就越多，所得的好处也更加庞大。
没错，在长安城，NPC都已经被霸占被分配了的，如果你想要找某个NPC接任务，得经过那块地盘的势力同意，给他们交钱，甚至是加入他们。
这怎么说呢？“怪不得其他主城的玩家不愿意来长安，弄成这样，普通人就没法玩了，你不管管？”
卫其轩轻笑，“不必，玩游戏嘛，当然是怎么高兴怎么玩。而且这种情况只长安有，不喜欢可以去别的主城，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会在这里待着的，都是喜欢这么玩的。”
有些人天性就是喜欢霸占，喜欢争夺，喜欢与人斗来斗去，在现实里无法满足，到了游戏里实现一下有什么关系？
如果说杭州城是正常的普通的游戏玩法，有势力之间的争夺，也有玩家自由玩耍的乐土，他们玩的是游戏本身。
那么长安城，玩的就是对抗，享受的是和玩家互相竞争的乐趣。
“那洛阳和襄阳呢？”洛霜好奇。
之前她以为分四个主城，是为了分流过大的人群，现在看，不是这个目的，或者说不主要是这个目的。
更多的是把人区分，或者说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洛阳更适合生活玩家，那里散漫而自由，大多是为了享受生活的。”
这个生活玩家和杭州城的不一样，杭州城的生活玩家兢兢业业刷生活技能，让自己擅长某一或者某几个技能，然后达到升级的目的。
而洛阳的生活玩家，哦，那就是为了生活本身，他们在游戏里享受假期，享受美食，享受文化，总之是怎么轻松怎么来。
在那里，仍然停留在11级的玩家大有人在，因为大家都这样，也就没什么竞争的心了。
“襄阳是留给喜欢单机的玩家。”卫其轩解释道。
很多人玩游戏，其实挺喜欢自己一个人玩的，不太喜欢和人组队和人交际。
在长安城这个不可能，因为你不加入某方势力，那简直是寸步难行。在杭州城也不可以，因为那里处处是组队任务，很多时候，没有其他人，自己也完不成。
但在襄阳就不一样了，那里更多的是单人任务，或者带着NPC完成任务。
就比如流风，成为了校尉后，他之后就要一直带着三十个NPC小兵，带他们做任务，带他们去刷怪。
襄阳城属于边城，外围有数个防守堡垒，这些堡垒有源源不断的人形怪进攻，一个人肯定守不住堡垒，就需要调度NPC帮忙。
但一个堡垒也只有一个玩家可以操作，多了就容易乱。
所以四大主城的职能并不太一样，这和配置无关，纯粹是根据不同玩家心理作出的划分。
当然了，互相之间也不是不能乱串，就比如洛霜之前已经去了襄阳城外的天山采青青草，去了洛阳闯天下第一庄。
但当你在一个主城待久了，就能接到和这个主城相关的各种任务，这会限制你的活动范围。
像洛霜之前做的各种任务，都可以在杭州城内得到解决，不会延伸到其他地方，如果不是她有美人签，说不定还不会来长安城。
拒绝了所有招揽后，洛霜交了进城门的费用，驾驶着马车往前走。
长安城很大，光是中间的道路就能容纳五辆马车并行，而且进去后，会被分流，所有看着街上到处都是人，却不会显得拥挤。
“那个师兄在哪？”洛霜询问道。
“在造办处。”造办处是具有政府职能的工坊，汇聚了全天下最好的匠人，那位师兄就在其中任职，是手艺精湛的顶级玉雕大师。
“那就是在中心城了，走，惊风。”洛霜拍了一下马，原本悠悠哉哉的惊风顿时加快了速度。
花了一点时间，他们来到了宽阔的桐油大门前，门口来来往往，却全都是NPC。
“您好，我想找一下吴师傅，”吴师傅就是那位师兄。
门口一个看门的小厮，见状过来行礼，“元大人好，吴师傅昨天出去了。”
“他去哪儿了，说了什么时候会回来嘛？”洛霜无语，果然游戏就是这样，想找人永远找不到。
“吴师傅昨天受邀去西城，本来说好了下午回来，可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小厮道。
“那你们都没有去找吗？”洛霜奇怪地问。
“昨天晚上，有人拿着吴师傅的腰牌过来，说有事，让不用找了。吴师傅一向孤僻，兴许是有事吧。”小厮说得漫不经心，“我劝大人也别去打扰了吴师傅，他脾气很不好，又喜欢喝酒，打扰了他喝酒，就会非常生气，到时您想办什么都办不成。”
洛霜和卫其轩对视一眼，“那能把吴师傅去的地址告诉我吗？”
小厮见她不听劝，无可奈何，“请吴师傅的是一个叫刘守的人，住在西城，多的我就不清楚了。”
“刘守？”洛霜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刘家老七，”卫其轩道。
懂了，又是一个世家子。
两人重新出发，来到城西刘家在这里购置的宅子。
刘家很热闹，进进出出很多人，见到两个陌生人到来，有人上前询问，“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洛霜说明自己的来意，那人听完立刻赶人，“我们没有这个人，快走快走。”
洛霜皱眉，觉得他的反应太奇怪，还想再问。
谁知那人直接上手要推她，卫其轩眼明手快，一把捏住了对方不老实的手，脸也沉了下来，“你想干什么？”
“是你们想干什么？”那人恶人先告状，大声呼喊，“来人啊，这里有人闹事啊。”
其他人闻言纷纷赶了过来，把他们团团包围，“你们是哪来的，居然敢来我刘家闹事。”
“就是，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们刘家的厉害。”说着直接发动技能。
卫其轩的神色变得极为不善，左手一挥，周围所有人都倒飞出去，血量瞬间下降到1%，只要轻轻碰一下，就得回复活点。
不是卫其轩心慈手软，而是想要让他们叫更多的人出来，然后统一解决，要是他们怕了，直接缩了就不好了。
那些人爬起来，都不敢靠近，“你是NPC，你敢来这里闹事，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
可惜，他们也知道自己不是卫其轩的对手，喝了红药确保不是立刻死后，忙打开帮派群聊频道，呼叫其他人出来。
“妈的，门口来了个不要命的，敢挑衅我们刘家，大家快出来打倒他。”
这人应该是有点地位的，他一发消息，响应的人数很多。
没一会儿，宅子里就涌出许多玩家，而且二话不说，就想直接动手。
洛霜皱眉，“这个刘家，怎么不讲道理的吗？”
卫其轩冷笑，“那就让他们也尝试一下别人的不讲道理。”
这一次他没有收手，仅仅一下，周围人就不敢置信地大叫，“我怎么掉级了，13级，不，现在11级了。”
“我也是，变成9级了。”
“啊啊啊，怎么办，我亲临了。”话音刚落，他就一阵白光消失了。
所有人都惊慌不已，左顾右盼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没多久，白光越来越多，周围变得安静不已，一个玩家都没了。
“他们是要重新开始吗？”洛霜挑眉。
“不，他们没机会了。”卫其轩淡淡的道，他的游戏他做主。
此时还在门口，尚来不及冲出来的人，一个个神情惊恐，看着卫其轩两人，满是不敢置信。
卫其轩和洛霜上前，他们走一步，对方就退一步，直到退无可退，才惊慌大喊，“你们到底是谁，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们是刘家的，你们敢这么做，就要面对刘家的报复。”
“哦，正好，刘家也试试我卫其轩的报复。”话音刚落，说话的人就消失了。
而剩下的人，也一个接着一个化为白光，这一次卫其轩给了他们享受恐惧的时间，让他们更加明白他的为所欲为。
洛霜站在一边，满脸促狭地看戏。
以前卫其轩是帝王，杀人不完全看心情，但手底下的亡魂也不少，现在这样不算是杀人，只是让他们再也没机会进游戏而已。
可他那副阴沉骇人的神色，却前所未有。
洛霜知道，这样子有八分是做戏，可对面那些人不知道，焦急地往两边跑，可惜，跑远了又怎么样，该化成白光的，仍然化成白光。
就在人员少去一半的时候，一个气急败坏的女生跑出来大喊，“住手！”
卫其轩微微瞟了一眼，面无表情地继续。
那女生冲到他面前，话语如炮珠一般，“我刘家哪里得罪了卫家主，让您要这么出手对付我们？如果是我们做错了，我可以代表刘家向你赔罪。”
卫其轩不为所动，白光也一个接一个出现。
“您别忘了，您可政府是有协议的，这么轻率地干涉游戏里的公平，违反了合同。”女生急急的道。
“哦？那又如何？”卫其轩漫不经心的道。“违反了又如何，我就是直接撕毁合同，政府也不能拿我如何。”
“你！”女生气急，知道自己不适合和卫家主对着来，平息了一下怒气，露出一个风情万种的笑容，“卫家主，只要您愿意放过他们，我们可以达成合作，您想要什么都可以提，我一定满足。”
卫其轩嫌恶地皱眉，“我的要求，那就是刘家从游戏里消失。”
女生脸色剧变，可随即，她故意放柔了声音，甜蜜诱惑道，“卫先生~”
“或者让刘家从星际联盟消失。”卫其轩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但里面的含义让人不寒而栗，“听说刘家和星际海盗挺熟的。”
女生脸色刷的变白，浑身颤抖起来，“你，你别胡说。”
“是恶狼海盗团吧，它的据点在哪？”卫其轩终于正眼看她，“室女座星系M85星，车轮星系NGC4382，还是赛特178J星？”
女生吓得连连后退，可依然强壮镇定，“我，我们刘家，没有得罪卫家吧？”
“就凭你们刘家敢勾结海盗，当然得罪了卫家。你不知道吗？卫家是星际的守护神，所有星舰的舰长都出自卫家？”卫其轩轻笑。
星际三分之一的军队，都由卫家掌控。
整个星际有二十七个军团，其中卫家人就掌握了六个，三个是卫家下属的家族掌握，另外还有五个军团和卫家关系匪浅，他们所有的军事设备，都是卫家出品。
说一句卫家是整个星际的守护神，一点都不为过，因为卫家既出产军人，掌控军队，也是掌握了军备的供货商之一。
而星际海盗是什么东西，是专门给联盟政府搞破坏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简直是臭名昭著。
当然了，说是这样说，可实际上，在联盟政府的掌控下，星际海盗只能在外围活动，军团最重要的任务是打击星兽，从来没把星际海盗放在眼里。
和星兽相比，星际海盗就是恼人的蚊子，联盟对于蚊子的看法，见到就怕死，不留一丝情面。
所以这么多年，星际海盗也没怎么发展起来，但却一直都有，从未灭绝。
原因也很简单，背后有这些家族支持，灭了一批就会出现另外一批。
联盟政府对此非常恼怒，不查出来还好，一旦查出来，会连着相关的家族一并清理，高效而野蛮。
原本女生还有点侥幸，可等卫其轩曝出那三个星球后，就再也说不出话了。
身为刘家第一顺位继承人，她比堂弟刘守要知道得多得多，那三个星球名称，确实是恶狼海盗的据点，而恶狼海盗和他们刘家的关系确实匪浅。
此时女生再也不敢面对卫其轩了，匆匆下线，回去禀告勾结海盗的消息已经泄露。
其他刘家人也吓得不清，一个个再也不敢待着了，全都下线了。
而剩下的不是刘家的玩家，只是后面加入的，面面相觑后，果断选择了退出刘家帮派。
看着三言两语即将毁灭一个家族的卫其轩，洛霜好奇询问，“你怎么这么生气？”
如果仅仅是因为刘家对她态度不好，不至于做到这种程度吧？
卫其轩垂下眼，拉着她的手，“我喜欢你的消息，是刘家泄露给那些小人的。没道理他们都受到惩罚，刘家可以逃脱。”
“可你之前不也没干什么吗？”洛霜不解。
卫其轩微微一下，“不，现在恶狼海盗已经被剿灭，他们下线就会被军事法庭带走。原本我懒得再管，这不是碰上了嘛。”
洛霜吐槽，“全服频道上已经有了你随意清空别人账号的解密了。”
“那个没关系，很快就能澄清了。”卫其轩不在意。
果然，没一会儿，就出现了全服公告。
——叮，刘家和恶狼星际海盗勾结，犯下累累罪行，先由游戏总设计师把所有刘家人踢出游戏资格，防止他们脱离身体，躲进游戏里，借此逃避罪责。还请广大玩家不必惊慌，游戏是美好的，绝不是容纳罪犯之地！
得，这就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吧，话语权掌握在卫其轩手里，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再看全服频道里，果然都是一溜烟地赞美，之前怀疑游戏不公平的，全都不见了。
“算了算了，人都没了，那吴师傅呢？”事情已成定局，洛霜也懒得关心。
“在后面柴房。”卫其轩微微感受了一下，抬脚带着洛霜往右边走。
“柴房？”洛霜好奇，他在那里干什么？
很快她就知道了，原来吴师傅是被绑在柴房里，披头散发，身上还有鞭打的痕迹。
等等，这是虐待NPC吧？
可是，为什么？
似乎知道她的疑惑，卫其轩解释道，“刘守之前做一个任务，在吴师傅这里卡住了，失败了。他的对手邱家老四却通过了吴师傅的考验，完成了任务。因此他嫉恨吴师傅，用好酒把人骗来，关在了厨房。”
好出息啊！洛霜听得目瞪口呆，居然有人和NPC过不去，这是什么扭曲的心理？
“可这鞭打是怎么回事？伤害NPC会被衙役抓走吧？”洛霜还是不懂这是怎么操作的。
“绑起来不算伤害，因为游戏过程，是可以运用这样手段的，但鞭打确实是，不过刘守并不自己动手，而是让其他人来，坐牢也是别人。为了迎合他，愿意干的还不少。”卫其轩解释道。
洛霜无语，这都什么人啊。
吴师傅的绳子被自动解开，他也缓缓醒过来，先是迷茫了一瞬，然后上下打量，“是……你们救了我？”
“没错，我们有一件事想找吴师傅帮忙，正好碰到了你被人绑架，就顺便解救了你。”洛霜道。
闻言，吴师傅顿时露出凶狠的眼神，“那些人呢，那个叫刘守的小子呢，我去宰了他。”
“都死了。”洛霜淡淡的道。
“都……死了？”吴师傅不敢置信，“刘家所有人？”
“没错，”不能再上线了，可不就是都死了嘛。
“好好好，太好了，那群渣滓。”吴师傅朗声大笑，“说吧，你们想要我做什么，我都会满足的。”
洛霜掏出玉雕美人，“这是你师弟雕刻的，不知道您能不能帮忙修缮一下，让美人更美？”
玉雕一拿出来，美人就从里面跑出来，转了三圈，施施然落地。
本该优雅的画面，见到卫其轩的一刹那，脚滑了一下，差点摔倒，好在她原本就是灵魂一样的存在，没真的摔倒。
可她依然哀怨地躺在地上，“元甲，有他在，你做什么还把我拿出来，羞死我了。”
洛霜笑着道，“我找到了雕刻你的先生的师兄，想让他把你修缮得更美点，好去参加美人坊的评比啊。”
玉雕美人眼前一亮，突然又暗淡下来，悄悄偷看了卫其轩一眼，“有他在，我又比不赢。”
“他不参加。”洛霜道。
“可即便如此，只要他出现，其他人再比美，还有什么意义？”玉雕美人假装拿帕子拭泪，期期艾艾的道。
“他会换另一幅容貌来，普通的。”洛霜笑着道。
玉雕美人顿时兴奋了，“真的？那我要好好修一修，眼睛要大一点，那样传神。然后嘴唇要更加饱满……”
美人一句一句地说，说到兴奋处，还手舞足蹈，然而吴师傅一句都没听到，他捧着玉雕细细打量，嘴里喃喃自语，“师弟的手艺又精进了，只可惜他过于追究技艺了，把五官雕刻得过于完美，反而失了灵秀。”
“胡说，完美还不好。”美人忍不住了，可别把她完美的五官给造没了。
“你见过那个真人是五官这么美的，这就不真实了，少了人气。”吴师傅反驳道。
“这不就是嘛，”玉雕美人气急，再也不嫉妒卫其轩的容貌了，而是指着他骄傲宣布，生怕吴师傅真的辣手摧花。
吴师傅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他都不是人，你和神仙比什么比。”
玉雕美人努力睁大眼辩论，“我也不是人。”
“但你要和人比。”
“可是我……”
“你还修不修了，就你现在模样，远远称不上第一好看。”吴师傅不耐烦了。
“修……吧。”玉雕美人委委屈屈地看向洛霜。
洛霜微微一笑，“那就拜托师傅了，我明天再来取。”
说着直接无情地抛下玉雕美人，和卫其轩一起离开了。
出来后，她收到文熙发来的消息，先是悄咪咪的试探，“刘家真的和海盗勾结？不是因为，得罪了你？”
“我有那么大的本事？况且，我的身份你已经清楚了，我一个植物人，连下线都不能，有什么能力被刘家得罪？”洛霜笑着反问。
文熙顿了顿，“之前有人攻击植物人仓的事，和刘家有关吧？”
洛霜装傻，“我不知道啊，其轩上线后也没和我说。”
文熙明白自己想从洛霜这里得到消息的计划落空了，算了，反正他和刘家也不熟，刘家那个女继承人，以及她堂弟刘守对外的名声也不好，犯不着为了他们得罪洛霜。
于是他转移了话题，开始说起了慕容言的事，“他们已经进入第七关了，对了，卫少借着身份便利，一定盯着他们呢，还拍了视频，要不要我发给你？”
洛霜闻言，眼前一亮，“好啊。”
一个很长的视频发了过来，是剪辑后的，可依然有四五个小时那么长。
洛霜找了一家茶楼，拉着卫其轩进了包厢，随后点开那视频观看。
前面的五关就不说了，慕容言一行人还算顺利，可到了第六关，就进入了困难模式。
首先是甬道，这次的甬道没有向下坍塌，所以他们直接闯过去，想了无数方法，最后还是女主辛小琪拿出了一件类似金丝软甲的防御物品，才让一行人顺利过去了。
可通过之后，他们推开后面的门，依旧进入了第七关，也就是铁笼。
铁笼的环境非常暗，即便他们带了许多火把等照明的东西，也不敢无节制使用，只能计算着时间，半小时一到，兽头和福字大门转过来，才敢点亮火把。
这就导致了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处在黑暗里，每半小时才能亮一次。黑暗中的时间总是很难熬的，好不容易找到了第一组密码，一天已经过去了。
在悬梯那里，他们走了一遍又一遍，尝试了很多次，都没有找到正确的方法，这次又耗费了两天时间。
好不容易，因为意外掉到悬梯下面，发现了出路，结果又回到了原点。
他们再一次被关进了铁笼，然后就是无限循环，铁笼，悬梯，悬梯，铁笼，无穷无尽，好似永远走不出去一般。
做无用功，焦虑，担忧，沉闷的情绪在几人中蔓延，女主是最先支撑不住的，先是嘀嘀咕咕地抱怨，然后就是和其他人起了口角。
慕容言的理智在线，在场的除了辛小琪都是自己人，而辛小琪的作用又很大，因此他总是帮着辛小琪。
但他自己的心理，却并没有那么平稳，困在这里太长时间，会让他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先机丧失。
万一在这期间，科举再开，更多的人专职成城主，那慕容家就更被动了。
因此，即便他是帮着辛小琪的，可语气却也并不柔和。
这样做虽然让辛小琪的焦虑环节，可让其他人对辛小琪的感官就更差了。
原本的辛小琪，因为绝佳的运气，绝对是所有人的团宠，除了一开始要收服慕容雨，委屈了一下下，后面就是怎么顺心怎么来，所有人都依着她，都赞美她。
这次的情况就不一样了，第一轻功任务失败，慕容言的手下失望，但也没说什么，只慕容雨看她不顺眼。
可第二次周秀才的任务依然失败，并且洛霜有意放出了风声，完成这个任务了，得到了高级功法。
错失了一本高级功法，虽然也不能全怪辛小琪吧，可众人对她的好运气，已经没了全心的信赖。
辛小琪的地位开始变得和慕容雨等同。
慕容雨是什么地位呢？家族继承人的妹妹，帮主慕容言的妹妹，仅此而已。
他们会因为慕容言的关系让着，有什么好东西，如果她想要，也可以出手，反正慕容言会补偿他们。
但实际上，他们并没有把慕容雨和慕容言同等看待，甚至没有作为自己的同伴看待。
星际是一个既传统又自由的地方，传统是他们打算跟随慕容言，就会忠心的听他的话，但这不代表他们就是慕容家的奴才，慕容雨没资格命令他们。
而现在的辛小琪在他们心里，也是一样的。是慕容言的附属品，有点能力，可以帮助道慕容言，但不值得他们尽心守护。
这和前世完全不一样，前世的辛小琪，在慕容言的下属看来，地位等同于慕容言，他们是情侣，是夫妻，能力互补。一个是他们追随的未来家主，一个是家主夫人，权利地位是相同的。
洛霜看到了这种变化，忍不住笑了，“在权利不相等的情况下，身份又如此天差地别，他们还能顺利在一起？或者能在一起多久？”
星际不是没有这种普通的女生嫁入豪门，或者普通出声的男生入赘豪门。
有，且不少。
但他们通常分成两种情况，一种是能力超群，能得到豪门的认可，顺利掌握和丈夫或者妻子一样的权柄，这种人，会受到所有人的认可。
没人去嘲笑她走捷径，因为实力，也因为对方手里掌握的权利和利益。
而另外一种，则是兔丝花一般攀附在丈夫或妻子身上的人，他们得不到尊重，不是他们不好，或者人品有瑕，仅仅是因为他们不能带去利益。
你自己都靠着丈夫或妻子养，别人能从你身上得到什么？
“何必关心这个，”卫其轩淡淡道，“原主的仇不是已经报完了嘛。”
“也对，”这一下，至少能关他们很久很久了，也算报了原主被关小黑屋的仇。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洛霜再一次来到造办处，这次没有被拦着，而是被迎了进去。
小厮带着他们进入吴师傅的工作间，之间他拿着玉雕仔细打磨，时不时还放进水里观察。
听到响声头也不抬，“来了，等会儿，马上就好了。”
洛霜点头，左右打量这工作间，发现有许多玉雕作品，不过大多都是半成品，并且吴师傅的手边还有一个和玉雕美人差不多的玉雕。
只不过那玉雕的下半身是绿色的裙摆和玉雕美人的粉色不同。而且那新的玉雕五官只是粗糙，并没有精细打磨，却神采飞扬，顾盼生辉。
有人说，美人的倾城之姿，只在眼神流波之间，一挑一眨，勾魂夺魄。这新的玉雕完美展示了这一点。
正当洛霜细细打量的时候，吴师傅把手上的玉雕美人递给她。
洛霜接过，然后就是大为震惊，之前的玉雕美则美已，却没有这么惊人。
现在的她，容貌变化不大，却多了冰肌玉骨的神采，芙蓉娇靥，螓首蛾眉，笑靥如花，神采动人。
就像是画龙点睛，在美貌的基础上，添加了翩如惊鸿的风采。
“如何？”吴师傅含笑抚须。
“很美，堪称造神之术。”洛霜点头赞叹，同时敲敲玉雕，“出来，你还满意吗？”
玉雕美人羞答答出来，可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抑制不住，娇声软语道谢，“谢谢吴师傅。”
吴师傅顿时冷下脸来，“既然满意，那你们就走吧。”
洛霜莫名其妙，刚刚好端端的，怎么就变脸了。
可是看吴师傅已经拿起了另外一尊玉雕，低头不再搭理他们，只好出来了。
离开了吴师傅的工作间，洛霜好奇的询问，“你怎么得罪他了，让他这么不待见？”
玉雕委屈极了，“我的小命还掌握在他手里呢，我哪里敢得罪他，分明是他太过小气。”
“说说，他怎么小气了？”洛霜感兴趣的道。
“人家见他一回来，就把人家撇到一边，去雕那个仿制品，就急了嘛。然后，然后……”
“然后什么？”
“我就说，如果她把我雕好看了，我就嫁给他，给他当媳妇，好让他上点心。那个仿制品哪里有我好。”
洛霜……就无语，“他是人，你是玉，你怎么嫁给他？”
“那还不简单，等我成为了第一美人，我就对外宣称，想要娶我得先打败他，这样大家不都知道他是我丈夫了嘛。”玉雕美人得意洋洋的道。
“你那不是嫁给他，是想害死他吧？”洛霜好笑道。
玉雕不理解，“我说的没错了，他有本事把我雕的这么好看，那我当然青睐他。想要娶我，把我带走，就要打败他，把我雕得更好看，不然我凭啥不要吴师傅，选那些歪瓜裂枣？”
这么理解，好像也没错。
就是吧，“吴师傅估计不愿意娶你。”洛霜笑着拆台。
玉雕不满嘟囔，“我知道，他看上了那个不好看的仿制品，真是的，怎么会有人喜欢假的呢，明明我这么美。”
“是啊，为什么他要娶一个假人呢。”洛霜笑出了声。
可是玉雕不理解，在她看来，她和吴师傅都是人啊，没毛病。
既然你这么自信，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走吧，带你比美去。”
“好嘞，”玉雕顿时兴奋起来，刚刚的不满立刻烟消云散。

第三百零九章 全息网游世界29
八月初八的上午，许多玩家涌入长安，原因很简单，昨天系统发出公告，将会在今天上午开始美人评选，所有人都能参加。
不过普通玩家只能作为选民，而只有得到美人签的玩家，才有资格送人选美。
选美这个话题，一直长久不衰，即便在星际，依然能引来大量关注。
更何况，公告上还说，获得美人评选冠军的美人，将会引来四方追逐，他或她到哪，都能带去大把大把的围观。
有人尝试解读：也就是说，如果你能把第一美人弄到自己的城市，就能引来更多的NPC，这对于玩家新建立的城市，无疑是巨大的好处。
新城什么资源都容易弄到，只要他们努力肝，但唯独NPC，这是很难的，玩家们至今没找到吸引他们的方法，偏偏NPC又很重要，是城市发展，吸引更多玩家的法宝。
现在公告直接告诉你，美人可以做到！
因此消息一发布，整个游戏都沸腾了，有自认为自己长得好看，或者把自己调整得好看的人，打算去参加选美。
而另外一拨人则是想自己推出一个美人，这样就能更好地促进自己城市的发展。
但大多数人还是抱着看热闹的目的，并且还可以参上一脚，为他们觉得好看的人投上一票。
游戏玩了这么久，这是继攻打魔教后另一大型活动，当然要参加了。
所以许多人都往长安城赶，并且想办法弄到美人签。
美人签一般有三种出处，第一种就是经过前面几届美人的介绍，比如洛霜的来源，就是桃源村村长夫人——包子西施给她的。
第二种是做了官府任务，得到官府给予的荣誉值，可以拿来兑换一些特殊的奖品，美人签就是其中一种。或者某个势力要开宴会，而你没有受到邀请，又想进去看看，就可以通过官府得到帖子之类。
第三种当然是花钱买了。
洛霜很怀疑这个比美大赛，就是官方拿来揽钱的，一张美人签售价一千两银子，没别的用途，就是把人送进去选美而已。
而这并不是大头，大头是其他参与投票的玩家和NPC，他们要想投上真实的一票，就必须购买官方出品的鲜花和果子。
所谓掷果盈车，比赛的第一关就是众位没人坐着敞开的马车游街，谁的马车上得到的鲜花和水果最多，就代表了最受欢迎。
之后会选出最受欢迎的前一百名，参加第二轮的比赛。
那些投入马车的花朵和水果都需要花钱购买，有一文钱一朵的小雏菊，有一百两银子的霸王花，有几文钱的小金桔，也有上千两的菠萝蜜。
这个游戏里的玩家只要一半人参加这个活动，每人投出一文钱，也是好几十亿的天文数字，所以说，这纯粹就是拿来圈钱的吧？
可偏偏，星际人全都兴致勃勃，热切参与着，可能是被NPC带动的吧。
自从公告发布后，玩家们就发现NPC完全变了一个模样，脸上喜气洋洋，换了新的好看的衣服，头上簪花，耳朵上别花，就连身上的配饰也处处装饰花朵。
整个就一派节日的气氛，更甚者，那些走在街上的NPC，见到个别不修边幅的玩家，还会出声鄙夷，“真难看。”
这谁受得了？
我一个星际来的，还比不上你一NPC？
于是，很多玩家冲去成衣店，鲜花店，鲜果店，不仅要换好看的衣服，还要做出最时尚的搭配。
大价钱都花了，难道还会省那一两文银子，不去参与重头戏的投票？
反正用完了再赚就是了，也不过是多刷一些怪，或者多采集一些植物矿物的事。
所以仅仅是一天，整个长安城的气氛完全不同了，喜气洋洋，热闹非凡。
早上洛霜出客栈的时候，就发现路边挂满了灯笼，五颜六色，造型各异，街上的摊贩也都用好看的布料或者花束装饰了自己的摊位。
并且每个摊位上还辟出了一块地方，专门用来卖各种鲜花，或者绢布，稻草，丝线，木头做出来的花。
洛霜好奇拿起一朵木雕的花，花瓣花叶栩栩如生，花蕾上还停留着小小的蜜蜂，看着就很可爱。
她询问摊主，“这个投给美人，算不算分呢？”
“算算算，我这个上一次就算3分呢，比普通的花还多，不知道这次能算多少。”摊贩忙笑着道。
“那是不是说，你们自己做出来的，并没有严格的标准？”不像系统里买的，都是一模一样的，价格也相同。
“是的，”摊主笑着举起两个不同的木雕花，“左边这个粗糙点，还有一点点裂缝，可能就算一分，可右边这个是我精心打磨过的，价值更高。”
洛霜笑了，那就有意思了。
光是这条街卖这玩意儿的，就有百多个摊位，还没算上后面的店铺。而整个长安城至少有上千条这样的街。
另外，似乎野外采的花，或者玩家自己制作的，也可以，只不过价格不定，有的可能价格高，有的可能一文不值。
这样一来，就彻底杜绝了有势力算分的可能，毕竟就连他们自己也搞不清楚除了自己的美人以外，其他美人都得到了多少分。
盯着也没意义，毕竟那些扔上去的，价格都不定。
游戏好玩起来了。
洛霜拉着卫其轩穿过人流如织的街道，来到中心地带的美人坊。
此时美人坊人来人往，但只有拿着美人签的才能进去。
洛霜把自己的美人签递给守门的，这里不愧是美人坊，就连守门的小厮也是一等一的好看。
小厮接过，打开一看，忙请洛霜进去，“如果元甲姑娘想自己参加，就去右边的房间。如果是推荐其他美人参加，就去左边的房间登记。”
洛霜点点头，进去发现是一个大院子，中间是正厅，里面有不少人，都长得非常好看。
她驻足，正要欣赏一下，被卫其轩一把捂住了眼睛。
洛霜无语，也伸出手捂住卫其轩的眼睛，“你不许看。”
卫其轩顿了顿，没了脾气，把洛霜带着转向左厢房，那里人数更多，除了排队的人，其他人都围在周围。
洛霜排队等了一会儿，终于轮到了，走进了房间就看到有一排坐着三个人。
中间一个含笑道，“请出您的美人。”
洛霜把玉雕美人放在桌子上，不一会儿，美人从玉雕中飘出来，围绕着三人转了一圈，然后盈盈一笑百媚生。
三人眼前一亮，手里的册子自动飞舞。
中间人道，“极品美人，冰肌玉骨，神仙妃子。”
左边的道，“这位美人和桃花相合，我给她设计了桃花妆，桃花裙。”
右边人道，“桃花树上桃花仙，桃花丛中玉羞面，我设计的车架样式是一棵桃树，美人就在桃枝上喝桃花酒。”
三人话音刚落，玉雕美人就变了一个模样，梳着飞天髻，右眼角贴着半扇桃花，灼灼其华，眼波流转说不尽的风流写意。
她躺在桃花丛中，衣袂翩飞，似喜非喜含情目，似冷非冷清凉意，看着极尽媚态，却天生高华，不似凡间。
然而下一秒，“怎么样？我就知道我最好看。”玉雕美人一开口，气氛就全跑了。
“闭嘴！”三人异口同声呵斥。
玉雕美人吓了一跳，不满嘟囔，“干什么。”
中间那位严肃地叮嘱，“你只要安心躺在桃花中就行，无聊了喝口酒，或者看看其他人，千万不要开口，听懂了吗？”
玉雕美人眨眨眼，不明所以，不过还是乖乖答应了，“哦。”
见事情了结，洛霜当即就出去了，拉着卫其轩找到他们包下的酒楼，打算观看美人游行的盛况。
这家酒楼在美人坊出来的必经之路，当然了，这样的路还有三条，美人们会分成三队，走不同的道路，所以你待在同一个地方，是看不完所有美人的。
不过没关系，全服频道里已经有人打算全程直播了，虽然只能一段一段视频地上，也能让他们看到大部分美人。
美人坊的效率很高，没多久就看到天空中炸开的烟花，那烟花的样式也奇特，是一个个美人的肖想和剪影。
这波预热是真的绝，哪怕原本不感兴趣的，也被挑动了心弦，忍不住关注起来。
音乐过后，就是仿佛来自天边的仙音，节奏明快，余音绕梁。
洛霜所在的地方近，很快就看到了有车队从美人坊的方向过来，车队的速度并不快，能让所有人看到美人的样貌。
打头的是一位嫦娥仙子打扮的美人，跳着飞天舞，随着车摇曳着身姿，美得不可方物。
接着是一位高雅的美人，素手纤纤，轻拢慢捻，切切落玉盘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第三位，第四位……一位位美人经过，有男有女，有正常的人类，有动物造型，像美人鱼，重明鸟等。
玉雕美人在中间，她的身形影影绰绰藏在桃花中，微风轻轻拂起的时候，会露出那种笑靥芙蓉面，令众人忍不住大抽一口气。
看了一次后，还想再看第一次，可她的娇容不常出现，许久才转过头来，似好奇似淡漠，打量一下这个人间。
就是这样半遮半掩的效果，叫所有人忍不住疯狂，男的女的，老的小的，都忍不住把花果投给她，为的就是能让她侧目。
见到有无数的花果向自己砸来，遇到美人忍不住一笑，可随即又想到那三位的叮嘱，笑容立刻收起。
可仅仅这么一瞬，被玩家捕捉到了，截图发到了全服频道上。
至此《江山美人》有了美人代表，在这之前，美人虽多，但在卫家主的光辉下，真没人敢称第一美人。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有了桃花中的桃花仙，那是仅差卫其轩一线的美人。
可卫其轩是男的，而且并不是很多人见过，所以玉雕成了公认的第一美人。
由于这张图太好看，很多玩家忍不住跟着玉雕美人的马车前进，并且疯狂地砸钱，就希望再一次获得美人的笑颜。
游街持续了一整天，玩家都走累了，眼睛都看疲劳了，可把视线从美人中移回来，看到身边同伴的样子，都忍不住辣眼睛。
“咦—你这都是什么鬼，快调整一下吧，实在是太难看了，美人就该那个样子。”
也有很多玩家不满自己调的脸，打算重新按照心仪美人来调整，尤其是女玩家，以前觉得满意的样子和造型，现在怎么看怎么觉得土。
不行了，立刻改！
第一天的游街结束，洛霜收到了美人坊发给她的消息。
“恭喜玩家元甲带来的美人玉雕，获得第一场第一名，获分共计134亿票，超过第二名30亿，也打破了美人坊有史以来的纪录，恭喜！并且诚邀元甲明日参加美人大赛的第二场评比，此次比赛的内容是才艺。”
这一点洛霜并不担心，玉雕美人看着废得不行，但她有两点才艺非常突出，一是唱曲，不知道她是怎么办到的，可能本质是玉的原因，她的声音非常清冽动听，就像敲击在玉石上，发出的清脆悦耳声。
虽然无论她唱什么，总有一种泉水叮咚的感觉，可选对了歌曲，就是听觉的享受，仿佛被大自然包围一般，周围是潺潺的流水，和落英缤纷的桃花。
她能用一种堪称天籁的方式，为你编织一个绚烂的美梦。
洛霜之前听到，差点因为太过沉迷，而睡过去。
而美人的另外一项才艺，就是她诗词精通，而且喜好那些华丽繁复的文字，可能是太过自恋，想用那些来描述自己的美貌？
总之，玉雕美人作诗，就仿佛在描述一个绝世美人，或者借绝世美人来形容一个美好的事物或者现象。
所以她的诗里都是美人，表象意象都美，其他的不会。
可这些已经够了，这毕竟是比美大赛，又不是比才华。
美貌才是主要的，才华能给他们身上增加柔光，所以玉雕美人不怕。
第二天上午，洛霜两人抵达美人坊，这次只有带美人签的才能进去，观看这场比赛，不像是昨天全程参与。
而一张美人签能卖到上万两，还仅仅只能带一个人进去，可谓是高价了。
可就是这样，能进入美人坊的，依然多达上万。
洛霜的位置不错，被安排在靠前正中的位置，往前三排都是游戏里比较有名的势力，她还看到了文熙，卫其俊等人。
再往前，就是评委的位置，评委是由20位NPC组成，其中有洛霜两个熟人，杭州城城主，西湖书院画先生。
城主出现在这里不稀奇，因为他旁边还有另外三个主城的城主，可画先生就坐在他们同一排，就有点稀奇了。
看桌上的牌子介绍，居然是天下第一画师。
对了，比赛结束后，会由画师给美人画肖像，登入美人册，那画先生在此也就不奇怪了。
人来齐后，比赛很快开始，美人们展示的才艺各不相同，琴棋书画诗酒茶，唱曲，跳舞，甚至是表演故事都有。
表演结束后，评委们在下面打分，一般十分最佳，一分最低。
洛霜看到画先生非常严格，表现好的也不过是五六分，差的甚至只有一分，可以说，他以一举之力，拉低了美人们的分数。
前面出场的陆陆续续都是6分，7分，少的5分，4分。
没多久就轮到玉雕美人了，在上一位表演结束后，台上就变成了深深浅浅的粉色，空中出现了一朵朵桃花，有的向下飘落，有的却往别处飞。
玉雕美人踩着这些桃花，在空中漫步，嘴里出现轻轻浅浅的吟唱，没有固定的曲调，也没有固定的节奏，只是简简单单的吟诵。
可众人眼前却出现了山间小路，左边是含羞待放的野花，右边是泉水叮咚的小溪，时不时有水击打在石头上，溅起晶莹剔透的水珠，折射出三色光辉。
随着玉雕美人的吟唱，她脚下的朵朵桃花，也幻化成小路，幻化成绿叶和小草，幻化成流水的模样，看着似真似幻。
玉雕用她的声音，给众人勾勒出最朴素也最怡人的大自然。
随着最后一声吟唱落下，所有人回过神来，看向台上。
玉雕微微侧头，对着下面露出一个似笑似嗔的表情，顿时颠倒众生。
表演结束，她是第一个得到画先生高分的人，整整9分。
“差一分，是我还没有把你印在我的画纸上。”画先生点评道。
玉雕美人一笑，嘴唇微启，想到那三位的交代，立刻闭嘴，一转身就消失在舞台。
所有人都觉得若有所失，这一次评委们给出的评分也格外大方，最少都是8分。
也就是说，玉雕美人的总评分超过了9分，遥遥领先。
之后一个个重量级的美人上台表演，有接近9分的，却都没一人能超越她。
结果毫无悬念，玉雕美人又赢了。
洛霜去看她的时候，只见她得意地照镜子，还冲着洛霜炫耀，“哎，可惜了，要是你有我这幅好相貌，就和卫先生相配了。”
卫其轩眯起眼，眼中射出寒光，“我现在和霜霜不相配？”
玉雕清凌凌打了个寒颤，感觉下一秒自己就要不在了，忙出口，“不不不，你们最配，是天作地设的一对，神仙眷侣，嘿嘿嘿。”
洛霜噗呲一笑，再美的容貌都改不了玉雕美人沙雕戏精的本质。
“好了，还有明天一场，你就彻底胜利了，可别得意忘形，到时阴沟里翻船。我看38号就不比你差，关键她是长安第一才女，明天得作诗，可别被比下去了。”洛霜道。
“怎么可能？”玉雕扬起下巴，“手下败将而已。”
“行，既然你这么自信，那我就不管了，先走了。”洛霜点点头，转身打算离开，却发现衣角被人拉住了。
她转头，“还有事？”
玉雕谄媚笑道，“那个，能不能帮我作几首，万一他们出的题目不是和美人相关呢。”
洛霜挑眉，“刚刚不还很自信嘛。”
“我这是确保胜利。”玉雕美人振振有词。
“哦，可你胜利了，对我有什么好处？”洛霜开始下套。
“当然有好处，”玉雕美人急了，“我们不是说好了嘛，我当了第一美人，就去游城，他们想要我去，就得给你钱。”
“可我已经找了吴师傅把你修缮得这么美了，当初不是说好的嘛，我找人修缮，你游街给我挣钱，现在还要加上帮你写诗，那我不是亏了？”洛霜笑眯眯道。
玉雕美人歪头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道理，“那你想如何？”
“我也不是周扒皮，这样，从今天开始，你游城游街赚的每一笔钱，我都抽六成，剩下的四成都归你，时间是三年，行不行？”三年后就该举行下一届选美了，肯定会换一个新的美人。
“可以！”玉雕美人一口答应，反正她又不需要钱。
洛霜微笑拿出一份合同，让玉雕美人签了字，然后留下几首诗就离开了。
等出了美人坊，她立刻联系文熙，“第一美人感不感兴趣？”
“？”文熙发来询问，“那个玉雕美人和你有关系？”
“没错，只要价格合适，我可以让她去你的文城，游城游街都可以，当然了，要想利益最大化，你可以在文城里建造一座桃花林，弄个迷宫啥的，玩家想要见到第一美人，就要交钱进去观看。”洛霜道。
“你和玉雕签了多久？”文熙敏锐的道。
“当然是三年，三年后一代新人换旧人，”洛霜道。
“也不是不行，只不过你开的价格一定高，我不一定能负担起。”文熙觉得洛霜敛财的速度一定都不比卫其轩差，不愧是情侣，果然是强强联合。
“你要把她租出去我也没意见，反正只要，每个月给我一千万两，也就是一亿星际币就行。”洛霜大手一挥，直接把美人卖出去。
“每个月？！你抢钱啊！”文熙觉得洛霜简直是异想天开。
“你想想天下第一美人在你的城中能带来多少NPC？而这些NPC又能带来多少玩家？那将会产生多大的利益？不止一千万吧？就不说那些隐形的好处，提高声望，提高城中自己人的技能等级，光是获得的金钱回报，也不止这些啊。有了人流就会有消费，光是他们从你的城市里购买的红蓝药，你拿到的税收，就不止了，那其他的呢？吃食，装备，药材，服装等等等等。”洛霜可不觉得自己是狮子大开口。
这些卫其轩都给她算过了，像文熙这样的大型城市，一个月至少能赚五六倍，中小型城市少点，但两倍是有的，所以绝对不会亏。
文熙沉吟，“我要签的话，必须和你签三年？”说实话，越到后面，美人的价值就越低，第一年的价值是最高的，后面两年除非有源源不断的新人补充进来，不然看多了美人也就那么回事。
“我找你是看在合作愉快的份上，另外我也不想自己麻烦，所以给你一个从中间抽成的计划。你要不想干，我也能找到别人。”洛霜道。
“干！”文熙答应，“我现在就和你签约，不过你能保证玉雕美人一定能夺冠吗？”
“八九不离十，顶多不成后，我们的协议直接撕毁，你难道还用担心我会骗你不成？”洛霜反问。
文熙想想也对，这些钱虽然也多，但在洛霜是卫其轩未婚妻的前提下，就完全不算什么了，犯不上用自己的名誉去骗这点钱。
于是两人签下了合同，又是一大笔进账，而且这还是源源不断地。
三年一共有36个月，这里就是36亿星际币了。
洛霜忍不住感叹，“星际币也太好赚了吧，不会通货膨胀吧？一万星际币还买不了一根玉米？”
“你想多了，星际币的价值还算稳定，和21世纪的华币购买力差不多。”卫其轩道，“当然了，这是类比生活生存物资，星际有更加高昂的物品，像飞船，星舰，星球，那都是以千亿为单位的。”
“嚯，那一个星球多少钱？”洛霜好奇问道。
“宜居星无价，不能被买卖。单一的农业星十几千亿吧，复合型的多一点，几十，矿星会更贵，上千上万都有，看矿产的价值。”
说着好像挺少，但以千亿为单位，那光是数零就挺累的。
而洛霜目前为止，赚到的星际币都不超过十亿，所以，她还是一个穷光蛋。
之前卫其轩就介绍过，卫家有几十个星球，光是他个人名下，就有十几个，而且大多是价值高昂的矿产星。
其中最好的就是一个出产能源晶的星球，那能源晶是星舰上使用的原料，小小的一颗能让星舰运转半年，而那星球上全都是。
这能源晶也卖得相当贵，一颗就要一亿多星际币，所以说，卫其轩的身家不可估量，总价值超过了整个卫家加起来的总和。
而那颗星球之所以会属于卫其轩个人，纯粹是因为当初发现那片星系时，联盟政府研究发现没有多大的价值，也没有宜居星，甚至连恒星都没有，整个星系只有九颗巨大的星球，就没有在意，打包卖了出去。
而卫其轩出钱购买了下来，本打算在上面做一些实验，结果却发现，上面什么都做不了，能量场很奇怪。
面对这种现象，卫其轩非常有探究精神的，花了三年时间去研究那能量，就找到了能量矿，并用了一年时间，研究开采出来。
在能量晶出现之前，星舰用的是其他能源，耗费巨大，联盟所有舰队出发的话，一年耗费的能量，能挖空一颗矿产星。
所有以前都是发现星兽后，才出动星舰去追击的，这就不可避免地让一些星球被星兽袭击，遭受大量的伤亡。
可有了能量晶后，星舰就可以时时漂浮在宇宙中的，对整个星际呈包围趋势，无论星兽出现在哪里，总能第一时间被发现，然后第一时间被击毙。
可以说，这大大提高了星际人民的人身财产安全，而卫家的地位也无可动摇的成为了星际联盟的保护神和一部分支柱。
那能量晶矿在宇宙其他地方绝迹，可偏偏在卫其轩买下的那块星系却并不少，目前已经发现了三颗，剩下的六颗星球上有什么，还没研究出来。
这么一对比，洛霜赚的这点钱，就真的少得不得了，完全不算什么了。
洛霜拉住卫其轩的手，“你那个能量晶，对我的树枝有用吗？”
卫其轩沉吟，“并非不可行，都是能量，即便展现形式不一样，一定有共同处，下线后试试。”
“呃，算了，”洛霜想起当初自己稀里糊涂把树枝弄到空间，产生的冲击差点让她灵魂破碎。要是这能量真的有用，肯定也会带来冲击。
不必要，真的！反正她对于那树枝是否成长，完全不在意。
毕竟，她又不想当什么掌控世界命运的神，也没有多依赖空间。
穿越了这么多事，她过的都是普通人的日子，普通人无外乎衣食住行，即便过得奢侈点，卫其轩赚来的功德值，也够她享受好几千年了。
更何况每一世他们也花不了多少功德值，空间里有的，当前世界存在的，已经让她过得足够舒服。
卫其轩想了想，也觉得进化太快不是什么好事，反正他和洛霜还有无穷无尽的寿命，享受当下就行。
两人略过这个话题不谈，开始研究起长安坊有什么好吃的，因为选美大赛的原因，晚上的夜市较以往热闹很多，除了NPC会出来摆摊，一些玩家也都租了摊位，买自己做的东西。
洛霜看到一些古意很浓的小吃，一看就知道是NPC做的，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完全让你看不出来是不是吃的。
卫其轩挑挑拣拣选出了一些，“这个口感微甜，过后辛辣，最后会让人口齿生津，你可以尝尝。”
洛霜咬了一口，面粉的口感，却没有面粉的清香，是杂糅后的甜辣，吃完后真的会出口水，“这个能不能解渴？”
“可以，这就是固体水，原本是来制作成能源的，却有很多星际人喜欢吃，渐渐也成为了食物。”卫其轩道。
“这就像有些人喜欢闻汽车尾气？”
“不一样，这个对身体无害。”卫其轩摇头。
洛霜之后又尝试了几种玩家做出来的奇怪食物，什么肉味的果子，什么羽毛味道的主食。奇怪是奇怪，还蛮好玩的。
她又买了不少稀奇的摆件，是觉得造型独特好看，打算收藏的。
虽然这个带不出去，只是游戏里的一段数据，但花钱的快乐，即便在游戏里，也是一样的。
卫其轩仍由她买，只是无论她买了什么，都记在心里，打算下线后，定制一模一样的，放在洛霜的空间里。
或许洛霜下一秒就不会喜欢了，但毕竟是她喜欢的东西，卫其轩愿意帮她拥有。
两人走走停停，来到湖边，看到有很多花船在湖中摇曳，船上放着红灯笼，随着船身微微摇摆，好看极了。
洛霜掏出自己的木船，指示卫其轩去买绸缎和灯笼，打扮一番，然后也乘船入湖，混入那些花船中间。
洛霜坐在船头，斜靠在在卫其轩身上，看向天上，星子点满了夜空，依稀还能找到银河的位置，和各个星辰。
“这样看，这里的天空和地球上好像啊。这原本就是这里的天空，还是你弄出来的。”洛霜询问。
“原本就有，”卫其轩低头看她，美丽的夜色完全引起不了他的兴趣。
“咦，那这个星球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也有宇宙吗？”洛霜询问。
“没有，这只是一个二维世界，星空会和地球相似，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地球所在的宇宙原本就是从二维进化成三维的。而另外一种是这里原本是三维世界，被降级成二维了。”卫其轩道。
“呃，黑暗深林法则？”
“是的。”
“算了算了，”洛霜顿了一下，“不说这个，这么好看的夜色，说点浪漫的事不好吗。”
卫其轩微微一笑，伸手打了一个响指，天空中绽放出烟花。
和昨天的不一样，这次的烟花更加复杂，是一幅幅精致的画面，有两人第一次相见时，卫其轩揭开洛霜的盖头。
有第二次婚礼时，简陋的仪式，第三次婚礼时，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豪华婚礼，直到最后一次在清朝，庄重繁复的婚礼。
结束后，天空出现五个大字：洛霜，嫁给我！
“霜霜，嫁给我！”卫其轩在洛霜耳边轻语。
洛霜很感动，然后问道，“在游戏里，还是在现实里。”顿时把气氛破坏的一干二净。
卫其轩无奈扶额，“游戏里的婚礼已经准备好了，过几天就行。现实里的也是，就等新娘子归位了。”
“说道这个，我到底什么时候能下线啊，我的身体还是植物人吗？”洛霜抬头询问。
卫其轩摇摇头，“已经有反应了，你在游戏做出大幅度的动作后，能反应到身体肌肉上，只要最后一道链接，就可以彻底清晰。”
“那还要多久啊，”洛霜有点迫不及待去星际了，对于她这个古人而言，星际的一切充满了诱惑力。
“很快。”卫其轩给出承诺。
两人一晚上就静静漂浮在湖面上，聊着只有两人知道的话题，偶尔洛霜想起了什么，卫其轩都可以给她用烟花展示。
夜渐渐深，风听了，蝉鸣，蛙叫也消失无踪，没有去打扰两人的好眠。
迎着朝阳，洛霜睁开了眼睛，打了一个哈欠，吞下卫其轩喂来的早餐，“今天是最后一场了，走吧，去美人坊。”
第三场比赛，美人少去了一大半，只剩下30位美人角逐冠军。
美人册一贯的传统，只收录天下第一美人，所以这场比赛没有第二第三名的说法，只有第一。
洛霜和卫其轩在昨天的位置坐下，这一次的评委换了一批，成了德高望重的大儒和诗人词人。
其中有两人洛霜认识，一个是她的师傅西湖书院的院长，一个是书先生，另外院长身边坐着一位叫贺先生的老者。
洛霜猜他就是女主辛小琪的师傅。
想到辛小琪，她给卫其俊发了一条消息，“慕容言他们出来了没？”
“具体的不知道，我来参加美人大赛了，不过他们还没有走出第七第八关是真的。”
洛霜忍不住扑哧一笑，哈哈，等慕容言出来，就会发现游戏里又出现了第一美人。
他的城市虽然升级了，但想过并不如想象中的好，因为人气都被第一美人吸走了，而他不得不低下头和文熙打交道，简称认输！
这对高傲的男主慕容言来说，绝对是非常非常煎熬的任务。
但洛霜确信他即便再艰难，还是会去做的，男主嘛，没有能屈能伸的大气魄，如何能成为男主？
只不过这一次，他即便能屈能伸了，依然不能独占鳌头，仅仅是不被别人拉下太多。
是不是很爽？
洛霜满足了，开始认真看起比赛了。
可能是因为这次有不少玩家参与，导致变数太多。
历届比赛的第三场都是比写诗，写的内容也大同小异，要么是赞美美人，要么是写花，美人比花嘛，这其实是一个主题。
但这次居然有了重大的变动，居然让选手们写诗赞美第一天的盛会，也就是美人游街造成的轰动全城的效果。
这个是众人万万没想到的，并且也是对NPC美人有意的，不管他们原本是什么，可能来参加的，写诗能力还是有的。
但对玩家来说，就麻爪了。
他们的诗都是事前准备好的，花了大价钱找那些有名的才子购买的，现在题目换了，他们一下子就卡在这里了。
台上摆出了三十张桌子，桌上都是笔墨纸砚，美人们一个个上台，站定位置。
玉雕美人在最前面，眼中含笑，嘴角微微翘起，显得自信又从容。
可不自信嘛，昨天洛霜给她的诗中，其中一首就是描述游街盛况的。
当时洛霜来了兴许，就自己写了一首，但她的水平，也就那样。
因此她觉得不满意，缠着卫其轩写了一首，给玉雕美人的，就是卫其轩写的那一首。
看到这题目时，洛霜就知道，自己未来三年的收入，稳了！

第三百一十章 全息网游世界30
第三场比赛的结果毫无意外地结束了，玉雕美人获得了冠军，被冠以有史以来最有才华的美人。
玉雕头戴华丽的王冠，优雅地在舞台上转圈，脸上都是欢乐的笑容。
一圈两圈三圈，她越转越快，脚尖脱离地面，在空中旋转起来，与此同时，莫名出现的桃花把她包裹，等待桃花散开，人已经消失在舞台。
台下的人津津乐道，为这么漂亮的美人，感叹她的美貌，欣赏她的才华。
从美人坊出来，玉雕已经回到了她的手上，文熙正等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叠银票，“给你。”
洛霜接过，数了数，没错，就收回了自己的背包，然后把玉雕交给她。
美人从玉雕中飘出来，眼中还残留着获胜的志得意满，她眨眨眼，冲着洛霜甜甜一笑，“我厉害吧。”
“是挺厉害的，所以我给你找了一个代理人，让你尽情展示自己的厉害。”洛霜也眨眨眼，指着文熙道。
玉雕美人歪头，“他长的不好看。”
“好看不好看不要紧，重要的是他会安排你去各个城市游街，让你的美貌被所有人欣赏。”洛霜道。
“真的吗？”玉雕美人半信半疑，“他有这个实力？”
“有的，你就放心吧，我说的话什么时候没有兑现过？”洛霜笑着道。
玉雕美人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飘到文熙的面前，盈盈一拜，“公子，小女子拜托了。”
这副做派，让文熙满头黑线，“好的，那我先走了。”
说完他二话没说，直接把玉雕放进了自己的背包。
等人走后，洛霜拉着卫其轩也离开了。
“去哪？”
“先去长安城的丐帮驻地，我解救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吧，怎么还没收到消息。”洛霜道。
之前卫其轩假扮九号的时候，给她发布了任务，解救卫其轩。
她明明已经从魔教左使手里把卫其轩救出来了，按理来说，她现在应该是丐帮的帮主才对，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要找丐帮说难也难，因为之前的落寞，丐帮已经没有明面上的驻地了，可大街小巷的乞丐却有很多。
可能大部分都不是丐帮的人，可一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所以洛霜走了几步，就锁定了一个人。
一个抱着棍子，懒洋洋靠在墙角晒太阳的乞丐，他脸上都是岁月留下的沧桑，手也粗糙得不行，可脖子上的皮肤却细腻有光泽。
啧，这装扮实在不走心，比当初的讨饭还容易看出来。
洛霜上前，乞丐没有反应，完全无视了她的存在。
洛霜挑眉，“我现在应该是你们的帮主吧？你就这么无视自家帮主的存在？”
那乞丐顿了一下，假装没听清，“什么帮主，你瞎说什么，我就是一个乞丐哪来的帮主？”
洛霜掏出烤鸡，当初这个能引来那七公，不信这个乞丐会不心动。
果然，烧鸡一拿出来，乞丐就忍不住抽动鼻子，然后露出小心翼翼讨好的笑容，“您就是洪七那个小子说的元甲姑娘吧，果然一表人才，出类拔萃。”
“哦，话说洪七那个小子呢，自从上次见过之后，就没再出现了。我任务都完成了，到底能不能成为丐帮帮主啊？”洛霜晃晃手里的烤鸡。
乞丐的眼珠子在烤鸡上打转，回话漫不经心，“什么任务啊，老乞丐不知道。”
“不知道啊，”洛霜立刻把烤鸡收回背包，“那我就找个知道的。”
“别别别，元甲姑娘，您说的是解救天下第一美人，成为丐帮帮主的任务吧？老乞丐知道，知道。”那乞丐嚯得一下跑到了洛霜两人前面，行动之敏捷，轻功绝对是顶尖的。
“那我完成了任务，是不是就已经成为你的帮主了？对了，你是几袋长老来着？”洛霜道。
乞丐谄媚的笑笑，“姑娘您误会了，那任务并没有完成。”
“哪里没完成？”洛霜不耐，“当初的任务要求，我解救卫其轩，就算完成任务，怎么能说没完成呢。”
“可，可是，我们原本的任务是解救天下第一美人啊。”乞丐为难的道。
“天下第一美人，”洛霜嘴角微扬，“那我也完成了，最近被评选出的天下第一美人玉雕姑娘，不就是我把她解救出来的嘛。这样我也算是完成了吧？”
乞丐傻眼，还可以这样？
自然可以！
——叮，恭喜玩家元甲完成丐帮复兴任务第一环，解救卫其轩，解救天下第一美人，获得丐帮帮主之位。奖励：经验值100000点，丐帮帮主称号（注：和六大派帮主平起平坐），打狗棒一根。
——叮，先开启丐帮复兴玩法，六大派中出现新的门派，那就是昔日辉煌的第一大派丐帮。丐帮历史悠久，帮内设帮主，九袋长老两名，八袋长老六名，七代长老二十四名，以及无数弟子。丐帮中高手众多，武功《降龙十八掌》《打狗棒法》等等，都是上层武学，欢迎玩家的加入。
先后两道系统公告，让整个游戏炸开了锅。
谁也没想到，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就开了新的门派，据说以前还是江湖第一大帮派。开也就算了，帮主居然还是玩家。
就连文熙也忍不住给她发消息，“这就是你完成解救卫家主任务得到的好处？”
“对啊，我也没想到这个丐帮会直接变成和六大派一样的地位。”洛霜道。
“那你这个帮主，可得帮我开个后门。”文熙道。
“没问题，”洛霜笑眯眯答应了，“你现在就可以选人加入丐帮，我可以直接给他们一个小头目的位置。”
“这么……好？”洛霜答应得这么爽快，文熙反而迟疑了。
“当然，加入后有些任务是必须完成的。”洛霜也没打算坑他，直接道。
“什么任务？”文熙立刻警觉。
“当然是门派任务啊，你们之前加入别的门派，也要完成门派任务，才能学到门派的功法对吧？丐帮也一样。”洛霜笑着安抚。
唯一的区别是，别的门派有自己门派驻地，而丐帮没有。
所以做的门派任务是建设新的门派啊！
文熙松了口气，门派任务是小事，只要不是坑就行。
洛霜当然不会坑人了，她可是正经在做任务。
因为在成为帮助后，她又收到了第二环第三环的任务。
——叮，丐帮复兴任务二，建设新的门派基地。身为江湖第一大帮派，丐帮也曾辉煌过，在四大主城都有自己的驻地，可随着丐帮的落寞，原本的驻地被抛弃，变得残破不堪。请帮主努力修建新驻地，让丐帮重新散发光辉。
——叮，丐帮复兴任务三，丐帮弟子所剩寥寥无几，虽然还有一些外围的乞丐，做着收集信息的活，但他们并不算真正的丐帮弟子。一个江湖门派怎么能没有核心弟子呢，请帮助招收足够多的优秀弟子，就像六大派一样，未来他们将以丐帮的名义，参与江湖的争斗，为丐帮带来荣光。
这两个任务可以分开来做，先建设后招人。
可他们都一起发出来了，洛霜当然选择一起做了，招玩家建设，既省去了麻烦，又节省了金钱，多好。
这些玩家只需要付出一点门派贡献点，以便他们达标后可以拿去兑换门派的功法，于洛霜而言，简直是空手套白狼。
毕竟功法本身就是丐帮自己的，而丐帮虽然落寞了，但九袋长老和八袋长老们掌握的功法却没有消失，不需要洛霜自己想办法。
洛霜大致向文熙透露了丐帮可能有的任务，文熙马上放心了。
也就是多浪费一点材料而已，他文家不缺这个，自从把文城建好后，很多玩家都喜欢在文城兑换物资，因为他们给出的价格更高，这让文家收集了大量的材料。
想到能利用这些东西，立刻培养出学习中高级功法的手下，提升自己这方的战斗力，文熙相当的积极。
毕竟城市建好后，就可以开始面临对外扩张，即便他自己不主动攻击别人，也会面临来自别的城市的攻击，城里的战斗力越强才越有力。
可偏偏游戏里提高战斗力的方法，除了不间断地刷怪，也就是学习高级一点的功法了。
可这样的功法实在很难找，六大派的传功还没有解锁高级的，只有零星中级和大部分初级的。
自己的文城倒是来了一些传授中级技能的NPC，可也没有高级功法。
最后是做任务刷怪掉落，可至今也不超过十本，能学习到的也只有十人，文熙这边也只有两本，可面对攻城大军，这些都是杯水车薪。
城市建设好后，面对的危险有两种，一是城与城之间的宣战，败了城市就归对方所有，赢了对方的城市纳入他的版图。
这种的是不分玩家和NPC的，介于现在玩家的城市还是苟着的状态，所有在不久的将来，文城可能面临除四大主城以外，其他NPC担任城主的城市攻击。
而文城作为大型城市，第一站就是大型城市，或者老牌的中型城市。
第二种就是玩家自发的行为，组织起来攻打文城，成功后能从文城的仓库带走四分之三的物资和财产。
这种玩法目前玩家还不知道，就是文熙这个城主也没有意识到，他现在主要的烦恼，还是应付那些城市的进攻。
洛霜的出现，给了他一个很好的方向，那就是拿材料去多培养几个丐帮弟子，只要他们尽快完成任务，学到高级的功法，然后去刷怪升级，一定能短时间内提高战斗力。
而这并不难，文城的仓库里就储存了大量的材料，不需要玩家自己去刷。
当下他就挑选出三十几个11级以上，还没有加入门派的玩家。
没办法，六大派是不兼容的，你加入了这个，就不能再换其他的，现在丐帮也是一样。
那些人听候城主的吩咐，立刻来到丐帮的驻地，看到一片废墟，和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
“您好，我想加入丐帮。”
“你好，我想接任务。”
然后他们就得到一张长长的清单，全是和建设驻地有关。
那清单传到副帮主手上，没多久，大量的材料被运来，瞬间完成了一二三四五六等任务。
丐帮发布任务的乞丐热泪盈眶，“你们都是我丐帮的好弟子啊，如此有能力又如此慷慨。那么你们现在的贡献点已经可以兑换功法了，请去长老处兑换。”
玩家们来到长老的面前，然后就发现，初级的，中级的，高级的，武功心法，武功招式，轻功，暗器，他们居然都可以学习。
他们激动不已，点开高级的心法，内功和轻功，嚯，好家伙，动辄上万贡献点。
再看看他们手里刚刚得到的，也就一千多点，学习初级的绰绰有余，还全都能学一遍，可想要学习高级的，做梦呢。
他们只好向文熙请教。
文熙咬牙，暗暗骂了一声周扒皮，“继续，我们要的是高端战力。”所以不要怕花钱。
闻言，副帮主二话不说，让他们继续接任务，又是一二三四五六长长的任务链，以及多不胜数的材料清单。
文城作为第一个玩家城市，第一个中型晋级大型城市，是非常受到玩家青睐的，因此家私丰厚。
但再丰厚，也不能无条件地造，还得留下一半的材料用来建设文城呢，所有在仔细规划过后，副帮主等人给这三十人分配了各种要学习的目标。
高级的攻击型武功，配上中级的心法，再配上初级的轻功，也很厉害。
或者高级的轻功，配上中级的招数等等。
总之，根据各人的条件不同，搭配出了五组，一组六人，以后这六人同属于一组，不会和其他人搭档，他们的任务就是尽可能的提高战力，刷怪刷副本。
这样一来，每人一万到一万五的贡献点就绰绰有余了。
等到这些人都学完功法离开后，洛霜才现身，查看了一下收集到的材料，只够建设一个大厅的，不由叹气。
游戏里有四个主城，每个主城都需要一个驻地，然后还有玩家建立的城市，像文城，这样的城市不需要驻地那么大规模，但也需要一个分坛，就像之前杭州城那样的分坛处。
不过这个不急，还是驻地比较重要，毕竟关系到任务二三的完成度。
洛霜给文熙发消息，“既然你这边不打算送人来了，那我就对外发布消息了，招收别的玩家了。”
“可以。”文熙当然知道，不可能紧着自家来，能提前培养出三十人，就已经很不错了。
毕竟他们占据了先机，也节省了大量的时间。
要知道，据副帮主说，任务要求的材料里，有那么几种稀少的，他们自己也不多，还是在消息不对等的情况下，从别的玩家手里淘换来的。
现在丐帮一开放，想再买到那几种材料，就很困难了。
这可以帮助文家人提前三天时间，就这三天，够那三十人升到20级的，后门不可谓不大。
既然文熙没有异议，洛霜当即切换成丐帮帮主频道，发布了系统公告。
——叮，丐帮已复兴，先招收玩家。加入后就可以完成门派任务，获得贡献点，贡献点可兑换功法：高级武功《降龙十八掌》，高级招式《打狗棒法》，高级……
一溜烟的高级字样晃花了玩家的眼，游戏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并没有意识到高级中级功法有什么大不了。
可玩了这么久，他们终于明白，无论是高级，还是中级的，都是非常非常难得的。
他们的门派到现在都没有解锁高级功法，当然了，不是六大派故意不解锁，官方吊着玩家，而是要解锁的了解已经明晃晃摆在那里，可关键是他们达不到啊。
不光需要达到多少级，而且还要求一些特殊物品，特殊到他们就没听说过。
事情就僵持在这里，玩家只能辛辛苦苦地升级，等待未来有机会。
可现在告诉他们，新出的丐帮，一开始就可以学习高级功法，凭啥？
玩家们不平衡了，因为他们学不了！
除了刚刚从新手村出来的，谁也玩不了丐帮，所以这是给新手的福利吗？让他们有机会赶上老玩家？
全服频道里议论纷纷，还有人疯狂呼叫洛霜。
“元甲在吗？大神出来解释解释，凭什么丐帮就能学到高级功法。”
“就是啊，凭什么我们不能加入丐帮，大神你不是丐帮帮主嘛，改改规则呗。”
“这样弄不是让新手短时间赶上我们这些老玩家嘛，那我们还玩什么，太不公平了。要这样，我就直接投诉了。”
“我好奇的是，元甲到底做了什么任务，能让自己成为帮主？我也想，是不是帮主就可以免费学所有的功法？”
“啊这，不行，元甲大神快出来，你真的能学丐帮所有功法吗？”
洛霜笑眯眯看着玩家们疯狂抗议，等到他们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才出面解释。
“一我虽然是丐帮帮主，但我也不能左右丐帮任务，所有的任务体系，和其他六大派一样，都是事先设定好的。”才怪！
“二，关于丐帮现在已经解锁了高级功法，会不公平这一点。我在这里给出解释，请看截图，上面明确标注了，学习高级功法，最少需要一万贡献点。一万是什么概念呢，这么说吧，完成了六环任务，才可以拿到一千多贡献点，够玩家挑选一到两本的初级功法。你们也做过门派任务，应该知道这贡献点的算法，和你们门派的差不多吧？也就是说，在功法传承上面，丐帮并不特殊，只是直接把高级的放出来了而已。其实你们只要把自己的门派贡献点刷到一万以上，也是能解锁自己门派的高级功法的。所以不公平一说，不成立！”
“三，在丐帮和其他六大派获得高级功法的难度同等情况下，那丐帮有什么优势呢？新玩家到底要不要选择丐帮？这个我作为帮主，可以诚实地告诉你们，丐帮最大的不同，就是任务的内容不同。丐帮因为百废待兴，现在发布的都是驻地复建的任务，也就是需要各种各样的材料。如果你有本事能弄来大部分材料，确实是能取巧的。可这种方法并不适用个别人，一个人能获得上万贡献点，所有人就能吗？这种幸存者偏差，在六大派也有，对吧？所以选择丐帮需谨慎。”
三条消息发出去，既安抚了普通玩家，又隐晦地表达了，如果你有本事，可以是那个幸存者。
这明晃晃在和世家暗示，只要你们愿意，就可以马上培养出几个学习高级功法的高手。
世家子是多么聪明的人，马上就从这些信息中，发现了自己可以钻的漏洞，因此没多久，继文家后，又来了其他家族，都是拿着材料想要刷满贡献点的。
洛霜隐藏在幕后，笑眯眯地看着丐帮的驻地，继大厅之后，就建设好了演武堂，弟子住所，议事厅，长老阁等等等等。
仅仅花了半个月的时间，长安城的驻地已经建好，开始转战杭州城的驻地。
而这期间，洛霜完成了丐帮复兴的任务二三，又接受了发展任务一二三，经验值疯狂往上涨，已经突破了三十级，往四十大关狂奔。
这样的速度，是别人完全比不上的，就连流风这个有着三十下属，不分白天黑夜刷怪的人，都比不过她。
偏偏洛霜什么也没做，只在关键时刻，让人传出消息，谁谁谁真的学习到了丐帮的高级功法。高级功法就是厉害，都可以越级挑战了。
而这些消息，尚且还在闯关的慕容言是毫不知情，千辛万苦找到了方向，终于闯过了铁笼和悬梯，可下一关并不让他如意。
因为他们又一次被困住了，这次是困在了海底。
他们不能往上游，因为上面有无穷无尽的鲨鱼和电鳗，只要上去就必死无疑，辛辛苦苦了这么久，都已经是第九关了，如果就这么死了，他绝对不甘心。
可上不去，这海洋又好似无穷大，他们向着一个方向使劲游，也完全找不到方向，不知道出路在哪。
因为卫其俊讲解的时候，略过了海底的部分，只说上了一座岛，因为慕容言也不知道，在海底深处，还有一个像海沟的地方，那里才是出路。
而这个海底似乎与世隔绝，他们就是想求救都做不到，技能也不能用了，慕容言第一次感受到焦躁和麻烦。
不过这个洛霜就不知道了，她正开开心心举办着婚礼呢。
这次婚礼被卫其轩设计成大型庆典活动，婚礼开始后，两人会骑着龙凤穿梭在云层，时不时显现在游戏的各个地方。
凡他们所到之处，都会洒下红包雨，总数量就是之前玩家给美人头花掷果，官方获得的所有收入。
没错，是所有，原本有四成是要给联盟政府的，卫其轩自掏腰包，补齐了这笔钱，在游戏里的所有收入，全都用这种形式全撒出去了。
获得红包的方式也简单，一是红包雨，看见就可以抢，碰到了就是自己的。
当然了，这些红包得是空中洒落的时候，被他们碰到，要是掉到了地上，就会自动消失。
与此同时，龙凤飞翔的过程中，不定期会洒落金叶子，有的很大，一个就好几十两，有的很小，只有手指大，金灿灿的全是工艺品。
虽然兑换成银子，不一定就比红包里的价格贵，但那些都是经过卫其轩精心设计的，每一片金叶子都不一样，而且造型好看。
洛霜刚开始知道的时候，还好奇了一下，毕竟按照卫其轩的计划，光是这些金叶子，就要几十万了，怎么能每个都不一样？
卫其轩微微一笑，“很简单，只要制作一个自动生成的小程序就行。我设计了最初一百套模板，然后这个程序就会根据模板，演化出不同的造型和搭配。”
洛霜伸出大拇指，“我最喜欢的是那个有我和你剪影的。”
“嗯，那个只有你有。”卫其轩声音轻柔，你喜欢的，都是独一无二的。
空中撒钱的行为，随机性比较大，卫其轩还设计了另外两种方法。
其中之一就是送出祝福，只要玩家用红纸写出祝福语，贴在大街小巷或者树木上，那些字就会印刻上去，成功后会自动掉落红包。
卫其轩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整个游戏都充满了对他们新婚的祝福，以后洛霜走到哪，都不经意地可以看见充满善意的祝福，应该会很高兴吧？
洛霜歪头，难道这就是现实版的被鲜花包围？不，她这是被弹幕包围，整个世界都是对她和卫其轩祝福的弹幕。
倒也……有趣。
最后一个游戏相当惊人，是卫其轩专门为洛霜设计的。
那就是游戏的四大主城，不定时刷新巨型的龙凤蜡烛，在蜡烛烧尽前，玩家要负责把蜡烛消灭。
所有的玩家会根据贡献，获得几倍的经验值和红包。
当然了，有一个前途，他们只能把蜡烛的血量磨到最低，最后的那一击必须留给洛霜这个新娘，其他人动手了就算失败。
一个蜡烛有一百万到一千万不等的血量，最后一击当然是拿大头，起码能带来十几万的经验值。
这个规则，毫无疑问，是卫其轩为了洛雪想下线而设计的。
洛霜和身体的链接已经到了临界值，可迟迟不能下线，就是因为她还没有升到五十级。
只要过了五十级，就一定可以触发下线的按钮，卫其轩通过这种方式，让洛霜以最快的速度达到五十级。
要说这种取巧的方法，其他玩家乐意吗？
他们当然不乐意，凭什么最后一击得扔给洛霜？
可是有什么办法，这游戏世界是卫其轩的，游戏是他设计的，这个活动也是他为了和洛霜结婚举办的。
你要是不乐意，可以不参加。
那当然不行，虽然不能得到最后一击的庞大经验，但中途打了多少，就能得到几倍于此的，也是不可多得的刷经验的方式。
他要是不参加，其他人很快就会超过他了，那怎么行。
因此，在这一天，卫其轩和洛霜骑在龙凤上，穿梭在各个云层中，感受到了哪里的巨型蜡烛即将血尽，立刻瞬移过去，挥动武器，收割一个个庞大的经验值。
35级，40级，45级……升级的速度越来越慢，可在太阳即将落山前，她依然顺利升到了50级。
就在此时，天空中出现五彩祥云，组成一句句祝福，都是玩家刻在游戏世界各地的，一句句真心的祝福，盈满了整个天空，并且它们还时时变幻，形成瑰丽的美梦。
洛霜耳力好，都能听到下面女玩家的感动，“真的好浪漫啊！我也想有这么一场婚礼。”
“是啊，现实里不可能，可在游戏里能实现，也非常棒。”
“你想太多了，游戏里也不可能，你知道光是今天一天，卫家主花费了多少钱吗？而许多还是钱办不到的，像巨型蜡烛的经验值，像祝福语印在各种地方，像天空上的云彩，那是独属于卫家主的浪漫罢了。”
“哎，人比人气死人。”
洛霜笑眯眯地转身，捧着卫其轩的脸，狠狠亲了一口，“亲爱的，我非常满意。”
“你高兴就好，”卫其轩搂着她，想要加深这个吻。
然而下一秒，怀中的人就消失了。
卫其轩狠狠皱眉，最后也只是轻叹一声，无可奈何下线了。
撩拨了卫其轩之后，洛霜火速点了下线，然后就眼前一黑，整个人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
她能感受到身体的存在，知道手在哪里，腿在哪里，却无法调动它们。
洛霜尝试了多次，都没能如愿，眼前是黑的，不是她瞎，而是原主的眼睛是闭着的，她没办法指示原主的身体睁开眼。
这就是卫其轩说的，可以下线了？身体和意识的链接已经完成？
不是在驴她吧？
洛霜无奈，打算尝试再一次上线，哪怕被卫其轩抓着惩罚呢，也好过就这么躺着什么也干不了啊。
可就在她打算上线的时候，脑电波过于活泼，惊动了警报程序，呜呜呜声瞬间响遍整个病房。
洛霜听到了，迟疑了一瞬，下一秒，她就感觉到有光线刺激她的眼皮，营养舱被打开了，再想上线已经不可能了。
随后，急匆匆进来很多人，一个青年声音有条不紊的吩咐，“2号，检查身体机能，检测脑电波，并转化成文字。”
“嘀嘀嘀，现在开始检查！嘀嘀嘀，检测完毕，大脑皮层恢复挥动，身体细胞开始活跃，身体和四肢恢复机能。检测完毕，身体无恙！先检测脑电波，脑电波活跃，植物人洛霜已经苏醒，有清晰的意识，有感知能力，有情绪表达功能。”
“好的，谢谢2号。”青年听完检查报告，走到营养舱旁边，看着里面静静躺着的女子，声音放柔，“洛小姐你好，我是您的主治医生卫意，请问您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他说完等了一下，旁边的脑电波显示图晃动了一些，却没有形成文字。
卫意微微皱眉，“您能听到，对吗，洛小姐？”
脑电波又动了一下。
卫意看向2号，“2号，检测一些这台机器，为什么不能形成文字。洛小姐已经有了清醒的意识，按理来说，她的想法能形成文字才对。”
2号扫描了一遍，得到结论，“洛小姐海马体受损，失去了很多记忆，其中就有文字相关。洛小姐确实有清晰的意识，也能回答您的体问，但在她的脑海中无法形成清醒的文字，也就不能在脑电图里顺利转化出来。”
卫意沉思了一下，开始给洛霜解释目前的处境，“洛小姐您好，几年前您出了事故，成为植物人，半年前，您的父亲把您转入卫家医院，并为您申请了游戏治疗仓，想必这一点你是知道的。”
洛霜在心里默默答了一个是。
卫意看见脑电波动了一下，接着解释，“您可以顺利下线了，并在身体里形成清晰的意识，这就说明您已经完成醒来，只不过意识离开身体太久，不能顺利的掌控和运用，这需要一段时间的适应。”
脑电波又波动了一下，这一次波动比之前的要强烈。
卫意想了想，“您是想问需要多久是吗？这是因人而异的，有些人匹配度高的话，一醒来就可以了，有些人需要一点时间。”
洛霜想到这是原主的身体，匹配度可能没有想象中的高，不由无奈。
以往穿越都没有这个问题，估计是一来就穿越到原主身上了，而这一次，她的意识却是进入了游戏，可能匹配真的需要时间吧。
卫意可能是感受到她情绪的强烈起伏，安抚道，“洛小姐不用担心，这种情况是暂时的，最长不超过一年。”
洛霜心里哀嚎，一年！难道她要一整年就这么躺着吗？
脑电波又剧烈波动了一下，卫意猜到了洛霜想说什么，开口劝解道，“这期间您最好不要上游戏，这会有碍于意识和身体的彻底融合，等完全恢复再玩也不迟。”
洛霜顿了顿，脑电波也跳了两下。
卫意迟疑的道，“洛小姐是在向我道谢？”
脑电波跳了一下。
卫意笑着道，“不用，您是未来的家主夫人，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脑电波又跳了两下，卫意正要说话，从外面进来一个长相极其俊美的男子。
卫意立刻收敛表情，恭敬的道，“家主。”
“嗯，”卫其轩点头，伸手抚摸洛霜的脸，“情况怎么样？”
卫意交代了洛霜的情况，卫其轩顿了一下，“我知道了，洛家就不用通知了，等霜霜彻底醒过来再说。”
脑电波剧烈波动了一下，是洛霜在质问：凭什么，你这个禽兽！
卫其轩不用看也明白，洛霜肯定在心里腹诽他，老婆一向如此，用过就扔，转眼无情。
他轻轻的拍了一下洛霜的额头，“他们要是知道了，就不会让我守在你身边了，难道你想要就这么躺着，不要我陪你？”
你能干什么？洛霜心里的吐槽显示不出来，但卫其轩能猜到。
“给你读消息，教你认字，帮你找娱乐活动。”
别人也可以。洛霜抗议。
“霜霜，”卫其轩语气稍稍加重，轻柔威胁，“其他人有我了解你吗？知道你喜欢什么，想了解什么吗？”
洛霜顿了顿，脑电波保持不动。
确实，最了解她的就是卫其轩了，总能找到她感兴趣的东西。
卫意站在一边默不作声，但心里的惊讶几乎要溢出来了。他也是卫家子，还是卫其轩的堂兄，从小就知道这个优秀的堂弟是多冷漠冷清的人。
可这样一个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卫家家主，居然在一句句轻柔哄劝一个姑娘，真是天要下红雨了。
好吧，天已经下过红雨了，卫意也玩《江山美人》，家主为洛小姐打造的红包雨，不计成本，铺天盖日，比红雨更惊奇。
他默默退出病房，并截留了2号想要给洛小姐父母发的消息，以洛小姐尚未恢复为由，阻拦了这次通知。
家主这么在乎洛小姐，这是千载难逢的相处时间。
至于家主可能对动弹不了的洛小姐干什么？那你是想多了，病房里装载了最安全的防御系统，卫其轩顶多能摸摸洛霜的脸，再多就不能了，不然就要触发警报。
洛霜第一次知道，时间真的好难熬，眼睛闭着，感觉过去了好久，又恍然听到报时，也只不过不到10分钟。
她的脑电波剧烈波动了好几下，意在提醒卫其轩，让他和自己说说话。
这人是怎么回事，不是要陪着自己嘛，怎么能一言不发呢。
卫其轩感受到了，从星脑中出来，“等一会儿，马上就能让你看见了。”
什么？
“一个脑内投影的功能，可以直接投屏到你的意识里，让你闭着眼睛，意识不离开身体也能看到。”
脑电波欢快的跳跃了两下。
卫其轩含笑道，“别着急，马上就好了。”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投屏，洛霜的脑电波又跳动了几下。
“已经可以了，”卫其轩语气愉悦，“只不过……”
洛霜顿了顿：条件？
“我给你投屏一份文件，你用脑电波签署下来。”卫其轩愉悦道。
脑电波还能签署文件？
“可以，就和在星网上一样，具有法律效应。”卫其轩解释。
什么文件？
“你看看就知道了。”卫其轩知道，洛霜肯定会答应的。
洛霜眼前一亮，原本黑暗的世界，出现一道光屏，上面是一份文件：星际结婚申请书！
洛霜扫了一眼，这协议一签，只要通过星网审核，就是正式夫妻了。有卫其轩在，不可能通不过的。
脑电波晃动了两下：你这是趁火打劫！
“不，我是不浪费时间。”卫其轩含笑，最重要的是，这协议一签，洛霜的归属权就属于她，就是她的父母，也无理由带走她。
这是……他一个人的宝贝！
本故事完

