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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崽玩家[无限]
作者：桃子灯
内容简介
 别人开局一把刀，月伢开局捡了一只猫。 他敲邻居的门借奶粉，门开了，门后的骨灰盅里冒出一个长相瘆人的怨鬼，流着口水盯着看似病弱的他。 月伢沉默片刻，问兜里的小奶猫：没有奶粉，骨灰你吃吗？ 怨鬼：现在跑还来得及吗？qvq ** 惊悚游戏里有直播打赏系统，由于消极营业，月伢的直播间一直不温不火。 直到某天，他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只犄角,系统公示：【主播觉醒了貔貅血统】 从此，观众只要打赏就能获得财运buff，氪金养崽=投资赚钱！ 玩家帮助月伢后总是莫名其妙走好运，连绊脚的石头都是个稀有装备。 观众：氪金！麻麻养你！ 玩家：大佬，缺腿部挂件吗？ 直播间：爆了。 ** 副本1：骨灰楼盘（完成） 骨灰就是用来扬的 副本2：凶宅试睡（完成） 温馨提示：试睡员有起床气，恶鬼请谨慎骚扰 副本3：亡灵商场（已完成） 论五块钱如何横扫商场 副本4：沉睡雕像（已完成） 在我的专业里，没有人能打败我 副本5：黄泉客栈（连载中） 住店吗？要命的那种 待续 #超级喜欢钱钱，小貔貅求投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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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骨灰楼盘（1）  主播看起来弱不禁风，……
夜空中漂浮着诡异的红云，原本皎洁的弯月也沾染了不祥，即使不祥，月光也竭尽全力给予了人间一点光辉。
凭借月光，月伢看清了身处的环境。
他站在一片空地上，附近站着十几个拿着行李箱的陌生青年男女，正在警惕地打量彼此。他们有的表情慌张，有的害怕，但更多的是茫然。
没有人打破沉默，月伢忽略落在身上的目光，微眯着眼睛看向四周，从环境来看，这里是一个居民小区。离得最近的是一栋七层居民楼，与其他高楼形成强烈落差。
居民楼很新，一楼钉着一个大大的“4”字灯牌，灯光正好打在门边的红对联上，看着怪阴间的，再往楼上看，只有几户亮着灯。
月伢拎了拎脚边的行李箱，很轻。
他在口袋里找到一部手机和一串带门禁卡的钥匙，指纹可以解锁手机，只是里面的使用痕迹全部不属于他。
手机里有简单的规则说明，不能联络外界但可以短程通讯、联系物业和管家，钥匙上面贴着门牌号——4栋404。
其他人纷纷跟着他行动起来，都找到了这几样东西。
“有人知道这里是哪儿吗？”不知道是谁怯怯地问了这一句。
小区上空恰好响起一个冷漠机械的电子音，让人暂时忽略了这个问题。
【欢迎各位新手玩家进入“快逃”，游戏正式开始。】
【玩家初始等级为A，成功通关新手村，可以获得正式注册机会；通关失败，玩家将被系统抹杀。】
这个声音唤醒了月伢的记忆，在来到这里之前，他在家里的影音厅里玩一款惊悚逃生游戏，游戏加载得很慢，他好不容易等到副本地图生成，屏幕忽然黑了。
接着，他双眼一抹黑，失去了意识。
那个游戏好像也叫“快逃”。
月伢敛着眼尾，病弱的脸上露出了然，隔空回答了上一个玩家的问题：“显然，这里是游戏世界，通不了关就会被杀掉。”
想必其他玩家和自己一样，都是在玩游戏的时候被吸进来的。
见月伢反应镇定，戴眼镜的青年有些惊讶：“你不害怕吗？”
“怕啊。”月伢随口回答。
月伢长得俊俏，眉眼间总是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病气，看起来有些脆弱易折。
眼镜青年没听出他的敷衍，仅凭外貌相信了他的话，安慰道：“我也害怕，但是我相信大家团结起来，一定可以克服困难，成功通关。”
月伢脸上晃过一丝笑：“你说得对。”
【各位玩家请注意，你们的专属直播间已经开启，观众即将进入直播间。】
系统的提示音消失，月伢面前立刻浮现一道半透明的屏幕，上面映着他的脸，苍白皮肤黑色短发，眼瞳乌灼，浓密的睫毛和极淡的唇色削弱了这张脸的攻击性。这样的长相，容易让人联想到无害弱小的萌系动物。
直播间开启后，有观众进入了直播间，然后月伢收到了第一条弹幕——
[主播看起来弱不禁风，绝对是个菜狗，我奶他活不过今晚]
“嗯，你真是一眼看穿我本质。”月伢笑了一声，他有些嫌弃屏幕影响视野，直接隐藏了直播间。
隐藏模式，他看不到弹幕，但不会影响观众看直播，同时系统也会在直播间公示“主播已屏蔽弹幕”。
【现在公布新手村副本背景。】
再次响起的系统提示让月伢将直播间抛诸脑后。
【你们在Y城的一家房地产公司工作，并且都低价购买了公司旗下位于C城的房子。最近，你们的房子已经可以入住了，适逢清明小长假，你们约好入住新家，并提前策划好了假期娱乐计划，没想到，等待你们的却是一场无法躲避的惊悚之旅……】
【任务：完成假期计划并逃出青月小区，限期四天。】
“惊悚之旅是什么意思，怎么惊悚法？”长相明艳的女玩家脸上有些慌张。
眼镜青年脸色白了白：“我记得‘快逃’有灵异元素，这里可能真的有鬼……”
并非所有人都能坦然面对这种遭遇，未知陌生的世界让部分玩家陷入恐惧中。
修长白皙的手勾着行李箱，月伢悠悠地走向4栋：“在清明节入住新家，还挺叛逆。”
眼镜青年瞪大眼睛，连忙喊住他：“喂！你这就进去了？”
月伢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不早了，该去洗洗睡了，熬夜会秃头。”
“嘎嘎！！”不知从哪儿响起几声不祥的鸦叫，眼镜青年被吓得心惊肉跳，连忙追上月伢的脚步：“你说得好有道理，外面也不安全，咱们还是赶紧进去吧！”
居民楼里头亮着灯，有三个npc在等电梯，行李箱的滚轮声很大，三个npc同时看了过来。
西服男人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他牵着的小女孩好奇地看着月伢，很快又低下头，这俩npc看起来像是父女关系。
长相和蔼的老爷爷和月伢打招呼：“刚搬进来？”
月伢点点头，正好有部电梯到了，他抬眼看去，冷灰色的电梯门敞开，里面站着一对牵着手的年轻情侣，男人个子很高面无表情，女人有一双大大的笑眼，脸上一直带着笑。
笑眼女人按住开门键，对玩家们说：“我们从地下车库上来的，要上楼，你们快进来吧。”
“谢谢啊。”其他玩家拖着行李箱进了电梯，很快就将轿厢填满了。
老爷爷摇着蒲扇进了电梯，朝月伢招手：“还能进一个，快来。”
月伢看向另一部电梯，无意中发现那个小女孩正睁着大而黑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小女孩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西服男人轻轻捂住了嘴巴。
巧的是，对面的电梯也到了，这对父女进了电梯后，剩下的玩家全都过去了，小女孩的身影被挡得严严实实。
小女孩到底想说什么？
那部电梯已经关门了，月伢收回目光进了面前这部。他扫了一眼电梯按键，每一层的按键都亮着，说明玩家们住得很分散，应该是一人一户。
笑眼女人靠着轿厢壁，很自然地和他们搭话：“最近小区出了点事，你们听说没？”
老爷爷抬了下扇子：“他们刚搬进来，肯定不知道，大晚上的你还是别提那事了，免得吓到他们。”
“不知情不是更不好？再说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说说也没关系吧。”
他们一来一回的，把众人的好奇心吊了起来。
月伢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说吧，正好给我提提神。”
笑眼女人来劲了，压着嗓子直奔主题：“最近小区里闹鬼！”
短短的一句话，直接把其他玩家整自闭了。
月伢没什么反应，接着问了句：“怎么个闹法？”
“这件事要从头说起，有个女人在这儿买了婚房，结果婚车在路上被撞了，新房一天没住呢，她就和爱人双双赴黄泉了，我也刚结婚，听到这件事还挺唏嘘的……”
笑眼女人正说着，电梯到达了二楼，她停下话头拍了拍隔壁的小黄毛：“小哥，你按的二楼吧，到了。”
小黄毛听得专注，冷不丁被吓得一哆嗦，迷迷糊糊就拖着行李箱出去了。另外两个住二楼的玩家跟着出了电梯，还不忘留下一句：“明天记得转述给我们听啊。”
电梯关上，笑眼女人又继续道：“这对新人死得特别惨，抬下婚车的时候，两个人面目全非，四肢都扭成麻花了，新娘子的白纱上都是血和脑浆，眼睛瞪得大大的……唉，偏偏死在婚礼路上，连个仪式都没走完，这得多不甘心啊。”
冷灰的轿厢壁将乘客的身影拉扯得扭曲变形，无形的冷意侵蚀着神经，玩家们完全陷进了女人口中的故事里，大气不敢出一口。
月伢敲了敲行李箱把手，放轻了声音：“所以他们变成鬼了？”
笑眼女人转头看向他，她的眼睛依旧是笑的弧度，整张脸因为表情不适配显得很僵硬，幽幽的声音在密闭而拥挤的轿厢里回响：“对，而且他们回来了。”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三楼，门却迟迟没有打开，紧接着灯也熄灭了。
电梯陷入死寂的黑暗中，只有此起彼伏的粗重呼吸声，不知不觉间，紧张的情绪在人群之中悄然滋生。
月伢打开手机手电筒，冷白的光稀释了空间里的焦灼，他想了想：“电梯出故障了吧，我打物业电话。”
其他玩家愣住了，在惊悚游戏里电梯灯灭了，这人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找物业？
“不用找物业，这里的电梯就这样，小故障而已，耐心等一会儿就好了。”笑眼女人习以为常了似的，不等月伢回应，自顾自地把那个故事续上了：“因为不甘心啊，那对新人变成恶灵回到了这里，大概是想办完下半场婚礼吧。
“从那之后，经常有居民在深夜看到那对浑身是血、四肢扭曲的新人站在路边招手，请他们去家里喝喜酒。有时候，他们还会敲门挨家挨户递请帖。据说收到请帖的人必须去喝喜酒，不然会被恶鬼缠身，直到赴宴为止，但是鬼的喜酒哪是人能喝的，全都有去无回啰。”
月伢看着她的眼睛：“有去无回？那这事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冷白的灯光下，笑眼女人脸上的光影凌乱阴森，她弯起唇角加深了笑意：“你猜？”
月伢没有接话，他看向女人的男友，就在不久前，女人说自己刚新婚。

第2章 骨灰楼盘（2）  在吗？借点奶粉……
深夜在出故障的电梯里听鬼故事很刺激，如果途中发现讲故事的就是鬼，讲的就是她的故事，就不是刺激而是惊悚了。
月伢没有点破，笑眼女人也没有继续那个话题，其他玩家后知后觉地听明白后，喘气声变粗了，气氛变得越发焦灼。
“叮——”电梯忽然亮起灯光，向两边敞开，憋闷的空气迫不及待地逃逸出去。
“我们到了，让一让…”住在三楼的玩家迫不及待地往外“逃”，走在最后的胖子因为太着急，行李箱的拉链钩住了笑眼女人的纱裙。
“停一下！”笑眼女人拉住胖子的手臂，边解纱裙边抱怨：“那么着急干嘛，赶着去投胎啊？”
“对不住对不住。”胖子连连道歉，手臂连着肩膀一起发抖。
笑眼女人一松手，胖子就急急忙忙冲出电梯，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响彻整个楼道。
电梯里只剩下三个玩家，月伢、眼镜青年和一个扎高马尾的御姐。
电梯门再次关上，没有人说话，笑眼女人依旧在笑，她的男友依旧面无表情。
在这种情况下，玩家们视而不见反而是最安全的。
电梯很快就到达四楼，三个玩家都在这一层下，没想到笑眼女人也住这一层。
她热情地拍了拍眼镜青年的手臂，一一扫过他们的脸：“原来你们都住在四楼，我们是邻居啊，真好，以后可以更热闹了。祝你们乔迁愉快，做个…好梦！”
女人调皮地比了个心，挽着男友的手走了。
NPC的背影彻底消失后，眼镜青年松了口气，他没有提电梯里的事，只说：“我就住在402，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系统规则不限制玩家一起住，你们害怕的话也可以住我这儿。”
御姐说：“今晚还是各住各的吧，我住406。”
月伢看了看墙上的指示牌，提醒御姐：“那对情侣npc住在你隔壁。”
“谢了，我会注意。”御姐点点头。
三人互相加了联系方式就分开了，404和406在相反方向，需要先跨过一道遮挡门，月伢刚推开门就听到一声虚弱的“嗷呜”，好像有小动物躲在门后面。
他放轻动作绕到门后，看到一只小奶猫趴在地上，前爪虚虚地抵着门，浑身灰扑扑的。
月伢蹲在它面前，神色变得柔和：“小家伙，你怎么在这？”
小奶猫抬起脑袋，努力睁开眼睛，月伢才发现它两只眼珠子的颜色不太一样，只是年纪尚小，颜色还不太分明。
月伢摸了摸它的脑袋，它没有躲闪，反而蹭了蹭他的掌心。月伢弯起唇角，检查它的身体，除了有点瘦弱和脏之外，没有明显的外伤，那么虚弱应该是饿着了。
“哥哥带你回家。”月伢把它揣进怀里，打开404的门。
明亮的灯光漫开，简洁崭新的屋子呈现在眼前，这屋子还挺干净，就是没有半点人气，还充斥着难闻的木漆味。
月伢把小猫安置在沙发上，观察了下新“家”，房子的布局还不错，两室一厅一卫一厨房，还有个不大不小的阳台，只有一些基础家具。
他在厨房找到一罐饮用水但没有找到食物，他又打开了系统配的行李箱，里面有衣服、日用品、钱包还有一对红蜡烛和一张冥币，也没有食物。
蜡烛和冥币的存在感太强了，他拿到眼前，系统马上发来提示：
【玩家绑定新手道具“有钱能使鬼推磨”。】
【使用说明：本道具为组合消耗道具，功能为贿赂怨灵，效果因鬼而异。】
【玩家背包已开启，共五个初始位置，可收纳道具以及私人物品。】
还送新手道具，这游戏也不算彻底黑心，不过月伢现在最需要的还是小猫可以吃的食物。
他先给小猫放了一碗水，然后用手机联络管家，问他哪里可以买到羊奶粉、猫粮或者鸡胸肉。既然手机里有物业和管家的联系方式，当然要物尽其用。
管家回复得很快，显然是24小时上班：[业主你好，小区里的生鲜超市有卖，但是现在已经关门了呢。我记得您的邻居403户的陈女士家里有小孩，应该有奶粉，如果实在急着用，不如我帮你问问她？]
月伢说好，没有奶粉能借到其他食物也可以。
过了一会儿，管家发来一张羊奶粉的照片：[陈女士在家，刚好有奶粉呢，我已经跟她打过招呼了，你去按门铃就行。]
月伢想了想，决定去试试看，他试着用玩家背包存取道具后，揣上小猫出了门。
他没有打开直播间屏幕，所以不知道自己直播间的观众正在飞速增长，并且正在激烈地讨论他捡猫这件事。
[别人开局一把刀，他开局一只猫？]
[新手玩家哪个不是泥菩萨过河，还捡猫呢？他好像宁愿搭进去新手道具也要去借奶粉，玩的到底是惊悚游戏还是养宠游戏啊？]
[我没见过在副本里养猫的，真新鲜]
[萌即正义，那么可爱的小猫凭什么不能捡！]
[听说有个菜狗新手打算在副本里养猫，我来围观一下]
这些纷扰月伢一概不知，他揣着小猫，按响了邻居的门铃。
屋子里响起一点动静，随即响起门把旋动的声音，月伢温和有礼地说：“你好，我是你的邻居，想借一点羊奶粉……”
“吱呀——”门豁开一道缝，冷风渗出，月伢瞬间汗毛直竖。
门完全敞开，后面空无一人，屋子里面没有开灯，走廊的声控灯照射进去，月伢在入户花园的玻璃门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扭曲得像个鬼影。
屋里没有人，那这门是怎么打开的？
手机正好响了起来，月伢打开一看，管家发来一条新的信息：[业主你好，看见陈女士了吗(^_^)]
哪来的陈女士，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这种氛围之下，换做别人估计就跑了，但月伢惦记着小猫的口粮，没有急着离开。
陈女士是人是鬼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家有没有奶粉。
小猫焦躁地“喵”了一声，月伢挠了挠它下巴，提高了音量：“陈女士，你在家吗？我想借一点羊奶粉，可以付费。”
“骨碌骨碌……”墙角边传来一阵响动，月伢凝眸，瞧见一个圆滚滚的罐子朝自己滚了过来。
那罐子滚到他脚边，颤颤巍巍地立起来，露出盖上歪歪扭扭的“骨灰”两个字！
这是个骨灰盅！
月伢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飞快后退了一步。
还没站稳，一张惨白大脸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冰冷的鼻尖离他只有一指距离！离得太近，月伢根本看不清这张脸的样子，他被两只瞳孔只有芝麻大小的眼睛紧紧盯着，头皮有点发麻。
腐臭味扑鼻，见她没有立刻攻击，月伢压下不喜，像对待活人一样温声交谈：“陈女士？我们还是保持社交距离比较好。”
陈女士眼珠子里芝麻大小的瞳孔缓缓向下移，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她果然能交流并听话地挪开了一点距离。
月伢看清了她的样子，陈女士穿着一袭红裙，膝盖以下全是黑雾，一直延绵到骨灰盅里。她的皮肤白得像纸，湿冷长发搭在残缺的头颅上，左半边脸烂得一团糟，还有蛆虫蠕动。
她盯着月伢，缓缓咧开嘴角，展示一口参差不齐的獠牙，腥臭的唾液从嘴角流下，她甩出青紫的长舌舔了舔嘴唇，发出了“吸溜”的声音。
“……”月伢觉得陈女士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块香喷喷的肥肉。
他感觉自己不是来借口粮的，是来当口粮的。
陈女士的裙子血迹斑斑但剪裁得当，还戴着首饰，看得出她生前是个注重打扮的精致女人，月伢扬了扬眉：“你生前也是个体面人，你觉得对初次见面的邻居流口水礼貌吗？”
陈女士高高咧起的唇角一下就耷拉下来了，她机械地擦了擦嘴角，结果越擦越多，越擦越多，很快就打湿了她的前襟。
“……”被当成食物凝视的感觉实在不太妙，月伢想速战速决，违心地扯了扯嘴角：“现在看起来优雅多了，请问有羊奶粉吗？”
“吸溜……”陈女士一张嘴，口水就决堤了，她实在忍不住诱惑了似的，猛地张大嘴巴，露出布满整个口腔的细密牙齿，滑腻长舌蛇一样向外窜，甩向月伢的脖子。
“没有奶粉，让姐姐咬一口好不好？姐姐只吃一口！”尖细恐怖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月伢耳膜都快被震裂了。
“你这一口太多了，我拒绝！”月伢取出蜡烛挡住甩向自己的长舌，那舌头上的倒刺刮走了近一半的蜡油，陈女士像吃到了人间美味一样，把舌头卷了回去，不停舔舐，暂时没有再展开攻击。
【“有钱能使鬼推磨”已消耗15%】
小猫从兜里探出脑袋，冲陈女士龇牙，一副要保护月伢的姿态。
月伢那双总有点无精打采的眼睛完全睁开，墨染的瞳仁闪过一道寒光，他弯起薄唇，揉了揉小猫的耳朵：“没有奶粉，骨灰你吃吗？”
小猫：“嗷呜！”
月伢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吃是吧，好的。”
正在品尝蜡油的陈女士咯噔一下，瞪着死人眼看他：“你说什么？”
病弱漂亮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月伢单脚踹向地上的骨灰盅，这一脚力度不弱，骨灰盅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正正砸在墙上——
咔嚓一声，裂开了。
骨灰撒了一地，陈女士狰狞的脸上满是震惊，来不及说一句话，魂体就四分五裂了。
陈女士的身体一直依附着骨灰盅，说明骨灰盅就是她的脉门，月伢早就看出了这一点，一击致命。
陈女士破碎的魂体融入骨灰里，消失了个干干净净，小猫忽然兴奋地跳到地上，开始舔舐骨灰。
月伢连忙将它拎了起来：“我只是开个玩笑，你还真吃啊？快吐出来，不然要闹肚子了。”
小猫意犹未尽地舔着嘴巴，左眼不知何时变成了惊心动魄的水红色，右眼则变成了清澈纯粹的蔚蓝色。它不复先前的虚弱，身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阴寒气息，显然，这罐包含着恶鬼魂魄的骨灰才是它真正的食物。
月伢感到惊奇，他松手，小猫马上扑到骨灰里大口干饭，毛发上的污秽开始蒸发。
“我这是捡了一只什么猫，”月伢托着腮，看着小猫的眼神越发温柔宠溺：“还挺酷。”
他想起一件事，于是掏出手机打开和管家的聊天框，管家给他发的照片还在，但是里面的奶粉罐变成了骨灰盅。
月伢的目光停在管家最后发来的那句话上——“业主你好，看见陈女士了吗？”
现在看来，这句话更像在提醒他看墙边的骨灰盅。
月伢抬头，在走廊顶上发现了一只圆形摄像头，它如同藏在暗中的眼睛，正在凝望着一切。

第3章 骨灰楼盘（3）  我的梦境，轮得上你做……
“吃饱了吗，走了。”月伢弯腰，朝小猫伸手。
小猫跳上他掌心，耳朵飞了起来，警惕地盯着玻璃门里面，发出威胁的低吼声。
屋子里响起孩童惊醒的啼哭声，压迫感十足的阴气从里面蔓延出来，阴气所过之处，房子显现原来面目——地上铺着大量白骨，墙上挂着一张张人皮，如同血腥屠宰场。
月伢脸色一变，立刻甩上403的房门。
差点忘了陈女士还有个孩子，看来这才是狠角色。
他回到404后，站在门后透过猫眼看外面，走廊上的声控灯已经熄灭，他只看到一团黑暗，但越来越近的哭声告诉他，怨灵正在逼近。
猫眼后面出现一团白影，月伢握紧了剩下的半根蜡烛。
“噼噼啪啪——”小区里突然响起一阵鞭炮声。
持续有新的鞭炮声加入，猫眼外的那团白影转了方向，哭声也消失了。
月伢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多。游戏背景交代过现在是清明节期间，这个时候烧鞭炮，月伢很难不联想到祭奠。
他走到阳台往下看，只见楼下出现了不少人，鞭炮主要集中在路上燃烧，火光闪烁，烟雾在园林中弥漫，刺鼻的硝烟味随之扩散。
烧完鞭炮，这些人纷纷往小区外面走，好像来这一趟只为了祭奠。
不管如何，鞭炮声引走了怨灵，对月伢来说是件好事。
他把小猫放在桌子上检查，它吃完恶鬼骨灰后恢复得飞快，精神状态很好。
小猫不怕生，完全把他当成了主人，它用脑袋蹭蹭月伢的手掌，然后张开嘴巴吐了一颗人的牙齿出来，想也知道这是藏在陈女士骨灰盅里的牙齿。
牙齿上全是口水，小猫还把它当成宝贝，用爪子往月伢面前推了推，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你要把这送给我？”
小猫点点头，月伢确定了，这猫听得懂人话。
他拿纸巾捏起牙齿，系统立即发来提示：
【玩家“月牙”获取道具“听妈妈的话”。】
【使用说明：1、使用此道具能以妈妈的身份命令怨灵完成一件事。2、一次性道具，使用后将由系统回收。】
“这是要让我当男妈妈？”吐槽完月伢还是收起来了，男妈妈就男妈妈吧，道具好用就行。
小猫原本脏兮兮的毛发变得蓬松雪白，手感很不错，月伢摸着毛决定给它取个名字。
他想起自己还有个直播间可以问问意见，重新调出了直播屏幕。
屏幕上弹幕滚动的速度很慢，观众们知道主播不看弹幕，都在随意唠嗑，直到系统公示“主播已开启弹幕”，观众们沸腾了，炸出来一堆怨念。
[纳尼？主播居然看弹幕了？？]
[主播你知道我们观众是可以打赏的吗？别的主播为了打赏都在和观众卖萌互动，只有你屏蔽了弹幕（震声！！）]
月伢确实不知道有打赏系统，他翻看打赏榜，发现有人给他砸大白菜，一颗大白菜一积分。
月伢挑眉：“砸大白菜是称赞我的意思？”
[对的，称赞你很菜]
[菜狗你说，是不是怕自己太菜挨骂才屏蔽弹幕]
[主播别听他们瞎说，就你刚才踹骨灰盅的操作绝对算得上出挑的新人了]
[这只吃骨灰的猫是灵宠还是怨宠？没听过副本里能捡到这种宝贝啊啊，主播这是什么逆天运气？]
可能是屏蔽弹幕漠视观众的做法太叛逆，又或者面对怨灵的操作确实可圈可点，真正攻击月伢的人不多，温和吐槽倒是不少。
月伢对他们的讨论并不感兴趣，他抱起小猫，直接说开弹幕的目的：“我要给弟弟取名字，你们有没有什么好建议。”
[原来是为了给猫取名才开弹幕，我们只是工具人呜呜呜，伤心了]
观众们嘴上说着伤心，取名的热情却非常高涨，月伢扫着弹幕，在一众“咪咪”、“旺财”、“包子”里找到了一条与众不同的弹幕。
[主播捡的猫当然跟主播姓，大名叫“月巴”，小名叫肥肥，希望它长得白白胖胖！]
“行，就叫肥肥，关了。”月伢满意地点点头，忽视观众们的抗议屏蔽了直播间。
夜很深了，月伢的生物钟开始催促他入眠，肥肥缩成小小的一团睡在月伢的头顶。
月伢闭上眼睛，开始复盘进入游戏之后的事，他总觉得那对情侣npc的相处模式有些奇怪，以及，笑眼女人明知道他们看出了她的身份却什么也没做，这有些反常。
难道说她已经做了什么，只是比较隐秘他没有看出来吗？
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重，月伢很快就陷入了睡梦之中。
…
“时间快来不及了，快点快点！”耳边响起一个声音，不停地催促。
月伢感觉有人推搡自己的手臂，他皱着眉警告：“别吵我睡觉。”
“别睡了，马上就到婚礼现场了！”那个声音不依不饶，月伢睁开沉重的眼皮，一个新娘子打扮的人突然凑到他面前，把他整清醒了。
他挪开目光，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疾驰的车上，新娘子和新郎一左一右坐在他身边，距离那么近，他却始终看不清他们的样子。
想起鬼故事里的两个主角，月伢心里发寒，意识彻底清醒。
“我在房间里睡觉，不会无缘无故转移到车上，除非我在做梦。”月伢心里这样想着，掐了掌心一把，没有痛感，他现在的所有感知更像是心理带来的。
这里果然是梦境，不知道这个梦会不会影响现实。
在游戏世界一切皆有可能，不能放任事态恶化。
他不管新娘新郎，命令司机：“停车。”
“不行，”浑浊的血液从新娘子破碎的脑门上流下来，她握住月伢的肩膀，模糊的脸贴向他：“快错过吉时了，我们要快点，再快点！”
婚车开得更快，路灯在窗边飞驰而过，月伢的双肩被鬼新娘的手冻得发麻，他越过鬼新娘血腥的脸，看到一辆失控的大货车从十字路口冲过来！
如果司机没有注意到这个状况，继续保持这个车速行驶，绝对会被大货车撞个稀巴烂。
在笑眼女人说的鬼故事中，那对新人死于一场车祸，这个梦正在重现那场车祸。汽车引擎发出焦躁的声音，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被不断放大，一场必然的车祸即将发生。
月伢冷着一张苍白脸，毫无预兆地掐住鬼新娘的脖子：“这里是我的梦境，轮得上你做主？不止这辆车，我要整个梦境里的东西都、停、下。”
鬼新娘的魂体很脆弱，被他轻易捏碎，所有噪音消失，货车堪堪停在距离婚车一米的地方，除了月伢，梦境中的一切都静止了。
接着，整个世界陷入黑暗。
月伢从梦中醒来，脸上传来温热潮湿的触感，他伸出手，逮到了正在舔他脸的肥肥。
月伢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他没有受到惊吓，但噩梦有点耗费心力。
他想起和笑眼女人分别时，她祝他们今晚做个好梦，原来是这种“好”梦。
月伢摸着肥肥毛茸茸的背脊，闭上干涩的眼睛：“没事了，继续睡吧。”
肥肥正要钻进他怀里，突然浑身炸毛，扭头看向了门口。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再一次打断了月伢的睡眠。
看肥肥的反应就知道，此时站在他家门口按门铃的绝对不是什么友好邻居。
“不理它。”月伢裹着被子打算再次睡过去，但是门铃声一刻不停，他脑子里有一根筋在跳，根本无法入睡。
他拿手机给管家发信息：[有邻居大半夜扰民，麻烦处理一下。]
管家秒回：[业主你好，午夜至凌晨六点之间，居民活动属于正常活动，我们无权处理哦。]
好一个昼伏夜出的正常活动，他这个大活人才是小区里不正常居民。
月伢又发：[有‘人’狂按我门铃也不能处理？]
管家：[这边建议直接拔掉门铃电源呢，温馨提示，你所在的楼层有业主报备了今天有活动，稍后会更热闹哦。]
活动？
月伢直觉不是什么好事，他问：[什么活动？]
管家：[你稍后开门就能直接参与了哦。]
傻子才开门，不过拔掉门铃电源倒是个好办法。
月伢走向客厅，肥肥紧紧跟在他身后，像一团在地上滚来滚去的糯米丸子。
客厅留了一盏小灯，月伢看到有漆黑的阴气从大门四周溢进来，客厅气温比房间低了许多，他手上起了鸡皮疙瘩。
看着看着，他发现门下面夹着什么东西，光线太暗了他看不清，只能分辨出那东西是红色的。
往前走几步，他终于看清了，那是一张卡片，上面印着金色的图案，只露出一半。他总觉得那图案有些熟悉，眯起眼睛细看，原来那是一个烫金的大“囍”字！
大红色的卡片忽然往前伸了伸，月伢睁大眼睛，看到两根扁平的惨白手指夹着卡片从门缝下挤了进来——
刚才在他梦里作祟的鬼，上门来送请帖了！
那张大红色请帖一点点往里挤，在地板上蹭出“沙沙”声，有液体从门缝漫进来，打湿了地板，月伢以为是阴气太重凝成了实质，直到他闻到了越发刺鼻的血腥味，才确定那是血。
在梦里被他掐了脖子，还敢上门送请帖，真是好样的。
月伢的起床气还没消，眼角眉梢染上了戾气，抬脚踩向鬼手：“尊重一下活人的作息时间行不行？”

第4章 骨灰楼盘（4）  你的行事风格和长相反……
月伢踩了鬼手一脚后，门外同时响起尖叫，那只鬼手泥鳅一样缩了回去，盘踞在大门上的阴气像团被打散的雾，慢慢消散。
地上的血液消失无痕，门缝上依旧夹着一张请帖，只是红纸变白纸，金字变黑字，触目惊心。月伢没有去拿请帖，任由它躺在地上。
门铃不响了，可是门外只消停了一会儿又响起脚步声，听起来人数还不少。
有人交谈，有人嬉笑，楼道再次热闹起来，看来是管家所说的“活动”开始了。
门外有一个摄像头，但月伢看不到它的监控录像，只能借助猫眼观察外面。
门外亮着幽绿色的灯，猫眼把走廊拉成扭曲的弧形，穿着大红旗袍的女人背对着他站在离门不远的地方，就算看背影也知道，这就是给他塞请帖的鬼新娘，也就是在电梯里打过照面的笑眼女人。
几个看不清脸浑身怨气的怨灵晃到鬼新娘面前，挨个给她递红包，轮到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时，他好像有些不情愿，鬼新娘扯了好几下他才松手。
如此看来，管家说的活动就是鬼新娘的婚宴，这些怨灵过来赴宴，发现鬼新娘在这边就过来找她了。
收完红包，鬼新娘带着这些怨灵离开。走在最后的白衬衫男因为给了红包怨念更重了，身上绕着一团漆黑浓雾。
月伢觉得这一幕有点好笑，他没笑出声，但是白衬衫男忽然回头，那颗脑袋转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最后竟然180&#176;扭到了后背！白衬衫男就保持着这个扭曲的姿势，倒着走了过来！
心脏空了一拍，月伢立即旋上猫眼！
“砰砰砰！！”拍门声震天响，月伢安静又迅速地向后退。
怨灵只是拍门，没有闯进屋子里，这下月伢可以确定房子是“安全区”了，这算是对玩家的保护机制。
拍门声很快就消停了，月伢不再管门外的事，回房间睡觉，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第二天早上，他被门铃声吵醒才响起昨晚忘记拔电源了。
肥肥昨晚一直很安静，直到他醒来才凑过来蹭蹭，月伢打着哈欠捞起肥肥，检查了下它的水碗，碗里只剩下小半碗水，看来是个爱喝水的好孩子。
门铃声还在继续，他不紧不慢地拉开窗帘，等阳光充裕整个房子才走向大门，往地面一看，鬼新娘昨晚塞的请帖已经不见了。
即使是大白天他也没有直接开门，先看了猫眼。
御姐站在门外，神色不太好。
月伢打开门，语气平静：“怎么？”
御姐卸了妆，眼下挂着青黑的眼圈，仅一晚上，精致的都市丽人就被这破游戏折腾得有点憔悴，她开门见山地说：“出事了，你过去看看吧。”
御姐的状态很紧绷，直到她看到有一只小糯米团子跟在月伢脚边，灰暗的眼睛“蹭”地亮了起来：“你捡了一只猫？长得好好看，这是只什么猫？”
月伢垂眸，注意到御姐的鞋底沾着血，在身后留下一排血脚印，他大概猜到出什么事了，答了一句：“小土猫，名字叫肥肥。”
肥肥嗷呜一声，叼起月伢的裤脚，眨巴着委屈的大眼睛，好像对小土猫这个称呼略有不满。
“行，你是小仙猫。”月伢笑着抱起肥肥，揉了揉自己被生理泪水打湿的睫毛，和御姐说：“带路吧。”
御姐完全被肥肥吸引了注意力，边带路边偷瞄它，先前的萎靡已经一扫而空。
御姐停在遮挡门前，深吸一口气：“里面情况很糟糕，你做好心理准备。”
隔着一道门也能闻到浓烈的血腥味，月伢说：“我可以自己进去。”
御姐听出他的体贴，眼神柔和了许多：“我没事，一起进去吧。眼镜也在里面，他说昨晚遇到了点事想让我们一起听，所以我才去叫你。”
月伢点头，推开了遮挡门，血腥一幕闯进眼帘，走廊的地面铺满凌乱的血迹，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在血泊中间，躺着两具尸体，他们脸上凝固着惊恐的表情，四肢扭曲变形，像被暴力破坏的玩具人偶。
在尸体背后的墙面上，有一个用鲜血勾画的狰狞鬼面，张开的锋利獠牙正好对着尸体，栩栩如生，好像下一刻就会把尸体吞入腹中。
眼镜青年蜷缩在走廊尽头，浑身都在发抖，见到月伢后他抬起头，月伢才看到他手臂和脖子上布满了黑色的抓痕，这些抓痕深浅不一地往皮肉里凹陷，非常怪异。
“你们来了……”眼镜青年张开乌黑的嘴唇，泪水从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流了出来，他摘下碎了一边的眼镜擦了擦眼角：“抱歉，我有点失控。”
在这种环境下很难不失控，看得出来御姐也一直在强忍。
月伢很干脆，踩着血走到眼镜青年面前：“猫毛不过敏吧？”
眼镜青年看着他怀里的软萌小猫，愣了愣：“不过敏。”
月伢把肥肥递过去：“你们带小猫先进屋里，有什么事等我检查完尸体再说。”
肥肥知道主人给自己布置了任务，乖巧地扑进眼镜青年的怀里，“喵”了一声。
柔软的小动物奇异地稳住了眼镜青年的心神，他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后知后觉地听清了月伢要干什么，震惊地说：“你要检查尸体？！”
月伢点头，示意他赶紧进去。
御姐很意外，竖起大拇指：“你的行事风格和长相反差还挺大的，酷。”
她利落打开房门，看向眼镜：“你状态太差了，先进去休息，我留下来和他一起检查。”
眼镜知道自己状态确实差，带着肥肥进屋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请一定要喊我。”
走廊安静下来，月伢蹲到尸体前面仔细观察。
两具尸体的五官其实已经扭曲得难以辨认，但月伢靠一些特征辨认出了他们的身份，瘦小的那个是住在二楼的黄毛，另一个是住在三楼的胖子。
看眼镜身上的伤就知道他昨晚也撞鬼了，黄毛、胖子和眼镜，怨灵选择这三个人的原因是什么？
难道因为他们都是男性？但同是男性，月伢昨晚就成功拒绝了喜帖，这三个受害者之间一定还有其他共同点。
月伢往前追溯，回想电梯在二楼、三楼、四楼分别停下的时候鬼新娘都做了什么，然后他发现她分别和这三个玩家发生过肢体接触。
鬼新娘提醒过黄毛电梯到了，在纱裙缠上行李箱的时候握住了胖子的手臂，后来还拍过眼镜的肩膀，祝贺他们乔迁快乐。
很自然的举动，在那种氛围之下没有人会特别留意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情，但鬼新娘就是通过这么微小的动作将他们标记成了猎物。
月伢找来一根棍子，无接触、彻底地检查了一遍尸体，然后在两人的颈后找到了一个图腾，样式和墙上的鬼脸如出一辙，被发尾和衣领掩盖，不细心根本发现不了。
御姐虽然很勇敢，但也架不住盯着尸体一直看，她捂着翻腾的胃部，声音低哑了许多：“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月伢见她快要吐了，扔掉棍子：“进去说吧。”
两人进屋，正在照顾猫的眼镜青年马上抬头：“怎么样？”
月伢坐在沙发上，肥肥马上跳进了他怀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猫的背脊，浓密的睫毛半垂着，一脸散漫与困倦：“昨晚在电梯里的情侣就是鬼新人，你们知道吧？”
御姐指了指硕大的黑眼圈：“昨晚我还梦到他们了，所以我今天状态才那么差。”
眼镜青年拘谨又紧绷，双手攥成拳头：“我知道，昨晚我收到了他们的请帖，并且差点去了……那场喜宴。”
御姐也是第一次听他说这件事，惊诧道：“所以你才会一身伤痕，那你昨晚是怎么逃出来的？”
“昨天深夜我被门铃吵醒，然后看到有鬼往家里塞喜帖，我不想拿，但鬼迷心窍地拿了喜帖，接着大门打开，我抬头看到鬼新娘站在门口对我笑，她强行将我拖去了405，我身上的伤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
眼镜青年回忆起昨晚的经历还有些哆嗦：“405里面正在举行婚宴，我看到很多面目模糊的怨灵，我混沌的大脑被吓清醒了，不知道从哪儿生出来一股勇气咬了鬼新娘一口，她生气地把我甩到墙上，我想起来自己有个叫‘木头人’的新手道具，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用了，趁机跑回了家里，死里逃生……”
“咬了一口？”月伢掀起眼皮看他：“张开嘴巴看看。”
“怎么了吗？”眼镜青年不明所以地张开嘴巴。
月伢一看，嚯，眼镜的牙齿、舌头全黑了，连着黑梭梭的咽喉，活像个通向脾胃的烟囱。
“难怪你嘴唇乌黑，原来是啃了怨灵，”月伢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你没有觉得不舒服吗？”
眼镜砸吧砸吧嘴，迟钝地说：“好像没有知觉了，你不说我都没有发现。”
月伢：“啃得挺好，如果你中途没有恢复意志，进了那间屋子，今天躺在走廊上的就是三具尸体。”
眼镜青年感到后怕：“其实回到屋子之后我就晕了，今天醒来看到一身诡异外伤才想起昨晚的经历，我想问同伴的情况，没想到推开门看到那么恐怖的一幕！”
御姐有些同情眼镜青年：“他叫醒我的时候抖得跟个筛子一样，红眼睛黑嘴唇一身黑印子，真的吓了我一跳。”
月伢朝眼镜青年招手：“你转身，把后颈露出来。”
眼镜青年照做，低着头问：“怎么了？”
月伢在他的后颈找到了消失一半的鬼脸标志，拍了张照片给他看，不紧不慢地说：
“鬼新娘昨晚分别接触过你和那两个死亡玩家，在你们颈后留下隐秘的鬼面标志，这是她挑选猎物的方式。被选中的猎物无法拒绝喜帖，具体表现就是你说的鬼迷心窍。”
眼镜青年瞪大眼睛：“原来是这样！她昨晚下电梯后拍了我的肩膀，后来我觉得肩膀有些不舒服但没有太在意，没想到她当时就盯上我了。”
月伢问御姐：“你昨晚有收到喜帖吗？”
御姐说：“有人按门铃但是我一晚上没出房间。”
月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安全起见，最好避免和npc产生肢体接触。”
两个玩家不知不觉把他当成了主心骨，慢慢稳定了情绪。眼镜青年撑着脑袋，发出灵魂一问：“那现在该怎么办？”
御姐也一脸茫然，下意识看向月伢。
月伢慢悠悠地踱步，打开大门：“不知道怎么办的话，就跟我走。”
大门敞开，他们不得不再次直面走廊的血腥惨烈。
两具死状凄惨的尸体横在走廊上，无言地告诉玩家们，这个游戏血腥、无比残酷。从进入游戏的那一刻起，玩家的脑袋就别在了裤腰带上，稍有不慎，就会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这里是游戏世界，但没有虚拟死亡。
即使缓了一会儿，他们也无法适应这种场面，眼前被鲜血覆盖的长廊和对未知的恐惧让他们停在门口，寸步难行。
只有月伢一个人无畏地向前走，走着走着，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两个同伴：“磨蹭什么，快跟上。”
他站在血泊之中，走廊尽头的晨光披在他身上，勾出一道金边，逆着光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如同一棵安静、向上生长的清树。
两个玩家看到这一幕，心头豁然开朗，虽然前路艰险，但总有人跟得上节奏，他们只需要跟上就行了！
眼镜青年忽视脚下的鲜血，迅速跟上月伢的脚步：“我们去哪儿？”
月伢唇边浮现弯弯的笑纹：“去吃饭，顺便找点‘猫粮’。”
眼镜青年安心了，跟着笑了一下：“找猫粮好啊，听起来就很安全。”

第5章 骨灰楼盘（5）  你搬过来，你的邻居更……
早上的居民楼很安静，暖洋洋的阳光洒进电梯厅，驱散室内的诡异。如果不去想走廊上的尸体和某扇门后面的怨灵，这里和普通小区没有什么区别。
月伢按下电梯键，想起来一件事：“提醒你们一下，没事离403远一点，那里住着一个猛的。”
眼镜青年忍不住回头看：“比鬼新娘还要猛？”
月伢点点头，电梯到了，门还没开，怀里的肥肥忽然扭动起来，主动钻进他的兜里，把毛茸茸的尾巴也藏起来。
月伢抬头，电梯门正好向两边打开，他和站在里面的老爷爷打了个照面。
“早啊，后生仔起那么早很少见啊。”老爷爷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蒲扇，依旧很亲切。
老爷爷昨晚的表现已经说明他非常了解小区的诡秘，他可疑但暂时没有表现出攻击性，月伢态度照常，问了声早才进电梯。
老爷爷自来熟地和他们聊天，像个关心他们的长辈：“刚搬过来住得惯吗？”
月伢淡声回道：“挺好的。”
老爷爷垂眼，压低声音主动提起昨晚的事：“昨晚搭电梯的时候，不是有人说小区闹鬼的事吗，我回到家才想起她说的那套闹鬼的婚房就在你们那层！”
“谢谢提醒，”月伢平静地看着老爷爷，给他一个讲故事的机会：“这个小区只有我那一层闹鬼吗？”
老爷爷思考片刻，犹豫着说：“还有另一桩事，我只是道听途说，知道得不太详细。”
“没事，我只是想满足一下好奇心。”
老爷爷回忆道：“这事我是听我在物业上班的亲戚说的，听说这里刚收楼的时候，有个物业的工作人员失足坠楼，本来好好上着班突然一下人就没了，不过那时候还没人住进来，这事很快就被压下去。
“他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在头七的最后一天，物业的人晚上加班，看到那个坠楼的年轻人又回去上班了。他是从高楼摔下去的，尸体都没一块好肉了，软趴趴地伏在桌子上敲电脑……”
老爷爷说得太有画面感，那个坠楼怨灵的形象仿佛就在眼前，眼镜打了个寒颤，默默缩向电梯小角落。
月伢问：“是从哪一栋楼摔下去的？”
老爷爷摇头：“这件事有点久了，不太记得了。”
“那物业办公室在哪儿？”
“在1栋2楼,有事你还是直接找管家吧，少往那跑。”
月伢想起联系列表里的管家，忽然觉得有点微妙，不会那么巧吧？
说话间电梯已经到达一楼，月伢往边上靠，给老爷爷让出道：“你先请。”
老爷爷用扇子拍了拍脑袋：“你看我这记性，忘拿东西了，得回去一趟，你们先走吧。”
月伢看向外面，大厅有一整面透光的玻璃窗，阳光很充足，他顿时心领神会，这老爷爷多半就是怨灵了，不能晒太阳才找了个借口不出来。
出了电梯就能看见聚在休息区的玩家们，他们看起来混熟了。
眼镜挠头：“他们醒得好早，好精神，难道昨晚只有我们摊上事了吗？”
月伢并不意外：“昨天坐另一趟电梯上去的人比我们安全。”
站在玩家中心的高大男人很敏锐，月伢几人一出现他马上主动打招呼：“早，一起去吃饭吗？”
不等月伢回答，高大男又注意到了眼镜身上的伤和他们鞋底的血迹：“你们这是出什么事了吗？这个小哥怎么伤成这样，鞋底的血是从哪儿来的？”
“昨晚有两个人被鬼新娘杀了，在四楼。”月伢言简意赅。
玩家们脸上轻松的表情一扫而空，这一句话再次将他们拉进了残酷的游戏里。
月伢懒得再复述一遍，让眼镜跟他们说了来龙去脉，免得有更多人栽进去。
高大男听完沉默片刻，和其他玩家说：“我认为要上去看看现场，胆子大的跟我上去吧。”
这些玩家很害怕，但是也清楚了解得越多越安全，都纷纷跟了上去。
只有一个扎着丸子头的斯文女生留了下来，慢慢悠悠地走到月伢面前：“去吃饭吗，不介意带我一个吧？”
月伢抬起眼：“你不去看现场？”
丸子头女生摇头晃脑，手指飞快掐算：“有什么好看的，我掐指一算，跟着你们更安全，你同意不？”
月伢无所谓：“随你。”
肥肥探出头来，抓着衣服爬上月伢的肩膀，好奇地看着丸子头，异瞳在阳光下闪烁着清澈光芒。
丸子头竖起大拇指：“这只猫牛逼啊，从哪儿弄来的。”
“捡的。”月伢懒洋洋地走入晨曦中。
白天的小区好歹还有点人气，比晚上顺眼多了，他们无法离开小区，只能去生活区找餐馆。
生活区规模最大最显眼的是一家生鲜超市，它旁边有两家小餐馆，店面非常有特色，一个长得像八卦镜一个长得像香炉，把“辟邪”明明白白写在门面上。
眼镜指着前边说：“生鲜超市里面应该有猫粮，让我来买吧。”
丸子头笑得意味深长：“超市里的猫粮可满足不了这只小可爱。”
眼镜愣住：“这是什么意思？”
丸子头笑笑没有回答。
月伢没有说过肥肥的特殊体质，但丸子头一眼就看出来了，并且对自己的能力不加掩饰，这个人不简单，如果不是自己人会非常麻烦。
物尽其用是月伢的行事准则，他问丸子头：“先吃饭，选哪边的餐馆？”
丸子头简单掐算了下，皱眉：“卦象有点怪，白天选八卦镜，深夜选香炉。”
“就这家了。”月伢直接走向八卦镜餐馆。
这家餐馆的大门是自动感应玻璃门，有人靠近就主动向两边敞开，发出一声“欢迎…光临”，“欢迎”和“光临”中间停顿得有点久还夹着杂音，听起来就像在说“欢迎活人光临”。
店里只有胖老板和一个伙计，两个人托着腮坐在柜台后面，眼巴巴地看着门口。
见到人来了，伙计还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眼花，才拿菜单迎上来，他看到满身黑印的眼镜，依旧很淡定：“几位请坐，吃点什么？”
月伢利落点了几道菜，伙计离开后，老板慢腾腾地走过来和他们聊天：“生面口啊，刚搬过来？”
看店面也知道这个老板有点东西，月伢顺着他的话聊了起来：“昨天刚入住，邻居太闹，住得不太安生，你有没有什么好建议？”
老板摸了摸八字胡，翘起嘴角：“建议赶紧搬走。”
月伢给他倒了杯茶：“搬不走。”
“那就做个瞎子聋子哑巴，这个办法适用于你的朋友们，至于你嘛……”老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瞧着月伢，又瞧瞧端坐在他肩上的小白猫：“我怎么感觉你搬过来，你的邻居更不安生呢？我看过不了多久，他们就巴不得你赶紧搬走了。”
月伢：“……”无法反驳。
如果他没有屏蔽弹幕，他会看到观众们都在夸老板目光如炬，一眼看穿他本质。
老板话糙理不糙，做个聋子瞎子哑巴也就是不闻不问，对一切阴邪污秽视而不见，和月伢总结出来的“不要触碰npc”是一个道理。
老板放下茶杯，清清嗓子：“如果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可以给一个建议。”
“你说。”
老板瞅着肥肥，摊开手掌，语气还有点可怜：“把你的猫借给我撸一下，我老婆不让我养猫，我这只手已经很久没有摸过猫了，很惨的！”
从进店开始，老板就时不时偷看肥肥，月伢以为他是看出了肥肥的特俗，没想到他是想上手撸。
月伢征求当事猫意见：“肥肥，同意吗？”
肥肥歪了歪脑袋，考察似的观察老板，老板正襟危坐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好像正在面试上岗。
过了一会儿，肥肥跳到老板面前，“喵”了一声躺下了。
生活不易，肥肥卖艺。
老板喜出望外，轻轻碰了下肥肥的耳朵，感动地说：“好乖，好可爱，我的心都要化了。”
一个大老爷们捧着心说这种话，画面也是挺…新鲜。
月伢：“可以说建议了吗？”
老板摸着肥肥的小脑袋，心情直接起飞，爽快地说：“要是有人找你要钱，不要给他，就这么简单。”
这个建议听起来有点无厘头，眼镜和御姐都有点懵逼。
月伢直觉他们很快就会用得上这个建议：“不用深究，记住就行。”
伙计已经上菜了，除了他们点的菜还额外送了一小碟鸡胸肉给肥肥，老板厚着脸皮不走，蹲在旁边看肥肥干饭，嘴里还碎碎念：“光吃这个不行哦。”
月伢点的都是清粥小菜，几人吃完胃里舒服多了，觉得人生又燃起了新希望。离开的时候，老板恋恋不舍地看着肥肥，和月伢说：“只要你带着猫来，我店里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离开餐馆后，肥肥的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眼镜惊奇地说：“不是才吃了一碟鸡胸肉吗，怎么又饿了？”
月伢说：“它吃那个不管饱。”
眼镜想得很单纯：“那我们去买猫粮，买一大包放在家里，管够。”
“可以。”月伢往生鲜超市的反方向走。
眼镜不明所以：“超市在那边，你去哪儿？”
“物业办公室。”月伢头也不回地答道。
眼镜更迷茫了：“老爷爷不是说物业办公室有鬼吗，我们买猫粮为啥要去那里？”
丸子头拍了拍眼镜的肩膀：“别问那么多，跟着走就是了。”
路过4栋的时候，肥肥不安地扭动起来，眼睛一直盯着某个地方，月伢顺着视线看过去，在4栋架空层看见昨晚那个小女孩。
小女孩坐在儿童乐园的秋千上，笑容满面的老奶奶站在旁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秋千。这一幕原本应该很和谐，但是小女孩眼中真切的恐惧让一切变得诡异。
小女孩也看见月伢了，她立即跳下秋千跑向他。
老奶奶摁住小女孩的肩膀，无奈地对他们摇摇头。
眼泪从小女孩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流出来，她看起来伤心极了，但结合老奶奶的行为看，又很像小孩子在和家长闹脾气。
眼镜见月伢还在看，低声说：“人家在教育孩子，我们好像不好插手。”
“眼见不一定为实，”月伢还在观察：“再等等。”
他的等待让小女孩看到了新的希望，她猛地挣开老奶奶的桎梏，拼了命地往外逃，她跑得太急了，平地摔了一跤，稚嫩的手掌被磨破，渗出鲜红血液。
追在后面的老奶奶看到血，眼睛倏地红了，和蔼的面容变得扭曲，皮肤迅速干瘪，冒出黑色裂纹，大量的唾液从嘴巴里流出来……
“卧槽！大白天也撞鬼！”眼镜吓得狂后退，其他两人也面色难看。
月伢连道具都懒得用，抄起一旁的路障锥，直接冲进了架空层：“肥肥，准备干饭了！”

第6章 骨灰楼盘（6）  我不是物理驱鬼，是靠……
月伢抄着家伙带着猫冲向怨鬼，把其他玩家吓了一跳。
“危险！你拿个塑料锥子顶什么用啊！”其他人看得焦急。
月伢脚步不停，发丝飞扬，露出一张干净冷漠的脸。
“又有肉送上门来了，正好一块儿吃掉，嘻嘻……”鬼奶奶完全不把他当回事，抓着小女孩的肩膀提了起来，准备进食。
小女孩无声大哭，小短腿在空中乱踹。
月伢甩出手里的三角锥，正正砸中鬼奶奶的脑袋，脆弱的塑料品直接削掉鬼奶奶半个脑壳！
月伢趁机夺回小女孩，单手掐住鬼奶奶的脖子：“你说吃谁？”
他的表情自始至终恹恹的，却震慑住了鬼奶奶。
但鬼奶奶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张开大嘴甩出七八根带着倒刺的触手！
主人有危险，肥肥立即冲向鬼奶奶，快准狠地咬住她的脖子！
“唰”的一下，所有触手瞬间萎缩，月伢毫发无伤。
肥肥牵制住鬼奶奶，月伢放下小女孩，叮嘱一句：“去找那边的哥哥姐姐，让他们带你去晒太阳。”
小女孩不喊不叫，憋着眼泪往外跑，月伢沿着鬼奶奶的阴气，在角落找到一个破旧的骨灰盅。
月伢挑起唇角，将悬浮着的骨灰盅踩到地下，脆弱的骨灰盅受到撞击，底部裂开，骨灰漏了出来，鬼奶奶哀嚎一声，魂体回归骨灰。
肥肥快乐地冲过去舔舐骨灰，干完饭才跳上月伢的肩，优雅地舔毛。
月伢总觉得肥肥再长大点，就能直接啃恶鬼了。
“有道具吗？”月伢问肥肥。
“喵嗷~”肥肥张开嘴巴给他看，示意没有。
“那走了。”
月伢回到同伴们身边，小女孩马上扑上来抱住他，发出幼兽一样的“呜呜”声。
“你说不了话？”月伢抬起小女孩的脸，发现她的嘴唇被一根红色的线缝住了，他捏住线头问：“痛不痛？”
小女孩摇头，月伢直接抽出红线。
小女孩活动活动嘴巴，轻声说：“谢谢哥哥。”
月伢一抬头，发现几个同伴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有事？”月伢挑眉。
眼镜恍惚地问：“肥肥刚才是吃骨灰了吗？”
月伢点头。
眼镜捂住胸口：“所以你一直说的猫粮是指骨灰吗？”
月伢说：“准确一点，要恶鬼的骨灰。”
眼镜差点跪了：“所以你之前要去物业办公室，是因为知道那里有鬼，把它当储备猫粮了吗？”
月伢看了眼路边的摄像头，抬起食指：“嘘。”
眼镜噤声了。
御姐抬起路边的三角锥：“我只想问一个问题，物理驱鬼真的有用？”
月伢半阖着眼：“我不是物理驱鬼，是靠一身正气。”
丸子头竖起大拇指：“牛逼，鬼见愁排行榜没有你我不服。”
月伢笑了笑，半蹲在小女孩面前：“昨晚那个带着你的男人是你爸爸吗？”
“不是，”小女孩摇头，她状态好了很多，主动说自己的情况：“刚才那个也不是我奶奶，我来这里找我妈妈，被他们抓住了。每次只要我想向别人求救，他们都会很生气地封住我的嘴巴，不让我说话……还有……”
小女孩不知道想到什么，小小的身体开始发抖。
月伢摸摸她脑袋：“慢慢说。”
“那个家里有一个玻璃柜，里面有很多‘玩具’，我可以拿来玩，有一天鬼叔叔告诉我那些都是被他杀掉的人身上的东西……墙里还有好多小朋友，要是哥哥没有救我，我肯定也会被塞进墙里面……”豆大的泪珠滚落脸颊，小女孩后怕地哭了起来。
玩家们听到这番话，倒吸一口冷气，这么恐怖的环境，换个大人都得崩溃。
月伢担心西服鬼会过来纠缠，问小女孩：“抓你的鬼住在哪儿？”
小女孩抽噎着，指向楼上：“501。”
月伢等她情绪好点了，才继续问：“你说来找妈妈，她住在这里？”
小女孩擦擦眼泪，重新振作：“我妈妈的骨灰在这里，去年爸爸带我来过，今年爸爸不肯来，我自己来。”
又是骨灰。
月伢若有所思：“知道你妈妈在哪一栋吗？”
“哥哥你要带我去吗？”小女孩的眼眸亮了亮，很快又暗了下去：“但我不记得了，我就是因为问路才被抓走。”
月伢：“不记得也没关系，你爸妈的名字叫什么？”
小女孩报了父母的名字，又报了自己的名字：“我叫路路，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妈妈说交朋友都是从交换名字开始的。”
“月伢。”
“月牙哥哥，谢谢你帮我。”路路像小大人一样和月伢握手。
月伢给管家发了路路父母的名字，让他帮忙查房号，小女孩算半个业主，管家没有拒绝，说会尽快回复。
御姐看着月伢的背影，感叹了句：“好温柔。”
丸子头非常赞同：“是啊，对人和对鬼完全两副面孔，而且他气运极高，跟着他准没错。”
刚处理完路路的伤口，管家的消息就来了：[业主你好，你问的房子是12栋1202，到12栋后请打物业电话，我们的同事会给你开门。]
路路很坚强，月伢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和她确认：“你妈妈很可能变成鬼了，你确定要去找她吗？”
路路表情认真：“我不怕，我自己从Y城坐车过来这里，我很厉害的！”
Y城，游戏背景中玩家们都在Y城的房地产公司工作。
“你住在Y城，为什么你妈妈的骨灰会存放在这里？”
路路思考了下，努力复述在大人那里听过的话：“李叔叔和爸爸说Y城的墓地太贵了，买这里比较划算，现在低价买，以后涨价再卖出去。”
“李叔叔是谁？”
“是个很有钱的叔叔，爸爸说这里的房子都是李叔叔的。”
也就是说这个李叔叔可能是房地产商，玩家们的大老板。
月伢感觉摸到了一条脉络，但还有迷雾等待拨开，他暂时压下疑问，带路路前往12栋。
【玩家总积分超过100，成功开启“玩家内核”。】
总积分不知不觉超过100了，月伢想起被忽略的直播间，打开一看，刚好收到第101颗大白菜。
[“给肥肥投喂猫粮”打赏了大白菜*1颗]
[主播看着冷漠但是对小朋友和小动物都很暖，对温柔少年彻底沦陷了]
[我不对劲，我居然喜欢看主播欺负鬼，顶着这张脸暴躁干架真的好带劲啊]
[他这个打法太莽了，迟早翻车]
[翻什么车啊，走着瞧，主播绝对能通关]
[之前还有人嘲主播捡猫呢，结果人捡的是稀有灵宠]
很快，观众们发现月伢开弹幕了，直播间整整齐齐地刷了一片“过年了过年了”，盖住了所有声音。
“投喂，谢了。”月伢不走心地营业了下，去看自己感兴趣的玩家内核。
玩家内核可以说是这个游戏的灵魂，主要功能是储存玩家核心数据，只要玩家内核没有被摧毁，即便是死亡也有机会等待复活。
赚取积分和通关可以升级玩家内核，到达一定等级后还可以开随身空间。
除此之外，玩家内核还有治疗和复盘等功能，月伢一边熟悉玩家内核一边赶路，很快就到达12栋。
12栋比4栋还要冷清，月伢让物业开门，一行人直奔12楼。
出了电梯，公共大厅里一个人没有，离电梯最近的1201敞着大门，月伢闻到了一股檀香。
他往里看，1201竟然是个毛胚房，里面只有一张大桌子，上面摆放着两个黑色骨灰盅，后面立着俩牌位。
一对中年夫妻正在烧香、往桌上摆供品。
路路扯了扯月伢的衣角：“哥哥，我家到了，我可以用指纹开门。”
“等一下，哥哥去问点事情。”月伢让他们走到一旁，自己去敲1201的门。
那对中年夫妻同时看向他，大叔问道：“有什么事吗？”
月伢拿出手机晃了晃：“你们好，我是物业的，耽误你们两分钟做个调查。”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最后大叔放下东西走到门边：“你们要调查什么？”
“请问你们购买房子的用途是？”月伢长了张人畜无害的脸，只要态度温和一些就足够让人放下防备。
“你们不是都知道吗？”叔叔回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当然是买来存放骨灰啊，我们是Y城的，那边墓地价格太贵了，这里距离Y城才一个多小时车程，在这儿买个毛胚房放骨灰，又大又宽敞，清明祭日过来上香方便，以后想迁走也容易，我们那个圈子都这样做。”
“圈子？”月伢背脊有点发凉。
“年轻人，你是刚来这里上班吧？”大叔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眼：“这个楼盘风水好，刚开盘我们就看中了，别的我不知道，反正这栋楼上上下下都是买来放骨灰的。”

