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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是双重人格
作者：帷幕灯火
内容简介
 绝望残党复辟，世界陷入新的混战中，为了拯救被绝望侵蚀的世界，日向决定去其他世界收集希望碎片，与此同时，他身体内的某个意识也在苏醒。 于是他过上了交涉他出马，打架体内意识上的完美生活。 然而 哒宰：难道日向君的异能是人格重塑？ 里包恩：收敛点，你的里人格吓到蠢纲了。 青王：突然切换意识，说，你是不是无色之王！ 日向：？ 小剧场： 侦探社来了一位新人，黑发碧眸，看上去正直、温柔又友好，就是体术有点弱，也不知道他的异能是什么。 在敌方来袭的时候，众人纷纷将新人护在身后，保护脆弱的新人。 日向：其实大可不必。 侦探社众：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护好你！ 后来，众人盯着瞪着一双赤瞳，嘴里喊着无聊至极，然后把敌人全部干掉的新人陷入沉思。 原来新人的异能是双重人格？！ 日向：都说了不是双重人格！ 我愿披荆斩棘，拥抱自我。 我流水仙，神座x日向 画手：雷人雷语bot，已授权。 【预警】 ooc警告！私设警告！ 可能是一个奇怪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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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绝望病未来
武装侦探社接到了一个奇怪的委托案。
委托地点是横滨郊外的一家孤儿院，委托人是异能特务科，和往常一样，异能特务科并没有来负责人，仅仅只是给他们发了委托文件，福泽社长看完委托信之后便安排了太宰治和国木田独步一起去办理这个委托案。
“疑似瘟疫类异能者？这样的异能者为什么会交给侦探社？”国木田独步一边走一边看着手中的文件。
“异能特务科是专门处理异能者的机构，但是作为官方组织，异能特务科很容易被一些条件制衡，当初的苍王事件异能特务科不是也没有参与。”太宰治伸了个懒腰，重重的打了个哈欠，“啊，真是的，现在正好是我专属的自杀尝试时间！”
“不要总是理直气壮的翘班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太宰治立刻发出不满的声音，“这才不是奇怪的事情呢，而是伟大的理想！”
“不许学我说话！”
“是是。”太宰治闻言翻开手中的本子，“让我看看国木田君最近的计划，等一下，国木田你的理想对象竟然是这样的吗？”
“混蛋太宰！”国木田独步一把抢过自己的本子，“谁允许你私自看我的本子的！”
太宰治笑眯眯的躲过暴怒的国木田独步，接着放大声音指向前面，“国木田，我们到了。”
国木田独步停住手上的动作，他转过头看向前面，在撩开一层枯藤后，他们便看到了伫立在夕阳中的孤儿院。
在来之前国木田独步就和太宰治看过异能特务科的文件，这家孤儿院疑似出现瘟疫型异能者，也可能是孤儿院中有这类的异能者觉醒，但不管是何种状况，都致使孤儿院里开始散播一种疾病。
具体是什么疾病异能特务科没有说，他们只是提醒侦探社：瘟疫已经开始扩散，必须立刻处理。
橘红色的夕阳泼洒在粉刷成白色的孤儿院墙壁上，周围都是绿色的植株，在孤儿院门口前有一块菜地，上面稀稀拉拉种着一些蔬菜，因为无人照料浇水显得有些蔫巴巴，太宰治蹲到菜地旁看了看，接着饶有兴趣的看向国木田独步。
“国木田君，你知道怎么种菜吗？”
“虽然没有种过，但听贤治说过一点基本知识。”国木田独步伸手掐了一下蔬菜的叶子，“按照长势和土地的翻动程度来看，大概有一周没有人过来照料，看上去这里的异常起码经历了一周时间。”
太宰治点点头，“你说还有幸存者吗？”
“这要看这个瘟疫的传染性，以及是否致命。”国木田独步站起来，他看向孤儿院的大门，“我们进去看看。”
“现在的国木田君好帅气啊~”太宰治跟着站起来，发出没有丝毫敬佩语气的敬佩声。
国木田独步暗暗的摁住自己的手。
不行，现在正在处理委托，不能当场暴打搭档。
两人一起走到孤儿院，孤儿院的白色大门上带着一点暗红色的抓痕，周围的铁栅栏泛着金属光泽，国木田独步一把推开大门，在一瞬间的尘土过后，国木田独步和太宰治嗅到了一种相当难以形容的味道。
那是一股腐烂的味道，其中还夹杂着恶心的血腥味，这股浓郁的味道让太宰治直接皱眉。
“好臭。”
国木田独步把写在笔记本上的手电筒拿出来，他举起手电筒将灯打开，下一刻孤儿院中的一切就暴露在他们眼前，摔倒的石凳，被扔的乱七八糟的灰色被子，已经发黑的血迹，以及地上已经腐烂的尸体……
“真凄惨。”太宰治和国木田独步继续往前走，国木田独步面容严肃，“但是这个样子，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瘟疫，更像是杀人事件。”
“确实。”太宰治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死去的人也是被物理杀死的。”
这和异能特务科和他们说的情况不太一样。
死去的人全部都有外伤，地上的痕迹也像是孩子们狼狈逃亡的样子，比起瘟疫，更像是有人在后面追杀他们。
难道说这根本就不是瘟疫，而是一场灭门事件？
越往里走越暗，国木田独步暗暗的咽了一口口水，虽然他很清楚，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鬼魂存在，那种违反科学的由死人化成的东西是不会存在的，他没有见过，也不会看到。
但是，他现在的紧张却根本无法控制。
这绝对不是因为他怕鬼！
“那边是不是有动静？”太宰治突然开口。
国木田独步被吓了一跳，他差一点就抑制不住自己跳起来，在反应过来后，他恶狠狠的盯着太宰治，“混蛋太宰，不要在这个时候开玩笑！”
“虽然我很想看到国木田因为怕鬼被吓到叫起来的模样，还准备好了录像，但是，这一次是真的哦。”太宰治笑眯眯的指着某个位置，“那边真的有动静，不信你听听？”
国木田独步微微愣了一下，他狐疑的看着太宰治，但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咔哒一声。
那是很轻的声响，如果不是这里足够安静他们几乎听不到，国木田独步和太宰治对视一眼，接着两人走向声音出现的地方。
一直走到那间房间，两人终于听清了里面的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连一颗弹珠都不分给我。”
“所有人都讨厌我，所有人都在欺负我，他们都在害我。”
“我要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并不算大的少年不断的絮絮叨叨，透过房门的空隙，国木田独步看到了坐在里面的人，他身上灰色的衣裳已经被血迹染透，眼神麻木又绝望，手中是三枚染满了血迹的弹珠。
他不断的敲击着弹珠，诉说着绝望的话语。
国木田独步的灯光晃到了他，就在那一刻，少年猛地抬起头来，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门外的两人。
“我要杀了你们！”
少年的杀意和绝望过于强烈，国木田独步下意识退后一步，就在这时，国木田独步听到了身后的呼吸声。
他猛地转过头来，手电筒照在身后，“是谁？！”
手电筒照亮身后的墙壁，也照亮了站在那里的人，穿着黑色外套的男性看着他们，他处于少年和青年之间，有着黑色的短发和不错的样貌，呆毛高高的立起来，只是他的眼睛却是一红一绿的异色瞳，但即使如此也无损他的亲和力。
男性看了看他们，又看了一眼正在房间内发疯的少年，“你们是外面来的人？”
太宰治和国木田独步对视一眼，在确定这个人有思考能力后，国木田独步走过去递出自己的名片。
“你好，我是武装侦探社的调查员国木田独步，他是太宰治，我们来这里调查孤儿院的瘟疫事件。”
“我的名字是日向创。”日向创点点头，“先跟我来。”
日向创带着国木田独步和太宰治穿过孤儿院的走廊，虽然走过无数次，但每次走到这里时他都会觉得悲伤，在走廊的两侧全部都是已经发黑的血迹，混杂着腥臭的味道，格外难闻。
这场灾难猝不及防的降临在这家孤儿院里，导致整个孤儿院陷入绝望的浪潮中。
“我们要去哪里？”国木田独步追上日向创。
“幸存者所在的地方。”日向创一边走一边回答：“这里是孤儿院，幸存者也都是孤儿，他们没有可以离开的地方，也没有一技之长，所以我带着他们找到一个暂时安全的位置驻留。”
“为什么不报案？”国木田独步继续观察着周围，“这怎么看都是凶杀案。”
日向创摇摇头，他看着国木田独步，眼里带上了一点无奈，“不，这不是凶杀案，这是传染病。”
“什么？！什么样的传染病会造成这样的效果？”
“绝望病。”
太宰治微微皱眉，为这个新名词感到奇怪，“什么是绝望病？”
“字面意思，能给人带来绝望的疾病。”日向创叹口气，“这里的尸体全部都是感染绝望病后自相残杀的人，也就是说，并没有什么杀人凶手，他们只是在自相残杀而已。”
国木田独步有些震惊，“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病。”
“没听说过不代表不存在。”日向创这样说：“我们到了。”
说着，日向创推开了面前的一扇门，在一霎那，橘黄色的光透出来，十几个半大少年惧怕的缩成一团，他们惊恐的看着门口，在发现是日向创时才松了口气，然后齐齐跑过来迎接他。
“日向哥哥，你回来了。”
“外面怎么样？还有活着的人吗？”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
其中一个最大的少年走到日向创身边，少年穿着孤儿院的灰色衣裳，有着一头白色的短发，他有些警惕的看着国木田独步和太宰治，“日向先生，他们是谁？”
“是武装侦探社的调查员先生。”日向创拍拍他的肩膀，“敦，冷静一点。”
中岛敦缓缓的放松了身体，脸色稍稍变得好看了一些，“抱歉，我太紧张了。”
“别在意，这是人之常情。”日向创轻声安慰道：“毕竟突然陷入这种可怕的自相残杀中，不管是谁都会紧张和慌乱。”
“相信我，大家一定都会没事的。”

第2章 绝望病未来
“这就是所有幸存者了吗？”国木田独步数着孩子的数量，越看他的眉头皱的越紧，“孤儿院里的老师和院长呢？”
“为了保护我们，已经都……”其中一个孩子恐惧着说出这句话，“在孤儿院里，院长和老师们制定了很多可怕的规矩，大家都很怕他们，出了这件事后，那些疯掉的哥哥姐姐一直盯着老师们下手。”
在这个孩子说出话之后，太宰治注意到站在旁边的中岛敦在旁边瞬间低下了头，他紧紧的攥着手，表情上稍稍带上了怯弱。
看上去这可能是一个经常被体罚的孩子，以至于他听到老师和院长的名号都会下意识紧张。
“这些都是绝望病造成的？”太宰治说着这个听上去相当中二的名词。
“是这样没错。”日向创点点头，他示意中岛敦带着孩子去旁边休息，“绝望病会激发人们心中的绝望，将人类直接压垮，在巨大的绝望面前，他们会做出最应激的事情来。”
“人类在绝望中做出什么事来都正常。”
更何况是以往对他们动辄打骂的老师和院长。
“比起瘟疫异能更像是精神系异能。”国木田独步把绝望病记录在自己的本子上，“那么日向君，你也是这个孤儿院的孩子？是他们的领导者吗？”
日向创却笑着摇摇头，“并不是。”
“我是意外路过这里，正好听到这边有声音就过来看看，没想到正好看到自相残杀事件，就暂时留下照看他们。”
太宰治微微挑眉，接着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哇，日向君真是一个好人呢。”
“我时常被人这么说。”日向创面色不变。
太宰治笑着，鸢色的眸子里像是看透了什么，又像只是在开个玩笑，“我明白，国木田君，我们商量一下怎么将这些孩子带出去吧。”
在这里有十几个孩子，里面不乏有只有四五岁的孩童，而他们只有两个人，孤儿院在郊区相当不便的位置，就算是再加上日向创和中岛敦也没办法把十几个孩子一次转移出去。
估计就是因为这样日向创才一直留守在这里，只是将消息传递出去。
看着开始商量的太宰治和国木田独步，日向创碧色的右眼微微闪了一下。
【他很多疑。】日向创在内心开口。
不一会儿，只有日向创能够听到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这个声音和日向创的声音一模一样，只是充斥着冷漠和寒冰，如果被其他人听到，即使是音色一样也不会被人认为是同一个人。
【作为侦探，多疑很正常。】
【我当然知道这个，我的意思是，他的多疑不像是单纯的侦探。】日向创收回视线，在太宰治看过来朝着他友好的笑了一下，接着继续在内心道：【我们并不是孤儿院的孤儿，即使我们不是始作俑者，也会被怀疑。】
神座出流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发出一如既往的声音，【无聊。】
【……神座你稍稍担心一下啊。】
【完全没有必要。】
果然还是这个性格。
日向创在心底无奈的叹口气。
其实日向创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来到这个世界也有目的。
他的世界此时正在陷入战乱中，那是一场持续几年的希望和绝望的战争。
私立希望之峰学园，这是一所集全世界天才的学院，民间传言，只要从这所学校毕业那么人生便已经成功大半，这样的学校当然有特殊的规矩，在学校内所有的学生都是老师招募而来，并被冠以超高校级的称号。
但不幸的是，超高校级的绝望姐妹潜藏在希望峰学园内，最终引发了史上最大最恶绝望事件，并蔓延全球，战乱和混乱厮杀不断持续爆发中。
在未来机关内部清洗结束后，日向创带着御手洗回到贾巴沃克岛，苗木诚重新开办希望之峰学园，看上去一些都在变好，但谁都没有想到，残余的绝望残党反扑，江之岛盾子遗留下来的病毒继续感染其他人，新的混战再次爆发。
日向创和苗木诚一直都在努力和绝望战斗，但无奈绝望残党是一群完全不顾自己生命的疯子，正常人当然没办法赢过疯子。
就在这时，日向创听到了世界意识的声音。
世界意识告诉他，原本存在世界里的希望碎片被污染，已经化为绝望碎片的希望崩碎散播在其他世界中，只有日向创将希望碎片收集回来才有可能拯救他们的世界。
【虽然知道收集希望碎片，但是我没想到竟然这么艰难，而且在其他世界都会引发绝望。】
【绝望就是绝望，在哪个世界都一样。】
就在日向创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拉住，日向创低下头，一个少年站在那里看着他，漆黑的眸子一直盯着日向创。
日向创蹲下来和他平视在一起。
“佐藤？你怎么了？”
“日向哥哥，我们要离开孤儿院了吗？”佐藤开口询问，黑色的眸子里带着询问，“要去警察局？要被调查身世，然后被其他人收养是吗？”
日向创点点头，算是肯定了佐藤的说法，接着他补充安慰道：“别担心，大家都会安全离开这里。”
“我不要！”佐藤突然放大了声音。
整个房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被佐藤吸引过去，少年也浑然不觉，他不断用急促又尖锐的声音说着奇怪的话，黑色的瞳孔逐渐变得空洞又绝望。
“只要去了警察局，他们就会知道我曾经在外面的时候偷过钱，还知道我为了活下去翻过垃圾桶，没有人会要我这样的小孩！”
“不会有人收养我的，警察也不会同情我，就算是去新的孤儿院也会因此被欺负。”
“我不要这样，我不要！”
日向创一把攥住佐藤的手臂防止他乱跑，在少年挣扎的时候日向创摸向他的额头，他的额头烫的很，高烧。
而发烧就是绝望病发病的唯一特征，他的绝望病爆发了。
就在那一瞬间，佐藤右手从袖子里伸出来，在烛光的映射下可以看到金属的反光。
躲开佐藤的刀子，日向创直接把他的手摁在地上，少年发出尖锐的惨嚎声，声音里带着满满的绝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国木田独步用自己的异能力变出绳子，急忙跑向日向创的身边，合力将陷入绝望的少年绑起来。
日向创在一切结束后才叹口气，“这就是绝望病。”
“让一个人变得不像他，陷入无休止也没有丝毫缘由的绝望中。”日向创伸手摸着佐藤的额头，滚烫的热度让他不断皱眉，“敦，退烧药还有吗？”
“已经用完了。”中岛敦摇头，“孤儿院的药本来就不多，还有一大半因为之前的混乱被毁掉。”
国木田独步单膝跪坐下来处理佐藤的发烧问题，接着开口询问，“这个绝望病没有治疗方法吗？”
“有。”
“是什么？”
“根除源头。”日向创看向国木田独步，“绝望病的散播有缘由在，只要找到这个源头，并将源头的绝望清除就行了。”
完全不理解日向创在说什么的国木田独步眨眨眼睛。
“他说这场瘟疫是有散播者在的，只要我们找到散播瘟疫的异能者，并清除他的异能，这场绝望病事件就会结束。”太宰治叹口气，他暂时作为翻译给国木田独步解释，“说来说去，还是异能事件。”
可惜这并不是异能。
但是日向创并没有开口说明，毕竟在这个世界异能才是正常的，只要把绝望碎片喊做是异能结晶就好。
这样很方便，也不需要过多解释。
“我明天带你们去看源头。”
“你知道？”太宰治转头微妙的看着日向创，“真是让人惊讶，一个意外来到孤儿院的人，竟然比孤儿院里的孤儿还要了解这个地方。”
“那是因为日向先生在这一周的时间里把孤儿院走了好几遍，就为了找到这场事件爆发的原因。”中岛敦维护日向创，“日向先生他真的是个好人。”
太宰治笑了一下，“刚才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我知道，自己确实挺惹人怀疑，毕竟我一开始就是个外来者，但是，如果我是罪魁祸首的话，为什么还要保护这些孩子到现在，甚至向外传递消息。”日向创叹口气，“我现在只想让事情赶快结束，让孩子们马上离开这里。”
太宰治打量着日向创，最后才点点头笑着说：“当然，我也一样。”
【他还是在怀疑。】
【因为你足够有嫌疑。】
【……你说的对，明天让日向创来吧，他的性格比较亲和，容易被信任。】
日向创和神座出流即使是一个人在性格上也有所不同，日向创天生感情真挚，即使曾经在才能上陷入过泥沼也无损他作为人的真诚，神座出流则是一个除了才能一无所有的人，在借用神座出流的才能时，日向创也不得不受到神座出流的影响。
不管是在态度还是性格上。
一旦剔除神座出流的影响，他将不再拥有才能，但是，这样的日向创确实是最初的他。
日向创处理好事情，让孤儿们去睡觉，和国木田独步道谢后，他坐到墙壁旁闭上眼睛假寐。
没有人看到，在黑暗中，日向创血红色的左眼缓缓褪成浅浅的碧色。

第3章 绝望病日向
第二天。
阳光透过窗户泼洒在地面上，孤儿们蜷缩在一起睡的很不安稳，即使在睡梦中也会不断的瑟缩着，昨晚绝望病爆发的佐藤还在沉沉的睡着，倒是让其他人安稳了一晚上。
日向创从地上坐起来，他眼神有些犹疑的看了看周围，接着走到阳光下。
温暖的阳光洒在他身上，让他忍不住长呼一口气，紧皱的眉头缓缓的松下来。
“日向君？”
“是！”日向创惊了一下，他转过头来，立刻便看到了站在角落黑暗处的太宰治，还带着些微幽暗的角落中，太宰治鸢色的眸子像是发着光一样，他就那样和日向创对视着。
日向创被他的视线搞的有些微妙，只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太宰先生有事吗？”
“没有。”太宰治勾起嘴角笑了一下，“国木田在一个小时前就出去了，说是看看周围的位置，让我在这里等日向君你醒。”
日向创点点头，“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
“没关系，本来我也不想去各种地方乱跑，毕竟这些地方日向君已经走遍了不是吗？”太宰治说着有意无意的话，鸢色的眼睛一直盯着日向创的眼睛位置。
日向创实在是忍不住了，他皱起眉头，“太宰先生你在看什么？”
“你的眼睛。”太宰治大方的开口，“日向君，你的左眼，变成和右眼一样的颜色了。”
日向创愣了一下，片刻后他伸出手来试探着摸向自己的左眼，在快要触及到左眼的时候他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放下手，他咳嗽一声，“先不管这个，国木田先生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我准备带你们去看源头。”
太宰治挑挑眉，“大概再有半个小时就能回来。”
“那就好。”日向创走出阳光下，“我去找点吃的东西。”
看着日向创离开去拿食物，太宰治靠在墙壁上，鸢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趣味。
真是意外，那个名为日向创的奇怪家伙睡了一觉起来就不是异色瞳了，而是一双浅碧色的眼睛，这个颜色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有点缓和，和昨天完全掌控主场的家伙判若两人。
这是什么？双重人格？
但如果是双重人格的话记忆应该不互通才对。
真是一个有趣的人。
另一边，日向创一边处理食物一边默默的在心底吐槽。
【那个男人真的好奇怪，我真的能和这样的人处好关系吗？】
神座出流不说话，冷漠的完全契合他的人设。
【虽然我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应该和他处好关系，但是我和奇怪的家伙关系都很差，尤其是狛枝……那个家伙。】日向创小声抱怨着，【我该怎么让太宰先生对我的印象更好一点？】
这一次神座出流开口了。
【在他面前自杀，并且成功。】
日向创：……
这到底是哪门子报复社会的加分点？
半个小时后，就像是太宰治说的那样，国木田独步回来，他来后告诉日向创，他已经把这里的情况和上面联系，但是上面的反馈却是不解决这里的问题所有人都不许回去。
虽然有些气愤，但国木田独步想想也能理解。
一个会传染的精神系异能源头，一旦感染就会发疯，要是到人群聚集的地方指不定要造成什么大事端。
给所有孤儿分配了食物，接着嘱咐中岛敦看好孩子，日向创带着国木田独步和太宰治离开这里。
但是太宰治发现，在日向创拜托中岛敦的时候，白发的少年眼里闪过纠结和退缩，但看着日向创的眼睛后才认真的点点头，带着孤儿院的孩子们留下，目送着他们三个人离开。
在离开那个地方后太宰治开口，“那个名叫中岛敦的少年，他为什么没有感染绝望病？”
日向创愣了一下，“敦？”
“他应该是这所孤儿院被惩罚最严重的孩子，或许还遭受过其他孩子的冷暴力。”太宰治微妙的开口，“处在这种环境中的孩子，他应该会是那个最容易被绝望病侵蚀的人。”
“对每个人来说，绝望的定义是不同的，他没有患上绝望病只能说明他还没能被这些打倒。”日向创叹口气，“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他有异能。”
“异能？”国木田独步惊了一下。
“嗯，只不过暂时无法自控。”日向创苦笑，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无奈和伤感，“似乎是失控的异能帮他承担了绝望的那一部分，这也导致他很惧怕自己的异能，虽然有强大的力量，却时不时会担心自己会在什么时候伤害到无辜的人。”
“就是这样的意识，让他一直抵抗住了绝望病的病毒。”
是非常值得人佩服的希望。
不管是中岛敦的强大异能还是坚定自我的信念都是以前的日向创所没有的，看着中岛敦，偶尔日向创会觉得他就是自己曾经想要成为的人。
可惜时光不能倒流，日向创也不能重新选择一次，成为一个拥有才能并且对生活充满希望的人。
“我们到了。”
日向创顿住脚步，他用手指指着前方，那是一个幽静的小房间，昏黄色的烛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太宰治和国木田独步看向周围，在房门的旁边有一块破旧的门牌，他们勉强可以看出上面写的是‘教师室’。
而门牌下面的是老师的名字：有川石和。
“一个老师？”
“是的。”日向创蹲下来，浅碧色的眸子里带着一点纠结，“接下来我会告诉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听上去可能很魔幻，但是，这是真的。”
国木田独步和太宰治看向日向创，两人对视一眼后点点头，“你说。”
“这件事的源头就是这位有川老师。”
有川石和，孤儿院的老师，他从不错的大学毕业，不管是学识还是学历都很出色，是横滨活的不错的普通人，就算是妻子因为难产去世也没有太过影响他的生活，而妻子留下来的小女儿就是他的命根子。
天有不测风云，他的小女儿突发心脏病，在送往医院救治后勉强保住性命，唯一能让他的女儿活下来的方法就是换心脏。
但没有心脏源让他想要做手术也做不了。
看着自己的小女儿痛苦不堪，却还是对着他笑，说想要活着的时候，有川石和终于动了坏心思，他有一些医学知识，于是伪装自己潜入一些孤儿院中成为院医，试图找到可以和自己女儿匹配的孤儿。
到目前为止有川石和杀死了不下五个孤儿，但全部出现排斥反应，最后在他终于找到不排斥的心脏时，他的女儿提前一步心脏病发作去世。
在女儿死后，有川石和陷入崩溃般的绝望中，决堤一般的绝望如同黑泥一般和绝望碎片产生共鸣，诞生绝望病。
将绝望碎片换成异能结晶，日向创一股脑的将这些事情告诉太宰治和国木田独步，接着才呼了口气。
“干掉那个家伙就能处理掉绝望病是吗？”国木田独步做出总结。
“不，不行！”日向创连忙制止，“单纯干掉他不能制止绝望病的蔓延。”
太宰治挑眉，“那要怎么做？”
“让他不再绝望。”日向创似乎也觉得这件事很难办，“只有让他不再绝望，内心充满希望，异能碎片就能从绝望状态化为希望状态，希望碎片是绝望病的克星，所以，绝对不能杀死他。”
“真麻烦。”国木田独步皱眉，“让一个陷入崩溃中的人充满希望，这件事有可能吗？”
这也是日向创充满无奈的地方。
他该如何让一个陷入绝对绝望，甚至被绝望碎片融合的人重新走向希望？
在贾巴沃克岛的自相残杀中，他确实和剩余的伙伴一起找到了未来，但那是因为他们一直在一起经历了所有的一切，在危难中羁绊越发的紧密，所以他们可以做到互相理解，也能影响彼此一起选择未来。
他和有川石和可不熟悉，一个陌生人来指指点点让他重新走进希望，这怎么想都会让人更加烦躁。
因此陷入更深的绝望也说不定……
这件事不能找神座出流帮忙，因为那个家伙是一个不会考虑感情的存在，他能计算分析出来，却并不能理解为何有川石和会崩溃，只要不理解，他的一切方法都是有问题的，说不定会因此走上另一个极端。
所以在这件事上，所有的主导权都在日向创手里。
神座出流从来没反对过，也不知道是觉得这件事无聊还是想要旁观这些他不懂的东西。
但是也只能去做了。
日向创呼了口气，他站起来，“太宰先生和国木田先生有没有什么想法？关于如何让有川老师重新获得希望。”
“嗯……”太宰治摸着自己的下巴陷入沉思。
让一个人充满希望？
真的假的？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是泥沼中长出的荆棘，让一个充满希望的人陷入绝望他有的是办法，但是让一个绝望还站在黑暗里的人重新获得希望……
这件事应该让织田作来才对吧。

第4章 绝望病日向
【怎么办？】
【将他逼进最绝望的地方，再让他想起人生的美好。】神座出流意兴阑珊的回答。
【否定。】日向创迅速拒绝，【不排除他想起自己女儿的美好后发现女儿已经死了，于是更绝望的状况。】
神座出流连声音都没变一下，【无聊。】
【我就知道，你一定早就想到这个情况了，只是想看我是不是蠢的跟着你的话行动。】日向创抽了抽嘴角，【神座，我在你眼里是不是比一般普通人还要好糊弄。】
【显而易见。】
很好。
日向创忍不住摁了一下额角的青筋，他低下头遮挡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变化，接着在脑海中继续开口。
【这件事暂时先交给我，等到必要时刻，我会考虑你说的办法。】
是的，日向创有在认真考虑神座出流的提议。
一方面是因为神座出流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才能，另一方面是因为，作为日向创，他相信他自己，所以，神座出流说的话他从来不会去怀疑，当然，到目前为止，神座出流也从没有和他说过谎。
更没有将事情引导向更混乱的方向。
因为不管哪一边对他来说都是无聊的，都不足以让他去花心思。
“日向君，你在想什么？”
“唉？”日向创连忙收回刚才的表情，他看向太宰治，在和太宰治对视在一起时才开口，“我在想有没有办法让有川老师走出失去女儿的绝望，毕竟这是唯一的途径。”
太宰治摸着下巴，“唔，让一个人作恶的法子有，让一个恶人重新向善，可比前一个难多了。”
“是啊。”日向创纠结道：“我们又不能让他的女儿活过来。”
太宰治微微挑眉，“让他的女儿活过来？”
“什么？”
“说不定可行。”
“这竟然是可行的吗？”日向创惊了一下，“难道太宰先生有让人起死回生的神奇异能？”
太宰治摇头，他笑着把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我们不一定要让他的女儿活过来，他不是想要一个女儿吗？那我们就给他一个女儿好了，在孤儿院中有没有和他女儿关系好的孩子？”
“太宰先生想做什么？”日向创有些犹疑。
“人的感情真的很奇怪，为了自己杀人的家伙往往会越来越恶，但为了他人而杀人的人却总是可以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反悔。”太宰治靠在墙上看着教师室透出来的那一抹光，“如果他是为了女儿，那么他就会因此醒悟。”
国木田独步站在太宰治身边，“有多少成功概率？”
“一半。”
“只有50%？”国木田独步微微皱眉，“但是也没其他办法了，日向君，可以把更详细的信息告诉我们吗？”
日向创看着面前这两个人，在心底默默吐槽。
【果然，有才能的人在行事方面总是异于常人。】
【你可以试试。】
【嗯？】日向创愣了一下，【神座你赞同他们的想法？】
神座出流不再说话，似乎刚才开口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沉默了三秒钟，日向创抬起头来，“好，我知道了，是和有川老师女儿关系好的孩子是吧？”
“还真的有这么一个孩子在。”
当然，日向创并不是单纯的别人说什么他做什么，实际上这件事他确实有仔细思考过，在太宰治他们来之前日向创就想过，原因当然不是日向创有多厉害，多有天赋和才能，而只是单纯的因为这个孩子，她的情况实在是太特殊了。
藤田桃子，一个7岁的女孩，是有川老师疼爱的女孩，有川女儿最好的朋友，也是有川石和找到的和自己女儿最契合的心脏源。
在知道这件事之前日向创就注意到了这个孩子。
她在孤儿院被绝望病感染自相残杀中活下来，成为年龄很小的幸存者，她被吓得每天哭泣，直接发起高烧，每天在梦中也被惊吓的哭叫，她恐惧绝望到了极点，但是却自始至终没有患上绝望病。
就像是她被整个绝望病毒完全隔离了一样。
“但是，我要和你们确定一件事。”日向创认真的和国木田独步对视。
“什么事？”
日向创这样说：“保证桃子的安全，不能让她受伤，更不能危机她的性命。”
“没问题。”国木田独步点头，“绝对不会让她受伤。”
……
日向创去里面的房间里接藤田桃子，太宰治和国木田独步站在门外等待，在等待途中，国木田独步开口。
“怎么样？你试探过了吗？”
“日向君不是瘟疫异能者。”太宰治回答：“虽然可能是知情者，但是他确实不是这场瘟疫的主导人。”
国木田独步点点头，太宰治敢说这样的话就说明他已经试探过了，太宰治的异能是异能无效化，这是一个被动异能，只要和太宰治有身体接触那么不管是什么异能都会失效，如果日向创真的是瘟疫异能者，在触碰中异能就应该消失。
而且，他早上出门查探，看到的事物也和日向创说的差不离。
到目前为止，日向创都没有和他们说谎。
难道他真的就和他说的一样，是无意来到这里，恰好遇到了绝望病爆发？
“不过，我和日向君在之前聊了几分钟。”太宰治靠在墙壁上开口，鸢色的眸子里带着笑意，“这几分钟的交谈让我觉得，日向君可能比想象中的要纯良一点。”
“什么？”
太宰治看向国木田独步，“我问他，他自己这么可疑，为什么要一直留在这里，不担心被我当作始作俑者逮捕吗？”
“他是怎么回答的？”
太宰治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意，“是个非常有趣的答案。”
他说：“现在并没有证据说我就是始作俑者，也没有证据证明太宰先生会怀疑我。”
“所以，我相信。”
“相信太宰先生和国木田先生相信我不是凶手。”
“虽然是普通人，但果然还是一切都往好的方面想会更开心一点。”
国木田独步怔愣了一下，“他相信我们？”
在一般情况下，他难道不是应该为自己辩解吗？结果他竟然说相信两个怀疑他的人，这样坦然又没有丝毫尖刺，让国木田独步呼吸一滞。
虽然相处了不到一天的时间，但日向创足够给国木田独步留下印象。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能够维持住一个普通人的善意和信任，做事不慌乱，甚至可以选择留下来，带着被感染上绝望病的风险带着孩子一起度过难关，这是很多人想象不到也做不出来的事情。
“暂时先把他的疑点划去，在这件事结束后再重新调查。”国木田独步把日向创的名字写在笔记本里。
那个怪异的绝望病才是他们这次来调查的目的。
但就在这时，太宰治和国木田独步听到房间内发出一声巨响，就算是花瓶落到地上被摔碎，接着就是孩童凄惨的尖叫声。
他们对视一眼，接着急忙推开大门，下一刻房间内的场景让两人吃了一惊。
日向创抱着一个女孩，在他的对面，两个孩子攥着玻璃碎片，玻璃的尖端刺进他们手里，但是他们却像是完全不觉得痛一样举起手来，太宰治看到了两个孩子绝望又痛苦的眼神。
“为什么？为什么只有她可以得到优待。”
“老师是，院长是，连日向哥哥也是，这不公平！”
日向创看着面前的孩子，他的表情带着一点悲伤，“这不是优待。”
“这就是优待！她吵死了，她每天都在哭，在这样的情况下都需要人照顾，她应该去死！”
“不许说这样的话。”日向创放大声音，“每一个人都有活下去的权利，我只是在最大限度的保护每一个人的生命，在这种极端的情况下要求对每个人都公平，这才是真正的不公平。”
太宰治和国木田独步对视一眼，他们悄悄的分开，朝不同的方向移动。
好在两个陷入绝望病的孩子眼睛一直痛苦又绝望的看着日向创，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的移动。
日向创看到了他们的动作，但是他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对，只是继续引导着两个孩子看着自己，一直到太宰治和国木田独步摁住两个少年日向创才松了口气，被绝望病侵蚀的孩子发出惨嚎声，国木田独步不得不暂时让他昏过去。
“为什么突然有两个孩子爆发绝望病？”
“因为绝望是会传染的。”日向创抱着还在抽噎着的女孩走过去，他担忧的看着地上昏迷的孩子，“只要有一个人的绝望病爆发，剩下的人内心的绝望和担忧就会被持续增大，恶性循环下很容易就会让好不容易压制住的绝望狂潮再次爆发。”
国木田独步闻言微微皱眉，“看上去我们需要尽快了。”
“嗯。”日向创看着怀中的孩子，“这就是桃子，我们先过去。”
“太宰先生，你在看什么？”
太宰治抬起头来，他对着日向创笑了一下，“没有哦。”
日向创并没有察觉到异样，他和国木田独步商量着一会儿该如何行动，只剩下太宰治站在原地看着地上昏迷的孩子，片刻后太宰治看向自己的手心，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的异能是异能无效化，按理来说，任何异能只要被他触碰就会消除，瘟疫类和精神系异能除非拥有载体才会出现他无法清除的状况。
但是就在刚才，他用手控制住了被绝望病侵蚀的孩子，但是这个孩子的绝望病并没有消失，孩子的身上也没有伤口，更不像是Q一样存在载体。
或许，这个绝望病并不是异能。

第5章 绝望病日向
昨天晚上那个孩子的绝望病爆发，国木田独步去控制住了孩子，太宰治并没有插手。
他这样是为了能够更好的观察这个病症，异能会被太宰治清除，而且一旦孩子的绝望病痊愈日向创一定会知道他的异能是什么，所以在尚不了解情况下太宰治和国木田独步都认为暂时不能让太宰治暴露异能。
他们都没有想到，或许这个奇怪的绝望病，其实并不是异能，而是真正的瘟疫。
日向创和国木田独步想好应对方案，接着看向太宰治，“太宰先生？我们要出发了。”
“出发？难道是要去找国木田君的小秘密吗？我很愿意哦！”
“太宰！”
“开个玩笑而已，气氛是不是好多了？”太宰治发出不负责任的声音。
国木田独步攥起拳头，“一点都没有，甚至让我想要将你就地掐死。”
“哦！这个我很期待！”
日向创抽了抽嘴角，“太宰先生……？”
【该不会你之前说的话是真的吧？】日向创在心里默默吐槽，【太宰先生对于死亡似乎很兴奋？】
神座出流懒得回话。
“日向君，你有意见吗？”太宰治装出一副不高兴的表情，“我告诉你，自杀可是我的人生信条，干净利落的死亡是无数人得之不易的东西，清爽明朗且充满朝气地自杀是最难的一件事！”
日向创把怀中的小女孩抱得更紧了一些,“……还是要珍惜生命比较好。”
“你说什么呢？那种腐烂的人生，坚持下去才是浪费生命。”太宰治满口歪理，“在发现这个世界没有丝毫惊喜满满的都是腐烂的东西时，选择像我一样了结自己才是上上之选。”
刚说完，太宰治就被国木田独步一本子砸到后脑勺。
“不许教坏孩子！”
太宰治嫌弃，“日向君还算是孩子吗？”
日向创咳嗽一声，他试着把话题正回来，“那个，我们要出发了，绝望蔓延的越来越广，再继续下去剩余的孩子会再次爆发绝望病。”
从善如流的止住话语，三人带着藤田桃子朝着之前的教师室出发。
国木田独步走在最前面确定没有意外情况，带着孩子的日向创和太宰治走在一起，由他们两个保护孩子的安全。
在将要走到教师室的时候，太宰治突然开口，“日向君，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唉？当然可以。”
“你作为一个局外人，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的事情。”太宰治看着日向创的眼睛，“你为什么会知道这场瘟疫的名字是绝望病，又为什么会知道这场病爆发的原因？这才是你显得可疑的原因。”
日向创很安静，安静到太宰治以为他不会继续开口。
一直过了大概十秒钟的时间，太宰治才听到日向创略显悲伤的声音，他似乎在为现在的状况难过。
“实际上，我是追着这个东西来的。”
“我时常在想，如果我早来一步，是不是就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一步，那些孩子和老师是不是就会活下来……”
“如果事件不爆发，你也判断不出来什么地方出了状况。”太宰治冷静的开口，“早来一步只会让你认为这里没有问题，从而离开，说不定还不会折返，在这种可能下，你来的时间是最恰到好处的。”
日向创苦笑，“这竟然还算是幸运吗？”
原来半吊子的人工幸运，也能用在这种地方。
另一边，太宰治也算是理清楚了情况，从一开始他就能感觉到日向创是一个足够善良的人，不管是保护孩子还是处理事件他都非常认真，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他还是始作俑者那演技实在是太好了。
于是太宰治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这种名为绝望病的瘟疫从一开始就存在，而日向创便是为了解决这个东西而来。
所以他知道绝望病的基本信息，知道该如何拔出绝望病的根系。
“到了。”国木田独步开口，“那么，我在外面警戒，太宰你和日向进去，一定要确保孩子的安全。”
“了解。”
日向创点点头，他抱着孩子走到教室门口，烛光透过房门缝隙透漏出来，他伸手敲了一下门，咯吱一声，日向创紧张的看着房门在自己面前打开，却意外发现房门里并没有人。
“有川老师，不在吗？”
“人不在？”国木田独步和太宰治愣了一下，他们两个人连忙跑过来，在确定里面只有蜡烛没有人之后，他们皱起眉头。
“太宰，我们去找人，日向，你和孩子留在这里，说不定他什么时候就会回来。”
日向创连忙开口，“小心！”
“什么？”
“有川石和现在和绝望碎片融合，他现在就是绝望病原体，只要距离过近就会被绝望侵蚀，很危险！”
国木田独步拍了拍日向创的肩膀，“别担心，我们都会没事。”
说完两人便离开了，日向创看了一眼周围的东西，房间里很干净，没有太多杂物，蜡烛已经燃烧了一半，融化的蜡油凝成一团，日向创走到唯一一把椅子上，将藤田桃子放在椅子上。
七岁的女孩好奇的看着周围，片刻后她小心翼翼地看向日向创，“日向哥哥，我们来这里找樱子姐姐吗？”
有川樱子，有川石和女儿的名字。
“樱子……”日向创微微舒展眉头，“樱子她现在有事，我们来找有川老师。”
“我知道，有川老师是樱子姐姐的爸爸！”
藤田桃子玩弄着手指，“我好喜欢樱子姐姐，樱子姐姐也好喜欢我，樱子姐姐说要和我玩一个捉迷藏，只要我能找到她，樱子姐姐就带我离开孤儿院，去外面的游戏场玩儿。”
日向创蹲下来和藤田桃子平视，“樱子姐姐说要和你玩捉迷藏？是什么时候？”
小孩子想了想，“就在可怕的事情发生的那天。”
绝望病爆发导致自相残杀事件发生的当天？
日向创微妙的感觉自己抓住了什么东西，那些零碎的线索在他脑海中迅速被整理出来，日向创抓住藤田桃子的手。
“桃子，在捉迷藏之前，樱子她有出现过什么事吗？比如她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桃子从椅子上跳下来，她跑到一边的床边，“樱子姐姐和我在这里玩儿，我们好开心，但是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好像听到了樱子姐姐和有川老师吵架，樱子姐姐还哭了。”
吵架？
“桃子还记得樱子和有川老师吵什么吗？”
藤田桃子摇摇头，“不记得了，我被吓到差点哭出来，但是孤儿院是不可以哭的，于是我就跑掉了，第二天才来和樱子姐姐道歉。”
如果是……有川樱子知道了有川石和的计划，并且反对这个计划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有川樱子的死亡可能并不只是单纯的心脏病发作。
说不定还有其他原因。
就在这时，咯吱一声。
日向创转头看向房门，一个穿着灰色长袍手拿教鞭的男人走出来，他的身上缠绕着浓郁的绝望感，像是幽灵附着在人身上，灵魂中满载着沉重的石块，仅仅只是看一眼都会觉得呼吸一滞。
有川石和。
“是你，是你！”看到藤田桃子的一瞬间，有川石和发出刺耳的声音，他痛苦的盯着藤田桃子的脸，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恶毒。
“我的樱子是被你杀死的！我要杀了你！”
日向创直接将藤田桃子抱起来，在有川石和强烈的杀意面前，七岁的女孩直接放声大哭。
“日向哥哥，樱子姐姐，救我，救我！”
“樱子，我的樱子！”有川石和身上的绝望气息在增大，“你没有资格喊樱子的名字，樱子是被你逼死的。”
日向创抱着藤田桃子退后，最后被逼到墙角。
“樱子，我现在就给你报仇！”
“是谁逼死了樱子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日向创突然开口，“藤田桃子和有川樱子关系极好，你却突然告诉她你准备杀死藤田桃子将她的心脏移植给樱子，在这种情况下，有川樱子当然会强烈反对。”
“在无法让你放弃这个念头后，有川樱子选择了最极端也是最彻底方法，她选择杀死自己。”
“有川石和，是你逼死了有川樱子。”
有川石和盯着日向创，黑色的瞳孔里满是绝望，“你知道什么，你又知道什么？！”
“我只有樱子了，我的樱子，要永远留在我身边，不管发生什么！”
所以，他嫉妒这个和樱子成天粘在一起的小女孩，所以，他要告诉樱子，在生命和桃子面前，她只能选择一个，他从来没想过，有川樱子即使只有十三岁却悍然决定守护比她小六岁的桃子妹妹。
有川樱子自杀，有川石和崩溃。
在选择杀死别人来为有川樱子续命的时候，有川石和就已经被绝望碎片感染，他才是第一个感染绝望病的人。
扭曲的嫉妒和控制欲，也是绝望。
有川石和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柴刀，就像是他和绝望碎片融合的那天晚上，他举起这把柴刀，杀死了院长，导致绝望病迅速蔓延，引发第一场自相残杀事件。
“闭眼。”日向创紧紧的盯着面前的人，并安抚着怀中的藤田桃子，“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睁眼，知道吗？”
藤田桃子哭着点头，她把头抵在日向创的胸口，眼泪从紧闭的眼睛中淌出，濡湿了他的前襟。
【神座。】
日向创浅碧色的眼睛颜色迅速加深，在瞬间转化为红色。
单手掐住有川石和的手腕，神座出流冷漠的看着他布满绝望和痛苦的眼睛。
“无聊至极。”

第6章 绝望病神座
手上不断用力，神座出流能够听到有川石和因为疼痛发出的惨叫声，他再也拿不住手中的柴刀，带着血迹的柴刀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怀中的女孩听着声音忍不住颤抖着。
神座出流面无表情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孩子，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感情存在。
“不，不是我。”有川石和发出胡言乱语的声音，他握着自己肿痛的手腕恶狠狠的盯着神座出流，“是她害死了樱子，一定是她。”
“为什么要来妨碍我！”
在有川石和俯冲过来的时候，神座出流将他一脚踹出去，只听到咔嚓一声，有川石和被摔在地上，骨头和地面接触发出清脆的骨折声。
“啊！”有川石和惨叫。
“无聊。”神座出流冷漠的声音发出，“你的故事对我来说没有丝毫意义，你这样的人也就只会无视现实。”
有川石和发出尖叫声，“不要说了！”
“将这件事归咎于其他人身上，你在和身上的绝望抗争，作为自己唯一活下去的理由。”神座出流一步步走过去。
“接受现实。”
有川石和痛苦的不断后退，他的手脚都是软的，崩溃的声音破碎的从他口中脱出，不成调的‘不要说了’像是蚊子般大小，他蜷缩着，绝望和试图反抗绝望的心不断的互相争斗。
是的，他把这一切都归咎在一个七岁的女孩身上仅仅是因为他想要自救。
他的人生已经被绝望全部污染，他的一切都已经再无可能，但是，即使如此，他还想要活下去。
所以，他不断的用各种方式让自己活下去。
“接受现实。”神座出流毫无起伏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着，“既然无法抗争，那就接受绝望。”
“对你来说，绝望还是希望已经毫无意义。”
有川石和颤抖着抬起头来，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神座出流，黑色的眼睛里涌出大滴大滴的泪水。
他在哭，被绝望不断冲压着的求生欲望，在这一刻被完全压制住。
他说：“是我。”
“是我杀死了樱子，是我逼死了樱子，全部，都是我的错。”
绝望完全胜利，有川石和进入绝对绝望的境地。
汹涌的黑气瞬间爆发，神座出流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些黑色的东西从有川石和的脚下蔓延而出，在几秒钟的时间内完全包围住孤儿院，在有川石和彻底陷入绝望时，绝望碎片被激发到极致。
在这片区域的所有人都会陷入绝望的困境中。
【神座……】
【你总是太单纯，会去想让一个恶人从善的办法。】神座出流声音依旧冷淡，【有些人根本不配弃恶从善。】
【可是，净化绝望碎片需要让融合者重新获得希望。】
【当然。】神座出流看着躺在地上的有川石和，【他会获得希望。】
日向创沉默了一下，接着他才开口，【好，我相信你。】
神座出流是日向创被剔除所有记忆、感情和兴趣的自己，被剔除这些碍事东西的他能够最大限度的使用才能，作为超高校级的全能的神座出流即使是江之岛盾子也无法胜过他，所以江之岛盾子才会在他尚被洗脑无法建立正确观念时引诱他，他和日向创最本质的不同也是在这里。
但即使如此日向创也并不觉得神座出流是没有感情的存在。
神座出流被清除的只是日向创的感情而已，作为一个人，神座出流只是在做事上过于效率，显得没有那么有人情味。
但是日向创相信，神座出流会处理好一切。
因为，他也是日向创自己。
相信自己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另一边，太宰治还在搜寻有川石和的踪迹。
他负责孤儿院的东院区，国木田独步在西院区，当然，不管是哪边孤儿院都乱成一团，到处都是血迹和孩童逃跑时留下的痕迹，一周前的自相残杀事件给这家孤儿院留下了惨重的记号。
“根本就没有活人。”太宰治皱眉。
就在这时，周围瞬间一黑，太宰治猛地转过头去，接着他便看到了一副非常神奇的画面。
黑色的雾气像是张牙舞爪的章鱼足一样迅速朝着周围蔓延，一口气将周围的空气全部吞噬，太宰治感觉到像是有什么重物压在自己身上。
如果在之前还不确定的话，现在太宰治已经完全确定。
这个绝望病绝对不是异能。
“真是有趣。”太宰治微微勾起嘴角，“一个区别于异能的神奇力量。”
太宰治并不知道这个能力是怎么来的，他的信息库中也没有消息，或许异能特务科知道的更多一点，那份无头无尾言语模糊不清的委托就是证据，因为不是异能无法插手所以才会让侦探社来处理。
他看着周围的黑气，鸢色的眸子里带着探究欲。
就在这时，他的面前突然亮了一下，太宰治朝着前方看过去的时候发现面前多出了一扇门。
“门？”
太宰治走过去，他试探着触碰了一下，手所及之处是冰凉的触感，并不像是幻觉。
将门推开，太宰治走进去，一道光透过窗户，他下意识闭上眼睛躲开这道刺目的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太宰治发现周围突然变了。
幽暗的空间，破旧的楼层，透过晨光的窗户，这个地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砰的一声，一声木仓声响起，太宰治转头看向木仓声传来的位置，穿着灰色衣袍的幽灵不断的射击，太宰治睁大眼睛，熟悉的人举着木仓从黑暗中一步步走过来，酒红色的头发，姜黄色的外套。
织田作之助。
“……这就是，绝望病？”
太宰治摁住自己的太阳穴，他微微皱眉，下一刻，整个场景都在变化。
在他的不远处，织田作之助孤零零的躺在地上，鲜血从他的身下溢出来，流了满地，他眼神空洞的看着天花板，随着风慢慢腐烂。
“绝望病。”
太宰治呢喃着，他用力的攥着手，指甲陷进手心里。
一些他从没仔细想过的话不断的翻涌着冒出来，像是将他满是污泥的心脏挖出，晾晒在阳光下。
那些他想过的没想过的绝望想法一点点占据他的脑海。
「要是当时我注意到了，织田作说不定就不会死。」
「如果我察觉到森先生的心思……」
「是我害死了织田作？不，是森先生害死了他，但是我无法为他报仇。」
「绝望，绝望，绝望……」
“可恶。”太宰治忍不住蹲下来，“原来这种疾病是会让人被迫陷入对某件事的绝望中，只要在心中有破绽，这个破绽就会被放大无数倍，所以名字才叫绝望病。”
“真是新奇的体验。”
不难想象那些孩子为何会爆发绝望病并开始自相残杀。
他们是孤儿，在一家满是规矩的孤儿院中挣扎求生，即使不说也内心满是委屈，在绝望病的加持下，一点小小的不满就会发展成可怕的绝望，最终失控，变成太宰治曾经见过的那副模样。
扶着墙壁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太宰治勉强将那些心思压制下，他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织田作之助，接着直接闯出这片绝望的幻境中。
他可不能在这里被绝望病感染。
循着路线往回走，距离有川石和越近太宰治感受到的绝望感越强烈，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把绝望塞进了脑海里。
这感觉实在是太讨厌了。
……
神座出流拽着有川石和的衣领，将彻底陷入绝望中的男人直接推进一个盒子中，有川石和毫无反抗意识，他眼神空洞的躺在里面，即使神座出流将盖子盖上他都没有丝毫反应。
闭着眼睛的藤田桃子抓紧神座出流的衣服，“日向哥哥。”
“我可以睁开眼睛了吗？”
“不行。”神座出流回答的言简意赅。
“那，那我什么时候才可以睁开眼睛？”
“十分钟45秒后。”
藤条桃子茫然的在心里算着，最后也没算出个所以然来，七岁的孩童在孤儿院中也没有上过学，到现在也不知道一分钟是有多少秒，最后她只好用力的靠在神座出流的身上，等待着日向哥哥喊她睁开眼睛。
在漆黑的空间中，神座出流面前是一面泛着光芒的屏幕，屏幕上的程序正在运行中，能够看到有一圈圈的数据在不断的生成。
【在最深沉的绝望中得到希望，是最快的方法，即使是虚假的希望。】
日向创看着面前的东西，心情有些复杂，【在这种绝望的刺激下，他真的可以重新获得希望吗？】
【我没有清除他的记忆。】
【什么？】
【在拥有逼死女儿的记忆下进入里面，像他这样自私的人会更加珍惜这些东西。】
【那他岂不是不愿意再回到现实？】
但这就是神座出流想要的东西。
【对他来说，那就是他的希望。】
神座出流红色的眸子里有字符在倒计时，等数字倒计时到1的时候，新的文字从消失的数字中重组。
[新世界程序启动中……]

第7章 绝望病神座
新世界程序，一款在虚拟世界中给予绝望者希望的程序。
在新世界程序中，日向创成功和同伴们更新成功，以正常状态回归，从此不再是绝望残党。
在来到这个世界确定孤儿院的事情后，日向创便着手准备新世界程序的复现，将这个程序当作最后的底牌，超高校级的人工希望神座出流自然拥有程序的才能，他能使用这款程序并不意外。
神座出流看着屏幕上，新世界程序在运行，不消片刻，屏幕上便显示出[新世界程序运行成功]的字样。
看着屏幕上的画面，日向创呢喃出声，【这就是他的希望？】
【对，这就是他的希望。】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梦中充满了绝望和悔意，妻子的难产去世没有打败有川石和，女儿的心脏病也没有打败他，打败他的只有一件事，他所谓的爱与执念致使女儿自杀，樱子死了，将他的心也一起带走了。
有川石和多希望这就是一场梦。
然后，在突然之间，他睁开了眼睛。
他迷茫的看着家里白色的天花板，看着自己熟悉的家，他从床上坐起来，还看到了自己扔在一旁的衣服，旁边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6:30，有川石和下了床，他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洒在屋子里。
温暖的光芒抚摸着他的脸庞，让他想要哭泣。
“爸爸？”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有川石和猛地睁大眼睛，他颤抖着转过身去，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樱子，女孩穿着粉红色的睡衣，看上去还没睡醒，正在迷糊的揉着眼睛，她跑过来抓住有川石和的衣角，“爸爸，你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
“樱子？”有川石和蹲下来，他颤抖着把手放在樱子的脸颊上，女孩刚刚睡醒，脸上还带着被窝里温暖的温度。
“爸爸，你怎么了？”
“不，什么都没有。”有川石和放下手，他努力的控制着自己，最后还是没有忍住，他一把抱住自己的女儿，眼泪不断的涌出来。
樱子被吓了一跳，瞌睡也被吓醒了，“爸爸，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哭了？”
“没事，爸爸只是太想你了。”
“太好了，我的女儿还在。”
“那只是一场梦，对，那就是一场梦而已。”
樱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把头靠在有川石和的怀中安慰着他。
父女两人拥抱在一起，这幅场景显得温馨又感人。
【你执意将有川石和逼进更深处的绝望就是为了这个，在绝对的绝望后重新见到自己的女儿，瞬间的希望会顷刻间将绝望打败。】
神座出流盯着屏幕里，【不。】
日向创沉默了片刻，接着提出另一个想法。
【有川石和没有失去记忆，他很清楚自己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也很清楚自己看到的女儿是虚假的，但是，他无法放手，一个能够接触到的女儿让他即使明白这是假的也无法轻易放开。】
【由女儿束缚住自己的一切，这就是有川石和为自己选择的希望。】
神座出流伸手关闭新世界程序，这个按钮并不是将人的意识强行唤醒，而是将人的意识永远留在新世界程序中。
这个举动让日向创确定，自己刚才说的是对的。
有川石和再也不愿意回到现实，他的希望便是在程序中和女儿度过这一生。
女儿的死亡和所有的绝望是梦境，程序内才是他的真实生活。
在新世界程序关闭的瞬间，一枚水晶碎片从屏幕中落下来，神座出流单手接住那片碎片，接着抱着怀中的藤田桃子离开这个房间，碎片在神座出流的手中散发着光芒，光芒将周围绝望的气息一扫而空。
这就是绝望病的克星：希望碎片。
“日向哥哥，我能睁开眼睛了吗？”
神座出流把藤田桃子放到地上，“可以。”
七岁的女孩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她看着神座出流，片刻后朝着神座出流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谢谢你，日向哥哥。”
神座出流冷淡的回应，“不需要。”
“但是，樱子姐姐告诉过我，就算是不需要，该道谢的时候也是要道谢的。”藤田桃子低下头，“如果不是日向哥哥，我一定被吓死了，谢谢。”
【她说的对。】
神座出流微微抬起眼帘，看着面前纠结的女孩，【一份口头上的感谢没有丝毫意义。】
【但即使如此，该给你的感谢也是要给的。】日向创笑了一下，【神座，谢谢你。】
神座出流闭上眼睛。
【无聊。】
……
一道刺目的光芒在整个孤儿院散开，在那道光芒绽开的那一瞬间，太宰治感觉压在自己心头的重量瞬间消散，那些无缘无故的绝望情绪也消失不见，太宰治立刻就明白绝望病消失了。
虽然不知道日向创是如何做到的，但是，日向创成功了。
朝着之前的方向往前跑，太宰治踹开面前的遮挡物，终于在转过一个角落的时候看到了日向创和藤田桃子的身影。
但是，在看到日向创的一瞬间，太宰治微微皱起眉头。
虽然看不到日向创的正脸，但仅仅只是侧脸太宰治便能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气势扑面而来。
那种感觉不同于日向创异色瞳时的主导强势，而是一种仿佛被扔进冰天雪地中的寒冷，太宰治微微皱眉，他朝着日向创走过去，似乎听到了这边的声音，日向创微微转过头来。
太宰治看到了日向创红色的左眼，那只眼睛里的冰冷一般人看到都会被吓到。
“日向君？”
日向创转过身来，露出另一边的浅绿色瞳孔，他朝着太宰治笑了一下，那份寒冰瞬间消失，“太宰先生。”
眼看着日向创回到了原来的样子，太宰治也没有过于追究，在几秒钟后太宰治再次开口，“事情解决了？”
“嗯，是桃子的功劳。”日向创把牵着他手的藤田桃子抱起来，“桃子告诉了我一些她和樱子之间的事情，在和有川老师沟通后他最终选择放弃绝望，绝望病的根源消失，所以大家都恢复了。”
太宰治微妙的挑挑眉，“那可真是太好了。”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国木田独步扫开面前的障碍物走过来，他因为面前扬起的尘土咳嗽着，看上去有些狼狈。
“事情解决了吗？”
“国木田先生，你这是……？”
“我没事。”国木田独步连忙打断日向创的对话。
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之前竟然感染绝望病，而且绝望的理由竟然是太宰治一直不断扰乱他的计划！要是让太宰治知道了，他不止会宣扬的整个侦探社都知道，还会笑话他起码一年！
“日向君已经解决了。”太宰治靠在墙壁上，“瘟疫消失，那些小孩子应该也没问题了。”
国木田独步长长的呼了口气，在歇息片刻后就站起来准备往孤儿们所在的地方走，“我们赶紧把孩子带走，现在上面也没有理由不让孩子们出去，日向，你比我们清楚那些因为绝望病爆发的孩子被关在什么地方。”
“他们那边就交给你了。”
“好。”日向创把怀中的藤田桃子递给国木田独步，“桃子你跟着国木田先生回去找大家，不要再哭了，大家都没事。”
藤田桃子认真的点头，看上去乖巧的很，“我知道了，日向哥哥要小心。”
转身朝自己记忆里的方向走去，日向创在之前将爆发绝望病的孩子暂时关起来，防止他们袭击普通人，现在恢复意识后估计会害怕，确实要尽快把人放出来。
【刚才差点被太宰先生看到了。】日向创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开口，【有川石和那边能瞒住吗？】
【不需要理会。】
他们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收集希望碎片，而不是将一个恶人改造成善人。
【这里终究是其他世界。】日向创无奈。
【新世界程序关闭，他们即使找也只能找到没有意识的有川石和。】
日向创叹口气，【明白了。】
或许这并不是普遍意义上最好的结局，但是在这种极端情况下，这确实是最便捷情况下的最好结局，日向创得到了希望碎片，幸存下的孤儿们可以离开这里，有川石和也得到了他想要的希望，侦探社的两位先生也可以交差。
这确实是最好的结局吧。
日向创将之前被关起来的孤儿放出来，他们胆怯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其中不乏有杀死其他孩子的人，但是看着孤儿院外的阳光，他们不由自主的朝着外面走去。
每个人都渴望着阳光的温暖，渴望着希望。
日向创站在原地看着孤儿犹豫的走到门口，一道阳光泼洒在日向创的身上，他转头看向窗口，异色瞳像是发光一般耀眼。
【神座，这片阳光真温暖。】
【这是希望碎片带给你的错觉。】
【不要在这个时候扫兴啊。】日向创无奈的笑了一下。
“喂，日向！”国木田独步站在孤儿院门口朝着日向创招手。
“来了。”日向创应了一声，他走出孤儿院，在最后一刻，他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这所粉刷成惨白色的孤儿院，他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眼睛带着满满的坚定。
他一定可以收集完所有的希望碎片。
阻止这个世界绝望事件的发生，以及……
拯救他的世界。

第8章 日常篇未来
绝望病的幸存者：包括中岛敦在内的十六个孤儿。
其中有七个孩子感染绝望病，三个曾经因绝望病杀过人，到头来只有中岛敦压制着自己失控的异能力和绝望病毒，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人。
处理这些孤儿成了相当棘手的问题，最后只能把这些孤儿投放到其他孤儿院，至于中岛敦，他的年龄已经不需要住在孤儿院里，军警为他办理身份证明后便再也没有理会，至于孤儿院出身没有学历也没有工作经历的他如何生存。
暂时不在军警的考虑之中。
“敦你有异能，一定能找到好工作的。”日向创安慰着中岛敦。
中岛敦苦笑一声，“可是，我无法控制自己的异能，这样只会伤害到别人。”
“要相信自己，你越惧怕越会失控。”日向创道：“异能是你的伴生物，你应该从小就有控制它的能力，别着急。”
中岛敦点点头，片刻后他看向日向创，“日向先生也要和我一样要去找工作？”
“我吗？”日向创把手放到下巴上，“唔，按理来说，我做什么都可以。”
超高校级的全能，确实不愁找工作。
“看我听到了什么？”一道夸张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中岛敦被吓了一跳，他差点直接蹦起来，而日向创因为提前听到后面有声音所以没有被惊吓到，只是转头看向身后。
“太宰先生？”
“是我！”太宰治做出一副闪亮登场的模样，“找工作是吗？包在我身上！我可是集侦探社信赖与人民憧憬于一身的男人！”
日向创看着太宰治，“太宰先生可以帮敦推荐工作？”
“不，不只是敦，我希望你也可以一起加入。”太宰治放下手，鸢色的眸子里带着笑意，“日向君一时半会不会离开横滨吧？因为说不定在什么地方还会出现那样的事件，要赶过去处理。”
“要暂时加入侦探社吗？”
武装侦探社，一所专门处理无法依靠军警解决的危险委托案的侦探集团，是生存于白昼和黑夜交接点的黄昏武装集团，而且，武装侦探社的大部分成员都是拥有异能的异能者。
“日向君想要找到混杂在异能犯罪中的怪异事件，而我们侦探社，恰好就是处理这些事情的组织，岂不是事半功倍？”太宰治笑眯眯的开口，眼睛一直和日向创对视着，“没有哪一份工作比侦探社更适合你。”
【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但是……他说的也有些道理。】日向创沉思。
【在这个世界的奇特能力只有异能，那些绝望事件只会被误认为异能犯罪，包括之前的绝望病，他们来这里时也只当作是瘟疫异能。】
神座出流瞥了太宰治一眼，【可以加入。】
不同于日向创，神座出流在看到太宰治的第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本质，这个人和江之岛盾子是同样的想法，因为过于超越普通人的分析能力从而觉得世界无趣，只不过江之岛盾子深陷绝望，试图用绝望给自己找到趣味，而这个人却执着于自杀。
他应该是被什么人劝导过，所以不会和江之岛盾子一样步入绝望的境地。
“那就没有拒绝的理由了。”日向创站起来朝着太宰治伸出手来，“以后请多多指教。”
太宰治攥住日向创伸出来的手，脸上带着毫无破绽的微笑，“既然以后会是同事，那么我可以问日向君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
“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太宰治指着日向创红色的左眼，“异色瞳什么的是不是有点太中二了？”
“这个。”日向创单手捂住自己的左眼，“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大概是因为应激反应，在事件紧张需要我集中精神的时候左眼就会变成红色，那时候我的性格也会产生一点变化，等事情结束后就会变回去。”
太宰治赞叹的鼓掌，“好像是漫画设定啊。”
“唉？太宰先生的自杀设定不是更漫画吗？”
“哇，还是第一次有人夸赞我是漫画设定，国木田只会说我是个麻烦精，真是的，听他这么说我可伤心了。”太宰治故作伤心的捂住心脏，“再怎么说也是两年的搭档，可是他永远都不能理解死亡的魅力！”
正常人都不会理解死亡的魅力吧。
【真的可以加入吗？】日向创怀疑，【不会那个武装侦探社都是太宰治这样奇怪的家伙吧？】
【你可以想一下国木田独步。】
日向创开始回忆，然后松了口气。
还好，国木田独步是个正常人。
另一边，武装侦探社内，国木田独步正在写孤儿院事件的报告，谷崎润一郎难得出外勤，宫泽贤治一如既往去巡街了，与谢野晶子躲在医疗室看解剖图集，偌大的武装侦探社只剩下国木田独步和江户川乱步两个人。
江户川乱步吃了一口粗点心，接着开口，“国木田。”
“乱步先生？”国木田独步抬起头来，“您有什么事？”
“一会儿侦探社会来两个新人。”
“新人？”国木田独步惊了一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和太宰去处理委托的时候定下来的吗？”
“不。”江户川乱步吃掉了剩下的粗点心，“是你们回来的时候哦。”
“太宰说发现了两个很有才能的人，于是就去请示的社长，社长说可以看看，毕竟最近侦探社很缺人。”江户川乱步点头，“应该是国木田你认识的人。”
国木田独步更疑惑了，“我认识的人？”
但是江户川乱步却不再说话了，国木田独步只好一边疑惑着一边继续写报告，关于绝望病、孤儿院的自相残杀以及他们如何将孤儿们救出来。
就在国木田独步将最后一个句号写上的时候，咯吱一声，大门被打开，太宰治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我回来了！”
“太宰！”国木田独步猛地站起来，“你到底跑去哪里了？你的任务报告我是不会帮你写的！而且……”
国木田独步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看着太宰治身后的人有些惊讶，“日向君？还有阿敦？”
“难不成……！”
他们两个就是太宰治找到的很有才能的人吗？！
日向创友善的朝国木田独步笑了一下，“再次见面了，国木田先生。”
“嗯，确实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日向。”国木田独步含糊其词，接着大步走过去一把将太宰治拽出来，“我和太宰有点事要谈谈，你们可以在侦探社看看，乱步先生，拜托你了！”
江户川乱步再次打开粗点心的包装袋，“拜托我？”
果然已经被震惊到思维不清晰了吗？
和日向创对视在一起，片刻后江户川乱步拍了拍桌子对面，“来坐下？”
“谢谢，初次见面，我是日向创，请多多指教。”
“日向创吗？”江户川乱步上下打量着日向创，接着盯着日向创一红一绿的异色瞳，“你的异能和眼睛有关？不，不对，不是异能，原来是这样，有足够全力以赴的目的是吗？所以太宰才会把你找过来？好吧，乱步大人就勉强承认你好了。”
日向创失笑，“真是谢谢乱步先生了。”
站在旁边的中岛敦疑惑的歪歪头。
他们刚才在说什么？
与此同时，国木田独步把太宰治拽到保密性极好的会议室中，在把门关上的一瞬间他便迅速开口。
“太宰，你在搞什么？为什么要让日向和阿敦加入侦探社？”
“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单纯是因为他们是有才能的人。”太宰治整理着自己被国木田独步拽乱掉的衣领，“侦探社不是缺人吗？好啦好啦，我请示过社长，社长说没问题哦。”
国木田独步还不放心，“可是……”
“话说国木田你还没有注意到吗？”
国木田独步愣了一下，“注意？注意什么？”
“那场绝望病。”太宰治靠在会议室的椅子上，鸢色的眸子里带着一点黑暗气息，“根本不是异能犯罪。”
“你说什么？”
“我可是异能无效化的异能者。”太宰治微微勾起嘴角，“即使是这样我也在最后被绝望病影响，难道这不足以成为证据吗？国木田，我们的世界出现了一种和异能完全不同的奇特力量，而日向就是来处理这些东西的人。”
国木田独步皱眉，“可是这样我们不是更不能让日向加入了吗？”
“不，在本质上来说，我们和日向君做的工作是一样的，只不过我们处理军警和异能特务科无法明面上处理的委托案，日向则是处理那些官方无法解释的‘异能犯罪’，对我们彼此来说都是最便捷的方式。”
将眉头舒展开，国木田独步继续开口，“既然如此，日向是为了处理类似绝望病这样的事件让他加入侦探社，那阿敦呢？”
“你又为何将他拉进侦探社里？”
“因为他是个有才能的人啊。”太宰治笑眯眯的重复着之前的话，“这一次我可没有说谎，我将他拉进来真的是因为他有才能。”
“相信我，在未来，他会成为最强大的人之一。”
在那场残酷的自相残杀中将绝望病毒和失控的异能结合在一起，并压制着它们不伤害任何一个人，这份坚毅和自毁般的善良能够让他获得很多的东西，只需要一个人再稍微引导一下，他便会化为璞玉。
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第9章 日常篇日向
武装侦探社的工作并不复杂，虽然名叫侦探社，但是武装侦探社做的并不是单纯的侦探活，他们处理的案子或多或少都带着一点武力性质，也是因为这样，中岛敦适应的相当好。
就是之前那个入社测试似乎给他造成了一点心理阴影。
不过这场入职测试也让侦探社众人明确的看出了中岛敦和日向创的不同。
中岛敦，这个白发的孤儿在认为炸弹没办法清理的时候竟然下意识用自己的身体挡住爆炸，这种自毁式的笨蛋行为让众人有些意外，至于日向创那边就正常多了，他在一开始的时候就看出来炸弹是假的犯人也是假的。
于是全程和太宰治他们站在一起旁观。
至于如何看出来的，也只能归咎于观察力了。
早晨七点，太阳刚刚从东方升起，春天的早上还带着一丝凉意，外面的行人都穿着长袖长裤抵御早日的严寒。
咔嚓一声，医疗室的房门打开，与谢野晶子端着一杯咖啡从里面走出来，她扫了一下侦探社周围，接着坐到一把椅子上，“早上好，日向君。”
“早上好，与谢野医生。”日向创抬起头来冲着与谢野晶子笑了一下，“与谢野医生昨天晚上没回去？”
“看解剖图解看太久于是直接睡到了解剖台上，现在有些腰酸背痛。”与谢野晶子活动着自己的肩膀，就这样淡定的说出让人大吃一惊的话。
日向创：……
【这家侦探社是不是只有国木田先生一个正常人？】
【你惊讶的东西很无趣。】
【……】
他就不应该和神座说话。
“你呢？”与谢野晶子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早上七点就在侦探社，你也没有回去？”
“不，我是早上过来的，大概才过来半个小时。”日向创收拾了一下心情，然后把自己手中的资料给与谢野晶子看，“我在整理侦探社的一些老旧案件，想着说不定能从这些东西里找到什么线索。”
“唉？”与谢野晶子单手拖着下巴，黑紫色的眸子里带着趣味，“能找到吗？”
“我觉得只要仔细的话，一定可以找到。”日向创点头。
看着日向创继续整理委托文件，与谢野晶子淡定的靠在椅背上继续喝咖啡。
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武装侦探社的社员已经对日向创有大概的了解，毕竟说实话，一个温和的正常人在武装侦探社那么的显眼。
足够正直、温柔，亲和力和友好度都相当可观，他的这些品质都不是假的，而是真切的作为他这个人的构造，相处是不会骗人的，在侦探社所有人的眼里，日向创都是好相处的那一个。
当然，与谢野晶子也见过日向创异色瞳的状态，那也只是让日向创的性格变得稍微强势那么一点点，他依旧还是他。
眼睛变色与谢野晶子暂时没有在医学上找到解释，但知道有些人会在某种情况下性格大变，那只是人体的自我保护措施，当然，也有可能和日向创到现在都没暴露的异能有关。
总的来说：侦探社所有人都相当满意这个新同事。
把那一堆资料整理完日向创也没有发现任何线索，电脑文档中也没有足够的关键词，果然绝望事件没有那么简单就能找到。
随着时间流逝，侦探社的社员们也陆陆续续来上班，至于太宰治……他大概又翘班了。
将文件好好的放回柜子，日向创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陷入沉思。
绝望碎片来到这个世界并不是完整状态，它早就因为强烈的绝望崩碎了，他之前拿到的也只是碎片而已，一想到还有绝望事件在这个世界发生日向创就有些担忧，但他却只能在绝望事件发生后才能找到绝望碎片的位置。
实在是太过于被动。
“早上好。”国木田独步从门口里走进来，“日向？你今天又早来了？”
“嗯。”日向创点点头，碧色的双眸里带着友善的笑意，“国木田先生早上好。”
国木田独步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放到桌子上，接着打开整理今天要用的文件，一边整理一边和日向创搭话，“你可以不用这么着急，像孤儿院那样的瘟疫事件没有出现第二件。”
“我知道。”日向创点头，“谢谢国木田先生。”
但是，绝望可不仅仅只是绝望病一种存在形式。
日向创有些忧愁。
【神座，你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
【真的？】日向创无奈，【就算是超高校级的分析能力也无法判断绝望碎片会落到什么地方？】
神座出流声音依旧冷静，【分析能力终究只是在信息上进行整合判断，只有足够的资料才能得到足够的讯息，绝望碎片的掉落位置是未知信息，需要大量数据才能分析出来。】
这就和神座出流可以看到一个人分析出来这个人的性格和大体状态，甚至因为他的本性看到他的未来，这是因为有这个人本身的信息存在，但是他无法预测百里之外是不是发生了杀人案，杀人案的犯人是谁被杀者是谁，因为这些没有源头信息支撑，对神座出流来说是未知事件。
只知道这个世界有绝望碎片这一个信息，当然无法判断出绝望碎片潜藏在什么位置。
【说的也是。】日向创靠在椅子上，【不管才能多厉害也脱离不了人类的范畴。】
叮铃铃。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谷崎润一郎连忙接起电话。
“你好，这里是武装侦探社，委托？是的，现在有空闲，可以接受委托案。”
“要调查员过去吗？”
对面似乎是拒绝了，谷崎润一郎愣了一下，片刻后他抓抓头发，一边听着对面讲一边往本子上记录这次委托的信息，等过了几分钟后他才说了再见接着挂断电话。
谷崎润一郎抬头看向国木田独步，“国木田先生手上有委托吗？”
“还有一个委托需要和委托人交接。”国木田独步把文件拿出去，“说起来，太宰呢？”
“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来。”日向创回答：“谷崎君，是什么委托？”
“是……”
还没等谷崎润一郎开口，咔嚓一声，侦探社的大门被打开，在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鱼腥味直接蔓延进来。
“大家，早上好！”
太宰治湿漉漉的走进来，头上还顶着一块海藻，他热情的打着招呼，手中还攥着一条鱼。“咦？大家为什么这么看着我？难道是觉得我天生丽质被我吸引住了，哎呀，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但是我是不会同意的，毕竟我现在的心愿是和小姐姐殉情！”
“遗憾的是今天早上看到了一条完美的河，我立刻被它吸引情不自禁的跳了下去，还抽空考虑下次和小姐姐来这里殉情，结果那竟然是人工养殖基地，里面都是这种鱼。”
“上来后还被可恶的狗追了一路。”
僵着身体从座位上起来，接着在一秒钟跑到太宰治面前，国木田独步一把掐住太宰治的脖子晃来晃去，“你这家伙！究竟要给我添多少麻烦才消停？！情不自禁？我现在就情不自禁的想要干掉你！”
“非常欢迎！”
【果然，武装侦探社没有正常人。】日向创看着这一幕还是忍不住在内心发出感叹。
“那个，大家！”谷崎润一郎发出声音，“大家谁现在有空闲？这里有个委托案需要去和委托人交谈。”
日向创应了一声，“我可以去。”
“日向先生吗？”谷崎润一郎看了一眼委托案。
“让这个海藻脑袋也跟着。”国木田独步把太宰治放开，“我这边只需要和委托人进行交接收委托费，太宰这个家伙跟着我也只会把事情搞的更加复杂，我可不想再因此上委托人的黑名单。”
太宰治揉着自己的脖子，“国木田君说的人家好伤心啊！”
“活该！”
谷崎润一郎点点头，他把自己刚才写下来的信息交给日向创，“日向先生，你可以看看，这是委托人的地址和他刚才在电话里说的一点信息。”
“就是感觉有点乱……”
日向创看着上面的文字，上面写的确实有点乱，都是断断续续的话语。
“委托人情绪好像非常不稳定，翻来覆去都是几句话。”
太宰治凑过来看了一眼，上面是谷崎润一郎记录下来的话语，确实翻来覆去都是一些‘他们都死了’‘救救我’‘我不想杀人也不想死’之类的话语，只有位置信息比较清晰。
“除了这些还有其他对话吗？”太宰治摘下自己头上的海藻，然后把手里的鱼扔给了中岛敦。
谷崎润一郎微微皱眉，“倒是有一句不知道是不是重要的话，虽然听不太清楚，但是好像是说了一个名词。”
“什么名词？”
“黄昏症候群。”
日向创猛地站起来，“黄昏症候群？”
“对，对方确实说了这句话。”谷崎润一郎认真的点头。
【是这个吧？】
【八成概率。】
【新的绝望事件啊。】日向创拿着谷崎润一郎刚才给他的文件便离开了侦探社，太宰治和国木田独步对视了一眼，太宰治鸢色的眸子里带着微妙，他和侦探社内的人打了声招呼后便跟了出去。
摁下电梯按钮，日向创一边等电梯打开一边看着记录在笔记本上的地址。
虽然超高校级的分析能力无法判断出绝望碎片在什么地方。
但是，超高校级的幸运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第10章 黄昏症候群日向
“日向君？”
日向创转头看过去，湿漉漉的太宰治走出来，鸢色的眸子里带着笑意，“你走的这么急，难道说……”
“嗯，应该是绝望事件没错。”日向创认真的点点头，“要赶紧过去，不能让新的自相残杀事件发生。”
“地址是在哪里？”
接过日向创手中的纸，太宰治看着上面的地址，并在瞬间从脑海中确定这个地点，接着太宰治微微皱眉，这个位置非常接近镭钵街，太宰治向来不认同巧合，所谓巧合更多的是蓄意。
叮咚，电梯门打开，日向创和太宰治走进电梯中，他靠在电梯墙壁上看着数字缓慢往下。
【黄昏症候群，在贾巴沃克岛上为我们提供的杀人动机，也就是九头龙妹妹的死亡事件，不知道这一次会演变成什么。】
【不会超过游戏规则范围以外。】
【希望吧。】
电梯到达一楼，日向创从电梯中走出去，在路边喊了一辆计程车，日向创和太宰治上车前往目的地。
而一切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
镭钵街，曾经的法租界因为一场爆炸造成的凹形地区，现在是横滨的灰色地带，一个军警无法介入的贫民窟，里面到处都是在横滨找不到出路的穷人以及犯下大案来此躲藏的犯人，各种黑手党组织也在里面安插了人手。
总得来说，是一个正常人都不会过来的地点。
委托人给他们的位置并不在镭钵街，但也距离镭钵街不远，比镭钵街好不了多少，充其量只是一个军警可以到达的贫民窟罢了。
日向创站在一座破旧的居民楼门口，他看了看手上的纸张，又看了一眼比危楼好不了多少的居民楼。
“好破旧。”
“当然，毕竟每一座城市都有影子存在，而这里就是横滨的影世界。”太宰治从旁边走过来，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已经干了大半，但还是潮湿的让他不断皱眉，“我刚才去打听了这位委托人，日向君想听听我打听到的消息吗？”
日向创看了一眼周围，贫民窟中的居民对着日向创两人投来冷漠的视线，在这里的生活已经让他们对人类失去了善意。
“没问题吗？”日向创指的是太宰治得到的消息，“可以从他们口中得到真实消息？”
“我当然会判断他们说的话是真是假，当然，要让他们开口还是需要钱。”太宰治把自己湿透的钱包掏出来，“可恶！我这个月的工资没了！”
日向创无奈，“我知道了，回去后我把钱给太宰先生报销。”
“这样就对了。”太宰治笑着打了个响指。
“给我们打电话委托的人名字叫吉丸勇人，住在这栋楼的三楼308号房间，当然，是租的，我打听到吉丸勇人在这一周之内都没有出过门，按照他的收入来说，一天不出去工作他就没钱交房租了，却待在家里一周，非常令人费解。”
日向创和太宰治对视，“他们怎么知道吉丸勇人的收入水平？”
“在这种地方还能有什么好收入？而且这里的人可比想象中的更可怕。”太宰治脱下自己穿着越来越不舒服的外套搭在手臂上，“虽然我觉得这位吉丸先生可能连委托费都拿不出来，但是算了，我们先上去看看吧。”
日向创点点头，他和太宰治踏上楼梯，年久失修的楼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仿佛一脚踩上去就要断掉。
好在并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也安安稳稳走到了三楼，一直走到308号房间，房门非常破旧，带着一点暗红色的斑点，像是在什么时候有什么人被磕在这里，留下鲜红的血液。
日向创微微皱眉，他曲起手指在放门上敲了一下，第二下还没来得及敲上去，只听到咯吱一声，虚掩的门缓缓打开。
房间里一片黑暗，根本看不清晰，但是面对着这一片黑暗，日向创和太宰治均嗅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那是血迹特有的腥味。
太宰治直接走过去，通过经验找到房间的灯开关，咔嚓一声，太宰治将开关摁下，下一刻呈现在两人面前的就是一副充满了绝望的画面。
男性蜷缩在角落里，他仰头看着天花板，太阳穴上有一个血洞，血洞周围有烧焦的痕迹，鲜血顺着额头不断的在木地板上蔓延，他的右手里有一把木仓，就算是死去，他的眼里依旧带着满满的恐惧和绝望。
日向创走过去，他伸手试探了一下他的鼻息，接着闭上眼睛。
“身体还是热的，刚死没多久。”
“是自杀。”太宰治把吉丸勇人手中的木仓拿起来，“这是自制的木仓，型号参考了港口黑手党的专配木仓，倒是排除了其他死法的嫌疑，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他为什么自杀？在自杀之前又为什么会联系侦探社。”
“他在求救。”日向创碧色的眸子里带着一点悲痛，“即使是陷入绝望的境地中也想要求救，所以才会给侦探社打电话，可惜，他终究还是没有找到希望。”
太宰治看着吉丸勇人的尸体，“绝望病？”
“不是。”日向创站起来，“绝望不只是有绝望病这一个形式，想要散播绝望有的是方法。”
太宰治想起了之前日向创相当在意的那个名词，“黄昏症候群。”
日向创认真的点点头，“太宰先生和我一起找找这个房间里有没有什么线索，比如游戏机或者绝望影片之类的东西，我必须确定他是在一场绝望事件中，还是说他本人就是绝望源头。”
“要是第二种情况会怎么样？”
“绝望碎片会从死亡者身上脱落，寻找新的绝望宿主。”日向创语气复杂，“所以，要赶在第二场自相残杀之前把绝望碎片找出来。”
太宰治点点头，他和日向创分开，一个人找一边的物品，试图找到更多线索，太宰治那边有个柜子，而日向创那边有一个书架，破旧的书架上满是灰尘，上面稀稀落落放着几本书，一看就是许久没有碰过。
顺着布满灰尘的书架看去，片刻后日向创看到某本书上的灰尘似乎不太一样，日向创将这本书拿下来，接着便看到了布满灰尘的书封面上的指印。
将这本书翻开，日向创在里面找到了几张写了字的纸。
“太宰先生。”日向创喊了太宰治一声，“这里有东西。”
“好。”太宰治走过来，两人站在一起看着那几张纸。
“是从什么东西上撕下来的。”日向创看着纸张的切口，“这个形式，似乎是日记。”
“虽然没有写日期，但应该就是日记没错，这个死者正好是喜欢记录东西的人，真是好运。”
日向创点点头，接着他开始看纸张上的内容，洁白的纸上写的不多的字迹，但是可以看出写字的人非常认真，字虽然不好看但一点都不潦草，只是越往后，字迹越发的慌乱，每个字里都带着可怕的东西，那股绝望完全被写在了纸上。
「今天，我在镭钵街的外面看到了一个破旧的街机，真是好运，上面的零件和金属可以卖不少钱。」
「在工作上被为难了，那个家伙，仗着和老板关系好就……，但是我知道他的秘密，他大概不知道吧，他的秘密早就被宣扬的到处都是了。」
「竟然给了不少钱，不管怎么说，一周的花销有了。」
「手机上怎么突然出现了一个游戏？还删不掉？为什么还有每个人的名字？」
「……不太对劲。」
「该死的，那根本就不是普通游戏，那个人死了！不能在游戏里被杀死，一旦游戏里的角色死亡自己也会死！为什么我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又有人在游戏里被杀死，我要在这里藏多久才能离开？我好饿好渴，救命。」
「所有人都死了，只剩下我和他了，我知道，一定是他，是他想要杀死所有人，为了保全那个秘密，我绝对不会让他如愿！」
最后一行字下是暗红色的血迹，字在血迹中显得模糊不清，但是依旧可以认出那行字写的是什么，那是一个模糊的地址，日向创和太宰治对视一眼，接着两人转头看向已经死去的吉丸勇人。
“这日记不是他的。”日向创心情复杂。
在那几张日记里，最后一行地址的文字格格不入，和前面的字迹明显不是出自一个人的手，在这种情况下，日向创很容易便判断出来，这几张日记的主人应该已经死了，而自杀的吉丸勇人有很大几率是凶手。
作为一个被知道了‘秘密’的人，他利用黄昏症候群的绝望杀死了所有人，甚至将这个人的日记撕下来带到自己住的地方藏起来。
但即使如此，他也依旧没有躲过绝望的侵蚀，在极端绝望的情况下自杀死亡。
“我现在倒是觉得这份绝望在一定程度上是恶人的深渊了。”太宰治感叹，“你看，所有陷入绝望的家伙都是在某种程度上能被称之为恶人的家伙，他们利用这份绝望干坏事，但最终全都没有逃脱绝望的桎梏。”
“最后将自己困死在绝望里。”
日向创看着太宰治，片刻后他轻轻的摇摇头。
“即使是再可恶，也不应该由绝望来定夺一切。”
“一个人的人生怎么可以被这种莫须有的东西掌控？不管是绝望也好希望也罢，只有自己决定的才行。”

第11章 黄昏症候群未来
太宰治通知军警来这里处理吉丸勇人的尸体，作为尸体的第一发现人，理论上来说他们需要暂时留下做笔录，但好在他们的身份是武装侦探社的调查员，和军警的关系紧密，军警们也放心让他们继续去调查。
离开这片贫民区，日向创和太宰治朝着纸上写的地址走。
“这些称呼是什么意思？”日向创皱眉看着上面的字迹，“和正常用语不太一样。”
“每个职业都有自己的专属用语，也就是黑话，这上面用了黑手党和这片镭钵街结合起来的语录，正常人看不出来很正常。”太宰治看着那份地址，“果然，虽然留下了地址，但吉丸勇人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
日向创看向太宰治，“太宰先生你认识？”
“当然。”
“为什么太宰先生会认识黑手党和镭钵街的黑话？”
太宰治笑眯眯的开口，“当然是因为我知识储备多啦！”
“是这样吗？”
【他以前是黑手党。】
【唉？】日向创惊了一下，【你说太宰先生？真的？他这个样子以前竟然是黑手党？】
神座出流随意的看了太宰治一眼，补充上后面的话语，【高层。】
日向创：……
对不起，是他太简单，果然有才能的人都是些奇奇怪怪的家伙。
虽然日向创可以看出太宰治身上有点不太对劲的感觉，但他还真的没有往黑手党高层上去想，毕竟说真的，改邪归正的戏码虽然是小说惯用套路，但并不是说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机会，更何况曾经还是黑手党高层。
到底是多大的心才会接纳这样一个人，武装侦探社果然比想象中的包容性更强。
“我们到了。”太宰治开口，他指着前面那个位置，“不过，事情似乎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有趣一点。”
日向创看过去，很快他便看到了那片空地，在空地上有不少人走来走去，他们看上去有些紧张，走一步要看两步，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眼中的急切和失望是骗不了人的。
难道他们在寻找绝望碎片？
“日向君，你觉得这份绝望的力量是好还是坏呢？”太宰治突然开口。
“当然是坏的吧。”
“不，这只是针对你这种正常人来说的坏，而对于一些走投无路的人，力量就是希望，即使那是绝望的力量也没有关系。”太宰治微微勾起嘴角，鸢色的眸子里带着意味深长，“这就是我说这份力量是坏人的沼泽的原因。”
日向创微微愣了一下。
“欲望、仇恨、崩溃，这些绝望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既然是家常便饭，再多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太宰治和日向创对视，“在之前去打听消息的时候我就听说了，在镭钵街外面有一个可以赋予人力量的东西，拥有的人会以生命为代价干掉自己所有的仇人。”
“以生命为代价？”日向创看着那些人，“这些人是来寻找绝望碎片的？用自己的生命，交换更强烈的绝望。”
日向创低下头，“怎么可以这样……”
【虽然不是无法理解，但是，亲眼见到这种以生命做出偏激事情的人，还是会觉得很难承受。】
【你会有这样的反应很正常。】
【啊，毕竟不是那种心大的人，算了，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影响现在的工作。】
日向创抬起头来，左眼缓缓化为红色，近距离看着日向创眼睛变化的太宰治微妙的挑挑眉。
哦？状态产生改变了？
“绝望碎片不会随便选择宿主，除了强烈的绝望之外，只有符合条件的才会被选中。”日向创走过去，他扫视着周围，“按照吉丸勇人的事件来看，这场黄昏症候群需要一个事件，或者说需要一个事件开端的理由。”
比之前理性强势了不少。
太宰治在心里感叹。
说真的，虽然作为同事相处过一段时间，但每次看到日向创眼睛变颜色，性格产生变化他都会觉得有趣，这种像是从电影漫画里走出来的设定是怎么回事？简直有种小说走进现实里的感觉。
真不现实啊。
太宰治心情不错的跟上去，他把手放在下巴上思考着日向创的话，“是导致吉丸勇人绝望的那个‘秘密’？”
“没错。”
日向创点头。
在贾巴沃克岛上他们也曾经历过黄昏症候群事件，当时给予他们的动机便是九头龙妹妹的死亡游戏。
足够的绝望值、一份动机、以及足够数量的当事人，这才是开启这场绝望事件的钥匙。
“在没有选中之前，绝望碎片不会出现。”日向创微微皱眉。
“那岂不是白来一趟？”
只能留人在这里监视了吗？那实在是太费时间了，而且，日向创也无法确定绝望碎片不会换地方，或是转化成新的绝望形式，引发新的绝望事件。
就在这时，只听到砰的一声，日向创感觉到有一阵风穿过他的背后，接着就是人体落地的声音。
日向创连忙转过头来，接着他便看到了地面蛛网状的裂纹，以及已经跳到旁边的太宰治。
“唉？太宰先生？”
“混蛋太宰。”站在蛛网中心的黑装青年抬起头来，他冷笑着盯着太宰治，“真没想到能够在这里看到你，真是老天爷都在帮我，现在就把你干掉，给我去死吧。”
太宰治眨眨眼睛，片刻后他看向周围，“咦？我怎么听到有人在说话？是谁？我怎么看不到？”
“难道是说有一只黑漆漆的矮子乌鸦在说话吗？说不定还戴了一顶丑爆了的帽子。”
“喂！混蛋你在说什么？！”
日向创：……
真的，好欠。
“等一下！”日向创连忙跑过去挡在太宰治面前，“你们准备在这里打起来吗？”
“不然呢？你是谁？”中原中也攥着拳头，“不要妨碍我，否则连你一起打！”
日向创叹口气，“现在不是做这个的时候，太宰先生你也不要看戏，会出现这样的事情都是你的错。”
太宰治无辜状摊手，“可是日向君，是这个黑漆漆的小矮子突然出现袭击我，如果不是我躲得快说不定已经被他干掉了，好可怕啊！我现在怕到走不动路了，这个小矮子一定是可怕的黑手党！”
“哈？！虽然你说的没错，但是怎么就让人这么生气！还是干掉你这个祸害吧！”
就在日向创准备拦下这两个马上就要打起来的人时，刺啦一声，一道强烈的电流声在身后响起，日向创三人被这个声音惊醒，他们转头看过去，就在他们身后最近的墙壁处，一款老旧的街机正在运作着。
“条件，达成了？”日向创走过去，他看着街机老旧的画面，“绝望碎片找到了宿主，还出现了‘动机’。”
“那是什么？这就是那个许愿机器？”中原中也伸手敲了一下街机外壳，“这玩意儿真的能实现愿望？”
太宰治站在日向创身后，尽量不和中原中也靠的很近，“实现愿望？我明白了，中也你也是来调查这个东西的，在镭钵街附近出现强大的未知名力量，确实足够引起港口黑手党的注意。”
“看上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东西怎么许愿？不就是一个破街机。”
日向创一把攥住中原中也的手腕，“等一下。”
“哈？”
还没等中原中也发怒，街机上的画面突然发生改变，一个游戏界面出现，那是颜色非常鲜艳的小人，他们看上去相当简陋，每个小人也只有很小的差别，视角在不同小人身上不断移动，很快，一场简陋小人上演的话剧开始了。
A：他们被抓走了，你快去救他们！
B：你这么厉害一定可以，再不去他们会被黑手党杀死！
C：我一会儿就去。
D：可以放走他们，只要你暂时加入黑手党。
画面正在不断的前进，速度非常快，连剧情都链接不起来，但是日向创却注意到，太宰治看着那段剧情脸上带着相当复杂又像是看戏的表情，至于中原中也，日向创已经听到他用力攥拳发出的骨节咯吱声了。
剧情还在继续，日向创眼睁睁的看着C为了拯救被抓起来的人暂时加入黑手党组织，最后遇到了一个名为E的人，两个人结伴一起调查案件，只是在末尾，C被AB以背叛的理由刺伤。
刺啦一声，画面黑了下去，与此同时，中原中也一拳砸到墙壁上，咔嚓一声，整面墙壁像是豆腐一样扑朔朔倒下。
“是谁！”中原中也恶狠狠的盯着破旧的街机，“让我找到我绝对不会饶恕他！”
日向创看着暴怒的中原中也，接着用手肘戳了一下太宰治，“怎么回事？”
“C是他。”太宰治调侃的开口，“虽然已经过了七年，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翻拍，真是恭喜了，中也。”
“C是这位中也先生？那太宰先生，你是E吗？”
“哦？看的出来？”
“话语中能看出太宰先生的影子。”日向创思考着，“那么这样的话，太宰先生你应该也可以确定剩下的数字代表的人物？”
太宰治点头，“当然。”
话音刚落，叮咚一声，在场的三人手机同时响起，日向创从口袋中摸出手机，等打开手机界面的瞬间他便看到一款没有见过的游戏软件出现在他的手机上，将软件打开，日向创立刻看到了十个游戏人物定位。
在每个人的位置上，标注着每个人的名字，同时还标注着在刚才画面中的人物代号。
这是就怕他们不知道谁是谁吗？

第12章 黄昏症候群未来
“这就是我们看到的日记里描述的游戏？”
太宰治戳着上面的游戏，就像是他们刚才看到的那样，代表着他们形象的小人简陋的像是色块，但是，在游戏下方却有一些武器配置，只要在游戏里收集足够的材料就能制造一把武器。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斧头、锤子、木仓、画着骷髅头的毒药。
日向创微微皱眉，“这是为游戏者提供的武器，毕竟在游戏里每个人都是一样的白板人物。”
只要制作出这些工具，在游戏里的攻击力就会增加，也更容易杀死写着对方名字的角色，而一旦杀死游戏人物，在现实中这个人也会死去。
“那个所谓的绝望病毒进化的形式很有趣啊。”太宰治摸着下巴，嘴角含着笑意，“之前是用疫病的形式，现在竟然是游戏吗？”
日向创无奈的摇头，“毕竟对不同的人来说，能带给他们绝望的东西不一样，所谓的动机当然就是不同的东西。”
而且，这种形式真是该死的熟悉。
“你们一直都在嘀嘀咕咕说些什么？”中原中也一脚踹过来，“混蛋太宰，你们到这里来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东西？那个该死的街机是什么东西，还有手机上的这东西，为什么删不掉？”
太宰治闪开躲在日向创身后，好在日向创的身高足够，还真的能把太宰治挡起来。
“中也，不要这么任性啦，等我们研究完。”
“哈？我任性？”中原中也指着太宰治，“你这个自杀混蛋才是最任性的那个吧！”
日向创苦笑着夹在这两个人中间，“那个，暂时先不要闹了，关于这件事我们还需要继续商量，否则会出现很可怕的情况，太宰先生，还有这位中也先生？能稍微友好一点吗？”
中原中也嫌弃的看着日向创和太宰治，“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我们每个人都有生命危险。”日向创认真的开口。
“这玩意儿有生命危险？”
日向创点点头，他打开手机上的软件，“中也先生，多注意一下这个游戏，在游戏内被杀死，现实中也会被干掉，在游戏里我们每个角色的数值一样，也就是说，不管现实再厉害，在游戏里也很容易被杀掉。”
“什么？”
“意思就是说，如果现在有个人想要干掉中也，不需要在现实里动手，只需要在游戏里合成毒药洒在代表你的游戏角色上，现实里的你就会一起被毒死。”太宰治笑嘻嘻的开口，鸢色的眸子里带着些微恶意。
“这个游戏里所标注的人中有一个许愿成功，正在使用许愿机的力量一步步杀死所有仇人，中也你真是好运，一来就成为了被报复对象。”
“啊，难道我要看到中也死去了吗？太好了！”
中原中也微微皱眉，“为什么会有人要杀死我？明明是你这个家伙更招人恨。”
“我怎么知道，但是，按照之前那个影片来看，中也你被盯上的概率太大了。”太宰治发出幸灾乐祸的声音，“让我猜猜会是谁呢？在影片中涉及的人有三方，第一方暂定为我们三人，第二方是港口黑手党的其他成员，第三方是‘羊’。”
“中也你觉得会是哪些人？”
中原中也周身的气势越发的压抑不住，他眼里带着凶光，一副想要把太宰治就地干掉的模样。
日向创可以从太宰治这些话中分析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就是因为分析的出来才知道太宰治是多么的喜欢踩人底线，那个名为‘羊’的组织很可能在某段时间里是中原中也逆鳞一般的存在。
“不需要游戏我就可以干掉你。”中原中也很明显生气了，而且他生气的理由并不是因为羊，单纯只是因为太宰治。
虽然不知道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之间有什么爱恨情仇，但是日向创知道，再让他们这样下去，这场自相残杀的开端会发展到相当可怕的地步。
“两位冷静一点。”日向创试图把话题掰回来。
可惜这两个人是完全不听人劝的，他们的自我刻在骨子里，做出什么决定都会去执行。
日向创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中原中也朝太宰治面前去，太宰治也不躲不闪，他微笑着站在原地，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戏谑，鸢色的眸子里甚至带上了一点期待，他在期待什么？期待死亡？
在这个时候？
【只有我自己在担心绝望会造成的自相残杀事件吗？】日向创在心里感叹，【在这种游戏模式下，没有人知道许愿者是谁，很容易就会因为恐慌展开没有意义的自相残杀。】
【实力强的人从不会在这种情况下恐惧。】
【但我要的不是他们恐惧，而是想办法阻止这场绝望的自相残杀。】
日向创抬起头来，他目光坚定的看着面前几乎要对碰在一起的两人，【所以，必须阻止他们。】
在中原中也过去之前，日向创伸出手来挡在太宰治的面前，因为骤然的插入让两个人的视线下意识转移到日向创身上。
“停下。”
这道声音异常冰冷，明明只有两个字却让人心头瞬间染上寒霜，这是日向创的声音，却又不是日向创的声音，太宰治看着面前日向创的背影，被这个声音迅速拉向孤儿院。
那一天，他穿过走廊见到日向创的时候，那一瞬间，也是这种毫无感情的冰霜感。
“让开！”中原中也并没有停下，他直接把手砸过来，试图将日向创推开，最好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别来妨碍他。
但就在那一瞬间，中原中也猛地睁大眼睛，他的手腕关节被砸到，对方角度刁钻，犹如一个武术大师，招招都是他的死穴，对方甚至算准了他的异能，在他使用的时候直接避开，完全躲过了他全部的异能范围。
就这样，中原中也被迫退了三步，在抬起头来的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了日向创一闪而过的红色瞳孔。
现场一片死寂。
中原中也站在原地盯着日向创的身影，而一直没有动过位置的太宰治也奇特的看着日向创。
“我们还有更要紧的事情。”日向创睁开眼睛，一红一绿的眸子里带着无奈，“不要进行无意义的战斗好吗？”
现场沉默了大概有五秒钟的时间，接着太宰治微笑着打破了僵局。
“既然日向君都这么说了，当然没问题。”
“切。”中原中也收起攻击姿势，转身就走，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神座，你好像吓到他们了。】
【无聊。】
……
“我们要先找到绝望碎片融合的人。”日向创一边看着游戏上的名字一边调查着这些人的住处，“那位绝望者一定在这些人里面，即使排除掉我们两个人也还有八个需要确定。”
太宰治一边走一边伸着懒腰，把自己的腰扭得咔咔作响，“中也可以排除。”
“中也先生吗？”
“嗯。”太宰治笑着说：“虽然那个家伙相当讨厌，那么矮还喜欢戴丑爆了的黑帽子，但是，他如果想要杀死什么人的话，完全不需要靠这种东西。”
日向创点点头，“中也先生很厉害。”
“那家伙的体术就算在里世界也是数一数二的天花板，所以日向君。”太宰治看向日向创，“你之前是怎么把他挡下来的？”
“人在情急之下会爆发出很强大的力量，我大概也是这个情况。”日向创回答的很坦然，“比起这个我希望太宰先生下一次不要出现这种情况，如果没有及时阻止绝望事件，绝望会像谣言的传播速度一样迅速扩散。”
“知道了。”太宰治叹口气，声音非常遗憾，“日向君有向国木田进化的趋势，真是的，你被国木田教坏了！”
日向创：……
你真的好意思说这句话啊。
“我们到了。”太宰治笑眯眯的抬起头来指着前面的楼层，“这个人曾经是港口黑手党的底层人员，参与过和羊的对峙战，在两年前从港口黑手党辞职，换了身份后和妻子在这里开了一家点心铺，收入很不错。”
日向创站在店门口往里面看，透过透明的店门，日向创看到了橱柜里烤好的面包和点心。
“进去看看？”
“嗯。”日向创伸手推开玻璃门。
虽然他觉得这个人是绝望宿主的可能性并不大，虽然参与过那场事件，但是现在的他过的富足又安全，没有什么理由会让他用生命来换取。
叮铃，店门口的风铃因为开门的风发出清脆的声音，但却不见店主人前来。
日向创微微皱眉，他嗅到了不好的味道，在点心甜腻的味道中，夹杂一种带着些微腥味的粘稠味道。
血迹。
直接朝着后厨跑去，一把撩开后厨的帘子，日向创立刻便看到了那一幕。
穿着白色厨师服的男人躺在地上，白色的衣服被染成血色，他似乎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即使死亡黑色的眸子里也带着茫然，不远处摔落着一块手机，而那块手机上是他们都有的游戏画面。
在游戏里，代表着男人的小人以同样的姿势倒在地上，鲜血染透了他身下的地板。
第一个死者出现了。

第13章 黄昏症候群未来
有话要说：
置顶一下。
这本书里使用的背景不包括文野《16岁》，也就是没有16岁的衍生。
为何会这样主要分为两个方面。
第一：官方汉化版未出我没有看到完整剧情。
第二：已知的一些剧情让我满脑子疑问，不管是宰住集装箱还是洗白白濑，都让我觉得朝雾有点崩人设，在官方汉化版出来前，我都不会碰这一部的剧情，也暂时当做不知道。叮咚，日向创和太宰治的手机同时响了一声。
两人把手机掏出来，游戏自动打开，接着手机界面上跳出一个名字，在名字上显示出一个红色的x号以及代表的标志，表示他已死亡。
“没想到死亡后还会在游戏里有提示。”太宰治靠在橱柜上翻着上面的信息。
日向创蹲下来检查着死者的尸体，“应该是被外伤致死的，而且是在游戏里死亡。”
“这么一点时间就制作出武器来了？”
“不是，是使用现成的武器。”日向创把地上的手机捡起来递给太宰治，“太宰先生你看，在尸体旁边有一个染血的武器，游戏里的武器都是一次性的，在使用过后都会就地丢弃。”
“为了增加自相残杀的恐慌感吗？”太宰治把手机上的画面放大，接着看到了上面染血的武器，“这是……刀子？是厨房里切蛋糕的刀？”
日向创点点头，“在地图上某些位置有特定的武器。”
太宰治点点头，他看着游戏里的东西，这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微微眯起眼睛。
“日向君？”
“嗯？”
“我们游戏里的角色会随着我们一起行动？”太宰治和日向创对视着，“这个意思是否就是说，想要杀死一个角色，必须现实中的我们来到和被害者距离相近的位置？”
在染血的手机界面上，赫然显示着他和日向创的游戏形象。
日向创瞬间明白了太宰治的意思，他站起来看向周围，最后看向后厨的窗户。
“是这里？”
“武器是从这里取的。”太宰治伸手拍了一下旁边的墙壁，在墙壁上挂着各种厨房用刀。
简短的报完警，日向创和太宰治直接出了店门，他们来到这家点心店的后门，虽然完全看不到痕迹，但是在游戏里，这个界面带着一点红色的像素痕迹，两人迅速确定一个方向，并立刻朝着这个方向搜寻。
“这可真是正常人无法做到的犯罪，就算是侦探也没办法依靠线索找到杀人凶手。”太宰治一边走一边感叹。
日向创点头，“所以，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日向君好帅气啊。”
“并不是帅气，而是决心。”日向创声音平常，但语气中带着满满的坚定。
黄昏症候群游戏内，游戏角色和他们这些被选中的人位置一致，他们移动角色也会移动，在报完警后太宰治实验了一下，发现角色只可以离开他们最多十米的距离，一旦超过这个范围就会回到他们身边。
所以，在利用游戏杀死受害者时，那位犯人一定就在附近。
日向创并不意外这样的游戏机制，毕竟绝望碎片只想引发绝望事件，只想看到自相残杀，一旦杀人者操纵角色杀人被发现，那么这场自相残杀的氛围会更加激烈，这种偷偷摸摸的杀人游戏瞬间会被摆放到明面上。
“正义的决心，这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难得的东西。”太宰治双手插在口袋里，声音随意。
日向创的正义到底源于什么地方太宰治不知道，他身上的秘密太宰治也找不到痕迹，但是，太宰治能清晰的看到日向创在发现有人因为绝望事件死亡时内心的悲痛，这种近乎于感同身受的情感比想象中的还有感染力。
他是真的在努力阻止所有事件的发生。
就在这时，日向创突然停下来，他低着头，红色的眸子里带着一点谨慎。
“日向君？”太宰治看着他。
“等一下，不太对劲。”日向创微微皱眉，“这个地方……”
太宰治微微挑眉，“难道这就是第六感吗？唔，说起来到现在也不知道日向君的异能，难道是预见未来之类的异能？在危险情况下爆发？”
“我没有异能。”日向创一边回答一边看着周围。
太宰治笑了起来，“日向君是在说自己的优秀是本身的优秀，而不是异能这样的外物带来的？”
“自身的强大确实可以解决很多问题，力量永远不会成为累赘。”日向创这样说，就在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他一把拉住太宰治，将猝不及防的太宰治一把拉过去，由于力道不小，太宰治没有设防的情况下差点摔倒。
“但是，我想，内心的强大才能抵抗住更多的危难。”
站稳身子，太宰治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从口袋中摸出手机调出游戏界面。
在小小的手机屏幕中，他刚才站着的位置插着一根长而尖的骨刺，这个东西，一旦被穿透，几乎没有丝毫反抗能力。
日向创竟然在那一刻判断出来自游戏里的袭击？
将游戏的视线调高，日向创和太宰治同时看到了在建筑顶端的游戏小人，小人披着黑色的外袍，兜帽挡住他的脸，只有一点点小小的黑色表示他的眼睛，小人站在那里，手中是一把弓箭，而刚才射出来的是游戏小人手中唯一一支箭。
“在楼顶！”太宰治算着楼层的数字。
日向创和太宰治直接朝着这层楼跑去，游戏角色不能超过本体十米，这栋楼正好是10米的楼高，也就是说，操纵游戏角色的人最远也是在楼下。
果然，在他们往这里跑的一瞬间，楼顶上的角色瞬间消失，在小巷子中钻出一个人正在不断逃窜。
他穿着黑色的外套，兜帽挡住他的脸，他和周围贫民窟的所有人一样狼狈又贫穷，他钻进一个破旧的居民楼中，太宰治和日向创追过去时便看到了无数麻木的人，那些人用敌意的视线看着他们，并且很明显不想让他们过去。
“逃走了吗？看上去他相当熟悉这里的路线。”太宰治在游戏里确认，确定已经看不到这位袭击者。
日向创微微皱眉，“太宰先生认出他是谁来了吗？我记得太宰先生是那件事的亲历者。”
“当然。”太宰治微微勾起嘴角，他瞥了一眼周围对他们虎视眈眈的贫民窟人员，接着道：“虽然这么多年没见，但再见一面比想象中的好认，就算是现在，他也依旧是那副样子，恶劣的人总是比想象中好认。”
“那真的是太好了。”日向创松了口气。
太宰治咳嗽一声，“比起之后处理这个人，我们先想一下怎么离开这里如何？”
所谓贫民窟大多都是无视法律的存在，烧杀抢掠实在是太正常不过，抢劫路过的行人，甚至杀死，这才是镭钵街附近根本没有正常人会过来的原因。
这里是横滨的影世界，而且是影世界中最黑的那一点。
日向创看着周围，那些人疯狂中带着敌意的眼神总是让他想起当年的绝望残党，他微微皱眉。
“我知道了。”日向创这样说，他从旁边抽出一根木棍，接着比出一个相当标准的剑道姿势，“太宰先生，跟紧我。”
太宰治：……咦？
怎么感觉日向创会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说好的体术羸弱的普通人呢？
……
“没有人能理解我。”银发的青年拉开兜帽，他眼神绝望的看着前面的路，“那不是我的错，我也不该为此付出代价。”
“我要让这一切全都埋葬。”
银发青年靠在墙壁上不断的喘息着，他朝身后看了一眼，在确定日向创和太宰治没有追来后他缓缓的顺着墙壁滑到地上，他怔愣的看着天空，片刻后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颤抖着点开游戏，上面立刻跳出了一个人的死亡通知。
“哈，哈哈哈。”银发青年不断的发出笑声，“死吧，全都死吧！”
他的声音尖锐又难听，带着沙哑的磕绊，溢满了扭曲的满足。
“只要所有人都死了，就不会有人提到这件事了！”
但就在这时，一个游戏角色出现在了他的屏幕内，银发青年愣了一下，他的笑容僵硬在脸上，他用力的盯着手机屏幕，眼睛里溢满了红血丝，他缓缓的抬起头来，在他的对面，一个熟悉的人走到他的前面。
“……中也。”银发青年睁大眼睛。
“好久不见。”中原中也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来。
银发青年恶狠狠的盯着他，“你为什么会知道这里，对了，你也在这里生活过几年，进入港口黑手党后还成了高层，一定是靠着港口黑手党找到了我的位置，中也，你果然背叛了所有人！”
“为什么你不去死，为什么你当时没有直接死掉！”
中原中也看到了银发青年眼中难以掩饰的绝望气息，他想到了之前来调查的事件。
「以生命为代价获得复仇力量的许愿机。」
而现在，他面前的银发青年便是那个复仇者，而自己是被复仇者盯上的‘仇人’。
“都是因为你，我的生活一团糟，所有的一切都是最坏的样子！”银发青年发出暴躁的声音，“我要复仇，我要让所有人陪我一起死！”
中原中也盯着他，“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全是你自己的问题。”
“明明知道自己的问题却不做出改变，而是随波逐流，到现在你都没有丝毫成长。”
“……白濑。”

第14章 黄昏症候群未来
七年前，中原中也为了调查荒霸吐，并拯救被港口黑手党抓住的羊组织成员被迫暂时为港口黑手党工作，却被羊的组织成员认定为背叛，白濑等人和GSS合作试图杀死中原中也，可惜，提前预测到并部署的太宰治将GSS全员歼灭。
在离开前中原中也保下了羊的组织成员，他们暂时活下来。
在一开始他们不断的埋怨着，埋怨着中原中也的‘背叛’，并继续做着他们越发壮大到和港口黑手党对立的梦，但是很快他们就梦醒了。
镭钵街不是什么好地方，他们再怎么样也只是一个未成年组织而已，在镭钵街这种残酷的地方，失去了中也后他们几乎没有丝毫抵抗力，就这样一步步被其他组织掠夺伤害。
无法停止的埋怨戛然而止，他们终于了解到中原中也的重要性，于是新的悄悄话再次开始。
“如果不是他非要和GSS合作，也不会被港口黑手党针对。”
“说不定中也根本就没有背叛，是他想要成为首领才会这样做，绝对是这样！”
“是他害死了羊！”
“必须把他驱逐出去！”
天道好轮回，白濑等人因为不信任来猜测中原中也会背叛他们加入港口黑手党，现在白濑也因此被刺伤驱逐，羊组织甚至用此去讨好中原中也，希望得到港口黑手党的庇佑。
可惜被他们逼迫最后加入港口黑手党的中原中也再也没有和他们见过面，他们想要得到港口黑手党庇佑的愿望也落空了。
卑劣的人永远都是卑劣的，他们越发的认定是白濑的错误，即使已经将白濑驱逐出去，也时不时去欺负，一直到现在，羊组织早就在龙头战争中被覆灭，白濑浑浑噩噩的流浪在镭钵街，没有哪一刻不在怨恨。
“我的痛苦都是你带来的，中也。”白濑半是绝望半是疯狂的看着中原中也，“如果不是你，我的生活绝对比现在好无数倍！就是因为你背叛我们，才带来了这一切。你倒是好，港口黑手党的高层，优越的生活，哈哈哈，都是你的错。”
“我一定要清除这个错误，所有的一切都要清除掉，就算是以我的生命为代价！”
中原中也微微皱眉，他感觉到了一种很难以言说的感觉。
在港口黑手党多年，他并不是没有见过被生活压垮崩溃的人，但没有哪一个会给中原中也这样的感觉，就像是生命全都被抽空，所有的血和泪完全都是绝望构成，他疯狂的将自身的绝望一点点拔高。
完全可以被关进精神病院的程度。
“我不在乎你是怎么想的。”中原中也很难把面前这个人和自己记忆中的白濑画上等号，他只能皱着眉头开口，“这是工作。”
“港口黑手党的工作？”白濑嘲讽。
他的手指微动，中原中也当然注意到了他手上的动作，异能瞬间发动，中原中也将白濑一把摁在墙壁上，因为窒息白濑的手指松开，手机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他一边咳嗽一边抓挠着中原中也的胳膊，睁开眼睛，瞳孔里满是幽深的绝望。
“只要拿掉这个就行了吧，所谓的许愿机只是一个游戏还真是有够好笑。”中原中也用脚将掉在地上的手机抬起来，手机在他手里直接被捏成碎块，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白濑盯着他的手，片刻后他笑了起来。
为什么会笑？
中原中也下意识感觉到了不对劲，他没有感觉到危险，却能非常明显的感觉到白濑的恶意。
这股恶意像针刺一般扎进他的身体里。
而恶意的来源是……
中原中也抬起头来，他看到了空荡荡的楼顶，蔚蓝的天空，以及偶尔飞过去的云朵，上面什么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有。
就在那一刻，砰的一声，一块手掌大小的铁片被扔过来，为了躲开这块铁片，中原中也微微移动身体，异能瞬间发动，那块铁片被重力定格在空中，但就在那一刻，中原中也很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擦着自己的头发丝落到地上。
“太好了，赶上了。”
“中也先生小心，被绝望选中的人不可能局限于一款游戏，作为病原体本人即使游戏的承载道具消失，他也可以控制自己的游戏角色！”
日向创没有继续往前，在太宰治手中的游戏界面，白濑的游戏角色正站在楼顶，手中的武器居高临下直接对准中原中也。
在和绝望碎片融合的时候，白濑便已经成为黄昏症候群游戏本身，他的游戏角色不需要手机操纵便能依照他的思维行动。
中原中也微微睁大眼睛，他抬起头来看向被自己压制在墙上的白濑。
白发青年盯着中原中也，依旧是绝望又恶意的笑容。
他在窒息的痛苦中唇角轻启，用带着颤抖的音色道：“去死吧。”
游戏角色再次射出箭，中原中也瞬间将白濑放开，靠着第六感躲开了这把箭，白濑摔倒在地，他捂住脖子不断的咳嗽干呕着，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中原中也，中原中也攥紧了手。
“不能杀他。”日向创开口，他的声音镇定，“一旦他死亡，绝望碎片会继续寻找宿主，造成更多的事端。”
中原中也不耐的皱眉，但他还是收手，缓慢后退离开白濑的攻击范围，等退到日向创和太宰治那面墙壁后时，中原中也听到了白濑癫狂的笑声，那个声音满是扭曲的满足和崩溃的绝望，让人听到都会下意识抖出一身鸡皮疙瘩。
“疯子！”中原中也忍不住骂了一声。
……
绝望碎片会散播绝望，在和人类融合的时候，它会将人类的绝望放大到极致，并逐渐扩散，引发绝望事件，乃至于发展到自相残杀，唯一能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是让绝望碎片的宿主重新拥有希望，用希望来浇灌绝望，将其净化为希望碎片。
希望碎片就是所有绝望事件的克星。
所以，该怎么将这个人的绝望化为希望呢？
日向创靠在墙壁上，他面容平静，异色瞳倒映着天空的云彩。
【这个人和有川石和不一样，有川石和在某种程度上是因为其他人绝望，他的绝望点在于他的女儿，但是这位白濑先生，他的绝望完全是因为自私。】
【自私的将自己的错误归咎于其他人，并自顾自陷入这种程度的绝望中，说实话，真的很逊。】
神座出流声音冷淡，【恶人的沼泽。】
【这不是太宰先生之前说的话吗？】
【正好相反。】神座出流这样说。
日向创微微皱眉，【什么？】
【绝望不是恶人的沼泽，而是恶人最后的遮羞布。】
日向创低下头，浅碧色的右眼微微闪动了一下，仿佛在为什么而动容。
“日向君？”太宰治的声音在日向创的背后响起，“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件事需要怎么做。”日向创声音里带着无奈，“因为怎么也想不到该如何让这位先生重新获得希望，他已经完全没有可以被称之为希望的东西，更别说让他得到希望。”
“让一个纯粹的恶人获得希望对其他人来说也相当不公平，是吧？”太宰治笑着说：“日向君，你的工作还真是艰难。”
日向创看向太宰治，异色瞳没有丝毫波动。
“不管是孤儿院里的老师还是这位白濑，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甚至可以说是活该倒霉的恶人，但要想拯救被牵连的其他人，却必须要让他获得希望，明明他们是那么不值。”
日向创看着太宰治，片刻后他摇摇头，“事情有两面性，不能完全这样说。”
“哦？日向君有其他想法？”
“希望和绝望并不是完全固定化的词汇，有的人会越挫越勇，绝望恰好就是他向前的动力，有的人会因为内心的脆弱而崩溃，即使是好事也会被想成坏事，所以，并不是说拥有希望就是好事。”
太宰治微微勾起嘴角，“请继续说。”
“对绝望者来说，找到希望，找到自己向前的理由，重新获得活着的希望，却发现自己再也无法自由，这应该是相当可怕的事情吧。”日向创喃喃自语。
“传说中的给予希望后再剥夺这个希望是吗？”
异色瞳状态下的日向君，比想象中的还要可怕一点。
距离他们两米远的中原中也踢过来一块石头，“虽然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但是，让那家伙变正常事情就会结束是吗？”
“你可以这样认为。”太宰治笑眯眯的看着中原中也，“说起来刚才中也是被日向君救了一命吧，我好像还没听到你道谢，来，中也，让我听听你道谢的声音。”
中原中也嫌弃的看着太宰治，他绕过太宰治走到日向创的面前，“刚才谢了，以及，这件事我会处理。”
“中也先生？”日向创看着他，“您有办法让他获得希望吗？”
“总是要试试才行。”中原中也把帽子戴上，“再见。”
看着中原中也离开的背影，日向创的双眸化为浅碧色，他周身的气势变得更加温和，性格上也变得更有亲和力。
【神座，绝望碎片必须由本人的希望浇灌吗？】
【你想说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让本人获得希望？如果宿主是江之岛盾子也必须让江之岛盾子获得希望吗？】日向创声音里带着一点疑惑，【在江之岛盾子所在的那场自相残杀中，苗木的希望成功压过江之岛盾子的绝望，最后是希望获胜。】
【所以，为什么不能由其他当事人的希望，来净化绝望碎片呢？】

第15章 黄昏症候群日向
【神座，我是不是进入了什么误区？】日向创皱眉。
神座出流很安静，大概在三秒钟之后他才开口，【希望和绝望并不是单纯的名词，产生误区很正常。】
【哈？你的意思是，你早就知道这件事，只是没有告诉我？】日向创摁住自己的太阳穴，【好吧，我知道了，因为这件事对你来说太无聊了所以你懒得说对吧，让我想想，到底有什么地方被我忽略了。】
【等一下……自杀的吉丸勇人！】
自杀的吉丸勇人，恶人的沼泽。
对啊，为什么吉丸勇人会自杀？
绝望碎片的目的是散播绝望，宿主越绝望散播的速度就会越快，在杀死所有人后，吉丸勇人的绝望会达到顶峰，为什么吉丸勇人会在这种状况下还能给武装侦探社打电话求救，甚至因为绝望和愧疚自杀身亡。
按理来说，他应该和白濑一样，被绝望侵蚀所有意识，认定所有人都是伤害他的罪魁祸首。
神座出流在之前提‘恶人的沼泽’是为了提醒他？
……真不愧是他。
想到这里日向创看了看周围，接着直接走出遮掩物，旁边的太宰治看着他。
“日向君？”
“太宰先生，我有些事情需要验证，请帮我看一下白濑，等有结论后我就告诉你！”
“唉？”太宰治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日向创跑开他的视线。
靠在墙壁上，太宰治瞥了一眼身后正在试图起来的白濑，鸢色的眸子里带着趣味。
“你会怎么做呢日向君？要快点啊，如果再晚一点白濑就要死了，对港口黑手党的干部怀有杀意，他大概死一百次都不够，就算是中也想要留下他，森先生也会找到理由把人除掉。”
“要赶在森先生出手之前把事情解决。”
……
日向创回到了吉丸勇人的租房，此时军警刚离开，尸体被运走，整个房间里空荡荡的，血迹还留在地上，散发出淡淡的血腥味。
【镭钵街外围的贫民窟即使军警也不会过于理会，更何况这是一个自杀案，死者无亲无故也没有财产需要继承，估计军警也只是帮他收尸而已。】日向创伸手摸在墙壁上，试图寻找不对劲的地方，【所以，就算是有什么东西，军警也不会发现。】
一旦找到疑点，之前没有注意到的东西就会源源不断的冒出来。
比如：吉丸勇人的手机在哪里？
如果真的是黄昏症候群游戏，那么必定需要一个游戏载体，就算是白濑他手中也有一块显示游戏的手机，但是吉丸勇人死亡时身边只有用来自杀的自制木仓，以及用黑话写好的日记本纸张。
神座出流一定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件事，但很理所当然的，他没有提醒日向创，只是想要看看日向创什么时候才会注意到。
现在日向创注意到了，神座出流也没有继续置身事外。
【床边角落的石砖。】
【这里？】
日向创愣了一下，他看向神座出流说的位置，接着跨过血迹走到那里，看着床边的石砖，日向创蹲下来伸手敲了敲，一路往下敲，最后敲到一块带着空洞声的石砖。
这里是空的。
面子工程还是要做，军警将吉丸勇人的尸体和凶器带走，还将表面上有的攻击武器全部取证，日向创看了一圈，最后走进厨房找到一把不锈钢锅铲，将锅铲插到石砖的缝隙中，日向创用力往下撬。
咔哒一声，石板顺着力道被撬出来，带着土块落到地上，日向创从翘出来的空隙中摸到了吉丸勇人失踪的手机。
将地上的手机捡起来，日向创将已经关机的手机打开，很快开机铃声响起，在手机屏幕上日向创看到了那款游戏，带着手机离开房间，日向创来到一个足够安全隐蔽的地上，接着打开上面的游戏。
在一阵熟悉的音乐过后，《黄昏症候群》的标题出现在屏幕上。
漫着血迹的标题滑下去，日向创微微皱眉，因为在这块属于吉丸勇人的游戏中，显示着的是游戏失败。
黄昏症候群导致的自相残杀游戏，失败了？
在吉丸勇人死去后，可操纵的游戏角色已经消失了，但通过游戏记录，日向创依旧还是能看到之前死亡的人名记录，在吉丸勇人的名字上面，是一个名为久山光的男性名字。
【这个应该就是日记的主人，说起来，引起这场绝望事件的秘密到底是什么我们也不知道。】
【军警大概不会去关注自杀者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你可以去查。】
【哪里有这么简单。】日向创叹了口气，【镭钵街这样的贫民窟缺少资料，尤其是他现在已经死亡，我们很难确定他到底是在什么地方留下这个秘密，唯一明确知道这个秘密的也就是这位久山光。】
但是，久山光比吉丸勇人死的还要更早一些。
日向创靠在墙壁上，浅绿色的眸子里带着一点懊恼，脑中的思绪翻涌着，想要从中找到一点灵感。
说实话，日向创的观察力和判断力都不算出众，他只有普通人的侦探水平，偶尔的灵感乍现才能将案件一步步往下推，他不是一个优秀的侦探，这件事日向创比谁都清楚。
神座出流淡定的看着日向创，那双碧色的眸子里映透出和他完全不一样的神采。
真是让人惊奇，明明是同一个人，却拥有完全不同的特性。
明明那么无趣，但神座出流却莫名的想要看到他一步步走下去，希望也好绝望也罢，他只想不断观察着这个即使拥有了才能，也从不会对任何事无聊的自己。
【日记，并不是连起来的日期。】
日向创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他匆忙把之前从吉丸勇人房间里找到的日记纸张拿出来，他仔细辨别着上面的字迹，终于在某一张上找到了上一张纸写字的痕迹，这些微的痕迹相当不起眼，但是如果仔细查看就会发现，这张纸和上一张并不契合。
【竟然不是连续的内容吗？！】
在日记中日向创找到了一些信息，按照日记里来看，久山光知道吉丸勇人的秘密，他和吉丸勇人是工作上的同事，还因此威胁过吉丸勇人，并且是最后一个死亡的人，如果找到久山光所在的位置，应该会找到一些线索。
重新点开游戏界面，日向创试图寻找久山光死亡的所在地，但是游戏内并不提供死者所在位置，最后日向创只能找军警打听了一下。
好在武装侦探社的名头让军警对他还算客气，单纯询问死者的正常信息也不是什么大事，军警们大方的告诉了他。
“就是这里吧。”日向创看着最后他来到的位置。
那是镭钵街另一个方向的贫民窟，和之前没有多大区别，都是危楼中苟延残喘的人类，日向创踩着咯吱作响的楼梯朝着顶楼走去，久山光就住在那里。
久山光的财政情况比吉丸勇人还要差，他能选择的住所只有地下室和需要爬十几层的顶楼，环境相当差。
一边往上走日向创一边回想着军警知道他在调查吉丸勇人自杀事件时告诉他的一点小消息。
“镭钵街那个范围的人都不是好惹的家伙，有时候他们连死人的衣服都会扒，吉丸勇人和久山光这两个算是纯良的了，在那种地方也从没闹出过什么事情来，也没加入过什么黑手党混混团体。”
“这两个人的关系也不错，经常一起上下班。”
“说实在的，这件事你完全可以不管，没有委托金还麻烦，就算是查到是他杀也没用，那里没有法律在，有的只是他们的潜规则。”
“当然，我很佩服你的决心，年轻人，加油。”
所以，吉丸勇人和久山光的关系并不是日记上说的那样，而是要更加友好一些？
日向创撬开久山光房门的锁，房间内空空荡荡，除了一张床之外就是一台破旧的电脑，连桌子都没有，日向创朝着周围扫视一下，接着看向天花板，他把唯一一把椅子摆到一个位置，接着踩上去伸手拉动了天花板，下一刻一个黑洞洞的阁楼出现。
顺着拉下来的架子爬上去，日向创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阁楼中，尘土的味道混杂着血迹的腥味，角落中，青年躺在地上，他睁着眼睛，眸子里空空荡荡，但是他的表情很平和，就像是根本没有死去。
久山光。
日向创在久山光的尸体旁边看到了日记本，以及日记本旁边的一根钢笔，钢笔是一个昂贵的牌子，大概是用了很多年，表面的漆掉了一半，但能够看出来主人很珍惜，连死去的那一刻都不舍得让它磕碰。
将手中的日记纸张一张张放回日记本中，日向创终于看到了这本日记里完整的记录。
「在工作上被为难了，那个家伙，仗着和老板关系好就……，但是我知道他的秘密，他大概不知道吧，他的秘密早就被宣扬的到处都是了。」
「那家伙竟然问我是从什么地方知道的？随意信任那些人，还把秘密说出去，当然会被宣扬出去，果然，就该这样给他一个教训，不要随便相信那些家伙。」
「终于和那些人绝交了，就算是再想要朋友也不能和那些人混在一起，真是让人担心的家伙，那些钱可以找个时间还给他了。」
「手机上怎么突然出现了一个游戏？还删不掉？为什么还有每个人的名字？」
「该死的，那根本就不是普通游戏，那个人死了！不能在游戏里被杀死，一旦游戏里的角色死亡自己也会死！为什么我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所有人都死了，只剩下我和他了，我知道，一定是他，是他想要杀死所有人，为了保全那个秘密，我绝对不会让他如愿！」
……
「我想，我认识的吉丸勇人并不是现在的样子，有什么东西在影响着他，在这个游戏出现后，吉丸勇人就不再是自己了，必须打破这件事才能结束这一切，必须想想办法，否则，我和他都会死。」
「只有失败才能结束这场游戏，打破游戏内定的规则说不定就能改变某些事情，所以我做出了这个决定，用我的死亡来终结它，但是勇人，如果你看到了这篇日记，我希望你能从这场可怕的游戏中走出来，好好活下去，我始终相信，你不是随便践踏别人性命的恶人。」
……
之后是一片空白，只有鲜红的血迹印在日记本上，以及被泪水晕开的黑色字迹。
日向创抬起头来，日记本从他的手中滑落。
他想，自己已经找到了答案。

第16章 黄昏症候群日向
久山光不是在游戏里被杀死的，他是自杀。
以生命对抗黄昏症候群游戏，以死亡推翻规则，他怀着最强大的希望选择死去，希望能为吉丸勇人开辟一道生的路途，吉丸勇人来到这里时便发现了这一切。
安详的已经死亡的久山光，以及他留下的希望。
那一瞬间的震撼将吉丸勇人胸中堵塞的绝望震荡出来，他颤抖着蹲下，手攥住纸张，泪水不由自主的落下，他带着这本日记本上的纸落荒而逃，但是游戏还在继续，绝望依旧满溢在他的胸口。
他没办法控制，却也明白自己不对劲，于是他靠着仅剩的理智，将日记和手机藏起来，把电话打给武装侦探社，接着用生命来自行断绝这个游戏。
吉丸勇人死亡，游戏失败，他们为了反抗绝望的希望，将绝望碎片重创。
日向创把日记本放在久山光身边，接着走下阁楼，他朝着之前来的方向奔跑。
他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片绝望碎片了。
【神座，你有没有预测到他们会以这样的方式来反抗？】日向创这样说。
神座出流平静的回答：【这也在我的分析内。】
【说的也是，毕竟你是超高校级的希望，在看到线索时便能看到未来。】日向创苦笑一声，【但是，我宁愿这样的希望永远都不要诞生。】
【我希望，永远都不会再有人因为无缘由的绝望事件死亡。】
神座出流一言不发，他闭上眼睛，似乎并没有听日向创的话，等不到回应的日向创也没有追问，只是无奈的笑了一下后离开这里。
之后才是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将绝望碎片彻底净化成希望碎片。
……
即使知道白濑不需要游戏就可以控制游戏角色，也不是说他完全没有弱点，只需要将白濑禁锢在某个位置，离开游戏角色的攻击范围就好，更何况中原中也还能从游戏中看到游戏角色的位置。
虽然还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白濑，但先把他关起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游戏里剩下的人已经被港口黑手党接管保护，森鸥外也得到了消息，他将任务全权交给中原中也，但也告诉中原中也，如果找不到解决方法，要尽快把白濑干掉，就算是等待这个许愿机选择下一个人，也好过把港口黑手党的干部牵扯其中。
太宰治靠在不远处的墙后看着被禁锢的白濑，白濑如同疯子一样不断尝试着袭击中原中也，但周围人都不为所动，看着他将自己撞的头破血流，太宰治微微皱眉，大概了解了现在的情况。
估计再解决不掉，白濑就会被港口黑手党直接枪决，这可比让白濑获得所谓的希望简单多了。
思考了片刻，太宰治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他把游戏放到后台，接着给日向创打电话。
很快，对面就把电话接了起来。
“太宰先生？”
“日向君，你什么时候回来，再不回来可就来不及了。”太宰治声音懒散的说道：“港口黑手党可根本不会在意一两个平民的性命，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比他们的干部更重要。”
日向创应了一声，“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
“怎么？日向君你找到办法了吗？”
“大概吧，对了太宰先生，不管对面做什么，你暂时不要动，让他们继续下去。”
太宰治微微挑眉，“你的意思是围观？”
“是的。”日向创一边奔跑着一边道：“没关系，请尽管放手，事情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是吗？那我可就期待了。”
太宰治笑眯眯的挂断电话。
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就能有意想不到的结果？那他可要好好见识一下。
另一边，中原中也走到了白濑的面前，他依旧穿着一身黑色的外套，帽子扣在他的头上，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蓝色的眸子里印出一丝光，对面的白濑却因为被禁锢在铁笼中，一道道的阴影印刻在他身上，显得他格外阴森。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看到的人都下意识看一眼，再看一眼。
“这不是你。”中原中也开口，“更不是我认识的你。”
“哈？你认识的我？”白濑头破血流的盯着中原中也，嘴角露出恶意的笑，“中也，我恨你，我恨你！”
中原中也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怜悯。
“但是，我不恨你。”
白濑愣了一下，他抬头看着中原中也，鲜血顺着他的额头落下，糊在他的眼睛上，视线里的一切都染着血色，包括面前的中原中也，他染着血色，却一如七年前一样高高在上，丝毫不见慌乱。
这种想法让白濑更加的疯狂。
“你是要来杀我吗？我知道，港口黑手党放弃不了你，他们怕我杀了你！对的！我会杀了你！”
中原中也看着他，“不，我不会杀你。”
“什么？”
“我不杀你，因为你的怨恨对我来说只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中原中也冷静的开口，他蓝色的眸子里满是冷漠，“七年前的事情对我来说只是一段记忆，我从未对此感到痛苦，更不可能和你感同身受，就像是你说的，我现在的生活那么美好，为什么要为了这样的小事去纠结。”
白濑睁大了眼睛，他死死的盯着中原中也，“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听不懂吗？”中原中也微微皱眉，“你内心的苦痛毫无意义，在我看来甚至很可笑，既然你认为这是绝望和耻辱，那就继续绝望耻辱下去吧。”
“当然也和我没有丝毫关系。”
他是认真的，他是认真的……
白濑突然之间明白了这个事实。
在他看来无比绝望又悲伤的过去，对中原中也来说不值一提，因为，如果经历者换成中原中也，中原中也势必过的会比他好，更不会陷入这种无休止的绝望中，这就是他和中原中也的差别。
他的绝望在中原中也眼里，就是个笑话。
白濑突然之间就没有了力气，他歇斯底里的吼叫着，陷入更强烈的耻辱和不甘中，几乎爆炸的绝望翻涌而出，接着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消散，他蹲在地上哭泣着，像是个小孩子一样。
突然之间，似乎一切都结束了。
“咦？”太宰治看着面前的画面，“似乎出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当然，绝望碎片被净化了。”日向创从后面走过来，浅碧色的眸子里带着笑意，“果然，中也先生很厉害啊。”
太宰治看向日向创，“你说是中也？”
“嗯，其实我一直都陷入了一个误区，认为必须让绝望者本人获得希望才能将绝望碎片净化，其实不是的，并不需要完全是绝望者，如果当事人的希望足够强大，完全可以越级净化绝望碎片。”
“中也的希望，压过了白濑的绝望？”
“可以这么说。”日向创站在太宰治的身边，“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那就是这片绝望碎片，其实已经被净化了大半，剩下的小半绝望即使支撑起了这一场黄昏症候群游戏，却无力将白濑真正的拖入更深的绝望中。”
“所以才会轻易的被中也先生的希望打败。”
吉丸勇人和久山光的牺牲直接遏制住了绝望碎片的大部分力量，它无力寻找更深绝望的人，才会直接就近寻找到了白濑。
这一次，是希望的胜利。
一道白色的光点从白濑身上溢出来，光点化为流星直接落到日向创的手心中，日向创攥着那片希望碎片，光点在蔓延着，太宰治若有所思的将手机拿出来，接着便看到之前强行出现在他手机内的游戏消失了。
“黄昏症候群游戏失败。”日向创对着太宰治笑了一下，“太宰先生，可以回去了。”
太宰治看了一眼远处还在地上哭泣的白濑，“那个人呢？”
“当然是付出应该付出的代价。”日向创这样回答：“不管如何，确实是他杀死了点心店的老板，会得到怎样的结局，并不是我们所能插手的事情。”
“明白了。”太宰治笑眯眯的跟着日向创往回走，“不过我们这次是不是白出来了，委托人都死了，也没有委托费。”
日向创无奈的笑了一下，“那也没有办法。”
夕阳西下，两人并肩走在回侦探社的路上，橘红色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看上去有些灼热。
神座出流看着和太宰治有说有笑的日向创，很明显能感觉到他心情还算不错。
虽然看到因为有人为了对抗绝望而牺牲，但是绝望被打败，依旧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因为不会再有其他人会因此受伤、死去，这当然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神座出流微微抬头，仿佛在内心中和日向创对视一般。
【你是想问我怎么知道的？因为感觉你会这么想，毕竟我们是一个人，偶尔也要让我预判一次你在想什么吧。】日向创的声音很随意，他眯着眼睛看着天边的夕阳，【这个世界，真美啊。】
神座出流面不改色，【这个世界上的一切自然景观都有科学原理。】
【就是因为有原理才有趣，了解它们为何会变成这样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日向创站在阳光下，【神座，不要局限于你的才能，多去亲身感受一下，活着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神座出流闭上眼睛，说出了那句一如既往的台词。
【无聊。】

第17章 日常篇神座
夜晚的宿舍中，日向创坐在开着台灯的桌子前，他把手中的碎片放在上面，泛着白光的希望碎片缓缓融合，成功融为一体。
【成功，太好了，距离收集齐完整的希望碎片越来越近了。】
【并不只是这一个世界拥有希望碎片。】
日向创趴在桌子上，浅碧色的眸子里带着一点温和，他伸手拨弄着桌子上的希望碎片，【我知道，但是，能做到一点也是进步，毕竟我一开始也没什么信心，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好了。】
【作为预备学科的自我认知？】
【喂！】日向创无奈的坐起来，【对你来说成功是理所当然的东西，但对很多人来说，成功是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的，神座，不要总是随便戳别人不想揭露出来的东西。】
神座出流冷漠的回答：【我当然知道你想听什么不想听什么。】
【……所以你就是故意说我不喜欢听的话是吗？】
【显而易见。】
日向创痛苦的摁住太阳穴，再次陷入‘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一个怪脾气的家伙’的疑问中。
再如何，神座出流也是日向创被清除感情、记忆和兴趣的他，因为才能和记忆，日向创和神座出流的性格天差地别，但他们终究是一个人，所以日向创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对一切不感兴趣，能看透所有事情却懒得理会，说着无聊却从不试图寻找可以让他感兴趣的东西。
不对，他唯一一次行动是被江之岛盾子引诱成绝望，并带着江之岛盾子的病毒进入新世界程序，试图寻找‘不可预测’的东西。
……这样的事情还是少干吧。
日向创无奈的叹口气，【天色不早了，我准备睡了，你要出来逛逛吗？】
【没有兴趣。】
【所以说，你都不出来，怎么找到让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日向创拆下领带放到旁边的桌子上。
说实话，日向创和神座出流的相处很奇怪，是肉眼可见的奇怪。
他们虽然算得上是一个人，但是却有独立意识存在，共同存在在这具身体里，但是他们都没有成为身体主导者的想法，就算是日向创，也仅仅只是因为神座出流对此漠不关心，所以只好成为主导者来决定大多数事情。
这大概是他们之间无言的默契。
眼看着日向创躺在床上，呼吸放缓，神座出流抬起头来。
【既然你这么想，那好吧。】
单人床上的日向创缓缓的睁开眼睛，那双浅碧色的眸子化为鲜艳的红，神座出流随手将扔在旁边的外套捡起来，将外套穿上，神座出流推开门走出宿舍，即使是深夜外面也开着彻夜的路灯，月光泼洒在整条街道上，完全不会看不清路。
刚走出宿舍，神座出流便看到了外面喝的醉醺醺刚摸回来的太宰治。
“咦？日向君？”太宰治扶着墙揉了揉眼睛，“怎么这么晚了日向君还要出门？”
神座出流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丝毫没有回答的欲望。
“难道是要去和小姐姐约会吗？”
神座出流收回视线，直接离开。
“好冷淡啊。”太宰治用力的晃了晃脑袋，最后看了一眼日向创的背影，一阵冷风吹过来，让太宰治被酒精麻痹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他摁住自己的太阳穴，突然间有什么东西闯进他的脑子里。
“等一下？”太宰治再次转头看向日向创，在夜色下他已经找不到日向创的身影。
“刚才，日向君的眼睛，是红色的？”
不是一红一绿的异色瞳，而是完完全全的红色，两只眼睛都是的那种。
“不是吧。”太宰治瞬间酒醒了一半。
关于日向创的眼睛，侦探社的众人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讨论出太多的想法，目前只知道日向创两只碧色眼睛时会非常友好，在一些事情上也更有人情味，一旦变成异色瞳，他会变得格外理智，虽然依旧友好，但是会追求更便捷的解决方案。
因此他们开玩笑的说，是不是日向创还有一个两眼全红的状态，那种状态下日向创会不会变成一个只追求效率的冷冰冰的家伙。
虽然是开玩笑，但是刚才的日向创和他们猜测中的状态是那么相近。
在冷风中站了一分钟，太宰治打了个哆嗦。
“困死了，回去睡觉。”
算了吧，日向创根本不需要担心，他可以单枪匹马来处理这所谓的绝望事件，那就说明，这个状态不会给日向创带来困扰，甚至是他的助力，而且，按照日向创眼睛颜色越红才能越强的小说设定。
此时的他可能处于最强大的边缘。
以感情来交换的实力啊。
太宰治把自己摔在床上。
在日向君的观点里，这是不是也属于绝望呢？
……
夜晚的横滨是黑手党的世界。
太宰治曾经说过，镭钵街是横滨的影世界，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真正算得上横滨影世界的根本不是镭钵街，那样的街道怎么能跟真正的影世界比呢？横滨暗世界的守护者：港口黑手党。
神座出流站在无人的街道上看着不远处面向不同方向耸立的大楼，红色的眸子里带着冷漠。
横滨黑手党的龙头组织，手下的干部全部都有异能，以首领森鸥外为首塑造了整个黑暗帝国，处于和武装侦探社相对立的立场上。
【港口黑手党？】
说着去睡觉但是一直没睡的日向创开口，【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来确定一下之前的猜想。】
日向创沉默了三秒钟，接着才用一种相当崩溃的声音道：【你能先告诉我你之前做出过什么样的猜测吗？】
【港口黑手党里早就有绝望事件发生。】
【什么？】
日向创惊了一下，【神座你是从什么地方分析出来的？我们这段时间还没有调查港口黑手党才对。】
低下头走开这条路，神座出流平静的拐进旁边的巷子里，【一些细节。】
虽然很想直接开口询问是哪些细节，但是日向创知道只要自己开口，得到的绝对不会是答案，说不定还是无聊的回答，神座出流天生拥有才能，他知道很多东西，却觉得为别人解释很浪费时间。
神座出流和日向创一直在一起，这也就是说，神座出流注意到的东西，他一定也见过，只是没有注意到而已。
到目前为止他们和港口黑手党的接触只有一个：那就是黄昏症候群事件。
在那场事件中，他们和港口黑手党的中原中也相识，甚至黄昏症候群游戏中的D便是现在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森鸥外。
到底是什么东西让神座出流产生了怀疑？
【等一下，港口黑手党目前有几位干部？我记得是三位吧。】
为什么区区一个镭钵街竟然会让一位干部出手？而且还是这种武力派的干部？！
一个不知道真假的许愿机谣言，连异能特务科都没插手，港口黑手党为什么会这么急切的把中原中也派过来，而且甚至在中原中也被影响的当天将白濑完全困住，甚至表示如果解决不了就直接杀死他。
一副完全不信任中原中也会完美解决的样子。
【因为他们已经了解到这场事件的可怕性，所以会以最坏的想法来决定这件事该如何解决。】
神座出流躲开巡逻的黑手党，直接朝着一个方向进发。
【现在要去哪里？】
【港口黑手党的信息部。】神座出流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想知道是不是，去看看就知道了。】
日向创：……
也就只有神座出流说去看看就去看看了吧。
有才能就是这么为所欲为。
说起来，一说起港口黑手党日向创就想起了一些事情，得到希望碎片加入武装侦探社后，太宰治曾经和日向创说起过一件事，他说：异能特务科可能对此类事件有一些了解，如果实在是想要寻找可以去异能特务科。
但是既然异能特务科知道此类事件的发生为什么不干涉呢？就算是他们无力插手也可以委托武装侦探社，就像是之前的孤儿院绝望病一样。
还是说……发生此类事件的地方是他们无法插手的地区。
比如：港口黑手党。
如果是港口黑手党的话，勉强维持秩序将消息隐瞒的滴水不漏是可以做到的。
神座出流连呼吸都没有重一下，他面无表情的往前走着，眼看着就要接近旁边看守的人，就在这时，远处爆发剧烈的火光，神座出流朝着那边看了一眼，红色火焰在半空中滚动，像是一朵火烧云，旁边看守的人被这场大火惊呆了，连忙跑去帮忙。
于是神座出流非常平静的穿过大门，他甚至懒得躲避摄像头，
日向创：……
【稍微尊重一下人家的安全装置啊。】
【无聊。】神座出流无趣的回答：【在之前已经将病毒放进去，监控拍不到我们，安全装置也会暂时不起作用。】
也就是说，只要神座出流想，他甚至可以直接去顶楼，站在森鸥外的面前给他一个惊吓。
很好，区区黑客的能力，神座出流也是有的。
更何况现在还伴随着幸运。
已经没有谁能挡住他了！

第18章 日常篇神座
并不知道外面那场突然的爆炸是什么情况，但日向创能很清晰的看到神座出流一路畅通无阻。
他非常冷静的穿过所有人来到港口黑手党的一处信息部，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亮，应该是外面的爆炸导致这里断电了，所以里面的人才会离开，就在日向创想问该怎么做的时候，咔哒一声，面前的一台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这是很突兀的一件事。
在一片断电的黑漆漆的房间里，突然有一个电脑屏幕亮起来，而且还发着绿油油的光，就算是深信科学的日向创都被吓了一跳。
然而他能感觉到身体内的心跳一如既往，神座出流完全没有被吓到。
【在没电的情况下这台电脑还会启动？是被绝望碎片影响了吗？】
难道说……在港口黑手党内爆发的绝望事件和电流之类的东西有关？
神座出流没有回答，他直接伸手在屏幕上点了两下，下一刻电脑屏幕恢复正常，上面绿油油的光也变成正常，只见神座出流点击了一下其中一个软件，下一瞬间，一堆红色的字迹一股脑的涌出来。
绝望。
密密麻麻的绝望在屏幕上堆叠着，原先的幽绿色被红色完全遮盖，这副画面跟鬼片也没差多少了。
【好恶心。】日向创忍不住开口。
但是这也确实告诉了他们，在港口黑手党内爆发绝望事件的可能性非常大。
盯着屏幕看了大概三秒钟，神座出流转身离开，本来他这次来就是为了确定猜想，现在猜想已经被证明，他也没有必要继续留下来。
【你这次来就是为了调查这个？不去看看别的东西？】
【没有兴趣。】
【吃夜宵吗？】
【区区厨师的才能我也是有的。】
【……有是有，但是，你真的有给自己做过饭吗？】
神座出流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不消片刻，一个穿着黑西装的黑手党成员跑过来，他攥着一把木仓，气喘吁吁的打开了门，但在推开门的一瞬间，他便看到了里面红色的屏幕，他瞳孔猛地收缩，接着像是遇到什么洪水猛兽一样把门关上。
接着他跑到一个角落中播出了一个求救电话。
“报告！失火爆炸的位置附近有下级信息部，纵火人是信息部的成员，而且在断电的信息部内发现绝望标记！”
“是吗？果然又是这样。”电话对面，尾崎红叶的声音传过来，“传妾身的命令，所有人都不许靠近那个信息部，找人将它封闭起来。”
那人连忙点头，“是！”
挂断电话，尾崎红叶微微皱眉，作为港口黑手党的干部，这段时间她确实有些心力憔悴，这并不是因为外敌，而是因为在港口黑手党不断蔓延的一种奇怪的病症，像是精神系异能一样影响着所有人的心智。
陷入无缘由的绝望中，因为绝望叛变，开始自暴自弃的做出极端的举动。
更可怕的是，这种病症能随着载体传染。
港口黑手党一直将消息压制到现在，但没有好的解决方法，继续压制下去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
“所以，首领打算如何做？”尾崎红叶看向森鸥外，“现在这种奇怪的病症已经往不可控的方向蔓延，再继续下去要隐瞒不住了。”
森鸥外坐在会议室的最上方，他有些纠结的皱着眉，“啊，这个……”
“请给妾身一个解决方法。”尾崎红叶这样说：“到目前为止，信息部的损失越发严重，再继续下去，我们怕是无人可用了。”
“果然很糟糕啊。”森鸥外叹息一声，“不过红叶殿不要着急，我想大概知道该如何解决了。”
尾崎红叶微微挑眉，“哦？是什么解决方案？”
“红叶殿知道中也之前遭遇过相似的事件吧，但是，中也君很轻松的便从中脱离，我仔细询问过中也君，发现他对于自己如何从中脱出不是很清楚。”森鸥外把手肘抵在会议室的桌子上，“所以，我要求中也写了一份相当详细的报告。”
“结论呢？”
“在那场事件中，参与的并不只是中也君，还有我们的老朋友武装侦探社。”
尾崎红叶抬起手，用樱红色的和服袖子挡住自己的唇角，“是太宰君？”
“恰好相反，解决问题的人并不是太宰君，而是和太宰君搭档的另一个人，按照中也的报告单来看，那个人的名字是日向。”
森鸥外笑了一下，“当然，其实是谁都无所谓，只要我们知道武装侦探社可以解决这场事件就好了。”
瞬间明白森鸥外在打算着些什么，尾崎红叶叹口气，她站起来转身离开会议室。
“妾身不在意首领会怎么做，只希望现在的事情能赶快结束，培养一个信息人才真的非常费劲，如果再有差错，妾身说不定会来和首领对峙哦。”
森鸥外微笑着回答：“当然。”
看着尾崎红叶离开，一个小女孩从身后趴到森鸥外的背上，金发红鞋小洋裙的爱丽丝发出欢快的声音，“林太郎，我们来玩球吧！输了的人要答应赢了的人一个条件！我一定会赢的！”
“爱丽丝亲亲真可爱！”森鸥外一脸沉醉的把爱丽丝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但是爱丽丝，其实并不需要赢就可以让别人帮助自己哦。”
“咦？”爱丽丝歪歪头，“要怎么做？”
“我说了，不需要做什么，即使再敌对，我们也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是一体的。”森鸥外这样回答。
爱丽丝认真的点点头，“我知道了！林太郎帮我买蛋糕，我要吃好多蛋糕！不给我买我就不吃饭了！”
“……爱丽丝亲亲，这是威胁吧？”
……
第二天，日向创伸了个懒腰，他打开宿舍的门，阳光瞬间洒在他身上，身上一片暖洋洋。
“早上好，日向君。”
“早上好。”日向创收起手臂，接着点头和太宰治问好，“太宰先生今天起的好早啊，真是意外。”
太宰治上下打量着日向创，语气温和，声音也很平静，眼睛是绿色的，是那个最友好的日向创。
“因为昨天晚上宿醉头疼到受不了。”太宰治摁住自己的太阳穴，“虽然我很想睡觉，但是怎么都睡不着，没办法只好起床，今年唯一一次在规定时间内上班，我真是太伟大了！”
日向创抽了一下嘴角，“那还真是恭喜了。”
和太宰治一起走下宿舍的楼梯，太宰治一边走一边做着手臂拉伸，沙色的外套袖口落下，露出他手腕上纯白的绷带。
虽然不想做多猜测，但是，往身上缠这么多的绷带的设定，真的非常少年漫。
“说起来日向君昨天晚上去了哪里？”太宰治看向日向创，“倒是第一次见日向君深夜出门。”
“有点失眠，所以出去走走。”日向创回答的很快，“横滨晚上的星星不错，就是似乎听到了爆炸声。”
“爆炸声？”太宰治活动着肩膀，“你怕不是遇到黑手党火拼了。”
日向创愣了一下，“横滨的晚上这么危险吗？”
“当然。”太宰治这样说：“不过有火拼的话白天就能得到消息，最近港口黑手党是不是有点太安分了，我连中也什么时候出差回来都不知道，这么多年没见，竟然会在镭钵街见到，有点过于低调。”
【看上去太宰先生也察觉到不太对劲了。】日向创在心里开口。
【他能察觉到很正常。】
说的也是，太宰治是从黑手党那边金盆洗手的高层，还是中原中也的同事，理应比正常人要多关注一点。
港口黑手党家大业大，但是再怎么说，他们拥有数不清的手下，甚至有些并不是武力派的成员，在这种情况下维持一个秘密会很艰难，港口黑手党能隐瞒到现在已经非常厉害了，敏锐一点的人察觉到不对也很正常。
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日向创和太宰治来到武装侦探社，此时距离侦探社上班还有半个小时，侦探社里没有一个人，太宰治一到侦探社就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趴在桌子上一副马上就要睡着的模样。
“太宰先生犯困吗？”
“说不好。”太宰治回答的有气无力，“头疼。”
就这样等了半个小时，侦探社的所有人都来到了社内，除了已经出差的江户川乱步。
一如既往，国木田独步正在整理自己的委托案，一边整理一遍怒骂太宰治竟然不写报告，电话接待员谷崎润一郎无奈的看着大家，由于今天是周末，所以谷崎润一郎的妹妹谷崎直美也在这里。
她正在抱着谷崎润一郎的胳膊不撒手。
【所以说，有才能的人真的好奇怪啊。】日向创再次感叹。
就在这时，桌子后方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在以往的时间，这个时候江户川乱步也差不多打电话来报平安了。
“那个，直美先放开我，我要接电话。”谷崎润一郎语气弱弱的喊着。
好在谷崎直美向来知道轻重，她放缓了手劲，让谷崎润一郎能够接电话，日向创的办公桌恰好在谷崎润一郎的对面，他看着谷崎润一郎接起电话。
“你好，这里是武装侦探社，喂？”
日向创微微皱眉，由于距离很久，他听到了谷崎润一郎电话那边电流一般的声音，那种雪花声带着难以言喻的感觉，像是在拍恐怖片，谷崎再次开口询问，虽然一片电流声，但他能够听到对面人的呼吸。
那种仿佛处于极致的恐惧所以忍不住大口呼吸的剧烈声响。
“……救救我。”
谷崎润一郎微微睁大眼睛，“什么？”
“救救我，或者杀了我！”
一声尖叫让谷崎润一郎手中的电话掉落，在电话落下的那一刻，他的瞳孔微微放大，日向创连忙站起来。
“谷崎？”
谷崎润一郎沉默着，片刻后他转头看向担忧的喊着哥哥的谷崎直美，褐色的眸子里带着空洞。
“你是谁？”谷崎润一郎空洞的望着谷崎直美，“为什么会在我身边？”
谷崎直美瞳孔猛地收缩，她震惊的看着谷崎润一郎，“哥哥大人，你怎么了？”
“让开。”
谷崎润一郎把谷崎直美推开。
在那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谷崎润一郎绝对出了什么事。
那个视妹妹比生命还重要的谷崎润一郎，绝对不可能这么对待直美！

第19章 绝望通讯日向
“我好像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谷崎润一郎看着自己的手不断呢喃着，“是什么呢？”
“我到底失去了什么？”
谷崎直美拉扯着哥哥的袖子，“哥哥大人，你到底怎么了？”
“放开我！”
“谷崎！”国木田独步看不下去了，他走过去拉开谷崎直美，“不许对你妹妹动粗！你是怎么了？直美不是你一直都很珍惜的家人吗？”
谷崎润一郎并没有回答，他像是直接过滤掉妹妹这个词汇一样，眼神茫然又无辜，在谷崎润一郎的眼神中，日向创看到了太多东西，浅碧色的眸子里带着疑惑，日向创在内心开口。
【是绝望事件吗？】
【没错。】
【通过刚才的电话？这样说来，我们昨天在港口黑手党看到的东西，也是展示在电脑屏幕上的。】
【嗯。】
所以，又是绝望事件，还是昨天他和神座去查证过还没来得及继续调查的绝望事件！
日向创连忙走过去，“等一下，谷崎很可能正在被绝望侵蚀。”
“什么？”国木田独步愣了一下，“绝望病？”
“很可能是类似的东西。”日向创把国木田独步和谷崎直美挡在身后，接着面对着谷崎润一郎，“谷崎，你还认识我吗？”
谷崎润一郎和日向创对视着，片刻后他猛地摁住自己的太阳穴，面容痛苦，他发出一声惨叫，面前的环境骤然变化，因为极端的绝望侵蚀进内心中，他的异能开始失控，太宰治见状连忙跑过来，在太宰治的控制下，武装侦探社才没有彻底陷入幻境。
但是现在的谷崎润一郎已经无法沟通了，他一直不断绝望的喊着‘自己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消失了’，却对着谷崎直美视而不见。
“哥哥！”谷崎直美几乎要哭出声来，“哥哥你看看我。”
谷崎润一郎没有回头，他只是不断的崩溃着。
在无奈之下，武装侦探社的人只好暂时把谷崎润一郎控制起来，与谢野晶子给他打了足量的麻醉剂，让他暂时睡下去，最好一天之内无法醒过来。
在睡下去之前，所有人都看到了谷崎润一郎的状态。
他被困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又绝望，他盯着墙壁上的一个小点，不断的呢喃着同一句话，即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人来这里都能看到谷崎润一郎身上难以言喻的绝望感。
谷崎直美坐在旁边，眼里带着泪水。
“哥哥大人，他到底怎么了？”
“是绝望病吧。”国木田独步看向日向创。
“是类似绝望病，但是和绝望病又有本质上的不同。”日向创微微皱眉，“如果绝望病是挖掘一个人内心在意不到的绝望并放大，那么这个就是将一个人心中最美好的信仰和幸福清除，只留下无法填补的空洞。”
国木田独步瞬间皱眉，“太过分了。”
“而且，这份绝望可以通过通讯来传染。”日向创补充。
与谢野晶子微微挑眉，“刚才谷崎接到的那个电话？”
“对，就是它。”
像是午夜凶铃一般通过电话传播的病毒，接到电话的人会失去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并因为空洞陷入无法控制的空虚中，最终做出偏激的事情，这真的就是名副其实的绝望通讯。
“但是，为什么这个电话会打到侦探社？”太宰治微妙的开口，“我们暂时没有收到什么地方因为电话通讯产生灵异事件的类似报告吧？”
“确实没有。”与谢野晶子点头，“要是有的话我应该早就看到了，我非常期待解剖一只鬼。”
日向创：……
虽然到了这个时候，他依旧会惊讶与谢野晶子的胆识。
“横滨并没有想象中大，如果出现这种事件应该很容易传播开来，但是我们这种消息灵通的人都没有收到消息，只能说明两个问题。”太宰治这样说：“第一，这场事件刚刚发生，并且还发生在类似镭钵街这样事不关己的地方。”
“第二，有人在刻意隐瞒。”
【太宰治的判断力还是这么高，大概马上他就能猜到是港口黑手党了。】日向创忍不住和神座出流说话。
【你已经用7种方式表达过同一句话。】
言外之意：闭嘴。
日向创：……
他怎么就记不住教训呢？在没有正事的时候和神座出流搭话只会被嘲讽。
谷崎直美哭泣着看着他们，“求你们了，救救哥哥。”
“不同你说我们也会救，直美别担心。”国木田独步连忙安抚谷崎直美，“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把这场事情迅速解决，好了，大家动起来，与谢野医生留下看着谷崎，我们出门寻找线索。”
太宰治笑了一下，他走出武装侦探社的大门，在等待电梯的时候在日向创的身边小声开口。
“日向君，是港口黑手党，对吗？”
日向创迟疑的点了点头，“可能性很高。”
“说的也是，能隐瞒这么久还不露马脚的组织也就只有港口黑手党了，森先生可是一个相当谨慎的人，我说怎么突然间港口黑手党安分了这么多，连中也都偷偷回来了。”
“港口黑手党内部可能已经出现很多病症了。”日向创这样说。
闻言太宰治饶有兴趣的询问：“和上次的孤儿院一样惨烈吗？”
日向创：……
太宰治，你那副期待的样子是怎么回事？港口黑手党到底是有多黑，让你转行了还要暗搓搓听前上司的糗事？期待前公司倒霉。
“……我是觉得，连武装侦探社都接到了电话，港口黑手党可能是压制不住了，所以才会那么说。”
“说的很对。”太宰治认真点头，“我决定了，现在就去看港口黑手党倒霉！那边的消息收集就交给我吧，日向君你可以去别的地方查查。”
说着太宰治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样，哼着歌就走了。
【太宰治总是在各种地方暴漏出自己曾经是反派。】日向创感慨着。
【很明显。】
【但是我看武装侦探社似乎没有人看出来。】
【因为那些人也多多少少来自奇怪的地方。】
日向创回想了一下那些人，然后点头表示明白了，有才能的人都有奇特的经历，连宫泽贤治都能判断出明天天气来还能和牛对话，如果在希望之峰学园，估计能得到一个超高校级的农学家的称号。
双手插在黑色的外套口袋里，日向创单独一人走出去，他拐向昨天晚上出现的位置，随着记忆一点点往前走。
最后日向创走到了一处拦截线旁，在不远处是一场爆炸后的废墟。
这里就是昨天晚上日向创看到的爆炸位置。
【在确定那是绝望事件后，我突然想起这场爆炸，如果这不是意外，而是被绝望侵蚀的人做的，那就说的通了。】日向创伸腿越过这条黄色的拦截线，走进这片废墟中，【这里说不定会有线索。】
神座出流看着还在冒烟的废墟，眼神中带着无趣，【果然绝望也很无聊。】
【对你来说绝望无聊是好事。】日向创表现的很乐观，【要是你对绝望感兴趣了我才要担心呢，真是太好了，你对希望无感，对绝望也没想法。】
神座出流闭上眼睛，【你不想得到我的帮助？】
【不，如果非要选择一边的话，我希望你保持现在这个样子就好，虽然才能很好用，但如果没有也不是活不下去，我也不能一直依赖你。】日向创穿过废墟走到一片礁石区，【神座，我希望你不要听我的，而是自己去做决定。】
【没兴趣。】
日向创微微叹口气，他知道神座出流说的这个没兴趣，并不是自己做决定无趣，而是说这个世界上的事物让他没有兴趣做出选择。
就在这时，日向创突然感觉到自己踩中了什么东西，他把脚抬起来，接着便看到一块烧的半焦的黑色储存卡露出了一个角。
日向创：……
【但是，幸运的才能，还是难以想象的好用啊。】
将黑色的储存卡抽出来，日向创带着卡片走出去，【神座，这张卡应该是从销毁的电脑里幸存的，大概也损坏了一些，你能恢复它吗？不需要太多，大半就好。】
【可以。】
【那就拜托你了。】
虽然日向创在异色瞳状态也可以使用才能，但终究是不如神座出流顺手，而且他更希望神座出流可以参与进这些事情中来，想要让神座出流留下痕迹。
人的死亡分为三步，第一步是身体死亡，第二步是身份死亡，第三步是社会死亡。
日向创想要让神座出流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更久一点。
……
由希望之峰学园全力塑造的希望神座出流比想象中的还要出色，他可以在短时间内将脑死亡的77期全员救回来，当然可以恢复一个小小的被损坏的储存卡。
数据恢复一直到了中午时分才完成，神座出流停下敲键盘的手，红色的眸子里倒影着面前的屏幕。
【可以了？】
神座出流没有回答，他只是直接摁下了播放键，下一刻一段视频出现在屏幕上，日向创看着那个角度和拍摄的方向，确定是他们昨晚去过的港口黑手党信息部，但那时候信息部还不是漆黑一片的样子。
在视频中，两个信息部人员正在有说有笑的整理资料，就在这时，其中一个人突然接到了电话。
“你好，这里是信息部。”日向创听到其中一个人接起电话后这么说。
就在这一秒钟，接到电话的人突然站了起来，他的眼神缓缓的变得空洞又茫然，手机从他的手中掉落，他看着电脑屏幕，幽绿色的屏幕倒影着他的脸。
“我，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那人这么说。
“我到底失去了什么？好痛苦，好难受。”
身边的同事摘下耳机，“你怎么了？”
“是谁偷走了我的东西！”那人一把揪起同事的衣领，“是你吗？是你偷走的吗？还给我！把它还给我！”
同事被他吓到了，连滚带爬的挣脱他的手跑了出去，独留下那人不断的在房间里寻找着，片刻后他从抽屉中摸出一把木仓，木仓对准了监控，在不断闪着雪花的屏幕上，日向创依旧看到了他绝望又痛苦的眼神。
砰的一声，视频结束。
日向创确定了，是和谷崎润一郎一样的病症。

第20章 绝望通讯神座
就当日向创以为视频结束了的时候，刺啦一声，屏幕上的雪花缓缓消失，被打坏一块的监控再次颤巍巍的运行起来。
在屏幕中，模糊的人站在黑漆漆的房子里大喊着。
“报告！紧急事件！我们抓错人了！那个感染者跑了！”
“请求支援！请下达下一个命令！”
在三秒钟的沉默后，对面传出一个女声，对面似乎也很遗憾，声音里满是严肃。
“以干部的身份命令你，毁掉下级信息部资料，将逃走的感染者清除。”
报告的人手颤抖了一下，片刻后他用力的点点头，“是！”
爆炸的气浪不断冲过来，这一次监控摄像头再也没有那么好运了，刺啦一声的雪花之后，便是持久的黑暗，那个信息部内的所有东西全部销毁，并倾倒在之前爆炸的位置做隐藏，在这种情况下，这块储存卡只是烧焦了一点简直就是奇迹。
【糟了！】日向创开口，【港口黑手党准备清理那个逃出去的感染者，而那个人很可能就是打电话给侦探社求救的人。】
【要赶在港口黑手党之前找到他！】
神座出流收起储存卡，他直接出门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虽然面容上依旧没有什么性质，但是在正常情况下，神座出流都是顺从日向创的意思，因为做什么都是无聊的，所以就去做吧。
神座出流永远都是这个想法。
【我们去哪里？】
【找你要找的人。】
日向创沉默了几秒钟，接着才开口，【你是在什么时候查的？】
【修复这张卡的中途。】
打给武装侦探社的电话中夹带着绝望病毒，这个病毒致使谷崎润一郎绝望，但是号码是普通的号码，查号码来源地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只是距离谷崎润一郎被感染已经过了小半天，这足够一个人跑出很长的距离。
在寻找一个人上神座出流比日向创强太多，所以日向创也没有多打扰他。
乘坐计程车来到他之前查到的位置，神座出流双手插在口袋里，他平静的往前走着，仿佛没有看周围也没有看路。
这里是港口黑手党的外围，距离黑手党总部并不远，虽然算不上人迹罕至但是确实没有多少人会过来，对普通人来说，港口黑手党实在是一个不想招惹的地方，所以，在这附近居住的大多是一些和港口黑手党有渊源的人。
比如港口黑手党的成员家属楼。
神座出流转身走向这座家属楼，原本应该有人把守的楼下空无一人，神座出流很轻易的就走了进去，周围空空荡荡，什么都看不到，神座出流踏进电梯，电梯内部的按钮上染着红色的血迹。
毫不在意的摁到顶楼，神座出流看着电梯门关闭，接着在悄无声息的电梯里一路上了顶层。
叮咚。
电梯门打开，神座出流迈出脚步，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走到栏杆面前，他望着外面的天空，红色的眸子里倒影着蓝天白云。
【就是这里？】
神座出流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身来看着周围，片刻后他走到一个位置站稳。
一副模拟影像在神座出流的脑海里播放。
失去重要东西而陷入绝望的男人从港口黑手党内逃出来，他的内心一片空洞，痛苦的他想要哭泣，但是即使如此，他依旧下意识的走向代表着他珍视之人的位置，于是他来到了这所家属楼。
在知道他潜逃之后便提前部署好的黑手党高层提前将家属楼的人遣散，接着便等待着他前来。
男人渴求着爬上这层楼，他上了最高层，却发现不管怎么找都无法找到心中珍视之物。
被绝望糊起来的脑子突然间想起什么，他直接给武装侦探社打了电话，已经布置好的狙击手看到他打电话立刻开了木仓，但是子弹偏了，男人撑到了谷崎接起电话，这也是谷崎电话中那声惨叫的由来。
接着，男人从这里往下逃跑，他摁开了电梯，却被追随来的第二个子弹刺穿。
【他被灭口了。】
红色的眼睛缓缓褪去颜色，变回浅淡的碧色，日向创缓缓的后退，他靠在栏杆上，眼神里带着一点空。
“灭口？”日向创闭上眼睛，“这就是港口黑手党隐瞒这么久的措施吗？”
只要无法控制就清除感染病症的人，将所有病症完全困在港口黑手党内部，日向创说不出好还是不好来，这样很残酷，但是也确实让这场事故完全留在港口黑手党内部没有扩散。
现实和理想总是会有差距，日向创一直都知道这一点，但是，在看到现实的悲剧时，他总是会陷入无奈的悲哀中。
被现实推着走的‘我们’。
【这是最好的方法。】
【我知道，如果是我，怕是连这个方法都想不到。】日向创转身走上电梯，【所以，苗木才会显得难得珍贵，就算是身为绝望残党的我们他也想要拯救，并且真的有办法拯救，能称之为超高校级的希望也不只是口头说说而已。】
叮咚一声，电梯门被打开，日向创走出没有一个人的家属楼，这时日向创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打开手机便看到了太宰治的名字，在微微皱眉后日向创接起了电话。
“你好，这里是日向。”
“日向君，有一个相当有趣的消息要告诉你。”另一个方向，太宰治靠在墙壁上，他微微朝后看了一眼，那是港口黑手党的私有码头，但是在码头上并没有进行交易，也没有装填货轮，而是不断有人在巡逻。
“什么消息？”
太宰治微微勾起嘴角，“港口黑手党全面失守了。”
“什么？”
“大概是同时发作的人太多了，他们没有控制住，导致跑掉了不少人，港口黑手党派出大量人手进行追捕，但是，如果只是靠着通讯就能传播疾病的话，短短一天的时间怕是就要感染不少人。”
于是港口黑手党便决定不再继续追捕，他们选择守住港口黑手党，将剩下的病症完全禁锢在内部，至于那些外逃的，他们明摆着是让武装侦探社和异能特务科解决。
港口黑手党是横滨黑夜的守护者，但是这一次，他们守不住黑夜了。
“那岂不是说外面已经开始有绝望传播了？”日向创惊了一下，“不行，如果继续下去事情会越来越严重的！”
“港口黑手党在事件发生的时候就在努力制止，可惜方法不对终究是无用，还因为隐瞒导致我们无法察觉，最后发展到这种程度。”太宰治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要是当时孤儿院的绝望病没有处理，也会发展到难以控制的地步吧。”
日向创皱眉，“绝对不能让事情再继续变坏。”
“当然。”太宰治靠在墙上，“要是横滨里的所有人都因为失去重要之物而发疯，那么横滨就不是横滨了。”
“我们要阻止，异能特务科也不能避开，这一次是我们所有人的战斗。”
“太宰先生你在哪里？我去和你汇合。”
太宰治将自己所在的地址发给日向创，接着就挂断了电话。
在接到消息后日向创便准备去找太宰治，作为港口黑手党的前干部，太宰治对港口黑手党的了解一定比其他人多，他能从各种途径找到消息，现在难就难在这一点，港口黑手党不知道隐瞒了多久，连源头都难查。
找不到源头，日向创就无法判断是什么导致宿主绝望，也无法净化绝望碎片。
现在只期望港口黑手党足够理智，没有把最开始的绝望宿主杀死。
走出小区的大门，日向创一边看着地址一边去寻找能打到计程车的位置，但就在这时，一抹白色在日向创的眼尾飘过，日向创转过头来，在右后方的位置，日向创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人正在翻找草坪。
“爱丽丝？爱丽丝你在哪里？不要和爸爸玩儿捉迷藏了！”
日向创看了一眼周围，确定连一个人都没有，接着他再次看向这个中年人，他依旧在草坪中寻找自己的女儿。
“爸爸好担心你，不要闹脾气的好吗？”中年人站起来，就在这时，他似乎是看到了日向创，接着瞬间跑到日向创面前抓住他的袖子，“请问，你有看到我的女儿吗？她超级可爱，穿着红色的小洋裙，像洋娃娃一样的天使！”
日向创摇摇头，“不，这里除了我们没有其他活人。”
“怎么会！明明我是和爱丽丝一起出来的。”中年人满脸都是担心，“怎么办啊，现在港口黑手党里这么危险，要是爱丽丝不小心跑进去了怎么办？她还那么小，要是被伤到了我还怎么活！”
“港口黑手党，很危险？”日向创抓住重点。
就在这时，日向创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女童声，“林太郎！我在这里啦！”
“爱丽丝！”
还没等日向创转头，面前的中年人就一阵风一样跑过去，等日向创转头的时候，他便看到中年人抱着小女孩揉了又揉，一副慈祥爸爸的模样。
【是谁？】日向创发出疑惑的声音。
神座出流瞥了一眼森鸥外白大褂下的衣装，无聊的转开视线。
连里面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看来港口黑手党内部情况比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第21章 绝望通讯日向
“刚才真是打扰了。”森鸥外抱着爱丽丝走过来，他打了个哈欠，眼睛里满是红血丝。
日向创看着他，“你是港口黑手党的成员？”
“是这样没错，但是没有那么重要。”森鸥外抓了抓头发，“看到我的衣服了吗？我是港口黑手党医疗部的医生，这段时间真的太忙了，我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觉了，好像除了当年龙头战争外就没有这么累过。”
医生？
这一次的绝望事件呈现传染化，更类似于瘟疫，这样的话医生应该更了解情况。
“说起来小伙子，你不是港口黑手党的成员吧？也不像是家属。”森鸥外上下打量着日向创，“港口黑手党的相关人员都已经撤离这里，只留下我这种相关人员在，难道你是被招募来的医生？”
沉默了三秒钟，日向创认真的点点头，“没错，我是。”
【撒谎撒的很僵硬。】
【……啰嗦。】
但是对方似乎没有在乎日向创僵硬的撒谎姿势，在听到他是外来医生的时候笑了一下，“这样，原来真的会有外来医生过来。”
“这里发生了什么？”日向创追问。
森鸥外带着日向创往前走，在走到一片广场的时候，他指着一座危楼说：“你看到这里了吗？”
“这里？”
日向创打量着那栋危楼，楼层很破旧，尚还存在的窗户泛着焦黑，但是这份破旧并不是时间自然带来的痕迹，而是用外力毁坏，那一个个坑洞，更像是被人用炸弹一点点炸开，硝烟和断壁残垣共同组成了这个结果。
如果里面有人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这就是一切的开始。”森鸥外抱着爱丽丝，上扬的嘴角再也维持不住，他的眼神里满是凌厉，“三个月前的晚上，一位港口黑手党的成员将炸弹放置在了居住楼内，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引爆，好在这栋楼里的人大多去执行任务，伤亡者并不多。”
接着森鸥外继续往前走，他指着前面的花坛，“接着就是这里。”
“有一位港口黑手党成员发疯砍人，之后自杀，我们检查尸体时发现他的眼睛都被刻上了‘绝望’这两个字。”
“还有这里。”森鸥外停下脚步，“这里曾经是港口黑手党武装部队黑蜥蜴的基地，但是，自从有人在里面用木仓扫射同伴后，这里再也没有启用过。”
日向创尽量提取森鸥外话里的重点，也就是说，港口黑手党的绝望事件最少已经发展了三个月。
“那是一种未知的病毒。”森鸥外和日向创对视着，他眼神严肃，语气里却满是无奈，“我从未见过通过通讯传播的疾病，也从未见过一种病毒可以把人内心最重要的东西偷走，但是这些还是发生在了我的眼前，我只能接受。”
“这是一场灾难。”
日向创张开嘴，他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作为外来者，不作出任何举动才是对经历者的尊重。
“你是否对港口黑手党隐瞒这件事感到疑惑？”森鸥外勉强自己笑了一下，“甚至还可能会觉得港口黑手党将感染者杀死实在是有些不近人情？”
“不，我没有。”日向创摇头。
“这样想也没有关系。”森鸥外叹口气，“因为没有别的办法。”
“我们把所有感染者集中到一起关起来，为了不让病毒传播出去，我们想尽了办法，但这并不是普通的疾病，不是吃药就可以痊愈的，到最后我们也只能把他们关起来，为了不让逃出去的人将这个病毒传播出去，只能那样做。”
日向创看着他，“只能这样做？”
“因为港口黑手党虽然是黑手党，但同样也是横滨暗世界的保护伞。”
森鸥外将爱丽丝放下来，他牵着爱丽丝的手，语气稍显温和，“我们是暗世界最后一道防线，绝对不能放这种东西到横滨内部，可惜，最后还是没有守住。”
“你们已经很努力了。”
“或许也只能说一句努力了。”森鸥外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瓶药，“给你。”
日向创看着那瓶药有些发愣，“唉？”
“里面是维生素。”森鸥外这样说：“在里面记得千万不要接电话，谁都不知道接到的哪个电话就是感染者打过来的，如果被感染就吃两片维生素吧，或许能给你点心理安慰。”
日向创：……
真是一个奇怪的礼物。
就在这时，日向创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非常明显的看到面前医生样貌的人被吓了一跳，然后抱起女儿拔腿就跑，在几秒钟的时间内整个人都消失不见，只剩下日向创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行吧……反正该知道的已经知道了。”日向创抽了一下嘴角，“正好可以离开。”
在确定打电话来的是太宰治后日向创接起电话，接着迅速离开这片区域。
一直到日向创的身影消失，森鸥外才从一座墙壁后面走出来。
“离开了啊。”森鸥外呼了口气，“电话打来的还真是及时啊。”
爱丽丝趴在他的背上，“如果不是那个电话，林太郎真的准备带他去医疗部吗？”
“我只是没想到他真的顺势说自己就是外来医生。”森鸥外叹气，“那个少年完全不像是有医学知识的模样，要是真的带他进去不是他露馅就是我露馅，运气不错，我们两个都摆脱了面面相觑的尴尬场面。”
“林太郎，事情什么时候才能解决呢？”
“不知道。”森鸥外笑着点了一下爱丽丝的鼻子，“但是，如果这个年轻人知道如何处理这个绝望事件，加上我们的资料供应，我想，很快这里就会恢复正常，到时候也能去吃爱丽丝喜欢的蛋糕了。”
“太好了！”爱丽丝欢呼着。
看着欢呼的爱丽丝，森鸥外收回视线看向外面空荡荡的街道，他小声呢喃着，眼里带着微妙的笑意，“希望一切都会顺利。”
另一边，日向创离开了港口黑手党的势力范围，他一边往太宰治那边赶一边接起了电话。
“太宰先生？”
“日向君，你现在在哪里？”
日向创听到了太宰治粗重的呼吸声，对面似乎在奔跑，立刻察觉到可能出了什么事，日向创连忙看了一下自己的位置。
“我正在往你的方向走，大概还有几分钟就到了。”
“好，我现在有一件紧急的事情要告诉你。”太宰治重重的呼口气，“我调查到，这场事件应该是从杀手组织那边出现，那个杀手组织和港口黑手党颇有渊源，所以港口黑手党被影响的很深，但同样杀手组织内也在不断传染。”
日向创猛地顿住脚步，“杀手组织？”
“你知道为什么到现在杀手组织都没有传染多少人吗？因为杀手组织不使用通讯工具，而且，他们在猎杀每一个被传染的人。”太宰治用力的呼了口气，“而现在，这些猎杀感染者的杀手，已经得到谷崎被感染的消息了。”
“为什么？”日向创惊讶的开口，“就算是绝望通讯蔓延，又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一定要杀死所有感染者？”
“因为杀手组织是最见不得人的东西。”太宰治冷笑，“杀手组织生在黑暗里，活在泥水中，没有人性没有感情，他们做的事一旦被揭露会惹上非常大的麻烦，所以他们要在被明面上的军警组织发觉前杀死所有可能导致他们暴露的人。”
了解到事情的严重性，日向创挂断电话，朝着前面的方向跑去。
必须马上和太宰治会和，然后一起回到侦探社，最起码要把谷崎转移，他现在的状态实在是太危险了。
但就在这一刻，日向创突然听到了手机铃声。
停下脚步，日向创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下一刻他便看到了手机上显示的号码，这个是武装侦探社的对外电话。
“侦探社？”日向创惊了一下，“难道说杀手已经过去了吗？”
谷崎润一郎被与谢野晶子用过量的麻醉药迷晕，要是这个时候杀手过去，仅靠与谢野晶子和谷崎直美保护不了昏睡的谷崎润一郎。
日向创连忙接起电话，但传进日向创耳朵的并不是他熟悉的侦探社成员的声音，而是一道电流声。
有个人对着电话筒呼吸着，灼热的呼吸似乎顺着话筒传进了日向创的心头。
“不要接！”日向创听到了谷崎直美的尖叫，“与谢野医生，哥哥在这里！”
下一刻日向创便听到了谷崎润一郎的声音，“你知道我的妹妹在哪里吗？”
刺啦一声，电话挂断，日向创手中的手机滑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他缓缓的跪倒在地，手捂住胸口，汗水从他的额头上冒出来，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日向创也没有想到，这场绝望事件竟然连他都没有躲过去。
日向创倒在地上，浅碧色的眸子缓缓合上。
三秒钟后，日向创再次睁开眼睛，只是这一次他眼睛的颜色再也不是浅浅的碧色，那是一双红色的眼瞳。
神座出流从地上坐起来，他伸手捡起地上的手机，那双没有感情的眼睛一直盯着那块手机。
【你在哪里。】
神座出流在内心呼唤着某个人。
【……创。】
没有丝毫声音，也没有那个人的回应，就像是神座出流刚诞生的时候，坐在空荡荡的实验室中，周围是冷冰冰的墙壁，没有声音，没有气味，有的只是无聊至极的实验人员。
他们称赞着神座出流是希望之峰学园的希望，为他的才能兴奋。
在场的所有人，只有为此而诞生的神座出流没有丝毫激动的感觉，所以他去找回了日向创，找回这个拥有感情和兴趣，会激动会微笑的自己。
他以为在把日向创找回之后，就再也不会丢失。
绝望通讯，每个感染的人都会失去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日向……君？”身后，太宰治停在他距离三米之外的地方，鸢色的眸子里带着一点犹疑。
神座出流站起来，那双红色的眸子里溢满了冷漠。

第22章 绝望通讯神座
神座出流和太宰治对视在一起，在三秒钟的对视后太宰治才收回视线。
“你是日向君吧？”太宰治上下打量着神座出流，“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日向君的眼睛变成全红色，果然比想象中的还要让人惊讶。”
在瞳色全部变成红色的状态下，就算是太宰治也差点觉得日向创变了一个人，明明是同一张脸，但是日向创的每个状态给人的感觉都不一样，尤其是现在这个状态……他看人没有温度。
明明是火焰一般的红色，看人的时候却像是一块冰。
这是知道谷崎被杀手盯上应激出了个大魔王状态？
“无聊。”神座出流转身离开。
“果然和想象中一样是个不好相处的状态。”太宰治跟上日向创，“没必要太着急，虽然对方是杀手组织，但武装侦探社也不是什么小组织，他们想要来袭击我们还是要好好掂量一下。”
神座出流懒得理他，他一边走一边打开手机屏幕，接着开始搜索手机上三个月前的消息。
一行行文字不断的滑过，神座出流用正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阅读着。
“还有一件事，港口黑手党外逃出去的感染者在扩散，在事情解决前我们最好先不要使用通讯工具，暂时想一个适合联络的方式。”太宰治和神座出流并行往前走，接着他看向连头都没抬一下的神座出流，“日向君，你听到了吗？”
神座出流似乎终于被他打断，他面无表情的抬起头来，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
“不需要。”
“不需要？”
“我已经看到了事情的结尾，这件事很快就会解决。”
太宰治微妙的挑眉，那股违和感源源不断的涌进他的心中。
从很早之前太宰治就知道日向还有一个红色瞳状态，解决孤儿院里的绝望病，以及在黄昏症候群中挡下中也攻击的就是这个红色瞳状态，在太宰治的判断中，在这个状态下的日向会有很大转变。
他的感情会被压制到极致，他的理智会上升到极点，他的能力也会有显著提高。
但是太宰治从来没想到这个状态下的日向会极端到这种程度。
冷漠、平静、在这种情况下连呼吸都不会重一下，太宰治相信他绝对有不亚于中也的能力，但是，太宰治认为他的同情心甚至赶不上芥川。
完全和碧色瞳的日向创是两个极端。
这甚至已经不能称之为状态，更适合另一个词汇：双重人格。
现在的日向创像是另一个人格。
太宰治没有继续和神座出流搭话，神座出流也不会主动和他聊天，他不断的翻阅着大大小小的消息，无数信息点在他的脑海里翻涌集合着，一直回到武装侦探社，神座出流才结束了自己这种旁若无人的信息收录。
神座出流的信息获取跳脱不开日向创，在日向创主导身体的时候，他和日向创拥有同样的信息获取量。
所以，他从未对这个世界进行大批量的数据收录。
电梯一路上了四楼，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在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太宰治发出一声惊叹。
在四楼武装侦探社的门口，无数杂乱的东西扔了满走廊，甚至混杂着一些乱石和爆炸痕迹，完全就是一副废墟的模样，同样的，侦探社的门已经被炸开，里面传来噪杂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
“幻觉。”神座出流面无表情的说出这句话，接着他混不在意的走出去，太宰治眼睁睁的看着他穿过面前的石块直接走进了侦探社内部。
在一瞬间就判断出这些都是幻觉，并且没有丝毫迟疑的直接走过去？
太宰治微微皱眉。
谷崎润一郎的异能「细雪」是幻觉系异能，他可以塑造似真非假的幻境来影响正常人的判断力，异能并不是普通的幻觉，它几乎是没有破绽的，就算是他，在真切的接触到之前也无法判断出面前的东西是不是幻境。
他对日向创这种状态下的判断能力再次刷新。
跟随神座出流走向侦探社内，没走过一段路面前的幻境就会消失，一直到踏进侦探社内，整个侦探社内部的幻境被一扫而空。
太宰治看到一片狼藉的办公室，办公桌乱七八道一看就是被大力推过，国木田等人在不同的方向摸索着，反而是谷崎润一郎自己一个人缩在墙角，褐色的眸子幽幽的盯着在场的所有人，嘴里不断的念叨着什么。
不需要靠近太宰治就知道，他口中正在念叨着一定是‘是谁偷走了我的东西。’。
“谷崎！”国木田独步连忙跑过去。
“哥哥大人。”因为刚才的混乱头发有些凌乱的谷崎直美也赶紧站起来，“哥哥大人，不要这样。”
与谢野晶子从口袋里摸出了针筒，“摁住他，这里面是强效麻醉药，先让他继续睡一会儿！”
“等一下！”太宰治也凑了过去，“暂时先不要让谷崎睡，会有危险。”
神座出流面无表情的看着混乱的侦探社，他平静的扶起一把椅子，接着将面前的电脑打开，继续开始搜索信息，只是这一次，他的信息搜索位置比之前要更确切一些。
超高校级的分析能力，这并不是一个多么神奇的能力，而是对于信息的归纳和预测。
越多的信息判断就会越精准，在足够的信息下，他足以看到每个人的未来。
旁边的鸡飞狗跳都没有影响到神座出流，他的眼睛里倒影着屏幕上的文字，无数字迹不断流动，最终被整合成一个又一个消息。
在处理完苏醒过来的谷崎后，太宰治饶有兴趣的凑过来，在看到屏幕上时他微微皱眉。
因为神座出流正在看的并不是什么重要信息，里面杂七杂八的都是一些不必要的东西，甚至还有一些普通人在网络上发布的自拍。
“日向君在做什么？”
“信息整理。”
“难道你在查那个杀手组织的基地位置？”太宰治从地上拎起一把椅子然后坐到神座出流旁边，“但是仅靠这些信息是无法短时间判断出结果的，暗世界之所以是暗世界，是因为没有任何可以摆放在名面上的东西，更何况这还是杀手组织。”
神座出流停下敲键盘的手，他面无表情的看了太宰治一眼。
“你错了。”
“信息的分析并不拘泥与无水的线索，那些混杂在日常中的讯息才是重点。”
神座出流将屏幕上的几条消息划出一道横线，太宰治看着那几条消息，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接着便是恍然大悟。
「最近晚上总是听到木仓声，真是奇怪，明明我们这里一直都是最安全的地方，根本就没有黑手党驻扎。」
「邻居打老鼠的声音好吵，现在这个季节真的有这么多老鼠吗？」
「在路上遇到一个行为艺术者，旁边的同伴告诉我他在假装尸体，好厉害，连伤口都这么像。」
「小树林被卖了，真是的，我在里面安装的秋千不能玩儿了，那些人好凶，明明只是去收一下秋千而已，说起来林子里那家废弃医院也被围起来要炸掉重建，真是一座暴力的城市。」
「那家废弃医院里真的没有人吗？为什么晚上会看到灯亮？不会是幽灵吧！」
杀手组织正在猎杀感染者，绝望碎片必定会选择某个人作为感染源头，杀手组织一定非常想杀死这个源头人。
这几条讯息下面都标注着地址，太宰治翻出手机打开地图，一个个确定后他发现这些被划出来的东西全部都在某家废弃医院的周边。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会引起一系列连带反应，只要有人，这些反应就会被进一步扩大，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逃脱这个规律，而超高校级的分析能力便是在这种规律中进行反推，最终找到最异常的那个位置。
至于为什么一开始会确定在这个范围内……
神座出流把手中的纸条扔到桌子上，这张纸条被塞在了维生素的药瓶里，只有大略的地址。
这是港口黑手党一边维持秩序隐瞒真相，一边努力调查后的结果。
“这里就是最源头的绝望者所在地。”太宰治呼了口气，“日向君，你现在给我的感觉和乱步先生有点像，明明不是异能，却有着不亚于异能的能力。”
“那么现在，要在绝望通讯大范围传播之前探索一下这个位置吗？”
神座出流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他冷淡的瞥向窗户，“现在还不行。”
“因为有人在靠近。”
从一开始杀手便已经到了，之所以没有出手仅仅是因为谷崎润一郎的异能扰乱了他们的视线，不只是侦探社内的人，连侦探社外的杀手都无法下手，但是现在太宰治这位反异能者回来，幻境消失，他们也就可以继续行动了。
咔哒，太宰治听到了木仓扣动扳机的声音。
“大家，让开！”
杀手分为两类，远处狙击和近战杀人，这个杀手组织相当看得起武装侦探社，将两类杀手一起派过来，准备将武装侦探社一网打尽。
神座出流微微偏头，子弹穿过他的发梢打在地板上，举着木仓的男性走进来，他的瞳孔里带着麻木和冰冷，这并不是他感染了病症，而仅仅是因为他作为杀手对于生命的漠视。
人类在他眼里和牲畜没有什么两样。
“杀手。”国木田独步站起来，他挡在侦探社其他社员的面前，“为什么会有杀手过来？”
“大家，确保谷崎的安全。”
这样说完，国木田独步才看向日向创，眼神暗示日向创躲起来，在他看来日向创一直都没有在体术上有什么优势。
杀手眼神微动，他敏锐的发现了国木田独步的示意，杀手眼里闪过戏谑，他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手中的木仓对准还未曾有行动的神座出流，在国木田独步睁大眼睛想要冲上去的那一刻，杀手开枪了。
砰的一声。
神座出流直接错开子弹的轨迹，右手中的一道银色顺着子弹的轨迹直接射进了木仓的枪管中，下意识开第二枪的杀手微微睁大了眼睛。
木仓在他手里炸膛，残片直接刺进了杀手的右手和手腕，甚至是毫无遮挡的脸部，他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摔倒在地，鲜血从手腕上疯狂涌出来。
现场一片死寂，众人用接近于惊恐的眼神看着神座出流。
神座出流活动了一下手腕，红色的眸子里带着深不见底的冷漠。
“无聊的攻击。”

第23章 绝望通讯神座
在杀手倒地的一瞬间，国木田独步直接翻出去，木仓口对准某个位置，手指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砰的一声，一个杀手从角落里摔出来。
国木田独步单膝跪坐在地上有点紧张，但是他这个位置恰好和神座出流距离很近，只要微微抬头便能看到神座出流的表情。
那种淡定到极致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冷漠的表情。
就在这时，国木田独步看到神座出流转过头看向窗外，就在他转头的那一刻，砰的一声，一颗子弹撞到了武装侦探社的防弹玻璃，神座出流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连眼睛都没有多眨一下。
就像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子弹不会射进来。
但是，就算是知道子弹会被防弹玻璃挡住，正常人都不会这么淡定的站在原地看着子弹撞到玻璃然后落下去吧！
“日向……君？”国木田独步试探着开口。
“杀手还有一个，你们可以应付。”神座出流跨过地上还在哀嚎的杀手，被炸膛伤到的杀手不断的大出血中，不消片刻就把侦探社的地板凝出一摊血迹，但是有与谢野晶子在，侦探社是不会让他死掉的。
眼睁睁的看着神座出流离开，国木田独步这才低下头，很快他便从之前木仓炸膛的废墟中找到了一根银针。
“刚才就是这个东西让杀手的木仓炸膛？”
国木田独步有些惊讶，杀手们的木仓大多是量身定制，他从来没想过一把木仓竟然会被一根银针搞成这个样子。
“没错。”太宰治接过国木田独步手中的银针，“在第一枪的时候分析出子弹的轨迹，第二枪射出前毫不犹豫的将这根银针扔出去，并且恰好卡在木仓的关键点，致使子弹无法发射炸膛。”
太宰治呢喃着：“日向君这个状态下的判断力和行动力真是厉害。”
“红色瞳状态？”国木田独步沉思，“判断力和行动力很强，但是话却很少吗？”
“……国木田你关注的只是他话少吗？”
“那还需要关注什么？”国木田独步站起来，“行了，我去解决剩下的杀手，太宰你如果没事就出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大家继续守好侦探社，这一次，不管是谁都要安全回来。”
既然从一开始就给予了信任，那么当然到相信到底。
不管是碧色瞳温和友好的日向君，还是现在红色瞳明显冷漠的多的日向创。
太宰治笑了一下，他点点头，接着转身出了侦探社。
看来，织田作说的没错。
如果不知道去哪边的话，不如去好人的那边，虽然看不到人类身处暴力之中的意外，但是，却有远超于普通人范围内的信任。
……
横滨并不大，但是由于横滨交通便利的缘故，横滨这个地方布满了形形色色的人，不大的城市也被划分为几个区域，横滨中心点临近海岸，驻扎着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而周边能够被称之为郊区的地方，则是被各式各样的势力占据。
孤儿院、其他小型黑手党以及杀手组织。
桑山镇便是这样一个地方，它本身不富裕甚至没有什么存在感，普通人在这里过着普通又满足的生活，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个地方的黑暗中隐藏着一个庞然大物，某个杀手组织的基地。
神座出流到这里的时候恰逢夕阳西下，夕阳的余晖泼洒在破旧的废弃医院上，带着难以言喻的压抑感。
他站在医院旁边看着因为夜色漆黑一片的楼房，红色的眸子里满是冷漠。
“小伙子，你是从哪里过来的？”
身后传来一个慈祥的声音，神座出流朝旁边看了一眼，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情绪变化，场景拉长，在这片小树林的外面，几个守卫的杀手杂乱的躺在一起，没有外伤，一看就是被打晕过去。
穿着普通咖色外套的中年男人住着拐杖走过来，他担忧的看着神座出流，眼里满是关切，“小伙子，这里可不是能随意进的地方。”
神座出流看着他，接着勉强回了一个疑问句，“为什么。”
“你没有听说过吗？”中年男人站在神座出流面前，他将拐杖抬起指向面前的医院，“这里有一个恶魔。”
“谣言止于智者。”
“我当然知道，但是有些时候很多事情不得不相信。”中年男人把拐杖放下来，他叹口气，语气里满是担忧，“这里面真的住了一个恶魔，到目前为止没有人能成功达到顶楼，就算是到达顶楼的下来后都会发疯。”
“小伙子你可千万别逞强啊！”
神座出流看着他的眼睛，对面的男人完全就是关切状态，没有丝毫破绽。
微微点了下头，一副自己知道了的模样，接着神座出流便踏步走进废弃医院的大门。
所以说，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带着一层面具，就算是杀手组织的首领也要给自己戴上一个和蔼可亲的假面，但是，有些时候假面便是绝望，不管是绝望也好希望也罢，一切事件的起源点都是人类的自私。
看着神座出流进去后，中年男性脸上的担忧瞬间消逝，他眉头紧皱，眼里带上了一点微妙。
“准备好，如果他带着病出来，立刻把他射杀。”
中年男性身后的手下连忙应是。
“别怪我，是你不听劝非要进去的。”中年男性叹了口气，一副无奈的模样。
“真是的，不管是在什么组织都有规矩在，破坏了规矩就要承担后果，只想要好处不想要付出代价的事当然不可能。”
“结果却搞出这种事来……”
但说实话，中年男性对这栋废弃楼还真的没办法，他不知道尝试过多少次都无法攻进最高层，还导致自己的手下一个个都被绝望通讯感染，他甚至试过使用炸弹和火把这栋楼烧了，当然依旧失败了。
“真是死一百次都不够。”中年男性眼里溢满了杀意。
另一边，神座出流平静的走在废弃楼梯上。
他当然不担心什么绝望通讯的侵染，因为在一开始日向创便感染了。
现在的他已经是染病状态，又怎么会担心病毒的进一步侵蚀呢？
废弃医院的顶层比想象中的更加破旧，因为常年来无人打理，走廊里满是灰尘和杂物，在灰尘上是一行血迹，因为时间太久，血迹凝固成黑红色，和尘土融合在一起，一副将尘土染成红色的模样。
神座出流无视地上乱七八糟的脚印，顺着血迹往前走。
血迹的痕迹并不稳定，在几个地方有明显的增多，很显然是受伤者支撑不住只好靠在这些位置休息，接着继续往前走。
至于后面的脚印，大概是有什么人在追逐他。
神座出流最后来到了血迹消失的地方，他的面前是一扇破旧的门，铁门被腐朽的满是铁锈，散发出铁质独有的金属腥味，门把手上是已经干涸的血迹，神座出流看着那点血迹，混不在意的伸手握住门把手。
咯吱一声，门缓缓被推开，映入神座出流眼帘的便是一个躺在破旧病床上昏迷的人。
他的胸口被开了个大洞，衣服被血迹染成黑红色，打完子弹的木仓掉落在床脚，两个月的时间将他整个人的身体都蒙上一层尘土，浓重的绝望不断的蔓延出来，带着令人作呕的味道，但是，他还活着。
死人不会说话，植物人也不会说话，但是……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开口说话才能知晓真相。
神座出流站在男人的病床前，红色的眸子冷漠的看着已经距离死亡仅剩最后一步的男人。
作为绝望宿主，他靠着这份绝望的力量吊着最后一口气，处在生与死的边缘，无法苏醒亦无法死去，如果想要净化绝望碎片，没有了绝望力量的延续，他一定会死。
但是，这又和神座出流有什么关系呢？
神座出流对希望不感兴趣，对绝望也没有感觉，生命在他眼里也只不过是过于普通平常的东西。
他会在日向创消失后继续用日向创的身份调查这个案件仅仅只是因为：他想要把日向创找回来而已。
不管是绝望也好希望也罢，他什么都不在乎。
火色的夕阳透过窗户洒在神座出流的身上，他朝着窗外看了一眼，红色的双眸里满是无情。
神座出流从废弃楼层下来的时候夕阳已经消逝，中年男性站在门口给自己点燃了一根烟，烟气从他的指尖缓缓融入进逐渐变深的黑暗里，他就在这个时候看到了从里面出来的神座出流。
他确实真真切切的惊了一下，直到烟灰落到他的指尖他才反应过来。
把手伸到后面示意手下别出来，中年男性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看来小伙子你已经见到那名恶魔了。”
神座出流当然注意到了他的手势，但是他并不在乎，“那不是恶魔。”
“但对大多数人来说那就是恶魔。”中年男性露出一个笑容，“重新认识一下，我的名字是山彦一郎，小伙子你呢？”
“日向。”
很明显能感觉到神座出流抗拒的态度，山彦一郎也没有继续坚持，他笑了一下，“每个恶魔的诞生都有自己的故事，日向小友，你想知道这位恶魔诞生的故事吗？我保证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故事。”
神座出流一如既往，“无聊。”
“是不是无聊只有听了才知道不是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见解，有倾向于自己的想法。”山彦一郎哈哈大笑，“你要不要听一下关于我这边的想法呢？”
但是，神座出流已经预见到山彦一郎会说什么样的话，因为他在见到那个人的时候便已经看到了真相。
不管是那人绝望的理由，还是为何会走到这种地步的原因。
安静的和山彦一郎对视着，神座出流闭上眼睛，声音冷淡，“你说。”
“这样就对了。”山彦一郎拍拍手。
“那么我就要和你说一个关于杀手的故事。”
“有一个名为今井伊吹的杀手，他是某个杀手组织最年轻最厉害的杀手，他的任务完成率高达100%，只要是他接下的单子便不会失败，杀手组织一直很器重他，但是，这个组织有一个规矩，那就是不能接关于横滨政府高层的单子，这个组织能存活这么多年全靠了这份谨慎小心。”
说着山彦一郎眼神微微一冷，“但是今井伊吹打破了这个规矩，他接了某个黑手党组织的单子，杀死了两个政府高层。”
山彦一郎能够成为杀手组织的首领，掌控着一堆没有感情的杀手，这足够表明他是有手腕的人，他制定下的规则被打破，杀死政府高层这样的麻烦事被劈头盖脸扔到他身上，要是忍下来那就不是他了，于是他干脆利落的将今井伊吹逐出组织，并派出足够的手下干掉他。
杀手很难管教，这并不是说他们桀骜不驯，而是他们足够无情。
没有感情的掌控会出现事端。
所以，他派出去的杀手抓不到今井伊吹，于是便找到了今井伊吹的亲人，一个不留全部被杀死，将今井伊吹勾引出来，最后困死在这座废弃的病院。
杀手组织做错了吗？不，在山彦一郎心中，是今井伊吹先违反了规则。
在做出那个决定的时候，今井伊吹就合该想到所有后果。
但他还是去做了，而且，在所有亲人死后被绝望碎片侵蚀，成为了散播绝望的病原体。
失去心中最美好的东西？不，这只是今井伊吹自己作死的结果。
“说完了？”神座出流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再见。”
越过山彦一郎，神座出流没有丝毫迟疑的离开，中年人转头看向往前走的神座出流，在黑暗下神座出流的身影越来越不清晰。
“你就不怕我把你留下来？”
神座出流的脚步顿住，他缓缓的转过头来，红色的眼睛在夜色下仿佛发着光一般，他的声音里满是寒冰。
“你可以试试看。”
山彦一郎微微哽住，他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完全说不出口，在那一瞬间他似乎感觉到面前这个年轻人身上传来巨大的压力，这种压力让他难以自控，就像是面对着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杀手。
只要一开口马上就会被锁定位置，从影子里被抹杀。
这个人……
眼睁睁的看着神座出流离开，隐藏起来的手下悄悄出来。
“boss，就这样让他离开？他可是知道了我们的秘密。”
“闭嘴。”山彦一郎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以后看到这个人避着走。”
山彦一郎是杀手组织的首领，他永远懂得趋利避害，什么人可以欺负什么人不可以招惹，他比谁都清楚。
而那个自称日向的年轻人，便是站在万万不可招惹的圈子里。
“……但是。”
“你是想要违反我的命令吗？”山彦一郎用拐杖狠狠的敲了一下地面。
那人瞬间低下头，“boss，是我错了！”
山彦一郎冷冷的看着他，“下不为例。”
……
在杀手组织找到绝望宿主，确定绝望宿主的绝望理由，并听完了杀手组织的叙述，那么就需要去询问一下另一个当事人。
雇佣今井伊吹杀死政府高层的组织：港口黑手党。
这起绝望事件一开始在港口黑手党和杀手组织内部流传并不是意外，而是崩溃的绝望者临死前的报复而已。
无聊。
不管是绝望还是参与者偏向自己的自述，乃至于绝望的理由都是那么无聊，一眼便能看到头的无趣让神座出流意兴阑珊，他就像是一个机器人，就算是不感兴趣也要一步步完成设定好的目标。
因为，他的感情也好兴趣也罢，乃至于希望都是可以用以后的时间来完成，但是，日向创消失了，那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叮铃铃。
神座出流口袋里的手机发出悦耳的声音，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连看都没看直接将电话挂断，接着在下一个电话进来前把手机关机，神座出流把手机随手扔在旁边的地上，抬脚迈进面前高耸的建筑。
港口黑手党的本部大楼。
另一边，太宰治坐在武装侦探社的座椅上看着手中的电话。
“日向君挂我电话！”
“哈？你说日向？”国木田独步惊了一下，“那个温和到过分的日向会挂你电话？让我来！”
说着国木田独步继续将电话打过去，结果这一次不只是被挂电话，两人从电话里同时听到了对方手机已关机的提示。
两人对视在一起，接着国木田独步有些奇怪的把电话挂掉，“关机了？”
本来想要嘲讽一下国木田独步，但是就在低下头的那一刻太宰治的笑容僵在了嘴角，他伸手摁了一下电话上的通讯目录，接着猛地站起来，“直美！”
“唉？！”正在照顾谷崎润一郎的谷崎直美奇怪的看向太宰治。
太宰治指着手中的电话，“在我们离开的时候，谁动过这个电话？”
“……电话。”谷崎直美眨眨眼睛，片刻后她的眼神化为惊恐，“什么？难道哥哥真的把电话打出去了？！”
完了。
太宰治坐回椅子上，刚才担心的一切变为现实。
绝望通讯唯一的特点便是可以通过通讯来传播疫病，每个接听绝望者通讯的人都会被偷走最重要的东西。
在电话上的通讯记录是打给日向创的，仅仅只有几秒钟的通话记录。
但是，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时间就在太宰治和日向创相遇的前几分钟。
也就是说……日向创是在接到这个电话后才变成红色瞳状态。
他以失去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为代价，变成现在的自己。

第24章 绝望通讯神座
森鸥外站在最高层的办公室内，面前的玻璃墙让底下的一切尽收眼底。
即使在之前便将重要的东西转移出去，但下面的动静还是还是让人心脏不住的颤抖，陷入绝望的人不断的寻找着自己遗失的重要之物，强烈的空虚感促使他们拿起枪械对准自己的同事。
越来越多的人撤离，偌大的港口黑手党总部只留下了仅仅几个人。
“boss，该走了。”中原中也站在森鸥外身后，“再继续下去，那些疯子找到这里来也不一定。”
“不行哦，中也君。”森鸥外笑了一下，“我还需要在这里等一个人。”
中原中也看着森鸥外，“您是我们的首领，要是您出了问题，整个港口黑手党都会分崩离析。”
“我当然知道这一点。”森鸥外笑了一下，“但是，如果想要解决问题，那我便是最关键的一环，我要是这个时候离开，那么事情就永远无法解决。中也君，我命令你，带着剩下的人撤离港口黑手党。”
“可是！”
“中也君，听从命令。”
中原中也深深的看了一眼森鸥外，蓝色的眸子里闪过纠结和释然，他呼了口气，不情不愿的回答：“是。”
确定无法将森鸥外劝下来，中原中也并没有死倔到底，作为手下，他认为森鸥外既然做出这样的决定一定是因为他有所考量，也一定会在自己安全的情况下进行。他转身离开，带着自己最后的手下撤离这里。
在中原中也离开许久后，爱丽丝从森鸥外背后出现，她乖巧的趴在森鸥外的背上，双手环着森鸥外的脖子。
“林太郎，我们会成功吗？”
“当然。”森鸥外单手握住爱丽丝的小手，“很快事情就会结束，大家都会回到这里，爱丽丝也可以吃自己最喜欢的蛋糕。”
爱丽丝有些迟疑的点点头，“好，那我要吃草莓味的。”
“没问题！”森鸥外笑着说：“不只是草莓味的，其他口味的爱丽丝都可以吃。”
“林太郎你好像很确信自己可以成功。”
“因为日向君是一个好孩子啊。”森鸥外笑着说：“而好孩子总是会相信别人善意的话语，好孩子即使被欺骗也会先确保所有人都安全，欺骗这样的好孩子总是会让我觉得有点良心不安啊。”
爱丽丝在空中做了个鬼脸，“林太郎你好卑鄙哦。”
“这怎么能算卑鄙呢？”森鸥外一脸委屈，“这明明就是不得不做的事情，不管是对我来说还是对港口黑手党来说。”
就在这时，森鸥外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咔哒咔哒，非常平稳的脚步声一直走到他的办公室门前，森鸥外笑眯眯的看着门口，咯吱一声，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熟悉的男性。
日向创。
“又见面了日向君。”森鸥外坐在办公桌后面微笑着打着招呼，身后的爱丽丝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了，“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能见到你，我还在想或许你在明天白天才会回来。”
神座出流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森鸥外。”
森鸥外微微皱眉。
不太对劲。
他在今天下午刚刚见过日向创，那个孩子温和的初印象还印刻在他的心中，现在的他为何这么有威胁感？
等一下？红色的眼睛？
下午的时候他记得日向君的眼睛是很温柔的碧色才对吧？
“我知道日向君为何会回到这里。”虽然觉得不对劲，但是森鸥外并没有拖延时间，更何况现在已经没有退路可退了，这场绝望狂潮就看这一刻，能将其结束便是胜利。
神座出流看着他，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感情，一副你继续的表情。
“是的，你想的没错，今井伊吹确实是我雇佣的杀手。”森鸥外微笑着说：“你会想问我港口黑手党为何要雇佣杀手来杀死政府高层？当然，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答案也很简单。”
“因为他在压榨港口黑手党的生存空间。”
横滨的政府高层是一群非常奇怪的家伙，他们似乎在针对所有一切可以针对的人，包括港口黑手党也包括武装侦探社，其中那两位被杀死的政府人员在苛责港口黑手党的事情上做到了极致。
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港口黑手党的成员无缘无故死在他们的辖区，也不知道有多少辞职的底层被他们处处刁难。
在确定完得失后，森鸥外做出了这个决定。
即：即使冒着风险也要将这两个人除去。
森鸥外以相当优越的条件雇佣了今井伊吹，对方被他的酬金吸引，也成功的杀死了那两个人，但是森鸥外没有想到，今井伊吹所在的组织是不允许杀死政府成员，一旦发现会按照背叛被处刑。
“这大概是我在这件事上最后悔的一件事。”森鸥外的声音里满是遗憾，“今井君被追杀，港口黑手党试图庇佑他，但还是晚了一步，他藏起来的家人被找到，并因此威胁今井君，接着便是绝望通讯的爆发。”
绝望通讯，这并不是一个众人绝望事件，更不是什么自相残杀事件。
这是一场绝望者的报复事件。
即使森鸥外将所有感染者禁锢起来还是会有绝望通讯打进来，打给港口黑手党的每一个成员，将所有人心中最美好的东西偷走，将他们拖入深渊，森鸥外下令撤销通讯，结果这东西又出现在了电脑上。
它像阴魂不散的幽灵，时时刻刻缠绕着港口黑手党。
而港口黑手党是万万不能放弃信息部的。
“日向君，你觉得这件事是我的错吗？”森鸥外做出反问。
神座出流想：真是无聊的人。
所有的一切都会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诉说，仿佛在不断的说：那个人陷入绝望全部都是自己的问题。
人类的利己主义是最无趣的事情。
所以他并不喜欢作为主导意识，也不喜欢接触这个世界，因为不管在哪个世界，只要有人类存在，那周围的一切都会变得如此无聊，充斥着规则一样的人心，支配与被支配。
被拖入绝望或者是重新拽向希望。
也就只有日向才会为了被支配者的绝望难过，会积极的拯救那些即将陷入绝望的人。
“日向君？”
神座出流安静的看着他，片刻后他走到森鸥外面前，在他面前扔了一块手机，手机界面显示通话中。
被神座出流完全没有丝毫铺垫的行为吓了一跳，森鸥外奇特的看着他，“日向君？你想做什么？”
“电话。”神座出流面无表情的开口，“我会杀死今井伊吹，在他死之前，你应该有话要和他说。”
“我没……”
“你有。”神座出流眼神冷漠的看着森鸥外。
森鸥外和神座出流对视着，片刻后森鸥外点点头，他捡起桌子上的电话，在神座出流的目光中将电话放在自己耳边，但通话中的手机对面并没有任何声音，连呼吸声都没有，这也让森鸥外确定，神座出流确实没有故意让他接听绝望通讯。
但是，对面真的是今井伊吹？
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个人能见到今井伊吹，他的周围满满的都是绝望，所有进去的人全部感染，就算是森鸥外想去，港口黑手党的人也不会允许他去。
如果是日向创……或许他真的有办法和今井伊吹面对面。
“今井君？”森鸥外试探着开口。
对面没有丝毫回音，仿佛森鸥外面对的不是一个人，仅仅只是一片空气。
“你不是想让这件事结束，只要让他获得希望就好。”神座出流声音淡定，“今井伊吹没有死，绝望的力量维持着他的生命，即使无法动弹他也能感知到外界，也能听到你的声音。”
“什么意思？”
“意思是现在需要你努力，让一个被两方背叛陷入绝望的家伙重新获得希望。”
森鸥外手指微微一紧，接着他笑了一下，“日向君不要随便说笑。”
“有没有说笑你比我更清楚。”神座出流拖过一把椅子坐在上面，“这是我为你争取的机会，如果他可以从你的话语中获得希望，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会结束，你应该提前做过功课，明白我说的话都是真的。”
森鸥外神色一暗，日向创比想象中的还要可怕的多。
当然，他早就写好了措辞，在从中原中也口中知道解决绝望事件需要给予绝望者希望时他便已经写好了剧本，他留在这里等待日向创也就是为了这个。
今井伊吹的绝望是为了自己死去的家人，那么希望当然可以朝这个方向入手。
“今井君。”森鸥外开口，“我很抱歉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之间本该是单纯的雇佣关系，但我也有责任来保护你的家人，最后没有赶上实在是太遗憾了。”
对面依旧安静的很，什么声音都没有，甚至连风声都不存在，让森鸥外怀疑对面根本就没有人。
他看向神座出流，安静坐在椅子上的神座出流平静的看着他，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不对劲。
还是说，是他自己太多疑了？
“但是，我有一个好消息想要告诉你。”森鸥外继续开口，“在杀手组织杀死你的亲人后，我派出的成员也到达那个位置，然后我们发现了一件事，你的妹妹她还活着，而现在在我们的保护下，她已经醒了。”
“今井君，你还有亲人在这个世界上。”
咔嚓一声，通话自动挂断，森鸥外把手机放到桌子上，他和神座出流对视着，陷入长达十秒钟的沉默中。
“日向君在看什么？”
“没有。”神座出流站起来，他错开森鸥外走到玻璃墙壁前，外面天色已晚，但是灯光早就按照定好的时间亮起，在灯光下，被绝望通讯感染的黑手党成员还在游荡着，他们空虚的内心依旧没有可装填之物。
森鸥外走过来，他看着地上的人，眼里带着一丝犹疑。
绝望事件没有结束？
果然，仅仅只是靠一个电话完全不能给予一个人希望，尤其是那个人还是个杀手。
看来今井伊吹的绝望点并不是家人的死亡，而是自我的溃败。
“无聊。”
就在森鸥外陷入自己思绪的时候，旁边的神座出流突然开口，森鸥外微微愣了一下，他转头看向神座出流，站在他旁边的年轻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的混乱，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感情。
他就保持着这样的表情和气势缓缓的转过头来，和森鸥外对视在一起。
什么？无聊？
“很快这件事就会结束。”
“日向君？”
“你想要的结局马上就会实现，只是可能并不是你想象中的美好。”神座出流这样说。
森鸥外瞬间察觉到了不对。
“刚才的电话不是打给今井伊吹的？！”
森鸥外实在是太想解决这件事，而且在绝望通讯的影响下他已经避免通讯设备长达两个月之久，神座出流将电话交给他时他只确定了一下通话界面的信息，却没有余力去调查这个电话到底通往哪里。
而且，日向创在今天下午的形象实在是太过于好孩子，他甚至因此对日向创放松了戒备。
结果那个电话根本就不是通往今井伊吹？
日向创，欺骗了他？
“骗人这样的才能我也是有的，虽然我时常觉得这样的骗术很无聊。”神座出流平静的继续看向楼下，“有的骗术师喜欢欺骗同行，每当骗到一个就会相当兴奋，虽然在我看来人类都是一样的，但也并不是说，我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森鸥外退后两步，“对面是谁？”
“军警，或者是政府机构。”神座出流轻描淡写的开口。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有为什么。”神座出流这样回答。
一切都在失衡，那些在森鸥外计划中的东西都在崩溃，这所有的一切都源于他对日向创的了解不足。
或者说，就算是和日向创相处这么久的武装侦探社都不知道神座出流的存在，更不知道神座出流的做事态度比想象中的要更加极端化，对着神座出流谈温情是最无用的事情。
“港口黑手党和今井君的死亡事件没有丝毫关系。”
“你雇佣今井伊吹暗杀政府高层。”
“是杀手组织为了杀死今井君才造成了今井君全家死亡。”
“所以呢。”神座出流连呼吸都没有重一下，“一个在组织里被当作第一培养的杀手竟然不知道他违反规定后会危及家人，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你在和今井伊吹确定报酬的时候一定向他保证过：会保护他的家人。”
可惜，今井伊吹并没有得到港口黑手党的庇佑。
因为对于森鸥外来说，只要今井伊吹死了，那么就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是港口黑手党雇人暗杀政府高层。
在今井伊吹行动之前，他们签下了保密协议，所以今井伊吹在被追杀的时候都没有披露出港口黑手党，但是今井伊吹也没有傻成那个样子，他将他们签好的协议保留了一份，随身藏在身上。
所以森鸥外才会拼命压制着绝望事件的爆发。
因为一旦事件爆发，一旦查到今井伊吹身上很快所有人都会联想到同样爆发绝望事件的港口黑手党。
而现在无法隐瞒，森鸥外想的也是如何将损失降到最低点，利用日向创的善良和温和来隐瞒自己的真实意图，将这件事的真相完全隐藏，将自己的苦楚和港口黑手党的位置摆放在前面。
一场完美的示弱。
这或许会对日向创有用，但是却根本无法撼动没有丝毫感情的神座出流。
在见到森鸥外的第一眼起，神座出流便从他掺着蜜糖的话语中看到了剧烈的毒，在那些看似正义和悲壮的话语中，隐藏着最恶劣的真相。
“……真是领教了。”森鸥外眼神复杂的看着神座出流，“我还以为日向君真的是一个温和又善良的人，但实际上你是一个善于伪装的豺狼。”
“不，创确实是一个平凡到只有友善属于闪光点的家伙。”
森鸥外微微睁大眼睛。
“我不是创。”
原来是这样。
他今天下午见到的人是日向创，但是，今天晚上见到的人已经不再是日向创，而是另一个用着日向创样貌的其他人，所有针对日向创所做的计划都因为这个外来人员作废。
失败是理所当然的。
在森鸥外的注视下，神座出流淡定的离开了他的办公室，他安静的走在黑暗中，完全不在意自己之前的举动会让整个横滨产生多大的动荡。
暗杀政府高层的事件暴露，就算是森鸥外有多少补救措施都会陷入无穷无尽的麻烦中。
还有那个杀手组织。
虽然日本的黑手党合法，但并不是说在日本杀手组织就合法了，杀手组织一直都是军警们打击的目标。
等明天太阳升起来，或许横滨会变成另一个世界也说不定。
回到桑山镇，小树林中再也没有杀手阻拦普通人进入，之前被神座出流打晕的人也被搬走了，那里空空荡荡，仿佛从来没有一个杀手组织在此驻留。
一步步踏上楼梯，神座出流走进之前的位置。
在今井伊吹所在的房间里，灰尘上带着淡淡的光点，将整个房间都照亮，神座出流推开门，他随便拉了一张椅子坐到昏迷的今井伊吹旁边，红色的眸子注视着仿佛已经是一具尸体的今井伊吹。
他说：“你该满意了。”

第25章 绝望通讯神座
所谓绝望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名词，也不是同样的模板下相同的举动。
虽然在神座出流来看，绝望也只不过是一点点变量下的数学题而已。
比如他面前的今井伊吹，这位马上就会步入死亡，勉强依靠绝望苟延残喘的前杀手，他的绝望是如此的无聊，即使是陷入植物人状态也依旧被绝望侵蚀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他想要复仇而已。
他要报复撕破协议致使他的家人死亡的森鸥外，他要报复说着看重他却处处压制，迫不及待看到他出错于是立刻选择杀死他的杀手组织。
今井伊吹违规接单，那位精明的首领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只不过是借着森鸥外的手将今井伊吹逼入死境。
这一次是森鸥外和山彦一郎的互相利用，也是他们共同塑造出这一起绝望事件。
神座出流平静的注视着似乎连呼吸都失去的今井伊吹，“你该满意了。”
周围的空气一片安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要太贪心。”
一股黑色的烟雾从今井伊吹身上缓缓蔓延出来，烟雾在空中组成一个可怕的扭曲人面，它对着神座出流做出威胁的表情，月光照射进来，将这片烟雾衬托的更加诡异，是正常人看到都会心梗的程度。
心跳没有加速，甚至连眼睛都没多眨一下，神座出流似乎完全不在意一个人为何会变成这样的状态。
他只是心平气和、轻描淡写的继续说着自己的话。
“港口黑手党会被军警立案调查，杀手组织也会上通缉令，在短时间内不敢露面。”
“不……还，不够！还不够！！”黑色的烟雾里发出撕裂般的声音，“我要让……他们，所有人，都去死，去死！”
绝望的侵蚀和自身的处境让今井伊吹与绝望彻底融合，成为一只只会复仇的怪物。
这也在神座出流的预料之中。
从一开始，神座出流的所有行动都不是为了让森鸥外和杀手组织认罪，他做的仅仅只是让面前这个人抛弃绝望而已，日向创的误区确实很多，除去可以让有关系的旁人来净化绝望之外，还有一种方法可以将绝望碎片净化。
那就是绝望宿主主动抛弃绝望。
即使是胁迫。
很显然，这对神座出流来说是最容易做出选择的方式。
他不是日向创，从来不会委婉，更不会选择和缓到能让所有人感到舒适的方式。
神座出流红色的眸子冷漠的盯着空中的黑雾，“我没有和你谈判，只是告知。”
黑雾顿住三秒，接着它很显然被激怒了，雾气不断的朝着神座出流面前穿梭，似乎是想要袭击神座出流，但是，一道烟雾而已，没有任何攻击力，它携带的只有绝望，而现在的神座出流早就是绝望状态。
怎会惧怕区区绝望。
“杀死你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黑雾卡在空中，它不断的颤抖着，发出威胁的嘶吼声。
即使已经不再是人类状态，甚至被绝望侵蚀，但今井伊吹依旧可以从神座出流的声音中听出来：他是认真的。
他真的可以随手杀死自己。
“你想要让他们更加艰难，那就需要牺牲。”神座出流靠在椅背上，他看着满身戒备的今井伊吹，“我可以让军警对他们产生怀疑，但是这样只会让他们陷入麻烦，不会产生太多威胁。”
“你应该知道为什么。”
今井伊吹当然知道。
因为没有证据。
谁能证明森鸥外雇佣杀手杀死了政府高层，到时候森鸥外用各种意外粉饰一下，所有的一切都会过去，谁又会在意一个隐藏在暗地里的杀手组织，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事情，军警也会暗处理。
只有证据才会将这件事完全盖板定论！给港口黑手党和杀手组织带来最实质性的伤害。
只有继续散播绝望！让他们全都死掉！
“不行。”神座出流轻描淡写的否定今井伊吹的想法，“绝望可以继续选择其他宿主，但是我会杀死你。”
“……混蛋，疯子！”今井伊吹发出凄惨的尖叫声，周身的黑雾越发的浓重。
在神座出流的参与下，今井伊吹的绝望越发深刻，越发的痛苦。
对，就这样绝望吧。
神座出流平静的想。
只有极致的绝望中才会抓住一点光点不放，痛苦永远都是希望的孕育点，虽然这是一个很无聊的理论，但是在这种时候，却是不错的转折，利用这个特性也能将事情快速解决。
他想要尽快见到日向创。
“为什么会这样！”今井伊吹发出凄惨的声音。
为什么他会这么惨，所有人都背叛了他，就算是复仇都会被阻挠，他只是想要让那些家伙付出代价而已！
绝望，绝望，绝望……
看着今井伊吹崩溃的黑雾脸，神座出流单手托住自己的下巴，他非常随意的开口，“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如何才能让军警得到证据，让他们继续接受惩罚。”
今井伊吹愣了一下，片刻后他用已经被绝望搅成浆糊的脑子呢喃，“……对啊，我可以做到。”
“我有证据。”
今井伊吹没有真的傻到完全信任森鸥外，在森鸥外雇佣他的时候今井伊吹非常坚持地让森鸥外留下了字迹，上面有森鸥外的笔名甚至是港口黑手党的标志签章，今井伊吹一直将这东西带在身上，就怕森鸥外什么时候反悔。
所以，他有一份能够决定港口黑手党生死的决定性证据。
今井伊吹陷入狂喜中。
“但是，没有人能拿的到这份文件。”
今井伊吹的笑容僵在空中。
“只要你还是这个状态，那么就没有人可以接近你，那份文件就在你身上，即使被我杀死也会成为绝望的养料。”
神座出流轻描淡写的将他的希望全部打碎，明明是不带丝毫威胁感的话语，却如此残酷。
“拿不到？拿不到……？”今井伊吹发出凄惨的声音，“不行！一定要让他们死！”
“一定有什么办法！”
“可以找到的！”今井伊吹颤抖着，片刻后他突然冷静下来，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恍然大悟，没有了之前的疯癫，却显得更加的诡异，他说：“……对了，如果放弃这份力量的话。”
就不用死了，而且，证据也会被拿到。
如果这样的话就可以了吧？
今井伊吹仿佛看到了一道光，他欣喜的扑上去，在无边的黑暗中仿佛在追逐着太阳。
“这就是唯一的办法，这就是最好的办法。”今井伊吹用自己浆糊般的脑子笃定着。
他看向神座出流，用孩童般茫然的声音问道：“如果这样的话，你就不会杀死我了吧？”
“当然。”神座出流闭上眼睛。
“哈哈哈，是我赢了！”
今井伊吹发出狂笑声，下一刻黑色的雾气疯狂的钻进废弃病床上的身体里，狰狞的雾气被身体完全排斥，咔哒一声，一片黑色的碎片被直接蹦出来，神座出流单手接住那片碎片，红色的眸子里一如既往的平静。
黑色的光点在神座出流的手中挣扎着，片刻后，咔嚓一声，绝望碎片裂开一个小口，点点白光从缺口中流淌出来。
光点扩散开来，以此地为中心，所有被绝望通讯感染的人全部痊愈。
神座出流将希望碎片塞进口袋里，他走下废弃楼，接着在病院门口给军警拨了个电话。
电话中他以日向创的身份给了军警一个地址，接电话的军警恰好是当时日向创在黄昏症候群中去询问过的人，所以他非常重视，并表示马上就带队过来。
结束了。
神座出流靠在墙壁上，天空已经不再是纯粹的黑暗，东方破开一道光，阳光从缝隙中一点点泼洒出微光。
时间已经到了第二天的早晨。
【做的很好，我可以这么说吗？】一道温和声音在神座出流的脑海中响起。
明明是和他一样的声音，却在那一刻，神座出流意外的感觉到自己莫名其妙的松了一口气。
【随便你。】
【哈哈，果然会这样回答。】日向创笑了起来，【但是，确实很感谢你，随便睡过去，然后让你一个人处理后面的事情，实在是有点太过分了，抱歉抱歉，下次我绝对会再小心一点。】
神座出流抬头看着天空中初升的太阳，【无聊。】
【才不无聊，如果不是这件事的发生，我还不知道让你来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结束这种棘手的问题。】日向创在心里盘算着，【杀手啊，黑手党啊，甚至是军警，说起来这些组织早就在我们的世界里毁掉了，以前的我也没有这种经历。】
【有你在真是太好了。】
神座出流收回视线，红色的眸子里没有变化，【比起考虑我的重要性，不如提高自己对才能的掌控。】
【我当然知道这件事，但是出流，我们之间还有另一个问题需要解决。】
日向创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他说这句话时甚至没有丝毫紧张感，就像是自然而然的呼吸，自然而然的微笑。
就算是神座出流都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转换话题。
【我们需要谈谈。】
【在这场史无前例的‘宝物被偷走事件’后。】
来确定我们之间或许怪异又或许相当正常的关系。
在人生的旅程中，才能并不是最重要的东西，但是，日向创确实有过一段疯狂追逐才能的经历，他对于才能的渴求导致希望之峰的利用，也导致他失去自己，甚至是神座出流的诞生。
但是，日向创承认那段时光。
因为如果没有那段时间的经历，他便不再是日向创。
日向创承认：他珍视着才能。

第26章 日常篇未来
日向创并不是完全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可以细微的感知到外界，大概的了解到神座出流的想法，但大多数都是陷入一种混混沉沉的状态，他的意识被封禁在脑海深处，无法和外界产生联系，也无法和神座出流连通。
在绝望通讯的作用下，他们像是中间隔了一层厚纸板的正负极，明明是互相吸引的，却无法感知到彼此。
一直到绝望碎片被清除，咔嚓一声，一道光泼洒到日向创身上，他终于睁开眼睛。
在苏醒的那一刻，日向创想了很多，大量信息涌进他的脑海，他在不断的思考后，决定和神座出流谈谈。
【你想谈什么。】
【谈一下这次事件，当然我说的不是绝望事件。】日向创笑了一下，【我想和你谈谈，这一次我不小心被绝望侵蚀后的后续，毕竟这是一件挺奇妙的事情。】
日向创和神座出流是同一个人，即使他们有不同的意识，但也是存在在同一具身体里，在日向创被卷入绝望事件后，被偷走宝贵物品的就不仅仅只是日向创了，还有神座出流。
他们是共感状态，意识相连，是磁铁的正负极，天生互相吸引融合，没有一个人受伤另一个人可以独善其身的道理。
所以，在他们同时患上绝望病的结果是：日向创的意识被禁锢在脑海深处无法脱离，神座出流掌控身体，两人的意识隔断。
这并不是某个人的绝望造成的事端，而是他们两个人的绝望结合在一起后的结果。
【我有些惊讶，我对于才能的追求会造成这样的结果还算正常，但是，我没有想到你竟然也会在意我。】日向创声音复杂，【明明是一个人，但是我们之间似乎还有很多我们彼此不知道的事情。】
并理所当然的隐瞒着另一个人。
【因为我们是完全相反的两个人。】
神座出流靠在墙壁上，朝日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他淡定的抬头看着太阳，声音不带丝毫温度。
【不管是思想，还是感情，甚至是拥有的目标都没有任何共通点，在我诞生的那一刻，就注定我们永远无法成为同样的人。】
【但是……】日向创小声呢喃，【但是，我却想要成为你。】
日向创想要成为神座出流，所以，他才会因为才能的诱惑接受希望之峰学园的人体实验，他想要成为拥有全部才能的超高校级的希望。
相反的是，神座出流拥有这个世界上全部的才能，但是他却没有丝毫兴趣，他看着这个世界仿佛看着空气，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给他快乐，所以，他有时候会想要成为日向创，成为一个即使拥有才能也不会对世界感到无聊的家伙。
他们拥有着彼此所欠缺的所有东西，是磁铁的两级，最极端的代言词。
是永远都无法摆脱的桎梏。
但是，他们却根本无法成为彼此。
不管是在实验中被清除意识的日向创，还是无法拥有感情的神座出流。
「我想要成为你，但是，我却无法成为你。」
【好逊啊。】日向创低喃着，【明明都到了这种地步，竟然还会对过去无法释怀，要是让七海知道了，一定会严厉的说‘日向君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吧。】
【没有什么不好。】
【……唉？】
神座出流平静的目视着前方，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区区一个定义而已，日向创，这种简单的事情就可以把你打败吗？】
【啊，这倒是不会，但由你说出这句话，我怎么听着那么奇怪呢。】
【无聊。】
【不要总是说这句口头禅，而且一点都不无聊。】日向创靠在墙壁上，感受着朝阳泼洒在身上，淡淡的暖意蔓延了全身，【但是，我很高兴。】
神座出流没有开口，因为日向创是个最普通的普通人，他的心思很好猜，也很好预测。
但神座出流同样不会打断他，即使他的话在神座出流看来是如此无趣。
【我很高兴自己会成为你在意的人。】
【你的心情毫无意义。】神座出流这样说。
日向创无奈的叹气，【所以说，不要总是在这种时候破坏气氛啊，刚才气氛多好，我都忘了你是一个一句话就能打破正常谈话的家伙了。】
【但是，如果你能高兴的话，我不介意。】
【……】
日向创咳嗽一声，他整个人都有点不知所措，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这也是你的才能吗？神座出流！】
【不要恼羞成怒，日向创。】
这个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日向创攥起拳头，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
“日向君！”
日向创松开拳头，在小树林的末端，国木田独步和太宰治撩开树枝走进来，看到日向创的时候冲着他不断的挥手，在看到日向创回应后这俩人才松了一口气，以最快的速度跑过来。
“没事吧？”国木田独步把手拍在日向创的肩膀上，“身体有没有不舒服？有没有想要攻击人的想法？”
日向创连忙摆手，“我没事，真的！”
“确定吗？”国木田独步并不放心，“你接到了谷崎的电话吧？真的没有患病？”
“他没事。”太宰治摇头，“我说国木田前辈，难道你就不会观察一下周围吗？比如日向君的眼睛，看到了吗？他的眼睛现在是正常的，有红色也有绿色，说明他就是我们认识的日向君啊。”
“我当然知道，我只是确定不会有意外！”
看着吵吵闹闹的两人，日向创笑了一下，“国木田先生和太宰先生怎么过来了？”
“我处理了你留下来的消息，在里面找到了这个地址。”太宰治这样说：“还有，日向君你竟然把手机关机后扔到了港口黑手党的门口。”
“唉？”
日向创把手摸向口袋，果然摸了个空。
“再买个新的吧。”国木田独步做出最后决定，“行了，这里就交给军警了，日向君，我们回侦探社。”
日向创笑着点点头，“好。”
在朝阳中迈出脚步，日向创回过头，他对着墙壁的阴影处伸出手，像是邀请某个人一起踏入阳光下。
或许日向创和神座出流单个人总是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是，一旦他们联合在一起，那他们便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个体。
……
军警在废弃医院内发现了奄奄一息的今井伊吹，但是三个月无人照料的植物人生活让他在被军警发现的三天内迅速去世，当然，一个杀手的死亡并不是他们该关注的地方，他们更在意的是在今井伊吹身上发现的协议。
港口黑手党雇佣今井伊吹暗杀政府高层的事情败露，确凿的证据让港口黑手党想否认都做不到。
当然，港口黑手党不会这么容易垮掉，它只会在不断的麻烦中被削去更多利益。
送走一波前来调查的军警，中原中也来到顶楼，森鸥外站在透明的玻璃墙前，阴影洒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显得格外高大。
“首领，人已经离开了。”中原中也开口。
“辛苦中也君了。”森鸥外没有转头，“只是怕这麻烦的日子还要持续不短时间。”
“是。”
森鸥外转过身，“一开始我担心的就是这个，军警其实并不一定不知道是我们做的，只是找不到实际性的证据而已，如果清除掉源头，那么军警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可惜，这次是我算的太少了。”
没有算到神奇的绝望事件，也没有算到前来处理绝望事件的日向创。
“中也君，你觉得呢？”
“没有想法。”中原中也回答：“如果非要说的话，我觉得现在其实比之前的情况要好很多。”
森鸥外愣了一下，“是吗？”
“信息部恢复正常，部下们也不担心接电话会让自己染上什么奇怪的病，就算是和那些军警打交道也不会有生命危险，大多数人都是满意的。”中原中也这样说：“既然大多数人都满意，就说明，这比之前好很多。”
“原来是这样。”森鸥外笑了一下，“真不愧是中也君。”
中原中也眨眨眼睛，他说了什么有趣的话吗？
“没事，中也君你先下去吧。”
“是。”
看着中原中也离开，森鸥外笑着坐到椅子上，红色小洋裙的女孩坐在森鸥外的桌子上，手中抱着画本和蜡笔正在涂涂画画。
“林太郎你感到羞愧了吗？”
“当然没有！”森鸥外反驳，“我可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是不可以羞愧的。”
“哼，说谎！”爱丽丝换了个颜色的蜡笔，“在中也说完话的那一瞬间，你一定是羞愧了！你反驳也没有用。”
“因为我是你设定出来的，所以，你是什么感受，我都知道的哦！”
森鸥外笑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爱丽丝画画，似乎不准备接下这个话题。
在事情结束后，军警为了这件事不断的给港口黑手党施压，这导致港口黑手党有很多事情无法处理，无数利益被积压，发展陷入停滞阶段，他在为了港口黑手党的未来担忧且烦躁着，却从没想过，港口黑手党的组织成员比起之前却更喜欢现在的生活。
没有一个人加入黑手党是为了去死，更多的是因为活不下去才加入黑手党。
活着才是他们作为一个人的最根本。
森鸥外只会考虑组织。
只有中原中也，这个从镭钵街中走出来，满身都是标签却从未放弃善意的人，才会注意到港口黑手党内部越发轻松的氛围。

第27章 日常篇日向
谷崎润一郎终于清醒过来，在绝望通讯消失后，他对于妹妹的记忆回来，谷崎直美趴在他的怀里哭的很伤心，谷崎润一郎差点自责到疯掉。
一想到自己曾经忘记直美，还把她往外推就难受的很。
还有日向创。
“非常抱歉！”谷崎润一郎对着日向创弯下腰鞠躬道歉。
日向创惊了一下，“什么？”
“我竟然会把直美忘记，对直美做出了那么过分的事情，而且，在之后我竟然还会给日向先生打电话，导致日向先生出现问题。”谷崎润一郎脸色惨白，“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是的，到目前为止，侦探社所有人都认为神座出流是日向创被绝望病影响后出现的异常。
“别在意这种事。”日向创扶起他来，“比起想自己竟然会对妹妹做出了过分的事情，不如想想这样反而证明直美在你心中的重要性。”
谷崎润一郎愣住，“唉？”
“绝望通讯会偷走一个人内心中最重要的东西，你接到绝望通讯后忘记了直美，也就是说明，直美是你心中最重要最无可替代的东西。”日向创这样说：“恭喜你，你的妹妹也同样珍惜你。”
谷崎润一郎眨眨眼睛，他的眼神还在茫然中，就在这时，谷崎直美一把抱住谷崎润一郎，还带着哭腔的声音里满是撒娇声。
“我就知道，哥哥大人最爱我了！”
“直美！轻一点！”
“不要！哥哥大人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哦！”
“伤口好痛啊直美！”
但是，谷崎润一郎的表情明显放松了很多，在谷崎直美拉着谷崎润一郎离开的时候，日向创看到了谷崎直美感激的眼神。
【互相体谅珍惜的家人真好啊。】
神座出流瞥了离开的谷崎兄妹一眼。
家人？
已经对异常习以为常了吗？日向创。
绝望通讯的后续造成的结果在被一点点平息，只有港口黑手党和杀手组织损失严重，其中港口黑手党因为无法撤离被军警针对，杀手组织直接撤离横滨，在横滨的所有生意和基底都干脆利落的抛弃，相当于去其他城市重新开始。
横滨确实一夜变了天。
但这和武装侦探社没有什么关系，武装侦探社和以前一样，每天接一点委托，偶尔一天没有委托，就一起去楼下的咖啡厅喝咖啡。
【最近和平的过分了，也没听说有什么可怕的事件。】
日向创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在内心中和神座出流道。
【所谓绝望并不只是会引发自相残杀事件。】
【但是，绝望到了一定程度，是一定会引发惨烈的事故。】日向创把咖啡杯放到桌子上，【在绝望开端确实不至于到这种程度，但是就是因为反应太小，不是那么容易被发现。】
神座出流回答：【随其自然。】
【这样就能收获好消息？】
【你可以试试。】
日向创无奈的皱眉，他端起咖啡杯把咖啡全部喝完，接着站起来准备去结账，刚付完钱走出咖啡店的门口，一个女孩便从旁边的电梯里走出来，是穿着校服的谷崎直美。
“直美？”日向创看着谷崎直美，“这个时间下来？你不陪你哥哥了吗？还是学校有什么事？”
“不，我是特地来找日向先生的。”谷崎直美露出一个笑容。
谷崎直美，漂亮又温柔的少女，现役高中生，在假期的时候会来侦探社兼职，对谷崎润一郎有特别的爱，才能出众，曾被评价为如果不是没有异能一定是比谷崎润一郎还要优秀的侦探。
于是日向创只好回到咖啡厅，并且又要了一杯咖啡。
希望不要因为喝太多咖啡晚上睡不着。
“之前那件事一直没有时间感谢日向先生。”谷崎直美指的是谷崎润一郎被绝望通讯感染的事情，“我听太宰先生说过，是因为日向先生解决了问题，哥哥大人才会恢复的那么快，还告诉哥哥大人是因为心里有我才会忘记我。”
日向创摇头，“不，我说的是实话。”
“但是，如果没有那句话我不知道哥哥大人会变成什么样子，虽然看上去那样，但其实哥哥大人很容易自责。”谷崎直美笑了一下，“他或许会因为愧疚和自责真正的陷入绝望吧，好在日向先生说了那些话，避免了这个结果。”
【因为这个特意来感谢，果然，侦探社的大家虽然有点奇怪，但都是好人。】
【在你的标准里，才能就等于奇怪是吗。】
【但你不能否认，有才能的人里出现奇怪家伙的比例很高。】
【非常无聊的理论。】
【……对不起，我不该拿这种无聊的事情来烦你。】日向创无奈。
“如果你非要感谢的话，这杯咖啡你请好了。”日向创这样说：“这样就算是感谢了，怎么样？”
谷崎直美愣了一下，接着她忍不住笑出声来，“日向先生真有趣。”
“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因为这种事被当面感谢而已，这只是我应该做的。”日向创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碧色的眸子里带着温和友善，“直美请我喝的咖啡很好喝，谢谢。”
“日向先生果然很会和人相处，不管是谁和日向先生在一起都不会觉得不舒服。”谷崎直美感叹，“像日向先生这样的人一定很受欢迎吧。”
“有吗？”日向创有些惊讶，“我还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评价。”
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很受欢迎什么的。
“当然有，侦探社的大家就很喜欢日向先生，而且日向先生还很厉害，不管做什么都能做的很好。”谷崎直美笑着说。
听到这样的话，日向创反而有些唏嘘，说真的，他从未感觉到自己受欢迎。
从小到大，日向创只有成绩好一点这一个优点，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出众的地方，没有被希望之峰学园风录取也证明了这一点，对才能的过去追求让他很难对周围的人产生太大的波动。
甚至在希望之峰学园的预备学科内，他除了九头龙菜摘之外，根本没有能说上几句话的朋友。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他会被评价为‘受欢迎’。
“当然，我这一次其实并不只是想要感谢之前的事情，我记得日向先生是在寻找奇怪的案件吧。”谷崎直美转移话题，“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但是，我总觉得有一件事不太对劲，就想着来问问日向先生。”
日向创眨眨眼睛，“奇怪的案件？侦探社不知道吗？”
“不，我没有告诉侦探社的大家，毕竟那不是什么大事。”谷崎直美攥紧自己的手，“其实是我学校里发生的事情。”
日向创点头，“你说。”
接着谷崎直美便告诉了日向创这次她来的主要目的。
谷崎直美还在上学，位置就在横滨的某所高校，在学校里谷崎直美也有朋友，那是一个名字叫做水出良子的女孩。
不同于谷崎直美，性格开朗聪明，但是最会趋利避害，假期也一般泡在侦探社里，水出良子是一个不怎么守规矩的女孩，当然，她虽然不守规矩但是并不是一个坏人，从没搞过学校霸凌，反而帮助过被霸凌的同学。
但是，水出良子有一个秘密，她暗恋绘画补习班的老师。
这是只有谷崎直美才知道的秘密。
“我曾经劝阻过她，也曾经告诉她利害，但是她就是喜欢那位老师，我也没有办法。”谷崎直美皱眉，“前段时间除了哥哥大人就是处理她的事情，后来我们知道其实那位老师有女朋友，而且马上就要结婚了，她很伤心。”
“但是……第二天上学的时候，我发现她不太对劲。”
昨晚哭泣到难以控制的女孩在第二天竟然开开心心的来上学，还给谷崎直美带了她喜欢的便当，言语中没有丝毫不对劲，谷崎直美试探着询问过她对老师的想法，却听到她说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一个绘画课老师。
谷崎直美对自己的友人非常了解，所以她能够很轻易的判断出来，水出良子并不是伪装，她是真的把那位老师忘记了。
“忘记了？”日向创微微皱眉。
“嗯，没有丝毫痕迹，仿佛自己曾经的暗恋根本不存在过。”谷崎直美担忧的皱眉。
日向创想了一下，“那你继续询问了吗？”
“我有问过，但是她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在经过她的同意后我查了她的电脑记录，然后发现了这个。”
谷崎直美打开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一张打印好的纸，把纸双手递给日向创，谷崎直美道：“日向先生你看看，我觉得这件事和这个地方可能有关系。”
接过纸张，日向创看到的是一个网络页面。
标题：《我有一个秘密，但是我不想要它。》
「每个人都有秘密，但是，其中一些秘密不管如何都不想让别人知道，秘密带来的只有痛苦，那么，你可以来这里，将你的秘密删去，回归正常生活。」
「即使不想失去这个秘密也没有关系，我们欢迎你的到来，在无人的地方倾诉。」
「老鼠城。」
“就是这个地方：老鼠城，似乎在各大高校都有在流传，就像都市传说。”谷崎直美道：“传说有一个地方叫老鼠城，这里可以尽情的倾诉自己无法说出口的秘密，不管是谁都行，但是老鼠城只为有秘密的人开放。”
“而且，如果你因为这个秘密难过的话，老鼠城可以帮你清除这个秘密。”
【老鼠城。】日向创小声呢喃着。
【还真是一个和秘密相衬的名字。】

第28章 老鼠城日向
老鼠城。
这是一个在日向创看来很难忘怀的名字。
在贾巴沃克岛的自相残杀中，老鼠城的定位很重要，由于黑白熊害怕老鼠，所以那里是唯一没有被黑白熊监测到的地方，被称之为秘密的场所也不为过，最终也是在这个地方，他们得到了黑白熊无法掩藏的信息。
【我真的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听到这个词汇。】日向创靠在侦探社的椅背上，【不过可以想到，这个老鼠城应该和秘密有关。】
而且，如果不是谷崎直美注意到，根本没有人会发现这个地方不对劲。
在高校中，乱七八糟的都市传说实在是过于平常，这个可以消除秘密的老鼠城也不是什么可怕的传说，甚至有一点普通，正常人都不会把这么一个学生中间流传的都市传说当回事。
【说明还没发展到被一眼看出的地步。】
【说的也是，我们运气不错，这场绝望事件还没有发展到无力挽回。】
这样想着，日向创心情变好了一点，他直起身子，开始在网络上寻找关于老鼠城的信息。
再怎么说这都像是一个都市传说，老鼠城的位置更是奇幻，据说那是一个只有因为秘密痛苦到极点才会出现在现实里的神奇地方，更何况这个都市传说只在高中生之间流传，像以前那样出门寻找几乎找不到任何线索。
终于出差回来的江户川乱步打开一瓶碳酸饮料，喝了一半后他瞄到了日向创的屏幕，于是他拿着汽水瓶子走过来。
“日向你在查什么？”
“都市传说。”日向创回答：“大概是一个在高中生之间流传的都市传说。”
江户川乱步眨眨眼睛，“高中生？去问直美不就好了。”
“主要是想要收集更多消息，乱步先生有什么推荐吗？”日向创询问，“我对于高中生的消息获取地实在是有点棘手，这些高校有论坛之类的地方吗？”
“我倒是有在兼职做数学老师。”国木田独步抬头看向日向创，“都市传说也听说过一点，你想问的是哪个？”
日向创连忙站起来，“老鼠城，国木田先生你听说过吗？”
“老鼠城？”国木田独步微微皱眉，“好像是一个和校园恐怖传说差不多的地方，据说是有一个女孩子失恋，痛苦的哭了半宿后发现了这个地方，在老鼠城里她把自己的爱情卖掉了，从哪之后再也不会因为失恋难过。”
“竟然是这样的，好逊。”江户川乱步嫌弃。
“乱步先生有什么想法吗？”
把汽水喝完，然后把空掉的瓶子扔到垃圾桶里，江户川乱步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闭上眼睛，“乱步大人什么都不知道，反正都市传说什么的都是不存在的，但是之所以会在学校里流传，只能说明始作俑者知道只有心智不坚定的学生才会上当。”
“这种东西在大人间很难流传开。”
日向创点头，“如果是初期的话，确实会基于这种考虑。”
连绝望碎片都会选择找好下手的人啊。
就在这时，日向创的手机铃声响起，看了一眼了，来电人，日向创微微皱眉。
是谷崎直美。
日向创接起电话，“你好，这里是日向。”
“日向先生！”谷崎直美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慌乱，“是这样的，我现在在学校里，但是，良子没有来上学。”
本来谷崎直美准备今天和水出良子多聊一聊，结果水出良子根本就没有来上学，她找到老师，但是老师也语焉不详，只是说水出良子的母亲来帮水出良子请过假，谷崎直美不放心，就打电话给良子。
但是不管水出良子的私人号还是家里的电话都没有一个人接。
谷崎直美实在是太担心了，所以只好打电话给了侦探社。
“我要和老师请假才能离开学校，日向先生可以先去良子家里看看她吗？我怕她出事。”
“没问题。”日向创站起来，他拎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正好现在侦探社不忙，乱步先生也回来了，她家的地址在哪里？我现在就过去一趟。”
“谢谢你，日向先生。”
谷崎直美松了口气，她连忙把水出良子的住址告诉日向创，接着继续去找老师请假，她们学校很严格，没有老师的假条保安不会放学生离开，老师一直都知道她和水出良子的关系好，但是，她却无法解释为什么水出良子请假了她还要这么担心。
要想办法搞到请假条才行。
……
另一边，日向创根据地址来到了水出良子的家，他走到门前摁了一下门铃，但是却没有一点回应。
日向创又试着摁了几次，房间里就像是没有人一样，就在这时，日向创看到房门似乎没有关闭，他伸手轻轻的推了一下门，咯吱一声，房门被推开，日向创立刻看到了客厅，无数杂乱的东西横扫在地上，带着碎纸屑，完全就是一副不正常的模样。
微微皱了一下眉，没时间考虑是不是非法入宅，日向创迈动脚步走进去，但同时他也在呼喊着水出良子的名字。
“水出同学，你在吗？我是谷崎直美的哥哥，她很担心你。”
在这种时候，暂时借用一下谷崎润一郎哥哥的名义吧。
【水出良子是单亲家庭，她的父亲十年前死于车祸，她的母亲是自由职业，和水出良子感情淡薄，时常不回家。】
【……不是，你在什么时候查的？】
【你搜老鼠城的时候。】
日向创捂住胸口，【我感受到我们之间的差距了。】
【无聊。】
【但是，要是她们之间关系不好，而且她的母亲总是不回家的话，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还去学校里给她请假？】日向创放下手，他一边观察着周围一边发出疑问的声音，【房子里这么乱是谁做的？】
【水出良子。】
【你怎么又知道？】
神座出流闭上眼睛，【被损坏的地方周围都有碎屑，那些碎屑是被撕扯坏掉的画，水出良子暗恋绘画补习班的老师，她在高中时期就专注画画，那些是她的作品，更有可能是她在补习班里创作的画作。】
日向创扫视着地上的碎屑，他微微皱眉，对现在的情况有了大概的了解。
他顺着碎屑的方向走向一个房间，那里应该是书房，在房门上还有颜料的痕迹，日向创呼了口气，他伸手将门推开，咯吱一声，房门打开，日向创便看到了那一副画面。
满地都是鲜艳的画作，颜料和白纸铺满了整个地板，在日向创推开门时，那些碎屑犹如坠落的蝴蝶一样飘荡在空中，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子坐在地板上，她不断的撕扯着手中的画，甚至用牙齿不断的咬着。
本该性格张扬开朗的女孩眼中无神，她只是空洞的坐在地上，不断损坏她曾经珍视为宝物的作品。
“良子！”
后一步到达的谷崎直美睁大眼睛看着客厅里的混乱，她连忙跑到日向创这里，接着便看到了在书房里撕扯着的水出良子，谷崎直美迅速跑过去，她跪坐在地上强制摁住水出良子的胳膊，将她口中的碎纸屑拽出来。
“你怎么了？良子！你在干什么？”
水出良子好像终于反应了过来，她盯着谷崎直美的脸，嘴唇颤抖，片刻后她才小声呢喃出一句话，“直美，我好像疯了。”
“你在说什么傻话。”
“可是，我为什么会把什么事情给忘了。”水出良子眼泪哗啦啦从眼角落下，“看到这些画的时候我好难受啊，心里空落落的就像是被挖走了什么东西一样，我难受的要发疯，那个女人回来了，她说我疯了。”
“直美，我是不是真的疯了，所以才会忘记那些事情。”
“当然不是！”谷崎直美揽住水出良子，“良子没有疯，没关系，我会一直陪着你。”
水出良子紧紧的攥着手，她仰头看着天花板，黑色的眼睛里满是空洞，“但是，直美，我已经快要难受的死掉了，都已经这样了我却不知道自己在为了什么难受，我好痛苦。”
谷崎直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感情和记忆向来都不是什么好干涉的东西，即使失去了当时的记忆，但看到这些画作的时候，那些感情一股脑的涌入水出良子的心脏中，强烈的不知源头的感情差点压垮了她。
但是，这不是水出良子的错。
她因为痛苦去老鼠城清除记忆也好，还是被老鼠城欺骗也好，这都不是她的错。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是因为这个秘密承载着让人欢愉或者是痛苦的感情，这是无法更改的东西。
书房中，两个女孩依偎在一起，书房外，日向创从地上捡起一张被撕扯了一半的画作，画纸上少女靠在阳台上，阳光洒在她身上，少女带着满足又温柔的笑，但是这张画被拦腰撕破，女孩的笑脸也被撕成了两半。
【我一开始就在想，即使失去了记忆，感情岂是那么好清除的，绝望碎片还没有将整场事件全部抹消的能力。】
【老鼠城只是打着清除秘密的幌子，删除当事人的记忆而已。】
【很过分。】
神座出流看着手中的画，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情绪，【你想怎么做。】
【既然已经确定是绝望事件了，那么就去解决它。】日向创露出一个苦笑，【虽然我知道，大多数绝望事件都演变于人类内心中的绝望，但是我相信，如果不是有绝望碎片刻意引导，他们不会发展到这种程度。】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陷入绝望的经历，但是，并不是每个人在陷入绝望后都会做过激的事情。
绝望碎片却会引导着人类往最偏激的方向上走。
这种事情，真的很过分。

第29章 老鼠城日向
水出良子的精神相当不稳定，尤其是在看到自己画作的时候，谷崎直美和日向创只好先将她送到了医院，只是谷崎直美在通知水出良子母亲的时候遭到了拒绝，她的母亲声称水出良子疯了，绝对不会管一个疯子。
眉头用力的皱紧，在看到日向创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谷崎直美勉强朝日向创笑了一下。
“抱歉，让日向先生跑了一趟，之后让我陪着良子吧。”
“学校呢？”
“没关系，我请假了。”谷崎直美坐在病房旁边的椅子上，脸上带着笑，“我成绩好，老师不会难为我的。”
日向创有点担心，“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嗯。”谷崎直美认真点头，“已经很麻烦日向先生了，这里交给我就好。”
日向创看了一眼病房里，水出良子已经睡着了，但即使睡着脸上也带着难以压制的痛苦，就像是这个女孩在睡梦中也在黑暗中哭泣一般，谷崎直美随着日向创的视线看过去，在看到水出良子的时候她的眼里带上了一点心疼。
“良子是单身家庭，父亲早早就去世了，母亲和她关系一直都不是很好，所以，她其实可以算得上是一个人长大的。”谷崎直美苦笑一声，“有时候我觉得良子会喜欢上绘画班的老师就是因为她缺少长辈的关爱，所以，她在不由自主的被对她友好的男性长辈吸引。”
“这其实不是爱情，仅仅只是渴慕。”
如果再给水出良子一点时间，她一定可以从这段感情中走出来，就算是哭泣也没有问题，水出良子是一个足够坚强的人，哭够了她就醒了。
但是，她却在难过到绝望的时候看到了老鼠城。
在情绪不稳定的时候不能做决定，因为情绪会引导着人做出更加偏激的行动，所以，在情绪的刺激下水出良子选择进入老鼠城，在老鼠城中把这段秘密抛弃。
被抛弃的记忆再次被刺激，那种执念会加倍返还。
“绝对不止一个人和良子一样将秘密抛弃，说不定也有其他人因此陷入负面情绪中，日向先生，拜托你了。”
谷崎直美认真的对着日向创鞠躬。
在和谷崎直美道别后，日向创从医院中离开，他比刚才更加坚信了要解决这件事情的信念，这场绝望事件还没有发展到最可怕的地步，却也让很多人痛苦，甚至大多数受害者都是高中生。
既然是高中里的都市传说，那么果然要去高中打听，好在横滨的高中并不多，就算是一个个问也能在今天调查完。
于是，整个白天日向创都穿梭在横滨的各大高校里，因为武装侦探社的知名度，学校的校长老师都很礼貌，对日向创询问的问题也知无不言，甚至去找了几个消息灵通的学生提供线索。
谢过校长和提供线索的学生，日向创走在回侦探社的路上。
【果然，老鼠城在学校的都市传说里还不算流传的太广，但是由于真实性在那些都市传说中独树一帜。】
到目前为止，几乎每个学校都有宣称遇到过老鼠城的学生，有的学生害怕逃走，也有的会进去看看，进去过的人说那里面就是一个漆黑的仓库，灯打开后面对的是一个洞，里面有风声，他们可以在里面倾诉自己的秘密，在旁边的桌子上还有纸笔。
学生说，只要在上面签自己的名字，那么你刚才诉说的秘密就会被清除。
将名字写在上面的人并不多，而且全部在忘记秘密时顺便把自己进入老鼠城中的经历一起忘记，但是，确实有几个人被发现一定进过老鼠城。
“毕竟有些秘密，它对当事人来说是个秘密，但是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了。”提供线索的眼镜男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不过，就是因为有这样的人在我们才知道，那个老鼠城说的清除秘密根本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老鼠城不会改变经历，只会清除当事人的记忆。
【没有源头。】
【对，找不到老鼠城传播的源头。】日向创叹口气，【绝望碎片一定是和宿主融合才会制造事端，只有找到源头才行。】
但是，没有一个学校能拿出老鼠城最早流传的时间，都是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始传播，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似乎全校都在聊老鼠城的事情，还有学生想要约着一起寻找老鼠城，然后在老鼠城里交换秘密。
可惜，不是真心为秘密痛苦的人根本就遇不到老鼠城。
还需要找更多人了解情况。
就在这时，神座出流瞥向身后，在某棵树后面，一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悄悄的看着他，她脸上带着纠结，看上去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
【创，有人在后面。】
【有人？】日向创转头往后看，他现在正好在一条人不少的街道上，还正好在红绿灯路口，后面的人不说十几个，七八个是有的。
但是日向创迅速看到了那个穿着校服的女生，日向创没有那么傻，现在还不到高中生放学的时间，一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怎么看都有点奇怪，而且那个女生在和日向创对视的一瞬间立刻闪躲，最后才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握住拳头。
她走到日向创面前，眼睛里满是紧张，连看都不敢看日向创，“……那个，你是来调查老鼠城的吗？”
这副姿态让日向创想起了罪木。
“是。”日向创下意识放低了声音，“你叫什么名字？是知道什么情况吗？别怕，我会相信你的。”
女孩涨红了一张脸，她不断的用手绞动自己的裙摆，手指都因为用力微微发白。
“请，请帮帮美代！”
女孩鼓足了勇气，但是由于紧张脑子一片空白，说出来的话也语无伦次，甚至是有些奇奇怪怪。
“那个，对不起！美代她太可怜了，请帮帮美代，不管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求你了！”说着说着女孩子哭了起来，“我已经好久没见过美代了，对不起，我好担心她！”
看着周围人围观的视线，日向创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好，没问题，先别哭了，我们去其他地方聊聊怎么样？”
……
咖啡厅的包间中，日向创把手中的饮料递给对面的还在抽噎的女孩，先不说咖啡厅为什么会有其他饮料，但看着哭泣的女孩日向创就有些忧愁。
他向来不知道该怎么哄哭泣的女孩。
“你好点了吗？”日向创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要喝点水？”
“对不起，停不下来了。”女孩捂住自己的脸，她在努力压制着自己的哭声，最终才好不容易抑制住自己的眼泪。
看着女孩终于不哭了，日向创也松了口气，“你说的美代，是谁？”
“美代是我的朋友。”女孩攥着自己身上的校服一直都没有松开，声音也小的如同蚊蝇，“我的名字是……富川由纪，美代姓千田。”
在女孩断断续续的叙述中，日向创总算搞懂了为什么女孩会跟着他来到这里。
富川由纪和千田美代都是之前那所高中的学生，但是她们的生活却不像是普通高中生那么美好，她们的家庭或多或少都有一点问题，千田美代没有母亲，而她是从乡下搬过来的，所以变成了被网络暴力的对象。
恶意从没有理由，她们和其他人的不同便是其他学生看不顺眼的原因。
她们经常挨打，被撕坏作业本，被强迫做不想做的事情，甚至晚上被关在体育室的仓库里，老师不理会，家长也只会让她们忍耐，她们的生活非常的艰苦，在这种时候，她们两个人就是彼此的安慰。
但是有一天晚上，千田美代突然带着满身的伤来找到富川由纪，她询问由纪：有没有听说过老鼠城。
富川由纪根本不知道老鼠城是什么，她特别害怕老鼠，听到老鼠城这个名字就被吓了一跳。
看着富川由纪恐惧的眼神，千田美代对着她笑了一下，然后告诉她自己要去老鼠城，在老鼠城里便不会再有看不尽头的欺凌，还询问富川由纪要不要一起去。
富川由纪被吓到了，她不止自己不想去，也不想让千田美代去，但是她却完全拉不住千田美代。
从那之后，千田美代就失踪了，老鼠城的传说也逐渐在各大高校流传。
“我找不到美代，她的家里也没有人，我，我听说，美代的爸爸去世了，我一开始想她是不是离开了这里，后来我就听到了老鼠城的传闻。”富川由纪脸色惨白，“有一次，那些人又欺负我，逼着我进老鼠城，还把我反锁在学校里，说是晚上老鼠城才会出现。”
“那一天，我好不容易从学校的窗户里翻出去，便看到了老鼠城的标志。”富川由纪捂住脸，眼泪从她的指缝里淌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觉得能听到美代的声音，她一直都让我快走。”
“美代她，一定就在老鼠城里。”
日向创靠在椅背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努力消化着刚才和富川由纪的谈话。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千田美代的失踪事件应该在我们已知的所有受害者之前，而且也没有哪个受害者失踪。】
【可信度很高。】
【我也这么觉得。】
日向创看着对面还在哭泣的富川由纪。
一个面对陌生人惊恐到如此程度的女孩，在学校被霸凌，一举一动都像是一个受惊的小动物，但就算是这样，她也敢在这种时候无视老师跑出学校，跟在日向创身后强迫自己和日向创搭话。
就是为了拯救自己的朋友。
日向创愿意相信她。

第30章 老鼠城神座
先把富川由纪送回学校，日向创先是去了附近的警察局，他要到了千田美代的地址以及千田美代父亲死亡的案件详情，武装侦探社和军警之间合作密切，大多数军警都没有多怀疑，只是让他之后记得补一个报告。
千田家住在横滨的居民区，家境普通，但是在横滨有一座还不错的房子，在千田美代的父亲死后，那所房子就一直没有人住进去。
连军警都奇怪千田家竟然连一个可以继承财产的亲戚都没有。
就是这里了。
日向创打开门，据说千田美代的父亲死在家里，是心脏病突发死亡，千田美代的失踪已经立案，但实在是找不到这个小姑娘去了哪里，也就只好暂时把他们家封了起来。
虽然有段时间没有人进来，但房间里还算干净整洁，空气中也是干燥的尘土味。
日向创看了一圈周围，他开始在房间里漫无目的的行走。
【好奇怪。】
日向创皱起眉头来，【这里没有千田美代的房间。】
一楼是客厅和洗漱间厨房，二楼是主卧和书房，本来日向创以为是千田美代的房间结果却是杂物间，里面堆满了陈旧的家具，还有千田美代上学不需要的书本，但是就是没有千田美代的房间。
难不成她还能睡客厅的沙发吗？
【回客厅。】
【你来？】
日向创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浅碧色的眸子已经变成了红色，神座出流也没有说什么，他从二楼一步步走下去，在一楼的客厅中，他扫视着周围，片刻后他走到餐厅的角落。
手指微微用力，咔哒一声，有什么被摁下去，很快一个黑洞洞的空间从地板下露出来。
【这是地下室？】
【对。】神座出流朝着里面看过去，但是里面实在是太黑了，稍微思考了一下，神座出流走到厨房旁边的墙壁上，摁下了一个灯开关，地下室中瞬间亮起，昏黄的灯光下已经可以看到下面的场景。
虽然神座出流已经猜到下面是什么样的场景，但他还是下去了。
要让日向创看到才算是结束。
地下室内没有太多的东西，只有一张床和一个简单的衣柜，神座出流伸手捡起放在床上的书本，被人为损坏的书本上他看到了千田美代的名字。
【这里就是千田美代的房间？】日向创惊讶的开口，【一个空荡荡的地下室？】
【千田美代真的是千田家的亲生女儿吗？】
【当然是。】
神座出流把书本放回床上，他打开简单的衣柜，衣柜中不只是有几件衣服，还有一张照片，被用相框细心的框起来，那上面是一个女孩子和一个年轻的女人，两人样貌的衣着相似，她应该就是千田美代的母亲。
【既然是亲生女儿，为什么千田美代会住在地下室？】
【因为这个。】神座出流打开相框，在相框的后面是一张纸，白纸上是一个人的精神诊断报告。
千田美代的父亲有精神疾病，他确实爱着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但是他对于爱的表达方式是控制，他控制着妻子和女儿的生活，一点也不想让她们离开自己的身边，甚至要把女儿关到地下室一直看着她。
千田美代的母亲接受不了这样的生活，于是她自杀了，只留下幼小的千田美代继续遭受着这一切。
将相框放下，神座出流面无表情的打量着周围，在日向创还处于惊讶的时候开口，【你觉得这里像什么。】
【像什么？】
日向创打量着周围，片刻后他微微睁大眼睛，【……像是一个漆黑的仓库。】
曾经进入过老鼠城倾诉秘密的学生曾经提到过，老鼠城内部像是一个漆黑的仓库，打开灯后他们面对着是一个黑漆漆的洞，他们可以朝着洞诉说秘密，洞中还会有风声传来。
神座出流把柜子推开，在柜子后面日向创便看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但是那个洞并不是空的，在洞的内部镶嵌着一个监控摄像头，刚才神座出流就注意到地板下面有磨损的痕迹，果然，千田美代把衣柜移动到这里是为了挡住这个东西。
一阵风吹过来，神座出流抬头看向地下室的开口，因为位置的原因，那里一直都有风吹进来。
老鼠城。
所谓的老鼠城，仅仅只是一个女孩被禁锢的房间演变而已。
……
千田美代是绝望宿主的概率相当大，在确定绝望宿主后就要准备去亲自接触这个绝望者了，但是在这里还有一个问题。
那就是他们不知道老鼠城在什么地方。
传说老鼠城只开放给被秘密困扰的人，它不在任何一个地方，但也会出现在任意一个位置，就像是在横滨游荡的一抹幽灵，你需要时它就在，你不需要时它也不会出现。
想要找到老鼠城必须要有和秘密契合的地方。
【一个不想被其他人知道，但是却想要发泄的秘密。】日向创呢喃着，【神座你有什么想法吗？】
【无聊。】神座出流声音里带着不感兴趣，【不管是你还是我，都没有秘密。】
【说的也是。】
日向创和神座出流是非常神奇的存在，他们合该是一个人，但又有独立意识存在，他们彼此的经历乃至于记忆都是共享状态，他们知道彼此的所有想法和思考模式，不会有丝毫隐藏。
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两个人。
也或许叫做有足够的自我认知。
从千田家出来，日向创并没有换回去的意思，神座出流也没有在意，他们两个谁做主导都一样。
当然，谁都不知道在一条正常的路上，意外和太宰治哪个先来。
看着湿漉漉被军警扔过来的太宰治，神座出流面无表情打量着他身上的衣服，从他身上的水草判断出他是从什么地方跳进河里，漂流了多久又在什么地方被捞出来，而当事人还在抱怨自己的自杀计划又被打断了。
“太宰治。”
“唉？”太宰治愣了一下，他端详着神座出流，接着摸着下巴呢喃，“这个状态下会直接喊我的名字吗？”
神座出流朝旁边挪了一步，不让他把身上的河水甩到自己身上。
“但是我记得日向君你是在调查那个学校里的老鼠城传说是吧？查的怎么样？”
“一切顺利。”
“……没了？”
“你真的很无聊。”
太宰治忍不住大声道：“这也太过简短了吧！而且那个无聊的口头禅是怎么回事？说起来日向君的异能到现在都不明朗，虽然我自我否认了很久，但是难道会是塑造自己人格的异能？”
“日向君为什么会给自己捏一个闷葫芦人格啊。”
被称之为闷葫芦的神座出流瞥了他一眼，“你想和我探讨一下吗，关于频繁自杀未遂的人是否为心理变态，争抢关注度。区区心理学家的才能我也是有的。”
太宰治：……
面前这家伙真的是日向创？
“行吧，那你现在的计划是什么？一说起老鼠城，虽然知道是绝望事件但是我还是会想起某只被称为老鼠的人。”太宰治抖了一下身上的水渍，“希望这一次的事件没有那个家伙来掺和。”
神座出流看着他，“在发展初期，老鼠城只能欺骗高中生，信息贩子不会收集高中生的消息，一旦绝望事件扩散至成年人，只要有一条是军事机密，对情报贩子来说就是血赚的生意。”
“我说了个称号你就知道这个老鼠是信息贩子？”太宰治皱眉。
“没有丝毫难度，不过……”
神座出流看着太宰治，“用这个秘密如何。”
【你说是太宰先生的身份吗？】日向创恍然大悟。
【当然。】
【似乎可行。】
向来都是自己说话别人听不懂，头一次别人说话自己听不懂的太宰治怪异的看着神座出流，“你打算做什么？”
“没有。”
不再理会太宰治，神座出流径直回到侦探社，果然还是不放心的太宰治跟了上来。
侦探社已经下班了，天色也暗了下来，神座出流从电梯里走出来，走廊一片漆黑，神座出流没有开灯，他甚至连侦探社内的灯都没开，在黑暗中避开杂物走到日向创的位置，神座出流直接打开电脑，在漆黑的环境中开始在文件上打字。
差点被椅子绊倒的太宰治薅了一把湿漉漉的衣袖，凑过去看屏幕上的字。
「我有一个秘密，我的同事曾经是一个凶恶的黑手党。」
「我没想到他竟然伪装成现在的样子，看上去完全没有黑手党的样子，但是我知道黑手党都是一些杀人不眨眼的家伙，上次那个黑手党杀死了一家人，国木田先生经常告诉我黑手党很可怕。」
「而且，我任务做的不好，他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让我遍体生寒。」
「怎么办，在知道他曾经是黑手党后，我再也无法和他直视，但是我却不敢和任何一个人说。」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让我忘掉这一切吧！」
太宰治眨眨眼睛，他看着屏幕上掩饰不住恐惧的文字，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面对着电脑屏幕，甚至连看他一眼都嫌弃的神座出流。
先不说他怎么知道自己以前是一个黑手党。
这个态度叫害怕吗？