第三百十一章 西方名著1
十九世纪初，英格兰，萨里郡，奥罗拉庄园。
“伊瑟拉，亲爱的，相信我，我是如此地爱慕你，你就像娇艳的玫瑰，清晨的露水，让我如此心动，又如此着迷。请嫁给我吧，我一定会好好爱你，遵照上帝的旨意，和威克斯叔叔的期望，一辈子爱护你，呵护你……”
洛霜再次恢复意识，就听到这段油腻腻的求婚词，微微睁开眼睛，瞬间把周围的情景扫入眼中。
一个西方男人蹲在他面前，脸上全是装出来的深情，眼中看似温柔宠溺，实际上充满了志得意满。
这幅普通的长相，加上修缮过的胡子，给洛霜第一印象，就是油腻中年男，她差点一脚踢上去。
好在男人身后的壁炉，以及里面熊熊燃烧的大火，加上整个空间英伦风的装饰，让她明白，她这是又穿越了。
为了确定自己所处的环境，洛霜一手扶额，一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哦，天哪，我的头好晕，快要喘不上气来了，你说了什么？我没听清，不不不，你先打开窗户，我快呼吸不上来了。”
男人一顿，还要开口再说什么。
洛霜重重咳嗽了几句，“麻烦了，我好难受。”
男人无法，只好跑到窗边开了一条缝，然后去门口叫来女仆，“莉亚，快拿嗅盐来。”
说完他又回来关切地询问，“我亲爱的表妹，你好点了没？”
洛霜不答，撑着额头，闭上眼睛，作柔弱状。
男人在她面前走来走去，最终还是急切地开口，“伊瑟拉，你听我说，我们的婚姻是经过我的叔叔，你的父亲允许的，我们……”
洛霜思考说个什么借口，先把这人打发了，就在这时，女仆莉亚急匆匆过来，手里拿着嗅盐。
“伊瑟拉小姐，您可还好，嗅盐来了。”莉亚焦急地冲进来，没注意男人说了什么。
洛霜闭眼伸出手，接过嗅盐，假意深深吸一口，然后虚弱的对男人道，“绅士的先生，我现在头昏脑涨，身体也不舒服，请原谅我的失礼，我们稍后再谈，好吗？”
男人顿了顿，看着闭眼脸色苍白的洛霜，再看一边焦急催促的莉亚，没办法，只好不甘地出去了，“那么表妹，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等人走了，洛霜睁开眼，打量了一下，猜到了这是原主的卧室，立刻对莉亚道，“给我一杯温水，莉亚。”
“好的，小姐。”莉亚是个听话的女仆，当即就离开了。
借着这工夫，洛霜接受并整理了原主的记忆。
原主叫伊瑟拉&#183;威克斯，父亲是一个经营有道的商人。
威克斯家族并不是多么高贵的出身，到现在也只不过四代而已，第一代威克斯是一位贵族的私生子，当然了，那个贵族并不姓威克斯，这是他养父的姓氏。
这位威克斯在贵族那里并不得宠，介于贵族还有好几个私生子，他是混得最默默无闻的一个，因此知道的人并不多，所以也没有遭到对于私生子的奚落和嘲笑。
威克斯的养父只是一个律师，家里还有三个女儿，生活是比较拮据的，但威克斯享受到了比较好的教育，是那位贵族暗中资助的。
毕业后，凭借着自己的校友关系，威克斯成为了政府职员，给学长担任秘书。
这一干就是一辈子，介于威克斯沉默寡言，能力虽然不够出众，但也很少犯错，那位学长对他相当信任。
有了第一代威克斯的基础，第二代威克斯的前途就比较光明了，从小就读贵族学校，成绩优异，能力出众，毕业后就进入政府，慢慢进入了核心圈层。
可威克斯家族的根基实在浅薄，第二代威克斯又过于冒进，导致了自己面临大贵族大势力的打压，最终中年去世，留下还未大学毕业的儿子，也就是原主的父亲博纳&#183;威克斯。
博纳&#183;威克斯比不上自己父亲的聪明能干，但他看清了形势，知道只要有那位大贵族在，自己就永远无法进入政权，于是他果断换掉了大学的专业，开始学习经济和法律。
毕业后，凭借着祖父和父亲留下来的资本，开始了自己的经商之路。
这一方面，他显然是有天赋的，二三十年间，就累积了一笔庞大的资产，介于那位大贵族对他的戒备，这些资产只有一部分露在外面，也就是价值五万英镑而已，剩下的都隐藏在暗地了。
博纳&#183;威克斯什么都好，唯独一点，他没有继承人。
博纳&#183;威克斯深爱自己的妻子奥罗拉夫人，他三十岁遇到妻子，一见钟情，就此两人度过了一生。
原主伊瑟拉&#183;威克斯是夫妻俩唯一的孩子，目前只有十八岁，如果是个男孩，那就可以继承威克斯的财产了，但偏偏她不是。
英国的法律几乎没有女儿继承的可能，如果有，那也是有背景的人能做到的。
就像达西的姨妈德&#183;包儿夫人，娘家有着菲茨威廉家族和达西家族的支持，才能坐稳家产，可也在这过程中，渐渐变得乖张严厉。
没办法，如果她不是这么严肃高高在上，时时刻刻恨不得批评所有人的样子，也守不住丈夫留下来的家产。
女人就是这样，一旦展现出软弱了，就会有人忍不住上来欺负你，这个世界可不讲究什么关怀弱小。
原主是个单纯善良的小姑娘，和母亲一样，从小痴迷艺术，爱好画画和钢琴，喜欢诗歌和美丽的花朵。
她的世界一片美丽，没有任何阴霾，这就导致了，威克斯先生在重病后，深深地后悔。
两年前，奥罗拉夫人生了一场重病，不治去世。威克斯先生就陷入了沉重的悲痛当中，一日日沉迷在悲伤的情绪里，哪怕身体再好，也支撑不住的。
没有意外，威克斯先生几天前过世了，今日早上刚刚下葬。
而刚刚那个男人，是第一代威克斯那三个姐妹中，其中一人的子孙，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血缘关系上，他是最近的表兄了，也是那三人后人中，最出息的。
威克斯在死前，虽然一直悲痛，可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后，就开始给自己女儿打算了。
首先，他的财产分两部分，一是明面上的，包括了奥罗拉庄园，这是他和奥罗拉夫人成婚后，以夫人的名义购买的庄园，庄园的主体是一栋别墅和方圆三英里的土地。伦敦城蓓尔美尔街的带花园住宅，这是第二代威克斯留下来的。以及伦敦繁华街上的一间店铺，售卖甜点的，和一部分投资。
庄园每年能带来1000英镑的年收入，甜品店铺销量好，一年大概1500-2000英镑，其他的投资，例如纺织业工厂的股份，橡胶园的股份等等，一年也有2000-3000英镑的收入。
也就是说，明面上威克斯家的财产，每年有至少5000英镑，这是一笔非常大的收益。
书里描述达西的朋友宾利，是拥有5000英镑年收入的阔少爷，被女主的母亲津津乐道，而达西每年有一万，就已经是大地主阶级了。
因此这笔钱非常可观，但也就是和好一点的商人相同等级，和宾利一样。
这远远引不起那位大贵族的重视，毕竟那样的人物，每年没有几万，那都叫穷。
威克斯知道，这样的身家是不会引起大贵族觊觎的，因此明面上一直保持这个财产不变，后来十来年，他都在享受所谓的乡下地主生活。
可是暗地里，威克斯先是做了不少精准的投资，像远洋贸易，像购买海外的种植园，像一些大矿场。
威克斯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能曝光，于是他做了好几层防护，隐藏在代理人和投资人身后。
威克斯发现了好的投资方向，会首先找到那些有地位但缺少金钱的，以自己的名义去拜访，告诉人家，可以帮忙借到资金，有了收益之后，对方只需要多付出百分之一，就可以了。
或者，你如果不愿意给了，也可以拿出一些股份，交给代理人。
这于对方而言，简直是空手套白狼，而且还钱还不限制时间，是根据投资的回报来的，投资回本后，会分三年偿还。
这有什么不愿意的？
于是那些贵族就答应了，于是威克斯就去找代理人，自己只作为一个中间人，给代理人和贵族牵线，让他们达成合作。
之后，威克斯会找信得过的人，充当他自己的代理人，和前一个代理人接洽，这个信任的人会佯装自己是许多有钱人的总代理，出面和代理人签合同。
经过这么四次转手，威克斯完全隐藏了自己，只充当了一个介绍人的身份，这给了他更多的隐藏，以及结交权贵的机会。
隐藏在这些权贵身边，他能充分掌握自己投资的情况，也能及时发现这些权贵们的心理，及时调整对策。
由于他只是个介绍人，不牵扯两方，权贵们还挺信任他，关于所做的投资，以及自己心里的不满，都会说出来，也顺便希望威克斯帮忙转达的意思。
威克斯明白，于是会吩咐自己代理人，发现有权贵不愿意再支付更长久的利息了，就给出一个偏高一点点的额度，让人连本带利息还回来，以后就不用再支付了。
威克斯的眼光不错，往往投资一年后，就能获得极高的利润，这样的情况下，再让他们付出收益的1%，就已经是很多很多金币了，所以他们当然会不满。而威克斯及时收手，短时间看是损失了一大笔，但其实，这笔钱他又可以用作去投资别人，亏不了多少。
资本的累积就是一个滚雪球的过程，威克斯通过这种方法，暗中掌控了不少大公司大企业的股份，并且资金也非常庞大。
在确定自己的身体支撑不了多久之后，威克斯就开始收拢这些资金，把那些股份一部分赠给忠心耿耿的代理人，并乞求他们帮忙暗中照管自己的女儿。
而那些借出去的本金，也以各种理由收了回来，虽然会损失一些，但抹干净之后，就不会有麻烦找上女儿。
收回来的钱，超过了50万英镑，这是一个英国都会垂涎的数字，威克斯当然知道，不能随意处置，于是就以女儿的名义，存在了二十家银行里。
其中有十家是英国银行，七家欧洲其他国家，瑞士，法国，意大利，挪威等等等等，三家在美国。
外国存的都是定期，十年二十年才允许取出来，所得利润也都会归入账户，无法取出来。
而英国的这十家，只允许取年金，25万的存款，每年大概可以取出2万多年金，这绝对是一笔非常庞大的数字，能让原主活得足够奢侈。
所以原主并不缺钱，甚至是太富有了，可原主依然死了，是伤心难过又惊吓过度去世的。
原主这样单纯的小姑娘，少了父亲的庇护，再加上明面上那五万英镑的财产，就相当于小孩抱金过街。
威克斯先生考虑到了这种情况，就留下了一个暧昧不清的遗嘱，那就是这笔钱会留给血脉亲人继承，这个亲人特指男嗣，但有一个前提，这个男嗣必须娶他的女儿为妻，否则无法继承这份遗产。
如果这个男嗣无法达成这项要求，将会从妻子奥罗拉夫人的亲眷中，找一个男嗣继承。
在遗嘱中，威克斯先生详细列举了继承人的范围，以及要求。
原主并不懂英国的继承法，洛霜知道的也不多，但看这份遗嘱也知道，这不是什么严谨的遗嘱，很多地方都暧昧不明。
首先第一点，威克斯先生的血脉亲人，那三个姐姐的后代算吗？
只要说出威克斯先生是收养的，那么他们就不算。
那到底去哪里找他的血脉亲人？那个贵族已经淹没在过去的岁月里，第一代威克斯被收养的时候，也只有两岁，谁也说不清他是不是孤儿。
这样一来，只要原主不想嫁给那三人的后代，就有可钻的空子。
因为除此之外，威克斯家族没人了。
然后是奥罗拉夫人，这也是一个亲缘比较寡淡的人，父母已经去世，兄弟还没成年就死了，父母那边，母亲可能还有亲戚存在，父亲那边就完全不知道了。
光是花时间把这些人都找出来，然后他们达成继承的要求，就需要花费不少时间，几年都有可能。
这样一来，原主就能安稳过很久，甚至还可能找到了自己心仪的丈夫。
而她有了那些暗中的资产，即便这五万嫁妆被别人拿去了，也不算什么，依然能过得很好。
最重要的是，威克斯先生给他留下了足够可靠的管家和律师，以及几个明面上没有任何牵扯，但都对威克斯先生忠心耿耿的代理人。
这些人或明或暗会照顾好原主的。
可算计得再好，也抵不过意外的发生，阿尔文&#183;吉姆，也就是刚刚的男人，他是那三姐妹的后人之一，现在是外交部一位小职员。
吉姆小时候脑子聪明，算是比较擅长学习的一类，他的父母知道儿子的天赋后欣喜若狂，却苦于没有金钱培养，于是他们就想到了威克斯先生。
威克斯先生明面上是慷慨善良的商人，自然不会对此无动于衷，于是资助了他，一直到他大学毕业，甚至还出了一笔钱，运作了一个外交部门的肥缺给他。
所以吉姆和威克斯先生走得还算近，在威克斯先生病倒后，他三番四次过来拜访，表现出十足的诚意，甚至在威克斯临死前，说自己爱上了原主，请求威克斯先生恩准婚约。
威克斯先生当时病得迷迷糊糊，嘴里含混道，“只要我的伊瑟拉答，答应。”
威克斯先生的话，是把决定权交给女人，但吉姆就直接当他同意了，上午刚举行了葬礼，晚上就迫不及待过来逼婚了。
原主当时浑浑噩噩的，哭得整个人都抽了过去，并没有注意到父亲说了什么。
只以为父亲是真的答应了，痛苦难当，她并不愿意嫁给这个所谓的表兄。
本来这些天原主就是因为伤心，身体承受不住，刚刚又惊惧交加，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没了。
洛霜深吸口气，为原主感到惋惜。
女仆莉亚走进来，托盘上放着温开水，牛奶，香煎牛排，和小蛋糕，“伊瑟拉小姐，您晚上什么都没吃，身体会承受不住的。先生可不愿意您伤害自己的身体，生病的时候还一再叮嘱我照顾好您，小姐，您就行行好，吃点东西吧。”
洛霜扶额，有气无力的道，“放下吧，等会儿再过来收拾，我想一个人静静。”
女仆无奈，担忧地看了她一眼，才关门退出去。
洛霜并没有动那些食物，喝了几口温水，从空间拿出味道不重的食物，美美吃了一顿，然后去浴室洗了澡，再回来假装柔弱的小姐。
女仆悄悄进来收拾东西，看见托盘上的食物一动没动，而自家小姐已经躺在了床上，只能默默摇头出去了。
一晚上就这么悄悄过去了，第二天洛霜本来打算下楼，却从莉亚那里听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小姐，您真的要嫁给吉姆先生吗？”莉亚是原主的贴身女仆，自然知道原主的心意，她并不喜欢吉姆先生。
洛霜梳头发的手一顿，“为什么这么说？”
“格林牧师宣称，您与吉姆先生的婚约，是得到威克斯先生允许的，这将是一场美满的婚姻。”莉亚小心翼翼看着她的神色。
格林牧师是威克斯先生去世时安魂的律师，在威克斯先生最后的一段光影里，一直守在他身边。
有他作证，吉姆先生说自己得到威克斯先生的许婚，就完全名正言顺了。
洛霜皱眉，这个格林牧师和吉姆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帮着他说话？还是说他们之间有不可告人的交易？
“管家没有反驳吗？”当时在房间里的，还有管家和威克斯先生的贴身男仆。
莉亚道，“管家说了，威克斯先生的意愿，是要小姐您同意。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洛霜认真地询问。
“但是吉姆先生和格林牧师都宣称，一位富商家的小姐，是不会拒绝一位前途远大的政府职员的。相信您对吉姆先生也是有情义的，不久的将来，奥罗拉庄园会举办一场隆重的婚礼，到时会请其他嘉宾到来，也是为了帮威克斯先生，见证他女儿的幸福。”莉亚断断续续重复着对话。
洛霜一直都知道，这个年代的英国男人明面上标榜绅士，但实际上背地里确实沙文主义，但这么厚颜无耻地不顾一个女士的意愿逼婚，也算是少见了。
或者说，在他们眼里，女士都是没有脑子的，被男士一追求就会答应，没什么反抗意识？
洛霜沉着脸，“还有谁知道？”
“宾客们都在，”莉亚艰难的道。
很好，葬礼上请了威克斯家族所有的亲朋好友，以及周围的邻居，这么说，所有人都认为，她要嫁给吉姆那个家伙了？
这可不妙，这个时代的英国，也是看重女子名声的。
洛霜闭了闭眼，开始在记忆里找寻解决的办法，总不能真的嫁给那个家伙吧。
莉亚小心看着她的脸色，神情里都是惴惴不安，“小姐……”
洛霜睁开眼，安抚的笑笑，“莉亚，你做得很好，感谢你通知我这个消息。等下你出去就说我身体不适，让管家招待好宾客们，并帮我向宾客们致歉。”
莉亚点点头，“小姐您还有什么吩咐？”
“给我一点食物吧，我不能再沉浸下去了，不然就要嫁给不喜欢的人了。”洛霜苦笑道，“对了，今天早上的谈话，还有我的意愿，不要告诉任何人。”
莉亚同情地看了一眼自家小姐，“好的。”
莉亚出去后，洛霜就在仔细思索对策。
原主的记忆里，对于吉姆并没有多少关注，当时她的父亲生病了，当然没心思在别人身上。
不过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洛霜能发现吉姆那个家伙，或许从一开始就带着这个主意。
从来到奥罗拉庄园，他就经常凑到原主的身边，小心翼翼地讨好，要么就是看中了原主的美貌，要么就是惦记威克斯家族的钱财，或者两者兼有。
另外，从原主的记忆里，洛霜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这些或许可以帮她摆脱目前的困境。
吉姆刚毕业两年，还是个政府小职员，可这不代表他就真的穷，不说他的薪酬已经能让他过得不错，再加上威克斯先生每年都会赞助他一些昂贵的物品。
更甚者，就去年圣诞节，威克斯先生送给这位小职员一套足够体面的装备，价值几百英镑的手表，价值上百英镑的昂贵西装和皮鞋，还有帽子，伞等等。
这让他出席贵族的宴会都不会显得寒酸，那为什么这次过来奔丧，吉姆先生身上什么都没有呢？
不认真研究看不出来，但仔细一想就能发现，吉姆一身行头看着体面，可最多也就十几英镑而已，这些和普通政府职员差不多，看着不奇怪，但放在吉姆身上，就很奇怪了。
因为这样昂贵的行头，威克斯先生每年都会赞助一两套，就是为了让吉姆先生体面出门的。
而他看着也不是节俭的人啊，所以那些东西哪去了？
赌博和女色，这是洛霜能想到最靠谱的可能，刚刚她虽然一直佯装不适，但也看清了吉姆的脸色，身体健康，没有染上毒品。
想清楚后，洛霜等莉亚回来，就交代她，“你偷偷告诉管家，让他派人去伦敦查查吉姆先生，看看他有什么不良嗜好。”
莉亚一顿，马上答应下来，“好的小姐。”
之后的几天，洛霜就一直假装身体不舒服，为此还叫了好几次医生。
现在的西医检查方法相当的粗糙，以洛霜的演技，忽悠几个名医绰绰有余，更何况这附近的医生，依旧是一般。
医生检查过后，得出结论，“威克斯小姐伤心过度，要好好休养。”
众宾客听说之后，纷纷过来探望，在洛霜再三表示招待不周后，一个个提出了告辞。
渐渐地，奥罗拉庄园就只剩下洛霜和庄园里的管家下人，埃文律师，以及吉姆。
洛霜并没有单独和吉姆相处，只让管家转告他，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随心住下就行。
吉姆一听，顿时心花怒放，还以为表妹心里愿意他的求婚，不然也不会说当成自己的家不是。
于是他提出要亲自照顾洛霜，被管家拒绝了。
管家严肃的道，“您是一位尊贵的绅士，如何能做这种不符合身份的事。还请吉姆先生相信，我们这些下人能照顾好小姐。”
吉姆被他严肃的表情，以及贵族管家的架势吓到，局促不安地放弃了这个想法。
随后，两人在庄园里相安无事，为了麻痹吉姆先生，洛霜让管家尽心的照顾他，并且无论他提出什么要求，只要不过分，统统答应。
与此同时，洛霜还悄悄的向莉亚打听了，“你知不知道庄园附近有漂亮的女郎？”
“漂亮女郎？”莉亚不明白。
“不能是女仆，得是普通乡绅或者地主家的女儿，家里穷没关系，没有嫁妆也没关系，但要足够漂亮。”洛霜道。
这是为了两手准备，要是伦敦那边没查出什么，也许就能派上用场了。
莉亚想了想，“有三位，一位是小姐您以前的玩伴，琼斯小姐，还有一位是格林牧师的女儿，最后一位是瓦伦小姐。”
经过她这么一提醒，洛霜也想起来了，琼斯小姐是一位乡绅的女儿，但她比较倒霉，还没嫁出去，父亲就去世了。
她有兄弟继承了父亲的田产，但那兄弟不是东西，把她当作保姆。
原主有一次出去玩耍，脚滑掉进了河水里，那个河很浅，并没有危险，可当时原主的衣服湿了。
一个淑女穿着湿透的衣服在外面，被人看见了是相当不名誉的，当时原主差点急哭。
正好琼斯小姐从那里经过，就把原主带回了家，换了她干净的衣服。
威克斯先生知道后，觉得女儿有一位闺蜜也不错，于是时常把人接过来，让她陪伴女儿。
威克斯家族在附近比较有名望，又是比较大的地主，琼斯家远远比不上，小琼斯先生对于妹妹能攀上威克斯家还是比较满意的，因此热情地把人送过来。
琼斯小姐是个腼腆的性子，喜欢低着头，跟在原主身后，所以洛霜都没注意，她也是一个美人坯子，五官深邃，头发是金色偏棕色的样子。皮肤很白，身材高挑匀称。
洛霜摇摇头，琼斯小姐不行，这是一个真小白兔，被欺负了都不敢反抗。
虽说按照她的身份，嫁给吉姆绝对是高攀了，但她的性格不适合。
吉姆在失去威克斯小姐大笔的嫁妆后，可能对被推过来的女子不会多好，琼斯小姐这样的性格，会活得很艰难。
格林牧师的女儿和瓦伦小姐，原主没有接触过，洛霜询问莉亚，“这两人是个什么性子？”
“格林小姐不常出门，平时都在家里跟着母亲做针线活，据说她极其信教，每天会花大量的时间祷告。不过格林小姐长得好看，金发碧眼，附近的小伙子都喜欢她，可惜，就是见不到她的人。至于瓦伦小姐，听说她是一位有钱人家的私生女，母亲是法国的大歌唱家。大家都说，瓦伦小姐很像她的母亲，是正统的法兰西美人。”
“我好像没见过瓦伦小姐？”洛霜翻看原主的记忆，完全没这人的影子，连听说都没有。
莉亚顿了一下，才道，“因为她不名誉的出身，威克斯先生不允许我们在小姐面前谈论她。”
“那你和她接触过吗？是个怎样的人？”洛霜询问道。
“不知道，”莉亚摇摇头，“瓦伦小姐深居简出，平日里只有仆从出门采买，她也从不出来散步。”
“这样，”洛霜陷入沉思，按理来说，要以美色诱惑吉姆，当然要是瓦伦小姐那种兼具了风情的美人。
可以一来洛霜不想害了一个姑娘，就瓦伦小姐典型的法兰西长相，吉姆娶她的概率就降低。
目前英法正在发生小规模战役，你来我往打了好几年了，并且还将持续一断时间。
吉姆作为外交部的职员，本就该避免和法国有私人关系的牵扯，要是他去了一位法兰西长相的姑娘，即便这姑娘身份是英国人，也会给他的前途造成影响。
吉姆就算再没有政治素养，也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所以他即便喜欢上瓦伦小姐，估计很大可能会抛弃人家姑娘。
原主的死因有一部分是因为吉姆的逼迫，但和人家瓦伦姑娘可没关系，洛霜不至于这么害她。
那就剩下格林小姐了，正好这件事会变成这样，有一半是格林牧师的原因。
虽然不知道这位牧师是从吉姆那里得到了什么利益，或者纯粹是被吉姆误导了，但他作为牧师的出面证明，才是将洛霜推向无法反驳的关键，所谓父债女偿，那就拿格林小姐来顶包吧。
洛霜低下头，眼中闪过寒光，抬头后又恢复了原主温软的模样，“莉亚，你说格林牧师帮着吉姆先生说话，是不是拿了他的好处？”
“这……”莉亚迟疑，“应该不会吧。”
“格林先生，”洛霜顿了顿，才接着往下说，“父亲曾经说过，这不是一位合格的上帝仆人。”
莉亚点头，“是的。”显然她也知道，格林牧师并不是什么真正善良的牧师。
在这一片教区，其实有两位牧师，奥罗拉庄园原本是在另外一位牧师的传教范围，可不幸的是，那位老牧师年纪大了，与半年前去世，新的牧师还没有到来。
因为这里最大的地主就是威克斯家族了，再加上威克斯先生在伦敦的影响力，他是有资格提议牧师人选的，可没等他找出接任者，人就生病了。
不得已，在威克斯先生生命的最后关头，只能就近找了格林牧师。
而显然，这位格林牧师不是一个正直的人，甚至都不是一个善于伪装的人，不然不会连女仆莉亚都知道他的不妥。
洛霜见她给与了肯定，接着诱导，“莉亚，我怀疑他们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这于我而言，非常危险，你是我最信任的女仆，你一定会帮我的对吗？”
“当然，我的小姐，你永远可以相信我的忠诚，我发誓一辈子跟着您，即便您出嫁了，我也会成为您的女管家，一辈子照顾您。”莉亚是个孤儿，父母从小就去世了，只有一个兄长在奥罗拉庄园当马夫，是威克斯出门经常用到的马车。
他们兄妹从小在奥罗拉庄园长大，被洗脑着对主家忠诚，从原主的记忆力也能看出，莉亚对她确实实心实意。
洛霜点点头，隐晦道，“莉亚，您告诉管家，吉姆和格林先生的交往不对劲，让他派人查一查，另外……”
她佯装迟疑，让莉亚焦急的催促，“小姐，这个非常重要，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我一定如实向管家转达。”
“如果……如果吉姆先生和格林小姐有情，我乐意成全有情人。”洛霜故意吞吞吐吐的道。
莉亚惊讶的睁大眼，没想到自家一向单纯的小姐，会说出这种话。
洛霜立刻捂上眼，羞愧的道，“是我的错，我不该为了摆脱这桩婚事，而把格林小姐退出去，即便这错误是她的父亲造成的，我也不该这样。天哪，我怎么变得如此恶毒，父亲，母亲，我对不起你们的教导，我是个邪恶的女人。”
说着说着，她忍不住哭泣起来，眼泪大颗大颗的掉。
莉亚心疼极了，马上搂住她道，“我可怜的小姐，这不是您的错，是格林先生不该和吉姆先生一起算计您，您是为了自保，格林小姐，格林小姐嫁给吉姆先生也不是坏事。吉姆先生是前途远大的政府职员，格林小姐一个牧师的女儿，嫁妆不超过50英镑的乡下姑娘，能嫁给吉姆先生，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可是……我自己不愿意嫁给不喜欢的人，也不能推别人出去，我怎么变得如此恶毒。”洛霜哭泣的说。
“才不是，小姐，您又没做什么，我们只是让他们认识认识，要是他们不愿意，我们也无计可施不是。”莉亚心疼安慰道。
“可我这么做，要是被人知道了……”原主可真是个真正的傻白甜，这番算计不能让人知道，尤其是管家，那个精明的家伙一定能看出不对劲。
“不会的小姐，我会和管家说，这是我的主意。”莉亚坚定的道。
“什么？”洛霜惊讶睁大眼，“不行不行，怎能如此说谎？”
“我亲爱的小姐，”莉亚放柔语气，“您就放心吧，交给我。”
说完她就出去了，显然是去找管家了。
房门缓缓关上，洛霜眼中含泪，嘴角却翘起一抹微笑。
莉亚是个单纯心疼小姐的好姑娘，管家可不是，他是威克斯先生最精明最忠心的下属。
有多忠心呢，曾经管家身负血海深仇，差一点就死掉了，是威克斯先生救了他，送他上学，帮他筹谋复仇的事。
最终管家凭着身败名裂，差点上绞刑架的代价，报完了仇。
之后威克斯先生又给他改头换面，弄了一个全新的身份，让他离开英国。
等管家回来后，就成为了奥罗拉庄园的管家，一个从来不离开奥罗拉庄园的管家。
原主从小生活在这里，习惯了，就没发现异样，但洛霜却看出来了，这个管家，肯定帮威克斯先生处理了许多不能放到台面上的事。
威克斯先生去世前，交代原主可以信任管家和埃文律师，其他就没多说什么了。
那三个代理人，还是洛霜从原主以往的经历挖出来的，因为那三人每次来，威克斯先生都会偷偷带原主出去见这三个叔叔，事后还交代她，不要说出去。
原主单纯，没深想过，只以为是父亲的普通好友，毕竟好几年不一定见一次。
而对管家的信任还在那三位之上，可见不管是他的忠心，还是能力，都是可靠的。
唯一的麻烦就是管家是下人，不能代表主人说话，说了人家也不当回事，才造成洛霜如今被逼婚的局面。
不过洛霜吩咐的这些，管家能办好吧？

第三百十二章 西方名著2
莉亚离开了洛霜的房间，悄悄来到了管家的房门前，敲响了门。
管家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严肃正经的西装，即便要休息了，依然打扮整齐才出来开门。
见到莉亚他也不奇怪，让人进来。
管家的房间和主人家一样，有客厅和卧室，他让莉亚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坐在对面，“莉亚，小姐的身体如何，你如实告诉我。”
莉亚眼神闪了闪，不自在的道，“小姐有一点不舒服。”
“说实话，莉亚！”管家放重了声音，语气威严。
莉亚低下头，捏紧了裙摆，“小姐她，小姐……”
“小姐不愿意嫁给吉姆先生，所以装病是吗？”管家深呼吸，认真询问道。
莉亚惊讶抬头，对上管家严厉的视线，忙慌乱的低头，不语。
管家沉默了好一会儿，“是我没照顾好小姐，让她被人逼迫。”
“这不是管家的错，是吉姆先生和格林牧师太卑鄙了，明明威克斯先生并没有答应，结果他们却说谎。”莉亚反驳道。
“如果小姐不愿意，我会达成小姐意愿的，你告诉小姐，不要再装病了，我会帮她的，一直待在房间里不出来，这于健康无益。”管家严肃的道。
莉亚露出惊喜的眼神，“真的，科林先生，您愿意帮助小姐？”
“真的，小姐是我的主人，身为管家，自然一切为主人服务。”管家认真点头，“请你如实地把我的话转达小姐，让她安心。”
莉亚脸上露出笑，“科林先生，我有一个提议。”
“什么？”科林管家一愣。
“先生，之前小姐让您去查吉姆先生的人品，以及在伦敦的所作所为，看是否有不符合绅士规范的行为。如果没有，说不定小姐就妥协了。但我看得出来，小姐并不喜欢吉姆先生，并为此深深忧虑，我担心小姐的身体，怕她像威克斯先生一样，郁积成疾。所以无论如何，我都希望小姐达成所愿，嫁给真正喜欢的人。吉姆，吉姆先生即便是真正的绅士，但小姐不喜欢他，过得也不会幸福。”为自己标注了长长的前提，莉亚才说出真正的目的。
“如果不能从人品上出发，那不如，我们就当吉姆先生主动放弃迎娶小姐的想法。”莉亚暗示道。
“主动放弃？”想也知道不可能，科林管家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看莉亚的目光带着意味不明的打量。
可瞬间，他又变回了之前严肃认真的模样，“好莉亚，我知道你是为了小姐好，请你详细说说，要怎么让吉姆先生主动放弃。”
莉亚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说服了管家，心里一喜，忙轻声道，“当然是吉姆先生有了其他想要结婚的未婚妻。”
“哦？这个人是谁？”科林管家微微眯眼，这个莉亚，难道心大了？要是如此，就不能再放在小姐身边当贴身女仆了。
莉亚没有觉察，压住心中的喜悦，轻快的道，“格林牧师和吉姆先生关系那么好，格林小姐又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他们互生情愫是理所应当的吧？”
科林管家一愣，不是自己吗？他反问，“格林小姐？”
“是的，这本来就是格林先生惹出来的事，再说了，以格林小姐的身份，嫁给吉姆先生绝对是高攀了，这于格林家可没什么损失。吉姆先生能得到这样一位虔诚的基督徒美人，相信他以后的事业发展一定更顺，这是双好的事啊。”莉亚极为劝说，并且还美化了不少。
科林管家放松下来，思考这种可能性，“你这个提议，倒也不是不可尝试。这样，这事我去办，你不许告诉小姐，免得侮辱了她的耳朵，一位尊贵的淑女，不该知道这些。”
莉亚有瞬间的心虚，小姐已经知道了，并且这还是小姐提议的。
但她不敢和管家说，只好掩饰的笑笑，“当然，这些杂事，本该我们这些做仆人的，帮小姐处理好。”
这话极得管家的心，他赞许的点点头，“不错，莉亚你成长了，是一个合格的女仆了。这样，以后小姐休息后，你每天抽出一个小时，跟在马修太太身后学习，她是最好的女管家，为奥罗拉夫人服务了一辈子，希望你能和她一样优秀，服务好小姐。”
莉亚闻言，兴奋极了，“好的，科林先生，我一定会好好学习。”
这是莉亚的终极目标，成为和马修太太那样的女管家，以后跟着小姐出嫁，帮她管理家族内务。
现在有机会了，她一定要好好学，绝对不会辜负管家的培养的。
第二天早上莉亚来服侍洛霜，脸上是掩藏也掩藏不住的高兴。
洛霜笑着道，“怎么这么兴奋，有什么好事吗？”
“大好事，小姐，管家先生同意了您的提议，会派人去做的，我们就等待好消息吧。”莉亚欢快的道。
洛霜低下头，掩去眼中的笑意，“可不要用不道德的手段。”强迫女人那套绝对是不行的，如果格林小姐真的那么坚贞不受诱惑，那么洛霜也不会逼迫她。
英国多的是好看的女人，大不了从外面找一个合适的，毕竟吉姆的条件不差，很适合一些条件一般的女子，比如从技术学校出来的孤女和私生女。
“当然，您放心，我和管家强调过了。管家也说，只会找人促成他们相处，不会做多余的。”莉亚保证道。
“那就好。”洛霜点点头。
从这天气，管家就积极主动的引导吉姆出去交际，去附近的镇上消遣，去拜访邻居们，尤其是格林家。
并且每次出门，管家就会准备好豪华的马车，并足够数量的英镑，让他能尽情玩耍。
刚开始吉姆还能忍住，可时间一场，在庄园里又无聊，又见不到养病的洛霜，他只好半推半就地出去找乐子。
他出门了，洛霜松了一口气，也开始离开房间，看看这个奥罗拉庄园。
威克斯先生购买这庄园的时候，身家已经不菲了，再加上对奥罗拉夫人倾心爱慕，想要给她最好的，因此花了大笔的价格。
正好那时，一位子爵先生因为投资失败，不得不变卖庄园筹集资金，虽然不是祖宅，但也华丽雄伟。
庄园是四层的结构，前面有一个大的湖泊，里面的水都是活水，种了莲花，还养了不少鱼。
后面是花园，除了修剪好的玫瑰园，还有一个玻璃花房，一年四季都不缺好看的鲜花。
奥罗拉夫人是个浪漫的女人，喜欢音乐，诗歌和鲜花，她每天的保守项目，是一早上起来，去花园里剪一篮子鲜花，然后修剪好，放到客厅，女儿的卧室，以及丈夫的书房。
自从奥罗拉夫人去世后，原主就继承了母亲这一习惯，之前洛霜装病就没出去过，现在既然要出门了，那这习惯就不能改。
和原主不同，原主是真心喜欢在花园里穿梭，然后寻找今天开的最艳最美丽的花朵，细心剪下来，修剪成最曼妙的形状。
而洛霜呢，她的审美还可以，毕竟经过这么多年的熏陶，不会这点都不懂，但她的性子，还真不适合做这种事，不是不能做，而是不喜欢。
不过洛霜出来的时候，在篮子里放了一点小工具，把剪下来觉得好看的花朵，制作成干花，或者书签。
莉亚跟在她身后，在她剪花枝的时候，帮她捧着篮子。
春天的英格兰早晨，还有些些凉意，洛霜整理了一下羊毛披肩，让晨风不再从脖子上灌进来。
她指着一朵鲜艳的花朵对莉亚道，“莉亚你看，这朵怎么样？还有旁边这朵，都适合制作成书签。”
难得自家小姐不沉浸在悲伤中，兴致勃勃地做一件事，莉亚自然捧场，“棒极了，小姐，这是花园里最美丽的一朵，不过我觉得，更适合插在美丽小姐的头上。”
洛霜顺手减掉大部分花枝，插进盘好的发里，“这样？”
“是的小姐，您长得真好看。”莉亚真心赞美。
这一点洛霜也赞同，原主长了一副好相貌，不是英国传统欣赏的那种金发碧眼，而是黑棕色的头发，绿得晶莹剔透的眼睛，足够深邃又和谐的五官，无论是从正面，还是侧面，像极了雕塑般精雕玉琢。
原主因为年纪还小，又一贯被父母打扮成洋娃娃，可她不是那种经典的金发洋娃娃，就把五官的艳丽减弱了，一眼看过去，好似没有那么惊艳。
洛霜今天没有穿原主那一屋子的蓬蓬裙，而是选择了简单的长裙，乳白的颜色，没有花纹，没有蕾丝绣边，只在袖子上有一点蝙蝠袖的宽松感。
可越是简单的裙子，穿在她身上越显得精致高贵，整个人都有了一种出尘的气质，不似凡人。
管家见到洛霜的第一眼，都忍不住愣住了，没想到自家小姐，仅仅是换了一副装扮，整个人的气质都不同了。
这当然是洛霜故意的，她和原主的气质完全不一样，如果说原主是甜美可人的糖果，洛霜就是缥缈的仙人。
这么明显的差别，谁还看不出来，更何况是精明的科林先生。
之前莉亚没注意，是洛霜一直装柔弱，不是扶着额头，就是捂着嘴，头发没梳，杂乱地绑着，还穿着睡裙，再好看的美人，也没了出尘感。
洛霜就是想通过不同的穿衣打扮，让科林管家误认为洛霜和原主的不同，完全是这个方面的原因。
科林管家作为一个风里来雨里去的男人，还是个单身的男人，真没注意过女子的衣着打扮，所以也就是愣了一下，没放在心上。
并且他还细心地问了一遍，“小姐，以前的衣服您似乎不喜欢了，是不是要叫裁缝过来，重新给您定制几套？”
洛霜看了一眼自己简单的裙子，眼神中闪过怅然，“我不想再穿那些裙子了，那都是妈妈为我准备的，可现在妈妈不在了，爸爸也……莉亚，有时间把衣帽间收拾一下吧，那些衣服都整理好放起来，至于首饰……”
“小姐，那些都是威克斯家族世代流传下来的，以及威克斯先生和奥罗拉夫人特意为您挑选的，全都珍贵无比。”科林管家提醒道。
洛霜深呼吸，“是的，那些都是他们对我的爱。”那可真是满满一个柜子的珠宝首饰，有价值连城的各色宝石，也有来自东方的玉石翡翠。
不过洛霜并不缺这些，而她能感觉到，原主是非常非常喜欢这些东西的，不在乎价值，是那代表着父母对她的爱。
她想了想，做出一个决定，“科林先生，在三楼的收藏室旁边，整理出一个房间，放我那些衣物和首饰，您去伦敦定做一个保险箱，要那种完全嵌入墙体的，以后首饰就放在里面了。另外我还有一些东西，也都是爸爸妈妈给我准备的，也都放进去吧。”
“可是小姐，您需要华丽的珠宝装饰自己。”科林先生不赞同。
洛霜笑笑，询问道，“科林先生，我们去年的收益还有多少？”
科林先生在心里算了算，“还有不足五千英镑，为先生举办豪华葬礼用去了一些，剩下的要维持日常开支，庄园里的和伦敦的房子，直到夏天纺织厂和甜品屋送来第一季度的利润。”
“也就是说，五千英镑我们要过三四个月是吗？”洛霜忧心忡忡。
“足够了小姐，还能为您添置两千英镑的穿着，不过购买珠宝首饰，可能就不够了。”科林先生安慰道，他还是希望洛霜能把那些华贵的珠宝拿出来打扮自己。
洛霜笑了笑，“足够了，先生，短时间内，我并不想出门交际，尤其是在吉姆先生的事情没有解决前。衣服也不用准备那么多，一个季节十几套，那太多了，很多新衣服我还没有穿过就不得不换季了。其实我觉得，六套就已经足够了，剩下的购买珍珠饰品吧，我现在喜欢那个，精巧的珍珠发卡，珍珠装饰的帽子，珍珠项链，以及零散的珍珠，用来装饰我的裙边。”
“这会不会……太简朴了？”科林先生迟疑，他可是知道以前先生是如何养女儿的，说是金尊玉贵都不为过。
如果不是怕那位大贵族发现不对劲，科林先生敢保证，先生一定会叫自家的女儿，过得比公主还奢侈。
而事实上，以先生的本事，也能做到如此，奈何还有一人虎视眈眈盯着威克斯家族，不得不低调。
洛霜俏皮的笑笑，“亲爱的科林先生，我知道你疼我，但我也明白，父亲去世了，我一个姑娘无法接受他的那些人脉关系，以及赚钱渠道，所以过得简朴一点是应该的。如果还像以前一样奢侈，那就太招眼了。”
这话也没错，以前威克斯先生使劲打扮女儿，为她购置衣服和首饰，打的名义就是他作为中间人，赚取的佣金，全都花在了女儿身上。
这让外人看出威克斯先生疼爱女儿，也让某些有心人知道，威克斯先生赚的钱，除了维持生活开销，大头都花出去了，就不要惦记了。
至于那些珠宝首饰，没错，确实值钱，但买回去可能值一千英镑，可再转手卖出去，就只剩下八百甚至更少了。
那些珍贵的夫人小姐们，不屑于用别人用过的珠宝，尤其是商人的女儿用过的，除非那是独一无二的珍宝。
而威克斯先生购买的那些，是珍贵，但说到独一无二，就有点差强人意了。
什么叫做独一无二，那得是最特别的，比如结构完全是红宝石的结构，可颜色确实通透的蓝，比如足够大足够闪耀，其余的都比不上。
这样的珠宝，威克斯先生明面上买不起，也不敢买，那都是贵族的所有物。
因此，洛霜的珠宝再多，那位大人物都看不上，以他的地位和心胸，也不会去算计一个女人的首饰。
所以那些东西，洛霜完全可以带出来招摇过市，但她不想，因为那是属于原主的。
如果她喜欢，空间里多的是，还有蕴含能量的宝石，不只比原主的大，好看，佩戴还能对身体有益，只是现在不好突然拿出来而已。
科林先生眼中闪过一抹心疼，这位忠心耿耿的管家，是把威克斯小姐，当成了自己亲生的女儿，不，如果他有亲生女儿，在他心里的地位也比不上小姐。
洛霜笑笑，“再说了，您看我身上的珍珠饰品，不好看吗？我觉得和我配极了。”说着她还轻轻巧巧地转了一个圈，显示出了少女的活泼和美丽。
科林先生点头赞许，“小姐一向如此美丽，那我就通知伦敦的管家，让他为您定制新衣和珍珠饰品。”
“好的，感谢两位先生的费心。”洛霜俏皮地行礼，然后脚步轻快地出去了。
“我的荣幸，小姐。”柯林斯笑着单手抱胸，弯腰鞠躬。
洛霜今天的打扮全素，银白的衣裙，珍珠白的绣边，以及珍珠配饰，虽然看着出尘，但也寡淡，配上一朵鲜艳的花刚刚好，瞬间提高了她的气色，让她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莉亚看着小姐欢快的身影，不由露出真心的微笑。
两人一起挑拣了不少鲜花，然后走到玻璃花房，里面有桌椅和可以轻轻摇摆的秋千藤椅，洛霜坐下，小心地把花朵拿出来，按照卫其轩以前教的方法，制作成精美的书签。
没错，是按照中国古代的方法，而不是西式的。
莉亚看见了，忍不住惊讶，“小姐，这种方法您以前好像没做过？”
“是的，这是前些天我从东方来的书籍上找到的，而且样式也是偏东方的审美，你看怎么样？”
前一段时间洛霜在房里待着没事，就让莉亚去庄园的图书馆，把所有关于东方的书都找来，她想研究一下这个时空的华夏，是不是她以前经历过的古代。
奥罗拉庄园刚购买下来，威克斯先生就布置了一间大大的图书室，占据了四楼所有空间，里面有他花费了数年时间，耗费了无数金钱收集到的书籍，另外还有前面威克斯先生留下来的。
在这个年代，书籍依然是昂贵的奢侈品，威克斯先生布置这个图书室，也是贵族的象征。另外还有展览室，那里得是历代家族收藏的珍宝，古董字画，雕塑等等。
这个奥罗拉庄园没有，威克斯先生不喜欢，奥罗拉夫人也不是个热衷于让人参观自家房子的人，他们全部的热情都放在了添置图书，以及打扮这个房子上。
这栋建筑是纯白的墙面，原本有着各种繁复错杂的花纹，夫妻俩住进来后，就渐渐改变了墙面的设计，变成了柔和的浅黄色，然后装饰上墙纸，画作，成为了一个温馨的家，而不是华丽而空洞的庄园。
受他们的影响，原主也喜欢研究这些装饰的花样，所以洛霜让莉亚把东方书籍都搬去她的房间并不突兀，因为以前原主也这么干过。
只是有一点，莉亚惊讶询问，“小姐，你真的认识那些东方的方块字吗？我还以为您是看上面的图画。”
莉亚从小跟着原主长大，在原主的哀求下，奥罗拉夫人允许原主上课的时候，莉亚也跟着，所以阅读甚至是写作，莉亚都是会的。
另外她还会说法语和意大利语，和算账。
原主从小零花钱就多，买东西也从不考虑价格，都是莉亚为她记账的。
洛霜有偷偷看过莉亚的账本，发现记得还不错，只是有一点，原主算是个月光族吧，或者说月中族，她经常过了不到两个星期，就花完了一个月的零用钱。
但剩下半个月，原主依然不会缺钱花，因为威克斯先生会偷偷补上。
原主不知道，可洛霜从莉亚的账本里一眼就看出来了，她是真的没想到，威克斯先生居然如此溺爱女儿，甚至都不说一句花钱要计划一下。
难道这就是能赚钱的人，可以任性？
不过也对，足足五十万英镑的家产，原主怎么花都够了。
而威克斯先生也没有血脉传承的执念，在奥罗拉夫人没有生下男孩的情况下，依然不让她生下第二个孩子，就是怕损伤了她本就虚弱的身体。
他甚至对外孙都没什么执念，所有的计划都建立在给原主一辈子的保障上。
可惜的是，他做好了足够的准备，原主却因伤心和惊惧死了。
愿他们一家三口在天堂能相聚吧，来世还做一家人。
在这里洛霜是可以说一句来世的，毕竟都是穿越司控制的世界，人的灵魂不会灭，而是去到其他世界投胎重生。
洛霜歪歪头，“亲爱的莉亚，难道我没有和你说过，父亲教过我的，东方文字。”
莉亚想起来了，小姐小时候跟着先生，写过几个方块字，可是，“您只是认识几个字吧，完全没学过语法之类的。”
莉亚可是知道，学习一门新的语言，语法是最难的，当初她跟着小姐学习的时候，可辛苦可辛苦才能掌握那些。
“那你就错了，莉亚，”洛霜笑着忽悠道，“中文是表象文字，最主要的是掌握每个文字的发音和意思，语法只要简单了解就可以了。”
“是这样吗？”莉亚不太明白，表象的意思。
“是的。”洛霜肯定道。
是这样没错，但她偷换了概念，表象字归表象字，但汉字多又繁杂，而且每个字不仅有表面的意思，还有衍生意义，有典故，有民俗，有约定俗成地表达，那可是太复杂了。
一个在汉文化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也得经过好几年的学习，才能真正看懂一本书。
原主的父亲威克斯先生，可没有这个条件，他只是通过一些懂汉字的友人，学会了几个简单的汉字意义而已。
而原主自然也没有学得多高深，不足以看懂这些书本。
但没关系，当初威克斯先生教学的时候，两父女是单独待在书房的，所以真实的进度谁也不知道。
科林先生从不离开奥罗拉庄园，自然也不知道他尊敬的先生都学会了什么，学到了那种程度。
他只知道，威克斯先生热衷于学习，热衷于海外的一切事物，无论是美洲大陆的，还是东方的。
而原主也被教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虽然原主都不懂，也渐渐遗忘了，毕竟她的重心还在钢琴和绘画上。
可基于这一点，洛霜就可以做文章了，不用小心翼翼地掩饰。
多做出一些东方的东西来，要是流传了出去，也好提醒提醒卫其轩啊。
作为一个淑女，她的活动有限，最大的活动范围也不过是伦敦的社交季，可今年已经来不及了，原主的父亲刚刚去世，她总不可能现在跑去伦敦参加社交吧。
一般社交季都是在4月到8月，过了这个时间点，社会名流们会纷纷离开伦敦到乡下避暑，直到圣诞节前夕，才返回伦敦。
洛霜的实力不差，但她注定是个香饽饽，不想一直被人纠缠算计，还是尽快找到卫其轩的好。
只不知道，这一次，卫其轩还有没有记忆，如果没有的话，那这些他熟悉的东西，或许有点作用。
“小姐，这些书签真漂亮，您教教我吧，我帮您多做一点，以后作为礼物可比别的体面多了。”莉亚惊喜地看着洛霜手上的书签渐渐成形，只要放置一段时间，等到花朵中的水分沥干，就能成为完美的书签。
“那你可要帮我多做一点，”洛霜满意的点头，“我想要不同季节的花，最好每个季节都不一样，那可就太好了。”
“当然，我的小姐，您允许的话，我可以交给其他女仆吗？让她们也学会制作，这样小姐您很快就会有不同种类的花签了。”莉亚请示道。
“没问题，这不是秘密。”洛霜答应了莉亚的请求。
两人正商量着三月适合用什么花，一个女仆进来了，“小姐，琼斯小姐来看望您了。”
“哦，真的吗？快请琼斯小姐过来，多了，朱迪，帮我上一些红茶点心，再来一点苹果派和水果布丁，艾米丽喜欢那个。”洛霜交代道。
“好的，小姐，”朱迪行礼退下去，不一会儿，就领着一位年轻貌美的姑娘进来。
这位姑娘穿着朴素，头发简单地扎起来，身上没有任何首饰，但衣着得体，行动规范克制，显示出了良好的教养。
在老琼斯先生还没有去世的时候，艾米丽&#183;琼斯也是备受宠爱的，老琼斯先生还专门为她延请了家庭教师。
可是好景不长，在艾米丽十二岁那年，老琼斯先生去世了，家产被小琼斯先生继承。
这位先生可不是一位好兄长，他嫌弃家庭教师的花费高，就辞退了女老师，之后又陆续扣掉了艾米丽的零花钱。
而艾米丽的嫂子也一直抱怨艾米丽是吃闲饭的，并要求她做一些家务，来偿还她的花费。
这几年艾米丽的日子过得辛苦，直到遇到了原主，会经常被威克斯先生接来奥罗拉庄园陪伴原主。
同时，在庄园里，她也能跟着原主的家庭教师学习一些东西，把以前学过的重新捡起来。
艾米丽不是一个虚荣的女人，甚至有点腼腆，有点软弱，但她是个好姑娘，对原主也是真心关爱。
她看到洛霜站在桌边，整个人变了许多，不由关切上前，“亲爱的伊瑟拉，你还好吗？我之前听说你生病了，本想来看你，又怕打搅了你养病。”
“我已经好了，”洛霜不欲多在这上面纠结，“艾米丽，快来看看我新制作的书签，这是我从东方古籍上找到的，有很大不同。”
艾米丽笑起来，“你总是有这些奇思妙想，不过这个真好看，充满了神秘的东方美。”
“对吧，我也觉得。”洛霜仿照原主的样子，笑得甜蜜可爱，随即又收敛的笑容，叹息道，“之前我就和爸爸说，这个做出来一定好看。可惜，我还做呢，爸爸就生病了。”
“哦，亲爱的，不要难过，威克斯先生知道你如此难过，在天堂也会心生不安的。”艾米丽太知道这种亲人去世后的痛苦了，她怜惜的抱住洛霜，不住的安慰。
洛霜浑身一僵，好吧，她居然忘了，英国人喜欢拥抱，好在没有法国佬的亲吻，不然她真受不了。
“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说这个干什么。艾米丽，我还想到了一种书签的制作方式，就是在上面画东方仕女图，你能想到吗，就是那种团扇上的仕女图。”洛霜立刻转移话题，兴致勃勃拉着艾丽米，“我们都会过绘画，不如我们尝试一下。”
“可是，”艾米丽迟疑，“我并不会画那个。”
“没关系的，我找了不少好看的仕女图样出来，我们尝试模仿一下，如果可以画出来，制作成书签，说不定镇上的吉米夫人都抢着要收呢。”洛霜甜蜜蜜道。
吉米夫人是镇上唯一一家卖女子玩意而杂货铺的老板娘，她的店里有各种女孩子喜欢的东西，绣花手帕，帽子，蕾丝，裙撑，鲜花，干花，发饰等等。
凡是漂亮的，可爱的，这家店里都可以找到，就是英伦版的精品店。
附近的姑娘只要去镇上，都会在吉米夫人的店里转转，带回一两件心怡的可爱东西。
原主以前就常和艾米丽一起逛那家店，没办法，原主的衣服都是从伦敦专门定制，配套的装饰和首饰都是，自己在镇上买回来的也用不到。
能逛的就是杂货铺，书店，咖啡店之类的地方了。
但洛霜从原主的记忆里却挖掘出了不一样的东西，那就是艾米丽和吉米夫人不是一般的熟悉。
两人过去的时候，艾米丽尝尝会和吉米夫人讨论一些花边和绢花的样式。
洛霜猜，也许艾米丽是吉米夫人的供货商之一，或者说，艾米丽私下里会制作一些花边和绢花，卖给吉米夫人。
艾米丽的兄长不会给她钱，但随着年岁的增长，艾米丽的衣服也在变大，不得不换新的。
艾米丽的衣服虽然朴素，但并不是谁的旧衣服，而是当年新做的。
原主忽略了这个，以为家里给添置的，现在看，应该是她自己赚零花钱买的。
这真是一个自立自强的好姑娘。
按照原主和她的关系，只要她稍稍透露一点，原主一定愿意送上衣物作为礼物，但她从没有说过，甚至都没有让原主发现她过的拮据。
她从原主身上占到的最大便宜，就是跟在原主身边，分享了家庭教师的教导。
这甚至都不能算是占便宜，毕竟好学是一项极好的品质。
洛霜挺喜欢这个小姑娘的，也愿意教给她一些能自己赚钱的方法。
鲜花书签是不能了，不要以为花朵不要钱，奥罗拉庄园的这些花能盛开，那是花了大价钱的。
春天的乡村到处有野花，但那些制作出来的书签卖不上价格，即便好看，有钱人也看不上。
有钱人喜欢一样东西，不仅要看颜值，还要看价值。
但手工绘品就不一样了，只要材料好，比如价值贵一点的花底纸张，再撒上一些香水，字面上的图案再足够漂亮，那些小姐夫人们就愿意花钱购买。
更何况，他们对于神秘的东西，总有一种莫名的狂热。
艾米丽茫然的眨眨眼，慢慢理解了洛霜的意思，先是不可置信，然后不好意思的低头，“你都知道了？”
洛霜学她眨眨眼，“你很厉害呢，都可以自己赚钱了，我也想要试试，要不我们一起吧，然后以你的名义卖出去，你再分英镑给我。”
艾米丽脸上露出羞红，“伊瑟拉，亲爱的，我……”
没等她把话说出来，洛霜双手合十，“亲爱的，求你了，你就当帮帮我吧。你知道的，威克斯家的小姐，不能出去赚钱，但我实在太好奇自己赚钱的感觉了。”
艾米丽满脸感动，“我知道的，你是为了照顾我的自尊，但不必如何，我从未觉得自己赚钱有什么不体面的，相反，我很骄傲，我能自己赚钱了。可惜我的本事还是少了点，不能像吉米夫人那样开店，但我希望，未来的某一天，我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养活自己。”
洛霜不得不说，是她小看了这个姑娘。
虽然这个时代，一向标榜女人就该嫁给一个好丈夫，那才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但实际上，这个时代不嫁人的女人依然不少，她们有的比较幸运，有足够养活自己的财产，而有的就只能靠自己，比如家庭教师，比如工厂里的女工。
艾米丽从小在乡下长大，但她从小接受教育，有独立的人格，和完满的三观，害羞但不自卑，性格软弱却也在为自己努力着。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如果做的好，说不定你养活自己的愿望就能实现了。”洛霜笑起来，“对了，艾米丽，我从来没问过你对未来生活的规划，是嫁一个好丈夫吗？”
“是的，伊瑟拉，我向往美好的爱情，但以我的社会地步，我能预料到，我未来的丈夫不会太优秀，但是没关系，只要我们互相喜欢就好。我可以和他一起努力，我会是一个好的妻子，而我也希望他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至少不要像小琼斯先生那样凉薄。
艾米丽默默乞求上帝，她希望未来的丈夫可以不要像威克斯先生那么有钱，但得有他疼爱妻子女儿的心。
“你是理智的好姑娘，我相信你一定会如愿的。”洛霜笑着道，并笑着把女仆拿过来的仕女图一一摊在桌上，“快看，这些衣真漂亮，都很飘逸。”
“是的，这就是东方丝绸吧，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把丝线织得这么薄的，好似风一吹就会飞起来一样。”艾米丽也笑着赞同。
“你说，我们要用什么颜料，才能画出这种飘逸的感觉？”洛霜指导着艾米丽思考，希望这姑娘早点掌握技巧，好早点实现财务自足啊。
“我觉得是线条的原因，”艾米丽道。
“或许还有虚实搭配……”
两人晒着暖融融的太阳，沉浸在对东方美的研究中，惬意而美好。

第三百十三章 西方名著3
晚上洛霜留了艾米丽下来居住，并派人去琼斯宅邸打声招呼。
这是常有的事，小琼斯夫妇也没觉得有什么，甚至还有点高兴，因为随着传话仆人的到来，还有一些威克斯家族送上的珍贵吃食。
琼斯家并不穷，但也仅仅是小地主家，像一些珍贵的松露，糖果点心，他们也不能轻易吃到。
所以妹妹去奥罗拉庄园陪伴威克斯小姐，他们是乐意的，因为威克斯家慷慨大方，每一次都会送出珍贵的礼物，这让他们异常地高兴。
当然了，小琼斯夫人也是遗憾的，她的女儿只有五岁，而妹妹也已经嫁人了，不然接过来代替艾米丽该多好。
算了算了，反正一个吃闲饭的，总还算有点用。
因为艾米丽经常来，有专门的客房，里面还有艾米丽用习惯的画架，梳妆物品，甚至专门照顾她的女仆。
厨师也知道她的口味，专门烹制了她喜欢的食物。
艾米丽在奥罗拉庄园，简直是宾至如归，不，不能这么说，是比在琼斯府上还舒服的，也只有当初父亲还在时，能比得上了。
两人一起用过午饭，中午休息了一会儿，下午搬到了书房，继续研究怎么画仕女图书签。
一下午很快过去，由于两位小姐过于沉迷，晚饭稍稍晚了一点。
没想到，正好遇上了回来的吉姆先生。
吉姆先生脸上带笑，满面春风，快活得就像十七八的小伙子。
哦，他也不过刚刚二十四，还是个青年呢。
见到洛霜居然出现在餐桌上，吉姆怔愣了一瞬，立刻反应过来，“太好了，亲爱的表妹，你的身体终于好了吗？这真是让我太高兴了。”
洛霜淡淡地摇头，“我还需要休养，但养病的日子实在辛苦，我亲密的朋友艾米丽过来看我这对我实在太友好了。她陪了我一下午，我觉得我精神好了一点，所以陪她下来用晚餐。”
“那么表妹，关于我们的事……”吉姆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但依然开口询问关于订婚的事。
洛霜打断他，“快来见见我亲爱的朋友，她是琼斯小姐，艾米丽&#183;琼斯，一位乡绅的女儿。”
吉姆敷衍地点点头，然后对着洛霜急切地开口，“表妹那个……”
洛霜没搭理他，而是关切地看向艾米丽，“亲爱的，你怎么了，脸色怎么突然变差了？”
艾米丽的脸色确实不好，从吉姆进来就这样了。
因为她见过这个人，在格林小姐身边，两人相处非常亲密，但她之前以为这是一对普通的有情人。
可现在在奥罗拉庄园见到这个男人，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发现了一件不名誉的事，而这事关系到自己亲密的朋友。
艾米丽见洛霜关切地看向自己，勉强收敛难看的神色，轻声询问道，“这是吉姆先生？”
她当然听到了最近的传闻，威克斯先生去世前，答应了威克斯先生和表兄吉姆先生的婚事。
威克斯小姐有五万英镑的嫁妆，而吉姆先生是前途远大的外交部职员，两人的结合是天作之合。
只可惜威克斯先生去世后，威克斯小姐就病倒了，不然很快就能缔结良缘。
之前艾米丽没见过吉姆先生，知道婚事是威克斯先生答应的，凭着她对威克斯先生的了解，一定会给女儿找一位可靠的丈夫，所以她是抱着祝福的态度的。
可现在见到这个叫吉姆的男人，艾米丽第一次觉得，威克斯先生好像也没那么靠谱。
这个吉姆先生，在有婚约的情况下，还和格林小姐走得那么近，这是违反教义的。
还有，格林小姐为什么会如此不谨慎，难道她不知道吉姆先生有婚约在身吗？
艾米丽不敢随意揣测这两人的行为是否出于正义，只不想自己亲密的朋友，帮助自己良多的朋友被蒙在鼓里。
她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暼到吉姆先生站在一边，定了定神，决定稍后再说。
“是的，”洛霜笑着介绍，“这就是吉姆先生。”
艾米丽起身微微行礼，吉姆不耐地敷衍，都没去关心艾米丽长什么样子，只眼巴巴看着洛霜。
洛霜道，“表兄用过晚餐了吗？没有的话，让厨师再给您做一份。由于这些天您不常回来吃晚餐，就没有准备你的份。”
吉姆忙摇头，“我已经吃过了，不用再准备了。”
“那好，”洛霜不容置疑的道，“那表兄先回房休息吧，忙了一整天，估计你已经累了，我还要招待我的朋友，就不招呼你了。”
吉姆顿了顿，知道今晚又不能提婚约相关的事了，不甘心地离开。
走到门口，他还踌躇了一会儿，转身想再说点什么，可洛霜已经低头亲密地和艾米丽交谈了，显然没有时间搭理他。
无奈，吉姆只能离开。
艾米丽注意到了这一幕，下定了决心，“亲爱的，我有一点事告诉你，我希望在事情的严重性后，你慎重考虑一下有关于婚约的事。”
洛霜见她这么郑重，也没有敷衍，打发了周围伺候的女仆，让整个餐厅只剩下两人，这才认真道，“请说。”
艾米丽放下手里的刀叉，用餐巾擦擦嘴，保持足够的严肃，这才说道，“我敢对着上帝发誓，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是我亲眼所见，绝无半句虚假。”
“好的，”洛霜也放下刀叉，认真地看着她。
“我看到了吉姆先生和格林小姐一起散步，他们举止亲密，就像即将订婚的小情侣。”艾米丽道，“伊瑟拉，你知道的，伦敦我不了解，但在农村，萨里郡的乡下，除非是订婚的男女，不然大家都会保持距离，就连舞会上跳舞，也会保持足够的礼仪尺度。”
“我明白，艾米丽，或许你也听说了关于我和吉姆先生婚约的流言。”洛霜点点头，理解了她到底想说什么。
“难道……那不是真的？”艾米丽迟疑道。
洛霜露出苦笑，说出了当时的情形。
艾米丽当即气愤地站起来，“他怎么能如此卑鄙，还有格林牧师，他居然抛弃了一个牧师的信仰和操守，实在让人不齿。”
洛霜安抚地拍拍她，压低声音道，“实际上，我对吉姆先生并无情意，而且我也能看得出来，吉姆先生也不是倾心于我，他只是想要我父亲留下的遗产而已。”
“你绝对不能嫁给如此卑鄙没有品行之人。”艾米丽激动的道。
“是的，这点我赞成，”洛霜道，“所以对于他和其他人的亲密行为，我并不介意，甚至还期盼他们能早点订婚，这样我就解脱了。虽然这可能会影响我的些许名声，但没关系，我只想嫁给我喜欢的人。”
“可是……”艾米丽皱起眉来，“钱财动人心，吉姆先生不会轻易放弃这桩婚约的。他刚刚的行为，那么急切，可不是想要放弃的意思。”
“不错，所以我希望他和格林小姐的情谊更加深厚一点，”洛霜说完，脸上带上了一丝愧疚，“只希望这不会伤害到格林小姐。毕竟吉姆先生虽然是我的表兄，但他的品行我无法保证。”
艾米丽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站在洛霜的角度，“你不用心存愧疚，我打赌格林小姐一定知道关于你和吉姆先生的婚约，可就在这种情况下，她依然没有和吉姆先生保持拒绝，就已经说明，她是自愿的，况且，格林小姐一向高傲，看不起乡下的男士，期望嫁给了一位城里的先生，过上城里的生活，吉姆先生正好符合她的期待。”
“这样啊……”洛霜状似迟疑的道，“那我就不干涉他们了，希望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吧。”
艾米丽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朋友实在太单纯，太善良了。
明明是那两人对不起她，伊瑟拉小姐依然愿意献上最诚挚的祝福。
那么她作为朋友，也期望他们早点在一起吧，好让朋友早点摆脱这不顺心的婚事。
两人的晚餐结束，各自回房休息。
莉亚已经准备好了热水，让洛霜泡澡，满满一浴缸的热水，把整个浴室蒸腾出朦胧的水汽。
水面漂浮着花瓣，遮挡了下面瑰丽的风景，也遮住了洛霜沉浸在水里的淡淡笑意。
从浴室出来，莉亚一直等在外面，用干毛巾帮她擦拭头发。
“莉亚，吉姆先生那里的情况如何？”洛霜轻声询问。
“小姐，一切顺利。”莉亚闻言，用轻快的语气道。
自从，管家科林先生引导着吉姆离开庄园，他越来越多地见到了长相美丽，犹如尤物一般的格林小姐，有时在格林牧师府，有时在路上，有时在镇子上。
并且在管家的安排下，他们总能因为各种小意外，而有了更多的相处的时间。
就比如天下大雨，驾车的马夫故意赶不过去，让两人待在同一间咖啡店。比如吉姆散步外出，总能遇到散步的格林小姐。
一来二去，两人渐渐相熟，聊得话题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投契。
他们相处越来越暧昧，只差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了。
可也就在这最关键的一步，吉姆卡住了。
他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目的，以及威克斯家那五万英镑的遗产。
之后的几天，他不再出门，越来越多地围绕洛霜打转，甚至不顾艾米丽在场，对洛霜大献殷勤。
洛霜再三拒绝，“不必了，表兄，你有事就去忙吧，我有艾米丽陪着，你不用担心。”
“我并没有事要忙，亲爱的表妹，对我来说，你的事才是大事。”吉姆故作深情的道。
这油腻腻的表现，不仅洛霜，艾米丽也受不了，止不住地皱眉。
某些人就像苍蝇一样讨厌，围着你嗡嗡嗡嗡个不停，着实让人讨厌。
关键他还极度没有眼色，或者是看出来了，觉得洛霜拿他没办法，假装看不见。
或者那五万英镑糊住了他的眼，让他自高自大，以为洛霜的拒绝是欲擒故纵？
就在洛霜实在忍受不了，打算使出手段的时候，格林小姐过来拜访。
洛霜和艾米丽对视一眼，眼中都流露出笑意，“快请格林小姐进来。”
格林小姐打扮得非常亮眼，就像月下女神一般，当然了，忽略她故作柔弱的神态，这就是一个清冷的美人。
可惜，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此时的格林小姐，整个人柔弱极了，进来后和洛霜艾米丽互相见礼，然后面向吉姆先生，动作有一瞬间停滞，眼神蕴含痛苦。
看到格林小姐如此眼神，吉姆心虚地移开目光，手不自觉地抚上鼻子。
格林小姐定定看了他好几秒，随即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不可觉察的哽咽，“下午好，吉姆先生。”
“下午好，格林小姐。”吉姆忙点头行礼，动作急切中带着心慌。
格林小姐不再看他，就好似两人关系一般，关切地看向洛霜，“威克斯小姐，之前听闻你身体不适，不知道好点了没有。”
洛霜挑眉，笑着道，“好多了，格林小姐，不过比起我，我怎么觉得你更虚弱一点，是不是一路走来，吹了冷风的原因？虽然现在是春天了，但格林小姐你也不该穿这么单薄。要是因为来看我，导致你生病，我会愧疚难当的。”
格林小姐摇摇头，苦笑了一下，“与今天的行动无关，只是前几天心情不好，晚上看月亮时不小心感冒了。不过威克斯小姐放心，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也正是在病中，才叫我知道生病是如此难受的事，因此病一好，就过来拜访威克斯小姐。虽然我不能为您做点什么，但总有时间可以陪伴你，让你在养病的日子里不那么枯燥。”
这话说得真好听，如果她不是打着让吉姆看见愧疚的主意，洛霜都要感动了。
但洛霜才不会拆穿她，笑着点头感谢，“你太好了格林小姐，说实话，养病的日子是如此的枯燥，我也真苦恼呢。之前艾米丽过来看我，已经叫我足够高兴，现在你又来了，这是多少动人的情意。”
“是的，”一直默默无言的艾米丽也出身道，“格林小姐如此善心，真不知道要怎样优秀的青年，才能配上这般天使般的姑娘。”
格林小姐脸上一红，偷偷打量了一下吉姆先生，随即马上转过来，神色也黯淡了下来，“你们太恭维我了，我并没有这么好，如果是真的，恋人也不会抛弃我。”
“什么？你有恋人了？”艾米丽不可置信地张大嘴。
洛霜也兴致勃勃的道，“能得到格林小姐的青睐，天哪，这位先生是被上帝亲吻过吗？才会如此的幸运。好心的姑娘，你一定要告诉我，你的恋人是谁，我可要知道知道，她配不配得上如此优秀的格林小姐。”
吉姆整个人顿时紧张起来，盯着格林小姐的脸色紧绷。
格林小姐低着头，没有看他，苦笑道，“都过去了，他……已经离开了我的身边，我只能默默祝福他找到更好的妻子。”
吉姆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单人沙发上。
“怎能如此，这人也太没眼光了，天底下还有比格林小姐更优秀的女人吗？抛下你，绝对是他的损失，”洛霜义愤填膺的打抱不地，“格林小姐，这样没见识的先生，你不必惦记，我相信你未来一定能找到更加优秀的丈夫。哦，对了，我也可以为你介绍的，威克斯家还有一些亲朋好友，他们家都有优秀的男士，等到了夏天，我就邀请一些人过来做客，到时候介绍给格林小姐认识。”
“呀，伊瑟拉说的是威廉先生他们吗？他们确实是极为优秀的绅士。”艾米丽相当地配合，当即拉着格林兴致勃勃的道，“格林小姐，我和你说，这位威廉先生可了不得。家里是威克斯先生的合作伙伴，有着大笔的投资，每年至少有一万英镑的收入，他本人还是前途远大的军官，是红制服呢。如果不是威廉先生强调要找一个虔诚的基督徒，并且妻子气质高华，还能打理家务，我都心动了。可惜，我不符合人家的要求，但我觉得，这简单是为格林小姐量身定做的。”
说着她又转向洛霜，表现出了一个热衷做媒人的潜质，“亲爱的伊瑟拉，就不要等夏天了，不如你现在就写信，请老威廉夫妇和威廉先生一同过来做客，说不定我们即将见证一桩登对的婚事，这是多好的事啊。”
洛霜听闻也心动，可随即为难的摇摇头，“但是我家里没人能招待好威廉先生父子，你知道的，男士只有男士能招待好。”
“你忘了吉姆先生吗？”艾米丽笑着道，“有吉姆先生在，一定能招待好他们的。”
洛霜恍然，看向吉姆先生，又看向格林小姐，露出笑容来，“我都忘了，那么吉姆先生，请问你是否愿意帮忙，好好招待威廉先生一家？”
吉姆的脸色有点黑，他看了格林小姐一眼，希望她拒绝。
格林小姐撇过脸去，佯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吉姆先生的心情更糟，急切地站起来，“我有点不舒服，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说完他就失礼地离开了。
之后洛霜和格林小姐说话的时候，她就一直心不在焉的，时不时看向门口，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自得，有心喜，也有算计等种种不可描述的东西。
洛霜和艾米丽把她的表现看在眼里，艾米丽微微低下头，扯出一抹讥讽，随即她对洛霜道，“伊瑟拉，我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累了？”
洛霜微微的点头，对着格林小姐歉意的笑笑，“真是抱歉，格林小姐，我需要休息一会儿。我让艾米丽留在这里招待你，好吗？”
格林小姐眼前一亮，“不用了，我认为比起我，威克斯小姐更需要艾米丽的照顾。正好我心仪奥罗拉的花园许久，请允许我出去走一走，见识一下全萨里郡最好的玫瑰园。”
“这……那好吧，我让女仆带你过去，招待不周，实在抱歉。”洛霜站起来，叫来了莉亚，“莉亚，帮我照顾好格林小姐。”
背对着格林小姐，她给莉亚使眼色，让她机灵一点，该给人留出空间的时候，不要那么没眼色。
莉亚明白的点点头，“小姐您放心，我一定照顾好格林小姐。”
随后洛霜和艾米丽相携上楼，回房间休息。莉亚则陪着格林小姐往后花园而去。
一路上，格林小姐左顾右盼，莉亚知道她在找什么，也知道吉姆先生的行踪，于是一边介绍，一边把人往那边引。
等进入玫瑰园后，格林小姐远远就看到了吉姆先生，心里一喜，但她仍然故作矜持，“莉亚，我有点口渴，不知道你是否能为我准备一杯红茶？”
“当然，格林小姐，这是我的荣幸。”说完，莉亚毫不犹豫转身离开了。
等看不到莉亚的人影，格林小姐故作没看到吉姆先生，从不远处经过。
吉姆一早就看到了她们，等莉亚一消息，立刻冲上来捏住格林小姐的手臂，“你为什么不拒绝？你心动了对不对？”
格林小姐撇过头，挣扎着要离开。
吉姆气急，手上的动作不由加重。
格林小姐吃痛地叫出声来，随即眼泪就掉下来了，语气哽咽道，“有什么不好，吉姆先生要迎娶威克斯小姐的啊。我早该知道的，我为什么如此傻，居然喜欢上一个有婚约的男人。”
说着说着，她忍不住痛哭出声，脸上满是泪水。
吉姆心软了，连忙安慰，“这不是你的错，是我不该对你动心。”
“都是我的错，”格林小姐哭诉道，“我居然做了如此不道德的事，我对不起上帝的教导，我有罪。现在这样正好，我把你还给威克斯小姐，自己远远嫁离这个地方，我们从此就做一个陌生人好了。”
“不行，我不准。”吉姆厉声呵斥。
格林小姐终于转头看他，眼中满是情意和怨怪，轻声道，“就像我刚刚说的，我祝福你和威克斯小姐幸福一生。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会见你，回去后，我会答应约翰的求婚，然后和他远远地离开这个伤心之地。阿尔文，我是来和你告别的，今天是我们的最后一次相见，从今往后，愿上帝祝你幸福。”
说完格林小姐转身要离开，被吉姆一把抱住了，“不，亲爱的，明明我们互有情意，你为什么要嫁给约翰那个家伙，你并不喜欢他不是吗？”
“不喜欢又如何呢，我心爱的男人要迎娶别的女人，我还有路可走吗？”格林小姐淡淡地道，并坚定地挣开他的怀抱。
吉姆拉住她，脸上神色变幻莫名，最终下定了决心，“亲爱的，给我一点时间。等我继承了威克斯先生的遗产，我就娶你好不好？”
格林小姐惊讶地转头看他，“可是，继承那笔遗产，你就必须迎娶威克斯小姐。”
“不，我有办法。”吉姆道。
“你可不能冒险，阿尔文，这是不道德的。”格林小姐连忙劝阻。
“不，你不明白，威克斯先生的遗产本就属于我，这是神圣的帝国法律规定的，家产只能由男嗣继承。我本该享受这项权利，是威克斯先生太贪婪了，居然加上了限定条件。”吉姆激动的道。
“可这符合遗产继承的规则，”格林小姐轻轻的道，“这是在律师见证下完成的，你不能违背。”
“不，威克斯小姐只是一个孤女，除了那五万英镑，简直是一无所有，她还任性刁蛮，看不起兢兢业业照顾她的表哥，这个人不配为妻子，也不适合我这样的政府职员。等我拿到遗产后，我会提出诉讼，解除这个不恰当的婚约。”吉姆冷笑道。
“可是……”格林小姐正欲反驳。
“亲爱的，你要相信我，我只爱你一人，等我来娶你好吗？”吉姆深情地看着格林小姐。
格林小姐被诱惑，两人情不自禁地吻在一起，难舍难分。
远处二楼的某扇窗户里，艾米丽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气愤道，“他们真是太过分了，居然在奥罗拉庄园里就敢乱来。”
洛霜坐在椅子上，惬意的喝下一口红茶，“亲爱的，今天的甜点格外诱人，你实在不应该为了不值得的人，浪费如此好的下午茶。”
“但是……”艾米丽气愤地转身，看到洛霜微微含笑的脸，温和出尘的气质，也不由沉浸下来，“你说，他们会订婚吗？”
“会吧，”洛霜肯定的道，“他们都如此亲密了，肯定要订婚了。”
“好吧，那我勉强祝福他们。”艾米丽不情不愿的道。
然而很快，现实就打了她们的脸。
莉亚急匆匆进来，给两位小姐报告那两人的对话。
格林小姐和吉姆以为莉亚离开了，就没人知道他们的接触了，实际上，花园里有不止一个下人，平日里可不会这么清净。
今天是科林管家特意吩咐的，但也叫人藏在了花丛后面，偷听那两人的对话。
莉亚把仆人偷听来的复述出来，两位小姐目瞪口呆，艾米丽不敢置信，“他们，他们怎么敢如此无耻？”
天哪天哪，世界上怎么会这样卑劣的人，他们既想算计威克斯先生的遗产，又不想迎娶威克斯小姐。
居然还冠冕堂皇的认为，那遗产本该是自己的？
没错，英国是有限定继承法案，家里的土地继承只能归男嗣所有，但那是祖辈流传下来的土地。
以前，国王靠着地主绅士们帮他打仗，所有要求了土地只能男子继承，可18世纪以来，这样的法案经过了一些修改。
只要不是分封的土地，而是自己购买的，就没有这个规矩，女儿也有继承权。
奥罗拉庄园就属于这一种，是属于不限继承人，按遗嘱继承的。
吉姆先生居然厚颜无耻地认为，财产本该属于他，还把限定条款，迎娶威克斯小姐抛到一片。
不行，她不能让如此阴谋得逞，让她的好朋友失去富裕安稳的生活。
艾米丽急得团团转，“伊瑟拉，我们一定要阻止他，不能让他把你的财产抢走。”
洛霜抬眸看了莉亚一眼，莉亚立刻配合道，“小姐，琼斯小姐，我把这件事通知管家，相信管家先生一定有办法的。再不济，还有律师先生呢，不会叫吉姆先生的阴谋成功的。”
洛霜点点头，“辛苦管家了。”
“小姐，你这次一定不能心软，不然就要吃亏了。”莉亚没出去，而是苦口婆心劝道。
艾米丽也觉得是这样，“亲爱的伊瑟拉，这次你得听我们的，千万不要心软。”
洛霜叹了一口气，“好吧。”
格林小姐和吉姆互诉衷肠后，没多久就告辞离开了，离开的时候可不像来时那么柔弱惹人怜惜了，神情里都是志得意满，看着洛霜的眼神带着高高在上的俯视。
走之前还用眼角余光打量了一些客厅的摆设，露出满意的神情，好似对未来住宅的挑剔打量。
这让在场的人不满极了，尤其是科林管家，眼中都射出寒光。
为了报复这对不道德的情侣，管家设计了经典的英雄救美。
两日后，格林小姐在去镇上的时候，被几个小混混缠住，吉姆先生受约前来，见此忙冲上去解救美人。
几个混混佯装恼怒，冲着吉姆身上狠凑了一顿，把他打得差点吐血，索性混混们避开了脸上，只在身上衣服遮住的部位攻击。
格林小姐尖叫，“你们要干什么，快来人啊，救人啊！”
远处传来警察的呼声，“是谁在闹事，站住。”
随后，混混们立刻一哄而散，向不同的地方跑去。
警察冲着其中一位混混追过去，留下格林小姐和吉姆两人。
格林小姐眼泪汪汪，“亲爱的，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不行，我送你去看医生。”
吉姆疼得龇牙咧嘴，可在美人面前，还要保持风度，“没事，亲爱的，只是一点皮肉伤。能保护好你，这点疼算什么。”
“哦，亲爱的，这叫我如何不敢动。”
两人你侬我侬，眼见着就要抱到一起，感情到了临界点，恰好天空作美，下起了大雨，无法，他们只能去宾馆避雨。
两人都淋湿了，让侍应生帮忙去购买了新的衣服，格林小姐换好新衣后，就从浴室出来，正好看到了吉姆身上的伤。
“天哪，你居然手上如此之重，不行，这一定要上药的。”说着，格林小姐就不容分说，离开房间找侍应生拿了药。
回去后还不放心，要亲自帮吉姆上药。
年轻的男女，又经历了刚刚那一场英雄救美，上着上着，就没有忍住。
监视他们的人，走到门边，从门缝里听到了里面的动静，惊讶的睁大眼，然后立刻跑掉，回去禀告管家。
管家闻言，眼中闪过戾气，虽然这结果是他一手促成的，但他没想到，吉姆先生居然是这样的渣男，居然未婚就和人干出那种事。
还好小姐并没有看上他，不然嫁给这样一个人渣，小姐后半辈子岂不是糟了。
他当即要带人冲出去，去抓奸，顺便闹得人尽皆知，解除小姐身上所谓的婚姻。
洛霜和艾米丽正好在客厅，把来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艾米丽脸上闪过厌恶。
倒是洛霜，没什么反应，她阻止管家的动作，“科林先生，这并不名誉，您还是不要去的好。”
“可是小姐，这是个好机会。”科林先生不满道。
“我知道，”洛霜蹙眉，“可这会毁了一个姑娘的一生，要是闹出来，格林小姐估计会被送到修道院，那太可怕了。再说，要是让人知道，是你带人闹出来的，说不定会引来别的非议。”
科林管家这才想起这点，要是被人知道了，会不会猜测是自家小姐闹出来的？他真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纯洁的小姐不该和这种事沾上边，“那么小姐，您觉得该如何是好？”
“不需要做什么吧？”洛霜天真的道，“既然他们在一起了，那我们应该很快能听到两人结婚的好消息了。”
洛霜当然不会如此天真，她只是要在管家和艾丽米面前保持单纯和善良而已。
艾米丽气急，“伊瑟拉，你不是说了嘛，不会再心软。”
“可是这对我并没有产生不好的影响，”洛霜反驳道，“相反，如果闹出来才引人猜忌呢。”
“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啊，要么我们直接告诉格林牧师，让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做了不名誉的事，然后让那两人结婚。”艾米丽提议道。
“等等吧，等吉姆回来和我们说明。如果他愿意主动坦白，那我们就不采取强制手段。”洛霜道。
两人见此，也只好答应，等着吉姆主动说起自己和格林小姐的事。
然而当天傍晚，雨停了，吉姆回来后什么都没说，第二天照常出去，又照常回来。
跟着他的人禀告，他是偷偷去和格林小姐约会了，但两人好似并没有公开的想法。
科林管家的脸色一日比一日阴沉，恨不得立刻把吉姆赶出去，可小姐不让说，他也是无奈。
不是洛霜真的不愿意揭穿吉姆，好把碍眼的人扔出去，而是她突然想到，走了一个吉姆，还会有其他人。
按照威克斯先生留下的遗嘱，无论这人是谁，都必须娶了洛霜，才能得到他的遗产，所以他们一定会想法设法的来讨好洛霜，或者算计洛霜。
要是现在把吉姆踢走了，她的日子也不会消停的，得想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第三百十四章 西方名著4
想明白这个之后，洛霜就让埃文律师帮助，把所有有资格的人全部找出来再说。
埃文律师点点头，“小姐您放心，我一定会暗中调查好，为您找到一位忠诚可靠的丈夫。”
洛霜……算了，有一个精明的管家就可以了，律师正直就正直吧，总比奸猾的好。
又过去几天，科林管家见吉姆打定主意不说，居然还有脸面跑到洛霜面前来献殷勤，彻底怒了，找到了洛霜，“小姐，这一次您无论如何都不能阻止我，我一定要揭穿他不道德的行为。”
洛霜顿了顿，“伦敦传来了消息吗？吉姆先生有什么陋习？”
“并不算不好的习惯，但花费巨大。吉姆先生喜欢收藏红酒，以往先生给他置办的行头，都被他变卖换成了珍贵的酒。”科林管家道。
“红酒？我们庄园里也有不少吧，没见过他要酒喝啊。”洛霜疑惑，酒桌上众人都是浅尝辄止，因为威克斯先生不喜欢酗酒的行为，所以每餐上的量都不多，仅够主人和客人一杯的量。
“是的，吉姆先生在庄园里非常克制，但据我们调查来的消息，无论多贵的酒，吉姆先生只要有钱，就会买回去，然后当晚喝掉。”科林先生道。
“那以他的身家，也买不了多少酒，远比不上其他那些酒鬼。”洛霜淡淡的道。
“可是吉姆先生为了买酒，欠下了一千英镑的巨债。”科林先生道。
“也就是说，他欠了一千英镑，不管是为了还债，还是获得我父亲留下来的遗产，他都不可能放弃这桩婚约的。”洛霜微微眯起眼，显得忧虑极了。
“没错，所以小姐，我们还是公开他和格林小姐的关系吧。”科林先生道。
“再等等，等埃文先生的消息回来，我怕到时没了吉姆先生，会有其他人。”反正现在吉姆和格林小姐打得火热，对她都不怎么上心了，还可以忍受一二。
科林先生无奈，小姐的吩咐不能不听，只好继续等着。
不过科林先生也不是那么好性子的人，不知道他是怎么运作的伦敦那边的债主，居然偷偷跑来奥罗拉庄园附近，趁着无人的空档，找吉姆要债。
吉姆大惊失色，左右打量四周，生怕被人发现了。
债主显然知道他的故意，故作绅士道，“吉姆先生，您放心，这周围我们已经查看过了，能确保你的秘密不被人知道，不管是你想要迎娶谋夺遗产的威克斯小姐，还是打得火热，亲亲蜜蜜的格林小姐，他们都不会知道你欠债的。”
“您看，我们是如此为您着想，你是否也体谅体谅我们，尽早把钱还了？”债主和颜悦色道。
吉姆先是松了口气，然后恼怒道，“你们不该来这里，不过是一千英镑而已，我迟早会还的。”
债主无奈地叹气，“先生，我当然知道，只要你迎娶了那位嫁妆丰厚的小姐，一定可以还上，可你似乎不够道德，居然在婚前就和其他女人勾搭在一起了。这让我们很恐慌，万一你的事迹暴露，被威克斯小姐发现，那这桩婚姻岂不是要泡汤。”
吉姆不满地反驳。
“当然，当然，我知道你是前途远大的政府职员，但据我们所知，您每个月的月薪，也不过四十五英镑，这于普通人家，已经足够生活了，但要偿还上我们的一千英镑，您至少需要好几年，这实在不够保险。毕竟您的喜好我们都了解，那真是一个烧钱的玩意儿，不是吗？”债主温和道。
“那你想怎么样？我现在没钱。”吉姆皱眉道。
债主沉下脸来，“那就不要怪我们把你不道德的行为，透露给威克斯小姐了，相信她愿意为了这个消息，付出一千英镑报酬的。”
“你们不能这么做！”吉姆焦急地威胁，“你们就不怕我对付你们吗？”
“哈？”债主嗤笑，“你在威胁我？这是真的吗？吉姆先生，难道你以为自己是政府官员，就可以威胁我吗？要知道你只是一个小小的职员，还什么权势都没有呢。”
说着他压低了声音，“我单纯的吉姆先生，不知您是否知道，泰晤士河底，躺着无数的人，不乏和你一样前程远大的政府职员？哦，当然了，他们已经没了前程。”
吉姆脸色煞白，此时才反应过来，这些人居然是帮派人士，“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债主温和地笑笑，伸手为他整理衣衫，“吉姆先生，你误会了，我们可是伦敦的良好公民，可不会做什么犯法的事。我此来当然是要钱的，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对吗？而且我们给你的利息可不高，仅仅比银行的多一点点而已。”
他这副样子，放在外人眼里，还以为两人关系多好呢。
这不远处就有人经过，看了这边一眼，没放在心上，径直离开了。
吉姆眼角余光注意到这一幕，先是松了口气，然后提起了心，“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还你的。”
“那好吧，”债主状似非常好说话，“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的今天，我会亲自来取的。另外，我祝吉姆先生迎娶美娇娘，顺利得到威克斯先生庞大的遗产，所以，别跑知道吗？要是三日后我没拿到钱，你的遗产就插着翅膀，飞了。”
吉姆脸色不好地点点头，退后了几步，然后立刻离开了，向奥罗拉庄园走去。
进门之前，他踟蹰了一会儿，终于收拾好脸色，才走进去。
可刚走到起居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两位小姐的谈话声。
“艾米丽，我赞同你的观点，如果男人不会打理金钱，还要借钱过日子，那他绝对不适合当丈夫。这样的人，有再多的钱都会败光，我可不能叫我父亲留下的遗产，交到这中人手里。”这是伊瑟拉表妹的声音。
吉姆浑身一颤，刚刚想到的，要向管家先生开口要钱的想法，瞬间打消了。
“那如果你订婚的人有欠债呢？”艾米丽询问道。
“那我不会履行婚约的。”洛霜坚定的道。
“可是这样一来，你的名声就没了。”这个时代的英国，订婚了就一定要结婚。
“我不在意这些，关键是父亲的遗产不能被败光，不然对不起父亲，我未来的生活也会变得非常拮据，这是绝对不行的。”
洛霜的声音就像一记警钟，狠狠敲到吉姆的脑海里，让他既狼狈又无计可施。
他没有在起居室门口多停留，匆匆上了楼，回房间思考要怎么偿还这笔债务。
首先，从威克斯家这边，是不行了，自己身上只有五十英镑了，父母那边也凑不到超过一百英镑的金钱。
最重要的是，这事不能让人知道，不然会影响他的前途。
瞧瞧，一个政府职员居然是酒鬼，欠下了一千英镑的巨债，并且他还和帮派有牵扯，这样的人，哪个上司会信任，并且委以重用？
不会的，他们甚至会把自己调离外交部，防止他为了金钱，出卖国家的情报。
所以绝对不能让人知道！
那么，格林小姐那里呢，她是否能帮助自己一下？
他也是为了他们两人的未来着想，虽然他已经打定主意，等得到遗产，就解除这桩婚约。
但绝对不能在继承遗产之前，就被威克斯小姐知道了。
想到这里，吉姆又匆匆地出去，找人给格林小姐送了一封信，约她到小密林里见面。
格林小姐见到心上人的信，雀跃不已，躲着家人，欢喜去赴约了。
听到心上人的请求，她的心沉了一沉，可想到威克斯家庞大的遗产，立马打起了精神，“亲爱的，我手里只有一百英镑，另外，我还有一条宝石项链，也值几十英镑，你都拿去，我真希望能帮到你，可惜我太穷了。”
吉姆非常失望，但也知道自己是强人所难了，格林小姐只是一位牧师家的小姐，能攒下这么多钱，绝对是勤俭持家的典范了。
他不知道的是，这些钱可都是那些喜欢格林小姐送的各中礼物，被格林小姐一点点换成了英镑。
毕竟她家里有三个孩子，另外两个都是男孩，身为牧师的父亲，收入只是一般，她几乎没可能有嫁妆。
一位没有嫁妆的姑娘，即便凭借着美貌嫁出去了，未来在夫家也得不到尊重，所以她千方百计地给自己积攒足够多的英镑。
这次是全部拿出来了，算是破釜沉舟了。
她温柔的话语安抚，和倾尽所有支持的态度，让吉姆被洛霜的话伤害的心情变好，也不责怪爱人钱不够，安慰了几句才提出告别，“我得走了，亲爱的。”
“你要去哪？”格林小姐道。
“去伦敦，还上这该死的欠债。”吉姆恶狠狠的道。
不就是一千英镑嘛，他就不信自己还不上。
吉姆离开了，洛霜觉得整个庄园的空气都清新了，希望他的麻烦晚上解决，好不容易把人送走了，可别又跑回来了。
几天后，担当大任的埃文律师回来了。
追根溯源这事，埃文先生从半年前就开始做了，只不过资料还没有完全准备好，威克斯先生就去世了。
他也只能赶回来，然后就听到了威克斯小姐和吉姆的婚约，他一个律师，必须是公正的，因此哪怕知道威克斯小姐被逼婚了，也不能公开发表什么言论。
之后吉姆先生出了问题，洛霜吩咐他，让他继续去找人，他连忙答应了。
经过一顿时间的寻找，埃文收集全了遗嘱上有机会继承遗产的人，然后就发现，大事不妙了。
埃文紧赶慢赶带着资料回来，递到洛霜面前。
资料里一共有其他人，三位是第一位威克斯先生姐妹的后人，这三人一个离开了英国，去向不明。甚至是不是死了都不知道，就更不知道他有没有适合洛霜的结婚对象了。所以这个可以排除。
两人其中一人也可以排除，因为他的子孙全都结婚了，还没有成婚的，仅仅只有六岁。
最后这一位，是最麻烦的，年纪三十五的威克逊上校，这位上校先生年轻时上了战场，获得了军功，并得到了一笔财富，退役后依然野心勃勃，进入政府工作。
上校先生凭着金钱开道，军功起家，在政府有一定的权势。
他在上战场前已经结婚，和妻子育有三子两女，目前妻子已经过世。
没错，这是一位鳏夫，还是有着权势地位的鳏夫，最糟糕的是，上校先生不善于经营，这些年钱财已经全部花光，急需迎娶一位有钱的小姐当继妻。
目前的洛霜，就是最好的选择，整整五万多英镑的陪嫁，只要结婚就能落到他手里，还是名正言顺继承的，并且洛霜身后没有家族能托管这笔嫁妆。
埃文先生忧心忡忡的道，“这位先生野心勃勃，并不是良善之辈，如果让他知道了这笔遗产的存在，那威克斯小姐您，”就真的威胁了。
以上校的权势，逼迫洛霜嫁给他，简直是轻而易举。
直到这时，洛霜才发现，威克斯先生留下的遗嘱，真的给她造成了大麻烦。
相比之下，吉姆先生居然是个不错的选择，真的是哔了狗了。
“其他人呢？”洛霜沉着脸，继续翻开资料。
剩下的四位，都是奥罗拉那边的亲人，也是一表三千里那中关系，但这是真正有血缘关系的，所以如果有好人选，上校那边也不是不能拒绝。
“这四位，”律师先生振奋起来，“我亲爱的小姐，我推荐这位达西先生，他是绝好没有的人选。”
“菲茨威廉&#183;达西？”洛霜看着资料上的名字，总觉得有点眼熟。
“是的是的，”律师先生兴奋地介绍道，“菲茨威廉&#183;达西，是德比郡的大地主，拥有彭伯里庄园，和附近大片的土地。半年前，老达西先生去世，小达西先生继承了家产，现在已经是整个德比郡最有钱的黄金单身汉了，就连在伦敦，比他出色的也少。”
“这位，这位达西先生身材高大，长相英俊，英武不凡，我认为，他是最适合小姐的未婚夫人选了。”
洛霜眨眨眼，再眨眨眼，想起来了，菲茨威廉&#183;达西，彭伯里庄园，这不就是《傲慢与偏见》的男主嘛。
原来她穿到了这本名著衍生的世界里啊。
曾几何时，洛霜还是少女的时候，也喜欢过这位正直有担当的男主，还期盼过自己未来的男朋友，要像这位达西先生才好。
可惜啊，她不是一开始就穿到了西方世界，要是如此，说不定她就足够去勾引达西了。
现在有卫其轩在，就不说感情不感情的，洛霜这个忠实的颜狗，怎么可能抛弃卫其轩，而就达西？
不为别的，光是审美上的差异，洛霜也不会觉得达西会比卫其轩好看。
卫其轩是那中东方美男子的长相，哪哪都长在了洛霜的审美点上，面如冠玉，郎艳独绝，气质也是她最可的那款风度翩翩贵公子模样。
当然了，这位贵公子黑化的可以，但他能装啊，在洛霜面前，总能装得让她满意又心动。
这就足够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至于卫其轩会不会穿越到达西身上，洛霜表示，这不可能！
所以，这位男主，她就不去祸祸了。
毕竟依照男主的人品，以及他对爱情的执着，是不可能为了所谓的遗产，就答应一桩莫名其妙的婚事。
洛霜放下达西的资料，去看另外三个人。
一个是一位年轻的医生，在伦敦某医院就职，已婚。
一个还没有结婚，但他只是一个生活在底层的工人，洛霜也许会偷偷帮助他一二，但绝对不能把人牵扯进来。
人家已经活得够辛苦了，要是上校先生知道了这件事，他有没有命在都不知道。
最后是一位大学生，有青梅竹马的恋人，也不适合。
看来看去，好像就真的只剩下达西先生了，要去打扰他吗？
所以，卫其轩，你这个狗男人，到底在哪里！
埃文律师觉得达西先生是再好不过的人选了，他不明白洛霜在犹豫什么。
“威克斯小姐，这位先生正直善良，我打听过了，几乎认识他的人，都对他赞不绝口。”
管家和艾米丽听完，也认同律师先生的看法。
洛霜扶额为难道，“我自然知道他是个好人选，可达西家族有钱，不会缺我父亲留下的遗产的。”
“这不是很好吗？”律师不解，能找到一个不贪图小姐遗产的人，多好的丈夫人选啊。
洛霜苦笑，“那你怎么能保证，人家愿意接受一桩莫名其妙的婚事呢？毕竟他不需要那五万英镑。”
“这……”律师顿住，“可谁也不会嫌钱多啊。再说了，小姐如此优秀，有哪个绅士愿意放弃和小姐您缔结良缘？”
洛霜摆摆手，“这事容我再考虑几天。对了，吉姆先生那边有消息了吗？”
科林管家一直派人盯着吉姆，对于他的近况知道得一清二楚，“吉姆先生已经偿还了那一千英镑，不日就会返回奥罗拉庄园。”
洛霜眉头一跳，一千英镑可不是什么小数目，吉姆如何能这么轻而易举偿还，还是在短短三天时间内，如果这么有本事的话，也就不是现在的吉姆了。
他肯定干了什么不好的事。
洛霜抬头和科林管家对视，管家看了埃文律师和艾米丽，然后低下了头。
洛霜明白了，这是轻易不能让人知道的事，于是她假装恹恹地说，“科林先生，吉姆先生来了，请您好好照顾，我有点不舒服，先回房休息了。”
艾米丽关切地看着她，“伊瑟拉，你还好吗？其实你不用担心吉姆先生，他和格林小姐，是毫无争议的一对。”
潜台词是他们已经掌握了那两人偷情的证据，到时候一公布，吉姆先生翻不出花来。
洛霜点点头，“我明白，只是不想见到他而已。另外，我也要思考一下，要如何打动达西先生，让他给我提供庇护，即便他不愿意要这桩婚约，也希望他能看在血缘的份上，帮一帮我。”
以达西家族的地位，是不会顾虑一位还在上升期的上校的，毕竟达西家虽然不从政，但他们在上议院有一席之地。
另外，达西先生的外家，菲茨威廉伯爵可是妥妥的实权人物，是上校先生轻易不敢得罪的。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上校先生和威克斯家其实没有血缘关系，只要达西先生愿意站出来，那么他的继承权就不成立。
洛霜知道达西先生是一位正直可靠的绅士，如果洛霜上门求助，他大概率是会帮忙的，但洛霜还想拖一拖，先解决吉姆这个麻烦再说。
其他人闻言，也不再劝说了，各自回房休息。
洛霜回到自己的房间，这是一个套间，外面是起居室，里面卧室，再里面是一间书房。
不过起居室和书房都有房间通往走廊，所以严格来说，这是一个占据三间房间的大卧室。
另外在这一层，还有原主的三间衣帽间，画室，钢琴练习室，舞蹈室等等，总共占了半层。
也就是说，三楼这一半的空间都属于洛霜，她回去后也没干别的，就等在起居室内。
不一会儿，科林先生来了，顺便莉亚送来了红茶和水果甜点。
“科林先生，请坐，请问你是否有事要告诉我？”洛霜喝了一口红茶，示意科林先生坐在对面。
科林先生点点头，“关于吉姆先生，我觉得有必要和小姐说一下，我怀疑吉姆先生做了违反职业道德的事。”
“职业道德，”洛霜的手一顿，“他是一位外交部职员……天哪，他不会是背叛了大英帝国，出卖了自己的灵魂吧？”
洛霜故作惊讶，然后嚯地站起，“不行，我们一定要揭发他，不能让他损害国家的利益。”
“小姐！”科林先生立刻安抚她，“小姐您多虑了，还不到那个程度。”
洛霜抚着自己的胸口，“天哪天哪，科林先生你差点吓到我，还是他真是这中人，那我父亲在天堂也不会安息的。他赞助了一个人渣，损害了他深爱的国家，这是不可容忍的。”
“非常抱歉，是我没有把话说清楚，惊吓到小姐了。”科林先生歉意的道，“小姐请安心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
吉姆回到伦敦后，第一时间就找认识的人，想要借钱。
可他本人并不是长袖善舞的人，由于阶级的差距，在牛津上大学的时候，就没认识多么厉害的东西，走得近的都是和他差不多出身。
他比较幸运，有威克斯先生花大笔的英镑为他打点，让他刚毕业就进入了政府部门，还是外交部这个肥缺。
这么说吧，现在的英国自认是日不落帝国，是世界的中心，因此他们非常热衷于和其他国家的交流。
和英国关系不好的国家，比如现在依然在打仗的法国，也不妨碍大使先生在他们的国家过得如鱼得水。
外交部的职员无论是在国外，还是在国内，都过得比较滋润。而且员工一直不够用，一直在增加，在这中情况下，只要不是人太差，做过了一两年后，升级成老职员，就有机会晋升。
即便不是，也是会派出国外担任大使馆的工作人员，任满回国后，毫无疑问，能升职。
要不说吉姆是前途远大的政府职员呢，因为在外交部，哪怕是按部就班，也有升职的机会。
所以吉姆是相当志得意满的，而他现在差不多做了两年，只要活动活动，就可以调往其他国家了。
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才可以长期待在奥罗拉庄园，因为手里的工作，都让他分配给新人了，而他最主要的，还是等分配。
按照他以往的习惯，等待的空档，是会赖在部门里不走的，威克斯先生过世后，他又待在了奥罗拉庄园，从未离开过附近的小镇。
这就说明了，这不是一个善于结交人脉的人，也因此，他的交际范围很窄，也没什么特别富裕的朋友。
这就导致了，他几乎无法从朋友手里筹集到那一千英镑。
可吉姆先生仍然还上了那笔钱，原因也很简单，他违反了身为外交官的职业道德。
当然，不是什么卖国这样的大罪。
而是外交官在去某个国家之前，是不允许和他们有私下往来的。这可能导致徇私，大使馆是放在对方国家的眼睛，如果他们徇私了，为对方说好话，甚至在双方的交往上，多偏袒一点，不说造成多严重的后果，却也是会产生利益损失的。
当然了，人是有感情的，当一位大使在某个国家待得时间足够长，在那里和对方关系良好，这是很正确的事。
只能说，尽力避免吧，因此这一条只能算是潜规则。
在上司决定用你的时候，会调查一下，你是否适合去某个国家任职，有时候会为了避免一些麻烦，派你去一个完全没有交际的国家。
而有时候为了让你更好地展开工作，反而会派你去那些你熟悉，甚至有亲眷的国家。
这就见仁见智了，所以这只能是一条潜规则，不算明文规定。
但要知道的是，这是上司的主动行为，和全方面考虑，不是一个等待分配的职员该做的事。
现在吉姆就这么做了，他和北方一个小国来的贵族搭上了线。
或者说，是那个小贵族主动找到了他，表示愿意帮他支付一千英镑，并且为他运作去自己国家的英国大使馆任职。
在这中情况下，你说吉姆先生在任职过程中，不会作出偏向，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是违反了职业道德的，但这事又不算是特别大的事，毕竟他目前还什么都没做呢，仅仅是和对方签了一个借贷的文件。
没错，是借贷。
小贵族借给吉姆先生一千英镑，三年内还完，期间不要利息。
另外，如果吉姆先生在那个国家任职，三年后就不用还了，对方为了让吉姆先生心动，还给他展示了本国能提供的优渥条件，什么带花园的别墅，什么温泉疗养胜地两个月免费行程。
吉姆从小不能说过得拮据，但也没享受过这些，不免心动。
之后对方又说了一些英国在别国大使馆的条件，有的是真的好，但那些吉姆先生都够不上，那些条件好的地方，肯定给关系户，或者更有能力和资历的人。
吉姆先生只是第一次出任务，所以给他的选择不多，能不分配到贫穷的小国，就已经是万幸了。
那小贵族的国家虽然小，但地理位置还不错，可惜的是，他们自己没能力开发，就想着借助英国的帮助。
比如修建铁路的时候，从他们国家过，这个关系到铁路局，但也需要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忙活，但普通的职员可不会尽心尽力做这些。
对于他们来说，来到这样的小国家，就是混资历的，待够了时间就可以离开。
所以小贵族就想着尽可能找愿意帮助他们办事的人去任职，而吉姆是他们觉得合适的人员之一。
正好，他们又探听到了吉姆欠了一笔钱，急需偿还，于是就主动靠了过去。
吉姆接受了。
洛霜听完，觉得无语，这往大了说，是徇私，可要上司不在乎，也就是一件小事而已。
毕竟政府里这中小事，每天都在发生，每个人身上都有可能发生。
前提是不要有人针对他，一旦有人想要抓住这个作为把柄，那吉姆先生也只能妥协。
所以科林先生才不能让人知道，因为吉姆先生还是小姐的挡箭牌。
如果宣传出去了，上校先生又知道了遗嘱的事，那不用说，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搞垮吉姆先生。
“看来，我们得尽快联系达西先生了。”洛霜装作忧心道，“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帮忙。”
“那吉姆现在这边？”科林先生不愿意他再来打扰洛霜，想要在人来之前就干涉了。
洛霜想了想，也不想有人污染了奥罗拉庄园的清新空气，“那么就把这件事告诉格林小姐吧，同时让她知道，那份吉姆先生和小贵族签署的借贷合同，是非常重要的筹码，让她千万注意了，要帮助吉姆先生小心保管好，要是流出去了，会毁了吉姆先生的前程的。”
科林先生眼神闪了闪，总觉得小姐的话里有话，可小姐在他心里，一贯是单纯善良的，于是也没有多想，就下去办事了。
等到管家离开，洛霜立刻对着莉亚佯装忧心，“莉亚，你说他们真的会成婚吗？我实在不想再见到吉姆先生了，总觉得他为人不那么正派。”
莉亚见小姐这样，忙开口安慰道，“小姐您就放心吧，我和管家会安排好的，不会让吉姆先生再来打扰你们。”
“你有想法了吗？”洛霜言语引导，“是能让他们订婚的方法吗？就算是秘密成婚都没有关系，只要能在上帝的见证下，在牧师的主持下，以及有见证人，就没问题了。”
英国目前的结婚方式，可以是公开的，也可以是秘密的，但必须有牧师，有见证人。牧师得有牧师证的正规牧师，而见证人不能是男女双方的佣人，哪怕是一个陌生人都可以。
“秘密结婚？”莉亚眼神闪了闪，被洛霜引导着思考。
“是呀，格林小姐也是会担心的吧，吉姆先生有了远大的前程，即将去别的国家任职，要是在那之前，还没有格林小姐结婚，她该如何是好。”说完，洛霜觉得有点露痕迹，于是立刻给自己描补，“虽然格林小姐为人不那么符合淑女的标准，但我能理解她，和爱人的相处是情不自禁的。我不希望一个好好的姑娘，被男人欺骗，最终因为不名誉的行为，被送入修道院。听说，那里简直太可怕了。”
“是呀，修道院那简直是地狱。我曾经听说过一个人，被送入修道院后，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莉亚一直在思考，没注意到自家小姐好似不那么纯良，“啊，对了，小姐我想到了。”
“什么？”洛霜抬头疑惑。
“只要格林小姐和吉姆先生秘密结婚就好了，到时我们再公布出来，他就没理由再缠着小姐了。而且这样一来，也没人知道吉姆先生失去了机会，也就不会有人惦记威克斯先生的遗产了。”莉亚觉得这个想法非常棒。
“可是……”洛霜迟疑道，“吉姆先生他，还想要我父亲的遗产，应该不会答应结婚的吧？”
“这个您就放心好了，我和管家会办到的。”莉亚信誓旦旦。
“那好吧，谢谢你，莉亚，你是我最好的帮手。”洛霜故作感动，“没有你，我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莉亚，你可要一直跟着我，等你结婚了，就让你的丈夫也为我工作。”
洛霜这是承诺，一辈子不会解雇莉亚和她未来的丈夫。
莉亚满脸都是兴奋，拍着胸脯道，“小姐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学习，一定会成为最好的女管家的，为您分忧解难。”
“那就，太好了！”洛霜微笑。