第7章 骨灰楼盘（7）  给钱！
直到1201的门关上，其他玩家还有点难以消化这个信息。
“那个大叔的意思是，这一栋楼大部分都是用来放骨灰的？”眼镜低声问道。
“不是这一栋，”月伢话音一顿：“是整个楼盘。”
眼镜腿软了。
月伢扶了他一把，难得安慰一句：“你把那些骨灰想成肥肥的储备粮，还害怕吗？”
肥肥听到吃的，甩出粉嫩的小舌头，眼睛亮了起来：“喵呜~”
那整个楼盘岂不是粮仓？眼镜忍俊不禁：“好多了。”
路路抱住月伢的大腿，委屈巴巴：“哥哥，你不要让肥肥吃我妈妈。”
月伢按了按她脑袋：“肥肥只吃坏鬼，开门吧。”
“那我就放心了。”路路用力推起门锁，按下大拇指。
“验证成功。”密码锁打开，月伢推开门，一阵阴风从里面吹出来，几人汗毛直竖。
路路一点也不害怕，大声喊：“妈妈，我来看你了！”
这一户也是毛胚房，没有装窗帘，光线充足，大厅里只放着一套简单的白色桌椅，黑色的骨灰盅与遗照很显眼。
路路的妈妈没有出现，她一边找一边喊：“妈妈，你在哪儿？”
喊了好多次，她妈妈还是没有出现，路路有些急了，看着月伢：“哥哥，我妈妈是不是不在了？”
月伢建议她：“这里阳光太大了，你把骨灰盅抱到阴影里。”
路路吸吸鼻子，小心翼翼抱起骨灰盅，走到避光的过道里。她抱着骨灰盅蹲下，小声碎碎念：“妈妈你别害怕，这些哥哥姐姐救过我，他们都是好人。”
一个白裙女人凭空出现在路路面前，她隔空摸了摸路路的脑袋，哽咽道：“妈妈在这。”
“妈妈！”路路想扑进女人的怀里，却直直穿过她的身体，差点撞到墙上。
月伢用手挡住路路的额头，让她重新站好：“你妈妈看起来很虚弱，你悠着点。”
别给撞散了。
“抱歉路路，妈妈现在没办法抱你，”女人有些愧疚，她温柔地注视着路路：“你怎么自己过来了？那么远，多危险啊。”
路路憋住眼泪，小声说：“妈妈对不起，我不听话，但是我想你了。”
女人的眼睛瞬间红了，张开双手虚抱住路路：“妈妈也想你，每天每天都想你。”
月伢之前没有关弹幕，此时直播间里刷过一片“呜呜呜”。
[呜呜呜泪目了]
[路路妈都不知道，路路为了见她有多坚强]
[月崽，这事干得漂亮！]
月伢给了这对母女相处的空间，在旁边安静等待，过了一会儿，路路妈主动和他说话：“谢谢你救了我女儿，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答应。”
“你说。”
路路妈一脸歉意：“我一直在等着见路路最后一面，所以才以这样的形式残存世间，但是我太虚弱了，很快就会……我想请你带她离开这里。”
月伢想也没想：“行。”
月伢本来也不打算扔下路路不管，就算她妈妈不拜托，他也会这样做。
路路妈松了一口气：“谢谢，柜子的第一个抽屉里有两道护身符，麻烦你给路路戴一个，另一个你放在身上。”
月伢打开抽屉找到她说的护身符，两张符纸都被折成三角形，上面穿着一根绳子。
【玩家“月牙”获得道具“护身符”。】
【使用说明：本道具为一次性道具，功能为防御怨灵伤害，使用后将被系统回收。】
月伢把其中一个挂在路路身上，把另一个放进玩家背包。
他问路路妈：“你对这个小区了解多少？”
路路妈沉吟片刻，艰涩地说：“这个小区是我老公的好友的公司开发的，他叫李宇。当时我生命快要走到尽头的时候，李宇说可以低价买一套房子给我当‘墓地’，又划算又宽敞，以后还有机会升值。他们李家是靠风水禁术发家的，我不同意，但是我已经没有拒绝的余地。”
“骨灰迁入后，我发现我离不开这里了……”路路妈痛苦地捂住脸：“具体原因我不知道，但是我认为这个小区变成现在这样，一定和他们李家的风水禁术有关。”
月伢看向窗外，外面一栋栋楼宇，每一扇窗户都像一口棺材，密密麻麻，令人心悸。
“李宇营销很有一套，他没有大张旗鼓地对外宣传，仅凭他公司的员工、亲朋好友、各个圈子，就买掉了很多套，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路路妈妈顿了顿：“对了，还有一件事，据李宇说有一栋楼风水格外好，所以他家好几个亲戚都买在那。”
月伢抬了抬眉：“4栋吧，那栋楼只有七层。”
路路妈点头：“对，他说只有七层，第一时间就卖没了。”
如果路路妈说的属实，那这个骨灰楼盘就是由李宇一手促成。
路路妈问了女儿的近况，然后主动说了再见：“你跟着月牙哥哥，要听话，要注意安全，不用再想着妈妈，也不要再来这里了。”
“万一我控制不住想你了怎么办？”路路扁嘴，掉了金豆豆。
路路妈指了指她胸前的护身符：“妈妈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路路抹掉眼泪，低头亲了亲骨灰盅：“妈妈，我永远爱你。”
她低着头，没有看到她妈妈捂着嘴巴无声哭泣，等她抬起头，妈妈已经不见了。
路路把骨灰盅放好，声音带着哭腔，去牵月伢的衣角：“月伢哥哥，我们走吧，我妈妈要睡觉了。”
玩家们都有点于心不忍，月伢没说什么，让肥肥跟在路路身边，有个小毛团巴巴地跟着，路路总算好了一点。
出了1202，不知道哪里吹来一阵风，在楼道里呜咽，眼镜抬起脸，忽然被一张纸糊在脸上。
“什么东西！”眼镜本来就高度紧张，心脏都差点炸了。
月伢拿起糊在眼镜脸上的纸：“是钱。”
眼镜看着这张皱巴巴的十块钱，皱眉：“好端端的怎么吹来一张钱？”
楼梯间传来清晰的脚步声，月伢把钱揣进兜里：“有人来了。”
楼梯间的门被推开，穿着白衬衣的青年出现在他们面前，看到他们后笑了笑：“你们好，我是物业的，你们是这边的业主吗？”
物业？那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月伢挑眉，态度散漫：“有事？”
物业青年笑着递出几份调查问卷：“这是我们新出的调查问卷，麻烦填一下，我们会根据你们的需求调整工作。”
“没什么想要建议的。”月伢不接。
物业青年收回问卷，弯了弯腰：“谢谢你对我们工作的认可，那我先去工作了，再见。”
擦肩而过时，月伢闻到他身上有股酒气。
物业青年走着走着停了下来，开始掏口袋，边掏边说：“我的钱呢，我的钱好像丢了……”
他回过头，笑问道：“业主，我的钱不见了，你有没有捡到一张十块钱？”
月伢忽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他想起昨晚透过猫眼看到的男鬼，也是穿着一件白衬衣。
现在看来，这个物业青年无论是衣着还是体型，都和昨晚那个参加喜宴的男鬼一样。所以老爷爷口中的坠楼鬼、昨晚拍门的家伙和眼前这个问他要钱的是同一个“人”。
昨晚扰民，现在还敢出现在他面前，月伢眯起眼睛：“没看见。”
听到十块钱，其他人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眼镜紧张地碰了碰月伢的手臂：“月哥，餐馆的老板是不是说过……”
月伢瞥他一眼：“嘘。”
老板曾经看在肥肥的面子上给过一个建议：要是有人问他们要钱，别给。
“真的没有吗？我感觉是掉在了附近，”物业青年挠了挠头，笑着把头转向他们：“你们能帮我找找吗？”
物业青年这一下转得特别自然，月伢一时之间都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直到青年的身体倒退着走向他，脑袋像没骨头一样摇晃，他才发现这家伙的脑袋平转到了背后。
“啊啊！！他的头！！！”眼镜一脸惊恐。
[啊啊啊头扭到后背了！！他脖子上的骨头是断的！]
[他是昨晚那个拍门的白衬衣鬼！主播快跑啊啊啊]
[往哪儿跑啊，去楼梯的路被堵住了，电梯还没来！]
[跑？你们还不了解主播吗？他不来找主播，主播还要去找他呢]
[这大概就是送“猫粮”上门吧]
物业鬼摇摇晃晃地向月伢走来，一步一个血脚印，每一个动作都扭曲骇人，偏偏他脸上还带着笑，语气很礼貌：“我在找一张十块钱，你能帮我找找吗？找到钱我就会离开了。”
鬼话连篇，换个人可能就信了。
月伢对物业鬼骇人的长相视而不见，语气稀松平常：“我说过了，没看见。”
“怎么会没有呢，请你们帮我找找吧……”
物业鬼忽然闪现到月伢面前，脖子发出“咔咔”声，诡异地往前伸，鲜血淋漓的脸向前伸：“我想要找到那张钱！那是我最后的钱了！”
月伢一步未退，同情地看着他：“你好穷。”

第8章 骨灰楼盘（8）  快来个人救救鬼吧……
“你好穷。”月伢同情地看着物业鬼。
“……”物业鬼沉默片刻，不得不承认：“你说得对，我是个穷鬼，所以我不仅要钱，还要你的命！”
物业鬼说完，凶狠地掐向月伢的脖子。
锋利的指甲迫近，月伢快速出手，先一步掐住物业鬼的手腕。他的手掌立即被阴气熏黑，他却不知道痛一样，掐得死紧。
其他人还没来得及尖叫，月伢已经将物业鬼摁在墙上，薅着他的脑袋往墙上撞。
按道理来说，这种攻击对鬼来说应该不疼不痒，但是物业鬼却疼得嗷嗷惨叫，脑袋都被撞变形了。
月伢撞到物业鬼暴露出骨灰盅才停下，他瞥着虚弱的物业鬼，苍白的脸上浮起一点笑意：“你想不想去投胎？”
物业鬼浑身战栗，一句话也说不出。片刻，他的脑袋化作黑雾，连接下半身的骨灰盅开始逃逸。
“想跑？”月伢拽住他的身体，拖拽之间，物业鬼的衣服破裂，扭成麻花的脖子上露出一个图腾。
物业鬼挣扎得厉害，月伢看不清图腾，干脆说：“肥肥，开饭，他什么时候不跑了再停下。”
“嗷！”肥肥扑倒骨灰盅，张开嘴吞下空中的黑雾，一口接一口。
马上要命丧猫口，物业鬼不敢逃了，吓得声泪俱下：“我不跑了！我为我的鲁莽道歉！我还不想去投胎，救命啊，有没有人能救救鬼……”
[长那么大第一次见鬼哭着跟人道歉]
[快来个人救救鬼吧]
[本来是想碰瓷，结果钱没要到，命快没了]
[肥肥：午饭时间到了！]
[发现一件很恐怖的事情，自从月崽适应游戏节奏后，他连道具都不用了]
[为什么主播可以徒手打出怨灵的骨灰盅，他的天然煞气算什么水平？之前丸子头妹子是不是说他气运极高来着？]
月伢被物业鬼的哭声吵得头疼，冷着脸命令：“别吵。”
这一声很有震慑力，物业鬼不敢哭了，同伴们继续降低存在感，连带着直播间的弹幕都清净了。
“把头露出来。”月伢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回响。
物业鬼的脑袋慢慢恢复原样，整个头颅依旧保持着180&#176;扭曲的姿势。
月伢：“拧过去。”
物业鬼马上照做，开始扭得很顺利，但是扭到一半的时候他的骨头发出“咔咔”声，突然转不动了。
“卡住了，请等一下。”物业鬼握住自己的脑袋往左边拧，结果用力过猛把脑袋拧下来了，脑袋掉到地上，“咚”的一声，正好滚到月伢脚边。
月伢低头，对上物业鬼的视线。
“麻烦你了，能帮我捡一下头吗？”物业鬼又快哭了。
月伢还没动，肥肥先动了，它用爪子推推地上的脑袋，又伸出小舌头舔了一口。
肥肥的异瞳闪过危险的光芒，物业鬼急得飙泪：“救救我救救我！”
月伢捡起脑袋，按回物业鬼的残躯上，他后颈的皮肉重新闭合，图腾缓慢浮现。
这个图腾不完整，但月伢还是认出来了，它和鬼新娘用来标记猎物的鬼脸图腾基本一致，刚好是左眼部分。
不过物业鬼颈后的图腾是有厚度的，像一张嵌入体内的卡片。
物业鬼僵直着背，小声试探：“我已经道过歉了，可以走了吗？我保证不会再来骚扰你们……”
月伢蹙眉：“靠墙站好，双手抱头保持安静。”
物业鬼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因为低头后颈的图腾卡暴露得更彻底。
不是第一次目击这种反杀场面了，眼镜还是有点恍惚：“现在是什么情况？”
丸子头指着在一边虎视眈眈的肥肥：“现在的情况就是，我方人员带着噬魂兽控制住了鬼。”
御姐走到月伢身边，观察那个图腾：“这个鬼脸图腾第三次出现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出现在猎物身上是标记，出现在尸体附近意味着死亡，这一个嘛……”月伢朝物业鬼伸出手：“要抠出来才知道。”
嵌入皮肉的卡片被整个抽出，物业鬼只是抽搐几下，似乎也没有受到很大的影响。
【玩家“月牙”获得第一张蛊鬼卡，绑定蛊鬼卡可提高蛊鬼好感度。】
【蛊鬼卡收集进度1/4，正在读取内容……】
【禁术风水局：寻一块阴地，埋万家骨灰，中央布穿心煞，即可坐收万家气运，令家族富甲一方，生生不息。】
月伢朗声道：“绑定蛊鬼卡。”
【你已绑定蛊鬼卡，物业部怨灵好感度飙升至60%，暂无攻击倾向。】
“蛊鬼卡？”
“绑定了有什么用？”
玩家们好奇地打量这张薄薄的鬼脸卡片。
月伢复述蛊鬼卡记载的信息，不紧不慢地说：“只有集齐四张蛊鬼卡才能得到禁术的全部内容。”
眼镜抿了抿唇，看向路路：“路路妈提到过禁术风水局，她说这个楼盘的开发商李宇就是靠风水禁术发家的。”
路路点头：“对，妈妈说过！”
“没错，”蛊鬼卡在修长白皙的手指间翻飞，月伢似笑非笑：“李宇把这个小区当成墓地来卖，实则是用整个小区布置风水局，窃取万家气运。这里有多少户放骨灰的家庭他就有多少个气运仓库，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真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眼镜低头看着自己的脚，额头滑落一滴冷汗：“我们置身于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
在这一刻，他们好像变得无比微小，近二十栋骨灰楼带来的阴气如同迷瘴，将他们笼罩其中。
他们急需找到出口。
“我们到底要怎么逃出去？”御姐的声音轻得急不可闻。
月伢夹着蛊鬼卡，伸到他们面前：“这个就是我们的突破口。”
“蛊鬼卡，”御姐顺着这个方向思考，抛出疑问：“这个小区有那么多鬼，为什么只有他身上有蛊鬼卡？”
“问得好，让我们来采访一下当事鬼。”月伢让物业鬼转身，将蛊鬼卡怼到他面前：“知道这是什么吗？”
物业鬼摇头。
月伢换个问题：“你和李宇什么关系？”
物业鬼对他的好感度很高，老老实实地回答：“他是我堂伯父的儿子，我失业后，他介绍我来这里工作，还给了我一套房子住。你们说的风水局我不清楚，你知道我很穷的……”
月伢打断他的絮絮叨叨：“住哪？”
物业鬼：“4栋603。”
丸子头提醒道：“4栋楼层低，聚阴会水，应该就是风水禁术中提到的‘穿心煞’。”
月伢想起路路妈的话——李宇家很多亲戚买了4栋的房子。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续问物业鬼：“4栋的鬼新娘、陈女士、501的男人和那个总是拿着扇子的老爷爷，是不是你亲戚？”
物业鬼：“鬼新娘是我的远方亲戚，有点血缘关系但是平时不来往的那种，其他人可能也有点沾亲带故吧，堂哥说过4栋住着很多远房亲戚……的骨灰。”
月伢沉静下来梳理，缓声道：“穿心煞是整个风水局的核心，李宇刻意安排这些血缘亲戚住在4栋，应该是要让他们保管蛊鬼卡。集齐蛊鬼卡，要从4栋的怨灵入手。
“403的鬼婴、405的鬼新人、501的西服男鬼以及7楼的老爷爷都是我们的目标。”
话音落下，走廊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他们是我们的目标…吗？”眼镜紧张地滑动喉结。
御姐没有说话，一直在冒冷汗。
丸子头抛出两枚铜钱算卦，铜钱落在掌心，裂开了。
眼镜被她这一卦整得更害怕了：“这卦象是什么意思？”
“我学艺不精，看不懂，”丸子头收起碎铜钱，一副信卦象不如信大佬的样子：“月哥，你什么打算？”
月伢：“鬼新娘标记过猎物，她是明确的蛊鬼，先从她入手。”
物业鬼忽然插话：“你要去找她吗？小心她让你给份子钱，我死得那么惨，至今凶手都没找到，她还要天天收我份子钱，害我成了穷鬼！”
月伢捕捉到话中的重点，睁开眼睛：“你不是失足坠楼？”
被这双眼睛注视着，物业鬼恢复平静：“那天我工作不顺喝了点酒，想上天台透口气，我发誓我没断片，就是有一点晕乎。我根本没有站在最边上，怎么失足坠楼，我是被人推下去的。”
“没有监控？”
物业鬼低下头：“那时候刚收楼，好多东西都没有完善，没有监控，他们都说我是喝醉了失足坠楼。”
蓄意谋杀，凶手不明，看来这事没那么简单。
月伢向前一步，附身看着他：“听说你死后还回去上班，你现在的上司是谁，今天是他让你过来的？”
距离缩短带来的压迫感让物业鬼缩成一团，他哆嗦着掏出手机给月伢看聊天界面。
在不久之前，一个备注为“上司”的人给物业鬼发信息：[去12栋12楼，杀掉那个带猫的年轻人。]
“上司”的头像是一片黑色，没有透露其他信息，发消息的时间点很微妙，就在月伢问到地址之后。
月伢抬头看向墙角的摄像头，他很早之前就觉得这些摄像头有问题，背后可能藏着一个人，或者一群人。
他或他们在暗处盯着玩家们的行踪，暗布杀机。
月伢捡起一块碎石头，掂了掂，砸向墙角上的摄像头，“哐当”一声，摄像头裂开，碎片簌簌落下。
眼镜心惊：“怎么了？”
月伢微微勾起唇角：“测试。”
他看着物业鬼的手机，十几秒后，“上司”发来了新信息：
[小区里那么多摄像头，你砸得过来吗？]
眼镜“嘶”了一声：“这句话是对你说的吧？摄像头后面有眼睛一直在看着我们！”
上司又发来新信息：[你很聪明，停止追查，我可以给你一个机遇。]
“居然想招揽我，有意思。”月伢收起手机，单手插兜看向物业鬼：“我可以找出杀你的凶手，跟我走？”
物业鬼喜出望外：“真的吗！”
月伢颔首。
【物业部怨灵对你的好感度飙升至80%，继续保持，他很可能会为你所用哦！】
物业鬼吸了吸鼻子，差点想抱月伢的大腿：“只要能找出凶手，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
丸子头笑了起来：“‘上司’招人不成功，反被挖墙角，亏大发了。”
“等一下！”眼镜呆滞地指了指物业鬼：“所以他要一直跟着我们吗？”
“对啊，请多多关照！”物业鬼露出标准微笑，但并没有让他狰狞的面容变得可爱一点。
眼镜第108次腿软：“我、我有点承受不住。”
很快，他们收到了一条更让人承受不住的通知——
【请玩家执行假期娱乐计划：邀请4栋的邻居npc参与聚餐，至少两位。】

第9章 骨灰楼盘（9）  邀请邻居来吃我、们吗……
“假期娱乐计划？”
“我们还有这种任务吗？我怎么完全没印象了……”
从同伴们茫然的表情就能看出，没有一个人记得这个信息。
月伢帮他们回想：“刚进游戏的时候，系统发布的背景信息和任务都提到过。”
御姐：“我想起来了，任务是完成假期娱乐计划并逃出小区。”
丸子头：“清明入住新家就够坑了，没想到还有这种邀请邻居聚餐的睿智计划。”
眼镜：“邀请邻居来吃我、们吗？”
月伢想想邻居们的面孔，确实不怎么“可爱亲切”，他勾起唇角：“如果这里有一条食物链，请别忘记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是谁。”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肥肥。
肥肥正围着物业鬼打转，两只耳朵竖得很直，尾巴微微弓起，完全是捕猎的姿态。
物业鬼缩在墙角，紧张地抠着墙皮：“肥肥是吧，大家都是同事，商量一下，能不能别用看食物的眼神看我？”
肥肥肚子发出响亮的咕噜声，仿佛在回应他——可是你确实是食物呀。
“肥肥那么快就饿了，看来上午吃的那个怨灵太弱了，不管饱。”月伢说完，上上下下打量着物业鬼，仿佛在评估他被啃一两口会不会有事。
物业鬼实在顶不住了，麻溜儿隐藏魂体，只留下一句：“哥你有事喊一声我就会出现！”
月伢拿着蛊鬼卡，能随时追踪到物业鬼，所以对此无所谓。
肥肥的肚子还在“咕噜咕噜”，它到处嗅，然后停在一个地方不动了，尾巴在地上狂甩。
隐身的物业鬼发出惊恐的声音：“救救我救救我！肥肥找到我了！”
这真是——隐身了个寂寞。
月伢俯身，朝肥肥伸手：“跟着我们的这个鬼算同伙，暂时不能吃，先忍忍，晚上吃大餐。”
肥肥嗅了嗅月伢的手掌，忽然舔了一口他的掌心，柔软的倒刺蹭过皮肤，带走了上面的阴气黑印。
这道黑印是他揍物业鬼时留下的伤口，原本还有些刺疼，阴气被带走后疼痛也消失了。
“！”眼镜睁大眼睛，蹲下，朝肥肥伸出双手：“肥肥，哥哥身上黑印子多，冲哥哥来！”
肥肥从善如流，把眼镜身上的阴气也吸走了。
眼镜搂着肥肥，感动得冒眼泪花：“肥肥真是只有灵性的好猫猫，对哥哥们真好。”
月伢：“它这是饥不择食。”
肥肥轻巧地逃离眼镜的怀抱，蹲在旁边舔毛，肚子果然不响了。
“……”眼镜尴尬地转移话题：“那我们现在去找个地方坐下，商量接下来的任务吧？”
月伢看了眼时间：“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
“干饭。”月伢补充了句：“人饭。”
……
已经过了午饭时间，八卦镜餐馆的顾客却不少。
一眼扫去，顾客里面玩家居多。
月伢一进门，高大男就站起来朝他招手：“来这边坐呀！”
月伢带着同伴过去，高大男打算将空桌子拼过去，月伢按住桌子，淡声道：“不必。”
高大男松开桌子笑了笑：“行，听你的。”
有玩家注意到跟着月伢的路路，很惊讶：“你们怎么带着个小孩？”
“还有猫？！”
玩家们既惊奇又疑惑，目光就没从两个小家伙身上挪开过。
肥肥对此毫无感觉，路路却不适应这种打量，往月伢身边躲了躲。
月伢眼眸一转，玩家们立即收回目光，正襟危坐。
“我们来商量一下正事吧。”高大男撑着月伢这边的餐桌，声音严肃。
“说。”月伢垂着眼尾拆餐具。
高大男问：“你们都收到‘执行假期计划’的任务了吧？”
月伢点头。
“那我就直说了，”高大男语速很快：“我们刚才讨论，这个任务只规定邀请npc的数量，没有规定所有玩家必须参加，为了降低风险，大家决定让我和饼干代表玩家，去邀请npc聚餐。”
月伢眼睫都没抬：“你们真是好人。”
不为利益揽下这种危险任务，不是好人就是傻瓜。月伢觉得高大男两者都不是，所以这人还是为了利益。
高大男被月伢捧这一下，忽然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他酝酿了一会儿继续说：“你们也可以加入，选两个人跟我们一起去邀请怨灵或者选择提供道具。”
原来是为了道具。
月伢把筷子搁在瓷碗上，碰出一声脆响：“我们考虑一下。”
高大男拧紧眉头：“你还要考虑？”
月伢慢悠悠地说：“午休之后你再来找我吧，到时候给你答复。”
高大男难以置信：“你在惊悚游戏里午休？？”
“你不也在惊悚游戏里吃饭吗？”
“……”高大男无言以对，默默走了。
御姐瞥一眼隔壁那桌，低声说：“你们有没有发现少了两个玩家？”
月伢默数一遍人数，还真的少了两个。
御姐又说：“早上没看见他们，还以为是没睡醒，现在所有人都齐了他们也没出现，有点奇怪。”
说话间伙计上菜了，还额外赠送一碗水煮鸡胸肉：“老板不在，但猫猫的鸡胸肉照旧。”
看到香喷喷的一桌子菜，他们把所有疑问抛诸脑后，埋头干饭。
他们来得更晚，走得却比高大男那桌快。
出了餐厅，眼镜问：“我们现在去干嘛？”
月伢打了个哈欠，一脸困倦：“睡午觉。”
眼镜语塞：“我以为你在忽悠高大男，没想到你是认真的。”
月伢懒懒问他：“或者你比较想去找猫粮？”
眼镜正色道：“我觉得睡午觉很好，非常好。”
丸子头哈哈大笑：“我也想去4楼，求收留。”
趁月伢犯困，直播间的观众又悄悄冒头：
[众所周知，主播在游戏里最重要的三件事是养猫、睡觉、吃饭，这到底是个什么游戏？]
[他们之前还在讨论那两个没出现的玩家，现在直接忽略了]
[你们说主播会不会答应那个高大男的提议？]
[主播这性格不可能去配合别人]
月伢一门心思想回去补觉，赶路速度飞起，一行人没花多少时间就回到4栋4楼。
电梯门打开，肥肥发出警惕的叫声，月伢抬眼，看到鬼新娘倚在对面的墙上，两眼弯弯。
这种“偶遇”不停上演，月伢毫不意外。
鬼新娘笑着说：“你们回来午休吗？午休也要做个好梦哦~”
月伢怎么可能听不懂她的暗示：“我现在很困，你最好不要进我的梦里。”
“吓唬谁？”鬼新娘也是个不记打的，她语气变得恶劣起来：“你回到家门口，可能就睡不着了。”
鬼新娘说完，原地消失了。
月伢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快步走向404。
眼镜跟在后边叨叨：“她什么意思啊……啊啊！！”
月伢正好推开遮挡门，眼镜冷不丁看到嵌在404门边的头颅，吓到变形。
404的白墙已经面目全非，上面嵌着血肉模糊的残肢，两颗脑袋并排在墙上，死气沉沉的眼睛直视前方。
直播间里刷过一片尖叫，月伢意识到这个画面有点恐怖，他想提醒其他人，一回头就看到路路通红的眼睛，小姑娘被吓哭了，又不敢哭出声。
大概是害怕给他们添麻烦，然后被抛弃吧。
月伢挡住她的视线：“别看了。”
御姐脸色煞白，忍住不适分辨尸体的面容：“是那两个没出现的玩家，这是鬼新娘干的？”
她在这个时间出现，又说那种话，很难让人不怀疑。
月伢：“不是她，杀人手法不一样。”
他思索片刻，有了答案：“是西服鬼。”
丸子头：“线索呢？”
月伢平静分析：“路路说过501的墙里有很多小朋友，501的西服恶鬼喜欢藏尸墙中，而且这两个玩家昨天和西服鬼一起坐过电梯。”
“那就是他没跑路，”丸子头走近观察：“不过这里没有鬼脸图腾，也没有新鲜血液，可以确定不是第一现场。”
月伢颔首：“他把尸体弄来这里，是为了警告我。”
他们都清楚西服鬼是冲着什么来的，但是顾及路路的感受，没有说出来。
门口场面太血腥，不是说话的地方，月伢打开门让众人先进屋。
[刚才还提到这俩玩家，结果尸体搁家门口了]
[有被吓到qvq]
[主播这什么脑速，那么快就锁定凶手了]
[是挺聪明，不过…也挺能惹事]
路路坐在沙发上，不安地问：“月牙哥哥，我是不是害了你们？”
小姑娘心思敏感又很聪明，月伢直接转移她注意力：“哥哥想请你帮个忙。”
路路忙不迭点头：“可以！”
月伢放慢语速：“你想一想，还记得昨晚坐电梯的时候，那个西服鬼都摸过哪些人吗？”
月伢怀疑西服鬼的标记手法和鬼新娘一样。
路路小脸煞白，指向门外：“墙上那两个人，他都拍过他们的肩膀。”
果然如此，月伢继续问：“还有其他人吗？”
路路低着头回想，忽地抬起头：“还有一个！刚才吃饭的时候来和你说话的叔叔，昨天晚上也和鬼大叔握过手！”
高大男。
月伢沉吟片刻：“确定吗，还有没有其他人？”
路路肯定地说：“确定，没有其他人了，我记性很好，不会记错的。”
“好，哥哥相信你。”月伢让路路带肥肥去玩，给它换水。小姑娘忙起来，脸色总算好点了。
月伢把玩着手机，过了一遍线索：“西服鬼和鬼新娘一样，也是用触碰的方式来标记猎物，他在电梯里同样标记了三个玩家，并且杀掉了其中两个，他有藏尸的习惯，为了恐吓我们才抛出来。”
“高大男是幸存者，但是他隐瞒了昨晚的事。”

第10章 骨灰楼盘（10）  我会让他哭
被砌进404墙体里的尸体，牵出了另一条线索。
“在西装恶鬼身份暴露以前，我以为另一部电梯是安全的，实际上两部电梯的危险系数相同。只是鬼新娘在明，西装鬼在暗，我救走路路后他愤怒，才转到明处。”
月伢慢条斯理地说：“他这一手没有恐吓到我，反而暴露了高大男。”
“你怀疑高大男有问题？”御姐缓声问。
月伢颔首：“他表面是个主动承担危险的热心玩家，背地里却隐瞒西装鬼的杀人行为和同伴的死，表里不一。”
“同样是幸存者，他和我的反应差距太大了，”眼镜摊开双手：“被标记后会难以自控，我用了道具受了重伤才险险逃生，他为什么能全身而退？”
“他隐藏了实力，又或者……”月伢敲击屏幕，冷冷开口：“和恶鬼交易。”
“和恶鬼交易？这也太匪夷所思了……”眼镜的声音越来越小，他忽然想起月伢也和物业鬼做了交易。
只不过，月伢是主宰这场交易的人。
月伢看向路路，放轻声音：“如果高大男和西装鬼做了交易，那他这次求合作就不是为了道具，而是为了抢路路和要我们的命。”
来者不善，玩家们也沉了脸色。
御姐：“还好你细心，把他扒出来了。”
眼镜跟着点头：“还好你谨慎，没有马上答复他。”
丸子头：“还好我眼光好，没有跟错人！”
众人：“……”
御姐问月伢：“你不是约高大男下午过来吗，到时直接拒绝？”
月伢点头：“懒得陪他玩，我们自己做任务。”
御姐：“你想好办法了？”
“睡醒就有办法了，路路就拜托你们带着午休了。”月伢说完，迈着大长腿走向主卧。
眼镜看着他的背影，有感而发：“不管发生什么先睡一觉再说，不愧是佛系玩家。”
[别人做任务：再不想办法就要一睡不醒了。主播做任务：睡醒就有办法了]
[我现在迫不及待想知道高大男在谋划什么，新手村居然会出叛徒，太少见了]
[管他谋划什么，等主播睡醒挨个收拾]
月伢倒在床上就睡着了，遗憾的是睡眠质量并不好——
他又做了昨晚的梦，再次出现在那辆飞速行驶的婚车里，手臂两边传来冰冷触感，不用看也知道是鬼新娘和鬼新郎坐在两边。
他侧眸，鬼新娘的脸近在咫尺，这次她的脸很清晰，标志性的笑眼里有血泪打转。
“你为什么不愿意来喝我的喜酒？”
中午鬼新娘祝午休好梦的时候，月伢就预料到有这一遭，所以提前发出了警告，但是鬼新娘不听，又进了他的梦境。
月伢眯起漂亮的眼眸，水墨画般的眼尾收成一线：“我提醒过你，不要来骚扰我。”
鬼新娘这次没有过激行为，血泪跌落眼眶：“我只是想办一场完整的喜宴，你不能来喝我的喜酒，满足我的遗愿吗？”
月伢挑眉，原来是换策略了，卖惨是吧？
“我真的很同情你……”
鬼新娘眼里露出期盼，等待下文。
月伢话音一转：“但更同情睡不了觉的我本人。”
鬼新娘露出恼怒表情，很快又隐藏情绪，柔柔弱弱地说：“你别急着拒绝我，我看得出来你不是铁石心肠的人。”
月伢：“我是。”
鬼新娘：“……”
月伢斯文地卷起袖口：“别拖延时间了，你自己走还是我送你？”
这辆车一直在加速，月伢可不相信鬼新娘只是想聊天，她是在拖延时间，等待车祸降临的那一刻。
月伢第一次没有中招，第二次更不会中招，所有玩家都能逃离这种级别的噩梦杀。
想到这里，月伢皱起眉头，既然噩梦杀不致命，鬼新娘为什么要一遍一遍将他们拉进噩梦。
难道梦境里有线索？
他脑子飞快转动，心想：“这个梦境是鬼新娘死前的最后印象，如果存在线索，一定和她的死有关。”
他越过鬼新娘惨白的脸，去盯十字路口。
很快，那辆肇事货车出现，和上次一样全速冲了过来。
月伢比上次冷静，注意到了更多细节，这辆车开得很稳，不是失控，它是冲着婚车来的！
“停下！”在千钧一发之际，月伢再次让整个梦境停下，他立刻看向货车司机。
货车司机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一双带着疯狂笑意的眼睛。
这双眼睛很熟悉，月伢搜寻记忆，却想不起是谁。
他没有耽误，立刻下车跑向货车，他要摘下司机的口罩！
他跑得很急，身后的街道与物品化作碎片，被黑暗吞噬。
“再等一等！”月伢握住货车的门把，梦境彻底被黑暗吞没，一切归于虚无。
月伢惊醒。
他猛地坐起来，头脑发涨，晕眩让他不得不再次闭上眼睛，这次的消耗更大，他出了一身冷汗。
梦境变得模糊，唯有货车司机那双带着笑的眼睛无比清晰，仿佛就在眼前。
月伢捂住脑袋回想：“我一定见过这双眼睛。”
他筛过副本中见过的每一张脸，最终，这双眼睛和西装鬼的脸重合了！
月伢睁开眼睛，眼底结了一层霜。
直播间里的观众连货车司机的眼睛都没看清，纷纷追问司机的身份。
月伢看向屏幕，漆黑眼眸如同深渊：“西装鬼是撞死鬼新娘的货车司机，并且是蓄意谋杀。鬼新娘直到现在都以为自己死于意外车祸，但是潜意识的怀疑让她用噩梦的方式循环死前的场景。”
一条完全出乎意料的线索。
观众们很惊讶，弹幕成倍增长。
[这么重要的线索竟然藏在鬼新娘的噩梦里，对玩家太不友好了！]
[线索藏得深，西装鬼藏得也深，他真的很喜欢藏东西]
[西装鬼杀鬼新娘的动机是什么？]
月伢舒展被压麻的手指，唇边浮起淡笑：“不管他的动机是什么，总之这条线索对我有利，等着看吧，我会让他哭。”
[你告诉鬼新娘真相也没用，她打不过西装鬼，所以你要怎么让他哭？]
[主播悠着点，我怕最后是你哭]
[我比较想看主播哭，梨花带雨大美人]
月伢眼皮跳了跳，不再搭理乱说的弹幕，他看了看时间，噩梦很短暂，实际上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肥肥听到他醒了，“吨”一声跳到床上，弓着背脊要蹭他。
月伢脸上的冷漠融化：“乖，我身上都是汗，洗个澡再抱你。”
肥肥失落地“喵”一声，摇着小尾巴跟着他走向洗手间，驻守门外。
洗漱完，门外正好传来门铃声，月伢胡乱擦了擦湿发，打开房门。
黄昏倾泻而来，他眯了眯眼睛，抱起撒娇的肥肥。
眼镜跑过来和他报信：“月哥，高大男来了，在门外等着。”
“让他进来。”
眼镜打开门，高大男没进屋，站在门口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开门见山地问：“你们考虑好了吗？”
月牙抱着猫坐下，徐徐道：“可以合作，地点选在我家，邀请405的鬼新人，你们七点准时过来。”
其他玩家一听，惊得下巴都掉了。
不是说没空陪高大男玩吗？怎么答应了？
高大男喜形于色，压根没注意月伢已经开始把控节奏：“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七点带着物资过来。”
高大男很满意，离开的脚步都是轻飘的。
眼镜关上门，有点着急：“月哥，你怎么答应了？你不是说他肯定有阴谋吗？”
御姐猜测：“计划有变？”
丸子头眨了眨眼：“变成啥样了？”
月伢平静地对上他们的视线：“变得很刺激，你们今晚最好回自己家待着。”
眼镜很有骨气：“不，我们要坚守阵地，与你共进退！”
月伢让肥肥爬上肩膀，往门边走：“我现在要去找邻居商量点事，你也要共进退吗？”
“没问题啊，走，我们去找邻居商量……”眼镜突然心梗，弱弱地问：“哪个邻居？”
月伢：“鬼新娘。”

第11章 骨灰楼盘（11）  实不相瞒，我不敢动……
眼镜的呼吸声都变沉重了：“我们和鬼新娘……能商量什么？”
眼镜今天的第109次腿软，出现了。
“聊今晚的菜谱。”月伢在花盆里挑了两块鹅卵石，穿着家居鞋湿着头发就出门了，悠哉游哉，好像只是去邻家串个门。
“哥……”眼镜苦着脸跟上去，扶着门小声说：“带着我的话，确定不是送菜上门吗？”
月伢停在门边，看着那堵被砌进尸体的墙，不过才一个多小时，破损的墙面就已经自我修复了近半，砖石水泥仿佛有生命，悄无声息地蠕动，覆盖血肉。
眼镜知道他在看尸体，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惊呼：“墙在吃尸体吗？”
“大概是。”月伢掂了掂鹅卵石，抬了抬下巴：“你后退。”
“这个动作有点熟悉，你要干嘛？”眼镜听话后退。
鹅卵石飞离月伢的掌心，正中墙角的摄像头，砸出一道漂亮的蜘蛛纹。
玻璃碎片溅落，眼镜正好在安全区域。
眼镜恍然大悟：“以后咱们见一个砸一个吗？”
“不用，必要时候再砸。”
御姐走到眼镜后面，看向月伢：“一起去吧，我不太放心。”
漂亮的眼睛微微一抬，月伢拿剩下那颗鹅卵石抛着玩：“不用，我很快回来，到时再跟你们解释。”
眼镜迟钝地点点头：“那你注意安全。”
月伢关上遮蔽门，来到走廊尽头的鬼新娘家。
走廊上的血迹完全消失了，地面微微隆起，有两只惨白僵直的手掌暴露在外面。
眼镜说得没错，尸体确实被这栋楼“吃”了。
“咻——”月伢抛出鹅卵石，这边的摄像头也被砸了个稀巴烂。他拍掉手上的灰尘，虚空一握，掌心出现一根被啃掉一半的蜡烛。
摄像头一碎，物业鬼的手机就震动起来，“上司”又发来信息。
[我上次的提议，你考虑好没有？]
信息来得那么及时，盯得可真紧。
月伢回他：[快了，再给我三四天时间。]
上司：[你在耍我？你现在找405做什么？]
月伢：[你过来，我告诉你啊。]
上司没有再回复，但鬼新娘的家门打开了。
惨白的手掌从门缝中溜出来，如同没骨头的蛇，缠向月伢的手臂。
月伢把提前准备好的蜡烛怼上去，鬼手握住蜡烛，停滞在空中。
鬼手反应过来后，握着蜡烛往里扯，隔着门都能听到鬼新娘吸溜口水的声音。
月伢没有松手：“我想和你‘单独’谈谈，如果你同意，这根蜡烛我送给你。”
鬼新娘迟疑片刻：“行。”
【你对怨灵使用了“有钱能使鬼推磨”，道具消耗+15%。】
有钱能使鬼推磨，拿了蜡烛的鬼新娘主动给月伢打开门，暂时收起恶意。
鬼新娘家几乎不透光，鬼新郎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鬼新郎从来没有单独出现过，每次出现不是面无表情就是沉默不语，月伢一直觉得他不对劲，但是现在没有时间关注太多。
他必须在鬼新娘吃完蜡烛前说明来意。
月伢说：“你答应过我单独谈。”
鬼新娘举起手机，当着他的面掐断了和“上司”的通话：“你和我有什么好谈的，难道你终于想通了，今晚要来喝我的喜酒？”
“急什么，进屋说。”月伢把鬼新娘的家当平常地方，进去后非常自然地打开了玄关的灯。
“……”鬼新娘觉得自己更像客人。
月伢倚着墙，看向鬼新娘，平缓地开口：“那场车祸不是意外。”
“你说什么？”鬼新娘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月伢又重复一遍，这次鬼新娘听得很清楚，情绪肉眼可见地发生变化，弯弯的眼睛被黑雾占据：“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低气压扑面而来，月伢蹭了蹭被冻麻的脸颊，声音依旧平静：“或许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对那个梦境那么执着，为什么要重复地回到现场。就在今天中午，我替你找到了答案。”
鬼新娘被拉进他的叙事节奏里，情绪完全被带着走：“为什么说不是意外，你到底在梦里发现了什么？！”
月伢说：“那辆货车没有失控，司机的目的就是撞死你们。”
“证据呢？”鬼新娘的脸开始扭曲，她见识过月伢在梦境里的表现，知道他这些话的真实度有多高。
月伢微微附身，墨染的眼瞳倒影着鬼新娘的脸：“我看到了司机带着疯狂笑意的眼睛。”
鬼新娘摸了摸自己的笑眼，摸到了一手血泪。
她保持着这个姿势陷入了沉默，许久之后，她才艰涩地张开口：“我想起来了，我死前好像见过一双笑眼，只是因为太痛苦所以忘记了，但是我的潜意识没有忘记，所以我的眼睛才一直保持笑的弧度。”
月伢点点头：“既然你想起来了，那你认出凶手是谁了吗？”
鬼新娘摇头，有些无奈：“我只记得是笑眼，想不起具体样子了。”
在那种环境下，她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分辨不出也正常。
鬼新娘咬了咬牙：“你是不是知道司机是谁？”
屋里阴风四起，温度下降得厉害，月伢湿漉漉的睫毛挂上了霜。
月伢没有立刻回答她，用腿勾了张椅子坐下：“你这样我们没有办法继续聊下去，你吃点东西缓缓。”
这句话冲散了鬼新娘的怨气，她僵硬地抬起蜡烛，机械地咬了一口，然后慢慢睁开了笑眼……真香。
见她情绪稳定点了，月伢继续说：“凶手是住在501的男人。”
鬼新娘露出怀疑鬼生的表情：“怎么会是他？凶手就在我眼皮子底下？”
月伢双手交叠，病弱的脸上泛起浅淡笑意：“我确定是他，只要去到他家，我还能让你看到更直接客观的证据。”
不得不说，路路是个宝藏小女孩，月牙从她之前说的话里分析出了很多西装鬼的秘密。
“我真的没想到凶手就在这栋楼里，我根本不认识他，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要在我新婚的日子撞死我！”鬼新娘掐断蜡烛梗，在玄关里踱步，尝试克制怒意。
过了一会儿，她不仅没有冷静下来，反而更愤怒了：“我现在就去他家。”
月伢喊住她：“稍等，你和他打架谁会赢？”
鬼新娘：“完全不是对手。”
“他不是你对手？”
“我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月伢就猜到是这样，他摊开手掌：“那你现在过去，是要给他一个再次杀死你的机会吗？”
“那你说怎么办？”鬼新娘一急，阴气又开始向外释放，本来就阴郁的房子变得更加阴森。
陷入情绪中的鬼新娘根本没有注意到，乖巧蹲在月伢肩上的小奶猫开始躁动了。
肥肥不停甩动尾巴，前爪绷紧，隐隐变成了猎食的姿态。
月伢提醒她：“你再不收一收阴气，我猫的DNA就要动了，它午饭没吃饱。”
鬼新娘惊恐地看向肥肥，对上一双发着红光的猫眼。
肥肥舔了舔嘴巴，前爪张开，“噌”地一下放出尖锐的指甲。
鬼新娘瞬间贴着墙站好，疯狂收敛阴气：“你让它冷静！我现在大仇未报，不能战损！”
“我能帮你报仇，”月伢勾了勾手指：“你过来，我和你说计划。”
鬼新娘：“实不相瞒，我不敢动。”
“那你就待在那儿吧。”月伢把肥肥放在桌上，主动走向鬼新娘。
月伢故意表现得亲善，鬼新娘对他没有防备，月伢靠近她耳边时，她的表情都很轻松。
“我的计划很简单，今晚你去我家参加聚餐，然后……”月伢伸手到她颈后，摸到蛊鬼卡后迅速拔出。

第12章 骨灰楼盘（12）  我的猫饿了……
失去蛊鬼卡的鬼新娘浑身抽搐几下，然后恢复常态，她不知道蛊鬼卡的存在，不明所以地摸了摸后颈：“你做了什么？”
“帮你摘掉了一块脏东西。”月伢扬起唇角，绑定蛊鬼卡。
鬼新娘对他的好感度瞬间从20%上升到80%,攻击性完全消失。
【蛊鬼卡收集进度2/4，正在读取内容……】
【蛊鬼：四位蛊鬼，分别镇守中央穿心煞高层，必须与设局者血脉相通。】
和之前推测的一样，四位蛊鬼和设局者李宇都有血缘关系，但新的蛊鬼卡明确说了，蛊鬼分别镇守高层，也就是说四楼只有一位蛊鬼。
月伢拿到了鬼新娘的蛊鬼卡，可以排除403的鬼婴了。
薄薄的蛊鬼卡于掌心中蒸发，被收入月伢的玩家背包。
鬼新娘没什么不适，也没有追究，她更在意月伢今晚的计划：“今晚去你家聚餐，然后呢？”
“我那边有人和西装鬼做了交易，所以西装鬼可能会在聚餐期间突袭，你只需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让他以为你是自己人即可。”月伢拨了拨额前的湿发，湿润乌黑的眼睛显出几分恶劣：“我们的目的就是……瓮中捉鳖。”
鬼新娘有些担心：“实不相瞒，他是真正穷凶极恶的怨鬼，即使在他放松警惕的情况下，我和你的猫加起来也未必能抓得住他。”
月伢：“我还有秘密武器。”
鬼新娘考虑片刻，握紧拳头：“那我按你说的做，我迫不及待想将他挫骨扬灰！”
月伢幽幽看她：“不行，你不能弄‘死’他。”
“为什么不行？？”鬼新娘非常不解，情绪有些激动。
“因为我的猫饿了。”
月伢招了招手，肥肥借助椅子跳上他肩膀，居高临下地睨着鬼新娘，异瞳妖异又危险。
鬼新娘再次贴墙站好，收敛阴气：“我没意见，我听你的。只要别把我当猫粮，其他都是小事。”
月伢让鬼新娘在家里等着，带着肥肥回了404。
刚打开门，翘首以盼的队友们纷纷围了过来。
丸子头围着月伢走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果然不出我所料，毫发无伤地回来了。”
眼镜放心了，小声问：“月哥，你是带肥肥去吃饭了吗？”
“还没吃上，不过很快了，”月伢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声音沙沙的：“我现在和你们说今晚的计划，你们自行决定去留。”
玩家们马上正色起来，洗耳恭听。
月伢说完计划后，他们依旧选择了留下。
月伢抿了抿唇，提醒道：“今晚场面会很乱，我要带着路路，可能顾及不了你们。”
眼镜垂着头，低声说：“我知道我挺菜的，也知道你单枪匹马就能做得很好，我可以厚着脸皮躺赢，但是我希望在重要节点，我能以队友的身份和你站在同一个战场。”
御姐嗓音温柔：“如果每次都退缩的话，我们怎么有资格做你的队友？”
丸子头举起手，笑得眉眼弯弯：“我保证不会让自己嗝屁，也不会给你添乱，没准还能帮上忙哦。”
如他们所说，月伢很独立，即使没有队友他也能通关。
但是当身边站着几个坚定的队友时，他觉得这样也挺好。
“那就留下吧，好好演，别露馅。”
局已经布好，我分点心，也能顺利收网。
三个玩家露出同款开心表情，纷纷点头。
[队友们都好暖啊，其实新手玩家表现成这样还不错，眼镜你没有很菜]
[主播真的一身是胆，利用鬼来对付鬼，这跟在悬崖上走钢丝有什么区别，我要蹲个结果，看看他这次是漂亮收尾还是坠崖]
[而我，只关心肥肥能不能吃上饭]
上次积分破百开了玩家内核之后，月伢没有屏蔽弹幕，现在渐渐适应了直播间的存在，偶尔想起来会扫一眼弹幕。但大多数时候，这个直播间还是跟捡来的一样。
…
晚上七点。
高大男和玩家“饼干”准时出现在月伢家门口，两人手里分别提着两个大食盒。
门口的尸体已经被墙体完全“吃”进去了，俩玩家提着食物的样子来拜访的样子还有点温馨。
“进来。”月伢除了开门，完全没有要帮忙布置的意思，坐在沙发上恹恹地看着其他人忙碌。
路路抱着肥肥，安静地坐在月伢旁边，不停晃悠的小短腿暴露了她的不安。
高大男一边往餐桌上摆菜，一边问眼镜：“你们都参加今晚的任务吗？”
眼镜笑得一脸无害：“对啊，人多力量大嘛。”
高大男也笑了，言语中透出胜券在握的喜悦：“挺好挺好，你们都在我更放心了。”
月伢听到这句话，懒懒掀起眼皮，看着那桌子菜：“菜是谁做的？”
高大男答道：“我在餐馆买的，这些碗筷和食盒是跟老板借的，明天还得还回去。”
“哪个餐馆？”
“门面长得像香炉的那个，这菜看起来不错吧？比中午吃的那家好多了，这才叫色香味俱全嘛。”高大男收起食盒，又拿出一柱香：“这是招魂香，点燃之后在心里想怨灵的样子，就能招来身边。”
月伢夸他：“你准备得周到。”
眼镜也跟着夸他：“大哥你办事真靠谱！”
丸子头给他鼓掌，御姐一脸认真地说：“确实很靠谱，有你在我们放心多了，跟着你一定能顺利完成任务。”
高大男被夸懵了，摸着后脑勺说：“我没有你们说的那么棒。”
“谦虚了，”月伢问他：“接下来要怎么做，我们听你调动。”
高大男真的被捧得飘飘然了，清了清嗓子才说：“我拿招魂香引鬼新人过来，等他们上桌后立刻用其他玩家支援的‘猎网’控制住他们，能杀就杀了，杀不了就赶紧撤，你们看怎么样？”
月伢点头：“好主意。”
眼镜跟着捧场：“牛逼啊！”
肥肥听到很热闹，也在月伢的怀里扑腾：“喵啊！”
高大男见他们这么信任自己，笑得更深了，憨厚的眼睛眯成两道缝，取出打火机往门边走：“你们做好准备，我要请邻居了。”
一直很安静的玩家饼干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身后，给他打开大门。
两人在门口点香，没有注意到屋子里的玩家默默散开了，客厅中央只剩下一脸冷然的月伢和抱着小猫的路路。
“点着了。”高大男大概是紧张的，拿着香的手在抖，抖落的香灰点在他手背上，烫出几个黑点。
高大男嘴里念念有词，烟雾袅袅升腾，门口忽然吹来一阵阴风，烟雾散开，天花上的吊灯左右晃动，水晶装饰撞出接近风铃的清脆响声，乍一听像有人在笑。
灯光忽明忽暗，风声呜咽，屋子变得鬼气森森。
月伢看着餐桌，没有什么表情，忽然，餐桌边上多出一个穿着大红色旗袍、脸皮青白的女人，黑长的头发散在背后，幽幽游走。
鬼新娘来了。
她弯着笑眼，嘴唇没动，屋子里却响起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不过一眨眼功夫，鬼新娘身边又多出一个穿着礼服瞳孔涣散的男人。
今晚聚会的嘉宾到齐了。
高大男看着这对鬼新人，胸腔剧烈起伏：“欢迎邻居来参加今晚的聚餐，请坐。”
那抹红色在空中晃成一道虚影，鬼新娘和鬼新郎无声无息地落座。
按高大男之前说的计划，鬼新人落座，他应该立刻用道具控制住他们，但是他没有这样做。
“聚会当然是越热闹越好，所以我……”高大男把招魂香插进玄关的小花盆里，一把甩上大门，眼神变得阴鸷，像换了个人：“还请了另一位邻居。”
月伢身后冒出一股森冷阴气，漆黑的阴影从上自下笼罩而来，他的手臂被冰了一下，侧头看去，一只青白瘦长的手掌从后面伸了过来。

第13章 骨灰楼盘（13）  他掰头！
那只手瘦长干瘪，指甲黑长如钩，在晦暗的光影之中缓慢向前伸。
月伢笑了，搁这儿偷袭呢。
想悄无声息地标记他，然后控制他的意识是吧。
想得倒挺美。
月伢一把掐住鬼手腕，喊了声：“肥肥。”
小奶猫迫不及待地钻出路路的怀抱，嗷呜一口咬上鬼手的手指。
身后响起一声痛呼，鬼手冒出丝丝缕缕的黑雾，涌入肥肥的身体里。
月伢牵着路路站起来，看向沙发背后。
穿着西装的恶鬼从墙里探出大半个身体，举着被猫紧紧咬住手指的左手，惨白的脸上满是不敢置信：“你在干什么？”
“嗷呜嗷呜~”肥肥用灵活又毛茸茸的前爪抱着西装鬼的手腕，贪婪地汲取着阴气。
月伢微笑：“干饭啊，你看不出来吗。”
西装鬼神色变得更晦暗，疯狂地甩着手臂，就是甩不掉这只粘性极佳的小奶猫。
月伢直面西装鬼，病恹恹的脸上挂着亲切的笑意：“辛苦你自己亲自上门了，外卖先生。”
现在猫粮都能□□了，真不错。
看孩子吃得多香。
西装鬼青白的脸瞬间黑了，他停下动作，盯着躲在月伢背后的路路，伸出了右手：“路路，跟爸爸回家。”
路路躲在月伢身后，大大的眼睛里浮起泪水：“你不是我爸爸！”
路路说完这句话，屋子里陷入了诡异的死寂中。
忽明忽暗的灯光彻底灭掉，在昏暗的环境里，时间被拉得格外漫长。
过了一会儿，西装鬼动了，他缓慢地扯下领带，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不断放大。
“爸爸生气了。”西装鬼声音波动不大，整个气氛却跌到冰点。
“再给你一次机会，过来。”这次的声音更严肃了。
路路没有说话也没有挪动，但有眼泪滴落在月伢的手臂上，很冰凉。
小姑娘表现得很坚强，其实被吓坏了。
连小孩都要伤害的鬼，真令人恶心。
月伢蹙眉，眼里浮起戾气。
西装鬼完全没意识到危险，他认为整个局面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他扯出一抹扭曲的笑容：“路路不肯回家怎么办呢，那爸爸只好把你新交的坏朋友……全部杀掉。”
阴森笑声在屋子里幽幽回荡，路路的手在颤抖，她小声和月伢说：“月牙哥哥，他是来抓我的，如果太危险你就跑，不要管我。”
路路不知道月伢为了今晚都做了哪些部署，她只知道哥哥姐姐们都很善良，不应该因为她死在这里。
“如果害怕，你就摸摸你妈妈的护身符，”月伢平静地告诉路路：“但哥哥会让你知道，这个恶鬼什么都不是。”
路路怔了怔，轻轻握住衣服底下的护身符，恐惧奇异地消失了大半。
[主播让人好有安全感，是个好哥哥]
[路路真的很勇敢，希望她平安，也希望肥肥能吃饱！]
[但这个恶鬼看着确实有点瘆人……]
“我什么都不是，但有杀你的能力。”西装鬼走出墙壁，撕下被肥肥抱住的小臂，连着肥肥一起扔出去。
肥肥稳稳降落在地上，两口把整条小臂的阴气吸完，跑回了月伢身边。
西装鬼凝视着月伢，断手冒出黑雾，又长出来新的小臂。
屋子里的风声更大了，水晶吊灯疯狂晃动，毫无预兆地爆了几个，剔透的碎玻璃溅落，裹着风刃扫射向月伢和路路。
月伢迅速护住路路，玻璃碎片划过脸颊和手臂，立即见了血。
西装鬼在没有标记他的情况下，不能直接杀死他，却能利用间接的办法。
西装鬼仰着死人脸，眼眶被黑雾占据，像被挖掉了眼球：“像你这种菜鸡，我一天能杀八个。”
月伢抬起头，鲜血流过苍白如瓷的肌肤，好像在水墨画上滴入了朱砂，冷然的面容具有了杀伤力。
“吵死了。”
月伢心说，你这种菜鸡鬼，我一天确实能杀八个。
西装鬼拔高音量：“你说什么？”
月伢懒得说话，抓住西装鬼的头发，将他的脸摁在沙发靠背上，掐着他的后颈交代路路：“哥哥要打架，你去眼镜哥哥那边。”
有的鬼就是欠揍，打一顿就好了。
“嗯！哥哥加油！”路路迈着小短腿跑向眼镜。
月伢已经找到了西装鬼颈后的蛊鬼卡，但是路路一跑西装鬼就急了，身体化作黑雾逃开，月伢没能抽下他的蛊鬼卡。
西装鬼阴魂不散地追着路路：“路路，你跑不掉的，爸爸会抓到你……爸爸一定会抓到你……”
更吵了，看来打一顿还不够。
月伢甩了甩被阴气冻麻的手掌：“肥肥，拦住他。”
肥肥借助茶几跃上半空，精准地扑到黑雾上面，将西装鬼撞落。
西装鬼摔在地上被迫露出原型，新生的手臂上再次挂上一只小奶猫。
“嗷呜嗷呜~”肥肥继续吸食阴气，完全把他当自助餐了。
西装鬼怒不可遏，右手揪住肥肥的后脖子，想把它提起来，结果刚碰上肥肥，他两只手都开始流失阴气。
好家伙，360&#176;全方位进餐。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黑色领带蛇一样缠向肥肥，奶猫团子飞快躲开，扑到他的脖子上，咬上更脆弱的大动脉。
一咬上去，肥肥的异瞳更亮了，还发出了“吧唧吧唧”的声音。
这个部位更美味了喵。
黑色领带缠上了肥肥的身体，但是西装鬼不管怎么扯都摆脱不了肥肥，变成黑雾也逃不开，只会让阴气流逝得更快。他第一次遇到那么难缠的对手，做的无用功越多，他越急躁。
月伢勾起唇角：“肥肥，好吃你就吃多点。”
“我、不、是、外、卖！”西装鬼知道再这样耗下去，自己迟早会被吸空，他拧下自己的头颅，连着猫一起抛掉，无头残躯扭向眼镜的方向。
“卧槽！他掰头！”眼镜惊呼，第一时间挡在路路面前。
西装鬼本来是要冲过去抓人，但他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有“同盟”。
西装鬼看向坐在餐桌前的鬼新娘，用商量的语气说：“403的女士，你的傀儡伴侣也该换一个了吧，这里有个俊俏青年，你还不动手？”
鬼新娘身影一闪，出现到西装鬼的残躯旁边，白得吓人的手柔柔搭上他的肩膀，笑说：“你说得对，我的傀儡是该换人了。”
西装鬼露出轻松的表情：“先帮我把那只该死的猫解决掉，我只要女儿，其他人任你处置。”
“好啊。”鬼新娘弯起红唇。
西装鬼摆脱急躁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残躯和脑袋同时转向月伢：“差点被你带偏，这里明明是我的主场，我急什么。”
月伢点头：“动手吧。”
西装鬼冷笑：“还敢挑衅我，不知死活。”
“噗呲——”鬼新娘的手插进西装鬼的胸膛，掏出一颗漆黑的心脏，她捏碎心脏，舔了舔沾上黑气的手指：“不好意思，他是在叫我动手呢。”
西装鬼的躯体倒在地上，变成一只漆黑的骨灰盅，被鬼新娘踩在脚下。
鬼新娘隐忍许久，此时才感到畅快：“原本以为你很难对付，没想到你那么信任我，让我轻松得手。”
西装鬼完全没有想到鬼新娘会反水，整个鬼崩溃了，他仅剩的头颅流逝大量阴气，变得越来越透明。
“你为什么要帮他？我们都是鬼，我和你才是一条船上的！”西装鬼崩溃地质问鬼新娘。
“我都知道了，是你撞死了我！”鬼新娘尖声咆哮，险些踩裂骨灰盅。要不是和月伢约定在先，她现在就要将西装鬼挫骨扬灰。
西装鬼意料不到，表情变得很复杂。
他本来就心虚，下意识的沉默更是坐实了罪行。
“我还没彻底输，我还有他们……”西装鬼去寻高大男，却看到物业鬼站在门边，一手拖着一个失去意识的男玩家。
怎么连6楼的小年轻也反水了？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西装鬼裂开了，他咬牙盯着月伢：“你早就算计好了。”
西装鬼提前布好杀局，以为自己能轻松杀死所有人，带走路路。实际上，在他踏入这个房子的那一刻，也踏入了月伢布下的杀局。
他输得彻底。
输得只剩下颗头。
肥肥趴在西装男仅剩的脑袋上，控制住他，然后奶里奶气地朝月伢喵了一声。
虽然肥肥吃了几个恶鬼实力大增，但直接啃恶鬼还是第一次，就像吃惯猫粮的猫吃生食会不适应，肥肥现在也不太适应。
吃不下了喵。
“那就先不吃了，歇一歇。”
月伢走到无力反抗的西装鬼面前，抽出他颈后的蛊鬼卡。
他侧眸看向路路，晃了晃手里的卡片：“以后不用害怕了。”