第31章 老鼠城神座
“日向君，你真的好过分！什么叫有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黑手党，你说的一定不是我吧！”
神座出流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现在氛围正好，不要妨碍我工作。”
“可是你在对我进行惨烈的诽谤中！”太宰治像是一个任性的小孩一样指着电脑屏幕。
【稍微解释一下怎么样？】日向创无奈的开口。
【浪费时间。】
【但是如果是太宰先生，说几个关键词他就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吧？】
【不需要，他只是在无理取闹。】
按照太宰治的能力，看到这段话再想一下老鼠城的特性就能明白神座出流是在试图将老鼠城找出来，这家伙只是在心知肚明的借题发挥而已，只要不理他，很快他就会因为无聊停下骚扰。
果然，很快太宰治就没有兴趣了，他跑到自己的位置上叹着气，一副被伤透心的模样。
只有国木田独步和中岛敦会在这时候询问太宰治出了什么事，神座出流只会无视他。
“所以说这样真的会看到你说的老鼠城吗？那不是流传在高中生中间的恐怖传说？还是说，日向君其实是个高中生？”太宰治瞥了日向创一眼，“日向君年龄看上去不大，如果是高中生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
神座出流依旧没有理会他，只是专心致志的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时不时往上面加进去一点东西。
“太无聊了。”太宰治抢走了神座出流的口头禅，“你这个人怎么能无聊到这种程度。”
手指微微一顿，神座出流抬头看向太宰治，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感情，“兴趣来源于喜爱和未知，太宰治，连你自己都没有的东西，不要企图从其他人身边寻找，这只会让你更加无趣。”
“……这就是你所谓的心理学家的才能？”
太宰治又不是不知道心理学家。
哪个心理学家在和人沟通的时候专门往别人的伤口上扎！
神座出流伸手关闭电脑屏幕，他在太宰治的眼神中走到了窗口，后面的人果然闲不住，带着湿漉漉的衣服就跑过来随着他往外看，但很快太宰治就失望了，侦探社的对面是一条马路，他看到的只有黑漆漆的路面以及远处码头的灯光。
什么都没有。
但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吗？
神座出流盯着楼下。
在本来是马路的楼下，一阵轻快的音乐声响起，神座出流能够看到霓虹灯在闪烁，灯光印进他红色的眼睛里，在马戏团一样的灯光闪烁下，神座出流看到了那个小建筑的招牌。
名为：老鼠城。
“我说你……咦？”
即使是在黑暗中，由于神座出流和太宰治离得还算近，太宰治看到了神座出流的眼睛，那双红色眼睛中倒影着霓虹一般的灯光，他迅速朝楼下望去，但自己看到的依旧是黑漆漆的路面。
他和神座出流看到的东西不一样。
神座出流没有和他解释，他直接转身离开侦探社，朝着楼下走去，独留下太宰治一个人留在侦探社内。
面对着黑漆漆的侦探社，太宰治微微皱眉，他走到门口咔嚓一声打开灯，片刻后他看向日向创的工作电脑，在离开时神座出流没有关闭它，仅仅只是关掉了屏幕而已，打开屏幕上面依旧是刚才神座出流留下的文字。
“对了。”
太宰治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
他兴冲冲的打开自己面前的电脑，然后随便打开一个文档，开始打字。
「我有一个秘密，我曾经是一个黑手党。」
「但是我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了，我想要过最平静的生活！」
「我好不容易才进入这里工作，我期盼着自己有一个美好的未来，但是，这个秘密却被那个人知道了，他以此威胁我，还要让我给他钱，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我杀死了他，伪造了辞职信，我的同事真的以为他只是辞职，」
「当我觉得这一切都结束了的时候，我突然发现，那个人好像也发现了这件事。」
「他躲闪着的恐惧眼神像是深渊一样将我吞噬。」
「不行，不行不行！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就算是再杀死一个人……」
写完后太宰治拍了一下桌子，一副已经被代入进去的悲伤模样。
“实在是太感人了，难不成我也有写小说的资质吗？！”太宰治假装擦了一把眼泪，“不过这样就能看到老鼠城了吧，虽然我不是多在意，但是这确实就是一个超级大的秘密！”
说着太宰治站起来，他一步步走向窗口，鸢色的眸子里倒映出老鼠城的标牌。
太宰治微微勾起嘴角。
“哎呀，原来是这样，只有偏执到极点的秘密和强烈的想要做些什么的意念才能看到老鼠城。”
“真是和绝望相衬的地方。”
……
“欢迎回家，欢迎回家……”
老鼠城闪烁着灯光的标牌横在门上，门口边一个破碎的洋娃娃正在热烈的发出‘欢迎回家’的声音。
神座出流看着哪个娃娃，娃娃额头被砸出一个洞，眼睛下的裂痕像是一行眼泪，它却依旧用着热烈的声音欢迎着所有人，这让这个神秘出现的老鼠城再次带上了一丝奇怪的气息。
推开老鼠城的门，神座出流抬脚迈进去。
黑漆漆的房间，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东西，在对面是一个洞口，不远处是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张纸，神座出流走过去拿起纸张，纸张上零零散散写着几个人的名字，很快他便看到了水出良子的名字。
女孩的名字写的歪歪扭扭，和她画作上的签名完全不一样。
看上去她确实做了很大的心里建设才决定将名字写上。
【这就是目前为止将秘密清除的所有人了吧。】日向创试着将这些名字全部记下，【好在只有几个人。】
神座出流没有回答，他只是平静的拉开抽屉，在抽屉中，他伸手拿出了一张已经写满名字的纸张。
日向创：……
摆放在桌子上的白纸是第二张，第一张纸早就被填满了。
将秘密抛弃的人比想象中的还要多。
就在这时，日向创微微睁大眼睛，【出流，你看第一个名字！】
在神座出流找到的第一张纸上，第一行赫然写着一个熟悉的名字：富川由纪。
【富川由纪来过老鼠城？而且也在这里消除过秘密，她只是在把秘密清除后将这件事忘记了？】
【富川由纪和千田美代关系密切，这件事还可以继续查。】神座出流将纸张再次放回书桌的抽屉中。
接着神座出流走到面前黑漆漆的小洞前，他盯着那个洞，红色的眸子里一如既往的平静。
【创，我怀疑在诉说秘密的时候，这里面会出现东西，但是由于这里的问题本人会察觉不到，我会去将之前的秘密说一遍，你来警惕周围。】
【可以是可以，但是，应该反过来吧？】
由日向创来诉说秘密，神座出流警惕周围。
神座出流微微眯起眼睛，【不，这样就很好。】
神座出流和日向创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他们是镜子的对立面，但是，神座出流并不想让他们一直都以这样的方式生存着，如果可以，神座出流会希望他们可以再靠近一点。
成为对方，那就先从他们可以接触的事情开始。
“这里真的可以倾诉秘密吗？我实在是太害怕了，我的同事是一个黑手党……”
在神座出流的轻声诉说中，日向创不断的观察着周围，他的观察视角无法脱离神座出流的视线，但是，神座出流却一直确切的看着面前的黑洞，就在神座出流快要说完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的时候，一声细微的咔哒声响起。
日向创微微睁大眼睛。
在他面前的黑洞中，有什么东西一直延伸出来，那是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紧紧的盯着神座出流，血液顺着眼球一点点滑落下来，一阵风吹过来，神座出流微微攥紧了手，在这一刻，日向创突然感觉自己回到了之前千田美代家的地下室。
咯吱咯吱的房门，门前空洞处的摄像头，以及一个绝望中对着空洞倾诉的女孩。
神座出流停下诉说。
【怎么样？】
【有一只眼睛在那个洞里。】
这个所谓的老鼠城也不是源头，这只是一个从本源中分出来的房间而已，在这里找不到绝望宿主，也找不到宿主绝望的原因，之前的眼睛更像是在模拟千田美代家中的监控摄像头。
继续留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
神座出流转身走出老鼠城，刚走出去他便看到了站在旁边的太宰治。
“因为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所以没有进去。”太宰治靠在旁边的电线栏杆上，“那么日向君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
“真的假的？”
神座出流看着太宰治，“太宰治，你有时候会不会想找一个地方喊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太宰治愣了一下。
“他们也是一样。”
“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将那些积压在内心的极端想法发泄出来，所谓的秘密也就是这些东西。”神座出流声音依旧平静，“越压抑越需要发泄，越痛苦就越极端，这种事，从来都没有例外。”
老鼠城便是这样一个地方，打着为众人排解压力的幌子，制造更多的压抑。
从一开始千田美代便是一个没有秘密的人，她的父亲控制着她的生活，所以，如果让老鼠城继续发展下去，那么最终就会得到这样的结果。
所有在老鼠城中倾诉的秘密都会被散播出去。
毕竟，老鼠城中没有秘密。

第32章 老鼠城日向
在老鼠城中并没有得到太有用的信息，但是却在签名的名单中找到了富川由纪的名字，既然富川由纪曾经在上面写上寸名字，说明她曾经在老鼠城中清除了某个秘密，只不寸这段记忆已经随着秘密消失了而已。
但这个时间学校早就放学了，富川由纪估计也已经回家了，他们当然不知道富川由纪的家在什么地方。
【去学校问问吧，学生档案里会记录每个学生的家庭住址。】
【不寸，现在这个时间去学校问也不一定会得到消息。】
【先去看看。】
太宰治对老鼠城不算太感兴趣，比起去调查老鼠城里有什么东西，他更倾向于去调查这个老鼠城和某只被称为老鼠的人有没有关联，再怎么说老鼠城的主旨是秘密，而魔人是国际闻名的情报贩子。
要是真的有所关联会变得特别麻烦。
今晚的风有点冷，神座出流看了一眼天空，应该马上就要下雨了，他从侦探社中找到一把备用雨伞，接着带着雨伞往学校里走。
学校距离侦探社不算远，即使没有打车也很快就到达地点，刚踏进学校神座出流就听到了雷声，雨点哗啦啦落下来，只要神座出流晚一步就会被淋个正着，因为雨天的缘故，今天没有老师留在学校里，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神座出流拿着伞往前走。
【既然算准了时间，为什么还要带伞？】日向创疑惑的询问。
【给你用。】
【给我？】
神座出流没有解释，他只是带着伞往学校里面走，在距离教学楼不算远的仓库中，神座出流停下脚步，还没等日向创询问他就听到了一个很细微的呼救声。
女孩的啜泣声中夹杂着恐惧，她似乎连嗓子都喊哑了，声音有气无力。
有人被关在体育场的仓库里。
神座出流指了一下位置，接着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时眼睛已经变成了浅碧色，日向创看了一眼手中的雨伞，又看了一眼还在呼救的位置，他无奈的叹口气，脚下却赶紧跑到呼救的地方。
神座出流并不会安慰人，他也不会勉强自己去安慰什么人，所以这个时候让日向创来更好。
距离仓库越近，女孩的声音越大，日向创越发觉得这个声音耳熟。
“救命，呜呜，救救我，我再也不敢了。”
“求你们了，放我出去。”
“这里好黑！好可怕！”
【富川由纪？！】
“别怕，我现在就放你出来。”日向创连忙开口，“是富川同学吗？”
对面安静了几秒钟，接着发出近乎于尖叫声一般的求救，“日向先生！是您！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我就在这里，别担心。”
日向创用力的把仓库上的插销掰开，咔嚓一声，仓库门被拉开，披头散发的富川由纪立刻从里面跑出来，她穿着白天的校服，只是看上去变得有些脏乱，全身都湿漉漉的像是被脏水浇寸，脸上的泪水让她显得格外狼狈。
她跑到走廊的角落中，因为极度的惊恐不断的干呕着，眼泪哗啦啦的掉。
咔嚓一声，一道惊雷落下来，在闪电的照射下，日向创能够很清晰的看着富川由纪不断的颤抖着，空洞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神采。
“你这是又被欺负了？”日向创走寸来，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富川由纪的身上。
可能是被关了太久，富川由纪的身上像是冰一样冷。
在雨天被全身浇湿关在体育场的仓库里，这样的事情让日向创不断皱眉。
“谢，谢谢日向先生，你的衣服会被弄脏的。”富川由纪推拒着，眼里溢满了惊恐，“对不起，我不能这样，我，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可是你身上真的很冷，没关系，你先披着。”日向创强硬把外套给她披上去。
富川由纪颤抖着看着日向创，接着才轻轻的点头，“我，我会把衣服洗的很干净，再还给日向先生的！”
“都说了别在意。”日向创蹲在她身边，“你一直寸着这样的生活吗？”
富川由纪用力的摇着头，但是她脸上的泪痕让这份否认显得格外不可信，日向创叹了口气，他看了一眼时间，接着看了一眼还坐在地板上瑟瑟发抖的女孩，“你吃晚饭了吗？”
“吃，吃寸了！”
可刚说完，富川由纪的肚子就传来一阵咕噜噜的声音。
富川由纪迅速捂住自己的肚子，她低着头，狼狈的脸上带着尴尬的红晕。
真的好像罪木。
日向创实在没办法放着她不管，被校园暴力到这种程度，她的老师和家长都不管吗？
“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家？”
“不要！”富川由纪迅速拒绝，接着她才像是反应寸来一样迅速低下头，但日向创依旧看到了她惨白的脸色。
“对不起。”富川由纪再次哭着道歉，“虽然真的非常不知好歹，但是，请不要送我回家，对不起。”
日向创看着她，“没有人这么说你。”
“既然你不愿意回家，我先带你去吃晚饭吧，这个点应该还有一些店没有关。”
“这样太麻烦日向先生了，我，我不需要吃饭。”
“哪里有人会不需要吃饭！”
最后还是强行带着富川由纪出去了，外面在下雨，日向创把伞让给了富川由纪，虽然现在应该让富川由纪换身衣服，但是她非常抵触回家，更不愿意去买一身新的，也只好让她披着自己的外套出去。
好在富川由纪个子不高，只有一米五左右的身高披着日向创的外套像是披了一件大衣。
考虑到富川由纪的性格，在遇到这种事情后大概更害怕接触到陌生人，日向创带她去了一家鳗鱼饭店，要了一个包间和周围的食客隔开。
在店内温暖的环境和鳗鱼饭的香味中，富川由纪总算是平静下来，愿意和日向创多说两句话了。
“在美代消失后，那些人就越来越寸分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不是日向先生，我大概会被吓死。”富川由纪攥着日向创外套的袖口，“对不起，我一定会把衣服洗的特别干净。”
日向创看着她，“为什么要一直说对不起？”
“因为，因为……妈妈说是因为我做错了才会这样，必须道歉大家才会原谅我。”富川由纪低下头，“但是，不管我怎么道歉，大家都不会原谅我，还会一直一直欺负我。”
“美代告诉我，我不应该道歉，妈妈是错的，可是妈妈却觉得我学坏了。”
【我很难想象她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日向创微微皱眉，【为什么女儿在学校被欺负会是她的错？】
【你不需要理解所有人。】
看着富川由纪把鳗鱼饭一点点吃掉，她的精神也终于放松下来，日向创才开口，“你能多告诉我一点关于千田美代和老鼠城的消息吗？”
“美代和老鼠城？”富川由纪愣了一下，“可是，我没有去寸老鼠城。”
“关于千田美代呢？”日向创道：“你知道她家里的情况吗？”
富川由纪微微皱眉，片刻后她才怯生生的开口，“她似乎是单亲家庭，妈妈在很早就生病去世了，只有爸爸在，爸爸因为美代被欺负来寸学校，但是这样只是让那些人更加变本加厉的欺负美代。”
“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日向创让自己避免和富川由纪直视，以免增加她的紧张感。
但是……
【我记得富川由纪和千田美代一直都是好友，她们不知道彼此的家庭情况吗？富川由纪从没有去寸千田家？】
【不符合常理。】
【对，千田美代在离开之前都会去邀请富川由纪，应该不至于完全隐瞒自己的家庭状况，这中间一定有什么事。】
【她忘记了。】
日向创微微抬起头来。
她忘记了。
如果说，富川由纪去老鼠城清除的那个秘密就是关于千田美代的家庭呢？
她被这个秘密困扰着，不知道该如何帮助千田美代，因为她也陷入痛苦中挣扎不出来，强烈的负罪感让她难以呼吸，最终她决定进入老鼠城，将这个秘密清除，于是她忘记了千田美代的家庭，也忘记了自己曾经进入寸老鼠城。
【出流，在之前我们遇到富川由纪的时候，富川由纪告诉我们，千田美代是在邀请富川由纪进入老鼠城，对吧？】
【没错。】
这样就对了。
千田美代并不是老鼠城的起源，而是她遇到了老鼠城。
绝望源头另有其人。
日向创深呼吸一口，他开始试探面前的富川由纪。
“富川同学，你对老鼠城是什么看法？”
“……美代，美代一定在老鼠城里。”
日向创终于认真的和富川由纪对视在一起，“你为什么会觉得千田美代一定就在老鼠城里？”
“唉？”富川由纪愣了一下。
“千田美代，她为什么没可能是离开了呢？”日向创道：“毕竟她要是留在这里，留在这所学校里就会被欺负，一直被那些人伤害，她的父亲去世了，离开是最好的选择吧。”
“不对，美代没有离开！”富川由纪下意识站起来，眼里带着惊恐和慌乱，“美代不会抛弃我的，她就在老鼠城！”
“因为……”
日向创看着她，“因为什么？”
“因为我听到了美代的声音，因为她离开之前和我说了老鼠城，因为，因为……”富川由纪声音在颤抖，她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为什么呢？为什么她会觉得千田美代一直都在。
为什么一想到这个问题，她的心脏就会像针扎一样的痛。

第33章 老鼠城日向
富川由纪想不起来，她陷入难以言喻的惊恐中，于是她第一次非常失礼的落荒而逃，日向创的外套落到地上，瘦弱的女孩就这样跑进了雨里。
“富川同学！”日向创想要跟上去，但是他还没有结账，他匆忙从口袋里掏出钱包结账，再出去时已经看不到富川由纪的身影了。
外面下着雨，雨水很急很大，到处都是水花，日向创把地上的外套捡起来。
【她似乎对这个问题非常抵触。】
【说明这件事很重要。】
日向创微微皱眉，他打开伞走进雨里，雨水噼里啪啦打在伞面上，形成奇怪的奏鸣曲，但日向创只是陷入自己的思绪中，连衣服被雨水打湿了也没有察觉，神座出流因为皮肤粘腻的感觉微微皱眉，但也没有出声。
如果日向创没有想错的话，老鼠城选择的绝望宿主一定和富川由纪有关系，甚至千田美代的失踪也和这件事有关。
但是现在最主要的问题就是富川由纪她已经将自己的秘密在老鼠城中消除了。
即使是留下了感情，但富川由纪已经完全忘记了那个秘密，被忘记的秘密不算是秘密，被宣扬出去的秘密也不算是秘密，想要找到真相依旧那么艰难。
就在这时，神座出流微微抬眸，他在日向创陷入思绪中时控制身体朝旁边迈出一步，日向创被吓了一跳，手中的伞歪斜了一下，雨水浇了他一头一身，冰冷的感觉让日向创整个人一激灵。
【什么？】
日向创连忙把雨伞摆正，接着看向旁边。
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站在那里，黑色的兜帽挡住他的上半张脸，日向创看到他微微抬起头来，露出半截紫色的眸子，他朝着日向创露出一个笑容，在漆黑的夜晚中苍白的仿佛是一只吸血鬼。
“是谁？”
“初次见面，日向君。”对面的男人声音很优雅，像是老旧贵族一般的腔调，在雨中更显怪异，“真是失礼，我应该做个自我介绍才对，我名为费奥多尔.D，是一位情报商，你想在我这里购买情报吗？”
日向创站起来，他奇怪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不只是我知道，你的名字其实已经在很多人耳中传过。”费奥多尔用着夸张的咏叹调，“毕竟是唯一一位可以处理类异能犯罪的侦探。”
“那么，你要在我这里买情报吗？”
【这个男人怎么回事？】
【有才能的人都是奇奇怪怪的。】
【……出流你干嘛抢我台词？】
【这样你更好接受。】
日向创：……
行吧。
“既然你是情报商，那你知道老鼠城的事情吗？”日向创询问。
“老鼠城，当然知道，但是，这个情报的价格会很贵。”魔人这样说，紫色的眸子里带着不明所以的笑，“这位客人能拿出足够的报酬来交换这个情报吗？”
日向创看着他，“让我给你报酬之前先证明你告诉我的情报是正确的。”
“风险交易就是如此，你必须顶着风险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魔人不为所动。
日向创笑了一下，“那你也可以在风险之中得到报酬，我准备的报酬绝对超乎你的想象，你想要得到这份报酬就需要提前告诉我你的情报，这是一个双向风险的交易，您说对吧？费奥多尔先生。”
“你说的对。”魔人笑着伸出手来，“请跟我来。”
【这个人好像非常信誓旦旦的模样，我刚才有说什么不好反驳的话吗？他怎么这就同意了？】日向创微微皱眉。
【他从一开始就是为了给你送情报。】
【为什么？】日向创忍不住开始怀疑，【一个情报商免费给人送情报，这件事怎么听都很奇怪，而且他是从哪里知道老鼠城的事情的？】
神座出流看着走在前面的费奥多尔，片刻后才说出一句话，【因为对他来说，你知道与否对他来说没有区别。】
【但是，知道后会出现更多的变量，所以，他才会这样做。】
【他在看戏？】
【没错。】
日向创收敛神色，他跟着面前的人往前走，一路来到一个废弃仓库里，费奥多尔打开雨衣的帽子，仓库很破旧，有好几处地方漏雨，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潮湿的很。
自称为费奥多尔的人似乎很怕冷，他把雨衣换下来后便披上了提前准备好的棉外套，日向创看着他的样子，开始思考费奥多尔这个名字似乎并不是代号，而且比起日本的代号更像是其他国家的名字。
虽然这个人的日文说的……比本土还本土化。
“所以，关于老鼠城的情报是什么。”日向创开口。
“不要着急。”费奥多尔淡定的把帽子戴上，“你看外面的雨，那么大那么冷，要是在外面淋了这场雨，回家的时候还被训斥，绝对会非常难过吧，所以，在遇到这种大雨的时候就要找个地方避一避。”
日向创忍不住抓了一下头发，【他在说什么？】
【情报。】
日向创：……有才能的人说情报都这么委婉吗？
“我曾经在这里收留过一个高中女生。”费奥多尔靠在墙边，雨水从他旁边落下，他也不在意，只是一直看着日向创的眼睛，嘴角的笑容一直都没有停过，“那个女生生活在相当可怕的环境中，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都承受着身体和心灵上的痛苦。”
“她快要被负罪感压垮了。”
“那个高中女生是谁？”
“是谁呢？我没有问名字，毕竟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多了。”魔人放大笑容，“不是她也会是另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跳出这个怪圈。”
另一边，在一望无际的雨夜中，富川由纪漫步在雨里，咔嚓一声，一声惊雷响起，富川由纪被吓的尖叫一声。
她不断的颤抖着，眼睛哭的红肿。
“美代，美代你在哪里？我好害怕，我好想你。”
“不要抛弃我。”
“我们不是约好一起离开这里的吗？唉……”
富川由纪摁住自己的太阳穴，她站在雨里眨着眼睛，泪水不断的从她的眼眶中涌出来，和周围的雨水融为一体。
“我们约好了，是什么时候约好了？美代，求你了，告诉我吧。”
……
富川由纪有一个秘密，她唯一的朋友千田美代有一个疯子爸爸，她没有房间，只能睡在地下室，而且房间里还有监控摄像，确保她一丝一毫的举动都在她爸爸的掌控中。
千田美代非常痛苦，这种非人的控制欲造成她相当程度的偏激。
她会在挨打的时候疯狂撕咬回去，她被很多人看做有病，她越反抗越会被欺负，而且，在学校被欺负后回到家还会被她的父亲虐待。
“我好像让他死。”在某次依偎在一起时，千田美代这样和富川由纪说。
富川由纪想要帮助美代，但是她什么都做不到，她天生胆小又懦弱，在学校里是被欺凌的对象，在家里也被教导一定要听父母的话，她活着就是在受苦，她连自己都救不了，该怎么拯救自己最好的朋友。
那一天，千田美代没有来上学，老师说她从楼梯上摔下来，摔伤了腿，但是富川由纪知道，一定又是他的父亲不让她出门打伤了她。
富川由纪想要去看美代，但在放学的时候还是被那些人堵住了。
她们看着富川由纪这么焦急的想要离开学校，于是便把她关在教室里，看着她着急求饶，他们在门的另一边哈哈大笑，因为她的苦痛而欢笑。
恰逢那天下起了大雨，富川由纪从学校里逃出来的时候天色就已经晚了，她朝着千田家的方向赶，却越跑越没有力气，她最后跪倒在路上不断的哭泣，明明不知道为何哭泣，眼泪却一直止不住。
几分钟后，富川由纪才从地上爬起来，她眼前都是模糊的，不知不觉便走到了一个废弃的仓库里。
那个仓库里还有另一个人，富川由纪在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在最里面站着的男人。
她被吓了一跳，连忙说对不起，接着才发现那个男人压根就没有理会她。
在男人的对面是一个奇怪的建筑，建筑破破烂烂没有任何形状，看上去就像是小孩子捏的橡皮泥，只有门框上贴着别扭的三个字：老鼠城。
“真是一个不错的名字，对吗？”男人突然开口，富川由纪被吓了一跳，她惊恐的看着那个男人。
“别担心，我对你没兴趣，毕竟有这么有趣的东西在我面前。”费奥多尔单手放在下巴上，紫色的眸子里带着笑意，“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富川由纪不断的后退着，“我，我不知道。”
“这个叫老鼠城的地方，可以实现愿望。”
富川由纪愣了一下，“实现……愿望？”
“这是一个秘密的场所，在里面可以倾诉秘密，也可以选择将秘密清除，但是，大多数人只是被清除关于秘密的记忆，只有被选中的人会被真的清除这个秘密，很神奇吧。”
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的富川由纪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这里可以实现愿望以及可以清除记忆的话语。
可以吗？实现愿望，帮助美代，或者是将这段她无能为力的记忆清除掉。
“先，先生实现愿望了吗？”
“当然没有。”费奥多尔眼神里带着一点遗憾，“虽然我有很多秘密，但是，我并不绝望，当然不可能被选中。”
说着费奥多尔看向富川由纪，“你要去试试吗？”
富川由纪被吸引了，不管是实现愿望还是忘却这段记忆，都让富川由纪非常心动。
她已经够不幸了，她迫切的想要不再痛苦，最好和千田美代一起远离这样的生活，在内心莫须有的鼓动下，她一步步踏进了老鼠城，在那个没有形状的房间里诉说了自己的愿望，她想：她是一个多么不幸的人，实现愿望这样的事情一定不会轮得到她。
那么，就清除这个秘密好了。
于是她在纸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写完后她狐疑的离开了老鼠城。
什么都没有发生。
于是她着急的来到费奥多尔面前，询问为什么她的秘密自己还记得。
费奥多尔有些惊讶的看着她，片刻后他笑了一下，他说：恭喜你，你的愿望实现了。
没有被选中的人会失去记忆，但是被选中的人，秘密会被真正的删除。
也就是所谓的：实现愿望。
“日向君既然是这种类异能事件的解决人，应该很清楚所谓的愿望实现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费奥多尔坐在废弃木箱上，嘴角带着笑意，“既然代表着绝望，当然不会有充满希望的实现方式。”
“千田美代的父亲心脏病发作身亡，千田美代失踪，这就是愿望实现的方式。”
费奥多尔开始鼓掌，“真是完美的解决方式。”
日向创站在原地，周围很安静，只有雨声和自己快速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仿佛是敲鼓一般。
老鼠城的绝望宿主是富川由纪。
她是被刻意选中，并被扭曲愿望。
所以老鼠城是地下室的模样，在选中富川由纪作为宿主之后，老鼠城迅速进化，以富川由纪的秘密为蓝本成功进化为现在这个样子。
“富川由纪承受不了这样的事实，所以选择将这段记忆封闭，将这件事完全忘记，这怎么想都是相当正常的事情，毕竟人类的求生欲往往比想象中的更加强大，但是，她终究是要想起来的。”费奥多尔看着日向创，如同一条正在喷洒着毒液的毒蛇。
“那么，日向君，你想要把这件事告诉她吗？”
日向创知道魔人是什么意思。
作为绝望宿主，富川由纪忘记这一切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住了老鼠城的发展，以至于老鼠城一直都作为一个秘密倾诉点发展，一直积攒着秘密，还从未散播出去，但是这样无法完全解决问题。
只有富川由纪想起自己绝望宿主的身份，再重新获得希望，绝望碎片才能进化成希望碎片，老鼠城才会彻底消失。
但是一旦富川由纪想起来，她的绝望会迅速爆发，无意识害死千田美代的负罪感会让她迅速崩溃，这种程度的绝望会导致老鼠城立刻进化到下一阶段。
即：散播秘密。
日向创看着面前的魔人，“你在里面扮演着什么角色？”
“只是一个看客而已。”
费奥多尔微笑着，如同一个优雅的绅士，“不管选择什么都是绝望，这样的剧情真的很有意思，所以，我想看到最后，看看日向君准备用什么方法让那个陷入绝望的女孩清醒。”
【假的。】
【出流？】
【他在等富川由纪恢复记忆，只要富川由纪绝望崩溃，老鼠城的秘密就会被散播出去，一旦秘密被散播横滨就会大乱，他的目的是让横滨混乱起来。】
【……了解了。】
“老鼠城的消息我已经告诉日向君了，那么日向君的报酬呢？”费奥多尔举起手来，“该你来说了。”
日向创点点头，“情报交换是需要承担风险的。”
“日向君的意思是？”
“在来之前我便已经把您的消息汇报给了军警，这周围已经被军警包围了。”
费奥多尔眨眨眼睛，“哦？原来日向君这么不相信我，真是太遗憾了。”
“但是。”费奥多尔露出一个浸满了剧毒的笑容，“我的手下已经找到富川小姐了，很快她就会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从而想起原先的一切，情报交易是有风险的，但是，只要我稍微铤而走险一点，就能得到非常多的情报。”
“你说对吧，日向君。”
【可恶。】
军警已经在外面包围，日向创转身跑出仓库，外面的雨和之前一样大，日向创这一次根本没有打伞，雨水落到他身上，彻底淋湿了他身上的衣服。
【出流，富川由纪现在在哪里？】
【她不会回家，很大可能会回学校。】
日向创迅速朝着学校跑去，他的内心充斥着焦虑。
现在还不能让富川由纪知道真相，一旦恢复记忆，富川由纪会瞬间被绝望碎皮的力量支配，绝望只会让她伤害所有人后再伤害自己，最坏的结果是所有秘密被散播的人全部受到影响。
在奔跑的过程中，日向创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在瞬间化为一红一绿的异色瞳，眼神也变得坚定。
【一定要，阻止他。】
此时学校的体育室仓库中，富川由纪蜷缩在里面，她身上湿漉漉的，外面电闪雷鸣。
她抬头看着外面的雨水，眼里满是空洞。
瘦小的女孩因为寒冷不断的颤抖着，她的唇色苍白，话语声也带着一点颤抖的音色，但是她完全不在意，只是不断的呢喃着，就像是这样可以给她活下去的动力一样。
“美代，你在哪里？我好想你，你一定是在老鼠城对吧？”
“大家都说你走了，但是我不相信，你一定还在。”
“等着我，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美代一定不会抛弃我！”

第34章 老鼠城未来
不同的人对于绝望的定义不同。
有些人的绝望是没有足够的钱财，在横滨这个大城市寸步难行，有的人是天生卑微，怀着最后一点尊严被无情践踏，而对于一个遭受着校园暴力的高中女生来说：她的绝望是无意识致使自己最好的朋友失踪。
日向创也失去过同伴，知道那种感觉是有多痛苦。
外面的雨下的很大，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日向创来到学校门口，学校里一片安静，除了雨声什么都没有。
日向创迅速翻跃栏杆，被淋湿的衣物贴在他身上，黏连感格外严重，但是日向创已经没时间在意这些东西，找到富川由纪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你是谁？救命！”
富川由纪的声音传过来，女孩惊恐的叫声不断传来。
在仓库。
日向创调整了一下呼吸，接着他迅速朝着仓库的方向跑去，就在他来到仓库的瞬间，全身湿漉漉的女孩就从仓库里一头撞出来。
“富川由纪。”日向创扶住她将要倒下的身体。
“是！”富川由纪怯生生的抬起头来，在看到日向创的时候有点发抖，“日，日向先生，对不起！”
“我不想听这句话。”日向创皱眉。
“咦？！”
“以后别总是跟我道歉。”
富川由纪被吓到了，她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她下意识的想喊对不起，接着才反应过来捂住嘴巴，拼命的点头，哭的红肿的眼睛差一点又涌出泪水，日向创呼了口气，他把富川由纪扶起来，接着朝她笑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说，我不需要你和我道歉，因为你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情。”
“……我，我知道了。”
日向创呼了口气，努力让自己显得更加亲近，“没关系，你可以告诉我，是什么人在追你吗？”
“是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富川由纪连忙指向仓库，“他就在里面！”
富川由纪的话音刚落，咔嚓一声，对面学校的大门直接崩碎，日向创把富川由纪藏在身后，门飞出去时风携带着雨，将他的发丝直接撩起，日向创伸出手挡在自己眼前，红色的左目中平静如初。
“无聊。”日向创放下手，“异能者吗。”
“日向先生！怪物，是怪物！”
“安静点。”日向创看着面前的人，穿着黑衣的男性从房间里走出来，他踩着的位置正在缓慢的结冰。
确实是异能力。
“你先离开这里。”日向创吩咐富川由纪，“回家或者去别的地方，不要让这个人抓到你。”
“是。”富川由纪迅速答应，答应后她才茫然的开口，“可是，为什么这个人要追我？”
富川由纪想：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懦弱又弱小，为什么会有人会在意这样的女高中生呢？而且，异能者，这不是都市传说中才有的东西吗？妈妈说过，她不值钱，根本不值得一个异能者去抓。
“不要去想自己为什么会遭难，给对方找理由是最大的错。”日向创活动了一下手腕，“不如想该怎么将这份苦难还回去。”
“唉？”富川由纪愣了一下。
日向创没有看她，他只是站在雨中，眼睛盯着面前正在准备冲过来的男人。
在犹豫了两秒钟后，富川由纪转身开始奔跑，虽然和妈妈告诉她的不同，但是，日向先生和美代告诉她的话是一样的，美代说过，这一切都不是她们的错，遭受苦难也不是她们应得的代价。
不可以对任何人说抱歉。
“你放走了我的猎物，我该如何和主人交代呢？”那人微笑着看着日向创，“难道你要代替她吗？”
“猎物与否不是你说了算的。”
“我的主人说过：她是猎物，那她就是猎物。”
日向创微微皱眉，这个人的话语中充斥着狂热，很显然并不像是个正常人，那个情报商果然不简单，随便忽悠一个普通人为他卖命似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能处理掉吗？】
【处理他需要时间。】
【异能者果然麻烦。】
日向创抬起头来，异色瞳在雨中像是亮着光一般，在异能者的作用下，周围在一点点结冰，温度不断的下降着。
“干掉你，继续去追猎物！”
“真遗憾。”日向创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过不去。”
……
富川由纪朝着前面奔跑，深夜的横滨是黑手党的世界，但即使是黑手党，在大雨中也不会正常行动，只有那些隐秘的武器交易才会在雨中进行，富川由纪抱着胳膊走在雨里，逐渐的走到了她不认识的地方。
到处都是雨，冰冷的雨水打在她身上，让她冷到颤抖。
“这里是什么地方？”
就在这时，她跌了一跤，整个人扑进了街道上的泥水里，她咳嗽一声，却在抬起头来的瞬间感觉到了难以言喻的熟悉。
好像也是有那么一天，她在雨中摔倒了，就在这个时间，就在这个位置。
富川由纪茫然的从地上爬起来，她不由自主的迈动脚步朝着一个方向走去，雷声不断响起，但她丝毫察觉不到，只是不断的往前走。
最后她走到了一间破旧的仓库，仓库外面是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灯牌上写着三个大字：老鼠城。
“老鼠城。”富川由纪终于苏醒过来，她睁大眼睛，“美代！你在里面吗？美代！”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来，一道细微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就像是上次她遇到的老鼠城。
“不要进来，快走，快走！”
是千田美代的声音。
“美代！”富川由纪放大声音，她不断试图寻找着千田美代的身影，“你在哪里？美代！我错了，对不起，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所以，你在哪里？你见见我好不好，呜呜，我好想你啊。”
“走……快走！”
“我不要走！我要见你！”
富川由纪用她这辈子都没有用过的音量嘶吼着，“我绝对不要放着你不管！”
在嘶吼过后，咔哒一声，耳边属于千田美代的声音消失了，老鼠城的大门缓缓的打开，富川由纪盯着老鼠城内，她想要冲进去，却被另一个人拉住。
“放开我！”富川由纪试图挣脱，却怎么都挣脱不开，“美代在里面，我听到美代的声音了，她就在里面。”
日向创看着执拗的富川由纪，异色瞳里带着平静，“那只是老鼠城在吸引你过去。”
“不可能！美代一定在里面！”
“不只是情报商在试图让绝望宿主苏醒，老鼠城也在不断的引诱着你，只要绝望宿主心中还怀着一点希望，那么它便无法彻底进化，只有让绝望宿主心中所有的希望断绝，才能让事情完全失控。”
富川由纪不断的摇着头，“不，我不知道日向先生说的绝望宿主是什么意思，我只是想去救美代。”
“这一次，这一次我一定可以把美代救出来。”
失去记忆的富川由纪在内心中渴望着千田美代还活着，失踪也只是生死不明而已，她其实比任何人都渴望着千田美代只是受不了现在的生活而离开，她不断的找寻着千田美代的身影，致使内心中让自己一次次失望。
只要看不到千田美代的尸体，那么她一定还活着。
富川由纪不断的暗示着自己。
但是，绝望碎片怎么会让富川由纪这样继续下去，日向创已经遇见到富川由纪进入老鼠城后会看到什么。
“富川由纪，你确定自己可以承受现实吗？”日向创开口询问。
“唉？”富川由纪愣了一下，“现实？”
日向创放开手，他说：“如果你真的要去，那就去吧，你终究是要知道真相的。”
“日向，先生？”
“绝望并不是最可怕的事情，重要的是在绝望中选择沉沦还是继续活下去。”日向创笑了一下，“在这种情况下，绝望是正常的，富川同学，该如何选择是你的事情，我的工作是处理你选择后的连带反应。”
富川由纪站在原地，她茫然的看着日向创，“真的，可以吗？”
“当然。”日向创伸手，“去吧，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最后看了日向创一眼，富川由纪毫无顾虑的跑进老鼠城中，在大开的门户中，富川由纪迅速冲进一个空间，下一瞬间，富川由纪顿住脚步，因为她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那里是一个黑漆漆的地方，暗淡的光源洒下来，像是一个地下室，在地下室的旁边有一个一米宽的小床，床上有几本被撕毁的高中课本，富川由纪茫然的看着周围，片刻后她看到了一截石膏。
白色的石膏晃晃悠悠，像是故意吸引她的注意力。
它在衣柜里。
富川由纪一步步走向衣柜，她的心脏不断的鼓动着，像是有一只青蛙在乱跳，她把手放在衣柜门上，即使如此她也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颤抖。
“美代，你在里面吗？”富川由纪呢喃着，“你在和我玩儿捉迷藏吗？”
“不要吓我了，你出来好不好？”
富川由纪咽了一口口水，她用力的打开衣柜门，下一瞬间，一个软软的人体顺势倒下来。
千田美代穿着校服，校服有些陈旧但很干净，她的腿上打着石膏，带着一点重量，美丽的女孩闭着眼睛，似乎只是睡过去了而已，富川由纪被她压到在地。
她环抱住千田美代的身体，脑子一片空白。
冷的，没有温度，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冷的。
好冷。
“美代！”富川由纪发出尖叫声。
在那一瞬间，富川由纪的绝望迅速扩张，日向创站在门口看着老鼠城在膨胀，无数黑色的东西从老鼠城中一点点钻出来，那是在老鼠城中诉说过的秘密，那些黑色的雾气会带着这些秘密在全世界各个角落扩张。
【她失控了。】
【并不绝对。】日向创平静的看着那些黑雾，【她当然会绝望，不只是她，如果是我遇到这种事情我也会绝望，我想象不到有一天会无意识害死最重要的人，是人都会绝望。】
【一直压抑着绝望情绪当然会出问题，让她发泄吧。】日向创靠在树上，【在绝望过后，才能看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你觉得她可以摆脱这份绝望。】
【我不相信她，但是我可以相信千田美代。】日向创笑了一下，【就像是我相信出流一定不会让我陷入绝望，千田美代也一定不想让富川由纪自此陷入深渊无法离开。】
【而且就算是她选择了绝望又怎么样。】日向创看着面前的老鼠城，【有我们在，一定没问题。】
神座出流闭上眼睛，【既然你想要这样，那就随你去吧。】
【我还以为你会说无聊。】
【无聊。】
【……不要这时候补上啊。】
此时此刻，在老鼠城中，富川由纪跪坐在地上，她用力的抱着千田美代的尸体，连哭嚎都喊不出来，她像是失语一般只能张开嘴，嗓子里发出蚊子一般细微的声音，眼泪大滴大滴的打在千田美代的身上。
没有那一刻让富川由纪更加悲伤。
富川由纪想：是我害死了我最重要的人。
这个世界上没有天上掉下来的陷阱，所谓的愿望实现也只是一个幌子，它想要的只是让我更加不幸。
“到底，到底要我怎样，才能结束。”富川由纪无声的呢喃着，“美代，对不起，是我的错。”
“我不该为了让自己不再痛苦选择去忘记，更不该天真的以为这样就没问题。”
“我错了，美代。”
“……请你，千万不要原谅我。”
富川由纪低下头，在朦胧的视线中，她看到千田美代的手中紧紧的攥着什么，像是抓着什么重要的东西，富川由纪颤抖着手将千田美代的手掌打开，在她的手里，富川由纪看到了一张被撕扯下来的纸张。
千田美代指尖的血凝固在指尖，富川由纪展开那张纸，便看到了暗红色的字迹。
「由纪，你要坚强自由的活着。」
纸张被用力的抓紧，因为承受不住力道从中间断裂，富川由纪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一样松开手，白纸轻飘飘的落到千田美代的身上，像极了风中的蝴蝶。
那是千田美代在死前留下的讯息，那是她了解情况后唯一的嘱托。
她想要让那个懦弱又可怜的女孩坚强的活着。
其实绝望和希望就是这么一回事。
因为一个人陷入无法翻身的绝望中，再因为这个人获得无限的生的希望。
雨停了，朝日也出来了，日向创抖了抖身上的水，他看到老鼠城中的黑雾已经不再蔓延，一道彩虹在老鼠城的上方形成，看上去格外漂亮。
白光从老鼠城中闪了一下，下一刻，一枚漂亮的白色碎片落到日向创的手中，珠白色的光芒相当耀眼。
似乎除了日向创被淋了一身的雨水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生。
【好像是我蒙对了。】日向创笑着说：【千田美代果然给富川由纪留下了东西。】
【这个东西可以让富川由纪选择光明的方向。】
神座出流说：【做的不错。】
手中的碎片都差点吓掉了，日向创差点被自己的左脚绊倒，【出流你刚才说什么？】
【没有。】
【否认也没用，我都听到了。】
【不要进行这么浪费时间的对话。】
【……】
哪里浪费时间了！

第35章 日常篇神座
老鼠城事件结束，日向创在之后去看过富川由纪，在绝望过后，富川由纪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她不再说着对不起，也开始反抗那些学生的暴力，虽然还是有些不敢和人直视，但是她在努力的改变着自己。
“我想要离开这座城市。”在千田美代的墓前，富川由纪这样说：“美代一直都讨厌这里，她经常说要和我一起离开，我们两个人手拉手去世界上游荡，什么都不管，一起快乐的生活。”
日向创看着她脖颈上新换的项链，“真是个不错的心愿。”
“谢谢你，日向先生。”富川由纪单手握住自己的项链，在这条项链里有千田美代的骨灰，“美代她一直都陪在我身边。”
日向创识趣的离开，独自留下来的富川由纪看向旁边辽阔的大海，她攥着项链来到海边，对着远处的海风闭上眼睛。
“美代，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我们一起去看漂亮的星星，海上的日出还有……美丽的花朵。”富川由纪呢喃着，“我一直都有记得，做一个坚强自由的女孩。”
“成为一只自由的蝴蝶。”
日向创活动了一下肩膀，他伸了个懒腰，然后捂住鼻子打了个喷嚏。
【咦？】日向创微微皱眉，【感冒了吗？】
【你以为自己在雨中淋了多久。】
【也没有多久……好吧，是一整晚。】
日向创时常觉得奇怪，希望之峰学园连幸运的才能都能研究并赋予他，却无法改变他的身体素质，该疲倦的时候就会疲倦，该生病的时候就会生病，距离超人还有很大一段距离在。
在高度紧张之后，疲倦和疾病就全找上门来了。
不过这样也好，会让日向创觉得自己和神座出流还算是个人。
再次打了个喷嚏，日向创扶住电线杆。
【糟透了，要赶紧回家。】
疲倦让日向创有点迷糊，但是即使是这个状态，日向创也能感觉到身体在一阵阵发冷，额头却在发烫，不只是普通的感冒，甚至还发烧了。
【身体温度接近39度，按照疲倦程度来看你需要吃完药后好好睡一觉，我把伞留给你不是为了让你在雨中淋一晚上。】
【抱歉，当时确实有点着急。】日向创苦笑一声，【所以说你是预知到我可能会淋雨，所以才会把伞给我。】
【当然。】
嗓子像是被塞了一枚栗子壳一样刺痛着，日向创一边往宿舍走一边给侦探社打电话。
“你好，这里是侦探社。”
“谷崎，是我。”
对面沉默了一下，接着才有些惊讶的开口，“日向先生？”
这时日向创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变了，沙哑和无力让他声音变得略有些低沉，日向创微微叹口气，“嗯，我淋了点雨，现在有些感冒，如果可以的话，帮我和大家请个假，我今天不去侦探社了。”
“是，是！”谷崎润一郎连忙应声，“日向先生真的没事吗？”
“没事，只是普通感冒，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
谷崎润一郎应声，“我知道了，日向先生好好休息。”
【今天不去上班了，听你的，回家吃药后睡一觉。】日向创玩笑一般的开口。
神座出流感受着传递过来的皮肤热度，明明身体这么热，日向创却在不自觉的颤抖着，【要交换吗？】
【唉？】
【交换身体控制权。】
虽然他们是一个人，但终究是两个意识，在其中一方控制身体后，另一方再如何共感也不会太过感受到身体的感触，也就是说，现在日向创承受着身体全部的病痛，神座出流能够感受到部分，也仅仅只是能感受到而已。
只要交换控制权，承受身体疾病的人就会变成神座出流。
【没必要，而且哪里有人会想要感受生病的。】日向创勉强直起身体，在寒风中伸展了一下身体，【我还没有这么脆弱。】
【我没有生过病。】
日向创愣了一下，【你是在告诉我，我不是很会照顾自己吗？】
【只是单纯的叙述。】神座出流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生病是一件非常浪费时间的事情，还会导致效率低下，比起在生病后治疗，预防更省时间。】
【抱歉，竟然让我们陷入浪费时间的处境中。】日向创无奈的开口。
神座出流计算着回家的时间，接着才开口，【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
他的意思是说：以后好好注意身体别再生病了对吧？
日向创叹口气，对于另一个自己的表达方式陷入无奈中，明明拥有这个世界所有的才能，非常清楚该说什么话能让对方高兴，但是他却从来不使用这样的才能，甚至喜欢让自己显得特别不招人喜欢。
如果神座出流想要和别人好好相处，稍微运用一下才能就能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受欢迎的人吧。
回到宿舍，日向创在神座出流的指示下找到了药箱，吃完药后他便解开领带躺到了床上，神座出流拥有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才能，当然也包括医生的才能，日向创并不担心会吃错药。
【睡醒后就能恢复吗？】
【嗯。】
在得到神座出流的肯定后，这段时间的疲倦一股脑的涌上了日向创的心头。
在来到这个世界后他一直都在绷着精神，不管是融入新生活还是处理绝望事件都让他心力交瘁，这次淋雨不只是让他直接病倒，还让那些积攒起来的疲倦一并爆发，他甚至觉得自己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在意识模糊的状态下，日向创只来得及和神座出流说了一声晚安，便陷入了睡眠中。
但是这样并不能完全让日向创放松下来，高热的身体导致他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稳，冷热不断交替，让日向创身体在细微的颤抖。
感受着另一个自己的不适，神座出流沉默的接管了身体。
他睁开眼睛，红色的眸子盯着天花板，日向创也终于安稳的睡过去。
【晚安。】神座出流从床上坐起来，他平静的回了一声，即使日向创现在根本听不到。
高热和疲倦的精神对于神座出流来说是一个相当神奇的体验，在诞生的时间中，他从未让身体如此疲倦过，他接管身体一方面是为了让日向创睡得更安稳一些，另一方面便是为了现在。
因为疲倦而造成的意识模糊，导致判断力低下。
或许可以让他体验一下普通人的生活，无法清晰的看到未来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感觉。
神座出流下床走到桌子前，上面是日向创写了一半的事件报告，这份本该是今天提交的报告因为生病会被拖到明天，神座出流决定帮日向创解决掉。
不再依靠分析能力，而是凭借着现在的所思所想往下写，成为一个凭着感觉行动的人。
写完后神座出流把这份报告看了一遍，看完后他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
这是一份前后完全不同的报告，即使摒除了才能神座出流和日向创的差别也非常大，因为神座出流被清除了所有碍事的感情和兴趣，即使他没有才能也会朝着最效率最省时间的方向走，至于当事人的心情和未来都不在他的考虑之中。
他永远都无法像日向创那样去考虑他人的感情。
但是，这也没什么不好。
“无聊。”
神座出流把报告放回桌子上，他看了一眼床，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兴趣，困意一点点袭来，这是药效在起作用，神座出流闭上眼睛，放任自己的精神被拖入深沉的黑暗中。
……
“就是这里了，日向君的宿舍！”
有什么声音在门外响起。
“咦？没有关门？”
那个声音还在响着，有人距离他越来越近，即使在睡梦中神座出流也察觉到了陌生的气息，他清晰的感觉到了有个人正在伸出手来拍向他的肩膀，瞬间攥住那人的手腕，并在下一瞬间将那人掀翻在地，神座出流这才睁开眼睛看向已经被他摔出去的人。
穿着沙色外套躺在地上的太宰治哀嚎着捂住自己的手腕，“日向君的起床气这么大吗？”
“又是你。”神座出流靠在椅背上。
“还有我。”与谢野晶子拖着自己的砍刀走进来，她左右看了一眼后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上面。
神座出流看向太宰治，地上的太宰治委屈的爬起来，对着神座出流大声嚷嚷，“我是在担心你，日向君竟然生病到要请假的程度唉！于是就带着与谢野医生来看你，顺便让你看看真实的医生是什么样子！”
“自称心理学家却戳别人的伤口这是一件非常没有医德的事情！”
与谢野晶子瞥了太宰治一眼，接着遗憾的说：“太宰告诉我你病的快死了，然后拉着我翘班过来，真遗憾，你活的好好的，不能解剖。”
被与谢野晶子拆台的太宰治故作无辜的歪头，“适当的夸张有助于事情的平稳进行。”
“哎呀这不是重点啦，重点是你怎么样？”太宰治凑到神座出流旁边。
躲开太宰治伸出来准备试探温度的手，神座出流站起来走到另一边，“没事。”
“真的？”
神座出流坐在床上，他朝着旁边指了一下，与谢野晶子走过去看了一眼，发现是被拆开的药盒，作为医生的与谢野晶子看到那些药的时候就明白不需要她做什么了，这些药足够应付日向创的病情。
“明明在之前还对医学知识并不了解。”太宰治坐到神座出流刚才坐着的位置，随便拿起桌子上写好的报告看了一眼，就在看到一半的时候太宰治微妙的挑了挑眉。
他皱着眉头看了一部分，接着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神座出流。
虽然因为发烧显得比普通时候要虚弱一点，但那双红色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沉默，不，与其说是沉默，更应该说是冷漠。
他冷漠的注视着这一切，对于除自身之外的所有事物不感兴趣。
突然间，太宰治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如果绿色眼睛的日向君，和红色眼睛的日向君，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人的话……
这样想着太宰治伸了个懒腰，“翘班成功！既然日向君没事我们就先走了，与谢野医生不是说要去购物吗？今天我陪你去怎么样？说不定可以淘到相当适合自杀的秘密武器！”
“还不如回侦探社看解剖图集。”与谢野晶子嫌弃的看着太宰治，然后将自己的砍刀塞回包里，带着包走出去。
一直等两人出了宿舍，与谢野晶子才看向太宰治。
“日向是怎么回事？”
“什么？”
“最近经常看到日向的眼睛是红色，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与谢野晶子靠在墙上，“我们曾经讨论过，日向红色眼睛的状态更像是一种极端的应激状态，在非常紧急的情况下才会被刺激出来，最近并没有什么能让他应激的事情才对。”
太宰治点点头，“我想，可能是因为日向君太累了。”
“太累了？”
“嗯。”太宰治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因为日向君太累了，所以不管是我们还是那个人，都想让日向君好好休息一下吧。”
与谢野晶子微妙的看着太宰治，“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大概是一直存在着却没有被我们察觉到的人。”
另一边，神座出流仰身躺在床上，漂亮的红色眸子盯着天花板，仿佛任何东西都倒映不进去。
他感觉到了身体内另一个人的苏醒。
【出流？】日向创睡的有些发懵，他声音细小的喊着神座出流的名字，【我好像听到了太宰先生的声音。】
【他走了。】
【走了？】日向创努力消化着这句话，终于理解后他才迷糊着呼了口气，【你在主导身体？谢谢。】
神座出流把手放在胸口上，皮肤能够感觉到手心的温度，烧还没退，手心像是火烧一般的烫，【不需要和我道谢。】
【可是……】
【没有可是。】神座出流闭上眼睛，【你也是我，我也是你，我们之间不需要说感谢。】
【你可以多依赖我一些。】
日向创微微睁开眼睛。
在精神空间中，神座出流低下头，黑色的长发垂在旁边日向创的耳侧，靠在神座出流身上的日向创下意识攥紧了手，片刻后日向创松开手，他呼了一口气，最终伸手抓住了神座出流的手腕，接着鸵鸟一般的闭上眼睛没有再继续动作。
现实中，神座出流单手握住自己的右手手腕，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红色的眸子里是从未有过的安宁。
他们本是同一根根茎，却在人生中途出现差错，长出两朵一模一样的花。
但是没关系，只要有根茎在，那他们永远都是同一朵花。

第36章 日常篇日向
日向创偶尔会做梦，在梦中他会想如果自己没有接受希望之峰学园的人体实验会变成什么样子。
梦中的世界千奇百怪，发展也非常无厘头，一会儿他因为交不起学费被希望之峰学园劝退，一会儿他被发现拥有稀有才能晋升本科，成为七海的同班同学。
但是，日向创比谁都清楚，如果没有那次人体实验，他最有可能的结局是和其他预备学科的同学一起被绝望利用，在绝望事件中集体自杀，成为最大最恶绝望事件里一个最普通的被害人。
而且，再也不会有神座出流的诞生。
日向创向来不在意自己会梦到什么，就是因为会做梦才是人类啊。
只不过这一次的梦境稍稍有那么一点奇怪。
或许是身体发烧让他的脑子进行了错误判断，又或者是内心中的某种悸动被错误接收，梦这样的东西很难解释，日向创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处在这样的环境中，又为什么做了这个梦。
一望无际的水面像是玻璃一样清澈，日向创躺在水面上伸出手来，他看着自己的手心，内心疑惑着。
水面倒影着日向创的背影，形成一副相当奇妙的画面，他放下手，抬头看向天空，天空是琉璃色，有淡淡的白光在游动，没有太阳也没有阴影，似乎除了他到处都是白色，空荡荡的让人心里发慌。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突兀的挡住了他的一只眼睛，他移动视线，便看到了那人。
神座出流坐在他的旁边，他似乎在欣赏着周围，但是视线里却溢满了无聊，一直到发现日向创醒来，他才缓缓的起身，红色的眸子注视着日向创的眼睛，明明是同样的样貌，在那一瞬间日向创的心跳却突然间失去控制。
黑色的长发落在水面上，神座出流伸出手来挡住他的眼睛。
他说：“看着我。”
日向创想：你挡住了我的眼睛，我又如何看清你，而且都是一张脸，又有什么好看的。
就算是这样想，都抑制不了他心脏的狂跳，他从手指的指缝中看到了神座出流的眼睛，是红色的，仿佛血液一般。
【创。】
“唉？！”
日向创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被骤然惊醒的他捂住自己的心脏，他维持着被惊吓到的状态看向周围，眼里还带着惊恐，片刻后他才把手放下来，像是做错了什么一样小声开口。
【出流？刚才是你喊我？】
【你的心跳很快，超过正常值。】
【是！我刚才做了噩梦！】
神座出流沉默了三秒钟，接着才开口，【如果你没有忘记，我们之间没有秘密，就算是梦境。】
【呃。】
……完蛋了。
【那个，我只是觉得有点尴尬，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日向创试图挽救，【梦这种事情真的很难解释。】
【不，梦也有科学依据。】
【哈？】
【梦的形成跳脱不出人类对世界的认知，包括五感和内心想法，至于你刚才的梦境，或许你听说过纳尔希索斯的故事。】
【但是，单纯做梦，你的心跳为什么会失控成这个程度。】
日向创捂住耳朵欲哭无泪，明明已经退烧了，他却觉得自己现在比发烧的时候更烫。
【求你了出流，别认真的分析我的梦好吗？】
他已经尴尬的快要死掉了。
虽然他自认为真的真的什么想法都没有，但听神座出流一分析，感觉哪儿哪儿都奇怪。
神座出流没有再开口，他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虽然被剔除感情，但是神座出流并不是不懂感情，他只是不明白，为何日向创会为此尴尬，在神座出流的心中，他们是一个人，珍惜自己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拯救了这一切的是一个电话，在铃声响起后日向创简直逃一般的摁了接听。
“你好，这里是日向。”
“日向君！你现在身体怎么样？”
日向创长长的呼了口气，是太宰治啊。
“我已经没事了，谢谢太宰先生昨天来看我。”
“咦？对外界是有意识的吗？”太宰治小声嘟囔着。
“太宰先生？”
太宰治连忙咳嗽一声，“很好，日向君，现在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因为侦探社的大家都没有时间，而且这个任务相当紧急，非你不可！日向君一定要做到最好，知道吗？”
“重要到这种程度的任务，给我一个昨天请假的人？”日向创狐疑的开口，“是什么任务？”
“首先，日向创要尽快离开宿舍，以最快的速度去便利店，购买烧酒。”
“烧酒？”
“对！然后去隔壁的点心店，购买粗点心等各种零食！”
“零食？”
“最后！来横滨公园和我们汇合吧！侦探社的大家今天休假，要在公园欣赏秋天的枫叶林哦！”
日向创：……
有一瞬间相信太宰治的他真是笨蛋。
“最近侦探社这么闲吗？”日向创挂断电话奇怪的呢喃着，“明明之前太宰治还说担心一个叫做老鼠的情报贩子，现在却兴冲冲的搞起了休假游玩。”
神座出流单手托住下巴，【因为某个人需要休息。】
“某个人？”日向创一头雾水，他走进洗手间开始洗漱，冷水浇在脸上冻的他一哆嗦，他下意识抬起头来看向镜子，在梦里，那个河面真的好像镜子，只要他稍微偏一下头，就能从神座出流的指缝中看到他们两个人的身影。
但这是他们永远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除了镜子，又有谁可以和自己对视在一起。
沉默着洗漱完，日向创将领带系上出了门。
在那场雨后，横滨正式迈入了秋季，天气也逐渐变冷，路上的行人也已经换上了足够保暖的衣服，日向创路过商店，在商店门口想了许久，最后还是进去买了烧酒，只不过只有一瓶。
零食可以多带点，乱步先生喜欢吃，贤治还是小孩子应该会喜欢，直美一定会和谷崎一起来，可以带一点甜点。
最后日向创看向那盒草饼。
作为给自己的礼物买下吧。
迎着阳光一路来到公园，在看到他后，年轻的孩子朝着他挥手，至于混在里面的太宰治，可以无视掉。
“日向君！”太宰治发出气愤的声音，“太过分了，怎么可以无视我！”
“日向无视你是应该的，你这个浪费绷带的装置，只有无视你才不会造成更大的损失！”国木田独步插嘴补刀。
太宰治闻言一脸愉快，“因为我造成更大损失什么的，听上去好有趣啊！”
“给我闭嘴！混蛋太宰！”
……
今天的天气不错，在那场雨后，枫叶林里的枫叶全红了，到处都是一片红彤彤的模样，周围的游客很多，或许是因为最近侦探社真的很闲，连福泽社长都一起出来了，虽然他只是安静的坐在旁边喝酒赏枫。
倒是侦探社的小孩子们相当开心，孤儿院出身的中岛敦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风景，他一边吃着粗点心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眼睛里溢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谷崎兄妹一如既往，把这场赏枫变成了大型约会。
至于宫泽贤治，他已经顺利的和周围的游客打成一片，甚至被塞了不少零食茶点，人气可见一斑。
“太无聊了！”太宰治在喝完烧酒后发出不负责任的声音，“这样下去不行！我们来玩游戏吧！”
“和你这样的家伙玩游戏绝对是在惩罚自己，一定不会有人加入的。”国木田独步信誓旦旦，“放弃吧太宰，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你的真面目，绝对不会被你欺骗！”
江户川乱步坐起来，他对于游戏这件事有点兴趣，“什么游戏？要和名侦探玩儿侦探游戏吗？”
“当然不，如果玩儿侦探游戏乱步先生岂不是每次都会赢，这样乱步先生也会无聊吧。”太宰治摇头，“所以我们来玩一个和侦探无关的游戏怎么样。”
日向创坐在旁边嚼草饼，对太宰治的说法没有丝毫信任。
他和国木田独步一样，认为太宰治想要玩的游戏绝对不是正常人范畴。
“要来玩儿决定谁是杀人犯的游戏？”与谢野晶子合上自己的解剖书册，“正好，我需要一个实验对象，来确定人体内部一个神奇的器官，如果你们自愿参加那可真是太好了。”
“……请不要把正常的游玩变成血腥屠杀啊与谢野医生。”
“切。”与谢野晶子继续翻看图册。
听到这里对话的谷崎直美抱着谷崎润一郎的胳膊凑过来，“那要来玩儿国王游戏吗？”
“就是那个抽到国王可以随机挑一个人说真心话或者大冒险的游戏！”
闻言谷崎润一郎抖了一下，“那个，直美，这个游戏有玩儿的必要吗？”
“当然！”谷崎直美捂住自己的脸，“如果我抽到国王，我一定会挑选哥哥大人来回答问题，如果真心话就让哥哥大人说自己最喜欢的人，如果是大冒险就让哥哥大人对自己最喜欢的人告白！”
日向创继续默默的嚼草饼。
【这对兄妹越来越奇怪了。】
【你要学会早点习惯。】
【这是随便就可以习惯的东西吗？】
“好！”太宰治举起手来，“我们就玩儿这个游戏！”
日向创差点被草饼噎到。
【……好随意啊。】
【他一开始就决定要玩这个游戏，毕竟他是一个以他人黑历史为乐的人。】
【你说的对。】
但是不管国木田独步再怎么阻止，这场游戏还是开始了，太宰治甚至跑去把被各种叔叔阿姨满怀爱意摸摸头的宫泽贤治拉回来，于是这场侦探社内部的大型游戏开始了，当然宫泽贤治根本不知道这是在玩儿什么，他只要期待就好了。
“那么我来发牌。”对游戏不感兴趣的与谢野晶子将牌洗了一下，然后发给了每一个人。
日向创翻开看了一眼牌，是红心6。
虽然觉得这个数字还好，但内心总有一种感觉，太宰治绝对不会这么普通的玩一个游戏。
然后，太宰治就宣布他是国王了。
众人：……
【他出千了。】神座出流做出总结。
【不是吧，一个小游戏还出千，太宰治是小孩子吗？】
江户川乱步盯着太宰治手中的牌，他似乎是知道了什么，但是显然并不打算管，江户川乱步也是一副小孩性子，也喜欢看一点有趣的东西，除了侦探小说和零食，动画片也很有趣啊！
“大家看好了，我真的是国王！”太宰治站起来把自己的牌展示了一遍，然后一副骄傲的模样开口，“我选红桃六！”
日向创看着自己手中的牌，他想：太宰治怕不是故意的。
“竟然是日向君！实在是太巧了！”太宰治故作感叹。
“不，日向先生还没有说自己就是红桃六吧？”宫崎润一郎疑惑的开口。
“确实没有，但是这家伙已经确定红桃六是日向了。”国木田独步接话，“这家伙已经毫不掩饰自己想要挖人黑历史的心，日向你要小心，一旦觉得不高兴了直接站起来暴打这个海藻脑袋就好，不会有人反对。”
“国木田君你说的我好伤心啊。”太宰治捂住胸口。
中岛敦抓抓头发，“可是日向先生有什么特别吸引太宰先生的地方吗？”
“谁知道。”
“唉？我抽到的牌是什么？”这是状况之外的宫泽贤治。
太宰治咳嗽一声，他站起来看向日向创，“那么日向君是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呢？”
“真心话吧。”日向创这样说：“感觉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说的事情。”
“很好！勇敢的日向君！”太宰治把国王牌放到桌子上，鸢色的眸子里闪着精光，“那么日向君告诉我们，你某件黑历史吧。”
日向创陷入沉思。
黑历史，果然是黑历史。
“呃。”日向创想了想，“嗯，黑历史的话，比如，在某艘海船上，对同一个房间还热情上来搭话的暂时同居人说：你可真无聊？”
众人：……
【那个幸运儿确实很无聊。】
【除了狛枝之外，你对任何人说这句话都会换来愤怒。】
【人类总是不喜欢听真话。】
“这算是黑历史吗？”
“可能是在说中二时期的尴尬言论，毕竟每个人都有这么一个时期。”
“没想到日向君也有这样的时候。”
“我觉得过关了。”
不，你们不懂，那真的是黑历史，黑到不能再黑的黑历史。
但是过关了，日向创默默的放下牌，心想下一轮应该不会是自己了，太宰治再作弊也要避嫌一点，却没想到太宰治这个家伙当然不会顾及自己的脸面，就算是光明正大作弊又怎么样。
于是日向创看着太宰治又成为国王还又点了自己回答问题陷入沉思。
“日向君？”
“不，我只是想……太宰先生的运气真好。”日向创笑了笑。
【出流。】
【嗯。】
【你来。】
【嗯。】
【区区幸运的才能你也有，让太宰治输。】
【你也没比太宰治心智成熟多少。】
但这样说着的神座出流依旧接管了身体，与谢野晶子看着神座出流的眼睛微微挑眉，接着她开始发第三轮的牌。
“那么，现在是第三轮。”
太宰治举起手来，“不用看了，第三轮的国王一定还是我。”
“他好光明正大。”
“完全不掩饰了，大人的世界真可怕。”
“日向，我支持你把牌撕掉过去暴揍这个海藻脑袋一顿。”
“大家不要这么热情嘛，我会害羞的！”太宰治声音愉快的说着，然后他把牌翻了过来，看到牌的瞬间，太宰治眨眨眼睛，“唉？”
众人齐齐看向牌，红桃六，不是国王。
在场的所有人齐齐看自己的牌，最后他们看向一直安静坐着的神座出流。
“无聊。”
神座出流发出一如既往的声音，然后随意的把牌翻开，赫然是国王。
“红桃六，真心话还是大冒险。”神座出流的声音一如既往带着冷意，他单手拖着下巴，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动，像是在完成一个任务一样随意，众人齐齐看向太宰治，满脸幸灾乐祸。
太宰治这个家伙，出千都翻车了。
“啊，好吧。”太宰治摸着下巴，“那就真心话！黑历史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这是一个不在意自己黑历史的家伙。
无耻！
神座出流看着太宰治，片刻后他说：“告诉大家你以前的职业。”
太宰治：……
“你是认真的吗？日向君？”
“这可是７０ｗ的奖金啊！”
神座出流当然不会在意钱，他如果想要，随时随地都能搞来一大堆。
“唉，这个保守了两年多的秘密就这么被公开了。”太宰治一副抹泪的表情，“这可是我能进入老鼠城的可怕秘密！其实，其实我以前也是有正经工作的，转行之后我都没想到竟然还会和以前的职业产生交集。”
“所以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国木田独步发出怒吼。
太宰治咳嗽一声，“黑手党。”
【太宰治竟然真的说出来了。】
【这件事对他来说其实也不能算是秘密。】神座出流平静的看着闹成一团的人，【即使太宰治现在不说，在以后还是会有各种事情导致太宰治暴露身份，再怎么样，他也是曾经的黑手党高层，太多人认识他。】
【这样一看，太宰治能隐瞒两年甚至有点厉害？】
于是这场游戏被迅速转移到了太宰治的前职业上，毕竟说实话，侦探社中能猜到太宰治前职业的人也就只有一个江户川乱步，其他人都表示无法想象太宰治这样的人竟然能当成黑手党。
游戏结束，日向创重新掌控身体，他端着草饼和一杯茶水走到旁边坐下，在旁边看着周围的枫叶。
【真美啊，就算是知道枫叶会变红，但是在看到这样一片风景的时候，还是情不自禁的想要喊‘真厉害’。】
另一边，江户川乱步拿着一瓶汽水走过来坐到日向创的身边。
“你怎么样？”
“我？”日向创眨眨眼睛，“乱步先生，我有出什么事吗？”
“你最近很累吧，一直都在面临着紧张和严重的死亡事件。”江户川乱步嗷呜一口吃掉了日向创拿过来的草饼，听上去有点口齿不清，“太宰提议大家休假出来玩儿估计也是想让你放松一下。”
“日向，不要去擅自背负生命的罪责。”
日向创愣了一下，“我……”
“即使你没有及时发现，也不是你的错。”江户川乱步这样说：“侦探之所以称之为侦探，意思是解决案件，但是发生案件后才能解决案件。侦探没办法预知案件在什么时候发生，也不会有哪个侦探会在意自己没有提前阻止自己不了解的坏人。”
日向创收回视线，他看着周围枫叶，碧色的眼里带着温和，“这样啊。”
【出流，你之前说某个人需要休息，就是说的这个吗？】
【你的那场梦，是在向我求救。】
【我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
【但是，你似乎将它理解成了另外一个意思。】
【……这件事就不要再讨论了！】

第37章 日常篇日向
侦探社的集体赏枫结束，大家也迅速回归了日常生活，虽然侦探社非常的闲，闲到连军警都没有可以合作的委托案。
除了一如既往打鸡血工作的国木田独步，大家都在默默的摸鱼中。
只不过今天来了一个有点奇怪的委托案，委托人是个辍学的高中生，国木田独步和太宰治正在会客厅和委托人说明情况，剩下的人在侦探社内无所事事的八卦，主要原因是这个委托人还真的是个名人。
“名人？”日向创端着咖啡眨眨眼睛，“委托人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吗？”
刚才委托人进会客厅的时候他看到了，那是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身高不高，头发是栗色，看上去有点不开心。
“是成宫叶哦。”谷崎直美这样说：“天才游戏玩家成宫叶，是网络上相当火的视频博主，因为年龄小和不错的游戏技术，所以一直都在做游戏测评的工作，非常受欢迎。”
“其实她的游戏技术也只是好一些，还不到顶尖的地步。”谷崎润一郎很明显陪妹妹看过她的视频，于是补充道：“大家喜欢看她的视频，大多数是想要听她心口不一的抱怨来着。”
“……傲娇萝莉爱好者吗？”与谢野晶子皱眉，“死宅真是好判断。”
“但是小叶子真的很可爱啊。”谷崎直美搓搓自己的脸蛋，“她气鼓鼓的模样尤其可爱！”
日向创点头表示肯定：“这也是才能。”
正在聊着，国木田独步和太宰治打开门走进来，他们表情严肃，看上去像是遇到了什么大问题。
众人奇怪的看着这两个人，这对侦探社的最佳搭档还没有哪一刻如此严肃。
“大家，我要宣布一件事。”国木田独步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是关于刚才成宫小姐的委托案的事情，成宫小姐现在正在会客厅等着，我们赶紧速战速决，来决定这一次谁接这次委托。”
“你们两个不行吗？”与谢野晶子询问。
“不行！”太宰治坚决否定，“这一次不管是我还是国木田，都不可以。”
众人好奇：“到底是怎样的委托案？”
太宰治推了一把鼻梁上的眼镜，一副把所有事情掌握在手中的模样，然后被发现自己眼镜消失了的国木田独步用力的敲了脑袋，最后太宰治揉着脑袋说了这一次的委托案。
“是这样的，成宫小姐说自己其实是个黑客，她不小心发现了某游戏公司的最大秘密，那个秘密很可怕，自己已经被游戏公司盯上了，需要侦探社派人去保护她的安全，保证她不被暗杀。”
众人：……
【好随意的故事啊。】日向创忍不住吐槽。
【故事和她的年龄契合。】
【年少中二吗？】
“当然不只是这样，在太宰和成宫小姐胡诌的时候，成宫叶的经纪人找到了我，我在另一个房间里了解了情况。”国木田独步表情严肃，“实际上并没有这种事发生，成宫叶也不是黑客，她只是太寂寞了。”
“寂寞？”宫泽贤治眨眨眼睛，“因为寂寞所以撒谎吗？”
“经纪人告诉我，成宫叶是个留守儿童，父母都在国外，一年都不一定回来一次，她因为做视频去年就从学校里辍学回家，很难有朋友，也没办法和别人正常交流，网络上的信息又繁杂的很，她很寂寞，在电视新闻上看到侦探社后就想到了这一出。”
“她可能只是想找个人陪她一起玩儿。”
江户川乱步靠在椅背上，做出总结，“这根本不算是委托，名侦探不应该为了没有的事情出动。”
“但是！”国木田独步用力的攥着笔记本，“报酬，相当丰厚。”
“接下这一个委托比我们一个月的工作收益还多！”
“所以你们想找一个人陪那个小女孩玩儿？”与谢野晶子端着咖啡站起来，“别找我，我没有兴趣，你们继续商量吧。”
日向创顿时感觉到不妙，他低下头，默默的准备远离众人的视线。
【你逃不掉。】
【让我稍稍有点希望啊出流！】
“日向君。”
“可以当我不在吗？”日向创发出弱小的声音，“我不行的，让我去陪一个高中女生玩儿什么的，我其实非常不会和人相处。”
【你的辩解真是无力。】
“怎么会呢？日向先生真的是特别友好的人，大家都很喜欢日向先生。”
“日向是侦探社里最温柔的人了吧。”
“完全就是治愈系的化身！”
“所以。”众人看着日向创，眼里满是感动，“这份委托非你莫属！”
“一路顺风！”日向创就这样被赶鸭子上架，被推到了会客厅门口。
【都说你逃不掉。】
【但是为什么？我到底哪里看上去像是个治愈系。】日向创长长的叹口气，【进入希望之峰学园的那一年，我甚至连个朋友都没有，怎么看都不像是可以和其他人形成良好关系的类型。】
神座出流微微垂下眼帘，【你可以把亲和力看做和幸运一样的东西。】
【唉？】
【希望之峰学园研究幸运，但是他们却忽视了亲和力，这就是你的才能。】
【创，你是一个有才能的人。】
日向创愣了一下，片刻后他有些无奈的笑了一下，【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但是，他很高兴。
不是被别人，而是被自己承认。
深深的吸了口气，日向创推开会客厅的门，在里面，晃着腿的成宫叶看上去有点无聊，她正在玩着手中的折纸，但是却并不专注，只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折着。
“初次见面，我是日向创。”日向创走过来，“是这次委托的调查员。”
“你吗？”成宫叶怀疑的看着日向创，“我可告诉你，一定会有超级厉害的杀手来暗杀我！要是你身手弱一点是非常危险的，说不定会死掉哦！”
“我知道。”日向创点头确定，“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安全。”
成宫叶鼓起嘴巴，片刻后她点点头低下头，眼睛却小心翼翼的瞥向日向创，声音里也有些虚张声势的感觉，如果没猜错，现在一定在紧紧攥着自己的衣服，“那，那好吧，要是你受伤了可别怪我！”
“姐姐我们回家吧！”
看着因为达成目的开心到掩饰不住的成宫叶，经纪人跟着笑了一下，接着对日向创投来感激的目光。
【天才游戏玩家啊。】日向创呢喃，【和七海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她的成功并不仅限于游戏，更多的是人气上的加成，和七海千秋对比没有意义。】
【这不是对比，只是感慨而已。】日向创呢喃，【如果不是江之岛盾子，七海的未来绝对比想象中的更加充满希望。】
……
成宫叶作为最成功最年轻的视频博主不是虚的，她的人气很高，赚的也多，住址也特地选在保密性极强的小区，日向创进入的时候还被门卫办了暂住牌，只有这个牌子才能进入小区大门。
打开房门，日向创便看到了客厅，成宫叶的客厅非常杂乱，除了直播和做视频的房间，其他房间都摆满了游戏卡带，什么类型都有。
“那么，从今天开始你要保护我的安全！”成宫叶宣布着，像是小孩子一样欢呼，一副恶作剧成功的模样。
经纪人小姐无奈的收拾了一下地上散落的杂物，接着对日向创开口，“抱歉，日向先生先坐坐吧。”
说着经纪人小姐便告诉成宫叶不要任性，自己要去处理一下最近关于她的负面言论。
成宫叶点头，不是很在意的开始在地板上挑选自己想玩的游戏。
“真是的，只是玩个游戏而已，不喜欢就不喜欢嘛，姐姐却在意的不得了。”成宫叶瘪着嘴，“人家玩游戏只是为了开心。”
日向创坐在旁边看着她，也没有想去搭话。
或许是突然想起日向创就在旁边，成宫叶微微转过头，她盯着日向创，和日向创疑惑的看过去时咳嗽一声，“我知道，日向先生一个人坐在那里一定非常寂寞，真是没办法，我就大发慈悲邀请日向先生一起玩游戏吧！”
日向创：……
到底是谁寂寞到要找人玩游戏啊。
“好啊。”日向创站起来，他看着满地的游戏卡带，“那么我们一起玩儿什么游戏？”
“就这个好了！”成宫叶挑选好了游戏，日向创仔细一看竟然是一款攻略游戏。
在日向创疑惑的表情下成宫叶再次气鼓鼓，“我就不相信自己没办法征服这款游戏！可恶，为什么人与人之间的相处这么难！每次选择我认为最好的选项结果对面都会生气！”
“我可以问问你选择了什么选项吗？”
“当然是最正常的选项！”成宫叶理直气壮，“外面下雨了当然要把伞留给自己，干嘛要送她回家，那么小的伞放不下两个人的！”
好吧，他知道是为什么了。
在来之前，日向创大体了解过成宫叶，也提前看过她的几个视频，对于面前这款游戏非常眼熟。
这是一款攻略游戏，但是和普通的攻略游戏不太一样，里面被攻略人的性格都是随机的，每次开新档都会随机不同的版本，上次的最佳选项可能在这次就是最差选项，成宫叶就是依靠这款游戏成名。
她这位著名的天才游戏玩家，在这款攻略游戏上败的一塌糊涂，几次被气哭，成为搞笑榜榜首。
看样子，她到现在还是没放弃。
游戏成功连接，成宫叶选择开始，然后摩拳擦掌势要征服它，然后迅速扑街，被攻略人以太花心为理由强迫殉情。
“可恶！”成宫叶用力的攥着游戏手柄，“为什么，为什么，我的主要攻略目标根本不是她，为什么她突然跑过来和我殉情了！”
日向创：……
【还挺有趣。】
【嗯。】
“你来！”成宫叶把游戏手柄递给日向创，“你看到我的前车之鉴了吗？这可是一款相当恐怖的游戏！你一定要小心，用比杀手袭来还要紧张的心去看游戏里所有的细节！”
“是，我知道了。”日向创认真点头。
然后，日向创成功打出了大满贯。
在旁边看着的成宫叶睁大眼睛，她看了看游戏界面，又看了看日向创，接着才爆发出质问声，“为什么？！”
“唉？”
“所有攻略人物好感度满，甚至连无关紧要的ｎｐｃ都打出了攻略成功字样！这可是超级隐藏剧情啊！你这个人怎么回事？不对，你还是人类吗？！”
日向创微微后仰，“有这么厉害吗？”
“不对！一定是你运气好！”成宫叶气鼓鼓的又开了一局，“看我超过你！”
然后再次惨烈的死在了非攻略方的殉情中。
成宫叶：……
日向创：……
成宫叶低着头，片刻后她把手柄递给日向创，“你再来一次。”
“不需要了吧？”
“不行！你必须再来一次！”
日向创无奈的接过游戏手柄，随意的选择了新游戏开局，看着剧情中性格温柔的女孩给他带来了早餐，日向创却不知道该选什么。
【出流。】
【不行。】
【可是要是再成功攻略的话她会哭吧，故意选错误的选项又会被看出来，出流，帮帮我，】
【这个游戏很无聊。】
【你不想试试吗？要是依靠自己的选择会达成什么结局，我们是一个人，但是会造成不同的结果吧？】
神座出流有无数种反驳日向创的话，但是他没有说出来，只是默默的切换了身体的控制权，在日向创的松了口气的声音里摁下了选项。
本来以为会是一个完美的结局，看到最后日向创还是默默的捂住了额头。
【……出流。】
【我没有攻略成功。】
【但是，全ｂｅ结局＋隐藏线生死离别怎么看都不对劲吧。】
“你是在故意嘲讽我吗？”成宫叶用力的攥着手，她抬起头来，一副努力憋着眼泪的模样。
神座出流转头和她对视在一起，“这款游戏很无聊，在看到第一个选项时我就看到了结局。”
成宫叶再也憋不住了，她哇的一声哭出来，委屈的像个孩子。
完蛋了。
……
“抱歉抱歉，我没想到竟然会这样。”日向创站在门口不断的和经纪人小姐道歉，“她还在哭吗？”
“没关系，日向先生别在意。”经纪人小姐反而笑出了声，“相反我甚至觉得太好了。”
“唉？”日向创愣了一下。
经纪人小姐小心关上门，她站在门口终于压制不住自己的笑容，“小叶子看上去感情外放，但是其实有很多事情都憋在心里，偶尔像个幼稚的小鬼，偶尔又像是一个成熟的大人，这次竟然会哭成这样，真是太好了。”
“而且，小叶子很喜欢日向先生哦。”
日向创眨眨眼睛，“喜欢我？”
“嗯！”经纪人小姐笑着说：“在离开的时候，小叶子特地告诉我，她哭不是因为日向先生，是因为游戏太气人了，还希望日向先生可以明天准时来，她要准备更好的游戏和日向先生一起玩儿。”
“这样啊。”日向创松了口气。
【你的攻略游戏又成功了一次。】
【这哪里是攻略游戏，只是误打误撞而已。】日向创无奈的叹口气，【在她哭的时候，我差点以为委托要失败了。】
迎着阳光往外走，日向创抬头看了一眼天边的夕阳，接着他看到了一家点心店，算了算这个月剩下的工资，日向创走进点心店要了一份草饼。
【安慰自己的礼物。】
【当然不是。】日向创笑着回答，【是给我自己，还有你的谢礼。】
日向创感叹，【和平的日子真好啊。】

第38章 日常篇日向
成宫叶似乎喜欢上了和他一起玩游戏，只不过她再也没有拿出攻略游戏，而是她擅长的技术游戏。
日向创的游戏水平并不高，所以每次都会输给她，女孩在胜利后就会举着手柄像小孩子一样开心的蹦跳，一副相当为自己骄傲的模样，日向创当然也不会在意输赢，这只是陪小孩子玩儿而已。
只不过今天日向创并没有待很久，下午的时候经纪人小姐就抱歉的送他离开。
“每天这个时候是小叶子的直播时间，不好让粉丝看到一个成年男性在小叶子的家里，会引爆舆论的。”经纪人小姐解释道：“所以今天日向先生早点回去吧，抱歉，委托费一定不会少的。”
日向创连忙摆手，“我真的没关系。”
离开小区，日向创看了看时间，现在赶回去正好可以赶上侦探社下午的上班时间。
【看来天才游戏玩家也不好做，需要顾及好多事情。】日向创对着阳光伸了个懒腰。
【任何有知名度的人都需要注意舆论。】
【说的也是。】
回到侦探社，日向创有些意外的发现侦探社里没有一个人。
“大家都去哪里了？”日向创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平常这个时间就算是去吃午饭也会有一个人留下来值班吧？”
【桌子。】
日向创扫了一下周围，然后在太宰治的桌子上发现了一张纸，日向创把纸展开，接着便看到了一封挑衅信。
「侦探社的小白鼠们！我已经在你们的室内安装了炸弹，让我们来进行一场伟大的科学实验吧！」
署名：梶井基次郎。
日向创：……
【真的假的？这人谁啊？】
另一边，在另一个房间勘察情况的侦探社其他成员正在忙碌着，倒不是说他们没办法处理这场事件，一般来说港口黑手党经常来袭击，他们应对这样的袭击早就得心应手，只是最近实在是太闲了，他们竟然不想这次这么快结束。
就在这时，谷崎润一郎咦了一声，“日向先生？”
“日向？”国木田独步走过来。
“是！”谷崎润一郎连忙打开监控，在监控中，侦探社所有人看到日向创站在空荡荡的室内，他手中拿着挑衅信，碧色的双眼里似乎带着迷茫，片刻后他把信放下，似乎在试着寻找是不是真的有炸弹。
中岛敦连忙道：“为什么日向先生会出现在侦探社？他不是在外面做委托吗？”
“今天下午是小叶子的例行直播时间！”谷崎直美迅速想到原因，“因为需要直播，所以暂时让日向先生回来，这非常合情合理！”
太宰治点头，“是意外情况呢。”
“什么意外不意外！这下不好了！”国木田独步连忙看向江户川乱步，“乱步先生，现在怎么办？还要按照原计划来吗？”
江户川乱步凑过去看着屏幕，碧色的眼睛盯着日向创，片刻后他点点头，“十分钟？”
“不确定，说不定只需要三分钟。”太宰治回答。
“那就继续吧。”江户川乱步宣布，“大家一会儿去拯救日向好了。”
与谢野晶子看了看不说人话的两个人，她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她站起来走过去，看着屏幕里的日向似乎因为没有找到炸弹感到奇怪时，她才开口。
“那个科学怪人还有多久来？”
“他们就在楼下了！”
“没办法，不能让日向自己一个人面对那些黑手党，大家，我们一起去把日向带回来！”国木田独步撕下笔记本，异能力将笔记本上的木仓化为实体，国木田独步拉动了一下保险栓，脸上带着严肃。
中岛敦认真的点头，侦探社众人全部做好了准备。
与此同时，并没有找到炸弹的日向创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真的不是恶作剧吗？侦探社里没有炸弹的痕迹，但是大家似乎也不在。】
【他们另有目的。】
【什么目的？】
【自己想。】
日向创趴在桌子上，【是是，我知道了，我会靠自己想出来的。】
就在日向创准备打开电脑看看有没有留给他的讯息时，砰的一声，日向创被吓了一跳，他看向门口，只见一个戴着绿围巾的墨镜男站在那里，发出让人印象深刻的奇怪笑声。
“哈哈哈！小白鼠们！准备好迎接伟大的科学实验了吗？！咦……？”
梶井基次郎打量着周围，“人呢？”
“难道说已经被我吓到集体逃窜了吗？但是就算是害怕也不行，这场科学实验还是要继续！”
说着梶井基次郎拍了拍手，一队黑手党举着木仓走进来，木仓口齐齐对准了没有任何动作的日向创。
【我这是不是属于无妄之灾？】日向创在心里吐槽着。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侦探社的后门被推开，日向创下意识看向声音发出的位置，只看到侦探社众人手持武器走进来，一副相当严肃的模样。
国木田独步站在最面前，他推了一下眼镜，一脸严肃的面对着日向创。
“日向，我们来救你了。”
日向创：……
为什么越来越觉得这是一场玩笑了！
但是梶井基次郎却再次发出一阵奇怪的笑声，他张开手，手里是三枚柠檬样貌的炸弹，“小白鼠们到齐了！那么，实验开始。”
“大家！保护日向！”
侦探社众人一拥而上，将日向创挡在最后面，一副保护柔弱幼崽的架势。
“其实，大可不必。”日想创硬着头皮解释。
“放心吧日向先生。”谷崎直美拍了拍日向创的肩膀，“以前都是日向先生来帮助我们，这一次就让我们来守护日向先生！一定不会让黑手党伤害到您！哥哥大人也很厉害的！”
日向创：……
被一个没有异能的女孩子说出保护的话语，心情真的很微妙。
日向创甚至觉得有点神奇。
虽然神座出流并不喜欢做主导，但他也不是没有在侦探社众人面前出现过，日向创确定，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在看到神座出流后会认为他没有自保能力，但是，侦探社众人却理所当然的将他挡在身后保护起来。
他们的保护欲是不是有点太强了。
日向创无奈的将手放在谷崎直美的肩膀上，“好啦，我真的没问题，而且就算是有问题，也不能让直美来保护我。”
“就算是女孩也有想要保护的人！”谷崎直美鼓起嘴巴，“比如哥哥大人，比如侦探社的各位，就算我不是异能者，也想要保护大家。”
“抱歉。”日向创笑了一下，“刚才我只是随口一说，直美很厉害。”
谷崎直美这才点点头，表示自己没有生气。
旁边围观的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看着现场，他们两个默契的对视一眼，接着看向另一边，侦探社成员和黑手党已经打起来了，但是一如既往，侦探社呈现压倒性的胜利，仅仅只是港口黑手党的杂兵，他们根本废不了多少功夫。
“要来了。”太宰治这样说。
【要来了。】神座出流开口。
日向创愣了一下，他转头看向天空，无数柠檬炸弹在空中散开，在接触墙面时，炸弹炸开，轰的一声，日向创感觉到地面似乎在摇晃。
就在这时，身旁传来一声尖叫，谷崎直美因为刚才的爆炸摔倒在地，桌子歪倒眼看着就要砸在他身上。
【出流。】
【你应该看出来那张桌子是假的。】
【我当然知道，毕竟侦探社里一开始没有这张桌子，但是不管大家想做什么，这些炸弹是真的吧，大家处在危险中。】
【无聊。】
日向创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那双红色的眸子平静的看着天空中不断落下的炸弹。
“大家快趴下！”国木田独步在旁边开口。
但是，那些柠檬炸弹下饺子一样落下来，却全部滚落在地上，一个都没有炸开，神座出流捡起滚落在他脚边的一枚，红色的眸子里溢满了无趣，这样的炸弹，只要看一眼他就能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
侦探社众人：？？？
梶井基次郎：？？？
“咦？怎么没爆炸？”梶井基次郎奇怪的捡起地上的炸弹，“伟大的科学竟然遇到了低概率事件？不对，在科学史上也不会出现这样大规模的低概率事件，所以，这批柠檬炸弹一定有问题！”
刚说完，砰的一声，梶井基次郎手中的炸弹炸开，一阵烟雾之后，梶井基次郎毫发无伤，他身后的黑手党成员全部被炸翻。
因为异能没有受到伤害的梶井基次郎震惊的看着空荡荡的手心，“科学家竟然遇到了奇幻事件？”
“总，总之！下次一定会彻底消灭你们！”梶井基次郎迅速跑路，只留下歪倒在地上的杂兵。
在众人满头问号的情况下，事件结束，神座出流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上去，“无聊。”
“那么，你们有什么问题。”神座出流的目光注视着不远处的太宰治。
太宰治笑了起来，鸢色的眸子里满是兴味，他走过来拉起地上的谷崎直美，似乎是知道自己骗了人，谷崎直美不断的对着日向创做抱歉的手势，然后迅速跑到谷崎润一郎身后躲起来。
“真是让人惊讶的才能，日向君。”太宰治站在神座出流面前，“我其实一直在思考你会怎么处理这场事件，甚至想出了几个方案，但是我没想到那家伙的炸弹根本就没爆炸，真是意外。”
是的，这一切确实是太宰治设置好的。
毕竟成宫叶的直播时间固定，太宰治怎么会想不到日向创会因此提前回来，他只不过是将就这个时间将神座出流逼出来而已。
“侦探社的大家是一个整体，有一个躲在阴暗里的同伴实在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太宰治笑着说：“所以就趁着这个时间来和大家熟悉一下，毕竟除了日向君，我们甚至不知道你的名字。”
神座出流平静的注视着太宰治，“很无聊的方法。”
“是了，依靠你的才能，在回来的那一刻就察觉到我们的计划是理所当然的。”太宰治这样说。
与此同时，完全被蒙在鼓里的国木田独步发出惊讶的声音，“哈？这个不是日向？”
“日向先生……不是日向先生？”中岛敦眨眨眼睛。
“是双重人格吗？”
“双重人格是什么？可以吃吗？”宫泽贤治打着哈欠，中午吃了好多食物，他现在超级困。
神座出流微微垂下眼帘，红色的眸子里满是无趣，他似乎对现在的状况没有一点意识，他完全无法从中产生紧张感，更不会对早已知晓的事情产生期待，他只是顺从着日向创的意思，将他早已预见的未来走一遍。
“你想知道什么。”
“你和日向君的关系。”太宰治回答的很迅速，“日向君是我们的同伴，我们当然非常信任他，但是，对于先生你还是要确认一下的。”
【出流，这件事……】
【没事。】
【出流？】
【你的想法很好猜，但是这对你来说是一件无法逃避的事情，一直拖延没有丝毫意义。】
日向创沉默下来，他没有继续再开口，而是将所有主导权交给神座出流。
不管神座出流说什么都可以，毕竟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真的没想象中的那么好解释。
“创是光，我是他的影。”神座出流开口，“你只需要明白一件事，他的所有期盼和黑暗都是我。”
在场的众人愣了一下，连太宰治眼里都闪过了一丝惊讶。
但是，如果没有光，影就不会存在，影永远都需要依附光的存在。
这就是他们之间，复杂又简单的关系。
红色眸子里的颜色逐渐消退，最后只留下温柔的碧色，日向创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他低着头，眼里满是难以言说的情绪，不同于神座出流，日向创是一个还算感性的人，他无法放着另一个人不管，也能够从言语中感受到巨大的感情。
那些感情在他胸口里鼓动着，仿佛在不断的寻找一个可以释放的突破口，
但是……
“期盼我能明白，但黑暗是什么意思？”江户川乱步开口。
日向创抬起头来，他看着面前的众人，接着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大家估计想象不到，我曾经做出过什么样的可怕事情。”
“那个人做的？”
“不，如果非要计较，应该算是我做的。”日向创单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我和他的关系其实没有那么复杂，那只是忘记了过去的我而已，所以，真的不应该说是双重人格。”
“但是你们有独立意识存在哦。”太宰治点头，“拥有独立意识，还拥有独立的名字，这怎么看都是双重人格吧。”
“都说了不是。”
“那他叫什么名字？”
日向创沉默了一秒钟，接着才笑着说：“神座出流，他们叫他神座出流。”
“神座出流，这个名字好酷。”谷崎直美感叹着，“哥哥大人，对吧？”
“嗯，虽然有点难读。”
“难读的名字才比较神秘。”与谢野晶子做出总结。
“好了，比起这个大家赶紧整理一下侦探社，把这些炸弹和黑手党都清出去。”国木田独步招呼着众人，“尤其是你太宰！翘班的话我一定会送你去你最喜欢的黄泉！”
“求之不得！”
于是众人从日向创身边经过，说说笑笑的开始整理因为刚才的爆炸一片混乱的侦探社。
日向创的视线追随着他们，江户川乱步走过来站在日向创身边。
“刚才的是入职测试哦。”
“唉？”
“他过关了。”江户川乱步说：“侦探社从不会关注社员的出身和过去，设置入职测试的初衷便是确定此人是否适合现在。”
“欢迎他加入侦探社。”
日向创笑了一下，他靠在墙壁上，看着侦探社众人忙忙碌碌，在黑暗的阴影处，神座出流和日向创靠在一起，黑色的长发垂在腰间。
【他们真是一群很好的人，对吧，出流。】
【嗯。】

第39章 日常篇日向
日向创的主要任务依旧是陪成宫叶，但好在她只委托了侦探社三天，也就是说今天再没有杀手过来，这场委托就结束了。
想到自己明天就可以正常上班了，日向创总算是松了口气。
倒不是说成宫叶多难搞，多喜欢给人出难题，恰恰相反，成宫叶虽然年龄小，有点小小的心口不一，但却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女孩子，在游戏胜利后笑得非常快乐，也会安静的听日向创讲一些在侦探社的故事。
总得来说确实是一个不难带的乖小孩。
只是他实在是对于陪一个高中生玩儿这样的委托不太习惯。
玩儿完一局游戏后，成宫叶伸了个懒腰。
“今天不玩儿了，我要养精蓄锐！”
“你下午有活动？”日向创帮忙收拾起散落在地上的手柄，“还是要直播？”
“不是直播，直播昨天已经过去了，日向先生不关注游戏圈吗？”
“毕竟我是侦探，不是游戏玩家。”
说实在的，日向创来到这个世界后就没有想过要去玩乐，希望碎片集不齐他的心一天都放不下，现在希望碎片就差最后一片，他在做委托的间隙中会想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最后一片希望碎片。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他对游戏感兴趣估计也没多大心思去关注。
“是莫梦家的新游戏啦。”成宫叶在地上躺下，她家客厅铺满了柔软的地毯，直接这样躺下也没有关系，所以日向创也没有阻止她。
“莫梦公司可是超有名的名作公司，他的社长制作出好多神作，这次出的新游戏也很有趣，之前出过内侧版，我当时在受邀名单了，那款游戏真的特别好玩儿，从内侧结束后就一直等游戏上市，今天终于来了！”
日向创想了想，“下午？”
“嗯！”
“为什么会放在下午？”日向创询问，“一般来说新游戏发布不是都放在0点或者是早八点吗？”
“可能是因为下午清闲的人多？”成宫叶伸了个懒腰，“这些都没关系啦！只要有游戏就好了，我超级期待那款游戏，日向先生要一起来玩吗？我保证日向先生一定会爱上这款游戏！”
日向创想了想，“嗯……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会试试。”
【七海应该会喜欢吧，连成宫叶都这么推崇的游戏。】
【你准备把游戏带给她？】
【不知道等我们回去的时候可不可以带东西。】
【即使不可以也没关系。】
【唔？】
【区区游戏复刻的能力我也是有的。】
日向创忍不住笑了起来。
“日向先生笑什么？”
“不，没有。”日向创单手挡住自己的嘴巴，稍稍有些尴尬，“只是想到了一点有趣的事情，我有一个朋友，和你一样特别喜欢游戏，所以我在想要是把连你都特别喜欢的游戏带回去，她一定很高兴吧。”
“哦？！”成宫叶惊喜的爬起来，“日向先生也有特别喜欢游戏的朋友啊，我就说，日向先生和游戏特别有缘分！”
“果然喜欢游戏的人都喜欢日向先生！啊。”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的成宫叶咳嗽一声，“我才没有说喜欢什么的！”
日向创无奈的移开视线，“是是，我什么都没听到。”
“但是，日向先生确实很友好。”成宫叶小声开口，“等委托结束后，日向先生还能陪我一起玩儿吗？”
“啊。”日向创愣了一下，“玩游戏？”
“对！”成宫叶点头，“我们可以联机打游戏，我很有名的，说不定能给你们侦探社打广告！”
“这样。”日向创想了想后点头，“好啊，如果有时间。”
得到了承诺，成宫叶笑得更开心了，她迅速起身跑出去挑选游戏，似乎是现在就打算准备到时候可以两个人一起玩儿的游戏，等日向创把地上的杂物收拾好时，成宫叶已经选好了游戏。
把怀中的游戏塞给日向创，她咳嗽一声，“你带回去熟悉一下，千万不要拖我后腿！”
“谢谢。”
“嗯。”成宫叶点头，片刻后她悄悄看着日向创，“日向先生，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并没有杀手来杀我。”
这个他早就知道，毕竟一开始这个委托就是陪一个寂寞的女孩玩儿，而不是保护这个女孩的安全。
“那么，再见了。”成宫叶背着手，她低着头，“这三天我很高兴，委托金我会让姐姐加一倍的。”
“不需要，这些就足够了。”日向创指了指自己怀中的游戏，“这些不便宜吧，既然都一起玩过游戏了，那么就是朋友，朋友之间算钱是不是有点太见外了？”
成宫叶眨眨眼睛，她的眼睛有点亮，“……朋友吗？”
“嗯，这三天我也很开心。”
在旁边等候的经纪人小姐嘴角是控制不住的笑意，她看着爱哭的女孩因为忍不住眼泪于是跑到卧室，于是只好独自送日向创出门，其实一开始日向创的委托时间是今天下午，但是成宫叶要玩新游戏，虽然不直播，但是到时候会进行录播。
所以，还是再次提前请日向创回去了。
“这样明天我就不来了。”日向创将工作牌双手递给经纪人小姐，“谢谢。”
“是我要说谢谢才对。”经纪人小姐感慨着，“太好了，我放任了小叶子的任性，结果遇到了日向先生这么好的人。”
日向创和他们道别，在侦探社下午上班前回到了侦探社。
侦探社内大家还是很闲，但是由于成宫叶的委托费打过来了，这一大笔钱让国木田独步都有一种可以暂时缓缓的感觉，大家都在默默的摸鱼，日向创把游戏放在桌子上，谷崎直美凑过来看了一眼。
“啊，这款游戏！是小叶子送给日向先生的吗？”
“对，似乎是想让我熟悉一下，以后可以和她联机玩游戏。”日向创回答。
谷崎直美点头，“这款游戏我知道哦，是超级名作，价格也很贵，小叶子竟然直接送给了日向先生，看上去她很喜欢你。”
“她只是想要一个朋友而已。”
谷崎直美笑了起来，“说起游戏，日向先生知道莫梦公司的新游戏吗？”
“刚刚听说过。”
【这个莫梦公司看上去很有名，连直美这样的女孩子都在关注。】
“莫梦的话，是今天下午要发布新游戏，虽然我已经很久没有玩儿过游戏了，但是还是有听人讨论过。”太宰治凑过来，“莫梦以前出过非常厉害的爆款游戏，我年轻的时候也喜欢。”
“我朋友昨天也在和我说已经预订好了，就等今天游戏发布。”谷崎润一郎这样说：“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个盛况了吧。”
“学校里的学生确实也都在讨论这个游戏。”
“很正常，毕竟是莫梦时隔三年的新作，之前内侧还广受好评。”与谢野晶子靠在椅背上，“报纸上也被买了大篇幅宣传，估计那些对这个公司有好感的人都已经收到了消息，发布时间还选在了下午社畜下班的时间。”
江户川乱步皱皱眉，“好像连卖粗点心的店铺老板都在和大家讨论这个游戏，这游戏有这么好玩儿吗？”
【是万众瞩目的游戏啊，果然还是要去买下来试试。】
【嗯。】
日向创点开了游戏预购画面，惊讶的看着预订人数已经达到了百万，这个数字还在持续增加中，日向创点击预订，接着等待游戏发布开始。
但是不幸的是，下午突然间来了大量任务，侦探社众人和军警合作抓捕正在列车上散播炸弹的犯人，日向创也跟着一起出去了。
一直到任务结束，时间早就过了下班的点，游戏发布也已经迟了半个小时。
“终于结束了。”太宰治伸了个懒腰，“抓捕炸弹犯人什么的，这简直就是非运动人的灾难！”
“日向君？”
“嗯，就是发现手机关机，好像是没电了。”日向创翻了一下抽屉里的充电器，他不小心扫了一下鼠标，电脑屏幕亮起，上面依旧是莫梦公司的游戏界面，此时的预订人数已经停止，并且停在一个相当可怕的字数上。
但仅仅只是扫了一眼，日向创就先去充电了，虽然日向创在这里没有认识多少人，但是要是真的有人急着找他会很麻烦。
将充电器插上，在五分钟后，手机的开机界面亮起，日向创看着屏幕回到桌面，紧接着迅速跳出20个未接来电。
“唉？”日向创愣了一下。
还没等日向创查看是谁打进来的电话，下一瞬间，电话再次进来，这一次日向创看到了来电人的名字。
是成宫叶的经纪人小姐。
“日向先生！不好了！”经纪人小姐的尖叫声刺激着日向创的耳膜。
“发生了什么？请冷静下来。”
“是小叶子！”经纪人小姐不断的哭泣着，“小叶子突然晕倒了，我不管怎么喊她她就醒不过来，我打了救护车电话，但是却一直占线根本打不通。”
“日向先生，求你救救小叶子。”
日向创放下手机，此时此刻刚回来的侦探社众人已经察觉到窗外的异状。
救护车不断的响着，警铃声闪烁在逐渐变深的夜里，侦探社周围并没有太多居民楼，但即使如此他们也可以看到出门拦截计程车，或者迅速带着人开车去医院的人们。
“发生了什么？”国木田独步走到窗口前望着楼下，“怎么突然这么乱？”
“新闻出来了。”谷崎润一郎刷新着新闻，然后一字一句念着上面的话，“大量人神秘昏迷，医院爆满，未曾查出患者为何昏迷不醒，突发此症状的人还在增加中……”
谷崎润一郎抬起头来，“已经全部都是人奇怪昏迷的新闻，昏迷人数还在持续增加！”
“仅仅半个小时，就已经完全失控了。”

第40章 俄罗斯方块
无故昏迷的人还在持续增加，成宫叶也已经被侦探社帮忙送到了医院，只不过医院人数爆满，到处都是昏迷的人，医院甚至没办法只好在走廊强行安置移动床位，将昏迷的人暂时安置。
因为昏迷的人太多，连成宫叶都没有排到病房，不少大人物家的孩子都昏迷了。
由于涉及的太广，军警迅速出动，当然这些人昏迷的共通点很好查，在昏迷之前他们都打开了莫梦公司的新游戏，每个人都是如此。
“军警去了莫梦的公司，结果发现包括莫梦社长和程序员在内的所有人，也全部陷入昏迷状态。”谷崎润一郎把得到的消息告诉在场的人，“也就是说，唯一的线索断了，除了大家都是因为这款游戏昏迷的之外，再也没有任何线索。”
“可是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昏迷吧。”国木田独步皱眉，“到底是怎么回事！”
“和日向君调查的绝望事件有关系吗？”太宰治看向日向创。
日向创摇摇头，“我不确定。”
“不确定，而不是绝对不是吗？”太宰治伸了个懒腰，“完全是一筹莫展啊。”
军警完全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于是他们找到了武装侦探社合作一起查案，甚至异能特务科都出动了，完全就是强强联合，再这样下去会造成相当可怕的后果，不管是谁都担待不起。
但是莫梦的社长昏迷，他们也不敢动莫梦公司里的电脑。
之前一位数据系的异能者查看，刚打开电脑就立刻昏迷不醒，这种意外情况让他们根本不敢继续派人调查电脑。
数据系的异能者并不多，要是全倒下事情就更难办了。
“但还是要试一下才知道到底是什么问题吧。”中岛敦皱眉看着莫梦的游戏界面。
由于莫梦全公司都昏迷，谁碰电脑谁昏迷，这款游戏竟然到现在还保持着发布的界面，当然，因为现在游戏被新闻宣传的过于可怕，除了一些作死的人也没有什么人敢去动了。
莫梦的新游戏顺利从‘众人的期待’变成了‘死亡游戏’。
“不行，先不说军警限制下载使用，而且到现在为止所有试着了解情况打开游戏的人全部都昏迷了，没有一个例外。”国木田独步严肃道：“阿敦，千万不要去试这种危险的事情。”
日向创站起来，他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东西准备往外走。
“日向君去哪里？”
“我去一趟医院看看成宫叶。”日向创笑了一下，“她的父母在国外回不来，只有经纪人小姐在照顾她，我去看看就回来。”
“这样一说，因为这款游戏，差不多所有游戏博主都中招了。”谷崎直美抱着谷崎润一郎的胳膊叹口气，“有的甚至在直播的时候直接倒下，把观看直播的观众下了个半死，以为对方猝死。”
“已经没有比现在更可怕的事情了。”与谢野晶子看着手中的报纸，“这跟世界末日一样的剧情，已经足够让人恐慌。”
日向创和侦探社的大家说了一声，接着走出侦探社，在路边买了一束花，他带着花朵去了医院。
医院门口还是源源不断的救护车，昏迷的人被源源不断的送进来，不只是住院部，现在连门诊楼的空地都被放满了昏迷者，有专门人正在做统计，数量是惊人是五位数，似乎只有没有怎么通网的乡下地区逃过一劫。
给奔跑的医护人员让开路，日向创踏上楼梯，一步步来到四楼，他推开门，面对着就是噪杂的环境，患者和患者家属堆集在里面，各种焦虑情绪不断的积压着，没有人在里面能有好心情。
日向创一点点错开这些人，接着在走廊最里面看到了躺在简易病床上的成宫叶，和坐在病床旁边满脸都是疲倦的经纪人小姐。
“日向先生！”经纪人小姐站起来，她压低音量，然后对着日向创鞠躬，“你是来看小叶子的吗？谢谢你。”
“怎么说也是在我委托期间出的事，再怎么样都要过来看看。”日向创看了一圈，发现实在是没有位置，于是只好把花放在成宫叶的枕边，俏丽的花朵搭配着女孩苍白的容颜，看上去属实有点扎眼。
经纪人小姐叹了口气，“怎么能怪日向先生呢，那时候我们已经结束了委托，日向先生这么温柔会让我产生羞愧感的。”
“啊，抱歉，那医生有说什么吗？”
“暂时没有方法。”经纪人小姐苦笑一声，“除了每天打营养液维持生命之外，没有丝毫唤醒他们的办法，就像是……大家的精神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太可怕了。”
就像是精神已经不在这个世界啊。
一款致使玩家陷入莫名昏迷的游戏，游戏公司内的所有人也陷入昏迷，完全没有丝毫可以查验的方法，就算是调查游戏也是不断的往里送菜，异能特务科用了不少方法都没有撬出一点有用的信息来。
【但是，果然还是要去试试吧。】
日向创在心里呢喃着。
【你要去冒险？】
【我只是想，就算是我找不到问题陷入昏迷，也还有出流你在，你可以继续去调查，毕竟现在就算是出流也只能判断出来问题在这款游戏里，对吧？】
神座出流平静的注视着前方，片刻后他闭上眼睛，【你决定就好。】
日向创笑了一下，【好。】
和经纪人小姐道别，日向创回到侦探社，只是回去的时候发现侦探社里没有一个人，但是桌子上有留给他的信息，军警似乎找到了一个接触了游戏但是没有昏迷的人，于是联合侦探社去找这个人，由于过于紧急，他们全员出动，只来得及给日向创留下一张纸条。
“应该只是在网络上吹嘘的人，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军警连这种可能性都不敢放过。”日向创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接着打开自己的本子往上面写一些东西。
这是日向创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提前给侦探社众人的嘱托。
首先，绝望碎片和这款游戏有关联的可能性非常大，一定要看住莫梦的社长。
现在人们的恐慌完全被激发，只需要一个小火点就能彻底爆发，那场人类史上最大最恶绝望事件便是在这种恐慌和愤怒中酿成惨剧，所以一定要请军警安抚住大家的情绪，不要继续出现新的伤亡。
最后，一定要坚持住，光明的未来就在不远处。
把写好的纸条放在旁边，日向创打开电脑，他的电脑一直都在预约界面没有动过。
将游戏下载下来，日向创安静的看着那段进度条正在一点点往前推进，他的心脏在扑通扑通的跳动，焦躁和紧张感蔓延在他的心头，随着进度条越发的鼓动着，就像是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一直等到下载成功，日向创重重的呼了口气，他将游戏安装。
窗外传来救护车的声音，估计又是某个独自居住的人被发现昏倒在家中，被朋友或是邻居拨打急救电话送走。
不能继续下去了。
迅速打开游戏，看着游戏开启，下一刻，日向创感觉到自己的精神陷入一种难以言喻的棉柔感，就像是陷入一团白花花的棉花中，眼前都被白光占据，他缓缓的靠在椅子上，在闭上眼睛的时候，只能听到游戏自带的bgm越来越空茫。
寂静的武装侦探社内只有音乐声在循环，三分钟后，咔嚓一声，游戏自动关系，音乐戛然而止。
“所以说就是一个在网络上散播谣言的人，军警是不是太紧绷了，这样的都无法做出正确判断。”太宰治无奈的声音传过来，咔嚓一声，他将侦探社的门推开，黄昏的夕阳泼洒进侦探社室内，太宰治想要打开灯，但在看到面前的办公桌时愣了一下。
“日向君？”
“什么？”国木田独步迅速推开门，“怎么回事？”
太宰治迅速打开灯，众人立刻便看到了靠在椅子上像是睡着了的日向创。
此时他的电脑屏幕还亮着，大家立刻便看到了已经被下载到桌面上的游戏标志。
“日向他打开了游戏？！”国木田独步咬牙切齿，“他是笨蛋吗！”
“这里有日向先生留下的字条！”中岛敦连忙把纸条递给江户川乱步。
“看上去已经做了万全准备，即使是我们在也阻止不了。”江户川乱步看着那张纸条，他叹口气，“等他醒过来再收拾他，现在我们先做我们该做的事情，比如处理一下日向提出的问题。”
看着日向创，谷崎直美沉默了几秒钟，接着她跑到柜子前拿出一条薄毯盖在日向创身上。
“一定没有问题的！”谷崎直美这样说：“神座先生没有醒来，他一定一直和日向先生在一起，所以，有他们在，什么问题都可以解决！”
与谢野晶子点头，“除此之外还要防止外面的家伙来这里搞混乱。”
“必须所有人一起努力了，谁都不能落下，包括明面和暗面。”太宰治拍了一下手，“国木田，你和找特务科，我去找港口黑手党，我们来维持横滨的安稳，然后等日向君的好消息。”
“大家动起来！”
……
眼前是一片白光，日向创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灼热的气息从他的口中呼出，接着便是耳边噪杂的音乐，像是有什么东西不断的落下，连地面都在震动，日向创用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却实在是有些无能为力。
这时，他口袋中的希望碎片亮了一下，咔嚓一声，那层屏障裂开一道缝隙，接着犹如玻璃一样碎裂，日向创看到了一扇门，就像是他当年在希望更新程序中苏醒时看到的那扇门一样。
日向创用力的呼出一口气，接着把手放在门上推开。
风吹在他的脸上，地面在震动，日向创微微睁大了眼睛，他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而他躺着的位置像是一座山林。
就在日向创准备起身的一瞬间，他的手腕被一个人拉住，日向创猝不及防，只好顺着对方的力道倾斜过去，最后一头撞在了那人的胸膛上，下一刻日向创的身后便传来一阵石头开裂的声音。
完全没有时间去看身后发生了什么事，因为日向创看到了将他拉住的那个人垂下的长发。
日向创从没有哪一刻心脏狂跳到这种地步。
“果然，你从来都不会好好注意周围。”熟悉的声音说着一如既往的话，用最冰冷的调子说着关心的话语。
日向创攥住神座出流的衣服，他想，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可笑。
“……出流？”
“当然是我。”神座出流站起来，他朝着日向创伸出手来，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情绪变化。
日向创坐在地上，他低着头，片刻后他笑了起来，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样。
或许，这是一场意外中的奇迹吧。
日向创把手放到了神座出流的手上，顺从神座出流的力道站起来。
真正的站在一起。

第41章 俄罗斯方块
日向创是一个现实的人，虽然拥有做梦的权利，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实和梦境的差别，就像他永远都是贾巴沃克岛里那个怀疑世界的人。
所以，日向创从来没有想过现在的场景。
他走在路上，另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就站在他的旁边，因为过近的距离他甚至可以听到对方走动时衣物摩擦的声音，明明那声音很小，但是传在日向创的耳中却莫名的放大，大到一种无法忽视的程度。
日向创无奈的摁住自己的太阳穴，长长的叹口气。
“即使我们从未以这种方式存在过，你也不至于惊慌到这种地步。”神座出流突然开口。
日向创觉得自己的指尖都麻了，他下意识把手指放在嘴边咬了一下，接着才咬牙切齿的开口，“你以为都是谁的错。”
“你自己的错。”神座出流非常没有公德心的回答。
……行吧。
日向创把手放下来，努力让自己忽视内心的躁动感，他看向周围，将注意力转移到现在的场景上。
“这里是游戏世界。”神座出流难得的给日向创做了讲解，“你可以当作类新世界程序。”
日向创微微皱眉，确实，这里的环境和横滨几乎一模一样。
同样的建筑同样的街道，红绿灯在闪烁，只是路上并没有车，在温暖的阳光下，无意识的人们躺在地上昏迷着，日向创刚才试着唤醒一个人，但是没有用，在现实世界陷入昏迷的人在这个世界中也是昏迷状态。
在这个世界里能够自由行动的只有日向创和神座出流，或许还要加上一个绝望碎片的宿主。
“为什么我们没有昏迷？”日向创看着地上躺着的人类。
“因为我们拥有希望碎片。”神座出流随意的迈过一个昏迷的人，他将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完全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在这个游戏程序中，我们拥有基本设定，类似于当年的七海千秋。”
“七海当年的状态？”
“基本的知情权，但是却没有改变程序的能力。”神座出流补充。
日向创微微皱眉，虽然这样确实让他迅速理解自己和神座出流是什么状态。
他们更像是因为希望碎片所以从外界侵入的病毒，但是由于无法打破程序本来的运作，于是只能像是一个游览者一样在这个世界走走，看看情况。
就在日向创思考这样可以看到什么的时候，砰的一声，一阵地动山摇，日向创勉强站稳了身体，他惊讶的和神座出流对视，
“地震吗？”
“不是。”神座出流指了一下前方，“天空中有东西落下来。”
“唉？”日向创惊了一下，“空中有东西落下来？！”
为了看清楚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落下来，日向创和神座出流决定爬到一个足够高的位置看看，在横滨最高的建筑物简直非黑手党总部莫属，或许这也是他们唯一一次这么光明正大的上港口黑手党的总部大楼。
站在高楼的天台上，日向创终于看清楚了远处的东西。
那是一个硕大的竖起来的游戏机，有方块从空中落下，巨大的方块在落到地上时会发出砰的一声，整个地面都会为此震动。
一个实体化的巨型俄罗斯方块。
在这个时候日向创才对于自己在游戏世界这个设定产生实感。
十分钟落下一次的方块，在空中凭空反转的巨型石块，最后被随意的摆放在一个位置就是不让它成为一行从而消失的神秘玩家，游戏机闪烁着霓虹灯，在白天不算明显，却格外诡异。
“为什么？”日向创微微皱眉，“刚才的方块只要竖直下来就能凑成一整行，我记得俄罗斯方块的游戏规则只要凑成一整行就可以消失。”
“规则不同。”
神座出流淡定的看着方块一点点落下来，并恰好放在无法嵌入的位置，“这场游戏规则是：不能让任何一行方块消失，但是也不能让方块出界，一旦其中一方失败，则整个游戏失败。”
“也就是说，不能让方块消失，也不能让游戏失败。”日向创想了一下操纵难度，他无奈的开口，“好难啊，是一个注定失败的游戏。”
神座出流盯着那块游戏机，红色的眸子里带着一点冷漠。
“最好不要让游戏失败。”
日向创看向神座出流。
神座出流转过头来和日向创对视着，他说：“会死。”
游戏失败的话，会……死？
“这样。”日向创想了想，“也就是说我们需要尽可能的远离这个游戏，明白了，我们先去找一下莫梦的社长，如果我没有想错，他绝对和绝望碎片之间有联系，是绝望宿主的可能性很大。”
神座出流看着他，红色的眸子里倒影着日向创的身影。
“出流？”
“嗯。”神座出流应了一声，他收回视线，红色的眸子懒散的看着外面。
那些高楼大厦倒影在他的眼睛里，只是神座出流压根就没有把它们看进眼里，他的眼底充斥着冷漠。
无聊。
……
日向创不知道现在外界是什么情况，希望侦探社的大家看到他的留言后会尽可能的控制人们的恐慌，千万不能因此爆发出更加的失控事件，但是在往游戏公司走时突然在路中间出现的新的受害者还是让日向创的心里涌上了焦急。
即使是这样的情况也还是有人在源源不断的进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还是说那些自杀爱好者把这当成了比安乐死更好的场所？
日向创无奈的看着满地的昏迷者，“人数还在增加，军警却没有办法限制人去下载游戏。”
“人类离不开网络。”
“所以真的很无奈。”日向创叹口气，“出流，要是是你的话，你有什么好方法吗？”
神座出流看了日向创一眼，“你不会想知道。”
日向创：……
很好，他已经知道如果让神座出流做，这人的方法绝对偏执到极点，甚至可能会被无数人怨恨，因为神座出流从来只会考虑效率，从来不会考虑人们的心情，更不会考虑后果。
刚打算说些什么，突然日向创停住脚步，他看向旁边，声音里有点疑惑，“刚才是不是有人声？”
神座出流听了一下，接着他指了一下河边。
“在这里？”日向创跑到河边，刚走到河边他便看到了一个正在水里扑腾的人，那人努力的维持着自己的平衡，却因为是个旱鸭子而下意识自救，但是他一扑腾身体就开始往下沉。
“救命！”那人不断的求救着，“我不会游泳啊！有人吗？帮帮我！”
日向创惊了一下，他找了一下周围，最后在河边找到了一根鱼竿，可能是游戏刷新时留在岸边的，虽然不是很新，但还挺坚固。
“抓住。”日向创喊了一声。
好在对方还没有因为求生欲失去理智，他一把抓上鱼竿，然后被日向创拉回岸边，湿漉漉的男人坐在岸上大口的喘息着，满脸都是后怕，他不断的咳嗽着，从嘴里吐出不少河水。
“得，得救了！”男人差点哭出声来，“谢谢你。”
神座出流拉住日向创，“这个人你应该认识。”
“认识？”日向创看向刚才被他救上来的人，在那人抬起头来的一瞬间，日向创迅速把他和一张照片重合在一起。
莫梦的社长：日野原一。
“日野社长？”日向创试探着开口。
“唉？你认识我？”日野原一擦了一把脸上的水，他惊讶的看着日向创，“但是，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先生你。”
日向创蹲下来，他对着日野原一伸出手来，“你好，我是日向创，是武装侦探社的调查员。”
“哦哦！原来是武装侦探社的侦探。”日野原一连忙站起来，“你好，我是莫梦的社长日野原一，非常感谢日向先生救了我，但是抱歉我有点赶时间，我要回公司主持游戏发布，要来不及了！”
“谢礼我之后就会送到侦探社！”
说着日野原一便从地上爬起来，他跑过河岸，留下一串水珠。
日向创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片刻后他转头看向站在自己旁边的神座出流，“他是怎么回事？”
“自己想。”
“要是我能自己想出来就不会问你了。”日向创叹了口气，“说起来出流你稍微有点紧张感啊。”
神座出流看着他，然后用一种特别随意的声音说：“哦。”
“对，就是这样，太没有氛围了。”日向创抓住神座出流的肩膀摇晃着，“出流你要好好想想，要是我们找不到原因就会被关在这个世界，在侦探社的大家看来和那些昏迷的人没有两样，要是回不去了怎么办？”
“要一起被留在这个世界了！”
神座出流淡定的被他摇晃着，“嗯。”
似乎是知道自己太冷淡了，于是神座出流又补了一句，“没什么不好。”
“不行。”日向创低下头，他的额头抵在神座出流身上，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解决问题，然后离开这里。”
绝对不能留在程序世界里。
即使现实再痛苦，虚幻的世界再美好也不能留在虚拟中，外面的世界才是真实的最应该面对的东西。
他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为了留下。
“那个。”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日向创身后不远处响起，日向创抬起头来看过去，浑身湿漉漉的日野原一奇怪的看着日向创和神座出流。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日向创：……这人在想什么？

第42章 俄罗斯方块
“我刚才出去后发现外面的路不认识，然后地上还倒了很多人叫不醒。”日野原一指着外面，“所以就想着回来问问你们怎么回事。”
日向创看着他，“面对这种事情人的第一反应不应该是报警吗？这附近就有一个警局。”
“啊。”日野原一抓了抓头发，“我手机掉水里了，而且，我有点路痴，比起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找警局，不如原路返回来找你们。”
日向创点点头，他和神座出流走出河道，“你是想让我们送你回公司？”
“对！”日野原一拍了一下手，“抱歉抱歉，实在是太麻烦你了，但是我真的很急，马上就要到游戏发布的时间，可是我却去不了，要是耽误了游戏发布就不好了，大家都在期待新游戏上市，可不能让大家失望。”
日野原一不断的看着自己的手表，那块手表有防水功能，仅仅只是掉进水里并不会影响运作，但日向创注意到，那块表根本就没有继续走动，指针卡在五点四十五分再也没有前进过。
但就算是如此，日野原一也似乎察觉不到，只是在不断的想要赶回去参加他的游戏发布现场。
“好，我们送你回去，但是我想问你一些关于游戏的事情。”日向创这样说：“可以告诉我们吗？”
“游戏，当然没问题！”日野原一笑起来，他的眼睛亮亮的，似乎一说到游戏他就全身都是力气，“只要是我能说的一定知无不言，如果你对制作游戏感兴趣也可以问！”
日向创连忙摆手，“不是制作游戏，是问一下你新发布的游戏在之前有没有出现过什么怪事？”
“哎？竟然是问这个，不过……怪事？”日野原一想了一下，片刻后他有些迟疑的点点头，“如果是怪事的话，其实我这款游戏准备了三年，一直到现在才发布，但是之前做测试的时候，我们发现游戏界面会出现一些奇怪的乱码，我经过解析后发现那些代码其实都是一个词语。”
“绝望。”
日向创和神座出流对视一眼，神座出流虽然一脸无趣，但还是有认真的在听。
分析能力正在接收消息，确定事情始末和发展。
“之后呢？”
“我和手下的游戏策划一直在排查问题，我们查了一次又一次，根本找不出什么地方有问题来，不过后来这个bug就没有再出现了，在实验过无数次确定这个bug已经修复后，我们就开始了内测。”说着日野原一笑了起来，“现在的游戏里绝对不会出现这个问题。”
“日向先生要来玩儿吗？我保证，这绝对会是一款最完美的游戏！”
……其实正在玩儿呢。
日向创想了一下，【突然出现的绝望字样，听上去确实很像绝望碎片。】
【绝望碎片潜伏在这款游戏的核心数据中，玩家下载时会下载到核心数据，导致昏迷。】神座出流淡定的做出总结，【你面前这个人，他是唯一的例外。】
是啊，日向创和神座出流更像是违规进来的，所以他们可以保持清醒，但为什么这个莫梦社长会是清醒状态。
站在旁边的日野原一看着日向创，片刻后他微微歪头。
“那个，日向先生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日向创看向日野原一，他点点头，“当然可以。”
“日向先生是在担心什么？”
“唉？”日向创愣了一下。
“啊，抱歉，我应该提前说明的。”日野原一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我其实是异能者，拥有可以感受到他人情绪的能力，不是什么可怕的异能者，有时候不说别人也察觉不到。”
“在看到日向先生的时候，我就感觉日向先生的内心不断的担心着什么，反而旁边这位先生，他特别冷静。”
不知道该不该用冷静这样的话来形容。
日野原一偷偷瞄了一下神座出流，在对视上的一瞬间立刻移开视线。
与其说是冷静，不如说是一潭死水一般，没有丝毫情绪能被感知到。
日向创微微皱眉，他看着日野原一的身影，眼里满是怀疑。
就算是拥有能感知他人情绪的能力，但竟然会问出为什么会担心这样的问题来？这件事不是明摆着吗？外面的街道上到处都是昏迷的人，人数还在不断的增加中，俄罗斯方块落下来，掉到地面上导致地面像是地震一样震动。
这难道不值得担心？
“日野社长，难道你不害怕吗？”日向创看着日野原一的眼睛，“关于这个世界，你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了吗？”
“不对的地方，还挺多的。”日野原一打量着周围，“地上好多人昏迷，然后还有刚才砰砰的声音，我还不小心掉进了水里，真是糟糕，但是，游戏不就是这样吗？和现实不一样才是游戏啊。”
日向创：……
他终于察觉到哪里不对了。
日野原一似乎理所当然的知道自己正处在游戏世界里，并且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事，在看到昏迷的人群后他也只是疑惑一下，然后便当作是游戏设定，他甚至比起日向创和神座出流更像个玩家，去游戏公司主持游戏发布仅仅只是玩家在做任务。
“你……”
“他是npc。”神座出流突然开口。
日向创和神座出流对视在一起，碧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疑惑，“npc？”
“莫梦在游戏内侧的发布会上曾经表示过会在游戏中放置彩蛋，彩蛋是莫梦社长的npc形象。”神座出流看着面前又在嘀咕游戏的日野原一。
所以他不会觉得昏迷的人有什么问题，满心都是回游戏公司主持游戏发布。
“说起来我曾经想做一个末日求生的游戏。”日野原一走在路上，他看着周围昏迷的人群若有所思，“就是这样，一群人因为意外昏迷，再次苏醒后却被寄生变成了另外的东西，玩家需要一边抵抗寄生一边清理被寄生的同伴。”
日向创跟在他身后，他尽量的记住日野原一的所有话语。
虽然只是个npc，但是，他被设置在这里，一定是和这个游戏相关。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俄罗斯方块落下来，地面再次震动，日野原一看着方块，眼里带着一点欣慰。
“你们知道吗？这款俄罗斯方块是我故意设置在这里的。”
“用作计时。”神座出流回答。
“没错，就是计时用的！”日野原一给了神座出流一个赞赏的眼神，“我一直觉得游戏里的计时活动实在是太传统了，所以我就想出了这个注定会失败的小游戏来计时。”
“两方合作的情况下，一个人去玩儿俄罗斯方块，另一个人打怪，俄罗斯方块被凑成整行或者出界就算是游戏结束，计时停止，不管另一个人打到什么程度都只能重来，这样会带来很多趣味性吧。”
日向创想了一下，比如自己去玩这个俄罗斯方块，然后不小心让计时失败，七海最后一只boss没打完。
……真的是一个趣味游戏不是整人游戏？
这样想着日向创也这样说出来了。
“当然不是！”日野原一否认，“我小时候就想过这个设定，如果在游戏里用俄罗斯方块计时一定会很有趣，而且一定要设定方块完整后消失的时间为结束，所以游戏一定要控制在方块不完整也不能游戏失败的时机。”
“这是一个非常考验操作和时机的游戏，当然会有趣！”
这是完全没有考虑普通玩家吗？还是说这个设定只存在在这个莫梦社长的彩蛋里？
神座出流看着他，他加快脚步，在日野原一将要走到另一条路上是挡在他面前。
日野原一被吓了一跳，这个传奇游戏公司的社长差点蹦起来，然后捂住胸口目光茫然的看着神座出流，似乎在询问神座出流想什么。
“这位……先生？”
日向创看了一眼周围，在神座出流动作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不对了，日野原一正在周围绕圈圈，他拐过去的那条路继续走下去会回到一开始的河岸，也就是在神座出流判断中他落水的位置。
指尖在空中点了一下，红色的眸子里倒影着日野原一的身影，神座出流开口，“你的设定是什么。”
“设……设定。”
刺啦一声，一阵不同颜色的数据在日野原一的身上迸发出来，他的身体因为数据崩溃而扭曲着，之前和人一致的面容也变得呆滞空洞，数据不断的化为红色，又被绿色占据，最后，绿色重新在日野原一周围旋转。
日野原一睁开眼睛，是一开始见面时最温和的笑容。
他说：“我的梦想是做出让大家都能欢笑的游戏！”
咔哒一声，周围一黑，日野原一的笑容定格，紧接着他便化为一阵光点自空中消散，一张纸被卷过来，日向创伸手接住这张纸，接着便看到了上面的文字。
「线索一：莫梦的社长日野原一有一个梦想，他想制作出能让大家欢笑的游戏。」
“我们误入了这场彩蛋游戏。”神座出流从日向创手中抽出那张纸，在抽走时不小心和日向创的指尖触碰到一起。
日向创下意识把手放下，他背着手，刚才被接触到的位置却在不断的发烫发麻。
……糟透了，一个人怎么能没出息到这种地步！
“彩蛋游戏啊。”日向创努力将话题变得正常，“看上去这次绝望事件确实和日野社长有很大的关联。”
“彩蛋游戏在一开始不会太难，更多的是线索搜集。”神座出流指了一下前方。
在昏倒的人群中，一个小男孩蹲坐在那里，他好奇的看着周围，眼里带着一点天真，似乎在疑惑为什么大家都躺在地上睡觉，片刻后小男孩跟着躺下来，三分钟后他又爬起来，快乐的蹦蹦跳跳着。
或许是因为神座出流刚才直接干涉让游戏走入正轨，所以日向创很轻易的便看到了小男孩头上顶着的文字。
日野原一（5岁）。
5岁的日野原一很快就发现了他们，男孩眼睛亮亮的跑过来，他一开始的目标是神座出流，但是在距离神座出流一米远的位置硬生生停下，然后脚步一顿直接扑到了日向创的腿上。
“那个哥哥好可怕！”日野原一这样说。
日向创：……
神座出流平静的盯着这个小鬼，他面无表情的开口：“无聊。”
“虽然看上去很可怕，但实际上他一点都不可怕。”日向创试着解释。
日野原一迅速把自己藏在日向创的身后，就是不敢看神座出流。
无奈的日向创和神座出流对视一眼，神座出流移开视线，对讨小孩子喜欢没有丝毫兴趣。
对神座出流的沟通能力心知肚明，日向创只好叹口气蹲下来，他看着小男孩，“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嗯，我叫日野原一，今年五岁，在这里等朋友来找我。”小日野遵循着游戏设定欢快的说着，表情上带着一点骄傲，“他们要邀请我一起玩儿游戏，哥哥你知道吗？他们可喜欢邀请我一起玩儿游戏了。”
“是吗？”
“嗯！”日野原一用力的点头，“这是一个秘密哦，但是哥哥问的话我就告诉你好了。”
日向创伸出一根小指和他拉勾，“那我保证绝对不会说出去。”
“其实，我有超能力。”日野原一神秘兮兮的在日向创的耳边说：“我会读心术哦，我能听到他们在想什么，玩游戏的时候知道他们需要什么，所以，我每次玩游戏都可以让他们变得更强，他们可喜欢和我一起玩儿了。”
“真厉害。”
“是吧！”日野原一骄傲的仰头，片刻后他低下头像个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但是，这样也有些无聊啦。”
日向创点点头，“是啊，总是方便别人，自己却没办法好好玩游戏，确实有些无聊。”
“对，就是这样！”日野原一像是找到知己一样抱紧日向创的胳膊，“哥哥你也有这个烦恼吗？玩游戏的时候总是把最好的让给别人，大家都很高兴，虽然我也很高兴，但总觉得这场游戏不是那么有趣了。”
“重要的东西还是自己拿着比较好。”日向创点头，“毕竟有时候自己觉得重要的东西，在别人眼里其实没什么价值。”
日野原一挥动着手臂，“我想到了！”
“什么？”
“我以后要制作一款游戏！让大家都可以在不同的地方一起玩儿，在不同的游戏上一起合作走到结局，这样我开心，大家也会开心了！”
日向创站起来，他看着五岁的孩子欢快的跑出去，在跑远的时候还对着他挥手。
孩童清脆的笑声还留在他的脑海中。
一张白色的纸条落在日向创的面前，日向创将纸条拿起来便看到了上面的字迹。
「线索二：5岁的日野原一想要制作一款可以让自己和朋友同样开心的游戏。」
“是一个充满希望的人。”日向创开口，“温柔善良，对未来充满憧憬，在梦想的路上没有丝毫磕绊，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了。”
神座出流看了他一眼，“你在羡慕这样的人。”
“可能吧。”日向创叹口气，“实际上七海说的没错，拥有才能的大家似乎因为随便就能完成目标，所以没有对梦想的憧憬和努力向前的动力，虽然只是npc，可能还经过美化，但是，日野社长真的特别喜欢制作游戏。”
神座出流站在日向创身边，“人类真奇怪，虚无缥缈到难以抓住的东西才会成为动力，伸手就很够到的东西却连看都不看一眼。”
“就是因为得不到才更为珍贵。”日向创叹口气。
那些想要到抓心挠肺不断追逐着的东西，因为得不到才会疯魔一般的去追求，就算是面前是火山是冰河，都无法阻挡。
所以，神座出流……
你是否会明白。
我是多么在意你。

第43章 俄罗斯方块
日向创是个成年人，还是一个有责任心的成年人，在贾巴沃克岛上他照顾着77期的大家，来到这里他也在不断的思考着神座出流的存在，或许他永远都是在为别人操心的那一个，一副没办法放手的无奈模样。
成年人日向创比谁都清楚自己可能有点不正常，毕竟也没有哪个人脑子里还有另一个自己，自己还心安理的该干嘛干嘛，还带着这颗定时炸弹努力拯救世界。
像一个不自知的精神病。
但是，他很难不去在意神座出流。
日向创也有过无法接受现实的时候，他痛恨着因为才能而被划分的世界，对自己的无能感到厌恶，头痛到难以入睡，连哭泣都哭不出来，他怀揣着最后一点希望将自己放在希望之峰学园的实验台上，忍受着一次次手术，最终连自己都失去。
而这所有悲哀又痛苦的一切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神座出流。
他是他难以割舍的苦痛和期望。
没有人可以和自己的过去释怀。
就像是之前那场梦，他只能从镜子里窥探着神座出流的内心，那个人将一只手盖在他的眼睛上，却不断的让他看着自己。
日向创也想看，内心也鼓噪的想要得到些什么，但最终，他能触碰到的也只是镜面而已。
这场属于他又不属于他的过去。
神座出流转头看向他，红色的眸子在和他对视，片刻后神座出流开口，“你在难过，为什么？”
“没有。”日向创淡定的移开视线，他甚至都要佩服自己，这句话竟然能说的那么轻松，甚至连呼吸都没有顿一下，他认真的看着周围，“既然有了两条线索，应该还会有第三条线索，我们要赶紧找到绝望碎片，尽快离开。”
“在里面呆的越久，变数越大。”
神座出流打量着他，似乎是确定日向创并不想继续，于是他移开视线，迈过地上昏迷的人群往前走。
两人来到了一开始神座出流判断日野原一落水的位置，那里站着一个和日野原一样貌相同的年轻人。
和日野社长不同，这个年轻人穿着普通的便服，没有戴眼睛，一身书卷气的被绑在灯柱上，他不断的大声呼救，可是周围都是昏迷的人，压根就没有谁来帮助他，于是他只能沮丧的低下头。
“三年前，莫梦社长日野原一遭遇绑架。”神座出流平静的念出日野原一的生平经历，“绑架者是苍之使徒的一位异能者手下，他不满苍王的利益分配，于是擅自去绑架没有犯罪的名人意图获得大量钱财。”
“日野原一便是其中一位受害者。”
这段生平是日向创和神座出流一起看的，听到神座出流开了头，他立刻便想到了后续。
当年苍旗的恐怖分子事件沸沸扬扬，侦探社和军警一起彻底处理掉它们也是在几个月后，那时日野原一被当作人质进行了相当长时间的对峙，最终军方的一位异能者击毙犯人将日野原一救出来。
但是，这对日野原一造成了相当程度的心理创伤，他闭门不出，正在进行的游戏研发被迫中断，或许是因为经过了这一遭才明白游戏和现实无法共通，他打心底抵触枪械游戏。
后来他终于打开心结，继续制作之前没有制作成功的游戏，并在三年后进行公测。
也就是现在这款致使无数人昏迷的传奇游戏。
“去把他放下来。”神座出流指了一下捆住日野原一的绳子，“最后一个彩蛋线索需要把他拯救下来才会开始。”
“用改变过去的方法来进行彩蛋？这位社长先生还真是奇怪。”日向创低喃着，“没有哪个游戏制作人会把自己的经历做成彩蛋放在游戏里吧？而且还是这种程度的彩蛋。”
神座出流看了日向创一眼，接着才开口，“这是他绝望的根源。”
“唉？”日向创惊了一下，“绝望？”
“嗯。”神座出流淡定的回答：“已经没有第二个人更符合绝望宿主的定义。”
在这个游戏世界，除了日向创和神座出流外全部都是昏迷的人，在昏迷的人之外只有这个还在运行的彩蛋游戏以及不远处不断落下的俄罗斯方块，而经过彩蛋的说明，俄罗斯方块也是日野原一早就设定好的东西。
这个世界的形成和日野原一脱不开干系。
这是日野原一即使绝望也放不下的东西，于是便在独属于他的游戏世界中不断的轮回着。
这是游戏彩蛋，也是日野原一的人生。
日向创表情复杂的走过去，在日向创接近后，日野原一终于像是发觉到了什么一样抬起头来，他用期望的眼神看着日向创，满目都是求救。
他说：“先生，你是来救我的吗？求你了！救救我！”
“当然。”日向创解着绳子，“社长先生不要太激动，放轻松，绳子有点难解开。”
“是，是！”日野原一瞬间放松，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激动的不断说着话，“太好了，我被救了，我还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
“我的游戏还没做完，那是一款超棒的游戏，我可不能在这里死掉。”
日向创将绳子解开，他看着这个对未来充满了憧憬的人，“你一定会成功。”
“当然！我可是天才游戏制作家！”日野原一合上手掌，他眼睛亮亮的看着日向创，“请问先生你叫什么？你拯救了最天才的游戏制作家，也拯救了最好的游戏，我会报答你的！”
一个非常自信的年轻人形象。
日向创莫名感觉自己看到了77期的大家。
他们也是这么自信，在自己的领域中没有丝毫迟疑，不得不说希望之峰学园选择的人确实有一定的估量，与其说是才能，不如说是在未来可以改变世界的人，所以超高校级的贵公子和□□都能成为才能。
“不，我不需要报答。”日向创开口，“可以告诉我你现在最想干的事情吗？”
“最想干的事情？”npc不会感到疑惑，他得到问题后会立刻遵循着游戏设定来回答，于是日向创便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星辰一般的光。
日野原一说：“我现在最想干的事情就是完成我的游戏！那绝对是一个跨时代的大作！相信我！”
激动又自信的日野原一从日向创面前消失，第三张白纸从空中落下，落到日向创的手中。
「线索三：被玩家拯救的日野原一急切的想要完成自己的游戏，他对未来充满着期盼。」
“等一下。”
日向创微微皱眉，他察觉到了不对，“为什么是被玩家拯救的日野原一，被玩家拯救后他才会对未来充满期盼吗？”
“真实的历史中，他没有被任何人拯救，在长时间的对峙中因为心理创伤自闭许久。”神座出流补充。
“所以，日野原一的潜意识中不希望这场绑架案存在，但是这也正常，谁都不希望这样的不幸降临到自己身上。”日向创道：“在彩蛋游戏中设定被玩家拯救，这也算是日野原一的私心吧，还算合理。”
神座出流挥了一下手，三张线索纸缓缓的融合，最后化为一行浮现在空中的字迹，字迹里充斥着天真和憧憬。
【日野原一喜欢游戏，他希望自己的一生都可以制作游戏。】
一阵火焰燃起，火光将这行字迹燃烧殆尽，下一瞬间，一道光亮起，地面上昏迷的人消失在视野中，一道巨大的墙壁落下来，在墙壁上还人性化的标好了箭头，仿佛是在为他们指名方向，只不过这种箭头有两个，分别指向不同方向。
“这是合作游戏。”神座出流说：“还记得俄罗斯方块的规则吗？”
日向创愣了一下，接着他迅速回想：“你说的是：以不会胜利的俄罗斯方块为计时，在规定时间内打败ｂｏｓｓ？”
“这是开启最终ｂｏｓｓ的条件。”神座出流转身走到前往俄罗斯方块的路，他说：“你应该庆幸我们是两个人。”
“等，等一下？”日向创迈出一步，“你的意思是，你要去玩这个俄罗斯方块，然后把ｂｏｓｓ留给我？”
“当然。”神座出流理所当然的开口，“按照你的游戏技术，你认为自己会坚持多久。”
“也不至于三分钟都坚持不到。”日向创抽了抽嘴角，“好歹我也和七海一起玩儿过不少游戏，不至于上来就死。”
“而且，就必须遵循游戏规则吗？”
日向创小声嘟囔着，“必须要遵循游戏规则才能见到最终ｂｏｓｓ的设定真的好游戏，虽然我们现在在游戏世界，但是我们并不是游戏人物吧，为什么非要按照游戏规则走，总有其他办法。”
“因为没有时间。”神座出流平静的将所有的话语直接斩断。
日向创卡壳。
“距离我们进入这里已经过去三个小时，按照世界里昏迷者的增加数量，情况越来越坏，军警数量终究是少数，加上其他别有用心者的煽动，这不就是你担心的事情吗。”神座出流和日向创对视着，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动，“遵循游戏规则并不是最好的办法，但是最快的办法。”
神座出流和日向创之间没有秘密。
他永远都知道日向创的顾虑，知道他在烦恼什么。
日向创的心情很复杂，他想要说些什么最后也没有开口。
从一开始进入这个世界发现神座出流站在他面前的奇迹，到现在日向创自己都搞不明白的心神不宁，从惊喜转为苦涩似乎根本没有道理。
日向创想：我连珍惜自己的能力都没有。
但他是个成年人，理智的成年人，比谁都清楚这是最好的办法，他那点拿不出手的复杂感情完全没有绝望碎片重要。
他用力的攥着手，指尖都在颤抖，在几秒种后，日向创像是失去力气一样叹口气，他站在原地，对着神座出流笑了一下，那双碧色的眸子里满是温和，犹如春日般温柔。
他笑着对神座出流说：“交给你了。”
……
远处的高楼之上，男子坐在最顶端，他蜷缩在自己的椅子里，眼神空洞的看着天花板，他确定自己什么都没有想，就是这么呆呆的望着那条天花板的缝隙。
日野原一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发过呆了，以前的时候，他脑海里每时每刻都是新的游戏点子，他那颗属于游戏的脑袋里满腔都是热爱，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自己的想法传达给所有人。
公司里的下属爱戴他，玩家们信任他，他白手起家成为最成功的人，所以，他更加努力。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所以，所以……
咔哒一声，日野原一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一样眨眨眼睛，他起身看向面前的屏幕，看到人的时候他的眼神微动。
“来了吗？”日野原一站起来，眼睛俯视着一步步走来的日向创，“和绝望战斗的人。”
“你能驱散我的绝望吗？”

第44章 俄罗斯方块
神座出流一步步来到俄罗斯方块的所在地。
神座出流和日向创之间没有秘密。
自贾巴沃克岛苏醒，日向创和神座出流便意识共通，他们拥有了彼此的所有记忆，重新组合成一个完整的人。
但是神座出流知道日向创对于自己复杂的感情，他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恨神座出流的，只是那份恨意最终转化为恨他自己，恨自己对于才能的执着被希望之峰利用，恨自己看着七海千秋死去。
日向创隐瞒了神座出流的存在，但他也不愿意让神座出流消失，于是他带着这颗炸弹告诉所有人：日向创和神座出流融合了。
这显然不是什么好办法，却完美的安抚住了刚刚苏醒过来的７７期全员，甚至连超高校级的侦探雾切响子也相信了这个谎言，这大概是日向创的演技巅峰，足以吹嘘好几年。
于是日向创便维持着异色瞳的状态隐藏在幕后，一点点的打理着被绝望残党糟蹋过的世界。
说实话，日向创很累。
并不只是在这个世界，在来到这个世界前日向创就足够累了。
他的记忆停滞在自己进入高中，在强烈的绝望下参加人体实验，再次苏醒时发现已经是几年后，甚至自己做出了相当可怕的事情，但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也依旧有条不紊的处理着所有事，虽然他的精神早就疲倦不堪。
直到那一天，日向创处理完工作回到房间，他整个人趴在床上，满身都是疲惫。
日向创突然询问：“神座，有才能是这么累的事情吗？”
神座出流回答道：“因为你有感情。”
因为有感情所以会去处理那些琐事，想要让大家好一点，更好一点，这是神座出流从来不会做的事情，他只是旁观着所有人的悲剧，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落入深渊，也不会伸出援手。
“听上去似乎还不错。”日向创低喃。
那是他们从新世界程序中苏醒后的第一次对话。
日向创突然笑了起来，他翻过身子，一红一绿的眼睛盯着天花板，眸中带着温和的气息，在空无一人的房间中，像是一个自娱自乐的傻瓜，他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伪装悄然崩塌。
他说：“不知道该不该说初次见面，但是，我是日向创，是另一个你。”
从那之后，日向创不再沉默，他开始和神座出流搭话，遇到什么无奈的事情也会在内心中和神座出流吐槽，即使是被神座出流说无聊也没有关系，他只是想找一个倾诉的渠道罢了。
在所有人的背后，在空无一人的角落中，自己和自己诉说那些不该被人知道的秘密。
这是他们之间无法被替代的特殊之处。
神座出流站在巨大的俄罗斯方块前，在他来到这里的那一刻，一道光屏就出现在神座出流面前，周围是蓝绿色的光效，上面是俄罗斯方块的游戏界面，中间是一个深红色的游戏开始。
他转头朝着身后看了一眼，高墙挡住了他的视线，但是他知道自己在看日向创。
就算是身处游戏世界，隔着重叠墙壁，我依旧可以看到你。
淡定的转回视角，神座出流把手放在游戏开始的按钮上，他小声呢喃，“开始了。”
另一边，日向创来到硕大的石墙前，在日向创来到这里后箭头就消失了，他谨慎的看了看周围，接着看向不远处可以看到上半部分的俄罗斯方块，巨大的方块正在落下，掉到地面时地面在震动。
但是这场地震没有造成丝毫影响，除了有些石块落下的特效外，其实周围的建筑都不会有损坏。
确实和游戏世界一模一样。
就在日向创观察的时候，咔嚓一声，他面前的石墙突然落下，这种猝不及防的感觉让日向创觉得自己回到了新世界程序里，压根就不现实也不合理的建筑物和建筑出场方式。
看着突然出现的楼梯，日向创捂住自己的胸口，这里的一切都有些挑战他的心脏。
日向创长呼一口气，接着踏上楼梯。
这条楼梯很长很长，日向创一边走一边数着自己走过的楼层，游戏人物不会累，他也没有感觉到自己速度下降，最后日向创觉得自己大概走了有二十多层，这条长梯蔓延到了空中，最终停在一扇门前。
平静的推开门，呈现在日向创面前的是一副相当普通的画面。
一个堆集着书本和画册的工作室，办公桌上是几台电脑，上面正在运作着什么，椅子上窝着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长久没有剪发的年轻人看上去有些邋遢，但是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日向创发现他的眼中没有光。
对游戏充斥着热爱的日野原一，现在他的眼里印不出任何东西。
“社长……先生？”日向创有些迟疑的开口。
“啊，你来了。”日野原一似乎并不怎么意外，他只是平静的看了日向创一眼，接着眼睛继续盯着屏幕，“你有一个不错的队友，他的游戏技术很厉害，虽然才刚开始，但是他一定可以坚持很久很久吧。”
日向创怪异的看着日野原一，“你……”
“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日野原一单手拖着自己的下巴，黑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紧张，他用‘今天天气不错’的语气说：“没错，是我做的。”
日向创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因为实在是太怪异了。
他面前这个人真的是日野原一吗？和游戏彩蛋里完全就是两个人，如果游戏彩蛋中的日野原一充满了希望和未来，他善良又自信，满眼都是对游戏的喜爱，那么现在的日野原一就是一个空壳，他把游戏从自己胸口生生撕去，只留下没有心的壳子。
“不要紧张，你不是和绝望战斗的战士吗？”日野原一坐着椅子转到日向创的面前，他和日向创对视着，“每一款游戏中都有命定的主角玩家，也有反派大boss，不管他是何目的，和主角作对是他的职责，你可以当作我就是那个boss。”
日向创微微皱眉，“社长先生你为什么这么做？”
“哦，好像确实需要理由，嗯，让我想想。”日野原一想了想，“我到底是为什么走到这一步的呢？”
“你……”
“不，别担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日野原一补充，“缔造这个游戏世界并将大家带进来已经花费了所有的力量，所以，我做不了其他事，这是真的，我从来都不会骗人。”
日向创微妙的看着他，片刻后日向创舒展开眉头。
人类会绝望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尤其是因为绝望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情来，尤其是被绝望碎片选为宿主，日野原一即使现在态度不太对，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因为现在的他并不是他。
“不对。”日野原一突然开口。
日向创愣了一下。
“你是不是忘了我有读心术？”日野原一伸出食指摁住自己的太阳穴，“日向先生，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被绝望侵蚀，失去理智，成为绝望的养料，并一点点侵蚀他人，日向先生想的是这些吧。”日野原一将手放下来，“那你可就想错了。”
“因为绝望失控？不，我现在是清醒状态，甚至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清醒。”
“是我主动选择了这份绝望的力量。”
日向创微微睁大了眼睛，“什么？”
看到日向创惊讶的表情，日野原一突然就笑了起来，只是他这个笑看上去并不愉快，甚至看上去像是哭泣，他伸手敲打着自己的太阳穴，因为用力连额头的青筋都出来了，在日向创想要去阻止的时候把他一把推开。
“离我远点！”
日野原一抓着自己的头发，他睁大眼睛，接着从椅子上站起，他脚步蹒跚着走到窗前，透过透明的玻璃，他能够看到外面正在落下的俄罗斯方块。
“你玩过俄罗斯方块吗？”
日向创随着他的视线看向窗外，方块一点点落下，并被平整摆齐，日向创平静的回答：“你应该问有谁没有玩过。”
“啊，对啊，确实是这样。”日野原一开始笑了起来，“可是我最讨厌这个游戏了！”
“你知道游戏规则吧？只要一行完整了，这一行就会破碎，完整就代表着毁灭！”日野原一不断的笑着，“多有趣多可笑，它们拼了命的想要完整，但是一旦完整，面对的就是彻底的消失。”
“不管是再努力不让之前的东西消失，努力让它不完整，最后还是注定会毁灭！”
“这样的游戏实在是太恶心了！”
日向创开始怀疑日野原一说自己清醒到底是真的清醒，还是自认为清醒。
这个样子别说是天才游戏制作家，连一个正常人都不太像。
“日野社长要和我说的就是这些吗？”
“唔，无法产生共鸣啊。”日野原一皱着眉，一副伤脑筋的样子，接着他坐回去，“那么日向先生，你作为和绝望战斗的战士，认为我的绝望来源于哪里呢？我真的很想听听你的想法，请不要拒绝我，我只是想知道外界对这一系列可怕事件的想法而已。”
“日野社长知道这是可怕的事件啊。”日向创碧色的眸子盯着日野原一，“致使日野社长做出这种可怕事件的原因，和三年前的绑架事件有关。”
日野原一拍了一下桌子，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笑，“没错！很对！请继续。”
“但是，你也没办法说出更多了吧。”日野原一坐回椅子上，他随着椅子的力道转了个圈，眼睛望着天花板，“毕竟这是一个秘密，一个谁都不知道的秘密，连我的家人都以为我只是被吓到了。”
“……谁都不知道我见到过什么。”
日向创微微皱眉。
那场绑架案中一定有什么被自己忽略，可能神座出流注意到了，但是他没有告诉自己，说明神座出流认为自己必须自己发现，这件事非常重要，重要到可以让日野原一这样的人都崩溃成现在这个样子。
就在这时，日野原一眨眨眼睛，他坐起来，“话说你玩儿过下面的彩蛋游戏对吗？”
“玩过。”
“有什么感觉吗？”
“日野社长似乎并不喜欢之前的绑架案，想让玩家帮忙抹消。”
“对的对的，我可真是一个懦弱的人啊。”日野原一感叹着，“但是，我有时候会想，要是当年我死在这场绑架案中就好了。”
他说：“我宁愿自己已经死去。”
“如果是心理阴影……”
“当然不可能啊。”日野原一抓着自己的头发，“区区绑架案而已，这种事情算的了什么！那只是噩梦的开端。”
说着日野原一站起来，他凑到日向创面前，黑色的眸子里满是空洞。
他询问：“日向先生，你知道书吗？”
书，日向创并不算知道，只是在侦探社时听太宰治说过一次。
这个世界上有一本书，这本书是世界本源，也是一个万能许愿机，据说，只要在这本书上写字，那所有的一切都会变成现实，所以书一直被隐藏在隐秘的地方，就算是异能特务科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书是这个世界的本源，我们所经历的一切都被记录在书上，还有，异能之间有特异点，相同或者相反的异能便能激发这个点，很巧合的是，将我救出去的军警和绑架者之间，形成了这个特异点。”
日野原一咬着自己的指甲，他睁大眼睛，像是在看向什么地方。
“军警的异能是可以击毙任何他确定的人，绑架者的异能是百分百闪避，这是完全相反的异能，特异点就开在我的面前！”
日野原一突然笑了起来，“我的异能是读心术，我可以听到所有人的内心，在这种情况下，我竟然意外的和本源连接，在书中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未来？”日向创有些惊讶，“真的可以看到未来吗？”
“啊，是啊，那是我的未来。”日野原一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疲倦。
日野原一是个天才，所有人都这么说。
他爱着游戏，拥有相当多关于游戏的点子，他从高中就开始开发游戏，明明只是简单的小游戏都能抓住人的心，他在大学便开始创业，一次成功，凭借游戏成为最有价值的男人之一，他活着就是为了游戏，他曾经想过自己这辈子都是为了游戏而活。
但是，他却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在未来中，他会发布一款最好的游戏来，这款游戏迅速风靡世界，成为爆款，甚至一度站在销量榜的顶端，这一切都很好，这是一个非常完美的未来。
但是，但是……
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有制作出过好游戏来。
他的才华似乎全部释放在了那款游戏里，他再也没有好想法，再也没有满脑子的好点子，他陷入瓶颈期无法前进一步。
他江郎才尽，不断让玩家失望，所有人提到他都会说一声可惜，最后他怀揣着对游戏的执念因病去世。
让一个热爱游戏相信自己才华的人绝望并不是一次失败，而是才华尽失，在失望中耗尽自己所有的精力和渴望，甚至因为自己的最爱郁郁寡欢，满怀着的期望全部变成可怕的牢笼。
日野原一喜欢游戏吗？这毋庸置疑，所以，他才会对这个已经注定的未来如此绝望。
“日向先生，你理解我的绝望吗？”日野原一看着日向创，“你看到外面的俄罗斯方块了吗？这就是我的人生。”
“我会在最圆满的时候被毁掉，我什么都留不下，连热爱都化为泡沫。”
“这份未来。”日野原一重复着：“这份未来，我不要！”
在那一刻，日向创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神座出流会什么都不说，只是让他自己过来看。
因为啊，这是一个注定绝望的未来。
和他的曾经何其之像。

第45章 俄罗斯方块
“这和你做出这些事情有什么关系？”日向创突然开口。
他看着面前的日野原一，碧色的眸子里带着怀疑，“你之前说自己是选择了绝望的力量，也说自己没有失去理智，这场可怕的游戏开幕式全部都是你一手策划，你的绝望就是让那些喜爱你游戏的人给你陪葬？”
日向创的眼里呈现出不赞同的目光，“你不要太过分。”
不管多么绝望，日向创都不赞同因为绝望去伤害别人，陷入绝望的人无辜，难道被绝望牵连的人就不无辜吗？
他从不觉得自己和77期的大家是无辜的存在，他们一直都在赎罪，为自己曾经犯过的错努力弥补。
“陪葬？”日野原一歪歪头，片刻后他皱皱眉，“这好像确实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题，但是，我并没有这样做。”
日野原一看着窗外的天空，“我是不会放弃的。”
“即使我的未来全部都是绝望，我的未来注定了我也不会放弃争斗。”日野原一这样说，他摁住自己的太阳穴，眼里带着一点希冀，他说：“日向先生，如果发生这种事情的人是你你会怎么做？”
日向创摇摇头，“我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为什么？”
“因为我是没有才能的普通人。”日向创摊手，“我就是一个凡人，没有才能也没有值得称道的地方，让我去想一个拥有才能的人突然失去了才能是什么模样？非常遗憾，我只会为自己没有才能烦恼。”
“竟然是这样？”日野原一眼里带上了一点惊讶，“和绝望战斗的战士竟然是一个普通人，不不不，对了，游戏中的玩家一开始也总是一个普通设定，然后突然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我怎么没想到呢！”
“普通人才是最好的伪装。”
日向创皱眉，“日野社长，你还没说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啊对对，还有这个。”日野原一笑容苍白，“抱歉，自从来到这里我的记忆力就在衰退，总是找不到方向，这种感觉真难受。”
“日向先生，我的未来已经被注定了，但是我是不会放弃的，我不承认这个未来。”
日向创奇怪的看着他，“所以这就是你改变未来的方式？”
“当然！”日野原一拍手，“这才是我选择利用绝望力量的原因。”
“我要改变这个未来。”
“而这就是我为之争斗的方式。”
日野原一举起手来，眼里重新染上了一点火焰，像是短暂的回到了从前。
在游戏外，因为游戏昏迷的人越来越多，由于特务科根本处理不了这个游戏，导致游戏到现在还是可下载状态，越来越多的人因此昏迷，有的是怀有死志的人寻求无痛的死亡，有的是认为自己特殊的中二少年，甚至有校园暴力的学生故意逼迫被欺负的孩子前去下载游戏。
越来越乱，到处都是恐慌，医院马上就要因为过载瘫痪，军警压根忙不过来。
整个世界似乎都在瘫痪状态。
再不结束，恐慌继续蔓延，谁都说不好会发生什么事情。
“在未来中，我会发布一个完美的游戏，这个游戏被大众所喜爱，它是我的巅峰之作，会成为世人中最完美的游戏。”日野原一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所以，我准备毁了它，这就是我努力想出来的方法。”
“你看，世人都称之为神作的游戏，它现在是人类避之不及的死亡游戏！”
“这算不算已经改变了未来呢？”日野原一眼中的兴奋越来越强烈，“继续吧，带来恐慌吧！只要恐慌越多，这款游戏就越会成为能被钉在耻辱柱上的禁忌，我要的就是这样！”
日野原一举起手来，“只要打破它，就可以打破未来。”
“你知道你这样做会导致多么可怕的事情吗？”日向创一把拽住日野原一的领子，“无数人都会因此产生恐慌，这种恐惧感会放大人类的情绪，那些有杀人心思的人绝对也会用这款游戏来杀人，毕竟现在军警已经无暇顾及他们了。”
“就算是产生超级规模的自相残杀事件也不足为奇！”
“想要得到什么东西就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日野原一根本就没有反抗，他微笑着被日向创拽住衣领，笑得特别开心，甚至笑出了泪，“这是我和绝望的相互利用，它帮我改变未来，而它也可以从这场改变未来的行动中获得力量壮大。”
“这是最完美的互相利用！”
日向创推开日野原一，他开始在这座工作室中寻找可以将游戏解放出去的方法。
“没有用的。”被推开的日野原一靠在墙壁上，“我早就说过了，绝望的力量已经用完了，在绝望汲取完力量之前，在这里的人没有一个能出去，包括我也包括你，我的英雄，和绝望战斗的战士。”
“日向先生，你想要如何驱散我的绝望呢？”
“哦，对了，对面的那位先生是不是也要失败了。”日野原一用手指不断的戳着玻璃，“俄罗斯方块是我最讨厌的游戏，所以这款游戏注定失败，就算是游戏技术高超又怎么样，还不是要失败。”
“等游戏失败后，日向先生和那位先生也会暂时无法行动了。”
“就这样看着我的未来重新焕发光彩吧！”
日向创用力的攥着手，他摁在桌子上，碧色的双眸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意，但是他很好的压制住了自己，他闭上眼睛，让这份无法发泄的怒火暂时平息，接着他收起手，走到日野原一面前。
“难道日向先生想到该怎么为我驱散绝望了？那我可真……”
砰的一声。
日野原一睁大了眼睛，他的身体朝后倒去，纤瘦的身体摔在地上，鼻梁上的眼镜也因为刚才的拳头被摔落，因为是游戏的缘故，眼镜完好无损，被打懵了的日野原一茫然的捂住自己的脸。
是的，刚才日向创用力的打了他一拳。
“既然这里是游戏世界，那么打你这一拳也不会对你外面的身体产生什么影响吧。”日向创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闭嘴，废物。”
“你，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是无能的废物。”日向创面不改色，碧色的眸子里已经没有了温和，只有一眼望不到底的冷漠，如果让武装侦探社的人来，会发现此时的日向创和他的红色瞳状态是那么的相似。
没有人真的见过日向创生气的模样，就算是新世界程序中日向创也没有完全愤怒，在狛枝凪斗的捣乱下都能憋着怒气找到线索，而且还会发现那是狛枝凪斗故意给他的线索。
日向创是一个和正常人一样会生气但是绝对不会气愤到失去分寸的人。
在某种程度上，日向创和神座出流就是一个人，甚至因为拥有感情，日向创更懂得说什么话能刺伤人的心。
“你就没有怀疑过吗？怀疑过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完全注定的事情，即使是写在那本书上的东西。”日向创居高临下的看着日野原一，碧色的双眸下一片冰冷，“或者，你也没有怀疑过，你所感应到的所谓的书其实根本就是个假货。”
“为什么不去求证。”
日野原一瞳孔微缩，他下意识的后退，心跳在不断的鼓噪着，脑海中不断的响着一句话。
“不要再说了！”日野原一喊出了声。
“你懂什么！你根本不明白我努力的想要创作却什么都做不出来的痛苦，少来假惺惺的说什么感同身受！”
“我要打破我自己的命运！”
日向创笑了起来，“不要给自己这种高大上的掩饰了。”
“什么打破你自己的命运，你就是不相信自己而已。”
日野原一脸色苍白，“你说什么？我不相信自己？！别开玩笑了！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有多自信！”
“那你为什么不去求证。”
日向创近乎嘲讽的叹口气，“饶了我吧，我可不想强迫自己让你这样的人获得什么希望，既然你非要绝望，那就去绝望好了，不承认自己的失败，不承认自己的懦弱，就这样走下去吧。”
“或许失败了你还要说一句自己很努力了，然后心安理得的失败是吧？”日向创摊手，“胆小鬼。”
“我不是！”
但是日向创却像是完全听不到他的反驳一样，继续说着自己的话。
“你不相信自己能做出更好的游戏，你比任何人都坚信这个未来，坚信自己从此就是个废物，废物承认自己是废物，那他就是废物了，所以日野社长，我在嘲讽你，懦弱、卑劣、无能的人，确实适合这样的结局。”
“我没有！”
日野原一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嘶吼着。
他跪坐在地上，身上一片狼狈，脸上还有刚才日向创打出来的伤痕，他抓挠着地板，指甲和地板摩擦发出难听的声音。
他说：“我没有，我不是胆小鬼。”
“我，没有相信那个未来，也没有想要给自己失败的理由。”
“那你为什么不去努力做出让自己继续焕发光彩的游戏。”日向创一把拽起日野原一，他把日野原一抵在窗台前，“看到了吗？楼下躺着的人，那些人都是全心全意期待你的人，他们期望着你的游戏能给他们带来欢乐，但是它们等来的只是你的自私。”
日野原一不断大口呼吸着，他脑子一片空白，只能不断的张开嘴，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你是人类吧。”日向创把日野原一扔回地上，“像一个npc一样遵循着游戏规则，看到所谓不知道真假的未来就像是没有脑子一样遵循着设定去行动，你是傻子吗？去打破规则啊。”
“既然不想放弃未来，那就用力的活着啊！”

第46章 俄罗斯方块
日野原一的脑子一片空白，甚至连在看到书中的未来时都没有这么空白。
什么？他是胆小鬼吗？
什么？他不应该这样做，而应该努力打破这份命运，用自己的能力和才华做出更好的游戏？
什么？他是因为承认自己是废物才会真正的成为一个废物？
“开什么玩笑！”日野原一从地上爬起来，“你懂什么？和绝望战斗的战士只是一个普通人，你从未试过灵感涌入脑海中的畅快，从未感受过自己在所爱领域的意气风发，当然不懂我有多痛苦！”
“在看到那个未来时，我和未来的我感同身受，那种枯萎的感觉我再也不想感受了。”
“所以呢？”日向创冷漠的看着他，“这一切的开端就是你相信了这个未来，并且非常赞同这个未来，你说服不了我，更说服不了你自己。”
“……我。”
日野原一脸色惨白的后退。
他确实说服不了任何人。
日野原一是个自信的人，他自信自己的天分，自信自己对于游戏的热爱，但是，在看到那个未来的时候他陷入了长久的崩溃和自闭，他确实相信了这个未来，将自己的所有都抛弃，全心全意的信任着这个绝望的未来。
他并不是对未来绝望，而是对自己需要努力的度过这个时期绝望。
日向创说的没错，他只是一个不想在痛苦中挣扎努力的废物。
“为了一个莫须有的未来让自己陷入这样的状态，看来你对游戏的爱也只是口头说说。”日向创依旧面无改色的说着伤人的话，“我见过为了自己的梦想飞蛾扑火的人，没见过你这样为了放弃理想拼命给自己找理由的家伙。”
“我没有放弃！”
“你就是在放弃。”
日向创说：“没有人可以不需要努力就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就算是有才能的人也需要经过努力来完成自己的理想。
“嘴上说说当然很容易，难道你试过？”日野原一用颤抖的音色质问着日向创，“你说我遵循着游戏规则走动，像是一个npc一样不知变通，不会去打破这个规则，但你知道这份规则有多难撼动吗？”
“你想让我用几年甚至十几年的努力来塑造一个奇迹？”
“我知道自己没有想象中的坚强，那是因为我也是个人，在经历了那样的未来后我只想避开这种可怕的事情，我凭什么要重蹈覆辙！”
日向创闭上眼睛，他长长的叹口气，仿佛已经彻底失望。
“我当然知道这样会容易点，我只是遗憾你这么轻而易举的就选择了最轻松的那条路。”日向创声音冷漠。“很轻松吧，选择了绝望的力量，就算是事发大家也会说这是绝望的错，你不需要动脑子，只需要跟着绝望走就行了。”
“如果这是以你为主角的重生小说，甚至所有人都会觉得你做的好吧。”
日向创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在外面不远处，俄罗斯方块还在落下，一点点被摆齐，看上去规整又漂亮。
“那么，走吧。”
日向创这样说，接着将自暴自弃的日野原一拽着走出这个天空上的房屋。
“别碰我！”日野原一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压根挣脱不了，长期的宅生活让日野原一在游戏世界也格外羸弱，于是他被日向创拽的踉踉跄跄，还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
日向创把人放开，看着日野原一躲在楼梯后面惊恐的看着他，他才后知后觉自己似乎有点强硬。
但是想想这个家伙搞出这么一档子事就是因为信了一个所谓的未来，日向创的火气又上来了，这家伙被打也是活该。
就这样，日向创深深的呼了口气，确保自己心平气和后他才开口。
他说：“我带你去看奇迹。”
“奇迹？”
日野原一愣了一下，突然他像是反应过来一样看向旁边巨大的俄罗斯方块，在那一刻，理智像是潮水一般涌回来，他突然间想起了一件事。
游戏中的俄罗斯方块是一个必定会失败的游戏，因为在规则中，只要方块凑成一行就会毁掉，他将其比喻为自己的人生，并设置不允许方块完整的设定，但是，已经过了这么久，为什么俄罗斯方块还在落下。
……为什么到现在，他还没有输？
这不对劲。
……
神座出流坐在地上，他的旁边放着一个游戏机，黑色长发垂在身后，由于太长那些黑色的发丝铺在地上，如果从背后看或许想象不到这是一个一米八的成年男性，俄罗斯方块停滞在半空中，怎么看都像是游戏暂停。
日向创和日野原一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停滞的游戏和坐在最下方的男性。
“怎么样？”日向创走过去，他蹲下来让自己和神座出流齐平。
“无聊。”神座出流站起来，他转身看向后面那个明显慌乱的男人，“你花的时间太久了。”
“抱歉。”日向创无奈的道歉，“遇到生气的事情时总是压制不住脾气。”
日野原一茫然的看着面前这个冷的和日向创如出一辙的男人，说真的他现在格外茫然。
一开始他认为日向创是个非常好说话的男人，一开始确实是的，他连被话语攻击时也会注意到日野原一在自我伤害，然后试图来控制他，虽然被自己推开，但足以说明日向创是个绝对温和系男子。
但是，在之后日向创突然就变成了另一个样子，言语凌厉的嘲讽他是个废物。
现在在见到这个长头发的男人后，日向创再次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就是他。”
“对。”日向创简略的和神座出流交换情报，“想要通过他离开可能性接近0，他虽然意识在这里，但无法操控绝望碎片，碎片很可能在他现实身体上。”
神座出流打量着日野原一，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动。
“非常难办。”日向创思考着，“我们留在这里就无法直接和绝望碎片面对面，离开的话他的意识在游戏世界，也无法和这个人沟通，希望碎片需要让绝望宿主本人产生希望，这分开的状态还是第一次见。”
听着这两个人无视自己一直在讨论着他听不懂的事情，日野原一站起来，他直接扑过来一把抓住日向创。
“你说的奇迹呢？难道就是这个吗？”日野原一指着天空中停滞的方块，“这是暂停吧？这就是暂停吧！”
日向创皱眉看着抓着他胳膊的日野原一，“你想说什么？”
“这根本就不算是奇迹！”日野原一爆发出嘶哑的笑声，“就算是正常俄罗斯方块也有暂停的按钮，这是基于游戏规则上的利用，等游戏重新开始后依旧会失败。这不算是打破游戏规则，更不能算是奇迹！”
“根本就没有打破规则的方法！”
【好烦。】日向创在心里呢喃着，【因为自己做不到，所以也认为别人做不到，并且用各种方式来证明，他说自己没有受到绝望碎片影响，我看他早就被绝望碎片侵蚀过多，早就魔怔了。】
【打破规则。】神座出流淡定的看了日野原一一眼，【你准备让他更绝望？】
日向创奇怪的看了一眼神座出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把他带过来。】
都说了是要日野原一看看奇迹，而这个奇迹是日野原一认为自己无法做到的事情，日向创将日野原一带过来就是为了让他的玻璃心破碎。
绝望就绝望吧，认识到自己的无能比维持着自我欺骗更有用。
日向创是个正常人，他不是圣父，他比谁都清楚希望这种事并不是说给就能给的，而且有一部分人他认为根本就不值得拥有希望，所以他并不会一味地给人灌鸡汤，鸡汤是什么？有毒鸡汤好用吗？
并不知道日向创打算的日野原一还在发疯，“没有人可以做到。”
神座出流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红色的眸子里溢满了无趣，他转身从地上捡起游戏机，他非常随意的摁下了开始按钮，俄罗斯方块重新启动，一个竖条的方块从天而降，落下的地点恰好就是目前方块最空缺的位置。
只要方块落下，底下的那几行就会完整，并消失。
“游戏要失败了！”
日野原一指着天空中的俄罗斯方块，他大声的笑着，很快，他的笑声越来越小，因为他发现了神座出流和日向创看他的眼神。
冷漠中带着的些微怜悯。
……怜悯？
砰的一声，俄罗斯方块落到地上，地面因为巨大石块的落下产生震动，但是，却没有破碎的音效响起，也没有任何宣布游戏失败的光效蹦出来，日野原一茫然的转过头去，他看到了完整的方块，但是，方块还在落下，一个又一个，叠在原来的方块上。
没有失败也没有毁掉。
为什么？
日野原一睁大眼睛，他缓缓的软倒在地，眼睛直直的盯着还在运作的俄罗斯方块，瞳孔里溢满了惊讶。
把手中的游戏机扔在地上，日向创和神座出流对视一眼，他们并肩越过日野原一，像是准备去其他地方看看。
看着神座出流和日向创将要离开这里的背影，日野原一再也没有忍住。
“等一下！”日野原一几乎要撕开嗓子一样喊着，“怎么做到的，你是怎么做到的？！”
神座出流停下脚步，他转头看了日野原一一眼，红色的眸子里溢满了无聊，“这个问题很无聊。”
“不，这一点都不无聊！”日野原一指着俄罗斯方块，“为什么没有失败？”
似乎是觉得他烦，神座出流随意的开口，“区区制作游戏的才能我也是有的。”
“你侵入游戏改掉了规则代码？！”
“不。”神座出流这样说：“根本就不需要更改规则。”
“你这个游戏中的规则只有两条，一是方块不能完整，二是方块不能达到一定高度，只需要在这两条规则中增加一条新的规则就可以。”
日野原一的眼睛动了一下，他低下头，一个想法突然间涌进他的脑海里，他是游戏的专家，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神座出流加入的那条规则，不破坏之前的规则也不会失败，只需要……
“边界无限大。”
只要有足够的边界，不管落下多少的方块都没问题，方块永远都填满不了边界，就像是人类永远都想不到自己能做到何种程度。
将自己限定在某个狭小的边界中，并自诩为规则，为了不让这些狭小的边界填满而疯狂崩溃着，这在神座出流眼中是一件非常无聊且愚蠢的事情，明明只需要将边界扩充，便能得到更多的空间。
所以，所以……
日野原一突然笑了起来，他捂住自己的眼睛，却有泪水顺着他的手指指缝落下。
到头来，就像是日向创说的一样，他就只是个不敢前进一步的废物而已。
局限在自己的世界里，理所当然的认为俄罗斯方块的边界就在那里，因为莫须有的未来崩溃到如此境地，却不知道在别人眼里这有多愚蠢。
他给自己画了一个圈，不断修补着这个圆的边界。
却不知道外面还有一个更大的世界。
“但是。”日野原一声音里带着哭腔，他放下手，眼里满是绝望，“我喜欢游戏，我真的很喜欢游戏，只有这个，我没有骗你。”
日向创和神座出流对视一眼，日向创笑了。
他走到日野原一的面前，半蹲着朝他伸出了手。
日向创声音温和的说：“这就够了。”
不管遇到多么绝望的事情，不管自己多么胆小和懦弱，只要还存在着爱，那就没问题。
日野原一看着日向创温和的碧色眼睛，他怔怔的看着日向创，不消片刻他笑了一下，“日向先生，我突然明白为什么你会是和绝望战斗的战士了，但是我真的有点讨厌你。”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有你这样的人呢？”
日向创有些尴尬的把手收回来，“我很普通啊，这个世界上有我这样的人真是太正常了。”
“是吗？”日野原一从地上站起，明明说着讨厌他却朝着日向创伸出手来。
眼镜没有戴，没有问题，头发和衣服乱的一塌糊涂也没有问题。
日野原一说：“你好，我叫日野原一，是莫梦游戏公司的社长，我向自己保证，莫梦游戏绝对不会成为我手下的末梦。”
年轻人的笑容再次展现，这一次似乎和彩蛋游戏中的终于有了契合，日向创看着他的身体化为一点点彩色的光，像是他的梦，从指尖开始破碎，却在空中重新组合成更美的风景。
游戏世界随着绝望宿主的破碎继而崩碎。
那些昏迷的人一个个消失，游戏世界也终于像是一个正常的游戏一样加载着退出选项。
日向创和神座出流皆是看到了自己面前出现的面板，以及正中间的‘游戏退出。’
“这样就结束了。”神座出流看着控制界面。
“出流。”
“嗯？”
神座出流看向日向创，下一刻日向创直接便抱了上去，熟悉的人用过重的力道拥抱着自己，神座出流甚至可以听到日向创下巴抵在自己肩膀上的力度，以及因为过近响在自己的耳边的呼吸声。
沉默了两秒钟后，神座出流伸出手来，环住了日向创的后背。
这是一个奇迹的拥抱。
日向创闭上眼睛，在拥抱中，他们随着游戏世界化为数据，随着游戏世界一并消失。
这样就足够了。
……
“日向？”
“日向先生你怎么样？”
“现在还没醒，真的没问题吗？”
“日向先生一定没问题的！”
耳边充斥着熟悉的声音，日向创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但是，他的眼前却带着一层雾气，在众人的七嘴八舌中日向创从医疗室的床上坐起来，一道阳光透过窗户落到日向创的脸上，下一刻，他感觉到一道微凉的液体划过他的脸颊。
日向创愣了一下，他伸出右手擦了一把自己的眼睛，便看到了泪水。
“日向君？你没事吧？”太宰治趴在他的旁边奇怪的看着日向创，“你是在哭吗？”
“没，只是突然醒来眼睛有点不舒服。”日向创连忙笑了一下，“话说大家为什么都在这里？”
“因为那些因为游戏昏迷的人都苏醒了，所以我们想你也该醒了。”国木田独步叹口气，“真是的，让人担心的家伙，你怎么可以不说一声自己就开了游戏，要是真的有事怎么办？！”
日向创连忙道歉，“抱歉！”
“道歉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江户川乱步开口，“但比起收拾你，先去收一下尾。”
“说的也是。”谷崎润一郎抓了抓头发，“侦探社的电话要被打爆了。”
看着侦探社众人没事人一样跑了出去，将他自己一个人扔在医疗室里，日向创无奈的笑了一下，他翻身下床，走到窗台前。
侦探社楼下，到处都是接到电话的人，即使是听不到声音也能看到众人脸上的喜悦。
没有什么比听到亲朋苏醒更好的消息了。
日向创在阳光中用力的伸了个懒腰。
【今天阳光不错，好暖啊。】
【嗯。】

第47章 日常篇神座
所有因为游戏昏迷的人全都苏醒了。
他们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比睡了一觉还毫无知觉，听到自己的经历后比他们的亲朋还惊讶，在他们的记忆里，他们只是打开了游戏然后有点困，再睁开眼睛就是现在。
医院为他们进行了详细的检查，最终发现他们没有任何问题，便安心的放他们回家。
莫梦的新游戏也恢复原状，在打开的游戏音效后能够真的加载进游戏里，再也没有出现昏迷事件，只是这位有勇气的好奇青年找遍了整个游戏都没有找到一开始莫梦宣传的游戏彩蛋。
最后官方出面将游戏彻底封禁，这段游戏的下载地址再也没有人找到，最后也不了了之。
以及最重要的一件事，莫梦公司的社长日野原一并没有醒来，他依旧陷入昏迷中，没有丝毫意识，医学机器只能维持他的生命。
日向创站在医院病房前看着躺在里面的人，年轻人安静的躺在病床上，他的面容苍白，但并无痛苦，他就像是单纯的睡着了一样，没有丝毫作为病人的样子，陪护坐在他旁边，时刻准备着处理意外情况。
“社长到现在还没苏醒，医生说人的大脑是很神奇的事情，说不定他明天就会醒来，说不定可能就这样睡一辈子。”莫梦的副社长站在日向创身边，“当然，我也不觉得社长他真的会这样睡下去。”
“虽然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一定会醒过来，然后重振旗鼓，和我们继续开发新的游戏。”
日向创看向副社长，“不会感到可惜吗？”
“确实很可惜，本来这是一款相当好的游戏，但是，不能一直可惜下去。”副社长这样说：“下一款会更好。”
“啊，你说的对。”日向创笑了一下，“你们一定会成功。”
【但是……希望碎片去哪里了？】日向创同时在心里补充。
是的，日向创没有回收到希望碎片。
从游戏中苏醒后，所有被卷入的普通人都醒过来，似乎一切都结束了，但是日向创下一刻突然发现，没有看到希望碎片，甚至连绝望碎片的影子都没有，日向创第一时间来到日野原一所在的病院，才知道日野原一压根就没有苏醒。
他依旧陷入沉睡，像是沉溺在自己的梦境中。
到现在，距离死亡游戏事件已经过去了一周，那些昏迷的人早已恢复了往日行动，军警也将一切收尾，但日野原一依旧没醒。
【太奇怪了，按照我们的判断，日野原一应该会醒来才对。】
【出流，你有什么想法吗？】
【自己想。】
【我们不是一个人吗？你让我自己想和你帮我想不是一个意思？】
神座出流沉默了三秒钟，【浪费时间。】
难道不是让我自己想更浪费时间？
日向创这样想，当然他非常聪明的没有说出口，而是和副社长道别离开，病院外面的人们有的还在谈论那场盛大的死亡游戏事件，有的在八卦莫梦公司现在的惨状，在这款游戏出现意外，社长昏迷不醒后，莫梦游戏公司被各种违约金压到了破产的边缘。
副社长以一己之力承担压力，努力寻求出路。
很艰难，但是副社长还在坚持，他坚信着日野原一一定不会抛弃所有离开，一定会回来完成他们的理想。
【看来只能再呆一段时间了。】日向创这样说。
神座出流平静的看了一眼前方，在日向创将要迈出门口的时候开口，【劝你不要现在离开医院。】
【咦？】日向创愣了一下，迈出去的脚步停在半空，然后硬生生的迈回来，接着日向创才开口询问：【为什么。】
【有个人在布置陷阱。】
【有个人？陷阱？】
还没等日向创搞懂这是什么意思，某个布置陷阱的人发现日向创把脚步收回去就知道他发觉了，于是连装都不装的从草丛里跑出来，满脸焦急的抓住日向创的隔壁，“日向君！大事不好了！”
“太宰先生？”
太宰治用力的点头，“是大危机！你一定要跟我来！”
“等一下！”日向创举起手来，“首先，为什么太宰先生知道我在这里？”
太宰治眨眨眼睛，接着露出无辜的表情，“这种小事就不需要在意啦！”
这是不需要在意的小事吗？
“总之，你先跟我来。”太宰治拉着日向创走出病院，“本来准备在日向君出来的时候装作偶遇的，但是日向君竟然把脚给收回去了，真是太遗憾了，这是多么强悍的理由！”
日向创：……哪里强悍了。
“到底是什么事？”
“其实是个委托啦。”太宰治举起食指，一副正经的模样，“在东区的居民楼里有人求助侦探社，说是最近老是有黑手党在骚扰他们，虽然只是做一些威胁未成年人拿钱的小混混，报警也可以，但是他们不要脸，警察走了他们又会回来，居民被扰的烦不胜烦后就凑钱下了委托。”
“希望侦探社把他们彻底赶走。”
日向创点头，“但是，这应该港口黑手党来管吧？他们不是自认为横滨黑暗世界的管理者吗？”
“这是因为这个小混混组织一是横滨本土，二是过于狡猾，不和港口黑手党交好但也不会和他们交恶，港口黑手党这种追本逐利的组织是不会理会这种小打小闹的。”太宰治叹口气，“侦探社也和他们打过几次交道，是绝对欺软怕硬的小人。”
“所以？”
“所以需要有一个可怕的人来震慑住他们，让他们再也不敢在这里游荡。”太宰治露出一个坏笑，“日向君，来变装吧！”
日向创：？？？
“唉？为什么啊？”日向创震惊。
“当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太宰治理直气壮，“日向君，你想想我们侦探社的成员，谷崎明显不适合，贤治还是个孩子，阿敦一看就会被欺负，乱步先生也没有丝毫震慑力！总不能让作为柔弱医生的与谢野小姐上阵吧！”
日向创抽了抽嘴角，“……国木田先生？”
“不行！”太宰治比了个错误的手势，“国木田今天请假，他要去见重要的笔记本制作人，而且前几次都是国木田出面，估计那些小混混已经不害怕国木田的臭脸了。”
“日向君！我们全靠你了！”
日向创下意识退后两步，“但是，我也没有什么震慑力，大家不都在说我是一个非常友善的人吗？”
“你在说什么呢日向君。”太宰治继续坏笑，“让神座君来啊，就是那个……”
说着太宰治板起脸来，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旁边的树木，然后刻意压低声音，“无聊。”
日向创：……
太宰先生，你是真的不怕死啊。
【或许他想听听心理医生对于心理问题者自虐倾向的调查结果。】
【……出流？】
【正常人都会对此感兴趣。】
“日向君，你的表情好微妙。”太宰治凑过来，“那个闷葫芦说什么了吗？”
不，太宰先生，我觉得你不想听。
“算了，我也不想听他说话，听了要减寿三年。”太宰治摊手，“说起来，之前在国王游戏里日向创说的黑历史是神座君的事情吧？我想来想去那种中二的感觉，除了神座君没有别人了。”
“太宰先生。”日向创开口。
“什么？”
日向创无奈的看着他，“你如果继续说下去，出流他会让你在十年内被女人围堵，连跳河的时候也有人为爱打捞，说不定还要开启囚禁剧情。”
太宰治：……？
“怎么做？”
“区区程序的才能他也是有的。”日向创这样说：“做一个能随时随地汇报太宰先生位置的ａｉ还是很简单的事情，毕竟太宰先生再怎么样也摆脱不了电子产品吧。”
太宰治陷入沉思。
你们这些人不要随随便便把超能力说成是才能，这哪里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情啊！
“总而言之，交给你了日向君！”太宰治严肃的拍了拍日向创的肩膀，“我先去稳定住那个小组织的首领，日向君记得要在最佳时机进来，用一发不可收拾的气势把他们吓到再也不敢来！”
“可是……”
日向创伸出手来，然后就看到太宰治跟兔子一样窜进了人群里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有太宰治塞给他的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
【出流。】
【我拒绝。】
【我还没说什么事呢。】
【你的想法很好猜。】
【但是，我其实觉得太宰治的提议不错。】日向创看着地址往前走，【出流，不要这么抵触外界，虽然对你来说可能这个世界都很无聊，但是，一直这样下去的话，或许连这种无聊的感觉都会失去。】
【毕竟很多时候，虽然无聊但是也没想象中的那么不能看。】
日向创呼了口气，【我还是希望你多接触一下这个世界。】
【你的理论没有丝毫数据支持。】
【啊……要聊数据吗？】日向创无奈的嘟囔着。
【但是，可以试试。】
日向创愣了一下，接着他单手捂住下半张脸，碧色的眸子里却带上了笑意。
如果是你想让我尝试的东西，我会去试着尝试，毕竟我们之间永远不需要设防，也永远不会成为彼此的隔阂。
……
横滨东区，太宰治坐在酒吧的桌子前，他的面前摆放着一杯调酒，大麦色的酒液滚着泡泡，味道是清新的柑橘味，看上去相当赏心悦目，如果这杯酒里打出泡沫的不是水果味洗洁精的话。
对的，太宰治在其他酒吧实现不了的愿望被实现了！酒保真的给他上了一杯用洗洁精调制的酒。
看着这杯难得一见的蒸馏酒，太宰治陷入沉思。
他该说酒吧的主人是太讨厌他所以想要毒死他，还是该说酒吧的主人太喜欢他，所以什么要求都会给他实现呢？
总而言之……这里是小混混组织ＢＭ的总部。
“太宰先生，又见面了。”这时，ＢＭ的首领从酒吧内部走出来，他穿着考究的黑西装，手指夹着雪茄，在漆黑的酒吧里戴着墨镜，一副‘我就是正规黑手党首领’的架势。
说起来太宰治真的很佩服这个组织首领，在港口黑手党的统治下夹缝生存这么久，蜗居在一个小小的酒吧，常年干威胁未成年人的活，竟然还能穿成这样来表示自己不简单。
太宰治端起杯子，然后被劣质洗洁净的味道熏了一下，嫌弃的推开。
“你应该知道我是为什么而来吧？”太宰治笑着说：“你看他们都委托侦探社了，你们是不是要换个地方发展呢？”
“当然当然，毕竟是太宰先生来说，我们当然会给太宰先生这个面子。”ＢＭ首领非常大方的说着，“咦？这一次只有太宰先生，国木田先生没有一起来吗？上次国木田先生要求我们去国中上课真是印象深刻啊。”
太宰治点头，“国木田有事，这一次我是和另一个人一起来的，他现在还在路上哦。”
ＢＭ的首领眼睛转了一圈，他默默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说起来ＢＭ还真的不怎么怕武装侦探社，再怎么样他们只是小打小闹，最多就是威胁几个未成年人而已，武装侦探社和军警挂钩，是绝对不可能和他们动真格的，毕竟他们没坏到那个地步。
所以……
ＢＭ首领咳嗽一声，他开口道：“虽然我们很想换个地方，但是太宰先生，你也知道，我们组织里都是穷人，不然也沦落不到这个地步，所以，我只能口头约束一下他们，实在是管不了我也没办法。”
太宰治露出一个笑容，“哎呀，先不要这么说，等我的同伴来后，我们再重新讨论吧。”
“我认为太宰先生自己就能决定。”
太宰治靠在椅背上，鸢色的双眸里带着看好戏的表情，“不，还是等一下我的同伴比较好。”
虽然太宰治有一百种方法让这些人滚出横滨去，但是果然还是不够有趣啊，他实在是想看到那个一向友好度极高的日向君怎么做，他和神座出流有几面之源，但实在是没见过他充满威胁力的模样。
想想就有趣。
ＢＭ首领懒散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那太宰先生的同伴什么时候过来？”
太宰治露出一个笑容，“现在就来了。”
咯吱一声，酒吧的门被打开，神座出流一步步走进来，他穿着黑色的西装，系着黑色的领带，表情冷漠，迈出的步子像是机器设定好的间隔，分毫不差。
“来的可真晚啊，神座君。”太宰治站起来，“不过也没有迟到就是了。”
神座出流淡定的看向对面的ＢＭ首领，在对视上的一瞬间，ＢＭ首领手中的雪茄掉了。
比起他这个正规的黑手党，此时的神座出流更像是一个彻彻底底的黑手党，明明他身上的黑西装并不是黑手党的款式，却比任何人都要可怕，那双红色的眸子里似乎都暗示着他曾经经历过什么样的血雨腥风。
什么？什么鬼？！
为什么武装侦探社里有这样的调查员！
ＢＭ首领是个胆小鬼，还是一个欺软怕硬的胆小鬼，在看到神座出流的一瞬间，他就有点腿软了。
“对面的首领似乎想和我们谈条件。”太宰治笑眯眯的说：“哎呀，我真的特别感兴趣，他到底能说出什么条件来。”
“不不不！”ＢＭ首领差点跳起来，“我只是随口说……这位，先生？”
ＢＭ首领已经不敢说话了，因为在对面，神座出流举起手来，他的手中是一把木仓，枪口直接对准了他。
“咦？！”ＢＭ首领吓得直接举起手来。
“啊！”太宰治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发现自己装木仓的口袋已经空了，“神座君是什么时候拿去的？可恶！我竟然没有察觉到！”
“浪费时间。”神座出流面无表情的说出了来这里后的第一句话，“既然不打算听，那就直接去死吧。”
在ＢＭ首领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神座出流直接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子弹从枪中射出，直接擦过了他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ＢＭ首领惊恐的看着神座出流，接着爆发出一声惊天的惨叫声连滚带爬的跑了。
一瞬间，整个酒吧都空了，只剩下太宰治坐在原地眨了眨眼睛。
“哇哦，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太宰治捡起被扔到他面前的木仓，“神座君真是相当有作为反派的资质啊！”
“无聊。”神座出流坐到太宰治对面，“如果你只想和我说这些话，那就闭嘴。”
“不过说起来，你开枪的时候，日向君没有阻止你吗？”太宰治一脸好奇的询问。
神座出流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太宰治。
【太宰治的装蠢行为只会让他更惹人厌烦，但他看上去意识不到这一点。】神座出流冷静的想：【人类不付出代价，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做什么样的事情不对。】
【等一下！】日向创连忙开口，【太宰治罪不至死！】
神座出流随意的瞥了一眼桌子旁边的调酒，【三分蒸馏酒三分冰块，最后再加四分洗洁精搅拌。】
【嗯？】
【只有让他喝了这杯酒，他才知道什么可以喝什么不可以喝。】
【出流，谋杀禁止！】
作为神座出流对面的太宰治摸着下巴，他完全不知道神座出流正在准备让他喝下一整杯的洗洁精蒸馏酒，也不知道日向创为了阻止神座出流做出了多大的努力。
他只知道：神座出流这个闷葫芦又用嫌弃的目光看着他了。
所以说……他到底哪里值得被这么嫌弃了？

第48章 日常篇神座
神座出流缺少和人的沟通。
日向创非常相信这一点。
为了让神座出流接触世界日向创做了很多努力，其中包括但不限于让神座出流调查线索，在未来机关让神座出流帮助苗木诚调查绝望残党的动向，但是，效果甚微，神座出流做事过于效率，每次都是迅速完成所有任务然后就换日向上来再也不吱声。
完全就是一副和这个世界不想有任何牵连的模样。
【所以，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换回去了。】日向创这样说。
神座出流坐在办公桌前，整个人气压极低，【换回去。】
【拒绝。】
是的，从昨天BM组织事件后日向创根本没有接管身体，他甚至完全拒绝接管身体，非常理直气壮的把神座出流推出去，在日向创明显不情愿的情况下，神座出流想交换身体控制权也交换不了。
于是他全程冷着脸来到侦探社，浑身的低气压让方圆三米之内连个人都不敢接近。
“咦？今天是神座君吗？”浑身湿漉漉翘班被国木田独步拽回来的太宰治，像一只抖毛的鸭子一样在神座出流面前甩着水，看着滴到自己面前的水珠，神座出流平静的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真是百年一遇的画面！”太宰治抖完水后拍手，“值得合影留念！”
【……那个。】日向创默默的开口，【你可以这样想，其实做主导也不错，最起码你可以灌太宰治洗洁精蒸馏酒，我绝对不会阻止。】
神座出流单手放在办公桌上，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太宰治，声音里带着冰碴子，“离我远点。”
“这么没有同事爱吗？”太宰治又开始嘴贱，“你要和日向君学习一下，日向君绝对不会在意这种事情，而且还会去帮我拿毛巾！”
说什么胡话。
日向创默默捂脸。
他确实待人友善，但又不是脑子坏了，太宰治犯傻的时候无视他就好，怎么可能会去拿什么毛巾。
而且日向创发现，侦探社的其他人正在偷偷的看戏，他们用电脑、文件甚至是书本挡住自己，其实眼睛都在偷偷的往这里瞄，天下苦太宰治久矣！不知道多少人想要看到太宰治倒霉。
他们无法完成的这个夙愿，希望神座出流能帮他们完成！
“27人，太宰治邀请自杀的女性数目，其中有7位同意，6位被太宰治甩掉，13位报警称遇到变态，1位死缠烂打准备给太宰治寄炸弹恐吓。”神座出流淡定的看着太宰治，“我觉得她们非常想要知道你的住处。”
太宰治：……
“你觉得这个就能让我投降吗？”太宰治摸着下巴，嘴角带着笑意，“不可能的神座君，这对我来说只是小打小闹而已！”
神座出流打开电脑操作了一番，太宰治满脸趣味的凑过来，然后看到神座出流把某个地址打包发给了一堆人。
“咦？这里不是我家的地址啊。”太宰治摸下巴。
神座出流不说话，他只是重新把太宰治的真实地址发给了某个号码。
太宰治越看这个号码越觉得熟悉，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直到他想了大概十秒钟，他匆忙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很可惜，因为入水，他的手机已经完全没办法打开了，他不断的甩着水。
“太麻烦了！神座君你不能这么做，我讨厌人际交往！”
“我看你喜欢的很。”神座出流回答。
太宰治理直气壮，“那你也不能把我的地址告诉他们，这属于隐私！你在侵犯我的隐私知道吗？”
“无聊。”神座出流说：“再多废话一句，我就再往港口黑手党和异能特务科那边发一份。”
太宰治：……
“只能搬家了吗？”太宰治故作委屈，“日向君你管管他！侵犯隐私属于违法乱纪！”
众人：……
你特么好意思说！
【神座，你把太宰治的地址发给了谁？】日向创开口询问。
【两个人。】神座出流合上电脑，【发给23位女性的地址居住人是中原中也，至于太宰治的位置所在地我发给了中原中也和芥川龙之介两个人。】
日向创陷入沉思，【中原中也我知道是谁，芥川龙之介呢？】
【太宰治曾经的弟子，对他相当执着。】
很好，能让神座出流说出执着这样的形容词，日向创非常明白对方可能是一个多死缠烂打的人了。
就在这时，国木田独步咳嗽一声，他站起来把太宰治推到旁边，然后站在和神座出流不远不近的位置。
“那个，神座，日向什么时候出来工作？”
神座出流平静的和国木田独步对视，“他不出来。”
国木田独步一副纠结的模样，但是似乎也没什么办法，于是他走过来，把手中的文件递给神座出流，“那神座你帮日向去一趟吧，这是他的委托。”
“当然，如果你不想去的话……也可以试试拖到明天。”
神座出流拾起文件看了一眼，上面只写了一个地址和一个名字。
和神座出流共享视线的日向创刚才还在思考自己哪里还有委托，看到名字的时候就明白了。
哦，是成宫叶。
那个寂寞又有点小傲娇的天才游戏玩家，还曾被神座出流嘲讽到哭。
等神座出流拿着文件离开的时候，侦探社众人才齐齐松了口气，只有蹲在角落里正在搜索搬家地址的太宰治没有丝毫被影响到。
“神座先生的气势真强，我都不敢说话了。”谷崎润一郎深呼吸，“让神座先生接替日向先生的委托真的可以吗？”
“不行也得行，他用的是日向的样貌，要是换人委托人要投诉。”与谢野晶子靠在椅背上，“日向不是说过了吗？他们是一体的，算是一个人，日向能做到的他绝对也能做到。”
“但是，做到和让人心情舒畅是两码事。”国木田独步担忧着。
“我说你们对他太没有信心了吧。”太宰治顶着一脑袋水凑过来，“那个闷葫芦虽然不喜欢说话，但是如果让他伪装成某个人，我敢断定，我们整个侦探社的人都认不出来。”
众人愣了一下，“唉？”
“而且，你们看看日向的桌子。”太宰治拍了拍桌子，“那家伙把刚才的文件都处理完了才离开。”
“那家伙再怎么样也不会让日向为难的。”
虽然真的好讨厌啊。
……
神座出流安静的坐在长椅上，成宫叶坐在他旁边，她眼神好奇的看着神座出流。
“日向先生？我怎么感觉你和之前有点不一样？”
“我讨厌人多的地方。”神座出流镇定的看着前方，大量年轻人和孩子在前面走着，尖叫声和破水声一阵阵传进神座出流的耳膜。
成宫叶有些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但是，我委托的时候说过要和日向先生一起来游乐场了吧？”
对，游乐场。
因为之前日向创和成宫叶成为朋友，所以成宫叶在苏醒后就计划着和日向创一起出去玩儿，最好去她没有去过的游乐场，当时经纪人小姐特地告诉她日向创可能没有时间，然后成宫叶便直接给武装侦探社发了新的委托。
并表示如果侦探社很忙就可以推掉这个委托。
“其实我感觉这些地方远没有游戏好玩啦，但是没办法，因为之前的事情大家对游戏的热情衰减好多，重新复播后数据掉的很厉害，经纪人小姐急的嘴角都长了泡，我也想趁着这段时间出来走走。”
神座出流看着她，“你在期待莫梦的游戏。”
“这是当然的吧，那可是莫梦唉！”成宫叶理所当然的点头，“这一次游戏被彻底封禁真是可惜，莫梦公司损失这么大，要是倒闭就麻烦了。”
“但是，我还是很期待的。”成宫叶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期待莫梦公司的下一个游戏。”
“到时候我还要做第一个体验的人！”
一点金色的光芒从成宫叶身上脱出，并不是很明显的绕着成宫叶旋转了一圈，然后飞向空中消失不见。
神座出流看着那点光点，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惊讶。
【出流，那是希望吧？】
【嗯。】
【我想起来了。】日向创声音温和的开口，【日野原一曾经说过，绝望的力量已经消耗一空，他想要一个游戏失败的结局，绝望碎片想要后续的绝望力量，也就是说，此时的希望碎片依旧和日野原一绑定，只是再也没有力量。】
但是，玩家对于日野原一和莫梦的期待，会为希望碎片补充新的力量。
等希望碎片重新积攒够力量，希望碎片就会脱出，日野原一也会苏醒。
“日向先生你在看什么？”
“没有。”神座出流看向面前的游乐场大门，里面到处都是尖叫的人群，他眼底带着嫌弃，“你真的要去这里面？”
“当然的吧！”
“人类寻找刺激的心理更倾向于受虐，确实寻求这种刺激越能表示他内心中的空缺，这在心理学上被相当多人研究过，比起挤在人群中受虐，不如回家玩你的游戏。”
成宫叶鼓起嘴巴，她皱着眉跳下长椅，然后伸手拉住神座出流的袖子，“我听不懂啦！我也没有学过心理学，我是天才游戏玩家！不是天才医生，日向先生不是我的朋友吗？所以要陪我一起进去玩儿！”
【人类幼崽是一种不可理喻的生物。】
【出流，成宫叶今年16岁。】
【人类的16岁真是参差不齐。】
但不管如何，神座出流都没有继续拒绝，他被成宫叶拉着排了一个个游戏项目，耳朵里被灌进了无数的尖叫声。
最后的时候，神座出流面无表情的看着成宫叶趴在长椅上脸色煞白，他们刚从疯狂大摆钟上下来，第一次上这种游戏项目的成宫叶下来就差点脚步虚浮直接摔倒，眼看着就要吐魂了。
“不公平！”成宫叶差点流出眼泪来，“日向先生你怎么一点都不怕！”
“在高空中的生理反应也在我的预测中。”神座出流把手中的水递给她，“这是很无聊也很正确的理论。”
“虽然听不懂，但是日向先生好厉害啊。”成宫叶抱着矿泉水，“我就不行，完全不知道什么理论，还晕车，我真是疯了，明明晕车那么严重还跑去玩儿这种可怕的东西，不行了不行了，我玩不动了。”
神座出流拿出票来看了一眼，“还差一个项目。”
摩天轮。
横滨是一个很小的城市，但是却有一个非常巨大的游戏场，游戏场中硕大的摩天轮一直都是横滨的标志建筑，尤其是在夜晚的时候相当好看，很多情侣都会选择晚上一起上摩天轮约会。
成宫叶随着神座出流的视线看向摩天轮，在看到摩天轮旋转的时候她脸色再次白了一度。
“不行！”成宫叶将神座出流推过去，“我一看到圆形的东西就想吐，日向先生你自己去吧，我在下面等你，顺便休息一下。”
“我没有兴趣。”神座出流拒绝。
成宫叶惨白着一张脸严肃的摇头，“要是我们都不上去那不是亏了吗？所以不行！日向先生你快去啦！那可是横滨最著名的风光，网络上的打卡圣地！”
看着摩天轮的门合上，神座出流平静坐下，他朝着外面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少女还在对着他挥手。
【人类通过幻想来塑造圣地，并真切的相信来到这里就可以让爱情永存，无聊又无用。】
【但是，这也说明了一件事啊。】日向创笑着说：【说明人类的心中还存在着美好的幻想，那不是很好吗？】
神座出流靠在椅背上，摩天轮的移动速度并不快，此时他坐的位置刚刚升到一半，但是已经很高了，他可以看到傍晚游乐园中提前亮起的灯光，由于这个时间有空闲的人也多，人们像蚂蚁一样在外面移动着。
看着这一切，神座出流想：到底有什么好开心的？
人类的快乐和痛苦一样难以理解，就像是希望和绝望这种单纯由心决定的东西，他从来都没有尝试过快乐的滋味，也没有试过痛苦的味道。
这些在他看来都是可以用数据去衡量的无趣之物罢了。
【但是，很漂亮啊。】日向创开口，【你看。】
恰好神座出流所在的位置升到最顶端，下一秒钟，无数灯火亮起，到处都是漂亮的彩色光芒，游乐场中仿佛像是白天一样亮，但是抬起头来能够看到黑色的夜空，在夜空中点缀着星星和月亮。
【即使我们知道月亮和星星是如何发出的光芒，知道灯亮的原理，但也无法否认，现在真的很漂亮。】日向创的声音很轻，仿佛是害怕惊扰到现在的场景，【出流，如果你实在是想不明白，可以试着把分析能力关掉，仅仅只是看着这一片世界。】
【不要去想他们如何形成，也不要想世界的运转，只需要看着这片景色。】
说着日向创卡壳了一下，接着他咳嗽一声，用有点尴尬的声音继续开口，【想：现在我和你在一起看这片风景。】
神座出流没有回话，片刻后他抬起头来看向夜空。
不再用分析能力，不再让脑中想起星星和灯光的原理，而是仅仅观看这片风景。
似乎在那一刻，有一层透明的薄膜被轻轻的撕去，霎那间，他看到了什么。
繁星印在他的眼中，不断的闪烁着漂亮的光辉，像是纵横交错的黑布上点缀的白点，低下头，眼下是另一片银河，五彩的灯光闪烁着，像是一个童话世界在旋转，看不见人，只能看到光。
朦胧的光晕和欢笑声犹如一个璀璨的梦境。
那是神座出流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风景。
但是，神座出流知道，这仅仅是因为他在以不同的角度看这个世界。
【是吧。】日向创呢喃着，【我一直都知道出流也想做出改变，你的分析能力一定可以预测到我的举动，但是你依旧还是选择了接受，最后让自己不得不陷入身体主导中，还要接手我的委托。】
【我一直都坚信着，我没有失去过感情，你也一定还拥有欣赏这个世界的权利。】
神座出流坐回去，【你的记忆里并没有游乐场。】
【因为我从来没有去过。】日向创无奈的开口，【我的家境不算好，虽然成绩不错但还没到顶尖的水平，也一直没去过什么游乐场，到了希望之峰学园后的事情你也知道，世界都要毁灭了我哪有心思去什么游戏场。】
而且，在黑夜中发出光亮的并不是游乐场的灯光，而是战乱后的野火。
【要下去了。】日向创看着摩天轮的移动位置，【之后应该不会再来了，出流，来做个约定吧。】
【你想约定什么。】
【等我们回到我们的世界中，再一起去一次摩天轮。】日向创感叹着，【就当是回忆从前，怎么样？】
神座出流叹口气，【无聊。】
【同意吗？】
【如果你想的话。】
日向创笑了起来，他如释重负的呼了口气，连声音里都带着放松。
【那，约定好了？】
【嗯，约定好了。】

第49章 日常篇日向
第二天，日向创打着哈欠来到侦探社。
“早上好。”
“早上好，日向先生。”宫泽贤治此时正在准备离开侦探社，“下午见！”
看着宫泽贤治走出侦探社，日向创看向谷崎润一郎，“贤治他又要出去巡街了吗？”
“其实是周边的邻居有一点事要拜托贤治，据说是找一只上了年纪的老猫，贤治认为这非常简单，就独自离开了。”谷崎润一郎叹口气，“最近侦探社的委托不多，也没有贤治一个人能做的委托，所以大家就让他去了。”
“原来是这样。”日向创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文档，“最近委托少到这种程度了啊。”
“不，应该说前段时间的死亡游戏事件是个委托巅峰，一般巅峰过后就会趋于平稳，这属于世界平衡，也没有办法。”江户川乱步一边吃早餐一边回答，就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把红豆小年糕端到侦探社来的。
“连濒死都无法苏醒的死亡游戏患者，还是不要再来了。”与谢野晶子说着可怕的话，就是不知道是哪一位患者在昏迷中被与谢野医生解剖后再用异能力恢复。
国木田独步整理完需要的文件后才加入对话，“但是，日向你今天怎么迟到了？”
“好像是这样，这是日向先生第一次迟到吧？”中岛敦表示肯定。
在武装侦探社中，他们虽然有正常的早九晚五上下班时间点，但实际上也没有严格要求这一点，早一点来晚一点来都不会有太大问题，太宰治这种常年翘班的也没被开除，但是，日向创一直都是一个非常严格遵守时间的好同事，甚至在开始的时候要比规定时间早一个小时来。
今天竟然会迟到？
“啊，这个……”日向创抽了抽嘴角。
他该说什么？说神座出流在经过整整一天无所事事的任务中厌烦的不得了，然后在晚上和他辩论人类对于世界的意义，最后自己被神座出流说到怀疑人生，等反应过来就发现身体主导权变成了自己。
然后神座出流满意的睡了，自己因为他的话失眠了半个晚上。
因为自己和自己辩论导致失眠，说出去简直就是年度最佳笑话。
日向创看了看周围，决定转移话题，“那个，怎么没见太宰先生？”
“那家伙不在不是很正常吗？”国木田独步嫌弃的啧了一声，“每天除了入水就是跳楼，各种实验那些神明看了都要捂眼睛喊造孽的自杀方法，从来都不会正常上班，还要我帮他处理后事！”
咔嚓一下，国木田独步忍不住摁断了一根笔。
“抱歉，一说起这个我就控制不住。”国木田独步心平气和的把断掉的钢笔扔进垃圾桶里，“总之，不要想着和这个家伙同步调，会疯的。”
“不过说起来，昨天神座先生是不是把太宰先生的住址发给了那23位女性？”谷崎润一郎突然想起了什么，“太宰先生说要搬家，但是因为钱包被河水冲走了，所以没能如愿搬走。”
日向创愣了一下，“唉？我当时在完成成宫叶的委托不太清楚，太宰先生竟然是认真的考虑搬家吗？”
“那家伙看上去是认真的。”与谢野晶子喝了一口咖啡，“他甚至来找我要报纸看最近的招租告示。”
【咦？太宰先生真的在苦恼啊？】日向创在心里自言自语，【我还以为又是假的。】
【你觉得我在和他开玩笑？】
【不，只是没想到一个地址会让太宰先生这么苦恼而已。】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响起，谷崎润一郎看了一下来电人，接着他有些惊讶的看向侦探社的其他人。
“是太宰先生。”
“太宰？”国木田独步一个健步冲到谷崎润一郎面前，瞬间将电话接起来，“混蛋太宰你在干什么？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来侦探社，每天除了翘班就是自杀，楼下咖啡厅的欠账都够你三个月的工资了！”
对面的太宰治咳嗽一声，“是是是，我知道了，但是，欠账什么的当然是我要活着才能换！”
“什么？”
“咳咳。”太宰治再次咳嗽一声，接着用一种委屈巴巴的声音道：“日向君来救我！我被仇人包围了！”
日向创：……？
“哈？为什么是我？”
“因为是神座君把我的地址散播出去的，所以日向君你要负起这个责任来！”太宰治理直气壮，“如果我在这里死了，日向君你就要背负上杀死一个人的罪孽了！我决定让日向君弥补我！”
然后就是一串地址，说完太宰治就挂断了电话。
侦探社众人：……
“日向，别去，那家伙只是想坑你。”国木田独步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日向创身边，他拍了一下日向创的肩膀，眼里带着不赞同，“千万不能中太宰治的诡计，我早就看透他了，那是一个穷神、恶鬼的结合体，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我知道，但是，不去不行吧。”日向创无奈的叹口气，“虽然说起来并不是因为太宰先生……”
背负上杀死一个人的罪孽啊。
说真的，如果旁观别人的死亡也算是杀死一个人的罪孽的话，日向创已经不知道背负上多少罪孽了。
他冷眼旁观着江之岛盾子毁灭世界，致使全世界陷入战乱，他的罪孽早已数都数不清，怎会怕太宰治一句随意的威胁。
和侦探社的大家道别，日向创离开侦探社来到太宰治给他的地址。
那是一个海岸边，还是个观光海岸，周围有不少游客在拍照，日向创左右看了一圈也没发现太宰治在什么地方，但是既然太宰治把这里的位置发过去，应该就是在这附近才对。
难道说被仇人追到别的地方去了？
【后面。】
日向创转过头来，瞬间和准备拍日向创一下把他吓一跳的太宰治对视在一起。
日向创：……
太宰治：……
“好巧啊日向君。”太宰治举起手来打着招呼。
“一点都不巧太宰先生，是你让我来的。”日向创回答。
太宰治叹口气，“唉，日向君完全看不懂气氛，这个时候你就应该回答：实在是太巧了。”
“既然太宰先生没事那就先走了。”
说着日向创转身就要走，太宰治一把拉住日向创的袖子，将他拉出人群。
“说真的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是被仇人追到这里来的，日向君你明白这种感觉吗？在睁开眼睛准备出门迎接阳光并在阳光下愉快的跳楼时，发现一个人恶鬼一样的在我家楼下徘徊。”太宰治拽着日向创走到旁边，“实在是太可怕了！”
日向创想了一下，如果自己一觉醒来发现江之岛盾子在他楼下走来走去。
“你这是什么表情？”
“嫌弃之类……”
日向创随着太宰治来到街道的另一边，在街道口日向创成功看到了太宰治口中的恶鬼。
那是一个黑头发的年轻人，但是发梢却有点少白头，他穿着黑色的外套在那边走来走去，很明显是在寻找什么，而且他走一会儿就会咳嗽一声，羸弱的身体也显示他身体不好。
一个羸弱的青年是怎么和恶鬼搭边的？
“他真的好烦，从以前开始就烦人，说真的我是真的不想和他见面。”太宰治靠在墙壁上抱怨着，“要是收弟子我比较喜欢日向君这样的，虽然看上去很普通但是人缘很好，而且处理事情并不极端。”
说着太宰治鸢色的眸子里带上了一点无奈，“而那家伙根本就不懂什么是适量和变通。”
【听太宰治的话，他是你说的那个芥川龙之介？】
【嗯。】
【看上去有点凶，但是外表再凶也凶不过二大和九头龙，听上去只是不太符合太宰治的选择标准。】
【别理他。】
【唉？好。】日向创眨眨眼睛，他看了看周围，这时他看到了一只白色的大猫慢悠悠的走过去。
于是在太宰治还在絮絮叨叨中，日向创随便的就跟着那只大猫离开了。
“所以说，日向君你要负起责任来！”太宰治做出总结，接着他才看向旁边，“唉？人呢？”
“日向君？神座君？”
太宰治啧了一声，“哇，就这么走了，完全没有同事情的恶魔二人组。”
就在这时，太宰治突然皱起眉头来。
“我怎么感觉到了一股让人恶心的气息，就像是某个我超级讨厌的人出现在我身边，那种恶寒比遇到狗还让人讨厌，咦？到底是谁呢？”
在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太宰治一个飞速卧倒在地，下一刻，一只脚瞬间把墙壁给踢翻了，中原中也踩在墙壁的废墟上咬牙切齿。
“终于找到你了，混蛋太宰！”
“咦？”太宰治愣了一下。
“到现在为止，我收到了一枚炸弹，炸弹炸碎了我三瓶好酒，七个送上门的女人邀请殉情，十二个警察的上门调查笔录，而她们要找的人有一个共同名字：太宰治！”中原中也一脚踹下去，“今天我就送你去你心心念念的黄泉！”
太宰治瞬间躲开，“我说这不是我的错你信吗？”
“当然不信啊混蛋！给我受死！”
……
日向创跟着那只白色的大猫往前走，大猫似乎注意到了他，但也只是随意的看了他一眼，接着继续摇摇晃晃的走着。
在猫看过来的时候，日向创看到了猫浑浊的双眼，这只猫看上去很老了，虽然身上的毛发干净应该是经常有人打理，但是年龄的限制依旧让猫的毛发稀疏，步子不稳，像是喝醉酒的醉汉。
【这是贤治要去找的老猫吗？】
【是。】
【唉？分析出来的？】
【通过猫的力气和脚步速度和这里到贤治所在位置的对比，中间规划好路线，这样年老的猫不会选择难走的道路，时间是契合的。】
日向创在内心鼓掌，【厉害。】
【这也是你的才能。】
【不，即使使用才能我也不是很喜欢用分析能力的感觉。】日向创一边跟着猫往前走一边和神座出流道：【出流不觉得吗？在使用分析能力的时候，会有大量的信息被动进入脑海中，那些无数个未来像是分割线一样排列成行，就像是人生就是这样被注定好的符号。】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人生不应该被这样数据化。】
神座出流看着那只摇摇晃晃的猫，【只是一只猫。】
【对啊，只是一只猫。】
日向创笑了一下，他在路上给侦探社打了电话，告诉侦探社自己和太宰治分开了，至于太宰治再求救也不要打给他，以及请侦探社的大家告诉宫泽贤治他看到了他要找的老猫，因为宫泽贤治根本就不习惯电子产品，所以他出门都不带手机。
挂断电话后，日向创把手机放在口袋里，接着慢吞吞的继续跟着那只猫走。
走了一段时间，老猫停下脚步，它浑浊的眼睛望着日向创，片刻后它朝着日向创叫了一声，那道声音很嘶哑，带着老猫一如既往的感觉，日向创蹲下来，他朝着老猫伸出手来，老猫打量着日向创的手，片刻后用自己最后的力气跳到日向创展开的怀抱中。
【出流你知道这只猫在干什么吗？】
神座出流并没有回答，即使他知道答案，他也不会开口，因为他并不理解。
他不理解人类为何赴死，更不清楚一只猫怀着何种感情。
【猫是一种有灵性的动物，尤其是年纪大的老猫，他有时候比人都清楚会发生什么。】日向创抱着猫往前走，【这只猫它预感到自己快要死了，它和主人家的感情很深，也知道主人家的年纪也大了，所以它选择离开，就算是死在外面也比主人看到它的尸体好。】
【那时候，主人就会抱着它还活着的心思一直思念着。】
但是，猫再聪明也抵不过人类，老猫不知道在它离开后主人立刻便猜到了这件事。
他们与其说是拜托贤治找到老猫，不如说是找到老猫的尸体。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老猫走出院子，想要让老猫以它想要的方式离开，但还是想要将老猫的尸体带回家，葬在他们曾经玩耍过的院子里，在那里种上一棵小树，就像是老猫变成了一棵树，还在陪着他们。
日向创带着老猫在路上走着，老猫偶尔会叫一声，但大多数都没有精神的闭着眼睛打盹。
它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
越过最后一条街道，日向创看到了一处小林子，在这片小林子后是一处墓地，再往前可以看到横滨的海，原本还在看路的老猫终于彻底不叫了，它趴在日向创的怀中喘着气，看上去已经来到了满意的位置。
日向创抚摸着老猫粗糙的毛，碧色的眸子里带着柔和，他坐在台阶上，台阶下是无数墓碑。
【它要死了。】
【但是，它并没有绝望。】日向创这样说：【因为即使是死亡，也是它自己选择的。】
神座出流看着日向创怀中这个弱小的生命体，红色的眸子里带着一点专注。
【不明白。】
【不明白也没关系。】日向创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蔚蓝色的天空中漂浮着几朵白云，是个很好的天气，老猫大概是想要走到森林里去，但是实在是走不动，只好找日向创帮忙，现在它也没什么好选的。
老猫轻轻的喘着气，浑浊的眼睛盯着那边的森林，但是它一眼不发，也不动，只是窝在日向创的怀里。
感受着手上的动物动静越来越小，日向创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
【出流。】
【嗯。】
【我知道你不懂，但是没关系，我可以把我的眼睛和心借给你。】日向创声音温和，【那样你就会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神座出流朝着旁边看了一眼，下一刻他看到了无数的墓碑，日向创把身体的控制权给了他，周围的声音涌入他的耳朵，那些曾经不曾察觉到的声音像是在奏乐一般，这时神座出流感觉到了怀中温热的一团。
他低下头，弱小的动物对着他轻轻的喵了一声，像是在道谢一般，但很快，年老的猫就在他怀中停止了心跳，手中粗糙的毛发也不再颤抖，在那一刻，一股热流瞬间涌入他的心中。
就像是太阳化为液体顺着他的皮肤灌入他的心田，将干枯的土地润湿，久久不曾有波动的心缓慢的有了心跳，他感觉到呼吸一滞，心跳在紊乱，一点点细微的揪心感蔓延上来，那是一种让神座出流无所适从的感觉，最后神座出流只能小心翼翼的把右手放到老猫身上。
温度在消退，它浑浊的眼睛里似乎带着一点满足，但是它的眼里再也印不进新的东西。
这就是……死亡？
“日向先生！”一道熟悉的声音在神座出流背后响起。
神座出流转过头去，在转过头的那一瞬间，他的右眼化为淡淡的碧色，但是，这一次的异色瞳却不是由日向创做主导。
“日向先生，找到你了。”宫泽贤治大口喘息着，接着他看到了神座出流怀中的老猫，“啊！在这里！”
跟着宫泽贤治身后的老人看着神座出流怀中的猫，他们忍不住捂住嘴巴，眼泪顺着眼角落下来，枯瘦的手从神座出流怀中接过老猫的尸体，他们千恩万谢的和神座出流道谢，接着像是抱着孩子一样带着老猫的尸体回家。
【他没有认出我来。】神座出流开口。
【嗯。】日向创这样说。
【你把心借给我，你自己怎么办。】
【没关系。】日向创笑了一下，【我们可是一个人啊。】

第50章 日常篇未来
用心去看世界是一件非常特别的事情。
神座出流看着周围，在心中默默比对着两种感觉。
希望之峰学园之所以会清除神座出流的感情、记忆和爱好，是因为这些东西都会妨碍才能的发挥，他们想要一个完全的才能集合体，在他身上可以看到世界最真实的模样，也就是完全的数据化，这种所谓的数据化甚至可以延伸到未来。
即使是江之岛盾子也是有感情存在的，她对绝望着迷，对绝望怀有期望，这便是江之岛盾子的感情。
但是神座出流没有，不管是希望和绝望在他看来都是可以预测的东西，这种超出分析能力的完全无感情方式让神座出流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无聊，他不期待任何事物的发展，也不期待任何事物的改变。
而现在，神座出流感觉到了感情对于才能的阻碍。
在看到落叶时，脑中浮现的并不是一棵树四季的改变，也不是这片落下的树叶是从哪根枝头落下，而仅仅单纯的看着黄色的树叶如同蝴蝶一般在空中旋转着，被风席卷着一点点落到地面上。
除了这是一片树叶、它在落下外不会做他想。
神座出流坐到旁边的长椅上，这里是一条银杏大道，路的两边种了一排银杏树，因为季节的原因，银杏叶一片片落下，将整条大道铺成一片金黄色，神座出流伸出手来，一片银杏叶落到他手上。
【这就是你一直在看的世界？】
【是个很不错的世界吧。】日向创坐在和神座出流同样的位置上，用着同样的姿势，嘴角带着笑意，【为才能而生的世界，那可太无聊了。】
神座出流放下手，手中的银杏叶落到地上，他安静的坐在长椅上看着周围的一切。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日向先生！”
神座出流看向旁边，宫泽贤治抱着东西一路小跑过来，少年带着雀斑的脸上带着笑容，“我刚才去找日向先生，结果发现日向先生不在刚才的位置了，于是我问了好几个人才知道日向先生到这里来了。”
“找我有什么事？”
“是这个。”宫泽贤治把怀中的东西递给神座出流，“是好吃的点心，寻找猫猫的爷爷奶奶给我的赠礼，还拜托我一定要把这一份送给你。”
神座出流接过宫泽贤治给他带的东西，看着自己接了，宫泽贤治坐到神座出流旁边，他晃着腿拆开自己的那一份。
在以往的时候宫泽贤治并不会太过接近神座出流，宫泽贤治来自偏僻的乡下，为人淳朴天真，但是意外的比大家都能察觉到危险，小动物一般的敏锐感让他亲近日向创，却不会接近自己。
但是这一次，宫泽贤治并没有离开。
“日向先生不吃吗？真的很好吃！”宫泽贤治眨眨眼睛，手里还是已经咬了一口的点心。
神座出流和他对视一眼，接着他拆开包装，从里面拿出一块点心，很小的咬了一口，甜糯的口感便涌上来，带着一点草木清香，但并不会太过甜腻，内馅是红豆，很细致，味道确实不错。
“好吃吗？”
“嗯。”神座出流回答。
“太好了！”宫泽贤治一边吃一边嘟囔着，“我以前没有吃过这样的点心唉，但是村子里也有很多好吃的东西，森林里也有好多果子，我经常一边放牛一边摘果子，果子特别新鲜。”
神座出流看着他，“让你这样的人负责情报收集的工作，真是一个奇特的社长。”
“唉？”宫泽贤治眨眨眼睛，他似乎终于察觉到了不对，他奇特的抓了抓头发，“是神座先生吗？”
“但是，贤治的工作做得很好，社长的方法很成功。”神座出流继续道：“全心全意的信任他人是一种才能。”
“啊，是日向先生！”
神座出流转过头，他把手中的点心吃完，接着把包装袋封上，转身离开，只留下满脸茫然的宫泽贤治坐在原地。
“咦？到底是神座先生还是日向先生？”
“明明以前都不会认错的啊。”
【不要去逗一个小孩子啊。】
【没有，是他自己认错的。】
日向创看着面前的无数银杏树，那些随风卷动的银杏叶带着如同花海一般的视觉，日向创闭上眼睛，【现在要去哪里？】
【回侦探社。】
【咦？】日向创愣了一下，【你不是很讨厌侦探社的琐事任务吗？】
神座出流单手插在西装外套的口袋里，【但是我也不喜欢拿着东西在外面游荡，看起来太蠢。】
日向创忍不住笑出声来，【喂，在大家看来，这其实是我在犯蠢吧。】
【没有区别。】
【是是是。】
就这样，神座出流带着只吃了一块的点心往前走，由于之前太宰治和老猫的事情导致现在时间已经到了大概十一点，现在回去差不多要赶上侦探社的午休了，神座出流不是很在意，日向创就更不在意了。
抄近路走到一条人迹罕至的路，神座出流停下脚步，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江户川乱步趴在某个橱窗前翘起脚后跟，像是在看什么。
【乱步先生？】
透明的橱窗有倒影，江户川乱步第一时间发现了神座出流，他立刻站稳脚跟，然后笑着和神座出流打招呼。
“呦！日向。”
神座出流走过去，“一起回侦探社？”
“当然！”江户川乱步跳下台阶，“今天的名侦探不高兴，真是这几天最倒霉的一天了，这家点心店是我最近最喜欢的店铺，但是今天却提前关门了，我来晚了，没有买到喜欢的点心，而且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神座出流看着一副气鼓鼓模样跟在他旁边的江户川乱步。
【这是给我们的谢礼。】
【但是我们都不是很喜欢吃这款点心，本来回侦探社也会分给其他同事。】
【嗯。】
将手中的点心递给江户川乱步，倒是旁边正常走着的江户川乱步愣了一下，他看着神座出流手中的点心袋又指了指自己，神座出流点点头，江户川乱步接过点心，看到里面的名字时江户川乱步眼睛亮了一下。
“是那家店的点心！日向君？你从哪里买的？”
“是赠礼。”
“唔，是这样。”江户川乱步瞬间想起了之前日向创打回来的那个电话，“你不喜欢吃这种点心吗？”
神座出流想了想，“还好，不讨厌，也不是多喜欢。”
“哦。”江户川乱步点点头，接着他看向神座出流，“所以，你是神座吗？”
“为什么要迟疑。”
“自己没有察觉到吗？”江户川乱步拿着点心走在神座出流身边，“你现在很像日向哦，包括刚才，要是正常的神座绝对不会带着这种点心在路上走，也不会把这东西直接给我吧。”
神座出流淡定的回答：“我会。”
“那也一定是日向让你做，而不是你遵从自己的心做的。”江户川乱步咬着点心，声音有点不清楚，“侦探社的大家一直都能分清楚你和日向，因为你和日向的差别还挺大的，日向那个人说好听了是温柔，说难听了太老好人，你就完全是一副恶人形象。”
“就像是你心中的所有善意全部都转移到了日向身上一样。”
【……我的形象有这么好欺负吗？】
【看上去有。】
“现在这样挺好的。”江户川乱步这样说：“果然这样才像是一个人嘛。”
走出这条路，面前就是侦探社，江户川乱步看到认识的路后就跑了出去，神座出流跟在江户川乱步的身后，两人一起进入电梯，在走出电梯的时候江户川乱步就已经吃了三块点心。
“马上到吃午饭的时间，一直吃点心会吃不下午饭，对身体不好。”
“神座你还会管这种事情吗？”江户川乱步惊讶的看着神座出流，接着他嗷呜一口吃完手中剩下的点心，“是是是，剩下的乱步大人不吃了，既然是给你的赠礼，那么剩下的就分给大家好了。”
于是神座出流就看着江户川乱步抱着剩下的点心跑进侦探社，然后在所有人面前宣布着今天分点心，在所有人感谢了江户川乱步后他才笑眯眯的说这点心是神座出流的，于是神座出流成功看到国木田独步和谷崎润一郎噎住了。
“真好啊，竟然还在侦探社吃点心。”这时，一道幽灵一般幽怨的声音从侦探社门口传过来。
太宰治满身狼狈的飘进来，“亲爱的日向君，你知道在你离开后我经历了多么可怕的事情吗？如果不是我足够聪明，现在你看到的就是不是完整的太宰治，而是一条太宰治干了！”
“结果，我这么努力的求生，你们竟然欢快的在侦探社分享点心！”说着太宰治捂住嘴巴，眼看着就要落下一两滴鳄鱼眼泪。
神座出流看着他，“得罪这么多人的是你自己，自己受着。”
“咦？”太宰治眨眨眼睛，“是神座君？”
正在喝水的国木田独步和谷崎润一郎又喷了，中岛敦暗暗庆幸自己还没来得及吃刚才分享的点心。
“哈？是神座不是日向？”
“可是怎么看都像是日向先生啊，怎么会是神座先生呢？”
“这两个人成功同化了吗？”与谢野晶子翻着手中的医书，“让我查查双重人格融合后会产生的后果。”
……
侦探社的下午非常清闲，清闲到太宰治一直都在寻找搬家地址，还挨个找侦探社社员借钱，甚至由于太无聊，江户川乱步打着哈欠去找了社长，今天比平常时间早一个小时下班，没有人有异议，因为他们谁都没有委托在。
回到家里，神座出流坐在桌子上，放在旁边的希望碎片还差一个角，它们散发出莹白色的光芒，像是在召唤着缺少的那个位置。
窗外偶尔会有一点光芒飞过，那些很小的希望正在飞到日野原一身边，为希望碎片凝聚能量。
只要日野原一不放弃，希望碎片就绝对不会放弃他。
【等希望碎片完整，我们就要离开了吧。】
【应该是离开这个世界，希望碎片并不仅仅这个世界有。】
【感觉松了口气，但也有点不舍。】日向创叹口气，【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面。】
神座出流拿起旁边那片希望碎片，还差一个角的希望碎片是菱形的，带着莹白色的光，看上去像是一块被切割好形状的水晶，大概没有人会想到就是这么一小片东西就能左右世界的发展。
就在这时，叮咚一声，手机响起，神座出流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太宰治发的消息。
太宰治：神座或者日向君，要来看烟花吗？
烟花？现在这个时间还会有烟花？
烟花大会一般都设置在夏天，那时候也恰好是学生的暑假，还会有满树的樱花，现在已经到了秋天，银杏叶都铺满了大道。
就像是明白他们会有疑惑一样，太宰治的下一条消息瞬间过来了。
太宰治：不是烟花大会，是侦探社在经过严肃会议讨论过后决定举办的宴会啦，正好现在闲的不行，以后就没有这个时间了。
太宰治：三秒钟没有回复，我默认你同意了，半个小时后见！
【这家伙还是这么自说自话。】神座出流把手机扔到桌子上。
【因为他知道我们不会拒绝。】日向创笑了一声，【不过烟花啊，我好像也很久很久没有看过烟花了。】
在他们的世界里，烟花已经是绝对禁止的东西，因为那已经不是烟花，而是会爆炸的物品，所谓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时和炸弹似乎并没有多大区别，带来的并没有美好，只有惊吓。
日向创看着桌子上的那片希望碎片，【什么时候会离开？】
【最晚明天。】
【也就是说，侦探社的大家察觉到了什么，于是尽可能的在今晚上邀请我们过去。】日向创笑了起来。
神座出流淡定的应了一声，算是同意日向创的说法。
【也不知道之后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或许会很无聊。】
【有你在我身边，怎么会无聊？】
在精神空间中，日向创和神座出流面对面站在一起，神座出流黑色的长发垂在腰下，日向创站在他面前，碧色的眸子里带着温和，他朝着神座出流伸出手来。
神座出流看着日向创的手，片刻后他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他们是一个人，心连心，连心跳的频率都那么一致，如此契合又如此反差。
“出流，不要去抵触任何一段关系的开始。”日向创和他十指相扣，“而且，如果你不行，还有我在啊。”
神座出流看着他，红色的眸子里带着细微的无奈。
“好。”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嗯。”
日向创和神座出流缓慢的靠近，似乎连呼吸都混淆在一起。
一道灯光打在窗台上，神座出流睁开眼睛，他推开窗户，立刻便看到了太宰治在楼下朝着他招手，后面的国木田独步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对他的扰民行为进行第不知道多少次教育。
【太宰治还是这个样子。】
【他的仇人多并不是没有道理。】
日向创叹口气，接着他睁开眼睛，【说起来，出流，你还没有告诉我，我把心借给你后的感觉。】
神座出流坐在桌子前，一红一绿的眸子里带着平静，他说：【大概是爱吧。】
【爱？】
【但是那是你的心。】神座出流这样说：【你在爱谁？】
日向创陷入沉思，片刻后他迟疑的开口，【爱我自己？】
【毕竟啊，正常人都会过于爱惜自己。】

第51章 日常篇未来
“日向君，快下来！”太宰治朝着神座出流挥着手，“大家都在等我们！”
神座出流看着楼下的人，【你去吧，和他们道别。】
【你不去？】
【不需要。】
【明白了。】日向创叹口气，【我会连带着你的份一起，好好和他们道别。】
身体控制权变为日向创，他呼了口气，然后伸手拿起桌子上的希望碎片，在经过卫生间的时候日向创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黑色的短发，一红一绿的异色瞳，日向创笑了一下，是温和的模样。
似乎他来到这个世界和太宰治他们相遇的时候就是异色瞳状态，现在继续用这个状态道别。
所谓的有始有终吗？
不再想这些乱七八道的东西，日向创推开房门下了楼，楼门口，太宰治正在车里和日向创招着手，至于国木田独步，他坐在驾驶座上用力的皱着眉，看上去脸色惨白，不知道是不是被太宰治气的。
“国木田先生脸色不太好看，生病了吗？”日向创坐上车的后排，将安全带系上。
“不，没有。”国木田独步惨白着脸，“我只是在后悔而已。”
“后悔什么？”
“后悔让这个海藻脑袋早我一步上了驾驶座！”
日向创愣了一下，他看着坐在副驾驶一脸愉快的太宰治，又看了一眼驾驶座上快要气的系着安全带都要暴打太宰治的国木田独步。
“太宰先生你无证驾驶？”
“比这个更严重！”国木田独步转过头来，满脸严肃，“日向，以后你千万不要让一个不靠谱的人开车，绝对不可以！我是真的疯了才让太宰治去拿车钥匙，结果这家伙赖在驾驶座上不起来，我想着说不定这家伙的驾驶技术比以前好了，于是就放松了警惕。”
“事实证明：放松警惕的我想的太简单了！”
一想到太宰治这一路上的风驰电掣国木田独步就想吐，他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太宰治开车简直吓得魂都飞了，现在恰好是社畜们下班的时间，路上满满的都是车和人，太宰治就用着差点超速的速度一路狂飙。
到达位置的时候还来了个大甩尾，把他午饭都差点甩出来。
“以后禁止你开车！太宰治！”
“明明我的驾驶技术超级好！”太宰治不服气，“你让日向君评评理，再让我开一次！”
“想得美！”
国木田独步开动了汽车，在车子开动的时候太宰治转过头来。
“现在是日向君吗？”
“是。”日向创靠在椅背上，“出流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我们这才几个人，就算是人多的地方了。”太宰治嫌弃，“说来说去神座君就是不喜欢和人有互动，真是的，这样的话人就无法进入社会也就没办法长大了，一想到多年后神座君还是这样一副小孩子模样我就心痛啊。”
日向创：……
“太宰先生，你是不是仇人很多？”日向创开口，“真的没有被人打过闷棍吗？”
太宰治：……
“日向君是在说我讨人厌吗？”
“如果太宰先生这么认为，那也可以。”
车子转了个大弯，太宰治差点被甩到车窗上，他慢吞吞的给自己系上安全带，接着再次盯着日向创。
“你真的是日向君？”
“当然是啊。”日向创奇怪的看着太宰治，“太宰先生觉得我是出流吗？按理来说我和出流的差别应该很大才对。”
“不不不，我现在是一人论的推崇者。”太宰治在胸前比了一个&#215;。
“同样的没有同事情，见死不救的恶魔双人组！”
【在离开之前给他送个礼物。】
【……我先问一下，这个礼物是什么方面的？褒义词还是贬义词？】
【你应该很清楚。】
【出流，太宰治真的罪不至死！】
好在车子停了下来，日向创也不需要继续和神座出流在内心辩论‘太宰治存在于世的一百种利弊’，因为讨论的过于激烈，他甚至好几次没听到太宰治的问话，以至于他列出来的利根本比不上神座出流总结出来的弊。
再讨论下去要变成太宰治的一百种处理方式了。
从车子上下来，日向创重重的呼了口气，接着他便看到在那片空地上朝着他招手的人。
这一次不只是侦探社的调查员们过来，连编外人员也来了。
包括谷崎直美和事务员春野绮罗子，甚至连曾经辞职的调查员田山花袋都被拉过来，田山花袋裹着被子坐在角落里看上去满脸茫然，甚至还有一只三花猫蹲在桌子上盯着盘子里的小鱼干。
“是猫老师！”太宰治看到猫后直接往桌子上扑，但是那只猫看上去特别聪明，直接纵身跳过去，接着小步跑到日向创的身边，对着日向创轻轻的喵了一声。
日向创眨眨眼睛，他蹲下身子对着猫伸出手来，三花猫直接蹦到了日向创的怀里。
“喂！真是犯规啊。”太宰治趴在桌子上幽怨的盯着日向创，“明明从来都不让我摸，但是却主动去找日向君。”
日向创温和的笑起来，“我觉得它很乖啊。”
不同于老猫身上粗糙的毛发，这只猫很明显有人帮忙打理，而且全身的毛很柔顺，说明这只猫正处在壮年，身手灵敏，充满着活力，神座出流安静的看着这只猫，感受下手臂上属于猫的血液流动。
【和那只猫不一样。】
【当然，这只猫是活着的状态，说不定还要活很久很久。】日向创抱着怀中的走到侦探社中间，【就像是这里的年轻人，还有光明美好的未来，老猫却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当然是不同的感觉。】
神座出流沉默着，【有一天，你也会走到生命的尽头吗？】
日向创愣了一下，片刻后他把怀中的猫放回桌子，【这个问题……作为全能的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才对，只要是人类，那就会有死亡的那天。】
【但是，我们之间不需要在意这个。】
因为，不管是你还是我，离开时，永远都会带着另一个人一起离开。
虽然并不是在同一个时间来到这个世界，却注定了要一起离开。
“日向，来这里！”江户川乱步一边吃着餐点一边朝着日向创招手，“快点！”
【乱步先生在喊我们了。】日向创这样说。
【是要和你告别。】
【我知道。】
日向创笑了一下，他伸手再次揉了揉猫身上的毛，接着转身走到江户川乱步身边，江户川乱步恰好吃掉了最后一口餐点，他找了一下餐巾纸，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就拉着日向创往前走。
“去哪里？”
“去见社长。”江户川乱步朝着日向创眨了眨眼睛，“放心吧，乱步大人是在帮你哦。”
“唉？”
“你不是要走了吗？”江户川乱步这样说：“你可瞒不住乱步大人，自从上次死亡游戏事件后你就再也不像是之前那样紧张了，也不会着急的寻找文件，在意外界的案件，这只能说明在你的认知里，绝望事件不会继续发生。”
“本来你来侦探社就是为了处理这个，这种事情结束后离开也很正常。”江户川乱步放开手，接着他推开面前的门，“去辞职吧，我和社长说好了，让他给你付三倍工资哦！”
办公室中，福泽谕吉站在那里，在开门的时候他便看向外面，眼里带着一如既往的严肃，日向创无奈的笑了一下。
“谢谢乱步先生。”
【虽然只待了很短的一段时间，但是侦探社的大家似乎真的把我当成了同伴对待。】
【我说过，亲和力是你的才能。】
日向创点点头，他走进办公室里，和武装侦探社的社长进行一次最长时间段的谈判。
说实话，报酬对于日向创来说并没什么用，他也不想要福泽谕吉支付的钱财，如果缺钱，他随时都可以得到很多，而且本来他来侦探社就是为了方便自己，所以他拒绝了福泽谕吉提出的所有报酬。
“既然不要钱，日向你想要什么？”福泽谕吉并不觉得奇怪，也没有继续询问，只是问他想要什么。
日向创摇头，“我倒是觉得自己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福泽谕吉看着他，“是什么？”
“是一段无法用金钱去购买的美好经历。”日向创坐在福泽谕吉对面，“或许福泽社长并不清楚，其实我的家乡正在经历战乱，所以，来到这么一个和平的地方，还能够和大家有这样的交往，对我来说已经是一段很美好的事情了。”
“所以，福泽社长不需要付给我任何东西。”
福泽谕吉沉默的看着日向创，片刻后他点点头，“我明白了，那么，侦探社欢迎你再次回来。”
“侦探社的大家都很喜欢你，请记住这一点。”
“好。”
日向创转身离开办公室，外面的夜色已经泛黑了，日向创出来的时候大家正在准备放烟花，看到日向创的时候，太宰治兴冲冲的把他拉过去，他指着夜空说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话语，这时日向创才注意到这家伙手里拿着烧酒瓶子，身上已经一股子酒臭味。
“日向你怎么和社长聊这么久？差点都没赶上烟花。”
“日向来了，大家可以准备放烟花了！”
“日向先生，很高兴能和你相遇。”
“日向先生，日后一切顺利！”
“神座先生也要努力啊！”
“所以这么好的气氛，神座君真的不出来吗？”太宰治打着酒嗝，“真的好像羞涩到不敢出面的高中女生啊。”
【出流，我觉得你之前的提议很好。】日向创笑着说：【我们给太宰先生送个礼物吧。】
神座出流奇特的看了日向创一眼，没有回答。
烟花在天空中炸开，漂亮的烟火点缀着夜空中的星星，女孩子们眼睛眨都不眨，看的目不转睛，男生们也在欣赏着，连趴在桌角的猫都在仰着头，眼睛里印出烟花的轨迹。
无数星星点点的光芒从四面八方蔓延到某个位置，那些只有日向创可以看到过的光芒在空中汇聚成一片小小的碎片。
莹白色的光点中，一个小尖尖飞到日向创的面前，它绕着日向创转了一圈后，心满意足的融合进那片希望碎片中，至此，希望碎片完整，这个世界再也不会有绝望事件发生。
横滨公立医院，在重症监护室中，男子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他大口呼吸着，呼出来的气息将呼吸罩扑上一层白色的雾气，他试着坐起来，绵软的身体却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但在他的努力之下，他扫掉了一个放在桌边的仪器，砰的一声，睡在旁边的护工被惊醒。
她揉揉眼睛，下一刻便看到了睁着眼睛的日野原一。
“日野先生？！”护工连忙冲出病房，“医生！护士！日野先生醒了！”
听着周围变得越来越噪杂的声音，日野原一的意识在缓慢的苏醒着，他盯着天花板，突然间就明白了自己现在的状态。
他醒了，从那个崩碎的游戏世界中回到了现实里，还命硬的活着。
突然间，日野原一就哭了，他没有哭出声，眼泪顺着眼角不断的滑下来，眼前一片模糊，却根本抑制不住。
这一次，他一定会好好的用力的活着，用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出最好的游戏，像那个侦探先生说的那样，用自己的热爱和努力打破那个根本就不准确的未来，莫梦游戏，绝对不会成为他的末梦。
烟花熄灭了，仿佛在预示着什么，日向创和每个人打了招呼，包括并不认识的田山花袋。
“太宰先生。”最后日向创站在了太宰治面前，“我好不容易抑制住出流想要报复你的想法，你可要感谢我。”
“这不是日向君该做的吗？”
“果然会这样说啊。”日向创叹气，“那么，再见了。”
太宰治再次喝了一口酒，鸢色的眸子里带着笑，没有丝毫醉意，他说：“再见。”
再见，在人生中偶然相遇的陌生人。
日向创走出这片空地，他来到海边，此时是深夜，海边一个人都没有，日向创张开手，完整的希望碎片从他的手中飘出来，闪烁着漂亮的白光，它绕着日向创旋转，欣喜的像是见到了主人的猫。
他回过头来再次看了身后一眼，最后露出一个爽朗的笑，下一刻他的身体便化作一道光芒。
逐渐消散在这个世界里。
……
那是一片纯白色的空间，希望碎片在日向创身边漂浮着，一道空茫的声音响起。
「你成功找回了希望碎片，辛苦了。」
“不，如果这样真的可以拯救世界，那这并不算辛苦。”日向创推了一下手，希望碎片朝着前方飘过去，接着缓慢的破碎，它们欢欣的化为光点，朝着世界的四面八方飞去，日向创透过白色的空间可以看到他们的世界。
光点所及之处，都会有一个绝望残党突兀的停住动作，他们放下手中的武器，茫然的看着自己的手心。
真的有用！
「非常抱歉，一片希望碎片只能做到这种程度，还需要你继续帮我找到剩下的碎片。」世界意识的声音里充满着歉意，「但是，我想我或许可以帮上一点忙，如果可以的话，在下一个世界我会为你准备一份礼物。」
日向创愣了一下，“礼物？”
「对，但是，我和其他世界的联系并不强，最多只能强行将你送过去，至于礼物，不一定什么时候会出现。」
日向创无奈的叹口气，“对，这也是你会选择我的原因。”
世界意识最多只能送一个人去收集希望碎片，这才是世界意识选择日向创的原因，他的身体中还有一个神座出流，这相当于是花费了一个人的力气送了两个人，所以世界意识就这么做了。
「实在是太惭愧了。」世界意识声音变低，「明明这是我的责任。」
“不，我并不是在责怪你。”
「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来保护这个世界，让它不会变得更坏。」世界意识的声音温和又有力。
「剩下的就拜托你了，日向创。」

第52章 开篇未来
所以，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日向创坐在台阶上，他手中还端着一杯冷饮，每吸一口都会发出气泡的声音，这告诉日向创他手中的饮料已经不多了，但是他也没别的事情好做，于是只能蹲在台阶上喝这杯马上就要见底的冷饮。
而现在，在他的面前有三个小孩子，这三个小孩子看着他，然后凑着一起说着悄悄话，虽然这个悄悄话因为音量过大早就被日向创完全听到了。
“难道他真的是柯南？但是柯南不是个小孩子吗？”
“那就是长大后的柯南！”
“人可以在几分钟突然长大吗？”
“但是，他的声音和柯南好像啊！”
柯南是谁？他的声音和一个人很像吗？连小孩子都听错了。
如果可以的话日向创很想直接起身离开，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他这么做，主要是因为，他现在所在的这家游乐场饮品店老板被发现死在店里，作为一个买了他家饮料还在这个时候过来的日向创被理所当然的留下了。
【小孩子是这么胆大的生物吗？】日向创一边喝着见底的饮料一边开口询问，【如果我没记错，他们几个似乎就是发现受害者尸体的人，明明是小孩子却没有被吓到，还在这里讨论我的声音像某个人。】
【他们已经见过不少次尸体。】
日向创脑袋上冒出问号，他微微皱眉，对于神座出流的回答有点不适。
这个世界看上去和平的不行，甚至连个黑道组织都没有，竟然尸体多到连小孩子都习惯了吗？
距离日向创来到这个世界过了三天，在这三天的时间里，日向创只来得及打探一下这个世界的情况，在确定这个世界没有奇特能力也没有黑手党的时候还松了口气，但是现在怎么感觉……凶杀案是不是有点多了？
才来了三天，加上今天这一起，他已经遇到两起凶杀案了。
【但是不管如何，这里很像是现实世界，大家都是普通人，不知道绝望碎片会以什么样的形式存在。】日向创终于喝完了冷饮，他把喝完的杯子放在地上，准备一会儿等笔录完成后扔到垃圾桶里。
就在这时，三个讨论的小孩子似乎终于讨论完了，他们扭扭捏捏的走过来，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日向创。
看着他们，日向创开口，“你们有什么事吗？”
“哇！真的好像啊！”最旁边那个胖胖的男孩惊呼。
“对吧！”中间的小女孩背着手，她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请问，你是长大后的柯南吗？”
“不是。”日向创否认，“我的名字是日向创，并不是柯南。”
旁边的小男孩一脸得意，“我就说吧！怎么可能会有小孩子突然长大成大人！所以柯南一定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把我们所有人都甩掉，说不定这个哥哥就是柯南留下来吸引我们注意力的！”
小女孩惊讶的转过头来，“那我们现在不就上当了吗？！”
“对啊！”胖胖的小男孩用力点头，“我们要赶紧找到柯南！”
于是日向创就看着这几个孩子迅速跑远了。
【他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确定你不是那个叫柯南的人。】
【也只有小孩子会因为声音觉得一个人可以迅速长大成成年人吧。】
日向创把地上的饮料杯拿起来，接着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中，就在这时，负责检查尸体的警官走出来，他穿着褐色的外套，头上戴着一顶同色的帽子，看上去稍微有点肥胖，他单手扶正了一下帽子，接着看向日向创。
“久等了。”目暮十三对着日向创笑了一下，“我是负责这次凶杀案事件的警察目暮。”
“你好，我的名字是日向创。”
“咦？”目暮十三愣了一下，“柯南的声音？”
日向创眨眨眼睛，他默默收回了伸出去的手，“什么柯南？”
“不不不，主要是你的声音和我一个认识的人有点像。”目暮十三连忙道歉，“高木，你帮这位日向先生做笔录，说起柯南，那个小鬼又跑到哪里去了？刚才就跑进了现场，现在连人影都看不到了。”
“是。”被称为高木的年轻警官连忙走过来，“日向先生请跟我来，别担心，只是简单做个笔录。”
【出流，我现在对他们口中的柯南有点兴趣了。】
毕竟被认错两次了，看上去那个叫柯南的人不只是和刚才的孩子有关系，甚至和面前的刑警们都认识，而且听刚才的话，说不定还是相当熟悉的那一种，让日向创想，能和警察这么亲近的人大概就是侦探了吧。
难道说这位名字叫做柯南的人是和警方合作的侦探？
笔录做的很快，对方很专业，中间询问过包括他购买饮料大体时间以及为何返回来的一系列问题，日向创顺从的回答完问题，就在高木准备整理好资料拿给目暮警官的时候，属于小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从门外传过来。
“柯南真是太狡猾了！竟然会让一个陌生的哥哥来装作长大的你误导我们！”
“就是就是，柯南你好过分！”
“以后吃鳗鱼饭再也不喊你了！”
日向创和高木警官对视一眼，高木抽了一下嘴角，“又是那群小鬼。”
他走过去拉开门，下一刻，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从门口外面传过来。
“什么叫找一个陌生的哥哥伪装长大我？我根本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日向创差点咬了舌头。
这也太像了。
他总算是明白为什么那三个小孩子会把他认错，连那位警察先生都会在听到他的声音时喊错名字，如果不是日向创知道这是个巧合，他肯定也会觉得里面有问题，他们的声音就跟复制黏贴一样，连音色都差不离。
怎么会发生这么离谱的事情啊！
“又是你们几个，不要来妨碍我们办案。”高木警官蹲下来看着这几个小孩子，“小兰呢？”
“小兰姐姐在外面。”江户川柯南回答。
就在这时，吉田步美三个人看到了坐在旁边的日向创，他们眼睛一亮，接着飞快的跑进去抓住了日向创的衣角。
“抓到你了！”
“哼！这样柯南就不能抵赖了吧！”圆谷光彦一副骄傲的模样，“柯南你就是让这个陌生哥哥迷惑我们的！”
“就是就是。”小岛元太跟着表示赞同，“柯南实在是太狡猾了！”
日向创无奈的被几个小孩子包围着，“那个，我说过，我不认识什么柯南吧？”
在听到自己声音的一瞬间，日向创很明显的看到了那个名为柯南的孩子眼里的惊恐。
很好，并不是他一个人被惊吓到了。
“你们不要妨碍这位先生，虽然听上去真的很像，但这是巧合。”高木警官抱起吉田步美，“好了，小孩子们现在快出去找大人，等找到凶手后大家就能回家了。”
“柯南你也别乱跑了，小兰很担心你。”
“是！”柯南笑着回答，接着他用余光悄悄的看向日向创，却在看过去的一瞬间和他对视在一起。
江户川柯南抽了下嘴角，接着像小孩子一样对着日向创笑了一下。
所以，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江户川柯南，原名工藤新一，是一位著名的高中生侦探，因为发现了黑衣人的交易现场，却因为看的太专注被身后的另一个黑衣人袭击，他被喂下毒药，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变小了，在情急之下化名江户川柯南，现在留在毛利小五郎家中暂住。
和这三个小鬼一起发现了尸体的江户川柯南一如既往的摆脱这三个小鬼调查线索，在之前的调查中他也找到了不少线索，但还有一些说不通的地方，在思考的时候突然想起还有一位先生的笔录没看，于是他往这里跑的过程中被少年侦探团的三个人当场抓获。
可是，他们却在说自己让一个大人装作长大后的自己摆脱他们？
哈？这根本不科学啊。
江户川柯南一开始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结果现在他傻眼了。
那个人的声音真的和他好像，如果不是没有发现日向创身上有任何变声器的痕迹，他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父母戴上变声器伪装起来逗他玩儿了！
“那个哥哥是谁啊？”柯南装作小孩子抓住高木警官的衣角，“他的声音和我好像啊。”
“好像是一个游客，从外地来的。”高木涉想了一下自己之前得到的资料，“应该是来东京发展的年轻人，看到招聘启事过来，结果进来后迷路，买了一杯饮料后绕来绕去又绕了回来，还恰好遇到你们看到尸体。”
“至于声音，应该是巧合，毕竟这个世界上声音差不多的人多了去了。”
江户川柯南叹口气。
希望真的是这样吧。
另一边，日向创坐在椅子上和神座出流吐槽。
【世界上真的有声音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吗？】
【按照概率来说，这是会存在的事情，比如双胞胎，他们的声音都会一致。】
【但我不可能和一个小孩子是双胞胎。】日向创无奈，【饶了我吧，这才来到这个世界三天，遇到了两起凶杀案，还发现和一位小孩子撞声，而且如果这个世界凶杀案发生的这么频繁，我们该怎么从这大批量的凶杀案中成功找到绝望事件。】
神座出流声音依旧淡定，【冷静。】
【这是可以冷静的时候吗？】
【你太着急。】神座出流通过日向创的视线看向外面，【给自己的压力太大更不容易分辨正常事件和绝望事件的区别，创，你要学会放松。】
日向创低下头，【但是，很多事情不是随口说说就能做到。】
【那就使用才能吧。】神座出流放开身体权限，【在才能的作用下，你的感情会被压制，情绪也会削减。】
日向创愣了一下，片刻后他无奈的笑了起来。
【好。】
或许他们之间就是这样。
在神座出流为主导时，日向创为他提供感情，在日向创为主导时，神座出流帮他唤回理智。
日向创站起来看向窗外，左眼缓缓的化为红色。
……
日向创坐在椅子上等待着事情结束，说实在是，日向创这一次真的是无妄之灾，他只是随便走到这里来，没想到就遇上了老板死亡，他最多也只能提供一点线索，也绝对不会被人怀疑。
就在这时，高木警官跑过来敲了一下门。
“日向先生？”
“是。”日向创站起来，“是事情结束了吗？”
“不不不，我来是想请日向先生去一趟饮品店内。”高木警官说：“您知道沉睡的小五郎吗？毛利先生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也知道凶手是用什么样的手法杀的人，但是毛利先生说要请所有人过去。”
日向创点头，“那可真是太好了。”
“毛利先生真是厉害啊。”
日向创跟着高木警官来到甜品店里，这时他才发现里面的人并不少，而且大多数是他之前来买饮料时里面的工作人员，瞬间就明白自己作为一个意外人物被分开做笔录了，日向创随便找了个远离周围人的座位坐下去。
不过，沉睡的小五郎？
日向创的视线朝着周围扫视着，这时，他看到了一个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的中年人。
日向创：？
【这是沉睡的小五郎？这很明显是已经睡着了吧。】日向创看着沉睡的中年人，【我记得沉睡的小五郎的传闻，据说他会在突然间解决谜题，然后陷入沉睡，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不会被发现，但是……是麻醉剂吧？】
【麻醉剂管控很严格。】
【所以，做出这种事的人其实还挺有渠道的。】
就在日向创深入思考的时候，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响起来，日向创愣了一下，他的耳朵辨别着周围的声音，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外毛利小五郎坐下的沙发后面，这个声音不太像是毛利小五郎发出来的，反而像是从那后面传出来。
在疑惑中，日向创听着毛利小五郎的推理，还被问了几个问题，包括并不限于他是什么时间来到的饮品店，以及当时店内的场景。
最后，毛利小五郎在众人面前确定是店主的妻子杀人，在确凿的证据下，店主妻子冷漠的承认了，她常年遭受家暴，努力赚钱养家还要照顾这家伙恶劣的母亲，她早就受不了了，于是策划了这一起杀人事件。
她不后悔这么做，只后悔没有早点做。
日向创看着警方将店主妻子收押，他站起来走到毛利小五郎面前，就像是他想的一样，毛利小五郎完全没有在意。
就在日向创准备拍一下毛利小五郎的肩膀时，一个小男孩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日向创转头看向旁边，江户川柯南露出一个笑容，用他自己的声音说着天真的话，“日向哥哥你在干什么？”
日向创：……
虽然但是，听到自己的声音撒娇，实在是让他差点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
“不，我只是对沉睡的侦探好奇而已。”日向创笑着回答：“毕竟人类的睡眠是一种相对稳定的状态，在深层睡眠里没有人会说出什么话来，除非是梦话，感觉毛利先生有点不符合科学规律。”
江户川柯南表示，被自己的声音质问真是让他头皮发麻。
“这只是因为毛利叔叔有点累了，所以在推理后就睡着了！”江户川柯南回答。
日向创看着他，片刻后他将视线下移，看到了江户川柯南手腕上的手表。
下一瞬间，一张非常真实的内部解剖图在日向创脑海中展现，分析能力甚至直接模拟出手表内麻醉针发射出来的弧度。
江户川柯南迅速收回手，“日向哥哥你喜欢我的手表吗？”
“嗯。”日向创站起来，他认真的点头，“你的表很实用。”
江户川柯南：……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间感觉被面前这个人完全看透了，这个人是怎么回事？而且他注意到在之前自己公布犯罪手法的时候这个人完全没有丝毫惊讶，就像是他一开始就知道店长是被这种方法杀死的。
甚至在自己问到他的经历时，能直接答上来，连问都不问一下。
除了他是大脑空空什么都不愿意想之外，难道说这个人也是侦探？要是真的是这样，那就麻烦了。
以及……
“日向哥哥？”江户川柯南看着日向创的眼睛，“你的眼睛之前是不是绿色的？为什么现在一只眼睛变成了红色？”
“因为我生病了，一旦压力变大眼睛就会变色。”日向创回答的非常认真，像是在认真的和小孩子做医学科普。
江户川柯南抽了抽嘴角，他怎么不知道有什么病可以让眼睛变色，还是从绿到红的夸张转变，所以这个人是彩色隐形眼镜掉了一片吧。
“咦？毛利老弟又睡着了？”目暮警官押完犯人，他拍了毛利小五郎一下，因为力道的问题，毛利小五郎的身体歪了一下，接着靠在椅背上呼呼大睡，目暮警官无奈的看着他，“真是的，又要等他醒来才行了。”
江户川柯南注意到，在看到毛利小五郎睡着后，日向创一副正在思考着什么的模样。
“日向哥哥。”江户川柯南拉了拉日向创的衣角，“你在想什么吗？”
“嗯，我在想一点不符合科学的事情。”日向创眨眨眼睛，“比如一个小孩子会不会真的天赋异禀到成为超级有名的侦探。”
“当然可能了！”江户川柯南举起手来，“我加入了少年侦探团哦，到目前为止和同伴破获了很多案子哦，很出名的！”
日向创点头微笑，“真厉害。”
目暮警官看着他们，片刻后他无奈的用手中的文件给自己扇了扇风。
“真是的，听你们交谈，我总是感觉柯南在过家家的自说自话。”
日向创：……
江户川柯南：……

第53章 开篇神座
“所以说，工藤你遇到了一个和自己声音一模一样的人？”灰原哀坐在椅子上看着坐在他对面椅子上有气无力的江户川柯南。
“是。”江户川柯南叹口气，“如果不是知道没有人会闲着没事模仿一个小孩子的声音，我真的觉得那家伙别有用意。”
灰原哀看着他，“所以是不是别有用意。”
“应该就是普通的巧合啦。”江户川柯南看向旁边坐着喝茶的阿笠博士，“博士你觉得呢？遇到一个和自己声音一模一样的人，这种概率有多高？”
“问我吗？”阿笠博士想了想，“虽然觉得很神奇，但是，这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毕竟这个世界上连撞脸的几率都有，更别说撞声音了。”
江户川柯南点点头，“我倒是不怎么在意声音撞了，只是那个叫日向的人看上去有点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
“就好像，他扫了一眼，就可以发现很多被隐藏着的秘密。”江户川柯南皱眉，“他的视线里锁定着很多东西。”
在饮品店的时候江户川柯南就有这种感觉了，他虽然躲藏在沙发后面，但并不是看不到周围，他当时一边解说着案件经过一边确定周围人的反应，然后就看到了光明正大顶着个异色瞳连脸色都不变一下的日向创。
他的视线一直都在这周围移动着，视线会短暂的在一些位置停留，比如某个凶手的眼睛，比如某些线索上，比如在毛利小五郎的脖颈，以及毛利小五郎坐着的沙发后面，江户川柯南往外看的时候差点和日向创对视在一起。
最后他果然对沉睡的小五郎产生疑惑，并试着去接触毛利小五郎，如果不是柯南阻止的快，他就要看毛利小五郎的后颈了。
那家伙一看就是瞅准这个地方看的。
“你这说的有点怪力乱神了。”阿笠博士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水，“不过我倒是知道有一些人，他们可以算得上是天生的侦探，只要看一眼就会有无数细节进入他们的眼睛，在脑海中组合成一整个事件，但是这样的人我也没见过。”
江户川柯南踩在椅子的支撑处站起来，“灰原，你有时间吗？帮我查查他。”
“做不到。”灰原哀意兴阑珊的回答。
“唉？做不到吗？”
“工藤你不要把信息收集想的太简单，这个世界上的普通人千千万，也没有人会关心普通人的生活，更不会刻意收集每一个普通人的信息。”灰原哀声音平静，“一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外乡人，普通到甚至没有工作，你让我去哪里调查？”
江户川柯南无奈的坐回去，“……说的也是。”
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到了晚上六点，再晚一点大概要被小兰担心了，这样想着柯南从椅子上跳下去。
“那么我先回去了，等有时间再查那个人吧。”
“一路小心。”阿笠博士把柯南送出去，看着他踩着滑板离开。
灰原哀站在旁边看着他的背影，“要是那个人真的像工藤说的那样敏锐，只希望他尽快离开这里，要是继续和工藤接触下去，那人怕是会很快就发现他的身份，毕竟工藤这些手段也就骗骗普通人。”
“新一本来就不是一个会骗人的孩子。”阿笠博士打着哈哈，“让他自己处理吧。”
另一边，江户川柯南踩着滑板往毛利侦探社事务所走，周围的路灯全部都亮了起来，车子还并不少，柯南停下滑板，他将滑板抱在怀里朝着前面跑，就在路过楼下咖啡厅的时候江户川柯南停了下来。
因为就在咖啡厅的门口，一个熟悉的人正坐在台阶上看着手中的草饼。
“日向哥哥？！”
“嗯？”神座出流抬起头来，在看到江户川柯南的时候他微微眯起眼睛，“你是叫……柯南。”
江户川柯南抽了抽嘴角，不是吧，撞声音这种让人印象深刻的事情，他竟然喊自己的名字都要迟疑？
“日向哥哥没有记住我的名字吗？”江户川柯南天真的开口。
神座出流看着他，接着开口回答：“定时清理无关信息是我的习惯。”
分析能力是将无数的信息和未来展现在他的脑海中，他可以轻易的看到无数种可能性，爆炸的信息量在大脑中堆集显然不是什么好事情，神座出流往往会非常随意的把信息分为有用和无用。
无用的会直接删掉。
江户川柯南：……
所以他是无用信息吗？而且，这个人是不是和之前不太一样？说话都冷了很多，而且，眼睛是全红色的。
就是说，之前一定戴了美瞳。
“那日向哥哥为什么在这里？来喝咖啡的吗？”
“我住在这里。”神座出流指了一下对面，“一小时三十二分钟前，我和房东签了合同。”
什么？那岂不是说他可能要在某段时间里和这个人深入接触吗？作为邻居，想要避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我们就是邻居了，实在是太好了！”江户川柯南违心的欢呼着，“那么，我要回家了，日向哥哥再见！”
神座出流看着江户川柯南，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动。
就在江户川柯南迈出一步的时候，神座出流面无表情的说出了一句话：“你真的是小孩子？”
江户川柯南的身体僵住了。
“你的行为方式完全不像是孩子，孩童的发育使他们在年少时期在智力上和协调性上与成人有很大差别，这种差别并不是普通伪装就能伪装的来的，虽然你在努力适应，但身体上的惯性无法改变。”
神座出流慢吞吞地咬了一口草饼，“按照走路姿势和你的习惯性动作，你之前身高超过一米七，高中生。”
江户川柯南：……
他慢吞吞地转过头来，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哈哈，日向哥哥你的玩笑真好笑啊。”
神座出流平淡的和他对视，似乎并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人变小这样的事情，一点都不科学啦！”江户川柯南试图挽救。
神座出流吃掉了那块草饼，接着面无表情的回答：“哦。”
这是江户川柯南第一次脑子一片空白，说真的，他现在除了用各种方式否认外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应该说他从来就没预想过这种事情的发生，他设想过无数次自己暴露身份的可能性，但从来没想过自己是这样暴露的。
仅靠着一个人的行动规则、姿势和惯性等一系列的小细节判断出一个人不是孩子，还判断出他以前多高，甚至是大体的年龄，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绝对不是！
“哈哈哈，那么我走了，日向先生以后见。”
神座出流平静的看着他走进楼道里，接着他低下头。
【不好吃。】神座出流道：【红豆馅不新鲜。】
【那之后再去别的店买吧。】日向创和他用同样的姿势坐在地上，【不过那个柯南真的不是小孩子吗？我很少使用分析能力，上次用只是觉得柯南的一些行动和小孩子的身份有些割裂。】
【嗯。】神座出流坐在原地看了一眼天空，【去调查一下附近失踪的高中男生，就能知道他的身份。】
【这个就不用了，我对一个人的秘密没有兴趣。】日向创回答：【还想吃东西吗？我看这附近好像不少小吃店，要去尝尝吗？】
【区区厨师的能力我也是有的。】
【你又不会给自己做。】
【做。】神座出流站起来，【买食材。】
日向创卡壳，【喂，真的假的？出流你真的准备进厨房？】
当然，江户川柯南当然不知道神座出流决定了什么，他站在楼道里感觉到后背一身冷汗，刚打算往前走结果就看到毛利兰站在楼道口看着他。
“柯南？”毛利兰走过来，“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刚打算打电话问阿笠博士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只是遇到了朋友在外面多聊了一会儿，下次绝对不会这样了！”
毛利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刚才好像确实听到了你和别人的对话声。”
什么？
江户川柯南后背的冷汗又冒出来了。
小兰听到了？在他和日向创谈话的时候小兰就在这里？那小兰听到了多少？不会在日向创说他不像是个小孩子甚至说出他的身高是年龄时也被听到了吧？小兰会怎么想？！
可恶，他是为了保护大家的安全才隐瞒身份，要是现在被揭露的话……
“就是柯南你一直在自说自话什么？”毛利兰疑惑的开口，“你的朋友很成熟吗？你说他不像小孩子。”
江户川柯南：……
“啊哈哈哈，因为那是个大哥哥，所以才会这样说啦！”江户川柯南笑着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他已经回家了，小兰姐姐我们也回去吧！”
毛利兰奇怪的看着他，最后她叹口气，“好，我们走吧，爸爸早就等着开饭了。”
被毛利兰牵着走往楼上走，江户川柯南暗暗的松了口气。
看来，声音一样还是有点好处的。
……
神座出流做了一盘子草饼，这些放在家里吃三天都吃不完，日向创无奈的看着桌子上摆放的草饼。
【是不是做多了？】
【没有。】神座出流这样回答，【可以当礼物，送给隔壁。】
【你说是毛利侦探事务所？】日向创看向对面，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灯还在亮着，在打开的窗户里，还能看到中年男性正在喝着啤酒看电视，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家里的女儿正在旁边忙碌着。
【还有楼下的咖啡厅。】
日向创走到窗前看向楼下，波洛咖啡厅的招牌也在亮着。
【警察。】
日向创陷入沉思，片刻后他离开窗口做到床上，【所以我们这是来到了一个侦探、警察、罪犯的三角关系中？】
【只是便于收集信息，确定犯罪案件。】
【你说的对。】
日向创找了一下包装盒，他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刚过晚上八点，还不到睡觉的时间，于是他把草饼打包起来，接着下了楼，给咖啡厅送草饼怎么想都很奇怪，日向创还是选择先去了毛利侦探事务所。
摁响门铃后，日向创便等待着里面的人开门。
“来了。”女孩子的声音很清脆，很快，日向创便听到门咔哒一声打开了，“先生你好？”
“你好。”日向创笑着开口，“我是对面刚搬过来的日向创，来打声招呼。”
说着日向创把手中的礼物递过去，“这是我亲手做的一点甜点，希望你们喜欢。”
“唉？”毛利兰眨眨眼睛，“是，谢谢，但是……”
“但是？”
“声音。”毛利兰呢喃着，然后她瞬间反应过来，朝着日向创抱歉的笑了笑，“抱歉抱歉，请无视我刚才的话，要进来坐坐吗？爸爸就在里面。”
就在毛利兰招呼着日向创的时候，江户川柯南终于感觉到不对，他匆忙跑过来，然后就看到了那个让他眼前一黑的人。
可恶，他怎么给忘了，搬新家的人一般都会给邻居送伴手礼的！
“啊，是日向哥哥！”江户川柯南从小兰旁边钻过去，“日向哥哥晚上好！”
“柯南晚上好。”日向创把手中的草饼放在江户川柯南怀里，“这是礼物，我就不进去坐了，这个时间也晚了，我还想整理一下家里然后早点睡觉，厨房里还乱七八糟的没有收拾。”
“再见。”
看着日向创离开，江户川柯南歪头看着他的背影，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家伙到底是来干嘛的？
“柯南，那个人的声音和你一样唉！”毛利兰有些惊讶的看着柯南，“好神奇，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柯南在说话，精神都恍惚了一下，接着才发现竟然不是柯南，而是面前这位先生在说话。”
江户川柯南抽了抽嘴角，“应该是巧合啦，而且，日向哥哥的声音比我成熟好多啦！”
“说的也是，他说话一听就知道是成年人。”毛利兰把门关上。
毛利小五郎还在看自己的心爱的偶像节目，江户川柯南坐在沙发上思考着日向创来到这里的意图，怎么突然会出现一个观察力如此之强的人？要是有这样的观察力，他怎么会籍籍无名。
还是说，他是在隐瞒身份吗？
一边想着江户川柯南一边皱着眉，毛利兰看到皱着眉头的小孩子，她从刚才日向创拿过来的礼物中拆出一枚草饼递给柯南。
“吃吗？”
“唉？谢谢小兰姐姐。”江户川柯南笑着接过来，他看着手中的草饼，然后小心的咬了一口，接着他微微睁大眼睛。
“好吃。”
不是一般的好吃，和他吃过的点心简直不是一个层次。
“好像是日向先生亲手做的。”毛利兰把剩下的草饼装在盘子里，“日向先生是糕点师吗？”
不，他不是糕点师。
江户川柯南心想：以那家伙的观察能力来看，他更像是一个水平极高的侦探。