第三百十五章 西方名著5
在洛霜表示不需要服侍后，莉亚就离开了洛霜的房间。
她再一次去找了科林管家，表达自己的想法，“科林先生，我想到了一个一劳永逸的好方法。”
“是什么？”科林管家闻言，从书信里抬起头来。
他总觉得莉亚最近变得很多，聪明了一些，也活跃了一些，和以前单纯的傻姑娘完全不一样。
不过这样也好，一个没脑子的人，是当不好小姐贴身女仆，乃至女管家的。
她能变得精明一点，也能更好地照顾小姐。
对威克斯小姐有层层滤镜的科林管家，即便已经觉察了不对劲的地方，依然没有往自家小姐身上想，而是那一切的改变都放在了莉亚身上。
并还觉得满意，认为这样的莉亚是可塑之才。
“管家先生，只要我们能促成吉姆先生和格林小姐的秘密结婚，就不用再担心他来骚扰小姐了。另外，吉姆先生不是要去别的国家任职嘛，只要他结婚的事外人不知道，那他依然是威克斯先生第一顺位继承人。”莉亚自信满满地道。
科林管家闻言，立刻抬起头来，眼中都是精光，“这个主意不错，交给我就是了。”
“可是先生，我还没有说要怎么促使他们结婚呢。”莉亚反驳道。
“好了，莉亚，你是小姐身边的贴身女仆，不能离开小姐太久，这件事我会办好的。”科林管家不容置疑的道。
莉亚不甘心，她觉得自己能提出好的建议，但管家严肃的神情，让她不敢提出异议。
回到洛霜身边的时候呀，整个人都是恹恹的。
洛霜笑着安慰，“莉亚，你可以相信科林先生的能力，再说了，这是外面的事，确实不适合你多插手。对了，我之前做好的花签，差不多已经干透了，可以取出来了，比如我们去看看吧。”
闻言，莉亚顿时振作起来，她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就是带着别的女仆，帮助小姐制作精美好看的花签，以便以后送人。
现在第一批做好的，已经干了，她可得好好看着，不能出什么问题。
于是她精神抖擞地出去了，没多久就带着几个女仆进来了，每人手上都有一个托盘。
这里一共是三组，第一组是十二个，用玫瑰花制成，把玫瑰压成不能的形状，有正面的，能看到花蕾，也有侧面的，还带着枝干。
颜色经过处理，也呈现不同的红，深红，鲜红，微微泛紫的红等等，但都很好看，艳丽又不俗气。
这些都是洛霜做的，手工精巧，做好后花朵的纹理还清晰可见，但明明是扁平的，却显示出立体的美感。
洛霜非常满意，打算等下就用这套了。
第二套是六朵不同的花，分别是奥罗拉庄园这个季节有的花，这次没有压平，而是让他们呈现立体的感觉，就是通过特殊的烘干方法，在保持艳丽和色泽的同时，让他们成了不会腐败的干花。
花朵的下面是一个小小的回旋针，这是隔离书页的关键，只要把回旋针夹在相应的书页上，就能起到隔开的目的，同时上面的花朵还会露出来，精巧又鲜活，特别适合姑娘们。
最后一套是用精美的硬纸制作而成，花朵是印刻在上面的，下面还写了一句优美的诗句，整体看起来是长方形的，但下面坠着流苏，非常好看。
对于这三套洛霜非常满意，对几个女仆大加赞赏，尤其是莉亚。
并且她还把最后一套拿出来，“这个帮我送给艾米丽小姐。”
莉亚亲自去了，打算完成这个交代后，就亲自去制作花签的花房，交代那些女仆上心一点。
艾米丽得到那精美的花签，高兴极了，同时拿出自己制作的，绘制了仕女图的书签，交给女仆，让她送给洛霜。
洛霜看了一眼，见那套正是艾米丽昨天完成的镂刻花纹图样的，也忍不住欢喜。
镂刻花纹是洛霜提议提过的，简单地在纸上作画，有点单调，即便画得再好看，看着也会觉得简单，所以她让艾米丽在仕女的周围，做一些镂空，这就需要剪纸的手艺了。
洛霜不懂剪纸，但她知道怎能雕刻啊，举一反三就是了，反正就是在空白的区域画出线条，然后根据线条的图案，用小刀把多余的部分划掉。
刚开始艾米丽做得不够好，但她是个耐心的姑娘，练习了好几天之后，终于做好了一套。
而这也如洛霜想象中的一样好看，充满了东方神秘的美学。
把那些书签全都摆放在书桌上，方便随取随用，她就不再关注，而是看起书来。
而那边，科林先生已经做好了计划。
先是让格林小姐知道了吉姆先生的任职下来，不日就要离开英国了，而且这一去，就是三年。
格林小姐听完，显得忧心忡忡。
但这不算什么，毕竟一个外交部的职员，去其他国家是正常的。
她想着给吉姆先生写道贺的信，却发现自己好像没问过吉姆先生的住处，而她的信也不能寄送到外交部。
两人毕竟是秘密交往，要是被人知道，会对吉姆先生不利。
格林小姐喜欢他，当然希望他前途远大，不能因为自己，而让吉姆先生的职业生涯出现变故。
因此格林小姐只能按捺下来，心里思量着，吉姆先生快点回来。
然后她就听到了一个让她胆战心惊的消息：威克斯小姐答应了吉姆先生的求婚，在吉姆先生离开英国前会举行婚礼，并随吉姆先生去国外任职。
格林小姐听完，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虽然吉姆先生一直说，他有办法得到遗产，又不娶威克斯小姐，但她依然不放心。
在知道这个消息后，她就找相熟的律师先生打听了一下情况。
那位律师先生被她捧着有点飘飘然，什么大实话都说了，“你说这个了，这是当然的。只有等吉姆先生和威克斯小姐举办婚礼过后，他才能拿到遗产的，不存在什么得了遗产后，不迎娶威克斯小姐。”
“结婚后抛弃新娘？那肯定是不行的，因为他敢如此做，那他也使用不了那笔遗产，要知道那遗产继承的必须条件就是他和威克斯小姐的婚姻关系，哈哈哈。”
格林小姐听完，当下就慌了。
原来吉姆先生从来没打算迎娶自己吗？他一直在骗自己？
说什么得到遗产后，就会娶自己，都是骗人的，但凡他还想要这份遗产，就不可能和威克斯小姐分开。
那吉姆先生为什么要这么说？
难道她想要在自己当他的情人？
不，这绝对不行，格林小姐可不愿意给人当情人，然后生下一个私生子，没有任何继承权。
再说了，吉姆先生只是一个政府的小职员，有什么资格让一位牧师的女儿给他当情人？
又不是有权有势的大贵族！
格林小姐觉得自己的天都要塌了，之后她又有意无意地打听到，失贞的女子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送到修道院。
而她的父亲是牧师，家里绝对不能出现这种丑事，所以一旦爆出来，等待她的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格林小姐脸色苍白，接着舞会的空档，打听了不少消息。
可这些消息一次次证明了自己的猜想是真的，吉姆先生压根没有想要娶她。
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格林小姐是个果决的人，立刻找借口去了伦敦，好在她无意中从某位男士嘴里知道了吉姆先生的住处。
伦敦的某一天早晨，吉姆就在家里见到了脸色苍白，辛苦来找自己的格林小姐，惊喜有之，忧虑有之。
他解决了债务危机后，原本打算立刻离开伦敦的，前往萨里郡，无论是为了威克斯先生的遗产，还是美丽柔弱的格林小姐，他都迫不及待了。
可那位小贵族却告诉他，最好在职务确定后再离开，不然他人不在，位置却运作了下来，这不是很奇怪吗？
说不定就会引起有心人的查探，吉姆想到办公室里一向和自己不对付的某人，也觉得这个说法没错，于是就耽搁了几天。
也就是这几天的工夫，科林先生完成了信息传输工作，让格林小姐深信吉姆先生是想要抛弃她，或者当情妇。
并促使格林小姐来找吉姆先生，牢牢掌握住他。
吉姆先生虽然心里隐隐担忧，但见到柔弱的心爱姑娘，也没有拒绝，让她进了自己的屋子。
两人互诉情衷，格林小姐一句句说着她的思念，她的情不自禁，说得吉姆先生心都软了，也就完全提不起责备的心。
他们浓情蜜意了好一会儿，甚至缠绵到了床上。
等到吉姆先生重新醒来，发现时间已经到了下午，自己必须去部里了，看着沉睡的格林小姐，他小心翼翼地下了床，收拾好自己就离开了。
等他一走，格林小姐立刻睁开了眼，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到吉姆先生坐上了马车，立刻翻箱倒柜起来。
她做得极为小心，每次翻看完之后，都会小心翼翼地复原。
吉姆先生租住的公寓并不大，只有一间起居室和一间卧室，书桌是摆在起居室里的。
格林小姐翻了卧室的床头柜后没找到，就去了起居室的书桌，桌面上没有，下面有几个抽屉。
格林小姐一一打开，发现都没有，就盯上了唯一一个上锁的抽屉。
但她发现，抽屉的钥匙已经被吉姆先生带走，没办成，她只能等着。
当晚，格林小姐留了下来，温香软玉在怀，吉姆先生也忍不住，就默认了。
深夜的时候，格林小姐睁开了眼，看着呼呼大睡的男人，摸到了他那一边的床头柜，钥匙就在里面，下午吉姆先生回来的时候，她特意留意过了。
拿到了钥匙，格林小姐顺利打开了那上锁的抽屉，果然从里面找到了吉姆先生签的借贷文件。
第二天早上，吉姆先生在格林小姐的痴缠下，差点迟到。今天他和上司约好了，要一起谈论工作调度的问题，绝对不能迟到的。
没办法，他只好匆匆离开，就连早饭都没时间吃。
见他走了，格林小姐松了一口气，按照自己听来的方法，最好的保管方式就是存入银行的保险柜。
她来到银行，在柜台职员的帮助下，开了一个保险柜，显然价格有点贵，需要几十英镑，但她觉得值了。
正好昨天她来的时候，吉姆先生为了显示自己的男性能力，把她之前借的一百多英镑还给了她，还另外多给了五十，所以她现在不缺这个钱。
等做完这一切，格林小姐松了一口气，接下来的几天，她都若无其事，直到吉姆先生的调任书下来，已经确定了要去那个小国家。
吉姆先生非常兴奋，因为那位小贵族为了表示对他的欢迎，又额外给了他五百英镑，这次是直接给，并不是借，理由是赞助的交通费。
但实际上，交通费用部门是会报销的，因此这笔钱他完全可以自行花销，于是他兴冲冲地回家，带着格林小姐去消费。
去高档的餐厅吃晚餐，去音乐厅，歌剧院，还带格林小姐去购置昂贵的衣服和首饰。
两人就这么玩了三天，直到五百英镑全部花光，吉姆这才想起，还要去奥罗拉庄园。
可就在这时，格林小姐请求他，想要秘密结婚。
吉姆先生第一反应是不答应，可格林小姐已经掌握了杀手锏，那份和小国有牵扯的借贷合同。
在格林小姐软硬兼施下，吉姆不得不妥协，去了伦敦郊外，找了一个偏僻的教堂，两人举行了秘密的结婚仪式。
牧师是当地落魄的老牧师，看着命不久矣，见证人也是一位普通的农夫。
吉姆先生想着，这样的两个人是没能力去萨里郡的，而这里这么偏僻，奥罗拉庄园的人也不可能知道。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那位牧师可有名了，虽然年老，但他确实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律师，会来这里，是来亲戚家休养的。
碰到吉姆先生想请律师，原本他是请不到的，但科林管家使用了一些手段，帮他请到了。
而那位农夫先生，也不是什么下等人，是附近农庄的一个小地主。
他有一个小小的癖好，那就是跟着佃户下地，人家在地里干活，他就在一边坐着和人聊天，所以时常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
吉姆先生能叫到他当见证人，不得不说，实在是运气，都不用科林管家耍手段了。
等到两人结完婚，科林管家带着人跳出来，笑眯眯的道，“恭喜吉姆先生和吉姆太太。”
吉姆夫妇脸色煞白，不明白科林管家为什么在这里。
科林管家笑着说了不少的恭喜话，看着就是真心祝福的样子。
当着牧师和见证人的面，吉姆不敢说什么，但等他们离开，立刻大声斥责，“科林先生，你为什么不在奥罗拉庄园，你在这里干什么？”
“当然是来见证您和太太的美满姻缘。”科林先生挑眉道。
吉姆一噎，恼羞成怒，“这一切都是你们的阴谋。”
他怒瞪着科林先生和格林小姐，“是你们想要我失去继承权，才这么做的，我不会叫你们的阴谋得逞的。还有你，格林，亏我这么喜欢你，你居然和他们一起算计我。”
“哇哦，吉姆先生，你这可是误会吉姆太太了，她是真的爱人，不愿意你娶别人，才会逼婚的。再说了，你们已经是事实上的夫妻了，吉姆先生总不能当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科林管家火上浇油，看似是为格林小姐说话，实际上处处揭吉姆先生的老底。
“你，你们给我等着。”吉姆怒急攻心，渐渐脑门充血，手一扬就想冲上来大科林管家。
科林先生后退一步，手里多出了一把左轮手仓，指着他冷冷的道，“吉姆，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以往你有机会成为我家小姐的丈夫，所以我给你面子。但是现在，你已经丧失了这种资格，你最好认清自己的处境，我即便在这里把你和吉姆太太杀了，也不会有事的。”
吉姆动作一滞，眼中闪过惊恐。
科林管家眼中泛出寒光，“你一边逼婚威克斯小姐，一边和格林小姐纠缠不清，我早就想处置你了。不过看在你被威克斯先生资助的份上，这一次我就放过你。但你也不要想着再打先生遗产的主意，要知道，你的职位可不是那么牢靠。”
“什，什么？”吉姆先生咽咽口水。
“难道你以为你欠债的事，能瞒过威克斯家族？”科林先生拿出一份文件，正是吉姆签下的借贷合同。
格林小姐惊呼，“怎么会在你手上？我明明……”
“明明放在了银行的保险柜里。”科林管家笑着接话，“放心吧小姐，进入银行的东西，别人是拿不走的。这一份呢，是那位贵族手里的。”
“哦，对了，我是不是还没有告诉你们，XX国可没有一个姓XX的贵族，那只是一个小国，小得不能再小的国家，怎么可能有在外交部说得上话的贵族呢，吉姆先生实在太天真了点。”科林管家好笑道。
吉姆先生脸色煞白，“是，是你干的？”
“不错，”科林管家肯定道，“当初威克斯家能为你运作来外交部的位置，现在当然也能运作一个出使的身份。所以乖一点，吉姆先生，和吉姆太太。”
科林管家冷声威胁，“你们老老实实地带着那个国家，表现好，三年后我不会再管你们，到时是调回来，还是继续去其他国家任职，那就看你们的本事了。可你们要是干了不该干的事，这份合同就会送到监察部。那是什么地方，你应该知道的，一旦被监察部盯上，不知道你的小命是否保得住？”
吉姆浑身一激灵，“知，知道了，你放心，回去我就和格林小姐，不，吉姆太太去上任，不会和任何人说你们的事。”
“那真是太好了，不枉费我花钱给你们打点，还付了你五百英镑的奖励，想必这笔钱你用得很爽吧？”科林管家满意了，笑着道。
吉姆点点头，又摇摇头，在管家的许可下，带着科林小姐一溜烟地跑了。
两天后，吉姆夫妇就匆匆上任了，而他们的秘密结婚，谁也不知道。
这给洛霜留了充足的时间，况且埃文律师也是站在她这一边的，可以为她拖延通知其他有资格的继承人。
送走了吉姆夫妇之后，奥罗拉庄园恢复了平静，日子过得悠闲极了。
这天，艾米丽急匆匆回来，“亲爱的伊瑟拉，你一定不知道，我听到了一则大消息。”
“是什么？”洛霜抬起头，“格林家传出消息，说格林小姐已经结婚了，嫁给了一个政府职员，婚礼是在伦敦举行的。”
格林家先是去了一趟伦敦，回来后就编了这则故事，然后大夸特夸格林家的新女婿，却从头到尾都没透露过这位先生的姓名。
整个镇都知道了这个消息，议论了一阵，也就消停了。
艾米丽是之前没有离开奥罗拉庄园，所以不知道，但洛霜早就知道了，无论是管家还是莉亚，都向她汇报过。
洛霜重新低下头，不感兴趣的道，“这是早有预料的，不是吗？他们一定会结婚的，我衷心祝福他们。”
“是的是的，”艾米丽也笑着道，“但我要说的是另外一个消息。”
“哦？是你从吉米夫人的店里听来的吗？”洛霜放下书，看向兴奋的艾米丽。
自从仕女图书签制作出来后，艾米丽就送到了吉米夫人那里售卖。
吉米夫人相当地喜欢，以一英镑一套的价格买下来，并且说了，无论艾米丽做多少，她都会收下。
以艾米丽的手速，三天就可以绘制一套，这其中还有思考设计的时间，也就是说，勤奋的话，艾米丽一个月可以赚到十英镑。
这就不少了，要知道现在的家庭教师，一年也不过五十英镑，当然了，优秀的也有一百英镑的。
而且她们是主家包吃包住的，可以节省一点成本。
艾米丽一月能赚十英镑，一年就是一百二十英镑，如果她租房子再加上吃穿，这笔钱可能会过得比较拮据，但已经能顺利养活自己了。
而且这仅仅是开始，等到熟练过后，她可能会赚得更多，也能每年省下一点。
之前艾米丽提出过告辞，不想在奥罗拉庄园白吃白住，还用洛霜提供的材料，被洛霜拦住了。
洛霜给她算了一笔账，她现在回去，要做家务，说不定还要给嫂子交家用，那她一年可能都攒不到二十英镑。
但她住在奥罗拉庄园，全心制作，又不用花销，很快就能攒下一笔钱。
到时，她就可以搬出去了，在镇上租一间房间，不用待在家里，这能大大改善她的生活环境，不是物质上的，是精神上的。
总是被人嫌弃，被指桑骂槐说是吃闲饭的，还要被指示干女仆的话，艾米丽之前过得很压抑，所以她一直梦想有自己的居所。
洛霜这么一劝说，她立刻心动了。
之后休息的时间都少了，她全心投入创作，每半月才去一趟镇上，把做好的交给吉米太太。
今天就是她前去交货的日子，在吉米太太的店里，她拿到了沉甸甸的英镑，也没有离开，而是参观起来。
威克斯小姐给了她启发，其实书签不一定要用纸，金钱银钱都是可以的。
洛霜之前就用一根金线制作出一朵花，压平后再配上一条流苏，就是非常好看的书签，或者装饰。
洛霜把它别再裙边，走动的时候会有金光的效果，尤其在太阳下，美丽极了。
而且这个能拆下来，不像蕾丝花边和珍珠，还需要用针线缝。
艾米丽受到了启发，把单调的书签变成了更多的样式，发饰，衣裙上的装饰，但无一例外，花纹都是仕女图。
这给她带来了更多的收入，有时候半月就有十英镑，所以在材料上，她也愿意花钱了，每次来，都会在吉米夫人的店里参观好一会儿。
见到美丽的东西会带回去，经过加工，以更高的价格卖给吉米夫人。
吉米夫人也不介意，因为经过艾米丽的巧手，那些再加工的东西，往往能卖出好几倍的价格，双方是互利互惠。
为了更好地合作，她甚至还降低了一点价格卖给艾米丽，让她能选择更多的材料，有更大的创作空间。
今天艾米丽照旧在店里闲逛，顺便选购觉得好的物品。
也因此，她听到了一则让她兴奋不已的消息。
“亲爱的，你不知道，有一位大人物来了小镇上，而这人还和你有关。你一定猜不到是谁！”艾米丽兴致勃勃的道。
洛霜歪头打量她，肯定的道，“是达西先生！”
“你怎么知道？”艾米丽错愕，没想到洛霜一猜就中，“难道他已经来奥罗拉庄园拜访过了，或者他给你送了消失？”
“那倒没有，”洛霜摇摇头，“和我有关，是大人物，你又这么兴奋。除了达西，我想不到别人。”
“哦亲爱的，你是在太聪明了。要是达西先生见到了你，一定会为你着迷的。可惜威克斯家没有男性长辈，不能充分为你做介绍。”艾米丽遗憾道，随即她又想到了什么，“不如，我让小琼斯先生举办一场舞会，邀请远道而来的达西先生，然后你们趁机在舞会上见一面？”
洛霜摇摇头，“都不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是度假，还是工作，不好打扰人家。度假的话，现在还没到夏天，我猜工作的可能性更大，这就更不好打扰了。”
艾米丽想想也是这个道理，“那真是太遗憾了，我还以为你能一举解决遗产带来的婚姻问题呢。”
“好了，我现在并不着急。”洛霜安慰道，她是想先拖着，等待卫其轩的到来。
不然那个心黑的，要是知道她和达西有婚约上的牵扯，说不定会吃醋，然后对人家动手。
“也对，危机暂时解除，你可以找到一个喜欢的人先结婚。”艾米丽打起精神。
“对了，你都还没说，你怎么知道是达西先生，你应该没见过他吧？”而且一个女士杂货店，高傲的绅士应该是不会进去的。
“这个啊，我是听几位小姐聊天才知道的，据她们说，彭伯里的达西先生来了镇里，好多绅士都想认识他呢。可惜那是位高傲的先生，并没有接受任何邀请，就连一些拜访都推辞了。不过据小姐们说，见过的人都说那是一位英俊的先生，并且学识渊博。”艾米丽道。
洛霜点点头，转移话题，询问起艾米丽的赚钱大业来。
说到这个，艾米丽一下子精神起来，认真地向洛霜取经，要怎么用她购买的那些材料，制作出更漂亮的物品。
她总觉得伊瑟拉是万能的，问什么都知道。
哦哦，威克斯小姐果然优秀，达西先生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呢。
还别说，达西先生还真没有喜欢上洛霜。
不是她不够优秀，而是时机不对。
目前的菲茨威廉&#183;达西，完全没有恋爱的心思，父亲刚刚过世半年，他接手家里的产业已经忙不过来了。
外面的人见达西家族失去了精明能干的老达西先生，而小达西先生尚且年轻，之前都没有打理产业的经历，一时间蠢蠢欲动。
另外，达西先生还感受到了，来自产业内部的压力，那些管事和代理人们，并不信任他的能力，对于他的安排，并总是愿意听从的。
甚至有些还生出了别样的心思，想要趁机反咬一口。
内忧外患之下，达西先生忙得焦头烂额，妹妹安娜那边，之前又因为父亲的原因，生了一场病。
他此时是没有任何旖旎心思的，遇到了再优秀的女性，都不能叫他的注意力转移。
来到萨里郡的小镇，也是达西家在这里有一个种植园，里面种满了果树。
果树是属于一年一熟的，所以之前达西就先搁置了，先处理别的产业，半年后的今天才轮到了这里。
他只是过来看看实际情况，如果没有问题，会直接交给园中的管事，不会在这里多浪费时间。
所以对于这里的邀约，除了几个德高望重的乡绅拜访，其他的他都拒绝了。
他给自己定了一周时间，一周会就会离开这里。
可在离开的前一晚，他收到了宾馆侍应生送过来的拜访函。
达西微微皱眉，结果那封信，打算等下就回绝掉，可打开一看，就不由的皱眉。
信函上是这样写的，
尊敬的达西先生：
冒昧打扰，您可能不认识我，我先自我介绍。
我是来自奥罗拉庄园威克斯先生的代理律师，威克斯先生几月前已经去世，留下一个女儿，和一笔遗产。
根据威克斯先生对于遗产的安排，我们找到了您，尊敬的达西先生。
不知道您是否知道达西家族和奥罗拉夫人的关系，如果不甚了解的话，请让我为您解惑。
达西家上上任夫人，也就是您的祖母，和奥罗拉夫人的母亲是堂姐妹，也就是说，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
根据威克斯先生的遗嘱，将会从和奥罗拉夫人的血脉亲人中，选一个合适的继承人，继承他价值五万英镑的遗产。
作为威克斯先生的代理律师，我正是负责这件事的人。
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该拜访一下达西先生。
我知道达西先生的行程紧张，但看在一位尊贵的已经去世的绅士份上，还请先生抽出一点时间，和我面谈。
最后祝达西先生身体健康。
律师埃文。
达西先生看完这封信，不由深深皱眉。他出生前，祖母就已经过世了，而父亲也没有说过祖母来自哪个家族，只知道那家族人丁不旺。
但达西也相信，对方既然这么说，就代表以及查清楚了，祖母和这位奥罗拉夫人，确实存在血缘关系。
只不过，这关系可真远！
而且，达西想不通的事，即便威克斯先生没有儿子，难道他还没有侄子吗？
威克斯家族总不至于找不到一个男丁吧？为什么要越过他们，而找奥罗拉夫人的血缘亲人？
达西并没有为那五万英镑迷住了眼睛，只是感觉到了疑惑。
但同时，就像信上说的那样，这是一位已经去世的先生的遗嘱，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无视，至少得了解过情况之后，才能做出决定。
思考过后，达西就写了回信，邀请埃文律师第二天来宾馆会面，同时他取消了明天离开的计划，让男仆多定了两天房间。
在奥罗拉庄园的埃文律师，收到达西先生的回信，立刻和洛霜说明了情况。
洛霜没想到，一个没看住，这位正直爱操心的律师先生，居然主动找了达西先生。
既然如此，也不能当做不知道了，毕竟遗嘱已经有了，身为律师，当然要努力去完成，一直拖着算怎么回事。
但洛霜也叮嘱，“先生，还请您把情况如实的告知达西先生，不必有任何隐瞒。”
“当然，以律师的名义起誓，我一定会如实相告。”埃文律师严肃的道。
洛霜忍住没有吐槽，只希望你的‘如实’，不会把达西先生吓走。

第三百十六章 西方名著6
埃文律师如期拜访了达西先生，互相见礼过后，埃文律师就转告了关于遗产继承方面的一切细节。
并最后总结，“情况就是这样，根据威克斯先生的遗嘱，如果想要继承这笔遗产，就必须迎娶威克斯小姐。”
达西先生是真的要被吓走了，他并不愿意为了五万英镑，就娶一位不认识的小姐。
如果他是一个穷光蛋，可能忍受不住这份诱惑，但他显然不是，他是达西家族现任家主，光是明面上的地产收入，每年都有一万英镑以上。
更何况达西家还有其他投资，每年的收益不少于三万英镑。所以他实在不必为了达西家不到两年的收入，就牺牲自己的婚姻。
但他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询问道，“我是否可以知道其他继承人的情况？”
“当然，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埃文律师立刻细数了那些人的情况，“真正有资格的人，其实只有您，和那位大学生。可他已经有了亲密的恋人，是不能算在其中的。而另一边，上校先生极具威胁，因为没有人证明，威克斯先生和他并没有血缘关系。如果他抓住这一点，将会给威克斯小姐带来巨大的危机。”
达西也皱眉，那位上校他并不认识，但从人性的角度考虑，他很有可能强娶威克斯小姐。
说实话，这两人谁都能看得出来，是不相配的。
不说上校先生已经有了三子二女，年纪也超过威克斯小姐太多，另外，如果他是冲着遗产来的，可能不会对威克斯小姐多好。
埃文律师重重地叹气，“我们也是想到了这中可能，才拜托了吉姆先生，好在那是一位善良的绅士，和格林小姐秘密结婚后，就去了国外上任，给了我们缓冲的时间。可这事也不能拖得太久，必须为威克斯先生找出一位合适的继承人，否则，威克斯小姐她，将时时处于恐慌不安中，这对一位淑女而言，实在是太沉重了。”
“我一辈子都在为威克斯先生服务，也是看着威克斯小姐长大的，那是一位特别柔弱善良的姑娘，我实在不忍心叫她陷入悲惨的境地。但威克斯先生的遗嘱又不能不遵从，我只能稍稍违背职业道德，想尽可能为威克斯小姐选一位好的丈夫人选。”埃文律师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借此打动达西先生。
但达西先生心性坚定，不是轻易能打动的人。
不过他也是一位善良的绅士，眼见一位女士即将陷入无望的婚姻，而他有机会相救却不去伸手，这实在不符合绅士道德。
更何况达西也有妹妹，作为一个哥哥，他是不愿意妹妹嫁给野心勃勃，精于算计的上校先生的。
可另一方面，达西也不愿意牺牲自己的婚姻。
他皱眉，“我需要思考。”
埃文点点头，“好的，那么先生，我会再拜访你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合适？”
“明天吧，明天我会给你一个答复。”达西先生道，他也不能在这里待太久，需要速战速决。
“好，”埃文律师站起来，告辞离开了。
回到奥罗拉庄园，埃文律师就把自己和达西先生的对话，详细复述给了洛霜和科林管家。
科林管家皱眉，“达西先生不愿意，这可如何是好？”
“达西先生说会考虑的……”埃文也觉得这是达西先生的托词，人家是真的不情愿。
洛霜想了想，“我写一封信，还请明天埃文先生转交给达西先生。”
“不行，”科林管家立刻拒绝，“一位淑女如何能单独给一位先生写信呢。”
“亲爱的科林先生，”洛霜放柔语气，“您也看到了，达西先生并不愿意。但他是我们最好的选择，首先，他不贪图父亲留下来的遗产，其次，他还异常的善心，愿意想办法帮助可怜的我。这是一位难得的先生，那我们何妨抓住他。我写信是想要恳求他，请他看在和母亲血缘的份上，帮一帮我。科林先生，错过了他，我们很难再找出一位人品如此正直的先生了。”
科林管家怜惜地看着洛霜，“就是可能有损小姐的名誉了。”
“无妨的，我又不叫其他人送信，而是由埃文先生亲手转达。相信不会有任何人知道的。”洛霜道。
“是的，还请科林先生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其他人知道。”埃文律师也保证道。
有了他的保证，科林管家也不好再拒绝了。
当晚，洛霜写了一封言词恳切的信，交到埃文律师的手上。
第二天一早，埃文律师再次拜访达西先生。
经过一晚上的时间，达西先生最终决定，拒绝这份遗产，不过他会想办法找到威克斯先生，和上校先生没有血缘关系的证据。
虽然有点难，但也不是无法可想。
埃文律师来后，他本打算说出自己的想法，可埃文律师递给他一封信，“这是威克斯小姐写给您的，还请你看完之后，再作出决定。”
达西先生皱了一下眉，但没说什么，接过来打开。
尊敬的达西先生：
想必你知道我是谁，我就不在这里做自我介绍了，直接阐述我写这封信的目的吧。
我有一个爱人，我们曾经很相爱，但因为意外，我们分开了。
我不知道他在哪，也不知道他正在做什么，但我确信，他一定会回来找我的。
我知道你是一位有善心的绅士，可能你会觉得我厚颜无耻，肆无忌惮地利用你的善良。
但是，我真诚地恳求你，帮帮我。
我想要等他回来，等他完成我们的约定。
我的心已经给了一人，无法再忍受和其他人的婚姻。
请你帮帮我，接受这份遗产，您不需要真的和我结婚，只要让萨里郡的人知道，您是财产继承人。
之后，您就可以离开这里，婚约也不需要真正地完成。
未来，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心仪的姑娘，也不必顾及我，去向她求婚，缔结你们美满的姻缘。
而我相信，到了那个时候，上校先生已经结婚了。
就算没有，我的爱人，他肯定已经来到了我的身边。
一个身不由己的女人。
达西看完这封信，深深地深深地皱起眉头来。
他没想到这位威克斯小姐，居然是如此离经叛道的性子，居然还想着什么假装订婚。
这简直……简直太不道德了。
达西恨不得马上站起来，离开这个鬼地方。
但是……出现在房门口的女人，让他失去了机会。
洛霜笑吟吟地站在达西的门口，笑着和两人打招呼。
埃文律师惊讶，“威克斯小姐，您怎么来了？”
洛霜俏皮的伸出手，“我有一点点内容，没有在信里说清楚。我怕我不过来解释的话，达西先生可能就要立刻离开这里了。”
埃文律师看看洛霜，又看看达西先生难看的脸色，认同的点点头，“那些小姐？”
“可以先请律师先生出去吗？我想要和这位即将成为我未婚夫的先生单独聊聊。”洛霜微笑道。
达西先生的眉头跳了跳，谁是你的未婚夫？！
埃文左右看看，不明所以，嘴里却道，“哦哦，我这就出去。”
关上门的同时，他还在心里嘀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达西也想知道。
洛霜看了一眼禁闭的房门，转身走到单人沙发上坐下，其姿态之惬意，就好似在自己的房间里。
她打量了一下房间的摆设，“这里是小镇最好的宾馆，但我想达西先生一定住不惯，不如搬到奥罗拉庄园去？”
“你在胡说什么？”达西深深皱眉，表达了他的不满，“要是没什么事，还请威克斯小姐离开。”
“当然，说完话我就会离开的。”洛霜完全不在意对面人的态度，以寒暄的口吻说道，“达西小姐还好吗？”
“感谢你的问候，舍妹一向都好。”达西先生面无表情，完全看不出感谢的意味。
“我猜，达西小姐现在一定很恐慌，很害怕，她的父亲去世了，兄长一直忙得不见人影。而家庭教师永远隔着一层，不能听她的心里话，不能了解她小姑娘敏感脆弱的心，还总是教育她。你不该做这个，不该做那个。”
“你到底想说什么？”达西不满皱眉。
“于是一个刚刚进入青春期的少女，在人格和三观正在塑形的时候，不得不变得小心翼翼，她开始腼腆，开始不敢表达，甚至都不敢去亲近最亲密的兄长。”
“她不安，恐慌，找不到出口，渐渐地，她会越来越内向，柔弱不敢表达。而这是一个吃人的社会，尤其是对女人而言，如果她们自己的性格不立起来，未来的日子是过不好的。你能指望一个男人的良心吗？或者，你能指望一个有教养，有想法，还有能力的男人，会一如既往地呵护一个柔弱的女人，而不会觉得厌烦？”
洛霜笑着抬起头，见到达西若有所思的表情，就明白自己这一局走对了。
达西并不是一个希望妹妹成为柔弱小白兔的男人，看他欣赏的女性是女主伊丽莎白&#183;班内特那样的女性就知道，他偏爱有独立人格的女性，倔强，知性，生机勃勃。
那么，对于妹妹的期许，肯定也是这个方向的。
果然，达西先生一瞬间想到家里的妹妹，确实，这半年来，安娜变了很多。
她之前是一个活泼的小姑娘，可现在每次看见她，都小心翼翼的，他以为是之前的家庭教师不好，过于严厉了，于是打算换一个更加温和的。
现在被洛霜点明，他也明白，家庭教师不是主因，家庭巨变才是安娜变化的根本原因。
他这个当兄长的，本该在这中时候，陪在她身边。
可达西家族的事务，实在太忙碌了，短时间内他没办法做到，一直陪在妹妹的身边。
那么，送到凯瑟琳姨妈身边？
达西随即摇摇头，凯瑟琳姨妈那个性子，他都受不了，更何况是柔弱的安娜。
更何况，凯瑟琳姨妈还有安妮表妹需要照顾，无法长时间教导安娜的。
而菲茨威廉家族，舅母已经过世，大表兄的妻子也不是真正的好人选，那是一个精明市侩，高高在上的贵族夫人，不会是一个很好的引导人。
洛霜笑笑，重新开口道，“或许在你眼里，我是一个离经叛道的人。但你想想，我有违背淑女的准则吗？我只是想在规则的范围内，尽可能地争取我想要的。”
“我想要爱情，想要真正爱我，而不是惦记我父亲遗产的男人。事实上，我找到了，只是因为一点意外，我们失去了联系。但我坚信，他会回来找我的，为了这份爱情，我可以等待，并在中中困境中作出努力。而我也相信，努力后的成果，会更加地甜美。”
达西的眼神渐渐变了，不再是恨不得离开这里，而是认真的看向洛霜，“你又如何保证能等到他？谁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到来，也许他忘记了你，也许他已经死了。”
达西觉得，通过洛霜的描述，这份爱情怎么看怎么像一位淑女被渣男骗了。
这中事在这个时代并不少见，往往这样的女子下场都会很惨。
所以即便达西从洛霜的坚定中，看出了她对爱情的执着，依然想要劝说一下，不想一位好好的淑女，就这样走上歧途。
洛霜失笑，“好心的先生，你在担心我？”
达西被她这调笑般的语气，气得呼吸一顿，僵硬的道，“没有！”
“首先，”洛霜不理他的辩解，自顾自地说下去，“那些陷入爱情而被人骗声骗心的女人，不是她们不应该去爱，而是她们不懂得保护自己。”
“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甜美的果实，它香甜可口，是人类最复杂的情感，人的一生不经历一次，会非常遗憾的。但作为弱势和没有主导权的女性，永远不可以过于沉迷，以至于迷失自我。”
“我的爱情观在你看来可能不够纯粹，但对我来说，我得保护自己。所以哪怕我再爱他，也没有不管不顾地和他私奔，而是在知道他不得不离开后，只和他约定了一定要回来和我结婚。”
“然后，为了保护我的爱情发芽结果，以及意外后的中中可能，我做了一系列的准备。之前的准备，都在父亲尚健在的前提下，我就不说了。很不幸，我父亲去世了，在悲伤之余，我给自己准备了第二套方案。”
“首先一点，就是为我父亲的遗产找到一个合适的继承人，并且，打破父亲遗嘱的限制，让他不能强迫于我，或者说愿意帮助我，比如你达西先生。这样做的可能就是，那份遗产会暂时冻结，甚至永远无法继承，如果他永远回不来的话。”
“而没有这笔钱带来的收入，我必须保证自己的生活，因此我开始学着我的朋友琼斯小姐挣钱。想必你在吉米夫人的店里看到过一些造型精巧优美的书签和仕女签，那是我和琼斯小姐共同研究出来的，它非常受女士们的欢迎，也为我们带来了一笔小小的收入。”
“这笔钱或许不能让我过上和以前一样奢侈的生活，但我确信，随着我们设计能力和制作能力的提高，收入也会越来越高，并逐步提高我的生活水平。”
达西想到了自己行李箱里，为妹妹购买的那些精美的书签。
当时他完成了巡查产业的任务，打算回家前，给安娜带一些礼物，被推荐去了吉米夫人的店里，一眼就看到了那些摆放在柜台，和其他物品格格不入，又奇异神秘美丽的书签。
达西觉得，这东西安娜一定会喜欢，因此他购买了不少套。
原来这些是对面这位威克斯小姐和朋友制作的吗？
想到那个价格，最少的一套都需要五英镑，那确实挺赚钱的。
“其实，我更想开一个小小的工坊，专门制作这些东西，而我和琼斯小姐就负责设计，那样会为我们带来更多的收入，也能给小姐夫人们带去更多美的享受。可惜了。”洛霜遗憾的道。
达西知道她可惜什么，因为她身边没有男性亲人为她打掩护，而这个时代，一位真正的淑女是不该，也不能跑出来单独开工坊的，哪怕里面全都是女人也不可以。
谈话到这里，达西已经充分见识到了眼前的女人是多么不一样，她既不是伦敦上流社会那些礼仪周到，千篇一律，且高高在上的贵族小姐，也没有乡下姑娘的无知和见识浅薄。
她的逻辑缜密，思维游离在整个世界之外，偏偏行为却合乎规范。或者说，不是行为合适，而是她把不合适的行为，全都掩盖在水面之下，诠释太平。
这样聪明的女人，达西不可能做到像之前那么充满了偏见了。
洛霜见效果达到，把话题拉回来，“您看，我既计划了他回来的可能，如果他回来，和我求婚，那么我们会是美满的一对，必将幸福一生。如果他回不来，或者说已经另娶其他，那么我也能保证自己的生活，一辈子不会活得拮据。”
“爱情是生活的一部分，我可以为了它坚守。但它必定不会是我的全部，除此之外，我还有生活，阳光和雨露，还有工作。哦，说到工作，达西先生身为男性，一定知道工作能带给人的成就感，那简直比任何果实都要甜美。很幸运，我尝试到了，并将永远不会放弃这一份成就。”
“我对我的未来，有清晰的规划，我想引领潮流，成为淑女们审美的风向标，让她们知道，我所告诉她们的美，才是最极致的美。啊，对了，我还有充足的表达欲，我想要写文章，写小说。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取一个男人的笔名，写我想写的故事，如果能出版，那必将又是一个成就感十足的事业。”
洛霜说这些话的时候，故意用上的演技，让自己的神色充满了向往，眼神中全是生机勃勃。
达西有一瞬间的被蛊惑，心里想到，安娜成长为这样的女性该多好！
洛霜是被卫其轩教导了几辈子的人，对于人心的把握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因此达西先生一心动，她就立刻发现了，于是趁热打铁。
“达西先生，我们来做一笔交易吧，只要你对外承认你继承了我父亲的遗产，并在别人询问婚期的时候默不作声，让外人以为你是那个最终人选，没有任何意外。这样就不会有人再纠缠于威克斯家族的遗产和我的婚事上了。之后，我们就可以离开萨里郡了。离开了这里，只要我们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关于我们婚约的消息，这个小镇并不繁华，那些地主乡绅们也很少去伦敦的，消息传不过去的。而作为交易，我可以负责教导达西小姐一点东西，一些不该在淑女身上出现，但有了能很好保护自己的东西。”
达西眼神闪了闪，微微有点心动。
他可以不在乎那五万英镑的遗产，也没有对眼前离经叛道女子的青睐，但他在乎自己的妹妹。
洛霜目前表现出来的特质，无疑让他很心动，对感情执着，并愿意付出努力，同时也懂得保护自己，最重要的是，她还有一份足以支撑心灵建设的事业。
这个时代对女子的要求，就是长成一位淑女，然后嫁给一个好男人。
至于什么事业，什么独立的人格，不需要，也不被允许。
以前达西不觉得有什么，可见到洛霜后，他就希望自己的妹妹也是这样的女性，多么鲜活和耀眼，又多么肆意洒脱。
“那么，我和你确认一遍，我所需要做的，就是在律师面前，答应继承这份遗产，这样他就不用去找其他人了。之后，我们的婚事将无限延期，只要我们一日不结婚，那遗产就一日冻结，但只要有我在，其他人就不能打你的主意。之后，如果你的恋人回来，并且你们顺利结婚，那么这份遗产会变成他继承。”达西最终下定决心，并申诉了自己的立场，“这份遗产我不会要，并且在这期间，我会提供你的衣食住行，要求是，陪伴我的妹妹安娜，并教导她一些东西。”
“嘿，达西先生，我可不是家庭教师，达西小姐该学的才艺，你还得找家庭教师教导。我只能告诉她，一个女人，在目前的社会环境下，要怎么做到独立自主，并且无论处于什么境况，该怎么让自己活得更好。”洛霜摊手，她可不想做什么全职保姆。
“当然，”达西先生颔首，“你是我未来的未婚妻，安娜未来的长辈。你在达西家族，是主人，而不是家庭教师。”
洛霜失笑，“那么达西先生，我再加一条，你不必给我提供那些的，即便父亲的遗产被冻结了，我也不缺钱花，实际上，我还有不少存款，就更不用说那些昂贵的珠宝了，就是变卖那些过活，我也一辈子吃喝不愁。”
“从血缘上讲，你算是我的表妹，在没有更加亲近的长辈可以依靠的情况下，达西家族有义务照顾你。”达西淡淡地道。
即便一开始，他被威克斯小姐气得不行，也没想过不管她，任她自生自灭，而是想着迂回的方法，解决掉不合适的继承人人选，比如那位上校先生。
既然现在已经确定了和洛霜合作，而她又是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妻，那么她的衣食住行，达西家理应提供，标准参照安娜。
洛霜轻轻地笑出了声，“好的，慷慨的先生，那么感谢您如此尽心尽力了，我可不会客气。对了，另外说一声，你如果有心仪的姑娘，尽管大胆地去追求吧，不必顾虑我。就像我说的，爱情是最甜美的果实，不经历一遭，该多遗憾啊。”
说完不等达西先生的脸色再一次变色，她站起来，稍稍整理了衣摆，走到门口，招呼一直在外面等候的埃文律师。
“埃文先生，快进来，你带来的文件呢，让达西先生签字吧。”洛霜欢快的道。
埃文律师闻言，眼前一亮，立刻掏出一份文件，这是遗产继承的同意书。
这份文件有两层意思，一是签字人同意继承这份遗产，不过得到权利的同时，他必须履行自己的义务，那就是娶威克斯小姐为妻。
而他们成婚后的第二日，就是那笔遗产彻底到手的时候。
如果最后的结果是威克斯小姐嫁给了别人，那么就视作放弃这笔遗产，而遗产的继承权将转移给威克斯小姐的现任丈夫。
而在他签下名字到结婚期间，遗产将冻结，所产生的收益也都会进入银行的特定账户，知道威克斯小姐的丈夫亲自解封。
另外，他一旦签下，其他继承人都没机会了。
这其中还有埃文律师的一点小小私心，并没有告诉之前的吉姆，现在的达西先生，是威克斯小姐亲自同意的，他才拿了出来。
达西看过之后，没有异议，直接签了名。
从这一刻开始，达西不仅成为了威克斯先生遗产的托管人，还成了威克斯小姐的监护人。
埃文律师欢喜地收起文件，一份留给达西先生，一份留给洛霜，一份带回律师事务所留档，同时他欢喜的道，“达西先生，威克斯小姐，你们成婚的时候一定要邀请我，我会送上最真诚的祝福，同时带着威克斯先生的遗产前来。”
洛霜顿了顿，好吧，这位正直善良的先生，还没意识到这婚约的不确定性。
她眨眨眼，“哦，埃文先生，您实在太着急了，我刚刚和达西先生交流过了，他现在要忙于理清达西家的产业，几乎没时间耗在婚姻上，希望能等事情结束后，再认真严谨地完成这么神圣伟大的事业。而我也觉得，我还太小了，想要享受几年淑女的生活，您知道的，成为了夫人，就要生儿育女，打理家业，把自己变成超人。但淑女就不用了，她可以享受音乐和鲜花，可以每天醒来只考虑去哪里散步，或者打扮自己。”
“哦，好吧，这是您和达西先生的默契，那么，祝先生女士快乐。”埃文先生脱下帽子致敬。
见他这样，洛霜猜测道，“您不再返回奥罗拉庄园吗？”
“是的，我要回伦敦了，威克斯小姐，那里还有一堆杂物等着我忙碌。”埃文律师笑道。
“真是业务繁忙的先生，那么一路顺风，要是我去伦敦，一定会拜访先生的。”洛霜笑语盈盈，从现在开始，她想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了，想去伦敦就可以去伦敦了。
“期待您的到来，小姐以及达西先生。”埃文律师微微弯腰鞠躬，然后离开了。
洛霜转身，“那么你呢，达西先生，你是要直接离开呢，还是去奥罗拉庄园参观一下？”
“我的时间紧凑，无法继续停留了。威克斯小姐可以先整理自己的行李，准备好后给伦敦的达西府寄去一封信，届时我会亲自来奥罗拉庄园接你。”达西微微思索了一下最近的安排，给出了一个比较合理的方案。
“那就不必了，”洛霜摇头拒绝，“我家有马车和马夫，另外我会带上足够的人出行，不用担心我的安全。只不过你要把我接去哪？能不能安置我带去的仆人？”
“去彭伯里庄园，我会在夏季到来之前，回到彭伯里庄园避暑，届时还会带上一些朋友，希望你能和他们相处愉快。至于人员安置，这个不是问题，彭伯里很大，有足够的房间居住。”达西道。
“好的，我注意到，你似乎不介意朋友长期居住？”洛霜询问。
达西了然地点头，“如果你有想要邀请的朋友的话，请不用客气，彭伯里欢迎所有的朋友到来，那将给彭伯里带来光彩。”
啧啧，达西先生愿意的话，是真会说话。
洛霜从来不是客气的人，“我想带上琼斯小姐，我们还要一起研究设计呢，我可离不开她。”
而且洛霜总觉得，相比于自己，达西小姐估计会更亲近艾米丽，毕竟她们是一样的腼腆柔弱，还有着相同的经历，父亲早早过世，和兄长相依为命。
只不过小琼斯先生的人品不能和达西相比，达西小姐更幸运一点。
商量完之后，洛霜就坐上马车回去了，解决完这一件事，她整个人都轻松了。悄悄车门，示意马车夫走慢一点，让她好好欣赏一下周围的风景。
不得不说，英国的乡村是真的美，镇上是格调一致的英式小屋，娇小秀美。
镇外是波澜起伏的原野，此时正好是春天，万物复苏，百花绽放。从车窗望出去，视野辽阔，蔚蓝的天空下，远处是错落有致的树林，偶尔能看到一栋不寻常的房屋隐藏在树林之间。
近处有潺潺的流水，鲜艳的花草，偶尔错身而过的羊群，悠闲又安然。
越靠近奥罗拉庄园，越能感受到独特的风情，嫩绿的树丛中，出现了静静流淌的清泉，河上是小桥，河下是欢快的小鱼，越过石桥，就是石板路了。
洛霜要求马车停下，自己慢慢的走回去，她没有走石板路，而是拐到了另外一条石子路上，欣赏这水中房屋的倒影，浅黄色的墙面，棕色的屋顶，在水面飘飘荡荡，阳光下，闪闪发亮。
这么美的庄园，这么好看的风景，她马上就要离开了，心里还有点不舍。
可随即，她就想通了，彭伯里可是被女主盖棺定论，最华美的庄园之一。
伊丽莎白甚至说，有这么美的庄园，傲慢的达西先生也不是不可原谅。
所以那里的风景一定更加卓绝，她开始期待起来。
走着走着，洛霜就看到了前面一位妙曼的少女，“嗨，艾米丽，你是在等我吗？”
“是的，我看到马车已经回来了，而你却不再，就猜到了你一定在这里，所以出来找你了。”艾米丽笑起来，为自己猜对了而微微自豪。
“你一向如此了解我。”洛霜笑道。
“那是，”艾米丽骄傲了一瞬，马上跑过来拉着洛霜的手，“亲爱的，你快告诉我，事情怎么样了，达西先生答应了没有？我是否可以恭喜你了？”
“你就这么相信我能说服达西先生？要知道那可是一位很富有，更有坚持的先生。”洛霜挑眉。
“我相信你，你可是智慧美貌的威克斯小姐，你都亲自去了，一定可以的。”
如果不是手被艾米丽握紧，洛霜就相信了，“好吧好吧，你是该恭喜我，我订婚了，从此有了一位未婚夫，是英俊的达西先生。”
“太好了，”艾米丽激动的跳起来，“恭喜你，伊瑟拉，我真为你高兴。”
“谢谢，不过高兴之后，我要通知你一件事。”洛霜笑着拍拍她的手臂，安抚她比本人都激动的心情。
“什么？”艾米丽不明所以。
“我们要搬家了，搬去美丽的彭伯里庄园。”洛霜宣布道。
“我们？”
“是的，我们。”
“可是为什么？”
“难道你不愿意陪着我吗？艾米丽，要知道去一个全心的地方，我也是会忐忑的，需要你的陪伴。”
“那……好吧。”艾米丽迟疑又向往的答应了，她还是第一次离开萨里郡呢，不知道德比郡会不会有完全不一样的风景？

第三百十七章 西方名著7
搬家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准备工作相当地繁琐。
她这次是要去彭伯里常住的，而不是简单的旅行，因此一年四季的衣服，用习惯的物品都要带上。
光是这些，就需要整整两驾马车，另外还要带上一些仆人，比如女仆莉亚，比如跑腿的男仆和驾马的车夫，他们也有行礼。
另外，还有艾米丽，她的行礼算少的，也就装了三个箱子，但她有不少材料，都是用来制作各种商品卖钱的。
虽然离开了奥罗拉庄园，她们无法和吉米夫人再做生意了，但只要她们的商品好，一定能找到新的收货商的。
更何况，洛霜并不满足这样的小打小闹，准备到了彭伯里之后，开办一个小小的作坊，里面召集一些女仆和庄园附近佃农的女儿，让她们学习制作这些东西。
而她和艾米丽负责设计，说不定还会拉上达西小姐，积攒一批货物之后，就在伦敦开一家小小的精品店。
现代社会，精品店看着不亮眼，但到哪里都有，洛霜从小就喜欢去逛，即便手里没钱，依然愿意在里面消磨放学后的时间。
这种行为直到她大学毕业，都没有减少过。
女孩子聚在一起，总喜爱逛街，而精品店是她们绝对不会错过的地方之一，透明的玻璃里，摆放着各种美轮美奂的精巧小玩意儿，简直太有购买欲了。
相信十九世界的伦敦姑娘也不例外。
之前和达西先生的谈话，洛霜就透露过自己这个想法，达西先生并没有提出反对，也就是说，他其实并不介意。
那么借着达西家的名义，开这么小小一间店铺，也是可以的吧？
反正到时候她们会拉上达西小姐，并给她三分之一的分红。
人就是这样，当你有了赚钱能力之后，自信自然而然就有了，而当你一直能感受到自己的进步，换句话说，就是赚得越来越多，你就会越来越认同自己。
而当你产生了清晰的自我意识，有了自立的勇气，怎么可能还怯弱呢。
达西小姐的怯弱和顺，是建立在家庭巨变后，对唯一的亲人达西先生，小心翼翼地依赖上面。
一是没人教导，二是她不愿意给本就忙碌的兄长添麻烦，于是自我禁锢，让自己变得乖巧。三是她长年待在彭伯里庄园，所有的见识，都来源于一个小小的庄园，和家庭教师的教导。
在和彭伯里以外的人没有接触的情况下，她整个世界就是单纯的，也是脆弱的，在突如其来的巨变下，变得小心怯懦，就是最最自然地保护自己的反应。
而洛霜要做的，就是带她见识更多的可能性，有像自己这种，想法大胆前卫，做事只追求自己的喜好。也有艾米丽这样的，即便身处困难，也能通过自己的努力，争出一条坦途来。
当然了，还有各种各样的女性，她们的见识不一，境况不同，有聪明的有愚昧的，有好的也有坏的。
从这些人身上，能学到很多东西，好的就去学习，去模仿，坏的去避免，去自我反省。
这是自然而然的过程，不需要刻意地去重塑三观，那将非常痛苦。只要潜移默化接触了更多人，做到了更多事，就会形成自己独立的思想。
所以洛霜相信，当达西看到自己的妹妹兴致勃勃地计划开一家，并在幕后积极地参与店的经营，是不会阻止这件事的。
说不定他还会自己找理由，这是为了培养安娜管理家族产业的本领。
未来安娜的丈夫一定会是身份高贵的绅士，他还将有着丰厚的家产。而安娜身为一位合格的贵妇人，怎么能没有打理这些家产的能力呢。
就像凯瑟琳姨妈，就把德&#183;包儿家族的产业打理得很好。
所以洛霜的计划，是非常可行的。
而之前艾米丽购买的材料，以及奥罗拉庄园准备的材料，就不能直接放在这里浪费了，得全部带走，这就是整整两大箱。
哦，对了，之前已经被洛霜教导过，帮她制作花朵书签的那几个女仆，也会跟着她去彭伯里庄园。
这样一来，就需要整整六辆马车。奥罗拉庄园有一辆，科林管家另外还租回来五辆，而且都是那种两匹马拉动的，能放上不少行礼。
可即便是这样，科林管家还觉得他带少了，“每季的衣服只有四套，礼服也只有五套，这是远远不够的。”
“还请不用担心，到了彭伯里庄园后，我会让人准备新的衣服的。”洛霜笑着安抚。
“可是……”那毕竟是人家给的，小姐和达西先生一日不成婚，就一日不能心安理得地享受达西家族的金钱。
“您误会了，科林先生，我手里有钱，完全不必依赖达西家族。”洛霜道。
“小姐手里，哪来的钱？”科林管家疑惑，“那存在银行的英镑，我不建议您现在取出来用，那太招眼了。而您又不愿意把先生和夫人给您留下的珠宝带走。”
“啊，我没说过吗？”洛霜眨眨眼，“我手里有至少一万英镑的现金，那都是之前没用完剩余的，以及母亲去世之前，给我留下的零花。”
“可是您的零花钱不是每个月都用完了吗？”科林管家知道，威克斯小姐的钱一直是莉亚在管着，而莉亚每次帮小姐领钱，都是从他这里提取的。
“难道您真的以为，我每个月都花光了吗？”洛霜抛出疑问，而不是给出肯定的答应，这样更具有迷惑性。
“难道……不是吗？”科林管家困惑道，如果没有花光，为什么莉亚每个月都要领两次，甚至三次？
“当然没有，”反正现在莉亚不在，已经去了镇子上为她购买路上可能需要的东西，之后也不会回来，她会去那边和莉亚汇合，然后直接离开。
所以洛霜使劲的忽悠，“我买的那些小玩意儿，哪里能花那么多去，很多时候都节省下来了，我就没有交给莉亚，反正爸爸还会给我的。”
科林管家顿了顿，随即失笑，“好吧，”小姑娘的小小心机，值得原谅。
“那我就不多嘴了，另外，每年奥罗拉庄园的产出，我会截留一部分，让人送到彭伯里，小姐不必过于节省。”
奥罗拉庄园是由科林管家管理，每年的产出，会打进那个特殊账户。
但如果科林管家截留的话，说今年的收益就那么多，也不是不行。
只不过这样做，有违于一个合格管家的操守，而且容易在未来继承人那里得到贪污欠款的罪名。
导致的结果很有可能是科林管家失去这份工作，虽然他这么做是为了威克斯小姐好，但未来威克斯小姐结婚了，丈夫以此为借口，解雇科林管家，甚至告他侵吞财产，那么威克斯小姐也无可奈何。
所以此举科林管家是冒着风险的，但为了威克斯先生留下的唯一女儿，他是愿意的。
洛霜没有劝他，反正自己的事自己知道，未来卫其轩不可能这么对科林管家，就是他想，洛霜也不会允许。
难道他还敢不经过洛霜的同意，随意下决定？
和管家说完庄园上的事后，洛霜就坐上马车，和艾米丽一起离开了美丽的奥罗拉庄园。
出发的时候，正是太阳初升，草木上的露珠还没有消失，随着马车劲风刮过，道路两边的树叶坚持不住，让露珠滚了下来，消失在嫩绿的草地上。
今天的行程会比较赶，他们得先赶去小镇，把莉亚购置好的物品装上马车，然后再拐弯，往德比郡的方向去。
这一路需要三天时间，中间有两晚必须停靠在宾馆休息，而且英国的天气多变，随时都会下雨。
洛霜让莉亚去木匠师傅那里定做了大伞，那种现代很常见，路边摊必须配备的东西，把它们安装在车辙上。
这样一来，既可以遮挡马车顶上的行礼不被雨淋湿，又可以不让车夫冒雨前行。
英国的马车有两种，车夫坐前面，车的门开在两边。或者车夫坐后面，坐得很高很高，快到车顶上了，这样不遮挡视线。
但无一例外，他们都没有遮挡，只能冒雨前进。
洛霜知道这个时代的油布并不便宜，依然定做了大大的木伞，主体是轻便的木头做的，上面用铁丝扎牢油布，并且是两层，这样防止大风把伞吹歪。然后固定在车辙上，使用工具才能取下来。
刚出发的时候，还是晴天，伞收起来了，像一根棍子竖立在那里，但并不显眼。
马车就这样走了一天，偶尔碰到了行人，也没惹来什么异样的眼光。
可到傍晚的时候，天空突然飘起了蒙蒙细雨，那大伞就派上了用场。
撑开之后，不仅罩住了车厢，也罩住了车夫和坐在车辙上的人。
虽然马匹依然暴露在雨下，但行走无碍，只不过随着时间推移，雨越下越大，再方便都不能继续赶路了。
正好他们来到了一处路边宾馆，这是附近唯一一家宾馆。
他们到的时间还不算晚，宾馆里房间不少，洛霜算着自己这边的人数，她和艾米丽一人一间上等套房，莉亚和另外三个女仆可以居住两间，剩下的车夫和伙计，总共十人，开那种床大一点的单人间，挤一挤，五间就够了。
这个莉亚作为新提上来的女仆领班，已经带着托利办好了。
等一切准备妥当，洛霜和艾米丽才下马车，在众位的护卫下，直接进了房间。
中途也遇到了一些打量的视线，不过他们这一行有十个青壮年在，倒也没人敢招惹。
等她们进入房间后，莉亚带着人先把日用品的那个箱子抬上来，换掉了宾馆穿上的被子和床单，然后一人重新擦拭屋子里的家具桌椅，一人去浴室用他们提前准备好的肥皂清洗浴缸。
不是洛霜非得如此讲究，而是这个时代的卫生条件本来就不好，像这种路边的宾馆，那真是什么人都接待，而且老顾客用完之后，还不会替换干净的，只要看着不脏，就继续用下去。
光是想想心里就觉得膈应，所以利亚提前去小镇购买了新的日用品，不是多好的材质，暂时用用，用完这两天，可以给女仆们，或者送给乡下贫穷的人家。
对洛霜来说，只是普通的东西，但对于贫穷的人来说，洗过一次，你和全新的也没什么区别了。
这么一通忙活，花去了整整一个小时，交代的热水也送上来了。
艾丽莎起身和洛霜告辞，“我先去洗漱了，你收拾好也早点休息。”
“好，晚餐我已经让人给你送到了房间，这两天就暂时让露西照顾你吧。”洛霜笑着道。
“你就不用操心我了，莉亚她们很能干，安排得非常好，晚安，亲爱的伊瑟拉。”
“晚安。”笑着目送艾米丽出去，洛霜重新把视线放在窗外。
雨越来越大，雨滴落在屋顶，就像是用清脆的瓷器在敲打一半，而且一声重过一声，连绵不绝。
劲风通过窗户的缝隙，裹挟着雨水飘落进来，力道大一点的，还能落到她的脸上身上，带来丝丝寒意。
“莉亚，萨里郡的春天，好像没下过这么大的雨。”洛霜回顾原主的记忆，开口说道。
英国是长年笼罩在阴雨天的，而且下雨从来没有什么规律，可能上一秒还是大晴天，下一秒就下起了大雨。
但萨里郡的春天确实温和的，经常阳光高照，欢快明亮，即便下雨，也都是朦胧细雨，就像大地裹了一层水雾，别提多诗情画意了。
“还是小姐想得周到，不然他们就要淋雨了。”莉亚走过来把窗户关上，不让洛霜吹冷风，要是感冒了就不好了，“热水已经放好了，还加了您喜欢的玫瑰精油，小姐泡一泡去去疲惫吧。”
“好，你也不用在这里照顾我，我会自己收拾，你先去休息吧，对了，晚上不要给我点肉食，没有胃口，热汤和沙拉就可以了。”洛霜起身，走到浴室门口，吩咐道。
“好的，小姐。”莉亚笑着答应了，但不准备照做。
出门前，科林管家交代了，让她在外面无论如何守在小姐的身边，不能让小姐单独居住。
洛霜脱下衣服，躺进浴缸里，舒服地叹了一口气，一整天坐在马车里，整个身体都僵了，现在泡在热水里，感觉骨节都打开了。
莉亚非常贴心，还在浴缸旁边准备了红酒，她端过来轻轻啜了一口，是奥罗拉庄园产的。
庄园里有一小片葡萄地，每年的产出都会用来酿造红酒，威克斯先生特别喜欢这个，味道比较好的，还会用来送人。
他从小就教原主品鉴红酒，原主喜欢晚上入睡前喝一点点，睡眠会比较香甜。
洛霜没有这个习惯，但也没有让莉亚别准备，反正就是几口的量，喝就喝的。
可能是红酒的原因，也可能是热水蒸腾的原因，洛霜感觉脸上有点热，都开始微微渗出汗了。
她觉得差不多了，就起身穿好浴衣，从浴室里出去。
果然，莉亚还在，并且拿回来了晚餐，摆在了餐桌上。
洛霜也懒得说她了，比起她这个小姐，莉亚有时候更听科林管家的话，对于他的叮嘱，不打折扣地执行。
吃完了简单的早餐，洛霜觉得自己的胃也舒服了，让莉亚帮她擦拭干头发，就回了里面的卧室，“既然你想待在这里，那就把沙发收拾一下吧，晚上有点累，多拿一床被子。”
莉亚笑眯眯，“好的，小姐。”
此时外面已经很黑了，属于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不过房间里有煤油灯，照明度还可以，就着这亮光，洛霜开始看书。
这是一本英国地理风物，介绍国内各个地区的气候，地理环境，物产等，作者描写非常细致，还有插图展示，让读者一目了然。
洛霜看得津津有味，翻到德比郡的时候，发现上面有介绍一种山羊，肉质鲜美，用水简单烹煮，也不会有任何腥膻味，而且大腿部分特别有嚼劲，还越嚼越香。
不过这种山羊只能打猎，人工饲养不了，成年的羊跑得飞快，毛发又呈棕黑色，在山林间非常不起眼，即便是德比郡的老猎户，也不是经常能打到。
洛霜想着，等到了德比郡，一定要弄一头回来试试。
要真那么好吃，就想办法弄一公一母到空间里，让它们繁衍。
洛霜是喜欢羊肉的，只是很讨厌腥味，关键舌头还很敏感，如果处理不好，宁愿不吃。
看着看着，她又发现了一种只产于德比郡的蘑菇，作者描述，那是他吃过最鲜美的蘑菇，没有之一。
洛霜没有相信，因为她吃过的鲜甜的蘑菇多不胜数，每种都有不同的风味。
不过这作者在书里写到，那种蘑菇只产于德比郡一处深山里。那山上生长着一种散发奇特香味的树，不怎么好闻，也没有多大用处。
但这种树倒在河水里，腐烂之后，就会生长出一种蘑菇，那蘑菇刚刚入口的时候，带着那树的奇特味道，接受不了的人，当即就会吐出来。
可只要熬过刚开始，就能发现大自然的神奇，那蘑菇实在太鲜甜了，让人恨不得把舌头吞下去。
只可惜这种蘑菇的生长条件特殊，既要长在那种树上，还得是它腐烂的时候，又要这树正好倒在河里，有一个潮湿的环境。
所以这蘑菇非常少，特别地少，极少代表稀有，代表珍贵。
现有的那些，每年采摘下来后，都会送给伦敦的那些大人物们，普通人是没资格品尝的。
而且那种树在别处种植不了，自己本身也不会扩大，只龟缩在那一片地里生长，这让喜欢的人都不能大规模砍伐。
作者用了大篇幅来描述那蘑菇是怎么鲜美，又多么难得。
洛霜决定想办法弄一些来尝尝，在别处生长不了，在空间里一定可以，只希望那个奇特的味道，是她能接受的。
夜一点点变深，洛霜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了，该睡觉了。
她放下书，关掉了床头的灯，闭上眼休息。
卧室里陷入安静，没多久就传来平缓的呼吸声。
门外的起居室里，莉亚也躺下了，万籁寂静。
而楼下的大堂，却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侍应生走到门口，透过玻璃，看到是一行穿着军装的人，不敢耽搁，立刻打开大门。
一行六人直接冲了进来，他们浑身就被淋透了，头上脸上全是雨水。
其中一人急切的道，“快给我们安排六个房间，然后送上来洗漱用的热水。对了，我们的马匹也安置好，给它们上最好的马料。”
侍应生闻言，为难的道，“先生，我们这里已经住满了。”
因为突如其来的大雨，赶路的人不敢冒雨前行，全都借住在了这家宾馆。
本就不是多大的宾馆，好不容易安排好了这些客人，此时真的找不到任何空房间里。
满脸胡子的大汉不满，可看了中间那位年轻人一眼，不敢说脏话，只好压着脾气道，“那这附近还有宾馆吗？”
“没有了，先生，最近的一家还有八英里。”侍应生小心地道。
这群人穿着军装，腰间还别着手仓，甚至有两人像侍卫的，身后背着长仓。
他们走进来的气势虎虎生风，即便已经成了落鸡汤，也无法掩盖身上那股摄人的气势。
侍应生常年在这家宾馆工作，见过几次这样的人，知道他们是在战场上勇武的战士，一定杀过很多人。
他可不敢得罪这些人，尤其是最中间那个年轻人。
明明长了一张犹如上帝雕琢般的俊朗面孔，眼中却如寒潭一般深邃，微微飘过来的一眼，仿佛要把他冻住一般。
侍应生明白，即便这个人再好看，他也不能多看，冒犯了这个一看就尊贵的人，他今天可能就没命了。
胡子大汉扯扯湿了沾在身上的衣服，压制住满心的不耐，“那就让人空出两个房间来。”
“可是……”侍应生迟疑。
大汉掏出枪，比着他的脑袋，“可是什么？”
侍应生浑身颤抖，牙齿咯咯打颤，“这，这就去。”
说完，他连滚带爬地跑上了楼。
侍应生心里明白，今晚无论如何都必须给那一行人空出房间来，不然那些当兵的，可不会这么好说话。
他想了想，敲响了傍晚到来的客人的房门，如果还有谁能空出房间，就只有他们了。
本已经熟睡的艾米丽，突然被敲门声惊醒，吓了一跳。
而她套间的起居室里，露西也学莉亚躺在沙发上，被吵醒后来到门边，却不敢在深夜开房门。
直到艾米丽出来，她才鼓起勇气，轻轻询问了一声，“谁啊？”
“客人您好，我是宾馆的侍应生，有一个请求还请客人帮忙。”
“什么？”露西和艾米丽疑惑，不明白都这么晚了，侍应生找她们帮什么忙？不会是骗子吧？
“是这样的，”侍应生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显得和善，“刚刚有一群尊贵的客人冒雨前来投宿，可宾馆里的房间已经住满了，我们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安置他们了。距离这里最近的一家宾馆，也需要八英里。可现在外面下着大雨，客人们都骑着马，让他们连夜赶路，这实在太危险了，所以请求女士们帮帮忙，能不能挤一挤，空出一两个房间来，安置他们。”
“是什么人？”艾米丽当然知道，天这么黑，又下雨，赶路是相当危险的事，即便顺利，春天的晚上还是很冷的，他们可能因此得重感冒。
这个时代，因为一场感冒去世的人不少，因此艾米丽动摇了。
“是六位军官，女士们。他们是帝国的军人，所以不用担心。”侍应生在外面解释道。
艾米丽有点迟疑，洛霜警告过她，晚上最好不要打开房门，也许会遇到危险。但听到有人需要帮助，她又不忍心。
这时，外面传来洛霜的声音，“艾米丽，你和露西来我这里吧。”
敲门声有点大，洛霜又是刚刚睡着，因此也被吵醒了，在门口听到了侍应生和艾米丽两人的对话。
悄悄打开门，发现走廊上只有侍应生，而这个侍应生，经过莉亚确认，确实是宾馆里的工作人员，洛霜这才打开门走出去。
艾米丽一听到洛霜的声音，立刻打开了门，“伊瑟拉，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
“没事，你收拾一下东西，搬到我的房间来，今晚我们挤一挤，对了，我们不是还空出一个女仆房，让他们住进去吧。不知道两间够不够？”洛霜安排道。
侍应生千恩万谢，“感谢两位女士的善心帮助，愿上帝保佑你们。”
说完，他就急切地下楼了，通知新来的客人们好消息，同时安排他们入住，和去厨房叫热水。
而洛霜和莉亚，则是帮助艾米丽和露西收拾东西，赶在客人们上来之前，回到了洛霜的房间。
另外，艾米丽房间里的被子也没有拿走，因为从刚刚侍应生的话里，那些人是冒雨前来的，骑着快马，身上没带任何行礼，而宾馆似乎也没多余的被子等物了。
本来就已经淋了好久的雨，要是晚上再冻一下，就真的要生病了。
反正也是新买的东西，不算艾米丽私人物品，就留给他们用吧。
这边刚收拾好，回到洛霜的房间，门‘喀’的一声关上，那边走廊的尽头，一行六人已经走了过来。
为首的正是那好看得不可思议的青年，只见他步伐稳健，不徐不疾，每一步就像丈量过一样，听到洛霜的关门声，也无动于衷，眼神都没变一下。
来到艾米丽空出的房间，他在门口打量了一眼，见到里面还算干净，只微微皱眉，就进去了。
其他人鱼贯而入，看着还没收拾走的装饰，桌上的碎花桌布，椅子上的抱枕，一套精致小巧的茶具，再加上沙发上，和没有关上露出来的卧室床上，放着好几叠被子。
浅粉色被套，加上蕾丝花边，一看就是小姑娘喜欢的那种。
大胡子抽了抽鼻子，“这么香，是玫瑰的味道，这是那个贵族小姐，居然用这么好的香水喷屋子的吗？”
没人回答他，一直跟在青年身后默不作声的瘦高男子，拿走了椅子上的保证，请好看青年坐下，“准将，您先坐，我去给您提热水。”
还不等青年回答，门外就传来敲门声，是侍应生上来送热水。
瘦高男子接过，亲自放到浴室里，请青年洗漱。
青年并没有用浴缸，而是就着热水冲刷了一下冰冷的身体，感觉体温回暖，就擦拭干净，然后穿着浴衣出来。
这是其中一个属下，刚刚去附近的店里买回来的，他们都没有带衣服，原先的军装已经湿透了，不能再穿。
浴室里有一面小小的镜子，正好可以看清人脸。
青年擦头发的时候，偶尔瞥了一眼，马上移开视线。
他从小就不喜欢镜子，尤其是镜子里面的自己，因为他总觉得，这不是自己本该有的长相。
他不该是这个样子，也不该是威廉姆斯公爵的次子。
可自己是谁，他又想不起来，思考得多了，还会头痛，有时候疼起来，就仿佛有一只手在他的脑海里搅来搅去。
疼的次数多了，他就学会了不去想，不思考自己是谁，也不再照镜子。
所有人都说，他金发碧眼，简直是天使般的长相，英国人就偏爱这种长相，特别喜欢，所有从小到大，他身边除了一个对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大哥，其他人都恨不得把他捧上天。
但实际上，青年知道自己，他内心深处就是一个恶魔，一个被某个人，或者某样物品牵制住的恶鬼。
可这种牵制，也好似越来越薄弱了，一旦某天控制不住，他就会陷入无边地狱，然后拉着这个世界陪葬。
但他内心深处隐隐不愿意，因为感觉这么做了，会伤害到什么。
他猜测，自己怕伤害那个牵制自己的人。
他曾经忍着仿佛要敲开大脑的疼痛，想要回想起那是什么人，可是没办法，无论他怎么用力，永远的隔着一层。
而且他感觉，自己越是用力，你隔膜就越深，越无法探清真相。
没办法，他只能祈祷那个人早点来到自己身边，在这之前，他干了一件事，缓解来自内心深处的破坏欲。
那就是上战场，把自己变成一个杀戮机器，虽然仅能缓解一点点，但有总比无强。
五年时间，帝国对外的一切战争，他都有参与，所到之处，杀得人闻风丧胆。
也因此，短短五年，他已经成为了准将，再进一步就是少将了。
如果不是威廉姆斯公爵突然去世，他被女王陛下急召回里奔丧，这一场在印度的战争，他已经胜利了，拿到了少将的军衔。
算了，军衔什么的，越高越无法上阵杀敌，只能坐镇后方，这没什么意思。
青年擦干了头发，就出了卧室。
其他人已经在另外一间房间洗漱好了，此时都规规矩矩坐在餐桌边，桌上放满了食物，是侍应生让厨师临时准备好的。
他们见青年出来，立刻站起来，“准将。”
“吃饭吧。”青年淡淡的道，说完率先坐到首位。
晚上12点，他们终于吃到了晚餐，不是多美味，但对冒雨赶路的人来说，已经足够填饱肚子了。
晚餐进行的很快，不到十分钟就结束了，瘦高个立刻起身，打算收拾卧室让青年好休息。
被青年阻止了，“床和沙发你们分了吧。”
说完，他就坐到椅子上，闭目休息。
瘦高个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知道自家准将是嫌弃那个房间被一位女士用过。
说起来，身为准将的副官，瘦高个永远不明白，自家准将可以在泥地里打滚，可以为了杀敌，在尸山血海里攀爬，却极其讨厌一切女性碰过的东西。
说洁癖谈不上，说厌女好像也不是，厨娘做的饭菜也能接受，但他极其不喜欢女性触碰自己，就连亲生母亲都不行。
英国人拥抱的礼仪，他从来也没遵守过。
知道自己劝不动准将，他摇摇头，安排两个人去卧室休息，另外两个去女仆空出来的房间，他自己则躺在沙发上，守护准将。
青年就这么坐了一整晚，天刚刚亮的时候，睁开了眼。
他当然没睡着，闭目只是不想打扰了其他人，奔袭了两天一夜，他们也是要休息的。
但如果他睁着眼，其他人也不敢睡，说不定会硬撑着陪他。
青年一向知道，人的极限是不一样的，他能几天几夜不睡，依然保持足够的警惕，不代表别人也可以。
虽然回了英国境内，不需要那么警惕，但不能丧失随时备战的心，不然等回了战场，就会遇到危机。
副将等人都不知道准将一晚没睡，他以前也这样，会坐着睡一晚，他们都以为青年是坐着也能休息好的人。
其实不然，青年从小就休息不好，只是习惯了。
再加上他天生的好长相，尤其是那双碧蓝的眼睛，几天几夜不睡，都看不出疲惫，一如既往的清澈。
所以等青年睁开眼，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起来了，饱睡一顿，神清气爽。
“收拾东西，出发！”青年起身，发布命令，众人顿时行动起来，不到三分钟，就收拾好了，可以出发了。

第三百十八章 西方名著8
身上躺着一个人，洛霜一晚上没睡着，迷迷糊糊的，脑子也顿顿地难受。
昨晚因为意外，艾米丽的房间不得不让给其他客人，洛霜只能让艾米丽和自己睡同一张床。
但她好像高估了自己的适应能力，这么多年，就没有任何人躺在她的身边过，所以对于艾米丽，她是不自在的，虽然没有表现出来，躺着的时候也安安分分。
但她实际上一晚上都是清醒的，后来有了一点点睡意，却又觉得脑袋很重，脑子里乱糟糟的。
昨晚卧室的窗帘没拉拢，感受到外面有一点点亮光，就让人烦躁得不行，洛霜无奈地睁开眼，悄悄地起身。
来到窗前，把窗帘合上，免得打扰了艾米丽的好眠。
本来就行了一天的路，大晚上又被吵醒，洛霜能感觉到，艾米丽也是翻来覆去好一会儿才睡着。
反正看外面的天气，雨还在下，雨停之前，他们是不可能出发的，那不如让艾米丽多睡一会儿。
拉窗帘的时候，她不小心看到了下面的街道，有一行人正在上马，穿着军装，行动利落。
其中一个最年轻的，让她有一点点熟悉，可她只看到了对方上马的动作，和劲瘦的身影。
而且对方是金发，即便在雨中，依然耀眼得像太阳一般的金发，这不可能是卫其轩。
那她就不可能真的熟悉了。
洛霜摇摇头，放下了窗帘，转身回了卧房。
楼下，青年感觉到打量，锐利的视线扫射过去，只看到微微晃动的窗帘，并没有看清是什么人。
他心里闪过一抹若有所失，可这种感觉太淡，随即就被后面传来的声音打断。
“嘿，准将阁下，请看我找到了什么好东西。”是大胡子的声音。
青年微微皱眉，转身去看，只见大胡子手里拿着一把硕大的伞，此时伞已经撑开了，看着非常结实。
“阁下，我们只要把伞绑在马上，就能用来挡雨了。”大胡子兴奋地道。
其实作为军人，雨天急行军，他们也是干过的，但现在有了好东西，何必勉强自己呢。
毕竟春天的大雨，实在太冷了点，如果不是他们身体素质好，说不定此时已经病倒了。
大胡子觉得，这大伞解决了自己等人的燃眉之急，虽然等会儿要稍微骑慢一点，但总比大雨天赶路强。
青年微微沉吟，“哪里来的？”
“是昨天好心给我们让出房间的小姐家的，他们在马车上装了这玩意儿，我看了一下，绑在马上也是可以使用的。”大胡子道。
“人家既然安装在马车上，也是需要用吧？”瘦高个皱眉，对于大胡子这种直接抢的行为很不满。
这又不是在印度，怎么能把这副强盗习惯用在英国本土上。
看那群人的做派，肯定是贵族出身，虽然比不上自家准将的家世，但也是贵族，要是传出威廉姆斯公爵的次子是强盗的流言，不是给准将的脸上抹黑嘛。
自家准将已经够让人闻风丧胆了，好在那都是在敌国的战争上，在英国本土，倒没那么夸张。
可大胡子这么蛮横，难免其他人不会嘀咕。
“我问过了，他们不会冒雨赶路的，再说了，他们也不着急，只是贵族小姐去未婚夫家消暑而已，等两天也没关系。”大胡子解释道，不愿意在准将面前，被误会成强盗。
青年想了想，扯下袖子上的宝石纽扣，是一对碧绿色的天然宝石，这么一对，至少价值好几千英镑。
他把这个给瘦高个，教导道，“送给这家的主人，就说是感谢他们提供房间和伞。”
言下之意，是答应了胡子把伞带走。
胡子闻言，欢天喜地地去后院马车放置的地方，把大伞都卸下来，安装上他们的马匹。
这样一来，即便他们在大雨天赶路，也能保证自己和马头不会淋湿。
装好后，他们立刻上路，消失在茫茫大雨中。
洛霜还不知道，自己为了下雨天赶路安全，精心准备的大伞，就这么被有偿地借走了。
借伞的人还格外大方，给的那宝石纽扣，是极为难得的碧绿色，通透明亮。更甚者，那是对方受封准将的时候，女王亲自送出的礼物。
此时，她正躺在床上，神识打开系统面板，发现任务那一栏上，依然是一个大大的问号。
她从穿越过来，就不知道原主的愿望，接收的记忆里，也没有任何要求。
在父亲去世前，小姑娘生活在蜜罐子里，想要的任何东西，都能得到，想做的事，威克斯先生想法设法都要为她达成。
她本身又不是欲望多的人，沉浸在音乐和绘画中的她，感受的永远是阳光和雨露，美好得不可思议。
后来她母亲死了，父亲也去世了，最大的感觉是难过，是伤心，除此之外，就没有任何其他情绪。
小姑娘的去世也是伤心过度加上突然受惊，心脏骤停导致的，死前并没多大感情，就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样的人，洛霜不知道她还会羡慕嫉妒谁？
原主这一辈子，都待在奥罗拉庄园，认识的人有限，周围也没有可以被她羡慕的对象。
艾米丽就不说了，原主是真心喜欢她的。
还有格林小姐，原主和她只有浅淡的交情，甚至谈不上朋友。
洛霜叹了一口气，算了，估计原主也没什么愿望吧，就算是有，她目前也不知道。
那就按照自己的意愿来生活，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随即她又切换到人物面板上，见到上面自己和卫其轩的样子，和以前一模一样。
无论她穿成了谁，样子变来变去，上面都是不变的。而卫其轩更好，他是直接投胎的形式，从来都是自己的样子。
只是这次，他们来到了西方名著世界，不知道卫其轩依然是东方人的长相，还是西方人的长相？
或许，他穿成了一个东方人？
那世界这么大，她要到哪里去把卫其轩找出来？
可如果他成了西方人，外貌因为灵魂过于强大，而成了东方人的样子，那他亲生父亲会不会怀疑自己的妻子偷情？
想想还挺可乐的。
在床上胡思乱想好一会儿，直到外面传来轻微的响动，洛霜才起身，走了出去。
莉亚已经起来了，并拿来了热水。
洛霜洗漱完，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一碗蘑菇浓汤，一块香煎牛排，一块苹果派，一杯牛奶，以及一小块奶酪蛋糕。
昨晚没怎么吃，她也饿了，把这些东西全都吃完了。
之后洛霜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依然在下雨，“今天估计不会消停了，我们暂时不走了，莉亚，你通知大家，今天就在宾馆里休息吧。这么大的雨，即便有伞也不安全。等会儿我写一封信，你找人送到邮局，得通知一下达西先生，免得我们迟迟不到，他会担心。”
洛霜安排完，莉亚立刻答应下来，和露西一起收拾了餐桌，就下去通知了。
等莉亚回来，脸色有点奇怪，手上还拿着一个普通的盒子。
“怎么了？”洛霜询问。
莉亚顿了一下，把盒子打开，放在洛霜旁边的小茶几上，“小姐，我们的大伞被借走了，这对宝石袖口是对方留下来的。”
洛霜皱眉，看了一眼那对通透明亮的宝石，“是谁？昨晚那一群军人？”
“是的，据侍应生说，他们的首领姓威廉姆斯，就是威廉姆斯公爵那个。”莉亚小声道。
洛霜一听就懂了，这位威廉姆斯公爵阁下，可是王室，是上上任英国国王的亲弟弟，上任国王的亲叔叔。
不过他出生的时候，父亲已经去世，算是遗腹子。
而他的年纪，和上任国王差不多大，所以他从出生就没有继承权，或者说，继承权排在一二三四位侄子后面。
另外，他上面还有两个堂兄，并且年纪都比他大至少十岁，等到他成年，亲侄子已经继承了王位。
他是国王和王后的亲子，而王后又是德意志的公主，所以一出生就被封为了亲王。
后来长大后，因为和登上王位的亲侄子不睦，被国王找到了借口降为了公爵。
本来还要再降的，可上任国王的身体实在太差，不过六年，就已经病倒了。
王后是个有手段的，一边通过国王插手政事，一边联合拉拢势力支持自己的女儿。
国王和王后只有一个女儿，格莱蒂丝公主，她也是第一顺位继承人，但能不能成功继位，登上英国权力的巅峰，还需要一点手腕。
母女俩商量过后，决定各个突破，格莱蒂丝公主的第一人选，就是威廉姆斯公爵，原因也很简单，虽然自己的父亲和他关系不好，但他对自己这个侄女还不错。
她给威廉姆斯公爵讲明了利害关系，并给出了部分权利和利益，换取了公爵的支持。
之后又在公爵的帮助下，远交近攻，成功为自己拉来了支持，最终登顶女王的宝座。
而她之所以能这么顺利，一切都有赖于奥古斯特&#183;其&#183;威廉姆斯的帮助，这个比她还小的堂叔，从小就见识不凡，智多近妖。
公主殿下很喜欢这个堂叔，尤其他那如阿波罗一般的长相，但也知道，这是一个有肢体接触洁癖的人。
格莱蒂丝公主愿意尊重堂叔的习惯，从不越矩，这让她赢得了小堂叔的少许好感，在她去求救的时候，愿意指点一二。
就这么一点点拨，决定了公主殿下的胜局，从此成为尊贵的女王陛下。
而这些，都是秘而不宣的，表现在外面的，就是女王陛下格外亲近自己的堂爷爷威廉姆斯公爵阁下。
这就让整个英国上流社会不得不重视这位公爵，不过，他其实本事也就一般，掌握了一些权力，但远不到一言堂的地步。
但于威克斯家族而言，那也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就连被威克斯先生一直忌惮的那位大贵族，也不敢得罪这位。
洛霜没想到，自己无意中居然和这样的人有了交集。
不过，都是小事，虽然人家拿走了大伞，但留了这么珍贵的宝石，价值是大伞的几十倍不止。
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不愿意欠人情，已经通过昂贵的宝石抵消了。
洛霜合上木盒，把它交给莉亚，“收起来吧，这件事就不用对外透露了。另外，车夫和伙计那里，你就说是我见有人冒雨赶路，不忍都送出去了，别的就不用多说了。”
“好的，小姐，这宝石要怎么处理？”莉亚道，虽然宝石漂亮也值钱，但一眼就是男子用的东西，小姐也不好一直留在身边。
洛霜想了想，“等到了彭伯里庄园，就私下送给达西先生吧，正好当我们的未来的花销了。至于之前准备的，就暂时放着吧。”
“那要不要和达西先生说明来意？”莉亚也觉得这个处理方式比较妥当，比较来自尊贵的威廉姆斯家族，随意卖了不好，送别人也不合适。
达西先生是洛霜名义上的未婚夫，送给他正好。
“当然要说清楚，只有清楚了来历，他才能更好地利用。”洛霜不觉得这有什么好隐瞒的，达西也不是那种善于专营的人，因为这么点小事，就凑上去讨好威廉姆斯。
这件事解决，洛霜坐在窗边继续翻看昨晚没看完的书，中午的时候，艾米丽才从睡梦中醒来。
恢复神智的一瞬间，她瞬间坐起来，嘴里发出急切的惊慌，“天哪，我睡过头了。”
洛霜放下书，打开卧室的门，差点和冲出来的艾米丽撞在一起。
洛霜连忙安抚，“好了，艾米丽，你没有睡过头，我们今天不出发，就在宾馆里休息。”
“不出发？为什么？”艾米丽惊讶道。
洛霜指着窗外，“你看看天气，还在下大雨呢，这样的天出发太危险了，所以等雨停了再说吧。”
艾米丽小跑到窗前，打量了好一会儿，转过身来道，“可是雨已经小了很多，说不定下午就停了。”
“那也要等明天，昨晚雨下得那么大，路上肯定泥泞不堪，总得等路干一些，不然也太难走了。”洛霜解释。
“好吧，你是对的。”艾米丽松了口气，不是因为自己耽误了行程就行。
这场雨不像艾米丽说的那样，下雨就停，而是又下了一天一夜，虽然到了晚上，雨已经变小了，但依然阻挡了远行人的脚步。
打听消息的人回来说，往德比郡方向去的那条路，因为靠近河流，水位有点涨，浅浅淹没了一层。
这就更不能驾车过去了，马车上那么多行李，要是陷进了泥里，会非常麻烦。
于是洛霜决定，在宾馆里再呆一天。
艾米丽忧心忡忡，“达西先生那边，不会担心吧？”
“我昨天已经派人送信过去了，想必这个时间点，已经到了。”洛霜道。
“还是你想得周到。”艾米丽放下心，把自己的材料找出一部分，争分夺秒做起手工。
在宾馆里待着反正也没什么事，洛霜召集女仆们一起，没杂事干扰，一天就做好了十几件，速度很快了。
又过了一晚，天空终于放晴了，早上起来就迎接大大的太阳，去探路的人也回来禀报，说是河水退下去了，路面虽然还有点泥泞，但不影响行驶。
这就行了，她们在这里耽搁太久，还是早一点出发比较好。
在女仆领班莉亚，和男仆比利的安排下，行李很快就装上了马车，顺利出行。
这一路上果然比之前难走，洛霜感觉马车的颠簸程度，比第一天出发的时候，可严重多了。
但这也不是不能忍的，经过一天的行驶，他们在半下午的时候，来到一家比较大的宾馆。
再往前行驶半天，就差不多到德比郡的彭伯里庄园了，可那就太晚了，也太匆忙。
所以洛霜决定，在这里暂时住一晚，明天早上再出发，差不多中午的时候，赶到彭伯里庄园。
六辆马车停靠在宾馆门口，很快就引起了大厅里的人注意。
很快一个侍应生走过来，“客人您好，是要住店吗？小店的房间已经满员，可能接待不了尊贵的客人们。”
洛霜下车的脚步一顿，这还真是风水轮流转了，前一家宾馆他们才帮人空出了两个房间。
现在就轮到他们被满员地理由拒绝了，所以她要去找人空出房间吗？
洛霜看了看天色，问了熟悉路程的车夫，“能不能在天黑之前赶到彭伯里？”
车夫有点为难，“只能保证赶到德比郡，或许我们可以在那里找旅店投宿？”
“那就走吧，”洛霜转身，重新上马车。
就在这时，大厅里匆匆走出一人，“尊贵的小姐，请等等，敢问是威克斯小姐吗？”
洛霜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示意马车暂时别动，转头看向来人，“我就是，你是？”
“小姐您好，”男人脱下帽子微微鞠躬，“我是达西先生的贴身男仆，日前达西先生接到您的来信，知道您因为大雨耽误了行程，又想到这家旅客生意繁忙，您赶到的时候，可能来不及订房间，就提前过来接您和琼斯小姐了。”
洛霜惊讶，没想到达西先生居然这么心细，“他现在在哪？”
“旅店里还有一位尊贵的客人，是达西先生的旧识，那位客人颇有神异之处，被拜托了一件案件。客人行动的时候需要达西先生的帮忙，就把他带出去了。达西先生离开之前，交代我在这里等您，他已经为您订好了房间，您来了就可以上去休息。”
“那真的得好好感谢达西先生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洛霜笑着询问。
“威克斯小姐叫我拉德就好。”男仆恭敬地道。
根据女管家雷诺茨太太的说话，这位威克斯小姐是达西先生的未婚妻，以后彭伯里庄园的主母，他当然得恭恭敬敬，小心伺候了。
“拉德，不知道达西先生为了我们订了多少房间，我这边可能人数比较多。”洛霜边进旅店，边询问道。
“一共十间，小姐，是否不够？如果不够的话，我的房间也可以让出来。”拉德道。
“够了，劳你们费心安排了。对了，达西先生有交代什么时候回来吗？”洛霜考虑是否要等他回来一起共进午餐。
“这个不确定，先生离开之前交代您不用等他，他将会在明天早上拜访您。”拉德回答。
既然如此，洛霜也就不管了，进入房间后，就直接休息了。
这间旅店比之前的好太多了，套房也装修得比较舒适，干净卫生。
有了前面一次经验，女仆们不需要洛霜的吩咐，很快就收拾好了。
艾米丽先回了自己的房间，临走之前表示，晚餐会过来和洛霜一起吃。
因为拉德说这家旅店的晚餐是比较有名的，时常会有附近的村民送新鲜的食材过来，而厨师也非常会处理。
而正好，今天早上就有人送来了一头黑山羊，不是洛霜在书里看到的那种，但已经是本地有名的美味。
洛霜想着，既然来了，就不要错过了，于是和侍应生预约了晚餐，要了羊排，烤羊腿，和羊肉烩菜。
艾米丽也听到了，表示不需要送到她的房间，和洛霜一起去楼下的餐厅吃。
不过洛霜预约的时间有点晚，需要九点开始，因为在这之前，她想先睡一觉，今天实在是太颠簸了，急需躺躺。
艾米丽也是这个想法，两人达成一致，各回各房，各找各床。
洗漱过后，洛霜就躺在了床上，没多久就沉沉地睡过去，直到八点半的时候，莉亚过来把她叫醒。
用温水擦了脸，洛霜才从迷糊中醒来，“艾米丽醒了没？”
“琼斯小姐已经起来了，正在等小姐您。”莉亚道。
洛霜点点头，简单收拾一下，换成一件比较舒服的家居裙子，然后出来找艾米丽。
两人来到餐厅的时候，正好是晚上九点，此时餐厅已经结束了用餐，所有的客人都离开了。
这家旅店还有一间小小的酒吧，爱热闹的男士们都去了那边，所有这里显得极为安静。
外面就没什么人，也就不用去包厢了，两人找了灯光最亮的地方坐下，然后招手叫侍应生，“我们定的九点开始，现在可以上餐了。”
“好的，晚餐已经准备好了，两位稍等。”侍应生微微躬身，洛霜在他的托盘上放了五先令，作为他和厨师等到现在的报酬。
在等待上菜的途中，侍应生拿来了红酒和洛霜要求的热水。
英国很少有人会把水烧开再喝，但这是洛霜特意要求的，她觉得这个比红酒让她舒服多了。
握着玻璃杯，喝了一口热水，她长舒一口气，“舒服。”
艾丽米也很舒服，下午睡饱了，现在正等大餐呢。
与此同时，在旅店门口，刚刚回来的达西先生和福尔摩斯先生，浑身疲惫，饥肠辘辘。
他们中午没有吃饭就出去了，一直忙到现在，再不吃点东西，胃部就要发出强烈的抗议了。
可等他们到达餐厅门口，却听到了一个悲伤的消息，“先生们，非常抱歉，餐厅已经打烊了。”
“什么叫已经打烊了？我们实在太饿了，不管是什么，能吃就行，给我来一点吧。”福尔摩斯不耐烦地道。
今天的不顺便，让他脾气格外暴躁。
达西也微微皱眉，今天见识了人性的卑劣，本就心里不舒服，现在就连身体也得不到抚慰吗？
侍应生相当地无奈，“真是不好意思，餐厅里的食物已经用完了，今天的客人比较多，没有一点剩余的。”
“那你可以帮我们去附近买点吃的吗？什么都行。”达西不愿意再纠缠，另想了一个法子。
“都没有了，”侍应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寸，“晚餐的时候，餐厅来了二十几个过路客人，他们不仅吃，还打包带走了餐厅所有的食物。那些是我们在附近搜罗来所有食材准备的。”
“也就是说，一丝一毫的吃的都没了。”福尔摩斯不耐烦地道。
“是的。”侍应生无奈弯腰致歉。
达西眉头皱得更深，但也不欲为难侍应生，打算离开了。
“等等，”福尔摩斯突然出声，“我闻到了烤羊排的味道，你和我说食物都没了？”
侍应生愣了愣，随即解释道，“这是两位女士提前订好的晚餐，只不过她们要求是九点用餐，所以才特意留下的。”
“哇哇哇，这也行，不知道那两位女士在哪里，我们是否可以过去和她们商量一下？”福尔摩斯道。
侍应生为难地回头去看餐厅中央的洛霜和艾米丽。
因为他侧身让开了位置，也就让稍稍往前的福尔摩斯和达西，看到了里面两人的样子。
达西先是眯眼确认了一下，然后松开了眉头。
不等他说什么，福尔摩斯立刻道，“我们认识那两位小姐，相信她们是愿意和我们分享食物的。哦，她们点了烤羊排，羊腿，羊肉烩菜，蘑菇浓汤，甜点，面包和烤饼。再来两人吃都足够了，我确信两位要保持，好吧，其中一位小姐要保持身材，不敢这么放开了吃。至于另一位，真是一位洒脱的小姐，对吗，达西先生？”
“你为什么会问我？”达西不觉得，女士保持不保持身材，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确信，那位准备大快朵颐的女士，是你的未婚妻威克斯小姐。”福尔摩斯摸着自己的鼻子，相当满意自己的演绎。
“我并没有告诉你我有未婚妻，福尔摩斯，”达西微微皱眉，“这件事并不好让太多人知道。”
“哇哇哇，”福尔摩斯在达西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我明白，你们的婚约关系是一桩不能说的秘密，或者，交易？”
说完不等达西回话，他就率先走进餐厅，来到洛霜和艾米丽身边，“晚安，威克斯小姐和琼斯小姐，在下福尔摩斯，夏洛克&#183;福尔摩斯。”
洛霜起身的动作一顿，这介绍真是太惊悚了。
夏洛克&#183;福尔摩斯，还有几个华夏人不认识吗？最伟大的侦探之一，以前或许只出现在书里，让人惊叹又震撼。
可当真人站在面前，洛霜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完了，犯罪必将无处不在！
原本是《傲慢与偏见》的世界，这是纯纯的恋爱故事，最大的危险就是约翰&#183;乔治汉姆这样的渣男。
可出现了福尔摩斯之后，那就变成了充斥着凶杀，绑架，以及高功能反社会人格的危险世界。
洛霜可没有忘记，这里面还有莫里亚蒂那个变态的存在，他是大侦探福尔摩斯先生的最大对手，喜欢教唆人犯罪，掌控着庞大的地下黑暗势力，并且杀人如麻，不把人命当回事。
哦，对了，福尔摩斯还有一句话，让洛霜印象深刻，一下子就消灭了她对英国乡村所有的幻想。
如果看《傲慢与偏见》，那么乡村就有美丽，安静，和悠闲的代名词。
可在福尔摩斯嘴里，偏僻的乡下，就是蕴养罪恶的温床，因为在这里发生犯罪，不会被人知道，也就无从得到惩戒。
所有当人产生恶念时，就无法被抑制，从而加深行动的可能性。
洛霜不由庆幸，自己穿越到了备受宠爱的原主身上，即便在原主的父亲死后，有一点点小麻烦，但依然容易解决。
要是穿成了福尔摩斯案件里的那些女性，那才是悲剧。
“你似乎很惊讶，威克斯小姐，难道你认识我？可是我刚毕业不久，应该没有有名到威克斯小姐都认识的程度吧？”福尔摩斯摸着自己的鼻子，眼神锐利地看向洛霜。
这种带着演绎，探究，和推算的眼神，洛霜并不担心，福尔摩斯再聪明，也不知道能猜到穿越这种事，这个时代还没有穿越的说法。
哦，对了，也许可能有人会认为性情大变是被恶魔上身，或者被女巫诅咒了。
但福尔摩斯不是这种人，他只对案件感兴趣，也相信科学，对于一切神神鬼鬼的东西，视作无稽之谈。
所以洛霜非常坦然，“是有点惊讶，”但惊讶什么，她并没有解释，而是道，“我猜，你们这会儿来餐厅，是需要进食。那么，一起吧，我和琼斯小姐今晚的晚餐有点多，加上两位绅士就刚刚好。”
福尔摩斯果然没有探究，大大方方的坐下来，“感谢威克斯小姐的邀请，你的慷慨让我们免于饿肚子的困境。”
他打动作惊到了艾米丽，这位高大消瘦，眼神锐利如鹰隼的男士，让她一开始就不怎么自在。
索性除了自身就带的攻击性外，福尔摩斯还是一个有良好教养的绅士，行为稍稍出格，但礼仪上却让人指不出错来。
这是，达西先生也到了桌边，“晚安，威克斯小姐，琼斯小姐。”
“晚安，达西先生，请坐。”洛霜也不废话，直接让达西坐下。
“感谢您的邀请，另外，请让我介绍一下，这是我在剑桥的校友福尔摩斯先生。这位是我威克斯小姐，以及琼斯小姐。”达西给双方介绍。
“你不必为我介绍，”此时的福尔摩斯，刚刚二十出头，才大学毕业，还不是日后那个声名鹊起的大侦探。
但有一点是不变的，那就是他强大的表演欲，或者炫耀？
按照福尔摩斯的说话，他为什么会热切的邀请华生全程参与破案？那是因为他需要一个人见证他的高光时刻。
对他来说，最最最值得炫耀的，就是自己推理后找出真相的过程，那是最美妙的事业，没有之一。
现在的福尔摩斯已经表现出了这样的特质，他在上大学的时候，总是戳穿别人在哪里鬼混，做了什么不道德的事。
这让他在大学的人缘相当差，没有人乐意和一个总是能看穿你一切的人交往。
所以他和达西先生居然能成为朋友，洛霜也是惊讶的。
看，福尔摩斯又在语气平淡的炫耀了，“我刚刚就已经认出了两位女士，不是吗？我的推理不会出错，所以就让我们省去寒暄的无聊对话吧，直接进入主题。”
“推理？”艾米丽不明所以。
“哦，当然，我是尽早遇到达西先生的，并从他的行程中推断，他是来接一位重要的客人，而这位客人是名女士，和他有着密切的关系。随后，达西先生的行为肯定了我的推断，同时我从他引而不发的态度上知道，他或许有一桩堪称秘密的订婚……”
福尔摩斯详细描述了他的推理过程，虽然达西先生什么都没有透露，但他的行为，他的表情，已经达西的贴身男仆，都让福尔摩斯发现了百分之九十的真相。
洛霜转头去看达西先生，只见他的眉头已经深深皱起，嘴角紧抿。
洛霜失笑，“达西先生，冒昧问一句，你是怎么和他成为朋友的？”
没错，福尔摩斯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并且诚实可信，对受害人来说，还相当可靠，但真的真的……很欠扁！
反正以达西先生的表现，恨不得立刻把他拉出去对决。
当然了，以达西先生的品格，他不可能做这种恼羞成怒的事，甚至不影响他对福尔摩斯的好恶，但这不代表他不想把对面男人的嘴巴封起来。
“朋友？哦，我们并不是朋友，”福尔摩斯否定道，“我们的关系尚且称不上朋友，只是简单的一日合作关系，我也不需要朋友。”
“那你们今天，合作干了什么？”洛霜无视某位侦探先生的傲娇，直击主题。
她挺好奇的，难道达西先生陪着福尔摩斯去破案了？
这不像是达西会干的事啊！他又不是好奇心重的华生医生。