第14章 骨灰楼盘（14）  能吃很久了
“以后不用害怕了。”
月伢说完这句话，在路路眼眶里打转的眼泪落了下来，她不再压抑哭声，边哭边说：“谢谢月牙哥哥……呜呜……我以后不会再害怕了。”
月伢亲手打碎她的噩梦，她再也不用生活在西装鬼的阴影下。
路路哭得打嗝，眼镜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脊安抚：“没事了，都过去了。”
路路虽然是个npc，但是和普通小女孩没什么两样，相处下来，玩家们都把她当成了妹妹。
失去蛊鬼卡后，西装鬼也没有变温顺，他盯着路路，依旧恶意满满：“路路，你怎么哭了？快到爸爸这里来，爸爸帮你擦擦眼泪……”
月伢蹙眉：“闭嘴。”
肥肥甩了甩尾巴，捂住西装鬼的嘴巴。
真是只善解人意的小猫。
月伢满意了，绑定第三张蛊鬼卡。
【你已绑定蛊鬼卡，501业主对你的好感度飙升了5%，对你的攻击性从“碎尸万段”降低到了“普通虐杀”。】
其他怨灵在绑定蛊鬼卡后好感度最低飙升60%，西装鬼的几乎没什么变化，可想而知他有多恨月伢。
月伢对此毫无感觉，他不需要靠蛊鬼卡来让西装鬼听话。
西装鬼重新投胎也没有机会杀他。
【蛊鬼卡进度3/4，正在读取内容……】
【鬼王：核心中的核心，蛊鬼每杀一人，鬼王增强一分，鬼王死则局散。】
看到这条线索，月伢神色微变。
鬼王是破解禁术风水局的核心，但是蛊鬼卡没有说明鬼王在不在四位蛊鬼中。
【是否合成蛊鬼卡？】
“合成。”
三张蛊鬼卡拼合，鬼脸只剩下一个缺口。
【鬼王弱点：心脏。】
蛊鬼卡合成后竟然直接提示了鬼王的弱点，这倒是意外之喜。
不错，大大降低了危险。
月伢收起合成的蛊鬼卡，看向西装鬼：“说吧，你为什么要谋杀鬼新娘？”
肥肥翘起尾巴，松开西装鬼的嘴巴。
鬼新娘露出凶恶的表情，恶狠狠地瞪着西装鬼：“说！”
西装鬼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反而冷静了下来：“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杀了她？403的女士，你别被当枪使了还不知道。”
鬼新娘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我住在405！住在403那位是陈女士，据我所知早就喂猫了！”
“……”西装鬼很尴尬：“抱歉，你明白我的意思就好，我认为你被利用了，他的目的就是让我们自相残杀。”
月伢挑眉：“很遗憾，我还真的有证据。”
月伢走到路路身边，低声问了句话。
得到答案后，他带着一屋子怨灵和两个昏迷不醒的反水玩家，来到了501门前。
西装鬼不知道月伢指的证据是什么，但他看着家门口，已经开始慌了。
可是他的骨灰盅在月伢手里，唯一剩下的脑袋也被肥肥控制着，逃无可逃。
鬼新娘没有耐心，暴力踹开501的大门。
浓重的煞气从屋内涌出，月伢不舒服地咳嗽起来，苍白的皮肤上浮起不自然的红晕，看起来更虚弱了。
鬼新娘看到他这副样子，十分不解：“真不懂你这种病秧子打起架来为什么会那么狠。”
月伢还在咳嗽，摆了摆手示意她进屋。
进到屋内，阴冷的感觉更甚，月伢进门先开灯，结果这里的灯也跟有故障似的闪烁个不停。
聊胜于无，好歹能看清屋里的东西，月伢心里这样想着，没有关灯，然后他就看到墙上有什么东西晃了过去。
他看向墙面，上面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鬼新娘迫不及待地问他：“证据在哪？”
“跟我来。”
月伢径直走到书房，停在一个古朴的柜子前，他拉开其中一个抽屉，和鬼新娘说：“找到了，你来看看……”
说着，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抬起头，看到十几只惨白的手臂从墙里伸出来抓向他，离得最近的那只手差点挠到他的眼睛。
被他发现后，这些手倏地缩回墙里，白墙上浮现出几个若有若无的影子，壁虎一样快速溜走。
这些大概就是路路说的“墙里的小朋友”。
鬼新娘飘到他身边，把惨白的脸怼到他面前，一身大红旗袍在忽明忽暗的光影中显得更阴森：“你胆子真大，看到那么恐怖的画面都不害怕。”
月伢：“……”
月伢掩唇咳嗽两声：“看抽屉吧。”
鬼新娘扭头看向抽屉，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样物品，每一样都拿塑料袋子封好，她扫了一圈，拿起其中一个装着珍珠耳环的塑料袋。
翻看两遍，她拧起眉头：“这对耳环是我的，怎么会在这里？”
月伢说：“西装鬼亲口告诉路路，这个柜子里都是他收藏的受害者的物品。”
鬼新娘险些捏碎耳环，愤怒地看向西装鬼的头。
事已至此，西装鬼也无法再辩解，认命般闭上眼睛。
月伢看到呆呆地站在门边等待的物业鬼，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他朝物业鬼招手。
物业鬼扔下两个昏迷的玩家，来到他身边：“怎么了？”
月伢：“找找看柜子里有没有你的东西。”
物业鬼愣了愣，然后开始检查。
西装鬼“唰”地睁开了眼睛，他看着物业鬼在柜子里翻翻找找，额头居然冒出了冷汗。
物业鬼翻着翻着，反应过来月伢是什么意思了，他的手开始颤抖起来。
一个接着一个打开抽屉，筛选里面的东西，翻到最后一个，物业鬼突然顿住，他握了握拳，才拿起那个装着空啤酒罐的塑料袋。
物业鬼捏着这个空啤酒罐，回头看向月伢，看起来快要哭了：“这好像是我坠楼那天喝的其中一罐啤酒。”
鬼新娘没想到物业鬼也是受害者，看他的眼神变成了同情。
“我真的是被人推下楼的……”物业鬼浑身笼罩着低气压，红着眼睛质问西装鬼：“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我？”
鬼新娘也在质问：“到底是为什么？”
西装鬼闭口不言。
月伢淡淡道：“不说没关系，我让小猫先吃掉一半骨灰，让你永远没办法再生，然后找个罐子把你的头养起来，这样它一天吃一点，就能吃很久了……”
西装鬼面露恐惧，此时此刻他真正意识到这个青年有多恐怖了。
“求你直接把我骨灰扬了吧！”
月伢微笑：“看你表现。”

第15章 骨灰楼盘（15）  狗咬狗
西装男清楚月伢绝不是说笑，以他的做事风格真的会说到做到。
对于怨灵来说，被吞噬灵魂的痛苦如烈火烧身，被养起来一点点吞噬相当于时不时往身上放一把火，不确定时间不确定频率，这种折磨远超痛苦本身，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月伢看着西装鬼，表情始终平淡，甚至称得上温和，但西装鬼却感觉被审视着。
“我……”西装鬼张了张嘴，舌头好像打了结。
月伢：“不着急，你慢慢说。”
西装鬼半响才捋直舌头：“我杀过几个人。”
开了头之后，他语速快了一些：“我处理得很好，一直没被人发现，有一天我在处理尸体，被堂叔无意中撞见了，我想杀人灭口，但是他说会替我隐瞒，并且想重金请我帮他解决两个麻烦。”
这就是西装鬼的杀人动机，为了切身利益。
月伢从他的话中基本窥见了事件全貌：“这两个麻烦指的就是鬼新娘和物业部青年吧。”
鬼新娘情绪波动很大，她冲上前掐住西装鬼的下颌：“你堂叔是谁？”
西装鬼眼神闪烁了下：“你们认识的，他是这个小区的开发商，姓李名宇。”
“怎么会是他？！”
鬼新娘和物业鬼异口同声，发出震惊的疑问。
物业鬼双手抓着头发，难以消化这个信息：“你在骗我，李宇跟你年纪差不多，怎么会是你叔！”
“论辈分他确实是我堂叔，我爸是没有认祖归宗的私生子，对他们李家来说我就是个隐形人……”西装鬼冷笑：“知道他和我是一路货色的时候，我心里还暗爽了一把。”
月伢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他既不惊讶，也没兴趣去了解李家族谱，只是问了些细节：“李宇怎么跟你说的？”
“堂叔说这两个人仗着是他的亲戚，拖欠房款，他想收拾掉……我管那么多呢，要是事迹败露，我也活不成了，”西装鬼低笑起来，面容渐渐扭曲：“他答应帮我遮掩，事成之后还会给我一个新身份、一间新房子和一大笔钱，何乐而不为呢？”
“什么拖欠房款？我的房子是他借给我住的，因为他在这里给我找了份工作……”物业鬼声音越来越弱，颓唐地跌坐在地上。
鬼新娘表情痛苦，悔不当初：“原来是我把自己推进了火坑，八百年不联系的远房表弟要半卖半送一套婚房给我，我居然信了……”
西装鬼眼底隐隐露出兴奋：“死后还能看着你们因我而痛苦，真是一种享受。”
鬼新娘和物业鬼被激怒，红着眼睛瞪他，恨不得立即手撕了他。
月伢拦住他们，同情地看着西装鬼：“你有没有想过，你也只是别人的猎物而已？”
“你什么意思？”西装鬼皱眉。
月伢问：“你是怎么死的？”
“在去玩的途中，汽车故障坠崖……”
月伢打断他：“车是李宇给你的吧。”
西装鬼瞳孔放大，脸越来越崩，好像突然想通了什么。
月伢轻笑一声：“你还以为他为你收尸善后，对你很好吧？”
杀鬼诛心，西装鬼的心态瞬间崩了。
“他替我收尸，哭得那么惨，我竟然从来没怀疑过他……”西装鬼激动得左右晃动，脸上精彩纷呈：“原来一切都是做戏，他利用完我之后，精心策划了我的‘意外’死亡！”
“以后就算追查起来，所有罪行都会算在你这个死人头上，他全身而退，”月伢不紧不慢，给他插上最后一刀：“你大概还不知道吧，他给你收尸是为了把你的灵魂困在这里为他卖命，你连死也要被不承认你的李家压榨。”
西装鬼崩溃大喊：“你不要再说了！”
他失控了，物业鬼和鬼新娘爽了。
鬼新娘嗤笑：“你真可怜。”
物业鬼摇头：“你的人生就是一出悲剧吧。”
西装鬼痛哭流涕，第一反应还是：“求求你快把我骨灰扬了吧，不要再折磨我了……”
月伢问物业鬼：“受害者意见如何？”
物业鬼学会了：“现在扬骨灰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留着喂猫吧。”
鬼新娘深以为然：“我同意。”
西装鬼：“！”
如果能重来，他绝不会踏进404一步，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月伢点头：“按你们说的办。”
[没听过鬼主动提出这种要求，更惨的是还被拒绝了]
[西装鬼就是那种彻头彻尾的恶人，活该]
[肥肥：下一顿饭有着落了]
[幕后黑手李宇一直活在npc的嘴里，他到底藏在哪，主播能把他挖出来吗？]
门边忽然传来悉悉卒卒的声音，月伢看过去，高大男不知何时醒了，正在悄悄地往外挪。
月伢慢悠悠走到门边，踩上高大男的背脊：“去哪？”
高大男扭头看到他，活像见了鬼，哀求道：“放过我行不行？”
高大男眼底划过阴鸷，突然甩出手里的东西，月伢侧身躲开，脚上用力一踩。
“咔嚓——”骨头裂开的声音格外清晰。
高大男惨叫着，瘫软在地。
“哥……为什么受伤的会是我？”物业鬼发出弱小的声音。
月伢回头看去，只见物业鬼被一张渔网裹着吊在了半空中，一动不能动。
这是高大男从其他玩家那里拿的道具，叫“猎网”。
这道具伤害不大，侮辱性倒是挺强的。
“你怎么没躲开？”月伢有点想笑。
物业鬼很委屈：“没反应过来，求求了，把我弄下去吧。”
月伢把这事交给鬼新娘，他忙着盘问高大男。
“你不是新人？”
遇到危险直接弃明投暗，联合恶鬼杀玩家，这操作不像新手。
高大男没得选择，只能尝试坦白从宽给自己争取一点机会：“我确实不是新人，但你要相信我，我这样做是迫不得已，我是为了活下去……你们是新人对这个游戏还不够了解，这就是这个游戏的黑规则，系统也不会制止，往下走你们会发现这简直是稀松平常的事……”
月伢懒得听他诡辩：“另外两个玩家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高大男陷入诡异的沉默，语速明显没有之前那么快了：“我没杀人，恶鬼逼我合作我也是受害者，你现在控制住恶鬼我有机会恢复自由身……我以后会听命于你！”
“呵呵……我听到了什么笑话？”西装鬼嘲笑，直接揭露了高大男：“对，你没杀人，只是拿他们当人肉盾牌，在推开他们带着温热的尸体时面带嫌弃而已。我们的合作是你跪来的，现在变成我逼你了？你还找了同伙，也是我逼你的？”
拙劣的谎言被无情拆穿，高大男非常狼狈。
“狗咬狗，真是一出好戏。”
月伢鼓了鼓掌，然后扼住高大男的脖子，唇边浮起两道弯弯的笑纹：“你和我说规则，那我们就按规则办。你和恶鬼交易，自行承担恶果，这很合理。”
高大男浑身颤抖：“再给我一次机会，求你……”
“我给你机会，被你害死的无辜亡魂怎么安息？”月伢松手，和鬼新娘说：“他们是西装鬼的同伙，你来处理。”
高大男彻底绝望。
“好呀~”鬼新娘把手搁在两个反水玩家的额头上，烙下猎物标志，接着抽出他们的一半神魄攥在掌心里。
不消片刻，两个玩家就缩成小小的傀儡人偶，被她用红绳穿住，挂在手腕上。
她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递给月伢看：“处理完了。”
在触及月伢眼神的那一刻，鬼新娘心神一荡，那双黑得纯粹的眼睛静默凝望，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审判。
鬼新娘幡然醒悟，月伢让她来处理恶人，也是让她审判自己。
她手上也沾了不少无辜之人的血，她给恶人什么结局，自己也该领什么结局。
鬼新娘眼瞳颤抖，但她没有回避：“等一切结束，我会接受惩罚。”
物业鬼也悟了，低垂着头：“我早就说过，只要能帮我找出凶手，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喵~”奶里奶气的猫叫声打破了沉重的气氛，不管人还是鬼都成功被肥肥引走了注意力。
月伢看到它的眼神，就知道它想干什么。
“肥肥消化完了，可以吃宵夜了。”月伢揭开西装鬼的骨灰盅，温柔哄它：“只能吃一半。”
西装鬼被鬼新娘控制着，欲哭无泪：“吃完吧，别剩了。”
肥肥嗷呜嗷呜地开始干饭，听话地留下来一半，西装鬼连人形也保持不住了，变成黑雾形态。
月伢找来一个玻璃瓶子，把骨灰和黑雾装进去，用绳子绑好挂在肥肥脖子上：“这是你明天的伙食。”
“求求你快点吃掉我吧。”玻璃瓶子里的黑雾哭着说。
肥肥蹲在墙角舔毛，舔着舔着停了下来，不停地甩着尾巴。
月伢扫了一眼，没发现什么问题，在收回目光的时候他意识到墙面有些不对劲。
“唰——”两只惨白小手从墙里伸出来，去追逐肥肥的尾巴。月伢抬眼，看到墙面突然多了些不自然的凹凸起伏，仔细一看，好像是人脸。

第16章 骨灰楼盘（16）  跟上
肥肥扭头看着墙里的小手，好像找到了某种乐趣，拿尾巴逗它们玩，甩来甩去就是不让它们抓到。
每当蓬松柔软的尾巴扫过指尖，墙里就会传出惊奇的欢呼。
月伢看着这一幕，感觉墙里的小鬼不是在逗肥肥，而是肥肥在逗他们。
这些时不时冒出来的小鬼虽然有些瘆人，但对人没有攻击性，月伢靠近的时候，他们还有点想躲起来。
月伢像个温柔的哥哥，轻声问他们：“你们想出来吗？”
墙面上模糊的人脸动了起来，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依旧能感受到他们的迫切。
“想…”
墙里传出微弱的声音，怯怯的，轻轻的。
这一声落下，又有更多的声音出现。
“我想出去……”
“我在墙里待了好久好久，想出去和猫猫玩。”
惨白的小手努力伸出墙外，伸向月伢。
月伢没有躲开，握住其中一只小手。
小手晃了晃，墙里传来一声低呼：“好暖和。”
小手贪恋追逐这一点温暖，可是它尽了全力也只能露出上臂，洁白的墙面像坚固的牢笼，将他们囚禁其中。
月伢敲了敲装着西装鬼魂魄的玻璃瓶：“把他们放出来。”
“我做不到，”西装鬼冷冷地说：“这栋楼就是最大的怪物，它吃进去的东西绝对不会吐出来，进去容易，出来不可能，懂吗？”
月伢见过墙壁吞噬尸体并且自动愈合，清楚西装鬼没有说谎。
鬼新娘插了句话：“他说得没错，你还是快松手吧，被拉进去你就出不来了。”
墙里的小朋友吓得主动松手：“我只是想和哥哥玩，不会把他拉进来的。”
月伢蹙眉：“如果破坏墙面呢？”
鬼新娘：“没试过，你可以试试。”
月伢决定试验，他找来一个锤子，和墙里的小鬼说：“你们让开一下。”
小鬼们小蝌蚪似的往两边散开，给他腾出一块空地。
月伢用力砸下，墙面向里凹陷，连一点墙皮都没有掉。
就连凹陷也在短时间内自动平复，就像某种活物的皮肤。
“皮肤吗。”月伢轻声喃喃，换了把菜刀。
锋利的刀尖划过墙面，留下一道缝隙，过了片刻，猩红的液体从缝隙里流出，在白墙上留下几道蜿蜒痕迹。
月伢目光暗了下来。
这栋楼果然“活”了。
物业鬼和鬼新娘这两个原住民比月伢还惊讶，他们围观这道伤口，惊呼不已。
鬼新娘：“墙在流血？！”
物业鬼：“以前好像不会，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改变？”
月伢想了想，这可能和蛊鬼卡有关，失去蛊鬼卡的镇压，这栋楼加快了“活”的速度。
刀口愈合的速度比较缓慢，但这种破坏并不能为墙中鬼打开通道。
月伢一直在看着墙上的伤口，忽然发现鬼新娘和物业鬼变得很安静，周围也有点冷。他抬起头，看到一只只从上方垂下的惨白鬼手，尖锐的指甲险些扎进眼睛！
他忍不住眨了眨眼，睫毛穿过鬼手指甲，沾了阴气，月伢感觉眼睛被放进了急冻室。
鬼手往上缩了缩，月伢揉揉眼再看，墙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十几张凸起的脸，无声无息地俯视着他。
这些脸轮廓更清晰，都是成年人。
有只手晃了晃：“你能看到我们吗？”
“当然。”月伢回答完，忽然觉得这个声音很耳熟，他回想了下，想起来一个人：“黄毛？”
“是我！”那手摇得更激烈了，一张脸努力往外挤，五官形状更加明显。
月伢可以确定，墙里这个激动的家伙就是死在第一晚的玩家，染黄色头发的青年。
黄毛不停晃着手，声音也激动起来：“我记得我被鬼杀了啊……怎么又活过来了，还被困在这里，这里面好多人，好难受啊，我觉得浑身都被裹了一层保鲜膜。”
黄毛说着说着，看到了月伢身后的鬼新娘：“啊啊啊鬼啊！！”
月伢耳膜都差点裂开，揉了揉耳朵：“别怕，你现在也是鬼。”
“啊？？”黄毛更害怕了。
月伢继续和他解释：“你在墙里，身边的人也都是鬼。”
黄毛左看看右看看，吓得蹲在墙角：“呜呜呜我害怕……”
什么破游戏啊，死了之后还要他再一次承受恐惧。
黄毛一哭，墙中鬼全都动了起来，一个胖乎乎的人挤到黄毛附近，和月伢说上了话：“哥们儿，我也变成鬼了。”
胖子比黄毛淡定一些，但是声音也有点抖：“我不会永远都出不去了吧，那可比死还要难受。”
鬼新娘看到受害者的亡魂，再一次直面自己的罪行，满脸羞愧：“是我的罪孽，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们出来。”
胖子不知道鬼新娘都经历了什么，但他不信任杀死自己的凶手，只和月伢说话：“哥们儿，相识一场，你能帮我们想想办法吗，要是实在出不去，让我魂飞魄散也行，我实在不想……不想这样受罪。”
胖子话音落下，墙中鬼们纷纷哭着哀求月伢，给他们一个解脱。
沉重的怨念从墙中钻出，满墙的鬼手迫切地往外伸，黑雾如乌云盘桓，鬼新娘看到这一幕，恐惧地往后退。
月伢站在黑雾之中，黑发和衣角被阴风吹乱，显得有些羸弱单薄，但他镇定自若，像崖边的青松。
“安静。”他一开口，所有声音沉寂下去。
墙中鬼挨个收回手，闭着嘴巴看着他。
“我会帮你们，”月伢淡声说：“但你们要保持安静，隐藏踪迹，听我指令。”
墙中鬼们齐刷刷点头，鬼手和脸缩回墙中，黑雾渐渐消散。
肉眼看不到，但月伢知道他们还在：“你们跟着我走，我让你们出来再出来。”
物业鬼和鬼新娘看到这儿，彻底惊呆。
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把鬼训得服服帖帖。
月伢答应帮忙并不是一时冲动，从种种迹象来看，这栋楼正在“苏醒”，这和青月小区的禁术风水局有紧密联系，他需要尽快集齐蛊鬼卡，只要破局就能解放所有冤魂。
月伢朝肥肥招手，肥肥跳上他肩膀，对着墙面“喵”了一声。
走了喵。
墙里浮出几个小朋友的身影，很快又消失无踪。
月伢回到404，墙中鬼们也在墙里移动，紧紧跟上。

第17章 骨灰楼盘（17）  竟然是他
给月伢开门的是眼镜，看到月伢和肥肥毫发无伤他松了口气：“解决了吗？你出门好久，我们都有点担心。”
“解决了。”月伢的生物钟已经到了，浓密的睫毛半垂着，一脸困倦地往里走。
走到一半，他想起还有两个跟屁虫，回头问物业鬼和鬼新娘：“留宿还是回家？”
鬼新娘说：“我回家，有情况叫我。”
物业鬼：“留宿！”
月伢点点头，走了。
眼镜和两个怨灵对上视线，头皮开始发麻。
鬼新娘抬起头，张开猩红嘴唇：“你让一让，我老公要出来。”
眼镜回头，和无声无息站在身后的傀儡鬼新郎面对面，差点晕过去。
鬼新人一走，物业鬼就很熟稔地关上门，笑着和眼镜说：“进去吧。”
眼镜说话开始卡壳：“你…今晚睡在…哪儿？”
物业鬼低头思考，脑袋“啪——”的一声掉到地上，骨碌碌滚到眼镜身后。
“不好意思，我是摔死的，头有点点松。”物业鬼的无头尸体伸出手向前摸索，一把按住眼镜的胸膛。
眼镜一屁股摔在地上，瞬间飙泪，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疼的。
无头尸体俯身，靠近眼镜：“我的头被你坐扁了——”
“啊啊啊！”眼镜用手撑着地面，螃蟹一样向后退。
物业鬼捡起被压扁的脑袋，很疑惑：“受伤的难道不是我吗？还有，我只是可可爱爱没有脑袋，你不要害怕。”
眼镜：“……”
“再吵你们今晚都睡外面。”月伢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一人一鬼立马闭嘴，忙不迭往里走，人鬼隔阂都不存在了。
月伢坐在沙发上，掀起眼皮看向眼镜：“你现在还没习惯见鬼？”
眼镜惨兮兮地说：“这辈子应该习惯不了了。”
月伢心想，还是别跟眼镜提墙中鬼了，有时候不知情也是一种幸福。
物业鬼同情地拍了拍眼镜的肩膀：“那你现在一定很害怕吧，毕竟满屋子都是鬼。”
“对啊，”眼镜点点头，倏地一顿：“什么满屋子，不是只有你吗？”
月伢轻咳一声，想提醒物业鬼别说了，结果物业鬼嘴不是一般快：“现在墙里都是鬼哦！”
眼镜呆滞抬头，看到墙里伸出十几只惨白的手，他双眼一黑，面条一样滑倒在地上。
肥肥不知道他怎么了，“吨”一声跳到眼镜身上，用爪子推了推他的脸。
柔软的脚垫在脸上推推踩踩，眼镜觉得有被安慰到：“肥肥别担心，哥哥好多了。”
月伢：“它只是以为你死了，想确认一下。”
肥肥：“喵。”
眼镜：“……”
眼镜看到肥肥脖子上的“可爱”玻璃瓶，好奇问道：“肥肥你的玻璃瓶里装着什么？”
精准踩雷。
月伢凉凉地说：“装着肥肥明天的早餐。”
眼镜已经不敢问是哪个鬼了，流下了宽面条泪。
丸子头叹了口气：“你这胆子要练起来啊，不然出了这个副本没有月哥带你，怎么办？”
御姐很认同：“路路胆子都比你大。”
月伢听到这，问了句：“路路睡了？”
御姐点头：“早就睡了，小姑娘说眼睛有点不舒服，可能最近累到了。”
“都去休息吧。”月伢打了个哈欠，刚要回卧室就发现餐桌上的菜有些不对劲。
其他玩家注意到他的目光，也都看了过去。
眼镜倒吸一口冷气，别开眼睛不敢再看。
御姐脸色瞬间白了，捂住嘴巴。
高大男带来的那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变得面目全非，锅里的牛肉丸变成一颗颗眼球，牛舌变成血淋淋的舌头，还有一些血肉模糊的肉块。
月伢看向丸子头：“高大男说过这些菜都是在香炉餐馆买的。”
丸子头之前算过一卦，白天进八卦镜餐馆，晚上进香炉餐馆，原来卦象的意思是说，香炉餐馆做的是晚上恶鬼的生意。
丸子头摇摇头：“啧啧，还好我们选对了，要是吃下去，没准这些东西现在就从我们肚子里爬出来了。”
月伢拿桌布盖住满桌血腥：“卦算得不错。”
丸子头拱手：“就是瞎猫碰上死老鼠了。”
御姐脸色好点了，低声问：“我记得高大男说过要还餐具，怎么处理？”
月伢神色散漫：“有本事他们来拿。”
御姐环视想起满屋子的怨灵保镖们：“……你说得有道理。”
在这一刻，玩家们真切地感觉跟着月伢玩游戏很梦幻，玩着玩着危险的怨灵npc怎么都偏向他们了呢？
谁知道跟着月伢玩游戏，玩着玩着就把鬼npc都策反成了自己这边的队友了呢？
[主播：想让我亲自上门还？做梦去吧]
[丸子头妹子的卦算得真不错！不然他们把这些玩意儿吃下去，死不了也不干净了]
[这个直播间好刺激啊，我要给肥肥打赏小鱼干]
[引了一屋子鬼回来，不怕引火烧身？主播小心翻车了]
[主播哪次不是极限操作？真的，少操点心吧]
没什么事能耽误睡觉，月伢捞起肥肥，大步流星走进卧室：“有事敲门。”
月伢身后，眼镜鼓起勇气：“我睡沙发。”
物业鬼笑着说：“好啊，我们一起。”
眼镜吸了吸鼻子：“要不直接把我打晕吧。”
实在不想面对这一切了。
同一时间，三楼某户。
门铃声响个不停，穿绿裙的玩家警惕地透过猫眼看向门外。
餐厅的伙计站在门外，声音隔着门模糊地传进来：“有人在家吗，我来收餐具。”
绿裙玩家知道借餐具的事，大声回答：“餐具不在我这里！”
“我听不清，”门外的男人有点着急：“我已经下班了，麻烦快点好吗？”
绿裙玩家白天和这个伙计接触过，知道他是个活人，她实在太困了警惕心降低了很多，想快点打发人离开，于是打开了一点门缝，好让声音清晰传出去：“餐具应该在四楼，你去四楼拿吧。”
她还紧握着门把，打算一有异动马上锁门。
“谢谢。”门外的人走了。
绿裙玩家松了口气，心想果然没什么事。
就在此时，她感到肩上一凉，垂眸一看，一只皱巴巴的青紫手掌搭在上面。
苍老的声音贴着耳朵响起：“我想请你明天去帮我收一下餐具。”
绿裙玩家恐惧地回头，看到一张布满褶皱的阴森笑脸。
……
月伢醒得很早，一起床他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直到他洗漱完也没有消失。
肥肥也有些不对劲，一身绒毛炸蓬蓬的，不断地蹭他，发出和平时不太一样的喵声。
月伢安抚地摸摸它背脊，出了大厅。
眼镜端坐在沙发上，脸上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月哥，早啊。”声音也哑了。
月伢挑眉：“没睡好？”
“我觉得我在墓地睡了一宿。”眼镜如是说道。
物业鬼从沙发底下探出个脑袋：“我休息得挺好的。”
眼镜被吓清醒了：“有话好好说，别突然冒出来，不然我要拉开窗帘了！”
物业鬼：“下次注意下次一定注意。”
月伢检查餐桌，满桌血腥消失了个干净，只剩下一些纸做的盘子。
月伢问物业鬼：“你没有偷吃吧？”
物业鬼举起双手以示清白：“绝对没有。”
其他人也醒了，大家围坐在一起看肥肥吃早餐。
月伢拔开玻璃瓶的塞子，肥肥盯着里面的黑雾，生怕它跑了，马上用嘴巴堵住。
嗷呜一口吞下，肥肥的小肚皮鼓了起来，招招手示意饱了，让月伢给它重新装好。
眼镜托着腮：“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看肥肥吃播？”
丸子头：“因为可爱！”
路路：“我想埋肥肥的肚皮。”
御姐：“肥肥吃饱了吗，还要再吃点别的吗？”
物业鬼惊：“吃什么别的？不是指我吧？”
月伢淡淡看了他们一眼，他们明白这是有事要说，马上安静下来。
月伢朝物业鬼抬了抬下巴：“今天要给一切做个了结，先从你开始。”
物业鬼连忙正襟危坐。
月伢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递给他：“物归原主。”
物业鬼不敢置信，慢慢睁大眼睛，双手接过：“我没想到还能拿回来。”
【物业部青年对你的好感度飙升至100%，已经对你言听计从了哦。】
物业鬼笑得见牙不见眼：“命运真的好神奇，要是哥当时把钱还我，我马上就走了，哪里还有机会查出凶手。”
月伢听到这番话，却皱了眉：“捡到你的钱马上还，你就会马上离开？”
物业鬼理所当然地说：“都把钱还我了，不走还留下来干嘛？”
玩家们沉默了。
月伢略微想想就明白了：“八卦镜餐馆的老板骗了我们。”
老板说“不要给钱”，实际上不还钱会触发物业鬼的杀人条件，所以他们照做之后，才会被继续纠缠。而月伢轻松控制住了物业鬼，他们就没有怀疑老板。
丸子头回想那天的情形：“那个老板老奸巨猾啊，他先说了一些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没用的话拉近距离，然后提出撸猫给自己加印象分获取了我们的信任，最后给我们挖了一个坑。”
“他不是先知，是提前安排好了一切，”月伢冷声说：“我们准备离开12栋的时候，物业青年正好按上司的要求过来堵人，时间掐得刚刚好。”
“上司”和胖老板都是藏在小区监视网络后面的人，而且极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同样，负责4栋事务的管家也有这个嫌疑。
眼镜有些气愤：“太阴险了，因为他态度很真诚，我一点疑心也没有起！”
月伢敛了眼尾，看向物业鬼：“你描述一下李宇的长相。”
眼镜不太明白话题怎么那么跳跃：“为什么忽然提到李宇？”
“在这个小区里，对我们怀有恶意又能操纵怨灵的活人，”月伢嗓音沉静：“除了李宇，我暂时想不到其他人。”
眼镜醍醐灌顶，又很惊讶：“你是说胖老板的真实身份是李宇！如果真相是这样，那幕后黑手一直在我们附近！”
细思极恐，御姐追问物业鬼：“快说说，李宇长什么样子？”
物业鬼抿了抿唇，形容道：“他有点胖，三十来岁，留着八字胡，笑起来很和善，穿着打扮很随意，属于往人群里一扔就找不见的类型。”
胖、八字胡子，和老板的特征一模一样。
“找到李宇了，”月伢说：“我们去吃午饭的时候老板不在，因为那次我带着路路和物业青年，如果他露脸，会当场暴露身份。”
“原来他那么早就出现了！”眼镜头皮发麻。
“在我们还没理清真相的时候，他就在暗处布置杀机了。”御姐有点后怕。
比视觉恐怖更令人恐惧的，就是这种看不见的危险，它像一条蛰伏在身边的毒蛇，防不胜防。
[震惊]
[我真的没想到，我一直以为李宇从来没露过面]
[主播昨晚刚推完全部故事线，今天就把李宇挖出来了]
[终于找到幕后黑手了！！期待主播通关的那一刻]
得知李宇就在小区里，物业鬼非常激动：“原来他一直都藏在小区里，我这就去找他报仇！”
“铃铃……”
门铃突然响了起来，吓众人一跳。

第18章 骨灰楼盘（18）  路路居然**了！！……
门铃响个不停，格外刺耳。
“谁来了？”眼镜压着嗓子，仿佛在用气音说话：“大白天的，不能是怨灵吧？”
“应该不会吧。”另一个声音低声回应。
眼镜扭头看到物业鬼惨白的大脸，顿时心梗。
“……”闭嘴吧你。
“月哥，我去看看？”眼镜说着站了起来。
“去吧。”
月伢应完，也跟了上去，肥肥最后舔了下爪子，借着茶几扑向月伢，揪着衣服爬上他的肩膀。
眼镜通过猫眼往外看，回头和月伢说：“哥，是住三楼的两个玩家，可能是来问昨晚的事。”
外面站的是玩家，眼镜表情松快了很多。
“他们状态怎么样？”月伢问道。
“挺好的，看来昨晚睡得比我好，”眼镜拧开门锁，没有马上打开：“让他们进屋还是在这儿聊？”
门外忽然吹来一股风，门豁开一道缝隙。
肥肥嗅了嗅空气，突然炸毛，叫了起来。
不祥预感再次浮上心头，月伢眼神一冷：“快锁门！”
眼镜立刻关门，但是门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卡住了！”眼镜低头看，一只异常青白的手从门外伸进来，正在拼命往里挤！
眼镜的心脏瞬间跳到了嗓子眼，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怪手挠了一道！
月伢冷着脸，接替眼镜握住门把，用力砸门。
青白纤细的手腕被夹得几乎变形，缩了回去。
“你夹我手干嘛？”门外传来抱怨声。
过了一会儿，门外的玩家又说：“昨天你们借了餐馆的餐具，我是取餐具的，不还回去我们都有麻烦，快开门。”
她的语气很正常，像在好言相劝。
月伢不理她，她开始车轱辘地喊：“快开门，让我进去……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说到最后，她已经接近咆哮，不像人类发出来的声音。
“月哥，这玩家到底是人还是鬼，好恐怖……呃……”眼镜突然没了声，浑身抽搐，往地上摔。
月伢眼疾手快拎住他衣领：“你怎么了？”
眼镜说不出话了，他的脑袋没骨头似的向后仰，口吐白沫，眼睛不停往上翻。
月伢皱起眉头，检查眼镜被挠伤的手腕，那道伤口不深，上面多了一个黑色鬼脸图腾。
以鬼脸为起点，眼镜的皮肤正在向青白色转变。
“怎么回事？”御姐连忙过来帮忙。
月伢示意她看眼镜的手臂，简单解释：“门外的玩家变成了怨灵的傀儡，眼镜被怨灵间接标记了。”
“啊！！”眼镜尖叫着，张开嘴巴咬向月伢的手臂。
月伢捏住他的腮帮子，抿了抿唇：“找根绳子过来。”
眼镜已经失去意识和自控能力，为了不让大家受伤，只能先控制住他。
这是眼镜第二次被怨灵标记，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一个队友想抛弃他，也不知道这算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月哥，绳子。”丸子头翻出来一整捆麻绳，递给月伢。
月伢动作利索，把不停挣扎的眼镜捆成粽子。
御姐掏出一张手帕塞住眼镜的嘴巴：“免得他把舌头咬了。”
一通忙活，眼镜被控制住了，只能在地上小范围翻滚，他冒了一脑门冷汗，青筋直跳，看起来很痛苦。
眼镜的皮肤变质得很快，月伢心里清楚，如果不尽快解决掉标记眼镜的怨灵，他很快就会变成下一个傀儡。
“月牙哥哥……”路路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她站在玄关门边，眼神慌张如小鹿。
月伢安抚她：“没事，你进屋里。”
路路摇头：“我想跟你们在一起。”
门外的玩家傀儡还在咆哮，御姐揽住路路的肩膀，问月伢：“外面是不是只有一个玩家傀儡？”
月伢看向猫眼，站在前面的两个是玩家傀儡，他们背后还站着黑压压的人，一个个表情麻木，大概都是没有意识的傀儡。
这些傀儡npc有的皮肤腐败严重，一看就是死了很久的尸体。
月伢收回目光：“两个玩家傀儡以及一堆尸体傀儡。”
丸子头都不用掐指一算了：“我们被包围了。”
月伢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他拿出来看，原来是物业鬼的手机收到一条新信息。
不用看月伢都能猜到信息内容，肯定是“上司”发来的。
点开一看，果然如此。
上司：[你们逃不了了，放弃抵抗，把蛊鬼卡给我，我再次向你抛出橄榄枝，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砰砰！！”门外的傀儡开始砸门了，仿佛在传达上司的威胁。
由于这些傀儡不是完全的怨灵，这扇门很可能会被暴力破坏，不再是玩家的保护伞。
御姐问：“谁的信息？”
“上司，”月伢缓声说：“上司和管家应该都是李宇的马甲，李宇用这两个身份掌控整个小区的监控系统，管家负责监控联系玩家，上司负责支配蛊鬼。”
御姐点点头：“他说了什么？”
“让我们还蛊鬼卡，”月伢想了想：“我先诈一诈他。”
月伢没有回复“上司”，而是用自己的手机给“管家”发信息：[你定个时间地点，我亲自送卡上门。]
管家秒回：[你终于醒悟了，傀儡会带你来701，我等你]
月伢回复：[好的，李宇上司。]
过了许久，管家才回复：[你很聪明，这两个账号确实都是我在用，既然要合作了，也没必要跟你隐瞒。]
月伢把手机递给御姐，让她和丸子头看聊天记录：“这两个账号果然是李宇在操纵。”
御姐吸了口冷气：“他还真的是无处不在。”
丸子头指了指大门：“你们听，傀儡们不闹了。”
撞击声消失，接着，门铃响了起来。
月伢答应了见面，傀儡传达的信息由威胁变成了邀请。
月伢再次看猫眼，傀儡们竟然在门的两边列队，恭迎他开门。
月伢有点无语。
有一说一，李宇在招揽他这件事情上是认真的。
即使他不断策反怨灵，几乎毁掉这个风水局，李宇也没有放弃招揽他。
月伢说：“眼镜要有人看着，我去701，你们至少要有一个人留下。”
御姐皱眉：“你真的要去？”
丸子头算了一卦，铜钱再次裂开了：“……害，这铜钱真不懂事。”
月伢想得很清楚：“想要通关和救人，必须要去701拿到老爷爷的蛊鬼卡。”
答应还卡和合作只是为了降低李宇的防备，月伢特意隐瞒墙中鬼的存在，就是为拿最后一张卡做准备。
路路扑过来抱住月伢的腿，眼圈红红：“月牙哥哥，你不要去。”
路路也知道很危险。
月伢垂眼看她：“哥哥去了，才能救眼镜哥哥。”
路路看向眼镜，他的眼睛只剩下眼白，整条手臂都变成了诡异的青白色。
路路扁了扁嘴：“眼镜哥哥会消失吗？就像妈妈那样……”
“我不会让他死。”月伢摘下护身符，挂在眼镜脖子上。
护身符的作用是抵御怨灵伤害，并不能化解眼镜的诅咒，此时却有奇异的镇定作用，眼镜不再抽搐，脸色也缓和了很多。
路路也要摘自己的护身符，月伢按住她的手：“你自己留着。”
路路攥着护身符，忽然看向大门：“我不想你们受伤，不想你们死掉，更不想你们消失……”
月伢感觉路路状态有些不对，想起昨晚御姐说路路有点不舒服，他以为路路是受到了惊吓。
“相信哥哥，你回去休息，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我不要睡觉，我怕一觉醒来你们都不见了，”路路向前走，单手按在门板上，声音肃穆：“月伢哥哥，我会让怪物们听话，你们能不能留下来？”
在这一瞬间，她完全不像个小孩子。
她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气息从门板向外扩散。
刺耳的门铃声彻底消声。
寂静降临。
月伢看着路路，极黑的眼眸透露出讶异。连他都惊讶，其他人更不用说了。
御姐惊得下巴都要掉了：“路路你做了什么？”
没有人认为门铃声停下只是一个巧合。
月伢没看猫眼，直接打开大门，在门边列队的傀儡们全部头颅低垂，完全是臣服姿态。
路路仰着脸看着月伢，哀切地看着他：“月牙哥哥，你看，他们会听我的话，我还能听到李叔叔在跟他们布置作业。”
月伢蹲在路路面前，看着她的眼睛，温声问：“路路，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肥肥也探出脑袋，睁着圆眼睛看着路路：“喵？”
路路眨了眨眼，剔透的泪珠砸下：“我眼睛不舒服，我有时候会看到你们的身体变成一堆数字。”
昨晚路路确实说过她眼睛不舒服，没想到是这种情况。
“你们经常说‘玩家’、‘通关’、‘道具’，我也会跟着思考，我发现我们好像不太一样，肥肥也不是只普通的猫，”路路小小声地说：“今天我醒来，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是假的。”
“而且……”路路伸出自己的手：“我好像变得能控制住一些东西了。”
月伢心里一惊，路路好像是——觉醒了！
NPC觉醒竟然有那么强悍的力量。
直播间比月伢更震惊。
[之前好像有人说主播又捡猫又救小孩太闲的……我操，人家一捡就是噬魂兽，一救就是觉醒npc啊！]
[我惊呆了，我看直播那么久第一次见npc觉醒]
[主播到底是什么逆天运气！我好羡慕呜呜，眼泪从嘴角流出来了]
[灵魂质问，这真的是新手本吗？]
[我为我的鲁莽道歉，我曾经说主播是菜狗，主播一次次用实力告诉我，我才是菜狗！]

第19章 骨灰楼盘（19）  你孙子都凉了你才来……
路路控制住了包围他们的傀儡，但她的精神也在崩溃的边缘。
路路一眨不眨地看着月伢，眼神中充满怀疑：“月牙哥哥，这个世界是假的，妈妈是假的，我也是假的……我该怎么办？”
眼泪滚过稚嫩的脸颊，路路的手臂变得透明，频频闪烁，像出了故障的人工智能。
路路的哭声越来越大，风声也越来越紧，入户花园的小窗户忽然裂开，布满蜘蛛形裂痕，摇摇欲坠。
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在整个屋子上空，傀儡们的脑袋快垂到胸前了。
“好难受，妹妹别再哭了……”物业鬼捂着脑袋，蜷缩成一团。
月伢也感受到了压力，反应比npc们轻很多。
路路情绪失控会对游戏产生影响，如果她彻底崩溃，或许这个副本的boss就要换人了。
月伢把肥肥递到她面前，温声说：“路路，你摸一下肥肥。”
路路哭得泪眼朦胧，她抹掉眼泪，犹豫地伸出手，在即将摸到肥肥的耳朵时又缩了缩手指。
“喵嗷~”肥肥不给她收手的机会，主动把毛茸茸的脑袋送上去，蹭蹭。
指尖碰上柔软绒毛，路路仿佛被关闭了流泪开关，从嚎啕大哭变成了啜泣。
摸了一下就上瘾，小手很熟练地开始挠肥肥的眉心，听到肥肥舒服的呼噜噜声，路路的情绪渐渐稳定，主动从月伢手里接过肥肥，搂在怀里。
月伢轻声问：“路路，小猫是温暖的吗？”
路路点点头。
月伢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我也是暖的，对吗？”
路路又点点头。
御姐走到她身边，把手放在她的另一边肩膀上：“路路，姐姐在呢。”
路路小小声说：“姐姐也是…暖的。”
“你看，你能感受到肥肥和我们，能听见声音，能哭能笑，”月伢用温柔的嗓音慢声说：“这个世界不是假的，哥哥姐姐们可以证明你的存在，也不会丢下你，不要害怕好吗？”
路路看看怀里的肥肥，看看月伢，又回头看其他人，所有人的目光都很温暖。
“好。”路路这次的回答很坚定：“我要勇敢，保护哥哥姐姐们。”
肥肥用脑袋拱路路的臂弯，聪明毛扫在路路的手臂上，她忍不住笑了起来：“肥肥的耳朵好像冰淇淋，好想嗷呜一口。”
肥肥露出飞机耳，喵了两声，大概在说不行不可以。
路路情绪恢复稳定，手臂不再闪频，周围的环境也慢慢恢复常态。
果然，没有什么问题是肥肥解决不了的。
路路的觉醒在意料之外，谁也说不清是什么因素导致，但未必是坏事。
月伢给路路擦了擦脸：“你刚才说可以听到李叔叔在跟怪物们布置作业，他说了什么？”
路路奶声奶气地回答：“他叫怪物们快点把你带走，还问它们为什么那么慢，像一群乌龟。”
路路不仅能控制傀儡，还能控制傀儡和李宇的隔空通讯。
月伢想了想，眼底显露一丝狡黠：“你可以让怪物按照我说的话回复李宇吗？”
路路说：“可以，月牙哥哥你要说什么？”
月伢扬了扬唇角，苍白的脸上多了一抹人气：“就说，目标很配合，马上就到。”
诚意上门，希望李宇开门之后，不会太惊喜。
路路一五一十地命令傀儡，向李宇传达了这个信息。
月伢发出信号让鬼新娘过来，而后慢悠悠起身，瘦长的手指接触墙面，被挤压的指腹露出病态的红色。
他和墙中鬼们说：“该干活了。”
……
“铃铃……”
这一次，701的门铃被按响了。
月伢站在门前，身后站着两排“押送”他的傀儡，他垂着眸，一下又一下地按着门铃，眉宇间尽是无奈，仿佛是被迫来到这里。
没过多久，门就开了。
身材略胖，留着八字小胡子的李宇出现在月伢面前，脸上带着笑，眼神有些隐隐得瑟：“后生仔，你要是早点有这个觉悟不就少受点罪吗？”
看到月伢身后黑压压的傀儡，李宇心情更好了——这种情况下，任你有通天本事也插翅难飞了。
月伢这张脸只需要稍微收敛锋芒，就显得很无害，他无辜地看着李宇，撑住门板：“是啊，要是我早点有这个觉悟……”
他拖着长长的尾音，毫无预兆地抬脚踹向李宇的腹部！
他清楚人的软肋和痛点都在哪里，这一脚直接掀翻了没有防备的李宇。
没有怨灵和傀儡可以支配，李宇只是个普通胖子，疼得直冒冷汗，话都说不利索：“你干什么？你清醒点，你的命现在握在我……”
月伢扼住李宇的喉咙，让他无法发出完整的声音。
李宇的眼珠子瞪得极大，不敢相信开门会受到月伢的暴击，更不敢相信自己培养的傀儡们会对此无动于衷。
李宇很想呼救，但是他只能发出破碎模糊的气音。
月伢看着他这副狼狈摸样，凉薄地笑了笑：“该清算你欠下的命债了。”
话音落下，月伢身后出现两个浑身怨气的恶鬼——鬼新娘和物业鬼。
两个恶鬼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宇，眼中有刻骨恨意。
“交给你们了。”月伢收手，给鬼新娘他们让出位置。
李宇惊恐至极，连滚带爬地往里逃。
鬼新娘抓住他的腿拖回来，压在身下，弯弯的笑眼里流出两行鲜血，染红惨白的脸颊。
尖锐的指甲抵在胸前，李宇吓得大喘气，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想起自己能说话了，崩溃大喊：“爷爷！救我！爷爷！”
不知道是李宇的呼救起了作用还是巧合，住在701的老爷爷被惊动了，客厅里响起一声暴喝：“慢着！”
鬼新娘不管不顾，把手插进李宇的胸膛。
一阵阴风吹过，老爷爷闪现在鬼新娘面前，平日里故作慈祥的脸暴露鬼相，凶恶非常。
“给我松手！”老爷爷震怒。
鬼新娘抽出血淋淋的手掌，舔了舔指尖，她优雅起身，高跟鞋踩上李宇的腹部：“你想要尸体？拿去吧。”
李宇胸前被掏了一个大窟窿，鲜血流了一地，他脑袋一歪，彻底断了气。直到死亡，他也不知道傀儡们为什么会叛变。
月伢在旁边看戏，心说老爷子你是挺慢的，你孙子都凉了才来。
老爷爷看到李宇的尸体，气得七窍生烟，皱皱巴巴的皮肤裂开，冒出腥臭脓液，他的皮肤像烂泥往下流淌，完全没了人样。
血液从地砖的每个缝隙里冒出来，汇聚成血河，老爷爷垂着脚尖悬在血河上面，表情令人毛骨悚然。
“你们杀了我孙子，以后谁拿活人来供养我？”
说完这句话，老爷爷突然消失。
“嗷！嗷！”肥肥呲着牙，朝月伢身后发出威胁低吼。
背脊窜起一股寒意，月伢立即旋身，凭直觉把藏在掌心的牙齿按向虚空。
掌心传来黏糊的触感，月伢皱起长眉，他嫌弃的收回手，一张恐怖鬼脸于虚空中浮现，他使用的森白牙齿正正钉入老爷爷的眼球中。
老爷爷非人的脸纠结成一团，非常痛苦。
月伢俯视他，嗓音清冷：“你牙都快掉光了，我送你一颗，别太感动。”
【玩家“月牙”对怨灵使用了道具“听妈妈的话”。】

第20章 骨灰楼盘（20）  让鬼王喊妈的魔法……
使用道具“听妈妈的话”，能以妈妈的身份命令怨灵完成一件事。
这道具名字尴尬，作用却很明显，月伢使用这个道具后，在老爷爷眼里多了一层“妈妈”光环，老爷爷对他的好感度瞬间飙升至80%，攻击性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老爷爷说过李宇用活人供养他，所以他就是鬼王。
而此时此刻，这位骨灰楼盘里最凶恶的鬼王眼神柔和，温顺得令人起鸡皮疙瘩。
鬼王看着月伢，吐出来一句：“妈妈，你有什么吩咐？”
“？？？”月伢汗毛都竖起来了，像炸毛的肥肥。
大爷，道具而已，不用入戏那么深吧？
难以想象此时在鬼王眼中他是个什么形象。
物业鬼憋了又憋，还是忍不住：“我笑不活了，月哥你到底对他施了什么魔法？”
鬼新娘在旁边补了一刀：“让鬼王喊妈的魔法。”
[哈哈哈鬼王喊妈魔法名场面]
[虽然我受过专业训练，但是真的忍不住哈哈哈]
[主播，我也想亲切地喊一声……]
月伢微微一笑，关掉弹幕，顺便给两位怨灵送上“温柔”目光。
两位怨灵被目光冻了个哆嗦，闭上嘴巴彻底静音。
太过分的要求可能会被怨灵拒绝，道具会被浪费。
月伢斟酌了下，在鬼王的温顺告罄前，提了一个听起来一点儿也不过分并且很安全的要求：“你贴墙静站十分钟。”
“好。”鬼王顺从地走到墙边，背对着墙站好后，看着月伢张了张嘴。
月伢看到他这个“妈”的口型，眼皮一跳，拍了拍手。
白森森的手掌从墙里冒出，无声无息抓住鬼王的四肢，牢牢锁在墙上。
鬼王吓了一跳，想挣开这些手掌，但他答应了月伢的要求，只能“静站”而且不能离开墙面，反抗的幅度稍微大点就会被系统限制行动，加重惩罚。
道具带来的妈妈滤镜破灭，鬼王褪去温顺，再次暴露凶相：“松开！”
鬼王疯狂释放压迫力，恐吓墙中鬼。
墙中鬼们被恐怖的阴气震慑，好几只手受不住松开了。
鬼王认为它们害怕退缩了，继续威胁：“再不滚，我一会儿撕碎你们！”
墙中鬼们僵住，整间屋子陷入绝对寂静。
月伢轻笑，打破仿若凝固的寂静：“听到了吗，他说要撕碎你们。”
“那我们就能解脱了，这不是好事吗？”墙里冒出一个小小的声音。
“我还挺想被撕碎的。”另一个墙中鬼附和了句。
“我也是。”
“但是我觉得他撕不碎我们，他在吹水。”
“吹水可耻啊。”
肥肥点点小脑袋：“喵啊！”可耻啊！
墙中鬼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来，放在鬼王身上的手不减反增，阴气叠加，反而让他们抵御住了鬼王的震慑。
一只只苍白手掌搭上鬼王的身体，塑造出一副枷锁，牢牢锁住鬼王。
被指责“吹水”的鬼王看着身上密密麻麻的手掌，有点怀疑鬼生：“你们不怕消失吗？？灰飞烟灭就什么都没有了！”
怎么听到会被撕碎反而都往上扑呢？这反应不对劲啊！
“他们更渴望解脱，你这种靠偷别人生命苟存于世的恶鬼，永远理解不了。”月伢抬眸看着墙面里若隐若现的鬼影，一开口就将人拉入凛冬：“这个老头是害死你们的元凶之一。”
简短的一句话，瞬间逆转了局势。
墙中鬼们得知鬼王是元凶后，怨气爆发，纷纷把手扎进鬼王的身体里。
剧痛袭来，鬼王的嚣张气焰降低了：“那些肮脏事都是我孙子干的，不关我的事！”
“我看你才是孙子，”时间有限，月伢懒得跟老头废话，他取出蛊鬼卡给墙中鬼看，淡声道：“看他的后颈有没有这种卡片。”
墙中鬼们听令行事，在鬼王的后颈抠抠挖挖了一会儿。
“月哥，没有找到。”
墙中鬼们也不知道跟谁学的，也开始叫月哥，一叠声叫起来，月伢感觉自己带了一大群小弟。
站在外围的御姐听到他们的对话，遥遥问道：“没找到蛊鬼卡吗？
月伢：“没有。”
按照蛊鬼卡的提示，鬼王的弱点是心脏，最后一张蛊鬼卡可能藏在鬼王的心脏里。
月伢再次向墙中鬼下达指令：“取出他的心脏看看。”
“噗呲——”一只手掌从背后穿透鬼王的胸膛，又缩回去摸索胸腔。
“他没有心脏。”墙中鬼复命。
月伢皱了皱眉，鬼王后颈没有蛊鬼卡，也没有心脏，哪里出错了？
御姐带着路路往里走，压低声音：“难道最后一张蛊鬼卡在四楼的鬼婴身上？”
月伢认为这个可能性很微弱：“蛊鬼卡明确说过，蛊鬼镇守高层，每层只有一位，最后一张蛊鬼卡绝对和鬼王有关。”
御姐思考了下：“让鬼王魂飞魄散也可以破局吧？”
“我来试试！”鬼新娘不等月伢回应就把手插进鬼王的胸膛，不消一会儿，她表情变得痛苦，艰难地抽出手：“我尝试吞噬他的灵魂，非但没有成功，还差点被反噬。”
月伢并不意外，老头毕竟是鬼王，只有找到真正的弱点才能一击致命。
“要我魂飞魄散，你们真敢想！”鬼王求生欲爆发，用背脊把墙撞得砰砰作响。
没撞击几下，那堵墙就如同皮肤一般向里凹陷，产生出不小的空隙，再继续下去，鬼王迟早会挣脱枷锁。
“十分钟快到了。”月伢抿直唇角，皮肤又苍白了些。
道具失效后，墙中鬼抓住鬼王就没那么容易了。
眼镜危在旦夕，时间紧迫，不能再拖。
月伢在脑中过一遍线索，试图找出问题的关键。
“鬼王的弱点是心脏”，这条线索还有更深层次的意思吗？比如指的不是鬼王自己的心脏，而是别人的。
心脏、心脏、心脏！
他想筛选出和心脏有关的线索，无数碎片化的信息飞快地闪过脑海，由小到大，最终整个小区的地图在他脑中展开，他突然想起——他此时正身处小区的核心之中。
4栋是整个禁术风水局的核心，也就是整个小区的心脏！
假设鬼王的弱点和4栋有关，月伢最先想到的只有一样东西！
“我要把你剥皮拆骨，吃进肚子里！”鬼王的双手已经挣脱桎梏，凶狠地伸向月伢。
“嗷呜！”肥肥猛兽咆哮，狠狠咬住鬼王的手指，把那根奇长的手指当吸管，暴风吸入鬼王的阴气，小粉肚皮快速鼓了起来。
“这是什么品种！怎么咬鬼！”鬼王用力甩手，肥肥吃得太撑了，一下没咬住，被甩了出去。
路路惊叫：“肥肥！”
路路情绪波动太大，竟然再一次影响了环境，所有运动中的npc都慢了下来，像被调到了0.5倍速。
月伢稳稳接着肥肥，危险地眯起眼睛，把动作迟缓的鬼王塞进了墙里。
路路对环境的影响消失，一切恢复正常。
肥肥看到墙边有只小手伸出来，它跳到小手前面，摇晃着尾巴去逗小手。
小手追逐着它的尾巴，一直往前伸……往前伸，忽然，墙中的小鬼绊了一下，从墙里摔出来了。
小鬼长得虎头虎脑，懵懵地摸了摸脑袋。
御姐惊讶极了：“墙中鬼可以出来了！”
“快点出来玩！和猫猫玩！”虎头虎脑的小鬼兴高采烈地拉住墙中小伙伴的手，像拔萝卜一样，带出来一串小鬼。
墙中鬼们被禁锢太久，还没反应过来，最先走出来的是变成怨灵的两个玩家，他们眼中带泪，感激地拥抱住月伢。
胖子无法碰到月伢的身体，只是虚虚一抱：“太感谢你了…呜呜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说到做到。”
黄毛也跟着痛哭失声，他们经历了太多，所有心酸和感动都包含在了哭声里。
有了这个开端，其他墙中鬼纷纷离开墙体拥抱自由，屋子瞬间变得拥挤。有的怨灵嚎啕大哭，有的怨灵喜极而泣，有的一脸傻笑，场面挺壮观。
所有墙中鬼解放后，墙面上冒出一张微微凹陷的鬼脸，上面填充了四分之一的蛊鬼卡，这就是最后一张蛊鬼卡。
“砰砰！！”砸墙声响起，紧接着鬼王的声音从墙中传出：“你做了什么？快放我出去！”
听得出鬼王在砸墙，但是墙面没有任何波澜，他无法像墙中鬼那样把手伸出来，这堵墙成了密不透风的监狱。
“你是怎么想到的？”御姐惊叹一声：“我还以为鬼王进入墙里会杀死所有墙中鬼，没想到是置换关系。”
“蛊鬼卡提示的心脏，指的是骨灰楼盘的心脏，也就是4栋。从我们收集蛊鬼卡开始，4栋的墙体就开始了一系列异变，墙中鬼苏醒等等…这都是在提示我们‘墙’的特殊。”
月伢笑得散漫，眼神却锋利如寒刃：“鬼王的弱点其实就是他造下的杀孽，他封印无辜灵魂的墙体最后也会变成他永恒的牢狱。”
受害者们为此欢呼，只觉得痛快。
手机震动了下，月伢收到了丸子头的信息：
[眼镜没事了。]
月伢让他们上701，现在只要把手里的蛊鬼卡填进墙中，就能打开离开通道。
月伢看了看正在逗小鬼的肥肥，又看了看路路，心想这两个小家伙该怎么办。
肥肥肯定要想办法带走，等等问它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
但路路的情况比较复杂，她是觉醒的npc，在这个副本世界还有家人，虽然不知道她活着的家人有没有被建模。
月伢正在思考，忽然发现路路一直背着手，表情有些不自然。
仔细一看，小姑娘的小臂又变透明了，可是她现在并没有情绪失控。
月伢来到她面前，温声问：“路路，你是不舒服吗？”
路路眼睛鼻头都有点红，她没有哭，只是眼神很慌张：“月牙哥哥，我听到有人在说话…他们说‘抹杀’什么的，是什么意思？”