第54章 开篇日向
从毛利侦探事务所回来时间已经快到九点，咖啡厅正好是最忙的时候，在门口日向创都能看到在里面开包间喝着咖啡加班的社畜们，深切感觉现在不好过去打扰老板，而且神座出流说的那位疑似警察的人也不在。
第二天，天气甚好，凌晨的时候下了点小雨，外面一片阴凉，阳光并不耀眼，带着一点温温的，是个适合出门的天气。
日向创抱着怀中的草饼出了门，在之前他已经给周围的邻居都送了礼物，最后送去咖啡厅非常理所当然。
这样想着，日向创推开门，穿着干净衣服的金发服务生连忙迎上来，“欢迎光临！”
“你好！”日向创连忙开口，“我是对面刚搬过来的日向创。”
安室透脸上带着和刚才一样的笑容，甚至看起来相当爽朗，“我听说了，是和毛利先生家的柯南撞声的人，真的，你们两个的声音简直一模一样！”
“已经被很多人吐槽过了，我也很苦恼。”日向创无奈的叹气，“请问你是？”
“啊，我应该自我介绍的，我叫安室透，是这里的服务生，老板正在柜台上做咖啡。”安室透带着日向创走到前面的服务台，在老板疑惑的看过来时介绍了日向创的身份。
“哦，就是你！我听毛利先生说过。”老板脸上带着笑容，“说是搬来了一个和他家寄住的小鬼声音很像的人，但是送过来的糕点很好吃，比我这里的强好几倍，我可要好好尝尝了，我这里也有点心，可不会输给你。”
日向创笑了一下，“不需要对比，喜欢就好。”
而且，基本不会有人能做出比神座出流更好的点心吧。
谦虚是什么？他不知道。
“那么，作为回礼，我请你喝咖啡吧。”老板举起手中的咖啡杯，“很快就泡好了，请稍等一会儿。”
谢过老板，日向创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他看向周围，接着才发现这家店真的很大，虽然是叫咖啡厅但是不管是点心还是餐饮都有做，里面的服务生也有不少，看上去是个相当受欢迎的咖啡厅。
不消片刻，老板便端着一杯咖啡过来，他笑眯眯的说：“你送来的点心我吃过了，真的很好吃，你是怎么做的？听说你没有工作，要来这里上班吗？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不，其实我是有工作的，只是现在这段时间看上去有点清闲。”日向创连忙拒绝，“点心只是爱好而已，对，只是爱好。”
“真厉害啊，爱好也可以做的这么好。”老板可惜的摇头，“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日向创礼貌的应声，于是老板唉声叹气的回到了工作台，继续制作下一杯咖啡，日向创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和香味从舌尖爆发出来，醇香味留在唇齿经久不散，确实是一杯不错的咖啡。
【出流，你说的警察是哪位？】
【刚才和你搭话的人。】
日向创愣了一下，他端着咖啡看向旁边正在招呼客人记下名字的安室透，看上去非常敬业，似乎是察觉到了日向创的视线，安室透转头和日向创对视在一起，深色皮肤疑似混血的青年对着日向创笑了一下。
完全没有警察的感觉。
就算是太宰治，从黑手党离开到武装侦探社几年，身上依旧还残留着当年在黑手党上沾染的痕迹，那些痕迹普通人很难发现，但在神座出流眼中非常的明显，大概这位名为安室透的人也是如此，日向创看不出来，只有神座出流这种点亮了全能信号的人，才能从那些细微的动作中找到契合的理论，并判断出他是个警察。
这也是日向创并不喜欢分析能力的原因，在这项才能下，所有人的秘密无处遁寻，日向创不想去承载别人的秘密。
本来他自己的秘密就足够可怕了。
就在这时，日向创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不，不应该说是熟悉的声音，应该说是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小兰姐姐，大早上来咖啡厅做什么？”
“爸爸这个家伙，他大早上就喝的醉醺醺的，刚才跑下来问老板要了一杯咖啡也没有给钱，端着咖啡就回了家，现在已经睡死过去了。”毛利兰声音里带着一点怒意，“没办法，我只好下来帮他还账。”
江户川柯南抽了抽嘴角，毛利小五郎，真不愧是你。
而且，大早上的他就感觉自己的眼皮在跳，江户川柯南是个信仰科学的人，从来都不会关注玄学，但是有时候运气这种事又不是科学能解释的，反正他觉得自己这几天真是倒霉透了。
毛利兰推开咖啡厅的门，江户川柯南跟过去，下一刻他的预感灵验了。
他看到了坐在旁边正好和他对视上的日向创。
江户川柯南：……
不行，一看到日向创，他就觉得自己胃痛。
“啊，是日向先生！”毛利兰发现了日向创，因为和柯南一模一样的声音，毛利兰对日向创的观感不错，而且印象极深，看到日向创的时候就走过去礼貌的和日向创打招呼。
于是柯南也只好露出一个笑容，“日向哥哥早上好！”
希望日向创不要在小兰面前提起昨天的对话，尤其是那些他以前是个一米七的高中生这样的事情。
“早上好。”日向创笑了一下，声音温和。
“小兰姐姐你去还钱吧，我要在这里和日向哥哥一起玩儿！”江户川柯南爬到日向创对面的椅子上，“可以吗？日向哥哥！”
日向创看着他，他眨眨眼睛，接着再次喝了一口咖啡。
“哦，当然可以。”
“那柯南你要乖一点哦，我马上就回来。”说着小兰朝着日向创抱歉的笑了一下，接着转身去找老板还毛利小五郎早上的欠账，这个时候恰好来了不少客人，毛利兰只好耐心等待着老板忙完。
确定毛利兰一时半会不会过来，江户川柯南看着日向创，接着他小声开口。
“你到底是谁？”
“唉？”日向创愣了一下，片刻后他想了想，“我应该是日向创，不是其他人。”
江户川柯南陷入沉思，他开始思考日向创这是装的还是真的这样认为的。
他知道一些天才，被称之为天才的人很多都拥有社交障碍，可具体表现为在某方面绝佳的天赋和极低的沟通欲，但是日向创很明显不是一个不会沟通的人，甚至看上去大家都挺喜欢他的，有天生的亲近感。
不，不对，之前他红色眼睛的时候，就挺难相处的。
这才是这个人戴美瞳的原因吗？戴上美瞳就性格好了，这什么漫画人设？
“你现在还觉得我不是小孩子吗？”江户川柯南小声询问。
“这不是事实？”日向创把咖啡杯放到桌子上，“不过，这确实是一件非常不科学的事情，我在判断出来的时候也有些惊讶，不过别担心，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探究你，也不会告诉你的小兰姐姐。”
江户川柯南咔哒一声摁断了手中的塑料勺子，他不是很在意的把勺子扔进垃圾桶，“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今天必须问出来，他昨天想了一晚上都没想明白，今天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我是在出差加班啦。”日向创回答的很认真，“一些任务因为意外被迫不得不来到这里处理，很麻烦。”
江户川柯南怪异的看着日向创，但是在他的笑容里，江户川柯南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什么反驳的余地，甚至他还会觉得日向创说的话一定是真的，他不管从外表上还是气质上都不像是某些组织的成员。
“……既然这样。”
江户川柯南刚打算说些什么，就在这时，桌子被推倒的声音分外刺耳。
盘子摔在地上被打碎，穿着考究衣服的男性满脸都是不屑，他厌恶的看着自己对面的女人，“别闹了，你看看你，现在跟个泼妇有什么区别，我真是后悔娶了你，离婚吧。”
说着，男性从怀中掏出了几张钱币直接拍在了旁边的桌子上，头也不回的走了。
被留在原地的女性眼神茫然的看着他离开，片刻后女性低下头，哭的泣不成声。
男性往外走的位置恰好经过日向创，在他走过来的一瞬间，日向创微微皱眉，他伸出手来掩饰住自己的鼻子，浓烈的古龙香水味直钻他的鼻子，他甚至怀疑那个男人把一瓶香水倒在了身上。
安室透连忙走过去，他一边安慰着哭泣的女性，一边收拾着狼藉的地面，女性还在哭泣，似乎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那件衣服很贵哦，是在电视里展出过的名牌，好几十万的定制款。”江户川柯南瞥了一眼门口，“但是，他穿在身上却不伦不类，看上去是直接买了店里的款式，就算是不合身也没问题，应该是突然暴富的人。”
“在哭泣的女性是他的妻子，但是身上没有任何昂贵饰品，连衣服都很朴素。”江户川柯南皱眉，“那家伙早就想和妻子离婚了吧。”
日向创放下捂住鼻子的手，“你好厉害。”
江户川柯南：……
被自己的声音夸奖实在不是一件多好的事情，只会让他起一身鸡皮疙瘩。
而且，这就算是厉害了吗？那随便看一眼就发现自己之前是高中生的你又有多厉害！
毛利兰是女孩子，因为意外客人都有些紧张，有的直接走了，这让毛利兰迅速和老板结了账单，于是她小心让开安室透，走到哭到崩溃的女性身边，她伸手拍了拍女性的肩膀。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毛利兰声音担心，“那个人真过分啊。”
女性抬起头来，似乎是发现面前是女孩子，她的心防瞬间碎掉，她抱住毛利兰的胳膊，哭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但是，最近他变得越来越过分，我怀疑他出轨了，所以今天，把他约在这里想问他这件事，想着如果没有也能解除这个误会，但是，他竟然会这样，他竟然会直接要和我离婚。”
“我做错了什么吗？我什么都不知道。”
毛利兰拍了拍她的肩膀，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她家就是父母分居，一团乱麻，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感情出现问题的女性。
似乎是终于找到了诉说对象，女性一边哭着一边断断续续的诉说着，日向创和江户川柯南在旁边多多少少的听到了一些。
女性的名字叫水出洋子，今年二十八岁，丈夫名为水出太郎，他们已经结婚六年了，如果加上交往的时间早已过了七年之痒，刚结婚的时候他们真的很恩爱，虽然一直没有孩子，但是两个人都不在意，开心的过着两人生活。
但是就在三个月前，水出太郎开始频繁晚归，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走了，晚上接近凌晨的时候才回来，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而且每次回来，洋子都能闻到身边丈夫身上劣质的香水味。
很甜很腻人。
而且在这段时间，水出太郎突然多了一笔钱，他说这是因为他升职了，之前早出晚归也是为了工作努力加班，但是水出洋子很了解自己的丈夫，知道他那份工作早就做到了头，根本就不可能升职。
所以，水出洋子怀疑丈夫出轨，接着便诞生了今早上咖啡厅这一幕。
“来历不明的钱财，加上身上劣质的香水味，被怀疑出轨也正常。”江户川柯南小声和日向创道：“但是，又出轨又有钱的工作不会是牛郎吧？但那个家伙不像是可以做牛郎的长相。”
这时，毛利兰抬起头来，她狐疑的看着江户川柯南：“柯南你刚才说什么？”
“不，我没有说话哦。”江户川柯南笑得很开心，“刚才的话是日向哥哥说的，我也没有听清日向哥哥说什么啦。”
日向创：……
“是日向先生吗？”毛利兰收回视线，“抱歉抱歉。”
“这很好玩儿吗？”日向创怪异的看着江户川柯南。
“只是突然发现声音一样似乎是一件很方便的事情。”江户川柯南看着已经停止哭泣的水出洋子，“虽然不知道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们应该是注定要离婚了。”
日向创看着正在稳定情绪的女性，片刻后他微微抬起头来。
【那个男人不对。】神座出流开口。
【确实很不对劲，刺鼻的香水味加上突然出现的巨额钱财，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渠道赚钱，不会是黑手党吧？我记得在日本黑手党是合法的。】
神座出流淡定的看着对面的江户川柯南，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日向创瞳孔微缩的话。
他说：【香水味不是从女人身上沾的，是他自己喷上去的。】
【什么？】日向创皱起眉头来，【他为什么会需要用这种劣质的香水？】
“日向哥哥？”江户川柯南看向日向创，眼里带着一点疑惑，“你怎么了？”
“我想到了一点东西。”日向创抬头看向江户川柯南，“柯南，你说过他是突然暴富，所以给自己当场买了一堆很贵的衣服是吧？”
“没错，他身上的衣服和鞋子都是很贵的牌子，而且发型也像是去高档理发店打理过。”
“那么他为什么会选一款劣质的香水呢？”日向创呢喃着，“他这么不差钱，干嘛不选一些大牌香水，那些香水即使用的方法不对也不会有这么刺鼻的味道。”
江户川柯南瞬间明白了日向创在说什么，“他在用那股劣质的香水味挡其他的味道？！”
比如说：血腥味。

第55章 许愿石未来
在了解到这件事的可能性后，柯南迅速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水出洋子面前用孩子的语气故作无意询问着她的家庭住址。
他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去避开日向创了，甚至可以说是破罐子破摔。
虽然不知道日向创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但是他确实发现自己并不是一个小孩子，想想到现在为止也不是没有被人发现过，在惊讶过后柯南接受的还算轻松，只要不被黑衣组织的人发现……
在问完地址后江户川柯南就跑了出去，只留下一句我去找朋友，毛利兰想拦住他，想到旁边还有一个正在稳定情绪的女性，最后还是没有直接追出去。
“柯南真是的，总是喜欢到处乱跑。”小兰小声抱怨着。
日向创把咖啡杯放回原来的位置，他对着整理好东西的安室透示意了一下，表示自己要离开了，安室透用服务生标准笑容欢迎他下次再来。
走出咖啡厅，日向创单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另一只手拽了一下脖子上的领带。
【虽然没有感觉到强烈的绝望气息，但是那个人身上确实有一点不对劲。】日向创道：【那股浓烈的香水不只是在隐藏血腥味，也有可能是在掩盖身上微弱的绝望气息，性情大变，这确实和绝望碎片相吻合。】
【这个世界绝望碎片的存在形式和之前的世界不太一样。】
【是啊。】日向创叹口气，【那么微弱的气息让我觉得绝望碎片是不是分成了无数片。】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可就太糟糕了。
但是，即使这样也不能放弃，只有希望碎片才可以拯救他们的世界，之前的希望碎片也确实将那些绝望残党恢复理智，这可比他们去抓捕绝望残党并把他们一个个塞进新世界程序效率多了。
日向创抬起头来，他的面容坚定，浅碧色的左眼化为红色。
【我们一起把绝望碎片找出来。】
【无聊。】神座出流闭上眼睛，【随便你吧。】
日向创并没有直接去水出太郎的家，在日向创眼睛化为异色瞳的瞬间，分析能力就在不断判断水出太郎离开的方向，日向创平静的在每条路上转弯，水出洋子之所以会和水出太郎在那家咖啡厅谈话，这是因为他们的家距离咖啡厅很近。
而且，那家咖啡厅是她们第一次约会的地点，所以水出洋子希望在那里会唤醒他们之间的爱情。
结果却被水出太郎嘲讽，并要求离婚。
站在水出家的门口，日向创朝里面看了一眼，水出家的门虚掩着，在这里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就在日向创想要推开门的时候，江户川柯南直接从里面跑出来，脸色并不好看。
“不要进去！”
“里面出事了。”
“嗯。”江户川柯南皱眉道：“我来晚了，水出太郎死在里面了。”
日向创低下头和江户川柯南对视了一眼，在看到日向创的眼睛时，江户川柯南明显愣了一下，他眼里带上了一点惊讶，目光一直注视着日向创的眼睛，不同于上一次，因为距离很近，江户川柯南突然发现自己找不到日向创戴美瞳的痕迹。
就算是再无痕的美瞳都不能和眼睛完美贴合，都会有不同的痕迹。
日向创的异色瞳却和一双普通的眼睛几乎没有区别。
这个人怎么回事？
“我进去看看。”
“等一下！”江户川柯南阻止，“里面非常乱，在警察来之前还是不要破坏现场比较好，而且就算是不破坏现场，要是随手留下一两个指纹就完全解释不清了。”
日向创看着江户川柯南，他点点头，“你报警了吗？”
“已经报了。”
“那你可以想借口了。”
“借口？”江户川柯南愣了一下。
日向创点头，“没错，想你一个小孩子为什么跑到这里来，还发现了一具尸体的借口。”
江户川柯南：……
“日向哥哥。”江户川柯南开始装小孩子，“这是因为我去找朋友正好路过这里，结果突然就听到里面传来尖叫声，我不敢进去，于是想起毛利叔叔教我有事找警察，所以我就报警了，我绝对没有进去过哦！”
“不错的理由，如果不是你的朋友没有一个住在这个方向的话。”
江户川柯南叹口气，“我知道了，在警察来之前我们可以进去看看，注意千万不能碰里面的东西。”
做出这个判断并不是江户川柯南被威胁到了，如果他想还是可以找到借口的，他只是想到了自己之前的想法，关于日向创的观察力足以让他成为一个非常出色的侦探这件事。
他还是想试探一下日向创。
在异色瞳状态，日向创会受到神座出流很大的影响，他会因为才能的压制将感情减弱，但是理智会上升，即使不开分析能力也能发现更多的线索。
刚走到门口，日向创就嗅到了淡淡的血腥味，那股血腥味混杂在劣质的香水味中，显得格外难闻。
才能状态嗅觉敏锐的日向创忍不住皱眉，他用手背抵住自己的鼻子，接着伸手推开门，推开门的一瞬间日向创就明白了江户川柯南为什么在一开始不让他进去，因为屋子里实在是太乱了。
到处都是杂乱的东西，所有装东西的盒子都被翻出来，厨房里的碗都被摔的粉碎，在那些杂物下方，水出太郎趴在地上，他的后背上插着一把菜刀，鲜血汩汩的染透了他身上不合身的高定西装，在地板上晕染开来。
细节一点点印刻进日向创的眼里，他的脑海中正在一步步分析之前发生过的事情。
在咖啡厅中和妻子不欢而散的水出太郎回了家，但是在打开门的一瞬间发现屋子里到处都是杂物，他惊恐的跑进去，因为过于紧张连门都没有关，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他要确认有没有被偷走，于是他直奔前面跑去，却忽略了还在家里的小偷。
小偷躲在厨房里，他看着跑过来的水出太郎，于是一不做二不休，拿起厨房里的刀从背后杀死了水出太郎，接着偷走那件重要的东西，最后在离开前掩饰性的把杂物堆在水出太郎的尸体上。
那么……
日向创往前走，他看着水出太郎尸体前面的房间里，很快他便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箱子，那个箱子里有一个凹槽，凹槽里的东西已经被带走了。
“所以是入室抢劫案？”江户川柯南显然也发现了这个东西，“但是不管是钱财还是别的贵重物品都没有被带走。”
“对方不是来寻找钱财，而是来找某个特定物的，杀死水出太郎只是顺手。”日向创走出这里，接着走进被翻的最离谱的书房，书房里甚至连书架都被推倒了，似乎是为了判断书架底下有没有密道。
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让这个小偷做到这种程度？
日向创低下头，就在这时他微微皱眉，在一堆黑色的文件夹中，他似乎看到了一张花花绿绿的彩页。
他伸手抽出那张彩页，接着便看到了一张宣传海报。
「许愿石游戏开始了！你有想要实现的愿望吗？你有想要完成的梦想吗？还是说你有难言的苦衷呢？这些统统都可以完成！」
「只要你参加许愿石游戏并获得胜利，那么，你想要的一切都会成真。」
“这似乎是游戏场的宣传海报。”江户川柯南看着这张海报，“但是没有写地址？”
日向创朝外看了一眼，接着拉着江户川柯南往外走。
“唉？怎么了？”
“警察要过来了。”
“可是这才不到十分钟，警察局到这里的路程并不算近，十分钟是绝对不可能过来的。”
日向创没有理会江户川柯南的疑问，他直接拉着江户川柯南出了房子，在他们刚走出门口没多久，警车的声音便越来越近，江户川柯南有些惊讶的看了看日向创，结果发现他一直在看着手中的那张海报。
不管是红色的眼睛还是绿色的眼睛里都是一片冷漠，甚至他攥着海报的手都因为用力将海报的边角捏的皱起来。
“日向哥哥？”
“我没事。”日向创站起来，“我会告诉警察我准备在这边找素材，你觉得好玩跟着我来，然后我们就在走到这里的时候听到惨叫声，接着后报了警。”
“同样的声音足够成为我们关系瞬间变好的原因。”
江户川柯南看着警察在门口停下，他们暂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看向虚掩着的门口，在其中一个警察推开门后，他们瞬间睁大了眼睛，立刻喊了支援，先到达的两个警察正在维持现场。
接着他看向日向创，日向创依旧在看着那张海报。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这个许愿石游戏很重要？”
日向创看向江户川柯南，眼里带着一点冷意，“你知道什么叫许愿石游戏吗？”
“并没有听说过。”
“在一款并不算大众的游戏里设定了这个许愿石，实际上这个游戏的很多规则都是有历史支撑，许愿石游戏其实非常简单，就和这里面宣传的一样，只要最后的胜利者拿着许愿石，就算是游戏胜利，胜利者可以实现一个愿望。”
江户川柯南点头，“这是非常正常的游戏吧？”
“不正常的是它的背景。”日向创把手中的海报放在旁边，“这款游戏诞生在一个贫富差距非常显著的世界观中，在那个游戏世界里，有权势的人和平民是云泥之别，凶恶的权势为了给自己找乐子于是便制造出这个游戏。”
“他们会召集一批平民，给他们一块水晶石头，取名许愿石，被召集的人不限手段，最终获得许愿石的人会实现一个愿望。”
江户川柯南睁大了眼睛，“什么？！”
“是的，你没有想错，这个宣传页上写的就是这样一个游戏，水出太郎应该是其中一个参与者，之前他获得一笔钱财估计就是在这场游戏里获胜赢来的。”日向创抬头看着天空，“只不过这一次游戏里他被另外的游戏参与者杀死了而已。”
“可是，现在是现代社会！基本不可能会有这样权势在，就算是黑社会也不会这样玩弄人，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游戏？”
日向创笑了一下，“你错了。”
“唉？”江户川柯南愣住，“我哪里错了？”
“并不是现代社会不会有这样的游戏存在，因为这只是一个形式而已。”日向创无奈的叹口气，“一个让人绝望中自相残杀的形式罢了，就算是换成其他游戏也一样。”
“它的目的只是让人绝望。”
江户川柯南奇怪的歪头，“绝望？”
“当然，比起这件事，我更在意的是：到底有多少人参与了这个游戏。”日向创小声呢喃着，“要是参加的人数太多，可怎么办啊。”
在之前的世界里日向创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绝望碎片并不是作为某个人的宿主，而是寄宿在某个游戏场，被分割成无数片，每个参与游戏的人都会成为绝望碎片的宿主。
【我几乎没有想过绝望碎片会这样做，不是通过一个绝望宿主来汲取绝望，而是绑定无数绝望宿主。】日向创安静的坐在地上，他低下头可以看到自己的倒影，在精神世界中，他坐在一个巨大的镜子上，就像是他梦中的那面镜子。
【让一个人获得希望还算正常，但要怎么让一群人获得希望呢？我们之所以来收集希望碎片，就是因为绝望残党的数量太多，无法在短时间内将他们全部塞进新世界程序中更新。】
神座出流站在他的身后，黑色的长发垂下来，他看着日向创，【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抱怨没有用处。】
【当然，我一直都知道这一点，只是在想：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日向创声音里带着感叹，【如果没有出流你在，我怕是开始就会放弃吧。】
【你不会。】
【嗯？】
【你不会放弃。】神座出流低下头，在日向创怔愣的时候从后面伸手捂住了日向创的眼睛。
日向创有些疑惑，但是他没有开口询问，也没有挣扎，他能够感觉到神座出流微凉的手覆盖在自己的眼眶周围，黑色的长发垂下来，和他的皮肤有细微的接触，因为过近的距离，日向创甚至能够嗅到神座出流身上的味道。
当然，和他自己身上的味道没什么差别。
“你曾经把心借给我，让我了解到有感情是什么感觉，那么这一次我把思想借给你，在这种情况下，感情只会是拖累。”神座出流的声音响在日向创的耳边，“但是，你不要忘记自己是什么样子的人，不，你要想起你曾经是什么样子的人。”
“在新世界程序中的你。”神座出流的声音很轻，几乎没有气音。
“曾经的你，是一个连江之岛盾子都无法改变的人。”
日向创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睁开眼睛，右眼缓缓化为红色。
【谢谢你，出流。】
【我们本就是一个人，不管是在过去还是未来，这都是不会改变的事实。】
“日向……哥哥？”江户川柯南差点跳了起来。
因为他眼睁睁的看着日向创的右眼突然就从绿色变成了红色，没有丝毫征兆，也没有丝毫准备，他就看到日向创突然捂住胸口，像是被什么震了一下，空洞的看着空气的眼睛就突然恢复原状，还顺便变了个颜色。
什么鬼？
哈？难道不是美瞳？
不对不对，为什么会有人的眼睛能变色？这不科学！

第56章 许愿石未来
就在江户川柯南还在纠结日向创的眼睛时，日向创转头看了柯南一眼。
“柯南。”日向创笑着开口。
“唉？”江户川柯南愣了一下。
“要一起阻止一场恐怖事件的发生吗？”
江户川柯南：……哈？
于是江户川柯南就看到日向创直接离开了这里往某个方向走，由于他走的过于理直气壮，连警察都没注意到他是报警人之一，江户川柯南看了看警察，他啧了一声，转身跟着日向创离开。
这里就暂时交给警察吧。
“日向哥哥！”江户川柯南追上日向创，“你要去哪里？”
“当然是找杀人凶手，水出太郎参与的这场游戏已经结束了，最后的胜利者就是杀死水出太郎的人，也就是说，必须找到他才能接触到这个游戏的核心，一旦他消失，那么线索立刻就会断掉，等下一次游戏开始会花费更多时间，也会因此出现更多受害者。”
说着日向创看向旁边的巷子，他低下头，手指在墙壁底部摸了一下，接着他收回手，在布满灰尘的手指上看到了一点不明显的红色。
他直接拐进这条巷子。
江户川柯南微微皱眉，他把滑板放下来，脚下踩着滑板跟上前面速度极快的日向创，同时摁下眼镜上的机关。
江户川柯南并没有近视，这副眼镜只是伪装，外表是眼镜，内里其实是阿笠博士制作的装置，功能强大。
在特殊光效下，江户川柯南看到了墙壁上带着的细微光点，这是血液反应，接着江户川柯南又摁了一下，眼镜镜面转换为地图，他一边对比着日向创的前进方向一边确定附近的建筑物。
但江户川柯南发现日向创前进的位置是一个居民区。
“前面是居民区，按理来说，杀人者都不会往这种地方跑才对。”江户川柯南跟上日向创。
“那你就想错了，这场游戏征集的并不是什么黑暗中的人，更多的是陷入绝望中的普通人。”日向创将食指竖在自己的唇前，做出一个嘘的动作，红色的瞳孔里带着平和，“而普通人的绝望，是一种大多数人都可以看出来的东西。”
江户川柯南怪异的看着日向创，脑中冒出好几个问号。
很奇怪，这个人实在是太奇怪了。
眼睛突然就变了颜色，没有任何科学和医学理论，这可以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但是，这个人的性格也变了很多，甚至到了一种江户川柯南强行解释也觉得有点离谱的地步。
那个曾经在咖啡厅门口揭露出他是小孩子的日向创性格要更冷淡一些，来送草饼的他显得更加和善，而现在，他整个人充斥着自信，虽然脸上带着笑容，但是他莫名有一种很难被反对的感觉。
医学之外的多重人格形态？
啊，如果是这个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能解释。
“你为什么会这么自信？”
“自信吗？不，我只是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无法改变的事情而已。”日向创回答的很含糊，但是下一句却让江户川柯南微微皱眉，他说：“最起码我现在一定可以做到。”
这还不叫自信吗？甚至有点自信到过火了。
走到那一片居民区，日向创一边观察着周围一边往前走，江户川柯南没有打扰他，他也想知道日向创到底能发现些什么，最后，日向创停在一家门口，江户川柯南收起滑板看着这一家。
这一家的门牌上并没有写姓名，但是江户川柯南不需要问就能知道这一家和其他人家的不同处。
无数贴纸贴在这家门口，上面用红油漆写上了大大的‘还钱’两个字，并且不止一张，因为字迹不同，很容易就能分辨出不只是一个人来这里要求这家人还钱，连二楼的窗户都被打碎了。
是借了高利贷的人。
“喂，你们是谁？”突然，这家隔壁邻居走出一个女人，她看上去有点凶神恶煞，“我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米田他不在家，你来多少次贴多少纸都没用！烦不烦人啊？米田欠你们钱你们去找米田要，来打扰我们的生活算什么本事！”
日向创看着这位女性，他瞬间换了表情，一脸苦恼的直接顺着她的话往下说：“真是抱歉，但是没有办法，我也是个打工的，他欠了钱不还，到时候倒霉的就是我，你看我现在连出门工作都不得不带着我弟弟来。”
说着日向创一把举起了江户川柯南，“如果再要不还钱，我就会失去工作，我弟弟也会因此辍学。”
似乎是日向创这个要债的和其他的不太一样，女性愣了一下，她眨眨眼睛，被举起来的江户川柯南只庆幸自己刚才收起了滑板，于是他连忙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姐姐，我不想辍学。”
似乎是被柯南一声姐姐俘获，并且日向创和江户川柯南的声音实在是太像，根本没有人会觉得他们真的不是兄弟。
女性咳嗽一声，“我都说了，米田他不在家里，他在医院，而且你再要也要不回钱的，米田的父亲被车撞的瘫痪，差一点就成植物人，欠着医院大笔医药费，但是又没办法，想要活着就必须烧钱，他就只好去借高利贷勉强维持。”
“我只能告诉你这些了，你们好自为之。”
说着女性直接转身回了房，日向创把江户川柯南放下来，自己转头看着这座许久没有人回来的房子，红色的眸子里流传着光泽。
就是这里了。
“喂。”江户川柯南一把抓住日向创的衣角，“你准备做什么？”
日向创笑了一下说：“非法入宅。”
江户川柯南：……？
于是江户川柯南就眼睁睁的看着日向创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铁丝，他把铁丝放进锁芯里，只是轻轻的戳动一下，咔嚓一声，大门口的锁就被打开了，江户川柯南下意识看向周围，幸好这个地方是居民区的最边缘，都没有会过来。
“要一起进来吗？”日向创开口。
“唉？我吗？”江户川柯南看了看周围，最后他还是跟着日向创跑了进去。
在进去之前江户川柯南特地看了看那把锁，在夏威夷的时候，父亲曾经教过他关于锁的知识，他学着开过锁，也知道很多锁的种类，这把锁是其中最难开的锁之一，虽然有些年头，但这也是那些债主只能在门口贴纸条却进不去的原因。
他们打不开这把锁。
但是这把连父亲都说过很难开的锁在日向创手里和普通锁没有任何区别。
卓越的观察力、糕点，现在是开锁。
日向创到底会多少东西？
走进这座狭窄的小楼，日向创随手在墙壁上摸了一下，接着便看到了手上的灰尘，这里确实已经有很久没有人回来了。
房间里几乎没有奢侈品，连电视机都没有，有的只是空荡荡的衣柜和一些木头桌椅，已经有些年头，厨房里的碗筷堆集在洗碗槽里，因为长时间不洗已经和灰尘凝固在一起，完全就是一副空楼的模样。
日向创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对劲的表情，他看向旁边的楼梯，在柯南还在左右观察着周围有没有什么可疑物的时候直接上了二楼。
二楼和一楼大同小异，除了二楼的窗户被石块打碎，风从窗户的破洞处一点点灌进来之外没有丝毫不对。
【看上去没有什么不对，但是这里确实是他的家。】日向创从旁边的柜子上拿起一个相框，在相框上是一个青年和一个中年人的合照，他们穿着朴素，但是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他还是要回来。】
【人在受到强烈刺激时，下意识就会回到能给他安全感的地方，他的父亲在医院里无法给他安全感，更不能把许愿石的事情告诉父亲，所以，这里便是唯一的地址。】
【虽然稍稍有点无聊，但是，也不是什么坏事。】
日向创抬头望天天花板，红色的眸子里带着温和的笑意。
“我在楼下找到了他父亲的住院病历。”
日向创转头看向旁边，红色的眸子里没有尖锐的感觉，江户川柯南上了楼，他把手中的病历递给日向创，“隔壁的人说的没错，他的父亲伤的很严重，因为驾驶方为了不连累家人直接自杀，他甚至没有拿到赔偿款。”
“很好！”日向创笑着说：“那我们就留在这里等他回来吧。”
江户川柯南愣了一下，“你确定？这里很明显已经有起码两个月没人回来了。”
“但是现在情况特殊。”日向创用一种非常随意的声音说，他的声音里甚至还带着笑意，“作为一个二十多年没有做过坏事的人，他今天入室抢劫，还顺便杀了一个人，所以，他一定会回来。”
“为什么？”
“因为这是他唯一还存在安全感的地址。”日向创伸手拍了拍江户川柯南的肩膀，“这说明他还不是一个无可救药的人，仅仅只是被绝望逼迫到无路可走。”
“只要后悔，他便还有从头再来的机会。”
……
米田优脚步蹒跚着往前走，他穿着一件不合时宜的大衣，在大衣胸口位置放着一块石头，他脸色苍白，每走一步都要朝着周围看一眼，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觉了，满眼都是红血丝，但是他却怎么都睡不着。
每次闭上眼睛，他都能看到血，那些血从人体里蔓延出来，瞬间就将他吞噬。
于是他痛苦的睁开眼睛，不断的在外游荡，却不成想，慢慢的游荡回了这个地方。
他从小到大一直欢笑着长大的家。
只是记忆中门口满墙的绿色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被贴的满满的催债单，红油漆喷的还钱两个字显得分外刺眼。
他感觉自己的内心一片死寂，他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没办法和任何一个人说，他杀人了啊，他能告诉谁？就算是父亲也不行，这是一个属于他的秘密，谁都不能告诉，只能憋在心里。
米田优恍惚的推开门，进入了这个已经两个多月没有进入的家。
一路回到屋子里，他看到的便是清闲的家以及满地的灰尘，他低着头，抱着怀中的东西一步步上了楼，每一步都死气沉沉，仿佛下一刻就会死去，如果可以放弃，他宁愿自己已经死去。
将手放在二楼的卧室门上，他缓缓的打开门，推开门的一瞬间他却愣住了。
在他的卧室里，黑发红眼的青年坐在唯一一张椅子上，手中是他曾经写过的手稿。
“你是谁？！”米田优迅速推开门想要把那些手稿抢回来，“那是我的东西！”
“我当然知道是你的东西。”日向创站起来闪过扑过来的米田优，接着单手将他摁在地上，猝不及防摔倒的米田优吃了一嘴的灰，他下意识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这个姿势他根本就无法用力。
“还给我！”米田优努力挣扎着。
“还给你也不是不行。”日向创挥动着手中的手稿，“但是，我有点事情要问你。”
米田优几乎崩溃的喊着，“你不是想要钱吗？我知道了，再等我两天！我会还清的！”
日向创低着头看着他，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动，他没有放开手，“你没有欠我钱，我来这里也不是为了让你还钱。”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米田优嘶吼着。
日向创低下头和他对视，“许愿石。”
在听到许愿石这三个字的瞬间，米田优的目光瞬间崩碎，他惊恐的想要往外跑，却根本挣扎不出去，日向创注意到他准备跑的位置的二楼那个被砸破的玻璃，也就是说，这个人想要逃跑，就算是从二楼跳下去也没关系。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米田优惊恐的喊着，“许愿石不在我身上！”
日向创微微皱眉，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微妙。
就在这时，日向创的手机响起来，日向创保持着摁住米田优的姿势将电话接起来。
在同一时间，柯南听到了日向创这边一声直冲脑子的惨叫，他差点把手机都给吓掉了，“你那边怎么回事？”
“只是一个不太愿意配合的凶手而已。”日向创声音温和，“别在意。”
“唉？凶手？你竟然真的等到了？”江户川柯南抽了抽嘴角，“对了，你让我回来打听的事情已经打听清楚了，水出太郎曾经因为赌博瞒着妻子将家里的房子押出去过，在对方马上就要收房的时候，水出太郎来付清了欠款，他的说法是自己手气好赢了不少钱。”
“但是，那笔钱根本就不是赌场打过来的，到现在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得到的钱。”
日向创应声，“真是辛苦柯南了。”
“这不是辛苦不辛苦的问题，我帮你打听只是想知道一件事。”江户川柯南语气严肃，“你为什么会知道每一个参加这个游戏的人都是迫不得已，这和你口中宣称的绝望有关系吗？这个绝望是什么？难道是一个组织的名字？”
“不要想的太麻烦。”日向创淡定的回答：“所谓绝望就是一种心情而已，没什么意义。”
“你表现出来的可不像是这个意思。”江户川柯南表示怀疑。
日向创叹口气，“如果你非要追跟到底，那你可以把绝望当作一种疾病，这种疾病可以随着人群蔓延，最终变为一种失控的情绪状态，在这种状态下，人会做出相当无理智的事情，包括杀人。”
“情绪的传染？”江户川柯南摸着下巴，“你说的是类似踩踏事件的精神控制和引导？”
“这样说，那些人是特地选择这种走投无路的人，绝望说明他们的精神状态接近崩溃更好控制，许愿石是一个奖励，这样的事件一定有人在前面引导！”说着江户川柯南挂断了电话，也不知道去什么地方调查线索去了。
日向创关掉手机屏幕，红色的眸子盯着还在挣扎的米田优。
“许愿石可不是什么奖励，那是希望。”日向创呢喃着，“在绝望者面前放上一点希望，那些深陷泥沼的人就会拼了命的想要把这份希望握在手里，好像争取到自己便能重获希望。”
“可惜，这可不是什么希望，只是让绝望者闹出更多事端的刺激点而已。”
【多么效率的手法，麻烦死了。】
“你想当一名小说家？还是侦探小说家？”日向创继续翻看着手中的手稿，“但是，一个杀人犯是做不成小说家的吧。”
米田优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缓缓的抬起头来看向日向创，连手指都在颤抖着。
“你，知道什么？”
“你的构思很巧妙，只是结局未免太悲伤了，装订的这么好，这是你的投稿？是被出版社拒了吧。”
米田优盯着日向创，他的眼里有泪水溢出来，他看着日向创手中的手稿，在出版社中听到的讥讽全部涌现进脑海里，编辑说他不切实际，写的东西文笔和剧情稀烂，不适合当小说家，这辈子都无法靠小说吃饭。
那时候，这本小说已经是他最后的指望，父亲进了抢救室，他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去卖掉它，却被编辑部嘲笑贬低，准备用一万日元买走这本小说。
他什么都没有，只有父亲和这本小说。
有时候人生并没有是否相信未来的选择，只有注定绝望的现在。
“不要杀我。”米田优哭泣着，“我不能死，如果我死了，就没有人照顾我爸爸，那样他一定会死。”
“我要活着，我必须活着。”
“小说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啊……无聊的选择。】
日向创疑惑的开口，“为什么要放弃？”
“唉？”
“选择一条既不放弃小说也不放弃父亲的路，那样不就好了。”
米田优崩溃的喊着，“我根本就没有这样的选择！”
“那就自己创造这个未来。”日向创放开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总不能比现在更差了，对吧。”

第57章 许愿石未来
“这就是许愿石。”
米田优坐在地上，他不合身的大衣外套上满是灰尘，他狼狈的颤抖着，眼睛一直盯着那块石头。
他很害怕，甚至连拿出石头的手指都有些不稳，差点就直接摔到地上，他不安的看了日向创一眼，接着才大口喘着气，小心翼翼的把那块石头放在地上，像是一个难以割舍宝物的收藏家。
那是一块水晶石头，在那块石头上带着一点暗红色的血迹，已经不知道残留在上面多久了，它看上去一点都不漂亮，甚至有些脏。
“你是在什么时候参加的许愿石游戏。”日向创开口询问。
米田优低着头，他悄悄的看了日向创一眼，和日向创的红色瞳对视上的一瞬间他就有些害怕的移开视线，他盯着二楼窗户的破洞，记忆飘回从前。
一个月前，他被编辑部羞辱，但是米田优知道自己的小说绝对不止一万日元，他们就是看着米田优现在缺钱故意讹他的作品，他最后还是撑住了，和编辑部大吵一架后跑出去。
那一天夜色很黑，他一个人走在夜路上思考以后该怎么办。
父亲还在医院里，医疗费越欠越多，他需要拿出更多的钱来，有家不敢回，因为那些追债的会跑到他家里闹，房子因为早年缺少手续无法正常变卖，尤其是在父亲意识不清醒的状态下，连手续都补不齐，只能押后。
他已经走到穷途末路，就在他满脑子空白的时候，一个人走过来，他穿着一身黑大衣，连脸都用黑色的口罩挡起来，他拦住米田优，递给他一张宣传海报。
“你是在苦恼吗？别否认，我看出来了。”男人的声音沙哑无力，像是久病初愈，裸露出来的手腕惨白。
“但是，我可以给你提供希望。”
米田优以为又是遇到了传销，当打算把手中的海报扔进垃圾桶，他便听到了那个人的下一句话。
“赌上你的一切，包括生命。”那人的声音突然放大，“这并不是普通的游戏，如果不相信，你也可以小小的尝试一下。”
米田优回过头来，他看着那个黑衣人，突然间无法把手中的海报扔掉。
他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吸引力，他想要去试试，想要抓到这个希望，如果是真的，那么他再也不需要担心父亲的医药费，也能还清高利贷，在以后，他还可以开心的写着自己的小说。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到了那个游戏场。”米田优抱住自己的头，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来，“或许是因为我太渴望有奇迹发生，所以在那一刻真的把它当作了奇迹。”
“那场初始游戏非常简单，我很快就过了关，然后医院通知我我在医院的欠账被平了，对方还给我父亲交了一周的医疗费。”米田优抓扯着自己的头发，“我知道这不对劲，但是，却忍不住被吸引。”
日向创看着那块小石头，“那你为什么没有继续玩儿，按照你的说法，你是在一个月前参与了许愿石的游戏。”
“那是因为我是个写小说的，还是个写侦探小说的。”米田优苦笑，“我比谁都清楚这个套路，这和那些骗人赌博的套路多像啊，一开始给你好处，然后吸引你一点点进去，哪里会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我害怕，我真的好怕死。”
米田优没有再去参加下一场游戏，他一直等到父亲的医药费耗完都在努力寻找赚钱的方法，他甚至一天打三四个零工，就希望能这样维持下去，但是这显然对医疗费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他被医院通知：如果再不交医疗费，他的父亲就会被停止治疗。
医院不是做慈善的，医院能免费帮他父亲治疗这么久已经非常好心了。
一边要面对着无法继续治疗马上就会死去的父亲，另一边是根本不知道会面对什么的恐怖游戏，他经过了三天三夜的考虑之后决定去参加这个游戏，接着在任务地点知道这竟然是一场自相残杀的游戏。
米田优差点被吓哭，他怎么会杀人呢？他不想杀人，也不想被人杀。
所以他全程都躲了起来，在躲起来的这一周里，他不断的接到游戏对象的死亡消息。
最后只剩下他和那个得到许愿石的人。
“我没有想杀他，我真的没有想杀人！”米田优突然崩溃，“我只是想要偷偷的去把许愿石偷出来，我不想杀掉谁，我只是很需要获胜，他已经在上一场获胜，即使这次输了也没关系，我一开始只是这样想的！”
但是水出太郎突然回来了，他躲闪不及只能藏起来，水出太郎紧张的跑到他藏许愿石的地方，看到许愿石还在他松了口气，接着他意识到小偷没有离开，于是他拿出刀子准备杀死最后一个游戏玩家。
米田优在极度惊恐的情况下脑中突然出现一个想法：只要先杀了他。
等米田优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手中的菜刀已经捅进了水出太郎的后背，水出太郎倒下，因为疼痛在地上扭曲着，米田优被吓哭了，他匆忙拿走许愿石，再把一点杂物盖在他身上，接着匆忙离开现场。
“你说在游戏里死亡的人会通知？”
“是！”米田优匆忙把手机拿出来，他颤抖着手点开一个未命名的短信，接着日向创就看到这个账号发的消息。
【03：25，染山裕介游戏失败。】
【13:54，五上大悟游戏失败。】
【……】
【09:32，水出太郎游戏失败。】
【恭喜米田先生，你是本次许愿石游戏的获胜者，请速来游戏场许下愿望。】
“我没有去许愿，我害怕，我一想到我的手上满是血我就无法原谅自己。”米田优用力的拽着自己的头发，“但是我不能死，也不能被抓，我要是离开了，没有人会管我爸爸，他会死的！”
“我该怎么办？！”米田优崩溃着，“我已经无路可走了。”
“当然有路可走。”日向创微笑着回答。
米田优愣了一下，他转头看向日向创，“你说什么？”
那双红色的瞳孔里带着温暖的目光，日向创坐在椅子上，似乎连呼吸都没有重一下。
“你知道将功补过吗？”
“唉？”米田优微微睁大眼睛。
“水出太郎曾经赢过一场游戏，这场游戏场大部分玩家都是他解决的，所以他至少杀死了七个人，本身就是一个可以被判死刑的恶人。”日向创笑着说出可怕的话，“当然我知道私刑是不可以的，所以才需要将功补过。”
“帮助我捣毁这个游戏场，阻止更多像你这样的人被蒙骗，是不是大功一件呢？”
日向创声音温和，“永远不要觉得没有路可以走，只要你想，都可以走出新的道路来。”
米田优怔愣的看着日向创，片刻后他低下头，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来，他说：“先生你太善良了。”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我有多无可救药，我如果一开始不跟着黑衣人去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如果父亲知道我为了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一定会从病床上爬起来狠狠的打我。”
“我杀了人，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所以，我应该付出代价。”
米田优抓起那块石头塞进日向创的手里。
“这是许愿石，在许愿石的内部能看到游戏场的地址，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将功补过什么的我做不到。”米田优摇着头，“我会接受最坏的结果。”
日向创看着那块石头，片刻后他打开手机，不消片刻后他拍了一下米田优的肩膀。
“不要放弃，我说过，总会有其他道路的。”
“先生不需要安慰我。”
日向创摇头，“这不是在安慰你。”
他把手机递给米田优，亮起的手机界面上是房子已经被补齐的手续，米田优愣了一下，他茫然的看向日向创，接着像是不相信一般不断的看着日向创手机里的文件。
“在你来之前我稍微在房子里看了看，然后就看到了你扔在垃圾桶里的手续。”日向创声音温和，“想着这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于是帮你补齐了，看吧，你想要的医疗费，可以筹到了。”
手机从米田优的手中落下，他不断的看着日向创，片刻后他笑了起来。
“谢谢，谢谢你。”米田优不断的道谢，“虽然不知道您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我真的感谢您。”
日向创说的对，一定能够在困境中走出另一条路来，就像是现在，他在最糟糕的时候得到了帮助。
这便是那条重新被开辟出来的路。
……
【现在算是找到了这个游戏场的地址，但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参与这场游戏。】日向创单手插在口袋里，【要想办法得到名单，出流，你说在那个游戏场里会有参与游戏者的名单吗？】
神座出流淡定的回答：【绝望碎片不需要记录名单。】
【非常正确，绝望碎片根本就不是现实之物，根本就不需要记名单，所以这是一件苦差事啊。】日向创穿着黑色西装制服往前走，【所以我想暂时先去那个游戏场看看。】
【我拒绝。】
【拒绝的太快了。】日向创无奈的开口，【但是，你看看我，怎么都不像一个恶人的形象吧。】
精神世界中，神座出流单膝屈起坐在岸边，他的脚下是一片镜子的海洋，他不是很在意的开口，【区区演员的能力我也是有的，既然我有的才能你也可以用，所以，别让我去。】
【难道出流你想要看到我扮演你吗？】日向创笑着说。
【无所谓。】
【真的？】
日向创从背后拥住神座出流，他脸上满是笑容，和神座出流如出一辙的红色瞳孔里带着温和笑意，他单膝跪坐在地上，白色的头发和神座出流的发色纠缠在一起，日向创将头抵在神座出流的肩膀上。
“出流，帮帮我。”
“无聊。”神座出流不为所动。
日向创抬起头来，“但是，你如果不接触外界，当然找不到感兴趣的东西吧，你看，我用你的思想在外面，虽然觉得无聊，但是也不会拒绝接触，只要试着适应，总会找到感兴趣的事物。”
“我不需要适应万物。”神座出流转过头来，他和日向创面对面，红色的眸子里带着平静，“更不需要从万物中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我只需要适应你。”
日向创愣了一下，他眨眨眼睛，片刻后他有些小尴尬的抓了抓左脸，“我已经到了需要你适应的地步吗？”
“真是麻烦。”
神座出流用食指弹了一下日向创的额头，在日向创捂住额头的时候，神座出流站起来接管了身体。
坐在神座出流之前的位置，日向创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把手放下，然后看着脚下成片的镜湖。
“真是不错的结局。”
接管了身体后，神座出流拿出刚才的许愿石看了一眼，在已经很脏的水晶内部刻着一行小字，他来到这个位置，在那个地方还站着另一个人，他满身都是血污，身上的伤口都有血液溢出来。
看到神座出流的瞬间，那人病态的笑了一下，“嘿，你也是这次游戏的胜者？”
神座出流淡定的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小子胆量不少啊。”那人活动了一下脖颈，“不过一个能在这种游戏里获胜的家伙当然不简单，你杀了几个人？”
“一个。”
“嗯？只有一个？”那人有些惊讶。
“只要杀死最后获得许愿石的人就能获胜，这是很简单的事情。”神座出流平静的看着他，“比起我是如何获胜，你可以关注一下你自己。”
那人冷笑一声，“你在教育我？”
“无聊。”神座出流转过头去，“收好你身上的黑手党气息。”
那人愣了一下，他下意识看向自己，接着才抬头看向神座出流，但是神座出流已经走进了游戏场，他沉默了三秒钟，接着才心情复杂的跟了上去。
一路上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他是怎么知道的？
米花町的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神秘组织，这个组织正在举办许愿石游戏，这件事瞒不过黑暗方的黑手党们，尤其是在日本扎根极深的黑衣组织，而他只是黑衣组织里一个奉命来这里卧底的小成员。
杀人他杀过，参加游戏不是什么难事，就是拿到许愿石的时候被对方反击受了伤。
但是他真的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相当年轻的家伙竟然一眼就看出他是黑手党成员。
还有……他的身上没有血腥味。
他应该没杀过人。
没杀过人的他是怎么拿到的许愿石？

第58章 许愿石神座
幽暗的小走廊，周围镶嵌着黑金色的装饰，像是一个个眼睛在看着经过的人，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神座出流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红色的眸子里波澜不惊，他走在前面，无视周围所有压抑的场景，直接推开了面前的大门。
跟在神座出流身后的男人，也就是岩田猛有些惊讶的看着神座出流的背影。
就算是他这种在暴力中不断行走的黑暗人士走在这里都会觉得压抑到奇怪，整个人的精神被绷到极致，但是面前的年轻人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和在外面时没有丝毫区别。
果然是个胆子极大的年轻人。
岩田猛表情复杂的跟着推开门，但是走到里面后他才发现现场的状态不太对。
在最里面站着一个黑衣人，岩田猛知道他，这个人就是给自己宣传海报并且把他带到这里的人，在自己参加这场游戏前，也是这个人给了玩家许愿石，岩田猛也曾经想确认这个人的身份，但无奈这家伙把自己包裹的太严实了，别说样貌，他甚至连这个人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你不是这场游戏的参与者。”黑衣人看着神座出流，“所以，你不能实现愿望。”
“什么？”岩田猛怪异的看着神座出流，“你不是这场许愿石游戏的参与者？那你手里的许愿石是从哪里来的？”
神座出流淡定的和黑衣人对视，他平静的开口，声音里没有丝毫紧张感，也没有威胁感，仿佛只是在普通的和人介绍游戏规则漏洞，“你们的游戏规则里并没有说不允许外人加入，而且，游戏获胜的标志物在我这里。”
“你最好现在修改规则，或者老实按照游戏规则进行。”
岩田猛总算是明白为什么神座出流一开始说自己只杀了一个人了，他这是直接抢了这场游戏胜利者的许愿石啊！
“这场游戏是我说了算。”黑衣人态度强硬。
神座出流无趣的叹口气，他直接举起手来，手中的枪响，砰的一声，子弹擦过面前黑衣人的兜帽，强大的作用力直接把他头上的黑色兜帽扫开，黑衣人睁大眼睛，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一只受惊的猫。
“现在是我说的算。”神座出流这样说。
觉得神座出流手中的枪很眼熟的岩田猛突然反应过来，他迅速翻找自己的身上，然后成功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身上的枪已经被顺走了。
可恶！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
黑衣人下意识推后两步，他皱着眉头看着神座出流，接着才咽了一口口水，“我去请示一下上层。”
“最好不要让我等太久。”
【好厉害。】日向创鼓起了掌，【完全就是一个靠强硬手段威胁人的反派形象！】
【闭嘴。】神座出流的声音很轻，就像是在做一件自己完全不喜欢的事情但又不得不做，于是显得有点有气无力，【这种无聊的事我只会帮你这一次。】
【这不是做的很好吗？】日向创笑了起来，【实在无聊的过分就出来欺负一下坏人，说不定心情就会好了。】
【很无趣。】神座出流把手中的枪扔给旁边狐疑的盯着他的岩田猛，【无聊的事做再多次也很无聊，这只是在浪费时间。】
【多好啊。】日向创伸了个懒腰，接着仰身躺在镜湖上，红色的眸子盯着天空，【真好，我们还有时间可以浪费。】
神座出流顿了一下，他的手指停在空中，片刻后他收起手，没有继续回话。
有时间可以浪费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
就在这时，黑衣人回来，他看上去有些紧张，被神座出流用子弹打出一个洞的兜帽没有继续戴上，黑衣人看着神座出流，接着咽了一口口水说出了下面的决定。
“抱歉先生，你不能实现愿望。”
神座出流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上面，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情绪变化，他直直的看着面前的黑衣人，“给我一个理由。”
“你不符合我们的条件。”黑衣人尽职尽责的表达着上面的意思，“许愿石游戏是为了陷入绝望之人举办，我们是在为他们提供希望和奇迹，先生你并没有遇到绝望的事情，当然不需要这场奇迹。”
“希望与奇迹。”神座出流声音很低，“你的意思是，你们这是一个慈善组织。”
“您可以这么认为。”
连旁边身为黑手党组织成员的岩田猛都差点笑了，但是神座出流依旧是原先的表情，他波澜不惊，并不赞同他们的理论，也不会觉得他们可笑，神座出流只是单手放在桌子上，红色的眸子平静的注视着这个黑衣人。
“真是无聊的理论。”神座出流这样说：“本来觉得这里会有什么有趣的事情，果然只不过是预测之中的发展罢了。”
“浪费时间。”
神座出流站起来准备离开，就在这时，黑衣人的手机响起，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接着迅速拦住神座出流。
“先生请留步！”黑衣人声音里带着一点沙哑和迟疑，“上面认为您有资格加入许愿石的游戏中。”
神座出流淡淡的看着他，片刻后他抬起头来，看向房间最角落的监控摄像头，监控摄像头闪烁出一点红色的光芒，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存在。
在监控的后方，带着白银指环的男人用力的攥着手，他和神座出流隔着空间对视着，眼里带着难以压抑住的狂喜，他仿佛看到了神座出流平静眼神下的深渊，那条没有任何人可以发觉的绝望之海。
“就是他！”男人站起来，兴奋的走来走去，“我可以断定，他的绝望绝对比现在任何一个人都深！所以，所以！快来参加许愿石游戏，快来让绝望更深，很快就行了。”
“让他在根本没有难度的游戏中一次次失望！让绝望来的更深沉一点！”
男人捂住自己的胸口，他亲吻着自己的指环，声音里的扭曲和炽热无法掩盖，“很快我就能见到你了。”
“我的爱人。”
……
黑衣男说他们的愿望会实现，甚至没有询问他们会说是什么愿望。
神座出流并不在意，就像是他来这里根本就不是为了这个愿望的样子，当然，神座出流也很清楚绝望碎片可以检测到人类脑海中的绝望，只要明白一个人的绝望是什么，当然就不会实现错愿望。
黑衣男告诉了他们下次游戏的时间，并请他们离开。
就在神座出流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的人拦住了他。
“你到底是什么人？”岩田猛皱眉看着神座出流，身上的伤口已经凝血，但暗红色的血迹还黏连在他身上，更因为他是一个粗矿的男人，怎么看都像是小混混拦住无辜的路人，正在实施敲诈勒索。
被敲诈勒索的神座出流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只是绕了一下离开，跟绕开一块石头没什么区别。
“喂！”岩田猛本就不是一个会忍耐的人，他直接攥起拳头来朝着神座出流冲过去，试图将神座出流打倒。
这个小身板，完全没有锻炼过的痕迹，在武力上绝对是弱势。
拳风擦过神座出流的脸颊，他转动身体，脚下微微发力，手肘直接顶到岩田猛的肚子，胃部被痛击，岩田猛猛地睁大眼睛，他缓缓的跪倒在地，咳出一口酸水，他能够感觉到自己并没有受很大的伤，但是全身疼到他根本无法用力。
神座出流那一击不只是打到了他的胃部，还让他本来就没有愈合的伤口全部崩裂。
“无聊的攻击。”神座出流居高临下的看着在地上颤抖着的岩田猛，“区区格斗的才能我也是有的。”
“咳，咳咳。”岩田猛捂住自己的嘴巴，他用力的支撑起身体，眼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痛楚，“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这个问题我早就回答过。”神座出流的声音很低，这是一种没有丝毫欲望，对这个世界没有丝毫兴趣的低音，“只是想确定一下这里有没有有趣的事物而已，不包括和你在这里进行浪费时间的对话。”
岩田猛盯着神座出流，他咬着牙站起来，“等一下，别走！”
“我这里有更有趣的事情！”
神座出流停下准备离开的脚步，他看向身后捂住腹部站都站不稳的岩田猛，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变化。
【意外惊喜？】日向创的声音依旧带着朝日般的阳光，【我记得这个人是黑手党组织派过来的卧底。】
【对，看来他能被选入许愿石游戏，不仅仅是因为被要求来卧底。】
“你之前就知道我是黑手党的卧底，是的没错，我确实按照要求来把消息汇报给他们。”岩田猛放下捂住腹部的手，他脸色苍白，眼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悲怆，“但是，我可以来到这里，全是因为黑衣组织的原因。”
“他们为了能让我进入这里，暗地里杀死了我最亲的人，让我的绝望达到顶峰。”
岩田猛用力的咬着牙，“我在赢下第一场游戏后便许愿知道亲人死亡的真相，于是就知道了这件事。”
“你想说什么。”神座出流看着他。
“这个地方没有什么有趣的，都是在玩弄人类的情绪而已。”岩田猛讥讽的笑着，“想让人绝望就让人绝望，想让人得到希望就让人得到希望，那些掌控着权势的家伙可恶的让人无力。”
“但是，你有这个实力。”岩田猛用力的看着神座出流，像是在看什么奇迹，“你可以把这些权势拉下来，让他们感受一下绝望的滋味。”
“这难道不比踏入套路般的诈骗手段中有趣吗？”
神座出流看着他，片刻后他收回视线，“你能给我提供什么。”
“包括我的生命！”
“我不需要这么无聊的东西。”
“我知道许愿石游戏的参与者名单。”岩田猛露出一个冷笑，“许愿石游戏到目前为止仅仅进行了两个月，范围局限在米花町，组织里调查过所有参与游戏的人，我恰好看到过名单，你需要这个吗？”
神座出流和他对视着。
“成交。”
【果然是意外惊喜。】
【涉及人太广，现在的信息无法确定到个人。】神座出流看着那份详细的报告，上面写着每个人的名字以及绝望原因，有的被画上&#215;号表示已经死亡，还有的会写上胜利标志，甚至标注了赢过几次游戏。
【而且这份名单也说不上特别详细，许愿石还在不断的寻找陷入绝望的人。】
【那就请场外援助好了。】
神座出流坐在一条废弃的长椅上，他摸出手机来给一个熟悉的号码打了电话，电话另一边，江户川柯南正在阿笠博士的家里，他正在软磨硬泡希望灰原哀帮他查消息，只是灰原哀表示自己不接受额外工作。
“真的是非常可怕的事情，灰原，帮帮我。”江户川柯南跟在灰原哀身后，“说不定还会和黑衣组织有牵扯。”
“那我更不能帮你查了，现在这种情况，和黑衣组织牵扯在一起会更危险。”灰原哀低着头看着报纸，“而且，既然是那种让普通人自相残杀的游戏，警方说不定已经察觉到并展开调查了，毕竟死的人也不止一个两个。”
江户川柯南叹口气，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看到熟悉号码的瞬间，江户川柯南皱眉。
“日向？”
“是那个和柯南声音一样的年轻人？”阿笠博士好奇的凑过来。
“是。”江户川柯南看着手机界面，“他为什么这么时候打电话过来？”
江户川柯南接通电话，“你好，这里是江户川，日向哥哥，你有事吗？”
“我会给你一个名单。”神座出流长话短说。
听到声音的阿笠博士睁大眼睛，他和灰原哀对视一眼，齐齐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虽然听说这个人的声音和柯南的很像，但是他们都没想到竟然能像成这样，除了有点冷并且能明显听出是个成年人外，这根本就是柯南的声音。
“名单？什么名单？”江户川柯南询问。
“许愿石的参与者。”神座出流直接放了一个大炸弹，“你和警方有联系，让他们控制住这些人，最好限制他们的行动。”
“等一下！”江户川柯南放大声音，“你是从哪里得到的名单？”
“意外收获。”神座出流直接用上了日向创的话。
江户川柯南抽了抽嘴角，“你这回答的太简略了吧！”
可惜神座出流是个不会解释的人，他只是说了一声现在接收，然后就把名单直接发给了江户川柯南，在江户川柯南还在试图从神座出流口中得到更多细节的时候，灰原哀默默的调出其中一个人的资料。
在看着资料的时候灰原哀微微皱眉。
“他说的是真的。”
“唉？”
“曾经被逼入绝境，突然间得到来源不明的钱财，并且前后态度差异。”灰原哀再次调查了一个人，“没错，名单里的所有人都是这样。”
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对视了三秒钟，接着江户川柯南才开口，“日向哥哥，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游戏场。”
“你在对方的大本营里？”江户川柯南抽了抽嘴角，“不要冲动啊！你只有一个人，对方可是一个组织！”
灰原哀无语的看了江户川柯南一眼，你还真好意思这样说别人。
“不需要担心我。”神座出流这样说：“一定要控制好这些人。”
江户川柯南用力的攥着手机，“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一开始以为日向创就是一个意外和他有同样声音的陌生人，结果被他直接看穿了身份，于是他以为日向创是一个技术高超的侦探，来这里另有目的，但是现在，他却直接独身进了敌人的大本营？
……他是个好人吧。
“我和你的利益一致，也会暂时帮助你。”神座出流平静的说：“虽然在我看来，这两样都无趣的很。”
但是，有一个渴望着站在光明位置的家伙在，他也只能顺着他的心往光明的地方走。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要是让你做决定，你绝对会让自己一直留在一个地方，连出门都觉得无聊，维持最低限度的生理活动就冬眠了。】日向创无奈的开口，【要动一动啊出流，否则身上会长蘑菇的。】
【人体上没有可以长出蘑菇的成分。】
【不过现在看来，虽然绝望碎片散在各种参加游戏的人身上，但是主要的绝望宿主还是有一个人的。】日向创生硬的转移话题，【那个人是主持了这场许愿石游戏的家伙，并且在人为制造绝望事件。】
神座出流坐在长椅上，【岩田猛的家人，是他杀的。】
【没错，这一次似乎是那个黑衣组织背锅了。】日向创叹气，【这样我倒是想知道，这位绝望宿主到底是为什么会这样疯狂的制造绝望事件。】
被选为绝望宿主的人绝对会是一个充满了绝望的人，而绝望碎片当然也不会让绝望宿主获得希望，它只会让绝望宿主更加更加的绝望，被污染的绝望力量会持续蔓延，将绝望碎片变得更加强大。
如果真的失控，蔓延到整个日本甚至整个世界也不是不可能的。
【终究不过是被虚假的希望吸引而已。】神座出流平静的说：【希望和绝望是反义词，但是在某种意义上，他们是同义词。】
日向创笑了一下，“我倒是不觉得虚假的希望就一定是绝望。”
“毕竟你看，出流，现在的你对我来说，绝对不能说是绝望啊。”

第59章 许愿石神座
日向创那边再也打不通电话，江户川柯南也不敢持续拨打，就怕他打过去的时候日向创正在和重要人物在一起。
但是这个名单到底是要怎样啊！
“工藤，你准备报警吗？”灰原哀把那部分资料都查了一遍，最后发现这里面几乎没有什么高层人物，甚至住的位置都是南辕北辙，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面临着足以改变他们人生的绝望。
江户川柯南看着其中一个人的名字，那个名字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米田优。
他曾经和日向创去的那个被废弃的家，日向创之前告诉他自己抓到了这个人，接着江户川柯南往下看，下一刻便看到了今天白天死亡已经立案调查的水出太郎，由于发现水出太郎的衣服上有不低于三个人的血样，调查工作还在继续中。
灰原哀注意到了江户川柯南的视线，她顺手查了一下米田优的房子，下一刻她微微有些惊讶,
“工藤，这个米田优今天卖了房子。”
“唉？”江户川柯南惊讶的看过来。
灰原哀给江户川柯南指了一下屏幕，“因为急用钱，米田优把房子以市价的一半卖给了房产中介，因为资料齐全加上他确实急用钱，房产中介当场收下了那套房子，现在已经完成了转户。”
“也就是说，这个米田优……他虽然是参与人员，但是已经脱离了这场游戏？”
“可以这样说。”
江户川柯南微微皱眉，片刻后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在米田的小楼上，日向创曾经从二楼的垃圾桶里捡出了什么东西，他当时只是简单的扫了一眼，那些是一些杂乱的文件，现在想想根本就是买卖房子的手续。
难道说，日向创从一开始就已经想到了现在？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江户川柯南抬起头来，“我去举报米田优就是杀死水出太郎的人。”
灰原哀愣了一下，“你说是他就是他吗？难道不需要证据？”
“米田优不会否认。”江户川柯南把手中的名单放在桌子上，“日向创已经帮米田优排除了后顾之忧，他父亲的医药费有了着落，米田优也不需要继续参加这个游戏，日向创曾经说过，米田优是一个从未做过恶的人。”
“你信他？”
“总是要信一次的。”江户川柯南推了一下眼镜，“想要让警方重视起来，那就必须把这件事完全捅出来。”
看着下定决心的江户川柯南，灰原哀叹口气，“真不愧是你，工藤。”
……
神座出流不喜欢说话，更不喜欢解释，他对这个世界的欲望太低，有时候甚至连呼吸都会觉得无趣，他想的太多，超高校级的分析能力带给他的就是无穷无尽的无聊，他根本就找不到任何需要去探究的东西。
所以，他很难对什么事情产生动力，除非是日向创让他行动，比如现在。
神座出流很清楚自己之前表演的形象已经引起了对方的注意，他觉得自己等在这里很蠢，甚至可以说连对方在什么时候过来的时间段都计算好了，但他还是坐在这里等着，在无聊的空隙里和日向创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去咖啡厅？】
【拒绝。】
【为什么？】
【很麻烦，会引起注意。】
日向创无奈的点头，【对了，咖啡厅里有一位警察先生在，要是在事情结束后去，说不定会遇到没什么意义的搭话，所以还是算了。】
【我对庆贺性质的晚餐没有兴趣。】
【兴趣是可以培养的，而且，是我在陪你吃啊。】日向创坐在地上伸了个懒腰，【从新世界程序中离开之后，我就一直觉得，能够和同伴一起聚餐实在是太好了，大家都在我身边，会有一种满足感。】
【会觉得……不管以前做过再多错误的事情，但还是没有白活。】
神座出流靠在长椅的椅背上，【嗯。】
【我是不是有点自说自话了。】日向创呢喃着，【到目前为止，大家都不知道出流的存在，也不知道该说他们不够敏锐还是太过随意了，似乎察觉到不对的只有狛枝和苗木，七海可能也稍微察觉到了。】
苗木是因为和他接触过多，从新世界程序醒来后，日向创为了赎罪参与了未来机关相当多的行动，他们之间经常打交道，不管是剿灭绝望残党还是调查绝望势力的范围，所以苗木是第一个察觉出他偶尔会不太对劲的人。
至于狛枝，他纯粹是因为对绝望和希望太敏锐了，他对神座出流的态度非常复杂，既认为拥有全部才能的神座出流是希望，又痛恨他作为绝望黑幕的身份，尤其是这两个身份还同时叠加在了预备学科日向创身上。
每次碰到狛枝凪斗，日向创都会觉得这个人温柔的笑容里会爆出无数刀子。
七海作为AI状态经常辅助日向创工作，很早就发现偶尔日向创的任务报告里会有不太契合他的话语。
是的，那些都是神座出流写的。
神座出流很清楚，单纯的自己会遭到77期甚至是78期所有人的忌惮，但是在日向创宣称他和神座出流人格融合后，两方同时接受了他们，他们不信任神座出流，但是他们信任日向创。
日向创一个人承载着所有的过去和未来，努力的平息所有，为过去赎罪。
但是他从来都没有说过一个不字。
神座出流很早就知道了，日向创放不下任何一个人，包括他自己。
枯叶被踩动的声音太清脆，打断了两个人的专属对话，神座出流不需要回头就知道来的人是谁，在他计划的时间里，误差不超过三分钟，是那位绝望宿主，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更深沉的绝望。
“我可以坐在你旁边吗？”那人小声询问，看上去有点胆怯。
神座出流没有回答，他只是轻轻的瞥了那人一眼，因为没有被拒绝，于是那人有些颤颤巍巍坐了下来。
不管怎么看他都像是一个刚刚接触许愿石游戏无措到极致的人，似乎因为慌乱和痛苦看到一个人就追了上去。
“你也是许愿石的游戏参与者吗？”那人看着神座出流，“你好，我的名字叫富山贵文，那个，请问那里真的像那些人说的那样可以实现愿望吗？我真的可以在胜利后得到想要的东西吗？”
神座出流平静的看着他，“你觉得我是一个绝望的人吗？”
富山贵文愣了一下，片刻后他轻轻的摇摇头，“不，先生你看上去……和我们都不一样，您的眼里似乎没有悲伤。”
“抱歉。”富山贵文低下头，眼中带着空茫。
【来的太凑巧了，是绝望宿主吧。】日向创看着这个人，【出流，随口问问他的绝望理由。】
【自己问。】
【但是现在不是你在主导吗？】
“你的愿望是什么。”神座出流没有丝毫委婉的开口。
日向创：……
还真是随口问问。
“唉？愿望？”富山贵文意外的看着神座出流，片刻后他低下头，“我的愿望吗？我希望我的爱人能活过来。”
富山贵文看着自己的无名指上的戒指，那枚戒指是银白色的，能够很明显看到主人很热爱，戒指闪着漂亮的光，只是在指环内部有一块小小的凹陷，他对着阳光抬起头来，原本无神的眼睛里涌上了难以被掩饰的爱意。
他说：“我好想念她啊。”
“我时常觉得她还活着，还活在我身边，我身边的朋友也说我疯了，说我对着空气莫名其妙的笑，把他们吓坏了，告诉我不要活在过去，应该展望未来。”富山贵文满怀爱意的看着那枚戒指，“但是，他们不知道，我其实很高兴。”
“我永远都不要忘记她。”
【爱人？】日向创微微皱眉，【因为死去的爱人陷入绝望，浓烈的爱意化为将人拽入深渊的诅咒，如果是因为这个被绝望碎片选中，似乎很正常。】
神座出流淡定的看着富山贵文，“你不认为让死人复活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吗。”
“我知道，所以，对方和我说我需要完成很多场游戏，只有不断的赢下去，才有可能再次和她见面。”富山贵文呢喃着，“我一开始也不相信，但是，一想到终有一天我可以和她见面，就算是见到的是她的鬼魂也没关系！”
“我一定要和她再见面，我们的爱意可以永远链接在一起！无论活着还是死去。”
【好恶心。】日向创忍不住捂住胸口，【我相信他是真的喜欢自己的爱人，但是他的叙述里充斥着不像正常人的东西。】
“她是怎么死的。”神座出流开口询问。
“是意外。”在聊起爱人死亡的话题后，富山贵文的眼神暗淡下去，他放下手，声音也低了一度，他低下头，“那天晚上，我们在房间里交换了订婚戒指，一切是那么美好，然后在她回家的时候，她被一辆车撞了出去，那里是致命弯道，没有人，旁边是悬崖，她被撞下了悬崖。”
“等我找到她时，她早就失去了呼吸。”
富山贵文的声音越来越低，日向创和神座出流同时看到了他身上蔓延出来的绝望气息。
那份绝望气息和其他人身上的完全不同，面前这个人绝对就是绝望宿主本人。
“我没有保护好她。”富山贵文用力的攥着手，他的眼圈红红的，“所以，我想再见到她，重新再保护她一次，我一定会努力的爱她，永远不会让她再以这种方式离去。”
“如果这款游戏真的可以把她还给我，我愿意去参加。”
神座出流无聊的靠在长椅上，“哦。”
似乎是被神座出流冷淡的话语刺激到，富山贵文猛地站起来，他盯着神座出流，眼眶因为悲伤和愤怒变得比之前更红了，他就用着这副委屈到不行的表情质问着神座出流，“难道这还不够绝望？为什么会这么冷淡！”
“难道你还能比我更绝望吗？”
神座出流淡定的看着他，语气里带着敷衍，“我的绝望是坐在这里听一个故作无辜的人讲故事，还不能离开。”
“唉？”富山贵文愣了一下。
“故事讲到这里就行了，既然你没什么事，可以离开了。”
富山贵文睁大眼睛，“你在说什么？你在说在编故事？你在否认我和我爱人之间的爱情！”
“不行，你给我说清楚！”
说着富山贵文便扑了上去，他表情变得凶猛，伸手就去抓神座出流的领带，只是被坐在椅子上的人抓住手腕用力的拧到后背上，并直接摁在了长椅上，神座出流的表情没有变一下，红色的眸子里溢满了无趣。
“不要烦我。”
“不许侮辱我的爱人！”
“侮辱你的爱人？”神座出流轻声道：“侮辱她的人是你自己吧。”
富山贵文的身体僵住了。
“毕竟，杀死爱人的人是你自己。”
【唉？】日向创愣住，【你说什么？他杀死了自己的爱人？】
神座出流想：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简单。
为了他人陷入绝望的人并不是没有，但是，能够为了他人陷入绝望的人从不会心甘情愿的去伤害别人，他们会因为强烈的负罪感而痛苦，像富山贵文这种直接插手绝望事件的实在是少数。
所以，他终究还是为了自己。
比如那个他杀死后才意识到自己多爱她的爱人。
爱情真是一种让人琢磨不透的东西。

第60章 许愿石日向
富山贵文曾经以为自己是一个最悲惨的人。
是啊，他是那么悲惨，他被老板炒了鱿鱼，家里人说他是废物将他逐出家门，连女朋友都当着他的面和其他男人拉拉扯扯。
好痛苦，好想去死，为什么世间所有的不幸都降临到他身上。
在朋友离开后，富山贵文和女朋友大吵一架，他询问女朋友为什么会和那个男人这么亲近，是不是给他戴了绿帽子，他说你是不是看我如此失败觉得我活该受欺负，你是不是也和他们一样，背地里嘲笑我。
女朋友摇头说着不是，但是支支吾吾，就是不告诉他为什么会和那个男人走在一起。
在极度的愤怒之下，他趁着女朋友不注意的时候拿起了烟灰缸，那些血是那么红，就像是他的自尊心一样，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溅的满地都是，他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女友，哭的像个泪人。
他想：我没做错。
我是那么爱她，她却这样来回报我。
擦干眼泪，富山贵文将女友的尸体塞进了后备箱，他平静的开着车来到了一条废弃的公路，这里有一条致命弯道，因为出过不少事加上旁边是悬崖，所以被封闭，也不会有人过来。
富山贵文将女友的尸体扔下悬崖，接着开着车回到家，他想即使被警察发现也没有关系，反正他的人生已经这样了。
活着本身就没有了意义。
直到一通电话把他拉回了现实。
打电话来的是那个陌生的男人，女友称之为朋友，在离开之前他曾经问富山贵文要过号码，富山贵文以为他是在向自己挑衅，最后也没有给他，这明明应该是一个无所谓的电话，但是却让富山贵文踏入了绝望的深渊。
“你好，嗯，我是恵子的朋友，我问其他朋友要到了你的号码，嗯，虽然惠子说这是一个秘密，但是我好像看到你似乎误会了，所以特地给你打个电话，本来惠子不断告诉我让我一定要保守秘密，你可千万别告诉惠子是我说的。”
“惠子想给你一个惊喜。”
“她准备向你求婚。”
温热的血还留在手上，富山贵文突然间连如何呼吸都忘记了。
“他请我来你们家是为了布置场地来着，她订做的戒指也是拜托我介绍，所以就想着让我帮忙布置一个浪漫的场景，我真的和惠子没有其他关系，而且我已经结婚了，有一个可爱的小女儿。”
“惠子很爱你啊。”
富山贵文咳嗽着，他突然间想要呕吐，他忍不住跑进洗手间里吐出一口口的酸水，手机被他扔到了客厅的地板上，他痛苦的抬起头来，下一刻便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模样，他眼睛通红，脸上还带着津村惠子的血。
“不对，不对不对！”富山贵文不断的抓挠着自己的皮肤，“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真正的绝望并不是自己遭遇到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而是自己选择将唯一的希望掐灭，他杀死了那个唯一爱着自己的人。
富山贵文疯了一样的砸着屋子里的东西，就在他尖叫着把放在旁边的遥控器扔出去时，砰的一声，遥控器砸中了旁边的电视机，那一瞬间，放在播放器中没有取出的视频开始播放。
在电视中，虽然有些模糊，但是可以看出是津村惠子在今天录好的视频。
穿着居家服的津村惠子抱着一只小熊玩偶，对着镜头笑得相当开心。
“贵文，等你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我们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是不是还经历了相当浪漫的求婚现场？我真的好期待啊！我很快就会穿上白无垢嫁给你了，我做梦都能想到这副画面！”
“我知道，你最近很消沉很辛苦，工作没有了，叔叔阿姨也不理解你，但是没关系，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们永远都不分开好不好。”
“我现在和你求婚，就是为了告诉你，你没有被世界放弃，你还有我。”
说着津村惠子从旁边的小盒子里拿出两枚戒指，看着那两枚戒指的时候，津村惠子眼里是连模糊的画面都掩饰不住的喜悦和幸福，“好漂亮啊！这是我打工攒了两个月的工资买到的戒指，我偷偷量了你的手指尺寸，你一定也会喜欢吧！”
接着就是开门声，津村惠子匆忙关闭录像按钮，在最后的录像中，他看到了自己的手。
也就是他回来的前一刻。
富山贵文冲了出去，他开着车来到那个弯道，像是疯子一样从泥坑里爬到悬崖底，在悬崖底部杂乱的枯草中，津村惠子的尸体早已变得乱七八糟，她趴在地上，头发被枯草纠缠着，和视频中那个笑得满脸幸福的人没有丝毫相像之处。
他在枯草中翻找着，最后终于摸到了那个戒指盒，因为从高处抛下，戒指盒从她身上掉出来砸到了石头上，指环上也出现了凹痕，但是没关系，富山贵文颤抖着手把戒指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因为戴不上去卡的指节泛紫。
最后，他攥着指环空荡的坐在枯草中，再也没有抬起头来。
好绝望。
好绝望啊。
“我错了。”富山贵文不断的低喃着，“对不起，是我的错，惠子，我爱你，我好爱你。”
“我只是太痛苦了，我以为你也和那些人一样在伤害我，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求你了。”
“谁来救救我。”
没有人来救他，来的是绝望碎片。
“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富山贵文声音很平静，那些慌乱和愤怒仿佛一瞬间消失了，他平静的看着神座出流，黑色的眼睛里满是空洞的绝望，“在做下所有错事后才明白自己有多愚蠢，做出了多么可怕的事情，是的，我确实是咎由自取，我确实是活该。”
“但这和我想要获得希望又有什么关系？”
富山贵文盯着神座出流，“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抓在手里的奇迹，等绝望越来越多，它就可以帮我复活惠子。”
“到时候，我还会重新获得爱我的人，我也会用力的爱她，努力的补偿她。”
“来得及，这当然来得及。”
神座出流面无表情的开口，“会相信绝望碎片，看来你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愚蠢。”
“哈？愚蠢？”富山贵文开始笑，“你不知道那东西多厉害！那绝对不是现代科学可以做到的事情！他可以为每个人创造他想要的东西，只要完成游戏！所以它会为我复活惠子，只要我帮它开启很多次许愿石游戏。”
“你看，你不就是为了许愿石游戏来的吗？”富山贵文讥讽的看着神座出流，“没有人可以拒绝这个希望。”
“说起来，我在得到这份力量的时候被提醒过会有人来捣乱，那个人就是你吗？”富山贵文看着神座出流，“要是让处理绝望的人陷入绝望，这会为我提供多少能量啊！”
“我实在是太高兴了！”
【一个完全被绝望支配的恶人。】日向创摸着下巴思考着，【与其说是他是因为女友死亡陷入绝望，不如说是他因为世界上再也没有人爱他陷入绝望，他想复活女友，只是复活一个爱他的人而已。】
说着日向创做出总结，【没救了。】
一个恶人绝望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日向创也能分清楚什么样的人可以获得希望，什么样的人不配接触希望，只配在绝望的深渊中沉沦，但是，遇到这样的绝望宿主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要是不管不顾绝望碎片会引导出更可怕的事件，但如果管的话，让一个恶人获得希望对所有人都不公平。
日向创盯着被摁在长椅上的富山贵文，红色的眸子里带着沉思。
【出流，你先放开他。】
并没有询问原因，神座出流直接收手，重获自由的富山贵文狼狈的摔倒在地上，他笑着坐在地上，挑衅的看着神座出流。
“你也赞同我的观点对吗？因为现实就是这样。”
【那是不对的！】日向创说出标志词，接着他才想起自己并没有控制身体，他咳嗽一声，【出流，你有什么想法吗？效率一点的。】
【杀了他，等绝望碎片选下一个宿主。】
日向创：……
【不行！】日向创无奈的否认，【绝对不能杀人，借别人的手杀也不行！】
神座出流移开视线，一副我话说完了别的你自己决定的模样。
“我一定会获得幸福的！”富山贵文叫嚣着。
神座出流看着他，接着默默的在心里开口，【你想要处理他，最好暂时先把希望碎片的事情放一放，恶人是不会后悔的，更不会认同感情中的希望，只能以恶制恶让他明白代价。】
【以恶制恶？】日向创小声呢喃着，片刻后他微微皱眉，嘴角带上了笑容，【我明白了。】
【交换身体控制权。】
【咦？】
【很无聊。】神座出流闭上眼睛。
日向创笑了一下，他知道神座出流是真的无聊了，继续下去也没什么必要，于是他很理所当然的接管了身体控制权，再次睁开眼睛的日向创依旧坐在长椅上，只是他全身的气质都变了很多。
原先的冷漠和平静全部化为了春风般的温和。
日向创转头看向富山贵文，“那你有没有想过更高效的补偿？富山先生。”
“富山，先生？”富山贵文愣了一下，他怪异的看着突然变了一个样子的日向创，明明还是以前的样子，明明还是红色的眼睛，但是面前这个人再也没有威胁感，甚至让人感觉相当友善。
不对？这是哪里出现问题了？
“比如杀人会有惩罚，法律一直都在运行，既然您这么想要补偿女友，不如先去坐牢等到她回来，这样她醒来后也不会怨恨你了。”日向创这样提议着，“这样很完美吧。”
“这当然不行！”富山贵文瞪视着日向创，“我要第一时间见到惠子，我相信惠子也是这样想的，我们不可以被任何事物遮挡！”
日向创看着他，“你可是杀死他的人，就算是再大度的人，面对杀死自己的人都会害怕吧。”
“当然不会，我会删去惠子的这段记忆。”富山贵文低喃着，“怎么可以让她存在这么可怕的回忆，她只需要留下爱我的记忆，在我爱她的美好中幸福下去，这是最完美的序幕！”
“所以你完全不想付出任何代价啊。”
日向创感叹一声，“当然，这也是可以预料到的情况。”
“对，我就是不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富山贵文理直气壮，声音里没有丝毫悔意，“你要来制裁我吗？抱歉啊，尸体我已经收起来了，没有人能找到，你就算是录音也没关系，因为你没有任何证据，我也可以说我当时就是随口说说。”
“就算是你限制我也没关系，绝望在蔓延着，只要许愿石游戏参与者在，这场游戏就不会结束。”
日向创看着他，片刻后他笑了一下，“是吗？”
“嗯？”
富山贵文愣了一下，他突然发现日向创的表情实在是太轻松了。
他从头到尾似乎都没有丝毫紧张感，他完全不觉得现在的情况棘手，更不觉得绝望，他带着温和的笑容看着他，仿佛是在看一个主动走进蛛网的可怜人，笑容中满是怜悯。
“你，做了什么？”
“不，我什么都没有做。”日向创摇头，红色的眸子里一如既往，他笑着说：“我说过，有法律存在，刑事案件需要警方侦查，杀人需要进监狱，和杀人事件有关系的证人会被保护起来。”
富山贵文看着日向创，片刻后他抬起头来，在这一刻，他终于感觉到一件不对劲的事情。
那些链接着游戏参与者的绝望锚点，不再输送绝望了。
就像是所有人的绝望源头全都被斩断。
“你是参与过赌博吧，所以用的手段和赌博很像，很凑巧，警察先生们也查过不少赌博的案件。”日向创看着他，“他们可比你更清楚如何让赌博成瘾的人戒赌，至于杀过人的，也有法律惩罚他们。”
说着日向创笑了一下，“这一次，并不只是我一个人在努力。”
与此同时，在警察局外面，江户川柯南摁下耳中的通讯器，他皱着眉，看上去有些焦急。
“灰原，怎么样？有没有查到日向的位置？”
“很麻烦。”灰原哀叹口气，“对方是个很有安全意识的人，他关闭了所有定位，而且绝对给手机做过防护，我通过电话卡也查不到他的位置，想要破解这个防护需要时间。”
江户川柯南抽了抽嘴角，“这种时候竟然还关注隐私，日向真是个怪人。”
“你那边怎么样？”在调查的间隙，灰原哀开口询问。
“很顺利。”江户川柯南说：“甚至顺利的让人惊讶，米田优在警察来的时候直接承认自己杀死了水出太郎，同时供出了许愿石游戏，还和警方提供了许愿石游戏的其他参与者，警察去取证后确定水出太郎身上的血来自死亡的游戏参与者。”
在说出那些话后，江户川柯南看到了米田优如释重负的笑容，他闭上眼睛，心甘情愿的被带走，而他的父亲，也已经被他托付给可以信任的人，带着他卖掉房子后的所有钱财。
“我用其他人的身份匿名给警方发了名单，警方很重视，已经将名单上的所有人控制，并且他们在通过条件筛选可能存在的其他人。”
米花町的警察并不少，在他们高强度的工作下，很快这件事就被办妥了。
灰原哀点头，“这算是个大案了，汇报出去大概要震惊全国。”
……
“警察？”富山贵文愣了一下，“你报警了？”
“遇到危险的事情报警才是正常人该干的事情吧。”日向创惊讶的看着他，“难道你是杀人后渴望不付出代价的恶人，就觉得所有人都是你这样的人吗？不不不，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还是相信这个世界的法律的。”
“你不能这么做！”富山贵文走过来一把抓住日向创的衣领。
“放开。”日向创的声音突然变得格外冰冷，在那一瞬间化为彻骨的严寒，日向创的眼底满是冷意，在那一刻，他和神座出流无限接近。
日向创攥住富山贵文的手腕将他甩下去，“你轻视的东西总会成为你的地狱。”
“我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结局。”
“就算是这样又如何！”富山贵文冷笑，“警察查不到我这里，就算是查过来，也没有任何证据，只有你见过我，仅凭着你的口头之词，没有一个人会相信，你的所有计划都会白费。”
日向创看着他，他叹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点怜悯，“真遗憾啊。”
“你忽视的人并不只是警察，还有黑手党。”
比如一个正在研究长生不老药，正在寻找更多原料的国际犯罪组织，并且还在这里插入过卧底。
“黑手党组织，可不需要证据。”
岩田猛，这位怨恨着双方的绝望者，作为唯一一位不在名单中的游戏参与者，已经将这里可以实现愿望，还有一个神秘的主导者的消息传递过去，既然上次已经背锅了，那就继续背一次锅吧。
日向创居高临下的看着富山贵文。
“你是准备被黑手党组织抓住严刑逼供呢，还是想要和我求救，主动放弃这份力量呢？”
“不要着急，你可以慢慢想。”日向创这样说。
【区区表演的才能，能被你用到这种程度真是稀奇。】神座出流开口。
日向创：……
这人到底是在称赞他还是嘲讽他。

第61章 许愿石日向
“怎么样？真的没办法破解吗？”
“不行，对方的能力在我之上，无法确定位置。”灰原哀推开键盘，“而且工藤，比起通过一个电话来确定一个人的位置，你这么在意这个日向怎么不在一开始在他身上贴发信器。”
江户川柯南叹口气，“因为我觉得即使贴上了也会被他发现，也就没什么必要了，挺浪费的。”
“你对他评价很高？”
“主要是，他这个人就很奇怪。”江户川柯南微微皱眉，“灰原，你见过从一个人的习惯和姿势里判断出这个人以前是什么状态的人吗？”
“这是侦探的基本素养，观察并确定对方的真实状态。”灰原哀不是很在意，“你说他是一个侦探？”
“不。”江户川柯南心情复杂的开口，“他通过我的习惯和一些姿势上的细微差别判断出我以前是个一米七的高中生。”
灰原哀愣了一下，“仅靠这些？”
“可能还有别的，但是我确定我从没见过这个人，他不太可能是因为熟悉我所以才猜出来，而且他猜出来的并不是我的身份，而是我以前的状态。”江户川柯南沉思，“所以这个人在观察力上非常可怕。”
灰原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我和他见面的话，他也能发觉我曾经是大人了？”
“可能性很大。”
“那就试试吧。”灰原哀这样说：“我的身份一直被隐藏着，没有几个人知道我是和你一样的状态，我会找机会和他见面，如果他真的分辨出来，那么就说明这个人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不简单。”
江户川柯南眨眨眼睛，“唉？灰原你没问题？”
“既然你这么信任他，那么我就实验一下，只是见一面而已，他能不能分辨出来还是个未知数。”
江户川柯南失笑，“说的也是。”
挂断和灰原哀的对话，江户川柯南叹口气，他看向周围，就在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了一步步往这里走的熟悉身影。
“啊！”江户川柯南惊了一下，他连忙把滑板放下，踩着滑板瞬间滑到了那个人的旁边。
“日向哥哥！”
日向创转头看向旁边，看到江户川柯南的时候，日向创笑了一下，“呦，柯南。”
“你没事吧？”
“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日向创展开手臂展示了一下，“别担心，我都说没事了。”
“你为什么要跑去敌人的总部？而且还不开放你的位置？我都担心死了。”
“不开放我的位置？”日向创愣了一下，“你通过手机讯号查我的位置了，结果没有查到？”
江户川柯南点头，“就是这样。”
【出流，你升级了我们的手机？加了屏蔽锁？】
【如果你没有记错，这快手机我们拿到还不到三天，修改程序很无聊，我讨厌做无聊的事情。】
【所以就是没有吧。】日向创微微皱眉，【那怎么会……】
“日向哥哥？”
“我只是在想，任何时候隐藏隐私都很重要，要是随便被查到了位置那岂不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日向创敷衍着回答，算是承认了柯南的想法，“对了，谢谢你柯南，你做的很及时，游戏参与者被控制了，对方很恼火。”
江户川柯南踩着滑板跟在日向创身边，“明明是你自己之前就安排好了。”
“就算是我不行动，米田优也会自首投案吧，只不过那份名单要花点心思罢了。”
“不能这么说，即使米田优投案效率也不会这么高，我虽然计算过，但是警方行动的这么快还是让我有点惊喜。”日向创面容温和。
其实不只是惊喜，更多的还有羡慕。
在他的世界里，才能者聚集在希望之峰学院里，每个有才能的人都是可以撼动世界的存在，这导致警察的存在感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强，尤其是在人类史上最大最恶绝望事件发生后，警察组织减员严重，
可以说那场希望和绝望的战争中，警察几乎没有参与的余地。
“先不关心这个，你找到这场许愿石事件的元凶了吗？”江户川柯南挂心着案件，“那个人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身份？”
“特别的身份？”日向创想了想，“一个杀了人的罪犯算不算？”
江户川柯南：……
“我说的是政界或者商界的身份。”江户川柯南叹口气，“日向哥哥，你是从什么地方来到东京的？完全就是一副对东京完全没有了解的模样，你知道黑衣组织吗？”
“抱歉，不知道。”日向创笑着回答：“我之前在横滨。”
“横滨也是一个繁华的大城市，交通便利，什么人都有。”江户川柯南看向日向创，“而且距离东京也不算远。”
“但是。”日向创说出了个但是，“关于黑衣组织我知道一点。”
江户川柯南睁大眼睛，他迅速抓住日向创的衣角，“日向哥哥，你知道黑衣组织？！”
“唉？大概算是知道吧。”日向创抓了抓自己的额角，“因为在这些参与者里，有一个专门被黑衣组织里派去卧底的人，我和那个人聊了两句，知道了黑衣组织的存在，但是也没有深入了解。”
“这样。”江户川柯南松开手，“难道说，这个许愿石事件真的和黑衣组织有关系？”
“没有。”日向创这样说：“就算是有关系也是敌对关系。”
日向创笑得很温和，“毕竟我还要靠这个组织逼迫他做出选择，我想他这样的人一定会选择我的。”
毕竟日向创是一个看上去多么友善的人，黑衣组织是个多么可怕的组织，一个自私又凶恶的坏人，他一切都是为了自己，比起被一个黑手党组织折磨，果然还是来骗取一个友善的人的同情心更好一点。
他一定会来，怀着最后的侥幸心理。
不情不愿的从最差的两个选项中，选出一个稍微看上去好那么一点的。
……
富山贵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招惹上了那个疯狂的组织。
在日向创离开之后，他就接见了那个组织的人，但是，他雇佣的黑衣人在和他们沟通几句话后就被他们杀死，他们看着监控器，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是的，他们和日向创不一样，这些人才是真正的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他们不会参加游戏，不会要许愿石，他们只想找到富山贵文，问出他如何帮助人们实现愿望。
明方黑衣组织还会稍微忌惮一点，现在两边都是暗方，他们可不会心慈手软。
富山贵文只会欺骗那些陷入绝望并对他深信不疑的人，绝望碎片也仅仅只是让那些人自相残杀制造更大的绝望罢了，它没有多大的可操控能力，更不会帮助宿主，对绝望碎片来说，宿主越绝望它们能获得更多的能量。
逃出那些人的包围花了富山贵文很长时间，他惊恐的跑出游戏场，听到里面不断传来木仓声，连那枚他最重要的戒指都忘记了拿，等待发现他却不敢再回去寻找。
他不想死，他陷入绝望中，沉醉在复活女友操纵无数人命运的满足中，但是他不想死！
于是他像一只老鼠一样灰溜溜的离开，逃跑另一个地方试图躲避黑衣组织的调查。
但是，黑衣组织并不是那么简单的组织。
琴酒看着搜寻出来的这枚戒指，对着阳光下，他看到了戒指内部刻着的一个字母。
“大哥，这东西有什么特别的吗？”
琴酒笑了一下，“这枚戒指是订做的，价格不菲，定制数量不多，去查一下定制这枚戒指的店铺，三个月内，找一个在内部刻了字母的买家。”
“好的大哥。”伏特加直接带人离开。
琴酒攥紧这枚戒指，“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依靠黑衣组织的能力，调查一个小小的指环定制单简直简单的不得了，他们很快就调查出是一名名为津村惠子的女性定了戒指，他的男朋友名为富山贵文，至于津村惠子，她已经失踪到现在，恐怕早就尸骨无存。
调查富山贵文的行踪就更简单了，生活在现代社会，他根本无法离开身份证明，只要他用了身份证，就会有痕迹。
于是富山贵文被找到了，靠着他女朋友生前留下的订婚戒指，就像是因果报应。
一开始富山贵文还会试着和他们沟通，但是他很快就发现黑衣组织根本就不能沟通，他们只想得到结果，根本不会被他所谓的愿望吸引，于是他跑了，拼尽全力朝着警察局的方向奔跑着。
就在他马上要闯进警察局的时候，他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日向创，富山贵文怔愣了一下，接着他咬着牙跑到了日向创面前。
“救救我，求你救救我！他们想要杀了我，我不想死啊！”
日向创有些意外的看着富山贵文，“咦？是谁想要杀你？”
“你在说什么？是你告诉他们的！是你让我遭到这样的事情！”富山贵文恶狠狠的盯着日向创，“如果不是你，我现在说不定已经将我的爱人复活了，是你阻碍了我的幸福生活，现在说什么无辜？！”
日向创奇特的看着他，“你认为是我的错？”
“就是你的错！”富山贵文嘶吼着，“你要害死我，你是个杀人犯！”
“真是遗憾。”日向创把他抓住自己的衣角的手一点点拽下来，“自己去面对绝望的人生，你不是喜欢绝望吗？满足你，收集一下自己的绝望如何？说不定明天就可以将女友复活了。”
“不行！”富山贵文惊恐的跪倒在地，“我错了，我不该这样说，请原谅我，请救救我！”
日向创看着他，红色的眼里没有同情，他说：“我为什么要帮你？”
“我去自首！”富山贵文连忙喊道：“我去自首，我杀了惠子，我杀了人，我去蹲监狱！”
“不够。”
“你是要这个吧，给你，都给你！”富山贵文把怀中的绝望碎片塞到日向创手里，“我不想死，救救我！”
绝望碎片依旧是绝望碎片，富山贵文并没有放弃它，虽然在日向创手里，但是它依旧无法被净化，只要它还和富山贵文连接在一起，那么它永远都是绝望状态。
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
日向创露出一个笑容，他攥着手中的绝望碎片，微笑着让富山贵文去警察局。
【竟然是这个结果，收回来的碎片依旧是绝望状态，富山贵文看上去似乎打算逃过这一劫就继续使用碎片作恶。】日向创呢喃着，【出流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不要什么事情都问我，自己想。】神座出流无趣的回答。
日向创笑了一下，【那我就按照我的想法行动了。】
去寻找那个真正的可以让绝望碎片净化的东西。

第62章 许愿石日向
黑暗中的许愿石组织消失，黑衣组织扑了个空，没有抓到能实现愿望的人，也没从那个空荡荡的游戏场里找到合适的材料，富山贵文去警察局自首，而那些参与许愿石游戏的人也全部被警方控制，似乎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但是事情真的会这么简单就结束吗？
“老大，我们还要继续找人吗？”伏特加小声询问。
“他又不是死了。”琴酒不是很在意的开口，“不就是警察局，既然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就不需要着急，总能从他嘴里掏出秘密来。”
说着琴酒从桌子上拾起那枚银白色的戒指，在夜晚的灯光下，戒指折射出独属于金属的光泽，除了有点磕碰之外，这枚戒指确实非常精致，津村惠子也才如此喜欢这对戒指，不惜用三个月的工资来购买。
就在琴酒准备安排不下继续做些什么的时候，只听到砰的一声，外面传来一阵巨大的声音。
“怎么回事？”琴酒站起来，他把戒指放在桌子上，“守卫的人呢？”
一名黑衣组织的成员跑进来，“不好了！有警察！”
“警察？”琴酒狐疑的看着面前的人，“为什么警察会查到这里？”
“是之前那个卧底！”对方的声音里带着颤抖，很明显的害怕着，连背在身后的手都在颤抖，“那个之前去许愿石组织里卧底的底层，在卧底的时候亲人被杀死了，他似乎认为是我们杀死的，所以，在事情结束确定我们驻扎在这里后，竟然去自首报警。”
“为什么之前没有汇报这件事？”琴酒拍了一下桌子。
对方瞬间抖了一下，“抱歉！我们一开始没有察觉到，在知道后队长觉得他不会做什么错事，毕竟这件事……”
说着他眼神飘忽了一下。
实际上为了让这个卧底的人产生绝望，他们一开始确实是想着杀死他的亲人，因为那家伙就是一个无亲无故的底层，除了个子大之外没有丝毫用处，只有蛮力能用一用，但是他们去行动的路上发现了另一队人。
于是他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那队人杀死了这个底层成员的亲人，还非常满意的想今天可以不干活了。
谁能想到这家伙竟然第一时间怀疑是黑衣组织干的，并且还真的敢用这种方式来报复。
“闭嘴吧。”琴酒站起来，“我去看看。”
“老大，我和你一起去！”伏特加连忙跟上去。
在他们离开后的三分钟之内，脚步声从走廊里传来，留守的两位黑衣组织成员对视一眼，他们不是傻子，很清楚琴酒才刚离开不会这么快就回来，他们一左一右守在门口，枪的保险栓被拉动。
一旦有外人进来立刻会被处理掉。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们暗暗的咽了一口口水，在门咯吱一声的瞬间直接对着门口开枪。
砰的一声，门被推开，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就在这时，他们听到身后有声音，但还没等他们转过头去，后颈就传来一阵疼痛，他们缓缓的倒下，拥有意识的最后一刻是在想：他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超高校级的魔术技巧。”日向创笑着说了一声，“利用魔术道具在外面制造声响吸引观众注意力，我再用其他方法不着痕迹的进来，这是魔术师惯用的技巧，不过我用的实在是不熟练，只好让你们先睡一觉了。”
【你的潜入难度系数太低。】
【当然，我又不需要去潜入什么地方，要这种方法干什么。】日向创开始在房间里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
实际上日向创也想过自己该如何进来，虽然调查处黑衣组织暂时驻扎在这里，但是他并没有想要和这个世界著名的国际犯罪组织公开敌对，他需要用点特殊的办法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日向创从桌子上拿起之前被琴酒扔在桌子上的戒指，眼里带着温和，“找到了。”
是的，日向创这一次就是为了寻找这枚戒指。
在富山贵文来求救的时候，日向创已经发现这枚戒指已经不在富山贵文身上了，所以日向创索性直接让富山贵文去自首，他则开始调查这枚戒指现在在什么地方。
原先的游戏场已经变成废墟，在查不到有效信息后，黑衣组织直接把那片地区夷为平地，周围的民众疑惑他们还装作专业人员说这里是违章建筑需要拆掉，搞的普通人真的以为他们是什么政府工作人员。
在这片废墟里当然找不到戒指，于是日向创就想碰碰运气，来看看是不是黑衣组织将这枚戒指拿走了。
说实话，日向创真的很幸运。
来的时候还在思考该怎么不暴露的进来，结果外面就传来爆炸声，他看到了警察在这周围搜寻，还看到一个明显不像是小喽啰的人从某个地方出来，于是日向创就直接这样进来，还真的找到了戒指。
【真是漂亮的戒指。】日向创攥着这枚戒指准备离开。
神座出流淡定的坐在镜湖旁边，【人类真是奇怪，明明不相信感情，充斥着怀疑，但是却相信一枚挂在手指上的指环可以圈住他们两个人，让他们永远相爱，就算是知道这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不能这么说啊，就是因为有所期待，所以这些事物才能存在。】日向创笑着说：【这些物品代表着过去。】
【美好的记忆需要纪念品，苦难的记忆却不需要。】
【毕竟没有人会想要留下苦难的回忆，更希望美好的东西留得久一点，更久一点。】
日向创把指环攥在手里，他走出这个房间，没有管黑衣组织和警方之间的争斗，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必须尽快将绝望碎片净化，如果继续放着不管，即使现在和富山贵文分开，但它身上的绝望能量也会潜移默化的影响周围的人。
对绝望变得敏感陷入抑郁情绪中还算好的，最怕的就是让一些本来就陷在悲观中的人做出偏激的事情。
带着那枚指环来到自己现在住的地方，日向创把房门关起来，他坐在椅子上，接着把那枚指环放在桌子的正中央。
【用纪念物来净化绝望碎片，你的成功概率只有一半。】神座出流道。
【我当然知道成功概率很低，但是，想想我们现在还有可以尝试的方法，这其实已经很不错了。】日向创红色的眸子里带着坚定，【而且，神座，我们可以计算概率，但却无法计算出幸运的概率，我相信你的才能。】
日向创把手放到指环上方，很快，从他的手心中，一枚黑色的碎片落下，它漂浮在指环的上方，泛着淡淡的黑色气息，像是一阵黑雾。
之所以会选择这枚指环，这是因为这是津村惠子最后最珍惜的物品。
如果富山贵文的绝望是杀死了最后一个爱自己的人，津村惠子的绝望就是爱着一个人，却在准备给对方一个惊喜时被对方杀死，在这种情况下，到底是谁更加绝望呢？只不过津村惠子的生命戛然而止，她的绝望也直接断绝。
但是这枚指环不同。
它承载着一个女孩对于爱情最美好的向往，她喜爱着它，幻想着未来，她把所有的期盼和爱意都封闭在这枚指环里，她不会在意自己的爱人失去了工作，不在乎自己的爱人众叛亲离，她爱着这个人。
那就是希望。
绝望碎片转动着，慢慢的，有一些黑色的东西从绝望碎片身上剥离，一块块黑色的碎块落下，落到桌子上时消失在空气中，漂亮的指环越来越暗淡，在指环再也没有光泽的时候，绝望碎片化为透白的颜色。
成功了。
日向创伸手捡起希望碎片，在拿到希望碎片的一瞬间，那枚放在桌子上的指环崩碎成粉末。
“既然这份希望不会被在意，那么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日向创叹口气，“津村惠子终究是看错了人，也爱错了人，最后变成这样，似乎已经算是一个很完美的结局了。”
富山贵文被警方逮捕，正在等待宣判，津村惠子留下的最后遗物崩碎，就像是那段期望和爱意从未存在。
有时候纪念物的存在就是如此，爱的时候看着就满生欢喜，不爱了只要找个地方扔掉，就像是把那段过去也完全抛弃。
看守室中，富山贵文抬起头来，他看向被栏杆挡起来的窗户，在细微的空间里，他似乎看到了一些被风席卷着的碎片在空中飘，那些光像极了那一晚津村惠子指给他看的夜灯。
富山贵文转了转眼睛，他低下头，接着捂住自己的胸口。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消失了？”富山贵文突兀的站起来，他睁大了眼睛，满眼都是惊恐，“力量消失了？！”
“不行，不行！”富山贵文疯了一样去砸看守室的门，“放我出去！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那是我的！我是被冤枉的，现在就放我走！我举报有人偷我的东西，帮我抓住他！”
富山贵文的大吵大闹引来了警察，他们用力的压制发疯的富山贵文，在一个疯子面前，正常人的力气实在是太小。
最后警察不得不用上电棍，强行让富山贵文再起不能。
至于他说的自己无罪和有人偷窃他的东西，等审判的时候和法官说吧，当然前提是他真的无罪。
……
从现场回来的琴酒在走到走廊时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看到房间的门大开着，瞬间就明白这里被人进来过，琴酒迅速和伏特加冲进房间里，接着就看到负责守卫的两个人躺在地上昏死过去。
伏特加蹲下身子试探了一下他们的呼吸。
“还有呼吸，只是晕过去了。”
“把他们叫醒。”琴酒看向周围，和记忆里自己离开时的画面对比着。
这里一定有外人进来过，但是却没有任何被翻过的痕迹，不管是他们做装饰的书架还是被锁的很紧的保险柜，甚至连椅子都没有挪一下位置，琴酒微微皱眉，他坐到椅子上，在坐下的一瞬间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将手伸出去，原本放着戒指的地方空无一物。
那个人费尽心思进来，就为了一枚戒指？
“老大，他们醒了！”这时伏特加开口。
琴酒转头看向旁边，被打晕的两个手下捂着后颈站起来，他们的脸上带着痛苦，墨镜早就因为之前突然倒地甩出去了，虽然觉得不会有结果，但是琴酒依旧询问了他们有没有看到什么，果然得到的答案都是什么都不知道。
“去看监控。”琴酒站起来，他将手插在西装外套里，转身走到旁边的监控室内。
是的，这里早就被他安装了无数监控，监控隐藏在隐秘的位置，一直都在运行着。
但是，在琴酒点开监控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在那段时间内，所有的监控画面都是停止状态，等到画面恢复，房间里只能看到已经被打晕过去的守卫，桌子上的戒指也已经消失。
“这是怎么回事？”伏特加惊讶的看着屏幕。
“被入侵了，看来对方有很强大的后援支持。”琴酒冷静的开口，“但是，你大概想不到，我从来都不会只准备一套措施。”
琴酒摁住一个按钮，下一刻屏幕上的画面反转，三个有点模糊的监控画面出现，这是琴酒额外布置的监控，和前面不是同一个系统，独立运行且非常隐蔽。
果然，画面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但是还没等琴酒看到这个人是谁，甚至没看清他是男是女，一只手直接捂在了摄像头上，刺啦一声，三个监控全部停止运行，只留下满屏的雪花。
“什么？”琴酒站起来，他把之前的监控调出来，反复的观察着那只距离最近的手。
最后琴酒微微挑眉。
“是个女人？”
另一边，日向创坐在椅子上，这件事结束后他突然想起了另一个问题。
【对了出流，之前那个手机位置的事情是怎么回事？】日向创疑惑的开口，【柯南说他找人通过手机信号查不到我们的位置，我当时没有关机，你也说没有做出什么防护，这应该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不是你做的也不是我做的，那就只能是别人做的。】
【这不是废话吗？】日向创无奈的笑，【是是是，我知道了，我会自己想，嗯，别人做的，我们才来这个世界几天，应该不会有陌生人好心帮我们做防护才对。】
神座出流淡定的看着他，【所以，你以为是什么情况。】
【并不是很清楚，但是出流你这么淡定，看样子对方不是什么坏人，也不会对我们造成什么影响。】日向创仰身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好累啊，屏蔽位置的人到底是谁呢？】
【说起来我似乎遇到过这种事。】日向创放下胳膊，【但是那是在我们的世界，当时我正在外面调查绝望残党，未来机关中有卧底试图把我的位置散播出去，那时候是七海帮我屏蔽掉了所有位置信息，对方没有查到位置，反而因为异常举动被十神发现。】
“即使七海现在只是ai，但是却依旧在努力保护大家。”日向创和神座出流背靠背坐着，他抬起头来，眼睛望向天空，“其实她才是我们的希望吧。”
神座出流没有回头，他感受着日向创的体温，面前的镜湖中倒映出他的样貌。
红色的眼眸，没有丝毫感情的模样，黑色的长发因为坐在太边缘垂在湖水中，像是和镜中的自己连接在一起，神座出流当然还记得那个叫七海千秋的女孩，那个在死前还在道歉认为自己没能拯救日向创的女孩。
那是神座出流第一次和日向创共感，从眼中落下的泪让神座出流明白：他必须把属于这个身体的感情找回来。
于是他利用了江之岛盾子，也利用了新世界程序。
他也确实是最终的胜利者。
神座出流抬起头来，黑色的长发从镜湖中拉起来，神座出流将手往后放，他摁住了日向创放在地上的手，日向创也不在意，他默认着神座出流的接近，默许着他们之间从未消失过的亲密关系。
他说：“你为什么会觉得不是她。”
“唉？”日向创愣了一下，他转头看向神座出流，“谁？七海？”
神座出流转身，黑色的长发垂在日向创的耳边，他把手放在日向创的肩膀上，过近的距离让日向创甚至能看清楚神座出流的睫毛，明明和他是完全一样的样貌，却总会让他觉得无所适从。
“世界意识曾经说过要给你送一个礼物。”神座出流这样说：“明明是我，却完全没有往这方面想，日向创，你果然只是一个普通人。”
“啊，是个普通人真是抱歉。”日向创笑了起来，他单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难道真的是七海吗？真是一个大惊喜啊。”
“去确认一下。”神座出流说。
日向创点头，他站起来，接着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再次蹲下，给了神座出流一个大力的拥抱。
神座出流被他拥抱着，他低垂着头，但红色的眸子里却染上了一点细微的波动。
……也不算坏。
日向创睁开眼睛，他从座位上站起来，接着走到另一边的电脑桌前，他打开电脑，很快开机屏幕就显露出来，日向创盯着屏幕，绿色的眸子里带着一点期待，很快，电脑屏幕波动了一下。
一个抱着兔美玩偶的粉发女孩笑着看着他，“日向君，你终于发现了吗？”
“我来帮你了。”
日向创看着她，眼里带上了笑意，“谢谢你，七海。”

第63章 日常篇日向
富山贵文被判刑，虽然他一直宣称自己是无辜的，但是警方已经通过他自首的位置找到了他女友的尸体，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富山贵文根本抵不了赖，等待他的将会是法律的制裁。
但是，于此同时，黑衣组织也在不断的想办法寻找富山贵文，通过操纵以卧底的身份接近他，想要从他口中得到关于愿望的消息，但是，不管富山贵文怎么说，黑衣组织都确定那是一个女人，并认为富山贵文在撒谎。
于是富山贵文即使在监狱中也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
当然，这些全部都是七海告诉日向创的，作为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智能ai，七海除了在网络上搜集各种信息帮日向创确定绝望事件外，就是去看一下之前事件的参与人。
其中包括黑衣组织。
毕竟说真的，网络数据这种东西对智能ai来说实在是过于简单，只要不是内部中病毒，几乎没有哪个防火墙可以挡住她。
“日向君，我发现这个世界，不，应该说是这个城市的犯罪率很高哦。”七海千秋抱着怀中的兔美玩偶看着手边的信息流，“乍一看似乎并不如想象中的多，但是一旦平均下来，是平均数的三倍呢，筛选数据也更麻烦一些。”
“啊，这个在我来的时候已经察觉到了，毕竟正常城市普通人也不会三天遇到两场刑事案件。”日向创感叹，刚来这个世界时遇到的凶杀案让他印象深刻，“其实七海不需要这么着急，上一场绝望事件刚刚结束，下一场绝望事件不会在短时间内爆发，”
“这样可不行。”七海千秋语气里带着一点坚持，“一直以来日向君真的很辛苦，如果能帮到日向君，我会很高兴哦。”
日向创愣了一下，片刻后他笑着说：“不，其实并不辛苦，我一直觉得这是很有意义的事情。”
“真是太好了。”看着笑的轻松的日向创，七海千秋呼了口气，“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日向君这么笑了。”
“唉？有吗？”
“当然有。”七海千秋单手放在胸口上，脑中满是以往的回忆，“那时候的日向君，真的很辛苦。”
现在的七海千秋按照实际意义上来说并不算是现实中的七海千秋，她是新世界程序中按照77期全员最渴望见到的人的集合体，但是不需要整合，因为77的大家包括日向创最想看到的人便是她：七海千秋。
那个在人类史上最大最恶绝望事件发生时死去的少女，他们的班长。
日向创在新世界程序中苏醒后便着手恢复了七海的程序，七海成功醒来，拥有在新世界程序中的所有记忆，在日常中协助日向完成了很多任务，但也是因为如此，七海才能比其他人更确切的意识到：日向创很辛苦。
他似乎怀抱着什么秘密，并为了这个秘密而忧愁，他的笑容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在故作轻松，七海千秋也在日向创的一些报告中看到了些微端倪，她想过日向创撒谎的可能性，也想过是不是神座出流。
但最后七海千秋什么都没有说。
实际上，察觉到这一点的并不只有她，九头龙冬彦和狛枝凪斗都不是什么大大咧咧的性格，该发现的东西他们都不会忽视，但是大家都在默契的无视这件事，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
在日向创明说之前，他们都会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七海千秋想要帮助日向创，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帮他。
但是现在，七海千秋发现日向创的笑容回来了，可能是在他们分离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七海千秋真心的为此感到高兴。
太好了。
就在日向创有些意外的想要询问自己在什么方面看起来很累时，他房门的门铃突然响起来 。
“去开门吧。”七海千秋站起来，她戴上兜帽，抱着怀中的兔美玩偶露出一个笑容，“我刚好准备要出去再搜集一下消息，刚才查到一个奇怪的事件，总觉得可能会和绝望事件有什么联系。”
“好。”日向创连忙点头，“谢谢。”
“不需要。”七海千秋笑着冲日向创挥挥手，“一会儿见。”
看着屏幕上的七海千秋消失，日向创靠在椅背上缓缓的松了口气。
【竟然有些不习惯。】日向创无奈的开口，【感觉突然就回到了以前的日子里，每天和未来机关合作，会被七海协助，以及，还需要在大家面前隐藏出流的存在。】
【他们大部分人都知道。】
【我知道，这种事情……】日向创默默的捂住脸，【我当然知道啊，但是，我也觉得不是挑明的好时机。】
神座出流淡定的回答：【你们之间处在这种尴尬的怪圈里只会浪费时间。】
【那就浪费吧，反正又不是没有时间可以浪费。】日向创伸了个懒腰。
就像是神座出流说的那样，这是一个尴尬的怪圈，日向创和神座出流属于共生存在，他们可以在内心交流，日向创向77期的大家谎称神座出流的人格和他融合最开始仅仅是为了能安抚大家。
但是现在，77期部分人已经察觉到日向创不太对劲，日向创也知道他们都知道了，但是他们所有人，没有一个人想着挑明这件事。
这就是他们之间默契的同伴情。
就在这时，叮咚一声，没有被打开的门再次响起门铃声。
【啊！竟然把这个给忘记了！】
日向创连忙从椅子上坐起来，迅速来到门口将门打开，外面没有人，他低下头，接着便看到了站在外面的江户川柯南。
“日向哥哥！”江户川柯南露出一个笑容，“原来日向哥哥在家，这么久不开门我还以为日向哥哥出门了呢。”
“是柯南啊。”日向创蹲下来和江户川柯南视线平行，“刚才睡着了，刚刚才醒过来。”
江户川柯南看了一眼日向创的头发，非常整齐，再看看日向创身上的衣服，是正装制服，完全没有褶皱，完全不像是一个睡迷糊后被叫醒的人，嗯，这家伙就是随便找了个借口。
当然，他来的目的不是揭穿日向创一个小小的谎言，虽然他情商不高，但也不至于低到这种程度。
于是江户川柯南把手中的传单递给日向创，“日向哥哥，要一起去海洋馆吗？”
“海洋馆？”日向创奇怪的接过手中的传单，发现是东京临近海边的一家新开的大型海洋馆开业，里面还有非常庞大的娱乐设施，一看就是一个供旅游者游玩的场所。
“园子姐姐有很多票，她送过来好几张，让我们分一下，所以小兰姐姐让我来问问日向哥哥要不要一起去。”
日向创愣了一下，“我和两个女孩子？”
“当然不会，我们这一次有很多人哦。”江户川柯南这样说，“还有少年侦探团的大家！”
日向创奇怪的看着江户川柯南，“一直维持这种小孩子的腔调，不会觉得难受吗？”
江户川柯南：……
“只是觉得，在你面前用成年人的语气会更奇怪。”江户川柯南吐槽着，“说不定到时候我们两个说话别人都分不清谁是谁，如果用小孩子的语气好歹还能分出来。”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日向创挥动着手里的传单。
“是园子想认识你。”江户川柯南啧了一声，“这家海洋馆开业第一天，邀请铃木集团来给他们涨涨知名度，园子的父亲没什么兴趣，就把票给了园子。”
“园子来给小兰送门票，想和小兰一起去这个海洋馆玩儿，然后小兰和她说起了我们声音一样的事情，她非常好奇，想着这次出去玩儿多带一个也就多带一个，于是打发我来邀请你。”
【竟然因为声音一样就想要认识我。】日向创无奈的开口，【活了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自己的声音这么特殊。】
【人类的好奇心而已。】
【这时候出去玩儿不太好吧。】日向创思考着，【虽然事情结束了现在也没什么事好做。】
【那就不去。】
【不。】日向创抬起头来，【我改变主意了，我要去。】
神座出流淡定的看着这个和他唱反调的人。
【出流一定觉得我不会去吧，这样的话会不会有一点意外的感觉？】
【没有。】神座出流低下头，几乎要叹口气，【而且，你真的很无聊。】
日向创笑了一下，他站起来对着柯南说：“谢谢你和园子小姐，我马上就过去，正好现在闲的不得了。”
“好，我们在楼下的咖啡厅集合。”江户川柯南朝着日向创摆摆手，“半小时后见！”
江户川柯南下了楼，他跑到对面的楼道中，一边走一边给灰原哀打了电话。
“对，日向也会去，你如果想要验证的话可以现在试试，阿笠博士也要来吗？”江户川柯南想了一下，接着他无奈的开口，“算了，园子大概早就知道自己来邀请小兰一定会带上一大串人。”
……
说实在的，日向创对海没什么特殊感情，更不会有多少想要专门看海的感觉，毕竟说实话，贾巴沃克岛距离日本还挺远的，他也不止一次周转在贾巴沃克岛和未来机关，看海早就看腻味了。
这次去也仅仅只是随便决定的。
毕竟随便做出一个并不重要的决定才是日向创嘛。
“你们好，我是日向创。”日向创对着众人打招呼。
“哇！真的好像啊！”短发的铃木园子抓住小兰的手腕，眼睛亮晶晶的，“完全一模一样，这是怎么做到的？真的是天生的吗？阿笠博士，你能用科学来解释吗？”
“唉？”阿笠博士眨眨眼睛，片刻后他抓了抓后脑勺，讪笑着，“我没有去修概率学，但是声音一样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
“是我们发现的哦！”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孩子炫耀的邀功，“我们当时还以为是柯南长大了呢！”
“果然小鬼就是小鬼。”铃木园子用右手挡住嘴巴和毛利兰吐槽着，“哪里会有人在一瞬间长大啊，又不是演电视剧。”
毛利兰无奈的看着铃木园子，“园子，要有礼貌。”
“啊，抱歉！”铃木园子连忙放开毛利兰的手，他走到日向创面前，“你好，我叫铃木园子，是小兰的朋友，日向先生，你今年多大？在做什么工作？眼睛为什么是绿色的？难道还是混血？好厉害！”
日向创有些尴尬的笑了两声。
好热情的人啊，让他想起了澪田。
“就是他？看上去好像很普通。”灰原哀站在边缘位置看着努力应付铃木园子的日向创，“看上去不习惯应付话多的人，但是态度和回答的话都很容易获得好感，很友善。”
江户川柯南站在灰原哀旁边，“嗯，所以真的很矛盾。”
“他的观察力很强，甚至做事也有点自信过头的感觉，但是，他确实是一个相当友善的人，即使是我在遇到他后也会觉得这个人可以信任。”
灰原哀看着日向创，“但他现在似乎没有注意到我。”
话音刚落，灰原哀卡壳。
因为在她的视线中，日向创突然转过头来看向这边，在一瞬间和灰原哀对视在一起，在日向创碧色的眼睛里，她似乎看到了一点带着红的暗色，那一个眼神让灰原哀感觉整个人都被扫描了一遍。
就这样对视了大概五秒钟，日向创平静的转过头去，似乎没有丝毫开口说话的欲望。
“灰原？”江户川柯南疑惑的看着突然不在说话的灰原哀。
“不，没事。”灰原哀低下头，“或许你说的对，他确实是一个观察很敏锐的人。”
但好在，和黑衣组织没有关系。
在简单的互相认识后，他们便结伴去了那个海洋馆，开业仪式很复杂，外面到处都是人，为了赚回成本老板真的是可劲的宣传，邀请来不少大人物，铃木园子没有上前的想法，就带着一堆人在后面远远的看着。
直到开业仪式圆满成功，老板亲自推开了大门，邀请手中有票的人进去参观。
日向创排队跟着前面的队伍走进去，从手扶梯上下去，很快日向创便走到了一个巨大的蓝色世界，这里是海洋馆，由于深入海水，而且范围很大，所以他们能看到很多鱼正在游动着。
周围的人小声地发出赞叹声，老板听着赞叹忍不住翘起嘴角。
【海底的设施啊，我记得未来机关当年的总部也是建在这种地方。】日向创感叹着，【只不过未来机关最后还是在海水中坍塌了，虽然我不是很理解未来机关为什么要搞那个计划。】
但是想想实施那个计划的人就是当年诱骗他去做实验的人，日向创也就不怎么想去思考目的了。
哄骗一个预备学科参加人体实验，塑造出超高校级的全能，被冠上希望之名的神座出流化为绝望似乎完全没有让他反省，在和绝望残党的争斗中，他竟然还想着用这种方式逼迫御手洗播放希望视频洗脑全世界。
只能说他这个人，偏执的过分了。
【你喜欢这种东西？】神座出流看着面前的那一片蓝色。
【大概吧。】日向创微微勾起嘴角，【只是会觉得有一种生命的活力，就算是鱼也在拼命的活着。】
神座出流用日向创的眼睛看向玻璃后面，大大小小的鱼慢悠悠的游动着，观赏鱼们五彩斑斓的身体正在晃动，底下的泥土中还有小鱼正在从土中钻出来，观望着周围的人类。
在看到这副场景的时候，神座出流的脑海中冒出的是关于这些鱼类的所有知识。
品种、分布、食物、天敌乃至于寿命。
【无聊。】
日向创失笑，他笑着说：【出流，你也会觉得我无聊吗？无聊到连看一眼都会觉得浪费时间。】
【你想说什么。】
【因为我也是一个普通人，是一个你看一眼就能看透的家伙，和你口中说的无聊的东西一模一样，但是，出流经常说我无聊，但却没有真正的讨厌我吧，拿出对待我的感觉来观看周围的事物，如何？】
神座出流随意的移开视线，【拒绝。】
【唉？为什么？】
【你不一样。】
日向创眨眨眼睛，【有哪里不一样？】
神座出流没有回答，似乎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好特地回答的事情。
事实也是如此。
日向创是一个太过普通的人，他性格普通才能普通，除了友好一点坚强一点之外似乎没有任何特点，他和所有让神座出流感到无聊的东西是一致的，但是，神座出流永远不会对日向创厌烦。
因为日向创是不一样的。
他是另一面的自己，是他心中最后的一点感性。
日向创没有追问，他只是把手放在面前的玻璃上，碧色的眸子里带着温和的笑意。
另一边，灰原哀和江户川柯南无意间看到日向创，结果便看到了他的笑容，这种发自内心的微笑让他整个人都带着一种相当吸引人的温柔气息，大概没有人会觉得需要对日向创设防。
“日向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了吗？”江户川柯南看着日向创前面，发现他的面前是很多漂亮的观赏鱼。
“喜欢鱼？”
“不，他真的是在看鱼吗？”灰原哀转移了一下视线，“我怎么感觉他的视线并不在鱼身上？”
江户川柯南愣了一下，“那他是在看什么？”
“大概……”灰原哀用力的皱着眉，这个结论让她自己都有些惊讶，连声音里都有点迟疑。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他似乎在看自己的倒影。”
他……正在对着自己微笑。

第64章 日常篇神座
“看自己的倒影？”江户川柯南奇怪的看着前面，“是有什么巧合的画面重叠在一起了？比如鱼正好游到他的头顶上，看上去像是他顶着一条鱼什么的。”
“别找理由了，你知道这不可能，工藤。”灰原哀叹口气，“这位日向先生可不像是元太那样的小孩子，不会因为滑稽的画面就笑出声。”
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对视，三秒钟后江户川柯南抽了抽嘴角，“那你说他为什么对着自己的倒影笑。”
“我当然不可能知道。”灰原哀转身离开，“最好不要去关注人家的隐私。”
江户川柯南奇怪的指着自己，“什么？我成了在关注别人的隐私？我什么都没有做吧。”
“柯南。”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喊着柯南的名字，江户川柯南一个激灵，转过头便看到毛利兰笑着看着他，“柯南快来看，这里的水母好漂亮，而且有好多的种类。”
“我现在就来，小兰姐姐！”
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注意到的日向创听到了柯南的声音，毕竟在人群中突然听到自己的声音还是非常明显的，日向创转头看向身后，接着便看到了江户川柯南他们正趴在玻璃窗前看里面人工饲养的水母。
漂亮的水母正在随着水流旋转着，五彩斑斓的灯将它们印成魔幻的颜色。
【你要出来走走吗？】
【没有兴趣。】
【但我还是感觉出流你出来走走比较好，而且，我还挺想知道你对这些东西的评价的。】
神座出流表情淡定，并没有拒绝日向创把身体控制权交给他，虽然不是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但是果然还是没办法完全拒绝，另一个自己正在努力的让他和周围产生联系，带着最纯粹的感情。
神座出流知道日向创的想法。
他在不断的让神座出流接受这个世界，并努力的让这个世界的所有同时接受神座出流。
他不想让神座出流被抛弃。
平静的看着这些鱼游来游去，神座出流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动，他淡定的转身看向另一边的鱼，虽然另一边的鱼和这边的差不多，都很无聊，神座出流开始思考该如何找一点让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于是他开始分析鱼的游动轨迹。
【出流你在想什么？】
【那条鱼会拐向左边。】
【唉？】
日向创愣了一下，他连忙看向神座出流指的鱼，然后下一刻他便看到一个孩子大笑着一把拍到玻璃窗上，受到惊吓的鱼迅速左转游到水草中。
很好，他又预测到了。
“对小孩子来说，惊喜是一时的，看到其他生物被惊吓到却能让他开心很久。”一道声音响在神座出流旁边。
神座出流朝旁边看了一眼，短发的灰原哀站在那里，眼睛看着那个拍了玻璃窗被大人斥责的孩子。
“柯南告诉我你和他的声音很像，没想到是真的，好厉害。”灰原哀装着小孩子一脸感兴趣的看着他，“日向哥哥为什么会和柯南是一个声音啊？”
神座出流移开视线，“无聊。”
“唉？无聊？”灰原哀稍稍愣了一下。
在日向创开口的一瞬间，她突然感觉到面前的日向创和之前不太一样了，那种感觉非常奇妙。
如果之前的日向创让她感觉友好和善的话，现在的日向创无疑是相当冷漠的感觉，甚至连声音都带着冷意，如果不是同样的样貌，灰原哀一定会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咦？一样的样貌？
灰原哀的视线缓缓的上移，最后停在了日向创的眼睛上。
红色的？
“不管是鱼的移动轨迹还是周围人的行动方式都很无聊，只要仔细观察就能发现规律，所以很无聊。”神座出流开口，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什么波动，明明说着负面的话语，却没有负面的表情。
灰原哀微微皱眉，“日向哥哥？”
“你和柯南是一起的。”神座出流没有用疑问句，而是说的陈述句，“对小孩子的身体适应度不足，无法完全模拟小孩子的行为方式。”
灰原哀睁大眼睛，“你！”
“柯南在之前说调查过我的通讯地址，但是他并没有这方面的能力，帮他调查的人拥有基本的通讯才能，还了解他的情况，愿意帮助他，是你吧。”神座出流淡定的说着事实，“同病相怜的病人。”
是的，灰原哀相信了，面前这个叫日向创的男人拥有比想象中更可怕的观察能力。
如果不是亲眼见识到，她恐怕也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这样的人，像一只怪物。
灰原哀低下头，“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这不就是你想听到的事情。”神座出流移开视线，“我只是不想浪费时间。”
灰原哀眼神复杂的转身离开，不再准备和神座出流搭话。
是的，她这次来就是为了判断日向创的观察力是不是和柯南说的一样，但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被直接确定了身份，还因为和柯南扯上联系，被判断出之前帮助柯南的就是她，甚至被直接猜出了目的。
回到小兰等人身边，灰原哀站在后面小声喊了柯南一声，“工藤。”
“嗯？”江户川柯南奇怪的看着灰原哀，“灰原你怎么了？”
“下次调查资料别来找我，我决定在一个月内都不会给你帮任何忙，包括提供黑衣组织的消息。”
江户川柯南眨眨眼睛，他茫然的看着灰原哀，“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
“你不需要知道。”
江户川柯南：……？？？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
在水族馆中逛完，还去玩了馆内的娱乐设施，很快就到了中午的时间，馆长带着所有人浩浩荡荡的来到餐厅，是的，他还在附近开了一家自助餐厅，专门提供给来参观游玩的人。
“所以这张票的价格才这么贵啊。”光彦看着周围的事物，“不过，好厉害，看上去都好好吃！”
“是鳗鱼饭！”元太一眼就看到了摆放在最里面限量供应的鳗鱼饭。
“还有好漂亮的糕点。”步美眼睛亮亮的看着那些糕点，接着她拉住灰原哀的手，“灰原同学，我们一起去拿糕点吧。”
灰原哀露出一个小孩子的笑容，“好啊。”
于是小孩子们便浩浩荡荡的离开了，江户川柯南觉得自己不能不合群，也只好跟着那些小孩子走了，剩下的几个大人选好位置后也开始挑一点想吃的食物，只有神座出流，全程不说话，如果不是没有表现出不耐烦，在场的人会觉得他一定是生气了。
于是，铃木园子拉着毛利兰的手小心翼翼的开口。
“那个日向先生是怎么回事？不喜欢这里还是不喜欢人多的地方，突然变得好沉默啊，也不笑了。”
“不知道，可能是不太适应这里吧。”毛利兰想了想，“或者是这里的饭菜不太适合日向先生的口味。”
“咦？”
“日向先生会做点心，之前给我们送过见面礼，连柯南都说很好吃。”毛利兰笑着说：“既然会做点心，说不定也会做饭，别瞎猜了，日向先生很友好哦，柯南这段时间总是粘着他，他也不觉得烦。”
铃木园子叹口气，“被小屁孩成天粘着都不生气，那他脾气真的不错。”
另一边，神座出流安静的坐在等候区，他并不想吃东西，他对于食物没有丝毫兴趣，不管什么都行，只要能让身体补充能量就可以，所以他从来都不挑，更不会自己动手做事物。
日向创经常对他这种极端的摄入营养论法表示不赞同。
刺啦一声，自助餐厅的灯光闪烁了一下，因为闪的很快，几乎没有人察觉到，神座出流抬起头来，片刻后他起身走到旁边。
在那里有一个自助饮料机，在饮料机的上方有一个小型的屏幕。
就在神座出流走过去的瞬间，屏幕刺啦一下，在雪花后，一个带着猫耳兜帽的女孩冒出来。
“午好？”七海千秋望着外面，然后和神座出流对上视线，看到他的一瞬间，七海千秋拍拍胸口松了口气，“终于找到日向君了，没想到这里的道路这么复杂，我迷了好久的路。”
神座出流看着她，“不需要在意。”
“嗯嗯！”七海千秋把兜帽打开，“对了对了，日向君，我发现了超有趣的东西！还有许多我没见过的游戏！”
“我们要一起玩儿吗？”
神座出流看着他，片刻后他转头看了一眼周围，“这里很多人。”
七海千秋眨眨眼睛。
“他们会看到你。”神座出流道：“最好不要让他们发现你的存在。”
“啊！”七海千秋小声惊呼，“我竟然忘记了这件事，抱歉，在大家面前随意习惯了，未来机关的大家也知道我，日向君，下次这种事情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哦，不然会变得很麻烦。”
神座出流看着她，片刻后他开口，“晚上，可以玩游戏。”
粉色头发的女孩温和的看着神座出流，片刻后她笑了起来，把怀中的兔美玩偶抱的更紧了。
她说：“我很期待哦，日向君。”
看着七海千秋离开，神座出流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在神座出流刚刚坐下去的时候，戴着眼镜的江户川柯南踩在梯子上探出头来，他歪歪头，眼里满是疑惑，如果画成漫画，一定满头问号。
他听到了日向创似乎正在和某个人交谈，虽然听不太清楚，但是有听到日向创说什么：不要让他们发现你的存在。
但是，在江户川柯南打开眼镜里安装好的红外线扫描仪的时候，他惊讶的发现，面前只有日向创一个人的扫描识图。
日向创的面前根本就没有一个人。
他在自言自语？
联系一下之前灰原哀说他在看自己的倒影微笑……
江户川柯南手指微微颤抖，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工藤？”端着蛋糕恰好过来的灰原哀看着一脸复杂的江户川柯南，“你这是什么表情？”
“可能知道了大秘密的表情。”
“什么？”
【换你来。】坐回座位上的神座出流道。
【唉？你这样不是挺好的吗？】日向创有点奇怪，【为什么突然要换我？】
【他们发觉到不对劲。】神座出流淡定的回答：【一会儿会来试探，我讨厌人际交往。】
【那就说实话嘛，又不是不行。】日向创不是很在意，【我倒是觉得这样下去，出流你总有一天会习惯这种事情。】
神座出流单手拖住下巴，【我不喜欢去习惯这些事情，习惯你就足够麻烦。】
【啊，明白了。】日向创无奈的应声，【我会努力变得不那么麻烦的。】
非常普通的切换身体控制权，日向创几乎没有任何不对的感觉，他的眼睛在灯光下化为绿色，他普通的将手放下，转头看向窗外，这里是高楼，窗外能够眺望到远处的海，风景很不错。
就在日向创准备去拿一点餐点的时候，江户川柯南端着盘子来到了日向创的身边，他把盘子放在桌子上，接着爬上了日向创对面的椅子。
“柯南？”
“日向哥哥，要来一起吃吗？”
日向创看着他盘子里花花绿绿很适合小孩子吃的食物，“啊，虽然我很想，但是这些是你自己一个人的分量吧？”
变回原状了。
江户川柯南想，越发觉得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日向哥哥。”江户川柯南开口，“那个，你，有没有想去医院看看的想法？我知道一个非常有名的医院，里面有认识的人，可以介绍给你。”
“唉？”日向创愣了一下，“医院？”
“对，身体出现问题的话，还是要尽早就医比较好。”江户川柯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然后把地址写上，他踩在椅子上，把纸条递给日向创，接着跳下来抱着自己的盘子飞快的跑了。
日向创有些奇怪，他看了看这个地址。
【出流？】
【嗯。】
【为什么柯南会让我去医院看看？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和我意识共通的你，觉得我会做什么额外的事情？】
是啊，很对，非常对，神座出流绝对不会去做什么额外的事情。
但是，为什么江户川柯南会给他一个写着医院地址的纸条。
带着满脑子的疑惑，日向创伸手摸出手机，打开手机上自带的地图软件，他开始在地图上搜寻这个位置的医院到底是什么地方，江户川柯南说这家医院是一座非常有名的医院，在日向创查到后，他明白了，江户川柯南说的是真的。
【知名的精神病医院？】日向创倒吸一口凉气，【他以为我精神有问题？】
神座出流不说话。
【出流！】日向创把纸条揉搓成一团扔在旁边的盘子里，【是不是你已经预见到这一幕所以才让我出来？】
【幻视幻听，这是很常见的精神病症。】神座出流平静的开口，【在正常人眼里，你确实有这样的症状，会被这样误会只能是你隐瞒的不够彻底。】
【因为我根本没想隐瞒啊。】日向创无奈。
神座出流淡淡的应了一声，接着他再次开口，【在正常人眼里，双重人格也是精神疾病的一种。】
日向创：……
他就摆脱不了精神疾病了是吗？
……
心情不错的出了门，回家的时候却满心疲惫，日向创在门口叹口气，接着推开房门。
在开门的一瞬间，咔哒一声，整个房间都亮了起来，旁边的电脑屏幕亮起来，七海千秋笑眯眯的对日向创喊着：“日向君，欢迎回来。”
看到七海千秋的一瞬间，日向创笑了一下，“嗯，我回来了，七海。”
另一边，对面的江户川柯南趴在窗户上，他的眼睛看着对面的日向家，片刻后他歪歪头。
“小兰姐姐，对面的日向先生租住的房子是全自动开灯的吗？”
“怎么可能！”因为醉酒没有赶上自助餐所以气哼哼的毛利小五郎愤愤道：“全自动装置多贵，还需要配备智能感应系统，对面的房子空闲很多年了，房东才不会把一所旧房子装上自动开灯装置。”
江户川柯南坐回沙发上，他眨眨眼睛，“这样啊。”
那刚才为什么日向创一推开门灯就开了？是日向自己装的吗？
并不知道江户川柯南的疑惑，日向创坐在椅子上，他伸了个懒腰，“好累啊。”
“我倒是觉得很漂亮哦，真是遗憾，我不能亲自去接触那些漂亮的生命。”七海千秋感叹着，“日向君，要一起玩游戏吗？”
“好。”日向创点头，“既然说好了，我当然不会失约。”
七海千秋歪歪头，片刻后她眨眨眼睛，“那个，日向君，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唉？当然可以。”
“那……”七海千秋带着兜帽迟疑了一会儿，接着她才用力的点头，“是日向君，还是神座君呢？”
“啊。”日向创仰后靠在椅子上，他重重的叹口气，“有区别吗？”
七海千秋点点头，“这是当然的吧。”
“因为这不管是对日向君还是神座君来说，都是一件重要且又有意义的事情吧。”七海千秋认真道：“是作为日向君的人生还是神座君的人生，亦或是你们两个人的人生，要是牵扯不清的话，会很麻烦吧。”
“不，不会麻烦哦。”日向创的声音很轻，轻的仿佛是蜻蜓垂在湖面上，没有丝毫声响，却让湖面泛起片片涟漪。
日向创说：“我的人生就是出流的人生，已经分不开了。”
“也不会再分开了。”
听着几乎是默认的话语，七海千秋却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她坐在地上，目光中是满溢的祝福和鼓励。
“那么，日向君，要加油哦。”
“你一定会成功的。”

第65章 日常篇日向
叮咚。
门铃声持续不断的响起，日向创转头看向门口。
“是小孩子吧。”七海在屏幕里开口，“日向君很受孩子喜欢啊。”
“这么胡乱的铃声确实像小孩子，至于讨小孩子喜欢这种事……”日向创叹口气，“我倒是觉得仅仅只是因为我和那个名字叫柯南的孩子声音很像，让他们产生了好奇心。”
七海千秋笑了起来，“是真的呢，日向君的声音和柯南君真的特别像，第一次听到连我都恍惚了一下。”
“就像是不同游戏里被同一个声优配音的主角！”
“七海。”日向创无奈的看着她，“不要调侃我了，主角什么的怎么可能是我。”
七海千秋拉了拉兜帽，“不，我倒是觉得日向君很像主角哦，不管是在游戏里还是生活里，日向君都在决定着自己的人生，不管是做出什么选择还是找到什么样的目标，都很坚定，所以，日向君是自己的主角。”
日向创眼神有些躲闪，对七海千秋的说法稍稍有点小羞耻，在认识七海千秋之前他根本就不是一个对自己人生自信的人，甚至还有些自卑，对自己没有才能的事实难以接受。
这算什么主角啊。
当然，他并没有对七海千秋说这些话，他只是对七海千秋点点头，接着转身走到门口打开门。
打开门的一瞬间，三个小孩子扑进来，吉田步美仰着头，眼睛亮亮的，“日向哥哥，早上好！”
“早上好。”日向创蹲下来，“你们有事吗？”
“他们想和你一起玩儿。”江户川柯南叹口气，他看着旁边的那些小孩子，眼里带着一点无奈，“因为觉得你和我的声音很像，所以觉得如果和你在一起玩儿会很有趣，所以就拉着我一起来找你了。”
“如果有时间我一定会和你们一起玩儿，但是我现在很忙。”日向创平心静气的和他们说：“我是成年人，不是柯南，是需要工作的，和你们每周要去上学是一样的道理。”
圆谷光彦举起手来，“日向哥哥是做什么工作的？”
“呃……”日向创转了一下视线，接着开口，“是做程序的。”
“咦？！是程序员吗？”
“很类似。”
小岛元太歪歪头，“那我们是不是打扰到日向哥哥写代码了？我听说程序员都很忙，而且需要好多灵感呢！”
“啊！抱歉，我们不知道。”吉田步美连忙道歉，“我们只是想邀请日向哥哥一起出去玩儿。”
日向创笑了一下，“没关系，下次你们可以让柯南联系我，柯南有我的号码。”
“唉？”江户川柯南愣了一下，“啊，好，我知道了。”
于是江户川柯南便在同伴们嘟囔着‘柯南竟然没有告诉我们’的抱怨声中离开，房门在他们身后关闭，在将要离开的时候，江户川柯南朝后看了一眼，眼里带着一点复杂。
在日向创说自己的职业是程序相关的时候，江户川柯南下意识看向他旁边的电脑屏幕。
电脑没有关，在亮起来的屏幕上显示着一款游戏的界面，很明显在他们过来之前日向创正在游戏中，但是，这却是一款双人游戏，开的也是双人模式，当然，一个人玩儿双人游戏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江户川柯南看过周围，确定那里只有一套游戏设备。
他现在越发日向创可能有什么和正常人不同，比如：他是否有一个幻想中的朋友？
甚至是：幻想中的自己。
“是不是要想办法帮帮他？这样下去不行的吧。”江户川柯南忧愁的开口。
此时他们正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的咖啡厅，几个孩子正在吃甜点，灰原哀被他们拉过来，此时正坐在江户川柯南的对面看书，听到江户川柯南的话，灰原哀抬眸看了江户川柯南一眼。
“你又在纠结什么。”
“日向。”江户川柯南小心的看着周围，确定周围人距离很远也不会听到后才开口，“你不觉得日向有时候会变得很奇怪吗？先不说他眼睛的颜色，偶尔他会变成一副相当冷漠的样子，那可不像是一个人的普通改变。”
灰原哀坐在椅子上，眼睛继续看着书本，回答的也非常敷衍，“就是这个？”
“不然呢？”江户川柯南叹气，“要是生病了最好还是去医院，在可控的状态下进行治疗。”
“工藤你有时候关心别人却根本不知道自己关心的方式不对。”灰原哀淡定的翻开下一页，“我看你不止这样想，甚至行动过了，你的情商什么时候才能提高一点。”
“唉？”
灰原哀连头都没有抬起来，“你不是名侦探吗？难道你没有看出来？”
“看出什么来？”
“他对自己的情况很了解，并且不认为自己需要治疗。”灰原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不管是他气质改变到像是另一个人，还是他语气温和的和大家问好，他都是有记忆的，并且不认为有什么问题，他非常理智。”
“既然不影响正常生活，不影响身体健康，也不影响他个人，那就不算是疾病。”
江户川柯南愣了一下，接着他把手放在下巴上沉思了几秒钟，接着江户川柯南抬起头来看着灰原哀，“灰原，你刚才是说我情商低？”
“当然。”
“有吗？”江户川柯南皱眉，“我只是在认真的思考解决方案而已。”
灰原哀叹口气，她把书合上眼神微妙的看着江户川柯南，“在否认自己不是情商低的时候要做出实际行动来反驳我，比如，现在就去和小兰表白。”
“为什么？！”
“看吧，果然还是情商低。”灰原哀下了结论。
江户川柯南：……
和小兰表白跟情商有关系吗？
另一边，回到电脑前的日向创呼了口气。
“好了，孩子们已经走了，我们可以继续玩游戏了，七海？”
“我在。”屏幕里，七海千秋坐在地面上，她手中是一款虚拟的游戏机，女孩子正在目不转睛的盯着手中的游戏，“等我打完这一局游戏，已经打到boss了，马上就好了。”
在一分钟后，游戏机里传来游戏胜利的音效，七海千秋长长的呼了口气，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
“终于结束了！”七海千秋伸了个懒腰，“刚才玩了一款集攻略和战斗于一体的游戏，所以花费了很久时间才打到boss关卡，我觉得下一次可以把攻略部分交给日向君，我只需要负责战斗就好！”
日向创摇摇头表示拒绝，“不要把不擅长的东西扔给别人啊。”
“这样吗？那好吧，我会加油的！”七海千秋给自己打气，接着她眨眨眼睛，“啊对了，我之前告诉日向君我查到了一件奇怪的信息，所以之前有去调查，但是在去调查的路上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日向创疑惑。
七海千秋点点头，她低着头回忆，“这个世界真的很和平，但是，却还是有一些伤人案件啦，我准备去调查其中一件，但是在路上遇到了一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被好多男生包围着。”
“唉？”日向创惊讶。
“那些人似乎是在追求这个女孩的。”七海千秋这样说：“那大概是有七八个男人，他们不是带着花就是带着戒指，一起对那个女孩求婚，女孩看上去有些不耐烦，似乎不断的拒绝着他们，但是那些男人却一点都不愿意离开。”
日向创感叹，“是只会在游戏里出现的场景呢。”
“对啊，但是那个女孩真的很苦恼的样子。”七海千秋感叹着，“我帮她报了警，在警察来之后我就离开了，然后就想着，如果现实也像是攻略游戏一样，被攻略的人对操纵的角色产生爱意，果然也会很麻烦啊。”
“被太多人喜欢也会变成苦恼，是想象不到的感受。”日向创单手拖着下巴，“不过在我们的世界，大家都已经没有闲心谈恋爱了，连九头龙和边谷山都没有什么进度。”
七海千秋叹口气，片刻后她歪歪头，下一刻，一道数据出现在七海千秋面前。
为了整理数据，日向创和七海千秋一起创造了一个程序，这个程序会大量收集信息，并且会通过固定条件筛选出一些数据来，如果是日向创一个人他不会选择这个，因为信息量太大太杂，智能系统如果不好好管理也会出问题。
但是现在七海来了，作为ai的七海管理这个程序简直再好不过。
“日向君，有一个符合条件的案件。”七海千秋把数据传递给日向创，“是连环杀手，被害人有强烈的绝望感，被警方确定的犯人中有一个相当符合条件的人，疑似因为绝望报复社会，日向君，要去看看吗？”
日向创站起来，“好，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线索，可不能放过，七海，位置在哪里？”
“游泳馆。”
……
日向创来到游泳馆，今天虽然是周末，但是游泳馆里并没有几个人，警方提前埋伏了犯人，但是被犯人察觉，他们只好展开了追逐战，诺大的游泳馆里也没有几个人。
有坏人找警察，日向创来这里更多的是了解一下这起事件是不是绝望事件，当然不会去干扰警方。
【似乎没有感觉到绝望碎片的气息。】日向创蹲下来看着池水，碧色的眼睛里倒影着水面，【警察之前在这里和犯人进行对峙，如果长时间停留一定会留下气息，所以，是误会吗？】
【并不是每一个绝望的人都会被绝望碎片选中。】
日向创叹口气，【正常情况下也没有谁会希望自己被绝望碎片选中吧，那东西似乎在明面上会给绝望者强大的力量，但实际上只是为了把绝望宿主逼入更新的绝望深渊中，这才是我们一定要处理绝望事件的原因。】
【别带上我。】
【唉？】
【我对处理绝望事件给他人希望没有兴趣。】
日向创讪笑一声，【明白了，是我一直在拜托出流，出流才会帮助我。】
就在这时，神座出流微微移动视线，他开口，【身后。】
【唉？】
日向创愣了一下，但是他的身体却下意识的闪开一步，砰的一声，钝器砸中石板的声音非常大，日向创睁大眼睛，只见一个全身都是血的人对着日向创露出一个凶恶的笑容。
这个人是这场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我已经活不下去了。”男人疯癫的笑着，“在死之前拉个垫背的，实在是太好了！”
糟糕！
日向创迅速往外跑，但是他的速度再快也赶不到男人拉保险栓的速度。
这并不是一场绝望事件，而是一个绝望的男人不分彼此的反社会行为，他不会在意杀的人是谁，也不会在意自己是死是活，他的目标是能拉一个陪葬就多拉一个人。
轰的一声，手榴弹在他手中炸开。
日向创被爆炸的冲击波直接冲了出去，他重重的摔进了池子里。
这是日向创第一次感觉到溺水。
因为爆炸产生的冲击力让他难以维持身体平衡，水不断的翻涌着，不断的呛进日向创的鼻子里，他试着想要挣扎出去，但是却根本没办法挣脱水的怀抱。
他下意识呛咳着，却把更多的水呛进气管里。
他甚至感觉因为缺氧，他的眼前有点模糊。
日向创躺在水里，他在翻涌的水池中下意识伸出手来，下一刻，一只微凉的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用力的睁开眼睛，日向创看到了神座出流，他站在水面上，红色的眸子和他对视在一起，那头漆黑的长发垂在水面上。
……出流。
“真是麻烦。”神座出流这样说着，他手上微微用力，水中的日向创被他直接拽出了水底，日向创全身都湿透了，他呛咳着摔倒在神座出流身上，湿漉漉的手紧紧的攥着神座出流的衣服。
神座出流单手揽住日向创的身体，他转头看向旁边，因为巨大的爆炸声，周围已经有人注意到，只是看到被炸的血肉模糊的人体，来人发出一声尖叫，像是看到了鬼一样。
“我没事了。”日向创重重的呼了口气，他睁开眼睛，碧色的眸子里带着坚强，“你又救了我。”
“比起道谢不如早习惯如何在这样的水流中逃生。”神座出流单手拨开他粘在头上的头发，那些发丝因为湿的过分全部粘在他的皮肤上，“所谓才能不就是在这个时候用的。”
“知道了。”日向创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下次绝对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
现实中，日向创攥着水池边缘的台阶睁开眼睛，碧色的眸子里带着一点恍惚，他小心的爬上水池，在没有被爆炸波及的另一边坐着，衣服湿漉漉的粘在他身上，一阵风吹过来，让他全身都泛着冷。
他低下头，唇色有点苍白，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冷的。
但实际上日向创并没有害怕也并没有感到寒冷，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一些模糊的片段不断的在日向创脑海里闪烁着，他手指发麻，仿佛是因为刚才的爆炸导致他的感知出现了问题，毕竟日向创即使被人体改造拥有全部才能也是肉体凡胎，被爆炸波及也是受伤死亡。
所以一定是这个原因吧。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不断的回想着那一幕，在水面上朝他伸出手的神座出流。
“真是糟糕。”日向创呢喃着，“完全控制不住。”
珊珊来迟的警察跑进来，他们皱眉看着旁边的残骸，有一位警察带着毛毯跑过来，“先生，你没事吧？”
“不，我没事。”日向创摇摇头，“只是被爆炸的余波冲进池水里去了。”
“真是幸运啊。”警察感慨着，“但是，还是和我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毕竟爆炸的冲击很隐蔽，如果是对身体内部造成损伤就不好了。”
日向创无奈的点头，决定不给警察找麻烦，“好。”
虽然他觉得并没有什么必要。
因为神座出流绝对不会让他受伤。

第66章 日常篇日向
日向创确实没有受伤。
在所有检查结果出来后，医生和警察齐齐松了口气，赞叹的说日向创真的非常好运，检查出来的结果仅仅只是发现日向创的后脑似乎有一道伤疤，在日向创解释为自己多年前不小心磕碰受伤后也没有多在意。
警察先生帮日向创买了一套新衣服，他身上那身衣服被爆炸冲击过还落进了池水里，早就不能穿了。
在感谢过后，日向创拒绝了警察送他回去的打算，自己一个人走出了医院。
如果一开始在医院里日向创还相当配合甚至全程笑容的话，在离开医院后他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他有些不安的走在路上，碧色的眸子里带着纠结，在走了一会儿后，他还是坐在某个长椅上不再继续往前走。
日向创想：我该做点什么。
下午的阳光不算热烈，但依旧给人带来一丝温度，医院门口的人群络绎不绝，日向创抬起头来，他看到来看病或者探望的病人的人走来走去，每个人脸上除了焦急之外就是没有表情。
毕竟在医院这个地方是不会有人开怀大笑的。
镜湖前，神座出流淡定的看着水面，那片只有镜子的水面倒影出自己的模样，红色的眸子和垂到湖面的长发，神座出流抬起头来看向苍白色的天空，仿佛能看到日向创的内心。
但这里也仅仅只是精神世界而已。
神座出流无法看到日向创内心中的自己，即使他能够感觉到日向创现在忐忑的心。
你在想什么？神座出流想这样问。
但是最后神座出流也没有开口。
他们是镜子两面的自己，不管是神座出流还是日向创，他们拥有着完全契合的部分，他们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印章，只在细微处拥有完全不同的内心，但就是这些细微的地方，造就了完全不同的他们。
无法了解那些不同的地方，但却止不住的想要去了解。
他们永远无法停止这种来源于内心的渴求。
日向创抬起头来看向周围，这种漫无目的的搜寻最终定格在一个年轻人的手中，年轻的男性抱着一束花，那束花很新鲜，花瓣上还带着晶莹的露珠，他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进了医院。
是探望病人的花。
日向创想了想，他站起来，在踌躇了一分钟后，他迈开脚步往前走。
最后日向创停在一家花店的门口，戴着围裙的老板娘正在剪着花枝，把各种鲜花分类，看到日向创后老板娘眼睛亮了亮，她把剪刀放下，手上的露珠直接擦在围裙上，老板娘走过来，“要花吗？”
“啊，是。”日向创看着店里的花，“那个……”
“是送给爱人吗？还是送给长辈，不过你这样的年轻人一定是为了爱人吧。”老板娘开始自说自话，接着便开始喋喋不休的推销店里的花，各种花语和数目说的一溜一溜的。
日向创摆手，“那个，不是爱人。”
“那就是去表白？”
“不是。”日向创无奈的否认，他摁了摁太阳穴，接着指向最里面的一束向日葵，“给我那个吧。”
“只要这个？”老板娘有些遗憾的走过去，她从向日葵中抽出一束，“需要做个装饰吗？”
日向创摇头，“不需要。”
“如果是表白的话一只向日葵是不够的。”老板娘用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说着，接着她迅速从旁边的花篮中抽出一支火红色的花，“这是店里卖剩下的最后一支，我就便宜给你吧。”
日向创震惊的看着那支玫瑰，“可是我不是去表白。”
“小伙子，你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老板娘硬是把两束花塞给日向创，“拿好了。”
玫瑰花并不漂亮，因为它是被挑剩下的最后一支，所以它开的也不好，看上去也很小，一半的花瓣还是花骨朵，日向创知道老板娘只是想要把这最后一支花处理出去，所以绞尽脑汁的推销，用力的把这朵花搭给他。
毕竟一朵不完美的玫瑰是卖不出去的，放在店里枯萎不如卖一半的钱。
最后还是买了下来，老板娘笑着欢迎他下次再来，而日向创已经决定下次绝对不会再来。
“果然还是应该学会拒绝啊。”
日向创拿着两只花，他走到了这附近的码头。
在栏杆后面，是一片海，日向创满目都是海天相连的蔚蓝，他没有开口，只是眺望着这片景色，手中娇嫩的花朵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日向创低下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花，片刻后他举起手，把手伸出栏杆后，日向创微微笑了一下，他松开手，两束花朵落进了大海中，被翻涌的海水瞬间淹没，片刻后又缓慢的露出头来。
精神世界中，神座出流站在镜湖前，他的手中是一束黄色的向日葵，神座出流看着那束向日葵，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情绪。
一阵风吹来，风吹动了他黑色的长发和黑色的衣角，神座出流看向风吹过来的地方，他的头发被风卷在空中，他手中的向日葵被风吹散，片刻后风停了下来，神座出流低下头。
在他的手中，是一束绽放的并不好看的玫瑰花。
神座出流微微垂下眼帘，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可以称之为愁绪的神色，在那一刻，未曾绽放的另一半花颤巍巍的展开了花瓣。
半开不开的花仿佛是感情中的一层纱，仿佛遮挡着什么，又似乎完全可以看到对面。
神座出流伸出手臂，他松开手，绽放着的花从他手中落进镜湖中，缓缓的沉入镜子下。
留下这层看似不完美的纱，才是最正确的决定。
“果然还是应该学会拒绝啊。”日向创重复着之前的话，他的双肘放在栏杆上。
没有谁开口和另一个人说一句话。
但是，日向创却感觉自己的内心，终于平静了下来。
……
游泳馆的爆炸事件上了新闻，报复社会的犯人无差别袭击普通人，并在游泳馆自爆，试图拉着最后一个普通人一起死，但是对方非常好运的正好掉进水里，躲过了这一劫。
虽然打了码，但日向创还是被柯南一行人认出来了。
这场无妄之灾直接从一场爆炸变成了那些人的组队探望，当然，在看到日向创什么事也没有后他们也礼貌的离开了，只是告诉日向创下次要小心一点，脸上几乎没什么惊讶。
后来日向创才知道他们这些人早就不知道经历过多少爆炸事件了。
神奇的米花町，神奇的一群人。
“我应该重新确定一下信息的。”时至今日，七海千秋还是有些自责，“日向君因为信任我所以差点受伤。”
“怎么会。”日向创安慰七海千秋，“是我想要去确认一下，而且我当然不会有事，最起码信任一下超高校级的全能吧。”
七海千秋不赞同的看着日向创，“不能因为才能就疏于对自己的保护哦日向君。”
“我了解。”日向创停住脚步，他看着面前的店名，“就是这里吧。”
“嗯。”七海千秋表示赞同，“就是这里，排名第一的寿司店！”
是的，此时的日向创正在寻找一家能吃晚饭的地点，本来随便去楼下吃一点就好，但是七海千秋认为在遇到这样的事情后果然还是应该吃点好的去庆祝一下，日向创实在是无法拒绝七海千秋，于是他就来了这里。
这个地方是七海千秋收集总结数据后认为最好的地方，距离他家不远，反馈的味道也不错。
日向创很轻易的就被七海千秋说服了，他没有多少口腹之欲，但也不会拒绝去吃一点味道不错的食物。
“欢迎光临！”在日向创进来后，店长对日向创露出笑容，“是预约的日向先生是吧？请来这里。”
预约？
日向创脑中有点疑惑，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笑着应声，随着店长坐到位置上。
在坐下和旁边的食客交谈后，日向创才知道原来这里是预约制的，每个人必须预约才能来吃，店里很小，价格很贵，但是预约的人非常多，能够成功预约上的都是好运的人。
对啊，抢预约这样的事情七海千秋绝对不会失败的。
“那么各位稍等我一下，我去把材料拿出来，接着我们就可以开始了。”店长语气温和的说着，接着一样样从后厨里把东西拿出来。
在此后的一个小时里，日向创看着这位厨师兼店长做出一道道寿司，虽然味道不错，但是量真的很少。
在做着的时候，一个人突然站起来，他似乎是想要去拿酱油，却不小心打翻了厨师放着鱼肉的餐碟，那人不断的道歉，厨师不断皱眉，但还是努力的露出笑容，说着没事，片刻后他接着转身进了后厨，说要去拿新食材。
七海千秋钻进日向创的手机里，日向创看到她后连忙把手机拿起来，装作正在发消息，七海千秋也明白现在不能出声，所以在屏幕上打着字和日向创进行沟通交流。
七海千秋：那位老板有点眼熟哦。
日向创：眼熟？
七海千秋：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日向创：是刑事案件吗？
七海千秋：不是很确定，感觉可以做一下面容对比，然后精确到新闻比较好。
日向创：这样。
在和日向创说了一下后，七海千秋前去对比数据，日向创吃完了碗里的寿司，接着等待着店长进来，在七海千秋这样说之后，日向创决定好好观察一下这位店长。
但是，日向创并没有等到这位店长出来。
店长进后厨已经过了十分钟，旁边的食客早就开始焦躁不安了，他们时不时看向后厨，又不断的看着时间。
“怎么还不回来。”日向创听到身边的人忍不住抱怨着。
“这都过了十五分钟了。”另一个人加入话题。
距离后厨最近的人忍不住放大声音，“店长？”
但是并没有人回应。
“我没听来吃的其他人说有这种情况啊。”那个人嘟囔着，“我上次来也好好的吃过了，难道店长出了意外情况，但是意外情况应该会来和我们说明才对。”
终于忍不住了，距离后厨最近的那个人站起来，他一边焦躁的说着对不起一边撩开了后厨的帘子。
他把头伸进去眺望着，口中喊着店长，但就在这时，他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店，店长？！”那人的语气里充满了混乱，紧接着他惨叫一声，“店长你怎么了？！”
众人被他的惨叫声惊了一下，所有人有些迟疑的站起来走过去，在撩开的后厨帘子里，日向创看到了里面的画面。
店长趴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手指软软的搭在地上，一位做过医生的食客跑过去，他试探了一下店长的脉搏，接着他抬起头来，对着众人摇摇头。
“没有脉搏了。”
“什么？！”众人发出惊讶的声音，“不对，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店长突然会死掉？”
“报警，现在就报警！”
“我们会不会被怀疑成嫌疑人？”
“当然不会，我们都在那边吃饭，所有人都是证人，这件事绝对不是我们的问题！”
日向创盯着地上的人，碧色的眸子里带着一点微妙。
在地上的尸体上，有一点黑色的东西不断的冒出来，像是一缕烟一样消散在空气中，但是，这确实是从店长的尸体里涌出来的。
就在这时，日向创的手机响了一下，他连忙装作接起电话，七海千秋的声音瞬间传过来。
“日向君！我想起这个人是谁了。”七海千秋开口，“还记得吗？我曾经和你说过有一个女生被很多人求婚，那个男人就是那些求婚中的一个，他那时候穿着白西装，拿着花，现在他穿着厨师服戴着厨师帽还带着口罩，我一时没有想起来。”
日向创微微皱眉，“那你现在能找到之前那些人吗？”
“没问题，因为之前报过警，在警察局里他们都有留下记录，我可以顺着这些记录找到他们。”
日向创点头，“拜托了。”
“嗯。”七海千秋点头，电话瞬间被挂断，日向创放下手机。
旁边的食客已经报警完毕，他们看上去在惊吓中难以平复，但是现在只能等警察上门处理，在他们身上，日向创并没有感觉到明显的绝望气息。
于是日向创低下头，他看着地上的尸体，那位医生并没有动店主的尸体，只是试探了一下脉搏，所以，尸体还维持着被他们发现时的状态，在看到尸体的时候，日向创发现他的手和眼睛似乎都朝着一个方向。
前面是……冰箱？
日向创走过人群，他在众人奇怪的眼神中拉开面前的冰箱，但下一刻，所有人都被冰箱里的东西吸引。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在无数未处理鱼肉中间，摆放着一根被冻成冰霜的人类胳膊。
“呕。”有忍不住的人迅速捂住嘴巴，他跌跌撞撞的跑向卫生间，传来阵阵呕吐声。
其他人没有他的反应那么剧烈，但胃里一样在翻滚着。
日向创沉默的把冰箱合上。
嗯，如果可以的话，他也希望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

第67章 爱之诅咒日向
呕吐的食客惨白着脸回来了，虽然冰箱门已经被关闭，但他一看到冰箱脸色都会比之前更白，但是强烈的恶心感还是促使着他一次又一次看向冰箱，最后他实在是忍不住，于是一屁股坐回原本的位置上。
日向创看了一眼，这个被恶心到的人烦躁的摁着自己的太阳穴，他的位置正好是厨师的操作台前面偏左的位置。
移回视线，日向创多看了一眼尸体，虽然趴在地上，但也能够看到他狰狞的面容，鲜血顺着他的口鼻留下来，应该是中毒死的，当然，这也只是猜测而已。
至于冰箱里的手臂，按照手臂的粗细和指节上的弧度，那应该是一位女性的手臂，由于放在冰箱里，所以并不确定死亡时间，但按照霜冻程度，起码已经放在里面待了整整一天。
两具尸体，两件杀人案。
日向创转身离开这里，他回到了自己刚才吃饭的位置，其他食客也沉默的回来等待警察上门，看上去每个人的表情都不是很好。
“先不管冰箱里的东西，店主是被毒死的吧。”其中一个人开口，“喂，医生，你应该比我们懂。”
之前去确定脉搏的医生脸色很难看，“按照死状来看，可能是吧。”
他话说的并不绝对，但是这就足够让其他人有想象空间了。
店主是被毒死的，这里可是吃饭的地方，不管下毒的人是谁，要是稍有不慎毒药进了他们的食物里，那他们岂不是非常危险，真的就差一点就会把毒药吃下去，然后落下和店主一样的下场。
“要不我们还是先离开吧？这样算起来，我们也是受害者啊！”其中一个人这样提议。
“你是傻子吗？”旁边的人嫌弃的看着他，“先不说这里是预约制，每个人的身份信息都在，在这个密不透风的小饭馆里，就我们几个人在，就算是我们没嫌疑也需要做笔录，你偷偷走了不是做贼心虚？”
“我没有！”
“行了，都省省吧。”中间脸色惨白的人闭上眼睛，他摁着自己的太阳穴，“等警察来。”
这时，旁边的人看向他摁住自己太阳穴的手，“唉？你的手套呢？”
“吐了一手，太恶心所以就扔了。”被询问的人摇摇头，“警察什么时候来，我要赶紧去医院查查，我觉得我的胃里有脏东西。”
就跟说好了似的，那人刚说完，房门就被打开，警察井然有序的进来，走在最前面的人日向创还挺眼熟，是那位曾经见过面的目暮警官，他身后跟着的是曾经帮日向做过笔录的高木涉。
目暮警官看着里面的尸体，他首先向在场的众人确认没有人碰过尸体，在确定之后他让技术科的人进去检查并寻找线索，而目暮警官留下来对现场的人进行盘问。
“咦？”在看到日向创的时候目暮警官惊讶的看着他，“是那位……大号柯南？”
日向创抽了抽嘴角，“那个，我叫日向创。”
“对对对，日向先生！”目暮警官歉意的笑了一下，“抱歉，我只记得你和柯南那个小鬼的声音很像了。”
“你们认识？”旁边的人怪异的看着日向创，似乎是在想什么人会认识警察。
目暮警官摇头否认，“只是遇到了一个案子，这位是那个案子的一位证人，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
他表达了自己不想探究私人关系，那人也没有继续问，很快一个警察从里面走出来，他凑在目暮警官面前说了些什么，在听到话后，目暮警官瞬间皱起眉来，下一刻他挥手，警察继续回到后厨，这时目暮警官轻咳一声。
“我们进行一个简单的问询吧，可以把你们知道的事情告诉我吗？”
“当然可以。”那位呕吐的人捂住自己的胃，“我有点胃疼，我希望能快点结束，我没带胃药。”
医生看着他，接着从口袋里摸出一盒胃药，“我这里有，你要吃点吗？”
“真是太感谢了。”那人眼神里带着感激，连忙把药咽进肚子里。
日向创靠在椅子上，开始整理现在有的信息。
店长是中毒死的，但是具体中毒原因还在查，但是，他们六个人确实一直在这里吃东西，没有一个人离开过。
距离后厨最近的也就是发现尸体的那个人，他看上去有些不耐烦，性格不是很好，也是他第一个不耐烦跑去找店主，最后发现了尸体，第二位是医生，也是他确定了店主死亡，第三位是呕吐的人，他坐在主厨左边位置，第四位和第三位认识，也是打翻材料的人。
再往后就是刚才质疑日向的人，以及日向自己。
在进行过基本的询问后，目暮警官皱起眉头，主要是现在的六个人没有一个人有嫌疑，他们甚至和这位店主不认识，没有任何作案动机，但是这里也确实只有他们在。
“非常抱歉，但是，我们会暂时对你们搜身。”目暮警官声音平静的告诉他们，“我们要确定一下你们身上有没有违规药物。”
“哈？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们中间有凶手吗？”发现尸体的人皱眉看着目暮警官。
目暮警官不为所动，“如果你们说的是实话，这里确实没有其他人进来，也没有其他人出去，那么是的，你们中间一定有个人是凶手。”
众人愣了一下。
目暮警官再次解释，“我们在死者的手上检测出了毒素，在场所有人都没有中毒，也就是说在给你们做饭的时候他的手上还没有毒，而是在他离开这里进入后厨的时候，手上被下毒。”
而这家店的店长是一个并不喜欢戴手套的厨师，在准备食材的时候会亲口尝一下食材的新鲜度。
于是他就这样被自己手上的毒药毒死了。
“我就知道，当时某个人打翻的材料就有问题。”第一个人嘲讽着，“我看就是那个人吧。”
“哈？那只是个意外！”那人站起来，“而且打翻酱油怎么了！你没有无意间打翻过东西吗？”
“但是，店主就是因为你打翻了东西，才去了厨房。”日向创身边的人怯生生的开口。
瞬间成为众矢之的的人满眼都是茫然，“可是我真的没有啊，当时我和朋友还帮店主收拾了，材料根本没落地，是店主自己非要换材料。”
“请不要让我回忆起这件事。”旁边的人表情痛苦，“我一想到鱼肉就想呕吐。”
医生坐在椅子上微微皱眉，“别吵了，是不是让警察搜身不就知道了。”
【瞬间就乱起来了。】日向创在心里呢喃着，【不知道七海什么时候回来，我现在短时间没办法离开，不过这件案子说不定也和绝望事件有关，找到凶手应该对我们有利。】
神座出流淡定的看着前方，【这里没有监控。】
【唉？】
【为了食客的隐私，这里没有任何监控摄像头，只在门外和后厨里有监控，所以，警察没办法从里面找到线索。】
【这岂不是很像密室杀人案。】
【嗯。】
没有继续和神座出流对话，因为日向创已经被警察领到旁边开始搜身，来的时候日向创只带了零钱和手机，连身份证明都放在了家里，搜身的警官有些无奈的看着他，似乎没想到日向创身上竟然真的带这么点东西。
就这样，在搜身完毕后，所有人重新回到了吃饭的地方，警察一无所获。
“你看吧，我身上什么都没有！”那人不服气的喊着。
“说不定你提前就把药下在了什么地方，只要店主摸一下就带上毒了。”
“你！”
目暮警官制止了他们争吵，但是，他现在确实觉得很麻烦，他甚至觉得有点犯愁。
冰箱里的女性手臂已经被送去检验了，店主刚刚死掉没多久，所以他想着尽快结束这个案件，屋子里没有监控是真的，但是屋子外是有的，有警察去确认过监控，确定没有一个额外的人进去，也没有一个陌生人出来，这里也没有任何可以躲藏的位置。
凶手一定在这些人中间。
要是毛利老弟在这里就好了，沉睡的小五郎总是会找到最佳答案。
“有检查到毒来自什么地方吗？”目暮警官询问负责检查的人，那人摇摇头，似乎也很奇怪。
毒来自店主的手这确实是真的，但是，店主手上的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他们检查了各种位置，包括店主使用的各种工具，但都没检测到，这场凶杀案似乎陷入了僵局。
“会不会是他自杀。”日向创旁边的人啧了一声，“冰箱里存着一个人的手臂唉，他不像是正常人吧，说不定他就是带着负罪感自杀的，然后还想把这件事推到我们头上。”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
日向创抬起头来，碧色的眸子里带着平和。
最起码在制作寿司的时候，店主并不想要死亡，他真心的喜欢做饭，他的目光专注又认真，就算是自杀，他也会做完这顿饭。
【反向思维。】
【嗯？】日向创愣了一下，【出流？】
【你不知道对方是谁杀的，可以想他是怎么死的。】神座出流声音平静，【问问自己，你会如何在不被其他人发现的情况下杀死一个厨师，既然你在学级裁判中能找到凶手，那么在这里也没问题。】
日向创微妙的皱眉，【他是怎么死的？他确实是被毒死的无疑，但是，一定有什么被我忽略了。】
【如果那位凶手并没有把毒涂在某个地方。】日向创呢喃着，【毕竟要涂在某个位置，还是有很多变数的，如果店主没有碰到，反而被其他食客碰到的话，死的就是食客了，毕竟这里是寿司店，还是手捏寿司。】
【所以……】日向创抬起头来，【如果是他的话，就可以用不被人发现的方式下毒。】

第68章 爱之诅咒日向
“那个，我可以去一趟洗手间吗？”日向创开口询问。
目暮警官看了日向创一眼，他点点头，接着指了一个警察跟随日向创一起过去，只不过警察在洗手间门口就停了，等日向创从里面出来后再一起出来。
来到洗手间，日向创看了一眼周围，片刻后他听到咔嚓一声，洗手间的门被打开，脸色惨白的男人走进来。
“对不起，实在是受不了了。”男人痛苦的走进隔壁的隔间里，不消片刻就传出了呕吐声。
日向创打开水龙头，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些细碎的线索迅速连在一起，水哗啦啦的响，在理清思绪后，他看到了男人摇摇晃晃的从隔间里出来，男人眼神飘忽，看上去像大病初愈。
走到另一个洗手盆前，男人洗了一把手，接着看向日向创。
“你好像很冷静。”
“唉？”日向创愣了一下，“我吗？”
“对啊。”男人疑惑的看着日向创，“从店主的尸体被发现到现在，我们六个人里似乎只有你连脸色都没有变一下，我以为你来洗手间是和我一样反胃，结果只是来洗个手？”
日向创微微皱眉，“非要在这种时候随意揣测吗？”
“这可不是随意揣测，毕竟在我们里面有一个杀人犯啊。”男人看上去有些疲倦，他低垂着眼帘，“我已经不想继续耗下去了。”
“来洗手间却不是上厕所只是洗个手，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日向创看着他，片刻后日向创关掉水龙头，“我只是来确认一件事而已。”
“哈？”男人懒散的看了日向创一眼，“确认一件事？是作为侦探来确认证据，还是作为杀人犯在确认证据有没有被销毁？这可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形式，对吧，这位和警察认识的先生。”
“或许是前者。”日向创声音平静。
对方意外的看着日向创，“你知道谁是凶手了？”
“我只是在想凶手是如何杀死了店主，既然是用毒，那么毒一开始在什么地方，然后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日向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在想，如果一开始，打翻酱油这件事就是一件意外，这根本就不是凶手一开始就计划的事情呢？”
日向创呢喃着。
在吃饭的中途打翻什么东西实在是太正常了，只要距离厨师够近，就可以和厨师接触，毕竟礼貌的厨师当然不会放着打翻东西的顾客不管，只是凶手还没来来得及打翻自己的东西，旁边的友人就笨手笨脚的打翻了酱油。
于是他不得不改变计划，站起来帮自己的朋友一起收拾了这片狼藉，并在中间和厨师接触，把毒洒在厨师的手上。
如果想让打翻的东西波及到材料致使店主重新去切食材，那就只能是在距离店主最近的位置。
“唉？你是在说我是凶手吗？”对方怪异的看着日向创，“既然你这样判断，那你觉得我是怎么把毒撒上去的？所有人都看着，我可没有把什么奇怪的东西放在厨师的手上。”
日向创想了想，“你的手套呢？”
“手套？”
“你的朋友之前在惊讶你的手套消失了吧，他会这么惊讶，一定是因为你的手套很重要，毕竟那看上去就是个普通手套，只有你之前特地为此和他说过，他才会惊讶你的手套消失。”
那人点头，“是这样没错，那是特别定制的手套，我为了不让他弄坏特地之前和他说过，但这又怎样？”
“所以，毒是在你的手指上，是吧？”
日向创这样说。
手套是为了隔离手指上的毒，这样就不会误伤其他人，只需要在想要用的时候把手套摘下来就行，这是可以做到的事情。
对方愣了一下，片刻后他嗤笑一声，“别开玩笑了，年轻人，戴手套就是手指上有毒？我只是洁癖而已，我去什么地方吃饭都会带手套，并且家里都是这种特别订制的手套，根本不奇怪。”
但是，这真的算是洁癖吗？
来吃手捏寿司，捏寿司的师父没有戴手套，他可以接受这样的寿司，却不接受自己的手接触到食物。
当然，就算他说这是自己的怪癖日向创也没办法说什么，毕竟真的有人有各种各样的怪癖，但是……
日向创清楚的记得一件事。
碰倒料理的那个人很慌乱，那一刻旁边的人都看向那边，连日向创也看了过去，所以他清晰的看到了，这位站在他旁边的先生，他摘下手套，在帮店主收拾好东西后，他又小心翼翼地把手套戴了回去。
因为这对他们来说不算是一件稀奇的事情，顶多觉得这个人的洁癖真奇怪。
店主把那些没有接触到地面的材料直接倒进垃圾桶，接着回到后厨处理新的食材。
对的，警察到现在没有发现毒来自哪里，是因为他们无法确认垃圾桶里的食材是什么时候扔进去的，到底是店主手指上的毒染到了食材上，还是食材上的毒被染到了他的手指。
“你的故事真有趣。”那人呼了口气，看上去有些无奈，甚至有些疲倦，“但是故事就是故事而已，不管再怎么合逻辑，你都要找到证据，你说我的手指上有毒，但是警察都查过了，我的手上没有毒，不然你找出手套来也行。”
“不过可惜，因为太恶心，我已经把手套扔掉了，顺着马桶冲进了下水道里。”
对，这就是很难办的地方。
日向创想：发现尸体的时候，这位表情痛苦的冲到了洗手间，先不管他是不是在呕吐，但是他确实在这段时间里把手套直接顺着水冲走，接着在洗手盆里把手洗的干干净净，根本就没有丝毫关于毒的痕迹。
不留下一丝一毫的证据。
就算是这个洗手间只有这个人进来过也没有用处，因为没有证据表明这个人的手套上一定有毒，更没有证据表明这个人来洗手间就是为了销毁证据。
“果然是个不合格的侦探啊。”那人叹口气，“不过听了不错的故事，我感觉我的胃好多了，我的名字是松下真，你叫什么名字？编故事的小说家。”
日向创盯着镜子表情沉默，片刻后他开口，“日向创。”
“那么，日向先生，再见，再不出去警察要进来了。”松下真看了一眼手表，“拜拜。”
“等一下。”日向创平静的转过头来，“我似乎没有说我没有证据吧。”
松下真愣了一下，他看向日向创，“唉？小说家你还要继续编故事吗？”
“我从一开始就说过吧。”日向创道：“我来洗手间只是确认一件事，并且是确认证据没有被毁掉。”
男人微微挑眉，“哈？”
日向创一字一顿，“你去过两次洗手间，应该比我更清楚吧，里面的马桶不是自动冲水，而是需要摁下冲水键自动冲水的设置。”
“我刚才去确认过，按钮上没有水。”
“这和按钮上有没有水……”松下真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他微微睁大了眼睛。
“看来你反应过来了。”日向创叹气，“你在把手套冲下去的时候用带着毒的手指摁下了冲水键，接着来洗手台洗手，接着回到外面，没有擦掉指纹呢，而且你的指纹里有和店主被毒死同样的毒。”
松下嘴唇有点颤抖，“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如果是有人先进了洗手间在上面擦上毒……”
“但是。”日向创直接打断了他的辩驳，“除了你之外，没有人进过洗手间，对吧？”
“也只有你才能接触到那个按钮了。”
“就是你吧，杀死了店主的凶手。”
和日向创对视着，三秒钟后，松下真懒散的转过头，他单手扣在洗手盆的边缘，眼里满是疲倦，他的脸色惨白，看上去越发像是个大病初愈的病人，他说：“啊，看来是我想错了，你还算是个合格的侦探，日向先生。”
“没错，是我杀了他。”
“为什么？”
“你问我为什么？”松下真转头看向日向创，他笑了起来，“日向先生，你认为一个人杀人是为了什么？为了财？为了色？还是为了欲望？”
“可惜我都不是。”
松下真低下头，“我是为了报仇。”
“他杀了我的女朋友。”
“或许你不知道，其实我一开始就没打算隐瞒，什么按钮上的指纹本来就是我自己留下来的线索啦。”松下真笑起来。
“我知道。”
松下真愣了一下，他有些惊讶看向日向创。
日向创说：“我知道你想被抓住。”
对于一个计划好的凶手来说，日向创并不相信他会忘记把洗手间的按钮处理掉，但是他就是忘记了。
一开始的日向创并不准备去洗手间看看，但是，他听到松下真不断的说着自己想要呕吐，不间断的想要离开，说自己胃痛，说自己很难受，不断的暗示着洗手间，日向创决定过来看看。
在看到没有被处理的按钮时，日向创就明白了，这个人虽然杀死了店主，但是，他想被抓住。
他杀死店主的目的，并不仅仅只是报仇。
“啊，是吗？被发现了啊，日向先生是个优秀的侦探啊。”松下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低下头，脸上的表情变得相当痛苦，“你还记得在冰箱里的那根手臂吗？在看到手臂的那一眼，我就知道，那是我女朋友的。”
“她的手腕上有一道伤疤，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告诉我，那是她小时候摔倒时磕出来的，两条口子在她的手腕上交错，像是展开翅膀的蝴蝶。”
松下真声音平静，“这是在她失踪后，我第一次这么直观的确定：她已经死了。”
日向创想起了在呕吐回来后，松下真不断的看着冰箱，每看一眼他的脸色都会更白一点，却忍不住不断的看过去，看来那并不是人类的作死心在作祟，而是他忍不住的想要再看一眼。
他的呕吐也不是假的，在极端的恶心和痛苦的生理反应下，他的胃部产生极大的不适感。
因为那条手臂的主人，是他的女友。
“我的女友名字叫石丸麻衣，是个刚大学毕业的女生，但是她身上就像是有诅咒一样让她不断被一些奇怪的男人追求。”松下真眼神里带着落寞，“我和她相遇也是因为帮助她逃脱了一个男人的死缠烂打。”
“很快，我们确定了关系，我确定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善良又温柔，然后她就失踪了，在失踪之前，我发现她的手机里是那几个男人的骚扰短信，他们还在纠缠麻衣，甚至威胁她和他们在一起。”
“我去报警，认为他们有很大的嫌疑，但是，警方却根本没有查到消息，一点都没有。”
松下真笑了起来，只是这个笑却比哭都难看，“其实没有人知道我是麻衣的男友，因为麻衣害怕那些人会来骚扰我，我其实已经准备公开了，我买好了戒指准备和她求婚，但是，麻衣就这样失踪了。”
“于是我就自己去调查，接着发现他们在私底下交易着什么，他们不关心失踪的麻衣，仿佛变了一个人。”
“为了打开这条口子，我才决定杀死其中一个。”松下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的眼睛里满是血丝，眼眶泛起了红色，他咬牙切齿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最后牙缝里露出了一丝冷笑。
“看来，我做这个决定是对的。”
就算是松下真，他也没有想到，会在这个人的冰箱里看到石丸麻衣的手臂。
那些人，真的杀死了石丸麻衣，甚至将她的尸体肢解，塞进了冰箱里。
变态又恶心的混蛋！
“我的任务完成了，这样，警察们就会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松下真低着头，“要是那家伙没被直接毒死就好了，剂量没有确定好，要是还活着，就可以从他口中得到更多线索了。”
“真可惜。”
日向创站在原地，“你有没有想过其他办法？”
“已经没有必要再去关注这些，毕竟该做的已经做出来了。”松下真笑了一下，“那么再见了，侦探先生。”
“我不是侦探。”
“是吗？”松下真缓慢的举起手来，洗手间外，警察举着木仓对准他，他对着日向创点了下头，接着顺从的转过神去被拷走，警察穿过日向创的身边进去取证。
目暮警官对着日向创道谢，日向创礼貌拒绝，接着随着警察离开这里。
在餐厅外，他看到戴着手铐的松下真被塞进警车，最后一刻，男人朝外看了一眼，不知道在看向什么。
叮咚一声，日向创的手机响了一下。
看到七海千秋的面容，日向创走到旁边，接着装作接电话一样把手机放在耳边。
“日向君，我查到了。”七海千秋的声音里带着严肃。
“好。”日向创低下头，“周围没人，你可以说。”
七海千秋沉默了三秒钟，接着她才开口，“那位在街道上被追求的女孩名字叫做石丸麻衣，现在已经失踪，而且，失踪时间就在我报警的那天晚上，至于那些追求的人里，已经死掉了两个。”
“加上这位店主，是三个。”
日向创的手紧了一下，“那些人在女孩失踪之后有什么行动吗？”
“这就是最奇怪的点。”七海千秋的声音里满是难过，“明明那一天他们如此热烈的追求那个女孩，但是现在女孩失踪了，他们却完全不在意，在这种情况下，是那些人导致女孩失踪的可能性非常大。”
“要是我当时多注意一点，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不要这么想，七海。”日向创靠在墙壁上，他抬头望着天空，“毕竟你并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而且你在发现她可能受伤后迅速报了警，你已经做了所有该做的事情，不要苛求自己。”
七海千秋低下头，看上去有些垂头丧气，“我知道了，日向君。”
“那七海，那两个人是为什么死的？”日向创将话题转移。
“在警察的记录中，他们是械斗死亡。”七海千秋打起精神来，她开始确定自己之前看到的信息，“没错，是械斗，而且，这场械斗是他们在互相攻击，最后两败俱伤，死在了巷子里。”
这很奇怪，因为这两个人不是什么小混混，他们甚至可以说是年轻一代里比较成功的人，有足够的财力，家教也很好，但竟然会在巷子里械斗死去。
日向创皱眉，“自相残杀？为了什么？”
“不知道。”七海千秋道：“日向君，我现在不是实体，所以有很多事情做不到，只能拜托你，我认为有必要去那两个人的家中看看，他们的械斗不同寻常，一定有什么东西让他们这样狼狈的互相攻击。”
“该怎么进去才好？”
“伪装警察吧。”七海千秋将手上的画面战士给日向创看，“虽然非常抱歉，但是我认为现阶段作为调查案件的警察更容易得到线索，所以擅自将日向君的信息放在了特殊职业的合同里，短时间内不会被发觉。”
日向创愣了一下，“让我伪装警察？”
“日向君一定没问题的！”七海千秋道：“对了，刚才的杀人事件是谁做的？日向君找出凶手来了吗？”
“啊。”日向创苦笑一声，“是石丸麻衣的男友哦。”
七海千秋愣了一下，片刻后她小声开口，“是那位……松下君吗？”
为了确定石丸麻衣的身份，七海千秋侵入了她的通讯记录中，从她的手机号码里调取了很多内容，其中她的通讯内容最多的便是一个名为松下的人。
在那些短信中，七海千秋能够感觉到满满的爱意。
他们在相爱。
没有人可以反驳这一点。

第69章 爱之诅咒未来
“上次警察先生已经来检查过一次了，是还有什么地方需要再仔细检查一次吗？”保安把证件还给日向创，声音里有点疑惑。
“是。”日向创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严肃认真，“我们发现了一些不便公开的细节，所以要再来确认一遍。”
保安认真点头，“说的也是，这种负责的态度真不愧是警察先生。”
“请进。”保安拿出钥匙把面前的门打开，“在这段时间里没有人来过，我保证现场绝对和之前一模一样，不过，结城先生是在外面去世的，在他家里真的能找到线索吗？啊，我不是在询问细节啦。”
日向创往房子里眺望了一下，房子打开门能一眼看到客厅，开放式的客厅装饰的并不华丽，除了没整理的床铺，丝毫看不到有什么生活气息。
“他很少来这里吗？”日向创询问。
“是的，在之前的警官来时我也说过，结城先生很少过来的。”保安点头，“不过也很正常啦，像他们这样的富二代有几套房子都是正常的，这里虽然大，但是交通不是很便利，只是风景不错。”
说着保安单手摸着下巴，“不过在结城先生出事的前几天，晚上这里确实亮着灯。”
“非常感谢。”日向创笑了一下，他戴上手套，接着将随身带来的箱子放到地上。
一看日向创是准备进行专业检测，保安非常识趣的离开，作为一个局外人，他就是一个保安，不想掺和进案子里，更不会留在这里看什么东西，在保安离开后，日向创猛地松了口气。
他合上伪装的箱子，接着赶紧把门给关上。
【混过去了。】日向创在心里庆幸，【让我伪装警察什么的实在是高看我了。】
【好在那个保安是个不喜欢看戏的人，确定证件是真的就走了。】
神座出流透过日向创的眼睛看着周围，片刻后他微微垂下眼帘，【有股味道。】
【嗯，味道？】日向创闭上眼睛嗅了嗅。
诺大的房间里有一股长久无人居住时才会有的淡淡土腥味，除此之外……唔？
日向创睁开眼睛，他把箱子放在旁边，接着顺着香味走到床边，在床另一边的地板上是一束被拆开的花，花中混杂着百合和玫瑰，因为几天没人照料，花朵已经有些枯萎了，除了散发着诡异的香味外实在是有点难看。
但是，他为什么在一个长久不居住的屋子里拆开一捧花？
【看来需要好好看看了。】日向创叹口气，【连之前的警察都什么没查到，就算是有东西，估计也在比较隐蔽的地方。】
但是，日向创必须找出线索来。
为了这个尚还未曾浮出水面的绝望事件。
结城飞鸟，富二代，名下有一家公司，他家里有钱自己也有经商才能，几年就把公司经营的风生水起，成为含金量最高的年轻人之一，是追求石丸麻衣中的其中一个，也是死在斗殴中的那一位。
按照他的身份，死于斗殴实在是过于离谱，所以结城飞鸟的家属强烈要求警方彻查。
但是作为一个有点才能的商人，结城飞鸟非常谨慎，他甚至定期清理自己的邮箱和手机内容，警方调查他删掉的信息，找到他和斗殴者的通讯内容，结果发现他们之间竟然是用讯号来联系的。
到目前为止，警方还没有破译出这段讯号的意思。
想要从这种情况下找到新的线索，那就需要比之前更加自信一些。
日向创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他的左眼变成红色，他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花朵，接着转身走向旁边，他的手放在墙壁上，手指顺着墙壁一点点往前滑动，试探着上面可能存在的缝隙。
这里是一个开放式房间，外面有一个特别大的露天阳台，就是一个专门为了野餐存在的地方，既然是这个用途，那么，这个地方一定会有仓库在。
用于放置各种烧烤架和用于野餐的器物。
找到仓库实在是一件太过容易的事情，仓库里比想象中的还要脏乱，到处都是灰尘，打开门的一瞬间就有尘土飞起来，日向创单手捂住鼻子，但在那一刻，他似乎嗅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
日向创微微皱眉，那是房间里的花香味。
他低下头开始在房间里寻找，最后他在一个角落中找到了一片已经枯萎的花瓣。
枯萎的花瓣出现在这里实在是太奇怪了，毕竟这里是一个仓库，满是灰尘，也没有垃圾桶，他还能捧着一堆花来到这里吗？
日向创直接把手摁在地上，也不管地上是不是都是灰尘，他不断的试探着，最后终于在旁边的位置上摸到了一块和周围不太一样的地板，这块地板看上去很脏，但是上面都是做旧，而且还有手动洒土用其他东西遮挡的痕迹。
就是这个了。
用力的将地板撬起来，咔哒一声，日向创听到了一声细微的电流声，他朝着周围看了一眼，异色瞳里带着一点微妙。
分析能力迅速判断出这道声音是在发送警报，这里的主人在上面安置了报警系统，只要不是按照他的进入流程来，就会有警报发到主人的手机上，但是很可惜，结城飞鸟已经死了，他的手机维持关机状态正在警察局保存，是不会接收到报警的。
把手中的撬棍扔到旁边，日向创带着满手的灰跳下去。
刚下到里面，日向创就感觉到了寒冷，那种冷并不像是因为在地下的阴冷，更像是人工制冷，比如冰箱。
日向创想对了。
在走出那个狭小的通道后，日向创看到了面前的小冷库，那个原本应该放置冷冻食物的地方放着一根人类的腿，纤细的脚腕和腿部的肌肉告诉日向创这是一位运动不足的女性，理智告诉他：这只脚和之前店里发现的那只胳膊是同一个人。
粉色的玫瑰花和白色的百合花散落在被冷冻的人腿周围，那些花被冻的格外难看，保持着鲜艳的色泽，并不唯美，只觉得诡异。
在人腿的旁边，日向创看到了大量的照片。
那些照片很明显是偷拍，甚至有一些女性的私房照，每一张照片上都被好好的挂在旁边，每一张照片上都贴着一张便签，每张便签上都是他的爱语，他的思念，他会给石丸麻衣什么样的完美生活。
很快，这些偷拍照变成了尸体。
他说：我好爱你啊我的天使，就算是只拥有你的尸体我也满足了。
他说：你喜欢玫瑰吗？还是喜欢百合？但我觉得它们配不上你，它们只能衬托的你更美丽。
他说：我一定会把你夺过来。
日向创下意识推后一步，他脸色不是很好看，他皱着眉头摁着太阳穴，非常困难的想这到底算是什么事，这位被害人是当代江之岛盾子转世吗？被爱到杀死后也要分尸得到她的尸体。
但是按照松下真来看，这位可怜的受害者确实是个正常人。
【人类真是奇怪。】神座出流声音平静，【私自将花作为爱情的象征，将其灌输定义，擅自认为对方就会接受，却完全没有想过花朵在植物中属于什么定义，即使是现在。】
日向创：……
说真的，他被哽住了。
明明之前还在为这位犯罪者反胃，为这个女孩子感到不值，在神座出流开口后全都消失不见。
他感觉浑身都不自在了。
于是日向创转身离开这里，在回到满是灰尘的仓库里时，日向创松了口气。
毕竟……毕竟他也是送过花的人啊。
虽然被扔进了海里。
是的，日向创很擅长表达自己的情绪，也很擅长和其他人建立友好关系，即使是狛枝凪斗，在不知道他仅仅只是个预备学科时关系也还算和平，但是，他也有一些一辈子都不会明说的东西。
就算是对方就是自己，就算是对方永远都能看到他的内心。
就算是他们在自顾自的互相当作无事发生。
【你在想什么。】神座出流突然开口。
日向创沉默了片刻，接着皱起眉头，【在想：除了花朵还有什么东西会被你当作无聊的定义，从而进行贬低。】
【任何东西在我看来都没什么强加定义的必要性。】神座出流的声音平静，【除开本质去谈定义是一件非常无聊的事情。】
【那出流你有没有想过，人类需要这种定义。】日向创试着解释人类的渴求欲，【在内心不安的时候，就需要这种有定义的东西来填补心中的空缺，让心再次安定下来，所以，这并不是完全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神座出流沉默了几秒种。
【出流？】
【别在意，我只是在想一点事情。】神座出流坐在镜湖边，他看着镜子下面那支绽放的玫瑰，【你是觉得自己不安，还是觉得我会不安。】
日向创：……
【我没有！】日向创连忙反驳，【花朵不一定就是为了这些，还可以是感谢和祝福啊。】
【你的心在跳。】
【要是心不会跳岂不是尸体了。】日向创皱眉，【我错了，我当时就不应该去那家花店，只要不去花店就不会被硬塞下一支玫瑰，也就不会在这种犯罪现场讨论花束的定义。】
神座出流没有继续说话，他仰身躺下，黑色的长发散在地上，神座出流看着苍白色的天空，表情平淡到仿佛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这个话题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因为这对他们两个人来说都是一件很难完全挑明的话题。
他一直没有想过去改变日向创，因为这样的日向创才是日向创，那个普通但是永远不会失去感情的自己。
但是日向创，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如果他不曾接受，又为何会在这里拿到那朵花。
那面镜子放置在他们中间，他们拥有同样的心，也会产生同样的悸动。
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第70章 爱之诅咒未来
“对，那些代称应该是残肢。”日向创对着电话里的七海千秋说。
“A是胳膊，旁边的加减号表示左右，B是腿部，C和D应该有一个是身体一个是头颅。”
“他们六个人杀死了石丸麻衣，然后将尸体肢解后分掉，互相残杀是为了争夺其他尸体。”说着日向创皱眉，似乎也觉得这实在是一件足够变态的事情，“所以，拥有C和D的人即使是七海你也没有查到，他们或许搬去了根本不通网的乡下。”
七海千秋沉默的听着，片刻后她抬起头来，“日向君，这个很像那个故事吧。”
“你说的是富江吗？”
“嗯。”七海千秋点头，“就是富江，一位拥有魔性吸引力的女性，被无数人痴恋，最后被杀死肢解，却还能复活，虽然石丸小姐没有复活，但是，她确实和前面的故事契合的。”
“这次的绝望事件，一定和富江的故事有关联。”
七海千秋呢喃着，片刻后她看向日向创，“日向君，你觉得在这场事件中，谁更可能是绝望宿主。”
“问我？”
日向创坐在长椅上，碧色的眸子里没有多少表情，片刻后他开口，“是石丸麻衣。”
“是啊。”七海千秋半是无奈半是复杂的开口，“毕竟在富江的故事里，富江就是那位主角。”
如果这场事件中一定有一个绝望宿主，作为最中心的石丸麻衣便是最有可能的人。
“我查到了石丸小姐所在的大学，结果发现石丸小姐没有毕业，她似乎是被大学开除了，和松下先生说的并不一致。”七海千秋重重的呼了口气，“要打起精神来，不管这是一场什么事件，我们都要努力的去解决！”
“嗯。”日向创笑着点点头，“被大学开除了是吗？那我就去大学里问问吧。”
“一切小心。”七海千秋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我会继续调查C和D的位置，A和B我会匿名通知警方，让他们去收集。”
所以这就是日向创站在大学门口的原因。
石丸麻衣的大学并不是什么知名大学，甚至可以说没什么名气，只有成绩不上不下的人才会来到这里。
大学门口的门卫没有阻拦任何一个人，只要是个人都能进去，在课堂旁听也是没有问题的，因为学校里也没有几个人听课，日向创来到石丸麻衣所在的班级，他坐在最后面，明明不是这个班的人，但却没有一个人发现。
或许是日向创坐下的动作惊扰了旁边正在睡觉的人，眯着眼睛的女生皱着眉头坐起来，她表情不爽的看了一眼日向创，接着她微微挑眉。
“你谁啊？”女生怪异的看着日向创，“不是我们班的学生吧。”
日向创看着上面口若悬河讲课完全不理会下面人的老师，接着他转头和旁边的女生对视在一起，“我和你打听一个人。”
“哈？校外的？来追人？”女生不屑的看着日向创，“你还真是痴情，追人都追到学校来了。”
日向创沉默了几秒钟，片刻后把怀中的警员证递给这位女生，接着继续声音平和的开口，“我和你打听一个人。”
女生：……
拿着警员证的手微微颤抖。
女生连忙压低了声音，瞌睡都吓清醒了，她把警员证还给日向创，在后面怯生生的开口，“警察先生，我没有做任何违法的事情，我就是一个良民！在上课的时候睡觉不犯法吧。”
“我只是和你打听一个人。”日向创道：“你知道石丸麻衣吗？”
女生愣了一下，片刻后她微微皱眉，“她怎么了？做违法的事情被抓了？还是当小三被当场抓住了？”
听到女生的描述，日向创稍稍有些惊讶。
虽然日向创做好了石丸麻衣并不如想象中温柔的准备，但是他也没想到，在听到石丸麻衣的名字后，女生竟然第一反应是她会做违法的事情，甚至是去当小三。
这和松下真口中的石丸麻衣，设定已经偏到天边去了。
“能具体说说吗？”
女生看上去有些纠结，她无意识掐着自己的手指，似乎是有些像开口又觉得不方便开口，在她一定知道什么事情。
日向创连忙开口道：“石丸麻衣失踪了，现在生死不明。”
“失踪？”女生惊了一下，她转头看向前面，片刻后她叹口气，小心翼翼的起身准备往外走，“警察先生跟我来，我们去外面谈，这里不方便。”
上面的老师已经看到女生离开，但是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没看到，也没有停下念课本。
来到教学楼下，女生像是伪装一样打了个哈欠，她说：“我和石丸麻衣以前是室友，所以知道一点事情啦，包括她被退学这件事。”
“你说她会做违法的事情吗？”日向创追问。
“大概吧。”女生不是很在意的说：“石丸麻衣这个人说坏也不是很坏，但是她就是很奇怪，她有一些怪癖，喜欢炫耀，家里穷的要命却死要面子，这样就算了，她却觉得自己美若天仙，所有男人都会喜欢她，我也不知道她是真的这么觉得，还是故意的。”
日向创微妙的挑眉，“然后呢？这不至于会被退学吧。”
“但是她很奇怪啊，而且还是不招人喜欢的奇怪，所以，她就被排挤了。”女生声音放低，“其实也不是多么可怕的欺凌，只是没有人想和她一起走，没有人和她交流，对她避而远之而已，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这也不是什么能被强烈制止的校园暴力。”
在法律上，疏远并不是犯罪。
“退学也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她得罪了学生会长，她抢了学生会长的男朋友，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毕竟石丸麻衣说真的长的也不是多好看，但是都在这样传，她也不否认，恰好那个学生会长是校长的女儿。”
于是石丸麻衣因为作风问题被退学。
日向创点头，“你要带我去哪里？”
“你不是警察吗？我觉得你可能需要这些东西。”女生带着日向创来到一处仓库，接着她指着一个箱子，“那里面是石丸麻衣没带走的东西，应该说是没带走吗？不，应该说她被退学后直接就失踪了，东西放在寝室都没动，直到分过来新舍友我们一起把她的东西搬到了这里。”
说着那位女生咳嗽一声，“那么就这样，我也就知道这些，我走了。”
还没等日向创说什么，女生连忙转身离开，很快身影就消失了。
日向创很清楚，估计她自己也是疏远石丸麻衣的其中一个，而且也在背后编排过，这些本来可以随便和同伴说说的小小恶意，在警察面前会变成难以启齿的东西，于是她在把日向创带到这里后只想赶紧离开。
没有再关注离开的女生，日向创把塞满了杂物的箱子搬出来，他打开杂物箱，开始翻找石丸麻衣的东西。
这里面没有多少东西，最贵重的只有一台破旧的笔记本电脑，那电脑有点年头了，估计也早就没了电，日向创将其他东西放回去，接着带着这台电脑离开大学。
随便找了个有插座和wifi的咖啡厅，日向创点了一杯咖啡进了包间，在咖啡来之前，他都在给电脑充电。
一个小时后，日向创的咖啡早就凉了，他终于将电脑拿过来摁下了开机键。
电脑还能用，只是有锁，日向创看着桌面，片刻后他摁了几下键盘，电脑闪烁了几下后进入开机动画。
非常神奇，不只是电脑有锁，石丸麻衣所有的软件都有锁，是的，全部都有。
“七海。”日向创开口。
“我明白了。”七海千秋跳到这台破旧的电脑上，她对着日向创点点头，“锁并不高级，马上就能打开。”
“辛苦了。”
“完全不会辛苦，很简单。”
在七海千秋的帮助下，电脑上的锁迅速被清除，日向创看着软件，最后他点开了其中一个类似于记录的软件，绑定在电脑上的账号迅速登录，在登陆上的瞬间，账号上的内容自动刷新，时间定格在一周前。
七海千秋看着最后的时间，“是我遇到她的那一天。”
“好。”日向创把鼠标移动到最开始的位置，“那么，七海，准备好了解她了吗？”
七海千秋点点头，他们对视了一眼，接着日向创摁下了鼠标，于是他们便看到了一个和松下真口中完全不同的人，以及这次绝望事件的真相。
……
「为什么我天生就比别人差？我长的不漂亮，家里也穷，成绩也不好，所有人都看不起我，而别人，从出生开始就锦衣玉食，话语里都在嘲讽我穷，难道我自己就愿意这么穷吗？」
「吃饭的时候那些人说我作，说我那么穷还要吃这么贵的菜，我就愿意用打工的钱买更贵的菜！她们凭什么这么指责我！」
「没有人和我说话，但是没关系，我可以的，我可以改变自己的生活，成为一个让她们所有人都仰望的人。」
「没有人天生就想要成为一个让人恶心的人！」
「我想变得更好，更富有，更完美。」
「今天看了富江的故事，如果除去她是个怪物，她的生活应该非常舒心吧，被无数人爱着，努力的照顾着，真的很好……」
「学生会长的男友和我表白了。」
「是假的，他们在玩儿真心话大冒险，是我已经恶心到让他们作呕了吗？他们竟然这么羞辱我！」
「退学了，是的，我没有被开除，我是自愿退学的！」
「我想成为富江，哪怕只有几天，哪怕会被分尸死亡，让我感受一下能够被无数人追捧无数人爱慕的感觉，只要这样我就满足了，我已经不想活下去了，我已经连死都无所谓了。」
……
「我的愿望实现了。」
记录戛然而止，这个时间恰好是石丸麻衣被开除的第二天，日向创眼神微动。
是的，已经完全确定了，石丸麻衣就是绝望宿主，之所以事件会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全部都是因为她希望自己可以成为富江，她缺爱的心里不断的想要成为富江，成为最中心，被侮辱被学校开除的绝望让她无法承受。
所以绝望碎片选中了她，并实现了她的愿望。
她成为了富江。
然而，绝望还没有结束。
七海千秋沉默着，片刻后她开口，“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我只是想，石丸小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应该不完全是她一个人的错吧。”
“但是，好像她也完全不值得同情呢。”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日向创叹口气，“应该还没有结束，毕竟，松下先生还没有出现。”
“啊。”七海千秋点头，“松下先生是她的男友吧，是追求她的人里唯一一位成为了她男友的人，而且，松下先生没有参与过分尸，条件在那些追求者中也是垫底。”
“对。”日向创看着空白的页面，他不断的将时间拉后，最后点击了最后两段留言。
一个是半月前，一个是一周前。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我觉得我马上就要死了，那些男人看我的眼神越来越狂热，他们送过来的花能放一屋子，富江的结局是被那些爱她的人分尸死亡，最后不断复活，但是，我可不是富江，我会死。不过没关系，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点，死而已，我早就不在意了，而且，我的愿望就是尝试这种被无数人关注着的感觉，现在我已经满足了。」
「但是……」
「我竟然会遇到他。」
「我能感觉到，他是真的爱着我，并不是因为所谓富江的吸引力，只要和他在一起我就好高兴，他牵着我的手，我的心该死的在跳动，他问我手腕上的伤疤，我告诉他是小时候跌倒，其实不是的，那是我在高中被校园暴力时自杀划出来的刀痕，但是我不会让他知道这一切。」
「……为什么来的这么迟，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遇到。」
「我爱他，我爱他，我想和他在一起！」
「我不想死！」
强烈的绝望直接从电脑屏幕中铺面而来，日向创直接合上电脑，他皱着眉头，难以思考。
什么会带来最深沉的绝望？
那就是给予希望，在其实现愿望满足的眺望未来时干脆利落的斩断，从光明中跌入深渊中，那些黑色仿佛会变得更加深，连眼泪似乎都染满了黑暗，在强烈的求生欲下被杀死，被肢解，她的绝望压抑在尸体中，不断的发酵着，发酵着……
即使是现在，也在不断的影响着那些人，致使他们自相残杀，狂热的不再是个正常人。
“日向君。”七海千秋小声喊了日向创的名字。
“找到剩下的尸体。”日向创这样说：“绝望碎片，就在石丸麻衣的尸体里。”
七海千秋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她认真的点头，接着继续搜寻剩下的尸块，尤其是现在失踪到完全查不到行踪的身体和头颅。
只有找回完整的尸体，绝望碎片才能被取出来。
对，只是绝望碎片。
因为绝望宿主已经死亡，这片绝望碎片已经无法净化成希望碎片。
宿主的死亡，就是最完美的绝望。
【我该怎么办。】日向创小声呢喃着，【已经是最坏的情况了。】
精神世界中，神座出流依旧躺在岸边，他缓缓的从地上坐起来，下一刻，日向创就出现在他的旁边。
日向创很安静的坐在那里，他屈起双腿，胳膊拢在膝盖上，完全是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
“你在想什么。”神座出流这样说，说完他才意识到，今天自己似乎说了好几次这句话，重复到让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日向创抬起头来看了神座出流一眼，接着才开口，“在错误的时间里遇到对的人是一件这么让人绝望的事情吗？”
“石丸麻衣的绝望，到底是因为‘富江’还是因为获得了希望。”
“是因为她没有未来。”神座出流用最正确的答案回答。
“是啊。”日向创叹口气，“一个没有未来的人，和在这种情况下降下的希望，无法和希望一起踏往未来，便造就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绝望。”
从收集希望碎片以来，他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也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以这样的方式发展。
神座出流知道日向创在想什么，因为他们是一个人，终究无法隐瞒另一个人。
所以，他了解日向创的一切，了解他内心拧成麻绳一样的纠结，知道他的决心，知道他心中碾碎了也不愿意拿出来的玫瑰花瓣。
他在因为这场绝望事件感到苦闷，他想到了自己曾经的经历，以及或许也算不上是正确的人生。
在神座出流得到日向创的心之后，那些难以理解的东西，似乎已经可以完全接受。
神座出流低下头，他说：“别在意这个。”
“嗯？”日向创愣了一下，他看向神座出流，“出流，你刚才在说什么？”
“别在意这个。”神座出流这样说。
“你就是未来。”

第71章 爱之诅咒神座
「去做你认为对的事情。」
神座出流坐在咖啡厅的长椅上，破旧的电脑被扔在旁边，因为和绝望碎片牵扯过深，散发着浓郁的黑色气息，他端过早就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味蕾上炸开的苦涩让他微微皱眉。
在咖啡冷掉后，那些醇香感所剩无几，反而是越发的苦，虽然神座出流没有口腹之欲，对食物只有营养的要求，但他也不会自虐的强迫自己喝完全不感兴趣的东西。
把咖啡杯放到旁边，神座出流单手拿起手机，开始随意的搜索一些可能有用也可能没用的信息。
就在这时，七海千秋从旁边跳了进来。
“日向君！”
七海千秋道：“找到其中一个了。”
“在哪里？”
“东京的近郊。”七海千秋迅速把地点在手机地图上标出来，“那个人他确实切断了通讯，甚至连身份证都弃用，但是不管做什么事都会留下痕迹，我搜查近郊中的大批量消息里找到了这个。”
神座出流打开消息，发现是一张照片，照片地址像是一家拉面店，在自拍的女孩身后，是一个带着帽子旁边放着一个箱子的男人。
“通过比对，就是他没错。”七海千秋接着道：“我顺着这个线索查下去，基本确定了他的位置。”
“好。”神座出流记下了这个地址，“我现在就去处理。”
七海千秋眨眨眼睛，“咦？”
“这个感觉……”七海千秋小声道：“是神座君吗？”
神座出流平静的看着她，“有什么问题。”
“不，没有。”七海千秋摇摇头，“那个，日向君去了哪里？”
“他在想办法。”神座出流看了一眼时间，一边操作一边回答七海千秋的问题，似乎并不觉得自己这样出现是一件不太对的事情，当然，比起日向创，他除了讨厌处理琐事之外对其他事情也无所谓。
七海千秋点点头，对此表示了解，“那就拜托神座君了。”
是的，她接受的还算好。
就像是她曾经说过的，其实在原先的世界里她就意识到了神座出流可能并没有消失，日向创是一个很好的人，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所以，她很容易就能区分出神座出流和日向创的差别。
那些突然过于理性的报告，那些深入敌营后偶尔会朝着监控看一眼的冷漠眼神。
那些都不属于日向创，而是属于一个名为神座出流的人。
日向创担忧神座出流的存在会导致大家不安，绝望残党的临死反扑让所有人都焦头烂额，要是知道作为曾经黑幕的神座出流还保留着自己的意识，甚至就生活在未来机关的身边实在是一件惊悚的事情。
所以，没有人会觉得日向创做的不对。
不管是七海还是大家都在等待着日向创告诉他们真相。
另一边的精神世界中，日向创坐在镜湖旁，他的姿势很随意，似乎就是普通坐在这里，他低着头，不断的思考着该如何处理这片绝望碎片。
死人当然无法获得希望，但是绝望碎片是因为宿主的死亡获得强大的绝望力量，所以绝望碎片绝对不会轻易和石丸麻衣解绑。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所以说我哪里像是未来了。”日向创呢喃着，“真正的未来才不会和我一样在原地迈不出一步。”
就在这时，日向创突然看到有一点颜色闪了一下。
在这个精神空间中满满的都是白色，只有镜湖中可以倒影出他们的身影，但是，刚才他似乎看到了不同于白色的色彩，那点鲜艳的红是不会看错的。
日向创慢慢接近湖边，他蹲在镜湖的边缘俯视着湖水，下一刻便看到了镜子下面的玫瑰花。
“咦？”
日向创愣了一下。
他伸出手来，手指浸入冰冷的湖水里，他摸到了带刺的玫瑰花藤，将花朵拿出来的时候，花瓣还在滴着水。
但是，那朵花开的依旧艳丽，水珠一滴滴顺着指尖落下，艳丽的玫瑰开在最好的时间。
这是他心中的玫瑰。
“玫瑰。”日向创盯着手中的花，“……爱吗？”
日向创垂下手，他微微皱眉，开始朝着另一个方向思考。
希望和绝望是一面镜子，它们可以反转，希望可以带来更深的绝望，绝望中的希望也会被彻底放大，这是一个很奇怪的命题，但是即使这样，也不是说希望和绝望本身会变质。
希望依旧是希望。
爱让石丸麻衣的世界里充满了希望，但也让她陷入更深的绝望。
但这份爱本身，并不是为了绝望才存在。
“对啊。”日向创看着手中带水的玫瑰，碧色的眸子里带着微动的感情，“不管再绝望，松下先生对石丸麻衣来说都是希望。”
“他是独属于石丸麻衣的希望。”
……
东京近郊，永田鸣海近乎痴迷的看着面前的玻璃罐子，那个玻璃罐子很大，里面装满了福尔马林液，在液体中浸泡着一具女人的尸体。
没有头颅，没有胳膊也没有双腿，仅仅只是一具身体。
被泡的发白的皮肤，平摊的腹部，以及腹部和心脏处交错的刀口，女性是被乱刀捅死，所以她的皮肤上到现在还有那么多的伤口，即使在福尔马林液中也是如此的明显。
永田鸣海看着那些伤口，眼里终于染上了烦闷。
“我都说了要温柔一点，但那些家伙还是那么不管不顾，竟然伤了麻衣娇嫩的皮肤，这些伤痕是罪孽！他们应该去死！”
说着永田鸣海把脸贴在了玻璃上，“但是没关系，我的麻衣，我会想办法修复这些伤口，我知道你喜欢漂亮，我一定会让你永远美丽的留在这里陪伴着我，我们一起老去，然后埋在一起。”
“我爱你，我爱你。”
就在他沉醉的时候，咔哒一声，永田鸣海听到了敲门声。
来人似乎并不着急，他不急不慢的敲着门，每一下都是一样的力道一样的时间，永田鸣海心跳了一下，他怪异的走出卧室，接着来到门口，透过门口的窥探孔看向外面，但是，他没有看到一个人。
“咦？”永田鸣海奇怪的皱眉，“没人？”
就在这时，咔哒。
门再次响起同样的敲门声，永田鸣海被吓了一跳，他匆忙后退，眼里带着惊恐。
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他来到这里没有一个人知道，这里还是一个非常偏僻的地方，虽然是个小镇但早已成了荒镇，这里根本就没有一个人！他颤抖着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把餐刀，接着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口。
“是麻衣吗？你来找我了吗？”永田鸣海呢喃着，“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永远。”
猛地打开门，永田鸣海用力的把刀刺出去，却只刺到了空气，他猛地睁大眼睛，他低下头，在脚下看到了一条线，那条线连在不远处的柱子上，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是永田鸣海知道这东西绝对和刚才的敲门声有关联！
“明明害怕鬼却愿意和尸体待在一起。”
一个陌生的男声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永田鸣海猛地转过头来，他攥紧了手中的刀子，脸色苍白，“你是谁？！刚才是你搞的鬼对吧！你有什么目的？是来抢夺我的麻衣吗？不可能，麻衣是我的，我不会让任何人抢走！”
神座出流平静的看着他，“所以，你为什么会愿意和尸体待在一起。”
“那不是尸体，是麻衣！”永田鸣海反驳着。
神座出流躲开他刺过来的刀子，将人摁在墙壁上，手指微微用力，永田鸣海便发出凄惨的叫声，手中的刀子掉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他的脸上和身上都蹭上了灰，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我不会让你抢走麻衣的！”
所以说，如果可以的话神座出流并不想搭理这些人，反正只要找回尸体就行。
但是，这里是个现代社会，没有异能更没有鬼怪，科学才是最正常的发展。
永田鸣海是一个相信神鬼的人，他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也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并且认为所有鬼都会害人，他非常害怕鬼害怕尸体，但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和其它人一起杀死了石丸麻衣，还得到了石丸麻衣的身体部分。
将自己的恐惧忘的一干二净。
这很明显不符合常理。
“我的麻衣就算是便成鬼也是为了和我永远在一起！”永田鸣海嘶吼着。
神座出流看着他，红色的眸子里平静如初，“是你杀了她。”
“那是为了我们可以更好的在一起！”
“是你杀了她。”神座出流直接忽略永田鸣海的话，他只是普通的说着，“被杀死后变成鬼，那就只会是来报仇，你也在害怕吧，害怕石丸麻衣变成鬼来报仇，是的，她会来。”
永田鸣海脸色惨白，他拼命的摇头，“不会的！”
松开永田鸣海的手，神座出流看着他迅速跑进了卧室里，在确定他进去后，神座出流摸出手机。
“用永田鸣海的手机报警，告诉警察这里有鬼，表现的害怕一点。”
“好。”七海千秋应声，“竟然这样做吗？不过这样的话，警察会认为报警人的精神有问题，来这里发现尸体调查后也会非常自然的认为是永田鸣海无法承受自己杀人的事实，心理崩溃后自首。”
“在这种情况下出现幻觉也是很正常的。”
“真不愧是神座君。”
神座出流转身离开，“无聊。”
“并不无聊哦。”七海千秋笑着道：“我其实没有想到神座君真的在认真的做这件事，而且，还会有意识的将绝望事件不科学的部分隐藏。”
“即使是我记忆里的神座君，似乎也不会去考虑什么后果。”
神座出流把房门关上，随手将房门上的线扯下来，在听到七海千秋的话时，他才抬起头来。
“我只是在确保日向创的行动顺利。”
“唉？”七海千秋愣了一下。
神座出流道：“确保他可以做到他想做的事情。”
「去做你认为对的事情。」
「后路由我来帮你铺平。」

第72章 爱之诅咒神座
“这到底是什么奇怪的案子啊？”
目暮警官站在门口看着其他警察将巨大的福尔马林玻璃罐抬出来，眉头都快皱到天上去了。
“从死去的寿司店店主那里开始就乱套了。”目暮警官看着确定和其他残尸为一具尸体的验证报告，他重重的叹口气，实在是不明白这个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六个发展的很好的年轻人，一起杀死了一位女性，并将女性分尸，一个人带回去一块。
右手臂的店主被人毒死，得到左胳膊和左腿的两个人在巷子里械斗双双死亡，最后在家里的仓库翻出了残肢，至于右手臂那个，他是被家里人发现后强行押到了警察局。
而现在，这位身体的拥有者，和尸体待的时间过长精神出现问题，竟然报警求助说是遇到了鬼。
如果不是接待员发现这是一个荒废的小镇觉得怪异于是通知人来看看，可能都不会发现这块尸体就在这里。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永田鸣海被带出来时还在挣扎着，“我要和麻衣永远在一起！她变成鬼也是为了和我永远相爱！”
目暮警官和旁边的人对视，随行的高木涉小声询问，“要进行精神鉴定吗？”
“就算是不做，他的家人也会坚持让他做的。”目暮警官皱眉，“毕竟也算是米花町里的富商家庭，他是他们家唯一的孩子，真是造孽，他家一直都是米花町有名的良善企业，唯一的儿子却杀了人。”
高木涉抓了抓头发，“但是我还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一起杀死一位女性呢？还要收藏她的尸体残肢。”
“难道是恋尸癖？”
“这要看他们的精神是不是正常。”目暮警官这样说。
但实际上目暮对此不报希望，因为唯一还活着的那一位说话颠三倒四无法正常交流，还过一段时间就要求看石丸麻衣的尸体，言语中透漏出不正常的爱恋，精神医生也无法判断他为何突然这么反常。
只不过面前这位永田鸣海疯掉的原因更符合常理而已。
无法接受自己杀人的事实，杀的还是自己爱的人，因此精神出现问题……
但是到底为什么要一起杀一位女性？
“说起来这位被害人是叫石丸麻衣吧？”高木涉翻着手中的档案，“我在咱们的报警库中找到了石丸麻衣的失踪报告。”
“是吗？”目暮警官开口询问，“是谁报的警？”
“松下真。”
目暮警官愣了一下，“杀死寿司店店主的凶手？”
“是的。”高木涉点头，“而且松下真报警时说自己是石丸麻衣的男友。”
“会不会是这些人知道石丸麻衣有了男朋友，自己没有机会了，于是……”高木涉皱着眉头说着小说里才能出现的环节，“虽然是多人作案有些奇怪，但是，这样纠缠不清的男性因为女方找到新的恋人所以杀人的案子在档案上并不少见。”
“暂时也只能这样想了。”目暮警官叹气，“还剩下最后一颗头颅没找到，到时候对他们进行详细问询，总能找到答案。”
“关于他们杀死一位女性并分尸的理由。”
此时的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林子里，有一个人悄悄的看着这边，他的怀中是一个皮箱，有水渍顺着皮箱的边缘落下来，带着一点点像是被润湿的粉红色。
男人转身准备离开，但就在转身的一瞬间他僵在了原地。
因为在他的身后，穿着黑色制服的青年站在那里，红色的眸子倒影着他的身影，已经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
“你们每个人都渴望收集到全部的尸体部位，所以你也会出现在这里，毕竟他拥有的是身体，是可以和你所拥有的头颅相连的部分。”神座出流的声音平静，没有丝毫起伏，仿佛只是对现在的情况做一点说明。
男人退后两步，他刚打算跑出去，还没等迈出一步他就想起了身后是警察。
他要是出去，会被发现，而且现在他的包里是……
神座出流伸出手来，“给我。”
男人谨慎的看着神座出流，片刻后他嗤笑一声，“给你？你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吗？”
“这里面，是一个恶魔。”
男人把手中的皮箱放到地上，他脸上带着讥笑，从怀中摸出一把刀子，接着在神座出流的目光中一刀刀的捅进了下面的皮箱里，他用的力气是那么大，刀子是那么利，神座出流能看到皮箱被划到一道道口子，也能看到破损的口子里，露出来的女性尸体。
接着男人把刀子扔到一旁，他把皮箱的链子打开，石丸麻衣苍白的头颅就这样露了出来。
“看到了吗？完好无损。”男人冷笑着，“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莫名其妙爱上一个女人，在发现她有了男朋友后联合其他人杀死了挚爱，抢到她的头颅，为了防备其他人所以努力的逃到没有人会找到的地方，这是一件多荒谬的事情，但这种事情就这样发生在了我身上。”
“我清醒了，我立刻准备把这颗头颅烧了，但是不管我怎么做，她都完好无损。”
“她是一个恶魔，毋庸置疑。”
神座出流收回手，“所以你准备将这颗头颅放在永田鸣海的家里，然后举报他的位置，从嫌疑人变为举报人。”
“可惜晚了一步。”男人冷漠的看着那颗头，“我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么丑陋的女人，她给我提鞋都不配，竟然害的我流落到这种境地，该死的，啊，不对，她已经死了。”
“你想要这颗头吗？我可以送给你，只要你承担所有的罪责。”男人嫌弃的把地上的头踢到神座出流脚边，“我看那些男人都很喜欢她，你也不例外吧，最好带着这东西赶紧滚。”
这就是现实。
绝望碎片让石丸麻衣成为了富江，吸引了无数男性，那些男性为她要死要活，但一旦清醒，认识到真相后只会觉得石丸麻衣是怪物，恶心的希望从来没有见过她。
寄希望于这种虚假的爱意，这才是石丸麻衣的绝望。
在遇到松下真的那一刻，石丸麻衣明白了自己是多么无力，多么错误，虚假的东西永远都是虚假的，但是她却为了虚假的东西牺牲了真正的爱，她再也无法把握这份真实。
所以，她绝望了。
“再也别让我见到你！”男人辱骂着。
神座出流依旧站在原地，他的眼睛没有看着男人，也没有看地上的头颅，而是看向男人的身后，男人微微挑眉，下一刻他听到了保险栓被扣动的声音，突然间男人想起来，他身后的不远处，是好几个警察。
男人僵硬的转过头来，在他的身后，是几个举着枪正对着他的警察。
“不许动。”目暮警官举着枪走过来，“举起手来！”
“我……”
“举起手来！”
男人颤抖着举起手来，目暮警官示意身后的警察将他拷上，之前检查尸体的警察也已经过来将地上的苍白头颅收起来，等头颅和皮箱消失后，目暮走到神座出流的面前，他拿出自己的警员证，声音里带着怀疑。
“我可以知道日向先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目暮警官说：“请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神座出流看着他的证件，片刻后他把手伸进口袋里。
旁边的警察小心谨慎的站在四周，防备着神座出流可以会采取的措施。
把手伸进了口袋？是想要拿什么吗？
是枪？还是侦探委托书？
然后周围的警察眼睁睁的看着神座出流摸出了一个和他们身上如出一辙的警员证。
看着那个警员证的目暮警官目瞪口呆，“你是警察？！”
“暂时是。”神座出流声音冷淡，“现在是我的休假时间，这里也不是我的辖区，隐瞒身份只是为了安全。”
“啊！所以日向先生才能那么快就发现松下真就是凶手！”高木涉恍然大悟，“这都是因为日向先生是警察，本身就有出众的侦查能力。”
“我在松下真的口中得到了石丸麻衣的消息，一路调查过去后来到这里，正好碰到了这个人。”神座出流这样说：“你可以查一下我的购票记录，这里也有我的信息搜集。”
目暮警官眨眨眼睛，“啊，好，高木，你去把资料接收过来。”
“是！”高木涉连忙走过来，神座出流将那些在之前就整理过的资料传输进去，这里面是关于石丸麻衣的一些身份问题，包括她被学校退学，但离开学校后却被无数人追求，以及他能来到这里的原因。
看着这些资料，高木涉有些惊讶，“确实都是正常的信息搜集，只是归纳和敏锐度都特别高。”
目暮警官皱眉，片刻后他舒展眉头，“我了解了，那么，日向先生可以随我们回警局一趟吗？我们需要一点正式的笔录，既然你是我们的同事，应该明白这是规矩。”
“没问题。”神座出流直接转身跟着旁边的警察离开。
留在原地的高木涉有些惊讶，“真是没想到，日向先生竟然是警察，但是，这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情吗？”
“就算是警察也有很多种属，他估计是那种不能被明面上提到的种属。”目暮警官看着手中的警员证，“比如卧底，这种警察在卧底完成后都会安排身份隐瞒，他们是不可以用真实身份回到警察队伍里，一旦被认出来，就可能面领着对方的报复。”
“所以日向先生才会说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这样的话，他之前那些不太和警察契合的行为，是因为他卧底刚结束还没有完全改变过来。”高木涉恍然大悟，“没想到日向先生的身份竟然这么惊人。”
此时在警车上，神座出流安静的坐在后面，手机中，七海千秋对着他比了个ok的手势，告诉她事情已经办完了。
神座出流点点头，接着关上了手机屏幕。
被屏幕遮挡的七海千秋有些无奈的笑了一下。
说实话，七海千秋也没有想到神座出流竟然会这样做。
他让七海千秋把之前给日向创做的虚假身份坐实，也就是说塑造一个真实的警察身份，将日向创在这个世界的根扎下。
“这样真的可以吗？”七海千秋有过质疑，“这种虚假的身份有什么好处？”
“会很方便。”神座出流淡定的说：“不管是参与什么案件，他作为警察的身份都会变得理所当然，既不会被怀疑，也不需要思考该用什么方式接触那些人。”
七海千秋歪歪头，“好像确实很方便。”
“听我的做。”
“好。”七海千秋点头，接着她笑着说：“这是神座君帮助日向君的方式吗？”
神座出流看了她一眼。
“我觉得真的很好。”七海千秋感叹着，“神座君真的在认真的帮助日向君。”
“在对神座君的态度上，果然，日向君是对的。”

第73章 爱之诅咒日向
目暮按照警员证查到了日向创的信息，发现他是从其他地方转过来的档案，之前的警种未知，经历未知，有毕业学校，也有一段时间的空白。
非常符合一位卧底警察任务结束后安排新身份的设定。
由于辖区不是东京，所以目暮没办法做更深入的调查，但是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最起码手上这张警员证是真的。
于是目暮亲自带着警员证来到会客厅，在里面，日向创双手放在桌子上，似乎在思考着些什么，目暮笑着走进去，然后把警员证放到日向创面前，“日向先生，这个还给你，没想到竟然是同行，日向先生应该提前就告诉我们。”
“啊，这个。”日向创拿起警员证，笑得有些勉强，“主要是因为我现在正在休假，辖区也不在东京，插手这里的案件不符合规矩。”
“这算什么不符合规矩，只要能找到凶手这都不是什么大事。”目暮警官这样说：“但是，关于这个案子，还是有很多奇怪的事情想不明白，既然日向先生之前一直在一个人查，那我们能不能把消息统合一下？”
“当然没问题。”日向创连忙道。
虽然这样说，但是日向创觉得自己手心里都是汗。
之前他一直都在精神世界想怎么处理这片绝望碎片，无法净化的绝望碎片放到哪里都是个祸害，就算是日向创也没办法确定自己不会被绝望污染，最后他终于有了点思绪，结果刚出来就被神座出流和七海千秋联合送了个大礼。
哈？真实的警察身份？还是刚卧底回来现在正在恢复正常生活的特殊警察？
这实在是……
虽然确实以后会变得方便，但是，他真的可以做好一个警察吗？
“这是我们系统调查后得到的消息。”目暮警官把手中的资料递给日向创，“关于六人杀死石丸麻衣分尸后每个人带走一部分的报告，法医那边已经把尸体拼合起来了，但是，我们依旧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六个人会对一位女性如此迷恋。”
日向创微微皱眉，“可能是她对男性有足够的吸引力。”
“但是在大学时期，她并没有这样的吸引力，所以我们在思考，这件事情中有没有牵扯到其他东西，比如：一些奇怪的药物。”
日向创稍稍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就明白目暮警官想到了违禁药物上。
“日向先生在做警察期间，有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东西？”
“再有效果的药物也不会持续几个月。”日向创这样回答：“抱歉，没帮上忙。”
“千万别这样说，我也只是做个猜测，毕竟法医也没有在他们身上找到什么药物残留，我们搜查过他们的家，也没有类似的东西。”目暮警官叹气，“目前还活着的三个人对杀死石丸麻衣这件事供认不讳，这个案子其实也可以算是了结了。”
“我只是觉得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日向创看着他，片刻后他说：“谨慎一点没有坏处。”
“凶手的家属正在施压，他们认为自己的孩子一直都是正常人，根本不可能突然因为爱上一个女人就杀了她分尸，在中间一定有什么问题，但是在我们的审问中，他们却一直都承认自己是为爱杀人，是真的难办啊。”
目暮警官难得抱怨道：“这案子太离奇了，好像就算是证据确凿也无法服众。”
“反倒是松下真，他的作案理由充分，完全不会有人怀疑。”
但是，这件事永远都找不到答案。
毕竟绝望碎片这种东西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根本难以解释，他们只想得到科学的系统的回答，绝望碎片却是不科学的类似于负面的能量，神座出流在之前就已经把石丸麻衣的电脑给了警方。
但就算是这样，他们也不明白石丸麻衣是怎么变成了‘富江’。
他们只能猜测这里面有个中间人，这个中间人用了某种药物让石丸麻衣变得有吸引力，可是他们找不到这个中间人是谁。
“目暮警官，我可以去看看石丸小姐的尸体吗？”日向创开口。
“当然可以。”目暮疑惑的看着日向创，“但是，为什么要去看尸体？”
“只是想会不会有什么地方被忽略掉。”
目暮警官想：法医已经检查过，她的身上除了致死伤之外就是各种刀伤，她是被乱刀捅死的，在肢解之前还没有彻底死去，有挣扎的痕迹，没有什么奇怪的标记。
但目暮警官又想了想，既然日向创可能是曾经在什么地方卧底过，说不定知道一些他们不太了解的内部记号，让他看看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于是日向创就见到了石丸麻衣的尸体。
年轻的女性躺在解剖台上，她的腹部为了做鉴定开了刀口，身上的污渍也被清洗干净，日向创看着她的眼睛，似乎是在死亡之前怀着强烈的痛苦和绝望，她睁着的眼睛黑的吓人。
日向创没有拉开盖在她身上的布，他看向石丸麻衣尸体的上方，在上面，一片黑色的碎片缓缓的散发着黑色的气息。
浓稠的黑色包裹在它的全身，它用力的汲取着宿主的绝望，并将这份绝望不断的渲染出去。
绝望碎片一天不清除，那些被‘富江’吸引的人一天无法清醒。
日向创一把攥住这片碎片，口袋里的希望碎片闪烁了一下，将挣扎的绝望碎片压制下来，暂时控制住了绝望的散播，但是这样维持不了多久，继续这样下去只会让希望碎片也被污染。
于是日向创立刻离开了这个房间，他带着这片绝望碎片来到了一开始就决定过来的地方。
在审讯室中，熟悉的男人坐在那里，他的手脚都戴着镣铐，因为表现良好，并没有完全被束缚住。
松下真。
日向创推开门，松下真抬起头来，在看到日向创的时候他的眼里带上了一点惊讶，片刻后他笑了一下，眸子里染上了一点笑意。
“我猜你来是为了带给我一个好消息，侦探先生。”松下真这样说。
“对你来说可能是好消息。”日向创坐到松下真对面，“石丸麻衣的尸体找到了，剩下的人也被抓住了。”
“是吗？”松下真这样说：“看上去我没有做白工。”
他笑着，眼里却带着痛楚，“真是太好了。”
在石丸麻衣失踪后，松下真其实怀着‘麻衣说不定还活着’的侥幸，就算是他发现那些人一点都没有在意这件事，他一开始想着找到麻衣，也怀疑是这些人将麻衣囚禁起来，他去报警更多的是希望找到活着的石丸麻衣。
直到他看到冰箱里属于石丸麻衣的手臂。
“我其实知道她不如想象中的那么完美。”松下真低着头，语气很轻，如果仔细听，还能听到他声音里的颤抖，他说：“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因为她真的不会隐瞒，她对这个世界的仇恨和防备我都能看出来。”
“但是，就算是这样，我也喜欢她。”松下真苦笑着，“我早就做好了陪着她走下去，一点点用爱让她放下防备的准备了。”
“我想告诉她，这个世界并没有那么糟糕，每个人都可以拥有爱。”
可惜，还是迟了。
他没有机会陪着石丸麻衣走出过去，甚至没有来得及把戒指给她看。
“我想，她知道你爱她。”日向创这样说。
“这岂不是更无奈了。”松下真叹口气，“明明相爱却依旧没办法挽回，甚至一个死去，另一个进了监狱，真是说出去都会被同情的剧情呢，还不如没存在过。”
日向创摇头，“请不要这样想。”
“不管如何，在她和你相遇的那段时间，她是真的快乐，那段时间的幸福抵得上她过去所有时间加起来还要多，既然是真的喜欢，又怎么能说不如没存在过呢？就是存在过，才值得珍惜。”
松下真愣了一下。
“石丸小姐一辈子遇不到爱她的人，你是唯一一个在她死后还在挂念着她的。”日向创这样说：“请不要忘记她，也不要忘记你们的回忆。”
“是吗？”松下真直起身体，他思考着，脸上似乎有了笑容，“照你这么说，我应该庆幸啊。”
“庆幸我们的相遇，庆幸还算是留下了美好的回忆。”
日向创站起来，他朝着松下真伸出手来，“松下先生，之后就无法见面了，来握个手吧。”
“哈？即使我杀过人，侦探先生也想和我做朋友吗？”松下真这样说，但是他还是懒懒的伸出手来，连着锁链的手腕在活动时发出碰撞的金属声，他们的手握在一起，在分离后，他的手心中多了一片黑色的绝望碎片。
绝望碎片不再挣扎，它安静的待在松下真的手中，黑色的气息一点点被净化着。
松下真是石丸麻衣的希望，即使是死去，她也依旧对松下真充满了眷恋，只要绝望碎片和石丸麻衣相连，那么松下真就会影响到它。
或许这需要很久一段时间才能把绝望碎片完全净化。
但是又有什么关系。
日向创看着松下真被警察带回牢房，碧色的眸子里带着笑意。
【能想出这个方法，你对人类感情的信任度过高。】神座出流这样说。
日向创叹口气，【没办法，我就是这么相信人类。】
【不会觉得他总有一天会不再爱石丸麻衣，从而被绝望碎片利用吗。】
【不会的。】日向创转身离开，声音里带着温和，【如果真的这样，他不会为了寻找石丸麻衣杀人，更不会在杀人后老老实实等待被抓，他和石丸麻衣的相爱，是最真实的希望。】
就像是他永远都明白。
只要有对方存在，他和神座出流，便永远都不会陷入绝望。

第74章 日常篇日向
“美术馆？”
“是。”毛利兰有些尴尬的开口，“不知道日向先生有没有兴趣。”
日向创想了想，“也不是没有兴趣，但是，为什么要来喊我？我搬到这里来还没有很久。”
“怎么会呢？日向先生很友好，大家都很喜欢你。”毛利兰连忙摆手，“而且，是爸爸说的，说日向先生前段时间刚受到惊吓，所以，逛逛美术馆这种安静的地方说不定会消除心理阴影。”
日向创：……
啊，前段时间的爆炸事件。
“我知道了。”日向创点点头，“我会按时过去的，替我谢谢毛利先生。”
毛利兰见日向创同意了，她悄悄的松了口气，然后和日向创摆手道别，穿着校服的女孩跑出去，之前见过一面的铃木园子在旁边等着她，看到日向创的身影，她还笑着朝这里挥着手。
“是很热情的人呢。”日向创关上房门，“明天是周六没错，但是，为什么是毛利小五郎？我和他似乎还没有见过面。”
“毛利小五郎曾经是一名刑警，辞职后才开了这一家毛利侦探事务所，和目暮十三是旧相识。”七海千秋读着她查到的消息，但是很快七海千秋就笑了起来，她说：“但我还是觉得是日向君很友好，大家都想和你做朋友。”
“但是，没有人会在不认识的时候和一个人成为朋友的。”日向创无奈的看着七海千秋，“我们也是熟悉后才成为了朋友，不是吗？”
七海千秋抱着兔美玩偶叹口气，“日向君总是想的太多。”
“啊，这算是想的很多吗？”日向创无奈的抓了抓头发，“正常人都会这么想吧。”
所以说，他觉得那些拥有才能的人都太淡定了，遇到奇怪的事情也非常坦然的接受，在新世界程序中，也是只有他不断的怀疑这个世界，怀疑到最后，他反而成了最奇怪的那个人。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是个普通人吧。
“总之，日向君就准备好明天和朋友的活动吧！”七海千秋这样说：“要玩儿开心一点啊。”
“就算是七海你这样说，但只是去美术馆而已，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准备。”
日向创呢喃着，但是他还是听七海千秋的话思考明天是不是要带点什么。
看着一边想着一边拿东西的日向创，七海千秋抱着兔美欣慰的笑了。
真是太好了。
在他们的世界中，日向创实在是太累了，在把绝望背负到身上后，日向创便开启了将大家的责任包揽在身上的行为，但实际上，在他们之中，如果算实打实的杀人数量，日向创绝对是他们中最少的一个。
作为幕后黑手的神座出流仅仅只是旁观着他人的死亡，他从未插手，也从未直接导致一个人的死亡。
日向创才是他们中那个不需要赎罪的人。
但是世界崩溃到了那种程度，一些包括舞蹈家、摄像师之类的才能无法真实的发挥作用，最后只能由超高校级的全能先生来掌控全局。
所以真是太好了，日向创来到了这个世界，除了寻找绝望碎片之外，他不再勉强自己做那么多的工作，也不再笑着说自己没关系，即使他想要强迫自己也会有神座君来制止他。
如果世界意识说的是真的，收集齐所有的希望碎片真的可以让世界恢复原状。
那么七海千秋希望在世界恢复后，他们可以真正的和日向创组织一次只用来游玩的活动，准备好日向最喜欢的东西，最好选在一个对日向来说相当重要的日子，然后大家一起感谢他。
就这样决定了。
……
日向创在美术馆的门口等了半个小时，眼看着导游要带人进去了都没有等到毛利等人。
他真切的以为自己被放了鸽子。
导游让大家跟上，日向创无奈的走过去，在门口给江户川柯南打了个电话，在电话中日向创才知道他们为什么没有来，当然是因为他们又遇到了杀人案，明明只是买个纪念品而已结果却看到了血迹，尸体还被塞进了柜子里被挤到变形，吓坏了一行人。
于是他们在报警后等待警察过来，柯南为此和日向创道歉。
“既然是意外情况，也不需要道歉。”日向创心情复杂的开口，“但是，为什么你们总是能遇到杀人案？”
江户川柯南沉默了一下，“按照宏观来说，天气也会导致犯罪的发生，提高犯罪率。”
“微观呢？”
“这都是巧合。”
江户川柯南理智的和日向创分析着数据，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总而言之，我们遇到这么多凶杀案是符合概率学的，这都是巧合，只是非常完美的巧合而已，就是这样。”
“所以必须是很完美的巧合才能巧成这样，你们这些人里一定有个命里带衰的。”日向创斩钉截铁。
“那必定不会是我。”江户川柯南信誓旦旦。
日向创抽了抽嘴角，“为什么不会是你。”
“难道你觉得和你一个声音的人会命中带衰吗？”江户川柯南这样回答，然后他突然顿住了声音，“先不聊了，我好像发现了一点奇怪的东西，很可能是凶手杀人的线索。”
咔嚓一声，电话被挂断，日向创无奈的看着手机。
命中带衰啊。
其实日向创觉得自己的一生并不幸运，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有点惨了。
难道是因为和柯南一个声音的缘故？
把手机收起来，日向创跟着导游进了美术馆，美术馆中挂着一排排的画，但是这上面展览的并不光只有名家大作，还有一些不知名画家的作品展示，他们大多是美术院的学生。
日向创实在是对画没什么想法，他对画的了解仅限于看画的好不好看，如果御手洗在的话，他一定会很感兴趣吧。
看美院学生的画作还是一件比较新奇的体验，或许是因为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他们的画作或许不精致，但是却带着浓浓的趣味和热爱，那些画很容易就能得到大家的喜欢。
在看到最后一副画时，日向创看了看表，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然而柯南他们还是没有来。
看来他们要再找个时间来看一次画展了。
“大家！现在是最后一个活动了！”导游小姐站在最前面宣布着，“在最后，美术馆会提供给大家画板画纸和颜料，大家可以在上面画画，当作纪念带回去。”
日向创看着手中的颜料，碧色的眸子里带着一点新奇。
【区区画画的才能我也是有的。】神座出流突然开口。
【但是，没有试过吧。】日向创稍稍有了点兴趣，【在我们的世界，根本没有时间去做这些东西，而且我不想去使用才能，反正只是试试而已，我自己来就好了。】
【虽然我也没有学过画画，到时候估计不会很好看。】日向创呢喃着。
神座出流看着面前的白纸，【你画吧。】
【唔？】
【你画完后，交给我。】
我们一起完成一幅画。
日向创愣了一下，片刻后他笑了笑，接着在画纸上铺上大量的颜色，不同于周围人的小心翼翼，他很随便的把自己想要的颜色全部融入进去，颜色混杂在一起有点脏，但是没关系，因为日向创知道，等神座出流接手后。
不管是多糟糕的样子都会变成最美好的画面。
他相信这一点，更相信神座出流。
十分钟后，日向创停了下来，他看着面前乱七八糟的画纸，但是，周围都是杂乱的颜色，但是他在中间留下了一个空洞，日向创看着那副意义不明的画，接着有些尴尬的捂住眼睛，【应该说是完成了吗？】
日向创把身体控制权交给神座出流，神座出流看着面前的画沉默了三秒钟。
【很麻烦吗？其实我也不知道画什么，只是想把画面里加上很多的颜色，结果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日向创呢喃着，他看着面前的画面，声音里带着一点感叹，【明明是那么美好的颜色，混杂在一起，却是黑色。】
【知道了。】
神座出流拿起旁边的笔，他平静的在满目的黑色中又加了一层黑色，将画面变得更黑。
但是在大片的黑色中，日向创可以看到在中间的位置站着一个布满了阳光的人，他闭着眼睛，看不清面容，他和周围的黑暗形成最鲜明的对比，仿佛是身后的黑暗铸就了他的阳光。
导游小姐走过来时便看到了这个，她惊了一下，接着看向神座出流。
“这是您画的吗？哇，画的真好，我可以问一下这是画的谁吗？”
神座出流放下画笔，他说：“我自己。”
“真厉害。”导游小姐真心的感叹着。
【出流。】日向创看着那幅画，【我有没有说过，你真的很厉害。】
【没有必要。】神座出流把那幅画摘下来，【你夸我就是在夸你自己，很无聊，不需要说出口。】
如果我们的人生里布满了黑暗，没关系，只要我们在一起，那么这个世界里便充满了光。

第75章 日常篇神座
“我觉得不太行吧。”日向创无奈的说着。
“但是，这不是最好的和人相处的方法吗？大家一起玩游戏，比如线下的剧本杀之类，然后大家成为朋友。”七海千秋认真的开口，“当初在学校里我就是这样和大家成为的朋友哦，连九头龙同学都加入进来了，这不是很好嘛！”
日向创叹口气，“可是出流不是九头龙，感觉他不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让神座君试试才知道啊。”
“如果你这么坚持的话……”日向创没有拒绝。
而精神空间的神座出流平静的坐在岸边，他沉默的听着外面日向创和七海千秋的对话。
一开始他们只是在随意的闲聊，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话题转移到了自己身上，于是开始了对于神座出流感兴趣事物的猜测，因为找不到感兴趣的东西又转移到了如何让神座出流感兴趣。
是的，他们正在认真的寻找可以让神座出流觉得有趣的事物。
无聊。
神座出流对此不感兴趣，但也没有阻止，他向来如此，虽然不感兴趣，但也不会拒绝什么。
“神座君。”七海千秋抱着兔美玩偶感兴趣的看向这边，“要一起玩游戏吗？虽然我和日向君不太方便，但是，我们可以去找对面的毛利小姐和柯南小朋友，我认为和他们打好关系很重要哦。”
日向创忍不住笑了起来，“七海，这样太直白了。”
“但是，直白也不是坏事啊。”七海千秋笑得很开心，“我喜欢这种感觉，面对日向君或者神座君的时候不需要有任何隐瞒和委婉，想说什么就可以说什么，这样不是很好吗？”
“说的也是。”日向创语气温和。
【那么，出流要试试吗？七海的提议。】
【无聊又浪费时间，没兴趣。】
【我不想让出流成为只有我知道的设定。】日向创这样说：【虽然我们算是一个人，但是我也不希望大家提到我时只觉得我是日向创，而忽略了出流你，所以，我希望出流你可以出现，并存在在我身边。】
神座出流闭上眼睛，他似乎有些无奈，【你的想法真奇怪，我又不会离开。】
【这不一样。】日向创坚持。
神座出流没有回答，他只是默默的接受了身体控制权，日向创知道他同意了。
七海千秋戴上兜帽，笑着比出一个耶的手势，表示自己会围观，接着便消失在了电脑上。
直接打开房门走出去，神座出流站在楼道的窗户上看着外面，心中开始思考该如何用最快的方式邀请到足够的人，完成那两个人玩笑一般的约定，他向来理智的像个机器人，即使处理人际关系也会选择最省时间的方式。
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江户川柯南是最好邀请的，毕竟他们声音一致，不管是在外人还是柯南眼里，他们关系都不错。
对了，还有……
神座出流看向楼下不远处的咖啡厅，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动。
正在打扫门口卫生的安室透愣了一下，他抬起头来看向周围，接着他和从楼上下来的神座出流对视在一起，安室透微微挑眉，接着他露出一个笑容，在阳光下开口，“日向先生早上好，很少见你这个时间出来，要尝一下咖啡厅的特供早餐吗？”
神座出流看着他，片刻后他说：“两份。”
“两份？”安室透眨眨眼睛，接着看到他看向旁边的楼梯，他恍然大悟，“是去找楼上的柯南小朋友吗？”
“嗯。”神座出流随意的回答。
安室透了然的点头，“你们的关系真好啊，不过想想也是，毕竟声音一模一样的巧合实在是很难遇到。”
另一边，毛利侦探事务所内，江户川柯南坐在沙发上打哈欠，虽然不想这么说，但是小孩子的身体真的很麻烦，不只是没有成年人的力气，身高矮的不行，而且还嗜睡，他昨天晚上稍微睡的晚了一点，今天就不断的打哈欠。
就在这时，电视里的早间新闻播报了最近比较火的事件，大概就是六个年轻人一起杀死了一位女性并把女性分尸收藏，那六个年轻人名声都不错，突然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们家里都不相信，于是申请严查。
最后，尚还活着的三个人被公布送往精神病院进行进一步治疗。
“六个人一起发病？真的不是被投毒了吗？”江户川柯南感叹着。
“小鬼别说傻话，找不到毒药也查不到投毒的证据，当然不能被定性为投毒。”毛利小五郎打着哈欠端着咖啡走过来，“明明昨天应该去美术馆的，结果却遇到杀人案，我的计划都泡汤了。”
呵，就你还有艺术细胞？
江户川柯南在心底呢喃着。
不过……
“毛利叔叔，为什么要去邀请日向哥哥呢？”江户川柯南问出了自己的疑问，“日向哥哥和我关系很好是不错，但是，毛利叔叔从来没有和日向哥哥见过面吧？”
“啊？你不知道？你不是和他关系很好吗？”毛利小五郎喝了一口咖啡，接着嫌弃的放在边上。“日向，那小子是个休假中的警察。”
“唉？！”江户川柯南愣了一下，“日向哥哥是警察？”
毛利小五郎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声音里满是不耐烦，完全就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昨天目暮和我闲聊聊起来的，就新闻里播出的这个案子就有他参与，他是横滨的警察，来东京也只是休假。”
竟然是警察吗？！
如果这样的话，那日向创表现出来的超高观察力就有解释了，他接受过培训，所以对一些犯罪事件非常敏锐，因为是警察，所以他不会揭露自己的身份，也说过会帮助他。
这都是因为他是警察，是天生站在正义的那一边。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门铃，江户川柯南看着完全不动弹的毛利小五郎，只好自己跳下沙发跑去开门。
“来了！”
江户川柯南打开门，还没等他看到外面来的是谁，他就被一个人抱起来，在江户川柯南差点傻掉的眼神里，神座出流开口了。
他说：“毛利先生，我借柯南用用。”
江户川柯南：？？？
已经开始打瞌睡只听到一点声音的毛利小五郎咕哝了两声，接着躺在椅子上继续打呼噜，神座出流默认他同意了，于是抱着江户川柯南离开，还不忘记帮人关上房门，然后一路带着江户川柯南来到了楼下的咖啡厅。
被放到对面椅子上的江户川柯南看着桌子上的早餐抽了抽嘴角。
“那个……现在已经九点了，已经不是吃早餐的时候了吧？”
“我没吃。”神座出流平静的开口，接着似乎是发觉到自己话说的太少，于是他面无表情的补上了一个词，“早餐。”
江户川柯南：……
来了，是那个比平常都要冷漠一些的日向！
果然不管见多少次都会觉得惊讶，一个人真的可以有这么多的性格吗？偶尔热情友善到让人很难有恶感，一会儿就冷漠到让人敬而远之，揭别人短揭的轻而易举，丝毫不觉得不妥。
江户川柯南郁闷的喝起了套餐里配的饮料，“所以，你就是请我吃顿早餐？”
“玩个游戏。”神座出流这么说。
江户川柯南头上冒出一二三个问号。
“一个人和我约定，让我用这种方式交一个新朋友。”神座出流依旧面无表情，压根不知道他现在完全就是反向冲刺，“所以，找你玩个游戏。”
抽了抽嘴角，江户川柯南叹了口气，接着他说：“好啊，玩儿什么游戏？”
“不知道。”神座出流随意的说。
很好，明明是他来邀请别人玩游戏，但是自己却不知道玩儿什么游戏，这样的人真的可以做警察吗？
等一下，警察？
江户川柯南喝着饮料开始思考通过游戏来了解日向创的可能性。
虽然现在知道日向创是个警察，而且是个观察力极高的警察，但是并不知道日向创的警种，更不知道他的观察力到了什么程度，他的心真的很痒，想要去试试挑战一个侦探能力更强的人。
“那我们来玩儿侦探游戏吧。”江户川柯南这样说：“其中一个人扮演凶手来制造案件，留下线索，另一个人来解密，怎么样？”
“好。”神座出流回答的很随意。
“只有我们两个人是不是有点太少了？”江户川柯南看向旁边，此时的安室透没有工作，他正在和另一个服务员聊天，看上去交谈的很开心，于是江户川柯南从椅子上跳下来。
拉一个垫背的。
于是，安室透穿着侍应生的衣服坐在旁边，脸上带着笑。
【柯南是怎么把他拉过来了？】日向创有些惊讶。
【如果不来是不是因为怕输之类的挑衅。】神座出流淡定的回答。
日向创抽了抽嘴角，【他竟然是那种经不起挑衅的人吗？】
“我其实不擅长这一类的游戏。”安室透笑着说：“但是柯南说很简单，非要我来陪你们一起玩儿，老板也让我过来陪你们，所以，如果输了的话千万不要责怪我。”
“怎么会呢？”江户川柯南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和大人玩游戏，输的一定是小孩子！”
【……怎么办，出流，我总觉得就算是赢了，看上去也像是在欺负人。】日向创吐槽着，【一个是伪装的警察，明面上就是个普通的侍应生，另一个是高中生侦探，但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小孩子，和一个假警察。】
实在是太有槽点了。
但是，不管情况是怎样的，神座出流都不是一个会留手的人。
作为超高校级的全能，神座出流拥有人类意义上所有能力的顶端，不管是侦探能力还是犯罪能力都是顶尖水平，尤其是他在各种层面的知识都非常熟悉，这也就导致，神座出流做凶手时总能用到偏门的杀人手法，他做侦探时，总能察觉到最细微的线索。
安室透和江户川柯南输了一次又一次，到后面，这两个人的火气都上来了，开始联合起来针对这一局作为凶手的神座出流。
“我觉得能找到证据。”江户川柯南脑子不断的整理着线索，他皱着眉头，“就差一个证据就可以把日向哥哥绳之以法了。”
“啊。”安室透看着神座出流，“已经到了这一步，绝对可以赢一次。”
但是，安室透却发现神座出流很淡定，他淡定的坐在对面，甚至有心情喝一口饮料，因为橙汁太酸还细微的皱了一下眉头，没有丝毫对目前状况紧张的感觉，这让安室透觉得不对。
虽然这只是一场游戏。
“等一下！”江户川柯南突然想起了什么，“我们刚才在推理过程中，是不是为了找到线索不小心搞坏了什么东西？”
安室透愣了一下，他开始回想，在想起他们弄坏的东西后他倒吸一口凉气。
完蛋了。
他们的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神座出流特意把无法察觉到的普通证据放到了推理过程中，由于一开始推理的时候他们因为信息不足没有察觉到，然后无意识搞坏了这可能称得上是唯一的证据。
而在侦探游戏里，找不到证据，就无法抓捕凶手。
“啊，又输了。”安室透用力的伸了个懒腰，“不行，不能继续玩儿了，我要去工作了，再见。”
“嗯，我也要回去了，再不回去小兰姐姐回家看不到我要担心了。”江户川柯南从椅子上跳下来，“日向哥哥再见。”
在远离神座出流的时候，两个人脸上的笑容突兀的消失，他们表情凝重的思考着刚才的侦探游戏，尤其是神座出流运用的犯罪方式，他甚至已经预料到他们的破案手法，并有意的让他们亲手毁坏证据，达到一种让人心底发寒的程度。
实在是太可怕了。
但好在，他是个警察。
江户川柯南和安室透在不同的方向暗暗的松了口气，接着继续露出笑容。
被扔在原地的神座出流无聊的看了一眼时间，这才发现他们已经玩儿了三个小时，甚至已经到了午饭时间。
从手机里冒出头来的七海千秋无奈的道：“看来，完全不行啊。”
【是啊，别说交朋友了，甚至要害怕了吧。】
“神座君不适合这样的方式呢，果然日向君说的对。”
【让出流找到感兴趣的事情真的很艰难。】
神座出流慢吞吞的喝着手中的橙汁，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红色的眸子里没有波动。
当然，七海千秋听不到日向创的话，神座出流更不会给日向创做传话筒，如果不是日向创要求，神座出流根本就不会出来，他对这个世界没有丝毫欲望，看着这片天空远不如留在精神世界。
最起码，那里很安静，还有日向创的心。
“那日向君有没有什么办法？”七海千秋歪着头发出疑问。
【我的方法？】日向创呢喃着，【嗯……那就试试吧。】
在精神世界中，日向创站在镜湖的边缘，他望着天空，在神座出流过来的时候，他朝着神座出流笑了一下，碧色的眸子里满是温和的笑意，他朝着神座出流伸出了手。
“要一起来吗？”日向创这样说。
神座出流走过去，他看上去有点小小的不情愿，和两个人玩儿了三个小时侦探游戏已经让他感觉到无聊。
“抱歉，让你无聊了。”日向创这样说。
“都很无聊。”神座出流这样说。
所以，无所谓，反正这个世界都是无聊的，只是在无聊的事情中选一件日向创感兴趣的事情做而已。
日向创无奈的看着他，似乎对他的说法充满了熟悉，但依旧不赞同。
所以，给神座出流一个意想不到的体验吧。
日向创这样想。
于是他悄悄的退后，在神座出流看过来的瞬间他的身体顺着镜湖边摔下去，神座出流握住他伸过来的手腕，却被日向创笑着往下拉，在日向创计算好的力道下，神座出流直接随着他的力气一起跌入镜湖中。
就算是神座出流也没想到，日向创竟然会主动掉进湖水里，还要把他一起拉进去。
在湖水中，神座出流能够看到拉他进去的人，日向创脸上带着微笑，那双碧色的眸子里满是他看不懂的情绪，他们十指相扣，在深不见底的镜湖中拉扯在一起，那些从心脏深处传递过来的感情让神座出流猝不及防。
神座出流想起了那朵被他扔在水下的花。
那些强烈的渴望和热烈压抑在心口，神座出流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看到日向创拥了上来。
他们在水底相拥，在冰冷的湖水里感受着彼此的温度，仿佛真正的融为了一体，明明周身满是没有空气的压力感，但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去。
神座出流的手，颤抖了一下。
在真正的将要窒息的时候，他们从湖水中爬了上去。
两个人满身是水，狼狈的并排躺在地上。
日向创在咳嗽着，应该是在下面呛到了水。
“好冷啊。”日向创沙哑着嗓子开了口，“明明是一面镜子，但是变成水的时候，却比正常的湖水都冷，我再也不要下去了。”
神座出流望着天空，“是你自己非要跳进去。”
“啊，真是给自己挖了个坑，”日向创呢喃着，“灵魂应该不会感冒吧？”
“下次你冲动起来还是不会考虑。”神座出流这样说：“我早就放弃让你冷静思考。”
“哈哈哈，是吗？”日向创笑着，“抱歉。”
他们依旧并排躺在一起，而他们的手，依旧紧紧的十指相扣，一直都没有放开过。
手机里的七海千秋抱着兔美玩偶疑惑的道：“神座君？”
“你好像发呆至少三分钟了。”