第三百十九章 西方名著9
说到这个，两位先生的心情就不好了，就连刚刚还激情详诉自己推理过程的福尔摩斯也一样。
“我认为，我们不该在吃晚餐之前，说这么影响胃口的话题。如果两位女士有强烈的好奇心，想要知道这个，我认为，饭后我可以详细讲述一下。”福尔摩斯道。
“福尔摩斯先生！”达西皱眉阻止，“这不是适合女士的话题。”
“实际上，我觉得威克斯小姐并不会感到惊讶，介于她是这样大胆又出人意料的女士。”福尔摩斯不以为意。
达西头痛，“请闭嘴好吗？”
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大学校园里，会有那么多人讨厌这位大名鼎鼎的天才学长。
达西是一个坦率的人，以严格的绅士准则要求自己，所以他也不觉得有人看清了自己会有任何不适。
当然，他不是没有缺点，他高傲，不屑交际，讨厌一切虚伪无知的人。
可这样的缺点，他并不觉得不能示于人，相反，有时候他会以这副面貌，去推拒他不想接触的人，效果惊人地好。
总是，这是一位不惧被人看穿的真正绅士，因此对于福尔摩斯的行为，他并不觉得厌烦，甚至还有一点点好奇。
可当他有了一件想要保密的事，被福尔摩斯大咧咧说出来，他才知道，原来那些人的讨厌，不是毫无怨言的。
即便这样，达西依然不觉得福尔摩斯讨厌，可对于他向女士讲述耸人听闻的案件时，依然忍不住要打断。
那些人性里的黑暗，社会的反面，真的不适合这些生活在阳光里的女性知道。
福尔摩斯扯扯嘴角，“好吧好吧，你看，羊排已经来了，我需要进食。”
说完，他就自然地拿起了刀叉，等待羊排上桌。
洛霜和艾米丽对视一眼，忍不住失笑，“好的，请尽情享用。”
说实话，黑山羊的羊肉非常味美，炙烤的羊排色泽焦黄油亮，香而不腻，外酥里嫩，肉质鲜美。
之后的羊腿，是另外一种烹饪方法，用了特殊的方法腌制，加了更多的香料，干而不柴。
整整两大盘的羊肉都吃完了，洛霜已经感觉到了满足，之后再加了一小碗浓汤，就彻底吃不下了。
艾米丽比她吃得还少，已经提前完成了进食，不过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就着甜点吃了半天。
两位男士估计是饿够了，居然把所有的食物都吃完了，而且速度并不慢。
放下刀叉，福尔摩斯下意识地掏出自己的烟斗，可看到在场的两位女士，又放下了。
“晚饭已经结束，那么两位先生想要去休息，还是留下给我们讲讲你们今天刺激的冒险？”洛霜笑着喝了一口热水。
“我不认为这是女士适合知道的话题。”达西率先提出反对。
“是吗？那我就更好奇了。”洛霜笑着道，无视掉达西反对的眼神，双眼亮晶晶地看向福尔摩斯。
她的眼神是经过训练过的，只要她愿意，就能通过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向人传达信息。
比如现在，在福尔摩斯眼里，这位漂亮的小姐，眼睛就好像会说话一般，充满了好奇和求知欲。
而他，善于满足这迫切的愿望。
“事情得从三天前讲起，我在实验室收到了一封来自德比郡的信。”
三天前，福尔摩斯埋首实验室，做一个不知道有没有用，但他本人兴致勃勃的实验。
就是分析所有烟卷的产地，购买人群，燃烧后的灰烬成分等等。
他将写一篇长达一百页关于烟灰的论文，为此，他已经在实验室工作好几周了。
就在他差不多完成的时候，一封突如其来的信件，打断了他的扫尾工作。
而这信件上的内容，让他更加感兴趣，于是他立刻抛下了实验内容，兴冲冲地来了德比郡。
信纸上说了一件事，一个简单的人口失踪案。
寄信的人是剑桥大学一位校工，他在大学里听说了福尔摩斯缺德的行为，认为只有这样聪明的人才能帮助自己。
校工二十七岁了，半年前认识了一位姑娘，正打算结婚。
可突然有一天，那姑娘就不见了，去她的住处，发现人是自己离开的。
甚至房东太太说，姑娘离开的时候，满脸的欢喜，是被一辆豪华马车带走的。
之后校工找了所有姑娘可能认识的人，都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校工没办法，只好找到福尔摩斯求助。
而福尔摩斯在探寻过后，找出了问题的关键，首先，这位姑娘兴许好运地得到了一笔遗产，但与遗产同时到来的，是一桩谋夺财产的阴谋。
姑娘被带走了，或许就被软禁了，然后被逼着结了婚，然后她接收的遗产将会被丈夫掌控。
介于校工说，这位姑娘的母亲早已去世，没有别的亲人了，她是在政府福利院长大的。
根据查到的线索，福尔摩斯摸到了德比郡一个非常偏远的小村庄。
这个村子只有几户人家，其中布朗先生占据了三分之一的地产，并在自己的地产上修建了一座小小的庄园。
布朗先生常年不事生产，酷爱打猎喝酒，但介于他是一个单身汉，地里的收入已经足够支撑他的生活。
福尔摩斯找到村里人，知道了布朗先生曾经有一位妻子，而妻子带着一个继女，和他共同生活。
可十几年前，这位妻子就病逝了，没多久，布朗先生的继女也消失了，据他自己所说，是在伦敦生病去世的。
介于那姑娘四岁时，被人扔到了伦敦某家福利院的门口，福尔摩斯合理推测，这姑娘就是布朗先生的继女。
而福尔摩斯也在布朗先生庄园的地窖里，发现了这位姑娘，可随即，他就被布朗先生圈养的狼狗发现了，然后被布朗先生举仓赶了出来。
但他也从姑娘的嘴里，得到了事情的真相。
几个月前，布朗庄园收到一封来自海外的信，信件是一位律师写的。
他说自己是沃森先生的律师，沃森先生即将去世，他并没有任何亲人，只有一个侄女，那就是跟着母亲改嫁的布朗小姐。
沃森先生愿意无偿地把这笔遗产赠送给布朗小姐，他就是那个负责办理遗产业务的律师。
他将会在沃森先生死后三个月内抵达布朗庄园，还请布朗小姐再次等候。
布朗先生接到这封信后，又激动又恐慌。
激动的是，如果没有意外，他或许有机会得到一笔遗产，恐慌地说，布朗小姐已经被他偷偷扔掉了。
所以他花了一点时间，提前找到了布朗小姐，并想要强迫她提前签署财产转移的同意书。
福尔摩斯没办法提前把布朗小姐带走，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她被证实确实是布朗小姐，而布朗先生作为继父，有权决定女儿的生活。
这个时代可没有人道不人道的说法，布朗先生的行为可耻没错，但法律上他却享有资格，这就是最麻烦的地方。
因此福尔摩斯打算寻求别的方法，帮一帮可怜的布朗小姐。
正好这时，他在旅店里看到了达西先生，这可是德比郡的大地主。
以达西家族在德比郡的影响力，只要他愿意出面，绅士们都得给面子，所以福尔摩斯请了达西一起去说服布朗先生。
然而，当一个恶棍没有牵绊的时候，是世俗的道德是无法约束的。
而当这个恶鬼掌握了作为父亲的权利，并能带来大笔金钱的时候，他也可以对抗权贵。
所以两人和布朗先生谈判了一下午，都无法得到一个结果，最后还是福尔摩斯想了一个损招，让布朗小姐同意放弃遗产的继承，从而把那笔遗产转给政府的福利机构。
这样一来，布朗先生就无法反对了。
因为目前的法律，任何人不能对当事人捐赠的善举予以反对，只要当事人自己愿意，国王都不能阻止。
只不过这样一来，布朗小姐就彻底失去了这笔遗产。
布朗小姐有点难过，最终还是同意了，和远道而来的律师，签署了这份捐赠合同。
布朗先生非常生气，但他无法阻止。
他生气地把所有人赶出布朗庄园，福尔摩斯当即让布朗小姐和校工去了这一片教区的牧师处，并找来了附近的村民当见证人。
婚礼完成后，布朗小姐财产的管理人由继父变成了丈夫，那份捐赠的合同，只有遗产的一半，只不过之前福尔摩斯用言语刺激了布朗先生，让他没心思查看而已。
也就是说，布朗小姐还可以得到一半的遗产，这也是一笔不菲的数字，可以让年轻夫妻在伦敦购买一栋好的房产，并生活优渥。
事情就这么解决了，并不完美，至少布朗小姐损失了一半财产。
虽然她时候万分感谢福尔摩斯和达西先生的搭救，但两人都认为，这件事实在让人憋闷。
原因也很简单，那个恶棍布朗先生，先是恶意遗弃继女，之后又绑架威胁，却因为英国没有相关的法律，而无法得到严惩。
他最大的打击就是社死，以及得罪了达西这位德比郡的大地主，以后的生活可能没那么滋润。
但想也知道，达西是一位真正的绅士，不可能耍手段去对付布朗先生。
所以这两位绅士回来的时候，心情都不怎么美妙，加上又饿了一天，心情糟糕可想而知。
“哦，天哪，天哪，”艾米丽听得连连惊呼，虽然福尔摩斯的讲述平铺直叙，没有任何起伏。
但一位小姐被绑架，被囚禁，被逼着让出自己的财产，本身就足够惊险。
艾米丽从一开始就把自己代入了这位小姐，想到她可能被关在地下室几个月，就忍不住不寒而栗。
“你被吓到了吗，艾米丽？”洛霜开口询问。
“是的，如果是我，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感谢上帝，没有给我留一笔能带来危险的意外之财。”艾米丽庆幸的道。
洛霜一愣，没想到这姑娘是这个反应，忍不住笑道，“和钱财无关，和人性有关。其实这件事可以避免的，如果布朗小姐足够警觉的话。”
“什么？”艾米丽一愣。
就连福尔摩斯和达西也感兴趣地看向洛霜。
“首先，她在接到自己有可能得到一大笔遗产的时候，就应该提高警觉，天下有可能下馅饼，但更多的是陷阱。”洛霜道。“所以遇到这种事，她该找人帮忙的，而不是自己单独离开熟悉的环境。”
“你的意思是说，她应该找校工先生吗？那是她的恋人，布朗小姐不该不打招呼就离开的。”艾米丽道。
“不，我说的是专业的律师，谁能保证恋人就是一个好人，不会见钱起意？永远不要低估人性的阴暗面，而且校工先生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专业的知识保障她的利益。她最该做的是打听一个可靠的靠谱的律师，如果觉得不保险，可以再找一位，最好他们是不同律所的律师，而律所之间存在竞争的关系。在两位律师的陪同下，她再去接收遗产。遗产到手后，她可以第一时间存入银行，以后每年拿利息，并同时和律师签署一份协议，那就是一旦她出现意外死亡，这笔钱将无偿捐赠给政府福利机构。这就防止了谋财害命的可能。”洛霜细细地分析。
艾米丽听完，陷入了沉思，“可是这样一来，她要是意外去世了，那岂不是不能留给孩子了？”
“有了孩子之后，可以再找律师修改的，不可能是一成不变的。”洛霜淡淡的道。
这个世界哪有一成不变的东西，女性想要保障自己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就得时时提高警惕，不能因为他是你的枕边人，就觉得可以信任。
“啪啪啪——”福尔摩斯拍手，“威克斯小姐果然与众不同，知道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这是很多小姐，不，就连男士也想不通的道理。”
洛霜微微举杯，含笑接下这个赞美，“是我有足够的英镑去找专业的人。别人不找，很大概率是没钱。”
这才是现实，普通人谁敢轻易去找律师，钱当然能省则省。
事情说完，已经十点半了，达西先生起身，要送两位小姐回房，至于福尔摩斯先生，他没有这个自觉。
回到房间后，因为下午睡够了，洛霜没有多少睡意，躺在床上看了好一会儿书，才在凌晨的时候迷迷糊糊睡着了。
可天刚亮，她立刻就醒了，被窗外哒哒的马蹄声吵醒的，也因为不需要更多的睡眠了。
昨晚分开的时候，达西先生已经说了，会在午饭后再出发，赶在晚饭之前抵达彭伯里庄园，所以她和艾米丽可以好好休息，不必大清早起来。
可现在洛霜已经清醒，不想再躺下去了，收拾了一下，穿上适合外出的裙子，再加一件轻薄的披风，离开了旅店。
外面的风景不错，一望无际的原野，春末夏初之际，嫩绿换上了更深的颜色，灿烂的花朵也有了很多的种类。
洛霜沿着小路慢慢往前走，看到什么好看的花，顺手摘下来，编织成一个花环，顺手戴在头上。
她并没有走远，也没去到偏僻的地方，从这里往旅店的方向看，还能看到门口人流如织。
洛霜转身，打算往前再走一点，就听到了后面的喊声，“威克斯小姐，早安。”
洛霜侧头，看到高大挺拔，精瘦有力的男士向她走来，步伐轻快，表情却是平淡的，只嘴角微微抿着，不让它泄露主人的好心情。
“早安，福尔摩斯先生，你起得好早，昨天不累吗？”现在大概是5点左右，这家伙估计是12点以后才睡的，都不到4个小时。
“威克斯小姐不也一样？”福尔摩斯微微挑眉。
“我是昨天下午的睡眠质量足够好，所以晚上睡得少了点。”洛霜稍微解释了一下。
“哦，我还以为是我讲的恐怖故事吓到了威克斯小姐，看来能做出假订婚这种事的小姐，果然足够的胆大。”福尔摩斯嘴角微翘，显得有几分讥诮。
但他本人其实没这个意思，反而有点赞许洛霜的果敢和脱离世俗的大胆。
洛霜翻了一个白眼，“福尔摩斯先生，如果不会赞美，就请你保持安静吧。你所说的话真不够动听，还有，虽然这里没有其他人，但我不想一个堪称秘密的事，一再被人提醒。”
被讽刺了……福尔摩斯反击，“你误会了，我可不是在赞美你，威克斯小姐，你不知道你的行为有多出格吗？你怎么会认为一个绅士会赞美这种做法？”
“哦，是的，但福尔摩斯先生，可不是一位绅士。”洛霜呵呵一笑，转身往前走。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福尔摩斯居然追上来了，手臂还微微弯曲，呈现邀请的姿势。
这可太难得了，洛霜记得，伟大的侦探福尔摩斯先生，对女士可是存在偏见的，认为她们愚蠢，没见识，耽于情爱，还喜欢大呼小叫。
哦，两人除外，一个是好心的房东太太，一个是在较量中略胜他一筹的艾琳女士。
只有这两位得到了他足够的善心的尊重，其余人，也不知道把天文知识都删除了的福尔摩斯先生，是否还记得其他女士的存在。
洛霜伸手，挽上他的手臂，“说吧，聪明的福尔摩斯先生，你一定有事要和我说，不然你不会这么闲陪着我散步的。”
“你为何不理解为，我这是在保护一位女士？一位柔弱的淑女，是不应该在陌生的地方单独出门的，介于小姐昨晚的高谈阔论，我认为你懂得保持足够的警惕，为何现在又做出如此危险的举动？”福尔摩斯不承认自己被一个女士看穿了。
“如果我保持足够的警惕，我现在就应该掏出包里的手仓，对准你，威胁着你不要动，然后回到旅店去。”洛霜嘲笑道。
“为什么不呢？”福尔摩斯挑衅，“难道仅仅是昨晚一顿饭的工夫，你已经信任了我的为人吗？”
“不，你得感谢达西先生，他人品足够好，也足够聪明。至少我能确信，他愿意和你交往，你绝对不会是一个恶棍。”洛霜挑眉，表情飞扬。
“哦，好吧，感谢达西先生，他确实是一个人品贵重的先生，只是我也有点惊奇，他这样严格遵守教义的绅士，居然会纵容你假订婚的提议，这不够荒唐吗？”福尔摩斯反击。
“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洛霜不打算再和他闲扯下去了，这家伙，三句不离假订婚，真是够了，“如果你再不炫耀一下你的成就的话，我就要回去了，我今天的运动量，已经完完全全足够了。”
福尔摩斯顿了顿，“看来我也不能免俗，总想在漂亮的小姐面前炫耀自己微不足道的成就。”
“感谢你的赞美，先生，但显然，你只是想找一个人炫耀而已，但这一大早上的，也只有我被你逮住了。如果可以，你大概更愿意和达西先生说吧？介于他是昨天和你一起行动的人了。”
“足够聪明的小姐，你是如果猜出我想说昨天的事？”福尔摩斯脸上总算露出了笑意，觉得自己和威克斯小姐散一会儿步，不是浪费时间。
“哦，真失望，你居然认为我是猜的？不不不，我从来不猜，我都是根据线索推理而来。”洛霜笑看着他。
福尔摩斯感觉这句话好熟悉啊，想了想，哦，他昨晚不止说了一次，在威克斯小姐询问的时候。
所以这是被威克斯小姐报复了吗？
“好吧，记仇的小姐，原谅我的措辞不严谨，你是怎么推理出来的？”福尔摩斯询问。
“很简单不是嘛，福尔摩斯先生有强烈的表现欲，希望自己查清楚的案子能被人知道，这是你感兴趣的事业，除此之外，你对任何事任何东西都不感兴趣。那么你想炫耀的，也就是昨晚说的那件案子。介于你昨晚心情并不美妙，现在确实心情飞扬，我推测，你一定得到了某些消息，让你能惩治那个恶棍。这当然是值得炫耀的事，而这个时间点，除了我，没人会早起听你阐述自己伟大的推理的，福尔摩斯先生。”
“嗯，措辞严谨，过程简单，我确定你不是在推理。”福尔摩斯总结。
“是的，我是在揣测人心，而福尔摩斯先生，居然格外地好懂，这让我稍稍意外。”洛霜反挑衅回去。
但福尔摩斯并不接茬，而是说起了自己的目的，“你的想法没错，威克斯小姐，今早我收到了来自伦敦的好消息，这让我即便一夜不睡，也足够精神。”
“我洗耳恭听，先生。”洛霜颔首。
“早在我从村民嘴里知道布朗先生的时候，就知道有一个关键的点值得我注意，但这件事年代久远，不一定能带来好消息，所以我并没有提起，然而现在，居然被我找到了，真是太好没有了。”
“是有关于布朗小姐遗失的过程？”洛霜微微沉思，在昨晚的阐述中，她就注意到了这点。
“没错，昨晚我已经提及，布朗先生确认是布朗小姐的继父，是因为一个怀表，布朗小姐从小带在身上，上面还有她母亲的头像。也就是这个，让布朗先生继父的身份无法被指摘。”
“是的。”
“可是能这么轻而易举地证明布朗小姐的身份，为什么布朗先生从来没有寻找过？根据布朗小姐所在的福利院院长的叙述，当初捡到布朗小姐的时候，是一个周日的早晨。当时布朗小姐的穿着是一件比较舒适的衣裙，说明她并不是穷民家的姑娘。院长以为这孩子是走失了，于是登了报，第二天，也就是周一，泰晤士报上就有了。而我确信，布朗先生有看报的习惯，他家里一直常年订阅着泰晤士报，所以，布朗先生不是没有看到这份报纸，而是他不愿意去领。”
“一个四岁的小姑娘，大清早出现在比较偏僻的福利院门口，很大概率是被人扔到那的，而不是自己走失到那的。”洛霜总结。
“没错，所以我找人询问附近的邻居，对十几年前的事情是否还有影响？或者有谁看到有人带着一个小姑娘去那边。”福尔摩斯兴奋道。
“这很难！”洛霜肯定的道，“没有人会去关注一个和自己没关系的小姑娘，介于布朗先生不可能把继女扔到附近的福利院，好让她找回去。周围的人是不会认识布朗小姐的，又是十几年前的事了，谁会注意这个呢。”
“真知灼见，女士，”福尔摩斯大声赞美，“可我依然成功了，因为我想到了送牛奶工。感谢慷慨的农场主，院长说她们十几年来都受到一位伦敦近郊的农场主恩惠，会在周日的早上把一周剩下的奶制品免费送给福利院。而送奶的工人是这家农场的老员工了，也一直都是他在负责运送的。”
“一周……”那还能喝吗？不会变质吗？
“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据说那位慷慨的先生掌握了一种奶制品的方法，最长可以保持两周的时间，虽然福利院的孩子们吃的不是新鲜的牛奶，但至少是在两周内的。所以这些年下来，也没有出事。”福尔摩斯嘲讽似地感叹道。
是没有出事，但洛霜了解这个时代奶制品的水平，到了第二周即便没有变质，也失去了大部分营养，顶多是能填一填肚子，让孩子们尝个牛奶的味道。
“于是我就想到了那位送奶的工人，周日的早上，多么美妙的时间，他们撞上的可能性相当地大。我叫人去询问那人，是否还记得这件事。”
“他怎么说？”洛霜询问道。
“很幸运不是嘛，那位工人居然全部都看到了，并且记忆深刻。”
“记忆深刻，那就是发生了一些出人意料的事。”
“没错，那天早上，他按照以往的习惯，在7点一刻的时候到达福利院门口，为了保障孩子们的安全，福利院一向管得严，也不允许外人进出。所以他驾来的马车被里面的人接手了，等到奶制品全部搬下来放到地窖储存，马车会重新赶出来的。趁着这空档，他就躲到了一边的灌木丛里抽烟，顺便休息。然后就看到了神奇的一幕，因为那附近都是平民，几乎没有穿着那么体面的绅士经过。再加上大早上的，绅士们都习惯睡觉，所以看了第一眼，他就被吸引了。”
“那位穿着西装，拿着手杖，左胸前还别着怀表的男士特别有派头，同时，他的右手还牵着一位四五岁左右的小姑娘。两人来到福利院门口，男士放下小姑娘就要离开，小姑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抓住男士的衣服不放，嘴里还喊着‘不要，父亲，不要抛下我’之类的。工人惊讶极了，没想到这样一位体面的绅士，居然会遗弃自己的女儿。他想着是否要出面阻止，然后就听到了，‘你又不是我亲生的女儿，你是你母亲生下的贱种。放开我，不然我就要打你了。’他的手杖高高扬起，小姑娘吓得闭起眼睛，但手却不愿意放开。”
“工人没有上前阻止，因为他听到那句话误会了，还以为小姑娘是她母亲和情人生的，哇哦，他会这样想也没错，那些光鲜亮丽的先生夫人们，表面恩爱甜蜜，背地里却各有各的情人，这居然是众所皆知的事，就连一个送奶工都知道，岂不讽刺？”
“工人以为他撞破了一件丑闻，就不敢出来了。随后，他看见那男士粗鲁地把小姑娘推开，小姑娘倒在地上，后脑勺撞破了，流出了血。可那位男士直接就离开了，没有多瞧小姑娘一眼。工人迟疑了片刻，还是上前看了一眼小姑娘，只见她手里抓着一个怀表，应该是刚刚从那位男士身上扯下来的。眉头紧皱，嘴里喃喃喊着妈妈。工人见她血流了很多，忙敲响了福利院的门，院长出来把小姑娘抱进去了。院长也询问过他情况，他怕惹上麻烦，就说自己去吃早餐了，刚刚回来就看到了小姑娘倒在地上。院长也没有怀疑，随后他就架着马车离开了。”
“这件事他谁都没有说过，本以为真相会就此埋葬，哈，没想到仍然被我找出来了。”福尔摩斯得意的挑眉，显得神采飞扬。
“是的，福尔摩斯果然足够聪明，”洛霜敷衍的赞扬了一句，“那么先生，请恕我完全不懂英国的法律，请问这构成遗弃罪吗？会被判几年？”
“当然，布朗先生亲自证明布朗小姐是他的继女，送奶工又能证明布朗小姐正是被继父遗弃的。在结婚之前，布朗小姐还在布朗先生的户口上，所以他才有资格对布朗小姐进行人生和财产的管控。可这同时也要求的他行事监护人的义务，可他没有，还主动遗弃了布朗小姐。所以他得吃牢饭了，三年。”
“仅仅三年吗？”洛霜有点失望，这个年代的英国在这方面，可真是太宽松了。
福尔摩斯拿着烟斗的手一顿，“你要知道，威克斯小姐，不管你的心情如何，这就是大英帝国的法律，经过那些大法官们反复讨论和认可的。”
这话说的，真是一点也不嘲讽，一点也不福尔摩斯。
他可是一向看不上那些禄蠹。
“哦，看，我通知的警察到了，我得走了，对一个恶棍实施抓捕的行动，我可不能错过。”福尔摩斯朝着远处行驶而来的马车招手。
他脱下礼帽，微微鞠躬，大步往前走的同时，还大声嘱咐道，“亲爱的小姐，为了你的人身安全着想，我建议你立刻回到旅店，回到温暖而明亮的房间里去。”
“那么福尔摩斯先生，”洛霜也大声喊道，“你是否期盼着我帮你今早的炫耀转述给达西先生和艾米丽呢？”
“我认为那是有必要的，”福尔摩斯转过身来，“不过那可不是炫耀，而是请你向达西先生转达案件的最终结果，以免一位真正的绅士郁郁寡欢，以及一位小姐对这个世界失望。正义得不到申诉，我觉得这样的社会不该存在才对。”
“不至于，福尔摩斯先生，不是每个人都有高功能反社会人格。”洛霜扬眉笑道。
“你说的没错，衷心恭喜小姐，看清了鄙人的本质，所以下次千万不要再和陌生人散步了。”福尔摩斯说完，转身就往马车的方向跑。
洛霜失笑，虽然福尔摩斯和他的亲哥哥都认为，他是一个危险的人物，一言不合就会计划毁灭世界。
但实际上，只要看过福尔摩斯作品的人，就不会有一个人畏惧他。
实在是这位先生，真的非常可靠啊！
他总是热衷于找出真相，打击真凶，这么一想，有他的世界好像也不错。
毕竟这个年代的大英帝国，因为技术的飞速发展，成为财富和地位的象征，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恶的时代。
罪恶无处不在，甚至都没怎么遮掩，直接出现在阳光下。
没有福尔摩斯的世界，一样充满了罪恶，有了他，至少多了一层畏惧，以及一个在困境中能求助的人。
所以，早一点遇见华生，也早一点出名吧，福尔摩斯先生！

第三百二十章 西方名著10
洛霜远远看着福尔摩斯跳上了马车，然后挥挥手离开了。
洛霜也转身回了旅店，经过这么一段时间，该早上出发的人也都离开了，旅店门口重新恢复了安静，剩下的客人都是不着急的，可以慢悠悠起床，享受完早午餐后再出发。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悄悄打开门，看到莉亚还在沙发上沉睡，就没有打扰，回到卧室的阳台，就着愈加明亮的晨光阅读完那本《英国地质风貌》。
等到莉亚醒来，轻轻推开卧室的门，就看到这美好的一幕。
一位漂亮的淑女在阳光下阅读，头上还带着美丽的花环，精致的五官，恬淡的表情，让她像极了一位精灵公主。
哦，等等，花环？
“小姐，你早上出去了？你怎么能一个人离开旅店呢，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莉亚的语气又气又急，担忧和害怕涌上心头。
“不用担心，莉亚，”洛霜抬头微笑，“我不是一个人出去的，我是和福尔摩斯先生一起去散步的。”
“福尔摩斯先生……”莉亚迟疑。
“他是达西先生的朋友，还是他在大学的校友，你应该相信他的人品，他昨天成功解救了一位可怜的女士。”洛霜安抚道。
昨天莉亚和露西也在场，听到了福尔摩斯的讲述。
“哦，好吧，没想到那位先生居然起得这么早，小姐，您昨晚是否失眠了，我感觉您房间里的灯很久才熄灭。”
“是有点晚，不过下午睡得太多了，我并不困。莉亚，你帮我去看看达西先生和艾米丽起来了没有，如果有的话，询问他们是否要一起共进早餐。”洛霜重新低头翻起书本。
“好的，小姐。”莉亚领命出去了。
没多久她就给洛霜带来了消息，那两位已经醒来了，达西先生订好了早餐，就在半个小时后，等到两位女士梳洗好，可以共进早餐。
半小时后，洛霜打开房门，见到达西已经在等待了，两人互相行礼。
正好艾米丽也出来了，三人就相伴去了餐厅，这次是在包厢里，一间宽阔的，可以看见后面河流的包厢，并且里面还有一个小间，是用来侍应生准备上餐的地方。
早饭是比较简单的，新鲜的牛奶和面包，加上奶酪，红茶，和一个苹果派，味道还不错。
三人慢悠悠地吃完，半小时又过去了，洛霜用餐巾擦擦嘴，开启了一个话题，说到了早上散步她和福尔摩斯的相遇。
当然，她说的是在旅店的门口，而不是过去一段的树林里，免得莉亚听见又要唠叨她了。
“你说真的吗？那个可恶的布朗先生要被送进监狱三年？这真是太好了，感谢聪明的福尔摩斯先生。”艾米丽笑靥如花，“一大早就听到这个好消息，真是让我心情开朗。”
就连达西先生也放平了眉头，显然那个恶棍被惩治，他是乐意见到的。
“是的，福尔摩斯先生和探长们已经去实施抓捕了，”洛霜喝了一口红茶，惬意的道。
“不会被他逃脱吗？那是个狡猾的家伙，”艾米丽重新担忧起来。
“不会的，这次抓捕行动猝不及防，我想布朗先生不可能事先得到消息，这次他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洛霜肯定的道。
证据都找到了，伟大的侦探福尔摩斯怎么可能让罪恶逃脱他的掌控呢。
早餐过后，几人心情愉快地上路，从这里到彭伯里，这几天一直没有下雨，所以路面非常平整，马车也好走得多。
花了四个多小时，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彭伯里庄园，真是太不容易了，这趟行程，真是波折不断。
彭伯里庄园，一个美轮美奂的地方，坐落于深邃辽阔的树林里，被绿叶和鲜花包围，是一栋很大很漂亮的建筑，屹立在高拢之上，后面是树林茂密的小山冈，前面是充满了天然情趣的溪流。
从看到彭伯里大厦开始，洛霜就强烈建议停下马车，自己想要走着过去，这里几乎称得上一步一景，气象万千。
达西先生见时间还早，就没有拒绝，主动陪着她和艾米丽参观，同时为他们介绍周围的风景。
“这一大片都是彭伯里的范围，威克斯小姐喜欢早上散步的话，可以尽情享受美妙的清晨时光，不会有人来打扰你的。”达西道。
“那太好了，对了，那边那个空屋子是什么地方？”洛霜指着距离大厦一英里处的一栋房子询问道。
“那原本是一座木屋，也属于达西家族，是用来赏日出的地方，只不过现在年久失修了。”达西道。
“那么我是否可以修缮一下，把那里当作一个手工作坊？我想请一些女仆过来，帮助我和艾米丽一起制作那些美丽的书签和饰品。”洛霜期待地看向达西。
达西没想到她真的打算这么做，看了眼远处的木屋，微微沉思，“也不是不可以，这是彭伯里庄园的房间很多，不需要这么麻烦。”
“要的，因为做的都是手工，需要的姑娘不少，至少十几个，要是这些人都来到庄园，叽叽喳喳，那可太吵了。我可不想因为我的缘故，让达西家的主人都生活不方便。”洛霜道
她不能理解这个时代的英国人让外人参观自己庄园的习惯，在她看来，自己居住的地方被别人随随便便入侵，这无论如何都不是一件让人愉悦的事。
所以她也尽力避免，因为自己的原因，给彭伯里庄园招来太多的人。
达西不理解她的坚持，“可是那个房子并不够大，不能容纳这么多人，而且修缮也需要时间。”
“那正好，不如我们就推翻了重建？建一座石头的房子，两层的，四五个房间，一楼作为工作间，二楼是姑娘们的住所。在房间建设的过程中，我和艾米丽可以先把图样画出来，然后制作出样品，再采买一些原材料。”洛霜边走边计划着。
达西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拒绝吧，没必要，这位威克斯小姐本身就不是能听人劝的。
于是他只好沉默听着，然后他就听到了这一句，“对了，达西小姐是否擅长绘画？”
“哦，是的，乔治安娜她喜欢画画，家庭教师说她是有天赋的，在此道上非常有灵气。”达西回答道。
“那么我就要邀请达西小姐一起参与设计了。”洛霜笑眯眯宣布自己一早打定的主意。
达西愣了愣，想到自己的目的，也没有阻止，“那么，我会派人修缮那栋房子的，不，是推到了重建。”
“感谢慷慨的达西先生。”洛霜没有拒绝，反正房子在彭伯里的地盘上，未来也属于达西家的房产。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也没忽视艾米丽，话题从工坊的建设，到召集哪些人手，附近有多少佃农的女儿适合来他们这里上工。
等走到大厦的门口，远远就看到等在那里的少女和女管家雷诺茨太太。
达西快走几步，给双方介绍，“这是威克斯小姐，琼斯小姐。这位是我的妹妹乔治安娜&#183;达西，你们可以喊她安娜，她喜欢这个称呼。”
乔治安娜&#183;达西微微红着脸，小走几步上前行礼，“下午安，威克斯小姐，琼斯小姐。”
“下午好，安娜，你长得真漂亮。”洛霜为表示亲近，直接顺着达西先生的话，称呼了名字。
乔治安娜一惊，微微抬头，见到洛霜灿烂的笑容，一下子就暖到了心里，隔阂瞬间消失了。
洛霜是修习过演技的，对于怎么样的笑容能让人歇下心防，那是得心应手。
再加上原主本就是偏甜美可人的长相，只要她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就能让人瞬间好感。
乔治安娜的脸变得更红了，结结巴巴的道，“威克斯小姐才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姑娘，琼斯小姐也是。”
“请叫我伊瑟拉，”洛霜眨眨眼，亲热的上前拉住她的手，“我们还要相处很久，亲爱的，太生疏我会很难过的。”
“好，好的。”这下子乔治安娜连脖子都红了。
艾米丽见不得洛霜这样故意逗一个小姑娘，忙上前解救乔治安娜，“你不用搭理她，她有时候就是过于热情了。”
“嘿，我可不是这个样子，艾米丽，你可不能在可爱的姑娘面前污蔑我，要是被误会了，我该多伤心啊。”
这话……像极了调戏小姑娘的花花公子，没办法，洛霜觉得乔治安娜&#183;达西，真的太好逗了。
达西先生见到这一幕，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转过头去，眼不见心不烦。
乔治安娜悄悄瞄了一眼达西，见他并不反对，心里有点开心，认真的挽上了洛霜和艾米丽的手。
这还是她第一次和小姐们相处呢，原来是这个感觉吗？
和哥哥以及乔治汉姆都不一样呢。
洛霜笑眯眯，真是可爱！
达西不想看后面那三个女人相处，只尽心交代雷诺茨太太，“把她们的房间安排在安娜旁边，另外，这是达西家尊贵的客人，照顾好她们。”
雷诺茨太太应得很大声，“明白，达西先生。”
她离开之前还悄悄回头看了洛霜一眼，“这位姑娘可真讨人喜欢，怪不得能得到达西先生的青睐，而且就连安娜小姐也喜欢呢。”
他们抵达的时候已经半下午了，又在庄园外面溜达了好一会儿，没多久就到了晚餐的时候。
几人各自回房，暂时休息一会儿，然后换上比较隆重的衣服，参加晚上的聚餐。
彭伯里庄园给洛霜的房间是主人房，装修比较豪华的那种，精致的家具，精美的壁画，房间有大大的落地窗，打开外面是宽阔的阳台，正好对着前面的湖泊，风景秀丽。
房间很大，左边墙壁是一整面的书架和博物架，架子上零零散散放着一些艺术品和几本装饰用的书，剩下的位置就留给洛霜自行装饰。
右边是大大的衣帽间，以及梳妆台。窗台边摆放着书桌，桌上墨水，毛笔，纸张一应俱全，甚至还有没使用过的信封。
另外还有一个隔间，有一扇门关着，洛霜推开去看，是浴室。
房间整体的色调偏绿色，是那种比较浅的，像是嫩芽一般清新的绿，再加上白色的窗帘和装饰，活泼又明亮。
洛霜非常喜欢这个房间，等莉亚整理完她的衣服之后，就换上其中最好看的一件，赴晚上的聚餐。
晚餐非常丰盛，光是肉都准备了三种，羊肉，牛肉和鹿肉，还有香肠，火腿，面包，土豆和西兰花，再加上香菇浓汤和甜点。
洛霜边吃边想念火锅，烧烤，东坡肉，吃了这么多天英国的食物，虽然不像网上说的黑暗料理，有些还能称之为好吃，但吃了这么多天，她还是觉得够够的。
如果没有尝试过中餐的美味和五花八门，她也不至于这么惦记啊！
本来嘛，再是好吃的东西，天天吃，一日三餐地吃，怎么可能不腻。
搞不明白，为什么英国人的早餐，午餐，和晚餐能吃一模一样的东西，烤肉，面包加红酒，永远是这老三样。
哦，对了，据说英国的甜点比较出名，但洛霜不喜欢，甚至称得上讨厌，因为太甜了。
洛霜对一款甜点的最高评价：不太甜，好吃。
那种甜到腻的东西，不明白英国人为什么会这么喜欢？
所以这就是英国人到中年必发福的原因啊，不管是男人女人都一样，圆润的脸蛋，丰满的身材。
想想洛霜就放下了刀叉，甜品就算了吧。
达西先生注意到了，询问，“甜品不符合你的口味吗，威克斯小姐？”
洛霜估计要在这里待很久，而英国人的早餐，下午茶，晚餐，以及夜宵都有甜点，她不可能永远不吃，所以绝对实话实说，“我讨厌太甜的东西，如果这个甜品减少四分之三的甜度，那么它就是我喜欢的。”
“那就不好吃了，伊瑟拉。”艾米丽都不知道洛霜居然是这么淡的口味，明明在奥罗拉庄园，她们吃的都是同一种甜品啊。
“事实上，艾米丽，我们的甜品是分开制作的。”洛霜解释道。
“如果你吃不惯的话，可以直接点餐，让厨房按照你的要求来制作食物。”达西先生提议道，“在这里你和琼斯小姐都不必客气。”
“哦，我就不用了，我觉得彭伯里大厨的手艺非常符合我的口味。”艾米丽立刻拒绝，自己只是陪伊瑟拉过来居住的，怎么好要求这个，要求那个。
洛霜完全没有这个自觉，“那我就不客气了，对了，彭伯里有多少厨师？会不会因为我而耽误晚餐？”
“不必担心这个，彭伯里一共有三位大厨，我可以专门派一位听候你的吩咐。”达西眼神示意雷诺茨太太。
雷诺茨太太当即站出来，“我推荐厨娘玛丽，她的手艺一向好，也非常善于吸纳意见，改善自己的菜品，同时她也是一位姑娘，可以随时听候威克斯小姐的吩咐。”
洛霜点点头，“那就叫她过来一下吧，对于明天的早餐，我已经有了想吃的东西，需要玛丽给我提出意见。”
晚餐吃完，四人聚到起居室，为了防止三位小姐不自在，达西先生远远坐在窗边，就着煤油灯写信，处理耽误了两天的文件。
而洛霜三人则是坐到沙发上，就着绘画这项艺术，做简单的交谈。
没一会儿，玛丽过来了，小心翼翼地来到洛霜面前，之前雷诺茨太太郑重地警告她，一定要伺候好这位小姐。
玛丽在三位大厨中，是唯一一位女性，只负责甜点，虽然她做其他的也不错，但那两位男士也不会让她动手。
现在是她的机会，成为威克斯小姐的专属厨师，这将是她晋升的资本。
“威克斯小姐您好，请问您明天的早餐想吃什么？”玛丽恭敬的道。
“我想吃面，玛丽，但不是意大利面。做法我详诉给你，你听一下是否能做出来，不能也没关系，不必太过拘谨。”洛霜温和的笑笑。
“好的，小姐。”玛丽感受到了善意，也放松了几分。
“我想要吃的是牛肉面，牛肉切小块，冷水烧开备用……怎么样，能做出来吗？”洛霜详细说完。
玛丽想了想，重新复述一遍，“我想可以，威克斯小姐。”
“那好，接下来是重中之重，就是关于这款牛肉面，面的做法。用小碗淘面粉，我一个人吃的话，一小碗就可以了。放入不粘的容器里……加水要适量，太干揉不起来，太湿多加面粉才能不沾手……接着揉，重复三次，直到面团光滑柔软。如果想要面更加光滑的话，可以在最开始打入鸡蛋。”
洛霜说了长长一段话，听得周围三人目瞪口呆，可玛丽却没有呆住，而是对着洛霜确认了一遍细节，最后总结道，“威克斯小姐，我没有试过，不知道是否能做出来。”
“你可以现在找雷诺茨太太拿材料去试，如果明天早上能做出来的话，请给我来一份。”达西先生原本在写信，等听到洛霜的描述后，嘴里不自觉分泌出口水。
随后他转过身来，认真地倾听，听完整个过程，觉得这样制作出来的面食，无论如何都不会难吃，所以他也想要尝试一下。
乔治安娜连连点头，“我赞成玛丽现在就去尝试，浪费的材料你不用担心，这是试错必要的成本。另外，我也想要来上一碗。”
艾米丽也偷偷咽了一下口水，“还有我。”光是汤底的原料就有十几种，怎么可能不好吃，那些可都是珍贵的香料，以往是拿来烤肉的，现在居然用来熬汤底。
艾米丽觉得，自己绝对不能错过。
玛丽一下子感觉到了重担，可看到自家主人达西先生和达西小姐期待的神情，她一下子又打起了精神。
果然她想得没错，威克斯小姐就是她晋升的通道。这次机会，她可要好好把握。
于是她想也没想，立刻保证道，“一定完成任务。”
说完她就下去了，找雷诺茨太太拿钥匙取食材。
等人走了，几人没再就这个话题讨论，食物还没吃到呢，讨论得太多也是馋自己。
她们又说了点别的，然后扯到洛霜和艾米丽送的礼物上面，这是刚刚抵达的时候，两人就让莉亚和露西给乔治安娜送过去了。
“我真是太喜欢了，那花朵书签和绘画精美的仕女图，我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奇特又富有创意的设计。哦，对了，我的哥哥也为我带回来好几套，难道萨里郡流行这些东西吗？”说道这个，安娜双眼亮晶晶。
喜欢绘画的人，总是会对另类的绘画手法感兴趣的。
“事实上，我得谦虚地说一句，那都是我们艾米丽的功劳，那些东西都是她卖到店里的。这些都是她的设计和创意。”洛霜笑着道。
“真的吗？”乔治安娜惊讶地睁大眼，“你好厉害啊，艾米丽，你真是太有才华了。”
“你高看我了，”艾米丽微微脸红，“那些都是伊瑟拉的想法，是她指导我这么做的，并且给我的设计上，提供了非常多非常棒的灵感。如果仅仅靠我一个人，我想不出这些。这些神奇的想法，你都可以归功于伊瑟拉，我仅仅是手工还过得去。”
“你们都很棒，真的，是我见过最棒的小姐们了，我也喜欢绘画，但我就只能按部就班地画画，这样绝佳的才能，我是没有的。”安娜说着，语气微微低落，带着一点点自卑。
洛霜笑着安抚，“我听达西先生说，你的绘画技巧非常高超，他相当以你为荣，不知道我们是否可以参观一下你的作品。”
“真的吗？”安娜双眼亮晶晶，小心地打量一下背对他们写信的达西先生。
“当然，安娜，我觉得你的作品棒极了。”达西先生陷入沉思，闻言随口夸赞道。
仅仅是这样一句话，就让乔治安娜涌起了无限的涌起，“那你们请随我来吧，我的作品都放在画室里。”
画室是一个非常大的房间，墙上地上都摆满了作品，有乔治安娜的杰作，也有其他画家的作品，出名的和不闻名的都有，都是达西购置回来，让乔治安娜学习的。
洛霜参观那些作品，没想到腼腆的乔治安娜，居然偏爱颜色艳丽的油彩，并且她画下的世界带着瑰丽的想象和色彩。
乔治安娜脸微微地红，“画得不好，还请见谅。”
“不不不，是太好了。”艾米丽连忙开口赞美。
是真的好，洛霜指着其中一副道，“这些花朵充满了童稚，我想孩子们见到了一定会非常喜欢。当然了，如果把这些花朵制作成发卡，手套上的装饰，帽檐的花纹，一定能得到小女孩的偏爱。”
“真，真的吗？”乔治安娜睁大眼，“是你们制作的那种手工制品吗？可是要用什么材料来做，如果都是纸的话，那可不行。”
“或许我们可以用纱布，先用铁丝制作出样式，然后把纱布黏上去，再画上这些瑰丽的色彩。”艾米丽已经历练出来了，马上就想到了解决办法。
“听起来好像有点难……”乔治安娜迟疑道。
“不会很难的，相信我。”艾米丽觉得这是比较简单的手工了，她看向洛霜，“亲爱的，你在想什么？”
洛霜回神，“哦，我在想，这样童话般的花园，不能把可爱的花朵都分开，那就太单调了，不如我们做出整体的模型？”
“整体？”艾米丽好奇询问。
“是的，就像东方的木雕一样，他们可以雕刻完整的园林模型，我们也可以雕刻童话王国，用木头或者随便什么，按照这幅画，把花园整个雕刻出来，有花草，有动物，还有美丽的公主，一个童话般的国度，如何？”洛霜提议道。
乔治安娜双眼亮晶晶，“那一定很可爱。”她想要！
原本这幅画就是她从小的幻想，那是她父亲去世前，给她将的一则童话故事。
根据这个，她把自己幻想的场景画下来了。
可画终究是画，过于平面的东西不能完全满足她的幻想，如果变成立体的，天哪！
乔治安娜好期待啊，双眼晶亮地转向门口的达西。
达西处理完工作，出来看看妹妹和两位小姐相处如何，走到画室门口，就听到了洛霜的发言，以及安娜充满了向往的眼神。
他顿了顿，不愿意让妹妹失望，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妹妹这么向往一件物品，“我会找最好的工匠过来，让他按照你们的要求来制作。”
“一个不够，达西，看看这幅画吧，奇妙的小溪，和小溪里充满了童趣的鱼。我相信这些乔治安娜也想拥有，对了，这些都是可以卖出去的，卖给那些同样拥有幻想的孩子们。我相信将来的某一天，乔治安娜会成为一个造梦大师，为孩子们带来梦想。”洛霜笑眯眯的道，“所以，你找一些手艺出众的木匠吧，我相信一个是赶不上乔治安娜创作的速度了，她实在太有才华了。”
乔治安娜被夸得脸更红了，可是从内心深处漫上来的期待，已经无法抑制。
虽然还有点不安，觉得自己不是威克斯小姐嘴里那个厉害的乔治安娜，但她好想试试啊。
达西……
用谴责的眼神看向洛霜，你不是想和艾米丽一起，带着安娜做那些手工吗？怎么又变成制作这些了？
“很明显不是嘛，比起女士们喜爱的东西，乔治安娜的才华点在了这里，”她指指那副充满童趣的话，“她会是孩子们心灵的导师，造梦般的存在。达西先生，你该努力了，为您的妹妹，伟大的乔治安娜造梦师，创造出一片适合创作的天空来。”
达西……
妹妹期待的眼神太灼热了，他无法拒绝，只好叹息着答应了，“可以，但是乔治安娜，我不反对你做这个，甚至还可以为你开一家店，把这些卖出去。但是你得答应我，不能告诉任何人，任何人都不行。要知道，一位体面的淑女，是不该汲汲营营赚钱的。”
“嘿，达西，我觉得你在影射我和艾米丽。”洛霜开玩笑道。
达西面无表情，“我不是影射，说的就是你们，不要带坏我的乔治安娜，即便她已经有了这样的行为，也不该让外人知道。还有你们也是，威克斯小姐，想想琼斯小姐，她未来会嫁给一位体面的先生，你得为她的名声着想。”
至于你自己，呵，达西可不管了，反正这位离经叛道的女士，他想管人家也不会听话。
洛霜翻了个白眼，咋地，她就不需要名声呗。她可是威克斯家族的小姐，也是位体面的淑女呢。
可是淑女也喜欢赚钱啊。喜欢英镑哗啦啦进口袋的感觉。
所以她万分不满达西先生的个体歧视。
不过这话听到艾米丽耳里，就是威克斯小姐已经是达西先生的未婚妻了，他愿意纵容。
多好的先生啊！多么宽宏大量地绅士！
她真为自己的好朋友开心，能找到这样一位愿意体谅她的好好先生。
至于自己，她并不担心，因为她已经打定主意，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如果一位男士无法接受她的行为，她是不会嫁的。
被人卡住金钱的脖子，还要被人嫌弃的滋味太难受了，她不愿意自己努力了之后，仍然过这样的生活。
所以，她并不期待爱情的到来，但对于达西先生的善意提醒，还是满怀感激的，于是对于乔治安娜也更加热切了。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距离下午不到六个小时，一座手工坊增加成两座，增加了木匠需要的地方。
达西重新回去写信，给建筑队的，让他们带更多的材料过来，一座二层的小楼要变成两座了，为了防止以后洛霜想一出是一出，他决心建大一点，免得房间不够用。
而未来，达西为自己的明智点赞，这位想法迥异的威克斯小姐，实在太能折腾了。
好吧，她的那些想法，为达西家族，也为她和琼斯小姐带来了丰厚的收益，但那也不能掩盖某人找麻烦的能力。
只不过，妹妹安娜的嫁妆从十万变成二十万，达西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指责的话。
对这个时代的女子而言，除了家世容貌，最重要的就是嫁妆了。
雷厉风行的洛霜，用一下午加一晚上的时间，就把自己未来的新产业安排好了，也完成了一部分和达西先生的交易。
没看到乔治安娜多高兴嘛，一个腼腆的姑娘，在今天见到的陌生人面前，都变得喋喋不休起来，充分诉说了她无以复加的兴奋。
小姑娘说的兴起，说完了她以前的画作，又说道了自己脑海里的想法，想要把那些奇思妙想都描述出来，争取两位小姐的建议。
建议洛霜当然有，“光是模型还不够，安娜，它还得搭配一个可爱的小故事，一个充满了幻想和童真的童话故事。”
“啊？可是我不会啊。”乔治安娜茫然。
“这很简单，你看过那些童话对吗？”童话书在这个年代已经很流行了，是每个孩子必备的读物。
“是的，彭伯里有很多。”乔治安娜点点头。
“你可以搭配自己喜欢的童话来绘制，把那些故事具象出来了，当然你也可以根据自己的幻想，然后用一个简单的故事串联出来。而这个故事，可以模仿你看过的那些童话书。”洛霜提示道。
“我，我可以吗？”乔治安娜不确定的道。
“当然可以，我从你刚刚的描述中，已经听到了一篇可爱的小故事。”
洛霜说完，就根据乔治安娜刚刚说的那些，把重点串联起来，就像《爱丽丝梦游仙境》一般，先是主角见到一个个神奇的植物和动物，然后加入善良的助手，引导主角的绝色，以及他们要打败的反派。
就是这么简单，一篇有波折，有起伏，有欢笑，有成就的童话故事就出现了。
乔治安娜和艾米丽听得目瞪口呆，“哦，天哪，伊瑟拉，你真是太棒了！你才华惊人，你是怎么想到的，简直太厉害了。”
就连达西也听入迷了，虽然这只是一篇童话，但洛霜吊胃口的能力一流，主角总是能遇到危险的情况，然后发现不是虚惊一场，就是某些人的恶作剧。
最后以为是最善良的人，每一个童话世界的角色都觉得他善良的红兔子，居然才是害得土地绝收的罪魁祸首。
因为它在地上挖了无数的洞，还专门在菜地里，导致根部得不到生长，蔬菜无法生长。
最后的这个反转，是达西都没预料到的，毕竟一个童话，谁叫你还用上反转的手法的？
可是经过洛霜这么一串联，真的就成为一篇趣味横生的童话。
而乔治安娜也得到了启发，知道自己该往哪个方向是训练了，“我一定会好好思考的，伊瑟拉，要是我想不出来，可不可以再请教你？”
“当然可以，我也有一些故事，可想请乔治安娜帮我制作出来呢。”洛霜笑眯眯的下套。
“我一定好好做。”乔治安娜认真的点点头。
洛霜笑了，打算把之前卫其轩给孩子们编的童话故事都讲出来，又一个愿意帮忙夹带私货的人。
卫其轩，我都这么努力了，你再不出发，我就去找金发碧眼的帅哥了哦，到时候你可不要怪我！

第三百二十一章 西方名著11
第二天早上起来，洛霜就吃到了正宗的牛肉面，汤清味浓，色彩鲜明，面劲道弹牙，牛肉鲜嫩多汁。
不说她了，就连艾米丽和达西兄妹都吃得一脸满足，甚至还连吃了两碗。
这对讲究礼仪的三人来说，是非常少见的。
洛霜狠狠夸赞了玛丽，“手艺真好，你昨晚是不是尝试了很久？”
当然了，这和那些中国面点大师比起来，还差得有点远，人家毕竟是千百年的传承，又练习了几十年，细节掌控精准。
但玛丽能做到这种程度，就说明了她厨师的天赋，仅仅一晚上，就有如此水平，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玛丽兴奋地点头，“是尝试了好几次，浪费了不少材料。还要感谢威克斯小姐的指导，您真是太厉害了，居然能想出这么美味的食物。”
“那你是高看我了，这是东方美食，曾经我父亲得到一本东方的食谱，只不过当时我们所学文字有限，不能很好地理解其中的专有名词。经过长年的学习，才总算能看懂一些美食的做法，不过我也只是能看懂那些文字所代表的含义，并不能真的复刻出来，还需要你帮忙。”
洛霜给自己找理由，同时决定等下回房间就从空间里找一本美食古籍，放进她带来的书籍里。
“这是我的荣幸。”玛丽立刻高兴地应下，天哪，天哪，威克斯小姐不仅要教自己做一种美食，她还会教很多种，自己一定好好学。
掌握了这些，她一定能晋升为彭伯里第一厨娘。
达西先生没想到洛霜居然连中文也会，好奇地询问，“你学习汉字多久了。”
呵呵，可不得几百年了？
洛霜佯装沉思，不确定的道，“大概是在我六岁的时候，第一次和父亲学汉字，十多年了。”
“在没有说这种语言的环境下，十年就能学会并精通一门语言，你很厉害。”达西不由得有点佩服起洛霜了。
当然，他并不觉得这会很奇怪，毕竟有福尔摩斯那样的存在，他也算是见多识广，知道天才的能力是超乎想象的。
“伊瑟拉还会法语，俄语，意大利语……等八国语言，”艾米丽忙开口道，在达西面前赞扬洛霜，是想要他更加地青睐洛霜。
而这些，也是之前相处过程中，洛霜一点一点透露给她的，就是怕什么时候自己露出来，而艾米丽这个闺蜜会感到惊讶。
只要艾米丽觉得理所当然，那其他人也就不会觉得奇怪了，毕竟现在熟悉原主的，也就剩下艾米丽，莉亚，以及奥罗拉庄园里的人。
莉亚虽然是贴身女仆，但她也只是简单认识几个人，也不知道原主真正的学习情况。
奥罗拉庄园里，包括科林管家在内，她短时间内不会再回去了，那么发生一些变化，也是正常的。
很明显，这里的所有人，都不可能越过洛霜给科林管家写信，除非她出了事。
所以洛霜可以通过潜移默化的方式，让科林管家知道，她学了什么，又学了什么，模糊了时间概念之后，科林管家就会以为，这一切都是她这几年学的。
欣慰的同时，说不定还会感叹，自家的小姐在先生去世后，真的长大了，学习都努力了，不再像以前一样，专注于音乐和绘画。
因此，在所有了解原主情况的人中，洛霜只要潜移默化改变艾米丽的看法，就能达到遮掩的目的。
而艾米丽接受后，就为自己优秀的闺蜜深深高兴。
闺蜜如此聪明智慧，又美丽大方，她当然要说出来，让闺蜜的丈夫知道，进而更加爱重闺蜜。
可惜的是，她并不知道达西先生和洛霜的关系。
如果没有那场谈话，达西先生说不定会为这么聪慧，又别具一格的女士心动。
可实际上，他们见面的第一面，就谈及了洛霜的爱人，以及她对爱的坚守。
从那刻开始，达西先生就不把洛霜当作一个可追求的女性看待，她是妹妹安娜的教导人之一，是自己承诺保护的人，是聪慧有见识的姑娘，是值得敬佩的女性。
达西只会越来越尊敬洛霜，而不会产生任何旖旎的心思。
这就像你见识了一位伟大的女科学家，你认为她是如此地优秀有见识，值得所有人敬佩，但你不会想要追求她，就是这么简单。
洛霜也是看中了达西这份心思，所以丝毫不遮掩，不然要是这男主真的喜欢上她，那她就罪过了。
不仅仅是伤害男主的心灵，也怕到时候卫其轩吃起醋来不依不饶，那就是恩将仇报了。
达西先生听到艾米丽的赞美，惊讶之余就是深深地佩服了，同时教育妹妹道，“你要多向伊瑟拉学习。”
太正经严肃了，没有一丝心动的样子。
艾米丽隐隐觉得不对劲，可又没发现什么，只好打消了继续说话的念头。
乔治安娜就没这么复杂的心思了，狠狠地点头，同时崇拜地看向洛霜。
从今天开始，伊瑟拉&#183;威克斯小姐，就是她的偶像了，在她幼小纯洁的内心，是比哥哥还要厉害的存在。
达西先生要是知道，因为自己今天一句话，让妹妹安娜对那个不安分的威克斯小姐言听计从，甚至婚姻观爱情观人生观都参照着威克斯小姐来，不知道该有多后悔。
可惜，他不知道，所以认认真真交代着，话语里充满了对妹妹的期待。
乔治安娜感觉到了，坚定了学习洛霜的心，并且遇到任何困难，都是毫不动摇。
威克斯小姐说了，有困难就解决困难，这世上99%的困难都可以通过金钱解决，所以，先赚钱吧。
只要有了赚钱的能力，怕什么困难呢。
所以随后的岁月里，乔治安娜&#183;达西一心一意培养自己赚钱的能力，学习艺术，学习创作，都是为了设计更好的作品。
虽然目的不纯粹了，但进步是可见的，成就感与日俱增，自信也由内而外迸发出来。
洛霜含笑接受了赞美，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对玛丽道，“你昨晚肯定练习到很晚，早上又早早起来做准备，中午我们就不吃牛肉面了，你先回去休息吧。下午茶时刻来找我，我教你另外一道菜的做法。”
玛丽眼神越发亮了，早起的疲惫都消失了，“感谢威克斯小姐。”
等她离开，安娜好奇地询问，“亲爱的伊瑟拉，可以提前告知我们，是什么样美味的食物吗？也是那本东方食谱上的？”
“我说了之后，你们能忍住不想吗？要知道这道菜也需要练习，估计等吃到，已经是明天晚上了。”洛霜挑眉。
美食文她都写过，自然不惧描述美食的魅力，读者都说，看了她的美食文，疯狂地流口水。
乔治安娜想了想，“好吧，我忍不住。不过，晚上我想再吃一次牛肉面，伊瑟拉，你让玛丽再做一次好不好？”
“我建议你，可以让两位厨师向玛丽学习，这样既可以研究新的菜式，又能随时吃到已经研制好的美食。”洛霜道。
“啊？不需要保密吗？”乔治安娜迟疑。
西方也有这个传统，大家对于自己的方法和手艺都是保密的，尤其是厨师，基本不愿意教导其他人。
原因也很简单，教导之后，你就会被抢走厨师的工作，毕竟英国大部分菜式比较简单，配方正确，火候不差，就可以了，很难做到中餐那样，烹炸煎煮，还讲究刀工等等。
“我的目的，是为了自己吃到可口的食物，以及书里那些我向往了很久的美食。我并不在意这些食物会不会被人学去。”洛霜道。
“可是这些东西，利用得好了，能开一家餐厅呢。”不知不觉被洛霜拐跑思维的乔治安娜，已经有了赚钱的概念。
“如果达西家想要做这份生意的话，可以自便。”洛霜摊手。
达西先生沉思了一会儿，“如果你拿出的菜谱都是这么好吃的话，我会考虑在伦敦等几个大城市开餐厅，利润给你三成。”
“可以呀，”洛霜无所谓的道，“如果你能找到东方来的厨师就更好了，凭玛丽根据菜谱一道道研究，还是太慢了。据我所知，东方古国的美食文化发展上千年，有八大菜系，还有无数民间美食小吃。厨师大部分都是家传或者从小拜师学艺，一辈子从事这个工作，从他们手里制作出来的，应该会更好吃。”
达西点点头，表示自己会重视。
现在的英国虽然强势，但远在东方的古国也是一个强大的国家，并且他们的国民极其恋家，很少有愿意离开家乡的。
更何况是漂洋过海来英国求生存，在双方相貌有极大差异的情况下，东方人会显得格格不入，因此在偌大的伦敦城，你可以找到各国的人，唯独东方人极少。
即便有，也多是以商人为主，很少有携带厨师技能的，即便有，他们也更倾向于自己开店，或者在东方商人开的店里工作。
想要找到手艺好的东方厨师，达西先生颇要废一番功夫。
在此之前，就只能靠洛霜转述，玛丽认真研究了。
洛霜叹了一口气，“对了，下午的甜品，请给我减少四分之三的糖，不要太甜，另外，红茶里请不要加糖块和牛奶，我更喜欢清茶。”
吩咐完，她在女管家雷诺茨太太目瞪口呆的眼光中施施然起来，挽着艾米丽和乔治安娜的手，去散步了。
等回来，就要开始她们的赚钱大计了，现在可以暂时欣赏一下彭伯里美丽的花园。
对了，她昨天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月季花开放了，满墙的月季，红的粉的白的，别提多好看了。
在洛霜和友人享受春日时光的时候，另一边的卫其轩，却在参加一场葬礼。
伯克郡，沃顿庄园
作为曾经国王的幼子，威廉姆斯公爵不仅一出生就被封为了亲王，还被父亲分封了一大片土地，那就是伯克郡的沃顿庄园。
之后虽然他因为得罪了身为国王的侄子，亲王被降爵成为了公爵，但沃顿庄园的归属权并没有剥夺。
说他占有伯克郡一般的土地，并不过分，土地上大部分的农民都成为了他的佃农。
关键这位公爵阁下没多少政治头脑，大部分时间都用来享受生活了。
他的享受非常费钱，但也可以说不那么费钱。
他花了几乎三十几年土地上的出产，来建造一座美轮美奂的庄园。
此时如果你说上一句，这庄园比格莱蒂丝女王的私人庄园还豪华，也是可以的。
这个世界的英国国王，除了有象征政治中心的白金汉宫，和官方居所的城堡，也不过是两三个庄园。
白金汉宫和城堡，属于官面上的居所，扩建与维护，以及日常消耗，都是财政出钱，除此之外，其他庄园都是国王的私人财产。
这些庄园的维护每年就需要大笔的英镑，有这个钱，国王们更喜欢做投资，毕竟在英国高速发展的现在，身为国王，每投资一笔钱出去，就有十几倍几十倍的利润回报。
所以王室是不缺钱的，他们有整个投资幕僚团为他们服务，永远站在金字塔顶尖。
但王室也是缺钱的，因为除了国王本身，其他王室成员除了个别受宠的，能被分到土地的是少数，他们成年后往往就得到一大笔资金。
你不能指望每个人都能钱生钱，再加上他们生来锦衣玉食，住最豪华的宫殿，吃最昂贵的食材，穿私人设计的衣服，还有要许许多多为他们服务的人。
因此王室成员拿到钱后，第一反应就是买地，然后建造一个豪华的庄园。
就比如威廉姆斯公爵，他就是如此，花了土地上三十年的产出，来建造一个庞大的庄园。
而他自己本身又不是什么节制的人，于是等他成年，所分得的钱财，全都用来花销了。
前三十年就把那些钱耗光了，后面的生活只能靠土地上的产出维持。
这就造成了威廉姆斯公爵是一个年光族，每年的产出，当年就能花完，不会有一点结余。
当然了，那些有实权的王室是例外，他们有本事有心思弄到别的收入，或者把钱拿去生钱了，然后利用投资回报来建造城堡或庄园。
但大部分人，还是以享受为主。
这似乎也成了大部分王室的命运，威廉姆斯公爵唯一幸运的，是他还有土地，能传给长子，而其他人就只有一座庄园了。
威廉姆斯公爵一共有两个儿子，长子亚历山大&#183;威廉姆是前妻所生，棕发黑眼，五官突出，尤其是鼻子，长长的鹰钩鼻显得极为刻薄，像极了他的母亲。
这位母亲是奥地利公主，当初威廉姆斯公爵不愿意娶她，是当时的国王，也就是他的侄子逼着娶的，并且表示，如果你不娶奥地利公主，就要收回你的土地。
迫于压力，威廉姆斯公爵最终娶了，但夫妻俩的感情相当差，奥地利公主嫁过来三年后就去世了，留下了儿子亚历山大&#183;威廉姆斯。
随后没多久，威廉姆斯公爵就喜欢上了一个金发碧眼的乡绅家的姑娘，两人简直是一见钟情，不到一个月就火速结婚了。
王室虽然不满，但那是上帝见证的婚姻，谁也无法拆散。
两人确实是真爱，甜蜜享受了七年，简直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生下一个爱情的结晶。
至于，在第八年的时候，妻子怀孕了，生下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孩，这就是卫其轩了。
不过和以往不一样的是，现在的卫其轩长相变了，连名字都变了。
卫其轩有一副天生的好相貌，虽然不是混血，可因为他灵魂的原因，让他长成混血的样子。
金发碧眼，五官深邃立体，可整体面相却是柔和精致的，多了神秘感和天生的高贵气质。
这样的他，从小就区别于其他人，无论是长相还是智商，天生高人一等。
只是性格过于冷漠，像一座冰雕的娃娃，对整个世界缺乏热情，呈现游离的冷眼旁观。
可随着年纪的增长，他从内心深处爆发出一种破坏欲，想要摧毁这个世界，但潜意识里又被什么阻止了。
他知道这股阻止自己的力量很重要，于是他疯狂而克制，想要找到她，掌控她。
公爵夫人产后没多久，就引发热病去世了，威廉姆斯公爵相当地难过，意志消沉，小儿子就是他唯一的精神寄托。
对于小儿子他格外偏爱，这就造成了长子对这个弟弟的嫉妒不满，两兄弟间简直水火不容。
按理来说，大儿子大整整10岁，应该是占据优势的那一个，可惜的是，小儿子从小就多智近妖，一双碧眼的眼睛几乎能洞察任何人心。
但凡亚历山大&#183;威廉姆想做点什么，一眼就能被弟弟看穿。
而来自弟弟的报复又急又猛，几次之后，他就害怕了，甚至不敢待在庄园里。
后来亚历山大&#183;威廉姆斯去了伊顿公学，之后又上大学，毕业后留在了伦敦。
等到奥古斯特&#183;其&#183;威廉姆斯上了战场，他才敢回到沃顿庄园。
也就是在这期间，威廉姆斯公爵的身体越来越差，几乎常年卧床养病，庄园所有的话语权就被亚历山大掌握。
本身他就是长子，按照英国的法律，享有继承爵位和土地的权利，而之前卫其轩还在的时候，从来也没表现出在乎这些，也就没培植自己的人手。
因此当威廉姆斯公爵病得几乎神志不清的时候，守候在他身边的神职人员，律师，管家，周围乡绅的见证者，几乎都是亚历山大的人。
卫其轩带着副手等人一路奔袭，赶在公爵彻底咽气前，见到了他的最后一面。
这个享受了一辈子的耄耋老人，眼神已经浑浊，精神涣散，可手被小儿子碰到的一刹那，突然眼神闪过亮光，“奥斯，奥斯，我看见了你的母亲，奥斯你回来了，你妈妈来接我了。”
公爵死后，葬礼相当地隆重，几乎大半个英国权贵都来了，包括女王陛下。
葬礼全程，卫其轩都没什么表情，对于这个父亲，他是没多少感情的。
在他六岁之前，公爵只会对着他发呆，一遍遍悼念死去的妻子，六岁之后，他就开始纵情声色，花天酒地。
亚历山大以为的公爵偏爱小儿子，只不过是他的误会而言。
虽然之前公爵一直看着小儿子，但几乎很少和他交流，只是看着，眼神迷离，神思追忆。
之后索性就很少出现在卫其轩的面前了，而他从小就有非凡的记忆，对于每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并且情感淡漠。
对于公爵这样的表现，不说毫不在意，是完全地无视。
至于小时候报复亚历山大，那纯粹是觉得他烦人而已，而不是什么争夺父亲的宠爱。
所以在跳级上完大学后，他就参了军，一路做到了准将，马上就要成为少将了，而这期间，完全没有回过英国。
葬礼结束后，卫其轩回到自己在庄园的书房，虽然这里已经实际成为了亚历山大的房子，但他的卧室和书房一点都没变，因为亚历山大不敢。
他对这个弟弟深深地恐惧。
奥古斯特吩咐副手，“威廉，收拾一下，我们立刻回战场。”
威廉一愣，之前准将阁下冒雨前进，他还以为对方伤心于父亲的病重，想要赶在他临死前再见最后一面。
事实证明，他们的辛苦没有白费，准将阁下见到了。
可现在看着，上司好像并不怎么伤心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不过对于这个上司他深深信服，所以当下也没说什么，离开推门出去了，吩咐离开的行程。
就在这时，一位中年管家悄悄敲开的大门，“奥古斯特先生，请原谅我的无礼，但我无论如何都要向你说明情况，不能让您遭受不白损失。”
“你想说什么？”卫其轩微微抬眸，显得极为冷淡。
“是这样的先生，公爵阁下在生前不止一次说过，要把这座庄园，以及庄园里的所有财产都留给您，但是可恶的亚历山大阁下，居然侵吞了您的财产，还让律师伪造遗嘱，他实在太过分了。”这位中年男士说得义愤填膺。
卫其轩淡淡看他一眼，“你是这庄园里的二管家吧，现在跑到我面前说这个，是想要晋升大管家的位置？那我不妨告诉你，即便我成为了庄园的主人，也不会聘请你成为二管家。”
庄园确实是威廉姆斯公爵私人建造的，他有资格留给小儿子，只不过英国很少有人会这么做，因为他们建造庄园，就是为了长子继承下去啊。
但这不代表公爵就不能这么做了，如果是其他人听到这话，不说立马去争夺吧，一定会闹僵出去的。
可卫其轩不一样，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来人的目的。
中年管家脸色一僵，为自己辩解道，“我确实想要大管家的位置，而我自认为自己的能力比大管家还好。但我敢对着上帝发誓，我所言绝对真实。”
他还是想要挣扎一下，万一奥古斯特相信了，争夺到了这座庄园，总要给自己一点奖励吧？
他一点不怀疑卫其轩有这个心后，不能成功。
首先，这位是一个准将，掌握军权实权。其次，身为沃顿庄园的二管家，处理庄园内的人脉关系是他的工作任务之一，所以他深深地明白。
和现任英国女王关系好的，是这位二少爷，而不是大少爷亚历山大，虽然如果他想争，就一定能争到。
最后，公爵确实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声明，想要把这座庄园留给小儿子，这不是他在撒谎。
只不过立遗嘱的时候，在场的都是亚历山大的人，他完全进不去那个房间。
但遗嘱出来，受宠的小儿子分文没有，这就不正常了，任何人，即便不爱自己的小儿子，除非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与仇恨，多多少少都会给小儿子留下一笔钱吧？
或者说，一些纪念品也可以啊。
但没有！
在刚刚的葬礼结束后，律师就宣布了遗嘱，威廉姆斯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了大儿子，这就非常不正常了。
然而就在众人惊讶的时候，卫其轩一言不发直接离开了，好似默认了这份遗嘱。
如果他这个当事人都不去争取，那其他人再怀疑也不会说什么。
二管家还以为卫其轩沉浸在伤心中，又不知道公爵阁下可能给他留下什么，所以没有在意，于是眼巴巴地上来告密。
在他看来，这座豪华庄园是公爵最有价值的遗产，不仅在于建造房子的花费，还有里面无数价值连城的艺术品和装饰，以及上百万本书籍。
这可是耗尽伯克郡一半土地，三十年收益房子，二少爷没道理不心动啊，即便他成为了准将，在战场上大杀四方。
可他总要退下来的，然后在伦敦争夺权利，倒是一座象征着身份的庄园，就非常好用了。
然而事实上，卫其轩只淡淡说了一句，“出去！”
“奥古斯特先生……”二管家急切地想要劝说。
卫其轩缓缓举起枪，“三，二。”
门碰地关上了，二管家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这时候，他微微侧身，看向书架后的阴影处，冷声道，“出来！”
一位年轻但雍容华贵的女子，缓缓走了出来，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微笑，正是葬礼过后就消失的格莱蒂丝女王。
“你不是走了吗？”女王这么忙，葬礼都结束了，还待在伯克郡干什么。
格莱蒂丝浅浅笑了一下，“堂叔还是这么冷淡，难道你不想要这座庄园吗？”
“没事你也走吧。”卫其轩懒得搭理他，随手收拾桌面，打算把自己的文件都带走，以后再不会来了。
格莱蒂丝微微叹了一口气，小堂叔从小就这么冷淡呢，她都习惯了，拿出一封信，放到桌上，“这是威廉姆斯公爵上月寄给我的，信上详细描述了留给你的遗产，有这座庄园的归属权，以及银行里的十万英镑。英镑我直接拿去投资了，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现在先垫付给你。”
卫其轩整理完桌上所有的重要文件，顺手把那封信扔到了壁炉里，看都没看。
熊熊大火瞬间把信吞没，好似从来不存在一般。
格莱蒂丝怔了怔，“就这么不在意嘛，这毕竟是你父母生活的地方。”
卫其轩冷淡地抬头，“还不走吗？”
“行行行，马上就离开了，至于那十万……”格莱蒂丝无奈。
“我不缺钱！”说完，卫其轩都没有多看这个房间一眼，提着行李箱直接开门出去了。
格莱蒂丝先是一愣，然后再看一眼这个书房，价格昂贵的物品应有尽有，而这些都是属于以往威廉姆斯公爵赠送给他的，已经属于他，不在遗嘱的范围内，他居然一件都不拿。
女王大人甚至还看到其中一个玻璃里，摆放着耀眼的宝石，足足有二十七克拉，就连她都有点心动了。
眼见着卫其轩已经走出去了，格莱蒂丝摇摇头，疾步跟了上去，“现在就回战场吗？”
“对。”是卫其轩冷淡没有丝毫情绪的回答。
“圣诞节会回来吗？今年将举行伟大的盛典，”生怕卫其轩直接回绝，她急急加了一句，“我卫冕的时候，你就不在，侄女很遗憾啊。”
卫其轩脚步顿了一下，“那边快结束了，在下一场战争前，可以。”
格莱蒂丝女王扶额，“现在的英国，真不需要这么多场战争。”
可她这位堂叔，好似是为战争而生的，是恨不得战争永无止境的打下去。
格莱蒂丝的政治主张并不温和，甚至有点血腥，对于战争也是持支持态度的，但拖奥古斯特&#183;其&#183;威廉姆斯准将的福，英国已经不需要了。
所以，接下来的重心，是发展整个大英帝国，让它成为持久永恒的日不落帝国。
而想要做到这一点，她需要这位智慧的堂叔的帮助。
格莱蒂丝非常想自己是女王，堂叔成为首相，两人联手，打造出一个强盛的国家。
可惜，卫其轩没有这个想法，比起建设，他更喜欢摧毁。
所以对于女王的期待，他直接无视了，大步流星的离开，骑上副将准备好的马，一行人迅速的消失在女王的视野里。
这时，一直等候的女王座驾也过来了，在贴身女官的服侍下，格莱蒂丝女王离开了这座没有的庄园。
而此时，亚历山大&#183;威廉姆斯还在教堂告别来参加葬礼的人，等回到庄园后，知道那个惧怕的弟弟离开了，什么都没带，简直是狂喜。
他其实很害怕这个弟弟，深怕他追究遗嘱的问题，就像二管家想的一样，他也认为只要奥古斯特想要追究，那一切都瞒不住的。
不是因为他准将的身份和女王的支持，纯粹是这个人就足够的恐怖，让他害怕到骨子里。
但他依然这么做了，篡改遗嘱，一是触底反弹后的疯狂报复，对亲弟弟一日日积压在心底的恐惧，让他疯狂的想要做点什么，打破这种心灵禁锢。
二是钱财动人心，这些年他管理整个庄园和土地，深深知道庄园里的东西有多么值钱。
很多他趁着威廉姆斯公爵病糊涂了，已经偷偷卖了出去，换上了赝品，除了公爵房间和卫其轩房间里的东西还没有动外，其他地方，估计也只有书籍是真的。
所以，如果真的按照老公爵的想法，这些都留给小儿子，那么奥古斯特势必会查账，到时候就隐瞒不住了。
那些赝品又不是多高明的仿照，也就满满年老眼花的老公爵而已。
倒是，凭着卫其轩准将的身份，他可能背上一大笔欠债，甚至因为经济罪进监狱。
所以他只能铤而走险，但心里一直是忐忑的。
没想到这个碍眼的弟弟，居然一言不发离开了？
亚历山大狂喜，随后就是不可抑止的兴奋，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莫名的亢奋当中。
他居然瞒住了那个怪物弟弟，哈哈哈，怪物，怪物，你聪明又怎么样，你能看透人心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骗了。
你就是一个傻子，一个笨蛋，一个乡下人生下的贱种。
你不配得到沃顿庄园的一切，不配，你就是个低贱的人，哈哈哈！
暴富能让人丧失理智，而现在的亚历山大就有点这个意思，他的疯狂来源可能不来自金钱，而是来自打败卫其轩的快感。
但他是真的高兴疯了。
而这一切，卫其轩不知道，他从沃顿庄园拿走的，仅仅是几份和自己相关的文件，怎么来的，也就怎么离开了。
马匹上没增加一丝一毫的份量，哦，对了，就连那之前装上去的伞都没有解下来。
虽然回去的时候，并没有下雨，但卫其轩莫名不想把这伞移走，奔跑起来可能会遇到点障碍，但他依然保留了。
属下不明所以，可卫其轩不吩咐，他们就当不知道好了。
帝国的军人，不怕这点麻烦。
只是……都已经踏上了轮船，准将阁下为什么还要带着这几把伞？还专门从马上解下来，有必要吗？