第21章 骨灰楼盘（21）  活下去
“你听到有人在说话？”月伢神色变得严肃。
“抹杀”可不是什么好词，不清楚以前有没有发生过npc觉醒事件，但是这次路路觉醒的动静不小，游戏系统察觉后一定不会无视。
路路被“抹杀”就是最坏的结果。
路路点头，指了指脑袋，声音有点颤抖：“好像有人在我的脑袋里面说话。”
路路的情绪紧张起来，辐射到附近的事物，入户花园和客厅之间的玻璃门突然爆了，碎片藕断丝连，摇摇欲坠。
“别急，”月伢先稳定路路的情绪，缓慢温和地问她：“他们都说什么了？”
路路看着月伢的眼睛，慢慢平复情绪，她虽然听不太明白那些话，还是努力完整地复述出来：“他们说npc觉醒之后…会破坏平衡，要抹杀觉醒npc，重新设计一个新的……”
月伢心想，路路说的“他们”或许是这个诡秘游戏的幕后黑手，听这番话的意思，确实是要抹杀路路。
路路的左手已经完全消失了，她用仅存的右手拉了拉月伢的衣袖，哽咽了：“月伢哥哥…他们是在说我吗？是要杀掉我吗？”
月伢在心里叹了口气，路路这个小姑娘不普通，她比好些大人还要勇敢，但是在知道自己有可能会死亡的时候，她也会害怕。
看着这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慢慢被泪水浸润，月伢于心不忍：“你先别着急。”让我想想办法。
肥肥大概也察觉到了异样，它默默走到路路身边，温柔地蹭了蹭她的脚踝。
路路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她缓缓蹲下，把肥肥搂在怀里，低着头不让月伢他们看到自己的表情。
“月牙哥哥，姐姐，肥肥……”路路一开口就忍不住哭了，她吸了吸鼻子：“之前我差点就死掉了，是哥哥救了我，还带我去看了妈妈……我已经很开心了，我去陪妈妈了，但是你们可不可以……”
“不要那么快忘了我。”
眼泪一滴一滴落在肥肥的脑袋上，隐没在白白的绒毛里。肥肥感受到路路的悲伤，无措地抬起头，着急地叫唤起来。
丸子头和眼镜刚好在这个时候到了，眼镜像大病初愈，皮肤的苍白程度赶得上月伢了。进门听到路路在哭，眼镜哑声关心：“路路怎么哭啦，谁欺负你……你手怎么不见了？”
“你失去意识的时候路路觉醒了，现在系统要抹杀她。”御姐说完眼眶一热，也跟着掉下眼泪。
眼镜和丸子头很意外，也有点不知所措，俩人蹲在路路边上，连安慰都不知道怎么说。
虽然相处时间短，但是路路对于他们来说就跟妹妹一样，她可爱懂事，带给了他们治愈，让他们在紧张危险中得以喘息。
可是现在，这个妹妹快没了，他们怎么能不难过。
路路整个身体都开始变透明，正在缓慢消失，阳台外乌云翻涌，天光昏沉，整个房子陷入哀切与压抑当中。
【玩家“月牙”，总积分已超过200分，道具商城正式为你开放。】
峰回路转，月伢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行性。
月伢叹了口气：“别哭了，我还没放弃。”
眼镜眼泪汪汪：“你有办法救路路吗？”
月伢说：“道具商城对我开放了，我看能不能找到应对这种情况的道具。”
眼镜沮丧地低下头：“可是我们的敌人是游戏系统，有能对抗系统的道具吗？”
“知道什么叫智取吗？”月伢飞快地浏览道具商铺，活用搜索功能，在琳琅满目的道具中翻出了一样符合他想法的东西。
这是一个水晶球，里面有漂亮的城堡和摩天轮，雪花悬浮飘落，孤寂浪漫。
这个道具名为“水晶球乐园”，里面可以容纳一位活的灵魂。
“找到了，只要买下这个道具，就能带走路路的灵魂。”月伢抿了抿唇，查看道具价格。
嘶…贵得离谱。
500积分，就算所有玩家的积分加起来也不够，更何况目前他们并不能互相转让积分。月伢甚至怀疑，新手本的通关奖励都比这个积分低。
眼镜见月伢皱着眉，试探着问了句：“月哥，咱们能智取吗？”
月伢的眉头锁得更紧了，能，但是贵。
月伢看向肥肥，心想现在让肥肥营业可能还来得及。
路路抬起头，她已经不哭了，眼中有超脱年龄的坦然：“哥哥姐姐们，我已经不怕了，你们走吧，我想看着你们走。”
路路说完，松开肥肥，半透明的身体让她看起来很脆弱，她笑着挥了挥手：“拜拜。”
“我们不走，你给我撑住。”月伢抱起肥肥，打开直播间弹幕。
他本来想开始营业赚点积分救路路，没想到一打开弹幕就看到铺天盖地的打赏。
[“路路别哭”打赏了麻袋*10个]
[“我为我的鲁莽道歉”打赏了麻袋*20个]
[“救救路路”打赏了小鱼干*50条]
[“我不想月崽皱眉头”打赏了麻袋*100个]
[……]
积分蹭蹭往上涨，他的总积分早就超过了500。
观众们已经习惯了月伢的消极营业，不用他开口就解囊相助，观众们也是真心喜欢路路，真心喜欢这几个玩家，就连平时爱杠两句的也都悄咪咪贡献了麻袋。
众望所归，月伢立刻买下水晶球乐园，晶莹剔透的水晶球出现在他掌心，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谢了。”月伢弯起唇角，冷然的脸上多了点人气。
其他同伴一眨不眨地看着水晶球，等待月伢的下一步行动。
他让肥肥爬上肩膀，朝路路伸出水晶球：“路路，活下去。”
你会暂时失去自由和自如的身躯，但我不会让它们缺席太久。
“好。”路路几乎没有考虑，指尖触碰上水晶球的那一刻，她的灵魂脱离身体，进入透明的水晶球里面。同时，失去灵魂的身体快速枯萎，最终彻底消失。
月伢把水晶球放到眼前，路路变得只有拇指大小，魂体依旧是半透明状态，她好奇地在水晶球里面转来转去，不时发出一声惊叹：“月牙哥哥，你们现在好像巨人啊。”
其他几人凑过来，隔着水晶球看路路。
眼镜惊叹：“原来如此，我们可以借助道具，悄悄偷走路路的灵魂。”
丸子头竖起大拇指：“金蝉脱壳，肉身已经被抹掉了，路路现在属于道具的一部分，主系统应该暂时发现不了。”
御姐轻声说：“那我们小声一点，免得被发现。”
“我先收起来。”月伢把水晶球收入背包，拿起肥肥脖子上的玻璃瓶：“肥肥，把口粮吃完，我们要走了。”
拔掉瓶塞后，肥肥嗷呜一口把里面的黑雾全吞进肚子里。
西装鬼彻底消失，被鬼新娘做成活傀儡的两个玩家也随着他一切枯竭。
月伢尝试把吃饱的肥肥放进玩家背包，也成功了。
“走了。”他抬起手，打算把蛊鬼卡填进墙上的鬼脸中。
“哥！”物业鬼打断了他。
月伢看向物业鬼：“怎么？”
物业鬼和鬼新娘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朝他鞠了一躬。情绪仿佛会传染，屋子里的怨灵也纷纷弯下腰，沉默而庄重地为他送行。
月伢的目光扫过怨灵们的头顶，回到墙上，他没有停留，将蛊鬼卡填进鬼脸凹槽中。
罪孽也好，迷途知返也好，这些留给轮回去和他们清算，他的旅程已经结束，是时候离开了。
四张蛊鬼卡融合，墙上浮现一个巨大的鬼脸，鬼气森森。
【恭喜玩家顺利通关，离开通道已开启将在一分钟后开启。】
突然，玩家们脚下分别出现了好几张鬼脸图腾，它们同时张开嘴巴，口腔变成深渊，将玩家们吞入其中。
身体不断下坠，月伢看向四周，这个通道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附近嵌满了森白的骨头。
通道里的气息让他无端生出一种熟悉感，他在虚空中转身，凝望着深渊。
深渊尽头忽然有浓雾翻涌，在某一瞬间，月伢在浓雾之中窥见了一只巨大的眼睛，悲悯地看着他。
有一段发光的不明物体从黑雾中脱出，朝他飞奔而来，他来不及躲闪，那东西就钻进了他的眉心，冰凉感从眉心直达四肢，最后消失于指尖。
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变化，但是他还没有发现。
任由身体下坠，月伢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青月小区展露的诡秘只是冰山一角，我深陷巨大的秘密之中，来到这里是天命所归。

第22章 现实世界（0）  盲盒奖励+肥肥的惊喜……
离开青月小区后，月伢来到了“快跑”的游戏大厅。
游戏大厅是一个半开放式的虚空，底下是一片没有尽头的镜像地面，四周没有明确的墙体，只有密密麻麻的数据在上下滚动，速度飞快，令人眼花缭乱。
其他幸存玩家也来到了这里，眼镜看看同伴们，惊讶地睁大嘴巴：“山不转水转，我们又见面了！”
丸子头掐指一算：“下次想见面就比较难了，朋友们，请珍惜此刻！多看两眼月哥的脸，离开副本后很难再看到这种大帅比了。”
御姐：“……很难不赞同。”
没和他们一起行动的玩家对视一眼，鼓起勇气走到月伢面前，微微低下头颅，真诚地对他表示谢意。
“月哥，谢谢你把我们带出来了。”
“我们几乎没有帮上忙，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们可能要花费更多的时间，也可能永远走不出来。”
他们虽然不清楚通关的具体细节，但是清楚月伢对通关的贡献有多大。
月伢淡声说：“不用谢我。”
他做事随心所欲，从来不在意这些虚名。
【恭喜各位玩家顺利通过新手村的考验，获得正式注册资格。】
【你们拥有一次更改id的机会，请确认是否更改。】
月伢选择了否，由于“伢”字不常用，从小到大他的名字经常误认为是“月牙”，渐渐的他也习惯了这个称呼，常用“月牙”来当id。
【全体幸存玩家获得A级副本通关奖励：250积分。】
【正在统计玩家通关贡献率…】
【玩家“月牙”通关贡献率排名第一，获得第一名奖励100积分以及一次开盲盒奖励。】
他们都是新手，全部是第一次经历通关后的清算与奖励环节，每个人都兴致勃勃。
眼镜低呼一声：“开盲盒奖励是什么？”
仿佛在回应他的疑问，月伢面前凭空出现四个盲盒。
盲盒是统一的白色，上面分别画着四张蛊鬼卡，散发着危险气息。
眼镜睁着大眼睛观察这些盲盒，摸了摸下巴：“原来这就是盲盒，看起来没什么区别，月哥，你要选哪个？获得这个奖励不容易，要不让道士妹妹给你算一卦。”
“我算不出来，”丸子头摊手：“我看月哥脸挺白的，随便开吧。”
御姐说：“感觉这些蛊鬼卡图案是提示。”
月伢颔首：“确实是提示，这四张蛊鬼卡分别来自物业鬼、鬼新娘、西装鬼和鬼王，盲盒对应的奖励应该和他们的特点有关。”
“原来如此，那答案不就出来了吗，”眼镜仔细辨认那几个盲盒，指了指最右边的那个：“印象中这个就是鬼王的蛊鬼卡，选它！”
“那就选它。”月伢很随意，骨相漂亮的手指握住第四个盲盒：“开。”
他所选的盲盒没有开盖，另外三个先揭晓了。
第一个盲盒里面是张十块钱，甚至不算道具，只是一张“纪念币”，用来纪念他们在青月小区的“愉快”旅程。
看到这张十块钱，眼镜想起物业鬼那颗可以360&#176;旋转的脑袋，非常嫌弃：“我一点都不想纪念那段记忆。”
月伢回想自己在青月小区的生活，很轻地笑了一下：“挺有趣的，就是睡眠质量较差。”
御姐想起那些打扰月伢睡觉的家伙的下场：“……”
第二个盲盒是双红色高跟鞋，是个高级道具，穿上可以暂时变成女鬼。这个道具还挺实用的，但是……
眼镜爆笑：“哈哈哈假设月哥穿红色高跟鞋，画面太美我不敢想象。”
其他人也忍俊不禁，但不敢明目张胆地笑。
月伢瞥了一眼眼镜，他马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把自己嘴巴封起来了。
第三个盲盒是个储存道具，是个普通道具，可以用来存东西，和背包功能重叠了。
有了前面三个盲盒的铺垫，众人对第四个盲盒的期待值拉到了最高，全都安静地注视着它，仿佛在等待昙花开放。
第四个盲盒打开盖子，浮起一张精致的卡片，上面画着一个抱着双腿的泥塑小人，没有脸，四肢纤细且长。
这张卡散发着浓重的阴气，看来盲盒带来的危险气息源自于它。
【高级技能（出现率1％）：御傀术。】
【使用说明：1、初始傀儡为一只，操纵时间由傀儡素质决定。2、不同副本可能会产生不同限制，使用者必须遵守。3、技能可通过积分升级。】
月伢还挺喜欢这个技能，这个技能和鬼王相关，傀儡可能还能穿墙。
他取下技能卡，悬浮在空中的盲盒和道具悉数消失。
玩家们盯着技能卡看，炽烈的目光险些给它烧出个洞。
“是技能卡，而且不是普通技能卡！”眼镜搓搓手：“还可以升级，那只要积分足够多，岂不是相当于抽中了稀有技能吗？”
“你们根本不用梳理盲盒的逻辑，月哥绝对能抽中最好的那个，因为他是天生的……”丸子头罕见的没有嬉笑，语气很认真：“气运之子。”
御姐点点头：“一看就是欧皇。”
新手玩家们对这个技能没有什么概念，月伢的直播间炸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月崽运气爆好，不仅捡了灵宠和觉醒npc，新手本就能抽盲盒，一抽就是可以升级的高级技能，这运气谁能懂？]
[新手玩家能开盲盒就已经很好了，开出来普通道具就赚了，开到高级道具能感动哭了，至于高级技能……哇哦]
[我现在感觉肥肥不像普通灵宠，你看它根本不受系统控制，轻轻松松进出玩家背包]
[蹭蹭欧气，蹭蹭蹭]
【统计结束，请玩家前往玩家内核进行整理。】
分离就在眼前，眼镜推了推镜框，声音有点哽咽：“月哥，我已经给你发游戏好友申请了，还是那句话，山不转水转，希望我们能再见。”
“我感觉我会想肥肥和路路，”御姐叹了口气：“月伢弟弟，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崽崽们，保重。”
丸子头歪了歪脑袋，和月伢说：“我友情为你算了一卦，卦象说你最近睡眠可能不会太好、犯水，多保重身体，离那些江河海远一点。”
丸子头虽说自己学艺不精，但每次算卦都很准，月伢听进去了：“谢了，你们也多保重。”
离开游戏大厅后，直播间自动关闭，月伢回到了自己的玩家内核。
【主人，欢迎回归内核。】
在玩家内核里，连系统都比较软萌。
【在新手村中你表现优异，获得玩家贡献率第一名的好成绩，你的直播间深受观众喜爱，超过70%的观众观看了完整的直播，你收到最多的打赏礼物是“大白菜”、“小鱼干”和“麻袋”，共获得1500积分打赏。】
他看了看打赏清单，果然清一色的都是这些东西。
真是令人“惊喜”。
【你目前的总积分为1350，玩家等级由A升级为B，已满足开启随身空间条件，是否开启？】
“开启。”
白茫茫的玩家内核里立刻出现了一栋小房子，带着小小的院子，种着几棵树，外观完全符合月伢的想象。
月伢推开门，室内也是符合他审美的简洁冷淡风，大厅里有一块专为肥肥准备的宠物区域。
月伢把肥肥放出来，它先亲昵地蹭了蹭月伢，接着兴奋地冲到了自己的新地盘，趴在地上这里嗅嗅那里嗅嗅，最后以绝佳的弹跳力，跳上猫墙最高的航空舱，俯视新地盘。
随身空间相当于玩家在惊悚游戏里的家，离开副本的时候，他们可以在这里休息，也可以把这里当成储存空间。
月伢把自己的新家逛了一遍，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个行为和肥肥有多像。
小房子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有两间卧室和一间书房，月伢取出路路的水晶球，放置在次卧的桌子上。
路路闭着眼睛，以婴儿睡觉的姿势悬浮在水晶球中央，察觉到环境变化后，她缓慢睁开眼睛，长睫毛扑闪了好几下。
路路慢慢清醒过来，飘到水晶球边缘，两只手按在玻璃壁上：“月牙哥哥！”
月伢在家里排行老幺，也是第一次带妹妹，温柔地笑了笑：“这是你的新房间，喜欢吗？”
这房间完全是小姑娘会喜欢的风格，路路笑得眼睛弯弯：“喜欢！”
月伢温声说：“你现在的灵魂比较脆弱，暂时不能出来活动，先在水晶球里修养一段时间。”
路路乖巧地点头：“这里有一个很大的城堡，我可以进里面玩，一点都不会无聊。”
月伢用指腹点了点水晶球：“别担心，很快就能恢复健康。”
“好，”路路在水晶球中转身，打了个哈欠：“月牙哥哥，我可以继续睡觉吗？”
月伢让她休息，自己继续去熟悉随身空间。
除了随身空间之外，玩家内核里出现了一个复盘区域，里面会完整地记录玩家的历史副本。
玩家们打赏的大白菜小鱼干都在厨房，月伢拿了一碗小鱼干去找肥肥。
肥肥在沙发上盘成一团睡着了，月伢摸了摸它脑袋，它睁开一点眼睛，用脑袋抵着月伢的手心翻了个身，露出柔软的肚皮。
睡梦中也没有影响它的觅食本能，闻到小鱼干的味道后它马上爬起来，小耳朵竖了起来。
月伢把小鱼干放在茶几上，肥肥追了过去，开始大口干饭。
这些小鱼干虽然比不上怨灵骨灰，但是也有一点灵气，肥肥吃了也会有饱腹感，吃掉也不会消耗月伢的积分。
肥肥吃得很香，看着它吃饭也是一种享受。
【主人，你可以随时返回现实世界，请在一周之内主动回到游戏接受新任务，否则将会被系统强制召入新副本。】
月伢默认肥肥离不开游戏世界，他准备好几天份的小鱼干和水，放在客厅，然后和肥肥告别：“哥哥要离开几天，水和小鱼干在这里，你看着吃。”
肥肥正在沙发上舔毛，闻言歪了歪小脑袋，眼神有点疑惑。
月伢顺了顺它的背脊，闭上眼睛返回现实世界。
睁开眼睛的时候，掌心温热绵软的触感还在，月伢往旁边一看，肥肥正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
月伢差点以为自己返回失败了，环顾四周，这里明明就是他家的影音室，前方的游戏屏幕上还打出了大大的通关标志。
“……”
原来肥肥可以跟他一起回来，难怪他告别的时候肥肥不仅不伤感还很疑惑。
但是在现实世界不能访问随身空间，没办法带路路和小鱼干出来。
那肥肥为什么可以出来？？
“你真的是猫吗？”月伢撸着猫，发出了灵魂质问。
“喵~”肥肥抱着他的手又咬又舔，看起来又确实很“猫”。
月伢看了下时间，在游戏世界里度过了几天，现实世界却只过了半小时，相当于一局游戏的时间。
月伢摸了摸眉心，在离开青月小区的时候，他明确感受到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身体，现在却感受不到那东西的存在了。
是错觉吗？
月伢暂时找不到答案，只能把疑问放在心里，先去安顿肥肥。
月伢家里养过一只金毛，名叫蛋黄酥，两年前蛋黄酥自然老死后，他父母很伤心，一直没有养新宠物。
这是他第一次养猫，什么都没有准备，他联系开猫舍的朋友，购买了一些猫咪日用品，清理出一个房间给肥肥用。
他还打算在家里也弄一面猫墙，给肥肥玩耍。
这些都比较好解决，唯一麻烦的是“猫粮”，如果这个世界没有肥肥可以吃的东西，他就要定时把肥肥送回随身空间干饭了。
还好肥肥干完一大盘小鱼干才跟他回来，暂时还不用担心。
月伢忽然觉得很困，搂着肥肥倒在沙发上，很快就睡着了。
醒来天色已经晚了，肥肥不在怀里，他起身去寻，喊着肥肥的名字往外走，一路开灯，最后在客厅找到了肥肥。
肥肥蹲坐在沙发旁边，看起来像个雪球，它不知道在哪儿找到一个球，正在推着玩。
肥肥把球推到门边，月伢以为它会去追，结果它老神在在地蹲在原地，那颗球在临近门口的时候，突然滚了回来，好像被凭空推了一下。
然后肥肥又把球推过去，那球又滚了回来，看起来就像肥肥正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玩”。
月伢背脊有些发凉，完全清醒了。
月伢走到肥肥身边：“肥肥，你看到了什么？”
肥肥扭头看他，抬起爪爪指向门边。
月伢看过去，什么也看不见，突然，他听到了滴水声。
“嘀嗒、嘀嗒……”
门口的地板上无端出现了几滴水渍。
外面没有下雨，门口也没有水源，怎么会有水渍？月伢以为自己还没有脱离副本，产生了轻微的幻觉，他闭了闭眼睛又睁开，肥肥已经炸毛了。
月伢发现地上的水渍更多了，凌乱地落在地上，看方向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冲着自己过来了！

第23章 凶宅试睡（1）  我太弱了
除了水渍，月伢什么也看不到，但他能感受到风声变急了，家里的门窗都紧闭着，这些风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
水渍移动速度变快，滴嗒声越来越大，月伢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汪！”凶猛的狗叫声突然响起，接着泛红的水渍歪了一下，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凄厉的尖叫，听起来就像……有什么东西被狗咬了。
月伢心情有些复杂，现在看来他一直生活的世界也存在怨灵，而且这声狗叫让他很在意。
这时，肥肥一跃而起，张开嘴巴咬向虚空，在这一瞬间，月伢在它身上看到了凶兽的影子。
肥肥利索落在地上，爪下压着一道若隐若现的人形黑影！
黑影爆发出毛骨悚然的尖叫声，肥肥毫不客气地撕咬，很快就吞下大半黑雾。
黑影挣扎着逃跑，肥肥死摁住不放，但是它吞不下那么多，吃到后面太撑了，被只剩下巴掌大的黑影溜走了。
那一小团黑影像颗球一样乱蹿，最后贴着门缝钻了出去。
肥肥蹲坐在地上，打了个嗝。
换了个世界也不耽误肥肥干饭，真是到哪儿都有送上门的猫粮。
月伢心里还记挂着那声狗叫，他找到肥肥之前在玩的那颗球，捡起来一看，好像是蛋黄酥以前最喜欢玩的那一颗。
蛋黄酥去世后，家人怕妈妈伤心，就把它的玩具全都收起来了，现在居然被肥肥找出来了。
月伢抛起球，在球再次落入掌心时，他似乎听到了狗狗喘气的声音。
月伢捏着球，低头看向地面，地上又出现了几滴水渍，但是透明的，转瞬即逝，和黑影带来的血水完全不同。
“蛋黄酥，是你吗？”月伢把球抛了出去。
那颗球在落地之前，被接住了，它在空中漂浮，再次回到了月伢面前。
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但他知道蛋黄酥就站在自己面前，或许还像从前那样摇着尾巴。
月伢取下那颗球，朝虚空中伸出手：“蛋黄酥真棒。”
他听到一声很轻的“汪呜”，掌心拂过一阵凉气。
他小时候经常生病，别的小朋友去上学时他只能在家里修养，是蛋黄酥陪着他度过了那些漫长又煎熬的日子。
蛋黄酥很温顺，经常趴在他身边，安静地陪着他看向窗外。那时候他最想做的就是和蛋黄酥去院子里肆无忌惮地奔跑玩耍，等到他长大身体稍微好点了，蛋黄酥却老得跑不动了。
月伢眼睛忽然有些发热，他从来没想过，蛋黄酥去世后没有离开。
两年了，它一直在默默地守护着这个家，不知道赶走了多少像黑影这样的东西。如果不是惊悚游戏让他的五感变得更敏锐，如果不是肥肥，他可能永远也发现不了。
月伢心疼蛋黄酥但也为重逢感到喜悦，虽然现在还看不见它，但他相信很快就能看见。
“过一段时间我就能看到你了，你可以和肥肥一起玩。”月伢把球放在地上，肥肥用爪子推球，蛋黄酥又给它推回来，两只小动物你来我往玩得很开心。
这晚之后，再也没有奇怪的东西来月伢家骚扰。
肥肥每天除了和蛋黄酥玩，就是守在门口等那个逃掉的黑影回来。
也不是饿，就是想加餐。
接着月伢发现，肥肥好像逐渐狗化了，它蹲在地上的时候时不时就会像狗子一样吐舌头，也不像热的，就是贪玩。
月伢在网上搜索过关于“快逃”的信息，他下载游戏的时候网上明明有很多测评，现在却消失了个一干二净。
和这款游戏相关的一切都人间蒸发了，他在网上发了一个话题相关的帖子，不到一分钟就会被自动删除。
查不出来，他暂时就不查了。
他钻进家里的雕塑工作室，开始沉浸在创作中，他从游戏世界里得到了充分的灵感，迫不及待想要将灵感具象化。
灵感像烟花一样在脑中绽放，他从第一笔开始就很顺畅，不到一天就完成了核心概念和素描草稿，接下来就是需要耐心的细化部分……
专注于喜欢的事情时，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等他完成设计稿的时候，休息时间已经到了尾声。
他懒洋洋地回到玩家内核，在游戏强制召唤的前一刻，进入了新一轮游戏。
……
眼前是一座低矮的宅院，看建筑样式应当有些年头了，屋顶和墙面都有修缮的痕迹。院子里的杂草没有被清理掉，呈现出野蛮生长的姿态，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榕树，茂盛的枝叶密密匝匝地压下来，阴影覆盖了小半个院落。
杂乱、颓败、阴森，是月伢对这座宅院的第一印象。
放眼望去，这宅院附近都是独栋别墅，每一栋都有生活的痕迹，可见这里环境不仅不偏僻，还可能是个好地段，在好地段荒着，属实有些奇怪。
此时宅院门口停着几辆车，站满了人，大概是这个宅院近来最热闹的时刻。
所有人都在好奇地打量这所房子，每个人身上都挂着一个工作牌，月伢暂时看不出哪些是玩家哪些是npc。
这回除了行李背包，还有一个摄像机包，沉甸甸的。月伢抬起脖子上的工作牌，上面印着他的证件照，写着：Y市都市夜话栏目组，主播，小月。
这个信息给得还挺明显，一下就清楚玩家身份是什么，也大概知道为什么要来这里了。
穿着黑色马甲的胡茬男人拍了拍手，吆喝一声：“来，大家先把东西搬进去，我们的工作正式开始了！”
胡茬男人应该是这个栏目组的负责人，他一开口大伙儿就动了起来，打开车后备箱开始搬东西。
月伢扫了一眼，那些和他一样不动如山的家伙，应该都是玩家。
月伢收回目光，正好和站隔壁的姑娘对视了一眼，姑娘朝他点点头，头顶的小粉花发夹一晃一晃。
他看到了姑娘的工作牌，上面写着：主播，梨花。
游戏正式开始，直播间也开启了，陆陆续续有观众进来。
月伢经常不看弹幕不互动，直播间一直不温不火，上次直播最火热的时刻是观众们为路路集体打赏。
[粉新人主播还是挺爽的，毕竟开播频率比较高]
[肥肥呢？路路呢？我想看崽崽们！]
[上次的骨灰楼盘直播还不错，看到主播开播我又来了]
“小月、梨花，你们两个愣着干嘛，快过来帮忙！”胡茬男人嗓门亮堂，喊话自带大喇叭效果，挨个把不动的人都点了一次名：“这次是我们栏目组的存亡战，你们再这么咸鱼下去，都得收拾包袱待业去了！”
“这npc嗓门可真大。”梨花揉了揉耳朵。
“确实。”月伢慢悠悠地晃过去，消极工作。
刚搬起一个打光板，他看到胡茬男人在和一个穿黑西装的人说话，停下来听了一耳朵。
黑西装递给胡茬男人一串老式钥匙：“导演，这是钥匙，咱们合同都签了，你们得好好干，可不能中途跑路啊，不然业主肯定不放过我。”
胡茬男人果然是导演。
导演接过钥匙，点点头：“你也知道我们栏目组现在的情况，一定不会把差事搞砸，放心吧。我就问你一句，你得老实回答我。”
黑西装：“你问，我肯定照实回答。”
导演神色严肃，压低声音问：“这屋子的传闻是不是真的？”
听到重点，月伢抬起睫羽，目光落在黑西装脸上。
黑西装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很快又被笑容掩盖，他半开玩笑地说：“当然不是真的，你们做这行可能有点敏感，这个世界上哪有鬼。”
导演俯身靠近黑西装，头发的阴影投在眼睛上，看不清眼神：“怎么没有？我曾经见过。”
黑西装紧张地吞咽了下：“导演在跟我开玩笑吗，哈哈。”
“你先回去吧，有事再联系。”导演挥了挥手，黑西装脚步匆匆地走了。
搬完东西，荒芜的院子多了些人气，导演把他们聚在一起，风风火火地分配好住处，就让他们把行李先搬进“宿舍”了。
月伢被分到了朝北的屋子，同住的还有三个男生，其中一个是npc。
他走在最前面，推开稳定性极差的木门，一股霉气扑面而来。
这屋子也不知道多久没见过光了，不甚明亮的天光照进去，灰尘纷纷起舞。
月伢掩唇咳嗽了起来，他咳得很急，眼尾都红了，npc小哥急忙帮他顺了顺背：“小月，你没事吧？”
月伢摆了摆手，眼睛里冒出了生理眼泪，浸着极黑的眼珠子，看起来不像没事的样子。
“可能是灰尘太多了，你先到旁边休息一会儿，我打扫完卫生你再进来。”npc小哥如是说道。
这都是积年累月的老毛病了，不犯还好，一犯就咳嗽个没完没了，月伢也不推辞，搬了张椅子坐在门边，等身体缓过劲儿。
和他同住一屋的男玩家看着他摇了摇头：“你这么脆弱，还能存活到这一关，不容易。”
月伢又咳嗽了两声，皮肤越发苍白，像株很难养活的脆弱植物：“谁说不是呢。”

第24章 凶宅试睡（2）  接下来别想睡好觉了……
月伢抱着肥肥坐在门口等待，刚好有一点晚霞漏过树荫落在他身上，苍白的脸颊便多了几分暖意。
三个室友手脚利落又勤快，两下就把屋子打扫了一遍，开窗通风后，里面的霉气渐渐散了，阴森沉郁的感觉被人气驱散了大半。
NPC小哥出来问他：“小月，里面收拾得差不多了，你好点了吗？”
月伢这会儿已经缓过来了，只是偶尔还会咳嗽一两声：“我好多了，辛苦你们。”
他扫了一眼npc小哥的工作牌，上面写着：大木，摄像师。
大木看起来人不错，月伢记住他名字了。
“大家都是同事，以后还是室友，应该的，”大木性格很开朗，他发现躺在月伢怀里的猫，笑得更开了：“你什么时候带了猫来？好小一只，我刚才还以为是你的帽子。”
“捡的。”
大木指了指屋内：“进去看看？”
“好。”月伢慢慢起身，又咳了一声，喘匀了气才往屋里走。
这宅院确实年代久远，屋子里没有一点日用品，上一次住人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客厅正中央悬挂着一面很大的镜子，上面印着祝贺新居的红字，掉漆让这些字体变得支离破碎，原本吉利的贺语也显出不祥来。
客厅里架起了摄像机，大概是想录制一些他们入住前的画面。
除了大木，另外两个室友都是玩家，月伢看过他们的工作牌，两人扮演的身份都是导演助理，一个叫灯笼，一个叫阿海。灯笼沉默寡言，阿海则有些热心。
阿海进门前还感叹过月伢脆弱，见月伢进屋了，指着面前落满灰尘的老式缝纫机说：“我们只是囫囵打扫了一圈，家具还没擦过，这些灰尘也挺多的，你可得注意点，怕你又犯咳嗽。”
月伢点点头，这几个室友好像把他当成一摔就碎的瓷娃娃了。
阿海找来抹布，随手一擦，缝纫机露出原本的黑漆，他惊讶地抬了抬眉：“这缝纫机保存得挺好，跟新的一样。”
灰尘扬起来，月伢的喉咙又开始发痒了。
进这个副本后，他的体质明显变差，整个额头都在发凉，眉心的感觉尤其突出，他不由得想起那道钻进眉心的白光，难道那是病毒之类的东西，让他的体质急剧下降了吗？在现实世界没有出现症状，回到游戏世界马上凸显了。
大木见月伢脸色又变差了，他打开行李袋找出一包口罩，递给月伢：“这些口罩你拿着，戴着能少吸点灰尘，我没想到你那么严重，要不你还是先在外面待着吧？”
月伢心说，我也没想到会那么严重。
他和大木道谢，取了一个口罩戴上，确实舒服了些。
有了口罩，他打算帮忙收拾，却被几个室友严厉制止，让他在一边待着。
肥肥比月伢还活跃，在屋子里跑来跑去，这里到处都是灰，它身上却一尘不染，白得发光。
“嘿，这小猫身上怎么不沾灰。”阿海笑起来略显憨厚，他摸了一把被擦得一尘不染的缝纫机：“这种老式缝纫机应该没什么人会用了吧？”
“我还真会一点，跟我妈学的。不过这机子可能看着新，里面没准都锈住了。”大木回了一句，然后又摇了摇头：“你研究它做什么，我们又用不上。”
月伢在屋里走了一遍，这里一共两个房间，里面提前放置了上下铺木床，但是没有被子，两个房间的采光都不行，才傍晚时分就阴暗得像夜晚。
这里的灯是老式白炽灯，开关是一根绑着坠子的细线，月伢拉了拉开关，白炽灯亮了起来，暖黄色的灯光缓慢发散。
这个灯泡估计只有几瓦，照明有限，一眼望去阴暗的角落还有挺多。
“这灯也太暗了。”大海把客厅的灯也打开了，屋子依旧没有亮堂起来。
在这种暖暖暗暗的地方待着，人容易没精神和犯困，月伢打了个哈欠，睫毛柔软地耷拉着，要是现在给他一床被子，他倒下就能睡着。
哈欠能传染，阿海和大木也跟着打了个哈欠，连孤僻的灯笼也没有躲过。
“我去找被子。”月伢走向院子。
刚出去就看见导演在分薄被和枕头，他领了四人份往回走，肥肥跟在他后面，兴奋地去咬垂下来的床单一角，一人一猫顿时成了视觉中心，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肥肥，以绝对优势成为了栏目组团宠。
月伢拿着被子回去，他们分配好房间，开始各自铺床。
大木是摄像师，他铺完床后开始在房间里架摄像机，房间里的摄像头会捕捉人影移动。
月伢打开随身行李包，里面只有日用品和衣服，没有任何道具。
他还有一台尺寸较小的私用摄像机，内存卡干干净净，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他的身份是主播，按道理带着它有点多余。
可能有别的用途？月伢这样想着，把它放进了玩家背包随身带着。
夜色降临的时候，各部门都已经整理好内务，也都架好了摄像机。后勤在院子中间搭了张临时的大餐桌，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盒饭，人来人往，这荒院瞬间热闹了起来。
月伢领了一个盒饭，和“同事”们围坐在一起，感觉还挺新鲜。
肥肥蹲在月伢的腿上，时不时探头往餐桌上看，小鼻子一拱一拱。
梨花坐在月伢隔壁，忍不住笑了笑：“这些肉加了调味料它不能吃吧，你有带猫粮吗？”
月伢已经喂过了小鱼干，淡声道：“它吃过了，没准今晚还能加餐。”
梨花不知道他说的加餐是什么，点了点头：“那就好。”
[肥肥：加餐加餐！]
[肥肥：是时候换新口味的猫粮了]
[我看主播身体状态不太好的样子，这又不是新手本，恐怕这次没那么容易赚猫粮]
[第一次看这个直播间，我怎么有点看不懂你们在聊什么？什么猫粮？]
[往下看你就明白了，很刺激的]
“现在把合同发给大家，边吃边看吧。”导演的大嗓门一出来，大家都停下了筷子。
一份合同递到月伢面前，他接过来一看，上面印着几个大字：《老宅院试睡公约》。
合同的甲方写着两个名字：陈望、凤娟，他们应该是宅院的产权持有人，乙方则是整个都市夜话栏目组。
月伢还没看正式内容，已经隐隐嗅到了一股“坑”的气息。
他往下浏览，停在重要信息段落，上面明确说明，乙方要在宅院里生活一个星期，每晚必须在宅院里睡觉。同时乙方可以拥有宅院的拍摄权和试睡员酬劳，每期节目必须经过甲方的同意才能播出。违反以上任何一条视为违约，合作终止，乙方后果自负。
这份合同可能没有法律效应，但一定对副本生效，违反合同后果一定很严重。
导演敲了敲桌子，吸引众人的注意力：“我们栏目这两年收视低迷，上面有砍掉的打算，这是我们唯一的一次机会了。这座宅院你们应该都略有耳闻，是本地很出名的凶宅，我在这里简单说几句。”
凶宅，月伢默念这两个字。
倒也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就是不知道有多凶。
“这座宅院闹鬼的历史比较久远了，诡秘发源目前不清楚，现在最早可以追溯到二十多年前，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有传言说，只要在晚上经过这里，一定能听到磨刀的声音和女人的哭声。还有就是这棵树……”
导演话音一顿，指了指头顶的树，声音幽幽：“不止一个人说过，在这棵树上看到过吊死鬼。按照我们坐着的高度，没准吊死鬼就踩在我们肩膀上。”
碗里的饭顿时不香了。
众人发出抗议的嘘声。
“导演，大晚上的能不能别说得那么吓人？我们就在凶宅里，人吓人吓死人啊！”
导演摸了摸后脑勺：“嗨，你们理解一下我的职业病。”
月伢抬头看了眼，密密麻麻的树须垂下来，在风中摇摆，确实有些像在树上挂满了尸体。
导演拍了拍手：“言归正传哈，这次我们栏目组聚焦‘城市凶宅’，栏目组成员亲自来体验凶宅试睡员的生活，实地录播真实体验，这个是我们的亮点。好了，大家看一下台本。”
台本只有薄薄的几页纸，月伢翻了翻，内容和导演说的差不多，剧情部分比较少，甚至还有让工作人员扮鬼的备用方案。
大木迟疑地说：“导演，这备用方案是怎么回事，你以前不是最瞧不上装神弄鬼来糊弄观众的吗？”
导演也有些羞愧：“为了节目效果破例一次，我们这次算背水一战，肯定不能拍一段无聊的东西就走。录那么多次节目你哪次撞过鬼？所以我们要发挥主观能动性，给它制造出诡异氛围来。”
月伢心想，不用发挥能动性了，只要你敢住，节目效果绝对给你拉满。
“甲方在海外，他托中介主动找上我们，就是想通过节目证明这里没有鬼或者火一把。我们也希望能火，救活我们栏目。”导演站起来，举起杯子豪迈地说：“大家加油！能不能拍成系列就看你们了！”
NPC们热血澎湃地举杯，玩家们也配合着跟他们碰了个杯。
“开工大吉！”
月伢总感觉自己听岔了，他听到了一声——开机大凶。
【现在发布“凶宅试睡”副本任务背景。】
【你们以凶宅试睡员的身份，来到凶宅录制节目，一切进行得很顺利，你们在院子里庆祝开工，却不知道在阴暗的角落里，有一双双眼睛正在无声无息地看着你们……】
【任务：请严格执行合约（若甲方同意可提前终止合同）。】
月伢懂了，接下来几天别想睡好觉了，他想起丸子头给他算的那一卦，准得离谱。
举杯之后，有人提议玩游戏活跃一下气氛。
“在凶宅轮流讲鬼故事怎么样？”一个女生指了指摄像机：“多刺激啊，又是一个卖点。”
刚才吐槽导演说话吓人的npc们居然都答应了，看起来就像集体犯职业病现场。
月伢轻声叹了口气，果然，人的天性就是作死。
“我先来，”一个瘦高的男生第一个举手，他压低声音故作诡异：“这件事是我奶奶告诉我的，她年轻的时候亲眼所见，保证真实。她说她以前住的那条街有个女人年轻貌美，家里是开裁缝铺的，女人跟父亲学了好手艺，还定了一门好亲事，但是……”
男生突然停顿了，他面露菜色，浑身僵硬起来。
大伙儿听得正入迷，纷纷催促：“你怎么不说了？别故作玄虚，我们不吃这一套啊。”
“就是，快说。”
瘦高男生脸色更难看了，颤声说：“不是…好像、好像有‘人’踩上了我的肩膀！”

第25章 凶宅试睡（3）  明日入v+抽奖
“好像、好像有‘人’踩上了我的肩膀！”第一个讲鬼故事的瘦高男生声音颤抖。
所有人因为这句话陷入了沉默，只剩下树叶沙沙的声音，好像一片低低的笑声，他们听着这个声音，越发觉得背脊发凉。
就像肩膀上也悬着一双脚，随时会踩下来。
月伢轻轻摩挲着杯子手柄，安静地看着瘦高男生的肩膀，他没有看到男生口中的那个人，但是发现有根榕树须落在了男生肩上。
月伢看向肥肥，只见它眼睛睁得滚圆，眼里好像有些疑惑。
肥肥似乎也不确定有没有猫粮。
过了一会儿，导演拍了拍大腿，打破沉默：“这个鬼故事讲得精彩！”
副导明白导演的意思，跟着鼓了鼓章：“哈哈哈……我转过弯来了，你这鬼故事因地制宜，讲得很妙，我差点信了！”
于是众人以为瘦高男生是在抖机灵吓唬他们，纷纷鼓起掌来，一片叫好。
“承上启下，短小精悍！”
“差点被你演了，虚惊一场。”
“我不是在讲故事，是真的有…”瘦高男生急得满头大汗，无声说了个“鬼”字。
“我动不了了，快救救我！”
月伢注意到，瘦高男生僵直着身体一动不动，眼里有真切的恐惧，这个反应如果是演戏，那至少是影帝水平。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他们脸色唰地变白，本能地往后退，瘦高男生附近空了一片。
“别走啊……”瘦高男生害怕得落泪了。
导演朝他做了个“稳住”的手势，低声和副导商量：“我觉得他不是在说谎，但如果有鬼我应该能看见，现在有两个可能性，一个是这里的鬼太厉害了我也看不见，另一个是由于他内心过于恐惧产生了幻觉，所以出现了生理反应比如身体麻了，你说现在怎么办？”
听得认真专注的副导：“？”
月伢听笑了，这导演一通猛分析，末尾来了句“怎么办”，不得把人问懵吗。
导演听到他笑了，扭头看过来，眼神有些警惕，仿佛在无声问他：“你不会也中招了吧？”
月伢晃了晃杯子，半满的水荡漾出好看的水纹：“试一下不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抬手一泼，杯子里的水悉数浇到瘦高男生的肩膀上，把那根垂在他肩上的榕树须冲了下去。
瘦高男生打了个激灵，呆滞地说：“我能动了？”
月伢冷淡地说：“愣着干嘛，蹲下。”
瘦高男生听话地蹲下，那根弹回来的树须晃过他头顶，缓慢停下。
瘦高男生不敢再待在这里了，他挪开了两三米，才虚脱地坐在地上。
导演说：“你们看，哪来的什么鬼，就是幻觉，小月主播泼的这杯水刺激了他，他就好了。你们都知道我以前见过鬼，要是这里有鬼我肯定能看见。”
NPC们很信任导演，没有人怀疑，更何况从头到尾都是瘦高男生的独角戏，谁也没看见鬼也没听见声音。
他们已经放松了下来，开始夸月伢：
“还是小月主播机灵，这应变能力绝了！”
“不然怎么能当咱们栏目的主播呢。”
但月伢清楚，刚才那一出可不是戏或者幻觉那么简单，是那根榕树须在作怪，多半跟传闻中的吊死鬼有关。
气氛在嬉闹中缓和下来，有人试探着问了句：“那我们的热场游戏还继续吗？”
众人有些犹豫，没有人主动出来说下一个鬼故事，再这样下去场子就要冷了，导演说：“当然要继续了，你们胆子就那么点儿？下一个谁来？”
众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就是没有人敢举手，刚才那事毕竟玄乎，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不会中招。
“导演你来吧，”月伢懒懒地摸着怀里的猫：“你不是说自己见过鬼吗，我一直很好奇详情。”
导演重复提起这件事，值得深挖一下，就算没有收获也不会吃亏。
现在是个发问的好时机。
“导演来！导演来！”
既然导演要求继续，那就让他来吧，npc们纷纷起哄。
导演骑虎难下，把自己给坑了，他抬手让大家安静：“我这是自己的亲身经历，不是怕说出来吓到你们嘛，既然你们要听，那我就说说吧。”
院子再次恢复寂静，草丛里的虫叫声变得明显。
导演清了清嗓子：“这是两年前的事了，我外出采风的时候，在一间老屋子里见到了一道鬼影，四肢瘦瘦长长，肚子又大得像颗水球，我当时胆子很大，第一反应不是跑，而是举起相机拍了下来。我没关闪光灯，那东西可能被闪了一下，就不见了。老人说我体质偏阴，比你们更容易撞鬼，所以说要是这里有鬼，我应该也能看见才对吧。”
众人继续保持安静，等待下文，结果导演说：“下一个谁来？”
月伢问他：“你说完了？”
导演点头：“说完了啊。”
大家齐齐发出了“就这”的声音。
还以为多吓人呢，只是看了个鬼影，指不定是眼花了。
月伢思索了下，问他：“那张照片呢？”
“我打印出来后一直带在身上，用来提醒自己做这个栏目的初心，”导演话音一顿：“你们想看？”
月伢颔首：“看看。”
导演打出钱包，放到他桌前，钱包夹层里放着一张照片，黑白色调，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确实如他所说，四肢很长肚子很大。听故事的时候不觉得恐怖，照片放到眼前，却让人头皮发麻。
月伢想看清楚些，他往前凑，肥肥也跟着他往前凑。
“滴答…”肥肥的口水滴到了照片上面，接着诡异的事情发生了——照片里的鬼影挪了一下！
他还来不及看真切一点，钱包被npc拿走传阅了，再回到他面前时，鬼影的位置又挪回去了，就好像是他看花眼了。
导演收回钱包了，月伢看着他眼睛问了句：“后来你没有追查那里的故事吗？”
作为一个灵异栏目的导演，月伢不相信他会就此罢手。
“查了，附近一个老婆婆告诉我，那个老房子以前住的是个专门养小鬼的巫师，后来巫师搬走了，可能漏了一个小鬼在那里。她老得牙都掉光了，也不记得巫师搬去哪儿了，”导演摊手：“线索在这儿就断了。”
长了张娃娃脸的npc惊叹一声：“可惜了，不然也能做一期节目，那地方在哪儿啊导演？”
导演回想了下：“也在这附近，隔了两条街道吧。”
“门牌号呢？”娃娃脸又问。
“应该是4号。”
月伢留意了下娃娃脸的工作牌，他名叫小王，是个实习生。
“都吃饱喝足了吧？我们要正式开始干活了，两个主播可以轮岗，今晚会比较晚收工，”导演收起钱包，对月伢说：“小月主播先上一场没问题吧？”
月伢点头，经过刚才那一轮“游戏”他的困意跑掉了不少，还能坚持一会儿。
导演在录制节目的时候还是比较专业的，月伢的工作也很简单，就是提前背一下台本，带着摄像机参观一遍大宅院，介绍这里的背景。
一开始工作他又开始犯困，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只是发凉的额头开始出现痛感了。他不舒服，表情冷冰冰的，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导演觉得这样更能凸显宅院的阴森，也没有让他改。
肥肥一直兢兢业业地跟着月伢，来到宅院正厅的时候，它突然兴奋起来，在屋子里飞奔，上蹿下跳，好像在追什么东西。
后背有些发凉，月伢太困了懒得去理，他压着困意录完最后一段，打了个哈欠：“肥肥，走了。”
肥肥跑得大喘气，灵活地调转方向，冲进他怀里。
导演放下摄像机：“不错，挺顺利的。”
副导脾气很好，主动上前说：“小月主播辛苦了，我们先确认一下录像你看怎么样？不会用很久时间的。”
要是明天要补拍也麻烦，月伢跟着一起看录像，前面没什么问题，导演很满意，脸上都是笑容。
快速看到后面的时候，画面中忽然有一道影子从月伢身后闪了过去！
在场的人皆是一惊，下意识屏住呼吸。
月伢半眯着的眼睛慢慢睁开，冷声说：“倒回去看。”
导演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就按照他说的去做。
“暂停。”月伢一开口，导演就飞快摁了暂停，一帧诡异的画面清晰地展现在他们面前。
“有鬼！”副导失声尖叫。
摄影机里面，月伢表情冷淡，黑润的眼睛凝望着镜头，在他身后，飘着一个身着血衣的男人，正对着镜头比剪刀手，仿佛在和月伢合影。
血衣男人皮肤青白，垂着一根长长的舌头，属实有点恐怖。
这大概也算拍摄事故，副导快哭了：“导演你不是说你能看见鬼吗？”
这么大一只鬼就在你镜头前面晃，你怎么瞅不见？
导演心也慌，支支吾吾地说：“失误、失误。”
月伢抬了抬下巴：“继续播放。”
导演乖乖地按播放，月伢喊停他马上就停。
这次画面变了，血衣男人还在月伢背后，但是他表情惊恐地看向地面，被吓得有点模糊，原本狰狞的面容显得有点可笑。
“嘶，”导演倒吸一口冷气：“这鬼看到了什么，鬼还能怕啥？”
月伢指向客厅里的固定摄像机：“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不过他心里已经有答案了，这屋子里能让鬼害怕的也只有……
副导马上拷了固定摄像机的录像，这台摄像机拍的是全景，他们也在里面发现了鬼影，甚至拍得更加清晰——
血衣男人在月伢背后比完剪刀手后，一只白色小奶猫突然冲刺过来，扑到了血衣男人的大腿上，于是出现了他们拍摄到的，鬼被吓变形的那一幕。
月伢指着那张变形的鬼脸，笑着瞥了一眼导演：“你想要的节目效果出现了，开心吗？”
导演苦着脸：“节目效果拉满，但是我好像有点承受不住……”
月伢拍了拍他的肩，招呼肥肥一起走了。
满屋子人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
“你去哪儿？”
月伢：“睡觉。”
众人目瞪口呆，刚和鬼合过影，心里毫无波动只想着睡觉，这个青年的心脏到底有多大？
导演眼泪花花：“我想偷猫，拥有肥肥等于拥有安全感。”
副导也流泪了：“组队一起偷。”
[组队偷猫+1]
[绝世大猛猫肥肥，把鬼吓变形太好笑了]
[果然什么事都阻挡不了主播睡觉，依旧是熟悉的直播风格：肥肥吃播+月崽睡播]
月伢回到房间，他第一次和别人合住，于是手写了一块牌子挂在床头，上面写着：温馨提示：我有起床气，请勿打扰。
额头一阵阵地疼，他摸了一下，好像鼓起来了一个小包，照镜子又看不出异样，可是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了，难道是疼痛产生的错觉？
睡一觉就好了吧，小时候不舒服他都是用睡眠来麻痹，慢慢就养成了这种习惯。
电量彻底掉没了，月伢倒在床上就睡。
在疼痛的折磨中好不容易入睡了，还没多久，他就被噪音吵醒，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有很多只手同时刮挠床板。
他烦躁地睁开眼睛，听到了肥肥的叫声，除此之外还有恐惧的哭声。
仔细分辨，哭声竟然是从上铺传来的，是他那位热心憨厚的室友在哭。
月伢抓了把头发，手掌拂过额头时又是一阵剧痛，把他直接弄清醒了。肥肥就趴在他枕头上面，还按着他的脑袋舔了一口额头，舔完倒是没那么痛了，但那种要胀胀的感觉没有消失。
他抱起肥肥，起床看了眼上铺，阿海面对着墙，身上盖着被子，鼓鼓囊囊的一团，还在发抖。
月伢敲了敲床沿，声音沙哑：“你怎么了？”
阿海的声音很痛苦：“我的后背好像有些不对劲……”
月伢皱了皱眉，掀开他的被子，阿海没有穿上衣，肩胛骨的部位长着四只畸形青白的手臂，四只手朝着不同方向，涂着深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在空中游走。因为这四只手，阿海看起来像一只巨大的变异百足虫。
阿海突然抽搐起来，背脊上的皮肤裂开一道口子，露出一只血红色的眼睛。
“别多管闲事，我取完料子就走。”屋子里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这句话相当于火上浇油，月伢那股一直压不下去的起床气“噌”地往上冒。
“我真的很讨厌被吵醒。”月伢的嗓音依旧平静，但他仰起脸时，阴影褪去，眼里满满当当的戾气溢了出来。