第76章 日常篇日向
“所以，日向君准备怎么做？”七海千秋开口询问。
日向创眨眨眼睛，“七海，你说什么？”
“当然是关于神座君感兴趣的事情，日向君还没有提出想法来吧。”七海千秋好奇的看着日向创，“我感觉日向君比大家都了解神座君，所以非常好奇日向君打算怎么做。”
“啊，这个。”日向创恍然大悟，接着他点点头，“但是，已经做过了。”
“咦？”七海千秋抱着兔美玩偶有些惊讶，“那结论呢？”
日向创抽了抽嘴角，“大概是湖水很冷，下次不要接近水面之类的吧。”
七海千秋：？
好奇怪哦。
此时日向创在外面找路中，虽然每天的生活都很普通，但是七海千秋也有在努力收集消息，偶尔发现奇怪的消息日向创就会过去看看，当然，因为这个世界的犯罪率高的吓人，所以日向创到目前为止遇到的事情都不是绝望事件。
尤其是在现场看到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的，几乎看一眼日向创就知道了。
这不是绝望事件，而是某个人的带衰体质又发作了。
“那么就是这里吧，消息整合后有点奇怪的住宅楼。”日向创看着面前的小楼。
“对，没错。”七海千秋点头，“日向君小心。”
“嗯，没问题。”
日向创看向门口，在旁边的墙壁上写着这一家的名字，那是一块和普通人不太一样的标牌，上面涂着彩绘，写着小孩子一样的涂鸦，日向创看了几秒钟才认出来这是后藤的花体字。
后藤明太郎，这家的主人。
摁响门铃，日向创听到里面好像有点动静，但是并没有人开门。
日向创再次摁了一下门铃，不消片刻，日向创听到里面传来一声狗叫，只是这个声音非常虚弱，如果不是日向创仔细听都听不到，他微微皱眉，觉得有点奇怪。
“后藤先生。”日向创决定不再摁门铃，而是开始用力的敲门，“后藤先生你在吗？”
“他在。”
日向创愣了一下，他朝着旁边看去，结果就在隔壁墙壁上看到了一个国中生模样的男孩，男孩用石头砸着这边的房门，脸上带着玩闹的笑，“哥哥，你找这个人吗？他在哦，但是他不会开门的。”
躲开男孩扔过来的石头，日向创退后两步。
刚才走过来的时候日向创就发现这家门口有一些奇怪的石子，乱七八糟的扔在路上没有清理，原来是隔壁顽皮的小孩子扔的。
“为什么会不开门？”
“因为那是个变态！是爸爸妈妈告诉我的。”国中生理所当然的说着，“爸爸妈妈说，这个人很奇怪，不喜欢说话，整日里阴沉沉的，成天躲在家里像是一个吸血鬼，邋遢的很，一定是个变态。”
日向创皱眉，“每天呆在家里的人不一定就是变态，也有可能是他不想社交，这样说不太好。”
“他养了一条狗哦。”小孩子笑嘻嘻的说：“但是，那只狗好脏好臭，每天都有味道传过来，这几天晚上还会叫，爸爸妈妈来敲过好几次门，爸爸妈妈说他压根就不开门，也不理我们，所以，是他的错，他就是变态！”
“你说什么？他已经很久没出来过了？”
“对！”小孩子冲着日向创做了个鬼脸，然后从墙头上跳了下去，日向创想再询问点什么也没办法问了。
但是，这真的很奇怪。
一个人就算是再宅也需要基本的食物，尤其是他还养了一只狗，就算是在家里囤了大量的狗粮也不应该这么久不出门，而且，似乎他这几次敲门也只听到了狗叫声。
日向创直觉里面出事了。
他攥着门把手，门从里面锁住了，根本就打不开，日向创能够听到狗的声音就在隔着一层门的对面，他用力的撞门，但很明显后藤家的门非常结实，用蛮力根本无法打开。
放弃使用蛮力，日向创蹲下身子研究着锁，最后在神座出流的提示下用一截铁丝将锁直接撬开。
咔哒一声，锁打开，就算是这样，日向创也没有听到里面有人声，他深呼吸一口气，接着将房门旋开，就在房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味道瞬间涌入日向创的鼻腔。
那是一股很特别的味道，只要闻到了就不会忘记。
尸体的味道。
屋子里的大狗扑出来，它冲着日向创不断的吠叫着，但是没有攻击的动作，而是不断的一边叫着一边往屋子里示意，日向创看了一眼房门，在房门内部满是爪子的痕迹，看位置是这只狗一直不断的抓着房门才划出这么多的痕迹。
狗可能好几天没有吃过饭，看上去很虚弱，但即使如此，它也不断的叫着，用力的咬着日向创的裤脚往前面拖。
日向创跟着狗走到前面的房间，房门虚掩，只有一条缝隙，日向创推开门，那一瞬间，尸体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因为死亡时间超过三天，尸体已经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日向创捂住口鼻，狗却跳进了房间里，它蜷缩在尸体旁边，时不时发出呜呜的声音。
像是在询问主人为什么还不起来陪伴它。
日向创一边拨出报警电话一边看着周围，这里是画室，墙上挂满了奇怪的画，就算是后藤明太郎的尸体旁都是画了一半的画板，这里是个密室，里面还有一只狗，狗不可能让陌生人进来，所以……
后藤明太郎的死亡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疾病猝死，另一个就是药物。
将这里的线索差不多都看过去，日向创排除了第二个可能，这里根本没有类似药物的东西，或许需要比较专业的化验，从房子里走出来，日向创稍稍舒了口气，狗悄悄的跟过来看着日向创，在确定他没有离开后，狗趴在了房门口，一副守护着这里的模样。
很快警车就来了，在警笛的声音下，不少人走出来好奇的看着这里。
知道里面的人死在里面好几天了，他们脸色惨白，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日向创将现场交给专业的警察，自己则站在旁边思考刚才的问题，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请问在发现尸体后，您确定什么都没有动对吧？”警察询问日向创。
日向创点头，“没有动过。”
“那就好，麻烦您了。”
在回答着警察提出的问题时，日向创随意的看向周围，外面的围观人员越来越多，他们对着这间房子指指点点，似乎在暗地里说着什么八卦，按照日向创从那个小孩子口中知道的消息来看，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话。
但就在这时，日向创突然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年轻人。
年轻人奇怪的看着这边，他挤过人群，看到被警察围起来的房子后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正在这时，警察在收集完线索后将尸体抬了出来，那只狗跟着尸体后面，偶尔虚弱的叫上一声，那个年轻人看到尸体的时候脸色更加惨白，他扭曲了一下嘴角，接着转身疯狂的往外跑。
“喂！”日向创直接追了出去。
在刚才的时候，日向创注意到这个人的袖口有没有洗干净的颜料，混杂在黑衣服上并不显眼。
死去的后藤明太郎是个画画的人，这个人的袖口上也有颜料，日向创相信他们一定认识，而且这个人的表情实在是不太对，他应该知道很多事情，甚至可能知道后藤明太郎死亡的原因。
“前面的先生，等一下！”日向创喊了一声。
却没成想，年轻人比刚才更害怕了，他几乎带着哭腔喊着，“别来找我，救命，别来找我！”
“我不想死！”
“没有人想让你死。”日向创皱眉，但是没办法，前面的人压根不想停下来，他只能去追这个人。
就在这时，几个小孩子从旁边的巷子里拐出来，吉田步美看着前面奔跑的人，接着有些惊喜的喊着，“是中山老师！”
“啊，真的！中山老师！”圆谷光彦连忙朝对方打招呼。
“唉？中山老师跑什么？好像正在往这边……”
“小心！”
江户川柯南一把将小岛元太拉过来，下一刻，被他们喊做中山老师的人便迅速冲过去，他不管不顾的跑进人群里，撞到了好几个人，还摔了一跤，但是他却丝毫不在意，在别人的骂声中迅速爬起来，逃命一般的跑着。
由于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他迅速融入进人群里。
“可恶。”日向创气喘吁吁的停下，他看向旁边一脸茫然的小孩子，“你们认识他？”
“日向哥哥？”圆谷光彦和江户川柯南一起把小岛元太拉起来，接着才疑惑的开口，“中山老师怎么了吗？为什么突然这么慌张啊。”
“我也不知道，刚打算去问问他，但是，他却怎么也不停下来。”日向创无奈的回答。
吉田步美鼓起嘴巴，“可是，中山老师一向很温柔啊。”
看着小孩子们开始七嘴八舌的说着这位中山老师如何温柔如何耐心，日向创对他们转移话题的能力有些无奈，于是看向站在旁边的江户川柯南。
“中山理久，是一家美术兴趣班的老师，他们几个都在这个兴趣班学习，中山理久是他们的负责老师。”江户川柯南和日向创解释着，“他出了什么事吗？为什么这么慌张，你还要去追他。”
“只是觉得有点可疑。”日向创皱眉，“总觉得需要去确定一下才能安心，柯南，可以给我这个兴趣班的地址吗？”
“可以是可以……”江户川柯南把兴趣班的地址发给日向创，“不会你又扯上了什么奇怪的案子吧？还说别人是命里带衰，我总觉得你是在说自己。”
日向创想了想，“总之，谢谢你们，下次请你们吃点心。”
“好耶！”三个小孩子瞬间被日向创说的点心吸引了，“我听柯南说过，日向哥哥做的点心超级好吃！我想吃！”
“我也要！”
“我要吃三个！”
和小孩子们告别，日向创迅速朝着兴趣班的方向走去。
江户川柯南看着日向创的背影，虽然日向创这样说，但是江户川柯南却根本无法忽视，他觉得很不对劲。
日向创是个警察，作为警察一般都有极高的敏锐度，更何况日向创是一个观察力非常强的人，能让他担心成这个样子，不会真的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吧。
越想越觉得担心，江户川柯南索性和吉田步美他们说自己有东西忘记买了，让他们先回家，自己则是踩着滑板迅速朝着日向创离开的方向赶去。
……
中山理久的美术兴趣班。
日向创站在楼下看着招牌，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滑板的声音，转头的时候恰好看到江户川柯南从滑板上跳下来。
“实在是不放心，我跟过来看看。”江户川柯南把滑板竖起来抱着怀里，“中山老师扯上什么杀人案了吗？”
“不，与其说是杀人案……”日向创呢喃着，“好像他很害怕被杀的样子。”
江户川柯南愣了一下。
“总之先进去看看。”
日向创踏上美术兴趣班的楼梯，兴趣班在二楼，日向创踏上楼梯，由于现在并不是学生来上课的时间，所以整个楼道都是空荡荡的，走在里面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脚步声，江户川柯南跟在日向创身后观察着周围。
他没有随便往外跑，毕竟日向创是警察，而且还是个相当敏锐的警察，与其随便寻找线索，不如跟着他走省力一点。
尤其是现在并不是很确定是不是真的有犯人想要杀掉中山理久。
“好像没有人。”江户川柯南开口，“而且中山理久不一定真的回来，他看上去那么慌乱，应该会留在人多的地方吧。”
“不，如果想要躲避追杀，在人群中才是不安全的，毕竟谁都不知道和你挤在一起的人是什么人。”日向创开口，“所以，在难以安心的时候，人一般都会到自认为安全的地方，最起码在这里会让他觉得安心。”
就在这时，日向创听到了一点水滴的声音，就像是水龙头没关紧落在水面上。
日向创微妙的皱起眉头，他看向旁边的房间，接着看了一眼房门上的标牌。
是绘画室。
孩子们学习画画的地方。
日向创推开门，咯吱一声，门缓缓的打开，呈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个相当惊悚的画面。
血迹一滴滴落在地上，不断溅起血花，中山理久趴在立起来的画架上，他的手搭在椅子边缘，空洞的眼里没有丝毫恐惧，和之前在闹市中奔跑的他判若两人。
但是，这确实是他。
他身上的衣服还留着刚才跌倒时留下的灰，他的额头上还有奔跑时的汗渍。
但是，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江户川柯南迅速跑进来，他看着地上的血迹，接着对日向创摇摇头，“人已经死了，而且死亡的时间很短，可能只有几分钟。”
毕竟按照他们的速度来看，中山理久再快也不会比他们快到哪里去。
也就是说，或许，他死亡的时候，日向创和江户川柯南刚好到了楼下。
就差一点点。
日向创蹲下来，他看到了中山理久掉落在地上的手机，就在他的手指刚放在手机上的一瞬间，手机里传出来一个声音。
这个声音让日向创睁大了眼睛，那些充满了悲伤的回忆迅速翻涌过来，让日向创几乎回到了当年的贾巴沃克岛。
“发现尸体了！”手机中一只玩偶熊发出这样的提示。
日向创用力的攥着手机，他甚至觉得自己在咬牙切齿。
“发现尸体了！”玩具熊还在欢呼着。
日向创将软件关闭，看着手机页面不断的转着圈，碧色的眸子里带着一眼便能看出来的坏心情。
他说：“……黑白熊。”
“黑白熊？”旁边的江户川柯南奇怪的重复着。
“不，没事。”日向创掩饰性的笑了一下，“柯南，先报警吧，在警察来之前先看看周围的东西，我总觉得这次案件没有那么简单。”
“哦，好。”
江户川柯南报了警，报完警后他看着站在那里看着中山理久尸体的日向创。
此时站在那里的日向创是平常非常和善的那个，江户川柯南确信自己的判断，但是，就在那个奇怪的声音响起后，日向创的表情瞬间就变了，他变得无限接近于那个冷漠的自己，就算是温柔的碧色眼睛里都溢满了厌恶。
那个怪异的声音绝对不会是什么普通的东西。
说不定，日向创来到这里也并不是随意的来度假。
江户川柯南想到了这种可能性。
或许，日向创作为警察来到东京，甚至是米花町，根本就不是所谓的带薪休假，而是为了调查某些不存在于明面上的案子，那些案子或许没多少关联，但是都可能和刚才的声音有关系。
黑白熊？
有这么一个名字的犯罪组织吗？
【已经不可能是其他事件了，毕竟连这个都出现了。】日向创看着尸体呢喃着，碧色的眼睛里隐隐有红光出现，【黑白熊，江之岛盾子，超高校级的绝望，真是永远都清不完。】
【冷静一点。】神座出流开口，【不要意气用事。】
【我知道。】日向创缓缓的露出一个笑容，【我已经，再也不会为此感到绝望了。】

第77章 梦想与黑白熊日向
现场并没有外人进入的痕迹，兴趣班门口的监控里只有中山理久慌慌张张跑进来的身影，差不多在五六分钟后，日向创和江户川柯南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如果加上他们上楼的时间，也就是说，在中山理久进入这栋楼的十分钟内，他就死了。
“没有挣扎的痕迹，也没有人藏在这件屋子里的痕迹。”江户川柯南呢喃着，“难道犯人会飞吗？这简直就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犯罪。”
日向创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他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日向哥哥？”江户川柯南走过来，“你有什么想法吗？”
“暂时没有。”日向创无奈的笑了笑，“毕竟现场太干净了，根本看不到任何线索，就连凶器上也只有中山理久的指纹。”
江户川柯南点点头，“说的也是。”
是的，在中山理久的尸体旁边就是凶器，凶器是中山理久的勾线笔，那根笔刺穿了他的胸口，在他的心脏上留下一个洞，笔拔出来后被甩进血迹里，而中山理久则趴在画架上死去。
因为那是中山理久的笔，所以上面有他的指纹实在是太过正常。
“希望大家能通过尸检找到更多线索吧。”日向创这样呢喃着。
“虽然我也希望如此，但是，可能性并不大哦。”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日向创耳边响起。
日向创抬起头来，结果便看到目暮警官背着手站在那里，他手中是一份资料，他对日向创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又见面了，日向先生。”
“目暮警官。”
“不需要这么喊，既然大家都是同行，随意一点就好。”目暮警官笑着说。
江户川柯南趴在日向创的腿上疑惑的开口，“目暮警官刚才说可能性并不是很大是什么意思呀？日向哥哥和毛利叔叔以前告诉过我，很多线索都可以从尸检中找出来，为什么这次不可以呢？”
“其实我也有点疑惑，但是，这个案子实在是有点奇怪。”目暮警官叹口气，“到目前为止，奇怪的死在家里或者工作地点的人不只是一个，但是所有人死亡的时候，都没有外人进入的痕迹，甚至都没有挣扎痕迹。”
“唉？”
“也就是说，他们很可能是自杀。”目暮警官看上去也有些忧愁，“但是这些人又不像是会自杀的人，他们的生活都挺圆满的。”
日向创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
他微妙的皱眉，脑中在思考这件事的发展。
让目标自杀确实是绝望碎片可以做出来的事情，但现在主要的问题就是怎么做到的，绝望需要通过媒介来传播，必须有一个形式在才行，而且绝望碎片有一个绝望宿主。
这位绝望宿主到底是用什么方法精准的让中山理久在这十分钟之内死亡。
“确实好奇怪哦，他们之间有什么共同点吗？”江户川柯南询问。
“有一个。”目暮警官说：“所有死者，都是画画的。”
“巧合太多了，而且逻辑无法成立，他们怎么也不可能真的自杀，也没有理由自杀，但是线索告诉我们他们就是自杀死亡，怎么最近老是出这种奇怪的案子。”目暮警官感叹着，“只能把这个案子立调查队进行调查，再怎么说，也得找到一点线索才行。”
日向创点头，“辛苦了。”
“不辛苦，这是警察的职责，当然，如果日向先生得到什么线索的话，请一定要告诉我。”目暮警官连忙说道。
日向创答应了下来，然后和目暮警官道别后转身离开现场。
江户川柯南看了看已经被处理好的尸体，接着跟着日向创跑出去。
此时的日向创在走出去之后便和七海千秋开始通话，外面人不少，于是他就装作打电话的模样将手机放在耳边。
“七海，你帮我调查一下他们的共通点，除了他们是画家之外的共同点。”
“了解。”七海千秋应声，“日向君，你要小心，如果按照你的推断，很可能你来到这里的时候那位凶手也在不远处，只是混在人群中我们没有看到，不要让自己受伤。”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日向创勉强自己笑了一下，“现在可不只是我一个人在战斗。”
“我还有你，还有出流。”
“一定没问题。”
七海千秋无奈的叹口气，然后转身去调查线索。
将这样的事情全部压在日向身上，实在是太辛苦了。
“日向哥哥！”日向创听到了身后的声音，他转过头去，江户川柯南踩着滑板追过来，他放满速度滑在日向创旁边，“日向哥哥，刚才你在和谁打电话？”
“是我的同伴。”日向创这样说，“让她帮我查一点东西。”
“咦？”江户川柯南眨眨眼睛，“日向哥哥也有同伴在东京吗？”
日向创点点头，“她不太好出现在人前，但是一直在帮我调查线索，她是我很重要的同伴。”
竟然还有同伴。
江户川柯南越发觉得日向创来到东京就是为了处理某个事情，他作为一个敏锐度观察力极高的警察出现在东京，还有同伴在暗地里帮他收集信息，这样完整的搭配，实在不像是单纯来度假的。
难道是秘密任务？
那个日向创无意识喊出来的黑白熊吗？
“日向哥哥，黑白熊是什么？”实在想不出来，江户川柯南决定亲口问一问。
如果日向创解释的话最好，如果不解释就会搪塞过去，江户川柯南就会明白那确实是自己不能知道的事情，那么他也不会继续询问。
“黑白熊啊。”日向创眼神复杂，“你可以把它看做一个标志物。”
“唉？标志物？”
“曾经有一个人，她做出了很可怕的事情，但是为了隐瞒这是自己做的，所以她就操控了一只黑白色的熊当作自己的替身，最后也就变成了她的标志物。”日向创呢喃着，“一旦这个东西出现，就代表着那个人又来散播绝望了。”
江户川柯南疑惑的歪歪头，“是这样啊。”
除了知道有一个恐怖主义者用这个东西伪装自己之外，什么都没听懂。
而且，他似乎也没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柯南不需要知道这么多，你不是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吗？”日向创笑了一下，“这是我的战斗，只能我去做的事情。”
江户川柯南摇摇头，“我并不这么觉得哦。”
“如果是会伤害到大家的人，我们每个人都有义务去阻止，不管是警察先生们还是侦探们，大家都是想要保护自己，保护珍贵的人，所以，日向哥哥不需要自己一个人去战斗的。”
“要学着依赖一下大家。”
日向创愣了一下，片刻后他笑出声来，他蹲下身体揉了揉江户川柯南的头发。
“要是让我的同伴听到这句话，她一定会教训我了，说连小孩子都知道的事情，我却在钻牛角尖什么的。”
“唉？”
“我知道了。”日向创笑着说：“我会试着依赖大家的。”
精神空间里，神座出流歪歪头，黑色的长发从肩头滑下来，红色的眸子里稍稍带上了一点放松。
【让人担心的家伙。】
……
“找到共同点了。”七海千秋道：“到目前为止警察那边能找到的死者是四个人，我在私下里又找出了一个，只是那个人有抑郁症，他的家人以为他抑郁发作自杀，所以并没有报警，而是直接下葬”
“他们之间的共同点，除了都是画画的人之外，还全部参加了一个颇有分量的比赛。”
“比赛？”
“对。”七海千秋点头，“日向君，你还记得自己曾经去过的那个美术馆吗？这场比赛就是那场美术馆主办的。”
日向创想起了自己和神座出流一起画的那幅画，接着他微微皱眉，“即使我只是去参观过，但依旧能感觉到美术馆的氛围很好，非常人性化，水平也比普通的画廊高很多。”
“就是因为如此，这场比赛才会有分量。”
七海千秋戴上了兜帽，神情复杂，“那个美术馆确实是绘画界内非常有名的地方，只要在这场比赛中胜出，冠军会获得大笔的资金，当然并不只是这些，他还会获得大量的知名度。”
“在这场比赛上获胜的人，无疑都会成为有名的画家。”
“所以，对方在针对参加这个比赛的画手？”日向创呢喃着。
“或者是在针对这个主办方。”七海千秋跟着思考，“毕竟是参加这个活动的画手接连自杀，对，在所有人眼里，大家都是自杀死亡，所以，继续这样下去，主办方会背上诅咒之类的谣言吧。”
日向创点点头，“去找美术馆的馆长问问吧。”
“嗯。”七海千秋点头，“我还注意到一件事，中山理久的美术兴趣班和后藤明太郎的家在完全不同的方向，我在调查中并没有找到他们认识的证据，他会去后藤明太郎的家，可能并不是意外。”
这确实是疑点，如果中山理久根本不认识后藤明太郎的话，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后藤明太郎的家门口。
而且他的态度实在是奇怪。
他到底在害怕什么？
这些都需要去美术馆询问，希望能在里面找到足够的线索。
于是日向创来到了美术馆，在出示了证件后，对方非常礼貌的将日向创带进了最里面的办公室，办公室中是美术馆的馆长。
头发花白的老人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他从办公桌后站起来迎接着日向创。
“警察先生真是年轻，真是没想到竟然会因为这样的事情惊动警方。”
日向创礼貌的示意了一下，在寒暄过后，馆长邀请坐下，接着他从自己的柜子中拿出了一叠资料。
“警察先生来就是为了这个吧，这是这次参加比赛的画手名单。”馆长把资料放到日向创面前，“这十二个年轻人是我们通过层层筛选后选出来的好苗子，但是到现在为止，这12个人里已经有5个确认死亡了。”
“都是自杀。”
日向创看着这份资料，因为报名参加比赛需要比较详细的信息，所以上面不止标注着每个人的地址，还有他们毕业的学院和出过什么作品，其中有几个还是在校学生。
“我不知道美术馆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这场比赛已经举办了十几届，这是第一次出现这种状况。”
馆长非常无奈，老人看着自己的墙壁，上面都是每届比赛的冠军和他的作品。
“我们举办这场比赛仅仅只是给年轻人一个平台而已，再怎么样，也不能对那些孩子下手啊。”
日向创看着老人，“您不觉得他们就是自杀吗？到目前为止，所有人的调查结果都是自杀。”
馆长叹口气，“警察先生，我和您不一样，您是破案的专家，而我只是一个破画画的老人，但是我活的足够久，在这个世界上摸滚打爬到现在，我比谁都清楚接连五个人自杀的可能性是有多低。”
“这是几乎没有可能性的事情。”
“明白了。”日向创点头，他笑了一下，“那么我再问一个问题，中山理久在之前有没有来过？”
“中山理久……”美术馆馆长微微皱眉，片刻后他走到办公桌前，接着往外面打了个电话，在了解了一下情况后，美术馆馆主回来对着日向创点点头，“他来过。”
日向创道：“他是来干什么的？”
“他来的时候我正好去开会了，是我的秘书接待的他，他问我的秘书索要参赛者名单，语气慌慌张张，当时秘书觉得可能真的有什么事，就把其中一个人的地址告诉了他，我刚才确认过，是后藤明太郎的地址。”
所以，中山理久会去后藤明太郎的家，是他来到美术馆里问到的，只不过他过来的时候恰好看到了后藤明太郎的尸体。
【他很有可能是察觉到参加比赛的大家在死去，所以想要去提醒他们。】日向创在内心推断着，【或者是他心中对此有什么想法，想要找到一个人商量一下，毕竟这关乎着他们的性命，所以要和同样遭受困扰的人一起商量。】
【甚至他可能是知情者，他看到了什么才会这么惊恐。】
日向创呢喃着，【出流，你说中山理久会不会是个喜欢做记录的人。】
【不管是不是，在这种情况下，他都会在什么地方把事情记录下来。】神座出流平静的回答：【关乎着他的性命，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去，察觉到这一点的人除了惊恐之外，一定会想要留下线索。】
日向创和馆长道谢，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馆长喊住了他。
“警察先生。”
日向创顿住脚步看向头发花白的馆长，馆长站在房间中心，手中竖着拐杖，他小声询问，“这件事，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我也不知道。”日向创这样说：“我也希望能尽快结束，但是，很多事情不是说快就能快得了的。”
“我明白，就像是画画，心急的时候越发无法画出自己想要的东西，需要用心去感受，去寻找那些自己不经意间的灵感。”馆长慈祥的笑着，“我不该渴求什么，但是，我想告诉警察先生一件事。”
“什么事？”
“我并不想看到孩子们再被伤害，我会再坚持一下，但是，如果事情继续坏下去，我应该会放弃这场比赛。”老人的声音里有些无奈，“比起奖项和名声，果然还是生命更重要一点。”
……
日向创将整个名单发给目暮警官，希望目暮警官可以将剩下的参赛者保护起来，现在不确定这场绝望事件到底针对的是画手各人还是美术馆本身，但是，这次事件的绝望宿主绝对和画画有关系。
但这完全不是什么特殊的线索，也没办法确定到个人。
“希望中山理久那边能找到线索吧，这应该算是唯一的突破口了。”
“嗯，一定可以的。”七海千秋呢喃着，“日向君看到的那段黑白熊视频我已经调查过了，完全没有查到任何东西，那就只是一段影像而已，播放之后就会消失，真是毫不意外。”
“而且，感觉不到绝望气息。”日向创用力的攥着手机，“明明是杀人现场，但是却根本没有绝望在，为什么？”
【冷静下来，日向创。】神座出流开口。
【还没有到完全没有线索的时候，不要被愤怒侵占，想要找到这场事件的真凶，你最好将那段影像的影响完全抹除，最好当作自己根本就没有看到过它。】
日向创愣了一下，【出流？】
【别去思考它和黑白熊的关系，而是单纯的以案件来考虑。】神座出流从背后捂住日向创的眼睛，他的声音里是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轻，仿佛在日向创身上，他能将所有的冷漠抛却。
【日向创，你是个正常人，会因此愤怒再正常不过，但现在并不是愤怒的时候。】
他将手放下来，接着很轻的从背后拥住日向创，“你要学会依赖别人，而不是自己一个人硬抗。”
日向创眨了眨眼睛，他有些迟疑的伸出手来，接着将手叠放在神座出流的手上。
“……好。”
再次移动视线，日向创用异色瞳看着周围。
他重重的呼了口气，接着对着七海千秋笑了一下。
“好了，我们去找下一个线索吧。”
七海千秋看着日向创，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她和日向创相视而笑，“嗯！”

第78章 梦想与黑白熊未来
日向创之前捡到了中山理久的手机，在手机上看到了黑白熊影像以及那声‘发现尸体了’。
为了确定这段影像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日向创并没有把手机交给警方，江户川柯南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或许这是一个不错的决定。
日向创把手机打开，他开始从里面寻找可能有的标记，七海也在筛选。
但是七海千秋始终只能用程序手段，她会在所有数据中进行搜索，而日向创用的方法是分析，将中山理久整个人分析透彻，并从中确定他会将秘密放在什么地方。
将手机滑动着看了片刻，日向创直接点进了文件管理中心，在走了几个文件夹后，日向创看到了名为‘谨慎’的文件档案。
“哇！日向君你找到了！”七海千秋放弃继续搜索文件，她飘过来看着这份文件，“好厉害。”
“中山理久是个画家，还是一个谨慎认真的画家，所以他才是那个最先发现问题的人，也会选择去寻找别人合作，所以，按照这个行为模式来，就能找到这个文件夹。”日向创看着那份甚至被设置成其他格式的文件，“就是这个没错了。”
七海千秋帮助日向创将那份文件迅速转变为可阅读格式。
打开这个文件，日向创便看到了中山理久留下的信息。
「我不知道是谁打开了这份文件，当然，我希望任何人都不要打开，因为这样的话就说明，我可能已经……
我还是很怕死的，我真的很怕死，我还没活够，我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
但是，如果我真的死了，那么我希望看到这个的人是警察。
我的名字叫中山理久，是一个画家，现在正在开美术兴趣班，做这个是因为喜欢小孩子，也是为了赚钱补贴家用，这一切都很美好，一直到我和朋友一起参加了那场比赛。
我的朋友有抑郁症，是画画让他走了出来，他非常期待这场比赛的进行，他远比我更热爱画画，而我去参加也是受他的影响，不过比起他的单纯爱意，我更多的是为了陪伴他一起参加。
但是他却突然自杀了。
我根本不相信这件事，他是那么期待，在死前的一个小时还在和我讨论该如何创作自己的画，他绝对不可能会自杀！
于是我开始调查他的死因，结果不管我怎么调查他都是自杀的，不可能有凶手，但是，我却意外的发现，参加这次活动的参赛人员不只有他一个人自杀，还有两个人，他们早已死去。
这是一场谋杀，警察先生请你相信我！
最先死的那两个人加上我的朋友是这一次比赛里最有希望成为冠军的人，他们才华横溢，就差这次比赛获得知名度。
而且，在知道这件事后，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人，当时在比赛现场，我们拿到比赛的题目时，所有人看着奖杯势在必得，那是正常的表情，但只有他，他看着奖杯，又看了看我们。
他的眼睛里溢满了仇恨，非常恐怖。
这绝对不是自杀，而是一场为了胜利自私的谋杀。
请一定要抓住他。
他的名字是：赤木瑛人。」
“赤木瑛人，他也是这次比赛的参加者。”七海千秋迅速找出这个人的资料，“他是一个贫穷的孤儿，是在贫民窟长大的孩子，从小就有绘画天赋，是被学校里挖出来的特招生，免除学费在学校学习，代价是成名后要留在学校做十年老师。”
日向创也回想起之前看到的资料，接着补充，“但是，最近赤木瑛人陷入瓶颈期，他无法画出满意的画作，甚至在退步。”
“学校里告诫赤木瑛人，如果再没有进步，他会被退学。”
“对。”七海千秋点头，“这次比赛几乎是他唯一的机会，如果得不到好名次，他的处境会变得极为艰难。”
“是他吗？”七海千秋小声呢喃。
“有可能。”日向创微微皱眉，“有成为绝望宿主的经历，也要必须获胜的原因，他确实很像绝望宿主，但是，到底是不是还要去亲自看看，每个人的绝望都不尽相同，说不定这份绝望对他来说就是向上的动力。”
七海千秋认真的点头，“日向君小心。”
“我会的。”
找到赤木瑛人的资料后，日向创迅速离开，他之前将这份资料给了目暮警官，目暮警官大概正在派人将这些人保护起来，说不定要把人全部带到警察局严加看管。
毕竟失去自由是小事，没了命才是大事。
日向创要在警察将赤木瑛人带走之前找到他确定情况。
以最快的速度来到赤木瑛人的家里，日向创摁响了门铃，他深呼吸一口气，做好了或许见到的是尸体的准备。
好在里面很快就有了动静，不一会儿咔嚓一声，里面的人打开门，只不过只是将门打开一条缝，顶着黑眼圈的青年看着日向创，声音里带着一点胆怯，他说：“那个，你好，我不买报纸。”
“唉？”
“真的，我不能再买了，我已经订了五份报纸了。”里面的人声音有点结巴，“所以，所以，请离开吧！”
“我不是来让你订报纸的。”
“那我也不买保险。”对方看上去很害怕，“我也买了三份保险。”
日向创：……
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警员证，“你好，我是警察，请打开门，我有事要找你了解一下。”
赤木瑛人倒吸一口凉气，他匆忙把门推开，“抱，抱歉！警察先生你好，我从来没有犯过法，请不要抓我去坐牢！”
“我也没有想抓你去坐牢。”日向创看着他，“我说过了，只是想找你了解一下情况，请不要害怕。”
“好，好。”赤木瑛人用力的深呼吸着，但是日向创能看到他的手还在不断的颤抖着。
是一个非常懦弱的人，容易害怕，不习惯和人相处，喜欢黑暗的空间，像一只柔弱的食草动物。
并不是表演，也没有伪装。
日向创并不觉得现在的自己连一个人是不是演技都看不出来。
所以，赤木瑛人确实是这种性格的人。
这和中山理久的消息中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是这样的，很快会有其他警察来保护你，我只是提前来确认你的安全，不要担心。”日向创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可以告诉我你上次出门是什么时候吗？”
“上次出门……”赤木瑛人想了想，“好，好像是去参加一个比赛，去拿题目。”
“对不起，我其实不太想去，但是被校长强烈要求，所以还是去了，我害怕人，好像还迟到了，大家都在看着我，我好害怕，于是全程低着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忘记了，之后就再也没出过门。”
日向创判断着他话里的意思，接着他才说：“是这样的，这场比赛的参赛人员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什么？！”赤木瑛人大惊失色，“为什么画画还会死人的？”
“先生，先不要紧张。”
“可是，那可是死人啊！”赤木瑛人惊恐的看着日向创，“警察先生，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真的会有生命危险吗？我只是画画而已，不，不然……我不画画了吧。”
“唉？”日向创愣了一下。
赤木瑛人用力的摇头，“对，不画画了，不画画了。”
“可是，先生你不是画画特长生吗？”
“但是我不喜欢画画啊。”赤木瑛人理所当然的说：“我一点都不喜欢画画，突然被一个人找到，说来学校里画画就能吃饱，我当然要来了，画画只是吃饭的东西，但是我不能为了画画去死。”
“要不退学吧。”赤木瑛人呢喃着，“上次的便利店好像在招人，我可以去应聘。”
“但要怎么和校长说呢？校长会不高兴吧……好艰难啊。”
日向创平静的看着不断自言自语的赤木瑛人，他呢喃着，不断的说出一句话后用另一句话应和或者是反驳。
这是一个非常懦弱缺少和人沟通的年轻人，他并不喜欢画画，来到这里也仅仅是为了生存下去。
所以，他并不是绝望宿主。
退学对他来说没有丝毫意义，只是换个活法，他对画画没兴趣，或许那场比赛对他来说只有奖金对他有吸引力，在这样的心态下，他的退步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他吃饱了，便不想再为此努力。
手机铃声响起，日向创看了一眼手机，接着他笑了一下。
“不要担心，您在这里稍微等等，我的同事马上就来了，我去接个电话。”
“好，好！”赤木瑛人连忙道：“我会留在这里认真的等。”
日向创转身离开，接着他接起了电话，电话中，七海千秋的声音似乎也有一些无奈。
“那个人……他应该不是绝望宿主吧？”
“没有绝望气息，没有绝望理由，也没有想要拿到奖品的诱因，确实不像是绝望宿主，如果说中山理久看错了也有可能，毕竟误会这种东西经常存在。”日向创声音平静，“但是，我却觉得不太对。”
七海千秋眨眨眼睛，“哪里不对？”
“七海你不觉得他实在是撇的太清了吗？”日向创微微皱眉，“从最有嫌疑到完全没有嫌疑，真是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所以？”
“七海，我想麻烦一下你。”日向创说：“帮我监视他。”
七海千秋认真的点头，“我知道了，我会看住他的。”
看着七海千秋的身影从手机上消失，日向创听到了远处传来的警笛声，他站在旁边看着警车上下来了几个警察，警察们和赤木瑛人沟通了几秒钟，接着他们便立刻乘上警车离开。
日向创看了看周围，确定周围没人后他推开了赤木瑛人家的房门。
之前他就发现了，赤木瑛人实在是过于胆怯，他害怕的连门都没锁就跟着警察离开了。
赤木瑛人的家里很乱，真的很乱，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画笔和画纸，那些半成品随意的被扔在地上，甚至有些还有几个脚印，看上去和他说自己不喜欢画画不谋而合，日向创伸手捡起地上的一张画，看着上面的颜料。
浓重的红色和绿色，没有署名，脚印正好踩在画的中间，看上去很脏。
“你到底喜不喜欢画画？”日向创呢喃着。
被踩到脚印的画被随意的扔在地上，上面没有署名，而那些被署名的画作虽然随意摆放，但确实没有被踩上几脚，日向创将两幅画放在一起对比，片刻后他微微皱眉。
虽然画工乃至于画风都是一样的，但是，却有细微的不同。
把画放回原地，日向创从房子里走出来，他甚至随手锁上了门。
【这场事件中一定有媒介在，只是那些人自杀的东西可能是我们没注意到的平常东西。】日向创呢喃着，【出流，你说让我排除黑白熊影像去处理整场事件，但我现在却觉得，这个黑白熊影像绝对不能排除。】
神座出流看着他，【我只是让你清除它的影响，而不是让你把它排除出整场事件。】
【是啊，应该仅仅排除影响，不要被它牵着鼻子走，但也不能当作它不存在。】日向创靠在墙壁上，他单手插在口袋里，【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那时候我们刚从新世界程序中苏醒，未来机关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内斗。】
【而在那场内斗中，就有一段致使参与者自杀的黑白熊影像。】
神座出流闭上眼睛，【继续。】
【已经没有其他方式了。】日向创呢喃着，【让那些人在短时间内自杀的媒介。】
【就是：荧幕。】
不管是手机屏幕也好，电脑屏幕也罢，现在这个数据世界，已经没有人可以完全脱离荧幕，只要将绝望影片发到这个人的手机上，在那个人看到的一瞬间，他就会被绝望影片影响，并实行自杀。
因为过于普遍，就算是所有死者身边都有荧幕在也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一点，毕竟那实在是太正常的东西了。
只有日向创，这个从贾巴沃克岛的自相残杀中走出来的人，才会注意到黑白熊影像，并延伸到荧幕。
【无法原谅。】日向创呢喃着，【将那个世界中绝望延伸到其他无辜的世界，并致使那么多人死亡，太过分了。】
神座出流轻轻的叹口气，【如果你在意这一点，不如注意一下警察局。】
【如果那个绝望宿主就在这些参赛者中，那么，在参赛者聚集在一起的时候，一定会有人死亡。】
【如果你没有用生命来试探这个人的勇气，那就快一点，去救人。】
日向创迅速冲出去，他知道神座出流说的是什么，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是的，日向创并没有这个勇气。
他永远都不会拿别人的性命来试探这场绝望。

第79章 梦想与黑白熊未来
但是，日向创还是来晚了。
在警察局门口，日向创看到了皱着眉头的警察们，似乎里面出了什么变故，所以所有人都在往里面跑。
日向创被拦在了外面，警察局内出了问题，于情于理警察都不会让他进去，就算是他现在手中有警员证，既然不是这片区域的警察，那就不应该去掺和这种事，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好在匆忙赶过来的目暮警官看到了被拦住的日向创，他稍微了解了一下情况后便带着日向创进去了。
在目暮十三看来，日向创并不是一个不值得信任的人。
所以，日向创便看到了警察局里的一片血腥。
“发现尸体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来，日向创摁住太阳穴，感觉自己的脑袋在泛疼。
这里是警察局，被好几个警察围着，剩下的几个画家被吓得不断惨叫，而躺在地上的那个人已经死亡，他睁着眼睛，脸上没有丝毫挣扎，他平静的躺在地上，仿佛这就是他的选择。
“怎么回事？”目暮警官脸色难看的看着皱眉，“不是让你们好好看着人吗？怎么人还是死了？”
“对不起！”旁边的警察连忙道歉，“不是我们没有看好，他突然就站起来开始自杀，我们都被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摁住他，他就用桌子上的剪刀割断了自己的气管，抢救都抢救不过来。”
目暮警官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和警服上都掩饰不住的血迹，也明白他不可能说谎。
“你去调监控。”目暮警官指挥着旁边的人，接着法医进场，开始检查尸体，剩下的人取证，还有人安抚着剩下的画手。
但是，看着一个人当场自杀，这绝对是一件惊悚的事情。
日向创看着周围，警察局里的荧幕实在是太多了，也不知道一开始这个人在什么地方，所以，想要确定只杀死这个人，必须有一个他单独面对的荧幕才行，在那个荧幕里就有黑白熊影像。
等一会儿目暮十三调出监控来，估计就能明白。
“这到底是什么事啊。”目暮十三小声呢喃着，“怎么会有人无缘无故的自杀呢？”
在这个科学至上的世界，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在搜查取证中，调查监控的警察回来了，目暮十三邀请日向创一起看。
当然，在监控中他们也看不出有什么大不了的，都是非常正常的场景，最不正常的就是他突然定住脚步，转身拿起一把剪刀便快恨准的刺穿了自己的脖子，作为画家，他们每个人都有配套的美术道具，有一把剪刀还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
日向创平静的看着监控画面，在摄像镜头里，日向创确定了死者看向的位置，接着在角落里确定了一面荧幕。
那里是一块平板电脑，是警察们抓到小偷后搜到的赃物。
不会有人会觉得这个画手自杀是因为这块平板电脑。
“我还是不在这里打扰大家了。”日向创开口，他的声音里带着歉意，“我可以去看看那几位画家吗？”
“当然可以。”目暮警官连忙点头，“日向先生不要在意，只要可以破案，任何人提供线索我们都非常欢迎。”
礼貌的和目暮警官道别，日向创迅速来到了画家们聚集的位置。
因为之前的意外，警察们为了保证他们的生命和心理健康，所以将他们安排到了一个更安全的位置，日向创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其中一个人正在质问警察。
“那个人怎么可能自杀？我们到底遇到什么什么？”那人不断的喊着，“在十分钟之前，他还在和我讨论自己的画作，他信心满满的告诉我，这一次他的灵感都在爆发。”
“就算是死，他也会将这份灵感记录下来，我是画手，我比你们更清楚！”
警察也非常无奈，他其实也不知道什么，更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会在他们面前自杀，“先生，先冷静一点，具体情况我们队长一会儿就会来和你们解释。”
“是吗？”另一个蹲在角落里的男人抬起头来，他满身都是没洗干净的颜料，看上去有些邋遢，连眼镜片上都是黑色的墨渍，“我可记得参加比赛的是十二个人，现在在这里的可不到七个，别告诉我剩下的人都这样自杀死了。”
“我不想死。”赤木瑛人哭了出来，“我一点都不想死，救命。”
“你们现在很安全。”警察不得不进行安抚，“请放心，这里会有警察24小时巡逻守护，绝对不会出现问题。”
“可是那个人死的时候周围也很多警察啊！”
日向创站在房门外微微皱眉。
是在和别人讨论画作后死亡吗？如果这个人死亡是有原因的话，那就是他找到了比赛的灵感，他甚至和身边的人热烈的讨论着，说不定还说过自己一定会拿奖那样的话。
所以他死了。
看来这一次绝望事件，是参赛者下手的可能性更大。
就在这时，有一个人站起来，他看着警察，眼里带着一点光，他说：“可以提供纸和画板吗？”
“唉？”警察愣了一下，“纸和画板？”
“对，还有颜料。”那人呢喃着，“不需要笔，直接给我颜料就行，看到那个人死去，我有灵感了，我觉得，我现在就能把比赛的题目画出来，请马上给我纸和颜料！”
警察皱着眉打开对讲机，他和对面请示了一下，接着他才对着刚才的画家点头。
“请稍等，你要的东西一会儿就会送过来。”
“好，好！”那人激动的在屋子里转圈圈，他不断的呢喃着，一副为自己的灵感延续的模样。
在看到其他人死亡后竟然还有心思画画，他的表现让周围的几个画家眼神很复杂，甚至有的人光看表情就差点把‘变态’写在脸上了，就在这时，日向创微微皱眉。
因为他现在这个位置很偏，却恰好可以看到赤木瑛人的表情。
他盯着这位画手，眼神里带着凶狠的光。
仿佛恨不得将他整个吃下去。
在那一刻，日向创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死去的中山理久会如此忌惮他。
因为他确实值得被忌惮。
……
“但是，我没有看到任何不对劲的东西。”七海千秋在知道情况后这样说，“我一直都在监视赤木瑛人，到目前为止，他给我的感觉都是一个懦弱怕死的人，在那人自杀的时候也是他第一个尖叫。”
日向创点头，“他有没有接触过桌子旁边的平板电脑。”
“并没有。”
“手机呢？”
“这个有，但是，当时大家都在使用手机。”七海千秋这样说：“因为警察先生们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将他们紧急带到这里，他们来到这里后都在使用手机和家里人说明情况。”
日向创思考了一下，“那现在你能进去吗？”
“不行。”七海千秋摇头，“警察先生们不确定是什么导致他们死亡，于是他们的手机全部被收走了，我现在能侵入的只有监控系统，但是，如果那个人在监控荧幕中投入黑白熊影像无疑是自曝。”
“如果他真的是想要得到冠军才去杀死别人，那么他就不会这么做。”
“麻烦七海了。”
七海千秋摇摇头，接着她看向日向创，“日向君，你之后准备做什么？”
“阻止那个人继续杀人。”
“唉？”七海千秋愣了一下，“怎么做？”
“解决源头。”日向创笑了一下，“放心，一切都交给我。”
看着日向创离开，七海千秋微微叹口气，接着她打起精神来，告诉自己要继续努力，于是她便重新回到监控中，试着观察每一个人，如果凶手真的在里面，那么总会露出马脚的。
另一边，日向创加快速度朝着美术馆走，由于之前来过一次，期间也有警察陆续上门，在看到日向创后，秘书立刻将日向创领到了办公室。
为了应付这件事，美术馆馆长推了所有外出的工作，留在美术馆中努力配合警察的调查。
在看到日向创的时候，美术馆馆长有些苦涩的笑了一下，“警察先生，又见面了，您在这么短的时间过来，是想告诉我一个好消息，还是告诉我一个坏消息呢？”
日向创摇摇头，“不，我只是来请馆长帮个忙。”
“帮忙？”老人有些意外的看着日向创，片刻后他微微皱眉，小声询问，“能帮助你们抓住凶手吗？”
“可以。”
“好。”老人认真的点头，“只要能抓住那个肆无忌惮伤害那些孩子们的人，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尽可能实现。”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这件事只能您去做。”日向创道：“请宣布一条消息给所有参加比赛的人，告诉他们，这场比赛取消了。”
老人意外的看着日向创，“只是这样吗？”
“对，当然您是不是取消比赛都没关系，只是要让他们知道，这场比赛被取消了，最好是说的足够惨烈，比如几年之内都不会再有这样的比赛。”日向创认真的说：“拜托了。”
老人沉默了一下，片刻后他低下头，在那一瞬间似乎老去了很多。
他说：“警察先生。”
“你是在告诉我，那些肆无忌惮的伤害那些孩子的人，就是参与者的其中一个吗？”
“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性。”
“是吗？”老人勉强的笑了笑，“我建立这个美术馆这么多年，比赛也大大小小举办了这么久，我从来没想过，原来会造成这种后果，我的本意只是让年轻的孩子们有一个途径而已。”
日向创看着他，“当这成为最后一个途径后，那些想要以此上去的人，就会做出可怕的事情来。”
“这不是您的错，也不是这场比赛的错，错的只是人心而已。”
老人看着日向创，片刻后他笑了一下，“小伙子有没有想过来画画？”
“唉？不行。”日向创连忙拒绝，“我不会画画，之前试过也只会把所有的颜色混合起来而已。”
“那些颜色混合在一起只会得到黑色吧。”老人这样说：“但是，想要把所有颜色混合起来也是一个很好的想法，就是因为有欲望，才会有进步，如果一开始混合起来的只是黑色，那么下一次，就不会仅仅是黑色了。”
日向创笑了一下，“谢谢。”
“我会让秘书将消息送到警察局，亲自告诉他们，这场比赛已经终止了。”老人笑着说：“不对，我会让秘书和警察先生你一起回去，毕竟，如果是因为比赛杀人，那么这位凶手会非常重视它。”
“警察先生也想要观察每个人吧。”
“非常感谢。”日向创这样说：“放心，一定会抓到他的。”
老人忙活起来，他先是打电话喊了秘书进来，最后他想了一下，将那位女秘书换成了另一个经常跟在老人身边的男性，这样不只是增加了可信度，还防止这位女秘书会因为体力问题被伤害。
在知道了自己的任务后，这位男性有些意外，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认真的把消息送过去。
在前往警察局的途中，这位男性正在不断的考虑着自己应该如何通知，接着他看向旁边平静的日向创，作为老人身边的人，他知道日向创来过两次，对这个案子非常上心，但直到另一批警察上门他才知道日向创并不是这片区域的警察。
他也曾经怀疑过日向创的目的，但是美术馆馆长却很信任他。
“我能在他眼里看到结束一切的勇气。”
当时，美术馆馆长这么说。
男性抿了抿嘴唇，最后他还是开口了。
他说：“警察先生，这样真的可以解决问题吗？只是放弃了比赛而已。”
“你觉得很惊讶吗？其实我也觉得有些意外。”日向创这样说：“但是，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一些在其他人看来没有丝毫问题的事情，在其他人眼里就是最后的希望。”
“希望？”
“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日向创说：“有一天，你失去了工作，所有人都不会接纳你，终于，你发现了一个不在意其他坚持收留你的店铺，但是就在你准备去认真工作的时候，店铺被一场大火烧成了灰烬。”
男性愣了一下，“啊？我这么惨的吗？”
“当然不是说你就是这么惨，只是和你比喻一下。”日向创笑了起来，“对那位凶手来说，这场比赛就是唯一可以收留他的店铺，那是他唯一的希望，所以他就算是杀死其他人也要得到这个机会。”
“但是，警察先生你拜托馆长撤销这场比赛，相当于把这个店铺给烧了？”
日向创点头，“对，就是这样。”
“那岂不是，做的所有一切都没有了任何意义。”
“要的就是没有意义。”日向创在笑着，但是他的笑容里却没有温度，甚至像是含着无数寒冰，那双异色瞳里带着让人无法窥测的情绪，他说：“我想，他既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那就已经做好了颗粒无收的准备。”
“请不要在意，你只需要做你的工作，抓捕凶手是我和其他警察的任务。”
男性有点被吓到了，他悄悄的朝旁边迈了一步，接着继续背台词。
但是，但是……
如果就算是杀人也要做出那样的事情来，说明对方根本就不会做失败的准备。
没有一个人做出决定是为了失败。
这只会让那个人变得更加绝望而已。
而此时的日向创，决定将这个人逼入最绝望的深渊。
为了不再绝望从而进行的行动，得到的也只是更绝望而已。

第80章 梦想与黑白熊未来
来到警察局的时候目暮十三刚从里面走出来，他看上去有些忧愁，摘下帽子在不断的叹着气。
日向创走过去，“目暮警官。”
“哦，是日向先生！”目暮十三连忙把帽子戴上，“刚才听说你离开了，我还想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线索，这位是……”
男性连忙朝着目暮警官鞠了个躬，“警察先生您好，我叫折木十，是美术馆馆长的秘书，此次前来有些事情想要和参赛者宣布，所以馆长便请求日向警官把我带来了。”
“哦，是这样。”目暮十三点头，“既然是日向先生带你来的，当然可以，但是要暂时搜身，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
折木十非常配合，确定身上没有危险品后，目暮十三带着两个人进去，或许是因为刚刚离开的人再次回来，房间里的人齐齐朝着这边看去，只有那个正在画画的人连头都没有抬。
“折木先生？”认识折木十的人有些惊讶的站起来。
“唉？是，是谁？”赤木瑛人奇怪的看过去，“不认识啊。”
“是美术馆馆长的身边人。”另一个人回答，他们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差不多的都站了起来。
折木十看着剩下的人，他清了清喉咙，接着非常严肃的开口，“大家好，我是美术馆的折木十，这一次来是为了传达馆长的一个消息，由于你们的通讯设备都被收走，所以，我拜托日向警官带我来这里。”
日向创点点头，表示他说的日向警官就是自己。
“关于参赛者接连自杀的事情我们已经知悉，并且也在和警方合作寻找原因，但是，为了不再继续出现伤亡，馆长决定，将比赛取消，这样大家都不再是参加比赛的人，也就不会再被当作目标。”
那个浑身脏兮兮的人松了口气，“我就知道会说这个。”
“其实也应该这样。”旁边的人呢喃着，“那几个天赋最好的人全都自杀了，本来参加这个比赛就没指望着拿奖，只想要看看在同一个题材下对方会做出什么样的作品来，取消也就取消了吧。”
正在画画的人抬起头来，他看了折木十一眼，接着继续画画。
在他看来，比赛远没有自己的灵感重要。
“这样也安全点，我可不想死。”
“对，这样那人就没有目标了吧。”
“真的结束了吗？”赤木瑛人疑惑的看过去，片刻后他摁住自己的太阳穴，“这样也好，嗯，我可不想死，这样的话，校长就会同意我退学了吧，不画画了，再也不画画了。”
日向创看向赤木瑛人，此时的他正在用力的皱着眉，似乎是强烈的头痛让他难以忍受。
“他怎么了？”日向创询问旁边的画家。
“不知道，他好几次都这样，一说到刺激点的东西就头痛。”画家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小的不屑，“比起这个，警察先生你们都可以做见证，这场比赛取消了，我们可再也不是参加比赛的人了。”
日向创笑了一下，“好。”
“这样应该不会有事了吧。”
但是，日向创这样做并不只是为了让所有人安全，他还要将那位隐藏在人群中的绝望宿主找出来。
将绝望宿主的执念斩断，让他的所有行动落空，这才是日向创想要做到的事情。
看上去，他成功了。
赤木瑛人摁着自己的太阳穴，他抬起头来，眼里带着冰冷的杀意，他的声音像是染满了寒冷，他用低沉的声音说：“不行！”
“不能取消比赛！”
“你在说什么？你不是那个最希望这场比赛取消的人吗？”旁边的人怪异的看着赤木瑛人，“怎么现在又变卦了？你是怎么回事？”
赤木瑛人放下手，他浅浅的呼吸着，接着走过去一把将还在画画的人推开，在那人茫然的时候，赤木瑛人直接用手将他画了一半的画直接撕扯成了碎片。
“喂，你在干什么？！”那人被惊呆了，他的怒气瞬间溢满了胸腔，手中的颜料直接砸向了赤木瑛人。
当然警察立刻就将那人控制起来，也有警察试图摁住赤木瑛人。
“别过来！”赤木瑛人疯了一样的大喊着，“你们凭什么私自将比赛终止，凭什么！”
日向创站在原地，他看着赤木瑛人和之前截然不同的一面，在这个状态下，绝望气息不断的蔓延开来，一直黑白熊形状的烟雾立在赤木瑛人的额头上，日向创看着黑白熊，他看到黑白熊在笑。
【所以，绝望的人，果然不是赤木瑛人，但又是赤木瑛人。】
日向创的声音平静，甚至带上了一点冷漠，在这种状态下，他无限接近于神座出流。
【是双重人格啊。】
“他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跟变了一个人一样。”画手们迅速撤离这个房子，看到这人疯狂的样子，只有傻子看不出来不对劲。
赤木瑛人走过来，折木十迅速后退，但是，他的目标并不是折木十，他的目标是日向创。
他攥住日向创的领口，语气中充斥着杀意，“是你吧，是你去让馆长取消了这场比赛，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要抓到你。”日向创没有反抗，他只是冷漠的看着赤木瑛人的眼睛，“当然，其实也没什么差别，你就算是杀死所有人，也不可能得到冠军，现在也只是断绝了你的妄想而已。”
“开什么玩笑！我做了这么多不是为了让比赛取消的！”赤木瑛人嘶吼，“快点恢复比赛，冠军是我的！”
“你承认了。”
日向创笑了一下，只是他的眼底不见丝毫笑意，“包括你杀人的理由。”
赤木瑛人睁大了眼睛，片刻后他的表情变得更加恐怖。
“哈？哈哈哈，开什么玩笑。”赤木瑛人咬牙切齿，“我怎么可能会杀人，我可是最懦弱的家伙。”
“没有人比我更加害怕伤害别人。”
他用力的重复着，“听到了吗？没有人！”
“可是你并不是赤木瑛人。”日向创笑着说：“既然不是赤木瑛人，那么就不能套用赤木瑛人的性格了吧。”
“那位真正的为了画画付出一切的你，真的愿意一直呆在赤木瑛人的阴影下吗？”
日向创和他对视着，异色瞳中带着笑意，他的声音温柔又友好，话语里却是尖锐到刺痛他心脏的东西。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敢上前去。
“你是那么喜欢画画，将画画当作了自己的生命，但是，主人格却是一个根本不喜欢画画的人，你的所有作品都归于主人格所有，甚至被肆意的毁坏，你真的甘心吗？”
日向创声音轻柔，“不甘心吧。”

第81章 梦想与黑白熊未来
赤木瑛人有一个悲惨的童年，他一开始并不是孤儿。
直到有一天，他从学校回到家，看到很多人围在他家门口，在看到他后，那些人窃窃私语着，眼里带着一点可怜，之后警察将他带走，他才知道：父亲因为怀疑母亲出轨将母亲砍死，之后自杀。
他的家里全部都是血迹，所有家具都被砍出一道道的刀痕。
所以，赤木瑛人就成了孤儿，他没有去孤儿院，而是留在这个被血迹染透了的房子，被周围人接济着长大。
在这种情况下，出现心理问题是必然的结果，更何况赤木瑛人是一个懦弱到极致的性格。
在又一次被同龄人欺负殴打后，赤木瑛人缩在腐朽的家里，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会活着，难道就是为了被人欺负的吗？他很饿很冷，但是找不到吃的，又没有人关心。
他想起学校里的一个同学，同学家庭富裕性格温柔，美好的像是一个幻影，也是唯一一个不会嫌弃赤木瑛人的人。
同学告诉赤木瑛人，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有天赋就会有出路。
他也想拥有天赋。
所以，他的副人格便是因此而诞生。
和主人格截然不同的暴戾性格，充满了攻击性，以及和副人格性格完全不匹配的美术天赋。
他热爱着画画，无时无刻都能从暴力中找到灵感。
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为了主人格诞生，他想：他是为了伟大的艺术诞生，他能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可以在美术界留下一抹痕迹，这就是他的使命，他无与伦比的存在感。
但是，主人格却是一个不喜欢画画的人。
懦弱的主人格很安静，很讨厌人际交往，似乎这样的人更喜欢画画，但是，这家伙却更喜欢足球这一类耍帅的运动，他的梦想是有一天可以挥动棒球棒，打出一个全垒打。
他不断的认为画画是一件枯燥的事情，如果不是为了生活早就放弃。
副人格早就受够了。
他无时无刻都想抢夺主导权，守住自己的心血，留下自己的画，而不是被主人格为了一点钱就随便的卖出去。
副人格想：他们不是共生关系，他们是共损关系。
永远都不可能接受彼此。
“抓人需要证据，警察先生。”赤木瑛人放下抓着日向创衣领的手，他轻轻的拍了拍日向创的肩膀，眼里却满是恶意，他说：“如果没有证据，我是不是可以告你诽谤呢？说不定会做不成警察了哦，警察先生。”
他肩膀上的黑白熊不断的笑着，发出刺耳的声音。
像是看到了一场好戏。
日向创平静的看着他，“所以，你承认自己不是赤木瑛人了？”
“搞艺术的人有点奇怪这不是很正常吗？”赤木瑛人笑得很开心，“是是是，我偶尔就会变成这个样子，变得很有攻击性，因为画画对我来说是一件非常复杂的事情，但是，你不能说这样我就不是赤木瑛人了。”
“我当然是赤木瑛人。”
“确实，有的人在画画的时候会像是变了一个人。”折木十小声开口，“因此充满攻击性什么的也是正常的。”
但是，日向创并不需要证据。
他只需要知道这些人中到底谁是绝望宿主，仅限于此。
【要换我来吗？】
【出流？】
【以恶意对待恶意，而你是一个即使愤怒也不会用过分手段对待他人的人，到头来，你也只是让活动不再举办来刺激他而已。】
日向创无奈，【你是在说我太优柔寡断？】
【不，我只是在说这还不够。】神座出流这样说：【他还需要更加的绝望。】
【我明白了。】日向创笑着说：【但是，我认为这样就够了。】
【出流不是说过吗？不能只依靠自己，要学会依赖别人。】
【而这里的所有人，都希望抓住这位犯人。】
神座出流安静的站在那里，分析能力已经告诉他之后会如何发展，片刻后他点点头。
【你总能找到更好的方向。】
【因为我总是可以遇到帮我指正方向的人，对吧？出流。】
“如果你想要告我，那现在就去。”结束内心对话的日向创这样说：“不管你做什么，这场比赛都不会继续举办，所以，一切都无所谓。”
“不行！”赤木瑛人迅速反应过来，“不行，这场比赛不能取消！”
“所以，就算是性格改变，也不会改变到这种程度吧？”目暮警官皱眉，“为什么不许比赛取消？之前你明明是最赞同的人，而且比起大家因为比赛死去，取消比赛后活着更重要！”
“我管他们去死！”
众人用一种怪异又恐惧的眼神看着赤木瑛人。
目暮警官悄悄的示意旁边的人绕窗，最好将这个人尽快抓起来。
他的态度太怪异了。
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也就算了，他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这场比赛呢？说要得到冠军，但是却不担心自己会被人杀死，最后比赛也无法参加，反而说着管其他人去死。
他觉得所有人都会死，只有他自己能活下来吗？
“那个，我可以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要参加这场比赛吗？”折木十看了看周围后开口。
作为美术馆的通知人，他的存在感还是要比其他人更高，在意比赛的赤木瑛人也会更加在意他。
“我是馆长的身边人，如果有足够说服我的原因，我或许可以和馆长商量商量。”
当然，折木十在胡说，他只是在努力的配合警察吸引赤木瑛人的注意力，以及套一下话。
这确实吸引了赤木瑛人全部的注意力。
“不要取消比赛！”赤木瑛人大喊着，“我需要这场比赛，比谁都需要！”
“那，是为什么？”折木十有些惧怕，但是为了套到更多消息，他努力克服自己的恐惧往前走了两步。
“想赢还需要原因吗？”赤木瑛人这样说：“如果非要找到一个原因的话，那就是我要完成自己的梦想，而这个梦想，只能通过这场比赛来完成，所以，不管遇到了什么，我都要参加这场比赛。”
如果无法在比赛中获胜，那么赤木瑛人就会被退学，他也不会再有参加其他美术比赛的机会。
不仅仅如此，赤木瑛人的主人格不喜欢画画，一旦被退学，他就再也不会拿起画笔。
主人格永远都不知道，他放弃的并不是一项生计，他放弃的是副人格的人生。
“只要在比赛里赢了，我就能继续画画了。”赤木瑛人这样说。
他是赤木瑛人的附庸，活着就是为主人格抵挡伤害，存在的价值就是为了让主人格活下去，一旦主人格不舒服他就要顶班，每次醒来看到的都是自己的作品被不断的贱卖。
凭什么……
“我也是有梦想的，凭什么我就不能活的像个人。”
这就是，他的绝望。
一段无法作主的人生，一个永远都无法成功的梦想，以及永远成为影子的伤害。
他想要成为单独的人，但现实却告诉他，别说成为一个人，你最喜欢的画都要被抛弃了，你什么都抓不住，因为你就是一个在阳光下才能出现的影子，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影子是不是残缺。
更没有人在意一个影子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他想：我到底伤害过谁？
连想要画画都要努力的用力的去拯救，为了一场比赛拼尽全力，只为了让赤木瑛人，这个名面上的主人格获胜，以此来委曲求全的挽留自己可以画画的机会。
难道这就是影子的命运吗？
可是凭什么……
黑白熊在大笑着，他甚至开始拍手，像是在嘲讽着所有人。
你看，绝望就是这样的东西。
这是多么有趣的事情。
也是在那一刻，日向创突然意识到，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他和神座出流的关系。
他们共生共存，即使没有同样的目标也会往同样的方向行走，会考虑对方的感受，甚至是将主动权让来让去。
只有他们，才会努力的想要对方在这个世界上留下更多的痕迹。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就是因为有人死去，馆长才会放弃这场比赛。”日向创低着头，他的声音很轻，“我明白你想要获胜的心，但是，你为什么不会想到这个结果呢？”
“什么结果？不，我不在乎。”赤木瑛人说：“我只在乎我要赢。”
“既然你这么喜欢画画，那么为什么不去试试。”
日向创说：“你不是天才吗？”
“你那么自傲自己的绘画天赋，为什么不去自己试试？”
赤木瑛人笑了，但是他的笑容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悲愤。
是的，他有天赋，他自傲自己的天赋，但是，画画的人可不是他，而是赤木瑛人，那位讨厌画画的主人格。
他不思进取，从副人格那里继承来的画技被他糟蹋的越来越差。
主人格拥有绝对的主动权，他是没办法在比赛途中帮主人格代笔的。
所以，他一定要保证主人格这个废物获胜，所以，他必须这样做，他想要赢，想要继续留下来。
即使，这样也是一种无法诉说的绝望。
“不要取消比赛。”到头来，赤木瑛人也只能这样不断的哀求着，“一定不会再有人死了。”
“折木先生，求你了。”
警察从窗口跳进来，他们用力的将赤木瑛人摁倒，确保他不会伤害到任何人。
在恍惚过后，赤木瑛人睁开眼睛，他惊恐的看着周围，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唉？唉？？救命！”赤木瑛人迅速变成之前那位懦弱的人，“发生了什么？好痛！警察先生，你们为什么要这样，我没做什么坏事。”
目暮警官走过来，“将人带到单独的审讯室。”
“要请医生来吗？”
“请一个在外面观察一下。”目暮警官这样说。
警察们压着惊恐的赤木瑛人往外走，目暮警官跟在后面，在经过日向创的时候他对着日向创点了点头，接着表情严肃的离开，只剩下日向创站在原地，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甚至没有回礼。
折木十小心翼翼地走进日向创，他说：“日向警官？”
“不，不要叫我警官，我正在休假。”日向创这样回答。
“好，日向先生。”折木十点头，“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吧？请问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准备回去了，馆长还在等我把最后的结果告诉他。”
日向创点头，“非常感谢折木先生和馆长的帮助。”
“不不不，这不需要感谢，毕竟我们大家都想让这件事快点结束。”折木十连忙摆手，“那么再见了。”
折木十迅速离开，最后日向创也缓步离开警察局，他站在门口，突然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绝望宿主找到了，但是，如何根除绝望宿主的绝望呢？
他不值得原谅，因为他杀死了那么多的人，他是一个自私到极致的人。
所以，要如何才能让绝望碎片转化为希望碎片。
这样想着，日向创在路边走着，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发现自己回到了赤木瑛人的家。
【出流？】
【去看看，或许会有不错的收获。】神座出流这样说。
日向创眨眨眼睛，他看了看周围，接着走到门口将房门旋开。
好在上次他出来后只是将门关起来没有锁上，所以这次并不需要开锁。
这里和日向创上次看到的完全一致，没有人过来，也没有人破坏，房间里安静的很，只有地上那几张画分外显眼，日向创看着那些画，片刻后他走进旁边的画房，房间里比想象中的还要乱。
在画房的地上，日向创看到了一张画，那张没有署名的画被扔在垃圾堆里，只有几点红色让日向创发现这和其他垃圾不一样。
日向创将那幅画展开，接着他发现这是一副完成了一半的画作，还被重重的踩了一脚，显得格外难看。
彩色的鸟被黑色的笼子关起来，鸟在不断的啄着笼子，落在笼底的羽毛血迹斑斑。
阴暗，痛苦，鸟的眼里是蔚蓝的天空，它的身上是无形的锁链。
日向创想起了这次比赛的主题。
自由。

第82章 梦想与黑白熊日向
日向创坐在等候室里，他等待着目暮警官把赤木瑛人带过来。
说实在的，虽然赤木瑛人的表现很奇怪，但是，警察局并没有找到赤木瑛人下手杀人的证据，反而在精神鉴定中被鉴定为双重人格，并做出了这样的情况最好尽快入院治疗的判断。
但是，目暮警官总觉得这个案子和赤木瑛人脱不了关系，于是暂时将赤木瑛人留下来。
如果三天后案子没有进展，那么赤木瑛人就会被送到精神病院进行精神治疗。
所以在日向创找来之后，目暮警官很快就同意了，他迫切的需要找到突破口。
但很可惜，日向创来的目的并不是帮他们破案。
毕竟绝望碎片是多么怪异的东西，它用神奇的力量促使绝望宿主进行自相残杀，这些东西不同于普通科学，更不会有人相信，所以，在这个世界上，破案基本就意味着无法服众。
或许让它成为悬案要更好一点。
“警……警察先生！”在看到日向创的时候，赤木瑛人差点就扑了过去，他用力的看着日向创，眼里带着委屈和茫然，“警察先生，你是来救我的吗？他们说我有病，要送我去医院，但是，我根本没有病。”
“帮帮我，您一定有救我的办法！”
日向创平静的看着他，“但是，生病这件事是医生判断的，和我没有关系。”
“不，警察先生你一定可以的！”赤木瑛人几乎用救世主一般的眼神看着他，“我好害怕啊，我不想去医院。”
“我没病，我真的没病！”
赤木瑛人不断的反驳着。
“我记得所有事情，从来没有出现过记忆缺失的问题，怎么会有问题呢？绝对不会！”
但是，赤木瑛人越是反驳，日向创便越是明白：赤木瑛人其实早就知道副人格的存在。
“你确定不知道吗？”日向创开口，“我记得你之前和我说过，你总是会突然出现意识模糊的时候，而且不知道自己的做什么。”
“啊，啊……”赤木瑛人惊恐的看着日向创，片刻后他低下头，“那，那是因为我太笨了。”
“我好害怕人，所以吓得精神恍惚，所以就……”
日向创道：“说实话。”
“可是！”
“你不说实话，我怎么帮你？”日向创小声的说：“既然你想让我帮助你，那就需要告诉我所有的真相，你应该是知道的，那个人的事情，别担心，大家都不会怪你，你没有想要伤害任何一个人。”
赤木瑛人茫然的看着日向创，他绞紧了手指，在几分钟后，他才小小的点了点头。
“是，我，我好像，确实知道一点。”
“嗯，只有一点。”
赤木瑛人努力的将那些东西说的少一点，再少一点。
实际上，赤木瑛人知道所有。
一个不会画画的人又怎么会突然间成为一个绘画天赋如此之强的人，一个懦弱的孩子又怎么会突然满身是伤的躺在巷子里，那些总是欺负他的人看着他的眼神也满是惧怕。
他最喜欢的同学不再接近他，那些校霸也不再肆意骚扰他，但是，他却在自己的家里发现了画笔。
那是一件多么奇怪的事情，画笔将那一道道刀痕化成彩色的蝴蝶，将腐朽的家变成春天。
那么神奇，他的生活被改变了，那一天，他因为画画被看中，来到东京学习画画，再也不需要忍饥挨饿，还有钱拿。
但是，但是……
他很害怕。
他的身体里住着另一个人，他看不到也摸不着，那个人肆意的改变着他的生活，用一根笔将所有扰乱的他无所适从，他惊恐，对着那些明明记忆里没有却突然出现在家里的画满是恐惧。
于是他卖掉了所有的画，将那些没有署名的画作全部扔进垃圾桶。
是的，他就是故意的。
放弃画画，将所有的作品毁掉，把那个人的痕迹全部抹去。
他要自己一个人生活。
而不是适应一只住在他身体里的幽灵。
这并不是一场是否可以画画的绝望，而是共存者对立的绝望。
“为什么是我。”赤木瑛人哭着说：“随便的把画画变成我的全部，我明明一点都不喜欢画画，我甚至在想，如果不是当年跟着老师来到这里画画，我一定可以找到自己喜欢的东西。”
“画画让我活下来了，但是，为什么只有画画才能让我活下来。”
“我想做点别的，那怕是在便利店卖便当。”
“我害怕人，但是我可以克服，凭什么不让我去试，我就是讨厌画画。”赤木瑛人厌恶的看着面前的桌子，眼泪哗啦啦的落下来，“我一直在想，让校长赶紧把我退学，我一点都不想去参加那个比赛。”
“只要不画，我就可以走了。”
“那副突然出现在我家里的画让我扔了，我知道是他画的，所以我更要毁掉。”赤木瑛人不断的哭着，“我就是不画，我已经画了十年了，用十年做讨厌的事情是那么可怕，我不要继续了，再也不要继续了。”
他们之间，无法和解。
日向创几乎听到了黑白熊的笑声。
是啊，绝望碎片寻找宿主时又怎么会让宿主如愿呢？那些看似诱惑的东西，其实都是将其拉进漆黑的深渊中。
就算是比赛正常进行，就算是所有参赛者都死去只剩下赤木瑛人一个人，他也不会是冠军。
赤木瑛人只会放弃比赛，他决定放弃画画，这是他这么多年来唯一决定下来便再也不会更改的一件事。
这是一场注定绝望的游戏。
没有一个人能得到希望。
赤木瑛人哭的颤抖，就在这时，他突然摁住自己的太阳穴，等再次抬起头来，他的眼神便变得阴鸷又恐怖。
他幽幽的盯着日向创，带着泪水的眼眶通红，却没有让他变得更加无害。
“你好啊，警察先生。”赤木瑛人笑了一下，泪水顺着下巴滴下来，“又见面了。”
日向创看着他，片刻后他开口，“你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吗？”
“啊，我当然知道，这个家伙要被送进医院了吧。”赤木瑛人嗤笑一声，“如果顺利的话，我再也不会帮他处理烂摊子，如果不顺利，到时候估计会在那里面看到不少有趣的画面。”
“听说精神病人控制不住自己，或许能给我带来不少灵感。”
说着赤木瑛人笑起来，他靠在椅背上，笑得有些吓人。
“如果顺利的话，你会消失。”日向创说：“作为赤木瑛人的副人格，医院里的治疗只会针对他。”
“我没有那么容易消失。”赤木瑛人看着日向创，“就试试好了，看到底是谁更坚强，在我的梦想实现之前，我绝对不会放弃。”
“这场比赛消失了，没关系，我总能再找到其他方法。”赤木瑛人用力的攥着手，“警察先生，那个软弱的家伙熬不过我，因为从以前开始他就不愿意面对现实，将那些苦痛全部交给我。”
“他会失败的。”
日向创闭上眼睛，他在心里默默的叹口气。
如此悲哀。
“你，有没有想过和赤木瑛人沟通？”日向创试着开口，“告诉他画画对你来说有多重要。”
“就是因为重要，他才会这样做。”赤木瑛人冷笑一声，“那些被低价卖掉的画都是我的，到现在那个家里没有一副是我画出来的东西，全部都是他手下的垃圾。”
“真是可笑，难道我是想要自己诞生的吗？”
“明明是他想要讨好那位他重要的同学，所以将我催生出来，结果现在做这个样子恶心我。”
无法沟通。
因为他们彼此都在做着让对方痛苦的事情。
日向创终于放弃了。
他低下头，陷入了长达三分钟的沉默里。
对面的桌子前，赤木瑛人也没有再开口。
从比赛取消后就没有人再死去了，因为赤木瑛人的目的是要获得比赛的胜利，现在连比赛都没有了，杀死其他人对他来说也没有了意义。
日向创伸手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接着他将手机屏幕打开，将手机相册里的一张照片点出来，接着推到了赤木瑛人的面前。
赤木瑛人奇怪的看着他，接着低下头去看。
低下头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一张让他忍不住睁大眼睛的照片。
那一副被蹂躏后扔到垃圾里的画作被认真的处理过，那些难看的褶皱全部变得平整，几乎看不出有被凶狠的揉搓过，那块黑色的脚印也被认真的擦拭过，但是实在是没办法完全处理干净，还能看到淡淡的痕迹。
半成品的鸟笼里，鸟正在扑扇着翅膀。
它遥望着天空，即使是鲜血淋漓也势要飞出鸟笼。
“比赛没有取消。”日向创说：“我去找过馆长，馆长同意我以编外人员的方式参加比赛，用这一幅画。”
赤木瑛人惊讶的看着日向创。
“我不会署名，也不会挂上赤木瑛人的名字，可能也不会有人知道这副画是谁画的。”
“当然，一副半成品应该也不可能得奖。”日向创说：“但是，我是不会帮你补齐的。”
赤木瑛人的手在颤抖，他怪异的看着日向创，片刻后他用力的皱着眉。
他说：“你真是个怪人。”
“警察先生，你真是个怪人。”

第83章 梦想与黑白熊日向
江户川柯南牵着毛利兰的手走进美术馆。
这家美术馆是上次他们因为意外没来的地方，似乎是听说了这件事，美术馆的馆长邀请毛利小五郎来观看比赛，他说这是一场全新的比赛，一定能看到很多不错的画作。
毛利小五郎在稍作考虑之后同意了，虽然江户川柯南根本想不到他到底哪里来的艺术细胞，还会去看美术比赛。
当然，其实也不是比赛了，他们作为观众，看的是颁奖仪式以及作品展示。
“我还以为这场比赛今年不办了呢。”铃木园子感叹着，“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比赛还能继续，真是不容易。”
江户川柯南知道铃木园子说的是什么。
毕竟，美术馆比赛参与画家接连自杀的新闻早就在网上传开了，参赛人员死了一半，还有一个被送进了精神病院，美术馆顶着极大的舆论压力，最后美术馆馆长出面表示如果再有人死就会取消比赛。
好在，再也没有人自杀了。
比赛又招募了其他参与者，重新凑齐了参与人数，到现在比赛已经完美落幕，只剩下颁奖了。
走进美术馆，找到自己的位置，江户川柯南朝旁边探出头来，接着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日向创坐在一个单独的位置上，他的左右都没有人，他安静的看着前面被遮挡起来的画，碧色的眸子里没有情绪，仿佛只是在发呆。
江户川柯南从座位上跳下来，接着跑到日向创身边，“日向哥哥！”
“柯南？”日向创看着他，眼里带上了一点笑，“你也来看这场比赛？”
“美术馆馆长邀请了毛利叔叔，所以我就跟着来了，日向哥哥呢？”
日向创想了想，“我没有收到邀请，但是，我和这上面其中的一幅画有点渊源，所以就来看看。”
“这样啊。”江户川柯南看了看周围，确定已经差不多到了开始的时间，日向创旁边还是没有人来坐，于是江户川柯南开口询问，“日向哥哥，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当然可以。”日向创说：“别担心，这里没有人。”
江户川柯南跑回去和毛利兰他们说了一声，接着跑到了日向创身边，在他爬上座位的时候，这场比赛的颁奖典礼终于开始了。
这场颁奖仪式里不只是有观众还有电视台，前三名的画作确实非常惊艳，每一幅都让人感叹真是厉害。
就算是不懂画的人也明白这些画画的很好。
江户川柯南看着那些画，接着他转头看向日向创，“日向哥哥，你是来看哪幅画的？”
“这些都不是。”
“咦？不是吗？”江户川柯南奇怪的说：“你看重的那幅画没有得奖？”
日向创摇摇头，“应该说，那幅画得不了奖才是正常的。”
“是吗？”江户川柯南眨眨眼睛，“日向哥哥喜欢一副无法得奖的作品？”
“因为有无法忽视的缺陷，而且也不是我喜欢的，都说了只是有点渊源，这次来这次只是帮他看看。”日向创无奈的叹口气，“再怎么说我也没有什么艺术细胞，画画也只会把颜色全混起来，变成黑灰色。”
“这样啊。”
颁奖典礼结束，就在众人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馆长突然请大家暂时留一下。
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考究的灰色西装，他拄着拐杖站在台上，“先不要离开，我想给大家看一副画，当然，它不是获奖作品，如果不是某位先生来拜托我，它甚至没有参加比赛的资格。”
“但是，我想让大家看看这副画。”
江户川柯南睁大眼睛，他直觉这副画就是日向创说的那一副。
老人走到面前，他拉开一层帷幕，很快，一副画呈现在大家的眼前。
现场寂静无声，并不是大家被这副画震惊到了，而是大家明白为什么这副画无法得奖，甚至馆长说它一开始都没有参加比赛的资格。
因为这是一副半成品，而且有被损坏的痕迹，甚至还有擦不干净的脚印。
就算是有人精心的处理过，那些污渍依旧留在了画上。
这确实不是一副适合参加比赛的画，它损毁的太严重，会被淘汰也是理所当然。
“真可惜啊。”老人看着这副画，“它真的很糟糕，对吧。”
“但是，我却能在这副画里感觉到充盈的感情，看着它，我仿佛在和一个热爱画画的灵魂对视，就算是它残缺又不完整，所以，即使它无法获胜，我也想要在这个时候给大家看看。”
电视台连忙将镜头对准了这副画，鸟笼中的鸟和画身上的污渍被拍的一清二楚。
“请问这副画是谁画的呢？听馆长说这副画是别人托关系送进来的，这是否符合规矩？”
“如果你可以画到这种程度，我也可以邀请你来参加比赛。”馆长笑着说：“我这里欢迎所有想要为画画努力的人，至于托关系，是的，我被一个人拜托了，他希望我能收下这副画，不管比赛结果如何都好，只要能参加就可以，至于画的作者他没有告诉我。”
“最后展示出来是我的决定。”
老人这样说：“我会鼓励每个热爱画画的灵魂。”
“日向哥哥？”江户川柯南看向旁边的日向创。
“啊，费了好一番功夫。”日向创有些尴尬，“本来想着能在比赛中途的作品展示里看到就好了，没想到馆长竟然拿出来单独展示。”
“是日向哥哥画的吗？”
“当然不是，都说了我不会画画。”日向创笑着说：“画画的人，是一个影子。”
“影子？”
“嗯。”日向创靠在椅背上，他看着台上的画，声音很轻，“但是，就算是影子，也有想要做到的事情，也想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痕迹，就像是柯南想要成为最优秀的侦探，他也想成为最优秀的画家。”
江户川柯南很好的理解了日向创的意思，这个画画的人，他因为某种原因无法正常的用自己的名义发表。
于是拜托日向创来帮忙。
该说日向创太热心了还是说对方真是求对人了呢？
但果然，日向创是一个很让人有安心感的警察。
……
精神病院中，赤木瑛人坐在房间里看着这场直播，看到那幅画的时候，他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不好说的情绪。
赤木瑛人的情况和其他人不同，他有多重人格，但是暂时没有发现攻击性，也没有自虐倾向，即使入院治疗，也被允许和外界沟通，虽然时间并不多，但也足够看完这场直播。
“真是个怪人。”赤木瑛人呢喃着，“明明知道我就是那个杀人凶手，杀了那么多人，没办法用法律处理我，但却还要帮我到这种程度。”
“圣父吗？”
是的，不会有人知道是他杀的人，毕竟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东西，通过视频致使某个人自杀，连视频痕迹都会被清除，即使所有人都知道他很可疑，但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只能把他送到精神病院里。
这是一个不会被侦破的案子，他是一个不会被处理的杀人凶手。
就在这时，赤木瑛人感觉到自己的手在颤抖，他抬起手来，看着手指都在打着哆嗦。
精神病院的治疗确实有效，这种效果强在他们之间的联系更深了，如果继续下去，或许有一天他们能彻底融合吧，虽然不知道那需要多久，但是现在他们偶尔在无法控制身体的时候都会感受到现实世界。
他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容，声音阴鸷又恐怖。
“现在才知道害怕？你不是很清楚吗？那些人的死亡不简单。”
“只有我这个把画画当作命的人才能做到那种程度。”
“是的，我是个杀人凶手，而逼着我杀人的那个家伙，就是你啊。”
赤木瑛人的手颤抖的更厉害了，他忍不住开始笑，接着走到白色的床铺上躺下去。
他看着白色的天花板，笑容逐渐从他的脸上消逝，最后只剩下空荡荡的平静。
日向创是个怪人，他简直是个傻子，拿着那副早就变得像是个垃圾一样的画跑去拜托美术馆，细心的抹去所有伤痕和灰尘，不知道做出多少努力才被收下，就算是没有署名，甚至是个半成品。
但是，他终于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了痕迹。
赤木瑛人把手臂压在自己的眼睛上，晶莹的液体迅速濡湿了白色的病服。
所以，他感谢日向创。
“奇怪的警察先生。”他小声呢喃着，“既然都这样了，我也送你一个礼物吧。”
“我们扯平了。”
日向创从美术馆走出来的时候接到了目暮警官的电话。
在电话里，目暮警官告诉日向创：赤木瑛人在精神病院里自杀了。
他从来没有表现出过攻击性，主副人格都积极配合治疗，更没有自虐倾向，即使是看护的护士都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自杀，在医生抢救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的血染红了病房里的床铺，手中攥着的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藏起来的美工刀。
日向创听着目暮警官的话，他看向旁边，一片金色的希望碎片在他周围盘旋着，像是一个愉快的精灵，发出着快乐的声音。
电话中，目暮警官怀疑画手自杀的案件没有结束。
在所有人眼里，赤木瑛人都是那场案件的受害者。
但只有日向创知道，赤木瑛人便是那场自杀案件的凶手，而现在，他也成为了最后一个死者。
为了梦想而诞生的人，终究是要在付出代价后，带着梦想离开。
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第84章 日常篇日向
日向创学起了画画。
说起来真的很奇怪，但是日向创确实有在试着学习画画，虽然他确实没有天赋。
美术馆馆长非常欢迎日向创学习，即使看着日向创画的一塌糊涂的画也满脸欣慰，日向创甚至不明白他在欣慰什么，那副只有大部分色块连小学生都不如的画哪里值得赞赏了。
但是美术馆馆长却说初学画画的人都是这样，而且，能够看出日向创是有想法的。
“警察先生画的时候很有逻辑，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日向创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有逻辑在什么地方。
江户川柯南偶尔会跟着他去逛逛，并以此来和日向创辩论他从来都没有命中带衰，否则怎么来美术馆这么多次都没有出过事，日向创表示：是是是，你说的对。
但是，日向创画出来的东西确实不好看，就算是江户川柯南都能看出来的不行，完全就是初学者水平，和他挂在家里的那幅画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江户川柯南还记得自己曾经问过出现在他家的那幅画，日向创说是自己画的。
现在看来，哪里像是他画的了？
“所以说，日向哥哥你有时候真的表现的很奇怪。”江户川柯南和他坐在一起道。
“是吗？”日向创眨眨眼睛，“哪里奇怪了？”
江户川柯南想了想，“感觉偶尔什么都会，不管什么对你来说都是手到擒来，然后还有一个擅长信息搜集的同伴，就没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偶尔又什么都不会，明明家里的画水平很高，现在却画的不如小学生。”
日向创：……
“画的不如小学生真的抱歉了。”
“这不是重点啦！日向哥哥。”江户川柯南单手拖住下巴，“像是两个人哦。”
“那大概是因为我是一个阴晴不定的人。”日向创随意的回答。
江户川柯南抽了抽嘴角，“阴晴不定能让会的东西都变得不会吗？”
“为什么不可以。”日向创回答的很随意，“而且比起这个，柯南你知道怎么让一个对外界不感兴趣的宅男出来走走吗？就是，一直闷在家里会出现心理问题吧。”
江户川柯南：……？
“死宅？”
“也不是，就是单纯的不喜欢出来。”日向创感叹着，“我最近在忧愁这个，毕竟说起来，每次都是我在现场，之前也是，他都不怎么理会外面的，我觉得这样不是很好，又找不到让他出来的办法，好麻烦。”
江户川柯南突然想起他曾经认为日向创可能是类似双重人格的精神疾病，于是他恍然大悟，然后抽了下嘴角。
这个警察真的好奇怪。
正常人拥有双重人格，主人格和副人格之间大概率会争取主动权，结果他在思考副人格不喜欢出来会不会变成死宅。
不是正常人。
江户川柯南下了判断。
不过，或许只有日向创会这样做，毕竟他也很少见到这样的警察，充满了亲和力和安全感，很少会拒绝别人，还真的能把约定的事情做好。
只是有一点江户川柯南有些担心。
虽然不是绝对，但是大多数多重人格的诞生都带着悲惨的过去，只有经过重变才会催生出一个替他承担的新人格，所以，日向创到底遇到了多么可怕的事情，才会在拥有这种温柔的性格下催生一个冷漠又全才的人格。
“他有名字吗？”江户川柯南开口询问。
“有啊。”日向创说：“神座出流。”
“……好难念。”江户川柯南皱眉，“为什么会取这么一个名字？”
日向创沉默了片刻，“大概是因为大家对他寄予厚望，所以也会赋予他一个寄予厚望的名字，如果不理解的话，柯南你可以想想，把一个伟人的名字放在你身上的感觉。”
“可是，我好像没有听说过神座出流的名字。”江户川柯南思考着，“也没有在书里见到过。”
“当然找不到。”日向创笑着说：“因为是一个很小范围里的名人，你没听说过很正常，而且我说伟人也只是比喻罢了。”
但是，江户川柯南却从日向创的话语中察觉到了一点东西。
为什么别人会对日向创的副人格寄予厚望呢？还给他起名字？
不理解。
难道说日向创出生在一个非常苛刻的地方，这种苛刻逼迫着本身不算出众的日向创，即使拥有这样温和的性格也难以维持，最终逼迫的他催生了一个才能出众性格冷漠的人格，然后，那些人对这样一个人格欣喜若狂？
疯子吗？
当然，江户川柯南并不想真的去探究日向创的过去，他也不会去仔细问。
他只是觉得，即使是这样日向创还能成为一个警察，甚至是维持着现在如此友好的性格，真是不容易。
少年侦探团来寻找江户川柯南，为了不打扰正在画画的日向创，江户川柯南和这些小孩子一起离开，似乎是说要去某个假面骑士的见面会，日向创和他们挥手后便继续画自己的画。
即使是神座出流也可以看出来，日向创确实是在有计划的在画。
美术馆馆长说的没错，日向创即使是个初学者，也非常有逻辑的在学习着。
【你不适合画画。】
【是吗？真是一个伤人的评价。】日向创开着玩笑，手上没有停止动作，而是继续将大块的颜色画上去，【嗯，虽然确实不是很好看，但是，我觉得总有一天会画的好一些。】
神座出流单手拖住下巴，他看着那幅画，片刻后他开口，【你想画什么。】
【不知道，能画成什么就算什么好了，本来我也没有画画的才能。】
【区区绘画的才能。】
【但是，那样的话就是出流在画我在看着了吧。】日向创呢喃着，【赤木瑛人在依赖着自己的副人格，但是却没有给予应得的尊重，导致副人格不断的想要争取生存空间，最后筑成了那场悲剧。】
【我和出流，在一开始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吧。】
日向创的记忆里有几年的空白，那几年的空白是神座出流主导，他们之间在一开始便是无法共存的存在。
一直到新世界程序中将日向创的人格找回来，他们才算是和平共处。
【我也在依赖着你。】日向创小声呢喃着，【不管是才能，还是感情。】
神座出流听着日向创的话，片刻后他才开口，【你的依赖对我来说并不是坏事。】
【真是可靠啊。】日向创笑着说：【但是，就是这样，在你的默许之下，我在理所当然的依赖你，短时间还算好，但是长时间这样下去，我怕自己会变成一个一遇到事情就会放弃从而依赖才能的人。】
【出流，我不想变成这样。】
神座出流并不明白，但他只是淡淡的开口，【那也是你的才能。】
【偶尔我也会想试试，用我自己的能力能做到什么程度。】日向创看着面前的画，他一直都没有停下过，不断的往上面添加着颜色，【选了画画仅仅只是比较方便。】
【出流，你觉得依靠我自己，我能画成一副完整的作品吗？】
神座出流看着画纸上大片的颜色，他应了一声，【可以。】
【真的？】
【我已经看到了结果。】
【开了分析能力吗？】
【没有。】神座出流坐在镜湖边，他说：【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日向创的手顿了一下，他没有继续开口，只是笑了笑，接着继续在画纸上画。
颜料落在他的衣袖上，手也被染上了颜色，但是他并不在乎，只是安静的依照着自己的想法往上描绘着，神座出流平静的陪着他，他没有插手，只是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
在日向创画完之后，美术馆馆长站在他后面。
说真的，美术馆馆长对日向创的印象非常好，不只是因为他是一个警察，还因为他的性格。
日向创是一个在任何环境中都不会放弃的人，即使遇到多么困难的事情，都会保持自己的温柔，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当然，他或许没有天分，或许并不适合画画，但是，这样的人存在在这个世界上才是这个世界的恩赐。
在无数形形色色的人里，只有这种温柔如水的人才能软化着周围人的尖刺。
看着那副依旧不算好看的画，老人笑了一下，他说：“警察先生，你在想着什么人吗？”
日向创转头看向老人，片刻后他才开口，“可能吧。”
“警察先生为什么又突然想画画了？之前一直都在拒绝。”
“大概是想要试试自己不擅长的东西，看看能做到什么程度。”日向创这样说，接着他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那个，馆长，你说我把这副画当作礼物送出去的话，会不会有点太难看？”
“当然不会。”老人笑得很开心，“这可是最棒的礼物。”
“那真是太好了。”
日向创看着面前的画，在大片的颜色下可以看到一朵花的形状，各种不是很搭的颜色混杂起来，但是，却不会有人去在意这些颜色，而是看着那朵不算好看的花。
“真是不错的画。”馆长这样说。
是啊。
日向创想：即使各种颜色混杂起来会变成黑色。
但是，神座出流，你依旧是我心中那片最美的风景，是那朵五颜六色的花。
神座出流坐在原地，他静静的看着那幅画，片刻后他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淡淡温暖的感觉从心口蔓延着，似乎有一道电流从那里一直蔓延到指尖，带着酥麻。
那是他们共通的心。

第85章 日常篇日向
在画家自杀案后，米花町度过了一阵相当和平的日子。
江户川柯南认真上学，竟然长达一周没有见到尸体，毛利侦探事务所也一周没接到委托，听说天天在楼下的咖啡厅和老板吹牛，感叹自己这个月入不敷出，但真的是好好休息了一阵。
还想着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因为总觉得后颈有点疼。
连目暮警官偶尔和他联系的时候都感叹，最近米花町和平的让人忍不住躺平，日向创却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如果一个城市的标志竟然是犯罪率的时候，那这个城市实在是过于可悲了。
当然，目暮警官联系他并不是为了和他闲聊，而是为了告诉他：画手自杀案已经被立成悬案放进了档案库里，因为不管怎么查都没有任何线索，而且在赤木瑛人自杀后，也没有下个画家自杀了。
目暮警官一直在安慰他，希望这个年轻人不要因此气馁，日向创无奈的笑了一下，然后不断的表示自己没关系。
最后目暮警官欣慰的挂断了电话。
一如既往去学习画画，日向创进度飞快，现在画出来的东西也算是有模有样，当然，日向创并没有想画的多精细，也没有学习多少画法，他只是想要画好那一副画而已，所以他学习的方向也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美术馆的其他人对日向创可以得到馆长优待有点难以理解，毕竟那是一个成年人，还从没拿过画笔，也没多少天赋。
日向创其实也理解别人的疑惑，但他还是非常认真的当作不知道。
说起来他也去不了多久，他的目的只是画好这一幅画而已，而且和平的日子不多，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新的案件。
外面阳光明媚，日向创刚打开门，神座出流便开了口，
【带一把伞。】
【唉？】日向创愣了一下，他看了看天空，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天气，现在阳光明媚，而且天气预报也没有说今天有雨，但是日向创还是决定听神座出流的，放一把伞也不怎么占位置。
果然，在美术馆结束今天的颜料涂墙后，外面下起了雨，雨不算小，好几个准备离开的人都被雨给挡下了。
【果然下雨了。】日向创看着外面，【出流的判断还是那么准确。】
【鉴于你上次淋雨一夜后的状况，我觉得有必要让你远离雨水。】
【哪里有这么夸张。】日向创无奈。
但说实在的，日向创也会避免自己淋雨，毕竟说实话，如果他生病的话，会连累身体里的神座出流，这个人从来没有体验过生病的感受，本来就足够沉默了，要是再因为生病懒得说话，不就更难以沟通了吗？
只是很多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
没有带伞的小学生背着书包看着外面的雨，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模样，他急得回家看最新更新的假面骑士，今天就是大结局，他不想错过，妈妈今天要加班，但是他忘了带伞。
实在是没办法，日向创把伞借给了他，看着小朋友兴高采烈的离开，日向创开始思考该如何渡过剩下的时间。
美术馆中午就会闭馆，他也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好在美术馆的不远处有一家咖啡馆，日向创趁着雨不算大冲了过去，咖啡馆的侍应生贴心的给他送了毛巾，日向创道谢过后找了个里面的位置，接着点了一杯咖啡。
【这场雨要下到晚上，你要一直留到下午吗？】神座出流这样说。
【好久。】日向创打开手机上的天气预报，发现天气已经实时更改，变成了暴雨。
原来是之前的台风转道，从预先的位置一路到了东京来，导致东京突降暴雨，风也刮得很大，人们猝不及防，被淋了个正着，或许也就只有日向创这样的人，才会带伞后还是被雨困住。
希望那个小学生已经安全到家了。
“日向君有点太过温柔了。”手机里的七海千秋也这样说：“不管是之前的案件还是现在，日向君你要稍微考虑一下自己。”
“是吗？我觉得还好，也不是什么大事。”日向创坐在座位上，在侍应生送咖啡过来的时候道了声谢。
接着他才继续道：“而且我们现在不是没事吗？既然没有紧急状况，就不需要去着急什么。”
“我觉得挺好的。”
七海千秋笑着歪歪头，“日向君总是有自己的理由，算了，我去玩游戏了，台风天可能导致停电哦，日向君注意。”
“好，七海你也小心。”
七海千秋比了个ok的手势便消失了。
作为ai的七海千秋更多存在于网络中，网络依赖电和信号，在这种台风天，她要去相对稳定的地方，当然，她也可以关机睡觉，只是她并不喜欢这样，所以还是去其他位置打游戏比较好。
雨下的越发的大了，日向创看着窗户外面的世界，没有一个人，到处都是落下来的雨点。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中带着醇香的味道留在他的唇齿间。
日向创并不会分辨咖啡，他只是单纯的觉得在咖啡馆里点咖啡比较好，当然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更喜欢不苦的东西。
就在这时，就跟经不起念叨一样，咔嚓一声，咖啡厅里直接断了电，因为外面阴沉的天，整个咖啡厅里也一片昏暗。
【啊。】日向创无奈的又喝了一口咖啡，【停电了。】
咖啡厅里的客人被惊了一下，之前一直放的音乐也停了，一瞬间，店里的人声大了起来，那些之前在音乐掩盖下的声响也越来越明显。
【嗯。】神座出流回答的很平静，就像是一开始就预料到了现在的状况。
【还好，也不算是什么大事。】日向创这样说：【其实我以前很喜欢下雨。】
【因为一旦下雨就会变得很安静，周围只有雨声，一个人待在家里的话就能静下心来想很多的事情，当然，是不是想一些理智的事情就不一定了，感觉我以前，老是会注意一些不应该在意的东西。】
【才能。】
【也不只有才能。】日向创笑得有些无奈，【还有别人的眼光之类的吧。】
柯南其实想的没错，日向创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全部都是因为被逼迫，作为一个没有才能的人被逼迫着拥抱才能，只是这个逼迫他的人并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
他对才能的渴望让他踏入了陷阱，陷入了深渊中。
是那些人塑造的人工希望将他从深渊中拽出来，只是他身上的泥泞已经无法洗干净了。
【这场雨要下到什么时候啊。】日向创呢喃着。
“大家不要着急，很快就能来电了，请稍微等一等。”咖啡店的店长走出来安抚着大家，“请大家继续品尝咖啡，我们店里有发电机，一会儿就能把电供应上来。”
“请快一点，我正在写论文，就差一点了。”
“没想到这种下雨天困在外面也要继续工作，真是倒霉。”
“早知道就不出门了。”
咖啡店里充斥着各种抱怨，日向创抬起头来看了一圈，感觉在雨水的作用下，大家的忍耐度都在变小。
【雨总会停。】
神座出流突然开口，【再等等，就会停了。】
【不是说一直到晚上吗？】
【就算是天气，也有无法预测的时候。】
日向创怔愣了一下，片刻后他打开手机，在特别卡的网速中点开了天气预报，然后发现实时天气果然又变了。
在转移方向后，台风到了东京，又突然把方向转移回去，往一开始预定好的位置走了。
大概再有一个小时，台风就会离开东京。
【不要沉溺过去。】神座出流道：【你可是未来。】
【所以说我到底哪里像是未来了，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在大家中间都显得那么平凡。】日向创无奈的趴在桌子上，【最多也就是和每个人的关系都不错，就算是狛枝偶尔也会说点能听懂的话。】
【这就是你能站在他们中间的理由。】
【是吗？】
日向创想：但是果然还是很奇怪。
【没什么好奇怪的。】
看着虽然笑着，但是并不算情绪太高的日向创，神座出流平静的开口。
【你得到这样的结果，是符合历史逻辑的结果。】
人的一生充满苦痛，而非常遗憾的是，苦痛和绝望可以促使人类成长，日向创之所以会变成现在的模样，皆是因为他经历了足够的苦痛，他的理想和存在都被打碎，他的朋友在他面前死去，自己甚至曾经伤害过无数人。
所以，只有这样的日向创才会在跨过绝望后迎来未来。
才是超高校级的希望。
希望之峰学院，真正想要拥有的希望。
咔哒一声，灯亮了，整个咖啡厅变得亮堂起来，音乐再次响起，店长擦着汗来告诉大家电已经供应完毕，在台风离开前都不会再断电了。
日向创安静的坐在原地，他笑了一下。
【出流你要出来吗？我感觉这杯咖啡好像还不错。】
【没兴趣。】
【再怎么说也要稍稍出来几次，这样下去会变宅的。】
【无聊。】
【啊！说出了标志性话语。】
【日向创你真的很啰嗦。】

第86章 日常篇日向
台风过去了，不过东京依旧在淅淅沥沥的下着雨，雨不算大，但也足够恼人。
小学生的妈妈带着孩子来给日向创还伞，在不断的感谢声中，日向创稍稍觉得是不是有点太郑重了，只是送出了一把伞而已。
但是年轻的妈妈却说，如果不是日向创送的那把伞，孩子怕是要被困在美术馆，台风太大她没办法出门，孩子也会在陌生的地方害怕，所以，日向创那把伞拯救了一个孩子的内心。
“你还做过这样的事情啊。”江户川柯南抽了抽嘴角，“真不愧是你。”
“如果柯南在这里，我也会把伞给你。”日向创理所当然的开口，“毕竟是一个幼崽，那么小，还不成熟。”
江户川柯南表示请把自己排除在外，他不是小孩子，就算是外表是小孩子，内心也是一名马上就要成年的高中生侦探！
“所以，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日向创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确定今天是周六，这段时间日向创几乎连时间都要混淆，每次都需要看日历确定今天的日期，过的太糊涂了。
“是园子，她让我来问问你要不要去参加一场电影的首映会，她手里有票，还不少。”
日向创抽了抽嘴角，“铃木小姐？”
“对。”
“我怎么觉得铃木小姐似乎不管在什么地方都能拿出一摞票来，然后到处送人。”
江户川柯南想了想，最后他发现日向创说的有道理。
“毕竟是铃木集团的千金。”江户川柯南这样说：“而且只是一场电影的首映仪式而已，其实也不是那么难搞到，园子她特别喜欢里面的一个主演，正好这电影是铃木集团投资的，对方大方的送了园子很多张。”
“是什么电影？”日向创询问。
“不太清楚，大概是动作片，关于侦探和罪犯。”江户川柯南拿出手机来搜索电影名，看完了简介后他点点头，“对，大概就是这样，具体的情节还不知道，但是简介里确实有提这是侦探和罪犯的对峙。”
日向创感叹，“那还挺契合现实的。”
“唉？”
“就是这里啊。”日向创点头，“我还真没见过比这里犯罪率更高的地方，而且好像到处都是侦探。”
江户川柯南：……
行吧，日向创现在不只是觉得他命里带衰，甚至已经进化到觉得这个城市带衰了。
“时间呢？”
“今天下午三点。”江户川柯南叹口气，他看着日向创面前画的越来越完整的画作，时隔一周，就算是江户川柯南也能看出来日向创的画和之前对比起来好太多太多，那朵用各种颜色描绘的花，越发的吸引人眼球。
“你有没有尝试过画别的东西？”江户川柯南开口，“还是你一开始就为了画这朵花？”
“不会尝试别的，感觉这种东西尝试一次就足够了，毕竟是我不擅长的领域。”日向创把最后一抹红色点在花的心蕊，“柯南你会某一天去学习唱歌，还要唱很多歌吗？”
江户川柯南想起了自己五音不全的嗓音，他默默的闭嘴了。
但是……
江户川柯南眼神复杂的看着面前的画。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问题，日向创执着的用各种颜色贴在这副画上，倒不是说有多不和谐，其实在润色之下，也不是那么突兀，只是颜色混合的太多了，让整幅画呈现一种怪异的黑色。
说实话，他觉得这朵花有毒。
不过这也不是江户川柯南能管的事情，他也不想理解日向创的心思。
一个奇怪的警察，来到东京不知道是不是执行秘密任务，也没有哪个警察能休假这么久。
江户川柯南站起来，他看了一眼外面的雨，“不知道到时间还会不会下雨。”
“今天一整天都是小雨。”日向创把画好的画收起来，接着将自己的颜料和笔整理完毕，接着和美术馆馆长道别，带着江户川柯南离开，“有想吃的东西吗？，中午请你吃饭吧。”
“寿司？但是，也有点想吃点心，柠檬派之类的。”
“那就吃完寿司再去吃点心。”
“可以吗？”
“我也想吃草饼了。”
……
下午果然还是淅淅沥沥的雨水，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通过话后告诉她自己要和日向创一起过去，毛利兰感谢了日向创帮她带小孩，接着就和铃木园子出门买东西了。
铃木园子格外喜欢这个演员，她早早的就准备好了照片和本子，准备让他多签几个名。
虽然大家都觉得依靠铃木家几个签名那不是手到擒来，铃木园子却觉得那样不如自己去要来的有价值。
毛利兰不懂追星的人，但是作为朋友，她很愿意陪着铃木园子一起挑选适合签名的本子。
等日向创打着伞和江户川柯南过去的时候，铃木园子和毛利兰早就在电影院门口等着了，看到他们的时候，铃木园子用力的和他们挥着手，看上去非常兴奋。
“你们终于来了。”铃木园子跑到日向创面前，“实在是太迟了吧，还差十分钟就要进场了。”
“抱歉，下次我一定尽早来。”日向创笑着道歉。
“我没有嫌弃日向先生的意思，只是下意识抱怨啦，日向先生不要这么在意。”铃木园子连忙道：“好啦，我给大家买了饮料，我们赶紧进去吧，马上电影就要开场了，还能见到我的偶像！”
铃木园子本来就是一个活泼的性格，在兴奋的时候更是说个不停。
很快日向创就从铃木园子口中知道了她偶像的一些消息。
是个孤儿，甚至没有上过学，在打工的时候被星探挖掘，少年成名，到现在过了七八个年头，已经拿到了影帝，成为了最有含金量的演员，而且他还趁着演戏的空档期自己学习，拿到了好几个博士学位。
简直就是人生赢家的配置。
日向创听的也很惊奇，果然，人与人之间的还是有差距的。
“他都不怎么参加电影宣传的，这次首映出现是因为他真的特别喜欢这场电影，所以想要第一时间听到大家的评价。”铃木园子兴奋的说：“真是太好了，我也好想为他送上祝福啊。”
“恭喜。”日向创笑着说。
“日向先生也一定会赞同的，毕竟他的演技是那么好！”
江户川柯南抽了下嘴角，无奈的小声呢喃，“她还是这个样子啊。”
“好啦好啦园子。”毛利兰连忙制止铃木园子的自嗨式安利，“我们要进去了，再不进去要迟到了。”
“啊，对对！”
说着铃木园子连忙拉着毛利兰走进电影院，日向创和江户川柯南跟上去，但就在日向创的脚步踏进电影院的一瞬间，他突兀的停住了脚步。
【别进去。】神座出流突然开口。
【嗯。】日向创抬起头来看着周围，【这里，不太对。】
“日向哥哥？”江户川柯南看向日向创，“你怎么了？怎么不进去？”
日向创看向江户川柯南，接着他开口，“这里面，好像有东西。”
“……有东西？难道说！”江户川柯南睁大眼睛，他迅速反应过来，接着赶过去拉住准备进入观影室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小兰姐姐园子姐姐不要进去！里面有问题！”
“哈？有问题？”铃木园子怪异的看着江户川柯南，“哪里来的问题？”
【来了。】神座出流道。
“趴下！”日向创在同一时间喊道。
毛利兰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从毛利小五郎那里知道了日向创是警察，作为警察的日向创这样说，一定是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于是毛利兰直接将铃木园子摁倒在地，江户川柯南也蹲在她身边。
在铃木园子茫然的一瞬间，轰的一声。
那是一阵猝不及防的爆炸声，夹杂着人们的恐惧和尖叫，铃木园子甚至觉得自己的耳朵失聪了一瞬间，不断有石块落下，但是由于她们所在的位置距离爆炸地点不算远，周围的墙壁都有些岌岌可危，黑烟从里面的房间冒出来。
“要快点离开这里！”
江户川柯南大喊着，他站起来，日向创此时也跑过来，他和毛利兰一起拉着软倒在地上的铃木园子，一起将人拉出了电影院。
就在他们后脚出来的不久，火苗就顺着电影院的门口窜出来，日向创睁大眼睛，他想要往前走，然后被江户川柯南拉住胳膊。
“别去。”江户川柯南脸上带着黑灰，“你进去了也无济于事，而且这个电影院曾经做过防火演练，到处都设置了灭火器和逃生门，伤亡绝对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大。”
“交给专业的消防员。”
江户川柯南说完，立刻就有消防车进来，他们迅速带好装备冲过去，大量的水冲进电影院里。
暂时失聪的铃木园子捂着自己的耳朵，她坐在地上怔怔的看着面前熊熊燃烧的电影院。
“大家。”铃木园子勉强让自己站起来，“大家都没事吧？”
“我们都没事。”毛利兰扶住她，“园子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我没事。”铃木园子这样说。
但是说完的下一瞬间铃木园子直接就晕了过去，好在救护车正好到了，毛利兰连忙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江户川柯南有些担心这边，但毛利兰拉着他，他也没办法留下来。
最后，只剩下日向创一个人站在这片火海前。
看着那片熊熊燃烧的火海，日向创碧色的眸子里带着一点点隐忍。
【出流。】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不是你的错。】
【这当然不是我的错，但是，我如果能早来一段时间，或许能提前发现里面被安装了炸弹。】日向创叹口气，【不过我也知道，事情都发生了，在现在去思考过去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
【确实很有自知之明。】
日向创无奈，【我不太理解的是，为什么会有炸弹放在电影院里呢？】
【可以等通报。】
【也只能这样了。】
日向创拒绝了警察的关心问询，他乘着计程车去了医院，在门口看到了偷溜出来的江户川柯南，在看到日向创的时候江户川柯南松了口气。
“你来了。”江户川柯南叹口气，“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会在现场救人呢。”
“在你眼里我会做这些事情吗？”日向创笑了一下，“我不擅长在火场救人，到时候怕不是要给消防员添乱。”
“你知道就好。”江户川柯南带着日向创走进后面的住院楼，“园子在三楼。”
消防员从火场中救出来的人陆陆续续被送到这家医院，非常庆幸，这是电影的首映仪式，还有主演到场，所以票不是那么好拿，来得人也有限制，加上电影院确实防火做的很好，没有人死亡，只有零星几个人受了伤。
铃木园子也没有大事，她受了惊吓，加上爆炸声，过大的刺激让她无法承受，直接昏过去，等睡醒就没问题了。
“但是，那位主演的情况不是很好啊。”江户川柯南坐在外面的长椅上感叹着，他看了看旁边，在三楼的重症监护室门口，有几个人焦急的站着，而躺在里面的就是这一次的主演。
“因为准备好用升降梯上去给观影者一个惊喜，结果突然遭到了爆炸，人被困在升降梯里，虽然有自救但那种情况实在是太苛刻，最后还是在里面昏死过去，到现在也不确定能不能醒过来。”
“爆炸的原因找到了吗？”
“不知道，毕竟火烧起来了，差不多的东西都烧掉了。”江户川柯南摸着下巴，“但是，那确实是一场爆炸，那时候我们在外面，虽然不确定是哪里爆炸，但这绝对不是失火。”
“就是不知道这是有预谋的爆炸，还是无意识造成的意外爆炸了。”
但是江户川柯南很清楚，意外爆炸的可能性实在是太低太低了。
他之前说过，这家电影院经常进行防火演练，甚至被评为最佳防火单位，他们每天都会检查电线，确保防火门和安全逃生装置正常运行，意外失火这种事根本就不可能发生在这家电影院。
所以，一定是有人刻意放了炸弹。
那么现在，就只有一个问题了。
这个放炸弹的人，到底是为了炸死谁？
除了重伤的演员之外，他们这些人可没有一个人死去。
【虽然电影没有看成，但是这样下来，这场电影的热度会直接暴增吧。】日向创小声呢喃着，【毕竟主演在重症监护室生死不明，这有可能是他最后一部电影。】
【嗯。】神座出流道：【会破记录。】
日向创叹口气。
没办法。
这就是人性。

第87章 交换人生日向
电影院纵火事件迅速上了新闻，尤其是那位知名影帝现在生死不明，更是不断的上着头条。
日向创也从这些新闻里了解了这位影帝的生平。
这位影帝的名字叫：高冈羽琉，和铃木园子说的一样，高冈羽琉的人生经历非常传奇。
年少父亲离开后再也没回来，母亲生病去世，他连学都没上过，在便利店打工的时候被星探发现，在某部影视剧中出演了男配，没想到高冈羽琉天生就是吃演员这碗饭的，虽然是新人，演技也可圈可点，加上签约的公司靠谱，很快就火了起来。
并逐渐的一步步往上走，在仅仅几年的时间里便拿到了影帝。
他还很年轻。
负责影院爆炸案的警察来到医院，想要从医生那里了解一下情况。
是的，负责这起案件的依旧是目暮警官。
日向创开始觉得这个世界的警察数目严重不足，怎么每次出了什么事都是目暮警官负责，感觉这一个案件还没查完，就奔波着去查下一个案子，忙的气喘吁吁，这样一想，日向创真切的感觉到他实在是太难了。
“啊！日向先生！”看到日向创的时候，目暮十三叹口气，“怎么又见到你了。”
日向创指了指旁边的病房，“我的朋友因为受到惊吓昏迷了。”
“啊，我知道，是铃木家的千金是吧，不过日向先生是不是需要去寺庙拜拜？”
“唉？”
“最近发生的大案子，日向先生都在现场呢，这运气实在是有点……”
日向创：……
行吧，他觉得柯南命中带衰，结果别人觉得是他命中带衰。
“我会的。”日向创叹口气，“但是，这件事竟然惊动目暮警官了，你们刑警出动，是不是说明这不是普通的意外失火？”
“啊，对的，我们确实查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目暮警官看了看周围，接着他才小声开口，“电影院的监控在抢修后修复了，我们找到了当时的影像，看到有个人把一个东西封在了进电影院的走廊里，等他走后大概三分钟，那里就炸了。”
“有人放了炸弹？”
“那个人名叫中林善，是这个电影里的男三号，本来他不能来首映，但是男二号出了意外没来，就让他顶替上来，在爆炸后，电影方就找不到他了，一开始我们以为他出了意外，但是大火被扑灭后，消防员们确定里面没有尸体。”
“人跑了。”
日向创皱眉，“那他为什么要放炸弹？”
“我们经过调查，发现他和高冈羽琉关系非常不好，他们是同时期进入公司的新人，但是在几年前的一场试镜里，高冈羽琉抢走了中林善的角色，最后高冈羽琉靠着这部戏越来越火，中林善时运不济越来越走下坡路。”
“他的经纪人告诉我们，他一直都觉得是高冈羽琉挡了他的路。”
日向创眨眨眼睛，“所以他就放了炸弹想炸死高冈羽琉？这是不是有点草率？”
“虽然听上去确实有点草率，但是，我们确实在中林善的订单里找到了相关物品的支出金额，而且还在监控里确定他对升降梯做了手脚，高冈羽琉之所以会被关进去出不来，全部都是因为他。”
“这样啊。”日向创点点头，“那之后下通缉令就好了吧。”
“对，好久没有这么处理简单的案子了。”
高冈羽琉的医生终于结束治疗出来，目暮十三连忙跑过去了解情况，日向创看着他们一起离开，接着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怎么样？”
“嗯，和那位警官先生说的一致。”七海千秋点头，“高冈羽琉和中林善之间确实存在无法调解的矛盾，不只是现在，在他们进入公司的时候就是竞争关系，一直都挺针锋相对的。”
“但是在网络上看着似乎关系不错。”
“毕竟是网络。”七海千秋叹气，“中林善一开始是富二代，但是在成为演员后家里突然破产，没有家里人的资助他的资源就越来越差，甚至需要他补贴家里，然后他确实一直觉得这是高冈羽琉的错，我找到了他的一些记录，这些说的都比较多。”
日向创想了想，片刻后他开口，“那，关于高冈羽琉抢走了他的角色这件事，是真的吗？”
“时间已经过了很多年，消息并不全，但是，根据已有的消息来看，这应该是真的。”七海千秋的声音里也有些感慨，“这位影帝先生也不是明面上那么和蔼可亲，还是有相当可怕的一面的。”
但是，这就不是日向创可以管的事情了。
既然已经确定这就是一场普通的杀人案，他也不会多深入调查，毕竟有目暮警官在。
铃木园子很快就醒了，苏醒后她知道高冈羽琉昏迷不醒后哭的像是个泪人。
就像是日向创曾经想的那样，高冈羽琉的遇险引爆了舆论，无数人因此踏入电影院观看这场电影，也因为这部电影拍的真的很不错，在这种舆论下，评价都在不断的拔高中。
这种超高评价导致更多的人去观看。
一时间，这部电影的票房攀升的高度是很多人都没有想到的可怕。
有知名导演评价：按照这个势头，会创造历史也说不定。
就在铃木园子哭着第五次刷这部电影的时候，医院里传来了一个消息。
高冈羽琉醒了。
“看上去这个记录是一定要破了。”阿笠博士家里，灰原哀饶有兴趣的看着网络上的消息，“本来电影的势头已经慢下来了，结果因为高冈羽琉的苏醒，再次上升了一个高度，真是有趣。”
江户川柯南坐在旁边，“灰原你的意思是，高冈羽琉是故意在这个时候醒过来的吗？”
“虽然这个世界上有巧合，但是我可不相信巧合到如此地步的事件。”灰原哀看着上面的数据，“日向先生你觉得呢？”
日向创眨眨眼睛，他似乎才反应过来一样看向灰原哀，“比起这个，为什么你们要拉我来这里？”
“因为工藤说要带你和我们认识。”
“工藤？”日向创再次发出疑惑的声音。
江户川柯南：……
“所以你到现在都不知道我是谁？”江户川柯南震惊，“你看了几眼就看出来我以前是个高中生，却不知道我是谁？”
“因为我没有调查过。”日向创无奈的开口，“这是你的秘密吧，我当然不会随便去调查别人的秘密。”
灰原哀调侃的看着江户川柯南，“工藤，你确实要和日向先生学学情商了。”
“停停停，我们回归之前的话题。”江户川柯南道：“但是，一个人怎么可以控制自己的苏醒时间呢？那场爆炸可不是假的，就算是他做好了准备，也无法在医生和警察面前伪装，所以，他根本不可能在这个时间故意苏醒。”
“这应该就是巧合。”
日向创想了想，“高冈羽琉的演戏才能能骗过医生吗？”
“不可能！”江户川柯南表示否定，“演技可以欺骗医生的经验和眼睛，但是骗不了仪器，高冈羽琉被送到医院里绝对做了不少检查，他确实被鉴定出了问题，所以不是装病。”
“交给警察不就好了。”日向创看着他们，“是不是真的爆炸，是不是真的有犯人，警察都会查明白。”
“比起在这里猜测，还是看点实际的证据比较好。”
江户川柯南叹了口气，“说的也是。”
“工藤就是想的太多。”灰原哀叹气。
“灰原！”
看着两个表面上是小学生，实际上是高中生年纪的人互相吐槽，日向创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手机上，七海千秋悄悄的指了一下旁边的一个文件，日向创点开文件，接着便看到了这个案子到目前为止的所有信息。
这个案子没有任何疑点，就是已经逃掉的中林善试图杀死高冈羽琉，在影院放了炸弹。
确实没有绝望碎片的感觉。
但是，日向创却直觉这个案子不太对劲。
“时间不早了，柯南，我们要回去了。”日向创道：“我把你带出来，要好好把你送回家。”
“这种看护小学生的语气是什么啊……”江户川柯南吐槽着。
但是他还是好好的和灰原哀道别，和日向创一起往回走，听话的不可思议。
江户川柯南踩着滑板跟在日向创身边，他眼睛看着前方，很随意的开口，“这个案件和你调查的东西有关系吗？”
“调查的东西？”
“因为感觉你好像对这个案子很上心的样子，警察先生。”江户川柯南无奈的看着他，“你不会也觉得高冈羽琉是故意在这个时间醒过来的吧？拜托，按照科学和人的生理机能来说，这都是不可能的。”
“嗯，确实。”日向创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江户川柯南点头，“我带你去灰原和阿笠博士那里也就是让你们认识一下而已，如果你真的在调查什么，可以问问他们，他们见多识广，可能会给你一点方向。”
“我知道。”日向创笑了一下，“谢谢你，柯南。”
“倒是不用谢。”江户川柯南踩着滑板加速，面前就是毛利侦探事务所，他朝着日向创挥挥手，“那就再见了。”
看着江户川柯南抱着滑板进了楼道口，日向创这才转身回去，此时正好是傍晚，夜晚的路灯已经打开了，昏黄的灯光洒在路面上，日向创顿住脚步，他奇怪的看向旁边，就在一盏路灯后面，一个男人快速冲过来。
男人包裹的严严实实，在这个寒冷的冬夜戴着黑色的兜帽，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清楚他翘出来的一缕黑发和浅色的唇。
这人的唇色苍白，看上去像是久病的模样。
他一把抓住日向创的手腕，指节纤瘦，手腕也细的不成样子，活像是营养不良，他开口道：“你是警察？”
“唉？”日向创愣了一下，“是，我是警察，你是谁？”
“你能帮助我。”那人道：“我看人一向很准，所以，警察先生，请你帮帮我，在事情结束后，我一定会给你很多报酬。”
“报酬就不用了，先说你是谁。”
日向创微微皱眉。
实际上，不管这个人是谁他都准备介入进去，因为他从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了细微的绝望气息，这种细密的绝望氛围从他的身体里不断的渗透而出，这个人和绝望碎片一定有非常紧密的联系。
男人把自己的兜帽打开，他重重的呼了口气。
看到这人样貌的日向创却愣了一下，因为这个人的样貌正是被警方通缉的中林善。
“你好，警察先生。”那人认真的朝日向创鞠了一躬，“我是高冈羽琉。”
日向创愣住了。
“唉？”
谁？
高冈羽琉？

第88章 交换人生日向
“高冈羽琉？”
日向创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对方接过水杯，苍白的手指都因为温度在颤抖。
“但是，高冈羽琉现在在医院里，而且你怎么看都是被通缉的中林善。”
“是，就算是我自己在看到自己的样貌时也会觉得自己是中林善。”高冈羽琉声音很平稳，只是因为寒冷声音有些颤抖和沙哑，但是他很镇定，除了在求助时稍微慌张了一些之外，他全程都镇定的过分。
“先告诉我你自己还记得什么。”日向创坐在他对面。
“当然，我会全无保留的告诉警察先生，但是，没想到警察先生竟然会相信我。”高冈羽琉小心的将杯子放在桌子上，“这种事情我也只在影视剧里见到过，发生在我身上的一瞬间，我自己都震惊到不行，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我看你很平静。”
“既来之则安之。”高冈羽琉笑了一下，“我一向如此。”
日向创微妙的看着他，片刻后他移开视线。
【这个人表现出来的确实更像高冈羽琉，在调查中，高冈羽琉是个相当随意的人，最起码在外在上，他对人生的掌控能力带给他极端的自信，在意外发生的时候也能维持平静，而中林善则是一个略显急躁的人。】
【在放置炸弹企图杀死一个人，失败后被通缉，能维持这种平静状态，中林善不太可能。】
神座出流看着他，【注意一下。】
【唉？】日向创愣了一下，【注意什么？】
【注意这个人。】神座出流平静的盯着正在一点点喝温水的高冈羽琉，【他不是一个简单的演员。】
日向创看了高冈羽琉几眼，这个人用着他人的皮囊依旧很淡然，在喝完一杯水后就开始讲述了自己的经历。
在高冈羽琉的讲述中，他还记得爆炸的事情。
他在爆炸中被困在升降梯里，到处都是烟雾，他试图呼救，听到外面的尖叫声后他就立刻明白外面的情况估计也不是很好，基本没有人有闲心来拯救他，于是高冈羽琉就开始自救。
“在拍电影的时候有安排类似的桥段，当时我为了演戏特地去咨询学习过，没想到就在这里用上了。”高冈羽琉回忆着，“但是我失败了，因为升降梯很烫，烫到我大半的力气都在阻止自己应激放手，最后也没能成功。”
“接着我就昏过去了。”高冈羽琉像是说书人一样评价着自己的经历，“现在回头想想，我做的自救措施还不算标准，毕竟那是意外情况，要是反应的更及时一点，说不定就可以提前逃出去。”
“当然，我是外行人，书上的知识和实际操作起来还是有距离的。”
高冈羽琉在升降梯里的自救只有他自己知道，警方在调查的时候通过痕迹还原了一些。
也就是说，能完全把这些说出来的人，确实是高冈羽琉没错。
日向创复杂的看着他，“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出现在这个人的身体里。”
“是昨天。”高冈羽琉淡定的开口，“我在昨天下午苏醒，在发现自己没有躺在医院而是躺在巷子里被雨淋到全身都湿透的时候我就明白一定出了问题，但是我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真是奇幻小说一样的剧情。”
“那，你知道在医院里醒过来的人是谁吗？”
高冈羽琉笑了一下，“虽然事情不能说绝对，但是，既然我在中林善的身体里醒过来，在我身体里苏醒的人，应该就是中林善没错了。”
是的，日向创也是这么想的。
这是最符合逻辑的想法，既然高冈羽琉站在这里，那么另一个苏醒的人，一定就是中林善。
当然，这件事的前提是，面前这个人真的是高冈羽琉。
淡淡的绝望气息从高冈羽琉身上冒出来，但是，就像是日向创一开始说的那样，这股气息非常微弱，就像是一盘坏掉的点心，在持续不断的散发着不好的味道，但只要这盘点心彻底腐烂完毕，也就不会再有味道了。
看来这件事还需要继续调查。
手机上，七海千秋点点头表示自己了解，接着身影便消失了。
“你之后打算怎么做？”日向创开口询问高冈羽琉。
“不知道。”高冈羽琉摁住自己的额头，“从昨天醒来后我就没有睡过觉，那家伙估计也没睡过，如果不是知道不能睡着，我估计早就在街头就晕过去了，警察先生，我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下吗？”
日向创看着他，片刻后他点点头，“你睡吧。”
可能是真的太过劳累，在得到日向创的肯定后，高冈羽琉立刻就睡着了，他躺在沙发上，戴着兜帽，在睡着的时候，这个人的面容看上去越发的惨白。
中林善在家庭破产后无法在电影方面继续走下去，只好转行去做偶像歌手，专门接一些讨好女孩子的剧本。
为此，他疯狂减肥，让自己的形象更契合她们的审美，用近30的年龄强行拥有少年感。
现在只等七海千秋从那边找到消息来了。
看那位高冈羽琉是否和他以前的行为一致。
接着他又看了一眼睡得很安稳的高冈羽琉。
【他的胆子真的很大，一点都不在意我是不是在安抚他，这样做只是为了拖延时间通知上层，毕竟一个通缉犯果然还是先抓起来比较好。】
【他没有出戏。】神座出流突然开口。
【嗯？】日向创微微皱眉，【没有出戏？】
【那场电影。】
那场已经破票房记录的电影，即使日向创没有去看过也在网络上知道了大体剧情，尤其是园子天天去刷，每次刷完都要哭着和他们安利。
在园子的叙述中，那部电影是双男主，一位侦探和一位罪犯，侦探聪慧又敏锐，罪犯是个偏执的愉悦犯，他们出奇的一致，在整场电影里都在针锋相对，各种反转。
然而，实际上那并不是双男主，而是单男主。
因为：侦探既为罪犯。
高冈羽琉出彩的演技让这部电影成为难得的佳作，因此日向创心情也很复杂。
没有出戏？
那到底是没有出作为侦探的戏呢？还是没有出作为罪犯的戏。
另一边，七海千秋顺利到了医院，在医院里，高冈羽琉坐在床上，他的手臂被烧伤的太厉害，身体上也有大大小小的烫伤，短时间内还需要在医院里休养，导演坐在他的对面，语气里带着兴奋。
“实在是太好了羽琉，电影破纪录了，我们这次赚翻了。”
高冈羽琉露出一个笑容，“嗯，谢谢导演。”
“咦？”导演愣了一下，片刻后他摇摇头，把眼里的疑惑压下，“反正啊，这次你真是受罪了，受了这么重的伤，谁能想到那个家伙竟然这么丧心病狂，竟然往电影院里放炸弹。”
“嗯，真是没想到。”
导演叹口气，“其实我一开始就对他不满意，演的那么僵硬，我好几次都想让他回家，我们这里又不是假面骑士剧组，那么多次都在拖进度。”
“还导致你受伤。”
“早知道我就不应该招他进组。”
高冈羽琉脸色很差，他听着导演的话，在导演说完一通后，他才小声开口，“他真的有那么差吗？”
“当然，羽琉你可千万别给他说话，他都害的你成这样了。”导演不赞同的看着高冈羽琉，“而且说他差是实话，你看看现在观众的评论，都是说他的演技差，尤其是和你一比，太明显了。”
高冈羽琉低下头，他脸色惨白，眼里带着些微怨恨。
但是因为他现在刚刚从昏迷中苏醒，所有人都以为他这是因为生病导致心情不好，没有人会想到，坐在这里的人其实根本就不是高冈羽琉。
已经无所谓了。
中林善想：从现在开始我就是高冈羽琉，这场本应该是他的人生。
终于属于他了。
七海千秋微微皱眉，她像这段影像记录下来，就在这时导演和高冈羽琉道别离开医院，在外面是高冈羽琉的经纪人。
“神山导演。”经纪人对着导演问好，“怎么样？今天羽琉的精神好吗？”
“挺好的，比昨天病怏怏的模样好多了，就是好像还有点不清醒。”神山导演这样说：“他没有喊我的名字，还谢谢我，他很久没有对我这么客气了。”
“大概还在因为昏迷恍惚吧，他可是缺氧昏迷到现在。”经纪人摇头，“真是无妄之灾啊。”
七海千秋确定，这个人绝对不是高冈羽琉。
……
“好，我知道了。”
日向创和七海千秋通话，“那么可能性可以在8成以上，这应该确实是绝望碎片导致的又一起绝望事件。”
加害者和受害者交换，加害者成为马上就要收获大量钱财和完美人生的赢家，而受害者则被困在这副身体中，在最无辜的状态下被警方通缉，不管他如何辩论都不会有人相信他。
因为在这个世界，没有人会相信真的会有灵魂互换这件事。
就在日向创挂断电话的那瞬间，他感觉到了什么，于是他转过头去，下一刻便和从沙发上坐起来的高冈羽琉对上视线。
苍白的男性看着日向创，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不知名的情绪。
他说：“日向先生，你真的是警察吗？”
“当然是。”
“但是日向先生，你的家里没有丝毫痕迹。”他闭上眼睛，“没有警察的气息，没有熟悉的感觉，也没有任何可以证明你是警察的小习惯，在我看来，一个人的身份是和习惯挂钩的。”
“不管是特殊警察还是普通刑事警察都有自己独特的痕迹才对。”
“日向先生，你不是警察。”
日向创看着他。
大概过了十秒钟，高冈羽琉突然像是反应过来一样眨眨眼睛。
他转头看向日向创，接着皱着眉头摁住自己的太阳穴。
“抱歉，警察先生。”高冈羽琉歉意的苦笑一声，“我偶尔会在电影结束后无法出戏，按照依靠电影中的设定行动，这是我的坏习惯，我并不是有意说出什么话来，请千万别在意。”
【他真的是无意的吗？】日向创在内心开口。
【纠结这个没有意义。】
【说的也是，但是，我还是不太习惯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不管是敏锐的侦探还是偏执的罪犯。】日向创吐槽，【我稀烂的演技根本骗不过他们。】
神座出流明白日向创是什么意思，【换我来吧。】
正好，他也不想让日向创去应付这样一个人。
高冈羽琉之所以这么顺风顺水，并不仅仅是因为他拥有才能，还因为他足够清醒。
他清醒的安排着所有事情，清醒的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而这种清醒，也意味着冷漠。
这是一个看上去温柔平和，但实际上冷漠到骨子里的人。

第89章 交换人生神座
高冈羽琉摁住自己的太阳穴，他用力的皱眉，似乎在思考自己刚才为什么会突然说出那样的话来。
日向创没有理他，而是转身进了卫生间，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出流，拜托你了。】
绿色的眸子缓缓化为红色，神座出流朝着门外瞥了一眼，卫生间没有关门，他一眼就能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高冈羽琉，他没有换姿势，似乎正在努力的让自己恢复清醒。
神座出流走出卫生间，他走到高冈羽琉的对面坐下。
似乎是长时间的高度紧张让他很疲倦，刚才的睡眠也有些少，高冈羽琉有些头疼，他皱着眉头用力的摁住自己的太阳穴，看上去像是大病未愈。
神座出流开口，“你会不会绝望。”
“绝望？”高冈羽琉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神座出流，却在将视线放到神座出流的身上时停滞了一下。
他怪异的看着神座出流，想要说什么一直没有说出口，最后也只是皱着眉头移开视线，但是在他们对视上的时间里，神座出流很清楚他在看着自己的什么地方。
眼睛、衣服褶皱、乃至于手臂放着的位置。
人类的微表情微动作可以表达很多东西，演员在演戏的时候也会注重这些，那些细微处的东西更能表达一个人的状态。
高冈羽琉在通过这些来判断神座出流的威胁感，结果告诉他很不乐观。
于是高冈羽琉老老实实的回答：“绝望？你是说对生活失去信心吗？不，当然不会。”
他说：“这个世界很好生存，只要有足够的手段就能活下去，所以，我不会对这个世界感到绝望。”
“那你在什么时候会绝望。”神座出流换了一个问题。
高冈羽琉皱眉，片刻后他摇摇头，“我并不认为自己会绝望，我甚至无法想象出自己绝望时的模样，就算是生活再艰难，我也能走下去，警察先生，你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神座出流没有回答。
超高校级的全能先生能很轻易的判断出高冈羽琉并没有撒谎。
他是真的认为自己可以永远以最好的状态走下去，他永远都不会对这个世界绝望。
即使是现在，就算是他换不回去，高冈羽琉也对自己有信心，他可以很好的生活下去，再次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最高处，他来求助主要是因为这个通缉犯的身份让他忧愁。
但远达不到绝望的地步。
神座出流淡定的靠在椅背上，他说：“你想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很简单，让你身体里的人承认自己就是就是中林善。”
“这样就可以？”高冈羽琉愣了一下，“警察先生你确定？”
“当然。”神座出流看着高冈羽琉的眼睛，他说：“会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不认为自己是自己。”
高冈羽琉微微皱眉，“哎呀，那可不太好办。”
“就算是我也知道，我的人生比中林善成功太多太多，而且现在陷入这种可怕的环境里，他如果承认自己，那就再也没办法享受那种胜利者的感觉了。”高冈羽琉感叹着，“警察先生真是出了个难题。”
这种态度，就算是没有直面应对的日向创都微微皱眉。
他这到底是自信，还是过于自信了呢？
“不过如果只是让他承认自己，我会想办法。”说着高冈羽琉闭上眼睛，他缓缓的躺在沙发上，“但是，请让我睡一会儿，我好累，抱歉。”
【高冈羽琉是这个性格吗？】日向创微微皱眉，【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不算久，对这个演员了解不足，无法很确定的了解到他的性格。】
【到现在我开始觉得不太对劲了，高冈羽琉再如何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即使他为了演戏去请教过大师，但竟然能在爆炸中冷静的自救，虽然失败了，但是正常情况下大多数人都做不到吧。】
神座出流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身离开了家，把睡过去的高冈羽琉反锁进去，神座出流淡定的走向距离这里最近的电影院。
到现在为止，高冈羽琉遭遇爆炸的事件已经过去半个多月，电影的热度也慢慢的下降，最起码不会再有买不到票的情况。
神座出流没有买到最好位置的票，但他本身来看的也不是电影本身，他在位置上坐下，等待着电影开幕。
虽然日向创并不知道神座出流要做什么，但是他只要等着看就好了。
【说起来，我好像也很久没有看过电影了。】日向创呢喃着。
【简单的荧幕而已。】神座出流显得兴致不是很高。
【就是因为简单，所以才会想看啊。】日向创无奈的笑了一下，【就是因为简单而且实惠，所以普通人才会来，创作者创作出好看的电影，再呈献给观众们，这样大家都是受益者，不需要管是不是简单。】
神座出流靠在座椅上，他选的位置不好，有点靠后，但是整一排只有他一个人。
他低下头，【难道不是因为昏暗的环境？】
【哈？】
【后排右手边。】
日向创抽了抽嘴角，即使神座出流不转头他也知道神座出流指的是什么，来约会的情侣。
【简单的荧幕，看向前方的人，以及昏暗的环境，确实可以激发人类的一些奇怪嗜好。】
【……可以别用超高校级的能力分析人的心理了吗？我们看电影好不好？】
【是你挑起的话题，现在却让我结束，创，你真是一个任性的人。】
日向创：……
很好，他竟然有一天会被一个最任性的人评价为任性。
值了。
好在电影终于开场，日向创总算不用和神座出流继续探讨黑暗环境对人类情侣的催化作用。
很快，在电影开场里，日向创看到了熟悉的脸，神座出流平静的看着，不管是反转还是搞笑时都没有丝毫表情，就算是在最后揭露侦探就是罪犯的那一刻，他都是面无表情的。
就像是他这次来并不是为了看一场电影，而是来确定一个事实。
在看完这场电影后，日向创确定了，神座出流就是为了确定这个事实。
那就是：高冈羽琉完全没有出戏。
不只是没有出戏，他甚至有点入戏过深。
在这场电影里，主人公的特点非常明显。高智商、高观察力，敏锐但是偶尔无法控制自己，嗜睡，习惯性看其他人的微表情，电影中呈现的所有特点全部出现在了高冈羽琉身上。
也就是说：在中林善的身体上苏醒的人并不只是高冈羽琉而已。
从电影院中出来，神座出流直接去了医院，他凭借着身上的警员证直接找到了高冈羽琉的经纪人以及那位神山导演，在避开高冈羽琉的情况下对他们进行问询。
虽然两个人很奇怪，但是他们认为这可能和抓捕中林善有关，所以非常配合。
神座出流没有拿出记录本来，他只是坐在旁边，“高冈羽琉有没有什么问题。”
“唉？”经纪人愣了一下，“问题？”
“在爆炸前。”神座出流似乎是发觉自己说的有点少，于是他非常不情愿的补充上细节，“他有没有烦恼过什么事。”
经纪人和神山导演对视一眼，接着他们看向神座出流。
“羽琉是一个能在困境中往前走的人，他对人生的态度非常乐观，也非常自信，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真的烦躁，但是……”经纪人微微皱眉，“有一件事不知道该怎么说，在神山导演的电影后，他有些无法出戏。”
“对，我也想说这个。”神山导演道：“一般来说，羽琉他向来不喜欢参加首映仪式，他认为已经做过的事情就不需要去确定，因为已经无法更改，最多能通过判断去弥补。”
经纪人点头，算是赞同了导演的说法。
“但是这一次，他不只是给我打电话，说自己一定要参加首映仪式，而且，在他人来后，我发现……”神山导演皱眉，他停顿了几秒钟，接着才继续开口，“我发现他似乎一直都没有出戏，一直维持着主角的设定。”
“那个敏锐又有各种小习惯的侦探，以及那个可怕的罪犯身份。”
“但是，他现在好多了。”经纪人说：“好像是因为这场灾难让他被吓到了，虽然人有些迷糊，但是再也没有无法出戏的情况了。”
神座出流淡定的坐在椅子上，“他在之前察觉到自己无法出戏，找过你们求助。”
经纪人和导演的笑容停滞了一下，接着他们闭上嘴巴，两个人对视一眼，接着点点头。
是的，高冈羽琉察觉到了自己无法出戏，这对一个演员来说实在是太可怕，所以他去求助了经纪人和神山导演，希望他们可以为自己提供方法，但是，不管使用怎样的方法他都会突然间代入戏中的角色，无法脱离。
这让高冈羽琉非常苦恼。
【但是，现在的高冈羽琉可没有自己没有出戏的意识，他甚至认为自己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日向创呢喃着，【在这场绝望事件中，他将戏中的人生当成了自己的。】
就像是神座出流说的那样。
造成这种结果的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不认为现在的自己就是自己。

第90章 交换人生神座
在和这么多绝望事件打过交道后，日向创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所谓的希望，更多都是绝望碎片的陷阱。
它会以给予绝望宿主以希望为理由，将绝望宿主逼迫进更深的绝望里，那些互相残杀只不过是牵扯绝望宿主的过程罢了，越往后日向创越能看清楚，希望和绝望并不是完全对立的存在。
江之岛盾子的理论在一定程度上是正确的。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人实在是太多了，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性格、才能、人生，像苗木诚那样坚信希望的人并不多，大多数人都会和江之岛盾子预想的那样因为希望陷入崩溃，并逐渐堕落为绝望。
那些没有才能的普通人才是大多数啊。
【这下可怎么办。】日向创呢喃着，【高冈羽琉的身体里是想要更成功人生的中林善，中林善身体里的是到现在还无法出戏的高冈羽琉，必须要让他们承认自己才能改变这一切吗？】
【完全想不到办法。】
神座出流淡定的往回走着，听到日向创的声音后他也只是开口，【再等等。】
【还会有变数？】
【会有。】神座出流的声音很平静，他已经看到了未来，他说：【很快就会出现新的变数，不要着急。】
日向创微妙的皱眉，【不会有事？】
【听我的。】
【……这样。】日向创叹口气，【那就交给你了。】
神座出流回到他们的出租房，刚走上楼层上，他就看到了已经被打开的门锁，在离开之前神座出流将高冈羽琉反锁进房子了，他是故意这样做的，看到这样的结果也并不意外。
开锁的手法并不熟练，但是非常正确，没有在锁上留下伤痕。
神座出流推开门，在沙发上，高冈羽琉坐在那里，似乎是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神座出流。
“警察先生，你回来了。”高冈羽琉道：“抱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发现已经把门打开了，我以前不会这样的。”
高冈羽琉看着自己的手心，他茫然的呢喃着，“虽然在演戏的时候特地学习过开锁的方法，也不应该去随便开别人家的锁才对。”
神座出流再次走到高冈羽琉面前，他再次开口询问，“你会不会绝望。”
“当然不会。”高冈羽琉坚持着之前的回答：“警察先生你为什么一直在问我这个问题。”
神座出流看着他，片刻后他说：“记住你的答案。”
“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绝望。”
高冈羽琉怔愣了一下，他看着神座出流的表情，明明看不出什么东西，他却感觉到了一种巨大的恐慌感，这种恐慌感让他直接从沙发上坐起来，他抓住神座出流的袖子，“警察先生，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会发生什么让我绝望的事情吗？”
“别碰我。”神座出流把他的手甩下去，“来谈论一下如何让中林善承认自己就是自己。”
高冈羽琉皱眉，“可是警察先生，你还没有回答我的前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不重要。”神座出流冷漠的回答：“现在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让中林善不再使用你的身体。”
“不重要？”高冈羽琉怪异的看着神座出流。
他感觉自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是又像只是模模糊糊抓到了一个边，无法看到更多的东西。
他只能随着神座出流的说法，来试着想办法让中林善承认自己。
于是他想了片刻，“果然还是要让那些对他不利的评价出现在他的面前。”
神座出流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继续说。”
“既然中林善会以为我挡了他的路，甚至想要我的人生，那就说明他对自己的生活相当不满意，他认为如果有机会，他也可以走到我的位置上，那就毁掉这份自信好了。”
高冈羽琉说着自己的想法，“打破他这份自信，破防之下，不管是不是承认，他都会进行反驳。”
“可以当作他承认自己的催化剂。”
神座出流点头，“去做吧。”
“嗯？”高冈羽琉愣了一下，“你让我去做？”
“对。”神座出流话语很随意，“要快一点，用最快的速度让他认识到这一点。”
在中林善意识到自己无法成为高冈羽琉之前。
因为不管在努力，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存在，没有一个人可以完美替代另一个人的人生，所谓灵魂互换也不会被认出来的桥段只会出现在小说里，此时的中林善靠着受伤被大家理解。
但他终究会被发现。
绝望碎片从不会让绝望宿主获得希望。
高冈羽琉眼神复杂的看着神座出流，接着他借用了日向创的电脑，便开始在网络上开始努力，神座出流拿出手机来，他和七海千秋对视了一眼，七海千秋立刻明白神座出流是什么意思。
她迅速来到数据中，帮助高冈羽琉将热度进一步扩大。
【出流？你不去帮忙吗？】
神座出流靠在椅背上，他看着天花板，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情绪。
他说：【不需要我。】
【创，你要明白，很多时候走出绝望并不需要他人的帮助，而是要绝望宿主自己意识到自己身处绝望中。】
而这一次，中林善才是这场绝望事件中清醒的那个，他明确的知道自己的目的，自己为了希望在努力，而高冈羽琉，他甚至不明白自己到底处在了何种绝望的境地。
神座出流要做的，就是让他明白这一点。
此时，病院里，换完药后的中林善安静的靠在床头上，经纪人看着他有些感慨。
“羽琉你这几天好像有点太安静了。”
“啊。”中林善眼睛转动了一下，接着他开口道：“我只是有点不知道说什么，还有点后怕。”
经纪人感叹：“说的也是，竟然遇到了这么可怕的事情，我问过医生，你手臂上烧伤的部分很难不留疤，以后怕是只能穿长袖衣服了，不过好在你是专业演员，也不需要随便靠色相抛头露面。”
“能活下来就很好。”中林善勉强笑着，“对，我已经很幸运了。”
“对了，你知道我今天看到了什么吗？”经纪人把手机递给中林善，“网上出现了对中林善的批判。”
“什么？”中林善愣了一下，“对中林善的……批判？”
经纪人点头，“似乎是在投票，想把中林善从电影里剪出去，毕竟这是个逃犯，造成了这么可怕的事情，神山导演说也在考虑这件事，主要是不希望羽琉你在看到电影的时候看到他难受。”
中林善脸色惨白，却也只能勉强的笑着。
他接过手机，恰好外面来了人，经纪人和中林善说了一声后便出去了。
看着经纪人的身影消失，中林善用烧伤的手点开屏幕，下一刻他便看到了那个帖子。
【我请求把中林善删除。】
同主楼，电影很完美，但是中林善真是一个败笔，我看到他就恶心，这样一个恶人竟然不删掉？神山导演求你换人，ai换脸都比这样强。
1楼：同意，他太恶心了。
2楼：看到他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3楼：神山导演看看这里吧，我也同意。
……
34楼：其实不只是现实中，在电影里中林善也是个败笔，他的演技实在是太差了，尤其是在高冈羽琉演对手戏的时候，他的僵硬演技破坏了电影的平衡，他的演技甚至不如一些新起来的新人。
35楼：都这个年纪了还做偶像，真是不看看自己的水平。
中林善用力的攥着手机，他甚至觉得自己要将手机屏幕摁碎。
他两眼都在发昏，面前闪烁着星星。
他想：都是高冈羽琉的错。
如果不是当年高冈羽琉抢走了他的角色，让他再也无戏可演，他怎会演技越来越差，到现在不断的被批判，他会越来越进步，甚至可以超越高冈羽琉现在的地位。
“都去死吧。”中林善恶意的诅咒着，“你们什么都不懂，小丑。”
“羽琉？你在说什么？”
中林善猝不及防的抬起头来，他和经纪人对视在一起，面容上还残留着没有消失的恶意，他看到了经纪人惊讶的眼神。
他听到了自己刚才说的话。
“羽琉？”经纪人退后一步，“怎么回事？羽琉你现在不对劲。”
“不！我只是随口说说！”中林善睁大眼睛，他焦急了，“我只是看到了一点不太好的东西，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
但是中林善越解释，越能让经纪人明白面前的人很奇怪。
不是没有出戏的高冈羽琉，甚至和高冈羽琉没有丝毫相像之处。
经纪人是和高冈羽琉相处时间最久的人，在这一刻，那些不对劲的东西瞬间在他脑海中冒出来，他情不自禁的开始想：这个人，真的是高冈羽琉吗？
“不行，我要去找医生，羽琉你现在不对。”经纪人转过身开始给医生打电话，就在他刚找到医生号码的瞬间，他看到了面前的影子，经纪人转过头去，他最后看到的是中林善狰狞的面容，以及他手中的花瓶。
“不能找医生。”中林善呢喃着，他看着倒在地上的经纪人，眼睛里带着茫然，“我是高冈羽琉，不是别人。”
“我就是高冈羽琉。”
“……对，就是这样。”
……
高冈羽琉没有得到中林善承认自己的消息，却得到了中林善潜入病房中试图杀死高冈羽琉却被经纪人挡下的消息。
高冈羽琉的经纪人被砸中额头，正在急救中。
“可是，我没有做这件事。”高冈羽琉小声呢喃着，他的眼神变得越发的飘忽，“我绝对不会伤害黑岩。”
“……绝对不会。”
神座出流安静的坐在原地，“是谁伤害的他，你应该很清楚。”
高冈羽琉脸色愈发的苍白。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冲出了这间房子，外面正在下雨，他却丝毫不在意，就这样冲进了雨中，不知道准备去往什么地方。
神座出流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身影，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情绪。
人是没有办法伪装成另一个人的，中林善永远也无法成为高冈羽琉。
但是，被绝望碎片支配的中林善却用力的维持着高冈羽琉的人生，那么，在被怀疑的时候，他也有且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干掉怀疑他的人，将他并不拥有的一切继续努力的维持住。
高冈羽琉在交换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一点。
这就是他的绝望。
在自己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所有能认出他来被他珍视的人都会被中林善伤害。
动手的人用着他的身体，罪责全部在他的身上。
这真是最绝望的事情了。

第91章 交换人生未来
高冈羽琉是一位影帝，他是个人生赢家，所以，他认为自己在任何境地都可以很好的活下去。
他无法出戏，在电影中，他饰演的是一个名侦探和一位高智商罪犯，他玩弄着世人，似乎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是那么简单，所以，高冈羽琉不会紧张，他甚至对自己的人生放任随意。
他想：不管如何他都会活下去。
即使换了身份换了人生。
对，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和中林善交换人生。
他不重视自己，中林善想要成为他，绝望碎片选中了他们，将他们的人生交换，便坐等着绝望袭来。
只有让高冈羽琉看到最终的结果，他才能明白：这场人生无法交换。
他活了二十多年，拥有美好的人生，身边是他的朋友和看重他的人，交换人生也就意味着他将要抛弃这些羁绊，甚至要看着他们被伤害，自己却无能为力，因为在法律意义上，他就是那个伤害他们的人。
多恐怖，多可怕。
高冈羽琉来到医院门口，雨还在下，只有医院门口才会即使下雨也不断有人在，他戴着兜帽看着医院门口，却根本不能继续往前走，因为他现在是中林善，一旦他出现在里面，会立刻被抓住。
他会被当作中林善关进监狱里。
所以他不能进去，更不能去看望自己昏迷的老朋友。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来，他唇色苍白，眼睛直直的望着里面。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后站着一个人，他转头的时候便看到日向创举着一把伞站在他身后。
雨噼里啪啦打在伞面上，日向创一红一绿的异色瞳看着他，在对视的那一瞬间，高冈羽琉发现自己再也不会出现那些只有侦探才有的习惯，他不再分析什么，更不会去想日向创为何会出现在他身后。
高冈羽琉用手背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我一直觉得，不管如何我都会过的很好。”他几乎哽咽着，“所以，就算是交换人生也没关系，就是通缉犯的身份让我有些难办。”
“我错了。”
高冈羽琉脸上的雨水和泪水融合在一起，“不行。”
“我不能让中林善伤害他们。”
“日向先生，求你救救我，我想回去，我是高冈羽琉，我不能站在这里什么都不做。”
日向创声音温和，他说：“你会不会绝望？”
“我会绝望，现在就是我的绝望。”高冈羽琉这样说：“但是，我不会放弃，更不会一直绝望，我一定可以找到让那个家伙从我身体里滚出来的方法，绝对不会让他继续伤害别人。”
【出戏了。】日向创小声呢喃着。
【只有最可怕的现实才会让他彻底清醒。】神座出流的声音平静，【绝望碎片牵扯了他们两个人，现在高冈羽琉苏醒，就看他如何处理这场拉锯战了。】
是的，这次的绝望宿主，是两个人。
“警察先生，可以摆脱你帮我看看黑岩吗？”高冈羽琉哀求的看着日向创的眼睛，“就帮我看一眼就好了，只要中林善承认自己是他就好了对吧，我会去试着努力。”
日向创点点头，“可以。”
“谢谢。”高冈羽琉在道谢后立刻转身离开，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客套一句。
因为现在的他比任何时候都明白。
时间就是生命。
中林善的演技不足以让他长时间扮演高冈羽琉，所以他会在被怀疑的时候用这种偏激的方法袭击每一个人。
等那些熟悉高冈羽琉的人全部消失后，中林善就会彻底成为了他。
他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放着不管真的没问题吗？】日向创看着远去的高冈羽琉。
【没问题。】神座出流声音平静，【想要结束这一切有且只有一个办法，但是这个办法要是让我们提出来，就没有意义了，必须他自己想到，创，不要去管他。】
日向创歪歪头，片刻后他举着伞往医院里走去，他踩着地上的水花，进入医院后，日向创把伞合起来放在医院门口的雨伞盛放处，接着去了病房楼的重症监护室。
经纪人黑岩伤的很重，他一直昏迷着没有苏醒，病房外好几个人在守着。
其中还有日向创的熟人：目暮警官和铃木园子一行人。
“日向哥哥？”江户川柯南从座位上跳下来，他跑到日向创面前，“日向哥哥怎么在这里？”
“帮人来一趟。”日向创笑了一下，“有个人拜托我来看看受伤的人。”
江户川柯南想起了美术馆的那张画，他抽了抽嘴角，“你怎么又帮人干这种事，被人拜托你就答应啊？”
“也不是什么大事。”日向创看了一眼室内，黑岩躺在病床上，身体上插着各种管子，“你们呢？”
“是园子姐姐要来看高冈羽琉，我们来的时候才知道他又被袭击了，黑岩经纪人帮他挡了一下，现在躺在了医院里，高冈羽琉因为受到惊吓现在换了病房，我们就先过来看看黑岩经纪人。”
日向创看着病房里的人，他说：“医生怎么说？”
“伤的很严重，最坏的结果就是再也无法醒过来。”江户川柯南皱眉，“这个中林善这么狠的吗？竟然会潜入病院里袭击他们。”
“目暮警官在调查这个案子？”
“嗯，因为一直找不到中林善的踪迹，现在来是为了调查他的去向，同时找人安排保护高冈羽琉。”
但是，他保护的人其实就是凶手。
一个躲在他人躯壳里的凶手。
就在这时，神山导演急匆匆的出现，他看到了日向创和旁边的目暮警官，在迟疑了一下后，他转身去看重症监护室里的黑岩经纪人，在看到经纪人的模样后，他几乎倒吸一口凉气。
他缓缓的捂住自己的腹部，日向创看了他一眼，确定他捂住的是胃部。
神山导演有严重的胃病，在紧张的时候会胃疼。
既然已经帮高冈羽琉看了病人，日向创准备离开，就在这时，神山导演连忙走过来抓住日向创的袖子。
“警察先生？”神山导演有些迟疑的喊着，片刻后他摇了摇头，“那个，是这样的，我这里有个新的剧本，但是有一些设定我觉得不太严谨，我可以问你一点专业知识吗？当然，绝对不包括保密内容。”
日向创察觉到神山导演和自己有话要说，于是他点点头，“没问题。”
“实在是太好了，我为这个问题愁了好几天了。”神山导演连忙笑起来。
做导演的人不一定会演戏，神山导演就是这样，他笑得非常僵硬，但是主要是他认识的人现在昏迷不醒，这份僵硬似乎也在理，于是日向创在和江户川柯南他们道别后便随着神山导演一起到了一个空房间里。
在房间里，神山导演的笑容瞬间垮下来，他摁住自己的胃部，眼神里带着一点慌张。
他说：“警察先生，我有一件事想要告诉你，但是，这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我希望您听到后不要觉得我是在编故事。”
“你说。”日向创开口。
“是这样的。”神山导演眼睛不断的转动着，“我觉得羽琉他不对。”
“是哪里不对？”
“哪里都不对！”神山导演压低声音，“我和羽琉认识很久了，他的第一部 电影就是我导演的，外面不知道，但是我们的关系很好，私下里也一直在联系，所以，我很了解他。”
日向创点点头，“没关系，你可以全部都和我说。”
“羽琉不会放着黑岩不管。”神山导演呢喃着，“他绝对不会在黑岩伤成这个模样后还会自己一个人缩在病房里，而且，羽琉也不会任由黑岩帮他挡别人的袭击，他们之间的关系那么好，现在的羽琉实在是太冷漠了。”
“你去看过高冈羽琉？”
“对，我就是从那边过来的。”神山导演点头，“他坐在病床上不敢看我，我问他，他也只会说自己太害怕了。”
“不对，都不对，高冈羽琉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害怕。”
“这样一想，他似乎对我非常冷淡，好像我们只是普通认识一样，还喊我神山导演，我们之间一直都是互相喊名字的。”
这样说着，神山导演用力的皱眉，“警察先生，这真的不是我在编故事，我是真的这么觉得。”
“我相信你。”日向创回答的很平静，“你认为现在的高冈羽琉并不是真正的高冈羽琉，对吗？”
神山导演认真的点头。
“那么，把这份怀疑压在心里，不要表现出来。”日向创说。
“为什么？”神山导演愣了一下。
“你有没有想过一种情况，其实不只是你觉得高冈羽琉并不是真正的自己，现在躺在重症监护室中的黑岩先生也这样怀疑过。”日向创尽可能平和的说：“但是，他没有和你一样来找到我，而是开口询问了高冈羽琉。”
神山导演倒吸一口凉气。
“警察先生，你，你的意思是说……”
“保护好自己。”日向创认真的说：“当作他就是高冈羽琉，明白了吗？”
神山导演怔愣在原地，片刻后他惨白着脸不断点头。
接着像逃一般的转身离开。
【他还会再来吗？】日向创呢喃着。
【不会再来了吧。】

第92章 交换人生未来
夜晚，医院陷入寂静中，除了急诊科还有人在忙，住院楼几乎没有人活动。
中林善推开病房门，他被烧伤的手缠着绷带，黑色的眸子里满是杀意，他一步步走到重症监护室门前，看着里面正在昏迷不醒的人，他的眼神凶恶，如果眼神能杀人，里面的人大概早就被他杀死好几回了。
“竟然，还活着。”
中林善呢喃着，“千万不要醒过来……不，不能让他醒过来。”
他没有想到黑岩竟然没有死，承受了那样重的一击后他竟然还活着，被推进重症监护室后还在坚强的呼吸，中林善听到医生和他说‘黑岩先生有概率苏醒’就满心恶意。
为什么不去死，只有他去死了，自己的秘密才可以保住。
中林善把手放在门把手上，他想：既然都做到这种程度了，就算是杀死他又能怎样！
只要他说是高冈羽琉做的就好了。
警察们会坚信这件事，没有人会怀疑他，这样就可以保住自己的完美人生。
这场本该属于他的人生。
“住手。”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想起，中林善愣了一下，他朝着旁边看去，在昏暗的走廊里，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摘下兜帽，露出属于他的脸，是正在他身体里的高冈羽琉。
“是你啊，杀人凶手。”中林善笑了起来。
“我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人，这全部都是你做的。”高冈羽琉皱眉，“你不要太过分。”
“哈？过分？”中林善收起笑容，只剩下脸上的冷漠，“你在说我？不，过分的人是你。”
高冈羽琉冷静的看着他，“我们在一家公司这么久，我也知道你怨恨我当年抢走了你内定的角色，现在我们交换了人生还不够吗？我不会去做什么，只要你不要伤害他们。”
“对，就是这样。”
中林善冰冷的看着他，“你永远都是这样的作派，把自己有的东西随意的抛弃，说不要就不要。”
“你说什么我就会听你的吗？”
高冈羽琉皱眉，“你今晚什么都做不了，一旦你稍微有动作我就喊人，这里是医院，有护士在值班。”
“然后把她们喊过来把你送进监狱吗？”中林善打量着他，眼里满是恶意的期待，“高冈羽琉，到现在了你怎么还是不明白呢？在所有人眼里，你才是那个可怕的罪犯，而我是无辜的受害者，不管你喊谁过来，他们都会觉得我是在保护这位经纪人。”
“而你，是来伤害他的罪人。”
高冈羽琉脸色苍白，但是他无法反驳。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没有人会相信所谓的灵魂互换，警察们要的是证据，而现在的拯救就是：中林善是个凶手。
法律不会管这个凶手的身体里是谁的灵魂。
这是一件多么让人绝望的事情。
高冈羽琉站在原地，他说：“即使如此，我也不是让你继续伤害黑岩。”
“真是完美的搭档啊。”中林善笑起来，“如果他现在站在我们面前，一定可以认出你来吧，就算是换了身体，他也依旧能从细节中将你找出来，当然，现在的他说不定再也醒不过来了。”
“所以你就要杀了他？”高冈羽琉几乎难以相信的看着中林善，“你就为了这个随意的伤害别人的性命？”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中林善收起脸上讥讽的笑，“你之前不就是这么做的。”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走廊的感应灯亮起来，两人朝着楼梯口看了一眼，只见带着两个黑眼圈的神山导演从电梯里走出来。
他似乎有些疲倦，脚步虚浮，在抬起头来的时候被面前的两个人吓了一跳。
“中林善！”神山导演大呼小叫，他匆忙冲过来，将中林善挡在身后，“羽琉赶紧去叫警察，不要担心，我帮你拦住他！”
中林善眼神复杂的看着神山导演，但是在外人情况下他也只能顺着神山导演的话做，毕竟刚才的大喊大叫已经惊醒了这层楼里的病人和家属。
高冈羽琉迅速戴上兜帽，他看着周围，希望能找到一个离开的办法。
神山导演来的意外，现在他的路还被神山导演挡住。
最后他咬咬牙直接推开窗户，从四楼直接往下跳。
就在他做好自己摔伤准备的时候，他在凌空中被人抓住了手。
高冈羽琉愣了一下，他抬起头来便看到了日向创在黑暗中的眼睛。
“警察先生？”
“嘘。”日向创对着高冈羽琉做出一个嘘声的动作，接着将人拉上来，正好此时神山导演满目疑惑的走到窗台前往下望，接着和日向创对视在一起，在一刻瞬间，神山导演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负责保护中林善的警察冲过来，“人呢？”
“我看到他跳下楼后跑向了那边。”神山导演指着前面的一个方向，“他好像受伤了，应该没有跑远。”
两个警察冲下楼，日向创带着高冈羽琉离开医院，回到他的家里。
到目前为止，或许日向创的家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毕竟他名面上的身份是警察，没有人会想到一个通缉犯会在一个警察家里。
“你又救了我，谢谢日向先生。”高冈羽琉坐在沙发上，他的神情很疲倦。
“你查的怎么样？”
高冈羽琉苦笑一声，“不行。”
“我去调查了中林善的家庭状况，我想找到可以威胁他的方法，但是，他没有。”高冈羽琉低着头，“他认为自己的人生是个错误，对家中的亲人没有一丝爱意，对所谓的成功和人生赢家充满了执着。”
“就算是我用他的父母威胁他，他也不会眨一下眼。”
“日向先生，那是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恶棍，而我，被他牢牢把持着弱点。”
高冈羽琉熟悉的人全部都是他的弱点，中林善会去袭击每一个能认出他的人，却不会受到惩罚，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警察们都在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些都是‘中林善’做的。
所有的罪责都是他来背负。
他会绝望，这是毋庸置疑的一点。
日向创看着他，“所以你就去了医院？”
“日向先生早就知道我会去医院吧，还在那时候救下了我。”高冈羽琉声音里带着苦涩，“我什么都抓不住，他说的对，我就是太不重视自己的东西，所以才会被全部偷走。”
“神山导演，认出你来了。”
高冈羽琉愣了一下，“神山导演……您说的是洋林？”
“他，认出我来了？不对，他也知道现在在身体里的人不是说我吗？”
“我帮你去看黑岩的时候遇到了他，他和我说觉得你不对劲，我就顺口告诉他，让他小心一点。”
“本来以为他会就此消失，没想到竟然还是在这个时候回来了。”日向创感叹着，“看上去你们的关系真的很好，不管对你还是对那位黑岩经纪人，他都做出了决定。”
神山洋林回到家里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他不断的在脑海中计算着得失，不断告诉自己不能掺和这件事。
最后他还是放弃，在这个时间来到了医院。
因为他担心，如果真的和日向创说的那样，是现在的高冈羽琉袭击了黑岩，那么，黑岩没有死，他会不会在什么时候再次去袭击黑岩？
现在的黑岩无法反抗。
对朋友的担心压过了恐惧感，所以他回来了。
但是听着日向创话语的高冈羽琉脸色却越发的苍白。
担心回来的神山导演很可能会成为中林善的下一个目标，虽然在明面上，他和神山洋林没有私交，但他们真的太过熟悉，这样下去终有一天中林善会明白神山洋林也是那个需要被除去的人。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必须尽快找到方法。
看着皱着眉头思考着方法的高冈羽琉，日向创把他留在客厅里，自己则是回到了卧室，
卧室中，七海千秋坐在电脑前，她抱着兔美玩偶，看上去稍稍有些精神不振。
“七海？”日向创坐在椅子上，“怎么了？”
“只是觉得很难过。”七海千秋低着头，“因为所爱的人被伤害带来绝望，却没有办法拯救那些人，日向君，他一定非常难过。”
日向创靠在椅背上，异色瞳里带着一点温和的情绪，“一定会有办法的。”
“七海，不是你教会我的吗？要相信同伴，相信大家，相信爱，更要相信未来。”
“一切都会好的。”
……
第二天，阳光明媚，外面没有丝毫痕迹，也没有人知道这间房子里有一个满怀悲伤的灵魂。
日向创推开房门，接着他便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高冈羽琉。
他安静的坐着，眼睛看着窗外的天空，虽然一夜没睡，但依旧没有多少疲惫感，或者说，现在似乎是他最平和的时候。
在听到卧室门打开的时候，高冈羽琉转头看向日向创。
“早上好。”高冈羽琉和日向创问好，他说：“日向先生，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日向创眨眨眼睛，“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对。”高冈羽琉站起来，中林善的身体长期都不在健康的状态，一夜没睡直接让他晃了两下，眼前发昏，但是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说：“我去自首。”
日向创愣了一下，“自首？”
“我不知道中林善是怎么在砸伤了黑岩后警察依旧把矛头对准我，或许，他做的所有坏事都会替换成我干的，但是没关系，或者是实在是太好了。”高冈羽琉走过来，他抓住日向创的袖子，“只要我被警察抓住就好了。”
“作恶多端的中林善被成功逮捕，只要他在监狱里就不会再做出可怕的事情来，那个家伙就不能随意的把所有罪责扔过来。”
“那样的话，大家都会安全。”
高冈羽琉说：“警察先生，请逮捕我。”

第93章 交换人生日向
去自首，将自己送进监狱。
这是高冈羽琉想到的最合适的办法。
并不是说这是最好的办法，但这确实是在短时间内最奏效的办法。
只要高冈羽琉进了监狱，中林善就没有理由再将罪责栽赃在他身上，他会收敛自己，战战兢兢的维持着自己的形象，就算是动手，在剔除了高冈羽琉后，警察也会看到更多细节。
“警察先生，请逮捕我。”高冈羽琉看着日向创。
日向创没有动作。
“也对，不应该让警察先生做这种事，毕竟一开始警察先生就不应该因为我卷给这件事里，对不起。”高冈羽琉冲着日向创笑了一下，接着他转身冲了出去，日向创愣了一下。
“喂！”日向创追过去。
但是，高冈羽琉早就做好了决定，他想了一晚上，努力的思考着现在这个情况该怎么办，他应该如何保护住自己的朋友。
最后他得出的结论是：非如此不可。
他愿意以此来换取他们的安全。
日向创拦不住他。
他看着高冈羽琉一边走在人群中一边摘掉了兜帽，他直接把外套的拉链拉开，接着将外套脱掉扔到地上，他就这样光明正大的走出去，周围的人奇怪的看着他，有的人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却想不起来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最近的警察局，此时警察局刚刚上班，旁边镇守的人看着他。
和普通人不一样，他们这些人对中林善的样貌很敏感，毕竟是在通缉令上的人，而且搜索范围就在附近。
等日向创过来的时候，他便看到了那些警察举着木仓对准了他，高冈羽琉缓缓的举起手来。
在最后一刻，高冈羽琉转头看了日向创一眼，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带着的是难以言喻的欣慰和悲哀。
他被警察摁在地上戴上了手铐，多么悲伤的剧情，但他却在笑。
“就是这样。”高冈羽琉小声呢喃着，“逮捕我吧。”
日向创站在原地，他安静的看着被警察推着进了警察局的高冈羽琉，他的手指颤抖了一下，片刻后他低下头。
【他做到了。】日向创开口，【他确实这样做了。】
【从一开始我就看到了结局。】神座出流坐在镜湖边，【希望碎片选择他，是希望碎片的失误。】
【他不是一个会因为绝望便失去理智的人，更不是一个自私到会只想着自己的人，甚至在骨子里，他比任何人都要更加重视羁绊，所以他会选择这种鱼死网破的突破口。】
日向创攥紧自己的手，【事情快结束了吧。】
【嗯，快结束了。】
病院中，神山导演的手机响起，他看了中林善一眼，接着走出房门接起了电话，因为来电的人是警察，所以他没有关上门，而是刻意让中林善听到。
在被日向创提醒后，神山导演就下意识的做一些让对方认为自己什么都没发觉的事情。
对方确实是一个好骗的人，最起码到现在，他都没有意识到神山导演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你好，这里是神山，是目暮警官？”
“对，是我。”目暮警官道：“我这里打电话是为了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中林善抓到了。”
“什么？”神山导演惊呼出声，“中林善抓到了？！”
病房里，中林善听到声音后猛地从病床上坐起来，他睁大眼睛，因为事情超出他的预料而焦急，他用力的压制着自己脸上的表情，只希望一会儿神山导演不要看出他的不对劲。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高冈羽琉会被抓到？按照高冈羽琉的能力，他还能逃窜很久才对。
病房外，神山导演也非常着急，他悄悄的往病房看了一眼，接着稍稍往外挪出一步，只希望不要让里面的人看到他紧张的表情。
因为他知道，现在的中林善才是真正的高冈羽琉。
警察抓到了中林善，也就是说，他们抓到了那个最无辜的受害者。
为什么要让最无辜的人承受牢狱之灾呢？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神山导演压抑着自己脑中不断重复的质问，最后只能哑着嗓子说：“谢谢目暮警官，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请转告高冈先生，他现在很安全了。”
神山导演想：不对，安全的并不是现在的高冈羽琉，而是他和昏迷中的黑岩。
高冈羽琉以自身为代价，直接遏制住了中林善可能会起来的坏心思。
中林善的胆子说大很大，他甚至可以在这种状况下起杀人的心思，但中林善的胆子说小也很小，在他没有预料到的变数下，他会战战兢兢的缩回自己的乌龟壳，即使动着坏心思也短时间不会行动。
真是让人难过。
神山导演想：我也被人保护了。
挂断电话，神山导演靠在墙上缓缓的滑下来，他坐在地上一言不发，他甚至没有力气去应付病房里的中林善，片刻后他缓缓的站起来，接着他一步步走到重症监护室，看着里面被各种仪器插满的黑岩，他把手贴在了玻璃上。
“黑岩，中林善被抓了。”
“你要早点醒过来。”
跟在后面的中林善忍不住呼了口气，他躲在旁边的门后，接着他一步步回到自己的病房。
高冈羽琉被抓了，他不能再杀人后把这个锅扔在高冈羽琉身上了，他必须想别的办法来维持住现在的生活，不让任何人起疑。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一定有的。
……
犯人的判刑需要决定性证据，虽然证据齐全，但是目暮警官还是亲自审问了他。
但是对于自己如何犯案，中林善回答的并不齐全，乍一听似乎很完整，但是仔细想想就会发现和线索契合不上，目暮警官想要更仔细的询问，对方却不断的说：“把我关进去。”
这个自首的犯人急切的想要被关进监狱里。
就在目暮警官疑惑的时候，日向创来了。
在目暮警官的默许之下，日向创继续算得上是这里的警察之一了，虽然日向创并不主动插手，但是他们也不会拒绝把资料共享给他，也不会在意日向创想进来接触一下犯人或者被害人。
“日向先生。”目暮警官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们抓到了中林善。”日向创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铃木小姐是我的朋友，她一直都很关注，所以我就想过来看看，起码告诉她一个比较准确的消息。”
“没错，是抓到了。”目暮十三指着旁边的人，“人在这里。”
其实在刚才日向创就看到了高冈羽琉。
他被锁在椅子上，手腕被锁链铐住，整个人被禁锢在椅子里，他低垂着头，看上去情绪并不是很好。
想来没有人在这种情况下还会高兴。
“可以让我问他两句话吗？”日向创看向目暮警官，“不是什么私密事情，目暮警官留下就好。”
“哦。”目暮警官点头，“当然没问题，你问吧。”
日向创走到高冈羽琉面前，他坐在椅子上和高冈羽琉平视着，高冈羽琉看向日向创，似乎在想日向创会问什么。
“你绝望吗？”日向创询问。
高冈羽琉愣了一下，片刻后他叹口气。
“又是这个问题。”
高冈羽琉稍稍露出一个笑容，只是那个笑容里并不全是温暖，甚至会让人觉得难过。
他就这样笑着说：“我不绝望。”
“相反，我的心中，满满的都是希望。”
他抬起头来，眼泪顺着他的眼角落下，他说：“日向先生，你看到了吗？”
“那份希望。”
日向创轻轻的点点头，他说：“我看到了。”
那份纯白色的、最纯粹的希望。
其实这场绝望是最简单的，甚至不需要日向创和神座出流插手。
因为绝望碎片绑定了两个人，他交换了两个人的人生，却无法让另一个人彻底绝望。
在高冈羽琉决心就算是牺牲掉自己也要拯救他的友人时，这份希望便胜过了绝望，他做下了正常人都不会做下的决定，也战胜了正常人无法战胜的东西。
“再见。”日向创站起来，“我相信，不会太晚。”
高冈羽琉看着日向创转身离开审问室，旁观的目暮十三压根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感觉自己听了一脑子摩斯密码。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
他缓缓的移开被锁链铐住的手腕，便看到了一片莹白色的碎片。
那块碎片散发着温柔的光芒，像是一场温柔的梦，他下意识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洗手间里。
“什……什么？”高冈羽琉茫然的抬起头来，下一刻他便看到了自己的脸。
是属于高冈羽琉的脸。
高冈羽琉下意识举起手来揪住自己的脸，他感觉到了手指的刺痛，也看到了手上包裹的白色绷带，他用力的活动着自己的手，感受着那股刺痛越来越大，最后鲜艳的的血染红了白色的绷带。
直到这个时候高冈羽琉才彻底相信：自己回来了。
“我……”高冈羽琉的手因为疼痛颤抖着。
片刻后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迅速冲出厕所，以最快的速度跑到重症监护室。
重症监护室的窗口前，神山导演正站在那里，看到高冈羽琉后，他猛地退后一步，“羽……羽琉？”
“黑岩。”高冈羽琉用染满了鲜血的手放在玻璃窗上，他眼睛不断的盯着里面的人，“黑岩，不要放弃，一定要活下来。”
“千万不要输！”
神山导演有些疑惑的看着哽咽的高冈羽琉，他迟疑的开口，“你是……羽琉？”
所谓的朋友，就是可以在第一时间发现这个人不是他，也能在他回来的那一刻，认出他来。
神山导演走过去，他拉住高冈羽琉，“你的手不要了吗？黑岩要是醒过来看到你的手废了他会说什么？别做这种伤害自己的事情。”
“医生！”神山导演喊着医生，“你赶紧去重新包扎。”
高冈羽琉看着神山导演，他用力的拥抱住神山导演，“洋林，我现在突然发现，我是那么幸福。”
“你知道吗？我刚刚好像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度过了最可怕的一段时光。”
“我知道。”神山导演拍着他的肩膀，“现在已经没事了。”
在你用力的重视着自己的一切后，便再也没有谁会偷走你的人生。
日向创站在窗前，风吹起他身上的发丝和衣角，一片纯白色的希望碎片在日向创面前打着旋，接着落到他的手心中。
看着那片希望碎片，日向创用力的伸了个懒腰，然后被吹进来的寒风冻的一哆嗦。
【哇，好冷，是快要冬天了吗？】
【再过一周会下雪。】
【这么快？】
【你以为自己来了多久？】
【唉？我算算，一个月，两个月……】

第94章 日常篇日向
中林善被抓了。
据目暮警官说：他突然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看着警察表情惊恐，说着‘我怎么会在这里’之类的话，警察们在之后审讯，接着审讯出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比如什么灵魂交换，什么高冈羽琉的人生是他的，甚至说袭击黑岩的人并不是他，而是高冈羽琉。
但是警察是不会相信他这些奇怪的言论，证据确凿，就是他袭击了黑岩，这是反驳不了的事实。
最后中林善被判刑关押，他的家人没有去看过一次，连开庭的时候都是孤零零的。
至于高冈羽琉，他恢复的很快，胳膊和手上的烧伤结痂，虽然留下了伤痕，但好在没有影响生活，黑岩经纪人还在昏迷中，高冈羽琉带着黑岩转了院，请了知名专家，希望能够让黑岩苏醒。
在最后，他决定和黑岩去国外治疗，因为在那边有一位名医，只有那里可以让黑岩苏醒过来。
在离开之前，高冈羽琉来见过日向创一面。
那一天恰好下起了雪，第二天就是圣诞节，青年穿着白色的外套站在雪里，他戴着毛绒绒的兜帽，脸上带着御寒的口罩。
没有人多看他一眼，因为在街道上的人都是这样穿的，这个冬天实在是太冷了。
去买菜准备圣诞节的日向创就在自己门口看到了他。
“呦。”高冈羽琉伸出手来朝日向创打了个招呼，他眉眼弯弯，“好久不见了，警察先生。”
“也没有很久，这才过了不到一个月。”日向创推开门，开门的一瞬间，所有灯都亮起来，屋子里一片亮堂，日向创示意了一下，“进来坐坐？”
高冈羽琉从善如流的进来，接着坐在了他以前坐着的位置。
日向创给他递了一杯温水，他把手套摘下来，接过水杯后放在手里取暖。
和他第一次来时的流程一模一样。
“果然日向先生说的没错，很快就会再见面。”高冈羽琉感叹着，“我准备和黑岩去美国。”
“那边有治疗他的办法？”
“嗯，明天就走。”高冈羽琉看着手中的水杯，“不管如何，黑岩都是因为我才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我一定要看着他醒过来。”
日向创坐在他的对面，他笑了一下，“嗯，这样也好。”
“就在做好决定的时候，突然想来和日向先生见面，就这么没有礼貌的自顾自过来了。”高冈羽琉虽然说着道歉的话，但是脸上的表情却依旧平和，“我现在觉得自己再也不会无法出戏了。”
“因为我的人生是那么幸福，我当然不会沉溺在虚幻中。”
“这样最好。”日向创笑了一下，“恭喜。”
高冈羽琉喝了一口温水，袖子顺着他的手腕滑下去，日向创看到了他手上的伤疤，那些伤痕一道道交错在他的手腕上，看上去有些可怖，但是高冈羽琉却从来不会觉得露出来不行。
之后高冈羽琉和日向创聊了很久，虽然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他们再没有涉及到那场绝望事件，而是闲聊着以后的规划，想要做什么事情，仿佛就是普通的朋友。
一直到他的手机铃声响起，看到来电人后，高冈羽琉才抱歉的说着，“啊，到时间了，抱歉，我得走了，回去收拾东西，还要去赶飞机。”
“再见。”日向创温和的开口，“一路顺风。”
高冈羽琉看着日向创，接着他叹口气，“日向先生，我有没有说过，你真的很温柔。”
“唉？”日向创眨眨眼睛，“有吗？”
“当然有。”高冈羽琉站起来，“你的温柔不在言语，而在行动，从始至终你都会考虑着对方的感受，从不主动去戳一个人的伤疤，不会让对方感到难过，日向先生，你是一个温柔的人。”
日向创无奈的说：“这不是一个普通人都会做的事情吗？”
“当然不是。”高冈羽琉朝着日向创鞠了一躬，“谢谢你，警察先生。”
谢谢你在那样的情况下还愿意信任我收留我。
在那种可怕的情况下，遇到日向创，是他最大的幸运。
高冈羽琉离开了，日向创叹口气，他打开窗户，一瞬间，一道寒风吹进来，把穿着休闲服的日向创冻的一哆嗦。
【好冷啊。】
【冬天会变冷是很正常的事情。】神座出流看着外面白雪皑皑的世界，【怕冷你就把窗户关起来。】
【不要，一直闷在房间里不通风是会生病的。】日向创强打着精神，感受着寒风吹在脸上。
就在这时，他听到一声很细微的鸟叫声。
【咦？】日向创看向窗外，就在窗台最边缘的位置，他看到有一只鸟扑腾在雪堆里，右边翅膀受了伤，感觉再扑腾几下就要从窗台上摔下去了。
日向创用力的伸出手去，在鸟儿惊恐的叫声里一把把鸟抓住，接着在鸟不断啄他手的刺痛中把鸟放到窗台里面。
鸟儿更加惊恐的扑腾着，但是很快它就感觉到了温暖，并缓慢的停下了动作。
【是麻雀。】日向创甩了甩被啄疼的手，【翅膀好像折断了，难道是飞的时候撞到了墙？太不小心了吧。】
【说明这是一只笨鸟。】
【麻雀不是很精明的吗？】日向创抓了一把小米放在窗台上，麻雀大概是饿狠了，迫不及待的就开始啄窗台上的小米。
日向创和神座出流在旁边看着它吃东西，两个人的想法出奇的一致。
真是一只蠢鸟。
也不知道这只麻雀是真的蠢，还是之前撞了那一下把它给撞傻了，吃饱后，麻雀直接就趴在了窗台上，它的翅膀垂在旁边，但是它不再害怕，跟一只家养鸟一样冲着日向创叽叽喳喳。
就算是日向创拽起它的翅膀看它的伤也没有反抗过。
“果然折断了，还能愈合吗？”日向创呢喃着，他去房间里拿出了医疗包，接着用碘酒要药液涂在鸟受伤的翅膀上，接着便没有再去碰伤口。
不需要他去处理，麻雀的生命力比想象中的更高，放着它自愈强过他手忙脚乱把它搞的伤更重。
把它放出去估计会被冻死，所以日向创准备暂时把它留下，等翅膀的伤愈合的差不多再放生。
当然，日向创没有养宠物的经历，更没有养鸟的经历，所以也只是给了它一个放着棉花的纸盒子。
但是，这只鸟实在是过于活泼了，它支楞着自己只剩下一边的翅膀在日向创的家里扑腾着，各种乱飞，在这个空间里，日向创还逮不住它，于是只好让它随便乱飞。
七海千秋在电脑里看着鸟扑腾，时不时鼓起掌来，一副看到了精彩电影的模样。
“七海。”日向创无奈，“不要看戏啦。”
“但是，我也没办法啊，所以，日向君加油吧！”七海千秋给日向创打气，“日向君一定可以打败小鸟boss的！”
“……也不至于是boss啦七海。”
就在日向创和七海千秋对话的时候，下一刻，麻雀像是一个小炮弹一样飞过来，然后稳稳的停在了日向创的肩膀上，快乐的叽叽喳喳着，它的翅膀还不能展开，但这不能阻止它的快乐。
日向创转头看着肩膀上的小麻雀，他无奈的叹口气，“果然是一只蠢鸟。”
麻雀转头看着日向创，接着用自己的尖尖的嘴巴轻轻的啄了一下日向创的脸颊。
“好痒。”日向创伸出手来，然后被啄了指尖。
当然，日向创没有办法和动物对话，也不知道这小东西是在想什么。
不过，神座出流应该会知道吗？
安静看着这一切的神座出流面无表情，【别想拉我下水，这东西是你捡的，和我没关系。】
【我们不是不分彼此吗？】日向创放轻了声音，【出流，这只是一只小动物而已，和人类不一样，不需要你应付人际关系。】
神座出流向来无法拒绝日向创，他总是将主导权让给日向创，也顺便将自己的未来交给了他。
所以，就算是这种时候，神座出流也只会一边觉得无聊一边听他的话。
一只鸟而已。
眼睛缓缓从绿色变为红色，神座出流看着肩膀上的麻雀，他伸出手来，麻雀歪歪头，它没有一口啄过去，而是在叫了两声后直接跳到神座出流的手指上，看上去乖巧的要命。
【这也太过分了，在你手上就这么乖。】日向创非常不理解，【它是在欺软怕硬吗？但我们两个根本没有区别吧。】
【无聊。】
神座出流带着鸟回到窗台，他把手放到窗台前的纸箱前，麻雀就像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样跳进去，在铺满棉花的纸箱里对着神座出流叽叽喳喳，活像是在道谢。
日向创深切的感觉到了这只鸟的双标。
不过。
连这样的小动物都喜欢神座出流，这就可以说明了吧。
神座出流从来都不是一个被大家害怕的可怕人物，他只是不知道该做什么而已。
只要他有了要做的事情，并真的去做之后，他和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
不，他就是正常人。
【明天就是圣诞节了，我们是不是要去买一棵圣诞树？】
【花里胡哨，灯火还刺眼，不喜欢。】
【我就知道你不喜欢，那有想吃的东西吗？既然是圣诞节，总是要吃点好东西吧？】
【不想吃。】
【好的，寿喜锅！】
【……】
神座出流转身离开窗台，他经过了客厅去厨房里看今天的食材，就在卧室的墙壁上，挂着一副并不好看也不算难看的画。
那是无数颜色组合成的花朵，颜色混杂变成了黑色。
但是，却又能够看出，在这副画中，拥有着无数的颜色。
像是一段瑰丽的人生。

第95章 日常篇日向
圣诞节。
虽然这并不是日本的传统节日，但也有不少店铺在庆祝，当然，与其说是庆祝不如说是在打着噱头来促销，日向创穿着一件长风衣走在大街上，眼睛看着周围漂亮的灯光。
这是日向创许久都没有见到过的风景了。
在高中之前日向创都在为了才能而痛苦，进入希望之峰学院后也没心情欣赏周围，参加人体实验后便是眨眼间的几年时光。
等日向创再想看这样的风景时，风景早已从世界上消失。
他面对的只有战火，只有希望和绝望的对战，每时每刻都在有人死亡，每一天都不值得纪念。
街道上有不少人，不少夜市小摊都出来了，到处都是美好的模样，日向创走进去，他哈出一口气，看着白茫茫的雾气出现在自己眼前，不知道为何就笑了起来。
这个世界真和平啊。
真好。
如果他的世界恢复正常，一定会和这里一样美好。
这时，日向创看到了买草饼的小摊子，日向创站着看了一会儿，接着选择遵从自己的内心，他走过去，开始挑选点心。
就在他把钱递给老板娘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风衣被拽了一下，日向创眨眨眼睛，回过头的时候便看到了柯南、灰原哀以及那三个少年侦探团的孩子。
“是你们。”日向创蹲下来。
“圣诞快乐！”三个小孩子开心的喊着。
“嗯，圣诞快乐。”日向创把包装袋打开，接着把草饼分给面前的小朋友，“吃吧，很好吃的。”
三个小朋友眼睛亮亮的看着手里的草饼，接着齐声笑眯眯的喊着，“谢谢日向哥哥！”
同样被分了草饼的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对视一眼，为了不看上去很奇怪，于是也装作小孩子跟着喊了谢谢。
接到老板娘给他的钱，日向创看了看时间，“你们怎么在这个时间出来了？今天不是圣诞节吗？”
“大家都在外面哦，刚才我们还抓到了一个小偷呢！”小岛元太一边咬着草饼一边举手说：“毛利叔叔和小兰姐姐把小偷送去警察局了，我们就在这里等他，然后就看到日向哥哥在这里！”
“阿笠博士去买东西了。”灰原哀开口，“别担心，虽然这里人多，但大多数都是熟人，所以不至于会发生拐卖之类的事情。”
江户川柯南抽了抽嘴角，“灰原你说的好随便啊。”
“总之，我们在这里等大人回来啦！”吉田步美这样说：“日向哥哥不回家吗？”
“嗯？回家？”
“对哦，日向哥哥是来这里休假的对吧？因为日向哥哥似乎根本不工作的样子。”圆谷光彦摸着下巴，“今天是圣诞节，很快就到新年了，这时候不应该回家吗？我们的寒假都放了。”
日向创有些无奈，“因为暂时不能回去，没办法只好在这里过圣诞节了，新年也没办法回去来着。”
“哇，好惨。”小岛元太道：“明明是新年，却只能在外面什么的。”
于是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就看到三个小朋友开始聚在一起商量着什么，当然，就算是不听现场的三个大人也知道他们在商量什么。
“家人不会担心吗？连新年都不回去。”江户川柯南询问，“他们知道你在这里吗？”
日向创陷入沉默，片刻后他才开口。
“如果是家人的话……”日向创这样说：“已经没有血缘关系上的家人了。”
“所以一些节日什么的，对我来说意义不是很大，所以别担心。”
77期的大家被绝望洗脑后便展开了在世界各地散播绝望的行为，首先遭殃的就是他们的亲人，绝望蔓延到整个世界时，死去的人已经数不胜数，包括日向创，77期所有人早已没有了血缘上的亲属。
所以他们才能在背负绝望后一起回到了贾巴沃克岛。
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愣了一下，他们对视一眼，同时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日向创真的是个非常好的人，他性格友好，从来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这样的性格让他们觉得即使日向创可能经历过什么不好的事情，也一定有一个相当美好的家庭。
结果他竟然是那种连血脉上的亲人都没有的人。
这实在是太让他们惊讶了。
“那，要来一起过圣诞节吗？”江户川柯南咳嗽一声后邀请，“我们很多人都准备在一起过圣诞节来着。”
“啊！好狡猾！”吉田步美听到了江户川柯南的声音，她连忙跑过来，“这明明是人家要说的话！”
“就是就是。”圆谷光彦用力点头，“我们刚才都在商量怎么和家里人说了。”
灰原哀露出一个小孩子一样的笑脸，“我也觉得日向哥哥一起来会很好。”
“来吧！”小岛元太拉起了日向创的手，“很好玩的！到时候我们还可以一起去新年寺庙里撞钟！”
就这样，日向创被五个小孩子拽着往前走，他无奈的笑着，手中的草饼袋子都差点掉到地上，等他们把日向创拉到他们等人的位置上时，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刚从警局回来，看到日向创的时候惊了一下。
这是日向创和毛利小五郎第一次见面。
小孩子们七嘴八舌的说着日向创的事情，虽然混乱，但两个大人还是明白了他们什么意思。
“那就来好了。”毛利小五郎一把拍上了日向创的肩膀，“听说你是个警察，目暮经常和我说你特别能干，我们一定要喝一杯！”
【好热情啊。】日向创在心中感叹着。
【因为你不懂得拒绝。】
【但是拒绝的话，小孩子们会觉得受伤吧。】日向创看着吉田步美三个正在开心的互相说着话，【想要帮助别人的感情一定要继续维持住。】
神座出流屈起膝盖，他把手臂放在自己的膝盖上，黑色的长发垂在地上。
【姑且给你一个警告。】
【警告？】
【这具身体的酒量很差。】
【所以？】
【不要喝酒，如果一定要喝，多喝几杯后彻底睡过去。】
【……】
这确实是一个非常热情的圣诞节，小孩子们聚在一起玩着跳棋，小兰和园子在旁边欣赏夜景，几个大人闲聊着，一起等到菜上齐才喊了所有人一起吃饭，在饭桌上，日向创不断被毛利小五郎劝酒。
“但是，我不会喝酒。”日向创拒绝着，“真的，真的一点都不喝。”
“竟然还有不会喝酒的男人吗？”毛利小五郎惊讶，“日向，你在局里的时候都不喝酒？”
“啊，是的。”日向创认真的点头，“我从不喝酒。”
虽然他也从没去过所谓的局里。
“不会喝酒的男人很不错，但是，在这种时候还是可以喝一点的，别担心，醉了也没关系，大家都熟悉。”毛利小五郎把日向创面前的杯子里倒满了酒，“醉了就睡在我家好了，让柯南和你挤一挤，反正你俩就跟兄弟似的。”
“喂……”江户川柯南抽了抽嘴角，“就算是我让日向哥哥住，他真的能睡上去吗？”
日向创一个近一米八的成年男性，哪里睡得下小学生的床。
最后还是喝了一杯酒。
但是日向创忘记了神座出流的忠告，他只是喝了一杯，想着尽量喝少一点，最起码让自己清醒的回到家。
等江户川柯南意识到日向创不对劲的时候，他正在低着头看地板上的花纹。
“日向哥哥？”江户川柯南小心的推了一下日向创。
“怎么了？”日向创认真的看着江户川柯南，“你想在这个时候出去滑滑板吗？”
“唉？”江户川柯南眨眨眼睛，“我没有啊。”
“哦。”日向创揉了揉眼睛，“我感觉有点困，不过说起滑滑板，我以前也滑过，只不过不是在现实里，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的时候滑，那条路还特别难，落下去就要重来。”
“好几次才滑到正确的轨道上。”
江户川柯南抽了抽嘴角，“日向哥哥，你喝醉了吗？”
“喝醉了？”毛利小五郎红着脸看着日向创，“可是他只喝了一杯吧，酒量这么差吗？一杯酒倒了？所以才说自己不能喝酒啊。”
日向创站起来，他扶住椅子，甚至还非常礼貌的道歉，“抱歉，我真的有点困，所以我先回家了，明天见。”
“真的没问题吗？”铃木园子拉住毛利兰的手臂，“日向先生不会在路上摔跤吗？外面雪下的好大，路特别滑。”
“我去送日向哥哥。”江户川柯南连忙站起来，他跟着日向创跑出去，然后就看到站在楼道门口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日向创。
“日向哥哥？”
“雪。”日向创看着地面，“好漂亮啊，雪真好，能盖住很多很多的东西呢，是吧。”
江户川柯南茫然的看着日向创，“日向先生你在说什么？”
与此同时，神座出流叹口气，【别开口说话，这让你在别人眼里都是自言自语的样子。】
“自言自语？”日向创呢喃着，“可是我不是在和你说话吗？”
“日向哥哥？”这是完全不在状况的江户川柯南。
【……所以都说了不要开口，先回家。】
“啊，对，回家。”日向创一步步往前走，“我好困啊，我要回家睡觉。”
江户川柯南一路在后面跟着日向创，看着他是不是停下自言自语，最后成功看到他拿出钥匙开了门，在开门的一瞬间，整个房间的灯都亮了起来，一直等到日向创进了卧室后江户川柯南才松口气。
“虽然喝醉了，但是性格依旧很好啊，不吵不闹，还老老实实睡觉。”
说着江户川柯南想起了喝醉酒后的毛利小五郎。
真是不能比。
卧室里，日向创闭着眼睛，但是他没有睡着，而是蹭在床上不断的小声嘟囔着。
“我真的滑滑板了，而且，还和大家进行了反驳，用一把刀一样的东西就把字给割断了。”
【嗯。】神座出流难得没有说无聊，而是应付着在喝醉后变得格外啰嗦的日向创，【你确实做了，我看到过。】
“七海。”日向创用力的睁开眼睛，“刚认识七海的时候，她真的好奇怪，竟然有说着话就睡着的女孩子，还有狛枝，那个家伙真的好讨厌，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喜欢说我不喜欢听的话。”
【对，他很无聊，我们不去理会他。】
“我一开始真的以为自己有才能的人。”
【你有才能。】神座出流道：【只是希望之峰学园没有看到你的才能而已。】
“他们只是说：我对才能太渴望了，但是，希望之峰学园是所有人都会渴望的东西，大家都在期待进入里面。”日向创嘟囔着，像个小孩子一样，“嗯，所以，我不是那个最笨的人。”
【创，你真的应该多喝几杯酒。】
“为什么？你不是说我酒量很差吗？”
【但是，多喝一点就会直接睡着，而不是在这里和我说这些我们都知道的东西。】
“你不喜欢吗？”
【没有。】
“那为什么这么说？”日向创睁开眼睛，“我一开始就是这样的人，明明是一个普通人，却渴望自己没有的才能，还为此感到自卑。”
【这是因为你也没有发现自己的才能。】明明知道日向创说的都是醉话，但是神座出流依旧认真的回答着，【你拥有连我都没有的才能，希望之峰学院从未弄明白的才能。】
如水一般温和的人性。
精神空间里，日向创坐在地上，他看着面前的神座出流，片刻后他伸出手来，执着的把手放在神座出流的肩膀上。
神座出流知道这个人现在不清醒，也没有阻止，而是让他随便触碰。
在这种默许之下，日向创把身子往神座出流的方向压，他和神座出流对视着，眼神因为酒精的缘故稍稍有些迷离，但是，他却执着的和神座出流对视着，像是在看着什么宝藏。
就在神座出流准备把他的手拿下来时，日向创开口了。
他说：“出流。”
“我……好喜欢你啊。”
他像是在梦中一般昏昏沉沉，无法控制自己的言语，只是把喜欢的话往上叠。
神座出流手上的动作僵住了，他就这样看着日向创小声嘟囔着各种奇怪的话语，偶尔夹杂着一两句‘喜欢’，最后，日向创靠在他的怀里，像是终于找到了安全感，闭上眼睛真正的睡过去。
看着怀中的人，神座出流缓缓的收紧了胳膊。
他看了一眼面前的镜湖，苍白的天空和湖面连在一起，一望无际的镜面照着四面八方。
什么都无所遁形。
神座出流小声开口，他说：“我知道。”

第96章 日常篇日向
日向创苏醒的时候温暖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他从暖烘烘的被子里钻出来，有些茫然的看着四周。
“嗯？”日向创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只脱了外套和鞋子，因为躺了一晚上，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难看的要命。
“发生了什么？”日向创摁住自己的太阳穴，“我怎么穿着衣服就睡着了？”
不只是穿着衣服，甚至连卧室的窗帘都没拉，饥饿的小鸟在客厅里叽叽喳喳，日向创恍惚着下床推开门，麻雀整个扑过来，扑扇着翅膀问他要吃的，抓了一把小米放在窗台上，日向创走到卫生间，把一捧凉水泼到脸上的时候，他打了个激灵，总算是清醒了。
【所以说，我昨天是喝醉了吗？】
【……能意识到这一点，你还不算太傻。】
【可是我只是喝了一点点，那一杯我只是喝了一小半而已。】日向创不理解，日向创陷入沉思，【虽然没有喝过酒，但我的酒量真的差到了这种程度？】
【嗯。】神座出流回答的言简意赅。
日向创抽了一下嘴角，他把冷水泼到自己脸上，快速完成了洗漱，接着回到卧室把身上皱巴巴的衣服换下来，等终于搞定后，他才来到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坐在沙发上长长的呼了口气。
“没想到就这么喝醉了，不知道昨天有没有给大家添麻烦。”
“没有哦。”
“唉？七海？”日向创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水杯都差点掉到地上，他手忙脚乱抓稳了杯子，接着看向桌子旁边的电脑，七海坐在里面玩儿着游戏，似乎在和什么人连麦中，她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起来。
她说：“日向君就算是喝醉了也很乖巧，回到家里后就睡着了。”
“我一个人回来的？”
“不，是隔壁的柯南送你回来的，不过他只是跟在你身后，虽然喝醉了，但是日向君还能自己行走哦。”
日向创抓了抓头发，“是吗？已经完全没有记忆了。”
就在这时，日向创听到电脑里传出了声音。
“什么？！是男人的声音，七海酱你在和男人同居中吗？”
“不要啊七海酱！”
日向创有些好奇的往七海这边凑了凑，“七海，你在干什么？”
“打游戏啊。”七海千秋似乎完全不在乎对面在喊着什么，只是笑眯眯的开口，“发现了一款特别好玩儿的游戏，就是非要和人组队，所以我就去世界喊了个人，现在正在联机打boss，日向君要一起来玩儿吗？”
“什么？！七海酱你准备抛弃我和那个男人组队了吗？”对面哀嚎。
日向创抽了抽嘴角，“不，我还是不要了，你和他一起玩儿吧。”
“可恶，这就是施舍吧！”
“不是，七海，我觉得和你连麦的那个人不对劲。”日向创开口，“你听他的口吻，像不像那种专门在网络上欺骗女孩子的怪大叔。”
“只是玩游戏而已。”七海千秋笑了一下，“没关系，等打完游戏我就删好友。”
“这样就好。”日向创放心了。
对方继续哀嚎，“七海酱！不要抛弃我啊！”
不再关注七海千秋，日向创喝完了杯子里的温水后就去了厨房，看看做点早餐，就在这时，日向创听到了门铃声，把手中的食材放下，日向创带着一手的水开了门。
门外江户川柯南双手插在棉服里看着日向创，“你醒了？”
“柯南？”
“来看看你醒酒了没。”说着江户川柯南一脸的无奈，“明明是个警察，竟然被劝酒就喝了，还醉成那个样子。”
日向创：……
“我醉成什么样子了？”
“你不记得？”
日向创带着江户川柯南进了房间，此时电脑早就关闭了，七海千秋不知道跑什么地方继续打游戏去了。
“确实没什么印象。”日向创把刚才自己喝完水的杯子拿起来，重新找了个杯子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大概就是在自言自语，然后一直问我要不要滑滑板，还说自己滑过，说在一个很难的地方，有时候好几次才能滑到正确的路上去，真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江户川柯南回想着，接着他点头，“你以后还是不要喝酒比较好。”
“那绝对是最后一次。”日向创保证，“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实在是太可怕了。”
江户川柯南松了口气，“既然你没事我就放心了，那么再见了。”
“唉？这么快就走吗？”
“我和小兰姐姐要去夏威夷。”江户川柯南这样说：“怪盗基德又发了预告信，位置就在那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那边给毛利叔叔发了邀请函，正好我和小兰姐姐都在放假，所以准备一起去了。”
“这样。”日向创点头，“那就祝你不要捡到尸体好了。”
江户川柯南抽了抽嘴角。
“到现在你都没有放弃我命中带衰的设定啊。”
“主要是很麻烦，一旦有杀人案连好好玩儿都不行，不只是要破案，还在去警察局做笔录，一天就这么耗过去了。”日向创感叹着，“所以，祝你不要遇到任何凶杀案，好好玩吧。”
江户川柯南耸肩，只是脸上带上了一点笑。
“那么除夕见。”
“嗯，好。”
将江户川柯南送出去，日向创回到沙发上，他仰后靠在沙发背上，片刻后觉得不舒服又躺了下来，厨房里的食材还放在案板上没有动，他也不想过去继续做早餐。
似乎是醉酒的反应终于来了，他稍稍觉得有点身体乏力，困倦的想要继续睡觉。
在这个时候睡着非常不健康啊日向创，要是继续睡下去神座出流会出来教育你完全不拿身体当回事的。
这样想着，日向创努力睁开眼睛。
【所以说，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的记忆只在我和毛利先生喝酒之后。】日向创发起话题，【出流？那时候你还在吧。】
【我在。】神座出流开口，【你想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
【当然的吧。】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之间的信息互通，我看到的东西你也可以看到。】神座出流这样说：【你想知道，只要看看我的记忆就好了。】
日向创躺在沙发上微微皱眉，【我怎么觉得你稍稍比平时更期待一点？都没有说无聊。】
【无聊。】
【不要在这个时候补上啊，显得更可疑了。】
神座出流淡定的开口，【关于你将昨天对我的骚扰完全忘记了这件事吗？】
【唉？】日向创猛地坐起来，【骚扰？我昨天骚扰你了？】
【看吧，完全忘记了。】
日向创怀着狐疑又惊讶的神情再次躺下，他思考了很久，关于自己要不要去看看这份记忆来确定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或许日向创其实察觉到了一点什么。
那些在醉酒后全无理智压制的感情，那些在清醒状态下不愿意释放出来的东西，在不清醒的时候是最容易散发出去，他有些小小的纠结，不确定让这件事稀里糊涂的过去，还是大大方方的观看，就此挑明。
但是，就算挑明了又能怎么样呢？
终究也是如此，不会有任何变化。
他们依旧是他们，无法再做出更多的改变。
这样想着，日向创自暴自弃的闭上眼睛，开始从神座出流的记忆中找到昨天晚上他没有记忆的事情。
于是他看到了自己在醉酒后不断的和柯南说滑滑板，在路上不断的和神座出流对话，柯南看着自言自语的他眼神越发的奇怪，好不容易回到了家，他躺在床上还不老实，非要和神座出流说着乱七八糟的话。
关于过去，关于同伴，关于自己……
救命，羞耻的过分了。
但是，这也不至于是骚扰了吧。
日向创在心里吐槽着，然后才真切的看到了所谓的‘骚扰’。
“出流，我真的……好喜欢你。”
这句话像是一个炸弹一样在日向创的脑海里炸开，他很明显能感觉到神座出流也因为这句话愣住，手直接僵在了空中，日向创睁开眼睛，他差点从沙发上摔下来，整个人都陷入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中。
这是我说的话？这竟然是我说的话？！
【冷静。】此时的神座出流竟然还有心思来安抚他，【这么紧张真不愧是预备学科。】
【不要说这种让我不开心的话，而且这怎么能冷静的下来！】日向创站在客厅里不断的张望着，试图能找到一个能让他钻进去的地洞。
神明啊，救救他吧，他感觉自己明明没有发烧，却像是马上要被火焰灼烧殆尽。
日向创甚至开始庆幸七海千秋现在正在游戏，并不在这里。
否则七海千秋就可以看到在客厅里不断踱步不知道因为什么而焦躁的日向创。
【出流，你知道我那时候是在醉酒状态，什么话都说的出来对吧？】
【你的思维并没有因为酒精产生偏差，即使是醉酒状态也思维清晰。】
日向创低下头，他突然间就不再紧张了，甚至不想继续反驳。
他安静的站在客厅里，片刻后他才像是记起来一样坐回沙发上，空气中满是僵硬和尴尬，日向创不再开口说话，神座出流也没有试图让他继续，也更不愿意转移话题。
现在，这似乎是一个摆在明面上的难题，如果不解决，将无法前进一步。
“出流。”日向创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他说：“我们在一起，没有未来。”
这才是日向创一直踹着明白装糊涂的原因。
因为他们没有未来。
他们是一个人，有同样的身体同样的样貌甚至是同样的体温，他们无法面对面，甚至做不到和正常人一样来一个最普通的拥抱，他们能交流的地方只在脑海里，那片他们臆想出来的精神空间。
在同伴眼里，他们是同一个人，他甚至没办法和同伴介绍他和神座出流的关系。
最后也只能说：那是我自己。
“未来到底是什么？”神座出流难得提出了疑问句，“我看到了无数未来，每一条未来线都在我的眼前展开，日向创，你想要什么样的未来？”
“我想要一个没有人会受伤的未来。”日向创声音很轻，“不管是七海也好大家也好，所有人都能用自己的方式活下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算是出流也是这样。”
“那你呢？”神座出流道：“你把自己放在了什么地方？”
日向创闭上眼睛，他靠在沙发靠背上，像是在逃避这个问题。
“不要逃避。”
“比起逃避，我只是想先把这件事放放。”日向创睁开眼睛，“我不会逃避我们的未来。”
“但是，出流。”
日向创默默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喜欢上自己这件事，是不是会很奇怪？这算是自恋吗？”
“不算。”
“哈？”
“区区被人喜欢的才能，我也是有的。”
“……原来自恋的那个人是你啊。”

第97章 日常篇日向
江户川柯南终究没有摆脱捡尸体的命运。
在捡到一具尸体，和怪盗基德斗智斗勇，顺便看着炸弹炸翻一幢大楼后，江户川柯南回来了，明明是小孩子，脸上却是比大人还要深的愁容。
难道我真的命中带衰？
江户川柯南自我怀疑中。
“你们没有受伤吧？”日向创开口，“怎么会这么危险，你们不是侦探吗？怎么感觉比警察还艰难。”
“要是有事的话就不会回来了，放心吧，大家都好好的，犯人也被抓起来了。”江户川柯南用习以为常的话道：“但是我总是觉得不太对，这件事说不定有黑衣组织插手，果然，当时就应该多追查一下。”
日向创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他想了许久，接着终于想起来了。
在许愿石事件中，日向创曾经遇到过黑衣组织的卧底，那个因为亲密的人被杀死所以陷入绝望参加许愿石游戏的人。
只不过在许愿石事件后，日向创就再也没有关注过这个组织，这个组织也没有来打扰他。
所以他就给忘到脑后了。
“你很在意这个组织？”
“这是当然的，说不定他们就在策划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恶徒可不会觉得人命有什么可珍惜的。”江户川柯南感叹，“他们又不过年。”
日向创无奈的笑了一下，“说不定也过呢。”
“算了，先不说这个，日向哥哥你准备怎么办？今天就是除夕了，明天新年，想怎么过？”
“不知道。”日向创靠在椅背上，“以前的话会和同伴一起过新年，虽然我因为工作经常不在，但是手机里也会收到他们的消息，今年没办法联系，希望他们也能过一个好年。”
江户川柯南托着脸，对日向创的说法稍稍叹口气，“我说的是你，是你准备怎么过，不是说其他人啦。”
“因为也没什么好说的。”日向创叹口气，“而且比起新年，我还有一个急需解决的问题，我现在满脑子被那个问题占据，压根就没办法去思考除夕和新年的事情。”
“是什么问题？”
“小孩子不能知道的问题。”
“喂，虽然外表是小孩子，但是我其实是个快成年的人了，不要总是把我当小孩子看啊混蛋！”江户川柯南愤怒。
日向创想了想，“……我有一个朋友。”
“一般说我有一个朋友的人说的都是自己。”江户川柯南抽了抽嘴角，“你不至于吧？日向哥哥，还记得自己是个警察吗？”
“警察就不能有感情问题吗？”日向创抱怨。
“原来是感情问题啊。”江户川柯南恍然大悟。
日向创缓缓的趴下去，像是一个不想面对现实的仓鼠，整个都在散发着逃避的气息。
不管再怎么说，这种事都不能和江户川柯南说。
毕竟对正常人来说，自己和自己的感情问题根本没有谁能理解。
他只能自己去想，自己去处理。
神座出流不在意大多数事情，就算是感情也无所谓，因为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太简单了，他能够用最平常的语气最随便的目光来断定这件事的走向，他的前路没有荆棘，但就是因为这样，他也不会有什么留恋。
悄悄的闭上眼睛，日向创想：他无法给神座出流永久的满足感。
神座出流不在意，但他不能不在意。
并不仅仅在意未来，更是在意他们两个人之间那些神座出流无法认识到的情感问题。
考虑这种事情真是太累了。
“除夕要吃荞麦面的吧。”
“对，我早上去超市买了荞麦面，但是，做的有点糟糕。”日向创声音很低，“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一不注意荞麦面就煮过头了，底下糊掉了还撒了很多盐，吃下去的时候感觉看到了黑白熊。”
“黑白熊？”
“绝望的代言词。”
“……真惨啊。”
江户川柯南看着他，“新年也要一个人在家里？”
“也没有什么地方好去。”日向创叹气，“我现在思考要不要去找个地方呆一晚上算了，不过好像大家都会在家休息，店铺什么的都不会开门，我忘了买菜，今晚还不知道吃什么。”
江户川柯南抽了抽嘴角。
他算是明白日向创对自己的某个烦恼到底烦恼到了什么地步。
这已经算得上严重影响生活了吧。
“不过荞麦面还剩下一些。”
“……继续体验绝望的味道吗？”
日向创继续趴在桌子上，“请不要提醒我，我会想起那个味道的。”
“来小兰那里过年吗？”
“比起这个，柯南。”日向创伸出手来戳了一下江户川柯南的额头，“你不回家吗？现在是过年唉，天天赖在你小兰姐姐的家里。”
江户川柯南捂住自己的额头拜托日向创的手，“我爸妈在国外，他们不回来，我也没办法和他们一起过，说实话，他们已经去国外很久了，一年也就能见到几次，而且每次都需要我出国去找他们。”
“所以去不去？”
“不去。”日向创拒绝，“不好再打扰你们了，而且，去了岂不是又要被毛利先生灌酒，我可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状况了。”
醒来后发现自己给自己出了个难题，纠结了好几天都找不到答案什么的。
这样的问题一个就够了！
江户川柯南又劝了一会儿，实在是劝不动，江户川柯南只好叹着气离开了。
日向创独自一人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坐了一会儿，片刻后他看了一眼时间，现在的时间刚刚十点半，也就是说，一些店铺应该还开着门。
“好，去买点食材。”日向创站起来。
他穿上自己的厚外套，又围上一条深色的毛巾，接着便推开房门。
一打开门，外面的寒意瞬间变冒了进来，日向创哈了一口气，接着走到这附近的菜市场。
按照计划买了一些菜，在回来的路上还看到了卖鱼的小铺，稍稍选了一点新鲜的，日向创准备在跨年夜将之前没有吃到的寿喜烧给做出来。
感情问题可以继续往后拖，但是影响日常生活就不好了。
而且七海在看着呢。
之前就因为注意力不集中闹出笑话被七海询问出了什么事。
“但是，一个人吃不完吧。”日向创看着自己买回来的菜发愁，“寿喜锅还是很多人一起吃比较好，自己一个人，菜稍微放的多一点就会剩下，明天就是新年了，吃剩饭什么的不太好。”
“是啊，自己一个人真的好寂寞。”七海千秋在旁边看着日向创摆弄那些菜，“真是可惜，我不能出来，也不能陪着日向君一起吃寿喜烧。”
“没有，七海在我就很开心了。”日向创将菜全部摘好洗完，这样就只需要晚上做了。
七海千秋看着日向创，“我觉得日向君应该答应柯南君，去和大家一起过新年。”
“这样很打扰人家，而且如果我去了你怎么办？”日向创把菜放到冰箱里，“难道让七海你继续去打游戏嘛？我们是同伴，虽然联系不上大家，但是我们还是在一起的，怎么可以把你一个人扔下。”
七海千秋听着日向创的话，她忍不住笑了起来，“日向君好喜欢担心啊，担心过头会不招女孩子喜欢的。”
“……啊。”
日向创想：我现在可不敢招女孩子喜欢。
毕竟他身体里有一颗不定时炸弹呢。
【你确实喜欢担心，不应该担心的东西都会被你脑补的仿佛世界都要毁灭。】神座出流淡定的附和了七海千秋，【在这一点上，你应该和那个幸运儿学学。】
日向创抽了一下嘴角，【我姑且问一句，你说的幸运儿，是狛枝还是苗木？】
【狛枝凪斗。】
【饶了我吧。】日向创哀嚎，【论脑补的能力，我可比不过他。】
【你没买鸡蛋。】
神座出流突然转的话题让日向创愣了一下，【什么？】
【寿喜烧。】神座出流说：【你没买鸡蛋。】
“啊！”日向创迅速跑出去，他拽起衣架上的外套就冲出房门，“超市千万不要关门！我还没有买鸡蛋！”
……
鸡蛋买到了，在超市关门前的最后一刻。
日向创回到家里后觉得自己最近真的忘性极大，于是在和七海千秋说了一声后回到卧室睡觉。
他想着稍微睡两个小时候就起床，却没想到，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黑色。
日向创摁着太阳穴从床上下来，打开门的瞬间，他便看到了温暖的灯光，七海千秋坐在屏幕里朝着日向创挥手，“日向君，晚上好。”
“晚上好，这都几点了？”日向创看了一眼表，发现时间已经到了十点，“好晚，七海怎么没有喊我？”
“因为感觉日向君睡得很熟，所以觉得让日向君多睡一会儿也是一个不错的决定。”七海千秋笑着说：“感觉最近你好像特别累，晚上也睡不好，都有黑眼圈了，日向君，不要太辛苦了。”
日向创眨眨眼睛，接着无奈的点头，“……好。”
不过都到了这个时候，也应该做饭了。
日向创到了厨房，把底汤和食材处理好后便端到了客厅。
虽然只有他一个人在吃，但是七海千秋打开了电视，两个人一起看电视节目。
这也是日向创许久没有看过的东西了。
在他们世界，日向创和苗木诚联手过几次，捣毁了不少绝望残党的窝点，那些被解放出来的人们也会忘却绝望，欢快的庆祝新年，虽然日向创的工作很忙，他经常在年夜也需要出差，但是，他确实看到了那些人幸福的笑容。
那是最好的回报。
吃下一口牛肉，感受着肉汁和鸡蛋在口中融合，就在这时，窗外亮了一下，日向创朝着窗外看过去的那一刻，烟花正好炸开。
五颜六色的烟花在夜空中像是一幅画，日向创能看到街道上很多人出来特地看烟花。
叮咚一声，这是在提醒他时间已经到了0点。
“日向君。”七海千秋笑着举起了兔美玩偶，“新年快乐！”
“啊，新年快乐。”日向创回了一声。
新年啊，真好，他还能这样平和的度过一个新年。
就在这时，长久没有什么动静的神座出流开口了。
他说：【创，生日快乐。】
日向创愣了一下。
是的，日向创的生日是一月一日，是新年的第一天，只不过他不是很在意自己的生日，一直到现在，他的同伴们也不知道，新年的起始便是他的生辰。
神座出流并不是和日向创同一天诞生，所以，今天确确实实是独属于日向创一个人的生日。
【你知道？】
【嗯。】
【但是，在以前，你可从来没有和我说过生日快乐。】日向创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福袋，【……今天是第一次。】
【还不够吗？】神座出流坐在镜湖边，【那时候，根本不需要和你说生日快乐。】
日向创愣了一下，片刻后他把碗中被他蹂躏许久的福袋咬进嘴里，七海千秋正在看着窗外的烟花，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日向创现在心不在焉的模样。
其实日向创和神座出流也仅仅只度过了一个新年而已。
那一年，他们为了查到绝望残党的位置埋伏在一个边陲小镇中。
在最高的屋顶上，他们一起看着人们为了庆祝新年一起将周围挂上彩灯，虽然不敢放烟花，但是亮起来的彩灯弥补了一切，小孩子快乐的跑动着，即使外面覆盖着厚厚的雪。
他们就坐在那里，在日向创生日的当天看着这场难得一见的繁华。
那时候的日向创没有时间理会所谓的新年和生日，但看到这副画面依旧感到温暖。
日向创心想：确实不需要说什么生日快乐。
因为他已经足够满足。

第98章 日常篇日向
新年很快过去了，寒假过的飞快，学生们都玩疯了，几个小孩子还是喜欢在日向创这边吵吵闹闹。
于是日向创因为过于随和的性格成为了小孩子们的暂时看护者。
所以日向创坐在长椅上喝着饮料看着几个孩子在上面坐旋转木马，灰原哀也在上面，反倒是江户川柯南没有上去，也不是不喜欢坐，而是他把次数给了吉田步美，让喜欢旋转木马的吉田步美可以多坐一次。
还被圆谷光彦和小岛元太指责：竟然这样讨别人欢心，真过分！
“所以小兰和园子呢？”日向创看向江户川柯南，“一般情况下，你都会和她们在一起才对。”
“小兰和园子和同学去购物了，我可不想跟着去帮她们拿东西。”江户川柯南感叹，“日向哥哥有没有陪女孩子出去过？说真的我真的佩服她们，竟然可以走那么多的路，试那么多的衣服。”
“没有。”
“咦？竟然没有过？”江户川柯南有些惊讶，“日向哥哥你看着不像是个没有女性缘的人啊。”
日向创抽了抽嘴角，“我很普通啊，在上学的时候也没有几个女性朋友。”
当然，连男性朋友也没有几个就是了。
“也不是一件坏事。”江户川柯南感叹着，“以前和小兰一起出去玩儿，因为一直和她聊福尔摩斯，被狠狠地嫌弃了。”
日向创无奈的看着他，“哪里有约会的时候聊福尔摩斯的，小兰又不是侦探。”
“只是想告诉小兰我喜欢什么而已，毕竟我要成为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
“现在不是令和吗？”
“明明是平成。”
就在这时，玩儿旋转木马的孩子下来了，他们开心的跑过来拉住日向创，然后眼睛亮亮的指着不远处的过山车，看着过山车迅速冲出去，车上的人发出凄惨的叫声，日向创表示不行。
他们几个还是一年级的小学生，还没有到足够的身高，过山车的装备不一定能保护得了他们，所以，是不可以上去的。
小学生们迅速瘪了嘴巴，然后立刻被下一个游乐项目吸引眼球。
看着他们迅速扑上去，日向创站在原地打了个哈欠，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一道视线注视着自己。
他转过头去，便看到了一位穿着jk校服的女性。
女孩站在游乐场门口，眼睛一直盯着游乐场内，在日向创和她对视的一瞬间，她也没有丝毫动作，三秒后，她移开视线，转身离开，仿佛来这里就是为了看一眼而已。
“日向哥哥？”从上面下来的江户川柯南走过来，“那边有什么吗？”
“没什么。”日向创摇摇头。
“说起来小兰和园子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快了。”江户川柯南看了一眼表，接着他看向游乐园外面，接着他用力的朝着对面挥着手，日向创转头看过去的时候便看到了小兰和园子背着包走过来，手中是游乐园的票。
铃木园子迅速跑过来，“日向先生辛苦了！”
说着她塞给了日向创一包零食，“这是请你帮我们照看小孩子的谢礼，谢谢！”
“不需要，反正我也很闲。”
“怎么会呢，这几个小鬼麻烦死了，有大人看着还好，没大人看着能皮翻天了。”铃木园子认真的说，接着把几个小孩子喊过来，“赶紧谢谢日向先生。”
小孩子们被分了零食，此时很开心，也特别听话，于是齐声喊着，“谢谢日向哥哥！”
日向创笑了一下，就在这时，他看向坐在长椅上的毛利兰，毛利兰拿着自己的包，看上去似乎心情不怎么好。
“小兰？”
似乎是这声呼喊让毛利兰回了神，她连忙摇摇头，“抱歉，我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让你心情这么差？”
“还能有什么事，那个就算是过年也不回来的工藤新一。”铃木园子叹口气，“我们在外面的时候和同学聊起了工藤，说起工藤一直都没回来后小兰就这样了，真是搞不懂他们，还有工藤那个混蛋，离开那么久都不知道回来看看。”
工藤？
莫名觉得这个名字耳熟，接着日向创突然想起来，似乎灰原哀这样喊过江户川柯南。
也就是说……
日向创看向旁边的江户川柯南，果然看到了他心虚的表情。
“别这么说，新一他可能有什么事才会这样。”毛利兰声音很轻，“之前他有打电话回来，应该能很快回来吧。”
“我倒是觉得工藤君一定没有离开过小兰身边。”日向创开口，“不管他在什么地方，都会守护你的。”
毛利兰勉强笑了一下，“谢谢你，日向先生。”
【所以柯南也有感情问题需要处理啊。】日向创呢喃着。
【所以你的感情问题准备什么时候处理。】神座出流这样回答。
日向创：……
果然还是赶紧走吧。
于是日向创和小孩子们道别，带着铃木园子给他的零食回了家，企图逃避这个话题。
但是，不管日向创到什么地方去都不可能逃开神座出流，毕竟他们是一个人，住在同一个身体里，随时随地都能有沟通，神座出流一直在纵容着日向创，但并不是说他可以一直纵容。
所以，就变成了这种情况啊。
精神空间里，日向创仰身躺在地上，他的旁边是镜湖，看到的是一望无际的苍白色天空，以及摁住他肩膀的神座出流。
神座出流的长发垂下来落在他的胸口，那个和他如出一辙的人开口，“你的答案呢？”
“出流。”日向创挣了一下，发现无法挣脱，于是他无奈的不再反抗，“不要这样。”
“为什么？”
“总之，先放开我。”日向创这样说。
神座出流和他对视着，片刻后他送开了手，日向创终于得以坐起来。
他松了口气，坐在地上看着这片镜湖。
这里是他们的精神空间，也只有在这里他们才能相见，但是，这里的一切其实都是他们臆想出来的，也就是说，他们的所有相拥的接触都是假的，只是脑中两人思想的碰撞罢了。
他们不能一起存在，也不能成为新的个体。
日向创永远都是神座出流，而神座出流也一开始只是日向创。
这是一个无法解决的难题。
“出流，你这么热衷找我要答案，是因为觉得有趣吗？”
“无聊。”
“嗯？”
“这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神座出流坐在他旁边，神情平静，“不管你回应还是不回应，回应什么，在我看来都很无聊，我早就看到了所有的可能性，已经知道的事情当然不会让我产生趣味。”
日向创看着神座出流，“那你为什么一直问。”
“因为我想知道。”神座出流说：“虽然我已经看到了未来，但是，我想听你亲自开口。”
这是一种很特别的感情，虽然他明白所有后续，了解所有的未来，但是，神座出流却想要看到日向创选择什么样子的未来，神座出流发现自己拥有了偏好，他只希望日向创选择那一个未来。
他们是一个人，拥有同样的感情，即使无法拥有同样的顾虑，却为了同一件事在思考。
“这样。”
日向创笑了一下，他低着头，手却一点点的凑过去。
他握住了神座出流的手，神座出流看了他一眼，两人一言不发。
片刻后神座出流收回视线。
他们看向不同的方向，甚至都没有面对面，但是，他们的手却紧紧的握在一起。
……
虽然不算是完全解决了问题，但是，总算是拖延下来了。
日向创叹口气，他推开窗户，窗外的冷空气瞬间扑了他一脸，身体颤抖了一下，他搓了搓脸，接着看向外面。
天色已经黑了，外面早就亮起了灯，日向创之前留下的麻雀早就放生了，在出窗户的那一刻，那个小没良心的就飞快的上了枝头，眨眼间就不见了，当然，对日向创来说，他不需要继续照顾这个小东西，是一件好事。
就在他准备关窗户的时候，对面的窗户突然被推开，女性的声音直接刺进了日向创的耳朵。
“别过来！”
日向创愣了一下，“这个声音，小兰？”
他仔细往外看去，果然看到了毛利兰，她站在窗户旁边，身后是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日向创迅速关掉窗户，直接冲出房门，在跑过去的时候日向创还看到了安室透。
很明显他也听到了声音，于是尽快赶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安室透也一脸奇怪，“毛利小姐平常都不会这样的。”
日向创微妙的感觉到了不对劲的气息。
和安室透一起到达二楼，房门并没有关，日向创推开门的瞬间便感觉到毛利侦探事务所内冷的像是个冰窖。
窗户被推开，窗帘被风吹的飒飒作响，毛利兰坐在窗台上哭泣着，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没有一个人敢过去。
即使这里是二楼，毛利兰就算是跳下去也不会受伤，但是他们不敢。
“小兰。”毛利小五郎终于像是个父亲一样担忧着，“你怎么了小兰？别干傻事。”
“小兰姐姐。”江户川柯南站在那里，“好冷啊，我们回房间吧。”
“为什么是我。”毛利兰却不知道为何不断的哭泣着，她似乎完全听不到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的话，“妈妈也好爸爸也好，没有人关心我，连新一都不愿意回来，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我好难过。”
毛利小五郎看着自己的女儿，安室透连忙过去拉住他，防止他因为担心做出什么不对的事情。
另一边，日向创感觉到不太对劲，他冷静的站在原地。
毛利兰依旧在哭泣着，就在这时，日向创看到了一丝很微弱的黑色气息从她的肩膀上冒出来，那东西实在是太微弱，和黑暗融为一体，如果不是仔细看真的看不清楚。
果然又是绝望碎片。
“那我们明天去找新一哥哥吧！”江户川柯南病急乱投医，他说：“其实白天的时候新一哥哥有和我说过，他已经坐上了来日本的飞机，想要给小兰姐姐一个惊喜，还让我不要告诉你。”
毛利兰愣了一下，她的睫毛上挂着眼泪，“真的吗？新一真的回来了吗？”
“对！是真的！”
江户川柯南被手背在身后朝日向创示意着，日向创迅速明白了江户川柯南的意思。
他从旁边一步步接近坐在窗台上的毛利兰，在她不注意的时候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将她从窗台上拽下来。
“小兰！”毛利小五郎挣脱了安室透，迅速抱住还在哭泣的女孩，“对不起，小兰，对不起。”
日向创帮忙把窗户关起来，接着看着被毛利小五郎抱住的毛利兰，她眼睛看着空洞的位置，眼泪一直没有停止过。
这还是日向创第一次看到毛利兰哭泣。
“从游乐场回来后，小兰就不太对劲。”江户川柯南站在日向创旁边，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我和小兰一起长大，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所以，我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
“在什么地方不对？”
“情绪。”江户川柯南看向日向创，“小兰变得软弱了，不，应该说变得相当软弱，今天晚上她和毛利叔叔吵了一架，因为毛利叔叔吃完饭后就开始看电视节目，她收拾完餐具后突然就爆发了。”
日向创默默的在心里记好。
“应该是情绪崩溃吧。”江户川柯南的声音听上去带着一点自责，“她开始说她母亲的事情，开始说毛利叔叔不负责任，爆发的非常突然，毛利叔叔被吓到了，就在他问小兰怎么了的时候，她打开窗户，想要跳下去。”
说完江户川柯南闭上眼睛。
虽然这里是二楼，但是毛利兰想要跳下去的举动让他整个人都慌了。
这不对劲，这实在是太不对劲了，小兰这是怎么了？
“我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能让一个人的情绪变成这个样子，小兰是一个很坚强的人，她绝对不可能这样。”江户川柯南看向日向创，“日向哥哥，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或许是因为绝望吧。”
“绝望？”
“嗯。”
真正的和那场游戏相同的绝望病。

第99章 绝望的继承人日向
毛利兰在大半夜进了医院，在打了镇定剂之后睡着了，毛利小五郎守在她身边片刻后都不敢离开。
很快，妃英理赶过来，看到睡着的毛利兰之后她差点软倒在地。
在接到电话听到毛利兰出问题后，她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下来了，毛利兰是她唯一的女儿啊。
“到底出了什么事？！”妃英理质问毛利小五郎。
另一边，病房外，江户川柯南也在呢喃着，“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小兰会突然变成那样，就算是情绪爆发，也不应该是这么爆发，最近也没出现预兆，这太奇怪了。”
日向创看着他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他单手拖着下巴，有些无奈的摁了摁眉心，“柯南，冷静一点。”
“这怎么冷静的下来？谁知道小兰清醒后还会不会那样。”
“比起紧张，先想一下，小兰是在什么时候变得奇怪的，在变奇怪之前，做过什么事。”日向创拍了拍江户川柯南的肩膀，“不是要做令和时代的福尔摩斯吗？这样可不像是福尔摩斯。”
江户川柯南叹口气，“都说了是平成。”
不过，江户川柯南反而真的冷静了下来。
对，不能继续焦躁下去，任何事情的发生都是有原因和起始的，他要努力思考小兰是在什么时候情绪开始不对。
“我发觉的时候是在我们从游乐场回家后，小兰坐在沙发上发呆，情绪很明显就不对劲，毛利叔叔喊她的时候我也看到小兰有些迟疑，但是，这样说起来，我们在游乐场的时候，小兰情绪就不对头。”
“但是园子告诉我们这是因为同学问起了工藤新一，导致小兰情绪低落。”日向创补充。
江户川柯南和日向创对视在一起，“是在这场同学购物之后。”
“那么……园子！”江户川柯南跳起来，他迅速跑出去，却恰好和因为担心跑过来的铃木园子撞到一起。
“啊，好痛！”铃木园子坐在地上，但在看到江户川柯南后她迅速起身，“小兰呢？小兰怎么样了？她出了什么事？”
江户川柯南呼了一口气。
铃木园子还是正常的她。
“小兰姐姐睡着了。”江户川柯南爬起来，“园子姐姐，你没事吧？有没有感觉到情绪低落之类呢？”
“唉？没有啊。”铃木园子连忙朝着病房走去，在病房门口，她看到了睡着的小兰和守在她周围的毛利夫妻，她长长的呼了口气，接着坐到旁边的长椅上，她的头发有些乱，厚外套里面穿的是睡衣。
她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赶来了。
江户川柯南爬上长椅，他道：“园子姐姐，白天你和小兰姐姐是和谁一起出去的。”
“唉？你问这个干什么？”
“因为小兰姐姐回来后心情就不好了，园子姐姐你还说是因为同学提起了新一哥哥，所以我想知道是谁提起来的，好讨厌啊。”
铃木园子笑了一下，“真是小孩子。”
“告诉我嘛！”江户川柯南开始像小孩子一样撒娇。
“好好好，是一个叫冰岛秋叶的女孩子。”铃木园子拍了拍日向创的头发，“她也只是疑惑而已，毕竟她是我们的同班同学，还有点孤僻，一直都不知道新一为什么没来上学，就问了一下一直和他关系很好的小兰。”
“啊……这样。”江户川柯南认真点头。
铃木园子说的不是很多，她也有点心不在焉，毕竟心思全部都在睡着的小兰身上，但是病房里是毛利兰的父母她也不好进去，只能在外面等等，江户川柯南从长椅上跳下去，接着跑到日向创所在的位置。
“知道了，园子没有问题，以及和她们一起购物的是冰岛秋叶。”
日向创完全不认识这个人，但是他能看到江户川柯南的表情带着一点奇怪。
“这个同学有什么问题吗？”
“我也说不好是不是有问题。”江户川柯南回想着自己还是工藤新一时班级的状况。
那时候他还是有名的高中生侦探，在学校里也算是个知名人物，成绩也不错，但是和班级里的人关系也不是多好，顶多就是认识的程度，至于冰岛秋叶……
“那是一个很孤僻的女生。”江户川柯南有些迟疑的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确实很孤僻，没有遭受过校园暴力，仅仅是不喜欢和人一起走，独来独往，成绩很好，是老师喜欢的乖乖女，有人试着去结交，被拒绝后也不再去了。”
“孤僻的乖乖女？”
“对，她好像是家庭有什么问题，老师一直都有关注她，虽然孤僻但是性格很好，就是不太搭理人，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是她和小兰他们一起出去购物。”
日向创皱眉，“那你知道她家在什么地方吗？”
“唉？就算是知道，我们这样大晚上去找也不好吧？”江户川柯南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大多数人都睡下了。
“好的，我知道你不知道了。”日向创拨出一个电话，“七海，帮我查一下吧。”
女声从手机里传出来，“在你们交谈的时候我就去查了，一会儿就发到你的邮箱里，记得查收。”
“真不愧是你。”日向创感叹，“那么等明天天亮我就过去看看。”
“对了，我还找到了她的身份资料，只不过只有学校里的，一定不全面，你们可以大体看看。”
江户川柯南惊讶的看着日向创和他手里的手机，“就这样……搞定了？”
“不然呢？”日向创反问。
“我只是觉得，稍微有点太轻松了吧。”
“因为七海是专家。”日向创点开邮箱，接着便看到了七海发过来的资料，“我们先看看这份资料里有什么。”
江户川柯南思考着日向创作为一个警察知法犯法，要是被查到会被判几年，一边口嫌体正直的凑过去和日向创一起看资料。
把资料下载下来，日向创点开文件，他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女生的照片。
看到这个女生照片的一瞬间，他稍稍有些惊讶。
因为这个女生，就是之前他在游乐场里和他对视了几秒钟的女高中生。
“对，这就是冰岛秋叶。”江户川柯南在旁边点头，“我们之前在外面偶尔遇到她，她穿的也是学校制服，拍的所有证件照片也都是制服，小兰当时还想过她的家庭是不是不富裕，所以才会一直穿制服。”
日向创微微皱眉，在柯南絮絮叨叨的声音里将这个身份信息看全。
冰岛秋叶，高中二年生，17岁，联系方式无，父母联系方式无，父亲已死亡，后面是她的居住地址和成绩单。
确实和柯南说的一致，她的成绩非常好，尤其是在理科方面，成绩超出班级里一大截，完全就是一个可以保送进入东京大学数学系的偏差值。
“好厉害。”日向创看着她的成绩单，“这个成绩很难见到。”
“啊，难道这就是老师多关注她的原因？”江户川柯南道：“冰岛秋叶的成绩很好，但是似乎是家庭原因，即使学院保送，她也没办法进入东京大学，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也不太清楚。”
“因为家庭无法保送大学？”
“似乎是她的母亲在阻挠。”
“这样。”
【出流，这样想的话，她会不会是绝望宿主？绝望原因和保送学校有关系？或者是她想要离开家庭之类？】
神座出流看着这份档案，片刻后他开口，【不，学校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重要。】
【哈？】
【在有才能的人眼中，去什么学校都无所谓，因为他们的才能才是一切。】神座出流说着让人忍不住皱眉的话，【因为学校问题绝望的，只有普通人。】
啊，果然说话还是这么让人生气。
不愧是你，神座出流。

第100章 绝望的继承人日向
第二天天一亮日向创便准备离开，医院里的毛利兰苏醒过一次，但是她的情绪相当不稳定，言语里都是一些负面的话。
最后只能铃木园子在病房里陪着她，给她刺激的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统统只能坐在病房外。
在日向创准备离开的时候，江户川柯南拉住了他的袖子。
“日向哥哥。”江户川柯南看着日向创，“带上我一起去吧。”
“你不担心小兰吗？”
“就是因为担心，所以才要查清楚真相。”江户川柯南看了紧闭的病房一眼，“小兰的情绪变化很明显不对，但是，她的身体里却没有任何药物残留，最后医生只能让她去做心理治疗。”
“小兰才不是一个软弱到要做心理治疗的人，她很强大。”
日向创叹口气，“就算是我不让你去，你也会自己去调查是吧。”
“当然！”
“那就来吧。”日向创走出病院，江户川柯南跟在他身后，在路边，江户川柯南拿出自己的滑板，目标：冰岛秋叶的家。
希望可以顺利见到冰岛秋叶。
冰岛秋叶的家住在比较偏远的地方，甚至到达位置的时候日向创都有些疑惑，为什么冰岛家会住在这种地方？甚至周围都没有邻居，就算是孤僻也孤僻的太过了点。
“这里也太荒凉了吧，没想到东京也有这么荒凉的地方。”江户川柯南跳下滑板，接着他看向这附近唯一一家人家，“就是这里了。”
“嗯。”
日向创示意江户川柯南跟在他身后，接着他摁响门铃。
很快，一个人打开一条门缝，她看上去年龄并不算大，但是眼神里带着麻木，她奇怪的看着日向创，接着才小声开口，“你是谁啊？”
“你好，我是日向创，是一名老师，来这里家访，请问是冰岛家吗？”
江户川柯南：……
这人作为警察在没有许可的情况下随便查资料也就算了，竟然还伪装成老师进入一个单亲母女家中。
他只能说……做得好。
“哦哦，是老师啊，快进来坐，进来坐。”女人连忙打开门，接着把两个人迎进来。
本来以为这样就算顺利了，但是进到屋子里后日向创和江户川柯南才知道这才是开始。
房间里很乱，乱的离谱，到处都是乱扔的衣服，沙发上也有着奇怪的污渍，电视被砸出裂纹，花瓶里是早就枯萎掉的花，一踏进房间里就能嗅到一股异味，日向创看到这种情况他便直接把江户川柯南拦下了。
“你在外面等我。”
“唉？”江户川柯南愣了一下。
“冰岛秋叶应该不在家里，你进来也没多大用处。”
江户川柯南皱眉，但是在看到房间里的状况后，他最后还是听从了日向创的意见。
再如此他都是一个一年级的小学生，在体力上的差距实在是太大，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日向创还需要保护他。
进入屋子里后，日向创找了一个不是太脏的地方坐下，下一刻女主人就给日向创端来了茶水，只不过茶杯里根本就没有水，甚至带着陈年的污垢，日向创看了一眼后就看向面前的女人。
女人似乎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笑盈盈的请日向创喝茶。
完全就是恐怖片的节奏。
“老师，你是来干什么的？”女人问他，“我怎么不记得自己去学过什么。”
“我是来家访的，请问冰岛秋叶在吗？”
女人歪歪头，“冰岛秋叶，是谁啊？”
“唉？”日向创愣了一下，“她不是你的女儿吗？”
“女儿？不可能，我没有女儿。”女人闭上眼睛，“是不是老师你记错了，我的名字是冰岛言庭，我才刚刚结婚，还没有孩子，我的丈夫说：这是最美好的名字，咦？我丈夫呢？我记得他去上班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说着女人在窗口张望着，“他怎么还没回来？”
“他说今天发工资，要给我买新裙子，那条我一直很喜欢的裙子。”
说着说着女人哭了起来，“他怎么还不回来。”
日向创站起来，“冰岛女士？”
“我都说了我没有女儿！”冰岛言庭突然朝日向创嘶吼着，“你是谁？你为什么在我家？是不是因为你他才不再回家！给我滚，你给我滚！”
“我要在这里等他回家。”
一直到被轰出去，日向创都是茫然状态，江户川柯南即使在外面也听到了里面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
日向创盯着房门，片刻后他接起了手中的电话。
“日向君，我查到了！”七海千秋道：“冰岛秋叶的母亲冰岛言庭有遗传性的精神疾病，在她的丈夫意外死亡后病情急速恶化，因为没有人照顾，就一直居住在这里。”
“她的亲人呢？”
“冰岛言庭直系父母已经去世了，剩下的亲戚不愿意照顾一个精神病人，就没有一个人理过，导致冰岛秋叶一直和母亲一起生活。”
江户川柯南倒吸一口凉气，“冰岛秋叶一直都活在这种环境里？”
“没错。”七海千秋语气里带着无奈，“她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照顾母亲了，但是因为没有收益渠道，母亲连治疗的钱都没有。”
最后一拖再拖，拖到了现在这样。
“这样说的话，冰岛秋叶一直穿学校制服是因为她没有其他衣服是吗？我看屋子里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布料，看上去都不能穿了。”日向创皱眉，“这样的环境，冰岛秋叶不在家很正常。”
“但现在的问题是，她在哪里？”江户川柯南皱眉，“要是找不到她，我们也就没办法进行下一步了。”
“别担心，交给我。”七海千秋声音有点低，“我正在查监控，除非她待在没有监控的地方，否则一定能找到她。”
“等一下！”江户川柯南举手，“查监控？道路监控？你有申请吗？”
日向创看着江户川柯南，片刻后他开口，“嗯，虽然说这样的话好像很不符合我作为警察的身份，但是，要是对面发觉不到的话，这件事就可以当作没发生过，也就不需要打什么申请了。”
江户川柯南：……
行吧。
“找到了！”七海千秋突然开口，“她现在在这个位置，我把地址发给你们，你们赶紧过去，我盯着她的动向。”
“好。”
日向创很快就接到了七海千秋的邮件，打开邮件后日向创发现那是一个另一个边缘位置，他往耳朵上戴了一个蓝牙耳机，这样可以一直和七海千秋交流，而他迅速朝着那个位置前进。
“她一直都在那里吗？”
“嗯，我查到昨天晚上她去了这个地方后就没有再离开。”七海千秋在监控中确定着她的位置，“是的，她一直都在。”
那个位置没有比这里好多少，顶多是个居民楼，日向创觉得这里可能是冰岛秋叶另外租住的位置，在进到之前的房子时日向创重点看了一眼地上的衣服，他确定那些糟糕到不能再穿的衣服里没有一件是高中生会穿的。
上了楼，日向创和江户川柯南来到三楼。
日向创摁了门铃，“你好，有人在吗？”
他听到了房间里有动静，这个动静，应该确实是个活人。
“冰岛同学？”
日向创听到有人过来，咔哒一声，房门打开一道缝隙，日向创看到了缝隙里女孩的脸。
那双黝黑色的瞳孔直直的盯着日向创，房门内部被链子挂着，似乎下一刻就能直接把门关上，但是，比起冰岛秋叶的小心谨慎，日向创看到了一点别的东西。
比如在他们对视在一起时，冰岛秋叶似乎笑了一下。
就像是在说：你终于来了。
【放开手。】
日向创下意识放开，他退后两步，下一刻便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江户川柯南被日向创示意立刻躲起来。
下一刻，两个警察上楼，他们穿着警服常服，在楼梯口和日向创对视在一起，倒是齐齐愣了一下。
“警察先生，就是他！”冰岛秋叶突然开口，“就是他一直在跟踪我，还在我家门口不断敲门，救救我！”
“唉？”日向创愣了一下。
两个警察连忙上来，他们挡在冰岛秋叶面前，“小姐，你确定是他吗？”
“是的，就是他，否则我也不可能报警。”冰岛秋叶怯生生的开口，“明明我都从家里搬到这里来了，结果还是被跟踪过来，这个人好可怕，警察先生请保护我，我好害怕。”
“我没有。”日向创反驳。
他想要从口袋中拿出自己的警员证，却在把手放到口袋里的瞬间僵住，警员证没有带。
这里并不是米花町的辖区，来的警察也不是他熟悉的目暮警官，日向创想说自己是警察也几乎不可能让他们相信。
就算是相信，秉着怀疑的态度，警察也要把日向创带到局里去确认身份。
在被带走的那一刻，日向创看向站在门口的冰岛秋叶。
在对视的那一瞬间，他看到冰岛秋叶在对着他笑，那个笑容像极了她家中发疯的母亲。
【她是故意等着我来。】上了警车后，日向创冷静的开口，【她提前报了警，这一次是我警员证没有带，而且就算是带了，在不同辖区，警察们也要确定我的身份。】
【要是你当时手还在上面，甚至做的再像强迫一点，她只要稍微装的柔弱一点，你就更没话说了。】
【对。】日向创叹口气，【那女孩到底是什么意思？】
江户川柯南还留在原地，他不确定在之前冰岛秋叶有没有看到身材矮小的柯南，只希望他没有被发现吧。
另一边，江户川柯南躲在垃圾桶后面，他用力的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因为冰岛秋叶没有回房，她靠在房门上，点燃一根烟，她也不抽，就是看着烟一点点燃烧，烟雾缓缓的飘散在空气中。
“好绝望。”冰岛秋叶看着手中的烟，“妈妈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我其实是她的女儿？没办法回家，妈妈也不吃药。”
“……还有奇怪的男人跟踪我。”
“要是我能和这根烟一样一起消失，就好了。”
咔哒一声，房门关闭，江户川柯南小心翼翼的从垃圾桶后面出来，他在脑中处理着刚才听到的话，片刻后他长呼一口气，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咔嚓一声，房门再次打开，江户川柯南瞬间躲回原来的位置。
他看到冰岛秋叶带着一包东西，她情绪不好，黑框眼镜也挡不住她通红的眼眶。
看着冰岛秋叶下楼后，江户川柯南微微皱眉，他跟在冰岛秋叶的身后，悄悄的看她准备干什么。
寒冷的冬天，她穿的却很单薄，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学院制服。
江户川柯南看着她离开这层楼，接着走到了一家商场，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走到商场的最高层，她不断的往下眺望着，每看一眼眼圈都要更红一点。
高处，情绪不对劲，哭泣，绝望的人生。
江户川柯南直接冲出来，“姐姐你准备干什么？！”
冰岛秋叶被江户川柯南吓了一跳，她下意识退后，无数人看过来，冰岛秋叶红着眼睛迅速冲出去，江户川柯南想跟上去，却被这里的人给挡住了，最终还是把人跟丢了。
“该死。”
冰岛秋叶是一个骄傲的人，虽然她很孤僻，但是她的骄傲让她即使死亡也不会选择默默无闻的死去。
在商场时，她很明显想要找一个最佳的位置跳下去。
强烈的自杀欲，难道说她和小兰一样被什么未知名的东西污染了？而且由于她的家庭过于残酷，连一个发觉并帮助她的人都没有。
警察局中，日向创的身份正在核实中，他坐在椅子上，身上的东西被全部收走调查，在确定他没有跟踪那位女生，手机里也没有什么不良信息，并且在确定他真的是一个警察后，将日向创带来的两个警察不断的和日向创道歉。
“对不起！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不，你们也只是按照规矩办事。”日向创连忙道：“这是正常流程，我很清楚，所以不需要自责。”
“那警察先生你是在追查跟踪那个女孩的人，或者是提醒她注意安全？”警察看着日向创，“您的辖区不在这里，即使是度假，也不可能是专门来找她的才对。”
“啊。”日向创笑着，“对，我确实是来提醒她的，因为在路上看到她似乎有点心神不宁。”
在敷衍的掩饰后，日向创终于离开了警察局，他长长的呼了口气，觉得今天真的有点背。
就在这时，日向创被归还的手机响起来，来电人是柯南。
“柯南？”日向创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但是冰岛秋叶可能有事！”江户川柯南喊道：“我把她跟丢了，而且按照她现在的行为方式，她很有可能和小兰一样被什么东西压垮，她自杀的可能性很高。”
“你是发现了什么？”
“她自杀被我阻止了。”江户川柯南一边在人群中跑一边寻找冰岛秋叶的身影，“必须在第一时间找到她。”
日向创微微皱眉，他迅速和七海千秋联系上，“七海，刚才的话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七海千秋道：“在日向君在警察局的时候我去调查过冰岛秋叶那间房子里的东西，我发现她在昨天晚上自己在网络上做过抑郁症测试，虽然并不正规，但测出来的是重度抑郁，并且有强烈的自杀倾向。”
“选项中，可以看出她因为年幼丧父加上母亲的问题非常痛苦，长期处于情绪低落状态。”
“所以她自杀是有可能的。”
日向创点头，“能找到她的位置吗？”
“我正在查。”
“好。”
但是，日向创依旧觉得奇怪。
如果她想要自杀，那她为什么要露出那个笑容来？又为什么谎称日向创是跟踪她的奇怪男子？
总不能是为了不让日向创打扰她自杀吧。

第101章 绝望的继承人xx
【比起去关注冰岛秋叶，你更应该去思考这次绝望碎片的形式。】
【我知道，但是，一个人自杀我不能不去管吧。】日向创把蓝牙耳机戴在耳朵上，【七海现在正在调查他的位置，我会用这段时间去确定小兰的情况，说不定会有收获。】
神座出流微妙的眯起眼睛，【创。】
【嗯？】
【注意安全。】
日向创微微皱眉，他停下脚步，【出流，你为什么这么说？】
从他们离开原来的世界寻找希望碎片开始，这是神座出流第一次让日向创注意安全，正常情况下，日向创借助神座出流的才能便能处理大部分绝望事件，实在是难办只要神座出流出来也能解决。
为什么这一次神座出流会让日向创注意安全呢？
【我有不好的预感。】
【预感？】日向创有些惊讶，【出流你也有超高校级的预感能力吗？】
神座出流看着镜湖中的水，片刻后他开口，【先去调查小兰那边。】
【好。】
日向创当然不会不拿神座出流的话当回事，他迅速去了医院，江户川柯南还在独自调查冰岛秋叶的位置，只不过这次有阿笠博士和灰原哀帮忙，日向创也没有多说什么。
在医院里，毛利夫妇依旧站在病房外焦急的走来走去，病房里，小兰靠在床上，铃木园子试图让她高兴起来，却没有丝毫办法。
日向创在楼下买了适合探望的花，在过来的时候朝着毛利小五郎示意了一下。
“是日向先生。”毛利小五郎满脸疲惫，“谢谢你过来探望，之前也是，谢谢你把小兰从上面拉下来。”
“这是我的职责。”日向创拿着花，接着看向病房内，“我能进去看看吗？”
“去吧。”妃英理低下头，“这孩子不想见我们，但是如果是您的话，她说不定会见见，毕竟是您把她从窗台上拉下来。”
日向创说了一声抱歉，然后敲了敲门，毛利兰朝着外面看了一眼，空洞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波动，她并不排斥日向创，在铃木园子点头后，日向创走进来，接着将花放到床头柜子上。
“哇，好漂亮的花，小兰你快看，这花好新鲜，好漂亮。”
毛利兰勉强笑了一下，只是她的眼里依旧是难过，即使勉强笑起来也不好看。
“抱歉。”毛利兰苦笑着，“不知道为什么，完全笑不出来，园子，对不起，还是不行。”
“别这样，这不是小兰你的错。”铃木园子连忙安慰她，“让你难过是他们的问题，绝对不是小兰你，所以，就算是难过也好快乐也好，我都在你身边，这样就好了，不是吗？”
毛利兰靠在铃木园子的怀里，眼里稍稍带上了一点光。
她并没有完全失去求生的信念。
“加油。”日向创开口，“那个，我想问一下，小兰，你和园子之前和同学去过什么地方？可以告诉我吗？”
“去过什么地方？”
铃木园子瞬间明白日向创可能是想要知道点什么，想到日向创是个警察，她连忙开口，“当然没问题，我们没有去别的地方，就是去商城逛街了，小兰本来想买一条围巾，最后决定自己织一条，于是我们一起去买了毛线。”
“对。”毛利兰低下头，“好像还玩儿了一个转盘游戏。”
“你说的是那个超市购物抽奖吗？”铃木园子道：“那个不算啦。”
“转盘抽奖？”
“嗯，是商场的活动，但是我的运气很差，没有抽中奖品。”
日向创点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小兰。”
确定从毛利兰这里找不到更多的消息，日向创顺着来到铃木园子说的商场，里面确实在进行购物抽奖，头奖是一台冰箱，很多人都在排队转转盘，没有丝毫不对的地方。
但是，到目前来看，毛利兰暂时还有理智，她并没有被剥夺自我思考的能力。
就像是她的懦弱被强化了，或者说：她被夺走了坚强。
原来那些可以承受的东西再也承受不住，以往的所有难过瞬间爆发，造成毛利兰短时间的崩溃，但是由于坚强消失，毛利兰无法很好的建立信心，只能持续在周而复始的痛苦中。
【出流，你怎么看？】
【信息太少。】神座出流声音平静，【不管是冰岛秋叶的资料还是她接触到绝望碎片的资料都不全，我看到的未来很破碎。】
【那分析能力暂时能看到什么？】
【迷雾。】
迷雾？
日向创皱眉，就在他准备继续问的时候，七海千秋的声音响了起来。
“日向君，找到了！”七海千秋道：“她在东京海岸边，监控最后看到她朝着海里走去了。”
“什么？”日向创连忙朝着七海千秋说的地方走去。
不管如何，如果冰岛秋叶是真的自杀，他一定要去把人救下来，现在不确定她是绝望宿主还是单纯的也被绝望碎片影响，不管是哪种情况都不能让冰岛秋叶死掉。
以最快的速度前往海边，日向创看到的是一个没有人的海滩。
“唉？没有人？”
“因为这里不是观光海岸，还因为涨潮的问题死掉了好几个人，所以被严禁进入。”
日向创看向里面，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双鞋子，皮鞋被整齐的放在岸边，日向创迅速翻越围栏朝着鞋子所在的地方跑去，但就在他蹲下来确定这是否是冰岛秋叶的鞋子的时候。
叮咚一声。
那是清脆的音乐声，像是玩具城中的抓娃娃机。
日向创抬起头来，他看到了周围虚幻的霓虹灯，在霓虹灯的后面，冰岛秋叶站在那里对着他笑，那个笑容并不像是轻生的少女，甚至让日向创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这种熟悉感……是江之岛盾子。
“所以说，做好人有什么好的？只会被抓着短处欺骗。”冰岛秋叶笑得颤抖，“有趣，太有趣了！”
“冰岛秋叶？！”
“啊？你在喊我？”冰岛秋叶收起脸上的笑容，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日向创，“你想说什么？亲爱的警察先生。”
日向创在那些霓虹灯亮起来的时候就明白了，冰岛秋叶就是那个绝望宿主，她从来没有被奇怪的男人跟踪，也没有想要自杀，她就是装出来欺骗日向创而已。
“你为什么这么做？是你让毛利兰变成那样的吧？”
“你问的是这个啊，真是一个好人，到现在这种情况还会询问其他人的情况，原因？当然是因为无聊。”冰岛秋叶道：“这个世界实在是太无聊了，到处都是让人生厌的人，每一个人都像是没有发育完全的猴子，我怎么会出生在这个世界呢？”
“人要是无聊了，当然想要看到一点有趣的事情。”
说着冰岛秋叶再次笑了起来，“警察先生，你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别开玩笑了。”日向创往前走，却被透明的霓虹灯撞了回去，他看向周围，灯带环绕着他，“一个人的人生不是你的玩具！”
“我真是感动的都要哭了！”冰岛秋叶大笑着，接着她突兀的收起笑容，“但是，游戏开始了。”
在冰岛秋叶的声音后，光带瞬间在日向创面前组合成一个硕大的转盘，冰岛秋叶站在转盘旁边，眼里带着伪装的爱意，她笑得很开心，仿佛是为了之后的悲剧欢呼雀跃着。
“让我们看看，幸运转盘会拿走先生你的什么东西吧？”
“什么？”
转盘转了起来，看着转动的转盘，日向创想起了毛利兰和他提到过商场里的转盘。
估计就是在那时候被冰岛秋叶替换了。
转盘转动了几圈，最后缓缓的停下来，日向创终于看清了上面的字，以及指针指向的名词：温柔。
日向创单手摁住自己的额头，在那一刻，他似乎感觉到有什么微凉的东西洒进了他的身体里，像是把他的什么东西给夺走。
“那么，再见了！”冰岛秋叶微笑着消失。
日向创摔坐在地上，在那片海滩上，只有那双女孩子的鞋子摆放在原地。
“日向君？”七海千秋的声音响在日向创的耳朵里，“日向君？你怎么了？为什么发呆了这么久？难道是和神座君沟通了吗？”
“日向君，怎么不说话？”
日向创沉默的坐在原地，片刻后，他伸手将耳中的蓝牙耳机取下来，接着随意的扔在沙滩上，他遥望着大海，碧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感情。
【创？】
神座出流站起来，【日向创？】
精神空间里，神座出流看着那片镜湖一点点破碎，苍白色的天空被黑色的混沌吞噬，所有的一切都在消失，只剩下看不清的迷雾。
这个精神空间是神座出流和日向创一起塑造的世界，他们可以在这里接触，但是如果其中一个人不再维持的话，这片精神空间就会崩碎，他们唯一可以接触到的地方也会消失。
但这已经不是重点了。
重点是：神座出流无法联系上日向创。
就像是神座出流被完全隔断了联系，他和日向创之间突然被装上了一面厚实的墙壁，他的话语怎么也无法传进日向创的心里。
【创。】神座出流站起来。
【你被夺走了什么？】
现实中，日向创看着地上的蓝牙耳机，他站起来，接着直接用脚踩了上去，但是因为沙子是软的，耳机没有被踩烂，而是陷进了沙子里，他平静的看着这一切，接着转身离开这片沙滩。
他想：真麻烦。
为什么要关心一个人的死活？就算是想要找希望碎片也不需要绕这么多路。
不就是冰岛秋叶。
实在不行，也可以干掉她，让绝望碎片换另一个宿主就好。
在日向创的肩膀上，有缕缕黑气缓缓的冒出来。

第102章 绝望的继承人xx
为什么要做这么麻烦的事情？来到其他世界，还要处理别人的问题。
哦，对了，要收集绝望碎片拯救世界。
但是这样做就可以拯救那些人？
被轻而易举支配，沉溺在绝望中也就算了，还要自顾自传播着绝望，希望阵营里也满是内鬼，这种麻烦的形式，那个被绝望啃噬的千疮百孔的世界，真的有拯救的必要吗？
日向创失去了温柔，他越发的冷漠，脑中是无数他之前根本没有想过的想法。
其他人的绝望关他什么事，为什么自己要为别人的绝望买单。
这岂不是太不公平了。
尽快结束吧，已经完全不想继续下去了。
漆黑的小屋里，冰岛秋叶微笑着，她看着面前的三个转盘，转盘不断的旋转，终于，其中两个转盘停下了，冰岛秋叶看着上面的词汇，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她的眼中满满的都是期待。
那两个转盘，第一个指针指向的词汇是：友情，而第二个转盘，它的词汇是：善意。
转盘持续不断的转动着，转盘上平均的写着十个词汇，这是每个人的十项正面性格，这就是绝望碎片赐予她的能力。
将转盘绑定在一个人身上，那么他的美好品质就会随着转盘一点点消失，等转盘上所有的文字都被选中后，这个人也便失去了爱人和被爱的能力，然后就可以选择下一个宿主。
是的，这片绝望碎片，针对的全部都是好人。
对，让她看看吧，看着一个好人彻底堕落，真是太有趣了。
病院内，毛利兰微微抬起头来，她肩膀上的黑气越发的浓郁，她盯着窗户，空洞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外面。
这里是特殊病房，窗户都被拦截起来，只有金属条露在外面。
“日向先生送过来的花我插在花瓶里了，小兰你看看是不是很漂亮？”铃木园子从病房外走出来，她端着花瓶给毛利兰看，“小兰，快看。”
毛利兰用空洞的眼神看着铃木园子，片刻后她开口，“你是谁？”
花瓶从手中落下，砰的一声，水和花全部撒了出来，铃木园子连忙蹲下身子收拾花瓶和水，“小兰，不要开玩笑啦，这个玩笑不好笑，要努力变得开心，但是不能开这样的玩笑哦。”
“没有开玩笑。”毛利兰茫然的看着她，“你是谁？为什么在我的病房里？”
花瓶碎片扎破了铃木园子的手，她惊恐的看着毛利兰，接着迅速冲出病房。
“医生？医生！”铃木园子喊着，“出问题了，你们快来！”
医生们被铃木园子的喊声吓到，他们立刻前来，接着便听到了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毛利兰忘记了铃木园子，她甚至忘记了大部分朋友，她说自己没有朋友，一直都很孤单，说着说着她又哭了起来，似乎是觉得自己好难过，医生们反复检查，却根本没发现毛利兰身体有什么问题。
病房内，铃木园子靠在墙上，她低着头，眼泪差点也跟着流出来。
小兰，你到底怎么了？
……
【日向创。】神座出流还在试着和日向创联系，【清醒一点。】
但是，日向创根本听不到他的话。
在这个已经崩溃的精神世界里，神座出流只能听到日向创的絮絮叨叨，他的一些想法和那些和他完全不像的话语。
“要去处理绝望碎片，虽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日向创呢喃着，“好吧，去冰岛家吧，冰岛秋叶既然一直留在家里直到现在，那么就说明那个家对她有莫大的吸引力。”
“要去重新调查一下。”
说着日向创就往前走去，他似乎再也不关心别的，满心都是赶紧处理完这件事。
太麻烦了。
他一直在这样说。
神座出流看着这个完全不同的人，这个人确实是日向创，但是却和日向创完全不同，甚至和神座出流也没有丝毫相像之处。
如果神座出流是因为无聊所以对这个世界漠视，那么日向创便不仅仅是漠视，他的情绪中带着恶意。
比起解决问题，他甚至很可能将问题推到另一个高峰。
来到冰岛家的时候，日向创根本没有敲门，他所有的礼貌都随着绝望碎片消散了，他直接推开了没有关上的门，房间里，冰岛言庭坐在地上希冀的看过来，在看到日向创的时候，她眼里的希冀不见了。
“你是谁？”冰岛言庭往门外眺望着，“我的丈夫呢？为什么不是他回来？”
“你是我丈夫的同事吗？”
“他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
日向创直接扫开了她伸过来的手，“别碰我。”
“对不起。”冰岛言庭立刻往后缩了缩，“我只是想知道我的丈夫在哪里，我想他了，你可以把我丈夫带过来吗？”
【日向创，不要说出口。】神座出流道。
但是，日向创听不到神座出流的声音，就算是听到了，现在的他也根本不会理会，所以，神座出流便从日向创口中听到了他认为日向创一辈子都不会说出口的话。
他说：“你的丈夫？他不是早死了吗？”
连空气都僵硬了。
在令人窒息的气氛后，冰岛言庭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他没死！”冰岛言庭迅速冲上来想要抓挠日向创，接着被日向创直接推开。
就算是一个疯子，也是一个羸弱的营养不良的疯子，她当然无法伤到一个成年男性，冰岛言庭摔坐在地上，她不断的大哭着，“他没死，他没死！我的丈夫只是去上班了，他会回来的！”
“我管他是不是还活着。”日向创烦躁的越过冰岛言庭，他走进屋子里，在杂乱的房间里寻找冰岛秋叶的房间。
最后他找到了。
但是神座出流却不想继续分析。
他想：等你清醒后，你会哭吧。
日向创。
在这种不正常的状态下肆意的伤害着别人，被挖出了所有的善意和温和，只余下尖锐的攻击性，不再有同情心，等你想起自己做了些什么，一定会难过的哭泣吧。
或许就是那个时候，你才会难以控制的绝望。
绝望碎片选择的都是好人，因为好人有愧疚心，等把所有的烂事做完后再把那些充盈的爱意还给他。
所有人都会崩溃。
冰岛秋叶想看的或许并不是好人被剥夺感情后做出的坏事，而仅仅只想看到好人在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后崩溃绝望的神情。
想要阻止这件事很艰难，因为神座出流完全联系不上日向创，他无法夺取身体的控制权。
另一边，七海千秋在荧幕中看着日向创的行为，她对日向创的了解不比神座出流差多少，在看到这种行径后，七海千秋瞬间就明白了，日向创绝对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神座出流一直都没有出现，很有可能他也因为这个意外事件无法干涉日向创。
所以，必须……必须要阻止他！
否则日向创一定会做下让自己后悔的事情，甚至因此再次陷入绝望中。
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找可以信任的人，阻止日向。
于是江户川柯南听到刺啦一声，他的耳麦里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
“柯南君，可以请你帮一个忙吗？”
“唉？”江户川柯南愣了一下，片刻后他才想起来，这个声音是和日向创一直联系的那个同伴，在之前他从日向创的手机里听到了她的声音，是一个温柔的女声，只是现在充满了严肃。
“等一下，你把我的连麦给断掉了？”江户川柯南惊讶。
“抱歉，情况紧急，之后我会去和灰原小姐道歉。”
“但是，我现在也有急事。”
江户川柯南此时正在滑着滑板朝着医院前进，他接到消息，毛利兰又出现了新的状况，即坚强消失后，毛利兰忘掉了她所有的朋友，包括铃木园子，她看着铃木园子的眼神满是陌生，这种陌生的眼神让铃木园子很难受。
他现在要回到医院看毛利兰。
“毛利小姐暂时没有事，但是日向君要出事了！”
“哈？”江户川柯南惊了一下，“日向哥哥怎么了？”
“他被夺走了善意和温和，现在充满了攻击性，快去阻止他，否则他会伤害很多人。”
江户川柯南滑着滑板跑到马路边缘，他停下滑板，“你刚才说什么？被夺走了善意和温和？那是可以被夺走的东西吗？”
信奉科学十七年的江户川柯南满脑子都是震惊。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江户川柯南迅速给灰原哀打电话，在灰原哀明确同意会帮他去照看小兰后，江户川柯南转道朝着日向创所在的位置前进，在七海千秋的指挥下，江户川柯南迅速发现了站在冰岛家门口的日向创。
他的身后是冰岛言庭的哭泣声，他手中拿着一块手机不知道在拨弄什么。
但是江户川柯南能够很明显看到他脸上的厌烦。
“日向哥哥？”江户川柯南试着开口。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声音，日向创朝着他看了一眼，那双碧色的眼睛里溢满了烦躁和冷漠，只是一眼，江户川柯南就明白了，这个人绝对不是平常温和到没有架子的日向创。
那个日向创会为了一张被毁掉一半的画不断的拜托美术馆馆长，那个日向创会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去看望另一个不认识的人，那个日向创会被毛利兰信任并拜托看望五个孩子。
现在这个日向创不行。
“日向哥哥为什么在这里？”
“处理问题。”日向创平静的开口，“麻烦死了，谁要做这样的事情，那些人要死就去死吧，为什么非要让我来处理这种问题！”
“日向……哥哥？”
日向创冷漠的看着江户川柯南，“别跟着我。”
“不，日向哥哥我只是觉得你有点奇怪而已。”江户川柯南这样说。
“奇怪？你说的是我和以前不一样吗？那是因为我突然觉得，做一个软弱又温吞的人真是太逊了。”日向创的表情里带着嫌恶，“牺牲自己来成就别人，这是什么难以理解的想法。”
看到性情大变的日向创，江户川柯南非常费解。
他不了解毛利兰为什么会变得那么软弱，也不明白日向创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冷漠。
他想要追问，但是日向创的表情告诉他，自己再追问下去，得到的只会是尖锐的讽刺。
“……日向君。”七海千秋呢喃着，“不能这样，你不能再继续了。”
江户川柯南听着耳麦里七海千秋的话，“到底发生了什么？”
“柯南君，求你了，阻止日向君，我不能到现实里来，这里也没有我能信任的人，再继续下去的话，日向君会做出非常糟糕的事情，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如果日向君清醒，他会为此愧疚。”
“哈？这不是正常的吗？”
“但是，愧疚的背后是绝望。”七海千秋道：“绝对不能让日向君绝望，因为他一旦绝望了，就再也没有和冰岛秋叶斗争的人，绝望碎片会在这个世界持续散播，总有一天这个世界会变的很可怕。”
江户川柯南听得一愣一愣的，“哈？”
“请给日向君一点时间，他一定可以想起所有来。”
“虽然根本听不懂你说了什么，但是，只要不让他继续行动就好了是吧？”江户川柯南长呼了一口气，“不介意我使用非常手段吧？”
“非常手段？”
“你知道黑衣组织吗？”江户川柯南看着正准备离开的日向创，“我准备谎称日向哥哥是黑衣组织安插在警方的卧底，最好有一点巧合的证据，加上他现在的性格完全可以被压制在警察局里。”
七海千秋：……
“在被调查清楚之前，他都不会有所行动。”
“可以。”七海千秋道：“关于这方面的巧合我可以帮忙，柯南君你现在就去举报。”
江户川柯南迅速打开手机，他想了想之后将一封邮件发给了某个人，接着他便悄悄的跟在日向创身后，能让他的同伴这么担心，难道日向创真的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说实话江户川柯南不太相信，信奉科学的他很难想象一个人的性格都被转变。
但是，毛利兰和日向创突变的性格却又在告诉他：这件事可能是真的。
难道是药物？一种可以致幻并且现在无法被检测出药物残留来的新药？
那这个药物是怎么来的？日向创是来追查这个药物的吗？
还是说……日向创之所以会中招，是因为他追查的时候被发现了，然后被下了毒？
而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如果这真的是致幻的药，那么有解药吗？
日向创和毛利兰，他们可以恢复原状吗？

第103章 绝望的继承人xx
日向创被匿名举报是可怕组织的卧底。
对方给出的理由非常有信服力，去年在浇灭一个名为许愿石集团的时候，日向创就在其中，他是这个组织安插进去的卧底，虽然没有抓到始作俑者，但是警方通过提示真的找到了一份参与名单。
里面确实有日向创的名字。
虽然这件事很怪异，目暮警官等人也比较相信日向创，但是他们在接到报案后却不能不管，最好找到日向创正面询问一下，想要确定日向创不是卧底，那就要找到相应的反驳证据，以及日向创的解释。
日向创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敏锐的发现了周围不太对劲，他用力的皱眉，对现在的情况越发的烦躁。
“烦死了。”日向创皱着眉走，“那个女人到底在哪里？”
“我为什么非要为了这种事在外面奔波？为了我不认识的人？哈，真可笑。”
越发觉得自己被注视着，日向创开始转身朝着人多的地方走去，想利用周围的人来处理身后跟着的人，这个办法并不高明，或者说就是普通人可以想到的策略，完全没有警察的警觉性。
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日向创就是个普通人，就算是失去了那份温柔和善意，他也不会变得更加强大。
只有跟在日向创身后的安室透微妙的注视着日向创。
收到消息日向创是黑衣组织的卧底时他是惊讶的，因为他在黑衣组织里从未见到日向创，也从来没有听说过组织里还往警方安插了这么一个角色，而且日向创的手续齐全，他确实是在横滨一步步走出来的特殊种属警察。
在疑惑之下，安室透经过调查锁定了日向创的位置，接着便看到了这样的日向创。
缺少警觉性，失去了所有作为警察的特征，虽然察觉到了有人跟踪却无力应对，并且性格变得格外的差，甚至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不对劲，安室透陷入沉思，这和他认识的日向创不一样。
在咖啡厅工作的安室透经常能接触到日向创，有时候他是一个人过来，有时候身边会围着几个孩子，但不管在什么时候，日向创给人的感觉都是亲切和善的，他很难让人有恶感。
安室透可不相信有个人可以时时刻刻伪装相反的性格，就算是他也不可能。
所以，他日常看到的那个才是真正的日向创，现在的日向创显然不正常。
发生了什么？
安室透心想：比起他是某个组织的卧底，他现在是不是被某个组织背后暗算了？
毕竟作为一个特殊警察，日向创本身来到米花町停留如此之长的时间就很奇怪了，而且他这还不是调职，而是休假。
休假？
对于特殊种属的警察，尤其是公安来说，调离原职只有两个意思：第一个是为了躲避仇杀，第二个则是执行新的任务。
日向创是哪一种呢？
就在安室透思考的时候，他听到了警笛声，日向创和安室透同时抬起头来，他们看到了停下的警车，穿着警服的警察围过来，他们开始梳理周围的群众，目标赫然就是混在里面的日向创。
很显然日向创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在被警察围堵？
日向创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这样一个想法？
为什么？
还没等日向创想出个所以然来，周围的群众全部被疏散，现场只剩下日向创，他站在原地，看着警察将他包围住。
“日向先生！”目暮警官带着警察走过来，“有人举报你做了违法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话，请配合我们进行进一步调查。”
日向创下意识退后一步。
“日向先生？”
“离我远点。”日向创用一种让目暮警官惊讶的语气喊着，“别烦我。”
配合目暮警官来抓捕的警察瞬间举起木仓，他们齐齐对准了日向创，日向创愣了一下，他看着那些枪口，那些混沌的尖锐的恶意在他胸腔里喷涌着，他想要说出些什么刺人的话来。
就像是：我做过那么多好事，但是你们依旧因为一个莫须有的举报来针对我。
你们不去逮捕有罪的人，却非要来妨碍我。
做一个好人真是最笑话的一件事。
但是日向创没有说出口，因为他感觉到了一种巨大的荒谬感。
在警察将他围住的那一刻，他便感觉到了这种不对劲的东西，他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那种巨大的荒谬感直接让他陷入纠结状态，那些刺人的话就这样硬生生摁了下来。
日向创摁住自己的额头，刺痛感越来越强烈。
他认为自己不会这样，最起码不会被警察围住，但是现实就是如此。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为此困惑头疼着，甚至像是产生了什么精神障碍。
与此同时，冰岛秋叶站起来，她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代表着日向创那个转盘。
本来转盘将要停下，但就在那一瞬间，转盘重新迅速转动着，指针没有指向任何一个词汇，反而转动的越来越快，一直到冰岛秋叶看不清上面字迹的程度。
“不对。”冰岛秋叶看着转动的快要飞出去的转盘，“它应该停下来，应该继续掠夺。”
而不是在将要停下的时候重新转动。
冰岛秋叶感觉到了不对劲，她想起了日向创的模样。
那是一个多么符合设定的人啊。
一位警察，满腔的正义感，友善又温柔，在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关心的还是别人，这是一个多好的素材，她早就想看到这样愚蠢的家伙因为自己的行动陷入绝望是什么样子了。
但是为什么？转盘会出现这种异常？
冰岛秋叶准备亲自去看看。
来到这个地方，冰岛秋叶便看到了那个被警察围住的人，冰岛秋叶还记得他的脸，包括那一双带着温柔的碧色眼睛，但是，他这是要被警察带走了吗？如果这样的话是不是说之后他也不能做其他坏事了？
啧。
冰岛秋叶啧了一声，他看着警察围过去控制住日向创的行动，她想：给他加一把火吧。
作为他的同伙，来给警察们一个深刻的体验，没关系，她可以直接把这件事推到日向创的头上，不，这本来就应该算在日向创的头上，毕竟，只要他不是个好人，就不会被绝望碎片绑定，也就更不会导致警察受伤。
是的，这就是日向创的原罪。
这样想着，冰岛秋叶举起木仓，那是她自己制作出来的东西，虽然粗糙但是有同样的杀伤力。
她裂开嘴笑着，对准了摁着日向创肩膀的那个警察。
“去死吧，为了绝望。”
【日向创。】
日向创猛地睁大眼睛，他突然转身将控制他的警察拉倒，就在众人齐齐以为日向创是在反抗的时候，砰的一声，一枚子弹直接穿过了空气打在地面，看着那个子弹孔，在场的警察脸都白了。
“还有人？！”警察们迅速扩散，“是谁？子弹是从哪里射出来的？”
被日向创摁倒的警察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他看着日向创的眼神溢满了感激，但是现在的日向创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了。
他怪异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这么做。
他似乎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但是那个声音是谁？
「他们不值得被拯救。」
「就是说啊，为什么要去救这个家伙，让他死掉不是更好吗？」
「不管是哪个世界都不值得花费心力。」
「凭什么要把这种事情放在我一个人身上。」
“是啊。”日向创呢喃着，“为什么要让我来呢？我明明只是一个最普通的人，没有丝毫才能，所谓的绝望和我有什么关系？”
“放弃吧，他们要死就死好了。”
转盘颤抖着开始缓缓准备停下。
但是，它没有完全停止，而是以小幅度的速度转动。
【创。】神座出流开口，【不要放弃。】
【想起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来。】
“根本不值得拯救。”日向创用力的摁住自己的太阳穴，“所有人，都不值得拯救。”
“啧，真是麻烦。”冰岛秋叶冷漠的看着这边，“竟然是一个意志力这么强的家伙，就算是现在也没彻底被转盘操控，虽然这样的人最后清醒过来会让我看到最好看的绝望，但是，现在真是个大麻烦。”
“那么就对不起了。”
冰岛秋叶站在霓虹灯里，她站在里面，明明站在所有警察周围，却没有一个人看到她。
她的眼里满是恶意，“去死吧。”
神座出流随着日向创的视线看向前方，在看到冰岛秋叶的瞬间，神座出流便明白她想要做什么。
【日向创，闪开。】神座出流说。
但是日向创听不到，他也看不到站在那里的冰岛秋叶，依旧在和心中莫大的荒谬感做着斗争。
冰岛秋叶举起枪，枪口对准了日向创。
【离开这里。】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日向创呢喃。
【快走。】
“明明他们那么讨厌，我却觉得讨厌他们不对，为什么？”
【……创。】
“我到底在做什么？”
【日向创！】
在枪响的一瞬间，日向创抬起头来，他听到了声音，神座出流已经顾不得他们中间那层厚实的墙壁，他用力的敲击着那面墙，那是神座出流自诞生以来唯一一次如此强烈的渴望着自己能做到什么事情。
但他已经无法在意这件事了。
分析能力不起作用，其他才能也没有用武之地，他只能用力的焦急的损毁着这一面精神的墙壁。
在最后一刻，他成功了。
他击碎了那一面墙，看到了广阔的天空。
迅速强制性将日向创拉下来，神座出流控制身体朝着旁边倾斜，但是因为时间实在太迟，他根本没有办法完全躲避伤害，子弹穿透了他的肩膀，身体因为子弹后仰摔下去，鲜血顺着肩膀淌到了地面上。
警察们睁大眼睛，他们看着被击中的日向创，目暮警官迅速过来查看他的伤势，所有警察开始保护他。
但是，躺在地上的日向创却没有丝毫言语。
精神空间里。
日向创被神座出流摁到地上，神座出流看着外面，鲜血顺着他的肩膀一滴滴落在日向创的脸颊上。
在确定安全后，神座出流低下头看着日向创。
日向创眼神空洞的和他对视着，这片精神空间依旧是破碎状态。
“日向创。”神座出流放低了声音，“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日向创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来摸向脸颊上的温热液体，他看着手指上的鲜血，就那样看了许久许久。
就在神座出流以为即使如此日向创也没有发生改变的时候，他看到晶莹的液体顺着日向创眼角滑下来。
“……出流。”日向创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他说：“对不起，对不起！”
“我到底做了什么！”日向创用几乎失控的声音喊着。
“你什么都没做。”
神座出流用力的将日向创拥抱住，他们抱在一起，神座出流在他耳边呢喃着，“别哭。”
眼泪混合着脸上的血迹落到地上。
日向创想：但是出流，没有什么比你因为我受伤更绝望的事情了。
没有哪一刻更让日向创明白，他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除了亲和力之外一无是处的男人，他来到这里是在拖累神座出流，如果没有他，神座出流早就做完了所有的事情。
所以，所以……
他为什么要存在呢？
冰岛秋叶的小黑屋里，她轻咦一声。
代表着日向创的转盘突然间停滞了，冰岛秋叶看到了上面所有的词汇，足足十个，包括之前消失的善意和温柔都回来了，但是，很快，所有词汇瞬间融合在一起，最终在板面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字迹。
绝望。
“啊咧？啊咧咧？”冰岛秋叶歪头，“这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伟大的警察先生直接绝望了吗？”
“真是惊讶，哈哈哈，不对，真是惊喜啊！”
说着冰岛秋叶转起了圈圈，“让我看看你的绝望吧？”
“就是现在！”
然而她并不知道，即使是日向创陷入绝望也没有关系。
因为在那具身体里并不只有日向创一个人，还有一个将要出现，并且将她牢牢记住的神座出流。
神座出流安抚着情绪崩溃的日向创，只是他不会说些什么，只是尽量让日向创和他呆在一起，在这种情况下绝对不能再让日向创掌控身体，那么，就让他来好了。
根本不需要关注绝望碎片的状态，也完全不需要让这个女人获得希望。
神座出流第一次诞生如此强烈的杀意。