第三百二十二章 西方名著12
爬满整面墙的月季非常漂亮，可更叫洛霜眼前一亮的，是花园里的秋千，就在月季架下，秋千的绳上还缠绕着花藤，只是上面的小刺，被细心减掉了。
“天哪，这真是太漂亮了，乔治安娜，这是你达西先生为你准备的吗？”艾米丽惊呼。
乔治安娜摇摇头，“不是，是当初爸爸为妈妈准备的，秋千上还刻了妈妈的名字。”
两人凑上前，果然看到了秋千的左侧，用漂亮的花体写着：致亲爱的安妮&#183;达西。
“真浪漫！”艾米丽羡慕道。
乔治安娜微微一笑，“你们想试试吗？我可以推你们。”
“可以吗？”艾米丽惊喜，洛霜也喜欢。
“当然可以。”
就这样，她们在秋千上消磨了半上午的时间，终于回到房间开始工作了。
洛霜要写计划书，招多少人，怎么分配任务，怎么卖出去。以及什么样的设计，针对什么人群。
既然打算扩大生产，就要把控好质量，以及用户的画像。
对于年老的贵妇人，设计什么样的饰品会让她们满意，对于年轻的夫人和小姐，又是不一样的待遇。
再小一点的少女，又该如何打动她们的心。
这方方面面洛霜都要考虑到，如果说以前的设计是卖才华，她和艾米丽自由幻想，那么从此刻起，她们就得在限制条件下设计了，这更加考验能力。
洛霜和艾米丽谈过这方面的考虑，艾米丽表示，愿意接受挑战。
虽然那样会失去很多创作的空间和灵感，但那无疑会更加地长久，也能得到更多的回报。
而这其中，最关键的一环，就是打听消息。
不仅要知道目前伦敦，法国巴黎等大城市的流行趋势，有钱小姐夫人们的审美，还要知道一些处于流行领导地位的人群，只有深刻掌握了她们的喜好，赢得了她们的青睐，才能更快地打开局面。
洛霜的计划，就是对这些人的细致画像，她把需要了解的人分为三类，做了一个优先级。
第一类是那些处于流风风口的，她们往往是某位贵族夫人小姐，家世一定要高，丈夫也有权有势，无论出席哪个场合，都会成为人群的焦点。
这类人以女王陛下为首，然后是她的母亲，其他公爵伯爵夫人们以及政府高官的夫人女儿。
当然，也不是这群人的所有，而是其中具有代表性的，比如喜欢交际，长得漂亮，受到热烈地追捧。
这种人在一个团体里，往往只要一到两个，不超过三个。
只要她们喜欢并公开佩戴洛霜三人设计的东西，就能带动整个上流社会的风潮。
第二类是那种高级交际花，她们往往是某些大人物的情人，或者是风情万种，游走在各色男人中央，每次出现，都会成为焦点的人物。
她们有两个特点，漂亮，十足的漂亮，能言会道，非常适合展示洛霜的饰品。
好看的东西戴在她们身上，会显得更加漂亮，也更加让女士们心动，尽管很多高傲的夫人小姐们不屑于她们的做派，但不代表不嫉妒她们的美貌。
一切能增加美貌的东西，在这种强烈刺激下，都能激起女士们的攀比欲和购买欲。
最后是第三类，也就是那些并不怎么有钱的小姐们。
为什么要找这些人呢，既然她们没钱，那购买的可能性就低，次数也少，但基数大啊。
像班纳特五姊妹，她们算有钱吗？
不算，她们买不起昂贵的首饰，打扮全靠蕾丝花边和自己精湛的手艺，每次参加舞会，都要手动修改裙子，缝上不同的花纹和蕾丝，以达成不是一条裙子的效果。
而这样的姑娘，光是一个村庄就有不少，全英国就更多了，她们有一点零花钱，却不能买更加昂贵的物品，那么这些漂亮的手工制品，就是她们装饰自己最好的方式。
不会很贵，每参加一场舞会，都可以换一到两个装饰，或者说换不同的搭配，有时候，只要有一点点不同，就有化腐朽为神奇的魅力。
而这些姑娘们，就是未来洛霜扩大商业版图的关键点。
只要她们愿意在参加每场舞会前，消费一两件饰品，那将是不可想象的暴利。
当然了，前提是洛霜能做到机器生产。
洛霜觉得，如果卫其轩出现，让他改造一下机器，还是挺容易的，在这之前，手工制品也可以很有市场嘛。
所以针对第一类人，洛霜是要收集消息，知道她们的喜好，然后针对她们的喜好设计，并通过各种渠道，送到她们手里，让她们喜欢上，并愿意在公开场合装饰自己。
而第二类人就简单一点，了解她们美的特点，让饰品在她们身上发展出最大的价值，然后直接谈合作。
既然是交际花，那当然愿意为美丽买单，只要设计足够好看，能增加她们自身的魅力值，她们是不在乎廉价不廉价的，毕竟她们又不是高贵的小姐夫人们。
而第三类人，则要掌握大众的喜好，比如目前的流行，伦敦的姑娘们喜欢什么，农村的姑娘又喜欢什么。
这个时代有一个误区，那就是伦敦流行什么，乡下也会流行什么，毕竟人都是向往大城市的。
这其实也没错，不算是什么误区，但错就错在，伦敦姑娘的消费水平，不是乡下姑娘能比的。
或许在伦敦，对普通姑娘来说，拿出十先令买一个自己喜欢的饰品，一年两三次是条件允许的。
但对大部分乡下姑娘而言，她们更偏爱五十个便士就能买到的东西。
这就是差距，所以针对不同的人群，洛霜要做出不同的人物画像，伦敦的手工制品可以更加精巧一点，多费一点功夫。
而乡下的则带着天然的野趣，同时也好看。
而至于除了饰品以外的东西，那些姑娘们只要进入了店里，她们还能忍住不买吗？漂亮的书签花签，可爱的玩偶，好看的饰品，每一个都满足少女粉红心，不买，不存在的。
这个时代可没有这么细致的市场调查，即便有也是比较粗糙的，所以洛霜想知道得更加详细，就必须自己一一列出来，然后找人去收集填写。
她写了三份问卷，针对三类人，侧重点不一样，提出的问题也不一样。
拿着问卷，洛霜找到了正在办公的达西先生，“我需要你的帮助。”
达西放下笔，心里毫不意外，直截了当地开口，“说吧。”
“这第一份，我需要三到五人。”这份是填写首饰的样式，衣服的颜色和款式，帽子，鞋子，手套等材质，以及不同的场合都穿什么衣服等等。
“这第二份，也需要两到三人。”找交际花不宜过多，只要是顶尖的那几人，互相就存在竞争关系，选取其中两三个就行了。
针对她们要填写的，是个人性格，交际情况，以及美貌的特点之类。
“这第三份，则是多多益善，最少一百份，其中一半必须是伦敦姑娘的，一半可以是其他地方，乡下的也要。”这个就比较大众了，偏爱那种颜色，喜不喜欢蕾丝和流苏，平日穿什么料子的衣服等等。
达西听完，微微皱眉，仔细看完那些问卷的题目，然后提出了一个问题，“你的计划书是否能拿给我看看？”
洛霜毫不犹豫，直接把手里的另外一份资料给他。
达西先生接过，然后又是长长的沉默阅读时间，最后他才长舒一口气，“做得很好，我找不到任何瑕疵，比所有商人都想得周到。”
洛霜不以为意，等着他的但是，眉头没有松开，反而越皱越紧，一定有但是。
果然，达西开口道，“可你只能手工制作的话，用不上这么详细的调查，其实你只要做到第二点就够了。虽然我不赞成你接触什么交际花，但很明显，这是快速打开市场的方式，只要她们愿意佩戴，你那些设计很快就能风靡。”
“是这样的没错，可是我不能裹足不前了，做一步想十步才是正确的不是吗？”洛霜微笑，她已经很克制了，如果是卫其轩在这里，估计已经想到了百步开外，然后开启了十步计划。
“可想要扩大生产的话，就需要机器，不然远远比不上你思考的速度。”想十步？做什么美梦呢。
“纺织机已经出来了，我相信很快别的机器也会出来，这个你不用担心，即便没有，这或许也是一件好事，高级手工制品从来不会是一件坏事，顶多到时候我多雇佣一些女员工。”洛霜微笑道。
“我恐怕彭伯里附近没有那么多女员工供你驱使，即便有，成本也会成倍地增加，利润并不像你想象中的丰厚。”达西理智做出判断。
一旦扩大经营，无论是人工成本，场地成本，还是运输成本，以及各地去开商店或者售卖给当地的商店，手工制品的成本会增加，利润会无限压缩。
就像你出售给那些商店，人家卖出去也是为了赚取利润，所以想要价格不能过高，导致姑娘们无法负担，就必须进一步压低价格，给商店让利，能赚到的就少了。
“所以你的建议是？”洛霜歪头，好奇地询问达西先生的想法。
“我建议首先在伦敦开一家店，看看情况，如果真的像想象一样销售火爆，再向其他三个比较大的城市进军，比如伯明翰。”
伯明翰是这个时代英国的工业城市，在那里建造了无数大大小小的工厂，所以那里汇聚了各路商人和工人。
总体而言，那里的女性普遍会比别的地方女性有钱，因为大部分女性也进入工厂工作了。
达西此建议是在四个城市内开店，别的就不要多想了。
“我相信英国无论哪个乡村小镇，都乐意购买伦敦流行的商品的，介意你的野心是让自己的手工制品风靡全英国，你一定也有信心，让它成为全伦敦姑娘们的宠儿。”达西道。
这话里不含有嘲讽的意味，但被他这么平铺直叙地说出来，就好像在嘲讽洛霜异想天开一般。
“你不相信我能办到吗？达西。”洛霜笑吟吟。
达西顿了顿，说了实话，他虽然高傲，但也是承认别人有点的绅士，“我认为你可以，但我想不明白你如何能做到短时间让全伦敦都追捧。不要说那些贵族小姐夫人和交际花，即便是她们，也需要时间，而最好的时间是在圣诞节前后的伦敦社交季。但很明显，你的计划是在那之前，就让伦敦所有的姑娘知道，并趁着社交季狠狠大赚一笔。”
“不得不说，达西先生足够地敏锐，我相信那些觊觎达西家族的人，会在你面前毫无遁形。”洛霜一点也不淑女地拍掌。
达西默默翻了一个白眼，不得不说，这太不符合礼仪了，但面对这位威克斯小姐，他忍不住。
“我的方法，当时是打广告。”洛霜解开秘密，“或许你这样的绅士，不会关注女性喜欢的八卦报纸，但那是全伦敦最受欢迎的报纸之一，比泰晤士报都不差什么。”
“所以？”达西隐隐摸到了一点头绪，还需要洛霜点破。
“所以，等我们的店铺装修好，货品上架，这些报纸上就会出现一片片文笔优美动人的爱情故事。什么勇敢的冒险者，从遥远的海外为自己的爱人千里迢迢带来一束蓝色的玫瑰，可惜的是，这娇艳的玫瑰禁不住长途跋涉，于是智慧的冒险者经过多方尝试，制作成了花签，保留了最美丽的样子，又让喜欢阅读的爱人时时能看到。感受到他的爱意。比如，一位贫穷的帅小伙，喜欢上了女高音歌唱家，可他实在太穷了，买不起昂贵的珠宝。但他心灵手巧，含满爱意的手工制作各种饰品，每日都送给歌唱家，366天后，他的真挚与热情，打动了同是艺术家的女歌唱家，不在意他的贫穷，并决定长相厮守。当然了，这个爱情故事的最后，不是两人变得贫穷，而是女歌唱家佩戴他制作的饰品演出，赢得了许许多多羡慕的眼神。之后穷小子利用这些美丽而蕴含爱意的饰品，获得了财富，给了歌唱家优渥的生活。”
洛霜轻轻抿了一口菜，“这样的故事我还有很多，达西先生，您还想听吗？”
“不用了，”达西先生彻底明白了洛霜想干什么，“利用夫人小姐们对八卦和爱情故事的热爱，编一些真真假假的爱情，然后夹带私货，把那些手工制品都打上爱情的标签。不得不说，威克斯小姐，你比商人还精明。”
“胡说，我是个文化人。”洛霜含笑，“我只是给那些夫人小姐们，带去一篇篇爱情故事而已。”
“好吧，祝你成功。”达西扯扯嘴角，“这个我会吩咐人去做，另外工坊那边也会尽快建成。”
“好的，那我就不打扰了。”洛霜施施然站起来，离开了达西的书房。
至此，众人应该做的工作都分清楚了，达西先生负责收集信息，到伦敦开店选址，并一切对外事宜。
洛霜和艾米丽负责设计那些饰品，玩偶，花钱书签的样式，艾米丽负责把设计做成一个样品出来。
而洛霜在设计之余，还需要兼顾写那些爱情故事，等到时间到了，投到八卦小报上去，一举打响这些饰品的名声。
而乔治安娜则负责把自己瑰丽的想象都画出来，尽可能地可爱和可以实现，等木匠就位后，就可以根据这个雕刻了。
剩下的则是露西带着另外两个女仆，以及彭伯里庄园中选出的心灵手巧的女仆们，和艾米丽学习。
以后她们将是第一批女工人，负责教会外面招收来的姑娘。
以及，洛霜也紧急给莉亚和露西培训了一段时间，让她们懂得一些管理的技巧，无论是莉亚这个未来女仆领班，还是露西这个有可能工坊的负责人，都需要学习才能正式上岗。
至于艾米丽那边，则由雷诺茨太太拨了另外一个女仆照顾她。
分配完后，每个人的任务明确，需要做好的事也能从容计划，并一步步实行，而不会显得杂乱无章。
洛霜的时间也悠闲下来，上午睡到自然醒，醒来后吃过早餐，就在外面散步，和乔治安娜艾米丽聊天，沟通今天的工作，以及对于设计的灵感，三人互相帮忙参考。
一上午简单而悠闲地过去，午餐过后就是下午工作的时间，她们各自在自己的工作室忙碌。
乔治安娜在画室，管家太太为洛霜和艾米丽在一楼辟了一间手工室，就在画室的旁边，很多，摆满了各种材料，中间是大大的工作台。
平时设计就放在这里，因为设计出来后，艾米丽可以立刻带着露西她们研究制作。
而洛霜写稿则放在自己的房间。
三人偶尔聚在一起讨论，乔治安娜画累了，也会来工作室参与提出自己的意见，并跟着学习手工制作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但大部分时候，她们各自为政。
至于达西先生，很少出现在她们的画室和工作间，只有在午餐和晚餐的时候能见到。
以往午餐达西还经常在书房里吃，可随着玛丽掌握的美食越来越多，并折服另外厨子后，让他们跟着学习，三餐就来了一个大变样。
洛霜点餐从来天马行空，这个搭配那个，明天又搭配另外一种，你怎么也不能猜到她口味的变化。
这样一来，达西先生更愿意跟着吃，总是能得到不同程度的惊喜。
时而是中餐，时而是中西结合，偶尔是高热量的油炸以及含糖丰富的食物，偶尔是味道清新的沙拉，然后还有什么火锅局，烧烤局。
光是火锅局，洛霜也能点出花来，什么麻辣鲜香的，什么菌汤锅等等。
还有各种肉的吃法，总是能让彭伯里庄园里的人大吃一惊，惊讶过后就是连连地咽口水。
某天上午，散步的时候，乔治安娜惆怅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伊瑟拉，我真的不能再这样吃了，我感觉我的腰粗了很多，昨天礼服送到的时候，我试了一下，发现腰部完全系不上了，天哪，你能想象吗？这本该是一件束腰的裙子。”
“乔治安娜，虽然我知道伦敦渐渐流行起束腰，那确实会让腰线显得好看，但我不建议你那么做，那对健康无益。”洛霜说道。
其实乔治安娜本来就是一个高挑消瘦的姑娘，只是脸颊有点婴儿肥，所以才不显得瘦，但其实，她多吃一点会更加好看。
再来说变胖的事，这不可能，每次饭后她们都会消食很久，而且早上也会走很久，运动量并不缺。
如果说因为走路的原因，让小腿肚显得更加紧实，那是有可能的，但姑娘们穿的都是裙子，小腿肚紧不紧有什么关系。
“还有，那些美食你真的舍得不吃吗？”洛霜不信。
乔治安娜哀嚎一声，“我现在想想都忍不住吞咽口水，哪里还能忍得住。伊瑟拉，好伊瑟拉，我们今晚吃火锅吧，就那种香辣的汤底，牛肉羊肉切得薄薄的。”
“我赞成，”艾米丽脸上洋溢着笑容。
“行啊，那我们现在回去，交代玛丽准备好食材，对了，不知道达西先生今晚会不会回来。回来的话，得多准备一份。”洛霜道。
昨天早上，达西先生接到来自康顿市警局的通知，说是布朗先生想要见他一面。
不出所料，福尔摩斯和警探们当天上午就逮住了布朗先生，并把带到了附近的康顿市警局，审问过后，就关入了大牢。
前些天，法官依法判定布朗先生犯有遗弃罪，关三年。
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要找达西先生，难道是为了让达西先生求情？可求情的话，也应该在法官审判之前，在法庭上才行。
这都审判结束了，还能有什么用？
虽然想不通，但既然警局帮忙送信过来了，达西先生就去了一趟。
康顿市离彭伯里并不远，骑马来回三个小时就够了，因此达西先生昨天本该回来的，可到现在都没到，估计是被什么事绊住了脚。
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就到，她们刚刚才提及，雷诺茨太太就带来了好消息，“威克斯小姐，达西先生送来消息，说今天晚餐前会抵达彭伯里，并且他还带来了一位尊贵的先生，姓福尔摩斯。他请您帮忙制定一下今晚的晚餐，招待福尔摩斯先生。”
“好的，那你叫玛丽过来吧，正好乔治安娜说想吃火锅，不知道这位福尔摩斯先生能不能吃辣，不如我们今晚就吃鸳鸯锅，以麻辣和菌汤分别制作两种锅底。对了，雷诺茨太太，我让人专门制定的鸳鸯锅送来了吗？”洛霜询问道。
这个时代的英国并不缺乏铁器，也不缺能打好的铁的匠人，什么鸳鸯锅，平底锅，凡是她觉得能用得上的，都叫人制作了一套。
“已经送到了，小姐，另外，您想要的那种可以放在桌上的小炉子也到了。”雷诺茨太太笑眯眯道。
这位威克斯小姐虽然能折腾，但她总是能给彭伯里带来新鲜的事物，这段时间，不仅达西先生，就连乔治安娜小姐都活泼了好多。
还有那些美味到让人吞下舌头的食物，让庄园里每个人都胖了好几圈。
哦，当然，他们可不比绅士淑女们，还要保持身材，庄园的主人又格外大方，让他们这些佣人使劲吃。
每天所有人都是吃到撑不下为止，雷诺茨太太作为一位有素养的女管家，几次之后就稍稍学会了克制，但这不代表她不羡慕其他佣人。
可是没办法，吃到撑后，就不想动了，这可不像话，他们还要伺候主人呢。
所以雷诺茨太太下了死命令，每个人只能吃到七分饱，真是焦心的任务啊！
“那太好了，”洛霜在起居室坐下，等着玛丽过来。
乔治安娜和艾米丽也在一边等着，她们也想知道洛霜能玩出什么花儿来，每次吃火锅，她总能有新鲜的想法，一次次诱惑着她们。
洛霜才不在意呢，她只是思考着福尔摩斯来这里的用意，当然不是什么无聊的过来消暑。
肯定是布朗先生对达西先生请求了什么，他觉得自己做不到，或者干脆就是请求福尔摩斯的，请他帮忙转达。
所以达西先生顺道去了趟伦敦，把福尔摩斯请来了。
可如果是这样，那就应该请到康顿市去，而不是一个小时路程之外的彭伯里庄园。
毕竟查案嘛，还是就近的好。
当然了，肯定和查案有关，不然怎么能请到福尔摩斯呢，他是随便什么理由就能打动的吗？
还没有想出结论，玛丽就过来了。
现在的玛丽已经晋升为厨师长了，手底下带着六个厨师，没错，是六个。
其中两个原本就属于彭伯里庄园，另外四个是后雇佣的，暂时让他们跟着玛丽学习，等伦敦的餐厅开张，他们就是餐厅里的厨师。
要想找到东方来的中餐厨师，短时间是不可能的，还不如现在培养来得快。
所以达西先生就让三位厨师，以及彭伯里佣人们有认识的可以介绍。
这样一来，都是熟人，他们又都有亲朋在彭伯里任职，他们学会厨艺后，背叛的可能性很小。
新来的四位，一位是玛丽的哥哥，他是附近小镇一家面包房的面包师，兄妹两都是跟着母亲学的厨艺，现在玛丽的手艺，已经远远超过了自己的哥哥。
小镇里的面包师，一个月还不到一英镑，远远比不上达西先生开出的价格。
另外一位是其中一位大厨的儿子，也在彭伯里工作，在厨房里打下手，做着帮厨的活。
第三位是达西家佃户的儿子，他们一家七口都靠着租种达西家田地过活，不可能会背叛，除非他们要一家子搬离彭伯里。
为了加强联系，达西还让雷诺茨太太把这家的两个女儿都招了进来，等工坊建立后，就进去做女工。
而最后一位是一名女性，她是名孤女，一直受到达西家族的接济，才能长大。
这位孤女从小就没了父母，所幸她家在牧师宅的旁边，有牧师先生的庇护，又有达西家族每年的捐赠，再加上自己的勤劳和智慧，也算安安全全长大了。
知道达西先生想要招收大量女工后，牧师先生就推荐了她来，正好为她找一份工作好养活自己。
牧师明白，一个孤女无论去哪里，都是不安全的，她的力气也不大，无法一个人租借达西家的土地，靠种地养活自己。
那么现在就是大好的机会，达西先生是个慷慨的好人，每年都会向教会捐赠大批的物资，让他能帮助教区的牧民们。
另外，他也是一位正直的绅士，不会像某些龌龊的贵族老爷，对庄园里的女佣和家庭教师起不好的心思。
所以，牧师写了一份推荐信，诚恳地请求达西先生给这位可怜又坚强的孤女一个机会。
达西答应了，并让人直接过来，可以先跟着露西她们学习。
没想到，相比于手工制品，这位姑娘更擅长厨艺，她的手笨拙又灵巧，笨拙是因为做手工的时候，总是出错。而做起美食来，却出人意料地好吃，天赋和玛丽一样惊人。
索性，雷诺茨太太就把留在了厨房，而这位孤女叫丽娜。
玛丽手底下管着六个人，还有一个能完美达到她要求的丽娜，已经不需要她亲自掌勺了。
不过每一次，无论洛霜吩咐什么，她都会认真倾听，然后亲自尝试，等做出满意的成品后，下一次才会交给其他人制作。
这是为了追求厨艺的进步，也是确保食物做出来后，她能分辨出是否合格。
这一次，洛霜一连报了十几种配菜，除了新鲜的肉类，蔬菜，还有半成品，腌制过的鱼，豆腐，小酥肉，面条等等。
而这些，腌制鱼比较简单，只要知道方法，凭着厨师们的经验，能很完美的呈现。
豆腐和面条之前已经尝试出来了，这一次要放在火锅里煮，只不过要稍微加工一下而已，比如豆腐切成薄片，用油双面煎炸，或者做成油豆腐。
洛霜不喜欢嫩豆腐，总觉得它不好入味，喜欢这种处理过的。
而小酥肉，吃火锅怎么能没有小酥肉呢，撒上一点辣椒粉，刚出锅就开吃，热腾腾，香脆脆，一下子就打开了味蕾。
最后，洛霜要求拿出几种度数不高的酒，加上水果的汁水和柠檬，调制出几种味道不错的果味酒。
虽然有点粗糙，但没办法，时间太短了。
等有时间，她就带人制作度数不高，带水果清香的甜味酒，这样她和乔治安娜，以及艾米丽都可以喝了。
吩咐完后，玛丽恭敬的退下，进入厨房后，整了整思绪，然后有条不紊的吩咐起来。
“汤姆大叔，你去拿羊肉和牛肉，要最鲜美的部分，彼得，你负责鱼的部分，需要腌制，注意不要那么咸，差不多了就把盐洗掉，然后用上香料。还有你们，你们负责蔬菜的部分……最后，丽娜，你和我一起试做小酥肉，这是今天的新菜单，不过是油炸食物，我相信你能胜任的。”
“我明白，我现在就去选肉质最嫩的部分。”丽娜严肃着表情，她一贯如此，想要借严肃严厉来吓退那些意欲欺负她的小子们。
而这效果也很明显，每每当她严厉的看着那些人，淘气的小伙子们就不敢对她恶作剧了。
这就养成了丽娜不苟言笑的样子，明明才十八岁，却比雷诺茨太太还像一个严厉的教导主任。
可也正因为她这样，让玛丽万分满意，一来就对她委以重任。
那些男人们总觉得自己能得到威克斯小姐的青睐，是她运气好，岂不知，每次得到新的食谱，她总是战战兢兢的，生怕达不到威克斯小姐的要求，做出来的食物不符合主人和客人们的胃口。
如果这样就太糟糕了，这会让威克斯小姐对她失去信任的。
所以她每一次都精益求精，一遍遍尝试，争取试出最美味的配方。
而丽娜的严肃认真，和如出一辙的细致，让她明白，这是最好的帮手，能为她分担压力，提高成功的概率。
至于那些男士们，不说了，一个个怎么就不懂的厨艺是一项严密的技术呢，不爱钻研，如何成大器？
所以，玛丽倚重丽娜，除了她们同是女性以外，也因为她认真的表现。
厨房热热闹闹忙起来了，而起居室内，听完洛霜介绍制作方法，乔治安娜和艾米丽已经忍不住期待起晚餐了。
洛霜拍拍手，“淑女们，回神了，中午我们就简单吃点，等到晚上的大餐。对了，我下午要写稿，就不陪你们了。”
“伊瑟拉，今天有客人要来呢，你不打扮一番吗？”乔治安娜问道，她其实想问，自己需不需要打扮，毕竟彭伯里难得来客人。
“福尔摩斯先生的话，不需要，亲爱的乔治安娜，我建议你如果不适应，可以离这位先生远一点，他不会在意你的态度的。”
当然了，福尔摩斯那个家伙，是可以去人家家里做客，然后大肆嘲笑主人没见识没品位，还比不上管家的人。
一个相当自我的人，会让人相处的时候觉得不舒服，当然了，要是有事求到他头上，尤其是关于安全方面的，那也是一位可靠的绅士。
他甚至会为了一位女士，帮忙隐瞒一些真相，然后费劲的去掩饰，只为了这位女士以后的婚姻幸福。事成之后，他也能激动的跳起来，是个懂得保护淑女的绅士呢。
只不过，乔治安娜可能用不上，也就见不到他隐藏在刻薄语言下的这一面。
艾米丽想到那位男士，忍不住嘴角一僵，“是的，乔治安娜，我们可以礼貌一点，然后离远一点。”
她觉得那是一位很厉害的绅士，但不妨碍她怕福尔摩斯，而她觉得，乔治安娜也会的。
乔治安娜茫然，“哦！”
什么样的绅士，能得到伊瑟拉和艾米丽这样的评价？好像完全想象不到呢。

第三百二十三章 西方名著13
什么样的绅士，那当然是性情孤僻，冷静不易动感情，自负有时接近狂妄，可非常珍重友谊，这个友谊特指华生医生，偶尔冷笑话，热衷于恶作剧的福尔摩斯先生。
这样的人，当然不适合乔治安娜这样腼腆的小姑娘接触。
傍晚的时候，两人终于抵达了，是一起坐马车回来的。
哦，对了，无论是在电影里，还是电视剧，福尔摩斯都很少骑马，文中写的也大多是他坐马车和火车出行。
所以对于福尔摩斯会不会骑马，后世还争论过。
有人觉得，他既然能完美扮演一个马夫，那就说明经常接触马，知道怎么给马喂草和洗澡，另外，他对于马蹄的研究也比较深入。
而另一方则觉得，福尔摩斯是不会骑马的，甚至是害怕上马，不然为什么无论多么紧急的案子，他都坐马车前去，而不是骑马？
不要说马车和骑马一样快，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对于这一点，一直存在争议。
当然，也有人觉得，这有什么好争的，那时候的绅士们都讲究体面，而伦敦城应该也有规定，不能骑马在城中急行。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反正就是很少见到福尔摩斯骑马。
昨天达西离开的时候，是骑着马去的，肯定也是骑马去了伦敦，现在回来却坐着马车，很难说不是为了福尔摩斯。
洛霜好奇，对于下马车的福尔摩斯道，“福尔摩斯先生，请问你会骑马吗？”
福尔摩斯身体一僵，立刻道，“哦，哦，我当然会，我怎么可能不会骑马，这是我五岁就学会的技能了。威克斯小姐，你是在太小看我了。”
洛霜挑眉，意味不明的笑了，“我明白了。”
福尔摩斯深深看了一眼她的神情，随即转过身去，不想推演洛霜都明白了什么。
呵，这个女人肯定想什么不好的事。
身为福尔摩斯，他是不该随随便便演绎一个女士的想法的。
洛霜才不管他的傲慢表现，在她看来，就是被戳穿心思后的傲娇。
福尔摩斯肯定会骑马，但绝对存在什么原因，让他并不喜欢这种出行方式，除非万不得已。
她就不戳穿侦探先生的小心思了，对着达西先生道，“欢迎回来，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达西先生……这是我家，还有，不要一副理所当然主人的口吻，如果你还记得我们的交易的话。
不过他并没有说出来，而是默默咽了回去，和小魔女说什么，以后都是自己遭罪。
威克斯小姐是个大方的姑娘，从不记仇，因为她当场就报了。
所以面对伊瑟拉&#183;威克斯，达西先生已经成功解锁了沉默是金的定义。
他看向后面的乔治安娜，给福尔摩斯介绍道，“这是我的妹妹，乔治安娜&#183;达西。”
“啊，达西小姐和琼斯小姐，晚安。”福尔摩斯敷衍道，随即立刻对上洛霜，“达西说，你的中餐非常有研究，还特意写信了让你准备今晚的晚餐，希望不是达西先生夸大其词。当然，介于他是一个绅士，本身对女士充满的宽容，我也可以理解他搞不定你这位跳脱的女士。”
啧，这就被当场报回来了，不过洛霜一点也不介意，“当然，我知道福尔摩斯是一位诚实，从不会说好听话的先生，所以你要是觉得不好吃的话，没关系，我还专门交代了厨师，给您，我们尊贵的客人，准备了正宗的英餐。比如仰望星空派，您知道什么是仰望星空吗？就是把鱼头放在面团里一起蒸熟，而鱼头朝向天空，死不瞑目。”
福尔摩斯一顿，迟疑地询问达西，“英餐里有这道菜吗？”
不是他孤陋寡闻，而是什么叫死不瞑目？这能和晚餐联系到一起吗？
达西懒得掺和进两个恶魔之间的战争，直接开口，“没有。好了，我们吃晚餐吧，吃完好好休息，我相信你也累了，福尔摩斯。”
他现在也直接叫福尔摩斯了，实在是和这家伙相处，你真不一定能保持冷淡疏离的礼貌，能不跳起来暴揍他一顿，都是达西涵养好。
谁也不知道这一路上，达西先生遭遇了什么。
这家伙不是号称剑桥大学最孤僻的存在吗？他如何能做到一路上喋喋不休，把达西家族先辈们的风流韵事拿出来说嘴？
没错，达西家族传承了十几代，不可能每代是光明正大的，是合格的绅士，甚至上位史还有那么点不可描述。
也是到了达西祖父那一代，才讲究起来。
因为那是位真正的绅士，一个合格的基督徒。
之后达西父亲受到了严格教导，成长为优秀的英国绅士，而达西在父亲的教导下，也成长如此出色。
达西从小就学习家族史，当然知道那些先辈们光彩的和不光彩的过往，可有些事，每个家族都会尽力掩盖，让外人只知道辉煌史。
达西没有这样炫耀的心思，当然也不想被揭老底，可福尔摩斯这家伙，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一些七零八落的消息，就猜出个七七八八。
一路上，达西听得眉头直皱，好在这家伙还知道分寸，没有当着外人的面说。
不然，他不抽出剑来刺死对面这个家伙，都对不起家族的教导和培养。
福尔摩斯没有这个自觉，认为达西先生不想搭理他，或者说，他知道，但并不在意。
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后，他就直接把这些内容在脑海里删干净了，好奇起这位神秘的威克斯小姐来。
不过，他也明白，自己要是想要揭露威克斯小姐，那他的小秘密也保不住了，似乎有点不划算？
算了算，下次再说了，目前还是案子比较符合他的心意。
一行人来到餐厅，果然有福尔摩斯的场合，就连达西都没说先上去换身衣服再吃饭。
他不想拖延时间，然后在饭后，还要遵照礼仪陪着新客人待在客厅。
还不如现在就吃完，饭后以需要洗漱为由，回房间休息。
洛霜看了一眼达西，忍不住失笑，真是把嫌弃表现得明明显显，偏偏却没什么讨厌之类的负面情绪。
难道这就是福尔摩斯的人格魅力？让人恨不得远离他，又讨厌不了他？
晚餐是火锅，当然要用筷子，不然用叉和刀，多难夹到食物啊。
达西三人早已适应了，吃了很多次中餐后，不会用筷子实在不方便，至于福尔摩斯，他居然也会。
福尔摩斯道，“我很好奇东方古董用筷子的本事，他们似乎能用这个夹起任何东西，小到米粒，还有圆润光滑的食物，都如指臂使，我就试了试，还是很简单的。”
“简单就行，那我们开吃吧。”洛霜介绍了一些小桌上的佐料，“总共是十二种，喜欢什么可以自己调制。当然，不喜欢的话也可以不用，汤底是熬了一下午的骨头汤和鸡肉筋骨汤，已经足够鲜美。”
福尔摩斯点点头，等达西这个主人开始动筷，也立刻瞄准了一片羊肉，加到了红汤锅底，那刺鼻的香味足够吸引人。
羊肉很快就熟了，放入口中，首先是热烫的麻辣味，刺激得他一个激灵，然后就是肉质新嫩的口感，鲜香麻辣一瞬间在口里爆开。
福尔摩斯有一瞬间错觉，这比注射的那玩意儿还让他兴奋。
那刺激的口感，不像味觉，反倒是痛觉。
他的舌头没受过这种刺激，过于浓烈的味道，让他不知不觉额头冒汗。
可他却感觉到了舒服和爽感，忍不住又夹了一片羊肉到锅底，然后是牛肉，猪肉，鹿肉，圆圆的鱼丸，蔬菜，凡是他感兴趣的，都夹一点放进去。
其他人也不管他，喜欢吃什么，就放什么。
艾米丽喜欢豆腐，嫩豆腐，油炸过的豆腐块，还有油豆腐都喜欢，她细心地放在一个角落，用漏勺托着，然后加蔬菜放到菌汤锅里涮着吃。
达西先生也爱吃肉，但他接受不了太过刺激的香辣锅底，只把肉放到菌汤锅，而且相当节制的，一片片刷。
用干净的筷子夹着放进去，熟了之后夹出来放入自己的碗里，再换叉子沾上一点作料，然后放入口中细细品尝。
乔治安娜更喜欢蔬菜，两边的汤底她都喜欢，所以她是两边涮。她尤其偏爱菌菇，喜欢把菌菇放进香辣锅底里吃。
而洛霜则是个辣党，吃香辣锅底，碗里还加了香油和辣椒，用香辣锅底的汤一击，辣味更加明显了。
开吃之后，众人不上别的了，一心一意吃自己的。
刚开始被香味刺激，所有人都吃得很快，等到感觉不那么馋了，中场休息，玛丽就带着丽娜，把小酥肉端上来了，刚刚炸好的。
洛霜眼前一亮，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味道鲜香，外酥里嫩，油炸的食品格外安抚人的味蕾。
五人没忍住，把两盘小酥肉都分吃完了。
洛霜满意地对着玛丽和丽娜竖起拇指，夸赞她们做得很棒，就连福尔摩斯都少见地赞扬了一句，“这是我见过最独特最好吃的油炸食品。”
洛霜转头看他，只见他头上都是汗珠，嘴唇红肿，声音也有点吃辣过度的沙哑，忍不住劝道，“第一次就少吃点。”别吃出肠胃不适来。
“你多虑了，”福尔摩斯表情平静，眼神却带上了灼热，“我是计算了承受能力之后，认为我可以胜任，才这么吃的。不然耽误了明天的行程，那就太不明智了。”
“好吧，你继续。”洛霜摊手，拿起自己涮肉的筷子，重新开吃。
福尔摩斯也不示弱，直接把还剩下的半盘羊肉和牛肉都倒了下去，又加了一整盘的面条。
他在尝试过后，就特别偏爱这个，只不过一直忍住了没吃，等到现在觉得差不多了，全部倒到了香辣锅里。
半小时后，所有人吃饱，纷纷放下了筷子，此时已经撑得不想动了。
不是他们不顾及绅士淑女的体面，而是在某些食物面前，那是真的忍不住，比如火锅？
雷诺茨太太带着人，飞快地把盘碟扯下去，然后在客厅放上了消食的山楂水，以及小甜品。
只不过这会儿，谁也没心思吃甜品的，能勉强把山楂水喝下去就不错了。
洛霜觉得出去走走，消消食，福尔摩斯也站了起来，达西顿了顿，也跟上了。
他猜到福尔摩斯可能会对威克斯小姐说起案子的事，作为主人，他总不好丢下客人不管。
至于乔治安娜，达西先生强烈建议她先回房，至于艾米丽，也对福尔摩斯有阴影，绝对陪乔治安娜回去。
乔治安娜虽然好奇，但总体上还是一个乖孩子，非常听哥哥的话，因此也没多说什么，挽着艾米丽的手离开了。
因为晚饭吃得早，现在还有太阳落山后留下的余晖，至少能保持一个小时左右。
而周围是熟悉而安全的彭伯里庄园，所以洛霜也没有计划，就直接往前走。
两位男士伴在她身边，一开始三人都沉默，最后还是福尔摩斯忍不住，“我猜你一定想知道我又接到了什么有趣的案件，威克斯小姐。”
“哦，是的，是和布朗先生有关吗？”洛霜慢悠悠道。
“是的，是的，”福尔摩斯兴奋起来，“你肯定知道达西先生昨天的去向，那么肯定也知道，布朗先生通过他，向我转述了一个请求。”
“我不明白，既然是请你的，那为什么不直接找你的，而是要找达西先生？”洛霜询问。
一个福尔摩斯，是绝对不会放过有趣的案件的。
“原因很简单，他仇视我。哈，他以为他的憎恨能造成我的不快，所以我会对他的请求视而不见。”福尔摩斯嘲讽道，“而他对达西倒是信赖，认为他即便做得再过分，临终前的请求，达西先生即便再厌恶他，也不会忍心不管的。”
“临终？”洛霜疑惑，“他不是只判了三年？”
“是这样的没错，可进入警局后，他因为过于焦虑而晕了过去，警局给他找了医生，检查出他生了重病，只有两年寿命了。所以，他是等不到出狱的。”
“那么他请求你做什么，福尔摩斯？”洛霜好奇道。
“找他的儿子，一个被他亲手扔掉的儿子。”福尔摩斯嘲讽的意味更加明显了，就连达西也露出了厌恶的神情。
“没想到这个家伙还是个惯犯，那么这个儿子，是他亲生的吗？”洛霜找到了关键点。
“以前他坚信不是，但死到临头，他又觉得是了，所以想把儿子找回来，继承他的遗产。”福尔摩斯见惯了人性，知道有些人就是这样，在绝境前，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可一旦没得选了，他又能迅速意识到，自己以前错了。
但他不是为了忏悔，仅仅是想要让自己走得安详一点，相当地自私自利。
“我开始好奇了，福尔摩斯，请开始您的推演？”洛霜很确定，福尔摩斯说这些，就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好开展自己的表现欲。
不得不说，还年轻的福尔摩斯先生，有那么点可爱。
“事情得从他第一任妻子讲起。”福尔摩斯小小卖了一个关子，然后以平铺直叙的口吻，讲述了一个惨绝人寰的悲剧。
年轻时候的布朗先生也是一位有着进取心的乡绅，他想要扩大家族的土地，想要通过自己的经营，让家族添彩。
可这一切，在他遇上了那位贵族小姐后，戛然而止。
布朗先生第一任妻子，是一位外表柔弱美丽的贵族小姐，可惜这位贵族小姐遇人不淑，爱上了渣男。
被骗私奔后，又被渣男抛弃了。
布朗先生在小姐私奔前，因为某场误会，就对这位小姐一见钟情，可惜，只是一个小乡绅儿子的他，都没有资格认识那位小姐。
之后，也不过再见了两面，还是在舞会上，遥遥看着她和其他人跳舞。
再见面，就是贵族小姐被渣男抛弃，又怀了孕，深感绝望欲要跳河自杀的时候。
布朗先生当时想也没想，就跳下去把人救了上来。
贵族小姐伤心又绝望，她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毁了，没有了未来，娘家也不会再接受她，就哭着对布朗先生道，“你何必救我，我死了才干净。”
当时布朗先生脑子一热，就冲动地求婚了，“你嫁给我，我们离开伦敦，回我的家乡，不会有人知道你私奔的事的。”
小姐一愣，不明白这个好心的先生，为什么会突然向自己求婚。
“她愣愣地看着我，柔弱又无助，我如何能抛下她不管，她是我心目中最美的百合，不该就这么死去的。”布朗先生道，“于是我向她阐述了我的一见钟情，和长达两年的默默爱意。凯瑟琳她，被我打动了，愿意和我结婚。我带着她，秘密去了一家私人诊所，把那个不该出现的孩子拿掉了，然后我们回到德比郡，在牧师和村民的见证下结婚了。”
随后，凯瑟琳小姐和布朗先生过了两年快活的日子，他们谁也没提私奔的事，这事仿佛就这么过去了。
凯瑟琳小姐又一次怀了孕，这次是布朗先生的，是婚生子。
他们怀着期待的心情，等待着孩子的降生。
可某一天布朗先生回家，却发现凯瑟琳神情慌张，对他遮遮掩掩，而且之后好几次都这样。
布朗先生就起了疑心，偷偷跟着凯瑟琳，终于有一天，看到了她和一个男人在拉拉扯扯。
布朗先生听到她喊约翰，布朗先生知道，这是凯瑟琳私奔对象的名字。
他一下子就惊了，不知道怎么回去的，之后凯瑟琳恢复了正常，可他却一日比一日消沉，心里的怀疑逐渐加深。
可那会儿，凯瑟琳的肚子已经大了，他怕刺激到妻子，就没说，一直埋在心里。
可等到孩子出生，布朗先生彻底爆发了，因为这孩子的头发，居然是红色的。
你敢相信吗？和那个约翰一模一样的红色。
布朗先生自己是棕色，凯瑟琳夫人是黄色，为什么孩子头发的颜色会是红色？
他第一时间认为，凯瑟琳背叛了自己，旧情难忘，和那个男人搞在了一起。
这个孩子绝对是他们的私生子。
布朗先生和凯瑟琳夫人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可无论凯瑟琳怎么辩解，布朗先生都不再相信。
可他是真心爱这个女人的，所以他请求，“只要送走这个孩子，我就不追究你出轨的事，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布朗家族不能接受这样的耻辱。”
凯瑟琳夫人不敢置信，强烈地反对。
两人发生了一次又一次争吵，谁也不能说服对方。
怕丈夫对这个孩子做什么，她日夜陪在孩子身边，这在布朗先生看来，更是她对前情人无法忘怀的证明。
终于有一天，趁着妻子累到晕了过去，他偷偷把孩子抱走了。
妻子醒来知道后，发疯地要把他孩子还给她，激动的时候，甚至还用枪威胁他。
为了叫妻子死心，安心地和自己过日子，布朗先生就说孩子已经被他扔到了河里，现在已经死透了。
凯瑟琳夫人绝望，木呆呆地坐了一天一夜，凌晨的时候，用枪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因为是自杀，死的时候枪还在她自己手里，所以警察来看过之后，就没多说什么。
那样的小地方，指望有什么好的警察，在确定自杀后，就草草结案了。
布朗先生没有受到惩罚，但他非常痛苦，心爱的妻子死了，他浑浑噩噩过了五年，然后遇到了第二任妻子，也就是布朗小姐的母亲。
她和凯瑟琳夫人，有七成相似，又正好刚刚死了丈夫，无依无靠，还有一个女人需要照顾。
所以他娶了布朗夫人，看在她的面子上，继女也容下了。
可两年后，在布朗小姐四岁的时候，这位新任的布朗夫人也死了，他就看布朗小姐不顺眼了，把孩子给扔了。
福尔摩斯总结，“人渣！”
“是的，”洛霜赞成，“我猜凯瑟琳夫人会和前情人见面，是担心他的再次出现，会让丈夫心里起疙瘩，把之前私奔的事想起来。虽然这件事，布朗先生一开始就知道，但听说和见到真人，是不一样的。当一位女士真正爱上她的丈夫之后，就不想自己在丈夫心里有污点，即便有，也会尽力抹除。所以她惊慌是不想丈夫再次想起，去见那个男人，也是为了驱赶他离开。她肯定用了什么手段，让那个男人不敢再来，所以那之后，她变得平静。而不是布朗先生以为的，在假装。”
“没错，就是这样，我们在回来之前，去了布朗庄园，翻出了凯瑟琳夫人的遗物，从一本泛黄的笔记中，找到了这段自白。”福尔摩斯肯定道。
“布朗先生没看过？不可能吧？”如果看过，那还不赶快把儿子找回来，现在让福尔摩斯去找，就说明他并没有杀死那个孩子，而应该是送走了。
“我们拿着笔记去问过他了，他看完后嚎啕大哭，说自己当时悔恨交加，不敢面对妻子的遗物，就让人封存了。”达西先生忍不住回道，嘴角充满了嘲讽。
“悔恨交加，然后对孩子不闻不问，还是坚持相信妻子背叛了自己呗，不愿意承认自己错了，冤枉了妻子，呵，男人！”这句嘲讽把所有男性生物都概括进去了。
福尔摩斯和达西默默远离了她一点，表示自己不是她嘴里的那种男人，不要把他们归在一起。
“那么红发呢，你找到了什么证据？不能孩子找回来后，还要面临指指点点，说是私生子。”洛霜道。
这是布朗先生误会的关键，福尔摩斯不可能去了布朗庄园后不查。
“我从村子里一位七八十岁的老人口中打听到，布朗先生的曾祖母就是红发。”福尔摩斯无语，这样的小乡绅，确实不会和大贵族一样，给家族成员留下画像。
但你离谱到自己的祖先有没有红发都不知道吗，布朗先生。
即便他的祖父，父亲和自己都没有继承到红发，也不该一无所知吧？
“人被嫉妒迷晕了头脑，就接收不到任何信息了。”洛霜总结，“他一心一意认为是妻子背叛了他，妻子不检点，就不愿意再想其他可能。继续说，福尔摩斯先生，第二任布朗夫人是怎么死的，真的是意外吗？”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福尔摩斯道，“结婚后，他就要求妻子按照凯瑟琳夫人的样子打扮，穿她喜欢的衣服，做她喜欢的事情，就连说话，吃饭，都按照凯瑟琳的样子来。时间长了，布朗夫人心情越来越差，时不时会发脾气，甚至暴走。可布朗先生从来不理，甚至拿布朗小姐威胁，如果不照搬，就不给布朗小姐饭吃，更何况是好的教育。”
“为了布朗小姐，布朗夫人忍了，可时间一场，就抑郁成疾，两年后又因为发烧拒绝吃药，最终去世了。”达西先生的话语里异常沉痛，为那位可怜的夫人哀悼。
布朗先生真是罪孽深重，两个女人因为他而死，两个孩子被他扔了，一个自小在福利院过着艰苦的日子，一个还不知道在哪。
“那他现在又怎么确定那儿子是他亲生的了，难道他现在要死了，就突然相信了妻子没有背叛？”别搞笑了，要是敢承认，早干什么去了。
“布朗庄园属于限定继承，也就是必须由男嗣继承，如果布朗先生没有孩子的话，庄园大概率会成为他堂兄孙子的财产，而他和堂兄自小不睦。所以与其便宜了这个家伙，还不如让心爱的女人的孩子得到。”福尔摩斯面露恶心，“他到现在还自诩对凯瑟琳夫人深情呢，就连背叛了自己，都依然爱着她。”
“所以你们特意跑了一趟康顿市，目的就是告诉布朗先生，那孩子是他亲生的。他亲手扔掉了自己的孩子，并逼死了自己的妻子！对于别人，比如第二任布朗夫人和布朗小姐，他可能没那么多悔恨，可对于亲生儿子，和自诩深情的妻子，他总不能还无动于衷吧？”洛霜道。
“没错，他的余生，该在悔恨中度过，不然怎么对得起两条人命！”这是第一次达西先生的脸色，露出堪称残酷的神情。
不过也对，对布朗先生这种人，怎么残酷都不为过。
“请给我详细描述一下，这位布朗先生是怎么后悔的吧，也让我高兴高兴，有没有跪下忏悔，有没有哐哐撞大墙。”洛霜挑眉，想听细节。
“你描述的这些都没有，他只是哭，哭得整个人晕了过去，你的期望太高了。”福尔摩斯觉得，对于布朗先生这种人，还期待什么人性？
洛霜深呼吸，“好吧，那么你们真的决定把小布朗先生找回来，让他面对这样的父亲？自私自利，扔掉自己，逼死母亲的父亲，然后接受他的遗产？”
洛霜觉得，如果是自己，她恨不得不曾拥有这样的父亲。
至于凯瑟琳夫人，她会期待儿子继承布朗庄园吗？估计恨不得儿子离布朗先生远一点吧？
“这得看情况，如果布朗先生过得好的话，那我们何必打扰。可要是对方正需要这笔遗产过日子，那也是该得的。当然，这得由当事人决定。如果他不愿意，我们会为他隐瞒，如果他愿意，我们也能帮他得到名正言顺的遗产，并证明他和布朗先生不一样，是一位正直的绅士。”福尔摩斯抽了一口烟，总结道。
洛霜笑了，这就是福尔摩斯人性光辉的一面，有这面在，他从来不会像自己和哥哥麦考夫&#183;福尔摩斯担心的那样，因为高功能反社会人格，而彻底沦落为犯罪分子，给英国带来灾难。
“不要笑得你好像很了解我一样，威克斯小姐。”说完这句，福尔摩斯并不深究，而是转而说起了找人的事。
“布朗先生把孩子扔到了福利院，没错，你的表情告诉了我答案，就是布朗小姐之前待的那家福利院。不过他被送去没多久，就被一对苏格兰来的夫妇收养走了。”
“那对夫妻的信息，院长有提及吗？”洛霜询问道。
“他们给了在伦敦东街的住宅地址，可过后没多久，夫妻俩就搬走了，据邻居说，他们回了英格兰。”
“是意外，还是有意为之？”洛霜微微皱眉，感觉这其中不像巧合，“院长有说那对夫妻姓什么吗？”
福尔摩斯顿了顿，“我得赞扬你，威克斯小姐，你足够敏锐，也足够有洞察力。你想的没错，那对夫妻姓修斯，你对这个姓氏熟悉吗？”
“凯瑟琳夫人不会就姓修斯吧？”洛霜开玩笑道。
福尔摩斯目光炯炯看着她，“他们给院长的是一个假的姓名，不过地址是真的，因为院长在孩子们被领养之后，都会在一月内进行一次回访，是为了看看孩子们是否有被妥善照顾。因此那东街的地址不会有错。院长回访后，发现孩子被照顾的很好，并且因为孩子和母亲一样，都是一头金发，周围的邻居还以为孩子是亲生的，是那对夫妻在外面生育后，带回来的。院长没有戳穿，认为这样对孩子也好。可半年后，院长又做了一次秘密的回访，这次的结果让她大吃一惊，那对夫妻不见了，房子是租的，只租了三个月。他们给的姓名也是假的，周围几家邻居知道的也都是假名字，包括临时顾来的佣人。”
“那么你又是如何知道，那对夫妻姓修斯呢？”洛霜挑眉。
“我给苏格兰的一位朋友发了消息，他帮我证明了，修斯夫妻在那一年确实带回一个孩子，和母亲一样红发的小家伙，并且还有修斯家族相似的眼睛和耳朵，任谁看了都不会怀疑，这不是他们亲生的孩子。”福尔摩斯道。
“这些年，修斯夫妻没有其他孩子吗？所以修斯先生是不能生，所以他惦记上了自己亲妹妹的孩子？”洛霜一点也没觉得这个当兄弟的，是什么好人。
能及时的把孩子接走，就说明他对私奔的姐妹一直有关注，或者说，凯瑟琳夫人结婚的时候，有通知过他们，但修斯家并没有人出现，估计是觉得凯瑟琳夫人私奔让他们家族的名誉受损。
这不能说他们错了，这个时代就是这样，对女子的错误没有容错的可能。
但他们知道了，还一直关注着，甚至在姐妹婚姻出变故的时候，没想着帮一把，反而落井下石，把孩子带走，就过分了吧？
最后，凯瑟琳夫人死了，他们也没有任何出面，就让这件事悄无声息过去了，他们白得了一个孩子享受天伦之乐，难道不觉得亏心吗？
福尔摩斯点点头，肯定了洛霜的猜想。
夫妻两人肯定是男方不能生育，不然早就弄出私生子了，而不是有商有量的抱养姐妹的孩子。
“那个孩子过得怎么样？”洛霜询问。
“这个还需要调查，表面来看，应该不错。另外，修斯家有一个子爵的爵位可以继承，家产还算丰富。”
“那他愿不愿意知道真相呢？”洛霜挑眉。
“这真是个好问题！”福尔摩斯表情平静，眼神看向远方。

第三百二十四章 西方名著14
天边最后一点余晖，也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三人转身慢慢往回走，都在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小修斯先生是个自私自利的人，只看重钱财，那么当然要告诉他，布朗庄园本就该属于他，他只会为多得这一份财产而高兴。
至于亲生父母发生的那些事，关他什么事。
可这样的人，何必让他多得一份财产呢，那么悲惨的亲生母亲都不在乎，自私的人却得到了好处，那这个世道还让人有什么希望？
可如果小修斯先生不是那样的人，相反他是一位正直善良的绅士，那告诉他就是增加他的负担。
亲生母亲被亲生父亲害死，而养父养母知道真相，却为了得到自己，什么都不做。
原本他可以全心全意爱自己的养父母，是被善待着长大的孩子。
可这件事之后，他如何面对养父母？不可能做到毫无芥蒂，但那是养他长大的人。
从来生恩和养恩就很难两全，当这其中还掺杂了私怨和自私卑劣的人性后，就更加让人痛苦。
算算时间，小修斯先生现在也不过刚刚二十，说不定还没有大学毕业，就要面临如此复杂的关系，如何自处？
这么一说，好像无论小修斯先生是个怎样的人，最好还是不要告诉他。
然而另一方面，不管小修斯先生是不是自私的人，这是他亲生父亲的产业，天生就该归于他，凭什么要被剥夺？
难道人自私就没人权吗？他又不是触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法律，对吧。
而如果小修斯先生是个善良的人，他也有知道真相的权利，无论如何，亲生母亲总是爱他的，他愿意一辈子被蒙在鼓里吗？
“如果是你，你会如何选择，福尔摩斯先生？”洛霜轻声询问。
“真相永远是真相。”福尔摩斯道。
“你呢？达西先生。”洛霜转向另一边。
达西先生顿了顿，“我不逃避任何事实，哪怕它让我痛苦万分。”
“好吧，”洛霜耸耸肩，“看来两位绅士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么你们为什么没有出发去找小修斯先生，而是回了彭伯里？”
“今天已经很晚了，我们需要休息。”福尔摩斯道。
这句话被福尔摩斯说出来，格外地不真实，休息？
这是一个能为了查案几天几夜不睡，舍生忘死的人。
“而且，真相已经大白，不是吗？”这才是福尔摩斯倦怠的原因。
他只在乎查案的过程，才不管售后呢，可这件事偏偏不行，他还得亲自去一趟苏格兰，找小修斯先生说清楚。
洛霜点点头，“修斯家族在苏格兰哪里？”
“爱丁堡附近。”福尔摩斯怏怏的道，这一趟激不起他任何兴趣。
“达西先生要一起去吗？”洛霜询问。
达西点点头，“正好去视察一下业务。”
“啧，我还以为可以跟着你们去见识见识呢，爱丁堡可是享誉盛名啊，风景优美，文化气息浓厚。如果有机会去看一下，肯定能给我和艾米丽乔治安娜更多的灵感。”洛霜遗憾的道。
“你不是忙着写稿和设计，打算尽快把店铺开起来？”达西斜眼看她。
“这并不冲突，我们可以一边旅行，一边设计嘛。”洛霜打算为自己争取一下福利。
在彭伯里已经住了一个多月了，可以出去走走的。
“我不反对，但首先，工坊那边已经完善，你需要事先把女工招好，不久后，我说的是一周后，宾利先生将携姐妹来访彭伯里，所以即便去了，我们也无法在爱丁堡待多久，在路上花费的时间差不多就要四天。”达西淡淡地道。
“算了算了，还是工作要紧。”怎么能因为玩乐而放弃赚钱大业呢。
第二天一早，两位先生吃过早餐后，就离开了，前往爱丁堡，预计一周内回来。
而这期间，工坊已经竣工了，两栋三层的石头房子，左边是姑娘们居住和工作的地方，右边是木匠的工坊，中间用院墙隔开。
工坊里已经把需要的材料都准备齐了，艾米丽那边，也把现有的十个员工培训好了，她们一人擅长一个类型，之后会成为组长，带领自己的组员专门制作这一种。
因为雷诺茨太太的帮忙，彭伯里庄园的佃户们都知道了这里需要招收女工，凡是年龄在十二岁到二十岁之间的姑娘，都可以参加。
凡是家里有女儿的，都送过来参加考核，这些姑娘们在家里也是脚不沾地，有需要帮忙下地的，有需要做家务带弟妹的，产生不了任何经济价值。
等年纪大了，就只能嫁给差不多人家，重复母亲辛劳的一生。
现在她们有了机会，可以自己赚到钱，这会给她们更多的自由和机会。
所以无论是为了改善家里的经济条件，还是姑娘们自己的心思，都非常积极主动地来参加了。
洛霜和艾米丽乔治安娜是不适合出面的，而那十个女仆也被要求保密，所以大家知道的是彭伯里庄园的产业，但并不知道和这些小姐们有关。
面试的主要负责人是雷诺茨太太和莉亚露西。
雷诺茨太太在彭伯里当了一辈子管家，看人的本事是有的，几个工夫就能看出一位姑娘大致的性情。
然后再让她们试试做简单的手工，看是否心灵手巧，结合她们对自己擅长东西的描述，就可以确定下来了。
这一次面试，总共留下了一百位姑娘，也就是说，每十人一组，看着多，但手工制品，他们一人一天做一件，也只有一百件而已，并不算多。
不过，分工合作之后，可能效率会提高一点也说不一定。
仅仅花了三天时间，雷诺茨太太就把人员确定了，离家近的可以回家居住，住得远的可以住在三楼。
三楼有十个房间，每间房可以住十人，放着高低床和衣柜，还有独立的浴室。
这样的环境并不比她们自家差，因为在家里，她们很大概率也是要和姐妹们一间房，还没有专门的衣柜和浴室。
所以在参观完房间之后，有六十多人报名申请了居住宿舍。
经过一天的休整，第三天她们就开始上工了，跟着自己的组长学习要制作的东西。得先让她们学会，然后才能分解，每个人一个步骤。
在女工们开始干活后，洛霜时不时会过去看一下，不合适的地方立刻提出修改方案。
然后还会让露西收集女工们的想法，如果合理的也尽量满足。
这样一来，很快手工坊就上了正轨，学习阶段只能每两天做好一件，熟悉过后变成一天半，一天。
然后在某天，由组长开始分解步骤，每个人负责一部分，规定每天的工作量，做完了自己的检查过后没有质量问题，就可以去休息了。
暂时不需要女工们力争上游，做得好多做一点，就可以得到更多的工钱。
因为洛霜的店还没有开起来，哪些产品受欢迎，哪些喜欢的人少，还是个未知数。
而且每天定量的话，能严格把控质量，做好的每一件要细心检查过后，才算是过关。
这样一来，心思灵巧的就可以提前离开了，或者帮自己的姐妹做完，结伴一起离开。
其他人见了，想要休息，也只能加快手脚，让自己更熟练。
另外，洛霜还设了惩罚机制，那就是每个月有三件的差额，也就是说，一个月你顶多能质量不过关三件，多了材料费就要从你自己的工资里扣。
如果你一个月做的所有产品都没有差错，质量完好，那么会多额外奖励一先令。
就是这样简单的奖惩，工坊里几乎没有浪费的材料，即便有，也会被姑娘们拿回去，修掉不完美的地方。
也从这里，组长们发现了几个聪明手又巧的姑娘，让她们参与设计，每设计出一件新品，获得五个以上的组长赞成，就可以得到一英镑的奖励，相当于她们自己一个月的工钱了。
这笔额外的收入，让那几个姑娘兴奋了很久，更加有心的学习和琢磨。
当然，她们没有绘画的功底，想到了什么，只有做出来才能看到效果，那材料费就要她们自己出，成了是一笔丰厚的奖励，不成只能算自己的。
这就和当初艾米丽做好了卖给吉米夫人一模一样。
也因为这样，倒是稍稍减轻了洛霜和艾米丽设计的重担。
而木匠那边，达西迅速地找来了三家人，这年头，木匠也都是祖父带父亲，父亲带儿子。
这三家人都是普通的木匠，但雕刻花纹这一块，都是会的，只不过以前是注重家具上的装饰花纹，现在则要用木头把绘画里的样子具现出来，困难了不止一点点。
达西先生专门考察过，也花钱聘请他们尝试了一下，最终决定了这三家。
第一家是父亲和儿子两个人，手艺都不错。第二家有四人，父亲带着弟弟和两个儿子。第三家一共七人，祖父，两个儿子，和三个孙子都是木匠。
有这么多人，很快乔治安娜的第一幅作品就做出来了，一立方米大小，是一个小小的花园，有雕刻好的玫瑰，戴王冠的公主，松树和各种小动物围绕公主唱歌跳舞，活灵活现。
乔治安娜看完欢喜不已，决定把这个上色后，就放到自己的房间里，永远珍藏，这是她第一个作品呢。
洛霜仔细检查，然后提出了几点意见，首先某些细小的零部件必须是固定的，不能摘下来，这是为了防止小孩子吞服。
而有些地方不够精细，得小心打磨，防止倒刺的出现，伤害了姑娘和孩子们的皮肤，因此做工得格外精细。
最后，就某些地方做出改动，尤其是人物和动物，让它们变得更加可爱，偏向于卡通形象的设计。
乔治安娜把这些一一记下来，然后让自己的女仆去木匠屋阐述自己的要求，以及洛霜和艾米丽的意见。
等到新版出来，效果不仅好了一点点，就连洛霜看了，都想拥有一套了，乔治安娜简直痴迷，盯着被取名《公主的花园》很久，很久，眼神中充满了童真和向往。
三人一致觉得，这个一定能卖出去，而且绝对定价不低，至少5-10个英镑。
洛霜让木匠们先做十套出来，再重新尝试新的，为了鼓励他们的积极性，规定每设计完成一件新品，就可以拿到5个英镑左右的奖励，但前提是，要求的任务量不能耽误，比如这第一件的十套。
木匠们非常欣喜，如果每月他们都能单独设计制作一件，那么一个月就有超过5个英镑的收入，这是一笔多么可观的收益啊！
于是他们的积极性更高了，对于乔治安娜的各种作品，也更加上心。
时间就在这种忙碌与收获中一晃而过，很快十天就过去了。
达西先生终于要回来了，其实四天前，他已经从马丁堡返回了伦敦，并给彭伯里寄来了信，说第二天就会回家。
可临出门的时候，却碰到了伦敦的阴雨天气，连续不断地雨打断了他们的行程。
因为此行中还有三位女士，她们都不愿意在这样的天气中赶路，为了照顾她们的身体和情绪，行程只好一再推辞。
终于，天空放晴了，太阳照顾到了被它遗忘好几天的伦敦，一大早就出现在了众人的头顶，也照亮了一颗雾蔼蔼的心。
和宾利先生，巴奈特先生商量过后，达西他们确定，就趁着今天太阳正好赶路。
因为太阳出来后，天气就变得灼热，此时已经是初夏了，这样的季节在伦敦待着，真不是好选择，还是尽量回乡下避暑比较好。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也促使他们尽快离开伦敦，那就是从下雨第一天开始，伦敦街道上就出现了雨夜杀人魔。
据说，这个杀人魔已经连续三天出现，每次出现都伴随着一位无辜的女性去世，苏格兰场为此焦头烂额，可无论他们怎么探查，就是找不到任何有关于凶手的线索。
这是被记者们知道，并大肆报道，弄得这个伦敦上空焦虑不安，原本还滞留城内的绅士淑女们，都以最快的速度打包行李，离开了这个充满了焦躁，喧哗，以及危险的城市。
达西的信里并没有提及这些，洛霜还是从报纸上看到的，同时还在某篇报道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是一份叫黑色幽默的报纸，以猎奇，大胆，以及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想象力为主导的报纸，很难相信一份报纸明晃晃标注着自己就是胡编乱造，没有几句是真实的。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份报纸，居然是除泰晤士报以外，发行最广泛的报纸，彭伯里也有，当天发行，当天下午就能看到了。
这份报纸的书写方式也很奇特，题目过于惊悚，充满了哥特风色彩的神秘和窥探。第一段描述一个场景，剩下的全靠编。
就比如，洛霜关注的这一篇，标题是《阴雨下的绅士和女尸，神秘而浪漫的复活仪式》
第一段写着报社的记者，在三具女尸边都看到了一位身穿西服，头戴礼帽，高大冷酷的绅士。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加上背影的照片，是真的。
剩下的内容简直匪夷所思，说这位绅士有着一位深爱的妻子，可惜妻子生病去世了。绅士投靠了某个邪教，在他们的引导下，将举行一场神秘的复活仪式。
而复活的献祭品，就是某些可怜的女士，他们被绅士盯上了，即将成为他妻子的寄体，可惜，这仪式还不够精确，三次都失败了。
这位绅士不愿意放弃，在下一个阴雨天，他还将持续自己的复活仪式，直到妻子安然转世复生。
这篇文章以极其优美和具有煽动力的文字，把绅士写得非常深情，简直是爱到了骨子里，并且它还悄然转换视角，描述了如果女子被他爱着，将会多么幸福，一副恨不得立刻代替那些女尸，成为他献祭的牺牲品，并祈祷自己成为下一个宿主。
就……怎么说呢，特别像凶手自己写的，让无知少女看了，忍不住感动，然后主动成为他倒下的亡魂。
而且他叙述的逻辑非常完美，如果洛霜不是看出那身影是福尔摩斯的话，还真以为这就是凶手了，而他杀人的目的真的是为了某些邪恶的仪式。
可实际上呢，全是扯淡，真是开局一句话，剩下全靠编。
洛霜非常好奇，福尔摩斯看到这个，会是什么心情？
她笑着把这一截裁下来，放入信封，然后附上一句调侃的话，“哦，我深情的福尔摩斯先生，如果你复活了心爱的妻子，请告诉我，我会为你们送上祝福，并顺便送你们上绞刑架。”
这封信刚刚送出去，达西先生带着朋友们就到了。
来人除了达西，一共有四位男士和三位女士，其中宾利先生和他的两个姐妹路易莎&#183;宾利，卡洛琳&#183;宾利，而赫斯特先生是路易莎的未婚夫，他们已经订婚了，等到秋后就完婚。
这就是《傲慢与偏见》里，男配和女配了，宾利和女主简&#183;班纳特在了一起，也正是因为他们的爱情曲折，促成了男主达西和女主伊丽莎白&#183;班纳特的相识，误会，最后互相理解的全过程。
路易莎&#183;宾利和赫斯特先生也在其中，不过他们的戏份基本就是路人和配角。
而路易莎&#183;宾利，则是对男主达西有好感，嫉妒女主，并破坏自己兄弟和简感情的人，算是女配。
但其实达西并没有搭理过她，或者说，完全无视她的示好，所以在后期，这个女配的出场并不多，也没有做出太过分的事。
另外两位男士中，一位是菲茨威廉先生，是达西的表兄，和他年纪相仿，刚刚成年，夏天过后就要去军队了，趁着现在还有时间，过来彭伯里看看乔治安娜这个表妹。
毕竟在老达西先生去世后，他也成为了乔治安娜的监护人之一，有义务在临行前，和这位表妹告别。
虽然他不觉得达西会对妹妹不好，但闲着也是闲着，总比待在伦敦消磨时间好。
说到浪费时间，菲茨威廉就丧气，他从小就崇拜那些英勇的将军们，幻想自己能成为其中一员，几年前，威廉姆斯准将横空出世，以一种势不可挡的趋势，横扫了和英国作对的国家，让他们闻风丧胆。
仅仅是几年时间，他就一路晋升为准将了。
有人说，年少的时候不能遇到最好的人，菲茨威廉隐隐就有这个意思，在知道威廉姆斯准将后，他就以进入准将的部队为目标，希望成为那冲锋陷阵的一员。
可菲茨威廉伯爵却觉得，这人就是一个疯子，一个战争机器，在他手下担任士兵，虽然功劳最大，但伤亡也是最多的。
为了小儿子的安全，他死拦着不让菲茨威廉去，好容易现在松口了，又把他弄到了后勤部门，虽然也是上战场，但和威廉姆斯准将的前线完全不一样，只是在安全的基地管理物资而已。
菲茨威廉很泄气，但名字已经报上去了，并因为伯爵的活动，还得了少尉的军衔，这就不容许他说不去了。
菲茨威廉心情不好，达西就邀请他来彭伯里散散心，顺便见一见妹妹乔治安娜。
最后一位男士是巴奈特先生，他是一个长相普通，身高不算太长，和宾利差不多，但文质彬彬的先生。
戴着斯文的金丝眼镜，脸上保持着善意的微笑，让人如沐春风。
他克制有力地向洛霜等人打招呼，不像宾利和菲茨威廉那么热情，也不像赫斯特先生那么腼腆，总体来说，恰到好处。
据达西先生介绍，这位巴奈特先生是他的大学校友，出生牧师家庭，兄长以后会继承父亲的牧师之位，而他自己则需要另谋出路。
达西先生邀请他过来，是德比郡的教区即将空出一位牧师之位，前一任牧师被调职去了其他地方，需要新的牧师补上，他就想到了巴奈特先生。
巴奈特先生接到了这份邀请，打算先来看看，如果合适，就等上一任牧师任职时间到，两人顺利完成交接。
而最后一位小姐，是巴奈特的表妹凯伦小姐。
凯伦小姐是一位可怜的姑娘，父母去世后，寄居在舅舅家，也就是巴奈特先生的家里。
可随着舅舅的去世，舅母和大表兄也嫌弃她孤女的身份，不愿意再养着她，好在巴奈特先生是一位正直善良的绅士，知道母亲和兄长把表妹赶出来后，就把表妹接到了伦敦。
之前他们一直租住在一间环境并不好的地下室里，巴奈特先生靠着给人当翻译赚一点小钱，养活自己和表妹。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因为翻译的活计，他得接触各种各样的人，和不同类型的人打交道。
这让本质上有点社恐的巴奈特先生很不适应，可为了赚钱，还不得不训练出合适的社交应对之策。
就像他现在的表现一样，温和有礼，文质彬彬，笑容合适，不过分张扬也不让人觉得冷淡。
如果不看他右侧紧握的手的话，这真是一位周到的好先生。
艾米丽就站在他的右侧对面，并且她微垂着头，一眼就看到了那略显紧张不安的手，忍不住会心一笑。
这让她想到了自己，她其实也这样，面对陌生的人，其实有点胆怯和害羞，可为了生存，不得不逼着自己去面对。
好运的是，她遇到了威克斯先生和伊瑟拉，是他们一直帮着自己，让自己能学到更多的知识，还带着她找到了一条赚钱的途径。
而巴奈特先生，他也幸运地遇到了达西先生呢，真好，努力的人总会有幸运发生。
巴奈特感受到了打量的视线，转头就看到了艾米丽在对着自己善意的微笑，不由也微微翘起唇角，笑容真实了几分。
然后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耳根一红，慌忙转过头去。
艾米丽一愣，先是莫名其妙，接着就看到红彤彤的耳朵，突然也觉得自己脸上好像有点红。
两人这番互动，被一直紧紧跟着表兄的凯伦小姐发现了，十二三岁的姑娘，已经懂得了什么是爱情。
她先是心里一喜，然后不可抑止地恐慌起来，舅母的尖利和大表嫂的嫌弃，让她产生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现在二表兄就是她最后的依靠，如果未来的二表嫂也像舅母和大表嫂一样，她又该何去何从？
她看了一眼表兄僵硬的背影，又看了一眼不自在的艾米丽，微微低下了头，心里酸涩，眼角微微泛红。
可即便担心，她也什么都没有做。
在众人介绍完后，乔治安娜好奇地看着和她差不多大的凯伦小姑娘，身体蠢蠢欲动，想拉着这位新来的小姐妹一起玩。
虽然她很喜欢洛霜和艾米丽，但两人都比她大好几岁，有对姐姐的崇拜，也有对优秀于自己的信服，可毕竟不是同龄人，还是缺少一种朋友的感觉。
乔治安娜拉着洛霜的手，一眼一眼打量着凯伦，可凯伦一直缩在表兄的后面，让她没机会上前，只好遗憾地叹息。
可她突然见到凯伦红了眼眶，马上就坐不住了，立刻起身来到凯伦小姐身边，低声询问道，“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我叫人带你去休息？”
凯伦没意料到居然有人在关注自己，先是一呆，见是全场最小的小姐，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乔治安娜，放松下来，轻轻的点头。
“雷诺茨太太，雷诺茨太太，凯伦小姐旅途太劳累了，您快带她下去休息。”乔治安娜闻言，立刻小声呼唤一边的管家太太。
雷诺茨太太闻言，立刻笑着上前招呼，“房间已经收拾好了，还请凯伦小姐随我来。”
注意到这边情况，达西先生安排道，“雷诺茨太太，请客人们都下去休息吧，对了，晚上准备丰盛的晚餐招待客人。”
“好的，达西先生。”雷诺茨太太连忙应答，热情地招呼女佣们送所有人回房。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达西起身要回书房，洛霜立刻跟上。
乔治安娜和艾米丽对视一眼，都默契地回了自己的房间，打算让这一对久别重逢的‘小情人’单独相处一段时间。
感觉到她们打趣的神色，达西先生身体一僵，缓缓侧身面对洛霜，放低声音责问，“你难道不知道避嫌吗？”
洛霜翻了一个白眼，“我要是遮遮掩掩的才奇怪吧？不是更能引起人的探究和八卦欲？”
达西……
他无奈地走进书房，等洛霜进门后，立刻关上门，“你就这么好奇小修斯先生的事？”
“不，”洛霜露出恶魔微笑，吐出几个更加让达西脸皮抽搐的词，“我对阴雨天的女尸更加感兴趣，并且我还从报纸上知道，福尔摩斯先生已经掺和进去了，那么达西先生，能不能和我讲一讲呢？”
达西……“这件事我不知道！”他斩钉截铁地道。
“哎，”洛霜遗憾叹息，“那么请说说你们的马丁堡之行吧，最后的结果如何？没有大餐，小鱼小虾也能稍稍缓解我好奇的心。”
达西发誓，他未来一定不会找好奇心这么重的女人当妻子，他甚至在心里腹诽，真的有人会喜欢上这样大胆的姑娘吗？
整天关注案件，女尸什么的，真是太不淑女了！
还有，他不会是被骗了吧？威克斯小姐才没有什么失踪的恋人，一切都是为了骗他帮忙假扮未婚夫？
等到那天威克斯小姐喜欢上什么人了，就让那人冒充这位恋人，好糊弄自己？
如果洛霜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真诚地告诉他：你猜到了，达西先生，让我们衷心地称赞您的敏锐！
这当然是洛霜编织的借口，虽然她一直在等卫其轩的出现，但除了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外，什么恋情，什么两人的约定，什么意外，那统统是假的。
为了尽可能减少和难缠的威克斯小姐相处的时间，达西先生也不纠结了一五一十倒出了他们在马丁堡发生的一切。
两人先去了修斯庄园，拜访过后，从管家的嘴里知道，修斯夫妇都在城里陪伴小修斯先生，只有周末的时候才会回来。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小修斯先生已经上大学了吧？难道还需要父母的陪伴？”福尔摩斯道。
“修斯先生和太太非常爱重儿子，一刻也不愿意离开他，所以在上大学之前，小修斯先生都是在家里请家教的。等小修斯先生进入爱丁堡大学后，夫妻俩不愿时常看不到儿子，就会去爱丁堡的住宅常住。”管家道。
这可真看的紧！
两人知道如果修斯夫妻了解他们的来意，一定会各种阻拦，为了不节外生枝，就直接去了爱丁堡大学，找到了刚刚下课的小修斯先生。
小修斯先生是一位俊朗的红发青年，只不过眉宇间隐隐带有郁色，眼神也忧心忡忡，看着球场的方向带着羡慕。
他小心避让着其他人，对比大学校园里三三两两走在一起的同学，就格外显得形单影只。
衣服穿着笔挺，行动间像丈量过一般，僵硬又拘谨，一看就是被家长管得很严，完全被束缚住的样子。
达西脚步顿了顿，心里产生了一瞬间的犹豫，这样一副乖宝宝的样子，真的适合知道那么残酷的事实？
福尔摩斯了解他在想什么，嗤笑道，“男人不能永远是乖宝宝，苦难才让人成长。”
“苦难也可以将人摧毁。”达西不赞同的道。
“不如我们打赌，达西。我赌我们的小修斯先生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这件真相。”福尔摩斯自信的道。
达西忽略他打赌的话，绅士是不可能做出这种行为的，只关注后面半句，“为什么？”
“因为，我看到了想要挣脱束缚的灵魂，那急于抛弃一切，又碍于金钱而裹足不前的样子，啧，太难看了。”福尔摩斯微微扬起下巴，示意达西看对面的人。
达西顿了一下，“或许是因为亲情。”
“或许吧，”福尔摩斯不在意，“他一定乐意知道这个消息，这是他解脱的筹码，不是吗？”
“你在用人性的恶扭曲一个上进的青年。”达西觉得福尔摩斯的态度不对。
“不，我是看透了人性的卑劣，既想得到所有的好处，又不愿意付出代价。好了，达西，这位小修斯先生，显然是期待我们的到来的，就让我们拯救一直被捆绑的羔羊吧。”
福尔摩斯说完，率先往前走，直截了当的走到小修斯的面前，说明了来意。
就像他预料的那样，小修斯先生不敢置信的同时，隐隐还带着窃喜，再三追问后，知道福尔摩斯没有欺骗他后，就表示让他们等一等，等请到假，和他们一起来德比郡。
福尔摩斯当然不会等，布朗先生的儿子已经找到了，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至于佣金，对方要是愿意，寄给他也是可以的，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反正他不怎么在意。
小修斯先生的表现，让达西知道，福尔摩斯又一次猜中的人性，失望之余，他也没有和小修斯先生多接触的心思，提前和福尔摩斯一起回了伦敦。
“这就是事情的全部经过！”可以说相当的简单。
洛霜眨眨眼，“好的，我已经给福尔摩斯先生写了信，请他在女尸案结束后，给我讲一讲案件的经过，信在这里，还请达西先生帮我寄出去。你是知道的，一位女士，是不该轻易的和一位男士联系。”
达西额头直抽，他忍了忍，最终忍无可忍，“出去，威克斯小姐！”
见鬼，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小姐？

第三百二十五章 西方名著15
为了招待客人， 彭伯里庄园准备了丰盛的晚餐，中西结合，应有俱有。
卡洛琳&#183;宾利从几天前见到兄弟的好朋友达西， 就暗暗上了心， 想要得到这位英俊富有的绅士的青睐。
她也从宾利的嘴里探听了达西先生的情况， 知道他的出身和喜好，心里暗暗欢喜。
却没想到，刚来彭伯里，就接到一则噩耗，达西先生居然已经订婚了，是威克斯小姐。
这让她伤心又难过， 虽然还没有喜欢上达西先生， 但这么优秀的男士从眼前掠过，成了别人的所有物， 她怎么能不嫉妒呢。
这无关于爱情， 只是女人间的小小较量。
然后卡洛琳&#183;宾利也不关注达西了，反正自己也得不到，她开始更加关注洛霜。
她的贴身女仆接受她的命令， 打听关于洛霜的消息。
然后她就知道了，洛霜是威克斯小姐，娶她能继承价值五万英镑的财产，包括一座奥罗拉庄园， 伦敦的房子，以及店铺。
卡洛琳撇撇嘴，不得不承认，威克斯小姐的嫁妆比自己丰厚，她和路易莎只有两万英镑。
虽然这已经是一笔不菲的嫁妆了， 没看赫斯特先生这个爵士，为了这笔嫁妆，都愿意娶路易莎嘛。
两人的婚约是一场纯粹的利益联姻，路易莎看中了赫斯特贵族的身份，和爵士这个可继承的爵位。
可赫斯特家族早已落寞，除了一座住宅，什么都没有，平日里入不敷出。
所以他愿意娶路易莎为妻，就是为了这两万英镑的嫁妆。
按照宾利家和赫斯特家的协议，两人成婚后，这笔钱会交由赫斯特先生保管，不过他只能使用利息，两万本金存入银行。
按照目前的利息，夫妻俩一年大概有一千英镑的收益，如果是普通人家，这笔钱会过得富足。
可路易莎&#183;宾利不一样，宾利家虽然比不上达西家富有，但也是大商人，她从小就不缺钱，花钱不算大手大脚，但也从来没刻意节制过。
这每年的一千英镑，除了维护主宅，租住马车以外，剩下的还不到七百英镑，这哪里够用？
所以赫斯特先生和路易莎&#183;宾利在婚后不得不依附宾利先生过活，跟着他住，就能剩下马车的费用，和日常开销，省下来的钱可以让路易莎买衣服首饰，以及赫斯特先生购买美酒。
卡洛琳对于这样的生活不屑一顾，虽然她也想嫁一个贵族，提高自己的阶级地位。
但她心里明白，有钱有地位的贵族不会娶她，和赫斯特先生一样的，她看不上。
如果成婚后，还要像姐姐一样依靠兄弟过活，以后看兄弟妻子的脸色，高傲的卡洛琳是绝对无法忍受的。
所以比起爵位，她更看重金钱。
而达西先生，在她看来，就是一个最好的人选，虽然没有贵族头衔，但家里有钱，达西家族在德比郡有实力，本人长相英俊，勉勉强强符合她的期待。
可现在发现，自己看中的人居然已经有了未婚妻。
而那位威克斯小姐，比她有钱，好吧，美貌也不差。
只是光有这些还不够，一位淑女最重要的是才华，可女佣打听来的消息，让她越发气闷。
整个彭伯里，无论问到谁，就没有不赞扬威克斯小姐的，说她为人温和有礼，能力出众，还特别有才华，是最适合的达西夫人！
那一句句赞美，刺着卡洛琳的心，导致晚宴上都没什么胃口。
而赫斯特先生喋喋不休的赞扬，更是让她气闷。
“天哪天哪，这道菜实在太美味了，我真不敢置信，这是威克斯小姐想出来的，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贤良淑德的女子。”赫斯特先生惊呼道，说话的同时又忍不住放了一块食物到嘴里。
“你称赞太过了，这本不是我的智慧，是我从东方古籍上看到的。”洛霜微笑。
“哪里，如果不是您有如此才华，还精通汉字，我们今天就品尝不到这么美味的食物了。”宾利真心赞美，“现在的小姐们实在太厉害了。”
“你的厉害标准是什么？”卡洛琳咬牙，这两人明明是自己的兄弟和未来姐夫，结果全都拆她的台。
“就像威克斯小姐优秀，卡洛琳。”宾利先生喝了一口鲜美的鸡汤，毫不犹豫的道。
“那你的要求太高了，”乔治安娜惊呼，“我还远远称不上厉害，要知道伊瑟拉精通八国语言，在音乐，绘画上都有不小的造诣。她还擅长写作和设计，简直像全能的一般。”
所有人侧目，惊叹地打量洛霜。
洛霜不以为意，“这得感谢威克斯先生，给了我最好的教育，敬威克斯先生和奥罗拉夫人。”
见她如此谦虚，众人连连称赞，之后的话题一直围绕着桌上的美食和洛霜如何厉害上打转。
卡洛琳的神色越来越差，一直憋着，任再美味的食物，都不能激起她任何兴趣。
饭后，众人来到起居室，男士们围坐在一起聊天，女士们在另外一边。
乔治安娜作为主人，应该带头招待其他人，可她本人比较腼腆，又一直关注着凯伦小姐，就显得有点心不在焉。
而洛霜这位假的达西未婚妻，也能算是彭伯里未来的主人。
所以乔治安娜理所当然地把招待客人的任务，交给洛霜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招待的，艾米丽已经习惯了，凯伦小姐有乔治安娜在，她就只需要应付两位宾利小姐。
洛霜能看得出来，这两位对她都没什么好感，卡洛琳是因为对达西先生的希望破灭，而路易莎是因为一整晚，赫斯特都在赞扬洛霜。
即便是没什么感情的未婚夫，可身为女性，整晚的风头都被别的女人抢走了，自己未婚夫还一直赞扬她，即便这是为了洛霜想出的美食，而不是她这个人，路易莎心里也不舒服。
可她是来彭伯里做客的，威克斯小姐是未来彭伯里的主人，她不能不给主人面子，因此一直带着微笑和洛霜聊天。
而卡洛琳做得就明显多了，一直拉着个脸。
洛霜才不会去管她，自己又不是真正的未来达西夫人，需要负责帮达西联络和宾利家族的感情，她全凭自己的喜好做事。
所以除了和路易莎有一句没一句地闲扯，洛霜大部分心神都在手里的书上。
卡洛琳被忽视，脸上一僵，坐了一会儿就站起来，“女士先生们，我看到有一架漂亮的钢琴，忍不住手痒，请问我是否可以手弹一曲？”
“哦，当然，这正是我们需要的。”赫斯特先生立刻捧场道，他还向其他男士介绍，“我这位小姨子，有着高超的演奏技巧，你们听完一定会觉得不虚此行。”
菲茨威廉露出感兴趣的神色，“那么，请让我为你翻谱。”
卡洛琳看了达西一眼，注意到他完全没看自己，眼睛只盯着洛霜，就忍不住心里一酸，随即收敛神色，对着菲茨威廉一笑，“谢谢。”
两人来到钢琴前，优美的乐曲飘扬开来，确实很不错，高超的技巧，优秀的曲谱，让众人的耳朵得到片刻的放松。
在众人认真听音乐的时候，达西先生缓步来到洛霜身边，收走了她手里黑暗古堡杀人。
这位小姐实在太大胆了，怎么能当着众人的面看这种。
他刚刚也不是在看洛霜，而是担心这本被人注意到，故一直盯着不放。
“好吧，好吧，我以后放在卧室里看，总行了吧，古板的达西先生。”洛霜无奈道。
达西知道管不住她，只警告道，“不要带着安娜看这种。”
“放心，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乔治安娜看一些浪漫的就可以了，这种的，艾米丽也不喜欢，描写过于血腥了。”洛霜笑着道。
达西松了一口气，知道威克斯小姐承诺过的，就一定会做到，遂起身让门口守着的莉亚把书给洛霜送到房间去。
等他回转的时候，就听到了音乐声已经停止，而卡洛琳小姐正邀请洛霜弹一曲。
就连菲茨威廉也起哄，“刚刚就听乔治安娜说威克斯小姐的琴艺出众，达西，你一定要让我们亲眼目睹一下威克斯小姐的风采。”
达西脚步一顿，面无表情道，“这得看威克斯小姐自己的意思。”
洛霜站起来，径直走到钢琴旁边，微笑道，“有何不可？”
我现在就让你们见识一些，什么叫真正的钢琴艺术！真以为能弹奏出好听的曲子，然后能运用高超的技巧，就算是琴艺出众了？
洛霜可以告诉他们，那还远远不够！
她一上手就是难度超标的《第三钢琴协奏曲》，这首曲子被称为‘大象之作’，弹奏时需要极大的力气，沉重而恢弘的音乐砸在耳边，让人仿佛感受到创作者和弹奏者强大的精神和生命力。
据说曾经有人为了弹奏这首曲子而体力不支晕倒在台上，也有人弹奏过后精神崩溃，不仅是身体上的，还有精神上的双重打击。
可见这曲子的难度，但洛霜却尚算轻松地弹奏出来了。
原因很简单，她有治愈系异能，当感觉双手疲劳的时候，就用异能游走一圈，很快就如刚开始一般轻松。
众人听着听着，渐渐安静下来，然后一个个不敢置信地张大嘴。
等到一曲结束，所有人都回不过神来，拿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洛霜。
就连卡洛琳和路易莎，都不由佩服起来。
这首曲子难吗？难！
洛霜的表演好吗？已经足够精彩，即便创作者在这里，也不能说她弹得不好吧？
拿这首和卡洛琳弹奏的相比，简直是大佬对新手的碾压，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攀比心都会被打击得消弭于无形。
在今晚的最后一刻，卡洛琳终于认清了真相，自己和威克斯小姐比不上，而达西先生也不是她能惦记的人。
在这之后，她就不再刻意关注达西先生了，转而认真地享受起彭伯里庄园的景色来。
洛霜早起散步，意外地遇到了卡洛琳小姐和菲茨威廉先生，“早上好，没想到你们起得这么早。”
“早上好，威克斯小姐，”卡洛琳放弃妄想后，淑女的教育就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彭伯里贴心的招待让我一夜好眠，早上清醒后，就闻到了花香，这让我不忍错过这么美好的场景。”
“是的，彭伯里的日出，一贯是我见过最好看的日出，威克斯小姐，要一起赏日出吗？”菲茨威廉先生发出邀请。
洛霜看他们手挽手，刚刚也是有说有笑的，不打算掺和了，笑着眨眨眼，“我看到了一位严肃的先生，我想他需要我的陪伴。”
两人转身望去，见到达西先生站在远处，不由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立刻道，“好的，好的，那我们先去那边了。”
达西先生见到他们，或者说，见到洛霜转身就要走，可洛霜已经直直向他走来了，他也不能失礼地离开，耐下性子等待着。
等洛霜走到身边，他迫不及待的道，“威克斯小姐，我不想在清晨谈论什么案件，谋杀之类的词。”
洛霜挑眉，“达西先生，你想多了，我想问的是关于店铺的事，工坊那边已经上了正轨，店铺你找好了吗？”
“已经找到了，正在按照你的要求装修。”达西言简意赅，不愿意多说一个字。
“那就好，我计划在一月后正式开张，然后就可以展开宣传了，等伦敦的冬天到来，小姐夫人们都能听到这家店的存在。”洛霜道。
达西点点头，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儿，见到另外一边，有一对男女在散步，居然是巴奈特先生和艾米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凑到一起的，但看两人周围和谐的气氛，应该是相谈甚欢。
前有菲茨威廉和卡洛琳小姐，后有巴奈特和艾米丽，洛霜肯定的道，“恭喜你，达西先生，彭伯里很快就要成为爱情圣地了。”
昨天才第一次见面，今天就有两对有机会坠入爱河，这可比拜什么神都灵。
达西先生一愣，往左看是远去的菲茨威廉两人，往右看是一直在绕圈的巴奈特两人，“我想，在事情确定前，这件事都不能挂在嘴边，这对女生的名誉不利。”
洛霜翻了一个白眼，“无趣的先生，我要回去吃早餐了，上午还有工作呢，等他们真的成了，我一定要把故事写出来，然后就有无数期盼爱情的小姐过来朝圣了。”
达西脸上一黑，“最好不要，彭伯里不是任人参观的地方。”
洛霜狐疑，不任人参观？那为什么女主伊丽莎白和舅舅舅母过来旅游，就能随随便便参观？
难道是管家太太知道达西先生的心思，知道是主人的心上人来，立刻改了规矩？
那达西回来得这么及时，不会是管家太太特意通知的吧？
洛霜托腮，这真是个好问题，她以后一定要搞清楚。
两人商量完事后，就各自分开，散步的继续散步，吃早餐的回去吃早餐。
如果有人在这里，会对两人冷淡的关系惊叹，不过也不一定，达西先生一贯冷淡，可每每面对洛霜，却总是破功。
这说不定会被误会成，是达西先生喜欢威克斯小姐的表现呢？
毕竟英国的绅士，都过于冷淡了，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
彭伯里的夏天，是忙碌又舒适的。
洛霜工作之余，还能得到第一手八卦，也是不错的消遣。
菲茨威廉是伯爵的次子，虽然没机会得到爵位，但高贵的出身也是不容置疑的。
不过也因为有兄长在，他几乎不能继承到任何财产，所以如果想要未来过得舒心，就必须娶一个带着丰厚嫁妆的妻子。
在他接触的女性中，卡洛琳宾利绝对不是最好的选择，她的嫁妆还不够多。达西小姐有十万英镑，威克斯小姐有五万英镑，这两人虽然他都不可能考虑，一个是表妹，一个是表弟的未婚妻。
但也足以说明，只要他愿意，五万到十万英镑嫁妆的妻子，是他可以选择的范围内。
可为什么他还是和卡洛琳打得火热呢，是因为他不愿意仅仅为了金钱，就牺牲自己的婚姻。
卡洛琳或许还不够有钱，但她长相漂亮，言谈文雅，在放弃对达西的妄想后，整个人就变得平和很多。
不是那种气质上的平和，像艾米丽那种，菲茨威廉或许就不感兴趣了，而是少了嫉妒的尖刺之后，展露出来的真性情。
这个女人高傲，看不起乡下人，她以贵族的标准要求自己，偏偏却是一个商人的女儿。
和姐姐路易莎不同，路易莎一心奔着贵族的身份去，而她则是更看重金钱，这样的她，充满了矛盾，同时也说明，她有自己的思考和小心机。
菲茨威廉会对表妹乔治安娜那样的女性产生保护欲，可更吸引他目光的，还是具有侵略性的女人。
在彭伯里这些女人中，除了洛霜，就是卡洛琳了。
洛霜他不可能招惹，也不会去关注，而男人的目光当然是追逐漂亮的女性。
卡洛琳不是最漂亮的，但确实漂亮又具有攻击性，说话文雅的同时，还爱开嘲讽。
当她是恶意的，这嘲讽就会让人格外不舒服。
可如果没有恶意，这就可看作另外一种意义上的语言幽默。
或许是被达西言语打击习惯了？菲茨威廉觉得，自己还挺喜欢这个浑身是刺，偏偏还爱用高傲包装自己的姑娘。
而菲茨威廉本人，长相英俊，风趣幽默，但凡他愿意上心，很少有姑娘能不心动。
虽然卡洛琳告诉自己，要找一个有钱的丈夫，不能选择菲茨威廉这种，除了贵族名号一无所有的人，可心动是骗不了人的。
在她一次次偷看，完了又懊恼地不承认后，在场的大部分人都看出了她的心思。
只是众人没有点破，宾利先生甚至还有点欣慰，偷偷和达西道，“我真开心，达西，路易莎已经为了所谓的身份，牺牲了自己的婚姻，我不想卡洛琳也这样，她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就太好了，为此我可以多付出一点嫁妆的。”
达西转头看他，“你多虑了，虽然菲茨威廉有嫁妆上的考量，但他也不会为了多一点英镑，就迫不及待地把自己卖了。”
宾利先生脸上一红，“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意思是如果菲茨威廉先生喜欢卡洛琳，请他不必顾及嫁妆的事，只要他们是真心相爱，我愿意给予最大的支持。”
“我知道，”达西拍拍他的肩，“你是一个好兄长。”
这也是他愿意和宾利长期来往的原因之一，宾利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人，愿意为姐妹们做一切。
只希望他的妹妹不要辜负他的心意吧，找一个相爱的人结婚。
这一对一直在互相拉扯，表现出了足够的爱情张力，让人看得津津有味。
而另外一对就平淡多了，巴奈特先生和艾米丽相处和谐，两人之间的氛围安静，他们经常走在一起不说话，可谁也插不进他们当中。
有一次洛霜偶尔误入他们当中，听到的对话是关于巴奈特说翻译上的事，可惜因为他自己都不喜欢，说出来的不仅没趣，还让人觉得尴尬。
可就是这样，艾米丽听得满脸认真，同时拿出自己第一次进到吉米太太的店里，推销自己商品时候的尴尬。
好吧，这就是两个有轻微社恐的人，在互相安慰。
洛霜半个小时走完，就听到了他们不到二十句的对话，尴尬癌都要犯了，可这两人完全不觉得，说完之后就转身接着走，偶尔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粉红泡泡时不时在他们身边打转。
哦，对了，艾米丽居然把自己做东西卖给吉米夫人的事，都告诉巴奈特先生了，显然是真的对这位先生有好感。
不然这种有损淑女名誉的事，怎么能轻易说出口呢。
虽然关于前面工坊的事，没有提及，但这已经足够有些古板的绅士，看轻艾米丽了。
可洛霜观察到，巴奈特先生完全没有这种大男子主义，反而是双眼亮晶晶地看向艾米丽，好像在欣赏一位全世界最勇敢最优秀的女性。
洛霜懂了，两人是你有情我有意，天生一对，不仅性格相似，三观也如此的合拍。
从那之后，洛霜就再也不掺和进那两人的空间了。
虽然是自己的闺蜜，但闺蜜哪里比得上男色？洛霜心酸地想。
所以，卫其轩你这个瓜娃子，到底什么时候出现？！
就在洛霜以为两人能顺顺利利到结婚的时候，乔治安娜过来了，神色恹恹的，对着洛霜还带着小心翼翼地讨好。
这可真是太奇怪了。
“乔治安娜，你这是怎么了？”洛霜询问道。
乔治安娜小心翼翼拉着她，“伊瑟拉，嫂嫂，你以后不要赶我离开好不好？”
洛霜莫名其妙，“我能赶你去哪？还有，我为什么要赶你离开啊。”
“你是未来彭伯里的女主人，有这个权力的。”乔治安娜低下头，语气哽咽的道。
洛霜……“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天哪，乔治安娜，你都在想些什么？如果我赶走，我怕不是会被达西剁了，你可是他最疼爱的妹妹！”
她笑得快断过气去，“快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生出如此愚蠢的想法？天哪，这也太好笑了，哈哈哈。”
乔治安娜脸上渐渐呆滞，然后羞愧地捂住脸。
对啊，哥哥和伊瑟拉怎么可能赶自己离开，她真是太蠢了，听了凯伦的经历后，就类比到自己身上了，其实完全不是一回事。
乔治安娜的脸颊越来越红，忍不住撒娇道，“伊瑟拉，你别笑了。”
“好好好，我不笑了，可是你要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有如此想法？”洛霜忍了忍，终于收敛了表情。
乔治安娜扭捏了好一会儿，见洛霜是真的不笑了，才缓缓道来。
“凯伦小姐她从小就没有父母，舅舅对她好，把她接到家里抚养。可前两年老巴奈特先生去世后，巴奈特太太对她不怎么好，还想把她送到修道院去，她吓坏了。还好巴奈特先生和他父亲一样慷慨，愿意照顾凯伦小姐。”
“嗯，这不是挺好嘛，”洛霜不解，“我看巴奈特先生是个脾气温和，品行善良之人。你哥哥看重他，以后巴奈特先生就是牧师了，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还有牧师宅可以居住，凯伦小姐不用担心自己的未来了。”
见乔治安娜脸色为难，洛霜想了想，“难道是因为巴奈特先生和艾米丽的关系，让凯伦小姐担心了？害怕巴奈特先生娶妻之后，她会再一次被抛弃？”
乔治安娜微微点了点头，可随即她立刻辩解道，“我和凯伦小姐说了，艾米丽不是这样的人，她是个善良聪慧的姑娘，并不会做出这种事的，她完全不需要担心这个。”
“没错，”洛霜点头，“如果她不相信，你可以尝试让两人多交流，那凯伦小姐就会知道艾米丽是多么善良的姑娘了。”
“可是……”乔治安娜迟疑道，“她说不是这个原因，她知道艾米丽是个好姑娘，和巴奈特先生非常般配，对她也和善。”
“可她依然闷闷不乐？”洛霜提问，大概猜到了症结在哪。
一个从小寄人篱下的姑娘，心思敏感是难免的，在舅舅去世后，差点被舅母赶走，就更加让她担忧害怕。
虽然之后有二表哥护着，可根据之前的说话，巴奈特先生一直带着这小姑娘租住地下室，为了赚钱，跑出去做自己不喜欢的工作。
估计凯伦小姐敏感，已经觉察了，并在心里烙下了心病，觉得自己就是个拖累。
现在见到二表哥和艾米丽关系好，可能不久之后就会成婚了，这让她想到了舅母和大表嫂。
不是说她觉得艾米丽会变成他们一样，嫌弃自己。
而是这个姑娘善于为人着想，她会觉得牧师的工资不高，二表哥结婚后，就要养自己的小家，自己的存在，可能导致二表哥的婚姻生活不幸福。
她会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存在，这样，所有人都好了。
乔治安娜点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洛霜，“伊瑟拉，你知道凯伦难过的原因对不对？”
“你想要帮助她吗，乔治安娜？”洛雪询问道。
乔治安娜猛点头，拉着洛霜的手道，“我喜欢她，我想要她开心起来。”
“那就让我告诉你症结所在，她的担心无非是自己会成为拖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担心？因为她自己立不起来，自己无法赚到钱，只能依靠表哥生活。如果她自己能赚钱了，还能交家用，那无论她跟着谁生活，都会心安理得的。”洛霜道。
“真的吗？”乔治安娜歪头沉思，然后豁得站起来，“那我现在就告诉她。”
洛霜一把拉住她，“不着急，在你告诉她的时候，得先知道她擅长什么，才好针对性地找到她能赚钱的方法。而不是现在就贸贸然告诉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做，只会增添烦恼。”
“让她和我们一起做不好吗？凯伦小姐她会画画，也会手工，跟着我，或你和艾米丽都可以的。”乔治安娜不解。
就像那些招来的女工一样，她们就能自己赚钱，凯伦小姐也可以学设计，学创作的。
洛霜笑笑，“乔治安娜，你觉得凯伦小姐都不愿意麻烦巴奈特先生，那她又有几分愿意麻烦我们呢？尤其是你这个她当成朋友的人，和艾米丽这个未来表嫂。”
乔治安娜怔了怔，重新坐回了沙发。
“要解决她的心理问题，最好的方式就是让她正确感受到，通过自己的努力，也能赚钱，不需要依靠任何人。可如果她现在靠着你和艾米丽的帮助，即便是靠她自己的才华，获得应有的报酬，可她却可能从心里觉得，是你们在怜悯她。她不一定有这个本事，都是靠了别人，她如何能从内心深处立起来？”
洛霜和她缓缓解释，“所以，如果你想要帮她的话，乔治安娜，先是了解她擅长什么，最喜欢什么。然后我们再细细参谋，帮她找到适合她的赚钱路子，在能力被肯定后，对自己建立了信心，你们再拉着她入局一起赚钱，她才会觉得，你们是看重了她的能力，而不是看在巴奈特先生的份上而帮她。”
乔治安娜双眼亮闪闪，语气里充满了雀跃，“我明白了，伊瑟拉，我知道了该怎么做了。”
说完，她就欢快的跑了出去，在门口的时候，还活泼地赚了半圈，给洛霜行了个姿势优美的半蹲礼。
转头看到达西站在走廊声，声音都是欢愉的，“下午好，哥哥。”
“下午好，安娜。”达西看着妹妹像百灵鸟一样，从身边飘过，脸上神采飞扬，就就仿佛朝阳一样充满了希望和愉悦。
等到妹妹的身影消失，他走到洛霜的门边，看着里面重新低下头，打算写稿的洛霜，轻咳一声，“威克斯小姐，感谢你对乔治安娜的教导。”
洛霜抬头，对着严肃正直的绅士眨眨眼，“这是我们的交易不是嘛，我有认真完成哦，所以达西先生，就不要偷偷在心里担心我会带坏你的妹妹了。”
达西尴尬，这些天他确实是在反复后悔中，不确定这样胆大妄为的威克斯小姐，会不会对安娜不好。
可是听了刚刚洛霜对乔治安娜的一番话，鞭辟入里，对人心把握精准，偏偏又愿意用最大的善意去引导帮助他人。
这是个善良正直，并且充满了智慧的姑娘。
既然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达西勇于承认，“是我的错。”
“我接受，”洛霜笑笑，达西是个好人，虽然对于她一些行为不赞成，却也没严厉指责过什么，还帮了她不少忙，犯不着为着这点小事抓着不放。
达西露出浅浅的微笑，点头告辞，不过再转身之前，还是加了一句，“那些血腥黑暗的东西，我想不适合乔治安娜，威克斯小姐最好也少接触。”
洛霜呵！
这要不是她没有侦探的瘾，而且查案又累又苦，还要接触很多脏东西，她都有可能女扮男装混到福尔摩斯身边去。
那才叫一个刺激呢！
想想还是算了，她也只是喜欢看了破案的电视，犯不着亲身上阵。
而且这个世界有福尔摩斯，从他那里能挖掘不少有趣的案件，只希望华生医生早点出现，不然看福尔摩斯干巴巴的陈述，就枯燥多了。
倒是华生医生的文笔，是真的好，既能把案子写得跌宕起伏，又能把人物写得活灵活现。
最重要的是，理性破案的背后，不乏温情的一面，可比福尔摩斯说的有趣多了。
呀，又是期待华生医生出现的时候，说起来，她都没有这么期待过卫其轩出现呢。
那个家伙，这次怎么这么久，难道是又在作死，把自己搞得在生死边缘徘徊？
要真是这样，那这次她就不拿灵泉水去救他，让他一辈子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看得见却吃不着，省的不长教训，一次次作死！