第26章 凶宅试睡（4）  月伢血统觉醒！……
为了拍摄效果, 房间留了一盏小夜灯，月伢的表情清晰可见。
看到月伢的眼神，长在阿海背脊上的眼睛缓慢转动, 它附近的皮肤向里收缩，如同一只巨大的眼睛眯了起来, 不满情绪显而易见。
“你非要管这闲事做什么？”女人的声音虽然轻柔，却透露着警告，结合皮肉蠕动的混沌声响，更令人不悦。
女鬼和阿海之间产生的羁绊原本与月伢无关，奈何她看不见“温馨提示”, 大半夜扰民吵醒他，让他撞见这一幕。阿海帮他打扫卫生，多少有点室友情谊，这闲事他还真的——
“管定了。”月伢松手，肥肥轻巧地跳到木床的阶梯上，待命。
“唉, 真是不知死活呀……”背脊上的血眼睛滋滋地往外冒阴气, 像锅血水煮沸了。
阿海清醒了些，想起自己的室友很脆弱，声音不禁带了点哭腔：“小月, 你别管我了, 走！”
长在阿海肩胛骨附近的四只手扭转方向，指甲冲着月伢的脸面。
空中响起手关节运转的“咔咔”声，一只手伸到月伢面前, 猩红指甲勾起，瞄准他的眼睛。女鬼低笑：“太感人了，你朋友多为你着想, 懂点事儿吧。”
月伢能感觉到，这依旧只是警告讯号，女鬼想把他吓跑。或许是他没有和女鬼产生羁绊，女鬼暂时不能要他的命。
“好，我走。”月伢故意露怯，后退了一步。女鬼柔柔地笑了起来，手掌稍微往后撤。
女鬼松懈之时，月伢突然出手，掐住女鬼的手腕狠狠一折！
“咔嚓”一声，那细细的手腕断了，皮肤被断掉的骨头撑得变形，长而枯瘦的手指垂了下去。女鬼惨叫一声，断掉的手条件反射地缩了回去，阿海的背脊上只剩下三只手。
阿海背脊上的眼睛频繁收缩，不断释放怨气，女鬼没想到自己会被算计，也没想到这人是真的胆大包天，竟废掉她一只手。
手掌被阴气灼出一片黑印，带来针扎似的疼痛，月伢甩了甩手，抬头迎上女鬼的目光。
那只开在脊椎的眼睛变得阴毒无比，月伢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个信息：这下梁子结大了。
月伢在心里冷笑，从她深夜扰民开始，这梁子就结下了好吗？
女鬼突然伸出两只手，随着手臂延长，阿海背上的皮肤被高高扯起，他疼得浑身抽搐，又哭又喊。
月伢速度也快，及时掐住冲过来的两只手，这个姿势不好使力，他断不了女鬼的手腕，只能制衡。
女鬼哼笑，第三只手掐向月伢的脖子。
照这个情况下，月伢无论如何也接不住第三只手，尖长的指甲马上就能划破月伢的喉咙，女鬼叹了口气：“我只是来拿点东西，你非要和我作对，你身上这副……啊！”
女鬼忽然惨叫起来，那只手顿在空中，再也不能往前伸。
背脊上的眼珠子往下看，一只雪白的小奶猫不知何时钻到了床上，紧紧咬着手臂的根部，奶猫虽小，却拿出了咬定青山不放松的气势。
更恐怖的是，她的阴气像牛奶一样灌进了奶猫的嘴里，流失阴气的手臂萎缩了近半，像根皱巴了的甘蔗。
“哪来的猫！”女鬼有些崩溃。关键是这猫咬鬼怎么那么疼！
背脊上的眼珠子又往前抬，女鬼看到青年戏谑的眼神，心里顿时拉响警报，飞快撤回了被掐住的两只手。
女鬼的所有手臂都潜入阿海的身体里面，开在脊椎上的眼睛也闭合起来，销声匿迹。
阿海被这么折腾一番，去了半条命，由于又哭又喊，嗓子也坏了，只能发出低哑的气音：“她走了吗？”
要不是肥肥还眼巴巴地蹲守在旁边，月伢就相信她走了。
“走了，睡吧。”月伢看似懒散放松，却还在注意着四周的动静，他打赌这位吃了亏的姐姐马上就要偷袭了。
结果一转身，他就看到了一张倒挂着的女人脸。
距离太近他看不清这张脸的全貌，只能注视着那双血红的眼睛。
女鬼弯起眼睛，用温柔的声音讨要东西：“你身上这副纽扣真是上等货色，我正好缺几副纽扣，给我好吗？我拿到它们马上就离开。”
月伢觉得这措辞有些耳熟，青月小区里的物业鬼也说过类似的话，找到十块钱他就会离开。
但这两者的逻辑不一样，月伢是真的拿了物业鬼十块钱，可是这个女鬼姐姐怎么来白要东西？
伪装成善鬼模样，以为他就会天真地答应？做鬼，能不能别想着不劳而获。
月伢呵呵一笑：“你在梦游？”
女鬼听不懂他的话外之音，声音放得更轻了：“什么意思？你答应了还是……”
月伢：“我说你在做梦。”
女鬼脸上温和的笑容裂开了，她陷入短暂的沉默，维持着悬挂的姿势一动不动，也没有继续攻击月伢，好像被这句话打击到了。
上铺传来新的动静，阿海发现女鬼没走后一直不敢出声，此时却发出了模糊又恐惧的“呜呜”声，像被人捂住了嘴巴说不出话。
月伢抬头，这时才看到女鬼身上没有手，她的手还在阿海身上！
女鬼一动不动地盯着月伢，依旧没有攻击他，月伢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当务之急是救人。
“肥肥！”其实不用月伢喊，肥肥一直在蹲守，发现鬼手后已经开始自助餐了。
肥肥开始干涉后，女鬼的眼珠子动了动，月伢隐约察觉有某种规则被打破了。
猩红的嘴唇一张一闭，女鬼的声音依旧轻柔婉转，令人头皮发麻：“我给过你机会，是你没有走呢~我一定要拿到这副完美的纽扣~”
一抹银光从女鬼唇齿间射出，月伢连忙避开，那银光擦过脸颊，他感到一阵刺痛，半边脸变麻了。
他抹了抹脸颊，指尖被鲜血染红。
他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不祥预兆。
那针会追踪！月伢伸手抓向耳边，掌心传来剧痛，他忍住不松手，抬到眼前看。
一根穿着红线的银针穿透他的手掌，尖端沾满血液。月伢脸上的血色褪了大半，剧烈地咳嗽起来。
女鬼的身体轻飘飘地转了个方向，她穿着一身修身素雅的白裙，由于没有手臂、皮肤惨白，看起来像商场里被拆掉手的模特人偶，瘆人得很。
“不要勉强自己……告诉姐姐，疼吗？”女鬼再次来到月伢面前，银针的红线连在她的喉咙深处，说话间拉扯着月伢的神经。
他真切地感受到，这根针在窃取他的生命力。
月伢大口喘气，疼痛让眼睛冒起了生理水汽，看起来不堪一击。在女鬼注视不到的地方，他生生拔出银针，握住一端。
为了不让女鬼察觉，他忍着疼痛，没有抽出红线。
女鬼果然没察觉到异常，她看到月伢苍白如纸的脸颊和雾气朦朦的眼睛，很是满意。
女鬼生出一只手掌，温和缓慢地伸向月伢的眼睛，露出贪婪的表情：“多么完美的一副纽扣……”
“姐姐……”月伢握住她的手腕，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突然将藏在掌心的针扎进女鬼的眼睛里！女鬼惨叫，深红的液体瞬间滋出来，在月伢脸上留下泼墨般的痕迹。
“疼的应该是你才对啊。”月伢气息还有些不稳，语气却令女鬼无比恐惧。
她浑身颤抖，独眼深深地看了一眼月伢，身影忽而消失。
这回消失得干干净净，阿海背脊上的手掌悉数消失，只剩下一道道凌乱的黑色指印，阿海呼吸声有些微弱，没有动静，月伢检查一番，确定他只是晕过去了。
肥肥“吨”地跳到被子上，有些失落地“喵”了一声。
没吃尽兴喵。
“明天再吃别的。”
这个副本的猫粮好像没那么好干。
月伢抬起鲜血淋漓的手掌，穿过掌心的红线已经消失无踪，但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额头又开始疼了，他忍不住捂住，满是鲜血的手在额头上留下两道血印子。
肥肥感受到他的痛苦，从上铺探出个毛茸茸的小脑袋，着急地看着他，异瞳在昏暗中散发着斑斓光芒。
“喵呜~喵呜~”肥肥朝月伢伸出爪子，仿佛在召唤。
上次肥肥舔完额头痛苦就缓解了，想到这里，月伢乖乖把头伸到它面前，撩起碎发。
脑袋上搭上了只柔软的猫爪，额头传来冰凉的触感，肥肥兢兢业业地给他舔额头。
月伢忽然想起在猫群里面，被舔头的会变成小弟。大意了，家庭地位不会发生变化吧？
额头被唰唰舔了好几下，但月伢的疼痛没有减轻，反而更剧烈了。毫不夸张地说，他感觉头要裂开了。
那种预感更强烈了……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了！
剧痛持续几分钟，奇迹般地消失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席卷全身，带走了月伢堆积的疲惫。
月伢抬起手掌，被阴气灼烧留下的黑印子消失了。
“肥肥，厉害。”月伢认为这是肥肥的功劳，朝它竖起大拇指，用质朴的方式夸奖它。
额头不痛了，那个小包一定也不在了，月伢满意地摸了一把额头，结果摸到了一个尖尖滑滑的东西！
！！
他心里咯噔了下，又摸了摸，那东西确实是从自己额头长出来的，尖端还有点软，他捏了捏，条件反射地打了个激灵。
阿海一阵咳嗽，忽然翻了个身，悠悠转醒，月伢抬头，正好和他对上视线。
阿海小脸煞白，迷迷瞪瞪地瞅着月伢，眼睛慢慢瞪大了，用气音艰难地吐出一句：“小月，你怎么长了个小角？”
大概受到了新的惊吓，阿海眼皮子一阖，又晕了过去。
角、角……吗？
是他想象中的那种东西吗？月伢觉得他才是该晕过去的那个。
月伢捂住额头，打开了直播间，他想把直播间屏幕当镜子，看看是什么情况。
结果一打开，就看到满屏弹幕飞快划过，直播间从来没有那么热闹过。
[大事件！！月崽长出小角角了！]
[别捂着，我要看我要看！]
[看不清能再开个灯吗？能给个特写吗？]
[我的天呐这个角是怎么回事？被肥肥舔出来的吗？我月巴真厉害]
[在新手本不是有道白光钻进主播的眉心了吗，来到这个副本之后主播体质突然更弱了，还经常头疼，估计和那道白光有关]
[总不能是血统觉醒吧？]
[玩家血统觉醒属于传说级事件，据说都是大场面，像这只种长出个小角来的，我觉得比较像身体变异了]
月伢打开大灯，看向屏幕，上面清晰地映着他的脸，冷白皮肤与猩红血迹形成鲜明对比。
他深吸一口气，松开手，一只黑灰色的小角露了出来。
小角长在额头正中央，根部和发际线相连，被碎发遮挡了一部分，它还很稚嫩，越往上颜色越淡，长度还没有尾指长，微微往上弯，形状像传说中的龙角。
月伢，懵了。
这是他活那么大，最不淡定的时刻。
他抿了抿唇，淡色唇瓣洇出一点血色，配着这个小角，像小龙化了形。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长出一只角来，他捂住小角往里摁：“能缩回去吗？”
完全是商量的口吻，他还没能接受它是自己的一部分。
但小角没有缩进入，他还疼得差点飙生理眼泪。
刚长出来的小角还很敏感，经不起折腾，连带着额头的皮肤都开始泛红。
[看起来好疼，摸摸小龙角]
[主播原来是那么可爱的吗？？我要变妈粉了呜呜]
[月崽别摁了，现在形状还没固定，长歪了怎么办？]
月伢正好看到这条弹幕，赶紧收手。
这个角不会还要长大吧？
月伢，心里苦。
肥肥却很兴奋，一直在喵喵脚，神情还很骄傲，好像在说：我把角角舔出来了，厉不厉害！
直播间的观众人数越来越多，已经超过了上一次直播的最高人数，他们都在围观月伢的角，并且发出了惊叹。
月伢又摸了摸小角，它比刚长出来的时候坚硬了一些。
“这到底是什么原因？”月伢发出了灵魂质问。
观众们也在讨论，猜测的理由五花八门。
很快，系统给出了公示：
【主播觉醒了貔貅血统。】
直播间的热度再次上涨，讨论空前热烈。
[竟然真的是血统觉醒！这算是神兽系血统吗？目前全服还没有神兽系血统吧？]
[难怪是独角，原来是貔貅！建议主播快去检查一下**还在不在]
[我运气太好了吧啊啊啊，居然碰上了这种传说级事件，在新手时期觉醒血统，这还是全服首次，而那些觉醒血统的玩家，无一例外都变成了传奇玩家！]
[等等，你们先别兴奋，玩家排行榜前十的那位觉醒木系血统时，将废墟变成了森林，甚至能掌控整个领域。也就是说血统觉醒后玩家会自动拥有同属性的天赋或能力，可是我看主播只是长了个小角，没有其他变化，主播这个不会是个废物血统吧？]
[如果真的是废物血统，在新人时期觉醒也没什么好惊讶的了，毕竟没啥用处，没准他还会变成历史上唯一一个觉醒废物血统的玩家……]
[就算是废物血统又怎么样，这个主播颜值也太高了吧！怎么没火？]
玩家觉醒血统极其罕见，直播间公示之后，热度只升不降，观众们都想知道他到底是天才还是废物。
观众变多了，但打赏没有明显增加，大多数人还在观望，来看个新鲜。
月伢确实没有感受到自己拥有了什么特殊能力，但是他身体的不适消失得七七八八了。这段时间体质变差应该是身体在接纳新血统，免疫力变低症状爆发，角长出来之后，身体回到常态，甚至比常态更好。
就连被银针穿透的手掌也结痂了。
月伢接受能力还是很强，短暂地惊讶了下，他就坦然接受了，想那么多有什么意义，当前最重要的事当然是……睡觉！
月伢屏蔽弹幕，胡乱擦了下脸，抱着肥肥倒下就睡。
观众们：[………]
这也太淡定了，以及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不火了，营、业、太、消极！
第二天醒来，月伢坐在床上发呆了一会儿，忽然想起自己长了一只角，他甚至怀疑那只是个梦。
他抬手摸向额头，还没碰到指尖先缩了缩。
骨相漂亮的手掌在空中一动不动，画面好像静止了。
过了一分钟，他才按下去，果不其然摸到了一只小小的角。
手感还挺好，就是不能摸尾部，会有点痒。
他摸了几分钟，终于有点真实感了。但问题又来了，他头发那么短根本藏不住这只角，很容易被其他玩家发现，被直播间围观就算了，他不想再被玩家围观，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不能缩回去真的有点麻烦啊。”月伢一声叹息。
阿海还没有醒，月伢先去确认房间里的录像，确定没有拍到他长角的过程才放心。
接着他找来绷带，小心翼翼把角缠起来，换了件有帽子的卫衣，帽子一戴，别人从正面看他只能看到一点点绷带。
他弄完这些，阿海正好醒了。
阿海昨晚在鬼门关来来回回蹦跶了几圈，下床的时候差点踩不稳，他踉跄着站稳，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向月伢。
月伢挑眉：“感觉怎么样？”
“我还好，要不是你帮忙，”阿海的嗓子还没有好，哑得像连夜抽了一卡车烟：“我就死定了。”
昨晚太慌乱，阿海的意识受干扰一直不太清醒，醒来之后，他回想起昨晚的事，除了庆幸，就只剩下感激和惊讶。
巨惊讶。
“你看起来有些…羸弱，我真没想到遇到鬼后你胆子那么大，你一点也不脆弱。”阿海真诚地说：“是我以貌取人了，请原谅我之前的冒犯。”
“我本来就很弱，你没看错。”月伢懒洋洋地推开窗户，少许天光漏了进来，屋子更明亮了。
“你太谦虚了…虽然我没有看到你赶走怨灵的过程，但印象中你特别镇定，真正弱的人是我。”阿海看到了月伢额头上的绷带，有些担心：“你额头怎么了？”
月伢拉了拉帽子，随口胡诌：“昨晚为了救你，被鬼在额头上敲了一个包。”
阿海完全不怀疑，并且更羞愧了：“原来是这样，我昨晚好像看到你额头有只角，原来是鼓包，我看花眼了。”
“你看错了。”月伢脸不红心不跳：“要是有人问起来，你来解释。”
阿海连连点头：“好，我听你的，以后有什么吩咐你尽管说，你还有哪儿受伤了吗？”
心灵受伤了。
月伢垂着眼摆了摆手，抱着肥肥往外走。
“去哪儿？”阿海问他。
“吃饭。”
“我洗漱完马上跟上！”阿海匆匆跑向洗手间。
出了大厅，月伢和住对面的两个室友打了个照面，大木热情地问早，灯笼依旧沉默寡言。这两人的名字真是起反了，叫木头的热情似火，叫灯笼的木讷得像根木头。
几人结伴前往院子，清晨没有让这座荒宅多一些生机，有几个npc站在走廊下面，无精打采地打着哈欠。
这个点还很早，没到工作时间，大家都在醒觉。
“开饭了吗？”月伢问后勤。
后勤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同事去拿了，先等等吧。”
“昨晚睡得怎么样？”副导顶着鸡窝头来到月伢面前，压低声音说：“昨晚摄影机拍到的鬼影一直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都快把我折磨成神经病了。”
那事没有保密，已经在栏目组传播开了，想来昨晚大家都睡得不太安稳，所以今天一个个都顶着大眼袋。
“睡得不好。”月伢实话实说。
“你也在害怕吧？”副导觉得心里舒服多了：“我就说不是只有我胆子小吧。”
月伢笑笑没说话。
他睡得不好，主要是有邻居不懂事，非要深夜扰民。
院子很安静，npc们有序地忙碌起来，其他玩家因为角色原因，也被npc们拉着去干活了。月伢是最闲的那个，他看起来那么脆皮，也没有人敢让他帮忙。
他被副导安排在院子里采光最好的地方，抱着猫晒太阳，时不时喂一条小鱼干。
这个画面怎么看都不应该出现在惊悚游戏里，应该出现在种田游戏或者养宠游戏。
“啊啊！！”西边的屋子里突然爆发一阵尖叫，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不约而同地去寻源头。
“谁在叫？”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叫得那么惨。”
“在凶宅里惨叫，我感觉不太妙啊……一大清早的。”
月伢起身，抚了抚被肥肥压皱的衣服，抱着它走向出事的屋子。
已经有不少人围过来了，还不待敲门，大厅的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女主播梨花和昨天讲故事的瘦高青年站在里面，一前一后。
梨花站在前面，眼圈红红的，头发凌乱地铺在背后，眼神有些慌，瘦高青年的脸色也很难看。
“刚才是你在叫吗？”副导问她：“怎么了？”
梨花是玩家，她没有看副导，在人群里找到了月伢：“有玩家死了。”
身份同是主播，昨天也有交流，梨花和月伢说话，心里才没那么慌。
月伢颔首，越过人群来到她面前：“进去看看。”
其他玩家也都积极地跟上去。
游戏刚开始的时候，玩家们往往不了解副本、不熟悉环境，一旦无意识招惹上怨灵，致死率很高，尤其这个副本没有新手道具。
第一晚死人很正常，只是数量问题。
进了客厅就能闻到血腥味，但不算很强烈，大概出血量不大。
梨花在前面带路，她停在右边的房间前，简单说了下情况：“昨晚两个男生睡这间房，今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闻到血腥味，过来发现门没关，敲门也没有反应，推开门就看到尸体了。”
梨花推开虚掩的门，血腥气更重了些。
地板上躺着一具尸体，正面朝上，眼睛被挖空了，脸上只有两个大大的窟窿，触目惊心。月伢记得，这个男玩家叫做大叶。
这么看来，梨花的心理素质算很不错了。
有些玩家受不了这个画面，没看两眼就退了出去。
NPC们都是普通人，见到尸体的反应很激烈，有人当场就哭了出来，还有的冲出去干呕了。
副导很崩溃，在门外不停地踱步：“谁杀了他？凶手不会在我们之中吧？这下完蛋了，我们的拍摄一定会被终止，栏目彻底宣告死亡了。”
NPC的反应也影响着玩家们，他们听着吵闹的哭声，心里开始有些烦躁。
月伢从头到尾都很平静，昨晚女鬼一直在说他的纽扣很完美，目光一直盯着他的眼睛。
她说的纽扣指的是眼睛，这个玩家的死与她有关。
阿海受到了惊吓，如果月伢昨晚不管那个闲事，尸体的现状就是他的现状。
月伢指了指瘦高青年，问梨花：“你过来的时候，他在干嘛？”
梨花小声说：“他在床上，他说昨晚看到鬼然后被吓晕了。”
月伢这才去问瘦高青年：“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瘦高青年看起来很虚弱，随时要倒的样子：“半夜我听到呼救声，醒了过来，看到床边悬着一双腿，我就被吓晕了，后半夜一直在做噩梦，直到她把我摇醒，我才知道室友死了。”
目前情况比较明朗，没有复杂的问题。
副导说去找导演商量一下，让月伢先盯着这边。
月伢见这房间也有24小时摄像机，开始检查录像，几个玩家围在月伢身边一起看。
月伢猜女鬼要么是来找阿海之前动的手，要么是被他赶跑后动的手，所以他直接拉到了那个时间段附近。
鬼影在屏幕上闪过的时候，玩家们齐齐惊呼了起来。
月伢选择慢放，女鬼的身影变得清晰。
她突然出现在床边，没有手臂的上半身探进上铺，光脚悬在半空中。从这个角度来看，睡在下铺的瘦高青年醒来，确实会看到一双飘在床边的脚已以及惨白的裙摆。
众人看得紧张，大气不敢出一声。
梨花看得很认真，胆子也大，低声说：“她没有手？”
“有，在这儿。”月伢点了点屏幕，她看过去，看到两只手从大叶的被窝里伸出来，十指捧着他的脸颊，轻轻抚摸。
梨花倒吸一口冷气。
月伢注视着屏幕，大叶醒着，但是他可能动不了，一直在求救：“醒醒，救救我！”
在大叶的不懈努力之下，下铺的瘦高青年醒了，他翻了个身，看到悬浮在半空中的一双脚，尖叫一声晕死过去。
“你身上这副纽扣还行，我还缺几副纽扣，给我好吗？我拿到它们马上就离开~”女鬼晃着脚丫，用恋人一般的语气和大叶如是说。
这台词可太熟悉了，昨晚月伢听了两遍。
“她为什么要问纽扣？”梨花皱了皱眉，她瞥到地上尸体脸上的俩血窟窿，突然想明白了：“不，她问的是眼睛！答应就完蛋了呀。”
但是大叶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为了早点解脱，他答应了：“好，我给你，我身上的纽扣都给你！”
女鬼轻轻柔柔地笑了起来，那两只从大叶胸膛里长出来的手弓了起来。
“噗呲——”猩红指甲扎进大叶的眼眶里，剜出两颗血淋淋的完整的眼珠子。
“谢谢你啦~”两颗眼珠子被吸进了女鬼的手心里。
大叶迟钝地感受到了剧痛，撕心裂肺地惨叫着。
“嘘……不要吵醒别人啦。”女鬼捂着大叶的嘴巴，另一只手向上伸，将他的身体高高抬起。
“砰”的一声，大叶的身体摔到地上，脑袋软软地垂到一边。
这个高度不致死，大叶可能是被活活吓死的。
从这里开始，录像就变成了黑白噪点，直到早上才出现正常画面。
玩家们看完，恐惧油然而生。
梨花深呼吸一口，打破了凝固的气氛：“昨晚录像出现的鬼合影事件，再加上凌晨的杀人事件，这座凶宅一共有两个鬼露脸了。”
另一个女玩家说：“如果这俩都不是吊死鬼，那这座屋子里至少有三个鬼。”
有人说：“要是个个都那么猛，游戏直接结束了。”
“先梳理好眼前的事，”月伢把他们发散的思维拉回正轨：“昨晚这个纠缠过阿海，我被吵醒然后将她赶走了，从这个视频的时间来看，她离开我房间后才来这边，杀人取眼。”
梨花讶异地睁大眼睛：“你把她赶走了？这也太猛了吧！”
其他玩家感觉看到了希望：“怎么赶的？可以分享一下吗？”
月伢：“详情你们可以去看录像，但是我不建议你们模仿。”
“为什么？”玩家们不太理解。
月伢言简意赅：“危险。”
梨花问他：“既然你亲身经历过，你有发现什么线索吗？”
月伢确实有个发现，昨晚女鬼也向他索要纽扣，他拒绝之后，女鬼停滞了一段时间，然后说给过他机会了，但是他不走。
被杀的玩家同意女鬼的索求，被直接杀死。
也就是说——
“我猜，如果拒绝女鬼的要求，可以争取到一点时间。”月伢估算了下：“大概一两分钟。”
“如果这个线索是真的，那很有用！”梨花竖起大拇指：“在关键时刻争取到一两分钟真的能扭转局面。”
月伢漫不经心地说：“你们对比两个视频就能总结出这个信息，我现在更想知道女鬼为什么要选择这两个人。”
这当中可能存在某种规律，想找出答案，需要确认的录像可就太多了。
月伢想走个捷径，从女鬼身上发现问题。
她说自己要来找料子，拿走人的眼珠子去当纽扣，嘴里还藏着针线……结合这些特征，月伢联想到了一个身份——裁缝。
这个词现在已经不常用了，他之所以会想到，是因为他昨晚才听到了关于裁缝的故事！
他看向呆呆站在一旁，垂着脑袋的瘦高青年：“你把昨晚的鬼故事说完。”
“啊？”瘦高青年迟钝地抬起头来，有些没反应过来。
月伢又重复一遍：“你昨晚不是说了个女裁缝的故事吗，我想听后续。”
“哦，她啊，让我想想……”瘦高青年又垂下头，片刻才低声开口：“那女裁缝长得很灵，手艺也很好，很孝顺，名声很好。人怕出名猪怕壮，她的名声传到了外面，有媒人过来说亲，说有位爷看上她了，想抬她回去做姨太太。女裁缝是好人家里的姑娘，家里刚定下一门好亲事，当然是想拒绝，但是这位爷是地头蛇，做事狠辣，让人来绑她回去，这姑娘性子烈啊，逃的时候被打死了……”
“属实有点惨，”梨花问：“这都是什么年份的故事了。”
瘦高青年答道：“那时我奶奶才十来岁，你说呢？”
梨花点点头，看向月伢：“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事了？”
“挖人眼珠的女鬼就是故事里的女裁缝。”月伢举起手掌，上面有一个小疤痕：“这是她用针扎穿后，留下来的疤。”
梨花恍然大悟：“难怪她要找纽扣，原来是个裁缝。”
“小月，那你说她为什么偏偏找上我和他？”阿海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地上的尸体。
月伢也在找答案，他梳理着他们来到这个宅院后的种种，终于找到了一条脉络。
他叹了口气，看向阿海：“你碰了宅院主人的心爱之物，人家晚上不得来找你吗？”
“什么意思？我没有……”阿海话音一顿，双手抓住自己的头发：“是那辆老式缝纫机！我昨天擦了它上面的灰尘。”
一个玩家说：“我想起来了，死者在拍摄的时候也摸过你们屋里的那台缝纫机。”
“呼…”梨花松了口气：“那我们只要回避那台缝纫机就可以了吧？”
月伢摇头：“未必，也许是要回避屋子里所有与鬼裁缝有关的东西。”
“……”梨花有点绝望。
月伢见瘦高青年还在，问他：“你肩膀怎么样了？”
现在宅院一共有三条线，鬼裁缝、合影鬼和吊死鬼。
瘦高青年是唯一一个和吊死鬼线有关的人，从他身上能提取一些线索。
“没什么事，就是有点疼。”瘦高青年答道。
月伢让他把衣服拉下来，他照做了，削瘦的肩膀露出来，上面有一个深陷进去的黑色脚印。
瘦高青年拉好衣服，月伢余光看到，青年脖子上有一条很细的黑线。
“别动。”月伢按住他肩膀，抬起他下颌，仔细看那根黑线：“你脖子不痛吗？”
瘦高青年挣开他的手，摇头：“不痛。”
这时，副导带着助理过来了，一路上说说笑笑，全然不见之前的恐惧与慌张，他停在门口，用台本拍了拍门：“还在这里偷懒，都日晒三杆了，快去吃早餐，然后干活！”
梨花试探着问：“副导，你不是去找导演了吗？他怎么说？”
“我去找导演干嘛？”副导很疑惑。
“我们的同事死了啊。”梨花指向尸体。
“哪有什么尸体？”副导皱眉：“干嘛开这种玩笑，怪不吉利的。”
月伢的视线一直没有挪开过，他眼睁睁看着尸体蒸发，地上的血迹消失得干干净净。
有关死者的痕迹接连消失，好像有只无形的大手，将死者从游戏里抹掉了。
同时也抹掉了npc们的记忆。
梨花还在跟副导解释，试图唤醒他的记忆：“你忘记了吗？我们的同事大叶被鬼挖了眼睛，你刚才明明在的。”
“什么大叶，我们组没有这个人，编故事也不晓得编得真实点。”副导看了眼手表：“再给你们五分钟，出来吃早餐。”
副导走了，留下玩家们面面相觑，他们看着看着，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到了月伢身上。
不知不觉，这个看起来病恹恹的养猫青年，成了他们信赖的队友。
月伢平静地检查了录像：“玩家死亡后痕迹会被抹掉，npc也会忘记，里面的遇害场景已经被删除了。”
梨花很能理解：“背景里说过这是在拍节目，如果不抹掉痕迹，这节目就不能继续往下拍了。”
尸体不见了，这屋子的味道却不太好闻，月伢看向窗户，原来一直半开半闭着。
明明开着窗，空气却不流通，月伢有些气闷，搂着肥肥离开了屋子：“吃饭。”
他本来就饿着，早饭没吃就来这里查线索，现在都快饿得没力气了。
玩家们看着他潇洒的背影，都很佩服。
心态太好了，而很多事情都是心态决定的。
早餐格外丰盛，还有水果加餐，但是他们看着一箩筐洗好的新鲜葡萄，却下不去手。
连月伢也没有碰。
梨花感到很欣慰：“你也觉得这些葡萄像眼珠子，吃不下去吧？”
都是年纪相仿的同龄人，他怎么可能会那么大心脏，这不合理！
月伢淡声道：“我不爱吃葡萄。”
梨花：“……”原来我们真的不一样。
早餐过后，他们在导演的大嗓门中，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今天的主播是梨花，月伢落得轻松，坐在旁边看，活像个监工。
导演捏着台本，声如洪钟：“今天我们要深挖这座大宅院的诡异起源，追溯它的故事，掀开岁月给它笼罩的面纱！梨花你要以凶宅试睡员的身份去探秘，需要翻东西，你别拿话筒，把麦夹在衣服上好操作一些。”
听到要翻东西，月伢感兴趣了，他悠悠地提议道：“导演，我也加入吧，一个人翻那么大的院子，效率低。”
导演略一思索：“行，一块儿吧，但我们得进后院，里面没打扫灰层重，你受得了吗？”
这个大宅院实际上是个二进的院子，里面还有一个面积略小的院子，大概是后期加建的，为了拍摄效果，他们集中住在前院，月伢只有在昨天拍摄的时候路过一次。
“我可以戴口罩。”他说。
导演点头同意了：“那你俩一起来。”
这种大发现大搜查环节，玩家们都不想错过，也都找理由跟上了。
导演说：“先从这棵大榕树开始拍，这树龄一看就不得了，我觉得这个院子的阴森气氛主要归功于它。而且它还有吊死鬼的传闻，不能错过。”
各就各位，马上要开始拍摄，不巧设备出现了一个小问题，导演需要去处理，于是冲两位主播招了招手：“你们先练一下台词，我这边马上就好。”
能有什么台词要练，他们又不是真的来工作的。
月伢和梨花说：“我去观察一下这棵树，你小心避开这些榕树须。”
梨花知道他不会说废话，点头：“好，我会小心的，我在外围随便看看吧。”
月伢打算围着树干走一圈，这棵大榕树的树冠很茂密，遮天蔽日，能漏下来的阳光很少，越靠近树干，阴冷感越强烈。再加上昨晚那件事产生的影响，在树下走总觉得有双脚悬在头顶。
榕树根凸起一片，盘根错节，像地面长出来的血管。
月伢不太想踩上去，停下了脚步。
他仰头看向上空，目光一寸寸扫过大树枝桠，试图找到吊死鬼的踪迹。
他没有看到吊死鬼，但发现了一个很诡异的“蛹”，那东西挂得不高，卡在树杈中间，位置有些隐秘，加上外面裹着密密麻麻的榕树须，乍一看可能会忽略掉。
月伢皱了皱眉，换了个方向看。
没想到，他在“蛹”里看到了小半张死白的脸！
看清那张脸的五官，他心跳空了一拍——这是瘦高青年的尸体！看样子是昨晚被挂上来的。
那刚刚那个在房间里和他说话的是谁？

第27章 凶宅试睡（5）  肥肥终于吃上饭了……
看到榕树上的尸体蛹后, 月伢脸色变了。
这棵树的性质也彻底变了。
他想看得更清楚，又靠近了些。这颗尸体蛹很结实，除了小半张惨白的脸, 尸体没有任何皮肤露出来，但透过这半张脸可以发现, 这些根须扎进了尸体里面，它们微微凸起，如同增生的血管，密密麻麻地交织着、缓慢蠕动着，说不清的怪异。
暴露在外面的一小部分就那么惊悚, 难以想象在蛹里面的尸体已经变成什么样了。
月伢从来没见过那么奇怪的东西，这棵树好像在把尸体当养分，又好像在培养什么，不管是哪一个都很恐怖。
瘦高青年房间里的录像在后半夜出现了故障，变故应该发生在故障之后，那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现在混在人群之中的另一个瘦高青年是人还是鬼……
“你在看什么？”冷不丁响起的声音让月伢心里一颤, 他回过头，那个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实习生npc站在不远处，好奇地看着他。
月伢从沉思中抽出情绪, 恢复了平静：“随便看看。”
实习生仰头看着树冠, 轻声感叹：“这棵树很大吧？这些垂下来的气根会长成新的树干，可能过个百十来年，这里就会变成一片林子了。”
月伢还没回答, 实习生忽然敛了表情，拍了拍脑袋：“我又偏题了，导演让我来喊你, 可以开始拍摄了！”
月伢往回看，梨花和导演站在榕树的阴影之外商量工作，导演抬头看到月伢，朝他招了招手。
月伢放心不下尸体蛹，又回望了下，尸体暴露在外的小半张脸已经被榕树须吞没。这个巨大的蛹和树干融为一体，隐秘又正常，如果他不说，没有人会知道里面藏了具尸体。
他心里冒出一个想法：尸体蛹太像一颗蛋，希望不会孵化出什么怪东西来。
“小月主播，导演在催了。”实习生着急地催促。
月伢收回目光往外走，笼罩在身上的树影节节后退，他明明在走向明朗，肩上却很沉重，好像有一股压力悬在头顶，只差一点就要压下来。
月伢往上看，恍惚之中看到了一双惨白浮肿的腿，一眨眼又消失了，像是心理作祟。
月伢垂眸，那股压力又重新出现，就像有一双脚正悬在上空，随时要踩上他的肩膀。
肥肥抓着月伢的衣服往上爬，立在他肩膀上。
月伢侧眸一看，小家伙张牙舞爪，浑身绒毛都炸了起来，奶凶奶凶的。
“嗷呜~”明明是猫，叫声却有些像狼崽子。
月伢听明白了这声叫唤的意思——早餐！你下来啊！
早餐根本不敢下来，压在月伢肩上的沉重感瞬间消失，直到他离开榕树底也没有再出现。
月伢心说，肥肥果然没吃饱，今天的叫声都没有以前洪亮了。
要让崽儿吃上饭才行啊，把自己当饵给崽儿钓一顿猫粮好像也是个办法。
实习生完成任务后没有马上离开，一直在看着肥肥：“猫猫真可爱，眼睛的颜色好特别啊，还是异瞳。”
“确实可爱。”月伢深有同感，肥肥昨晚给他舔头之后，也没有试图翻身做大哥，他很满意。
有同事喊实习生帮忙，他跟肥肥挥手，恋恋不舍地走了。
工作人员来给月伢戴麦，提议道：“小月主播，要不先把小猫交给同事照看一会儿？”
肥肥身手敏捷地爬上月伢的头顶，乖乖趴着，身体力行地拒绝她的提议。
工作人员看着它无辜的大眼睛，被逗得直笑。
戴好麦后，月伢在人群中搜索瘦高青年的身影，发现他正和两个同事站在树荫下面说话，距离有点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过了一会儿，那两个人居然跟着瘦高青年往树干走去。
他想做什么？
这家伙现在身份不明，算是个头号危险份子。危险份子带着两个小绵羊同事前往危险区域，这事怎么看都有些不对劲。
月伢蹙眉，指着瘦高青年和导演说：“导演，那个同事昨晚出现了和吊死鬼有关的幻觉，拍榕树部分让他加入吧，效果会更好。”
“好提议！这样可以和昨晚的内容做个呼应，剪完效果一定很好。”导演拍板了，让同事去带瘦高青年过来。
瘦高青年被迫停在距离树干不到两米的地方，跟着同事折返。
两个小绵羊同事也散了。
月伢看着瘦高青年，总觉得他表情有些阴郁，和昨天的状态区别很大。
“导演，我不加入可以吗？”瘦高青年垂着头，语气有些低落难受：“我昨晚留下阴影了，不太想再次提起，万一我又产生幻觉了怎么办？”
月伢觉得有点扯。
你刚才还带人深入榕树腹地，我怎么看不出你有阴影？
但导演有点犹豫，月伢在导演开口之前说：“放心，我会一直留意你，如果你再次出现幻觉，我来处理。”
重点是我会盯着你，别在我眼皮底下耍花招。
月伢唇边浮现两道笑纹，显得十分可靠。
导演点头：“昨晚也是小月主播帮了你，这点你可以放心。”
瘦高青年抬了抬头，神情有些可怜：“我……”
导演看一眼表，皱起眉头，用力拍手引起各单位注意：“耽误太长时间了，大家快点动起来，别耽误进度，不然今晚要加班了啊！”
瘦高青年知道没辙了，脑袋和肩膀又耷拉下去。
月伢这会儿总算明白哪里怪了，这人一直低着头，就好像……被一根无形的绳子勒着脖子！
他想起瘦高青年除了肩膀上有黑色脚印，脖子上还有一根细细的黑线，粗细跟榕树须差不多。
瘦高青年现在还算安分，月伢暂时没有打草惊蛇。
在导演的指挥下，拍摄顺利进行。
导演让人找了把梯子过来，两位主播带着摄像师从外向里探寻这棵古榕树，中途月伢在其中一条枝干上发现了绳索勒过的痕迹，巧的是，这条枝干正好在餐桌的上方。
导演给了这个部位一个特写，月伢看着瘦高青年说：“你说这是不是上吊的痕迹？”
瘦高青年眼神闪烁，低声说：“我、我不知道，我有点不舒服，可以去休息了吗？”
“再探索一下吧，没准还有更刺激的发现。”导演拍到了想要的画面，还想继续深入。
这里的榕树须实在太多了，月伢不太想惹麻烦：“导演，给观众留点想象空间吧。”
导演笑了：“你还挺懂，行，榕树这段先探索到这里吧，全部人休息十五分钟。”
瘦高青年解放了，飞快地往外走，这逃离速度和刚才无精打采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
“喵嗷~”肥肥在月伢肩上扭成一条猫猫虫。
月伢把肥肥举到面前来，小奶团子舔了舔嘴巴，在明示月伢，它想干饭。
月伢把它揣进兜里，只露出个猫猫头：“知道了，带你干饭去。”
月伢勾起唇角，去追瘦高青年，他腿长步子大，悠悠闲闲地走速度也快。
瘦高青年又去找之前那两个同事了，看起来还像带俩同事去看榕树。
也不知道瘦高青年说了什么，那俩同事居然一点防备没有，又打算跟他走。
月伢大步上前，露出温和的笑容：“你们要去哪儿？”
瘦高青年的表情僵了僵。
一个同事说：“他说项链丢了，让我们帮忙找，找到请我们吃大餐。”
另一个同事说：“我记得那根项链是他女朋友送的，要是找不到他估计要跪键盘，我们闲着也是闲着，就帮个忙呗。”
瘦高青年点点头，表情确实有点着急：“麻烦大家了，一定要帮我找到，答应你们的大餐我一定会兑现。”
请吃大餐？
月伢心里嗤笑，你是想把他们当大餐吧。
月伢随口编了句：“我今天在你房间见过一根项链，好像在柜子边上。”
瘦高青年下意识反驳：“不可能，应该在榕树附近。”
“你怎么那么确定？”月伢挑眉。
“……”瘦高青年支支吾吾：“因为我在房间里找过了，没找到。”
“你不相信我，”月伢语气肯定：“我真的看见了。”
说完，他掩唇咳嗽起来，脸色越发苍白，看着病歪歪的。
两位同事以为他是太着急，连忙安抚他，帮着打圆场：
“小月主播不是说慌的性格，你可能找漏了，我们先回房间找找，要是没有，我们保证陪你回来榕树边上再找一遍。”
“对，没准就在房间里，那不就更好了？”
瘦高青年无法反驳，他盯着月伢病歪歪的脸，忽然改主意了，顺水推舟说：“好，房间很小，我跟小月主播去找就行。”
月伢毫无防备地笑了笑：“没问题，走吧。”
他展现出虚弱的一面，主动给瘦高青年提供一个独处的空间，就是想测试瘦高青年会不会对自己下手。
现在看来可能性很大。
正好导演延长了休息时间，大伙儿都在玩游戏或搜线索，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天时地利人和，一个绝佳的下手时机。
已经接近中午，天空却很暗沉，厚厚的乌云压下来，隐隐有下雨的预兆。
就这种环境下，瘦高青年还撑了把伞，走路也低着头，月伢走在后面，看见他高高凸起的颈椎骨，以及那根细细的黑线。
很快，他们来到了瘦高青年住的屋子，大家都在榕树附近工作，这里一个人也没有。
瘦高青年推开大门，声音幽幽：“你在哪儿看到了项链？”
月伢大大咧咧地走进屋子：“在柜子边上。”
“砰！”大门关上，采光不良的屋子顿时更加阴郁。
月伢故意露出受惊吓的表情：“怎么回事？”
他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瘦高青年露出冷笑，在月伢眼前消失。
“啊啊！！”月伢没有灵魂地喊了两声，一根粗砺的绳结突然从上空垂下。
绳结淌着血，上面还有皮屑，血臭味扑鼻而来。
月伢往边上挪，绳结也没有动，但是屋子里响起了绳索摩擦木梁的“咯吱”声。
接着，他面前掉下来一具光着脚的尸体，小腿部位正好对齐他的视线，能看到有密密麻麻的树须蛰伏在尸体的皮肤下。
“是你先招惹我的。”屋子里响起一个阴森的声音。
“嘀嗒、嘀嗒……”有液体滴落，险些滴在月伢身上。
月伢抬头一看，这具尸体被粗大的绳索吊在半空，脖子奇长，无力地垂着，惨白的脸距离月伢很近，只要一伸手就能触摸到。这张脸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凸起，跟尸体蛹露出的半张脸一样。
月伢：“鬼啊！”
月伢其实没什么演技，但怨灵信了。
“你三番四次打断我的好事，是你先招惹我的。”吊死鬼一张嘴，长长的舌头就掉了出来，往下滴着腥臭的唾液。
吊死鬼杀了真正的瘦高青年，取代了死者的身份。吊死鬼大概有伪装天赋，不主动暴露时肥肥也无法分辨。
吊死鬼做事比较细致，还知道毁掉录像，在说鬼裁缝的故事时也没有露馅，若不是月伢及时发现了尸体蛹，恐怕没那么快能识破伪装。
吊死鬼怨毒地盯着月伢的脸，吐出一句：“我要吃掉你。”
“我好害怕。”月伢懒得装了，声音毫无起伏。
“晚了……”吊死鬼幽幽地朝月伢伸出手。
一团白影从月伢的兜里跳出来，直直撞向吊死鬼的胸膛。
吊死鬼被撞飞，踉跄了几下才重新稳住，他脑袋本来就一直低着，很快就看到自己胸前挂着一坨毛茸茸的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吊死鬼凸起的眼睛快要掉下来了。
肥肥饿着呢，紧紧扒着吊死鬼，大口大口汲取阴气。
终于吃上饭了！
月伢叹息一声：“我的猫猫肚子饿了，你能不能让它吃饱饭？吃饱它就会离开了。”
吊死鬼：“……”这台词好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等它吃饱自己就没了呀！淦！
吊死鬼抬起尖锐的指甲，插向肥肥的背脊，结果手插进去就拔不出来了，阴气源源不断地输入肥肥的身体里。
又出现了，肥肥的360&#176;全方位吸收式干饭。
月伢懒洋洋地说：“你不是说，帮你找到项链就请吃大餐吗，先预支你这顿大餐。”
吊死鬼看到月伢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被算计了，这人早就看穿了他的伪装，什么咳嗽什么害怕都是骗鬼的！他一步步踩进了这人设好的圈套里！
此地不宜久留，吊死鬼想溜，但是阴气不稳无法闪现，只好拖着肥肥一起逃向房间——那里有一扇开着的窗。
“猫猫还没吃饱，你怎么忍心走？”月伢使用御傀术，放出小傀儡。
得到新技能后还没有使用过，趁这个机会熟悉熟悉。
一个泥塑小人出现在月伢面前，缓慢伸展四肢，它没有脸，但是因为全身都圆滚滚，不仅不诡异，还有点可爱。
它朝月伢歪了歪脑袋，奶声奶气地喊：“爸爸？”
月伢被喊懵了，纠正它：“叫主人。”
小傀儡点点脑袋：“主人爸爸。”
“……”现在没有时间教育它，月伢指向正在奋力摆脱肥肥的吊死鬼：“去抓他回来。”
小傀儡扭头看过去，肥肥咬着吊死鬼脖子上的绳子往回拖，吊死鬼死命往外挪，五官都挤变形了，本来就狰狞的面目变得更加恐怖。
“鬼啊！”小傀儡飞快地躲到墙角，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如果它有眼睛，现在可能已经哭出来了。
“你…怕鬼？”月伢万万没想到。
仔细一看，小傀儡的一只脚还伸进了墙里，一副随时准备跑路的姿态。
小傀儡对了对圆溜溜的小短手，理直气壮地说：“他长得太吓人了，我害怕。”
傀儡说鬼长得吓人，真是闻所未闻。
月伢有点怀疑这个稀有技能是骗人的。
眼看肥肥快拖不住吊死鬼了，要是今天被吊死鬼跑了，接下来就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小傀儡不靠谱，月伢自己冲了，大步上前握住吊死鬼的绳子，用力一拽。
吊死鬼摔到地上，月伢拽着绳索，单脚踩上他的胸膛：“着什么急。”
这绳索就是吊死鬼的命门，月伢掌握着他的命门，又有肥肥在虎视眈眈，他这回彻底跑不掉了。
肥肥刚刚运动一番，吞下去的阴气都消化得差不多了，这会儿又开始大口大口吞阴气。
吊死鬼阴气枯竭之后，肥肥的小肚子已经变得滚圆，透着粉红色的肚皮撑起来，让人很想摸一摸。
“吃饱了吗？”月伢问它。
肥肥的耳朵一动一动，满足地打了个嗝。
很明显，喵吃饱了。
盘桓在地上的最后一点黑雾散去，一根银项链露了出来，它款式比较简洁，吊坠镶嵌着一颗漂亮的钻石。
这应该是真瘦高青年的项链，吊死鬼可能需要借助死者的贴身物品才能进行伪装，所以取走了项链。
月伢捡起项链，系统提示：
【玩家“月牙”获得高级道具“锁链”。】
【使用说明：1、项链被赋予死者的恨意，能锁住世间万物。2、同个副本限用一次。】
可怜的瘦高青年，月伢叹息一声。
项链躺在掌心里，触感冰凉，切割完美的钻石像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同时又散发着诡异危险的气息。月伢看着，心里生出一种陌生的渴望。
奇怪……他怎么开始喜欢这种亮晶晶的宝石了？他以前从来不感兴趣，现在竟然想收集。
月伢收起项链，走向墙角。
小傀儡依旧保持着一只脚伸进墙里的姿势，见月伢走过来了，仰起圆溜溜的小脑袋：“主人爸爸……”
月伢单膝蹲在它面前，肥肥也走到月伢身边，好奇地看着小傀儡。
猫总是对新事物充满好奇，月伢还没动手，肥肥就先上了，一只爪子搭在小傀儡肩上，舔了舔它的脑袋，在上面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小傀儡低着头，洪亮地冲肥肥喊了声：“大哥！”
肥肥舔头成功，拥有了猫生第一个小弟。
“……”月伢总觉得事情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这时，敲门声响起，外面传来梨花的声音：“小月，你在里面吗？”
吊死鬼留下的封禁已经消失，月伢收起小傀儡，朗声道：“进来。”
梨花推门进来，天气好转了许多，明亮的阳光跟着她一起闯入屋子，打破了阴郁。
“刚才导演在找你，现在已经准备收工吃饭了，”梨花说：“听说你跟那个瘦瘦高高的npc过来找项链？”
“找到了。”还是个不错的道具。
“那他人呢？”
“死了。”
梨花吸了口冷气，她见月伢表情很平静，又觉得应该没什么大事：“能细说一下吗？”
月伢点头，说了一遍来龙去脉。
“所以今天早上，我看到的瘦高青年是吊死鬼伪装的，而我还单独和他相处了那么久……”梨花说着，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昨晚吃饭时，真正的瘦高青年说有人踩他肩膀，其实就是被吊死鬼选择了是吗？”
“是榕树须，”月伢当时距离瘦高青年最近，并且试验过了：“当时有榕树须落在瘦高青年肩上，我用水冲走榕树须后他就恢复了，吊死鬼通过榕树须来选择猎物。”
梨花恍然大悟：“所以你才让我们小心不要碰到那些须。”
“或许还有其他条件，我暂时没发现。”
梨花说：“既然吊死鬼已经被解决了，我们推测得不够准确应该影响不大。”
“未必。”月伢透过房间敞开的窗，遥望大榕树，这棵树很怪，比起吊死鬼，树本身可能更难缠。
月伢收回目光时，忽然想起这房间的窗一直开着，他脑海中浮现现一个画面——密密麻麻的榕树须在空中游走，穿过窗户把瘦高青年的尸体拖回了榕树上，包裹成卵。
嘶…在凶宅睡觉还是关上窗户比较好。
午饭的时候，梨花代替月伢，和玩家们说了上午发生的事，让他们都小心些。玩家们反应很大，只有灯笼很木讷，对此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
下午，拍摄继续。
导演见到月伢就开始念叨，让他下午一定不能不打招呼就走。
月伢点头应允，跟导演提起瘦高青年，发现npc们全都忘了这个人。就连那两个被忽悠去找项链的同事也忘记了，他们的记忆变成了月伢去找自己丢失的项链。
下午探索的重点是后院，这里灰尘厚重，月伢和梨花都戴上了口罩和手套。
梨花走在前面，边走边介绍环境：“我们的工作人员都睡在前院，几乎没有涉足后院，可以看到这里的人为痕迹很少，杂草比外面还茂密，到处都是蜘蛛网……”
月伢在后面补充：“完全是原汁原味的凶宅。”
“对的，那么我们现在就要进去了，”梨花握着门把手，深呼吸一口，压低声音说：“我们尽量小点声，脚步放轻，把什么东西引出来就不好了。”
年久失修的木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不可避免地发出了刺耳的“咯吱”声，在空旷的大厅中回响，梨花打了个寒颤。
月伢：“不用小声了，该醒的都醒了。”
梨花：qvq。

第28章 凶宅试睡（6）  肥肥不用愁下顿了，因……
门被推开, 封尘多年的屋子展现在他们面前。
这是后院的主厅，结构和前院相近，面积略小。台本里记述, 宅院主人说这屋子的摆设依旧保持着多年前的样貌，从他出生以来没有变动过。
这些古老的家具上堆积着厚厚的灰尘, 结满蛛网，无一不是岁月的痕迹。
屋内窗户紧闭，幽暗沉闷，不时生起一阵小阴风，掀起尘埃, 抚过垂帘，惹起呜咽般的响动。
月伢说完那句话后，其他人总觉得真的有东西在暗处醒来了，个个都心慌慌。
月伢不动没人敢动，于是大家一起一动不动。
月伢回眸，看到一群人表情僵硬地杵在他背后, 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进去？”
导演僵硬地笑了笑：“你先请！”大哥, 请！
全员怂包，居然还敢做灵异栏目，月伢摇了摇头, 踏进屋里, 打破了奇怪的氛围。
梨花紧张地跟上，用接近气音的声音问：“我们接下来搜查的重点是什么？”
月伢：“随缘。”
梨花：“……”那么佛吗？
“和裁缝有关的，一律眼看手勿动。”月伢懒懒地补充了句, 免得这姑娘莽撞。
在月伢眼里，肥肥吃过饭了，就没什么好着急了。
梨花小鸡啄米地点头：“好！”
月伢扫了眼客厅, 这里没有挂庆祝新居的镜子，只挂着一幅画。
画里是一个穿着红衣，戴着鬼面的男人，男人手中握着一条绳索，那绳索尾端分成好几股，每一股都绑着一个青面獠牙的鬼。这些鬼往外爬，几乎要冲出画纸外。每一个鬼旁边都提着字，大概是它们的名字，字写得不错，但名字取得相当随便。
梨花看得毛骨悚然：“这画好生诡异，尤其这绳子，让我想起了吊死鬼，这些鬼好像会爬出来一样。你说这个戴鬼面的男人是谁，他牵着那么多鬼干什么？”
月伢声音平静：“可能是在遛鬼。”
梨花：“？”你这么说好像也没错，用词还很准确。
肥肥忽然跳到地上，围着一个大花瓶嗅来嗅去，月伢跟上它，没有再分给那幅画一个眼神。
所以他没看到，画中的鬼面男人缓缓移动了下眼珠子。
肥肥蹲在花瓶前，时不时用爪子拍拍花瓶，发出咚咚声。
这花瓶足足有一米多高，大肚子细长颈，花纹比较普通，没什么价值，只是个摆设。
但肥肥停在这，证明它有点意思。
月伢往花瓶里面看，发现瓶底有个东西，但是太暗了他看不清。
倒出来可能会触发禁忌，不是个好办法。
月伢取出摄像机，对准瓶口拍了几张照片。
这几张照片拍得很清晰，可以看到瓶底躺着一个红木印章，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月伢放大照片，想看得更清楚一些，结果照片一放大，他在阴影部分看到了一张模糊惨白的脸！
那张脸藏在黑暗中，不放大根本发现不了。
这平平无奇的花瓶，瞬间就变成了……猫粮桶！
肥肥不用吃完上顿愁下顿了，关键是这猫粮桶还送红木印章，多划算。
月伢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你拍到什么了？”梨花见他笑了，好奇地问。
“好东西。”月伢给她看照片。
“这是什么，印章吗？”梨花一开始没有看到鬼脸，也是下意识放大了照片，结果和阴影中的鬼脸看了个对眼，差点尖叫。
她表情僵硬，身体很诚实地远离花瓶：“你看到那么恐怖的东西，怎么还笑得出来？”
月伢：“恐怖吗？”这不比吊死鬼可爱多了。
月伢问工作人员要了一支红色马克笔，在花瓶附近的地板上画了个三角形。
“这是在标注危险区域吗？”梨花觉得他又变可靠了：“太棒了，这样我们路过的时候就会知道要小心。”
月伢盖上笔盖，淡声说：“你也可以这样理解，但我是在标注猫粮区域。”
肥肥眼睛亮亮，骄傲地挺起小胸脯：“喵！”我是有储备粮的猫了！
梨花愣住：“猫粮？”
梨花细思极恐，这只猫到底吃什么长大的？！
“继续。”月伢走向房间。
梨花试探问道：“继续找‘猫粮’吗？”
月伢：“没错。”
梨花：“……”没见过主动去找鬼的，真的跪了。
这间房只有一个大收纳柜和一套桌椅，看起来比较像书房，桌上放着一支毛笔、一块黑砚以及一叠摊开的纸。
这些东西上面爬满了蜘蛛网，依稀能看清纸上的字，字体歪歪扭扭，呈现出暗红色，上面还有泼洒的印记，怨气冲天。
月伢微微眯起眼睛，读了一遍：“恶霸杀我，天理不容，我要生生世世与之纠缠，为此愿意用灵魂和你交易，凤娟书。”
凤娟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在哪儿听过？
“嘶……这是血书吗？上面提到了恶霸，应该是鬼裁缝写的吧？”梨花搓了搓起鸡皮疙瘩的手臂，看向月伢：“你有什么看法？”
月伢蹙眉：“字太丑了。”
梨花再次看向血书，不得不承认月伢说得对，这字跟狗爬似的，水平不如小学生。
“还有别的看法吗？”
“这不是用血写的，是红墨。”月伢指了指石砚，上面还有一小块没磨完的红墨。
正在安静拍摄的导演急了：“小月主播，你别说出来呀，让观众以为是血书，这样效果更好。”
月伢看向摄像头，他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黑润的眼睛，平静地回眸时，所有人都被这双漂亮眼睛吸引，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
“这些字迹很飘，有泼溅痕迹，只有悬着握笔并且控制力不够才会写出这种字。”月伢思路清晰，语速很快：“我猜测曾经有人坐在书桌前，用笔和纸当媒介，和鬼裁缝沟通，鬼裁缝借他的手写下了这行字。”
如果这个交易成功了，那意味着鬼裁缝已经把灵魂卖给了某人。
他没有说完整，但说得很有画面感，众人不太费劲就能想象出一个面容模糊的人坐在桌前，被凭空出现的鬼手握住手，写下这封怨气冲天的手书……npc们再次被月伢吓得不！敢！动！了！
“导演，节目效果够吗？”月伢无辜地眨了眨眼。
自己要求的节目效果，含泪也要承受住，导演苦笑着朝他竖了个大拇指：“够，非常够。”
月伢说：“还有。”
导演已经开始提心吊胆了：“还有什么？”
“你不觉得凤娟这个名字很熟悉吗？我想起来她是甲方之一。”月伢取出合同，展开第一页，指着甲方那一栏上的名字：“请我们来拍节目的委托人，是鬼。”
导演脸色苍白，流了满头大汗：“可能只是同名同姓，比如……笔、笔！！”
导演嗓门本身就大，这一嗓子飙出了海豚音效果，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梨花揉了揉耳朵:“比如什么？”
“笔、笔动了！”导演几乎是喊出来的。
月伢回头，一张倒挂着的女人脸突然贴了上来！阴气扑面而来，他身体瞬间麻了！鬼裁缝身上的阴气竟然比昨晚凶恶了将近一倍！
NPC们惊声尖叫，慌不择路地向外逃！好几个玩家也跟着一起跑。
“砰！”梨花反应特别快，抄起桌上的某样东西，正正砸中鬼裁缝的脑袋！
鬼裁缝尖叫一声，消失了。
月伢惊讶地看向梨花。
梨花眼圈红红，将哭未哭，真看不出她那么有勇气。
“谢了，”月伢想到一个问题：“你刚才用什么砸鬼？”
“不知道，我随手抄起一块东西就砸过去了……我胆子怎么……那么大呢？”梨花本人也没想到自己能干出这种事，当时就是脑子一热，哪里想得了那么多。
阿海刚才没有逃，他指向地面那块黑黑沉沉的东西：“好像是石砚，你用它砸走了鬼，牛逼。”
梨花吸了吸鼻子：“我好厉害。”
月伢：“很厉害，但是鬼裁缝今晚可能要去找你。”
梨花瞪大眼睛，反应过来了：“我拿的是石砚！！笔动了鬼裁缝就现身，所以石砚和鬼裁缝也有关系，我我我拿了鬼裁缝的东西触发了她的猎杀条件，她今晚要来找我了！”
梨花把头发揉得一团糟，眼睛泛起泪花：“我当时没想到那么多直接就砸了……现在想想，我们好像没有触发条件，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是与生俱来的善良推动梨花做了这件事，慌乱之中她考虑不了太多。
月伢缓声分析：“可能是念手书把她引出来了，她惊吓我们，希望有人在惊慌失措时触摸危险物品。”
这也是问题的关键，刚才npc和玩家们跑得那么急，除了梨花可能还有其他人也无意碰到了危险物品。
梨花绝望地指着自己：“就像我这样。”
“别慌，我们只是在推测，不一定百分百会发生，”月伢安抚她：“你是为了帮我，我不会袖手旁观，更何况……”
梨花也知道着急无用，深呼吸几口，让自己冷静：“更何况什么？”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月伢指向石砚：“你把它带上。”
梨花有点怵：“还捡？”
月伢颔首：“捡，今晚再砸她一次。”
梨花捂住心口，想都不敢想：“还能这样操作吗？”
月伢：“能砸一次就能砸两次。”
这块石砚能伤到鬼裁缝，可能不简单。
“反正我都摸过了，捡了也不亏，捡吧，她今晚要是来姐姐再砸她一次！”梨花鼓起勇气捡起石砚，放进了她的玩家背包。
三人离开屋子，后院一个人也没有，院子的泥地上有几排凌乱的脚印，看得出来那些人冲出去的时候很惊慌。
回到前院，又是一场兵荒马乱。
之前也出现过几次灵异事件，但是npc们没有撞过鬼，这是第一次亲眼见到鬼，这些人心态崩了。
“导演，我不想拯救节目组了，失业也好过没有命啊！我先走了，有机会再联系吧。”几个npc拎着行李离开了，这种情况导演也无法挽留，只能蹲在地上抽闷烟。
“第一次玩这种本，npc参与度还挺高的，这剧情会怎么发展下去呢？”梨花有点好奇，目光追着那几个npc。
月伢摇了摇头，直觉不太妙。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npc在跨出院子时，身体被切成了几块！一地狼藉，走在后面的几个npc被溅了一身血，连滚带爬地往回逃。
“我去！”梨花捂住嘴巴，差点吐出来。
阿海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NPC们直接被吓哭了。
绝望迅速在人群中蔓延。
月伢走到院门口前，看到几根绷直的透明线，被鲜血染红后才显露出来。从这一刻开始，npc们的记忆应该不会再被抹掉了。
导演看月伢走得那么前，吓了一跳：“小月！你别走那么前，快回来！”
月伢慢慢往回走，看见实习生npc哭着问导演：“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操！我也没想到委托人会是鬼。”导演把烟扔在地上，用力碾熄：“现在我们都走不掉了，你们不要尝试偷偷逃走，逃只有死路一条，按合同拍完节目，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也只好这样了，毕竟逃不掉了。
遇到这种事，没有人有心情工作，导演宣布今晚休息，大家调整好心态，有什么事随时去找他聊，千万不要想不开。
玩家们看多了，心脏比npc强大很多，依旧该干嘛干嘛。
晚上，晚餐依旧准时送进了院子里，他们看着来去自如的送餐小哥，都露出了羡慕的眼神，但是没有一个人试图跟着离开，下午那一幕实在太惨烈了。
吃完晚饭后，月伢和肥肥来到梨花这边，他们下午商量过了，月伢晚上过来帮忙。
这边本来只有三个人住，昨晚死了两个人，只剩下梨花自己。
梨花根本不敢自己在屋里待着，月伢来之前她坐在门口的阶梯上，心里慌的一批。
月伢出现，她才觉得稳了一点：“月哥！你终于来了，请进请进。”
月伢一进屋就说：“把窗户都关上。”
梨花关上所有窗户，才问了句：“为啥？”
“我怀疑昨晚瘦高男是因为没关窗户，所以被榕树须拖了出去，但证据不充分。”
月伢的直觉一向很准，这种情况下，还是相信直觉比较好。
梨花一紧张就想抖脚：“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来，我们要做点什么准备吗？”
月伢回答得简单粗暴：“你拿着那块砚石，有脏东西敢靠近你就砸。”
“好！”梨花实在太紧张了，小心问了句：“那什么，我可以借你的猫抱一抱吗？”
月伢看了眼肥肥，它主动跳到桌上，慢慢走到了梨花面前。
梨花摸了摸小猫，紧张得到有效缓解，也不抖脚了。
月伢把小傀儡放了出来，让它活动活动，听到风吹草动及时汇报。结果这个小家伙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就回到肥肥身边，紧紧挨着它，一步也不肯离开。
随着时间推移，神经高度紧张的梨花撑不住，渐渐困了，脑袋忍不住一点一点，随时要睡过去的模样。
屋子里的灯光变得更加昏暗，屋外的风声慢慢变响，隐隐绰绰的影子晃过窗边。
在玩耍的两小只不约而同地停下来，同时扭头看向墙角。
月伢顺着看过去，什么也没看到。
但是他听到了一种细细的摩擦声，还有若有若无的哼唱声。
月伢拍了拍梨花的肩膀，梨花马上惊醒，握紧了手里的石砚。
她拍了拍脸，强行让自己清醒：“来了吗？”
“你是在等我吗？”墙角响起温声细语，一双惨白修长的手凭空出现，这双手一边拿着针线，一边拿着一件衣裳，正在缝着什么东西。
仔细一看，原来这双手正在把眼珠子缝在衣服上！
梨花也发现了，她扭头看月伢：“月哥，我没看错吧，她是在缝眼珠子吧？”
月伢点了点头。
梨花背后出了一片冷汗，彻底被吓醒了。
墙角传来轻轻的笑声，鬼裁缝幽幽现身，她悬坐在半空中，手边浮现一个匣子。匣子敞着，能看到里面有好几层，最上面那层放着眼珠子，下面则放着一串漂亮宝石，散发着诡异气息。
看到这个匣子，月伢漆黑的眼眸闪过暗光。
“凤娟。”月伢喊鬼裁缝的名字。
或许是太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鬼裁缝有些恍惚，而后是气恼：“叫我做什么？”
月伢挑起唇角，看着她的宝石匣子，轻声问了句：“你知道什么叫财不外露吗？”

第29章 凶宅试睡（7）  家里没人，滚
“财不外露？”鬼裁缝弯起猩红唇角, 独眼直勾勾地盯着月伢的眼睛：“你说得对，你若是把这副上好的纽扣遮起来，我也不会惦记到现在。”
月伢镇定自若, 还有闲情喝了口茶，语调散漫：“有本事来拿。”
正好到肥肥的宵夜时间了, 孩子正在长身体，一天五顿不过分吧？
“不急，我今儿来取的是另一副纽扣，”鬼裁缝幽幽地看向梨花，抬手轻抚耳侧, 独眼变得哀怨：“小姑娘，你砸得我好痛啊……我向你要一副纽扣做赔偿，你没有意见吧？”
鬼裁缝闪现到梨花面前，锋利的银针正正搁在她眼珠子下面，仿佛下一刻就会扎进去。
梨花害怕得睫毛乱颤，眼泪冒了出来, 滚过银针, 发出滋滋声。她心脏快跳出嗓子眼了，但是脑子不乱，里面不停地重复滚动月伢说过的话——再砸她一次！
砸她！砸她丫的！
“啊啊啊！！”梨花嚎了一嗓子给自己壮胆, 抄着石砚狠狠砸向鬼裁缝的脑袋！
鬼裁缝没想到梨花捡了石砚还藏起来了, 被结结实实砸中脑袋，惨叫着飞了出去。
这次鬼裁缝没有立即消失，但是被砸得几乎暴走, 她怨恨地盯着梨花，再次向梨花飘去，浓重的怨气让屋子降温如同进入寒冬。
“梨花, 拒绝她。”月伢朗声提示。
梨花想起月伢说过的规律，急忙朝鬼裁缝喊道：“我拒绝！我不愿意把纽扣给你！走开啊！！”
鬼裁缝遭到拒绝，暴走被打断，对梨花进入沉默时间。但是她实在太生气了，扭头看到神色淡然的月伢后，再次暴走了。
她带着浑身怨气，瞬移到月伢面前，指着瞎眼上的伤痕：“这是你伤的，我好可怜，我需要一只新的纽扣……我需要一只新的纽扣！”
月伢怜悯地看着她，朝她伸手：“我也觉得你好可怜。”
“把你身上的纽扣给我，快答应我！”鬼裁缝迫切地抓向他的手腕。
月伢手腕一转，骨节分明的手指掐上她的脖子，嗓音凉如水：“不行。”
藏在月伢手心里的项链自动缠上鬼裁缝的脖子，“啪嗒”一声上锁。
【玩家“月牙”对怨灵裁缝使用了道具“锁链”，怨灵被困原地，直至锁链断裂。】
鬼裁缝焦躁地拉扯脖子上的项链，却被折磨得惨叫，最终只能放弃挣扎，继续哀怨地盯着月伢。她魂体被锁，带来的东西也藏不住了，宝石匣子和缝着眼珠子的衣裳暴露在半空中。
月伢目光依旧悲悯，悠悠启唇：“你真可怜，但是我可以让你变得更可怜。”
梨花没想到月伢还有这一手，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月哥，稳。”
鬼裁缝磨了磨牙，尖锐指甲挠向月伢：“给我松开！”
月伢轻轻松松避开她的可活动范围，绕到宝石匣子这边来，漂亮眼睛轻眨，声音温和：“凤娟啊，我正好缺一串宝石，你可以把这串宝石送给我吗？”
鬼裁缝：“……”这台词真耳熟！
梨花笑了：“以彼之道，还之彼身！叫你天天卖惨问人家要眼珠子，这次轮到你了吧！”
鬼裁缝掐着掌心，忍辱负重：“这是我这些年攒下来的嫁妆，给了你，你就会放我走吗？”
月伢取下宝石，勾起唇角：“按你的规矩来，我不仅要拿宝石，还要你的‘命’。”
鬼裁缝闭口不言，怨气更重了。
身侧有阴气袭来，月伢转头看去，一根锋利的银针向他游了过来！
月伢眼疾手快抓住那根银针，送到鬼裁缝独眼前，眸光变暗：“你还想再瞎一只眼？”
银针分明划伤了他的手掌，鲜血流过削瘦白皙的手腕，给他添了两分危险气息，他是真的会扎进来！
鬼裁缝吓得立马闭上独眼。
月伢哼笑，同样的偷袭把戏，昨晚没有成功，今晚又怎么会成功呢？也不知道精进一下技术，这样怎么完成npc工作指标？
梨花看得大呼爽快，摸了摸自己被阴气熏得发冷的眼睛，对鬼裁缝说：“这下你知道在眼睛前面放根针有多恐怖了吧！叫你天天想着挖别人眼珠子！”
鬼裁缝尝试召回那根银针，无果，始终不敢睁开眼睛。这针虽然属于她，却也能无差别地伤她。
月伢眯起狭长的眼睛，拖着懒洋洋的尾音说：“凤娟啊，我的猫饿了，它还那么小，你也不忍心看它饿着吧？”
肥肥瞅着鬼裁缝，耳朵立了起来：“喵嗷~”
一滴血泪从鬼裁缝紧闭的独眼里滑落，她绝望地说：“要吃就吃，别再叫我名字！”现在听到自己的名字都开始害怕了。
梨花看得叹为观止，能把怨灵逼到这个份上，月哥真是个神级玩家。
既然鬼裁缝都这么说了，肥肥就不客气了，借助桌子跳上她的肩膀，照着最脆弱的地方咬了下去。小傀儡怕鬼，躲在桌子下面偷偷看。
鬼裁缝痛得直流泪：“一定是我进来的方式不对！”她后悔了！不该来这个房间！
鬼裁缝流失大量阴气，怨气已经大不如前，月伢来到她面前，趁她不备用针扎了下她的手指。
鬼裁缝低呼一声：“你做什么！”
月伢掐着她流着阴气的手指，往提前准备好的一份纸张上摁：“好了。”
鬼裁缝完全没看清他拿着的是什么纸，伸手去抓：“什么好了？你做了什么？？”
“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我问你一个问题，”月伢收起纸张不给她看，往后退：“你和陈望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把栏目组骗来这里？”
鬼裁缝冷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猜和你的仇人有关，你说要生生世世与之纠缠……”月伢注视着她的脸，声音沉沉：“他转世了？”
从看到那张手书开始，月伢就在思考这个问题，现在到了验证的时刻。
鬼裁缝的独眼流出滔天恨意，瞬间情绪失控：“这个人渣是转世了，那又怎样！我不惜出卖灵魂就是为了找到他，杀了他！”
月伢眯起眼睛，激她：“可是你没找到。”
“我找到了。”鬼裁缝的状态突然变了，好像有了什么依仗似的平静了下来，也不介意让他知道这个信息：“他就在你们之中，把你们都杀了就行。”
“悉悉率率……”屋子外面响起奇怪的动静，好像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月伢看到鬼裁缝的眼神，忽然想到什么，心里一沉：“肥肥回来！”
肥肥反应很快，马上松口，跳到月伢身上，小傀儡钻进了墙里。
“砰！！”鬼裁缝突然自爆了，阴气横冲直撞！
月伢抱着肥肥避开，背脊被阴气扫过，顺便被冻得发麻。梨花本来就离得远，没受到什么波及，但她被吓到了：“月哥，你没事吧？”
“没事。”月伢放下肥肥，黑雾散去，鬼裁缝只剩下一只手，但是这只手冲向了窗户！
窗户外面不知何时出现了诡异的黑影，月伢和肥肥同时去追断手，但是来不及了，鬼裁缝已经用阴气隔空撞开了窗户！
“哗哗……”密密麻麻的榕树须从窗外涌进来，当中一部分卷走了鬼裁缝的断手。
两扇脆弱的窗户被榕树须碾得稀碎，这些数量惊人的榕树须沿着窗口侵入屋内，贴着墙与地面爬行，月伢仿佛看到了成千上万条毒蛇同时涌入，它们蠕动着，发出湿漉漉的声响。
月伢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这一幕和他想象过的画面相似，却远比想象恐怖。
梨花腿软了，扶着墙面挪到最里面：“月哥！我们不会跑不掉了吧！”
月伢往后退，避开地面上的榕树须：“它们的目标不是我们，会离开。”
没过多久，这些来势汹汹的榕树须果然开始后退，撤离了这所房子。
月伢走到窗边往外看，大榕树和往常别无二致，在暗夜底下微微晃动叶子，森然寂静，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太可怕了，那些是……榕树的气根吗？”梨花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可是那棵树离我们那么远，这些气根怎么能伸得这样长？”
月伢说：“那棵榕树本来就很怪，但目前看来，它不能直接杀人。”
这种怪是没有办法形容的，这棵树应该有某种特殊能力，并且被某人或者某种规则支配着。
“鬼裁缝只剩下一只手了，被卷走也没有关系吧？”梨花坐在地上，揉了揉发软的腿肚子：“就算她能自行疗愈，也不会恢复原样了。”
月伢觉得不太乐观：“鬼裁缝一直假意配合就是在等逃脱时机，她敢自爆一定留有后路，榕树可能是变数。”
不过没关系，他也留了后手。
“不管怎么说，今晚算是熬过去了。”梨花觉得跟着月伢，自己心态也变好了很多，拿出板砖一样的石砚：“如果她卷土重来，我们再砸她一次！！”
月伢点头：“很好。”
“噫噫……”梨花眼睛瞪得圆圆的：“月哥，这块石砚变成道具了！”
有些特殊物品会在经历某些事件后被提升为道具，月伢也是想到这个可能性才让她捡。
“说说道具属性。”
“高级道具，名字叫‘砸它’，是个攻击性道具。”梨花揉了揉鼻尖：“但是我运气一直不算好来着，没想到会碰到这种好事。”
“挺好。”
梨花想起来一件事：“对了月哥，你之前是不是拿了张白纸出来，那是什么？”
月伢取出那份纸张递给她看：“合同。”
梨花没想明白，接过一看，这不就是他们那份宅院试睡合约吗？
“这份合同有什么玄妙之处吗？”梨花仔细看，忽然发现这份合同的内容被改过了！重要条约被改成了栏目组随时可以终止拍摄，随时离开，甲方不得纠缠！
而这份新合同上，留下了鬼裁缝的阴气指纹！
梨花心情激动，脑子转得飞快：“在副本层面上，旧合同没有经过玩家同意就生效了，而这份新合同，不管玩家用什么手段，只要得到两位甲方的指纹，同样能强制生效！月哥，你脑子真好使！”
恐怕鬼裁缝都不知道，自己在拖延时间的时候跳进了一个大坑里。
月伢：“这个游戏有点狗，我只是多留一个心眼，以防意外。”
这不，意外真的发生了。
月伢找来一些工具，临时封住被破坏的窗：“这个副本的房子虽然防不住鬼，但是可以防那棵树，只要不在里面打开门窗，树须不会进来，所以鬼裁缝才要奋力打开窗。”
同理，如果那晚瘦高青年没有打开窗睡，他的尸体也不会被卷到榕树上。
梨花点点头：“封好窗比较有安全感。”
月伢：“我们和鬼裁缝之间的羁绊暂时斩断，后半夜可以安心睡了。”
“晚安。”梨花抱着石砚回了房间。
月伢在隔壁空房间铺床，新找到的被子比较软和，肥肥在上面慢悠悠地踩奶，看起来很惬意。
月伢坐在床上，取出从鬼裁缝那里得到的那串宝石。
系统提示：
【玩家“月牙”获得高级道具“怨念宝石”，使用该道具可以收集怨念。】
这通知有些笼统，没有具体说明收集怨念有什么用处。
这串一共八颗，每一颗都不同颜色，在不甚明亮的灯光下流光溢彩，月伢以前对这种亮晶晶的东西没有一点兴趣，现在却有些爱不释手，心里产生了陌生的满足感。
月伢把宝石递到肥肥面前：“肥肥，喜欢吗？”
肥肥好奇地用爪子推推宝石，忽然探个毛茸茸的脑袋过来，舔了一口红宝石，接着埋头嘎嘣嘎嘣咬了好几口。
但它年纪太小牙口还不够好，咬不动，月伢拿回来一看，红宝石上留了几个努力过没成功的牙印子。
“你想吃这个？”
肥肥追上来又舔了一口，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喜爱。
月伢眉眼变得柔和：“现在你太小了，吃不动，哥哥先拿来攒怨念，等你长大点再吃。”
肥肥今晚吃得很饱，对此没有任何意见。
鬼裁缝自爆时把那根钻石项链弄得粉碎，现在这串宝石是月伢唯一的藏品了。
漂亮的藏品应该让更多人欣赏，他想起自己还有一个直播间，打开了弹幕。
由于月伢消极营业，之后也没有展现出特殊的能力，被貔貅系统吸引来的观众少了很多，但是直播间热度依旧比上一个副本高出很多。
大部分观众都在云吸肥肥，小部分观众在讨论月伢的骚操作和副本剧情。他们迟钝地发现月伢打开了直播间弹幕后，齐齐发出了“过年了”的声音。
[这一定是全服营业最消极的直播间了！]
[月崽，答应妈妈多看弹幕好吗？错过我们的彩虹屁你不会感到遗憾吗？]
[说吧主播，这次开弹幕所为何事？]
月伢拿出那串宝石：“我打算拿来给肥肥做项链，你们觉得如何？”
[这串宝石配不上我们肥肥，留着当零食吧]
[“用我这颗！”打赏了七彩琉璃珠*1]
[“月崽看看我”打赏了稀有鸽血红宝石*1]
[“我这颗更闪！”打赏了矢车菊蓝宝石*10]
突然有很多观众开始打赏宝石，月伢缓缓歪了歪脑袋，他看了下自己的打赏榜，在这这个副本之前一直是小鱼干和大白菜，从这个副本开始打赏的东西忽然变得华丽起来，还有人给他打赏鲜花和灵气珍珠等等，但是他没有开弹幕所以没发现。
他被持续增加的宝石闪到了眼睛。
像小鱼干一样，某些打赏会奖励实物，如果不出意外，出了这个副本他会拥有很多稀有宝石。
月伢露出了迷茫的表情：“我曾经以为你们都很贫穷。”
[所以说你要多营业，才能发现不一样的世界~]
[貔貅天生爱财，喜欢亮晶晶的宝石，月崽你还没有发现自己哪里不一样了吗？]
[月崽，想要更多亮晶晶的宝石吗？请积极营业！想要的时候只要对着屏幕说“饿饿~饭饭~”我们就会给你打赏哦！]
月伢确实开始喜欢这些东西了，他不知道要怎么营业，但至少没有关闭直播间了。
睡前，他想要检查一下小角，和昨晚一样拿直播间屏幕当镜子，掀开绷带，摘了帽子。
裹了一天这东西，小角下面的皮肤被磨得有点红，月伢摸了摸泛红的皮肤，蹙起了眉。他毛发也被帽子压得炸蓬蓬，顶着一个稚嫩的角，苍白脸上显出几分烦躁。
忽然，他发现屏幕里的自己有个地方不一样了！
他扯了扯两边耳朵，它们怎么变成精灵耳的样子了？
看来也是受貔貅血统影响了，他松开耳朵摁了摁小角，比刚长出来的时候坚硬了些，但还是很脆弱。
他低声喃喃：“怎么还缩不回去，这不合理。”
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能隐藏这些特征，一直戴着帽子有点闷。
[啊啊啊好可爱！我又看到小角角了，还有精灵耳，我好可！但是崽崽的**还在吗？听说貔貅没有……]
[总感觉主播觉醒系统后，容貌变得更惊艳了，希望他不要那么快发现收起角角的办法]
[“小貔貅就是坠叼的！”打赏了灵气钻石*100]
观众们很兴奋，又热情地给他打赏了一波。
月伢折腾了一天，实在太困了，宝石也抵消不了他的困意，他往床上一躺，舒展开修长的四肢。
肥肥往他旁边一躺，缩起短短的前爪，露出个透粉的肚子，发出愉快的呼噜噜声，小傀儡悄悄从墙里爬出来，依偎在肥肥的身边，抱着毛茸茸的爪子，满足地蹭蹭。
困意袭来，月伢渐渐陷入了睡眠。
“开开门……开开门……”
月伢听到了叨叨的声音，有人在不停地敲击东西发出声音。
月伢感觉有东西推了推自己，他睁开眼睛，看到趴在胸前的小傀儡，它用小短手指了指窗户。
月伢看向窗户，一个瘦长的影子趴在窗户上，是一个想往里钻的姿势。
“开开门，我要进去睡觉……”瘦长黑影发出模糊的声音。
月伢冷眼看着那影子，声音很是不爽：“家里没人，滚。”
肥肥弓着腰竖起尾巴，朝窗户呲牙，发出威胁的低吼。怎么总是有这种不懂事的鬼扰人清梦！
窗上的黑影被吓得缩了一下，不敢再说话，慢慢离开了。
月伢安抚地摸了下肥肥的背脊，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过去。
清晨，月伢又被敲门声吵醒了。
这回敲得更大声，他睡得不好脸色更冷，随手带上帽子就往客厅走。
拉开门，他看到瘦高青年站在门前。
看到这张脸，他的困意瞬间蒸发。
瘦高青年露出疲惫的神情，语气很自然：“你们怎么锁门了，我都进不去，能让一让吗？我很困，想进去睡觉。”