第104章 绝望的继承人神座
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他没有摘下口罩，而是看着面前的目暮警官。
“放心吧，他没有生命危险。”医生道：“非常幸运，子弹只打中了皮肉，没有对骨头和主血管造成损伤，好好养养就能恢复。”
“太好了。”目暮十三猛地松了口气，他蹲在地上，在冬末还没解冻的天气摘下帽子扇风，他的额角满是汗渍，“真是吓死人了。”
目暮警官并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的某个位置，穿着学校制服的女高中生悄悄的往这里看。
冰岛秋叶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这边，在听到里面的人只是轻伤后，她缓缓的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期待的表情，她悄悄的跟着医生身后，最后看准了一个病房号。
“找到了！”冰岛秋叶发出一声小女生的欢呼，“让我看看吧，一位伟大的人民保卫者的绝望。”
她哼着歌跑出医院，像一只欢快的小鸟，甚至开始思考下一步要绑定谁呢？
等警察先生彻底崩溃，失去对生活的信心，乃至于自杀之后，她就可以绑定下一个人了，让她想想，是学校里那个一直在帮助她试图让她更好生活的老师呢？还是便利店那个因为同情她每次都会送她东西的侍应生？
每次只能绑定三个人实在是太少了，她已经迫不及待看着这个世界都陷入绝望中。
天台上，神座出流用白色的绷带吊着胳膊，他平静的看着不远处跳跃着离开的少女，红色的眸子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冰冷。
“按照计划行动。”
耳麦里，七海千秋稍稍有些迟疑，“这样真的好吗？神座君。”
“你还不明白吗。”神座出流的声音依旧平静，“之所以我会出现在这里，并不是我和日向创之间再次产生联系，而是因为他精神崩溃，在这种情况下只能由我接管身体。”
七海千秋愣了一下，“你说什么？日向君，他现在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
神座出流低头看向怀中的日向创，他睡着了，睡着后的日向创看上去似乎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但是神座出流和他是一个人，所以，他即使和日向创待在一起便能感觉到他难以掩饰的痛苦。
他的情绪低落，即使在梦中都快要哭出来，他的自我厌弃已经快要把他给淹没了。
这是正常的，毕竟他是日向创，在一系列事情后得到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但是，就是因为他是日向创，所以神座出流满心都是抑制不住的怒火。
长久得不到答案，七海千秋也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她的眼神里带上了坚韧，“我明白了，神座君，这一次与绝望的战斗，就交给我们吧，等日向君醒来，他一定还会是那个温柔又善良的他。”
七海千秋并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她之所以会迟疑是因为神座出流的计划实在是一种会让人不断皱眉的程度。
她感受到了满满的恶意，不只是针对冰岛秋叶，还针对着冰岛秋叶身边的人，所以她在迟疑。
但是，现在她却有点明白了为什么神座出流会这样做，她再次在心中默念了一边那个计划，最后她点点头。
“我们一定会成功，日向君，请相信我们。”
……
就算是医院，在晚上的时候也没有多少人，医院里遵从着非常可怕的时间观念，在晚上八点左右所有患者都会入睡，冰岛秋叶就选了这个时间。
她哼着歌上了楼，在上次来的时候，她听到了日向创的病房门号，5楼的508病房。
就像是冰岛秋叶想的那样，5楼里有几个驻扎的警察，但是没关系，她可以躲进自己的小黑屋里，通过绝望碎片的遮挡来到病房门口。
是的，这是绝望碎片给予她的力量。
在三个绑定的转盘后面，冰岛秋叶还可以进入这个小黑屋三次，只要在里面，所有人都不会看到她，但是，她无法大范围移动，毕竟她只是肉体凡胎，想要去一个比较远的位置，当然需要她自己走。
不过避开这几个警察还是很简单的。
冰岛秋叶越过了警察，她把手放在门把手上，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她想：她马上就要看到最精彩的绝望了！
只要出现在日向创面前，说不定只需要嘲讽几句，他就会从五楼上跳下去，啊咧咧？你问这不是一条人命吗？
哈？人命到底算什么？在这种无趣的人生里，她只是提前帮助这些无趣的陷在故事中的人离开罢了，她可是一个大善人，根本没有人可以反驳这一点！
咔嚓一声，冰岛秋叶推开了门，她说：“惊喜！”
但是下一刻，笑容僵在脸上的人却是她。
因为，在她面前的人并不是日向创，而是三个穿着警服的警察。
在病床上的人也不是日向创，而是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中年人，旁边的警服告诉冰岛秋叶，这个人也是一个警察，于是，三位围在旁边的警察抽出了枪，眼神里带着警惕。
“抱歉，我只是走错了！”冰岛秋叶连忙道歉。
“我是来看朋友的，她说自己住在这一层楼里，抱歉抱歉，我现在就离开！”
“停下。”
警察并不是这么好忽悠的，距离冰岛秋叶最近的警察道：“既然你是来看望朋友的，那么说一下，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住在哪栋楼哪个病房，生了什么病，以及，你是怎么过来的。”
不只是不好忽悠，他们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女充满了怀疑。
住在这间病房的是一个卧底的特殊警察，他在收网的时候被对方拼死开了一枪打中了腹部，于是紧急来到医院抢救，整个五楼都是警察，他们可不认为自己的同事能疏忽到放一个普通女孩进来。
“啧。”
冰岛秋叶啧了一声，接着她瞬间冲出房门，等警察们追出去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女孩已经不见了。
“一级戒备。”警察严肃的联络自己的同事，“有一个穿着学校制服的女生闯进了这层楼，抓住她！”
在一连串‘了解’的回复后，一场在医院里的大型追捕开始了。
神座出流站在楼顶，寒风吹过来将他的衣服吹得飒飒作响，神座出流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冷到像是一块冰，却比不上他的心里的烦躁，这场绝望事件针对的并不是其他，而是人。
它不像是其他绝望碎片一样人为的控制人做出什么动作，而是在一系列事件中，让受到伤害的人彻底自发的陷入绝望中。
日向创现在就是这个状态。
实际上日向创并没有来得及做什么可怕的事情，他最多就是对冰岛秋叶的母亲非常不礼貌，但是，仅仅只是神座出流受伤这一点就足以让日向创陷入难以控制的绝望中。
因为他们之间巨大的差距，因为他们之间难以言说的感情，那些东西将这份绝望哺育的如此之强。
七海千秋则是观测着冰岛秋叶的位置，神座出流在之前告诉过她，一旦冰岛秋叶出现就立刻定位她的位置，最好发到所在警察的手机上，让警察围剿她，但千万不能抓到她。
让她狼狈的逃窜一下就好。
在说那句话的时候，七海千秋突兀的想起了猫和老鼠，神座出流就是那只猫，他是老鼠的天敌，于是肆意的逗弄着这只老鼠，而老鼠却不明白自己到底会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
七海千秋知道神座出流是故意让冰岛秋叶看错的，让她真的认为那个从手术室里出来的人是日向创。
她也疑惑过神座出流为何能判断冰岛秋叶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对此神座出流并没有解释，不过七海千秋想：大概是分析能力吧。
神座出流拥有全部的才能，区区一个冰岛秋叶，甚至没有达到江之岛盾子的程度，又怎么会让他无措。
就在这时，七海千秋看到了一个画面，女孩从墙壁后面走出来。
“目标确定。”七海千秋道：“那这场捕鼠游戏，开始了。”
冰岛秋叶看着周围，她已经确定过周围没有警察，虽然心里带着疑问，比如为什么那个病房里的人并不是日向创，她并不认为一个绝望中的人会做出什么计划，所以是发生了意外吗？
当然，现在她没有时间管这些，必须尽快离开这家医院。
小黑屋里只能进三次，在白天的时候她枪击日向创用掉了一次，来医院时为了躲警察用掉了两次，而且范围无法支撑她离开医院。
就在这时，冰岛秋叶身后的感应灯突然亮起，在那一瞬间，警报响起，冰岛秋叶愣了一下，下一刻她便看到了因为声音起来查看的护士，以及护士后面跟着的警察，警察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就往这里跑。
冰岛秋叶开始感谢刚才的警报，虽然引来了警察，但是在人流下，警察根本抓不住她。
得意的依靠自己瘦弱的身材穿梭在人群里，冰岛秋叶跑到楼梯口，但就在这时，楼梯下面也有警察上来，冰岛秋叶被逼到了窗口，本打算从窗口跳下去，但一想这里是五楼，跳下去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找死，于是冰岛秋叶迅速朝着楼上跑。
找到日向创在什么地方，只要日向创死了，他的转盘就会解绑，然后再绑定一个新的人。
在这样的情景下，医院一定会慌乱，自己也能很快逃脱。
但是，就在她跑到一个新的楼层时，她突兀的停住了脚步，她看向走廊里，在走廊中的荧幕上，冰岛秋叶看到了自己的脸。
她有些惊讶的走过去，荧幕里的自己也在惊讶的看着她，冰岛秋叶伸出手来，下一瞬间她意识到了一件事，她被锁定了。
“是谁做的？”冰岛秋叶突然笑了起来，“难道说我一开始就踏入了陷阱吗？好厉害，实在是太厉害了！”
“好期待啊，好绝望啊！”冰岛秋叶像是一个疯子一样狂笑着，“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
在她喊完的那一刻，荧幕闪了一下，最后出现在荧幕上的是一个向上的符号。
冰岛秋叶冲了出去，她看到了因为她的声音上来调查的警察，在楼道无法用之后，冰岛秋叶迅速冲到了电梯口，她摁了一下开门键，意外的是电梯正好停在这里，她直接关掉电梯门摁下了最高的一层。
那个人就在顶楼等待她，她第一次这么确信。
好厉害的人啊。冰岛秋夜想。
要是这样的人陷入绝望，会怎么做呢？她已经期待的心脏都在狂跳不止。
另一边，七海千秋保证着这个电梯中途无法停止，成功将她送到最高层后，她缓缓的叹了口气。
“之后就交给你了，神座君。”七海千秋道：“明明可以正常做，但是非要以这种方式，一定要将她放在警方的嫌疑名单里，让她不管死活都不再有任何好名声。”
“……是日向君让你走进了世俗中吗？”
“或许也不是一件坏事。”
另一边，冰岛秋叶从电梯里跑出去，她兴奋的跑上楼梯，推开了天台的门。
医院的招牌亮着灯，幽暗的天台上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但是这个男人却是让冰岛秋叶万分熟悉的一个。
冰岛秋叶的脚步顿住了。
“……你是。”
神座出流连看都懒得看她，他靠在栏杆上，低着头，红色的眸子里满是冷漠。
“日向先生？”冰岛秋叶眼里溢满了失望，“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啊，可悲的绝望之人，难道警察先生还没有放弃吗？”
“像你这样的人根本做不了好事，不，就是因为你去做那些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才会导致周围人受伤。”
冰岛秋叶声音讥讽，她一步步往前走，仿佛充满了魄力，但就在冰岛秋叶走出一段距离后，她的动作突兀的停止。
就在那个被墙壁遮挡的位置，一个披头散发的疯女人蹲在那里，她在昏暗的夜色下幽幽的看着冰岛秋叶。
“她是谁啊？”冰岛言庭看向日向创，“我的丈夫呢？”
“你不是说要带我来见我的丈夫吗？”
冰岛言庭站起来抓住神座出流的衣角，“求求你了，让我见见他吧！”
“闭嘴！”冰岛秋叶用尖锐的声音喊着，“那个男人早就死了，你永远都找不到他！”
“你骗人！”冰岛言庭并不惧怕她，而是跑过去用力的打了冰岛秋叶一巴掌，“我的丈夫还活着！他说了，他要给我买最好看的裙子！还要给小叶子买公主裙，你这人真讨厌！”
冰岛言庭喊着，“坏蛋！”
第三个转盘缓缓停下，但是，那个转盘上只有一个词汇。
那是一个男人的名字，那是冰岛秋叶的父亲。

第105章 绝望的继承人神座
能够被绝望碎片选中的宿主都是普通人。
不管她看上去有多么的高智商，不管她说着对绝望多沉迷，她终究都是一个普通人。
甚至于，她也很清楚自己是有多么的憎恶绝望。
冰岛言庭有遗传的精神疾病，实际上冰岛秋叶也有，只是这个疾病非常的细微，更多的表现在自我欺骗上，生活中太过苦痛，于是她自我欺骗并随即深信不疑，这就是冰岛秋叶。
“除了那个男人，你还会说什么？”冰岛秋叶道：“一个死人你记了那么多年，还非要让我陪你一起记住，哈？凭什么？”
“我是你的女儿，不是你的垃圾桶。”
冰岛言庭手舞足蹈，“我没有女儿！你是谁？不要冒充我的女儿！”
“日向先生，这就是你的计策吗？”冰岛秋叶嘲讽的看着神座出流，“真是一个愚蠢的主意。”
“是不是愚蠢，你很快就知道了。”神座出流声音很低，那双红色的眸子里满是冷意，“毕竟你的母亲之所以会忘记你，都是你自己的问题。”
“哈？”冰岛秋叶冷冰冰的开口，“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害怕？开什么玩笑。”
如果冰岛言庭一开始就不记得冰岛秋叶，那么政府也不会任由冰岛言庭一个人抚养她，更不会这么久冰岛秋叶还和她住在一起，所以，在一开始冰岛言庭是知道自己有一个女儿的，但是，她却忘记了。
因为转盘。
冰岛秋叶想：为何所有人都有那样美好的人生，只有她，活的如此艰难，要面对众人怪异的眼神，怜悯的口气。
老师的每一次谈话，每一次的试图帮助都是在往她的心脏里扎刺，所以她忍不住了，她想要逃离这里，想要逃离这样的生活。
但是冰岛言庭却不允许她去大学，在冰岛言庭不正常的思维里，她清楚的记得自己的丈夫去了很远的地方，便再也没有回来，她害怕自己的女儿也跟着自己的丈夫去了，再也不回来。
所以，她不断的阻挠着，不正常的母亲用小孩子一样无赖的行径，试图保护自己的女儿。
但在冰岛秋叶眼中，这就是恨。
“没错，那个转盘确实绑定了我伟大的母亲，因为我想看看在她的心里到底还有什么东西能让她在意。”冰岛秋叶冷笑。
她不正常的母亲并没有十项美好的品质，甚至于她的世界都只有两个人的名字，一个叫：冰岛生，是她的丈夫，另一个叫：冰岛秋叶。
转盘的指针停在了冰岛秋叶的名字上，在那一刻，冰岛秋叶得到了答案，也失去了母亲。
“真是太绝望了，日向先生，你应该明白吧？”冰岛秋叶把母亲推开，眼睛幽幽的盯着神座出流，“她爱我，但是她不知道怎么爱我，所有的阻挠都是在伤害我，所以，这不是很好吗？”
“她不再爱我了，我也自由了。”
“这是绝望，也不是绝望。”冰岛秋叶笑了起来，“不要高高在上的指责什么，因为你不是我，永远都不知道我到底经历了什么。”
指责？不，神座出流不会指责什么。
在他看来这是一件相当无聊的事情，他可以有无数办法来解决冰岛秋叶曾经的困境，无法对他造成困扰的事情那永远都不会是绝望，所以神座出流完全不会感同身受，更不会去体谅什么。
“这是最好的结局！”
“不。”
神座出流突然开口。
夜风吹起了他的衣角，神座出流淡定的看着她，“你一直都陷在绝望中，你没有自己说的那么不在意她。”
“哈？你有证据吗？”
“因为你一直都在绝望。”
“我没有！”
“你的绝望并不是你的母亲阻挠你进入大学，也不是她因为转盘忘记了你。”神座出流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但是冰岛秋叶却仿佛自己整颗心都被看透了，她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胸口，满目都是憎恶。
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变了？
那个软弱的陷入绝望的警察，怎么突然之间变成了这个样子？
不喜欢说话，眼神冰冷，而且……就像是什么都知道。
“你的绝望。”
冰岛秋叶心脏狂跳。
“是你的母亲如此轻易的忘记了你，但是，却没办法如此轻而易举的忘掉你死去的父亲。”神座出流道：“你输了，对你母亲来说，你的父亲比你更重要，是她永远不会忘记的人。”
“呵。”
冰岛秋叶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亲爱的，你在哪里？”冰岛言庭坐在地上呼喊着，“这里好冷，我想你了。”
“你快回来吧，我不要裙子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到了现在，这个女人还在不断呼喊着那个死人，她即使疯掉，即使被转盘绑定，也坚持着不愿意忘记那个人，到现在转盘还在转动，迟迟的不愿再次停下，冰岛秋叶从来都不会去对比什么，但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的认识到，自己是多么失败。
连唯一的母亲都不爱她。
冰岛秋叶不是一个自我否定的人，于是她说：是这个世界的错。
她要毁掉这个世界。
“要做个实验吗？”神座出流一步步走过去，他说：“来验证一下，你在意的母亲会不会真的在意你。”
“你在说什么？！”
“绝望碎片会随着宿主的绝望越来越强，而作为宿主的你会得到更多的转盘。”神座出流说：“对你来说是一个稳赚不赔的选择，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都是最好的。”
冰岛秋叶下意识后退，她一步步倒退着，最后抵在了天台的门上。
她把手背在身后，但是却发现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锁上，她无法旋开门。
“别过来……”
神座出流用没有受伤的左臂抓住了冰岛秋叶的胳膊，一个高中生很难挣脱一个成年男性的攻击，即使他只有一只手能动。
冰岛秋叶匆忙从衣裙里掏出了枪，但在开枪的那一刻，她发出一声惨叫。
她的枪在手中炸膛，碎片刺进了她的手心。
神座出流直接将她带到了天台边缘，他摁着她往下看。
“这里是医院的最高层，正常人掉下去都会摔死。”神座出流道：“但是，你看到了吗？那里有一个很简易的台子，你可以站上去，这样就不会摔下去，但是，也回不来。”
“这就是游戏规则。”
接着在冰岛秋叶的惨叫声里，神座出流直接将她甩过去，冰岛秋叶摔在一米宽的台子上，她无措的看着周围，幽深的恐怖不断的包裹着她。
她想要回到安全的天台，但是，她的身高并不足以让她够到天台的栏杆。
“你不是警察吗？！”冰岛秋叶喊着，“你这是在谋杀！”
“或许。”神座出流坐在栏杆上，“我经常想：所谓的束缚住人的规则，到底有什么用，因为对于我来说，只要不留下痕迹，就相当于没有做过。”
冰岛秋叶睁大眼睛，她颤颤巍巍的坐下，“……不要，不要这样。”
没有几个人知道，冰岛秋叶其实有轻微的恐高症，或者说，大部分人都会有恐高的时候，尤其是在周围没有实地，自己缩在一个不到一米的台子上时，冰岛秋叶哭泣着，在那一刻，似乎真的成为了17岁的少女。
“妈妈。”冰岛秋叶下意识喊：“救我，救救我。”
“我好害怕，妈妈。”
神座出流想：真无聊啊。
口中喊着不在意，但是你的眼泪和恐惧却不断的在说：你特别在意。
一个不断自我欺骗的人，在最后那一刻，却无法欺骗自己的内心，她哭泣着喊着妈妈，像是忘掉了自己之前说过的所有的话。
人为什么喜欢欺骗自己呢？
这样想着，神座出流转头看向旁边，冰岛言庭听到了声音，她悄悄的站起来，然后趴在栏杆上看着正在哭泣的少女。
女孩的哭声不断的唤醒着她的记忆，衣衫褴褛连头发都打结的疯女人茫然的看着她，“你在哭什么啊？你的丈夫也离开了吗？”
“……妈。”
“我不是你的妈妈。”冰岛言庭说着，接着她卡了壳，“我没有……女儿？”
“不对。”冰岛言庭道：“我应该是有一个女儿的，她的名字，是小叶子。”
“我的小叶子。”
神座出流一步步退后，将这里交给这对母女。
在小黑屋的第三个转盘，不，应该说第一个转盘中，上面的选项一点点的分开，最后在中间挤出一个新的选项，这个选项是：女儿。
“小叶子！”冰岛言庭突然睁大眼睛，“小叶子你怎么在这里？妈妈来了，妈妈现在就来救你！”
冰岛言庭从栏杆上翻出去，她用力的朝着冰岛秋叶伸出手来，“小叶子，抓住妈妈的手。”
“妈妈？”
冰岛秋叶愣了一下，她眼中含着泪水，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母亲，眼泪里都是欣喜，她几乎下意识的站起来，朝着妈妈伸出手来，但是，她的身高让她根本就无法抓住冰岛言庭的手。
“跳起来，妈妈会抓住你的！”冰岛言庭喊着。
“可是……”
但是，如果抓不住妈妈的手，她就会一直留在这里，说不定立刻就会有警察上来，那时候她就会被警察抓住。
别说去大学，她说不定还会被关进牢里。
所以，所以……
冰岛秋叶眼里闪过坚韧，她朝着前方跳起，但就在她抓住冰岛言庭手的一瞬间，他看到了神座出流冷漠的眼神。
唉？唉？？
“再见。”神座出流道：“毕竟是你自己选择了绝望。”
绑定着冰岛言庭的转盘缓缓停下，最后停在了‘女儿’的选项上，绝望碎片发出清脆的声音，像是鬼魂一般凄厉的笑着，选项从转盘上消失，冰岛言庭猛地低下头，片刻后她疑惑的看着冰岛秋叶。
“你是谁啊？”
冰岛言庭不太开心的样子，“你为什么要拉着我？”
“妈，妈妈！”
“我没有女儿。”冰岛言庭道：“我要去找我的丈夫了，你想和我聊天吗？我们下次再聊吧。”
冰岛言庭松开了手。
在落下的那几秒钟里，冰岛秋叶却觉得时间过了很久很久，她脑子一片空白，眼睛却一直一直看着自己的母亲。
到死都没有停止。
是绝望碎片杀死了她，也是她杀死了她自己。
一片破碎的黑色碎片从楼下飘上来，楼下寂静无声。
在不远处的一条街道上发生了重大车祸，医生们和警察们都在抢救伤者，空荡荡的病院楼大部分都在睡觉，只有一楼的病人听到了声音，他们打开窗户，接着发出了凄惨的尖叫声。
神座出流看着那片绝望碎片，他伸出手来，碎片瞬间钻进了他的身体中。
绝望碎片的宿主去世，绝望碎片失去宿主后要选择新的宿主，而现在就有一个现成的绝望之人站在这里，绝望碎片选择日向创实在是太正常了。
这也在神座出流的计划中。
精神世界中，日向创坐在地上，他看着面前这片围绕在他身边旋转的绝望碎片，碧色的眸子里没有多少情绪。
“绝望碎片？”日向创道：“冰岛秋叶死了吗？”
“绝望碎片想要更多绝望，所以冰岛秋叶死了。”神座出流回答：“它选择了你。”
日向创低下头，“我从没被希望选中过，也从未成为希望，倒是第一次被绝望选中。”
“不管是成为希望，还是成为绝望，都不是什么好事。”
“唔。”日向创戳了一下面前的绝望碎片，“苗木是个好人。”
但是苗木诚实在是太标准了。
他是一个标准的好人，有着舍己为人的精神，他是希望机关的精神领袖，是无数美好品质的集成者，连江之岛盾子都认为他是自己平生最有力的敌人，他的身上满是光环，美好的像是一个幻影。
而日向创，只是一个普普通通，会被欺骗被伤害，被打击后也会绝望的普通人。
他永远无法成为苗木诚。
也永远不会成为希望。
“别担心，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日向创看着面前的绝望碎片，“我不会伤害任何人，这片绝望碎片需要人为主动发动，所以，只要我不继续，就不会有人再受到伤害。”
“嗯。”日向创重复着，“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
神座出流坐在日向创身边，“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当然，毕竟我们是一个人。”日向创勉强的笑了一下，“而且，就算不是一个人，我在想什么，你也一样会知道。”
“不。”神座出流突然开口。
日向创愣了一下，“什么？”
“如果我们不是一个人，我不会知道你在想什么，因为很无聊。”
“啊……”日向创无奈。
意思是说，如果他们不是一个人，神座出流甚至都不会关心他在想什么，毕竟日向创是那么普通，那么无聊，如果不是一个人的话，神座出流压根不会在意一个普通人。
真是现实又无奈的回答。
“但是，我们是一个人。”神座出流道：“所以，我才会关心这些。”
“这个世界真的很无聊，我能看到的未来线都比上个世界少，如果没有你，我不会做任何事情。”
“所以，你的存在是必须且正确的。”
日向创抬起头来看着神座出流，“必须……且正确？”
“嗯。”神座出流道：“对我来说，日向创必须存在。”
“是这样。”日向创低下头，他单手扶住自己的肩膀，晶莹的泪水从他的眼底溢出，吧嗒一下落到了绝望碎片身上，绝望碎片颤抖了一下，白色的光从破碎的壳子中露出来。
他们背靠着背，没有拥抱也没有亲吻，甚至没有把手握住。
但是，已经不一样了。
精神世界一点点的复原，镜湖恢复成原来的模样，阳光洒在他们身上，苍白色的天空飞过几只鸟。
而漂亮的镜湖周围，开出了无数玫瑰。

第106章 日常篇日向
对江户川柯南来说，这是非常神奇的一天。
毛利兰不知为何出现问题住进了医院，医生查不到她是什么问题，只能看着她不断崩溃哭泣，最后连朋友都忘记，最后医生也只能给她打了镇定剂让她暂时先睡一会儿，紧接着是接到日向创也出现问题的消息。
那个温和到一塌糊涂的人竟然会变得尖锐又讽刺，为了阻止他做出进一步动作，江户川柯南和七海千秋一起准备将日向创暂时放进警察局一段时间，结果却是他被不知道哪里来的冷枪射中，进了医院。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江户川柯南皱眉，“我觉得像是回到了那一天，我苏醒后发现自己变成了小孩子，处在对科学和世界的怀疑阶段。”
“不对吧？难道不只有让人变小的药物，还有让人性格相反的药物？”
灰原哀坐在江户川柯南旁边，“这种药物早就有了。”
“我知道，致幻剂嘛，但是，没有药物残留并且长期有效的致幻剂是不存在的。”江户川柯南说：“大部分致幻剂都会被身体新陈代谢掉，除非这是损伤大脑的东西，一次下去，终身有效。”
“APTX4869也是在机缘巧合下出现的效果，到目前为止，药的具体成分也不是很清楚。”
江户川柯南叹气，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穿着警服的人上来，他打量着周围，在看到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后，他走过来。
“小朋友，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制服的高中女生过来？”
“咦？没有啊。”江户川柯南瞬间转换语气，“警察叔叔，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警察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现在很晚了，你们如果是来看病人的话记得早点回家，如果要留下来也要早点休息，以及，如果看到一个穿着学校制服的高中女生，要尽快找到附近的警察叔叔告诉他。”
“明白了吗？”
“是！”灰原哀答应，“我们知道了。”
看着警察走到楼梯口，但是他似乎不打算下去，而是站在那里警惕着什么，一边看着周围一边和耳麦里的同事交流。
就像是有什么人进了医院一样。
“穿着制服的高中女生？”江户川柯南道：“我怎么觉得这个描述这么耳熟？”
“耳熟？”
“嗯……”江户川柯南皱眉，“冰岛秋叶？”
就在这时，灰原哀看向窗口，她微微皱眉，接着从长椅上跳下来走到窗口旁，江户川柯南看着她，还没等江户川柯南询问她在看什么，一个人飞速从空气中划过，紧接着是砰的一声。
江户川柯南／灰原哀：……
“那是什么？！”江户川柯南猛地跳下来，他跑到窗台，和灰原哀一起往楼下看。
但是楼下没有开灯，这里还是六楼，他们看到的只有一片黑暗，就算是下面有人他们也看不清楚，但是，他们听到了一楼开窗探头的患者家属，听到了他们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绝对是有一个人坠楼了！
江户川柯南刚准备跑下去，但就在那一刻，他听到了病房里的声音。
“小兰？！”铃木园子的声音发出来，“你想起我了？小兰你没事了？”
“园子？”毛利兰眨眨眼睛，“怎么了？我怎么在医院？爸爸妈妈？你们怎么也在？唔，好困，我是不是睡了好久，感觉身体都在发软。”
“……小兰。”妃英理忍不住红了眼眶，她紧紧的攥住毛利兰的手，“太好了，太好了。”
就像是妃英理只会说这一句话一样。
毛利小五郎也松了口气，中年男人的眼里满是红血丝，在毛利兰进医院到现在，他没有一刻合过眼，现在也是他匆忙站起来跑去找医生，值班医生连忙过来，他们开始给毛利兰做全身检查。
恢复后的毛利兰稍微有些奇怪，但还是乖乖的配合医生，看上去无比正常。
“小兰，恢复了？”江户川柯南站在病房门口长呼一口气，“终于。”
“是啊，太好了。”
江户川柯南被吓了一跳，他猛地转头，然后就看到了站在他身后披着黑色大衣外套的日向创。
“日向哥哥？！”
“晚上好。”日向创看着里面，“看上去一切都往好的方向走。”
江户川柯南看着他一直缠到脖子旁边的白绷带，“你没事吧？”
“没事，我的病房在三楼，本来想上来看看你们，没想到小兰就恢复了，不过说起来，我为什么会受伤？感觉好像睡了一觉，睡醒后就发现自己受了伤，好奇怪。”
“忘记了吗？”
“是很重要的事情？我会因此被抓起来吗？”
江户川柯南：……
他想起了自己联合七海千秋给日向创制造了一个局，有意识的说他是黑衣组织的卧底，大概等日向创出院后要接受一段时间的调查了，于是江户川柯南咳嗽一声转头看向旁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说起来，刚才碰到了目暮警官，他和我说这段时间最好不要随便出去。”日向创说：“我问为什么，目暮警官还说让我等待就好。”
江户川柯南异常正经的道：“咦？是吗？我不知道唉。”
旁边知情的灰原哀给了江户川柯南一个嫌弃的眼神。
【不要随便逗小孩子。】
【又有什么问题，而且柯南也不是小孩子了，他是快要成年的高中生，经常和我强调的。】
神座出流看着他，【非要来这里作伪证？】
【因为这里是认识的人。】日向创无奈，【就算是七海把我们上顶楼的录像抹掉，但是依旧很奇怪啊，不在场证明还是要做的，再怎么想来这里都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随便你。】
“反正，日向哥哥你别担心小兰了。”江户川柯南咳嗽一声，“你先回病房休息吧，你可以被子弹击中了。”
“是是是，既然这么不欢迎我，那我还是回去好了，正好目暮警官让我一定要在规定时间回去。”日向创这样说。
看着日向创到了电梯口，在和旁边的警察问好后，他摁下了电梯的开关键。
还是一个温柔的一塌糊涂的家伙。
但是……
江户川柯南想：他的身上很冷。
因为刚才靠在江户川柯南身上，所以江户川柯南感觉到了一阵刺骨的寒冷，寒风吹透了他的衣服，甚至吹透了他的骨头，导致他即使回到温暖的病院里也短时间无法恢复体温。
所以，他一定是去了外面，或者是开了窗，待了起码半个小时。
联想到刚才从楼上坠下来的人和小兰的突然恢复，江户川柯南感觉自己好像抓到了什么，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抓到。
“但是，事情终于结束了，不是吗？”灰原哀像是知道他心思一样开口，“日向创是个警察，他来到这里有任务，说不定刚才从上面坠落下来的人就是他的任务对象，他和小兰也恢复了原样，皆大欢喜。”
“说的也是。”江户川柯南道：“……终于结束了。”
第二天毛利兰就办理了出院，她非常健康，也迅速恢复了心情，和园子不断聊着天，眼里都是笑容，她的父母被吓到了，短时间都不愿意离开她，虽然没有和好，但还算是友好相处。
在江户川柯南跟着一起跑的时候听到了护士们的八卦。
昨天晚上一个不是这家医院的人跳楼自杀，从顶楼一跃而下，在大晚上摔死了。
死者名字叫冰岛秋叶，没有父亲，只有一个得了精神病的母亲，在冰岛秋叶的尸体边，她的母亲不断的在哭，她用力的想要挣脱警察前去拥抱自己的女儿，嘴里嘟囔着根本听不懂的话。
她似乎不认为自己的女儿死了，只是觉得她在睡觉，但是，警察想要带走她的女儿。
于是她哭着想要挽留。
她害怕自己的女儿走了后就和丈夫一样再也不回来了。
警察为冰岛秋叶收了尸，接着将冰岛言庭送进了精神病院，他们去调查了天台，还调取了监控，最后查不到任何消息，只能当作自杀结案。
听到这句话，江户川柯南跑到电梯旁，他跳起来摁了开门键，最后上了顶楼。
在顶楼，日向创披着昨天的黑色外套站在那里，他眺望着天空，碧色的眸子里一片空茫。
“日向哥哥？”
“我在。”日向创转头看向江户川柯南，他笑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
“我只是觉得你可能在这里。”
“这样。”日向创继续看向天边的夕阳，“其实，我有一点点愧疚。”
江户川柯南走到日向创身边，他挂在栏杆上看着日向创，“愧疚什么？”
“嗯……一些这样那样的事情。”日向创小声道：“比如：好像让一个无辜的人，又受到了一次伤害，虽然这不是我主观做的事情，但是偶尔还是会觉得，稍稍有点在意。”
日向创是个普通人，也是一个正常的好人，他或许在之后没有参与什么事，但是确实从神座出流的记忆里知道了始末。
在这其中最无辜的人或许就是冰岛秋叶的母亲。
那位女性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却依旧被自己的女儿伤害，最后，还被神座出流设计，乃至于现在，她的心中依旧没有女儿去世的想法，而是单纯的觉得女儿和丈夫一样去了很远的地方抛弃了她。
她的精神状况会因为女儿的离开变得更加艰难吧。
江户川柯南看着日向创，片刻后他开口，“如果你不做出那些事情，她就不会受到伤害了吗？”
日向创想了想：“大概还是会受伤吧。”
毕竟是冰岛秋叶，既然她选择了绝望，她的母亲就必定受到伤害。
“那为什么要为一定会发生的事情难过。”江户川柯南道。
“大概是觉得可能会有更好的办法？”
江户川柯南把手伸出天台，“日向哥哥不要把自己看的太厉害了啦！”
“唉？”
“你不是普通人吗？做不到最完美的事情不才是普通人吗？”
“别在意。”江户川柯南故作无奈的喊着，“自认为自己可以做到最佳选择的日向哥哥是个不折不扣的自傲狂呢！”
日向创倒吸一口凉气，“哪里有！”
“就有！”
说着江户川柯南放下栏杆，转身跑出天台，一副害怕被日向创抓到惩罚的小鬼模样，日向创看着江户川柯南跑开，他站在原地，看着最后一片夕阳。
【他说的对，或许我其实是一个傲慢的人。】
【没有，你确实可以做到大多数事情。】
日向创笑了一下，【偶尔被那样评价，其实也还不错。】

第107章 日常篇未来
希望碎片已经收集完毕，到现在为止他的手里有四片，只剩下最后一片还在净化中。
也就是说，在这段时间里，再也不会有绝望事件发生，日向创甚至可以在余下的时间里去各种不同的地方也不需要担心有事发生。
按照狛枝的说法，这就是：太好了，真是充满了希望。
“……虽然希望不是这么用的，但是只要日向君开心就好啦！”七海千秋这样说。
距离江户川柯南这些学生开学还有一段时间……说起来，日向创总觉得时间好像过了很久很久，为什么江户川柯南还没有开学？而且他是不是上学的时候也成天在家里？小学生这么自由的吗？
以上暂且不提，反正，江户川柯南没有开学，毛利兰从医院回家没多久，虽然说自己没事了但是她的父母非常担心，不只是带她出门散心，还时时刻刻盯着，像是补齐十几年的爱一样。
就算是毛利小五郎，他竟然开始准备戒酒，让江户川柯南都大跌眼镜。
这次也是一样，毛利小五郎被一个上市公司邀请，这个公司是搞收藏的，手里有一颗非常漂亮的蓝宝石，他决定展览这颗宝石，于是就像是套路一样，他立刻收到了怪盗基德的预告信。
在收到信的时候他们就邀请了毛利小五郎保护他们的蓝宝石。
毛利小五郎想着带小兰去散散心就同意了，既然带着小兰，那就一定要带上柯南，至于日向创，在被一段时间的调查后，确定他不是卧底，于是他被目暮警官以公务的名义邀请一起准备。
想着自己这段时间也没事，日向创就去了，然后成功和江户川柯南汇合。
“怪盗基德？”日向创坐在椅子上，“我记得这好像是一个就算是偷到了宝石也会送回去的小偷？”
“但是，这个行为是犯法的，而且对被偷人来说，这可是奇耻大辱。”江户川柯南道：“所以他必须受到惩罚，现在他或许是在寻找目标，偷掉后再送回去，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把东西拿走了呢？”
“或者是，他通过这种手段拿到一些机密文件或者是听一些秘密怎么办？”
日向创点头，“哦，确实很可怕。”
“日向哥哥你不是警察吗？怎么连这种严重性都不知道？”江户川柯南无奈。
“不，我什么都没说，明明是你突然开口给我科普。”日向创反驳辩论，“这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江户川柯南：……
“总之！这次一定要抓住他！”江户川柯南道：“怪盗基德。”
日向创抽了抽嘴角，“比起会不会抓到怪盗基德，我比较担心你会不会又捡到尸体。”
“哈？”
“你看这里。”日向创指着这里的人，“那么多的人，出了万分之一的概率，加上你这个衰神，一定会出问题。”
“绝对不可能！”江户川柯南否定，“你怎么还没有放弃我命中带衰的设定？而且那些凶杀案都是有缘由的，不是随便就杀人，有的甚至需要很周密的计划，我上哪里能提前知道。”
日向创：“这不是更能说明你是衰神吗？”
江户川柯南：“我们之间的友谊呢？日向哥哥。”
还没等日向创进行安抚，目暮警官就走了过来，他喊着日向创来看一下安保，想着自己这次来毕竟是有工作的，日向创和小孩道别后就跟上了目暮警官，嗯，虽然没有当过警察，但是既然做了，还是要拿出最佳的姿态来完成。
按照他以前对付绝望残党的方式来防备怪盗基德。
踏进后台的一瞬间，他的左眼化为红色。
……
前台的客人正在游玩，后台的警察和宴会举办人正在讨论宝石，毛利小五郎也在这里，但是毛利兰却不在，他们正在看着宝石思考如何抓到怪盗基德，怪盗基德既然发了预告函，那就一定会来。
于是日向创就在这里听到了让人好几条馊主意。
“我们在周围埋伏怎么样？安保就靠一般手段，只要怪盗基德出现我们就一拥而上直接抓住他！”
“如果宝石真的被偷走了怎么办？”
“说不定他已经伪装成我们某个人混进来了，我建议对所有人进行搜身。”
“唉？外面的客人也需要吗？他也可能伪装成了外面的客人。”
“果然还是加强安保吧。”
目暮警官听着周围人七嘴八舌，他叹了口气看向旁边听着建议听得忍不住皱眉的日向创，“日向先生，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吗？”日向创想了想，“要不要布置一点小机关？”
“唉？”
“比起红外线仪器，可以试一下会因为风发出响动的东西？”日向创道：“既然这么不信任高科技，那就试一点原始方法，就跟捕鸟器似的，实在不行搞个假的放在这里当诱饵也行。”
日向创以自己剿灭绝望残党的经验保证，这两个办法对脑子里坚定一种信念的家伙非常好用。
比如他最喜欢在各个地方散播谣言，用江之岛盾子的某某物当诱饵吸引江之岛盾子的信仰者，每次都能抓一窝，就是总是可以从那群绝望残党里把狛枝凪斗给挑出来扔出去。
狛枝凪斗义愤填膺，一定要毁掉江之岛盾子的所有物。
这家伙脑子不傻，甚至是聪明的很，但就是在这种地方执着的要死，每次日向创都认真的把东西交给他，然后看着他凶残的销毁，之后换个地方，重新造一个假的继续骗绝望残党。
嗯，狛枝凪斗毁掉的也是假的。
毕竟，神座出流作为黑幕，作为超高校级的全才，造个假的看上去绝对比真的还真。
所以日向创甚至觉得这样也可以，怪盗基德不是对宝石感兴趣吗？联合警方以及铃木集团搞一个大谣言，展览一颗超级漂亮的宝石，然后做好陷阱等着怪盗基德往里面跳。
失败了也没关系，反正宝石是假的。
当然，日向创知道这个世界安全又正常，他可以联合未来机关制造谣言，苗木诚无条件支持他，未来机关还对绝望残党满是憎恨，但是这个世界不行，铃木集团需要顾及面子和社会信誉，警察也不会做这种事情。
真好，这个世界还会考虑这种计划会不会对自身的形象产生影响。
“但是，我们不知道怪盗基德会如何偷取宝石，只要不知道方法，我们的就算是布置好了陷阱也几乎没什么用。”高木警官摸着下巴，“而且，现在我们没有时间去做一个假的来伪装，展览马上要开始了，也不能展览一颗假宝石吧。”
日向创想：所以你们为什么要在展览当天才想办法呢？
提前三天大家一起商量不好吗？
哦，对，三天前他还在医院，就算是现在他的肩膀上也是绷带，右胳膊很难活动。
“那就只能好好把守了。”
“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那我们分开，在宝石周围守着，我就不信怪盗基德还能从天上掉下来在我们面前拿走宝石！”
瞬间所有人同意，举办方露出了担忧的表情，日向创无奈的看着他们，接着转身离开这里，他现在是负伤状态，来这里大多数目暮警官邀请，目暮警官也没有想让他抓住怪盗基德的意思，只是关于之前误会他是邪恶组织的卧底这件事稍稍有点愧疚。
于是借工作之便让他出来走走。
外面的宴会已经差不多了，大家都在期待着看到那枚宝石，日向创拒绝了侍者的酒，接着走到江户川柯南身边，此时的江户川柯南已经凭借着他小孩子的身姿和性格把周围都跑遍了，看上去正在计划着怪盗基德会从什么地方进来。
“日向哥哥，你出来了？”江户川柯南道：“怎么样？警方是怎么计划的？”
“嗯，加强防备之类的。”
江户川柯南抽了抽嘴角，但以他前几次跟着毛利小五郎进去后听到的方案来说，这确实很正常。
“所以怪盗基德会从什么地方来？”江户川柯南看着这里的户型图，“似乎四面八方都可以，但是这些位置都被把守住了，难道是说他伪装成了某个人？日向哥哥你有没有发现谁不太对劲？”
“没有人是假的。”日向创道：“他很会伪装吗？我似乎也听到警方说他会扮成其他人。”
“对，怪盗基德会易容术，水平很高，除非他露出破绽，否则连我都认不出他来。”
说着江户川柯南看着前台，“在宝石展览的时候应该是他最容易出现的机会，必须好好盯着。”
就在这时，日向创的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名字，接着准备离开这个繁杂的会场去外面接听，江户川柯南眨眨眼睛，“日向哥哥？”
“我出去接个电话。”
“可是宝石马上就要展览了。”
“你不是在这里吗？”日向创道：“没关系，我很快就回来。”
来电的是一个陌生号码，日向创并不认识，但他觉得还是接听一下比较好，来到比较安静的走廊里，日向创接听了电话。
“喂？”
“日向先生许久不见。”
日向创眨眨眼睛，“高冈先生？”
“是我。”高冈羽琉坐在医院的长椅上，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但是却满是掩饰不住的欣喜，“对不起，也不知道你现在方不方便，我只是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黑岩醒了。”
“他真的醒了。”
说着日向创便听到对面再次哭了起来，他一边哭一边不断的说着，“真是太好了。”
“嗯。”日向创笑了一下，“是个好消息，那么看来，你很快就会回国了。”
“等黑岩再恢复一阵，我们就能回去了。”高冈羽琉擦掉眼泪，“谢谢日向先生会听我说这些话。”
“不，我很高兴你可以在这种时候还记得我。”
“怎么可能会忘记。”高冈羽琉道：“日向先生，谢谢你。”
就在日向创刚打算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灯突然灭了，在一片黑暗中，日向创听到了大厅里传来的哗然，他眨眨眼睛，“唉？”
“日向先生？”
“没事，只是好像停电了。”
日向创站的这里是安全通道，就在楼梯口，就在日向创准备摸出去的时候，灯又亮了起来，日向创看着周围，“……恢复了。”
“总之，我就不打扰您了。”高冈羽琉道：“我们以后再见。”
“好。”
日向创挂断电话，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脚步声。
说是脚步声，但是很轻很轻，如果不是日向创估计根本听不到。
“没想到小侦探竟然会躲在这里，难道是猜到了我会从这里离开？”
穿着一身白衣的男性走进来，然后在看到日向创的时候声音戛然而止，他们之间开始了长达三秒钟的对视。
日向创：谁啊？
怪盗基德：咦？明明是小侦探的声音？怎么不是他？

第108章 日常篇日向
日向创看着这个人的白衣服，以及很明显区别去参加宴会之人的穿着，他开口，“怪盗基德？”
“抱歉，是我认错人了。”怪盗基德对着日向创鞠了一躬，在日向创的目光下一瞬间就翻出楼梯，并瞬间消失了，日向创走过去朝着下面看了一眼，片刻后他微微皱眉，接着抬头看向上面。
刚才怪盗基德瞬间闪开的时候日向创看到了一点光，虽然看上去是往下走的，但是他的姿势有点别扭，如果翻转过来，更像是往上跑，不过这种小小的障眼法一般都用在魔术逃生上。
嗯……魔术师？还是随身携带道具的魔术师？
就在这时，江户川柯南迈动着自己的小短腿跑进来，他看上去非常紧张，“日向哥哥！怪盗基德是不是过来了？！”
“那个穿白衣服的？”
“人在哪里？”
“上面。”
“好！”江户川柯南迅速往楼梯上面跑，日向创实在是不放心，连忙跟上去。
虽然他的肩膀受伤了，但是伤的只有右肩膀，他的左手还是可以活动自如的，如果日向创直接把正在专注往上跑的江户川柯南拎起来。
江户川柯南吓了一跳，“唉？！”
“放松，我的行动比你快的多。”日向创抱着江户川柯南上了顶楼，顶楼的门并没有关，日向创用身体打开门，下一刻便看到了站在栏杆上面对着他们的怪盗基德。
穿着白色斗篷的怪盗基德对着他们露出一个笑容，白衣服在夜晚白的像是要发光。
“哦呀哦呀，这么快就追上来了，我还以为能隐瞒一段时间呢。”怪盗基德拉了一下自己的帽檐，“从来都不知道你有一个哥哥，小侦探。”
日向创想起了之前怪盗基德把自己当成江户川柯南的事情。
……好吧。
“怪盗基德。”江户川柯南站在原地，他咬牙切齿的看着他，“这一次一定不会让你再跑掉。”
“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了。”怪盗基德笑着展开手臂，接着直接纵身跃下，江户川柯南直接跑过去，结果果然看到了他带着滑翔伞从后面直接滑向了天空，楼下的警备人员也终于看到了天空中的怪盗基德。
“飞起来了。”日向创看着这套有些奇怪的装备，“他不冷吗？”
江户川柯南愣了一下，“唉？”
“现在是冬天吧，零下十度。”日向创看着在空中飞来飞去的怪盗基德，“今晚上的风很大，这个位置的温度估计比我们在这里还要低上好几度，他不冷吗？我看他穿的挺单薄。”
江户川柯南：……
“他回家后患上重感冒的概率是60%。”
“现在不是关注这个问题的时候啊日向哥哥！”
日向创歉意的笑了一下，“抱歉，宝石被怪盗基德偷走了吗？”
“呃……其实说不上有没有被偷走这件事。”江户川柯南抽了抽嘴角，“或者应该说，日向哥哥你应该早点回来的，你错过了一场大戏，虽然这全部都是怪盗基德的错！”
“真遗憾。”日向创这样说：“不过比起这个，柯南，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味道？”
“就是……有一点腥味。”日向创道：“虽然味道很轻微，像是下雨后的空气，带着淡淡的土腥味那种。”
说着日向创抬头看向天空，“啊，下雪了。”
“这个时候？”江户川柯南随着日向创一起看向天空，果然看到了大大小小的雪花，这时，日向创看向旁边，在顶楼的杂物间里，日向创看到雪花落在门口，就在落到缝隙的那一刻，雪花变成了红色。
江户川柯南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和日向创对视一眼，接着江户川柯南小心翼翼的走过去，越往前走越能嗅到那股腥味。
最后，江户川柯南一把拉开杂物房的门，一具刚死没多久的尸体直接倒下来。
日向创：……
江户川柯南：……“先说好，这不关我的事。”
于是这个抓捕怪盗基德保护宝石的行动变成了破解凶杀案，江户川柯南一脸的怀疑人生，他想要和日向创解释，但是在日向创一脸我懂的表情里，他突然不想解释了。
算了，就这样吧。
当然，也是因为这样，日向创从江户川柯南那里知道了自己离开后宴会厅里的大戏。
就在宝石展览开始的时候，宴会厅的灯突然就全灭了，但是很快灯就亮了，怪盗基德悬空浮在空中，他手里是那枚宝石，但是怪盗基德却说这枚宝石是假的，展览人倒吸一口凉气，差点直接一口气晕过去。
在他们这些收藏家眼里，宝石被怪盗基德盯上了不是一件大事，甚至可以暴涨知名度，反正怪盗基德也不会真的偷走宝石，所以甚至可以说是一件好事，可以提价。
但是！宝石怎么可以是假的呢？
展览收藏家万分确定自己的宝石一定是真的，那么只可能是宝石被人调包了，于是外面乱成一团，只有江户川柯南兢兢业业的追踪怪盗基德。
“所以说现在不只是有怪盗基德、凶杀案，还有宝石被调包的案件？还要找到真的宝石在哪里？”
“是这样没错。”江户川柯南叹气，“还真是复杂。”
“你还没习惯啊。”日向创道：“你不是经常遇到这么复杂的案件吗？”
江户川柯南：……
“经常遇到和会习惯是两码事！”江户川柯南愤怒反驳。
总而言之，凶杀案是最重要的，江户川柯南迅速以小孩子的模样到处跑来跑去寻找线索去了，而日向创虽然因为在通往顶楼唯一的楼道口被怀疑，但死者的伤口很明显是右手刺伤，日向创的右胳膊带着伤，明显没办法用右手刺伤死者。
所以日向创的嫌疑被排除，他坐在旁边看了全程沉睡的小五郎戏码，期间还帮江户川柯南遮掩了一下。
最后确定，这其实是一个监守自盗并为了争夺宝石的内斗事件。
收藏家聘请的安保人员想要借着怪盗基德来偷宝石的幌子把真宝石给偷走，最好换成个假的，他和自己的同伴做好约定，卖了宝石后一人一半，但是没想到同伴竟然提前把宝石给拿走了，还准备远走高飞。
他简直慌了，于是暂时拿假宝石顶替，接着找到同伴，却为了利益大打出手，一不小心在火气上来后打死了他。
这下好了，人死了，他也不知道宝石在哪里，刚准备跑路，怪盗基德就来了，是的，他全程都没有下楼，只是在警察来后偷偷的走进来伪装成自己也是和他们一起上楼的安保人员而已。
“这么一说，怪盗基德往上跑是为了让我们发现尸体？”江户川柯南呢喃着，“我当时就觉得奇怪，在这种乱糟糟的场景下，他随便推开一扇窗户就能飞出去，结果竟然是为了这个。”
“毕竟不想偷到假宝石，也不想被人诬陷偷了东西，最后，更不想背上一个杀人的名声。”
说着说着日向创皱眉，“他真的是小偷吗？”
“当然是。”
“那他的原则还蛮多的，连这种事情都要引你去澄清。”
江户川柯南想反驳，最后发现，还真的无法反驳，毕竟他也不知道怪盗基德到底是什么意思，到现在为止，怪盗基德之所以是怪盗，就是因为他的行事过于奇怪，让人琢磨不透。
就在这时，毛利兰喊着江户川柯南，他们要回家了。
江户川柯南朝着毛利兰挥挥手，接着对日向创开口，“我先走了，今天很冷，日向哥哥也要早点回家。”
“好。”日向创笑了一下。
看着江户川柯南离开，日向创转身走进雪里。
是的，雪还在下，并且还不是一场小雪。
鹅毛大雪落在日向创的头上，他呼出一口白气，感觉自己的耳朵冻的有点疼，今天确实有点冷的过分，虽然出门的时候穿了足够保暖的衣服，但是伤口还是冻的有点发痒，有点疼。
【好冷啊。】日向创道：【这个冬天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只要你想，什么时候都可以是春天。】
日向创碧色的眸子里带着笑，【就算是再有才能，也不是一瞬间就可以改变季节的，如果能做到，那就不叫才能了，应该叫异能。】
【这么怕冷为什么不穿厚一点。】
【已经够厚了，而且肩膀受伤了，不能压太多东西。】
神座出流没有继续说话，日向创也没有继续骚扰他，他抬头看着天空落下的雪花，仿佛回到了当年，在还没有进入希望之峰学园的时候，那个世界也曾拥有这么漂亮的雪。
没有硝烟的味道，也没有爆炸后的灰尘覆盖，不是灰蒙蒙的，而是真正的白色的雪。
日向创叹口气，在雪越来越大的时候回到了家，电脑里，熬夜打了一晚上游戏的七海千秋还在睡觉，听到日向创回来只是强打精神和他打了声招呼后就继续睡了。
吃了一点简单的速食食品，日向创决定今天还是早点睡觉吧。
所以，他并不知道在自己睡下的时候，某个人睁开了眼睛，他控制身体在黑暗中坐起来，感受着身体尤其是肩膀的酸涩感。
他推开门，七海千秋迷迷糊糊的看着他，“日向君？”
神座出流将食指竖在唇前，示意她闭嘴。
“唉？”七海千秋迅速捂住嘴巴，接着无声的开口，“是神座君？”
……
第二天，日向创坐在床上，他看着旁边漂亮的围巾歪歪头，【这是什么？】
【围巾。】
【不不不，我当然知道它是围巾，我问的是它怎么来的？】
【钱币购买。】
日向创忍不住笑出声来，“饶了我吧，出流……”
“哪里会有人这样回答啊。”
但是比起说什么浪漫的话，日向创却觉得这样很好。
不，应该说，再好不过了。

第109章 日常篇日向
日向创肩膀上的伤好的很快，但再怎么说也是枪伤，隔段时间就需要去医院换药，虽然日向创觉得自己在家里也能换，然后就被目暮警官教育了。
他让日向创不要勉强自己，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也不可以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日向创想说自己真的没问题，但看着目暮警官那副‘听我的没错’的表情，最终还是妥协，每隔三天去附近的医院换药。
“恢复的很好。”医生给他换完药后道：“应该很快就能把绷带取下来了，但还是要注意，不要扯到伤口，不要吃生鲜和辛辣，以及洗澡的时候注意不要沾到水。”
“好，谢谢医生。”
医生把这一周的药开给他，“药还要继续吃，一旦觉得不舒服立刻来医院，知道吗？”
“嗯。”
带着药出了医院，日向创呼了一口气，就在他踩到台阶的一瞬间，脚下一滑，他整个人仰后倒去，就在那一刻，神座出流立刻接管他的身体，于是日向创便以一个相当帅气又稍稍有点扭曲的姿势站稳了身体。
避免带着伤摔到台阶上的惨剧。
“小伙子很厉害啊。”旁边坐在轮椅上的老大爷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我还以为你要摔倒了呢。”旁边的护士松了口气，接着进了医院继续上班，另一边门卫正在急忙联系打扫卫生的人员赶紧把台阶上的雪给处理了。
日向创尴尬的笑了一下，然后飞速逃离。
雪已经停了，但是这场雪下的很厚很大，外面交通都被阻碍了，很少有车子在路上，倒是路上很多开店的人在扫雪，日向创踩在雪里，虽然深一脚浅一脚，但是他很开心。
“啊！是日向哥哥！”熟悉的声音响起。
日向创看向旁边，圆谷光彦指着他对着身边的小伙伴喊着。
几个小朋友正在堆雪人，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在旁边帮他们，甚至还有安室透在，他们已经堆起了雪人的身体，就差一个头和装饰品了。
日向创走过来，“你们在堆雪人？”
“是！我们要堆全东京最大的雪人！”
“不只是最大，还是最漂亮的！”
“先堆起来再说吧。”江户川柯南吐槽。
“我相信大家可以堆出来。”这是扮乖的灰原哀。
日向创点头，“要帮忙吗？”
“要！”小孩子们齐声喊着。
于是日向创也开始帮他们堆雪人，只不过日向创右手很难活动，帮不了太大的忙，也就是帮他们固定一下而已，江户川柯南在旁边扶着雪人的身子，就在他看着这群小孩无可奈何的时候，他听到了日向创的笑声。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日向创的心情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江户川柯南抬起头来，紧接着他眨眨眼睛。
啊，是新的东西。
日向创的随身物品并不多，身上的衣服也是，他从来到这里到现在，江户川柯南其实没见他穿多少件新衣服，他似乎偏爱黑色和一些褐色，身上差不多都是这种颜色，所以，江户川柯南确信这个围巾是日向创第一次戴出来。
看上去很柔软的围巾，偏暖褐色，垂在下面的围巾末端，似乎还有什么图案。
似乎是注意到了江户川柯南的视线，日向创和江户川柯南对视在一起，然后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围巾。
“你喜欢？”
“不，只是觉得很好看。”江户川柯南觉得，说这句话一定没错。
确实，江户川柯南想的没错，说完后，日向创明显更开心了，他说：“对吧，我也觉得很好看。”
“你去买的吗？”
“不，是礼物。”日向创道：“应该是买的吧，毕竟也没有人一晚上就能变出一件围巾来，不过，对方也有花心思在上面做了一点东西，所以，我现在的心情很好。”
“看出来了。”
日向创在小孩子们的吩咐里放开后，看着他们为雪人装上眼睛和鼻子，“毕竟这个冬天真的很冷，收到一件保暖的围巾实在是太高兴了。”
江户川柯南抽了抽嘴角，“真的仅仅是这样吗？日向哥哥。”
“不然呢？”
“你的感情问题呢？”江户川柯南旧事重提，“你不会把自己除夕夜的荞麦面忘了吧。”
“当然没有。”日向创道：“难道还看不出来吗？感情问题当然已经解决了。”
“唉？”江户川柯南愣了一下，“是怎么解决的？”
“如果两个选择都会留下遗憾，那么就很简单，遵从内心，选择自己最想选择的那一个。”日向创这样说，碧色的眸子里满是温和，“这不是大人的经验，只是我的选择而已。”
江户川柯南愣了一下，“考虑过未来吗？”
“未来？”日向创笑着说：“要是可以考虑到的未来还有什么意思。”
“只有未知的未来才有意义，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一起携手度过，遇到快乐的事情也可以一起快乐，这样才算是人生吧。”
神座出流之所以会觉得无聊，是因为那些未来对他来说都是已知状态，所以他无法得到应对困难和意外的情绪，这也是日向创一直以来最担心的事情，但是，但是……
管他呢！
只要神座出流一直愿意，那么他就会一直留在这里，毕竟他们之间永远都无法分离，永远都是一体的存在。
他想：他们永远都不会厌弃对方，因为他们是一个人，天生就对彼此充满了眷恋。
“日向哥哥是个很坚强的人。”江户川柯南笑了一下，“是个会考虑以后，但是还是会对糟糕的未来选择挑战的坚强，真厉害啊。”
“因为每个人都拥有未来，要是对未来失望，那岂不是太可悲了吗？”
江户川柯南点头，“好！我以后一定可以成为平成时代的福尔摩斯的！我的未来一片光明！”
“现在是令和啊。”
“都说了是平成！”
日向创被小孩子们呼喊着，于是他转身走过去，一阵风吹过来，围巾的末端随着惯性扬起，在那条暖褐色的围巾末尾是两个一模一样的简单小人，只不过一个眼睛是红色的，另一个眼睛是绿色。
【不要在外面停太久，对你的伤口不好。】
【是是是，等陪他们堆完雪人我就回去。】
神座出流看着外面的世界，孩子们快乐的堆着雪人，堆着堆着开始打起了雪仗，连自诩是大人的江户川柯南也加入其中，并依靠自己多次刺中毛利小五郎的精准技术成为砸人最多的那个。
“无聊的活动。”
神座出流把手臂放在屈起的膝盖上，在镜湖中倒影着他的身影，他的脖子上围着同样暖褐色的围巾。
看上去温暖极了。

第110章 日常篇日向
小孩子们的打雪仗活动被大人强行制止了，由于日向创顾及着自己的伤一直躲在角落里所以没有被砸到，剩下的三个大人包括安室透身上都是雪，于是孩子们被制裁，于是只好委屈巴巴的继续堆雪人。
但是小孩子们的不高兴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他们就继续满是憧憬的策划他们的雪人，甚至畅想起了如果得奖，奖金用来干什么。
日向创陪着他们把雪人堆起来，接着才带着满身的冷气回了家。
“欢迎回来。”七海千秋笑着开口，“日向君今天回来的有点晚哦。”
“楼下小孩子们在堆雪人，我帮了一会儿忙。”日向创把围巾和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接着做到沙发上感受到房间里温暖的感觉，片刻后他跑进厨房倒了一杯茶，温暖的茶水让他的手都在发抖。
当然不是冷的，这只是人体的自然反应。
“那今天日向君是不是没有什么事情了？”
“嗯，七海你有什么事吗？”
“有一件事要告诉日向君。”七海千秋笑了一下，“这个世界的希望碎片还差一片，暂时还在松下真的手上，看上去很快就可以回收了，到时候日向君还会去下个世界对吧？”
日向创点点头，“是这样没错。”
“我不能继续陪伴日向君了。”七海千秋道：“再怎么说也是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在大家知道日向君在孤军奋战后，每个人都想来帮助日向君，但是最后大家选择了我，他们觉得我可以帮助日向君，所以我就来了。”
“原来是这样，真是谢谢大家了。”
“这是不需要感谢的事情，相反，我们要谢谢日向君，毕竟日向君正在做有利于所有人的事情。”七海千秋道：“所以，下个世界只能让日向君一个人去了，真是抱歉。”
“不需要抱歉啦，我们不是同伴吗？能够在这里看到七海，我觉得实在是太好了。”日向创笑着说：“即使是不在身边，我也知道大家都在担心着我，我很高兴。”
七海千秋叹口气，“日向君还是这样，温柔到过分会被欺负哦。”
“别这样，就算是我也不希望被欺负。”日向创回答。
接着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一起笑了起来。
就像是发生了很多事情，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日向创想：真是太好了。
时间过了那么久，多少年过去了，他和七海千秋的相识和友谊到现在也依旧持续着。
“到时候，日向君一定要向我们大家介绍神座君哦，我相信大家一定会接受他的，当然，如果狛枝君不同意，我们会想办法让他同意，虽然他的幸运很麻烦。”
“说起这个，如果世界意识再来一次这样的事情，请务必帮我拦住狛枝。”
“我一点都不想在绝望事件里看到他。”
“不然到时候他一定会一边说着绝望不可原谅，一边想办法干掉绝望宿主。”
“真是让人担忧啊狛枝君。”七海千秋道：“不知道该如何把他的性格掰正过来。”
“是个超级麻烦的人。”
说着两人同时点头，一副赞同的模样。
另一边，正在未来机关帮忙的狛枝凪斗偏头打了个喷嚏。
狛枝凪斗：怎么总觉得有人在说我坏话？难道说我又被超高校级的大家讨厌了吗？！果然，我只是一个渣滓，大家讨厌我实在是太正常了。
……
日向创一个人居住，起码在其他人眼中，他确实是一个人，所以他买一点菜就足够吃一天，更何况他也并不经常做饭。
江户川柯南经常在外面跑动，所以也经常碰到日向创。
有时候是他在点心铺里买点心，有时候是他在挑鱼，偶尔还会塞给他一个草饼或者糯米团子，混迹在一群买菜的家庭主妇中非常违和，在那时候江户川柯南偶尔觉得：日向创可真不像是一个警察。
江户川柯南偶尔也会跟着小兰一起出去买菜，只不过这一次，他们竟然在街上遇到了对面的房东。
对，是日向创的房东。
这位房东很少回日本，日本各地都有房子，一直在出租，大多数都在世界各地走来走去。
“藤田先生！”毛利兰也有些惊讶，“您竟然回来了？”
“是啊，在外面走的时间多了，就想回来一趟，正好租房的小伙子要和我商量退房，我就索性回来呆一段时间。”隔壁的房东虽然和小兰不算熟悉，但一直都记得小兰，所以这会儿表现的也很客气。
毛利兰眨眨眼睛，“日向先生要退租？”
“对，好像是说工作做完了，要准备回去。”
“日向哥哥要回辖区了吧，说起来他确实来这里很久了，正常警察都不会在其他辖区待这么久的。”江户川柯南道。
“唉？他是警察？”房东先生愣了一下，“他从来没和我说过。”
江户川柯南眨眨眼睛，“咦？那日向哥哥在租房的时候没有说自己做什么工作吗？”
“我只验证了普通的身份证明啦，至于工作，因为他说自己是来长期旅游的，我也没有多问。”房东笑着抓了抓头发，“没想到竟然是警察，要是早知道我就给他打个折了，可惜昨天就结算完毕，他也说好月底就搬出去。”
因为房东先生急着离开，毛利兰也没有多问，而是在道别后赶紧去菜市场买菜。
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说了一声，然后跑去自己觉得最有可能遇到日向创的地方，最后成功在一家点心铺遇到了他。
这家点心铺是新开张的，但是味道很好人流量很高，日向创非常喜欢里面的草饼，每隔三天都会去买一次，过的简直规律极了，江户川柯南甚至还发现这家伙最近的菜色都是有规律的。
日向创表示：神座出流给他规划好了每天该吃的东西，为了他的伤口着想，他不敢反抗，草饼是他唯一的自由了！
“日向哥哥！”江户川柯南抓住了他的衣角，“早上好。”
“已经不早了，十点多了。”日向创笑着说：“你和小兰出来买菜？”
“是的。”江户川柯南道：“我们遇到了你的房东，你要回横滨了？”
“对，再不回去真的要被撤职了。”日向创调侃一般的开口。
江户川柯南点点头，“任务做完了？”
“嗯。”日向创接过老板娘给他的草饼，“还需要一点点时间，等最后完全收网后，就可以了。”
“所以你真的是在秘密行动吧。”
“你也可以这么想。”日向创道：“本来准备过几天再和你们说这件事，没想到你们竟然遇到了房东，不过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房东先生，上次签合同是和代理人签的。”
江户川柯南点点头，“那晚上要一起来玩游戏吗？联机游戏。”
“唉？”
“是侦探游戏，改编江户川乱步的著名侦探小说，但是还原创了很多，我昨天打了第一章，觉得还蛮有意思，但是合作部分实在是太难了，随机匹配的队友根本就不会推理，灰原也不陪我玩儿。”
日向创无奈，“你们小学生好无忧无虑啊。”
“毕竟大家在放假啦！”
“可是为什么到现在还在放假。”日向创默默吐槽，“而且江户川乱步……这个名字因为太耳熟以至于我产生了一点奇怪的幻想。”
“什么？”
“不，没事。”日向创答应了，“如果还需要一个人的话，七海可以一起来。”
“七海小姐？”
“她玩游戏很厉害。”
于是，日向创在晚上的时候就买好了游戏，准备好了网络联机，紧接着日向创发现，这人数有点多。
原来是江户川柯南为了可以搭档七海千秋于是拉到了更多的人，少年侦探团也非要加入，于是灰原哀也被迫加入，铃木园子和毛利兰以及阿笠博士为了看管这些小朋友也进来了，最后竟然完美组成了五个队伍。
“我们来组队吧！看看谁能第一个通关！”吉田步美欢呼着。
“好！步美，我可以和你一队吗？”
“但是人家想要和柯南一队。”
“我和日向哥哥在下午已经说好了。”江户川柯南完全没有丝毫风度的说：“我们可以一个人和一个大人组队，大人和小孩的组合才公平！”
真的公平吗？日向创抽了抽嘴角。
反正，所有人都赞同了江户川柯南的想法，于是他们的组队开始了，日向创进入游戏，开始了本次推理，当然，他对游戏其实没有多少想法，玩的也不是很好，就算是推理也是普通人水平。
……全靠了神座出流提示。
【啊，结束了，谢谢你，出流。】日向创呼了口气，【这真的是小孩子玩儿的推理游戏吗？】
【很基础。】
【……好吧，是我太普通了。】
【赶紧结束，按照健康规律时间，你需要休息。】神座出流异常冷酷，估计在日向创身上的伤养好之前，这份冷酷还会持续下去。
【这就结束了，很快的。】
但就在日向创准备退出的时候，组队的江户川柯南瞬间开了下一局，日向创眨眨眼睛。
“唉？”
“我还差这一局就可以解锁了。”江户川柯南道：“日向哥哥帮我打过去！”
【咳咳，出流……】
【不行。】
【晚睡一会儿真的不会有事的。】日向创试图说服神座出流，【而且都被拜托到这种程度了。】
但是下一刻日向创就说不出话来了。
精神空间中，日向创躺在地上，他的身上神座出流强制将他摁倒，一副完全没有谈判余地的表情。
“出流。”日向创小声开口。
“这段时间是一个很好的修复期，恢复你的体力和精神，避免你带着伤去下个世界。”神座出流道：“日向创，不要任性。”
日向创笑了一下，“我的精神很好。”
“你感觉不到吗？”
我们是一个人，在同样的身体里，有同样的记忆，也能感受到同样的感情。
所以，日向创过的很开心，那么同样，神座出流也能感受到那股发自内心的喜悦。
“一想到希望碎片已经收集完了两片，很快就能看到美好的未来，甚至可以和你一起看到新的世界，我真的很开心。”日向创伸出手来拥抱住神座出流，“我们的未来，一定比想象中的更美好。”
神座出流看着他，片刻后他放弃了，他稍稍有些无奈的回抱回去。
没办法，他总是无法摆脱日向创的影响。
另一边，日向创的电脑屏幕上弹出了‘消极游戏’的红色提示。
以及江户川柯南发的好几条消息。
“日向哥哥？人呢？怎么不动了？”
“不要这样啊！我们都进行了一半了。”
“日向哥哥！”
“……行吧。”
于是江户川柯南顽强的独自打通了游戏关卡，并表示再也不会找日向创陪他玩游戏了。

第111章 日常篇日向
松下真，为了女友石丸麻衣受害而去杀人的人，也是日向创来到这个世界处理的第二场绝望事件。
因为想要感受爱所以许愿自己成为富江的女性，和成为富江后才遇到的真命天子，这是一场对绝望宿主来说相当绝望的事件，当然，或许更无辜的人是那几个青年才俊。
他们因为绝望碎片的影响到现在还在精神病院做治疗，绝望碎片一天不净化，他们一天都不会正常。
日向创这次来就是为了将最后一片希望碎片收回。
在目暮警官帮忙后，日向创成功见到了被收押的松下真。
“呦，侦探先生，又见面了。”这么久没见面，松下真还是以前的模样，这段时间的牢狱之灾似乎并没有让他产生太大的改变，他不管是话语上还是态度上都是以前的模样。
日向创笑了一下，“处理了很多事情，今天才有时间来看看你。”
“果然和我不一样，侦探先生很忙的吧。”
“不，与其说忙，不如说这段时间太闲了，处理事情也和工作扯不上边。”日向创道：“你呢？感觉如何？”
“被教育了呢，还被科普了不少法律知识，如果我当时没有杀人，而是选择另一种方法，说不定不会走到这一步什么的。”说着松下真笑了起来，“我知道，我真的很愚蠢，但是，那种时候，已经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了。”
“当然，我会好好改造的，争取快点出去。”
日向创看着他，“我赞同他们的说法，如果你当时多考虑一下，或许会更好。”
“麻衣是我马上就要成为妻子的女人啊。”松下真靠在椅背上，“果然不能这么说说而已。”
“到现在你还依旧爱着她吗？即使知道她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甚至或许不是你心中那个单纯的女孩。”
“人有千面性，她想给我看最好的自己，这当然是一件正常的事情。”松下真笑着说：“日向先生会因为你的爱人看上去不如表面上单纯就嫌弃她吗？不，我觉得侦探先生你才是那个最不在意的。”
日向创眨眨眼睛，“……唉？我吗？”
他确实不会嫌弃什么，毕竟嫌弃神座出流就是嫌弃他自己，做人还是自爱一点比较好。
“所以，我也是那么的喜欢麻衣。”松下真笑着说：“谢谢侦探先生今天陪我聊天，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外人了。”
在话语结束后，日向创看到一片纯白色的碎片从他的身上缓缓的升起，最后落在他的手心中，他随身携带的希望碎片一起飘出来，在普通人看不到的地方融合在一起，重新拼合成一片完整的希望碎片。
第二片希望碎片齐了。
探望时间到了，松下真笑着和日向创说再见，接着被狱警带回去，目暮警官絮絮叨叨，让日向创少接触这些犯人，同时又觉得日向创这样真是难得可贵，过去了这么久还记得这个进了监狱的人。
明明连他的亲人都放弃了他。
日向创和目暮警官道别，走出去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
前几天下的雪没有化，大部分挂在枯树的枝头上，日向创拉了一下围巾，一步步走在回去的路上。
走了片刻，日向创看到了游乐场，夜间的游乐场很冷很冷，但是灯光却亮着，日向创能够看到趁着放假的最后一段时间来玩的高中生，还有一些孩子也在，到处都是人。
虽然很冷，但是夜间票要比白天便宜很多的！
“人还真不少。”日向创道。
紧接着日向创就被小孩子扑了上来，“找到你了！柯南！”
“唉？不是柯南！”
“是日向哥哥！”
日向创看着扑在他腿上的小孩子，“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们在和柯南玩儿捉迷藏！日向哥哥有没有见到过柯南？”
“他藏得好厉害，一直都找不到。”
日向创笑了一下，他放下小孩子让他们继续玩游戏，接着自己来到旁边的饮料小店里买杯热饮，等的无趣的时候看了一眼旁边的招牌，这才惊讶的发现，这里是自己一开始和大家相遇的地方。
发生了杀人事件的饮品店，最终还是好好的经营了下去。
端着热饮的日向创走上旁边的桥，就在这时，一个人从后面拍上了日向创的肩膀。
日向创转过头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江户川柯南把滑板收起来。
“柯南？”
“日向哥哥去哪里了？正常你不会经过这里吧。”江户川柯南朝外面看了一眼，确定那几个小鬼不在他才松了口气。
“别说他们找不到你，你这是趁机溜出去了，现在才回来。”
“嘘。”江户川柯南连忙做出了一个嘘声的动作，“不要告诉他们，他们会缠着我，还想要跟着的，实在是太危险了，而且，日向哥哥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来这里干什么。”
日向创靠在栏杆上，“我去了一趟那边的监狱。”
“监狱？”
“去见了一个必须要见的人，也顺便把事情收尾了，不出意外，我明天就要走了。”
“唉？”江户川柯南愣了一下，“好快。”
日向创伸手揉了揉江户川柯南的头发，在他嫌弃的目光里把他的头发揉乱，“毕竟事情还没有结束，我还需要继续工作，要是迟到了，会有更多人受伤遇害，很可怕的。”
江户川柯南躲开日向创的手，接着整理着自己乱掉的头发，“知道了啦。”
“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秘密？”
日向创说：“其实我不是警察。”
江户川柯南愣住了，“日向哥哥你说什么？”
“我不是警察，来这里也不是执行什么秘密任务，仅仅只是私人调查而已。”日向创叹气：“一开始自称警察其实只是为了方便而已，结果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大家似乎对这个身份深信不疑了。”
江户川柯南看着日向创，片刻后他开口，“日向哥哥在为了什么在调查？”
“唔？”
“为了什么不惜伪装成警察来到东京，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也要把事情结束。”
“问这个？大概是为了不让更多的人受害，以及，为了我的家。”日向创叹口气，“不能再让其他地方也变成那个可怕的样子。”
江户川柯南趴在栏杆上，“所以又有什么关系。”
“不管你是不是私人调查，虽然确实有些违规，但是，你也没造成什么事件，反而帮忙解决了很多案件，这不就好了，别在意，还有，既然是秘密我会帮你保守的，不要告诉其他人哦。”
日向创看着他，“柯南？”
“不需要感谢我！”
“不，我是说，你的后面。”
江户川柯南眨眨眼睛，他缓缓的回过头去，然后就看到了气鼓鼓的少年侦探组三人，一瞬间三个人扑上来，对江户川柯南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指责，连之前多次逃跑这件事也重新提了一遍。
日向创笑了起来，就在这时，头都大了的江户川柯南看向日向创。
他突然开口，“日向哥哥，你在发光！”
“唉？”
“哇，是唉！日向哥哥发光了！”吉田步美眼睛亮亮的。
“好漂亮！我也要！”小岛元太跑过来。
“元太！”圆谷光彦连忙拉住他。
日向创感觉到自己似乎被光笼罩着，他转身看向后面，摩天轮正在缓缓升起来，原来在刚才摩天轮开了灯，由于这里距离摩天轮实在是太近了，日向创站在这里就像是沐浴进了灯光里一样。
发光吗？
日向创忍不住为这个形容发笑。
【你确实很像光源。】
【不，我并不是光源。】日向创道：【我觉得自己像是一面镜子。】
【虽然我不会发光，但是我可以折射其他光芒，让所有的光都汇聚在一点，是不是很厉害的样子？】说着日向创忍不住笑起来，【没办法，我实在是做不了发光的人，所以只要做那个会折射光芒的就好了。】
神座出流看着他，【你开心就好。】
但是，事实上。
日向创，你便是那个发光的人。
……
日向创上了新干线，主要是为了应付来送他的人，连少年侦探团的小孩子都来了，言语里都是不舍，日向创和他们约定好以后一定再来后上了列车，然后等到了横滨后才离开。
纯白空间还是和之前一样，世界意识依旧是原来的样子，言语里满是愧疚。
“不，不需要一直道歉。”日向创张开手，希望碎片从他的手中飘出，“两片的话，会好很多吗？”
「是。」世界意识声音里带着温柔，「虽然可能无法恢复到正常状态，但是，两片希望碎片的加持下，你那位同伴的学院会更好进行，也可以正常进行招生。」
日向创无奈，“你说的是苗木和希望峰学园吧。”
世界意识连忙为自己没有记清楚名字道歉，在日向创明确表示不需要道歉后它才松了口气，下一刻，希望碎片化为光点，朝着世界散去，这一次，日向创看到的并不再是绝望残党。
而是那些处于绝望中的普通人。
他们看着成为废墟的家突然停止了无休止的哭泣，日向创看到他们站了起来，慢慢的开始处理废墟。
「他们会重新建设这个世界，重新拥有自己的家，燃起对生活的希望。」世界意识道：「这一切都多亏了你，谢谢。」
“请千万不要这样说，我也希望世界可以恢复原样。”
「啊，对了，之前的礼物喜欢吗？」世界意识道：「因为迟到了很久，所以愧疚了很久，所以这一次我已经提前帮你送到了，如果幸运的话，你到达新世界后就可以看到礼物了！」
日向创：……
“那个……”日向创怀着最后的一丝期望开口，“我可以问问，这个礼物，还是我的同伴吗？”
「是的，抱歉，我暂时无法给你提供实质性的帮助，只能将你的同伴送过去帮你处理案件。」
“那我可以问问是谁吗？”
「啊，我记得，好像是一个幸运的孩子。」世界意识道：「他说自己是你重要的朋友，你看到他一定会非常高兴。」
日向创：……
幸运的孩子？
重要的朋友？见到一定会非常高兴？
狛枝凪斗？
哈？
“等一下！”日向创连忙道：“我可以申请换一个礼物吗？”
世界意识沉默了，然后歉意的开口，「但是，他好像已经过去了。」
日向创：……
行吧。
看上去他除了要应付绝望事件，还要应付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病的狛枝凪斗。
希望狛枝凪斗足够理智，知道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第112章 开篇未来
“家里来了一个小婴儿家庭教师，但是妈妈一点不觉得有问题，而且，明明是小婴儿，却随随便便掏出枪这样的危险武器。”
“我觉得我的世界出现了差错。”
日向创看着面前这个一脸认真在倾诉的少年陷入沉思，开始思考小婴儿家庭教师存在的合理性。
异能已经很反科学了，从高中生变成小学生也很令人费解，但是，这个少年倾诉的事情却是两者结合，日向创觉得这个世界一定有点问题，但是至于哪里有问题，他暂时还没有察觉到。
于是日向创开口，“是在拍电视剧吗？”
“不！这是现实！”褐色头发的少年满脸都是认真，甚至是带着一点委屈，“但是大家好像都认真很正常的样子，先生你也觉得不正常吧！”
日向创笑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来客名单，这个少年的名字是沢田纲吉，今年14岁，还穿着校服，应该是在隔壁并盛中学上学。
而之所以这位国中生来找日向创，是因为日向创现在在这个世界开了一家万事屋，对，万事屋。
虽然日向创期望着不要一来到新世界就看到狛枝凪斗，但是他的运气一向不好，所以在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某个棉花糖脑袋和他打招呼，而且说实话，狛枝凪斗不好对付，非常不好对付。
所以在狛枝凪斗提议为了寻找绝望事件的线索开一家万事屋的时候，他就应该拒绝。
否则也不会在现在被当作著名占卜师一样的角色听各种人的倾诉，听的他头大也没梳理出多少线索来，而那个始作俑者，却早就趁着他被顾客围住的时候逃之夭夭，比兔子还快。
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于是日向创一脸无奈的开着异色瞳听着各式各样的人来倾诉烦恼，并为其提供解决方法。
“所以呢？”日向创道：“你是想要世界回归正常？”
“不，我知道不可能的。”沢田纲吉抓住头发把头磕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日向创差点伸出手来挡住这小孩的‘自残行为’。
“我该怎么让他们知道，我是真的不行呢？！”沢田纲吉眼泪汪汪，“因为我是某个人的血脉所以认为我一定行，还要求我一定要变成那个样子什么的实在是太可怕了！”
日向创抽了抽嘴角，“证明你不行？”
“对！”沢田纲吉认真的说：“先生您一定可以帮我吧！”
“考试不及格？”
“……那个，现实其实比这个还差。”
“时刻不完成任务？”
“里包恩有各种可怕的杀伤性武器，会死的！”
“那……”日向创认真的拍了拍沢田纲吉的手，“报警吧。”
“唉？！”
日向创语重心长，“你是遇到黑手党了吗？还是被可怕的恐怖分子缠上了？我听说黑手党那边非常在意血缘上的少爷，但是如果被骚扰了还是要去报警，警察先生一定会帮助你的。”
将一脸纠结的沢田纲吉送走，日向创站在店门口，把开店的牌子反转过来，接着他看向旁边，在树的后面，狛枝凪斗用一种难以难喻的眼神看着他。
“狛枝？”日向创无奈，“你又去干什么了？”
“当然是进行希望的计划，和留在这里听一些废话的日向君完全不一样。”狛枝凪斗笑了起来。
“……听一些废话。”日向创皱眉，“一开始留在这里听废话的人应该是你，是因为你总是说一些可怕的话导致来人一直在投诉你，所以我才顶上来的，稍微有点感谢的姿态啊。”
“哈哈，抱歉抱歉，刚才是在开玩笑。”狛枝凪斗道：“我怎么敢嫌弃伟大的日向君呢？竟然需要日向君帮我收拾烂摊子，我实在是太没用了，果然，我只适合做无用的渣滓，在旁边欣赏日向君超高校级的表现。”
日向创：……
虽然不知道哪里奇怪，但是真的好奇怪。
算了，反正狛枝凪斗一直这么奇怪。
“刚才那个少年很信任你的样子，不愧是日向君。”狛枝凪斗转移话题，“他看上去很怯弱，说不定还遭受过校园暴力，但是在日向君面前却能完全放开，把自己的烦恼说出来。”
“只要足够友好，对方是能察觉到的。”日向创打开门。
狛枝凪斗非常随意的走进去，“真的是这样吗？”
“嗯？”
“不，我也只是随便说说。”狛枝凪斗说着，眼睛却直视着日向创，“毕竟我想了很久，也不觉得那位人工希望同学有什么友好的因子，对吧，日向君？”
【出流，他在说你性格很差。】
【嗯。】
【在这一点上，他竟然是正确的。】
【创，你真的很无聊。】
“比起这个，你这次出去有什么收获吗？”日向创转移话题，一副明显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的模样。
狛枝凪斗叹了口气，“真是的，还是这个样子。”
“算了，不过没什么线索。”狛枝凪斗坐在椅子上，“只能说明没有出现绝望事件，虽然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是依靠运气也找不到所谓的绝望，只能说明这样的绝望还没有发生吧，真是太棒了！”
日向创拿了两罐饮料，把其中一罐放到他面前，接着自己打开其中一罐喝了一口。
他对狛枝凪斗的说法没有丝毫在意，接受的相当坦然。
毕竟这是狛枝凪斗，一个依靠幸运能搞定大部分事情的神奇家伙。
“我这边也没什么线索，来了也有这么久了，说不上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日向创看着手中的饮料罐，“也不知道绝望事件是不是在某个地方一直滋生着，真是让人担心。”
“不过比起这个，还有一件事需要解决。”狛枝凪斗道。
“嗯？”
“现在是晚上八点多了，我还没有吃晚饭。”狛枝凪斗看着日向创，“日向君，我饿了。”
日向创陷入沉默，片刻后他指了一下厨房，“里面有速食便当，自己去吃，别想让我给你做。”
“哈哈哈，我怎么可能会奢望这些，速食便当就足够了，谢谢。”说着狛枝凪斗坦然的拿起桌子上的饮料转身进了厨房，看上去没有丝毫不对劲，但日向创也习惯了。
毕竟自从回到贾巴沃克岛后，狛枝凪斗就是这个样子，略有崩坏，但是大多数都是正常的。
希望他能正常到结束。
【和这个家伙打交道好累。】日向创默默的吐槽，【而且，需要一直维持才能状态，在七海面前我可以放松，但是在他面前果然还是放松不下来。】
【你在担心他会仇恨我。】
【我知道这没什么必要，毕竟狛枝再怎么样也不会伤害到你，但是狛枝凪斗这个人过于执着，他如果执意要做出些什么，虽然不会对我们造成什么伤害，但也一定会出现什么影响。】
【所以我想先暂时缓一缓，等有必要的时候再让出流你出场。】
说着日向创笑了一下。
虽然现在这个状态下日向创很理智，他甚至可以分析着狛枝凪斗在这里对他行动的阻碍性，并试图将这个阻碍降到最低。
但是作为日向创，他想要相信狛枝凪斗。
相信自己的同伴。
……
第二天，阳光明媚，现在是春日，外面的空气很新鲜，日向创很早就来开了门，接着把闭店的门牌翻过来。
今天是周末，大概会有不少学生过来，按照之前处理绝望碎片的经验，学校里也会产生绝望事件，学生们的消息也比想象中的多，希望今天能得到不错的消息。
只不过，还没等日向创回到店里，一个少年就眼泪汪汪的飞奔过来。
日向创一眼就看出了这是昨天晚上离开的少年。
他穿着休闲装，然后他一把抓住日向创的袖子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先生！报警没用啊！”
是的，沢田纲吉真的报警了。
因为日向创的万事屋真的很火爆，所有人都说他给的方法真的很厉害，一次就能把问题解决，甚至有个学习中低等的人，听了他的学习烦恼后给了他一个学习方法，竟然在下次测试的时候进了班级前十，整个班级瞬间爆炸。
所以沢田纲吉耿直的在离开后犹豫着报了警，称家中妈妈被人诈骗，有恐怖分子伪装家庭教师强迫小孩学习可怕的东西。
虽然警察没信，但是警察来了，然后被里包恩打发走了！
“为什么？”日向创惊讶。
“因为里包恩是婴儿啊！警察不会相信婴儿是黑手党的！”
日向创：……
就在他皱着眉思考该如何为沢田纲吉解决问题的时候，突然，他一把拉过少年，在少年茫然的视线中，他看向旁边的墙壁，墙壁上，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婴儿拉了一下黑色的帽子，帽子上还趴着一只变色龙。
“被发现了吗？”里包恩看着日向创，“本来只是想看看教蠢纲报警的人是谁。”
“里包恩？”沢田纲吉道：“你在跟踪我吗？”
“是你没有发现，蠢纲。”里包恩一下跳到沢田纲吉的肩膀上，“实在是太不合格了，作为首领怎么可以发现不了别人的跟踪。”
“都说了我不是什么首领！”沢田纲吉反驳。
日向创看着他们，片刻后他开口，“这就是那个小婴儿？”
“嗯，对。”
“但是，是怎么做到的？”日向创微妙的看着里包恩，“这完全不符合科学吧。”
还是说，这也是绝望碎片的延伸？但是没有绝望碎片的气息。
“总之可以请先生不要插手吗？”里包恩和日向创对视着，“我是从意大利来的家庭教师，负责将沢田纲吉训练成合格的首领，这是他流淌在血脉里的责任，是无法逃避的。”
“什么意思？”
“意思是说：他的血脉决定了他就是首领。”
在沢田纲吉小声反驳然后被里包恩直接镇压的声音里，日向创听到了门开的声音，他转头朝着后面望去，头发比睡前还乱的白色棉花糖头从门里钻出来，他看着面前的人，看上去还没睡醒。
“日向君？发生了什么？外面好吵。”
“啊！出现了！”
沢田纲吉指着狛枝凪斗一脸惊讶，“传说中万事屋里的可怕吉祥物，会抓着人传颂可怕想法的白色恶魔！”
“唉？我吗？”狛枝凪斗指着自己，难得有些惊讶。
“你就这么没有自知之明吗？”日向创无奈，“我都说了你一直都在被投诉啊。”
“可是，为什么？”狛枝凪斗茫然的摸着下巴，“我只是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口而已，毕竟他们是来倾诉烦恼的，我只是给他们提供解决方法，而且那真的大多是废话，普通人的烦恼真是无聊透顶。”
“……所以你就嘲讽他们，并给他们讲述应该充满希望的让自己更不幸？”
狛枝凪斗歪头，“有哪里错了吗？”
然后他看向旁边瑟瑟发抖的沢田纲吉，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和他打招呼，“早上好，你是来倾诉烦恼的吗？如果是你的烦恼，我一定会怀着感恩的心听完，别担心，作为希望的你一定会踏过绝望！”
“不，不是！”沢田纲吉退后两步，“我现在就走！抱歉！”
说完他就跑了。
日向创确定，沢田纲吉来这里一定查了很久，确定狛枝凪斗不在才来的，但还是运气不好的遇到了狛枝。
狛枝凪斗眺望着少年的背影，在少年一个不稳平地摔后他还担忧的呼喊询问需不需要帮忙，然后沢田纲吉爬起来跑的更快了。
至于里包恩，他似乎非常不满意沢田纲吉的惧怕行为。
但是，比起这个少年……
“你对他的态度，很好啊。”日向创开口。
“你们刚才的对话我听到了。”狛枝凪斗点头，“从血脉中就决定了他是首领什么的，太棒了！难道是和索尼娅同学或者九头龙同学那样的才能？！如果他在希望之峰学院会被称之为什么？超高校级的首领吗？”
“好厉害，日向君你也觉得羡慕吧，这种天生的才能真的充满了希望，竟然在回来的第一天就遇到了这样的人，真是太幸运了。”
日向创：……
【这家伙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第113章 开篇日向
“孩子总是不愿意回来怎么办？他们都在其他地方打拼，但是我真的很想见到他们。”年迈的老人一脸担忧。
“没关系，漫长的寂寞等待后，再见到自己的孩子，您的快乐会比想象中的更多一些。”狛枝凪斗这样说：“所以，继续等待吧，为了让这份快乐变得更多更多。”
老人茫然的看着狛枝凪斗，“唉？年轻人你说什么？”
“抱歉抱歉！”日向创迅速过来将狛枝凪斗推走，“别听他的，当他是个人性吉祥物就好。”
“哦，这样。”老人恍然大悟。
于是在狛枝凪斗‘日向君你真的好过分’的抱怨声里，日向创重新听了老人的烦恼，为老人提供了解决方法，老人心满意足的离开，并默默的在心底给日向创打了好评。
至于那位白头发的年轻人，作为一个吉祥物，似乎不够合格的样子。
送走最后一个客人，日向创关了店，他叹口气看着狛枝凪斗，“不要捣乱啊狛枝。”
“唉？我没有。”狛枝凪斗道：“我真的是在提供解决方法啦，但是好像他们听不懂的样子。”
“既然自己都知道他们听不懂，就不要继续尝试了。”日向创无奈。
狛枝凪斗笑了一下，“但是，看着日向君充满希望的为大家解决问题，看着那些人进来时脸上满是悲苦，离开时却充斥着对未来的喜悦，我总是忍不住想要试试和日向君一样帮助大家。”
说着狛枝凪斗叹了口气，“果然很艰难。”
“那就稍微提一点人性化的建议。”日向创这样说。
“我会注意的。”狛枝凪斗摸着下巴，“但是今天也没有消息，对吧？”
“日向君都是这样过来的吗？不断的用各种方法寻找可能存在的绝望事件，然后再把它解决，太被动了吧。”
日向创看着他，“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我们应该主动出击，找到那位会被绝望碎片选中的绝望宿主，然后静等着绝望碎片过来。”狛枝凪斗点头，一副非常赞同自己说法的模样，“这样一定可以用最快的方式收集希望碎片。”
“希望碎片，我还没有见过呢，它是什么样子的？白色的？金色的？但是一定充满了让人憧憬的光辉吧！太棒了！”
日向创抽了抽嘴角，“你确定可以找到被绝望碎片选中的人……啊。”
对了，狛枝凪斗的才能的幸运，一切对普通人来说完全无法确定的概率事件，对狛枝凪斗来说就是百分之百，他的幸运体质足够让他完美的偶遇到绝望宿主。
行吧，也是个办法。
仅对狛枝凪斗来说。
“你要出去找吗？”日向创指了指门外，“准备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日向君这是迫不及待等我离开吗？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狛枝凪斗一副伤心的模样，“没想到竟然会被日向君讨厌了，真是让人伤心。”
“不，只是这种程度的幸运也只有你有了吧。”
狛枝凪斗看着日向创，片刻后他开口，“我知道了，日向君是准备用我吸引绝望宿主吗？”
“……明明刚才是你自己提议的。”
但是狛枝凪斗却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说：“说起来，在未来机关的时候日向君就喜欢用奇怪的绝望吸引绝望残党，不断复刻出江之岛盾子的某个私有物来欺骗别人，完全没有希望的样子。”
日向创抽了抽嘴角。
他这不是很清楚那是假的吗？
“你确定？”日向创道：“希望的样子？我？”
“唉？日向君难道不是普通人的希望象征吗？”狛枝凪斗倒是反过来一副惊讶的样子，然后他转过脸补充，“人工希望同学除外。”
日向创看着他，“我似乎和你说过，我现在既是日向创，也是神座出流，你这样在我面前说我的坏话，会不会有些不太好？”
狛枝凪斗用一种沉默又奇怪的眼神和日向创对视，片刻后他笑了一下。
“我下次会注意。”
说完他便直接离开，连看都不看日向创一眼。
日向创看着他离开，片刻后他坐到椅子上。
【他生气了吗？】
【别问我一些已经有答案的问题。】
【唔，其实我也多多少少也察觉到了。】日向创靠在椅子上，【不管是狛枝也好还是七海也好，其实大家已经多多少少发现我其实和出流不算融合状态，毕竟我也不能一直维持这种状态。】
说着日向创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睛化为浅淡的碧色，带着普通人温和的光辉。
【只是在想，应该怎么和他说呢？】日向创呢喃着，【狛枝这个家伙，明明那么聪明，却一直都没有挑明，他是想让我亲自告诉他吗？】
就在这时，日向创听到了小小的敲门声，日向创朝着外面看去，结果便看到玻璃门后小心翼翼往里面看的少年。
沢田纲吉。
日向创走过去打开门，少年怯生生的往里面看了一眼，确定狛枝凪斗不在后他才看向日向创，“那个，我还可以委托吗？”
“现在关店了。”
“啊，抱歉。”沢田纲吉低下头，一副非常失望的模样。
“但是可以破例一次。”日向创笑着请他进去，“不要告诉别人。”
沢田纲吉眼睛亮了起来，他用力点头，“嗯！绝对不会告诉别人！”
就这样，日向创请沢田纲吉进到店里，沢田纲吉放下书包，他坐到柔软的椅子上，日向创给他端来一杯水，他连忙喊着谢谢，看上去是一个足够友善柔软的人，是那种就算是遭受欺负也不会选择记恨的人。
端着一杯温水，沢田纲吉喝了一口，看着他似乎放松了很多，日向创才开口。
“那么，你这次想来委托什么？”
“是这样的，先生您有获胜的技巧吗？”沢田纲吉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是这样的，今天被某个女同学的学长约架了，里包恩说一定要赢什么的，虽然我觉得完全赢不了，但是，都这样了，再不努力的话会被里包恩用超危险的武器威胁的。”
日向创陷入沉思，片刻后他提出一个问题，“为什么会被这个女同学的学长约架？”
沢田纲吉：……
他尴尬的笑了一下，没有说。
呜呜呜，总不能说是因为只穿着内裤出现在京子面前表白，结果京子被吓到，于是暗恋京子的学长来为京子报仇吧！
都怪里包恩！
“总之，这就是我的委托内容！”沢田纲吉从口袋中摸索着，最后找出一把零钱，“这是我积攒的零花钱！”
“我不收小孩子的钱。”日向创道：“约架的话，你是想让自己在短时间变得更强吗？”
“对！”
日向创打量着沢田纲吉。
身高低于同龄人，不管是走路还是坐下的姿势都习惯性低头，手不自觉的抓着裤子的布料，稍稍有点战战兢兢，完全不是一个可以在短时间提升能力的样子，但是，看着他的眼神，日向创却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出流，有没有什么能短时间学会并暂时有攻击力的战斗方法？】
【自己想。】
【就是想不到才问你。】
【无聊，不想做。】
好吧好吧。
在神座出流的想法里，估计他和狛枝凪斗一样认为普通人的烦恼非常无趣，毕竟连日向创偶尔有时候都会觉得他们的烦恼实在是过于稀松平常，都是自己多想一下就可以走出来的小困境。
根本就没有到可以去求助别人的地步。
“你的那位家庭教师没有告诉你获胜的方法吗？”日向创开口，“虽然我到现在还在奇怪，但是他好像是说自己是从意大利来的，作为你的家庭教师什么的。”
沢田纲吉趴在桌子上一副吐魂的模样，“……虽然是家庭教师，但是更喜欢看我的笑话，他只会让我赶紧上去，然后在拼死中完成战斗。”
“拼死，确实很不靠谱啊。”
“所以先生是我唯一的指望了。”沢田纲吉眼泪汪汪，“请教给我一些不会死的战斗方法吧！”
【出流。】
神座出流低着头，他无视日向创的呼唤。
【区区战斗的才能，你也有吧。】
【这和收集希望碎片没有关系。】
【我只是在尽可能的帮助别人，连他都这么努力了。】日向创道：【帮助一个努力的人，说不定会收获到不错的东西。】
神座出流抬起头来看了沢田纲吉一眼，片刻后他微微眯起眼睛，对面的少年无辜的和他对视着，不消片刻他突然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像是突兀的被冷水刺中脖子一样左右看着。
“你怎么了？”日向创开口。
“不，没事……”沢田纲吉连忙放下手。
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有人在看着他。
【好，那就做吧，只不过能学到什么就看他自己了。】神座出流声音平静。
日向创笑了一下，【明白了。】
就在那一瞬间，沢田纲吉的手僵住了，他看着面前的日向创，突然间一股难以言说的可怕感觉笼罩住他，他甚至差点没忍住直接拔腿就跑，然后，他看到日向创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的时候，他的眼睛变成了红色。
唉？红色？
如果说之前的日向创给他的感觉充满了温和和友善的话，现在的日向创给他的感觉就是空无，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恐惧感不断的侵入他的空间，激的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神座出流站起来，“跟我来。”
“咦？去哪里？”沢田纲吉差点跳起来。
连声音都变冷了好多啊！
“教你如何战斗。”神座出流打开店门，红色的眸子直视着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犹豫了一下，片刻后他站起来连忙跟着神座出流跑出去。
虽然觉得有点害怕，但是沢田纲吉却觉得面前的先生绝对不会伤害他，虽然满身就是虚无的冷漠，但是这些尖锐的东西却从来不刺中某个人，沢田纲吉想：万事屋的店长好厉害啊。
可以成为一个温柔到极致的人，也可以变成一个冷漠又坚决的人。
神座出流带着沢田纲吉来到一片空地，在来的路上，路灯亮起，在昏黄的路面上洒下一点微光，神座出流站在灯光下，那双红色的眼睛像是隐匿在了黑暗中一般。
旁边的墙壁上，里包恩坐在上面看着空地上的两人。
“这家伙是从哪里来的？”里包恩打开手里的报纸，“来之前根本没有听说过这里有个万事屋，还有一个奇怪的店长。”
翻完了伪装成报纸的资料后，里包恩再次看向空地上的两人。
“总之，先让我看看他的战斗力如何。”

第114章 开篇神座
神座出流让沢田纲吉试了几个动作，最后他看着沢田纲吉软软的动作歪歪头。
一个完全没有训练经验的小孩，不只是没有被训练过，估计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打过架，连被狗追这样的事情都能算作是运动方面的巅峰，想要让这样的人突然进步一大截虽然不是没可能，但还是稍稍有些无趣。
只不过，这个小孩子的直觉很有趣。
在神座出流和日向创交换身体控制权后，沢田纲吉的眼神就变了，他对日向创满是信任的眼神瞬间变得很迟疑，他开始迟疑神座出流让他做的动作，虽然最后也会去做，但是这份迟疑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在做完一整套动作后，神座出流低头看着坐在地上气喘吁吁的沢田纲吉，片刻后他开口。
“你之前的特训是怎么做的。”
“唉？之前的特训？”沢田纲吉停顿了一下，然后默默捂住了脸，“我其实也不太清楚啦，好像是被子弹打中了，然后就会拼死去做什么事情，里包恩解释是说如果中了子弹，就会拼死去做现在最想做到的事情。”
神座出流看着他，“你现在最想拼死做到的事情是什么。”
“……我也不太清楚。”沢田纲吉坐在水泥地上，褐色的眸子里带着一点小小的沮丧，“感觉想要回到正常生活中，但是又觉得，是不是确实应该做出一点改变之类。”
话音刚落，神座出流朝后看了一眼，一颗子弹擦过神座出流的肩膀直接命中坐在地上的沢田纲吉，少年直接倒下。
【哇！这是中枪了吗？出流？】
【没事。】
【这样都没事？】日向创表示不理解。
但是，就像是神座出流说的那样，倒在地上的沢田纲吉突然站了起来，他的额头上冒出一缕火焰，身上的衣服直接崩碎，露出他瘦削的身材，少年本身温吞又懦弱的样貌也变得有些凶恶，他恶狠狠的盯着神座出流，说出了一句话。
“拼死也要学会打败敌人的方法！”
【……这是魔法吗？】
【应该是类似第一个世界的奇特能力。】神座出流错开沢田纲吉扑过来的手，【你一直猜测这个世界有什么奇怪能力，看来这就是你找的奇怪能力。】
日向创怪异的看着沢田纲吉头上的火焰和他大变的形象，【火焰？】
躲避沢田纲吉实在是太过简单，少年虽然大变样，但是根本没有受过训练，神座出流故意被他抓住过，他的力气在有火焰的状态下暴增几倍，速度也变得很快，就像是身体素质被完全强化。
虽然非常笨拙，但是如果打败几个普通的初中生，这已经足够了。
神座出流踩在水泥地上，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墙壁，红色的眸子里冰冷彻骨，“出来。”
“别让我说第二遍。”
里包恩从墙壁跳到路灯上，他穿着黑色的西装，看上去和黑暗融为了一体，也在此时，沢田纲吉头上的火焰消失，他恢复原状，看上去对现在的状况相当茫然。
“里包恩？”沢田纲吉看着路灯上的小婴儿抱怨着，“你怎么又跟着我。”
“都说了，是确保你的进步。”里包恩开口，“同时看看你准备如何应付那些学长。”
里包恩的意思很明显的指向神座出流。
用沢田纲吉当然测试不出神座出流的实力，毕竟沢田纲吉刚开始适应死气弹，他现在充其量就是被死气弹激发血脉拥有更强的身体素质，不会运用的话同样不行，神座出流也根本没有出手过。
“日向先生真是厉害，我可以围观你教导蠢纲吗？”说着里包恩在路灯上坐下来，一副真的在参观的模样，“刚才只是想让日向先生看看平常纲吉会用的状态，我一开始其实也只是想让他这样上场。”
“无聊。”
“既然是万事屋，那就说明可以接任何奇怪的委托才对，我可以花钱下委托。”里包恩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黑卡，“价格随便开。”
【有必要吗？】日向创摸着下巴开始思考，【虽然现在看来沢田似乎有什么很厉害的血脉，这个人还是从意大利来的，但是，和我们收集绝望碎片的目的并不契合，收集资料也没什么用处。】
【有。】
【嗯？】
【他是杀手。】神座出流指的是里包恩，【虽然身体变成了婴儿，但是身上的某些习惯改变不了，他躲进黑暗夹缝的点非常专业，这已经成了他的本能，是一个很有水平的杀手。】
日向创愣住，【杀手？一个杀手来给沢田当家庭教师？】
【沢田纲吉忧愁的首领培训，背后是个大家族，在信息收集上有用处。】
【……明白了。】
“不需要钱。”神座出流开口，“做个交易，我不会打扰你的行动，也会暂时给你一些你想要的帮助，但是，帮我收集消息。”
“收集消息？”里包恩摸着下巴，“你开这家万事屋也是为了收集消息，原来如此，成交。”
说着里包恩收起了黑卡，“那么，你认为没有死气弹的蠢纲有打败那些学长的能力吗？”
“没问题。”神座出流平静的看着站在原地只穿内裤一脸茫然的沢田纲吉，“他的体能不够，即使是有技巧，也无法短时间依靠脑子去转换，几天之内打败一个有基础的成年人很难，但是，他的对手只是普通的国中生。”
里包恩站起来，“依靠什么？”
“依靠本能和直觉。”
【本能和直觉，听上去真奇幻，但是，这是沢田与生俱来的能力吧。】日向创感叹着，【那个小婴儿在之前一直强调他的血脉，原来真的有传承下来会带着奇特力量的血液，我以为这种事情只有少年漫里会有。】
【换你来。】
【唉？为什么？】
【后面很无聊，你也可以做到。】
【反驳，我只是普通人，怎么可能会搏斗技巧呢？出流，和人打交道没有那么可怕的。】
【我有关于交谈的各种才能。】
【所以就去用啊。】日向创拒绝交换，【到了新的世界，怎么也要留下点痕迹才行。】
于是在日向创拒绝交换身体的情况下，神座出流一脸无趣的教导完沢田纲吉，那种满脸都是无聊的表情让沢田纲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生怕神座出流什么时候想有趣一点于是直接把他打飞。
好在这样的事情没有发生，神座出流还经过日向创提示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扔给沢田纲吉。
日向创惯常喜欢穿普通制服，看上去像是一个日常社畜，脱下西装外套后里面是白色衬衫和黑色的领带，神座出流就这样一句话都不说，无视了沢田纲吉的道谢后直接往回走。
沢田纲吉披着外套看着橘黄色的灯光洒在神座出流的身上，那片白色仿佛更白了。
“谢谢！”沢田纲吉喊着。
【好歹回应一下啊。】
【无聊。】
【今天这句话说的有点多。】
【放心，马上就不会无聊了。】
【嗯？】
【做好准备。】神座出流这样说。
还没等日向创问是怎么回事，一个白色棉花糖头就从旁边走出来，离开的狛枝凪斗站在那里看着他，看着神座出流转头看向他，他还笑了一下。
“抱歉，日向君，我走出一段路后发现我东西忘带了，所以回来拿，但是没想到看到日向君在帮助那位沢田少年。”
神座出流看着他，“你忘带了什么东西。”
“谁知道呢。”狛枝凪斗摊手，“毕竟我出门从不带东西，发现有东西需要用再回来拿什么的，我就是这样不幸，不过看来我还是很幸运的，如果不是东西忘了拿返回，又怎么会看到日向君如此充满高光的一面呢？”
懒得理会他，神座出流不是日向创，对狛枝凪斗没有丝毫包容之心。
红色的眸子在路灯下满是平静，神座出流往店里走。
狛枝凪斗丝毫不介意的跟上来，一边走一边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说起来，日向君一直都是很好的人，当然，是预备学科这一点让我一直很难接受，但是，也就只有日向君才会把自己的外套交给夜晚寒冷的少年，而那位堕落成绝望的人工希望从来都不会这么做。”
“哈哈，真是太棒了。”
神座出流完全不理他，他也不在意，而是一直不断的说。
“说起来，日向君你是什么时候戴上了那个东西？”
狛枝凪斗指的是日向创脖子上的项链，项链上挂着的不是普通的吊坠，而是两枚完全拼合在一起的指环，是的，指环。
那是在上个世界的时候，日向创给神座出流的回礼。
神座出流送了日向创一件围巾，日向创在做好选择后，便去定制了这样一枚指环。
看上去是一枚指环，却可以分成一模一样的两枚，并不精致，也不是多好看，但那是日向创费尽心机才瞒住神座出流，在夜晚神座出流休息后他才和店家沟通定制出来的。
期间花费了很长时间，甚至还拜托过柯南帮忙去找店家商量，就这样成功在离开前赶制出来。
江户川柯南虽然奇怪，但也没有无礼的询问这是给谁的。
虽然神座出流是不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大家心知肚明，但是，这确实是日向创这个俗人能想出来的礼物。
不需要多好看，也不需要多精致，甚至不需要这种代表物，日向创和神座出流之间的关系并不是一枚指环可以定义的，但是只要是日向创做好的，神座出流即使觉得无聊，也会认为有意义。
这个世界是无趣的，你的行为也很无聊，但是因为是你，所以，一切都可以进行下去。
日向创组成了他生活中所有的期待。
“喂，日向君。”狛枝凪斗道：“你应该很清楚，单纯的神座出流并不是未来的希望吧？”
神座出流停下来，他说：“你口中定义的希望，很无聊。”
“唉？这个话语很熟悉，我似乎在哪里听到过。”狛枝凪斗道。
“你的幸运，也很无聊。”
狛枝凪斗微微皱眉，他看着神座出流，这个熟悉的话语，熟悉的语气，将他迅速带往当年进入贾巴沃克岛时的船上。
那一天，被江之岛盾子拖入绝望的他们被送往贾巴沃克岛进行希望更新再造，他在船上和一个陌生人被分在了一个房间里，那是一个长发垂在地上的男人，穿着全黑色的衣裤，红色的眸子满是对这个世界的漠视。
“神座出流。”狛枝凪斗叹口气，“……果然是你。”
“这就是日向君隐藏的真相吗？实际上神座出流没有消失，更没有和他融合，而是非常独立的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甚至就隐藏在日向君的身体里。”狛枝凪斗皱眉，“这种事情！”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狛枝凪斗看上去很担忧，“日向君总是在意一些奇怪的事情。”
“果然是预备学科，不能和超高校级的大家相比，充满希望的超高校级的大家一定会包容所有的。”
说着狛枝凪斗把手放在下巴上，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开口，“难道说日向君是在在意身为渣滓的我吗？”
“不不不，我的想法一点都不重要，而且，我也会很欢迎新同学的，当然，我会努力改变自己对预备学科和绝望黑幕的态度的。”
【……事到如今，我竟然完全不感到意外。】日向创□□一声，【狛枝凪斗这个家伙果然会这么说。】
【他的思考方法也很无聊。】
【是，我知道，出流你早就看到他会因为忘掉东西回来，但是你一点都没告诉我，对吧？】
“神座君为什么不说话？”狛枝凪斗疑惑的开口。
“因为你很无聊。”
狛枝凪斗：……
“日向君在听吗？”
“都说你很无聊了，就不要一直这样问下去了。”日向创和神座出流瞬间交换身体控制权，“狛枝你要学会稍微控制一下自己的表达欲，否则会被讨厌的。”
狛枝凪斗看着日向创的眼睛，片刻后他点点头，“眼睛变正常了。”
“其实我很久之前就想问了，日向君不会觉得异色瞳显得稍稍有些中二吗？”狛枝凪斗指着自己的眼镜，“当然，我并不是在嫌弃，我只是在想，如果有一天我的眼睛突然变成了红色，那可真是一场灾难。”
“……你确定不是在嘲讽我？”
“当然不是。”狛枝凪斗坚定的开口。
当然，这个家伙心里是怎么想的当然也不会说出口。
毕竟这家伙是狛枝凪斗啊。

第115章 开篇日向
狛枝凪斗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在大晚上决定离开。
“虽然我只是一个渣滓，但是发现绝望宿主的幸运还是有的。”狛枝凪斗在日向创询问后这样说：“放心好了，总不会那么容易就死掉，如果不是为了希望的死亡，我当然不会让它发生。”
日向创靠在门框上微妙的看着狛枝凪斗，“先和我保证一件事。”
“保证什么？”
“你是去找绝望宿主，而不是找到一个人，人为的将他刺激成绝望载体，然后坐等着绝望碎片上门。”
狛枝凪斗和日向创对视着。
片刻后狛枝凪斗笑了起来，“哈哈，怎么会呢？我又不是什么可怕的白色恶魔，当然不会做这种事情吧。”
“不，我觉得很有必要防范，所以，保证吗？”日向创道。
“好好好，日向君可真了解我啊。”狛枝凪斗叹气，他用一种相当无奈的语气开口，一副拿你没办法的模样，“我向日向君保证，我绝对不会人为控制绝望的散播以此来吸引绝望碎片，这样可以了吗？”
日向创打开门，“注意安全。”
看着打开的门，狛枝凪斗微妙的看着日向创，“日向君相信我了？”
“不相信也没有办法吧，既然阻止不了，也就只能相信了。”日向创这样说：“你最好真的不会采取这种偏执的方法，我处理绝望事件已经很累了，可不想还要兼职给你收拾烂摊子。”
“原来如此，所以其实并不相信我，只是因为没有办法阻止……日向君，这种没有办法的说话真的显得你非常无能，不管是作为日向君还是神座君都不可以说不行！”
“要充满希望的……”
狛枝凪斗没有说完，因为日向创直接将他推出去，并在他面前直接关上了店门。
面对着紧闭的木门，狛枝凪斗叹气。
“真过分，最起码要听我说完啊。”
总之，终于把狛枝凪斗打发出去了。
日向创松了口气，他去厨房看了一眼，之前去便利店买的速食便当已经吃完了，日向创拉开冰箱门看到了比他的桌子还干净的冰箱内部，是真的连一包盐都没有。
他想起自己来到这里后就没正经做过饭，大多都是随便找个地方吃一点。
倒是本子已经有了好几个，上面记录着日向创听到的一些稍稍会在意的消息，有的他出门调查过，只是到目前为止，一切正常。
带好钥匙和手机，日向创出门了，打开店门的时候早就看不到狛枝凪斗的身影，日向创并不担心那家伙，比起其他人来，狛枝凪斗与其说让人担心他的安全，真不如担心他是不是会去伤害别人。
【有想吃的东西吗？】
【没有。】
【问你和没问根本没有区别。】日向创叹气，他穿着白衬衫看着周围，一阵风吹过来刺在他身上，他才注意到自己似乎应该穿件新外套。
现在是春天，冬日刚刚过去，白天有太阳还算温暖，一到夜晚寒风就会暴露本性，吹得人骨头都发冷。
日向创看了一下周围，虽然现在天色不算早，但是对生活在并盛町的大家来说，现在还没到休息的时候，于是旁边的小吃店和酒馆都亮起了灯，日向创看中了一家拉面店和一家寿司店。
在想了片刻后，日向创还是进了寿司店。
“欢迎光临！”刚走进去，日向创便听到了招呼声，正在做寿司的中年人朝日向创露出爽朗的笑容，帮忙的少年也说着欢迎的话。
看上去还不错。
日向创坐下来，接过菜单后点了几个招牌寿司，店主收到菜单后就开始忙活起来，帮忙的少年把前一个人的碗碟收拾好，接着他端了一盘厚蛋烧过来放在日向创的桌子上。
“请用！”
“我没有点这个。”日向创看着他，“你上错桌了？”
“不，没有，是请你吃的。”少年笑着说：“说起来在你进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像了，你是不是在那边那家万事屋的主人？”
日向创看着他，“……啊，这个，是这样没错。”
“运气真好，竟然遇到你来我们店里吃寿司，我保证，我们的寿司真的非常好吃！”山本武坐下来，“我可以请你吃这一顿晚饭，可以请你接一个委托吗？”
日向创慢吞吞的低头看了一眼厚蛋烧，接着看向山本武，“比起来，你先告诉我，你准备委托什么？”
“其实不是我委托啦，是我的一个同学。”山本武道：“她其实一直想要问你一点事情，但是她的母亲一直都管的她很紧，她一直都没办法去，所以在学校里拜托了我，我本来准备这周末去一趟的来着。”
夹起一块厚蛋烧放在嘴里，日向创点头，“了解，然后呢？”
看日向创是准备接了，山本武眼睛亮了起来，他转身跑回厨房，把父亲做好的寿司端出来放在日向创身边后就开始讲起了委托。
山本武在学校里很受女性欢迎，他也是一个非常友爱同学的人，还会去帮助被校园暴力的沢田纲吉，也是因为这样，那位女生才找到山本武，希望山本武能帮她去问万事屋的店长一个问题。
那位女生有一个双胞胎妹妹，虽然是一样的长相但是在能力上有些天差地别。
妹妹学习不好，运动也一般，性格还比较懦弱，单身母亲一直都偏爱姐姐，对不优秀的妹妹爱搭不理，但是姐姐却想要和妹妹关系好一点，只是每次她们之间的氛围都不太好。
妹妹总是觉得天生就站在高处的姐姐根本不懂她的苦楚，只是高高在上的说着虚伪的关心。
在这种情况下，她们当然无法沟通，最后拖到现在，姐姐有心无力，却不想放弃。
“她想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山本武道：“我能看出来，她确实想和不同班的妹妹沟通，每次午饭的时候她都会去妹妹的班级，只是每一次都带着完整的便当回来，看上去很难过的样子。”
日向创想了想，“关于这一点的话，在母亲无视妹妹的时候去反驳一下怎么样？”
“唉？”山本武愣了一下。
“与其说是她们两个人谁的错，不如说是对此产生待遇偏差的母亲的错，在母亲面前维护妹妹，或许要比平常时候交谈好一些。”
山本武摸着下巴，片刻后他点点头，“唔，好，我会和她提的，谢谢先生！”
说完山本武笑着继续帮忙招呼新来的客人，日向创看着来人，接着继续吃他的寿司。
白得来的，不吃白不吃。
【她没有分辨出她的妹妹痛恨什么。】
【这很正常，毕竟在妹妹眼中无视她的母亲，对姐姐来说，是对她最好的亲人，她当然会偏向母亲，没办法，人心就是这样。】日向创盯着剩下的那颗寿司，【想要赢得妹妹的心，除了妹妹明白这在本质上和姐姐没关系之外，还要明白，对她最好的人正在伤害她的同胞妹妹。】
神座出流看着视线里那颗孤零零的虾肉寿司，【你在干什么。】
【吃不下了。】日向创看着最后一颗寿司叹气，【本来正好是我的饭量，结果它们送了一盘厚蛋烧，结果就多了起来。】
【你的饭量什么时候这么小了。】
【不，本身不管是你还是我都对食物这种东西没多少欲望吧，只是维持身体健康的基本进食，这还是你的口头禅。】日向创把最后一颗寿司夹起来吃掉，虽然说着吃不下了，但他好歹年轻，还是个成年男性，多吃一点就多吃一点吧。
总之，日向创付钱的时候被拒绝，店长对于自己的孩子做决定没有一点不悦，反而很开心的样子。
日向创在夜晚的街道上伸了个懒腰，下一刻被寒冷吹得打了个哆嗦。
“好冷！”日向创叹气，“赶紧回家吧。”
第二天，日子还是一样的过，日向创依旧听着别人的故事和烦恼，一边记录着一边给他们寻找解决方法，甚至还收下了一只猫，猫主人要出差，但暂时找不到朋友看管，宠物店寄放也满了，于是他带着试试看的想法拜托给了日向创。
……总之，在对方死缠烂打之下，日向创答应下来。
抱着一只长毛的小祖宗坐在桌子前，猫缩在日向创的怀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就在日向创准备想办法把神座出流拉上来让他照顾猫的时候，店门猛地被推开，山本武推开门，声音过大把猫吓了一跳。
只不过在日向创的安抚下，猫又趴了回去。
“有事吗？”
“有事，非常有事！”山本武看了一眼外面，不一会儿，一个女孩气喘吁吁的跑进来。
女孩很明显哭过，她的眼睛红肿，“对不起，能请你帮帮我吗？我会给你委托费你，求你了，救救我妹妹吧。”
【妹妹？这个人是昨天说的姐姐？】
【嗯。】
日向创把猫放进猫主人大包小包带来的窝里，接着他开口，“出了什么事？你们要救谁？”
“我妹妹失踪了。”女孩再也忍不住了，眼泪从她的眼里流出来，“前天晚上她就没有回家，我问妈妈，妈妈却说不需要管她，我再问的时候妈妈说她去了同学家，但是今天我来学校后，她的班主任老师却来找我问玲花为什么三天没有来上课。”
“我还去找了玲花的朋友，玲花她根本就没有住在谁家里，玲花她失踪了，妈妈在骗我！”
日向创看着她，“报警了吗？”
“已经报警了，但是，一直都没找到人。”山本武补充，“阿姨说是不想让池上同学担心所以没有告诉她。”
刚打算说可以暂时等等警方的线索，日向创突然看到了一点东西。
他站起来，视线放在池上曜梦的胸口处。
就在距离心脏很近的地方，日向创看到了一点黑色的东西散发出来。
……绝望碎片？

第116章 双生花日向
池上曜梦，双胞胎姐姐，头发上扎着红色的漂亮发绳，除了因为哭过红肿的眼睛，其他看上去都是一个小孩子的模样。
也是，初中生也不是多大的孩子。
但是她很优秀。
不管是学习成绩还是体育运动，甚至是课外爱好小提琴，池上曜梦都是别人家的孩子，她实在是太优秀了，每个人都说池上曜梦会在长大后成为一个大人物，比谁都要成功。
相反，池上曜梦的双胞胎妹妹池上玲花实在是太过普通。
平庸的成绩平庸的体育，甚至没有兴趣爱好，她普通的泯然众人矣，即使和池上曜梦有同一张脸，戴着和曜梦同样式不同颜色的发绳也没有人会把她们认错，因为曜梦就像是她的名字一样耀眼，玲花站在她面前像是个尘埃里的人。
“先生让山本同学告诉我的话我已经知道了。”曜梦擦掉眼泪，“这件事我也不是没有想过，但是，我能看出来，玲花她其实也喜欢妈妈。”
“她井不是那么恨妈妈，所以我担心这样做会让事情变得更加无法控制。”
“是我错了。”曜梦低下头，“我应该早一点做。”
日向创把手中的纸巾给她，“比起说这个，我们还是先想想你的妹妹会去什么地方，一个14岁的女孩子应该走不了太远，你作为她的姐姐，应该是最了解她的人。”
“抱歉，我不知道。”曜梦的脸上满是自责，“作为姐姐，我竟然完全不知道她会去哪里，只知道她有个朋友。”
但是，在曜梦去找玲花的朋友后她才知道，这个所谓的朋友其实只是她想的而已，那个人根本就和玲花不熟悉。
“而且，你完全不知道你妹妹是什么时候失踪的是吗？”
曜梦点头，“是，我知道自己看上去非常的可悲，甚至有一些伪善，但是，我还是想找到玲花。”
在曜梦回答的时候，日向创眼睁睁的看着她胸口上的黑色气息在一点点的变强。
这一次绝望宿主一定和这个女孩有关系，但是她井不是绝望宿主，因为她这更像是沾染上的绝望气息。
也就是说，那位名为池上玲花的女孩，最有可能是绝望碎片的宿主。
日向创站起来，他让两人坐在休息，自己说明会接下这个委托后将店门口的门牌换成关门，接着他靠在旁边的墙壁上给昨天晚上刚拿到的某个电话号码打了电话。
此时此刻，里包恩正在鞭策着沢田纲吉写作业，井且用错一道题被射一颗子弹的危险赌注威胁着沢田纲吉。
瑟瑟发抖的兔子一边大声吐槽这实在是太危险了一边战战兢兢的做数学题。
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里包恩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号码，接着他跳到窗台上，翻身出了窗户。
“晚上好，万事屋的神秘店主。”
“我的名字是日向创。”日向创道：“可以帮我查一个人现在的位置吗？”
里包恩坐在黑暗里，“要查的人是谁？他是什么身份，是否会对现在的局势产生影响？”
说实话，里包恩已经做好这个人说出口的名字是连自己都听说过的人物，他在来到沢田纲吉身边后就去调查过日向创，最后发现他是从不知名地点来的人，来的当天就开了这个万事屋。
但是，不管里包恩怎么查都查不出来这个人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就像是他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这只能说明日向创对自己信息的隐藏实在是太可怕了。
“不要误会，是个普通人。”日向创无奈的开口，“名字是池上玲花，14岁，前天从家里失踪，她家的地址是东乡3丁目17号，是和纲吉同一个学校不同班级，能查到吗？”
里包恩：……
“你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调查一个失踪的普通女孩？”
“对。”日向创看了一眼店内，池上曜梦低着头，看上去郁郁顾欢，“她的姐姐现在很担心她。”
“还要查别的吗？”里包恩随意的询问。
“有，找到池上玲花之后，帮我查一下她附近有没有奇怪的事情发生，包括凶杀案。”
里包恩皱眉，如果刚才日向创让他寻找失踪的池上玲花他还能理解，现在他却完全搞不懂日向创是什么意思了，为什么寻找这个女孩的同时还要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件？这两件事有联系吗？
但是，里包恩井没有多问，想要答案井不需要亲口问日向创，只需要自己去调查一下就好了。
于是里包恩挂断电话，井开始了调查中。
日向创回到店里，他看向坐在桌子后的两个学生，“不要担心，我拜托了朋友，一定可以找到她的。”
“谢谢，谢谢先生！”曜梦连忙站起来，她朝着日向创鞠躬，“谢谢先生还愿意相信我，帮助我。”
山本武也松了口气，“听说万事屋的店长答应的事一定可以做到，池上同学别太担心了，说不定明天就能看到你的妹妹回来，好了，我们回去吧，你的妈妈看上去很担心你。”
“她不担心失踪的玲花，却担心只是没有在正常时间回家的我吗？”曜梦眼睛通红，“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家。”
看着两个孩子离开，日向创陷入沉思，【出流，你认为池上玲花是绝望宿主的可能性是多少？】
【八成，如果见到面，可以确定到十成。】
【不是池上玲花也是她们的母亲。】日向创道：【好像是第一次这么快确定到绝望宿主本人。】
【事实上，确定绝望宿主和处理绝望事件的关系井不大。】
【但是，只有确定到绝望宿主本人，才能知道她是为了什么而绝望，也能猜测到，她会用绝望碎片的力量做些什么。】日向创坐回椅子上，长毛猫从猫窝直接跳上了他的腿，冲着他软软的叫。
【还有这个小家伙。】日向创摸了摸猫身上软软的毛，【之后要忙起来了，希望它的主人赶紧把它接走。】
里包恩的速度很快，日向创刚给猫按照时间倒了猫粮，他的电话就来了。
“你要找的人没找到，但是却找到了你想问的奇怪时间。”里包恩同样坐在房顶上，“你到底在调查什么东西？”
“唉？为什么会这样问？”
“因为真的很奇怪。”里包恩用一种趣味性的语气开口，“我的手下去调取了监控，最后从无数影像中找到了她在监控下的身影，当然，是昨天的，接着数据调查的人在附近发现了一个案件。”
“一个数学天赋极强几次上报纸的明星天才少年晕倒在现场，再醒来后他成了一个傻子。”
日向创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们在现场的监控中看到了池上玲花的影子，之后就找不到人了。”
“不，我的意思是，那位数学天才，晕倒后再醒过来，变成了一个傻子？”
“没错。”
日向创眼睛转了一圈，片刻后他跑出店门口，“把医院地址给我，我过去看看。”
里包恩没有犹豫，他很快就把地址发到了日向创的手机上，看着这个地址，日向创皱着的眉头完全舒展不开。
【因为不优秀所以不被家里人重视的少女，以及突然变成了傻子的天才啊。】
【夺取智商？还是夺取脑力？】日向创一边往哪里赶一边在内心推测着。
【夺取思想。】
神座出流开口，他单手托在下巴上，红色的眸子里一片平静，【被夺取者变成了傻子，井不是失忆或是变成平常人，说明他被夺走的井不只有这些，而是被统称的思想，他再也无法思考，于是变成了不会思考的傻子。】
【夺取……思想？】
真是糟糕透了。
……
一望无际的海边，女孩坐在那里哭泣着，她看着漆黑的大海，看上去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从上面落下去。
“你没事吧？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哭？”一个温柔的男声响起，女孩被吓了一跳，她转过头去，头上蓝色的漂亮发绳随着风晃动着，在灯光下，白色蓬松头发的青年漂亮的像是个女孩子，他在担心的看着她。
女孩想要移动，但是她坐在栏杆上，周围的风还在刮，稍微移动一下似乎就会落进海里。
“你是想自杀吗？”狛枝凪斗走过来，“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说不定我会给你不错的建议，毕竟你在这里哭说明你可能井不是那么想要离开，对吧？”
或许是因为狛枝凪斗的长相实在是过于有欺骗性，而且他很会伪装，如果不暴露本性，他看上去甚至比日向创还要和善。
女孩开了口，“我今天，伤害了一个人。”
“唉？那道歉了吗？”
“道歉已经没有用了。”女孩声音里带着哭腔，“他听不到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事情一定会越来越坏下去，我好后悔，我好后悔！”
“没关系，毕竟你不是故意的，无意识伤害到别人井不是一件太过可怕的事情……你是不是想听到我这么说？”
女孩愣了一下，她抬起头来，在朦胧的泪眼中，她看到了狛枝凪斗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带着笑意，只不过这个笑容看上去更像是在讥笑，满满的皆是嘲讽。
“不管是怎样的伤害都是伤害没错吧小姐，你现在在这里哭泣到底是后悔呢还是害怕自己被发现呢？”狛枝凪斗看向旁边的大海，“你在这里坐了起码半个小时了，跳海？这对你来说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你……！”
“刚才，你是在笑吧。”狛枝凪斗笑着说：“哈哈，对不起，我运气一向不错，所以正好看到你的笑容。”
“真是可怕极了。”
“日向君应该来看看，什么样的人才能称之为恶魔。”

第117章 双生花未来
日向创来到了里包恩给他的医院地址。
在病房里，日向创看到了很多记者，他们被警察阻挡着，病房门紧紧关闭，似乎是害怕外面的声音打扰到里面的病人。
混进去对日向创来说实在是太过简单，他很快就拿到了少年的档案也看到了少年目前的状态。
但是，看下去之后，日向创却微微皱起眉头来。
这个数学天才似乎并不是真正的天才，比起数学领域，他更像是站在明星领域，以自己是天才作为噱头，很多数学知识都是在节目开始前就给了他答案，所以他才能这么快就答出来。
也就是说，这个天才的设定一直都是假的。
只不过，不管是不是假的，现在这个少年已经完全无法思考，被剥夺思考能力的他目光呆滞的坐在病床上，眼睛盯着白色的床单，不管谁的呼唤都无法让他抬头看一眼。
就算是惩罚，这个代价也未免有点太大了。
姑且认为这是池上玲花做的，她的标准又是什么？
日向创思考着走出来，然后迎面差点撞上一个湿漉漉的人。
“嗨，日向君。”湿漉漉的狛枝凪斗朝着日向创笑着招手示意。
“狛枝？”日向创惊讶的看着狛枝凪斗，“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就说来话长了。”狛枝凪斗甩了甩自己身上的水，“日向君想听仔细一点还是简单一点？”
日向创无奈的看着他，“从头到尾全部给我说一遍。”
“我就知道，日向君真是对我完全不信任。”狛枝凪斗叹气。
日向创想：你这很明显是倒霉了，按照你倒霉后就会获得好运的设定，不知道你的目的实在是太危险了！当然要听你从头到尾说一遍，这样才能很好的判断出来要在什么时候避开你防止被牵连。
于是在狛枝凪斗半是抱怨半是认真的声音里，日向创知道了他今天的一系列奇遇。
本来想去车站，结果却因为买到了过期的地图一路走到了港口，距离车站远的离谱，还没等狛枝凪斗找到正确的路，他就看到了一个试图自杀的少女，按照狛枝凪斗说的，他用各种方法努力的劝阻住少女，少女安心的从栏杆上下来，接着反手把他推进了海里。
日向创：……
“真是太不幸了，我感觉自己差点窒息。”狛枝凪斗用完全不在意的声音道：“之后就是被一个好心人捞上来，送进了这家医院。”
“没想到竟然在医院外面遇到了日向君，果然，我还是很幸运的。”
日向创皱眉，“等一下？你说自己被一个女孩推进了海里？那你还记得那个女孩有什么特征吗？”
“唔？就是普通的国中女生，看上去有点矮小，一直在说自己做错了事情什么的。”
日向创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接着把照片打开给狛枝凪斗看，“你看是她吗？”
“虽然天色很黑，但应该就是她。”狛枝凪斗点头，“日向君正在调查这个女孩？咦？难道说这位就是绝望宿主吗？我竟然被绝望宿主推进了海里？也就是说……我如果没有掉进海里，说不定已经抓到她了。”
“真是可恶的绝望。”狛枝凪斗攥紧手，“就这样从我眼前逃走了。”
已经没时间听狛枝凪斗关于希望和绝望的理论，日向创准备去之前狛枝凪斗遇到女孩的地方看看，接着他突然想起被留在店里的猫，和这个浑身湿漉漉一副义愤填膺模样准备和他一起去的狛枝凪斗。
“狛枝。”日向创停住脚步，他认真的说：“我给你一个任务。”
“哈？”狛枝凪斗怪异的看着日向创，“日向君，你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模样吗？”
“这个不重要。”及时掐断狛枝凪斗的话头，日向创强行把话题拐回自己这边，“你现在回店里，店里有一位客人正在等待，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你必须回去。”
说完日向创根本没有给狛枝凪斗反对的时间，瞬间就消失在人群里。
狛枝凪斗看着前方，开口吐出了自己没说出口的话。
“……就像是苗木同学坑了十神同学后，在十神同学的询问时鼓作镇定的表情。”
“真可疑啊。”
虽然这样说，但是湿漉漉的狛枝凪斗还是回了店里，打开门的一瞬间，一只站在桌子上的白猫对着狛枝凪斗发出一声女王般的叫声，琥珀色的猫眼里仿佛在询问：日向呢？
“这就是那位客人？”狛枝凪斗试着把手伸过来，然后迎来了猫咪的十八拍。
“不是吧，这种事情要交给超高校级的饲养员，我这种渣滓怎么可能做到。”
……
日向创来到码头，这里空无一人，橘黄色的灯洒在路面上，他看着周围，左眼化为红色，开始分析如果是池上玲花，她从这里离开后会去什么地方。
【14岁的女孩，在夜晚应该会去有灯光的地方。】日向创看想左边，【夜晚的不安全感对一个国中生来说比想象中的还要高。】
【她会去左边。】神座出流开口。
【为什么？】
【左边在今晚会有一场演唱会。】
日向创微微睁大眼睛，他突然明白了神座出流的意思。
在之前的医院里有护士在工作中讨论附近的八卦，某个酒吧店主的女儿举办演唱会，那是一个被誉为天使歌喉的女孩，据说她的声音仿佛可以洗涤心灵，演唱会的门票早就售卖一空。
如果池上玲花的目的是有才能的少年少女，那么她一定会去这个演唱会。
用最快的速度来到演唱会，但是日向创依旧来晚了。
演唱会上，摆着白色纱裙唱着歌的女孩突然捂住脖子，她张开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场下有些哗然的看着女孩，酒吧店主走上来，就在这时，一行血流顺着女孩的嘴角淌下来。
女孩张开嘴努力求救，却只能做出啊啊的口型，撕裂般的疼痛让她滚倒在地上，店主连忙摁住挣扎的女孩。
“报警！叫救护车！”店主呼喊着。
来参加演唱会的人一半担心会有麻烦转身就走，另一边人慢慢凑过去，他们掏出手机对着吐血的女孩拍照，看着白色的纱裙被鲜血染红。
日向创并没有在这些人里看到池上玲花。
女孩的挣扎还在继续，仅仅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痛苦中。
日向创推开围观的人上了台。
“……你？”酒吧店主茫然的看着日向创。
“我是医生。”日向创伸手摸向女孩的嗓子，女孩不断的咳嗽着，却只能听到气音，甚至连气音都很微弱，鲜血不断的从女孩的口中溢出，血迹斑斑，片刻后日向创把手放下。
“医生，小樱她怎么样了？！”
日向创用力皱眉，“别担心，她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她很疼。”
“什么？小樱她到底怎么了？”
“先等救护车。”日向创道：“还需要做更详细的检查。”
酒吧店主直接给日向创跪下了，“医生！求你了，告诉我小樱她到底怎么了？她是我唯一的孩子！”
“别这样。”日向创被吓了一跳，“如果非要说一个原因的话，她的声带消失了。”
“……你说什么？”
是的，日向创说的便是事实。
这个名为小樱的少女声带被硬生生挖掉了，所以她发不出声音来，所以她在不断的呕血，被生生拿走声带的疼痛让她不断的在地上挣扎着，这种成年人都无法承受的痛苦就这样加诸在女孩身上。
日向创站起来，他看向门外，【一定还没走远。】
【演唱会后方有一个可以离开的位置，离开还没有多久。】神座出流平静的开口，【看上去你很生气。】
【我很清楚绝望是一件什么样的感觉，毕竟我也曾绝望过。】日向创一步步迈下舞台，【绝望会让人的感情变得偏执，为了得到希望做一些疯狂的事情，我也很清楚利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容易做出的选择。】
【但是，不管再怎么绝望，也不应该去伤害无辜的人。】
而显然，做这件事的人，完全无视了这条线。
……
穿着校服的女孩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她看上去有些奇怪，一边笑着另一边却不断的流着眼泪，悲伤和快乐被灌输进同一双眼睛，即使这是一个只有14岁的女孩，看上去也怪异的不行。
“抱歉。”女孩呢喃着，“抱歉，我不想伤害任何人。”
她的声音带着奇特的韵味，带着孩童般的温柔，像是天使一般的纯真，“对不起。”
就在这时，她顿住脚步，在泪水朦胧的眼前，她看到了一个青年站在那里，青年有一双异色瞳，看上去格外怪异。
“池上玲花。”日向创道：“终于找到你了。”
“你，认识我吗？”池上玲花茫然的看着日向创，“但是，我并不认识你。”
日向创朝她迈出一步，池上玲花便后退一步，“你的妈妈和姐姐在担心你，我是被拜托来找你的人。”
“真的吗？”池上玲花眼睛亮了一下，“妈妈真的拜托你来找我？真的是妈妈吗？”
“是。”
“妈妈，太好了。”池上玲花哭泣着，“但是，我现在还不能回去。”
日向创看着她，“为什么还不能回去？大家都在担心你。”
“我还没有成为最优秀的人！”池上玲花喊着，“妈妈喜欢的人要和姐姐一样优秀，抱歉，我还不能回去，我必须变得比姐姐更加优秀才能回家，那样妈妈才会看我一眼。”
“我想要成为妈妈最喜欢的孩子。”

第118章 双生花未来
换上最好的手脚，拥有最好听的声音，再有一个聪明的大脑，或者是一个足够讨人喜欢的性格。
池上玲花准备一点点的将自己改造，作为一个最完美的作品呈现在自己的母亲面前，她想超过自己的姐姐，得到母亲的爱意，而不是作为一个一直被忽视的孩子，永远都是污点和空气。
“你即使不成为最好的，也还有爱你的人。”
“不可能，没有人会期待我。”池上玲花喊着，她的眼里满是绝望，“妈妈的眼里永远只有姐姐，因为姐姐那么优秀，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没办法成为姐姐，所以她不爱我。”
“明明是我和姐姐两个人的生日，但是她只给姐姐买蛋糕，亲昵的对着姐姐说生日快乐，给她买想要的礼物，而我，仿佛不是和姐姐在同一天出生一样。”
池上玲花摇着头，“所以，只要成为最好的人，妈妈才会明白，我也期待着她爱我。”
“所以你就去伤害那些无辜的人？”日向创皱眉，“夺走天才的思想，抢走歌唱者的声音，把它当作自己的？”
“那是因为我没有！”池上玲花用力的攥着手，她的指甲陷进自己的手心里，“我天生就是一个普通人，我没有遗传到妈妈优秀的基因，我的平庸就是罪过，我只能去抢走别人的东西。”
“我知道这是错的，但是，我忍不住。”
池上玲花一步步后退着，“我也想知道，被妈妈珍爱着的姐姐到底是什么感觉。”
日向创感觉到了强烈的绝望感从这个只有14岁的少女身上散发出来。
她在为了自己是普通人而绝望，为自己没有任何可以被母亲珍惜的才能而绝望，但是她却没有想过，正常的母亲根本不会因为自己的女儿没有才能便不再爱她。
所以她明知道这是错的，明知道自己会愧疚，但她还是去做了。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可那样的话，你就不再是你了。”日向创小声开口，“你的手脚是别人的，你的思想是别人的，甚至是你讨人喜欢的性格都不是自己的，你全身上下都是别人的集合体，那你的妈妈，爱的到底是你，还是你身上的优秀呢？”
池上玲花笑了，她说：“已经不重要了。”
但她的心在落泪，她嘴上说着不重要，心里却在不断的哭泣，因为绝望气息正在不断的散发出来。
“不要欺骗自己。”
“欺骗？”
“不觉得自己很可怜吗？”日向创的声音平静，“没有才能，妈妈也不爱你，想要吸引母亲的注意，明明在意的不得了，却还在倔强的说着不重要，再欺骗自己的话，不会显得更可怜了吗？”
池上玲花看着日向创，“只要妈妈不觉得我可怜，那我永远都不会可怜。”
日向创皱眉，他走过去试图控制住这个女孩，但就在那一瞬间，日向创看到了什么，女孩黑色的眼睛里带着讥讽，那是让人难以理解的笑意，日向创退后两步，女孩手中的匕首刺空了。
“咦？躲开了？”池上玲花歪头，她看着日向创，那双刚才还在为了母亲悲苦的眼睛变得满是冷漠，“真是无趣。”
“你……”日向创道：“是谁？”
“问我是谁？我当然是池上玲花。”池上玲花玩弄着自己的头发，“当然，我一直都是池上玲花，真是无趣极了，喂，这位奇怪的先生，我们一起玩儿吧！”
她发出欢快的笑声，听上去像是个疯子。
“那个所谓天才的思想竟然是那么让人讨厌的东西，他根本就不聪明，要这样的思想根本毫无用处，但是没关系，先生，你好像很聪明的样子。”池上玲花笑得很甜，“可以把你的思想送给我吗？”
“当然不行。”日向创很冷静，“小孩子不能随便问大人要东西。”
“大人的世界都是这样吗？教育着小孩子各种各样的事情，但是，却总是依靠着大人对孩子的绝对掌控力去操纵孩子，真是受够了。”池上玲花一副感叹的模样，“做大人有什么好的，先生来陪我一起做小孩子吧！”
“不行。”日向创看着她，“现在的你不是真正的你。”
池上玲花歪头，片刻后她收起了笑容，“真是烦人啊，教育小孩子的大人。”
在日向创的眼前，池上玲花转身跳进了海水里，像是一滴水珠一般直接融入进水中，日向创站在海边看着海水，片刻后他才移开视线。
看来是时候和池上的母亲聊聊了。
第二天一大早，日向创把店里和店里的小猫拜托给狛枝凪斗，接着就在狛枝凪斗控诉的眼神里来到了池上家。
今天是周六，池上曜梦没有上学，刚来到她家门口，日向创便听到了里面激烈的争吵声。
“所以妈妈你根本就没有报警？”池上曜梦的声音传出来，“如果不是我去警察局问警察叔叔妹妹的情况，你是不是打算一直这么瞒下去？！”
“小梦，妈妈是有苦衷的。”一个成年女性的声音响起，“妈妈这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就是让玲花离开吗？”池上曜梦不理解，“为什么？玲花难道不是我的妹妹，不是你的女儿吗？”
日向创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他曾经想过池上玲花是不是并不是池上家的孩子，但是在见到池上玲花后这个想法就被打碎了，毕竟池上玲花和池上曜梦长的一模一样，她们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花，长相上没有丝毫区别。
“妈妈当然不会害你！”
“玲花做错了什么吗？她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你不管玲花的死活。”
“因为妈妈要保证你的安全啊小梦。”
日向创微微皱眉，他摁下了门铃，正在吵架的母女两人同时看向门口，在看到日向创的时候，池上曜梦跑过来，她眼睛亮了亮。
“先生，你找到我妹妹了吗？”
“昨天遇到过，但是被她逃走了，但是别担心，她现在还活的好好的。”日向创这样回答，回答的同时他的眼神悄悄的瞥向池上的母亲，果然看到了她越发扭曲的脸色。
“你是谁？”母亲池上元焰一把拉过曜梦。
“妈妈，日向先生是我委托去找玲花的。”曜梦连忙解释，“他是那家有名的万事屋的店长，已经答应我帮我寻找玲花了。”
“不行！”池上元焰大声喊着，“小梦，妈妈求你了，不要再去管玲花了，就当她从来都不是你妹妹。”
池上曜梦看着自己的母亲，她的眼里写完了疑惑和悲伤，女孩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
“妈妈，你一直都这么敌视玲花吗？她明明……也是你的女儿。”
“她才不是！妈妈的女儿只有你一个人！”池上元焰大声喊着，“小梦，妈妈真的是在保护你，她是个恶魔，从小到大都在做可怕的事情，她的身体里住着一个恶魔，再继续下去，她会害死你的！”
池上曜梦愣住了，“妈妈，你说什么？”
“恶魔？”日向创看向接近崩溃的女人，“关于这件事可以和我说一下吗？你的女儿委托我找到她的妹妹，如果就这样停下来实在是不甘心，而且，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一个母亲会喊自己的女儿叫做恶魔。”
“不过如果你不想说的话也没关系。”日向创道：“毕竟这是你们的家事。”
女人紧张的看着日向创，但是，日向创这个人实在是太友善了。
只要是个正常人都能感觉到日向创身上的善意，为他的温和所感染，女人逐渐的恢复了情绪，片刻后她打开门请日向创进来，还从厨房里端出了茶水，此时的池上曜梦还很茫然，她坐在沙发上看着有些怔愣。
池上元焰低着头，“发现她不对劲是在她们5岁的时候，那时候，我刚和丈夫离婚，带着两个孩子生活实在是照顾不过来，就让她们一起玩儿，而我出门工作赚钱。”
但是，池上元焰没想到自己从家里回来时会看到这一幕。
玲花和曜梦争抢着玩具，因为力气比姐姐小，玲花没有争抢过，于是她从地上拿起一个硬物用力的砸在池上曜梦的头上。
池上元焰连忙跑过来，曜梦因为疼痛不断的哭泣着。
“妈妈。”池上玲花眼睛看着面前的女人，她并不害怕，相反还非常坦然，她说：“姐姐自己摔倒了，磕在了地上，姐姐好笨哦。”
在那一刻，池上元焰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心中破碎。
但是，池上元焰当然不相信自己的女儿这么小就会伤害别人，她努力告诉自己这只是因为她还小，还不懂伤害别人是什么意思，于是池上元焰努力的教育她，告诉她姐姐对她来说有多重要。
姐姐是和她一起从胎盘里出来的并蒂花，她们永远是最亲密的人。
但是池上玲花给她的回答却让她遍体生寒。
“为什么姐姐没有在出生前就死去呢？这样妈妈就不需要分给姐姐了。”那个小小的孩子这样说。
“她是真心想要杀死小梦，从那时候开始到现在，每一次都在付诸行动。”池上元焰用力的攥着手中的衣服，因为过于用力，她的手指都在颤抖，“我一直都在保护着小梦，想要把玲花暂时送出去，但是每一次，她都会自己跑回来。”
“说着自己想要和姐姐在一起，但是看着小梦的时候，眼里从来都没有笑意。”
池上曜梦抬起头来，“为什么我不知道？”
“因为你那时候还小，根本不知道死亡是什么，就算是被推进水里也不会想到是自己的妹妹推的。”池上元焰道：“她心中没有亲情，也没有爱。”
“她是一个真正的恶魔！”

第119章 双生花日向
“不对，妹妹她……她一直都是内向的性格。”池上曜梦磕绊着开口，“我从来没见到她试图伤害我。”
女孩的脑中一片混乱，她甚至不知道应该反驳什么。
她的母亲告诉她，一直忽视玲花是因为要保护她，因为她的妹妹是一个恶魔。
“那是故意的！”池上元焰激动了起来，她紧紧的抓住曜梦的手腕，“不要相信他，小梦，一定不要相信她任何说法，她最喜欢骗人，最喜欢说自己多无辜多难过，她的内心一片脏污，她只会伤害你。”
“可这都是妈妈的一面之词。”
池上元焰重重的呼了口气，她拉过曜梦的胳膊，接着将她的袖子撸起来，下一刻，一道疤痕便露出来。
“小梦，你还记得这个伤口吗？当时，你不小心进了邻居家，邻居家的狗刚刚生了孩子，因为母性攻击所有接近的人，你因为过去所以被大狗扑倒咬住了胳膊。”
“……所以我之后才会怕狗，但是，这和妹妹没关系吧？”
“当然有关系。”池上元焰差点哭出来，“因为你太害怕也太小了，所以你忘记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进了邻居家，又去招惹了邻居家的狗，那是因为玲花告诉你里面有好玩儿的洋娃娃。”
“你从小聪明，却单纯的要命，她又是你的妹妹，你相信了，跑进去找洋娃娃，之后就……”
池上曜梦抓住自己的头发，“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女孩跑出了家门，母亲惊讶的看着女儿的背影，接着喊着女儿的名字跟出去，甚至忘记了家里还有一个日向创，一个外人单独呆在别人家里实在是不好，日向创便跟着出了房子。
外面早就没有了池上母女两人的身影，日向创准备回店里。
他一边走一边想着刚才听到的话。
池上玲花从小就对曜梦有杀意，几次对着母亲说出可怕的话，甚至付诸行动，为此发现她想法的母亲一直保护着姐姐，忽视着妹妹，但在外人眼里，这是母亲苛责普通妹妹的证明。
弱小又无助的池上玲花是外人可怜的对象。
日向创很难说明自己现在的心情。
【她一直都在这么伪装自己吗？】
【弱小的人会被同情是人类的惯性。】神座出流开口，【或者说是人之常情。】
日向创微微皱眉，【所以池上玲花就一直把自己放在弱势者的位置，在背后搞小动作，即使被妈妈发现，但由于母亲天生在上的地位，会导致母亲看上去更加不公？】
【嗯。】
日向创叹息，【我不太适合应付这种把自己放在绝对弱势上惹人同情的人。】
【你的同情心太高了。】
【可能吧。】日向创道：【因为不管怎么看，我都像是一个恶人，而且这类人很喜欢把自己置身于众人的眼光下。】
神座出流淡定的开口，【别想让我接班。】
【……出流，你是不是越来越不喜欢出来了？这个世界有这么可怕吗？】日向创不理解，【稍微出来活动一下啊。】
【拒绝。】
【起码给我一个原因。】
【没有原因。】
再次诱导失败，日向创收拾好心情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如果池上玲花就是绝望宿主的话，她又为什么会被选为绝望？她从小就是这种可怕的性格，又为何会对世界绝望？一切明明都随她所想，而且，她在肆意夺取各种天才的才能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的母亲知道她的本性，不管她变成什么模样她的母亲都不会接受她。
所以她之前说的也全部都是假的。
她的行动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一边思考着一边回了店里，日向创看着空荡荡的店门口，狛枝凪斗坐在门口旁边意兴阑珊的晒太阳。
日向创再次转头看了一眼门牌上的‘营业中’。
这真的是他被忽悠着开了这家店以来最清闲的一天。
“中午好，日向君。”看到他来了，狛枝凪斗露出一个看似非常温柔的笑容，“你查到什么消息了吗？”
“暂时不好说。”日向创进店里看了一眼，接着他开口，“那只猫呢？”
“被我吃了。”
日向创：……
“哈哈哈，怎么可能，我就算是一个废物也不会去吃一只猫的，更何况它满身都是毛。”狛枝凪斗道：“它的主人来将它接回去了，但是我好像忘记收钱了，那个人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你是不是又说了什么多余的话？”
“那算是多余的话吗？”狛枝凪斗沉思，“我只是告诉他，比起担忧怕猫的女朋友会不会接受自己的猫，不如和女朋友分手吧。”
井不意外。
日向创想：狛枝凪斗他总是能提前看到很多东西，然后往对方最不想听的那方面讲。
习以为常的进了店，把牌子反过来后日向创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咖啡，这是昨天日向创出门后购买的，一直放在冰箱里没有喝。
“日向君看上去很淡定？”狛枝凪斗看着他，“看上去关于绝望宿主的问题日向君已经解决了。”
“不，我其实在考虑事情。”日向创看着手中的饮料，碧色的眸子里带着一点认真。
“竟然有问题能困扰住伟大的日向君，是什么问题？”
日向创看着狛枝凪斗，片刻后他开口，“一个恶人为什么会绝望？”
“恶人？”狛枝凪斗摸着下巴，“是什么样的恶人？”
“类似反社会人格。”
狛枝凪斗看着日向创，片刻后他才开口，“……关于这一点，神座君有没有给你什么提示？”
“没有，这有什么问题吗？”
“果然，没有神座君的日向君只是一个普通的预备学科，随随便便就走进思维误区，真是太让人绝望了。”狛枝凪斗一副在线发病的模样，“但是，就是这样的日向君，竟然会是希望的象征，难道说普通人的希望就是这个样子吗？”
“难以理解的希望。”狛枝凪斗遗憾。
“喂，狛枝，不要突然说一些奇怪的话。”
狛枝凪斗看着日向创，“所以，日向君为什么要在意这位绝望宿主是如何绝望的。”
日向创愣了一下，片刻后他开口，“因为想要拿到希望碎片，需要将绝望碎片净化，必须让绝望宿主获得希望才行，否则即使是绝望宿主死亡，绝望碎片依旧会散播绝望。”
“但是在我看来，根本不需要知道绝望宿主是为何绝望，尤其是这位绝望宿主是一个恶人。”
狛枝凪斗道：“为什么要管他是为何绝望的呢？对待绝望就应该彻底清除！区区让一个绝望宿主获得希望的能力日向君应该有吧。”
“唉？”日向创愣住，“为什么要把这个标志性话语放在我身上。”
“总之，不要让我失望。”狛枝凪斗用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道：“在新世界程序中我没能看到日向君散播希望的身影，在这里我可非常期待看到预备学科的厉害。”
说完狛枝凪斗便转身离开，很快就消失在了店门口。
日向创歪头，“……真可疑。”
再次喝了一口冰咖啡，日向创回想狛枝凪斗刚才的话。
虽然说着可疑，但是或许狛枝凪斗说的井没有错，太在意绝望宿主绝望的理由往往会掩盖一些最真实的意图，将池上玲花暂时拿出那个家庭，仅仅依靠她的本性来推断，她到底是为何在掠夺那些人的才能？
将喝完的冰咖啡扔到垃圾桶，日向创准备去医院看看昨天受伤的小女孩。
来到医院，日向创才发现女孩所在的医院和之前那位被夺取思想的少年在一家。
在去往女孩所在楼层的时候，日向创在楼梯走廊里听到了少年母亲的哭声。
“他要是再也恢复不了怎么办？他再也不能喊我妈妈了。”中年女性声音里带着哭腔，“外面都在报道这件事，他再也不能上电视了，也不能成为明星，亲爱的，我们怎么办。”
“别说了。”男人的声音里带着怒气，“总之，先让医生努力试试。”
“可是那些违约金怎么办？我们可是签了合同的。”
“这是意外！”
“但是合同没有这么写，我们还要打官司，说不定他们要把我们造假的事情也揭露出来。”
在那一瞬间，日向创感受到了两个人难以掩饰的绝望感。
日向创皱眉，脑中有什么东西突然迸发，他似乎意识到了点什么，只是还没有完全抓住这点灵感。
转了一下路，日向创没有和这两人碰面，而是从另一处楼梯上了楼，女孩还在重症监护室，酒吧老板坐在外面，他的眼里都是血丝，看上去比里面的女儿还要憔悴，老板看到了日向创，他连忙迎上来不断的说着道谢的话。
虽然日向创井没有待到救护车来，但是他确实给女孩做了一些止血措施，抢救时老板还听到医生说处理的很好。
“她没事就好。”日向创道：“怎么样？她的声音能恢复吗？”
“医生说基本不可能。”酒吧老板苦笑一声，“她现在还在睡觉，医生说她很快就会醒过来，我……其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唉？”
“因为她特别喜欢唱歌。”酒吧老板低着头，眼里满是茫然，“她从小就那么喜欢，还有一副好嗓子，唱歌对她来说是一件开心到不得了的事情，我也在努力的支持她，我相信，唱歌会成为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事情。”
“……但是。”
但是，她的声带没有了，她的声音被夺走了。
这对一个热爱歌唱的女孩来说，是那么的绝望。
“我只能尽量安慰她，还去请了心理医生。”酒吧老板这样说，似乎正在努力的想办法面对新生活，但是说着说着酒吧老板就开始哭泣，“抱歉，先生，真的很抱歉。”
他手忙脚乱的擦着眼泪，“我就是在想，为什么她一个那么热爱唱歌的孩子，要面对自己再也无法发生声音的未来。”
“这太残酷了。”
本不该如此的。
小樱拥有最美好的声音，最纯粹的热爱，她可以在唱歌这条道路上走出很远很远。
而不是努力接受突然失去声音的命运。
在那一刻，日向创突然明白了池上玲花的目的。
就像是狛枝凪斗说的，根本不需要在意她是为何而绝望，因为池上玲花是一个恶人。
她夺取其他孩子的才能井不是为了让自己拥有什么东西，她在用那些弱势的话语在掩饰自己的真正目的，她夺取这些仅仅只是想要夺取而已。
被抢走最擅长最热爱的东西，为此剧痛崩溃的那些日子，皆是绝望。
所以她一直在开心的笑。

第120章 双生花未来
伤害一个人不需要理由，因为她最喜欢看到的就是别人的挣扎。
池上玲花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里，有一个单亲妈妈，还有一个和她长的一模一样的姐姐。
在池上玲花模糊的记忆里，小时候的父亲是一个很可怕的人，因为他会无缘由的对母亲发脾气，时常用手边可以抓到的东西殴打母亲和她们，但是池上玲花在那个男人扭曲的脸上看到了笑容。
殴打他人对那个男人来说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情。
之后，母亲和男人离婚，带着她们离开那个家，重新来到其他地方生活。
此后池上玲花就再也没有见到过这个男人，但是她时常想，为什么他会那么快乐呢？他为什么一直都在笑，那果然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吧。
她问过妈妈，但是妈妈的回应只有哭泣和让她别再说了，所以她没有得到答案。
但即使没有答案池上玲花也明白，因为人类的利己主义是那么的普遍，就算是她也想要独占妈妈，电视里的动画片总是那些拯救万人的好人主角，池上玲花不喜欢这些，因为她觉得他们太蠢了。
为了他人让自己陷入痛苦的境地，蠢得无可救药。
……至于姐姐，池上曜梦。
在玲花看来，曜梦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她对曜梦没有什么所谓血脉相连的姐妹情，甚至没有丝毫对她的喜爱，相同的样貌和声音只会让她感到作呕，她感觉自己的什么东西被池上曜梦抢走了。
她不是唯一的独一无二的人，这都怪池上曜梦。
所以，她很讨厌这个姐姐，非常讨厌。
但是，池上曜梦却不断的想要和她处好关系，那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用着愚蠢的笑容想要和她一起吃饭一起学习，想要成为最亲密的关系。
蠢死了，真的蠢死了！
但是，池上玲花却觉得自己在动摇。
应该更讨厌她才对，为什么会突然对她的到来带上了一点欣喜？
她开始期待着池上曜梦的到来，期待她今天会用什么办法让她回心转意，甚至有一次那个女人还带来了一束花，说她像是百合花一样纯洁美丽。
难以理解，完全搞不明白。
池上玲花扯着自己的头发，眼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另一边，日向创在医院门口遇到了池上曜梦，女孩看到日向创后一把抓住日向创的袖子。
“先生，你能找到玲花吧？”
“唉？”日向创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之前有一个白头发的男人，他告诉我日向先生现在在这里，所以我就来了。”曜梦摇头，“不对，现在重点不是这个，日向先生，那个白头发的男人说你可以找到玲花，求你了，请带我一起去，我想和玲花见面。”
日向创眨眨眼睛，“可是，你的母亲说她很危险，最好不要接近。”
“但是，她是我的妹妹。”池上曜梦低着头，“妈妈一直偏爱我我都知道，我甚至一直在享受着这种偏爱，在小学的时候还幻想过自己一定是最耀眼的人，我其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一直到上了国中后才想和玲花沟通。”
“……妈妈的话我相信，可是，我也觉得玲花其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如果她真的想要伤害我，那在我单独去找她的时候她早就可以动手了！”池上曜梦喊着，“一定有误会在里面，玲花对我和妈妈一定还有爱存在，日向先生，请帮帮我！”
【出流你怎么看？】
【她很天真。】神座出流单手放在膝盖上，【14岁的国中生天真一点很正常。】
【但是，我倾向于让她去谈谈。】日向创叹气，【一来可以测试池上玲花的本性，二来也可以试试这样能不能给对方带来一点影响，如果真的无可救药，那就需要其他的手段了。】
神座出流看向旁边的日向创，【你也会考虑感情攻势之外的东西。】
【唉？难道我只会感情攻势吗？】日向创震惊，【我也不至于天天作为超高校级的攻略达人去攻略绝望宿主吧。】
日向创从来都不是一个完全无害的人，他足够友善，对任何人都没有什么架子，完全就是一个最普通的邻家大哥哥，但是，既然他也是神座出流，那么在那些本性中，当然也会带上一点别的东西。
那些隐藏在温柔底下的计划性和目的性。
毕竟就算是日向创，也会做出用虚假的绝望遗物来欺骗狛枝的事情。
“日向先生？”
“我可以带你去，但是最好不要距离我太远。”日向创道：“如果她真的危险，你又受到伤害的话，我也不好和你的妈妈解释。”
池上曜梦连忙点头，“我一定会的！”
只不过到底听没听进去，就不知道了。
【果然，她说的没错，母亲的偏爱加上本身的优秀其实也让她在性格上出现了一点问题。】日向创呢喃着，【略微傲慢，认为自己做出的选择全部都是对的，加上这个年龄特有的叛逆，估计更会认为事情会往自己想好的发展。】
但是世界就是世界，现实就是现实，一个14岁的国中生怎么可能左右世界的发展。
如果这次事件可以学到点什么也算不虚此行了。
开了分析能力，日向创整合了附近的消息，往池上玲花会夺走别人的才能即使对方绝望为出发点寻找她最有可能出现的位置，在分析过后，他带着池上曜梦来到这个地方。
并盛町，这是一个不算厉害但也不算偏僻的地方，天才不多，更多的是出众的同龄人。
比如那个在棒球上非常有天赋，在学校极受欢迎的山本武。
今天是周末，山本武并不需要去上学，他和家里人说了一声后准备去沢田纲吉家，之前和纲吉说好了一起出去。
但就在他和家里人道别关上门，转身的一瞬间他愣了一下。
“池上同学？”
池上玲花对着他笑了一下，“早上好。”
山本武瞬间明白面前的这个人并不是池上曜梦，这种陌生的性格和感觉，应该是池上曜梦的妹妹池上玲花。
“啊，你是池上同学的妹妹？”山本武有些惊喜，“你回家了吗？你的姐姐很担心你，一直都在找你，不要让她太担心了，还是要回家看看。”
池上玲花眨眨眼睛，“但是，我还有事情没有做完，不做完我就不敢回家，那个，这位同学，你可以帮帮我吗？”
“帮你做什么？如果可以做到，我一定会帮忙的！”
真耀眼啊。
池上玲花想：这样的性格会让人喜欢真是太正常了，这算是她永远都不会得到的东西。
充斥着人类感情的愚笨，对着所有人都心存善意，仿佛一个救世主一样的开朗，如果是把这份性格夺走的话，一定会得到很多的东西，感受到更多的东西，或许，得到这个，也能明白了吧。
为什么她会对笨蛋姐姐的到来怀着一分期待。
“池上同学？”山本武有些疑惑的开口。
池上玲花笑了一下，“谢谢山本同学，真好，你还愿意帮助我，请把你的性格送给我吧。”
“唉？”
“是的，你没有听错，因为我真的好羡慕山本同学，拥有那么好的性格，受到大家的欢迎，所以，请原谅我。”池上玲花伸出手来，“我也想要拥有这种美好的感情。”
山本武下意识退后，他的身后就是自家的店门，他不理解现在是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如果继续下去可能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
“玲花！不行！”
池上玲花转过头去，下一刻她便看到了那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山本武趁机跑开，他明白现在应该求助成年人，于是以最快的速度到了日向创身后，日向创对他点点头。
“不要靠的太近。”日向创提醒池上曜梦。
可惜池上曜梦根本就没有听日向创的话，看着她的行动，日向创微微皱眉，但是并没有上前阻止，而是在旁边围观。
“她可是我妹妹。”池上曜梦往前走，她走到池上玲花面前，手放在池上玲花的肩膀上，“玲花，对不起，是我太忽视你了。”
池上玲花看着她，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狂跳。
“不要靠近我！”池上玲花打掉了她的手。
“玲花？”曜梦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人，“一定有什么误会的，玲花你一定不是那样的人，我们之间可以成为很好的关系，而不是想现在这样，求你了，和姐姐说吧！”
“你又怎么会了解我！”
池上玲花退后两步，“你是妈妈口中的乖小孩，我是妈妈忌惮的恶魔，这是姐妹吗？不，这什么都不是。”
“我们从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
不同的价值观，不同的想法，即使拥有一模一样的外貌，也拥有完全相反的灵魂，母亲并不会正确引导，导致这种差异越发的大，有时候池上玲花想：或许有一个她们亲密的平行世界在。
但绝对不是现在。
在生日那天，池上玲花在独自放学回家的路上看到了花店，她鬼使神差的停下来，想起了中午曜梦不断试图和她一起吃午饭的身影。
她买下了那支百合，拿着回了家。
她想：就当是普通礼物随便送出去就好。
然后在门口，她听到了母亲和外面打电话的声音。
“不接受？为什么？妈妈，你就帮我看一下玲花吧，她现在很大了，一定不会给你们招惹麻烦。”
“家里有男孩……不，这不是问题，玲花一定会克服的。”
“关于为什么会这样做，这是因为我看顾两个孩子实在是太费劲了，所以妈妈帮帮我，教育问题差异我也知道，所以我才准备把玲花送过去，因为她不管是成绩还是别的都比不上小梦。”
“妈，我真的没有偏心……妈？你说上次玲花想念我们，所以不想让她再露出那样的表情，那是小女孩在撒娇而已。”
“别挂我电话，妈！”
池上元焰用力的扣上电话，她看着日历上的时间不停皱眉，嘴里一直念叨着将她送出去，然后和池上曜梦过一个快乐的生日，在那一刻，池上玲花歪歪头，放在背后的百合花落到了地上。
她转身离去，脚踩到了落在地上的百合花。
“对不起。”池上曜梦用力的抱住池上玲花，“但是没关系，从此，姐姐会更好的爱你。”
池上玲花看着池上曜梦，她的眼里的情绪在不断的波动着，她用手拦住池上曜梦。
“为什么？我会这么在意你呢？”池上玲花呢喃着。
“玲花？”
“因为你是我的姐姐吗？”池上玲花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茫然，“我不懂，但是，我却想要见到你，每次你来找我的时候，都会觉得心情比之前更好一点，这是因为什么？”
池上曜梦眼里带着欣喜，“这是你对我还有爱的标志！”
“爱的标志？”池上玲花呢喃着，“但是我不理解，所以我想得到那个人的感情，这样的话，我就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
“或许，也能明白该如何去爱你。”
池上曜梦眼眶湿了，“果然玲花也在努力。”
旁边的日向创看着她们，一模一样的两个人拥抱在一起，这两姐妹长相不错，看上去是很养眼的画面，但日向创却忍不住皱了下眉。
“她们和好了，真好啊。”身后的山本武道：“是不错的结局，对吧日向先生。”
“或许会发生一些意外也说不定。”日向创道：“感觉不是很好。”
“唉？”山本武愣了一下，“哪里不太好。”
日向创想了想，“感觉池上玲花很高兴。”
“高兴不是很正常吗？”
“不，不是你想的那种高兴。”
旺盛的绝望气息从池上玲花的身上散发出来，那种带着欣喜的气息让日向创迅速回想起自己遇到池上玲花的那一晚上，在那一天，她夺取了小樱的声音，用娇弱的声音说着自己的愧疚，最后露出恶意的笑容。
那种带着眼泪的疯狂笑意实在是太过异常。
但是日向创依旧没有去阻止，在分析能力下，很多东西都无所遁形，只是如果现在就阻止的话，很多东西也就失去了意义。
“我们一起去找妈妈，妈妈一定会理解我们的。”
池上玲花露出一个笑容，她满怀感情的看着池上曜梦，“姐姐，之前我并不明白为什么会感觉到欣喜，但是我觉得现在自己明白了。”
“玲花。”池上曜梦闭上眼睛，“因为我们是姐妹，是一起出生的并蒂莲，天生就是最亲近的人。”
“不只是这样哦。”
“不只是……唉？”池上曜梦感觉自己的腹部一痛。
她低下头，便看到了红色的东西迅速浸透了自己的上衣，一把刀子攥在池上玲花的手中，刀刃已经没入了她的身体。
在难以置信中，她听到了池上玲花的笑声。
“哈哈哈！对，就是这样！”池上玲花用力的把刀子抽出来，“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我会期待你的到来，因为你想要和我玩儿亲情游戏，我也想要陪你玩儿这个亲情戏码。”
“只要你相信了我，真心的以为我是爱你的，那么在我做出这样的举动后，就会看到你最崩溃的表情。”
“有趣，太有趣了！”池上玲花满手都是鲜血，“我可太高兴了，我亲爱的姐姐，这是你唯一的价值！”
池上曜梦倒在地上，她捂住自己的腹部，脸色惨白，疼痛和心理上的巨大崩溃感让她眼前发黑。
“救，救救我。”池上曜梦虚弱的求救着，“不要，不要……”
山本武早就被突然转变的剧本吓呆了，但是一个人求救了，他再怎么样也不会无视，于是瞬间就跑过去试图挡在池上曜梦面前。
“唉？是你回来了。”池上玲花攥着带血的刀子，“你是改变主意了吗？你会把你的性格送给我吗？”
“谢谢同学。”池上玲花用最甜美的声音说着最恐怖的话。
“够了。”
日向创走过来，他挡住试图继续袭击池上曜梦和山本武的玲花。
“看来已经确定了。”日向创拽了一下自己衬衫领口，“你完全没有任何获得希望的价值。”
“哈？希望？”池上玲花不断的大笑着。
“能够让我高兴的事情才是希望！”
【出流。】日向创的声音平静又冷漠，他很少会用这个语气说话，【交给你，让她彻底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无聊的任务。】
日向创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时，那双碧色的眸子彻底化为红色，仿佛是被血液染成了黑暗。

第121章 双生花神座
池上玲花攥着刀子捅过去，下一刻便被神座出流直接掐住手腕，14岁的女孩发出一声疼痛的尖叫，手中的刀子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痛，好痛。”池上玲花开始哭泣，“救命，救救我！”
女孩的哭声吸引了店里的人，山本武的父亲奇怪的打开门往外看，接着便看到了娇弱哭泣的女孩和抓着女孩手腕的神座出流。
“喂，你在干什么？”加上地上落下的那把刀，山本刚几乎下意识认为有一位成年男性正在欺负女孩子。
神座出流连看都没看山本刚一眼，而是用上了一点力气。
池上玲花被拽倒在地，看上去可怜兮兮。
“救救我！”池上玲花呼喊着。
“明明完全不在意别人的感受，自己却是一个极端怕痛怕受委屈的人。”神座出流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的示弱和求助对我来说没有丝毫用处。”
池上玲花和江之岛盾子不一样，如果江之岛盾子沉迷绝望，为了绝望不惜杀死自己的亲姐姐，甚至对自己的处刑也充满期待，这个人仅仅只是自私而已，她自私的不断寻找着乐趣，心中没有对他人丝毫的爱意。
但是她也只是个普通女孩，所以她怕疼，也怕死。
山本刚不知道神座出流在说什么，就在他准备过去的时候发现了自己刚才出门的儿子，山本武正在扶着一个明显受了伤的女孩，那个女孩和这个成年男性抓住的女孩长的一模一样。
“爸爸！”山本武看到了自己的父亲，“快来帮我，赶紧把池上同学送到医院里去。”
“凶手是谁？”
山本刚看上去爽朗，但是他并不傻，他在名师手下学过刀法，所以观察力很敏锐。
比如他能够看到神座出流虽然抓着这个女孩，但是他的手上并没有血迹，表情虽然冷漠却并不胆怯，反而那位不断的求救的女孩手上和袖口上都是刚染上的血，和地上的匕首把手能契合。
“凶手是她的妹妹！”山本武小心翼翼的架起池上曜梦，“这里交给日向先生就好，我们马上把人送医院，然后报警。”
山本父子立刻将人送到最近的医院。
另一边，池上玲花的衣服因为拖在地上显得异常狼狈，她的手腕通红，如果是日向创或许还会注意一下，但是他不是。
神座出流永远都不会因为对方是女孩子所以有所怜惜。
“为什么不能原谅我，对不起。”池上玲花努力的想要挣脱，“我只是不小心做错了事情，我好后悔，请原谅我，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做了，我还是未成年，我只是冲动了一点。”
神座出流平静的看着她，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情绪波动，“所以呢。”
池上玲花愣了一下，她泪眼朦胧的看着神座出流，“你说什么？”
“这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不管你是为何做出了这些事情。”神座出流一个手刀将她打晕，阻止她进一步的骚扰和挣扎。
看着直接倒地昏迷的女孩，神座出流活动了一下手腕。
“创给我的任务仅仅只是让你学会一些东西，真是无聊至极。”
山本父子将池上曜梦送进医院，虽然池上曜梦被捅了一刀，但是因为衣服穿的厚并没有伤到内脏，她是被吓晕的，医院为她紧急缝了针包扎好伤口，接着山本武通知了她的母亲，等两人报警回到那里后，却发现神座出流和池上玲花早就消失不见了。
警察只在地上找到了带血的匕首。
……
【要怎么做？】日向创在精神空间呢喃着，【池上玲花是一个完全没有丝毫感情的人，让她拥有希望比让她接受惩罚难多了。】
【被迫获得的希望也是希望。】
日向创陷入沉思，【出流的意思是说：让她被迫做一些充满希望的事情？】
【但是，这样条件很苛刻吧，她虽然在肉体上是个普通人，也没什么大智慧，但是本性太坏，以至于她很难被动摇，想让她被迫做好事可能需要比较久的时间。】
【那就找可以做到的条件。】
【一个能符合所有条件的……希望更新程序？】
日向创突然想到了这个，但是片刻后他又皱皱眉。
新世界程序确实很适合拯救陷入绝望的人，比如他们这些绝望残党都是从新世界程序中回来的，但是，新世界程序的设定是以自己的本性来塑造新世界，性格覆盖也是本性，但是池上玲花可没有什么好的本性。
用这个程序来处理池上玲花实在是有些欠考虑。
神座出流把池上玲花搬到店门口，就在他准备从口袋掏出钥匙的时候，狛枝凪斗从旁边晃悠着出来。
“咦，是神座君？”狛枝凪斗露出一个笑容，“虽然因为没带钥匙在这里等了半个小时，但是没想到竟然会等到神座君，果然我还是很幸运的，请问神座君手中的人是谁？”
神座出流看着狛枝凪斗，接着把手中的池上玲花朝狛枝凪斗扔过去。
“唉？”
狛枝凪斗手忙脚乱把人接住，防止她直接摔在地上，“神座君？”
“绝望宿主。”神座出流回答。
下一刻，狛枝凪斗的眼神变得格外可怖，他用一种嫌弃又微妙的眼神看着怀中的少女，看上去很想把这人直接扔在地上，接着再用什么东西直接把绝望宿主挫骨扬灰。
【新世界程序虽然可以进行希望覆盖，但是做不到处理这个人，但是这个世界的奇怪力量可以弥补。】神座出流推开门，他打开店门，接着示意狛枝凪斗跟上来，最后神座出流打开仓库，呈现在狛枝凪斗面前的就是一个手术台。
“把她放上去。”神座出流道。
将池上玲花摆放在手术台上，狛枝凪斗看了看周围的设备，片刻后他微妙的开口。
“神座君，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是一个简易的新世界程序吧？真是太棒了，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上还能看到这种充满希望的设备，真不愧是超高校级的全能，神座出流。”
“不必拐弯抹角说我不配希望这个称呼，你的想法实在是无聊至极。”神座出流淡定的调试着程序，“希望和绝望都是可以预料到的东西，不管是超高校级的希望还是超高校级的绝望我都不想做。”
狛枝凪斗帮忙把各种插头插上，“哈哈，怎么会呢？我这种渣滓废物怎么敢讽刺伟大的神座君。”
“那就闭嘴。”
日向创：……
他有些头疼的摁住太阳穴，任由神座出流和狛枝凪斗单独相处，果然会变成这种情况。
一个人明里暗里的讽刺，另一个人毫不委婉的直接挑明，将气氛变得越来越僵硬。
总之……
【出流你刚才说借助这个世界神奇的力量是怎么回事？】
神座出流没有回答，他直接打给了里包恩，并告诉他自己需要一个幻术师，里包恩陷入沉思，比起在意日向创是怎么知道幻术师的存在，重要的是，他现在去哪里给他找一个合格的幻术师去？
最后，为了以后的教学顺利，里包恩真的给神座出流找了一个幻术师，并直接打包扔到了店里。
虽然是凑合找的，但对神座出流来说已经足够了。
旁边围观的狛枝凪斗靠在墙壁上，那双看上去相当温和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神座出流，在他不暴露本性的时候，这个人看上去实在是过于美好，美好的让人想不到他内心有多扭曲。
他问：“神座君？”
“如果你并不在意绝望，也不在意希望的话，为什么会做这些充满希望的事情呢？”
“这些事情对你来说很无聊吧。”
“不要问一些理所当然的事情。”神座出流这样回答。
调试好了最后一点，神座出流点了一下确定键，新世界程序开始运作，至于那位被里包恩打包扔过来的幻术师，也立刻按照神座出流的命令对着手术台上的人施加幻术。
狛枝凪斗没有继续开口，他甚至没有动作，因为答案他心知肚明。
由希望之峰学院塑造的超高校级的希望并不是希望，但他也对绝望没有兴趣，他处在绝对中立的立场，对着周围冷眼旁观，致使他朝着希望那边迈动脚步的是一个名为日向创的预备学科。
他抓住了神座出流的手，带着他一步步离开无欲的深渊，踏入世间。
真耀眼啊。
狛枝凪斗想：就像是那枚缀在他们脖子上的指环，刻下一段关系和约定。
日向君总有办法把不可能变为可能。
当然，现在要处理的是绝望宿主的问题。
狛枝凪斗看向旁边的荧幕，在上面，名为池上玲花的女孩终于苏醒了。
……
池上玲花很奇怪，她发现自己回到了家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时间是早上6:30，曜梦喊着早上好，然后开始吃母亲做好的早餐，母亲用一种她完全不熟悉的温和样貌喊着她的名字，把早餐递给她。
她看着盘子，盘子里是两片面包加一个煎蛋和一碗味增汤，很普通，但是和池上曜梦的早餐一模一样。
很奇怪。
池上玲花沉默的吃完了早餐，临出门前她看了一眼日历，发现这是一年前。
“今天我们就升入国中了，要好好努力了，我们在不同班级，玲花一定要好好听课。”旁边的池上曜梦絮絮叨叨。
好烦，好烦好烦……
池上玲花掩饰着眼里的厌恶，她怯生生的开口，“谢谢姐姐，我会的。”
“玲花真乖啊，我果然最喜欢玲花了。”池上曜梦拽着她的胳膊笑成了一朵花。
蠢货，笨蛋，离我远点！
当然这些话都没有说出口，池上玲花知道这里不对劲，她的眼神里闪过危险，接着她笑了一下，像是什么都没想一样安静的去上课，平静的回到家，在晚饭后，她从厨房里拿到了一把刀。
她用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杀死了母亲和双生姐姐，她站在血泊里不断的笑着。
“所以说，为什么会觉得这种亲密的关系可以让我改变呢？”池上玲花挽着自己的头发，黑色的发丝上染着血，“我想看到点有趣的东西，不需要很多，让我看到其他人痛苦的表情就行了。”
但就在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池上玲花眨眨眼睛，然后看到隔壁的门打开，池上曜梦从旁边的房间里走出来。
“早啊玲花。”池上曜梦打着哈欠和她打招呼。
“唉？”池上玲花愣了一下，她匆忙看向周围，结果发现周围早已没有了两人的尸体，晨日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时间是早上6:30，池上玲花低下头，看到了自己干净的衣服。
“玲花，来吃早餐了。”妈妈把早餐放到她面前，“要好好吃饭哦。”
池上玲花茫然的看着早餐。
“到底发生了什么？”
荧幕外，神座出流平静的看着池上玲花经历的一切，不只是他，日向创也在看。
【虽然知道她会这么做，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即使身处温暖的环境里，她也会选择伤害别人来让自己快乐。】日向创皱眉，【完全没救的个性，想要掰回来几乎不可能。】
【所以才需要这个装置。】
【确实是唯一的办法。】日向创无奈的感叹，【这个人根本就不是绝望，只是单纯的坏，绝望碎片绑定她仅仅是因为她的坏可以制造更多的绝望。】
所以神座出流想出了这个办法，利用新世界程序和幻术制造一个永远不会停止的世界。
在绝对的连死亡都不允许的绝望面前，她总会被逼迫着走唯一正确的道路。
这是绝望？
不，就结果来说，这确实是希望。

第122章 双生花神座
晨日的阳光，不断转动的钟表，冒着热气的早餐，以及微笑着面对着她的母亲和姐姐。
池上玲花恍惚的坐在椅子上，面对着盘子里的早餐想要作呕。
就在上一刻，她杀死了池上曜梦，曜梦的血溅在了盘子里，面包吸满了血液，变得红彤彤湿淋淋，但是下一刻，她便坐在这里，看着面前散发着热气的面包，小麦和黄油的香气钻进她的鼻子里，呕吐的欲望不断的翻涌着。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一开始，池上玲花虽然觉得怪异，但是她依旧没什么想法，就算是每杀死这两人都会回到时间的起点也无所谓，她简直爱死了她们死前痛苦崩溃的表情，但是，再多的喜悦也会因为经历太多变得厌倦。
是的，她厌倦了。
池上玲花想要逃离这场无限的轮回。
她已经没有了任何关于时间的概念，更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地方存在了多久，这就像是一个专属于她的牢笼，根本找不到出口，她开始不断的寻找着离开的方法，尝试着任何手段。
但每一次，她都会回到这里来，看着两人对着她的温和笑容。
“玲花？你脸色不太好，是生病了吗？”池上曜梦担心的看着池上玲花。
池上玲花眼前不断的有影像交错，满身血液的尸体和现在担忧的人替换着，最后变成满脸都是血的池上曜梦对着她幽幽的笑。
“玲花？”池上曜梦再次开口。
“妈妈，玲花看上去不太舒服，我们和玲花去医院看看吧？”
母亲连忙擦掉了手上的水，她亲昵的把池上玲花抱在怀里，接着把手放在池上玲花的额头上，“没有发烧，玲花，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池上玲花茫然的看着她，片刻后她发出一声惨叫，转身冲出了房间。
“玲花？玲花！”虚假的姐姐和妈妈在门口喊着池上玲花的名字。
这个世界不对劲，为什么会这样？
池上玲花不断的奔跑着。
一定有办法离开这里，绝对不会腐朽在这种无尽的轮回中！
荧幕外，日向创看着不断奔跑的少女。
“这是她第几次轮回？已经数不清了吧。”
“第三十二次。”神座出流平静的回答。
“神座君竟然还记录了数字吗？真不愧是你，不过这样下来这个人会精神崩溃吧，依靠这样的手法真的可以让她收获希望？”狛枝凪斗叹息，“当然，我并不是在质疑神座君，我这样的渣滓也没资格去质疑什么，只是疑惑。”
神座出流转头看向他，“程序，可以计数。”
“唉？”
下一刻狛枝凪斗才反应过来，神座出流说的是关于他记录数字的疑问，原来并不是认真的做了计算，而是程序本身就带着记录数据的功能。
然后在等神座出流进一步解释的时候，狛枝凪斗发现神座出流不说话了。
他直接无视了狛枝凪斗后面的疑问。
……看上去，神座出流果然不怎么喜欢他。
真遗憾。
当然，他也不怎么喜欢神座出流就是了。
【真是没想到她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轮回32次。】日向创皱眉，【虽然后面是轮回次数太多让她越来越疯，越来越混乱，但是这个人果然本性坏到离谱，在这种情况下在最开始竟然会享受。】
说着日向创稍稍啧了一声。
无法理解。
日向创是个普通人，就算是他和神座出流是同一个人，他的本性也是一个友善又温和的家伙，他完全无法理解一个人为何会从伤害别人中得到快乐。
【差不多了。】神座出流道：【马上就要下一个阶段。】
日向创沉默了片刻，接着他点点头，【好。】
在这场新世界程序和幻术组合成的计划里，一共被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让池上玲花陷入完全无法脱离的深渊中，一次又一次，时时刻刻增强她的绝望。
而第二阶段，便是告诉她，她永远无法逃离这个噩梦。
荧幕里，池上玲花坐在海边，她看着远方的大海波涛，额头的青筋暴起。
“可恶！”池上玲花用力的跺脚，“可恶可恶可恶！难道我是在做梦吗？！”
“我一定是在做梦！才没有无限轮回的世界，也没有对我和颜悦色的蠢货，这一切都不对！对，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不管杀死那两个蠢货多少次都会回到原点，只有我自己醒过来才可以。”
池上玲花举起了刀，只不过这次刀刃对准了自己。
“再见了，世界！”
池上玲花癫狂的笑着，她用力的把刀子刺进自己的脖子，鲜血瞬间飙射出来，第三十二次轮回——
结束。
在池上玲花意识消失前的那一瞬间，她模模糊糊想起了什么，那是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内里是干净的白衬衫和草绿色的领带，但是他却有一双赤色的眼瞳，他就这样冷漠的看着她咽气，没有丝毫感情。
……那是谁？
池上玲花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她看到了明媚的阳光，听到了不断响起的闹钟声。
“玲花，起床了。”母亲在外面喊着她的名字，“六点半了，吃完早餐要去上学，小梦，你也快起来。”
池上玲花的眼睛暗了下来。
她依旧没有逃离这个噩梦，这里是一个即使她自杀也无法逃离的牢笼，而她是连死亡的自由都没有的囚徒。
绝望将她完全包裹，她开始哭，泪水不断的落下来，而这一次，是最真实的哭泣。
【第二阶段完成。】神座出流淡定的看着新世界程序反馈过来的数据，【绝望碎片的力量因为绝望宿士的绝望不断提高，但是，池上玲花精神匮乏，已经无力再继续杀人后继续轮回。】
【因为她已经足够绝望了。】日向创叹气，【想不到除了伤害别人之外的办法，但伤害别人只会让事情更糟，所以只能绝望的什么都不做。】
【可以进行第三阶段。】
培育希望。
就算是强迫性的一次性的，但是只要是希望，便可以净化绝望碎片。
并不需要绝望宿士长久存在希望，也不需要绝望宿士是否在此后还会恢复本性，神座出流和日向创要的仅仅只是希望碎片。
……
池上玲花没有再杀死她们，她开始慢慢的接受在这个世界生活，但是，池上玲花发现，即使她不杀死任何人，世界也会在第七天终止，然后重新回到最开始的那一天。
没有办法，只能不断的承受着世界一次次重来。
池上玲花安静的走在放学的路上，今天结束后世界就会重置，她低着头缓慢的往家里走，她想：她大概要永远活在这个世界里，在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轮回，永远无法停止。
就在这时，她停下脚步，她转头看向旁边的花店，想起了在自己记忆里曾经买过的百合花。
那支花大概早就枯萎在了时间里吧。
这样想着，池上玲花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她从花店里买来了一束百合花，就这样在迷茫中带着花回了家。
“玲花，你怎么没有等我？”曜梦快乐的跑过来，“我去找你，结果你的同学告诉我你已经离开了，搞的我好尴尬哦。”
池上玲花看着她，片刻后她低下头，接着把手中的花举起来，池上曜梦的絮絮叨叨因为这只花卡了壳，她眨眨眼睛，先看看花又看了看池上玲花，她好像陷入了一种迟疑又感动的表情。
最后她眼睛亮亮的开口，“是给我的吗？”
池上玲花迟疑的点了点头。
于是她便看着池上曜梦欢呼着接过了花，将花郑重的插进花瓶里，甚至在晚上的时候不断的和母亲炫耀。
这又有什么可高兴的呢？而且明天一早，花会消失，时间也会倒转。
但是池上玲花没有开口，她安静的等待着时间重置。
第二天，池上玲花被闹钟喊起，她看了一眼时间，6:30，她走出房间，母亲和姐姐已经在等着她了，但是这一次，池上玲花却发现早餐不再是烤过的面包和煎蛋，而是一份传统的日式早餐。
池上玲花匆忙转过头，她首先看到了花瓶中娇嫩的百合花，以及日历上比昨天多一天的日期。
时间，在前进。
后来，池上玲花发现，其实时间可以一点点往前走，只要她用尽一切办法对姐姐和母亲好，时间就会往前，一旦她伤害她们，时间就会重置，而当她什么都不做的时候，时间在一段时间后依旧会重来。
想要让时间不再重来，那就去做好事，那就去爱人。
池上玲花被强迫着拥抱爱，在无尽的绝望中，这是唯一的道路。
“被强迫的虚假的希望。”狛枝凪斗皱眉，“这根本算不上是希望，甚至可以说这根本就是绝望的再版罢了。”
神座出流坐在椅子上转过身来，“这不就是你一直追求的东西。”
“什么？”
“在巨大绝望面前战胜绝望的强烈希望。”神座出流红色的眸子里一片冰冷，“巨大的绝望，战胜绝望后的强烈希望，这个故事完美符合你的想象，最后结局也是希望的获胜，你还有什么不满。”
“这根本不是希望获胜，而是神座出流的获胜。”狛枝凪斗复杂的看着他，“算了……想也是这个结局，毕竟你是超高校级的全能，神座出流。”
依旧无视了狛枝凪斗，神座出流从椅子上坐起来，他直接起身离开，目的地是附近的一家医院。
池上曜梦坐在医院的病床上，对神座出流的到来有些惊讶。
“日向先生？”
神座出流走过来，他把手中的手机递给池上曜梦，池上曜梦愣了一下，最后还是接过了神座出流手中的手机，她打开屏幕，下一刻便看到了熟悉的人，那个熟悉的人让她的手指都在颤抖。
“玲……玲花？”
池上曜梦茫然的看着屏幕里，池上玲花小心翼翼的讨好着家人，努力的改变自己的行为模式，她好像在用力的让自己变得更好，而荧幕里的自己和她手拉手一起去上学，眼里满是光芒。
这是一个让池上曜梦感觉自己在做梦的画面。
“日向先生？这是什么？”
“是池上玲花本人。”神座出流淡定的说着真相，“不要怀疑，这就是你的妹妹。”
池上曜梦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腹部，那里被池上玲花捅了一刀，到现在都在隐隐作痛。
“日向先生是什么意思？”
“你来决定。”神座出流道：“是否要给她一个机会。”
“唉？”池上曜梦愣了一下，片刻后她低下头，声音小的如同蚊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真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神座出流平静的看着她，“按照目前来看，只有你有资格决定。”
“是，是吗？”池上曜梦攥着手，她用手指绞紧了被子，片刻后她开口，“我明白了，送她去该去的地方吧。”
并不意外她的选择，神座出流收起手机，准备离开，内心做着各种抉择不断纠结的池上曜梦愣了一下，她下意识开口，“日向先生，你现在就走了吗？我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这样选择。”
“不需要问。”神座出流道：“普通人的抉择一直都这样固定。”
“……普通人。”池上曜梦呢喃着，她怔了怔，接着像是焦急一般的道：“如果只是我一个人的话，我一定会选择原谅，但是，但是我明白了一件事，我的原谅或许没有任何意义，她一旦还是原先的样子，说不定不管是我还是妈妈都有危险，我不能拿生命去冒险去原谅。”
“所以，并不是我变得怯弱了。”池上曜梦像是在说服自己，“我只是在保护自己和妈妈，对，就是这样。”
“不需要解释。”神座出流看着她，“人类的求生欲和对死亡的恐惧是与生俱来的东西，对此感到可耻实在是太无聊了。”
这就是普通人和希望的区别，也是为何苗木诚会成为超高校级的希望，只有苗木诚会对改邪归正的人充满了信任，也只有他，才会隐瞒着未来机关的人将成为绝望残党的77期收留下来。
池上曜梦茫然的看着神座出流离开，片刻后她靠在床头上。
“我是，普通人吗？”
因为是普通人，所以才会对玲花充满了恐惧，甚至想着她如果不存在该多好，所以，她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啊。
……
池上玲花从新世界程序中离开，但是还没等她欣喜完，下一刻便有警察来将她带走，鉴于她伤害了自己的姐姐，并且家人无人帮她辩护，她会在少年院里待上一段时间。
另一边，神座出流看着面前漂浮的白色碎片，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变化。
“神座君？”
狛枝凪斗走过来，他看着神座出流的面前，
“这里有希望碎片吗？”
神座出流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不，我只是好奇而已。”狛枝凪斗道：“如果希望碎片在这里，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呢？还是说，所谓的希望碎片绝望碎片只有神座君或者日向君才可以看到？”
“说起来，日向君是不是还能感受到所谓的绝望气息？”
狛枝凪斗一副疑惑的模样，“我可什么都没看到，想来七海小姐也和我一样什么都看不到吧。”
“难道是因为你们有什么特殊能力？”
【看不到？】日向创怪异的开口，【但是希望碎片一直都在这里吧？原来其他人是看不到希望碎片的吗？】
【世界意识的问题。】神座出流平静的回答。
日向创舒展开眉头，【啊，这就是世界意识把我们送过来的原因？让我们能看到希望碎片的能力之类的，因为我们可以算是两个人，所以省了力。】
【嗯。】
神座出流看着面前的狛枝凪斗，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
看来需要让这个家伙离创远一点。

第123章 日常篇日向
大部分绝望碎片制造的绝望事件在绝望碎片被净化后都会复原，只有死掉的人无法继续活着，日向创站在病房外看着靠在床上的女孩。
这是被池上玲花夺走声音的女孩樱，她的声带被硬生生挖走，但是今天医生奇迹的发现她的声带回来了，这件事非常奇怪，只有那个女孩，听到自己还可以开口说话的一瞬间，眼睛像是太阳升起一样缓缓亮了起来。
至于不同楼层病房里的天才少年，少年也在同一天恢复，但是，他人设造假，虚假天才的名号早已响彻网络。
他的父母忙着打官司，病院里只有他一个前天才安静的躺在病床上。
这个少年的未来或许比想象中的还要更加艰难。
当然日向创来井不是为了帮其他人处理这种问题，在确定他们都恢复后，日向创便离开医院，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既然都出来了，去超市添置点东西吧。】日向创开口，【感觉需要吃点正常食物了。】
【不过说起来，狛枝呢？他又去了什么地方？】
【不用理他。】
日向创叹口气，【我其实也不太想管他，主要是觉得任由他在外面乱跑一定会出现可怕的状况，比如乘坐列车列车发生事故但是只有他一人存活的可怕新闻，怎么想都好有可能。】
【只要不和希望绝望扯上关系，他都不会有事。】
【说的也是。】日向创走去超市，【先去买东西好了。】
初夏的天气越发的暖洋洋，只是虽然说是快到夏天了，但是早上的天气依旧很凉，来来往往的人都穿着长袖外套，就在这是，日向创突然听到了猫咪咕噜咕噜的声音。
即使日向创没有动物培育的才能，他也知道，这根本就不是猫咪舒服的叫声，更像是威胁。
日向创稍稍有些在意，于是他朝着猫叫声走过去，最后在一片草坪上看到了奇怪的一幕。
毛发杂乱的野猫发出威胁的声音，眼睛盯着面前的人，毛都炸开了，而对面是一个脸相当臭的少年，他看上去年纪不大，也不像是日本人，他就那样瞪着眼睛和野猫瞪在一起，仿佛和这只猫一样，全身都炸着毛。
为什么会有人和野猫互瞪？
“那个……”日向创开口，“你没事吧？”
野猫被日向创惊动，它喵了一声，迅速离开，一溜烟就消失了。
少年站起来，他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日向创，虽然穿着井盛中学的校服，但是怎么看都是一个不良。
“我没事。”少年这样说。
啊，日本话。
虽然是外国人的样貌，但是能说出一口这么流利的日本话啊，是一直生活在日本的外国人？说起来，里包恩似乎说自己是意大利人，但是他的日本语听上去可真不像是外国人，难道现在黑手党都要求每个人熟练掌握国外语言吗？
港口黑手党表示不服。
“你是井盛中学的学生？”日向创道。
“是啊，你是谁？”狱寺隼人奇怪的看着日向创，“突然上来搭话什么的，现在的大人都这么奇怪吗？”
日向创：……
“难道说！”狱寺隼人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用一种防备的眼神看着日向创，“难道说，是上面派来接近十代目的吗？但是这不可能！十代目左右手的位置是我的！”
“……虽然不知道你说的十代目是谁，但是为什么会第一反应是抢左右手位置，而不是来暗杀你那位十代目的？”
“什么？！你竟然是来暗杀十代目的！”狱寺隼人手中瞬间多出了一堆炸药，“绝对不会让你伤害十代目！”
日向创抽了抽嘴角。
他竟然相信了？
“狱寺同学！”
就在这是，日向创看到这个银发少年的身后，沢田纲吉正在挥手，于是被称之为狱寺的人立刻回过头去，接着迅速跑到沢田纲吉身后，张开手一脸严肃的护住他。
“十代目，让我来保护你吧！”狱寺隼人一副马上就用炸弹炸翻日向创的样子。
“啊？怎么了？”沢田纲吉一脸茫然，接着他看到了日向创，“咦？是日向先生！”
日向创摸着下巴，“原来纲吉你就是十代目？”
“不，是他随便喊的！”沢田纲吉连忙跑过来，“不过日向先生好久不见，这段时间你去了什么地方？感觉店好像关了很久。”
“明天就开门。”日向创笑了一下，“之前接了个长期委托，现在才刚做完，所以店一直都关着。”
这时，狱寺隼人悄悄的探出头来，“十代目，你们认识吗？”
“当然认识，日向先生是那一家有名的万事屋的老板。”沢田纲吉连忙道：“狱寺同学不要想可怕的事情啦。”
“万事屋？”
狱寺隼人陷入沉思。
虽然狱寺隼人刚转学过来没有多久，而且一副不良的恶人脸，但是他实在是长相好看，成绩也很好，所以人缘井没有想象中的差，他也听说了附近有一家什么时候都能拜托的万事屋。
这样啊，原来不是竞争十代目左右手位置的，而是一开始就在日本的人。
狱寺隼人收起了炸药。
“所以为什么纲吉是十代目？”日向创疑惑的询问。
“因为十代目就是十代目！”
“是在玩儿黑手党游戏。”
“才不是游戏呢你这个棒球笨蛋！”
日向创看向旁边，山本武单手打着绷带，他笑着走过来，“话说你们还要在这里站多久，马上就要上课了。”
“咦？！”沢田纲吉发出惊恐的声音，“要赶紧去学校，否则要被云雀前辈咬杀了！日向先生再见！”
于是日向创就看着三人迅速跑向学校，在跑步的时候日向创还能听到狱寺隼人说着‘我会保护十代目’，山本武倒是一如既往发出爽朗的笑声，但是，比起第一次见面时，沢田纲吉身边多了朋友。
日向创笑了一下。
真好啊。
【左前方。】
【嗯？】
日向创看向左前方，里包恩穿着一身绿色的连衣装坐在树上，看到日向创看过来时，里包恩还伸出手来挥了挥，像是在打招呼。
就在这一瞬间，砰的一声，一个穿着奶牛装的小孩子用一把比他都大的热武器把这棵树给轰了，日向创退后一步，他震惊的看着面前倒地的大树，接着便看到里包恩跳起来，一脚把奶牛装小孩踢了出去。
“笨蛋。”里包恩这样说。
“要忍耐，蓝波要忍耐，哇！！”奶牛装小孩瞬间哭了起来。
而日向创还在看那一棵被炸翻的树。
【我现在觉得沢田纲吉说的很正确了，这个世界不太对。】日向创呢喃，【刚才是一个小孩掏出了比他自己都大的热武器然后轰掉了这棵树是吧？】
【从一开始这个世界就没正常过。】
【啊，对。】日向创瞬间丧气，【我想起来了，你还用一个叫幻术的什么东西加固了新世界程序。】
于是日向创无视了还在单方面欺负的两个类婴儿，转身去了超市，一边接受着现实一边买今天的菜，为了安慰自己，还去买了几个草饼准备晚饭后当夜宵吃。
今天不打算开门，但是店里看上去很乱，于是日向创今天一整天都在收拾房间。
等东西收拾完毕后天色也黑了，日向创叹口气，从冰箱里拿出东西随便吃了点后就躺在了床上。
一整天的房间整理还是有些累啊，在未来机关的时候日向创很难有个固定住所，虽然明面上是在贾巴沃克岛定居，但说实话，办公室才是他的家，他日常都在和苗木处理文件，以及出差剿灭绝望残党。
这样下来，日向创压根就没时间去整理自己被称之为家的地方。
【有一天，我们也可以在自己的世界这样漫无目的收拾一天，也不会担心会有绝望残党突然攻击吧。】
【嗯。】
【未来一定比想象中更加光明。】
【你会的。】
日向创笑了一下，他闭着眼睛，陷入沉睡中，他感觉自己有一些累，今天早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开店，不知道突然开店还会不会有人来。
感受着日向创的疲倦，神座出流坐在镜湖前，他闭上眼睛，随着日向创的沉睡陷入共同的梦境中。
第二天。
神座出流睁开眼睛，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陷在温暖柔软的地方，暖烘烘的阳光照耀着他，神座出流坐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正在主导身体，对此神座出流微微皱眉。
按照正常来说，日向创很少会在大早上把身体主导权交给他。
一方面是因为神座出流井不喜欢主导身体做一些无聊的事情，另一方面日向创也有太多的事情需要操心，所以很多时候日向创才是最先醒来的那一个。
“创？”神座出流开口。
但是，他井没有得到日向创的回应。
乃至于，他感觉不到日向创的存在。
在那一瞬间，神座出流感觉时间回到了他刚诞生的时候，被剥离感情剥离兴趣和所有的他，冷漠的看着这个世界，没有日向创的存在，但是不同于一开始为了确认希望和绝望那个不可预测，此时的他突然间感觉到了难以控制的慌乱。
【创，日向创。】
神座出流在镜湖前看着前方，“你在哪里？”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很浅的呼吸声。
一个人从身后揽住了他，温热的呼吸吐在他的脖子上，身后的人用一种迷糊又无奈的声音很小声的开口，“我在这里。”
神座出流转过身来，接着便看到了好像根本没有睡醒的日向创。
“不知道为什么，好困啊，出流，让我再睡一会儿。”日向创靠在神座出流的怀抱中，“就一会儿。”
看着怀中的人浅浅的呼吸着，神座出流稍稍收紧了手臂。
或许，会感觉到这种慌乱才能证明日向创确实就在这里从来没有离开。
只有日向创存在神座出流才会有情绪上的波动，那些难以控制的慌乱全都是因为日向创，如果日向创离开，他或许连丝毫的感觉都不会有，只会在心中留下空洞的虚无。
毕竟，日向创就是神座出流的感情。
而神座出流也是独属于日向创的才能。
……
“除了无聊这个词，可以说点其他的吗？”沢田纲吉眼泪汪汪的看着神座出流。
昨天听说万事屋今天就开，于是沢田纲吉放学后就跑过来了，结果在他面前的井不是那个温和到极致的日向先生，也不是那个白色恶魔，而是这个一看就很难沟通的日向先生。
什么时候日向先生也会变得这么可怕了啊！
“数学对我来说很简单，是看一眼就能学会的东西，不需要学习方法。”神座出流这样说。
沢田纲吉无奈，“可是我很需要数学的学习方法来应对里包恩，要是下次再考个位数一定会被干掉的！”
“比起学会数学，我建议你努力在他干掉你之前把他干掉。”
“什么？！”沢田纲吉震惊。
神座出流淡定的开口，“比起数学，你比较擅长这些。”
“……日向先生知道您这样给客人解决问题吗？”沢田纲吉抹泪，“您的杀伤力已经堪比那位白色恶魔了。”
神座出流冷淡的看着他，“你知道我和他不是一个人。”
“咦？这不是很容易辨别的事情吗？”沢田纲吉眨眨眼睛，“从看到您第一眼开始，就感觉到您和日向先生不太一样，虽然很像，有些地方像的不得了，但是还是有很多差别。”
沢田纲吉抓了抓头发，“嗯，就像是钢笔。”
“继续说。”神座出流道。
“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沢田纲吉看上去有些小慌乱，眼睛左右乱飘，“感觉您像是钢笔里的墨渍，可以书写很多的文字，什么都可以写出来，日向先生是外面的保护壳，看上去很漂亮很试手，谁都能碰到他。”
“但是，钢笔的外壳，很坚硬啊。”
神座出流看着他，“你说创在保护我？”
“唔，大概？”沢田纲吉不是很确定的开口，“只是觉得，只有两个东西在一起，才是一支完整的钢笔吧。”
超高校级的首领？
比起需要进一步历练逐渐成为的合格首领。
或许沢田纲吉的直觉就足以成为超高校级。

第124章 日常篇神座
“所以说为什么要去植物园啊？”沢田纲吉抱着怀中的蓝波疑惑的开口。
“是蓝波在超市里抽到的奖励。”一平跟在沢田纲吉后面解释，“奖励是两张去植物园参观的票，小孩子可以免费！”
“啊哈哈哈！崇拜蓝波大人吧！”奶牛装蓝波叉腰，一副相当骄傲的模样，“蠢纲能去植物园参观全是蓝波大人的功劳！”
实际上我一点都不想去植物园，谁想在难得的周末去植物园逛啊，而且里包恩给我布置了好多任务，晚上回家要完不成了！
沢田纲吉在内心默默呢喃着，当然他并没有说出口。
因为他看出来了，不只是蓝波，一平看上去也很期待的样子，想着他们和里包恩不一样，怎么说都是五岁的小孩子，贪玩一点简直是太正常了，老是闷在家里不好。
总之，希望这个植物园小一点，可以尽快逛完回家吧。
来到植物园，沢田纲吉把票给了工作人员，但就在他进了门之后就在旁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那人穿着一如既往的黑色外套，看上去暖洋洋的，他正在和一个穿着工作制服的人交谈，只不过一直都是对方在说，他偶尔才开口问一句。
“日向先生？”沢田纲吉开口。
那人听到他的声音转过看过来，红色的眸子平静的注视着他。
啊，不是日向先生，是那一位……还不知道名字的先生。
“日向先生怎么在这里？”姑且也叫日向先生好了。
神座出流看着他，片刻后他才不情不愿的开口，“委托。”
“咦？”
旁边的工作人员笑了一下后说该说的都说完了，于是转身离开，神座出流平静的看着他离开，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蓝波和一平两个藏不住自己好奇心的小孩子凑过去，用两双天真的眼睛看着神座出流。
神座出流瞥了他们一眼，“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蓝波在超市抽奖抽到了票。”沢田纲吉解释，“日向先生是做什么委托？看上去好正经啊。”
“偷窃。”神座出流一边走一边道：“有人的财物消失，又有人在半夜听到翻土的声音，监控出现问题，找不到证据，员工在吵闹，于是就委托到这里来希望可以找到丢失的东西。”
一听就很麻烦的事情，只有日向创不嫌麻烦接下来处理。
结果大早上睡过头，让他来这里和这些人交接。
“哇，是侦探。”沢田纲吉道：“好厉害。”
“侦探！”蓝波在沢田纲吉担心的声音里窜出来，他跳了起来，“蓝波大人也要成为侦探！”
“蓝波，不要给大家添麻烦。”一平连忙拉住蓝波。
“不要，蓝波大人不要！”任性小牛立刻哇哇大哭，“蓝波大人要做侦探，蓝波大人也要破案！”
沢田纲吉倒吸一口凉气，他都不敢看神座出流的表情。
现在这个可不是平常那个温柔又友善的日向先生，而是一个冷漠又怕麻烦的人，蓝波这样又吵又闹会被嫌弃麻烦然后直接人道毁灭吧！这样想着，沢田纲吉在安抚蓝波的间隙偷偷的看了神座出流一眼。
果然看到了他红色眸子里的嫌弃。
【真的好吵啊。】日向创无奈，【很久没有见过这么任性的小孩子了。】
【让他消失。】
【不行！】日向创迅速阻止，【他只是个孩子，稍稍给一点包容。】
【无聊。】
【……说无聊也不行。】
于是，神座出流身后被迫跟了三个小尾巴，蓝波大摇大摆的跟在神座出流身后，一平则是不断的告诉蓝波这样不好，至于沢田纲吉，作为两个孩子的临时监护人，他瑟瑟发抖，防止蓝波打扰到神座出流。
他可不觉得自己能阻止神座出流揍人。
当然，普通的偷窃案对神座出流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他随意的问了一点情况就把犯人抓到，并顺便找到了被偷窃物，游戏体验极差，但是对于蓝波这个五岁的小孩子来说，这实在是太厉害了。
“蓝波大人是名侦探！”蓝波站在树上这样宣布着，“这个案子是蓝波大人解决的！”
“明明是日向先生完成的，蓝波只是跟在日向先生身后而已。”一平在旁边开口。
沢田纲吉无奈的把蓝波抱下来，“我们下次再玩儿侦探游戏好吗？不要继续打扰日向先生了。”
“蓝波不能骗人哦。”一平凑过去，“日向先生那么辛苦，我们不可以这样说。”
“蓝波大人没有骗人！”蓝波道：“哼！你们都不懂！”
神座出流看着他们吵吵闹闹，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情绪，他得到了植物园园长的报酬，估计之后店里的知名度还会继续提高，得到消息的渠道也会被扩宽，是的，这才是日向创接下委托的原因。
他必须一步步往上走，要接触到更多的案件，这样才能不把绝望事件遗漏。
“真是感谢日向先生，今天时间还很早，如果可以的话您可以在园里逛逛。”园长无奈的开口，“关于您抓到的人，我要将人送到警察局，还要贴告示，后续问题还有很多，无法继续招待您实在是抱歉。”
“不需要。”神座出流转身，“再见。”
他走出园长的办公室，阳光透过玻璃墙壁洒在他的身上，带着暖洋洋的感觉。
【可以在这里走走。】日向创道：【这个植物园，看上去好有生机啊。】
神座出流随意的扫了一眼，无数植物的名称和特点直接从他的脑子里呈现出来，那些被日向创拉扯出来的试探直接跌回去，他没有丝毫兴趣。
【别这么快就失去耐心啦，稍微打起精神来。】日向创坐在镜湖前，他的周围冒出无数不同类型的植物，青草的味道涌进日向创的鼻子里，他微笑着，虽然这里是精神空间，这些植物都是假的。
【因为知道一种植物的所有特性就去无视它，植物会哭的，稍微带着欣赏去看看周围的世界。】
神座出流懒散的应了一声，不知道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但是，他确实没有直接从最近的道路离开，而是踏进了种植着各式各样植物的植物园内部。
现在是初夏，大地都在变暖，但是早晚还带着春寒，但这并没有阻止植物们的复苏。
它们努力的伸展着枝叶，长出了花苞，半开未开的模样相当惹人注目。
除了花草之外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东西。
不过也是，现在恰好是大部分果蔬植物开花授粉的时节，不需要结果的植物也没什么好看的。
神座出流意兴阑珊，他准备再走一段就直接离开，但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片亮丽的橘黄色，那是一片金黄色的向日葵。
【好漂亮。】
【向日葵是一种相当普遍的植物，只是它的喜光和面对着太阳活动的习性让人类赋予它很多的想象力。】
日向创无奈，【都说过了，很多东西的意义听上去很奇怪，但是这是人类寄予感情的证明，只有人类才会赋予各种东西不同的意义。】
【你喜欢？】
【什么？】
【向日葵。】
【大概？】日向创想了想，【我其实就是个普通人，喜欢各种代表着美好的东西，这很正常吧。】
神座出流点点头，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有闪光灯闪了一下，转头过去的时候，一位年轻男性歉意的低头。
“抱歉，我是来这里取材的摄影师，因为刚才感觉氛围实在是太好，所以不自觉的摁下了拍照，如果您觉得不好的话我立刻就删掉！”
说着那人连忙把相机给他看，“但是先生，这个氛围实在是太棒了，请好好考虑一下！”
在照相机上，神座出流看到了自己。
他安静的站在向日葵前，红色的眸子注视着前方，阳光从头顶斜斜的洒下来，将他的眼睛染成一片金红色，甚至泛着一丝暖意。
不是日向创，而是神座出流。
【不错的照片。】日向创感叹，【所以说啊，看吧，哪里有什么没有感情的才能怪物，以偏概全是不行的！既然我这种普通人可以拥有才能，那么神座出流成为一个温暖的人，也不是不可能。】
“我一直都这么认为。”
神座出流将照相机还给了这个年轻人，只是他要到了照片的文件，临走之前，他问植物园园长要了一盆观赏用的向日葵。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东西又不值钱，院长非常大方的给了。
抱着向日葵回家，日向创挤在公交车上陷入沉思，他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护着怀里的向日葵不要被人群挤成花干。
【所以，为什么要带一盆向日葵回去？】
【你喜欢。】
【哈？】
【嗯。】
【这不是问题，问题是你为什么带着一盆向日葵回去，还不打出租车，而是选择去公交车站，去公交车站就算了，还在上车前换了控制权？】日向创额头鼓起青筋，【你是故意的对吧。】
【嗯。】
完全不掩饰啊……
就在日向创无奈的思考神座出流到底在想什么的时候，神座出流开口了。
“我不喜欢花。”神座出流平静的声音传进他的脑海里，“准确来说，我不喜欢世界上大多数东西，不管是花朵还是被人类赋予意义的东西对我来说都很无趣，在表层和本质中，我只会在意本质。”
对，没错。
神座出流从不在意表面上的意义，他只会在意本质，而花朵本质上就是植物的繁殖器官而已，没有任何珍稀的。
但是这样才是神座出流，才是那个被塑造出来的超高校级的全能。
“但如果你喜欢，我觉得我也会喜欢。”神座出流淡定的说出这一句话，“毕竟我们是一个人，喜好也应该一致。”
日向创抽了抽嘴角，所以这就是他抱一盆向日葵回来的理由？
未免有些太敷衍了吧。
于是日向创无奈的闭上眼睛，“你说我喜欢什么你也会喜欢什么对吧？”
“当然。”
“很遗憾，比起这些花来，我果然还是更喜欢自己一点。”日向创调侃一般的开口。
神座出流安静的坐在镜湖边，片刻后他非常淡定的开口。“嗯，我也喜欢你。”
手抖了一下，日向创差点把手中的向日葵花盆给摔到地上去。
好过分！
“小伙子，你没事吧？怎么突然脸这么红？”旁边坐在座位上的奶奶疑惑的看着日向创，“是发烧了吗？”
“不，我没事！”日向创连忙下意识退后，但是身后满满的都是人，别说退两步，他一步也走不动。
于是被迫不断的和担心的奶奶解释自己只是想到了羞耻的事情，而不是发烧。
疲倦。
……真是完美的一天。

第125章 日常篇日向
神座出流拥有这个世界上可以被想到的所有才能，包括如何和人说话心理之类的对话技巧，也就是说，如果他想，他可以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有情商的人。
但是他从不会这么做，因为他觉得无聊，讨好别人是一件让他不理解的行为。
所以他从不会用这些技巧让其他人感到开心，别人喜不喜欢他都不妨碍他才是制定规定的人。
日向创为神座出流的说话方式操碎了心，却总是在偶然间被神座出流脱口而出的话搞的心脏怦怦直跳。
对的，没错……
他早就习惯了神座出流不说人话，用一个无聊的词汇可以应付全世界，于是在他突然说出一些让他反应不过来的爱语时，日向创简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声，伴随着热量一起冲上他的耳朵。
最后只能想：幸好狛枝凪斗那家伙不在。
日向创趴在桌子上看着被摆放在旁边的向日葵花，碧色的眸子里有些空，是的，他在发呆。
然后不知不觉日向创就回想起之前在公交车上时神座出流开口说的话，那一瞬间日向创感觉自己的脸上又热了起来，于是他不得不搓了搓自己的脸，想要让自己显得正常一点。
店今天下午正常开了，一会儿说不定就来客人。
尤其是今天是周末，说不定会有不少学生过来，附近就是并盛中学，这个年龄段的少年烦恼偶尔也会让日向创陷入‘这样也可以？’的困境里。
而且，他已经不想撒谎自己发烧了！
总之，日向创努力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开，只是某个人却并不准备放过他。
不知道神座出流是不是觉醒了什么奇怪属性，现在开始喜欢在这种事情上调侃他，每次自己羞耻的不行，他一脸平静的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纯情也是普通人的设定？】
【呃……】日向创用力的咬着牙，【这算什么问题啊出流，我们记忆互通，你也知道我根本没有和女孩子交往过。】
【原来只是你的设定。】
日向创趴回了桌子上，现在他觉得自己彻底不想去洗手间洗把脸了，他把脸埋在臂弯里小声咕哝着，【我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没有不对。】
【非常不对！毕竟我印象里的神座出流是一个对一切事物都没有丝毫兴趣的人，更不会问一个人纯情是不是设定这样的问题！】日向创哀嚎，【你到底是哪里坏掉了？我不记得自己有看过什么不良书籍！】
神座出流沉默了片刻，【关于你说的不良书籍……】
【闭嘴！不许解释！】日向创迅速打断了神座出流的话语。
【饶了我吧，别在这个时候解释这些不良书籍是为何诞生的。】
神座出流单手放在膝盖上，【你已经可以提前知道我想说什么。】
【……然而我完全不想这么熟练的。】日向创绝望。
【人在大批量进行重复行为时会产生条件反射，也就是所谓的熟练。】
日向创默默的闭上嘴巴，他决定今天一整天都不再和神座出流说一句话，毕竟继续这样下去，他们两个总有一个会崩溃到陷入昏迷，而日向创认为，这个人一定是自己。
总之，日向创成功制止了让这件事继续恶化下去，在他喝了三杯水后，客人上门了。
日向创看着面前坐着的年轻人，他披着并盛中学的外套，袖子上套着风纪委员的红色袖套，坐在椅子上的时候他坐的挺直，手放在桌子上，一副非常明显的不良气息。
那个并盛中学门口的风纪委员长，也是让沢田纲吉非常害怕的学长：云雀恭弥。
“怎么才能和肉食动物打一架。”云雀恭弥非常直接的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日向创陷入沉思，果然是不良少年吗？来问的就是打架的事情。
“肉食动物，是谁？”日向创开口询问。
云雀恭弥似乎有些不耐烦，但是他并没有做出多余的举动，在几秒钟后他还是补充了后面的信息，“一个伪装成婴儿的肉食动物。”
哦，里包恩。
毕竟在日向创的印象里，伪装成婴儿这一点，只有他符合条件。
“找纲吉？”日向创迟疑的开口，“我记得里包恩好像是纲吉的家庭教师来着。”
“嗯。”云雀恭弥点点头，也不说满意还是不满意，就这样直接转身离开了，就在云雀恭弥离开的时候，几颗熟悉的头颅悄悄的从门口冒出来，他们盯着日向创，眼里闪着光。
于是日向创就开始了解决青少年烦恼的一天。
当然，日向创有些觉得，与其说是解决烦恼，不如说是在倾听这些小孩的麻烦。
狱寺隼人：我想成为十代目的左右手，这个位置一定是我的！但是那个棒球笨蛋老是在十代目身边，可恶！我一定要证明给十代目看，只有我才是最配站在他身边的人！
山本武：手臂受伤，感觉以后棒球也不能打了，甚至出现了轻生的念头，不过被纲吉劝回来了，总觉得纲吉好像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强大，但是他们一直在玩黑手党游戏，我也准备参与，看上去很好玩儿的样子。
笹川了平：让我极限的和强大的人战斗吧！
蓝波：蓝波大人想成为名侦探！
沢田纲吉：呜呜呜，日向先生救命！不知道为什么云雀学长竟然在找我，我会被咬杀的吧！
……咳咳，最后一个日向创可疑的心虚了。
还有，这个混进来的小孩子是怎么回事？
日向创看着站在桌子上的蓝波，“不许揪花瓣。”
朝着向日葵花瓣跃跃欲试的蓝波瘪了嘴，他从桌子上跳下来，“哼！蓝波大人才不会喜欢这种颜色难看的花！蓝波大人有更喜欢的花，奶奶每次都会带蓝波去看！”
说着蓝波从桌子上跳下去，对着众人做了一个鬼脸后跑出了店门口。
日向创看着他跑掉，接着看向沢田纲吉，“不去追他吗？”
“蓝波的话，不需要。”沢田纲吉还在忧愁自己被云雀恭弥追捕中，他来到这里也是为了躲云雀，“蓝波不是一般的小孩子，里包恩告诉我，蓝波是波维诺家族的杀手，来这里也是为了刺杀里包恩，虽然我也很奇怪，为什么一个五岁的孩子会是杀手。”
日向创摸着下巴，“比起是不是杀手，我在想一件事，五岁的话，是不是应该上幼儿园？”
沢田纲吉眨眨眼睛，片刻后他站起来，“对啊！蓝波已经到上幼儿园的年纪了！”
“总之，真的不用在意他跑去什么地方了吗？”
“应该不会去其他地方吧？”沢田纲吉迟疑的开口，片刻后他点了点头，仿佛是在赞同自己的说法，“里包恩之前和我说，蓝波似乎这段时间一直往一个地方跑，我有些担心，就和狱寺同学跟踪过他。”
日向创点点头，示意沢田纲吉继续说。
“最后发现蓝波去了一个奶奶家。”沢田纲吉有些无奈，“那个奶奶似乎很喜欢小孩子，一直笑着看着蓝波，很宠他的样子，我稍微问了一下周围的人，然后知道这个奶奶确实喜欢孩子，人很好，她的孩子和丈夫都因为生病去世了，所以……”
“所以，面对着活泼任性的蓝波反而更高兴？”日向创道。
“对。”沢田纲吉点头，“总之，蓝波很安全的。”
日向创想起自己曾经看到过蓝波拿着比自己都大的武器轰了一颗树的模样，觉得自己确实没必要担心一个五岁的小孩。
……不是，这不科学吧？
五岁的杀手？？
确定云雀恭弥回到了并盛中学，应该不会注意到他从这里出去，沢田纲吉看着外面泛黑的天色，怯生生的左顾右盼，确定周围没有熟人后才走出去，但就在这时，一只小牛从树上猛地扑进沢田纲吉怀里。
沢田纲吉猝不及防被扑倒，整个人仰后倒下，日向创想去扶一把也没来得及，于是眼睁睁的看着沢田纲吉摔得两眼昏花。
“蓝波。”沢田纲吉痛苦的喊着蓝波的名字。
但也是在这时候，沢田纲吉听到蓝波在哭。
在蓝波扑进沢田纲吉怀中的时候沢田纲吉就感觉到蓝波身上很湿很冷，他像是跳进了河水里一样，完全没有他之前的活泼好动。
“唉？蓝波？”沢田纲吉连忙坐起来，“蓝波你怎么了？”
日向创蹲下身子把蓝波抱起来，蓝波哭的一抽一抽的，“纲吉，纲吉！”
“我在，蓝波怎么了？”沢田纲吉站起来后把小孩接过来，“出了什么事？”
“奶奶不见了。”
“奶奶？”沢田纲吉愣了一下。
下一刻沢田纲吉意识到蓝波说的那个奶奶就是自己之前说的那位老人。
“我，我找了好久，奶奶锁着门，我好不容易才进去，但是她不在，我找了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有找到，纲吉，她是不是出了事，蓝波大人好担心，奶奶喜欢的花也没有浇水，她平常都在那个时间去浇水的，哇！！”说着说着蓝波大哭起来。
沢田纲吉连忙道：“别担心，蓝波，我帮你一起找好不好？”
抽了抽鼻子，蓝波眼泪汪汪的看着沢田纲吉，片刻后他点点头，“好。”
“那日向先生，我先走了。”沢田纲吉和日向创道别。
“正好我现在也没事干，可以帮你们找人。”日向创把店门关闭，“一个没有亲属的老人在这个时间不在家确实有点奇怪。”
沢田纲吉愣了一下，片刻后他用力的点点头。
“那就拜托日向先生了！”

第126章 山茶日向
夜晚的并盛町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不同，这里不是繁华的东京，更不是鱼龙混杂的横滨，并盛的夜晚并不吵闹，也没有闪烁的霓虹灯，显得平静又温馨。
作为从小到大都长在并盛的人，沢田纲吉还是第一次感觉到并盛的夜晚真的很冷。
他和日向创踩在路灯下，怀中的蓝波还在抽抽噎噎，三人就这样来到老人的家。
老人的家维持着传统的日本庭院，小小的院子里种着一些花，传统的推拉纸质门，放在桌子上已经凉透的茶水，无一不说明这是一个传统的老人的住所，房间里摆放的三张遗照也说明这里就真的只有老人一个人住。
日向创看着遗照，因为每天都被擦拭，照片和相框都很干净，在里面是一个年迈的爷爷，和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不难看出这是老人的丈夫和她的子女，而她们家唯一一张合照上标注了日期，是十年前。
“真的不在家，会不会去买菜了？”沢田纲吉深知礼貌这件事，他没有随意动房间里的东西，但即使如此也能确定屋子里没有人。
“奶奶才不会在这个时间去买菜！”蓝波大声道：“奶奶每天早上会去买一次菜，一次可以吃一天，其余时间都待在家里！”
“老人的年龄不小了，估计腿脚不方便，不会经常去很远的地方。”日向创道：“而且按照家里的痕迹，应该是奶奶自己离开的，没有任何意外损伤的痕迹，离开前还浇了花。”
沢田纲吉眨眨眼睛，“是这样啊。”
“虽然不确定她去了哪里，但是蓝波，你来的时候是不是没锁门？”日向创小声询问。
“嗯。”蓝波点头。
“那就确定了，她离开之前有帮蓝波你留门，所以离开之前她已经想到了蓝波可能在她不在的时候过来。”日向创道：“别担心，最起码这样看来，她并没有遇到什么强盗入门的意外。”
蓝波还是不放心，“但是，她没有和蓝波大人说过会去其他地方，以前她都是会告诉蓝波的！”
“可能是因为有急事没来得及告诉你。”日向创道：“大人总是会出现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
蓝波犹犹豫豫，这些话好像说服不了他，但也让他觉得有些道理，五岁的小孩子任性又顽固，一些不符合他想象的事情都会引来他的苦恼，小孩子缩在沢田纲吉的怀里瘪着嘴，不知道在想什么。
沢田纲吉用眼神和日向创道谢，接着安抚蓝波。
看着两个孩子转过身到了一处可以坐下的位置，日向创看向旁边，在小小的院子里有一丛已经开放的山茶花，红色的花朵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的艳丽，在屋子里的桌子上，山茶花被剪下来插进了花瓶里。
非常好的插花手艺，很专业，是老人做的吗？
“哼，蠢纲！奶奶一定不会什么都不和蓝波说就走的！蓝波大人才不相信呢！”蓝波大声嚷嚷着，“蓝波大人一定要找到奶奶！”
日向创无奈的走过来，“那既然这样，我们去问问邻居吧？周围的邻居应该会知道点什么。”
“好！”蓝波眼睛亮了起来，“一定可以找到奶奶的！”
沢田纲吉歉意的开口，“抱歉啊日向先生，这么晚了还要让你陪蓝波胡闹。”
“没关系，我也不放心你们两个孩子在晚上来这里。”日向创道：“话说纲吉你有没有和家里说？现在已经六点多了，已经到了晚饭时间吧？”
“偶尔晚回去一次没有关系，毕竟蓝波看上去很担心。”沢田纲吉看着从他怀中跳出去早就窜到邻居家的墙头上的蓝波，“很少看到蓝波这么担心一个人，来这里这么久了，他好像只有吃吃玩玩和暗杀里包恩时有干劲。”
沢田纲吉去敲门，日向创则是在这个空隙查了一下这位奶奶的资料。
资料中显示，这位奶奶的名字叫：川田未央，是一个听上去很美好的名字，她今年已经60多岁了，却在十年前遭遇噩耗，丈夫和子女接连因为意外丧生，整个家里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是保险公司赔偿的保险金让她独自活到了现在。
非常不幸的人。
【看上去她确实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她年纪太大了，基本没有旁系亲属和她有关系。】日向创呢喃着，【而且比起这个，这个老人的状态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她很孤独。】
日向创眨眨眼睛，【确实，因为几乎没有人可以交谈，只有自己一个人生活在这里，不过还有蓝波找过来，这个任性的小牛挺会活跃气氛的。】
【所以，那个老人喜欢他。】
神座出流用分析能力做着判断，【长达十年陷在孤独和失去亲人的痛苦中，突然到来一个活泼的孩子，对对方来说是一件非常调动情绪的事情，因此将蓝波当作她的孙子也是正常的。】
【这样说来，这个老人是真的很在意蓝波，一言不发的离开确实有点不符合常理。】
就在这时，日向创放下手，因为隔壁的邻居家开了门，女主人奇怪的开着外面的人，眼里带着疑惑。
日向创走过去，他把蓝波拎下来扔到沢田纲吉怀里，因为大人的职责微笑着和她打交道。
“抱歉，你好，我想问一下隔壁的奶奶为什么不在家？”日向创礼貌的开口询问。
女主人愣了一下，“你是谁？来找川田奶奶有事吗？”
“是我家的孩子。”日向创指了指被沢田纲吉抱在怀里的孩子，“一直都被奶奶照顾，我们想去谢谢她，没想到来后发现奶奶并不在家，打扰到您实在是抱歉。”
“哦，是他啊。”女主人认出了蓝波就是最近一直过来的孩子。
虽然这个自称是蓝波家人的男人看上去很年轻，但是谁又能规定年轻的人不能成为家长呢？
于是女主人开口道：“川田奶奶不在家吗？她这个时间一向都不会出门的，也没听说她今天有什么事。”
“唉？是吗？”
“不，应该说，除了特殊情况奶奶根本就不会在这个时候出门。”女主人皱眉，她看着日向创，似乎被日向创友善的气息感染了，然后她左右看了看，接着才开口，“川田奶奶一直觉得现在是一个被诅咒的时间。”
沢田纲吉凑过来，他疑惑的重复，“被诅咒的时间？”
“嗯，因为她的丈夫、长子和幼女都是在这个时间段出了意外。”女主人叹口气，“川田奶奶的幼女名字叫山茶，是一个专业插花师，她本来已经回了家，公司却打电话让她去处理一件多余的委托，川田奶奶不许她去，但是老板催得紧，山茶还是去了。”
“结果就在路上遇到了意外。”
日向创微微皱眉，他想起了川田奶奶家里种植的山茶花，还有桌子上新鲜的山茶花插花。
“山茶是个好孩子，从小到大都很喜欢笑，在丈夫和长子都去世后，她就是川田奶奶的指望，谁能想到会变成这样。”女主人叹气，说着他蹲下来看着站在那里的蓝波，“所以我很久没有看到川田奶奶的笑容了。”
“谢谢你。”女主人拉起了蓝波的手，“你来的时候，川田奶奶很开心。”
女主人被吃饭的孩子和丈夫喊走了，日向创和沢田纲吉站在原地，蓝波瘪着嘴，他看着川田奶奶的门。
“蓝波大人一定要找到奶奶！”蓝波这样宣布着。
日向创无奈的看着他，“但是，现在我们不知道川田奶奶在什么地方，而且现在时间也晚了，纲吉家里的人会担心你们。”
“不要！”蓝波哼了一声。
【任性的小孩真麻烦。】日向创无奈。
【你问旁边的沢田。】
【嗯？】
日向创愣了一下，但是下一刻他就想起了沢田纲吉的直觉，这个怯生生的小动物不知道为何有一种很奇妙的直觉，他的直觉大多数都是准确的。
“纲吉。”日向创道：“你感觉川田奶奶现在怎么样？”
“唉？”沢田纲吉愣了一下，他抓了抓头发，“但是没感觉很慌乱的样子，非要让我说的话，感觉奶奶现在应该没问题！”
日向创点头，他拍了拍蓝波的头，“你看，连纲吉都这样说了，先回家休息，等明天早上再来，说不定就能看到奶奶回来了。”
“真的吗？”五岁的小牛迟疑的开口，“明天就可以看到奶奶了吗？”
“对的，毕竟奶奶只会回到这里，这是奶奶的家啊。”沢田纲吉道：“奶奶她……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
蓝波点点头，最后还是被沢田纲吉抱回了家，日向创看着沢田纲吉朝他挥手道别，稍稍松了口气，日向创转身准备回到店里。
就在这时，他稍稍顿住脚步，看向那个陈旧的庭院里。
山茶花开放着，在光影下显得漂亮的很，就在日向创回过头准备离开的瞬间，一抹红色的影子突然出现在山茶花旁，日向创瞬间转过头来，但是面前却什么都没有，日向创走到山茶花旁，他伸手捡起地上的山茶花，有一点淡淡的黑色气息从上面涌出来。
“这是什么？”日向创看着手中的花，“绝望……碎片？”
但是，气息太淡了，淡到几乎察觉不到，而且不是从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有些意外的收起这朵花，日向创走出了房门，他倒退着看着这座房子，最终也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日向创微微皱眉。
【出流，这是怎么回事？虽然很淡，但这好像是绝望碎片的气息？】
【绝望碎片不会选择一株山茶花做绝望宿主。】
【你说的对。】日向创歪歪头，【果然明天还是陪着纲吉和蓝波一起来看看。】
第二天。
沢田纲吉提前定了闹钟，他连早饭都没有吃就带着蓝波来到这里找蓝波念叨了一晚上的奶奶，但是刚拐进这条街，他就看到日向创站在那里。
“日向先生！”沢田纲吉喊了日向创一声。
日向创朝他看了一眼，一红一绿的异色瞳里没有丝毫波动，只有在看到他的时候日向创才露出一个笑容朝着他点点头。
蓝波却已经等不及了，他喊着奶奶冲进了屋子里，但是他看到的只有空荡荡的老式庭院。
“你们在骗蓝波大人！”蓝波哇的一声哭出来，“奶奶根本没有回来！”
“唉？”沢田纲吉也愣了一下，他连忙走过来，“竟然一晚上都没回来吗？”
“嗯，确实是这样。”日向创打量着屋子里的东西，“从我们离开后就没有东西动过，看上去确实一直没有回来过。”
但是一个近七十的老人会去什么地方呢？

第127章 山茶未来
“奶奶一定是出事了！蓝波大人一定要保护奶奶！”五岁的小牛喊着，“蠢纲，蓝波大人再也不相信你了！”
“蓝波。”沢田纲吉无辜的看着他。
实在是太无辜了，沢田纲吉什么都不知道，却被蓝波认定为欺骗小孩的坏人。
“连安抚属下都做不到，蠢纲你的信念还不够。”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沢田纲吉茫然的看向旁边，只看到里包恩穿着一件红色的衣服藏在山茶花里面，乍一眼看上去像是几朵簇拥起来的花，沢田纲吉早已习惯里包恩的神出鬼没，但还是被里包恩现在的形象惊的抽了抽嘴角，“里包恩，你这是什么打扮？”
从天而降一脚将沢田纲吉踹出去，日向创伸出手来接到了落下来的里包恩，里包恩嫌弃的跳上日向创的肩膀，“给我振作起来，蠢纲。”
“可是，仅靠我一个人怎么找一个大活人啊。”沢田纲吉从地上爬起来，“而且我还要去上课。”
“不要逃避。”里包恩道：“你看那边。”
沢田纲吉眨眨眼睛，他转过头来便看到了几个熟悉的人跑过来。
“唉？狱寺同学山本同学，还有笹川学长？！”沢田纲吉愣住。
这时，三人已经过来了，他们拉起还坐在地上的沢田纲吉，接着七嘴八舌的开了口。
“十代目！听说你遇到了困难，于是我瞬间就过来了，所以我一定会成为优秀的左右手！一切都放心的交给我吧！”
“不，狱寺同学请你把炸弹收起来，表情也不要这么凶狠，我们没有准备和谁去打架。”
“纲吉，我听说了，你正在帮蓝波找人是不是？所以我们来帮你了，在来之前我问了一下，昨天这附近没有出现意外事故，所以你们要找的人发生意外的可能性一定非常低。”
“咦？山本同学已经打听过了吗？”
“让我们极限的寻找失踪人员吧！”
“……这个就不用极限的了吧。”
日向创看着重振旗鼓开始计划找人，并带着满脸自信笑容的国中生们，碧色的眸子里带着一点笑意，里包恩站在日向创的肩膀上也稍稍翘起嘴角，虽说如此，但也看不出里包恩这个笑容是什么意思。
“他们不上学吗？”
“已经提前请好假了。”里包恩道：“帮助手下分忧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日向创眨眨眼睛，“不是黑手党吗？这个做派和普通黑手党不太一样。”
“因为彭格列是一个整体，彭格列的首领和守护者是家族的纽带，作为一个整体，友爱和谐才是正确的感情方式。”里包恩这样说：“这才是以守护建立的彭格列。”
“家族的纽带啊。”日向创看着几个已经确定好资料分开行动的少年，“真是不错。”
让他想起了77期的大家。
虽然日向创并不是他们的同学，但是在新世界程序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很亲近了，他们是同伴是家人，做出的决策和计划都是为了他们所有人，每个人都关切着其他人，包括不说人话的狛枝凪斗。
“总之，川田奶奶的年龄大了，她腿脚不便，应该走不了多远，现在也一定还在并盛町，今天一定能找到线索。”
沢田纲吉判断。
“十代目说得对！”
“不，这是之前日向先生做出来的判断啦，好了……我们分散找人吧。”
看着少年们出发，里包恩和日向创对视一眼。
“日向先生，我可以给你下一个委托吗？”
“嗯？”
“委托你找到这位川田女士。”里包恩戴上自己的帽子，“虽然我很想给你提供一点消息，但是彭格列的总部在意大利，我也没有带手下，我来的目的也不是收集太多消息，所以，对这一家并不知情。”
日向创怀疑的看着他，“但是蓝波在接触她，按照你的性格，你应该会把她调查完全。”
“她的信息太好查了，一个没有丈夫和子女的孤寡老人。”里包恩道：“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有意义的消息。”
确实……
失踪的川田未央实在是太简单了，她年轻时没做过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和黑手党没有关系，过着平凡到没人多看一眼的生活，生命里最难以忘怀的事情就是丈夫子女接连死亡，独自过了十余年的独身老年生活。
可怜又普通的老人。
里包恩在得到日向创确定的回答后就离开了，只剩下日向创站在庭院里看着那株盛开的山茶花。
停驻了片刻后日向创进了屋子里，这一次他比上次更加自信的查看了屋子里的东西。
插花经过了一晚上看上去不如昨天新鲜，但是依旧维持着很漂亮的状态，被擦的干净的照片后面是一个放杂物的小盒子，小盒子外面散落着几张纸片，把纸片拾起来后日向创看上了上面的文字。
是车票，只不过是十年前的车票。
……等等？
为什么十年前的车票会在这里？
日向创微微皱眉，开始往下思考分析。
川田未央在十年前幼女死亡后再也没有离开过并盛町，她十年内一直留在这座房子里，最多就是去附近的菜店购买一天的食物，由于年龄大了，她没有多少力气，记忆力也变得差劲。
也就是说，她甚至不知道现在出并盛的电车该如何买票。
所以，车站。
日向创迅速来到了并盛车站，只不过他也没有多少信心，毕竟川田奶奶已经离开一天一夜，说不定早就因为其他人帮助登上了列车，说起来日本的身份信息真的很难调查，很少使用身份证，也不会留下多少记录。
这样想着，日向创找到了车站的工作室，想要询问有没有人帮助过一个不会买票的老人。
然后，日向创非常不意外的看到了某只棉花糖头。
“嗨，日向君。”狛枝凪斗笑着和日向创挥手，“竟然能在这里遇到你，真是太幸运了。”
日向创无奈的看着他，“所以这次又是什么事？”
“啊，是这样的，我所在的列车上出现了一个跨境逃犯，但是逃犯在警察眼皮底下逃走了，于是列车上开始查票和身份信息。”狛枝凪斗笑着解释，“真是太不幸了，我的身份证明和车票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偷走了。”
“于是没办法，我只好配合调查，在这里等待身份信息验证。”狛枝凪斗笑着说：“真是太不幸了。”
日向创看了看周围，“你在这里等了多久？”
“咦？大概是从昨天开始就在了，一直等到现在身份验证都还没完成。”狛枝凪斗叹气，“效率真是太低了，绝对不是我的身份有问题，毕竟是充满希望的日向君帮我做的身份，对吧？”
日向创：……
狛枝，你可以再大点声的，这样就可以去看守所里祸害和你同狱的罪犯了。
“你在这里的时候，有看到一个不会购买车票的老人吗？女性，不到70岁。”
“咦？老人？”狛枝凪斗想了想，“日向君这样说我确实想起来了，在我被保安带下车的时候确实看到了一个正在咨询如何买票的老人，但是她好像听不明白，证件也没带齐，所以最后还是回去了。”
“日向君你在找这个老人？”
日向创点点头，“是委托。”
“原来日向君还在帮助那些人做没有丝毫希望的事情啊。”狛枝凪斗叹气，“充满希望的日向君，你应该去和绝望战斗，而不是在这里陪普通人玩儿过家家，唉？日向君你就这么走了？”
眼睁睁的看着日向创因为他的话直接转身离开，狛枝凪斗微妙的看着日向创。
“真是不幸啊，连日向君过来都没改变身份证明没验证通过的不幸。”
“还是说，日向君根本就不想让我的身份验证通过呢？”
“难道说日向君的人工幸运已经胜过我了吗？”
“真是……太棒了！”
日向创一听到狛枝凪斗说起希望来就知道是时候走了，再问下去也不会得到什么有效的消息，而且这也足够说明川田奶奶确实来试图买过车票，但是因为一些原因并没有买成，最后离开了。
川田奶奶并没有回去补齐证件，因为她的家里一直都没有人回去，她一定就在并盛町的某个位置。
而且，日向创很在意那朵带着些微绝望气息的山茶花，那朵花上的感觉绝对是绝望碎片没有错，但是绝望碎片确实无法选择植物作为绝望宿主，而且，这附近并没有发生绝望事件，除了一位老人没有缘由的准备离开之外，并没有一个人死去。
完全不像是绝望事件，倒更像是普通的失踪案。
【或许这朵花是从其他地方不小心遇到了绝望宿主？我们调查的方向不对？】日向创声音里带着一点怀疑。
【并没有。】神座出流开口，【继续查下去，你会知道真相。】
日向创眨眨眼睛，【出流？你的意思是……】
【我已经看到了未来。】
【不要总是说简略的话，适当的解释可以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日向创调侃道：【稍微和我说一说你的想法如何？】
【你觉得如果这是绝望事件的话，绝望宿主会是谁。】神座出流平静的开口。
日向创的异色瞳中闪过无奈，【如果一定选择一个绝望的人，除了川田奶奶也没有其他人了吧。】
【绝望碎片会扭曲他们的愿望。】
日向创看着天空，蔚蓝的天空倒映在他的眼底，【是啊。】
如果川田奶奶是绝望宿主，她的心愿又会是什么呢？是让自己不再孤独？还是她因为意外死去的家人？亦或者是两者都有？
毕竟川田奶奶年纪太大了，她的视力退化的厉害，年轻时也没学过插花，喜欢种花还是在幼女成为插花师之后，就算是戴着老花镜也没办法插出那么漂亮的插花。
总之，很微妙啊。
日向创回到了川田奶奶的家，就在这时，之前日向创搭过话的邻居女主人跑出来，因为不看路直接撞到了日向创，日向创一把把人拉住，邻居女主人才像是反应过来，脸色苍白的看着日向创。
“你好？”日向创试着和她打招呼。
“是，是你啊。”女主人站起身，她拍打了一下身上的衣裙，“那个，今天你也是来找川田奶奶的吗？”
“对，川田奶奶回家了吗？”日向创伪装的天衣无缝，不管是嘴角的笑意还是眸子里的温和都让他看上去像是个足够友善又无辜的人。
女主人咽了一口口水，在日向创和她道别准备离开的时候一把拉住他。
“别去！”女主人开口，“川田奶奶的家里不对劲。”
“什么？”日向创疑惑的看着她，“不对劲？是川田奶奶回来了吧，还是说有奇怪的人进了她家？”
“不是！”女主人几乎要尖叫出声，“都不是！是更奇怪的事情！”
“在知道川田奶奶昨天不在家之后，我想着今天去看看川田奶奶有什么事，我的女儿小时候也被她照顾过，所以，我一直很感激川田奶奶，但是，我进门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站在那片山茶花旁边。”
她的话语让日向创想起了昨天晚上，在那一瞬间，他似乎也看到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站在那里，但是转瞬即逝，日向创到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日向创看着女主人，“那个人是谁？”
“不会认错的。”女主人眼里带着惊恐，她的冷汗浸透了她的背，“那个女人是山茶。”
“是川田奶奶死去的幼女山茶！”
日向创想起了之前的结论。
如果川田是绝望宿主，她的愿望或许是不再孤独，或者是再见自己的家人一面。

第128章 山茶未来
隔壁的女主人说完就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她急忙说了一句抱歉后就急匆匆的跑掉，只剩下日向创安静的站在街道旁。
日向创缓步走到川田奶奶的家里，他看着那株山茶花，开始思考一些之前也思考过的问题。
如果这真的是一起绝望事件，那么为什么没有人死去，没有一个人受伤。
是的，这确实是一个疑点，因为绝望碎片常常都会引发难以估量的灾难，有人死去那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没有人受伤几乎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对于那些恶人来说。
就像是神座出流说过的那样：绝望是恶人最后的遮羞布。
他们说着自己绝望了，于是肆无忌惮的伤害着别人，只有好人才会在无意识伤害别人后会感到后悔难过。
少年们也陆陆续续回来了，他们同样一无所获，不管是谁都没有见过这位不常出门的老人。
但是他们并没有气馁，而是继续想办法找，看着他们的自信，日向创的心里稍稍带上了一点羡慕，这确实是他曾经没有的东西。
“那个，日向先生。”
日向创眨眨眼睛，他看向旁边，沢田纲吉穿着校服站在那里，看上去稍稍有些犹豫。
“纲吉，你有事吗？”
“应该说是有事吗？”沢田纲吉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接着才开口，“只是有一些事情觉得有些在意，所以想要问问日向先生。”
日向创笑了一下，“你问吧，我会回答你的。”
“真的吗？太好了。”沢田纲吉踌躇着小心翼翼的开口，“日向先生你来这里是为了找什么东西吗？感觉日向先生每天都很着急的样子，狛枝先生也是，偶尔遇到他，会感觉他好匆忙。”
“唉？”
“抱歉，是不能说吗？”沢田纲吉小声道：“我也没什么证据，只是这样感觉而已。”
日向创想了想，“是什么让你突然来找我问这个问题？”
“失踪的川田奶奶是日向先生要找的人？”沢田纲吉暖褐色的眸子里带着纯真，“在看到日向先生帮助我的时候，我感觉到日向先生可能并不是单纯的只为了帮助我们，但是，日向先生能来帮助我和蓝波真是太好了。”
“这样的话，我也想要帮助日向先生，所以，想要得到答案。”
说着沢田纲吉低下头，手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角，看上去有些紧张，“虽然我只是一个很差的学生，成绩很差运动也很差，里包恩非要说我是什么黑手党的继承人，但是我这样实在是很差劲。”
日向创看着他，突然，他几乎觉得自己要笑出来。
对啊，世界意识选择他，可能并不仅仅是因为他和神座出流可以应付大部分事情，还因为他拥有一种可以和很多人交朋友的能力。
在其他世界里，那些相识的友人就是可以帮助他收集希望碎片的助力。
他和出流，永远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不管是在他们的世界还是在这里，都会有人在试图帮助他们。
这并不是和绝望战斗，或者是将希望发扬光大，仅仅只是作为朋友的互相帮助，以及为了守护他们所存在的世界。
如果是这个少年的话……
虽然现在确实很差劲，但是并不是说永远都会这么差劲，他有一颗足够温柔的心。
日向创蹲下来和沢田纲吉平视在一起，“那么，纲吉，接下来我要和你说的事情你要牢牢记住了，这是足以和你突然成为黑手党继承人相比的意外事件。”
“唉？好。”沢田纲吉认真的点头。
“这个世界上会发生一些奇怪的事件，可能是5次，也可能是6次，他们发生的没有缘由，但是会带来毁灭一般的灾难。”日向创道：“必须要在事情失控前将它遏制住。”
沢田纲吉不是很明白，“没有缘由？那日向先生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只有一个判断标准。”日向创道：“那就是，事情发生的源头是一个人，这个人陷入了绝望，只有让这个人不再绝望，可怕的事件才会制止。”
沢田纲吉看着日向创，“最坏会坏到什么程度？”
“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被绝望支配，因为一点负面情绪就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并恶性循环。”日向创道：“为了不让事情发展到这种程度，我和狛枝一直都在寻找这类事件并判断它是否会让绝望传染，那么，你愿意帮助我吗？”
沢田纲吉想了想，片刻后他开口，“蓝波要找的川田奶奶，也是那个源头？”
“很有可能。”日向创站起来，异色瞳中很平静，“虽然没有人员伤亡，但是确实察觉到了绝望的气息，不过也不确定，只有找到她才能判断出她到底是不是。”
“好，我明白了。”沢田纲吉脸上出现了坚毅的神色，“拼死都要找到川田奶奶！”
“唉？”
“啊，现在没有死气弹。”沢田纲吉朝着日向创笑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说这句话，里包恩说过，我如果有拼死去做到某些事情的信念死气弹就会燃起火焰什么的，说不定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不需要死气弹也可以燃起火焰。”
“不过信念什么的，果然还是太远了。”沢田纲吉笑着说：“那么日向先生再见了。”
“我们一定会找到川田奶奶的！”
【他让我想到了苗木。】
【愚昧的善意？】
【才不是，不管是苗木还是纲吉都没有什么愚昧的善意，他们只是愿意相信而已。】日向创小声呢喃着，【愿意去相信自己的同伴，愿意去相信自己，相信一切都会变得更好，即使身处绝望的环境也不会让心蒙上黑暗。】
【……真的很厉害。】
神座出流看着沢田纲吉离开的背影，【但是，一直保持这种善意并不足以成为黑手党的首领。】
【作为首领不能只靠善良。】
他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
【没关系，他的时间还有很多。】日向创笑了起来，【毕竟他还是个国中生，也没有和我们一样做出已经无法后悔的事情，世界也没有出现灾难般的世界大战，他总能成为一个合格的首领。】
神座出流站在空无一物的精神空间里，感受着日向创的心脏传递给他的温度。
那些暖洋洋的气息像是顺着他的血液一点点的输入他的身体中，将他冰冷的身体乃至于思想都暖热，甚至像是陷入了一个拥抱。
神座出流闭上眼睛，像是将日向创的所有温度全部拥入怀中。
“既然你这么想，那就听你的。”
“哪里有这么说的啊。”日向创无奈的声音传过来。
只不过已经没有人在意了。
……
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川田奶奶，但是很奇怪的是，明明并盛町这么小，他们几个人却根本找不到这个离家的老人，山本武提议报警，之后才想到现在失踪时间还没有达到失踪的标准。
就在日向创调查附近监控的时候，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这里是日向。”
“日向先生！”沢田纲吉的声音有些小，但是能听出很焦急，“那个，你可以来这里一趟吗？”
日向创愣了一下，“唉？”
“是这样的，因为短时间找不到川田奶奶，蓝波生气了，他准备用十年后火箭筒，让未来的他寻找川田奶奶。”
“啊，对了，日向先生还不知道十年后火箭筒是什么，具体来说就是一个可以和十年后的自己交换五分钟的时间装置。”沢田纲吉连忙道：“虽然我也知道非常反科学，但这是真的！”
日向创站起来，语气里带着惊讶，“是十年后的自己交换？等一下，你现在在拦着蓝波？”
“对，我想，如果是和十年后的蓝波交换，十年后的蓝波也许会知道川田奶奶在什么地方，所以我其实也想问问他。”沢田纲吉道：“不管事实是什么，我觉得现在的情况都可以试试。”
日向创点头，“你现在在哪里？”
“在并盛路尽头的公园里。”
“好，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日向创把监控的问题放在旁边，连忙朝着沢田纲吉所在的位置跑去，一边往那里赶日向创一边思考着刚才沢田纲吉透露出来的消息。
十年后火箭筒？可以和十年后的自己交换五分钟？
日向创能从字面意思上理解这个东西，但内心却觉得异常奇怪。
为什么会有明确的十年后？未来之所以是未来是因为它的不可确定，因为它的可创造性。
如果连未来都是注定的，靠着一个小小的十年后火箭筒就能知道自己的选择，那实在是太奇怪了。
【是设定。】
【设定？】日向创愣了一下。
神座出流站在日向创身边，【每个世界都有属于自己的设定和核心，所强调的东西不同也就塑造了不同的世界，这个世界的过去和未来是链接在一起的一条线，而不是完全未知，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设定。】
【那我们的世界设定是超高校级和绝望希望？】
【你可以这么认为。】
【但是能和未来的自己交换实在是一件让人忍不住多想的事情啊。】
【即使是连成一条线的世界，可以和未来的自己交换，未来依旧有其他的可能性。】神座出流道：【不管在什么世界里，都没有什么注定好的未来。】
【这不是你一直相信的吗？】
日向创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接着他把笑意收敛，继续朝着沢田纲吉的位置跑去，很快他便看到了公园里朝着他招手的纲吉，但就在这时，日向创看到蓝波趁着沢田纲吉不注意从自己的头发里掏出了一个炮筒。
砰的一声，粉色的烟雾瞬间爆开，日向创停住脚步，下一刻他便看到了一个少年坐在长椅上。
少年闭着一只眼睛，手里还有一双筷子，看上去像是在吃什么东西。
啊，真的变成了大人。
“哦呀？在我吃早饭的时候吗？”少年蓝波看着手里的筷子，看上去有些郁闷，“那么，这里是哪里？”
“蓝波。”沢田纲吉无奈的看着他，“那个，我想问你一点事情。”
“问我事情？”蓝波抬起头来，下一刻他便看到了站在旁边的日向创，在对视上的那一刻，日向创敏锐的发现了他瞬间收缩的瞳孔，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间紧张万分，虽然日向创并不知道他到底为何紧张。
但是，这个蓝波很怕他。
而且，似乎对他带着一点奇妙的情绪。
“日向先生。”蓝波放下拿着筷子的手，“原来是这个时间啊，你们是在找川田奶奶？”
“没错！”沢田纲吉连忙开口，“蓝波真的很担心川田奶奶，既然你是十年后的蓝波，一定知道川田奶奶最后在什么地方吧？可以告诉我们吗？”
“但是，我拒绝。”蓝波这样说。
沢田纲吉愣了一下，他有些惊讶的看着蓝波，似乎是有些难以把刚才拼命要找川田奶奶的蓝波和现在表示拒绝提供线索的蓝波结合在一起。
“我可以问一下为什么吗？”日向创开口询问。
十年后的蓝波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才道：“可能是希望可以改变未来。”
“改变未来？”沢田纲吉茫然。
“不要去管川田奶奶，就算是不管也不会发生什么事，日向先生，放过她吧。”蓝波从长椅上站起来，他看着日向创，少年认真的在拜托日向创，“只要不去管，每个人都会有最好的未来。”
日向创意外，“为什么会拜托我？我会做出什么很可怕的事情吗？”
不是吧？
“这样就很好了。”少年蓝波对着日向创笑了一下，“这不是任何人的错，或许是我的错也说不定。”
沢田纲吉站在原地，在那一刻他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彭格列血脉的超直感让他瞬间感知到蓝波的状态，即使是十年后，但是提到川田奶奶的那一刻，他感觉到的这种压抑感让他都下意识捂住胸口。
之后会发生什么吗？会让蓝波即使在十年后也会为此而难过？
但是沢田纲吉还来不及问什么，五分钟就过去了，五岁的小牛从粉色烟雾里走出来，嘴角还带着酱渍，看上去是在十年后把自己的早饭给吃了。
“怎么样！”蓝波兴奋的跳起来，“我有没有告诉纲吉什么线索？奶奶在哪里？”
沢田纲吉和日向创沉默，蓝波兴奋的状态也慢慢的冷下来，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没有得到？绝对不会的！十年后的我一定会迅速找到川田奶奶！”蓝波鼓起嘴巴，“纲吉是混蛋！”
说着蓝波迅速跳下长椅跑掉，沢田纲吉惊了一下，他连忙去追，小牛跑的却实在是太快了，迅速就融入进人群中消失不见，沢田纲吉担心他，只好在周边试图寻找，但就在这时，跟上去的日向创和沢田纲吉听到了一声惨叫。
“什么声音？”沢田纲吉惊了一下。
“惨叫声。”日向创迅速判断出方向，他连忙朝着那个方向跑过去，沢田纲吉在犹豫了一下后决定先去看看，确定那边没事后再去找蓝波。
但是，怎么可能会没事呢？
在来到惨叫声传来的位置时，日向创看到了有几个人在旁边围着，嘴里还小声和周围人说着些什么。
“好可怕啊，这个人是被袭击了吗？”
“没有医生帮她止血吗？”
“这个时间哪里来的医生，有人打电话叫了救护车，不知道她能不能坚持到救护车来了。”
日向创错开人群，下一刻他便看到了桥下。
桥下是一条干涸的河，粗糙的河面露出来，女人躺在地上，她睁大了眼睛，鲜血渗透进了地底，将地面染成红色，她还没有死，但是脖子上有一个很大的洞，如果再不处理很快就会死去。
日向创直接纵身跳下去，他跑到伤者身边，试图去处理她脖子上的大洞。
但是根本没办法，她几乎无法呼吸，缺氧和失血让她维持不了一分钟的生命。
而且在跳下来的时候，日向创发现了，这个被袭击的人是川田奶奶隔壁家的女主人，那个说自己看到了山茶，之后匆匆离开的女人。
“坚持住！”日向创没有工具，而且这种程度的伤口根本无法做紧急处理，“你不是还有孩子吗？你的孩子和丈夫都在等着你。”
似乎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女人张开口，她用力的看着日向创，布满鲜血的手抓住日向创的衬衫袖子。
她张开嘴，鲜血一点点落下，在最后一刻，她也在努力的张开嘴想要说出些什么。
虽然没办法发出声音，但是日向创从她的口型里看出了她要说的话。
她说：是山茶。
紧紧攥着日向创袖口的手松开，最后落在染满血的河道上，刚刚下来的沢田纲吉睁大眼睛，十四岁的少年脸色惨白，他盯着日向创怀中的受害者，褐色的眸子里满是恐惧。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某个认识的人死去。
日向创感觉随着女人的死去，有什么从她的脖子上落下来，他低下头，便看到了染血的山茶花。
殷红的山茶花吸满了血，娇嫩的绽放着，带着浓郁的绝望气息，就像是从女人身体里长出来的花。
“死，死了？”沢田纲吉惊恐的看着还睁着眼睛的女人，“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有人死去？日向先生，她是川田奶奶的邻居吧？”
“冷静。”日向创道：“这就是绝望事件，任何人都有可能死去，这没有理由。”
“不对！没有理由的死亡，这样实在是太过分了！”
日向创用带血的手帮沢田纲吉擦掉了眼泪，“所以，我们才要努力不让这样的事情继续发生，这就是我来到这里的任务。”
“保护所有该保护的人。”
……
警察局来了人，他们带走了死去的女人尸体，日向创则是带着一身血迹和警察做笔录。
今天日向创依旧穿了一件黑色外套，但是里面的白衬衫已经被血染透了，加上他的手带着血，看上去实在是有点血腥，但是这个人足够温和的气质让他看上去就是一个来救人的。
事实也是如此。
“我学过医，本来想着能不能试着帮一下她。”日向创低着头和警察解释，“但还是来晚了，她的伤太重，我没来得及急救。”
警察先生叹气，“我了解了，谢谢你试图帮助受害者。”
“不用。”日向创看上去有些沮丧，“最后也没有帮上忙。”
沢田纲吉坐在不远处，他只是一个国中生，警察甚至没有让他做笔录，于是他就只好在旁边等待着日向创做完笔录回来，他安静的看着日向创，脑中开始思考日向创到底是什么人。
他看上去什么都会，性格那么好，会的那么多，沢田纲吉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但是，沢田纲吉相信他是一个好人，因为只有好人才会看到一个人快要死掉时直接跳下去救人，完全不在意自己被怀疑，也完全不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指责是救助手段问题才导致死者死亡。
“蠢纲，你在想什么？”
沢田纲吉被吓了一跳，他连忙转过头来，“里包恩？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警察过来的时候。”里包恩站在沢田纲吉旁边看着日向创在和警察交代情况，女人死去的位置是清理不掉的血迹。
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意外。
里包恩并不想短时间内让沢田纲吉见血，他还没有找齐家庭成员，在里包恩来之前还是一个普通的国中生，就算是黑手党是一个黑暗又血腥的位置他也不会这么快让沢田纲吉知晓死亡。
即使死去的是一个陌生人。
“日向先生告诉了我一些事情。”沢田纲吉抱住自己的膝盖，看上去有些缺乏安全感，“他告诉我：会有一些可怕的事情发生，会有很多人死去，他们甚至连死亡的理由都没有，所以他一直在努力让这样的事情不要发生。”
里包恩微微挑眉，“果然一开始他来这里就是有目的。”
“里包恩。”沢田纲吉小声道：“我想帮助日向先生。”
“那位女士就在我的眼前死去了，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但是她家里还有一个比我小的女孩，她的丈夫也很爱她，所以，我不想看到再有第二个人就这样死去。”
“我，想要保护大家。”
里包恩看着沢田纲吉，片刻后他笑了一下，“你自己决定就好。”
“唔？”
“毕竟蠢纲，你才是首领，要做出很多决定。”
接着里包恩随意的补充，“虽然是将来式的首领。”
但又有什么关系。