第三百二十六章 西方名著16
乔治安娜是个做事细致的姑娘， 没多久就从凯伦小姐那里打听到需要的信息。
她匆匆地来找洛霜，“伊瑟拉，我真的没想到， 凯伦她居然擅长翻译，而且她还精通法语，俄语， 意大利语， 你说她是不是可以当一个翻译？可是翻译都需要出门的吧， 她是一个姑娘， 没人愿意雇佣她的。”
说完， 乔治安娜又丧气起来。
洛霜笑着询问，“你有她翻译的作品吗？拿过来我看看， 对了，你们又是如何发现她擅长翻译的？”
“是这样的，”乔治安娜解释道， “巴奈特先生之前不是做翻译的工作嘛，会出门帮人现场翻译，也会接翻译的任务带回家做。凯伦有时间见他忙不过来，就会帮忙， 雇主那边都没有发现呢。”
“真的吗，那她翻译过什么作品？”洛霜道。
乔治安娜把手里的一张纸递给她， “这是我让凯伦翻译的十四行诗， 伊瑟拉你看，是不是格外优美？”
洛霜细细品读了一番，确实，诗歌是最不好翻译的，很容易失去原作的意味， 落于俗套。
凯伦小姐翻译的这个，却有着别样的味道，谈不上回味无穷，但看起来有几分灵气。
洛霜放下手里的纸，去翻之前收到的报纸，在其中一个版面，找到一则广告，只给乔治安娜道，“这上面有招聘翻译的广告，邀请人翻译一本意大利流行的，那本我记得图书室有，你找出来，让凯伦小姐试着翻译后，寄到这家报社去。”
乔治安娜看看报纸的时间，不确定的道，“可这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了，应该已经找好了人吧？”
“或许，”洛霜没有给予确切的答案，“但值得一试，首先，这上面标注的价格并不是市价，而是比市价低一点点。找到合适翻译的可能性降低了，因为成熟的翻译有自己的身价，而不成熟的，只能靠质量取胜。其次，我看过那本，是一本描述爱情的，语言细腻优美，读起来让人觉得舒服。凯伦小姐的翻译给我同样的感觉，如果她能保持住原作的风格，成功率再一次提高。最后，或许人家已经找好了翻译，不需要了。但这也是一次机会，让人家看看凯伦小姐的能力，如果对方认可，说不定会有下次合作的可能。而且即便失败了，也不过是浪费一些纸笔和精力，这不算什么。让凯伦小姐试试吧，对了，让她借巴奈特先生的名义写信。”
“好的，”乔治安娜听完，重重地点头。
从那天开始，就很少看到凯伦小姐在下午出门，她显然是把洛霜的话听进去了，潜心研究起翻译的工作来。
巴奈特先生从艾米丽那里听说了表妹要做的事，完全没有责怪的意思，甚至还跑去鼓励了几句。
凯伦小姐听完，双眼发亮，神情中充满了希望。
人在绝望中抓住希望，就会奋不顾身地尽全力去争取，凯伦小姐就是这样的人，为了翻译好那本意大利，她几乎把时间泡在彭伯里的图书室。
好在达西家族的藏书丰厚，能满足她的一切需求。
仅仅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凯伦小姐就把那本翻译完了，虽然原作也只有二十几万字，不算太长，但这是她第一次系统地翻译一本书，如果不是下了苦功夫，是做不到这种程度的。
并且，凯伦小姐听懂了洛霜话里的机会，她认为，一个月过去，人家肯定已经找好了翻译，这次是不可能了。
但是没关系，她能借此让报社知道，她是有翻译能力的。
所以在完成英语版本后，她又翻译了法语和俄语的版本。
厚厚的一封信寄出去，凯伦小姐眼中含着忐忑和期待，看着远去的马车，心里默默祈祷着。
看着表妹这副虔诚的样子，巴奈特先生露出笑容，掏出一封信，“亲爱的凯伦，你看这是什么？”
凯伦小姐一愣，见到那熟悉的地址，“是委托表哥的翻译吗？”
“是委托给你的，凯伦。”巴奈特先生道，“我给以前合作的商家寄了信，询问他们是否需要笔译，我依然可以为他们服务，不过介于我牧师的工作，我能接手的任务有限。不过，我有一位才华过人的表弟，他能代替我接翻译的工作。请他们给表弟一个机会，其中有一位商人觉得我信任可靠，就接受了这份推荐。这是一份商品说明书，凯伦，我亲爱的表弟，我相信你能在一周内翻译好的，对吗？”
凯伦眼神愣愣的，看着巴奈特先生回不过神来，还是乔治安娜悄悄地推她一下，才让她瞬间反应过来，急忙激动的道，“我可以的，表哥。我现在就去工作。”
说完飞快地跑走了，背影都透着雀跃和欢喜。
看着她消失的身影，巴奈特的嘴角也露出真挚的笑容，对着一边的艾米丽道，“你说的是对的，无论我对她多好，她都是不安的。与其如此，我不如给她找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这样她才能更安心地住下来。谢谢你，艾米丽，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凯伦有这么重的心结。”
“这不算什么，”艾米丽露出微笑，“我也是得到了伊瑟拉善意的帮助，自从我能靠赚钱养活自己后，我感觉整个人生都不一样了，有了更多的意义和色彩。我相信凯伦也是的，她会越来越自信地，泛发出更加耀眼的神采。”
“哦，艾米丽，”巴奈特露出心疼的神色，他知道艾米丽的身世，明白她以前过得辛苦，现在也在努力赚钱，为自己的未来奋斗，这样的艾米丽让他充满了迷恋。
看着艾米丽微微泛红的脸，巴奈特一个冲动，就把求婚的话说出来了口，“亲爱的艾米丽&#183;琼斯，我是如此地喜欢你，我想要拥你入怀，想和你过接下来的每一天。艾米丽，嫁给我吧，让我照顾你，我会对你好的。”
说着说着，巴奈特就失去了一开始的勇气，结结巴巴起来，最后不知道说什么，就只能翻来覆去地强调，会对艾米丽好。
艾米丽捂着脸，心里甜蜜，想到能和巴奈特先生在一起，她心里也非常高兴，不由地点点头。
巴奈特惊喜地瞪大眼，不敢置信艾米丽真的答应了，冲上去狠狠抱住她。
两人订婚的消息，一下午就传遍了整个彭伯里，所有人看到他们，都送上了真心的祝福。
达西先生还认真关切起未来牧师的婚事，“你们的婚礼将在哪里举行，婚后要去蜜月旅行吗？”
这件事两个新人已经商量好了，他们打算就在德比郡的教堂举行婚礼，由上一任牧师主持。
婚后两人将会旅游半个月，半月后，正好是巴奈特先生接任牧师的时候。
而那时，也差不多是伦敦店铺开张的时间，到时候洛霜要去伦敦坐镇，达西先生和乔治安娜肯定也会去，那么她就待在德比郡，一边管理工坊那边的进度，一边设计新的产品。
教堂和牧师宅离得都不远，步行两个小时，坐马车的话，仅仅需要半个小时，所以即便艾米丽不住在彭伯里庄园了也没关系。
达西点点头，认同他们的安排，并派了雷诺茨太太帮忙操持婚事。
巴奈特的牧师之位是达西推荐的，现在他又帮忙操持婚事，这是非常看重的行为，有了这一出，教区的人都会服巴奈特的。
巴奈特先生没有拒绝，感谢了达西的好意，在雷诺茨太太的帮助下，认真筹备起来。
之后的日子，巴奈特家和琼斯家的人都过来了，巴奈特先生在家并不受宠，比不上兄长，他也没得到任何遗产。
但相对地，巴奈特太太也没有权利对他的婚事指手画脚，虽然她不满意艾米丽只是一个乡绅的妹妹，还没什么家产，但巴奈特先生不愿意听她的，她也无可奈何。
而小琼斯先生这边，妹妹要嫁出去了，他松了口气。
并且妹夫还没开口要嫁妆，他就更高兴了，顺理成章忽略了父亲临死之前，让他给妹妹一千英镑作为嫁妆的事。
这事他以为艾米丽不知道，但实际上，艾米丽一清二楚。
只不过，艾米丽微笑和洛霜说，“我怕他会因为不想付出嫁妆，而不允许我和巴奈特的婚事。虽然不想把他想得那么卑劣，但是我明白的，大嫂肯定会这么劝他，而他并不是多坚持的人。”
说不坚持还是抬举小琼斯先生，他本身就舍不得那一千英镑，只不过不好意思说出来而已。一旦他的妻子说出来，逼着他去办，他也是毫不犹豫的。
“就当花钱消灾吧，”洛霜安慰道，“一千英镑也不多，你以后能赚一万个一千英镑。”
艾米丽红着眼，嘴角却露出微笑，“没错，我能赚更多。巴奈特也支持我，愿意让我为自己喜欢的事业奋斗，而不是把我关在家里操持家务，这就很好了。”
洛霜拍拍她，“新婚快乐，艾米丽。”
艾米丽脸上绽放出花一般的笑容，幸福而耀眼。
这是第一次，艾米丽如此地光彩夺目，完全把自己美貌的优势发挥出来了。
缓缓走过来的巴奈特先生都看愣了，这是他的新娘，“艾米丽，你真美。”
“你也很帅，巴奈特。”
两人相视而笑，缓缓步入教堂，一起走到牧师的面前宣誓。
姻的殿堂。
洛霜坐着威克斯小姐，你很羡慕吗？我还以为你是一位脱离了这种低级趣味的女人呢。”
“婚姻是低级趣味，我相信福尔摩斯先生一定不会成婚咯？”洛霜嘴角好笑，目视前方，嘴里却说着讽刺福尔摩斯的话。
“哈，情感会影响理智，我不能让任何东西影响我理智的思考。”福尔摩斯道。
“是的是的，但首先，你得有情感啊，福尔摩斯先生，我不认为聪明的你，会爱上一个女人，或者男人？”洛霜道。
“你说得没错，我对女人从不感兴趣，男人也不。”福尔摩斯不理会洛霜的调侃，反而认真强调道。
“我倒是觉得，你对我还挺感兴趣的。”要不怎么三番四次的找自己聊天，这可不是福尔摩斯的作风。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福尔摩斯肯定的道，“如果不是名花有主的话，我或许会考虑娶你。如果你来当我助手的话，会比达西先生更适合破案。”
福尔摩斯对洛霜没有丝毫男女之情，他只是难得碰到一个能跟得上他思维的人，如果能弄来当助手，那将会更加有趣。
洛霜转头，认真打量福尔摩斯浅绿色瞳孔，突地笑了一下，“我记下了，福尔摩斯，我一定会一字不差的复述给我的恋人，你对我求婚的全过程。”
她幸灾乐祸的笑容，让福尔摩斯一愣，随即狂妄的道，“你难道认为你的恋人会比我更聪明？”
洛霜神秘的笑笑，“未来很精彩哦，福尔摩斯先生。”
福尔摩斯定定地看着她，随即露出笑容，还是那种自信飞扬的笑，“我等着，希望他有你以为的那样靠谱。”
哈，卫其轩或许性格上难以言喻，但智慧上是真的靠谱。
洛霜转头，手指愉快地在扶手上敲打，伴随着乐声，为新人送去祝福。
誓言完成后，婚礼就算是正是完成了，教堂里传来欢呼和祝福的声音。
洛霜看着新人被簇拥着离开教堂，坐上装饰着花朵的马车，奔向他们的蜜月之行。
艾米丽转身，对着洛霜狠狠地挥手，眼里满含感激。
洛霜也挥手，知道马车消失在地平线上。
福尔摩斯一直站在她身边，“在这样幸福的日子里，你还要听阴雨天的杀人案吗，威克斯小姐。”
“所以福尔摩斯先生是特意来给我讲故事的吗？”洛霜转身。
“哈，我当然没这么闲，”福尔摩斯怎么可能做这么无聊的事，“我是接到了琼斯小姐的邀请，来参加她的婚礼。”
这下子洛霜是真的惊讶了，没想到艾米丽居然会邀请福尔摩斯。
这些天因为艾米丽要忙着婚礼的事，洛霜难免多承担了一些设计的工作，就没多关注婚礼嘉宾的事。
“当然，琼斯小姐她怕我，但很显然，她从你这里知道我，然后认定了我是一位可靠的绅士。一个陷入幸福的傻女人，总是希望得到全天下的祝福，你不必如此惊讶。”福尔摩斯勉强解释了一句。
“不不不，我惊讶的不是艾米丽会邀请你，毕竟从我嘴里，她知道你是一个多么孤僻又嘴毒的男士，大概一位你这辈子都没机会参加婚约吧，所以同情你才给你发请帖的。我知道的，艾米丽一向如此善解人意。”洛霜皮笑肉不笑地反驳，“我意外的是你，福尔摩斯先生居然会接受邀请，参加一位女士的婚礼！”
“那是因为阴雨天杀人案已经告破，伦敦没有了有趣的案子，参加婚礼虽然无聊，但也不至于那么无聊。”福尔摩斯不甘示弱，当即怼回去。
“啧啧，艾米丽好心邀请某位先生，结果某人居然说她的婚礼无聊，真是刻薄的绅士呢，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某人还是好闺蜜呢，居然借着她的婚礼来损人，这也不是淑女的做派。”
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让踱步过来，打算邀请福尔摩斯去彭伯里居住的达西停下脚步。
福尔摩斯是清晨从伦敦出发的，赶在婚礼半途中抵到教堂，现在还没有住处。
不过他显然也没有住下来的意思，“我可不想在乡下消什么暑，那太无聊了达西，所以你不用邀请我了，我现在就要回伦敦了。”
“大侦探先生，现在都秋天了，还消暑，虽然天气依旧热，但这个时节，是没人会当作夏天看待的。”洛霜嘲笑道。
“所以你们这么快就要回伦敦参加社交季了是吗？”福尔摩斯反嘲笑回来。
达西翻了个白眼，你们吵架就吵架，带上他干什么？
不过他还是耐心超好地强调道，“我们现在去伦敦，是为了工作，并不是为了所谓的社交。”
“哦当然当然，你们是为了开店，一家专门服务女性，卖一些亮闪闪的东西。”福尔摩斯嘴角微扬，展示了一下他绝佳的推理能力。
达西深呼吸，“福尔摩斯先生果然聪明，那么今晚是否在鄙府住下？”
“如果有威克斯小姐弄出的那些东方美食的话。”福尔摩斯傲娇道。
达西扶额，“你连这个都知道！”
“哈，”福尔摩斯得意，“一个简单的推理而已。”
达西转身就走，表示并不想知道福尔摩斯推理的过程。
洛霜竖起大拇指，“一位真正的绅士被你气疯了，福尔摩斯先生。”
“难道不是因为你之前一直挑战他的底线，威克斯小姐？”福尔摩斯反问。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抛开这个话题，跟上前面的大部队。
当晚的晚餐非常丰富，让福尔摩斯这个不注重食欲的人，都吃得心满意足。
第二天一早，所有人收拾好，踏上了去往伦敦的行程。
这一次，是欢聚后的分别。
首先，回伦敦后，宾利先生将带着姐妹和赫斯特先生回老宅，并在那里为路易莎和赫斯特先生举行婚礼。
到时候，达西先生会去参加，但洛霜和乔治安娜就不一定了，看情况再决定。
其次，被艾米丽两人的甜蜜刺激到了，卡洛琳小姐居然答应了菲茨威廉先生的求婚，两人订婚了。
但婚礼会推迟几年，等到菲茨威廉服役结束后回来，才会继续办婚礼。
而这一次的告别，也是两人最后的相处时间，等回伦敦后，菲茨威廉就要踏上去战区的轮船了。
此时的伦敦，已经颇具雾都的雏形，迷雾之下，是经常见不到阳光的阴霾，然而迷离的路灯和淡黄色的路边店铺的灯光，把这样一座城市，照出了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一边是繁华明亮，充满了喧嚣的上流社会，道路平整，双轮和四轮马车穿梭不息，来往的男士身穿礼服，手拿礼杖，女士珠光宝气，精致典雅。
而与之相对的，却是另外一个世界，他们隐藏在黑暗的角落里，阴暗潮湿的环境里，贫穷与饥饿随时发生，罪恶也在不期然而遇。
这是一个繁荣的城市，这是一个贫穷的城市，这是一个只愿接纳富有的城市，这是一个穷人挤破头想要进入的城市。
洛霜坐着马车，第一次在这个年代，踏入这座伟大的城市。
他们一路上走的都是大路，中间马车穿行，两边行人如织，总体而言，看穿着都还算体面，至少没有衣不蔽体的情况出现。
或许是因为现在是夏末秋初，大家的衣服可以尽可能地单薄，那么只要浆洗干净一点，也不会那么难看。
等到了冬天，就能分出明显的区别，毕竟英国的冬天再温暖，那都是对富人而言的，穷人是用不上壁炉和厚衣服的。
洛霜掀开帘子，打量这一路上遇到的店铺，花样繁多，专门为女士服务的也不少，但确实没有和她们同类型的精品店，顶多是一家杂货店搭配卖一些好看的蕾丝之类的。
这是主干道，如果这里都没有，就代表整个伦敦有的可能性比较低。
马车很快来到达西府邸，这是一栋三层的花园别墅，前后都有院子，虽然不大，但在伦敦有这么大的住所，至少需要两万英镑以上。
房间很多，可以容纳所有人，但在回来的路上，大家就分开了，宾利带着自己的姐妹回了他们的住处，和赫斯特先生一起。
福尔摩斯先生中途下车了，在经过一个报亭的时候。
达西家不远，就是菲茨威廉家族在伦敦的住宅，所以他也不需要住在这里，而是直接回了家。
最后就只剩下达西，洛霜和乔治安娜。
凯伦小姐留在了彭伯里，等巴奈特先生和艾米丽旅游回来后，一起搬去牧师宅，这段时间她就潜心翻译。
对了，凯伦小姐接到了第一个，不是通过巴奈特先生介绍的翻译工作。
就是之前翻译那本意大利为她带来的，翻译稿寄过去后，编辑很负责地全部了，对凯伦小姐的语言能力，和文字优美程度表示赞扬，同时给了她一份新的工作。
那就是翻译一篇法国的音乐剧剧本，其中唱词的部分已经请了专业的人帮忙，但是旁白和台词，就需要一个翻译人员。
这份工作的内容并不多，只有少少的两英镑，但花费的时间却不少，不仅要了解这类音乐剧的特点，体现它的原汁原味，还要根据英国的习俗，适当地把一些语言幽默的部分，改成英国人接受的方式。
这是一项入不敷出的工作，但凯伦小姐接受了，并打算认真对待它。
因为这是第一次，她的价值被体现，她的能力被认可。这让她找到了存在感，找到了生活的意义。
所以在乔治安娜邀请后，她并没有答应来伦敦，而是决心潜心研究。
乔治安娜稍微有点失望，但想到以后凯伦小姐会长时间居住在彭伯里附近，又高兴起来，这个朋友，她们能相处很久呢，就像伊瑟拉和艾米丽一样。
乔治安娜曾问过洛霜，艾米丽结婚后就不能一直和她在一起了，她会不会难过？
洛霜微笑，“每一个人来到这个世上，都是单独的，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就孤独，只要你的心是开放的，这一辈子，就会遇到很多人，不同的人，有些人只能陪你走一段，有些人能陪你很多年，去留并不需要在意，只要记住对方在时的那份快乐，并期待着下一次见面就好。”
乔治安娜觉得，伊瑟拉真的是个具有大智慧的人。
到达伦敦的第二天，洛霜就忙起来了，先是去视察店铺，按照她的要求，店铺里装上了玻璃橱窗，展示台的附近都有明亮的壁灯，天花板的水晶吊灯加上店里各处的煤油灯，把整个店铺照得灯火通明。
整个店铺被巧妙地分为四个部分，用鲜花和绿植隔开，一部分是头部的装饰，发绳，发卡发箍等等，一部分是首饰，项链，胸针，手链甚至是脚链。第三部 分是精美的用品，美丽的书签，漂亮的摆设，可爱的玩偶。最后一部分就是乔治安娜的那些可爱创作。
除此之外，这店铺的大部分地方，摆着各种沙发，以及符合女士身高的高脚凳，让她们保持仪态的同时，也能稍微歇歇脚，不用一直站着。
洛霜在店铺里查看了半天，把各种细节都挑出来询问，包括培训好的店员。
因为接待的都是女顾客，所以店员全选了女性，只有店长是男性，是一位受过一定教育，并有着丰富经验的老店长。
检查过后，洛霜非常满意，让她们直接上货，“货品不要放在包装盒里，就全部拿出来，等到顾客需要的时候，你们再装进相应的包装盒。”
“好的，威克斯小姐。”店长恭敬的道。
第一批货物一共有两千多件，听起来多，但在这家三间门面的大店铺里，即便全都摆出来，也不会显得拥挤。
不过洛霜仍然让他们分成十来个区域，然后拥挤着摆放，因为一堆漂亮的东西放在一起，会晃花人的眼，分开就造不成那种效果了。
而分区是为了接待不同的客户，不能让所有客人挤在一起，让她们三两成群地一起观看，对着商品指指点点，看到自己的同伴卖了，她也就忍不住了。
店铺开张之后，一开始并没有引起注意，只有稍稍的几人偶然踏入，带回一两件还算喜欢的物品，但这并不能形成风潮。
直到，一篇感人的爱情故事，风靡整个伦敦。
这个故事的事情起因是这样的，一个全伦敦发行的报纸上率先登了一篇寻人启事。
一位游历世界，赚取了大笔英镑的商人，在十五年后，再一次回到英国。他想要找到自己的初恋，当初因为没钱，初恋的父亲不愿意把女儿嫁给他。
商人和恋人约定，等到他赚了钱就来娶她。
十五年后，他回来了，功成名就，可他恋人一家却失去了踪影。经过打听，恋人的父母都已经去世，而恋人离开了原本的住所，消失在伦敦。
商人愿意出一千英镑，只为了找到自己的恋人，让大家给他提供消息，只要确定消失是真的，就算最后没找到人，也能得到不同的报酬。
这份寻人启事因为价格高昂，引起了不少注意，但却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位叫露丝的初恋在哪里。
商人非常难过，一次次加码，直到开到了五千英镑，却没找到任何初恋的线索。
可因为他这个举动，引起了报社记者的同意，采访了他。
为了找到恋人，他欣然接受了采访，并讲述了他们之间美好的故事。
那是结缘于玫瑰的浪漫故事。
恋人家里有一片美丽的玫瑰园，商人母亲每每经过，都要驻足欣赏很久。
他的妈妈热爱玫瑰，因为在年轻的时候，他的父亲就是用玫瑰来向她求爱的，此后的每年，即便家里再拮据，可在他们的婚礼纪念日，父亲都会送上象征爱情的玫瑰花。
可在他十岁的时候，父亲突然离世了，母亲非常难过，但仍然坚强地照顾他长大。
商人十七岁那年，母亲再也坚持不住了，身体每况愈下，大脑也变得迷糊，总是和商人说，“我看到了你的爸爸，他给我送了一支玫瑰，多美啊！”
商人含着泪，拿上家里所有的钱，想要为妈妈买最后一支玫瑰。
可玫瑰的价格好高啊，他只有不到一半的钱，商人很难过，央求好心的店主通融通融。
然而店主不愿意，无情的拒绝了他。
就在他绝望之际，他看到了那片玫瑰园，母亲总是驻足欣赏的那家，心里生出歹念。
我就偷一支，一支就好，满足我母亲生前最后的愿望。
他伸出了罪恶的手，可他还是失败了，因为他被家丁和猎狗发现了。
家丁要把他扭送警察局，他挣扎着不肯，不是害怕坐牢，而是一旦进去，就见不到母亲最后一面了。
就在这是，这家的小姐出现了，她美丽又活泼，善良又大方。知道他的遭遇后，不仅原谅了他，还送了他一支花园里最美的玫瑰。
小姐眨眨眼，笑容甜蜜，“每日清晨，你在这里等我，一位母亲是有资格得到最好的玫瑰的。”
商人的心砰砰跳，从这一刻开始，他就爱上了这位小姐，无可救药的那种。
母亲见到玫瑰后，非常开心，并且比预计的坚持要久，多活了一个月，最终死在了玫瑰营造的美梦里，没有遗憾。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商人变得孑然一身，他伤心难过，却并不绝望，因为那位可爱的小姐还陪在他身边。
小姐的父亲发现了他们的恋情，并坚决反对他们在一起。
商人能理解，没有哪个疼爱孩子的父母，愿意把女儿嫁给一个穷小子，让她吃尽苦头。
商人知道，身为一个男人，如果不能让恋人过上她婚前一样的生活，那他就不配娶她。
因此他打算出国奋斗，而恋人也相当支持他，表示愿意一直一直等他回来。
离开英国的庇护，商人的旅途并不顺遂，经历了好几次的大起大落，可他最终凭着对恋人的满腔爱人，坚持了下来。
可等他回到英国，却发现恋人早已消失，如果未来的日子里，没有恋人，他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
他愿意用所有的财富，换取恋人的回归。
这片采访，编辑以优美动人的文笔，描述了两代人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父母的死别，年轻人的生离，没一样都是痛苦，可因为心中有爱，他们牢牢坚持着。
而在这两代人的爱情故事里，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媒介，那就是玫瑰。
商人表示，等爱人回归，他将买下一座玫瑰园，恋人的每个清晨，都是在玫瑰的香味中醒来。
恋人的每个夜晚，都是在玫瑰的香气里入眠。
还有玫瑰制作的裙子，发饰，项链，甚至是书签，恋人生活的方方面面，都将有玫瑰的存在。
这是他永恒不变的爱！
此报道一出，当即感动了无数小姐夫人们，天底下居然有如此深情的男人，她们积极探寻，想要帮助商人找到他的恋人。
哦，对了，在报道的最后，编辑表示，商人已经购买了市面上，和玫瑰相关的一切物品，尤其是在某某街的精品小店，买到了许多玫瑰花的别致商品。
商人的后续报道，并没有再出来，忍耐不住的小姐夫人们，打算去那家精品小店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玫瑰物品，让商人那么青睐。
然而等她们走进去后，半天都没有走出来。这个想要，那个好像也非常漂亮，还有这个那个，太适合自己了。
等到她们离开，钱包里的英镑，缩水了一半，没人或多或少，都带走了一些玫瑰制品。
有真玫瑰制作的干花，书签，也有其他东西做成了玫瑰的样式，能带在身上，能摆着欣赏，有的甚至还会散发出玫瑰香味，简直一个也舍不得。
舍不得就买吧，反正也就这一次，寄托了这么诚挚爱情的玫瑰，她们怎么能不拥有一件呢。
然而她们不知道的是，等待掏空她们钱包的故事，还有十几篇。
洛霜已经写好了，以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抛出一篇，直到伦敦的社交季开始，把精品小店的存在正式推入。
所以花钱，是死永无止境的！如果你钱花得不够，那是洛霜没用心。
但实际上，她编故事可太用心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 西方名著17
秋天的伦敦， 被两件事深深吸引，一件是出现在伦敦上空的，大本钟自杀案。
一个政府职员， 穿着女式的婚纱， 吊死在大本钟上，
信上用混乱的语言， 描述了一个在此时， 非常见不得光的感情。
那就是这位职员，深深恋慕他的上司， 一位男性部长，可惜， 这位部长厌恶他的感情，从来不予以回应，甚至还想要把他调走。
政府职员痛苦之余，还经受了上帝的惩罚， 整夜整夜做噩梦，梦到了死神的镰刀向他挥来，并且，因为不符合教义的感情，他时候必须下地狱， 接受无尽的折磨。
唯一的出路， 就是他自杀， 并向世人忏悔他的过错，做到警示作用， 方才能在地狱煎熬一百年后，重新归入天堂。
所以他决定在大本钟上自杀，并留下了遗书。
这自杀的原因， 遗书的书写，充满了矛盾的地方，一看就是胡编乱造出来的。
可小报的编辑们哪里会管这个，禁忌的同性之爱，大本钟上发生的事，主人翁还是一位政府职员，牵扯到了另外一个角色，更是一位部长。
三个要素加起来，再有神秘的惩罚，上帝和死神，天堂和地狱，以及赎罪的方式，哪哪都是爆点。
毫无疑问的，这是今年最引人关注的案件，比之前的阴雨天杀人案，还要吸引人的目光。
可即便是这样的大事件，也没有引起所有报纸的争相报道，因为还有一半的报纸，在关注那家神秘的精品小店，以及一篇又一篇新奇出现的爱情故事。
这些爱情故事好像是真的，又好像是假的。
说它是真的，因为有些会出现真正的主人翁，比如那位深情的商人，比如某个被热烈追求着的著名话剧演员。
他们是真人，这是毫无疑问的，记者们已经挖出来了，生平和故事上的差不多。
可也有虚假的部分，就是商人的恋人，至今一点消息都找不到，完全是查无此人的状态。
而追求女演员的男士也有，并且还不少，那深情到一直跟着她全世界演出的，却怎么也找不到。
但剧场的人能证实，这位男士是存在的，因为女演员的每一场表演，他都会提前送来好看的饰品，而女演员就会欣喜地带上演出。
这样真真假假的故事，让所有女士们趋之若鹜，想要了解最全最真的真相。
洛霜凭借着自己的能力，一举推动了报纸的销量进入更高峰，因为加入了原先不会订购报纸的女士们。
在她们的热情不曾退去之前，那些关于爱情故事中人物与事件的真真假假报道，就会一直不断的出现。
所以，整个秋季，伦敦城所有的话题都笼罩在爱情里。
血色恐怖的同性之爱，以及真善美令人羡慕的男女之恋。
在这场爱情的狂欢里，所有人都讨论得兴高采烈，激情澎湃，但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这就是假得不能再假的谎言，一个骗他们关注，顺便榨干她们钱包的广告而已。
借着这十几篇真真假假的爱情故事，精品小店火遍了伦敦城，洛霜几人也赚得盆满钵满。
达西没预料到，洛霜故事的效果会这么好，在第一波玫瑰相关的商品卖出去后，他就回了一次彭伯里，扩大生产，并招收更多的女工，人数是原本的三倍，这才勉强应付住蜂拥而来的女客们。
就这一个季度，洛霜已经赚了将近五千英镑，没错，仅仅是她个人，而这家店是四人合开的。
也就是说，达西先生，乔治安娜，艾米丽和洛霜各占一份，店铺的总收入其实是两万英镑。
他们开这家店，当时就说好了，四人平分。
达西先生出钱出力出店铺，还负责管理店铺和工坊，原本该占大头的，可达西先生考虑到乔治安娜，就让渡了一部分利益。
乔治安娜的那些创意玩具，成本比较高，卖得当然比较贵，所以一个季度下来，营业额的大头当然是其他三部分，但也卖出了一些。
可要真细分的话，她的贡献算是最小的，但有了达西先生的填补，也就不差什么了。
艾米丽负责大部分设计，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而商品能这么火爆，不得不说，是多亏了洛霜的故事宣传。
每个人都很重要，重要程度无法画出一个具体的数字，所以他们最终决定，就平分好了。
好在四人谁都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即便是最贫穷的艾米丽，也觉得自己获得足够多，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
可不是超出了想象嘛，仅仅一个季度，就能获得五千英镑，这太惊人了。
要知道，等到社交季的到来，销量还会往上再涨，因为分散到全国各地，甚至欧洲各地的贵族们，将纷纷回归。
她们才是消费的主力，是花钱的大头。
所以工坊那边在全力制作中，不像之前那么清闲了，完成了任务就可以离开。
而是分成了两种模式，一是按规定的任务，完成就可以拿到工资，除此之外，如果你有余力，也可以多做一点，每多做一件，就有几个便士到十几便士的奖励。
原先的熟练工们，在金钱的催化下，直接把手速翻了一倍，产量瞬间上升了。
而这也就意味着，在社交季，他们会有更多的商品出售，也能得到更多的英镑。
乔治安娜非常激动，这是通过她自己双手赚到的钱，就连艾米丽也连写了好几封信，表达自己的激动之情。
洛霜知道这钱很难得，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但她并没有多激动，不是因为她钱多，已经不在乎了。
而是这笔收益，也只有这次了，以及接下来的社交季两次，之后销量会慢慢趋于稳定，不可能有这么多，一个季度有四千英镑的收入已经是极限了。
原因也很简单，洛霜的故事不可能一直写下去，十几篇就够了，再多大家都要厌烦了。
现在全伦敦都知道了精品小店的存在，知道它是卖什么的，这就够了。
把精品店的概念打入人们的心中，让她们在有需要的时候，进来选购商品，这就可以了。
至于像之前那么疯狂的追捧，不需要也不会再来一次。
艾米丽看到洛霜冷静的发言，忍不住笑了，回信道，“一个季度一千英镑，那一年就是四千英镑，哦，伊瑟拉，你对我有什么误解？这对我来说，就是一笔巨款。不，即便一年一千英镑，也是一笔巨款。”
是的，艾米丽已经足够满足，这么多钱，只要她再努力两年，就能赚到足够一辈子吃喝不愁的英镑，这是其他人想都不敢想的事。
就连乔治安娜也觉得这是一笔大钱，虽然她每年的花费远不止五千英镑，因为除了日常开销，达西家族花费的大头，其实是被达西用在给妹妹购买首饰上。
每年达西都会给乔治安娜添置两千到五千英镑的首饰，当然，不是那种普通的，变卖后就只能折价的首饰，而是那种镶嵌了珍贵宝石，即便再次变卖，也可以在拍卖会竞拍的那种。
这些首饰在未来的某一天，都会作为乔治安娜的嫁妆，随着十万英镑，一并让她带到夫家，并传给她的下一代。
这是达西先生对妹妹的疼爱，乔治安娜知道，也劝过达西，但他并没有采纳。
有了这笔收入之后，乔治安娜可以光明正大的拒绝，“哥哥，就用这笔钱为我购置首饰吧，这是我自己赚的，带在我身上，必将让我更加自信。”
“哦，乔治安娜！”达西感动，妹妹一直这么乖巧懂事，信赖依赖自己这个哥哥。
现在她也自己能赚钱了，变得更加从容自信。
两兄妹相视而笑，温情脉脉的画面，正常人看了肯定感动得不行。
可惜，这里有一个看戏的洛霜，还有一个刻薄的福尔摩斯先生，毫无感情的拍掌，“哦，真是感人的兄妹情。”
乔治安娜脸红，而达西则变得面无表情，“我不明白，福尔摩斯，大本钟自杀事件，你不感兴趣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福尔摩斯抽了一口烟，“和感情一样，政治也足够无聊，谁掺和进去，谁就是傻。”
没错，那所谓的同性之爱，只是政治生物的一次栽赃陷害，意欲利用舆论的攻势，把那位位高权重的部长拉下马。
而自杀之人，则是被谋杀的，谋杀的原因不明，和写遗书的人或许是两拨人，也或许是同一人，谋杀之余顺便陷害。
至于谋士就是为了陷害那个部长，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从各种蛛丝马迹中，能发现这就是一件妥妥的政治时间，并且背后牵连甚广，这只是一个开始，或者一个导火索。
这背后有着庞大的利益纠葛，掺杂了各方势力，普通人卷进来，就只有找死的份，会成为各种争夺的牺牲品。
可福尔摩斯不是普通人！
“我不明白，侦探先生，同性之爱，大本钟，穿着婚纱被杀，这些因素不够吸引你吗？”洛霜笑着询问道。
“很吸引我，但背后的麻烦只会浪费我寻找其他案子的时间。”福尔摩斯道。
“我相信你有这个本事，做到把案子查清楚，然后把背后的政治较量，统统排除在外的。”洛霜含笑道，丝毫不掩饰自己看好戏的意思。
福尔摩斯暼她一眼，“你说得没错，但背后之人有麦考夫，那不是我轻易能撇开的人。如果这世界上还有一个比我更聪明，更擅长推理的人，以及给别人找麻烦的人，那就是麦考夫无疑了。我可不愿意沾上他。”
“听起来是个极为难缠，就连福尔摩斯你也对付不了的任务呢。”洛霜故作赞叹道。
麦考夫&#183;福尔摩斯，她当然知道是谁，大名鼎鼎的大英政府嘛，福尔摩斯的亲哥哥，任职于政府特殊部门，只对女王负责。
整个大英帝国都在他的监管下，可以说，大侦探先生可以如此浪，一切都因为有这位大英政府的托底啊。
“你不必激我，我承认我比不上他，这不丢人，介于他是另外一位福尔摩斯，还比我年长五岁，这才是正常的，不是吗？”福尔摩斯抽了一口烟，淡淡的道。
“正常，所以你躲到达西府邸来了，是为了躲这位福尔摩斯先生？”洛霜含笑反问，“你认为你能躲过？”
“当然……不能，”福尔摩斯慢吞吞的道，“我只是表明我的态度，不愿意掺和他的任何事，要查案自己上比较好。”
话音刚落，管家就进来了，“达西先生，外面有一位福尔摩斯先生求见。”
他说着看了夏洛克一眼，“这位先生说，他来带走不成器的弟弟。”
夏洛克&#183;福尔摩斯脸上一黑，直接转身背对起居室的门口，把抗拒表现得足够明显。
麦考夫&#183;福尔摩斯进来的时候，先扫视了众人一眼，有利的打过招呼，才对福尔摩斯道，“我相信你不想在大学毕业后，依然需要一位礼仪老师，夏洛克。”
“你已经压榨不到我了，麦考夫。”福尔摩斯翻了一个白眼，还是转了过来。
麦考夫不在礼仪的问题上打转，整治别扭弟弟有的是时间，现在还是案件比较紧急。
“你该知道我的来意，介于你亲哥哥成了别人眼里，辜负男性恋人的渣滓，夏洛克，你不该帮帮你可怜的哥哥，查清这件事吗？”麦考夫说着这段时间，自己备受非议的内容，面容却温和平静，完全看不出焦虑和不安。
“如果你连这么一点小小的陷害都搞不定，麦考夫，我建议你辞去政府的工作，那不适合你。”福尔摩斯反唇相讥。
“适不适合，我的职位已经无可争议，女王陛下的任命书已经签发，没人有资格有异议。”麦考夫微笑道。
福尔摩斯惊讶看向自己的亲哥哥，“如果不是你面容普通，我会以为女王看上了你，麦考夫。”
不说他了，就连达西也觉得惊讶。
麦考夫&#183;福尔摩斯，他当然认识这个人，可以说全伦敦的上流人士就没有不知道的。
从政不过七年，就从一个小职员，一跃成为一部部长，现在居然被女王亲任，接替那个位置。
当然，没有人比这位福尔摩斯先生更适合搞情报了，他的能力毋庸置疑，可实在太年轻了点，才刚刚二十七岁。
没有意外的，在未来几十年，这位都将影响整个大英帝国，就像那位天才般的准将一样。
两人一内一外，完全能保障整个帝国的安全。
“身为一个英国绅士，你不该腹诽女王陛下的情感史，夏洛克。”麦考夫没觉得羞辱，面色平静的道。
他当然不是凭美色上位，那位新任的女王陛下，喜欢英俊帅气的男子，并且情人无数。
但她却把感情和政治分得很开，她的情人就只是情人，不会让情人接触政治。
而女王陛下即将结婚，未婚夫是奥地利王子，一个完全没有继承权，手上没势力，脑子不够灵活，但足够帅气的王子。
婚后，两人会生下下一任继承人，如果王子能保留女王陛下的青睐，说不定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孩子。
如果不能，那女王陛下的身边，将是各种各样的小鲜肉。
而这一切，都和麦考夫&#183;福尔摩斯没有关系，他会是女王陛下最信赖的宠臣，但绝对是臣子。
“哈，忠心耿耿的福尔摩斯？”夏洛克嘲笑道，福尔摩斯家族什么时候出现过这样的忠臣？麦考夫真是打破了他们家族的传统。
麦考夫自认为自己是兄长，得容忍弟弟的小脾气，于是他安抚道，“从德国运来的那批实验器材，已经在码头了，你什么时候破完案，什么时候就可以去领取了。”
夏洛克&#183;福尔摩斯……乖乖站起来，跟着兄长出门了。
洛霜笑着挥手，哟，侦探先生，又被哥哥折服了呢，只不过这折服的过程真不友好，居然是威胁。
那怪不得他看不惯达西兄妹的温情脉脉了，比起别人家的哥哥，再比比自己的，差距就是这么明显。
福尔摩斯翻了一个白眼，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洛霜失笑，这叫一物降一物啊！
时间就在达西家不想接待，但耐不住某位侦探总是不走寻常路中的过去。
在这段时间里，福尔摩斯查清了政府职员的死亡真相，也毫无意外地卷入了政治的旋涡中。
但不得不说，大福尔摩斯还是很给力的，仅仅三个月的时间，就快刀斩乱麻的清理了对手，理清了所有工作，并顺利成为所有人不可言说的部分。
而福尔摩斯也成功脱身了，像一滩烂泥般，赖在达西家的起居室里。
“我不明白，福尔摩斯，你在伦敦没住所吗？如果没有，我或许可以给你提供一个住处。”洛霜道。
福尔摩斯微微掀起眼皮，“蓓儿梅尔街的威克斯府邸吗？不，我可不会去那里居住。”
“为什么？”洛霜好奇，这栋威克斯家在伦敦的主要住处，建于三十年前，但在五年前重新翻修过，居住条件非常舒适，还是带前后院的别墅。
“麦考夫也住在那，并且，大部分有地位的政府职员，都喜欢在那里扎堆，充满了政治的腐朽味道，谁愿意去住那里啊。”福尔摩斯恹恹的道。
好吧，那里确实是整条街的政治生物，那栋房子也是原主的爷爷，那位差点坐到高官的老威克斯先生购买的。
如果洛霜是独身一人，居住在那里会非常不错，因为那条街的特性，安全性非常好，周围的邻居都是政府官员，是没人轻易敢去那里闹事的。
而如果福尔摩斯想要开门做侦探的话，确实不适合，极少有人敢去那里，找一位一看就是贵族出身的绅士寻求帮助。
说到福尔摩斯的出身，原著里并没有交代，但在这个综合世界，洛霜了解一点。
明面上福尔摩斯家族，只是一个乡绅，有着不大不小的土地，几代人都在土地上经营，过着富足又满意的生活。
但实际上，福尔摩斯家族一直为国王服务，几代人都是如此。
上一代福尔摩斯在上上任国王去世后，就卸任了，做了几年的乡绅。
而麦考夫&#183;福尔摩斯，是凭借着自己的本事，一步步成为部长的。原本他该按着这条路继续前进，以议会首领，内阁首相为目标，达成自己一生的政治追求。
可惜，女王陛下看重他的能力，重启了福尔摩斯家族的荣光，于是他成了不可说的存在。
而夏洛克&#183;福尔摩斯，他的亲弟弟，是他监视下的，可能威胁到英国安全的，最危险人物之一！
福尔摩斯知道，无论自己去哪，麦考夫的眼线就会跟到哪，但只要不看见那个讨厌鬼，就已经足够让他高兴。
“哦，那行吧，那你有目标吗？”洛霜喝了一口红茶，在心里算了算时间，华生医生是不是该上场了？
“是的，我以前的一位雇主，哈德森太太愿意把她的房子租给我，”福尔摩斯漫不经心地道，“但她的房子太贵了，是我一个穷侦探负担不起的。”
“咳咳，”洛霜被他逗笑了，是的，福尔摩斯侦探先生可穷了，花好几万英镑购买实验器械，橱窗里放着各种宝石，都是他破案过程中的战利品。
但他是真的穷，因为有时候，他连房租都交不起，一拖再拖。
也是哈德森太太好心，感谢他曾经提供的帮助，不然会让这个混蛋直接饿死。
或者在他一次次因为各种意外，而点燃房子后直接把他打死。
大侦探先生有钱的时候，可以豪掷千金，没钱的时候，就可怜兮兮的等待哈德森太太提供一片面包。
“所以呢，你需要找一个室友是吗？”洛霜询问道。
“我是一个无法和人相处的怪人，”福尔摩斯抽了一口烟，慢悠悠出去了。
然而这话说了不过半天，当晚达西府邸就收到了福尔摩斯的信件。
信上说他已经有了新的住处，就在贝克街的221b，如果他们有需要咨询的问题，欢迎上门。
很好，这很福尔摩斯！
找到了新地方，不是让他们上门庆贺，而是让他们有案件了，再去咨询，绝！
不过……洛霜还真的有个找人的案子。
于是在第三天，福尔摩斯搬家完毕，洛霜就正式登门拜访了。
来开门的是一位四十几岁的中年太太，面目和蔼可亲，和人说话也亲切有礼，这就是最出名的房东太太——哈德森太太了。
洛霜笑着大招呼，“您好，我找福尔摩斯。”
“额，你们认识？”哈德森太太想不出福尔摩斯那样的人，居然会认识这么年轻漂亮的小姐。
“您和他说，我是来找侦探委托一件案子的。”洛霜笑着道。
“那，好的，您请先进来吧。”哈德森太太迟疑道，随后就上楼去通知了。
洛霜坐在一楼的客厅，打量这著名的贝克街221b，是一栋非常普通的房子，全伦敦到处可见，唯一的好处是，哈德森太太是一位管家能手，把这里打理得温暖舒适，整洁明亮。
没多久，哈德森太太就下楼了，“福尔摩斯先生请您上去。”
“好的，”两人一起来到二楼，敲响了起居室的门。
二楼三楼是共用起居室的，福尔摩斯住二楼，而华生住三楼，但这个起居室两人都能用，但显然，目之所及，福尔摩斯的东西占了大头。
窗前的书柜和书桌，资料柜，橱窗，以及另外一边的实验器材，都属于福尔摩斯，而华生的，估计就是那角落的书桌吧？
哦，对了，福尔摩斯还有专属的单人沙发，华生平日只能坐在大沙发上，客人来了，他还得礼让一下，自己坐到书桌旁边，或者餐桌边的椅子上。
两人站起来，本打算和客人打招呼，福尔摩斯一见是洛霜，立刻瘫软下身子，半躺在单人沙发上。
“这太失礼了，福尔摩斯。”华生小声提醒。
“所以你来干什么，威克斯小姐？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错，我并没热情好客到请你来参观我的新家。”福尔摩斯懒洋洋的道。
华生惊讶，“你们，认识？”
“当然，”洛霜接口，“福尔摩斯先生不能有了新室友，就放弃我这个老朋友啊。”
真是的，有了可以展示自己表演欲的华生医生之后，她这个以前炫耀的对象，就可以扔过墙吗？
显然，福尔摩斯还真是这么想的，“我想我们的关系还到不了朋友的程度，而我也不需要朋友。”
“这太失礼了，福尔摩斯，”华生连忙阻止，怎么能如此对一位女士说话，这太伤害女士脆弱的心灵了。
“哈，华生，如果你把对面的女生当成一朵需要呵护的花，那毫无争议的，这是一朵霸王花。”福尔摩斯不以为意。
“福尔摩斯，我真的是太失望了，亏我知道你的侦探咨询事务所开张后，特意来给你祝贺，顺便送上第一个案子，帮你弄个开门红，你居然这样对我。”洛霜假惺惺的用手帕擦眼角。
当然，这番表演就连华生都看出了假，显然他也从这段对话中知道，眼前这位看似天真烂漫的女士，好像和单纯一点关系都没有。
“一千英镑！”福尔摩斯伸出一根手指，报出了一个昂贵的价格。
“你抢钱啊！”洛霜翻了一个白眼，“收费这么贵，我可要好好为你宣传宣传，要知道我现在依然是各大报纸最想合作的人。你信不信，我的稿子一写，你就接不到任何案子了？”
福尔摩斯收回手，“我从不故意乱收费，是你的案子太麻烦了。”
“哪里麻烦？”洛霜觉得自己的案子再简单不过。
“让我找一个男人，一个不知道长相，不知道出生，不知道姓名，隐瞒了一切和你相爱的男人。哦，在你嘴里，这人聪明绝顶，俊美非凡，还爱你爱到命都可以不要。这样的人，我到哪里去给你找来？”福尔摩斯嘲讽道。
华生也傻眼，世界上真的有这种男人吗？不会是这姑娘臆想出来的吧？
洛霜翻了一个白眼，“我要想委托你找他，早就说了好嘛，不会等到现在。而且看到我们相识的份上，你开门的第一个生意，我不可能给你一个无法完成的任务。”
“所以呢，你不想找他？”福尔摩斯不信，不找他的话，来这里干什么？
“不找！”洛霜微笑，“我找其他人。”
福尔摩斯目光如炬，显然并不相信洛霜的话。
洛霜也不在乎，提出自己的要求，“或者说不是一个特定的人，而是一类人。这类人聪明，从小到大都聪明，智多近妖的程度。然后好看，非常好看，周围人都比不上。另外，他还有着或多或少的心理问题，总之就是不那么正常。”
“你还说不是在找他？”福尔摩斯勾起嘴角，口是心非的女人。
“你只要把世界范围内，这样的人筛选出来就可以了，剩下的，是不是我要的那个人，我可以自己去证实。”洛霜道。
“世界范围内？”华生惊道。
世界上有多少人，数都数不清，要这么找，找到猴年马月？
现在就连华生都不觉得福尔摩斯是狮子大开口了，这个找人的工作是真的艰难。
“没有你想象中的困难，真正智商高到和福尔摩斯媲美的，甚至超过他的，世界上真的不多。更何况我还加了限定条件，那就是足够好看。这么一筛选，是不是感觉就非常非常少了？”洛霜道。
“呵，”福尔摩斯嘲讽了一声，随即道，“那英国就有一人符合你的要求。”
“谁？”洛霜好奇。
就连华生也好奇的看向福尔摩斯，英国真有这样的人存在？
“威廉姆斯准将阁下。”福尔摩斯淡淡的道。
华生恍然大悟，随即兴奋的叫出声，“是的是的，准将阁下绝对是少有的智慧之人，他为我们大英帝国做出的贡献，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他是全英国的英雄，是所有人的守护神。”
华生作为一个前军医，最敬佩的当然是军人，而军人的典范，当代英雄，就是这位威廉姆斯准将阁下了。
一提到他，华生能喋喋不休的说上一整天，还不带重样的花式夸赞。
“威廉姆斯？他叫什么名字？”洛霜询问。
她穿越之后，关注政治和经济文化，但没怎么关心军事上面的事。
报纸上提到最多的是，哪哪又打仗了，什么时候需要招兵，以及战场下来的退役军人安置问题，没有一个提到威廉姆斯准将这个人的。
而达西应该知道，但他很少主动提及什么，一般是洛霜询问，他会给出解答。
所以这是洛霜第一次知道这位准将。
“哦，他叫奥古斯特&#183;威廉姆斯，是威廉姆斯公爵的次子，很年轻就上了战场，现在不过二十几岁，已经是准将了，妥妥的天才。”华生医生激动的道。
“威廉姆斯公爵次子”洛霜想起来了，当初去彭伯里，住的第一家酒店，就遇上了这位威廉姆斯次子，当时并不知道他还有准将的身份，直接错过了。
也是他把自己的木伞弄走了，还留下了一对宝石袖扣。
所以，他会是卫其轩吗？
看着做派，也不像卫其轩的风格啊！
卫其轩或许不在乎钱财，但不喜欢别人动自己的东西，怎么可能把贴身的袖扣弄下李，送给一个陌生的女士。
如果他真这么干了，洛霜就敢锤爆他的狗头！
想了想，洛霜还是觉得可能性不大。
但还是要证实一下的，洛霜询问，“这位准将阁下，会参加今年的社交季吗？”
“他从来没有参加过，那是一个战争狂人，你无法在任何没有战争的地方见到他。”福尔摩斯道。
“这样啊，”洛霜有点失望，“那算了，你继续帮我找吧。对了，要是有这位的消息，也可以告诉我，福尔摩斯。”
“虽然我知道你的恋人说是真的，不该嘲笑你的痴心妄想，但威克斯小姐，你怎么会认为我有机会认识那样的人物？”福尔摩斯道。
“你不认识吗？”洛霜微笑。
“我是不会去求麦考夫引见的，”福尔摩斯全身都写着拒绝，然后找麦考夫帮忙这件事，他是非常抗拒的。
洛霜微笑，从手提袋里拿出一颗宝石，外表呈现乳白色，有着宝石的坚硬外壳，里面确像能流动一般。
这是一颗能量石，里面的能量正是洛霜的治愈系异能，被她用特殊的方法激发了，普通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会自动治疗。
“不知道这颗奇特的宝石，你感不感兴趣，夏洛克&#183;福尔摩斯？”她含笑道。
福尔摩斯双眼发直，盯着那颗宝石不放，“你确定这是一颗宝石，白色的？不是什么来自东方的古玉？”
“你可以实验，”洛霜耸耸肩，这个年代，宝石的真假是可以检测出来的。
“好吧，我会想办法的，至少为你引见一次那位天才般的准将阁下。”福尔摩斯承认，他也是能被宝石诱惑的人。
“那我静候佳音！”洛霜站起来，径直离开了，完全没有提醒福尔摩斯把这颗宝石带在身上的意思。
虽然她送宝石的目的，是想在福尔摩斯危险的时候，保住他一命，所以这颗宝石最好戴在身上。
而福尔摩斯的习惯，是把宝石放在橱窗里展示，不为它的华彩和价格，纯粹那代表着他破案的战利品。
不过，管他呢，要是福尔摩斯觉察了，那是大侦探先生的敏锐和运气。
要是没有，那洛霜还省了解释的麻烦呢。

第三百二十八章 西方名著18
伦敦的社交季是从精品小店火爆销售开始的，随着一家家贵族乡绅们的回归，有钱的小姐夫人们，总需要在正式踏入社交季之前，为自己准备足够参加舞会的裙子和首饰。
以往有钱的会叫裁缝回来专门定制，没钱的也会去布庄挑选布料，然后根据目前流行的样式，把原本的裙子改得更加很好。
可这一次，随着报纸的传播，以及亲密女性友人的互相推荐，让她们知道了，伦敦的街头，出现了一家不得不去的精品店。
里面的东西样式繁多，不仅适合佩戴在自己身上，放在家里当摆件，也适合送给女伴，作为一个合心意的礼物。
从来没有哪个店，让女士们进去了就舍不得出来，而这家店就是。
它提供了多达几千种商品，上百种不同的精巧好看的东西，那些东西不仅可以装饰你的美貌，也可以提高你的内涵，因为似乎每一件物品，都有一个独一无二的故事，让人心动甚至是心碎的故事。
来到伦敦，如果你没有去过精品小店，那你就是白来了。
参加社交季，如果你身上没有一两件精品小店出来的饰品，那你必将遭到嘲笑。
这是洛霜用十几篇故事，植入小姐夫人们心中的想法。
而事实证明，社交季真的是消费季，才刚刚开始半个月，还远没到最火热的日子，精品小店的销售额就勇创新高，比得上之前一个月的收入了。
有了钱，那需要干什么？
当然是咸鱼了！
劳累了好几个月，洛霜此时就犹如咸鱼，完全不想动，不像达西兄妹那么活跃。
别误会，两人可不是为了参加社交季，达西是去拜访达西家族的交际圈，那些关系亲密的长辈，他需要提前去问候。
或者合作的商人伙伴，需要他出面加强联系，以寻求下一阶段的合作。
这是一对一的交流，算是正事，拜访的时候，不需要他参加什么舞会，只要去对方家里吃个晚餐，或者下午茶就可以了。
这于达西而言，是非常友好的，至少没有他不喜的舞会，也没有青睐他的小姐们。
而乔治安娜，在知道自己真的能赚到钱后，劲头就更足了，不仅努力画画，还要上更多的课程，学习更多的知识，以及了解欧洲各国的艺术发展。
每天早上起来，她都精神奕奕，计划好了一整天需要做的事。
乔治安娜只有十三岁，远没有到参加社交的年纪，一般人家会在姑娘十八岁的时候，举办一场盛大的成年礼，正式宣告进入社交季。
所以今年的冬天，和她其实没有什么关系。
至于洛霜，虽然她还未婚，但她毕竟顶着达西先生未婚妻的名头，也就是说名花有主，可以选择去不去参加舞会。
社交季虽然有一部分的属性是为单身男女见面准备的，但也具备其他功能，比如结交人脉，比如丰富精神文化，娱乐等等。
所以洛霜去不去，都是可以的。
她只是犯懒，不想参加这些无聊的聚会和舞会罢了，况且，达西先生也不需要她这个假未婚妻帮忙交际，那她就有理由犯懒了。
在把找卫其轩的任务抛给福尔摩斯大侦探后，洛霜在家里宅了大半个月，期间哪里也没去，有时候，一本书就能消耗一整天的时间，房门都不用出。
在忙碌了半个月后，达西先生终于有精力关注家里的两个姑娘。
他询问伦敦宅邸的管家库克先生，“乔治安娜呢？”
“小姐在上法语课，达西先生。”管家道，现在是下午三点，乔治安娜有一节法语课。
达西点点头，把帽子，手杖和大衣递给一边的女仆，“威克斯小姐呢？”
“威克斯小姐在房间里，”库克管家跟着他上楼，汇报家里的情况。
达西脚步顿了顿，“她一直待在房间里？这几天都没有出门？”
“是的，据莉亚说，威克斯小姐这些天一直在房间里看书。”库克回答道。
达西的脚步一顿，然后拐向洛霜房间的方向，来到门口，对着管家先挥挥手，让他下去，然后再敲响了门。
洛霜懒懒地窝在躺椅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旁边是烧着火光的壁炉，身后大大的窗户已经半阖上。
伦敦的冬天很少见到阳光，除了阴雨绵绵，就是雾霾漫天，即便是时间正好的下午，也只能看到泛黄的路灯。
洛霜房间的窗户对着宅邸的后花园，花园里装饰了足够明亮的灯，可这灯只有晚上才会点亮，所以整体的效果，外面还比不上房间明亮。
毕竟房间点了壁灯，还有不少蜡烛，再加上洛霜特意要求的白色墙纸，比外面看着温暖多了。
洛霜手里的书是这个时代难得一见的正常向小说，什么叫正常向呢，就是这个时代流行哥特风黑暗小说，到处都是，就是报纸上报道某一件小事，都喜欢以悬疑神秘的方式开头。
如果用现代网络流行翻译出来就是：震惊！XXX家出现神秘黑猫，是上帝给予警示，还是恶魔的诅咒即将降临。
看着很惊悚是吧，其实就是一只猫头上的黑毛多了点，跑到XXX家厨房偷吃了一条鱼而已。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警示意义，那就是家里有鱼，你藏好嘛，别让猫闻到了味道。
所以说，如果你看这个年代的故事，刚开始觉得无聊，可剥离那一层表面的东西，还挺可乐的。
但这种毫无意义的叙述，看多了也厌烦。
之前因为洛霜十几篇爱情故事，让人看到了正常向的故事魅力，报纸上开始有模仿洛霜的文章出现，有仿照写爱情故事的，也有用这种方式写别的故事的。
虽然不多，却大受欢迎，即便不那么优秀，也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追捧。
没办法，实在是洛霜这个大手出完那十几篇后，就不再写了，读者们嗷嗷待哺。
报社联系不上洛霜，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产粮了，于是这种风格的就多了起来，并且拿来写各种各样的不同类型故事。
哦，对了，也有用这种平实的文风，去写黑暗神秘小说的，就是以前那个哥特风小说。
哥特风的主要风格是黑暗，神秘，华丽，犹如黑夜中的吸血鬼。而有聪明的写手发掘了一种新的写法，用平实的语言，好像写日常生活一样，去叙述这种小说。
喜欢的人觉得更加刺激，因为感觉时时刻刻会发生在身边，不喜欢的人就觉得，这简直是异端。
对于这种变化，洛霜非常欣喜，因为她看到了不少觉得有趣的故事。
不过因为发展时间比较少，仅限于报纸上刊登的内容，版面有限，所以可看的也不多。
不过商人永远是最敏锐的那一拨人，有出版商和书店就看到了风头，把一些过去掩埋了存在感的小说翻了出来。
在哥特风大行其道的以前，也不是没有其他风格的小说出现，报社和出版商觉得写得好，也会尝试出版，有能卖钱的，也有完全不卖钱的，但都影响不了哥特风的地位。
所以这些书籍大部分都压箱底了，甚至连底稿都没了。
那些机灵的商人在发现风向后，想方设法把这些又重新找了出来，再印刷贩卖。
当然，这只是少数，所以洛霜也就找到了几本而已，看着还不错。
达西敲门的时候，她正沉浸在剧情中，懵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请进！”
达西推开门，看到壁炉前的洛霜，询问道，“我听管家说，你好些天都没有出门，是身体不舒服吗？或者在忙于创作和设计？”
“没有，我就是犯懒而已，写稿打广告短时间不需要了，至于设计，目前的样式已经足够丰富，再多生产也麻烦。艾米丽那边是在为明年夏季的限定款做准备，暂时用不上我。”洛霜道。
艾米丽私心里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最好，却得到了一样多的回报，想尽可能多分担一点。
洛霜了解她的心思，就说了一下季节限定款的概念，让她为明年的四季做准备。
春天的已经不需要了，因为她们已经提前设计好了，现在工坊里已经分出一部分女工制作那个，等明年春暖花开，就可以开始售卖了。
“那么，如果你没事的话，是否可以陪我参加一场舞会？”达西询问。
“什么舞会？”洛霜惊讶，对于这种活动，达西不是能避则避吗？
“是王后授意哈里森伯爵夫妻举办的，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为女王的盛典打前站。”达西道。
哈里森伯爵是上任国王的友人，和他一起长大的挚友，两人关系非常好。可以说，如果上任国王有心腹，那么哈里森伯爵绝对是其中分量最大的人之一。
而哈里森伯爵夫人也不一般，她是随王后嫁过来的德意志贵族之女，父亲是一位男爵，当了王后两年女官之后，就嫁给了丧妻的哈里森伯爵。
可以说，这对夫妻是上任国王夫妻的绝对心腹，可惜的是，现在是格莱蒂丝女王掌权，她是王后的亲生女儿，也是王后使了手段才上位的。
可两人的利益全部完全一致，在格莱蒂丝成为女王后，那么她就得为整个大英帝国着想。
而王后说到底最惦记的还是自己的母国德意志，在有能力的情况下，她会尽可能地为德意志谋求利益。
而哈里森伯爵夫人，是王后最忠实的密友，两人利益一致，目标相同。
哈里森伯爵在上任国王去世后，并没有进入格莱蒂丝女王的利益集团，虽然他也不是敌对方，却也无法像之前一样，是第一梯队的心腹。
为了能更好地抓住权势，他必须牢牢和妻子保持一致，牢牢向王后靠拢。
毕竟，无论女王母女有多少分歧，不变的是她们都不会伤害对方，顶多在其他利益上争夺。
而王后想要为德意志争取那些利益，也需要一个代理人，哈里森伯爵就是这个代理人。
他是正统的英国贵族，却娶了德意志贵族之女，还是王后的密友，因此他们夫妻受到了王后的信赖。
“虽然女王陛下和王后阁下私下底的较量不断，但明面上，母后的这点面子，女王一定会给足，所以很大可能，女王会出席这场舞会。无论是出于什么考量，达西家族接到了这场舞会的邀请，就不能推脱。”达西解释道。
这场舞会肯定会汇聚所有的伦敦上流人士，没受到邀请这表明你身份不够，受到邀请了却不去，就显得非常不给面子了。
“行吧，”洛霜答应下来，住在达西家，受到达西先生的庇护，这点事她还是要做的，只不过，“你要怎么对外介绍我们的关系？”
“有血缘关系的表妹，威克斯先生去世前，把你交托给我了。”达西早已想好了借口。
只要语言表达稍微暧昧一点，让大家觉得，威克斯先生去世前，就把女儿交给了达西先生。
而达西先生则答应下来，也就是会以结婚为前途，培养两人的感情，只不过暂时还没有求婚而已。
到时大家就会觉得，这是一对在培养感情的，被家长认可的男女，属于名草有主，名花有主的存在。
这样一来，“达西，我怀疑你邀请我，是想我给你挡桃花。”洛霜笑眯眯道。
达西一顿，居然点头认同了，“没错，就是这样。”
“啧，达西，你学坏了。”洛霜啧啧出声，这才多久，严肃正直的达西先生就被福尔摩斯那个家伙带坏了。
这可真是冤枉了大侦探先生，如果他在这里，就可以认真地反驳。
比起我，达西先生不是被你影响的次数更多吗？
参加舞会洛霜当然会精心打扮，实际上虽然她半个多月没有出门，不代表她什么都没准备。
该定制的晚礼服她有至少十件，而今晚的是以浅绿色为主，配搭一些白色，但在边缘的部分，用珍珠镶嵌了一圈花边。
没错，是珍珠，虽然个头不大，但大小一致的珍珠，总共五十多颗镶嵌在不起眼的裙摆上，堪称低调地奢华。
要知道这个时代还没有人工饲养珍珠，所有的珍珠都是野生的，如果是大小不一，或者规则不定，不是圆润的形状，那或许不值多少钱。
可这么多大小一致的，就真的很昂贵了。
这些都是洛霜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裁缝来的时候，莉亚正好不在，不需要洛霜解释珍珠的来历。
而达西家的人以为这是她从威克斯家带出来的，也没有多疑，只是咋舌洛霜的大手笔，居然拿这么多珍珠镶嵌一件衣服。
除此之外，洛霜只带了一对珍珠耳环，头发盘起来，用碎钻发卡固定一圈，看着精致又可爱。
两人抵达哈里森伯爵的庄园时，正好遇到了熟人，福尔摩斯兄弟。
洛霜眉头一挑，对着上前打招呼的夏洛克福尔摩斯道，“我真意外，你居然会出现在这种场合，难道是有什么案子出现？”
今天不会惊现什么杀人案吧？那可就太热闹了。
“呵，某人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委托？”福尔摩斯嘲讽道。
就在这时，麦考夫福尔摩斯也和熟悉的人打好了招呼，走过来正好听到了夏洛克的话，“威克斯小姐，听说你想知道威廉姆斯准将阁下的信息。今晚或许他会出现在舞会上，如果到时你需要的话，我可以为你介绍。”
“那就谢谢你了，福尔摩斯先生。”洛霜扬起笑脸。
“不必，如果你真的感谢我的话，是否可以告诉我那颗宝石的妙用？”麦考夫福尔摩斯笑得一脸和睦，像极了成精的狐狸。
“妙用？什么妙用？那是我父亲找到的一颗好看的宝石，他是从一位来自东方的商人手中购买到的，商人说那是一颗宝石，父亲虽然不信，但想到我可能会喜欢，就买了下来。事后检测，发现居然真的是宝石，这就太难得了，居然有乳白色的宝石，太神奇了对不对？”
洛霜佯装一脸无辜，完全不承认自己知道什么妙用。
不过……这才多久，夏洛克福尔摩斯就利用上了里面的治愈异能吗？
这该说他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
麦考夫还是温和的笑容，可眼底深处却潜藏着锐利，不过随即他一笑，压下了所有探究的心思。
不管这位小姐知不知道，她把东西送给夏洛克，都代表了她对夏洛克的友谊。
况且，那宝石真真切切救了夏洛克一条命，福尔摩斯家族是不会忘记这份恩情的。
所以即便夏洛克讨厌极了舞会，身体也没有好全，他依然把人带来了。
人家威克斯小姐是委托夏洛克福尔摩斯帮忙的，怎么能只有麦考夫福尔摩斯出面呢，那太失礼了。
“那么威克斯先生太幸运了，居然遇到这种独一无二的宝石。”麦考夫温和地笑笑。
“是的，我也这么觉得，”洛霜笑起来，“或者也不能说是幸运，因为父亲也吃过很多次亏，有些看着漂亮的东西，往往一文不值。父亲总是觉得我会喜欢，就不惜代价买下来。”
“你有一位好父亲，威克斯小姐。”麦考夫恭维道。
两人在这里耍花腔，达西先生一头雾水，不过他懂得保持安静，坚决不掺和进这三个恶魔之间的交锋。
而夏洛克福尔摩斯呢，则一脸嘲笑地看着两人表演，“你们还要假惺惺到什么时候，堵在人家家门口，太失礼了。”
“哈，就你最有礼了，”洛霜翻了一个白眼，率先往前走，顺手挽住了福尔摩斯的手臂。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一起来的，其实洛霜只是想知道，侦探先生是否受伤了。
近距离接触，她闻到了不明显的血腥味，也就是说，在宝石里治愈系异能的帮助下，大侦探依然没有完全好，可见他之前是真的受伤颇重。
“福尔摩斯先生，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好玩的案子？”洛霜询问道。
福尔摩斯眼神微眯，侧头锐利地打量洛霜，“你为何会这样问，威克斯小姐？”你是否知道些什么？
“哦，是好些天没见你，看你这么精神奕奕，想必一定是有案子才让你这么精神百倍。”洛霜敷衍地解释道。
“我自然接了一个案子，某位小姐委托的找恋人的案子。”福尔摩斯更加敷衍。
“我刚刚听大福尔摩斯先生说，准将阁下会出现，是真的吗？”洛霜好奇起来，小声询问。
“当着准未婚夫面，询问其他更优秀的男人，威克斯小姐，你的行为如此清新脱俗。”福尔摩斯嗤笑。
洛霜转头看了一眼身后和麦考夫交谈的达西先生，笑了一下，“嘿，达西，夏洛克先生说要邀请我跳第一支舞，想必你不会介意的吧？”
达西一愣，身为他带来的舞伴，洛霜的第一支舞当然得和达西跳。
可他知道洛霜作妖的本事，也知道夏洛克福尔摩斯不按常理出牌，以为两人是有什么事商量好了，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当然，我看见一个朋友，先去打招呼，你们玩得开心。”
说完他就急匆匆离开了，其焦急的背影，就好像被狗撵一样。
“我没有——”福尔摩斯想要辩解的话顿住，眼神锐利地看向二楼的一个角落。
哈里森伯爵的舞厅非常大，中间是镂空的，能看到二楼的小客厅。
此时，在一处阴影遮挡的小角落，一个俊美如天神的男子，正手端酒杯，视线直直看向他们。
福尔摩斯与男子对视，明明光线没有那么强，他就是看出了男子眼中翻腾的恶意和毁灭欲。
毫无疑问，那恶意是冲着他来的。
福尔摩斯侧头，对上洛霜笑吟吟的视线，又转头和楼上的男子对视。
这一刻，视线焦灼，周围的空气几乎凝滞。
两人就好似两头恶狼，似要把对方撕成碎片，再一点点毁尸灭迹。
麦考夫福尔摩斯微微上前，站在夏洛克另外一边，嘴里轻声道，“那就是威廉姆斯准将阁下了，没想到他这么早就到了。”
夏洛克福尔摩斯当然猜到了，可他不明白的是，这位有权有势的准将，为什么对自己恶意这么明显，好似下一秒就要掏出枪灭了自己。
“威克斯小姐，所以你能告诉我，你和这位准将阁下，到底是什么关系吗？”福尔摩斯扯扯嘴角。
如果说准将对自己的恶意，完全出于嫉妒，那他可以理解。
毕竟这位准将是有名的疯子，说他没有高功能反社会人格，金鱼都不会相信。
可如果他是因为喜欢伊瑟拉威克斯，而这么嫉妒自己，那为什么他看向威克斯小姐的眼神，居然是陌生的。
没错，是陌生的，甚至是一种小心翼翼，不敢打量，生怕心里的恶魔跑出来伤害威克斯小姐的陌生。
如果他们真的是恋爱，准将阁下的表现，不该是冲下来，把自己推开，然后把威克斯小姐拥入怀里吗？
为什么会是这幅克制的，隐忍的，然后把恶意全都倾斜给自己？
“所以，你刚刚把达西先生打发走，是预料到了准将阁下的反应，你舍不得他伤害达西先生，就让我顶锅？”福尔摩斯的嘲讽更加明显了，不过却没有放开洛霜的手，而是让她继续挽着。
可以说作死，夏洛克福尔摩斯也不遑多让。
洛霜噗呲一声笑出来，“我这是给你找一位有趣的对手，打发你无聊的时光。”
没错，她刚刚就是发现了熟悉的视线焦灼在自己身上，虽然没有看到卫其轩人在哪，但那感觉太熟悉了。
洛霜知道，这一定是卫其轩来了，并且看到了自己。
或许他对自己并没有记忆，但刻烙在灵魂深处的感觉，是不会变的。
所以她直接对达西说，要和福尔摩斯跳舞，让达西先离开。
毕竟，福尔摩斯和卫其轩的对决，她还是挺期待的。
“你认为我能对付一位权势地位远超于我的准将，而这位准将先生是以血腥，战争机器出名的？”福尔摩斯觉得自己已经够疯了，但威廉姆斯准将只有比他更疯的。
偏偏，洛霜看热闹不嫌事大，居然还在这里挑事。
洛霜故意笑得甜蜜，去看福尔摩斯，“放心吧，大侦探先生，我保证你不会有生命危险。”
“你保证，你凭什么保证？”福尔摩斯感觉那杀意快凝结成实质了，“凭你送给我的白色宝石吗？”
洛霜眨眨眼，“如果你觉得有需要的话，我还可以多送你一些。”
福尔摩斯两兄弟顿时眯起眼，打量洛霜，“威克斯小姐刚刚不还说那宝石是意外得来的吗？”
“对呀，我父亲意外得到了一整袋。”洛霜无辜道。
夏洛克有瞬间的心动，可抬头看向二楼，那俊美的脸上已经阴沉得可怕，枪都掏出来了，“我还有机会留下一条命，得到你那些宝石吗？”
洛霜也抬头看向二楼，身子微侧，看着好像是在为夏洛克福尔摩斯挡枪口，但实际上，她完全挡不了什么。
那枪口是对着夏洛克的左眼去的，而以准将阁下惊人的准头，只要开仓，就没有失手的可能。
可准将并没有扣动扳机，甚至缓缓放下了手里的枪，虽然眼神凶恶的可怕。
可仅仅因为洛霜做了一个动作，他就真的放弃了自己的打算。
洛霜做了什么呢？也没什么，只是歪头对卫其轩笑了一下而已。
卫其轩觉得心里甜，浑身的恶意好似消散了一瞬，可下一秒，第一支舞曲响起，洛霜拉着福尔摩斯要去舞场。
麦考夫福尔摩斯若有所思，他本该阻止的，因为这样一来，自己的亲弟弟就麻烦了。
可想到那些白色宝石的功能，他觉得，亲弟弟也不是不能抛出去硬扛一下恐怖的准将阁下的。
“你是不害死我不罢休，对吧？”福尔摩斯轻嗤道。
“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洛霜笑道，“我拉你也没用力啊，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也拉不动你呀。”
说话的时候，他们已经和其他跳舞的人站成了一排，舞蹈马上开始！
洛霜歪头看了一眼二楼，卫其轩不在了。
她也没有在意，因为那股熟悉的视线还在自己身上。
音乐缓缓进入，福尔摩斯伸出手，是真的打算和洛霜跳舞的。
就在这时，旁边横插进来一只手，把洛霜拉走了。
右边的人发现这番变故，纷纷探头来看。
就看到一位英俊仿佛阿波罗的男子，从另外一位高大男子的面前，把他的舞伴抢走了。
而那位舞伴，也是少见地好看，只不过再好看，他们也顾不上了。
因为让他们更加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那俊美男子居然一手搂住女子的腰，一手和女子十指相扣，然后两人就在快速地转圈。
那舞蹈动作，和他们要跳的完全不一样，可就是该死的华丽。
周围人不知所措，不知道该不该接着跳。
而夏洛克福尔摩斯，则是好整以暇地看着舞伴被带走，然后两人公然秀恩爱，一点不着急，反而用手托腮，露出看好戏的神色。
这位准将阁下果然非常人，一点也不在乎世俗的眼光，明晃晃地抢人不说，还抱着人家姑娘不放。
就在这时，原本欢快的舞曲一变，成为了华丽的曲调，完美契合了两人的舞蹈。
周围人不知道这舞蹈该怎么跳，干脆分开来，让出了好大一块空地，让两人跳得尽心。
唯独夏洛克福尔摩斯没离开，依然站在场中央，在两人转到他附近的时候，他果断出手，想要把洛霜抢回来。
卫其轩哪里会让他如愿，直接一个手刀下去，直直砍向夏洛克的手。
这要是砍实了，凭着卫其轩目前的力道，能直接把夏洛克打骨折。
夏洛克果断变换方向，伸出另外一只手，可在离洛霜很远的地方，就被拦下了。
就这样，洛霜被卫其轩单手搂着转圈，而他自己则空出一只手，和夏洛克较量起来。
三人就着华丽的舞曲，在全场瞩目下，上扬了一场堪称精彩的打斗。
两男抢一女的，是亘古不变的八卦，所以人目瞪口呆的同时，看得也津津有味。
洛霜被抱着赚了十几圈，早就腻味了，接着两人动手的空隙，果断出手，把钳在自己腰上的大手扳了下来，然后顺势左转，退出卫其轩的怀抱。
怀里没了人，卫其轩脸上一黑，出手愈发凌厉，几个会和就打得福尔摩斯差点招架不住。
不过他也不是个光挨打的，灵活得从卫其轩的攻势下退出来，又躲过他扫过来的腿，直接开口道，“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你和威克斯小姐没有任何关系。而我，是威克斯小姐放弃了未婚夫后，特意邀请的舞伴。”
一句话，震惊四座！
所有人都把视线转向洛霜，天哪，这是什么样水性杨花的女人，有了未婚夫，还要请别的男人当第一支舞蹈的舞伴，这也就算了，她居然还招惹了威廉姆斯准将阁下。
看阁下直接抢人的动作，就知道爱她爱的深沉。
众人窃窃私语起来，都在议论，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魔力，居然让那么优秀的准将都栽了。
听完夏洛克福尔摩斯的挑衅之语，卫其轩没有更多的反应，而是出手愈发凌厉。
这一次福尔摩斯想躲都躲不开，生生挨了好几下，再加上之前的伤势未完全好，只感觉身上到处传来剧痛。
不过，他依然以一副刺激人的口吻道，“威克斯小姐，这位准将阁下看来爱惨了你，你真的不考虑救一下你特意邀请的舞伴吗？还是说，你这么做是为了达西先生，不想要准将伤害达西吗？”
众人抽气，怎么又出现一位达西先生？
这威克斯小姐，到底有多少情人啊？
没错，他们现在已经把福尔摩斯和准将都当成了威克斯小姐的情人。
虽然结婚后的夫人们喜欢找情人，未结婚的小姐这么做是少数，可这是能迷住准将阁下的女人，她不正经不是应该的吗？
卫其轩豁得停下动作，脸色阴沉的走向洛霜。
就在众人以为，他是想要质问威克斯小姐。
谁知，准将阁下直直走到洛霜面前，然后单膝下跪，“嫁给我！”
众人……惊呆了！
这是什么发展？准将阁下他……他居然求婚了！向一个不检点的，情人众多的姑娘求婚了？
洛霜眨眨眼，看向卫其轩的眼睛，只看到了强烈的占有欲，明白了，这家伙并没有恢复记忆，他只是想要霸占自己而已。
似乎这一次穿越，他剥去了伪装的君子外衣，赤裸裸的把掠夺放在了明面上。
“啊，这可不道德，威克斯小姐是有未婚夫的，是不是达西先生？”福尔摩斯充满了挑衅的声音响起，故意刺激卫其轩。
卫其轩的视线，直直得看着洛霜，完全不管福尔摩斯说了什么。
洛霜歪歪头，笑了一下，“是的哟，我有未婚夫呢，还有，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吧？”
卫其轩脸色一黑，直接从腰间抽出佩剑，也就知道他能在这种场合，又带枪又带剑了。
剑尖指向达西，“来一场决斗吧，我赢了她归我。”
达西……他招谁惹谁了？

第三百二十九章 西方名著19
银色的长剑在烛火下，泛出深冷的光，剑尖对准自己，对面的男人的眼神，那是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把自己杀死的决心。
达西第一次知道，被称为战争疯子的男人，有多么地恐怖！
但他没有退缩，也并没有开口表明答应，还是不答应，而是走到洛霜的身边，以正常而平静的声音询问道，“威克斯表妹，你愿意嫁给他吗？作为你的监护人，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将为你而战。”
他这句话包含了两个意思，一是澄清他和洛霜未婚夫妻的关系，在这样的场合，容不得任何含糊。
如果他直接应承下来，那洛霜就真的成为水性杨花的女人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名声，正直的达西又不是福尔摩斯，兴趣来了拿一位女士的名声，来挑衅对手。
所以，他直接表明了，自己是监护人，并不是未婚夫。
而第二层意思，作为监护人，他不允许任何人强迫威克斯小姐嫁给她不愿意嫁的人，即便那是权势能力都超出常人的威廉姆斯准将。
如果洛霜不愿意，他将为她而战，为她拒绝这门婚事。
即便这样一来，他有可能受伤，甚至是死亡！
这是达西的承诺，亦或是菲茨威廉&#183;达西的骄傲！
洛霜愣了愣，没想到达西居然是这样的反应，好人吗？不，他是一个真正有担当，有责任感的绅士。
明明威克斯小姐和他没多大关系，可他承诺了要帮助洛霜，就一直尽心尽力，甚至愿意为了她，进行一场生死决斗。
洛霜笑了，不可抑止地开心大笑，“哦，达西，你这也太正直了，让我都不好意思欺负了。”
她走到卫其轩身边，握住他的手，“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之前和你提到的爱人。”
卫其轩瞳孔剧烈波动，身体僵硬，可他什么都没说，剑尖缓缓垂地。
“真的吗？”虽然已经猜到了，但达西还是认真地确认了一下。
威克斯小姐在他看来，是一位离经叛道的大胆小姐，但说实话，达西也知道，她其实在有意无意避免和男士身体接触的，可能是不习惯，可能是不想。
目前为止，她仅仅搭过自己和福尔摩斯先生的手腕。
在英国目前的环境下，一男一女搭手腕一起散步，是再正常不过的行为了，即便他们没有任何私情，这也是一种礼仪。
可洛霜不会，她愿意身体接触的人，其实很少，而男士只有自己和福尔摩斯。
所以刚刚看到洛霜居然愿意被准将搂着腰跳舞，他就知道，或许这人不一般。
可他没想到，会这么不一般，两人居然是恋人关系！
“是的，”洛霜笑笑，肯定道，“我的恋人！”
卫其轩转头看她的脸，听到她认真地介绍，眼神和表情都柔和下来，不再像刚刚一样，仿佛一言不合就要杀人。
洛霜微抬头看身边的卫其轩，对上他直勾勾的视线，笑着介绍道，“给你介绍一下，我的监护人，亦是我的恩人，达西先生。如果没有达西先生的帮助，或许我现在已经陷入麻烦当中，所以，”她眨眨眼，“对我的恩人好一点，喊打喊杀真是太不礼貌了。”
卫其轩顿了顿，转头看向达西，郑重点头，“多谢你。”
达西……
众人……
谁见过这种场景？战争疯子，刚刚差点奋起杀人的大魔王，转眼就为了一个女人乖巧地道谢，这真是他们的准将阁下吗？
不会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吧？比如恶魔？
不对，不对，威廉姆斯准将，本身就是一个恶魔，还能什么恶魔能附他的身，所以……是他们多虑了吧？恶魔……也有爱上人类的一天？
洛霜又转向夏洛克福尔摩斯，介绍道，“这位是我非常欣赏的友人呢。”
卫其轩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什么叫欣赏？什么友人？
福尔摩斯……威克斯小姐，你真的是不搞死我不算完是吧？
眼见着卫其轩手里的剑蠢蠢欲动，下一秒就要举起来了你，他开口为自己辩解了一句，“你可以看作是消遣，威克斯小姐喜欢我侦探的工作，或许你愿意带着她一起体验一下侦探的生活，她会喜欢你的。”
“嘿，福尔摩斯，你可别乱说，我才不喜欢什么侦探生活呢，我只喜欢看你福尔摩斯的侦探经历啊，那是我看过的最好看的侦探小说了。”洛霜笑着道，这可是大实话。
柯南道尔的《福尔摩斯探案集》可不就是她最喜欢的侦探小说嘛。
卫其轩若有所思，看了一眼洛霜，果断的道，“福尔摩斯先生，既然她喜欢，请给你弟弟多安排一些侦探任务，不要停！”
他这话是对麦考夫福尔摩斯说的，语气平平，但话语里威胁的意味明显。
千万不要停，要是停下来，让我心爱的女人没有侦探小说看了，那就决斗吧！
麦考夫是这么理解的，好嘛，从情敌瞬间变成了讨好情人的工具。
麦考夫微笑，“我相信我亲爱的夏洛克，也不愿意停下破案的脚步，阁下请放心，我一定会为他安排好的。”
他可是一个好哥哥，不想亲爱的弟弟死在准将的剑下。
夏洛克福尔摩斯翻了一个白眼，三个心黑的家伙！
不过对于案子，他也不拒绝，因为那一向是他的兴奋剂，快乐源泉。
他享受任何破案的过程，从不会嫌弃案子多，反而会觉得没有案子的日子，无聊极了。
一场看似三男抢一女的戏码，就在这么莫名其妙的情况下落寞了，所有人已经没了参加舞会的心情，全都偷偷议论着刚才的一幕。
可他们也不敢大声议论，生怕被准将阁下听见，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主。
洛霜被全场用奇怪的眼神注视着，丝毫不怯场，而是大大方方看回去。
那些和她对视的人，瞬间转过头去，不敢与她视线接触，因为害怕她身边的卫其轩。
两人周围形成了一个真空带，而卫其轩似乎完全没感觉，目不转睛地盯着洛霜，就好像永远都看不够一般。
他拉着洛霜的手，一直握得紧紧的。
就在这时，一位众所周知的女官，格莱蒂丝女王身边第一女官走了过来，行礼问好后，说明了来意，“准将阁下，女王陛下请您带着这位小姐过去说话。”
“她有什么事？”卫其轩冷淡回道，丝毫不因为那是女王，而多给一点面子。
“陛下说，她想见见未来的准将夫人。”这就是在当众表明，女王认可卫其轩和洛霜的婚事，刚刚那一场求婚不是笑话。
此话一出，卫其轩的脸色柔和了一点，总算愿意挪步了，拉着洛霜往楼上去。
二楼除了接待大厅，还有好几个休息室，此时最大的一间就留给了格莱蒂丝女王，以及王太后。
本来女王陛下不会这么早过来的，只要到了舞会高潮，露个面，就是给足了哈里森伯爵夫妇的面子。
可偏偏下午的时候，威廉姆斯准将回伦敦了，觐见女王。
两人聊到关于准将阁下未来的计划，卫其轩百无聊赖，压根不想从战场回来。
可现在的英国，哪里需要他再去打仗，接着打下去并不利于英国的发展，因为目前的英国已经成了欧洲甚至世界的霸主，不稳定的外部环境，会给英国的发展造成不利因素。
格莱蒂丝女王想要制止堂叔对战争的过于热情，最好让他找到别的乐趣。
生活中除了战争，还有别的事情可以做嘛！
于是她就想到了哈里森伯爵今晚举行的舞会，或许，等堂叔看上了哪个姑娘，愿意把心思投入婚姻生活当中，他就不会那么向往战火了。
当然，格莱蒂丝女王也明白，这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这个堂叔绝对是一个冷清到冷漠的人。
就看他在父亲葬礼后的行为就知道，不光对父亲没有感情，就是对他留下来的财富都没有任何贪欲，这本身就不像一个正常有欲望的人。
而且，他还极度地厌烦女人，从不让女人碰他，女人用过的东西，他立刻会扔掉，包括自己在内。
所以格莱蒂丝女王无法想象，什么样的女人能让准将先生爱慕上，并且迎娶她过门。
可即便如何，她还是想要尝试一下，于是极力劝说卫其轩参加今晚的晚会。
并且在卫其轩不知道什么原因，答应下来后，第一时间就安排马车出宫了。
也因此，他们到的比较早，相比其他来宾，他们还要更早一点。
哈里森伯爵夫妻当然不能让这两位等在大厅，于是安排好了最少的休息室，并防止别人靠近，也就没几个人知道，女王陛下和手握军权的准将阁下居然也在。
直到卫其轩突然冲出来，抢走了一位姑娘，并和她单独跳舞。
原本女王一直待在休息室里，贴身女官听到外面的动静，就第一时间汇报给了她。
女王大喜，来到走廊边向下看，就见到她以为永远不会结婚的堂叔，居然抱着一个姑娘在跳舞，姿态极其亲密。
她立刻让人更换了舞曲，并兴致勃勃地欣赏着后面的一幕幕。
此时的女王还年轻，正是好热闹的时候，下面两男争一女的戏码变成三男争一女，之后又变成准将阁下独领风骚，她看得直呼过瘾。
可惜碍于女王的身份，她不能光明正大地看，只能躲在阴影里，因此无法看到这位姑娘长什么样。
她猜，这肯定是一位足够美丽智慧的姑娘，不然也不能让这三位杰出的绅士争抢。
哦，当然，她自然认识这三位男士，准将就不说了，夏洛克&#183;福尔摩斯，那是她选定的心腹麦考夫&#183;福尔摩斯的亲弟弟。
福尔摩斯家族一向效忠英国皇室，一直是国王坚定的拥护者。没错，在英国，谁当上国王，福尔摩斯家族就效忠谁。
这是上一任国王不喜的，他更喜欢在自己还是王子的时候，就追随他的人。
但这是格莱蒂丝女王喜欢的，她认为福尔摩斯家族比起其他贵族，要忠诚纯粹得多，他们效忠的其实不是国王这个人，而是国王代表的英国利益。
福尔摩斯家族，其实更像是英国的守护者。
不客气地说，他们也有这个能力，福尔摩斯家族虽然一向人丁稀少，但子嗣质量是真的高，似乎每一代都会出现天才。
而这一代的福尔摩斯兄弟，就更是天才中的天才，哥哥麦考夫&#183;福尔摩斯，观察和推理能力一流，思维逻辑和数学天赋超出常人，并且个性低调，非常适合帮助女王处理一些事情。
而弟弟夏洛克&#183;福尔摩斯，则是最近声名鹊起的侦探，女王也听过他侦破的一些案子，了解他的能力。
可惜的是，夏洛克除了对破案，其他一切都不感兴趣。
而最后一位达西先生，他拥有德比郡一半的土地，在教会和议会上都有一席之地，因为不是贵族身份，甚少参与政治，但这不代表女王就不知道他的存在。
这样一位英俊，有钱，有才，还正直的绅士，妥妥的单身黄金汉，格莱蒂丝女王有几个女性友人，其中就有对达西起心思的。
只不过这位先生一向不爱交际，很少出现在舞会，即便出现也甚少邀请女士跳舞。
没想到今天居然因为一位女士，而被准将阁下挑战了。
女王对洛霜更好奇了，看到下面事态平息，就让贴身女官去把两人请上来。
被女王接见是什么感觉呢？
其实没什么感觉，洛霜自己做过皇后，在豪门的世界也接触过女王，而且现在的女王还很年轻，虽然已经展现了铁血手腕，但和她有什么关系？
所以她表现得非常自然，落落大方。
女王询问了一下关于她的家世，以及她和达西先生的关系。
洛霜毫不犹豫，直言道，“我不想被逼着嫁给我不想嫁的人，所以请他假扮未婚夫。”
女王不是不谙世事的人，当然明白五万英镑对于很多人来说，其实也不少了。
就像洛霜说的，如果那位上校先生知道，一定会觊觎的。
而且能当女王的人，也不会遵守教条，认为女人一定要淑女，因此她只笑着道，“准将阁下的财产不少，所以你不用担心，他想要娶你，一定是出于真心。”
洛霜看了卫其轩一眼，“准将阁下长得很好看，我有点心动，但现在谈婚约还为时过早。”
“哦？”女王觉得稀奇，“你不愿意嫁给他吗？要知道这个机会，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卫其轩微微皱眉，紧盯洛霜不放。
洛霜微微一笑，“婚姻是神圣的，需要慎重考虑。”
“你们不是家族联姻，以准将的地位，也不需要联姻。”女王道。
“和这个无关，我要考虑的是两人的思想观念是否能达成一致，习惯是否能互相融合，以及性格方面。”洛霜淡淡的道，“我不是委曲求全的人，不会一味隐忍我的丈夫。而准将阁下……看样子也不像好脾气的人。”
当然，这些都是套话，实际上是洛霜觉得现在结婚还太早，卫其轩的记忆都没恢复。
他刚刚做的一切，全凭本能。
这或许没什么问题，卫其轩爱她到骨子里，也正因为这样，此时的卫其轩还学不会克制。
就比如现在，眼睛只盯着洛霜看，忽视周围的一切。
而恢复记忆的卫其轩，至少知道该克制一下，他们还有很多时间，不需要每时每刻都黏在一起。
这个时代的特性，男子享有对妻子的所有权利，一旦他们真的结婚了。
洛霜很怀疑，卫其轩会不会直接买一个城堡，然后把她关在那里，两人日日夜夜厮守在一起？
所以，结婚还是等卫其轩恢复记忆吧！
女王没想到洛霜是这样想的，心里赞叹，真不愧是堂叔看中的人，果然有思想。
虽然这想法对于这个时代来说格格不入，但她确实是一个理智冷静的女人，不会因为刚刚的争夺就热血上头，也没有因为准将的容貌，财富和权势，就欣喜若狂。
她微微点头，“那么我期待参加你们婚礼的那一天！”
她希望那天早点来，这样堂叔就不会再心心念念回战场了吧？
从休息室出来，卫其轩开口质问，“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我？”
洛霜挑眉，“你问我为什么？你还没有热切地追求过我，没有深情地向我表白，没有过程就期待结果，想什么美事呢。”
卫其轩一怔，觉得这话不对，他们本来就该在一起啊。
可记忆的空白让他说不清，这种想法的原因，想要稍微强势一点，迫使洛霜答应。
可洛霜是谁？只有卫其轩向她妥协的，因此，她直接甩开了卫其轩的手，“好了，我要回去了。”
“你住在哪？”卫其轩不舍，但这又不是他家，自己也是要走的。
他当然想把洛霜带回家，可显然，这是不可能的，洛霜不愿意！
“我住在达西家。”
两人相携下楼，此时大厅里已经恢复了欢乐的气氛，众人该跳舞的跳舞，该聊天的聊天，只不过眼神时不时瞟向楼梯和达西福尔摩斯两人。
等看到洛霜两人下来，他们立刻就移开视线，装模作样地说话喝酒。
在他们的注视下，卫其轩直接拉着洛霜离开，中途遇到了焦急过来招待的哈里森伯爵夫妇。
卫其轩没说什么，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另外一边，达西和福尔摩斯也从众人的包围中脱身，和哈里森伯爵说了一句告辞，就匆匆追上去了。
看在其他人眼里，就是准将阁下要送心仪的姑娘回去，另外两位绅士不甘心，匆匆追上去。
似乎，另外一场三男争一女的戏码又要上演。可惜他们看不到了，哎。
虽然之前达西的行为已经澄清了，但真相哪有八怪有趣，所以虽然心知肚明，但他们依然暗暗期待着好戏的发生。
卫其轩过来的时候就是骑马，此时也不叫马车，直接把洛霜放在自己前面，两人一起溜达着回去。
后面跟着一辆马车，是达西家的，车上坐着福尔摩斯和达西。
福尔摩斯一脸惬意，而达西则是皱眉，时不时看向前面马匹上的两人。
“你不必担心那个魔女，和准将阁下对上，她也不一定输。相反，那位准将对她的情意不是假的。”福尔摩斯好心提点道。
“但两人的身份相差实在太悬殊了，这不是一桩门当户对的婚事。”某方面来说，达西也是一个老古板，遵循守旧的传统。
福尔摩斯微微掀起眼皮，敷衍安慰道，“达西，你不是威克斯小姐的父亲，没必要担心这么多。还有，你这忧心忡忡的表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的喜欢上威克斯小姐呢，我们误会了没事，要是那位准将阁下知道，他是真的会杀人的。”
达西脸上一黑，“喜欢谁也不可能喜欢她。”
威克斯小姐，那是正常男人敢喜欢的吗？
“哦，”福尔摩斯闭上眼不再说话，心里则琢磨着，要怎么从威克斯小姐手里，多拿到那白色宝石呢？
他实在好奇那种宝石的来源，不知道把它肢解后，里面那种能力会不会消失？
他们离开舞会的时间还早，回到达西府邸的时候才不过八点。
卫其轩没有提出离开，达西只好顺势邀请他进门，并拿出最好的红酒招待他。
卫其轩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在达西家消磨到晚上12点，直到洛霜打了一个哈欠，说自己累了想要休息，他才告辞。
第二天一早，洛霜9点下楼，再一次见到了卫其轩。
他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报纸，姿态闲适，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而达西呢，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花园。
他实在不知道和这位位高权重的准将阁下说什么，两人以前几乎没见过，他总不能和准将说威克斯小姐的事吧？
且不说之前准将把他错认为情敌，他提起这个合不合适。
就是能说，达西也不会随便说一位淑女。
于是两人就僵住了，各自占据起居室的一个位置，安静沉默着。
洛霜下来就看到了这一幕，慵懒的打了一个哈欠，“其，这么早啊。”
原本卫其轩是想要她叫奥古斯特，可她觉得怪怪的，正好他有一个中间名是其，于是就这么叫了。
卫其轩放下手下的报纸，站起来，“饿了没，早餐准备好了。”
说着就要拉着她去餐厅，达西抿抿嘴，眼不见心不烦，索性等两人离开起居室，自己也出门了。
反正这位准将阁下不需要他的存在，说不定他在，人家还觉得碍眼呢。
吃完饭，洛霜和卫其轩去外面散步，路过一位卖报童，就听到了他大声吆喝。
“卖报卖报！威廉姆斯准将阁下，舞会上对姑娘一见钟情，不顾人家已有未婚夫，强取豪夺。”
洛霜……
吼，这伦敦的报社可真迅速的，昨晚发生的事，今天就已经登报了。
照这样下去，很快就人尽皆知了。
洛霜拿出零钱，要了几份不同的报纸，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反正四份报纸，有三份听到了昨晚发生的事。
有说他们早就相爱，但现实身份差距太大，以前是威廉姆斯公爵不同意，现在准将阁下已经掌握了足够的权势，前公爵也死了，再也没人能阻止两个有情人在一起了。
也有说他们的感情背德，威克斯小姐背叛了未婚夫，可怜的达西先生，明明有显赫的出身，却比不过准将阁下的权势。
当然，也有说卫其轩巧取豪夺的，明明威克斯小姐和达西先生才是一对，就因为他看上了威克斯小姐，就不过一对有情人，直接把人抢走了。
洛霜看完，扬了扬手里的报纸，“我权势滔天的准将阁下，你被人描述成一个利用权势逼迫他人的恶棍，难道不应该利用权势，打击一下猖獗的造谣者吗？”
卫其轩握紧她的手，“如果你想的话。”
“啧，他们可比我会编故事，瞧瞧这些情节编得，那叫一个荡气回肠。”洛霜好笑地摇摇头。
就在她说法的时候，一个女人从旁边的街口冲过来，差点撞到洛霜身上。
卫其轩反应迅速，一把拉过洛霜，抱在怀里，至于那个女人，因为冲速过快，看到人后又紧急刹车，自己本身就不够灵活，这样一来，直接摔倒在地。
“啊！”她痛呼一声，却没有哭，强撑着站起来，匆匆向洛霜行礼道完歉，就要接着跑。
抬头的瞬间，她看清了洛霜的样子，脚步一顿，声音焦急的道，“是威克斯小姐吗？”
洛霜迟疑的点点头，“你是？”
“阿黛尔&#183;瓦伦，罗曼别墅的阿黛尔&#183;瓦伦，”女子神态焦虑，“您记得我吗？我就住在奥罗拉庄园附近。”
洛霜想了想，想起来了对面的女子是谁，就是那个据说是有钱人和女高音歌唱家的私生女瓦伦小姐。
洛霜仔细打量她的长相，确实是典型的法兰西女子长相，清纯中混杂着妩媚，湛蓝的瞳孔犹如一汪清泉，娇艳欲滴的红唇却让她美艳不可方物。
“瓦伦小姐你好。”洛霜笑着打招呼。
瓦伦小姐松了一口气，忙请求道，“威克斯小姐，帮帮我，我被一群坏人盯上了。”
洛霜随着她的视线向后看去，一伙七八个壮汉从街道那一边冲过来，个个凶神恶煞。
瓦伦小姐焦急，紧紧盯着洛霜的眼睛，脚下不安的动着，仿佛只要洛霜不答应，立刻跑路。
不过这姑娘虽然着急，但从头到尾都没有去看卫其轩，也没有利用美貌，意图勾起卫其轩的怜惜。
这让洛霜多了几分好感，于是点头答应下来。
她这边一答应，卫其轩立刻抬手，周围瞬间冲出来六人，拿着枪，把那些壮汉团团围住。
瓦伦小姐一见，顿时松了口气，双手抱住自己，不住地颤抖呜咽，显然是放松后的自我缓解。
洛霜见她这样，应该是走不了了，就提议，“我的住处就在附近，要不你先和我去休息一下，喝一杯热茶？”
瓦伦小姐点点头，声音破碎道，“谢，谢谢。”
三人重新回到了达西府邸，洛霜让女仆送来热茶，加了不少牛奶和糖。
这样的甜度足够抚慰一个女子受惊的心，瓦伦小姐把茶喝完，情绪渐渐平静下来，身体也放松了一点。
她放下茶杯，擦了擦眼泪，对着洛霜感激的笑笑，“见笑了，今天多亏你救我，不然，不然我……”
说着，她似乎想到了自己可能的下场，眼泪再一次忍不住盈满眼眶。
“没事了，”洛霜安抚的笑笑，“你介意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瓦伦小姐摇摇头，又点点头。
“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洛霜笑着道。
“不是的，我是不知道怎么说，并不是有意隐瞒。”瓦伦小姐咬紧下嘴唇，神情有点羞愧。
洛霜不再追问，而是又给她倒了一杯茶。
等到第二杯下肚，瓦伦小姐似乎组织好了语言，说起了自己的经历。
“你应该也知道，我，我的身世并不光彩。”说这话的时候，瓦伦小姐是低着头的，可随即，她又抬起来，给自己信心，“我是一个私生女。没错，我父亲是一个有钱的大商人，母亲是歌唱家，但他们并不是夫妻关系，我父亲的妻子另有其人。”
“我父亲并不爱他的妻子，他们是利益结合，生下长子后，就各玩各的。后来，父亲在巴黎做生意的时候，遇到了母亲，并疯狂地爱上了她。母亲也不顾父亲已婚的身份，两人在一起了，并生下了我。”
“我五岁那年，母亲因病去世，父亲没办法，只能把我带回英国，安置在萨里郡的罗曼别墅。父亲对我很好，他为我延请老师教导，给我准备昂贵的珠宝首饰，还给了我厚厚一笔嫁妆。但我们都明白，我是一个私生女，我的身份见不得光。我注定不能嫁给一个体面的绅士。”
“父亲为我着想，他想要我长大后，能嫁给爱情，即便那是一个穷小子也无所谓，所以，他给我准备了丰厚的嫁妆，足足十万英镑，加上以前的珠宝首饰以及给我的领钱，至少有十五万之多。这是父亲对我的爱，我知道，可也正因为这个，我被他们盯上了。”
“他们？”洛霜询问。
瓦伦小姐抿抿嘴，显得极为难过，“两个月前，父亲去世，在死前留下遗产，大部分财产归他儿子和妻子所有，但那些留给我的嫁妆，谁也不能打主意。父亲的妻子不忿我得到那么多英镑，就利益父亲的葬礼骗我去伦敦。”
“我明白的，她视线想要我嫁给她的侄子，然后那钱就可以被他们支配了。我肯定不会答应，于是他们就把我关起来，逼我答应结婚。我知道我的处境相当糟糕，我不能被他们摆布，得逃出来。”
“于是我开始蛰伏，假装顺从，并且骗得沃克先生的信任，沃克就是她的侄子。在他们放松对我的看管后，我就逃了出来，在伦敦城躲了半个月。我以为我已经摆脱了他们，再加上食物不够了，就冒险出来购买食物，打算再躲半个月，然后离开这里。等我找到丈夫，再回来领取我的嫁妆也不迟。”
“结果没想到，我刚出藏身地没多久，就被那伙人盯上了，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瓦伦夫人派来的，但我绝对不能被抓住！”瓦伦小姐道。
在她讲述的时候，洛霜感觉到系统面板有了变化，似乎是有关系这个世界的任务。
不过她暂时没有查看，而是询问道，“你介意告诉我，你这半个月藏身在哪里吗？”
瓦伦小姐抬头看了她一眼，“图书馆的废书仓库。”
洛霜愕然，没想到是这个地方。
图书馆里没吃没喝，还没有水洗漱，她是怎么过了这么久的？
“我以前曾经来过伦敦，最喜欢的就是图书馆，偶然一次，我看到了里面的管理人员打开旧书库，从里面找一本破旧的书。我瞄了一眼，发现里面层层叠叠摆放着许多书籍，而且全部堆放在一起。如果不是认真翻找，很难发现里面藏着一个人。”
“从瓦伦家跑出来后，我就买了半月的面包和水，趁着管理人员不注意，悄悄藏进了库房，在里面用书堆了一个隐秘的空间。这样一来，即便有人打开库房的门，只要我不出声，他们就不会发现我的存在。而事实上，这半个月，都没有人来库房一下。只我不明白的是，那些人是怎么发现我的？”瓦伦小姐疑惑道。
洛霜看了一眼卫其轩，很快就有一人进来，向卫其轩禀报，“阁下，他们已经招供了，他们受雇于瓦伦夫人，寻找瓦伦小姐。其实他们已经知道了瓦伦小姐消失在图书馆那条街上，可怎么找都找不到，于是一直盯着。瓦伦小姐一出现，他们立刻就发现了。”
瓦伦小姐愕然，没想到会是这样！
她忍不住苦笑，自己应该更谨慎一点的。
反正人已经救了，索性洛霜就帮到地，“瓦伦小姐想去哪，我可以让人送你去，保准不会让瓦伦夫人找到。”
“真的吗？”瓦伦小姐激动起来，“谢谢，真的太谢谢了。我和父亲曾游历过德文郡，父亲非常喜欢那里的景色，奈何俗务缠身。我想要去那里定居，购买或者租住一间乡间小屋，过着平静的生活。”
洛霜点点头，看向卫其轩，卫其轩指派了一个人，送瓦伦小姐离开，并搞定她租房或买房适宜。
洛霜知道有福尔摩斯的世界，乡下并不多安全，就交代了一句，“最好有一位不错的邻居可以照看一下瓦伦小姐。”
那人点点头，表示一定会尽心。
等到瓦伦小姐离开后，洛霜查看任务，原来这位瓦伦小姐，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啊。
而原主，是她的悲惨对照组！