第30章 凶宅试睡（8）  重要线索
瘦高青年站在门前, 晨光落在他身上，拉出一个微弱的影子。
一个死去的人，隔日又回到了家门口。
月伢看向远处, 古榕树披着晨光，枝叶熠熠生辉, 然而它的阴影之下不知道藏着多少诡异与秘密。
“让一让，我要进去睡觉。”瘦高青年看着月伢，重复了遍。
月伢还没回答，这时梨花出来了，她原本在打哈欠, 看见瘦高青年后下巴都快惊掉了。
“他、他怎么回来了？”这npc不是死了吗？！
瘦高青年仰着头，看起来和之前别无二致，就像个普普通通的活人：“我不回来，还能去哪儿啊？”
梨花抿着唇不接话，手心一阵阵地发冷。
月伢扬起眼尾，声音冰冷：“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这里没有你的房间。”
他确实在榕树上看见了瘦高青年的尸体, 也确实杀了伪装成瘦高青年的吊死鬼，眼前这个瘦高青年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和榕树有关的东西一律拒绝进门就对了。
要是不走, 他正好有起床气没处撒, 不介意再给瘦高青年一次回炉重造的机会。
[死了又活，岂不是有源源不断的诡异诞生？这副本有点难搞，以玩家们现在的水平想彻底根除诡异很困难, 月崽只能另辟蹊径了，比如快点找出陈望，把合同给签了]
[快走快走, 没看到主播脸越来越冷了吗，这是要打鬼的预兆！]
[打到他暴露鬼相，正好给肥肥吃早餐]
瘦高青年察觉到了危险，只在门口僵持了一会儿，就顶不住压力耷拉着肩膀离开了。
月伢瞟了眼瘦高青年的影子，在某个瞬间，他看到那个影子里好像有东西蠕动。
月伢抱着双手，倚在门边注意瘦高青年的动向，这家伙在路上碰到了其他npc同事很自然地打招呼，气氛很融洽。
月伢杀死吊死鬼后，所有npc都被系统清除了对瘦高青年的记忆，现在又毫无障碍地记起了他，就好像他从来没有消失过。
接着，瘦高青年又去敲了其他玩家的门，求收留。月伢告知过玩家们关于瘦高青年和吊死鬼的事，大家都知道瘦高青年早就死了，怎么可能给他进屋？
最后瘦高青年绕了一圈都没能进屋，只能待在院子里和npc说话。
“他怎么又复活了？”梨花想起了月伢说过的尸体蛹：“和榕树有关吗？”
“这是尸体孵化的结果，这棵榕树有‘再生’能力。”月伢带上肥肥往外走：“梨花，关门。”
梨花利索地锁上门，跟上他的脚步：“你要去榕树那儿吗？”
“对。”
穿过院子，月伢发现抽闷烟的npc多了起来，大家垂头丧气，看来昨天撞鬼的记忆没有被抹掉。
“月哥！”阿海看到月伢马上跑过来，关切问道：“你们昨晚顺利吗？”
月伢点头。
总体来说还算顺利。
梨花补充道：“昨晚月哥的操作太牛了，鬼裁缝也狠，竟然自爆保手，不然她现在就全部进猫猫的肚子里了。”
梨花语气夸张，阿海被唬住了：“听起来好惊险。”
这时，玩家灯笼也过来了，他罕见地主动开口：“看树？”
月伢对灯笼只有安静木讷的印象，但开本至今，灯笼表现得比较稳，大概水平不错。
月伢问他：“你也去？”
灯笼点了点头。
一行人走向榕树，随着距离缩短，古树带来的森冷压迫感越发强烈，他们又产生了一种头顶悬着双脚的感觉。
这里无疑是全本最危险的区域，他们走得格外小心。
月伢停在盘根错节的树根前，仰头看向树干，昨天那个巨大的尸体蛹已经消失，他在另一个树杈上发现了新的蛹。
这个新长出来的蛹只有足球大小，比较深色，气根包裹得严严实实，看不到里面的景象，它就这么挂在树上，像个树瘤子。
月伢指了指足球大小的蛹，心里有了答案：“里面包裹着鬼裁缝的手。”
梨花轻轻吸气：“它也会像瘦高青年一样孵化吗？那鬼裁缝岂不是又会变完整，连瞎眼都能被治愈？”
月伢说：“不止，连她被我折断的两只手也会长回来。”
鬼裁缝原本可是有四只手。
阿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死人能复生，恶鬼能轮回，这里到底是人间还是地狱？”
月伢抬了一下眼：“不是人间也不是地狱，是游戏世界。”
这句话把玩家们飘忽的思绪又拉了回来，这里是游戏世界，遇到的所有问题都能用游戏手段来解决，没什么可怕的！
[如果肥肥能拥有这棵树，那该有多快乐，吃不完的猫粮塞进树里，第二天就会长出新的猫粮，这样它就永远都不会饿肚子了！]
[月崽，快偷树偷树，这种神奇物种可是很稀有的！]
[想想鬼裁缝可能会被孵化出来，就觉得很刺激]
[但是站在玩家角度，他们应该不喜欢这种刺激吧，现在可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梨花叹了口气：“那这个蛹怎么办？”
月伢思索了下：“先不要动它，观察看看。”
灯笼赞同地点头，语速很慢：“贸然触碰可能会…制造新的羁绊，我们现在需要…找线索来了解和破解…这个循环。”
阿海很惊讶：“我第一次听你说那么长的话！”
灯笼说：“我说话…很慢，快了会…结巴。”
难怪他那么安静，原来是这样。
“走吧，”月伢边走边说：“除了这个蛹，还有两个人需要我们注意，一个是鬼裁缝的仇人转世，这人就在栏目组里，有可能是玩家也有可能是npc，早日找到他对我们有利。第二个是陈望，这个人目前身份不明，但他可能是整个事件的策划者，按照游戏规则，他应该也在这个宅院里，只是隐藏得比较深。”
两个甲方里面，凤娟是鬼，陈望是人还是鬼不好说。
梨花说：“连鬼裁缝都不知道转世仇人是谁，这事很棘手。”
月伢避开落下来的枝条，缓声说：“不急，会有线索的。”
“导演，有人不见了！”忽然有人着急地嚎了一嗓子，大宅院里压抑的气氛被撕开一个口子，涌入了更多的焦虑和恐惧。
但这声音引起所有人的注意，散成沙的栏目组再次聚拢。
月伢看过去，喊话的女生是个npc，月伢记得她和一个女玩家是室友。
他抬脚往那边走，三个玩家也跟了上去。
玩家和npc们聚集在出事的屋子前，月伢在人群里看到了瘦高青年，这家伙挤得比较靠前，就挨在导演身边。
月伢穿过人群，悄无声息地站在瘦高青年身后。
瘦高青年有预感似的回头，看到月伢这张病恹恹的脸后，狠狠打了个哆嗦。附近的玩家看到这一幕，一时之间竟然觉得月伢才是恶鬼化身。
活得久还能看到诡物被人吓到，稀罕。
“谁不见了？”导演开始问情况了。
“是和我住同一个房间的小蝶，我以为她醒得早去溜达了，结果她一直没回来，我去找了一圈也没看见她。”npc女同事越说越着急：“现在这个情况，我怕她遇到什么事儿了……”
昨天同事惨死的那一幕是所有人的阴影，在凶宅失踪意味着凶多吉少，所以她才那么着急。
导演皱着眉思考，一个不慎被烟头烫了一下，手一抖烟头就掉了下去，正好飘到瘦高青年脚背上。
瘦高青年发出一种非人的哀嚎，踢脚甩掉烟头。月伢离得近，清楚地看到他被烟头烫到的鞋面上出现一个黑洞，这洞很小，没一会儿就被修复好了，鞋面上只留下普通的灼烧印子。
“不好意思，我没拿稳……”导演以为瘦高青年被烟头烫伤了，着急忙慌看过去，只看到一个黑印子：“你叫得那么惨干嘛，不就是双鞋吗，从这儿出去之后我赔给你一双新的。”
瘦高青年没说话，但月伢看他的状态就知道，他实实在在被那烟头烫伤了。
月伢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意，心说：哦，原来你怕火啊。
被榕树孵化的诡物怕火，那榕树本身呢？
瘦高青年缓了过来，和导演摆摆手：“没事没事，你继续。”
导演扭过头，拍了拍女同事的肩膀：“你先别担心，我们一块儿找找。”
女同事沮丧地说：“但我已经找过一遍了，连她的人影都没看到，这院子就那么大，她能去哪儿？”
月伢问她：“查过录像了吗？”
女同事摇摇头，眼睛亮了起来：“我怎么忘了这个，导演，我们分头去查一下录像吧，没准拍到她了呢？”
导演大手一挥：“都去给我确认录像。”
众人分工合作，月伢和导演一起看户外的录像，这也是最有可能拍到小蝶踪迹的录像。
为了节省时间，他们用倍速从最近的录像开始看，早上拍到的录像一切正常，没有拍到小蝶。
录像时间一直往昨晚推移，到凌晨四五点时整个院子没有人走动，一片死寂。
导演加快了播放速度，整个画面像延时摄像一样，几乎没有什么东西移动，所以当那道白影晃过屏幕时一下就抓住了他们的眼球，导演猛地按了暂停键，激动得差点掀翻摄像机。
“这是她吗？！”
由于播放速度太快，屏幕上的白影模糊得看不清样貌，月伢平静地说：“调慢速度，继续播放。”
月伢嗓音清冽，语调平缓，有种奇异的安定感，导演疯狂鼓动的心脏跟着变得平稳。
导演深呼吸几口，照他说的做，录像以正常速度播放，白影的样子清晰了很多，从外形和衣着以及出发的屋子可以确定，白影就是玩家小蝶。
但是她的状态很怪异，她垂着脑袋，踮着脚尖飞快往前走，看起来像在半空中飘着走。
导演盯着她移动的方向，倒吸一口冷气：“她这是要去……后院？！”
提到后院，小蝶的室友害怕了：“她去后院做什么？我们昨天才在后院见到鬼！”
导演沉默片刻，让检查其他录像的同事都回来。
所有人围在一起看拍到小蝶的录像，看到瘆人的画面后，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在后院撞鬼那一幕，集体陷入沉默，无形的恐惧在他们之间蔓延。
“现在怎么办？”有人低声问道。
他们没有在后院住，自然也没有在那里放置摄像机，想追查小蝶的下落，只能亲自进去搜查。
以玩家的角度，月伢自然是要去后院的，一来这个宅院里到处都有鬼，后院在他眼中不是最危险的，二来肥肥还没有吃早饭，他得带肥肥去找昨天标记的“猫粮”。
但他不着急表态，正好可以通过这件事观察npc们的反应。
有npc小声说：“小蝶好像撞邪了，她凌晨去了后院，现在人可能都没了，我们还是不要管了吧？”
有人附和一句：“是啊，总不能再搭进去我们的命。”
也有人持不同意见，认为小蝶还有可能生还，就这么放弃同事实在太冷漠了。
两方意见相悖，隐约有争吵的迹象。
“好了，都安静！”导演嚎了一嗓子，神色严肃：“我们在同一条船上，现在小蝶生死未卜，我们放弃了，以后你们出了事也会被其他人放弃！我们只有拧成一股绳才有机会活着出去，否则只会一个接一个死掉。”
娃娃脸实习生小声说：“我觉得导演说得对，下一个不知道会轮到谁，还是不要放弃同伴比较好，我们去后院找吧？”
大木也说：“什么都不做只会坐以待毙，我也同意去。”
“那就别耽误时间了，去后院找人。”导演捏了捏烟盒，塞进兜里了。
即使是找人，导演也拿上了摄像机，他担心违约，依旧在录制节目。
月伢也依旧尽职尽责地扮演主播角色，对着镜头说了下他们去后院的目的。
到了后院，大家大气不敢出一声，月伢走在最前面，毫无顾虑地推开了大门，他摸了摸肥肥柔软的小耳朵：“走，吃早餐去。”
导演不知道他说的早餐是什么，不然得被吓得高血压。
人数太多了，挤在一起效率很低，导演说：“分头找吧，不要跑太远，遇上事情走为上计。”
既然答应进来，他们就都做好了心理准备，纷纷散开，低声唤着小蝶的名字。
月伢来到大花瓶前，他画的标志还在。
他把肥肥放到地面上，肥肥嗅了嗅附近，就蹲坐在一边不动了，对大花瓶没有一点儿兴趣。
从它这个反应来看，里面的猫粮可能跑路了。
月伢往瓶底看，那个红木印章还在，他拿相机又拍了一张瓶底，这回放大也找不到那只鬼了。
果然跑了，月伢心想，瓶中鬼不会是听懂了他标记猫粮的意思，所以提前跑路了吧？
既然这样，先把红木印章弄出来吧，来都来了，肥肥的早餐没吃着，还空着手走多不合适。
月伢收起相机，打算挪动花瓶把红木印章倒出来，结果他刚挪动花瓶就听到一阵类似机关启动的声音。肥肥察觉到了什么，扑到他身上，接着他眼前一黑，身体直直往下坠落。
视线再次恢复正常时，月伢发现自己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周围很暗，空气闻起来有些潮湿，霉味很重。
感受到掌心毛茸茸的温暖触感，他很快平复了情绪。
他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偏冷的白光划破了沉沉的黑暗，他往旁边照去，看到了一张苍白的脸！
那张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有些茫然。
月伢把灯光挪开了些，这张脸变得正常了——原来是灯笼。
他松了口气：“你怎么也下来了？”
灯笼慢腾腾地说：“我离你…近，想拉你…一把。”
结果没拉着，人也跟着一起掉下来了。
“是花瓶触发了机关，那就看看这里有什么玄机吧。”月伢既来之则安之：“你也开个手电筒。”
灯笼从玩家背包里取出一盏油灯，密室顿时明亮了起来。
月伢看着这盏灯，忽然觉得自己进副本太随便了，下次进本前应该准备一些基础道具。
[我感觉月崽馋人家的灯了哈哈哈，打赏打赏，让月崽买灯！]
[掉进密室里了？哦豁，刺激]
[我可怜的肥肥崽崽，早饭怎么还没吃上呢？麻麻心疼了]
有了充足的照明，视野开阔，他们可以轻松观察环境。
这是个完全密闭的空间，布局和之前去过的书房有点像，不同于书房的空旷，这里东西杂乱无章，充满了霉味以及……线索的味道。
月伢先看四堵墙，这里的墙上也挂着一副“遛鬼图”，和客厅那副一模一样，连鬼的名字都一样。
这画还是批量生产的？
月伢看着看着，忽然发现有些不同——这幅画里的鬼面男人没有睁开眼睛。
在遛鬼图隔壁，还有另一副更怪的画，里面画着一个深渊，深渊里分布着很多棵榕树，其中最大的那棵树上长着好几个尸体蛹，有人在树下跪拜，像在祭祀。
这个深渊，难道是院子这棵大榕树的发源地？
月伢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他继续往前，看到一张糊在墙上的纸张，上面写着两行字，字迹清晰，只有个别字眼被水晕开了，不影响阅读。
“我找到传言中的轮回树了，它已…复苏，只是这宅院还有余孽要处理。”
月伢辨认了下字迹，和遛鬼图上面的题字一样，想来出自同一人之手。
“原来那棵榕树…叫轮回树…”灯笼举起油灯，照向画中的深渊：“密室主人拿着…这幅画找到了轮回树…然后发现了……”
月伢替他说出下半段：“他发现了凤娟，于是用特殊方法和凤娟沟通，以给她复仇为条件，让凤娟把灵魂卖给了他。”
灯笼点点头：“没错。”
但在密室主人眼中，凤娟只是“余孽”而已，答应替她复仇只是为了让她心甘情愿为自己卖命。
月伢来到书桌前，上面东西不少，但只有一本账本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掀开账本，上面记录着一笔一笔的买卖，他仔细阅读，发现这些买卖交易的“货物”竟然是小鬼！
密室主人把这里当成了小鬼饲养场！
月伢把账本递给灯笼看，思维迅速发散：“你还记得导演第一晚说过的鬼故事吗，他说自己在距离这里两条街的地方拍到过一个鬼影，附近的老婆婆告诉他那所房子原本住着养小鬼的巫师。”
灯笼点头：“记得。”
他们都看过那张鬼影照片，印象深刻。
细碎的线索在此时连贯起来，月伢在脑海中构想出一条完整的故事线：“那个养小鬼的巫师就是密室主人，他一直在找这棵榕树，在确认榕树复苏后搬了过来，漏了一只小鬼在原来的老房子里，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回去接。那只小鬼一直在老房子里等，许多年后，被去采风的导演撞见了。”
灯笼看完账本，递回给他：“合、合理。”
月伢把账本揣进兜里，在书桌上翻翻找找，过了好一会儿，他又找到了一本手册。
掀开一看，上面写着龙飞凤舞的一行字：我曾答应凤娟，我的后人会将她的转世仇人送到她面前，但我算了一卦，她的仇人竟要转世于我陈氏族中，现世报、真是现世报！！
月伢目光落在“陈”字上，那么巧？
这个副本里和“陈”氏有关的，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宅院试睡合约》上的甲方之一陈望。
灯笼也注意到了，不太肯定地说：“陈望？”
“陈望主动策划这一切，把栏目组当成自己的替死鬼送到大宅院来，就是在假意践行巫师对凤娟的承诺，他一定是知道内情。”
月伢翻了翻手册，没有看到别的文字，他把这份重要证据收入玩家背包，慢条斯理地说：“你说，在陈望知道鬼裁缝要和他生生世世纠缠不休的情况下，他会想怎样对待鬼裁缝？”
灯笼沉思片刻，一字一句地说：“除、之、而、后、快。”
“我也是这样想，所以我认为他会以帮忙复仇为由，向鬼裁缝提出别的要求。”月伢环顾密室：“没想到这次意外掉落，让我们有这么大的收获，再找找看有没有别的线索，比如这个恶霸转世会有什么特征……”
在扫过墙上的遛鬼图时，月伢忽然安静了，他发现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少了一只鬼。
画纸上空了一块，格外明显。
他看到灯笼的脸色唰地变白了，一停一顿地说：“在、你、背、后……”
月伢感到背脊发凉，他头也不回：“肥肥，凶它！”早餐来了！
肥肥蹿上他肩膀，朝他身后呲牙，恶猫咆哮：“嗷呜嗷呜嗷！！”

第31章 凶宅试睡（9）  幸运buff？
肥肥的饿猫咆哮产生了显著的效果, 月伢背后的寒意立即消退，他回头一看，长着两个头颅的怨鬼飘在不远处, 垂着两只长而枯瘦的手，定定地看着他, 似乎在等待下手时机。
“猫、猫吓退了…鬼。”灯笼脸色缓和了些，只剩下惊讶，对比这只又萌又能干的小猫，他背包里的道具都不香了！
月伢看着怨鬼，轻声说：“这怨鬼有两个脑袋……”
灯笼心说看着确实挺恐怖的, 默默拿出一个爬墙小道具：“对、对啊。”
月伢却笑了起来，语气愉悦：“买一送一啊，肥肥快上。”
这跟买汉堡送双层鳕鱼有什么区别？这就是肥肥生活中的小确幸！
肥肥竖起耳朵，舔了舔嘴巴，闪电般冲向怨鬼！
“啊啊啊！！”怨鬼惊叫起来，竟然转身就跑, 看方向是要钻回画里。本来想出来吓唬人, 没想到自个儿受到了惊吓，也是怪为难鬼的。
送上门的早餐哪能让它就这么跑了，月伢作为家长要肩负起辅助崽崽捕食的责任,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镇纸, 瞄准怨灵砸出去！
砰！细长坚硬的镇纸正正砸中怨鬼的其中一个脑袋，它踉跄着向前摔，被肥肥扑在地上, 咬住了咽喉。
双头怨鬼也不知道多久没有出来活动了，魂体脆皮得很，肥肥没咬两口, 它就变成了一团阴气，被肥肥全部吸进肚里。
灯笼看得叹为观止：“原来是个…真噬魂兽。”
月伢走到肥肥身边，捡起镇纸。
【玩家“月牙”获得道具“镇止”，使用此道具能让怨灵止步。此道具为一次性道具，使用后将有系统回收。】
月伢心想，随手捡的东西砸一下鬼就能变成道具？这是运气好还是我掌握了财富密码。
[又捡到道具了？月崽真是天生的气运之子！]
[貔貅血统加持？啊啊啊我也要蹭月崽的欧气！]
[肥肥终于吃上早餐了，但是它吃那么多怎么也不长个儿？妈粉开始发愁]
月伢收起镇纸，这密室就是个大型线索库，他打算继续搜查看能不能挖到更深的线索。
不过在这之前，他要去看看那幅遛鬼图。
灯笼跟着月伢，提起油灯，让视野变得更明亮。
遛鬼图少了一只鬼，其他地方好像没什么不同，但月伢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他看向画中的鬼面男人，忽然对上一双猩红的眼睛！画中人不知何时睁眼了！
“悉悉率率……”密室四周响起奇怪又熟悉的响动，月伢的精灵耳动了动，回想起昨晚房子被密密麻麻的榕树须入侵的画面。
“不好，是榕树过来了！”月伢神色冷了下来，他扫视密室，和灯笼说：“快找出去的机关。”
密室是画中人的主场，现在画中人醒了，又有召唤榕树根须的能力，届时榕树须铺满整个密室，他们就走不了了！
灯笼在这种情况下也稳得住气，冷静地和月伢一起找机关。
数量惊人的榕树根从密室的墙角钻出来，贴着地面爬行，密室中的空气似乎被挤压走了，月伢感到一阵呼吸困难，脸色苍白得泛青，好像随时会晕厥。
越是危急时刻，他越镇定，思维也更活跃：“我们进入密室时有下坠感，所以出口可能在顶上，灯笼你往上面照。”
灯笼提灯照向头顶，月伢几乎不费劲就看到了半嵌进墙里的红木印章。
月伢眨了眨睫羽：“要想办法上去，推动机关。”
灯笼挺起胸脯：“我有爬墙…小道具…”
密室里响起一声“嘤嘤”，灯笼往天花板一看，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探出了一只圆滚滚的泥塑小人，一边往红木印章伸小短手一边嘤嘤。
“哪里来的…嘤嘤怪…它不会…”灯笼以为小傀儡是怨灵那边的，看着着急，说话又说不利索，直接拿着爬墙小道具就要往上冲。
月伢拉住他：“别急，这嘤嘤怪是我放出去的，现在到处都是榕树根，你爬到一半可能就被树根裹成球了。”
榕树根入侵的速度飞快，转眼间已经将他们包围，湿漉漉的树根在空中游走，马上就要接触到他们的身体。
“啪唧——”小傀儡把红木印章完全推进墙里。
暗黑压抑的天花板忽然被光明笼罩，月伢眯起眼睛避光。
再次睁眼，他已经回到了地面上，小傀儡趴在他头顶，肥肥挂在他手上。
灯笼提着油灯和爬墙小道具站在月伢旁边，迟钝地看了看四周：“上…来了。”
导演看到他们，大嗓门收不住了：“你们可算回来了！刚才你们突然消失，把我吓了一大跳，前一秒人还在摄影机前面后一秒突然不见了！我们来找人，要是人还没找到又丢了两个，我真的要犯心脏病了！”
看得出导演真的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人高马大的壮汉居然抹了一把眼泪。
小傀儡不仅怕鬼，也怕大嗓门，小泥鳅一样溜进墙里躲起来了。
梨花和阿海走到月伢身边，发现月伢不见后，他们也一直揪着心，这会儿才松了口气。
“月哥，你们刚刚是怎么回事啊？”梨花捂着自己的心脏：“你突然就不见了，我们再去搬花瓶，它就像被粘住了似的一动不动。我们担心触发机关害了你，什么也不敢做，只能在旁边守着。”
阿海跟着点头：“你们一眨眼就消失了，这些npc被吓得都打算撤了，导演不让他们走。”
月伢说：“回去之后再和你们细说。”
“小蝶出现了！”一个男玩家突然惊叫。
月伢看过去，男玩家表情惊慌，额头上挂满了冷汗。
众人左顾右盼，没有看到小蝶，纷纷问男玩家：“在哪？”
“你不是在逗我们吧，这一点也不好笑。”
男玩家指向墙面，冷汗滑过惨白的脸颊：“她在画里面！”
月伢原本背对着那副遛鬼图，闻言转身看去，只见画中的双头怨鬼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木然的小蝶，她旁边的题字也变成了“小蝶”。
“怎么会这样？”导演手在抖。
月伢心想，这幅画里小鬼的数量可能是固定的，因为少了一个，就将昨晚遇害的小蝶补了进去。
看着画里的小蝶，npc们心生恐惧，胆小的已经开始哭了。
有npc说：“小蝶已经死了，导演，这次我们要离开，你没有理由让我们留下了吧？”
导演拿出烟盒，抖出一根烟含在嘴里，点半天点不着火，他收起打火机：“都走吧。”
NPC们如释重负，迫不及待地往门边走。
“等一下，”月伢喊住他们：“昨天撞鬼后逃跑，有没有人碰过这副画？”
月伢是在问npc也是在问玩家，昨天在房间里应付鬼裁缝时，他就猜测一定会有人在慌乱中触摸到危险物品。
众人停下脚步，思考他的问题。
小蝶的室友抬了抬手：“小蝶碰过！她被人撞了一下，然后手就摁在画纸上了。”
其他人都说自己没有碰过那幅画，昨天只有小蝶碰过遛鬼图。
月伢眯了眯眼睛：“可以确定这幅画的触发条件和鬼裁缝一样，都是禁止触摸。”
触摸危险品并不会直接让玩家死亡，但是会让触摸者成为怨灵的目标，如果应对不当就很难逃过怨灵的猎杀。
从画中人牵小鬼的姿态以及号令榕树的行为来看，他就是密室的主人，也是让鬼裁缝出卖灵魂的巫师。
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巫师进了画里，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和陈望串通好。
谜团很多，月伢暂时放一放，他现在更想试验另一件事。
月伢朝灯笼伸手：“借个火。”
灯笼听到他要借的是火，掀开灯罩，把油灯递给他。灯笼没问月伢要干嘛，脸上还有点小雀跃：小道具派上用场了！
月伢拿着油灯慢悠悠地来到遛鬼图前，这幅画中的鬼面男人睁着眼，眼珠子的颜色普普通通，没有显露一点怪异。
月伢抬手，油灯的火苗随风摇晃，燎上画纸。
不管是玩家还是npc都被他这个举动吓了一跳！
“你疯了？？”
“快跑，一会儿鬼被惹怒，跑出来了怎么办？”
月伢不理会这些叫嚷，他收回油灯，画纸毫发无损。看来不是所有和榕树相关的东西都怕火，想彻底解决这幅画还要找别的办法。
月伢去搜寻瘦高青年的身影，发现他已经不见了，不会去搞事了吧？
月伢把油灯还给灯笼：“谢了。”
灯笼收起油灯，跟在他后面：“有需要…随时找…我。”
月伢想去盯瘦高青年，于是召唤两个小家伙离开后院。
人都走得七七八八了，导演走在最后面，他忽然打了个激灵，眼珠子被黑雾覆盖，不过一会儿那黑雾又消去了，他揉了揉脸，跟没事人似的继续追上月伢的脚步。
……
离开乌烟瘴气的后院，月伢觉得前院的空气都要清新不少。
月伢目标明确，很快就找到了瘦高青年，这家伙站在其中一个屋子前和npc说话，表情有些委屈，月伢猜他大概是在说自己没地方去之类的话。
没过多久，和瘦高青年聊天的npc果然打开门，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瘦高青年脸上阴霾散去，朝npc连连点头，踏进了屋子！
月伢一直在盯着瘦高青年，其他玩家也跟着他的视线看到了这一幕。
阿海吸了口凉气：“这个怪物骗不到玩家，开始对npc下手了！”
月伢扯了扯一边唇角：“那我也要对他下手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瘦高青年所在的屋子，瘦高青年大概感受到了杀气，有预感般抬起头，命运般再次和月伢对视。
月伢弯起那双形状优美的眼睛，唇边浮起人畜无害的笑容，瘦高青年狠狠打了个寒颤，立即关上门！
“灯笼，借个火。”月伢朝灯笼伸手。
灯笼好像一直在等他借东西，速度很快地掏出油灯递给他：“小心…”
“烫”字还没说出来，灯笼就看到他月哥脚下生风地冲到屋子前，单脚踹上门板！
这脆皮门板没有被踹开，反而生出一些弥散着阴气的榕树气根，缠向月伢的脚腕。
月伢不急不慢，拿油灯往前一晃，火苗所到之处，榕树根悉数化为飞烟。
这回他毫不费力地踹开了大门！
门刚敞开，冲击力极强的画面就闯入眼帘，瘦高青年已经暴露了鬼相，他惨白薄弱的皮肤下面布满榕树须，整个人像在木头傀儡上批了层人皮，面容肿胀而模糊。npc被梁上垂下来的一撮榕树须吊上了半空，脖子以上因为缺氧涨成了猪肝色。
瘦高青年张开嘴巴，细密濡湿的树须从他口腔里钻出来，他发出低哑瘆人的声音：“你们一定没想到……”
月伢把手里的油灯扔到瘦高青年身上，“蹭”的一下蹿得两米高，瞬间在瘦高青年身上烧出几个大洞。
瘦高青年尖叫着想扑灭身上的火，然而火越烧越烈，很快就将他彻底吞噬。没有了可燃物，油灯掉到地上，摇摇晃晃地摆正。
月伢捡起油灯：“反派就是话多。”
他拿着油灯烧断缠在npc脖子上的榕树须，npc摔到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受伤的npc缓过来后，艰难地坐起来，跟月伢道谢：“谢谢小月主播，我没想到他竟然是鬼，我差点就死掉了……”
“没事。”月伢都不用追问，大概能猜到瘦高青年的说辞。
月伢把油灯还回去，灯笼捧着油灯，忽然觉得这油灯性质变了：“怎么在你…手里，它威力那么…大？”
月伢把发现瘦高青年怕火的过程说了一遍，得出结论：“榕树孵化的诡物怕火。”
玩家们恍然大悟。
梨花说：“烧了有点可惜，要是能拿来喂肥肥就好了。”
肥肥动动耳朵，短促地喵了一声。
月伢听懂了它的意思，翻译道：“它说闻着味道很怪，不是好吃的。”
阿海：“肥肥只喵了一声，你怎么翻译得那么长？”
“……”月伢默了：“我没翻译错。”
很奇怪，他和肥肥好像真的有心灵相通的感觉，尤其是在貔貅血统觉醒后。
[哈哈哈一本正经地翻译猫言猫语的月崽太可爱了吧]
[你们不觉得这个玩家团队在主播的带领下，画风逐渐不对了吗？以前梨花看到鬼想的是逃跑姿势，现在想的居然是不能喂猫]
早上拖了太久，他们的早餐都变成午饭了，后勤来提醒去吃饭，月伢几人边走边聊。
梨花想到一个问题：“凤娟要是被孵化出来，也会怕火吗？”
月伢想了想：“一个是尸体孵化，一个是灵魂孵化，不好说，但遇上凤娟之后可以先试一试。”
虽然还不能确定灵魂孵化出来的诡物怕不怕火，但他们现在已经不用担心尸体被孵化了，这也是个好消息。
聊着聊着，话题就到了新加入的同伴灯笼身上，灯笼说得很慢，回答问题时需要很集中精神，一不留神，被被路上的石头绊一下，猛地向前倾。
月伢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没事吧？”
灯笼抬起头，露出惊讶的表情：“是…道具！”
这句话没头没尾的，月伢挑眉：“什么道具？”
“这块石头…是道具，”灯笼捡起那块绊住他的石头，激动得说话都变顺畅了很多：“稀有道具！”
此话一出，阿海和梨花齐声惊叹。
“你这是运气逆天啊，连绊脚的石头都是稀有装备！”
阿海好奇地看着那块平平无奇的石头：“快说说，这是什么道具，有什么用途？”
灯笼平复了心情，语调又变得缓慢，他说这道具叫“幸运石”，只有个别副本会有，因为它看起来就是块普通石头，只有运气超好的情况下才会发现它。
“使用幸运石…可以扭转一次…不利局面！”灯笼喜气洋洋，平时木讷的脸都变得生动了。
梨花歪了歪脑袋：“话说回来，我在这个副本里运气也很好，我还是第一次在副本里捡到高级道具呢。”
阿海说：“我也是，其实我是偏阴体质，一直容易招鬼，但是自从被月哥从生死一线救回来之后，我再也没有撞过鬼！”
三位玩家忽然都安静了，同时看向月伢。
月伢以为他们在等自己跟队形，语调懒洋洋：“我从小到大运气都很好。”
“……”
梨花神色认真：“我觉得我是蹭了你的欧气，因为在遇到你之前我不是好运体质。”
阿海附和：“加一，不是有这个说法吗，和运气好的人待在一起可以跟着变好运。”
灯笼说：“难道我借了灯给月哥…所以比你们更好运吗？”
捡到幸运石的概率可是很低的！
梨花坚定地说：“一定是这样没错！”
月伢觉得他们的话没什么根据，但也无法反驳。
[貔貅血统自带的幸运buff？靠近他或者帮助他的人会变得幸运？]
[如果玩家本身运气就很好，那捡到稀有道具没什么好奇怪的，但他本来运气一般，在帮助貔貅之后运气爆棚，这就有点意思了]
[我也要给月崽打赏，蹭蹭他的欧气~]
[“许愿有好运！”打赏了美丽和田玉*10]
[“我也想要幸运buff”打赏了灵气钻石*50]
直播间忽然就被带起了打赏风潮，月伢摸了摸缠着绷带的小角，这真的是貔貅血统觉醒后产生的效果吗？他没有太大的感觉，再观察看看吧。
阿海发现他摸了小角，担心地问：“被鬼敲出来的包还没好吗？”
梨花搓手：“月哥居然被鬼敲了个包吗，我想看看。”
月伢在众玩家关切的目光中拉下帽子，盖住小角：“没什么好看的，去吃饭。”
昨晚没有休息好，上午消耗又很大，吃完饭月伢就撑不住了，困意袭来，他连眼睛都睁不开。
他打了声招呼，带着肥肥回房间午休。
肥肥很警觉，他可以放心入睡。
…
没有午睡习惯的玩家依旧在调查这座宅院，试图找出一些有利线索。
他们这次主要调查前院，第一个要搜的就是客厅，一群人翻翻找找，没找到什么值得注意的线索。
就在他们打算去下一个目的地时，有人在墙上发现了两张照片，这人顿时感到头皮发麻：“你们快来看，这里有两张很奇怪的照片！”
玩家们围过来看他说的照片，这两张照片都是黑白色调的合影，乍一看很正常，但是仔细看内容，他们发现这两张合影是两个玩家和同一个怨鬼拍的！
怨鬼站在玩家后面比着剪刀手，青白的脸上挂着恶劣的笑，恶意满得几乎要溢出照片，令人毛骨悚然。
有玩家指着照片里的清俊少年说：“这个玩家叫小月，一直表现得很亮眼，我听说过第一晚拍摄的时候，摄像机拍到了小月身后有鬼影，这一幕为什么被打印出来了？”
没有人知道答案。
有人发现这张照片里除了小月，还有一块悬空的模糊白影：“这坨白色的是什么？”
阿海和梨花路过这里，听到他们在讨论后靠了过来，正好听了一耳朵。阿海借助身高优势看清了照片的内容，睁大眼睛：“那是小月的猫！梨花你快看看！”
梨花拨开人群挤进去，看清了墙上的两张照片：“确实是月哥和肥肥，另一个玩家我们不太熟悉，这照片突然出现，感觉不太妙，我去找月哥！”
两人离开后，其他玩家也去找另一个强行被鬼合影的玩家了，刚才热闹的客厅重新恢复寂静。
梨花和阿海来到月伢的屋子，在客厅和灯笼打了个照面。
灯笼见他们风风火火，连忙站了起来：“你们怎么了？”
梨花：“有情况，快叫醒月哥。”
阿海敲了敲月伢的房门，不敢太大声：“小月，醒醒，我们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房间里没有动静，阿海又敲了敲门，提高音量重复了遍。
“不对劲，月哥很警觉不会睡得那么沉，而且肥肥也没有叫。”情况紧急，梨花拿了主意，拧开房门。
房门没有上锁，他们探头看去，床上没有人！也没有猫！
梨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进房间里检查了遍，确实没有看到人。
“月哥呢？！”梨花看向灯笼，追问道：“他出去过吗？”
灯笼：“我一直在…他没出来过！”
……
同一时间，空无一人的客厅里，贴在墙上的黑白照片里面，穿着卫衣的清俊少年缓缓移动脑袋。他蹙着眉头，眼神冷漠，表情有些不耐烦。
在他身后的鬼影咧起嘴角，忽然消失了。

第32章 凶宅试睡（10）  嘤嘤嘤害怕！
月伢本来睡得好好的, 结果莫名其妙醒了。
他揉了揉微微泛红的眼睛，意识清醒后，他发现自己站在前院的客厅里, 按照这个角度，他应该会看到客厅的大门以及外面的院子。但奇怪的是, 这里没有门，只有一个被挖空的四方形，透过它可以看到一个一模一样、但是尺度巨大的客厅。
两个客厅就像俄罗斯套娃一样，一大一小。只是他所处的小客厅没有门窗，只有那个连接大客厅的四方形像个出口。
“喵呜~”背后响起奶里奶气的叫声, 月伢回头，肥肥蹲在地上，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月伢弯腰，它马上扑腾小短腿，跳进他怀里。
月伢挠了挠肥肥的下巴，心头的烦躁消退了些。
他心里冒出一些疑问, 这里是哪儿？肥肥怎么也跟着进来了？
直播间的观众也是一头雾水, 本来高高兴兴地看着睡播，结果画面突然就变了。
[崽崽好可怜，来这儿就没睡过好觉, 看这小脸白的]
[我又想起上个副本的丸子头妹子了, 本来以为她是半吊子水平随便说说，谁知道准得离谱！月崽最近真的睡不好！]
[让我看看是哪个鬼撞枪口上了，主播的起床气不是开玩笑的]
[欢迎收看本台固定节目：用起床气buff暴捶恶鬼]
月伢看到了弹幕, 深以为然，自从住进这所凶宅，晚上不让睡, 中午也不让睡，简直太反人类了。
月伢撸着猫，敛起狭长的眼尾，暗自决定只要有怨灵敢冒头，他绝对会好好“教育”它，让它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月伢摘下卫衣帽子，把肥肥放进去，肥肥很喜欢这种有安全感的狭小空间，月伢能感受到它在里面钻来钻去。
没有看到怨灵冒头，月伢开始观察所处的小客厅，这里的摆设没有变动过，他身边放着一个三脚架，上面有一台摄像机。
他看向显示屏，摄像机还在工作，摄像头对着那个四方形出口。
月伢走向四方形出口，看着外面的大客厅，他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小矮人，有种爱丽丝梦游仙境的既视感。
他想到大客厅去看看，但是被四方形出口上面的膜挡住了，这膜韧性很足，身体无法穿透。
月伢退回一步，有些没头绪。
他需要一个突破口。
“这一定是梦，醒来就没事了。”月伢故意打了个哈欠，坐在椅子上打起了瞌睡。
他的下巴尖一直往胸前点，头顶的两撮呆毛跟着一晃一晃，看起来毫无防备。
小客厅安静得能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就在这时，他身后无声无息地冒出来一个皮肤青白的男鬼！
男鬼无声地咧起嘴角，两只干瘦的手掌伸向月伢的后脑勺。
“嗷！”肥肥跳出兜帽，冲上去和男鬼来了个脸贴脸！
男鬼露出惊恐的表情，立即就要隐身！月伢旋身，及时握住男鬼的手臂，弯起唇角：“是你把我叫醒的？”
“不是我！！”男鬼更加惊恐，突然化作一缕黑雾消失了。
肥肥一口咬空，失落地喵了一声，重新回到月伢的帽子里。
“跑得倒挺快。”月伢刚才看清了男鬼的脸，他第一时间就想起了入住凶宅第一晚发生的鬼合影事件，这个男鬼当时在他身后比剪刀手。
——后来还被肥肥吓得变形了。
男鬼现在把他弄到这里来，意味着合影让他们产生了羁绊。
“就是我叫醒你的，哪又怎么样？”男鬼再次出现，他站在离月伢最远的地方，半个身体隐藏在空间外，向月伢展示着手上的鲜血，语气恶劣又得意：“看到了吗？这是你同伴的血哦，她很快就要死掉了哦，你就在这里待着吧，直到灵魂衰竭而死去。嘻嘻，除了我，没有人能自由地出入这里……”
男鬼皮肤青白，手上的血被衬得格外刺目。
月伢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从男鬼的行为和语言来看，男鬼正在两个空间中穿梭，还有玩家被困在另一个空间，也就是说这里不是梦境，是类似书房密室的独立空间，他猜测这空间是以录像带或者照片之类的形式存在。
书房密室的触发条件是花瓶，这个空间的触发条件是合影……月伢看向那台还在工作的摄像机！这台摄像机正好对准四方形出口，其实是在暗示破解密室的方法！
被摄像机拍到和鬼同框后他被拉进来了这里，反向推测，他可能只需要在这个空间里拍一次没有鬼的照片，就能离开这里。
但这样他只能自救，无法营救生死垂危的另一个玩家。
男鬼舔了舔手上的血，露出阴毒的笑容：“你同伴的血可真甜啊，她比你可爱多了，惨叫的时候尤其可爱，我都舍不得那么快杀掉她了。”
[这男鬼太狗了！他就是怕被主播抓到，才故意站那么远恶心主播！]
[啊啊啊太恶心了，主播快点想办法收拾他！]
月伢抿直唇角，心里忽然有了主意，既然自己出去救不了同伴，那就干脆让这个空间崩溃！
他突然旋转摄像机，调到拍摄模式，对准男鬼按下快门！
“喀嚓——”闪光灯照亮了男鬼难以置信的表情，他惊叫一声，消失不见。
维系空间运转的关键人物被转移，整个空间崩溃，月伢和肥肥也被转移了出去。
这次睁眼，月伢发现自己回到了有门有窗，温度正常的客厅里。他闻到了血腥味，往地面一看，被鲜血染红衣裳的女玩家倒在一旁，危在旦夕。他没有治愈道具，只能赶紧找东西给女玩家压迫止血！
一股阴气忽然迫近，月伢抬眸，男鬼竟然没有逃跑，反而冲着他来了。
是看他腾不出手，想趁机要他的命是吧？
月伢面若冰霜：“肥肥，你午饭还没吃吧？”
肥肥一声低吼，猛地冲向男鬼！或许是肩负着保护主人的任务，肥肥这次格外凶，男鬼只犹豫了一下就转身跑了。
出了密室男鬼没有优势，速度慢了很多，月伢单手取出镇纸掂了掂，瞄准男鬼的脑袋砸出去！“哐当”一声，男鬼摔在地上，拼尽全力也没办法往前跑了。
【玩家“月牙”对怨灵使用了“镇止”，怨灵止步，无法向前。】
肥肥趁机扑了上去，这次结结实实咬上了男鬼的后颈。
肥肥这次没有急着吃掉猫粮，好像在等待什么，过了一会儿，小傀儡从地下冒出头来，跑到男鬼面前。
男鬼动也动不了，只能挑软柿子捏，气急败坏地吼小傀儡：“给老子滚开！”
小傀儡被男鬼吓哭，一屁股坐在地上：“害怕……嘤嘤嘤害怕！”
肥肥发出威胁的低吼，男鬼不敢说话了。在肥肥的鼓励和安抚之下，小傀儡拍拍屁股爬起来，没有五官的脸上突然出现一个粉红色的小口。
月伢也是第一次知道小傀儡有嘴巴，看得有点懵，它也要开始干饭了？
小傀儡张开粉红色小口，男鬼突然被吸了过去，眨眼间就不见了！
“嘤嘤嘤……嗝。”小傀儡抱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坐在地上，一边嘤嘤嘤一边打嗝。
肥肥单手搂着它脖子，给它舔头。
月伢：“？？？”
只会嘤嘤嘤的小傀儡，干起饭来怎么比肥肥还要猛，一边哭一边把恶鬼给整个吞掉了，不可思议。
[震惊！！]
[我以为你是个小废物，结果你比你肥哥还能吃]
[哭得响的吃得多？]
[恭喜主播喜提第二台干饭机器！]
“月哥！”客厅外面响起脚步声，其他玩家赶了过来。
玩家们看到血葫芦一样的女玩家，忍不住低呼，连忙跑过去帮忙。
“怎么伤得那么重！”
没时间解释了，月伢问：“血止住了，但出血量比较大，她现在还很危险，有治愈道具吗？”
灯笼取出一个小药瓶，递给他：“用…这个！”
这种能带进副本的常规小道具没有太神奇的功效，但是可以起到镇痛、止血和消毒的作用。另一个玩家又给女玩家喂了一颗能短时间恢复气血的特效药。
用了这两个小道具，女玩家虽然不能马上醒过来，但好歹能保住一条命，只要撑到副本结束，她就能得到疗愈。
把受伤的女玩家送回房间，梨花开始和月伢说事情的始末：“下午我和阿海在前院客厅的墙上发现了你们和鬼的合影，我们火急火燎地去房间找你，结果你人不见了！我们又去其他地方找、查录像，就是找不到人。”
阿海继续说：“然后我们又想回去看看照片的情况，就看到你们了。”
“怎么…一回事啊？”灯笼问道。
月伢闭上干涩的眼睛，声音虚弱了很多：“我被吸进照片里面去了。”
他简单说了一遍过程，声音越来越小，眼皮越来越沉重。
同伴们见他状态不好，都很心疼。
“月哥，你先回去睡吧。”
“对，这次我们在你房间里守着！”
“不用守着，我有肥肥。”月伢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房间，快速洗了手，倒下就睡。
这一觉睡得特别踏实，月伢醒来的时候神清气爽。
好久没睡得那么好了，他伸了伸懒腰，心情愉悦，连这个诡异的世界都变可爱了。
“喵呜~”肥肥爬进月伢怀里，用软绵绵的爪子抱住他手腕，小脑袋蹭着他的手掌。
月伢握住肥肥，它往上一拱，把圆溜溜毛茸茸的脑袋搁在月伢的虎口上，蓬松的小尾巴一左一右地摇晃，快乐似神仙。
[啊啊啊奶量超标了，这种小奶猫我一口可以吸八个！]
[我猫中毒了呜呜，要肥肥亲亲才能好！]
[不能让那么可爱的肥肥饿肚子！今晚吃点什么口味的猫粮好呢？]
月伢愉快地撸了会儿猫，彻底清醒后才洗了把脸，出了客厅。
三个同伴居然真的在客厅守着他，见他醒了纷纷站了起来。
“月哥，你醒了！”
梨花说：“你把晚饭时间睡过去了，导演在厨房给你留了份饭，你快去吃吧。”
灯笼慢吞吞地点头：“对…吃饭。”
“好。”月伢迟钝地感受到了饥饿，他打了个哈欠，把肥肥揣进兜里，走向厨房。
夜色凉如水，院子里一个人没有，屋子虽然亮着灯，但也静悄悄的，整个大宅院被黑夜蒙上了一层诡异面纱。
月伢步入走廊，发现前面有个人贴墙站着，他走近两步，看清了这人的样子，是那个实习生。
实习生扭头，和月伢对视上了，月伢还没开口，实习生就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指了指旁边的窗户。
月伢看向窗户，一个诡异的影子忽然从窗户里面钻了出来，它浑身漆黑，四肢细得离谱，只有肚子大得离谱，像个巨大的河豚。
实习生尖叫一声，拔腿就跑。
诡影大半个身体都探了出来，露出一张鬼气森森的脸。
月伢想起来了：“啊，是它。”