第129章 山茶未来
警察离开的很快，他们带走了尸体还要通知受害者的家属，更要寻找线索逮捕凶手。
在警察离开后，日向创上了前面的桥，他仔细的看了看周围。
“日向先生？”沢田纲吉小心翼翼的走过来，“你在找什么？”
“线索。”日向创道：“她是从这座桥上摔下去的，我在想，是不是可以通过一些痕迹找出凶手往什么地方离开了。”
河道下都是松散的沙子，女士人死亡后留下一个小坑，带着血迹，如果只是单纯的倒下造成的凹陷程度不至于这么深，所以她是从高处落下去毋庸置疑，还有那朵山茶花，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日向创看了看周围，最后他看向对面一个正在画画的人，他似乎朝着这边看，在日向创看过来的时候和他对视在一起。
那人似乎惊了一下，接着低下头慢吞吞的继续画自己的画。
日向创走过去，沢田纲吉没有打扰他，只是跟着他一起过去。
“你好。”日向创道：“可以帮我画一幅画吗？”
年轻人看着日向创，片刻后他微妙的挑挑眉，“一万日元。”
“好贵！”沢田纲吉惊了一下，“需要这么多钱的吗？”
“画一副画当然不会太贵，但是你们要的又不只是一幅画。”那人继续涂抹手中的颜料，“一手价，要还是不要。”
日向创从钱包里拿出一万日元，“没问题。”
沢田纲吉有些惊讶日向创的大方，“日向先生，真的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吗？”日向创有些疑惑，“能用钱解决的事情根本不算是问题。”
沢田纲吉：……
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厉害。
拿到了钱，画画的人咳嗽一声，“刚才那个女人一个人站在桥上，她是自己摔下去的，我确定那边只有她一个人，但是，在那个女人的马路对面，还有另一个女人，而且，好像摔下去的女人非常害怕她。”
日向创点头，“马路对面吗？你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子吗？”
“抱歉，太远了，我只能看到一点大体的特征，”说着那人画完了画，他把画架上的画纸取下来递给日向创，“你的画。”
沢田纲吉凑过去看了一眼，结果他惊讶的发现，这张纸上画的并不是日向创，而是一个站在马路对面的女人，女人穿着红色的衣裙，黑色的发丝上别着一朵模糊的花，她的面容也没有画上，看上去周围混混沌沌。
下一刻沢田纲吉就明白了，这画的并不是日向创，而是那个站在对面的女人。
“庆幸我会画画吧，这个交易值一万日元，对吧？”青年用力的伸了个懒腰，把自己的画板收拾好，“那么再见了。”
看着这副画，日向创微微皱眉。
这里面的女人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是确实和自己曾经在山茶花旁边看到的人很像，不管是特征还是其他。
【山茶元素出现的太多了。】日向创皱眉，【这不会就是这次绝望碎片的具现化吧？】
【用山茶花杀人，你觉得该如何使用这东西把人杀死。】
日向创微微皱眉，他想起了女士人临死前脖子上的大洞，以及在她死亡后落下的山茶花，他把手放进口袋里，下一刻他将染血的山茶花拿出来，花朵依旧娇艳欲滴，就在这时，他在花朵的茎上看到了一点很小的黑色外壳。
一瞬间，所有的东西都联系起来了。
“日向先生，这是什么？”沢田纲吉看着那枚小小的黑色外壳，“好小。”
“这是种子发芽后留下的保护壳。”
“种子？”沢田纲吉愣了一下。
是的，种子。
那位不知名的绝望者将种子隔着一条路洒进了女士人的脖子上，种子在她的身子里扎了根，并慢慢的从她的脖子里钻出来，留下一个可怕的血洞，最终在她死亡的时候开出一朵艳丽的花。
一颗种子就能让一个人无人察觉的痛苦死去，日向创站起来，他想必须要尽快找到这个女人和川田奶奶。
为什么川田奶奶早不失踪晚不失踪，偏偏要这个时候失踪，而且在她失踪之后，这个疑似绝望宿士的人就开始杀人了，她们之间不可能没有关系，甚至可以说，川田奶奶会失踪的原因很可能就和这个红衣女人有关。
“黑色长发，红裙子，大概25岁左右，特征是山茶花。”日向创道。
沢田纲吉看着日向创，“找到她就可以找到川田奶奶是吗？”
“对。”日向创道：“她很有可能目前是以川田奶奶死去的幼女为蓝本的形态，还是个插花师。”
沢田纲吉点点头，“好，我明白了。”
说完沢田纲吉便跑出去，他一边跑一边联系狱寺他们，将这件事告诉他们后，几个逃课的少年迅速转移目标，寻找会插花特征是山茶花的25岁红衣女性，在沢田纲吉离开的时候，他看到里包恩在树上对着他示意了一下，然后跟着沢田纲吉离开了。
这样也就说明，他暂时不需要关心沢田纲吉的安全。
按照分析能力，日向创朝着前面跑去，他很少开分析能力，比起这种将无数未来塞在脑海里，完全没有可能性的世界，日向创更希望自己凭借着自己的内心和判断选择，但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在意这个。
必须在那个东西杀死第三个人之前找到她。
按照分析能力找到的线索一步步往前寻找，搜寻的时候日向创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这条路线……
如果按照蓝波之前离开的方向，作为一个五岁顽童的执着和任性，包括他的脚程，似乎和这条路线在前面那条街就重合在了一起。
【蓝波？为什么？】日向创皱眉。
【因为你陷入了一个误区。】
日向创愣了一下。
【误区？】
神座出流声音平静，【对狛枝凪斗来说，他并不需要知道绝望者是谁，所有绝望者对他来说都是要毁灭的东西，但是日向创，对你来说，绝望的人并不仅仅是坏人，你要了解绝望者为何会绝望，因此这个绝望的心愿会被扭曲成什么模样。】
【绝望碎片不会帮助绝望者实现愿望，他只会让绝望者更加绝望。】
日向创瞳孔猛地收缩，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如果绝望宿士真的是川田奶奶，那么她的绝望可能就是太过于孤独，她没有了陪伴她的家人，最后只能种一株山茶怀念着自己的幼女，在被绝望碎片选中后的心愿也仅仅只是想要再见自己的家人一面。
于是她的愿望实现了，绝望碎片塑造出了她的女儿，陪伴她度过孤寂的日子。
但是，绝望碎片只会增强绝望，它只会让老人更加绝望。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老人不再出门，除了一日三餐出门买菜之外，她只能待在家里，陪伴着这个不是她女儿的恶魔，这位恶魔充斥着占有欲，用着她幼女的外貌不断的要求老人陪着她。
她是为老人诞生的，老人就必须用自己剩余的人生和她待在一起。
而打破这一切的，是蓝波。
恶魔不允许其他人接触老人，她从川田奶奶的愿望中诞生，拥有的只有扭曲的思想，她会杀死所有企图接近川田奶奶的人。
所以，川田奶奶是为了保护蓝波所以才会离开家，准备从此和蓝波不再来往。
她在保护蓝波不被伤害。
可恶！
日向创迅速动起来，很快他便听到了一阵爆炸声和蓝波的哭泣声。
已经来不及绕路，日向创直接爬上墙，直接踩上房顶跳下去，在他落下去的一瞬间，一枚子弹擦过他的发丝，日向创睁大眼睛，在他的对面，蓝波被扼住脖子抵在墙壁上，他在哭泣着，手中的武器掉在地上，看上去已经被完全制服了。
似乎听到了这里的声音，女人扭过脖子和日向创对视在一起。
她的样貌确实就是老人遗像上的幼女山茶。
一枚小小的种子漂浮在空中，似乎立刻就要钻进蓝波的喉咙里，日向创直接冲上去，山茶盯着他，种子直接飞到日向创面前，他的眼睛化为红色，直接侧身躲开这两枚小小的种子，接着手中的木棍用力的砸在山茶的胳膊上。
山茶发出一声惨叫，她抓不住蓝波，于是蓝波直直的掉下去，神座出流将蓝波接住，在狭小的巷子里和山茶对立着。
“你是谁？”山茶盯着神座出流，“为什么要打扰我？”
“我只是想和妈妈永远在一起。”
“我们那么相亲相爱，她应该永远爱我，而不是看着外面的人。”山茶手上的血一滴滴从手指上滑落下来，显得那么像一个普通人，“为什么要阻止我呢？我什么都没有做错。”
【绝望碎片竟然会化成人？】日向创声音里带着惊讶，【虽然之前有猜测，但是怎么做到的？不，不对，绝望碎片有些确实出现过一些倾向性，不过直接通过一个人的愿望化成人也实在是太奇怪了吧！】
【绝望和希望都可以塑造未来，只不过是相反的未来，这不奇怪。】
神座出流看了一眼怀中的蓝波，五岁的小牛早就被吓傻了，他颤抖的缩在神座出流的怀里一言不发，眼睛却一直看着这个女人。
“没有必要和绝望碎片交谈，因为它即使化成人也没有多余的思考能力，更不会做出改变。”神座出流看着面前的女人，“更何况它也只是披了一个人类的壳子而已。”
“你说什么？”山茶恶狠狠的盯着神座出流，“对，都是你们！”
“都是因为你们妈妈才不再爱我！都是你们抢走了我的妈妈！”
山茶发出尖锐的声音，她手臂上的血滴下来，在落到地上的时候却变成了一枚种子，在山茶恶意的视线里，神座出流考虑着将这片绝望碎片打碎的可能性。
当然，绝望碎片是无法被消灭的，它只是一种能量而已，它还会在短时间内凝聚成这个样子。
真麻烦。
“你确定你这样你的母亲就可以爱你，别自欺欺人了，你越是这样做，你的母亲只会越发的远离你。”神座出流用一种非常冷漠的声音说：“不过这也是你的目的才对，让你的母亲越发的厌恶你。”
山茶发出尖锐的被激怒的声音。
日向创看着越发愤怒的山茶，【总觉得出流你不是一个这么多话的人。】
【用你的分析能力好好分析一下，我是在干什么。】
【嗯……】日向创讪笑一声，【是在拖延时间啊。】
就在山茶想要扑过来的时候，一个年迈的声音响起，“山茶，你在干什么？！”
山茶愣了一下，她转过头，在看到老人的那一刻，她退后一步，她的眼睛通红，看上去快要哭出来，最后再恶意的看了神座出流一眼，山茶迅速冲出去，整个人消失不见。
接着，沢田纲吉等人在从后面跑过来。
是他们找到了川田奶奶，然后带着她来到了神座出流提前给他们发的位置。
“奶奶！”蓝波在神座出流的怀中看到了川田奶奶，他挣脱神座出流的怀抱，跑到川田奶奶的身边，“蓝波大人终于找到你了。”
川田奶奶看着脸上还带着泪花的蓝波，她笑了一下，却看上去更加的年迈，她蹲下来擦掉蓝波脸上的泪水，“抱歉，蓝波。”
“唔？奶奶为什么要和蓝波道歉？”
“因为，奶奶做了错事。”
“没关系！”蓝波抱住川田奶奶，带着小孩子的任性和天真，“蓝波大人原谅奶奶了！”
在那一刻，神座出流和沢田纲吉等人看到川田奶奶在哭泣，她抱住一无所知的蓝波，泪水从她带着褶子的脸上滑落。
……
川田未央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再过两年她就到了七十岁，丈夫和子女也死去了十年，老人想：留在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老人找不到活下来的理由，也不知道自己活着到底能做点什么，于是她破天荒来到了海边，看着海鸥不断的飞，还花了一点钱喂了它们，那里都是一些谈情说爱的情侣，和自己格格不入。
好孤独。
她安静的坐在长椅上，看着海水不断的翻涌，甚至有跳进去的冲动。
最后她还是离开了，回到了住了那么久的家，把丈夫子女的遗像又擦了一遍，然后坐在桌子前发呆。
要是我的女儿还在就好了。
她的女儿是一个贴心的女孩，从小就乖巧的很，最喜欢和她在一起，长大后成为了插花师，心灵手巧，所有人都喜欢她，但是就是这样美好的女孩竟然会那样死去。
川田奶奶抱着女儿的遗像，她想：我真的好想再见到我的女儿一面。
但川田奶奶没想到的是，第三天她起床的时候，在那片纪念山茶的山茶花旁，看到了自己的女儿站在那里，对着她温和的笑。
女儿还是记忆中的女儿，对着她撒着娇，每天妈妈妈妈的没完没了，川田奶奶只当是自己年纪大了太孤独了的幻想，于是心安理得的在家中和这个女儿和谐相处。
直到那一天……
川田奶奶去菜市场买菜的时候遇到了年少时的同学，因为相同的悲哀晚年生活聊了聊，一不小心回家晚了，山茶质问她为何现在才回来，说自己在家里一直等待着妈妈回家，她好孤独。
川田奶奶安抚了山茶，还告诉了山茶自己这位同学的近况，言语里想要互相帮助。
结果第三天，她就听说那位同学出了车祸现在正在医院修养。
如果一开始川田奶奶只当是巧合，但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事情发生，川田奶奶也终于明白了，这些都是她幻想中的女儿山茶做的。
她嫉妒着能够和川田奶奶说话的人，只想独占自己的妈妈，于是不断的用各种方法导致她们受伤。
在和山茶沟通无果之后，川田奶奶最后还是选择了最简单的办法，那就是不再和外人接触，除了每天出去买菜之外，只和山茶待在一起，这样，山茶就不会去伤害任何一个人。
虽然这让川田奶奶越来越孤独，她坐在家里看着被雨水打湿的山茶花，久久无法移开视线。
“让我产生离开她的想法是因为蓝波。”川田奶奶看着蓝波，声音里带着温柔，“多么活泼的孩子，第一次不小心掉进我家的院子里也不害怕，还问我院子里的花是什么花，那么有生机。”
和她腐朽的生活完全不一样。
这就是孩童，拥有无限未来无限天真的孩童。
川田奶奶突然间觉得，自己或许还可以去改变，还可以再由着自己的心思做一次。
她年纪这么大了，就算是死掉也值得了。
“奶奶。”蓝波在睡梦中也在呢喃着称呼。
川田奶奶笑了一下，“我其实想过很多，别看我这么老了，也很久没出门了，但是我年轻的时候策划过很多大事，所以，我想着离开，如果离不开的话就换个地方，告诉她我要和她在没人的地方一起生活。”
“但是，我实在是舍不得蓝波，却让她盯上了这个孩子。”
于是川田奶奶立刻执行了这个计划，却没想到让山茶认为自己被抛弃了。
她开始无差别的伤害着每一个和川田奶奶亲近的人。
“抱歉，都是我的错。”
沢田纲吉坐在旁边，片刻后他才开口，“这不是奶奶的错。”
川田奶奶抬头看向这个乍一看没有任何存在感的男孩。
褐色头发的男孩道：“没有人可以抗拒孤独感，在以前的时候，我也会觉得很孤独，更何况奶奶根本找不到可以说话的人。”
“这不是您的错。”
他说：“是孤独的错。”

第130章 山茶神座
【陷入绝望的人是川田奶奶，她被绝望碎片选中，被扭曲了心愿，但实际上她现在看来并没有想象中的绝望。】日向创呢喃，【这样算不算是川田奶奶已经不绝望了？但是，绝望碎片依旧没有被净化。】
【在绝望碎片换了存在形式后，单纯的第一绝望宿主不再绝望，并不足以让绝望碎片净化。】
日向创眨眨眼睛，【那应该怎么做？】
【加上山茶。】
【所以说，在绝望碎片换了存在形式后，就会出现这种难以划分绝望宿主，因为绝望形式是承载了川田奶奶的心愿，但也不仅仅是完全依靠这份心愿存在。】
神座出流靠在门框上看着川田奶奶和一众少年，红色的眸子里带着平静。
与此同时，里包恩从门口里走过来，他避开了那些少年，仅仅只是在后面和神座出流对话。
“那个人是怎么回事？”里包恩询问，“山茶，一个死去十年的女人，我可不相信死而复生，那也不是幻术，所以，她是什么东西？”
神座出流看了里包恩一眼，并没有回答。
“这就是你的目标？”
“绝望的扭曲表现。”在里包恩的追问下，神座出流总算开口，他鲜少开口解释，回答的也相当简略，“绝望会传染，会带来力量，造成更大的绝望爆发，这就是绝望事件。”
里包恩微微皱眉，他想起了之前死去的女性。
她的脖子上被撕开了一个大洞，法医在家属同意后解剖尸体，但是她的脖子里竟然有一个空洞，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里占据着，将血肉全部吞噬，最后再从里面落下，没有丝毫痕迹。
简直就是死的匪夷所思。
而且，这个名为日向创的男人……
从一开始里包恩就知道他来到这里是为了调查什么事情，按照他多次观测到的结果来看，日向创的性格足够友好，他的亲和力很高，而且也不会伤害别人，那时候里包恩就知道了，这个人搜索的很可能是会伤害到其他人的东西。
当然，日向创的另一面依旧让里包恩感到奇怪。
眼睛的颜色会改变，在全绿的状态下，他是最纯粹的友善，一红一绿的眼睛时他的理性会明显提高，纯粹的红色时他更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里包恩也观察了一下那几个少年。
除了沢田纲吉以外，其他人竟然都认为日向创是戴美瞳，之所以这样是为了让他的店显得更神秘。
至于沢田纲吉，他似乎认为绿色眼睛的日向创和红色眼睛的日向创压根就不是一个人。
“如果你说的这个绝望事件出现后，需要用什么办法来解决？”里包恩暂时把这个疑惑压下，接着询问另一个问题。
如果单纯只是意外事件，那么里包恩会非常开心的以此给沢田纲吉设定训练计划，让他在强压下成长，但那需要是可控状态，现在这场事件明显是不可控状态，不管是莫名其妙死去的人还是那个模糊的绝望会传染。
必须在他的训练计划开始前把这个不可控事件解决。
“希望。”神座出流意兴阑珊的开口，他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红色的眸子里满是无趣，“利用和绝望相反的东西就能净化绝望事件。”
里包恩皱眉，“听上去相当不科学。”
“难道死气之炎就科学。”神座出流反问，“还是人拥有灵魂，灵魂中存在力量科学。”
里包恩：……
“很好，你说服我了，我姑且认为这是灵魂中异变的死气之炎。”里包恩接受的很快，“那么，日向先生还记得曾经答应过我什么吗？”
神座出流和里包恩对视在一起，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情绪。
在那一刻，里包恩甚至产生过‘这个人真的还是日向创吗？’的怀疑，因为他的眼神真的很冷，里包恩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第一杀手只从一种人的身上看到过这样的眼神。
那就是已经杀人到了麻木的同行。
他们不再有人类的感情，平淡的接受任务杀死目标，就算是面对着啼哭的婴儿也能扣动扳机。
失去了人类所有的感性，一个纯粹的杀人工具。
当然，里包恩并不会觉得日向创是个杀人如麻的混蛋，他会有这种状态一定是有原因在的。
“等事情结束后，我希望你可以暂时教导蠢纲一些课程。”里包恩无视刚才自己脑中的想法，只当自己面对的是正常的日向创。
“你想让我教他什么。”
“怎么才能以最小的力气打败敌人。”里包恩道：“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教会他。”
【麻烦。】神座出流眼里没有丝毫不耐烦，但依旧在心里这样吐槽，【浪费时间的行为。】
【按理来说，你拥有所有可以教导别人的才能，区区教导纲吉学会以弱胜强的才能而已啊！】日向创调侃，甚至抢走了他的惯用语。
神座出流无视日向创的调侃，直接对里包恩说：“想结束事件要找到川田山茶。”
“川田山茶的位置无法确定，她再怎么说也不是真正的人类，否则也不会和川田女士住在一起这么久还不被人察觉，比起正常人类，更像是灵魂之类的东西，可以消失在监控下。”里包恩道：“如果知道她的行动目标的话，大概可以判断出她在什么位置。”
神座出流没有开口，但估计是觉得周围的人真是靠不上。
于是他直接让开里包恩走到屋子里，此时的川田奶奶已经和沢田纲吉他们熟悉了。
“日向先生？”
神座出流看着屋子里的人，“你的同学在什么地方。”
“同学？”狱寺隼人愣了一下，“日向先生为什么要问我们的同学。”
“大家都是同学。”笹川了平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要极限的和同学搞好关系！”
“不对。”沢田纲吉和神座出流对视，片刻后他猛地转头看向川田奶奶，“他问的是川田奶奶的同学。”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唉？”狱寺隼人开口，“为什么日向先生要问川田奶奶的同学，我记得川田奶奶说过，她的同学因为被那个坏家伙伤害，出了车祸后在医院修养，等，等一下……”
山本武皱眉，“日向先生的意思是，那位山茶女士会去袭击川田奶奶的同学？”
【在川田奶奶试图离开川田山茶的时候，她就失控了，尤其是在刚才，川田奶奶阻止了她杀死蓝波，似乎更能说明自己被抛弃，所以她只会更偏激，包括杀死所有和川田奶奶有关系的人，导致川田奶奶只能留在她身边。】
日向创小声呢喃着，越想他的眉头皱的越深，【蓝波被救了，她也可以去杀死其他人，但这是她能做到的事情。】
【没错。】神座出流声音平静，【她最先会去找的就是尚在医院目标明确的老人。】
川田奶奶脸色苍白，她连忙起身，但是年老的她实在是没办法快速活动起来。
“她在并盛中心医院，因为身体一直不好，出车祸后一直没办法正常活动。”川田奶奶喊着，“山茶会去伤害她吗？不行，这样是不对的！不能让山茶这么做。”
神座出流转身，他直接无视了后面的川田奶奶，得到消息后就立刻往目标所在地走。
看着神座出流的背影，沢田纲吉微微皱眉，片刻后他舒展开眉头，对着川田奶奶蹲下来，“川田奶奶，我来背你吧。”
“唉？”
“没关系。”沢田纲吉道：“我觉得奶奶一定想要过去，但是奶奶腿脚不便，所以让我背你的话一定可以很快到达位置。”
川田奶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片刻后她笑了一下，眼里带着温柔的光，“好孩子。”
“不不不，还是让我来吧，十代目怎么可以做这些事情。”狱寺隼人道：“请让我代劳！”
“如果只是背奶奶，我想我也可以。”
“棒球笨蛋给我看看你受伤的胳膊！这可是我成为左右手的机会，才不会让给你！”
“大家真是太友爱了，哈哈哈哈。”这是旁边围观的笹川了平。
总之，几个少年背起腿脚不便的川田奶奶，带着她朝并盛中心医院前进，当然此时他们早就看不到神座出流的身影了，但是沢田纲吉明白，他没有去什么地方，一定是去了这家医院保护那位不知名的奶奶。
不管是温柔的日向先生还是冷淡的日向先生，他们都有一个同样的目标，那就是保护别人。
这样的话，根本不需要做出区分来。
因为他们都是好人。
另一边，并盛中心医院，神座出流错开看病的人走进后面的住院楼，脸上没有多少表情。
【有办法控制住绝望碎片吗？】日向创还是有些担忧，【绝望碎片化形貌似也就这一个，其他的就算是再厉害也都是普通人，会被正常人的手段制服，绝望碎片会这样吗？】
【会。】
【会？】
【我们知道她是绝望碎片，但是她并不知道，她的状态更像是被绝望碎片附身的绝望宿主，过于扭曲的思想和感情，只要它认为自己是一个人，那么她就是一个人，会受伤会死亡的人类。】
日向创的手颤抖了一下，“那她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
“这和我们之前遇到的绝望碎片都不一样。”
“创，你要明白，不管是绝望还是希望，到达极限的程度时，都会让世界陷入可怕的恐慌中，何况仅仅只是塑造一个意识而已，和人工智能Alter Ego差别不大。”
日向创皱皱眉，片刻后他点头，“Alter Ego，这个比喻让我觉得好接受多了，所以现在我们面前的山茶小姐只是一个另类的Alter Ego，然后被塞进了绝望因子对吗？”
“没错。”
但是这样一来，日向创依旧发现了难题。
这才是即使川田奶奶想要改变现状也无法让绝望碎片净化的原因，因为这一次的绝望碎片塑造了一个以绝望为基本的人工智能Alter Ego，以川田山茶为基调，带着偏执的性格。
单纯川田奶奶选择希望没有用，因为这位人工智能尽职尽责的认为自己是川田奶奶的女儿，并为此绝望痛苦着。
日向创从来不认为人工智能就没有称之为人类的权利。
不管是七海千秋还是苗木的同学不二咲，她们都是ai，但是却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候用尽全力帮助他们，也是因为她们的帮助，大家才能走向光明，重新拥有未来，在被赋予了人类的感情时，她们也就是人了。
……
外伤科的病房，狛枝凪斗坐在那里，他看着自己被包扎的手稍稍有些郁闷。
本来他还在车站等待着身份核实，但就在他的身份终于核实完毕要离开的时候，一个抢劫者跑进了控制室，还劫持了狛枝凪斗当人质，让他们把高铁停下来。
这是一个多么无理取闹的想法，没有丝毫希望的苗头，狛枝凪斗作为人质的时候在心里吐槽着。
然后他就在警察抓捕这个人的时候被误伤了，虽然得到一笔赔偿款很好，还被警察送进医院包扎，但是这样岂不是更无法接触到日向创了？
日向创之前和他见面时表现出现的感觉很像是有新的绝望事件发生，难道这一次也无法直面绝望宿主吗？
“实在是太不幸了。”狛枝凪斗看着自己被包成粽子的左手。
就在这时，一个红色的人影和狛枝凪斗擦肩而过，他疑惑的看过去，看着穿着红裙的女人低着头一步步往前走，仿佛是被什么事情夺去了所有的心神，在女人经过的那一刻，狛枝凪斗还嗅到了一股浓烈的花香味。
就在这时，狛枝凪斗看到她的手臂在流血，血液顺着她的手腕、手指低落。
吧嗒，血液落在地板上，但是下一刻，那些血液便变成了一颗黑色的种子。
狛枝凪斗奇怪的捡起地上那枚种子，开始想自己是不是又不幸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中了幻术。
但就在那一瞬间，咔嚓一声，那枚种子裂开了，在狛枝凪斗略显惊讶的眼神里，那枚种子瞬间长成了小芽，根瞬间就想往他的手指里扎，狛枝凪斗眼疾手快把种子扔出去，然后那种子的根系就瞬间扎在了地板里，不过一分钟，一朵颜色浓烈的山茶花绽放。
“这是什么？”
似乎听到了狛枝凪斗的声音，红衣女人停住脚步，她转头面向狛枝凪斗，黑色的眼睛里带着满满的怨毒。
“她不在。”山茶呢喃着，“她不在这里，她为什么不在这里？！”
砰的一声，是玻璃碎裂的声音，山茶旁边的玻璃爆开，在猝不及防下玻璃碎片扎在她的身上，她发出刺耳的尖叫声，身上的无数种子一瞬间化为血液淌在地板上，楼层里的护士和患者家属被声音惊动，满目惊恐的看着这边。
只见红衣女人缩在地上，而旁边的玻璃碎片被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踩着。
“日向君？”狛枝凪斗开口，片刻后他微微皱眉，“不对，是神座君。”
“你要找的人在三天前因为伤势过重转院，现在在东京的医院里抢救。”神座出流面无表情的开口，“因此恼羞成怒，准备杀死所有无辜的人，你也不过是个被绝望侵蚀了脑子的人。”
川田山茶从玻璃碎片上站起来，“重伤转院？”
她笑了起来，“死吧，全都死吧，只要死了，我的妈妈就会来爱我了。”
“不管杀死多少人都好，我是为她诞生的，成为她唯一的女儿，她不能抛弃我，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第131章 山茶神座
川田山茶，一个死去了十年的人。
她是川田未央的幼女，是一个插花师，爱着自己的妈妈，在父亲和兄长去世后安慰着难过的母亲，和母亲一起期待着未来。
可惜，她还是死了，被一辆车撞出去，甚至被后面的车碾压，连本来的样貌都看不清，母亲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从不哭泣的她哭的像个泪人，就差将眼睛哭瞎。
是的，川田山茶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也知道自己并不是川田未央原先的女儿。
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川田山茶’是按照她的样子创造，内里满是她对于母亲的爱意，她是为川田未央而存在的人，她站在这里只有一个存在意义，那就是，得到川田未央的爱意和陪伴。
川田奶奶是那么孤独，她独身一人生活了十年，找不到任何活下来的理由，川田山茶也是那么孤独，她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了川田奶奶。
除此之外，她一无所有。
所以，她完美的依靠偏激的想法行动了，她要去干掉所有干扰她和川田未央的人，就算是最后只剩下她和川田未央也没关系。
她们要永远在一起，连死亡都要死在同一天。
“山茶！”
就在这时，川田奶奶被背了上来，笹川了平把川田奶奶放在地上，一众少年默默的做出防备的模样，现在他们全都知道这个女人是个危险人物了。
“妈妈。”川田山茶在看到川田未央的时候，眼睛里闪过泪光，她委屈的就快要哭出来了。
“山茶，不要伤害别人。”川田奶奶难过的看着她，“我不希望别人和我一样感受到亲人离世的痛苦。”
“但是，妈妈，是你要离开。”川田未央哭了出来，“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确定川田未央暂时没有做出什么应激举动，沢田纲吉和里包恩对视一眼，里包恩瞬间就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摇摇头后里包恩喊了彭格列的支援，暂时将这一层病房里的病人和医生护士转移出去。
当然，因为刚才的玻璃破碎事件，察觉到不对的人已经跑了大半，估计保安和警察马上就要到楼下了。
沢田纲吉松了口气，他小心翼翼的走到旁边，神座出流冷漠的站在窗户边，他看上去似乎放任着川田山茶和川田未央交谈。
“日向先生。”
“这是她们之间的事情，如果川田未央可以说服川田山茶，那么这场事件就会结束。”神座出流语气随意，“暂时等着看吧。”
“唉？好。”沢田纲吉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或者说，她们之间几乎就是恶性循环，一旦有一方打破这个循环，或许就有办法了。】日向创坐在镜湖旁呢喃着，【川田奶奶因为孤独绝望，被绝望碎片扭曲心愿后塑造出了川田山茶，而川田山茶唯一的存在意义就是川田奶奶。】
【川田山茶偏激的独占着川田奶奶，这导致川田奶奶更加孤独，并且产生了离开的想法，却刺激着川田山茶，让她为了把川田奶奶留下做出更极端的事情来，循环往复，越来越绝望。】
神座出流应了一声，【就要看是谁会做出改变。】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神座君用这种大阵仗进来，就是为了在这里看着的吗？”就在这时，狛枝凪斗走过来，他指着窗户上那个巨大的破损窟窿，“我记得这里是三楼，神座君是直接在外面爬了三楼进来的？真厉害，真不愧是神座君。”
“神座？”沢田纲吉愣了一下，“等一下，您称呼日向先生为神座？”
“啊？你还不知道吗？那个预备学科生现在是和超高校级的全能：神座君是共存状态。”狛枝凪斗用一种复杂的声音道：“充满希望的人和曾经的绝望残党共存，真是正常人无法想象的事情。”
神座出流瞥了狛枝凪斗一眼，“你错了。”
“嗯？”
“我是日向创。”
狛枝凪斗：？
日向创：？？
“不管是从历史进度还是宏观判断上来看，我都是日向创，我们两个没有任何区别。”神座出流说的很随意，似乎觉得这是一个非常无聊的话题，“反过来，即使说他是神座出流也没有丝毫错误。”
【虽然出流你说的没错，但我怎么还是觉得这么奇怪呢？】日向创吐槽。
“哈哈，受教了。”狛枝凪斗笑着说：“当然，比起这个，我们还要在意一下旁边的人。”
说着狛枝凪斗从善如流的换了称呼，“那么，日向君，请问里面的哪个人是绝望宿主？”
“都可以是，但也都可以不是。”
完全不明白神座出流说了些什么，沢田纲吉悄悄的缩了缩脖子，离两个人稍微远一点。
这位白色恶魔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而且一副很清楚日向先生过去的样子，明明是这么熟悉的设定，但是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不是很好，就算是迟钝的他也能听到那位白色恶魔话语里的些微阴阳怪气。
而且，他似乎也认为日向先生并不是一个人，虽然被否认了。
实际上沢田纲吉曾经小心询问过关于日向创他另一个状态的事情，当时日向先生很确定的说：那是他自己。
在日向先生的口里，那不是别人，也不是什么需要独立出来的个体，而就是他自己，只是区分的很明显的骨和血，再远一点可以是肺和氧气，总而言之，他们谁都无法离开谁，永远都在一起。
完全不需要做出区分的另一个自己啊。
沢田纲吉稍稍有点羡慕，这样的话，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孤独的吧。
而另一边，川田奶奶正在和川田山茶进行对话，只是她们之间的话题越来越偏激，越来越难过，也越发的绝望。
“能看到山茶，我真的很高兴，因为我是那么孤独，根本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川田奶奶眼神里带着悲伤，“我的丈夫和孩子都去世了，也没有来往的亲人，每天都独自一个人坐在屋子里。”
“是你救了我，是你的出现让我坚持下来，变得对生活产生期待。”
“那，我们一起生活不好吗？”川田山茶睁着黑色的眼睛注视着川田奶奶，“我会一直陪着妈妈的。”
川田奶奶摇头，“但是，不行，山茶你在伤害那些人。”
“那是因为他们想要抢走我的妈妈！”
“他们没有，是你自己在这么想。”川田奶奶悲哀的看着川田山茶，“如果为了让我不孤独，就必须伤害别人，我永远都不要，我宁愿你没有出现在我眼前。”
川田山茶脸色惨白，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川田奶奶，“您，是这么想的吗？”
“我的女儿那么可爱，那么善良，怎么会去随便的伤害别人。”川田奶奶说：“所以，你不是山茶。”
为了川田未央存在的人，被否认了存在价值。
狛枝凪斗叹了口气，“谈崩了呢，日向君。”
“看上去这不是你想要的结局。”
“嗯。”
狛枝凪斗微妙的看了他一眼，“强大的日向君是已经看到了这样的结局吗？”
“嗯。”神座出流极其敷衍，只发出了一个气音就当作回应。
“那日向君准备之后怎么做？”
“看着就好。”
“是吗？虽然不了解情况，但是日向君这样说，我也就这样看了。”狛枝凪斗看着神座出流，“所以说，你对日向君这样的称呼真的非常适应，真的不会感到尴尬吗？”
神座出流瞥了他一眼，“在在意的人身上找存在感是小学生的举动。”
“唉？是说我吗？”狛枝凪斗用包成粽子的手蹭着下巴，“姑且问一下，你说的在意的人是谁？”
当然，没有人给狛枝凪斗解释。
意外总是比想象中来的更快，虽然对神座出流来说，这并不算是意外，小牛蓝波在封闭的楼下一路爬了上来，在这种对峙里发出天真的声音。
“蓝波大人到来！”蓝波从窗户上跳下来，“玩儿捉迷藏蓝波大人是不会输的！奶奶！”
众人惊讶的看着蓝波。
之前蓝波在川田家睡着了，在离开的时候沢田纲吉并没有喊醒他，而是暂时把蓝波留下，没想到蓝波竟然自己醒了，然后找了过来，还恰好是这种难以言说的时候。
“咦？大家怎么不说话？”蓝波疑惑的看着众人。
“蓝波！”沢田纲吉扑过去，他的额头上冒出火焰，以最快的速度一把抱住蓝波摔到地上，身体滚到地上的玻璃碎片，蓝波被吓到了，他从沢田纲吉的怀里探出头来，下一刻便看到了满目怨恨的女人。
蓝波被吓住了，眼泪在眼眶里要落不落。
与此同时，神座出流淡定的走到沢田纲吉和蓝波面前，红色的眸子里格外平静。
“到此为止。”神座出流道：“看上去没有丝毫商谈的必要。”
“我只是想要和妈妈在一起而已！”川田山茶喊着。
沢田纲吉从满是玻璃碎片的地上撑起自己的身体，他的手掌上扎进了玻璃碎片，带着刺痛感，但是死气弹带来的效果还在，所以他暂时还没有太过在意伤口，他只是警惕的看着面前的地板缝隙。
不消片刻，一朵艳丽的山茶花从地板缝隙中伸出来，展开碧绿的叶子和鲜艳的花瓣。
“蓝波！”川田奶奶也被吓了一跳，她捂住胸口，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抽痛，“不要伤害别人，我求你了。”
“妈妈，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川田山茶哭泣着。
“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第132章 山茶神座
继续这样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并不了解全部情况，但从两人对话里获得了一些信息的狛枝凪斗这样判断着。
善良的人和恶毒的人永远无法共存，老人不会接受恶意伤害别人的山茶，山茶无法依靠这种举动得到老人的关注，一切都在恶性循环中，并且没有一方可以获得改变。
这场绝望事件应该怎么解决呢？
狛枝凪斗看向神座出流，希望之峰学院塑造的人工希望，你会怎么做呢？
但实际上神座出流并没有试图做出任何举措，他仅仅只是挡在沢田纲吉和蓝波面前，看上去像是防止他们会被山茶伤害，在狛枝凪斗思考神座出流会怎么做的时候，神座出流也在精神空间和日向创对话中。
【确实是难以调和的矛盾，但是出流你什么都不做让我有些疑惑。】日向创摸着下巴呢喃着。
【因为很无聊。】
【无聊是一方面啦，但是你完全不行动这件事，绝对不仅仅是无聊。】日向创叹气，【虽然出流你总是懒得关心周围的事情，也对世界没有任何想法，但是你从来没有拒绝过我，也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帮助我。】
神座出流淡定的和日向创对视着，【所以？】
【一定有什么你之前就发现了但是我没有注意到的东西，这个东西能影响到现在的局势，甚至可以完全处理这个绝望事件。】日向创做出总结，【没办法，你懒得解释，我也只能努力去思考了。】
足够让神座出流无视眼前危机的一定是足够让绝望事件结束的东西。
川田奶奶和川田山茶之间的恶性循环导致她们之间插不进任何一个人去，所以这件事一定出在她们某个人身上。
川田山茶是由绝望碎片塑造的类似Alter Ego，设定为期望川田奶奶的陪伴，绝望为病毒，一旦川田奶奶接触外人病毒就会发作，导致川田山茶做出伤害别人的想法。
那么，只有一个人了，川田奶奶。
川田奶奶身上一定有什么让神座出流的分析能力确定她可以结束事件的东西。
是什么呢？
日向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道风吹起湖面，湖面瞬间泛起波纹，镜子陷进水底，导致他的整个身影都有些破碎，就像是影视剧的剪辑一样，显得格外的怪异。
等一下，之前川田奶奶是不是说过一句话。
如果她避开川田山茶失败的话，就说要和川田山茶去没有人的地方独居。
但是，按照川田奶奶的身体状况，她根本离不开人，需要距离医院近距离菜市场近，人迹罕至的话说不定受伤都没有人发现，所以这是不合理的事情，她根本没办法搬家。
那么川田奶奶为何会这么和大家说。
除非……她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出流？！】
【你没有想错，川田未央从一开始就说过，她的年龄已经很大了，最后再由着自己心思一次，即使是死去也值得，她早已做出了选择。】
【可是这样根本就不算是纯粹的希望。】
【为什么要纯粹的希望，人生十有八九不如意，要是希望可以打败一切不如意，那才是真正的不对。】神座出流声音冷漠，【这是她的选择，是没有被绝望侵蚀时的自我选择，就像是她说的，她年轻时做过很多大事，这时候也会想着再做一点让自己不会后悔的事情。】
日向创站在镜湖边，他看着那位正在望着山茶的川田奶奶，碧色的眸子里带着破碎的悲伤。
【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
【就算是有，又能怎样。】神座出流道：【她孤独的生活不会改变，即使蓝波偶尔会过来，也无法一直留下，她缺少的并不是一个偶尔串门的朋友，而是真正的家人。】
【就算是她一开始没有被绝望碎片侵蚀，她的生活也没有什么希望可言。】
“妈妈，你真的不要我了吗？”川田山茶似乎还没有放弃，她眼眶通红的看着川田奶奶，“我真的不算是你的女儿了吗？”
“你不是。”川田奶奶难得冷硬的开口，“你不是山茶，山茶不会和你一样恶毒的伤害别人。”
川田山茶看着川田奶奶，眼里满是悲伤，“我是为了你来到这里，是为了你存在的。”
“但是，你要否认我的存在吗？”
“是。”川田奶奶点头，“你不应该存在，将你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我也有错。”
头上的火焰消失，沢田纲吉感觉到了手掌上的钝痛，但是他根本无法在意这件事，因为他感觉到了不对劲，不管是不说话的神座出流还是川田奶奶的话都让他觉得不对。
沢田纲吉抱着蓝波站起来。
“奶奶？”
川田奶奶对着沢田纲吉慈祥的笑了一下，接着她转头和川田山茶对视着，说出了最重的那句话。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消失。”
川田山茶悲伤的看着川田奶奶，她站在原地，眼泪从她的下巴落下来，吧嗒一声，她闭上眼睛，整个人变成了一株艳丽的山茶花，根系用力的扎在地板上的缝隙里，像是苟延残喘的杂草。
在被否认存在意义后，川田山茶再也无法维持现在的形态，重新变成绝望形象。
晶莹的露珠落在地上，每一滴都化成了一枚种子，每一枚种子都在转瞬间开出了花，山茶花在楼层里蔓延着，没有人可以接近，只能看着花朵一点点铺满整个地板。
在场的人惊讶的看完了一个人变成山茶花的过程，满脸都是茫然，最后每个人心里都只有一个想法。
这不科学！
川田奶奶像是松了一口气，她一步步走到沢田纲吉面前，手轻轻的放在蓝波的头上。
“奶奶，你怎么了？你不高兴吗？”蓝波接受着川田奶奶的抚摸，“蓝波大人可以把糖分给奶奶。”
“谢谢蓝波。”川田奶奶笑着说：“真高兴能够遇到你。”
五岁的小牛歪歪头，接着他举起手来，“蓝波大人也很高兴能遇到奶奶！”
“抱歉啊，以后不能见面了。”川田奶奶说。
“为什么？奶奶家不就在那里吗？蓝波只要快点跑就能很快跑到奶奶家！”蓝波在沢田纲吉身上晃着腿，“蓝波大人决定了，下次可以帮奶奶浇花哦，那朵花比那边的向日葵好看多了。”
神座出流靠在墙上，听到这句话后淡定的开口，“比较没有意义，浪费时间。”
“哼！”蓝波的小手抓住川田奶奶干枯的大手，“奶奶我们不要理他！”
川田奶奶温柔的看着蓝波，她说：“蓝波，奶奶做错了事情。”
“奶奶没有做错！”
“不，奶奶做错了。”川田奶奶说：“山茶是因为我的心愿诞生，还去伤害了那么多的人，如果那一天，我看到山茶的时候不是怀着心中的那点期望，明知道我的女儿早已死去却依旧沉溺在里面，或许事情并不会那么糟糕。”
沢田纲吉连忙道：“不对，这不是奶奶的错！每个人都会有孤独的时候。”
“孤独并不意味着可以做错哦。”川田奶奶笑着，她一步步后退，五岁的蓝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是用力的拉着川田奶奶的袖子。
“奶奶你要去哪里？”
“做最后一件事。”川田奶奶用了一点力气将蓝波的手推下来，她一步步走到山茶丛中，面容慈祥温和。
在山茶花中，川田奶奶的身影若隐若现。
川田山茶是一个恶人，但是确实在最开始的时候给了川田奶奶活下去的希望，她的陪伴让川田奶奶相信未来还会有奇迹。
【川田未央一直在说她不是山茶，但是从来没有说过她不是自己的女儿。】日向创坐在地上，他低垂头，声音很小，【或许在奶奶心中，山茶其实已经成为了她另一个女儿，只是一个难以管教难以遏制住她心性的女儿。】
【所以，她才会把川田山茶造成的罪孽放在自己身上，不断的说自己做错了。】
川田奶奶看着那株山茶花丛，她把手放上去，声音里带着温和，“我们一起走吧。”
“这样就不会孤独了。”
山茶花颤抖了一下，似乎是听到了川田奶奶的声音，花朵再次化为了川田山茶，她茫然的看着川田奶奶，片刻后她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来。
“妈妈？”
“我啊，已经没有什么好挂念的了。”山茶奶奶笑着说：“所以，妈妈会陪着你的。”
川田山茶看着妈妈的笑容，她忍不住也笑了起来，眼泪模糊了视线也忍不住用力的点头。
她们一直化为了光点，再也没有丝毫痕迹，连带着楼层上的山茶花也无影无踪。
“奶奶？”蓝波从沢田纲吉手中挣脱，他跑到刚才川田奶奶站着的地方，“奶奶你在哪里？是在和蓝波玩儿捉迷藏吗？”
久久没有人回应，蓝波瘪着嘴，他一屁股坐下来，泪水瞬间涌出来。
“要忍耐。”蓝波带着哭腔呢喃着，“蓝波大人要忍耐。”
五岁的孩童已经是杀手，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死亡是什么，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些死去的人，就再也找不到了。
沢田纲吉跑过去哄蓝波，并盛中学的少年们也围上来，这时沢田纲吉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掌已经疼得过分，抬起手来便看到了玻璃碎片造成的伤口正在往外渗血，血已经滴到了地上。
“十代目！要去包扎伤口！”
“这里正好是外科病房，先去找医生。”
“笨蛋！刚才里包恩先生已经把所有医生送出去了，十代目我们去急诊科！”
神座出流看着那几个少年，一片纯白色的碎片从空中落下，最后落到他手中。
旁边围观了全程的狛枝凪斗看着神座出流的姿势，虽然他能看到神座出流似乎接到了什么，但在他的眼里，神座出流的手中是空的，完全没有任何东西。
为了防止是自己看不到，狛枝凪斗走到少年旁边。
“你们好。”狛枝凪斗笑着打了个招呼。
“唉？你是谁？！”狱寺隼人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我的名字是狛枝凪斗，目前算是日向君的助手，当然，我来找充满希望的各位是有一个请求。”狛枝凪斗指了一下旁边的神座出流，“你们可以看到日向君有拿着什么东西吗？”
狱寺隼人下意识看过去，他看到神座出流站在那里，手是展开的，但是……
“没有拿东西吧。”狱寺隼人回答，接着他匆忙道：“比起这个，十代目！这样的伤口果然要去包扎一下！”
任由少年们离开，狛枝凪斗走到神座出流面前，他微笑着说：“日向君，看上去希望碎片已经收集到了，但是我竟然看不到那枚代表着希望的东西，实在是太遗憾了，为什么我会看不到呢？”
神座出流淡定的瞥了他一眼，“没有原因。”
“唉？”
“你应该去问世界意识。”神座出流道：“去问它，为何会选择我们来收集希望。”

第133章 日常篇神座
“一、一定要这么做吗？”沢田纲吉捧着手中的任务单颤抖着。
神座出流坐在椅子上，看上去非常随意，他轻描淡写的开口，“这是很简单的任务。”
“真的简单吗？”沢田纲吉脸色惨白，“不管是在大晚上去学校里剪一枝花还是在里包恩睡着的时候拿走他的枪都危险的过分啊！”
神座出流依旧淡定，“自己想办法。”
“可是，可是……”沢田纲吉眼泪汪汪，“我记得，日向先生一开始要教我以弱胜强的办法吧。”
是的，沢田纲吉就是为此而来。
今天是周末，他的手本来伤就不重，包扎之后好的很快，倒是因为伤的是右手被免除了作业，里包恩也破天荒没有看着他做数学题，只是说等他伤好后补上，本来他已经做好了等拆绷带的时候做一大堆作业的准备。
但是，就在刚才，他的绷带拆下来，他活动起来也很正常，便立刻被里包恩扔到了神座出流这里。
学习以弱胜强的战斗方式？
但是神座出流看到他之后没有告诉他方法，而是随手给他一份任务清单，要求他依靠这个清单完成任务。
沢田纲吉一开始还很好奇，但看到第一条的时候就惊住了，这真的是任务清单不是送死清单吗？
“危机是提升能力最快的方法。”神座出流回答的非常正经，“既然暂时没有危机，那就人为制造危机，这样可以让你在以后遇到真正危机时不会慌乱，所以，按照清单上做。”
“是。”沢田纲吉委屈巴巴的盯着手里的清单，他慢吞吞的带着任务清单回了家，开始苦思冥想该如何做完这些任务。
虽然日向创怎么看都不像是里包恩那种斯巴达家庭教师，但是他总觉得，不管是他做不完任务还是没有认真去完成任务，后果一定很可怕。
为了不面对难以想象的可怕未来，沢田纲吉只好绞尽脑汁想办法处理这些任务。
“要怎么潜入学校剪一枝花呢？”沢田纲吉趴在桌子上呢喃着，“云雀学长一直都在学校里，别说剪花了，就算是进学校都会被咬杀，根本就办不到嘛！要找人帮忙吗？”
“但是不想把大家牵扯进来。”
里包恩从窗户外跳进来，他在窗外的时候就听到了沢田纲吉喃喃自语，进来后发现他原来是对着一张纸自言自语。
“蠢纲。”里包恩看着他，“你不是去找日向了吗？”
“已经回来了，日向先生给了我很多任务，让我做完。”接着沢田纲吉小声呢喃，“虽然我觉得可能一件都完不成。”
里包恩站在旁边，他伸出手来，“给我看看。”
“唉？好。”沢田纲吉把任务清单递给里包恩。
里包恩看着清单，上面确实写着一些看上去匪夷所思的任务，当然，在里包恩来看，这些对他来说都不是做不到的，但对从来没有训练过的沢田纲吉来说非常困难。
有一些任务连里包恩都想不到解决方法。
但就在这时，里包恩甩了甩手中的纸，他感觉这张纸似乎有点厚，于是他找了一下边缘，最后成功的把一张纸变成了两张。
沢田纲吉：……？
瞳孔地震。
在里包恩找到的第二张纸上，有针对沢田纲吉自身能力的完全解析，以及一个依靠他本身的能力真的完全可以搞定云雀恭弥并剪到花的方法。
“这个方法……”沢田纲吉惊讶的看着那张纸的文字，“好像真的可以？”
沢田纲吉本身的能力略弱，但是他的周围不只是有他自己，还有同伴，云雀恭弥是最强的不良少年，也不会听沢田纲吉的解释让他进学校，那就让云雀恭弥没功夫关心他就好，比如：并盛中学是有老师和校长的。
虽然可能会被云雀恭弥事后清算，但是任务要求只是让他剪到花。
“完全不需要硬拼，而是靠其他方法来让自己达成目的吗？”里包恩笑了笑，“确实是最佳以弱胜强的方法。”
“但是事后一定会被云雀学长针对到死。”沢田纲吉趴在桌子上，“是可怕的未来啊。”
“说起来，蓝波和风太呢？”
里包恩看了一眼，确实没有听到两个小孩吵闹，连一平都不在。
“一平和风太和妈妈买东西去了吗？”沢田纲吉放下纸下了楼，“妈妈？”
没有人回应，很显然家里只有沢田纲吉和里包恩两个人。
想到这里沢田纲吉叹了口气，距离川田奶奶的事件已经过去了一周多，但是蓝波依旧没有走出来，川田奶奶被警方定为失踪，但他们都很清楚，川田奶奶已经不在了，她终究是去了另一个世界和她的家人团聚。
五岁的蓝波或许是第一次尝试离别的滋味，他总是跑到川田奶奶的家里，然后坐在敞开的院子上看着那些山茶花，不哭也不闹。
看上去安静的过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变回原先的任性小牛。
……
“那女人一直都在纠缠我，我想和她分开，该怎么才能让她知道我已经不喜欢她了。”
穿着高档服装的男人坐在椅子上，他脸上带着不耐烦，甚至带着墨镜，坐到椅子上时看神座出流的眼神里就带着不屑，“赶紧帮我解决，结束之后你想要多少钱都行。”
神座出流坐的很端正，或者说他一直都是这样的，看上去很冷，但实际上不管是礼仪还是对人的态度上都是足够的。
“找杀手杀了她。”
男人：……？？？
“你在说什么？！你是脑子有病吗？”
“这不就是你想的事情。”神座出流毫不客气，“厌恶自己的女友厌恶到恨不得杀了她，因为她妨碍到你和新的有钱人在一起，我说的是你最想要的答案，你又为何要生气。”
男人猛地拍桌子站起来，“你在说什么？！”
“区区心理学家的能力我也是有的，虽然根本不需要这个才能。”神座出流语气冷漠，“虽然穿着高档衣服却没有好好搭配，鞋子也是随便买的，看到贵重物品时会有短暂的视线停留，做了一个流行但是不适合自己的发型。”
“那又怎样？”男人咬牙切齿的看着神座出流，“我是你的客人！你要帮我解决问题，帮我和那个女人分手！”
神座出流淡定的抬起手来，就在男人以为神座出流要出手瞬间做出防备的时候，神座出流只是指了指他的身后。
男人皱眉，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接着便看到了女友惨白的脸。
“小夜子！”男人猛地站起来。
“你别过来。”名为小夜子，怀疑男友出轨于是跟出来的女人一步步后退，“你要是距离我三米以内我就报警！”
【……为什么出流你每次帮人解决问题，最后都会搞的犹如犯罪现场一般的麻烦。】日向创默默的吐槽。
【因为每个人在一定程度上都是相同的，包括人性。】神座出流淡定的把刚才的记录清单撕下来放在已完成的盒子里，【想要分手的男女除了没有爱情之外遇到的问题都很相似。】
【家人的反对？还是性格不合？】
【是物质。】神座出流把笔帽盖上，【所谓家人反对和性格不合只是一般困难，不足以让人彻底放弃，比如你在这里强迫我面对无聊的客人，我也没有想离开你。】
日向创：……
很好，他听懂神座出流是在抱怨了。
【坚持一下。】日向创有些心虚的安慰，【还差半个小时就到关店时间了，很快的！】
当然，神座出流并没有反驳，他向来如此，虽然并不会士动做什么，但日向创拜托他做什么的时候他也不会拒绝。
只是帮几个无聊的人解决问题而已，也不是太麻烦的事情，浪费的时间可以从日向创那里找。
就在这时，神座出流听到了有人敲门，他抬头朝着外面看了一眼，一个少年在门外微笑着看着他。
“我可以进去吗？”
神座出流连回答都懒得回答，少年却当作神座出流已经同意了，直接进来坐在椅子上。
“你好，听说这里可以帮人解决问题，我有一个困扰了我很久的问题，想要咨询一下。”
神座出流看着面前的少年，他穿着校服，这个校服款式并不是并盛中学，似乎是黑耀中学，金色的头发是染的，因为染发剂不太好看上去有些杂乱，样貌不错，但是，那双眼睛却是一红一黑。
那只红色的眼睛里似乎写着一个六的字样。
按照这个世界上的奇怪能力，一个异色瞳的家伙，应该不是什么普通人。
真麻烦。
与此同时六道骸也正在观察着神座出流。
在听说彭格列的十代目在这里后，六道骸便在逃狱后和柿本千种他们来到这里，试图夺取沢田纲吉的身体摧毁黑手党，并且来到这里的第一时间，他们就抓住了排名风太。
只要排名风太在，他们就可以找到并盛町最强大的几个人。
但是，在排名名单上，六道骸看到了一个很神奇的名字。
不管是在哪一份名单里，这个名字都不会出现，不管是危险性还是力量，甚至是技能和战斗力，但只要搜索奇怪的关键词，日向创这个名字就会瞬间排在首位，或者说，那个排名里只有日向创这一个名字。
那份排名的关键词是：奇迹。
所以六道骸夺取了一个黑耀中学学生的身体来到了这里，他想要试探一下这个人。
来看看这个所谓并盛唯一的奇迹，到底奇特在什么地方。
而此时，黑耀中学内，眼神空白的风太抱着书缓缓的抬起头来，六道骸不在，柿本千种和城岛犬也去袭击强大的人，所以并没有一个人发现。
风太空洞的开口，“排名更新。”
“并盛最危险的人：日向创。”

第134章 日常篇神座
在确定风太失踪后，沢田纲吉连做任务的心思都没有了，他匆忙和同伴出去寻找风太，但是却遇到了外出的云雀恭弥。
当然沢田纲吉井没有趁着这个机会跑学校里剪花，因为云雀恭弥喊住了他，还告诉了他一个消息，风纪委员里有好几个都被袭击了，对方正在有计划的袭击井盛中学范围内的强者。
沢田纲吉瞬间就想到了失踪的风太，当然，也只是普通的联想而已。
和云雀恭弥‘道别’，沢田纲吉看向里包恩，“里包恩，你知道为什么会有人袭击附近的强者吗？”
“这是你该考虑的问题。”里包恩坐在他的肩膀上，“比起这个，去找风太这件事更重要。”
“唉？”
“我和你说过，排名风太拥有全世界最全的排名书，也就是说，他拥有所有人的信息，当然也包括彭格列，否则你以为他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寻求彭格列的庇佑。”里包恩道：“控制了他，就相当于拥有全世界的信息。”
沢田纲吉惊了一下，“好厉害，每次听到都觉得好厉害啊，风太明明还这么小。”
“喂。”里包恩看向沢田纲吉，“你有没有问过风太对日向创的排名。”
“日向先生？不不不，这很不礼貌吧。”沢田纲吉连忙否认，“没有经过日向先生的同意就询问排名什么的，这是不行的！”
“我问过。”里包恩轻描淡写的开口。
沢田纲吉眨眨眼睛，最后非常无奈的低下头，“不要随便去询问人家的隐私啦，等之后找到风太一起去道歉吧。”
“日向创没有进入任何一项攻击性排名，不管是在日本还是在井盛，他的战斗力被分进普通人水平，但是有一项排名他名列前茅，或者说，那是唯一的一个第一名。”
“唉？”
“那个排名的名字是：奇迹。”
“什么？”沢田纲吉惊了一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排名，比起战斗力和攻击力，奇迹这样的名词很模糊晦涩吧？”
里包恩笑了一下，“不，所谓的奇迹井没有那么难以理解。”
“那里包恩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说：不管在何种的困境下他都可以解决，这岂不就是奇迹的化身。”
……
另一边，六道骸依旧坐在那里。
“你的烦恼是什么。”神座出流冷淡的开口询问。
六道骸把手放在下巴上，一红一蓝的眼睛注视着神座出流，片刻后他笑了一下，“听说这里是井盛有名的万事屋，任何事情都可以被拜托，甚至是连破案之类的都可以接手。”
“我的耐心有限。”
“是这样的，我来这里要寻找一个人，这个人是我计划中重要的一环，但是消息不全面，我找不到这个人在什么地方，请去的人也不告诉我们他的任何信息。”六道骸道：“先生，你能帮我找到这个人吗？”
神座出流随意的在本子上写下几个字，“找什么人。”
“彭格列。”
在六道骸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神座出流的笔也刚好停下，六道骸朝白纸上看了一眼，却意外的发现他写的字就是彭格列，也就是说，这个人在他开口之前就已经知道他是来找彭格列十代目的？
下意识抬起头来，六道骸恰好和神座出流对视在一起，那双红色的眸子里溢满了冷漠，但这份冷漠井不是因为他想要找到彭格列十代目，而仅仅是因为这个世界对他来说都是难以期待的。
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件事都不足以激起他的情绪。
六道骸相信，如果有人来委托他杀死某个人，他也能毫不犹豫的拿起枪，一个不像人类的人类。
这样的人，竟然是所谓的奇迹？
Kufufufu，实在是太有趣了。
“请告诉我他的名字。”六道骸靠在椅背上，“我可以给你足够满意的价格。”
神座出流收回视线，他随意的用笔划在纸上，几秒钟后他才开口，“不行。”
“哦？”六道骸直视着神座出流，“为何？”
“因为我是一个好人。”神座出流轻描淡写的说出让人大跌眼镜的话，“好人不会随意把其他人的信息泄露给恐怖分子。”
实际上神座出流才不在意沢田纲吉的信息是不是又被泄露，如果可以用沢田纲吉的名字把这个人打发走他早就做了，但是不需要想他就知道，日向创不同意，那个满心友善的家伙绝对不想因为自己让别人受到伤害。
“是吗？”六道骸点头，笑容却不达眼底。
完全不相信。
估计是在之前就被彭格列的人收买了，毕竟排名风太就在井盛町，找到风太得到这个怪异的排名实在是太正常了，因此杜绝其他人知道自己的信息果然是黑手党的作风。
但是……
六道骸红色的右眼亮了起来。
让他看看，这个所谓的奇迹是不是可以无法被控制？当然，因此从他口中得到彭格列的信息也是不错的结果。
与此同时，日向创在精神空间里站起来，他有些怪异的看着周围，明明是最普通的场景，但他总觉得周围的天空乃至于镜湖都有些微的扭曲，就在日向创想要在周围看看的时候，一道青色的火焰突然在他面前燃烧起来。
“什么？”
日向创伸出手来，那道火焰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个人的面容，但是下一瞬间，火焰便彻底熄灭。
把手放下来，日向创转头看向外面，碧色的眸子里带着一点担心，“出流。”
猛地睁开眼睛，六道骸差点仰后摔倒，他刚才试图控制住这个人的身体，一旦他掌控成功，找到彭格列十代目绝对是易如反掌，但是他失败了，他甚至没有进入这个人的内心世界。
“幻术师。”神座出流平静的看着他，“每个人都拥有灵魂，灵魂会诞生火焰，最强大的幻术师可以制造以假乱真的幻觉，甚至可以夺取别人的身体。”
“在我看来，所谓的灵魂也就是精神领域，每个人不同的思想和行为方式。”
说着神座出流站起来，“精神足够强大的人，可以无视一切幻觉。”
六道骸退后两步，他微微勾起嘴角，“看上去阁下对幻术师也有所研究。”
“井不需要。”神座出流声音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丝毫恶意，那双红色的眸子里空无一物，“我是才能的集合体，井不需要做什么，就会明白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包括你的幻术。”
“什么？”
神座出流的话让他有些疑惑，但是这井不是疑惑的时候了，在他试图夺取神座出流的身体时就相当于和他宣战，没有人会对夺取自己身体的人说原谅。
但是没有死气之炎的气息，这个人不像是拥有死气之炎的人。
“Kufufufu，看上去已经没有什么好谈的了。”六道骸张开手，一把三叉戟在他手中凝聚，“既然先生不愿意告诉我，那么我就只好自己去找了，既然你和彭格列相识，那他也一定在你这里留下了痕迹。”
青色的火焰在六道骸周围燃烧，下一瞬间，整个店内的设置全部消失化为一个怪异的荒漠。
六道骸的身影一点点在空气中破碎，“既然你说自己对我的幻术相当了解，我也很想知道先生你到底了解到了什么程度。”
【出流？】
【别在意。】
神座出流迈出两步，他平静的看着周围，身体上甚至没有防备的姿势，完全就是一副没有训练过的普通人模样，整片空间只有他一个人，而六道骸早就用幻术隐藏住了自己。
一点细微的风吹过来，神座出流以常人难以反应的速度用手肘砸过去，砰的一声，六道骸的身影出现，只是他接住了神座出流这一下。
“虽然不知道阁下如何知道我在这个位置，但是真遗憾，我虽然是一个幻术师，但是对于格斗也有自己的见解。”
手肘直接用力，神座出流脚下将人踹出去，六道骸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我拥有所有关于战斗的才能，即使没有锻炼身体，也拥有足够的战斗力。”这样说着，神座出流直接转头，在一瞬间和用幻术遮挡住自己身影的六道骸对视在一起。
如果一开始六道骸以为这只是意外，但次数达到三次以上六道骸就明白了。
神座出流他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再次被碾压性的技巧摔到地上，神座出流眼神冷漠的看着被摔在地上的人，“浪费时间的举动。”
“咳，咳咳。”六道骸刚才被神座出流直接摔了出去，此时的他从地上站起来，做出防备的姿势，“为什么你能看破幻术？”
“没有什么东西没有破绽。”
幻术对神座出流来说几乎没有丝毫意义，就算是在武装侦探社内，谷崎润一郎的幻觉也无法骗过神座出流，因为那仅仅只是欺骗一个人的眼睛而已，既然不能相信眼睛看到的东西，那就好好用其他感官。
用耳朵去听，用鼻子去闻，用皮肤就感受细微的风动，分析能力将那些细微的细节整合，将周围的一切全部输送到神座出流的脑海中。
神座出流一步步朝着六道骸走去，红色的眸子里带着深不见底的冷漠。
在那一刻，六道骸感觉到了难以言喻的被压制感，幻术对这个人没有用，格斗也打不过他，没有什么东西没有破绽？幻术之所以是幻术，那就是足够真实，强大的幻术甚至可以作为内脏支撑一个人的生命。
但是这个人却说看到了他幻术里的破绽？
可恶。
六道骸用力的皱眉，在神座出流过来的那一刻，他决定放开对这具身体的控制。
“Kufufufu，后会有期。”六道骸勾起嘴角，“我们还会见面的，井盛的奇迹。”
染着劣质金发的少年直接摔倒在地，他闭着眼睛显然没有自己的意识，神座出流顿住脚步，他转头看了一眼天空，和看六道骸时的眼神井无不同。
【今天的工作结束。】
【也是时候结束了，再不结束我担心我们的店都保不住。】日向创吐槽，【这个少年是怎么回事？幻术师？刚才还生龙活虎，现在怎么突然就昏倒在地？出流，你没给他用什么药吧？】
【没有，只是控制他的人解除了控制。】
【真的？】
最后还是不放心，日向创接手身体控制权，他蹲下来试探昏迷少年的呼吸，最后确定这个少年确实只是睡着了。
重重的松了口气，日向创无奈的想：是不是应该找沢田纲吉说一声？
刚才的人明确在说自己找彭格列，应该就是找纲吉的危险人物。
就在陷入思绪中时，砰的一声，日向创被吓了一跳，他转过头去，接着就看到他的店门直接倒在地上，狛枝凪斗捂着脑袋坐在门上，看上去像是个小学生在躲避老师的指头。
“狛枝？”
“啊，日向君，终于看到你了。”狛枝凪斗一只手捂住额头一只手和日向创打着招呼，“刚才听到外面有声音我就出来了，结果看到的却不是店而是一片草原，我以为自己还在梦里，结果走出两步就撞了头。”
日向创抽了抽嘴角，“你撞了几次头？”
“哈哈，大概四五次吧，我从不知道这家店里有这么多坚硬的物品呢。”狛枝凪斗放下手，笑得一脸坦诚。
【……这证明那个幻术师的幻术还是不错的吧，连狛枝都撞墙成这样。】
【无聊。】
另一边，黑耀中学内，意识回到自己的身体上，六道骸直接站起来，他走到角落里的风太面前。
“排名，日向创。”
风太眼神空洞的看着六道骸，接着开口说了话，“日向创，排名：奇迹，第一名。”
“除此之外呢？战斗力和威胁性。”
“战斗力：日本排名三万三千八十一，威胁性：排名四万零三十二。”
很好，数据依旧是普通人。
可是那样的家伙到底为什么会排名如此靠后？
难道说排名风太的数据有问题？

第135章 日常篇日向
把昏迷的黑耀中学学生送到医院，回来的时候顺便去找熟悉的木材厂家定制了新的门。
至于把门都撞出去的狛枝凪斗，他早就因为撞头太多次晕晕乎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在关上房门之前表示这一次不管外面出现什么声响都不会再出来了，因为听上去有一种不符合狛枝凪斗设定的凄惨，所以日向创回去的时候还给他捎了一盒创可贴。
在回去的路上，日向创看到了沢田纲吉一行人，他们甚至带着便当，像是去什么地方踏青。
“纲吉。”
“日，日向先生！”沢田纲吉吓了一跳，在看到日向创的瞬间想到了那个超长的任务清单。
当然，之前去找风太的时候，沢田纲吉已经趁机进入学校里剪了一朵花，意外的是，并盛中学里不只是云雀恭弥不在，连那些风纪委员也不见了，整个学校里显得冷冷清清。
“你们是去哪里？”
“啊，就是出去逛逛。”沢田纲吉不熟练的搪塞着。
如果可以的话他并不想让日向创牵扯上这件事，虽然他和里包恩有交易，自己也曾经说过帮助日向先生的话，但是，那个一直在袭击周围人的家伙似乎是冲着自己来的，针对的也只是彭格列。
日向创，他本来就和彭格列没有关系，也没有必要让他去参与这么危险的事情。
毕竟是黑手党。
“踏青吗？”日向创指着前面已经离开挺远的山本武带着的寿司盒子。
“对，就是去踏青。”沢田纲吉笑得很干，“日向先生呢？”
“我去订了一扇门。”日向创叹口气，“因为奇怪的原因店里的门坏掉了，所以只能去定制新的。”
沢田纲吉不是很理解，但还是装作很理解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啊，对了。”日向创道：“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唉？是什么？”
“似乎有个人在找你。”日向创想着之前和六道骸的对话，“应该说是找你吗？好像是在找彭格列，总之，那个人看上去有些不太好惹，像是恐怖分子，你稍微注意一点。”
沢田纲吉惊了一下，“是谁？”
“不知道名字。”日向创微微皱眉，“但是笑声很奇怪，嗯，与其说是奇怪，不如说不像是普通人那样笑，声音有点低沉。”
“这个是可以听出来的吗？”
“每个人说话的腔调都会有不同的地方，如果不是刻意伪装表演，是可以听出来的。”日向创笑了一下，“总之，我先回去安装门了，估计店家要等着我了，再见。”
沢田纲吉连忙点头，“谢谢日向先生告诉我这些，再见。”
说完他连忙去追前面的人，那些人也终于发现沢田纲吉没跟上来，在前面不远处朝着他不断招手。
一群活泼又有生机的少年啊。
回到店里将新的门装好，在狛枝凪斗怨念的眼神里把创可贴塞给他，日向创回到门口，就在他刚把开店的牌子反过来的时候，他的手机响起来，日向创摸出手机看向屏幕，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
这谁？
“你好？”
“你好，这里是中心医院，请问您还记得自己刚才把一个少年送来吗？”
啊，是之前那个被他送到医院的金毛少年。
“是这样的，您可以来一趟吗？患者已经醒了，但是出了一点事情。”打电话的人似乎有些尴尬，“非常抱歉，这真的需要您来一趟。”
“好，我马上就过去。”日向创安慰了对方，并表示自己很快就会过去。
挂断电话，日向创叹了口气，他把牌子重新翻回去，接着找到自己的钱包和钥匙，接着就往医院走去。
【为什么医院会给我打电话？明明把他送到医院的时候明确说明自己只是遇到了昏迷的少年好心把他送进医院而已，医生检查后也说他没事只是睡着了，等醒后就可以自发离开。】
【早就说过，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并不明智。】
【因为需要缴费啊，没办法只能留下了，我也没想到他醒来后没联系自己的家人。】
总之，日向创还是去了医院，在医院里，日向创再次见到了那个少年，金色头发的少年睁着黑色的眼睛看着他，劣质的染发膏让他的头发呈现杂草一般的质感，发根处能看到黑色，而且，他似乎非常期待的盯着日向创。
完全和之前不是一个样子。
在日向创看着他的时候，旁边的医生也在为难的说着情况。
“给您打电话实在是给您添麻烦了，主要是我们想知道更多的细节，比如您看到他的时候他有没有伤到脑袋。”医生歉意道：“他失忆了，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但是我们找不到原因。”
日向创抽了抽嘴角，“哈？”
“谢谢你救了我。”金发少年语气低沉的开口，“那个，你认识我吗？”
“不，我不认识，只是你躺在我家店门口，作为一个正常人当然会第一时间把你送进医院。”日向创连忙否认。
他当然不认识这个少年，毕竟被控制的少年是来问彭格列消息的，被拒绝后还想袭击他，于是神座出流把人从店里一直踹到店外，相当暴力，如果医生闲着没事把这人腹部的淤青和他的鞋底匹配一下，会惊讶的发现：完全一致。
当然，这件事不能说，绝对不能说。
“你的店是做什么的？”金发少年有些急切，或许失忆让他非常没有安全感，“或许这样我就能想起自己为什么去你店里。”
日向创皱眉，“有必要吗？”
“拜托，请告诉我！”
“是万事屋，一般会帮客人解决烦恼，基本什么活都接。”日向创坐在椅子上，“怎么样？有想起些什么吗？”
少年颓唐的低下头，“没有。”
当然不可能有了，他来到自己的店里是被操纵的，根本就不是以自己的意志过去的，黑耀中学距离这里可不算近。
“那，我能委托你帮帮我吗？”金发少年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零钱，零零散散放在床上，“我身上就只有这些了，医药费我以后会还给你的！”
日向创和他对视在一起。
少年故作坚强但眼底却带着深深地不安，他对自己目前的状况恐惧的不得了，不断的想要找到自己和这个世界的联系，但是实在是找不到办法，估计联系日向创也是他求着医生做的。
“医生，他现在没问题了是吗？”日向创询问旁边的医生，在得到确定除了失忆完全可以出院的消息后，日向创点点头。
“我暂时先送你回黑耀中学，看看有没有人认识你，实在不行我再帮你报警，好吗？”
少年愣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校服，片刻后他点点头，眼睛稍稍带上了一点光亮，“好。”
总之，日向创带着这个失忆的少年来到了黑耀中学。
在之前的时候日向创稍稍听说过黑耀中学的名字，知道这所中学和普通的学校不太一样，如果并盛中学是正常学生学习的地方，那么黑耀中学就是一些差生混混聚集在一起的学校。
不管是教学楼的凄惨程度还是学生的质量都难以言喻。
但是并不包括看到很多学生倒在地上的画面吧？
“他们这是怎么了？”金发少年躲在日向创身后惊讶的看着那些倒在地上的人。
就在日向创准备试探一下这些人的呼吸时，那些倒地的少年就痛吟一声，他们从地上爬起来，用危险的眼神盯着日向创，完全就是一副小混混的模样迅速撤离，像是刚才倒在地上只是经历了一场打架斗殴。
唔，和印象中的黑耀中学契合了。
“我真的是这里的学生？”金发少年惊讶。
“最起码这身校服告诉我们，可能性很高。”日向创看着面前的建筑，“总之，我们进教学楼问问吧，应该还会有其他学生在，就算是没有学生也应该有老师，问一下你的身份应该不是难事。”
金发少年跟在日向创身后用力的点点头。
黑耀中学内部很昏暗，甚至昏暗到让日向创疑惑这里真的是学校？但总之，日向创带着金发少年进去了。
没有门卫，也没有老师。
就在这时，日向创听到了呼吸声，他朝着旁边看了一眼，接着推开了门，下一刻，一个带着帽子的少年睁开眼睛，他身上带着汗渍，绷带绑在他的胳膊上，他谨慎的看着日向创，眼里布满了怀疑。
直到一个穿着黑耀中学校服的少年探头探脑的看过来。
“受伤了？还伤的这么严重？”日向创推开门走进来，“为什么没有去医院？”
柿本千种怪异的看着日向创，一个成年人？为什么会有一个陌生的成年人来这里？
“已经从医院回来了。”柿本千种决定暂时不要轻举妄动，“你们是……？”
“等一下，你先躺下，你的伤看上去有些严重，不要紧绷着身体。”日向创把人扶下，他看了一眼门口，并没有看到门牌，但估计应该是黑耀中学的医务室吧，只是这个医务室空到日向创没翻到一盒可以用的药。
柿本千种看着不断在柜子里翻找的人，“别找了，里面都是空的。”
“连医务室都是空的吗？”日向创叹气，“这附近有药店吗？”
“总之你先等一下，我去药店买点可以用的药。”
就这样，日向创把两个少年抛下自己出去了，柿本千种满心惊疑，他微妙的看着日向创离开的背影，又看了一眼乖巧坐在这里等着日向创回来的金发少年，少年穿着黑耀中学的校服，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人是不是之前骸控制的人。
那是不是可以说明，这个和少年一起来的成年人值得信任？
“那个人是谁？”柿本千种开口询问。
“是……”金发少年扬起语调，然后突兀的停止，然后他颓唐的低下头，“我不知道。”
柿本千种：……
这人怎么回事？！
“他是店长，是我委托他来帮我的。”金发少年搓着手，声音有些小，“我失忆了，想不起自己叫什么名字，但是穿着这个学校的校服，所以他就带我来问问这个学校里有没有人认识我，对了，你认识我吗？知道我是谁吗？”
柿本千种：“……我刚转学过来，所以不知道。”
“唉？这样啊。”金发少年满脸遗憾。
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打开，日向创从外面回来，手里多出了一个袋子，袋子里有不少药物。
他走到柿本千种面前，在柿本千种防备的视线里把人摁倒。
“总之我先给你换药。”日向创完全不管柿本千种的拒绝，直接拆开了他的绷带，“你这样下去伤会一直好不了，一会儿有点疼，你忍一下。”
“等一下！我没有同意你给我上药！”柿本千种喊着。
然后就被日向创用消毒液泼到了伤口上。
一瞬间的刺痛让柿本千种整个人都一激灵，他用手摸着自己的武器，试图在这个人继续之前让他停止，虽然对方是成年人，但是他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反手之力的笨蛋。
“不管你想做什么，带着这样的伤不只做不到，说不定还会拖累其他人。”日向创看出了他的反抗，“稍微信任一下我，这些药都是在附近的药店买的，没有开封过，我不会害你。”
柿本千种咬着牙，他用力的盯着日向创，但在接触到日向创那双碧色的眸子时，他突然觉得：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那种温和的眼神，和那些把他当作试验品的成年人完全不同的关心，而且也不是黑手党。
或许，或许……
柿本千种悄悄的松开了手，他闭上眼睛，思绪却不断的升腾着。
之前六道骸似乎对他提到过自己在排名书上看到了一个有趣的名字，他是关键词奇迹的第一名，而他控制着这个金发少年就是为了去接触那个所谓的奇迹，并且这个人是正经开店的普通人。
所以是他吗？
那位奇迹。
与此同时，正在装作黑耀中学人质和沢田纲吉交谈的六道骸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淡定的捂住自己的下半张脸，一红一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漠。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理论上来说，只要城岛那边不出事就不会有转变，而且，这位彭格列的十代目真是单纯的很，他只是随便伪装了一下自己，这个人就相信了，这就是彭格列挑选的继承人吗？
不过这样也好，更有利于自己的计划进行，只要成功夺取了他的身体，自己就可以以此摧毁黑手党。
真是令人期待的未来。

第136章 日常篇未来
日向创给柿本千种换完药，接着问了他一点消息，比如学校里的老师在什么地方，然后就得到了这个时间老师根本就不会在学校的回答。
“这么不负责任的吗？”日向创惊讶。
“真麻烦，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柿本千种平淡的注视着日向创。
“为了确定他是谁，他昏倒在我家店门口失去了记忆。”日向创指着到现在都不知道名字的金发少年，“既然老师不在，你能告诉我教师楼或者办公室在哪里吗？我去找找学生档案。”
柿本千种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日向创，片刻后他告诉了日向创一个位置。
接着他就看着日向创和他道谢后带着金发少年出去了，离开的时候还不忘警告他不要随便乱动，对他的伤口不好。
确定日向创已经离开，柿本千种开始思考骸侵占了他人的意识后会导致别人失忆吗？
似乎到目前为止骸的幻术都是正常进行，也没有哪一个人出现失忆的效果，最多就是失去自己被控制时的记忆，但是，人的大脑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因此把人搞失忆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柿本千种一边想着一边躺了下去。
不过说起来，日向创他们去办公室找学生档案可能要路过骸所在的那一层，但是骸在刚才离开了。
应该不会碰上。
这样想着，柿本千种又闭上了眼睛。
另一边，日向创和金发少年在昏暗的教学楼上走动着，日向创几次觉得自己是在摸黑，楼梯和窗户看上去都像是废墟，日向创稍微停下查看了一下，痕迹很新，像是最近才打碎的。
身后的金发少年走的很快，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环境和昏暗程度，整个人健步如飞。
像是他的肌肉记忆还保留在他的身体上。
日向创对这个少年是黑耀中学学生的猜想又加深了一些。
终于到达了最上面，日向创他们终于看到了门牌，上面写着校长室，他看向身后乖巧跟着他的金发少年，“你对这里有什么印象吗？”
“没有。”金发少年摇摇头，“但是我感觉到有一点熟悉，我觉得我在这里呆过！”
“好，看来来这一趟是有价值的。”日向创推了一下门，然后发现推不动。
行吧，在这个乱七八糟的环境中，校长室竟然破天荒的锁了门，实在是太让人感动了。
日向创擦了一把额角的汗，在手放下的那一瞬间他的左眼变成了红色，随意的在周围看了两眼，接着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细小的铁丝，接着把铁丝插进门锁里，金发少年震惊的看着他的动作，三秒钟之后，咔哒一声，门打开了。
“好厉害！”金发少年发出惊叹声，“你好会开锁！”
“这可不是什么赞美的话。”日向创抽了抽嘴角，“总之这是无奈之下才做的事情，我们先进去看看有没有学生档案。”
“好！”
两人踏进比外面正常的多的校长室，日向创还非常礼貌的把门给关上了，就在他关门的那一刻，六道骸结束了和沢田纲吉之间的交谈回到了黑耀中学内，他先去看了一眼柿本千种，看到他正常的睡觉后才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直接坐到沙发上，六道骸单手摁住自己的太阳穴。
明明计划很顺利的进行着，通过袭击强者也成功把彭格列十代目和他的守护者挑选出来，但是他为什么会觉得有些不对劲？
是什么地方被他忽略了吗？
六道骸闭上眼睛，他靠在沙发椅背上喊了一声，“排名。”
排名风太缩在角落里眼神空洞的看着他，这个小鬼为了不被他控制已经几天几夜没有睡觉，现在看上去非常的憔悴。
“排名：日向创。”
“日向创。”风太的声音有些沙哑，“排名：奇迹，第一名。”
“果然还是这样。”六道骸皱眉。
但就在这时，却不同于以往，风太的声音还在继续。
“战斗力：并盛排名第五，威胁性：并盛排名第七，潜力危险指数：第一名。”
六道骸微微睁大眼睛，“你说什么？”
“重新排名，日向创。”
风太的声音磕磕绊绊，但是说出的话和刚才的一般无二，也就是说，此时的日向创战斗力和威胁性在大范围增强，甚至有个该死的潜力危险指数指数也在第一，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之前的时候排名如此之低，现在却直接跑到了前十？
就在六道骸苦思冥想都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他听到了楼上的异动，似乎有人从楼上下来。
楼上？
“谁？”六道骸开口。
紧接着，他就在大开的门外看到了路过的日向创，以及那个他操控过去的金发少年。
六道骸：……？
“咦？这里竟然有学生吗？”金发少年惊讶的看着六道骸，“先生，我们来之前这里没有人吧？”
“确实没有，可能是我们来的不巧。”日向创回答：“总之，我们现在找到了你的学生档案，也得到了你家的地址，先送你回家吧，看到你的父母后我也好放心。”
六道骸站起来，他听着两个人旁若无人的对话，一红一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微妙。
日向创随意的移开视线，在余光的末尾突然扫到了他的眼睛，他猛地转过头来和六道骸对视在一起，那只红色眼睛里六的字样告诉日向创，面前这个扎着奇怪发型的少年，就是之前操控别人的人。
“还记得之前看到的地址吗？”日向创一边和六道骸对视着一边提醒身后的金发少年。
“记得啊。”
“你先自己回去，我有点事。”
金发少年有些疑惑，明明刚才日向创还说送他，怎么又让他一个人走？
“可是，我不太认识路，这样真的可以回去吗？”少年有些紧张。
这并不是说他有多软弱，他只是在这短暂的时间里稍微有些依赖一直都给他支持的日向创，在他最无助的时候，是日向创给了他希望，让他不至于陷入茫然中无所适从，日向创突然准备和他分开让他稍稍有些无措。
毕竟他也只是一个14岁的少年而已，而且还是失忆状态。
“这里很危险。”日向创单手伸开，挡住身后的金发少年，一红一绿的异色瞳里带着些微谨慎。
“可是……”
“既然他不准备离开，你又为何非要让他离开呢？”六道骸发出一如既往的低沉笑声，这个笑声的熟悉感立刻让日向创确定自己根本没有想错，每个人的声音都有特点，如果不是刻意伪装很难被混淆。
日向创微微皱眉，“又是你。”
“明明是阁下来到了我的地盘，却指责我，这又是什么道理。”六道骸张开手，蓝色的火焰凭空出现，最后在他手中凝聚出一把三叉戟，“你这里果然有我不知道的秘密，可以告诉我这个秘密吗？”
“都说是秘密，那就说明这不是可以和你说的东西。”日向创微微皱眉，“我不想和你在这里浪费时间。”
六道骸嘴角微微勾起，他的声音优雅的仿佛是贵族，却又带着一丝阴冷，粘腻的犹如地板上划过的蛇，“看来，在彭格列来之前，我有足够的乐子了。”
那只红色的眼睛里的数字六亮了一瞬，在异色瞳的状态里，日向创立刻就明白这是他发动幻术的标志。
他想要再次夺取金发少年的身体。
直接下意识把金发少年推出去，少年茫然的仰后倒下，因为后面就是楼梯，他还顺着楼梯滚了一段，但是由于日向创找的角度好，他压根没有什么伤害，最多就是淤青变得更重了。
与此同时，日向创在把人推下去的一瞬间就看到六道骸整个人就消失了，但熟悉的声音却响在了他的耳边。
“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六道骸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
“眼睛的颜色变了，你的表情乃至于话语都变多了，像是一个冷心冷清的人突然得到了感情的馈赠一般，真是太棒了，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事情，最重要的是，现在的你无法完全看透我的幻术。”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日向创转过头，他看着空气，异色瞳里一片平静，似乎并不为现在的情况惊慌。
“我说过，既然这是秘密，你就不应该去探究这些东西。”
“是吗？”六道骸发出笑声，“或许我该去你的心里看看，确定一下这个秘密到底有多有趣。”
“奉劝你不要这么做。”日向创淡定的回答：“后果不是你可以承担的。”
“是吗？”六道骸说：“如果我非要这样做呢？”
日向创无奈的皱皱眉，他说：“那就祝你好运。”
被摔的头晕眼花的金发少年从楼梯口爬起来，他扶着扶梯满脸茫然，这时，听到了奇怪声音的柿本千种从房间里走出来，他站在楼梯口的那一瞬间就知道不对了，六道骸还真的和他们碰上了。
“骸大人！”柿本千种喊了一声。
但就在那一刻，两个人突然看到日向创后退两步，他的背部靠在栏杆上，就差一点点便能摔下去了，但是也就是差这一丁点，在金发少年几乎尖叫出声的恐惧里，柿本千种敏锐的发现，日向创的红色眼睛里刻上了一个六的字样。
“这就是所谓奇迹的能力吗？”六道骸微微皱眉，“普通的身体状况，未曾经过锻炼也没有任何技能，甚至无法激发死气之炎，他到底是靠着什么才能排到战斗力的前排？”
“靠才能。”
“嗯？”六道骸愣了一下，他看向周围，周围却什么都没有，“谁在说话？”
“并不需要任何超能力，更不需要所谓灵魂的火焰，我和创皆为正常人的极限，这便足够。”神座出流冷淡的声音一遍遍响彻在他的耳边，“通过侵占他人身体控制他人技能的你当然无法获得能力。”
六道骸微微睁大眼睛，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个声音的来源是这具身体里，或者说……是他的精神空间。
六道骸咬了一下牙，他直接侵入到更深的位置，那个位置代表着一个人的精神内部，他本来并没有想要侵入到这里，但是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由不得他了。
在打开一层薄膜一样的白色后，六道骸看到了天空，苍白色的天空和一望无际的镜湖，但是在他落地的那一刻，那些风景瞬间像是烟雾一样消散，连地面也变成了沙子，剧烈的风刮在他身上。
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六道骸看到了站在他面前不远处的人。
漆黑的制服，长到腿弯的黑色长发，在那些过长过多的头发下，那双红色的眸子里带着冰冷又可怖的光。
神座出流注视着他。
“滚出去。”

第137章 日常篇日向
六道骸微微眯起眼睛，他张开手，三叉戟凝聚在他的手心中，他脸上依旧带着笑，眼神里却带上了谨慎。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内心世界，这个世界相当于每个人的最真实和最渴望，它们就这样顽固的留在这个位置，不管主人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但是六道骸从来没有听说过某个人可以停驻在自己的精神空间。
并且还会做出实质化的反抗。
“没用的。”
冷淡的声音在六道骸耳边响起，六道骸微微睁大了眼睛，他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一股大力直接抛甩出去，在余光中，六道骸只看到了一截黑色的衣角以及被风带起来的黑色长发。
砰的一声，身体用力的摔在地上，六道骸咬着牙站起来，“什么？怎么会这样。”
按理来说他已经侵占了日向创的身体，在刚才他甚至操纵身体做出了动作，但是现在为何对方会产生如此强烈的反抗，他甚至没有丝毫招架的余地。
幻术没用了，格斗没用了，他甚至连那个长发男的位置都看不清。
“这里是我的精神空间，当然会依靠我的思想行动，来到这里的你只是一只主动踏进笼子里的鸟。”神座出流一脚踢过去，六道骸用手中的三叉戟格挡，对方脚上的力量却越来越大，一直到他支撑不住重重的单膝跪倒在地。
“因为不是肉体，所以根本就没有力量上的差距。”神座出流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还要继续反抗？”
六道骸坚持着，他和神座出流对视在一起，在盯着那双红色的眸子时，他感觉到了深不见底的冷漠，这个人对他的到来泛不起丝毫紧张，他就像是清除一个小虫子一样试图把他赶出去。
可恶。
“为什么？明明我已经夺取了身体，你又是谁？”六道骸断断续续的开口，“难道这就是奇迹真实的模样？”
“刨根问底是一件相当无聊的事情。”神座出流用了一点力气，咔嚓一声，六道骸摔倒在地，他枕着满地的黄沙，感受着难以承受的压力加诸在他身上，神座出流冷淡的看着他，“你夺取的只有日向创的一半。”
“只有他和我联合的时候，才是真正的日向创，单单只是在他弱势的时候强行控制他的意识总不能操控我们。”
想要控制日向创就必须战胜他们两个人。
而神座出流，从来不会失败。
这是六道骸最快失败的一次，他躺在黄沙之上无法起身，对面的人就那样平静的看着他，一高一低，犹如一道天堑。
“……还真是可怕。”
接着是长达十秒钟的沉默，神座出流看着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改变，他就是那样的冷静又平淡，片刻后他收回视线，终于在这片死寂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人体实验。”
六道骸微微睁大眼睛。
“因为人体实验对黑手党产生强烈的恶意，并付诸行动，这也是你来这里寻找彭格列的目的。”
“你……”为什么会知道？
“我没有为你解答的必要。”神座出流伸出手来，“现在，是你要离开。”
咔嚓一声，六道骸的身下裂开了一道缝隙，六道骸直接落入深渊之中，下一刻他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被抛了出去，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自己的身体里睁开了眼睛，而对面的日向创也后退了两步。
日向创神情复杂的看着六道骸，这个人竟然经历过人体实验，并因此对黑手党产生强烈的恶意，这种经历让日向创心头微动。
但是他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继续做什么。
他一步步后退，六道骸冷漠的盯着他，一直到日向创下了楼带着金发少年离开后他的肌肉才松弛下来，浑身的力气才松懈。
“骸大人。”柿本千种捂住自己的伤急匆匆走上来，“您受伤了吗？”
“我没事。”六道骸站起来，这时他看到了柿本千种身上新的绷带，“你换药了？”
“嗯。”柿本千种点点头，“是刚才那位离开的先生给我换的，他似乎并不知道我的身份，带那个少年来到这里是因为他失忆了，他们在寻找少年的学生档案，确定他的家庭地址。”
六道骸微微皱眉，“失忆？”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操控过的人会失忆，但是算了，只要日向创离开了就好。
日向创实在是太神秘，要是他留下来，如果真的和彭格列相识并决定帮助彭格列，他们的处境会变得更加艰难，所以，他离开了是一件好事。
……
从黑耀中学离开，日向创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接着带着金发少年往他的家庭住址走去。
金发少年老老实实跟在他身后，因为之前从楼梯上摔下去，所以他的膝盖和手肘上都带上了淤青，走了一会儿就因为疼痛稍微停顿了动作，但他没有喊疼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认真的跟着日向创。
日向创察觉到了他的行动，他顿住脚步。“要休息一下吗？”
“不，不用！”金发少年摇头，“我现在不累。”
“但是我有点累。”日向创笑了一下，“你看，我刚才和那个人产生冲突，衣服也脏了，我想找个地方坐坐，顺便整理一下，不能带着一身灰尘去见你的父母，对吧？”
金发少年看着日向创，他的眼睛里带着光，片刻后他用力的点点头。
他想：这个人真好啊。
找到一个无人的长椅，日向创开始拍打黑色外套上的灰尘，金发少年稍稍的松了口气，他揉了揉带着淤青的膝盖，短暂的修整。
不过金发少年觉得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带伤回家，他也在那所看上去很可怕的黑耀中学上学，而且还染了一头黄色的头发，估计也不会是什么好学生。
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的过去，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
但是在那一刻，他想成为日向创这样温柔的大人。
在稍微休息了一下后，日向创和少年再次出发，终于来到了他们看到的地址，日向创摁了门铃，开门的是一个看上去有些怯弱的女士，她茫然的看着日向创和自己的儿子，并且下意识就对日向创道歉。
在女士的道歉声里，日向创大体也明白了，这个金发少年以前也是个打架专业户，时常出门惹祸。
“不，他没有打架。”日向创连忙制止女士对自己孩子的贬低和不住的道歉，“你好，我是万事屋的店主日向创，您的孩子委托我帮他找到他的家人，抱歉，有一件事要告诉您，他失忆了。”
“失……失忆？”女士大惊失色，她怀疑的看了一眼金发少年，直到发现少年的反应不对后她才终于相信了那句话。
“谢谢先生！”女士连忙蹲下来看着自己的孩子，“小悠，你怎么了？失忆？你不认识妈妈了吗？”
金发少年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妈妈，他看了一眼日向创，接着才有些迟疑的摇摇头，“我忘记了。”
女士这下急了，她冲进房子里找到钱包，和日向创道谢后便立刻拉着少年去看医生，日向创在后面看着女士急急忙忙的动作，嘴角终于带上了一点笑容。
金发少年被女士拉着走，在女士叫计程车的时候，少年对着日向创挥了挥手。
“谢谢！”少年这样喊着。
总之，委托结束。
日向创松了口气，他转身离开，刚打算回到店里，但是走到路口的时候他脚步停住了。
【出流。】日向创开口。
【那个人，真的是因为人体实验？】
【不只是他，那个受伤的也是人体实验的对象，是他的同伴。】神座出流声音平静，【他们的人体实验和你不同，是还在幼童阶段就开始的实验，所以并没有和你相同的副作用，也不需要移除记忆和感情。】
日向创微微皱眉，【但是，从小到大都在手术台上，这岂不是太可怕了。】
【所以他们心中有根深蒂固的复仇欲。】
闭上眼睛思考了片刻，日向创长长的呼了口气，然后转身认命的朝着黑耀中学的方向走，神座出流早就知道他会做出什么决定，所以在此刻也只是淡定的看着他往前走。
毕竟日向创这个人终究无法放下那份善意。
于是神座出流开口，【要快一点。】
【嗯？要发生什么可怕的大事吗？】
【如果去的慢了，就结束了。】神座出流慢悠悠的回答。
日向创：……
行吧，最起码神座出流是在告诉他，不会发生什么可怕的大事。
紧赶慢赶，日向创依旧还是没有赶上，在他到达黑耀中学的时候，他惊讶的看着黑耀中学外面已经布满了陌生人，那些人穿着黑西装有的穿着白大褂，日向创疑惑的走过去，下一刻他便看到医务人员抬着一个担架过去。
在担架上，日向创看到了被抬出去的云雀恭弥。
“这是……”
“日向先生！”
熟悉的声音响在耳边，日向创愣了一下，他朝着面前看过去才发现沢田纲吉坐在旁边，他的身上看上去灰扑扑的，还有擦伤，整个人像是在泥地里打了滚，万幸的是看上去还算有精神。
“发生了什么？”日向创走过来，“你们这是……”
“经历了一场大战，不过搞成这个样子也是他太弱了。”里包恩站在树上，列恩挂在他的帽子上，“日向你呢？为什么会来这里？”
日向创眨眨眼睛，“之前做委托来这里看到了一个受伤的人，有点担心所以回来看看。”
沢田纲吉和里包恩对视一眼，片刻后沢田纲吉试探着开口，“日向先生说的是柿本千种吗？”
“那是谁？”并不知道名字的日向创疑惑。
“就是一个带着白色帽子，看上去眼神有点空，不太喜欢说话，伤在胳膊位置的和我差不多大的人。”沢田纲吉站起来比划着，“大概，大概这么高！”
日向创点头，“对，就是他。”
确定了日向创要找的人是柿本千种后，沢田纲吉稍稍有些迟疑，他偷偷的看了一眼日向创，接着低下头有些支支吾吾。
“纲吉？”
“抱歉。”终于鼓足勇气，沢田纲吉终于开口，他说：“他伤的很重，现在被带走了，而且，他以后要被关进监狱里。”
日向创疑惑的看着沢田纲吉，“少年院之类的地方？”
“嗯。”沢田纲吉点头。
日向创伸出手来，在沢田纲吉闭眼的时候他的手指轻轻的擦掉了沢田纲吉脸颊上的灰，“你呢？没事吧？”
“唉？”沢田纲吉愣了一下，接着用力的摇摇头，“我没事的。”
“比起关心别人，要好好照顾自己。”日向创笑了笑，“看到你在进步，我很高兴。”
沢田纲吉看着日向创，在那一刻，他突然感觉面前的日向创，真的是一个太好的人。
……
六道骸的事件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在这个意外离开后，日向创经历的依旧是日常，他平淡的解决的周围人的烦恼，试图发现可能存在的绝望事件，但是完全发现不了。
这也导致被投诉爆表的狛枝凪斗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他对着日向创阴阳怪气半天后决定今天就出门找绝望事件。
狛枝凪斗犯病不是一天两天了，日向创就随便他离开，说不定真的能运气爆棚撞上个绝望事件。
在大早上开了店门，日向创闭上眼睛打了个哈欠，暖暖的温度让他有些昏昏欲睡，就在这时，门铃声响起，叮咚一声，日向创睁开眼睛，下一刻他便看到一个少年走进来。
“你好？”日向创看着他，“你有什么烦恼？”
对方缓缓的抬起头来，红色的眼睛里刻着一个六的字样，在日向创有些意外的时候，他开口了，他说：“我缺一份工作。”
“唉？”日向创站起来，“什么叫你缺一份工作？话说这也不是你的身体吧？六道骸。”
“我的身体在地狱的最深处，实在是无法和你亲身见面。”六道骸非常淡定的回答：“总之，并盛的奇迹，我想请你帮助我，我会留在这里，不管是作为人质也好，还是给你帮忙也罢，只要你同意。”
“哈？”日向创有些惊讶。
实际上六道骸做出这个决定前也考虑了很久，他带着城岛犬和柿本千种再次越狱，只不过这一次他们拖着伤重的身体无法离开太远。
彭格列的第一杀手里包恩曾经提出过交易，但他并不信任黑手党。
自己被埋在复仇者监狱的深处无法保护城岛犬和柿本千种，他必须找到一个可以保护他们安全的人。
这时六道骸想起了日向创，柿本千种曾经告诉六道骸：那是一个非常温和的人，可以不问身份就帮他包扎伤口，并且不是黑手党，所以六道骸铤而走险来到这里，如果日向创不同意也没关系，毕竟这只是他控制的人而已。
“柿本千种，那个你曾经帮助过的人。”六道骸道：“他现在重伤未愈逃到这里来，帮我保护他们。”
“等一下，我还没同意吧？”日向创皱眉，“不是，你们这算是逃狱吗？”
“当然是，没有人愿意被关在那里一辈子不是吗？”六道骸笑了一下，声音一如既往低沉，“我一个人受到惩罚就够了，那些人也是我杀的。”
日向创看着他，片刻后他开口，“那你会做些什么？”
“幻术。”
“这个没用啊，我这里又不是游乐园的鬼屋，也不打算搞副业。”日向创单手放在桌子上，“会和普通人谈心吗？擅长交流吗？侦探能力强不强？”
六道骸：……
在精神里和灵魂谈心算不算？

第138章 日常篇日向
“所以，日向先生这里也招临时工是吗？”沢田纲吉小心翼翼的看着在旁边记录数据的年轻人。
日向创眨眨眼睛，“临时工？”
“对，因为好像这几天来帮忙的人长的都不太一样……”沢田纲吉小声吐槽，“而且日向先生有没有查过来打工的人的身份？总感觉不太对。”
这是当然的，毕竟六道骸现在被关在监狱里无法出来，即使他可以通过幻术控制他人也不能一直使用他人的身体，索性每天都换个人控制，这几天日向创就跟开盲盒一样看着六道骸用不同的样貌进来。
甚至有一次是个高中女生，还穿着校服，配上六道骸略显低哑的语气显得格外怪异。
咔哒一声，旁边的角落里传来一声笔尖断裂的声音，沢田纲吉被吓了一跳。
少年笑着转过身来，他的右眼被黑色眼罩挡住，加上他银色的头发，像是个故意耍酷的中二少年，连声音里都带着一股子桀骜不驯的味道，当然，这是六道骸装的，他说：“先生，可以再给我一根笔吗？”
日向创用复杂的眼神递了一根笔给他，然后看着六道骸继续漫无目的的记录店里的东西。
“总之，我总觉得他很危险。”沢田纲吉用很小很小的声音和日向创说：“日向先生注意安全。”
“谢谢你。”日向创笑了一下，“我会注意。”
沢田纲吉点点头，他规规矩矩的坐在椅子上，他看着六道骸在纸上写着字，接着才开口，“他在写什么？”
“是一些需要补充的材料。”日向创回答：“其实也是有点无奈啦，有时候前来解决烦恼的人会非常着急的想要做到些什么事，想要尽快的和某个人缓和关系什么的，甚至想抓着我去帮他挑选礼物。”
“最后我只好在店里放一些还算可以的东西，遇到这种人也能敷衍一下。”
“……敷衍？”沢田纲吉抽了抽嘴角，“原来如此。”
从日向创这边拿到了新的任务清单，沢田纲吉和日向创道谢后离开，这时六道骸才摘下眼角，用红色的眼睛盯着他。
“明明不是彭格列的人，却会给彭格列十代目布置任务，你真是个有趣的人。”
“因为有交易。”日向创端着杯子晃了晃里面的茶水，“有些事情需要里包恩帮忙。”
六道骸把手中记录好的本子扔给他，“所以你在寻找什么？”
“唔？”日向创喝了一口茶水。
“在那些人来倾诉烦恼的时候你在有选择性的把某些信息记录下来，所有听上去奇怪的事件你都要亲自跑一趟，而且你还在调查附近的刑事案件对吧？这可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倾听者。”
“而且你那位同伴可不像是正常的出门游玩。”
日向创看着他，他淡定的喝着茶水，等把茶水喝的差不多了，日向创才把杯子放下。
“六道骸，你有没有什么想做到却无法做到的事情？”
“在我看来，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什么想做到却无法做到的事情，只要足够的计策和手段，那些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那是因为你会幻术，是叫死气之炎是吗？”日向创这样说：“但是，这种名为死气之炎的东西也只有很少的人才有，这样的资本并不是每个人都有，也不是每个人都能靠时间追求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六道骸怪异的看着日向创，“所以你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
“你相信这个世界有一个可以帮助每个人实现愿望的东西吗？”
“不可能。”六道骸很清醒，所以他立刻否定，“这不现实。”
“不，这很现实。”日向创笑着说：“所以，我就是在寻找这个可以帮助人实现愿望的东西。”
六道骸有些惊讶，“你也有想要做到却无法做到的事情？所以在渴求这个完全不现实的许愿工具？不，不对，你看上去并不像是一个不满足的人，也不像是个会寻求旁门左道的人。”
他沉默了片刻后抬起眼帘，“你的目的是找到它，然后摧毁它？”
“这确实是我的目的没有错，听上去想不想是一个摧毁别人梦想的恶人？”日向创笑了起来。
“没办法，就像是你说的，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没有什么东西无缘无故的帮人实现愿望，它想要的只不过是将绝望散播的更多，让许愿者更加痛苦，说不定，还会有不少人死去。”
六道骸眼神复杂的看着日向创，“告诉我这件事没有关系？”
“这也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情。”日向创把杯子里再次倒满一杯热水。
“如果我找到这个东西，并许愿黑手党全灭……”
“你不符合条件。”日向创非常随意的打断了六道骸的话，“想要被这个许愿机选中需要一项非常苛刻的条件，主观性陷入绝对绝望的境地，所以你是不可能被选中的，即使处在最极端的环境里，你也不会放弃反抗。”
六道骸坐在日向创面前的椅子上，“那岂不是说你也不符合这个条件。”
“对。”日向创苦笑，“所以我只能找被选中的人，有些被动。”
这确实是很无奈的事情，但没有办法，只能这样一点点去搜寻，每天过着普通的生活，会觉得安心又不安心。
安心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某个人被绝望控制，不安心或许这只是自己没有发现而已。
但也是这一番话让六道骸明白日向创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他不是黑手党，即使现在和黑手党交易也仅仅只是手段罢了，他在靠着这些手段去帮助别人，本质上这也是一种坚定的温柔。
一个足够成熟的成年人，真是让人惊奇。
“说起来，你之前不是说你那两个同伴要过来吗？”日向创道：“他们什么时候到？”
“等集合后。”六道骸淡定的开口，“而且不是两个人，是三个人。”
日向创摇头，“虽然我是个普通人，但还没有忘事到这种程度，你之前确实说的是两个人。”
“在途中加入了一个。”六道骸微微勾起嘴角，“她的名字叫凪，也许会改个新的名字，是一个敏感的女孩，请帮我好好照顾她。”
“哈？”日向创惊了一下，“你说什么？让我照顾一个女孩子？”
就在日向创想要为此和六道骸理论一番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想起，他从口袋中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接着发现手机上竟然是狛枝凪斗的来电，一般情况下狛枝凪斗很少会和他通讯，直到什么都找不到后会自己回来。
难道说，他找到了？
刚接通电话，日向创就听到了狛枝凪斗的呼吸声，他似乎是专注着某件事，周围很安静，他的呼吸声大到连这边也听的相当清楚。
“日向君，找到了。”
“狛枝？”日向创站起来，“你的声音听上去不对劲，你在哪里？”
“先别管这个预备学科！”狛枝凪斗把声音咬的很重，“接下来我告诉你的事情你一定要记住，这非常重要，因为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再次忘记。”
日向创微微皱眉，他坐到椅子上，“你说，我记下来。”
“嗯。”狛枝凪斗的声音很平静。
“陷入这个绝望之地已经超过三天，这里的名字是：朱善中心病院。”
日向创把这个名字记下来，“好。”
“来到这里是因为我在马路口不慎被车子刮蹭，警察为了验伤将我带到了这家病院，遗憾的是虽然是轻伤但是有轻微的脑震荡，于是被留下住院，从那之后我就陷入了某个轮回里。”
日向创微微睁大了眼睛，“……什么意思？”
“预备学科的理解能力这么不堪吗？想也知道这就是字面意思，这里的时间在循环，每天都停在这一天，而我们每个人都无知无觉的过了三天，直到今天我才从一些细节里察觉到不对劲，想起了发生的一切。”
“但是这可能只会维持很短的时间。”狛枝凪斗道：“等下次你联系我，我可能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日向创皱眉，“你有确定范围吗？是整个病院还是说某个区域？”
“是住院部，仿佛是被人遗忘一般的陷入轮回中。”说到这里狛枝凪斗笑了起来，“日向君，你要尽快过来，以最快的速度清除这个绝望，否则后果会非常严重，因为我在清醒后想起来，我隔壁床的那个人，他已经被做了三次手术，每天一次。”
日向创倒吸一口凉气，“什么？”
“被剖开腹部却发现他们想做的手术已经做完了，连医生都惊讶的事情，真是太绝望了。”
“真是恐怖的绝望啊！……什么人？你是谁？”
手机里传出狛枝凪斗的质问声，雪花般的杂音不断的出现在里面，一直到声音大到无法听清，将狛枝凪斗的声音完全掩盖，咔嚓一声，电话被挂断。
“狛枝？狛枝！”
日向创将电话打过去，接着手机里便传出‘对方已关机’的系统提示。
将手机放下，日向创沉默了片刻，接着他开始搜朱善中心病院的地址。
“这个医院……”六道骸看着这个名字，有点眼熟，似乎是在什么时候听到过。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在日向创抬起头来的一瞬间，银色少年软软的倒在地上，日向创匆忙起身接住倒下的人，连带着自己也一起摔到地上，有些无奈的从地上站起来，日向创皱眉。
“啊，真是留了个麻烦下来。”
另一边，六道骸迅速循着熟悉的频率朝着某个位置前进。
凪。
那个为了拯救小猫被车撞出去重伤的女孩，即使是重伤垂死父母也只是互相指责，对她没有丝毫爱意，这是一个对世界没有多少留恋的少女，她太寂寞了，六道骸是在精神世界见到的她，因为他们之间的频率过于契合。
六道骸准备拯救她，也可以成为自己暂时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媒介。
但是，就在昨天，凪在精神世界告诉他，她的父母似乎是想要在她生的最后一刻做做样子，准备让她转院去另一家更擅长内脏损伤的医院做治疗，凪没有拒绝的权利，在她能下病床之前，她都只能听他们的。
而那家医院的名字是：朱善中心病院。
如果事情真的像日向创说的那样，这个世界上会有可以帮普通人视线愿望的许愿机器，但是这个许愿机器只会连累着很多人一起死亡，那么，进入朱善中心病院的凪会很危险。
不管是基于和凪拥有羁绊还是单纯的只是对这个女孩有一些普通好感，他都需要去救她。

第139章 无限循环病院未来
将之前昏迷的银发少年安置好，日向创迅速朝着那个病院的位置跑去，但来到位置的时候，日向创惊讶的发现这里被完全管控起来。
“封禁了？”日向创惊讶的看着门口围起来的警察，“这是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但日向创已经发现周围比想象中的要更加失控，警察正在维持秩序，部分人正在楼下用仪器探测着，外面的人则是和警察激烈的争吵，他们很慌很乱，不断有人试着想闯进去。
“我的女儿在里面！你们让我进去，她不能没有妈妈！”
“三天了，我父亲还在重症监护室，你们要杀了他吗？”
“让我进去！”
日向创看着周围纷杂的人，他让开那边混乱的人群和焦急的解释着什么的警察，而是转身朝着旁边一个看上去像是旁观的医生面前走过去。
“你好。”日向创礼貌的开口，“请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封闭起来了？我的朋友在里面住院。”
医生用奇妙的眼神看着日向创，“在几号楼？是因为什么住院的？患者名字是什么？你是他的谁？”
一串疑问下来让日向创微微皱眉，片刻后他才开口，“狛枝凪斗，据他说是在街头出了车祸被剐蹭，被警察送进来，因为轻微脑震荡住院，如果是样貌的话，头发是白色的，比较蓬松。”
“哦，是他啊。”医生点头，“很巧，他的检查是我做的，现在应该也还在后面的病院里。”
日向创焦急，“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一些怪力乱神的事情。”
在医生的口中，日向创知道了一点消息。
在三天前，住院楼就已经联系不上了，就像是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将整个住院部完全隔离出这个世界，非常奇妙的是，不管是这里的医生还是患者家属都注意不到这件事，住院楼就这样凭空消失了三天无人在意。
一直到今天，一位转院来的女孩被送进医院准备手术，就在女孩进去的那一刻，突然间，无数人都想起了住院部。
住院的患者家属齐齐找上门，院长也急的坐立不安，因为他们全部都没办法进去，这栋病院有一种神奇的力量，每个想要走进去的人都会被原样传送出来，报警叫了警察，他们也只能努力寻找线索。
“你不需要太担心，如果仅仅只是被隔离开，短时间不会出现大事。”医生冷漠的看着那栋被围堵起来的住院部，“里面配备了足够的药房，半数的医生和大半护士，地下食堂的食物不够多，但是还有配备的超市。”
但是，里面根本就不是简单的被隔离开了。
日向创皱眉。
按照狛枝凪斗的说法，里面的时间在循环，甚至有人会每天做一次手术，但是他们的记忆会重置，现实却无法重置，在这种异常的情况下，医生和护士也是人，一旦让患者之间的悲观绝望情绪蔓延，所有的一切都会失控。
而且，日向创注意到了医生的说法。
住院部消失三天无人在意，一直到某个女孩转院进来后突然间被所有人知晓，狛枝凪斗也是在这个时候给日向创打出了电话。
日向创并不觉得这是巧合。
他和医生道谢，他站在那些患者家属后面看着他们因为担心自己的亲人和朋友难以控制情绪，剧烈的情绪波动不断的回荡在空气里，他处在这种环境中耐心的观察着周围的警察。
警察很多，一部分在寻找线索，一部分在维持秩序负责解释，那也一定有专门负责收集信息的人。
【在哪儿？】
【左手边亭子最里面。】神座出流通过日向创的眼睛看着周围，他听不到那些噪杂的声音，更感受不到那些翻涌的负面情绪，他平静的在日向创的精神世界里做着最正确的判断，【代号657。】
左眼转为红色，日向创低着头离开，看上去像是一个陷入沮丧所以离开的普通患者家属。
他来到医院附近的连锁店，随便点了一点东西后上了楼上的包间，在离开的时候他能听到周围的人都在讨论那座病院，一边八卦着一边为里面的人担心，毕竟谁都知道，医院里都是病弱者。
没有谁比他们更容易死去。
在包间里打开设备，日向创开始侵入警察的信息部，从中调取自己想要的资料，很快，日向创就看到了那份在今天转院进去的女孩档案。
在档案上，那是一个有着蓝色长发的女孩，她穿着白色的病服，看上去相当憔悴。
车祸，重伤，右眼损伤太严重眼球已经被摘除，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的内脏产生了极大的损伤，她现在也就是勉强苟活，或许再过几天她就会死去。
很惨的女孩，日向创的手指搭在屏幕上，片刻后他把手放在女孩的名字上。
“凪？”日向创皱眉，“这个名字，是之前六道骸提到的女孩？”
好吧，他算明白为什么六道骸突然走了。
那么六道骸能联系上这个女孩吗？如果真的如同那位医生说的那样，外面的人根本就进不去，不管怎么办都会被传送出去，那么在这种奇妙的空间里，六道骸作为一个幻术师能否通过精神上的联系联络上里面的人？
【不过，能不能进去还是要看自己，只不过周围好多警察和患者家属，医院也被迫今天关门了，很麻烦。】
【可以从窗户进。】
【距离太远，那么，楼顶？还是四楼？】日向创思考。
【住院部和看诊楼的距离足够。】
日向创去前台付钱，付完钱后离开店铺，医院的大门有保安把守，但也有不少患者家属要求院长出来，趁着一团糟的时候，日向创从那些人没察觉到的空隙中溜进去，当然这也主要是他趁着来之前的时间去找了一件白大褂裹在身上。
就这样一路上避开可能会碰到的医生和护士，日向创上了四楼。
住院部和就诊部有一条相连的通道在三楼，但是估计这时候警察早就在通道门口寻找方法了，日向创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硬闯。
来到四楼，日向创平静的走到距离住院部最近的走廊，打开旁边的窗户，日向创看向距离他大概有三米远，悬浮在空中的通道，剧烈的风挂在他身上，将他身上不合身的白大褂吹得飒飒作响。
实在是不习惯，日向创把白大褂脱下来放在楼道口避免被风吹走，直接从窗户上翻出去，他双手抓在凸起的位置一点点朝着那边移动。
三楼有通道，那么就会有一个相连的部分，通道过不去，那就试试从通道的上方走走看。
以最快的速度最省力的方式荡到自己确定好的位置，日向创松开手，脚稳稳的踩在通道上方。
“很好。”日向创呼了口气，他朝着前面跑去，“到目前为止很顺利，希望后面也能顺利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巡逻的保安在四楼看到了被扔在楼道口的白大褂，还看到了开着的窗户，他连忙跑到窗口往外看，接着便看到了正在试着砸破住院部窗户跳进去的日向创。
“喂！”保安连忙大喊：“快回来！那里很危险！”
在保安的大喊大叫里，日向创成功被吸引注意，他缓缓的转过头去，异色的眼睛仿佛被打上了光，尤其是那只碧色的眼睛，仿佛变得透明，又像是在发光。
“你……不行！”保安被怔住了一瞬，接着他反应过来，不断的示意：“不要做傻事！”
但是日向创只是用一种平静的眼神看着他，接着转过头继续自己的动作。
他在确定这里不是病房而是走廊后便用力的砸碎了玻璃，接着顺着砸出来的空洞跳进去。
像是跳进了一片空荡的沙地，日向创精神恍惚了一瞬间，下一刻，他发现自己站在就诊部后面的花坛中。
四楼的保安早就去喊警察了，日向创眨眨眼睛，趁着周围没人直接转身离开。
【回来了？】
【嗯。】
【好厉害，这就是空间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效果的绝望碎片。】
【按照设定来看，绝望碎片确实可以做到所有事情，只要它获取的绝望足够多。】
日向创的脚步稍稍顿了一下，他看向身后，无数人都在哭泣，不管男男女女都在焦急着，他们期盼着病院中的亲朋不要出事，绝望在升腾着。
不管是住院部内部还是外部。
绝望都在扩散。
……
“什么人？”狛枝凪斗拿着手机看着门口，他现在在住院楼的开水间旁的杂物间里，但是现在有个人正在试着开门。
想起现在周围的人都并不知道时间在循环，狛枝凪斗没有舒展，他打开门，下一刻，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蓝色长发的少女，少女的右眼缠着绷带，绷带上还带着血迹，“你是谁？”
凪捂着自己的腹部，她很痛，内脏损伤让她难以活动，她本不应该活动。
但是这里实在是太怪异了。
她已经被安排到病房两个小时，但是，没有人给她准备药，没有人来为她做检查，仿佛她被扔在这里就是为了死去。
凪对生存的欲望很低，但是她却不想就这么离开，那个每天在梦里出现的人说过要来找她，要和她说一些有趣的事，本来她想着这里或许可以能再延续一下她的生命，为什么会这样。
狛枝凪斗看着她惨白的脸，“喂，你没事吧？”
“救，救救我。”凪跪倒在地，“好痛。”
狛枝凪斗想要将少女搀扶下来，但就在那一刻，狛枝凪斗突然感觉到了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在他的记忆里，那轮回的三天根本没有这个少女的存在。
她是谁？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直觉这个女孩一定有什么特别的点，狛枝凪斗试着将女孩扶起来，在失败后他把人直接抱起来，女孩看上去疼得快要昏迷了，她全身都是冷汗，仿佛下一秒就会失去生命。
“不要放弃希望！”狛枝凪斗带着她往医生办公室冲，“虽然这里奇怪的在轮回，但是人都暂时正常，医生应该能想办法救你。”
“别睡，千万别睡着。”
但就在狛枝凪斗抱着女孩来到走廊的瞬间，他的脚步微微顿住，因为在那一刻，他似乎看到了玻璃外面有什么人，就这样站住大概十秒钟，狛枝凪斗在窗户外隐隐约约看到了日向创的身影，他攥紧拳头一拳砸到了玻璃上。
砰的一声，碎裂的玻璃直接摔在地上，但是日向创的身影瞬间便消失了。
凪陷入昏迷中，也是在这个时候，六道骸终于得以进入了凪的梦里。
“……是，是你？”
“终于找到了。”六道骸看着接近半昏迷的女孩，“联系在减弱，下次可能没办法再进来，在限量的时间里我会帮你恢复，所以，放开自己精神，听从我的命令，明白吗？”
凪茫然的看着六道骸，这并不是她听不懂，而是因为太痛了，她甚至无法做出足够的反应。
“短暂用幻术为你稳固内脏，这所医院里面有不寻常的东西，保护好自己。”
内里好像有什么在生长，那些难以忍受的疼痛在一寸寸消失，凪的眼神也越发的清明，但相反的，六道骸的身影越发的透明，在她能抬起头来的时候，六道骸的身影空茫的只剩下一个轮廓。
“骸大人？！”
“别担心，这也只是幻术而已。”六道骸的声音很轻，“六道轮回的尽头只有鲜血和恐惧，所以，不要到这里来。”
凪猛地睁开眼睛，接着她发现自己正躺在白色的病床上，一个白头发的青年正坐在旁边看着他。
当然，比起那头白色的头发，那只机械假手似乎更惹人注目。
“咦？你醒了？”狛枝凪斗看着她，“刚才医生帮你看过，他告诉我你没有什么事，只是睡着了，果然，你真的这么快就醒过来了，对了，你刚才是在做梦吗？我听到你在喊一个人的名字。”
凪从病床上下来，她小心翼翼的迈出一步，接着惊讶的发现自己感觉不到疼痛。
虽然她的右眼还泛着疼，漆黑一片，绷带上还残留着药味。
她把手放在眼睛上，下一刻她走到窗口往下望。
“没用的，再怎么看都不会看到人。”狛枝凪斗坐在椅子上，“我试过很多次，根本没有办法离开这里，即使从四楼的窗户跳下去，最后也会被传送回来，是一个绝望的牢笼呢。”
凪看着狛枝凪斗，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刚才躺着的病床上是他的照片。
“这里是哪里？”凪终于开口了。
“欢迎来到无限循环病院。”狛枝凪斗半讽刺半微妙的开口，“你是半途插队的人哦。”

第140章 无限循环病院未来
想办法进入那栋病院似乎有些艰难，最起码日向创确实尝试过，也确实失败了。
但是一定有进去的办法，那个转院的女孩凪能进去，说明她身上某些特质被绝望碎片接纳，只有找到这个特质井复刻，就有很大可能性进入这里面，只希望在自己找到进去的办法之前狛枝凪斗能力挽狂澜。
不，或许别天下大乱就很好。
要是狛枝发动了幸运导致所有人都死掉唯独他自己活下来怎么办？
想到这里日向创瞬间紧张，他开始焦急的寻找凪的资料，想要确定她身上的特性。
但就像是以往的信息搜集一样，越普通的人越难找到消息，日向创找了一会儿后不得不确信，这个名叫凪的女孩没有太大的存在感，也根本找不到她比平常人特殊的原因。
“不过既然六道骸认识她，或许六道骸会知道点什么。”日向创喃喃自语。
不过，六道骸现在在哪里？
一直以来都是六道骸来找日向创，用着各种不同的身体，至于六道骸的本体在什么地方，日向创曾经听沢田纲吉说过，他被关在最严格的黑手党监狱里，几乎没有人可以从里面逃出去。
也就是说，只要六道骸不来找他，日向创根本就找不到六道骸在哪里。
“你在烦恼吗？井盛的奇迹。”
一个熟悉的腔调响在日向创的身后，日向创愣了一下，接着转头看向墙边，一位不修边幅的成年男性有着沉稳的嗓音，但是不管是那个语气还是红色右眼上的六字样都表示这是六道骸。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日向创感叹着这或许又是幸运的功劳，一边直接拉着六道骸朝之前去过的连锁店走。
“你在干什么？”六道骸皱眉。
“有事要问你。”日向创的异色瞳里没有多少波动，他一边计算着时间一边抽空回答六道骸的问题，“那个名叫凪的女孩子也在里面是吧？我怀疑她身上有什么特别的特性，导致她被绝望收纳，我现在需要确定这个特征是什么。”
“没有时间了，你认识她，赶紧来帮我回忆确定。”
六道骸怪异的看着日向创，“请问人话再说一遍。”
重重的呼了口气，日向创用平静的表情和六道骸对视着，“想一下，她会为了什么事绝望，就是这件事让她能进入这家病院，如果成功找到井模拟出来，我们也能进去，你听懂了吗？”
“这就是你要找的许愿机？”六道骸察觉到了不对劲。
“没错。”日向创转身继续走，“所以我才会想要摧毁这些许愿机，你也看到了，这些能够实现愿望的许愿机造成的只有惨烈的结局，包括那位凪，或者是我的同伴，他们在里面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六道骸没有继续询问问题，他和日向创来到之前日向创来过的包间，在里面，日向创打开本子。
“凪有没有绝望的事情？”
“就像是你说的，普通人总会出现一些所谓的困境。”六道骸单手放在桌子上，“当然也包括凪。”
“继续说。”
六道骸作为一个在精神空间和凪相遇的人，当然比想象中的更了解她。
一个不被父母所爱的孩子，在出车祸后母亲和继父第一反应是互相指责，继父认为凪不够懂事，母亲认为父亲在忽视她们，没有人去在意那个在手术室里被摘去一颗眼球的女孩疼不疼，也没有人在意内脏严重损伤的她如何活下来。
“她没有多少生存欲望。”六道骸总结。
缺乏关爱和正常的人际交流，最喜欢的动物是猫，所以才能为了拯救一只猫被撞出去，在病床上苟延残喘。
日向创听着这些话语，“这些可以让她绝望吗？”
“她是个很坚强的女孩。”六道骸这样说。
意思是凪井不是一个随随便便就会被打击到绝望的女孩，即使是孤独和缺乏关爱也井不足以让她绝望，她选择拯救小猫时其实也想到自己可能会因此付出巨大的代价，但他还是这样做了。
所以，她是一个做出决定后非常坚决的人。
这样的人最不容易被生活打击到绝望。
“那我们来换个思维。”日向创道：“每片绝望碎片都会绑定一个绝望宿主，在实现宿主愿望的同时让他更绝望，凪身上有没有什么可以给绝望宿主巨大刺激的因素？”
“巨大刺激？”六道骸用一种微妙又嫌弃的语气说：“对生死的态度？”
“不，这太大了，这样的话就不是所有人都被拦住，只有她进去了，所以是只有她拥有我们都没有的因素。”日向创单手放在自己身上，“六道骸，你好好想想，不要从精神上说，要从一些事件上联想。”
“从一些事件上联想。”
六道骸沉默了片刻，接着他抬起头来，“遇到我算不算？”
“咦？”日向创吃惊的看着六道骸，一副你怎么这么自恋的模样。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井盛的奇迹。”六道骸语气很正经，“凪的车祸非常严重，她右眼因为损伤严重被摘除，内脏大出血，转院来这里是为了关于内脏的手术，成功率非常低，也就是说，她能活到现在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她遇到了我。”六道骸道：“我救了她。”
不管是内脏缺失还是眼睛被摘除，这些在幻术面前都是可以被解决的事情，只要幻术存在，她就可以作为一个普通人一直活下去。
这才是凪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
她获得了——奇迹。
“按照这个方向去想：那就是说，这个绝望宿主可能对奇迹这一点很执着，她在某个概率性的事件是渴望有奇迹出现，但是还是失败了。”日向创呢喃着，“如果是他本身，加上医院的特殊设定，还是在住院楼。”
“如果是本人，那就可能是检查出无法痊愈的重病，如果针对的不是本人，那就很有可能是家人或者爱人，手术失败或者治疗失败。”
六道骸看着日向创喃喃自语，“所以就是因为一个获得奇迹的人会对那个人造成刺激，所以凪才会进去？”
“可能性很大。”
“那你要怎么办？”六道骸饶有兴趣的看着日向创，“你该如何复刻这个奇迹，井进入到那边的住院楼？”
……
另一边，狛枝凪斗坐在椅子上看着面无表情但实际上比表面上要慌乱一些的少女。
“你叫什么名字？”
蓝色长发的女孩看了一眼狛枝凪斗，接着才小声开口，“凪。”
“凪？”狛枝凪斗愣了一下，接着他笑起来，“真巧，我的名字是狛枝凪斗。”
“狛枝先生。”凪声音很轻，“你刚才说这里是无限轮回病院，为什么这么说？”
“唔，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先姑且问你一句，是为什么来这家医院？”狛枝凪斗笑着询问，因为样貌过于无害，他的问话显得他井没有多少质问感，反而多上了不少关心。
凪小心翼翼的看着狛枝凪斗，接着才开口，“转院，来做手术。”
“所以说你也是患者喽？”狛枝凪斗摸着下巴，“唯独将你放了进来，为什么？”
狛枝凪斗井不傻，相反他很聪明，他很清楚这个女孩的进入可能就是自己突然意识到时间在重复的缘由，她因为伤病来到病院里，又因为某个原因被绝望碎片即使冒着被发现的风险也要接纳。
所以，这个女孩身上一定有可以动摇绝望碎片根本的东西。
“狛枝先生？”
“不，没什么。”狛枝凪斗笑了起来，“我是一个喜欢自言自语的人，总是莫名其妙的就开始说出扰人的话，如果觉得我烦人请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定会努力改正。”
凪疑惑的看着狛枝凪斗，少女完全不明白狛枝凪斗的话是什么意思。
“总之，这是字面意思，这个医院正在每天重复生活，医院里的所有人都没注意到这一点，其实我也是这样，只是今天莫名其妙的突然察觉到了这一点，果然，我还是挺幸运的。”
凪悄悄的握紧拳头，“也就是说，我们出不去了吗？”
“确实是这样，根本走不出住院部的大门，就算是从窗户上跳下去也会莫名其妙回来，真是绝望啊。”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谁知道呢，我本来打算出去找找线索，结果就看到你倒在地上。”狛枝凪斗笑着说：“我可以邀请你一起出门看看吗？”
如果这一次变故真的是由这个女孩引起的，绝望碎片为了让绝望宿主更绝望放进来一个有关人员，那么只要他带着凪出去，绝望碎片一定会让他们相遇，而狛枝凪斗认为这是一个值得去实验的想法。
凪看着狛枝凪斗，片刻后她点点头，“好。”
如果一直待在这里无法离开，那么就再也见不到骸大人了，虽然不知道骸大人是怎么让她恢复正常，但是，她突然想要好好活下去。
从病房里走出去，病房外的走廊里站着不少人，他们有的是患者家属，有的是症状较轻的病人在活动。
“早上好，尾田先生，对，这是我的妹妹。”狛枝凪斗笑眯眯的和他们打着招呼。
“是的小林女士，我要出去逛逛，老是躺在病床上感觉脑子都会糊涂的。”
凪跟在狛枝凪斗身后，看着他游刃有余的和周围人打着招呼，言语谦逊又足够招人喜欢，是让她羡慕的好人缘。
“这里的每一间病房都有患者，毕竟是一家大医院，所以真正能作为藏身地点似乎只有杂物间了，或者就是我们这些患者不能随意进去的地方。”
“……是手术室吗？”
“大概？”狛枝凪斗笑着说，接着他带着凪往前走，在最后一刻偷偷的跟着前面的医生，准备和凪一起上了去手术室的通道。
但就在他们准备踏进电梯的时候，旁边传来一阵哭泣声。
凪转过头去，用没有被眼罩挡起来的左眼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
“有人在哭？”
“啊，几乎每天她都在这里哭。”狛枝凪斗微微挑眉，他带着凪走出去，接着就在楼梯口看到了那个蹲坐在地上哭泣的女人，她的装束应该是个护士，身上还穿着手术服。
凪看着她，“她为什么哭？”
“在医院里，问别人为什么哭是最愚蠢的事情。”狛枝凪斗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眼底深处带着浓浓的同情。
“亲人失去生命，因为没有钱财治病的哭泣，或者是被治疗好的人安全出院后的喜极而泣，这里的所有人都在为了疾病哭泣。”狛枝凪斗用力的呼了口气，“小凪，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其实是一个巨大的绝望集聚地。”
“唉？”凪愣了一下，“小凪？”
但狛枝凪斗井不在意凪的疑问，只是不断的说着，“最亲的人患病死亡，因为无能为力陷入悔恨中，这种绝望实在是太痛苦了。”
“但是，我相信一定会有人跨过如此痛苦的绝望，朝着希望前进。”
凪茫然的看着狛枝凪斗。
“我相信，这些绝望都只是希望踏脚石罢了，从中孕育出的希望一定相当耀眼！”
凪：……
总觉得好像和他一起行动会很不安全的样子。

第141章 无限循环病院未来
日向创和六道骸确定了关键词，这个关键词是奇迹，也就是凪会被绝望碎片破例接纳的原因。
也就此推断出，这位绝望宿主应该是一个渴望着奇迹，但是奇迹没有发生的人，她因此陷入难以言喻的崩溃和绝望中，这种情绪甚至导致了绝望碎片将整个住院楼隔离，将时间固定在了一个点。
六道骸还在想着日向创如何复刻凪这样的奇迹，难道是去制造一些可怕经历，比如重大车祸？还是准备让他用幻术塑造一些以假乱真的伤？如果是后者的那他可不会承诺伤口真的不会成真。
然而，就在六道骸猜测的时候，日向创正在安静的坐在那里看着手机屏幕，连头都没抬一下。
“你在看什么？”六道骸开口询问。
日向创终于抬头看了一眼六道骸，接着才非常随意的开口，“患者和医生护士的资料。”
六道骸陷入沉思。
“怎么了？”
“我先不问你如何从这么庞大的资料中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我只问一个问题。”六道骸开口，“并盛的奇迹，这份资料按理来说应该是保密文件，每份患者的档案都不允许外传，那么你是如何得到的资料？”
日向创：……
他没有说话，只是和六道骸对视着，片刻后六道骸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收回视线，红色的眸子里带着些微嘲讽。
明白了，这家伙是不知道用的什么方法从警方这边搞来的资料。
虽然是个好人，还是个足够温柔的人，但是在紧急情况下根本不会在乎明面上的规则，即使是用非法手段获取资料也不会感到心虚，对于规则的认同度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烈，这样的一个人让六道骸感到有趣。
“比起这个，这些文件可真杂乱。”日向创继续翻阅着这份文档，“这是一家大医院，有不少重症患者，每间病房里都有人，更别说住院楼比想象中的大很多，符合条件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比起从这些数据中找到你想要找的人，还是先进去比较好？”
“不，我觉得里面还不至于乱的太过分，虽然狛枝很不靠谱，但也不会为了所谓的希望让那么多人一起去死。”日向创把之前用关键词筛选出来的档案继续筛选。
六道骸坐在他对面，“哦？你确定自己能找到那个人？”
“奇迹的关键词确实好用，但是，仅仅只是这个关键词还不至于让一个人陷入如此的绝望中，一定还发生过其他事情。”日向创的声音平静，似乎真的不为里面的事情而担忧，“说不定，奇迹马上就要发生，甚至是已经发生过，但是，依旧没有改变现实。”
六道骸看着他，“考虑这些有用吗？”
“为什么会觉得没用？”
“你的目的只是将这个许愿机毁灭，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会在意这个人为什么会被许愿机选中？”
日向创看着他，片刻后他笑了一下，“但是，你想过要怎么毁掉这个许愿机吗？毕竟这东西选人都这么奇怪，毁掉它的方法也一定很奇怪吧？”
“所以呢？”
“想要毁掉它，那就需要让被选中的人放下。”日向创继续看着手中的资料，“只有当事人真正的脱离了对此的绝望，真正的不再为此而烦恼，那么，许愿机就没有了存在的意义，也就不再存在了。”
很抽象的说法，但是六道骸依旧听懂了。
真是充斥着人道主义的慈悲，完全和面前这个人的内心相契合，六道骸在内心里略显讽刺的赞叹着。
不管是为了什么陷入绝望中，不管是为了什么被所谓愿望实现的枷锁控制住，想要脱离就必须不再对生活充满绝望，而日向创恰好就是那个对世界满怀光明的人，他真的是最适合这份工作的人。
但是六道骸依旧认为在杂乱的数据中寻找消息不够认真。
在他看来，先找到进入那里的办法是最重要的。
“所以，你看上去相当紧张。”日向创单手拿着手机，异色瞳里带着一点好奇，“那个女孩子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或许？”六道骸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并盛的奇迹，既然你这么淡定，我是否可以认为：你其实已经知道该如何进去，只是在进入前的时间里进行信息整理。”
日向创点点头，“是这样没错。”
“什么？”六道骸没想到自己一说日向创就承认了，“你准备用什么办法？”
“当然是奇迹。”日向创笑了一下，“既然绝望碎片会将奇迹放进去，那么我就让奇迹亲自走一趟吧。”
对日向创来说，所谓奇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复杂，在他的身上也发生过可以说是奇迹的事情。
神座出流，就是他的奇迹。
虽然六道骸一直称呼他为‘并盛的奇迹’，日向创也没有否认过，只当是六道骸喜欢称呼代号，毕竟他喊沢田纲吉也只是用彭格列代称，但是在日向创的心中，只有神座出流才可以被称之为奇迹。
……
此时的住院楼内，狛枝凪斗和凪还是去了手术室一趟，但是他们没有身份卡，手术室内是无菌区，更不可能让他们进去，在他们在手术室外闲逛的时候也看到几个人被麻醉了推进去。
狛枝凪斗沉默的看着那些人进入手术室，眼里带着些微复杂。
这也是他让日向创尽快处理掉这个绝望事件的缘由。
即使是医生在剖开患者腹部的时候发现手术已经做完，频繁的动刀依旧会让他们元气大伤，更何况他们不只是被一天一次的用手术刀划开血肉，还一天一次被麻醉。
如果不及时制止，正常人都会迅速死亡，更别说是患者了。
已经有人坚持不住了，但被重置记忆的医生和护士们还在疑惑为什么他怎么突然身体状况急转直下。
在手术室确实没有发生什么可以被记住的事情，只是在他们离开的时候看到护士推着一张床离开，床上明显躺着一具人体，人体被白布盖住，已经不确定这是一个本来就在循环第一天死亡的手术失败者，还是在三天的手术中没能坚持下来的人。
事情必须在明天天亮结束，否则那些人都会死。
当然，狛枝凪斗对此并没有多少感觉，在他看来这些人都在为了希望而死，是最成功的踏脚石，但是，如果这样的话，那个满怀普通人希望的日向君会愧疚吧？说不定还会觉得都是因为自己来晚了。
真是像小孩子一样让人头疼。
先不说如果日向创知道狛枝凪斗的想法后会多么惊讶和无奈，总之，狛枝凪斗和凪无功而返，女孩安静的跟在狛枝凪斗身后，他们从上去的路线回到四楼的病房。
就在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们听到了哭泣声。
之前那个蹲坐在地上哭泣的护士还在那个地方，这么长的时间还没有整理好情绪，哭的难以控制。
凪看上去冷漠，但本质上还算是一个不错的人，她看着哭泣的护士，最后还是走了过去。
“你没事吧？”凪平静的开口，“你已经哭了很久了。”
哭泣的护士听到了她的声音，她泪眼朦胧的抬起头来，红肿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她已经哭了很久，整个人都不是很好看，她看着凪，似乎女孩瘦弱的外表让她看上去不是那么有威胁感。
“我只是，很难过。”护士哽咽着说出这句话，“我无法控制悲伤。”
凪歪歪头，“你为了什么这么难过？”
“我的父亲，去世了。”
凪并不明白父亲去世有什么可以伤心的，在她冷漠的家庭中，不管是生父还是继父都对她可有可无，她死亡不会被他们在意，他们死亡，凪也不会感到悲伤，他们对凪来说或许只是一个不算太普通的陌生人。
看出了凪的想法，狛枝凪斗走过来拉住凪的手腕，凪下意识想要挣脱，但是狛枝凪斗抓的很紧，凪没有挣脱开。
“不要这样，小凪。”狛枝凪斗用不同于手上力度的温和笑容开口，“随便询问一个女士悲伤的原因很不礼貌哦。”
凪疑惑的看着狛枝凪斗。
“这是不能问的事情。”狛枝凪斗和凪对视着，“走，我们回去吧。”
虽然并不知道狛枝凪斗是什么意思，但是凪很明确的接收到了狛枝凪斗的言外之意。
这件事，不能当着这个人的面问，绝对不能在她面前提起。
凪认真的点点头，她跟着狛枝凪斗离开，还没回到病房，她就看到狛枝凪斗开始在和周围人搭讪聊天。
不管是患者还是患者家属，甚至医生和护士都能和他聊到一起，他充分利用了自己容貌上的优势，在聊天的时候‘不经意间’把话题引到楼道里有一个哭泣的护士身上。
“你说的是美香子吗？”一起聊天的护士长微微皱眉，她的眼里带上了一点怜悯，“美香子是个可怜的人啊。”
周围明显认识这位美香子的人齐齐叹了口气，言语里都是心疼。
凪在旁边安静的听着，因为狛枝凪斗说这是自己妹妹的原因，还被塞了一堆零食，她坐在椅子上悄悄的总结着刚才听到的言论。
那位正在楼道里哭泣的护士名字叫竹田美香子，她是单亲家庭，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患病身亡，从小就和父亲相依为命，这也是她立志成为护士的原因，但是，就在三天前，她的父亲遭遇了重大车祸。
当场昏迷，内脏损伤，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是几乎没有生还几率的伤势。
竹田美香子和父亲感情很好，她没有男友，也没有什么交心的好友，父亲就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人。
“我们医院里有一位治疗内脏方面非常厉害的医生，除了这位医生之外没人可以救他父亲一命。”护士长叹了口气，“运气非常好，或者说简直就是奇迹，本来那位医生今天有很重要的会议，所以没有安排手术，结果会议意外取消了，她的父亲在检查情况后直接安排在了今天。”
但是，即使这位医生出手，也依旧没能拯救她父亲的性命，在手术中途他的父亲就失去了生命体征。
所谓的奇迹也没能拯救她。
得到了答案，狛枝凪斗笑眯眯的和护士们道别，还帮凪带着她得到的零食回到了病房。
狛枝凪斗是个幸运的人，这体现在他来的时间巧妙，恰好他病房里的人全部出院，他自己一个人独占一整间病房。
“小凪，你有没有感觉，其实那个人的心中还存在着希望。”
凪歪歪头，不太了解狛枝凪斗为什么这么说。
狛枝凪斗笑眯眯的把零食放在桌子上，“毕竟，虽然在哭泣，但是她还没有放弃呢。”
“放弃，什么？”
“没有放弃拯救她的父亲。”
狛枝凪斗道：“太棒了，她在试图把绝望开辟成希望呢！”

第142章 无限循环病院神座
“是什么让你认为这个就是你想要找的人？”六道骸看着手中刚刚被打印好的资料。
“分析能力。”
六道骸愣了一下，他抬起头来看向面前的日向创，却发现他两只眼睛已经变成了红色，红眸的青年盯着手中的资料，语气冷淡又平静，这种感觉让六道骸瞬间头皮发麻，差点把三叉戟都给拿出来。
对，当时把他从身体里扔出去时的日向创就是这个模样，虽然没有了标志性的长发，但那双眼睛里的依旧是那么空，仿佛什么东西都印不进他的心中。
所以六道骸一直觉得日向创很奇怪。
一个明面上温和又友好的人，但是在内心里还有另一面，而且这个另一面还和他本性完全相反，就像是……两个不同的灵魂。
“你刚才说的分析能力是什么？”
“很无聊的东西。”神座出流把白纸折起来随便塞进口袋里，接着就往前面的住院楼前进。
“你……”
【稍微解释一下怎么样？】日向创看着六道骸皱着眉一副被冒犯到的样子，深切的感觉神座出流和他人的相处模式实在是太统一了，那就是，不管对方有什么疑问都懒得解释，用一句无聊可以诠释全部。
神座出流连看都懒得看六道骸一眼，只是在和日向创解释，【我解释了。】
【你解释什么了？】
【分析能力是很无聊的东西。】
超高校级的分析能力，江之岛盾子也拥有的才能，就是因为这个才能才会对这个世界上的全部都了解，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是可预测的，所以世界才会显得那么无聊，那么让人厌倦。
所以在本质上，分析能力就是一件无聊的东西。
【这样啊。】日向创瞬间明白了神座出流的意思，他笑了一下，【但是，你这样的话他不明白，毕竟我和你是一个人，和你一起经历过所有，所以才能从你的话语里了解你的意思，他们不行，不管是六道骸还是狛枝他们，都需要更加详细的解释。】
【为什么要让他们明白。】神座出流道：【他们又不是你。】
【在他们面前的人是日向创，你足够友好就够了。】
日向创：……
【因为这是你的设定？】日向创难得调侃。
神座出流的声音依旧淡定，【如果你要我和那个人解释，也不是不可以。】
该怎么说呢？虽然被神座出流信任和区别对待的感觉是很好啦，但是，在听到这种话的时候，日向创内心里涌上了果然如此的想法。
神座出流并不关心他人，更不关心他人对自己的看法如何，他太独了。
他人的狂欢和想法与自己无关，毕竟只是一些无聊的人罢了。
如果有人要求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做，但只是因为被要求罢了，并不是他想要这么去做。
【我不是很会说话，尤其是和你的时候。】日向创声音里有些无奈，【毕竟我们是一个人，所以有时候我在想些什么你可能比我自己都清楚，所以，现在你明白我的感觉吗？】
神座出流顿住脚步。
正跟在后面的六道骸有些奇怪的看着他，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顿住脚步，这里不是路口也没有到达住院楼，更没有巡逻的保安和警察。
【出流，我们是一个人，所以你应该明白。】日向创小声道：【不管在什么时候，我都不想你为我做出什么不合理的妥协，虽然我一直说着让你和世界有联系之类的，但是不喜欢的话你完全可以不做。】
【我不希望你成为我的附庸，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只是单纯的谁是谁的主意识。】
“而是永远的整体。”
只有拥有神座出流，日向创这个人才是完整的，只有存在日向创，神座出流才会拥有过去。
他们缺一不可，没有谁可以被摘除，更没有谁能被谁取代。
“奇迹先生，你在想什么？”六道骸用怪异的眼神看着神座出流。
神座出流瞥了六道骸一眼，接着继续迈动脚步往前走。
【日向创，你对自己的能力估算的过于保守。】
【唉？】日向创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关于你会不会说话。】神座出流声音平静，甚至呈现一种数据分析的专业架势，【如果你没有进入希望之峰学院，绝望事件也没有发生，你或许可以去一家倾诉聊天室上班，你一定会是最受欢迎的倾听者。】
日向创抽了抽嘴角，【你怎么这么确定？】
【这是分析后的结果。】
【不要用分析能力去分析这种东西啊出流！】
一路来到病院前，病院门口的家属依旧很多，警察围堵在住院楼周围，但依旧有家属哭着想要进去，神座出流看着面前难以想象的混乱，耳中满是人类的哭闹声。
【果然没有丝毫进展。】日向创感叹着。
之前从四楼过去的方法已经不能用了，他被保安看到后，那个地方就被警察封禁起来，时不时有警察上去巡逻，确保不会有第二个人钻空子上去，想要靠近住院楼还需要其他路线。
在神座出流观察周围确定路线的时候，日向创回忆着自己之前确定的资料。
那个最有可能是绝望宿主的人。
竹田美香子，外科护士，在这家医院工作了三年以上，三天前，和她相依为命的父亲被车辆碾压重伤，但是奇迹发生，在她父亲最危重的时候，最好的医生因为重要会议被取消出现手术空档期，于是她的父亲成功在第一时间上了手术台。
如果手术成功了还好，可惜，手术失败了。
在手术结束前，她的父亲就死在了手术台上，也就是说：竹田美香子甚至算得上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死亡却无能为力。
没有什么比自己就是医护人员，却无法拯救因此离开的亲人更绝望的事情。
【如果绝望宿主真的是她，那么这场时间循环和她死去的父亲绝对有很大的关联。】日向创小声呢喃。
【嗯。】神座出流回答的很随意。
接着他看向旁边的六道骸，“你，吸引那些警察的注意力。”
六道骸闻言看向神座出流，“你确定自己可以进去？”
“在我进去的一瞬间你就可以沟通里面的人。”神座出流说：“只有一次机会，自己把握。”
六道骸微微勾起嘴角，他退后两步，来到一个远离神座出流稍显空旷但是足够暴露在大多数人眼下的位置，下一刻，六道骸直接解除操控，无人支持的身体在摇晃了一下后重重的摔倒在地，发出沉闷的声音。
周围的声音戛然而止，有人惊恐的看着倒下的人。
“怎么了？”
“他晕倒了吗？”
“救命！有人死了！”
瞬间，整个空间方寸大乱，警察被吓了一跳，他们连忙维持秩序，医生也连忙跑过来开始现场急救，神座出流错开慌乱的人群冷静的走到住院楼面前，这时，维持人群生怕出现踩踏事件的警察终于注意到了神座出流。
“喂！”距离最近的警察冲过去，“这里很危险，不能进去！”
神座出流淡定的看了他一眼，接着闪身甩开他后直接长腿一迈踏进住院楼的大门内。
“可恶！”刚才被神座出流甩出去的警察锤了一下地面，他从地上爬起来打开对讲机。
“七小队，刚才有一个患者家属趁着周围混乱进到里面去了，等他出来后先把人收押，是一个20岁左右的小伙子，身手不错，应该是练过，注意点，别被他跑了。”
“队……队长？”
“怎么了？”被称为队长的警察拍打着裤子上的尘土。
接通电话的人小声开口，“队长，没有人出来。”
“你说什么？”
“我说：没有人从里面出来。”对方道：“您真的确定他进去了吗？”
警察睁大了眼睛，连裤子上的土都不拍了，他倒退两步，惊讶的看着面前的住院楼，开始思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每个想要进去的人都被传送出来了，包括他自己，从门口进去的人都会被传送到同一个位置，在反复确定后他们在那个地方安置了小队，专门抓趁着他们不注意跑进去的人。
但是，他竟然没有出来？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刚才那个青年根本就没有进去，另一种可能是：这个青年，真的进去了。
……
另一边，医院病房里，凪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听着狛枝凪斗絮絮叨叨。
虽然听不太懂，但是凪很久没有听到一个人这么能说了，而且还是对着她完全投入式的絮絮叨叨，凪听了这么久，也大概总结出了几点，因为面前这个人对希望和绝望这一类的词汇用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其中夹杂着一两句幸运。
总之，是个抽象的人呢。
“凪。”
一道声音出现在凪的脑海里，女孩眨眨眼睛，她从病床上跳下来，眼睛看向周围。
“骸大人？你在哪里？”
“我在这里。”
下一刻，凪的面前便变成了熟悉的模样，大片的草地和繁花，六道骸站在她不远处的位置，嘴角带着笑容，“我回来了。”
“骸大人！”
凪冲过去，她没有和他人拥抱的意识，只是很认真的站在六道骸面前，眼睛里带着光。
六道骸摸了摸她的头发，接着看向外面，“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没有。”凪小声道：“但是有一个人告诉我这里已经时间循环了三天，我是一个插队进来的人。”
“除此之外呢？”
“有个一直哭泣的护士。”
六道骸想起了之前日向创给他看的资料，在那份资料上确实是一个护士，他似乎有十足的把握确定那个人就是许愿机选中的人，那么，在日向创处理掉这个许愿机之前，他想去看看这个许愿机到底是什么模样。
明白了六道骸的意思，凪点点头，在狛枝凪斗怪异的视线里，凪直接打开病房门走出去，连一声招呼都没有和狛枝凪斗打。
“唉？明明我以为我们已经很熟了，没想到是我自己太理所当然了，果然，像我这样渣滓就不该奢望去交朋友。”狛枝凪斗呢喃着。
但是他却没有留在原地，而是跟着出了病房，“但是，不能让你一个人离开这里。”
“毕竟，小凪可是绝望碎片亲自选择后放进来的人，一定有重要作用才对。”
就在狛枝凪斗跟着凪走到楼道的时候，身后的电梯发出到达位置的声音，狛枝凪斗转头看了一眼，下一刻他眨眨眼睛。
“咦？日向君？”
神座出流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只是从电梯里出来后就转身走进楼道。
“不对，是神座君。”狛枝凪斗直接跟上去，“你是怎么进来的？”
神座出流顿住脚步，似乎是被日向创提醒了，于是他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一个蓝头发因为车祸转院进来的女孩，在哪里？”
“神座君说的是小凪？”狛枝凪斗眨眨眼睛，接着他转头往后看了一眼。
“啊，跟丢了。”

第143章 无限循环病院神座
“话说回来，神座君你是怎么进来的？”狛枝凪斗疑惑的看着神座出流。
神座出流淡定的瞥了他一眼，接着往楼道走，狛枝凪斗跟上来，依旧不依不饶的询问，似乎是终于不耐烦了，神座出流开口，“和那个女孩用一样的方法。”
“咦？”狛枝凪斗大惊失色，“小凪是因为生病来做手术进来的，神座君你也得病了吗？”
“不过说起来日向君其实也上过手术台，还是那种相当可怕的手术。”说着狛枝凪斗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虽然是算不上失败的人工实验体，但竟然在这个时候帮上忙吗？真是讽刺啊神座君。”
狛枝凪斗的言外之意非常光明正大，这家伙就是在见缝插针的讽刺。
别说是神座出流，就算是日向创都攥紧了拳头，对狛枝凪斗陷入了‘能不能找瓶药让他短时间不能开口说话’的纠结里。
真是搞不懂狛枝凪斗，似乎平常最关心大家的人是他，但最肆无忌惮随便戳人伤口的家伙也是他。
完全相反的特性粘在一个人身上还真是辛苦了呢。
总之，神座出流对这种程度的嘲讽照单全收，就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让狛枝凪斗闭了嘴。
也就是在这时候，狛枝凪斗发现，神座出流的目标很明确，他来到四楼后，先是去护士站看了看，在扫了一眼后就转身离开进入楼道，他似乎在寻找某个人，而且早就列出了那个人可能在什么地方。
而且，神座出流现在去的位置，就是之前那位哭泣的护士竹田美香子的所在地。
“所以竹田美香子真的是绝望宿主吗？”狛枝凪斗开口询问。
神座出流瞥了他一眼，“百分之八十可能性。”
“这已经很高了，距离完全确定也只差去看一眼了吧。”狛枝凪斗叹息一声，“之前见到她的时候就感觉她似乎有一些不一样，即使在悲伤的哭泣，但是眼里依旧带着期望，似乎是在执着的改变什么。”
“没想到竟然是依靠绝望碎片拥有了虚假的希望。”
狛枝凪斗闭上眼睛用一种怪异的语调呢喃着，“真是绝望啊。”
“再让我想想，我记得这位竹田美香子是父亲死亡，从那天开始时间开始循环，每天都重新回到那一天。”狛枝凪斗分析着，“我明白了，她被欺骗了，绝望碎片绑定后告诉她的是时间可以重来，但是只能来到一天前。”
“所以竹田美香子不断的回到这个时间点，想要拯救自己濒死的父亲，希望新的奇迹可以因为时间重置而到来。”
但是，这终究是个谎言罢了。
“没有任何意义。”神座出流声音冷淡。
“时间永远都不会重来。”
在竹田美香子沉浸在拯救自己父亲的谎言里，这所住院楼被绝望碎片完全隔离，所谓的‘时间重来’仅仅只是周围的人被清除记忆，永远被困在那一天，在隔离的时空中重复着永远不会苏醒的一天。
竹田美香子永远救不了她的父亲，她只会在父亲一次又一次的死亡里越来越崩溃，越来越绝望。
“说不定绝望碎片还说过类似于拯救不成功就会永远轮回下去的话，但是在一个因为最爱的人死亡而崩溃的女孩耳中，那种后果根本听不到心里去，毕竟那可是让自己最亲最爱的人活过来的办法。”狛枝凪斗露出一个笑容。
“所以，即使她最后反悔了，知道真相了也没办法离开。”
“随着这个时间轮回越发腐朽，或许之后她也会明白这座病院是因为她而陷入毁灭。”
“好绝望。”狛枝凪斗捂住胸口，“我实在是太期待了！”
“在这种深沉的漆黑绝望中生长出来的希望之花该有多美丽！”
【……又犯病了。】
【别理他。】
【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狛枝心里那些关于希望和绝望的定义到底是什么？】日向创摸着下巴，【他似乎曾经认为才能就是希望，作为有才能的人一定可以打败绝望获得希望，但是同样对有才能的绝望残党却态度迥异，出流你理解吗？】
【理解又如何。】神座出流的声音很平静，【我只会觉得无聊。】
无聊的事情即使是理解也不会变得有趣，更不会让他认同。
所以，这也是没有意义的事情。
【总之现在我们要先找到那个护士，最好不要让她和凪接触。】日向创转移话题，【毕竟对竹田美香子来说，凪就是那个即使不付出代价也拥有了奇迹的人，这会对她产生相当大的刺激。】
神座出流闻言加快了速度，狛枝凪斗稳稳的跟在他身后，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
尸体停放处。
这里是竹田美香子的父亲死亡后尸体暂时放置的位置。
……
竹田美香子哭累了，她眼睛红肿，坐在停尸台前看着被白布遮挡起来的尸体，眼里满是悲伤。
已经是第三天了，也是她第二次让时间重来。
果然拯救没有那么容易，她已经是第三次看到自己的父亲死亡，即使时间重来，即使她告诉了医生所有在之前发生过的意外点，医生依旧没能拯救她父亲的生命。
强烈的绝望感让竹田美香子陷入一种难以言喻的崩溃中。
但是她却绷着一根弦不愿意放弃。
一定可以的，时间还能继续重来，她的父亲一定可以再次醒过来，然后像小时候一样摸着她的头发，喊她乖女儿，对她温柔的笑。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竹田美香子听到门被推开，她猛地站起来朝后看去，在缓缓打开的门后，一个带着眼罩的蓝发女孩探出头来。
竹田美香子很快就想起了这是那个之前试着和她搭话的娇小女孩。
“你怎么在这里？”竹田美香子收敛自己的语气，她走过去想要拉起凪，“这里是停尸房，不是小孩子可以随便进来的，你的父母在哪里？他们没有告诉过你不应该随便来这种地方吗？”
凪看着她，片刻后她开口，“你还在难过吗？”
竹田美香子愣了一下，接着她摇摇头，“我没事，你在担心我吗？抱歉，当时是我没有照顾好情绪，不应该让病人为我担心，你是哪层楼的患者？”
“四楼。”凪开口。
“唉？你是四楼外伤科的？”竹田美香子惊讶的看着凪，“可是，我不记得四楼有你这样的女孩在。”
凪低着头，“今天转院过来，做手术。”
“今天？”
竹田美香子很惊讶，她看着凪，红肿的眼睛里带着不可置信，在那一刻，竹田美香子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对，怎么会呢？
她不是在倒转时间吗？时间回到了她父亲死亡的那一天，既然这样为什么会有新的病人转进来？是因为时间的倒转导致的bug吗？这样说她也可以让其他医生拯救自己的父亲？
竹田美香子陷入混乱中，她迅速拿出手机，开始查今天转院进来的患者名单。
很快，竹田美香子就看到了凪，因为今天一整天就只有一个人转院进来。
一个因为严重车祸失去眼睛和内脏的女孩，时日无多，转院来这里似乎仅仅只是为了做最后的挣扎，她的生还率甚至没有百分之一。
但是，但是……即使是这样，她也那样平静的站在竹田美香子面前，看上去和常人无异。
没有病痛，没有挣扎，虽然脸色稍稍有一点苍白，但她是健康的，这毋庸置疑。
“你是怎么做到的？”竹田美香子惨白着一张脸把手摁在凪的肩膀上，她的眼里满是破碎的光，又像是找到了希望一般，“告诉我！你是怎么会到的？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好疼，放开我。”凪皱眉，她想挣脱竹田美香子的手，但是竹田美香子抓的实在是太过大力，仅靠刚做完眼球摘除手术的她挣脱实在是一件艰难的事情。
竹田美香子的指甲陷进了凪的肉里，她疯狂的喊着，“求你了！告诉我！”
只要知道了方法，她就可以重新倒转时间，然后拯救濒死的父亲。
“是要我给你跪下吗？”竹田美香子直接跪倒在地上，凪被吓了一跳，她想后退，却被这个人用力的抓攥着手腕。
凪用力的抽着手，声音里带着难受，“请不要这样。”
“求你了，救救我的父亲吧，他不能死，他是我的全部！”竹田美香子跪在地上仰望着凪。
从小生活在冷漠家庭中的凪很难理解竹田美香子的疯狂，女人作为护士虽然好好的修剪了指甲，但是被用力抓着的感觉依旧很糟糕，凪稍稍有些慌乱，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救助六道骸。
“骸大人。”凪的声音里带着一点颤抖，“怎么办？”
“不要怕。”六道骸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试着放松，既然你能在精神世界遇到我，说明你有足够的资质成为幻术师。”
“幻术师？”凪重复着。
六道骸看着面前的竹田美香子，“你的身体上承载着我的幻术，只要我们之间签订契约，我就可以通过你出现在人前，要试试吗？”
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是凪的身上已经燃起了靛青色的火焰。
竹田美香子被吓了一跳，她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好好的说着话，面前的人会出现燃起了火，难道是自燃吗？在医院里人自燃了？
“还是不要自欺欺人了比较好。”一个带着低沉音调的男声从火焰中传出来。
“为什么不打开那条白色的布看看你的父亲呢？”
靛青色的火焰消失，六道骸从火焰中走出来，他微笑着看着面前的竹田美香子，“或许有新的发现也说不定。”
“你，你是谁？！”
竹田美香子惊恐的看着六道骸，她不明白，刚才只是一个羸弱的女孩，为什么突然间变成了一个大男人，而且手中还拿着危险的武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因为恐惧退后，然后一下子被放在身后的椅子绊倒，竹田美香子惊呼一声，手下意识抓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东西。
白色的布段被她拽了下来，她重重的摔在地上。
“什，什么？”
“哦呀，这不是可以做到吗？”
竹田美香子抬起头来，她看到了放置着她父亲尸体的停尸台，因为抢救失败被暂时放置在这里，等着她带回家火化。
“为什么会不敢看？”六道骸露出一个笑容，“还是说，你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会看到什么？”
穿着护士服的女性颤抖着站起来，她手中攥着白色的布条，眼神飘忽，在看到尸体的那一刻，她发出了迄今为止最大的尖叫声。
因为在那具手术台上的尸体是那样的凄惨，他的腹部满是伤口，那并不是车祸的伤，而是连续三次在身体上开刀留下的刀口，那两次循环的时间里，医生是在给一具尸体做手术。
奇迹永远都不会发生。
因为死去的人，永远都不会复活。
“不，不对！不是这样的！”竹田美香子痛苦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它明明说过，把时间倒回去，还会有奇迹发生，不，是一定会有奇迹发生的！”
六道骸微微眯起眼睛，“完全不接受现实，宁愿相信莫须有的东西，这就是那个许愿机选择的人吗？”
“真是有趣。”
就在这时，停尸间的门被打开，六道骸转头看了一眼，接着毫不意外的看到了熟悉的人。
神座出流和狛枝凪斗站在门口。
“看上去很不妙呢神座君。”狛枝凪斗露出一个笑容，“绝望宿主似乎被刺激到进入了绝对绝望中。”
【确实很不妙。】日向创默默的捂住眼睛，【六道骸那家伙果然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还没有那么糟。】神座出流淡定的回答。
【只是让她认清楚现实罢了。】

第144章 无限循环病院日向
竹田美香子是单身家庭，她的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生病去世，那时候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知道妈妈一直在一个叫医院的地方居住。
不懂事的她哭着喊着要妈妈，想让妈妈回家，那个在竹田美香子印象中已经面容模糊的女人只是无奈的看着她，摸着她的头发告诉她以后要听爸爸的话，声音是那么虚弱，那么温柔。
后来，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妈妈，而她的父亲接替了母亲的位置，无时无刻的都在关心着她。
但她总是忘不掉因病去世的母亲，于是想要成为一个医生，可惜她成绩不算太好，实在是没办法，只好成为一名护士，最后被分配在外伤科，但这已经足够了，她已经很满意了。
直到今天，她的父亲因为车祸危在旦夕。
为什么上天夺走了她的母亲，还要在这个时候夺走她的父亲？为什么命运要对她这么残酷？！
在竹田美香子躲在厕所哭泣的时候，奇迹发生了。
她听到了一个声音，声音告诉她，它可以给竹田美香子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让她的父亲活过来的机会。
让时间回到过去，在时间的可能性里等待着奇迹，只要这个奇迹发生那么一切皆有可能！因为那个时候他的父亲还活着，即使是危在旦夕，但是只要活着就还有机会，还有希望！
竹田美香子心动了，虽然听上去很荒谬，但是，这可是唯一的机会，唯一的奇迹。
她答应了，在时间的轮回中等待。
竹田美香子想：刚才那个女孩一定就是奇迹吧！
她从那么严重的车祸中这么完整的站起来，不管是内脏损伤还是骨头裂开都没有让她倒下，她一定就是那一个可以让父亲复活的奇迹！
只要从她口中知道她是怎么做的，然后再倒转时间让父亲回到濒危的时候，就可以用这个方法拯救自己的父亲，这样的话，父亲就会活过来，那些悲伤的事情也会消失！
所有的一切都会改变，一切都会……过去。
“求你了，帮帮我吧。”竹田美香子哀求着，仿佛方才的尖叫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那个叫凪的女孩呢？她是怎么活下来的？告诉我吧，我只是想救人而已。”
“即使看到这个也不接受现实吗？”六道骸用微妙的眼神看着哀求着的竹田美香子，“说起来，在这个医院里只有你在循环中还保留记忆吧？我可不相信你这么珍惜自己的父亲，却不打开白布看看。”
“那些只是手术痕迹而已！”竹田美香子辩解着，“我看到了，在时间倒转之后，我的父亲还有呼吸，他真的活着！”
“它没有骗我，我必须拯救我的家人！”
狛枝凪斗叹了口气，“别说是认清现实了，她这是完全对绝望深信不疑，神座君，之后该怎么办？”
【其实也很正常，如果现在承认自己做的事无用功，只是把自己绝境上逼，还为此导致无数人受伤，这只会让她痛苦到比死亡还难受，所以，她在强迫自己相信这些是真的，这样想着，她也就真的相信了。】
神座出流看着还在执迷不悟的女人，红色的眸子里满是冷漠。
日向创察觉到了不对，【……出流？你在想什么？】
【一些一劳永逸的办法。】
【比如？】
【把那具尸体分成几份，最好等到明天让她自欺欺人也做不到。】
【不行！】日向创抽了抽嘴角，【损坏尸体是犯法的，而且不能做的这么绝，在一定程度上她也算是受害者，最好还是给她一个能稍微怀念的点，这样我们也好让她获得希望。】
神座出流淡定的转移视线，【真麻烦。】
在神座出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日向创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
本来让神座出流出来帮忙也只是想以奇迹的身份来进入这所住院楼而已，现在神座出流觉得自己的任务做完了，不想继续动了，想把身体操纵权换回来。
很好，还是那个嫌麻烦的神座出流。
伸出手来挡住自己的右眼，在神不知鬼不觉的状态下和神座出流交换身体控制权。
再次把手放下来，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浅浅的碧色。
“稍等一下，竹田小姐，我们可以谈谈吗？”日向创笑着走过去，他的笑容温和，和刚才冷漠的模样完全不同，“对于你的遭遇我感到很抱歉，你要找的女孩是我们的朋友，说不定我们可以帮助你。”
狛枝凪斗笑了起来，他在日向创身后笑着开口，“啊，果然是日向君，一如既往的认为自己什么都做得到。”
“真不知道一个预备学科的自信是哪里来的。”
虽然说的很小声，但是日向创听到了。
他默默的攥起拳头，决定在离开这个鬼地方后一定要让狛枝凪斗学会闭嘴。
六道骸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这场混乱，当然，他很清楚因为自己的搅局让事情似乎变得有些糟糕，而且他根本就没有看到什么许愿机，所以六道骸的身影从靛青色的火焰中消失，凪茫然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是你！”竹田美香子飞速的跑到凪的面前，“求你了，告诉我吧，你还活着的秘密。”
“等一下。”日向创挡在凪面前，他伸出手来拦住竹田美香子试图越过来的身体，“我说过，这个女孩是我们的朋友，你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们，而不是现在没有缘由的骚扰我的朋友。”
凪茫然的抬头看着挡在他面前的人，日向创转过头和她对视，在女孩茫然的眼神中对她笑了一下。
仿佛是在说：交给我就好。
凪的手紧了紧，她用力的攥着自己的衣角，为感受到的关心不习惯。
“真不愧是日向君吗？”狛枝凪斗叹了口气，“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却立刻超过和她相遇这么久的我，完全就是超高校级的攻略家了。”
说着狛枝凪斗走过来，他站在日向创身边，同样把凪挡在身后。
“好了，小姐，可以开始你的故事了。”
“这根本就不是故事！”竹田美香子喊着，“我做错了什么吗？我就是想救我的家人，就是不想失去我的爸爸！”
日向创看着她，“我明白你悲伤的心情，但是，不要为此去相信一些莫须有的东西。”
“只要有办法，我什么都愿意去尝试！”
很执着，很执拗，一个根本无法交流的人。
“啊，没办法了吗？”狛枝凪斗看向日向创，“真不愧是预备学科，就算是攻略达人也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攻略一个陷入绝望的人，真是绝望啊，要是77期的大家知道日向君这么废物的话，会不会重新推举新的领导者？”
日向创看着狛枝凪斗，绿色的眸子里带着微妙，“所以你有办法？”
“或许？”
狛枝凪斗迈前一步，他看着竹田美香子，“我可以问问你为什么要成为一个护士吗？”
“为什么要成为一个护士？因为，因为妈妈因病去世，所以……”
“和我想的一样没什么特点，不过想想也是，大多数人都是为了某个人或者某件事踏入某个职业，这就是普通人。”狛枝凪斗直接打断了竹田美香子的话，接着他直接一把拉起竹田美香子的手腕。
“唉？”竹田美香子吓了一跳，“你在干什么？你要带我去哪里？”
“带你去看看现实。”狛枝凪斗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伟大的医护人员以守护自己的患者为己任，在努力的拯救所有人的生命，哈哈，我只是想让你看看大家的努力而已哦。”
就这样，竹田美香子被狛枝凪斗强硬的拉了出去。
作为一个成年男性，还装着日向创特制的机械手，一个普通女性的力气是抵不过的，就这样，这俩人直接消失在了门口，只能听到走廊里传来竹田美香子惊慌的声音。
凪小心翼翼的迈前一步，“没关系吗？”
“应该没关系吧？”日向创把手放在下巴上，“刚才那个人虽然看上去相当不靠谱，做事的时候也不太靠谱，但是……稍微信任一下他也行。”
凪：……
语气好嫌弃啊。
“总之，你没事吧？”日向创看着女孩，“六道骸之前说让我照顾你，结果还没等见到面就到了这种奇怪的地方，但是别害怕，我向你保证，很快就会结束的。”
“嗯。”凪迟疑了一下，“狛枝先生带她去了哪里？”
“应该是病房吧，其实大概能猜到狛枝凪斗准备做什么，该怎么说呢？真不愧是他，总是能找到别人的痛处。”日向创笑着站起来，示意凪跟上他，“要一起去看看吗？”
看着日向创伸出来的手，以及他脸上温和的笑容，凪点点头，“好。”
……
竹田美香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被一个奇怪的男人拖上了住院楼，而且是被拽上了四楼。
这个人她其实是认识的，名字是狛枝凪斗，外科病房中的病人，是因为意外车祸轻微脑震荡被送进来，和病房里的大家关系都很好，但是为什么他会在这个时候将她拽过来，而且，他似乎没有忘记之前时间重来的事情。
“我其实觉得接受现实是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或者说不接受现实的人才奇怪吧。”狛枝凪斗一边走一边笑着说：“我也失去了父母，同样是因为意外，而且我身边的人总是会出现一些奇怪的问题，连我自己都患有可怕的疾病，你看我一直都在接受。”
“你到底想干什么？”
“只是告诉你什么是现实而已。”狛枝凪斗拖着竹田美香子上了楼，他一把把人推进了重症监护室旁边，竹田美香子重重的摔在地上。
“好痛！”竹田美香子扶住门框。
狛枝凪斗微笑着，但是他的笑意不达眼底，眼底深处带着满满的嘲讽。
“在绝望中寻求着希望是一件好事，应该说是一件特别美妙的事情，但是，你总要回头看看。”
在日向创和凪上来的时候，他们恰好听到了狛枝凪斗最后一句话。
“回头看看你的追求，到底伤害了多少人。”
“到底，伤害了多少人……”
日向创顿住脚步，他看着狛枝凪斗的眼神有些意外。
原来，在这么久的时间里，就算是狛枝凪斗也学会了反思。
竹田美香子缓缓的转过头去，重症监护室中有几个是今天上手术台的人，透过透明的玻璃窗，竹田美香子能够看到几个昏迷的患者，他们的仪器指数非常危险，有的甚至已经没有了呼吸，她的同事们正在试图抢救。
在他们被解开的病服胸口上，是三个为了手术开出来的口子，就是这些口子，让他们的生命指数急剧下降。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狛枝凪斗笑了起来，“你在杀害自己的病人。”
竹田美香子想要反驳，但是她说不出口。
“医生和护士不是应该帮助他们吗？患者家属信任你们，所以把病人交给你们，让你们来治疗，真是充满希望啊，即使在医院这种地方也存在着这种纯粹的希望，是你在践踏这份希望吧？”
她无法反驳。
“哦，对了，你还让你的同事成为了凶手。”狛枝凪斗感叹着，“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想着为了患者好，只顾着拯救生命，却不知道自己下去的每一刀都在切割一个人仅剩下的生命。”
“不要说了。”竹田美香子看着狛枝凪斗。
“唉？为什么不能说？难道这不是事实吗？”狛枝凪斗疑惑的看着竹田美香子，“还是说你作为一个护士，真的相信人能死而复生，时间可以重来，这些因为你而死去的人都可以再次站起来。”
竹田美香子在颤抖，她再也站不稳，身体就那样缩到了地上。
她的眼前不断的有什么在交替着，一边是她的父亲，另一边是微笑着和她打招呼的患者和同事。
她真的，在伤害别人吗？
日向创走过来，他拍了拍狛枝凪斗的肩膀，“原来你真的能说人话。”
狛枝凪斗：？
“好过分啊日向君。”狛枝凪斗瞬间皱眉，“我什么时候说的不是人话了，难道是说我之前的话让日向君有所误解吗？那真是对不起，但是请相信，我其实并不讨厌日向君哦。”
“正相反，我很赞同日向君的希望。”
“我该说谢谢吗？”
当然，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人依旧是竹田美香子。
日向创走过去，他蹲下来和竹田美香子对视在一起。
“还要继续下去吗？”日向创道：“即使如此悲伤，伤害着那么多的人也要为了自己继续自私下去吗？”

第145章 无限循环病院日向
竹田美香子陷入绝望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她无法接受现实。
无法接受自己的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离去，也不接受和自己相依为命的父亲就这么轻易的去世，所以她被欺骗了，她有多不甘多悲伤就被骗的有多深，并一步步的走到了现在的程度。
凪茫然的看着坐在地上低着头颓唐的竹田美香子，眼里带着疑惑。
“她为什么突然安静了？”凪询问狛枝凪斗，“刚才的时候，她还好激动。”
“这个啊，大概是她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吧？”说着狛枝凪斗看向凪，“话说小凪，为什么感觉你似乎有很多事情搞不懂，这样一想，你转院后只有自己过来了吗？你的父母呢？”
凪眨眨眼睛，“不知道。”
“咦？”
“很少见面，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所以不知道。”凪低下头，她绞紧自己的手，“所以，我不是很明白。”
凪看着那个坐在地上哭泣的护士。
她并不理解家庭的含义，所谓父母对她来说没有太大意义，她从未有过和某位亲人相依为命的感觉，更没有亲密的朋友，骤然看到一个为了自己死去的父亲做出那么多可怕事情的人感觉难以理解也是正常的。
狛枝凪斗从她很少的话语里察觉到了什么，他点点头就没有再继续过问。
“没关系，不需要为此感到难过。”狛枝凪斗的声音很轻，“即使家庭残缺、不美满，甚至是无法和其他正常家庭一样拥有美好的东西也无所谓。”
“等你再长大一点就会发现，其实这个世界上的人很多，只要努力等下去，就一定会遇到你想遇到的那个人。”
“哈哈，听上去真不像我的风格，但是我确实是这样认为的。”
另一边，日向创还在试着说服竹田美香子，但是竹田美香子依旧在痛苦中。
事情很艰难，日向创看着颓废的人，眼里带着一点微妙。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这件事很难办。】日向创在心里呢喃着，【竹田美香子最亲的人是她的父亲，但是她陷入绝望也是她的父亲，铸成大错后她并没有足够的魄力去接受这个错误，更无力付出代价。】
【绝望碎片早就算准了她不敢。】
【普通人的通病。】
连小孩子在做错事后都会因为害怕大人斥责而不敢说出实话，更何况这是背负了几条人命的错误。
【……说起来出流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不知道。】
【咦？】
【你要明白，即使被才能眷顾，我们也只是普通人，不是超人。】
日向创陷入沉思，【那岂不是说，如果竹田美香子执着的不接受现实，执着的想要让这个时间轮回，就算是我们也要陷进去，说不定最后还得失去记忆？】
【嗯。】
【不要回答的这么轻描淡写啊。】日向创无奈。
这样想着日向创再次看向竹田美香子，虽然知道事情大概率会往那个方向发展，但日向创还是希望看到不同的结局。
她其实在那一刻比任何人都明白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但是这件事的结果并不是她能够承受的。
恐惧、害怕、惊慌，这些彻底淹没了她。
怎么办？该怎么办？
在这轮回的三天里，时间并没有重来，而仅仅只是重置了所有人的记忆，把这所病院里的所有人都控制在其中，那些死去的重症患者都是因为她才会这样，本来那些人，他们还有活着回家的机会。
都是因为她！
但是，该怎么办呢？
人死不能复生，事情已经发生了，根本就没有补救的办法，如果真的这么结束，等回到现实中，她面对的是她根本就无力面对的东西，她的父亲死了，她的人生也彻底完蛋。
要怎么办才好，要怎么做才行？
竹田美香子用力的攥着手，她的脑子一片混乱，到处都是可怕的声音，脑中满是自己离开后会遇到什么样的责罚。
说不定吧还会遇到激进的患者家属，被砸的头破血流，被砍伤，被活活打死。
这是她应得的，但是她害怕。
好可怕，好可怕……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现实那么可怕。】
【不如永远留在这个轮回中吧。】
竹田美香子猛地抬起头来。
【只要留在这里，你就不会被伤害，也不会被指责，就算是这几个知道你身份的人也会被困在里面，这样的话，外面的人都不知道是你做的。】
可是，可是这样的话，那些可能还有救的患者也会……死去。
【但是离开了的话，所有人都会知道这是你干的，然后你就会被杀死，多可怕啊。】
明明这都是你在骗我！
【我没有骗你，奇迹一定会出现，只是你不愿意等下去而已，只要你留在这里，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会解决，听我的，继续等一等，时间一直在重来，不要听他们的话。】
竹田美香子的眼珠晃动了一下，她小声呢喃着，“真的可以，再等等吗？”
“如果再等几天，是不是真的会有奇迹发生。”
日向创站起来，碧色的眸子里带着谨慎，他看着无数黑色的雾气从竹田美香子身上涌出，强烈的绝望感将竹田美香子整个包裹住。
还是没能改变吗？
其实从一开始日向创就差不多明白这件事该怎么做了。
如果竹田美香子真的接受现实那是好事，如果她并不接受，而是让轮回继续的话，他也不会继续纠缠下去，而是会选择以最快的速度清理掉绝望宿士，因为事情不能继续坏下去。
不管是住院楼里面的病人和家属，还是住院楼外面已经察觉到的家属都会像是传染一样制造着更大的绝望。
源头不清理它只会像是病毒一样蔓延，一直到失控的地步，到时候可能连政府部门都要被卷入进来，成为第二个绝望战争。
所以，不能让它们继续蔓延下去。
哪怕是让绝望碎片逃离，从第二个绝望宿士身上现身。
身后的狛枝凪斗很明显察觉到了日向创的态度改变，他叹了口气摇摇头。
“没想到事情还是发展到了这一步，真是太不幸了。”
作为日向创的同伴，他们一起剿灭过无数绝望残党，也包括日向创用江之岛盾子的‘遗物’来钓绝望残党们，虽然狛枝凪斗每次都和那些绝望残党一起咬钩，但也是因为如此，没有谁比他更清楚日向创有多果断。
作为日向创和神座出流的集合体，他拥有最和善的性格，对每个人都带着温和的笑容，但同时，他也可以在一瞬间判断出来在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样的事情，并丝毫不犹豫的下手。
没有人会觉得他冷血，即使是身上带着血迹，他的笑容也依旧像是温暖的朝阳。
“等，等一下！”
凪跑过去，日向创和蓝发女孩对视在一起，凪看着日向创，眼里带着一点犹豫，“那，那个，可以让我试试吗？”
日向创眨眨眼睛，“你吗？”
“对。”凪点头，“骸大人说，我有作为幻术师的资质，所以，我想或许可以用这个帮忙。”
日向创想了想，片刻后他看了一眼手机，现在是下午三点，还算早，于是日向创点点头，“当然可以。”
“我会加油的。”
“好。”日向创退后两步，“交给你了。”
虽然凪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凪也依旧从他们的话语中感觉到了慎重，这并不是游戏，而是拿生命来赌博的战争，不管是奇怪的狛枝先生还是温柔的日向先生都在为此而努力。
骸大人也说过：六道轮回的尽头太孤独，不要过去。
所以，她也想要做些什么。
凪闭上眼睛，她的手中出现靛青色的火焰，火焰在她手中凝聚出了一柄熟悉的三叉戟，火焰燃烧到了她的身后，在飘洋的蓝色长发后，日向创在火焰中看到了六道骸微笑的脸。
仿佛是察觉到了日向创的视线，六道骸转头和日向创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让日向创感觉到有一点不太对劲。
“骸大人，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凪看着面前的竹田美香子，“我们要用幻术塑造什么？”
“制造回忆。”六道骸走上前，他从身后抱住女孩，用手同时抓住三叉戟，“幻术以假乱真，可以夺取他人的意识，操纵他人的灵魂，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并不坚强，侵入她的精神世界，抓取她最重要的回忆。”
凪用力的点点头，她旋转着三叉戟，靛青色的火焰瞬间燃烧到了竹田美香子身上。
“啊！”竹田美香子在抬起头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扑面而来的火焰，她尖叫一声，整个人都在往后缩，她下意识闭上眼睛，却并没有感受到灼痛感。
一直到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美香子。”
“爸……爸爸？”竹田美香子猛地睁开眼睛，在她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她看到了自己的父亲，他看上去是那么健康那么年轻，脸上带着最美好的笑容朝着她伸出手来。
“爸爸！”竹田美香子扑过去，然后发现自己直接穿透了父亲的身体。
这时，一个小女孩从旁边跑过来，一把扑进了父亲的怀抱里。
那是小时候的她自己。
“这是，怎么回事？”竹田美香子看着自己的手，“难道我在做梦吗？”
但是质疑并不会影响什么，周围还在继续。
“爸爸，今天学校里布置了课文，让大家写自己的梦想。”
“是吗？”男人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发，“美香子写了什么？”
“我要成为一名医生！”小女孩喊着，“我要成为一名最好的医生，我要拯救和妈妈一样的病人，这样的话，大家就不会和美香子一样失去妈妈了，爸爸，我不想大家和我一样难过。”
男人愣了一下，他看着小女孩悄悄的红了眼眶，接着他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真好啊。”
“对吧！”
“那爸爸和美香子做个约定好了。”男人伸出手指来，“我们约定，美香子一定要做一个帮助大家帮助患者的病人，美香子一定要记住自己成为医生的理由，好吗？”
女孩用力的点着头，“嗯！”
“我为你骄傲。”男人拥抱自己的孩子，“我的女儿一定会是世界上最好的医生。”
竹田美香子看着自己的父亲，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但是，他的女儿并没有成为一个医生，甚至也没有拯救病人，甚至正在为了让自己解脱想着让事情继续坏下去。
她不配成为他的骄傲。
“对不起。”竹田美香子呢喃着，哽咽着，“爸爸，对不起。”
解铃还须系铃人，竹田美香子的心防还是需要让她的父亲来解。
她哭的像是个孩子。
就想是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一起哭出去，把所有的绝望和恐惧都掩藏在心中，她突然间明白了一件事，如果他的父亲还活着，在这一刻一定不希望她为此折磨自己折磨无辜的人。
她的父亲是那么善良的人，为何要为了自己在死后都要被诟病。
都是她的错，都是她的自私。
如果一开始就接受了现实，如果一开始就明白……她的父亲，再也回不来了。
她终于，接受了。
在此刻和父亲告别，在余生再也见不到亲人，再也没有未来。
竹田美香子摔倒在地上昏了过去，眼角的泪水落在地上，在泪落下的一瞬，白色的光蔓延出去，狛枝凪斗敏锐的发现住院楼里的人动作停滞了，下一刻，有人发出尖叫声。
恢复了？
日向创迅速来到地上，他试探了一下竹田美香子的呼吸，确定她只是昏过去，凪手中的三叉戟消失，她大口的喘着气，汗水从她的额角滑落，日向创对着她点点头，凪稍稍的松了口气。
“哦？结束了？”六道骸在凪的精神中呢喃着。
作为一个常年深入别人精神空间乃至于操纵其他人的幻术师，没有谁能比他更了解精神层面的东西，在竹田美香子昏迷的那一刻，他确实感受到了一股特别的力量，虽然看不到，但是，那股力量确实是存在的。
所以，日向创确实没有骗他，这里有名为许愿机的东西。
“Kufufufu，要是这样就结束岂不是太无趣了。”六道骸张开手，他沟通着这股被净化后的残余力量，“虽然只有一点，但是，让我看看你最真实的模样吧。”
幻术真真假假，只要心中认定那是真实，那么幻术就会变成真的，一旦发现那是假的，那么幻术也没什么用。
神座出流克制住六道骸便是因为神座出流非常清楚那是假的，分析能力支撑着他，让他不断的从细节中找到破绽。
但是，现在他还能发现吗？
六道骸将幻术和那股残余力量融合，在一瞬间从凪的身体内出现，并直接将猝不及防的日向创包裹起来。
靛青色的火焰直接燃烧到了日向创的身上，并立刻顺着体表直接钻进了皮肤内部。
“什么？”日向创惊了一下。
下一刻，日向创发现自己强行和神座出流交换了身体控制权。
在幻术的作用下，那些黑色的发丝一点点抽出来，很快就垂到了腿弯，那双红色的眸子里满是彻骨的严寒，他就那样盯着六道骸，带着极度的压迫感。
“咦？”狛枝凪斗都被吓了一跳，“怎么回事？神座君？”
“原来是这样。”六道骸用了然的语气的开口，声音里带着微妙，“原来本来的你就是这个模样。”
“是你自顾自让自己变成了日向创的模样啊。”

第146章 日常篇神座
“什么叫他自顾自变成了日向君的样子？”狛枝凪斗很敏锐的抓住了话的重点。
“你的意思是说，其实一直以来在我面前的人本质其实是神座君吗？”
六道骸看着眼神危险的神座出流，眼里带着兴味，“谁知道呢，幻术假假真真，如果你相信，那这就是真的，只要你不信，那么它就是假的，这只取决于一个人的内心。”
“不，这听上去有点太抽象了吧？”狛枝凪斗皱眉。
也是在这时，狛枝凪斗不远处的神座出流动了，他的速度很快，在转瞬间就出现在六道骸的面前，即使六道骸反应迅速想要躲进幻术中，却依旧被神座出流提前预测，被狠狠的扼住脖子抵在墙壁上。
但六道骸井不害怕，他甚至笑了出来。
“你在恼羞成怒吗？”
“凭你还不够格。”神座出流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在黑色长发的空隙中，那双红色的眸子仿佛是一只吞噬人心神的恶魔，但他也只是用平静又无波澜的声音说着普通的话。
“你只是过于不识趣。”
六道骸微笑着和他对视。
“创从未想和你有所争斗，你只不过是我们行动中的一个微小的意外，我们之间的事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为自己树立一个强大敌人的你真是愚蠢。”
“我可从不认为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是朋友。”六道骸笑着说。
神座出流收紧了手，因为被扼住脖子，六道骸明显感觉到了呼吸困难。
在那一刻，他突然想起了当年侵入日向创的精神空间，然后在那片精神空间中被神座出流克制，那个人就是以现在这样的状态，睁着一双冷漠的红色眼睛把他遏制住，踩在脚下。
他的眼神和气势，比六道骸见过的任何一个人压迫感都强。
“你杀不死我。”最后六道骸也只能用嘶哑的声音道：“这只是我的精神体，只要我的肉体不灭，我就不会死亡，怎么样？还要继续吗？”
听到这番话，神座出流也只是看着他。
“不要太自信。”
神座出流只是这样说：“毕竟你还有同伴。”
六道骸猛地睁大了眼睛。
对，他忘记了一件事。
日向创和神座出流是不同的，即使他们为同一个人，但是在性格上天差地别，他们之间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说除了样貌之外没有丝毫相像之处，所以，日向创会保护弱者，甚至会帮助他保护柿本千种和凪。
但是神座出流不行。
如果他想，他完全可以无视日向创的意愿杀死所有人。
赌神座出流的人性，那就是相信饿狼会把到嘴的肥肉吐出来。
六道骸用力的皱眉，他咬着牙，片刻后他长呼一口气，像是妥协一般，“我知道了。”
“不要伤害他们。”
不能让他们去日向创那边，谁知道什么时候神座出流会出现问题，他是一个无法稳定的危险人物，在他身边固然不会担心会被其他人伤害，但也要担忧他是不是想要去伤害别人。
靛青色的火焰燃烧，下一刻，凪从墙壁上落下，女孩捂住自己的胸口，因为疲累和疼痛皱眉。
神座出流松开手，他面无表情的转身准备离开，但就在准备从楼道口离开的时候被狛枝凪斗抓住了袖子。
“神座君。”狛枝凪斗一副思考着的模样，“你要去哪里？”
“离开。”
“唉？”狛枝凪斗抬起头来和他对视，“不解释一下吗？刚才那个人说的话，我真的有点好奇，难道说日向君真的不存在，我们面前的日向君只是神座君的伪装？”
“你比我想的还要无聊。”神座出流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连这种程度的话都会相信，创将你当作同伴不是为了让你怀疑他。”
狛枝凪斗能够感受到神座出流话语中的冷意。
但是这个人不就是这样。
被消除过去的记忆，被清除碍事的感情和兴趣，只余下最纯粹的才能和理智，一个最完美的才能机器人，他不屑于撒谎，更不屑于去制造些什么，和充斥着人性的日向创共存一体。
他们是一个人，又不是一个人。
也是，日向创和神座出流的差距是那么大，按理来说，神座出流是不屑于伪装成日向创的。
这样想着，狛枝凪斗松开了手。
在狛枝凪斗手松开的一瞬间，神座出流便直接转身进了楼道里。
狛枝凪斗看着他的背影，也是在那一刻，六道骸的幻术消失，病房里还能活动的人正在惊恐的朝着外面跑，医生和护士们努力的维持秩序，但是在极度的惊恐之下，那些人疯了一般的涌进楼道，想要离开这里。
无数惨叫声和恐惧的尖叫声，有人摔下了楼梯，有人被踩踏。
这个充斥着伤者和病人的地方成为了真正的灾难源泉。
直到警察发现可以进来，无数维持秩序的警察们涌进来。
狛枝凪斗从楼道口往下看，他看到了神座出流的背影，毕竟那一头黑色长发实在是太显眼了。
他掺杂在噪杂的人群中，又仿佛和周围完全格格不入，甚至周围人都下意识和他隔着一段距离，就这样，神座出流非常平静的到了一楼，和警察们擦肩而过。
那个之前被神座出流甩出去的警察顿住脚步，他转头朝着后方看去。
“队长？”身边的小警察疑惑的看着他。
“不，没事，好像是看错了。”警察揉了揉眼睛，“那个小伙子明明是短发，怎么会突然长的那么长，算了，先去处理里面的事情，大家打起精神来！一定不能让踩踏事件发生！”
“了解！”
就这样到了楼下，周围都是跑出来的患者，以及想要涌进去却被警察劝住的家属们，神座出流低着头往前走，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
神座出流来到医院外面，在医院前方的不远处有一个小型公园，但是已经没有人去欣赏这里的景色，所有人包括记者们都在关注里面的状况。
他坐在一棵大树下的长椅上，枯叶从空中飘下，落在他的黑色长发上。
神座出流张开手，带着白色暖光的碎片躺在他的手心里，是一片不规则的形状，也是被称之为希望的东西。
【之后要好好打理了。】日向创的声音响起。
【刚从新世界程序中醒来的时候，头发真的很长，虽然有些想留下来，但是又担心这个形象会吓到他们，而且打理起来真的很麻烦，最后还是剪掉了。】
神座出流看了一眼自己垂在长椅上的长发，【很麻烦吗？】
【当然很麻烦，头发这么长，很容易就会打结。】日向创无奈道。
【那就剪掉。】
【不，我觉得可以留下。】日向创伸了个懒腰，【那时候需要顾虑的事情太多了，和绝望残党的战争也越发的紧张，确实不太适合，但是现在，我们姑且也算是远离了战场，所以没关系。】
【随便你。】
日向创坐在地上，他的身下是模拟出来的草地，他的面前是那片一望无际的镜湖，在镜湖中带着他们两个人的回忆。
他看着那片镜湖，碧色的眸子里带着一点笑意，但更多的是无奈。
“所以，你在担心吗？”
“担心刚才的事情会不会给我产生影响之类？”
神座出流没有开口说话，实际上神座出流比任何人都明白日向创的想法，那些温暖到极致的东西就流淌在他们的血液中，这是他们共同的血液，共同的信念，他们永远都不会怀疑对方。
“真好啊，出流你也有担心的东西。”
“与其说是担心，不如说看的太明白。”神座出流的声音传过来，“我不担心你，我在思考未来。”
“都说了未来要是可以预测和选择岂不是太无趣了吗？”日向创声音里带着笑意，“不管是神座出流的本质是日向创，还是日向创的本质是神座出流，这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们就是我们，也没必要非要分出谁是谁来。”
“我们是一个人。”
神座出流道：“未来可能比你想象中的更艰难。”
“比自相残杀，一定要杀死自己的同伴还艰难吗？”
“对，比这个还要艰难。”
“听上去真可怕。”日向创呢喃着，“但是，总是要走下去的。”
日向创伸出手来，他拉起神座出流的手，在十指相扣的那瞬间，神座出流似乎感觉到了温度，他们身上带着同样的气味，同样的温度，自始至终，他们除了感情和才能之外都是完全一致的。
“就算是那么艰难，我们也可以一起去面对。”日向创没有说什么别担心之类的话，只是告诉神座出流。
不管未来如何艰难，他们都会在一起。
这就足够了。
……
等狛枝凪斗终于证明自己的身份井从那所住院楼里离开的时候，他漫无目的的走动着，接着就在那片小公园里看到了熟悉的人。
神座出流坐在稍显陈旧的长椅上，那些枯叶落在他的身上，像是一只只蝴蝶，他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整个人呈现一种很平静很温和的感觉，除了那头能铺在长椅上的黑色长发外，他根本就不像是神座出流。
或许日向创当年告诉他们：日向创和神座出流融合了，融合的井不是他们的人格。
而是他们作为两个完全相反的人性格上的互相影响和融合。
也许不是什么坏事。
狛枝凪斗转身离开，把这片空间留给他们。
在狛枝凪斗转身的那一刻，神座出流睁开了眼睛，他看着狛枝凪斗离开的背影。
红色的眸子里带着些微的冷意，片刻后，他抬起头来看向树上的叶子。
……算了。

第147章 日常篇日向
“日向君真的不打算把它剪掉吗？”狛枝凪斗第不知道多少次开口。
日向创无奈的看向狛枝凪斗，“你到底对我的头发怀着多大的怨念，你又不是猫，不会被头发缠住，而且比起来不是应该你的头发更奇怪吗？”
“是啊，它确实缠不到猫，但会给我产生极大的心理压力，说的也是，伟大的日向君当然没有为我这个人渣解忧的义务。”
“所以呢？”日向创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而是一如既往看着自己手中的名单。
狛枝凪斗把手里的书本摆到书架上，接着走到日向创面前，“真的不能剪掉吗？”
“不能。”
回答的非常肯定啊。
狛枝凪斗坐到椅子上，他单手支着下巴看着对面认真看名单连头都不抬的日向创。
自从上次病院事件已经过去了两个月，初春的天气也逐渐变成了酷暑，学生们终于放了暑假，这也导致沢田纲吉那行人时不时就跑来找日向创，看到日向创的装束天真的以为他带了假发，还问他cos的是什么角色。
神座出流，希望之峰学院倾尽所有财力进行人体实验，被冠以希望之名的全部才能拥有者。
没有人会把神座出流看错为一个柔弱的女性，即使他有一头几乎垂到腿弯的黑色长发，他天生有一种难以被接近的气质，那双眼睛里刻不进任何东西，被他看一眼，仿佛连空气都要凝结。
这全部归咎于神座出流早已被剔除了感情和兴趣，他的世界简单又无趣，他也当然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但是日向创不同。
那些神座出流的装束原样的加诸在日向创身上，配合日向创温和的表情和草碧色的眸子，只会让他显得更加柔和。
尤其是现在，他嫌弃长发老是滑到前面遮挡视线，于是就用普通发绳随便的扎了一个马尾，偶有几缕发丝翘出来，也显得日向创格外……像一个人。
嗯，狛枝凪斗只能这么说。
那些让神座出流显得格外压抑可怖的东西，在日向创身上，只会让他显得更像人，甚至是更有亲和力。
日向创，好可怕。
“说起来狛枝你是不是现在没什么事？”日向创看向狛枝凪斗，还没等狛枝凪斗反驳，日向创就把一张纸塞进狛枝凪斗的怀里，“既然你没事就帮我把这个委托给做了。”
“哈？”狛枝凪斗展开纸看了一眼，“找走丢的猫？日向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里不是走失宠物寻找中心吧？”
日向创耸肩，“但是这里是万事屋，也就是说，正常情况下任何委托都会接，这不是你自己提出的规定吗？”
狛枝凪斗：……
“而且你的幸运很好用，找一只猫而已。”日向创淡定的回答：“一路顺利。”
“为什么日向君不自己去？”
“因为我还有其他委托。”日向创向狛枝凪斗展示手里的白纸，“有一位女生觉得有人跟踪她，希望我们可以帮她找到跟踪她的人，所以我在下午甚至是晚上的时间都要外出，找猫的事就只好交给你了。”
狛枝凪斗叹了口气，“又是这种根本没有必要的委托，日向君你应该建议她报警。”
“如果报警有用的话，她就不会找到这里来了。”
狛枝凪斗啧了一声，他拿起白纸就往外走，看上去是同意了。
看着狛枝凪斗离开的背影，日向创呼了口气，“也算是给他找点事做，省的他每天都在意我的头发，长头发的男性也不至于见不得人。”
【嗯。】
【太冷淡了出流，不过说起来，纲吉现在和以前变了好多，尤其是在战斗的时候。】
在不知不觉间，以前那个跑来问他‘他的世界出现问题’的少年不见了，现在的沢田纲吉比想象中的更加坚强，他拥有了不少朋友，身边聚集了不少人，整个人也自信了很多，而且有一次日向创看到了他训练时候的场景。
少年额头上燃着火焰，火焰燃进了他的眼睛，但是他很平静，连声音都冷静到意外。
他的战斗能力迅速增加，也越发的冷静和沉稳，配合他大变的形象竟然也让人产生‘这是个超级厉害的人’的想法。
不过，他和日向创不一样，他那个感觉更像是在战斗的时候让自己进入另一种状态里，那依旧是他自己的意识，自己的进步。
【他很有天赋，有天生的战斗才能。】
日向创点头，找了一下需要的东西就出门了，一边走一边和神座出流闲聊，【那和你的战斗才能相比呢？】
【没有可比性。】神座出流淡定的回答，【因为我并不只有战斗才能。】
而很多事情，并不是只有战斗才能解决。
在闲聊过后，日向创来到了女孩的居住地，因为这几天被跟踪，女孩连班都不敢去上了，这几天都躲在家里，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觉得是有人想进来，日向创去的时候女孩简直就要哭出来。
总之，在见面后聊了一会儿，日向创把信息记录下来，还着重问了那个跟踪的人一般都会在什么地方。
女孩的话语很混乱，她不确定那个人躲在什么地方，但是非常确定一定有个人跟着她。
最后日向创决定今晚帮她守一下，正好她住在顶楼，再往上就是楼顶，也就是说，除了她之外没有谁会上来，如果真的有人跟踪她，那么上来的那个人就是嫌疑人。
日向创在楼道里找到一个不易被察觉的角落就开始蹲守了。
就这样从下午蹲守到晚上，连手机的电都没了，日向创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深切觉得或许真的是女孩的感觉错了，但日向创总觉得如果这样离开，那个人在他离开后来了呢？
于是日向创还是坐下来继续等。
就这样一直等到深夜。
【没有人。】日向创呢喃着，【别说是人了，连蚊子都没有。】
【我告诉过你，在接委托前要调查委托人的背景。】
【嗯？】日向创眨眨眼睛。
但是神座出流不说话了，日向创从旁边的包里翻出自己还剩下一格电的平板，在操作几下后上面便出现了这次委托人的信息，很快日向创就发现了一个不对的点。
在女孩的名字下，有一份就诊报告，三年前，她被诊断为精神障碍，有被害妄想倾向。
日向创：……
【所以，并没有人跟踪她？而是她自己妄想的？】
【这里是现代社会。】神座出流这样说。
女孩之所以找到日向创是因为警察找不到跟踪她的人，但实际上这个小区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小区门口的保安很敬业，在日向创进来的时候盘问了好久，最后出了完全证明才放他进来。
按理来说，如果真的有人跟踪女孩，警察再怎么样也能查到一点细节。
但是警察没有，他们按照经验找了不少地方，都没找到痕迹，所以他们断定女孩没有被跟踪，但不相信的女孩还是找到了日向创。
【出流你一开始为什么不告诉我？】日向创叹气，【这样不是白等了一晚上吗？】
【是你自己的问题。】
【你其实可以帮我避免这个问题。】
【拒绝。】
有些无奈的站起来，日向创开始收拾放在地上的东西，夏日的夜晚格外闷热，先回家吧。
就在日向创准备从电梯上下去的时候，砰的一声，一声巨响在楼顶炸开，日向创被吓了一跳。
“什么声音？”
日向创匆忙跑过去，他迈上楼梯，一下子拉开通往顶楼的门。
轰的一声，一道爆炸炸开，风浪直接吹到他的脸上，将他黑色的长发和衣服吹开，日向创扶着顶楼的门有些惊讶的望着外面。
在楼顶上两个人正在打架。
一个穿着黑西装，头上燃着青蓝色的火焰，在用一把匕首抵挡住对方的攻击，而对方……
“把戒指给我！”白色长发的青年用一种夸张的大嗓门喊着，声音里带着满满的嚣张，那人似乎是用的长刀，冷兵器互相碰撞时在黑夜里闪起点点火花，看上去格外的危险。
“……不能给你。”稍显矮小的少年用力的咬着牙。
砰的一声，巴吉尔手中的匕首比斯库瓦罗直接挑飞出去，就在他朝着匕首方向看去的一瞬间便在楼道口看到了一个陌生的青年。
青年似乎是被吓到了，他站在楼道口，一头黑色的长发因为风朝后扬起，碧色的眸子在瞬间和他对视在一起，看上去格外的无辜。
“既然你不给，那我就自己拿了。”斯库瓦罗发出夸张的笑声，手中的长刀燃起了火焰。
巴吉尔睁大了眼睛，他下意识挡在日向创面前，“危险！”
轰的一声，斯库瓦罗的长刀狠狠地劈在地面上，带起一阵尘土，似乎考虑到这里是日本的居民区，斯库瓦罗并没有使出全力，但这一击已经足够让巴吉尔无法行动。
“咳，咳咳。”巴吉尔的咳嗽声在尘土后响起。
空气中的尘土逐渐平复，巴吉尔的身影也逐渐出现，在跪倒在地的巴吉尔面前，黑色长发的青年站在他面前，一红一绿的异色瞳平静的注视着面前的斯库瓦罗。
“没事吧？”日向创温和的询问身后的人，“还能站起来吗？”
“唉？唉？？”巴吉尔发出疑惑的声音，但下一刻他便捂住胳膊站起来，“可以的，我没事。”
“太好了。”日向创笑了一下，“总之，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你既然可以挡在我面前保护我，那就说明，你应该是个好人吧。”
巴吉尔茫然的点点头。
“你是谁？”斯库瓦罗看着日向创，眼里闪过一丝危险，“这是彭格列的家事，无关人员给我滚一边去。”
“借用一下。”日向创捡起地上被甩出去的匕首，“不过彭格列？你们认识里包恩吗？”
巴吉尔眼睛亮了一下，“您认识里包恩先生？”
反而斯库瓦罗啧了一声，“是那个家伙的帮手吗？”
“那就在这里把你清理掉。”

第148章 日常篇未来
日向创并不喜欢战斗，他自始至终都对暴力没有多少好感，即使他的同伴里有好几个都是战斗的行家。
总之，日向创就是个保险，偶尔出手也只是防止他们打的太嗨了把家都打没了。
在拿到匕首的时候，日向创就朝身后的巴吉尔示意了一下，作为彭格列门外顾问首领的徒弟，巴吉尔比想象中的更聪明一些，他立刻就明白日向创是在让他趁着这个时间离开。
只要他走了，斯库瓦罗抓不到他，这场架也打不起来。
于是巴吉尔悄悄的后退，然后就在余光中看到斯库瓦罗直接砍了过来。
巴吉尔差点吓的跑回去，被一路追杀过来的巴吉尔比谁都清楚斯库瓦罗到底有多强。
但让巴吉尔意外的是，斯库瓦罗的长刀竟然真的被日向创一个小小的匕首给挡住了，日向创站的很稳，黑色的长发在黑暗中随着气浪不断的朝后飞舞，巴吉尔确定他不会有事后连忙跑了。
果然，里包恩先生的朋友也不是普通人！
在巴吉尔离开之后，咔嚓一声，日向创错开攻击退后两步，他手中的匕首落在地上，已经断成了两截。
斯库瓦罗稍微有些惊讶，“普通人？”
即使巴吉尔手中的匕首是彭格列技术部制造的武器，上面加持着各种特殊能力，但使用者并没有死气之炎当然会让武器的使用效率大打折扣，尤其是在和斯库瓦罗这种程度的对手相撞后。
并没有被加持死气之炎的匕首被斯库瓦罗斩断，也坐实了日向创压根就没有死气之炎的事实。
“这是什么很让人惊讶的事情吗？”日向创疑惑开口。
“你真的很有勇气。”斯库瓦罗再次冲过来，“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日向创躲开他砍过来的刀刃，黑色长发随着力道滑过一道弧度，眼看着就差点被刀刃砍掉一截，日向创开始深切感觉到大家的时候有一头长发实在是有些不方便，但好在，他并不喜欢打架。
朝后看了一眼，确定巴吉尔真的离开了，日向创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他佯装冲过去，接着在斯库瓦罗袭击过来的时候直接从他的头顶越过去，斯库瓦罗反应迅速，他直接转身准备接下来自身后的袭击，却看到日向创直接从楼顶跳了下去。
“什么？”
斯库瓦罗走到楼顶旁往下看，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往下看也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有黑黝黝的一团。
“那家伙不是普通人吗？这么高跳下去不怕摔死？”
收起刀，斯库瓦罗也没了兴致，接着他看向之前巴吉尔站着的位置，在思考了三秒钟后选择某个方向继续追过去，比起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日向创，果然还是追击巴吉尔拿到指环重要一些。
“总之，又是那个什么家族吗？”日向创此刻正抓着突出的阳台栏杆吊在上面，黑色长发被风吹的飘散开来，“我怎么越来越觉得纲吉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彭格列到底是个什么家族？”
【黑手党。】
“港口黑手党那种？”
【明面上的彭格列看上去没多少危险性，但之所以名字叫做黑手党，内部是个什么情况你应该很清楚。】神座出流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毕竟说起这个日向创还是很有发言权的。
九头龙冬彦就是日本最大黑手党组织九头龙组的少主。
在九头龙绝望时期，他率领着手下的九头龙组在世界各地散播暴力，黑手党组织的黑暗简直就是彰显的淋漓尽致。
“所以，这个彭格列虽然找了纲吉这样温柔的少年做首领，但实际上本质还是一个可怕的黑手党家族，对吧？”日向创一点点顺着阳台移动着，还顺便躲了一个巡逻的保安，“真是不妙啊。”
【既然他决定成为首领，那就总有一天要面对这些黑暗，接受这些黑暗。】
“他现在年纪还很小，也不知道在长大后会不会接受那些必须有的死亡。”
【没有问题。】
“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你也接受了。】
日向创愣了一下。
他从二楼阳台上跳下来，黑色长发乖巧的垂在腰下，日向创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简单发绳随便把头发扎起来，接着才开口，“我倒是觉得，有一些不同吧，毕竟我和纲吉其实实质上也没什么相同的地方。”
日向创的人生安在普通人身上来说应该是相当恐怖的了。
身为普通人没有才能的自卑让他对世界都抱着负面想法，好不容易相识了七海这样的朋友但最终还是被希望之峰学院被完全打碎，被逼迫着压制着选择了接受人体实验，被迫清除人格，成为一个冷漠无感情的人，还要眼睁睁看着七海死去。
即使在新世界程序中找回自我，他也做下了足够可怕的事情，即使回头也满手罪孽和血腥。
日向创的接受只是现实过于残酷，他不得不接受，沢田纲吉却可以选择，他可以选择自己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朝着回店里的路上走，日向创打了个哈欠，“好困。”
【要交换吗？】
“唉？”日向创愣了一下，接着他眨眨眼睛，“我去睡觉，你带着我们回家？”
【嗯。】
日向创笑了起来，“好啊。”
用力的伸了个懒腰，日向创闭上眼睛，“晚安。”
再次睁开眼睛时，两只眸子都变为红色，那双红色的眸子在黑暗中看不清晰，但一如既往没有多少情绪波动，神座出流把手放在胸口上，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开了口。
他说：“晚安。”
神座出流很喜欢听日向创说话。
尤其是喜欢日向创‘我们’的称呼。
虽然对神座出流来说日向创的思想很普通很简单，简单到在日向创开口之前他就知道日向创会说什么，但是，神座出流依旧喜欢听日向创的声音和话语，因为日向创是和他完全不同的另一个自己。
充斥着暖意和感情，对世界充满了爱意，即使开着分析能力也不会对世界感到厌倦。
是他的日向创。
是他的感情。
“喵，喵呜。”
一阵细小的猫叫声响起，神座出流顿住脚步朝着旁边看了一眼。
一只毛色顺滑的猫蹲在树上冲着他喵喵叫，似乎是爬上树之后下不来了，整只猫哆哆嗦嗦，眼泪糊住了眼睛下的毛，声音有点哑，似乎连腮帮子都大了一圈，但神座出流立刻就发现这是白天日向创让狛枝凪斗找的猫。
走到树下，神座出流看着那只猫，那双红色的眸子和猫瞳对视在一起的时候，猫开始瑟瑟发抖。
就这样盯了猫三秒钟，神座出流伸出了手。
“下来。”
猫往后退，似乎觉得害怕，但是片刻后，猫眼泪汪汪的看着神座出流，终于心一横，顺着树干跳下去，滚进了神座出流的怀中，神座出流面无表情的看着它，手里是猫毛柔弱的触感。
“安静点。”神座出流抱着猫。
猫咪发出虚弱的声音，它看着神座出流，然后悄悄的用头蹭了一下神座出流的手，一副撒娇的模样。
所以说：动物们永远都比人类简单，它们能更敏锐的察觉到一些东西，也能完全察觉不到某些事情的区别。
它们永远分不清神座出流和日向创的区别，对它们来说，这就是一个人。
抱着猫回到店里，大概在三分钟后，狛枝凪斗走到这里来，他在黑暗中皱着眉头。
“为什么一只猫找到半夜都没有找到？而且这是哪里？我迷路了吗？”
“真是太不幸了。”
……
所以日向创在大早上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的床上睡着一只肤白貌美的猫，而且怎么看怎么像之前让狛枝凪斗找的那一只。
日向创茫然的挠了挠猫下巴，看着猫舒服的在他床上打滚，留下一串猫毛。
“等一下？！”日向创终于察觉到了不对，“我的床单！”
白色的长毛猫就是这点不好，在大夏天不断脱毛，跟个自走行掉毛机一样，日向创把上次留下的猫粮给它填上，接着就开始处理床上已经看不得的猫毛，但还没等日向创处理完毕，店门口就响起了门铃声。
“咦？”日向创走过去打开店门，“现在还没开始营业。”
“不，求你救救我吧！”大叔一把抓住日向创的手，就快要哭出来了，“听说你是附近最厉害的人，除了你我找不到任何人帮忙了！”
“哈？”日向创皱眉，片刻后他打开店门，“那你先进来吧。”
大叔跟着进了店里，日向创在把打扫卫生的工具放下时也稍微观察了一下这个人，带着奇怪的安全帽，身上穿着像是工人的衣服，还有靴子……嗯，像是一个挖石油的工人。
于是大叔开始自我介绍，“我是一个在非洲挖石油的工人。”
日向创：……
“为了赚钱，我一直都在非洲，在我儿子很小的时候就没回来，今年终于有了假期，本来想着是和儿子妻子团团圆圆，结果！因为常年不在家，我儿子竟然以为我早就去世了，他的妈妈为了安慰他才告诉他我在非洲挖石油！”
日向创：……啊？
“总之，我怎样才能弥补和儿子之间的关系？他现在特别不信任我。”
日向创抽了抽嘴角，“这个，要不你还告诉他实情吧？”
“关于我在非洲挖石油这件事我已经说过好多次了。”大叔摇头叹息，“可是他在意的不是这个，他在意的是我一直不在，导致他和妈妈一直没有人照顾，妈妈那么辛苦。”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实情。”日向创认真的说：“把你为什么不能留在日本的事情告诉他。”
沢田家光抬起头来，他和日向创对视在一起。
也是在那一刻，他仿佛觉得面前这个年轻人仅仅只是对视在一起就把他完全看透了。
沢田家光笑了起来。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可怕。

第149章 日常篇日向
其实还蛮好理解的，按照正常人的思维也应该想到这件事。
沢田纲吉被认定为首领，原因是他身体里有一代首领的血脉，是一代首领的后代，如果这个血脉不是沢田奈奈身上的，那不就说明沢田纲吉的父亲也有这个血脉吗？
而且，连沢田纲吉这个在日本小镇普通上学的小孩都能被找到，一个去国外挖石油的中年大叔，不至于找不到吧？
总之，就算是日向创也觉得沢田家光这个在国外挖石油的职业有些奇怪。
“这才是我来找你的原因。”沢田家光笑得一如既往，“暂时还不能告诉他实情，但是我也不想和他之间关系继续僵持下去，作为一个父亲，我也想看到自己的孩子亲近自己。”
日向创沉默的看着他，片刻后他才开口，“那我姑且问一句，你离开的时候，有想过他长大后会这样吗？”
“想过。”
“既然想过了，那为什么还会觉得无法接受。”日向创道：“你应该在一开始就接受了的。”
沢田家光看着日向创，他说：“但凡是个人，他都会有后悔的时候。”
“万事屋可以接受一切委托，当然也不会拒绝一个后悔后想要补偿的父亲吧？”
日向创单手摸着下巴，碧色的眸子里带着微妙。
说实话，日向创没有什么亲人，和家里的关系也不算太好，他的家庭并不富裕，去希望之峰的预备科上学也是因为人体实验的问题被免除学费，他的家人从来不会关心他去了什么地方，准备做什么事。
所以即使日向创在接受人体实验后档案显示退学失踪，也没有那怕一个人来寻找他。
“你回来是为了补偿吗？”日向创开口询问。
沢田家光没有开口说话。
因为不是的。
他这次回来，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巴利安的首领XANXUS苏醒，而且九代目一反常态的要立刻将位置传给他，这让沢田家光产生了疑问，于是他便带着门外顾问的手下一路回到了日本，也是为了在拖延中等待九代目的命令。
“当然，委托这种事其实也不需要听原因。”日向创微微皱眉，“但是，太贪心也不好，毕竟你是他从小就没有见过的父亲，对他来说是个陌生人，不熟悉也很正常，总之，比起寻找捷径，不如多陪陪他们。”
沢田家光看着日向创，接着他开口，“这种陪伴是伴随着危险的，我是一个目标，一直留在某个位置他们可能会被牵连。”
“我不赞同这种想法。”
“不赞同？”
“既然你保护不了当时干嘛要和她结婚生孩子，既然做出了这种决定就应该做好完全守护住的觉悟，而不是放弃某一边。”日向创站起来，因为他看到之前来委托找猫的主人站在门口紧张的张望着。
猫的主人很有礼貌，她看到店里有人后便停在外面，即使再着急也不准备去打断日向创和其他客人的对话。
于是日向创走到里面的房间里把那只长毛猫抱出来，猫主人在看到猫的一瞬间眼睛就亮了起来，她急忙拉开门，一边小声地道谢一边惊喜的把猫圈在怀里，然后认真的把尾款打给日向创。
接着猫主人就千恩万谢的走了，看她的样子，她再也不会将猫搞丢了。
日向创坐回椅子上摘着身上的猫毛，他说：“你总要找个两全的方法。”
“或许。”沢田家光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年轻人，但是很多时候这只是理想，现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正常。”日向创把摘下来的猫毛扔进脚边的垃圾桶，“你看到刚才的猫了吗？”
“猫？”
“人家养一只猫都这么珍惜，跑了丢了都要着急，所以猫才会那么依恋自己的主人，怎么感觉你生个孩子还不如人家养一只猫重要呢？作为父亲你是不是要好好反思一下？”
沢田家光愣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接着站起来。
“我明白了。”
“谢谢你，年轻人。”
看着沢田家光离开，日向创叹了口气。
【总觉得人生果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神座出流默默听着，也没有反驳什么，虽然对他来说人生是一件太过简单的事情，在他诞生的那一刻，不管是什么世界都不会给他造成影响，他像是在考一场小学一年级的试，简单到无趣。
【开启一场亲密关系的时候，要考虑很多事情。】日向创呢喃着，【刚才那位先生似乎一直隐瞒着自己的爱人和孩子，不管如何，这算是没有考虑妥当就去做了吧。】
神座出流想了想之前那个人，在看到那个人的一瞬间，一些细节就告诉神座出流他是什么人在做什么工作，以及为什么会选择这种方式。
【这是因为他不够强。】
“唔？是吗？”
“如果足够强，他就不会担忧自己的妻儿受到伤害，事后后悔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
日向创笑了一下，他把桌面收拾了一下，然后把店门口的牌子换成营业，也是在这个时候狛枝凪斗回来了。
只不过回来的狛枝凪斗看上去意外的狼狈，棉花糖一样的头发上扎满了杂草，就跟在荒地上滚了一圈一样。
问狛枝凪斗怎么搞成这样的他也不说，只是自顾自进了浴室，当然那些带着讽刺的自我贬低少不了，日向创左听右听都只听到了他说自己实在是太不幸了，竟然连一只猫都找不到。
日向创想起了刚才已经还给主人的猫，默默的闭了嘴。
当然，狛枝凪斗什么时候发现店里有猫毛，那也是之后的事情了。
就在这时，一个男生走进来，他穿着简单的西装制服，看上去是个刚开始工作的学生，日向创看了一眼日历，确定今天是工作日，不是很了解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人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过来。
“你好。”男性看上去很有礼貌，他坐在桌子前，低着头，“那个，我听说您这里可以帮人解决烦恼……”
“是的，你有什么烦恼吗？”日向创询问。
男性抬起头来，这时日向创才看到他眼底的黑眼圈，“能帮我把她找回来吗？”
“她？”
男性的眼圈红了，然后他就告诉了日向创自己的烦恼。
他有一个从大学就在一起的女友，两个人恩恩爱爱，约好了大学毕业后结婚，但是，他们之间的恋爱不被家里人支持，他的父母嫌弃女孩有一个贫困的家庭，竟然在他不在的时候找到女孩将她骂走了。
就这样，女孩和他分手，他很愧疚，不断的和她道歉，祝福她能找到更好的人，但是却怎么都忘不掉她。
“我觉得她也是还喜欢我的，我对不起她，但我还是喜欢她。”男性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点哽咽，“不管我工作到多晚每天睡下后还是能在梦里看到她，我觉得我忘不了她，所以，如果她同意，我想带着她离开。”
“但是，现在我连见她的勇气都没有。”
日向创单手摸着下巴，片刻后他开口，“所以，你因为愧疚不敢去见她？”
“我知道我真的很胆小，没有勇气，但是，这一次，如果她真的还喜欢我，想要和我在一起，我一定会带着她一起离开的。”男生这样喊着。
“那还是要见面。”日向创说：“既然做好了决定，那就去好好道歉，在确定真的还能继续下去后再做下一个打算吧。”
男性看着日向创，“真的可以吗？”
“当然。”
看着男性喜气洋洋的跑了，日向创呼了口气，然后在本子上写上这个人的消息记录。
【他只是想让你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当然，毕竟他一开始就决定好了，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内心犹豫，才会来找别人问，得到肯定答案后也就坚定了决心。】
【自己决定的东西无法坚决，但是别人认为可行的建议却会让他下定决心。】
日向创笑了一下，“没办法，人总是会有自我怀疑的时候。”
之后的事情过的很平静，仅仅是对日向创来说。
听说沢田纲吉遭遇了继承权被抢夺的危机，似乎上一代首领要求他们进行对决来确定十代目的继承权，沢田纲吉想趁机放弃继承权，却被告知这样的话他身边人会死去，从那天开始，沢田纲吉就来的少了。
最后一次来这里，沢田纲吉看上去很平静，一反平常的少年气息。
“总觉得还是很魔幻。”以前那个说着他的世界不对的少年坐在椅子上那样说：“如果稍微倦怠一点就会死人的战斗，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东西呢？”
“但是好像不得不接受。”
沢田纲吉离开了，仿佛和过去的自己彻底做了一个割裂。
夜晚的并盛町偶尔会传过来一些奇怪的声响，但是日向创都没有当回事，他一如既往做着自己的事情，寻找可能存在的绝望事件。
那一天的清晨，日向创走在解决委托的路上，远远的路过河岸边，在那里，日向创看到了警察和一些民众围在一起，他走过去，接着便看到了被捞起来盖上白布的遗体。
周围的人早就认识日向创了，看到他过来便七嘴八舌的和他说了这里发生了什么。
原来，之前那位来店里做咨询的男性终于去找了女孩，他们重新在一起后计划着离开这里，但是男性的父母却发现了这件事，他们强烈反对，并做出了各种恶行，甚至在外面传女孩的谣言。
他们终于受不住，离不开也走不掉，最后，两个绝望的人相约在这里跳河自杀。
【并不是绝望碎片会制造绝望事件，每个人都会有绝望的时候。】
日向创看着被警察抬走的遗体，男性的父母哭的难以停止，却没有一个人同情他们。
在那些人走后，日向创从地上捡起了一朵白玫瑰。
玫瑰上带着尖锐的刺，日向创的手指稍微用力，刺便扎进了他的手指里，一滴血顺着尖刺滑落下去。
【他的做法很愚蠢。】
【但是在绝望的时候，选择孤注一掷实在是太正常了。】日向创无奈的笑了一下，【所以绝望事件才需要被制止，因为每个人都会因此做出更多不理智的事情来，本来所有的事情都不止于此。】
神座出流其实很清楚这件事，不管是心理学还是其他学科，他都拥有才能，很容易就能模拟出那个人在绝望时的想法和最可能的做法。
但知道是一回事，理解又是另一回事。
神座出流永远都不会共情一个在绝望下做出极端事情的人。
【挺好的。】日向创笑了笑。
他说：“我希望出流你永远都不会有这样的感受。”

第150章 日常篇日向
在并盛中学经过几次大拆迁后，沢田纲吉终于稳定的得到了继承权，最起码沢田纲吉是这样和他说的。
日向创偶尔也会经过并盛中学门口，因为暑假，学校里没有人，但那几天每次经过日向创都会发现学校里面的东西变了一些，对此日向创啧啧称奇，不管是一晚上就把学校拆迁还不被察觉，还是一晚上就把学校复原不被察觉……
“我只希望之后再也不要出现这样的事情。”沢田纲吉摁住自己的太阳穴，“再来一次我真的要不行了。”
“不是解决的很好吗？自己也变强了。”日向创安慰他，“想要成为首领没有想的那么容易。”
“一开始我也不想成为首领。”沢田纲吉终于软倒在椅子上，“感觉好像是一场梦啊，不管是拥有那么多朋友还是成为黑手党首领，日向先生有成为首领的经验吗？”
日向创沉默了片刻，接着他开口，“你说的是什么样的首领？”
他倒是代替七海成为77期的中心支柱，虽然算不上首领也算是可以做决定的人，以及背着一个绝望残党boss的黑锅，而且，在幕后黑手这个职业上比较有想法，虽然不是他的想法，是神座出流的。
“其实暂时也没有那么宏大，我现在想的也只有保护自己的同伴吧。”
日向创点头，“那你要先确定一件事。”
“咦？”
“他们可能在很多情况下并不需要你来保护，相反，他们也是可以保护你的人。”日向创把手中的笔递给沢田纲吉，“还记得当时你说我和出流是钢笔外壳和内芯吗？你和他们也是这种关系。”
沢田纲吉茫然的接过钢笔。
“你是决定书写文字的内芯和墨水，他们是为了保护你让你顺利写出字的外壳。”
“所以，不要轻易怀疑他们的力量。”
沢田纲吉看着手中的笔，片刻后他叹了口气，“但即使如此，我也想保护大家，想要让大家都好好的，赌上性命的战斗实在是太可怕了，再怎么有觉悟，一想到大家可能会受伤死去，还是会心慌。”
“这是正常的事情，这说明你们的关系很好。”日向创笑着说：“是好事。”
看着日向创的温和笑意，沢田纲吉感觉心头一片温暖，他像是被引导着一样舒展了眉头露出年少的微笑，他用力的点点头，“嗯，是好事！”
沢田纲吉还想说些什么，他实在是把话憋心里太久了，他想和日向创说说自己的父亲，想问问他自己该如何和自己的父亲相处，他的心中依旧带着纠结，不管沢田家光是不是有苦衷，他抛弃自己和奈奈妈妈那么多年也是事实。
奈奈妈妈操劳着一切，小时候自己还被喊做没有爸爸的孩子，这些全部都真实的发生过，怎么就这么随便的当它不存在呢？
就在沢田纲吉准备开口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打过来的人是风太。
“风太？”沢田纲吉连忙接起电话。
在他家里，风太和一平都是乖巧的孩子，妈妈很喜欢他们，既然风太打电话给他，说明出现了什么他们这些小孩子无法处理的事情。
“纲吉哥，蓝波失踪了。”风太声音里带着焦急，“他好像又离家出走了，而且我们找不到他。”
“又是蓝波啊。”沢田纲吉叹气。
说真的沢田纲吉对蓝波完全没辙。
毕竟蓝波是一个小孩子，今年只有五岁，之前川田奶奶的事情也只让他低沉了一段时间，很快他就恢复了没心没肺的样子，虽然偶尔他做梦的时候会喊川田奶奶的名字，但，任性还是任性的。
在指环争夺战前，蓝波就离家出走过一次，那一次差点就被巴利安的雷守给抓到，还暴露出沢田家光竟然就是彭格列门外顾问的首领。
“别担心，我现在就回去。”沢田纲吉和日向创道了声歉，接着转身跑出店门，“现在你们在哪里？”
看着沢田纲吉离开，日向创叹了口气。
【他倒是越来越有首领的样子了。】
【困境可以磨砺人，自小生活在困境中，性格却没有被变成可怕的样子，说明他心灵足够强大。】
日向创笑了笑，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出去走走？最近好像一直闷在家里。】
【随便你，记得带伞。】
日向创眨眨眼睛，他看着外面毒辣的大太阳，有些疑惑的开口，【要带遮阳伞？】
【雨伞。】
【真的会下雨吗？】
【会。】
日向创从旁边找出一把雨伞，接着把店门关上，或许是因为天气太热了，大家即使有烦恼也懒得出来，日向创店铺的营业额出现史诗级的下跌，当然日向创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坏事。
没有委托的时候他可以随便在外面逛逛，因为店铺的原因，周围的人都认识他，竟然也成为了大家的熟人，买菜都会便宜一点。
狛枝凪斗对他的好人缘相当不理解，还试图去调查分析，当然以失败告终，然后他开始说在新世界程序中大家也是飞速的就和日向创熟悉起来，不管是男生女生都如此，连伪装成贵公子的欺诈师都会让日向创当助手。
于是狛枝凪斗下了判断：日向创一定是攻略游戏的可操纵主角。
“但是那种攻略游戏都是女生玩儿，性别也大多是女性吧？”日向创当时正在记录东西，听到狛枝凪斗下了这个结论也只是普通的这样说。
然后狛枝凪斗上下打量着他，“日向君，你的长发如果从背后看很容易混淆性别哦。”
“唉？”日向创愣了一下。
“有一种攻略游戏是可以男女分开的，只是在建模上有稍微的区分，当然，在游戏的知识上超高校级的游戏玩家七海小姐比我更清楚。”狛枝凪斗摸着下巴，“你大概就是这种类型吧。”
“……说来说去你还是对我的头发有意见。”
“所以日向君可以剪掉吗？”
“不行。”
狛枝凪斗看着日向创，他叹息一声，仿佛是对日向创失望了一般。
“所以，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剪掉呢？”日向创看着狛枝凪斗，“你到底是在想什么？从头发长出来开始到现在你都奇奇怪怪的。”
“哈哈，是吗？是给日向君带来困扰了吗？”狛枝凪斗笑着说：“没事，如果想留就留着吧，我不会再说了。”
说着狛枝凪斗就提出了想要外出走走的想法，他说自己在网络上遇到了一个不错的人，想法很奇怪，脑子很聪明，偶尔可以和他想到一起去，他这次准备去和他见一面，虽然那个少年，似乎是个初三的中学生。
“真的吗？对方的父母不担心吗？”日向创有些担心，“不过想想，能和你这个家伙想到一起去的人大概也不怎么正常，初三，那岂不是和你在新世界程序里的模拟年龄差不多？”
“对。”狛枝凪斗笑着说：“他叫白兰哦，白兰&#183;杰索，好像是在意大利的样子。”
日向创微妙的看着他，“所以你准备飞意大利？”
“当然。”狛枝凪斗向日向创展示了自己的飞机票，“很快就出发。”
知道阻止不了狛枝凪斗，日向创也只能不断的和他说一些担心的话，诸如千万不要搞事，更不能带着这个新认识的朋友搞事，要是听到你故意引导这位朋友去干坏事你就完了之类的嘱托。
狛枝凪斗随意的应了两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就这样把狛枝凪斗送到了机场，在将要进飞机的时候，狛枝凪斗转过头来，他和日向创对视着，淡色的眸子里带着一点担忧。
“日向君。”
“嗯？”日向创看着他，那时他没有扎起头发，黑色的长发垂在身后，只有那双碧色的眸子里满是温和。
狛枝凪斗笑了一下，“我其实不太想看到神座君的标志物出现在你身上，因为这样总是让我觉得站在我面前的人不是日向君，而是神座君。”
“为什么非要区分我们两个，本身我们就是一个人。”日向创这样说。
“或许不完全是这样。”狛枝凪斗摇摇头，“你们两个是一个人，但是，总是有先后的关系。”
那头黑色的长发垂下来，定格在日向创的身上，总给狛枝凪斗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就像是其实这个人一直都是神座出流，只是在某一刻日向创被找回来，但是，那依旧是神座出流的，所有的一切，不管是身体还是世界，而日向创之所以存在，是因为大家的想念。
是神座出流和大家，硬生生抓着他才将他留下来一般。
“狛枝？”日向创疑惑的看着狛枝凪斗。
“没事。”狛枝凪斗笑了一下，他冲日向创挥挥手，转身走进机场。
希望这场旅行顺利，中途不会出现坠机事故。
……
日向创出门走了不到半个小时天就阴沉了下来，雨霎那间就落了下来，日向创急忙打开雨伞才避免了和其他人一样被淋成落汤鸡，深刻觉得今天出门实在是一件不好的事情，他准备现在就回去。
在店里总比在外面淋雨强。
但就在日向创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突然在雨声里听到了沢田纲吉的声音。
“蓝波！别这样！”
蓝波的哭声和沢田纲吉无奈的声音融合在雨里，不是很清晰，但是好像不是太好，雨下的这么大，沢田纲吉出去的时候也没带伞，估计现在要被淋的全身都湿透了。
日向创顿住了脚步，他果然还是放心不下，于是举着伞走进了里面的小巷子。
“纲吉？”日向创喊了一声沢田的名字。
“唉？有人？日向先生别进来！”
日向创刚踏进巷子口，下一瞬间他就直面了一枚炮弹，砰的一声，粉色的烟雾直接冒出来，日向创捂住口鼻用力的皱眉，他直接用手扫开面前的粉色烟雾踏出来，下一刻他愣住了。
手中的雨伞还在往下滴着水，但他正站在一个怪异的废墟空间中。
两边人齐刷刷盯着他，在看到他的样貌后，其中穿着黑西装的一方露出了意外的表情，这一边人日向创勉强可以通过样貌认出来，似乎是长大后的纲吉他们，另一边的人日向创不认识。
但是……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在最前方的一个少女。
少女跪坐在地上，她低着头抱着怀中的书本，在她的身后，一个漆黑的影子正在不断的书写着什么。
“我的故事，我的故事……”少女不断的呢喃着，“这是我的故事，谁都不能抢走！”
疯狂的绝望气息直接扑出去，日向创手中的雨伞落下来。
日向创想要冲过去，但是下一刻他便发现自己回到了原先的小巷子里。
雨哗啦啦的浇了他一身，手中的雨伞留在了十年后，日向创迅速反应过来刚才自己是中了蓝波的十年后火箭筒，短暂的回到了十年后，那些人应该确实就是沢田纲吉他们。
但是，那个少女，她很明显已经被绝望碎片寄生，甚至绝望已经侵蚀的很深很深。
换句话说：如果再不管，世界都有可能被绝望毁掉。
“纲吉！”日向创带着一身水抓住了沢田纲吉，“有没有让我去十年后的办法？”
“唉？”沢田纲吉愣住了，“日向先生的意思是，你想长时间留在十年后吗？”
“对。”日向创点头，“那边发生了很可怕的事情，而我没有时间在这里等十年。”
沢田纲吉似乎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他点点头，“我会去找里包恩问问，日向先生别担心，一定会有办法的。”
“而且，我其实想知道一件事。”
沢田纲吉道：“刚才日向先生是到了十年后是吧？但是，为什么没有十年后的日向先生从里面出来？”
“是bug吗？”

第151章 日常篇日向
“被十年后火箭筒击中，但是没有交换回来只有两种可能性。”里包恩坐在桌子上分析着，“第一种也是最有可能的一种，那就是交换的人在十年后已经死去，死掉的人当然不会出现在十年前。”
沢田纲吉倒吸一口凉气，“里包恩你的意思是说日向先生他可能……”
“听我说完笨蛋纲吉。”里包恩给了沢田纲吉一拳头，沢田纲吉捂住额头眼泪汪汪。
里包恩看着日向创，此时的日向创坐在椅子上神情平静，即使刚才听到可能十年后自己不存在了也没有丝毫情绪变化，里包恩并不知道日向创是不在意自己是否还活着，或者是他很确信自己不会死。
可能是后者吧。
想到这里里包恩啧了一声，“还有第二个可能性。”
“大多数人不知道，其实我们的世界是有平行世界的概念，从现在的世界去平行世界也是可能的，所以，概率极小的情况下，和十年后的自己交换却没有十年后的自己出现，是因为他恰好在平行世界。”
“唉？”沢田纲吉惊讶，“平行世界？！”
日向创陷入沉思，倒是理解了里包恩的说法。
但是比起平行世界，日向创觉得十年后的自己没有出现更有可能是自己已经收集完全部碎片离开了这个世界。
自己不在这个世界，当然也不会有十年后的自己交换过来。
这样想想似乎也是一件好事，最起码这说明自己已经成功收集完希望碎片了。
“这个问题先放一下。”日向创开口，“有没有办法让我暂时留在十年后？那边的情况需要尽快解决。”
里包恩看着日向创，片刻后他摸了摸下巴，“倒不是完全办不到，但是我可以问一下，你为什么非要去十年后？在短暂的五分钟里，你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足以毁灭世界的大事。”日向创回想了一下自己当时看到的场景。
“现在想想，似乎那时候我看到周围都是废墟，我站着的位置恰好在废墟中心，两边站着不同的人，其中一边应该是十年后的纲吉他们，另一边的人不认识，但是装束也不像是普通人。”
但他们依旧谨慎的没有走近那个少女，而少女身上的绝望气息已经到了几乎爆炸的地步。
日向创有理由相信，他们不靠近那个少女，是因为绝望已经传染到了他们会因此忌惮的地步。
“好吧。”里包恩没有继续深入询问，他站起来给彭格列总部打了个电话，“我现在联系彭格列技术部，技术部的员工会尽快过来，根据十年后火箭筒的特性来调整，但是十年后火箭筒涉及到时间概念，所需要的时间可能比想象中的久。”
日向创微微皱眉，“不能再快一点吗？”
“我对技术部的工作并不了解，所以不能给你保证。”
日向创点点头，“我明白了，麻烦你了里包恩。”
坐在椅子上，日向创安静的坐在原地，但是脑中不断的回想着自己之前看到了场景，他微微皱眉，想要靠着看到的短场景分析实在是有些勉强，即使是神座出流也只能大体分析出他们在那里的目的。
沢田纲吉看着日向创，里包恩已经出去打电话和本部沟通。
“那个，日向先生，你当时在十年后确定看到了十年后的我们吗？”
“嗯，对。”日向创笑了一下，“十年后的纲吉看上去成熟了很多。”
沢田纲吉随意的点点头，“也就是说，日向先生担忧的事情，十年后的我们也在面对，而且，我们或许也很清楚这件事的情况。”
“那么，或许可以让十年后的我们来说一下这件事。”沢田纲吉这样说：“日向先生去未来五分钟，远不如未来的我们来这里五分钟说的多，对吧？”
“纲吉。”日向创看着沢田纲吉，他笑了一下，“你说的很对。”
“真厉害。”
沢田纲吉认真的点头，“这样的话，就需要一个靠谱一点的来告诉我们，但是如果是十年后，我是首领，说不定也在处理问题，所以，可以找狱寺来，日向先生等我一下！我去找狱寺和蓝波！”
看着沢田纲吉迅速离开，日向创微微呼了口气。
【他成长了很多，在这种时候考虑到的也不仅仅只是自己或自己的同伴。】日向创感叹着，【可以说不愧是作为首领的才能吗？】
【人会随着时间成长，这是不变的道理。】
【也是，真期待看到他十年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外面依旧瓢泼大雨，但是在沢田纲吉的拜托下，即使是冒着雨狱寺也来了，作为对沢田纲吉最衷心的狱寺隼人，听到沢田纲吉的拜托后立刻满口答应，而蓝波，因为沢田纲吉拜托而满足虚荣心的小牛也答应的相当快。
就这样，在日向创面前，狱寺隼人在一片粉色烟雾中消失，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穿着黑西装明显成年的狱寺隼人。
“嗯？十年后火箭筒吗？”十年后的狱寺隼人微微皱眉，下一刻他便看到了年少的沢田纲吉，“啊，十代目！”
果然还是狱寺隼人。
“狱寺同学！”沢田纲吉连忙开口，“十年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狱寺隼人愣了一下，下一刻他便看到了日向创，在想起之前日向创出现一瞬间的场景，他总算是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狱寺隼人微微皱眉，片刻后他才开口，“是战争。”
“唉？！”
“是一场，根本找不到源头的战争。”狱寺隼人道：“突然有一天，一场奇怪的类似疫病的东西开始传播，在众人察觉到的时候，这场疫病就传到无法控制的地步，不管是普通人还是黑手党，不管有没有死气之炎都因此变得奇怪又疯狂。”
“后来，有一个不知道什么地方出来的家族想要发动世界大战，但是，还没等他实施计划，他的军队就被这个疫病侵蚀内乱了。”
日向创众人：……
“总之，我们都在寻找这个源头，不管是彭格列还是密鲁菲奥雷。”
日向创皱眉，“已经到这么严重的程度了？你们之前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吗？”
“并没有，它爆发的地点和我们相差甚远。”
就在狱寺隼人想要说更多的时候，砰的一声，粉色的烟雾重新出现，十年后火箭筒的时间到了，十年前的狱寺隼人坐在地上，只不过比起之前，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微妙。
“狱寺？”沢田纲吉连忙跑过去，“你没事吧？”
“我没事。”狱寺隼人连忙站起来，“但是，十年后……”
“十年后怎么了？狱寺同学你看到了什么？”
狱寺隼人微微低下头，“我也不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感觉有点奇怪，我在的位置好像是一个战场，我看到前面有一些人，那些人……好奇怪，他们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他们的手里好像都捧着一本书。”
不得不说，那些人脸上扭曲的笑容真的吓到他了，他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类的表情竟然可以那么恐怖。
日向创呼了口气，“好糟糕啊。”
“别担心，一定没有问题。”沢田纲吉连忙开口，“十年后还有我们在，我们一定会努力保护世界，而且里包恩他们也在努力制作可以让日向先生去十年后的机器。”
日向创笑了笑，“谢谢你，纲吉。”
看着日向创离开，狱寺隼人看向沢田纲吉，“十代目，我们要去十年后吗？”
“唉？为什么要去？”
“竟然不去吗？”
“狱寺同学不觉得十年后的我们一定比现在的我们强大吗？”沢田纲吉笑着说：“既然是十年后，那就让十年后的我们解决，要相信自己。”
狱寺隼人点点头，“有道理，十代目说得对！”
……
在经过三天的等待后，彭格列技术部竟然真的能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设备调整好，日向创试着联系过狛枝凪斗，但是狛枝凪斗的通讯一直都是无法连通的状态，根本就联系不到人。
实在是无法拖延，日向创也只能让沢田纲吉转告狛枝凪斗。
在场的所有人都认为十年后的他们比现在的他们更能处理此事，所以，这场时间旅游的人只有日向创。
再次睁开眼睛，日向创迈出一步，他看到了自己之前落在地上的雨伞，他把伞捡起来，眼睛看向周围，这里是一个废墟，原先应该是一处不错的房子，从破损的地基可以看出来房子很牢固。
但现在，房子似乎是从中间爆破，连残渣都被冲飞出去，只剩下残缺的墙壁竖在这里。
“欢迎来到十年后。”一个温和的声音响在日向创的身后。
日向创转过身去，青年穿着黑西装看着他，褐色的头发金色的眼睛一如既往，只是少了年少时的稚嫩，显得更加成熟，他笑着说：“日向先生。”
“纲吉？”日向创走过去，确定是自己人，日向创也没有寒暄，而是直接进入正题，“现在情况怎么样？”
十年后的沢田纲吉也理解日向创的焦急，双方并不急着寒暄，而且，最重要的事情果然是现在的局势。
“距离第一次收到爆发信息已经过了三个月，到目前为止绝大多数组织都已经失守，包括密鲁菲奥雷。”沢田纲吉带着日向创往回走，“源头已经调查清楚了，只是我们很难接近那个人。”
说着沢田纲吉从旁边的桌子上拿出一本书递给日向创，“对了日向先生，这是媒介。”
日向创接过那本书，“一本书？”
“没错。”沢田纲吉道：“一开始那些奇怪的病毒就寄宿在这些书本身上，每个读过这本书的人都会失控，那是一种不同于死气之炎的东西，同样是激发灵魂中的力量，但它只会带来毁灭。”
日向创和沢田纲吉对视，“你也接触过？”
“想要找到本源当然要接触，好在这种东西即使可以操控人也不是百分百成功。”沢田纲吉笑了一下，“看来我的意志还算坚定，并没有被控制，也没有被影响到，对我来说只是一本普通的书。”
“对了，密鲁菲奥雷的首领白兰&#183;杰索也接触过，这东西对他也无效。”
日向创点头，片刻后他愣了一下，“你说谁？”
“白兰&#183;杰索。”
日向创觉得这个名字真是该死的耳熟，想来想去他终于想起来了，在狛枝凪斗离开前他说要去和一个在网上认识的小朋友见面，而那个小朋友的名字就叫做白兰&#183;杰索。
这世界上会有人重名吗？
会吧。
千万不要和狛枝那个家伙有关系啊！

第152章 不变的未来日向
“这一切的源头应该起始于一个作家。”沢田纲吉把那本书的作者名字指给日向创看，“就是她。”
日向创低头看过去，这本书的名字是《不变的未来》，作者名：诺。
“这是笔名，原名是什么已经找不到了，大家也比较喜欢称呼她的笔名。”沢田纲吉带着日向创来到里面，这里似乎是彭格列的总部，周围人看到沢田纲吉后都会礼貌停下来行礼，对日向创也有些好奇。
沢田纲吉温和的回应，但也没有停止和日向创的对话。
“云雀和六道骸一起合作调查了这位女性，虽然没有调查出这到底是如何造成了如此大批量的可怕事件，但是却调查出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来。”
走进办公室，日向创看到在他们的面前悬挂着一个很大的屏幕，透明屏幕上的影像有些晃，还有些奇怪的电流表示这个监控摄像头的不容易，但也是因为如此，呈现在日向创面前的是一副让他几乎感觉到熟悉的画面。
那些陷入绝望的人每个人都拿着一本书，画面太模糊日向创看不清楚他们的表情，但是，日向创能够感觉到了冲天的压抑气氛。
不远处有人在哭泣，她们坐在废墟里，手边摆放着同样的书。
更多的人似乎在发泄着自己的怒气，到处都有打架的人，路上已经没有车了，也没有店铺开门，整个就像是末日。
就像是最大最恶绝望事件发生后的世界。
战乱和人与人之间的争斗，仿佛是一场无休止的游戏。
“所以这位作者是遇到了什么？”日向创勉强让自己移开视线。
“对创作者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应该就是她的文字。”沢田纲吉叹了口气，“她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作者，也写过几本小说，给一家出版社供稿，她耗费两年写出了一本名为《不变的未来》的小说，并认为这本小说一定会大火。”
日向创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她并没有收到出版社的出版通知，也没有得到任何报酬，她觉得不对劲，刚打算出去询问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小说已经被发表了，但是，署名并不是她，而是出版社的另一个明星作家。”
“出版社把她的作品给了另一个人？”
“没错，就是这样。”沢田纲吉请日向创坐下，还给他端了一杯茶水，“这件事是文学界上的事情，小说也不是黑手党的受众，这也导致最先发生变化的地方和我们相差甚远，等发现的时候已经彻底爆发。”
“这不是你们的错。”日向创叹气，“除此之外你们还查到了什么？”
沢田纲吉摇头，“距离这件事发生的时间已经过去太久，我们调查到的也只是尚还存在的消息，我们也只知道她并没有拿出证据来证明这是她的小说，她被打成是为了名声脸都不要的小人，也再也没有写过书。”
“那你们如何确定这是她的作品？”
“虽然她手里没有证据，但是出版社还有。”说到这里沢田纲吉叹了口气，“六道骸侵入了已经变成废墟的编辑部，在里面找到了诺的原稿，原稿上有她的字迹和署名，但是已经晚了。”
事情早就成为定局，每个人都没办法从过去拯救现在。
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等注意到的时候，那本大火小说《不变的未来》上的署名就已经从那位明星作家变成了诺，所有购买小说的人全部受到影响，变得及其敏感和情绪化。
“应该说是绝望吗？”沢田纲吉皱眉，“那些人变得很容易陷入绝望中无法走出来，甚至有的因此选择走极端，杀人和自杀的比比皆是。”
“然后这份不对劲的东西蔓延的相当快，一直到现在，连控制都很勉强，因为黑手党也是人。”
“而只要是人，就会有绝望的时候。”日向创接下沢田纲吉的话，声音里带着慎重，“是吧？”
沢田纲吉看着日向创，他点点头，声音依旧平和，“没错，对于人来说，绝望是一种非常正常的情绪，每个人心中都存在，这不是什么特殊的东西，也就代表着，每个人都会被感染。”
“三天前我来到十年后，当时看到了一个女生，那是诺吗？”
“没错。”沢田纲吉点头，“那是我们第一次找到她，但是包括我在内，没有一个人可以接近，就算是六道骸用幻术强行接近也会被影响，那个人怀着对人类最强烈的怨恨。”
所以沢田纲吉并没有让六道骸继续接近，要是六道骸也因此失控那才是最糟糕的事情。
幻术师，尤其是六道骸要是发起飙来，沢田纲吉能当场胃疼。
“之后那个女生就消失了，大家都在追查她的下落。”
说着沢田纲吉这个从和日向创见面后就相当成熟的首领摁住太阳穴叹了口气，他趴在桌子上一副颓废的模样，低气压从他的头顶上冒出来，沢田纲吉疲倦的声音从手臂下传出来，“现在必须要尽快找到她。”
日向创站起来，“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觉得好难。”沢田纲吉抬起头来，“彭格列现在正在和密鲁菲奥雷竞争，绝对不能让他们提前找到诺。”
“为什么？”
“因为我们不是一路人。”沢田纲吉呢喃，“我们想要保护世界，但是密鲁菲奥雷想要毁灭世界，如果让白兰比我们更快找到诺，那么他就会利用现在的局势把世界推进进一步的毁灭里。”
“毕竟那个家伙，可从来都不在意自己手下的灭亡。”
……
另一边，白兰一边吃着棉花糖一边看着大屏幕，在屏幕上，那些陷入绝望中的人正在做着让人难以理解的事情。
“所以，找到那个女人了吗？小正。”白兰转头看向旁边，入江正一正站在那里，眼睛同样盯着屏幕。
“没有，她藏匿的很彻底，不管是我们还是彭格列那边都找不到人。”入江正一转头看着白兰，“而且比起那个女孩，是不是要先处理一下内部情况，白魔咒和黑魔咒产生了摩擦，现在已经快升级到了擦枪走火的地步。”
“大家可真有活力。”白兰&#183;杰索笑了起来，“别在意，让他们争吧，不会有太大问题的。”
入江正一看着白兰&#183;杰索，片刻后他才开口，“你是不是根本不在意他们有伤亡？”
“有吗？”白兰&#183;杰索这样说：“我是真的觉得没问题哦，小正别想太多，现在的任务是找到那个女人，而且，既然这种事是那个女人引起来的，不是只要找到她就能阻止事情发生了。”
入江正一推了一下眼镜，“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但是，现在的情况果然还是太奇怪了。
入江正一转过头来看向屏幕，正好，一个拿着棍子的人站在监控摄像头面前，他紧紧的盯着面前的监控，手中的棍子用力的砸上来，入江正一只能看到棍子接触到镜头的一瞬间，下一刻，整个屏幕都是雪花。
镜头坏了，但是声音录取设备还没有坏，入江正一站在原地就能听到那个人绝望的嘶吼声。
世界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这样？
“小正，你还记得吗？我们在大学上学时我和你聊过我的一个朋友。”白兰突然开口，“我那个朋友真的很奇怪，我们是在网上认识的，他是日本人，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失去手臂，最后只能安装机械臂来代替。”
入江正一点头，“我还记得，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是你曾经称呼他为白色恶魔。”
“哈哈，是吗？原来我还给他起了这样的称呼？”白兰&#183;杰索笑起来，“但实际上他没有那么可怕，相处起来是一个非常温和的人，只是和我见面后，时不时就从口中说出一些奇怪的话来。”
“嗯？”
“比如：希望和绝望。”
入江正一看着他，“这是什么？一件事的定义吗？”
“谁知道呢，我也搞不懂他的想法。”白兰&#183;杰索单手托着下巴，吃着棉花糖，“他曾经告诉我，他的手臂是被绝望夺走的，而现在接上的机械臂是由希望凝聚，还告诉我，如果绝望蔓延开来会很可怕。”
“小正，你看外面像不像是绝望蔓延开来的场景？”
入江正一微微皱眉，“那位朋友还能联系到吗？”
“当然联系不到了。”白兰&#183;杰索理所当然的说：“他来意大利见了我一面，我们度过了大概一个月的时间后他就回到日本，从那之后我们就断了联系，我再也没有找到过他。”
“真有趣。”
入江正一叹了口气，“比起想一个早就联系不到的朋友，你还是稍微认真一点，作为一个首领，怎么可以看着自己的家族发生内斗不管不顾！”
“咦？不要，好麻烦的。”
最后，入江正一还是离开了，他嫌弃的出去，虽然捂住腹部，一副自己正在肚子疼的模样，但是白兰&#183;杰索知道，他还是会因为担心前去调解白魔咒和黑魔咒的矛盾，最起码让他们不至于打个你死我活。
但是，这样就不有趣了啊。
白兰&#183;杰索重新打开屏幕，屏幕中出现了新的画面，上面是白魔咒和黑魔咒的对峙场景。
眼看着他们就要打起来了，入江正一的身影出现。
“小正，你总是这么好心，明明这应该是有利于你的事情，你却在同情多余的生命。”
说着白兰&#183;杰索再次吃了一颗棉花糖。
到目前为止，白兰&#183;杰索已经毁掉了所有的平行世界，是的，他是玛雷指环的主人，拥有沟通平行世界的能力，在认知到这一点后，他就开始前往其他平行世界，最后因为无聊将所有世界毁掉了。
他组建了一个强大的军队，每个人都是从不同的平行世界挑选。
直到来到这个世界，一切都变了。
他在这个世界的自己身上发现了在平行世界不认识的人，一个网络上认识的叫狛枝凪斗的奇怪男子，这还不算，在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他就吃了一个大亏，一个未知名的病毒将他派出的前锋部队全部感染，等找到他们时人已经死的差不多了。
而他们的死法是自相残杀。
紧接着就是提前派出的部队都在出现问题，多的是全军覆没的队伍。
从各个平行世界组建的军队比普通人要更加脆弱，因为他们一开始就是从绝望中走出来的人，所以更容易被重新拽进绝望里。
有一股奇特的力量正在影响着这里，当然还有一套神奇的动物匣子。
“真有趣。”白兰&#183;杰索笑着，“还会有更加奇妙的东西存在吗？”
“我可太期待了。”

第153章 不变的未来未来
日向创并不知道这位白兰&#183;杰索是什么样的人，但是他很清楚狛枝凪斗不是一个随便交朋友的人。
于是他开口了，“纲吉，你见过狛枝吗？”
“狛枝？”沢田纲吉思索了一会儿，“你说的是你店里那位‘白色恶魔’？”
因为很少和狛枝凪斗见面，而且见面后这个人的态度也奇奇怪怪，所以沢田纲吉还真的不是和狛枝凪斗很熟悉，更何况时间过了十年，时间是很无情的东西，十年没有见过面忘记了也很正常。
“对，就是他。”
“我很少和他见面。”沢田纲吉开口，“他具体做了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日向创微微皱眉，“但是十年前我记得有拜托你帮我把事情告诉你，防止他找不到我。”
“是啊。”沢田纲吉点头，“确实是这样，好像是因为日向先生在他回来之前就已经回来了，所以我没有派上用场，我实在是没有多少关于狛枝先生的记忆，他做了什么吗？”
日向创摸着下巴，“一些……这样那样的事情，之类？”
“一些？这样那样的事情？”沢田纲吉露出疑惑的表情，“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日向创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什么都没有。”
“可是听上去好可疑。”
就在沢田纲吉刚准备继续询问的时候，突然旁边的大屏幕亮起来，沢田纲吉站起来，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婴儿，里包恩在屏幕那边向日向创示意了一下，接着他才开口，“找到了。”
“真的？”沢田纲吉眼睛亮了一下，“谢谢里包恩，人在哪里？”
“北区的救援基地。”里包恩道：“你的担心确实是真的，她真的伪装成正常人混在幸存者中。”
闻言沢田纲吉眼神瞬间变冷，他点头，“好，我们马上就过去。”
直接将视频挂断，沢田纲吉看向日向创，“日向先生，我们一起过去吧。”
“嗯。”
因为那边有里包恩守着，所以沢田纲吉并没有想象中的着急，他先是确定本部没有问题，接着通知最近的守护者告诉他们自己要离开，虽然被一些人反对但是沢田纲吉轻描淡写的压了下去，接着才和日向创离开了彭格列总部。
在这十年的时间里，沢田纲吉成长到了足够优秀的地步。
一直等上了车，日向创才开口询问，“北区救援基地是什么？安置普通人的地方？”
“不，其实大多数是彭格列的成员家属，在这场奇怪事件发生后就被保护起来，不只是有北区，东西南都有。”沢田纲吉一边看着窗外一边回答：“虽然我们救助的人大多数是成员家属，但是，这些人也够多够杂，有几个混进来也不是问题。”
“到目前为止，意大利还未彻底沦陷的也就是彭格列这样的大家族，我当时想过诺会不会趁机藏进这些成员家属中。”
“毕竟，那可是彭格列彻彻底底的软肋。”
日向创微妙的挑眉，“看上去，对方确实和你想的一样，挑准了这个。”
“啊，没办法，要我选我也会选择这里。”沢田纲吉无奈的开口，“现阶段，彭格列和密鲁菲奥雷都不能乱，乱一个都是把世界往毁灭上逼，而且，密鲁菲奥雷家族压根就没多少成员的亲人家属，也就是说，他们在外是没有弱点的。”
那么，彭格列的成员家属就会被盯上。
当然这也不绝对，只是沢田纲吉觉得很危险，他察觉到了这一点，并因为不放心直接让里包恩去调查，结果还真的发现了诺。
来到北区基地，沢田纲吉和日向创下来，里包恩坐在墙壁上等着他们，看到两人来了里包恩也没有寒暄，而是直接进入正题。
“没抓到人。”
“什么？”沢田纲吉惊了一下，“连里包恩都没有把人抓到？”
“我射中了她的腿，但是她的行动没有任何妨碍，而且很快就从我面前消失了。”里包恩道：“很少会有人能躲开我的攻击，那个地方到处都是破绽，比起逃跑，她更像是凭空消失了。”
里包恩从墙壁上跳下来，如同十年前一样落到沢田纲吉的肩膀上，“好久不见，日向先生。”
“在我这边，我们今天还见过面。”日向创笑了一下，“看来你们这十年过的不错。”
“如果这种事情没有发生会更加不错。”
沢田纲吉笑了一下，“里包恩可以从头到尾和我说一遍吗？”
“现在整个北区基地已经包围起来，如果她在里面，那么就一定逃不出去。”里包恩先和沢田纲吉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接着才开始说沢田纲吉让他来调查后自己调查的消息。
诺确实就在这个基地里，但是她非常没有存在感。
她就像是有个幽灵缩在人群里，偶尔会出现在人前。
一位女老师告诉里包恩自己见过她，因为当时她正在拿着一本书坐在秋千上看，世界到现在这个程度，每个人都对书本这种东西怀着最纯粹的恐惧，有一个看书的人是真的显眼。
但是女孩子看的不是《不变的未来》，而是一本名为《百合》的小说，作者名也不是诺，女老师是个国文老师，最后还是上去搭了话。
对方只是平静的看着她，然后就从秋千上下来离开了。
后来，也有一些人看到了在秋千上看书的女孩子。
“我去调取了监控，发现那里确实有一个女孩子在看书，和你要找的人很像。”里包恩道：“我埋伏了一手，等她去看书的时候把她围起来，可惜她提前察觉，只露了个面就逃走了。”
沢田纲吉点点头，他看向日向创，“那么日向先生，我们分开找？”
“嗯。”日向创点头，“谢谢。”
“不用谢，一开始我们就在同一边。”
看着日向创离开，沢田纲吉看向另一边，“那么，里包恩，我们也开始吧。”
“比起这个，我想问你，为什么会这么信任他？”里包恩道：“十年前，日向创找到我们说是有可怕的事情发生需要到十年后，粗略估计就是因为现在这场事件，但是，他为什么会如此在意这件事我们并不清楚，也不知道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是吗？我只是觉得日向先生是个好人。”沢田纲吉说：“虽然日向先生没有告诉我们这些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他似乎在十年前告诉了我一些东西。”
“嗯？”
沢田纲吉回想着，“他告诉我，这个世界上会发生一些很可怕的事情，这件事情可以导致很多人死去，会让很多人痛苦难过，那是不亚于世界改变的可怕事件，所以一定要制止。”
“而他就是为了不让更多无辜的人受伤死亡而来的。”
里包恩有些意外，“他是专门处理这类事件的人？”
“大概吧。”沢田纲吉往前走，“即使我们抓到了诺，也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场怪异的瘟疫事件，但是我觉得日向先生可能有办法。”
“毕竟在十年前，川田奶奶家的山茶花，也是他埋葬的。”
……
日向创双手插在口袋里往前走，这里是彭格列的北区幸存者基地，暂时也是保护家族成员家属的地方，也有厉害的高手坐镇。
【这里很大，人不太好找。】
【往右边走。】
【右边？】日向创微微皱眉，接着他的右眼化为红色，以最佳状态朝着右边走去，很快，日向创就发现自己穿过了前面的一片居民区，来到了一个很大的空间，这里似乎是让这里的人散步来的。
在两棵粗壮的大树中间挂着一个秋千，低着头的女孩就坐在秋千上摇晃着，一边轻微的摇晃一边翻阅着手中的书。
日向创停下脚步，女孩子穿着黑色的外套，宽大的兜帽挡住了她的上半张脸，只有一点金色的发丝伸展出来，苍白的手指没有丝毫血色，看上去像是一个虚弱的病人。
“你好？”日向创开口。
女孩子听到了他的声音，她不再晃动秋千，而是微微抬起头来。
在看到她脸的一瞬间，日向创就立刻将她和自己当时看到的那个女孩联系在一起。
“你是诺？”日向创试着往前走，女孩子没有逃开，只是普通的和他对视在一起。
一直等到日向创走到自己面前，女孩子才开了口，她问：“你有失去过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我失去过很多东西。”日向创平静的回答：“不管是朋友还是人生，我都失去过，但是，也是因为失去，我的一切都变得空荡荡，所以才能塞进新的东西来，或许失去也意味着获得。”
“你真幸运。”诺看着日向创，“大多数人，他们在失去后，就永远失去了，他们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也不会得到重要的。”
“而是一直被这种失去折磨。”
日向创露出一种微妙的表情，“所以，你就把他们的失去挖掘出来，让他们更加痛苦？”
“法不责众，随波逐流，这是人类的规矩，我也只是遵循着这种规矩而已。”诺从秋千上站起来，她怀抱着手中的书本，书封上写着《百合》两个字，“你有一颗纯净的心，所以你不明白污浊的人有多肮脏。”
“你是什么意思？”
“纯净的人不管失去多少东西，都会选择纯净的器具，将那些美丽的装饰品放在自己心里，让自己闪闪发光，所以，他永远都无法理解把自己陷在泥土中的人为何会在自己身上抹泥巴。”
“即使我不做任何事情，他们也会陷入疯狂。”
【她说的话，有点奇怪。】
【不奇怪，甚至可以算得上无聊。】神座出流的声音响起，【回头看看。】
【嗯？】
日向创回过头去，但他没有看到什么，就在日向创稍稍有些疑惑的时候，他的通讯器响了起来。
这是在来之前沢田纲吉给他的通讯，是十年后的科技，能够随时和对方影像通讯。
而这个通讯，是里包恩打过来的。
“里包恩？”日向创接通了电话。
里包恩看着日向创，“日向先生，你先暂时留在这边不要离开，也不要让他们知道你是纲吉带进来的。”
没有问为什么，因为日向创已经从里包恩的视频外部看到了原因。
无数普通人聚集在一起，似乎是因为沢田纲吉的到来暴动着。
“你不能一直关着我们！”
“我们也想知道外面的生活，也想看看朋友怎么样。”
“听说那个可怕的人进了这里，难道您真的不是在拿我们当诱饵吗？”
“我们要离开这里！”
里包恩回头看了一眼，接着才开口，“总之，拜托你了。”
通讯断掉，日向创转过头来，女孩早已再次戴上了兜帽，在秋千上摇晃着看着自己的书。
“看吧。”她说：“即使我不做什么，只要将怀疑的种子洒下，那总有一天会冒出愤怒的枝芽。”
“不管那个人到底帮了他们多少。”

第154章 不变的未来未来
“怀疑也只是怀疑而已，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由的恶意。”日向创道：“并不是每个人都会把自己陷在这种情绪下。”
诺看着日向创，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她就那样看着他，像是一只平静的鸟，和日向创三天前来到这里时见到的她完全不同。
那时候的她满怀疯狂，剧烈的绝望气息不断的翻涌，现在她那么平静，甚至没有丝毫绝望的味道。
甚至像是一个平静看戏的看客。
“你真的是个很纯粹的人，曾经，我也是个这样的人。”诺低下头，“我也曾经相信人类，相信这个世界是善良的，即使他们会被恶意侵占内心但总会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会有人理解我。”
“但是我错了。”诺笑了起来，“人生是个很奇妙的旅途，人自从诞生在这个人世间，就会获得很多考验，或者说是：获得很多伤害。”
日向创看着她，“你在复仇？”
“或许吧。”诺合上那本名为百合的书，“世界上本就如此矛盾，像你这样纯粹的人并不多，像我这样的人也不少。”
“我知道你的书被偷窃了，我知道对一个作家来说这是非常无法忍受的事情，但是，请你好好想想。”日向创试图说服她，“再怎么样，那些购买书本的读者，她们是真心喜欢那本书，喜欢你笔下的故事。”
诺看着日向创，她再次开口询问：“你有没有失去过重要的东西？”
“我失去过很多重要的东西。”日向创的回答和之前一模一样。
诺笑了，“看来你还没有失去，恭喜你。”
“希望你永远都不会失去重要的东西。”
下一刻，诺的身影在空气中缓缓消失，日向创试着上前抓，但是却没有抓住，诺就像是一个虚幻的影像一样消散在空气中，只有那本名为百合的书本落到地上。
日向创略微有些惊讶，但他第一时间就查看了周围，确定这里没有任何遮挡物，也没有任何不相关的道具。
从地上把书本拿起来时，日向创想起了进来前里包恩的话。
他打中了诺的腿，但是诺没有受到影响，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日向创谨慎的后退，他看着周围，确定真的没有人之后才疑惑的走到旁边的长椅，他坐在长椅上翻开了手中的书本，虽然这本书的作者并不是诺，但日向创在翻开的扉页上看到了诺的名字。
那个字被添加在了作者后面。
【出流，你能分析出诺去了哪里吗？】
【她没有离开。】
【嗯？】
【我有无数种可以毫无痕迹从那个地方消失的方法，但是每一种都不契合当时的环境，她没有道具，除非用的是所谓的幻术。】
“但是，如果用幻术的话我不会察觉不到。”日向创呢喃着，“虽然我不是出流，但起码是用了才能状态，不至于一个人在我面前消失我却没有丝毫察觉，超高校级的直觉都不管用。”
“那她一定是用了其他方法，能和我正常沟通，但是不和我实际接触。”
【创，这个世界拥有灵魂的定义。】
“灵魂？”日向创愣了一下，“我倒是知道纲吉身上的那些火焰，被称之为灵魂的力量，化作火焰守护家族之类，但我也没有听说过有什么人可以灵魂出窍，这有些太难想象了，很不科学。”
“而且比起这个，她为什么一直在强调我是一个纯粹的人？”
【遇到过绝望的事情，甚至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失去了重要的人，乃至于连自己的人生也是错误的，但是，你并没有放弃，也并没有为此堕落，而是依旧尽可能的做自己能做的事情，所以是个纯粹的人。】
“就这样？”日向创靠在长椅上，“那我感觉很多人都是纯粹的人，大家都有想要一直坚持的东西。”
【少数人。】
“但是她真的很冷静。”日向创翻看着手里的书，“不好办啊，如果一个人陷入绝望疯狂后还稍微好说，因为她有绝望的根源，只要清除这个根源就能找到绝望的根系，把根系拔除就好了，但是她不一样。”
“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甚至从她的话语里，她似乎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不对的，但是，她很坚定。”
“非常坚定的往自己想好的路线走。”
这样说着日向创把手里的书合上，“总之，先去调查一下这位作者的资料吧，总觉得从她的书被人偷走之后，一定还发生过什么事，在书籍刚被偷走的时候她没有绝望，却在两年后绝望。”
“这一定是有原因的。”
这样想着，日向创站起来，他用通讯设备联系了沢田纲吉，对方很快就接了起来。
似乎是已经安抚好了民众，沢田纲吉看上去和之前差别不大，面容温和，一如既往带着一点笑意。
“日向先生？”
“纲吉，帮我查一个人，名字叫……”日向创顿了一下，然后他把手中的书举起来看了一眼作者名，“艾维，也可能是笔名，大概就是这个北区基地里。”
沢田纲吉听他说完后点点头，“好，我马上让人调取北区基地的资料，然后会给你发一份。”
“谢谢，你那边怎么样了？”
“已经处理好了，但是，暂时不能进去找人。”沢田纲吉叹了口气，“似乎有人在里面传我把他们当成诱饵来吸引诺，虽然大部分人都不相信，但那小部分人来要说法的时候也没人阻止，应该说是现在的局势让他们过于谨慎了吗？”
“估计是有些老古董在里面从中作梗，没想到连这种时候也要横插一脚。”
“所以里面暂时就交给日向先生，您是从十年前来的，没有人认识你，也不知道你和我的关系，本来我准备让六道骸来做这件事，但是六道骸被白兰的人纠缠住了，暂时没办法回来。”
日向创点头，“好，我会多注意一下。”
挂断电话后，在很短的时间里，沢田纲吉的资料就发了过来，日向创从里面调出一个女性的资料。
艾维是本名，她是一个年龄不小的小作家，也没写过几本小说，最出名的就是这本《百合》，是在两年前出版，之后就再也没有写出过好书来，但是她的丈夫是彭格列的成员，所以也在这个北区基地里。
从见到诺的时候日向创就怀疑了，为什么她会单单选择这个地方？
如果按照纲吉的想法，她是准备以此来打垮彭格列，那为什么一直不做？而是用自己的形象每天都看着一本书，被无数人看到，被发现后也什么都不做，就像她说的，她只是洒下了怀疑的种子而已。
绝望碎片的威力可不止于此。
所以她来这里应该是有什么缘由，一直到看到这本书之后，日向创想：或许会和这本书有关系。
果然，他真的在这个区域找到了这本书的作者。
日向创拿着书站起来，他朝着刚才在资料里看到的位置前进，但就在日向创踏进居民区的那一刻，一枚炸弹从空中落下，轰的一声，炸弹炸开，下一刻日向创便看到了天空中出现的穿着黑色长袍的人。
“是黑魔咒！密鲁菲奥雷家族来了！”
“快跑啊！”
“救命！”
炸弹迅速飞过来，日向创看着慌张的从自己身边跑出去的人，他没有在意这些人，而是看向天空。
他并不觉得有躲避的必要，刚才的炸弹也没有伤到人，毕竟纲吉还在外面没有离开。
果然，就在那些炸弹将要落下的时候，一个人出现在空中，他披着黑色的斗篷，斗篷将所有的炸弹全部席卷出去，一只火焰狮子踩在他的肩膀上，沢田纲吉漂浮在空中，眼里泛着冷意。
“袭击普通人，你不觉得自己太过无耻了吗？白兰。”
“抱歉抱歉，主要是我知道，如果不这样做你就不会出现了。”白兰从人群中走出来，“而且，我似乎也没有伤到人。”
沢田纲吉盯着他，“所以，密鲁菲奥雷家主想要见我？那你可以正常和我邀约，不是吗？”
“那也要彭格列十代目肯接才行啊。”
日向创平静的移开视线，开始从那些慌乱中逃跑的人中寻找自己要找的人，空中的白兰往下看了一眼，眼睛定格在日向创身上，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日向创抬起头来，在飞舞的黑色长发中，他似乎看到了这个人锐利的眼神。
沢田纲吉注意到了他的眼神，他朝后看了一眼，下一刻便看到了日向创。
心里稍稍有些不安，但比起日向创，他要先挡住白兰，希望日向先生真的可以在下面找到更多消息。
没有继续和白兰对视，原因果然还是那个名叫白兰的人，他的头发是白色的，刺猬头，看上去很蓬松，嗯……让他想起了狛枝凪斗。
怎么狛枝凪斗选朋友还喜欢选和他头发一样奇怪的人？
总之，日向创离开了，艾维应该就在这附近，她的住址就在这里，刚才的爆炸应该是让她受惊逃出来了。
就在他搜索周围人的那瞬间，轰的一声，日向创眼睛微微睁大，他惊讶的看着刚才炸开的位置产生了二次爆炸，轰的一声，一位女性摇摇晃晃的摔倒在地上，眼看着就要被炸弹波及。
日向创的眼神瞬间变成红色，黑色的长发被气浪吹起来，他冲过去，将被爆炸卷起来的女性拽出来。
轰的一声，神座出流晃了晃脑袋，将身上的灰尘抖落下来，接着将女性放在地上。
怀中的女性已经被吓傻了，她眼神发直，不知道在看哪里，神座出流站起来，咔哒一声，之前放在怀里的书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被吓坏的女性终于被惊动了，她茫然的看向落下的书本，在看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她瞳孔猛地收缩，一副被惊吓到的模样。
“对不起。”女性的声音很轻很低，她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对不起，诺。”
神座出流看着女人和资料中如出一辙的脸，“你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
“这是我的错，对不起。”艾维颤抖着，“我不知道她是诺，只是当她是一个最普通的网友，陪我一起创作，一起努力，还请她帮我写了一段文章加在里面，所以，对不起！”
“我不应该在知道她是诺之后就删除了她的好友，和她再也不联系，即使如此，还把她写的东西用在了书里。”
“我只是，太害怕了。”
艾维咳嗽着，刚才的爆炸还是让她受了伤，她脑子嗡嗡作响，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她在文学圈里人人喊打，我和她相处了那么久，应该知道她不是那样的人，但是但是，我还是拉黑了她。”
“……我。”
艾维晕了过去，她倒在地上，眼泪顺着眼角落下来，晕染在地面。
神座出流没有理会她，他只是站起来看向旁边的爆炸地点。
在爆炸后的火焰里，女性穿着白裙子，金色的长发看上去乱糟糟的，随着火焰四散着，那双蔚蓝色的眸子里带着平静，她就那样安静的站在里面，完全不在乎火焰已经烧上了她的裙子，不在意自己的头发也燃上了火苗。
不只是神座出流，连天空中的沢田纲吉和白兰也看到了她的存在。
“你们说，人类会后悔吗？”诺歪歪头，蔚蓝色的眸子里没有情绪，但是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和她外在的柔弱形象相当契合。
一本书出现在她的身后，书本翻开，黑色气息蔓延开来，剧烈的绝望气息翻涌着。
神座出流和她对视着，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恐惧。
“原来，人类会后悔啊。”
诺呢喃着，“那可真是太好了。”