第三百三十章 西方名著20
伊瑟拉&#183;威克斯和阿黛尔&#183;瓦伦，是一个地方长大，命运相似，但结局完全不一样的两个姑娘。
不，这么说可能有点不够严谨，实际上，威克斯小姐比瓦伦小姐的前半生，要幸运得多。
威克斯小姐是婚生子，她是父母唯一的孩子，从小受尽宠爱，得到了最好的教育和培养，不过由于这个时代的特性，父母对她好的方式，就是金尊玉贵养着，让她学习自己喜欢的艺术，其他方面单纯得可怕。
威克斯先生对女儿的保护是全方面的，就连周围有一个出身不够体面的邻居，威克斯先生都不让她多接触。
这样长大的威克斯小姐，全世界除了阳光雨露，就剩下音乐和鲜花，美好得不可思议，也脆弱得不可思议。
当父亲去世后，她的保护伞就消失了，可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危机的降临。
原本的威克斯小姐，在那晚惊吓过后，听信了吉姆先生的花言巧语，以为他真是父亲选定的未婚夫，以及财产继承人。
因此哪怕并不喜欢，她也答应了嫁给吉姆先生。
两人过了一年还算平静的日子，可一年后，事情就发生了变化。
吉姆先生偷偷和格林小姐私会，被科林管家发现了。
因为威克斯小姐的一贯表现，科林管家怕自家小姐受不了这个打击，就隐忍不发，私下里一次次警告吉姆先生。
可已经掌握了遗产的吉姆先生，怎么可能把一个管家放在眼里，于是他编了一个借口，直接把奥罗拉庄园的大半仆从遣散了，其中就有科林管家和莉亚等人。
科林管家当然不会善罢甘休，仍然住在周围的镇子上，想要保护威克斯小姐。
吉姆先生嫌他烦，就找人杀害了科林管家。
他以为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可埃文律师一直和科林管家有联系，接到管家的死讯后，就匆匆赶来，誓要知道杀害科林管家的凶手。
凶手并不难查，因为得到了五万英镑后，吉姆先生渐渐变得嚣张，在他看来科林管家是一个又老又无处可去的可怜男人，不会有人在乎他的。
因此也就在镇上找了几个酒鬼和流氓做这件事，埃文律师花了一点时间，就调查出了真相，并从他们嘴里挖出吉姆先生□□的真相。
最终，吉姆先生进了监狱，被判处绞刑，在这之前，威克斯小姐被允许和他离婚。
事情结束后，本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威克斯先生的遗产虽然被吉姆祸祸了一部分，但剩下的足够保证她安稳的生活。
没想到，这件事会被远在伦敦的威克逊上校得知，在这一年间，上校先生并没有找到合适的妻子。
他的地位是足够了，也还算年轻，这年头三十六岁的男性，第一次结婚都不算什么。
可问题在于，他有三子二女，这样的情况，娶一个女家庭教师当继妻是最常见的，偏偏他的财务状况很糟糕，都没钱请家庭教师了。
他急于迎娶一位富商的女儿，可富商的女儿也不傻，嫁给他除了身份高一点，成了上校夫人，得用自己的嫁妆养上校一家子。
等未来，威克逊家的财产，还得有上校的长子继承，而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亏大了好嘛。
所以寻找无果后，威克逊上校就拖到了现在，又正好知道了威克斯小姐的事。
这不就是最好的人选嘛！
用了一点方法，他把威克斯小姐娶到手，并顺利接管了剩下的遗产。
婚后的日子，威克斯小姐过得水深火热，不仅丈夫是一个粗鲁的男人，完全不符合她对未来另一半的预期。
而且这个丈夫脾气极差，动不动就对她大吼大叫，而那些继子继女也仇视她，经常对她恶作剧。
等到丈夫把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家庭教师请进门后，这种状况愈加恶劣。
他们甚至还会联合起来，把她锁在房间里好几天，不让她出门。
威克斯小姐的心情越来越抑郁，渐渐发展出自毁的倾向。
威克斯小姐从小饱读诗书，对于自己的心理状况，有明确的认知，但她并不想自救。
在又一次半夜想要自杀后，她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给埃文律师写信，一封长长的委托。
信中，她把自己那五十万英镑，全部捐赠给了福利机构，并且有埃文律师全程监督，务必做到把那些钱用于慈善。
接着，她目前剩下的珠宝和遗物，全部捐赠给小镇的警局，用以感谢他们找到了杀害科林管家的凶手。
这么做是预防威克逊上校霸占她剩下的财产。
这几年，威克逊一家花钱大手大脚，威克斯先生遗产，大部分都耗光了，而奥罗拉庄园就被卖掉了。
她手里的珠宝也被弄走了大半，剩下这些，她不愿意便宜给威克逊上校。
而捐给政府，但凡威克逊先生还要脸，就不敢随意贪墨了。
威克斯小姐在遗产清单上耍了一个心眼，加上之前威克逊上校拿走的那些。
之后，当埃文律师连夜赶往伦敦后，就得知了威克斯小姐的死讯。
珠宝和她手里的金钱，都属于威克斯小姐本人，她有资格作出安排，因此当埃文律师愤怒地带着人来清理威克斯小姐的遗物时，威克逊上校也无法阻止什么。
最后的结局，威克斯小姐抑郁自杀，威克逊上校一家失去了金钱来源，并且在律师的帮忙宣传下，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一家人的恶劣行径。
从那之后，威克逊上校在政治上渐渐被排挤，毫无寸进，还常常被富有正义感的人找麻烦。
可他的孩子们，以及那个女家庭教师都没什么好下场。
可这一切，都挽不回威克斯小姐受过的伤害。
与威克斯小姐的结局不一样，瓦伦小姐凭借着自己的勇敢和智慧，成功为自己找出了一条生路。
瓦伦小姐的遭遇，就像她刚刚说的一样，被骗来伦敦，然后被关，出逃，躲在图书馆。
接着在今天上午，离开图书馆后被抓。
她没有遇到还算熟人的洛霜，是直接往前跑的。
可女士的体力哪里是那些壮汉的对手，没多久，她就被追上了。
为了不被抓到，她做了一件大胆的事，直直闯到了一位绅士的马下，并被那马蹄踢中了肚子。
而这位绅士，是她未来的丈夫布兰登上校。
上校先生一见这情形，立刻下马检查瓦伦小姐的伤势，那几个壮汉不依不饶，还想要把瓦伦小姐带走。
布兰登上校一看就明白了，肯定是这群人欺负一个弱女子，于是掏出了枪，如果他们敢动手，就要开枪。
那些人哪里还敢，吓得拔腿就跑。
之后布兰登上校把瓦伦小姐带回去养伤，因为事先有了预防，瓦伦小姐最大限度地保护了自己的身体，没有被马蹄造成严重的伤害。
但仍然需要躺在床上半个月，这半个月她就只能住在布兰登上校的家中。
期间瓦伦夫人曾来找过瓦伦小姐，都被瓦伦小姐央求着把人打发走了。
等到伤势好得差不多了，瓦伦小姐也已经打听清楚了布兰登上校的情况。
这位上校先生没有年轻俊美的容貌，却有着温柔宽容的心，他风度翩翩，沉稳可靠。
再加上身份地位和金钱都不差，不会觊觎父亲留给她的财产。
最后，在知道布兰登上校还养了昔日初恋的私生女，并且对她慷慨大方，就说明他并不鄙视私生女的存在。
于是在准备一番后，她以柔弱的姿态，讲述了自己目前的窘境，“还请上校先生帮帮我，我需要一个隐蔽的住所，不然我一定会被他们抓回去的。”
她以退为进，成功打动了布兰登上校，并让他带自己入住了位于德文郡的德拉福庄园。
那是布兰登上校的组宅，原本属于他的哥哥，后来哥哥去世后，就由他继承。
不过布兰登上校并不喜欢那里，一年仅有几个月的时间会住在那里，目前也只有他的养女和家庭教师在住。
成功离开了伦敦，并得到了布兰登上校的庇护，瓦伦小姐明白，只要自己一天不嫁人，就永远无法摆脱来自瓦伦夫人的算计。
心里琢磨过后，她成功地取得了布兰登上校养女的信任，并在她的帮助下，一次次获取上校的好感。
再加上周围好邻居们有意无意的推动，布兰登上校对瓦伦小姐越来越上心，在一个阳光的午后，顺利求婚了。
两人很快举行了婚礼，而瓦伦小姐也光明正大地取回了自己所有的嫁妆。
就像她思考的一样，布兰登小姐对这笔钱并没有觊觎之心，而是让她自己保管，甚至还把家里的财产交给她经营。
婚后一年，两人生育了一个男孩，有了继承人，布兰登上校更加宽容可靠，对妻子简直百依百顺。
瓦伦小姐的后半辈子过得很幸福，生活富足，一生无忧。
威克斯小姐偶然见过瓦伦小姐一次，见到了她脸上洋溢的幸福。
原本，威克斯小姐是有机会重生的，就在吉姆求婚的那一晚，但她放弃了，只想去下一个世界投胎，找她的父母去。
她把身体留给了穿越司，任由他们支配，也没留下什么任务要求。
也因此，在刚开始的时候，洛霜的任务面板是空荡荡的，可在遇到瓦伦小姐后，突然出现了一些内容。
威克斯小姐的内心深处，对于瓦伦小姐，是有羡慕的。
同样嫁给了上校，可两人的境遇完全不同，如何不让人惆怅。
就是这样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觉察的怅然，留下了一点点印迹。
让洛霜见到瓦伦小姐后，出现了一个简单的任务。
是很简单啦，要过得幸福，和瓦伦小姐一样幸福地笑着。
这个非常容易完成，都不需要洛霜做什么。
因此看完任务后，她就抛到了一边，没有再管。
中午的时候，乔治安娜完成了上午的绘画工作，下来吃午餐，就看到了卫其轩。
并且卫其轩对洛霜的行为，超出了普通人的界限。
她脸色大变，不敢置信的看着两人，“你，你们？”
洛霜眨眨眼，突然反应过来，笑着和乔治安娜解释了她和达西的关系，“我和达西先生并不是真正的恋人，他是为了帮助我不被有心人强娶，这才和我假装的。”
“真的吗？”乔治安娜半信半疑。
“当然，如果不是真的，他也不敢光明正大出现在达西府对不对？”洛霜笑着道。
“那哥哥呢？”乔治安娜心里遗憾，原以为伊瑟拉会是自己的大嫂，没想到居然是假的。
哥哥太不争气了，这么好的姑娘，他错过了会后悔的。
达西先生要是知道妹妹的想法，肯定会反驳，呵呵！
“应该是有事出去了，不过估计下午会回来，到时候你可以亲自向达西先生求证。”洛霜笑着道。“啊，对了，知道你哥哥为什么愿意帮我吗？不不不，可不是出于什么绅士的准则。”
“为什么？”乔治安娜被挑起了好奇心。
“是为了你呀，我告诉他，可爱的乔治安娜小姐，需要一个年长一点的玩伴，而我是最好的人选。达西先生就答应了。”洛霜半真半假地道、
“真的吗？”乔治安娜脸蛋红红，心里满是激动。
没想到哥哥是为了自己着想，她立刻忘记了刚刚的惊讶和别扭，和洛霜重新变得亲亲密密，还好奇地打量卫其轩。
“当然，”洛霜给予了肯定，然后满足小姑娘的好奇心，“这是威廉姆斯准将。”
乔治安娜惊讶地捂住嘴，“威廉姆斯，准将？是那个威廉姆斯准将吗？”
“没错，就是他。”卫其轩在英国太有名了，那是上至女王，下至街边的乞丐，就没人不知道的。
乔治安娜得到了肯定的答应，双眼亮晶晶，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帝国英雄，是再不关注战事，也无法忽视的人物。
“我以为，准将阁下是，是……”乔治安娜结结巴巴。
“络腮胡，满脸横肉的壮硕大汉？”洛霜歪头，接下她的话。
乔治安娜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是，是我想差了。”
“哈哈哈，如果他真是那个样子，我就不喜欢他了。”洛霜开玩笑道。
“咦，你是因为准将阁下好看，才？”乔治安娜悄悄在洛霜耳边道。
“当然，因为好看，我才一见钟情的。”洛霜眨眨眼，逗弄着小姑娘。
她可没说谎啊，当初初见，可不就是被卫其轩的美色诱惑了嘛，她只不过是没提具体的时间而已。
乔治安娜被教育得很好，只见她一本正经的道，“不能因为好看就喜欢上一个人，那是不正确的，还要看人品和能力。这是艾米丽说的。”
洛霜失笑，指着卫其轩道，“那你觉得他是人品不行，还是能力不够？”
乔治安娜目瞪口呆，这让她怎么说？说准将阁下人品不行？能力不够？
她……她不敢！
就在乔治安娜手足无措的时候，门口传来达西的声音，“好了安娜，你该回房休息了，下午还有课程要上。”
乔治安娜立刻站起来，“好的，哥哥。再见伊瑟拉，再见准将阁下。”
洛霜笑吟吟挥手，让乔治安娜离开，然后对着达西道，“达西先生，你回来了，要吃午餐吗？”
达西准备离开的脚步顿了顿，回答道，“吃过了，今晚有一场歌剧表演，你们要不要去看？”
洛霜看卫其轩，见他无所谓地点头，遂答应下来。
傍晚的时候，他们吃过晚餐，就坐上华丽的马车，前往全伦敦最大的剧场，金玫瑰剧场。
这家剧场始建于十年前，两年前才正式完工，距今为止，也不过在里面开创了十次歌剧盛会。
这一次的演出表演，是全意大利最好的歌剧团，表演的曲目也是今年全欧洲最流行的。
洛霜对于这样的表演方式，其实是欣赏不来的。
不过这个时代的交际，就是这些，看歌剧，看展览，赛马，舞会，聚会等等。
洛霜原本不需要参加这些活动，可这不是昨晚闹出了一个大新闻，如果她一直藏着掖着，说不定会引来更多的臆测。
还不如大大方方地站出来，告诉众人，没错，她就是那么幸运地，成为了准将阁下喜欢的人。
只要卫其轩一次次在众目睽睽的场合下，表现出对她深切的爱意，然后她再抛出两人似真似假的相爱过程。满足大众的好奇心后，这件事渐渐地就不会再被提起了。
当然，如果她想要尽快过去的话，就需要搞一个大新闻。
而这个大新闻，她都已经想好了，那就是写一篇更加劲爆的爱情故事，里面再掺杂一些神秘的语言，热血的复仇，肯定能把所有人的焦点转移。
洛霜想得很美好，然而还不等她行动，就不需要了。
在剧院门口遇到了乔装打扮的福尔摩斯先生，洛霜就有预感，今晚的这场演出，肯定不会那么顺利。
果然，表演到中途的时候，就出现了人命案子。
一个表演上吊自杀的演员，真的被吊死在了舞台上。
达西先生满脸严肃，“好在乔治安娜没有来，不然她一定会被吓得做噩梦。”
不是达西先生不同情那些演员，是因为事情发生后，所有人被拦在了剧院里，而雷斯垂德警官在询问的时候，并没能屏蔽掉这些身份高贵的先生们。
达西自然听到了，那位被吊死的演员，是怎样一个恶棍。
他是这个歌剧团团长的侄子，经常借着身份的便利，欺负团里的女演员们。
而这次被上吊事件，很可能是这些女演员们联合起来，愤而反抗的结果。
可是找不到证据，每一个女演员都有不在场证明，好像她们做了，可随着进一步检查，就会发现她们的行为并不能导致死亡的结果。
所以这些女演员们有杀人的动机，也有所行动，可偏偏却无法给定罪，因为人并不是她们杀的。
事情焦灼下来，雷斯垂德找不到真相，正不知道该如何之际，福尔摩斯出现了。
他一步步走到舞台上，拿下了假发，卸下了胡子，再去掉脸上的装饰。
福尔摩斯站在舞台正中央，拍了三下手，“真是精妙的布局，可惜做得多，破绽也更加明显，凶手就是你，团长先生！”
“什，什么？”雷斯垂德不敢相信，团长怎么可能是凶手。
死者是他的亲侄子，唯一的亲人，如果不是仗着这层身份，他如何能在这个歌剧团里为所欲为？
“当然是因为，他并不是真正的团长，而是海上大盗红乌贼。”福尔摩斯眼神锐利，直直看向团长。
“红乌贼？”众人大惊，这可是这几年最出名的海盗了，犯下了耸人听闻的大案。
六年前，红乌贼第一次出现，就屠杀了一整个小渔村，如果不是他们留下了红色乌贼的标志，还没人知道这件事。
后来两年间，他们又截杀了不少船只，直到三年前销声匿迹。
没想到现在又一次听到了红乌贼的消息。
“三年前他们会消失，是因为他们发现了一批宝藏，在寻到宝藏后，就开始自相残杀。最后就剩下五个人。半年前，这五人中有四人陆陆续续死亡，我在查他们死亡的案子时，发现了他们的身份。然后顺藤摸瓜，找到了这家歌剧团，可我并不清楚，到底这最后一人是剧团里的谁？”福尔摩斯道。
“原本要找到你还需要花费一点功夫，团长先生，可谁让你自己行事不谨慎，被死者发现了端倪，而他居然胆大包天地威胁你，所以你对他动了杀心。其实要找到杀害今天死者的凶手非常简单，我早就查清楚了。可同时，我也想要找到你身为红乌贼一员的证据，以及你杀害其他四人的证据。”
“哦？那你找到了吗？”团长好整以暇，完全不为福尔摩斯发现了自己的秘密而担心。
“当然，那笔你还没来得及处理的财富，就是最好的证据，不是吗？”福尔摩斯道。
这人为了完全隐藏自己，并没有第一时间出手那批宝藏，可这么珍贵的东西，他当然会带在身边。
这个歌剧团长年在欧洲各地演出，而团长也没有固定的住所，大部分海盗又不可能信任银行的保险柜，所以他最大的可能，就是藏在行李箱里，然后随身带着。
福尔摩斯花了一点时间，找到他藏在道具箱夹层里的那些珠宝和金条，而那些东西，其中有一部分属于其他四个海盗的，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哈，我没想到我会栽倒你的手里，福尔摩斯是吗？”团长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枪，“既然如此，那你就陪我一起死吧！”
说完，他直接开枪，不是对着福尔摩斯去的，而是向舞台右侧的角落。
那里有一根隐藏得很好的引线，打中后很快就冒出火光，然后快速燃烧。
众人惊恐，“天哪，是乍药，快跑。”
所有人挤挤攘攘地往外跑，可舞台的中央，福尔摩斯一动不动，舞台右侧二楼的包厢里，卫其轩和洛霜也坐得安安稳稳。
引线很快烧完，乍药发出噗的一声，然后就熄灭了，熄灭了……
团长不敢置信，“怎，怎么回事？”
福尔摩斯挑眉，“你身为团长，居然不知道今晚的演出，会有谁出现吗？”
“谁？是谁破坏了我的计划？”团长怒吼。
福尔摩斯指着其中一个包厢道，“那里面可坐着准将阁下，威廉姆斯准将！你以为有他的场合，不会有人事先排查安全吗？就算不排除，凭借他的敏锐，也早就发现了这些乍药的存在。”
福尔摩斯笑了，看到威廉姆斯准将和威克斯小姐的到来，他就知道今晚不用担心安危了。
“我猜，你在整个剧场安装的炸药，都成了空壳，里面的药粉早就被清空了。”
团长不信，冲到另外一个角落，搬开地板，拿出其中一个炸药，发现果然只剩下外面的硬壳纸，里面空空如也。
他颓废的坐在地上，“怎会这样，他为什么会来看歌剧，他不是从来不娱乐的吗？”
“啧，爱情会让人丧失理智，做出一些以往完全不会做的行为。”福尔摩斯状似解释了一句，“好了，团长先生，你该进监狱了。”
说完，他示意雷斯垂德探长把人抓起来，自己对着洛霜所在的包厢示意，然后拨开人群，潇洒地离开了。
如果不看他破旧的衣服，以及拿在手上的假发和胡子，还真是一个彬彬有礼的绅士。
随后的一段时间，洛霜又参加了几次社交，不过都没再遇到这位大侦探先生。
随着两人一次次相携出现在各种公众场合，众人已经接受了准将阁下有了心怡之人，两人很有可能结婚的事。
在一开始的震惊和火热讨论后，他们渐渐转化成讨好洛霜。
这可是准将阁下喜欢的女人，未来的准将夫人。
不，已经是少将了。前天，威廉姆斯阁下正式受封少将的军衔，并且成为上议院议员。
不过卫其轩对政治并没有什么想法，虽然接受了，但几乎不用干任何事。
今天是卫其轩受封后，第一次出现在人群，参加英国皇家赛马会。
赛马会由皇室举办，是最豪华最奢侈的大型聚会，也是这次社交季的高潮。
通过之前几场预热，已经选出了最优秀的骑手和马匹，他们会在今天进行一次较量。
其中，女王陛下的爱马也会出现在这次赛马会上，由上一届冠军骑手骑着参加比赛。
这样的场合，所有人都会盛装出席，但凡有一点钱财地位的人家，都不会错过这个盛会。
赛马会的开场，由女王开始，格莱蒂丝女王骑着白马，一马当先奔跑在马场上，英姿飒爽，引起众人的欢呼。
洛霜坐在场下的贵宾席，看着周围的位置几乎没什么人，这里大部分都是英国皇室成员，或者那些大贵族。
他们在女王下场后，紧接着就下场了，跟着女王的马匹后面跑。
唯独卫其轩，一直坐在洛霜身边，拉着她的手指把玩。
“你不去吗？”洛霜好奇询问道。
卫其轩看她，“你想玩吗？想的话我带你下去骑马。”
洛霜摇摇头，并不觉得在这么多人的场合骑马有什么好的。
“那就不去了。”卫其轩道。
他有这个资本任性，拒绝任何自己不想干的事。
洛霜歪头看他，只觉得此刻的卫其轩，出奇的帅。
一整天的时间，卫其轩一直待在洛霜身边，让那些想要和他交谈的人，都找不出空档。
失望之余，他们只能让自己的夫人或者女人，过来找洛霜交流，想要曲线救国。
可惜他们想错了，洛霜才不是什么小白兔。把那些夫人小姐们忽悠得团团转，套出了不少消息，而自己的消息则一点都没说出去。
有赛马肯定就有赌马，这是完全禁止不了的，更何况这个年代，英国并不禁止赌马，完全是合法的。
洛霜指点卫其轩会看马，而且一看一个准，但那就是没意思了。
她拿出三千英镑，意思意思投了一票，并没有询问卫其轩的意见，而是看哪匹顺眼，就选了哪匹。
让她没想到的是，她的运气近乎逆天了，选了三次，三次还都选对了。
第一次她选了一匹棕红色的马，不是最健壮的，只是和她眼缘。
刚开始这匹马一直落后在中段，可在跑了五圈之后，它居然加速，居然一点点超过了前面的马匹，最终勇夺冠军。
而这个选项是很少有人选的，所以她得到了超过十倍的回报，一千英镑变成了一万。
第二次她选了一匹白马，没别的，就是好看。
那匹马浑身雪白，没有一丝杂色，眼睛湿漉漉的，而且刚成年，并不算是最强壮的时候。
它的骑手是一位体态优雅的帅哥，骑在马上像极了白马王子，洛霜一见就投了他们这组。
原本以为这就是花瓶组合，用来吸引女人眼光的。
可事实上，他们才是真正的王者，一马当先，一直在前面，甚至在最后半圈的时候，把第二名拉开了一个马身的距离。
这次的比例更大，一千英镑变成了三万多英镑，简直是暴利。
可能是吸取了前面两次赛马的教训，第三次选冷门马匹的较多，洛霜随大流，再一次选了看得顺眼的。
不过她这次顺眼的，是主流，很多人都投了，洛霜虽然赢了，但也只是翻倍而已。
三次比赛下来，洛霜赚得盘满钵满，三千英镑变成了四万两千英镑。
可以说，她是这次比赛最大的赢家，是众人的焦点。
不是说就没人比她赚的多，有一位伯爵投对了第一场，并且下注极大，收益超过了十万。
而这样的幸运儿还有好几人，甚至有一个，还视线了一夜暴富。
那是一位落魄的贵族，拿着家里最后剩下的八百英镑来赌马，居然赌赢了，获得好几万的手艺，备受羡慕。
这些人都是人群的焦点，但真正被称为幸运女神的，就只有洛霜。
原因很简单，她三场都赌对了，这是多大的运气啊！
立刻有人过来攀交情，询问洛霜明天会不会参加赛马，后天呢？
他们想要跟着洛霜下注，也想尝尝一夜暴富的滋味。
洛霜完全没兴趣，但她如果直接拒绝走了，很可能被编排出小气吝啬等各种话。
处于嫉妒，那些人可能什么都说的出来。
于是洛霜当场宣布，“我将把今天的收益全部捐赠给福利机构，让它们为可怜的老人小孩做一份贡献。”
众人惊讶，“这可是四万多英镑，威克斯小姐，您要全捐了吗？”
“是的，本来也是取巧得来的，况且我也不差钱。”洛霜满不在乎，转头对卫其轩道，“你支持我的决定吗？”
“当然，我会派律师负责此事，你不用担心金钱的去向。”卫其轩毫不犹豫。
众人咋舌，然后一个个交口称赞起洛霜来。
到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服气起来。
难怪少将阁下会喜欢上威克斯小姐，这位是真正大气善良的小姐。
那可是四万多英镑，相当于威克斯先生留下的遗产了，她说捐赠就捐赠，这种气魄岂是一般女子能有的。
而少将阁下是正宠爱威克斯小姐，她说捐就毫不犹豫同意了。
要知道那笔钱如果不捐的话，等他们结婚了，就全部属于少将了。
所有人真确认识了威廉姆斯少将对威克斯小姐的喜爱，原本羡慕的更加羡慕，原本的嫉妒的也不敢再表现出现。
这天过后，洛霜身边再也没出现诋毁嫉妒的言语，所到之处，除了赞美，就剩下讨好了。
啧啧，果然即便是贵族，也要折服在一掷千金的魅力下。
赛马会后没几天，被卫其轩派去帮瓦伦小姐安顿的手下回来了，同时也带回来了瓦伦小姐的感谢信。
洛霜没有先看信，而是询问那个手下，“现在瓦伦小姐住在哪里？是买的，还是租住的？”
手下回到，“买了一间乡下小屋，原本隶属于约翰&#183;米德尔顿爵士的巴顿乡舍。”
巴顿乡舍……那不是《理智与情感》中，达什伍德母女四人居住的地方吗？现在被瓦伦小姐买了，那以后她们会居住在哪里？

第三百三十一章 西方名著21
洛霜这才恍然发现，怪不得布兰登上校会那么耳熟呢，原本是《理智与情感》的男主角之一。
这么说，瓦伦小姐是抢走了玛丽安&#183;达什伍德小姐的男主角了。
如果真是那个布兰登上校，那人品确实有保证，瓦伦小姐的后半生肯定过得不差。
只不过，这辈子因为向洛霜求救，瓦伦小姐没来得及遇到布兰登上校，可偏偏她选择的地方，离布兰登上校的德拉福庄园又不远。
书上说，米德尔顿爵士是个热情好客之人，他的岳母詹宁斯夫人更是热爱做媒这项活动。
瓦伦小姐可比玛丽安小姐有脑子多了，一旦她认识到布兰登上校的好处，很有可能捷足先登，就像上一辈子做的那样。
洛霜询问手下，“你是否调查过米德尔顿爵士的为人？”
手下回道，“米德尔顿爵士是个善良大方的绅士，他热情善良，对瓦伦小姐十分照顾。”
“好的，感谢你的费心。”洛霜拿出十英镑，想要答谢这位可靠的手下。
手下连忙惶恐地拒绝，“威克斯小姐，您太抬举我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哪里还需要您的打赏。”
“那么，就当是我给你家孩子的零花钱了，去买一点糖果，父亲出差回来，怎么能不给孩子们带礼物呢。”洛霜笑着道。
手下惊讶，“小姐怎么知道我有孩子了？”
洛霜含笑不语。
手下也没多问，还以为是少将阁下告诉她的。
他感激的笑笑，“威克斯小姐真是太大方了，我一定会让孩子们记住您的慷慨善良。”
这人虽然是卫其轩的手下，但并不是军部的官员，说是手下，其实更像贴身男仆的角色。
只不过卫其轩一向不喜欢别人近身，所以他做得最多的，是处理一些杂事而已。
像这种按照吩咐，帮忙跑腿的活，是他经常干的，卫其轩不是一个吝啬的人，但他从不管这些小事。
这位手下的薪水都是管家支付，那是一位严格严谨的好管家，从不会克扣下人的薪水，却也不会无缘无故给赏赐。
手下一个月五英镑的薪水，已经相当于一个政府职员了，可以说是相当大方。
结果这位威克斯小姐一出手，就是整整十英镑，相当于他两个月的薪水了，如果不叫他感激。
手下走后，洛霜打开那封信。
信上瓦伦小姐也没多说别的，就是感谢洛霜的帮助，她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居所。
邻居米德尔顿爵士是一位善良的好邻居，并且她所在的乡舍，坐落在爵士的土地上，安全有保障。
之后瓦伦小姐用大篇幅描述了德文郡的优美风景，并热情真诚地邀请洛霜前去做客。
洛霜想了想，拿起信纸写了一封简短的回信，表示以后有机会，可能会去德文郡旅游，到时候或许能再见面。
对于这样一位有勇有谋，睿智冷静的姑娘，洛霜还是很有好感的，不妨当一个好笔友。
把信装入信封，洛霜换上了外出的衣服，带着莉亚打算出去逛街。
这些天难得的清闲，再加上卫其轩被公事叫走了，她一个人可以慢慢逛一逛伦敦城。
出门之后不远，就看到了一个邮箱，洛霜把信投进去，然后带着莉亚往前走。
今天的天气不好不坏，刚刚太阳出来了一会儿，正好驱散了伦敦的雾霾。
现在虽然已经看不到太阳，但阳光留下的痕迹，依然让人好心情。
“莉亚，马上就是圣诞节了，我们去买一点装饰的物品吧，对了，还要准备礼物。你说给科林管家和埃文律师准备什么东西好？”洛霜慢悠悠往前走。
“小姐，听说科林管家的膝盖到了阴雨天时常会疼，为了缓解这种情况，他经常会带着保暖的护膝。”莉亚道。
“这样啊，我之前都没发现，他是把护膝藏在了衣服里面吗？”洛霜还真没注意到这个。
“我想是的，科林先生是一位合格的管家，总是西装笔挺的打扮，这让他有派头极了，但那并不保暖。”莉亚点头认同。
“那我们去给他选一双羊毛的护膝吧，对了，还有手套。”洛霜笑着和莉亚走进一家商店。
因为圣诞节的关系，这家店已经打扮一新，处处显示出节日的气氛，圣诞彩灯，圣诞帽子，以及各种绘制了圣诞老人的商品。
洛霜看这家店里的东西比较齐全，就和莉亚逛了好一会儿，准备好了给奥罗拉庄园，和伦敦威克斯府邸所有佣人的礼物。
其实原本这些是不需要洛霜亲自来选的，让莉亚这个女仆领班挑选就行了，她只要付钱。
可这不是心情好嘛，洛霜又难得地起了逛街的心思。
哦，对了，给达西兄妹，艾米丽夫妻，甚至是宾利先生兄妹的礼物都已经准备好了。
那除了给仆人们买，她好像也没有需要送的人了。
至于这些天结交的那些人脉，统统由卫其轩的管家一手包办，她不需要费心，也不想费心。
“最后只剩下埃文律师了，我之前看他的怀表已经比较老旧了，还总是不准，这对一名律师而言，可不是一件好事。”
离开了那家店，两人继续往前走。
“我听说那是埃文夫人送给他的，自从埃文去世后，埃文律师就舍不得换了。”莉亚真是打听八卦的小能手，连这个都知道。
埃文律师之所以那么得威克斯先生的信任，是因为他同样深爱自己的妻子，并保持对妻子的绝对忠诚。
在妻子去世后，他独自抚养儿子长大，现在的小埃文先生，已经是一位受人尊敬的学者了。
小埃文先生并没有娶妻，父子两仍然住在一起。
他们的生活并不拮据，相反，因为埃文律师的人品能力，以及他以往跟在威克斯先生身边，结交下的人脉，让他的业务范围相当地广。
所以他是有钱购买新的怀表，只是舍不得罢了。
“没关系，”洛霜笑笑，“那块满含情谊的怀表，埃文律师可以随身珍藏，我们去为他定制一块手表吧。”
“手表？”莉亚不解。
这个时代，还没有手表的概念。
“就是用一根手链带在手上，这样更加方便看时间。”洛霜道。
莉亚眼前一亮，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小姐，您说我们可不可以在店里出售手表？就是那种做成手链一样的手表，如果好看的话，我相信女士们会喜欢的。”
洛霜赞赏地看着她，“想得不错，莉亚。我们现在去表店看看，询问是否能定做那种表盘极小的表，我相信女士们不喜欢粗粗大大的东西带在手上，那和她们纤细美丽的手不符。”
“您说得对极了，小姐。”被称赞了，莉亚心情极好。
“你很有想法，也非常有眼光，莉亚，你有没有想过换一份工作？”洛霜询问道。
“换工作？”莉亚不明所以，“小姐，你要解雇我吗？”
“当然不是，莉亚，我怎么舍得解雇你。我是说，以你的能力，或许能成为露西一样的管理人员。”露西现在已经晋升为工坊的女管事，手里掌管着两百多个女工，工钱也提高到了每月三英镑的薪酬。
如果做得好，未来她的工钱还会持续增加，就更不用说，在这期间她锻炼出的能力了。
相比之下，莉亚就稍微差一点，虽然洛霜给的月薪很丰厚，但也仅仅是两英镑，这是贴身女仆的极限了。
即便莉亚以后成为了女管家，也不可能涨太多，反正不可能超过三英镑。
但经过这么久接触下来，洛霜发现莉亚是个有想法，眼光也不错的姑娘。她只是缺乏一点见识和锻炼。
莉亚歪头想了想，“小姐，我认为女仆领班才是我想要的，这是我从小到大坚定的目标。而且我觉得，跟在小姐身边，是一种更加安稳的生活。虽然您或许觉得我没有露西有出息，但我并不想改变目前的生活。”
“这也无妨。说实话，有你在身边，给我省了很多事，你是不可多得的帮手。”洛霜笑着道，“但是莉亚，你一个人不能做好所有的事，既然是领班，那就给自己多培养一些手下吧。”
目前来说，莉亚既要照顾她的饮食起居，又要负责管理她的人际交往，就比如和科林管家那边的对接，然后给那边选送礼物等小事。
这还是她暂住在达西家，不需要去关注府邸的日常琐事，等到她真的和卫其轩结婚了，需要莉亚管理的东西就多了。
比如像雷诺茨太太一样，管理一座庄园。
所以，莉亚需要几个能帮她处理事情，任由她分派工作的帮手。
洛霜可不愿意以后把自己的生活绑定在管理家事和人情往来上面，所以现在就要一点点培养起莉亚的能力来。
知道小姐不是嫌弃自己，莉亚顿时笑开了，“好的小姐，我一定会好好做的。”
两人一路来到表店，这年头的怀表，都是匠人制作并售卖，其大部分是家传的手艺。
她们到的这一家，店面并不大，但手艺在伦敦城是出名的，很多有钱人家喜欢在他们家定制。
店里的匠人是父子两个，管理店铺的是妻子和女儿。
洛霜两人进来的时候，妻子正在柜台后面算账，不大的店铺只摆放了一个柜台，里面放着十几块怀表。
老板娘见有人进来，忙笑着招呼，“客人您好，是需要购买怀表吗？”
洛霜指着柜台里的怀表询问，“这是你们家能制作的所有款式吗？”
“不是的，我们也接受定制，可以根据客人的需求制作。”说着老板娘拿出一本册子，“您看，这些都是我们曾经定制过的款式。”
这本册子很厚，是相册，但里面放的是简单的绘画，每一张都是一种款式的怀表。
洛霜随意翻了几个，发现这家匠人的手艺非常不错，表盘都很漂亮，其中一个做的还比较小，比世面上的都小。
洛霜选中一款经典稳重的造型，“我想要定制这一款，但我希望换成手链可不可以？”
“手链？”老板娘不解。
“最好能带在手上，皮质的，再有空洞能调节大小。”洛霜简单描述了一下手链的构造。
老板娘想了想，“就和男士的皮带差不多？”
“或许，要固定住表盘，不能随意脱落。啊，对了，这样一来，就不需要上面的盖子了，最好能直接看到时间。”洛霜道。
“这个我们可以定制，”老板娘果断道，“只是手表的话，表盘比较小，越是小的表盘，做工越精细，需要更多的时间。”
“圣诞节前能完成吗？”洛霜含笑询问。
“可以的，”老板娘在心里算了算，觉得可以做到。
“那么，这样的手表你们是否能做？”洛霜从手提袋里抽出自己的画纸。
这是她出门前就已经画好的，赫然是女士手表。
小巧银色的表盘，银制的手链，再加上精巧的花纹，让这手表的样式一下子俘获了老板娘的心。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画纸，看了一看，“我不确定这个是否能做出来，我要询问一下我的丈夫。”
“当然，”洛霜笑着颔首。
老板娘拿着画稿进去了，没一会儿，老板娘的丈夫和儿子都出来了。
他丈夫是一个中年秃头男人，身材肥胖，但双手却极为细嫩灵活。他摩挲着那画纸，满脸笑容地对洛霜道，“尊敬的小姐，这种手表我可以制作，但造价比普通的表盘高出三成，另外这链子需要去银匠那里购买，这么精细的银手链，价格也不便宜呢。”
洛霜笑笑，拿出一百英镑，“这是定金，够不够吗？”
“够够够，”老板娘双眼放光，“您需要几块手表，我一定让他们父子两尽快做出来。”
“暂时就十块吧，做好之后送到达西府上。”洛霜道，这第一批的女士手表就不卖出去了，留着送给朋友们。
“好的，您放心，我们一定尽力做好。”圣诞节前接下了这么一笔大单子，老板娘心情好极了，殷勤地送洛霜两人出门。
逛了这么久，洛霜也有点累了，正好礼物买齐了，事情也办好了。
至于手表上市的事，要等到那十块出来看看效果，如果好的话，就在精品小店再增加一个货柜就是了。
回去的路上，他们正好路过精品小店，里面一如既往地热闹。
宽阔的店面，里面三三两两坐满了打扮精致的女士们。洛霜瞄了一眼，不打算进去，可透过玻璃，她看到收银柜台，有一个穿着朴素的姑娘，苦苦哀求着什么。
而那店员一脸无奈，嘴里解释着什么。
洛霜推门进去，走到店员的旁边，询问什么情况。
店员是见过洛霜的，自然知道她也是主家之一，就小声说明了情况。
洛霜听完，笑看着那位年轻的姑娘，“小姐你好，我能看看你的作品吗？”
据店员说，这位姑娘不是英国人，是来伦敦投奔亲戚的。可惜她的亲戚并不愿意照顾她，为了生计，她只能靠自己找工作。
可她本身英语就不是多流畅，交流都困难，所以要找到合适的工作，更是千难万难。
一次意外，让她进入了精品小店，发现里面的东西材料并不贵，但做得好看，卖出去的价格可以翻几倍。
于是她就心动了，都没有询问店里是否收购，就自己买了简单的材料制作。
做好之后，她把东西拿来售卖，可店员知道，他们的东西都是主人的工坊出品，可能不会收购外来的。
而且今天店长并不在，店员无法做主。
洛霜听完，就想看看这位姑娘的作品。
姑娘知道她是能做主的人之一，大喜，忙拿出自己做好的那些绢花。
没错，这姑娘买了颜色鲜艳的布，制作成各种各样的假花。
她手艺极好，就连洛霜看了都喜欢，只不过那些做绢花的材料比较低廉，花朵的样式是常见的那些，颜色又太过艳丽。
当然有人喜欢这种绚烂的色彩，但和精品小店整体的色调不符。
因为从一开始，这里就偏向东方的素淡美，精致，清透，明亮和鲜活，是所有设计的初衷，像十七八岁的少女，含羞待放的花骨朵。
而这位姑娘的绢花，是中年贵妇，熟透的玫瑰。
洛霜想了想，让店员拿出店里的画册，是专门用来送去各位贵人府上，供她们挑选用的。
她指着上面几种东方样式的绢纱花朵，“这种花朵的做法是先用极细的铁丝塑性，然后用清透的绢丝或者蕾丝制作，但它并不是层层叠叠的效果，而是每一片花瓣都带着清晰的纹理，再加上这种花朵的设计，并不是现实中有的。或许那把绢花做成和真的一模一样是一种本事，但我们店的顾客，是有能力佩戴鲜花的，尤其是新鲜的玫瑰。那她们又何必购买假的呢，是因为假得更美，而不是更持久。更因为假的造型独特，是真花不能自然生产出来的。你可以把它看作一件艺术品，是人工加成的美，但必须脱离人工的痕迹。”
洛霜拿出其中一朵，“瞧瞧这个，你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假花，但你能找到人工的痕迹吗？线条在哪？从哪里着手？”
那姑娘仔细看了看，摇头表示不行，“这花真好看。”
“是的，她的确好看。”洛霜笑着道，“而我相信你的巧手，也能制作出这么好看的花朵。只要你的审美稍微调整一下，或许你可以在店里多参观参观，等到你的审美趋同了，就可以动手制作了。”
“您的意思是，愿意收购我制作的物品吗？”姑娘不可置信地睁大眼。
洛霜拿出画册和实物，把她打击得不行，本以为自己做出的足够好看，但人家店里随随便便一件，就比她的还要好看了，还高雅。
没错，就是高雅，是那种看中就很高贵典雅的美，不俗气的美。
本以为自己没希望了，没想到峰回路转，这位小姐居然愿意收购她的作品。
“是的，我们收购所有好看的作品，只要它足够漂亮，并且符合我们店铺的调性。”说着洛霜直接交代店员，“等店长回来，你让他出一个章程，关于收购价格的。”
店员连连点头，虽然这样做会多不少麻烦事，但每卖出一件，销售的店员和店长都能得到一笔奖励，多少和她们的营业额挂钩。
所以如果这位姑娘的作品真的受欢迎的话，她们也是不介意辛苦一点的。
“真的太感谢你了。”那姑娘目露感激，说完又不好意思的道，“我现在住在一家女子福利院，里面还有不少手巧的姑娘，不知道她们是否也可以？”
说着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可以的，只要她们的作品足够好看，任何人都可以。”
洛霜不介意给这些姑娘们提供一点赚钱的渠道，就像当初的吉米夫人一样，是她给了艾米丽机会，而艾米丽也让她赚到了钱。
自从工坊开起来，艾米丽就说了情，给了吉米夫人一次机会，让她能购买工坊的产品。
吉米夫人接到信后，亲自来了工坊参观，看到那琳琅满目的美丽手工制品后，立刻下了单子，并打算以后持续进货。
她和艾米丽算得上互相成就，但不得不说，如果不是她给了艾米丽这次机会，艾米丽也无法像现在这样独立。
洛霜不知道这些姑娘当中，有几个人能凭着这个赚钱，但能帮到她们，又能给店里带来更多的商品，何乐而不为呢。
逛了一次街，洛霜不仅给店里添加了一个新的商品种类——手表，又增添了货品来源，虽然带着不确定性，但也是扩大生产的一种方式，可谓是尽心尽力了。
等回到达西家，达西先生听完了她的行程，只觉得无语。
如果那些商人，有这位小姐这么善于发现商机，估计他们早就发财了。
真不知道该说她是聪明，还是能折腾。
算了，反正这位已经定出去了，有人管，就不需要他再操心了。
达西对此不发表任何意见，默认她的决定，然后拿出一封邀请函，“三天后将举行一场拍卖会，不知道威克斯小姐似乎有兴趣。”
“拍卖会？有什么特别的吗？”伦敦每周都会举行大大小小的拍卖会，有正经的拍卖古董，首饰，珠宝等物，也有超级不正经的，拍卖什么木乃伊粉末，兔子的左腿，神秘部落的图腾等等。
“这是三年来最大型的一次，里面不仅有天下闻名的蓝宝石，和难得一见的黑珍珠，还有孤本藏书，以及来自神秘东方古国的青铜器和瓷器。”
“青铜器和瓷器？什么朝代的？”洛霜好奇询问。
她对青铜器倒不感兴趣，但是瓷器是喜欢的，尤其是青花瓷。
她的空间里有很多，但不能拿出来用，如果能拍到一组茶具，拿来泡茶就好了。
“据说是西周的青铜器和宋朝的瓷器。”达西特意了解过，知道这两个朝代都比较久远，所以那些古董的价值极其珍贵。
“行，那就去看看。”洛霜这边刚答应下来，门口就传来有人拜访。
是卫其轩住所的管家，卫其轩在伦敦有一栋大别墅，是以前某一位亲王的私产，四层的建筑，占地面积将近两亩。
在伦敦城里，这么大一块面积，再加上雄伟的建筑，其价值超过了二十万英镑。
这位亲王在十年前因为犯法被送上了绞刑架，他的三个儿子罪名也不低，全部被处死，所有家产被人瓜分。
其中最值钱的就是这栋别墅了，然而当时还在上学的卫其轩，略微施展了一点手段，就以极低的价格把房产拿到手里。
到手后，他立刻让人把建筑炸塌了，在原基础上重新起了一座。
而那新建筑的设计风格，在外表保留了英伦风的同时，内里大不一样，更加地简洁漂亮，是洛霜喜欢的风格。
洛霜参观过一次，住在这样的房子里，即使在伦敦，也是相当舒适的。
对了，房子建好后，前后院也种上了花卉和树木，园林的设计非常具有中西结合的特点。
看着这房子，洛霜就知道，即便卫其轩记不起自己，但他已经把自己的喜好刻进了骨子里。
哦，对了，房子炸塌之后，酒窖下面出现了一个密室，里面藏着价值十几万英镑的黄金，而这笔钱就是重建别墅的所有费用。
这栋别墅无论设计，还是造价，亦或者出名程度，在整个伦敦都是独特的。
只不过目前为止，除了洛霜以外，还没有其他外人见过而已。
卫其轩不喜欢交际，不允许任何人踏足他的领地，整栋别墅只有十个仆人，分别干不同的活。
而他们也被要求，一月只能出去一次，且不能对外透露别墅里任何事，即便是一朵花的颜色都不可以。
这里是比白金汉宫还像禁区的地方，而管理这栋别墅的管家，是一位非常严肃的老头。
不过他的严肃是对其他人的，对洛霜他可不敢，反而笑得温和，“威克斯小姐，这是三天后拍卖会的册子，少将阁下希望您能把喜欢的都挑出来，届时他会派人都买回来，送给您当圣诞礼物的。”
洛霜接过那厚厚一本册子，随意地翻了几下，询问道，“到时候他不去参加吗？”
“三天后军部有一场重要会议，少将可能无法到场。”管家压低身形，越发的恭敬。
“他不去也没关系，我会亲自去参加的，到时候拍什么，我再决定。”洛霜道。
“那您尽情享受拍卖的乐趣，无论是什么，但凡您喜欢的，都可以拍下来，到时候少将府会买单的。”管家笑着道。
“好的，”洛霜也没有拒绝，直接答应下来。
闻言，管家的笑容加深，“那预祝威克斯小姐玩得开心，对了，到时是否要派马车送您过去？少将在拍卖场有一个包厢，您和您的朋友都可以去包厢休息。”
洛霜看了一眼达西，询问他是否需要？
卫其轩的包厢肯定在最好的位置，周围非富即贵，如果达西需要结交人脉的话，那里就是最好的地方。
他们待在少将的包厢里，无论是谁，都会主动过来打招呼的。
达西沉吟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表示不需要。
借着少将的面子，他或许能结交到更上层的人脉，但说实话，目前的达西家族需要的是平稳，而不是急速扩张，他并不需要那些人脉。
因为洛霜的关系，他已经被打上少将一系的标签，索性威廉姆斯少将是一个不贪慕权势的，即便位高权重，但本身处于中立，又是女王陛下最信任的人。
可以说，有这一层关系在，达西家族已经处于绝对安全地位，以往那些觊觎达西家的人，都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他犯不着再去招惹更厉害的阶层。
见达西先生做出了决定，洛霜笑着拒绝，“我只是去看看，买一些喜欢的东西，就不用麻烦少将了。”
管家闻言没再多劝说，而是告辞离开了。
时间一晃来到三天后，这几天因为是圣诞节前夕，她都没怎么见过卫其轩。
实在是军部有太多的事要忙，卫其轩升迁为少将，掌握更多的军权，得在圣诞节之前肃清军队的事务，清理掉军中的蛀虫，然后安排上他自己的人。
这种事无法假他人之手，所以他只好亲自上了。
好在这次过后，这支军队就是他的一言堂，其他人无法染指。
洛霜原以为这种情况会持续到圣诞节当天，没想到当她和达西，以及乔治安娜乘马车去往拍卖会场的路上，就被人拦下了。
卫其轩刚刚结束会议，军装还没有换下来，就骑着马独自过来了。
这还是洛霜第一次看他穿军装，头上戴着黑色帽子，帽子上用金线镶嵌，绿色的长风衣，胸前挂着勋章，显得整个人非常有气势。
再加上这辈子的卫其轩禁欲冷漠的气质，就特别的……制服诱惑。
洛霜吞了一下口水，把卫其轩拉进马车，“不是来不了吗？怎么又过来了？”
“会议结束的快。”卫其轩淡淡的道，拉着她的手不放。
“不是还要参加晚宴吗？”这是军部的人必须要参加的活动吧？
“没那个必要，”经过卫其轩高效的主持，会议在下午两点就结束了，而晚宴会在下午七点开始，不过卫其轩是谁，他不想参加的，任何人也勉强不了。
洛霜看了一眼时间，“中午你们没休息？那你吃午餐了吗？”
卫其轩沉默。
洛霜好笑，看了一眼车窗外，正好经过一家不错的牛排店，于是让车夫停车，“达西先生，我陪少将先去用午餐，你们先过去，等会儿我再去和你们会和。”
达西没有异议，询问道，“是否要把马车留给你们？”
“不用了，”洛霜摇头拒绝，“我另外叫一辆就是了。”
现在已经有了公共的马车，出门不一定非要坐自家的马车，而且叫公共马车能更好的掩藏他们的行踪。
卫其轩推脱军部的宴会，却陪着她这个准未婚妻去参加拍卖会，这怎么看都有点不爱权势爱美人的意思。
两人的绯闻刚刚下去，洛霜不想再流传出谣言，被人讨论。
达西没说什么，点点头，放他们下去了。
洛霜挽着卫其轩的手，穿过马路往对面的牛排店而去。
这家店可选择的范围并不多，主菜是牛排，剩下的就是面包，沙拉之类的。
不过他们的吃饭过程还挺讲究，一盘一盘的上，吃完前汤再给上主食，所以耗费的时间不少。
好在下午两点多，餐厅里进食的人比较少，不需要他们等多久。
边吃卫其轩边询问洛霜，“看中了什么东西？那颗蓝宝石喜欢吗？”
那是一颗稀世珍宝，是深蓝色的钻石，全世界仅有几颗，最出名的一颗，被镶嵌在法国国王的王冠上。
这颗被寓为幸运的钻石，曾经有一个预言，说是带上它，就能给主人带来幸运。
但实际上，价值连城的钻石，带来的可能是厄运。
因为发现至今，这颗宝石已经换了七个主人，每一个有好下场，不是病死了，意外死了，就是家里破产，不得不变卖。
“不喜欢，还说是什么幸运之星，我看还比不上我的白色宝石，你说对不对，福尔摩斯先生？”洛霜笑着看向卫其轩背后陌生的男士。
只见那男士身体一僵，然后快速扫视周围一圈，确定没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这才转过头来，“你如何认出我的，难道我这一次的伪装还不过关？”
洛霜上上下下打量他，的确，这一次福尔摩斯的伪装毫无破绽，甚至连身高都变矮了几分，面貌和之前更是完全不一样。
“首先，我闻到了血腥味，我的宝石又救了你一命。”洛霜含笑道，“中了枪伤，你居然还不会去包扎伤口，而是待在这里任由伤口流血，你不会认为宝石就能治好你吧？”
“事实上，我已经不再流血了。”福尔摩斯自信的道。
“哦，是的，只要你不动，它确实不流了。”洛霜开启嘲讽模式。
“那么第二点呢？”夏洛克福尔摩斯不关系自己的伤，一心一意想知道自己的伪装哪里出错了。
洛霜站起来，和吃完的卫其轩打算离开，路过福尔摩斯身边的时候，淡淡扔下一句，“那宝石的味道，再远我都能闻得出来。”
事实上，是福尔摩斯身上治愈系异能的波动，那是洛霜输进去的，自己的异能，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所以，但凡福尔摩斯把白色宝石放在身上，再好的伪装也瞒不住洛霜的。
不过这神奇的伪装术，到真是让她长见识了，不亚于武侠里的易容啊！

第三百三十二章 西方名著22
福尔摩斯眼见洛霜两人就要离开了，立刻站了起来，跟着他们一起出门，“或许你们不介意捎我一程？”
“介意，”洛霜毫不犹豫道，“我和少将阁下的二人世界，带你算怎么回事？”
“哈，你可真是狠心的小姐，当初请我找人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福尔摩斯可不管洛霜的拒绝，不仅牢牢跟上了，还出口嘲讽。
“找人？你要找谁？”卫其轩低声询问洛霜，“我帮你。”
“找一个男人，”福尔摩斯语速飞快地插话，“一个智商高，聪明绝顶，能力超群，还长相尤其出众的男人。”
“是我？”卫其轩疑惑的看向洛霜。
洛霜微笑，正要说话，又一次被打断了。
“威克斯小姐请达西先生假扮未婚夫妻的时候，曾经说过，她有一个秘密情人，只是这个情人不知所踪，她要等人回来。”讨厌的福尔摩斯，居然有精力在这里挑拨离间了，可见伤口是真的不疼。
洛霜呲牙，对着福尔摩斯阴恻恻地笑。
可突然的，卫其轩笑了，“你在找我！我们是恋人，没错！”
洛霜惊讶回头看他，只见他神情满足，眉宇间都是动人的情意。
只是这情意间，却没有熟悉的了然，除了一本满足，就是满心满眼的爱慕。
所以，卫其轩并没有想起来，而他过往的记忆里也没有洛霜的存在。
可他仍然坚信洛霜编的瞎话是真的，而他就是那个瞎话里的真恋人。
就连福尔摩斯也错愕看他，据他所知，威廉姆斯少将从出生就没去过萨里郡，而威克斯小姐就没有离开过萨里郡，所以他从哪里觉得，自己是威克斯小姐瞎编的爱人？
还是说，他这么好骗，还会自我感动，自我攻略？认为自己和威克斯小姐是天生一对？
卫其轩当然不可能这么好骗，他清醒的脑子，也不存在被糊弄的可能。
他只是知道，洛霜就是他的半身，他们的联系，不是普通的关系，一定有更深刻的含义。
就像在遇到洛霜之前，他想要这个世界越混乱越好，可最终因为某个不可捉摸的牵扯，让他尽力克制这种行为。
现在他知道了，他所有的克制都是为了眼前的女人。
他不愿意违背女人的意愿，不愿意让她生活在破碎的世界里。
洛霜笑了，明艳的，夺目的朗声大笑，“没错，我在等你哟。”
福尔摩斯……
爱情果然让人降智，一个敢说，一个真敢信啊！
就在福尔摩斯考虑要不要现在离开，离这两个失去智商的人远点，变故突生。
一群十几个打手冲出来，对着福尔摩斯道，“就是他，就是他偷了公爵的文件，快把他抓起来。”
洛霜侧目，看了一眼福尔摩斯现在的装扮，和本人完全不一样，所以他是假扮后去公爵府上偷东西，然后被人发现，最后被人用枪射中了吗？
福尔摩斯回望，目露无奈，谁能想到他只是去公爵府上调查一个小小的仆人，然后无意中撞见公爵和女仆偷情，而且这公爵忒不讲究，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拿枪射击。
本来他都已经躲过了，却被公爵府的鹰犬发现，最后不得不凭着中枪，逃离现场。
说实话，他可是什么都没拿，只是发现了公爵丑事而已。
哦，当然是丑事，公爵与三个女仆同时偷情，这还不算丑事吗？
而且他观察不错的话，其中两位还是已婚，一位是管家的妻子，一位应该是公爵贴身男仆的妻子。
哦，那位男仆还守在外面呢。
要问匆匆一瞥，他怎么观察到那么多信息，不得不说，福尔摩斯的看家本领，演绎法发挥了最重要的作用。
但观察能力再好，推演的本领再出彩，也耐不住这位公爵先生是个疯狗啊！
他发现福尔摩斯后，完全不管可能暴露自己的丑事，直接不管不顾开枪，还不穿衣服跑出来，冲着佣人们大喊大叫，让他们包围福尔摩斯。
就冲这不要脸的劲，福尔摩斯觉得，自己中一枪真的不算冤。
而现在，那位公爵的打手又找过来了，还说什么他偷了公爵的文件。
哈，就那位满脑肥肠，整天除了花天酒地就是豪赌的公爵，府邸真的有文件这种东西吗？
他真的很怀疑，同是威廉姆斯，怎么差距就这么大？
明明一个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战神，另一个却是人间渣滓，世界果然奇妙。
没错，这位公爵，就是威廉姆斯少将阁下的亲哥哥，亚历山大&#183;威廉姆斯公爵。
自从前一位威廉姆斯公爵去世后，他获得了大笔遗产，就从一个普通的纨绔，进化为终极渣滓，每日疯狂地沉浸在酒精，美色，赌博的快感中。
就这样的，威廉姆斯家族的家产还没有被他败光，只能说一句，上一任公爵深受父亲的厚爱，不然哪那么多家产给父子两人败？
福尔摩斯看了一眼旁边的少将阁下，这位就完全不一样了，非凡的军事才能，视金钱如粪土的性格，完全不像和那父子有血缘的样子。
福尔摩斯接受到卫其轩冷冷的视线，立刻移开目光，好吧，这个恶魔也不是轻易能得罪的人。
他看向那十几个打手，嘴角微勾，“就凭你们？”
“你！”打手们恼怒，抽出木棍就要围上来，洛霜握紧卫其轩的手，卫其轩看了她一眼，拿出枪，砰的一声射中其中一人的脚下。
他并没有伤人，毕竟光天化日之下，周围都是来往的行人，他还穿着军装，直接杀人会登上头版头条。
那些人吓了一跳，齐齐往后退了一步，包围圈直接扩大了一倍，“你，你敢开枪，知道我们是谁吗？”
“滚！”卫其轩冷冷的道。
“我们可是威廉姆斯公爵的人，这人是个小偷，偷了我们公爵的重要文件。你维护他就是同党！”为首的人色厉内荏道。
卫其轩缓缓举起枪，对准那人的脑袋，碰的一声，子弹擦着左脸过去，划过一道血痕。
那人瞳孔放大，脸上都是不敢置信，伸手摸了一下脸，湿漉漉的，当即瘫软在地。
其他人见此，连忙去扶他。
卫其轩又转动了一下左轮的□□，众人浑身一僵，再不敢耽搁了，连滚带爬地跑出去很远。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卫其轩这才冷冷的看向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瞬间明白，“祝你们下午过得愉快，对了，威克斯小姐可不要忘了我的白色宝石。”
说完他不顾伤口再一次崩开，大踏步离开了。
洛霜挽上卫其轩的手，“好了，时间快到了，我们去拍卖会场吧。”
卫其轩收回枪，点点头，对着远处招了招手，很快一辆干净豪华的马车驾驶过来。
两人坐上马车，前面还有一人骑马开道，仅仅花了十几分钟，就到了拍卖会场。
他们并没有打扰达西兄妹，而是去了三楼包厢。
这次的拍卖因为是三年一次的特大拍卖会，上面的物品不仅珍贵，而且难得，尤其是一些东方古国来的东西，那是在本国都是古董的存在，价值连城。
洛霜看中了好些玉器，不仅玉的材质好，雕刻的手法也是大师之作。
在询问过卫其轩的意见之后，洛霜把所有看中的都买下来了，其中最贵的就是那玉麒麟，那个价值五万三千英镑，另外还有一套青花瓷的茶具，一块极品翡翠的屏风摆件。
光是这些，就花去了八万多英镑。
卫其轩仍然觉得不够，还买了大量的珠宝首饰，有钻石，红宝石，绿宝石和珍珠，另外，则是上等的丝绸，被他全部购下，用来给洛霜做衣服。
整整六大箱丝绸，卫其轩一点都没有给别人留的意思，直接抬了十倍的价格包圆了，让在场的女性是又气又无可奈何。
最后结算的时候，光是今天一下午，卫其轩就花去了二十万多英镑。
所有人咋舌，虽然知道少将阁下不可能缺钱，打仗，尤其是屡屡打胜仗，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可他到底有多少钱，依然是一个让人好奇的数字。
洛霜也询问，“你到底有多少资产，能这么花？”
卫其轩想了想，“不到一亿。”
“英镑？”洛霜压低声音。
“嗯。”或者说金条也行，毕竟在这个金本位的体系中，金条是比英镑更稳定的货币。
洛霜翻了一个白眼，在一年一千英镑就可以过得极好，比中产还要舒服的年代，一亿英镑是什么概念？
不过想想也能明白，这个世界的英国，并没有东印度公司的出现，他们从国外攫取资本的方式，就是先打仗，胜利了之后搜刮干净，然后资本入住，做后面的二期三期利用，可谓是赤果果的吃干抹净，还要重复压榨。
因为有卫其轩这个战神在，每一场战争都是胜利，无论对上任何人，所以他们甚至都不会动脑，去想什么别的法子。
这就导致了，没有东印度公司，没有离间计。
而攫取财富的第一批人，自然是那些打了胜仗的士兵。他们先搜刮一遍带走，大头献给上面，自己分一部分。
之后过后善后的后勤再搜刮一遍，等到接手管理的人到来，再搜刮一遍。
通常这么三次下来，原地盘上的势力已经化为散沙，成了和普通人一样的普通人，然后资本就可以入驻了，让这些人和土地分一分。
政府再卖一笔钱，然后和这些资本共同管理这片新打下的土地，以后的收益就归政府和资本所有。
而前两波搜刮上来的财富，统统入了军队的口袋，先锋军拿出一部分进献给白金汉宫，剩下的就是从上到下的分配。
而后勤弄走的那些，则要留在军队，作为以后的战争资本。
这样以战养战的模式，让卫其轩几乎不用操心打仗没有钱，至今在军部的账本上，还留有能打十年仗的钱。
这还仅仅是第二波搜刮的呢，第一波那些将士们，尤其是卫其轩的麾下，那简直是富得流油。
不说别人，就是普通的士兵，那是退役就可以享受一辈子富贵无忧生活的，可惜他们是卫其轩这个疯子培养起来的，对战争充满了热情，除非死亡和负伤，不然都不愿意离开战场。
他们已经如此有钱了，就更不用说身为头领的卫其轩了。
这还是他对金钱不感兴趣，大头都分下去了的结果。
要是把他该得的都留下，还可以再涨几十倍身家。
听完卫其轩的介绍，洛霜忍不住咋舌，居然如此野蛮粗暴。
她压低声音道，“你没想到去打东方古国吧？”
哪里都行，唯独这里不可以，即便这是一个书里的世界，但他们确确实实是华夏人。
卫其轩摇摇头，“那里自己乱起来了。”虽然不明原因，但他对古国确实有一份特殊的感觉，因此哪怕战争打得再远，都没有涉及那块土地。
但隐隐发现其他国家觊觎那里的时候，他会率先出手，让他们的势力配不上他们的野心。
“怎么回事？”洛霜好奇询问。
按说这个年代，华夏应该还是比较安稳的，可能已经在走下坡路，但并没有开始大乱。
“是内部矛盾爆发了，自己就开始革命了。”卫其轩道。
“没有外部因素的推动？”洛霜认真地询问。
“没有。”卫其轩肯定的道，爪子已经被他剁掉了。
至于那个国家内部的事，就由他们自己解决吧，毕竟不经历一番阵痛，哪怕最后的结果是好的，也会留下隐患。
洛霜想了想，这个国家从不缺智慧之人，也不缺眼光卓绝之人，相信他们能走出一条自己的道路。
只要没有外部的压迫和牺牲，没有那见鬼的牙片，那么，就让他们自己来决定华夏的未来吧。
洛霜笑着道，“那我是不是能期待一下，很快就能在伦敦见到许多东方人？”
“或许，”卫其轩不甚在意，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给了他们稳定变革的空间，如果这样他们还不能自己站起来，稳步向前，那他也不会再管。
没有记忆的卫其轩，因为内心莫名的坚持，做了一些他目前的身份不该做的事，但也仅此而已了。
当然，依照他本身黑化的性格，即便记忆恢复了，他估计也只会做这么多。
“你既然喜欢这些东西，我以后多为你准备。”卫其轩转移话题，不想让洛霜再关注这个话题。
“好，我还想要东方的好茶，对了，如果能弄来几个御厨，就再好不过了。”洛霜笑眯眯道。
“御厨？好的。”卫其轩答应下来。
拍卖会的第二天，少将阁下耗资二十多万英镑，只为送给未婚妻的消息，就传遍了全伦敦城。
所有人再次津津乐道，把这一对挂在嘴边交谈。
“你听说了吗？没想到少将阁下居然这么有钱，早知道……”
“早知道又如何，少将能看上你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早知道就把孩子送去参军了，听说不仅是少将，就连他手下的士兵都少有地阔绰。”
“那是你想多了，少将手下的兵，那都是千挑万选的，就连后勤都是伯爵子爵家的少爷们，是你能肖想的？”
“真的吗？那些贵族子弟居然敢上战场？后勤有时候也不安全呢。”
“你不懂，别处战场的后勤或许不安全，但少将阁下的后勤，就是打杂的，加收钱管钱的，是个抢都抢不到的肥差。”
“哎，可惜了，少将打了那么多年的仗，伤亡都极少，要是当初我家孩子报名，说不定现在已经发财了。”
“说这个干什么，我听到消息，少将已经不会出去打仗了。”
“真的吗？怎么可能，他不打仗干什么？”
“能干什么，一位有钱有权的绅士，当然要娶一位漂亮的太太。少将不正是为了追求威克斯小姐，耗资二十多万英镑嘛。”
“天哪，简直不敢想象，真不知道这位威克斯小姐有多漂亮，居然能让少将这么大手笔。”
“我见过威克斯小姐，也就一般般吧，真不知道她使了什么手段，让少将这么迷恋她。”
“我猜她一定是个女巫，会诱惑魔法的那种。”
“哈，都什么年代了，你居然还相信那种东西。”
“本来就是，不然她凭什么配得上少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酒吧一个角落里，一个打扮昂贵的男子咬牙切齿，“少将！少将！少将，少将就这么好，他们一个个的，全都在说那个下贱女人生的贱种。”
周围吓了一跳，往左右张望，发现周围没人注意到他们，忙低声劝慰，“公爵大人，您可别再说了，要是被人听见了……”
“听见怎么了，他就是一个贱种，一个血脉低贱的下流胚子，他凭什么当少将，他该死，该死！”男人恶狠狠地低吼。
一人忙上前捂住他的嘴，生怕这话传到卫其轩的耳朵里，那他们这一伙人就完了。
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得罪死神都不能得罪他。
那位公爵被捂住嘴，再也说不了话，却一点也没有反省，而是眼眶通红，恶狠狠地咬住男人的手。
那人痛得连忙松开，“你，你干什么。”
“呸，你是什么东西，凭你也敢拦我？”公爵掏出枪，对准男人。
男人吓了一大跳，连忙求饶，“公爵大人，我再也不敢了。”
见公爵不满意，他忙道，“那个怎么能和您比，您才是血脉高贵的贵族，是两国皇室的后代，他就是一个农女生的。”
“呵，哈哈哈，一个下贱的农女生的贱种，居然比我有钱。”一想到那个贱种弟弟，居然那么有钱，随随便便就花去二十万英镑，他就恨得牙痒痒。
父亲可真是太偏心了，居然给那个贱种那么多钱。
想到之前得到的，那贱种没带走的财物，他还洋洋得意，岂不知老不死的已经给了他更多。
怪不得他看不上那些呢。
可凭什么？凭什么？那些原本应该是他的，他才是长子，应该继承所有遗产才对。
可那个老不死的，从一开始就偏心那个贱种，结果还把所有的遗产都留给那个贱种。
早知道这样，他就该杀了那个贱种，省得分他的财产。
此时已经疯魔的威廉姆斯公爵，一点也没想起他得到了多少，因为那些已经被他输完了，可他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只认定老公爵把大头都留给了小儿子，为此嫉妒憎恨。
没错，那样一笔庞大的财产，不过几个月，已经被威廉姆斯公爵输完了。
老公爵时候，自以为自己战胜了卫其轩的威廉姆斯公爵，开始了疯狂的玩乐，赌博要赌大的，往往一晚上就要输掉几万英镑。
很快地，他继承的那些遗产花光了，沃顿庄园里那些价值高昂的东西也被他陆陆续续卖出去，换成了赌资，最后输得一干二净。
可以说，现在的威廉姆斯公爵，除了一座庄园，伦敦城内一处府邸，以及不能卖掉的伯克郡一半土地，已经一无所有了。
而土地的性质，每年只有两次产出，可他为了继续赌，已经把接下来几年的产出，已经全部抵押出去了。
所以，他没钱了。
可偏偏就在这时，传来消息，他那个一直惧怕到骨子里的弟弟，居然那么有钱，耗资二十万英镑，只为了博美人高兴。
威廉姆斯公爵深深的嫉妒了，以及深刻的厌恶憎恨。
他认为那些都是老头子留给弟弟的，原本都应该属于自己，可偏偏他不敢去要回来。
而且，那个贱种居然敢和自己作对，保护了那个该死的小偷。
在这样的心情促使下，他跑到酒吧里来疯狂买醉，可即便是这样的环境，也到处在说，少将，少将，少将！去他妈少将！
“我要他死，我一定要他死！”威廉姆斯公爵喃喃自语，可惜声音太小，在嘈杂的环境下，几乎低不可闻。
周围人见他不再发疯，而是自顾自地离开酒吧，都纷纷松了一口气。
“那个冤大头走了，我们继续喝酒吧。”
“可他走了，谁给我们买单？”
“嗨，记他账上就是了，以前不就这么干的。”
“也对，你们说，他去干什么了？”
“管他干什么呢，蠢货一个，还自认为自己比少将阁下厉害。哈，不是我说他，他就是一个癞蛤蟆，还想和天鹅比。”
“别这么说，谁叫癞蛤蟆有钱呢，我们还要靠他拿赌场的抽成呢。”
“哈哈哈，就是就是，也不知道那个蠢货几时能反应过来，每次赌都输得那么惨，居然还不涨记性。”
“人家是公爵，家里有大片的土地，才不在乎这么点小钱呢。”
“要我是他，早就去巴结少将阁下了。可他倒好，居然还敢辱骂少将，怕不是脑子被女人吃了。”
“他有脑子吗？”
“哈哈哈……”
“你们说，我们要不要去和少将告状，说不定能得到少将的另眼相看呢？”
“就你？别折腾了，你还是老老实实从蠢货身上赚钱吧，少将那种人物，哪里是我们轻易能招惹的。”
“也对，喝酒喝酒……”
这群人完全不管离开的威廉姆斯公爵，在酒吧里彻夜狂欢，还点了不少女人陪伴，反正花的不是自己的钱，不心疼。
而那边威廉姆斯公爵，一出热闹的酒吧，就被冷风刺激了一下，脑子清醒了片刻，知道自己要是这么冲去卫其轩的宅邸，肯定会被人抓住。
不过，我对付不了你，还对付不了你的女人吗？
当下他就重回府邸，叫上了所有的打手，冲到了达西宅邸。
今天达西先生正好不在，房子里只有洛霜，乔治安娜和管家佣人们。
这么一群人冲进来，洛霜觉察了，她也有本事逃离，可想到乔治安娜的安危，她并没有跑，而是独自下了楼。
“你们想要干什么？”洛霜穿戴整齐，一点也不像是午夜2点的装扮，同时她的身上藏着两把枪，都是卫其轩送给她的。
这是卫其轩亲自琢磨打造出来的，和现在的枪不一样，不仅能连发，还不用担心走火的问题。
“呵呵，你就是那个威克斯小姐？长得也不怎么样嘛，不过能让我那恶魔弟弟看上，滋味应该不错，如果让我尝尝，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不会连路边的女郎都比不上吧？”威廉姆斯公爵上上下下打量洛霜，眼神黏腻又恶心。
洛霜狠狠皱眉，差点掏出枪动手了，可想到难免伤及身后的佣人们，就忍住了。
达西兄妹对她不薄，她不想在这里动手，伤了达西家的佣人。
她对着管家使了一个眼色，单独走出去，顺手把门也带上了。
“大半夜的跑到别人家闹事，你真不像一个公爵，怪不得所有人都说你比不上少将阁下。”洛霜眉眼冷峻，直接打蛇打七寸。
“你找死！”威廉姆斯公爵暴怒，掏出枪就要对着洛霜开枪。
洛霜一抬脚，直接踢飞了他手里的枪。
“你们还等什么，给我上！”公爵的手瞬间骨折，痛得他大叫，还不忘了要对付洛霜。
洛霜见他们都掏出枪，立刻转身往院外跑去。
那些人连忙跟上，其中一个还拉着公爵一起跑。
边跑边躲避后面的子弹，洛霜还在心里默数脚步声，等听到所有人都追来了，心里松了一口气。
如果他们拿住达西家的人威胁她，她反倒麻烦了。
可既然这些蠢货全都追过来了，她就完全不用顾及了，等找到隐秘的位置，直接解决他们。
刚刚之所以不开枪杀了他们，是因为威廉姆斯公爵毕竟是一个公爵，众目睽睽之下，如果她直接出手杀人，就连卫其轩也不好保她。
在这个贵族掌握大多数权力，冒犯贵族会被抓进大佬的年代，她公然杀一个公爵，那就是挑衅所有贵族。
倒是无论是不是敌对势力，都会想要她死，而卫其轩要保她，肯定要承受很大压力，或者让渡一部分利益出去。
为了一个渣滓，不值得！
所有洛霜打算带他们去到隐蔽的角落再动手，只要没人看见，她就可以找借口说不是自己干的。
借口也很好找，她被公爵的人抓住了，可这些人运气不好，误入街头火拼，所有人都死了，而她幸运地被卫其轩及时赶到救了。
至于街头火拼，只要卫其轩想，很快就有人会出现在那个隐蔽的角落开始火拼的。
话说，对于卫其轩能及时赶来，洛霜一点也不怀疑。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找一个隐蔽的地方。
可惜的是，她之前太懒了，也没怎么在伦敦城逛过，以至于完全不知道哪里是好下手的地方。
这可真不好，把以前卫其轩对她的训练都抛掉了。
洛霜叹了一口气，开始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最终在一个拐角处，找到了合适的位置。
她火速窜进去，跑了一顿后，发现了一处废墟建筑。
这里原本应该是三层的房子，现在只剩下断石残垣，以及杂草丛生的荒地。
洛霜借着月光，躲到一块碎石板的后面，然后静静等了几秒。
脚步声出现，左前方35&#176;角，洛霜看也不看，直接扣动扳机。
噗得一声，枪发出轻微的响声，这是经过卫其轩改良的，但在安静的夜晚，依然是比较响亮的声音。
洛霜也不去查看结果，立刻跃到另外一块遮挡物的后面。
“砰——”一人倒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所有人吓了一跳，“汤姆，你怎么了。”
“中，中枪了。”一个惊声尖叫道。
“怎么会有枪？是谁开的仓，给我滚出来！”威廉姆斯公爵匆匆跟上来，闻言又是恼怒，又是惊惧，酒都醒了大半。
刚刚他敢那么嚣张，是笃定了洛霜手里没枪，而他带的人都有。
结果现在发现，这女人居然还有人保护，而那人明显也有枪。
他害怕地躲到一个打手的身后，然后对着前面胡乱开仓。
“砰砰，砰砰砰——”乱七八糟的枪声响起，可洛霜却安然的坐着，完全不担心被打到。
又过了一会儿，可能是见这么胡乱开仓没有效果，而他们身上的子弹不多了，那些人连带着威廉姆斯公爵终于停了下来。
趁着这空档，洛霜又开了一枪，这次是最外围的一个打手倒地。
所有人吓了一跳，忙往中间缩。
“躲什么躲，给我把人找出来！”威廉姆斯公爵心里害怕，声音都是颤抖的，但他心里明白，今晚要是不抓住那个女人威胁，奥古斯特那个贱种是不会放过他的。
“快！给我冲上去，不然我就杀了你们！”威廉姆斯公爵恶狠狠的道。
打手们无奈，有心后退，但公爵的枪已经对准他们了。
他们只好往前小心翼翼试探，这次他们特意放轻了脚步声。
可这完全没用。
又是一道轻微的枪声，又一个人倒地，这次是站在他们中间的人，正好这人挡在公爵的前面，就这么一会儿工夫，被人一枪爆头，直直倒在公爵的身上。
他吓得立刻把人推开，然后惊慌的左右张望，最后好似想通了什么，又拉了一个人挡在自己面前。
成为盾牌的那人，再也顾不得同情前任了，只能两股战战被公爵推着往前走。
这次隔了一会儿，都没有响起枪声，也没人倒地，而他们已经到达洛霜第一个藏身处，那块碎石旁边。
公爵大喜，以为是洛霜的子弹用完了，忙催着打手们继续前进。
洛霜此时早已站在了二楼的横梁上，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他们。
从这里开始射击，她可以直接击中公爵的脑袋。
不过她暂时不想这么做，猫捉老鼠的游戏还没有玩够呢，怎么能就这么让他死呢。
再说了，要是公爵死了，其他人估计会四散逃开，到时候还要洛霜一个个去追，多麻烦啊！
洛霜看了一眼天边的月亮，只是一到细细的月牙儿，能见度可不高，万一遗漏了让人逃了出去，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
所以，她的枪偏了偏，放过了公爵的脑袋，对准了后面一人。
“噗——”，又是一声枪响。
所有人惊惧，左右张望，可就是找不到开枪的人，接着，紧贴在公爵身后的人就倒地了。
威廉姆斯公爵吓出一身冷汗，那枪再偏移几分，他估计就没命了。
“走，走走，走，”公爵哆哆嗦嗦的下令，此时他已经忘记了可能来自恶魔弟弟的报复，只觉得自己现在危险极了。
前后的人都死了，那人肯定也能射中自己，不行，一定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所有人立刻转身，打算退回去。
就在这时，又一人倒地，死不瞑目，这次是威廉姆斯公爵的左边。
“噗——”右边人倒地。
“噗——”后面的人倒地。
公爵吓得不行，可已经来到了破乱的门口，只要跨过去，他就可以逃离死神的魔爪。
然而但是，又是一声轻微的枪响，威廉姆斯公爵急急的停住脚，呆滞得静立不动。
因为他前面的一人也倒地了。
到现在为止，他身边仅剩下四人了，正好前后左右个一个。
洛霜露出微笑，正好可以来个四连击，然而下一秒，她突然顿住。
糟糕！刚刚不该戏耍他们的，现在好了，错过了最佳时机！