第33章 凶宅试睡（11）  聊聊？
实习生已经跑远了, 月伢却还在原地。
他打量着眼前这个大肚子诡影，长得瘆人煞气却不重，拿来当两个崽崽的晚饭正好, 能吃个八分饱。
想到这里，月伢忍不住叹息一声, 肥肥能吃，小傀儡更能吃，要不是这个副本的猫粮多，我拿什么养崽？
眨眼间诡影已经完全爬出走廊，它伸展四肢站在月伢面前。诡影个子很高, 头颅被屋顶压得微微低下，瞳孔极小的眼睛一眨不眨地俯视着月伢。
然而，即使是居高临下的姿势，诡影也没能在气势上压制月伢。
月伢姿态闲适，看着单薄挺拔，气场却不弱。他上下扫了一眼诡影, 发现它还有一条“尾巴”留在窗户里面, 他顺着尾巴看向屋内，导演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脖子被尾巴绕了一圈。
细小的瞳孔缓缓挪动, 诡影张开巨大的嘴巴, 发出低哑的一声——
“你好。”
月伢挑眉，这居然是一只有礼貌的鬼？罕见！
[突然觉得诡影长得好有礼貌啊哈哈哈]
[刚才实习生叫得跟杀猪似的，我还以为有狠角色要出场了, 这反差感绝了]
[咦，诡影好像不能拿来喂猫了，那肥肥今晚吃啥？]
诡影以为月伢没听清, 又重复了遍：“你好…呀。”
月伢被这个试探性的语气词逗笑了，朝诡影招招手：“蹲下。”
仰着头交谈怪累的。
诡影顺从地蹲下，胖河豚一样的大肚子垂到地面上，上下晃了晃，月伢好像听到了水晃动的咕咚咕咚声。
月伢看到诡影的第一眼就想起来了，它是那只被巫师遗落在老房子里的小鬼，导演在采风时撞见它，拍了下来。
导演说诡影照片会让他想起这个栏目的初衷，所以随身携带，还在入住当晚给大家传阅了照片，月伢当时发现照片里的诡影动了，但诡影后来再也没有出现过异常，他就暂时放下了疑问。
“你把他怎么了？”月伢指了指失去意识的导演。
诡影语气生涩，好像许久没有说过话了：“他没事，我想出来找抛弃我的饲主，所以跟他借了点人气，等气血恢复他就会醒过来。”
诡影的前饲主是巫师，也就是遛鬼图里的鬼面男人、陈望的祖宗。
月伢问它：“你跟着导演，只是为了找前饲主？”
诡影摇头：“是他的黑盒子强行带走了我，离开老房子后我一直在沉睡。直到最近，我感应到了饲主的气息，这种感觉日渐强烈，我渐渐苏醒了。”
诡影沉默片刻，表情变得沉重：“我在原地等了很久饲主也没有出现，却阴差阳错来到了这里，这都是宿命的安排。”
黑盒子？指的是摄像机吧。
导演的摄像机居然能困住怨灵，月伢弯起唇角，心想简直太棒了，之后一定要问问那台摄像机的下落。
“你找前饲主做什么？”这个问题很重要，月伢问完，开始留意诡影的神情。
诡影的状态明显变了，模糊的五官皱成一团，煞气顿时倍增。
“杀了他。”诡影咬牙切齿地说。
“我可以问原因吗？”
诡影说：“他把我变成怪物，又抛弃了我，被抛弃的小鬼只有灰飞烟灭的下场，我受尽磨难留住魂魄，就是为了复仇。”
月伢点点头，把诡影从猫粮行列划到友军行列。
诡影说谎的几率比较小，万一它说谎，解决起来也不麻烦——喂猫就是了。
月伢伸出手，苍白的脸上浮起亲切的微笑：“我可以帮你。”
看着面前这只修长白皙的手掌，诡影愣了愣，它缓慢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月伢的手指尖：“谢谢。”
月伢饿了，想去干饭：“边走边说吧。”
“稍等。”诡影揪出尾巴，身体缩小了一半，双脚离地飘在半空中，很有礼貌地伸手：“请。”
月伢关上导演房间的窗户，边走边说：“你的前饲主在一副画里，你清楚当中缘由吗？”
月伢本来打算找机会再去探一次书房密室，找出巫师的弱点，没想到意外遇上了诡影。它既然敢复仇，一定相当了解巫师，没准知道一些内情。
诡影沉思片刻：“这叫引魂入画，是饲主的家传秘技，入画者永生永世不得轮回，没想到他最终还是用在了自己身上。”
“弱点呢？”
诡影语气肯定：“火。”
“我试过了，那画烧不坏。”
“不是普通的火。”诡影悬停，示意月伢靠近一些，附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两句话。
月伢听完，病弱的脸上露出几分悲悯：“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诡影慎重点头：“这是我的宿命，请帮我达成心愿。”
既然诡影下了决心，月伢也只好应允：“那你先跟着我吧，但不能暴露踪迹。”
诡影答应了。
[诡影说了啥？？有啥是我们这些尊贵观众不能听的吗！]
[到底是什么宿命，月崽你为什么会露出这种表情，我给你打赏一颗大白菜，你悄悄告诉我行不行？]
密密麻麻的弹幕引起了月伢的注意，他看着屏幕，食指抵在唇边：“秘密。”
临近厨房的时候，诡影忽然低声说：“我有个问题不知当不当问。”
“问。”
诡影小心翼翼地抬起自己的细长腿，给月伢看挂在腿上的小奶猫：“你的猫为什么一直抱着我？咦…好像还流口水了。”
何止流口水，肥肥还想咬一咬、舔一舔。
月伢：“……它觉得你很香，很喜欢你。”
诡影有些受宠若惊：“我身上有什么特殊香味吗，我怎么不知道？”
月伢心说你还是别知道比较好。
后勤很细心，留给月伢的饭菜一直在温着，他吃完饭不急着走，给肥肥和小傀儡喂小鱼干。
肥肥吧唧吧唧吃得很香，小傀儡却一口也不吃，看起来好像有点蔫蔫的。
月伢摸了摸它额头，指腹被烫了一下。
“嘶…那么烫？”这个温度，小泥人都快要融化了，月伢问小傀儡：“你哪里不舒服？”
小傀儡“嘤”了一声，抱着自己的肚肚：“吃多了。”
肥肥咽下最后一根小鱼干，用爪子按了按小傀儡的肚子。
小傀儡吐出一个东西，骨碌碌地滚到了月伢面前。
月伢定睛一看，竟然是一颗圆润的、闪闪发光的金子！
“咚、咚……”一颗又一颗的金子被小傀儡吐出来，接连滚到月伢面前，堆成一座小金山，每一颗都包裹着淡淡的阴气，聚成一堆颇为壮观。
月伢眼神迷茫，这就是小傀儡消化恶鬼的方式？
小傀儡吐出最后一颗金子，圆滚滚的肚子扁了下去，精神马上变好了。
月伢再次触摸小傀儡的额头，温度正常了。
发烫应该是消化不良导致的不良症状，消化完就好了。
月伢还没摸清小傀儡的进食规律，只好叮嘱它：“饿了和我说，吃饱就停。”
小傀儡点点头，哒哒哒地跑过去，把金子推给月伢：“主人爸爸~这些都给你！”
“那我先存起来。”月伢把金子收入随身空间，钱包马上提醒他有一大笔进账，这些金子可以拿到游戏商城交易，兑换成积分。
养崽基金+1+1+1……
[我又被小傀儡惊到了！]
[这堆金子好闪，我好羡慕！]
[小傀儡是不是知道月崽喜欢财宝？感觉它好懂事啊]
[陷入沉思，从来没见过这种物种，吃恶鬼吐金子，得亏遇到的是月崽，还会关心它吃得多不舒服，要是遇到利益至上的主人，可能会变成量产金子的工具吧]
离开厨房后，月伢绕路去看了眼榕树，鬼裁缝的尸体蛹变大了很多，感觉明天晚上就会被被孵化了。
回房间的路上没有遇到任何灵异事件，平静得让他有些不习惯，诡影已经隐藏起来了，无声无息地跟在他身后。
月伢回到屋子时，几个同伴正在玩斗地主打发时间，他一回来他们就终止了游戏。
梨花主动报备：“月哥，我跟后勤借了张折叠床，今晚在你们这边睡。”
月伢点点头：“休息吧。”
大晚上的，他没有提诡影的事，免得吓得他们睡不着，有肥肥和小傀儡盯着，也不会有什么意外。
月伢下午睡了很久，现在躺在床上没有困意，习惯性开始复盘这一天的经历。
他惦记着导演那台能带走怨灵的摄像机，忽然想起自己也有一台摄像机——副本开局时系统附赠的、平平无奇的摄像机。
他只用过两次，两次都是用来拍花瓶底部，第一次拍摄时他发现了花瓶中的鬼脸，第二次拍摄时鬼脸不见了。他曾经以为是花瓶鬼主动跑路了，现在想想，好像有些蹊跷……
会不会和那台摄像机有关？
月伢想着想着坐了起来，他取出那台磨损痕迹很重的摄像机，查看历史照片，滑到第一次拍摄的花瓶底部照片时，他特意放大来看。
那张鬼脸还在，好像没什么变化，又好像哪里变了，月伢盯着鬼脸看，突然意识到——这脸鬼脸的五官变得更清晰了！
鬼脸一闪，两只手掌突然按向屏幕，摄像机里传来一声模糊的咆哮：“放我出去！”
月伢一点点睁大眼睛，目光狡黠灵动，摄像机里面的鬼果然会动！
惊喜！
这台摄像机就是导演当年用来采风、拍到诡影的那台！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到了他扮演的角色手里。
这摄像机可比上个副本的新手道具强多了，系统故意不提示，如果不是他恰好拍过一只鬼，又恰好通过诡影的经历想到了这个可能性，可能直到通关都不会发现。
系统没有提示，这台摄像机的使用办法还需要他自己摸索。
“这摄像机能同时困住几个鬼？”
月伢低声琢磨，这摄像机功能虽然强大，但肯定有限制，不然咔咔一顿拍，不就可以直接通关了。
这里就有现成的一只鬼可以做试验，月伢轻声喊诡影现身。诡影看到他手上的摄像机，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大概是认出来了。
“别担心，我只是做个测试。”月伢安抚一句，对着诡影按下快门。
照片拍完了，诡影还在原地，月伢检查照片，没有拍到诡影。也就是说，这台摄像机只能困住一只鬼，只要有一只鬼在里面，就拍不到其他鬼。
那按删除键呢？
“小月，你不睡吗……”睡在上铺的阿海小心谨慎地探出脑袋，正正好好和站在床边面带微笑的诡影对上了视线，阿海直掐人中才没晕过去。
诡影开朗地咧开唇角，挥了挥手：“()??嗨！”
阿海：“？？？”嗨？这是在和他打招呼吗？
“你没睡着？”月伢以为阿海睡着了才让诡影出来一会儿，没想到就这一会儿也被他碰上了，招鬼体质果然名不虚传。
“我忽然醒了，听到你在说话，就想问问你怎么还不睡。”阿海指了指诡影，小声说：“这是什么情况？”
月伢：“这是新朋友。”
诡影再次露出微笑，礼貌又温和：“你好。”
阿海拍了拍自己的脸：“我觉得我可能在做梦。”
月伢说：“我还要再做一个试验，你还是快睡吧。”
阿海直觉这是个危险的试验，马上拿被子蒙住脑袋：“你就当我睡着了！”
月伢稳稳握住摄像机，让肥肥做好准备，又让小傀儡和诡影守住门窗，然后按下了删除键。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个黑影钻出摄像机，嚎叫着冲向月伢！
黑影还没碰到月伢一根毫毛，就被肥肥一爪子摁在地上摩擦。
晚饭只吃了小零食的肥肥，张开嘴巴咬上黑影的咽喉，灯光打在它小小的身体上，在墙上拉出一个巨大的凶兽影子。
眼睁睁看着肥肥吞下恶鬼，诡影打了个寒颤，他好像明白肥肥为什么会觉得自己香了……
[峰回路转，这只猫粮还是进了肥肥的肚子]
[相机不错，是个神器]
[哈哈哈诡影看着干饭的肥肥，害怕地抱住了自己，别怕我们肥肥不吃友军！]
[难道只有我注意到上铺的兄弟还在发抖吗？哈哈哈]
可能是月伢带来的安全感太强烈了，阿海抖着抖着就睡着了。
晚上的收获很不错，月伢心情好睡得也好，第二天醒来精神饱满。
洗漱的时候他拆开绷带检查小角，它还是很稚嫩，没什么变化。看着镜子里长着精灵耳和犄角的自己，那种陌生感已经没有那么强烈了。他叹了口气，人类的适应能力真的很神奇。
听到同伴们起床的动静，月伢藏起小角，带着肥肥一起出门找早餐，诡影也悄悄跟上。
早晨的大宅院很宁静，不过盘旋在上空的诡异气息一分没少。
月伢已经快忘了这是入住的第几天，总觉得之前睡不好的日子过得格外漫长。是时候离开这里了，他想。
早餐一如既往地准时，月伢领了早餐，跟其他玩家打听了受伤女玩家的情况，得知她没生命危险但还没苏醒，没生命危险就算个好消息。
月伢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晨风拂过，也还算惬意，他悠悠闲闲地观察着院子里的一切，忽然发现平头男玩家身上的衣服很眼熟。
月伢多看了两眼，总觉得这衣服上的纽扣大得有些不自然，好像一只只眼睛。
眼睛？月伢背脊一凉，这是凤娟之前缝过眼珠子的那件衣服！只是被平头的胸肌撑变形了他差点没认出来！
月伢放下勺子，严肃地和平头说：“快脱掉上衣！”
平头被他突如其来的要求吓了一跳，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不是在开玩笑，什么都不问就开始脱衣服。但是这衣服属实有点小，他脱到一半卡住了，只能去解纽扣。
“这衣服是我亲手缝的，你不喜欢吗？”哀怨轻柔的女声响起，两根惨白的手指从纽扣里钻出，凶狠地扎进男玩家的胸膛。
鲜血瞬间就冒了出来，平头惨叫着趴在桌子上，背后突然长出两只奇长的手臂，附近的人受到惊吓，扔下早餐就跑。
“鬼裁缝！鬼裁缝又出现了！”
平头心生恐惧，背着两只手走向人群：“快帮帮我……”
他这会儿像只变异蜘蛛，npc们被他吓得有多远跑多远。
鬼裁缝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他们不会救你的~反正你都要死了，不如拉一两个人陪你一起死呀~”
平头不追了，忍着痛苦去解纽扣：“我又不是变态，干嘛要听你的？”
刚才一片混乱，月伢取出摄像机后一直没能聚焦，现在平头停了下来了，场面也平静了些，他马上对着平头按下快门。
“喀嚓——”一声轻响，纠缠着男玩家的鬼手瞬间消失。
月伢没有开闪光灯，玩家们甚至没注意到他在拍照，自然没把他和鬼裁缝的消失联系起来。
“鬼裁缝呢？”
“突然就不见了，走了吧？”
平头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身上的鬼手都不见了，只有胸前被扎的血洞还在滋滋冒血，他摸向背后，确定没有手之后才放心地瘫在地上，释放恐惧和压力。
阿海和梨花离月伢近，总觉得鬼裁缝的消失和他有关。
梨花悄声问：“月哥，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月伢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她别声张，陈望可能就藏在npc里，他不想暴露这件事。
同伴们默契地安静了。
月伢看着桌上凉了的早餐，叹了口气，凤娟啊凤娟，你可真会挑时间。
玩家们还在讨论鬼裁缝现身的事，月伢已经低调地带着鬼裁缝回了房间。
三个同伴紧紧跟着他，还贴心地关上门。
狭小的房间里，月伢拿着摄像机坐在椅子上，几个同伴安静地站在他身后，无形的紧张感在他们之间蔓延。
月伢打开刚才拍摄的照片，这张照片里没有平头，只有鬼裁缝，她披散着长而直的头发，蜷缩在地上。注意到来自外界的目光后，鬼裁缝以怪异的姿势在地上爬动，突然把脸怼到屏幕前。
代入感太强，玩家们感觉脸被鬼贴了一下，脸颊凉浸浸的。
“一上来就那么刺激吗？”阿海觉得自己的小心脏快跳不动了。
灯笼吸了口凉气：“相机把鬼…封进去了。”
梨花眼睛瞪得很大：“难怪鬼裁缝突然消失了，原来是被弄进摄像机里了！”
“放我出去！”鬼裁缝猛力拍打屏幕，摄像机随之震动。
同伴们看得心惊胆跳，害怕这看起来脆弱易碎的摄像机扛不住暴打。
月伢一脸淡定，在心里吐槽这些鬼被困后都是同一句台词。
“凤娟啊，”月伢注视着屏幕里的鬼裁缝，嗓音淡淡的：“我有事和你聊聊。”
每次他说聊聊准没好事，鬼裁缝也不暴打摄像机了，留给他一个冷酷的背影：“不聊。”
月伢：“我找到你的转世仇人了。”
鬼裁缝猛地转身！

第34章 凶宅试睡（12）  反手又是一巴掌……
“我找到你的转世仇人了。”
月伢说出这句话后, 鬼裁缝恨不得马上钻出摄像机，扭曲的面容在屏幕前不断放大。
“是谁？！”鬼裁缝情绪失控，声调高得刺耳：“你别试图欺骗我, 否则我……”
月伢面无表情地敲了敲屏幕：“注意你的态度，阶下囚女士。”
他敲得不轻不重, 中间还有玻璃屏障，鬼裁缝却感觉有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满腔怒火和躁动都被浇灭了。她向后退了几步，说话变客气了许多：“你说，我希望看到证据。”
月伢架起摄像机, 取出从巫师密室里带出来的证据，放在桌上。
“你为了复仇把灵魂卖给了巫师，那么你知道巫师在大宅院里有一间密室吗？”
鬼裁缝脸色微微一变，摇头。
月伢不紧不慢地说：“我在这个密室里看到了大量巫师的自述，在他眼里你只是需要被清理的邪祟，他答应为你复仇只是想利用你, 如果我没猜错, 他饲养小鬼的买卖你帮了不少忙吧？”
“那又如何？”鬼裁缝分明不高兴，却还在嘴硬：“只要能复仇，他怎么看待我利用我都无所谓。何况, 巫师的后人确实把我仇人的转世送到了我面前。”
月伢目光怜悯, 他拿起巫师手册，念上面的文字：“我曾答应凤娟，我的后人会将她的转世仇人送到她面前, 但我算了一卦，她的仇人竟要转世于我陈氏族中。”
他的语气几乎没有起伏，鬼裁缝却好像被当头一棒, 眼睛睁得极大，没有完全疗愈好的眼睛溢出了暗红色液体，仿若流泪。
“巫师后人就是我的仇人，他把自己送到我面前，用瞒天过海的方式完成了契约，”鬼裁缝咬着牙挤出那个名字：“陈望！”
月伢问她：“陈望找上你之后，说了什么？”
“他奉上试睡合约，声称我的仇人就在栏目组之中，只要杀了整个栏目组就能复仇成功。他可以继续帮我完成复仇，但我必须延续契约，成为他的仆人……”鬼裁缝揪着头发，怒意滔天：“只要我杀完所有人，我就会成为我仇人的奴仆！好狠毒的心计！我现在就去将他扒皮抽筋！”
重点来了，月伢放缓语调：“你能把他找出来？”
鬼裁缝冷静不下来，用脑袋撞屏幕：“我没看过他的脸，但和他有联系，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屏幕溅上一块暗红血液，摄像机猛地一晃，被月伢及时扶稳了。
围观的同伴们屏息凝神，安静得仿佛不存在，静谧的房间里只剩下月伢的清冽的声音：“你这样冲过去能抓到他才怪。”
“那我该怎么办？”鬼裁缝抬起眼，里面满是震怒过后的无奈与茫然。
月伢极轻地笑了笑：“兵不厌诈。”
……
夜幕降临后，没有人在外面走动，宅院里的每一所房子都关门闭户，生怕有“客人”不请自来。
阴凉的晚风穿过宅院，朝北的小屋子忽然敞开了大门，两扇门随着阴风缓缓摇晃，发出如鼠叫的“咯吱咯吱”声。
客厅里留了一盏灯，接触不良似的忽明忽暗。
戴着面具的男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屋里，一眼就看到了趴在缝纫机边上，衣服上沾染血迹的少年。
面具男人拖了张椅子坐下，面向缝纫机说话：“不是说过非重要事件少约我见面吗，我的隐身符已经快用完了，万一被发现就麻烦了。说吧，找我来有什么事？”
男人明显用了变声器，发出的声音低沉且机械。
缝纫机忽然动了，在底下的布料上走针，发出细小紧密的声音。
面具男人不耐地敲了敲膝盖：“少跟我装神弄鬼，出来吧，凤娟。”
穿着白旗袍的窈窕身影浮现，凤娟慢慢扭头，平静地回答面具男人：“我找到仇人了，陈望。”
陈望肩膀僵了僵，他指了指趴在桌上的少年，故作轻松：“是他吗？他是栏目组的主播，名叫小月。”
鬼裁缝点头，露出痛苦的神色：“每次见到他我就会记起前世的痛苦，我有强烈的直觉，他就是当年害死我的恶霸。我很感激你完成了巫师交付的使命，所以希望你能亲眼见证我复仇，我也会在今晚履行承诺，和你签订新的契约。”
鬼裁缝说到后面越来越诚恳，陈望放松下来，一边抚掌大笑一边走向桌边：“很好，就在这儿结束一切吧，你将会迎来新的命运，成为你的主人后，我必然不会亏待你。”
“这真是我的荣幸。”鬼裁缝抬起苍白的手掌，猩红指甲疯长成利刃，她缓缓伸向月伢的脖子……
陈望直勾勾地看着这一幕，笑声越发放肆。
“噗呲——”一只黑色手掌从背后穿透陈望的胸膛，诡影无声无息地浮现在陈望身后，按着他的脑袋往桌上摁。
桌子被撞出一声巨响，陈望脸上的面具裂开了一道缝，他看到趴在桌上“奄奄一息”的少年转过头来，墨染的眸子里盛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看到这双眼睛，陈望的惨叫堵在了喉咙，他浑身颤抖，半响才挤出一句话：“你们串通好了……你们在算计我？！”
月伢嗤笑，摘下陈望的面具。
少了遮掩，陈望惊愕的脸完全暴露，这是一张和他暴戾性格完全不符的娃娃脸。
陈望，就是那个总是表现得很善良的实习生。
月伢没有太意外。
一个实习生根本不需要为拯救栏目来凶宅冒险，这是陈望特意给自己弄的假身份。
其实昨晚实习生的行为就很可疑，大晚上只有他一个人站在厨房的必经之路上，又正好引导月伢撞见诡影苏醒。月伢怀疑他是想借刀杀人，可惜诡影是个超有礼貌的鬼，他失策了。
更无语的是，月伢想起来实习生的名字叫小王，望字下面不就有个“王”吗？这狗游戏就喜欢玩这种无聊的小花招。
月伢扎破陈望的指尖，鲜血一下就冒了出来。陈望疼得直吸气，用尽全力挣扎：“你要干嘛？！”
月伢懒得搭理他，取出合同，抓着流血的手指往甲方名字上摁了个血指印。
陈望这下知道他在干嘛了，无能狂怒：“不！不行！”
月伢厌恶地松开陈望的手，晃了晃散发着阴气的新合同。
[把兵不厌诈打在公屏上]
[就喜欢看这种恶人吃瘪，活该！]
[我猜对了，之前就觉得那实习生有些不对劲，果然是他！]
陈望知道一切都完蛋了，龇牙咧嘴地朝鬼裁缝大吼：“我散尽家财保留记忆投胎成巫师的后人，就是为了在这一世彻底摆脱你！我的计划明明天衣无缝，为什么会失败？！我死了也要化身厉鬼，我们谁也别想轻松！”
月伢听得啧啧称奇，原来巫师也是被算计的那个。
鬼裁缝甩了陈望一巴掌，恶狠狠地说：“我现在就把你挫骨扬灰，看你拿什么变成厉鬼！”
这一巴掌的余韵还没消散，屋子里的一切忽然静止了，只有玩家还能动弹。
这一幕有些熟悉，月伢差点以为又有哪个npc觉醒了，一晃神的功夫，他听到了系统通知：
【甲乙双方达成协议，“新宅院试睡合约”即时生效，根据新合约规定，玩家可以随意离开大宅院。】
【恭喜玩家成功通关，请选择离开或开启冒险模式。】
【提示：开启冒险模式后可以继续探索副本，风险翻倍，顺利通关冒险模式后所有奖励翻倍。你有一分钟抉择时间，一分钟后放弃选择将主动进入冒险模式。】
这通知一出来，玩家们和直播间的观众都沸腾了。
[B级副本居然有冒险模式，这很少见！]
[高风险高回报，月崽慎重考虑啊]
[风险？主播的词典里有这个词语吗？]
同伴们也很激动，梨花手心都冒汗了：“我直播间的观众都说在B级副本打出冒险模式的概率比捡到幸运石还要低100倍，错过会很可惜。但是我现在的实力不适合继续冒险呢……月哥，你要继续闯吗？”
此话一出，他们同时看向月伢。
月伢没有犹豫：“继续。”
他答应会帮诡影完成心愿，现在离开就是食言，而且他也不想错过这次机会，奖励翻倍意味着他可以开两次盲盒。
见他们表情犹豫，月伢直接说：“不用顾虑我，想走就走。”
他明确表态之后，三个玩家卸下包袱，还是决定离开。
月伢看向灯笼：“我想问你借一样东西。”
灯笼主动把幸运石递到他面前：“不用借…送给你。”
月伢没接幸运石，轻笑道：“借个火，出游戏大厅后还你。”
灯笼愣愣地掏出油灯给他：“真不用…幸运石吗？”
月伢摇头：“你留着吧。”
【冒险模式倒计时：10、9、8……】
玩家们匆忙地告别月伢，被传送离开了。
【倒计时结束，冒险模式已开启，进入冒险模式的玩家人数为：1人。】
副本恢复常态，静止的东西开始运动，鬼裁缝反手又扇了陈望一巴掌，陈望吐了口血，把掉落的牙齿也吐出来了。
鬼裁缝的怨气太重，诡影缩了缩脖子，松开陈望回到月伢身后，再次隐藏起来。
“你至今都没有悔过之意，死不足惜。”鬼裁缝掐住陈望的脖子，用力收紧。
陈望直翻白眼，喉咙里滚过濒死的气音。
地面莫名开始震动，地砖碎裂，碎石飞溅，数不清的榕树根从地下钻出，同时袭击鬼裁缝。
鬼裁缝慌乱躲闪，迫不得已松开了陈望，奄奄一息的陈望被榕树根卷住腰腹带走了。
月伢往前看，客厅中央的墙上，多了一副鬼气森森的遛鬼图，画中的恶鬼无一例外，都在凝望着他。
月伢烧过这幅画，算是和它产生了羁绊，它出现在这里很合理。但巫师的主要目的，应该还是为了救陈望。
几个小鬼从画中钻出来，鬼裁缝和肥肥挡在月伢前面，双方势均力敌。而诡影，在遛鬼图出现之后就马上收敛气息，降低了存在感。
陈望缓了过来，颤抖着指向月伢：“老祖宗，帮我抓住他！”
屋子里的所有榕树根都动了起来，屋子里的空气都变稀少了。
巫师杀人可能会有限制，陈望可没有，要是被抓住，月伢就凉了。
月伢把油灯放在背后，勾了勾手指，他在心里叹息一声：诡影，你完成宿命的时刻，到了。
诡影化作一缕黑雾钻进油灯里，让魂体融入烈火中，整个过程进行得无声无息。
月伢把油灯举到身前，火焰颜色没变，平平无奇普普通通。画中的鬼面巫师没有察觉到异常，不以为然地笑了起来：“上次烧得不过瘾，还想再烧一次？”
月伢上一次也是用这盏油灯烧画，但是画纸毫发无损，巫师不把他当一回事。
月伢眨了眨眼：“想再试试。”
“那你试试。”巫师抬手，所有榕树根蓄势待发：“我也试试。”
[试试就逝世]
[我劝你别试，你还有一秒钟逃离现场！]

第35章 凶宅试睡（13）  去下个副本吃其他口……
既然巫师提了要求, 月伢当然要满足他。
月伢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突然向前冲了两步，朝画纸抛出油灯！
他一动, 满屋子的榕树根就展开了攻击，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冰凉粘腻的树根缠上月伢的手腕, 同时，被无视的油灯也撞上了画纸！灯盏坠落，火焰却燎上画纸，转瞬烧出一个大洞！
巫师的笑声戛然而止，缠住月伢的榕树根迅速枯萎, 仿佛被榨干了水分。
月伢扯断缠在手腕上的枯树根，扔在地上：“哎呀，点着了。”
侵入屋子的榕树根接连枯萎，失去生命力的榕树根倒在地上，陈望失去支撑，摔了个呲牙咧嘴。陈望看向燃烧中的遛鬼图, 瞳孔震颤：“怎么会这样, 老祖宗，你怎么会被烧着了？”
从画里钻出来的小鬼们身上也着了火，不多时就变成了飞灰, 消散在空中。巫师不能离开画, 灼烧灵魂的痛楚让他的声音变得扭曲：“这不是普通的火，这是魂火！只有引魂如火，才能点燃我藏身的画！”
“快告诉我, 这火怎么灭？”陈望着急地张望，目光锁定在一个水壶上面，拖着受伤的身体爬了过去。
鬼裁缝一直在盯着他, 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踩上他的脊背：“再爬一步，踩断你的骨头！”
陈望浑身发抖，不敢再动。他无比悔恨，如果他没有让老祖宗复活鬼裁缝，就不会出现这个局面了。但是他想让鬼裁缝继续给自己当奴仆，做了那个错误的决定。
遛鬼图已经被烧了一小半，诡影浮现于半空中，俯视着画中的巫师：“你还记得我吗？”
巫师瞪大眼睛，难掩震惊：“是你，你怎么还没消亡？”
巫师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被自己遗弃的小鬼，会在多年后再次出现，还是以这种方式出现。
“为了复仇。”诡影很平静。
巫师沉默片刻，咬着牙说：“烧掉我，你也会灰飞烟灭！”
诡影亲自点燃自己的灵魂，只为完成宿命般的复仇，它说：“这对我来说是种解脱。”
巫师咆哮一声，突然摘下面具，他的头颅变成密密麻麻的榕树须，强势挤出画纸，扎入地面，这些榕树须纠缠融合变成树干，以诡异的速度开枝散叶……一棵榕树就地生成！
这个副本里的榕树具有再生能力，被烧毁近半的画纸竟然开始自动修复，一旦魂火燃烧的速度赶不上画纸复生的速度，月伢和诡影就会前功尽弃。
是时候加把火了，月伢看向鬼裁缝：“凤娟，我要用陈望的生魂点火。”
鬼裁缝一愣，畅快地笑了起来：“等着，姐姐这就把这畜生的魂魄给你抽出来！”
陈望听到这番对话，吓得差点晕死过去，他哭着喊着求饶，鬼裁缝根本不理会，她把手掌扎进他的头颅，生生抽出他的魂魄，亲手塞进了油灯里。
诡影吞并陈望的生魂，火焰霎时变得更加炽烈，榕树受到干扰，枝叶蔫了不少，画纸几乎停止了修复。
“要一口气烧掉画纸才行啊……”鬼裁缝低声喃喃，她看向月伢，忽然说了句：“谢谢你。”
说完，她纵身跳进油灯里，火焰窜起，吞没了画纸。
火焰烧尽了这座大宅院里的所有怨灵，过去的恩怨随着灰烬飞散。
寂静的屋子里，只剩下榕树枝叶收缩的声音，它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了一株绿油油的小树苗。
月伢看着火焰微弱的油灯，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叹息。
[没想到凤娟会决绝地跳进灯里，感慨万千]
[两场直播我都看了，主播好像总能让怨灵变友军，这是什么神奇能力]
[巫师就这么被烧没了，我还以为肥肥能再饱餐一顿]
[没事，去下个副本吃其他口味的猫粮]
[嘶…主播看那棵小树苗的眼神好像有些不对劲！]
月伢确实盯上那棵小榕树苗了，道具商城已经开放，把油灯收进玩家背包后，他打开商城买了花盆和铲子。他拿出这两样小工具的时候，直播间又沸腾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看上这棵树了！其实我也看上了，嘿嘿嘿……]
[哈哈哈外面那株太大了搬不走，这棵小的可不能放过，拥有这株树，肥肥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主播就是来惊悚游戏里种田+养崽的吧？]
月伢清理掉碎砖石，把小榕树苗装进花盆里，脸上的笑容藏不住了，有了这棵树，以后养崽压力-1-1-1……
【恭喜玩家“月牙”成功通关冒险模式，离开通道将在一分钟后开启。】
月伢把两个崽崽和盆栽、铲铲收进随身空间，他走到门边看了看院子里，那棵巨大的榕树在夜风中摇晃着枝叶，好像在等待下一次复苏。
夜风越来越大，吹乱了头发，月伢正打算退回屋里，不知道从哪儿飞来一道白光，忽然钻进了他的眼睛里！
月伢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熟悉的冰冷感从眼球直达神经末梢，连毛孔都在战栗。
清澈的泪水滑落眼角，他缓缓睁开眼睛，漆黑的眼眸竟然变成了驰魂夺魄的金色！
直播间屏幕清晰地映着他的脸，月伢讶异地睁大眼睛，金瞳带来的压迫感更甚，直播间刷过一片整整齐齐的感叹号，充分表达了他们的震惊。
离开通道恰好开启，他来不及深究，就被传送回了游戏大厅。
由于副本奖励没有清算，其他玩家还在游戏大厅里等他，几人一看到他就笑了。
阿海：“我就知道你一定能通关！”
梨花：“被你救下来的女玩家已经被我们送去疗愈了。”
月伢见他们没提自己的眼睛，他抬头看向直播间屏幕，眼睛不知道怎么又变回了黑色。
【全体幸存玩家获得B级副本通关奖励：500积分。】
【玩家“月牙”通关贡献率排名第一，获得第一名奖励200积分以及一次开盲盒奖励。】
【玩家“月牙”顺利通关冒险模式，所有奖励翻倍。】
玩家们齐齐欢呼，他们虽然没有勇气去冒险，但是真心实意为月伢感到高兴，与有荣焉。
半空中出现八个黑色盲盒，盒子四四方方，没有任何提示。
新手副本的盲盒上印有提示意味的图腾，算是新人福利，正式副本的盲盒奖励都是这种没有提示的。
梨花兴致勃勃地说：“所以月哥能抽两个盲盒，这也太爽了！”
他们一致认为自己蹭过月伢的欧气，所以都认为月伢能开出比较好的奖励，用阿海的话来说就是——
“我知道你是欧皇，我只是想见识见识你到底欧到什么程度。”
月伢凭感觉留下了两个盲盒，这回没有被选中的盲盒直接消失了，没有展示里面的内容。
月伢敲了敲左边的盲盒：“先开这个。”
盲盒展开，跳出一张技能卡，上面画着一棵翠绿的榕树。
【高级技能（出现率1％）：复生术。】
【使用说明：1、强大的疗愈功能。2、使用技能会消耗精神力。3、技能可通过积分升级。】
这个技能卡显然和轮回树有关，目前只能用来疗愈，但是根据轮回树的特质，月伢推测这张技能卡在升级之后会成为复活甲。这个技能还是很实用的，即使是他，也会在副本里受伤。
光是抽出高级技能这一点，就足够让玩家们惊叹了，居然还是治愈系技能。
阿海感叹：“战士都能奶自己了，无敌。”
梨花笑了笑：“全能型玩家。”
灯笼：“我好想…做一次月哥！”
[谁不想呢，我好想借点欧气去抽ssr卡]
[姐妹们！我刚刚收到了一个超级好的消息，我总觉得是蹭欧气成功了！我要在月崽的直播间住下了！]
[下次直播我还得来，我想知道主播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月伢收起复生卡，打开第二个盲盒，这次开出来的是张道具卡，但是卡片空白，没有任何内容。
【**道具卡（出现率*%）：未激活。】
玩家们都露出了问号脸，还能抽到未激活的卡？
“月哥居然也有翻车的时候吗？”阿海挠了挠头：“这张卡看起来好不靠谱。”
梨花也觉得很奇怪，她还以为会再开出来一个稀有技能呢，她安慰月伢：“能开出一个高级技能已经很棒了，这张卡就是赠品，等它激活了看看，没准是个惊喜呢？”
直播间观众也没想到月伢会开出一张没激活的道具卡，但是他们对月伢的运气有信心，总觉得结果不会太差。
月伢其实没有太大的感觉，他收好卡片，把油灯还给了灯笼：“谢了，这灯很好用。”
灯笼总感觉这盏灯的气息变了，他接过之后都不敢仔细看就收进了背包：“不用…客气。”
开完盲盒，意味着这个副本彻底结束了，玩家们各回各的玩家内核，迎接下一段旅程。
月伢回到玩家内核，系统继续总结直播间打赏：
【……超过75%的观众观看了完整的直播，你收到最多的打赏礼物是各色珍稀宝石，共获得6000积分打赏，共收获新粉丝2万。】
【你目前的总积分为8700，玩家等级由B升级为C。】
这次收到的打赏堆在了随身空间的客厅里，一眼看去全是亮晶晶的宝石，月伢看着看着，竟然想趴在宝石堆上睡觉，凉凉的一定很舒服。
但是这个宝石堆还不够大，月伢摸了摸鼻尖，心想要不我还是多营业吧，为了早日可以趴在宝石上睡觉。
路路的魂体已经疗愈得差不多了，等这次睡醒就能离开水晶球，在随身空间里活动。
月伢物色了能容纳和保护灵魂的道具，但还没有找到能让她正常长大的办法。
不过他相信，只要继续探索这个游戏，一定能找到肉身重塑的办法。
月伢把轮回树种在院子里，浇了一次水，带着肥肥回了现实世界。
一回到家，他就感觉浑身毛毛的，好像被什么东西盯着，他抬头一看，前边的窗户上趴着一个人。
月伢心跳空了一拍：“嘶…我这次怎么能看得那么清楚了？”

第36章 亡灵商场（1）  月崽眉头一皱，感觉事……
趴在窗户上的“人”看到月伢后猛地睁大眼睛, 身体穿过窗户钻了进来。
“这“人”浑身湿漉漉，膝盖下面空空如也，污浊的血水滴落在地面上, 发出令人心神不宁的滴答声。
这个声音唤起了月伢的记忆，这“人”应该是上次来过的模糊黑影。
肥肥当时吃不下, 被一小团黑雾趁机溜走了，在那之后肥肥一直在等待黑雾回来，等了一周也没等到。
月伢上次还看不清怨灵的样子，这次却看得很清楚，这个死状……是水鬼吗？
水鬼的脸肿胀得不像话, 上面沾着暗绿的水草和不知名的粘液，眼球高高凸起，眼瞳极小，对视一眼就头皮发麻。
月伢在脑海中搜索这张脸，确定自己从来没见过。
水鬼瞪着两只死气沉沉的眼睛，忽然向月伢靠近。
肥肥兴奋地在地板上磨爪子, 它还没冲, 水鬼就被一个横空出世的大狗狗扑倒在地！
“汪！”狗狗用前爪按着水鬼，扭头看向月伢，热烈地摇晃着尾巴。
“蛋黄酥, 我能看到你了！”月伢很惊喜, 眼眶还有点发热。他清晰地记得最后一次见蛋黄酥的场景，那时它已经很老了，脸上的毛发变成了白色, 总是无精打采。
现在的蛋黄酥回到了它年轻时的样子，充满活力，但眼神温柔如故。
肥肥已经和蛋黄酥混熟了, 风风火火地冲过去，打算干饭。
“肥肥，先等一下。”月伢喊住它，上前摸了摸蛋黄酥的脑袋，不急不忙地看向水鬼：“我们不认识，你为什么要缠着我？”
上次看不见也听不太清，这次看见了自然要问个清楚。
水鬼看着他，居然呜呜地哭了起来：“你去过美丽湖泊度假村，我的尸体就在那个湖里，我在那里等了很久，一直没有人发现我的尸体，也没有人看见我。直到你路过……你深深地看了我好几眼你忘记了吗？”
月伢确实去过那个度假村，那时候他还没进惊悚游戏呢，不过他对水鬼没有印象，他说：“你可能误会了，我那天没看到你，可能是刚好有点困，眯了几下眼睛。”
水鬼：“……”这真是个天大的误会。
“但是你现在看到我了，”水鬼哭着说：“能不能先让你家狗松爪？”
月伢让蛋黄酥松开爪子，拖了张椅子坐下：“你想我帮你报案？”
水鬼点头：“求你了，我下辈子给你做牛做马也会还这份恩情！”
月伢摆了摆手：“做牛做马就不用了，你说一下信息吧。”
水鬼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自己的情况，月伢记录下来，打算出门报案。
出门之前他还特意照了镜子，犄角消失了，耳朵也恢复了常态，但是他的左眼瞳孔变成了金色。
月伢捂上左眼，水鬼的身影就消失了。
他这是变成阴阳眼了？游戏里的变化竟然能影响现实吗？！这狗游戏真的每天都在挑战他的心里承受能力。
月伢抿了抿唇，拿纱布贴住左眼，去了最近的警局。做完笔录之后，水鬼就消失了，在这之后他没有见过其他鬼，又过了两天，他的眼睛恢复了黑色，连蛋黄酥也看不见了。
但是这件事情对月伢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他有时会感到恍惚，分不清游戏和现实。为了平复心境，他只能投身于创作中，一边创作一边整理思绪，雕塑初具雏形的时候，他已经坦然接受了这一切。
他主动回到玩家内核，整理、购买了一些道具之后，进入新一轮游戏。
既然无法回避，那就主动应对，他想要追查真相，掌控未知。
……
人来人往的大商场里，月伢背着双肩包站在一楼大厅的中央，肥肥趴在他肩上，好奇地看着前面那只巨大的玩偶熊。
这应该是商场最近的主题活动，除了巨无霸玩偶熊还有其他玩偶展示，有很多人在里面合影，气氛热烈。
商场本吗？
月伢看到了商场的地图，走近把地图拍了下来。这座商场规模很大，一共五层，其中两层是地下层，负二楼连接城市地铁，顶层是高级酒店。
直播间开启，观众陆续进入，月伢上次直播吸了一小波粉丝，这次开播明显热闹了很多。
[我来了我来了！终于等到月崽开播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呜呜]
[我想反馈一件事！上次看直播我给主播打赏了一些宝石，想蹭蹭欧气，然后我最近财运好得不得了！]
[我最近运气也很好，在貔貅的直播间打赏真的能得到财运buff！]
[真的假的，你们不会在忽悠我们打赏吧？]
[嘶…貔貅血统开始发挥作用了吗？]
新晋小财迷月伢决定这个副本要保持营业，所以他没有屏蔽弹幕，还破天荒地和观众们打了个招呼。
观众们感到非常惊奇，纷纷逗他。
[月崽，打赏宝石能听到你说“谢谢姐姐”吗？]
月伢：“现在有空，我可以念你的id。”
[“谢谢姐姐”打赏了灵气珍珠*100]
月伢看到这id就知道自己被坑了，但他说到做到，还是乖乖念了一遍，直播间的姐姐粉被萌到了，纷纷改id给他打赏各种宝石。
月伢挑眉：“不要学坏。”
商场的气温骤降，仿佛进入了寒冬，月伢只穿了件衬衫，冷得打了个寒颤。
他扫向四周，来来往往的人不知何时消失了，大厅只剩下二十几个人，商场大门被巨大的铁链锁住，门外盘旋着化不开的浓雾，整座商场被死寂笼罩。
【现在发布“亡灵商场”副本任务背景。】
【七月十四日，你接到了一笔代购生意，需要到指定商场为顾客购买一批商品，这单生意报酬丰厚，你马上动身前往商场，不料一脚踏入了鬼域……】
【任务：请买齐顾客清单上的所有商品（若遇到商场倒闭等不可抗力，可提前结束任务）。】
一张购物清单出现在半空中，月伢取下来细看。
“14日：一顶假发、一套衣服、一双鞋和一支口红，请务必注意色彩搭配。在凌晨两点前完成购买，可以获增一张商场顶层酒店的门卡。”
“温馨提示：1、商场有很多值得打卡拍照的展区，不妨驻足欣赏。2、如果为顾客准备小礼物，可能会得到惊喜奖励哦。”
月伢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晚上七点，距离凌晨两点还有七个小时。
看这清单的意思，要是不能按时完成购物，就要在卖场里过夜了，睡地板还是小事，谁知道会跟什么东西一起睡。
买东西可以，钱呢？
月伢打开背包，里面只装了一把伞、一包纸巾和一个黑色钱包。
打开钱包，他看到了一张孤零零的纸币，抽出来一看更离谱——五块钱，冥币。
这年头冥币还有五块钱的？不都是百万起步的吗？
月伢刚合上钱包，就听到了其他玩家的“卧槽”声，看来初始购物基金是一样的。
[月崽眉头一皱，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论五块钱如何横扫商场]
[狗游戏太会坑了哈哈哈，但是我喜欢]
“这顾客挺有生意头脑，美妆店离得最近，先去买口红。”月伢收好清单，一抬头就看到那只巨无霸玩具熊变了。
毛绒绒的玩具熊身上沾满鲜血，嘴巴高高咧起，露出满嘴獠牙，原本圆滚滚的手掌也变成了巨大锋利的爪子，没有一丝软绵绵的影子。
玩具熊前面有一台拍立得，旁边竖着提示牌，上面写着——
玩具熊打卡点：合影打卡可获得美妆店大额优惠券，数量有限，先到先得，快来和超可爱的玩具熊比心合影吧~
月伢看了眼血腥玩具熊，这大概就是硬核可爱吧。
玩具熊的变化实在太明显，吸引了附近所有人的目光，他们自然也看到提示牌上面的内容了。
“数量有限，先到先得”就像一句魔法，所有人都向玩具熊靠拢。玩具熊看起来只是个造型恐怖的摆设，看习惯了也还好，他们都没有感到害怕。
“这坑比游戏只给五块钱，必须拿到优惠券才行，”第一个吃螃蟹的玩家走到玩具熊前面，看向镜头：“合影打卡。”
这句话仿佛打开了玩具熊的某个开关，它的黑眼珠突然变成猩红色，凶恶地呲牙，抬手拍向玩家！
玩家被拍飞，在地上擦行两三米才停下，一张口就吐了一口血：“卧槽，这玩偶熊不是个摆设！”
“熊熊不高兴。”玩具熊收起利爪，吐出一个深沉低哑的声音。
第一个玩家吃瘪，后面的人就变得谨慎了，暂时选择观望。
没有人合影，玩具熊无聊地转动脑袋，看到了抱着小奶猫的月伢后，它的眼珠子一下就挪不动了。
玩具熊发出兴奋的吼声，用爪子按着地面往前爬动，硕大的脑袋探到月伢面前，张开满是獠牙的嘴巴：“熊熊觉得小猫可爱！”
围观的玩家们替月伢捏了一把冷汗。
月伢弯起唇角，吊儿郎当地说：“想合影吗？要收费哦。”

第37章 亡灵商场（2）  主播比游戏还要狗……
玩偶熊那张恐怖血腥的脸近在咫尺, 浓烈的血臭直钻鼻腔，月伢没有后退，淡定地问它：“想合影吗？要收费哦。”
肥肥歪了歪脑袋, 奶声奶气地“喵呜”一声，毛茸茸的小耳朵一动一动, 看得熊心痒痒。
玩偶熊很兴奋，用爪子激动地拍打地面，机械地重复着：“熊熊觉得可爱！熊熊觉得可爱！”
玩偶熊的爪子巨大又锋利，所过之处砖石俱碎，它的咆哮自带阴风, 打在脸上生疼，月伢都忍不住后退了些，别的玩家更是被吓得光速远离。
月伢的碎发都被吹到了脑后，他抹了把被冻麻木的脸：“冷静点，你这样会吓到小猫。”
提到小猫，玩偶熊收敛了些, 拘谨地缩起巨大的爪子：“熊熊想要合影！”
“收费。”月伢又强调了遍。
小熊你要明白,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玩偶熊思考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堆小纸条，捧到月伢面前：“都给你！合影！”
月伢仔细一看, 这些小纸条上面印着大大的“优惠券”三个字。
玩家们看到那么多优惠券, 不淡定了，直接冲月伢喊话。
“哥哥快收下！有了这些优惠券我们就能去美妆店买东西了。”
“别跟它客气呀！都拿走吧！”
月伢产生了一种自己人气很高的错觉，但是他没有听玩家们的话, 冷酷地拒绝了玩偶熊：“我自己也能拿到优惠券，和小猫合影是另外的价钱。”
为了让玩偶熊理解他的话，月伢拿那张五块钱冥币给它看：“要这种钱。”
[合影是另外的价钱, 懂？]
[肥肥长大了，可以赚钱养老父亲了]
[这个男人真的很会赚钱]
[那么问题来了，熊你有钱吗？]
“钱……”玩偶熊胡乱收好优惠券，又掏了掏胸前的大口袋，找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币，递到月伢面前：“熊熊有钱！”
对比玩偶熊的手掌，这张纸币真的很小，月伢从玩偶熊的手指缝里抠出纸币，展开一看，是一张五千面值的冥币。
舒服了，这才是冥币该有的样子，五块钱叫什么事？
“交易成功。”月伢示意玩偶熊坐好，抱着肥肥走到它身边，面向前方的拍立得。
玩偶熊很开心，规规矩矩地坐好，嘴角咧得高高的，对着镜头说了句：“拍照！”
“喀嚓”一声，拍立得缓缓吐出一张照片，发出机械的声音：“恭喜客人打卡成功。”
与此同时，月伢的玩家账户收到了两张美妆店优惠劵，他和肥肥居然算两个人头，系统这次还算人性化。
不过他看了看，这优惠券满5000减4500，不能叠加使用，就算使用了，最低消费也要500块。
总而言之就是——坑。
不过他赚了玩偶熊5000块，也是消费得起500块的人了，先去美妆店看看行情。
月伢拍完照就打算走，玩偶熊却突然暴躁：“不准走！熊熊要小猫留下来！”
阴冷气息逼近，幽暗阴影从上方笼罩下来，将月伢和肥肥包裹其中。月伢单手插着兜，头也不回：“哦？你确定吗？”
肥肥调转方向，端坐在月伢的肩膀上，仰头看着玩偶熊，舔了舔嘴巴：“喵嗷~”
实不相瞒，小猫也很喜欢你呢。
玩偶熊看着肥肥毛茸茸的小身影，用双爪拍击地面，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留下陪我玩！”
大有不留下来立马拍扁月伢的意思，月伢转身，揉了揉被震得刺痛的耳朵，语调懒散：“肥肥，去玩吧。”
本来收了钱不打算为难玩偶熊，奈何它态度坚定，非要和肥肥玩，那就去“玩玩”呗。
肥肥就等着这句话呢，它闪电般冲向玩偶熊，踩着它伸出来的巨掌跳上头顶，一口咬住它的耳朵！
玩偶熊嚎叫一声，倒在地上：“熊熊很痛！”
玩偶熊想把肥肥抓下来但是它手太短了，反而抓伤了自己的脑袋，只能无能狂怒，不断用脑袋撞击地面，弄得一地狼藉。
肥肥在现实世界待了一周，每天都只吃小鱼干，好不容易吃上猫粮，又拿出了它咬定青山不放松的气势。
玩偶熊意识到摆脱不了肥肥，脱力地趴在地上，放弃挣扎了。
月伢问玩偶熊：“还玩吗？”
玩偶熊流下悔恨的泪水：“不玩了。”
月伢勾唇，看向自己家的小奶猫：“肥肥，吃饱了就走。”
肥肥松口，轻松跳回月伢肩上，优雅地抬起爪子，慢悠悠地舔毛。
玩偶熊捂着被咬的耳朵，可怜兮兮地看着肥肥，居然没有再次狂暴，它退回原来的位置，规规矩矩地坐着，只是眼神还黏在肥肥身上不挪开。
月伢想，肥肥这应该叫恃萌行凶。
不过玩偶熊血厚，掉这点血皮也就是洒洒水，肥肥没准还能吃多一次回锅肉。
玩家们见月伢要走，连忙拍拍身上的灰围上来。
“哥哥别走，借猫猫跟玩偶熊合个影行吗？”
“我们想拿那个优惠券，后面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尽管提。”
优惠券，对于月伢来说可有可无，但是对于这些玩家来说至关重要。
月伢没有时间在这里耗着，他走到提示牌旁边，敲了敲“比心”两个字，抱着猫走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有人恍然大悟：“啊我明白了，重点是‘比心’，这是和玩偶熊合影的限制！”
原来提示牌上暗示了安全合影的条件，只是他们都没有仔细解读。
第一个上去合影的玩家太急躁，紧随其后的月伢不按套路出牌，这些玩家被完全带偏，心里浮躁，自然发现不了细节问题。
月伢这一敲，拉他们拉回了正轨。
他们开始进入状态，有序地和玩偶熊合影。
[难怪月崽说他可以靠自己得到优惠券，原来早就解读出答案了]
[想借我们肥肥，那可是另外的价钱]
月伢往前走没多远，就来到了美妆区域，这里有好几家美妆店，每一家门口都站着妆容精致的店员，微笑地看着他。
月伢懒得走，选了第一家。
月伢来到店门口，男店员朝他微微鞠躬，抬起头时，男店员的脸变得血肉模糊，眼珠子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只剩下两只血窟窿。
男店员咧开嘴巴，长满倒刺的舌头掉了下来：“欢迎光临，请进店挑选吧~”
真是令人印象深刻的欢迎。
“稍等。”看着这张脸确实有些不适，月伢挪开目光，先观察店面，尝试找到一些有关信息。
很快，他被门口的告示牌吸引了目光，上面写着：
1、进店必须消费。
2、本店不提供免费试用，所有产品打开后必须购买。
3、支持刷脸购物。
前面两条比较通俗易懂，就是强制消费的意思，但刷脸购物是什么意思？
肥肥还在消化刚才吞下去的阴气，乖乖地趴在月伢肩上，像只粘人的小汤圆，完全没有攻击性，月伢更不用说了，由于商场温度太低，他唇色淡得接近于无，看着斯斯文文弱不禁风。
鬼店员多喜欢这种客人啊，嘴角直接咧到了后脑勺，热情洋溢地说：“靓仔别犹豫了，进店选一选，一定能找到你喜欢的产品~”
月伢问道：“你们品牌在这个商场还有第二家？”
先前看地图的时候，他记得这个品牌有两家店，想确认一下。
鬼店员颔首：“是呢，另一家店也在一楼，我们的商品是一致的。”
“任何一家门店都能负责售后是吗？”
“是的。”
月伢问到了想要的答案，踏进店里。
这家店一共四位店员，训练有素地朝他鞠躬：“欢迎光临，请随意挑选。”
他们抬起头来，精致的面容变得扭曲丑陋，店里舒缓的音乐变成了哀怨的哭声，明亮的灯光也变成了幽绿色，这家店仿佛坠入了阴间。
月伢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口红在哪？”
“这边请，”鬼店员带他走到口红区域，示意他看架子上款式多样的口红：“喜欢都可以试试看呢，随便试，没关系的。”
要是玩家没留意门口的告示，以为这家店可以免费试用，一定会被坑得很惨。
月伢没理他，直接看价格。
年度爆款系列口红：10万一支。
经典系列口红：15万一支。
新款系列口红：20万一支。
“……”
你们鬼界的通货膨胀有点夸张。
兜里的5000块忽然就没啥用处了，满5000减4000的优惠券也没用了，至于系统给的那张五块钱，就是一张废纸。
但是必须要买到口红，系统这是把玩家往死里坑。
月伢想到了告示的第三条，问鬼店员：“刷脸购物是什么意思？”
鬼店员的嘴角再次咧向后脑勺，他没有眼睛，却好像一直盯视着月伢，语气不经意地透露着贪婪：“字面意思，只要顾客愿意给出脸上的某些部位，就能兑换同等价值的商品呢……像客人你的眼睛，完美无瑕，只要愿意用来支付，买下店里的所有产品都绰绰有余。”
原来是这个意思。
月伢看着男店员脸上的血窟窿，心想，可惜男店员没眼睛。
鬼店员察觉到月伢的目光，语气依旧热情，表情却开始扭曲：“我真的很希望能拥有一双新的眼睛，尤其是像你这样漂亮的眼睛。”
男店员按着自己的手腕，好像随时会忍不住把月伢的眼睛挖出来，安在自己脸上。
月伢眯了眯眼睛，藏起眼底的笑意：“但是你的鼻子挺好。”
鬼店员有些疑惑，但被夸了还是有点开心：“谢谢夸奖。”
月伢拿起一支10万块的口红，温声说：“那就刷脸吧，在哪里买单？”
马上要做成一笔生意，而且还很可能会交易到一双漂亮眼睛，鬼店员很高兴，热情地给月伢带路：“请跟我来。”
“能开发.票吧？”月伢问道。
“当然可以。”鬼店员带他走到收银台，把他选购的口红递给收银员，笑盈盈地说：“这位客人刷脸买单，要开发.票。”
收银员把商品过了机，装进精致的小袋子里，手持一个扫描器对准月伢：“你好，只需要把脸放过来扫描一下就可以了呢。”
月伢露出无辜温顺的笑容，突然掐住鬼店员的后颈，把他的脸送到扫描器前面。
“滴——”
扫描成功，鬼店员脸上的鼻子立即消失，发.票和账单同时打印出来，意味着这笔交易成功了。
“我的鼻子！你竟然刷我的脸买单？”鬼店员很惊诧也很愤怒，但是月伢在气势上碾压了他，即使他有怒气加持，也没能挣脱月伢的手掌心。
其他店员也被震住了，没有一个敢上前，更何况月伢也没有违反店规，他们找不到错处。
月伢看着鬼店员的脸，轻笑一声：“好像还可以再刷一次，我的计划是买两支口红。”
鬼店员被吓得浑身僵硬，赶紧说：“等一下！等一下！我有员工价，我送给你！！”
再刷一次脸，他的五官就没剩什么了！
月伢很满意：“要开发.票。”
鬼店员欲哭无泪，原本以为迎了头大肥羊进店里，没想到是位罗刹，还是赶紧送走吧。
月伢拎着装有两支口红的购物袋，在店员们的目送下，不急不忙地离开。
鬼店员看到他闲庭信步的背影不太甘心，亮出锋利的指甲，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肥肥扭头看向鬼店员，舔了舔嘴巴。
鬼店员对上肥肥的眼神，心里一惊，垂下头颅退了回去。
美妆店的鬼比较弱，口红买得比较顺利，但这种办法不会每每有效，还是需要想办法搞点钱。所以月伢没有急着去买其他东西，他提着口红，去了这个美妆品牌的第二家店。
和一号店一样，二号店的店员也很热情，她看到月伢提着自家品牌的购物袋，态度更好了：“欢迎光临。”
月伢停下脚步，开门见山地说：“我是来退货的。”
店员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声音也变得冷冰冰：“这位客人，按我们店的规矩，退货要收50%的手续费，你确定要退吗？”
月伢点头，拿出刷鬼店员的脸买的口红和发.票：“进店必须要消费对吧，我就不进去了，你在门口办手续。”
店员没有拒绝，麻溜儿给他退了钱：“你是不是傻，50%的手续费也退，这多亏啊。”
“是啊，我可太亏了。”月伢把新得到的五万块冥币放进钱包，也麻溜儿地离开了。
还没走远，他身后就传来两位店员的交谈声。
“这是一号店发来的照片，让我们把照片贴在门口，谢绝这位顾客入内。”
“这位顾客被拉进黑名单了？他刚刚才来退货！”
“……如果我没猜错，他退的货是刷一号店店员的脸买的。”
[哈哈哈月崽被拉入黑名单了]
[不仅买到了口红，还白赚五万块，这游戏是真的狗，但主播更狗]
[我真的没想到是这个展开，我还以为主播多要一支口红是给代购客人准备的礼物，不是说准备小礼物可以获得惊喜吗？]
[划重点：买东西一定要开发.票！]
月伢又看了一次清单，从上面罗列的东西看，请他代购的顾客应该是位女性。
接下来找家服装店吧。
走在空旷的路上，月伢突然听到“砰砰”的敲击声，声音不大但很突兀。
月伢停下脚步，又捕捉到很轻的求救声，朦朦胧胧，好像被什么东西阻碍了传播。
“救命啊救命啊！路过的少年啊，求求你快看过来！”
附近没有人，只有一台自助的盲盒贩卖机。
他扫视里面的商品，发现有个人偶没有包装盒，正趴在玻璃橱窗上，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第38章 亡灵商场（3）  她们非要送！……
月伢走到自助贩卖机前面, 俯身看向小人偶。
小人偶长得圆圆润润，金发黑眼，脸蛋上涂着两道红晕, 脖子上挂着一副白色耳机，看起来乖巧可爱。小人偶是胶质的, 但是身体很灵活，他趴在橱窗上，嘴巴一点点张大，像个被缩小的活人。
“少年啊…救命啊……”小人偶把手按在橱窗上，上跳下窜地呼救。
肥肥觉得好玩, 探身把爪垫按在玻璃上，跟着小人偶一起上下摇摆，摩擦摩擦，在光滑的玻璃上摩擦~
月伢问小人偶：“你怎么回事？”
小人偶停了下来，边说边比划：“我不小心被贩卖机里的鬼拉进来了，鬼说我要拉一个人当替死鬼才能出去, 我不太想这样做, 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小人偶双手合十拜了拜：“出去之后我会报恩的！”
月伢：“你能把手伸出来？”
“能！”小人偶的胶质手掌穿过玻璃，瞬间变成一只白皙的活人手掌：“但只能伸出那么多。”
只要小人偶在有人路过时悄无声息地伸出手，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活人拉进去代替自己, 以此获得自由。
但是小人偶没有这样做。
“等着。”
自助贩卖机上面有电子屏幕, 里面罗列着机子里的商品和对应价格。
月伢找到小人偶的价格，1000块。
“你身价还挺高，1000块。”
小人偶用脑袋抵着玻璃窗：“你有钱吗？拜托拜托~我出去之后会把钱还给你！”
月伢打了个哈欠：“你有钱？”
小人偶大声说：“我现在只有五块钱！但是我出去之后可以赚钱还给你！”
还挺有自信, 月伢勾唇：“你知道这里的钱不好赚吧？”
刚才退货赚的五万块里有1000面值的零钱，月伢确实可以通过购买的方式救小人偶。
小人偶挺起小胸脯：“我有特殊赚钱技巧！”
月伢倒有些好奇这个特殊技巧是什么了，他拿出钱包正准备掏钱, 忽然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
他的预感从来没出错过，于是合上钱包，在自助贩卖机附近搜索。
小人偶见他迟迟不掏钱，以为自己被放弃了，小声呜呜：“你怎么把钱包收起来了？我没有说谎，我真的会还钱的。”
月伢目光一顿，在盲盒贩卖机的阴影里看到了一只眼睛，这只眼睛凸起得很严重，眼皮四周布满青筋，对上他的视线后马上向更深处躲去。
“因为不用花钱了，立省一千块。”月伢打了个响指：“肥肥，抓住它。”
肥肥最喜欢玩这种游戏了，它跳进阴影里，追着眼睛钻进贩卖机的背后。
过了一分钟，肥肥从另一头钻出来，嘴里叼着一只断手，月伢看到的那只眼睛就长在断手的手背上。这怪手体积虽小，散发的恶意却很重。
但是再凶恶的鬼，在肥肥的嘴下也不敢动。
月伢双手抱起肥肥，朝贩卖机里的小人偶抬了抬下巴：“你把这手拉进去。”
“就是它把我拉进来的，小猫居然能抓到它，太厉害了吧！”小人偶发出没见过世面的声音，反应倒是很快，立刻把断手拽进了贩卖机里。
贩卖机闪过一道白光，月伢面前凭空多了一个男生。
这男生穿一件白色卫衣，脖子上挂着耳机，很有礼貌对月伢鞠了一躬：“谢谢哥，我会还钱的。”
月伢没有花钱，但这次营救价值1000块。
月伢看向自助贩卖机，那只断手变成了胶质模型，立在格子里一动不动，但恶意不减反增。
[刚才还喊少年，现在就改口叫哥了哈哈]
[月崽真是个省钱小能手]
[恭喜你年轻人，你抱上了一根欧气满满的粗大腿]
[“又是想蹭主播欧气的一天”打赏了稀有红宝石*20]
怪手还在虎视眈眈，月伢带男生远离贩卖机，免得再次中招。
月伢记得男生说过有五块钱，随意问了句：“你是玩家？”
男生点头，语气很温和：“哥你叫我小风就行，你是不是也要代购商品，我可以想办法赚钱付给你一千块，或者帮你买一样东西抵债。”
小风说过自己有特殊赚钱技能，月伢想了想：“详细说说你的技能。”
小风看了看四周，附在他耳边答话。
月伢听完觉得很有戏：“你这技能一个副本能用几次？”
小风挠挠头，皱起秀气的眉毛：“我用得不太熟练，它不太好掌控，要看状态，有可能一次，也有可能好几次。”
既然如此，那就要高效利用了，月伢说：“用你的技能来买东西，对一下我们的清单，看看有没有同样的商品。”
两人拿清单出来对照，两张清单上都有衣服和鞋子。
小风抚掌：“挺巧啊，那就在服装店和鞋店里面选一家。”
月伢考虑了下：“我选服装店，但是我需要购买女装，你呢？”
小风笑笑：“我都可以，清单上没有明确要求，能完成任务就行，我好想快点拿到房卡去休息。”
一楼就有很多服装店，他们跟着指示牌走，来到服装区域。
这个区的公共区域有很多假人和镜子的摆饰，走在路上冷不丁就会看到一个或者几个惨白的假人。
商场的灯光越来越暗，四下寂静，他们的脚步声格外响亮，走着走着，脚步声里好像混进了什么东西爬动的声音。
月伢回头看了眼，没发现什么异常，肥肥也没有表现出警惕或不安，他就暂时忽略了这个声音。
这些服装店门口都没有迎宾店员，但是橱窗摆饰和假人模特很突出。
月伢停在其中一家名叫“归零”的服装店前，这家店很简洁，门口摆放着几个用亚克力板做成的透明几何体，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石膏雕塑碎片，看起来挺有艺术性。
这些艺术装置隔壁站着两个牵着手的假人，它们姿势一样，都没有五官，穿着同款白裙，看起来像一对双胞胎。
小风看了一圈，问月伢：“这家店看起来比较正常，要进去吗？”
“不急。”
月伢照例先找店铺告示，这家店的告示印在墙上，比较显眼。
本店温馨提示：
1、进店请消费。
2、碰坏商品或道具需要照价赔偿。
3、支持刷身支付。
4、招聘兼职，有意详谈。
上家美妆店刷脸是用五官来支付，这刷身是……用身体部位来支付的意思？
月伢参考了其他服装店，每家店的告示上都有“刷身支付”这一条。
月伢和小风说：“就这家吧，你做好开技能的准备。”
“好。”小风深吸一口气，跟着月伢走向“归零”女装店。
月伢握上服装店门把，玻璃门上渗出猩红血液，染红了他的手掌，门后面无声无息地出现一个女人，隔着鲜血淋漓的玻璃门与他对望。
“哥你快看，这家店的门口变得好恐怖！”小风气息有些不稳：“要不换家店？”
月伢侧眸，只见门口那对牵着手的假人换了身大红色的裙子，血水沿着裙摆滴落，在悬空的脚下积了一滩血。
“咯咯……”两个假人猛然扭头盯着他，雪白的脸上只有一张向上翘着的鲜艳红唇！
小风倒吸一口冷气，用谴责的眼神看着两个假人：“你们再吓人，我们就换一家店了！”
两个假人齐刷刷把头扭了回去，假装无事发生。
小风：“……”还挺上道。
不止假人变了，门口的艺术装置也变了，那些装在透明几何体里面的石膏残骸变成了血淋淋的残肢，这些残肢在几何体里不安地蠕动、爬行，仿佛随时会从里面爬出来，浓稠的鲜血受到挤压，从缝隙里渗出，流了满地。
小风小声问道：“哥，咱还换店吗？”
“这里的店都是阴间风格，没必要换。”月伢与玻璃门后的“人”对视，松开门把，改成了敲门。
沉重的大门缓缓向里打开，积攒在上方的污血向下倾泻，月伢拉着小风后退两步，躲得不够远，两人的衣服不可避免地溅上了血渍。
月伢皱了皱眉，很快又恢复了温和无害的模样，放慢脚步进了店里。
屋里充斥着一股腐朽陈旧的气息，月伢掩唇咳嗽起来，眉眼间病气更重。
小风连忙关心了句：“没事吧？”
月伢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哑声和站在前面那个穿着黑裙的店员说：“我们想买两身女士衣服。”
黑裙店员朝他鞠躬，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欢迎两位，请进。”
黑裙店员除了脸色有点白表情有些阴郁，没什么怪异的地方，小风松了口气：“这个店员看着还……”
黑裙店员转身，暴露了嵌着一把斧头的后背，小风话音戛然而止。
“哥，你不怕吗？”小风有点心梗。
月伢看着那个血肉模糊的背影，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倒有点温吞：“害怕。”
[我信了]
[我也信了，我们家月崽胆子超小的嘤嘤嘤]
[又来了，这个男人又开始扮猪吃老虎了]
[主播好像闻不了灰尘味，每次他咳嗽我都会跟着皱眉，心疼]
黑裙店员带他们走到一排衣服前，站定，用没有起伏的声音介绍：“这些都是本店的新款，两位请随意挑选。”
月伢看了眼价格，新款系列服装，99999元起。
跟口红的价格差不多，溢价没有太厉害，不过月伢兜里的钱还买不起一条裙子。
店规写着损坏商品要赔偿，月伢觉得这句话的潜在意思就是：我们店会随时随地碰瓷。
他避免触碰这些衣服，和黑裙店员说：“你帮我们挑两件均码的裙子吧。”
黑裙店员弯起尖细的唇角：“请问想要什么风格呢？”
月伢随口说：“甜美的。”
“明白了，稍等。”黑裙店员打量他们一眼，选了两件裙子，僵硬阴郁的脸柔和了些：“请到这边买单。”
月伢总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心里有点发毛。
月伢压下这种奇怪的感受，拍了拍小风的肩膀：“风总，买单了。”
小风认真地点点头，快步跟上黑裙店员。
小风刚追上去，黑裙店员突然尖叫一声倒在地上，身体碎成一堆，其中一条手臂骨碌碌地滚到了月伢面前。
月伢垂眸看去，这只手臂白得发青，上面还有不规则的皲裂，断口处没有鲜血，看起来有些像鬼片里的尸体道具，假得很诡异，反而比真的尸体还要瘆人。
前面躺着一地残肢，小风浑身僵住，轻轻抽气：“她她她…她怎么忽然碎了？”
两个鬼店员赶来了“案发现场”，掩着唇惊讶地看着他们：“两位客人，你们怎么损坏了我们店里的模特呀？”
“损坏东西要照价赔偿呢，”其中一个鬼店员蹲下，在残骸里翻出一个牌子：“这件衣服价值20万，模特价值30万，你们一共需要赔偿50万呢，现金还是刷身呢？如果没有那么多钱，也可以打工抵债哦。”
小风懂了：“你们碰瓷！”
鬼店员委屈地皱起眉头：“这位客人，你怎么能冤枉我们呢，我们店里都是有监控的，我们随时可以查监控！”
另一个鬼店员指向墙上的摄像头，补充道：“我们亲眼看见你推倒了店里的模特，损坏了衣物，要是你不肯赔偿，我们只好去叫保安了！”
月伢看向摄像头，它正好对着小风的背影，想必拍到了对店家有利的内容。
这家店的碰瓷业务很熟练，令人叹为观止。
“赔偿就相当于买下了这个模特，”月伢放下肥肥，踩上前边的断手：“随我处置是吗？”
肥肥眯起异瞳，围着地上的残骸慢慢踱步，时不时嗅一嗅。
假装静止的残骸感受到威胁，无法克制地颤抖起来。
“那我就不客气了。”月伢话音刚落，肥肥立即咬上另一只断手，碰瓷的黑裙店员装不下去了，爆发一阵惨叫，地上的残骸长了脚似的光速逃离。
这堆残骸逃得老远，哆嗦着重新组合起来，由于少了两只手，看起来更像个展示衣服的假人了。
月伢声音幽幽：“这个模特好好的，哪里损坏了？你们的监控可都拍下来了，不要睁眼说瞎话。”
鬼店员们被他这么一惊吓，早已没有先前的气势，一个个畏缩地往后退，你推我我推你，最后把一个穿白裙的推了出来。
白裙店员鼓起勇气说：“模特的手坏了！就是你弄坏的！”
月伢捡起那只手臂，朝黑裙店员晃了晃：“这是你的手臂吗？是的话你过来拿回去，我送过去也行。”
黑裙鬼店员疯狂摇头，愣是不敢承认这是自己的手。
开玩笑，不管是哪个选项都超可怕的！
“你们也看到了，她说不是，”月伢摊了摊手，对收银员说：“买单吧，刷手。”
黑裙鬼店员哭了：“我有员工价，我来买单，你把那两只手给我就行。”
月伢弯了弯眼尾：“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肥肥叼着那只手，欢快地溜达到收银台前：“喵喵！”
买单喵！
小风看得叹为观止，千言万语化作一句：“牛逼！”
[员工价又出现了哈哈哈，流水的鬼店员，铁打的员工价，话说他们员工价是不是超级便宜？]
[小风：不是说让我用特殊技能来买单吗？好像用不上我呢。]
[我好想跟主播组队玩游戏啊，这也太爽了]
走完手续，月伢拎着一袋衣服，没有马上离开：“那我们现在来谈谈赔偿吧。”
鬼店员们个个脸色僵硬，异口同声地问：“什么赔偿？”
月伢指着衬衣上的血渍，有些苦恼：“我的衣服被你们店弄脏了，你们理应赔偿吧？”
鬼店员们不约而同地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看样子是第一次被索赔。
月伢给她们安排得明明白白：“你们店里没有男装，就按照市场价来赔吧。”
小风扯了扯同样被弄脏的衣服：“赔两件！”
月伢看到展示台上放着两双高跟鞋，和他拿到的裙子是同一色系，他换了主意：“拿这两双鞋抵债也可以。”
鬼店员们攥着拳头，牙齿都要咬碎了，却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人家这都不是碰瓷，是合理索赔，合理到她们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几个鬼店员围在一起低声商量，过了一会儿，她们的脸色没那么难看了，黑裙鬼店员打包好两双鞋子，亲自送到月伢手上：“很抱歉弄脏了两位贵宾的衣服，为了表示歉意，我们把这两双鞋子赠送给你们。”
为了避免纠纷，月伢依旧要求她们开发.票。
临走时，有个鬼店员盯着月伢的脸，一字一句地说：“这位客人的身材样貌和应对能力都是顶级水平，我们店里正在招募兼职，工资待遇都很好，如果有需要可以来应聘呢。”
“我考虑一下。”
月伢拎着一堆商品，带着肥肥和小风离开了这家店。
小风还在惊叹：“我从来没想过能用这种方式跟鬼买东西，真的长知识了！”
不花一分钱买到了两身衣服，还赠送两双鞋子，他们连鞋店都不用去了，不知道节省多少时间。
月伢本来是想按计划用小风的技能来买衣服，奈何鬼店员自己非要送，他怎么好意思拒绝。
小风兴奋完，又觉得有些羞愧：“可是我现在不仅没还债，还欠了哥更多钱，我真是个废物。”
月伢不以为意：“我还差一顶假发，假发店在二楼，如果你不顺路我们就在这里分开。”
“我还差两顶帽子，顺路的。”小风说完皱起了眉头：“清单上写我要买两顶一模一样的帽子，我不太明白为什么只有帽子是双份，还要求同款。”
月伢：“你的顾客可能有两个头。”
“有道理……”小风后知后觉地听懂了，面露菜色：“啊？？”
有画面感了啊！
月伢发现肥肥一直在哈气，他仔细感受周围，又听到了那种混在脚步声里面的奇怪声音，这次的声音更明显了。
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们。
月伢停下脚步回头看，身后依旧空无一人。
他看向“归零”服装店的门口，那些透明几何体里的尸骸已经变回了石膏，随意蔓延的鲜血也已经消失，看起来少了几分阴森感。
但是那对手牵手的红衣模特不见了。
月伢明白那几个鬼店员为什么对他转变态度了，原来有后手。
月伢心想，愿意跟就跟着吧，又能当钱包又能当猫粮，多划算。
[月崽露出了“好玩”的眼神，他又在盘算什么？]
[姐妹们，服装店的那对假人不见了啊啊啊！是不是偷偷跟上来了]
[那我知道主播在盘算什么了]
[别的玩家被鬼跟踪：害怕！主播被鬼跟踪：猫粮！钱包！]
月伢来到手扶梯前，这里依旧冷清，手扶梯上面只有一个人，这人穿着一件黑色衣服，站在向下的扶梯上，却背对着一楼，看起来有些怪异。
这个黑衣男不是活人？
月伢眯了眯眼睛，没有在扶梯附近找到告示牌，但听到了电梯的安全提示音——
“请站好扶稳，照顾好身边的老人和小孩。”
明白了，月伢踏上电梯，扶着扶手，特意嘱咐小风：“站好扶稳。”
“这是搭乘电梯的安全条件对吧？”小风很机灵，站上电梯后也握住扶手。
电梯缓慢上行，月伢和隔壁的黑衣男擦肩而过，他福至心灵，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只能看到黑衣男的背影！
月伢收回视线，面前多了一个穿黑色衣服的背影，距离他不过三四个阶梯。
嘶……他这回真的有点头皮发麻。