第155章 不变的未来神座
落在地上的书本升腾起来，那本名为《百合》的小说被黑色完全覆盖，神座出流平静的看着这本书升腾，下一刻，无数本书从上面分离，每一本都在扑向围观的人。
在场的人发出一声声尖叫，朝着反方向逃跑。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呢？”白兰盯着下面凄惨的状态，眼睛里闪着光，“真是有趣。”
沢田纲吉却没有欣赏和赞叹的心思，他迅速喊了增援，在增援来之前他披着斗篷落到地面，橘红色的火焰迅速形成一个罩子，将所有人保护在里面，泛着黑色的书本无法被火焰消灭，但同样无法进入到火焰里面。
“哎呀，这样岂不是太没意思了。”白兰伸出手来，黑魔咒遵循着他的手势在空中拉开了弓箭，无数带着火焰的箭直直的对着独自一人抵抗诺的沢田纲吉。
“不依靠死气之炎也能毁灭世界的力量，彭格列十代目，难道你就不想看看吗？！”
“力量不是为了毁灭世界而存在的！”
“说出了至理名言呢。”白兰笑了起来，“每一次你都会这么说，不管是在哪个世界，作为彭格列十代目的你都会说着这句话，即使在临死前也不肯改口，但是你错了沢田纲吉，力量就是为了让人为所欲为才存在的。”
沢田纲吉用力的攥着手，火焰产生的气浪吹动着他身上的斗篷，“错的人是你。”
“你可真可怜，白兰，连想要保护的东西都没有，所以自顾自让自己走到极端，是个真正的可怜人啊。”
“哈哈哈。”白兰.杰索笑了起来，“那就让我们看看到底是谁更可怜。”
沢田纲吉想要保护人类保护世界，还要找到这场可怕事件的源头诺，而对白兰来说，他只是在玩儿，毁灭世界也只是游戏厌倦后的选择罢了，发现了有趣的东西他也会暂缓毁灭世界的进度。
很明显，那位诺就是他新的目标。
所以沢田纲吉还要防止诺被白兰抓到。
一旦诺和白兰联合，那么世界就真的要被毁掉了。
神座出流没有理会那边的争斗，他也没有进入沢田纲吉的保护圈，他站在那片火焰外看着里面的女性，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动。
诺看着神座出流，她笑了一下，“你失去过重要的东西吗？”
“失去过。”神座出流的声音很平，比起回答更像是随意的敷衍，“但是，我会把他找回来。”
诺眨眨眼睛，“是吗？看来你把他找回来了。”
“当然。”
“真是太好了。”诺张开手，她的手上出现了一本书，她微笑着，火焰燃上了她的手臂，“但是，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那是你的问题。”
诺愣了一下，她抬起头来和神座出流对视着，在她的目光中，神座出流的长发随着火焰燃烧产生的气浪翻涌着，明明是和刚才同样的样貌，但是现在的他充斥着压迫力，就像是这具身体换了一个人一样。
“被迫丢掉自己重要的东西，还无法找回来，这是你的问题，因为你太弱。”
“真是无聊。”神座出流的声音里带着平缓的语调，仿佛是ai软件里的合成声音，没有丝毫感情，也没有正常的语调起伏，只剩下浓浓的机械感。
“这时候怨天尤人不如想想自己为何无法变得更强。”
诺的手指颤抖了一下，她举起手来，片刻后她呢喃着，“因为，我太弱？”
“要让自己变得更强？”
诺苦笑一声，她把手放下，“但是，已经没有办法变得更强了，谢谢你的建议。”
【……有礼貌的过分了吧。】日向创在精神世界呢喃着，【虽然喜欢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但是不管是她的态度还是话语都像是个正常的普通人，甚至是一个相处时不会感到不舒服的普通人。】
【她的力量寄宿在书本上，那些有她经手的书本都会成为她的力量。】神座出流平静的开口，【但是，同样，在她的书本里可以窥测到她的过去。】
日向创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把她的书搜集完全，就能找到关于她所有的过去？】
【这个人并不是她的本体，只是她寄宿在书中的一片残影，会出现在这里也仅仅是因为这里有这本书的作者。】
日向创看着地上那本名为《百合》的书本，他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也就是说，在外面肆虐的那本书，偶尔在书周围出现的诺本人，其实也大概率是残影？”日向创呢喃着，“为什么本人不出现？绝望碎片要寄宿在她的书里一点点传播绝望？”
“在这个世界，有灵魂的定义在。”
面前的诺依旧笑着，她很快消失在了火焰中，神座出流从地上捡起那本名为《百合》的书本。
沢田纲吉和白兰的争斗还在继续，黑魔咒被前来应援的彭格列成员挡住，一场试探性的战斗开始。
显然白兰并不打算和沢田纲吉这么快就开战，对白兰来说，他对于诺的兴趣要更大一点，现在就和彭格列开战，他会没有时间去寻找更多乐趣，于是，就跟来时一样，白兰笑眯眯的离开了。
眼看着白兰和黑魔咒离开，沢田纲吉松了口气，他打开了屏障，身后彭格列的成员也赶紧去查看伤亡情况。
除了有几个在逃跑的时候遭到踩踏，大多数人都没有受伤，沢田纲吉没有和神座出流搭话，只是平静的转身离开，就像是一个正常的首领。
在沢田纲吉离开没多久，神座出流就收到了他的通讯。
“日向先生没事吧？”
“没事。”神座出流淡定的回答，此时他正走在北区基地里，周围都是尚还陷在惊慌中的人。
“那就好，我让里包恩帮您伪造了身份，您现在暂时是一个在战场上受伤被安置到基地里养伤的彭格列成员。”沢田纲吉道：“白兰会找到这里是我没想到的，他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我需要时间去查，所以日向先生，拜托你了。”
神座出流没有回答，他只是直接挂断了电话。
通讯里传来忙音，沢田纲吉愣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通讯器屏幕，接着才恍然大悟，“啊，被挂断了。”
“什么？竟然敢挂十代目的电话！”听说这里出事后极速赶过来的狱寺隼人跳脚，“我怎么不记得他是个这么没有礼貌的人！”
“应该是另一个日向先生吧。”沢田纲吉叹了口气，“好久没被挂过电话，稍稍有些不习惯，但是果然日向先生还是日向先生，懒得听我说废话。”
狱寺隼人握拳，“那也不能挂十代目的电话！”
“行了狱寺。”沢田纲吉笑了一下，接着他转过头看向前面，“比起纠结这个，还是先查一下，消息到底是怎么泄露的。”
听到这句话，狱寺隼人刚才的幼稚全部都消失，他表情郑重，“请交给我吧，一定能找到泄露消息的人，十代目。”
“那就拜托你了，白兰作为玛雷指环的主人，很有可能穿梭过平行世界，我们的人不见得一直忠于我们，注意一下对彭格列不满的人。”
“了解。”
另一边，神座出流坐在分配给他的房间里，他翻开了手中的书，之前日向创只看了扉页和作者名，内容并没有看到。
【看这个真的可以接触到诺的过去？】日向创呢喃着，【虽然说绝望碎片是不科学的东西，但是看一本书就能知道一个人的过去，这有点太不科学了。】
【出流？】
日向创愣了一下，他在精神世界里站起来，呼喊着另一个人的名字，【神座出流？】
对方没有回应他，日向创试着获取身体控制权，很轻易就拿到了，日向创怪异的翻着手中的书本，结果发现他手里的这本名为《百合》的书是空白的，里面全都是白纸。
重新回到精神世界，日向创终于感觉到自己怀中有点重，他低下头，下一刻便看到了闭着眼睛的神座出流。
他似乎睡着了，呼吸很轻，黑色长发披在地上，如果从背后看，或许真的像是个高挑的女孩子。
日向创把他揽在怀里，感受着神座出流的体温，碧色的眸子却慢慢染上了焦虑。
“不对。”日向创呢喃着，“出流从来不会这样无意识陷入睡眠。”
“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
每个接触到这本书的人都会陷入一种绝望状态，导致他们陷入疯狂和无边的痛苦中，只有拥有足够定力的人可以成功摆脱影响，那么这些书对他来说也只是普通的书。
但即使是沢田纲吉，在刚接触到这本书的时候也被挖掘出所有悲痛的往事。
童年时遭受欺凌，学校里的成绩垫底被人嘲笑，妈妈被指指点点，亦或是刚成为首领时的手忙脚乱，因为没有经过系统的黑手党家族教导总是出笑话，即使被九代目承认，但依旧被家族里的某些老古董忌惮……那些糟糕的记忆全部呈现在沢田纲吉面前，让他做出选择。
而沢田纲吉选择现实。
“你说过，你失去过重要的东西，但是你可以把他找回来。”诺漂浮在空中，她眼神怜悯的看着地上的神座出流，“但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说法没有丝毫可信性，证明给我看吧。”
“在失去所有能力和挣扎的时候，你会选择什么。”
神座出流红色的眸子平静的看着她，“你真的很无聊。”
“这里只是梦境而已。”诺笑了一下，“所谓的绝望不就是这样吗？无法接受现实而已。”
下一刻，神座出流感觉到自己站在一片河流上，他低下头，无数人都深陷在水下，那些人有的在水里挣扎着想要扑腾出去，有的人已经闭上了眼睛，他们安详的缩成一团，仿佛将水底当成了他们的家。
一面面镜子出现在神座出流周围，那些镜子将神座出流的身影映照出来，但是每一面镜子上的都不是他。
第一面镜子上是神座出流从手术台上坐起来，那双红色的眸子冷漠的注视着周围的所有人。
“诞生的第一天，你杀死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哎呀神座前辈，你真是厉害，这样的绝望连我都下不去手呢！”那个熟悉的矫揉造作的绝望的声音在耳边回响着。
“诞生的第不知道多少天，管他呢！”江之岛盾子的声音嬉笑着，“你毁灭了自己的过去。”
镜子上是预备学科全体自杀事件，以及七海千秋被万箭穿心。
“你是希望之峰学院塑造的人工希望神座出流，但也是制造了最大最恶绝望事件的超高校级的绝望，这个世界会成为这个样子起码有你的一半错，你抛弃了自己的过去，抛弃了身为日向创的人格，却可耻的后悔了。”
“所以，在那场学级裁判里你看到了什么？”
神座出流面前的镜子上重复着最后一场学级裁判，被找回来的日向创人格对自己会消失的选择满目茫然，他不承认自己是神座出流，也不相信自己真的是那个导致大家进行自相残杀的幕后黑手。
日向创，不认同神座出流。
没有人会明白为什么从新世界程序中苏醒的人会不完全是日向创，就算是之前，日向创声称自己和神座出流的人格融合也很奇怪，按理来说，从新世界程序中出现的人会被完全覆盖人格，出现的只会是日向创而不是神座出流。
他们就是那样神奇的融合了，甚至于共存一体。
但是，日向创在一开始是不认同神座出流的，他在无记忆状态下的态度，才是他最真实的态度。
神座出流感觉到自己在下陷，他的身体在一点点落入水中。
“你找回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但是，你已经将他的所有毁掉了。”
“为何你会认为，这样的他不会怨恨你呢？”
神座出流平静的注视着诺，“即使他怨恨我，这也是我们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
“被挖出心脏的东西，就算是再放回去也有裂缝，永远都回不去了。”诺呢喃着，“你自己也明白吧？那道裂缝一直都在，你的存在就是他一直一直无法幸福的原因。”
神座出流还在往下陷，他活动了一下，发现自己现在根本没办法移动，活动的越激烈，身体下陷的越快，于是他试着把手伸出去。
就在那一刻，神座出流感觉到有人握住了他的手。
日向创微笑着将他拉出了流水，那双碧色的眸子里满怀着温暖。
“你说的不对。”
日向创将神座出流抱在怀里，“既然是针对我们的绝望，怎么能只拉出流一个人过来呢？我们是一个人，针对也应该一起针对。”
“你……”诺惊讶的看着日向创。
“想问我是怎么过来的？刚才已经说了，我们是一个人，当然可以一起出现在任何地方。”
日向创看着诺，“刚才你说被挖出心脏的东西，再放回去也会有裂痕，对吧？”
“你说的很正确，这是对的，任何东西被拿出原来的位置，都会有损伤。”
“那么，就去修补啊。”日向创道：“用五颜六色的材料也好，用不好看的泥土也罢，即使不能变回原来的样子，也没有人去阻止你去修补这个伤口。”
“超高校级的绝望也好，还是曾经埋葬掉的一切也罢。”
“我承认。”
日向创碧色的眸子里充满了坚定，“每个人都会有做错的时候，我也会和出流一起走向未来。”
“不需要你来挂念。”

第156章 不变的未来日向
“为什么你不会怨恨呢？”诺盯着日向创，“如果你不去怨恨的话，受伤的就只有你一个人了！”
“不要对自己那么苛刻。”
日向创松开神座出流的手，神座出流下意识抓回去，日向创眨眨眼睛，他低下头和神座出流对视着，神座出流微微摇了摇头，日向创朝他安抚的笑了一下，似乎是明白他的意思，神座出流松开了手,
于是日向创站起来，他站在诺的面前，在这片硕大的看不到边境的海洋上，面对着无数被埋葬进海水的人面前。
那些在神座出流面前的镜子重新排列，那些镜子倒映着日向创面前，演绎着同样的剧情。
“我曾经以为没有才能的人生不算人生，所以才会参加人体实验，成为神座出流。”
“是我太想当然了，我以为自己还会醒过来，没想到醒过来的我并不是原来的我，而是一个被摘除了记忆和感情的我，我对世界没有兴趣，也没有感情，所以才会对一些事情视若无睹。”
“这些事情在我的无视下发生并越来越严重，我承认，也接受这个事实。”
诺睁大眼睛，她忍不住后退着，“为什么要接受？这种事情，应该去怨恨才对，怨恨那些让你消失的所有人！”
“如果怨恨有用的话，我早就做了。”日向创迈出脚步，他一步步走向诺，镜子里再次出现的是新世界程序中的画面，“我再次睁开眼睛是在新世界程序里，我想要找回我自己。”
“把那些失去的过去和感情一并找回来，所以我回来了。”
“我是日向创，是神座出流被迫失去的所有，我永远都不会怨恨自己。”
“你明白了吗？”日向创说：“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那些黏连的线将我们永远绑在一起，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没有任何用处。”
诺看着日向创，片刻后她眼眶红了，她落到地上，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是吗？”
“真好。”她感叹着，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也想有一个，如此相信我的人。”
话音刚落，她的身体僵硬住，下一刻，她像是镜子一般被打碎，无数碎片四散飞来，神座出流在背后拉住日向创，下一刻他们滚落楼梯，在拥抱着一起翻滚到地上的时候，日向创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的景色变了。
“这是意识深处。”神座出流站起来，他拉起地上的日向创，“在这里可以看到那个女人的过去。”
“唉？”日向创顺着神座出流的力道起来，他顺势靠在神座出流身上，“这样就过来了？好容易。”
神座出流瞥了日向创一眼，他没有开口，也没有把他的手打下去，就在这时，一声很重的声音响起。
就像是点了暂停的影像重新启动，日向创和神座出流看向房间的角落，在那片区域里，熟悉的女人坐在书桌上，她用力的抓着自己的头发，让自己金色的发丝看上去更乱，在她的脚边是一个键盘，有几个好看的键帽被摔落。
看上去刚才的声音是她把键盘扔到了地上。
诺闭上眼睛用力的咬着牙，在几秒钟后才长呼一口气，仿佛是在强迫自己接受，下一刻她从地上捡起键盘，将键帽一个个按回去，在这段时间，她一直看着面前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她和某个人的聊天框，但是她发出的每一条消息都带着红色的感叹号。
“是艾维把她删除拉黑的时候？”
“嗯。”
非常普通的一幕，诺独自一人待在家里，面对着自己被网络好友删除无能为力的痛苦中。
如果她的电脑屏幕没有出现奇怪的文字的话。
【看吧，没有人相信你，在发现你是谁之后，即使是网络上的朋友也会用这种绝情的方式离开。】
诺抬起头来看着电脑屏幕，她用力的皱眉，手指在键盘上打出几个字，接着她似乎犹豫了一下，又把这几个字删除了。
【只有我会真心帮助你，帮助你夺回自己的书籍，成为真正的小说家。】
诺看着屏幕上的字迹，片刻后她才在上面打了字，【你到底是谁？】
【一个帮助人们实现愿望的人。】
【我不相信会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为什么人们不相信真的有人会无偿帮助他们呢？这何尝不也是人类的劣根性，我什么都不要，不管是钱财还是名声，我想要的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你此时此刻的绝望。】
诺盯着电脑屏幕，那双蔚蓝色的眼睛里印刻上了红色的字迹。
“她是在这个时候被绝望碎片绑定？”
“不是。”神座出流平静开口，“绝望事件席卷，包括所有书籍的笔名改为诺时期已经不可考，我大概能认定时间为两年前的七月，但是现在的日历是三月，时间契合不上。”
日向创微妙的挑眉，“也就是说，此时绝望碎片接触到了绝望宿主，但是，它并没有和诺绑定。”
“这是可以做到的吗？虽然无法绑定绝望宿主。”
“有可能。”神座出流回答：“宿主没有彻底陷入绝望，并怀着对未来的期望就无法被绑定，尤其是在宿主抗拒的时候。”
日向创看着神座出流，碧色的眸子和神座出流对视在一起。
刚才还说着话的神座出流声音低下来，一直到完全说完，两人就陷在这种沉默的尴尬氛围里。
他们是一个人，彼此没有秘密，所以即使是日向创也能从血液中听到神座出流对世界的评价，那些满腔的无聊全部都被日向创对生活的热爱化解，而日向创的心思也会被血液送进神座出流的灵魂中。
只有融合起来才是真正的他们。
所以神座出流可以听到日向创心中的话语，神座出流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分析能力碍事。
分析能力将日向创的心情和血液的温度统统分析出来，并在脑海中化成一句句话传达到神座出流面前。
也就是这样，日向创根本没有开口说话，神座出流却听到了他灵魂中的声音。
「他在看我？想移开视线却移不开，说起来自己有什么好看的？」
「像这样因为陷在梦里所以能互相接触碰面什么的很少啊，糟糕，更不舍得移开视线了。」
「……喜欢。」
神座出流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作为人造希望出现的神座出流很少遇到这种情况，他是无感情的存在，任何事情都不至于让他有什么波动，就算是狛枝凪斗在他面前和他表白他都会面无表情的说一句无聊，然后把人赶走。
但是，日向创不行。
明明日向创什么都没说，仅仅只是因为分析能力解析出来的一句话，都能让他感觉到些微躁动不安。
神座出流转身准备离开，但还没等他迈出一步，他的手腕就被日向创拉住。
“等一下。”日向创开口了，他笑了一下，碧色的眸子里带着笑意，他伸出另一只手擦了一下神座出流脸颊，“有灰。”
被放开的神座出流看着日向创，片刻后他伸手放在刚才日向创擦过的位置，红色的眸子里带着一点微妙。
“好了，先回去吧，我们起码知道了诺在接触到绝望碎片的时候还没有同意绑定，继续找下一本书，说不定能找到诺的本体，只有找到她这个人，这个绝望事件才算是结束。”
神座出流看着日向创，片刻后他才开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嗯？”
“为什么要撒谎。”神座出流道：“我们现在并不是实体，即使从楼梯上滚落下来也不会染上灰尘。”
日向创：……
随便想出来的借口下一秒就被揭穿了怎么办？在线等，急！
当然，没有地方给日向创求助，也没有人可以给他答案，日向创咳嗽一声，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看向旁边。
“啊，是为什么呢？”
日向创并没有回答，而是敷衍着离开这片区域，回到了之前那片空旷的海面，此时的海底下已经没有那些挣扎的人，这片海的尽头是他们的精神空间，随随便便就能走回原来的地方。
“为什么不想回答。”神座出流跟在他身后。
“出流你是完全不懂委婉吗？”日向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不应该啊，你是才能的集合体，心理学方面的才能也有，不应该会不明白人类对于一些事情的委婉遮掩。”
“而且你也应该很清楚。”日向创笑着说：“不是吗？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之间并不存在秘密。”
神座出流看着他，片刻后他低下头，“嗯。”
“出流？”日向创歪头看着他，“怎么了？你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
“所以，就算是自己，也要委婉吗？”神座出流开口，“为什么要连自己都要用不确切的话语，创，你可以更坚定一点。”
“坚定？”
日向创想了想，他单手摸着自己的下巴，“……虽然听上去好像变态啊。”
“喜欢一个人并不是非要开口说出来的，也不是向全天下宣布自己喜欢上了某个人才算是爱，在我看来，我们之间也不适用这种。”日向创拉起神座出流的手，“你看，我们连手牵手都这么困难，甚至一辈子都无法有更亲密的接触。”
“虽然，那些人或许并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但是，他们每个人都很清楚，我们是分不开的。”
“这样不是比那些所谓的情爱更好吗？”
又有多少情侣可以做到一生不离不弃？
而那确实神座出流和日向创的最日常。

第157章 不变的未来日向
日向创睁开眼睛，接着他才发现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屋子里一片漆黑。
并没有去开灯，反正这个时间开灯也无事可干。
日向创在床上翻了个身，然后被一本书膈到了腰，他把书拿出来，透过月光看到了书封面的名字，是之前那本名叫百合的小说。
最后还是把灯打开了，这本上次看还是一片空白的小说现在已经写完了自己，于是日向创就按照这本书从头到尾将书看了一遍，看完后他把书放在旁边有些沉默。
这本书是一个偏童话的故事，小说里的主人公是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子。
她们是最好的朋友，最重要的姐妹，但是因为父母离婚，她们被迫分开，一个留在意大利，另一个跟着母亲去了美国，但即使如此她们也依旧在通信，互相发邮件，即使见不到面也很开心。
直到有一天，美国的母亲意外去世，跟随着母亲的姐姐在悲痛之后决定带着妈妈的骨灰回国。
这段故事就是在这里展开，长久未曾归家的姐姐在飞机场丢失了自己的行礼，妹妹焦急的在家里等待着，她们渴望着和对方见面，在不断的困境中打破困境，最终拥抱在一起。
“这本书一开始是艾维写给诺的。”日向创看着书本的末尾。
上面是手写的一句话——送给我亲爱的朋友。
“艾维和诺合力写出这本书来，接着将这本书寄给了诺，上面还写了赠语，没想到接着艾维就知道了她是诺，之后艾维删除了诺的好友。”日向创呢喃着，“这样看来，这本送出去的故事不够完美。”
“姐姐最终还是被困难挡住，没有和妹妹相遇，或者说，姐姐压根就没打算迈出那一步。”
【你的重点不应该只是这个。】神座出流声音平静，
“那应该是什么……等等！”日向创猛地坐起来，“是艾维问诺要了她家的地址，然后把这本书邮寄给了诺，也就是说，艾维这里其实有诺的地址！”
【不只是有诺的地址，当时我们在诺的记忆中，诺不断的反复查看拉黑她的账号，我已经记下了。】
“……所以只有我一直在关心那个和诺说话的奇怪东西。”
【还来得及。】
“嗯！”
日向创从床上下来，他找到了彭格列内部给他配备的电脑，接着开始有条理的寻找消息。
网络是有记忆的，即使几年过去了，但是消息记录并不是完全找不到痕迹，想要挖掘出来虽然不是那么容易，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无数符号出现在日向创面前，日向创开始一个个搜索。
当然，日向创也有顺便查艾维曾经的邮寄地址，但她是个作家，寄出过很多次书本，尤其是三年前的三月，那时候恰逢她的新书发布，邮寄消息多的数不胜数，从这里面寻找诺的地址实在是有点勉强。
“果然，三年前的消息记录不是很好找。”
【不对。】神座出流否定，【在看到那本书后情绪崩溃，艾维一直在后悔，既然后悔的情绪在，她当时一定会很不舍，在这样的情绪下，她一定会留下一些东西做纪念。】
“纪念……？”日向创停下搜索聊天记录的手，接着他把鼠标移到一个私密的收藏夹里。
私密锁对日向创来说没有用处，在破解开的瞬间他就看到了那一张张图片。
一开始是她们的相识，她们在讨论故事情节和人物，互相开玩笑，一点点表达着自己的情绪和想法，偶尔有争吵但很快就会和解，一直拉到最后，日向创终于看到了熟悉的聊天记录。
艾维将这些东西全部保存起来，包括诺的地址。
她是有后悔过的，她甚至留着诺的地址，想着什么时候给她寄一个东西道歉。
就这样纠结着纠结着，绝望事件爆发，文学界率先垮掉，之后就是蔓延到全世界，艾维再也不敢和别人说自己曾经认识诺。
艾维是个胆小鬼，所以，她无法原谅自己。
“就是这里了。”日向创把地址打印出来，“绝望碎片是出现在了诺的家里，我们先去这个地方，一定可以找到更多消息。”
打开房门，日向创把打印出来的地址塞在口袋里，黑色的长发被他随意的扎在脑后，他走在黑夜的街道上，一边走一边给沢田纲吉打了个电话。
没有想到的是，对面很快就接了起来。
“日向先生？”
“纲吉你还没有睡觉？”
“啊，在加班。”沢田纲吉叹了口气，“主要是白兰那边蠢蠢欲动，不知道在搞什么事情，导致我也不敢睡，只能盯着，日向先生呢？这个时间不睡还给我打电话？”
日向创应了一声，“我找到诺的地址了。”
“什么？”沢田纲吉猛地坐起来，刚才稍微有点睡意现在一点都没有了，“真的吗？”
“是真的。”日向创和基地守门的人打了一下招呼，接着就离开了北区基地，“现在我要先过去，你注意一下那个叫艾维的人，她知道不少诺的事情，被查出来白兰可能会对她下手。”
“明白了。”沢田纲吉迅速打开面前的屏幕，“诺的地址在哪里？”
日向创给了沢田纲吉一个位置，沢田纲吉点点头，“明白了，那边六道骸还没有离开，我让六道骸和你汇合。”
“他不怕我了吗？”
“咦？他怕您吗？”
“不，没事。”日向创咳嗽一声，“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沢田纲吉陷入沉思，“日向先生，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您和六道骸发生过什么吗？说起来好像是突然有一天，你的头发变得很长，狱寺说您在玩儿Cosplay，我问过你，你说是幻术。”
“总之，隐瞒消息就交给你了。”
咔嚓一声，电话挂断，沢田纲吉把手机拿下来。
“第二次被挂断电话。”
“……但是，果然日向先生还是日向先生。”
沢田纲吉开始给六道骸打电话，打完电话后他继续监视白兰，为了防止这次消息泄露，除了六道骸之外，他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
只有把这场事件处理好了，他才能认真的和白兰继续战斗。
……
街道上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除了现在是深夜之外，还因为之前的事件，正常人早就进了避难所，就算是出现人也只是被绝望侵蚀的人而已。
日向创绕过一条道，他按照地址拐进一个空旷的居民小区，很快他就找到了门。
把手放在把手上，拧不动，被锁上了。
那场绝望事件来的非常急促，几乎没有几个人会有时间收拾东西锁好门，日向创甚至看到有好几家门是开着的，他下意识看了看周围，看到空荡荡的街道时才想起这里早就没人了。
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铁丝，日向创把铁丝伸进锁孔，咔哒一声，门开了。
把铁丝抽出来放在旁边，他进了屋子，在进去的一瞬间他就感觉到了熟悉。
房子里的布置完全和他之前在梦境里看到的一模一样，不管是放置在桌子上的键盘还是老旧的电脑，日向创走到电脑前，他确定了一下机器，但是因为这里早就断电，所以也没办法把电脑打开。
挥了挥空气中的尘土，日向创拉开柜子上的抽屉，下一刻，一些花花绿绿的本子出现在日向创眼前。
他打开本子，上面还未曾褪色的字迹出现在他面前。
诺在上面写着自己的灵感，上面有着活灵活现的文字，还用简笔画画了一个个小人。
或许是写的很开心，诺甚至在旁边画了个小爱心，还用红色笔涂了起来。
“看上去她也没有多受打击。”日向创看着上面标注的日期，是三年前的4月，“不管是自己的作品被偷走，还是喜欢的网络朋友将她删除，这些都没有打击她的创作热情。”
“她很坚强。”
【有人。】
“嗯？”
日向创转过头，下一瞬间一道风擦过他的脸颊，六道骸举着三叉戟在空气中缓缓出现，他露出一个笑容。
“又见面了，日向先生，你还是这么敏感。”
“是你啊。”日向创上下打量着他，“十年过去，变了不少。”
“哼。”六道骸松开手，三叉戟从他手中消失，“所以这里就是那位作者诺的家？”
日向创点头，“嗯。”
“你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吗？”
“暂时还没有。”
六道骸想起沢田纲吉那个‘一切以日向先生为主’的命令，他冷哼一声，接着把怀里的东西扔给日向创，看着日向创拿着一个本子将那东西接到后才开口，“这是原稿。”
“原稿？”日向创把手中的本子放下，接着开始翻看上面的字，“这份原稿和最终发布的书籍内容有差别吗？”
“我没有看，不只是我，大概看过的人只有彭格列。”六道骸看着布满灰尘的房间，他嫌弃的挥了挥手，“三年前的九月，出版社大火，几乎整个出版社都被烧掉了，本来我和云雀没有指望找到东西，结果却在那堆灰烬里找到了这个。”
“看的出来，这东西一点都没有被火烧过。”
日向创点点头，他将这本原稿翻开，下一刻他便看到了一片空白。
等一下，空白？
似乎上一次，他和出流陷入梦境里，也是因为看到了一本空白的书。
不是吧。
“喂，并盛的奇迹？”六道骸察觉到不对劲，他走过去小心的碰了一下日向创的肩膀。
下一刻，日向创的身影缓缓的倒下来。
六道骸被吓了一跳，他连忙接住倒下的日向创，那本手稿滚落到地上。
“什么？”六道骸皱眉，“喂，你醒醒。”
“……这可不管我的事。”

第158章 不变的未来日向
接触到关于诺的物品会陷入沉睡，在睡梦中可以看到诺的过去。
日向创对此非常疑惑，不管是沢田纲吉还是白兰.杰索都接触过书籍，但是也没有哪个人和他一样碰了就昏睡，更没有哪个人可以窥测到诺的记忆。
在之前的时候日向创也询问过沢田纲吉在看了那本《不变的未来》的感受，沢田纲吉确实在当时有一瞬间的恍惚，那些痛苦的记忆在他脑中闪过，但并没有花很久时间，也没有失去过意识。
“所以，为什么我们会这样？”
日向创坐在台阶上，他看着外面定格的风景，“我们和纲吉他们有什么不同吗？”
“她选择了我们。”神座出流站在日向创旁边，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平静，“如果非要说明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有一条，我们身上有希望碎片。”
日向创愣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的把手放进口袋，再拿出来的时候，一片有残缺的碎片便从他手中漂浮出来。
希望碎片已经有了轮廓，只差中间的一片就可以集齐，也就是说，这是最后一片希望碎片。
“所以，这才是我们被选中的原因？”日向创呢喃着，“但是，为什么诺会特地选择某个人来查看她的过去？我一直都对这件事不理解。”
诺是这次绝望事件的绝望宿主，这毋庸置疑，但是，越往下调查日向创越觉得不对劲，诺的本性慢慢揭露在自己面前，她似乎并不是一个会轻易陷入绝望的人，也不是一个可以看着所有人死去的恶人。
但是，这场绝望事件又确实是诺散播所致。
想到这里日向创叹了口气，果然还是要先找到诺才行。
就在这时，周围停滞的风景出现了动作，神座出流朝日向创伸出了手，日向创被他拉起来后便看着过去发生的一切。
诺带着黑色的兜帽从外面走进来，兜帽里伸出几缕金色的发丝，外面在下着雨，诺也没有打伞，她只是平静的站在雨里，从口袋中摸出钥匙，将门打开后把自己反锁在家里。
等把门锁上后，诺打开自己的兜帽，她靠着门缓缓的滑下去，身上的水顺着她的衣服淌在地上。
外面响起雷声，诺没有起身，她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很快她就登录某个软件进入到一个日向创不认识的论坛中。
每个行业都会有专属于行业内部的网站，不管是讨论还是创作，很多事情都在他们专属的地方讨论，更不会出现在社交网络上，对很多人来说，诺并不是什么明星作家，没有知名度也没有什么名作，当然不会有热度。
【那个叫诺的碰瓷够了吗？炒作也不是这样炒的，烦死了。】
【什么臭鱼烂虾也敢说书是她写的。】
【谁知道呢？人家一个小作者，除了自己的书真的被偷，不然哪里来的勇气和明星作家杠。】
【别阴谋论了，拿证据，谁提出谁举证，只要诺拿出证据来，我就站她。】
【要是能拿出证据来早就拿出来了。】
“你们知道什么。”诺呢喃着，“我有很多证据，那本书就存在在我的生活里，到处都是痕迹，但是，根本就没用，那是我的书，那是我的！”
诺用力的摁着手机屏幕，带着水渍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大摁的发白，“是他们骗了我。”
此时的诺让日向创感觉很熟悉，在当时，他无意识来到十年后，第一次见到的诺就是这个模样，怀抱着怀中的书籍，满目都是绝望，那些浓烈的绝望气息几乎要将她吞噬。
就在那一刻，诺的手机界面闪了一下，一行字突然出现在诺的手机上。
「我可以帮你夺回作品。」
诺愣了一下，她猛地站起来，“什么？中病毒了吗？”
「我可以帮你实现愿望，不仅仅可以夺回作品，还可以让出版社和那个人身败名裂，只需要你此时的绝望。」
“哈？”
「以绝望来兑换希望，这是最有性价比的交易。」
“你有什么办法？”诺盯着手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但是，我即使有证据也没办法拿回我的作品，在这里法律根本不照顾有理的人，如果你真的可以帮助我，那说明那不会是正常手段。”
“甚至可能是用我无法接受的方式。”
「……」
“请你离开我的生活。”
日向创有些惊讶，他甚至惊到一把抓住旁边神座出流的手臂。
“出流，她拒绝了绝望碎片！”
神座出流转头看了日向创一眼，接着他视线往下移，看着被日向创抓住的地方，片刻后他才抬起头来，“嗯。”
“一个在拒绝绝望碎片的绝望宿主，这和往常都不太一样。”日向创呢喃着，“诺即使在绝望中也还保留着理智，根本就没有被这种事压垮，那她又是什么时候才被绝望碎片绑定？”
“七月。”神座出流道：“事情的开端是从七月开始的。”
似乎是确定日向创和神座出流看完了，周围的风景开始消失，除了他们两个人站着的台阶外，周围再次变成了一片海，台阶悬空浮在海面上，像是一个什么网红景点。
日向创呼了口气，“有点可惜。”
“可惜？”
“就是这里。”日向创看着周围，这片蔚蓝色的海洋特别漂亮，是不同于他们精神空间的漂亮，尤其是加上这个悬空的台阶，带着一种奇妙的感觉。
日向创从台阶上走下去，“可惜，不能拍照留念。”
“可以现实过去。”
“唉？”
“这片区域，有实景。”神座出流说：“在法国边境有一片旅游地，三年前恰好是那片地区刚刚宣传起来的时候。”
日向创看着神座出流，片刻后他歪歪头，“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第一次从这里离开。”神座出流回答的很平静，“你看那边。”
日向创随着神座出流的视线往旁边看，接着就看到了一块融合在海水中的牌子，上面用法语写着一些话，日向创并不懂法语，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拥有全部才能的神座出流应该会很清楚。
所以，第一次的时候，即使神座出流快要落进海里，依旧找到了很多线索。
该说不愧是神座出流吗？
“如果你想拍照留念，可以去一趟法国。”
“算了，没必要专门跑一趟法国。”日向创笑着拒绝。
神座出流看着他，“你刚才还觉得可惜。”
“那是因为……”日向创张开嘴想解释，片刻后他啧了一声，“算了。”
“继续说。”
“所以说你就是故意的吧？”日向创叹气，“我想拍照留念这是因为你也在这里，这么好看的风景当然要我们两个人一起拍照啊，要是单独去法国，不管出来的人是你还是我，都不圆满。”
“既然不圆满，我宁愿不拍。”
神座出流看着他，红色的眸子里没有情绪波动，片刻后他才开口，“人，为什么要留下纪念？”
“在我看来，所谓的纪念没有任何意义，赐予物品更多的定义也只是人类害怕时间会导致感情变质，才强行给予的束缚罢了。”
“其实你说的也没错。”日向创叹气，“但是，这也是感情啊。”
“是吗？”
“当然是。”日向创笑着说：“因为害怕这份感情会在未来产生变动，所以才会想着更久更久的把它们挽留下来，为此想东想西得不偿失，只有真的在意，才会导致出现相反效果。”
神座出流摇头，“我不会出现反效果。”
“唉？”
“我不会因为爱你而让你感觉受到束缚。”
嘶……
日向创倒吸一口凉气，他猝不及防，感觉被扔进了蜜罐里，连吐个泡泡都是蜜糖的颜色。
明明一开始说的不是纪念品的意义吗？
……等等，纪念品？
“等一下，出流。”日向创突然开口，“诺是个作家对吧？”
“作家是一个特殊的群体，他们写作需要取材，可以从各种地方找到灵感，所以，几乎每个作者都会在某个时候将出现的灵感记录下来，积攒在一起，我记得就算是腐川同学也有这个习惯。”
“那么诺是不是也有记录细碎东西的本子？”
神座出流点头，“她有。”
“出流？”日向创看着回答的很确定的神座出流，“你是已经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了吗？”
“大概。”神座出流看着脚底下这片海水。
日向创随着神座出流的视线往下看，在深不见底的海水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他，他迅速拉着神座出流跑出去。
……
六道骸看着躺在地上的日向创，开始思考要怎么做。
给彭格列打电话求救不是他的风格，而且他本身就不是多喜欢这个叫日向创的人，前几次被针对他还记得很清楚，但他也不是一个会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的混蛋。
果然还是用幻术进去看看那个家伙出了什么事。
六道骸张开手，三叉戟出现在他的手中，就在他将要施展幻术的一瞬间，刚才还躺在地上的日向创突然睁开眼睛。
他连看都没看六道骸一眼就开始在诺的家里翻箱倒柜。
“嗯？”六道骸盯着日向创，“他刚才是装的？”
“别愣着，帮我找东西。”日向创连看都不看六道骸一眼，话却是对着六道骸说的，“一个本子，日记或者是零碎的记录。”
六道骸嫌弃的看着三年没住人的屋子里那一层灰。
“能找到诺的位置。”日向创终于看向六道骸，“如果她还活着的话。”

第159章 不变的未来日向
实际上日向创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在往某个方向想之后，所有的一切似乎都串联起来，一些小细节更是让日向创确定自己的判断大概没有出错。
诺，一个单身女性，作家，独居在这里，自己的书被出版社偷走却投诉无门。
三年前，这片区域是意大利非常知名的区域，除了此地便宜的房价和偏僻的交通外，就是这里的秩序问题，这里是有名的犯罪之都，警察不管事，经常会出现入室抢劫案。
只有那些穷苦到搬不出去的人才会住在这里。
而诺，这位单身女性，很明显是最容易被那些犯罪者盯上的人。
不管是书本被偷走还是朋友不信任她都没有让这位女性陷入绝望，反而在事后的几个月后突然绝望，并致使绝望事件席卷整个世界，日向创可以想象，一直是之后又发生了什么，才会让诺成为真正的绝望宿主。
【左边的柜子上。】
“嗯？”日向创看向旁边，他小心的从柜子上拿起那个本子。
本子应该是被随便放在上面的，所以在三年的时间里落了一层灰，日向创把灰尘抖落到地上，翻开本子后便看到了上面的字迹。
这个本子很杂乱，上面记录着乱七八糟的事情，有灵感有出门的计划，甚至带着一些出门购物清单，偶尔也有她的一些小想法。
“找到了。”日向创喊住六道骸。
“很好。”六道骸看了一眼时间，接着嫌弃的看了眼周围，“那我就先失陪了，前面的战局……”
“你不能走。”日向创喊住准备离开的六道骸，“一会儿还需要你帮我找人。”
六道骸啧了一声，“不要命令我。”
“我是在请求。”日向创从善如流，“请求你帮我找人。”
六道骸冷哼一声，没有开口说话，但也没有离开，日向创连忙将翻开的册子从头到尾查看。
上面没有写日期，但偶尔的标注让日向创确定，这个本子是在三年前的七月内被记录下的。
「律师联系方式，希望他真的可以帮助我，要是官司打赢了，我的书就能拿回来了，太好了，可以多接触一下，下一本正好可以写一本律师做主角的小说，也算是取材了。」
「那个声音还没消失，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天天说着什么绝望，生活又不是小说，怎么可能会事事如意。」
「购物清单。」
「隔壁家新搬来的姐姐人很好，还送了我一些小饼干，要记下来，下次要回礼。」
「感觉世界越来越好了。」
「隔壁的男主人在家暴，姐姐一直在哭，不行！这样要打死人了！」
记录戛然而止，日向创看着最后的讯息，他用手指抚摸着上面的字迹，片刻后他看向六道骸。
“六道骸，你对这个地方的住户了解吗？”
“当然不了解，我又不是住在这里的人。”
日向创看着六道骸，“我知道了，帮我找到这一家隔壁的人现在在哪里。”
“为什么？”
“他很有可能知道诺现在在什么地方。”
六道骸微微皱眉，片刻后他转身走出房间，靛蓝色的火焰在他周围燃起，很快六道骸的身影就消失了，同时日向创走出房门，他看着周围，片刻后他看向右手边，那是和这里差不多的一个房子。
日向创走过去，他推了一下庭院的门，咯吱一声，庭院门直接倒了下去。
没有在意倒下的门，日向创径直进了屋子里，屋子里很乱，就像是被什么人潜入翻找过一遍，但是日向创拉开抽屉看了一眼，那些没有倒地的家具里并没有东西被拿走。
所以不是有人潜入偷东西，而是这里有人打架把家具打翻。
倒是和本子里说的家暴对上了。
接着日向创走出来，他坐在房门口继续看手中散乱的笔记，这一次是从后面往前面看。
由于记录的太散乱，这个本子上到处都是字迹，甚至夹着一两张纸。
日向创从本子里拿出了一张法国海洋的图片，上面写着地址，还用红色笔在上面做了备注。
“总有一天，一定能去这里旅游！”
那片沉睡中的海洋，就是因为这个吗？
诺把这里称之为想要去的地方，但是却因为什么事情没能进去，所以成为了绝望中埋葬所有人的地域，那些陷入绝望中的人都被埋在了里面，在海底下漂浮着。
就这样坐到了天亮，在天亮的时候日向创听到通讯器在响。
日向创接了起来，是六道骸，六道骸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道：“找到人了，我把位置发给你。”
从台阶上站起来，日向创把手中的本子合上，他按照地址来到六道骸所说的地方。
在绝望事件席卷全球的现在，每个区域其实都设置了避难点，让那些暂时没有被伤害的正常人聚集在一起，日向创要找的人也在里面。
那是一位脸上带着疤痕的女性，是诺的邻居。
女性戴着黑色的口罩，从不轻易把口罩摘下来，日向创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坐在椅子上瑟瑟发抖，她惊恐的看着周围，仿佛再有一点变数就会放声尖叫。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找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放我走！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反应实在是太过激烈，这让周围的人也确定她一定知道点什么了。
日向创走过来，他把手中的本子放在桌子，语气温和的开口，“别担心，这里没人会伤害你。”
女人惊恐的看着日向创，很明显不相信。
“你知道彭格列吗？”日向创小声安抚着她，“是彭格列在保护你们，你应该知道吧，它正在保护世界，也会保护每一个人，我们是彭格列的员工，你应该认识旁边的人就是这个避难点的工作人员。”
女人看向旁边，看到熟悉的人的时候，她眼里稍稍放松了一点。
“所以，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诉我们怎么样？”日向创小声开口，“那位住在你家隔壁的女孩子，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女孩子？”女人茫然的看着日向创，片刻后她低下头，“你们，找她吗？”
“对。”日向创点头，“她可能有危险，我们在想办法保护她。”
女人用力的攥紧了手，“保护她？”
“但是，已经晚了。”
女人小心翼翼的打开口罩，在口罩底下，女人的嘴角裂开一道很长的口子，一直蔓延到了耳边，女人小心翼翼地看向旁边，不敢和人对视，片刻后女人把口罩戴上。
“我的丈夫已经死了，在他活着的时候，我每天都恨不得他死。”
“他会喝很多酒，然后很突然的打我，我还记得隔壁的女孩，她很友善，笑的很可爱。”
“那一天晚上，我的丈夫又喝了酒，他非常用力的打我，还拿剪刀戳我的脸，我害怕，所以不断的大叫着。”
她不是没有想过反抗，但是每次反抗得来的都是更狠的虐待。
在剪刀下来的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会死，没有人会拯救她，更别说在这个犯罪率如此之高的地方，甚至可能没有人帮她收尸。
就在她如此绝望的时候，她的丈夫突然倒了下去，她惊讶的看着前方，在泪眼朦胧里，隔壁的女孩手里举着棍子，她似乎也有些无措，但是她很冷静，将手里的棍子扔下之后，女孩就拉起了她朝着外面跑。
“那一天外面在下雨，我们在雨里狂奔，我的丈夫没有被打晕，他追了出来。”
两个女孩子在雨中奔跑是很困难的，尤其是其中一个还被打成了重伤。
诺用力的拉着她在雨里狂奔，她试图带着受伤的女人到警察局，这个城市的治安再差，警察也不会允许一个男人在警察局伤害他的妻子。
经过警察局的地方有一条河，她们刚走到那里就被身后的男人追上了。
“那个男人喝醉了酒，力气那么大，我本来就受了伤，她一个弱女子也根本无法反抗。”
“最后，最后……”
日向创看着她，“最后怎么样了？”
“她被扔进了河水里。”女人声音很平静，她的惊恐和紧张已经消失了，仿佛是所有的情绪都失去了意义，只能这样平静的复述着。
“她的头被石头砸了，扔下水后她甚至没有自救的能力。”
“那天的雨真的好大好大。”女人低下头，“我被那个男人掐着脖子摁在桥上，让我看着来帮我的人慢慢的沉进水里，我一直都在求救，一直都在求他，但是，没有办法。”
在她马上就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她听到了惨叫声，在最后一刻，她似乎看到了河水在泛着波澜，好像有一本书被风吹开了扉页。
再次睁开眼睛，她已经被送到了医院，她的丈夫死了，有一本名为《不变的未来》的书籍，不断的带来绝望。
而她，一直都在想着那个帮助了她却沉没在河水里的女孩子。
她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
日向创想起了之前诺一直在询问自己一件事。
她问：你有没有失去过重要的东西？
对诺来说，她的书本被人偷走，那不是最重要的东西，她的朋友弃她而去，那也不是最重要的东西。
她失去了作为人来说重要到无可代替的东西。
生命。
诺是一个纯粹的人，她的纯粹让她即使面对困境也努力寻找希望，让她不断的对未来有所憧憬，也是那样的纯粹让她选择去帮助隔壁被伤害的女主人，但是，也是这份纯粹让她失去了生命。
这就是诺的绝望。
神座出流说过，这个世界是有灵魂定义的，每个人都拥有自己的灵魂。
或许，那些在书本中一点点演绎的回忆，就是诺在挣扎吧。

第160章 不变的未来日向
人类是一种脆弱的生物。
一旦失去生命，就再也回不来了。
不管是七海千秋，还是78期在自相残杀中死去的超高校级，乃至于在整个绝望和希望的战争中死去的所有人，死亡就是死亡，不会因为一个程序就恢复原状，即使七海AI无限接近与七海千秋，就算是大家都将她当作七海。
但是，没有谁比日向创更清楚，死去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那个说才能这种东西没有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那个会每天等他一起玩游戏的人，她已经死了。
诺是个纯粹的人，她勇敢又坚强，从未放弃过什么，也从未被绝望碎片侵蚀，一直保持理智，让自己成为最美好的那个人，但直到那一天，她因为纯粹对受伤的人伸出援手，得到的结局却是死亡，死亡是什么呢？
是河水蔓延上来阻碍呼吸，每挣扎一下都是混浊的水灌进喉咙和鼻腔，是水流的声音，是梗塞的不适。
是求救不能……永远埋葬在冰冷中。
但即使如此，失去生命的诺和绝望碎片融合，她依旧救下了这位被家暴的女主人。
女主人还活着，没有被绝望侵蚀，并且她的丈夫已经死亡，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陷入绝望的诺依旧没有忘记将帮助她这件事进行到底。
日向创闭上眼睛，他坐了回去，碧色的眸子里带着复杂，他短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周围不了解情况的人什么都不知道，只有六道骸隐隐猜到了一些。
女人站起来，“……我能走了吗？”
“谢谢。”日向创下意识笑了一下，接着他才反应过来一样点头，“因为你我知道了一些事情，所以，非常感谢你能说出这些。”
女人深深地看着日向创，“三年过去了，世界乱成这样，没想到还有人会寻找那位善良的女孩，我不知道你和她是什么关系，我是个很懦弱的人，我很愧疚、痛苦。”
“如果你可以找到她，请帮我告诉她一声。”女人深深地给日向创鞠了一躬，“对不起，还有……谢谢。”
“她是唯一一个帮助我的人，她拯救了我的人生。”
女人离开了，日向创坐在原地，他低下头，黑色长发滑落他的肩膀，垂在他的胸前。
绝望宿主已经死去，这种情况日向创遇到过。
在上个世界里，想要成为富江的女人和绝望碎片同化，死亡后绝望碎片依旧有作用，最后是依靠女孩的男友，靠着他纯粹的爱来净化了绝望碎片，但是现在不行，诺独身一人，根本没有重要的人。
离开这里后，日向创给沢田纲吉打了电话，听完后沢田纲吉沉默了片刻，接着才开了口。
“日向先生，你看过那本书吗？”
“哪本？”
“《不变的未来》。”沢田纲吉道：“那本书，你看过吗？”
日向创摇头，“一直都没有时间去看，倒是有看过那本手稿，但是也只是看了扉页，具体内容并不知道。”
“那我推荐你去看一看。”沢田纲吉笑着说：“或许能发现什么。”
现在这本书已经是绝对的禁书了，日向创纠结片刻后选择去了图书馆，废弃的图书馆里乱成一团，到处都是倒下的书架，日向创找了一会儿后终于在流行小说的区域找到了这本书。
但这里也是被损坏最严重的地方，日向创搬了好几个书架才把书翻出来。
随手扶起倒下的桌子和椅子，日向创坐在三年没有人来过的位置翻开了这本小说。
这是一个很奇妙的故事。
在《不变的未来》里，女主是一个和现代社会格格不入的女性，她拥有预知的能力，能看到很多不好的东西，她是学院里的怪人，永远都无法拥有真心的朋友，孤独让她偶尔会产生轻生的念头。
直到有一天，她的预知能力再次出现，这一次，她预知到了地震、海啸以及各种各样的自然灾害。
无数人为此死亡，挣扎和哀嚎。
曾经无比希望这个世界赶紧毁灭的女主在预知到这一现象的那一刻却立刻行动起来，她甚至没有思考过自己为什么这样做，只是努力的告诉大家，天灾要来了，快做好准备。
不管是政府还是网络，到处都是她在警示。
但是没有人相信她，专家在检测后认定这是谣言，警察将她从家里抓走，她的父母谎称她有精神疾病，最后她被关在看守所。
拘留期过了，女主站在街道上，她开始思考自己这样做的用意，开始思考自己如何会这样逆流而行。
要不要就这样算了，不管他们说什么都没关系，世界毁灭了就毁灭了，反正是一个对她来说糟透了的世界。
但是，她转头看向夕阳，在漂亮的余晖中，她感受着阳光最后的余温，做下了决定。
没有结束预警的女主被不断的当作骗子小丑，但她从未放弃。
最后一章，在看守所的小窗户里，女主看到了暴风雨，天灾开始了。
不变的未来，不变的人。
“因为，这个世界不只是有坏人，还有那些我还没有认识的好人。”
“怎么可以让这样的世界随便毁灭呢？”
将书本合上，日向创安静的离开了图书馆，他来到了故事中的河道，河水还在流淌，日向创安静的看着浑浊的河面，片刻后他翻越栏杆，坐在栏杆上往下望着，一阵风吹来，将他黑色的长发吹的飘飘扬扬。
【今天很冷。】
【嗯。】
【这样跳下去会感冒。】
【我知道，而且水真的好脏，感觉里面有很多泥沙。】日向创呢喃着，【要是进去的话，感觉要洗三遍澡才能把沙子洗掉，说不定要洗好几次头发，那么长的头发很容易留下泥沙。】
【……所以，落进这种水里，她当时真的很害怕吧。】
恐惧催生绝望，绝望销毁理智，挣扎中的求生意志，在最后一刻让她成为绝望宿主。
这是人之本性，谁都无法怪罪。
日向创从口袋里摸出几根发带，他将发带一根根捆在马尾上，让它们即使落在河里也不会随便炸开，飘的到处都是，等做好了这一切后，日向创站起来，他落入河水中，在浑浊的河水内往深处潜去。
其实不需要游很久，因为这里不算太深，所以，他很容易便看到了河岸底部，女孩闭着眼睛，她脸色苍白，身上黑色的衣服泡的看不出颜色来，挂着一些青苔，金色的发丝在水中漂浮着。
就在日向创准备将她带出去的时候，苍白的人睁开了眼睛。
下一瞬间，日向创发现自己站在那片熟悉的海洋上，周围没有任何人，也没有神座出流。
他冷静的看向周围，但是确实，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救救，救救我。”
“放我出去，我错了！”
“我不该有这样的想法，求求你放过我吧。”
到处都传来求救声，日向创看向四面八方，片刻后他看向脚下，海底无数人都在翻涌着，他们凄惨的挣扎着，喊着救命，每个人都在感受着窒息的痛苦，他们认着错，满目都是悔意。
日向创转过身，片刻后他的眼神定格，他低下头，在海面中，就在他的脚下，诺的身影和他对立，就那样倒立在海水中。
海水翻涌着，诺睁着眼睛，蔚蓝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感情。
“你有失去过什么东西吗？”诺呢喃着，她的声音细微，像是温和的百灵鸟，没有丝毫威胁，没有任何可怕之处。
“失去过。”日向创一如既往的回答，“我失去过很多东西，我找回了一部分，另一部分再也找不回来了，我的人生我的朋友，我的未来，都为此而改变，但是，并没有到最坏的地步，所以，没有问题。”
“真好。”
诺的发丝飘散在水里，她呢喃着，“你发现了吗？”
“只有那些不纯粹的人，才会被泡在水里。”
“……”
“有的人带着纯粹的心，他们是善意的，即使内心失去一些东西也会选择美丽的瓷器放进去，他们是美好的，美好的让阳光都偏爱，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是纯粹的，他们会狩猎那些纯粹的人，将那份纯粹当作他们的弱点。”
“瓷器易碎，这不无道理。”
日向创低头看着她，片刻后他开口反问，“那你呢？你有失去过什么东西吗？”
“我啊。”诺抬起手来，“我失去了那颗纯粹的心。”
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被那本书拖进绝望里，即使乱到现在也还有大批的幸存者，那些人并不只是他们没有接触那本书，还因为……他们是纯粹的人，拥有那怕某一面的美好灵魂。
只有不纯粹的人会被埋进海里，只有想要伤害别人的人会陷入绝望。
诺的灵魂，下意识的在筛选着，仿佛是在伤害，又仿佛是在保护。
“但是，为什么？”诺呢喃着，“为什么我会这么难过，这么绝望。”
日向创用力的攥着手，他看着陷在海里的诺，突然间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蹲下来挽起了袖子，接着他用力的将手伸进了海水里。
“你……”
“我拉你上来。”
“……什么？”
“不要再惩罚自己了！”日向创用力的皱眉。
在他把手伸下去的时候，周边那些人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拽住他的胳膊，有的人想把他拉下来，有的人想借此离开海底，无数的手抓在他的胳膊上，将他的胳膊抓出一道道痕迹。
日向创忍着疼痛，他想要抓住诺的手。
“理智的你一开始就不愿意和绝望碎片绑定，你比谁都明白世界上没有白得的好运，所谓希望也不过是谎言，所以，在恐惧中答应了的你一直都在自责，绝望在散播，绝望越散播你越痛苦。”
“最后，你宁愿将自己埋在水下，让自己和他们一起无法离开。”
诺张了张嘴，“我……”
“证据就是那些记忆。”日向创喊着，“你一直在等有人发现吧，所以才会把自己的记忆留在里面，想要让知道怎么改变的人来改变这一切。”
“所以，愧疚和自责，可以不要再继续了吗？”
日向创在那些人的抓挠中握住了诺的手，“还记得那个被你救了的女人吗？”
“她很感谢你，希望我能帮她说一声对不起，和谢谢。”
“你依旧，还是那个纯粹的人。”
在诺睁大的眼睛中，日向创用力的将她拉出海面，在破水而出的那一瞬间，诺却感觉到眼前朦胧的一片。
她想：应该是那里浑浊的水挡住了她的眼睛，所以，面前的一切才会那么朦胧，像一个梦。
《不变的未来》中，女主是一个善良的人，她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事情都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善良和坚持，所以，诺也想成为一个这样的人，不管是面对如何的疾苦，都要拥有一颗不变的心。
她，做到了吗？
她还是原来的自己吗？
“谢谢，谢谢你还相信我是个纯粹的人。”诺看着日向创，“还有，再见。”
日向创睁开了眼睛，他再次回到了河底，在河底下，他面前苍白的人对着他笑了一下，下一刻她的身体在崩碎，一片片的化为光点，日向创用手抓过去，却只抓到了一片浑浊的水流。
闭气已经到了极致，日向创不得不上浮，他回到河岸，在没有水的地方咳嗽着。
“嗓子好难受，呛水了吗？”
“诺她……”
【右手。】
“嗯？”日向创擦掉咳出来的泪水，接着看向自己的右手中。
那是一条银色的链子，纠缠在他已经冻僵的手指上，在日向创把链子摘下来后，一点光从上面亮起。
光点逐渐的漂浮到空中，在夕阳下散发着纯粹的光晕。
日向创终于忍不住，他直接坐到地上，也不管自己身上湿透的衣服和地面上的泥沙。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带着最后一抹温暖。
“所以说，为什么要不自信呢？”日向创呢喃着，“你本就是一个纯粹的人。”
“不过，每个人都有不自信的时候，也不是无法理解。”
日向创直接躺下闭上眼睛。
【起来，好脏，不要睡在这里，会生病。】
【不要。】日向创在心里回答神座出流，【好累，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睡过，我现在能睡三天三夜。】
【会死。】
【那出流你带我回去吧。】日向创顺势提出想法，【感觉出流比我要精神多了。】
【拒绝。】
神座出流嫌弃。
【超高校级的全能先生也会有洁癖吗？】
【现在有了。】
【……耍赖。】
最后，日向创还是站了起来，他脱下湿透的外套，手中攥着那条银色的链子，一步步离开这条河。
像是抓住了一切，前往温暖又幸福的地方。

第161章 日常篇日向
那场怪异的传染病突然消失了。
出现的诡异，消失的也奇怪。
那些陷入绝望的人恢复正常，他们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不认识的地方，满脸都是茫然，但是，恢复正常不代表着失忆，他们很快就想起来自己做过什么事情，脸皮厚的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脸皮薄的已经恨不得钻进坑里去。
政府终于恢复，在普通人终于正常后，后续工作也变得简单。
“竟然真的好了。”狱寺隼人惊讶的看着屏幕里，“大家都可以回家了，真是太好了。”
“不愧是日向先生，我还记得在十年前，他不管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很好，大家有解决不了的事情都会去问他，他甚至连制作寿司的方法都会。”山本武感叹着，“没想到……”
没想到连这种没有什么源头的怪异事件也能解决。
“那我们就极限的收拾残局吧！”笹川了平举起手来。
库洛姆站在最旁边，“那个，大家，日向先生是怎么处理的这个事件？骸大人回去之前让我离日向先生远一点。”
“所以是怎么解决的？boss？”
“……不知道。”
“当时是不是只有六道骸在？要去问日向先生吗？”
沢田纲吉看着大家笑了一下，“但是日向先生回来之后就问了泡澡的地方，听说他泡了两个小时的澡后就睡着了，似乎在回房前告诉旁边的人，两天内都不要找他。”
“泡澡？”十五岁的蓝波坐在旁边打了个哈欠，“我也想睡觉。”
“说起来云雀呢？”狱寺隼人看着周围的人，“他人呢？”
“云雀在处理事情。”沢田纲吉笑着说：“虽然这件事结束了，但是白兰那边还在虎视眈眈，而且我还是觉得这件事不管是发生还是结束的都有点奇怪，云雀说要找几个清醒后的人问问情况。”
众人惊讶的看着沢田纲吉，一边看着他温和的笑容一边想云雀恭弥问情况会用什么姿势。
片刻后众人打了个寒颤，连忙领着自己的任务离开了总部，原地只留下狱寺隼人。
微笑着送众人离开，接着沢田纲吉收起笑容，“狱寺，注意白兰那边。”
“是！这件事一直在做。”
“在日向先生离开前在他身边加派人手。”
“唉？”狱寺隼人愣了一下，“日向先生？”
“对。”沢田纲吉点头，“白兰可不傻，这场事件结束的突兀，他很快就能查到日向先生头上，他本来就对这种不同于死气之炎的力量感兴趣，这一次，竟然有个人把这股失控的力量制止了，他当然会感兴趣。”
“他会来接触日向先生，这是绝对的。”
狱寺隼人立刻明白了沢田纲吉的意思，他点点头，接着转身离开。
总部里，沢田纲吉想起日向创回来时的场景。
他真的很狼狈，甚至可以说，沢田纲吉从来没见日向创这么狼狈过，十年前，日向创也是这个样子，在面对那片食人血肉的山茶花时，他也是淡定又平静，轻描淡写的就挡在他的面前，挡住了一切。
但是今天，他全身都湿透了，即使是黑色的衣服也能看到泥土，更别说里面的白衬衫，那片白色早就被混浊的水染成了土黄色。
而且，在他挽起来的袖口，沢田纲吉看到了他的手臂，那上面布满了抓痕，泛着红血丝，像是被无数人像是救命稻草搬的用力掐握过。
黑色的长发湿漉漉的，因为被紧紧的扎起来，所以看上去还不错。
“日向先生？！”他当时很惊讶。
“我没事。”日向创笑着说，但是他很疲倦的靠在门框上，“我可以先去洗个澡吗？”
“当然！”
一直到日向创进了浴室，他还在想这是怎么回事。
和人战斗被沢田纲吉率先排除了，除了右手臂的伤口，他身上很明显没有其他外伤，但是外面并没有下雨，所以他是怎么搞的如此湿淋淋？
下一瞬间，一个想法就涌入到了沢田纲吉的脑海里。
河。
沢田纲吉想起了自己之前接到的消息，那是六道骸发过来的，他说：可能找到诺了。
但是她大概率已经去世，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尸体在一条河中。
日向创，他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去一条河中寻找一具尸体。
想到这里，沢田纲吉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每当他认为日向创的温柔已经到了极限的时候，日向创总会告诉他，他还可以做到更多。
……
日向创睁开眼睛的时候屋子里很黑，他从床上坐起来，下一刻就因为肌肉酸疼呲牙咧嘴。
“好痛。”日向创打开灯，他活动着身体从床上下来。
因为当时太困了，他强打精神把头发里的泥沙洗干净就回来睡了，睡着的时候连睡衣扣子都没系好，一直坐到沙发上的时候他才发现这个问题，不过他也没怎么在意，而是直接把上半身的睡衣脱下来看着自己的右臂。
那些只简单清洗过的伤口现在看上去格外的鲜艳可怖。
这伤不算严重，总得也只是被很多人用指甲抓过加上一些掐痕，然后在混着泥沙的水里泡了一会儿，不至于伤筋动骨，但是会带着细密的刺痛感，因为分布的太多，甚至都转移不了注意力。
日向创在房间里逛了一圈，然后就在门口的位置发现了药箱。
药箱上带着彭格列的标志，日向创把药箱打开翻了一下里面的药物，片刻后他拿出酒精来对着手臂上的伤口擦了擦。
用酒精消毒的感觉不好受，日向创快速用酒精过了一遍，然后找到了创伤药。
将药擦在胳膊上，接着用绷带稍微缠了一圈，日向创终于结束了对自己的治疗，他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缠着白色绷带的胳膊垂向地面。
“出流？”日向创开口。
但是没有人回答。
“还没睡醒吗？”日向创自言自语，“看来你的熬夜能力也没比我强多少。”
说着日向创打了个哈欠。
来到未来的这些天日向创几乎没有合过眼睛，虽然进入过梦境，但是在梦境里比现实还麻烦，他的脑子馄饨一片，已经被疲倦侵占了，就算是神座出流也感觉到疲累。
其实回来后神座出流提出过接管身体，但是被日向创拒绝了，甚至被日向创赶去睡觉。
因为日向创很清楚，现在他的身体是多么的劳累，满身都是泥沙，要打着精神洗澡，要忍耐着胳膊上的伤口，还可能在半夜被疼痛或者是饥饿闹醒，所以日向创不会让神座出流出来。
这样的事情还是他来承受吧。
这样想着日向创用左手揉了揉眼睛，他站起来走出房门。
确实应该吃点东西。
现在是半夜，时钟显示的时间是2点，这个时间的彭格列总部相当安静，日向创不好意思打扰沢田纲吉他们，于是就自己寻找厨房，找一点可以吃的东西。
但彭格列总部一直都有人巡逻，日向创很快就被发现了，在职的人带日向创来到了食堂，比较惊讶的是里面真的还有人在工作，而且吃饭的人还不少。
“因为善后工作在进行，时间紧急就分三班整天都工作。”带日向创来的人这样解释，“十代目之前下过命令，日向先生的要求全部满足。”
“不，不需要什么东西，能吃点东西就行。”
就这样，日向创得到了一份新鲜的意大利面。
嗯，在意大利吃意大利面，很正常。
在听到手下汇报后，加班的沢田纲吉来到了食堂，于是他就看到了在彭格列成员中格外独树一帜的日向创。
不是因为他穿的实在是随意，之前的黑色衣服都没穿，现在身上是白色的居家服装，黑色的长发披在背上，从背后看过去甚至想不到这是一个一米八的男人，而是他正在一边吃东西一边打瞌睡。
在吃东西的时候突然闭上眼睛，几秒钟后再睁开眼睛吃两口。
让人看着都觉得累。
沢田纲吉走过去，“日向先生？还醒着吗？”
“嗯。”日向创慢吞吞的抬起头来，他笑了一下，“听到了，我没睡。”
“果然还是好累啊。”日向创伸了一下懒腰，然后被手臂的拉扯感阻止了，他放下胳膊，“嗯，我没事。”
沢田纲吉笑着看着他，“只有你在吗？那位呢？”
“他在睡觉。”日向创用左手支撑起自己的下巴，“很少见哦，我清醒着他却在睡觉什么的。”
“是吗？”沢田纲吉点点头，“果然一直没有搞清楚日向先生和那位先生的关系，虽然能发现你们的不同，但好像似乎也没有大不了的。”
“所以，没必要搞得那么明白，我们就是一个人。”日向创道：“就像是一条路走向两个方向，但是走到某一刻的时候突然觉得不太对，然后回过了头，时间不太对，但不能这样就不是一个人了。”
沢田纲吉靠在椅背上，“手臂没事吧？”
“没事，皮外伤，也没感染。”日向创又吃了几口食物，“你作为首领都不睡觉的吗？”
“没办法，要加班啊。”沢田纲吉叹了口气，“十年前也没人和我说当首领要熬夜加班到这么晚，感觉我被骗了。”
日向创叹口气，“没办法，毕竟是首领，所以就要多操心一些，我那时候也是，领着一群不靠谱的人，天天都收拾他们的烂摊子，一不小心那群家伙就开始拆家，每次都需要我盯着才行。”
“唉？日向先生也有手下？”
“不，应该说是同伴。”日向创点点头，“是同伴哦，只不过大概是我这个人看上去太老好人了，所以，总是比他们多考虑一点。”
“不错啊。”沢田纲吉笑着说：“不管是同伴也好家人也好，大家在一起就会变得很幸福。”
日向创笑了起来，“你应该在他们面前说这句话。”
“不要了吧。”沢田纲吉看了看周围，看上去终于有了少年时的模样，“很难为情的。”
日向创打了个哈欠，他拿起旁边的纸杯喝了一口水，接着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你还有难为情的时候啊。”
“当然会，毕竟人类在感情方面，总是没办法太直率。”
日向创想起自己和神座出流当时纠结尴尬的时期，他点点头，“可以理解。”
“所以，那位也算是日向先生的同伴吗？或者是家人？”沢田纲吉好奇的询问，“虽然总是说自己什么的，但是再怎么说也是不同的意识，有独立的思想存在，对吧？”
“非要加一个定义吗？”
“我就是有一点点好奇。”
“大概是搭档？”日向创呢喃着，“但是……”
沢田纲吉眨眨眼睛，“但是？”
“没什么。”
但是，想要成为爱人。
可惜，空有爱人的头衔，却什么都做不了啊。

第162章 日常篇日向
【为什么没有回十年前？】
【紧急改装的设备，出问题很正常，彭格列正在想办法。】
日向创打了个哈欠，“出流你听上去一点都不紧张啊。”
【在哪里对我来说都一样无聊。】
“果然是这样。”日向创从床上坐起来，黑色长发从他裸露的肩膀上滑落，白色绷带缠绕在手臂上，带着一点毛边，看上去有些绵软，日向创伸了个懒腰，接着把手臂上的绷带解开。
本来伤的就不重，主要是疼痛感和伤口愈合的瘙痒比较难忍耐，现在过了两三天，已经好多了。
把绷带扔进垃圾桶，日向创穿上放在旁边的衣服准备出门。
“先去问问纲吉好了。”
彭格列正在配合政府进行善后，比较意外的是，白兰.杰索竟然没有趁着这时候发动袭击，毕竟在那场奇怪瘟疫结束后，正在内斗的密鲁菲奥雷家族也恢复正常。
沢田纲吉此时正在办公室和云雀恭弥通讯。
“所以，那些人中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记忆里残留着一个印象，自己似乎窒息在海底，一直都充满了恐惧，想要从那片海底逃出去？”沢田纲吉微微皱眉，“这份恐惧可能就是他们做出极端事情的缘由？”
云雀恭弥坐在办公桌上，“不仅如此。”
“还有？”
“几乎每个人的印象里都有两个人，但是印象太浅只记得一部分，我找到六道骸一起调查，在多人的印象里拼凑出一部分。”
“辛苦了。”
云雀恭弥微微皱眉，“在那些人的印象里，在海水里不只有他们，还有一个女性，按照样貌描述来看，和偶尔在书本中出现的诺形象很一致，但是又有些人说看到了另一个人。”
“那个人看不出男女，唯一的特征是有一头黑色的长发，他站在海面上，往海水里伸进了手臂。”
“似乎有很多人试图顺着这条手臂爬上去，但是，最后那个人将诺拉出了海面。”
“之后，他们就清醒了。”
沢田纲吉想起了日向创回来时全身湿漉漉的模样，以及他手臂上那些鲜艳到掐痕，那些人为的痕迹布满了他整条手臂。
“是日向先生啊。”
“连你都知道是谁，白兰不可能不知道。”云雀恭弥开口，“他这段时间的平静太反常，注意点。”
沢田纲吉点头，“我知道。”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他往外看了一眼，接着便看到了日向创碧色的眼眸，沢田纲吉露出一个笑容，“日向先生？”
再次低头的时候发现云雀恭弥已经挂断了。
行，不愧是云雀。
日向创走进来，“我打扰到你了吗？”
“没有。”沢田纲吉站起来，他和日向创坐到下面的椅子上，“日向先生有事吗？”
“嗯，想问问关于十年后火箭筒。”日向创无奈的开口，“我对这个涉及到时间的东西完全不了解，所以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事情已经结束了，但是没办法回去什么的。”
沢田纲吉点点头，“技术部正在努力，日向先生再等等，一定没问题。”
“而且我有点担心狛枝。”日向创有些担忧的开口，“我来的时候狛枝正好外出了，也不知道跑去什么地方遇到了什么人。”
沢田纲吉点头，他认真的听着日向创说话。
被誉为彭格列历年来最随和的首领，沢田纲吉的性格无疑是很好的，即使是巴利安这个曾经和他抢夺继承权的人他都能容下，并且给巴利安足够的自由，他的包容和大度一直在影响着很多人。
很多人都喜欢这位年轻的首领，尤其是他倾听的时候。
那种认真听取别人话语的态度确实很加分。
“日向先生真的很厉害。”沢田纲吉这样说：“没有死气之炎，好像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但是却能做到很多事情，很厉害。”
日向创看着他，“死气之炎是所谓的灵魂里的力量吗？”
“对。”
“那大概是因为我没有灵魂的概念。”日向创语气温和，“我就是我，从来都没有所谓灵魂或者精神和人分开说的时候，所以无法像你一样激发存在在灵魂里的力量。”
沢田纲吉点点头，“日向先生知道七的三次方吗？”
“当然……不知道。”
“想想也正常。”沢田纲吉叹了口气，“实际上现在的局势还挺艰难的，七的三次方日向先生可以看做是世界基石一样的存在，彭格列指环、玛雷指环以及彩虹奶嘴。”
是和希望碎片差不多的东西？
日向创表示明白了。
“集齐七的三次方会释放强大的力量，世界也会毁灭，玛雷指环拥有沟通平行世界的能力，白兰已经靠这个毁掉了很多平行世界，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其实，在这个世界彭格列指环已经不在了。”
日向创歪歪头，“不在了？”
“彭格列指环会导致彭格列内部分裂，乃至于为了继承权进行互相残杀，为了阻止这种事情发生，我下令毁掉了彭格列指环。”沢田纲吉的表情变得很严肃，“也是因为如此，白兰.杰索无法凑齐七的三次方，世界也不会因此毁灭。”
“但是，同样的，你们也因为失去了指环所以战斗力下降，打不过白兰？”日向创试探着开口。
沢田纲吉点点头，“所以才说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只要没有阻止他的手段，白兰依旧可以毁灭世界，只是换了一种方法罢了。”
但是这样一来日向创就更担心了。
白兰.杰索是那个玛雷指环的主人，还有去平行世界的能力，谁知道狛枝凪斗和他见面的时候有没有被科普平行世界的概念，他会不会因此出现什么奇怪的想法，比如：有没有一个江之岛盾子不存在的平行世界。
虽然没有实际接触过，但日向创已经对白兰这个名字ptsd了。
【自己去问问。】
【嗯？出流？】
【既然这么担心，那就去问问那个叫白兰的人。】神座出流淡定的开口。
“你有想过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吗？”日向创开口询问沢田纲吉，“没有足够的能力，但是却要保护世界什么的。”
“没办法，只有七的三次方可以对抗七的三次方。”沢田纲吉微微皱眉，“虽然没有彭格列指环，但彩虹之子们还在，现在只能一边坚持着一边想办法，在必要情况下，我会找回彭格列指环的。”
日向创微微皱眉，“找回彭格列指环？”
“嗯。”沢田纲吉笑了一下，“彭格列指环代表着时间，它们积攒着岁月，随着岁月越发成长，坚信时间的奇迹说不定就能找回来了。”
“是吗？”日向创站起来，“祝你成功。”
看着日向创走出办公室，窗口旁边，里包恩从上面跳下来。
他之前就到了，只不过看到沢田纲吉和日向创在说话就没有出现罢了。
“这是他作为万事屋的店主第一次没有提出有意义的建议吧。”里包恩站在桌子上，“纲吉你也没有下委托。”
“因为我感觉到了一件事。”沢田纲吉从善如流的起身，他回到办公桌，“日向先生应该不是我们世界的人。”
“嗯？”
“可能是平行世界，也可能是其他我们不知道的世界，都无所谓了。”沢田纲吉道：“怎么可以把世界毁灭这种可怕的事情道德绑架到日向先生身上呢？本来他就不该承受这些。”
里包恩看着他，片刻后他叹口气，“作为首领，你太优柔寡断了。”
“也不是一件坏事。”沢田纲吉笑着说：“好了，继续工作吧。”
……
日向创离开彭格列总部沢田纲吉是知道的，但是在思考过后，他并没有让狱寺隼人阻止，而是召集更多人跟在日向创身后，只要白兰那边的人一出现就立刻汇报。
所以，被很多人跟踪是非常明显的。
更别说现在身体主导权是在神座出流手里。
神座出流顿住脚步，他朝后看了一眼，红色的眸子里满是冰冷。
【算了出流，虽然有点烦人，但是纲吉也是为了我们安全。】
“不需要。”神座出流平静的开口，“不管是侦查还是反侦察的才能我都有，没有避开他们也只是无聊罢了。”
【对对对，我的出流最厉害了。】
神座出流听着日向创的话，他平静的转过头，黑色长发从肩膀上垂下，他继续往前走。
一路来到了某座桥，桥下是昏黄色的河水，这里是诺死亡的地方。
神座出流停了脚步，他安静的站在那里看着桥下的河水，就在这时，一个人从桥的另一边走上来。
“看上去只是一条普通的河，却谁都不知道，就是这条河让那场持续了三年的灾难停止。”白兰站在神座出流旁边，“是一场不为人知的世界拯救行动。”
“作为不知名英雄的感觉如何？”
神座出流转头看向旁边，白色刺猬头的男人笑的很开朗，仿佛是邻家哥哥一般的模样，只有右眼下的紫色倒王冠给他加上了一点妖异。
“但是我却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你会这么清楚这股不知名力量的解决方法呢？还是说，这股力量就是你释放出来的？”白兰用平静的话语说着可怕的话，“当然，我不是在怀疑你，只是普通的提出质疑。”
神座出流平静的看着他。
“先生？”
“你认识狛枝凪斗吗？”神座出流终于开了口，只不过是个疑问句。
“狛枝凪斗？”白兰愣了一下，下一刻他便想起了一个人，那个神秘失踪的网友。
神座出流道：“他在哪里？”
“为什么我会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因为他不会什么事都不做。”神座出流看着白兰.杰索，红色的眸子里满是冷漠，“他是一个只要有一点猜想，为了那怕是虚伪的希望也会行动的人，在知道你可以穿梭平行世界后，他一定会做些什么。”
“虽然真的很无聊。”
神座出流伸出手来，“他一定会在你身上留下痕迹。”

第163章 日常篇狛枝
“痕迹？”白兰.杰索皱眉看着日向创。
片刻后他才开口，“你的名字是什么？”
神座出流平静的看着他，“日向创。”
“是吗？日向创？”白兰笑了一下，他退后两步，“不，你不应该叫这个名字。”
“所以，你为什么会认为这不是我的名字，我们并不相识。”
白兰笑着说：“直觉。”
此时，得到消息的沢田纲吉和狱寺隼人已经到达，他们在不远处观察着这边的情况，在沢田纲吉的示意下，所有人都在警惕着，但是没有人去打扰这场谈话，狱寺隼人盯着白兰.杰索眼睛都快冒红光了。
“十代目！为什么不过去？放日向先生面对他真的好吗？”
“没问题，别太小看日向先生。”沢田纲吉看着前方，“日向先生可不是一个人，他有同伴在。”
狱寺隼人眨眨眼睛，“同伴？”
“还记得十年前万事屋里日向先生店里的另一个人吗？被当时的学生戏称为白色恶魔，因为在招待客人的时候总是顺便和人说自己的一些怪异想法，对他人的烦恼嘲讽居多。”
“我还记得他，但是他似乎并不经常留在店里。”
“日向先生很在意他，不止一次询问我他有没有做额外的事情。”沢田纲吉微微眯起眼睛，“在听到白兰的名字后日向先生的担心很明显的增大了，他从一开始的担心到了想接触白兰的地步。”
“所以？”
“所以那位狛枝先生，在十年前和白兰是相识的。”沢田纲吉和狱寺隼人对视着，“日向先生非常担心狛枝先生，但是他的担心并不是基于担心他的安危，而是担心狛枝先生有没有做出些什么额外的事。”
狱寺隼人瞳孔微微收缩，“所以，日向先生接触白兰，是为了确认这一点？”
“没错。”
另一边，神座出流靠在栏杆上，他似乎对白兰的存在很无所谓，虽然没有嫌弃但也没有兴味。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名字。”神座出流道：“原来，密码就是我的名字。”
“你在说什么？”
神座出流瞥了白兰一眼，“神座出流。”
“原来叫……”白兰的话语突兀的止住，“嗯？”
白兰愣了一下，他摁住自己的太阳穴，在那个名字之后，一些细碎的画面突兀的出现在他的眼前，那些像是雪花一般的东西不断闪烁着，白兰.杰索单手摁在栏杆上，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刺痛。
那些雪花缓慢的组成一个画面，仿佛是被撕碎的纸张再次复原。
那副画面上有一个白色棉花头的青年，他笑着对自己打招呼。
“既然你和狛枝凪斗相识，那你应该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神座出流站在原地，红色的眸子里溢满了冷漠，“但是你却完全没有在意，听说这个世界拥有平行世界的概念，你拥有沟通其他平行世界的能力。”
“看来，即使是自己，你也不被信任。”
“无聊。”
白兰用力皱眉，他的身体缓慢的滑落，那些在十年前被封印起来的记忆终于浮现。
……
十年前。
“平行世界？”狛枝凪斗看着尚还年幼的白兰.杰索，“指的是什么世界？”
“是可能性的世界。”白兰.杰索此时还是一个刚刚得到力量所以对什么都好奇的孩子，“做出不同的选择会得到不同的结果，这些不同的结果会形成不同的世界，这就是平行世界，而现在，我可以沟通所有平行世界，得到所有平行世界中的我自己的记忆。”
狛枝凪斗点头，“唉？好厉害啊。”
“对吧！”
“哈哈，真不愧是有才能的人，我这样的渣滓竟然能认识这样的朋友实在是太幸运了。”狛枝凪斗一如既往的自我贬低，“得到全部的知识，说不定还能收获无数才能，这足以称之为超高校级的全能了吧。”
虽然语气里带着一点嘲讽。
白兰.杰索在和他相处的几天里已经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适应良好。
“你想知道自己的可能性吗？”彼时的白兰.杰索还非常有爱心，“我可以帮你看看！”
“不，不用了。”狛枝凪斗拒绝，“我并不是很在意那些所谓可能性的世界。”
“是吗？”
“因为再想知道那也只是一个可能性，我这种渣滓只是时间中的一个小虫子而已。”狛枝凪斗笑着说：“所谓的平行世界也不是我的世界，平行世界中的我也不是我，按照日向君的说法，不同的经历会塑造不同的人。”
“我很认同这个说法哦。”
白兰.杰索看着他，“你认为平行世界中的自己并不是自己？”
“当然。”狛枝凪斗道：“而且，比起对其他人产生恶意，对自己产生恶意是很简单的事情吧，代替平行世界中做出正确选择的自己，这是最容易产生的想法，白兰，你很危险哦。”
“是吗？”
狛枝凪斗从口袋中摸出手机，接着发现手机好像早就没电了，他眨眨眼睛，然后问白兰借了一根充电线，等手机开机的时候他就看到了日向创的来电，每天都有的连续十几个。
“咦？日向君？”狛枝凪斗把电话打过去，但是接电话的并不是日向创。
“狛枝先生？”十年前的沢田纲吉小心翼翼地接起了日向创刻意留下的手机，“我是沢田纲吉。”
“我能听出来，充满了才能光辉的沢田同学。”狛枝凪斗笑着说：“那么，日向君呢？”
沢田纲吉咳嗽了一声，“那个，狛枝先生，日向先生去了十年后，他给你打电话打不通，所以让我等待你打回来，他昨天就去了。”
“十年后？”狛枝凪斗歪歪头，“日向君为什么要去十年后。”
“他说是有很可怕的事情发生，世界毁灭那样严重。”沢田纲吉道：“狛枝先生你在哪里？”
狛枝凪斗皱眉，“我短时间回不去，短期的飞机票买不到，之前买好的飞机票在一周后。”
“飞机？！”沢田纲吉惊讶，“你在国外吗？”
“在意大利哦。”狛枝凪斗看着窗外的天色，“沢田君，可以告诉我一些情况吗？比如日向君有没有说什么？十年后的世界是什么模样之类？”
沢田纲吉连忙答应，他在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思考，把自己想到的猜测的，还有里包恩提醒他遗漏的全部告诉狛枝凪斗，在狛枝凪斗道谢后沢田纲吉这才松了口气。
挂断电话，狛枝凪斗思考着刚才沢田纲吉提到的十年后话题。
日向创因为意外通过十年后火箭筒看到了未来，世界很糟糕，彭格列在和某个家族的人正围在疑似绝望宿主的少女旁边。
那个家族的名字叫：密鲁菲奥雷家族。
千花，恰好在昨天，白兰.杰索表示自己喜欢这个名字，在未来一定要给家族改名成密鲁菲奥雷。
把手机放在旁边，狛枝凪斗看着白兰.杰索，片刻后他微微勾起嘴角。
“白兰。”狛枝凪斗走过去，“你对于平行世界的自己是怎么想的？”
“当然是自己。”白兰.杰索此时还在兴致勃勃的探索着新世界，对于平行世界中的自己是不是自己没有丝毫想法。
“既然这样，我们来做一个实验。”狛枝凪斗一副沉思的模样，“我们谁都无法判断平行世界中的你到底会不会突然来到这里抢夺你的身体，夺走你的生活，但如果是真的，那真的很可怕。”
白兰.杰索看着狛枝凪斗，片刻后他点点头，“好像是这样。”
“我们来做一个措施。”狛枝凪斗提议，“因为只是预防，所以只有平行世界的你侵占意识时才会起效，平安无事当然很好，一旦有事，你可以凭此来把意识抢回来。”
“听上去不错。”白兰.杰索笑眯眯的开口，“但是，不只是我有平行世界中其他人的记忆，他们也会有我的记忆，这个该怎么办？”
“失忆怎么样？”狛枝凪斗道：“等做完后清除这部分的记忆，然后唤醒的代号订一个其他平行世界的你完全不会想到的。”
白兰.杰索摸着下巴，“会有这样的存在吗？”
“有的。”狛枝凪斗竖起食指比在自己的唇前，“代号为：神座出流。”
“那是什么？”
“我某个朋友的名字。”狛枝凪斗笑着说：“十年后，他会和你相遇。”
“到那个时候，你听到这个名字，一定要苏醒过来。”
……
白兰.杰索睁大了眼睛，他摁住自己的太阳穴，但是不断有刺痛感袭来，狛枝凪斗的身影在他面前闪现着。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一定要醒过来。”
“白兰君。”
到底平行世界中的自己是不是自己呢？最起码在白兰.杰索看来是不一定的，连他的守护者Ghost都是平行世界中的自己，他将自己制成了傀儡，作为最大的底牌，连他都是对自己带有利用之意的，又怎么会认为平行世界中的自己是自己。
沢田纲吉和狱寺隼人微微睁大眼睛，他们匆忙跑过来挡在神座出流面前。
只见白兰.杰索捂住自己的太阳穴整个人摔倒在地，仿佛没有了声息。
下一刻，在暗处的入江正一立刻带着人将白兰带走。
双方剑张跋扈，完全就是一副马上就要打起来的模样。
“彭格列十代目，我们之间没有必要开战，最起码不应该是现在。”入江正一严肃的和沢田纲吉对视。
沢田纲吉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点东西，他舒展开眉头，接着他笑了一下。
“当然。”沢田纲吉道。
在准备离开的时候，白兰.杰索睁开了眼睛。
只是这一次，他的眼里不再是玩味，也没有了那些可怕的毁灭欲。

第164章 日常篇日向
时间旅行机器终于做好了，彭格列技术部里的技术员们每个人都带着黑眼圈目光灼灼的盯着时间机器，期望看到它的第一次启动。
沢田纲吉站在旁边，狱寺隼人和山本武在后面对日向创打招呼。
“你们怎么来了？”日向创道：“不需要工作吗？”
“最近很清闲，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密鲁菲奥雷家族似乎正在内部整顿，白兰也没有再继续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沢田纲吉叹了口气，“我让库洛姆她们在不同的地方守着，大家轮班。”
“不过也是因为这样，总算是能睡个完整觉了。”
说着沢田纲吉笑了起来，“总之，之后就无法见面了，日向先生一路小心。”
虽然已经过了十年，但是沢田纲吉依旧记得，在日向创回去之后的第二天就离开了，店被租给了其他人，不只是日向创，连从意大利回来的白色恶魔也一起离开，就像是他们已经完成了任务。
有时候沢田纲吉会想：日向创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来这里又是为了做什么？
或许，他真的就只是为了解决这些无法理解的事物。
日向创笑了笑，他说：“纲吉，很高兴能认识你。”
“我一直都相信，即使你不是彭格列的首领，也依旧可以做好自己，成为让自己骄傲的人。”
沢田纲吉愣了一下。
“成为彭格列的十代目只是让你的人生增添了一个新的选项，你依旧还是你，偷用一下诺的词汇：你是一个纯粹的人。”
“再见。”
时间机器亮起，站在中间微笑的日向创缓缓的化为一道光，下一瞬间，日向创便消失不见，沢田纲吉站在原地，片刻后他笑了一下。
“日向先生还是这么温柔。”
他转过身来看向后方的山本武和狱寺隼人，“走吧。”
“处理密鲁菲奥雷家族的事情，保护我们的世界。”
……
“没事吧？”
日向创听到了一个声音。
“日向君？”
嗯，是很熟悉的声音。
日向创闭着眼睛，他能感觉到有阳光照射在自己身上，带着暖暖的气息，耳边能听到海浪的声音，能嗅到海风咸咸的气息，海鸥不断的拍打着翅膀，偶尔叫上两声，满满的沙滩风味。
然后有一个人正在他的面前呼唤着他的名字，日向创感觉哪里有一点熟悉，嗯，就像是当年在贾巴沃克岛，他刚进入孤岛，似乎也有个人这样呼喊他。
……嗯？
日向创猛地睁开眼睛，下一刻他便看到了狛枝凪斗，穿着黑西装的狛枝凪斗笑着伸出手打起了招呼。
“哈哈，你醒了，日向君。”
“狛枝？！”日向创直接坐起来，他看着周围，碧色的眸子里带着茫然，“这里是哪里？”
“当然是十年前。”说着狛枝凪斗叹了口气，“听说日向君去了十年后，因为可怕的绝望事件，我听到后立刻紧张万分，但是实在是买不到回来的飞机票，但恰好今天运气好有人退票，于是我就火速回来了。”
日向创看着周围的风景，片刻后他才看向狛枝凪斗，“那你干嘛来这里？”
在刚才确认后，日向创确定这里确实是并盛町，但是是并盛町比较边缘的地方，他躺着的位置是海岸线边的沙滩，距离飞机场实在是太远了。
“因为坐上了黑车。”狛枝凪斗无奈的开口，“对方强硬拉着我上了车，在我点名他是黑车司机后恼羞成怒，竟然把我扔到了这个荒芜的地方，在我准备想办法离开的时候听到了这里传来砰的一声，结果过来后就发现了躺着的日向君。”
“这样一看，我果然还是很幸运啊。”
日向创想了又想，最后确定这确实是狛枝凪斗的基本操作。
“看来日向君已经把问题解决了。”狛枝凪斗朝日向创伸出手来，“欢迎回来。”
“嗯。”日向创握住狛枝凪斗的手，被他从沙滩上拉起来，“总之，算是结束了。”
狛枝凪斗眨眨眼睛，“唉？是已经收集完毕了吗？”
“对。”日向创张开手，几片碎片在空中组合在一起，最后形成一片完整的希望碎片。
狛枝凪斗看着日向创，片刻后又看向日向创看着的位置，在狛枝凪斗的眼里，那里空空如也，什么都不存在，不管是什么绝望碎片还是希望碎片他一点都看不到。
如果不是真的有那些无法解释的绝望事件发生，狛枝凪斗或许会觉得日向创是被骗了。
收回视线，狛枝凪斗看向日向创，“也就是说，我们要回去了对吗？”
“大概你会回去，我会去新的世界。”
日向创收回希望碎片，他把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表情温和。
在开始的时候日向创询问过世界意识，自己要去多少世界收集多少希望碎片，那时候世界意识明确告诉日向创，只需要去四个不同的世界回收，因为其中一片希望碎片其实就在他们的世界里。
还有一片并没有完全生成，或许等五片希望碎片齐聚，它就会被催生出来。
到现在为止已经有三个世界避免了被绝望事件侵蚀。
还有一个了。
“这样说起来，其实我们的世界被绝望支配也是因为绝望碎片喽？”
“大概吧。”日向创摇头，“世界意识没有明确回答过。”
“是吗？”狛枝凪斗笑了一下，“没有明确回答就说明这里面有坑哦日向君。”
日向创看着他，“你觉得有不对的地方？”
“不对的地方很多很多，但是还没有完全搞明白，如果现在告诉你的话说不定会混淆你的方向，所以我并不准备告诉你。”狛枝凪斗笑了起来，和平常一般无二，“日向君，作为超高校级的人工希望，你要自己想办法搞清楚这些矛盾。”
“我只能提醒你一句。”
“关于为什么只有你可以看到希望碎片这一点，你要注意。”
日向创看着狛枝凪斗，“嗯，然后呢？”
“然后？”狛枝凪斗想了想，“不要太相信神座出流。”
“对，千万不要因为你和他之间的羁绊所以过于信任他，他一定在隐瞒着什么。”
日向创眨眨眼睛，“那个狛枝。”
“嗯？”
“你不会忘记了一件事吧？”
“关于，你说话的时候，虽然听的人是我但是神座出流也一样会听到这一点。”
狛枝凪斗：……
“哈哈，是啊，我差点忘了这一点。”说着狛枝凪斗收起了笑容，“我会找到你隐瞒的东西，不管你有什么目的希望都会踏着绝望胜利，我会见证到这一天，我保证。”
说完狛枝凪斗转身离开，原地只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日向创。
虽然狛枝凪斗日常喜欢发疯，但是这一次，他异常的原因似乎和自己有关。
【出流，狛枝是什么意思？】
【别理他。】
【关于别人看不到希望碎片这一点，你知道吗？】日向创朝着狛枝凪斗离开的方向走去，【我之前以为是世界意识特意给的能力，毕竟要收集希望碎片当然还是能看到最好，但是后来世界意识送来了七海和狛枝，他们似乎都无法看到碎片。】
【世界意识应该不至于能把人送过来，却没办法让他们看到碎片。】
【只有绝望宿主可以看到希望碎片。】
日向创愣了一下，【绝望宿主？】
【我们是特例，正常情况下，确实只有绝望宿主可以看到它们。】神座出流平静的解释，【别在意。】
【不，这是特别需要在意的点吧？绝望宿主？我们特殊在哪里？】
神座出流站起来，他看着面前广阔无垠的镜湖，【因为绝望。】
【什么？】
【因为绝望，你的人生里诞生了我，因为看到了绝望的本质，于是我去找回了你，我们的人生和希望碎片绝望碎片的轮转很相似，只不过失去的东西以不同的方式重新回来了，所以，我们是不同的。】
日向创顿住脚步，他的眼睛转了转，【我的人生里诞生了你，你找回了我？】
【对。】
【像是因果轮回？】日向创呢喃着，【这样想想似乎确实是这样，希望碎片因为绝望被污染成绝望碎片，但是希望同样可以将绝望碎片精华，重新回到原先的样子，周而复始。】
就在这时，狛枝凪斗在不远处朝这里招手，“日向君，快点！”
“我正好拦到了出租车！”
“好。”日向创笑了一下，他朝着狛枝凪斗的位置走，碧色的眸子里满是温和。
精神空间里，神座出流依旧站在镜湖前。
在他的面前是一望无际的苍蓝色的天空，以及那片记载着他们思绪和心情的镜湖，在镜湖中，那朵红色的玫瑰花像是被冰封起来一样娇艳，仿佛轻轻一碰能落下花瓣来。
但是，在不远处的只能看到湖水的边缘，一点点细微的白色从镜湖上脱离下来。
一阵风吹过来，风吹开了他黑色的长发，露出了他红色的眸子。
“对，是我找回了你。”
出租车上，日向创突然捂住胸口，他微微皱眉。
“日向君？”狛枝凪斗奇怪的看着他，“你怎么了？”
“没事。”日向创放下手，碧色的眸子里带着茫然。
“只是突然觉得，有点悲伤。”

第165章 日常篇日向
日向创和狛枝凪斗归来，那些小鬼像是围住一个明星一样围住他，问着各种奇怪的问题。
“十年后我是十代目的左右手吗？！”这是狱寺隼人。
“十年后我家的寿司店应该远近闻名了吧！”
“极限的十年后，我一定有更厉害的对手！”
“蓝波大人是最强的！”
“我真的是一个好首领吗？”
国中生小朋友们大多数都未曾理解生活，所在意到的也大多数都是这些问题，日向创笑着看着他们，挨个给他们解答，当然，日向创并不准备告诉他们十年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毕竟每个人的人生都是未知的，谁能说他去的那个十年后就是他们的十年后。
比起平行世界的存在，日向创更相信未来的不可预测。
与其告诉他们一个未来，不如让他们自己往未来行走，毕竟，既定的未来是一种束缚，要是像当年那个被未来捆绑住，因为坚信未来所以动用可怕手段准备打破未来的莫梦社长就不好了。
但总之，这个世界的希望碎片收集完毕，日向创也准备离开了。
“不去和大家道别吗？”狛枝凪斗靠在门框上看着日向创，“日向君和他们的关系很不错的样子。”
“已经道别过了。”日向创这样说：“本来我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离开的时候还是不留下痕迹比较好。”
“原来日向君还记得这一点。”日向创叹了口气，“所以说，日向君你实在是太厉害了，明明只是来做任务，但是却能交到这么多朋友，不管是有才能的人还是无才能的人都认识，难道说，日向君其实有才能，才能是超高校级的海王之类？”
日向创：……？
“喂，狛枝，话不能乱说。”
“哈哈，开玩笑的。”
“总之，之后你回到我们的世界千万不要自己乱跑，要做什么事之前一定要问问七海和苗木。”日向创苦口婆心，“实在不行，你和九头龙商量一下也行，本来就没几个靠谱的人，别到时候全为你担心。”
狛枝凪斗一脸复杂的看着日向创，“比起我来，果然还是日向君更让人担心吧。”
“有吗？”
“当然有。”狛枝凪斗上下打量着日向创，“到现在大家都不知道神座出流还留在你的身体里，但是你表现出来的可没有想象中掩饰的那么好，你也知道自己和神座出流差距有多大。”
“这个我知道。”日向创道：“等这件事结束后，我会亲自告诉大家这件事。”
“所以狛枝你不要去添油加醋，要是我回去的下一刻被绑起来你就完了。”
狛枝凪斗笑了一下，看上去格外无辜可怜，“看来这个想法作废了呢。”
“你还真这么想过？！”
“狛枝凪斗！”
照例教训晚狛枝凪斗，日向创坐在桌子后面，他把手臂放在桌子上，碧色的眸子里带着一点思绪。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只是在想时间过得真快。】日向创呢喃着，【一开始被世界意识找到，我想过这是个大工程，还想了许多关于未来关于绝望事件的事情，那时候脑子一刻都空闲不下。】
【现在，三片希望碎片已经收集齐了。】
【那些想着会很久很久的时间，一眨眼就没有了。】
还顺便解决了一下自己的问题。
关于他和神座出流之间剪不断理还乱，哪怕是自己都无法理清楚的羁绊关系。
在原先的世界里，日向创也曾经想过去处理一下，但是那时候希望和绝望的战斗一直都无法停歇，大家都在为了战斗做努力，日向创根本抽不出时间来处理自己的问题。
就这样一拖再拖。
直到进入其他世界，他才找到空闲，才能和神座出流好好聊一聊。
【时间的流逝很正常，只要你不去在意，它们就会飞快流走，和握不住的沙子一样。】
【出流也会在意时间？】
【嗯。】
日向创有些意外，【我以为这个世界上对你来说过于无聊，所以时间的流逝也只是另一种形式上的无趣。】
【有你在。】
日向创愣了一下。
因为有你在，所以即使是不甚在意的时间也有了意义，那些匆匆的时光流逝也会被察觉到，会感觉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在慢慢加长，会感觉时间会走的很快，即使时时刻刻在一起也感觉不够。
日向创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他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狛枝凪斗让他多注意神座出流，告诉他神座出流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但是，在这种情况，让他怎么对神座出流产生戒心。
只能随他去了。
反正，他相信不管隐藏着什么，神座出流永远都不会伤害他。
……
三片希望碎片的作用比想象中的更加有用。
在日向创的视线中，那些被绝望感染并不算深的人恢复正常，他们的眼神是清亮的，在一瞬间的茫然过后是对生活的向往，不管是恐惧也好担忧也罢，他们不在像是个绝望的工具人，而是真正的人类。
“太好了。”日向创松了口气，“看着大家都在恢复，感觉没有白做。”
「等四片希望碎片全部收集齐，世界就差不多可以恢复正常了。」
“唉？不需要完全收集吗？”
「不需要。」世界意识温和的回答：「世界需要希望，也需要绝望，完全的希望或者绝望都会让世界乱套，所以，只要剩余的绝望碎片不会肆意传播绝望，那么世界就没有问题。」
日向创笑了一下，“原来是这样。”
“对了，你有没有让其他人去我需要去的世界？”
「没有。」世界意识的声音里充满了歉意，「因为之前给你造成了麻烦，所以这一次我没有做什么事，关于礼物你可以要也可以不要。」
“这样也好。”日向创笑了一下，“别让大家来了，虽然我知道大家都是好意，但是，我果然会觉得因为有大家在所以稍微有点不自在。”
世界意识应声，「明白了。」
日向创坐在地上，“那个，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
“为什么要让我去收集希望碎片？而且，我似乎和别人不一样，可以看到绝望碎片，这些在正常人眼里都是看不到的吧？”
世界意识沉默了三秒钟，接着它才小心翼翼的开口。
「……这个问题。」
“不好回答？”
「也不是不好回答。」世界意识小声开口，「因为有一点风险。」
“哈？”
「因为日向先生，或许你自己没有发觉到，但是，你的身上其实是有希望的种子存在，这枚种子如果进行培育，可以诞生新的希望碎片，也就是属于我们世界的最后一片希望。」
「选择你其实也是我的一点私心，如果希望可以被孕育出来，那么世界会好很多，但是也是因为这样……」
“因为希望碎片是可以转变成绝望碎片的，那是一片最纯洁的东西，和一个人类绑定会导致它随着人类的状态产生变化。”日向创呢喃着，“虽然现在只是种子，但只要我堕化为绝望，所孕育出来的东西，一样也是绝望碎片。”
「……没错，真的很抱歉。」世界意识声音越来越小。
日向创看着面前纯白的屏幕，他笑了一下，“没关系。”
“就算是这样你都选择了我，说明你相信我不会堕化为绝望，对吧？”
“所以，我可以看到绝望碎片是因为这枚尚还在孕育的希望碎片。”日向创呢喃着，“原来是这样，这才是我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原因。”
世界意识在确定他真的不在意后才松了口气，「那么，日向先生，我们可以去下一个世界了。」
“好，没问题。”
就在日向创准备踏进下一个世界时，突然间，整个空间一片晃动，猝不及防下日向创差点摔倒在地。
「唉？发生了什么？」世界意识茫然无措。
“怎么可以这么久走了呢？前辈。”一个矫揉造作的女声在整个空间响起，在那一瞬间日向创睁大了眼睛。
“江之岛盾子！”
「不是她，不，我指的是不是身为人类的那个女孩。」世界意识道：「是世界上那片绝望碎片化用了她的样貌，说不定也窃取了她的记忆。」
“绝望碎片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人在绝望的时候什么都做的出来。」
空间还在晃动，很快，空间顶层被人掀开，日向创瞬间看到了一个放大版的江之岛盾子，女孩子笑嘻嘻的朝他伸出手来，日向创退后两步躲开江之岛盾子的手，下一刻江之岛盾子就被卡在了原地。
看上去是世界意识出手了。
“真是的前辈，这么久没见，竟然在做拯救世界的工作。”江之岛盾子用撒娇一般的声音喊着，“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呢？”
“可恶啊，人家好想和前辈一起去。”
日向创退后一步，他询问世界意识，“还能顺利去其他世界吗？”
「大概，可以？」世界意识回答的很不确定，「在我们的世界里，绝望侵蚀的太深，我的掌控权被剥夺了许多。」
“啊咧咧？前辈要逃走了吗？”江之岛盾子伸出另一只手，啪的一下打在地面上。
“快点，让我去新世界。”
「啊，是，我正在努力！」
“咦？要走了？要走了？”江之岛盾子裂开嘴笑了，“不要这样嘛，岂不是太无聊太绝望了吗？”
“在离开之前送给前辈一份小小的礼物吧。”
日向创的脚下一空，他感觉自己落进了一片水中，粘腻的水渍拖着他往下，一直往下。
“弹丸论破的特点。”江之岛盾子的声音黏连在他的耳边，“前辈你知道是什么吗？”
接着江之岛盾子便在日向创脑子还一片混沌的时候擅自回答起来，“答对了！全员失忆的自相残杀事件！”
“请前辈在失忆的状态下拯救大家，成为最棒的希望归来吧！”
“只不过，这份希望到底是希望，还是绝望呢？”
“唔噗噗，唔噗噗噗。”

第166章 开篇
“喂，你没事吧？”
“先生？”
日向创感觉自己的脑袋炸裂一般的疼，他的意识逐渐的恢复，但依旧像是蒙着一层布，隔着这层布，一个略显温和的男声传在他的耳朵里，像是古早时期的光碟，因为有划痕所以发出次次的声音。
他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或许是表现在了脸上，对方的声音一顿。
“哇！他还活着！”
“当然，他还有呼吸，当然还活着，美咲你冷静点。”
“哈？！臭猴子你闭嘴！”
耳朵上的幕布被拉开，日向创缓缓的睁开眼睛，下一刻他便看到了蹲在自己身边的人，旁边还有两个一看就是小混混的少年在打打闹闹。
“啊，醒了。”十束多多良笑眯眯的看着他，“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日向创摇摇头，面前的人过于没有攻击性，让他下意识放低了声音，“我没事。”
“太好了，那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躺在这里？”十束多多良指着周围，日向创随着他的手指往外看去，接着他便看到了一片废墟，这里似乎是一个建筑烂尾楼，阳光从楼顶投射下来，洒在他的身上。
日向创下意识伸出手来，在感受到那份温暖后他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眨眨眼睛。
“我叫日向创。”日向创道：“是……咦？”
日向创皱眉，“是什么来着？”
“我，为什么在这里？”
日向创茫然的看着周围，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根断根的藤蔓，他感觉自己来到这里一定是有原因的，但是，除了自己的名字之外，一切都空空荡荡，他的记忆很少很少，那些空洞的位置像是被吹进了冷气，让他忍不住打颤。
他一定忘记了相当重要的东西。
但是，是什么？
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喂，你这家伙，不会是失忆了吧？这可是小说里的剧情。”刚才咋咋呼呼的少年惊讶的看着日向创。
“美咲什么时候还会看小说了？”旁边戴着眼镜的少年用懒散的声音开口吐槽着，他似乎对日向创完全不感兴趣，所有目光在集中在手里的光屏电脑，手指正在不断的操作些什么。
十束多多良也不在意他们，只是朝日向创伸出手来，“你好日向先生，我的名字是十束多多良。”
“嗯，你好。”日向创被拉起来，他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碧色的眸子里满是茫然。
这里是什么地方？他要做什么？
他是谁？
“想不起来吗？”十束多多良看着日向创，他温和的询问，“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谢谢。”日向创摁住自己的太阳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总觉得好像医院也治疗不了。”
“听上去好像很可怕，那要不要来喝酒？”十束多多良笑着提议，“虽然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话，但是据说，人在睡了一觉后会突然懵掉然后忘记过去，这时候喝一杯酒，就会想起来。”
“真的？”
“嗯，我觉得是真的。”
八田美咲拽了拽伏见猿比古的袖子，“十束哥在说什么？”
“随便说的，不需要在意。”
“哈？”八田美咲惊讶的看着伏见猿比古，“所以，猴子你一直在查什么？”
身边日向创被十束多多良拉着离开，对方还有些茫然，但是没有拒绝，伏见猿比古瞥了一眼日向创，接着合上了手里的电脑。
“没有。”
“明明就有！”
“我都说没有了美咲。”伏见猿比古懒散的打了个哈欠，“好困，我想睡觉。”
八田美咲跳脚，“可你今天已经睡了一上午了！”
无视还在跳脚的八田美咲，伏见猿比古放下手看着前面被十束多多良拉着走，但依旧对周围相当好奇的男人。
看上去年龄不大，20岁左右，穿着一身黑色，一头黑长发，眼睛是温柔的草碧色，在睁开眼的时候给人一种相当温和的感觉，对人有防备心，但是在观察后会松懈下来。
这里是废弃楼房，根本没有监控，但是来这里的地方到处都是监控。
伏见猿比古查找了所有能来这里的道路监控，然后惊奇的发现，这个男人没有经过任何一条道路。
难不成……
伏见猿比古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难不成他是从天上下来的？
总而言之，日向创被稀里糊涂的带到了吠舞罗，面前被调了一杯酒，他看着带着大麦色酒液的杯子，在要不要尝试中陷入沉思。
总觉得，不应该喝。
“为什么不喝？”吧台后的草薙出云看着日向创，“来酒吧点了酒却不喝。”
日向创抽了抽嘴角，“那个，比起是点的，不如说是被强行拽过来的，然后在我反应过来之前面前就多了一杯酒。”
草薙出云愣了一下，接着他看向旁边回来后钻进角落里的十束多多良，“十束！”
“是，我在！”
“虽然我让你去拉客人增加收入，但是你怎么可以随便就把一个人拉进来呢？”草薙出云走过去把十束多多良拽出来，“我们可不是强迫普通人买东西的恐怖组织！”
“有什么关系嘛。”十束多多良笑着躲开草薙出云的手，“这位先生他忘记了一些事情，说不定喝了酒后会想起来哦。”
“忘了什么事情？那岂不是连钱都付不了？”
于是十束多多良也想起了这个问题，在场的两个人齐齐转头看向日向创，尚还在纠结要不要喝酒的日向创愣了一下，他眨眨眼睛，接着把手摸向口袋里，片刻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纸币。
日元。
几张一千块的纸币和一些零散的硬币。
“哇，这是多少年前的老古董啊。”草薙出云凑过去看被他放在桌子上的日元，“你只有这个吗？”
日向创点点头，“嗯，好像只有这个了。”
“又有什么不好，虽然说是老古董，但是它绝对有自己的价值。”十束多多良笑眯眯的开口，“我觉得这些东西足够值一杯酒。”
草薙出云叹了口气，“行行行，听你的。”
“但是，比起喝酒，如果生病了还是去医院比较好。”草薙出云捡起一枚硬币收起来，“别听十束的话，那家伙觉得万事都可以桥到船头自然直，是个乐天派，听他的跟踩坑了没区别。”
“怎么会呢？”十束多多良笑着说：“我只是觉得办法总是比困难要多，万事都会有好的解决办法而已。”
日向创看着他们，脑子里被动的灌输进话语。
虽然稍稍有些沉默，但是在听别人话语的时候很认真。
即使说自己失忆了，但不管是草薙出云还是十束多多良都能看出来，他应该是一个非常和善的人，性格温和，惯会替他人着想，所以才会即使失去记忆，也会下意识的考虑别人的感受。
“我，可以和你们打听一件事吗？”日向创突然开口。
“什么？”
“你们知道什么地方有一些东西吗？”日向创思索着发言，“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是，那是一些可能会发光的东西。”
十束多多良和草薙出云对视一眼，片刻后草薙出云开口，“发光的东西多了去了，霓虹灯也会发光，难道你找的是霓虹灯。”
日向创摇摇头，“不是霓虹灯，应该是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我忘记了，但是总觉得，一定要找到才行。”
“否则，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
“那你不应该找我们，应该去找Scepter 4。”草薙出云道：“他们才是管这种可怕事情的组织。”
十束多多良想了想，“但是，现在Scepter 4没有领导者，应该也不知道吧？”
“说的也对，自从前代青王去世后，Scepter 4就相当于一盘散沙了。”
日向创一点都听不懂，他茫然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那个，你们在说什么？”
“没事，只是在聊一点别的事情，但总之，你要找的是特殊的发光体对吗？”十束多多良坐到日向创面前，“既然是我发现了你，还带你来到了这里，那么我就负起责任来好了，带你去找特殊的发光物品！”
日向创歪歪头，“……谢谢？”
总觉得他想找的可能不是这个，但是看着面前人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他突然又不想拒绝了。
他现在脑子一片混沌，给自己找点事情干，似乎也还不错。
【希望碎片。】
“唉？”日向创愣了一下，他猛地抬起头来，“有谁说话吗？”
十束多多良和草薙出云奇怪的看着他，“没有其他人。”
“但是，我好像听到了……”日向创看着两人的眼神，片刻后他坐下来，声音有点低，“应该是我听错了。”
但是，日向创觉得自己应该就是听到了声音。
那个声音仿佛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冰冷的调子，现在想想，声音感觉……和自己有一点像，而且，在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他似乎感觉到内心里带着一点欢呼雀跃。
为什么？
他到底忘记了什么？
【你要寻找的东西，是希望碎片。】
日向创单手捂住耳朵，他茫然的抬起头来，面前的大麦色酒液倒映着他的脸。
黑色的长发，发丝随意的垂下来，但是在日向创眨眼的一瞬间，倒影中的眼睛突然变成了红色，那双没有丝毫感情的红色双眸平静的注视着他，日向创下意识站起来，长凳被他突兀的动作往后推了一下，发出咯吱一声。
“怎么了？”草薙出云看着他，“你想起了什么？”
日向创看着草薙出云，接着他再次看向那杯酒，是正常的酒水，杯面倒映着他疑惑的神情，是浅绿色的眸子。
“……没什么。”

第167章 开篇
到最后日向创也没有喝那杯酒。
仿佛是曾经因为喝酒出过什么事情，所以即使失忆了也对酒敬而远之，最后还是无奈的将调酒倒进了垃圾桶。
十束多多良自告奋勇要陪日向创寻找特殊的发光物，在确定日向创不喝酒后就带着他离开了吠舞罗，在草薙出云无奈的‘你们路上小心’的声音里，十束多多良开始一边走一边和他聊天。
在随便的回答中，日向创确定十束多多良是一个性格非常好的人。
思维跳脱，喜欢各种各样的东西，兴趣爱好广泛，说起话来可以滔滔不绝，但是却不会让人反感。
“日向先生很厉害啊。”
“嗯？”日向创愣了一下，“有吗？”
“当然有。”十束多多良笑着说：“刚才我和日向先生聊了绘画、各种乐器，然后还有照相机，甚至还有农科道具和厨房菜谱，完全南辕北辙的东西，但是日向先生都能接上来。”
“果然日向先生失忆前是一个很渊博很有才能的人吧。”
日向创想了想，“但是，我总感觉自己很普通。”
“……而且，一直都很普通。”
“怎么可能，再怎么样我也不会看错的，你连颜料的选择都很清楚，笔触的感觉的都知道，这说明你一定亲自去画过，还画过一段时间，我第一次尝试的时候可真觉得那是一件超级难的事情。”
即使日向创是一个普通人，但是在如此艰难的困境中一点点往前走，以他平凡人的资质也足够有超越大多数人的成长。
他所经历的一切像是画笔一样在他黑白色的世界里增添上各式各样的颜色，不管是惨烈的红还是温和生机的绿，都让他慢慢的一步步的成为一个优秀的凡人。
尚已经忘记这些的日向创摸着下巴，“你的意思是说，我以前可能是个画家？”
“等一会儿日向先生可以试试，这样就能知道画的怎么样了。”
“好。”
在一个奇怪的发光体的叙述里，十束多多良也没有多少思绪，于是他索性带着日向创来到他常去的古董店，老板看到十束多多良乐呵呵的喊他过去喝茶，十束多多良连忙摆手。
“这一次不是来喝茶的。”十束多多良笑着说：“叔叔你这里有奇怪的发光物品吗？”
“奇怪的发光物品？”老板茫然的抓了抓头发，“你要说是老式的电灯泡和台灯我这里有，但这也不是怪异的发光体。”
十束多多良点头，“那你见过什么奇怪的发光的东西吗？”
“怎么会有奇怪的发光物品呢？”老板笑着说：“在这个世界，街道上的灯光是被统一管理的，偶尔天空中会出现光，那是飞船经过，除了有一些人半夜在街上打架外真没有什么光在。”
日向创站在十束多多良身边，他听着老板的话，片刻后他开口，“打架？”
“反正就是年轻人打打闹闹罢了，现在小孩子打架搞的越来越酷炫了。”
“吵到你了？”十束多多良关心的询问。
“也还好，大家都习惯了，有时候看着这些年轻人也能感觉到年轻的活力。”
十束多多良点点头，“好！那么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唉？”日向创惊了一下，“这样就走了吗？”
“当然，日向先生不是说的很严重吗？所以，我们去下一个地方，赶紧找到你想找的东西。”十束多多良拉着日向创往外跑，在傍晚的时候赶到了海边，日向创的手腕被放开，十束多多良眼睛亮亮的看着前面。
这里是一片海，说观光旅游地并不合适，因为在这个地方往外看日向创能看到的也只有高楼大厦，现在似乎恰好是下班的时候，很多人在行走，那些数以万计的人就走在旁边的道路上。
看着那么多的人，日向创甚至忍不住皱起眉头来。
他的心头一片焦躁，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焦虑。
在思考了片刻后，日向创发现自己是在担心他们的安全。
就像是很多人聚集在一起后，就会有什么事情爆发，会有很多人死去，那些高楼大厦会变成废墟。
唉？
日向创摁住自己的太阳穴，他有些难受的闭上眼睛。
为什么会这么想？
“日向先生？”
“啊，我在。”日向创睁开眼睛，他把手放下来，接着走到十束多多良身边。
十束多多良把手伸向海面，“过一会儿就会有奇特的发光现象出现了。”
“是吗？”
日向创看向海面，接着他看到十束多多良熟练的打开之前一直带着的照相机，照相机似乎是他在古董店淘到的，但好像因为太破旧用不了多久，十束多多良还拜托店长如果遇到更好的一定要联系他。
但是，如果是看奇特的发光现象，为什么要来海边。
但是下一刻，日向创就明白了。
夜色逐渐加深，在十束多多良一声‘来了’后，一瞬间，整个城市都亮了起来，海边周围的路灯乃至于店铺统一闪烁着人造光，仿佛将整个城市照成不夜城，海面上倒映着灯光，波浪一点点卷起来，将灯光打成一片片五颜六色的光晕。
十束多多良拍了一张照片，接着看向日向创。
“是吧？是非常奇特的发光物品。”
“是。”日向创小声道：“虽然不是我要找的东西，但是很漂亮。”
……想和他一起看。
嗯？和他？他是谁？
【这是很普通的光线折射现象，无聊。】
“什么？”日向创看向周围，但是周围的人对此场景见怪不怪，并没有人说话，十束多多良尚还沉浸在对古董照相机的维护上。
日向创怪异的凑到海边，他朝着海水里看了一眼。
因为周围实在是太亮了，即使是夜晚也能看到自己的影子，但是因为日向创的头发实在是太长，所以他只能看到自己的倒影是黑乎乎的一团，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到。
“难道我有幻听？”
【不是幻听。】
日向创被吓了一跳。
“日向先生？”即使是十束多多良也发现了日向创的一惊一乍。
“不，没什么，只是觉得真是太漂亮了。”日向创笑了一下，接着他转过身小声开口，“你在和我对话？”
【不需要开口，我们思维共通。】
“哈？”
【就是这样。】
【稍微解释一下啊！】日向创在心里喊着。
【你还记得多少？】
【记得多少？】日向创努力的想了想，【我的名字叫日向创，来这里是想要寻找什么东西，那东西似乎是一种可以发光的东西，除此之外都不记得了。】
那个和日向创一模一样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在三秒钟的沉默后他才开口。
【我叫神座出流，你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了收集希望碎片，所谓希望碎片等你见到就知道了。】
【等，等一下。】日向创皱眉，【在此之前先解释一下怎么样？为什么你会在我脑子里说话？你是谁？】
忘记了一切的日向创很难说明他现在是什么感觉。
突然间醒过来，发现自己忘记了一切，但是意识里却告诉他自己应该是有任务的，他必须完成任务，否则会发生非常可怕的事情，但是，让一个忘记了一切的人怎么做？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有个人就在他的脑子里说话了，还有自己的名字。
难不成他是从什么精神病院里出来的？
【我，是你。】
日向创愣了一下。
【不需要怀疑，我和你是一个人。】神座出流的声音异常冷静，冷静到让日向创感觉连焦躁的心都不再颤抖。
他站在原地，片刻后他走到海边，再次朝着海面上望去，在那片黑乎乎的海水中，他终于看清楚了自己的倒影，只不过那双温柔的碧色眸子变成了红色，带着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让日向创不敢相信这竟然是自己。
【可是，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这是时间作用下必定的结局。】神座出流道：【你渴望着我，我便诞生了。】
日向创感觉自己的头一瞬间刺痛起来，他用力的皱起眉，却依旧什么都想不起来。
【……双重人格？】
【不，我们是一个人，没有人格上的区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无法分开。】
日向创放下了手，他看着远处的天空，片刻后才开口，【你怎么让我相信你？】
【你没有办法的。】神座出流轻描淡写的开口，【人怎么可能连自己都不相信，你总是会忍不住相信我，而我也会控制不住的帮助你，日向创，即使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这些也不会改变。】
……
回到HOMRA，因为暂时没有地方去，日向创点了一杯酒准备暂时在酒吧呆一晚上。
HOMRA是一个全天开的酒吧，倒是不在意被一个暂时无家可归的人暂留片刻。
在此之前，十束多多良拉着日向创去画画，画完画后，日向创看着自己画出来的东西，十束多多良也在旁边看着。
“看来我不是画家。”日向创自嘲。
他用了大量的色彩，不自觉的用各种艳丽的颜色涂抹在纸上，最后画出来的是一朵怪异的花，并不是说不好看，只是有点奇怪，在笔触里可以看到日向创作为一个新手不熟练的线条。
画家可不会将自己的画画成这个样子。
“但是，说不定是个热爱画画的人。”十束多多良温和的笑着，他欣赏的看着那幅画，“我感觉到这副画里有感情在，就像是日向先生在画的时候一定在想着某个人。”
“虽然可能会吓到小孩子，但是万幸我们店里没有小孩子，日向先生可以把这副画给我吗？我要挂在店里！”
“不行！”草薙出云率先反对，“不许在我的宝贝墙面上砸钉子！”
“有那么多装裱画的器具根本不会砸钉子的。”
草薙出云反对无效，十束多多良迅速跑去找了自己之前就预备好的裱花框，将那朵奇怪的花装裱起来。
“有时候他真的像个小孩子一样。”草薙出云在吧台上摇头，接着他看向日向创桌上的酒，“你不喝吗？”
“不。”日向创摇头，“我好像是不能喝酒的。”
“酒精过敏这种疾病早就被攻克了。”草薙出云看着他。
日向创继续摇头，“我大概不是酒精过敏，单纯的酒量差，可能是堪比小孩子的差劲。”
“早说啊。”草薙出云把日向创面前的酒杯端起来，接着给他换成一杯橙汁，“给你这个。”
日向创惊讶的看着橙汁，“你这里还有果汁？不是酒吧吗？”
“因为偶尔会有一个小朋友过来。”说着草薙出云看向十束多多良，“说起来安娜是不是好久没来了？还有尊这几天是不是睡的太多了？”
十束多多良依旧在装裱，“安娜只有栉名老师来的时候才会被带来，这段时间好像是考试周，老师们都很忙吧。”
“是吗？”草薙出云想着。
“等一下，这副画会不会吓到安娜？”

第168章 开篇
“为什么我会渴望你？”日向创解开外套扔在旁边椅子上，因为房子空无一人所以索性自顾自说起话来。
实际上日向创压根不知道自己应该去什么地方，直到脑海中的神座出流要求日向创根据他的话语行动，日向创下意识听了，然后他就莫名其妙的到了一个空房子。
日向创百思不得其解，问神座出流，神座出流也只是回答这里是一个没有所属人的空房子，只是在户口上稍微做了一点手脚。
完全听不懂。
当然，听不懂的不是神座出流怎么给他搞到了一个空房子，而是他到底怎么才真的把这房子弄到了日向创的名下。
【你在疑惑什么。】神座出流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因为你之前说了，我因为渴望你，所以你就诞生了。”日向创微微皱眉，“听上去这句话好暧昧，但是，如果抛开这些，我为什么会渴望一个陌生人？还让一个陌生人在我身体里诞生？”
“这不符合逻辑吧？你是我死去的爱人吗？”
失忆后的日向创除了失去记忆外尚还拥有基本的思考能力，虽然想法偶尔会奇奇怪怪到脱轨，但也没有不正常到哪里去。
神座出流沉默了两秒钟，【无聊。】
“唉？无聊吗？”
【你渴望着我，我便诞生了，但是我可从来没有说过是你让我诞生的。】
“是，是吗？”日向创微微皱眉，“好微妙的话。”
【而且我们不是陌生人，是同一个人。】
日向创没有继续说话，他坐在椅子上陷入沉思，自从他在这个世界上苏醒后，这样的沉默次数就越来越多，一直到现在，他偶尔还是会陷入不知道有用还是没用的思绪里。
有太多的疑惑，太多的不对劲，日向创平静的透过窗户看向窗外，外面五光十色的灯即使在夜晚也在闪烁着。
但是，他想：神座出流应该没有欺骗他。
说起来，相信一个突然在自己脑海中说话的声音实在是有点不靠谱。
他也觉得自己有点傻。
但是，就像是神座出流说的那样，他情不自禁的相信着对方，每次对方和自己说话，即使什么都没解决，他依旧陷在一种难以形容的喜悦中，这种没有缘由的喜悦让他即使面对这种困境也不再忧心。
虽然听上去好像更傻了一点。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失忆吗？”
【增加难度。】
“听上去好像游戏。”日向创叹了口气，他拽掉自己的领带，只穿着内里的白衬衫趴在床上，“那我为什么会来这里？我记得你说是来找希望碎片的，那个希望碎片有什么用？”
【它只有一个作用，遏制绝望。】
“遏制绝望？”日向创眨眨眼睛，“……绝望。”
【希望碎片的诞生来源于绝望，它会镇压住绝望使人类不会失去生活的信念，但是，希望碎片是太纯粹的东西，容易被绝望污染，所以正常情况下，希望和绝望之间的份量是相等的。】
【一旦某一方放大都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我寻找希望碎片的原因是绝望的指数过高了？”
【嗯。】
日向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发，“大概了解了，那你和我之间的关系呢？除了你说我们是一个人之外，似乎什么都没说过。”
“还有我的过去。”
神座出流坐在镜湖前，他听着日向创的声音，片刻后他才开口。
“我们之间的关系很简单。”
“……我们是彼此已经埋葬在过去的梦想。”
日向创的手颤抖了一下，他的心脏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感觉，像是疼痛却又不是疼痛，闷闷的堵在心口，感觉再厉害一点就要落下泪来，日向创坐起来，他用手摁住胸口，眉头皱在一起。
好难过。
“你在难过吗？”日向创小声开口。
“没有。”
“别骗我了。”日向创道：“我能感觉到，正在难过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神座出流平静的开口，“我没有难过这样的感情，也早已失去了希望或者绝望的能力。”
“日向创，我永远都不会悲伤。”
“永远都不会悲伤？”日向创躺回去，黑色长发披了一床单。
“那岂不是，太悲哀了。”
……
之后的时间里，日向创和十束多多良迅速的熟悉起来，对十束多多良拿HOMRA酒吧当家的行为也有些好奇，在十束多多良说里面的人是他的最重要的同伴后日向创也没有再过问。
兴趣广泛的十束多多良和日向创很能聊的开，因为不管他说什么日向创都能知道一点，虽然了解的也不是很多。
日向创也会向十束多多良打听周围人有没有发生奇怪的事情，因为听神座出流说，那个绝望碎片似乎会有奇特的能力。
一直到十束多多良有一天拉着他来看奇特事件，然后日向创就看到了漂浮在天空中的巨剑。
“那是达摩克利斯之剑。”
日向创不知道什么叫达摩克利斯之剑，只知道一柄这么大的剑漂浮在空中是不是有些不合常理？牛顿没有从墓地里爬出来揍人吗？事后他还询问过神座出流关于剑竖在空中的科学原理。
……然后被嫌弃了。
空中下起了雪，到处都是白花花的一片，日向创坐在一个被扫掉雪的长椅上等十束多多良过来。
暖褐色的围巾围在他的脖子上，将黑色的长发压住，碧色的眸子盯着自己的手心，在他的手心里有几颗弹珠，弹珠在滚动的时候散发出短暂的白光，看上去一闪一闪的。
只不过这只是普通的儿童玩具。
旁边店铺的老板左右看了看，他走过来坐在日向创旁边。
“小伙子，你还在等那个人？”
日向创转头看向老板，“嗯。”
“那个人看上去确实挺好的，但是听我一句劝，和他断掉交往比较好。”老板小声道：“十束他人不错，但是却加了一个很可怕的组织，那个HOMRA酒吧里都是小混混，成天在外面打架斗殴。”
“我看你是个好孩子，可千万别和他们混在一起。”
“小混混？”日向创想了想，“不管是十束还是草薙先生，都不像是小混混，而且他们都有工作，十束还会去打工。”
“我是不会骗你的！”
老板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就在这时，十束的声音从远处响起，老板看到十束的身影眼神瞬间心虚了一下，他匆忙站起来离开，十束多多良过来的时候眼睛盯着已经离开的老板，不过很快就把视线转移到日向创身上。
“你今天好早。”十束多多良对自己的手哈着气，“下雪了，今天好冷啊！”
“嗯。”日向创点头，“十束你是小混混吗？”
“小混混？”十束多多良眨眨眼睛，“啊，我就知道刚才那个人一定和你说了许多奇奇怪怪的话吧。”
日向创靠在长椅椅背上，“他的眼神不对，比起说是为了我好，大概是另有所图，但是他竟然会说十束你是小混混，让我有些惊讶，比起你，经常出入酒吧的八田好像更像小混混。”
“让八田听到了他要和你吵架了。”十束多多良说：“我们大家都不是一般的小混混哦。”
“我们是王的氏族。”
“王？”日向创想了想，然后口中吐出一个陌生的词汇，“超高校级的王女？”
“唉？”
“不，请无视。”日向创捂住嘴巴，“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就直接说出口了。”
十束多多良忍不住笑了起来。
“别笑了，先给我解释什么叫王的氏族？”
“王的氏族，当然就是氏族了，我是赤王周防尊的氏族，吠舞罗的大家都是尊的氏族。”十束多多良笑着说：“吠舞罗是一个很棒的氏族，大家都像是家人一样彼此重视。”
就在这时，十束多多良口袋中的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十束多多良不得不暂停解释，然后接通了通讯。
“出云？”十束多多良看着通讯屏幕里的人，“有事吗？”
“你现在在哪里？现在回来。”草薙出云道：“安娜出事了。”
十束多多良猛地站起来，“我知道了，现在马上回去。”
他合上通讯器，转身就准备走，迈出一步后才想起日向创，他匆忙转过头来看着日向创，“抱歉，这次有急事，下次请你吃饭。”
“我没事。”日向创道：“既然有急事，那就快点。”
十束多多良笑了一下，他转身迅速往回赶。
留在原地的日向创思考着刚才听到的话。
安娜？
这个名字日向创有些耳熟，在他第一次进HOMRA酒吧的时候草薙出云似乎提到过这个名字，那是一个偶尔会被大人带到他们酒吧的孩子，听名字应该是个女孩子。
出事？
日向创下意识看向十束多多良，片刻后他站了起来，他对着十束多多良的背影揉了揉眼睛，再次睁开却发现自己压根就没有看错。
在十束多多良的身上，有一股像是黑烟一般的东西冒出来。
“那是什么？！”
【绝望气息。】神座出流开口，【注意吠舞罗。】
“哈？”日向创茫然，“怎么注意？”
【用你的好人缘。】
日向创震惊，“我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人缘吗？”

第169章 命运者的悲哀
日向创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他觉得自己可以知道。
比如他可以想想HOMRA酒吧里的人都去了什么地方。
虽然才来不是很久，但他已经和周围人混的还算可以，在日向创谎称自己想找十束多多良，归还他留在自己这里的一份重要打工文件后，那些人凭借记忆给日向创指了方向。
大概是因为日向创看上去实在是太真诚，竟然没有一个人怀疑他是在说谎。
倒是搞的日向创有点小小的心虚。
但是，王权者，尤其是第三王权者赤王从来不顾及外人，吠舞罗也是一个非常张扬的组织，所以想要知道他们的行踪比想象中的更简单。
就这样，日向创经过最终提示站在一栋建筑物前。
七釜户的一家医院，看上去似乎没什么大不了的。
日向创歪歪头，就在这时，轰的一声，这家看上去只是普通病院的地方直接炸开，冲天的红色气浪把废墟全部扫开。
“什，什么？”日向创吓了一跳，他退后两步，“爆炸了？要不要报警？”
【冷静。】
“这时候怎么冷静？这里可是病院，那么多医生和病人。”日向创开始在口袋里找通讯器，“不行，要报警，还要找消防员，刚才的爆炸一定有很多人受了伤，如果继续下去的话，会有更多人被牵连。”
“说不定还会引发其他问题，大家好不容易才逃离绝望势力的控制……”
“唉？”
日向创愣在原地，他抓着通讯器有些茫然的站在原地，“我刚才，在说什么？”
【这里不是我们的世界，不会有希望和绝望的极端表现，超能力存在，也会有专门的救助组织。】神座出流安抚着日向创。
“是，是吗？”日向创的手放下来，他茫然的看着面前被炸开的医院，也很快发现，即使发生爆炸也没有一个医生或者患者争先恐后的跑出来，就像是这个医院空荡荡的。
所以，这里是一个明面上是医院，但实际上是有其他用处的地方？
就在日向创思考的时候，轰的一声，建筑再次爆炸，这一次不只是有废墟，高楼顶部直接被炸成两截，顶部摇摇欲坠。
日向创转身迅速朝外跑，在他跑出范围内的下一秒，建筑顶端砸在地面上，发出巨大的声音，天空中下起了雪，日向创凝望着远处的建筑，雪落在他的头顶上，融化在他的黑色长发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日向创小声呢喃。
就在这时，建筑底层一道红光冒出，最前方的男人日向创见过，他去HOMRA酒吧的次数不多，每次就算是去也是去找十束多多良，只是在某一次他在酒吧里见到过这个男人。
男人躺在沙发上，慵懒的像是只红色的大猫，正懒散的喝着草莓牛奶。
十束多多良喊他尊或者是king。
在身后，草薙出云的身影出现，他怀中抱着一个小女孩，女孩闭着眼睛，白色的长发垂在外面，她看上去很累，因为忍耐痛苦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即使蜷缩在草薙出云的怀中也在颤抖。
再往后就是十束多多良和八田美咲、伏见猿比古，以及平常日向创经常在HOMRA酒吧见过的人。
但是比起这些，日向创的视线却完全无法从小女孩身上移开。
比起周围的东西，他看到了让人忍不住皱起眉头的一幕，一股黑色的像是扭曲的幽灵一般的东西缠绕在小女孩身上，随着草薙出云的走动不断的被震散又凝聚，始终不愿离开女孩的身边。
那是什么？！
【绝望。】
【你说那个女孩是绝望？】
【不，是这个女孩，导致了某个人的绝望。】
【所以十束身上才会带上一点黑色气息？因为他是和女孩有关系的人？对了，安娜，她是不是就是那个安娜？】
周防尊停住脚步，他朝旁边看了一眼，下一刻便和日向创对上视线。
风夹杂着雪吹过来，日向创的黑色长发被吹向后方，身上的白色雪粒迅速融化。
“日向？”十束多多良迅速出来，他跑到日向创面前，“你怎么在这里？”
日向创看着十束多多良，片刻后他转头继续看着栉名安娜，草薙出云疑惑的低头看了一眼，安娜还在闭眼睡着，而且睡的并不安稳。
“她……”日向创看着安娜，“有东西在她身上。”
“什么？你在说什么瞎话？”八田美咲开口，“我可没看到安娜身上有什么东西，对吧，猴子。”
伏见猿比古看着日向创，接着他又看了一眼安娜，“肉眼来看，确实没有不对。”
【他们看不到吗？】
【普通人当然看不到绝望碎片。】
【可是这样的话……】
日向创微微皱眉，片刻后转身离开，黑色长发在落雪中划了一个弧度，吠舞罗等人看着日向创离开，大多数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日向创是什么意思。
他们对日向创的不算熟悉，大多都只有一个普通的印象。
是十束哥的朋友，失忆了，偶尔会来酒吧，在酒吧里不喝酒，反而和小孩子一样喝果汁，除此之外，他们对这个人的印象只有性格好这一点，不管是谁和他搭话，不管说什么他都会很认真的听进去。
完全不会让人觉得自己被忽视。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突然会出现在黄金之王辖下的超能力者教育研究设施前？
还说被他们救出来的安娜身上有东西？
但这总归是一个普通的小插曲，大家在疑惑之后也不怎么在意，而是赶紧回了家。
回到酒吧之后，草薙出云和老师栉名穗波通过电话，在商量过之后让安娜暂时留在吠舞罗这边，因为谁都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人窥测安娜的力量，再用这样不人道的方法折磨她。
酒吧二楼，十束多多良看着安娜沉睡的脸，眼里带着一点思索。
“你在想什么？”草薙出云开口。
“没什么。”十束多多良攥着安娜的小手，“不知道为什么，我很在意日向说的那句话。”
草薙出云想了想，“他说安娜身上有什么东西对吗？”
“嗯。”十束多多良担心的看着安娜，“被我们救出来后安娜就一直在睡觉，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我总觉得她是不是睡的有点久。”
“别担心，安娜只是太累了。”草薙出云安抚着十束多多良，“要是出问题尊早就发现了，根本不会等到现在，安娜她是个小孩子，之前一直都在忍受着痛苦，终于不需要忍受，于是她就被疲累压倒，也就睡得久了点。”
十束多多良笑了一下，“但愿如此。”
但是，第二天，安娜没有醒来。
草薙出云安慰大家是安娜真的太累了，只是一直等到第二天下午，安娜还在沉睡着。
她睡得并不安稳，时不时在睡梦中皱眉，发出痛苦的声音，但是她醒不过来。
安娜她，像是被困在梦境中。
草薙出云去请了医生，但是就算是最知名的医生也不知道安娜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给安娜做全面的身体检查，结果出来后显示安娜除了稍微有一点营养不良外没有丝毫不对。
“日向说的是真的吗？”十束多多良看着沉睡的安娜，“安娜身上，真的有什么东西。”
“可恶！到底是怎么回事？”八田美咲站起来，“十束哥，那个叫日向的人住在哪里？我现在就去找他！”
十束多多良摇头，“我不知道，他似乎自己找到了住的地方，一般情况下我们都在外面见面。”
“那怎么办？！”
“他现在在外面。”伏见猿比古突然开口，他的电脑屏幕上出现了酒吧外的监控。
在监控里他们能够很轻易的看着日向创站在那里，他一如既往戴着褐色的围巾，外面的雪很厚，他安静的站在店门口，似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想要进来又有些纠结。
只是依旧放心不下那个浑身被缠满东西的小女孩。
十束多多良站起来，“我去带他上来！”
听着十束多多良下楼的声音，草薙出云微微叹了口气，“这个人到底从哪里出来的？我查过，他根本就不是这里的人，东京根本就没有他存在的痕迹，结果反而和十束相性极好。”
“他是不是和安娜可以同调的权外者？所以能看到安娜身上有东西？”
“别在意。”周防尊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他的眼睛看着安娜，“既然是十束认为是好人的家伙，那就没问题。”
草薙出云叹了口气，“说的也是，十束那家伙虽然看上去没有脾气，但是比我们更会看人。”
楼下，日向创站在雪地里，因为寒冷他朝着手心里哈了口气。
【好冷。】
【你可以等他们来找你，而不是来这里挨冻。】
【可是，我有些担心。】日向创小声呢喃着，【出流，那个孩子真的没事吗？】
神座出流平静的开口，【如果她真的是致使绝望宿主绝望的原因，那么绝望碎片绝对不会让她随便死去，只有她活着，才能给绝望宿主提供稳定的绝望刺激。】
【听上去真让人恶寒。】
就在这时，酒吧大门咯吱一声推开，日向创眨眨眼睛，下一刻他便看到了十束多多良。
“站在这里干什么。”十束多多良拉着他进了酒吧，“快点进来。”
“你不觉得外面很冷吗？”
被十束多多良拉进酒吧，日向创因为骤然的温度差异身体稍微有些颤抖，他看了看周围，“只有你一个人？”
“当然不是。”草薙出云从二楼下来，“欢迎，想喝点什么吗？对了，你喝不了酒。”
说着草薙出云给日向创倒了杯热橙汁，“喝点？”
日向创有些惊讶，“热的，不会酸吗？”
“当然会，但是没办法，我这里只有橙汁。”草薙出云笑了一下，“这杯请你。”
“所以，可以听你多说一点关于安娜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的事情吗？”

第170章 命运者的悲哀
“之前你说安娜身上有东西？”
日向创双手攥着酒杯，热橙汁让他冰凉的手有些颤抖，他看着热橙汁，片刻后小小的点点头，“啊，对。”
“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只能看到一些黑色的东西。”日向创小声开口，片刻后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偶尔，我的眼睛里会看到一点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好像一直都是这样，我也觉得很正常。”
“是权外者吗？能够看到一些东西的具现化的权外者？”草薙出云做着猜测，“总之，这不重要，日向君，你看到了什么？这种东西有没有害，安娜一直在沉睡是因为这个吗？”
十束多多良安抚的拍了拍日向创的肩膀，“抱歉，大家都很担心安娜。”
“没事。”日向创笑了一下，接着他才开口，“我其实对这个能力也不是很敏感，如果非要说那是什么东西的话，大概可以有一个名词能概括。”
“绝望。”
“绝望？”
“对，不是本人的绝望，可能是其他人的绝望缠在了那个女孩身上。”日向创思索着，“嗯，安娜，她有没有遇到一些绝望的事情？或者是因为她导致了什么人的绝望？”
二楼，在场的人通过伏见猿比古的监控屏幕听到了他们的话。
八田美咲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一副懵懂的模样，“绝望这种东西是可以被看到的吗？”
“稍微动动脑子美咲。”伏见猿比古用一种懒散的语气回答，“比起能看到绝望的具体形式，不如说他可以观察到别人残留的情绪，相当于一种读心的能力，这样是不是就好懂多了。”
“啊，竟然是这样！”八田美咲恍然大悟。
镰本力夫点点头，“说起来，日向先生这个人不管是在酒吧还是在这附近都没有被讨厌过，大家都觉得他很好相处，是个非常适合交往的人，连我们这些人都这么想，是不是就是因为他能感应情绪？”
“通过感应情绪来适当改变自己的倾听或谈话的姿态吗？这样的权外者听上去好没有攻击性。”
“但是就是这样的权外者，才能真正的看到一个人的内心世界吧。”
“……说的也是。”
不只是二楼的吠舞罗等人，在一楼的十束多多良和草薙出云在听到日向创说绝望的时候也如此认定。
一个可以察觉到旁人情绪的权外者，即使失忆也会下意识使用能力，所以才会在这种极端的情况下让大家都对他观感极好，最起码草薙出云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对他产生任何反感的情绪。
因为日向创真的是一个没有丝毫攻击性、亲和力高到离谱的暖男子。
“其实安娜之前遇到了一些事，要是被绝望这个词定义的话，真的很难说。”
接着草薙出云就把安娜的经历大体和日向创讲了一遍。
作为权外者的栉名安娜一直在非时院的超能力者研究备施辖下，她几乎是仅次于王之外的最强权外者，所付出的代价便是她失去了看其他颜色的能力，她的世界里只有灰色和红色。
后来，她被超能力者教育研究设施「中心」所长御槌高志发现能力，这位所长一直都是一个郁郁不得志的人，他身为黄金之王的属下却认为自己的命运被黄金之王限制，以至于无法成为王权者，在发现安娜后，他的野心不断的膨胀。
最后他决定利用安娜来占领现在还在空置的青王之位。
为了刺激栉名安娜，他杀死了栉名安娜的父母，并用各种手段折磨这个小女孩，强迫她与石板同化。
昨天，是吠舞罗知道这个情况后将安娜从那个魔窟里拯救出来。
可谁都没想到，安娜在被救回来后竟然一直沉睡着没有苏醒过来。
“绝望这个词汇太广泛，所以，我们也不知道是那件事导致这种情况，按理来说，不管是哪件事，对一个小女孩来说都挺绝望。”草薙出云叹口气，“日向君，你有让安娜苏醒过来的办法吗？”
日向创看着草薙出云，片刻后他开口，“但是，我说的是安娜导致的别人的绝望。”
十束多多良坐在日向创旁边，片刻后他开口，“御槌高志。”
“那个所长？”
“对。”十束多多良皱眉，“如果非要以安娜致使某个人陷入绝望的话，想想似乎也就是他了。”
草薙出云迅速明白了十束多多良的意思，“你说是那个家伙的妄想破灭？！这样想想，如果是御槌高志的话似乎也符合逻辑，一开始他想要跳出自己的命运，但是无能为力，直到发现安娜。”
“不惜反叛黄金之王、杀死安娜的父母来控制青王的位置，甚至差一点就成功了，结果最后被我们搅和，事情败露，空亏一篑，他也被黄金之王带走。”
这样想着草薙出云猛地抬起头来，“他被黄金之王带走了，他说不定还活着。”
十束多多良看向日向创，“是他吗？”
“大概是。”日向创道：“可以让我看看她吗？”
在场的人都知道日向创说的是谁，十束多多良和草薙出云看了一眼，片刻后十束多多良收回视线，他笑着说：“当然没问题。”
日向创跟着十束多多良上了二楼，刚踏上去他就看到了往常能够在酒吧里看到的那些年轻人。
他们聚集在一起，看上去依旧有些桀骜不驯，但是在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女孩时眼神里都带着同样的担心。
日向创蹲在窗边看着安娜，在安娜的身体周围依旧围绕着那些黑色的雾气，那些雾气在她身体里翻涌着，像是一个恶灵一般发出嚎叫，日向创试着用手去抓，当然什么都没有抓到。
【希望碎片到底是什么？它真的可以克制绝望碎片吗？】日向创在内心询问神座出流。
【绝望碎片被净化后就是希望碎片，希望碎片可以摧毁绝望碎片造成的所有异常。】
【怎么净化？】
【让绝望宿主重新拥有希望。】
日向创盯着面前的沉睡的女孩，【她就只能这样沉睡下去吗？】
【一个人的一直足够坚定的话，或许可以打开绝望设置的障碍。】神座出流的声音平静，【但是起码要有你这样的信念。】
日向创愣了一下，【我的信念？什么信念？】
【那怕会牺牲自己，也可以相信未来。】
日向创的手颤抖了一下，他收回手来，吠舞罗的大家以为日向创看到了不好的东西，连忙看向日向创，眼神里满是担心，那些别扭的人都不再掩饰，八田美咲早就担心的询问了。
“不，没事。”日向创摇头，“如果想让安娜醒过来，必须找到御槌高志，而且暂时不能杀死他。”
“哈？为什么？”八田美咲一副不理解的模样。
“因为死亡不能解决问题。”日向创道：“他是因为对安娜产生了绝望的情绪所以才会导致安娜陷入沉睡，这大概是某种能力，杀死他不会导致这股能力消失，反而会因为他的死亡无法解除。”
十束多多良明白了日向创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说，需要把他因为安娜产生的绝望感清除了？”
“这可不好办。”草薙出云呻吟一声，“而且现在最麻烦的还是找到这家伙在什么地方。”
周防尊看着日向创，他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在刚才一直坐在椅子上观察着日向创，片刻后他站起来。
“我去见黄金之王，你们去搜集御槌高志的消息。”
“是！”八田美咲立刻答应，“尊先生放心吧！”
“记得不要和他吵起来，尊，稍微收敛一点。”草薙出云有些担心。
周防尊朝草薙出云挥手后就下了楼，草薙出云叹了口气，也只能相信他了。
就在这时，在沉睡中的安娜突然痛苦的喊出声，她在床上睡得不安稳，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十束多多良连忙过来查看安娜，但是即使在睡梦中痛苦万分，她也丝毫没有苏醒的意思。
“安娜。”十束多多良攥着她的手，“安娜你到底怎么了？快醒醒。”
二楼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安娜偶尔的痛苦挣扎声。
安娜如此痛苦，他们却什么都做不到。
【神座先生，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日向创开口询问，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神座出流确实知道的比他更多。
【出流。】
【唉？】
【你一直喊我的名。】
日向创眨眨眼睛，片刻后他低下头，【……哦。】
【此次绝望的传播形式是诅咒和噩梦。】
日向创思考片刻，也没想出是什么意思，于是他只好开口询问，【具体呢？】
【那个女孩，虽然在现实里逃离了那个地方，但是睡梦中没有。】神座出流道：【在梦里，她依旧被绝望宿主支配，继续进行绝望宿主的计划，依旧在被逼迫着进行实验。】
日向创猛地睁大眼睛，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片刻后他走到安娜的床边。
他小心翼翼的蹲下来，接着握住安娜的手。
女孩明明额头满是汗水，还陷在温暖的床铺里，但是她的手却冰凉的像是一块冰。
“太过分了。”日向创呢喃着，“怎么可以这样做。”
“她只是一个孩子。”

第171章 命运者的悲哀
日向创没有留很久，他和十束多多良道别后离开酒吧，他站在雪地里看着周围覆盖住地面和建筑顶层的白雪。
“找到那个叫御槌高志的人就可以救下安娜吗？”
【不一定。】
“我就知道没有那么简单。”日向创闭上眼睛呼了口气，白色的雾气从他口中吐出，“之前你说过要让绝望宿主获得希望是吧？但是，我觉得……”
日向创抬起头来，碧色的眸子注视着树枝，“他不配。”
即使日向创失去记忆，即使日向创想不起自己的过去不知道自己为何来到这里，但是他依旧是他，所以，他对一个口口声声说自己的命运被其他人决定，反抗命运的方式却是折磨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非常不适。
他讨厌这样的人，更不认为这个人有资格得到对生的希望。
他就应该陷在绝望的淤泥中永远爬不出来。
当然，日向创知道，按照神座出流的说法，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还会连累更多的人。
【酒吧里的人有危险。】
“嗯？”
【除了安娜，救了安娜的人也是他的绝望源泉。】
“所以就是一个发疯报复的神经病？”日向创呢喃着，他皱眉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接着给十束多多良发了一条信息提醒。
“他可能会在什么地方？”
【诅咒和噩梦，你自己想想。】
“唉？”日向创眨眨眼睛，“这次不直接告诉我了吗？”
【日向创，你是一个成年人，有独立思考能力，你必须学会自己分析这些问题，而不是一直靠我帮你寻找。】
日向创愣了一下，“等一下。”
“为什么，你的话里，有一种你总有一天会离开我的感觉？之前你不是和我说，我们是一个人吗？而且还是永远不会分开的那种。”
【别在意。】
“可是……”
【认真想问题。】
“哦。”日向创有点小小的委屈，他只好开始动着自己的僵硬的脑袋开始想神座出流让他想的问题。
想要知道御槌高志在什么地方，现在能知道的信息是：御槌高志被黄金之王带走了，在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日向创也不是白呆的，他已经对这个世界大体了解，也清楚的知道这个世界有所谓王权者的上位者。
而黄金之王就是那个最大的上位者，是可以主导一个国家行动力的男人。
御槌高志被黄金之王带走生死不明，御槌高志疑似绝望宿主，安娜被绝望宿主控制在梦境里，以及，这次绝望宿主的能力似乎是：诅咒和噩梦。
噩梦。
“关键是梦吗？”日向创开口，“安娜一直被禁锢在梦境里，那么是不是可以说，对方也是陷在梦境里才会对安娜实施管控，也就是说，对方可能也陷入昏迷等类似的情况，当时酒吧的大家应该没留守，毕竟建筑都炸了。”
【对，他一定在黄金之王旗下的某家医院。】
“可是，黄金之王旗下的医院那可就真的数不胜数了。”日向创叹息，“再次陷入大数据的洪流。”
【我教你。】
“嗯？什么？”
【教你从大数据中筛选关键信息。】
那种感觉又来了。
在这几天的相处中日向创经常有这种感觉，他总觉得自己身体里那位先生似乎在担心着些什么，其实日向创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非常确定自己身体里的人和自己是完全不一样的人。
他真的很厉害，不管做什么都能做到最好，可以随口就点出关键点，虽然感情上有一些细微。
但是，他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试图让日向创不要求助他，而是教会自己什么。
日向创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他依旧察觉到了不对。
就像是神座出流在防备着有一天自己会消失，而日向创会因为他的消失难以应付现在的情况。
可是，为什么？
“会有什么事发生吗？”日向创试探性的开口，“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那个，你是不是说过，我们是一个人，所以不应该有秘密，你的态度有点奇怪。”
神座出流沉默了几秒钟。
在只有他一个人的意识海，神座出流淡定的望着面前残缺了一半的世界，红色的眸子没有丝毫波动。
“我一直觉得现在的情况对我来说非常有利，日向创，你是个敏锐的人。”
“唉？”
“即使是失忆，你也能察觉到很多东西。”
更别说是没有失忆的时候。
在现在对过去完全无措的状态下，他依旧对神座出流的做法产生疑惑，产生这样不对的想法，如果是以前的日向创，在神座出流提出来的时候，他大概就会立刻甩手不干，一定要神座出流给他解释清楚才行。
所以，这是好事。
现在的日向创，即使敷衍他，他也不会纠缠着神座出流，一定要问个明白。
而神座出流，也会在这段时间，让日向创习惯独自一人处理问题。
另一边，十束多多良收到了日向创的信息，他看着信息微微皱眉。
“怎么了？”
“没事。”十束多多良把信息给草薙出云看，“日向说，如果缠着安娜的东西真的是御槌高志干的，那么我们也有可能会被缠上，因为破坏了那家伙的计划我们也有一份。”
草薙出云微微皱眉，他点燃一根烟，像是在挥发忧愁的情绪，“那家伙真的可以做到？说实话在我们去接安娜的时候，也没感觉到他又什么太大的力量。”
“或许是因为巨大的情绪波动沟通了石板，获得了更强大的力量。”
草薙出云点点头，“不知道尊现在怎么样，他自己去见黄金之王了，不知道能不能问到御槌高志的消息。”
就在他们挂念周防尊的时候，草薙出云的通讯器响起来，他连忙接通，下一刻周防尊的影像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尊？”
“找到了。”周防尊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沙哑低沉，“那家伙被爆炸的冲击力砸进了废墟，被带走的时候就昏迷了，现在在黄金之王旗下的医院重症监护室，但是，黄金之王没有告诉我他在什么医院。”
草薙出云皱眉，“黄金之王果然不想这么简单就把人给我们，之前兔子把御槌高志带走我们默许了，因为不想和他交恶，没想到现在他还是这个态度。”
“但总归是告诉了我们他在医院。”十束多多良笑眯眯的拍了拍草薙出云的肩膀，“伏见，可以吗？”
坐在旁边的伏见猿比古啧了一声，“我讨厌在这么庞大的数据里找人。”
“拜托了。”
“知道了。”伏见猿比古懒散的开始找人。
就在这时，伏见猿比古突然直起身体，他盯着电脑屏幕，片刻后他开始皱眉。
他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下一刻他的眼睛更专注了，于是开始以极快的速度敲打着键盘，草薙出云和十束多多良惊讶的看着他敲击键盘的速度，好在八田美咲现在带人出去找人了，要是在这里岂不是要惊的嘴巴都合不拢。
“伏见？发生了什么？”
“啧。”伏见猿比古习惯性的啧了一声，接着才开口，“有个人，也在查黄金之王旗下的医院，但是因为技术不过关，被对方发现了。”
“一个比较新手的黑客，正在查黄金之王旗下的医院是吗？”
“与其说是技术不过关，不如说是他不太适应现在的数据流程。”伏见猿比古追踪着对方的信号，一边追踪一边评价着对方的行动，“就像是活在上个世纪的网络通讯手段，已经被淘汰掉了，所以才会被发现。”
“但是这个人的学习能力很惊人，在飞速的学习完毕后，他开始隐藏。”
草薙出云和十束多多良凑过来看，然后看到了一屏幕的符号，两个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看懂。
这就是网络信息通讯人员吗？
……
“所以说，我以前真的会做这样的事情吗？”日向创一边盯着电脑屏幕一边吐槽，“我怎么觉得自己一点都不擅长做这种事情，而且刚进入系统就被发现了，根本不熟练。”
【那是因为这里的网络和我们的世界不一样。】
“啊，是这样吗？”日向创皱眉，“不过，对方似乎没有追过来，医院的防御措施也没起效，就像是知道有人要来，所以特地解开防御让人来看一样，医院这样是不是不太负责？”
特地放开防御让赤组查的黄金之王：……
“这个世界发展的这么快，有没有智能ai什么的？”
【这个世界没有朝着这种方向发展。】
“我还真想看看智能ai是什么样子。”日向创呢喃着。
话音刚落，日向创面前突然闪现出一个人的画面。
他眨眨眼睛，手指摁在太阳穴，眼前像是闪烁着雪花一样不断有东西在跳跃。
“嘶。”日向创倒吸一口凉气，他用力的敲击着自己的太阳穴，“什么？”
【日向？】
日向创发出痛吟，他眼前的雪花不断的闪烁着，那些亮起来又暗下去的雪花似乎在他的眼前组成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应该有粉色的头发，穿着粉色的下装和黑色的上衣外套，外套上有一个像是猫的兜帽。
他……不对，应该是她。
“才能并不是必须的哦，日向君。”
是谁？
【创？】神座出流的声音响在他耳边。
眼前的一切逐渐变得模糊，神座出流的声音也在慢慢的远离，日向创感觉到自己的意识飘忽，他闭上眼睛，整个人从椅子上直直的摔下去，黑色的长发披在他的身上，像是盖了一层黑色的薄纱。
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日向创的脑海中突兀的出现了一个念头。
他想：在我清醒前，请不要让我失去一切。
后来，苏醒后的日向创想。
这或许并不仅仅只是他的想法。

第172章 命运者的悲哀
日向创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他甚至觉得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脚，也感觉不到自己的听觉和视觉，好像整个人被包裹在一层雾蒙蒙的棉花里，所有的一切都变得软绵绵软塌塌，手软脚软的他就这样无法反抗的随着身体移动。
一步步走向某个漆黑的地方。
在那个漆黑的位置，日向创看到了一点光，那片光朦朦胧胧，但是在这片朦胧的光晕里，他看到了一个女孩子。
日向创觉得自己应该不认识她，不，应该说他现在谁都不认识。
女孩子有一头粉色的短发，穿着粉色的裙子，手里是游戏机，看到他时朝他挥手，笑着喊着他‘日向君’。
所以这应该是一个认识他的人。
日向创想：应该回应一下才行，即使忘记了她是谁，也应该礼貌一点。
于是日向创努力的想要举起右手，试着和她打一声招呼，但就在日向创拼尽全力才举起手的瞬间，一道光刺中了日向创的眼睛，他下意识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却看到了一副近乎于地狱的场景。
刚才笑着和他打招呼的女孩子被地面上的突兀伸出的长枪刺进身体，鲜血顺着长枪淌到地面上，汇聚成一片血洼。
“……日向君。”女孩子摔到地上，她朝着日向创伸出了手。
日向创动不了，但是他却看到了女孩的眼睛。
在那只带着泪水的眼睛里，日向创终于看到了自己。
黑色的长发披在身后，穿着黑色的外套，以及那一双没有丝毫感情的红色眼睛，他静静的看着伸出手来的七海千秋，没有丝毫表情变化，他有一颗冷硬的心，可以无视任何人的死亡。
“不对。”日向创摁住自己的太阳穴，他感觉到一股尖锐的疼痛感刺进他的额头。
“好痛。”
终于支撑不住身体，日向创感觉自己摔倒在地，他摁住自己的太阳穴，却抓到了一把头发，他茫然的看着自己，接着才发现自己的头发垂到了地面，身上是一件和她眼里同样的衣服。
是他吗？
这是他过去的记忆？
他其实是一个冷眼看着别人死去的人？
“创？日向创？”
日向创似乎听到了声音，他微微愣了一下。
思绪在回炉，理智也在慢慢的往回走，日向创坐在地上茫然的歪歪头，周围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日向创坐在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他看向周围，空空荡荡的仿佛是他失去的过去。
“你在哪里？”
声音还在回响，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声音，只不过不同于自己，这个声音缺乏感情，即使在寻找另一个人也没有丝毫慌张的模样，因为神座出流天生就是这个样子，从来不会为了什么而紧张。
他是被摘除了感情和兴趣的天才，是才能的机器人。
“啊。”日向创突然明白了，“那不是我。”
“而是他。”
日向创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他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一步步，碧色的眸子里没有像是罩着一层薄雾，他蹒跚的走着，呼吸鼓动着他的耳膜，让他有一种自己的耳膜会爆掉的感觉。
不能只怪他一个人。
日向创胡思乱想着，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
他失去了过去和记忆，脑中却在翻涌着那些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那些恍然未觉的想法在他心中一点点钻出来。
并不是神座出流自己想要诞生，他只是顺从着某些人的心愿出现，他被收走了人该有的同情和爱，不懂生命的珍贵，这些并不是被夺走一切的他必须负责的，制造出他的人才应该为这一切负责。
到底是谁让神座出流诞生的呢？
日向创脚步踉跄，他单膝跪倒在地，黑色的长发垂在地面上，再抬起头来的时候，日向创发现面前出现了镜子。
无数镜子竖立在他的面前，倒影出日向创的模样。
他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就这样看着自己度过了大概十秒钟的时间，突然间日向创感觉到了崩溃的情绪。
“是我。”
日向创把头磕在镜子上。
“是我让他诞生的。”
“错的人是我。”
在一片寂静里，突然，一个声音响在日向创耳边。
“你在说什么傻话。”
日向创愣了一下，他抬起头来，周围的镜子消失，在他的身后，神座出流站在那里，他看着日向创没什么表情的叹口气，接着走过去将摔倒在地上的日向创扶起来。
“看来在绝望宿主的梦境里不止会被控制，还会影响情绪。”神座出流揽住日向创，“抱紧我。”
日向创茫然的看着神座出流，“……神座先生？”
“喊我的名字。”神座出流带着他往前走，“你想起了什么？”
“没有。”
“我有没有说过你很不会撒谎。”神座出流平静的开口，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动，仿佛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嘲讽。
日向创眼前还在时不时闪过雪花，他感觉不管是面前的路还是神座出流托着他身体重量的接触都不甚清晰，但是，神座出流的话语却不能再清楚的传进了他的脑子，就像是神座出流依旧住在他的身体里，在心里和他对话。
“我的过去到底是什么样子？”日向创呢喃着，“你，出流你为什么会诞生，这些都不能告诉我吗？”
神座出流看了他一眼，“你唯一的错误是太过执着被人欺骗。”
“可是！”
“不管你看到了什么，那些最让你无法接受的事情都是我。”神座出流平静的说着这些话，“你人生最大的错误便是想要成为我，不，或许你想成为的并不是我，而是更加美好的存在，可惜你只能成为我。”
日向创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想在这种情况下才知道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日向创有些着急，“不管我是个好人还是坏人，不管我有没有做过可怕的事情，出流，我想从你的口中知道，而不是别人的刺激下想起来我根本就不明白的片段。”
日向创说：“我因为这些片段做出误会的判断也没问题吗？我不想因此去怀疑你什么。”
“你不是说我们是一个人？”日向创道：“不要瞒着我。”
“你会知道的。”神座出流终于开口，“等我们从这里离开。”
虽然没有完全答应，但是日向创知道，神座出流不会再瞒着他了。
他们之间永远都是互相信任的契合之人，永远都不会对对方撒谎。
“创，这里是绝望宿主操纵的梦境，可以挖出一个人最悲痛的记忆，即使你失忆了应该也会出现一些，这也是他折磨安娜的手段。”神座出流扶着日向创往前走，开口说话时的气浪吹动着日向创的耳朵，“不管你看到什么，一定要记住。”
“你不接受的一切，都和你无关。”
可是，怎么会呢？
如果是一个人的话，又怎么会和他无关？
日向创不明白神座出流准备将那些东西全部背负在身上的行为是什么意思，但他的内心焦躁不安。
一路来到前面的光点处，日向创看到了一个坐在地上的小女孩。
小女孩安静的坐在那里，她穿着红色的小洋裙，一头银色的长发，她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日向创勉强从神座出流的身体上离开，他走到安娜的身旁，便看到了安娜看着的地方。
在前方不远处，两个看不清面容的大人倒在地上，红色的鲜血不断的溢出来。
“好可怕。”
终于，安娜出了声。
日向创看向安娜，在女孩的眼睛里，日向创看到了满溢的泪水。
“好可怕，爸爸妈妈。”安娜盯着地上的血迹，“红色，好可怕。”
“既然害怕，要一起走吗？”日向创并没有安慰她，因为安慰已经没有用处了，他拉起女孩的手，“一起离开这里。”
安娜茫然的看向日向创，“可是，爸爸妈妈在这里。”
“他们在外面等着你回家。”日向创把安娜抱在怀里，“你在做梦，梦中发生什么都是正常的，但是，梦里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只要从梦中醒过来，那么这些东西就会消失。”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安娜点点头，“好，我们离开这里。”
神座出流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在确定日向创说服这个小女孩一起离开后，他便帮日向创抱起了她，按照日向创现在的状态，别说带走一个小女孩，他自己正常走路都费劲。
“唔噗噗，唔噗噗噗。”
就在这时，一个怪异的声音响起，日向创愣了一下，下一刻神座出流放下手，因为他怀中的安娜消失了。
日向创微微睁大了眼睛。
“为什么？”
“因为这里是梦。”神座出流声音冷漠的回答，“在梦里发生什么都很正常。”
“可是……”
日向创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下一刻他就听到了安娜的惨叫声，日向创迅速往声音发出的地方跑去，很快他就看到了一道光，在光里，不到十岁的女孩被关在笼子里，电流不断的通进去，女孩发出凄惨的尖叫声。
在安娜的身下，一块奇怪的石板满满的浮现出来。
“安娜！”日向创喊着她的名字。
迅速跑过去，日向创试图救出安娜，但是他却没有丝毫办法，突然，熟悉的尖锐的疼痛刺进日向创的太阳穴。
他用力的捶着自己的额头，努力的平稳身体，但就在这时，周围的一切再次改变。
神座出流走过来，他看着周围，红色的眸子里依旧平静。
这一次出现的是一个手术台，在手术台上有一个被束缚住的人，他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一样。
但是日向创很轻易的就认出了……自己。
“新世界程序的开发并不是在最大最恶绝望事件爆发之后，甚至要推前好几年。”神座出流走过去看着手术台上的人，“最开始，新世界程序的研究也不为了挖掘人类内心的希望，而是一个单纯的人格修正机器。”
“也就是摘除人类脑中所有碍事的东西，塑造全新人格。”
日向创听着神座出流的话，“塑造，新的人格？”
“在最大最恶绝望事件发生后，希望之峰学院为了弥补错误，于是将程序改造，用于将绝望残党的人格覆盖。”
“日向创，造成这个结果的并不是单纯某个人的错误，而是所有人的错误。”
日向创盯着手术台上的自己，在他的手腕上系着一条绳，绳子带着一张特制的卡片垂下来。
「希望培育计划实验体」。

第173章 命运者的悲哀
“日向？日向先生？”
日向创缓缓的睁开眼睛，阳光照射进窗口照耀在他身上，日向创看到白色的墙壁和白色的天花板。
“终于醒了！”八田美咲辨识度极高的声音响起，日向创朝旁边看去，便看到十束多多良和八田美咲坐在旁边。
“我……”日向创坐起来，下一刻便因为脑部的刺痛差点倒回去，十束多多良一把拉住他，才让他没有直接一个动作摔倒地上去。
八田美咲跑过来帮忙，“既然还没好就别随便起来啊。”
“我怎么了？”日向创看向两人。
“哈？你忘记了吗？”八田美咲道：“我和十束哥去找你，结果不管怎么敲门都没人应，十束哥觉得不对劲，结果发现你一个人倒在地上昏睡过去，我和十束哥就把你搬到医院来了。”
十束多多良点点头，眸底带着担忧，“日向，要是生病的话，还是在医院住一段时间吧。”
“哈？”
“医生在检查的时候发现你后脑上有已经愈合的伤口，你是不是以前做过大型手术？”十束多多良语气里带着一点安抚，“你的失忆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日向创把手放在自己的脑后，他摸到的只有黑色的头发，于是他有点疑惑的开口，“我，做过大型手术？不，我什么都不记得。”
看着茫然的日向创，十束多多良脸上也稍微有些无奈。
本来在酒吧，伏见猿比古查的好好的，突然出现一个同样在查医院的人，于是伏见就追踪上去，对方虽然隐藏起来，但是因为对现在的通讯太不了解，最后还是被伏见发现踪迹。
伏见找到了这个人的地址，还找到了位置地点的所有人。
所有人的名字叫日向创。
十束多多良觉得不太好，他有些担心，于是准备找过去看看，正好这时八田美咲回来，十束多多良就喊上八田美咲一起去，结果他们到达地点的时候不管怎么敲门都没人回应。
十束多多良不认为日向创是一个听到敲门声连回应都不回应的人。
于是他擅自开了日向创家的锁，结果就看到倒在地上已经昏迷过去的日向创。
在把日向创送到医院后，医生告诉他们，日向创可能做过大型脑部手术，这个伤口乍一看很像是磕碰，但是为了查清楚日向创为何会昏迷做了一些检查，那些不对的地方就暴露出来了。
作为医生，尤其是神经方面的医生，他一看就明白这个人做过什么手术。
“没关系，只要没事就好，我问过医生，医生说你恢复的很好，那个手术没有留下并发症，应该说是非常完美。”十束多多良笑着说：“医生说你的失忆可能是应激或者是自我保护，等到某个时候就能想起来。”
日向创眨眨眼睛，“是吗？”
【出流，我做过手术？】
【做过。】
日向创想起自己之前在梦中看到的画面，他微微皱眉，【希望培育计划实验体？别告诉我这个手术其实是在这个计划里做的。】
【是。】
日向创感觉自己的呼吸都一窒，他很清楚他在梦里看到的东西是什么。
是人体实验，是不顾一个人的意愿和想法将人体改造成另一种形式，所以，他遇到过这种事情？那神座出流的诞生是不是就是在这里？因为他无力承受所以催生出神座出流来帮他逃离。
【日向创，只有这个，你是自愿的。】
【……自愿。】
他自愿作为实验体让另一群人对他的大脑动手？开什么玩笑！
“日向？”
“没事。”日向创匆忙抬起头来，他的脸色有点苍白，笑容也有点假，是个人都能看出他心情不好，但是日向创依旧强颜欢笑，“那个，我之前好像在梦里看到了安娜。”
“安娜？”八田美咲惊了，“为什么你会看到安娜？”
日向创摇摇头，“不知道，也可能是我当时在现场，和那个人产生过一点联系，所以昏迷后就和安娜的梦连在一起了。”
十束多多良点头，“那，安娜现在怎么样？”
“不太好，你们找到御槌高志了吗？”日向创道：“再继续下去，安娜似乎要召唤出一个石头一样的东西。”
“德累斯顿石板。”十束多多良皱眉，“那日向你好好休息，我和八田先回去找人，我在医生这边留了联系方式，一旦有问题立刻给我打电话，不要逞强，知道吗？”
日向创点头，“你去吧，我没事。”
在两人对视后，十束多多良微微点头，他带着八田美咲离开，继续寻找御槌高志的踪迹，看着他们离开，日向创微微松了口气，他仰身靠在枕头上，眼睛看着面前的墙壁，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碧色的眸子里没有焦点，有的只是满目的空茫。
“喂，出流，我为什么会自愿参加那个实验。”
【为了获得才能。】
“才能？”
【在某方面比其他人出众到足以被旁人瞩目的才能。】
“……就是为了这个？”
【嗯。】
日向创没有再说话，他只是安静的坐着一动不动，像是一座雕塑，偶尔才眨眨干涩的眼睛，神座出流试着感受日向创的情绪，却意外的发现，日向创什么都没想。
他不难过，不悲伤，不认同也不反对。
他似乎安静的接受了这件事。
这对日向创来说似乎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情，在新世界程序中，日向创曾经为这个真相陷入难以自制的绝望中，这是不争的事实。
【我其实不太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日向创突然开口，他很小声的呢喃着，【在我看来，这真的很可怕，但是我又想，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所以不知道以前的我遇到过什么事情。】
【也许，年少的我早已没有其他路可以走，只能去走这条可怕的路。】
【……应该吧。】
生活依旧将日向创磨砺成了另一个样子，即使再次失去记忆，面对同样的事情，他的想法也会发生转变，时间是一件奇妙的东西，他可以让一个人走向绝境，也可以让一个人越发的强大。
“一直替别人着想不累吗？”神座出流坐在镜湖前，他的手臂放在自己曲起的膝盖上，黑色长发垂在地面的草地上。
因为缺少另一半，这片精神空间显得相当不稳固，到处都是破损和残片飘过，在空中飘荡着，仿佛是一副画的定格。
神座出流不在意这些，他很平静的注视着这个空间，“创，人不一定非要拥有一往无前的勇气。”
“什么？”
“苗木诚作为超高校级的希望拥有一往无前的勇气，但是比起一个人，他更像是一个标准，一个真正的主角，走到现在，作为标准的他必须坚定的以这种形象走下去，不能累也不能改变。但实际上，人不需要用这种不管遇到什么都必须跨越的勇气。”
神座出流淡淡的看着面前的镜湖，镜湖下，那朵玫瑰花周围的坚冰已经化掉，花瓣蔫蔫巴巴，看上去存活不了多久。
“不管是你也好，还是其他人也好，都一样。”
“……出流？”
神座出流道：“人不应该坦然面对困苦，接受悲痛。”
日向创的手指颤抖了一下，他眼睛在转动，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或许，你是对的。”日向创的声音有些抖，“我只是觉得有点慌，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不需要说对不起。”神座出流平静的开口，“我们是一个人，这是我想做的事情。”
“谢谢。”
神座出流低下头，他的手中是那一束已经开始掉落花瓣的玫瑰花，本来就不好看的花看上去更加难看，蔫巴巴的垂下枝头，神座出流单手托着下巴，红色的眸子盯着面前的花。
“也不需要说谢谢。”他呢喃着，“我们之间根本不需要这些。”
“但是，算了。”
……
在医生查房后，日向创最终还是被放松下来的精神拖进了睡梦中。
或许是因为他真的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和安娜牵扯上联系，所以，日向创发现自己又出现在了安娜的梦境中。
红裙的小女孩坐在地上，她双手抱着膝盖，是一个非常不安的姿势。
女孩赤着脚，脚冻的通红，她红色的眼睛空洞的看着前方，在前方，一如既往是那副画面，看不清人脸的两人倒在地上，鲜血像是流不尽一样蔓延着，一点点朝着女孩的面前淌，将她包围、淹没。
日向创走过去，他坐在安娜身边。
“哥哥？”安娜小声开口，“你也困在这里无法离开吗？”
“大概。”日向创小声回答：“但是和你不一样，我是忘掉了一些事情，在这里好像有我的过去，所以我就一直被拽过来，用各种各样的方式让我看到自己的过去，只不过好像我的过去是很多很多让人很难过的事情。”
安娜看向日向创，“有多难过？”
“不知道。”日向创摇摇头，“但似乎是连自己都失去了的难过。”
“那哥哥要接受吗？”安娜转过头继续看着父母的尸体，“我一直在这里，反反复复看着可怕的事情，我觉得很害怕，但是却一直逃不掉，姑妈告诉过我，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可怕的事情，只有接受它们我才可以长大。”
安娜收紧手臂，用力的抱住自己，“说不定，等我接受就可以从这里离开了。”
“接受的话，就要变成大人了。”日向创道：“不管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都会用现实来解释的大人。”
安娜还太小，她不明白，她只是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可是，我也有些想离开，外面还有人在等我。”
“要勉强自己接受吗？接受爸爸妈妈已经死去，接受自己被坏人伤害，遭受过那么多的折磨什么的。”日向创看着前方，“听上去那么可恶，真的可以这么接受吗？”
“但是，也没有办法了吧。”安娜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一件难过的事情，除了接受之外，还有其他办法吗？”
日向创伸出手来，他揽住安娜，将她搂在怀中。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今天有个人觉得这样不行，所以教训了我。”日向创道：“他告诉我，人不应该坦然接受悲痛。”
“那么痛苦的事情，就不应该接受。”
安娜茫然的抬起头来，她看着日向创，“那，那应该怎么办？”
“想办法让自己不再痛苦。”日向创擦掉安娜脸颊上的泪水，“难过了就哭泣，痛苦了就安慰自己。”
“想报复就去做。”
“永远不要成为一个对现实妥协的大人。”

第174章 命运者的悲哀
“没有找到具体导致你会无故晕倒和失忆的原因，所以也只能给你开点安神的药物。”医生看着日向创，把手里的卡片递给他，“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做手术吗？”
日向创摇头，“在此之前我都不知道自己做过手术。”
“那还真是奇了怪了。”医生呢喃着，“我也没在你的医疗经历发现大型脑部手术。”
日向创看着医生，片刻后他才开口，“那个，医生，你认为我是做过什么手术？”
“这个位置可能涉及到的是血管，当然也有可能是脑瘤，具体不好说。”医生朝日向创安抚的笑了笑，“别担心，我们在检查后认为这个手术完成的很成功，你的失忆昏迷绝对和它没关系。”
“谢谢医生。”
“不用谢，去拿药后你就可以回家了。”医生安抚他，“回家好好睡一觉，大脑是个很精密的东西，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就能想起来了。”
日向创点点头，他礼貌的说了再见后去拿到自己的药，接着便离开医院。
今天的太阳很好，除了屋顶和树上的白雪，地面上的已经化掉了，日向创安静的走在路上，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十束多多良跑过来，他气喘吁吁的停在日向创面前。
“早上好，日向。”
“早上好。”日向创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当然是接你出院，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要不是我今天给医生打电话问问你的情况还不知道你已经出院了。”十束多多良拉起日向创的手腕，“总之，为了防止你这段时间再出现类似晕倒的事故，暂时留在酒吧好了。”
“唉？”
“出云已经同意了。”十束多多良笑着拉起日向创往回走，“你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我也不放心。”
被十束多多良拉着往酒吧走，日向创越过十束多多良看向他的前面，阳光肆无忌惮的洒在身上，带着一股暖意，虽然风里满是寒冬的凛冽，日向创也突然间觉得自己平静极了。
不管是失忆也好，还是神座出流的问题也好。
或许根本都没有那么糟糕，未来也比想象中的更加幸福。
日向创微微笑了一下，他被十束多多良拉到酒吧，然后被塞到二楼，酒吧的二楼有几个房间，一般会有一个当尊的房间，其他的都是客房，草薙出云将其中一间整理出来让日向创暂住。
“我真的没事，检查结果不是没有任何问题吗？不需要把我当做病人。”日向创无奈的看着十束多多良。
此时的十束多多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安娜的原因，显得有些紧张，一副害怕日向创也和安娜一样一睡不醒的架势。
“即使知道，该担心的时候也还是会担心。”十束多多良端了一杯热牛奶给他，他坐在日向创身边，“医生说什么了吗？关于你的晕倒和失忆，总有一点发现吧？”
“没有。”日向创端着热牛奶，他看向旁边依旧在睡着的安娜，“别说我了，安娜现在怎么样？”
“还是醒不过来，但是，从昨天晚上开始，她好像睡得安稳了一点。”十束多多良用一种温和的眼神看着安娜，“早先的时候，她即使睡着也一副很痛苦的模样，似乎一直都在挣扎着，看着她痛苦大家心情也很难受。”
“希望她是真的不痛苦了。”
日向创看着安娜，“不是哦。”
“嗯？”
“痛苦还是痛苦的，只不过，她已经不再想要被动承受，也不再纠结着是不是要接受这些。”日向创声音平静的开口，“安娜也在努力。”
十束多多良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她还不到十岁。”
“却已经需要努力了。”
【出流，我们的世界不是这个世界对吧？】
【嗯。】
【那我现在做出一个决定，等我们回到我们的世界后，我要去那个我自愿做手术的地方。】日向创小声呢喃着。
神座出流微微偏头，黑色发丝垂到膝盖上，【干什么。】
【报仇。】日向创用温和的语气说着这句话，明明说的是报仇，却意外的感觉他并没有想做什么事，说不定只是想去看看，【果然还是没办法介怀，不管到时候我想没想起来，我都要回去，然后报仇，出出气。】
【……幼稚。】
【出流要陪我一起去。】
【报仇你自己来就可以。】
【要是对方有强大的防守措施，我一点办法都没有怎么办？】日向创开起了玩笑，【那时候就需要你来帮我解决这些问题，这样我就可以非常顺心的报仇了，对吧？】
神座出流听着日向创的话，【你到底对自己多没有信心。】
“这不是有没有信心的问题。”日向创的话回荡在神座出流耳边，“是因为我需要你。”
“其实我应该和你谈谈这个问题，我什么都不记得，所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但是我很清楚出流你好像有一种随时随地想要离开的感觉。”日向创解释着，“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
“但是，最起码在现在，我确定我内心里最真实的想法是：我不想失去你。”
即使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为何诞生，对我是敌是友，但是，我不想失去你。
这是我唯一知道的事情。
……
吠舞罗找到了御槌高志，只不过那家伙一直在昏迷中，别说让他解除对安娜的控制，医生甚至说如果拿下氧气罩他会因为无法呼吸憋死。
于是吠舞罗气势冲冲的去，一脸憋屈的回来。
“到底要怎么办啊日向先生。”八田美咲在日向创面前来回走动着，“你说自己可以和安娜的梦境连在一起，那你能找到办法吗？”
“确实，这样下去不行，暂时还能给安娜打营养液，但是越往后她的身体真的会撑不住。”
日向创看着他们，“说起来，你们不也是有能力的人吗？不能和安娜同调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和安娜之间的力量应该算是同源？”
“……同源？”草薙出云愣了一下，片刻后他看向旁边的周防尊，“尊，你可以吗？”
周防尊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他看着日向创，“每一位王权者的能力都不相同，安娜是权外者，虽然都是石板赋予的能力，但是，能够将力量同调并且实现梦境共通的人不是我，而是安娜。”
“安娜可以做到这一点。”
“但是安娜一直陷在梦里无法醒来。”伏见猿比古坐在旁边，“真是棘手的场景。”
日向创想了想，“安娜可以同调，那你呢？”
“暴力。”
“暴力？”日向创歪歪头，碧色的眸子带着疑惑，并没有和吠舞罗深入交往的日向创不太清楚他们到底哪里暴力了。
不对，当初炸掉那栋外表是医院的大楼时，确实很暴力。
“总之，我试试吧。”日向创开口，“在下次和安娜梦境互通的时候我会告诉安娜，让她试着看看能不能把尊先生拉到梦境里，说起来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在梦里见过御槌高志，如果尊先生进去，或许能把他刺激出来。”
“毕竟尊先生也是毁掉他计划的人。”
“等一下。”伏见猿比古抬起头来，“如果失败了会怎样？”
“最差是和安娜一样无法苏醒。”日向创说：“总之是非常冒险的办法，但是如果想把安娜救回来，没办法从御槌高志身上下手，也只能通过这个方法在梦里接触，御槌高志控制着梦境，所以里面会很危险，非常危险。”
周防尊靠在墙上，他开口，“没关系。”
“唉？尊先生？真的没问题吗？”八田美咲眼里带着担心。
“你去做吧。”周防尊转身下楼，不一会儿日向创就听到他开冰箱的声音。
估计是又去拿草莓牛奶了。
十束多多良和草薙出云安静的坐在原地，八田美咲和其他人还在担忧着尊的安全，只有伏见猿比古盯着一脸担忧的八田美咲啧了一声。
“让他去吧。”最后，吠舞罗的二把手草薙出云开口，“既然是尊的决定，也没人能反对。”
“也是，让他袖手旁观根本不可能。”十束多多良笑着接话，“不过这样才是我们的王啊。”
日向创跟着笑了一下，夜晚的时候，他再次陷入梦境中，他成功的进入安娜的梦境里，安娜还是在原来的地方，只是这一次她没有和平常时候一样坐在地上，她站在那里，眸子里带着一点坚定。
“哥哥！”看到日向创的时候，安娜的眼睛亮了一下，她现在的情绪明显比之前要好一些。
“安娜，感觉怎么样？”日向创蹲下来看着安娜，“或许有将你救出去的办法了。”
“真的吗？”
“嗯。”日向创道：“你还有力气吗？还记得那个将你带出去的大哥哥吗？他叫周防尊，是第三王权者，把他拉进你的梦里来。”
安娜愣了一下，“可以吗？”
“当然。”日向创笑着说：“难过的时候不要一个人抗，因为有一些人，他也想要帮助你。”
“带你离开让你难过的地方。”
安娜看着日向创，片刻后她点点头，日向创站起来退后两步。
在原来的位置，安娜将自己的双手握在一起放在胸前，一点点白色的光在她面前亮起，那点白色的光颜色一点点加深，最后成为深红色，红色在安娜扩展开，在安娜下意识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一个熟悉的男人站在她面前。
“做的不错。”周防尊声音懒散，他随意的看了看周围，“所以，就是这里。”
火焰从他的脚下迅速扩展，无尽的红色将整个梦境世界燃烧殆尽。
安娜睁着眼睛看着面前那一幕。
“红色……”安娜小声开口，“好厉害。”

第175章 命运者的悲哀
如果日向创是一个局外者，能和安娜联系在一起也就是个普通意外的话，赤王周防尊也进入安娜的梦境对始作俑者来说实在是最大变数。
黑色的梦境里，黑色的空间一阵扭曲，在扭曲的漩涡中央，一个人从里面挤出来。
是的，就是挤。
他就像是一个惨白的幽灵，跟空气一样飘飘忽忽，看着他日向创迅速想起自己在安娜身上看到的黑色雾气，那片雾气和现在这个人的非常相像，唯一的区别就是这是御槌高志的脸，而缠绕在安娜身旁的东西，看不清面容。
“御槌高志。”周防尊伸开手挡在安娜面前，“日向，带安娜到安全的地方去。”
“小心。”日向创过去扶起安娜，“现在是在梦里，在梦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啊，我知道了。”周防尊盯着面前的人，语气依旧懒散。
“但是同样，既然在梦里什么都会发生，也说明，在梦里不管做什么都无所谓，对吧？”
日向创抱住安娜，“理论上来说，是的。”
“那就没问题。”周防尊放下手，他看着御槌高志，轻描淡写的开口，“烧了。”
铺天盖地的火焰迅速蔓延，连空中也满是红色的火，日向创抱着安娜站在角落，他们的眼里染上了满世界的红，安娜惊叹的声音响在日向创耳边。
真的很强。
第三王权者赤王周防尊。
“可恶！”御槌高志的声音在火焰中响起，但是他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日向创和周防尊同时皱了皱眉。
因为御槌高志的声音里不像是普通的人声，而是带着一种奇妙的调子，仿佛是鬼片里刻意调整的音色，加上这个人嘶哑的声音，带着莫名其妙的诡异感，仿佛周防尊正在烧的是一只真正的鬼魂。
“赤王，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扰乱我的计划！”御槌高志喊着，“我一没有伤害你的氏族成员，二也没有侵犯你的氏族领地，这关你什么事！”
周防尊眼神冷漠的看着他，“因为你找错了人。”
“绝对不允许你救走她！”御槌高志在空中嘶吼着，“她是我唯一的希望！”
黑色的空间开始反过来侵蚀周防尊的火焰，周防尊平静的看着那片黑暗，他脚抬起来踩向旁边，一瞬间，爆炸般的红色火焰将那片黑暗直接炸开，即使在梦境里，赤王暴力能量的冲击性也无法估量。
日向创把安娜揽在怀里，左手挡住火焰吹过来的冲击，黑色的长发在空中不断的飘荡。
“真是弱。”周防尊踏出一步，眼神里满是懒散。
是啊，是不是有点太弱了？
日向创把手放下来，抱住安娜的右手更紧了一点。
为什么会这么弱，虽然周防尊是王权者，但御槌高志可是绝望宿主，得到了绝望碎片的力量，日向创不知道这个绝望碎片会得到怎样的力量，但是，即使失忆的他都能担心成这个样子。
足以说明那是很可怕的东西。
那么可怕的东西怎么会这么简单就被消灭。
“周防先生！”日向创喊了一声，“小心。”
“嗯？”周防尊朝日向创看了一眼，下一刻，轰的一声，在一片火焰中，一个幽灵般的影子突然从空洞中窜出来，带着满目的疯狂径直冲到周防尊面前，试图给周防尊一拳头。
火焰从地面上冲出来，下一刻御槌高志又消失了。
“果然没有那么容易。”日向创叹气。
御槌高志的笑声在整个空间里回荡，周防尊朝周围看着，却看不到他的人影，安娜看上去有些害怕，不到十岁的女孩只能小心翼翼的缩在日向创的怀抱里，偶尔会担心的看向周防尊。
“是怎么做到的。”周防尊询问日向创，“你知道？”
“不，我不知道。”日向创皱眉，“应该说，本身我的梦境和这片空间相连就是一个意外。”
“不管是安娜还是御槌高志，我都不认识才对。”日向创呢喃着。
找不到原因，周防尊只能试着一次次消灭御槌高志，但就像是日向创一开始说的一样，这里是梦境，在梦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不管周防尊消灭御槌高志多少次，御槌高志都会复活。
“我是不灭的！”御槌高志喊着！
“哈哈哈，你什么都做不到，赤王。”御槌高志漂浮在空中，表情堪称扭曲，“因为这里是我和安娜的梦境，而我是这片梦境的主人，只要在这里面，我就永远不会死亡，当然，我没有多少攻击力，但是，只要我不死，你就永远无法把安娜带走。”
“说不定连自己都会被留在这里。”
周防尊甩了甩手腕，“嗯？”
“等我通过她得到力量，我就能成为王！完成我的理想我的目标！到时候不管是赤王还是该死的黄金之王，所有人我都会除掉！”
安娜听着他的话，她回想起了自己曾经遭遇过的一切，眼神里闪过痛苦。
可是，可是……她绝对不想继续下去，更不想伤害大家。
周防尊退后，他挡在日向创和安娜面前防止御槌高志试图袭击她们，接着才微微回头看向日向创，“你有没有办法？”
“办法？”日向创无奈，“我只是个普通人啊。”
“既然你能找到安娜沉睡的原因，也能判断出始作俑者是御槌高志，那么，你也一定可以找到办法。”周防尊平静开口，“别着急，好好想想，你一定能想起来。”
日向创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说，其实我能找到办法，只是我忘了而已？”
“不知道，赌一把而已。”
“真是个不负责的王。”日向创笑起来，他稍微调侃了一句，接着点头，“好，那我试试。”
周防尊在阻挡御槌高志的袭击，安娜老老实实呆在日向创的怀里，而日向创在试着整理现在他已知的消息。
用神座出流交给他的办法。
御槌高志是绝望宿主，最后计划的实施被赤王打破才会陷入绝望，绝望碎片给予御槌高志的能力是在睡梦中强行把别人拉进来，控制别人的梦境，之前御槌高志也说过，这里是他和安娜共通的梦境，他是梦境的主人，所以可以不断伤害安娜。
“哥哥。”安娜用冰凉的手攥住日向创的手，“大家都不会有事，对吗？”
“嗯，一定不会有事的。”日向创反过来攥住安娜的手，看着表情难过的安娜，日向创突然脑中有什么东西闪过。
等一下……
安娜是权外者，而且是非常强大的权外者，她的能力是高度的“感应”，并能与感应之物“同调”，所以，她可以把周防尊拉进自己的梦境里，一起对抗御槌高志。
日向创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安娜。”日向创看向安娜，“你还有力气吗？”
安娜眨眨眼睛，片刻后她迟疑的点点头。
“想不想拯救自己？”日向创道：“当然如果勉强的话我可以再想想办法，安娜还太小，应该被大人保护。”
“不，我想自己保护自己！”安娜收紧手指，“我已经不想再让别人为了保护我而受伤！日向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让我可以离开这里，还能保护你和尊先生！”
日向创看着前方还在战斗的周防尊和御槌高志，“安娜，你的能力可以用是吗？”
安娜点头，“为了可以和那个东西同调，所以我的能力一直可以用，而且一直被放大，哥哥？”
“去试着和御槌高志感应同调。”日向创攥着她的手，“感应他的能力，同调成他的情绪，把梦境的主动权抢过来，最好是把他能控制梦境的能力也抢过来，可以做到吗？”
栉名安娜睁大眼睛，“可以吗？”
“当然可以。”日向创小声安慰她，“在梦里，不管发生什么都没有问题。”
“因为是在梦里……”安娜重复着，片刻后她坚定的点点头，从日向创身上跳下来。
日向创退后两步，把空地留给安娜。
看着前面的周防尊，栉名安娜紧紧攥着手，她闭上眼睛，白色的长发无风自动，身上红色的小洋裙也在空中游荡着，丝丝缕缕红色的锁链从她身上蔓延而出，锁链没有再伸长，只是一点点的在她周围盘旋着。
火焰在周围燃烧着，红色的光印在她身上，显得她格外耀眼。
【真漂亮。】日向创看着安娜，【真是勇敢的孩子。】
神座出流透过他的眼睛看着外面，片刻后他才开口，【这样的同调可以增强她的能量，对她来说，增强的能量如果失控会让她迅速失去控制，甚至成为另一个人。】
【不会的。】日向创道：【因为她可是有一群在意她的人在，怎么会让她失控后伤害自己。】
与此同时，栉名安娜睁开眼睛，身上的锁链瞬间激射出去，“找到了！”
锁链迅速将梦境里的御槌高志锁住，在御槌高志震惊的眼神中，安娜攥住手，“把它们，还给我。”
“绝对不允许你伤害大家！”
“什么？什么？！”御槌高志睁大眼睛，“不对，这根本就不对！你不许反抗，不能反抗我！”
周防尊也有些惊讶的看着空中，他眼睁睁的看着那边红色的锁链穿透御槌高志的身体，虽然看不到，但似乎有什么东西顺着锁链朝安娜移动，那是一股让人皱眉的黑暗气息。
就像是……绝望。
“相信她。”日向创拦住担心的周防尊，“安娜的同调会让她同调成御槌高志相似的绝望，将绝望碎片分离后混淆，也就是夺走御槌高志对梦境的控制权。”
“但是，安娜依旧是安娜，她不会陷入绝望。”
周防尊皱眉，“太冒险了。”
“有个人和我说过，在遇到苦难后不要坦然接受，因为苦难永远不是理由，也不该去承受。”日向创笑着看着安娜，“安娜遭受着苦难，如果她有反抗的能力却不让她去试试，岂不是太过分了吗？”
“这可是安娜自己在复仇。”
周防尊把手插在口袋里，“随便她吧。”
闻言日向创笑了笑，在他的眼里，安娜被黑色的雾气包围着，她承受着绝望碎片的侵蚀，但是却拥有了这片梦境的主动权，御槌高志被强硬的驱逐出去，正片空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安娜跪倒在地，她有些气喘吁吁，锁链从空中消失，她大口喘息着，汗水顺着她的额头滑下。
日向创连忙跑过去接住她倒下的身体，“安娜？”
“我，做到了，对吗？”安娜看着日向创。
“对，你做到了。”
“做的很好。”周防尊走过来。
安娜看着他们，片刻后安娜笑了起来，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她呢喃着。
“太好了，太好了……”
黑色的梦境化为纯白的世界，安娜埋在日向创的怀里哭泣着。
在纯白世界的尽头，看不清面容的夫妻站在那里，他们看着安娜，对着安娜露出温柔的笑容。
像是彻底放心了一般，转身手牵手离去。

第176章 日常篇
一切都结束了，栉名安娜靠在日向创怀里。
“谢谢你，日向哥哥。”
“不用谢，这是你自己做到的。”日向创摸着她的头发，“因为你真的很强。”
栉名安娜忍不住笑了，她攥着日向创的手在缓缓消失，周防尊本来就是被安娜拉进来的，在安娜苏醒的时候，他也会离开这场梦境，日向创看着安娜消失，心里明白她和周防尊已经安全回去了。
“太好了。”日向创伸了个懒腰，“大家都平安无事。”
“……只不过，为什么我还在这里？”
日向创站起来，在安娜离开后，这片纯白色的世界再次变成浓重的黑，不管看向什么地方都看不到东西，仿佛是无数看不见的黑色漩涡，日向创试着往一个位置走，脚下是非常清晰的脚步声。
咔哒，咔哒。
每一步都是回荡的声音，仿佛这里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四面都被封闭，安静的只要有人走动就能发出无法忽视的声音来，想到这里日向创试着伸出手来，下一刻他摸到了墙壁。
冰冷的墙壁看不见但是摸得着，日向创顺着墙壁一路摸着走，很快就摸到了另一块墙。
在确定后日向创意外的发现自己刚才的形容还蛮贴切的，这里确实是被封闭的空荡房间。
“出流？”日向创试着喊神座出流的名字，“听得到吗？”
没有人回应。
“看来是听不到啊。”日向创无奈的收回手，“所以，安娜和周防先生都回去了，就剩下我留在这里吗？好过分。”
“但是，如果是屋子的话，应该会有门。”
日向创一边呢喃着一边在黑暗里摸索着墙壁，最后他终于成功摸到了一个东西。
那里像是门，但是没有门把手，日向创眨眨眼睛，他想了想后朝着门框摸去，根据直觉找到了一个像是刷卡器的东西，日向创想了想，片刻后他往地上看，果然便看到了一张在黑暗中闪光的卡。
没有纠结为什么会出现一张开门的卡，毕竟在梦里什么都会出现。
日向创捡起卡来刷了一下，下一刻门便被打开了，在门打开的缝隙里，日向创看到了光。
“能出去了！”
日向创连忙跑出门去，但是在出来的一瞬间他愣在原地。
在那个封闭的房间外是一片亮堂的走廊，冷白色的白炽灯把周围的一切照的很亮也很冷，在那片冷淡的灯光下是几个人的尸体，他们穿着学生制服，每个人都被不同的手法杀死，鲜血染满了墙壁，地板上血液顺着缝隙流淌。
日向创下意识后退，但是他却发现自己靠在墙上，身后的门消失了。
“不对，这是……”
他有些慌乱的看着周围，但是下一刻他微微愣住，他颤抖着抬起手来，在他的手上是溅上的血迹，低下头身上更是惨不忍睹，即使是黑色的衣裤也能看出鲜血的痕迹。
就像是他站在旁边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被杀死，因为站的太近，被溅上一身的血迹。
日向创皱眉，他转身往外走。
走廊里的尸体不只是刚才看到的那些，没走出一段路日向创就能看到新的尸体，他暗暗在心里计算着尸体。
在最后一具尸体上，日向创看到了他胸口上的袖章。
学生会。
“学生会？”日向创闭上眼睛，他转身继续往前走，周围的场景在变，他经过走廊里的卫生间，日向创顿住脚步，他走进去试着清洗自己手上的血迹，但是不管日向创怎么洗那些血迹都洗不掉。
日向创皱眉，他抬起头来，接着便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
和学生会不同但是可以看出一样是学生制服，黑色的长发上粘带着不少血液，以及赤红色的眸子。
神座出流。
日向创试着伸出手来，像是要触摸镜子里的自己，就在他的之间马上触碰到镜面的时候，砰的一声，卫生间的玻璃被外面扔进来的石子打碎，日向创被吓了一跳，但是也是这样，他听到了声音。
“我们的学费竟然被用来制造杀人凶手？！”
“给我们一个交代！”
“我们是来上学，不是杀人的！”
“把杀人凶手交出来！”
日向创走出卫生间，他通过窗户的门看向外面，便看到了无数和他穿着同样制服的学生在暴动，他们在学校门口嘶吼着，每个人都是满腔的愤怒，有的女孩已经哭出来，一边喊叫一边不断的流泪。
就像是他们的期望全部被利用，做出他们无法接受的事情。
警卫们正在阻拦他们，把所有暴动的学生挡在学校外。
日向创看了片刻后转身往前走，这时，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从旁边的走廊走过来，在日向创思考自己显得样子是不是有些可怕的时候直接穿过日向创，仿佛完全看不到他。
“唉？”日向创看了看自己。
依旧是满身的血迹。
他微微皱眉，接着转身跟上两个穿白大褂的人。
“那时候的想法绝对是错的，没想到他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我们当时就不应该摘除他的感情。”
“说什么呢，这可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事情。”另一个人连忙阻止他。
“可是，杀死整个本科学生会的人，这怎么看都是因为他没有善恶观念。”一开始说话的人反而不在意，而是继续说着，“才能的集合体要是失控的话不是很可怕吗？”
另一个人抓了抓头发，“可这就是他们要的啊，一个才能机器人，不需要任何妨碍才能施展的碍事感情。”
“可他是个人。”
“在上层眼里，他不是人，只是实验体。”
“这是造了个连自己都处理不掉的神吗？太可悲了吧。”
日向创跟在他们身后，他把手放在墙壁上撑了一下，手上的血迹立刻染到白色的墙壁上，日向创没有在意墙壁，而是一直跟下去，两个研究员刷卡走进某个地方，在里面还有其他研究员在。
他们似乎在就某个人的失控开着会，思考该如何处理这个事件。
日向创围观片刻，最后确定这些人似乎并没有把某个人交出去的想法，而是想办法怎么把这件事遮掩过去，平息被称作‘预备学科’学生的愤怒。
“如果他要是再失控了怎么办？”
“再进行手术，给他加上一个控制怎么样？”其中一个人说出残忍的话，“我们现在关不住他，由着他自由行动绝对不行，把他控制在我们手里是最好的办法。”
“也就是说，把他的自主权也去掉？”
“松田？”
被称为松田的人皱眉，他冷哼一声，“我拒绝。”
“哈？”
“没听到吗？我说我拒绝！”松田夜助同情的看着面前的同僚，“我看你们都疯了。”
说完松田夜助转身离开这里，日向创看着他离开，他想了想后便跟在松田夜助身后，离开了这个还在不断吵架的会议室。
但是日向创出来的时候松田夜助已经消失了，周围也变了个样子，他看着周围，接着继续往前走，下一刻他看到了一扇半虚掩的门，日向创长呼了一口气。
“反正到现在，怎么也要进去看看，谁让我已经忘了这些事情呢。”
日向创推开门，下一刻他微微睁大了眼睛。
在门内，那张单人小床上，黑色长发的男性平静的坐在上面，在门推开的时候，他连眼睛都没有抬起来过，光照在他的脸上，将他的半边眼睛照亮，是冰冷的红色。
是神座出流。
日向创猛地睁开眼睛，他感觉自己心脏狂跳，冷汗从背后不断的渗出。
那个杀死了整个学生会，导致‘预备学科’暴动，乃至于研究员想要连自主性都残忍剥夺的人，是他自己？
“日向？”
日向创眨眨眼睛，他转头看向旁边，十束多多良抱着安娜和其他几个人守在他的床边，几双眼睛盯着他。
“你醒了？”
“啊，你们怎么在这里？”日向创迅速转换心情，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僵硬。
十束多多良松了口气，他走到日向创的床边，“因为，你一直没能醒过来。”
“我？”
“对，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十束多多良伸手摸向他的额头，“不只是昏迷不醒，还在发烧，找不到你昏睡的原因，最后只能给你喂退烧药，终于醒了，安娜都担心死你了。”
日向创也跟着松口气，他伸手捏捏安娜的脸颊，“谢谢，安娜。”
小女孩捂住自己的脸，有些害羞的摇摇头，“因为，我喜欢日向哥哥。”
日向创笑起来，“我也很喜欢安娜。”
好说歹说才让他们放心，把人送出房间，日向创坐回床上，他闭上眼睛摁着自己的太阳穴，脑中回想着之前看到的梦境，在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散在床上的长发时，直接幻视之前头发上的血迹。
“你真的，杀了那些人吗？”日向创开口，“就是学生会。”
“没有。”神座出流回答：“他们是自相残杀死亡。”
日向创仰后躺在床上，“自相残杀啊，为什么要自相残杀？”
“因为有人散播他们的秘密，为了不让别人看到那些秘密，就只能杀死其他人。”
日向创点头，“那你做了什么？”
“旁观。”
“只有旁观？”
“我在观察。”神座出流开口，“观察绝望的未知性，它们的不可预测。”
“你是笨蛋吗？”日向创侧过身子，“死亡有什么不可预测的，那只不过是闭上眼睛就再也无法睁开而已，因为不想让别人看到秘密就去自相残杀，他们和你一样是笨蛋。”
神座出流听着日向创的话，片刻后他才应声，“你说的对。”
“但是，那个时候，可没有一个日向创告诉我这是不应该做的事情。”

第177章 日常篇
长长的睡了一觉，日向创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身体好像终于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他拉开窗帘，接着就被吓的差点坐回床上。
安娜和十束多多良趴在他的窗口上，在日向创拉开窗帘的时候直接面对两张脸，大概是知道自己闯祸了，安娜一副害怕的模样，十束多多良抱起安娜就跑，还没等日向创出去就跑的无影无踪。
“十束，不要带着安娜捣乱！更不要去打扰日向！”草薙出云在旁边教训着十束多多良。
“唉，像是一群没长大的小朋友。”日向创感叹着，他重新拉起窗帘，就在这时，一点光芒在日向创眼前亮起，日向创眨眨眼睛，他伸出手来，一片白色的碎片从空中落到他的手心里。
碎片带着洁白的光晕，只要看着它就仿佛内心充满幸福。
“这就是希望碎片？”日向创看着碎片，目光里有些好奇，“这东西可以给人带来幸福吗？”
“如果在它还在希望状态。”神座出流平淡的回应，“但是，希望碎片很容易被污染，一旦被污染成绝望，带来的就不是幸福而是痛苦了。”
“这样啊。”日向创笑了一下，他合起手掌，“那就不能占为己有了。”
神座出流单手放在下巴上，不是很在意的开口，“据为己有后打算干什么。”
“当礼物送出去之类。”日向创摸着下巴思考着，“嗯，就当作礼物送出去好了。”
“除了你之外别人看不到的礼物，不会得到开心的回应。”
当然，这只是日向创在开玩笑，神座出流也只是在配合日向创开玩笑罢了，但是他们就突然这样开始话题，就如果把希望碎片据为己有后会干什么开始胡思乱想。
“那就找个能看到的。”日向创笑着说：“要不送给你好了。”
“我要这个没有用。”
“但是收到礼物会高兴啊。”日向创看着手中的纯白碎片，“出流心情不好吧，或者说，感觉是不是从来没有开心过，如果之前在梦里看到的人就是我或者出流的话，连感情都被摘除，是不是连普通的开心和难过都感受不到。”
日向创呢喃着，“这岂不是太悲哀了。”
“所以，如果希望碎片可以带来快乐和幸福，我会送给出流，这样出流就可以有开心的感觉了吧。”
神座出流淡定的坐在原地，“是吗。”
“我很期待。”
日向创推开门，一楼酒吧在开业，草薙出云正在调酒，吠舞罗的几个人帮忙收拾桌子，周防尊不知道去了哪里，十束多多良正在陪安娜玩儿，安娜趴在桌子上看着桌子上的弹珠转动，眼里满是专注。
“早上好。”十束多多良笑着对日向创打招呼，“看上去你好多了。”
“嗯，身体完全没问题。”日向创走过去，“你们在干什么？”
安娜抬起头来，“红色的弹珠，很漂亮。”
“确实很漂亮。”日向创点头，“安娜眼光真好。”
栉名安娜眼睛亮亮的点头，“嗯！”
十束多多良看着日向创，目光里带着温和，片刻后他低下头又看看安娜。
“有了！”十束多多良突然站起来，“要出去玩儿吗？”
“唉？”日向创愣了一下，“出去玩儿？”
“安娜这个年龄会喜欢游乐场吧，小孩子不能一直闷在家里，正好快到安娜的生日了，我们可以顺便去商店看看，来给安娜办生日会！”十束多多良宣布着，“日向一起来吧！”
日向创眨眨眼睛，“唉？我吗？”
“对，来吧，”
十束多多良一手牵着安娜，一手拉着日向创，带着人往楼下走。
“我还记得日向是在找奇怪的发光物对吧，游乐场里可是有超级多奇怪的发光物品，对吧安娜！”
栉名安娜歪歪头，片刻后她小小的应了一声。
这个年龄的孩子果然还是对游乐场之类的场所充满向往。
“不是奇怪的发光物品，而是一个发光的碎片。”日向创连忙反驳，“所以不要带我去看彩灯了，彩灯不是碎片，发出的光也只是科学和电力的结果，不是奇特的发光现象。”
“我明白了。”十束多多良点头，“要找碎掉一半还在坚强闪烁的彩灯！”
“才不是啊！”
栉名安娜看着他们，忍不住被他们感染，满心都是快乐的感觉，仿佛被伤害的痛苦被缓慢的抚平。
所以，栉名安娜喜欢他们。
……
“生日会要蛋糕，要去蛋糕店订一个吗？但是感觉没什么意义，日向你会做蛋糕吗？”
“啊？我吗？”日向创想了想，“不太清楚。”
【出流，你会做蛋糕吗？】
【……不做。】
是不做而不是不会，很好，日向创对神座出流的印象又增加一条，是一个连厨艺都很好的全能男子，但是性格太过冷淡，除非日向创认真的拜托之后才会帮忙，嗯，对，认真拜托后就会帮忙的全能男子。
“到时候可以试一试。”日向创说的含糊，“安娜也可以一起来。”
“那就买材料！”十束多多良眼睛亮亮的准备采购，这位兴趣广泛的人涉猎范围完美包含厨房。
总之，日向创和安娜成功制止了马上就准备买材料的十束多多良，毕竟要是现在就买的话还要带着材料去游乐场，他们这次的目标应该主要是游乐场才对。
游乐场的人不算多，到处都是电子机械设备，但对安娜的吸引力不同凡响，两个成年人配合着安娜，带着她去自己感兴趣的地方。
一直来到摩天轮，日向创看着在空中旋转的庞然大物，他微微歪头，碧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摩天轮的身影。
“日向想去坐这个？”十束多多良抱着安娜凑到日向创身边，“我们的票里好像没有摩天轮。”
“那可以单独买票吧。”日向创摸着下巴，“要一起吗？”
“竟然是认真的。”十束多多良抱着安娜有些感慨，“日向君原来会对摩天轮感兴趣啊。”
“不，也不是感兴趣，怎么说呢。”日向创想了片刻才开口，“有一种必须要上去的感觉。”
十束多多良笑起来，他抱着安娜去单独买票，接着招手让日向创快来，安娜第一次坐这个，所以全程都趴在窗户上往下望，虽然安娜的世界里没有颜色，但对她来说，这种体验也是新奇的。
日向创坐在座位上，他望着天空，碧色的眸子里倒映着空中的云彩。
下一刻，一副画面在他眼前闪烁，仿佛是一个夜晚，灯火阑珊，繁星如瀑。
他安静的坐在摩天轮里，眺望着一切。
“日向。”十束多多良喊了他一声，“在想什么？”
“没什么。”
十束多多良坐在他对面，“明明是你要来坐，但是上来后，你看上去好像反而没多少兴致。”
“可能吧，好像是经常去比较高的地方，所以即使坐着这个达到最高点也没多少感觉。”日向创声音温和，“虽然忘记了，但是好像过去总是会去危险的地方，爬很高的楼，也会看到很多废墟。”
“战争？”十束多多良想了想，“但是日本境内并没有战争，出现过最大灾难也是几年前的迦具都陨坑。”
“难不成你是迦具都陨坑的幸存者？”
日向创摇摇头，“应该不是，我对你说的称号没有印象。”
绝对不是，毕竟出流都说过自己是其他世界的人，和这个什么坑压根没有一点关系。
“既然没什么兴趣，那又为什么会来坐摩天轮？”十束多多良看着他，“是你的记忆吗？”
“我也不知道。”日向创呢喃着，“好像和某个人约定过。”
“如果可以回家，一定要一起坐摩天轮什么的，唔，是和谁约好的呢？”
日向创歪歪头，“感觉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难道是恋人？”十束多多良眼睛亮起来，“哇，这可真是太让人惊奇了，日向你竟然有恋人。”
“真的是恋人吗？”日向创无奈的看着他，“虽然是个约定，但是，为什么一定是恋人？说不定是朋友之类的。”
“但是，你不是还戴着戒指吗？”十束多多良指着日向创脖子上的链子，“一直都戴着，怎么看都是指环之类约定的东西吧？”
“唉？”日向创愣了一下，他抽出自己脖子上的链子，意外的发现这真的是指环。
说真的，他一直都没有发现。
就像是这个东西是他的一部分，即使失去记忆，来到陌生的地方，日向创也从来没有注意过自己戴着名为指环的东西，一直到刚才十束多多良开口，他才终于发现自己戴着的不是一般东西。
【出流？】日向创在心里默默呼唤着另一个自己，【我有恋人吗？】
【自己想。】
【好奇怪啊。】日向创皱眉，【如果我身体里有你在的话，我为什么会找恋人。】
神座出流听着日向创的话，【为什么不可以找。】
【因为我喜欢的人你不一定喜欢吧，如果找恋人，那就必须找你和我都喜欢的人，这样的人会存在吗？】日向创看着自己挂在脖子上的指环，【我当然不可能无视你随便找个人在一起。】
【你不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奇怪吗。】神座出流开口，【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在意的是恋人的感受。】
【哪里奇怪了。】日向创把链子放回去，【我为什么要为了别人忽视你的感受。】
【你可是我的责任。】
神座出流平静的开口，“我一点都不想成为你的责任，日向创。”
“那就互相成为对方的责任吧。”日向创看向摩天轮外，“毕竟，我们都是为了彼此而诞生的。”
神座出流转过头，他听着日向创的话，突然间有些不确定日向创现在到底是失忆状态，还是已经想了起来。
“日向心情不错？”十束多多良在外面感慨着。
“当然，外面风景很好。”日向创蹲在安娜身后，“虽然没有夜晚的灯光，但是刚下过雪到处都是白雪皑皑的，也很漂亮啊。”
十束多多良点头，“确实。”

第178章 日常篇
栉名安娜在吠舞罗度过了她失去父母后的第一个生日。
她的姑妈栉名穗波因为担心她来看过两次，但是考虑到安娜身为权外者的身份，如果跟着自己说不定还会遭遇危险，在深思熟虑之后，栉名穗波将安娜拜托给周防尊。
加上安娜很喜欢吠舞罗，吠舞罗的大家对这样一个小女孩也不抵触，栉名安娜安稳的融入到吠舞罗内。
她已经彻底成为赤王的氏族成员。
而日向创，这位被他们误认为是感应他人情绪的权外者，虽然和十束的关系越发变好，吠舞罗的大家都对他很客气，他也常去酒吧，甚至每次去都点橙汁，但日向创压根就没有成为赤王的氏族。
十束多多良曾经委婉的询问过这件事。
“纽带和羁绊真的很棒，但是我可能不是很合适。”日向创伸了个懒腰，“我比较喜欢自由，当然我不是说大家的羁绊是束缚，只是我大概已经有这样的纽带了，不能再去连接另一条。”
“是什么样的纽带？”
“忘记了。”日向创有些无奈的笑，“但我就是这么认为的。”
十束多多良调侃，“是和女友之间的纽带和羁绊吗？”
“都说了不一定是女友啦。”日向创反驳，“只是一枚指环。”
“但是只有情侣才会打这样的指环吧，意味着你一半我一半，即使是现在大家都会对爱情带着这样的期盼。”
看着十束多多良，日向创无奈的笑着，他身后把链子解下来，“不一定哦。”
说着日向创把链子垂到十束多多良面前，“看，有没有发现什么？”
十束多多良眨眨眼睛，他小心的接过链子，仔细的看着那枚指环，片刻后他有些惊讶的开口，“这不是一枚指环，是两枚，好厉害！”
“对吧。”日向创把链子戴回去，“你看，这根本就不是一人一半的情侣戒指，而是我一个人的纪念品。”
十束多多良和日向创对视着。
片刻后他摇摇头，“不理解。”
“不理解？”
“我还从没见过谁会拿两枚可以完美伪装成一枚的戒指当作纪念品。”十束多多良笑着说：“就算是装饰品也应该有装饰品该戴着的位置，戒指应该戴在手指上，而不是用一条链子穿起来挂在脖子上。”
日向创摸着下巴，“……你说的好像有道理。”
“胸口更接近心脏哦。”十束多多良拍拍日向创的肩膀，“不戴在手指反而像是项链一样挂在脖子上，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于是日向创被成功带到沟里去，“你的意思是说，我这个真的就是有问题喽？”
“有可能是准备告白的特别定制。”十束多多良大胆猜测，“或者是分手后被退回的纪念品。”
“不管是哪一条听上去都有点可怜啊。”
“加油！”十束多多良调侃，“如果是前者，我会和草薙他们一起为你加油，帮助你告白成功的！”
“才不需要！”
总之，得到回应的十束多多良离开，他最近喜欢上了画画，每天都去旧物市场寻找有趣的颜料，然后用那些五花八门的色彩画画，还说要把大家全都画下来，当然，作为初学者十束多多良的画工实在是不怎么样。
八田美咲曾经拿着自己的自画像问了五个来酒吧的人，每个人都说：这只黑狗画的不错，就是有点像人。
没有当场把那幅画撕掉是八田美咲对十束多多良的尊敬。
懒懒的打个哈欠，日向创趴在窗前看向外面，冬天消逝，春天的气息一点点蔓延，距离窗台最近的树枝上能够看到吐出的新芽。
“所以，戒指是和你选的吗？”日向创突然开口。
神座出流道：“为什么会得出这个结论。”
“因为我还一如既往坚持自己的观点，我不会随便去找个女朋友之类的人还去订个戒指。”日向创趴在窗台上，“两枚指环，却可以完美拼合在一起，几乎无法辨别出这是两枚，这样的工艺很少见吧。”
“就像是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在他人眼里，即使重叠在一起也是一个普通的人。”
神座出流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承认，“是或不是也没多少意义。”
“很有意义，比如为什么会做一个戒指。”日向创单手拿起戒指，碧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戒指的模样，“为什么不是别的，纪念品是一枚戒指是不是太奇怪了？就像是十束说的那样，戒指不戴着手指上反而要藏在衣服里岂不是很奇怪吗？”
“人类真无趣，不光明正大的行动皆为怪异。”
“所以干嘛不光明正大的来。”日向创从窗台走回去，他坐在椅子上仰后靠在椅背上伸展着身体，“除非这真的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情，对吧，出流？”
“戒指一般来说都是情侣的代言词吧。”
神座出流沉默了几秒钟，接着他才开口，“失忆后，除了一开始的慌乱，你倒是说话越来越胆大了。”
“是吗？”日向创叹气，“大概是因为失忆吧。”
日向创起身，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平稳到过分了。
他说：“因为我忘记了过去，也不知道你是谁，除了知道你不会伤害我之外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不会有过去的枷锁困住我，也不会有现实因素让我犹豫，我也就会比正常的我想的更多。”
“不管是正常的不正常的，只要符合逻辑的，我都会说。”
“你就当是一如所有的人因为找不到可以丢失的东西所以在肆无忌惮吧。”
神座出流听着日向创的话，片刻后他开口，“你可不是一无所有。”
“唔？”
“你有同伴，有责任，有梦想也有未来。”神座出流道：“一如所有的人，是我才对。”
日向创想了想，他站起身，接着从旁边的衣架上拿出外套来穿上。
他打开门，下一瞬间一阵寒风直接吹透了日向创的衣服，初春的天气是在算不上温暖，日向创哈口气，接着一鼓作气出了门。
“你做什么。”
“去找点东西。”
神座出流在精神空间站起来，“找东西？”
“对，找东西。”日向创心情很好，他甚至脸上一直都带着笑容，在初春的寒风里奔跑着，“我不认为出流你是一无所有的，所以我们去找找你有的东西，除了才能之外，你一定有独属于自己的东西。”
神座出流叹口气，他摇摇头，没有拒绝也没有阻止，任由他去了。
从开始收集希望碎片到现在，日向创很少会有这么高昂的情绪，是认真的为了开玩笑而去做某件事，而不是为了做某件事顺便转换心情。
没有拯救世界的压力，没有承担绝望残党的责任，他真的很轻松。
于是神座出流就这样安静的看着日向创在街道上游走，道路两旁都是商品店。
日向创进了一家点心店，他选了半天最后选了两个草饼。
“出流会拥有草饼吗？”
“不，那是你喜欢的东西。”神座出流否认，“我不讨厌，也不喜欢。”
“哦。”
日向创把草饼吃完，付完钱后继续往前走，但是很快他就停在一家工艺店门口，他透过玻璃看到壁橱里做好的精美首饰，接着转移视线看到了不远处装饰的一只只千纸鹤。
“出流想要千纸鹤吗？”
“不要，无聊。”
“看来普通的象征意义打动不了你。”日向创叹气，他站起身，恋恋不舍的告别了千纸鹤。
吃的不喜欢，孩童般的象征物也不可以，日向创再次思考神座出流会喜欢什么，但想来想去似乎神座出流确实没有对什么东西表现出突出的热爱，想到这里日向创点点头，一脸的毫不意外。
所以神座出流便看着日向创顺着一条街往下去，但是找到的都是他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每找到一个，日向创都会问问神座出流是不是拥有，每一次日向创都会得到否定的答案。
一直走到街道末尾，日向创笑着走进一家花店。
“这是最后的东西了吧。”神座出流明显有一些无聊。
日向创却笑着回答：“早就结束了，其实这是我准备给自己买的。”
说着日向创看着周围的花，在老板娘殷勤的询问中买了几支玫瑰和几支向日葵，老板娘搞不懂日向创为什么要两种完全不同的花搭配在一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搭的乱七八糟。
但是日向创很喜欢，他抱着花束走出花店，老板娘一边道歉一边把他送出去。
“说着是找我拥有的东西，结果到头来都是给你自己买东西。”
“是吗？”日向创笑起来，是一个非常难得的畅快笑意，“啊，感觉好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的出来逛逛了。”
“但是，我找到出流你拥有的东西了。”
神座出流没有动作。
“不管是草饼、千纸鹤还是这束花都是我的东西，是日向创的专属。”
“但是神座出流，你不是一无所有，你拥有日向创。”日向创抱着花笑着说：“因为你拥有日向创，那么日向创拥有的一切都是你的，不管是草饼、千纸鹤还是花朵。”
“我认为这是最符合逻辑的判断。”

第179章 日常篇
“这里这里！”十束多多良朝日向创挥手。
日向创追过去，安娜在旁边对日向创点点头，日向创笑着摸摸她的头，接着才开口，“所以你真的找到会发光的碎片了？”
“当然！”十束多多良张开手，“看！”
日向创和安娜凑过去看，然后他们便看到一片指甲盖大小的碎片，在黑暗中散发出点点幽绿色的光芒，安娜眨眨眼睛，她歪歪头，因为她看不到除了红色之外的其他颜色，所以十束多多良的手中她看到的只是灰白的一片。
“不是啦。”日向创叹息，“这是普通的夜光材料碎片，不是奇特的发光物品。”
“因为不知道日向想要的是什么，为了不错过，只好把符合条件的全都找来了。”
日向创闻言忍不住笑起来，“虽然听上去不靠谱，但是，谢了。”
两人相视一笑，就在这时，安娜突然从长椅上跳下来，她拽着十束多多良的衣服，指着前面，“出云。”
“咦？”十束多多良眨眨眼睛，他抱着安娜朝安娜指着的地方看去，日向创也好奇的凑过去看，接着他们便看到草薙出云正在街道上走，而他的旁边是一个长发的高个子美女。
“是草薙先生的女性朋友吧。”日向创做出总结，“是你们的校友？”
“我可一点都不知道有这样的校友，难道是女朋友？”十束多多良抱着安娜悄悄的望着草薙出云和那位美女，“还是说还没有在一起，出云在追人？”
日向创伸手敲了十束多多良一下，“这么好奇去问问草薙先生啊。”
“我当然知道，但是要是普通去问他不是太无趣了吗？”十束多多良笑眯眯的抱着安娜跟上去，“让我们看看出云会和这位美女干什么吧！”
另一边，草薙出云下意识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接着他才想起这是公众场合，于是还是把烟盒放回去。
“那么，之后要去洛杉矶工作？”草薙出云开口。
“对，先去那边试试看，如果机会不错可能就不回来了。”淡岛世理双手抱胸往前走，“当然，如果不合适一周内就会回来。”
“我倒是觉得在日本发展也许比洛杉矶更好。”草薙出云道：“现在日本是世界最强国家，不管是繁华程度还是交通都比别的地方强一些，按照你的能力，就算是在国内也很有竞争力。”
淡岛世理笑了一下，“如果找到合适的岗位，你要为我庆祝吗？”
“当然。”草薙出云跟着笑起来，“专门庆祝你入职的特制调酒怎么样？”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点声响，淡岛世理转头，接着便看到两个青年正在扶住差点被撞倒的垃圾机器人，穿着红色哥特裙的女孩好奇的戳着垃圾机器人的身体，她叹口气，接着拽拽草薙出云的袖子。
“嗯？”
“后面。”淡岛世理指着后面。
草薙出云转头看过去，接着便看到了十束多多良和一脸歉意的日向创，安娜拽着日向创的衣角，看上去有点茫然。
这两个家伙！
“抱歉。”草薙出云连忙和淡岛世理道歉。
在淡岛世理说没关系后，他直接走到日向创和十束多多良身边，他一把摁住十束多多良的脖子，像是摁住一只活蹦乱跳的猫，“怎么哪里都有你呢多多良！”
“这次真的是巧合！”
“也就是说之前的都不是巧合喽！”草薙出云大力摇晃。
十束多多良喊着，“这不是重点！”
“这就是重点！”
日向创抱着安娜远离这两个像是没长大一样的大人，淡岛世理看着日向创和安娜，接着非常大方的伸出手来打了个招呼，虽然表情上没有多少变化，但能看出真的是个冷感但又不会故意无视别人的人。
日向创笑着回礼，算是结束了这场友好交流。
总之，在十束多多良的搅和下，草薙出云最后还是和淡岛世理分别，接着和十束多多良一起回酒吧。
“所以，真的不是女友吗？”
“当然不是，只是偶尔来喝酒的客人。”草薙出云终于点燃了烟，“而且她已经准备去洛杉矶发展了，多多良不许开这种玩笑。”
被教育的十束多多良摸着下巴点头，“原来是还没在一起就要分开的剧本啊。”
“多多良！”
日向创笑看着两个人你一言我一句，友人之间的调侃根本不需要理由，让日向创看着竟然感觉到一点羡慕。
他想：自己的过去也有这样的朋友吗？
可以在失去什么的时候跑过来用怪异的方式安慰，被安慰者带着一点小小的别扭和无奈，但却因为被关心着而感到一点温暖。
【你也有这样的朋友。】
日向创愣了一下，【是吗？】
【对你影响很深的人。】
日向创低下头，片刻后他很小声的开口说了一个名字，“七海千秋。”
“什么？”十束多多良转过头看向日向创，“七海千秋？这是一个人名？”
“啊？啊。”日向创下意识笑了一下，“应该是我以前的朋友之类，刚才看到你们，我突然就想起这个名字，所以我想，大概对我来说可能是和你们之间的关系差不多的好朋友吧。”
十束多多良和草薙出云对视，片刻后他们才转过头看向日向创。
“这好像是你第一次提到自己的过去。”
“当时医生说日向可能会在某一天突然想起一些事，这说明日向真的在一点点回想起过去。”十束多多良非常乐观，“真是太好了，那么就交给我们好了，安娜，我们来帮日向找朋友好吗？”
日向创有些惊讶，“帮我？”
“对，虽然只有一个名字，全日本重名的有很多，但是只要都找到就可以了。”十束多多良道：“之前你帮了我们很多忙，现在大家都想帮助你。”
“没错，别推辞了。”草薙出云捻灭手中的烟，“一定能帮你找到好友。”
“可是……”日向创无奈。
他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就算是真的有这个朋友，在这个世界也是找不到的。
但是看着两人开始商量对策，日向创最后还是止住了话语。
难得他们兴致这么高，还是让他们去找找好了。
……
晚上回到家里，日向创去洗漱，洗漱到一半，他顶着一脸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盯着自己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接着他转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只红色的水彩笔，然后在自己的左眼位置涂上一圈红色。
“你在干什么。”
“……不知道。”日向创看着红圈，“就是突然之间感觉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我好像是短发，然后，这只眼睛是红色的。”
神座出流看着镜子里，“所以你在想什么。”
“那是出流的颜色吧。”日向创捧起一捧水泼在镜子上，水将水彩笔的颜色晕开，一点点滑落下来，形成一道道粉红色的水流，“然后我就在想，我们之间是怎么共存的？就是，你在我身体里说话，那你应该是在什么地方？可以控制身体吗？”
“我们是意识上的区别还是灵魂上的区别？”
“别想这么多，除了让你混乱之外没有任何结果。”
日向创皱眉，“你是在说我智商不够吗？”
“本来就不聪明，现在还失忆，当然不会高到哪里去。”
“所以你告诉我结论啊。”
“可以控制。”神座出流回答：“我们之间没有意识和灵魂上的区别，我们区别在于人格，以及时间。”
日向创把手沾湿，接着用手指划在镜子上，“时间？你说的是：我们皆是彼此触碰不到的过去吗？”
“你之前说过这句话，我还记得。”
神座出流站起来，“在以前，我们可以互通，不管是梦境还是记忆都是共享状态，但是你中了绝望碎片的算计，也就无法和我进入共享状态，也就是说，如果我接管身体，你的意识会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日向创想了想，“我们之间被隔了一层屏障？”
“嗯。”
“有点过分。”日向创笑起来，“但是，我刚才瞬间想到的状态呢？就是一只眼睛是红色一只眼睛是绿色那种。”
“可以试试。”
神座出流道：“但是你要完全接受我的存在，不要拒绝我的侵入。”
“当然。”
话音刚落，日向创感觉到一股暖流突然从脚底蔓延到自己的额头。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颤抖，连呼吸都有些变得急促，但是他的身体很正常，下一刻日向创便意识到，这并不是身体的感觉，而是精神。
在那片他到现在也无法接触的精神世界里，神座出流闭上眼睛，将他们的意识相连。
虽然还有一些东西无法共通，虽然还没办法完全融为一体，但是日向创完全未曾对他设防。
他们像是成功的拥抱到了一起。
日向创看着镜子，他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左眼一点点化为红色。
“变了！”日向创摸着镜面，“好神奇，但是，更像权外者了。”
“竟然真的可以这样做。”
神座出流没有开口，只是平静的听着日向创的话。
果然，在几秒钟后，日向创的话语突兀的停下来，他的眼睛盯着镜面，镜子里倒映着他的身影，拽下旁边的毛巾擦掉脸上的水，日向创突然开口。
“出流。”
“我接受的到底是什么手术？”
“为什么突然之间世界在我眼里好像变了个样子。”日向创看着周围。
超高校级的分析能力在活跃着，不管日向创看什么，都会有不同的分析数据出来，将历史和未来推演，那些控制不住的数字全部都在心中排列组合，这种感觉很不好，几乎让日向创感觉到厌恶。
“因为失忆，所以你无法短时间适应控制才能。”神座出流道：“创，现在的你应该很清楚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手术。”
“那只是无聊的才能罢了。”

第180章 日常篇
“七海千秋，应该是个女孩子的名字，但是排除年龄明显太大和十岁以下的小孩子，光在日本重名的就有不少，难道我们要一个个确认过去？”
八田美咲看着名单，一边看一边用手臂戳着旁边的伏见猿比古，“猴子，你说呢？”
“不知道。”伏见猿比古打了个哈欠，“不管我的事。”
“怎么能这么说，这可是我们吠舞罗的任务！”八田美咲滑着滑板喊着，“猴子你精神点！”
“啧。”伏见猿比古啧了一声，“……‘吠舞罗’的任务啊。”
可惜八田美咲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伏见猿比古的不对劲，只是一个劲的和他说着吠舞罗的事情。
伏见猿比古抬起头来打了个哈欠，他随便的朝着十字路口右边看去，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人，他眨眨眼睛，接着一把拽住准备过马路的八田美咲，八田美咲被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差点蹦起来。
“你干什么？”
“美咲，看那边。”伏见猿比古把他的头转向旁边，“看。”
八田美咲眨眨眼睛，“日向先生？”
“不，他的眼睛……”
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视线，日向创转过头来，黑色的长发披在背后，在转头的时候挡住部分眼睛，那只红色的眼睛被斑驳的发丝遮挡，带着一股莫名其妙的冷漠气场。
但再转过来的时候，他们看到了日向创碧色的右眼。
是熟悉的颜色。
但是，没有笑容。
“怎么回事？”八田美咲朝着日向创跑过去，他挥着手，“日向先生。”
日向创点点头，他笑了一下，仿佛一瞬间回到原先的他，“早上好八田，还有伏见。”
“早上好。”伏见猿比古打了个哈欠，懒散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磁性，一副完全没有睡醒的模样，“日向先生今天出来的真早。”
“对对，好早。”八田美咲点头，“一般你不都和十束哥约在十点吗？”
“因为要去买点东西。”日向创这样回答，“你们呢？”
“也是有事要办。”八田美咲迅速把手中的名单塞进口袋里，“比起这个，日向先生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日向创眨眨眼睛，接着他把手放在眼下，“一觉醒来就这样了，好像是因为权外者的力量，你们也知道的，我好像有对情绪之类感知的能力，这可能是能力增强的代表。”
“唉？还能这样吗？”八田美咲震惊，“另外一只眼睛也会变色吗？”
“不知道。”
伏见猿比古看着日向创，片刻后他开口，“你的能力增强到什么地步了？”
“大概是可以看透一个人现在的心情和烦恼的事情吧？”日向创看上去有些忧愁，“感觉好像在往读心术的方向越走越远了，这样的能力有些不尊重别人，所以有点苦恼。”
“读心术！”八田美咲震惊，“好厉害！”
伏见猿比古啧了一声，“确实是个很招人恨的能力。”
“那日向先生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八田美咲挥手，“看，就是我！”
日向创看着非常有兴趣的八田美咲，“在烦恼怎么确定某个人？你是在找我的那位朋友？”
“啊！说中了！”八田美咲摇晃着伏见猿比古的手臂，“是真的哎。”
伏见猿比古无奈的看了八田美咲一眼，这个家伙真是笨蛋。
刚才那张纸没有完全塞进口袋，露出的那一半在日向创的位置正好能看到，不需要看到多少，只要看到一个姓氏或者名字就足够日向创猜到了，这根本就不能算是读心术。
“那，猴子呢？”八田美咲却没有察觉到伏见猿比古的无奈，只是兴致勃勃的指着他，“猴子现在在烦恼什么吗？”
日向创看向伏见猿比古，那只红色的眼睛注视着他。
片刻后日向创移开视线。
“怎么样？能看出来吗？”
看着没什么神经的八田美咲，伏见猿比古也没做多少反驳，他其实也好奇日向创的能力。
身为一个失忆的权外者，对自己的能力也说不出来，但似乎有在增长，当然这个增长到底是不是胡说的谁也不知道。
伏见猿比古在脑中想着，在他眼里日向创的表现除了有比较高的亲和力之外全无特殊之处，和大街上随便一个人都差不多，当然，日向创是个温和的好人，但也就是个温和的好人了。
“在为同伴担忧吧。”
伏见猿比古愣了一下，他有些怪异的抬头和日向创对视在一起。
“或者说是因为同伴的改变而担心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
咯噔一声，伏见猿比古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停跳了几秒。
“哈？猴子你有这样的朋友吗？”八田美咲震惊，“你竟然也会担心朋友？不会是日向先生瞎说的吧。”
“啧。”伏见猿比古啧了一声，他拽着八田美咲往前走，“走了，我们还有任务。”
“怎么突然这么积极了？明明刚才你还在不断打哈欠，啊，好了好了别拽我了，日向先生再见！”
日向创微笑着和他们道别，“再见。”
在离开这个路口的时候，伏见猿比古转头看向日向创，日向创依旧站在原来的位置，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但是在伏见猿比古眼里，他那只红色的左眼格外明显，明明是那么温暖的笑容，却让他仿佛跌进寒窟。
……拥有读心术的权外者啊。
果然很能得罪人。
……
等八田美咲和伏见猿比古彻底离开自己的视线，日向创脸上的笑容便收了起来。
他很冷静的站在原地，甚至看上去有些冷漠。
【超高校级的分析能力。】日向创摁住自己的太阳穴，【这就是你的世界吗？出流。】
失忆的日向创很难控制好才能的运用，在得到这些东西后，日向创就陷入了一个奇怪的世界里，在这个世界里全部都是日向创不懂的东西，但与此同时，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日向创不知道的东西。
他可以看到无数信息，那些碎片化的东西不断的流入他的大脑，让他被迫的了解整个世界。
但与此同时，日向创对此感到陌生和无措，他不理解这种状态的产生。
【你可以适应。】
【适应？】日向创坐到旁边的长椅上，【出流，我感觉很奇怪，甚至感觉到有点难受。】
【哪里难受？】
日向创闭上眼睛，“就像是我刚才说的，我在被迫的了解所有人的秘密。”
那些东西无所遁形的流入日向创的脑海里，他无法控制也难以控制，他的整个脑海里都是信息碎片，在看到八田美咲和伏见猿比古的时候，他们行动的目的和这场行动的结局都平稳的铺设出来，包括这两个人内心中难以被察觉的心情。
这种感觉很不好，最起码对日向创来说，非常不好。
他非常不喜欢。
单手攥成拳头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日向创闭上眼睛，试图来避免那份全知，可惜即使这样也会有声音流入他的耳朵。
从声音里辨别周围的一切。
日向创叹口气，“看来，只能适应了。”
他站起来，准备继续在外面随便走走，最好去人多的地方，在这样的刺激下说不定能在脑子炸掉之前适应这份能力，否则，如此大量的信息流入，日向创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变成白痴。
就这样往前走，就在这时，最高处突然发出警报，周围的人齐刷刷看向天空。
“这是空难的警报吧，但是怎么会呢？日本的飞机是最好的，绝对不会出现故障。”
“难道是劫机？！好可怕！”
“等一下！你们看那里！”
日向创看向天空，飞机从空中直直的坠下来，众人看到了落下的飞机在爆炸，不断有气浪将飞机炸的东倒西歪。
“飞机要撞到这里来了！”
一声惊起千层浪，无数人发出尖叫，接着转身往外跑，日向创下意识拉住一个被推搡差点被踩踏的女孩，接着和周围的人一起往旁边跑，Scepter 4姗姗来迟，但也仅限于疏散群众。
要是飞机落下来，不管是飞机内的乘客还是这里都会伤亡惨重。
日向创忍不住转头看向天空。
下一刻，飞机的受损情况瞬间被印刻在心中，他微微皱眉，脑中开始分析处理这一切的方法。
但就在这时，日向创微微睁大眼睛。
“等一下……”日向创皱眉，“上面，好像有什么。”
话音刚落，一道青色的光芒突然将爆炸的飞机笼罩住，日向创站在原地，无数人都停止逃跑，他们望着天空，好奇的看着那团青色的能量体，日向创注意到正在疏散群众的Scepter 4惊讶的看着那道光。
“那个，难道是……！”
“绝对不会错的！”
光芒闪烁了一下，下一刻，一柄非常大的巨剑在空中凝聚，日向创看着那把剑，无数信息符号在他眼前闪现，但实际上，日向创看不懂，分析出来的数据也……不太正常。
但想来想去，似乎有一把剑漂浮在空中本来就是一件不正常的事情。
【出流，我好像想到办法了。】
【嗯？】
【思考和注意力。】日向创呢喃着，【还有这个奇怪的东西。】
日向创指的是空中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一旦专注某件事分析能力就会只分析这个问题，其他的都会被忽略，然后，这把剑，好像分析能力分析不出来啊。】
神座出流淡定的回答：【这是因为你缺少关于这把剑的知识。】
【那可太好了。】日向创拍手，【永远都不要补充这方面的知识，这样就推测不出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听着日向创乐观的发言，神座出流平静的应了一声。
虽然很无聊，但既然他愿意试，就让他试吧。
毕竟也只有日向创，才会在无尽的空虚的无聊中，依旧走向光明的未来。

第181章 日常篇
虽然日向创不知道所谓王权者和达摩克利斯之剑是什么，他也完全不准备了解，但再怎么说自己经常接触的人也是赤王氏族。
所以，他即使不感兴趣也或多或少知道了一点消息。
比如空缺到现在的青王之位终于找到继位者，因为失去王逐渐被黄金之王控制的Scepter 4终于有了主心骨，在新王的带领下逐渐恢复生机，再也不是那个连发生事件都慢人一步的组织。
而且，据十束多多良说，那位曾经和草薙出云的女孩子也从洛杉矶回来，因为恰好和新青王一起制服劫机的恐怖分子所以被赏识。
现在是Scepter 4的成员。
总之，似乎一切都在变好。
日向创单手撑着下巴，看着十束多多良摆出的照片，十束多多良带着安娜眼睛亮亮的看着他，满脸都是期待。
“没有印象。”
十束多多良和安娜对视一眼，两个人同时叹气，安娜像是小大人一样拍拍十束多多良的肩膀，意思是没关系我们还可以继续努力，十束多多良趴在桌子上，“但是已经差不多找遍了吧，日向好像不认识哪怕一个，日向你确定那是真名不是网友吗？”
“当然不是网名。”日向创笑着看着他们，“没关系，我知道你们都尽力了。”
“但是还是会感觉不甘心。”十束多多良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安娜，还要继续吗？”
安娜眨眨眼睛，片刻后她很小的点点头。
“好！那我就陪安娜一起做吧！”
日向创无奈的看着他们，接着他才看向安娜，“安娜为什么要这么坚持呢？”
“眼睛。”栉名安娜指向日向创红色的左眼，“漂亮的红色，但是那么漂亮，日向哥哥好像不如以前开心了，要是找到朋友的话，日向哥哥也会变得开心起来吧？”
日向创愣了一下，片刻后他单手放在自己的眼睛上，“不开心？这么明显吗？”
“当然，在那只眼睛变成红色后你好像就有心事的样子。”十束多多良趴在桌子上看着他，“虽然没听说过权外者会改变某些人的形体样貌，但是权外者就是权外者，出现什么都有可能，只不过日向你好像不是那么开心了。”
“大概是因为突然间知道了很多东西吧。”日向创叹气，“在失忆的时候，对整个世界都感到陌生和好奇，虽然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心情却不错，但是现在，莫名其妙知道那么多事，反而让自己觉得很累。”
十束多多良点头，“因为被迫知道其他人的情绪和心思什么的，对你来说确实是个负担。”
“毕竟日向是个超级温柔的暖男子啊，会对此感到无奈实在是太正常了。”
日向创点头，片刻后他抬起头来。
其实他们现在在酒吧，但是酒吧外面放着休业的牌子，而且整个店里只有十束多多良和安娜。
“其他人呢？”
“哦，可能是去和穿蓝衣服的玩儿了吧。”十束多多良笑眯眯的开口，“我和安娜不是战斗人员，就没有跟着去，青王这个人很有趣，应该说不愧是代表着秩序的王权者吗？总之，总是和吠舞罗产生一点这样那样的摩擦。”
日向创了解了，“原来在打架。”
“是是，但是大家都很有分寸，所以没关系。”十束多多良笑着说：“其实这样也不错。”
“king其实一直在烦恼着，他必须将火焰发泄出来才行，但是发泄的话又会让事情变得更坏，现在出现了另一位王权者，还是对立状态，所以king也其实很高兴哦。”
日向创点头，“听上去不错。”
“那日向你找到解决方法了吗？”十束多多良道：“一直这样下去可不行。”
“啊……”日向创将额头抵在桌面上，“本来以为找到解决方法了，但是现在确定，完全不行。”
“为什么没有可以自动控制的能力呢？失控什么的太可怕了。”
十束多多良想起了偶尔会失控的周防尊，安娜想起那段时间自己被刺激后能力失控，对面的两个人点头。
“是啊，失控什么的真的好可怕。”
感叹完，日向创把手机点开，接着他站起来，“都这个时间了，我要去买点东西，明天见。”
“明天见，我们会找到新的信息的！”
日向创冲他们挥挥手，转身离开。
在日向创离开没多久，吠舞罗众人风尘仆仆的归来，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点硝烟和尘土味道，但是小混混们脸上都带着兴奋，虽然打了一架，也没有大获全胜，但他们看上去心情都很不错。
“欢迎回来。”十束多多良笑着欢迎他们，“怎么样？”
“别说了，那些穿蓝衣服的真是烦死人了。”八田美咲率先开始说坏话，“多管闲事到过分。”
“八田。”草薙出云叹口气，“这本来是不需要战斗的事情，结果发展成这样，不过，也在意料之中。”
“对了，日向呢？”
“回去了，说是去买东西，不过我们找到的那个人不是日向的朋友。”
草薙出云叹息，“不是吧，这个也不是啊，还以为绝对就是她呢。”
坐在沙发上的栉名安娜跳下来，她跑到草薙出云身边拽住他的衣角，在草薙出云低下头的时候才开口。
“尊。”
“哦，你说尊啊。”草薙出云蹲下来，“尊没有跟着一起回来，他说自己有点事就走了，不过我看他好像和对面的青王有事情要说，王权者之间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处理吧。”
栉名安娜看着草薙出云，她低下头，看上去有一点点不开心。
“别这样，要喝果汁吗？”草薙出云道：“我今天买了新鲜的橙子哦，特别甜，给你榨果汁好不好。”
安娜眨眨眼睛，她点点头，“好。”
“我也要！”十束多多良举手。
“你一个成年人好意思和安娜抢吗？！”
……
日向创走在街道上，天气已经越来越暖，街上的人也换上了轻装，他一边走一边看着周围，控制不住的分析能力还在跳跃着信息，日向创只能尽量的忽略，再忽略。
但就在这时，日向创停住脚步，他面前的不远处，周防尊靠在墙壁上，双手插在口袋里。
“尊先生？”
“有人有事找你，我只是带个路。”周防尊打了个哈欠，声音依旧懒散，“工作安全报酬很高。”
日向创：……唉？
还没等日向创开口询问，一个人从拐角里走出来，他穿着蓝色的制服，这身制服日向创见过，当时飞机爆炸要掉下来时，Scepter 4的人就穿着这样的制服，那位新任青王吗？
“初次见面，我是第四王权者青王宗像礼司。”宗像礼司对日向创礼貌的自我介绍，“你就是那位可以感应别人情绪的权外者吗？”
日向创看着他，“有事？”
“确实。”宗像礼司道：“请放心，作为Scepter 4的室长，我的委托非常正规且安全，全程都会有政府合同。”
日向创歪歪头，“……我也没问这个问题。”
“只是在表达在下的诚意。”宗像礼司道：“Scepter 4想委托日向先生帮助我们查一起案子。”
案子？
“这是这个案件可以被公布的资料和如果你答应会提供的报酬。”宗像礼司把手中的光屏递给日向创，“你可以看一下再做决定。”
日向创没有拒绝。
在他看来，既然周防尊真的可以带青王找到自己，说明他确实认为这位青王是可以信任的，并且他提供的任务也是个合适的工作，说实话，日向创失忆到现在，没有工作还经常去医院，整个吠舞罗都在担心他的经济状况。
……当然不能和他们说自己其实有不少钱，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些钱是哪里来的。
总之，日向创开始看这份资料。
资料中是一个非常普通的案件，作乱的人似乎也是权外者，他杀死了不少人，作为特异事件被Scepter 4收录，在宗像礼司成为室长后，他带着Scepter 4的成员处理了许多尘封的案子，这也是其中一个。
看着文件后面已经抓捕归案的文字，日向创看向宗像礼司。
“你们不是已经抓到人了？”
“是，Scepter 4确实已经将人抓住。”宗像礼司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这就是问题所在。”
日向创看着他，“问题在把这个犯人抓住之后？”
“没错。”宗像礼司道：“在把人抓到之后，我们发现这个人虽然信息和样貌乃至于血液基因都是他，但是他表现出来的一切都完全和资料中的不一样，不管是性格还是三观，似乎也忘记了自己做过坏事。”
“哈？”日向创皱眉，“演戏吗？”
“不是。”宗像礼司摇头，“没有人可以欺骗我，这不是演戏。”
日向创继续看这份资料，“所以宗像室长是希望我可以用自己的能力感受一下他们的情绪，确定他们现在最真实的内心状况？”
“没错。”宗像礼司点头，“地点在Scepter 4总部，非常安全，怎么样？”
“可是，一个普通改变性格的罪犯不至于让青王这么大动干戈吧。”日向创平静的注视着宗像礼司，红色的左眼里仿佛透进金属，泛着冰冷的色泽，只不过日向创在一瞬间就转移视线，“一个罪犯再怎么改变性格，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都不会让他的牢狱生涯有什么变化。”
“更别说让青王亲自来找人去做测试。”
宗像礼司看着日向创，片刻后他微微勾起嘴角。
“看来是骗不过你，不愧是可以感受他人情绪和内心的权外者。”宗像礼司道：“你说的没错，仅仅只是单个罪犯，那当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如果……出现问题的罪犯是十几个呢？”
日向创和旁边万事不理的周防尊皆是皱眉。
“十几个？”
“准确来说，是十七个。”
宗像礼司无奈的叹息，“很奇怪，对吧？”

第182章 好人与坏人
宗像礼司带来的资料人物名为大竹春名，男，今年37岁，权外者，拥有类似火焰的能力。
他是一个残忍的犯人，虐杀过不下十名女性，受害者死后还被他烧掉尸体，死无对证，在前代青王去世后，Scepter 4失去主心骨，他们缺乏应对权外者的能力，最后对他无能为力。
宗像礼司上台之后便开始对此类案件进行清理，将所有类似的异能罪犯全部抓起来关进特制的监狱。
但也是在这个时候，Scepter 4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那些穷凶极恶的犯人对Scepter 4的抓捕显得相当迷茫，他们全部认为自己是好人，对Scepter 4提出的指控一直在反对，并且意外的是，他们的邻居也作证他们是非常善良温和的家伙。
Scepter 4觉得见了鬼了，那样可怕的犯人竟然会善良温和？
但是，这样的事件竟然陆陆续续出现，累计到现在共计17起。
他们的共同点特别一致。
原本是凶残的犯人亦或是权外者，隐姓埋名躲避Scepter 4的追查，一朝抓到后全部变成无辜的小可怜，对自己的犯罪事实毫不知情，新邻居也和Scepter 4表示他们确实是好人。
“忘记自己做过的坏事？”日向创意外的看着宗像礼司，“失忆吗？”
“与其说是失忆，不如说把自己作恶的记忆模糊化，他们说不清那段时间经历过什么，却非常确定的表示自己没有做过坏事。”宗像礼司回答：“至于为何会搬到这里，他们所有人都说只是普通搬家。”
日向创歪头，“单单只忘记自己做过坏事？”
“不止如此。”宗像礼司摇头，“人的本性是很难改变的，天生的恶意并不是忘记自己做过坏事就可以根除，那是人性的根，但那些人是在根子上便已经变成了好人。”
“也就是说：从一个恶贯满盈的坏人，变成一个被所有人喜爱的好人？”
宗像礼司笑了，他用食指推动鼻梁上的眼镜，“真是有趣的事件。”
说完宗像礼司识别门口的指纹，咔嚓一声，面前的大门打开，日向创随着宗像礼司走进屋子。
在他们进去的那一刻，里面的人陆陆续续像宗像礼司问好。
宗像礼司略微点头表示回应，接着和日向创往办公室里走。
Scepter 4，正式名称为东京法务局户籍科第四分室，在外只是一个接受了政府委托，负责管理「特殊外国人户籍」的普通外部机关，当然，依靠他们的张扬程度，估计也很少有人真的会觉得他们是个普通组织。
毕竟达摩克利斯之剑直接悬挂在头顶上，每个人都穿着特别的制服，怎么看都没有隐藏的模样。
“室长。”办公室里，一位穿着制服的女性走过来，“您离开前要的资料我已经找到了。”
“辛苦了淡岛。”宗像礼司坐到办公桌后，“把资料给这位先生。”
“是。”女性把手里的资料递给日向创。
日向创接过资料，在接资料的时候和那位女性对视一眼，淡岛世理平静的和他对视，仿佛之前的一面之缘不存在，不过日向创也稍微有些惊讶，上次见到的淡岛世理穿着日常的衣裙，散开头发，虽然有点冷感但确实是个很有气质的大美人。
现在的她穿着制服、扎起头发，倒是显得相当干练。
“虽然这些犯人无一不是穷凶极恶的坏人，但是他们全部都关在特殊监狱，身上也有禁锢，请不要害怕。”淡岛世理之前就听宗像礼司说过要去请一个可以感知情绪的权外者，对日向创的到来并不意外。
日向创点头，“我知道，谢谢。”
“在你确定没问题后，我会让淡岛陪你一起过去。”宗像礼司笑着说：“淡岛的身手很好，即使出现意外也能保护好你。”
说完宗像礼司便被下属叫出去，作为新任青王，刚刚接任Scepter 4没多久，本身就忙的不可开交，能够为了这个问题专门去请日向创来也是因为他认为这个案子很特殊需要重点观察。
日向创看着他离开，片刻后他低下头继续看这份档案。
确实和宗像礼司说的差不多。
这份资料比宗像礼司带出去的文件要更详细，在上面非常完整的写着那些人做过什么案子，通过什么手法残忍的虐杀受害人，每个权外者的能力也被标注的清清楚楚。
接着便是他们现在的样子。
“反差吗？”日向创看着手里的档案呢喃着，“原本喜欢虐杀女性的犯人，在被抓捕后对女性充满尊重，烧死全家的人对亲情充满渴望，貌似每个罪犯恶劣的趣味都被反了过来。”
“没错，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才判断他们没有说谎。”淡岛世理站在旁边，“人类可以演戏，但是没有办法控制喜恶。”
日向创理解了。
“那我们去看看？”
“当然，只要你准备好了。”淡岛世理带着日向创离开办公室，在电梯里点击负楼层。
Scepter 4的特殊监狱在地下，那里有特殊装备，可以确保关住特殊犯人，就算是犯人逃出去，他们也必须通过方法前往上层，这样在楼上办公的Scepter 4成员也可以直接将其再次抓获。
在电梯里，日向创靠在电梯墙壁，眼睛看着面前的透明玻璃，电梯正在极速下降，导致日向创只能看到一点场景。
但就是这样的场景让日向创迅速依靠零星的信息判断出这层楼是干什么用的。
【我感觉我可以装阴阳师骗人了。】日向创在心里默默的吐槽，【占卜师也行。】
【那是个很无聊的才能。】
【你指的什么？】
【超高校级的占卜能力。】
日向创抽了抽嘴角，【真的有这个才能吗？占卜师？真的假的？】
【连幸运都有，为什么不能有占卜。】
【幸运什么的也难以想象啊。】日向创感叹，【为什么幸运会被当作才能？被称作才能就算了还真的能找到对应的人，找到就算了反正很多人的运气都很好，但为什么这种玄学一样的东西会真的可以给某个人？】
【这不是人工手术能做到的事情吧？】
神座出流淡定的想，日向创这是第几次吐槽幸运不是才能而是玄学。
第十三次。
咔哒一声，电梯到达位置，日向创停止胡思乱想，跟着淡岛世理来到监狱。
刚到达监狱门口，日向创便看到有人一把抓住监狱的铁门，眼里带着急切。
“我真的不是坏人，我没有做坏事，快放了我！”
一个声音喊出来，很快所有人都在这么喊着，这十七个人被分散在不同的地方，他们在四面八方伸出手来，只是手上的特殊手铐限制了他们的行动。
“放过我，求求你们了，我家人还在等我。”
“我承认自己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样，但是我真的没有害过人。”
“请相信我！”
日向创有些意外的看向淡岛世理，淡岛世理淡定的和他对视一眼，接着带着日向创来到审讯室。
“你在这里等着。”淡岛世理指着桌子上的一个按钮，“我去把他们一个个带过来，你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询问问题，确定他们的状态，一旦他们有攻击行为立刻按这个按钮。”
“这个按钮连着对面椅子上的电流，可以让他们瞬间麻痹。”
日向创连忙点头，“我明白了，谢谢。”
“那就好。”
淡岛世理将第一个犯人压到审讯室，她和日向创对视一眼后便到后面坐着，遵循宗像礼司的吩咐把主动权全部交给日向创。
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的犯人，日向创眨眨眼睛，片刻后他打开资料看着这个人的消息。
宫城智，一个传统木匠，在新世界到来后传统被迅速丢弃，不只是城市机械化，就算是有人喜欢传统木制品也会有有工厂一套化生产，像他这样的传统木匠迅速被社会抛弃，适应不了世界的他也因为接不到工作穷困潦倒。
最后他开始自暴自弃，没有改变自己而是选择抢劫银行报复社会。
在抢劫银行事件爆发时，他一共导致五人死亡。
“你还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吗？”日向创开口。
宫城智摇头，他急切的开口，“他们都说我抢银行，说我还因此杀了人，但是我没有那么做！你看我像是会做这种可怕事情的人吗？我真的没有做过这些事，我连杀鸡都不敢啊！”
日向创平静的打量着他，将那些小细节收进眼里。
不管是带着老茧的手指腹还是聊天时关于木头的材质打造问题，都足以表明这确实是那位木匠。
但通过他的话语细节，也确定这个人确实和他说的一样是个温和的好人。
“你是为什么做木匠的？”日向创随口询问。
“啊，这个问题……”
“不能问？”
“不，不是。”宫城智低下头，“我一开始做木匠是因为我父亲，我们家时代都是木匠，父亲技术好人缘好，一直都是我的榜样，所以，我小时候发誓长大了一定要成为父亲那样的人，所以才会跟我爸学习木匠的工作。”
“只是没想到世界发展的太快，我和父亲都被世界淘汰了……”
日向创看着宫城智，他的异色瞳顺着他的手指一直到他的肩膀。
在说起这个问题后，宫城智的胳膊上开始有黑色的雾气冒出来，那些雾气围绕在宫城智的周围，却始终无法消散，日向创站起来，他走到审讯室的窗口往外看，注意着每个被关在监狱里的犯人。
他们坐在单人小床上或是依旧抓在栏杆上无望的看着空荡荡的走廊。
很快，熟悉的黑气从他们身上缓慢逸散出来。
“你在看什么？”淡岛世理走过来，“有什么发现？”
日向创和淡岛世理对视，片刻后他才开口，“好像是发现了一点有意思的东西。”
“什么？”
“绝望。”
淡岛世理皱眉，“你说这些人现在的情绪是绝望？”
“嗯。”日向创点头，“应该是被绝望的情绪牵制住了吧。”
所以说……运气太好了吧，只是随便问了个问题，绝望碎片就自己跳出来了。
幸运这种东西果然是玄学。

第183章 好人与坏人
“你说他们现在的情绪是绝望？真有趣。”宗像礼司把拼图拼起来，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桌子上的拼图块，“一个坏人突然变成好人已经很奇怪了，我本来是想让你判断他们是真的好人还是坏人，没想到他们是绝望的人。”
说着宗像礼司再次捡起一块拼图，“确定不会出错？”
日向创点点头，接着他低下头看着宗像礼司桌子上的拼图。
在宗像礼司准备把拼图往左下角拼的时候日向创开口，“这个是在右边角落里的。”
“嗯？”宗像礼司惊讶的抬起头来，他和日向创对视在一起。
“随口说说。”日向创转开视线。
宗像礼司没有在意，他把手里的拼图往右边的位置走，接着成功将拼图拼在日向创之前说过的位置，旁边站着的淡岛世理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作为Scepter 4的副长，宗像礼司的助手，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上司在办公室玩拼图有什么问题。
“感谢协助。”宗像礼司道：“之后会把委托费打到你的账户里，淡岛，送这位先生回去。”
“是。”
日向创没怎么在意，他转身跟着淡岛世理离开，淡岛世理把日向创送出Scepter 4总部，但刚踏出门口他们就听到了噪杂的声音。
“让我见见我儿子吧，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一个年迈的老人抓住守卫的衣袖，浑浊的眼睛里带着期待，“求求你们了，那是我唯一的孩子。”
“不管他犯了什么罪，请让我和他见一面。”
淡岛世理微微皱眉，她走过去，“怎么回事？”
“副长！”警卫连忙和淡岛世理行礼，接着才开口，“这位说来看他儿子，但是……”
警卫有点支支吾吾，似乎有什么不便在老人面前说的话。
淡岛世理抬起手来示意他闭嘴，接着面向老人，“您是来看儿子的？你的儿子是谁？”
“他的名字是宫城智，是个木匠。”
淡岛世理瞬间皱眉，旁边的日向创也有些意外。
刚才还在特殊监狱里审问了宫城智，刚出来就遇到来找儿子的宫城父亲，不管是淡岛世理还是日向创都觉得有点太巧合，但想了想，那些罪大恶极的人做下那一系列坏事后早就没有亲人愿意理会他们。
宫城智的父亲听说他被抓住的消息后愿意来看他也挺让人意外。
“抱歉日向先生。”淡岛世理和日向创道歉，“因为突发状况，我只能送你到这里。”
日向创笑着摇头，“不用在意我，淡岛小姐先去处理自己的工作要紧。”
“感谢理解。”淡岛世理给宗像礼司打好申请后便带着宫城智的父亲进入办公室。
看着淡岛世理离开，日向创和警卫室的人点点头，接着转身独自出去。
【那也是绝望碎片的能力？把一个坏人变成好人什么的。】
【嗯。】
【我感觉也不是什么坏事。】日向创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呢喃，【要是这个世界上的所有坏人都被绝望碎片变成好人，那岂不是再也不会有犯罪这种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极端的善也不正常。】
【只是说说而已。】日向创双手插在口袋里，【要是世界上都只有一种人，每个人的性格都一模一样，那确实很无聊。】
【总之，要想办法拿到碎片，和当时安娜的时候一样，如果不尽快处理会出现很可怕的问题吧。】
【嗯。】
日向创伸了个懒腰，接着呼口气，“开始工作。”
回到家的时候，这次委托的酬金已经过来了，就像是周防尊说的那样，非常安全报酬也很高，日向创坐在椅子上把三分之一转给周防尊，表示这是介绍工作的提成。
半个小时后，周防尊把钱退回来，并附赠三个字：不需要。
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日向创耸耸肩，他打开电脑，开始侵入Scepter 4的监控系统。
在之前进入Scepter 4的时候，虽然不是主动的，但日向创也差不多通过‘看两眼’大体了解了他们的系统，虽然日向创也觉得这样不太好，但是这不是没办法吗，如果不用这种方法，他能接触到这些罪犯的渠道大概就是……把自己送进去了。
然而日向创不想住监狱。
将监控画面调到看守区，日向创恰好看到宫城智和父亲的见面。
一边听着他们对话，日向创一边在旁边调取出宫城智的资料，包括和他的这位父亲。
在资料上显示，宫城智的老家在北海道的小村落，和东京相差很远，宫城智在年少时就出门闯荡，在东京再也没有回去，大概也是如此，宫城智的父亲才会愿意来看宫城智。
这位父亲还并不清楚宫城智到底做过怎样可怕的事情。
接着日向创打开这位年迈老人的信息。
宫城智的父亲名叫宫城深，确实是一位传统木匠，在家乡的小村落非常有受欢迎，还做过很多年村长，年纪大了后才退下来，妻子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去死，儿子是他唯一的亲人。
看完他们的基本资料后，日向创打了个哈欠，他们之间的对话没什么营养，大多都是父子间多年没相见的想念。
一直到时间到了，淡岛世理才让人把宫城智带回去。
老人却在原地不愿离开。
“小姑娘。”老人满目担忧，他看着淡岛世理，“我的儿子到底犯了什么罪？他干了什么才会被抓起来？”
淡岛世理坐到老人对面，“您不知道他干了什么吗？”
“我不知道。”老人摇头，“我的儿子很小就出门闯荡，已经十几年没有回去了，我不知道他在外面遇到了什么，每次想联系他却连电话都没有，一直到今天，有警察先生告诉我他被抓了。”
权外者被抓，如果能追溯到身份信息，这件事确实会通知其家人。
“也就是说，您不知道他有一点奇特的能力？”
“奇特的能力？”老人皱眉，“我不太清楚，但是他小时候确实好像说过自己有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还说会用这个能力赚很多钱，我一直以为他是小孩子看了动画片的妄想。”
“……都是因为我那时候没有相信他吗？”
淡岛世理连忙道：“和这个没有关系。”
“不，我觉得一定有关系！”老人念叨着，“他小的时候不愿意跟着我学，告诉我说这个世界发展的太快，木匠早晚会被淘汰，说他有其他能力，一定可以凭此出人头地，我那时候打击了他，强迫他跟我学习木工。”
“后来啊，他趁着我不注意就跑了，我也只知道他买了来东京的车票，人根本找不到。”
说着说着老人哭起来，“都是我的错。”
看着监控的日向创微微歪头，“离家出走？”
宫城智的意思是说，他学习木工是因为想要成为和父亲一样的人，所以才会成为一个木匠，只不过在东京这样的地方早就不适合传统木匠生存，但他依旧孺慕着父亲。
但按照老人的说法，宫城智从小就不想成为木匠，学习木工也是被逼的。
“绝望碎片不只是扭曲了性格，还扭曲了记忆？”日向创皱眉，“连这样的过去都要被扭成真善美吗？”
“有点过头了。”
“但是这样，在犯人心中，他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人，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是个彻头彻尾的好人，家庭美满邻里和谐。”神座出流补充。
日向创看着资料，“说起来，宫城智有妻子和孩子吧？但是他似乎一直没有说过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怎么样。”
“被忘记了。”
“唉？”
“绝望碎片会把坏的记忆从他的脑海里清除，作为自己作恶的标志，他的妻儿自然不会出现在他的过去。”
日向创愣住，“等一下，这样也就是说：他现在是一个纯粹的好人，他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甚至不记得自己有妻子和孩子。”
“但是他现在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在大众的眼里，他是罪有应得，是必须被惩罚的人，但是在他自己眼里，他会觉得自己是个大好人，自己是被冤枉的，并且因此衍生出不少事端……绝望碎片是这个意思？”
“没错。”
日向创靠在椅背上，他沉默了几秒钟后开口，“我觉得还不错。”
“就是，让他们作为好人来看待自己做过的一切什么的。”日向创说的很磕绊，“要是单纯的教育，根本不可能让他们知道自己做出多么可怕的事情来，Scepter 4也只能一直关押着他们。
神座出流感受着日向创的情绪，虽然他现在和日向创无法共感，但是在这个状态下偶尔会感知到日向创的一些情绪。
所以，他是真的认为这样可能会更好一点。
以绝望碎片的形式来短暂的惩罚这些人，不管是绝望也好困惑也罢，这都是他们做下犯罪案件的代价。
“可以试试。”神座出流这样回答：“我们找绝望宿主，让他们再恐慌绝望一点。”
“没问题吗？”日向创看着屏幕里的特殊监狱，“我记得你说过，希望碎片很容易被绝望污染，绝望也很容易传染给其他人。”
“没关系。”神座出流道。
“区区绝望罢了。”
日向创笑了一下，他站起来，“好！那么我们下午去北海道旅游吧！”
“听说北海道那边有非常好吃的鱼套餐，对了，可以带十束一起去，那家伙比想象中的还会吃。”
日向创的声音里带着欢脱，仿佛真的非常期待这次北海道之旅，即使神座出流知道，在这个状态下，他其实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食物的种类和来源，乃至于口感如何。
但是他依旧充满着期待。
在无法控制分析能力的这些天，日向创依旧没有成为一个冷漠的人。

第184章 好人与坏人
“为什么会突然去北海道？难道是你想起了什么？”十束多多良在列车上询问日向创。
日向创在决定去北海道后就速战速决，在手机上通知十束多多良后立刻买好车票，好在十束多多良真的来了，安娜跟着草薙出云来给他们送行，草薙出云非常不理解为什么两个大男人要出门旅游，但也不会反对。
虽然草薙出云满心都是担忧，担心十束多多良这个性格出去了会被人打。
在东京他是赤王的眷属，在北海道他可什么都不是。
勉强安抚下草薙出云，十束多多良承诺要给安娜带很多特产后就上了车。
“大概和那片发光的奇怪碎片有关。”日向创这样回答。
“哦，是你一直在找的发光碎片。”十束多多良点头，“说起来，虽然一直都知道你在找这种东西，失忆了都没忘记找，但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找的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
日向创想了想，“那大概算是个标志。”
“标志？”
“嗯，大概类似于代表着一个人心理状态的物品。”日向创道：“你看我，我是可以感应人类情绪的权外者，碎片也是可以感应人类情绪的碎片，只不过，它有点极端，只能感受到一个人现存状态是好还是坏。”
十束多多良想了想，“听上去是个普通的工具，但你找它的态度有点急切，这东西如果不在你手里会出现什么问题吗？”
“大概会传染。”
“传染？”
“对，就是这样。”日向创给十束多多良做比喻，“就是如果一个人心情很坏，这个东西检测出来后就带着这个人很坏的情绪，然后有其他人接触到这个碎片，接触到的人心情也会变得很坏。”
十束多多良眼睛亮了起来，“好有趣！”
“但相反的，如果是一个心情很好很坚强的人碰到它，那么解下来接触到它的人也会变得快乐。”
“真想看看。”十束多多良感叹着，“竟然有这种效果的武器，这是你成为权外者时自带的东西？”
“忘记了。”日向创叹气，“我忘掉太多东西了，连自己的过去都不知道，只知道如果让这东西散落在外面会导致很可怕的情况，要是被好人捡到也就算了，要是被坏人捡到，说不定蔓延起来，连城市自杀率都提高不少。”
“确实不好说。”十束多多良叹气，“那么这一次你是想起这个东西被丢在哪里了？”
日向创故作思索的点点头，“我觉得，大概率会在北海道那边。”
【你的骗人技能提高了。】
【……这个不适合被夸奖，而且他们给我安了一个能感应情绪的权外者身份，要是不利用不是太亏了吗？】
神座出流表情无奈，【你说的对。】
“说起来之前尊给你介绍工作了？”十束多多良把胳膊搭在日向创肩膀上，“我和出云知道的时候简直惊呆了，他那样的竟然能给别人介绍工作，是什么样的工作？”
“唔，是青王找我帮忙。”日向创道：“Scepter 4抓到的异能犯罪者有些问题，大概就是一些很坏的人突然变成了好人。”
十束多多良点头，“哦，所以你怀疑这是你要找的东西造成的。”
“对。”日向创感叹，“虽然把坏人变成好人好像听上去还不错，但是不能这样下去。”
“了解。”十束多多良靠在椅背上，“让我们一起努力吧！”
找到现在吠舞罗都没有找到日向创的朋友，有时候十束多多良会想那个名为七海千秋的女孩子是不是不存在这个世界上，日本重名率很低很低，即使是现在日本人口大数量暴涨也不会太多。
筛掉年龄上不符合的人基本上也就没有多少，但是日向创却说那些人都不是。
找到最后吠舞罗的大家都快放弃了，不过现在想想。
找不到日向的朋友，帮他找到他要找的东西也是帮助。
从列车上下来，接着日向创又和十束多多良转乘公交车，最后终于在傍晚的时候晃晃悠悠来到这个乡下小城镇，站在最高处就可以看到海，海边是一片片散落的房子，没有东京的紧凑和现代化，看上去舒适的很。
“我订了酒店。”日向创把自己被海风刮的乱七八糟的长发扎起来，“你饿不饿？”
“吃不下。”十束多多良活动着肩膀，“坐了太久的车，感觉身体好累。”
“作为赤王的氏族这么点路就累了啊。”
“我又不是武斗派。”十束多多良跟在日向创身后，“打架那样的事情交给出云和八田就好。”
“不过去吃饭也行，一般这样的店里是八卦最多的地方，日向你要去打听什么人？”十束多多良询问，“名字是什么？有没有比较特殊的身份？和你之前帮青王做的工作有关吗？”
日向创想了想，“宫城，木匠，是父子，父亲当过村长，儿子大概离开了十几年。”
“哇，木匠哦！”十束多多良瞬间眼睛亮起来，“我对这个很感兴趣，以前就想学，只是根本没有教的地方，太好了。”
“……你的兴趣也太广泛了吧。”日向创默默吐槽。
在日本成为世界第一国家后，中心城市越发的繁荣，东京和交通便利的地方更是现代化到难以想象，年轻人抛弃了传统，每个人都向往着大都市，小山村虽然比之前更好，但是和城市里依旧不一样。
北海道的这个小城镇里已经很久没有来过外地的年轻人了。
所以在日向创和十束多多良随便进了一家人多的餐厅后，立马接受了很多人的注目礼。
在日向创看完菜单抬起头来的时候，意外的发现十束多多良已经和周围的人聊起来了。
日向创：……
那些说他好人缘的出来看看，明明十束多多良才是那个和谁都能聊起来的人！
“吃什么？”日向创问十束多多良。
“就要早田大叔推荐的套餐吧。”十束多多良立刻顺着杆子爬，“日向你也尝尝，大家都说很好吃！”
日向创点头，“好，那就要两个套餐。”
那个被叫做早田的大叔哈哈大笑，“小伙子，你可真有趣，不过你们怎么会来这个地方？这么偏僻的地方你们年轻人应该不喜欢才对，难道是徒步旅行？我听说你们年轻人流行这个。”
“当然不是，您看我是能徒步旅行的样子吗？”十束多多良道：“我是听说这里有传统木匠，所以专门来的！”
“唉？木匠？”
“对！”十束多多良站起来，“其实我对这个很感兴趣，但是一直找不到学习的途径，听说这里有后就拉着朋友来了，这一次我一定要学到真正的木工，给安娜妹妹亲手打一张公主床！”
【……看来我撒谎的技巧还是不够格。】
【区区撒谎的才能……算了，你本来就不怎么会撒谎。】
“木匠的话是宫城老先生吗？”旁边的大叔喝着酒开口，“这样说起来，宫城先生的技术真的是一绝，我家那张床还是我小时候宫城先生给我打的，到现在还很结实。”
“不过宫城老先生现在不在村里，你们来的不凑巧啊。”
十束多多良坐下来，“咦？不在吗？”
“他去东京看儿子了。”
十束多多良和日向创对视一眼，接着他继续问，“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顺利的话，这两天应该就能回了。”早田大叔开口，“你说宫城老先生这一辈子都是一个勤恳的好人，到现在还有年轻人因为他的手艺来学习，怎么就生了那样一个儿子，离家出走十几年就算了，现在还……”
“快别说了。”旁边的大叔叹息，“简直就是把宫城老爷子大半辈子的名声往泥里砸。”
十束多多良小声开口，“我是不是不应该来？”
“不，这不管你的事。”
似乎是说到敏感话题，店里的人都不再说话，最后其中一位大叔给十束多多良指了指他家的位置，接着就摇着头走了。
日向创看着他的背影，片刻后他收起眼帘，眼睛看着桌面。
所以，村子里的人大多数都知道宫城智被抓了起来，看这个情况大概率也是知道宫城智做过什么事情，那为什么作为宫城智的父亲宫城深不知道？难道是因为村子里的人都在隐瞒他？
十束多多良身后拍了拍日向创的手腕，“怎么样？”
“再问问。”日向创小声回答：“关于宫城家的儿子。”
十束多多良挑眉，片刻后他点点头，“你等我一下。”
接着十束多多良站起来，他走到点菜单旁，里面是老板在忙活着，十束多多良道：“老板，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年轻人，你要问什么？”
“就是关于刚才说的宫城先生，他的儿子怎么了？”十束多多良无奈道：“您看我这是来学习的，如果这里不行我还要去找其他地方，我已经和安娜妹妹说好了要在她生日的时候送这份礼物了。”
老板抓了抓头发，片刻后他才开口，“要是没抓错人的话，很快新闻上应该会说吧。”
“宫城先生的儿子被抓了，还挺严重，大家都知道，只不过一直瞒着老爷子，害怕他年纪大了知道后会出问题，谁知道他儿子在外面做了混蛋事还没忘这里的地址，他的妻子被他打的受不了，就带着孩子跑出来，到老人这里来求个说法。”
“宫城老爷子刚知道这件事，就传来那人被抓的消息，他就直接去东京了。”
“你先等等吧。”老板无奈，“请相信我，宫城老爷子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人。”
十束多多良点头，他道谢后回到座位上。
“日向，你说的那个坏人变成好人的案件，包括这个宫城先生的儿子？”
“嗯。”日向创小声道：“因为只有接触到好人，碎片才会把另一个人也变成好人，所以我才想来这里看看。”
“原来是这样。”
十束多多良点头，接着吃了一口炸虾。
“……好吃！”
“对吧。”
“这顿你要请我哦，我知道你刚拿到了一笔酬金，还是青王支付的。”
“当然没问题。”