第三百三十三章 西方名著23
洛霜看着那匆匆而来的一大帮人，心塞得不行。
早知道这些人来得这么快，她就不该玩得兴起，以至于错过了时间。
早知道卫其轩这么不靠谱，居然带了这么多人过来，她就早点解决了。
有多少人呢？
那可真不少，卫其轩一马当先跑在前面，速度之快后面的人差点跟不上。
但可能是军人时常锻炼的缘故，卫其轩也不好表现得过于突出，其他人只差几步的距离。
一帮人奔袭过来，全部穿了军装，而且还都是郑重的军礼服。
洛霜这才恍然想起，卫其轩和她说过，今晚是军队其他人授勋舞会，卫其轩这个上官以及颁发勋章的人得在。
所以，他是在舞会上得到了消息，然后直接奔过来了？
那其他人呢，跟过来干什么？
真是的，怎么这么喜欢凑热闹呢。
可人已经到了，她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射杀威廉姆斯公爵吧？
要真这么做了，毫无疑问的，即便别人不怀疑她，也会怀疑是卫其轩派来保护她的人干的，换句话说，也就是卫其轩干的。
算了，洛霜遗憾地叹口气，把枪收起来，藏在裙子里，然后慢悠悠爬下横梁。
卫其轩冲进来，就看到了五个大男人在门口位置站着，周围不少尸体散落，他直接推开他们，然后冲着里面大喊，“伊瑟拉，伊瑟拉你在哪？”
洛霜挤挤眼睛，让眼泪流下来，然后把白色的裙子蹭满灰，再把头发弄乱，一副狼狈至极的模样，这才抽噎出声，“我，我在这，呜呜呜，奥，奥古，斯特。”
卫其轩听声辨位，瞬间来到洛霜身边，把她牢牢抱在怀里，“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呜呜呜，我好害怕，奥，奥斯，我害怕。”洛霜抽抽噎噎道。
声音听起来充满了惊惧和柔弱无依，偏偏能传得极远，让所有人都听见。
听到一位柔弱的小姐被吓成这样，所有人都怒目看向威廉姆斯公爵几人。
刚刚在宴会上，达西家的管家闯进来，说威克斯小姐被威廉姆斯公爵掳走了，少将阁下当即就疯一般地冲出去了。
其他人一是好奇，二也是想看看能不能帮上忙，毕竟这是能和少将阁下拉关系的好时机，于是纷纷跟着跑出来了。
然后就出现了这一幕，卫其轩带着一大帮人出现，害得洛霜只好收手。
听完洛霜的哭声，卫其轩第一反应就是，对方没受伤，她是装的，真好！
第二反应是，该死的亚历山大&#183;威廉姆斯，居然让伊瑟拉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辛苦地装哭，他该死！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是要检查一下，生怕洛霜那里碰到了，擦伤了，“好了，好了，不哭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洛霜的哭声可没有停止，反而更大声了，同时她的讲述也完全不受影响，“他突然带着人闯进来，要杀我。我害怕，就匆匆跑出来，他们对我开枪。有一个人出现，带我躲开了，然后来了这里。接着，那人让我躲在这里别动，他就去对付他们了，然后他们倒，倒了好多个，我听见了，太恐怖了，呜呜呜。”
她来来回回地说他和他们，好像是被吓傻了，都不会区分人称用语了。
但实际上，洛霜这番表述，所有人都懂了。
就是威廉姆斯公爵因为憎恨弟弟出现，又不敢对付弟弟，就晚上袭击弟弟的恋人威克斯小姐。然后有人出现保护了威克斯小姐，盲猜是少将阁下派来保护的人。这人为了保护威克斯小姐，开仓杀了不少人，然后在他们出现后，就消失了。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所有人对威廉姆斯公爵鄙夷不已。
这就是个烂人，居然欺负一个女人。
卫其轩听完，直接站起来掏出枪，“砰砰砰砰——”四声，威廉姆斯公爵身边的四人全部倒下。
洛霜在心里吹了一个口哨，四连击！
哎，要是再来一枪，干掉那个渣滓就好了。
卫其轩好似真打算这么做，只不过子弹不够了，他重新给上膛。
这时众人才反应过来，忙上来阻止他，“不可，少将阁下，威廉姆斯公爵的罪行将由法律审判，您不能动用死刑。”
这可是一位公爵，杀那些打手就算了，公爵可不能随意杀死。
没错，这些位高权重的将军们就是这么想的，周围那倒了一地的打手都不算什么，死了就死了，不算什么。
可要是少将对公爵动手了，他自己也要受罚的。
但明显地，这些人哪里拦得住卫其轩，全都被他掀翻在地。
就在卫其轩上了保险，差一点就扣动扳机的时候，洛霜再一次呜咽出声，“奥斯，我害怕。”
卫其轩一顿，放下手里的枪，过来抱起洛霜，大踏步往外走。
而洛霜也埋在卫其轩的怀里，不让其他人看见她脸上的笑意和遗憾。
这一次，卫其轩并没有把洛霜送回达西府邸，而是直接带回了家。
路上，他认真看着洛霜，“我感觉你不会出事。”
“我当然不会出事，”洛霜扬眉，如果那些渣滓都能伤害到她，那她以前岂不是白学了。
卫其轩露出一抹微笑，把洛霜紧紧抱在怀里。
刚刚听到洛霜被人掳走的时候，他心慌了一下，可随即莫名觉得，该担心的不是她，而是那些蠢货。
可他依然坐不住，匆匆离开宴会，跑到达西府邸不远处的街道后，他只打量了一眼，就猜到了洛霜可能去了哪边。
果然，就像心有灵犀一般，他找到了洛霜。
同时，现场的情况让他也明白，自己好似来得快了一点，破坏了洛霜的游戏。
有点遗憾，不过没关系，威廉姆斯公爵很快就会死了，虽然不是洛霜亲自动手的，但由她补上，想必洛霜也是开心的。
卫其轩直接抱着洛霜离开了，并不担心威廉姆斯会逃跑，因为他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反倒是还期望他能跑得远一点，这样他就能悄无声息消失了。
可惜，威廉姆斯公爵有点蠢，在发现那些军部的人并不理睬自己，而是一个个离开了，还以为他做的事，对方并没有证据，因此不能把他抓起来。
于是，在其他人都离开后，他居然回了威廉姆斯公爵府。
第二天一早，洛霜从睡梦中醒来，感受身体尚可，并没有剧烈运动后的酸痛。
原本的威克斯小姐是标准的淑女，身体比较柔弱，也没有剧烈奔跑过，她穿越后也没有刻意锻炼过，可每天坚持散步，也让她体质好了不少。
所以昨晚能坚持跑那么久，还能爬上爬下。
回来路上，她躺在卫其轩怀里昏昏欲睡，也就忘了用治愈系异能给自己调理一下。
洛霜掀起裙子，发现自己的双腿有点红，应该是昨晚卫其轩帮她揉过了。
她笑了一下，看向外面难得的阳光，心情舒畅。
收拾好下楼，就看到卫其轩坐在沙发上等待她，手里还拿着今天的报纸，脸色淡淡。
洛霜打了一个哈欠，“怎么了？你看到了什么新闻，好像不高兴的样子。”
卫其轩递给她一份报纸，头版上居然是一则新闻：威廉姆斯公爵死在家中，凶手很可能是其亲弟弟威廉姆斯少将！
洛霜眨眨眼，有点不敢置信，“威廉姆斯公爵昨晚死了？”
“是的，”卫其轩淡淡的道。
“你杀的？”洛霜询问。
“不是。”卫其轩有点不高兴，本打算亲自动手的，结果被人捷足先登了。
“那上面为什么说是你？”洛霜不等卫其轩解释了，直接看完那篇报道。
写得非常详细，把昨晚发生的一系列事都写下来了。
比如威廉姆斯昨晚在酒吧喝醉，然后抱怨要杀了亲弟弟。
比如没脑子的公爵先生趁着醉酒，带着一群打手闯入达西府邸，想要掳走威克斯小姐。
比如威克斯小姐身边有少将阁下派去的人保护，本人没受到伤害，但惊吓是显而易见的。导致的最终结果就是，少将非常恼火，当晚闯入公爵府把亲哥哥杀害了。
没错，这一系列用词，闯入，挑战，捍卫心上人的勇气等等，把少将阁下描述成一个为爱而战的勇士，通篇是赞美，好似站在卫其轩这边说话。
但实际上，这篇报道就是明晃晃在指责卫其轩谋杀。
无论理由多么正当，谋杀一位公爵都是重罪，更何况这还是他的亲哥哥，再加上现在军队和政治的关系，军队和贵族的关系，新老贵族的博弈等等，以及海外许许多多对卫其轩这个战争狂魔的憎恨。
洛霜毫不怀疑，他们逮住这次机会，一定会大做文章，能闹多大闹多大，最好让卫其轩下台，被送上绞刑架。
毫无疑问地，这件事肯定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否则不可能知道得这么详细，也不可能这么快见报。
是昨晚那些人中有泄密者吗？卫其轩的政敌？
亦或者是看不惯他的政治家，贵族，已经想要抢夺他权势的人，更甚者国外那些势力？
洛霜怀疑，很有可能在这件事上，几方都掺了一脚。
她看向卫其轩，“要怎么处理？”
卫其轩微微一笑，不放在心上，只拉着洛霜的手道，“我敌人太多了，趁这个时间清理一番，然后我们就可以结婚了，放心吧，等处理干净，就没人再敢打你的主意了。”
真以为他相信凭威廉姆斯公爵那个蠢货，敢做这么疯狂的事？
肯定背后有人唆使，不把他们找出来一网打击，就不是他了。
洛霜明白，卫其轩这是想要钓鱼，昨晚的事绝对不简单，但她也不可能无动于衷，什么都不敢。
她知道的一清二楚，卫其轩的权势有多大，敌人就有多密集，可以说遍布整个世界。
“既然你想钓鱼，那我就祝你一臂之力。”
卫其轩一笑，在她嘴角落下一吻，“等处理完这件事，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洛霜挑眉，想结婚啊，等你恢复记忆再说。
卫其轩想要趁热打铁，直接让洛霜答应下来，于是他笑得愈加迷人，语气中充满了诱惑的沙哑。
洛霜有微微的怔忪，差点脱口而出一个好字。
可就在这时，闯进来一堆苏格兰场的警探，“少将阁下，因为你被指控为杀害你哥哥的凶手，还请和我们走一趟。”
卫其轩的脸色阴沉下来，就差一点点，差一点洛霜就要答应他了。
这群没颜色的家伙，他早晚让他们知道，不合时宜四个字怎么写！
他站起来冷冷盯着这些警探，把他们吓得往后退。
雷斯垂德身为探长，也被吓了一跳，但好歹稳住的身形，没有像其他人那么不济。
但少将阁下的眼神实在是太恐怖了，好似择人而噬的猛兽，不，是随意挥洒镰刀的死神，就好像杀人只是他随手而为，不为情绪，没有目的。
洛霜见他们被吓成这样，似乎想要退缩，连忙站出来救场。
卫其轩是想要将计就计，好把背后和他不对付的人都扯出来，最后一网打尽的。
要是这些警探们屈服于权势，真的灰溜溜跑了，岂不是没好戏可看了。
于是她佯装惊慌的道，“胡说，昨天晚上奥古斯特并没有对他动手，更不用说是打死他了。虽然，虽然我被吓住了，但我记得的，奥斯抱我离开的时候，那人还好端端地站着。奥斯，奥斯你告诉我，我的记忆没有出错。”
卫其轩抱住她，抚摸她的背部安抚道，“我想杀了他，但我没来得及动手。”
“威克斯小姐误会了，公爵死的时候不是在那时，而是回到公爵府后，被人杀死在卧室里。”雷斯垂德见卫其轩严厉地看向他们，好似他们吓到了自己的恋人，罪该万死，忙解释了一句。
“那就更不可能是奥古斯特做的了，他一整晚都陪着我，是的，他一直陪着我。我很害怕，昨晚不敢一个人睡觉，奥斯抱着我，安慰我，一直没有离开。所以我敢肯定，不是他做的，你们不能冤枉了她。”
洛霜语气急切，极力地为自己的爱人辩解，只不过她在说话的时候，心虚得不敢看警探的眼睛。
雷斯垂德一秒抓住了她的漏洞，“您确定吗？威克斯小姐，少将阁下从来没离开过，还有您一直没有睡着过？真正的淑女是不会撒谎的，虽然我知道威廉姆斯公爵给您带来了伤害，而少将阁下是您的爱人。可您该明白，杀人就是杀人，这是违反法律和道德的，任何人都不可以践踏。”
说是这样说，可警探先生一直偷偷用眼角余光观察卫其轩，生怕自己一个说错，这位少将阁下暴起杀人。
要知道这位可是单枪匹马杀了上千个海盗的狠人。
当初少将刚参军的时候，随运输船去战场，没想到物资船居然被一伙海盗盯上了，而船上居然还有海盗的内应。
他们里应外合控住了这艘船，并且要把船上的后勤兵全部处死，就在这时，少将突然出现，仅仅用了半个小时，就把这群海盗都扔下了大海喂鲨鱼。
接着他带领是个后勤兵，摸到了海盗的据点，把剩下的海盗也杀了，并以此为开端，肃清了周围所有的海盗，前后只不过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完全不耽误他按时抵达服役的目的地。
据不完全统计，少将亲手炮制了上前海盗的人命，而当时他还未满十八岁。
这样一个人，谁能不怕？
不理睬他怂怂的表现，好歹这位雷斯垂德探长还在履行自己警探的义务，不像其他人一脸恨不得立刻逃离这里的表情。
洛霜继续自己的表演，只见她游移不定的道，“好，好像出去过一段时间。”
雷斯垂德立刻打起精神，“什么时候出去的？”
“我，我不知道，先生，我吓坏了，完全没注意过时间。”洛霜要哭不哭的道。
“请您认真想一下，这关系到少将阁下的清白。”雷斯垂德急切地询问。
他越追问，洛霜越慌乱，最好忍不住哭出声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记得了，我没有看时间，呜呜呜……”
“威克斯小姐您……”
“够了！”卫其轩冷冷的道，“伊瑟拉不是你的嫌疑人，警探，你最好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伊瑟拉不是你能逼问的，要是再让我看到你逼哭他，不要怪我不客气！”
雷斯垂德脸上一僵，顿时不敢再说话了。
卫其轩转过身，细心地安慰洛霜，“好了，别哭了，你吓坏了，等下好好睡一觉，不要担心我好吗？”
洛霜立刻拽住他的衣服，“你要去干什么？你要和他们走吗？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如果我想起来时间就好了，就能证明你的清白了。”
卫其轩摸摸她的头，“无碍，不是我做的，任何人都无法判我的罪，乖，听我的话，好好休息一下。”
说着他温柔地扶洛霜坐下，还顺手给她整理了一下披风，接着对管家道，“照顾好威克斯小姐，还有，保护好她，不要让不相干的人打扰小姐。”
“好的，少将阁下。”管家站出来，走到洛霜的身后，手贴在左边口袋上，隐隐能看出枪的形状。
交代完，卫其轩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大踏步走出去了，警探们连忙跟上他的脚步，但他们压根不敢靠近卫其轩，也不敢给他戴上手铐之类的，走在他身后，不像押解嫌疑犯，反倒是他的手下一样。
哦，不，卫其轩怎么可能有这么废的手下呢，要知道，仅仅是为他跑腿的下人，那都训练有素，能打听消息，能把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
要是由这些人来做警探，说不定就不会因为报纸上的流言，而跑到一位少将面前逞英雄了。
看着卫其轩被恭敬地请上苏格兰场的马车，最后消失在别墅里，洛霜收起了焦急惊慌，泫然欲泣的表情，冷静地对管家道，“先生，请给我准备马车。”
管家没有丝毫犹豫，不仅安排了豪华马车，还安排了四个人前后左右的保护她。
洛霜笑了一下，“管家先生，你太周到了，但太过惹眼不是好事。我们得遮遮掩掩的来，明白吗？我们越是假装隐蔽，他们才越是肯定奥斯入套了。”
因为只要真的入套了，才需要洛霜急切地，并且隐秘地寻找大侦探福尔摩斯的帮助。
因为少将是真的踏入了陷阱，洛霜害怕被人阻挠，所以得小心翼翼的掩藏心中，偷偷摸摸的去找福尔摩斯先生帮忙。
管家思维停顿了一秒，立刻反驳，“但是小姐您的安全。”
“我很安全，先生。只有我足够安全，奥古斯特才不会发疯，不然他指不定就不管不顾直接冲出来了。苏格兰场可关不住他，除非他是自愿的。我们都明白这个道理，所有无论是谁，在没有彻底打倒奥古斯特之前，都不会对我动手。”洛霜说道。
管家垂下头，不愿意遵从，因为他接收到少将的命令，是保护好威克斯小姐的安全。
“想想吧，少将阁下的这出戏还要唱下去，我们得做点什么，让戏更加真实，真真假假才能迷惑住那些人。少将阁下可不希望他辛苦跑了一趟苏格兰场，结果还有漏网之鱼。”洛霜冷静的道。
管家抬起头，讶异的看向洛霜，好似不明白她如何能说出这番话。
洛霜扫了他一眼，“难道你以为你的少将看上的，是一个无知浅薄的女人？”
“不，是属下错了，威克斯小姐是配得上少将，最聪慧的女人。”管家低头行礼，用了属下的称呼。
他原本就是卫其轩在军队的副官，后来为保护少将受了伤，不能待在战场了，就回了伦敦。
本来按照他的军衔，以及积累下的财富，回乡下买一座庄园，能过上非常富裕的生活。
但忠心耿耿的他不愿意离开少将，于是就留在了别墅里当管家，同时也帮少将处理各种人际关系和生意上的往来。
原本他还不理解，为什么少将阁下会对一名女子一见钟情，仅仅是因为容貌？那太肤浅了，少将绝不会是这样的人。
现在他懂了，这位威克斯小姐有足够的智慧，以及过人的品质，和冷静自持的风格。
而这一切，让这位小姐迷人得不可思议。
“那么，小姐您想如何安排？老管家一切为您服务。”管家弯腰恭敬的道。
“你安排的马车，让他们去达西府邸，做出我回府的样子，然后你去达西府上，借来他们家的马车悄悄驶进来，安排一位女士坐进去，围着伦敦城逛一圈，再回达西府邸去。至于我，给我在后门安排一辆公共的马车，一辆不起眼的，一辆普通的，甚至是破旧的，大多数爱干净的淑女都嫌弃的马车。”洛霜笑着道。
管家也笑了，“只要他们牢牢盯着别墅，就不可能错过这辆马车，同时也会认为，另外两辆马车都是烟雾弹。”
“说得不错，那些人不会认可我一个女人，和你一个管家的智慧，只会以为我们能想出这种双重的迷惑手段，已经足够聪明了。他们会深信不疑自己作出的判断，我确实低调地，隐秘地去向福尔摩斯先生求助了。这说明我已经走投无路了，不得不依靠一个私人咨询侦探。”
洛霜得说，现在尚且初出茅庐，还没有华生医生帮助打响名气的福尔摩斯大侦探，并不会被那些人放在眼里，大多数人甚至不知道，他是女王心腹麦考夫&#183;福尔摩斯的亲弟弟，那个神秘的福尔摩斯家族一份子。
所以他们不会把洛霜的行为放在心上，反而更加确信自己的计谋得逞了。
接下来，估计就是他们进一步行动了！
洛霜垂下眉，静静地思考，不知道在把卫其轩关押起来后，他们还会使出什么手段，让他泥足深陷。
光是这条杀人的指控，只不足以让一位战功赫赫的少将出事的，顶多被关押审问几天。
思考了一会儿，想不出那些脑子有坑的家伙，会做点什么，洛霜索性放弃了。
算了，反正无论做什么都不可能伤害到卫其轩，他们总不可能去乍苏格兰场吧，就为了弄死卫其轩？
等了一会儿，管家高效的安排好了一切，而洛霜也意思意思，换上了一件低调不张扬的裙子，再戴上遮掩容貌的黑纱帽子，坐马车离开了少将的别墅，前往贝克街221B。
这是她第二次出现在这样，第一次是为了给大侦探先生庆祝事务所正式开张，顺便送上了一枚治愈系宝石。
现在是第二次，她带了一小袋十几颗白色宝石，不得不说，她实在太慷慨大方了。
没办法，对于夏洛克福尔摩斯，这个打开了她新世界的大门，知道世界上居然还有人类能这么聪明的人，她有着足够的好感。
她对福尔摩斯的印象，神秘而科学的记忆宫殿，神奇而精彩的演绎法，以及那掩藏在高功能反社会下的正义感和淡淡人性。
在看完《福尔摩斯探案集》后，她有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都认为这就是人类的终极，智慧的尽头。
当然了，当时确实是她无知了，不知道世界上真的有很多智商超高的人。
可毫无疑问地，是因为福尔摩斯，让她对这类人充满了向往和深深地崇拜。
等到穿越后，她真真切切遇到了这样一个多智近妖的人，并且这人还好看得不可思议，一切都符合她的审美。
她还有什么理由不抓住？
世界上还会再出现一个卫其轩？像他一样好看，像他一样聪明，尤其是，像他一样迷恋自己？
不会了，她出现的时机是那么巧，正好在卫其轩彻底沉沦前，成为了他唯一的精神支柱。
洛霜相信，这样的卫其轩将永远爱她，永远不会背叛她，哪怕这份爱里夹杂了太多毁灭和深不见底的阴沉。
但是没关系，她要的就是这样独一无二，并永不会减少的爱。
所以她纵容着，甚至放纵着卫其轩对她这样的爱，如果有一天，这份爱彻底把他与她毁灭，那么就一起毁灭好了。
她本不该穿越，本不需要重生，但她有了他，所以可以一直一直走下去。
当有一天，他不再走下去，那她也停止好了。
洛霜嘴角露出一个奇异的微笑，随即就消散在车厢的阴影里，无形无迹，仿佛从不曾出现。
马车停了下来，车夫过来帮他开车门，“女士，221B到了。”
洛霜付了五便士的车费，就敲响了221B的大门，是哈德森太太来开的门。
这位太太显然记性不错，“是你，小姐？”
“你好，哈德森太太，我找福尔摩斯先生。”洛霜笑着道。
“哦，他就在上面，我领你过去。”哈德森太太热情的道。
上楼的时候，哈德森太太语气亲密地抱怨，“你是福尔摩斯先生的朋友吗？你可一定要劝劝他，他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一直做研究做研究，这怎么行呢。”
“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洛霜笑着道。
虽然福尔摩斯搬过来不久，但他作生作死的本事，是时时刻刻在进行的，时间再短，也足以让哈德森太太见识到，他各项令人惊叫的本事了。
“哎，如果不是知道他是一位正义的可靠的绅士，我一定不愿意把房子租给他，天哪，我前一秒整理好的房间，下一秒就已经乱成了狗窝。”哈德森太太叹气。
“背后说人坏话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哈德森太太。”福尔摩斯啪地把门打开，“还有你，威克斯小姐，新恋人沾惹了杀人的案子，你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和哈德森太太聊八卦？我该说你神经大条吗？不不不，你岂止是神经大条，您是比女海盗还凶猛的生物，让我看看，你昨晚杀了……”
“福尔摩斯！”洛霜语气危险，嘴角却带着温柔的幅度，“嘴贱可不是个好习惯，我相信你不愿意少将阁下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你决斗吧？”
“哈！你还需要找他来决斗吗？我估计以威克斯小姐的身后，一定不逊于我。”福尔摩斯可不是见好就收的主。
洛霜狠狠把手里的袋子扔到他身上，“你再哔哔，我就亲自动手把你的嘴缝起来。”
“啧，”福尔摩斯打开袋子，看见里面十几颗白色宝石，烟灰色的眼睛一亮，终于决定不再多说，免得这位彪悍的小姐昨晚杀人不过瘾，今天继续对他下手。
两人堪称恐怖的对话，把哈德森太太吓得够呛，只见她惊疑不定的在两人之间打转。
洛霜露出一个甜美可人的微笑，“我刚刚是在和福尔摩斯开玩笑，您知道的，他有时候说话太吓人了。”
哈德森太太大松一口气，“再不能更赞同了，那么你们聊，我给你们倒茶来。”
洛霜看她下楼了，走进福尔摩斯的起居室，看见华生已经站起来了，忙打招呼，“上午好，华生医生。”
“上午好，威克斯小姐，您是为了少将阁下被污蔑杀人而来吗？”华生医生询问道。
“看来你们也看到了今天的报道，说实话，昨晚深夜发生的事，今早就见报了，这让我感到惊异，什么时候伦敦的报纸行业这么发达了，难道他们是购进了什么更加先进的机器，能几小时加印的那种？”洛霜嘲讽地道
“你是说，这是一场阴谋？一场针对少将阁下的算计，但是为什么？”华生惊讶的道。
“当然，昨晚一整晚，少将都和我在一起。哦，亲爱的华生，不要露出那副惊讶的表情，我们可什么都没做，我被公爵带人掳走，吓坏了，少将一直在安慰我。”洛霜道。
“得了吧，我开枪杀了九个打手的威克斯小姐，你会被吓到，在嘲讽谁呢？苏格兰场的警探都没您这份神枪手的本事。”福尔摩斯轻嗤，这位小姐真是说谎不大草稿。
华生嘴巴大张，露出惊讶的神色，“杀，杀了九个打手？”
“不然没以为呢？真有一个神秘的保护人？哈，那你真是小看我们的威克斯小姐了，华生，如果不是少将太心机，去的太快，不用怀疑，那位公爵阁下一定会死在他的枪下。所以不用惊讶。”福尔摩斯站在壁炉前，眼中都是看透真相的了然。
啧啧，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位小姐的凶残呢。
不，这不是自己的错，是这位小姐太擅长伪装了，简直是层层马甲。
“怎么可能不惊讶！”华生都要惊讶死了好吗？一位柔弱的小姐，一位出身良好，富贵教养长大的乡绅家小姐，现在告诉他，这是一位连杀九人的凶残人士，他怎么可能不惊讶？
好吧好吧，是那些人先劫持这位小姐的，她仅仅是反击，可这利落的手段，毫不迟疑的杀人行为，已经足够吓人了。
“哈！想想我们的女王吧，想想以往那些铁血手腕的女王和公主，这里可是英国，华生，你见识过的这样的女人还少吗？”
华生医生闭嘴，确实，英国出了不少女王，以及摄政的公主，那一个个，可真是凶残至极。
见华生终于认识到了，沉默是金的优良品德，福尔摩斯也不再开嘲讽了，而是对洛霜道，“我对政治可不敢兴趣，很明显，这件事你该去找麦考夫，相信他很愿意保有威廉姆斯少将的情意的。”
洛霜微微一笑，无视福尔摩斯的拒绝，“你会感兴趣的，夏洛克&#183;福尔摩斯。”
不然我带着那些治愈系宝石来是为了什么？
拿了我的东西，哪里还有你推脱的道理！

第三百三十四章 西方名著24
“哦？”福尔摩斯不信，他一向最讨厌政治了。
“听说你在调查公爵府的仆人？”洛霜没有多劝，而是转移话题。
“是关于一桩人命案子，和公爵府里其中一位仆人有牵扯，但经过我的查实，他并不是凶手，只不过双方有一层隐秘的联系。另外，凶手我已经锁定了，只等把人找到。”福尔摩斯没有隐瞒，直接道出了实情。
华生作为他的助手，给洛霜描述前因后果。
“死者是一位来自比利时的石料商人，专门售卖一种来自比利时的红砖，因为土壤地质的原因，那种红砖烧制后有着非常鲜艳的颜色，许多英国贵族都喜欢进口这种红砖来建造房子。这位商人是十几年前来到英国的，生意经营得不错，还在这里娶妻生子，一家三口生活无忧。可在几天前，他们一家全被杀害，凶手手法残忍，还把家里抢劫一空，看起来是抢劫。但福尔摩斯查看过后，确定是复仇。”
“之后经过调查，他发现公爵府上的一位男仆和这商人有往来，虽然不够密切，但不排除他们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介于公爵并没有钱购买红砖，另外建一座房子，那么这种交往就是私人性质的。”
“查探过后发现，除了那位男仆，以及公爵府的管家，其他人并不知道他们之间还有关系，这也是福尔摩斯秘密潜入公爵府的目的，想要私下里查看他们来往的原因。”
洛霜点点头，想起了在餐厅遇到福尔摩斯，而他被公爵的打手追杀的事。
“请继续。”
“虽然他因意外受了伤，但也查清楚了，两人和这件凶案无关，他们之间的联系，很可能和十几年前一桩秘密有关。至于秘密是什么，我们暂时还没有解密，得到下一步的调查。”华生道。
“那么凶手呢，是谁？”洛霜询问道。
“这就牵扯到十几年前海上发生的一件事故。当时，比利时军队占领了一块有着黄金之国美誉的地盘，那里盛产黄金和宝石。占领之后，当地为比利时的国王进献了数量足够惊人的黄金宝石，并由一支海军运送回比利时。可当海船漂洋过海，回到欧洲后，却遇到了海盗。”
“珍宝全部被抢走了，只留下一艘被凿沉的海船，以及船上无法自救的海军。最后不可避免地，那艘海船沉了，黄金宝石消失了。比利时国王大怒，命人搜索整个海域，没有找到那些海盗，但找到了幸运被海水冲上一个小岛的五名海军。”
“原本，这五人都坚称自己晕过去了，什么都不知道，醒来后船几乎被淹没，他们只能靠着板子，浑浑噩噩被冲到了小岛上。这样的借口显然不足以消灭国王的怒火，于是他命令法官，给他们判了二十年监禁。”
“可在审判前，其中一人反悔了，供出了实情。他们五人都是被海盗收买的，负责在海军的食物里添加让人昏沉的药物。之后，他们是被海盗船送到那座小岛的，并不是什么幸运。他们之所以不跑，是不想成为海盗。按照他们的设想，被找到后，他们可能因为黄金宝石的丢失，会面临国王的怒火。但比利时是一个法律比较健全的国家，尤其维护军人的利益。只要找不到证据是他们干的，他们只是无辜的失职之人，那么国王再恼怒，也不能对他们怎么样，顶多是降职。可他们本来就是最底层的士兵，还能怎么降职？估计在沉浸几年过后，他们就可以拿着那些黄金大肆打点，然后节节高升了。”
洛霜默默点头，他们想得不错，那位国王陛下她也知道，是一个没什么实权的傀儡皇帝，尤其是军队，完全不在他的掌控下，而是他的对手，摄政王阁下的手里。
可他们估计死也想不到，这位在政治上一退再退的国王陛下，居然是一个守财奴，一生最看重的就是财富了。
所以结果可能和他们预估的，相差甚远。
果然，只听华生道，“然而那位国王陛下出离地愤怒，在摄政王阁下维护推托的时候，直接扬言要辞去国王之位，并对外宣传，比利时的国王过得连一个乞丐都不如。乞丐还能维护自己的财产，而他一个国王丢失了大量财宝，结果却没一个人维护他的利益。那这个国王还有什么价值？还不如回法国去。”
是的，当时的比利时国王是法国人，欧洲就是这样，一团乱麻，就连国王都可以从别的地方借过来。
不说别的，就是英国也有几任国王是法国人，真是好一出大戏。
“摄政王阁下无奈，再加上欧洲各国施压，最终摄政王阁下妥协了，判了那五人二十年。服役的地方还是臭名昭著的路德监狱，据说那里每年都会因为斗殴等一系列的原因死一批犯人。所以即便监狱不大，依然住不满。不是比利时的犯人少，纯粹是犯人死得太快。”
“因此，有一人就怕了，出卖了其他四个同伴，并供出了那些海盗的藏身地点。四人被判处死刑，海盗也被比利时海军绞杀，但令人意外的是，那批黄金宝石最终也没有找到。他们搜寻了海盗的大本营，还特意留了人严刑拷打，都无法找到。”
“当时是有人怀疑，还有一批海盗带着宝石消失了，可惜被抓的人对此一无所知，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华生总结道。
听完了前因后果，洛霜点出关键，“所有这个红砖商人就是当初的告密者，而他们一家三口被杀，很有可能是当初那些剩余海盗的复仇？”
“没错！”福尔摩斯道，“我已经送出了消息，布了天罗地网，只等待他们自动落网，所有你该明白，我没时间掺和你和少将阁下的，猫捉老鼠的游戏。”
夏洛克福尔摩斯，只对案件感兴趣！
洛霜了然的点点头，笑眯眯的道，“那么你查出来红砖商人接触公爵府仆人的原因吗？”
“没有，不过我相信，我早晚会发现真相的。”福尔摩斯自信的道。
“可是现在因为公爵被杀，公爵府被封了，如果你不接这个案子，就无法接触到那两人。呐，你自己也知道，他们和商人被杀案，肯定存在某些联系。或许他们不是凶手，但这中间一定有什么缘故。”洛霜笑眯眯道。
福尔摩斯歪头，“哈，威克斯小姐，你可真了解我。”
“那当然，喜欢探索真相的福尔摩斯先生，怎么可能放着这么大一谜团不去追寻真相，那可不是福尔摩斯！”
“看在白色宝石的份上，我就接下你的案子，查清杀害公爵的凶手。”福尔摩斯看洛霜笑得甜美，加了一句，“用完的宝石需要回收吗？”
“什么？”洛霜一愣，不明白话题怎么变成了这个。
福尔摩斯拿出那颗贴身藏着，用完里面能治愈身体的能量后，又被他四分五裂拿来做研究的宝石，“这个透明的，原本应该呈现乳白色的宝石已经碎了。不过剩下的那些，我倒可以为你留着，如果你需要回收的话。”
洛霜满头黑线，福尔摩斯这是试探那宝石里的能量，是不是和她有关？
福尔摩斯怀疑，能量是她注入进去的，宝石只是外壳，并且她能重复使用。
想得不错，但洛霜坚决不承认，“这倒是不用，不过透明的宝石可不多见，像水晶，和水晶又完全不一样，所以，还请你好好保存，福尔摩斯。我不说价值连城吧，至少它足够珍贵，能买下好几栋221B了，所以不要这么奢侈，说肢解就肢解。”
“好吧好吧，女巫威克斯小姐，”福尔摩斯放弃继续和洛霜讨论这个。
反正他的推理不会出错，这份神奇的能力，肯定和这位更加神奇的威克斯小姐有关。
不承认就不承认吧，反正又不是案件。
福尔摩斯的好品质，让他不欲追根究底。
如果洛霜知道福尔摩斯是这么想的，肯定会喷他一脸，你都把我扒干净了，这还不叫追根究底？
华生见两人商量完了，立刻询问道，“我们现在要去苏格兰场见少将阁下吗？”
“不不不，华生你没有明白，少将阁下在钓鱼，钓鱼懂吗？所以他即便知道是谁干的，也不会轻易告诉我们真相。”福尔摩斯道。
华生不明白，“你的意思是说，少将阁下很可能知道真相？那威克斯小姐您？”
洛霜笑眯眯，一言不发，看着福尔摩斯嘲讽他的好基友。
“哈，这位狡猾的小姐只要出现在这里，就已经达成目的了，我猜，现在外面一定有不少盯着贝克街221B的人。不不不，华生，你可不能直接拉开窗帘向外张望，这不是明晃晃告诉他们，我们已经知道了嘛。”福尔摩斯阻止了华生拉开窗帘的举动。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华生停下动作，看着两位故作神秘的男士和女士。
“等！”洛霜和福尔摩斯异口同声的道。
“等什么？”华生不解。
“等苏格兰场那群蠢货。”福尔摩斯掏出烟斗，从壁炉里夹出一块炭火，姿态潇洒的道。
“等雷斯垂德探长过来向福尔摩斯求助。”洛霜微笑道。
“为什么一定要等他来，而不是我们去苏格兰场？”华生询问。
洛霜整理了一下衣摆，给好奇心满满的华生解惑，“因为我们的大侦探先生，可是一个傲娇鬼，如果不是别人来求助，才不会上赶着去帮忙呢。”
“分明是我们的女巫小姐，需要做出一副并没有上门向我求助的样子，我只能等雷斯垂德主动上门。”福尔摩斯冷哼，对于洛霜说的傲娇什么的，完全不赞成。
“好吧好吧，我明白了，”华生扶额，“那么雷斯垂德什么时候会上门？”
“这就要看他有多惧怕那位少将阁下了。哈，来了，真是一秒都等不了。”福尔摩斯嘲讽的道。
与此同时，楼下响起了急切的敲门声，以及哈德森太太的惊呼，“天哪，探长先生，您不能就这么闯进去，福尔摩斯先生还有客人呢。”
洛霜笑着戴好帽子，披上掩饰用的斗篷，转身往门口去，“那么，祝你玩得愉快，侦探先生。”
“哼，无聊的案子。”福尔摩斯翻了一个白眼，然后火速地在自己的单人沙发上坐好。
洛霜打开起居室的门，正好和冲进来的雷斯垂德探长迎面碰上，她故意拿手遮住自己的脸，好似不想探长知道自己的容貌。
探长犹疑，总觉得这位女士非常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请进，雷斯垂德探长。”华生站在门口，配合地帮洛霜做掩饰，打断了探长先生的沉思。
“哦哦，好的，”雷斯垂德被打断，刚刚一闪而过的想法被忽视过去，然后他急切地走进起居室，“非常严重的案子，福尔摩斯，这关系到了两位至关重要的人物，要是处理不好的话，苏格兰场就完了。”
“是你的前途完了，被推出来办公爵被杀，新晋少将可能是凶手的案子。雷斯垂德，不得不说，你成了一只替罪的羔羊。”福尔摩斯的嘲讽全开。
雷斯垂德脸色黑了黑，但还不得不耐着性子请求道，“福尔摩斯先生，这次您一定要出手。”
福尔摩斯又傲娇了一会儿，在雷斯垂德千请万求下，才松开答应了。
“让我们来说说那个案子，公爵的死亡时间，什么时候被发现的，什么人发现的？”
“是这样的，我们发现公爵被人用击剑刺中了心脏，凶器正是挂在公爵房间的那一柄，据说是上一任公爵专门为少将阁下购买的，少将是个击剑高手，十二岁就已经能打败……”
“雷斯垂德，请不要重复我已经知道的内容。”福尔摩斯不耐烦地敲击桌面。
雷斯垂德咬牙，鬼知道你又看出了什么。
“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即可，至于我没有问的，我已经看出了答案。”福尔摩斯冷冷的道。
“好吧好吧，聪明的福尔摩斯先生。”雷斯垂德知道这件案子还要靠他，只好耐着性子继续道，“医生初步检查过了，死亡时间是凌晨四点，早上七点的时候被发现，发现人是公爵府的女仆，一位美貌的贴身女仆。”
他的暗示很明显，威廉姆斯公爵是不会在早上七点起床的，那么女仆进去公爵的卧室干什么？想都不用想，肯定是一些不可描述的行为。
福尔摩斯闭目沉思了一会儿，突然站起来，“华生，准备好，我们要出门了。”
“好的，”华生立刻反应过来，穿上外套就可以出门了。
“马车已经等到外面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去苏格兰场了。”雷斯垂德大喜。
“不，我们不去苏格兰场，去公爵府。”福尔摩斯道。
“什么？”雷斯垂德惊讶的道，“难道你不去见一见少将阁下，问一问当晚的情况吗？少将他，我们问什么都不回答。”
是真的，那位可真不愧是少将，架势十足，完全不配合，看他们警员的眼神，像是看死人一样。
雷斯垂德什么都问不出来，只能来找福尔摩斯。
这家伙总能发现一些内容，然后借此敲开罪犯的嘴。
天哪，他居然把少将阁下当罪犯了，真是罪过。
“没那个必须，查清公爵的死亡真相，才能免于你因为得罪权贵而停职，雷斯垂德。”福尔摩斯道。
“可是公爵的尸体已经重新整理过了，你可能看不出太多的内容。你知道的，那些大人物是不可能允许被尸检的。”雷斯垂德无奈，他早上接到报案的时候，就已经带着人去了案发现场。
经过医生检查过后，确定是心脏中剑死亡，公爵府的管家就强烈要求为公爵整理遗容，他没办法，只能答应了。
不过好在他已经尽力保护死亡现场了，希望福尔摩斯真的能找出什么吧。
福尔摩斯关门的手一顿，随即啪地一声，重重关上了门。
“真不愧是苏格兰场的金鱼们，十年如一日的没长进。”他此时已经不是嘲讽了，而是像看草履虫一般，鄙夷着毫无作用的警探们。
雷斯垂德压下翻涌的情绪，决定无视福尔摩斯的冷嘲热讽，牢牢跟着他身后往公爵府而去。
当然，原本他是可以不跟着的，苏格兰场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只不过一想到要回去面对恶魔一般的少将，还是福尔摩斯更安全一点。
三人来到公爵府，发现这里居然已经在管家的带领下，开始准备盛大的丧礼了，啧，贵族。
他们走到公爵死亡房间的门口，被好几个男仆拦住了，“管家说了，公爵府有许多贵族物品，未来都是属于少将阁下的，不能随随便便让不相干的人进去。”
福尔摩斯眉头一挑，雷斯垂德立刻接话道，“这是我请来的福尔摩斯先生，专门帮我们查清公爵死亡真相的。”
那些人还要言语，福尔摩斯懒得和他们言语，直接拿出一张纸，“看清楚了，这是少将阁下的同意书。从今天开始，这栋房子被我接管了，我想干什么都行，就是把他乍掉都行。”
雷斯垂德惊讶转头，看见纸上的印章，果然是少将的印迹。
他突然想起来，刚刚那位女士为什么那么熟悉？
那不就是早上还在少将怀里的威克斯小姐嘛，没想到她居然率先来找福尔摩斯了，还给这家伙带来重要的授权书。
那些男仆看清楚后，立刻不敢再拦着了，还相当地配合，问什么答什么。
虽然现在少将被怀疑是杀害公爵的凶手，但他们心里都明白，即便如此，少将也只可能被罢职，甚至都不会进监狱，而公爵的爵位和这座宅邸，很有可能还是少将来继承。
不得不说，权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真是一个保护伞。
被放行后，福尔摩斯很快就进入房间，他灵活的像一只猫，时而左右看看，时而爬上爬下，有时还会拿着放大镜钻进床底检查。
至于那把挂在墙上，被认为是凶器的击剑，他只扫了一眼就无视过去。
最后，在测算了血溅的距离后，福尔摩斯得出了一个结论，“公爵不是被剑击中心脏而死的，在这之前，他已经中毒死了。”
“怎么可能？你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医生说他的心脏破裂了。”雷斯垂德不相信。
“如果你还有眼睛的话，就可以知道，被剑击中而死，血会溅得更远更多，但是现在你看看，尸体周围几乎没有多余的血滴。这说明心脏是在停止跳动后才被刺中的，因此停止了血液流动，以至于不会流出太多的血。”
福尔摩斯勉强解释了一句，“华生，华生，我需要你帮公爵做一个尸检，确定死亡时间。”
“好的，没问题。”华生立刻道。
一直守在门口的管家，闻言想要开口阻止。
福尔摩斯冷声威胁道，“我想少将阁下是不会阻止我们做尸检的，你的反对没有任何用处。”
管家闭上嘴，即便公爵生前再信任他，可现在做主的人，已经换成了少将。
而少将……好吧，是不会管公爵死的体面不体面的。
他现在被认为是凶手，当然是越快查清楚案件越好，自己要是阻拦的话，等少将出来，不，不用少将出来，光是他的那些追随者，就可以搞死自己。
管家默默退后了一步，让开了路。
此时的公爵尸体已经放在了精致的大棺材里，华生并没有运走，而是让人送来了专业的工具，就在这里检验。
检查过后，华生得出确定的结论，福尔摩斯的猜测是正确的。
公爵是中毒死的，死亡时间还要往前推迟一个小时，是在凌晨三点的时候。
那这就奇怪了，昨晚发生那么多事，公爵回到府邸估计已经两点多了，再洗漱一番，差不多三点刚刚睡下，就中毒身亡了。
华生放下手里的工具，询问福尔摩斯，“你猜的不错，之前的尸检是错误的，公爵的死亡时间是三点，死亡原因是中毒。不过你是如何知道死亡时间有异的？”
“因为被子。”福尔摩斯道。
“被子？”华生不解。
“被子是冰凉的，在壁炉烧得那么旺的房间里，被窝居然没有丝毫温度，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
“我假设你注意到了，公爵死亡后，尸体被裹在被子里，放在了床上？”
“是的，被子上有血迹。”
“那么好的，被子不仅可以保暖，还可以保持低温。如果有人用装热水的瓶子装了冰块放进被子里，尸体的身上……”
“那就可以让尸体保持一定的低温，有效延缓尸体的效果，让我们错误预估死亡时间。”华生立刻反应过来。
“不错，那人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迷惑我们，可惜，做得越多，痕迹就越明显。”福尔摩斯拍手。
“那么你是否已经确定了凶手？”华生对福尔摩斯这幅表情非常熟悉，这是发现真相后的得意。
“只是一部分，华生，我们得确定毒药的来源，才能真正地把凶手绳之以法。”福尔摩斯决定等下回去就做药理测试，查出真正的毒药。
“我不明白，福尔摩斯，为什么凶手要这么麻烦，一边下毒，一边还用剑刺破公爵的心脏，又要用冰块看来混淆死亡时间，弄得这么复杂，有什么意义吗？”华生觉得这案子处处透着奇怪。
“因为这是两拨人先后动的手。下毒的人，也就是真正的凶手，他先给公爵下毒，不过显然，他下毒的手法极为生疏，不确定公爵是否真的中毒死亡，于是在过了一个小时后，进房间查看，然后就发现，公爵被人刺了一剑，击中心脏。于是他灵机一动，想到了用冰块的方式，让人误以为公爵是因为中剑而死的。当然，他本人也不知道公爵到底是因为中剑，还是因为中毒，只能尽可能地推迟死亡时间。”
“那么第二位凶手？”
“这是一个外人，他半夜潜入公爵的房间，看到公爵躺在床上，手里还带着枪，但枪的声音太大，会惊动其他人。于是他灵机一动，看到墙上的击剑，于是拿下来，稍稍掀开被子，击中了公爵的心脏。这是一位用剑的高手，但显然他不是一个细心的人，不然就会发现，公爵已经中毒身亡。”
“听起来像少将阁下。”华生默默吐槽。
“不，”福尔摩斯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想法，“少将可不会犯这种错误，他杀人不计其数，对于人死亡的状态知之甚详。”
“那会是什么人？”华生询问道。
“哦，华生，你真该动动你的脑子，不然就要生锈无法用了。”福尔摩斯嘲笑道。
“我自然没有你聪明，大多数人都比不过你的聪明和观察能力。”华生不以为意，恭维道。
福尔摩斯嘴角微微翘起，显然满意华生的诚实，“想想威克斯小姐的目的，你就该猜到这第二人的来历了。”
华生一愣，威克斯小姐？
她来的目的，当然是为了帮助少将阁下的，不，不对，她的目的是为了迷惑少将的敌人，让他们误以为少将束手无策了，只能求助福尔摩斯。
“你是说，这第二人是少将的敌人派来的？”华生迟疑道。
“很显然不是吗？从明显到完全不遮掩的脚印就可以知道，这第二个凶手完全不遮掩，而且他还差点走错房间，跑到隔壁的衣帽间，这说明他对房子的格局完全不熟悉。如果是少将，这根本不可能，要知道这里原本也是少将的家，不可能不清楚公爵的房间在哪。而这人呢，找错了房间不说，还对房间的摆设不熟悉，肯定是匆匆而来，杀人后又匆匆走了。”
“昨天晚上发现的那件事，让大家都知道，少将和公爵的关系已经进入白热化，少将毫不掩饰自己对公爵的杀意。于是有人利用了这一点，连夜派人来杀害公爵，借此嫁祸给少将。不过因为是仓促的决定，找到的人有专业的枪法，以及击剑不错，但并不是真正谨慎的杀手，以至于他都没有发现，公爵已经死亡，还补了一剑。”
“这是不是说明，少将已经洗清了嫌疑？”华生询问。“凌晨三点，少将府的佣人都可以作证，因为那时少将正陪着威克斯小姐，并且吩咐他们为威克斯小姐准备热水。”
“不错，但还需要找到毒药，以及下毒的人，才可以真正确定少将的清白。不然那些政治家，可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少将。”福尔摩斯扯扯嘴角。
“那我们是否要把发现说出去？”华生询问，这样少将就可以出来了。
“不不不，你又忘了，少将在钓鱼，你现在说出去，破坏了少将的计划……”说着，他给了华生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华生清凌凌打了一个寒颤，对于他这种从战争上下来的人而言，威廉姆斯少将，那就是他们最崇拜的英雄，以及最害怕的恶魔。
他的手段，在军队里广为流传，凡是从军的，都被科普过这位的伟大事迹。
华生身为一名军医，非常非常崇拜少将阁下，对于可能破坏他计划的行为，当然不会干了。
“走吧，我们现在找出那毒药，然后把藏在公爵府的凶手揪出来。那些大人物的政治博弈，和我们没关系。”福尔摩斯说着，大踏步往外走，披风飒飒作响，显出不凡的气势。
两人先去了实验室，打算把这种奇特的毒药找出来。
说起这个，福尔摩斯也是兴奋的，这种毒药他从来没接触过，也不是伦敦市面上出现的任何一种，算是一种全新的。
这种毒药很奇特，中毒死亡后，短时间内居然没有任何体表特征，尸体就像睡着了一般，不然第二位凶手也不会没察觉。
检查过后，发现既看不出造成的不良反应，比如嘴唇发紫，也闻不到任何味道，比如杏仁味。
福尔摩斯兴致勃勃，一整晚都耗在实验室里，全心研究毒药的病理特征，以及毒药的来源。
然而还没等他实验出结果，就发生了一件大事，
一件极其恶劣，以至于女王震怒不已的大事！
昨天晚上，苏格兰场被投毒了。
没错，居然有人把毒药投入到苏格兰场的饭菜里，这中间包括了给探员们的食物，也包括了里面押解的犯人，以及……少将阁下！
这种毒是放在蘑菇浓汤里的，深冬的夜晚，伦敦还是非常冷的，苏格兰场可没有那么多壁炉用来保暖，那么一晚热热的浓汤就是有必要的，毕竟因为少将阁下在，整个苏格兰场都没一人敢下班回去休息。
即便他们不忙，也要装作忙起来的样子，不然被少将看到了，对他们不满怎么办？
没错，虽然卫其轩被带回来了，可他不仅没被关起来，还被请到了警长的办公室，好好伺候着。
只要这位大爷不离开苏格兰场，让外人看见，以至于大肆抨击苏格兰场，他们就已经很满意了。
至于给少将当佣人，尽心伺候着，嗨，能为少将打下手，那是多大的荣耀？
因此，卫其轩的晚饭是警长亲自从大餐厅买来，亲自送到卫其轩面前的。
可即便是这样，这份晚餐中依然被人下了毒，只不过卫其轩没吃而已。
他自从到了苏格兰场，就不吃不喝坐到了现在，自顾自的看警长办公室里的资料。
有人想要询问他点什么，被他眼神冷冷一扫，顿时什么话都不敢说了，只得悄悄的退出去，生怕这位少将一个不高兴，就掏出腰间的枪射击。
没错，他们连这位的枪都不敢收。
整个苏格兰场，从上到下，从警长到囚犯，除了还在外面办案的人之外，所有人都中毒了。
而且是极其恶劣的毒，毒发一个小时后，就会身亡。
好在卫其轩并没有吃东西，也足够敏锐，觉察了门外的动作，做了急救。
他的急救方式异常的简单粗暴，就是放血，给所有人手臂上来一刀，把带血的毒素放掉一半，确保他们不会死亡，差不多也就这样了，剩下的只能靠医生来解毒了。
等福尔摩斯接到消息，从实验室赶来苏格兰场，就看到了血流到处都是的场景，一群医生，包括华生在内，正忙忙碌碌的处理那些人的伤口，以及身体残留的毒素。
而少将阁下，正悠闲得坐在警长的办公室，享受洛霜送来的早餐。
福尔摩斯蹦跳着来到门口，看了里面一眼，“少将，这种情形您显然在这里待不了了，还要钓鱼吗？”
不是他说风凉话，这位钓鱼，把整个苏格兰场都当成了诱饵，自己居然还一身清爽，美人相伴，也是没谁了。
卫其轩掀掀眼皮，“当然！”
“那么，你现在要去哪里钓鱼？”福尔摩斯扯扯嘴角，这群人可真是丧心病狂，为了搞死少将，居然对着这么多人下手。
卫其轩看了一眼楼下，“那车来了。”
福尔摩斯也瞄了一眼，标志是皇室徽章，女王专用！
现在不知道该不该担心一下女王陛下的安危了，话说，这位可是麦考夫选中的效忠对象，不会这么不济吧

第三百三十五章 西方名著25
一群皇家护卫队冲上二楼，来到警长办公室门口，对着卫其轩行礼，“少将阁下，陛下担忧您的安危，让我们接您去白金汉宫住几天。”
卫其轩吃完最后一口食物，慢悠悠地放下刀叉，再用餐巾擦了一下嘴角，转头对洛霜道，“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让福尔摩斯先送你回去。”
“真的吗？可是我感觉你好像很危险。”洛霜故作忧心忡忡的道。
卫其轩抱着她，细细的安抚，旁若无人的说着各种安慰的话。
终于，洛霜像是被说服了一般，“那好吧，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再不能经历一次这样的事情了。”
说得好像被投毒的是她一样。
不过介于女士们脆弱的神经，在场的这些人都颇为谅解，护卫队长也没有催促，而是任由两个有情人依依不舍地告别。
过了好一会儿，福尔摩斯实在不耐烦了，“先生们，我们是不是该办一点正事了，要知道我的时间非常宝贵，我还要找到杀害公爵的凶手，这样才能尽快解除少将阁下您的嫌疑。”
卫其轩的视线冷冷扫过去，福尔摩斯毫不害怕，与之对视。
一时间气氛冷凝，洛霜忙出来打圆场，她推了一下卫其轩，“福尔摩斯先生说得对，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还是尽快去白金汉宫吧。”
显然，对于爱人的话，卫其轩还是听的，他乖乖站起来，随护卫队离开。
见到马车消失在转角，洛霜和福尔摩斯坐上另外一辆马车。
“去哪？”福尔摩斯懒洋洋地问。
“对于投毒的人，你不感兴趣吗，福尔摩斯？”洛霜还以为这人会留下来查清楚是谁向苏格兰场投毒的。
虽然猜到是卫其轩的敌对势力，但他的敌对势力那么多，这么穷凶极恶的，一定要揪出来。
“会查清的，不过首先，我得找到公爵中的毒。”福尔摩斯道。
苏格兰场中的毒他已经检查过了，不是什么特殊的毒药，是提纯过后的烈性毒，只是毒发的时间短，吃下去没多久立刻中毒，然后就会失去行动力，无法求救。
紧接着在一个小时内，就会毒发身亡。
少将的解救非常及时，也非常得当，让他们流出一定量带毒的血，剩下的剂量不足以致命，可以用药物缓解。
少将把握精准，划开的口子正好让毒血流到合适的程度，不会让人中毒而亡，也不会因为血流过多而去世。
这种毒在伦敦就能找到，地下势力手里不少，不过他们可没有提纯的本领，所以这一定是具有足够化学知识的人做的。
有化学知识背景，还投靠了哪个势力，并且这势力的头脑生性凶残，不把人命放在眼里。
福尔摩斯觉得，他已经猜到是谁了。
而且他相信，少将也猜到了，之所以没行动，是想要再等等，把其他魑魅魍魉都钓出来。
所以还是公爵中的那毒更让他感兴趣，居然出现了一种他没有接触过的毒药，如何不让人兴奋呢。
“那你是现在去实验室？”洛霜询问。
“不，我答应了少将，要先把你送回去，你是去少将府邸，还是达西府？”福尔摩斯道。
洛霜惊讶地看他，“天哪，你还是那个福尔摩斯吗？居然真的打算听他的话，把我送回去？”
“嘿，我是一位绅士，一位绅士是不会放任一位淑女独自回去的，尤其在可能有危险的情况下。”福尔摩斯觉得，自己的人格受到了污蔑。
“哈，你既然说我有危险，那就该你保护我才对，达西府我肯定不去的，免得他们被我连累，送我去少将府吧。”洛霜打了一个哈欠，漫不经心的道。
早上接到消息，起得太早了，以至于她现在懒洋洋的。
当然了，她这副样子不能让外人知道，不然恋人遇到大规模投毒这么危险的事，她居然毫不在意，岂不惹人怀疑？
福尔摩斯没有多说，以最快的速度把洛霜送回了少将府。
洛霜和她挥手作别，然后给达西和乔治安娜分别写了一封信，写给达西的，简述了一下上午发生的事，如果不解释清楚的话，他很有可能在听到消息后，担心洛霜的安危。
而写给乔治安娜的，则是安慰她，让她不用担心自己。
就像洛霜想的那样，这件事第二天就见报了，以血腥残忍为标题，报纸上详细描述了苏格兰场遇到的意外。
报道的最后以衷心的感慨为结束：感谢上帝的恩德，感谢主的仁慈，因为被污蔑杀人，而胃口不佳的少将阁下，并没有吃那一份晚餐，以至于并没有中毒。而我们勇敢的，聪慧的少将先生，运用他的科学知识，丰富的医学理论，解救了中毒的探员和囚犯们，经过医生的检查，他们只需要好好休息半个月，就能恢复健康。
在此期间，女王陛下派出了她忠心的属官来解救伦敦的治安问题，在此昭告广大市民，请大家注意自身和家人的安危，以免遇到危险时，苏格兰场来不及救援。
洛霜翻看了好几份报纸，上面都没有说，这件投毒的案子，可能和少将有关，凶手是为了杀死少将，才会做这么丧心病狂的事的。
说出去难免引起恐慌，毕竟少将的威名传遍整个欧洲，英国一大半的人，都视他为偶像，如果说出去，很难不群情激愤。
现在伦敦的官员们已经够忙了，在苏格兰场大部分人出事，马上又是圣诞节的当口，他们不得不分出足够的人手来维持治安。
要是再有市民搞事，如果背后再来一两个利欲熏心的，阴谋犯罪的，那整个伦敦都要乱了。
所以女王直接下令，让报社写报道的时候，不要把卫其轩牵扯进去。
或许有一两个小报敢顶风作案，但他们毕竟销量不大，在主流报纸不下场的情况下，很多人会把他们这种猜测，当作博眼球的戏码。
事实上，他们经常这么干不是吗？
看完所有的报纸，洛霜在心里盘算从福尔摩斯那里听到的消息。
公爵的死，很明显是两拨人的行为，一个是目的不明，但隐藏在公爵府内的佣人下手的，而他很可能和海盗有勾结。
哦，当然是海盗，不然怎么会那么巧。
公爵府仆人和红砖商人有联系，而红砖商人又被海盗杀害，他还是当年参与背叛的海军。
如果说，那个杀害公爵的佣人，和这个联系红砖商人的佣人没关系，可能吗？
洛霜不信，但福尔摩斯是需要证据的。
而洛霜相信他能找到其中的联系。
而另外一波的目的就很明显了，是冲着卫其轩去的，杀死公爵只为了嫁祸卫其轩，然后给他投毒。
只不过幕后之人做这事时，太过仓促了一点，导致其中好几个环节都出了纰漏。
别说是卫其轩了，就是洛霜都不会上当。
理清了这两条交织在一起的线后，洛霜发现自己好似不需要做什么。
幕后算计之人，卫其轩那边会处理，洛霜没有人手，帮不上忙。
而杀害公爵的凶手，福尔摩斯会找到真相，也不需要她帮忙。
那么，“管家先生，请给我一杯热菜，我想我需要休息一会儿。”
“好的，威克斯小姐。”管家闻言躬身退下，之后亲自端了茶水过来。
之后的两天，都没什么消息，可却在第三天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商人，拿着一份威廉姆斯公爵签署的，售卖沃顿庄园同意书，来到市政府大厅，要求立刻接手那座庄园。
福尔摩斯接到消息，立刻赶去和那人会面，交谈之后，问清楚了情况。
原来之前因为赌博，威廉姆斯公爵居然在输红了眼之后，把沃顿庄园作为抵押，套现了许多赌资。
但最后那些赌资都输光了，而他也没有按时把钱还上，于是赌场就把同意书卖给了其他人。
这人是一位奥地利来的珠宝商人，打扮贵气，浑身都是珠宝，好像一个成功的商人。
他拿着同意书，要求立刻接收那座庄园。
这事情原本很简单，一个败家子赌博，输掉了家产，并且这家产并不是限定继承，而是公爵自己的私产，也就是说，同意书到了那人手上，他就可以借此把那座华丽的庄园占为己有。
但现在的问题是，威廉姆斯公爵死了，他的财产很有可能被少将继承，而这座庄园，是少将亲生父亲留下的，市政府也不敢大意，只能一再推脱。
一会儿说公爵是被谋杀的，他的财产被冻结，等找到凶手才可以继续办手续。
一会儿又说，庄园的地契不在那人手里，光是一份同意书，谁知道是不是作假？
原本这种方法是可行的，毕竟那人只是商人，还是一个国外的商人，没有人愿意为了他得罪最有权势的少将阁下。
然而事实是，居然有人背后打了招呼，让他们提高工作效率，怎么能无视市民的正当需求。
人家有同意书，当然可以要求立刻执行。
福尔摩斯一听就知道有猫腻，并且他怀疑这人和那伙海盗有关。
马脚终于露出来了吗？
之前福尔摩斯审问公爵府的下人，已经找出了杀害公爵的凶手，就是那位管家先生。
他的妻子和公爵有染，他不是不愤怒，只不过是不敢而已。
他原本是沃顿庄园的二管家，能被公爵带来伦敦，成为公爵府的管家，就是靠了他的妻子得到公爵的欢心。
这让他既兴奋又愤恨，可为了心心念念管家的位置，他还不得不忍着。
终于，在前不久，有人承诺他，只要他杀了公爵，就给他提供一大笔财产，并且对方还给了他一瓶毒药。
他答应了，一边幻想拿着那笔钱去国外过逍遥的日子，一边在公爵的睡前红酒里下了毒。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等他去检查公爵是否真的中毒，是不是要多下一点，却看到公爵被人刺中的心脏。
他吓了一跳，随即就是狂喜。
可他分不清公爵的死，是毒药的原因，还是中剑的原因，为了确保万一，他想到了冷冻肉的方法，那能让肉类保持新鲜。
管家不知道这个效果有没有用，但这是他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
公爵府里就有保温壶和冰块，而且放东西的仓库钥匙也在他身上，再加上深夜寂静无人，他做得毫不费力。
保温壶和冰块直到凌晨五点的时候才被他放回原位，之后就是回房假装睡觉，等到有人发现。
他的做法奏效了，苏格兰场那些人果然以为公爵是被剑刺中心脏而死的。
就在他暗暗心喜的时候，福尔摩斯早已看穿了一切，只不过，经过他暗中引导审问。
发现他并不知道让他杀公爵的到底是谁，也不知道红砖商人找上他的原因。
正好管家也没觉察福尔摩斯已经发现了他就是凶手，于是就干脆放任了一下，任由他还在外面活动。
不得不说，这幕后之人虽然心狠手辣，却不是多谨慎缜密之人。
管家跑去他们接头的地方，索要自己的报酬，而那位想要痛下杀手，正好被福尔摩斯带着人逮个正着。
这人的嘴非常硬，死活不说出自己杀公爵的原因。
正好这时，有人拿着同意书，要接手沃顿庄园，福尔摩斯瞬间联系到了一起。
通过他的缜密推理，很快就还原了事情的真相。
十几年前，那个胆敢抢劫比利时国王运输黄金珠宝的海盗们，大部分被剿灭了，但并不是全部，有几人外出逃过一劫。
但他们也没有多幸运，因为国王不甘心，一定要找到珠宝，于是各种搜查。
不得已，他们只能躲起来，而且一躲就是好几年。
等到风声过去，他们终于可以出来了，再打听消息，发现一切都完了。
所有海盗被杀死，那五个背叛的海军，只有一个活了下来，但现在也不知所踪了。
最最重要的是，那批黄金宝石国王居然没有找到。
于是他们一下子就活跃了，开始千方百计地想要找出那批宝藏。
然而他们自己都是最底层的海盗，压根不知道宝藏被藏到了哪里，于是他们只能去海盗船停留过的地方，地毯式搜索。
可惜，这件事非常难，以至于十来年过去，一点线索都没有。
但是，一个偶然的机会，他们再次见到了之前那位海军，现在的他已经成了红砖商人，还搬到了伦敦，过上了富足的生活。
这让海盗们怀疑，是商人吞没了那批宝藏，于是他们找上门，各种威胁，甚至扬言要杀了他的妻子儿女。
红砖商人这些年也一直在找宝藏的下落，并且打听到了一些消息，但都十分不确定。
据说当年海盗船在一处渔村停留了很久，那里的村民不靠打鱼为生，而是烧制一种红砖头。
欧洲的许多贵族都喜欢用这种砖头建房子，他们村里就有砖窑，全村人靠这个过上了不错的生活。
海盗来后，把全村人都杀了，之后盘踞了一个多月，又突然离开，紧接着没多久，就被国王的军队剿灭了。
那个渔村后来是镇长带人去收拾的，安置了那些村民，葬礼的费用就是用卖那些红砖筹集的。
商人怀疑海盗们把黄金宝石熔进了那些红砖里，慢慢打听到那批红砖经过几次转手，最终落到了上一任威廉姆斯公爵手上。
公爵用它们建造沃顿庄园，可惜的是，等商人跑到沃顿庄园，已经是几年后，而庄园的墙体，是淡黄色的，并不是以红砖为原料。
原来，当初公爵确实听说红砖好看，就让人去订购了一批。
等这些红砖送来，发现红得并不好看，隐约还有斑驳的痕迹，里面好像有黑黑的东西，他就没有用。
最后那些红砖去哪了，谁也说不清，但肯定的是，沃顿庄园并没有浪费这些千里迢迢买回来的红砖，一定用到了某个地方。
商人于是接触了沃顿庄园的佣人，发现在上一任公爵去世后，现任公爵裁掉了许多人，换上的都是近十年来庄园的人。
而两位管家是资历最久的，接触过后，他选定了二管家，并与之接触。
但没等他暴露出自己的目的，海盗们就找上门了。
为了自己和家人的安全，他不得不把事情和盘托出。
海盗们商量过后，觉得这个方法太慢了，他们比商人想出更快捷的方法。
于是他们有了新的计划。
首先，他们和赌场勾结，设下圈套，让威廉姆斯公爵以沃顿庄园为抵押物，签下售卖同意书。
接着，海盗们残忍杀害了商人一家，并拿走了他们家的财产，分出一个人来，冒充奥地利的珠宝商，拿着那封同意书，让沃顿庄园成为他们自己的。
然后他们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在庄园里寻找了，只要黄金和宝石在那里，总能找到的。
可这中间出了一个小小的差错，让他们不得不对公爵痛下杀手。
那就是那封同意书有可能并没有效果。
威廉姆斯公爵喝醉后，洋洋得意地宣告，“赌场？哈，一群蠢货，以为一份同意书就能得到我的庄园吗？别做梦了，我签名字有问题，哈哈哈。”
“你不怕赌场来找你算账吗？”酒友询问道。
“算账？我可是公爵，他们要是敢来，我就送他们下地狱，嗝，蠢货，嗝，你们不知道吧，我具有法律效力的名字是亚历山大&#183;奥古斯特&#183;威廉姆斯，哈哈哈，奥古斯特那个该死的家伙，我讨厌死这个教名了。”
所以说，公爵只有签署亚历山大&#183;奥古斯特&#183;威廉姆斯这个名字，才算是真正有效的文件，但当时他喝多了酒，情绪上头，又因为厌恶卫其轩，压根就不想写奥古斯特这个中间名。
等清醒过来，威廉姆斯公爵哈哈大笑，并在酒场里炫耀地告诉酒友们。
这件事很快就被海盗们知道了，他们干了一件事，模仿着公爵的笔迹，重新写了一个签名，加上了中间名。
为确保这事不会被戳穿，他们干脆联系了管家，利用毒药杀害了公爵。
至于那些酒友们，等他们把庄园拿到手，就可以一一解决。
福尔摩斯戳穿了假珠宝商的戏码，又利用他顺藤摸瓜，找到了剩下所有海盗。
至此，公爵的死亡真相大白，与少将无关。
而那个幕后之人针对卫其轩之人，以及这些天蹦跶出来的魑魅魍魉，也都被卫其轩全部揪出来，扔进了监狱。
等待他们的，将会是长短不一的刑罚。
洛霜站在白金汉宫的门口，等待卫其轩出来，华丽的马车就在她身后。
这一片人很少，只有护卫队忠诚地站岗。
洛霜左右打量了一下，再看一眼天空，阳光从云层后透出，驱散了多日来的阴霾。
卫其轩从宫门口缓缓走出，脚步不徐不疾，等见到洛霜，立刻加快了脚步。
洛霜歪头，看着向自己奔来的男人，啧，这感觉，真像接刑满释放的丈夫。
只不过，她的丈夫权势有点重，关押的地点居然是白金汉宫。并且，他还不是她的丈夫。
卫其轩大踏步来到洛霜面前，一把抱住她，“辛苦了。”
辛苦……吗？
洛霜眨眨眼，她是挺辛苦的，要装作担忧害怕紧张的样子，很久不用的演技都拿出来了，可真是太辛苦了……
两人没有多说，毕竟这里不是谈话的好地方。
在过来之前，洛霜让管家订了一家高档餐厅，算是为少将阁下庆祝大获全胜。
可不大获全胜嘛，也不知道卫其轩做了什么，那群家伙格外的没耐心，统统跳了出来，然后被他一网打击。
圣诞节后，伦敦的法官们估计要忙成了狗，光是对那些人的审判，都要好几个月。
紧接着，就是伦敦各种势力的大洗牌，这种情况在女王上位的时候，已经清洗过一轮了，不过那时是清除不服女王陛下的势力。
而现在嘛，是卫其轩的政敌，以及那些国外势力。
因为这些年卫其轩在国外的锐意进取，导致许许多多的人恨不得他立刻去死，而趁着这次机会跳出来的，都是在英国本土盘踞好几年的，并且有着一定地位的。
可惜的是，这么多年的努力，一次性被卫其轩清理了干净。
这个圣诞节，注定是一次血色弥漫的圣诞，也是冷清的圣诞。
因为他的大动作，很多和国外势力有牵扯的英国本土贵族，一个个吓得两股战战，连夜逃离了伦敦。
卫其轩不会因为他们逃了，就放过他们，问题严重的，是直接逮捕，问题不严重的，也要他们拿出足够的利益来交换，弥补他们以前犯下的过错。
而在这期间，麦考夫福尔摩斯表现出了强大的掌控力和对整个英国各方势力的了解，帮助卫其轩，给他们狠狠来了一次迎头痛击。
经过这一出，整个英国至少少了五分之一的贵族，还有三分之一的忍痛割让了各种利益。
最后的结果，卫其轩，女王，以及麦考夫福尔摩斯大获全胜。
他们瓜分了绝大部分利益，并安排了自己的人坐上那些空缺的位置。
这样一来，女王对全英国的掌控更上一层楼，一言堂算不上，但要加上卫其轩的话，就无人能反驳他们的任何意见。
至于麦考夫福尔摩斯，他是女王的心腹手下，是女王的智囊，是女王的执行官。
他会凭借着自己的智慧，给女王提出参考意见，提供方法，但只要女王做了决定，他会毫不犹豫地执行。
当然了，他的聪明和政治智慧毋庸置疑，女王相当信赖和倚重。
在此次事件中获得利益的还有一方，就是内阁了，他们绝大部分是女王挑出来的，是女王的臂膀之一，在女王的默许下，他们参与了部分行动，并负责善后。
好处是内阁的权力进一步加大，坏处就是忙成了狗，别说圣诞节了，接下来的半年都得天天加班。
最后是苏格兰场，受卫其轩牵连，他们被人投毒，在这次事件中没出到任何力，但也算受到了伤害，卫其轩给予了一定补偿。
苏格兰场的经费增加了，大部分警探都享受到了涨工资的福利，以及部分能干的，得到了升迁的机会。
只不过这升迁的名额有限，竞争激烈，而雷斯垂德警长，作为跟在福尔摩斯身后，捞到了苦劳的人，毫无疑问获得了这次宝贵的机会。
他激动，感激，加心情复杂，被福尔摩斯指示着去翻找垃圾的活，并因此错过了被投毒。因人手不够，只能亲自上阵被福尔摩斯指挥得团团转，却意外获得了升迁，莫名酸爽。
“那么接下来呢，你要忙起来吗？”午餐吃完，两人没有立刻离开，洛霜询问卫其轩道。
没想到卫其轩居然摇头，“不需要，不然要他们干什么？”
“可你之前不还有不得不参加的会议？这次事情这么多，不能缺席的会议应该更多才对。”洛霜疑惑的问。
“之前，是为了钓鱼。”卫其轩道。
洛霜惊讶地睁大眼，“你从那个时候就知道了，有一场即将到来针对你的阴谋？”
卫其轩点头，“所以我积极地表现出，掌控权利的欲望，所以他们就着急了。”
洛霜无语，就他这样，仅仅参加了几次重要会议，平时什么都不干，也叫积极掌控权利？
“越是上层，蛋糕就越小，而以我的地位，只要想，就能抢夺最大的一块，所以他们慌了。”卫其轩淡淡的道。
以往他不在英国本土，势力也有，但都不会损害那些大人物的机会，可他一旦回归英国本土，就犹如鲨鱼进入一片安详的海域，所有的鱼群都是他的食物。
因此他只出席了几次会议，就已经让人胆战心惊了。
毕竟卫其轩一贯强势，这几次会议让人看到了他的一言堂，就连那些军部的大佬们都不敢反驳他什么，更何况是其他人？
“那么现在呢，你是抢完了蛋糕，然后就不管了？”洛霜询问。
“抢蛋糕不是我的目的，”卫其轩要的，也只不过是一个足够安全的环境，一个不让洛霜受到任何威胁，任何不舒服的环境。
相信经历这一出，以后围绕在洛霜身边的，除了鲜花和赞美，就是羡慕和奉承。
没有人会说她之前可能存在的婚约，只会说她美貌迷人，难怪少将阁下会爱上她。
也没人会说她配不上少将，只会小心翼翼地讨好她，期待她在少将面前为自己说一说好话。
“行吧。”洛霜听懂了，笑靥如花。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洛霜简单说了一下夏洛克福尔摩斯那边的结果，“估计那批黄金宝石还在沃顿庄园，我们要不要把它找出来？”
现在沃顿庄园已经属于卫其轩了，包括半个伯克郡的土地，以及伦敦这座公爵府别墅。
不过这别墅卫其轩看不上，洛霜也不怎么喜欢，于是打算卖出去。
听到消息的人不少，甚至有人拿着高于市价两倍的价格，想要购下这套房产。
毫无疑问地，他想通过这种方式，讨好最近的风云人物，权势滔天的威廉姆斯少将。
只不过，卫其轩压根也不搭理他们，只询问了身边的人是否需要，可以低价出售。
达西先生在伦敦已经有房产，而且还是很不错的房子，设施，豪华程度，已经地理位置都足够好，没必要再来一栋。
而福尔摩斯兄弟，自称政府小职员的麦考夫福尔摩斯，亦有自己的房产，在靠近白金汉宫一个保密性绝对好的社区。
而大侦探先生，首先他没钱，即便折价一半他也买不起，其次他完全没兴趣，宁愿租房子住在贝克街，也不愿意去住什么公爵府豪宅。
最后这房子卖给了卫其轩的一位手下，年纪轻轻已经是上校的家伙，价格是原价的三分之二。
没办法，这家伙是个风流浪子，手头格外散漫，明明跟着卫其轩得到了惊人的财富，可没多久就被他耗费在了各种美人身上。
这三分之二已经是他能拿出的全部，反正卫其轩也嫌弃那处房产的不干净，三分之二也已经超过了十万英镑，足够他给洛霜再添置一枚好看的绿宝石。
因此，在完全没去查看过的情况下，公爵府就随便被卫其轩易手了。
至于那房子里可能存在的，具有极大价值的收藏，他也不在乎。
但沃顿庄园是不能卖的，这毕竟是老公爵留下来的，如果卫其轩卖了，会引来非议。
而那座庄园也确实漂亮，重新修整后，洛霜也愿意去度个假什么的，毕竟伯克郡的风景确实很不错，气候常年舒适。
至于那里面可能存在的黄金宝石，洛霜也感兴趣，不是为了价值本身，而是找宝藏这个活动，本身就很有趣啊。
卫其轩笑笑，“你要是想的话，我们可以去找找。”
“叫上夏洛克福尔摩斯，”洛霜表示，动脑的任务可以交给别人，她只要看热闹就行。
卫其轩点点头，“你还想叫谁，可以一起叫去。”
洛霜眼神闪了闪，明白了这家伙的用意，估计是想求婚吧，所以才这么大方的找人一起。
按照他的脾性，大概率是不愿意有外人参和他们二人世界的。
但求婚就另当别论了，洛霜的想法总是变化的，有时想要安静，不麻烦就行，有时又愿意庄重而盛大的仪式。
而卫其轩，每一次都能精准捕捉她的需求。
没错，这一次她想要一个完美的求婚，以及一个浪漫的婚礼。
当然，这不完全是她的想法，也有一部分是为了完成原主的愿望。
“那就安排在圣诞节后吧，到时候请福尔摩斯，哦，我说的是夏洛克，至于麦考夫先生，你看看他有没有时间。请了夏洛克，那么他的助手华生医生也是需要的。达西兄妹，艾米丽和他的丈夫，以及他们的表妹，宾利先生一家人。对了，科林管家和埃文律师也需要邀请，再加上一个瓦伦小姐。”
洛霜算了算，这些都是她穿越后，关系不错的人。
瓦伦小姐安顿好后，一直有给洛霜写信，描述一下德文郡的风景，以及发生的各种趣事。
她文笔风趣幽默，为人积极乐观，让洛霜的感官非常好。
“明天就是圣诞节了，你……”卫其轩想要和洛霜一起过圣诞。
“你来达西府邸，”洛霜打断他，去少将府过圣诞有什么意思，两个人冷清清的。
之前达西先生已经说过了，圣诞会邀请宾利兄妹一起，顺便还请了夏洛克福尔摩斯，不过他表示了不来，不过也已经足够热闹。
而且说实话，他要是来了，洛霜还真怕有始料未及的案子发生呢。
卫其轩抿抿嘴，显得不很高兴，但他没说什么，轻声答应了，“好。”
洛霜上前，牵起他的手，并在他唇边落下一吻，“我就喜欢你纵容我的样子。”
卫其轩一把抱住她，紧紧的，恨不得揉捏进骨子里的用力。

第三百三十六章 西方名著完
沃顿庄园不愧是顶级贵族的城堡，装修之豪华，叹为观止。
最重要的是，为了庄园的美观，视野所到之处，除了此起彼伏的山岚，层层叠叠的草木，还有远处的大海，以及曲折蜿蜒的溪流。
现在是冬季，并没有太多花卉，但海边温暖湿润的气候，依然让这里草木葱葱。
庄园占地三四亩，除了主体四层的建筑，还有前面的自然造景，以及后面修建完善的花园。
和彭伯里庄园相比，这里豪华而奢侈，每个房间都很大，分内外两间，还有浴室，超大的阳台，三楼一整层都是主人的房间。
卫其轩把洛霜安排在自己从小到大的房间，里面的东西已经被去世的威廉姆斯公爵搬空了，但一直没再住进其他人。
卫其轩派人事先赶过来，按照洛霜的安排重新装修，并摆放了她喜欢的家具样式。
庄园里的仆人，他打发走大部分，重新换了一批，新来的刚开始有点不顺手，但他们都训练有素，很快就井井有条了。
洛霜身边带着莉亚，一切都由她打理，而自己只要放开了心休息就好。
因为一路上卫其轩的细心体贴，她完全没觉得累，洗漱过后换了一套衣服，就出来观察这栋房子。
卫其轩的父亲好酒，地下室有一个超大的酒窖，至少放了上千瓶酒，每一种都是味道很棒的那种。
洛霜挑选了一下，找到自己喜欢喝的，让身后跟着的女仆拿去厨房，醒好了晚上喝。
就在她参观的时候，听到一阵‘乒乒乓乓’的敲击声，洛霜走过去，就看到夏洛克福尔摩斯一边观察，一边侧耳倾听。
“这么快就开始找宝藏了吗？不休息休息？”洛霜斜依靠着酒柜道。
福尔摩斯早就发现她过来了，一点也不意外，用放大镜依然观察着各处。“这不就是你的目的吗？让我来找宝藏？”
“那么你发现了什么？”洛霜不否认，也不上前帮忙，只看着他一个人上蹿下跳。
“酒窖的加固层是用比利时的红砖修建的。”福尔摩斯肯定的道。
“加固层？”洛霜咋舌，酒窖为了保护这些酒，墙壁可是整整两层，最外面是石墙特别厚重的那种岩石，中间用了红砖，也就是加固层。最里面是防湿的材料，可以保持酒窖的环境干燥。
“你不是想要拆了它吧？”如果那些黄金宝石真的在加固层的红砖里，难道要直接拆了这个酒窖？
“当然不是，”福尔摩斯立刻反驳，“这就是普通的红砖，为什么要拆。”
洛霜无语，不是你说什么说。“那好吧，请问伟大的咨询侦探先生，你有没有找到突破口呢？总不至于这么一寸寸检查过去吧？”
“有一点消息，”福尔摩斯没有卖关子，“根据老管家的说话，上一任公爵订购了三批红砖，用来建造外墙，但是建好后，他觉得这个颜色不够舒适，于是就把外墙给拆了，重新用英国传统的黄色石来建造。那些被拆下来的红砖有三个用途，一是用来建造地下室的各层，二是水池的池底，三就是后面那栋马房了。马房我刚刚去看了，是比利时南部那边的红砖，和海盗停留的那个小村烧制的红砖有细微的区别。”
“你连这个都知道？红砖用的不是同一种材料吗？”洛霜好奇询问。
她知道这家伙研究过246种烟灰，但没想到他对于远在比利时的建筑红砖都有了解。
“你聘请我来帮你寻宝，我当然要了解清楚情况。”福尔摩斯漫不经心的道。
在来之前，他花了三天时间，把所有红砖的类型都找出来了，根据出产的不同，配比不同，以及烧制的炉温不同，对每一种都做了详细的分析对比。
准备是有用的，这不，马房使用的红砖他一眼就看出了，不是他们要找的。
至于酒窖这边，因为藏在了里面，他只能找到一个小角落，把最里面一层凿开，然后研究里面的红砖。
由于这个酒窖过大，光看其中一块，并不一定能确定所有的都和小渔村无关，所有他在不同方位都挖了一个洞。
洛霜不由伸出大拇指，“不愧是夏洛克福尔摩斯，行动迅速啊！”
福尔摩斯不理会她，重新找了个位置，继续敲敲打打。
洛霜见此，也没有去打扰，离开了酒窖，去了一趟厨房。
卫其轩在了解洛霜的口味后，以最快的速度找好了东方厨师，法国厨师，以及意大利厨师。
今晚是他们来到沃顿庄园的第一晚，洛霜需要安排好今天的晚餐。
她决定来一次中西结合，反正他们人多，只要每一种分量少一点，客人们就可以多尝试几种。
和几位厨师沟通好，她转身离开厨房，就看到卫其轩在门口等着她。
洛霜上前，挽住卫其轩的手，往后面的花园而去。
这个季节，花园里没有多少花了，只有玻璃暖房还生长着，不过洛霜想要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就没往那里。
花园被修建得非常精致，有一种对称的，错落有致的美感，再加上大部分植物都比他们高，在这一头，看不到那一头的情形，只要不大声说话，是相当的私密。
洛霜和卫其轩慢慢走着，询问他一些小时候的事。
卫其轩的童年极其无聊，他似乎有着生而知之的本事，脑海里总是会出现一些深奥，偏偏他自己完全能理解的知识。
刚开始他也觉得奇怪，花了大量的时间去验证，比如某天，他在花园里看见一只蚂蚁，然后有关于蚂蚁的习性，种群的分布，以及世界各地不同种类的蚂蚁知识都出现了。
他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于是找了一个蚂蚁窝，观察了整整半年，“就在那边，那个墙角，后来管家说这种白蚁能啃食掉墙砖，于是把它们弄走了。”
“遗憾吗？”洛霜询问。
“没有，因为出现了更多的知识，”而且知道的越多，他内心的沟壑就越大。好似本应该有一个什么该出现让他满足的。
但实际上，一直没有出现，而他自己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于是焦躁着，压抑着。
直到遇到了洛霜，才叫他知道，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他不觉得这是意外，是偶然，一定是上天注定的。
当然，他不相信什么上帝基督之类的，他只是知道，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牵引着两人。
洛霜握紧他的手，指着其中一株奇特的植物道，“那是什么，从来没见过。”
“热带雨林的一种花卉，只在下雨天开花，花的味道一般，并不好闻。”卫其轩解释，并为她一一介绍花园里时不时出现的各种奇怪植物。
洛霜听完不由咋舌，很多都不是英国本土能种植成的，可偏偏它们都长得不错，可见是花了多大的心思。
还有这些有钱的大人物，癖好就是这么奇怪，她见过有人把自己的庄园弄成了动物园，到处是各种动物，有人做成了迷宫，半天都走不出来。
而有的居然搞成了哥特风黑暗古堡的样子，是真不怕吸血鬼半夜来敲门啊。
上一任公爵这个癖好还好一点，至于那些植物并没有特别奇葩的，顶多不好看了一点。
当然，也有好看的，一大片的郁金香，整面墙的蔷薇，和整齐有序的百合，只不过，这些现在都没有开花，可惜了。
两人散步了很久，从各自之前的生活，谈到对未来的规划，再谈到婚后的居住问题，是住在沃顿庄园，还是伦敦，亦或者奥罗拉庄园。
洛霜不是个爱热闹的人，甚至有点宅，但要住在远离人群的乡下，她也觉得没意思。
至少她还想继续自己的事业，虽然精品小店的手艺，还比不上卫其轩的一点零头，但什么都不做，就太无聊了。
天色渐渐变暗，海风也变得凛冽，不再像之前那么温和。
两人回到房子里，分别回房洗漱，换成更加隆重的衣服，下去接待沃顿庄园的客人们。
男士们都到了，达西先生站在起居室的门口，打量窗外的风景。
宾利先生热情的拉着华生医生，让他将跟着福尔摩斯冒险的经历。
就连一向除了喝酒打牌，别的都不感兴趣的赫斯特先生，也都听的认真。
华生医生的口才了得，语言风情幽默，还带上了强烈的个人感情色彩，把故事讲得精彩纷呈。
“天哪天哪，这实在太刺激了。”宾利先生连连感叹，好几次忍不住惊呼。
相携而来的赫斯特太太和宾利小姐都忍不住皱眉，“查尔斯，你实在太失礼了，怎么能在公爵的庄园这么大呼小叫。”
宾利不在意的摆摆手，“亲爱的路易莎和卡洛琳，你们多虑了，少将阁下和威克斯小姐才不会在意呢，再说了，福尔摩斯先生的能力，实在太惊人了。你们也一定要听听，错过了就太遗憾了。”
“是的是的，这真是男人的冒险，是你们女人想象不到的惊险。”赫斯特先生也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巴奈特先生是个内心温暖善良的人，对于此类案件只感慨，“可怜了那些受害人，好在伦敦还有福尔摩斯先生这样伟大的侦探，不然岂不是让凶手逃之夭夭。”
“是咨询侦探，巴奈特先生。”福尔摩斯刚走进来就听到了这句，立刻纠正道，“我和那些侦探可不一样，我是为他们做咨询的。”
“什么是咨询侦探？我似乎没有听说过这个职业。”巴奈特先生道。
“因为我是全世界唯一的一例，他们提供给我消息和线索，然后我会通过这些来推理，从而告诉他们答应。”福尔摩斯嘴角微扬，神情恣意。
“那么伟大的咨询侦探先生，通过你一下午的观察，找到了那批宝藏藏匿的位置吗？”洛霜含笑询问。
“没有，小姐，我假设你已经猜到了，何必问出来呢。”福尔摩斯一看就知道，洛霜又在调侃自己了。
“但我心里清晰，大侦探先生一定掌握了某些线索，不然你是不会这么快从地窖里出来的。”洛霜打趣道。
“好吧，”福尔摩斯不情不愿的道，“我已经排除了马房和地窖，这两处用的红砖都是别的地方出土的。”
“那么就剩下水池了吗？那可有点困难。”洛霜道。
下午散步的时候，她就观察到水池极大，而且下面铺的全是红砖，如果要找到里面隐藏着珠宝的那一部分，是极为困难的事。
这大冬天的，总不可能让人下水吧，因此只能等到把池水放干，才能去确认。
“没错，”福尔摩斯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要下雨了，而且是大雨，说不定会持续好几天，这种情况下不可能放水。”
“那么，你有好几天的假期了。”华生顿时高兴起来，他这个朋友什么都好，唯独一点，一遇到案子就喜欢不吃不喝。
有的时候还连续好几天不睡，这让身为医生的他，操碎了心。
福尔摩斯不甘心的撇撇嘴，“无聊。”
“无聊的话，你可以去击剑馆和拳击室，我听说你这两样练得非常好。或许你可以和少将练练，他也不差呢。”洛霜不怀好意的道。
华生嘴角一抽，谁不知道少将阁下的水平，那是闻名遐迩，至今没人是他的对手。
而且他练的是一招毙命的招式，和普通的这种可大不一样。
华生是真的担心，福尔摩斯也许会被欺负的很惨。
反观福尔摩斯，眼里跃跃欲试，手也蠢蠢欲动。
卫其轩微微眯眼，心下满意。
之前碍于洛霜，他没对这家伙下手，让他一而再的挑衅。现在洛霜松口了，而且一副明显看好戏的样子，那他就不客气了！
福尔摩斯只觉得背后一寒，缜密的大脑告诉自己，他被危险生物盯上了。
但他从来不是什么安分的人，不觉得害怕，反而全身沸腾，就好像接到了有趣的案子一般。
“好了，人都到齐了，我们先去吃晚餐吧。”洛霜打量了一下人数，发现所有人都到了，立刻招呼大家去餐厅。
沃顿庄园的餐厅极大，至少能容纳上百人，不过他们暂时用不上这么大的空间，只在一张中型的长桌坐下。
卫其轩这个主人当然坐在上首，洛霜坐在他的左手边，达西坐在洛霜对面。
然后分男女落座一字排开，晚餐非常丰盛，卫其轩并没有在吃饭的时候说话的习惯。
他只端起酒，“敬女王。”
其他人也纷纷举杯，“敬女王。”
这句话过后，所有人都安静的吃饭，但气氛并不显得沉闷，因为卫其轩一直关注着洛霜，看她喜欢什么，总是及时给她添加。
因为他这番举行，减少了身上的冷漠疏离，显得平易近人。
当然了，即便这样，也没人敢随意搭话。
达西先生本就是沉默寡言的性子，福尔摩斯除了说起案子会变得话多，其他时候都不爱说话。
而除了他们之外，其他人就没有一个不怕卫其轩的，即便是乐天派的宾利先生也一样。
说起来，他也没想到自己能和少将阁下同桌吃饭，想到接到邀请，一起去沃顿庄园时，他那叫一个激动，当下就放下了所有的事。
这可是威廉姆斯少将阁下的邀请，当然要参加，错过了这一次，还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
现在他不仅来了沃顿庄园，还和少将同桌，如何不激动。
晚餐就在所有人沉默不语中结束，虽然不热闹，但足够满足，因为这些食物的味道实在太好了，而且都是不可多得的顶级食材，让人非常满意。
饭后，所有人再一次去了起居室。
就像之前说的那样，外面开始下起了小雨，伴随着稀稀拉拉的雨声，坐在温暖的壁炉前，或打牌，或闲聊，舒适又惬意。
福尔摩斯占据一把角落的椅子，不理会起居室里的热闹，沉默的思考着。
华生医生，赫斯特先生，宾利和巴奈特先生在打牌，达西正在阅读。
而女士这边，则围坐在一起，说说大家的近况。
艾米丽说了她的婚后生活，“牧师宅非常舒服，经过我们的修缮之后，更加的明亮。我每天上午管理家务，下午画设计稿，每三天去一趟工坊，对了，周末会和巴奈特一起去布施。我们教区的人日子过的还不错，但也有一些穷苦人家，达西家，以及附近几户殷实的人家都会定时捐赠物品，由巴奈特负责分发给有需要的人。自从结婚后，我才知道，牧师的工作也不容易，不仅要关心教区人民的生活，还要有能力时时给他们提供帮助。”
说着说着，艾米丽就笑了起来，“以往巴奈特还有点懒散呢，不太愿意学习新东西。可自从当了牧师后，他发现自己所知道的知识实在有限，为了更好的服务教民，他决定学习更多的知识。”
“这是好事，”洛霜笑着道。
“没错，他积极性很高，连带我和凯伦都不敢放松呢，不过这样的日子虽然辛苦，但每一天都充满了希望，我喜欢这样的生活。”艾米丽笑得异常满足。
凯伦小姐坐在她旁边，以往的怯弱和小心翼翼都不见了踪影，开始变得自信和坦然自若。
她刚刚正在和乔治安娜小心交谈着，关于绘画和翻译的一些小技巧，听到表嫂的话，回过头来，亦是满脸笑容。
可见她们相处的极好，并且生活舒适。
她们的改变巨大，相对而言，宾利家的两姐妹就没什么变化了，路易莎宾利虽然已经成婚，成了赫斯特太太，但她依然住在娘家，依靠着兄弟宾利先生。
婚前婚后几乎没什么变化，除了从未婚变成已婚。
而宾利小姐，就更是一如往常了，只偶尔提到菲茨威廉先生的时候，会情绪高涨，其他时候就是一位矜持的淑女。
真正叫洛霜感慨的是瓦伦小姐，这才多久，原本弱质芊芊又美貌的姑娘，眼中出现了一抹志在必得的神采。
洛霜好奇，和她在一边说悄悄话。
瓦伦小姐感谢洛霜的帮助，并没有对她隐瞒。
“我在德文郡遇到了布兰登上校，他是一位忠实可靠又宽容大度的人，我想，他是最适合我的人选。”瓦伦小姐嘴角含笑，落落大方道，“你知道我的出身，私生女并不是多光彩的身份，可布兰登上校并不介意。他还养着初恋的女儿，也是一位私生女，并对她关爱有加，我需要这样一位宽容大度的丈夫。”
洛霜歪歪头，仔细打量瓦伦小姐，肯定的道，“你并不是因为这样外在的原因，你喜欢他，至少有一定的好感。”
这可不像瓦伦小姐的作风，在经历瓦伦夫人逼婚后，她对于婚事，以及男人一定更谨慎才对。
瓦伦小姐脸上露出一抹绯红，“他……帮过我。”
布兰登上校真的是不可多得的好人，并且细心认真。
瓦伦小姐入住巴顿乡舍后，虽然有子爵的庇护，自己也聘请了女仆男仆，但她一位年轻的姑娘，还是异常漂亮美丽的姑娘，自然会引来觊觎。
某天，她带着女仆散步时，就遇到一位缠上来的浪荡子。
瓦伦小姐不愿意理会，但耐不住对方脸皮实在太厚，怎么拒绝都笑嘻嘻的凑上来，这让瓦伦小姐想到了瓦伦夫人的侄子，脸色非常难看。
正好布兰登上校经过，恐吓走了那位浪荡子，之后送了瓦伦小姐回家。
从那天开始，布兰登上校每天都会骑马去一次巴顿乡舍附近，为的就是震慑那些人，告诉他们，瓦伦小姐也是有人保护的。
一开始，瓦伦小姐还没有发现，还是詹宁斯夫人以打趣的口吻挑明，她才知道了这件事，并开始关注起这位沉默寡言的绅士。
洛霜好奇的询问，“那么，布兰登上校是如何想的？他是否有表达对你的好感，或者追求的意思？”
瓦伦小姐脸颊微红，眨眨眼不好意思的道，“我看得出来，他对我有好感。只不过，他实在太沉默了，总是站在远处默默注视着我，这……可不行。于是我接受了你的邀请，厚脸皮来沃顿庄园参观了。”
洛霜噗呲一笑，“聪明的姑娘。”
真不愧是原主羡慕的瓦伦小姐，敏锐的观察和小心机都不缺，并且善良没有害人的心思，合该她幸福美满一生的。
随后的几天，沃顿庄园都下着大雨，虽然庄园里各种娱乐设施不缺，但客人们都闷坏了。
尤其是福尔摩斯先生，天天喊着无聊，然后被卫其轩提溜着去了拳击室。
没错，相比于文明的击剑，卫其轩更喜欢那种拳拳到肉的感觉，尤其是对着福尔摩斯这个嘴贱的家伙。
经过卫其轩几天的‘训练’，福尔摩斯的水平直线上升，但也全身无一处是正常的。
华生医生用药给他按摩时，都不忍心了，“或许我们可以向威克斯小姐说说情。”
“嘶——”福尔摩斯没忍住，发出抽气声，“华生，你认为我打不过那个家伙吗？”
“不是我认为，是你确实打不过。”华生无语，这家伙哪来的自信自己能赢？
刚刚他去看了，简直是吊打，四天了，福尔摩斯都没能成功反击一下。
福尔摩斯不服气，“我已经分解了他的全套动作，现在他下一秒出手，我已经能猜到下一秒他的招式了。”
“所以呢，猜到你就能打赢吗？不，只要能防住就行。”华生满含期待的询问。
福尔摩斯可疑的沉默了一下，好像……不行。
少将的力气太大了，即便他挡住了，也会手脚受伤。
不防是全身受伤，但少将的控制力惊人，每每都让他痛一晚上，然后第二天一点事都没有。
啧，恶魔！
福尔摩斯把自己埋在枕头里，第一次做出鸵鸟的姿态。
华生手上动作一顿，然后不可抑止的哈哈大笑，“哦，福尔摩斯，福尔摩斯，你也有今天。”
四天后，天空终于放晴，而且是极为热烈的太阳，仿佛在盛夏。
福尔摩斯精神百倍，立刻招呼庄园内所有的男佣，把水池的上流堵住，下流口子大开，把里面的水全部放出去。
因为水池非常大，即便开了好几个泄水口，也整整放了四个小时，才把所有的水放完。
福尔摩斯不顾池底生了苔藓，滑得不行，直接跳进去检查。
这又是一个大工程，其他宾客们观看了一阵，就没兴趣了，各自分散去欣赏沃顿庄园的风景了。
反正找到后，他们也能亲眼看到宝藏被翻出来，至于寻找的过程，嗨，普通人哪里关心这个。
一下午的时间，在福尔摩斯抽样调查中过去，然而让人失望的是，居然没有找到。
“我的推理出错了？不，不对，一定还遗漏了哪里。”福尔摩斯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他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又在脑海里翻阅了一遍。
突然灵光一闪，上一任公爵是个完美主义者，只因为红砖不像他以为的那么好看，就直接弃之不用。
要知道那些可是花了大价钱从比利时专门进口的，现在却被用来建马房，砌在了酒窖的中间层，以及水池底。
而且，经过他的研究，这三处每一次的红砖都是产自同一个地方。
也就是说，有三处红砖来源，每一处用于建同一座建筑，并不存在拼装的情况。
酒窖的来自比利时的南部，水池底的来自西南部，而马房则是西部。
每一块红砖的位置，和邻居都是同一个窑厂出品。
那么，那些小渔村出来的红砖，被用在了哪里？据说是并不美观，隐约能看见里面黑色物资的红砖，对完美倾向的公爵来说，是不可能拿来建房子的。
想通了这一点，福尔摩斯立刻跑出去，在前面的开阔的石板路上，以及后面花园里转了一圈，最终确定了位置，就是这里了。
管家带着佣人，不敢置信的看向福尔摩斯，“先生，您确定吗？”
怎么会是这里呢。
这是沃顿庄园通向前面大海的一段路，黑色石板铺就，离庄园有十分钟的路程。
“当然，你让人开挖就是了。”福尔摩斯非常自信，这次绝对不会出错。
公爵的完美主义，让他不会忍受红砖里面的黑点，而管家也确定，并没有扔掉任何建筑材料，都有自己的用处。
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公爵想办法把它们弄黑了，然后利用上了。
主体建筑不可能，后花园也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庄园通往外面的路也不可能，那就只剩下这一段通往海边的路了。
这条路不常走，又是特别黑的黑色，红砖很可能被公爵废物利用了。
之后福尔摩斯在这里来来回回走了好几次，终于发现了秘密，在这些石板的下面，应该还有一层，而不是什么泥土。
这就是那些装有黄金和宝石的红砖了。
管家半信半疑，但还是听话的让人去挖，把石板掀开之后，露出里面黑色的砖块。
管家迟疑看向福尔摩斯，用眼神询问是否还要继续，这是黑砖，哪里是红砖了？
福尔摩斯毫不迟疑，“继续。”
管家无奈，让人继续。
把上面一层黑砖翻过来，发现黑色居然只有一面，剩下的都是红色，而且是那种能看见黑点的红，斑驳着并不好看。
福尔摩斯捡起一块砖，直接在石板上摔碎，惊奇的是，居然真的有东西。
他点开火，放在上面烤了一会儿，再用湿手帕擦干净，露出极为亮眼的金色。
紧接着其他人也摔了几块，都露出了里面的东西，有的是能直接看出形状的宝石，有的是黑漆漆的金块。
这是因为宝石在窑炉里并没有受到影响，但黄金却被熏染黑了，不过只要烤一烤，擦去外面一层灰，就能还原本来的颜色了。
谁能想到呢，宝藏居然就在外面的路面下，也难怪红砖商人和海盗们遍寻不到了。
毕竟在他们的概念里，宝藏得藏着，而不是放在外面让人随意可以取走。
找到了真正的宝藏，福尔摩斯就失去了兴趣，随意捡起一颗，去找洛霜了。
他对白色宝石的研究有了一定进展，现在想要看一下，这种正常的宝石，那位女巫小姐是否也能注入那种让人治愈的能量。
与他相反的是庄园里其他人，知道真的找到宝藏后，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一个个冲出来观看。
洛霜被福尔摩斯拦住，无奈地摊手，“都说了，我没有往这颗宝石注入能量的本事。”
这话别人会以为是否认，但福尔摩斯一听就明白，意思是这种普通的宝石不行，需要特质的那种透明宝石。
洛霜笑笑，决定让他误会下去。
其实是需要树枝能量改造后的宝石，不管是什么颜色的，注入异能后，会随着异能的颜色改变，异能用完后，就会变得透明。
收获宝藏的过程，花去了整整三天，不仅要从路面上启出来，还要小心的把那些红钻敲碎，弄出里面的黄金和宝石。
等到所有的都收集齐，堆满了整整五个大箱子。
一箱子各色宝石，四个箱子的金砖。
女人对宝石都没什么抵抗力，她们蹲在箱子周围，认真的打量那些美丽的尤物。
洛霜非常大方，让她们各自挑选一个喜欢的，拿去做首饰。
所有人眼神亮晶晶，倒不是贪图那一个宝石的价值，而是在这么一箱子里面挑选出最喜欢的，本身就是一件极为有乐趣的事。
于是她们坐在一起，兴致勃勃的给那些宝石分了类，钻石一堆，红宝石一堆，绿宝石一堆，还有猫眼石等等等等。
宝藏的事情结束，在一个清朗的早上，洛霜出门散步。
迎面碰到了艾米丽，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株玫瑰，“亲爱的，你比清晨娇的玫瑰还要娇艳动人。”
洛霜接过，正要说话，艾米丽指指身后。
不远处是凯伦小姐，洛霜走过去，她笑着递上玫瑰，“威克斯小姐，你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姑娘，没有之一。”
紧接着是巴奈特先生，宾利先生，宾利小姐……以及夏洛克&#183;福尔摩斯。
洛霜很好奇，这位标榜爱情会降低智商的侦探先生，此时此刻，会对她说什么？
侦探先生张了张嘴，吐口而出的话换了一个方向，“我对感谢不屑一顾，对美好视而不见，对幸福理解不能。但……好吧，我仍然要祝你幸福。那位先生，永远都不会辜负你，我确定这一点，即便我看不出来他的深情从何而来，但那确确实实存在，而你值得！”
洛霜噗呲一声笑出来，“能得到你的肯定，我很高兴，大侦探福尔摩斯先生，你的智慧，让我更加有信心了。”
最后一位，是达西先生。
他正正神情，“你会幸福的对吗，威克斯小姐？”
洛霜向后张望，卫其轩正站在初春的朝阳里对她微笑，“当然！谢谢你，菲茨威廉&#183;达西，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以及兄长！”
“当然，我想我有这个义务，代替威克斯先生，把你送到新郎面前。”达西先生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洛霜俏皮的牵起衣角，行了一个标准的淑女礼仪。
然后她缓缓走到卫其轩面前，微笑。
卫其轩什么都没说，认真而庄重的注视洛霜，并单膝下跪，简单而有力的道，“请嫁给我，霜霜！”
洛霜一愣，随即缓缓笑开，“哦，我亲爱的卫其轩，你是什么时候想起的？”
“刚刚，在你向我走来的时候。”卫其轩也笑了，风华绝代，举世无双。
“我答应你，我的，卫先生。我愿意一次次嫁给你，无穷无尽。”
“只要你在，那么我可以永远走下去，我的，霜霜！”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