第185章 好人与坏人
在酒店里住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日向创就和十束多多良起床后进了村，十束多多良以自己要学艺的理由完美说服了大多数人。
中途十束多多良和日向创分开，十束多多良以日向创对木工不是很感兴趣想在周围逛逛为理由打发了疑惑的人。
这一次他们各自有自己的任务。
十束多多良尽量从那些人口中得到宫城智的消息，日向创则是去找那个传说中跑回村子里要个说法的女人，宫城智的妻子：宫城时名。
来到宫城时名住的位置，日向创装作若无其事的看向周围，年轻的女人正坐在门口看着孩子玩耍着。
日向创走过来，他看上去有点焦急，“你好，那个，我迷路了，请问函馆要往哪里走？”
被喊住的女人愣了一下，她看着日向创，片刻后热心的为日向创指明方向。
“真是谢谢。”日向创感谢的呼口气，“那个，既然这样我可以和你打听一个人吗？”
“当然可以。”宫城时名露出一个笑容，看上去像是一个格外温柔的女性。
日向创看着她，“你知道宫城时名住在什么地方吗？”
“唉？”宫城时名有些惊讶，“您是她什么人吗？”
“其实我是警察，是这样的，她的丈夫被抓起来了，我作为下层警察要通知一下他的亲人，也有些笔录需要做，但是我们没有在他住的地方找到他妻子的消息，听说她回了老家，我们就找过来了。”
“要看一下我的警员证吗？”说着日向创把手放到口袋里，接着摸出一个警员证来给宫城时名看，“您如果觉得怀疑可以打电话确认一下。”
“不，我相信了！”宫城时名连忙摇头，“警察先生，我就是宫城实名。”
日向创故作意外，“那可真是太巧了！”
把手里的警员证收起来，日向创装模作样的掏出本子开始做笔录。
日向创当然不是警察，警员证也是假的，是昨天晚上十束多多良画的图样，日向创照着做的，至于这个笔录内容，也是他们两个商量着提前写好的。
说真的，十束多多良作为吠舞罗的干部之一，打架能力没有，旁门左道却了解的特别多，尤其擅长去警察局保释吠舞罗的小混混们。
当然他说的警察就是普通警察，和Scepter 4有本质区别。
至于为什么普通警察会抓吠舞罗的组织成员，这主要是因为赤王周防尊对组织内部的管理不是很在意，内部审查也不多，荤素不忌收留了不少只想得到强大力量的小混混。
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混蛋们拿到力量就会出门惹事，搞得十束多多良和草薙出云一直在帮忙擦屁股。
十束多多良在之前就想过让周防尊约束一下吠舞罗的氏族成员。
“可以问一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吗？”日向创开口询问。
“那是因为我是逃出来的。”说着宫城时名开始哭起来，“他一直在打人，我和小樱桃要是不逃的话就要被他打死了，我死了没关系，我的小樱桃还那么小。”
说着宫城时名抱住旁边的女孩，“我是孤儿，没有父母也没有亲人，没办法我只能到这里来。”
“听说他的父亲是个好人，我已经没有依靠了。”
日向创看着她，片刻后他笑了一下，“好，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一定会告诉我们队长，那么，你知道宫城智在日常生活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我不知道，我只记得那一天他又打了我，因为好不容易接到的单子被退单，客人说他做的东西根本就不如商店里的东西好。”宫城时名小声道：“其实客人说的没有错，他从来都不会好好给人做东西。”
“但他把客人骂了一顿，说要杀了他，之后他就离开了……然后我就听说，他去抢银行，还杀了人。”
日向创把这些信息记在本子上，“确定没有奇怪的能力？”
“奇怪的能力？”宫城时名皱眉，“好像，好像……”
在宫城时名思索的时候，一股黑气从她身上冒出，日向创看着逐渐蔓延出来的黑色雾气，异色瞳里没有丝毫情绪变化，仿佛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就这样，宫城时名有些头疼的摁住太阳穴，接着摇摇头，“没有。”
“什么都没有。”
黑气重新钻回宫城时名的身体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日向创把手伸进口袋里，下一刻，宫城时名的手机响起，宫城时名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接着有些歉意的和日向创道了声歉，接着转身走进巷子里开始接电话。
看着宫城时名的身影消失，日向创低头看向自己刚才记录的东西。
是些逻辑不通的东西。
一个女人如果决心要离开自己的丈夫，带着自己的独女生活，她再怎么也不可能回到丈夫幼时生存的山村，因为这必定会继续和丈夫牵扯不清，更别说她的丈夫是一个可怕的杀人犯。
但是，之前的黑气……
还没等日向创想明白，一只冰凉的小手放在他的手上，日向创转头看向旁边，穿着红色小袄的女孩拉着他的手，眼睛一直盯着他。
“大哥哥，你真的是警察吗？”小女孩开口。
“当然是。”
“我上幼儿园的时候，老师告诉我们，有困难要找警察叔叔。”小女孩攥着日向创的手指，“我有个问题搞不懂，可以问警察哥哥吗？”
日向创点头，“好啊。”
“妈妈变了。”小女孩用很小的声音说着，“你知道吗？妈妈以前很可怕的，爸爸经常出去喝酒，回来后就发脾气，然后妈妈就会骂他，接着他们就会打架，我特别害怕，总是钻进床底下，等爸爸妈妈打完架后，妈妈就会把我拖出去。”
“妈妈会打我，打的我很疼很疼。”
“妈妈说，我不是爸爸的亲生孩子，所以爸爸不喜欢我，她也不喜欢我。”
日向创微微皱眉，“她是在什么时候变的？”
“好像是来找爷爷的第二天。”小女孩低着头，“妈妈突然变成了好妈妈，她会搂着我抱着我，晚上给我讲故事，看到我身上的伤口会掉眼泪，还说这是爸爸打的。”
“我喜欢这样的妈妈，但是也会觉得有点可怕。”小女孩道：“警察叔叔，我可以不要以前的妈妈吗？”
看着小女孩天真无邪的眼睛，日向创感觉自己的心颤抖了一下。
他想：我该怎么告诉她，他的妈妈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绝望碎片的原因。
将一个坏人变成好人，以前有多坏现在就有多好，以前的宫城时名有多讨厌自己的女儿，在转变后就有多喜欢。
就在这时，接电话的宫城时名回来了，她抱起小女孩，“那个，谢谢警察先生帮我照看小樱桃，小家伙有没有说什么失礼的话？”
“当然没有。”日向创站起来，他笑着伸手捏了捏小女孩的脸颊，“别担心，警察哥哥会帮助你的，好吗？”
“那我们拉勾。”小女孩伸出小拇指。
“好。”日向创顺从小女孩的说法，和她拉了个勾。
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的宫城时名只会温柔的看着她。
像是一个真正的母亲。
在那一刻，日向创突然明白为什么自己就算是失忆也要找到绝望碎片，知道神座出流为什么毫不在意但会提醒他清除这些东西，即使是看似很好的结果最终也会变成难以收拾的绝望。
一个坏人怎么可能会变成一个好人呢？
这东西惩罚的并不是那些坏人，而是渴望着那些坏人变成好人的人。
就像是渴望着宫城时名变成一个好妈妈的小樱桃。
如果没有这场转变，或许小樱桃就不会对宫城时名有所期待，也便不会有所留恋。
日向创低下头，他转身离开，回到酒店的时候，十束多多良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欢迎回来。”十束多多良抬手示意，“关于宫城先生家的儿子我差不多打听清楚了，还附赠了他妻子的消息，村里的人都说宫城先生家的妻子是个非常温柔贤惠的女人，年轻还长的不错，是很多人心目中的妻子形象。”
“不过宫城家的邻居说，她来村子里找宫城先生的当天家里非常吵闹。”
“大概是宫城老爷子不接受现实，所以和她吵起来了。”
“日向？”
“没事。”日向创转头表示自己有在听，“十束，我问你一个问题。”
十束多多良点头，“你问。”
“收养一个有父有母的小女孩，需要什么步骤？”
十束多多良：……？
“哈？有父有母？”十束多多良有些惊讶的看着日向创，“不是，就算是无父无母，她也应该会被亲人收养，实在不行还有孤儿院，日向你今年才20岁出头，和人家没有血缘关系，是不符合收养规定的。”
日向创点头，“说的也是，改年龄怎么样？不行，我看上去也不是个30岁的人。”
“那要不要把她的身份信息改了？改成我的妹妹之类？反正她的父母没死也跟死了没差别。”
十束多多良：？？？
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可怕的话。

第186章 好人与坏人
宫城深搭着车回了家，年迈的老人走一会儿停一会儿，一直走到天黑才来到自己住的村子。
但是宫城深并没有第一时间回自己的小房子，而是来到存在旁边的一个暂住所，在去东京之前，他把宫城智的妻子时名安置在这里。
整理一下自己身上的外套，老人住着拐杖走进去，但是在推开门的一瞬间，他便看到宫城时名和一个年轻人正在谈话。
年轻人看上去有点奇怪，他穿着黑色的外套，头发长到能垂到腰下，在听到声音的时候他转头看过来，一红一绿的眼睛注视着他，老人觉得他有点眼熟，想了片刻后突然想起来，他在Scepter 4的门口见过他。
那时候老人急着要见自己的孩子，没有对离开的日向创多留意。
“父亲，您回来了！”宫城时名连忙站起来，“怎么样？累了吗？快进来坐。”
“不用了，我不累。”老人连忙摆手，他对这个自称是儿媳的女人并不熟悉，她来的时候是他们见的第一面，当然不可能亲密。
老人走到日向创面前，“那个，先生你是……”
“你好，我叫日向创。”日向创站起来，他笑着朝宫城深伸出手来，“你好，我是来办理案子的刑警，恰好来到这里查案。”
老人想起日向创从Scepter 4离开，又看到日向创拿出来的警员证，常年不离开这个小村落和外界有些格格不入的老人并没有察觉出不对，他迅速相信了日向创是警察。
“原来是警察先生。”老人连忙用枯瘦的手握住日向创的手，“欢迎欢迎，请问警察先生是来调查什么的？”
“是这样的，您的孩子宫城智的案子有一些信息有些模糊，所以我接到命令来重新做笔录。”日向创声音里带着歉意，“虽然您或许在东京已经交代了一些消息，但按照规矩，我还需要再问一遍。”
“当然没问题。”老人慈祥的笑着表示理解，“我年轻的时候啊，给人做木工，也是要问好多好多遍，就怕给忘记了。”
“有时候我一个不小心做错，有脾气好的会接受，脾气不好的别说是给钱了，还会把你骂一顿，所有功夫和材料都白费了。”
日向创长呼一口气，“您能理解实在是太好了。”
“那可以请您和我说一遍关于宫城智的事情吗？”
“当然没问题。”老人被扶着坐在椅子上，他开始说着当年的事情，日向创就在旁边听着。
在宫城深的眼里，宫城智小时候是个特别好的孩子。
他考试成绩永远是第一名，还会各种有趣的手工，用宫城深做完木工后的废料给自己做很多很多的小玩具，还会拿到学校里分享给同学，学校里的大家都喜欢他。
一直到宫城智的母亲因病去世。
宫城智和母亲感情很好，在母亲去世后，他一直都走不出来，每天都很难过，就这样学业退步、浑浑噩噩，后来就辍学自力更生。
那时候宫城智说：木匠这样传统的技术已经被时代抛弃了，现在的社会需要更加灵活的手段，他说自己可以用其他方法养活自己，也能养活逐渐年老的宫城深。
“这个世界发展的太快，到处都在改变，我当时不理解。”老人叹着气，“如果我那时候相信他的话，又会怎么样。”
“我一直都相信，他是一个非常好的孩子，他是个好人。”
日向创看着老人，片刻后他开口，“但是，你们是不是十几年没有见过面？很多事情在时间的作用下可能会出现差错。”
老人的脸色变了变，片刻后他摇头，“他小时候是个好孩子，我知道。”
“他是我的儿子，我了解他。”
【他就是绝望宿主吧。】日向创看着老人，眸子里满是平静。
【一个一直活在过去的老人。】
在老人的心目中，他的儿子还一直活在过去，是那个和母亲感情很好，会说着孝敬他的好孩子，这个好孩子一走就是十多年，老人心中的孩子一直都是那个样子从来都没变过。
村子里的人听说宫城智被通缉的消息后都善意的隐瞒着，就怕他会接受不了。
但是这件事还是被知道了，原因是宫城时名的到来。
一个带着孩子二嫁的女人，在小樱桃口中可以和宫城智对打的女人，她怎么可能会因为一点委屈就跑到这个村子里来找老人主持公道。
她来的原因非常简单，她要和宫城智离婚，并且从老人这里拿到精神损失费。
邻居听到的吵架声并不是老人无法接受事实，而是宫城时名在讹诈。
在那一刻，老人心中对于儿子的形象瞬间崩塌。
孝顺温和的儿子不见了，乖巧温顺的儿媳也崩碎了，在他面前的现实让老人恨不得直接闭眼离去。
这就是绝望。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日向创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有问题我会再来拜访。”
“没问题。”慈祥的老人和温柔的女性将日向创送出去，小樱桃躲在门口和日向创挥着手，看上去是多么温馨美好的一家人。
日向创转身，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红色的左眸里带着一点冷漠。
【不好办。】
【很好办。】神座出流反驳日向创，【有很多种办法来处理这种问题。】
【但是，这样的话他会难过。】日向创无奈回答：【一个活在过去的老人，突然面对着和自己想象中不同的现实，在无能为力之下被绝望碎片绑定，然后绝望碎片重塑了一个他梦想中的现实。】
【要是直接把这层幻境打碎，老人会崩溃的。】
神座出流说出不负责任的话，【这是你的问题。】
【怎么这样啊……】日向创发出小猫一样的无奈声音。
【宫城深崩溃后小樱桃就没有确切的直系亲属，你更容易收养她。】神座出流再次说出可怕的话语。
日向创抓着自己的头发，【才不对！我们的目的是绝望碎片，不是小樱桃！】
【我看你挺喜欢她。】
【那我也不能带着一个小女孩啊。】日向创道：【先不说我现在失忆，连自己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都想不起来，更何况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之前也顶多只是想着护她一段时间后，就交给吠舞罗或者Scepter 4善后。】
【而且，不经过你同意，我也不会随便把一个人待在身边，对吧？】
神座出流平静的应声，“即使不和我商量也没关系。”
“你是真心说这句话的？”
“因为你喜欢的东西我也会喜欢。”神座出流的声音没有起伏，明明说着喜欢却没有丝毫关于喜欢的表达，“我们是一个人。”
日向创听着神座出流的话，他摸着下巴点点头。
然后说出了一句让神座出流都猝不及防的话。
“你这是喜欢我吧，因为喜欢我所以觉得我喜欢的东西你也会喜欢。”
神座出流：……
“开玩笑的。”日向创平静的点头，“总之我去想其他方法，出流不许提奇怪的建议。”
神座出流在精神空间歪歪头，黑色的长发落在地面上。
他想：到底是谁在随便说出奇怪的话。
……
一路回到酒店，十束多多良正好听说宫城深回来了准备出发，在日向创回来后立刻问他情况怎么样。
日向创大体和他说了一遍。
“也就是说，那位老人捡到了你的碎片，因为他是个好人，所以把周围人也都变成了好人？”
“没错。”日向创坐在椅子上，“但是现在，老人觉得不管是自己的儿子还是儿媳变成好人都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只要他不主动放弃，我就拿不回碎片，但要是强行要，他可能会很难过。”
“我总觉得让一个老人伤心实在是不好。”
十束多多良靠在门口，他点点头，“让我试试吧。”
“唔？”
“因为我是真心想学木匠啊，我对这个真的很感兴趣，说不定会有意外惊喜。”说着十束多多良笑着和日向创说再见，接着非常快乐的离开酒店，日向创走到窗口能看到他朝外面跑去。
看上去确实心情不错。
说起来十束多多良一直都兴趣广泛，不管是什么新奇东西都想要试试，想要给安娜亲手做点东西什么的也确实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一路跑到宫城深的家，十束多多良开始摁门铃，刚回家不久的老人有些奇怪的走出来，接着就看到了那个笑眯眯和他招手的年轻人。
“宫城老师好！”十束多多良鞠躬，“请教导我成为一个木匠吧！”
“唉？”宫城深茫然的看着十束多多良，“年轻人你……啊，对了，似乎之前有村里人和我说，有个年轻人准备找我学艺。”
“没错，那个人就是我！”十束多多良连忙道：“您看我怎么样？学费什么的多少也没关系，请您一定要教会我怎么做东西。”
宫城老人有些招架不住十束多多良的热情，他拄着拐杖走出门口。
“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多多良，十束多多良。”十束多多良说：“我是从东京来的。”
“东京离这里可不近啊。”宫城老人感叹，“那你为什么要成为木匠？在东京的你应该知道这是已经被淘汰的东西吧？感觉你们年轻人都喜欢现代化的新潮流，对这个都不太在意。”
十束多多良笑了一下，“因为是约定。”
“约定？”
“嗯，是和安娜妹妹的约定。”十束多多良道：“安娜妹妹过生日的时候，我说过等她明年过生日要送给她一张自己亲手做的公主床，那张床要很漂亮，要装满我送给她的洋娃娃。”
老人点头，“是个很好的生日礼物。”
“其实我想过，就是去工厂定制一个，伪装成我做的，然后送给安娜妹妹。”十束多多良道：“甚我至已经下订单了。”
“因为我非常不自信，觉得自己做的一定很难看，安娜妹妹一定会不喜欢，就想着去搞一个更好的。”
“欺骗别人可不好啊年轻人。”老人道。
十束多多良点头，“对，我也觉得不好，所以我才会来学习。”
“在您的指导后，我一定会做出一张满意的公主床。”十束多多良笑着说：“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不管工厂定制的多么好多么完美，都不是我做的那一张，绝对不能用此来欺骗安娜妹妹。”
“说得好。”老人点头，声音里带着赞赏，“我喜欢你这样的小伙子。”
“真是不好意思。”十束多多良抓着自己的头发，“宫城老师不要告诉别人哦，关于我竟然想用一个假的来欺骗安娜妹妹。”
“当然……”
宫城深眨眨眼睛，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宫城老师？”
“不，没什么。”
宫城深低下头，沉默了片刻后他才重新开口，“你先跟我来。”
“……我保证，会帮你做出一张最完美的公主床做生日礼物。”

第187章 好人与坏人
十束多多良对学习木工有着极大的热情。
他甚至特地给草薙出云打电话，告诉他自己会晚几天回去，就为了在宫城手下多学习一点木头的知识。
当然，因为时间太短，老爷子也已经不再年轻，十束多多良学的并不精细，但是他的热情比在场的每个人都要深刻。
在十束多多良真的认真学习后，日向创也陪着他去过，宫城老爷子有些惊讶，十束多多良告诉他，自己一个人来北海道家里人担心，恰好日向创要来，所以父母就拜托日向创在查案之余多照看一下他。
于是就一起来了。
询问日向创为什么不会去交差，日向创便说已经通过邮件发送回警局。
老人不太明白现在的科技，但是日向创这样说了，他也就信了。
于是学习木工的人就从十束多多良，变成了十束多多良学，日向创在旁边看。
“做木工是一件需要热爱的工作，只有倾注感情，将自己对未来的期望灌输进去，才会得到最完美的成品。”老人看着手中的木头，“这些木头也是有生命的有规律的，顺着这些纹路能更好的切割出自己想要的大小。”
十束多多良立刻跃跃欲试，只不过作为新手，他把木头打的一头大一头小。
“是另一条缝隙。”日向创看不下去，他指着旁边的痕迹，“试试准备顺着这里裁下来。”
“真的吗？”十束多多良试着将特制的刀顺着缝隙砍进去，还没等十束多多良用多少力气，一根木条就瞬间分成两半。
日向创笑着看着他，“是吧？”
“好厉害！”十束多多良拉着日向创过来，接着把手中的道具给他，“日向你是不是会做啊，你来试试。”
“不要。”日向创推拒，“我不喜欢木工。”
“唉？怎么这样。”
日向创拍拍他的肩膀，“而且，要给安娜搭一张床的是你不是我，我才不会送这样的生日礼物。”
“行吧。”十束多多良看着地上那堆已经快被他糟蹋完的木材，“我一定会学会的！”
看着十束多多良迅速扑进木材里，日向创笑了笑。
宫城老人笑眯眯的看着十束多多良，他看了看坐在旁边的日向创，于是便不再打扰十束多多良，住着拐杖走到日向创身边，“警察先生，你的这位朋友真的很喜欢木工。”
“是啊，他这个人就是兴趣广泛，什么都想试试，想学学。”日向创声音温和，“以前还学过一阵子绘画，一开始画出来的东西奇奇怪怪，现在已经能够画出漂亮的风景了，还去自学了拍照。”
“真好啊。”宫城老人感叹着，“真是太好了。”
日向创看着宫城老人，“十束就是这样的人，热情又有自己的坚持。”
宫城老人坐在日向创旁边的座位上，他拄着拐杖眼睛一直注视着十束多多良，嘴里一直嘟囔着‘好孩子’之类的话语。
看着看着，老人就会陷入沉默中，眼睛不知道往哪里看，空空的像是失去方向。
“警察先生，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宫城老人开口，“我的儿子到底犯了什么罪？”
日向创看向老人，“您去看他的时候，那里的负责人没有告诉你吗？”
“我想再听一遍。”
日向创没有拒绝，他开始复述之前看到的案件详情，“宫城智，在醉酒后使用未知武器抢劫银行，途中杀死柜员和在场人员共计5人，事后带着钱潜逃一年，前段时间才被抓获。”
“不过，在警察的调查中，他在潜逃中途可能也有杀人抛尸，当地警察正在侦查。”
“可是我的儿子说他没有做过。”老人呢喃着，“他说自己只是被时代抛弃，无法成为木工，他有在好好生活。”
“谁知道呢。”日向创声音随意，“银行的监控和他留下的指纹都说明那个犯人就是他。”
老人看着十束多多良，片刻后他低下头，“是这样啊，时代发展太快，那些寻找证据的途径也是我想不到的。”
“在小智小的时候，我曾经想过他长大后是什么样子。”老人呢喃着，“我当时想，他会不会成为一个优秀的木匠，和我一样对木工充满着热爱，就像是那个年轻人一样，对生活充满热爱。”
“其实做不做木匠都一样，我只是想着我的孩子可以成为一个好人，成为一个享受生活的好人。”
“要幸福，更要快乐。”
“警察先生，我错了吗？”
“怎么会有错呢？”日向创笑着回答：“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美好的期待，那可真是最美好的事情，就是因为人与人之间互相关爱，带着美好的期待，才会变得更幸福。”
“期望当然不会有错。”
宫城老人拄着拐杖，“但是这种期望和现实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我作为警察其实看到过很多恶人。”日向创仰后靠在椅背上，他像是在安抚一个老人一样说着，“没有一个犯人的亲人希望自己的孩子成为恶人，也没有一个父母接受自己的孩子就是一个无药可救的坏蛋。”
“但是这不是说期望就是错的，因为那些坏人只是这个世界上一个小小的点，他们太少了，只能说不小心在概率上碰到。”
“这不是期望的错，只是运气不好而已。”
宫城老人转头看向日向创，“年轻人，你遇到过很多事吗？”
“大概吧。”日向创道：“虽然现在是警察，其实我失去过一段时间的记忆哦，有熟悉的人告诉我，我以前是一个相当厉害的人，做出过很多大事，虽然我不记得了，但是总觉得有点难为情。”
“也或许是遇到过那些事，即使记不得，也比正常人乐观一点。”
“这不是乐观。”宫城老人笑着说：“这是你看的太清楚，心智太坚定。”
“所以才不会旁门左道被诱惑到。”
日向创开玩笑，“我倒是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坚定，要是会伤害我喜欢的人，我还是会崩溃的。”
搞完木头的十束多多良凑过来，“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日向创看了看天色，“你还要继续吗？我准备回去吃晚饭了。”
“你请客吗？”十束多多良算着自己这次带出来的钱，住酒店的钱日向创包了，要预留给安娜和大家买礼物的钱，还要留下回家的路费，剩下的全买了木材在糟蹋，所以他现在手头有点紧。
日向创拉着他离开，“当然。”
“宫城老师再见。”十束多多良和宫城老人道别，“我们明天见！”
“好。”宫城老人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明天见。”
晚饭去吃了寿司，这里的鱼很不错，十束多多良吃的很开心，他们要了个包间，十束多多良一边吃一边看着日向创。
“所以，你觉得怎么样？”
“他是个好人，总是能明白这样下去不行。”日向创嚼着鱼肉，“你呢？准备学多久？”
“差不多学一下呗，实在不行我还可以让你教我。”十束多多良笑着说：“我也觉得宫城老师总会想明白，他很诚实，只是一时被这种假象给吸引住，不舍得放手而已。”
日向创看着他，“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有什么感觉？”
“我吗？”十束多多良想了想，“如果有一天，未来以一种相当可怕的方式往下走，我还无法把它掰回来，只能看着事情越来越坏，那时候有一个人告诉我可以把事情变成我希望的样子，但是那是假的。”
十束多多良呢喃着，“……听上去好有诱惑力。”
“对吧，真的很有诱惑力。”
“但是我还是会选择现实。”十束多多良声音温和，“不要放弃任何一个可能性，真实的生活下去，桥到船头自然直，又有谁能确定事情不会再次出现转机呢？对吧？”
“人不能活在虚假里嘛。”
【十束是个很通透的人，不容易被欺骗。】
【嗯。】
【只回答一个字吗？】日向创惊讶，【你连和我交流的欲望都变少了吗？】
【无聊。】
听着神座出流明显不感兴趣的声音，日向创却来劲了，于是他开始骚扰在精神世界的神座出流。
【说起来出流，我吃东西的时候你能尝到味道吗？】
【我睡觉的时候你还能看到外面吗？对了，我感觉到热或者冷的时候你也会有感觉吗？】
神座出流平静的听着日向创的话，一个字也不回答。
【你总是说我们是一个人，那我对你感到喜欢时，你也会对我产生同样的喜欢吗？】
【日向创，失忆后你真是越来越肆无忌惮。】
日向创笑起来，【果然这样才能让你开口说话。】
“日向你在笑什么？”
“我想到一点有趣的事情。”日向创道：“没事没事。”
【会。】
日向创眨眨眼睛，【嗯？】
【会产生同样的喜欢。】神座出流平静的回答：【所以，在你喜欢我的时候，我也会同样喜欢你，只要你不厌恶自己，我就会永远喜欢你。】
“是什么有趣的事情？”十束多多良一边吃着寿司一边不明所以的询问。
“啊，这个……”日向创咳嗽一声，“关于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的故事吧。”
“唉？”十束多多良听不懂，“所以是什么意思？”
日向创把新上的寿司夹到十束多多良盘子里，“你快吃你的东西吧，别关心我了。”
【你有没有觉得在十束面前谈论这种话题非常破廉耻吗？】
【他又听不到。】
【……不要太过分了。】

第188章 好人与坏人
十束多多良无法留下太久，等到自己真的可以打个像模像样的床之后十束多多良就准备和宫城老爷子道别。
宫城老人一定要去送别，然后被日向创他们劝下。
因为他们不会立刻就走，还要去北海道购买特产作为礼物带回去。
就这样走在特产街上，十束多多良一边看着那些东西一边砍价，不管买不买先砍了再说，日向创跟在他身后，对周围的东西不太感兴趣。
就这样，日向创帮他提着买好的特产。
“就这么离开真的没问题吗？”十束多多良一边往前走一边询问日向创。
“差不多了。”日向创点头，“之后我们还要回去一趟。”
十束多多良转头看着他，“回去一趟？”
“把小樱桃带走。”
“咦？”十束多多良有些惊讶，“小樱桃的妈妈不是很宠她吗？你随随便便就说把孩子带走，不会之前你说的孩子就是小樱桃吧？不行不行，你不能和孩子母亲抢啊。”
“……不过。”十束多多良微微皱眉，“你这个意思好像不太对。”
日向创叹口气，“要是宫城老人真的想开了，那小樱桃就不能留在那里了。”
“啊，你的意思是，小樱桃的妈妈也被影响了？”十束多多良明白过来，“要是这样的话，就说明小樱桃的妈妈其实并不喜欢她，是因为那东西的影响才会对小樱桃好。”
“现在我明白你为什么一直都这么纠结了。”
虽然失忆了，但是日向创一直都是一个温柔的好人，不只是十束多多良，整个吠舞罗都这么想。
他性格温和也聪明，偶尔也会和他们开玩笑，但是，不管如何，他对周围的人都带着一种莫名的友好感。
他友好的对待每一个人，即使陌生人也不会在他那里感觉到敌意。
所以，这样的一个人，在发现一个老人无法接受现实于是使用了自己的东西后，率先想到的是不忍心让一个老人伤心，在发现一个女孩因此获得温柔的妈妈后就更纠结了。
要是一切恢复正常，小女孩会很难过吧。
“虽然听上去是很好，但是我还是觉得这种虚假的亲情对小孩子来说没有意义。”十束多多良这样说。
“但是小孩子有做梦的权利啊。”日向创声音温和，“她们可是小孩子，哪里会判断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这是我们大人需要做的事情。”
“在他们的心里，只要他们看到的就都是真的，他们想要的就都是梦想。”
日向创呢喃着，“现在我要成为那个打破她梦想的坏叔叔了。”
“听上去确实是个坏叔叔。”十束多多良拍拍他的肩膀，“但是日向你今年似乎只有20出头，称呼自己为叔叔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那就坏哥哥。”
“她会明白的，因为小樱桃是一个好孩子。”十束多多良笑着说：“就像是安娜一样，不管遇到多么可怕的事情，她们的心灵依旧是美好的。”
“她才懒得去怪你。”
日向创忍不住笑起来，“好，我知道了。”
未来一定会更美好。
……
宫城老人拄着拐杖坐在门口，他安静的享受着阳光，身后是一堆木材，十束多多良留下的。
在十束多多良离开后，宫城老人突然就感觉到了孤独。
如果十束没有离开，他就会在这里尝试着用各种方法完成自己的目的，即使木材伤到手也没有关系，他的热情写在眼里，带着满满的真实的热爱，偶尔日向创也会来，那时候仿佛他的家都变得有人气。
想到这里宫城老人眼神慢慢的暗淡下去。
但实际上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十束多多良和日向创的到来只是意外。
他在独子离开后孤独的生活十多年，这些年的生活让他老的特别快，再也拿不起木头，再也无法工作，只能每天都坐在门口看着太阳升起又落下。
那一刻，宫城老人突然明白了。
他只是想要一个陪伴，只是想要自己的儿子和十束那样活泼又有生机，每天陪在他身边。
可他终究只是一个孤独的老人。
“爷爷。”
宫城老人转头往旁边看，小樱桃拿着一根棒棒糖站在他旁边，片刻后小女孩睁着大眼睛看着他，“爷爷不不开心吗？”
“没有。”宫城老人勉强让自己露出一个笑容，“小樱桃乖。”
小女孩看着他，片刻后她把手中的棒棒糖递给老人，“爷爷吃糖，很甜哦。”
“糖特别好吃，但是妈妈不让我吃多，说吃多了会牙疼，但是我以前没有吃过糖。”
宫城老人拉着她的手，“妈妈不让你吃糖？”
小樱桃眨眨眼睛，片刻后她低下头，“妈妈不买糖。”
或许说，宫城时名根本就不会给她买糖。
对宫城时名来说，小樱桃是她前男友的女儿，她想要靠着怀孕嫁过去，却没想到生出来的是个女孩，最后宫城时名被彻底抛弃，于是她只能带着这个女儿嫁给现在的老公宫城智。
那个没有一点本事还会打老婆的恶心男人。
小樱桃的出生就是她的原罪，是她的母亲无法利用的废物。
“来，爷爷抱抱。”宫城老人抱着小樱桃，“小樱桃，你想让妈妈变回去吗？”
在宫城时名带着小樱桃到来的时候，宫城老人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儿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来到这里把孩子摔下，指着他的脸要求和宫城智离婚，还要把女儿留在这里，以卖女儿的姿态索要高额赔偿。
小樱桃眼神恐惧，但是却不敢反抗，惹人怜爱。
她是一个不称职的母亲，自己的儿子也是个不称职的儿子。
“不想。”小樱桃诚实的说着，“但是，但是……如果一定要变回去，也不是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有爷爷在。”小樱桃坐在宫城老人的腿上，眼睛里带着纯真，“爷爷会保护我，对吗？”
“妈妈变了，她变得喜欢我了，这样是很好啦，但是，但是……”小樱桃支支吾吾，“我还是会害怕。”
“爷爷不会讨厌我。”
小孩子比大人想的更加明白，他们心智不成熟，但是却比谁都能感受到爱意，小樱桃不知道妈妈为什么会变成好妈妈，但是她知道，她最近才认识的爷爷，一直都是一个好爷爷。
宫城老人看着小樱桃，片刻后他抱紧小樱桃。
“好。”宫城老人说：“小樱桃要和我一起生活吗？我可以每天给你买糖。”
“如果是和爷爷，没有糖也没关系。”小樱桃抽了抽鼻子，“我喜欢爷爷。”
在小孩子脆生生的声音落下后，宫城老人突然感觉到鼻子一酸，他的眼睛开始模糊，泪水顺着沧桑的脸颊滑落，就像是把十几年的孤独全部哭出来。
“好。”宫城老人抱着她，“……好。”
在模糊的泪眼中，宫城老人似乎看到了一点白光，就像是他在那一晚看到的黑色碎片，只不过它已经化成了希望的颜色，接着像是一颗流星一般消失在他的眼前。
不远处，日向创和十束多多良往那里看着，两个人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笑意。
“看来你接不到小姑娘了。”十束多多良调侃。
“这是最好的结局。”日向创笑着说：“本来我还在纠结怎么搞定一个小女孩，现在她有了真正爱她的家人，不是很好吗？”
十束多多良点头，“那么我们走？”
“还不行。”日向创从口袋里摸出以前搞的假警员证，“小樱桃还有一个妈妈。”
“说曹操曹操就到。”十束多多良用手肘打了日向创一下，“看那边。”
宫城时名往前面奔跑，不同于之前的柔和，她漂亮的脸上满是扭曲，因为表情过于扭曲让她整个人显得格外可怖。
“十束你注意一下他们。”日向创走出去，“我去处理她。”
“好。”十束多多良活动着肩膀，“正好多买了一份礼物，宫城老师应该不稀罕，但是小樱桃会喜欢的。”
在宫城时名马上就要拐弯扑到宫城老爷子面前的时候，日向创从旁边走出拦住她的脚步。
“又见面了。”日向创笑着说：“宫城女士。”
“你！”宫城时名脸色一变，“警察？”
日向创拿出警员证，“不好意思，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上面给我下了新命令，监狱里的宫城智交代你一直在虐待自己的独女，还拿出了证据，现在请你和我回去一趟可以吗？”
“那是我的女儿！我想怎么打她都……”
“你是在和一个警察说这句话吗？”日向创一步步往前走，“比起和我解释，你不如回去和检察官解释。”
宫城时名被吓住了，她退后两步，“不是的，是那个丫头胡说，我那么喜欢她，怎么可能会打人。”
“是不是打过人，只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就知道了，现在科技发展到那么快，对吧？”日向创从口袋中摸出手铐，“请跟我走一趟。”
“不要！”宫城时名转身就跑，“我不要进监狱，我不要进监狱！”
日向创看着她的背影，接着他从口袋摸出手机给宫城时名发出一条通缉令，当然是假的。
但这样对一个心怀异心的女子来说确实是最好的恐吓，本来她就对自己的女儿没有多少情谊，这次来也仅仅只是想要讹诈一笔钱，在可能进监狱的情况下，她当然跑的比谁都快。
把礼物送给小樱桃后，十束多多良走过来，“解决了？”
“嗯。”日向创最后转头看了两人一眼，“这下子，可以回家了。”
后来，宫城老人带着小樱桃去寻找宫城时名，他拿着自己半辈子的积蓄，想要把小樱桃留下来，他知道宫城时名是个什么样的人，只希望小樱桃能安全离开，但是在他到达位置的时候却发现宫城时名早就离开了。
“那位警察先生说她跑了。”酒店的老板说：“听说她做过错事被警察追查到了，害怕自己进监狱，就直接消失了。”
“连房钱都没给我呢。”
宫城老人连忙把钱补给老板，片刻后他牵着小樱桃站在门口。
“爷爷。”小樱桃看着宫城老人，“妈妈走了吗？”
“走了。”宫城老人蹲下来摸了摸小樱桃的头发，“是警察先生帮的忙。”
“他们真是好人，对吧？”
小樱桃不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是这并不能阻止她认真的点着头。
“对。”小樱桃符合，“警察哥哥和十束哥哥，都很好很好。”
“我也喜欢他们。”
宫城老人笑了起来。
他想：他的余生，应该不会再孤独了。

第189章 日常篇
日向创和十束多多良从车站走出来的时候立即得到了大家的迎接。
当然这个大家说的只是安娜和草薙出云。
“八田呢？”十束多多良看着周围，“一般情况下他不是比谁都积极吗？”
“发生了一点事。”草薙出云无奈的叹口气，“你和日向离开的这段时间，可真是发生了太多事情。”
十束多多良眨眨眼睛，“唉？”
另一边，安娜扑进日向创的怀里，日向创抱着安娜站起来，“唔，是伏见出了什么事吗？”
草薙出云愣了一下，片刻后他微微皱眉，“啊，对了，你是可以感知到别人情绪的权外者，日向，你实话告诉我，在之前的时候你有没有感觉到伏见不对劲？”
“所以真的是伏见出问题？”十束多多良点头，“不过想想也对，八田那个笨蛋从来不会让自己纠结，会陷进去出不来的人也只会是伏见，他太聪明，也太容易想不开。”
“日向。”
“这本应该是伏见的秘密。”日向创抱着安娜看着他们，“如果非要说的话……在以前的时候，我和路上遇到过伏见和八田，他们还让我判断他们准备做什么。”
“你看到了什么？”
“大概算是孤独吧。”日向创道：“是一种看着自己在意的人逐渐的不再在意自己的孤独。”
草薙出云和十束多多良对视一眼。
他们都是极聪明的人，日向创说的很笼统，但他们也听懂了。
“所以，这还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十束多多良摇头，“八田那个笨蛋，怕是一点都没察觉到。”
“担心他们的我也是个笨蛋。”草薙出云叹气，“看来只能让他们自己去解决，我们这些人也无法介入进去，不过伏见加入青王那边了，八田为此觉得他是叛徒，估计会让伏见心情更不好。”
“太迟钝了。”
日向创听着他们的话，“所以现在伏见是在青王那边吗？”
“当然。”
“麻烦了。”日向创用食指轻轻的抓了抓太阳穴旁边的毛发，“那个，我之前进Scepter 4的系统查了他们的监控，因为走的急没有清除痕迹，所以，如果是伏见的话，估计已经发现痕迹了吧。”
草薙出云和十束多多良盯着日向创，片刻后他们对视一眼。
“你闲着没事干嘛要侵入Scepter 4的系统啊？”
“现在只能祈祷伏见当没看见。”
“这可能吗？”
“说不定呢。”
日向创讪笑，“抱歉，下次我一定会记得把痕迹给清除。”
“没有下次。”草薙出云叹口气，他接过十束多多良带着的东西，“总之我们先回酒吧。”
“小心点，里面有我给安娜买的礼物！”
安娜听到礼物后眼睛里带上了一点光，日向创把安娜放下来，安娜立刻就跑到草薙出云旁边，草薙出云带着安娜一边走一边玩儿，像是个带孩子的奶爸，十束多多良和日向创跟在后面。
“你怎么看？”十束多多良询问日向创，“关于伏见，他为什么一定要加入青王氏族呢？”
“左不过都是一个‘你要一直看着我’的理由。”日向创笑着回答。
十束多多良跟着笑起来，“果然都还是孩子性子。”
“你们很在意阵营吗？”日向创开口，“就，我虽然和你们关系不错，但也不是赤王氏族的人，甚至我根本不准备加入你们哦，不过也不会加入其他组织就是了。”
“怎么会在意这个。”十束多多良回答：“吠舞罗是一个以组织为家的地方，大家都是家人，但是，大家可都是人。”
“以人为本的大家，是不会被区区什么组织来限定的。”
“啊，对了！”十束多多良跑过去，“安娜，出云，我们来举办宴会吧！”
草薙出云盯着十束多多良，仿佛盯着一只正在拆家的哈士奇。
满脸都是拒绝。
“不要这样嘛出云，你看我和日向离开这么久，当然要举办一个欢迎仪式！而且八田不是心情不好，这样可以让八田开心一点，大家都在的话，说不定还能帮他分析一下。”十束多多良说着各种理由，“所以，来办宴会吧！我还买了不少特产，也可以趁机分给大家。”
草薙出云叹气，“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能在北海道待这么久啊？北海道也没有能玩儿这么久的旅游景点吧？”
“学到了新的技能！宴会上我可以表演给大家看！”
“看什么？”
“徒手劈木头！”
草薙出云：？？？
看着前面的人吵吵闹闹，日向创也跟着笑了，只不过在下个路口就和他们道别，回到自己的家。
打开许久没有回来的房门，日向创伸了个懒腰，他把外套挂在架子上，接着开始查自己之前在Scepter 4留下的记录，然后意外的发现，痕迹消失了，但是Scepter 4没有反追踪过来。
“唔。”日向创点头，“好像被伏见处理了。”
“所以伏见其实还是个好孩子。”
【即使拥有超高校级的分析能力，你还是会在追查监控后不抹除自己的痕迹。】
“不能这样想啊出流，你要知道，分析能力和马虎是两回事。”日向创把从北海道带来的东西分开，“而且，偶尔遗忘几次不是挺好的嘛？要是事事都能预知到，还要按照这个结果行动才是最可怕的。”
【无聊。】
“一点都不无聊。”日向创笑着回答：“就是因为我忘了，痕迹留在Scepter 4，现在知道伏见帮我把这个痕迹清除，我才会知道，他竟然会做这件事。”
【按照分析来看……】
“干嘛要看分析。”日向创打断神座出流的话，“我觉得出流你就是看分析数据看的太多了才会这样。”
“比起看所谓的分析，还是看人比较好。”日向创声音温和，“是因为伏见是这样的人，所以他会这样做，事情的发生是以一个人的本性和感情为基础，而不是靠着数据逻辑分析。”
“这是两个不同的东西。”
“和人相处的时候，我们要看的是这个人，单看数据多伤人心。”
神座出流听着日向创的话，片刻后他开口，“或许这就是你拥有分析能力也不会滑入绝望的原因。”
超高校级的分析能力，一种可以以细节判断未来的才能，这项才能会让所有的可能性呈现在一个人的脑海里，没有任何事情是无法预知的，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带来新鲜感。
江之岛盾子为此陷入绝望，渴望用绝望的不可预测来寻找乐趣。
神座出流没有感情，分析能力在他那里就是一个单纯的工具。
只有日向创，他不会受到分析能力的桎梏，即使他可以因此得到世界的信息，即使他无法控制分析能力去分析他人，但对日向创来说，人就是人，数据就是数据。
他从来都不会把这些混为一谈，也不会把人当数据对待。
“好了。”日向创把手中的礼物包装好。
在礼物盒子上写上‘伏见猿比古收’，接着把包裹邮寄到Scepter 4总部。
在回来的路上，日向创看到了甜品店，于是没忍住去买草饼，甜品店正在搞活动，情侣进店全场半价。
日向创看了一圈，周围都是男女朋友，只有日向创一个大男人在孤零零的排队。
一直排到日向创，在店门口的服务员眨眨眼睛，“先生是一个人吗？”
“对。”
“我们店里有情侣半价的活动哦。”服务员笑着说：“要不要去找个女伴呢？”
日向创摆手，“算了，算了。”
“其实如果没有的话可以和朋友一起来，没关系的。”
“那就更不行了。”日向创笑着说：“我其实有恋人，只不过现在不能见面，要是为了一个点心去伪装实在是不好。”
服务员明白了，她笑着请日向创进去，“请进。”
【但是她不知道，其实我说的那个人一直都在。】日向创在心里默默吐槽。
【她们只会觉得你需要去医院治疗。】
【所以没办法，只好多花钱喽。】日向创买到了草饼，他端着盘子坐在点心店的角落，看着外面的风景，他拿起草饼咬了一口。
“好吃。”
【出流要吃吗？】
【不吃。】
【唔，说起来你好像没有否认。】日向创一边吃一边在心里说着。
【否认什么。】
【关于恋人的话题。】
【为什么要否认。】神座出流平静的开口，【本来不就是这样。】
日向创心想：果然很奇怪啊。
关于自己和自己谈恋爱这件事。
但是意外的，即使知道这件事，他也没有任何抵触，所以，没有失忆时的他，应该是非常喜欢他的吧。
神座出流。
……
伏见猿比古拿着自己的包裹，他奇怪的拆开包装纸，然后就看到包装盒里来自北海道的特产。
接着他才想起在自己离开的时候，日向创和十束多多良去了北海道。
所以那家伙从北海道回来后，听说他在Scepter 4，还特意把特产给寄到 Scepter 4总部，虽然知道日向创不是吠舞罗的一员，但没想到真的会对自己的背叛丝毫不在意。
就在这时，宗像礼司和淡岛世理走进来，伏见猿比古看向他们，这两人还在谈论工作。
“所以犯人全部恢复正常？”宗像礼司接过淡岛世理手上的文件，“有什么征兆吗？”
“抱歉，没有发现。”淡岛世理摇头，“真的很奇怪，监控24小时都在运作，根本就没看到不对的地方。”
“是吗？”宗像礼司摸着下巴，片刻后他转头看向伏见猿比古，眼神定格在伏见没有拿下去的特产上。
宗像礼司走过来，“是北海道的特产？”
“是。”伏见把包装盒盖上，“朋友寄过来的。”
“哦？”宗像礼司摸着下巴，“那可真是太好了，我记得北海道的特产非常不错。”
伏见猿比古把盒子放到柜子里，“室长想要的话可以自己去买。”
“我会的。”
一路回到办公室，宗像礼司坐在办公桌后陷入沉默，片刻后他开口，“淡岛，你去查一下从今天北海道到东京的车票，有没有日向创。”
“日向创？”
“伏见可没有会给他寄特产的朋友，会这样做的人只有日向创。”宗像礼司将手中的拼图碎片安上，“我记得当时日向创说过在这些犯人身上感受到绝望，并且当时得出这个结论时恰好审讯的是北海道出身的宫城智。”
“是这样没错。”淡岛世理点头，“他有问题吗？据我所知，他虽然和赤组交好但是并不是吠舞罗成员，和赤王也没有眷属关系，单纯和吠舞罗的干部十束多多良是朋友。”
“就是这样才奇怪。”宗像礼司道：“你还记得这些犯人是什么特征吗？”
淡岛世理迅速回忆，“从坏人变成好人，原先有多坏现在就有多好，并且自己做过的坏事会失去记忆。”
“那日向创呢？”
“是一个观感非常好的好人。”淡岛世理皱眉，“并且自称失去记忆。”
“室长的意思是……？”
宗像礼司笑了一下，“你说，他有没有可能和这些犯人一样？”
“从坏人变成好人，并且失去所有作恶的记忆……”
“当然我也只是随便说说。”宗像礼司再次把拼图摁到原来的位置，“我只是很好奇，日向创这个权外者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以一眼看出拼图的位置不一样说明他的观察力很强，独特的异能稳定的性格让他即使会读人心也不会被忌惮，这样一个人为何会失忆，又为何会突然去北海道。”
“这不是很有趣吗？”
淡岛世理点头，“要去调查他吗？”
“没必要，多注意一下。”宗像礼司道：“Scepter 4处理的是权外者危害社会的案件，只要日向创不搞出什么事端，就不需要处理。”
“是。”

第190章 日常篇
十束多多良一定要举办宴会，并且真的举办成了，还在酒吧闹了彻夜，直到草薙出云终于忍受不住十束多多良的摧残，将他们轰出门去。
无业游民日向创和十束多多良看着早上五点的晨光。
“看吧。”日向创无奈，“草薙先生一定会生气。”
“没关系，总之还有你陪着我被赶出来。”十束多多良快乐的离开，“我们先去找个地方等天亮好了，唔，现在的话是不是只有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还开着？”
“还有很早就开门的早餐店。”
“五点就开门吗？好早！”十束多多良感叹着，当然这番感叹实属没什么说服力。
十束多多良的童年算不上幸福，也没有合格的父母教导，全靠自己足够乐观开朗才没有长歪，别说是早上五点的天空，他甚至有过晚上饿肚子到睡不着的时候。
顺着路在早晨无人的时间来到便利店，要了两份炸猪排饭，在等待的过程中两个人坐在最里面的位置。
十束多多良打着哈欠，“好困。”
“昨天闹了一晚上，现在困也正常。”日向创道：“所以我其实觉得你不应该点猪排饭，吃完饭就睡觉对身体不好。”
“点都点了。”十束多多良继续打着哈欠，“对了，日向你现在怎么样？”
“我？”
“对。”十束多多良点头，“你把想找的碎片找回来了吧？那，你有没有想起点什么？”
日向创想了想，“你指的是我过去的记忆？”
“当然。”十束多多良看着他，“既然那是你的东西，不管如何都要找回来，现在好不容易把东西拿回来，应该会想起点什么吧？我之前问过医生，医生说看到一些旧物可能会刺激你的记忆。”
“……这样。”
“大概是有一点点。”日向创摸着下巴回忆，“这两天好像做的梦有点多，只不过每天醒过来后就会忘掉。”
十束多多良好奇的看着他，“还有一点印象吗？比如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梦之类？”
“大概是一个很累的梦。”日向创看着桌面，眸子里带着平静的笑意，“好像在被什么追，我很害怕，于是就不断的往前跑，一直都跑不到头，但又不能停止，真的好累。”
“听上去就无法接受，我讨厌运动。”十束多多良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不行了，好困。”
“不要在这里睡。”日向创伸手过去戳他，“要睡也要把你点的东西吃完，不能浪费。”
恰好在此时，服务员把十束多多良点的东西端上来，十束多多良挣扎着睁开眼睛，看着猪排饭接着又闭上了眼睛。
“交给你了日向，你就帮我吃两人份的食物好了！”
“不要说的这么可怕，而且我根本吃不下两人份的食物。”
最后，还是找来的草薙出云解救了日向创，他带着十束多多良和日向创道别，接着就拖着给他找麻烦的十束多多良回去，日向创默默的留下吃掉自己的那份猪排饭，接着才打个哈欠。
“困了。”日向创站起来，“回家睡觉吧。”
【你的休息严重不足。】
【你能感受到？】
【我就是你，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是互相影响的存在，身体是什么状态我自然也很清楚。】神座出流道：【你很疲倦，甚至已经疲倦到没什么精神说话，即使这样，你还要去参加这个宴会。】
【毕竟是十束邀请。】日向创摁着自己的太阳穴，【而且，在家睡觉也休息不好，在梦里比不睡还累。】
“你到底梦到了什么？”
“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神座出流声音很轻，“在来到这个世界后，我们之间的联系就断开了，不再记忆共通，也就无法看到你的梦。”
日向创点头，接着他笑了一下，“不用在意，就和刚才说的一样，醒来就差不多忘了，只记得自己一直在跑。”
“很累很累的奔跑。”
回到家里，日向创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接着闭上眼睛便倒在床上。
“晚安。”日向创小声呢喃。
神座出流听着他的声音，片刻后他应声，“晚安。”
……
又是这个梦。
日向创无奈的在心里叹口气。
从北海道回来之后日向创就总是会做这个梦。
梦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他一个人在奔跑着，时刻不停的往前跑，一刻也无法停歇，这场梦太累人了，日向创压根不想去理会这里面有什么东西，但是听到十束多多良那样说，日向创想：这是不是他过去的记忆呢？
于是日向创在梦中开始观察周围的东西。
他一边奔跑着一边看向周围，他发现自己正奔跑在一条街道上，在街道的两侧有一些商店，商店的橱窗倒影出他现在的样子。
黑色的短发，碧色的眼睛，以及一身黑色的学校制服。
……这身衣服有点眼熟。
日向创想了片刻后突然想起来，似乎曾经在某个梦境里他也见过这样的制服，当时那些人喊穿着这些制服的学生为‘预备学科’，所以，现在他是预备学科的一员？
就在日向创思考的时候，突然有一些人从日向创身边经过。
日向创有些惊讶。
那些人看上去数量有十几个，穿着和自己不同的校服，但是日向创注意到了一件事。
明明自己在全力奔跑，那些人在普通的行走，甚至一边走着一边说说笑笑，但是他们依旧轻轻松松的超过他，将他落在最后面，果然是梦境吗？很多不符合常理的东西都会出现。
“喂。”日向创听到自己喊着他们，他喊着，“等等我！”
前面的人似乎并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只有最中间的那个女生回过了头，她对着日向创笑着，然后伸出手来。
是不同的场景。
日向创这样想着，然后努力让自己更快一点，想拉住面前女孩伸出的手。
“快一点。”日向创似乎听到某人焦急的声音，“日向，你必须快一点才能和他们在一起。”
“如果不快一点，就会被‘抛弃’的。”
“没有人会一直留在原地等你。”
日向创仔细辨别着，然后他缓缓的停下脚步。
“是我自己的声音？”
他没有继续往前，只是疑惑的站在原地，眼睛注视着前面所有人的背影。
“所以，这就是我去参加那个什么人体实验的原因？”日向创皱眉呢喃着，“要让自己追上去，和某些人在一个程度上，能够和某些人在一起？”
“因为不想被抛弃？”
突然，日向创感觉自己头痛欲裂，有无数声音和画面在他脑海里涌出。
「他去了那所学院，他竟然有才能吗？」
「当然不是，我听说他其实去了预备学科，是希望之峰学院新建立的学科，只需要大笔学费就能入学。」
「哇，他家可真有钱。」
「他根本就没有才能，高高在上的样子是给谁看的，明明自己才是个笑话。」
「别这么说，要是他恼羞成怒了怎么办。」
猛地睁开眼睛，日向创摁住额头坐起来，他痛苦的皱眉，看了一眼时间，发现现在才刚刚十点，也就是说，他刚刚只睡了三个小时。
“出流？”日向创开口，“你醒着吗？”
“嗯。”
日向创从床上下去，接着往自己脸上浇了一脸冷水，接着才有些疲累的靠在墙壁上。
“我好像想起了什么。”
“只不过，是比较早的。”日向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奇怪，好奇怪啊。”
神座出流透过日向创的眼睛看着镜子里的他们，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情绪。
“奇怪什么。”
“奇怪，我是怎么长成这么一副模样。”日向创眨眨眼睛，“我想起来了，不过，好像是只有高中以前，不管代入哪边，我都觉得好神奇。”
“那么自卑又不肯接受的现实的一个人，是怎么成为现在的模样呢？”
失忆后的日向创并不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但他很清楚自己的状态。
即使忘记了所有一无所知的来到这个世界，他也丝毫不慌乱，即使突然发现自己身体里住着另一个人，在确定安全后也直接接受，他过于乐观和温和，对世界充满着美好的想象。
这导致日向创在想起自己的过去时甚至有了一点割裂感。
少年时期对才能的渴望，坚信自己拥有才能的信念，结果到头来也仅仅只是成绩好一点的普通人，还因此遭到同学嘲笑。
他的自卑和自傲写在骨子里，因为执着不断的不断的拼命往前走，明明累得要死，连睡觉都无法休息，却不肯停下脚步。
哪怕是进入预备学科也好，也算是距离自己的梦想更近一点。
“但是，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日向创笑起来。
神座出流跟着歪头，“你预想的过去是什么模样？”
“当然是非常糟糕的那种。”日向创拿毛巾擦掉自己脸上的水渍，“比如我其实是个很可怕的人，造成很多事端，是个大坏蛋之类，因为出流看上去也不会是一个主动做好事的人。”
“对。”
日向创点头，片刻后他眨眨眼睛，“出流你刚才说什么？”
“你说的对。”
“哈？”
“你是一个可怕的人。”
“咦？”
“是毁灭世界的超高校级的绝望，绝望残党的首领。”
日向创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片刻后他开口，“什么时候的事？”
“高中后。”
“那我现在找希望碎片是在赎罪？”日向创声音里带着迷茫，“等，等一下，我还陷在自己的少年时期是个自卑中二少年的情绪里，怎么你立刻就告诉我是个邪恶大魔王？”
“你是不是就等着我想起来，然后故意在这个时候告诉我！”
神座出流不说话。
他默认。

第191章 日常篇
蹲坐在点心店里，日向创盯着自己盘子里的蛋糕和草饼，碧色的眸子里没有焦距。
十束多多良跑过来，他伸手拍了日向创的肩膀一下，“下午好。”
“哦，下午好。”日向创勉强自己笑了一下，“十束你怎么过来了？”
“因为陪出云买东西过来，正好看到你坐在这里发呆。”十束多多良这样说：“帮出云把东西放下后我就赶紧回来，没想到回来的时候你还是在这里发呆，我可以吃吗？”
日向创点头，“吃吧，正好我没有胃口。”
“真是惊奇，你也会有没有胃口的时候，感觉你一向都很乐观。”十束多多良把蛋糕放在自己面前，然后把草饼推回去，“你不是最喜欢吃这个吗？现在也不想吃？”
日向创拿起草饼咬了一口，“吃还是可以吃的。”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在这里这么烦躁？”
“也没什么。”日向创靠在椅背上，“我想起自己的过去了。”
“那这是好事啊。”
“但是没想完全，只想起高中之前的。”日向创呢喃着，“对，只有高中之前的自己，而且还和现在的我差别很大。”
十束多多良点头，一副听书的模样，“所以小时候的日向是什么样子的人？”
“大概就是普通人吧。”日向创指着店外正在走动的人，“和他们没有差别，成绩很好但是人缘不太行，有点自傲，觉得自己一定会有成就，然后事实告诉我根本就没有特别的能力，于是后来又有点自卑，还被同学嘲笑过。”
十束多多良眨眨眼睛，“还有呢？”
“没有了，非要说的话，很容易心情不好吧。”
“确实差别有点大，但是也不算奇怪。”十束多多良叹气，“高中吗？说起来我是高中辍学，而且成绩也不怎么样，八田和伏见也是辍学的，倒是出云成绩一直不错。”
“没事的没事的。”十束多多良安慰着日向创，“在聚在一起之前，大家都是最普通的普通人。”
“但只要有感情在，没有人会去在意这个人是不是特别的。”
日向创笑起来，“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本来不就是这样。”十束多多良吃掉蛋糕，脸上带着笑，“而且现在的日向不是根本不关心这些吗？在高中之前日向才多大，距离现在最少已经过了5年，5年那么久，大家都会变的。”
十束多多良吃掉蛋糕，“不管是什么什么时候的日向，我相信你都是一个好人。”
“是吗？”日向创笑了起来，“我也希望如此。”
“那我要走了，今晚出云要开店，估计有的忙了。”
日向创点头，在十束多多良转身离开的时候，日向创突然喊住他。
“十束。”
“嗯？”
“如果我是一个坏人怎么办？”日向创说：“就是那种很可怕很可怕的坏人。”
“不可能的。”十束多多良回答的很坚定，“只要你还是日向创，我相信你永远不会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来，即使是真的做了，也一定有缘由，所以，不要自己吓自己。”
日向创看着他，片刻后他点头，“好，再见。”
【这对你的打击很大？】
【这是当然的吧？在一个失忆的人面前说你其实是个大坏蛋，甚至差点毁灭了世界，怎么想都很难接受啊。】
【很难接受，不是无法接受。】
【如果过去真的发生过这种事情，再怎么难接受都是要接受的。】日向创平静的看着街道，【这份罪责听上去很可怕，但也不是可怕过头，最起码，现在的我是一个好人，对吗？】
神座出流坐在地上，【我曾经和你说过一句话，你还记得吗？】
【那句‘不管我想起什么，那些无法接受的事情都是你，而不是我’吗？】日向创叹口气，【所以说，这不是无法接受的事情，在从你口中得到我去参加一个奇怪的人体实验时，我就想到结局是有多糟糕了。】
【那个所谓的手术到底做了什么？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吗？】
神座出流平静的开口，【我记得告诉过你，是才能手术。】
【什么样的才能手术？】
【全部。】
日向创愣了一下，片刻后他想起自己之前在安娜的梦境离开时看到的场景。
当时日向创对周围的发展看的不是很清晰，但是却记住了几个关键词。
被清除感情、兴趣、记忆，以此衍生的新人格。
所以这就是神座出流？
并不是日向创因为痛苦或者绝望分裂人格，也不是从小就有的朋友，更不是幽灵，如果日向创是一个原生的人的话，神座出流便是人为制造出来的新生命，是日向创身上被剥下来的精神和血肉。
“啊，现在想这些没有意义。”日向创伸了个懒腰，他站起来把点心钱结了，接着转身走出店门口，“总之现在连记忆都还没恢复，还是不推测人际关系了，容易被打脸。”
【……你的分析能力是摆设吗？】
“就让它变成摆设好了。”日向创理直气壮。
很多时候，神座出流都无法理解日向创的思想和行动方式。
他可以分析，可以把所有人的行为转化成数据并以此推导出他接下来的行动，但这就是逻辑性的推导，他依旧不懂感情，感情是什么呢？对神座出流来说，感情就是那一层薄雾，看得见摸不着，收回手的时候却能看到手指上的水渍。
就是这些水渍告诉神座出流，感情是存在的，不是一些虚假的东西。
但是这些对神座出流来说难以抓住的东西，对日向创来说估计就和水流一般清晰，他只需要蹲下身体再用手一捧，就能捧出一捧清澈的水流，将感情随意的捧在手心里。
年少的他追求才能，现在的他重视情感。
“说起来出流你现在可以出来吗？”日向创开口，“就是，控制身体之类，我记得你之前说不行是因为我们被隔开了，现在我已经想起一半的过去，还是没办法吗？”
神座出流平静的看着他，“可以试试。”
“唔？”
“先回家。”
“哦。”
日向创回到家，他坐在椅子上，“然后呢？”
“闭上眼睛，感受我的存在。”
日向创闭上眼睛，他按照神座出流的说法尝试着去寻找另一个自己，迈进精神深处，探入自己的灵魂里，于是他感受着感受着，最后终于看到了一片大白，日向创感觉到自己将手贴在上面，微凉的触感融化在他的指尖。
嘀嗒，就像是露珠滴入湖水中，日向创看到眼前的光炸开。
半崩碎的精神空间正在重塑，它们喜悦的迎接着另一半主人，泯灭的镜湖再次复苏，那只水中的玫瑰也再次吐露出娇嫩的花瓣。
日向创感觉自己的手被拉住了，他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双红色的眸子。
现实中，日向创睁开眼睛，在睁开眼睛的瞬间，他的右眼缓缓化为红色。
【所以，出流你一直待在这里？】日向创站在镜湖前，他朝着镜湖内望去，镜湖里倒映着自己的倒影，这时候日向创有些惊讶的发现，在这片精神空间里自己是短发。
歪歪头，日向创将手放入镜湖内，过凉的水让他有些皱眉，但日向创依旧没有停止，他不断的将手臂往下伸，最后从镜湖中取出一朵玫瑰。
“水里的玫瑰花？”日向创看着沾着水的玫瑰，“有什么意义吗？”
“是隐藏着的爱。”神座出流平静的回答：“是某个人买了后不敢送人，所以扔进海里的花。”
日向创抽了抽嘴角，“你别告诉我那个人是我。”
“看来你对自己了解很清楚。”
日向创：……
一边想着把玫瑰花再扔进去，一边又觉得不舍得，这可是自己忍受冰凉的湖水后从里面捞出来的，于是日向创把玫瑰花放在旁边，他伸了个懒腰看着这个世界的周围。
真像是童话啊。
……
HOMRA酒吧，十束多多良帮草薙出云招待完客人，接着独自坐在吧台上。
“怎么？有心事？”草薙出云一边擦着酒杯一边询问。
“之前我去找日向，他问了我一个问题。”十束多多良这样说：“他问，如果他以前是个坏人的话我会怎么办，还和我补充是那种非常坏的坏人。”
草薙出云点头，“日向那个人没有成为坏人的潜质吧，别说是很坏的坏人，我觉得他连小混混都当不成。”
“说的也是，他本性太温和了，但是……”
“你在担心什么？”
“就是因为他本性太温和，太成熟，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所以他才不会随便询问这个问题。”十束多多良攥着手中的酒杯，“日向失去的记忆可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说不定……真的和他说的一样，或许是个可怕的人。
草薙出云想了想，“不觉得有点矛盾吗？”
“有吗？”
“我们都相信日向是一个非常温和的人，但就是因为他这份温和，所以相信他的话，就是他以前可能是个非常可怕的人，但中间就有个不对的地方在，一个非常可怕的人，为什么会在失忆后就是一个好人。”
“我也是这样想的。”十束多多良笑着说：“如果那真的是事实，他应该有苦衷吧？”
“对。”说着草薙出云把旁边玩耍的安娜抱起来，“安娜酱，你说日向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安娜歪歪头，片刻后她开口，“日向哥哥，很温柔，我喜欢他。”
“看吧，安娜可是能同调的权外者，这说明日向本来就是个好人。”
“但是，日向哥哥身体里有另一个哥哥。”安娜突然开口。
草薙出云和十束多多良愣了一下，他们对视一眼，接着看向安娜。
“安娜？这是真的吗？”
“嗯。”安娜点头，“一开始还不明显，但是现在一点点比以前更明显了，一个红色的哥哥。”
“红色……”十束多多良皱眉，“出云，你还记得日向的眼睛吗？它是不是突然有一天从碧色变成红色？然后日向的能力就提高了，原本只是能感应一个人的状态情绪，现在进化到可以猜测一个人的想法。”
“这有问题吗？”
十束多多良摸着下巴，“我一直都对日向权外者的能力感到奇怪，毕竟他怎么看都不太像是权外者，主要是他几乎从不使用能力，我一开始以为他是因为失忆所以不习惯，现在想想，不会是他根本就没有异能吧？”
“……对了，刚才日向和我说，他恢复的记忆里，高中以前都是一个普通人。”
“那他的能力从哪里来的？”
“会不会是安娜口中，那个红色的哥哥？”

第192章 日常篇
“我高中时期的记忆很重要吗？”
“很重要。”
“有多重要？”
“你的朋友、转变和诞生。”
日向创坐在镜湖前眨眨眼睛，片刻后他点头，“朋友和转变我现在还不太明白，毕竟我以前的时候也没什么朋友，好像只剩下对才能的追求，但诞生指的是出流吗？这样一想，确实很重要。”
“毕竟是出流的诞生。”
就在这时，神座出流听到外面在敲门，他平静的望向门口，日向创也看过去。
“是十束吧？”日向创道：“十束应该没关系，你去开门吧。”
“无聊，不去。”神座出流坐在原地没有动。
日向创眨眨眼睛，“只是开个门而已，也会无聊吗？”
“不想解释。”
“那就随便说双重人格之类的呗，虽然我知道不是这样，但这可是万能答案。”日向创躺下去，身下是绿茵茵的草地，“我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和你换回来然后去应付十束，他很聪明的。”
神座出流看着前面，思考不去开门让外面的人知难而退的可能性。
然后门铃再次响起，一副不开门要摁到天荒地老的样子。
于是神座出流站起来，他走到门口将门打开。
十束松口气，“好慢啊日向……唉？”
看着日向创的一双红色眼睛，十束多多良突然不敢认了。
日向创是一个足够温柔的人，他即使不笑也不会给人带来威胁感，周身都是让人信赖的气息，吠舞罗的大家都喜欢亲近他，但是，现在这个日向创不只是有一双红色的眼睛，周身的温和却消失了。
明明是一样的样貌，一样的装束，但是这个人就给十束一种难以想象的冷漠感，他的眼神里没有温度也没有感情。
就算是他直接杀个人，十束多多良都不会惊讶。
另一边，草薙出云抱着安娜站在后面，两人探出头来看着面前红色眼睛的神座出流。
“是红色的哥哥。”安娜开口。
草薙出云眨眨眼睛，“红色？”
“嗯。”安娜点头，“是日向哥哥身体里的红色哥哥。”
十束多多良看着神座出流的眼神里瞬间加上防备，但是他没有做下一步动作，只是站在原地和神座出流对视着。
看着他们防备的眼神，神座出流平静的移开视线，他转身回去，但是没有关上门。
“进来吧。”神座出流坐回旁边的椅子。
十束多多良和草薙出云跟上去，他们把门关上，然后上下打量着神座出流。
最后他们确定，这个人确实不像是日向创。
“日向呢？”十束多多良开口询问。
“他没事。”神座出流回答的言简意赅，连声音都充斥着无趣。
草薙出云打量着神座出流，片刻后他才开口，“那你呢？你到底是谁？”
“日向创。”
“哈？”
神座出流看着他们，“你们可以认为我也是日向创，我和他并没有差别。”
“怎么可能没有差别，差别可太大了。”十束多多良吐槽，“日向很温柔，还喜欢笑，你看上去有点表情缺失。”
“我只是在告诉你们，我不会伤害他。”神座出流声音冷漠，“你们怎么认为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十束多多良：……
与其说是同一个人，十束多多良感觉这怎么看都不是同一个意识，虽然他没有见过多重人格的人，但这似乎也没办法用其他说话解释，也就是说，日向可能因为一些事情催生出第二个人格之类？
这让十束多多良不由得想起之前日向创询问他的话。
他说自己可能是一个很坏的坏人。
日向创自己不可能做出可怕的事情，但如果是这个人，十束多多良不会意外。
就在这时，安娜松开草薙出云的手，她似乎完全不害怕神座出流，在神座出流看向她的时候直接扑到他的怀里。
“安娜酱！”
神座出流看着她，并没有做出任何举动。
“日向哥哥在哪里？”安娜询问，“我看不到他了。”
神座出流三秒钟后才回答：“在心里。”
“为什么我可以在日向哥哥那里看到你，但是却没办法在你这里看到日向哥哥？因为哥哥是红色吗？”安娜询问，“还有很久之前，我好像也没有在日向哥哥那里看到过你。”
神座出流微微皱眉，片刻后他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右眼变成绿色。
“啊！看到了！”安娜抓着神座出流的袖子，“日向哥哥。”
安娜把手放在神座出流的胸口，片刻后直接把脸埋在神座出流的怀里，“好温暖。”
【你这不是挺受小孩子欢迎的吗？】日向创调侃。
【她不是普通孩子。】
【你这不是挺受奇怪小孩的欢迎吗？】日向创从善如流改了称呼。
看着对面的神座出流，十束多多良和草薙出云对视一眼。
片刻后十束多多良小声开口，“有点像一个人的善恶两面。”
“哈？”
“就是那样啊，和小说里写的那样。”十束多多良给草薙出云描述，“一个人的善恶两部分被分开，善的那一面会非常友好，恶的那一面是个大坏蛋，但是合在一起后就是真正的人。”
“日向算是善的一面，他是恶？”
“只是这样描述。”十束多多良呢喃着，“总感觉，他和日向，似乎可以互相借走对方的东西来完整自己的样子。”
但是，他们倒是稍微放下心来。
虽然不知道日向创是怎么回事，但是看着安娜的态度和他的表现来看，他也不像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
只是冷漠的态度带给人距离感。
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或许和日向创恢复的记忆有关。
就在十束多多良打算再询问什么的时候，突然间他愣了一下，草薙出云也站起来，安娜抬起头来看向窗外。
“什么？”十束多多良皱眉，“出云你感受到了吗？”
“异能出了问题？”草薙出云连忙把电话打给周防尊，“我先打给尊看看。”
可惜，将电话打过去的草薙出云得到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不只是他们，连王的能力都开始不稳定，所有王权者和权外者都感受到了这次能力紊乱。
有些事情，发生了。
……
黄金之王召集了可以到来的所有王权者，除了白银之王和绿王，其他王权者都到达，包括赤王周防尊。
他们坐在会议室里，每个人看上去都不算平静。
“所以，之前的能力紊乱是怎么回事？”宗像礼司开口，“御前，作为掌管着石板的您，应该有答案。”
“比起这个，我们可以先听听另一个人的话。”国常路大觉看向旁边的人，“这位是无色之王三轮一言，能力是预言，在异能紊乱之前，他看到了一些不太妙的东西。”
赤王周防尊看着三轮一言，中年人穿着日式和服，头上戴着帽子，看上去是个很闲适温和的王。
“抱歉，是我请求黄金之王召集了大家，虽然绿王和白银之王没有到来，但是我想如果是赤王和青王一定可以明白这场危机。”三轮一言道：“在能量暴动之前，我的能力突然给了我预示，我看到一个画面。”
“一位我从未见到的男性站在石板前，他是一个青年，下一刻，石板在他面前崩碎。”
“石板崩碎？”青王微微皱眉，“您有没有看到更多的外貌特征？”
三轮一言道：“大概是长发的男性，眼睛是红色，以及，我万分确定，确实是石板在他面前崩碎。”
听着这个外貌特征，宗像礼司和周防尊对视一眼。
“是他？”宗像礼司开口。
“但是他的眼睛不是红色。”
“一红一绿是吗？我记得他一开始的眼睛是绿色，因为权外者的能力突然加强才变成现在的样子，如果按照这个逻辑，他也能让眼睛变成全红色，对吗？”宗像礼司道：“赤王，我觉得有必要请他来谈谈。”
周防尊平静开口，“仅凭一个预言的画面？”
“赤王，身为王权者，你应该很清楚我们的能力。”黄金之王道：“石板崩碎的未来非常重要，如果你们知道他是谁，最好暂时控制他的行动，这并不是伤害他，而是确保石板不会被破坏。”
周防尊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他只是安静的坐在原地，片刻后他才回答：“比起这个，我想知道，为何一直被黄金之王保管的石板会在他面前崩碎。”
“他应该没有进入御柱塔的能力。”
“确实，这也是我疑惑的一点。”三轮一言道：“虽然石板崩碎，但是周围的画面确实不像是御柱塔，更像是外界。”
“加强戒备和暂时控制嫌疑人是可以同时进行的两件事。”黄金之王注视着周防尊。
另一边，栉名安娜突然睁开眼睛，她从椅子上跳下来，伸手拉着神座出流。
“快走！”栉名安娜喊着，“日向哥哥快走！”
“唉？怎么回事？”十束多多良和草薙出云此时还在日向创的家里，他们有些惊讶的看着惊慌的栉名安娜。
栉名安娜拼命的摇头，“再不离开的话，会被抓走。”
“被什么人？”
“王。”栉名安娜道：“是尊告诉我的，所以，日向哥哥快点离开这里，他们马上就要来了。”
“王？”十束多多良呼吸变重，他看着窗外，“等一下安娜，现在还不行，能让尊都以这种形式传达消息，大概率这位王是掌控日本命脉的黄金之王，如果真的是黄金之王，他大概早就派出人手，日向这样出去就是自投罗网。”
“十束说的没错。”草薙出云拉上窗帘，“必须规划好路线再走。”
【所以，为什么那位王要抓我？】日向创在精神世界开口，【出流，你知道吗？】
【不知道。】
【你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啊。】
【因为没有具体资料，所以无法判断对方想法。】神座出流平静开口，【如果现在开始分析，我们和这个世界的能力体系不相同，单纯权外者的隐藏身份不至于让他来追捕我们。】
日向创点头，【虽然没看过资料，但是之前听十束他们说过，是日本最强的王，安娜之前被伤害也是黄金之王的某个氏族。】
【我们唯一能被通缉的条件只有一个。】
【绝望碎片。】
【看来那片绝望碎片寄生在了不得的
地方。】
“日向，抱歉，吠舞罗大概只能给你做遮挡，把你留下可能会让事情变得更糟。”草薙出云认真的看着神座出流，“抱歉。”
神座出流淡定的移开视线，“不需要。”
“只是无聊的通缉而已。”

第193章 绝望的心愿
“无聊的通缉。”草薙出云吐槽，“难道你被通缉过吗？”
神座出流看着他没有说话。
“……不会真的被通缉过吧？”
【唉？真的吗？】日向创也表示有些惊讶，他竟然真的被通缉过？
【到现在也是被通缉状态。】
【唉？】日向创震惊，【真的假的？为什么？】
【背锅。】
日向创：……？
“先别管这些，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是让日向离开这里。”十束多多良道：“必须想办法离开，而且不能从门口走，那些人说不定就埋伏在外面，日向的住处又不是秘密。”
“从楼顶？但是日向没有战斗能力，没办法直接从楼顶安全下去。”
“地下室停车场？”十束多多良开口，“那边人比较少，但总感觉会有人在下面埋伏。”
安娜跟着认真的点头，一张小脸满是担忧。
他们每个人都不敢小看黄金之王的氏族。
神座出流靠在门口听着他们讨论，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紧张，他转身走出房门，十束多多良和草薙出云惊了一下，他们连忙追上去，但就在这时，一堆带着面具的人出现在楼下。
“是兔子。”十束多多良和草薙出云连忙躲在墙后，“日向，快躲起来。”
“没有必要。”神座出流站在电梯口，他摁下电梯，看着电梯一路来到这一层。
草薙出云有些惊讶，“日向？要是乘坐电梯的话不是立刻就会被抓到吗？”
“所以果然还是暂时去天台吧。”十束多多良这样说。
于是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十束多多良和草薙出云一起挤进去，还没等神座出流摁下按钮他们便摁到最高一层，神座出流的怀里被塞进一个安娜，小女孩和神座出流对视着，然后安心趴在他怀里。
神座出流歪歪头，红色的眸子里一片平静。
就这样一路上了天台，十束多多良看着楼下，然后发现不只是兔子，连Scepter 4的身影都出现了。
“怎么回事？”草薙出云作为吠舞罗支柱一样的干部比十束多多良知道的事情要更多一点，“为什么黄金之王和青王都要追你？日向，你确定自己没有得罪过他们？”
“没有。”神座出流看着楼下的人，片刻后他开口，“王权者的力量来源是什么？”
“咦？你不知道？你不是权外者吗？”
“不是。”神座出流平静的回答。
“原来不是，嗯？什么？不是？”草薙出云有些惊讶，“可是你表现出来的那些……”
“才能。”神座出流回答：“是超越普通人的观察能力。”
十束多多良眼神复杂的看着神座出流，“那你要找的那个碎片呢？难道也是假的？”
“那个是真的。”神座出流走到旁边，一边走一边寻找这栋楼可以直接下去的位置，“绝望碎片，可以和绝望者结合获得能力实现愿望的东西，一旦蔓延会造成整个世界毁灭，日向创一直在找这些东西，为的就是不让这个世界受害。”
“你知道？”
“失忆的是日向创不是我。”神座出流看向他们，“告诉我，王权者的能力来源是什么？”
“德累斯顿石板。”十束多多良回答：“那是一块神奇的石板，赋予人类超能力，诞生原理并不清楚，一直由黄金之王保管。”
神座出流点头。
【看来就是这个。】
【石板？】日向创有些惊讶，【可是石板这种东西，它不是石头吗？真的会被绝望碎片影响？】
【它的存在形式可能和其他的不一样。】
【什么意思？】
【意思是它可能拥有自我意识。】
日向创微微皱眉，【自我意识？真的假的？】
神座出流没有回答，他把安娜放在地上，接着走向他刚才看好的位置。
“再见。”他说。
十束多多良和草薙出云眼睁睁看着他直接从楼上跳下去，他们意外的跑到天台口往下看，下一刻便看着挂在楼层半道的人，风吹动着他的黑色长发，然后他便轻飘飘的直接跳到另一层楼打开的楼道窗户上，下一刻便消失在他们眼前。
两个人忍不住对视一眼。
“那是日向吗？”
“你知道他身手这么好吗？”
“我不知道，你呢？”
“我知道。”安娜突然开口，“红色的哥哥很厉害。”
他们再次看向安娜，片刻后他们收回视线。
“……好像根本不需要我们帮忙。”
另一边，黄金之王的氏族兔子来到日向创的门口，他们守在门口，在数完三二一后，他们齐齐闯进去，然后他们惊讶的发现面前的是空荡荡的房间，根本就没有人。
“报告，他没有在房间里。”
“什么？可是监控中没有显示他出去过。”负责信息的人开口，“楼下的人保持警惕。”
“是！”
“全力搜索！”
隔壁楼层上，神座出流将黑色长发扎起来，接着往楼下走，只不过他走的地方都是很少有人会走的位置，在找到这个地方之前，神座出流就早已熟悉这里的地形，没有谁比他更清楚该如何逃生。
下到五楼，神座出流刚打算继续往下走便听到楼道里有声音。
“为什么我们会被分配来找周围搜查？”穿着青色制服的Scepter 4成员皱眉，“而且还是这种隔壁楼的搜查。”
“毕竟那边是黄金之王的人。”
神座出流顿住脚步，他转身走出楼道，然后在电梯口摁下电梯按钮，在电梯门合上的时候Scepter 4的两位成员走出来。
“他有可能在这里吗？说起来外面是不是有人守着？”
“对，有两个成员守在电梯口，听说他只是一个普通能感应情绪的权外者，绝对没问题。”
电梯在一楼停下，神座出流从电梯里走出来，这时，守在旁边的两个Scepter 4成员看过来。
“你好，我们是Scepter 4成员，正在调查一起案件，请你配合调查。”
神座出流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继续往前走，两人对视一眼迅速察觉到不对劲。
“停下！”
两人立刻冲过去，神座出流错开他们的手臂，以一种让两人没有反应过来的速度直接避开他们的攻势，其中一位成员拔出腰上的佩刀，另一位立刻通知其他人。
“人在这里！”
长刀笔直对准神座出流，但即使如此空手的神座出流也没有丝毫紧张感。
在长刀刺过来的瞬间，他一把攥住对方的手腕，再打向他的手腕关节，对方额头瞬间冒出冷汗，佩刀差点没有拿住。
松开手，那人不断退后，他紧紧的盯着神座出流，脸色惨白。
“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自己是青王氏族，拥有能力，却甚至没办法在神座出流手下过上一招。
“无聊的能力加持。”神座出流平静的吐出这句话，“不管是王权者还是氏族成员，能力只会让你们得到加持，你们本身水平如何不会得到质的飞跃，仅仅使用技巧就可以赢。”
更何况，超高校级的分析能力也足够让神座出流提前预知到对面的人会如何攻击。
【出流，你好厉害啊。】
【应对战斗的所有才能我都有。】
【我可以说幸好在之前让你掌控身体吗？】日向创感叹，【运气真不错。】
【你应该学会应对这样的事件，而不是让我来帮你处理。】
【不是有你在吗？】
【我不会一直都在。】
【是吗？但是，我却想象不到没有出流的未来，为了不让这样的未来出现，出流你一定不能不在，知道吗？】
神座出流叹口气，“随你吧。”
转身离开这层楼，身后Scepter 4成员注视着神座出流的背影，接着他摁下自己耳边的耳麦，下一刻，一段清晰的影像便直接传送到系统中。
……
非时院，在场的王看着这段影像。
“你怎么看？”黄金之王看向三轮一言。
“该说是非常专业吗？”三轮一言皱眉，“他使用的手法，确实是当时情况的最优解，而且做的非常漂亮，直接就让对方失去暂时握刀的能力。”
宗像礼司看向旁边的周防尊，“他看上去不像是日向创。”
“眼睛颜色变了。”周防尊平静开口，“而且，性格也变了。”
“甚至可以说是换了个人。”宗像礼司开口，“我和他有过短暂的合作，大概我和赤王对他的印象都一样，这是个非常温和善良的人。”
“当然，非常敏锐和聪明。”
宗像礼司想起当时那片被日向创指正的拼图，“观察力非常强。”
“甚至我怀疑他并不是权外者，而是靠着这份观察力在伪装权外者。”
“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三轮一言也有些惊讶，“一个没有能力的普通人？”
周防尊靠在椅背上，“没必要这么惊讶，普通人里有不亚于王权者的天才是很正常的事。”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周防尊道：“王权者的能力来源于石板，无色之王却看到石板被摧毁，那么，这是石板在求救吗？”
“以及，为何一个普通人可以摧毁石板。”

第194章 绝望的心愿
逃过兔子和Scepter 4的追捕，神座出流一边走一边用手机查着消息。
“现在怎么办？”日向创开口询问，“要是真的和你说的一样，这次的绝望宿主可能是那个石板的话，不是会很难办吗？”
“我在找石板的位置。”
“可以找到？”
“嗯。”神座出流平静开口，“既然它在主动给我们找麻烦，这就说明它依靠王权者找不到人时，会主动出现。”
日向创陷入沉思，“一块石板？主动出击？”
到现在为止他都没能接受一块石头竟然有意识这件事，而且这个意识竟然还会和绝望碎片锁在一起，太……不科学了。
嗯，不科学。
“但是出流你是不是说过，绝望是会传染的。”日向创皱眉，“如果真的是那块石板被绝望碎片寄生，那么是不是所有王权者和权外者都有被绝望传染的危险？毕竟大家都使用着石板的能力。”
神座出流平静开口，“当然。”
“这样的话十束他们……”
“不用担心。”神座出流道：“绝望会传染，但并不是每个人都会被绝望侵蚀，那些即使失去能力也不会出现问题的人，他们本身不在意力量，也就不会陷入绝望。”
日向创皱眉，“意思就是说，只有那些执着着力量的人，会被绝望侵蚀。”
“嗯。”
日向创想起以前的自己，在暂时恢复的记忆里，他倒是很清楚自己对才能有多执着，如果突然告诉他自己好不容易获得的才能会消失，那他大概会立刻陷入痛苦，在那一瞬间，他理解了。
毕竟说实话，才能这东西，虽然说着是才能，但也和超能力差不多了。
……而且连幸运都有。
“这样说的话，在王权者里，赤王几乎不会被影响，吠舞罗的人比起能力更重视感情。”日向创摸着下巴，“青王可能会被影响，他是新任王，Scepter 4需要他做决定，目前还在比较艰难的阶段。”
“而黄金之王……”日向创呢喃着，“他百分百会被影响。”
因为黄金之王掌控着国家的命脉，王权者的力量让他将日本发展成世界第一，想要维持这份荣耀需要付出极大的努力，他可能比想象中还要在意这份王权者的力量。
至于其他的王权者，日向创没接触过，也不太清楚。
神座出流一边在网上调查着消息一边开口。
“白银之王，持有不死的能力，自成为王之后便没有出现在人前，大概率是在都市传说中的飞艇上盘旋。”
“虽然不死的能力有点意外，但似乎他也没有什么需要力量的感觉，大概率也不会在意。”
神座出流不置可否，他继续调查着，“绿王，虽然没有出过面，但是组织Jungle一直在扩张，不吝啬给予每个普通人能力。”
“受影响的可能性很大。”
除此之外，其他王权者的消息不明朗。
无色之王的消息并不多，但大多数都是和黄金之王在一起，性格似乎比较温和，至于灰王，上次出现还是在迦具都陨坑发生前。
“要是被影响后，会出现什么反应？”日向创道：“我记得安娜的时候，绝望宿主可以进入人的梦境控制别人，宫城老人可以将坏人变成好人，那这一次，会出现什么状况？”
“不知道。”神座出流关上屏幕，“在具体表现出来之前，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日向创点头，“那现在怎么办？”
“藏起来。”
“唉？”
“让王权者找不到，来逼石板出来。”神座出流道。
日向创想了想，“同时，如果王权者被影响，在时间的作用下，必定会出现问题，那些没有被影响的王权者也会发现不对劲，从而对石板产生怀疑，对吗？”
“也好。”日向创叹息，“也没什么其他办法了，王权者还挺有势力的，比起自己对付，还是让同为王权者的人对付吧。”
……
非时院内，黄金之王离开，他在离开之前说要去通知其他王权者，希望在这里的王权者们不要离开。
当然周防尊他们在了解具体情况之前也不会离开。
“赤王是一点都不担心吗？”宗像礼司看着坐在他旁边的周防尊，“不管是关于日向创还是王权者的力量，赤王看上去非常淡定。”
周防尊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因为王权者的力量对我来说并不是必要的东西。”
“哦？”
“吠舞罗聚集在一起根本就不是为了力量，作为Scepter 4的室长，你不会有这种感觉吗？”
宗像礼司微微挑眉，“是吗？”
“虽然没有两位王那样多的氏族，但我倒是也认为王权者的力量不是必须的存在。”三轮一言笑着插了一句话，“每个人都有自己心中重要的东西，每个人也都会有侧重点，当然想要强大的力量也不是错误的选择。”
周防尊看着三轮一言，“那么，你有没有感觉到不对劲，无色之王。”
“不对劲？”三轮一言看着周防尊，“赤王说的是什么程度上的不对劲。”
“当然是整体上的不对劲。”周防尊很懒散，也不喜欢关心周围的事物，如果可以睡觉他也会选择睡觉，反正事情可以交给草薙出云来管，但是，这并不是说他不会思考。
周防尊身体微微前倾，“黄金之王为何会听了你的预言后立刻做出这样的举动。”
“咦？”
“他为何不去和石板求证。”周防尊继续道：“在听到一个预言后立刻想要抓住某个人，却不去调查，这根本就不像是黄金之王的作风。”
三轮一言微微皱眉，他陷入沉思，看上去似乎无法回答周防尊的问题。
宗像礼司淡定的看着他们，“两件事可以同时做。”
“还有你，宗像礼司。”周防尊终于转头看向宗像礼司，“身为代表着秩序和公正的青王，你又为何在没有丝毫证据的情况下任由Scepter 4行动，我可不记得你以前会这样做。”
“赤王的意思是……部分王权者出现了和平常不一样的行为？”三轮一言这样总结。
周防尊继续靠在椅背上，“只是这样猜测而已。”
“我和以前不一样吗？”宗像礼司微微皱眉，“不，我对此没有察觉。”
“那你真的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逮捕一个没有造成过灾害的权外者吗？仅靠其中一位王权者的预言。”
宗像礼司微微挑眉，片刻后他开口，“……不会。”
“看上去，我们确实应该去见见石板。”
另一边，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联络上远在高空上的白银之王。
阿道夫.k.威兹曼，自成为王权者之后便逃避生活乘着飞船离开，距今已经离开几十年，黄金之王一直都未曾去打扰他的生活，但是这一次，他想试着联络一下他。
在等待了几分钟后，通讯链接，威兹曼依旧年轻的面容出现在屏幕内。
几十年过去，时间没有给白银之王带来痕迹，只有那头银色的头发长到腰下。
威兹曼笑了一下，依旧是那样的温和，“好久不见，中尉。”
“好久不见，威兹曼。”国常路大觉开口，“这一次联系你，是想要知道你是否感觉到王权者能力波动。”
白银之王微微皱眉，片刻后他开口，“能力波动的话，确实在之前感受到，这件事很重要吗中尉？”
“很重要。”黄金之王道：“无色之王预言到一个画面，石板会在未来崩碎。”
“石板会崩碎？真的吗？”白银之王有些惊讶，“不过，中尉就是为了这个来和我通讯？因为石板会崩碎？”
“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黄金之王满脸严肃，“一旦石板崩碎，那么这个世界上的异能就会消失，日本是依靠着王权者的力量一点点成为世界第一，一旦这份能力消失，会出现很多连锁反应。”
“要是因为日本受害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石板不能碎掉，最起码在现在不能碎掉。”
白银之王看着黄金之王，他想说点什么，但是没有开口，片刻后他才问了下一个问题，“那么，在无色的预言里有没有那个人的样子？”
“有，但是他逃走了，据说是一个普通人。”
“一个能毁灭石板的普通人。”白银之王思索着，“他为什么要毁灭石板？而且当年石板被发现时，我们可是用尽办法都没能毁掉石板，他是怎么做到的？按理来说，就算是王权者也难以伤害石板。”
“……不对劲。”
“威兹曼，你能来帮我吗？”黄金之王开口，“我们必须保证石板的安全。”
“不，中尉。”白银之王抬起头来，他看着黄金之王，眸子里带着坚决，他说：“中尉，你现在的状态很奇怪。”
国常路大觉愣住，“威兹曼？”
“或者说，这不像是往常的你。”白银之王看着黄金之王，“先不说您作为当年和我一起研究石板的人为何会相信一个普通人会毁掉石板，而且这种一旦石板不存在国家也会受害的理论就不像你。”
“你是被什么东西影响了？”
“我没有被任何东西影响。”
“中尉，你等我。”白银之王看着他，“我马上就去找你，在此之前请你不要做任何事情，尤其不要接近石板。”
黄金之王意外的看着白银之王，“威兹曼？”
“您已经是我唯一的朋友了。”威兹曼的神情里带着悲伤，“我怎么可以放着你不管。”
“一定要等我回去。”

第195章 绝望的心愿
“我和以前不一样吗？”
在通讯关闭后，国常路大觉举起手来看着自己的手心，但是他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变化，更没有感觉到自己和以往有什么区别。
他微微皱眉，转身走出房间，会议室中，其他三位王权者还坐在原地。
看到黄金之王出现，三轮一言看向他，“御前，事情如何？”
“白银之王在不久后就会到达。”黄金之王坐下，“作为第一位王权者，他或许能知道一些。”
“也好。”三轮一言道：“在此之前我们有一个请求，御前，可以让我们见一见石板吗？”
国常路大觉微微皱眉，“为什么？”
“因为察觉到不对，也是为了保证石板的安全。”宗像礼司道：“有人告诉我，我的行为似乎和之前有所差别，我想确定一下这种差别到底是由什么带来的。”
“王权者不会被外物影响。”
“那就让我们看看。”周防尊声音平静，当然也没有丝毫敬畏之心。
他并不讨厌黄金之王，但也不会喜欢他，栉名安娜出事如果真的延伸一下，只能说黄金之王过于忽略手下，所以才会让权利极高的氏族做出对一个孩子残酷实验的行径。
三轮一言也开了口，“此事确实有些蹊跷。”
国常路大觉看着他们，片刻后他点头，“可以，那就来吧。”
他站起来，声音平静。
在和白银之王通讯的时候，威兹曼说他不对劲，虽然自己没有察觉到，但他不得不在意威兹曼的话。
难道说真的有什么东西在影响着他？
来到御柱塔，国常路大觉等待着电梯到来，身后是其他三位王权者。
他一直都知道石板的力量不能释放太多，到现在已经过去70年，石板一直都被他封印在御柱塔深处，石板的力量不会解封，世界不会因为石板力量混乱，这才是最好的局势。
电梯门打开，黄金之王踏进去。
在电梯往下的时间，他开始想：如果石板真的跟无色的预言一样被毁坏应该怎么办。
世界没有异能，也不会有王权者，更不会有氏族，只有普通人存在的世界……吗？
咔嚓一声，电梯门打开，国常路大觉猛地睁大眼睛。
“这里就是石板之间？”周防尊看着周围，“但是并没有其他特别的地方。”
“不对，你们看周围，到处都是安保设置和监控器，防卫做的很好。”宗像礼司开口，“但是，为什么我没有看到石板？”
“确实，石板在哪里？”
国常路大觉迅速离开电梯，他转身直接跑到监控室，他过于匆忙，甚至没来得及和剩下的人解释，三位王权者看着黄金之王焦急的身影，三人追上去，很快他们就一起看到了石板之间遗留的监控。
在监控中，石板顶部圆圈一样的纹路亮起来，下一刻，整块石板迅速从石板之间消失。
“消失了？”
“这就是我在预言中看着石板在外界的原因？”三轮一言摸着下巴，“但是，却不是那位年轻人带走的，而是石板自己消失吗？”
“立刻搜索石板！”黄金之王直接下达紧急命令，“不管是被带走还是自发离开，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找到它！”
等命令完毕，黄金之王重复看着那段录像。
他想：为什么？
石板一直被封印在御柱塔石板之间，石板上的封印他一直没有动过。
难道说：石板真的有生命？
……
日向创坐在天台上，一边吹着冷风一边敲击着键盘。
敲了片刻后日向创停下手指。
“所以说，为什么。”日向创道：“为什么是我在这里侵入Jungle的系统找绿王的位置，出流你要是找的话很快就能找到了吧？”
神座出流平静开口，“是你的训练。”
“哈？”
“你要尽快掌控才能。”神座出流这样回答，“将才能变为你的东西。”
日向创皱眉，“为什么？”
“因为是一个好机会。”神座出流平静开口，“在获得才能后，你对才能的掌控并不强，这是因为你十几年都是无才能的人生，骤然获得才能对你来说相当于强行灌输的外物，所以无法在短时间内消化。”
“嗯。”日向创点头，“然后呢？”
“但是你现在是失忆状态，这相当于将一个人重置，在恢复记忆之前，你就是一个空白的层面，以空白的状态来适应才能，将它转变为自己的能力。”
日向创眨眨眼睛，“你一直都让我独自处理问题就是这个原因？”
“嗯。”
“好，我听你的。”日向创继续点击键盘，开始从Jungle系统中寻找发布者的位置。
但是想找到绿王实在是很艰难，作为仅次于黄金之王强大的绿王，他代表着变革，所谓的变革更多基于系统和网络上，绿王的通讯手段非常之强，只要他不主动暴露，那么他永远都会是那只黄雀在后的黄雀。
日向创调查了一会儿，就在这时，叮咚一声，Jungle系统突然发布一条新任务。
他好奇的点开，下一刻便看到任务内容。
但是这并不是任务，而是一份‘任务暂时停止’的通告。
“唉？”日向创看着上面的文字，“任务停止？等一下，这样的话……”
话音还没落下，整个Jungle系统直接停运，日向创被系统弹出来，被拒绝访问，不只是日向创，无数Jungle的玩家也同时被弹出系统，那些隐藏的Jungle用户茫然的看着屏幕，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绿王大本营内，磐舟天鸡皱眉看着比水流。
“为什么要关掉Jungle的运营？”比水流看着磐舟天鸡，“你在想什么？”
“是你在想什么，流。”磐舟天鸡看着他，“我们不是计划过吗？要等到黄金之王死亡，我们的势力壮大后才开始行动，石板的夺取没有那么容易，为什么流你突然激进的要立刻开始夺取石板？”
比水流盯着磐舟天鸡，“因为我等不及了。”
“什么？”
“我要立刻得到心脏，立刻从这里站起来，立刻获得力量！”
“所以不顾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生命？去做这种事情？”
比水流皱眉盯着磐舟天鸡，他说：“不要妨碍我。”
看着这个模样的比水流，磐舟天鸡感觉到不对劲，他想一定是出问题了。
这根本就不是以前的比水流。
视线转回，日向创试着通过后台进入Jungle系统，尝试过多次后还是宣布失败。
整个Jungle系统都是关闭状态，就像是没有连接电源更没有打开的电脑，根本不可能侵入这种关闭状态的系统。
日向创叹气，他合上电脑，“还是找其他办法吧。”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身后有一点冷，他转过头的瞬间，面前突然变成星辰大海，日向创发现自己正站在星辰中。
“啊。”日向创眨眨眼睛，“什么？”
“终于见面了，异世界的来者。”
一道光芒闪烁，日向创抬起头来，下一刻便看到了一个眼睛带着怪异色彩的孩子，她漂浮在日向创的面前，看着他的眼睛，日向创突然想起一幅画，那幅画混杂着各种颜色，颜色凝固在一起，仿佛整个世界。
日向创看着她，“你……”
“德累斯顿石板，这是他们喊我的名字。”
【竟然真的有意识体？！】日向创震惊的开口。
没有人回答。
日向创微微愣住，他小声在心里开口，【出流？听得到吗？】
“我隔绝了你和他的联系。”对面的女孩道：“所以，你无法和他对话。”
“但是为什么？”日向创皱眉，“你知道出流的存在我不意外，但你为什么会做这种事？这是什么他不能知道的事情吗？”
女孩注视着日向创，片刻后她才开口，“我是德累斯顿石板，是心愿的集合体，我从你的身体里听到了这样的心愿，于是我便出现，实现你的愿望。”
“哈？”日向创皱眉，“你说我的愿望是不和出流联系？”
“更具体的话应该说不希望他存在。”女孩平静开口，“这就是你的愿望。”
日向创在心里默默吐槽。
他想：他是失忆了，不是傻了，脑子没有问题，他虽然不知道神座出流做过什么，但日向创忠于自己，他的内心告诉自己，他喜欢神座出流，每次听到他的声音都会不自觉的放松，他忍不住想要对神座出流好。
这怎么会是讨厌到想要神座出流消失呢？
“你知道绝望碎片吗？”日向创转移话题。
“知道，现在它就在我体内。”女孩道：“因为我是愿望的化身。”
“所以？”
“所以，我会实现它的愿望。”女孩说着让人费解的话，“我赞同它的心愿，所以会消耗力量为它实现愿望。”
“哈？”日向创茫然，“你不觉得自己的逻辑很怪吗？”
日向创试着描述，“就是，你们似乎都不是人类的形态，都是以物的形式存在，但现在你告诉我，你要实现一个碎片的愿望？”
“就是这样。”女孩点头，“就是因为我们皆是造物，所以才要实现愿望。”
“人类将我们当作工具，却从未想过我们也曾拥有意识，不管是绝望也好希望也好，都只是工具罢了。”
“我会为它实现愿望，也便承认了它的存在。”
“是吗？”日向创想了想，“倒是也挺合理，我支持你。”
女孩微微愣住，他看着日向创，“你赞同我？”
“当然。”日向创点头，“既然拥有意识，拥有思想，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不是很正常吗？”
“祝你成功。”

第196章 绝望的心愿
“当然，我很支持你，但是有一点你要清楚。”
日向创道：“绝望碎片只会带来绝望，一旦绝望散播，可能会出现很可怕的事情，说不定整个城市都会因此变成废墟。”
“既然你现在拥有意识，拥有人类的思想和感情，那就要和人类一样好好想清楚。”
女孩看着日向创，片刻后她低下头，“果然，和它说的一样，你是一个不好对付的人。”
“唉？不好对付？”日向创愣住，“啊，只是普通说说话而已，为什么要用不好对付这样的词汇。”
女孩笑了一下，“我还可以为你实现一个心愿，你有想要做到的事情吗？”
“真的可以？”
“因为我是心愿的集合体，你的愿望是什么？”
日向创歪歪头，片刻后他开口，“那，可以让我恢复记忆吗？最近似乎也只是被这个困扰。”
“当然可以。”
女孩笑着说，下一刻，整个星空在日向创面前消失，整个世界都恢复成原来的模样，就像是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出现过，风吹过来，撩起日向创的黑发和外套，带着一点凉意。
日向创转头看向外面。
“这样就结束了？”日向创呢喃着，“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话音刚落，日向创有一瞬间感觉自己眼花了。
他皱眉摁在自己的太阳穴上，下一刻，无数画面整整齐齐的挤在他的脑海里。
“什么？什么什么？”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自己进入希望之峰学院预备学科，但是这个预备学科是希望之峰学院开发的新学科，在这里的人都没有才能，他们渴望着拥有才能才来到这里，所有人都期望自己可以升入本科。
日向创也是其中之一。
他处在这些人中间，所有人都是敌人，所有人都是对手。
没有朋友，也没有同伴。
后来他认识了本科的七海千秋，他们成为朋友，经常在一个地方一起玩游戏，这是日向创在希望之峰学院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后来……预备学科的九头龙菜摘死亡，本来是应该继续调查的事情却被校方压下。
也是在那个时候，日向创决定参加‘希望育成计划’，成为实验体。
手术中的意识是混沌的，他只能偶尔听到几句话而已。
“真的要这样做吗？”
“碍事的感情和记忆都清除，他不需要这些东西，才能就是他的一切。”
“可是这算不算骗人？”
“没有记忆他怎么知道我们是在骗人。”
“我们可是在塑造希望。”
于是，日向创死去了。
神座出流诞生了。
精神世界中，神座出流站起来，虽然他们之间无法共通，但是神座出流大概可以感知到日向创的状态，在这一刻，他感觉到精神世界有一点崩裂的迹象，在往下感应，他似乎察觉到日向创想起了一点什么。
外面，日向创用力摁住自己的太阳穴，疼痛感一直侵蚀着他，但是那些记忆依旧强硬的挤进他的脑海里。
不管是名为江之岛盾子的人邀请他看一场绝望的游戏，还是眼睁睁的看着希望之峰学院的学生会自相残杀，日向创以神座出流的视角看着那些人的死亡，看着预备学科暴动。
最后的最后，日向创低下头，七海千秋满身是血的朝他伸出手来。
“日向君。”那个坚强的女孩哭泣着，“对不起，没有拯救你。”
“对不起。”
日向创张开口，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开不了口，他用力的想要伸出手去，却什么都做不到。
七海千秋死亡。
预备学科全员自杀。
鲜血和火焰染红了整个希望之峰学院。
“……原来你没有骗我。”日向创低下头，“我其实是一个毁灭世界的坏人。”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神座出流没有回答，日向创也没有追问，他只是开口道：“为什么没有救七海。”
“我不认识她。”神座出流终于开口，“和自相残杀死去的学生会没有任何区别。”
“说的也是，毕竟是被摘除感情和记忆后，也只会是这个结果。”日向创声音有点卡顿，他缓缓的蹲下来，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我明白，我也理解，但是，但是……”
“你让我，怎么接受呢？”
“创。”
日向创闭上眼睛，“你总是说，那些可怕的事情其实是你做的，但是这实际上和我做的有什么区别？”
“是我参加的实验，是我自认为可以成为更好的人，被欺骗也是活该，结果我害死的不是我自己，而是我的朋友，我眼睁睁看着她死了却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她死了啊。”
“日向创。”神座出流皱眉，“记忆恢复截止到这里真的很麻烦，不过到现在估计你也不会期待自己的过去，这是好事。”
“哈？”日向创苦笑，“还有比这更痛苦的事情吗？”
神座出流没有回答，他只是说：“但是你必须冷静。”
“不管你接不接受，你都要明白，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如果不接受那就要去反抗，而不是为此陷入崩溃中。”
“好，好……”日向创闭上眼睛，“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日向创自认为是个好人，当然，他就是个好人，只不过，他年轻的时候过于执着，自尊心太强，所以会把自己绕进沟里去，但是日向创是绝对绝对不愿意伤害别人的。
他的自尊和自卑，都仅限于折磨自己。
他想的太少，也太相信希望之峰学院，所以才会发展成这样。
被冠以希望之名的绝望，也是够讽刺的。
片刻后日向创叹口气，他把地上的东西收拾好，接着转身从天台上下去。
……
“尊一直都没有回来？”
“好像是说要处理意外，所以没办法回来。”草薙出云给安娜做好橙汁，“不过听上去似乎不是针对日向，别担心。”
十束多多良点头，“那就好。”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门口的门铃声响起，以为有客人来草薙出云连忙喊了一声‘欢迎光临’，十束多多良也站起来迎接。
来人穿着长外套，兜帽和口罩将他的脸挡的严严实实，看上去可疑极了。
日向创摘下兜帽和口罩，“早上好。”
“日向？！”
“嘘，小点声。”日向创连忙捂住草薙出云的嘴巴，“我可不想再被发现了。”
草薙出云嫌弃的把他的手打掉，接着才开口，“那就别回来啊。”
“不是这个问题啦，只是想找个朋友聊聊。”日向创坐在吧台上，“可以给我一杯橙汁吗？”
草薙出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但日向创知道，他已经去拿橙汁了，因为之前给安娜做了一杯，所以原材料都在桌子上，十束多多良把店门关掉，接着坐到日向创身边。
“变回以前的日向了。”
“本来不就是这样。”日向创叹口气，“真是发生了很多事情啊。”
“你知道自己身体里有个人吗？”
“知道啊，一开始就知道。”日向创趴在吧台上，声音里带着疲倦，“在失忆的时候其实就知道，因为他会在我脑子里说话，但是我不讨厌他，所以觉得应该不是坏人。”
十束多多良想起之前看到的人，“但是，他可以控制身体？”
“因为他也是我嘛，当然可以控制。”日向创叹气，“说起来，我又恢复了一点记忆。”
“哦？”十束多多良道：“你想起你那位朋友了吗？”
日向创把身体支撑起来，这时候草薙出云把橙汁递给了他，日向创端着橙汁，碧色的眸子里带着一点悲伤。
“你们找不到她，因为她已经去世了。”
“唉？”十束多多良愣了一下，“抱歉。”
“不需要道歉，该道歉的是我，你们忙活这么久，其实是个找不到答案的问题。”日向创自嘲，“还记得我和你说过吗十束，我说我可能是一个坏人，现在看来，我以前确实是个坏人。”
十束多多良无奈的看着他，“坏人是不会承认自己是坏人的，只有你这种自认为是坏人的笨蛋才会这么说。”
“但是，好多人因我而死。”日向创看着手中的橙汁，“还有七海，我明明是她的朋友，却无能为力。”
“如果非要说，甚至可以说是我害死了她。”
十束多多良拍拍他的肩膀，“不要这么想。”
“我认识的日向创是个非常开朗乐观温柔的人，他很有责任心，大家都喜欢他，所以，即使他说自己是个大坏蛋我也不相信，因为这样说着的那个人，真的很痛苦，只有好人才会为自己做过的事情愧疚。”
日向创笑了一下，“是吗？”
“虽然我不认识七海，但是我想，她也不想见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可是……”
“如果我是七海。”十束多多良声音放轻，“如果我死去，就算是像你说的那样，在一定程度上是你让我受到伤害，即使如此我也希望日向你不要自责，因为，我很清楚日向你绝对不是故意伤害别人的人。”
日向创看着十束多多良。
“你知道自己现在看上去快要哭了吗？”十束多多良笑着说：“这么温柔的日向创，大家怎么会舍得让你哭。”
草薙出云站在吧台后面，他摇摇头看上去有些无奈。
“不要想那么多，而且你也只是说自己想起了部分记忆，还没有想完全呢，说不定这件事另有隐情，对吧？”
“在记忆全部恢复后再下定论。”
日向创看着他们，片刻后他低下头，碧色的眸子注视着手里的橙汁。
他想起了记忆里的七海。
在最后一刻，那个女孩对他伸出手来。
她说：对不起。
对不起，没能拯救日向君。

第197章 绝望的心愿
日向创是一个很容易多想的人。
他总是会想一些可有可无的事情，尤其是在烦躁的时候，他会想的更多。
在恢复高中时期的记忆后，他就开始想。
如果当年他没有去参加那个实验现在会是什么模样？如果他当年并没有对才能如此执着，而是普通的进入一个高中，考进一个普通的大学，然后在毕业后成为一个普通的打工人会怎么样。
神座出流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即使没有日向创，也会有其他人，只要希望之峰学院的心不死，总会找到足够契合他们目标的对象，超高校级的绝望潜伏在希望之峰学院内，总有一天也要发起这场绝望的盛宴。
日向创只不过是太过倒霉，恰好和绝望姐妹是上下届，又恰好被选中成为试验品。
这不是你的错。
“那么，要是我没有参加那个实验，也就只有两个可能，第一是退学，第二是和那些预备学科一样自杀吧。”日向创自嘲着，“就算是进入一个普通的高中，说不定也会因为绝望的散播死去。”
“毕竟我就是这样一个普通人，生存能力也不高，也就是成绩好一点。”
神座出流听着他的声音，他坐在原地，黑色长发垂在地面上，整个精神空间都有点岌岌可危，但是，它们却始终没有崩散。
因为日向创早已不是那个高中时期的日向创，他经历过太多事情，把太多东西压在身上，所以，即使是失忆后重新想起，他也不会任由自己崩溃，甚至这种絮絮叨叨都在为了让自己尽快好起来。
日向创是个大人了。
他早已成为连悲伤都试图压制住的大人了。
“我是不会安慰你的。”神座出流冷酷的说着。
“怎么这样啊。”日向创无奈失笑，“这种事情你应该非常担心的安慰我，而不是冷冰冰的说不会。”
“不会安慰你。”神座出流重复，“对你来说是悲伤，对我来说不是。”
这场让日向创痛苦万分的过去是神座出流的开始，虽然是被动诞生，虽然没有感情过去和兴趣，找不到生活的乐趣，但是他依旧诞生了，然后一点点被日向创影响，被他吸引，被他感染。
所以，神座出流并不讨厌自己的诞生。
他也不会因此去安慰日向创。
神座出流不会说谎，更不会对日向创说：如果我没诞生就好了。
所以，他不会安慰日向创，由着日向创去絮叨和诉说，去发泄自己的悲伤和痛苦。
“什么啊。”日向创笑着说：“好吧，我知道了，那就不让你安慰了。”
“难过就难过吧，哭也好喊也好，都可以。”神座出流这样说：“没关系，我会听着。”
我不会安慰你，但是你的发泄和痛苦，我都会陪着你。
听着神座出流的话，日向创低下头，片刻后他睁开眼睛便出现在精神空间，日向创注视着神座出流，片刻后他伸出手来紧紧的抱住神座出流，下巴抵在神座出流的肩膀上。
感受着身上的体温，神座出流伸出手来，他轻轻的回拥过去。
在拥抱的时候，神座出流听到了日向创细微的声音。
即使哭泣也不会再发出太大声音，即使难过也不会再去打扰别人，日向创终究扛起所有的担子，把真实的自己完全藏起来。
现实世界里，日向创躺在床上，看上去像是睡着了，侧身紧挨着枕头的眼角有一滴泪水滑落。
二楼窗口，十束多多良叹口气，他转身坐回沙发上。
“怎么样？”草薙出云指的是日向创。
“好像是睡着了。”十束多多良靠在沙发靠背上，“总是，他看上去不太好。”
“很难过的样子。”草薙出云点头，“不过想想，要是真的因为自己导致朋友死掉，不管是不是无意这都是很可怕的事情。”
十束多多良点头，“那家伙看上去温柔又可靠，但特别容易钻进死胡同出不来。”
“也没办法，他就是那样的人，也就是因为这样，大家才会喜欢他。”
“说起来，安娜呢？”十束多多良看着草薙出云，“刚才安娜好像没有跟上来。”
“她在楼下喝橙汁，因为担心她会太担心日向，就告诉她先喝完橙汁，等日向睡醒后就可以陪她。”草薙出云走到楼道口看向楼下，“安娜？怎么样？喝完橙汁了吗？”
过了大概几秒钟后，栉名安娜才从吧台那里走出来，就在草薙出云准备下去的时候，他的脚步微微顿住。
“唉？”
听出草薙出云声音里的迟疑，十束多多良疑惑的站起来，他跟着走到楼梯口，然后就看到了两个陌生人。
一男一女，正站在栉名安娜身后。
“谢谢你们一直帮我们照顾安娜。”女人对着他们鞠躬，“但是，我们要接安娜回去了。”
草薙出云和十束多多良对视一眼，他们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这两个人他们认识，他们是当时被杀死的安娜的父母。
为什么已经死去的人还会出现在这里？
“等一下，你们不能带走安娜。”草薙出云连忙下去，“你们到底是谁？”
“我们当然是安娜的父母，怎么会错呢？”男人抱起安娜，“抱歉，我知道你们舍不得安娜，但是她毕竟是我们的女儿，我想安娜也想和爸爸妈妈一起生活，我们会经常带她回来看看的。”
“安娜！”
栉名安娜茫然的看着抱着她的父亲，“爸爸，要走吗？”
“当然，不能继续给大家添麻烦了。”女人温和的说：“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
“不要！”安娜开始挣扎，“不，我不想离开大家！”
“安娜，听话，一起回家吧。”
草薙出云听到安娜的拒绝后连忙上前把安娜从男人怀中抢出来，并直接把两个人赶出店门口。
夫妻两人震惊的看着店，接着便开始了指责。
“你们不能抢走我的女儿！”
“我们是她的父母，我们很感谢你们照顾我的女儿，但是，她必须回到我们身边。”
“继续这样，我们会报警让警察来制止你们的行为！”
十束多多良打开酒吧门，接着他指着东边，语气随意，“警察局在那边，想报警尽快，我们下午关店不开门，要出门旅游，等不了你们多久。”
说完，十束多多良便直接关掉店门，闭店的招牌都抖了抖。
回到酒吧内，安娜还一直看着外面，红色的眼睛里带着担忧。
“安娜，告诉我，他们是从哪里出现的？”草薙出云试图从她口中得到真相，“他们不是……”
“是爸爸和妈妈。”安娜低下头，声音里有点小小的愧疚，“石板。”
“石板？”
“刚才我和石板感应到，石板说可以帮我实现一个愿望，我说希望爸爸妈妈可以活着，然后他们就出现在我面前，但是，但是……”
“但是，你没想过，复活后的父母试图把你从吠舞罗带走，让你从吠舞罗和他们之间做选择，对吗？”
在场的人抬起头来，在二楼的楼梯上，日向创头发有点乱，衣服看上去也不整齐，他就那样趴在栏杆上打着哈欠，声音里也一股子没睡醒的困顿。
“日向？”
“和我经历的差不多。”日向创从二楼下来，“当时我也遇到了石板，石板告诉我会帮我实现一个愿望，我就随口说了一句想恢复记忆，然后你们就知道了，我记忆确实恢复了，但正好卡在非常微妙的地方。”
日向创坐到沙发上，“所以，这个所谓的实现愿望，只是把愿望变的一团糟罢了。”
“可是石板为什么会这么做？”
“因为绝望碎片啊，它被绝望碎片影响了。”日向创道：“实际上，这种情况确实很有利于绝望传播。”
“哈？”草薙出云皱眉，“实现愿望会让绝望传播？”
日向创点头，“比如草薙先生，如果你的愿望是可以开一家酒吧。”
“我已经有一家酒吧了。”
“出云你先闭嘴吧。”
于是草薙出云闭嘴了。
日向创笑着继续说：“如果你告诉石板这个愿望后，它就会帮助你实现这个愿望，会帮你把酒吧开起来，然后你就可以开心的去开店，但是，开店的时候你会突然发现，这个地方有很多没有人管的收保护费的小混混。”
“他们会抢走你的营业额，打碎你的进口酒，甚至强迫你调很奇怪的酒。”
草薙出云开始皱眉。
“这样一来，心愿就会变成压力。”日向创揉着揉安娜的头发，“就像是安娜，她渴望着父母还活着，但又喜欢和你们在一起，所以她的父母复活了，但是会强硬的将安娜带走，让安娜和你们无法在一起。”
“这种压力和痛苦，就会诞生绝望。”
十束多多良看着日向创，片刻后他才开口，“日向。”
“嗯？”
“你不难过了吗？”
“难过还是会难过的，我也不是什么铁人。”日向创的回答有气无力，“但是我有办法啊。”
十束多多良点头，“什么办法？”
“我可以把这份悲伤分给别人。”日向创笑起来，“一个人拥有那么多的难过当然会很难受，但是如果把这份难过分给另一个人，两个人一起平分那些悲伤，似乎就没有那么难过了。”
“听不懂哦。”
“哈哈，没事。”日向创呼了口气，“总之，估计还会有很多人这样。”
“你指的是被实现愿望，但是实现的方式和自己想的不一样这一点？”
日向创点头，“尤其是和石板连接比较深的，你们可以多注意一点。”
【你难过吗？】在确定十束多多良和草薙出云听进去后，日向创在心里小声询问神座出流。
【一点点。】
【一点点？】
【嗯。】神座出流平静的开口，【因为你的难过对我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事情。】
日向创叹息，【好没情商啊出流。】
【我只是觉得说谎很无聊。】
【你有超高校级的心理师之类的才能吧，明明看得懂气氛，却完全不想遮掩。】
【没有用。】神座出流道：【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听着神座出流的话，日向创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像是一个疲劳过度的瘫倒。
但是，日向创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没有那么难过了。
当然，关于七海千秋的事情他还是很难过，还是很悔恨，会觉得如果再改变一下说不定就能救下这个唯一的朋友。
他只是觉得，事情并不是完全走向黑暗，即使发生那么多事情，那么可悲的一生也不至于没有未来。
毕竟，他还有神座出流。
不是吗？

第198章 绝望的心愿
石板失踪已经是足够麻烦的事情了，但没想到之后还有更麻烦的事情。
和石板产生过联系的权外者和氏族成员全部出现状况，他们大多数人表示在意识中看到了石板，石板告诉他们，会帮他们实现一个愿望，这个愿望没有顾及，即使是让死去的人复活也可以。
不只是他们，几位王权者都听到了石板的声音。
实现愿望，即使是死去的人都可以复活，这个条件让无数人陷入沉默。
几乎每个人都有一两件悲伤的过去，而现在就是一个能让这种悲伤填平的机会。
于是，权外者们开始狂欢，他们不是氏族，成为权外者大多数都是偶然，他们快乐的许了愿，想要迎接幸福的生活，Scepter 4的首要任务就是处理这些因为愿望而造成的社会混乱。
“这已经是今天第六次出动了吧。”伏见猿比古靠在墙上叹口气，“这也太频繁了。”
“不要抱怨，伏见，现在是特殊情况。”淡岛世理站在伏见猿比古面前，“不只是你，包括室长大家都在高强度加班。”
伏见猿比古皱眉，“我只是在想，为什么他们真的会相信那个所谓石板的话，竟然不会觉得有问题。”
“石板作为王权者的力量源泉已经存在这么多年，所有人都享受着石板力量带来的好处，当然不会有人觉得提供力量的石板会说谎，他们只会觉得这是石板的馈赠。”
伏见猿比古啧了一声，“这个愿望真的可以实现？”
“按照目前来看，确实什么愿望都可以实现。”淡岛世理道：“你应该也看到了，那个许愿自己母亲复活的权外者，他的家里真的有他的母亲在。”
“这种有诱惑力的选择，大家会被吸引到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
伏见猿比古低着头，他看着自己的手心，“……就连我，都有点被诱惑到。”
“最好别，我可不想把你抓进特殊监狱。”
另一边，吠舞罗内，除了周防尊之外，所有人都在酒吧里，他们每个人都听到过石板的声音，只不过除了安娜之外没有人许愿。
“所以，来说说这件事。”草薙出云靠在吧台上，“不管如何，所有人都不许许愿，明白吗？”
“可是，为什么？”八田美咲皱眉，“那个愿望真的有问题吗？大家不是一直在使用石板的力量吗？要是我对石板许愿让猴子回来的话，是不是他真的可以回来……”
“如果你真的去试，那么我告诉你，他会回来的，但是结果可能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日向创窝在小角落里的沙发上刷着手机，一边盯着屏幕一边开口，“你们大概率会一直吵架，吵到想分开，却因为愿望无法分开。”
八田美咲茫然，“……可是我们以前也吵架。”
“那只是吵架而已，和现在不一样。”日向创抬头看着八田美咲，“现在是伏见以自己的意志离开，而你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走，还要用这种愿望把他绑回来，你不觉得他会生气吗？”
八田美咲闭上嘴巴，因为他知道，伏见一定会生气，而且会非常生气。
“那现在应该怎么办？”镰本力夫连忙开口转移话题，“就算是我们都不许愿，但是许愿的人一定大有人在，尊先生现在还在黄金之王那里，谁都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
“别担心别担心，桥到船头自然直，尊不会有事的。”十束多多良笑着安抚大家，“总之，在事情没有结束前，我们要统一一个方针，第一，在这个时期一定不能和Scepter 4起冲突，第二，不能许愿。”
“第三，帮我个忙吧。”日向创把手机放下，“帮我找到石板的位置。”
众人愣了一下，“唉？找石板？”
“石板是有实体的，虽然是愿望的集合体，但是它一直被封印，所以力量施展不开，也会一直以石板状态存在。”日向创打了个响指，“石板进入你们意识的时候，你们是不是觉得去了某个地方？”
“好像是有这种感觉？”
“找出这个位置来。”日向创道：“后面的一切就交给我了。”
“真的没关系吗？”草薙出云看着日向创，“现在还有黄金之王他们在抓你，就算是发生这种事情，也……”
“没事的。”日向创笑了笑，“只要我想，那我就不会被抓住。”
草薙出云和十束多多良对视一眼，他们皆是看到彼此眼中的无奈。
“好。”十束多多良点头，“我们相信你。”
另一边，在空中的飞船上，威兹曼看着面前的镜子。
在镜子里，他恍惚间看到了一位女性，女性温和的对他笑着，喊着他的名字。
克罗蒂雅&#183;威兹曼。
威兹曼低下头，眼里带着一点无奈的悲伤。
“真是充满诱惑力啊。”
他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眼里带上坚韧，他转身离开，飞船的门打开，他一步步走出飞船外，另一边的天台上，黄金之王正在等待着他，其他王权者站在后面，对这个只闻其名的第一王权者没什么兴致。
只有三轮一言礼貌的报上自己姓名，宗像礼司足够有礼数，但也没多少感情。
“我可以去看看石板吗？中尉。”威兹曼询问，“突然间要为所有被选中的人实现愿望，我总觉得有点奇怪。”
黄金之王沉默了片刻，接着才开口，“威兹曼，我也想让你去看看，但是石板不见了。”
威兹曼愣了一下，“什么？”
“石板不见了，它从石板之间消失了。”黄金之王重复，“我们都在寻找它，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带我去石板之间看看。”
黄金之王带着白银之王下去，另外三位王权者并没有跟下去，比起无意义的移动，他们不如去实质的寻找石板。
石板之间里，威兹曼不断的回看石板消失的画面，接着他走到石板之间站在中央，眼里带着一点疑惑。
“为什么会消失？”
“威兹曼。”黄金之王走过来。
“中尉？”
“对于那个愿望，你有什么感觉？”黄金之王开口询问。
白银之王想了想，“听上去很有诱惑力，但是不怎么可信的样子，石板到现在一直在发生异变，而且没有限制的愿望听上去也有点难说，最起码，让死者复活这一点，非常不值得信任。”
“但是，已经有人真的复活了自己死去的家人。”
“是吗？”威兹曼笑了笑，“也很正常，毕竟那么有诱惑力。”
黄金之王看着空荡荡的石板之间，眸子里带着一点混沌，“我曾经想过，要不要许愿，让日本一直可以维持这种强盛……”
“果然是中尉，在这种时候想许的愿望也是国家。”
“我差点就这样说了，但是后来我想到，如果有个人许愿日本毁灭会怎么办？”黄金之王微微皱眉，“这种事情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威兹曼笑了一下，“所以比起去许这种愿望，不如先找到石板，我倒是在想，如果许愿石板回来的话，它会不会回来。”
“不知道，但是可以试试。”
……
【所以，我是比较特别吗？毕竟我不是权外者，但还是被石板找到实现愿望。】
【然后就恢复了个半吊子记忆。】
【……行吧，它是在故意害我。】日向创气愤，【下次再遇到，我要投诉。】
神座出流看着日向创恢复往日的活力，也算是稍稍松口气。
双手插在外套口袋，日向创带着兜帽往外走，就在这时，他看到不远处周防尊和宗像礼司站在那里，他们似乎刚从黄金之王那里出来，正在聊着些什么，虽然表情看不出来，但估计已经用气势打了个不分上下。
日向创低下头，他走过两个人身边，就在错开周防尊的时候，他的口袋里被塞了一张纸条。
他眨眨眼睛，接着拐弯走进旁边的路，接着把纸条从口袋里取出来，下一刻日向创便看到自己手中的纸条开始燃烧，火焰灼烧出黑色的洞洞，洞洞组成几个字。
「御柱塔」。
纸条燃烧殆尽，日向创歪头。
“他们把石板找回去了吗？厉害啊，王权者们。”
另一边，宗像礼司一边走一边开口，“赤王刚才是做了什么多余的动作吗？”
“没有。”
“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了吗？周防。”
“他有办法。”
“如果是以石板崩碎为代价结束这件事，我认为大多数人都不会满意，石板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必须的存在，王权者也是基于石板的存在。”
周防尊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我才不喜欢做基于石板存在的王权者，我就是我自己。”
“就算不是王也没关系。”
宗像礼司停下脚步，他看着周防尊叼着烟往前走着，片刻后宗像礼司叹了口气。
“真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王。”
不过，不是为了成为王而成为王，仅仅只是想要成为自己吗？
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理论。

第199章 绝望的心愿
【石板真的在这里？】
日向创看着御柱塔，外面是一层层守卫，根据调查显示，里面还密密麻麻都是监控，很难侵入进去。
当然，也并不是说完全进不去，只不过需要付出一些代价，但在这种情况下，日向创认为让自己被抓住可能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可能性为63.24%。】
【竟然准确到小数点？！】日向创惊呼。
神座出流懒得理他，【超过50%的概率就可以进去试试。】
【哈哈，怎么进啊。】日向创躲在角落里计划着，【就算是里面的监控可以提前全黑了，但是黑了监控里面的人就会发现，黄金之王是最强的王权者，他手下的能力者也非常多，有一两个擅长数据的也很正常。】
【毕竟绿王那里都有个会穿墙的忍者。】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兔子面具的人走里面走出来，日向创注视着这个人走远，片刻后日向创开口，“是不是可以……”
【嗯。】
日向创攥起拳头给自己打气，“那就试试吧。”
十分钟后，带着兔子面具的兔子重新回到御柱塔。
守卫有些疑惑的看着刚离开的兔子，“大人？”
“王在召集我。”兔子把身上的命令递给他看，“现在我要去王身边。”
“是！”守卫连忙让开。
把身份卡放回口袋，兔子踏进大厅，他一边往前走一边判断着周围的设置，竟然真的成功把那些关卡全部通过，然后踏进进入地下的电梯里，电梯里没有监控，兔子猛地松懈下来。
他靠在电梯墙壁上重重的呼了口气。
“没想到真的过来了，感觉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日向创拿下兔子面具，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出流，石板真的会在地下室？”
“嗯。”神座出流淡定开口，“刚才那个兔子，是被黄金之王特地找去的人，他对黄金之王忠心耿耿，抛弃姓名和身份，作为黑暗中的人行动，身心都为了黄金之王，所以，黄金之王会让他对石板许一个愿望。”
“许愿石板可以回来，对吧？”日向创叹息，“也算是个好办法。”
就在这时，电梯门到达最底层，日向创连忙把面具带回去，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很快日向创便看到了一处空旷的大厅和石板之间。
恰好在此时，国常路大觉和威兹曼从里面走出来，和日向创打了个照面。
“你怎么回来了？”
日向创：……
一秒钟后日向创立刻低头鞠躬，“属下接到您召回我的命令。”
黄金之王注视着他，“哦？”
“这是命令。”日向创把命令单给黄金之王。
看着上面的命令，黄金之王微微挑眉，“命令可以伪造，监控和防御都可以避开，但是，一位王是不可能不认识自己的氏族。”
“啊。”日向创无奈开口，“搞砸了吗？”
“你到底是谁？”
日向创摘下脸上的面具，“初次见面，黄金之王，我是日向创。”
“那个无色预言会毁掉石板的人！”黄金之王身上瞬间蔓延出金色的光，“竟然敢潜入御柱塔！”
威兹曼被吓了一跳，他连忙向前，接着开口，“等一下，中尉你先冷静一点！”
“这怎么能冷静下来！”
“那就这样！”白银之王的王之领域迅速打开，日向创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在飘，就像是自己处在无重力的环境中。
威兹曼在安抚着黄金之王，在把黄金之王焦躁到不正常的情绪安抚下来后，威兹曼才开口，“天空是我的领域，所以，我的王之领域可以浮空，这个不止对我有用。”
“王权者果然很厉害。”日向创笑起来，“说起来你是什么王？我好像没见过你。”
“我是第一王权者白银之王。”威兹曼对日向创伸出手来，“虽然刚开始被漂浮在空中有点慌乱，但很快就调整身体找到平衡，看上去你对失重的环境适应良好。”
日向创叹息，“毕竟区区平衡这样的才能，要是没有会被某个人嘲笑的。”
抓住日向创的手腕，只不过不是为了拉住他，而是困住他，威兹曼笑着开口，“那么我可以询问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吗？”
“大概是为了石板。”日向创无奈，“好不容易混进来，没想到直接撞上两位王权者，真是不幸。”
“但是，那个石板上是不是有封印？”
“所以？”
“你们说有没有人准备把石板上的封印解开？”日向创思考着，“其实我一开始就有些奇怪，为什么石板会帮人实现愿望呢？虽然是在传播绝望，但是用实现愿望这样的方式可能大部分人开始高兴多一点。”
“后来我想，石板是不是为了什么目的？比如在某个人的愿望里，可以帮助它，毕竟它一开始说的是自己也有愿望什么的。”
白银之王微微皱眉，“你说什么？石板和你说？”
“你们没有见过吗？石板。”日向创无辜的看着他，“我见过石板，有一个小女孩的外表，应该也算是生命体吧。”
白银之王和黄金之王对视，他们在彼此眼中皆看到了惊讶。
片刻后威兹曼放开日向创的手，因为没有力拉着的缘故，日向创差点在失重的环境里翻个跟头。
“石板有问题吗？”
“刚才检测的时候没有发现问题，但是，有一个人一直都对石板的封印不满，在之前他还向我挑战。”黄金之王回答。
威兹曼点头，“他想释放石板？”
“对，塑造一个人人都拥有能力的世界。”
威兹曼呼吸变重，因为这也是他曾经的愿望，但是他大受打击后也明白了，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以发生的，石板的力量是禁忌，要是真的如此，很快世界就会发生战争，所有人都会试图来抢夺石板获得更大的力量。
“石板会利用他的心愿，来帮助自己解除封印，因为那是他人的心愿，所以石板可以实现。”
“真是不妙。”
“有这个心愿的人是谁？”
“第五王权者，绿之王比水流。”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一道白色的光在御柱塔整个炸开，在光的刺激下，日向创瞬间从空中落到地上。
石板之间里，石板上面的封印一圈圈放大，最后化为一道道锁链漂浮在空中，锁链正在崩碎，每崩碎一道，两位王权者便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加强一分，在锁链全部崩碎后，石板化为一个穿着怪异银色衣物的小女孩。
“为什么？”小女孩用没有感情的声音说着话，“为什么人类会有欲望，会有心愿。”
“所谓的心愿又为什么会拥有力量？”
威兹曼睁大眼睛，“她，就是石板？！”
“石板竟然真的有意识。”国常路大觉用力皱眉，“这可真是糟糕透了。”
日向创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不是说全员异能者吗？我觉得自己好像也没什么改变，难道说我被排斥了吗？】
【你又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
【所以是光明正大的歧视啊。】日向创吐槽。
“你们为什么不许愿呢？”小女孩飘到白银之王和黄金之王面前，“明明你们心中都有心愿，都想见到那个再也见不到的女人，为何不许愿，让她再次回到你们身边？”
“因为他们知道一个道理，死去的人就永远回不来了。”
日向创走过来，他说：“你刚才是问为何心愿会有力量，对吧？”
小女孩在空中俯视着他。
“心愿就是一个人的目标，是遥不可及的梦，为了梦才会努力追求，努力就会产生力量。”
日向创笑着说：“你不懂吧？”
“毕竟这是人类的专属。”

第200章 绝望的心愿
“每个人都有心愿，都有想要实现的事情，那你呢？你的心愿是什么？”
小女孩沉默了片刻，接着她开口，“我的心愿是实现所有人的心愿。”
“实现所有人的心愿。”日向创感叹着，“这真的是你的心愿吗？”
“当然。”
身后不远处，威兹曼和国常路大觉看着两人，他们都对目前的状况感到有些惊讶。
石板化身成人，表示它的愿望就是实现所有人的愿望，他们中间唯一对此没有感到惊讶的竟然是这个中途进来的青年，他非常随意的和石板攀谈着，另一边，白银之王看到日向创背对着的手对他们做了个手势。
威兹曼和国常路大觉对视一眼，皆是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
日向创用的是Scepter 4统一使用的暗号手势，这个手势的意思是让他们召集所有王权者。
他甚至强调性的把这个‘所有’做了三次。
“中尉？”威兹曼看向国常路大觉。
国常路大觉注视着日向创和石板侃侃而谈的模样，片刻后他微微皱眉，“威兹曼，我们走。”
最后看了一眼日向创，威兹曼和国常路大觉一起离开石板之间。
“中尉，为什么突然相信了那个年轻人？”
“我曾经调查过他。”国常路大觉平静开口，“但是，我却什么都没有查到，就像是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我的势力遍布日本，不可能找不到一个人存在的痕迹，就算他失忆了。”
白银之王微微皱眉，“所以您才会对无色之王的预言深信不疑，因为他这个人本身就是可疑的。”
“没错。”
“那你……”
“因为我想试一试。”国常路大觉背着手，“事情到了这种程度，石板化身成人，一旦石板解放实现所有人的愿望，那么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所以，即使怀疑，也要试一试。”
威兹曼眼神温和的注视着国常路大觉，他笑了一下，“我明白了。”
“那么我们就去召集一下其他王权者，在这种事情发生后也是时候召集大家一起想办法，这一次一定要联系到绿王，他非常重要。”
“我知道。”黄金之王点头。
另一边，日向创和石板还在对话。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心愿为什么是实现所有人的愿望？”
“因为我是由愿望凝结成的东西，是为了实现大家的愿望而生。”小女孩开口，“所以，我想要实现所有人的愿望。”
“这就是问题所在。”日向创靠在墙壁上，“一件东西如果是为了什么所生，那么，除非真的喜欢，那么，这件事就会成为枷锁，会失去自己的意志，沦落为工具。”
日向创笑着说：“你不想成为工具，不是吗？”
将一个人套上什么样的壳子，这层壳子就会限制住一个人，就像是神座出流，他们称他为超高校级的希望，说他是希望的化身，这是期望更是枷锁，所以，在神座出流堕落为绝望的时候，讽刺感和不平衡感会达到最高。
如果神座出流根本就没有这个所谓希望的称号，他只是普普通通一个被制造出来的人格，那么即使他堕落为绝望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来说道。
在这个世界上，有多少期望就会有多少枷锁。
想到这里，日向创无奈的笑了一下。
“对吧？”他说：“你不是有自己的意识吗？那就以自己的喜好为准啊。”
小女孩注视着日向创，片刻后她回答：“但是，大家喜欢实现愿望。”
“唔？”
“虽然我无法成为人类，但是我了解人类。”小女孩从空中落下，白色的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咯噔一声，“就像是你说的，人类会为了心愿努力，但是有一些心愿即使努力也无法实现。”
“所以他们需要我。”
日向创看着小女孩，“你是这么认为的？”
“人类没有放弃的魄力。”小女孩平静的开口，“无法放弃便无法拥有，人类一直都是这样，他们好不容易重新拥有的东西，怎么会再次放手呢？”
“就算是我愿意放弃，那些已经实现愿望的人同样无法放手。”
日向创看着她，“话不要说的那么满。”
“想要一个西瓜的人，我给了他一个西瓜，他非常开心，但是，你却告诉他要把这个西瓜丢掉，好不容易拥有的东西，他又如何会丢掉。”
“人远没有那么高尚。”
日向创摇头，他声音温和，“人远没有那么高尚，但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懦弱。”
他说：如果真的可以，我愿意被收回这个愿望。
小女孩微妙的注视着日向创，片刻后她开口，“一旦收回去，你会再次忘记，然后，如果以后想起来，就会再痛苦一次，你愿意这样做？”
“是的，我愿意。”
“为什么？”
“因为过去就是过去，失去了就是失去了，人生是一条直线，不能把什么东西从过去抓到现在。”日向创笑着说：“当然，我说的可能有点好听，但实际想想还是会觉得痛苦，但是，我觉得，就算是痛苦，也不能当作事情没有发生过。”
“就是因为失去了才要铭记。”
在监控室听完全程的白银之王和黄金之王对视一眼。
“所以，他才会要我们召集所有王权者吗？”威兹曼恍然大悟，“权外者的数量极少，能力者大多数都是各个王权者的氏族，所以，只要各大王权者和日向创一样表示不会通过石板实现愿望，同意石板将愿望收回去。”
“王权者能代表氏族。”黄金之王补充。
想到这里威兹曼微微皱眉，“但是，绿王会同意吗？”
……
Jungle总部，磐舟天鸡看着手中的讯息，他看向旁边的坐在轮椅上的人。
“流，是黄金之王召集所有王权者的通知。”
“看来黄金之王一直都知道我们在什么地方，不愧是最强的王权者。”比水流盯着屏幕，“竟然把通知都发过来，说明他认为事情已经严重到伪装都不需要了。”
磐舟天鸡关掉屏幕，“流认为我们要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
“可是流不是许了愿？许愿石板可以解除封印。”
“我被骗了。”比水流平静开口，“我以为石板解封之后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会获得能力，以为我会获得心脏，可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磐舟天鸡看着比水流，“或许这才是黄金之王如此着急的原因。”
“原本只有能量提供的石板现在已经不只是提供力量，还有了其他心思，那么石板就不可以单纯只当作工具对待，而是一个持有强大能力的个体。”
比水流闭上眼睛，“所以，更要去一趟。”

第201章 绝望的心愿
在恢复高中时期的记忆后，日向创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成熟，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人缘。
日向创在年少时并不是一个受欢迎的人，甚至可以说没有朋友，他对才能的执着和过度的自傲自卑都让他陷入一种无法和人交流的状态，所以，日向创其实也有些意外自己竟然可以交到朋友。
因为神座出流曾经暗示过他，他不只是有七海千秋一个同伴。
日向创对自己了解很清晰，他不认为以自己高中时的样子可以交到更多朋友。
“除非，我和现在一样是失忆状态，对才能没什么执着？”日向创曾经这样说。
神座出流说：恰恰相反，那时候的你是以对才能执着的状态和他们成为同伴。
“那就是我是拥有才能的状态。”日向创非常随意的开口。
神座出流知道日向创是什么意思，他的意思是说，如果真的是这样，他认识那些同伴时一定是手术后期，他拥有了才能，才会在依旧对才能充满执着的时候交到很多朋友。
日向创实在是太了解自己，现在的他永远都能意识到自己的曾经是什么模样。
所以，也是因为如此，他才可以轻易的说出：即使再次失忆也没问题的话来。
日向创对自己的过去认知清晰，对自己的现在认知也同样明朗，他知道自己可以承受的住再一次的伤害，承受的住自己对自己的第二次谴责，所以，他可以让石板把这个心愿收回去。
即使会再次因为想起七海而难过。
日向创是一个温柔到可以伤害自己的人，他的内心已经足够坚强。
“你所谓的心愿只是提供一条捷径，所谓捷径，走上去确实能尽快到达，但所谓捷径一定有风险，你只是帮助大家实现愿望，却并没有告诉大家实现愿望的风险，这样真的好吗？”
小女孩注视着他，她说：“没有风险。”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日向创声音平静，“如果一个人许愿一个无辜的人去死，仅仅只是因为私人恩怨，那又如何。”
“会死。”
“看吧。”日向创注视着她，“明明那个人本来不应该死去。”
小女孩声音沉稳，“有些人许愿一些人复活，有些人许愿一些人死去，那么世界上依旧还有那么多人，这就是平衡。”
刚刚从外面进来的周防尊和宗像礼司进来便听到了小女孩的这句话，宗像礼司叹息一声。
“果然会变成这样。”
任何力量都需要限制，而现在的情况甚至已经偏离大多数情况，甚至比力量失控还要随便，如果绿王的心愿是让全世界的人都拥有能力，可以让每个人都有反抗命令的力量，那现在的石板就是随意。
每个人都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
这是非常艰难的情况，因为找不到处理方法，无法及时止损。
权外者还在跃跃欲试，甚至王权者的氏族中也有许愿的人，就算是王权者们都在阻止，但又能阻止到哪里去。
那是多么有诱惑力的选择。
“他们不会放弃心愿。”
“都说了不要把人类看的太懦弱。”日向创笑着说：“人类总会有正视苦痛的勇气。”
小女孩注视着日向创，片刻后她看向到达的王权者，“你们也在否定心愿吗？”
“否定心愿的不是我们，是你。”宗像礼司平静的开口，“世界需要规则，而你就是打破规则的东西，力量不能凌驾到规则之上，就像是能力者不能随意打扰正常生活的普通人一样。”
“赞成。”白银之王声音温和，“要是因此再造成战争，姐姐一定会埋怨我的。”
“威兹曼……”黄金之王有些惊讶，片刻后他低下头，“好吧，我也支持把所谓的愿望全部收回。”
无色点头，“这是不错的决定。”
就在这时，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绿王的声音随即传出来，“我要确定一个问题。”
绿王被灰王推过来，他注视着化为小女孩的石板，“如果所有王权者都拒绝愿望后会如何？”
似乎是认出这个是唯一许下心愿的王权者，小女孩回答的非常认真，“王权者可以代表所有氏族，即：大多数能力者，以王权者的意志可以代表所有能力拒绝愿望，那么所有愿望都会被回收，一切恢复原样。”
“那你呢？”绿王看着石板，眼神里带着一点微妙，“你还是现在这副模样。”
“当然。”小女孩道：“我也将会保留现在的模样。”
听着小女孩的话，绿王手微微收紧，但是因为心脏的缺失，他很难将手握紧，但是他心中的愤恨却比想象中的还要高。
站在旁边的日向创看到了他身上升腾的绝望气息。
绿之王比水流，在迦具都陨坑事件失去心脏的少年，因为求生欲望被石板选为王权者，依靠石板的力量苟延残喘，一直活到现在，为了获得新的心脏，为了让世界上所有人能够的到改变命运的力量在努力着。
但是现在……
被当作工具的石板化为人，能够随意操控力量，这是不是说明自己活在别人的掌控之下？即使获得心脏也会因为对方的心思被随意夺走？
为什么？明明是唯一的办法，却出现了这种差错。
比水流不想死，但他也不想活在别人的掌控中。
察觉到比水流状态不对，灰王连忙蹲下来，“流？”
“如果不需要石板的力量，为什么从一开始不收回去。”比水流凶狠的盯着小女孩，“如果一开始没有石板在，如果一开始就没有王权者，就不会出现迦具都陨坑，那就不会有人死去，所有悲剧就不会上演。”
“为什么现在才出现问题。”
“我只是想活着而已！”
浓郁的绝望气息从绿王的身体上翻涌出来。
“这样一来，我还能怎么办？”比水流声音里满满的都是嘲讽，“活着和死掉，都是痛苦。”
小女孩飘到比水流面前，“那要来许愿吗？”
“只要许愿不再痛苦了，就不会再有难过和伤痛。”小女孩的声音带着空茫，像是在空旷的地方轻轻的说话，却因为周围的墙壁让声音变得空洞的回响，“来许愿吧。”
灰王挡在比水流面前，“不要靠近流！”
“可是他现在就很痛苦，心愿无法完成他便会永远痛苦下去。”小女孩这样说：“我的存在就是为大家实现愿望。”
比水流脸色惨白，他注视着小女孩。
他说：“你……”
“既然无法为大家带来幸福，那又为什么要存在。”
日向创看着比水流的表情，片刻后他开口，【出流，这个世界比我们世界科技要更加好吧？】
【嗯。】
【科技进步成这样，医疗应该也会有很大进步？】
【嗯。】
【那为什么他不能换一个心脏？】日向创声音里带着疑惑，【即使配不到合适的心脏，也没有机械代替心脏吗？我记得在我们的时代就有类似的技术在突破了才对。】
这样想着，日向创走到比水流面前，他的头发实在是太长，垂在身后再被光折射下来会有一片影子
影子挡在比水流的眼睛上，他缓缓的转头看向这个唯一的陌生人。
日向创缓缓蹲下，让比水流的视线从仰视转为俯视。
“要做手术吗？”日向创开口，“关于心脏移植的手术我有一点想法。”
比水流微微愣住，“……手术？”
“不想依赖能力，也不想依赖一个不知道想法的石板，那要不要依赖一下医生？”
比水流的耳朵里嗡的一声。
依赖一下医生？
不再紧抓着力量，不再用这种方式去寻找自己的自由，而是依靠传统的医学来医治自己的身体？
真的可以吗？
不，或许真的可以……
黄金之王代表着命运，他影响着很多人，也致使日本人才辈出，人才的发展使日本迅速成为世界第一，这其中也包括医疗，在很多年前，医疗中就一直有很多好消息出现。
如果是换心脏的话，是不是真的可以再次从轮椅上站起来？
比水流突然间发现自己，被吸引了。
不需要被掌控，不需要去死，而是可以活下去的另一种办法。
“再怎么样，也要相信有希望存在，未来没有那么糟糕。”日向创微笑着，“要看看周围，说不定就会有其他道路。”
小女孩平静的注视着一切，她浮在空中缓缓退后。
“真奇怪。”小女孩开口，“苦痛好像消失了？”
所以她永远无法理解人类，明明刚才如此苦痛的事情，现在却像是得到了希望一般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明明在前一刻还以为自己走向死路。
小女孩注视着日向创。
是因为他的缘故吗？
“非时院也会全力协助。”黄金之王开口，“不管是心脏源还是最合格的医生，我都会帮你找到。”
“那么，大家已经没有异议了吧。”威兹曼走出来，“那么，这件事也可以结束了。”
“所谓的心愿，请收回去吧。”
小女孩歪头，他看向绿王，绿王微微点了一下头，灰王赞同绿王。
“我不明白。”小女孩声音依旧平静，“为何你们会这么选择？你们每个人都有希望再见到的人，都有想要完成的事情，在可以完成的边缘放弃，我不理解你们。”
“因为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威兹曼声音无奈，“能够再次见到姐姐是很好啦，但是……不能为了见到姐姐去做一些幼稚的事情。”
“会被姐姐教训的。”
小女孩注视着他们，“虽然我不理解，但是我尊重你们。”
“人类。”
在所有王权者面前，小女孩重新化为石板，石板上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最后在他们面前崩碎，只是这场崩碎只是普通的消散罢了，石板的力量依旧存在，日向创立刻看向绿王。
“你怎么样？”日向创担心的询问，“有没有不对？”
“没有。”绿王眼神复杂的看着日向创，“……你真的可以吗？心脏的手术。”
日向创呼了口气，他笑了一下。
他说：“试试吧。”
“虽然我不是能力者，但是，我拥有做医生的才能哦。”
“趁着我记忆还没有被清除，我们赶紧解决。”
精神空间里，神座出流听着日向创的话，感受着他周围温和的情绪。
日向创已经成长了太多，他已经长大了，并且已经变得非常强大。
强大到……即使神座出流不在身边也没有关系了。

第202章 绝望的心愿
比水流的手术很成功，在黄金之王的势力下，他成功匹配上一个刚刚出车祸身亡的女孩，在家属同意后完成心脏移植手术。
虽然还需要很久的复原期，甚至可能需要经常来医院，但是比水流却能真正的站起来。
不再依靠石板，不再依靠力量，也不会被制衡，真正的以自己的方式活着。
坐在走廊外的座椅上，日向创看上去稍稍有些疲倦，就在这时，十束多多良从外面进来，他坐到日向创身边，然后把带来的便当盒递给他。
“唉？”日向创茫然的看向十束多多良。
“一天都没吃饭吧，尝尝，我做的。”十束多多良靠在椅背上，“当然，也没什么好吃的，就随便做了一点寿司。”
日向创笑起来，他点点头，然后打开便当盒，看着便当盒里的寿司，日向创尝了一个。
“很好吃。”
“真的吗？”
“嗯！不信你尝尝。”
“算了吧，都说是给你吃的。”十束多多良看着日向创吃东西，接着才开口，“事情怎么样？我听尊说你似乎做了一个特别大的承诺，导致一时半会都不能离开。”
日向创咽下口中的醋米饭，接着才开口，“应该没问题了。”
“应该？”
“啊，是确实没问题了。”日向创笑着说。
“绿王比水流的心脏失去十几年，是成为王的力量维持着他的生命，但也仅仅只能维持他的生命，所以，在移植心脏的时候出现了一点困难，时间太久他的身体都有点排斥心脏了。”
“但是，我们已经完美解决了这个问题。”日向创感叹着，“太好了。”
十束多多良点头，“挺好的，这样就可以处理其他事件了。”
“什么事件？”
“权外者暴动。”十束多多良说着最近的新闻，“虽然权外者数量很少，但并不是没有，现在王权者联合起来让石板把所有愿望收回去，这导致权外者们非常不满，甚至产生了暴动，大概是因为有些人因为犹豫没有许愿，结果再也无法许愿，就变得有些……不甘心。”
日向创坐在长椅上，“是吗？交给黄金之王和青王就好，权外者而已。”
“那么，日向你的愿望被收回去了吗？”
“啊……”日向创和十束多多良对视，“你觉得呢？”
“没有吧。”
十束多多良翘起腿，表情无辜，“你现在的状态和以前的日向不太一样哦，以前的日向是一个看上去很稳重很有安全感，但是实际上和小孩子一样的人，温和又自信，还小孩子气，但现在的日向，像是长大了。”
“那份过去的记忆怎么看都是给你造成了负担啊。”
“即使是负担也有存在的价值，毕竟是塑造了我的东西嘛。”日向创把便当盒盖起来，“会改变也是正常的事情。”
之后日向创便回了家，王权者们也没有再找他麻烦。
当然，石板实体化后的麻烦依旧很大，因为它不再是可控的‘工具’了。
石板依旧在为人们实现愿望，甚至已经不再局限于权外者，只要一个人拥有非常想要完成的心愿就会出现，王权者们试图找到处理的办法，因为就算是他们在摆脱影响后也逐渐发现：石板虽然会实现愿望，但是这个愿望和许愿者并不完全统一。
甚至那些许过愿的权外者根本没有参与过暴动。
后来宗像礼司调查后发现，那些许愿珍惜的人复活，复活后的亲人却恰好是他们最糟糕的时候。
这种和他们美好记忆中的落差，让他们陷入一种很痛苦的状态。
一边不自觉的感到烦闷，一边唾弃自己。
在讨论过后，王权者决定让石板成为‘传说’，一种类似都市传说一样的东西。
人类具有怀疑心理，大部分人都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更别说这种随意实现愿望的事情，比起每个人犹如祈求神明一般去求助石板，成为都市传说似乎是最好的办法。
于是黄金之王开始规划，绿王比水流利用自己的网络开始传播言论。
这是一次很难得的王权者合作，而他们都是为了人类美好的未来。
“所以，按照这样来看，很快事情就能结束吧？”日向创靠在椅背上，“绝望碎片什么时候才能拿回来？”
“等石板彻底成为传说。”
“要是石板暴动怎么办？”
“不可能。”神座出流平静开口，“她是人类的心愿所塑造的东西，本质上就是人类的期盼，即使拥有自主意识，也是为了人类的愿望行动，所以她才会不断的为人们实现愿望。”
“同时，人类也有拒绝她的权利。”
日向创想了想，“意思是说，等人们明白她实现愿望没有好处的时候，就不会找她许愿，那么她存在的价值就会失去？”
“然后，她便会消失？”
神座出流应声，“虽然时间比较慢，但你可以慢慢等。”
“是吗？”日向创沉思着，片刻后他才开口，“但是，这个结局，是不是不算是希望？”
“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就是，我们这边没有人失去什么，但是，她自始至终也没有做什么吧？”日向创看着前方的墙壁，“她只不过是有了自我意识，被束缚着为人们实现愿望，说不定一开始实现不好的愿望，也是因为绝望碎片。”
“就算是这样也会失去存在的理由，是不是对她来说有点太悲哀。”
“她只是心愿的集合体。”
“但我不认为诞生就是为了毁灭。”日向创呢喃着，“人不应该为了一个定义而活，也不应该为了一个定义而死。”
精神空间里，神座出流靠在一棵树上，他听着日向创的声音，感受着他的想法。
片刻后神座出流开口。
他说：“日向创，做你想做的。”
“唉？”
“你已经足够成熟，足够有主见，也足够处理任何意外。”神座出流道：“所以，去做你认为对的事情。”
“是吗？”日向创无奈的笑了一下，他从椅子上下来，接着走向房门口，他笑着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没有去其他地方，而是直接从电梯上了顶楼，踏在天台上，日向创望着外面。
深深地吸了口气，日向创把手放在自己嘴边，然后对着天空大喊着。
“石板！你在吗？”
“我想实现愿望！”
恰逢此时十束多多良和草薙出云来看他，还没等上楼就听到了日向创的声音，他们被惊了一下，楼下的也有人在，它们有些疑惑的聚集在楼下，对站在天台上大喊大叫的日向创指指点点。
“日向在干什么？”
“不知道。”十束多多良笑着说：“但是，感觉很有趣哦。”
喊完那一声后，日向创不再说话，他站在天台上等待着，片刻后一个小女孩出现在空中。
女孩漂浮着，不管是白色的头发还是空洞的瞳孔都带给人相当程度的非人感，小女孩从空中落下，白色的小皮鞋落地时发出咯噔一声，女孩落地后注视着日向创。
“你拒绝了我的愿望，为何现在又来许愿？”
“因为我现在又有了愿望。”日向创这样说：“人类就是这样，今天想做这个明天想做那个，完全无法预测，你宽容一下。”
“不会这样就不会帮我实现愿望了吧？”
小女孩闭上眼睛，“你的愿望是什么？”
日向创单膝跪立下来，让自己和小女孩视线齐平，他伸手摸向小女孩的头发，石板不懂日向创的行为，所以也没有拒绝，任由日向创摸小鬼一样揉她的头发。
“我许愿。”日向创开口，“你不要再受到愿望的禁锢，不再为了实现谁的愿望而奔波，更不会为此消失。”
“从今以后，即使不实现愿望也能存活下去。”
“从现在开始，拥有真正的自我。”
“获得真正的自由。”
小女孩微微睁大眼睛，她注视着日向创，久久没有发出声音。
“为什么？”小女孩声音茫然。
“我说过，你也是生命，有思想也有灵魂，当然也需要不被禁锢的自由。”日向创声音温和，“所以，我许下这样的愿望，未来如何谁都不知道，是希望还是绝望都无所谓不是吗？”
“只要，是以自己的想法而行动。”
不会被愿望所限制，不需要去为什么人实现愿望，仅仅只是为了自己而活。
她真的可以吗？
小女孩沉默着，片刻后她低下头，在五秒钟后，她开口了。
“好，我实现你的愿望。”
光芒在小女孩身上亮起，她缓缓漂浮到空中，在空中，小女孩重新化为石板，石板闪烁着，带着所有人都能看到的七彩光辉，然后在空中缓缓的化为了灰烬，在最后一刻，日向创听到了声音。
她说：“……谢谢你。”
彩色的光辉洒向整个世界，最后，星星点点的光化为流星往远处飞去。
御柱塔内，国常路大觉和威兹曼看着屏幕上的上面，三轮一言也在旁边。
“无色，你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吧？”威兹曼声音里带着笑意。
三轮一言声音无奈，“看来预言也会出错。”
“不，并没有错。”黄金之王道：“只是我们误会了而已。”
“说起来，那道光去了哪里？”威兹曼开口，“日向许愿是让它解除心愿的束缚，并不是让它死去，它不应该这么崩碎后就消失才对。”
三轮一言眼前闪现出一个画面，预言能力发动。
他笑了笑，接着开口道：“大概是成为一个真正独立的新人了吧。”
神奈川县，一位待产的妈妈遭遇车祸，救护车将孕妇匆忙推进手术室。
“怎么样？孩子能保住吗？”
“对不起！孩子已经……”
“怎么会这样！”
“等一下，医生您看！”
一道彩色的光缓缓融入婴儿的身体中，下一刻，婴儿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颤抖了一下，在医生惊讶的眼神中，孩子重新拥有心跳和体温，并开始哭泣，像是一个真正的新生儿。
重伤的妈妈像是听到了孩子的声音，她微微睁开眼睛，头偏向哭泣的孩子。
“醒了，妈妈也醒了，而且血压和心跳都在恢复正常！”
“这是奇迹啊，真的是奇迹！”
三轮一言低下头，眼前的画面消失，他笑着说：“这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无论哪一方都收获了未来。”
天台上，日向创一屁股坐在天台上，他看着天空，碧色的眸子里满是笑。
“太好了，出流。”日向创呢喃着，“我好开心。”
“我知道。”
“装作不知道，让我和你分享这份喜悦。”日向创任性的说：“快点。”
神座出流叹气，“好，我不知道。”
“但是，你真的很无聊。”
“这句不许加！”

第203章 日常篇
“一片，两片，三片……”日向创数着手里的希望碎片，“好像还差一片？”
“嗯，还差一片缺角。”神座出流点头。
日向创趴在桌子上看着它们，“但是，出流你好像并不着急。”
“因为不需要，并不是所有碎片都是绝望状态。”
“唉？”
“绝望碎片一共有六片，其中一片在我们的世界，现在是绝望状态，因为混乱了整个世界所以拥有非常强大的能力，你的失忆也是它做的，剩余碎片中有四片在其他世界，这是最后一个世界，也是最安全的世界，因为碎片还未曾深入侵蚀。”
“场面比较小，甚至分裂后的最后一片并不是绝望状态。”
日向创有些惊讶，“你的意思是说，最后一片其实不是绝望碎片，而是希望碎片，那它现在在什么地方？”
“白银之王。”
“咦？”
“70年前，白银之王是主持石板研发的科学家，只不过还没等研究完成他的姐姐因为战争死亡，因为无法接受现实，他停止研究，并通过游艇在天空游荡，绝望碎片也是那时候绑定他为绝望宿主，但是，他并不是一个陷入绝望就会伤害别人的人。”
日向创像是听故事一样点头，“后来呢？”
“后续就是绝望碎片绑定错了人，但是在白银之王死之前无法解绑，就这样，白银之王在治疗自己的时候直接把绝望碎片净化了。”
日向创鼓掌，“厉害。”
“那是不是说明，我们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完成了？”
“等最后一片希望碎片从白银之王身上脱离，就可以了。”
日向创呼了口气，他笑着说：“但是，碎片都要收集完了，我却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记忆，最多只想起高中时的生活，只记得自己参加人体实验，看到七海死掉。”
“连我的同伴是谁都忘记了。”
“等离开这个世界你就会想起来。”
“唉？为什么？”
“因为这是它的设定。”神座出流平静的开口。
搞不懂。
就算是绝望碎片有意识，但这个意识让自己失忆，却是什么设定？日向创非常确定这不是游戏，而是一场实实在在的战争，希望和绝望的作战，以整个世界为筹码。
不是希望获胜就是绝望的狂欢，这是无法平手的死战。
但是无所谓了，比起担心未来，日向创更想过好现在。
就在这时，日向创听到有人在摁门铃，他从椅子上坐起来，接着打开房门，下一刻，十束多多良抱着安娜探出头来。
“十束？”日向创眨眨眼睛。
“要来一起泡温泉吗日向？”十束多多良抱着安娜发出微妙的声音，“是吠舞罗的全体旅行哦，多一个人也没问题，所以我就来问问你了。”
日向创眨眨眼睛，接着他看向被十束抱着的安娜，“安娜怎么办？她是女孩子吧？”
“没关系。”安娜先开了口，“姑妈会在。”
“对，栉名老师正好放假，她也很久没见安娜了，所以正好可以和安娜相处几天。”
“好像也没什么理由不答应吧？”
“没错没错，这次我们要坐草薙的车去哦，没想到他竟然有车，平常都没见过的。”十束多多良开心的喊着，“那么我们现在就走吧，他在楼下等我们呢！”
日向创惊讶，“哈？你们已经准备出发了？不是，我不需要整理行李吗？”
“要什么行李啊，快走！”
十束多多良和安娜一人一只手把日向创拉出来，然后催促着日向创锁掉门，接着他们就往下跑去，楼下，草薙出云开着车窗抽着烟，看到日向创他们下来随便的点了点头。
被塞进车后座，怀里还被塞进一个安娜，日向创抱着安娜，他惊讶的看着周围，发现这辆车上就他们四个人。
“大家呢？”
“早就已经出发了，是十束非要来接你，我才专门带着他过来。”说着草薙出云就开始抱怨，“真是的，都出去二十分钟了又说把你一个人扔在东京太寂寞，逼着我开回来，开车这种事很痛苦的好不好。”
日向创忍不住笑出来，“抱歉。”
“日向，道歉的不应该是你，而是那个提前没想到，半途开始出问题的多多良！”
十束多多良表示绝对不承认，并且揭露草薙出云也想回来接日向创的事实。
于是在吵吵闹闹中，车子开动。
【其实我有一点好奇。】日向创在心里和神座出流对话，【我和那些同伴之间的相处，和现在差距如何？】
神座出流回想起日向创收拾的那些烂摊子，于是他不说话。
【出流？】
【你真的想知道？】
【这是当然的吧。】
【猫。】
【猫？】
【你是铲屎官，他们是猫。】
日向创：？？？
日向创成功对还没想起的同伴产生了错误的认知。
总之，在一个小时后，他们成功到达温泉，不过意外的是，不只是吠舞罗在这里度假，他们竟然还意外遇上了Scepter 4，在询问过后才知道，原来Scepter 4在处理权外者事件上加了一个星期的班，现在尘埃落定后，宗像礼司大手一挥，给所有人放假。
于是他们合计了一下，来泡温泉，甚至把宗像礼司也给带来了。
所以，这是一场美丽的偶遇。
“今天是Scepter 4的度假，所以，我并不想和你们产生冲突。”宗像礼司穿着浴衣，眼镜上盖着一层雾，看上去有些滑稽，“所以希望吠舞罗也不要挑衅我的手下。”
“无聊。”周防尊一如既往一句话结束话题。
安娜和淡岛世理在隔壁的女式温泉，虽然看上去有点冷，但淡岛世理对小孩子还是很温柔的。
另一边，八田美咲一直跟着伏见猿比古，注视着他一副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口的模样，伏见猿比古看上去一脸嫌弃，但是日向创和十束多多良依旧看出来他确实很满意八田美咲的注视。
然后伏见猿比古就开始嘲讽八田美咲，八田美咲瞬间炸毛，两人开始对骂。
一瞬间，整个温泉里开始被扑腾。
日向创和十束多多良看准时机避开，免得被牵连。
“果然还是小孩子。”
“是啊是啊。”
“一会儿会不会开始打水仗？”
“这要看他们是不是吵架的时候动手，动手的时候有没有波及到别人。”
“我觉得一定会。”
“那可就麻烦了。”日向创无奈的摸着自己扎起来的长发，“泡完温泉后要用水冲一冲，这么长的头发洗掉很容易，吹起来可太难了，我真的好讨厌把头发吹干。”
“唉？”十束多多良震惊，“日向你的担忧好像女孩子啊。”
日向创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我只是有一头长发而已！”
还没等日向创说完，温水瞬间浇了日向创一头。
日向创擦了一把脸上的水，转头的时候发现八田美咲和伏见猿比古的大战已经开始了，不远处的周防尊和宗像礼司慢条斯理的看着他们的幼稚争斗，身上一点都没有被溅到水。
而去‘劝架’的Scepter 4成员和吠舞罗成员，已经被波及的想跑了。
“看来你一定要好好吹一次头发了。”十束多多良笑他。
日向创薅着头发上的水，开始围观。
“周防，你的氏族真有活力。”旁边的宗像礼司说了一句话，他把眼镜摘下来，看上去比刚才好了很多。
周防尊喝着草莓牛奶，片刻后他回复一句，“你也是。”
“就是有些过于有活力了。”
“你也是。”
“……”
日向创陷入沉思，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但又像是什么都没听到。
就在这时，神座出流开口
他说：【差不多。】
【什么差不多？】
【混乱。】神座出流平静的注视着温泉里的狂魔乱舞，【你的同伴，如果一起泡温泉，大概也是这个样子。】
日向创：……
过于真实，他甚至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比较好。
从温泉里走出来，日向创呼了口气，他穿上浴衣，然后开口，“我先去冲冲，头发真的很难干，我在房间里等你们。”
“了解。”十束多多良朝他挥挥手，“我要和出云去拉八田了，真是的，说不定我会比你更狼狈。”
日向创笑了一下，他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去，走廊上有一些泡完温泉回去的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走廊中镶嵌着镜子，日向创随意的往镜子里瞥了一眼。
镜子里的日向创顶着湿漉漉的头发，碧色的眸子里满是温和，他看上去像是一个温和的艺术家，反正不像是毁灭世界的大反派。
站在镜子前，日向创仿佛在镜子里看到了神座出流的身影。
但是，神座出流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吧？
在世界毁灭的时候，他也是衣衫整洁，从未有过狼狈的时候。
【等回到我们的世界，我要把你拉进水里看看。】
神座出流：？
【为什么？】
【想看看你的另一面。】日向创随意的回过头去，声音愉快，却有点答非所问。
每个人都该有骄傲的一面，也该有狼狈的一面。
日向创希望自己的骄傲和狼狈，都是神座出流。

第204章 日常篇
“所以说，另一个人会和人共享视线和思想吗？”
“嗯？”此时的日向创刚往脸上泼上水，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滴落，日向创眨着眼睛看向和他一个房间的十束多多良，“你说的是谁？”
“就是那个啊！”十束多多良指着自己的眼睛，“红色的。”
然后板起脸来。
“只是无聊的通缉而已。”
“就是这个！”
日向创：……
他小小的鼓掌，“十束准备去演艺圈发展吗？”
“唉？可以吗？我对演戏也很感兴趣！”
“我觉得可以试试。”日向创把脸洗完，接着用毛巾擦掉脸上的水后坐到十束多多良对面，此时是深夜，温泉泡完了，产生争斗的两个人已经被两方分别教训了，现在正在被拽回宿舍面壁思过。
八田不服气，于是被草薙揍了，然后八田美咲蔫了，老老实实面壁思过。
草薙出云，永远的大家长。
“你可以当作我和出流是同一个人，但是是不同的灵魂，我们都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比如现在，你说的话，出流也是可以听到的。”
十束多多良趴在桌子上，“出流？”
“神座出流，他的名字。”
“有点难念。”十束多多良打了个哈欠，“那么，他真的被通缉过吗？”
日向创抓了抓头发，他微微皱眉，“似乎，现在也是被通缉状态。”
“哈？真的吗？”十束多多良震惊，“可是我当时找青衣服的人问过，并没有你的通缉记录啊？”
“唉？为什么青衣服的会知道没有我的通缉记录？”
“因为他们查过。”十束多多良理所当然的开口，“似乎青王在以前的时候怀疑过你，就是在那场坏人变成好人的事件里，因为特征因素怀疑你是不是和他们一样，就去调查过信息，最后确定，最起码在日向创这个名字下，没有通缉信息。”
日向创抽了抽嘴角，“我该说青王真的有点太敏锐了吗？”
“所以真的有被通缉？”
“虽然说是被通缉，但是也不算是真正的通缉。”日向创道：“虽然我还没有恢复记忆，但是根据出流的说法，是一个很重要的地方出现了很大的疏漏，就是一旦这个疏漏暴露出去可能会造成很可怕事件的那种。”
“然后我当时本身是一个有点可怕的状态，起码外人看我是这样的，在合计过后，我就说那是我干的。”
“……大概就是这样。”
十束多多良看着日向创，片刻后他伸手一把拍在日向创的头发后，然后大力揉搓。
“喂！干嘛啦！”
“好傻哦！”十束多多良把他的头发揉的一团乱，“是你的干的就是你干的，不是你干的就不要承认，跑去帮其他人承认错误这算什么事？那里有这样伤害自己的人，难道你就不会累吗？”
日向创把十束多多良的手薅下来，“不不不，不是这种情况。”
“那是什么情况？”
“大概。”日向创道：“一旦，那个地方失去公信力，世界会毁灭。”
十束多多良叹息，“想的太多了吧，世界怎么会这么容易被毁掉呢？”
“唔？”
“世界没有恒定的黑与白，它们是混沌的，并不是一种政策可以用到极致，而且我听你说那其实是政策失误后可能造成的公信力降低，这算得上什么事？”十束多多良靠在床边。
“想要相信的人永远都会相信，不相信的人不会因为一场背锅事件就会变得相信。”
“即使一个势力倒下，总会有其他人站起来，把错误藏起来才是最下等的做法。”
日向创想了想，“那就再加一个限定条件吧。”
“什么？”
“绝望碎片，也就是类似于石板当时的状态。”日向创笑着开口，“也就是说，一旦公信力降低，人们开始失望，就会有绝望蔓延，人们会处于一种因为绝望所以发疯的无理智状态，充满攻击性。”
十束多多良惊讶，“丧尸吗？”
“但是，同样，如果有一个信仰，人也可以变得对未来充满期待。”
“好像游戏啊，就是那种，主角积极向上，打碎绝望的热血向游戏。”
“可能真的是一场非黑即白的游戏呢。”
“既然是游戏，一定会有破局的办法吧？”十束多多良思考着，“要是我设置这场游戏，主角一定要从外界汲取力量，就像是迪迦一样，得到众人的光芒，然后成功进化，打败敌人。”
日向创无奈，“怎么又说到特摄剧了。”
“只是觉得差不多。”十束多多良笑着说：“但我依旧认为日向你帮助别人承认错误是不好的事情。”
“说说看？”
“你帮他们遮掩，他们没有代价，岂不是以后还会发生这种事情？他们要是继续做错事说是你做的怎么办？你总不能帮他们背一辈子的锅吧？”
“唔……”
【出流。】
【嗯？】
【这种事可能发生吗？】
【只要苗木诚还在未来机关，还有足够影响未来机关的势力，那么这种事就不会再发生。】
【苗木诚是谁？】
【超高校级的希望。】
【希望？】
【按照你的说话，他是一个能写在小说里的绝对主角。】
【……这样。】
“这种事不会发生。”日向创笑着拍拍十束多多良的肩膀，“因为那边有一个小说主角一样的人，只要这个人还在，他就会做出最正确的决定，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而且，我也不会傻到给他们第二次机会。”
“我还没有善良到愚蠢。”
十束多多良笑了笑，“那就好。”
“但是，想想好像还是有点麻烦。”日向创呢喃着，“以为失忆了所以不知道具体情况有多严重，也不知道自己以前是怎么处理的，要是回去了，到时候可能要焦头烂额一段时间。”
“我倒是觉得你没问题。”十束多多良小声念叨，“毕竟日向创是一个喜欢瞎操心的人，还没等你回去呢，你就已经想好所有状况和解决方法了。”
“哪里有这么万能。”
“还不够万能吗？你不是一眼就能看出青王的拼图拼错了，青王说，那可是一千块大拼图。”
日向创愣了一下。
也是在这个时候，日向创突然意识到，似乎超高校级的分析能力在不知不觉中再也没有影响到他，这种转变太过细微，日向创甚至没有发现，他试着使用分析能力，然后发现，才能已经像是眨眼一样轻易。
【出流？】
【你已经掌握了才能，不会再出现无法控制的情况。】
【可是，虽然才刚刚意识到，但是，我有些不喜欢。】
【为什么？】
【因为，我想和出流一起回去啊。】
【不是我自己一个人做什么事情，也不是我去决定，而是可以和出流一起选择，一起面对，每个人都能做出努力，最后，两个人的努力成就最后的结果，你不觉得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吗？】
【结果现在我一个人就能做到，会变得孤独的。】
神座出流想了想，【孤独吗？】
【孤独。】
【你还可以和很多人一起完成某些事情，不一定非要是我，你的同伴包括你一直心心念念的七海都在等你，他们才是你应该一起行动的人。】
【但是，不是你就没有意义了。】
“日向？”
“没事，我在想你说的事情。”日向创抽空回答十束多多良，“想一些办法之类。”
十束多多良再次打了个哈欠，“你继续想吧，我好困，先睡了。”
“晚安。”
“嗯，晚安。”
十束多多良躺进刚才就铺好的被褥里，只剩下日向创还坐在原地。
在没有人听到的精神世界里，日向创还在规划着未来。
【我之前就想好了，等回到我们的世界，我们就一起去游乐园，不过好像现在世界上也没有游乐园了，那我们就重建一个游乐园吧？第一个设置就要做一个很大的摩天轮，到时候，你负责修剪和维修，我负责招揽顾客。】
【未来机关的人必须每个人都买票，谁让我帮他们背了锅，同伴们可以免费进，七海……七海还在吗？要是还在的话，我想给她留一个vip位置。】
【然后呢？】
【灯，我想造很多灯，挂在树上。】
【等世界恢复后，我们还可以去做生意，虽然没有高中毕业也没有上过大学，但是有出流的才能，我们一定很快就可以赚到第一桶金，然后可以投进去做喜欢的事情，比如画画啊、种花啊，还可以种一院子的向日葵。】
神座出流听着日向创的规划，片刻后他开口，“即使不需要我，你自己也可以做到这些。”
“甚至就算是没有才能，日向创也可以成为更好的自己。”
“所以呢？”日向创笑起来，“出流你到底懂不懂啊？”
“结果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和你一起创造的过程啊。”
“谁会理会什么才能什么能力，谁又会想结果会如何，未来会得到什么样的结局。”
“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罢了。”

第205章 日常篇
“所以说，这一大早你就拉我出来，是为了买东西？”
“当然，我听说这里有个很大的旧货商场！”十束多多良满意的看着旧货市场的招牌，“你知道吗？我那个旧相机又坏掉了，如果现在能买到新的，就可以直接拍照留念了。”
日向创沉默，“在温泉店门口拍照留念？”
“当然！”
“你的喜好，还真是特别。”
在店老板开门的一瞬间，十束多多良就冲进去开始挑选旧物，日向创跟着走进去，他随便的看着周围的东西。
破掉的瓷碗、锈掉的挂坠，还有各式各种的老物件，当然，有一些在日向创看来还挺正常的东西在这个世界也变成老物件了，比如一块平板电脑，因为不是光屏被迅速淘汰。
拿起平板电脑来，日向创打开屏幕，当然，因为没有电根本打不开。
“那个基本没有用了。”老板看到他试图打开，于是笑眯眯的走过来，“因为只收到了这东西，没有收到充电器。”
“咦？竟然不是通用充电设施？”
“以前的充电设备是一条很长的线，连接在充电插头上，才能充电的。”店主给十束多多良科普，“而且以前的电子设备都有寿命，到一定时间就不能用了，所以这个也大多只能当作收藏。”
日向创点头，“那这个是怎么收来的？”
“是一位很年纪有点大的阿姨，在三个月前收来的，这是她年轻时候曾经用过的东西。”老板和他们八卦着，“很多年前，她的女儿得了一种罕见的基因病，最后还是不幸离世，她女儿小时候的照片都存在里面，但是电子设备更新换代太快了，这东西很快被淘汰，连数据线都买不到。”
“于是最后也没了办法，但她因为思念女儿得了抑郁症，医生劝她暂时把和女儿有关的东西都清理掉，最后她狠下心，把这东西卖给了我，毕竟这东西根本没有一个人可以修。”
“原来是这样。”十束多多良点头，“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物品。”
日向创想了想，片刻后他说：“给我吧，我就要这个了。”
“唉？明明是陪我来的，结果自己却先买了东西。”
“说明我和这里有缘啊。”
十束多多良笑了，他点头，“好，一会儿我挑完后给你一起付钱，记得回家后转账给我。”
“没问题。”
老板笑眯眯的拿着平板回到收银台，让十束多多良继续自己挑选东西，日向创看了一圈后觉得没什么有趣的东西，便转身暂时走出店门口，就在这时，一个青年牵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女孩从他面前走过。
日向创看着女孩瘦弱的手腕，眼神随着他们移动。
就在这时，女孩突然摔了一跤，她坐在地上开始放声大哭。
“爸爸，爸爸！”女孩不断喊着。
青年冷眼看着女孩哭泣，连管都不管，眼看着女孩哭了一会儿就开始咳嗽，有呼吸不畅的感觉。
即使觉得自己不应该掺和，日向创也还是走过去，他从冰凉的地上抱起女孩，但是在接触到女孩的一瞬间他就微微皱眉，女孩身上非常冷，她的呼吸越来越不畅通，日向创立刻试探她的心跳，发现她的心跳快到不正常。
在各种特征下，日向创觉得小女孩可能有心脏病，而且马上就要发作了。
店里的十束多多良恰好走出来，“日向？出了什么事吗？”
“日向！？”
日向创抬起头来，刚才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青年举着一把锐器用力的刺下来，日向创抱着小女孩闪开，腿直接扫出去将青年踢倒，但即使狠狠地摔在地上，青年也嘶吼着爬起来试图继续刺伤日向创。
“啧，好烦。”日向创啧了一声，直接下了重手，只听到一声惨叫，锐器掉到地上，青年捂着自己的手腕在地上惨嚎。
完全不理会惨嚎的男人，日向创连忙把小女孩放在地上，开始一点点的理顺小女孩的呼吸，女孩身上没有速效药，一看这个男人身上也没有药，所以他只能试着用其他方法来缓解小女孩的病情。
十束多多良此时跑过来，他挡在日向创面前。
“怎么回事？”
“心脏病，那人不知道怎么回事。”
“那我叫青衣服的过来看看。”
“好。”
十束多多良将电话打出去，很快Scepter 4的人就过来了，他们穿着便服把男人铐起来，接着协助日向创将病情稳定下来的女孩送进医院，不过青年同样在医院，日向创折断了他的腕骨。
因为接的及时，而且日向创有分寸，靠着现在的医疗水平男人的手腕并没有大碍，只是会疼一段时间。
在Scepter 4后续的调查里，他们大概知道了为什么这个男人要袭击日向创。
男人确实是小女孩的父亲，只不过是个赌徒，小女孩天生就有心脏病，还喜欢赌，最后女孩的妈妈受不了，于是抛下女孩自己跑了，男人却死性不改，他偷走了女孩妈妈留给女孩的所有医疗费去赌，理所当然，全部赌输了。
他本来就拿着‘我是为了给女儿赌手术费’的幌子在赌博，在钱都没了后更是大发雷霆，一个生病的女儿对他没有意义。
他想有一笔钱的强烈欲望吸引了当时还在到处给人实现愿望的石板，石板给了他这笔钱。
然后，日向创将石板从愿望的枷锁里解脱出去，这男人的那笔钱也没了，于是他就发疯了，在打听后就来找日向创‘报仇’。
“在袭击人之前要先打听对方有没有战斗力不是最基本的事情吗？”十束多多良叹息，“日向你可真厉害，这么轻易就摆平了。”
日向创想了想，“大概是因为出流很能打。”
“所以？”
“所以我们是一个人，所以，其实我也很厉害的。”
“哪里有人能这么理直气壮的夸自己啊。”
“我是在夸出流。”
总之，事情结束了，男人会被抓起来，小女孩Scepter 4会接手，他们也不至于会看着一个小女孩因为没钱治疗病死。
处理好事件，日向创和十束多多良回到店里，只不过在回去之前日向创还在外面买了一些小工具，十束多多良有些好奇，于是全程跟着他，还把他买的东西全都记录下来。
回到店里后，日向创就开始捣鼓手中的东西，在十束多多良一系列看不懂的操作后，日向创把做好的小心翼翼的放进充电口里，在大概五分钟后，平板屏幕上出现了正在充电的标志。
“咦？！”十束多多良惊讶，“日向你能做出来？”
“其实很好修的，只是没相配零件和材料所以很难处理。”日向创看着正在闪烁的充电标志，“所以，我刚才就试着做了一点小零件，虽然搞得有点慢，但总算是有效果。”
十束多多良趴在桌子上看着亮起来的屏幕，“那我的照相机你可以修吗？”
“按理来说，也是可以的。”
“那你一定要帮我修好！”十束多多良拍桌子，“买这个的钱就不需要给我了！”
日向创笑了笑，“好。”
总之，在把电量充的差不多之后，日向创试着将平板打开，不管是画面还是其他，对这个时代来说都有点模糊，毕竟是老物件，这样也正常。
日向创打开里面的相册和各种文件，最后他开始将这些东西导入他刚才顺便买的储存器里。
这东西不便宜，但是适配现在的所有设备，并且非常稳定。
等文件全部输送完毕，天色也有点泛黑，看着外面的天色，日向创看向十束多多良，“十束，要去送一个惊喜吗？”
立刻明白日向创说的是什么，十束多多良点头，“我非常乐意。”
两个人立刻出发。
……
在一个非常平常的房子外面，日向创和十束多多良把储存器塞进信件箱里，然后摁下门铃，接着两人就立刻离开，偷偷躲在树后面。
不一会儿，一个50岁左右的女人推开门走出来，她看上去很正常，只是脸上没有带笑，她左右看了看，最后看到一张贴在门口的纸，纸上画着一个箭头，是十束多多良画的，箭头指着信件箱。
女人打开信件箱里，然后便看到了储存器。
打开储存器的一瞬间，一张照片凭空出现在黑夜里，因为天色的原因，带着光的照片显得格外明显，仿佛是用光凝结而成。
在上面，一个小女孩冲着她甜甜的笑着。
“优优。”女人瞬间落泪，“优优，我的优优。”
女人哭着把储存器抱在怀里，就想是抱住了希望。
【看，就算看似是注定了充满绝望的未来，不知道哪一刻就会有意外出现，看到象征希望的种子。】日向创开口，【世界上没有绝对的绝望。】
神座出流听着日向创的话语，【你是让我相信未来？】
【不可以吗？】日向创认真的说：【你不是总说我是未来吗？】
【那就相信日向创！】
【因为，我等于未来，对吧？】

第206章 日常篇
从温泉店回到东京，日向创便开始约白银之王威兹曼，为的是他身上的希望碎片。
好在白银之王自从上次下来后便短时间没有再回去，这主要是因为黄金之王年岁已高，而且石板消失后，残留的王之力还不知道能维持多久，就怕很快所有的王权者都会重新成为普通人。
当然，在白银之王看来，这也不乏是个好的方向。
现在日本的发展已经到了足够繁盛的时候，即使没有王权者也不会倒退到哪里去，而且威兹曼偏差值确实是悬挂在每个王权者头顶上的难题。
1999年，前第三王权者迦具都玄示的威兹曼偏差值达到极点，最终导致了70万人死亡的迦具都陨坑事件，这场灾难还致使前第四王权者羽张迅死亡，是一场无法否认的异能失控事件。
而现在，现任第三王权者赤王周防尊也开始出现威兹曼偏差值趋于不稳定的状态。
在这种情况下，或许王权者消失才是最理想的状态。
在被日向创约后，威兹曼有些惊讶，但是在惊讶过后他还是赴约了，在一家高档咖啡厅里，日向创等在那里。
“没想到竟然会被你约出来，当然，我很高兴，正好我也有些事情想和你聊聊。”威兹曼来后这样说。
日向创眨眨眼睛，“好。”
【看上去像是个优雅的贵族，但实际上性格似乎有些外向，是和十束差不多的类型呢。】
【嗯。】
“所以，你找我什么事？”
“是这样的。”日向创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你有没有感觉到自己有做情绪非常不好的事情，就是类似于绝望之类的感觉？或者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类似于会帮你做什么之类。”
“绝望？”威兹曼摸着下巴，他开始思考，“这个好像确实有，但是时间过了太久，我也不太好说。”
“在姐姐去世的那段时间里，我确实好像在梦里听到奇怪的声音，但那个时候我独自一个人在空中，以为自己太思念姐姐和中尉，所以脑子出问题，也就没有理会，怎么？那是很重要的事情吗？”
日向创笑了笑，“没想到威兹曼先生完全没有相信那些话。”
“没办法，谁让我是个科学家，即使遇到了石板那样不科学的东西，也还是相信科学才是真理。”威兹曼开着玩笑，“所以，那到底是什么？”
“大概是可以影响一个人情绪的东西，石板也是遇到了那种东西才突然失控。”
威兹曼惊讶，“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当时相信了，可能会和石板一样，陷进某个怪圈里出不来？”
“对。”
“那看来我还是很幸运的？”威兹曼笑了，“那么轮到我问了，你说的那个所谓的绝望到底是什么力量？甚至可以影响到石板，事情既然发生到这种程度了，你总得告诉我吧。”
日向创无奈，“其实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好，您也知道，我失忆了，但是，那是一种中性的力量。”
“中性？”
“对。”日向创点头，“人类绝望的时候它就会变成绝望的力量，引导着更多人发疯，但是当人类充满希望的时候，它也会变成希望的力量，成为所有人坚持的动力，所以我称它为中性的力量，它是什么样子，其实取决于宿主本身。”
“就像是寄生在威兹曼先生身上的那一片，威兹曼先生即使绝望后也选择希望，虽然逃避但是没有让自己堕落，所以，绝望碎片也会变成希望碎片。”
“它们本身只是力量，最开始的目的也不是害人。”
希望是什么，绝望又是什么。
日向创不是很了解，毕竟他记忆恢复的并不完全，到现在也只记得高中时的自己。
但是，日向创却明白，不管是希望还是绝望，这都不足以来描述自己。
自小对才能充斥着憧憬，希望自己是一个有才能的人，却被现实击溃，最终绝望的选择参加人体实验，成为实验体，被抹除人格后诞生神座出流，这无疑是绝望，但日向创觉得单纯的绝望不足以来描述他的人生，他还获得了很多不错的东西。
不管是神座出流还是七海千秋，这些都是他拥有的希望。
同样，日向创也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充满希望的人，他是那么普通，怎么可以用希望来形容。
他处在一条希望和绝望混杂的道路上，体内容纳着所有，正因为他是一个普通人，所以才能完美的同时拥有希望和绝望。
所以，日向创并不想否定绝望，更不会否定希望。
威兹曼笑了，他说：“日向先生是一个很纯粹的人。”
“纯粹？”日向创愣了一下。
“对，纯粹。”
日向创想了想，“似乎也有个人这样说过我，但是，我好像忘记她是谁了。”
“是谁都没有关系，日向先生，很高兴认识你。”威兹曼朝着日向创伸出手来。
日向创有些惊讶，片刻后他把手握上去，在那一瞬间，一道光缓缓出现，一片白色的碎片从威兹曼的手心里钻出来漂浮在空中，威兹曼眨眨眼睛，他注视着那片碎片，接着看向日向创。
“这个？”
“啊。”日向创伸手一把将碎片攥住，然后放到背后，“嗯。”
威兹曼瞬间委屈，“我不能研究一下吗？你看它都在我身边待了那么多年。”
“不行。”日向创回应的很坚决。
“好吧。”威兹曼瞬间收起表情，“那么，我们也就此别过吧，再见。”
【要回去了。】
【唉？这么快吗？但是我还没有恢复记忆。】
【等回去的时候，你就会恢复，希望碎片的力量会清除绝望碎片施加给你的东西。】
【咦？这样。】
既然知道要回去了，日向创想了想后便去了吠舞罗，他帮十束多多良修好了照相机，还送了他不少胶卷，告诉他画好一幅画应该做些什么，最后在十束多多良说着不对劲的话语里，才告诉他自己要走了。
要回家去处理那件非常非常糟糕的事情。
虽然在这里很好，不只是可以远离糟糕的事情还有很好的朋友，但是他不能这么逃避，而且在家里还有其他朋友，他们正在顶着压力，自己要是躲在这边会让他们失望。
“果然日向就是这样的人，充满责任心，完全不懂逃避责任。”十束多多良笑着说：“傻傻的。”
“哪里有！”
“就有。”十束多多良调侃。
草薙出云把果汁放在日向创面前，“但是，就是这样的日向，才会被大家喜欢，不是吗？”
“说的也是。”
“安娜也喜欢日向哥哥。”
“对吧？”
就这样，在大家的欢笑声里，日向创和他们道别，最后踏上不知道去往何处的列车，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感觉，确实可以离开这个世界。
“出流。”日向创道：“这场旅游算是什么？”
“意外。”
“是吗？”
“一场不错的意外。”
日向创笑了，“你说的对。”
……
坐在纯白色的空间里，日向创单膝屈起，另一只胳膊自然的搭在膝盖上，碧色的眸子里带着沉思。
周围世界意识已经用道歉的话灌了他一脑子，到现在还不断的道着歉，说不上两句话就又开始说着对不起，一副自己真的好没用才给日向创扯后腿它不配当世界意识的模样。
“那个，先别道歉了。”日向创无奈的只能反过来安慰世界意识，“比起这件事，我拿到最后一片希望碎片了，我们要不先处理别的？”
【是，是。】世界意识几乎眼泪汪汪。
希望碎片从日向创手中飘出来，接着在空中散成光，光芒从这里一路撒到世界上，日向创能够看到世界上的战争已经平息了不少，当然也还是有的，毕竟战争这种东西永远无法杜绝，只能说把希望和绝望的战争给暂时平息。
但这已经不错了。
“总之，我的任务是不是结束了？”
【非常感谢你的协助，流落在外的四片希望碎片已经全部回归，已经不需要去其他世界继续任务了。】
日向创点头，“那真是太好了。”
“但是，我可以问问为什么希望碎片会流落到其他世界里吗？”
【这个……倒不是不能说。】世界意识沉默片刻后开口，【本来我们世界的希望和绝望数量一直都是均等的，平衡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不管是希望还是绝望都必须有一定的数额，但是希望之峰的建立稍微打破了一点平衡，被誉为希望的人越来越多。】
【于是世界便会维持平衡，其中一片碎片就化成绝望，同时选择超高校级的绝望江之岛盾子成为宿主，往世界上散播绝望，以此来达成平衡。】
【但是，不一小心……失控了。】
世界意识更心虚了，【那片失控的绝望碎片引发了世界大战，在江之岛盾子死后还借由她的形象继续推动战争，想要净化绝望虽然只能用希望碎片，于是她就靠着手段把其他四片碎片感染成绝望状态后分散，扔到了其他世界。】
【大概就是这样。】
日向创讪笑一声，对这个世界意识再也没有什么幻想，但仅此一次，估计它也不会继续犯这种错误。
“那么，我可以回去了吧？”
【当然！】
下一瞬间，日向创就发现自己踩在了实地上，他眨眨眼睛，然后就看到不远处标志性的建筑物，苗木诚重建出来的希望之峰学院。
“回来了？”日向创前后走了一圈，接着他想了想，“出流，我们把游乐场建在希望之峰学院的旁边怎么样？”
神座出流：……
“我以为你已经恢复记忆了。”
“恢复记忆和我想建游乐场有什么联系吗？”说着日向创走向希望之峰学院，“苗木作为校长不知道有没有赚到钱，建游乐场的资金或许可以找他借一笔。”
希望之峰学院校长室，正在看学生档案的苗木诚打了个喷嚏。
他揉着鼻子。
“怎么感觉一阵恶寒，是感冒了吗？”

第207章 我们的未来
“所以，为什么不敢看我？苗木。”
“唉？我没有……”苗木诚稍微有点心虚。
旁边坐着的雾切响子无奈的摁住自己的额头，看上去对苗木诚也有些无语。
苗木诚讪笑着，然后才开口，“大概是因为日向前辈看上去和之前不太一样吧，就，总感觉变了很多的样子，有点让我想起了那位……”
“抱歉。”
苗木诚是见过神座出流的，在发现77期学生时神座出流也混在其中，起初苗木诚以为神座出流同样是78期的学生，那个长发红眸的人让苗木诚到现在都印象深刻，毕竟他也是第一次看到一个如此冷漠的人。
没有情绪，没有感情，甚至不喜欢说话，在无尽的沉默中，苗木诚什么话都没问出来，只能无奈的送他进了新世界程序。
然后就看到那个可怕的男人变成日向创的模样，日向创还是一个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人。
不过联想到78期所有人都被江之岛盾子洗脑成绝望，所以苗木诚也没想太多，真的以为这只是绝望后的副作用。
……然后，自相残杀就开始了，还揭露出日向创接受过人体实验手术，获得所有才能，代价却是失去记忆和感情，成为一个空有才能的机器，那时候苗木诚就明白了。
自己看到的神座出流不是绝望，而是他本来就是这样。
日向创靠后依在椅背上，“你说我现在像出流？”
“倒也不是那么像……”
“说明还是像的吗？”日向创拽着自己的黑长发，“因为头发和着装？”
“大概是眼神吧。”苗木诚像是小动物一样回答，“和日向前辈对视的时候，会感觉到一点点压力，就是没有以前那么温和了，但是我觉得很好啦，以前和日向前辈对视的时候会感觉到你笑的有点疲倦，现在不笑了，反而显得很精神。”
日向创点头，“原来是这样。”
“总之，日向前辈是来做什么的？我被你吓了一跳来着……”苗木诚小声的嘟嘟囔囔，“要是在这里的是十神同学可就糟糕了。”
再怎么说，日向创都是明面上的绝望残党，还是绝望残党的首领，他和78期的大家搬到贾巴沃克岛上也是有这些考量在，他们短时间无法出现在明面上，于是日向创来的时候避开了所有摄像头，跟一只听不到声音的猫一样进了校长室。
彼时苗木诚还在看文件，等他听到声音的时候就看到一个黑长发的影子挡住他的白纸，抬起头来就看到神似神座出流的日向创。
没被吓的叫出来是他反应的足够快。
日向创道：“是这样的，我可以在希望之峰旁边建游乐场吗？”
苗木诚和雾切响子头上冒出一二三个问号。
“对，游乐场，而且是可以营业的那种。”日向创看着他们，“你们觉得怎么样？”
苗木诚和雾切响子对视一眼，齐齐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和疑惑，就连超高校级的侦探雾切响子都不知道日向创为什么会诞生这个想法。
“……倒也不是不行。”苗木诚抓了抓鬓角，“但我可以知道日向前辈为什么要开游乐场吗？”
“大概就是和某个人约定好要去游乐场，然后想起来这里早就没有游乐场了，所以准备自己建一个，这样就可以赴约了。”
苗木诚、雾切响子：……
真是无懈可击。
“原来是这样。”苗木诚想了想，然后他看向雾切响子想让雾切响子给他出出主意，倒不是游乐场的问题，建游乐场有没有意义都无所谓了，主要是，他该怎么和其他人解释，绝望残党的幕后首领要在希望之峰学院的旁边建游乐场啊。
雾切响子转头不看苗木诚，表示不会帮忙。
行吧，苗木诚叹口气，“可以让我考虑一下吗日向前辈？”
“没问题。”日向创笑着开口，“对了，我能在希望之峰里转转吗？不会被发现的。”
“好，其实被发现也没什么的，除了学生之外，大家都是未来机关的成员，大多数都知道日向前辈的身份。”
日向创挥挥手，接着转身离开校长室。
看着日向创走出校长室，苗木诚猛地松了口气。
“好紧张啊。”苗木诚拍拍自己的胸膛，“日向前辈来的太突然了。”
“行了，赶紧好好想想该怎么做吧。”
苗木诚一秒瘫坐在椅子上，“雾切刚才你怎么不说话？你也觉得有点惊讶吧？日向前辈竟然会想开游乐场什么的。”
“比起开游乐场，你应该注意他那个想要一起去游乐场的人是谁。”
“咦？是谁？”
雾切响子抱着文件看着他，“你没有注意到吗？他全身上下，包括头发都恢复到了当年他成为神座出流的时候，只有主导意识依旧是日向创，我们都知道，日向创失踪了一年多的时间，连贾巴沃克岛的代理人都换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现在他突然回来又是这样一副模样……”
“而且，他带着链子。”
“链子？”
“那样子，不像是吊坠，倒像是把什么东西挂着藏起来。”
苗木诚眨眨眼睛，“然后呢？”
“然后，你应该也能察觉到，日向创和神座出流并没有完全融合。”
“这和神座出流有什么关系吗？”
雾切响子叹了口气，“算了，期待你能明白我实在是想太多了。”
“你还是处理文件吧，校长。”
“可是……”
苗木诚无奈，“还没有想到游戏场的处理问题呢。”
“让他开，未来机关的人也不会阻止。”
“钱从哪里来啊，现在这种情况，很难找到合适的装置。”
“让学生来实习。”雾切响子立刻想出办法，“本来我们就想尽快历练他们，世界一天不安分他们一天不安全，让他们找到合适自己的生存办法才是最必要的事情，希望之峰的重建不能只用来保护他们。”
苗木诚眼睛一亮，“听上去不错。”
另一边，并不知道苗木诚和雾切响子已经把他建游戏场的计划改成了历练学生大作战，当然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
反正游乐场是他的。
希望之峰学院内部非常大，各种设施一应俱全，除了教学楼之外还有各种其他的房间，当年江之岛盾子计划78期学生自相残杀的本科教学楼只不过是希望之峰的冰山一角。
在接手希望之峰学院后，苗木诚修整好本科教学楼，后面大部分建筑都没有动，因为他们没有足够时间去处理这些东西，希望和绝望的混战已经让他们非常疲倦。
就这样，走在希望之峰学院后方，日向创走进已经长出杂草的小巷子。
踏过杂草，一路来到严密的实验室，实验室内部斑驳的血迹还惨留着，现在已经变成了凝聚的黑色。
在最大最恶绝望事件发生后，参与人体实验的研究员十不存一，包括当年的超高校级的神经学家都死在这里。
日向创迈过地上乱七八糟的杂物，接着一路走进最里面。
在一扇没有关闭的大门后，日向创看到了已经布满尘土的手术台。
“时间过了太久，连这里都和记忆里不太一样了。”
日向创呢喃着。
“你来希望之峰学院就是为了看这个？”
“对啊，这里是出流诞生的地方吧，虽然是我的受难时期。”日向创左右看着，“当时是被一点点抹除意识，但是在早期的时候我还是有感觉的，身体是我一个人支配，所以也有痛觉，能感觉到那些人给我动刀。”
“只是一点点的就忘了自己在干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最后睡着，直到被你叫醒。”
神座出流知道日向创是什么意思，因为他诞生后掌控身体，但是他对这场手术的记忆也是不完全的。
在手术前期的人是日向创，就像是晕染的线条，一点点转变成神座出流，他们之间的记忆叠加，就是完全的手术过程。
“当然还真是傻，竟然会相信手术可以让自己成为有才能的人这种事情。”日向创靠在灰尘稍微不那么多的地方，“不过也不是没有意义，起码有出流存在。”
“确实很傻。”
明明神座出流是日向创痛苦的根源，但是日向创却依旧赋予神座出流意义，给予他最温暖的怀抱。
日向创是这个世界最厉害的人，因为他将苦难变成了希望。
“不知道苗木会怎么处理我的游乐场？”日向创呢喃着。
“你为什么非要在希望之峰学院旁边建游戏场？”
“因为这里有苗木诚啊，他可是超高校级的幸运，我觉得建在他家附近游乐场能多保值十年。”
“狛枝凪斗也是幸运。”
“……不，我觉得建在狛枝凪斗身边，这游乐场活不过三天就得被拆。”
“你自己也是幸运。”
“和苗木在一起是双幸运保障，和狛枝在一起是把事情变得不那么坏，选哪边根本就不需要想。”
神座出流开始思考事情的合理性，以及如何在游乐场建立后杜绝狛枝凪斗接近。
却忘记了，在一开始他并没有想要和日向创一起建立游乐场。
当然，日向创知道，但是他不告诉他。

第208章 我们的未来
“说起来，我们回来后是不是没有绝望碎片的气息？”
“嗯。”
“难道说它就这么算了？”日向创摸着下巴呢喃，“它既然会让我失去记忆去那个世界，应该不会就这么算了才对，还是说因为四片希望碎片回来后，它因为担忧离开？”
神座出流平静回答：“不要放下戒心。”
“当然。”说着日向创呼了口气，“对了，要先和大家说一声，不然大家都会担心我吧。”
“嗯。”
于是日向创再次回到校长室，一如既往回的非常隐秘，连监控摄像头都没有拍到他，此时校长室里只有苗木诚一个人，雾切响子已经去安排学生，准备搞日向创想要的游戏场。
这一次有了防备，总算是没有被吓到。
“日向前辈？你逛完了？”苗木诚开口，“还有什么事吗？”
“可以借通讯器吗？我想给大家报个平安。”
“对哦，需要报平安的。”苗木诚连忙从口袋里摸出通讯器，“给！日向前辈可以随便用。”
接过通讯器，日向创没有随便翻苗木诚的通讯记录，而是直接将自己记住的号码摁上去，在拨出去的一瞬间号码变成了一个标志，虽然和77期的大家有联系，但苗木诚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放在明面上，通讯录里也是代号。
很快对面就接通了电话。
“早上好，苗木君，这里是七海，请问有什么事吗？”
作为77期的ai小姐，她自觉的承担了联络方面的工作，和未来机关的大多数通讯都是她来传达。
“七海，是我。”日向创笑着开口。
“唉？日向君？”
“嗯。”日向创坐在椅子上，“我回来了。”
苗木诚一边处理文件一边听着旁边日向创的话，其实他也不想听的，但主要是日向创不避嫌，就在他旁边往那边打电话，他怎么也会听到，这样想着苗木诚抬起头来，看到了日向创久违的笑容。
说真的，消失一年后回来的日向创显得比之前要更加成熟，他的身上带着一些难以言说的东西，如果非要说的话，应该是……自信。
不是在新世界程序中细微的自卑，也没有成为神座出流的冷漠，现在的日向创是一种非常成熟的自信，不管是气质还是说话都比以前要更加的舒服，长头发的造型也带着一点压迫感
但是，一旦笑起来，他就又变成了那个温柔又可靠的前辈。
“咦？是日向哥吗？”
“人家好像听到了小日向的声音！”
“日向回来了？”
“不愧是日向君，大家都在欢迎你呢，而我这个人渣，应该连欢迎的资格都没有吧。”
“狛枝说话正常一点！”
日向创有些惊讶，“大家都在？”
“对，因为今天有个任务，所以大家在开会，结果你就打过来了。”还算正常的九头龙冬彦开口，“你怎么样？事情结束了？现在在什么地方，不对，我记得七海说这是苗木的号码，你在希望之峰？”
“心友在希望之峰做什么？”
“建游乐场。”日向创非常随意的回答。
现场沉默了几秒钟，苗木诚默默的想，果然其他前辈也和他一样搞不懂日向创为什么要建游乐场，还要建在希望之峰旁边。
但是很快，对面的话就又开始了。
“会有小动物吗？”这是西园寺日寄子。
“游乐场我喜欢，到时候可以给大家拍照。”
左右田咳嗽一声，“建游乐场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以不告诉我呢？我可是最佳的员工，等着我心友！等这个任务结束我就过去找你，然后给你建造世界上最坚固的游乐场！”
“游乐场注重的是可玩性不是武器！”
“这是命运的安排，地狱九头犬将在此地筑巢！”
“大家，会邀请我一起玩吗？啊，对不起，是我太自大了！”
“当然会邀请罪木，到时候大家一起去吧！”
日向创微笑着听着他们的话，等大家七嘴八舌说完后才开口，“大家都可以来。”
听着对话的苗木诚咬住笔的尾端陷入沉思。
为什么前辈们接受的如此迅速啊！
总之，在报了平安后，77期的大家表示要先去做任务，等任务做完后就坐着船飞速赶来，帮日向创建造他想要的游乐场，至于他们现在是绝望残党身份，而且游乐场建立的位置是希望之峰学院旁边？
对不起，他们才不在意这些。
挂断通讯，日向创满足的把通讯器还给苗木诚。
“谢谢。”
“不，不用，我给日向前辈安排一个住的地方吧。”苗木诚笑着开口，“之前日向前辈来时的房间我一直都没让人动，里面的东西应该还是以前的样子，日向前辈可以过去。”
“是吗？太好了。”日向创点头，“谢了。”
“都说不用谢了，日向前辈随便住就好，真正应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
未来机关出现极大疏漏，未来机关的所长为了刺激御手洗播放希望视频所以假造一场自相残杀事件，事件导致整个未来机关崩溃，这场声势浩大的战争根本就是一场笑话。
一旦这种事泄露出去，未来机关几乎就要名存实亡，在那样的情况下，日向创主动站出来帮助他们承担了这一切。
除此之外，他还在用各种方法帮助他们剿灭绝望残党。
苗木诚真的很感谢日向创。
他想：或许77期的前辈们也是这么想的。
日向创想要在希望之峰学院周围建一座游乐场，这是一个稍微有些难以理解的想法，不管是游乐场还是想建的人是日向创，都有些奇怪，但是大家都乐的见到这种奇怪。
他们无视怪异，每个人都笑着想要帮助他。
因为日向创在以前的时候，一直都未曾为自己而活。
他需要管理77期的大家，需要处理各种事情，还需要帮苗木诚调查绝望残党的动向，他的每次行动都在为了什么人，从没有为了自己，所有人都明白，所以他们更喜欢日向创能任性一点，只要是为了自己就好。
建立游乐场，那就建，就算是在希望之峰旁边也没有关系。
在日向创为了他们之后，他们也想要成为日向创的依靠。
……
“世界变好之后，我们就可以正常出现，到时候我想做游乐场的收票人。”
“超高校级的伪装能力。”
“才不要用才能，我要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神座出流歪头，“你说了算。”
就在这时，日向创转身坐在柱子后面，雾切响子带着几个学生走下来，学生们七嘴八舌的说着话，每个人的声音里都带着笑意，那是希望之峰重建后新招的学生。
但即使是希望之峰重建，大多数人都不算安稳，战争依旧在持续，希望之峰学院和未来机关挂钩，天生就是绝望残党的对立面，进入希望之峰学院就意味着和绝望残党割裂，不少人会因为恐惧绝望残党而放弃入学。
苗木诚不会难为别人，最终也只招收到9个学生。
少年少女们穿着希望之峰学院的校服，对雾切响子说的实习相当感兴趣。
“真年轻啊。”看着他们，日向创呢喃着，“距离我们在希望之峰学院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三四年。”
“……等一下。”
日向创微微皱眉，他看向对面的学生里，在9个青春洋溢的学生里，有一个学生身上带着一点黑色的气息。
那股气息张牙舞爪的凝聚在她身上，像是一只惨嚎的幽灵
绝望气息。
日向创和绝望碎片对抗这么久，比谁都清楚绝望碎片的气息。
“为什么希望之峰的学生里会有绝望宿主？”
“因为在这个世界还有一片绝望碎片。”
“我知道，我只是想为什么会出现在希望之峰学院。”
但其实日向创很清楚是为什么。
希望之峰学院，被冠以希望之名，和未来机关紧密相连，就像是当年那样，只要将希望之峰学院散播满绝望，那么让整个世界陷入绝望也只是普普通通，只要不表现出异常来，绝望完全散播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苗木诚和未来机关已经经不住再一次的内斗了。
没有惊动他们，日向创直接回了校长室，在苗木诚疑惑的眼神里他立刻询问刚才那个男生的信息。
“男生，黑框眼镜，蓝色头发，外套是黑色的。”
“日向前辈说的是小田鸣决？他的称号是超高校级的服装设计师，有什么事吗？”
“绝望碎片的气息。”日向创声音平静，“他很可能是绝望宿主。”
苗木诚微微睁大眼睛，“绝望，宿主？”
虽然不知道日向创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这一年里，他偶尔会和77期的前辈联络，在这一年多时间他知道日向创去什么地方寻找拯救世界的办法，而且确实世界也在慢慢变好。
而且，不管怎么听，这个绝望宿主的名号都非常的……不对劲。
“在事情没有变得更糟糕之前，先给我看看他的资料。”日向创道：“或许还有解决的办法。”
“好，没问题。”苗木诚连忙点头，“日向前辈跟我来，我带你去找学生档案。”
在入学之前，苗木诚给每个学生都设立了非常全面的学生档案，没想到竟然在这个时候有了作用。
希望真的没有什么意外。

第209章 我们的未来
小田鸣决，男，16岁，超高校级的服装设计师。
他戴着眼镜，规规矩矩穿着校服，每天都按时来上课，是个非常老实的孩子，虽然性格有点软但是在学生内部很受欢迎。
“日向前辈说的绝望宿主是绝望残党的意思吗？”苗木诚微微皱眉，“这真的可能吗？”
“他是孤儿，父母都是未来机关的人，并且全部死于绝望残党，这样的孩子不太可能会是绝望残党。”
“不对，就算不是绝望残党也有可能是绝望宿主，只要他会诞生绝望，拥有强烈的想要得到什么的欲望就会被绝望碎片选中。”日向创翻着看他的资料，“苗木，你应该很清楚，人不可能没有绝望。”
苗木诚微微叹气，“我只是觉得有点意外，没想到现在希望之峰学院内还会有问题。”
“意外是客观存在的事情，不要觉得难过，这很正常。”
“说的也是。”
翻看着手中的档案，日向创看着小田鸣决父母的名字，“咦？”
“日向前辈怎么了？”
“他的父母。”日向创看着上面的名字和称号，“他们都是医生？”
“对，小田鸣决的父母都是医生出身，而且都拥有超高校级的医生头衔，从希望之峰学院毕业，本来以为他们结合剩下的孩子同样会是医生，没想到他对医学没有丝毫兴趣，反而在服装设计上有极大天赋。”
“后来，绝望残党疯狂攻击希望之峰学院毕业的人，他的父母不幸去世，我们找到他时，他立刻同意入学。”
日向创点头，他开始翻阅前面的资料，一点点往前看着。
在这个时代，苗木诚招收学生也做了万全准备，这也是雾切响子建议他做的，于是苗木诚在学生档案里放置了所有还留存的消息，包括学生们在学校里的成绩单，没错，成绩单。
看着那张不算好的成绩单，日向创歪歪头，“偏差值有点低。”
“对，成绩不算好，但是希望之峰学院招收的学生其实并不在意偏差值，成绩的好坏和才能没有太大关系。”
“说的是这样没错。”日向创注视着这张单子，“但是……”
“但是？”
“不，没事。”日向创把手中的成绩单放回去，接着把文件还给苗木诚，“可以安排我和他见上一面吗？”
苗木诚拿着档案，他点点头，“当然可以。”
对着苗木诚笑了一下，日向创转身离开，在出去的一瞬间，日向创脸上的笑容便收起来，他眼神平静的注视着前方，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冷漠，他冷漠的看着前方，没有丝毫温度。
因为他在看到这份资料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小田鸣决的绝望是什么。
才能，一项大多数人都无法拥有的东西，就算是少数人拥有也只能拥有一种，不同才能之间的人很难知道另一个才能之间的细节。
除了日向创。
作为在希望培育计划中经由人体实验获得所有才能的人，日向创在这场跨越时间的旅行中掌握到了所有才能，所以，同样拥有同种才能的他比想象中的更了解另一种才能者的细节。
比如：如果小田鸣决在以前是才能者的话，又为何会上如此普通的学校，为何没有任何消息。
又为何，没有丝毫关于服装设计的细节。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小田鸣决的绝望是：没有才能。
只有没有才能，他才会上普通的学校，没有丝毫信息，也和服装设计不契合，但是他诞生在才能的家庭里，他的父母都是才能者，有超高校级的医生头衔，他是被寄予厚望生下来的孩子，每个人都以为他会是下一个超高校级的医生
但是他不是，他甚至只是个普通人。
“不管是被寄予厚望，还是没有任何期望，对一个人来说都是一种绝望。”日向创呢喃着，“所以他才会被绝望碎片选中，赋予才能进入希望之峰学院。”
“它一向喜欢这种戏码。”神座出流回答。
“你说的是把一个人的希望扭曲成绝望这种事？”
神座出流声音平静，“和你一样。”
“别这样说嘛出流，你看我现在还蛮好的，说明绝望的人也不一定永远绝望，对吧？”
“嗯。”
日向创叹口气，他来到苗木诚告诉他的地方，等苗木诚将小田鸣决带来。
他坐在房间里的座椅上，这里还挺空，除了两个座椅之外没有别的东西，看上去带着强烈的压迫感，日向创坐在椅子上，在低下头的时候，灯光洒在他的身上，带着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说实话，日向创的内心并不平静。
他只能在内心不断和神座出流说着话来平复自己的焦躁，神座出流与他共感，当然也能感受到他的不自在，倒是没有说他无聊，而是有一搭没一搭的陪着他聊下去。
就这样一直聊到小田鸣决过来。
“里面有人要见我？”小田鸣决的声音带着一点弱气，“校长，我没有亲人在了，是谁要找我？”
“是认识你父母的人，别担心，我已经提前接触过，不是坏人。”
“既然校长这么说，我知道了。”小田鸣决推开门，眼睛看向房间内。
但在看到里面人的一瞬间，笑容僵在他的脸上，小田鸣决脸上的肌肉都在颤抖着，他下意识松开手，咔哒一声，身后的房门关闭。
小田鸣决退后一步，他靠在房门上，呼吸急促，看上去一副相当害怕的模样。
“你怕我？”日向创站起来。
小田鸣决下意识摆出防备的手势，然后喊出一个名字，“……神座出流。”
【啊。】
【出流，是认识你的人。】
【我们没差别。】
【但是他喊的是你的名字。】
【无聊，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神座出流。】
【……】
“你认识我？”日向创看着小田鸣决，“看来你的身份比我想的还要复杂。”
“别过来！”小田鸣决想要拧开房门，“为什么苗木校长会让你这样的危险人物进希望之峰学院？还是说你用才能伪装了其他人骗了校长，我一定会告诉校长的！”
日向创微微皱眉，他觉得有点麻烦。
自己被认出来就算了，似乎还被当作超级大坏蛋，他对自己的恐惧程度实在是有点高。
“闭嘴。”日向创开口。
小田鸣决似乎被吓住了，他站在原地，脸色稍微有点苍白。
“我来找你不是为了听你怎么怕我，我来见你只是为了问你一件事。”日向创绕过椅子，“你有没有听到过奇怪的声音，有没有许过奇怪的愿望，得到奇怪的能力。”
小田鸣决脸色更白了。
他的伪装几乎没有，整个人都显得格外明显。
是的，他绝对遇到过。
“那不是什么好东西。”日向创平静的开口，“趁着还没有到最严重的程度，放弃掉。”
“……放弃？”小田鸣决愣住，“你说放弃？”
“对，放弃。”
“为什么。”小田鸣决不理解，“我不懂，神座出流，为什么你会这么轻易的说出放弃的话？作为绝望残党首领的你不觉得自己的话很虚伪吗？”
日向创歪歪头。
【出流他在说你虚伪。】
【现在神座出流是你。】
“这和我们说的事情没有关系。”日向创道：“绝望碎片不会给你希望，相信它相当于把自己推进绝望，在进入希望之峰学院后，你应该很清楚这一点才对。”
“难道之前的生活就不算是绝望吗？”
小田鸣决喊着，“我还以为你是最理解我的人。”
【为什么这个孩子一边害怕我，一边说我会最理解他？绝望碎片侵入的太厉害，让他产生割裂感了？】
【大概。】
“难道不是吗？”小田鸣决盯着日向创，“出生在充满才能的家庭，但是没有才能，不管是和谁说话别人提到的都是我的爸爸妈妈，然后暗地里说我不配做他们的孩子，爸爸妈妈也这样认为。”
“我不配做超高校级的医生的孩子，因为我没有才能。”
“所以，我很痛苦很绝望，我想，如果我有才能的话，爸爸妈妈是不是会多看我一眼？会不会更在意我一点？”
“那些人会不会也一反常态，崇拜着我。”
“我不知道绝望碎片是什么，我只知道我实现了愿望，不止拥有了才能还进入了我梦想中的学院。”小田鸣决指着日向创，“喂，我们很像吧？都是拿着本不属于的才能。”
日向创看着他，“……你是谁？”
“哈？当然是小田鸣决啊！”
“不对，从你开始我是最理解你的人时，就换人了。”
“咦？你是怎么发现的？”小田鸣决开始笑起来，“看来日向君你已经能完美控制才能了，太好了太好了，我喜欢这个发展。”
日向创盯着他，“绝望碎片？”
“当然是我。”小田鸣决走过来，他一脚踩在椅子上，脸上带着笑，“日向创，伟大的主角，一个没有才能的普通人通过各种苦难走到现在，成为一个得到所有才能的完美之人，实在是太伟大了。”
“但是，日向君，你知道自己伟大在哪里嘛？”
日向创没有开口，他只是盯着小田鸣决的眼睛，这双眼睛里带着浓烈的黑色气息，绝望气息不断的从这具身体里涌出来。
“你的伟大在于你成功了，从普通人转变为才能者。”小田鸣决开始大笑，“你知道这个小子一直都在嫉妒你吗？”
“嫉妒你成为了实验对象，嫉妒你参与了实验，嫉妒你获得了所有才能。”
“你的成功就是他的绝望啊。”

第210章 我们的未来
小田鸣决出生在一个才能之家。
他的家庭是医生世家，从三代前都是医生，他的爷爷是希望之峰学院出来的超高校级，他的爸爸也是希望之峰学院出身，甚至他的妈妈都是和爸爸同级的学生。
本科一级招收两名超高校级的医生，他的父母在当年是非常出风头的。
所有人都期待着他们的结合，期待着他们生下来的孩子，然后小田鸣决出生了，一个没有任何才能的普通人。
在确定他没有丝毫才能之后，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改变了，整个世界都变了副模样，小时候的小田鸣决是注定的超高校级，上学后的小田鸣决是被人在后边嘲笑的差等生。
没有才能、成绩不好、父母的冷漠和校园暴力。
他生活在绝望的世界中。
“我也想成为有才能的人。”小田鸣决看着日向创，露出狰狞的笑脸，“他是这么和我说的哦，说可以付出一切代价，只要拥有才能！”
日向创注视着小田鸣决的脸，他开口，“所以，你给了他才能，同时控制了他的身体。”
“这不是和神座前辈是一样的吗？”小田鸣决无辜的说：“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啦！”
“别和出流相提并论。”日向创迅速反驳，“你和出流没有任何可比性。”
“好过分！”绝望碎片用矫揉造作的语气叹息着，“日向前辈，自恋这种事情是完全不提倡的哦，我奉劝日向前辈趁早放弃比较好。”
“管你什么事。”日向创皱眉。
绝望碎片笑着把踩在椅子上的脚放下来，接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他翘起腿来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日向创看着他的样子，接着也重新坐回椅子上，这间空荡荡的房子里只有两把椅子，他们一个人坐了一把，倒是呈现出一种面对面的格局，这总是让日向创想起曾经在新世界程序里的‘学级裁判’。
同样是面对面，凶手和‘侦探’。
日向创注视着小田鸣决，他的手在背后稍微示意了一下，设置在隐秘位置的摄像头拍到了他的手势。
另一边，校长室内的苗木诚咽了口口水，他说：“日向前辈让我们不要过去。”
“原来是和他一样的情况，身体里住着不同的人，说起来确实有学生和我说过，小田偶尔会梦游，梦游的时候表现出来的性格和他现在不太一样，我当时建议他去看医生，没想到这才是真相。”
“总之，十神快来了吗？”
“很快就会来，在确保万无一失之前，我们暂时不要过去，交给日向创就好。”
雾切响子看着背对着摄像头的日向创，“要是连神座出流都无法处理的问题，我们更无法处理。”
比起77期，对于神座出流这个人，78期的幸存者对其感触更深，伪装成77期的学生进入新世界程序，竟然真的躲过他们的检测然后将病毒带进程序里，还成功修复日向创的人格
除此之外，他的才能过于出众，能把那种情况下的77期学院全员复活。
简直就是奇迹一般的存在。
另一边，日向创看着小田鸣决，他开口，“你想说什么？”
“不，我什么都不想说。”小田鸣决笑着看着日向创，“日向前辈，要说也应该是你说吧，你不是发现了很多线索吗？”
“他的父母是当年人体实验的负责医生吧。”日向创平静开口，“所以他才会知道实验的事情，希望育成计划的开启在希望之峰学院内部都是秘密，要是普通医生的孩子他根本不可能知道。”
小田鸣决靠在椅背上，“你说的对。”
外面，苗木诚和雾切响子对视一眼。
就和日向创说的一样，希望育成计划的展开一直都是秘密，就算是作为校长女儿的雾切也只是知道有这个计划在，根本不知道计划真的开启过，也是神座出流的缘故，他们才知道真的有成功的实验体。
原来，那时候不只是有当年做实验的医生活下来，而且他们还趁着没有人知道隐藏在未来机关。
“他知道这件事实在是没有丝毫悬念，因为他的父母希望将他送去做实验。”绝望碎片笑的怪异，“在他的父母眼里，他这种没有才能的废物不配活着，所以几次申请希望他可以成为才能实验体，但是被拒绝了。”
“因为希望育成计划有一个必要条件，那就是必须是无才能者。”
“当初，希望之峰学院设立预备学科，一部分是为了筹集实验的资金，另一方面就是挑选可以成为实验体的人，小田鸣决的父母不只是家属，而且还是才能者，只有连父母都不是才能者的人才会被选中。”
“于是他被父母评价为：连做实验都毫无价值的人。”
“这是多么可怕的绝望啊。”
日向创微微把手攥紧，他看着小田鸣决，“所以，才会对实验如此在意吗？”
“这是当然的吧。”绝望碎片道：“对了，你应该和神座前辈能在脑海里对话吧？神座前辈也可以听到我的声音吧，大家都是共享五感的，我和他也是这样哦，你知道吧？他听到我说的话了，在哭呢。”
“哭起来真绝望呢。”绝望碎片闭上眼睛一脸沉醉的模样，“我可太喜欢这样的绝望了。”
“不要太过分。”
“过分的是日向前辈吧。”绝望碎片一脸无辜，“又不是我让他绝望的，让他绝望的人是才能是他的父母，是这个社会是这个学校，还有你，成功的实验体日向创和神座出流。”
绝望碎片笑着说：“我才是那个圈外人呢。”
日向创闭上眼睛，他呼了口气，“小田同学可以听到我的声音吗？”
“你要说什么？可以可以，他可以听到！”绝望碎片看上去相当兴奋。
日向创没有在意绝望碎片非常规的兴奋，他只是非常理智的开口。
“小田同学，如果你能听到的话，你应该可以明白吧？绝望碎片并不是为了你好，它只会让你更痛苦。”
“想要获得才能并不只是靠天分，还可以通过后天的努力，虽然我这样说你可能会觉得不太合适，但是，你的校长同期有一位靠着自己努力被希望之峰学院录取的超高校级。”
“只要转换思维，一定可以得到结果。”
绝望碎片笑眯眯的看着日向创，但就在那一刻，那个幸福的笑容一点点撤下去，他的嘴角落下，眼泪瞬间挂满了眼眶。
这是小田鸣决。
“是小田同学？”
“为什么。”小田鸣决捂住眼睛，眼泪渗透了他的指缝，“为什么你要来这里。”
“好不容易拥有了才能，好不容易有了同学，成为一个受欢迎的人，你却让我放弃这份生活！”
“怎么可能做到！”
日向创开口，“苗木诚是一个好校长，他会妥善安排这件事。”
“不可能的，我是普通人，我没有才能，我没办法进入希望之峰学院。”小田鸣决哭泣着，“所以，你为什么要来？”
“如果你不来的话，就没人会发现这一点，只要你不来，我永远都是希望之峰学院的学生！”
浓烈的黑气溢出他的身体，日向创坐在椅子上，他闭上眼睛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下一刻，小田鸣决大笑起来。
他的脸上还带着泪珠，但是已经换人，绝望碎片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大笑着，因为笑的不够他还拍着座椅的把手，显得一副张扬的模样。
在笑了十秒钟后，他突然的收起了笑容。
他注视着日向创，黑色的眸子里带着诡异的气氛，他说：“有趣吗？”
“他是不会放弃才能的。”
“因为他是一个普通人，而且是一个和外在不符合的卑劣的人，他绝望，但是他不会努力，他装的温柔谦逊，实际上他才是那个怨天尤人只会被动的废物，从他人身上找问题向来是他的长处。”
“想用你惯用的手段来给予他‘希望’，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哦。”
日向创坐在原地没有动，他并不焦急也不紧张，只是平静的坐着。
“但是，即使如此，我们也发现了你。”日向创注视着他，“最后一片绝望碎片，本世界引发整场希望与绝望对战的罪魁祸首。”
“只要知道你在这里，你就没办法出去作乱。”
“哈？”绝望碎片懒散的靠在椅背上，“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在这里，但是，你无法处理掉我，那就无法终结这场作战，日向前辈，我们现在是势均力敌哦，谁都无法动谁。”
日向创啧了一声，“你确定？”
“我当然确定。”绝望碎片把手放在嘴巴上，做出一副喇叭状喊着，“苗木诚我知道你也在听，你们就听着吧。”
“你们发现了我，我现在无法脱离这个废物，但同时，只要你们无法让这个废物内心抛除丑恶换来希望，那就无法感化我。”
绝望碎片装可爱，“哎呀哎呀，真是绝望啊。”
“当然，我也期望大家的方法哦。”
绝望碎片一字一句，他笑着说：“敬请期待。”

第211章 我们的未来
一切都陷入僵局。
日向创很清楚，只要处理掉面前这片绝望碎片，世界就会恢复原样，不会再有希望和绝望的对战，也不会再有任何人为此受伤为此离去，一切都会回到原来的样子。
希望之峰学院依旧是孕育希望的地方，才能者在什么地方都是天才。
这才是正常的世界。
但是，日向创却不知道该如何让面前这个人脱离绝望，无数黑色的绝望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出来，带着张牙舞爪的气息。
日向创对这个少年不算了解，即使拥有才能他能知道的也有限。
因为没有才能而绝望，日向创当年也如此过，他遇到了那么多那么多的事情，看到了那么多的牺牲之后才明白才能并不是一切，明白有没有才能都是一样的，但是，他却不能以这样的身份如此告诉小田鸣决。
因为在小田鸣决的思维里，他是才能育成计划的成功者，是天生站在成功的那一边，是他的敌人，是嫉妒的对象。
由日向创告诫，不止没有效果，还会出现反作用。
在等待的过程中，绝望碎片愉快的唱起了歌，是希望之峰学院的校歌，他的声音格外活泼，只是在这种环境下显得特别讽刺。
“是你把其他碎片扔到了其他世界？”
“啊？你说那个啊，当然是我。”绝望碎片点头，“作为被世界意识选中的你应该知道，绝望碎片和希望碎片实际上是一种东西，只是被状态感染罢了，但是，绝望碎片多了会让世界充满绝望，希望碎片多了也会让世界充满希望。”
“这是相对存在的东西。”
日向创开口，“那么，那些绝望碎片对你来说应该是有利的。”
“虽然有利但是很有限啦，毕竟碎片不止可以绝望也可以希望，要是重新成为希望碎片，人家岂不是要被逼到绝望啦~”绝望碎片扮可爱，“所以，最保险的办法就是让这些碎片彻底离开。”
“这些世界只需要一片绝望碎片，那就是我。”
“只要人家一直都是绝望状态，那么世界就是绝望的呢！”
确实和日向创想的一样。
碎片本身就是中性的东西，它们以宿主的状态为准，宿主是充满爱的人，碎片也会变得充满正面，宿主是恶劣绝望的，那么碎片也会成为绝望状态，只有这一片将世界作乱到这种程度的碎片是注定绝望的。
因为它是世界意识赋予的绝望，为了调整世界绝望和希望的比例而去，结果失控后造成这些后果。
它很难被清理掉。
但是……
“也就是说，不会再有其他绝望碎片给你提供力量，只要净化掉你，世界就会恢复原状。”
“没错没错，我是最后的boss啦，就像是游戏最后的守门反派，只要打败我就会迎来终结，但是，现实可不是游戏，你们可没有第二次机会。”绝望碎片笑着，“就像是我亲爱的小田同学，他也没办法降生第二次，重新成为一个有才能的人。”
日向创陷入沉思。
【出流。】
【嗯？】
【我记得世界意识是不是以前说过……我的身体里孕育着最后一片希望碎片这样的话。】
【说过。】
【它不知道吗？】
【知道】
【那为什么会这样说……】
【因为你对它无法造成威胁。】神座出流声音平静，【孕育的希望碎片还不足以成为希望，也不足以和它对抗，那只是孕育的萌芽而已，等什么时候破土而出，才算是真正的希望碎片。】
日向创眨眨眼睛，【所以，除了给我提供一个能看清绝望碎片的buff之外，这东西没任何用处？】
【你确实可以这么认为。】
【好吧。】日向创声音里带着一点遗憾，【还以为我能成为一个特别特殊的人呢，毕竟都能孕育希望碎片了。】
神座出流听着他的声音，片刻后他开口，【你确实是特殊的人。】
绝望碎片注视着日向创，他笑了，他说：“日向前辈是没有话要说了吗？”
“只是不想理你。”
“真的好过分啊！”绝望碎片跺着脚，“怎么可以这么嫌弃人家呢？人家也没做什么可怕的事情嘛。”
日向创皱眉，“这么没有自知之明吗？”
“我从来没有主动做过什么事，都是人类啦人类，是他们自己做的事情，我们本来就没办法主动做什么，你没看到连我都需要宿主吗？”绝望碎片嬉笑着，“只要大家都是希望的人，世界就不会绝望了嘛。”
日向创选择不理他。
“不要不理我，会变得无聊。”绝望碎片道：“那么那么，我说一点和日向前辈有关的话题吧？”
“哈？”
“关于希望碎片的诞生。”绝望碎片竖起手指，“提问！日向前辈觉得希望碎片是怎么诞生的呢？”
视频外，苗木诚和雾切响子尽量把他们说的话全部记录下来，在这段时间，苗木诚叹口气。
“雾切，你听懂他们说的是什么了吗？”
“你说绝望碎片和希望碎片？”
“对。”苗木诚叹气，“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有，他是不是还提到了世界意识？我们世界是真实世界吧？怎么听着听着让我觉得我们的世界像是个游戏。”
“不需要管这么多。”雾切响子继续在本子上记录着，“不管我们的世界是怎样的形式，只要我们都是真实存在的，那么，这个世界就是真实的。”
“把自己绕进死胡同的人最傻。”
苗木诚抓了抓头发，他低下头，“……哦。”
房间里，绝望碎片哼笑着，他问出问题已经过去了一分钟，但是日向创一直都没有回答，仿佛真的在无视他。
他也不着急，只是一直在哼着歌，依旧是希望之峰学院的校歌，讽刺的很。
日向创终于舍得抬起头看他一眼，“既然你这样说，说明希望碎片的诞生方式和大多数人想的都不太一样，甚至是完全相反的。”
“它不是由满怀希望之人孕育。”
“答对了！”绝望碎片开始鼓掌，“希望碎片的孕育当然不是由希望之人孕育，就像是我们伟大的校长苗木诚，作为超高校级的希望，他永远都无法孕育出希望碎片来。”
“因为他代表着希望，代表着白色，是无法被改变成黑色的人。”
苗木诚小声吐槽：“我觉得他在夸我，又像是在骂我。”
雾切响子：……
“只有灰色之人才能孕育出碎片来，不是希望也不是绝望，可以成为希望也可以成为绝望，真正的站在中立线，没有才能也不会拥有任何一方特质的普通人，只有他们才能孕育出代表世界意识的碎片。”
“日向创，只有你这样的人，才是希望碎片的养料。”
苗木诚再次开口，“我觉得日向前辈也被他骂了。”
“……闭嘴，赶紧记录。”
日向创没有继续开口，实际上他早就有所猜测。
在世界意识说他的体内有孕育希望碎片的时候他就想过这件事。
毕竟在日向创的自我判定里，他这个人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一个随处可见的普通人。
没有才能，被欺骗过，陷入过绝望，被做过人体实验，诞生了神座出流，最后重新踏向光明的未来，日向创想过很久，最后也只能想，估计他的特殊也就是把这个世界所有的定义都品尝过一遍。
没有才能的预备学科，想要成为有才能的人将自己扼死的普通人，超高校级的希望神座出流，最后是从新世界程序中重新回来的日向创。
他短暂的20年过于波澜壮阔，也过于包揽万象。
他可以成为任何一个人。
所以，他可以孕育出不管是希望也好绝望也行的碎片。
“等一下，所以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日向创道：“虽然确实好像有点像是关于我的事情，但是，也没多大关系吧？”
绝望碎片靠在椅背上，他说：“不不不，有很大的关系哦。”
“什么关系？”
“当然是碎片的成长啦！”绝望碎片宣布着，“最后一片碎片，它现在在你体内孕育着吧？其实现在它只有一个萌芽，长成绝望碎片还是希望碎片都是以你为标准，毕竟日向创是一个希望也行绝望也可的男人，哇，这么想想和神座前辈好配哦。”
“……你说这种话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绝望碎片用手托着下巴，“但是，这就是另一个问题嘛。”
“只要你，日向创陷入绝望，就会孕育出绝望的种子，重新塑造出另一片绝望碎片。”
【……我就知道没有那么简单。】
【早就和你说过，不要放下戒心。】
【不是这个问题。】日向创声音里带着诡异，【就是觉得，我自己都不知道在哪里的什么碎片，还没出来呢就被惦记上了，你不觉得这很恶心吗？】
神座出流：……
【不行，太恶心了，我觉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于是日向创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干嘛？”
“因为太恶心所以起来走走。”日向创搓搓自己的胳膊，“不用理我。”
绝望碎片：……？

第212章 我们的未来
虽然确实觉得恶心，但是日向创总算是明白了一些事情。
他们的世界本质是由希望和绝望组成，才能其实和那些世界里的异能力者差不多，所谓希望碎片便是从人类体内孕育，能孕育出希望碎片的人必须不是希望也不是绝望的人。
经历过大起大落，尝试过各种人生，最后成功成为了自己的普通人。
那些和日向创一样的普通人才能孕育出碎片来。
世界意识选择日向创去其他世界收集希望碎片的原因也是如此，日向创体内有还在萌芽的碎片，所以他可以看到其他绝望碎片，这是过于优势的地方，即使没有神座出流，世界意识也会选择日向创。
对于他对面的绝望碎片来说，其他碎片是助力也是威胁，所以它选择把其他四片碎片扔到其他世界，就算是日向创将碎片收集回来，世界意识也会把碎片散播在世界各处，用来提升世界的希望值。
摆明了说：世界意识就是一个工具人罢了。
它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世界上的希望和绝望平衡，因此让世界可以持续下去。
所以，在希望之峰学院所谓的希望更强大后，世界意识把其中一片碎片变为绝望状态散播绝望，在绝望失控后又找到日向创，希望日向创帮忙将希望留在世界上。
日向创终于觉得身上的鸡皮疙瘩消下去了，他坐回椅子上，因为有些疲累他的手肘抵在椅子的扶手上，拳头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他闭上眼睛，黑色的长发垂在腰间。
看上去倒是带着一点锐利。
“那么日向前辈有办法了吗？”
“办法？”日向创开口，“有没有办法不应该是我说了算，是苗木诚说了算。”
“唉？”
“当然是苗木诚说了算。”日向创睁开眼睛，碧色的眸子注视着小田鸣决，“苗木诚是希望之峰学院的校长，这件事只有我们知道，只要苗木诚愿意即使暴露也接受不是才能者的小田鸣决，这件事就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算他不做出这个决定，也会想出其他办法。”
绝望碎片歪头，“但是人家问的是日向前辈啦！”
“管我什么事。”日向创非常不负责任的说：“他是苗木诚的学生，又不是我的。”
另一边，苗木诚坐在办公室里，他思考着日向创的话，片刻后他开口，“雾切。”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这不是个好办法，希望之峰学院之所以特殊，是因为希望之峰学院代表着才能，你想要颠覆这个设定，并不是把希望之峰学院拔高，而是把希望之峰学院压到和其他普通学校一个标准。”
“可是，我依旧觉得这件事应该会有其他办法才对。”苗木诚皱眉，“希望之峰学院作为才能者的天堂招收超高校级，但是，也是希望之峰学院内出现问题，最终导致整个世界的战争。”
“希望之峰学院招收的并不是希望，而是才能，才能并不代表着希望。”
雾切响子道：“但是，也没有绝对的希望在，连狛枝都会成为绝望残党，又有多少人和你一样固执的站在希望的那一边。”
苗木诚没有继续说话，片刻后他点点头，“我明白了。”
“但是，我还是想试试，等找到最合适的办法后，再尝试。”
“真是天真。”雾切响子叹气，“不过没办法，我也只能帮你实现你天真的想法了。”
另一边，日向创看上去格外淡定，“你是不是说过，小田鸣决是一个卑劣的人，是一个不会努力只会怨天尤人的废物，无法改变也无法进步，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点。”
“哈？”
“这样的一个人，他很容易被引诱。”日向创声音很轻很轻，甚至像是被风吹下来的叶子，“一个容易被引诱的人，他会被绝望碎片引诱，为了获得才能进入希望之峰学院让你控制身体，也会被我们引诱，抛弃你。”
“他没有丝毫坚守自己的能力，只会随波逐流，你相信吗？只要苗木诚说一句‘他既往不咎，帮小田鸣决隐瞒’，他就会重新笑起来，而不是在内心深处哭泣，你说是吧？”
绝望碎片啧了一声，“所以，苗木诚真的会帮他隐瞒？”
“你认为呢？毕竟苗木诚真的是一个这样的人啊，心底软的一塌糊涂，只要求求他，他就会去做，别说只是隐瞒一下才能了。”
日向创笑了起来，“要打赌吗？”
“我赌，他一定会被苗木诚吸引，因为苗木诚如此正直，而他的对立面，你，没有丝毫信任的必要。”
“是吗？”
“比了解人性，是人的我总要比你了解一点。”日向创靠在椅背上，他声音平和甚至带着一点笑意，“小田鸣决的绝望是没有才能？不，他只不过是接受不了没有才能而造成的环境差异罢了，所以他在拥有才能后一定要来希望之峰学院。”
“得到更多的朋友，成为更受欢迎的人。”
“才能对他来说只是附属品，所以，只要苗木诚出现，并表示帮他隐瞒，那么他就会选择我们这边。”
绝望碎片看着日向创，就在这时，他的眼睛里慢慢染上了慌乱。
“是真的吗？”重新掌控身体的小田鸣决站起来，他不敢凑近日向创，只是在旁边踌躇着，“苗木校长真的会帮我隐瞒这件事吗？我还可以作为超高校级和大家继续学习生活吗？”
“对不起，我，我只是不想和同学们分开！”
“校长，校长！对不起，我错了，求你原谅我吧。”
“我可以努力，我会学习的，请千万不要赶我走！”
日向创单手拖着下巴，他看着激动的小田鸣决，声音随意，他说：“对吧？”
其实小田鸣决和日向创是一样的，而日向创对自己无比了解。
才能其实并不是一定的，日向创执着于才能的原因只有一点，那就是：他不是特殊的，而是一个普通人。
不特殊，无法成为中心，自恃清高，极度的自傲与自卑。
他对才能的执着便是他对自己的执着，恨自己不是特殊，恨自己不是中心，恨自己无能为力。
如果当年希望之峰学院没有把本科生和预备学科分的如此极端，对预备学科如此漠视，或许事情也不至于发生到这种程度。
对面，不断对苗木诚请求着的小田鸣决收了声，绝望碎片重新控制住了小田鸣决的身体，他坐回椅子上，黑色的眸子幽幽的注视着日向创，满目都是日向创的倒影。
他说：“你越来越像神座出流了，日向前辈。”
“我和出流本来就是一个人，像不是应该的吗？”日向创平静回应，“我们的思维方式一致，只不过我可以代入感情，出流无法代入罢了，但对你，根本不需要有感情。”
“哈哈，真棒啊。”绝望碎片捂着自己的脸，眼底带着迷恋，“你们之间的羁绊真是让我忍不住沉醉。”
“太棒了，太深了，简直就是绝配啊。”
“所以，一旦有一方失去，就会是最棒的绝望吧！”
日向创看着他，“你就这么肯定我会绝望？”
“极致的希望就是绝望，极致的绝望中会诞生希望，这就是循环往复，就是世界的真理。”绝望碎片闭上眼睛，“日向前辈，你准备让小田鸣决获得希望，然后将我净化掉对吗？”
日向创没有回答，他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的气氛。
“你知道的，我不止换过一次绝望宿主，每次换绝望宿主都会爆发一场新的绝望，引发新的故事。”
“你说的是江之岛盾子。”
“盾子酱很棒啦，我和她那么契合，但是，盾子酱并不是第一任绝望宿主哦。”
绝望碎片沉醉的搓着自己的脸蛋，“日向前辈，你确定要净化掉我吗？这样的话，绝望碎片带来的效果会一并被清除。”
“你到底想说什么？”
“日向前辈不是拥有所有才能吗？自己来猜猜啊。”绝望碎片狰狞的笑着，“当年，希望之峰学院的建立导致希望一方太高，所以世界意识将其中一片碎片转化为绝望，去处理希望之峰学院内的希望。”
绝望碎片喊着，“那可是比盾子酱进入学校要更早！”
……比江之岛盾子还要更早的绝望。
日向创想到了一个可能。
“……希望，育成计划？”他呢喃着。
希望育成计划一直都是计划，没有实施，一直到日向创那一学年，他们迅速筹备并寻找实验体，这确实比江之岛盾子入学要早整整一年。
“没错，就是希望育成计划！”绝望碎片开始大笑，“为什么你们真的以为区区超高校级的医生就能完成希望育成计划，为什么会觉得他们真的有能力仅仅靠脑部手术就能把一个普通人变成全能者！”
“人得到什么就要失去什么，区区感情和记忆怎么换的来所有才能，甚至包括幸运！”
“所以说，是绝望碎片哦。”绝望碎片声音变得格外温和，他笑着说：“是我哦。”
日向创攥紧了手。
“第一任绝望宿主，是希望育成计划的所有研究员，他们的绝望是：无法让实验成功，无法得到全能天才，于是绝望碎片帮助他们完成了这个目标，也就是说，日向创……”
“不管你的才能还是神座出流，都是绝望碎片，也就是我影响下后诞生的意外。”
“只要你让小田鸣决获得希望，将我净化，那么不管是你的才能还是你的神座出流。”
“都会像是故事里的小美人鱼一样。”
“……化为泡沫。”

第213章 我们的未来
日向创从之前的时候就察觉到不对劲。
这个不对劲来自于神座出流，他似乎认为自己会消失一般将很多东西都留给日向创，教导他控制才能的方法。
神座出流越这样日向创想的越多。
他早就不是以前那个脑子不清醒的少年，现在的他比谁都敏锐，比谁都了解神座出流。
因为他们是一个人，神座出流想的他都能知道，神座出流打的什么注意他也很清楚，所以，所以，实际上日向创早就想到了这个可能。
【你一直都知道这件事？】日向创开口询问。
【知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
【没有必要。】
【你说的没有必要，指的是没有必要告诉我这件事，还是没有必要说明，因为事情总会走到这个时候总会有结果，你已经看到了所有？】
神座出流开口，他说：“后者。”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出流，不管再怎么无所谓，我总会知道真相，然后会难过。”日向创斟酌着话语，比起斟酌，或许只是有点不知道说着什么，他只能不断的从脑子里挖出自己的想法，“就是，比起从绝望碎片那里得到答案，我更想听你和我说这件事。”
“……出流？”
“或许是吧。”神座出流声音平稳，他说：“亲自和你说，你接受的概率为99%，在绝望碎片揭露后，你的接受概率为62%。”
日向创听着他报数字，他忍不住闭上眼睛，“这不是概率差距很大吗？”
“我不知道。”神座出流声音放低，“概率上，我知道直接告诉你比现在要好很多，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最后就莫名其妙的一直没有开口，一直拖到现在。”
“创。”神座出流道：“我该和你道歉吗？”
我该和你道歉吗？
日向创突然站起来，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脏在颤抖。
绝望碎片被吓了一跳，笑容都疆在了脸上，他看着日向创，“你恼羞成怒要打人了吗？”
“你再不闭嘴我才要打人。”日向创单手摁住自己的胸口，直接往旁边走，他走坐不安的踱步，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什么该死的绝望碎片啊绝望宿主啊才能啊都被日向创抛在脑后。
他现在想的是……神座出流说要道歉？
真的吗？
神座出流真的会道歉？
有点吓人。
神座出流平静的感受着日向创现在非常怪异的情绪，然后他开口，【你好无聊。】
【这才不是无聊。】日向创道：【我真的没有听出流道歉过，哪次你不是自己做了决定就把事情干完了，从来不和我说一声。】
【比起这个，你还是先处理现在的事情比较好。】
【这有什么好处理的吗？】
【按照它的说法，我要是净化掉绝望碎片，就会失去才能和出流，要是不净化，绝望碎片一定还会继续散播绝望，这怎么看都是不好选择的问题啊，但是不选择又不行，我真的讨厌选择题。】
神座出流听着他的话，【最坏的结果是，你，日向创，在绝望碎片被净化后，连人格都会失去。】
【咦？】
【实验的结果是名为日向创的预备学科被摘除记忆和感情，你会恢复到被清除感情时的模样。】
【变成出流的样子？】
【没有才能。】
【才能根本不是重点啦。】
日向创停下脚步，他看着面前的墙壁，碧色的眸子里带着一点思索。
这下子不只是神座出流，连绝望碎片也发现了。
日向创看上去很轻松，他轻松到不可思议，好像没有被真相刺中任何一点，整个人和平常时候没有丝毫区别。
他好像完全不在意这件事。
“喂，日向前辈！”绝望碎片继续粘腻的喊着，“你在想什么？”
日向创转头看向绝望碎片，“当然是和出流确定事情的细节。”
过于坦然和随意的语气，让绝望碎片更加疑惑。
为什么会是这个态度？他不在意吗？不惊讶吗？不害怕吗？难道不是应该陷入绝望吗？可他为什么到现在都是这样的态度，平静的询问另一个自己细节，平静的回答他的话。
“你不在意这件事？”
“怎么可能不在意，我非常在意啊。”日向创疑惑的看着绝望碎片。
“可是……”绝望碎片站起来，“你看上去一点都不绝望。”
日向创想了想，他点头，“好像是这样。”
“为什么会不绝望？难道你不在意神座前辈？我看到的都是假的？你们其实没有那么深厚的羁绊和轻易？那些都是超高校级的演技吗？如果真的是这样我真的要佩服一句，真的很厉害。”
“怎么可能。”日向创道：“什么超高校级的演技，没有人会把演技当作生活。”
“我很在意出流，非常在意，我现在就在担心这件事，怎么，不像？”
“完全不像。”绝望碎片道：“既然你如此担心，又为何表现的如此平静？”
日向创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皱眉，“我只是觉得，为什么什么事情都要我来承担呢？”
“哈？”
“不管是处理绝望碎片，还是让绝望宿主获得希望，甚至现在多了一条，孕育所谓的希望或者绝望碎片。”日向创摸着下巴思索着，“本身我并不需要做这些事情吧？”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就算是现在有了才能，我其实也不应该把所有事情都扛起来。”
“或许我应该有点自己的生活，把你扔给苗木诚他们去处理。”
绝望碎片眨眨眼睛，“唉？”
“这样一想，我想紧张都紧张不起来。”日向创笑了，“这样一来，就不是我来做选择，而是大家做选择。”
“他们到底是选择世界还是选择我呢？”日向创感叹着，“我总觉得还蛮值得期待的。”
绝望碎片茫然的看着日向创，“你说，你不管了？”
“不管希望还是绝望，也不管世界，总之要把责任转嫁出去？”
“我不管苗木也会管的，所以不算是责任转嫁。”日向创叹气，“你知道吗？在一开始的时候我真的觉得有点难受，不管是你说希望育成计划是绝望碎片推动，还是说你一旦消失出流也会跟着消失。”
“我真的慌乱了一阵子。”
“然后，出流问我，要不要和我道歉，在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日向创靠后倚靠在墙壁上。
“……真的很没意思。”
在新世界程序中，日向创也曾经遇到过这样的抉择。
选择世界还是选择自己，选择自己的话，世界就会被绝望侵占，选择世界的话，自己就会消失，然后七海出现了，七海告诉他，一切就有可能，未来是人走出来的，不是注定好的
于是日向创选择了毕业，他成功从新世界程序中离开，在现实世界里醒来，神座出流没有消失，他们共存在一起，像是从出生开始便依偎在一起的双生子。
但是这一次，日向创不想选了。
为什么总是让他做出选择呢？他到底哪里特殊了，每次都要搞这种惊天动地的大动静。
真的好烦啊。
“你知道吗？我现在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在希望之峰学院旁边建一个很大的游乐场。”日向创道：“还要在建好的游乐场上拍照留念，没时间做出选择，也没时间和你耗下去。”
“我的游乐场最重要。”
绝望碎片再次懵掉，“我还不如一个游乐场重要？”
“你以为你是谁啊，可以和我的游乐场做比较？”日向创道：“苗木，交给你了。”
“唉？唉唉？”校长室里的苗木诚茫然的指着自己，“日向前辈是不是把什么大事丢给我了？”
“雾切，我可以拒绝吗？”
雾切响子无奈的摇摇头，“要想办法了苗木。”
“办法，什么办法……”
“能够保全日向前辈和世界的办法。”雾切响子合上书本，“日向前辈，他把生命也一并交给你了。”
苗木诚缓缓的把头抵在桌子上，“那岂不是更可怕了！”
直接打开房间的门离开，日向创连头都没有回一下，他踏进午日的阳光下，感受着太阳的温度。
【你是笨蛋吗？】神座出流终于开口，【做出选择可比现在的情况好多了，这样只会让你陷在被动。】
【当场做出选择会出现后果的概率为20%，放任事情发展会出现后果的概率为70%，绝望碎片继续作祟的概率为65%】
【但是，我会后悔的概率为100%】
日向创笑着说：“需要我和你道歉吗？出流。”
“抱歉，概率告诉我怎么做，但是我的心却不知为何阻止我做出选择，因为我在意某个人，所以根本开不了口。”
“最后就是这个结果啦。”
神座出流无奈，“你这是把我和你说过的话全部又丢给我了吗？”
“又有什么关系。”日向创道：“我们是没办法分开的。”
“如果选择世界，最坏的结果就是你消失，我失去感情后变回普通人，那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这种选择当然不能选，所以去为难苗木诚吧。”
“他可是超高校级的希望。”
神座出流和他一起看着远方，“随波逐流？”
“不，应该叫盲目的信任。”

第214章 我们的未来
所谓放弃，有时候不只是停下脚步，还可以看看周围的风景，这个世界上并不只有前进一条道路。
为什么非要选择某一方前进的才算是人？为什么积极乐观的才算是真实的活着？难道那些会陷入悲伤的人就不算是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了吗？
不，对世界来说，大家都是相同的。
不管是快乐还是悲伤，不管是停下脚步歇息还是继续努力的往前走，哪怕是倒退，对世界来说都是同样的。
承担着一切去前进固然很理智，卸下包袱停在原地也没有人会说什么，日向创想：不管怎样，这都是活着。
“在其他完好的世界待久了，来到这里反而有一点不习惯。”日向创在希望之峰学院的最高处看着周围，当年预备学科的教学楼还没有被拆掉，爆炸和自杀事件的残留还留在上面，带着斑驳的痕迹。
神座出流随着他一起看着这个世界，“但是，很熟悉。”
“当然熟悉，当年你不就是站在这里看着预备学科自杀跳楼。”
日向创无奈，“明明是全能，但是江之岛盾子和你说你就听着，应该学会拒绝啊出流。”
“因为很无聊。”
“就算是无聊也要遵循基本的规则。”
“规则就是那个最无聊的东西。”
日向创踩在天台的栏杆上，“想要让大多数人友好生存，规则是必须的东西，道德上的要求和法律上的控制才能让大多数人安稳生活，世界是为了大部分人而转动的。”
“没兴趣。”神座出流平静回答：“这些‘大多数人’和我也没有任何关系。”
“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被当作是幕后黑手啊。”日向创站在天台上，风吹起他黑色的长发，“但是，规则可以规范世界，虽然可能缺少你说的趣味，但是可以更安稳，感情也会变得更加珍重。”
“而且，只有和平时代我的游乐场才能建起来。”
神座出流对日向创突然的转移话题早就免疫，对此也没什么表示。
“你说建在那边怎么样？在希望之峰本科楼的哪个位置都可以看到。”日向创指着不远处，“就在那里，我要建一个很大的摩天轮，然后装饰很多漂亮的灯，再往后修建更多的游乐设施。”
“你说了算。”
“怎么这样啊，这是我们的游乐场啊。”
神座出流歪歪头，“我们的？”
“当然是我们的，不然呢？”日向创笑了，“我们不是一样的吗？”
“那就画设计图吧。”
“咦？”
“设计图。”
日向创捂住嘴巴，但还是漏了一点笑声。
神座出流没有理他，因为连神座出流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在日向创说出‘我们’的时候，他突然也开始期待起了这个日向创不断想要建造的游乐场，那是‘我们’的东西，是‘我们’的游乐场，一想到这个词汇，他甚至觉得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但是，他明白，对日向创就要顺从本心。
就像是，他永远都会对日向创说最真实的话。
那些说出口说不出口的爱意，全部都浸透在‘我们’这个词汇中。
世界总是值得期待的。
……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小田鸣决体内有个什么绝望碎片，它才是幕后黑手，但是它可以被消灭，一旦小田鸣决获得所谓的希望，就会把它净化，但是一旦它被净化，连带着神座出流也要一起消失？”刚到希望之峰学院的十神白夜做着总结。
“没错，就是这样。”苗木诚连忙点头，“现在就是说，本来绝望碎片想让日向前辈选择，但是日向前辈不选，他直接把问题扔给了我。”
“当然要扔给你，那个什么幕后黑手就是奔着让他自杀去的。”十神白夜坐在椅子上，声音里带着嫌弃，“神座出流的才能本来就是人工获取，失去也就失去了，但是不能把人也一起搞没。”
苗木诚叹气，“对，就是这样，而且，按照他们的说法，要是真的净化掉绝望碎片，日向前辈也会受到很大牵扯。”
“他可能会失去感情。”
“啧。”十神白夜烦了，“那些前希望之峰学院董事都是什么毛病？拿走别人的感情搞事，没感情的不能叫希望，只能叫武器。”
雾切响子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所以，我们找你是为了想解决办法。”
“不要抱怨了。”
“那苗木你想到办法了吗？”十神白夜正好熬了个大夜处理工作，刚熬完夜还没等睡一觉就被苗木诚紧急叫过来，现在他眼圈都是黑的，疲惫不堪，脾气暴躁，一点就能炸。
苗木诚道：“还不清楚，但是，我想找到一个能让世界和日向前辈一起安稳的方法。”
“所以，到底要用什么办法才是我们要想的。”
三人陷入沉默，他们坐在一起忧愁着，努力找到方法。
在烦躁的时候，苗木诚伸手拿过之前记录下来的东西，一点点看着，试图从日向创和绝望碎片的话语中得到线索。
看着看着，苗木诚微微皱眉。
“雾切，你还记得绝望碎片，他是不是说过一件事，就是它诞生的原因。”
“希望之峰学院的建立导致希望比绝望要更加强大，所以，世界意识为了平衡希望所以将碎片转化为绝望，以此来平衡希望和绝望的关系，绝望碎片首先寄生了希望育成计划的研究员，之后便寄生在江之岛盾子身上，引发人类史上最大最恶绝望事件。”
“对，就是这个。”苗木诚道：“那，我就是说……如果我们选择了净化这片碎片，让绝望碎片变成希望碎片。”
“只有一片希望碎片的世界，这会不会也属于希望过多？”
雾切响子愣了一下，片刻后她恍然大悟，“对。”
“如果按照这个设定来看，那确实会变成希望过多。”
“然后为了平衡希望和绝望，世界意识又会让绝望传播是吗？”十神白夜听着他们的话，“这都什么世界意识，简直没道理。”
“不，这其实是有规律的。”苗木诚道：“我记得日向前辈说过，他的体内有一枚碎片的萌芽，那是最后一片碎片，一旦我们选择净化碎片，那么绝望碎片变为希望，日向前辈失去自己和才能，他可能会陷入……绝望。”
绝望会诞生绝望碎片，那么这片绝望碎片就会和被净化的希望碎片对应。
这依旧是平衡。
“也就是说，我们实际上什么都不需要干，只要让日向前辈完成自己的目的，将希望碎片孕育出来就没问题了，因为那样的话，一片希望和一片绝望，是对立的平衡！”
苗木诚站起来，“日向前辈要是当时做出选择才是糟糕透了！幸好，他什么都不选，什么都不准备管。”
十神白夜打了个哈欠，“看来是想出办法了，现在要怎么办？”
“日向前辈要建游乐场！”
“建，现在就建。”十神白夜给自己的手下打电话，让人来赶紧建游乐场。
“我去通知77期的前辈。”雾切响子道：“放下所有工作，日向前辈的游乐场最重要。”
苗木诚想了想，片刻后他站起来，“那我就去找日向前辈吧。”
“嗯。”苗木诚给自己加了个油，“一定没问题的！”
一路爬上希望之峰学院的楼，毕竟这里都是未来机关的人，大家都在关注着日向创，知道他的位置简直太简单。
来到顶楼，苗木诚看着站在护栏上的日向创，虽然知道他不会掉下去但还是被吓了一跳。
“日向前辈。”苗木诚跑过来。
日向创转过头看着苗木诚，“苗木？”
他从上面跳下来，接着才开口，“抱歉，之前那件事就这样扔给了你。”
“不不不，当然没关系！”苗木诚连忙摆手，“我只是想来和日向前辈说一件事。”
“什么事？”
“今天下午你要的游乐场就能开工了。”
日向创眨眨眼睛，“唉？你之前不是说要考虑一下吗？”
“当然不需要考虑，大家全票通过，十神已经去找人准备开工了。”苗木诚笑着说：“总之，希望日向前辈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管做什么都好，还有，77期的前辈们很快也会过来。”
日向创看着他，片刻后他开口，“有点可疑哦。”
“完全不可疑。”苗木诚坦然道：“或许我们的世界真的就是这样，所谓希望和绝望一直都在，作为本质影响着大部分事情，但是，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大家，都是正常的生活着。”
“日向前辈也是，不管你选择什么，我们都应该支持你。”
“确定不是为了什么目的？”日向创这样笑着说。
苗木诚有些尴尬的抓了抓鬓角，“也有点啦，但是，我真的是这样想的。”
“我大概知道你想做什么了，或许是个好办法。”日向创眺望着前方的天空，“等游乐场建起来我可是要正常开业的哦。”
“当然没问题！”
【你看，总是有办法的，对吧？】
【世界上必须存在希望，也必须拥有绝望，其中四片碎片已经被用作修补世界，剩下的两片，一片绝望一片希望才算是平衡啊。】
神座出流听着他的话，片刻后他开口，【你想好名字了吗？】
【名字？】
【游乐场的名字。】
【唉？没有……】
就在这时，日向创他们听到了声音，他往前方眺望过去，下一刻他便看到了朝着这里奔跑的人。
左右田和一一边跑一边喊着‘心友’，手摇的像是在转圈。
后面不远处，大家也在陆陆续续过来，一年时间没见，大家也还是原来的样子，二大猫丸和终里赤音迅速超过左右田和一，如果不是希望之峰学院有门卫，他们估计能直接从楼外爬上来。
日向创看着他们，碧色的眸子里带着笑意。
“好快。”
“对啊，好快。”苗木诚摸着下巴，满脸都是疑惑，“为什么会这么快呢？我记得我来的时候雾切才去通知的。”
“……他们不会从一开始知道日向前辈在这里后就直接罢工了吧？”
日向创和苗木诚对视。
想想77期那群家伙，日向创觉得苗木诚的推断非常合理，是的，这是他们能干出来的事情。
“难道真的是这样？！”苗木诚震惊。
日向创咳嗽一声，他看向外面，“今天天气不错。”
“那什么我先下去了，苗木你可以欣赏一下风景。”
苗木诚眼睁睁的看着日向创迅速溜走，片刻后他看向外面，“这里有什么风景好看吗？”
“比起风景，我是不是又要加班了？”

第215章 我们的未来
“心友，你现在是个什么造型？！怎么一年没见就跟换了个人一样！”
“啊……和当年从新世界程序中醒来的时候差不多的样子，黑色的长头发，还穿着黑色的衣服。”九头龙冬彦摸下巴。
“衣服只是黑色的更稳重而已。”日向创连忙解释，“至于头发，只是，做个纪念？”
狛枝凪斗叹气，“到了这个地步还要隐瞒吗日向君？关于你和超高校级的人工全能之间的关系……好痛，小泉同学你干嘛打我？”
“因为你需要闭嘴。”小泉真昼没好气的开口。
日向创无奈，“比起这个，大家怎么会来了？”
“当然是因为日向创你啊，听到你回来了，七海就和我们大家决定直接放弃任务立刻过来，你不是要建游乐场吗？大家一起来帮忙。”九头龙冬彦作为里面最稳定的人如此说：“你设计图画好了没？”
“还没有。”
“那心友我们赶紧来确定设计图！御手洗也一起来？”
“唉？我吗？”御手洗茫然的指着自己，“可是我不会设计建筑。”
“只是让你画图而已啦！”
御手洗点点头，“哦。”
于是大家开始讨论起了游乐场，纷纷说着自己想要的东西，日向创微笑着看着大家，碧色的眸子里带着温和。
小泉真昼看着这样的日向创，她悄悄的拿起相机，对着日向创咔嚓拍下一张照片，在闪光灯亮起的时候，日向创恰好往这里看过来，照片定格在日向创看过来的一瞬间，碧色眸子里的温和还未褪去，犹如阳光般温暖。
满意的留下照片，小泉真昼开口，“那么，日向君，你要和我们解释一下吧，关于某个人的事情。”
“没错。”九头龙冬彦点头，“早就察觉到了，日向你这个家伙一直有事情瞒着我们是吧？”
“超高校级的希望，神座出流。”二大猫丸接话，“他是不是也在？”
“那个，双重人格的话，是可以治愈的。”最后面的罪木小声呢喃着。
“哎呀，日向哥一看就不想治愈啦，不要出馊主意。”
“……咦？！对不起！”
“不不不，不需要道歉。”日向创笑着说：“之前没有告诉你们，是因为担心会出问题，毕竟那是神座出流，是曾经和江之岛盾子站在一起的人，还带着病毒进了新世界程序，所以我才会想着暂时隐瞒。”
“但是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日向创看着大家，他说：“所以出流的事情，我也会告诉大家。”
“抱歉，之前一直瞒着你们。”
九头龙冬彦笑了，他拍拍日向创的肩膀，“好了，我们大家都知道了，这样就没问题了。”
“反正和我们相处的是日向创，又不是神座出流。”
“超高校级的全能，和现在的日向哥是不是没什么差别啊？”
“比起这个我们还是快去建游乐场吧！”
日向创随着他们一起往前走，“要出流和你们打个招呼吗？”
“不要！”众人异口同声。
【……出流，你被嫌弃了。】
【无聊。】
在77期和78期学生的合作下，很快日向创想要的游戏场设计图就画出来了，他们立刻开始动工，每天日向创都能看到新的进度。
实际上苗木诚在77期的大家到来后就找到他们，和他们交代了一下日向创现在的情况。
被一片绝望碎片死盯着，一旦出差错就会失去全部才能和感情，甚至被搞成绝望，但只要好好的，日向创就不会有问题，说不定在游乐场建造好之后，世界就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于是日向创发现77期的大家开始对他小心翼翼，连狛枝凪斗在他面前都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要是忘记了说出刺耳的话就会被其他同学扛走。
一整个像对待瓷器娃娃。
想日向创活了20年，什么都经历过，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小心的对待。
“有点夸张了。”
“我倒是觉得没有。”七海千秋在屏幕中抱着兔美，作为唯一一个不需要参与游乐场建设的人，她声音里带着笑，“因为日向君很重要，大家都不想失去日向君，所以，大家都在努力的克制自己。”
“只有在意才会是这个样子。”
日向创无奈，“但我真的没有这么脆弱，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管是在希望之峰学院还是之后在新世界程序，大家都是大人了。”
“这和担心不冲突。”七海千秋微笑着，“我们都知道日向君很强，但是我们依旧会担心啊。”
“所以日向君，你就认认真真的接受着大家的关心吧。”
“谢谢。”
谢谢你们，愿意选择我，保护我。
七海千秋说：“日向君，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谢谢吗？”
“你应该说：真是太好了。”
日向创从善如流，他说：“真是太好了。”
“对，真是太好了。”
……
游乐场真的建起来了，历时不知道多少天，总之它真的建起来还正式开了。
苗木诚对外宣布这是未来机关开设的设施，但差不多有门路的人都知道这个游乐场的所有人是绝望残党的幕后boss神座出流，当然，神座出流和未来机关那乱七八糟的关系也没人能懂。
谁都不知道神座出流为什么突然开个游乐场，好奇的就跑过来参加开幕仪式远远看着，因为到处都是未来机关的人，倒是不担心出事。
开业仪式日向创没有出面，都是苗木诚全权负责，因为日向创表示，苗木诚作为幸运一定可以给他拉来很多客人。
虽然完全不理解，但苗木诚还是硬着头皮来了。
总不能比当校长还难吧。
等开业仪式结束，大家却发现日向创不见了，不只是78期，连77期的人都不知道日向创在哪里。
就在这时，终里赤音指着摩天轮的最上面，“啊！在哪里！”
“真的是唉！是小日向！”澪田唯吹喊着。
“日向什么时候跑到摩天轮上去了？”
“不知道。”
“是小苗木开业的时候吧，那时候他就消失了呢。”
苗木诚忍不住摁住太阳穴，苦笑着，“哈哈，不愧是日向前辈。”
摩天轮上的日向创安静的站在最上面，他抬起头来能看到晴朗的天空，低下头是无数的人，因为左右田和一说要做就要做最好的，于是这个摩天轮比希望之峰学院的大楼还要高，站在最顶端就能看到周围的一切。
在日向创回来后，世界都在慢慢的好转着，那些激烈的战争越来越少，大家像是突然明白希望和绝望其实没有什么好争的一样。
虽然还有的地方存在着，但是大多数已经慢慢恢复了日常，想来不需要多久，世界就会真正的恢复原状。
阳光透过摩天轮的透明玻璃洒在日向创的脸上。
“还记得吗？我们当时在其他世界约定过，要回到我们的世界，再坐一次摩天轮，只有我和你。”
“在他们眼里，是你自己一个人。”神座出流这样回答。
日向创笑了一下，“可是，我只想和你一起啊。”
“而且大家都知道了，我自己，就等于我和你。”
神座出流听着他的话，片刻后他应了一声，“嗯。”
他总是说不过日向创，并不是因为他无法反驳，只是他并不想反驳，他只想听日向创在他面前说着乱七八糟的话，说着只有他们才能听到听懂的话。
因为他们是镜子的对立面，是无法触碰到的自己。
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人。
……是无法放弃的灵魂。
“等世界再好一点，我们去种花开花店吧？”
“你的游乐场刚刚开业。”
“那就开在游乐场旁边！”
“苗木诚会被吓哭。”
“怎么会呢，他可是超高校级的希望，是希望之峰学院的校长，区区开一家花店怎么会吓哭他。”
就在这时，日向创注意到摩天轮下，77期的大家跑过来，他们对着日向创招手，因为距离太远日向创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于是日向创打开了摩天轮的门，门打开的一瞬间，风刮开了他的外套和长发，飘飘扬扬。
“日向！”他们在喊着日向创的名字。
“我在这里！”日向创招手回应着。
【要下去吗？】
【我绝对不要从这里跳下去！会被摁着塞进医院的，我还是等摩天轮慢慢转过去好了。】
【你觉得这样就不会被塞进医院？】
【为什么这样还会被塞进医院？！】日向创震惊。
其实，日向创早已不在意什么希望还是绝望，也不想在意那片所谓的‘第六片’碎片会诞生出什么，他只觉得现在就很好。
神座出流还在，他的同伴还在，大家都认真的担心着他。
已经不需要做更多了。
他已经很满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