第39章 亡灵商场（4）  20万保护费……
黑衣男的背影近在咫尺, 仿佛一伸手就能触摸到，不知道为什么，月伢总觉得拨开黑衣男乱糟糟的头发, 会看到一张鬼气森森的脸。
说出来有些不可思议，但他真的感觉自己正在和这个后脑勺“对望”。
也仅仅是对望, 黑衣男一动不动地站着，没有其他举动。
小风轻轻拽月伢的衣角，低声说：“哥，这个黑衣男刚刚在下楼的那边对吧？怎么忽然闪到你前面去了……”
月伢回头看，小风缓缓睁大的眼睛, 喉结不安地滑动了下：“哥，你前面的黑衣男不见了！”
黑衣男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小风背后，月伢依旧只能看到他的背影，难道这家伙根本没有正面？
月伢叮嘱小风：“不管发生什么，不管听到什么，千万不要松手。”
“啪——”黑衣男的手臂折成恐怖的角度, 毫无预兆地搭上小风的肩膀。
小风打了个哆嗦, 瞳孔乱颤：“……他不会是在我我我背后吧？”
黑衣男的后脑勺凑到小风耳边，阴森森地笑了笑：“是啊，我就在你背后。”
冰冷的头发在耳朵上扫来扫去, 小风浑身僵住, 一动不敢动。
黑衣男把手搭在小风的手掌上，幽幽地说：“坐电梯多危险啊，我来为你保驾护航。”
黑衣男的手掌如尸体一般冰冷, 小风冒了满头冷汗：“哥，我的手没知觉了！可以用技能吗？”
“别松手就行，他不能对你怎么样。”月伢感觉黑衣男主要是围着自己的视野转, 他转头看向前方，眼前果然又出现了阴魂不散的背影。
“呼……”小风松了口气，悬着的心脏还没回到原位，他又看到黑衣男站在月伢前面：“他怎么还在！”
手扶梯一直在运行，但一直没有到达二楼，只要到达某个节点他们就会回到原位，不停地循环。
月伢蹙眉：“遇到鬼打墙了。”
话音刚落，距离月伢几个阶梯的黑衣男瞬移到他面前，漆黑濡湿的后脑勺几乎要贴上他的脸！
月伢心理素质够强，只是睁大了眼睛，依旧站得很稳。
黑衣男的后脑勺持续逼近，意味不明地叹了口气：“你这张脸长得真好看啊。”
月伢面无表情：“你想说什么？”
“我好想要一张像你这样的脸。”黑衣男贪婪地说。
月伢轻笑：“你倒是敢想。”
黑衣男很不满意他的态度，语气一下就变差了：“你想上二楼？”
“是啊。”
“你倒是敢想，”黑衣男拿这句话回敬他，出了口气，情绪又高涨起来，以诡异的姿势向后伸手：“你握住我的两只手，我带你上去，不然你会永远在这里打转。”
月伢心里冷笑，这是在忽悠谁？
只要松开扶手就会违反乘坐手扶梯的安全条件，黑衣男就能为所欲为了。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黑衣男的头颅奇怪地扭动着，杂乱的头发随之晃动，一只血红的眼睛若隐若现。
月伢：“你别挡路，快让开。”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你支付20万过路费吧，不然……”黑衣男拖着尖细的声音：“会死的哦。”
电梯停了！
察觉到有尖细冰冷的东西在扒拉脚踝，月伢低头看去，脚下居然冒出来一只森白的手掌。
黑衣男诱骗不成，改成恐吓了。
可惜黑衣男找错人了，月伢可不是什么软柿子。
“20万是不是有点贵？”月伢暂时没有处理那只手，仿佛在认真考虑。
黑衣男很得意：“我在这里那么多年，人来鬼来都是这个价！”
“是吗，那你这生意真不错，赚了不少吧，”月伢抽出腿，狠狠踩住惨白手掌，漂亮眸子露出恶劣的笑意：“干掉你，这生意就归我了。”
黑衣男被震住，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你想抢我饭碗？！”
月伢主动靠近黑衣男，嗓音低沉：“难道你没感受到，我身边煞气很重吗，我不是一个人来的。”
那些跟在身后不现身的怨灵们，在月伢嘴里成了他的手下。怨灵们压根没听出来自己被利用了，它们还没有找到适合下手的时机，不会轻易现身，这样一来，黑衣男彻底被月伢忽悠了。
黑衣男用心感受了下，果然发现了不得了的煞气，赶紧拉开了和月伢的距离：“请上二楼。”
好客气啊，和之前判若两鬼。
月伢却不急着走，若有所思地打量黑衣男：“你在这里收了那么久过路费，存款不少吧？”
危险，非常危险。黑衣男立即隐匿身影，只留下怯怯的声音：“我没有，我很穷的，你应该很赶时间吧，快走吧。”
“不让我走的是你，赶我走的也是你，你可真善变啊。”月伢叹了口气：“来都来了，我两手空空地走，怎么跟我的弟兄们交代？他们一个不高兴，你这生意就……”
半空中出现一个白纸包，黑衣男说：“一点点心意，慢走。”
月伢拆开白纸包，里面装着一张二十万块的冥币，还行。
[万万没想到来了个抢饭碗的，为了保住饭碗只能乖乖交保护费了]
[我替黑衣男鬼翻译一下：你走吧走远点，最好别回来了]
[又是二十万进账]
[我怀疑主播默默给这个电梯画上了小金库标志]
[你看透了月崽的本质！]
月伢揣好钱，如黑衣男所愿上了二楼。
黑衣男消失不见，空荡荡的商场里只剩下冰冷的提示音在不断重复。
“又是一次极限操作啊，”小风惊叹完，冷静地梳理手扶梯事件：“其实我们只要做到站好扶稳，黑衣男就不能伤害我们对吗？所以他只能搞些小动作吓唬我们，逼我们松手，只要我们坚定不松手，鬼打墙会不攻自破。”
月伢点头：“不错。”
小风压低声音，语速很快：“但是你不仅第一时间发现了安全条件，还收了保护费，太厉害了，这不是用我的脑回路能想出来的办法。”
月伢纠正他：“什么保护费，这是过路红包。”
……
月伢按照指示牌前往假发店，穿过一条简洁的走廊后，看到了画展入口。
这个入口设计得很常规，正对着走廊的位置是一堵规整的白墙，上面挂着一副尺寸很大的写实油画，旁边写着飘逸的艺术字：
“未来”油画展。
艺术家：黑鸦。
白墙右边是入口，旁边还立着一块很有艺术氛围的告示，月伢透过入口看进画厅里面，看到一个穿着白裙，戴着一顶夸张黑色帽子的女人。
女人坐在金属椅子上，优雅地托着腮，只露出线条流畅的半张侧脸。
月伢总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他收回目光看向门口的油画，这幅油画有些特别，它画的就是画展的入口，把每一个细节都复刻了下来，由于非常写实，看起来就像在墙上嵌了一个小画厅空间。
月伢看着看着，忽然发现画里也有个穿白裙戴黑帽的女人，连姿势都和他刚才看到的女人一样！
这是为了配合油画展出的行为艺术吗？
他默念了一遍艺术家的名字——黑鸦，和画中女人透露出的气质很契合的名字。
“我们前往假发店，必须要穿过这个画厅，”小风低声赞叹：“没想到在商场里还有品味那么高的画厅。”
“先看告示。”月伢阅读告示上的文字。
“欢迎参观‘未来’油画展，此次画展我们设计了交互环节，只要在画厅中找出三幅隐藏的惊喜画作，就能获得神秘礼物。你可能不知道的事有——
1、看展的你也成为了艺术品的一部分；
2、发现隐藏画作后，请轻敲画框；
3、夸赞艺术家，她会感到高兴；
4、当你发现真相，也意味着本次参观之旅到达了尾声。”
可以看出，这个画展和一楼的恐怖熊打卡点是同样性质，完成任务可以获得提示或奖励。
一楼的恐怖熊打卡点发放的优惠券有点鸡肋，但不意味着所有打卡点的奖励都鸡肋。既然他们必须要穿过画厅，不如化被动为主动。
月伢和小风说：“这个告示内容有点多，细节也很多，没有明说禁忌，你进去之后记住一点，眼看手勿动。”
小风连连点头：“记住了。”
月伢往里走，余光发现那副大油画好像发现了变动，他侧眸看去，只见画里多了两个背影！衣着发型和他们完全相同！
这是警告吗？月伢没有头绪，也没有时间在入口停留太久。
画厅里面气温比外面更低，月伢已经被冻得没知觉了，严寒让他的状态变得有些糟糕，他感觉额头那一片又开始疼了，连带着眼睛也发凉。
月伢隐隐觉得犄角要冒出来了。
月伢有些犯困，揉了揉眉心，打起精神看墙上的画。
油画展的主题应该是人物肖像，路上展出的都是栩栩如生的人物画，有的是半身有的是全身。
小风搓了搓手上的鸡皮疙瘩，轻声说：“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些画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你没认出来吗？”月伢停下脚步，指向一副女人肖像画：“这是归零服装店的黑裙女店员，碰瓷我们的那个。”
小风定睛一看，马上炸毛了：“卧槽！！”
画中的女人笑靥如花，神色温柔，确实很难让人联想起那位表情阴郁的黑裙鬼店员，需要仔细观察才会发现。
小风重新观看这些画像，才注意到有很多张熟面孔。
“所以，这个画厅里全都是鬼的肖像画？”小风说完就捂住了嘴巴，生怕这些鬼大哥鬼大姐们从画里钻出来。
月伢点头，他还有另一个发现：“这些画里的主人公都在看着同一个地方。”
小风这次专门看画中人的眼睛，检查它们的视线：“还真是！”
小风跟着画中人的视线走，停在对面墙的一幅画前：“这副画会是隐藏画作吗？”
这幅画非常简洁，画着一个回眸微笑的长发女生，背景是一楼的恐怖熊打卡点，不过画中的玩偶熊没有暴露凶相，非常可爱。
“她是个玩家，我见过她。”月伢按照告示上面的提示，轻敲画框。
眨眼间，有鲜血从画框中渗出，画中内容完全颠覆！画中的长发女生倒在一片血泊里，面目惊恐，睁着大大的眼睛，身体上长满密密麻麻的头发。在女生身后，是数量惊人的假发头颅，这一幕发生在假发店里。
画面很恐怖，小风白着脸后退几步：“这个女玩家死了吗？”
月伢摇头：“这个画展名叫‘未来’。”

第40章 亡灵商场（5）  救人！
“你的意思是, 这幅画里的内容是即将会发生的事？”小风看一眼画，又忍不住挪开目光：“这个女玩家还没死，但可能会在未来的某一刻, 变成画中的样子。”
月伢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也可能只是为了惊吓我们。”
【恭喜你发现隐藏画作，获取一块神秘拼图。】
月伢的玩家账户里出现一块拼图, 他取出来观察，这块拼图的边缘很不规整，上面画着一只蒙着黑色薄纱的眼睛，应该是某幅油画的一部分。
小风凑上来看了看：“这个拼图才是关键啊？”
月伢颔首：“集齐三块拼图，再把拼图填回原来的地方, 就能完成画展打卡。”
他看着拼图上的黑纱，想起那个戴夸张黑帽子的女人，回头看去，黑帽女人不见了。
小风轻触他肩膀：“哥，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月伢收回目光, 低声咳嗽了两下：“走吧, 跟着这些肖像画的视线，找出剩下的两幅隐藏画作。”
“嗯！”小风有些担心：“哥你不舒服就减少走动吧，我去找。”
“老毛病了, 没事。”月伢揉了揉干涩的眼睛, 继续往前走。
从某幅画开始，肖像画的视线发生了改变，这意味着第二幅隐藏画作就在前方。
小风忽然停下脚步：“哥, 这幅画好奇怪，跟其他画都不一样。”
月伢抬眸，看到一幅半开画像, 画中人脑袋上套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桶，被泼了一身血。大面积的红色和诡异的风格让它在一堆写实肖像画中显得格格不入。
但它并不是这些肖像画的视觉中心，好像只是一幅无关紧要的画，但月伢看着这幅画心里有些不舒服，他感觉画中人有些熟悉，但画像只有半身，衣服上全是黏稠的血液，看不出什么线索。
小风感叹完就继续去找隐藏画作了，月伢却没有挪动脚步，依旧在观察这幅画。
月伢巡视这幅铁桶人像，在画里发现了一根血迹斑斑的耳机线，他立刻想到了脖子上挂着耳机的小风！仔细看，画中人的衣服和小风也很接近，只是被鲜血搞得一片狼藉，才显得没什么联系。
“小风！”月伢马上喊住小风。
“怎么了？”小风回头，手不小心碰到旁边的装饰古董柜，放置在顶上的铁桶突然砸下来，浓稠的鲜血浇了他一身，铁桶正好套在他脑袋上，还晃了晃。
小风被血呛得直咳嗽，咳嗽声在铁桶里回响，愣是营造出了惊天动地的效果。
这一幕和那副画像何其相似。
月伢皱着眉，帮他把铁桶弄下来：“有没有受伤？”
小风彻头彻尾变成了血葫芦，身体克制不住地发抖，他抹了把脸，哆嗦着说：“那幅画画的是我！画中的内容真的会发生！”
[噫…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些画在预测未来，还是有预谋的提前安排？]
[都有可能，但是我更关心的是，这个未来能被改变吗？]
“别害怕，能预知未来是件好事。”月伢记得背包里有纸巾，取出一张递给他：“擦脸。”
“谢谢。”小风接过纸巾擦了擦脸，接着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他身上的血迹居然全消失了！
小风摸着恢复干爽的脸，惊诧地瞪大眼睛：“你这是什么纸巾？”
“进副本后系统给的纸巾，居然是道具？”月伢也有些惊讶，系统没提示，他还以为这就是一包普通纸巾。
既然纸巾是道具，那雨伞可能也是。
月伢收起纸巾，问小风：“你的背包里有其他东西吗？”
小风摇头：“只有一张五块钱！人和人的差距怎么那么大？”
在运气这件事情上月伢从来没有输过，他说：“别耽误时间了，继续。”
月伢再次观察墙上的肖像画，锁定这批画的视觉中心后，找到了第二幅隐藏画作——这是一幅背影画，看后脑勺和脖子上的耳机就能确定，这是小风的背影。
“不是吧，怎么又是我？”小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唇舌干燥：“我都怀疑办画展的艺术家是不是暗恋我了！”
这位艺术家可能真的在画厅里，月伢“嘘”了一声：“不要乱说话。”
小风想到上一幅隐藏画作里女玩家的死状，脸色越来越差，坦白说：“哥，我有点不敢看。”
月伢温声说：“那就闭眼。”
小风深呼吸了好几下，鼓起勇气说：“你说得没错，能预知未来是一件好事，我还是看吧。”
“确定？”
小风坚定地点头：“我可以。”
月伢轻敲画框，画中的背影开始扭曲，像加了精神污染特效，逐渐变成一个令人眩晕的漩涡，月伢眨了眨眼，这幅画终于不扭曲了，但是上面的内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画中，小风被四颗巨大的铁钉钉在墙上，胸膛被混沌中伸出的青白手掌撕开，露出血淋淋的内脏！
画中的小风神色痛苦，一身伤痕，画外的小风看到这一幕，脸上仅有的血色也褪了个一干二净。
他才经历了画像变现实的事，现在又在画里看到自己的惨状，脑中的弦断了一根。
他真的会被撕开胸膛惨死吗？会发生在什么时候，发生在什么地点……
“哥，我有点反胃……”小风佝偻着腰，发出干呕的声音，恐惧和焦虑折磨着他，胃部最先做出了反应。
月伢能理解他的感受，也知道语言的安慰是苍白的，所以把肥肥递了过去：“你帮忙照顾一下肥肥吧。”
小风抱着肥肥，温暖柔软的小家伙往他怀里钻，用脑袋拱他的胸膛，发出软糯的“喵喵”声，小风心底的恐惧褪了个干干净净。
毛绒绒的治愈能力就是最强的！
“好点了？”月伢礼尚往来地关心了句。
小风心思全在肥肥身上了，眼睛都挪不开：“我好了，肥肥真可爱~”
[我也想抱肥肥，我能亲哭它！]
[真的好羡慕能跟月崽组队的玩家啊，又能抱大腿又能撸猫，遇到恶鬼攻击有人保护，受到心灵伤害有猫猫安慰，代入一下小风我爽翻了]
【恭喜你找到第二幅隐藏画作，获取第二块神秘拼图。】
月伢的玩家账户出现了第二块拼图，这次是眉心部分，他把两张拼图合上，去找第三幅画。
这次花费的时间最少，因为他在墙上看到了自己的画像。
画中，月伢面无表情地站在商场一角，肥肥立在他肩上，一人一猫的眼神都很不好惹。
“哥，你也中招了……”小风抚摸着肥肥的脑袋，忧心忡忡：“你要先抱着肥肥做一下心理准备吗？”
“不用。”月伢不仅不害怕，还很好奇，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确认自己的画像就是隐藏画作后，迫不及待地敲击画框。
“唰——”画像颠覆，画中的他倒在地上，额头上有一个深不见底的血洞，鲜血染红了大半张脸，他还在血泊里找到了被连根拔起的犄角，肥肥蹲在他身上，雪白的毛发变得污浊血腥，连背影都透露着绝望。
看着描绘自己死状的画，这种感觉很诡异，难以形容。
死亡气息扑面而来，小风不敢直视，挪开了视线：“哥，你感觉怎么样？看到自己的尸体出现在预测未来的画里，真的很害怕，因为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变成画中那样，我懂，我都懂。”
“感觉怎么样？”月伢弯了弯眼睛，嗓音带笑：“我感觉作画者在痴心妄想。”
[痴心妄想我笑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主播字典里没有害怕这个词]
[看到这幅画之前，我觉得这些画预测的未来是板上钉钉要发生的，而且不一定能被改变，看到这幅画之后我觉得未必了]
[我命由我不由天？]
不管怎么说，月伢顺利得到了第三张拼图，所有拼图组合起来，他看到了一双被黑纱蒙住的眼睛，这双眼睛画得太逼真立体，连眼神都无比传神，月伢甚至觉得这张薄薄的纸片有一双眼睛的分量。
残缺的画像很显眼，月伢很快就找到了缺少眼睛的画像。
画的是一个穿着白裙戴着夸张黑帽的女人，这幅画的名字叫做《自画像》。
这身衣着打扮太有辨识度，小风也认出来了：“这是我们进画厅时看到的女人！这幅画是艺术家的自画像，所以她就是黑鸦？”
“嗯。”月伢把拼图填进画像中，碎片与画纸融为一体，画中的黑鸦缓缓弯起唇角，苍白的手掌突然伸出画外，掐住了小风的脖子！
小风惊恐地瞪大眼睛，第一时间反握住黑鸦的手腕，眼中浮起痛苦的泪水：“我们让你变完整了……你怎么还掐我？”
“你不是说我暗恋你吗？”黑鸦轻轻地笑了起来，说的话让小风冒了一身冷汗：“仔细看看你这张脸也算得上艺术品，不如留在画里陪我吧。”
肥肥扑上去咬了一口黑鸦的手腕，但是黑鸦对此没有任何反应，纹丝不动。
黑鸦依旧笑着，瞥了肥肥一眼：“这种行为不会让我受伤，省省吧小猫咪。”
月伢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告示的内容，想起了关键的一条提示：夸赞艺术家，她会感到高兴。
他清了清嗓子，引起黑鸦的注意：“黑鸦女士，我们很荣幸能够参加这次画展，请原谅我词语匮乏，言语无趣，无法形容这场画展对我带来的心灵震撼，如果一定要形容，我只能想到四个字——无与伦比。”
小风一听这信手拈来的彩虹屁，也反应过来了，好听的话不要钱似的大放送：“是的是的，在参观的过程中，我无数次在心里赞叹，创造这些画的艺术家一定是天才中的天才！这样的艺术家一定很善良，一定会原谅别人的无心冒犯吧……”
黑鸦哼笑，松开了小风的脖子：“你们眼光还不错。”
黑鸦连神态都变了，眼角眉梢都洋溢着高兴。
【恭喜玩家顺利完成交互游戏，获得艺术家黑鸦赠予的惊喜礼物！】
黑鸦摊手，掌心里出现一张巨额冥币——一百万！
小风狂喜，连脖子上的痛都忽略了：“一百万奖励，我们买完假发还能剩钱！”
月伢接过这张一百万，黑鸦说：“我听得很高兴，心情很好，你们可以离开了。”
出口就在前方，月伢和小风出了画厅，按照指示牌找到了假发店。
这是一家开放式的店铺，货架和展示台上摆满了脖子奇长的假人头颅，上面展示着或长或短的假发头套，在幽暗的灯光下散发寒光。远远看去，像密密麻麻堆在一起的死人头颅，假发店附近的镜子更是把这种感觉加重了好几倍。
假发店前面放着一块告示牌，上面写着：假发20万元起，请自助购买。
小风抱紧肥肥，下意识压低声音：“我去，这到底是谁设计的阴间假发店，太吓人了。”
小风刚说完，那些假人头颅忽然齐刷刷扭头看向他，这些假人有的没有五官，有的眼睛大得瘆人，小风被吓得狂掉san值，腿都软了。
“咚、咚……”这些胶脑袋一个接一个掉到地上，朝他们弹跳而来，场面一时之间无比壮观。
听着这个声音，小风脑袋都要炸了：“哥哥哥…我们花钱买一个假发赶紧撤吧！”
月伢看着这些跳跳糖一样的胶脑袋，蹙眉：“不对。”
“哪里不对？”
月伢闭了闭冒着寒气的眼睛，语速变快了：“你有没有发现，那些暗中跟踪我们的怨灵都消失了？准确地来说，进入展厅后，它们就销声匿迹了。”
小风倒吸一口冷气：“之前有鬼跟踪我们吗？？”
“……”月伢没想到他是真的没发现，他跳过解释，继续说：“我们从离开画厅到来到这里太顺利了，顺利得让我觉得有古怪，你看肥肥对这些头颅一点兴趣都没有，而且它的攻击对黑鸦无效。”
小风正色起来，赞同地点头：“确实很奇怪，我还以为会在假发店看到那个被黑发纠缠的女玩家。”
月伢脑中闪过一道光，他扬起眼尾，眼眸深沉得令人不敢对视：“还记得那句话吗？‘看展的你也成为了艺术品的一部分；当你发现真相，也意味着本次参观之旅到达了尾声’。”
小风：“这是告示上的话，难道有深意？”
月伢沉声说：“从我们进入画厅的那一刻，就变成了门口那幅画中的一部分。换而言之，我们在画里，这里的一切都是假象。”
再进入画厅时，门口那副巨大的油画里出现了他们的背影，原来是在暗示他们，再往前走就入画了。
“你真的要离开这里吗？”心里忽然冒出一个陌生的声音，语调蛊惑：“留在这里很安全，出去之后就要面对画里预测的恐怖未来了。”
“你不怕死吗？想想犄角被生生拔出的画面，你真的要出去吗？”陌生声音幽幽地问道。
“当然要出去。”月伢心里压根不害怕，怎么可能被蛊惑。
【你发现了真相，此次参观之旅到达了尾声。】
月伢眼前一黑，再次睁眼，他回到了画展入口。
正前方那幅油画布满了蜘蛛网，连墙上的字体也蒙着厚厚的灰尘，画里，他们的身影消失了。
他们根本没进入过画厅，只是入画游了一轮。
过了一会儿，小风也出来了，小风白着脸：“有个声音一直在蛊惑我，让我留在画里，还好我拒绝了。”
那张巨额冥币不见了，但月伢的玩家账户收到了新的一百万冥币。
[真真假假，好刺激啊]
[我很好奇，画展预测的未来会不会真的出现，如果出现了主播会怎么应对]
[又收到了一百万巨款，不愧是你，只进不出的小貔貅！]
月伢把肥肥抱回来：“走了，去找真的假发店。”
他们穿过画厅，现实中的画厅一幅画也没有，只有被蜘蛛网覆盖的空画框。
“啊！！救命啊！头发……好多头发！”凄厉的惨叫声从前方传来，月伢和小风对视一眼，同时想起画中浑身长满头发的女玩家。
月伢二话不说跑了起来。
在画里走过一次，回到现实他熟门熟路，很快就跑到了假发店门口。
和隐藏画作几乎一模一样的场景闯入他眼中！
长发女玩家在地上打滚，绝望地哭喊着，有头发从她的四肢、肚子里长出来，越长越长……
两个光头店员抱着手站在一旁大笑，他们的皮肤皱皱巴巴，挂着黄绿色的黏液，五官全挤在一块，看一眼都在虐胃。
“我操！画里的场景真的出现了！”小风气喘吁吁：“哥，我想救人！”
一定要改变画中预测的未来！
“可以救，你先等等。”女玩家刚中招不久，头发生长的速度没有很恐怖，还有足够的时间救人。
月伢飞快地扫视假发店，发现真实的假发店和画里的假发店有些不同，画里的假发店的告示上只写着假发20万元起，眼前的假发店却罗列着详细的规则——
1、本店推出一元试戴活动，只需要支付一元并试戴假发，即可带走心爱的假发。
2、支持刷头支付、兼职支付。
3、本店长期高价收购头发。
月伢一看就明白了，女玩家应该是从另一个方向过来的，没有在画展里赚到钱，所以她选择了一元试戴，结果不敌怨灵，不幸中招了。
黑发生长的速度变得更快，女玩家嗓子都哭哑了。
兔死狐悲，小风看着心里着急：“哥，我用技能救人试试看吧？”
小风欠了月伢很多，他需要征求月伢的意见。
“你别太依赖技能。”月伢走到女玩家身边单膝蹲下，从玩家背包里取出一把匕首，伸向女玩家……
“咻——”匕首非常锋利，轻易割下一大撮头发，这些头发被割下来后就变成了普通头发，被他堆放在地上。
但是头发生长的速度比他收割的速度还要快，他割完一撮，新的头发又冒了出来，地上的头发堆得越来越高。
小风抹了抹脸上的汗：“哥，这些头发长起来没完没了，这样也来不及啊。”
“冷静。”月伢看向假发店店员，指了指自己割下来的一大堆头发：“卖头发，算钱。”
两个店员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老老实实给他算钱：“一共40万。”
月伢拿着热乎的40万，抽出20万给店员，朝女玩家抬了抬下巴：“我要买那顶假发。”
店员接过钱，交易成功。
与此同时，女玩家身上的头发停止生长，不一会儿就悉数消失了。
[卧槽？原来是这么个思路！看告示真的很重要啊朋友们，告示上说高价收购头发，这个价格确实挺高了！]
[这都能被你发现财富密码？我惊呆了，还真的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你以为主播是在割头发救人，其实主播是在割头发卖钱，再拿赚到的钱买假发，人也救了，假发也买到了]

第41章 亡灵商场（6）  又一笔巨款
摆脱了不停生长的头发后, 女玩家的状态好了很多，能坐起来了。
月伢看向她：“还好？”
女玩家摘下假发，握着拳头让自己停止发抖, 哑声说：“还好。”
说完她眼泪就冒出来了，一边擦眼泪一边和月伢道谢：“谢谢你救我, 谢谢。”
月伢等她缓了缓，问道：“你需要买假发？”
女玩家点头。
月伢说：“我从你身上割下头发卖了40万，你手上这顶假发归你，剩下20万归我，你没意见吧？”
女玩家听到这, 眼泪都止住了：“这假发归我？”
月伢颔首。
女玩家又激动地谢了好几次：“那20万当然归你，不止归你，我还欠你一条命。”
小风刚擦完汗，忍不住笑了：“我也欠他一条命，所以我跟着他想找机会还债，结果你猜怎么着？”
女玩家一眨不眨看着他, 很想知道答案：“怎么了？”
小风摊手：“不仅没帮上忙, 还越欠越多了！”
女玩家吸了吸鼻子：“……那咋办？”
“所以你先排个队吧，”小风看向月伢：“哥，我给你买假发好吗？”
女玩家咬了咬下唇：“我可以再试戴一次假发, 等头发长出来你割下来卖钱, 让我把这份恩情还上。”
浑身长满头发的痛楚，谁也不想体验第二次，女玩家能这样说, 是真心实意感激月伢，想为他做点事。
但是第二次试戴，可能就没那么轻松了, 没准会一命呜呼。
“你总想着以身涉险，我不是白救了？好好活着吧，试戴是个好办法，但不是这样用。”月伢把卖头发赚的20万收进钱包，问女玩家：“有一块钱吗？”
“有！刚才我付给假发店五块钱，他们给我找了四块。”女玩家翻出一张皱巴巴的一块钱，展开抻了抻皱褶，递给他。
月伢拿着这张一块钱，在假发店里挑了一顶假发，冷棕色的发丝垂在白皙的手臂上，画面吸引眼球，假发店里的鬼员工们不约而同地走向他。
戴着眼镜的鬼店员挤出一个笑容，黄绿的黏液沿着皲裂的皮肤往下掉：“这位贵宾，你眼光真好，这顶假发是我们店里的珍品系列，价值50万元！”
破脑袋鬼店员接话说：“但是本店现在推出一元试戴活动，只需要支付一元并试戴假发，就能把这顶品质绝佳的假发带回家！”
破脑袋鬼店员嘴角咧到了后脑勺，他指着一面镜子介绍道：“不用50万，也不用5万，只需要一元！一元就能把价值50万的假发带回家！心动不如行动，只要对着这面镜子试戴就可以了，很简单的！”
[怎么回事，我听着听着都开始心动了！]
[这些导购推销能力很厉害的，实不相瞒我听着都心动，但是你想想刚才那个妹子试戴之后的下场，就知道这个一元试戴活动是绝对不能碰的]
[主播现在不是有钱了吗，买下来就好了呀]
[我现在已经摸清主播的套路了，虽然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我从他老神在在的状态看出了一个信息，他只打算在这家店花一块钱]
“哪面镜子？”月伢装作不知道。
破脑袋鬼店员走到那面椭圆形的镜子前，热情地说：“就是这一面了。”
月伢悄无声息地走到鬼店员背后，把一块钱冥币拍在了鬼店员的肩上。
破脑袋鬼店员抬头，在镜子里看到一张干净冷然的脸，那双乌黑深邃的眼睛透过镜子与他对视，好像能洞穿灵魂，他不禁打了个寒颤。被一个活人吓到，传出去他还怎么做鬼？
破脑袋鬼店员不安地咽了咽唾沫，重新露出夸张的裂口微笑，缓缓把手伸向自己的肩膀：“贵宾这是要参加一元试戴活动吗？”
“当然参加，”月伢把假发盖在鬼店员破破烂烂的脑袋上，敏捷地向后撤：“谢谢你帮忙试戴了。”
一元试戴假发交易成功，鬼店员手臂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棕色头发！
破脑袋鬼店员露出惊恐的表情，第一反应就是扯手上的头发，不仅没扯下来，皮肤快被扯烂了，疼得他失声哀嚎。
由此可见，这些假发吞噬起来根本不分人鬼。但是鬼店员不甘心让月伢得手，死撑着没宣布他试戴成功。
“你身上长了好多奇怪的头发，我来帮你。”月伢拿匕首开始收割鬼店员身上的头发，割完就扔在地上。
“你怎么能这样？！”其他鬼店员气愤地呵斥，想冲上去抓住月伢。
月伢亮了亮匕首，眼神冷了几分：“怎么，要过来帮我收割头发？”
肥肥盯着鬼店员，缓缓眯起一冰一火的眼瞳，露出两颗尖牙。
两个鬼店员刹住脚步，干笑着退了回去。
“您随意您随意……”
你想怎样就怎样，反正我们不敢拿你怎么样。
匕首在骨节分明的指间旋转一周，又被稳稳握住，割下厚厚的一撮头发。
对待怨鬼，他的手法可一点也不温柔，破脑袋鬼店员承受双重折磨，很快就坚持不住了，哭着喊道：“别割了！别割了！恭喜你试戴成功，这顶假发归你了！”
鬼店员宣布试戴成功后，假发归属月伢，停止了侵略与生长。
“早点说不就少受点罪吗？”月伢用刀刃挑起恢复常态的假发，朝破脑袋鬼店员笑了笑：“打包，谢谢。”
尽管他很礼貌，但破脑袋鬼店员心头的恐惧没有消除一丝一毫，唯唯诺诺地给他打包好假发后，迫不及待地请他离开：“客人快走。”
“急什么，”月伢指了指地上的头发：“卖头发，算钱。”
看着那堆汲取自己灵魂生长出来的头发，破脑袋鬼店员眼睛湿润了，心痛得无以复加：“这次数量较少，但品质比上次的好，一共50万。”
月伢再次收到一张巨额冥币。
小风和女玩家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两个字。
小风拍了拍脸颊，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哥这是利用规则漏洞，又狠赚了一笔！”
“我第一次见这种玩家，真的。”女玩家实在找不出形容词了，愣愣地说：“原来这个游戏要这样玩。”
[有效试戴哈哈哈]
[这才是这个狗游戏的正确打开方式]
[主播果然只在这家店花了一块钱，但是他用这一块钱买到了价值50万的假发和50万冥币]
[论善用规则的重要性，告示上只说了试戴，又没说一定要本人试戴，老文字游戏了]
[“月崽今天A炸！”打赏了亮晶晶的鸽子蛋*50]
[“干得漂亮！”打赏了灵气珍珠*199]
月伢拎着一堆购物袋，和小风说：“你不是要买帽子吗，就在这买吧。”
小风重新打量这家假发店，才发现为了衬托假发，好多假人都戴着时髦的帽子，其中不乏款式一样的帽子，绝对能满足他的购物清单要求。
“谢谢哥提醒！这样我就不用再跑下一家店了，”小风刚高兴一会儿，又想到一个问题：“但是我还没有还清债务。”
月伢：“你先活下来。”
小风一怔，神色认真地回答：“我明白了！”
小风看向鬼店员，调整气息，大声说：“我想要两顶款式一样的帽子。”
面对小风，鬼店员们可没有那么客气，甚至还想在他身上撒气。
“帽子是非卖品，懂吗？”
破脑袋鬼店员指着那些惨白的长脖子假人脑袋，冷冷一笑：“你可以问它们的意见，如果它们同意，你就拿走吧。”
所有假人头颅都动了起来，它们从看台上、货架上滚下，在地上弹跳，离小风越来越近，恶意从四面八方涌来！
小风在画中世界见过同样的场面，这次虽然紧张但是没有第一次那么恐惧，而且有月伢和肥肥给他壮胆，他没有后退，清了清嗓子：“我给你们唱首歌吧，如果你们觉得动听，就赠予我两顶帽子。”
没有一个假人脑袋给他捧场，依旧气势汹汹地冲向他。
女玩家表情僵了僵：“唱歌？”听起来好不靠谱。
月伢抱着肥肥围观，懒洋洋地解释了句：“他的技能叫‘天籁之音’。”
小风提了好几次用技能，这次总算能用上了。
女玩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应该很好听吧，我有点期待。”
小风淡定地张开嘴巴，完全一副专业歌手的姿态，但是他一亮嗓，月伢和女玩家同时皱起了脸。
听了几句，月伢愣是没听出来小风唱的是哪首歌，反正没有一句在调上。小风不仅跑调，还破音，高音唱不上去，低音转不过弯，没唱一会儿嗓子就哑了，直接变成一口破锣。
女玩家捂住耳朵，满脸不可置信：“这技能真的叫天籁之音吗，不是地狱开嗓吗？”
月伢默默捂住了肥肥的耳朵，我们的肥肥的耳膜还很娇嫩，听不得这个。
他提醒女玩家：“你看npc的反应，这技能真的是天籁之音。”
鬼店员们一个个听得如痴如醉，完全沉浸在了小风创造的音乐世界里，就连那些暴躁的假人头颅也停止了跳动，温顺地聆听小风的歌声。
一曲终了，鬼店员们纷纷走到小风面前，眼神痴迷又崇拜。
“我从来没听过这么美妙的音乐，能听到您的声音，真是三生有幸！”
“您的嗓子一定被天使吻过，就连最灵动的鸟儿也不及您万分之一，真应该让全世界都听到您的歌声。”
吃瓜群众月伢听到这里，忍俊不禁：“不一定被天使吻过，但一定被系统吻过。”
“哥你不要瞎说大实话。”小风也知道自己唱歌跑调，羞耻得耳朵都红了，但是他还惦记着自己的帽子，厚着脸皮和鬼店员们说：“既然如此本歌神的歌声打动了你们，我可以拿走那两顶帽子了吧？”
鬼店员们争先恐后地把店里最贵的东西送到小风面前：“感谢您用歌声洗涤了我们的灵魂，不管你要什么，我们都愿意双手奉上。”
用“天籁之音”得到的东西价值越高，越透支精神力，小风不贪心，只拿走了想要的帽子。
鬼店员们期待地看着小风：“要是天天都能听到您的歌声该有多好。”
“没必要没必要，我的歌声我自己都害怕。”小风摆了摆手，突然想起他哥以往的做法，谨慎地问鬼店员：“这帽子能开收据吗？开个赠送证明也行。”
月伢：“孺子可教也。”
[哈哈哈实用技能+1]
[学会了学会了，小风再也不用担心技能失效后被npc纠缠了]
[一脉相承的收据哈哈，只能我们坑npc，绝对不给npc一点反击的机会]
东西买齐了，他们没有必要在假发店逗留，三人一起前往较安全的休息区域。
“我还需要采购一样东西，要先行一步，”女玩家诚恳地和月伢说：“真的很感激你出手相助，欠你的我现在还不上，要是下次见面我还活着，有用得上我的地方请千万别客气。”
月伢轻笑：“你已经还清了。”
“我什么时候……”女玩家眼睛慢慢睁大，她想到了那张一块钱，原来问她要一块钱是这个意思。
女玩家内心大受震动，泪水涌了上来，哽咽道：“我一定会努力活下来，不让你白救一场。”
[眼睛有点泛酸，我的少年真的好温柔]
[月崽收那一块钱，是想让妹子不要有太大的负担吧]
[小风说还钱主播就没拒绝，因为小风一开始就坦白了自己有技能，有还钱的实力]
女玩家离开后，月伢和小风都收到了系统通知。
【你已完成今日代购任务，是否申请房卡？】
时间还很充足，月伢打算先给顾客准备小礼物再申请房卡，系统说过这样可以得到神秘惊喜。
小风经他提示也想起来了，有些遗憾：“可是我只有五块钱，早知道刚才应该冒点小风险，跟假发店再要一点东西，五块钱能买啥？”
“怎么能拿金钱玷污我们的心意，”月伢在花坛里拔了两朵玫瑰，用购物袋上的丝绸绑了个蝴蝶结：“礼轻情意重，明白吗？”
他怎么可能给npc花钱，开玩笑。
“我悟了！”小风拿走了花坛里的装饰小松鼠。
“你学习能力不错。”月伢笑了笑，跟系统申请房卡。
【请用你购买的所有商品装扮自己，前往顶楼舞会，领取你的房卡。】
看着购物袋里的裙子、高跟鞋、假发和口红，月伢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狗游戏出来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提出这么不合理的要求！

第42章 亡灵商场（7）  我也想看月崽穿………
月伢根据清单上的商品推测他的顾客是位女士, 所以全部买女款，没想到最后系统来了个反转——让他用这些商品装扮自己去参加顶楼舞会。
他心情很复杂。
重新去买太折腾，而且他生物钟到了, 很困。
“哥，我没听错吧？系统让我用这些商品打扮自己去参加舞会！所以我要穿小裙子, 还要穿高跟鞋……”小风把头发抓成了鸡窝，有点崩溃：“哥，你也是这样吗？”
月伢：“让我静静。”
小风懂了：“像哥这种神仙也要穿女装，这件事好像没那么难接受了。”
月伢淡淡看他一眼：“那我们是不是要有难同当？”
“当然了！”小风小鸡啄米地点头。
[虽然月崽看起来不情不愿，但是我想说……我真的很期待]
[实不相瞒, 我也想看月崽穿小裙裙，嘻嘻，狗游戏干得漂亮]
[我想起来服装店员工问月崽要什么风格的衣服，他说要甜美一点的哈哈哈，月崽崽，没想到甜到自己身上了吧？]
[嘿嘿, 要是月崽崽穿着小裙子喊姐姐, 别说打赏了，我命都给他]
小风不慌之后，又开始有时间概念了：“哥, 那我们现在找个地方把衣服换了？”
既然做了决定, 月伢也不想拖着：“去洗手间换。”
月伢关上隔间的门，直播间屏幕变黑，观众们看不到画面, 只能发送弹幕。
即使什么都看不到，观众们还是像打了鸡血一样，活跃地发送弹幕, 直播间的人数在疯涨，很快就超越了月伢开播以来的最高热度。
十几万观众在线等着看他穿小裙子，这种感觉真的……很诡异。
月伢刚解开两颗扣子，忽然感觉头顶有道不怀好意的目光。
不，不止一道。
月伢抬头，只看到了天花板和抽风滤网。
判断错了？
月伢收回目光，又想到什么，重新看向天花板上的抽风滤网。
他看到了一双夸张的大眼睛！
那双眼睛眼白极少，瞳孔泛着幽幽的红光，睫毛像扇子，介于真和假之间，盯久了会感到不适，好像被铺天盖地的恶意攥住了呼吸。
“咯咯…咯咯……”两根惨白的手指在滤网上刮挠，趴在天花里层的东西正在拆滤网。
月伢收回目光，凭直觉扫向一旁，恰好和趴在隔板上的假人对上了视线。
这个假人脸上只有一双大眼睛，两只僵直的手掌按在门板上，长发像水草一样在空中游走。
是一直暗中跟着他的那两个服装店假人，它们之前故意降低存在感，原来是打算下手了。
月伢皱眉，冷声说：“这里是男洗手间。”
请某些npc尊重一下玩家隐私，谢谢。
裤脚被什么东西拉扯了下，月伢垂眸，看到一只从地上长出来的手掌，这手的手背还长着一只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独眼鬼手还跟他强调：“看什么看，我是男的。”
月伢：“……”这就是你窥探别人的理由？
“哥，我看到了好多鬼！”隔壁传来小白的惊呼。
[到底发生什么了，我好想看！]
[应该是有鬼爬进了洗手间，可恶！主播快教育教育它们！]
[它们好会挑时间下手啊，这个时候的主播又困又烦躁，我已经开始给它们点蜡了]
天花上的抽风机滤网被扯烂，假人的脖子突然伸长，脑袋拼命往下挤，长发差点扫到月伢的脸。
假人的脖子像蛇似的往下伸，惨白的胶质脸上长出一张巨大的猩红嘴巴，嗓音好像信号不好的收音机，卡顿又沙哑：“你跟我们…回店里…好好算算账！”
“爬得那么辛苦，我来帮你！”月伢困得眼睛都红了，抬手掐住假人的脖子，用力往下拽。
假人被狭小的通道挤得变形，不停哀嚎，另一个假人爬进隔间，还没攀上月伢的肩膀，就被一只小奶猫拦住了。
假人2号和小奶猫大眼瞪小眼，它往哪边挪小奶猫就往哪边挪，眼睛充满好奇，看着看着，小奶猫发出了响亮的一声“吸溜”。
月伢：“肥肥，你想吃哪只就把哪只叼出去，不要在洗手间里干饭。”
肥肥扭头看向那只扒拉着月伢裤腿的独眼鬼手，眯了眯眼睛，仿佛在考察——这只鬼手它吃过几口，味道还不错。
“我走，这就走！”独眼鬼手松开月伢的裤腿，扎进地板里消失了。
没得选择了，肥肥敏捷地扑向前方的假人2号，一口直咬咽喉。
月伢推开隔间门，把假人拽下来后直接摔出去。
直播间画面恢复后，观众们看到的第一幕就是假人被月伢摔到地上，塑胶身体撞得四分五裂，无比惨烈。
看到的第二幕就是，小奶猫咬住另一个假人的脖子往外拖。
散架的假人1号对上肥肥的目光后，瑟瑟发抖，携着所有零件一起往外逃。
洗手间消停下来，月伢慢条斯理地洗了个手。
小风探出一个脑袋，小心翼翼地问：“哥，你把它们都赶走了？”
“嗯。”打了一架，月伢瞌睡都醒了一半。
没有恶鬼骚扰之后，月伢很快就换好了衣服。
裙子是长袖子长裙摆，尽管不愿意穿，他还是不得不承认，比换下来的血衬衫好一些，至少不用闻血腥味。
他取出假发，一咬牙一闭眼给戴上了。
他现在是假发的新主人，假发自然不能对他怎么样，还乖乖地自动调整成了最佳状态，就像真发一般自然。除此之外，月伢感觉好像有股微弱的力量注入了体内。
月伢推开门，直播间屏幕随之亮起，映在上方的少年披着冷棕色长卷发，苍白的脸颊泛着薄薄的潮红，他本来就是漂亮精致的长相，换上颜色夸张的长发也不显得违和。
月伢身上的白裙款式很简单，只有领口和袖子点缀着繁复的花边，每一颗扣子都系得很严谨，他安静地站在那，随意拎了拎洁白的裙摆，就让人想到“圣洁”二字，如同只能远观不可冒犯的神明。
他看了眼屏幕，又不忍直视地挪开了目光，这一眼直接扫到了观众们的心尖上。
[我的天啊，我没想到是这个效果，他出来的那一刻，光也跟着出现，我真的以为看到了神祗]
[把白裙穿出了神袍加冕的感觉，我都不敢调侃他了]
[这次直播太值了，还好没错过这种名场面，而且我想大声说一句，长发真的好美啊]
[“麻麻养你！”打赏了海宝蓝猫眼石*100]
观众们热情高涨，纷纷给月伢打赏他最喜欢的财宝，与此同时，直播间里多了很多“慕名而来”的新观众。
月伢怀疑他们就是喜欢看自己出糗。
小风换完衣服出来，看到月伢的背影没反应过来，大喊了一声：“卧槽，对不起！”
小风第一反应是自己走错洗手间了。
月伢回头：“叫什么，你自己不也穿裙子吗。”
小风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觉得眼睛有点辣。
……
门外，假人残骸散落一地，肥肥蹲坐在椅子上舔毛，听到脚步声后缓缓抬头。
看到月伢后，肥肥猛地瞪大猫眼，露出怀疑猫生的表情。
月伢招了招手，肥肥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在肩膀上蹲好之后，还嗅了嗅——气味没变，是主人没错了。
月伢适应能力很强，为了做任务穿女装他很快也接受了，很坦然。
上顶楼最快的方式是搭乘直梯，月伢跟着指示找到了直梯，和其他商铺一样，直梯前面也有告示牌。
关于安全乘坐电梯的温馨提示：
1、电梯限载10位；
2、每批乘客只有一次按键机会，在到达目的楼层之前不允许中途离开。
刚阅读完电梯就到了，门敞开后，里面空无一人。
月伢进入轿厢，手上瞬间汗毛直竖。
太冷了，明天一定要买一身保暖的衣服，不然他很可能不是死于通关失败，而是死于商场“空调”太冷。
电梯里响起没有波澜的播报音：“欢迎3位乘坐此次电梯，本次电梯还能容纳6位。”
月伢蹙眉，电梯播报应该把肥肥也算上了，那电梯限载10位，现在还可以容纳7人才对。
所以，电梯里面有一个他们都看不见的“人”！
小风也想到了，脸色有点白：“哥，这……”
“没事。”月伢按下顶楼键，电梯门关上，匀速上行。
月伢偶尔也会感觉到有人站在自己背后，但只要不违反电梯守则，他们就是安全的。
电梯顺利到达三楼，门一打开月伢就看到一排森白的假人，这些假人姿势各不相同，全部睁着大大的卡姿兰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有个假人抬起手臂，热情地冲月伢摇了摇：“嗨，美女！”
月伢：“……”

第43章 亡灵商场（8）  直播间爆了
“嗨, 美女！”
听到这一声离谱的问候，月伢马上摁关门键，可是这个按键莫名其妙失灵了, 他按了好几次都没有反应。
假人们也趁机涌入电梯，这些假人个个高挑, 并不宽敞的空间变得紧迫起来。
月伢还没来得及把它们清出去，电梯门就关上了，在这种时候电梯的反应倒挺灵敏，不愧是热爱坑玩家的狗游戏。
电梯播报声响起：“欢迎4位乘坐此次电梯，本次电梯还能容纳2位。”
红发假人看了眼按键：“真巧啊美女, 我们也要去顶楼，你们也是去参加舞会吗？”
所有假人齐刷刷看向月伢，不动声色地向他靠拢，小风那边空了不少。
“啪…”红发假人单手按在电梯轿厢上，把月伢半圈在电梯角落里：“美女，你好高冷, 我真的很喜欢。”
“……”
[月崽竟然被怨灵壁咚了哈哈哈]
[真刺激！冷脸美人谁不喜欢呢！我真的很佩服这个假人的勇气！]
[你看这个假人现在笑得多开心, 希望它等会别哭得太惨]
“美女，你发质真好，让我很想摸一摸~”红发假人甩出肥硕粘腻的黑色舌头, 舔了舔没有颜色的嘴巴, 伸手去抚摸月伢的头发。
月伢掐住它的手腕，厌恶地皱了皱眉。
红发假人闻到了危险的气息，不仅不后退, 还想往前冲，兴奋得不停分泌唾液：“好带劲的美女，你真的好合我口味！”
月伢掐住红发假人肩膀, 旋身把它按在轿厢壁上，动作利落，一气呵成。
和利落的伸手相反，月伢神色恹恹，声调也懒散：“巧了，你也挺合我家猫的口味。”
肥肥前爪发力，从月伢肩上扑到红发假人脑袋上，尖牙直接钉入它的后脑勺，红发假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灵魂被肥肥吸了个一干二净。
失去灵魂的假人只是一具普普通通的塑胶道具，月伢松手，它就沿着轿厢壁往下滑，表演了个劈叉。
月伢扫向另外三个假人，它们齐齐被这个眼神冻得打了个哆嗦，不仅不敢再往前冲，还往后面猛退。
蓝发假人抱住小风，把头埋在他肩上：“这个美女太可怕了，我好害怕。”
小风不敢动：“……”你这个样子我更害怕。
小风深深呼吸好几下，和抱着他的蓝发假人商量：“你先、先松开我。”
蓝发假人好像才意识到自己抱着不是同伴，而是个活生生的人，它抬起头来，看到小风的脸后舔了舔嘴巴：“还有个美女…嘿嘿…”
小风被这猥琐又阴森的笑搞得头皮发麻，看向月伢，提前打了招呼：“哥，我要地狱开嗓了啊！”
“别，我来帮你！”月伢一听，立即冲上去抓住假人的头发往后拽！另外两个假人对视一眼，下定决心似的一拥而上，张开大嘴咬向月伢的手腕！
肥肥咬住黄发假人往边上扯，小风抄出高跟鞋，照着白发假人的后脑勺一顿乱砸。
制服三个假人后，月伢问肥肥：“还吃得下吗？”
肥肥摇摇小脑袋，咬住一个假人拖向角落，冲着虚空喵喵叫。
小风看到肥肥这样有点慌张，压低声音问：“肥肥这是看到什么了？”
资深猫言猫语翻译官月伢向他解释：“肥肥说自己吃饱了，交了个新朋友，要跟新朋友分享食物。”
小风点点头，悬着的心脏回到原位：“肥肥交的新朋友，那应该也是萌系的小怨灵……”
虚空中忽然出现一张深渊巨嘴，甩出触手一样的舌头卷起假人，全部吞了进去。轿厢里响起咯吱咯吱的咀嚼声，小风吓得下巴都快掉了。
月伢问他：“萌吗？”
小风说不出话，贴着轿厢壁僵硬地往外挪，尽量离这张大嘴远一点。
肥肥把另外两个假人也投喂完，蹲在地上兴奋地摇着尾巴，虚空中伸出一只漆黑的手掌，温柔地蹭了蹭它的脑袋。
月伢倒是觉得这一幕挺萌的。
电梯再次播报：“本次电梯还能容纳6位。”
[肥肥交到新朋友啦，妈粉很欣慰！]
[我感觉那个什么舞会，也很危险，本来以为买完东西就能拿到门卡去休息，现在看来没那么容易啊]
[看到这里忽然想感慨一句，月崽真是一个困起来就战斗力爆表的男人]
电梯到达四楼，门一打开，小风腿就软了。
门外站着一堆怨灵，一眼看过去全是人头，每个怨灵的死状都不一样，但都拥有死白皮肤和一身血迹。大量怨灵聚集在一起，附近的气温在狂掉。
“这层怎么那么多鬼！”小风不敢往外看了，这画面跟丧尸围城似的。
月伢冷声告诫：“只能进6个，超出后果自负。”
怨灵们完全不听，拿出了挤地铁的气势，一窝蜂地往里挤。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月伢和小风已经被怨灵包围了，数不清的手搭在他身上，冰冷濡湿，触感令人厌恶。
电梯响起刺耳的警报声，拥挤狭小的轿厢被暗红色灯光笼罩。
“目前乘客16人，电梯超载无法上行！五分钟内解决超载问题，电梯继续上行，否则电梯将有下坠风险。”
“我说过只能进6个，”月伢拍开摸上脸颊的鬼手：“肥肥，让你朋友开饭。”
“喵呜！”肥肥一喊，轿厢上空马上出现了一张深渊巨嘴，月伢抓住一个怨灵就往深渊巨嘴里面塞。
怨灵们没想到暗处还有个噬魂鬼，看到同伴被一口吞掉，陷入了恐慌之中。
月伢按开门键，这次不用放狠话，怨灵们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
活人乘客不能中途离开电梯，怨灵却可以，它们也该庆幸有这个特权，不然现在全都被吃掉了，肥肥这位新朋友可比它能吃多了。
“电梯上行。”
电梯顺利到达顶楼，肥肥新交的朋友也出了电梯，它没有露脸，只是伸出一只形状不太清晰的手摸了摸肥肥的脑袋，然后就告别了肥肥。
【恭喜玩家“月牙”获得不限载电梯卡一张。】
玩家账户出现了一张电梯卡，有了这个，他们下次搭直梯就不用顾虑电梯规则了。
顶楼到处都装饰着鲜花和气球，连栏杆都绑着彩带，和楼下那些阴间装修形成鲜明对比，只是不知道在这层光鲜的皮子底下，是什么光景。
月伢来到舞会入口，系统提示：
【请佩戴面具进入舞会，你的顾客戴着同款面具。】
玩家账户里多了一张兔子面具，这面具戴上后只露出眼睛，还有一双耳朵，属实有些可爱。
但对比穿高跟鞋，戴兔子面具算得上什么？月伢深吸一口气，换上了高跟鞋，和裙子一样，鞋子的尺码也非常合适，他想起服装店鬼店员意味深长的眼神，原来那时鬼店员是在打量他的尺码……呃，这也算是一种幸运？
月伢拿出口红，在手上画了一道。开玩笑，这款价值十万的爆款口红专为女生设计，颜色娇嫩欲滴，他怎么可能上嘴！
小风已经带好了他的小猪面具，看到月伢画口红，想了想：“那我是不是也要把两顶帽子都戴上？”
月伢点头：“当然。”
小风换好鞋子，原地摇晃：“这鞋好高，穿上我有点站不稳了。”
月伢也很不习惯，但是还能适应，他拍了拍小风的肩膀：“勇敢玩家，不怕困难。”
[倔强玩家月崽，区区一双高跟鞋算什么！]
[勇敢崽崽，不怕困难！]
入口没有告示和规则，踏进舞会的那一刻，月伢感应到了某种熟悉的气息，他记不清是什么东西，但灵魂为之沸腾。他很想记起来，可是一深想脑袋就开始剧痛，额头和眼睛的冰凉感更加强烈……犄角好像快要长出来了。
舞会已经来了不少“人”，月伢原本以为这是个假面舞会，没想到除了他们，根本没有人戴面具。当戴着面具的他们进入舞会后，全场目光都为之聚拢。
这些宾客看起来人模人样，恶意与怨念却很重，而且眼神很奇怪。
月伢皱了皱眉，这些人好像把他当成了一件商品来打量。
月伢感到毛骨悚然，完全不困了。
他在人群中搜索和自己戴同款面具的人，无果，倒是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线索。
小风被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不敢大声说话：“哥，根本没有戴着同款面具的人出现，我们进里面找？”
实话实说，他怕自己再往里走，会被这些“人”扒下一层皮，走进核心可能就出不来了。
“戴面具的人只要出现一定会成为焦点，不需要刻意去找，”月伢看了看时间：“趁现在还有时间，调查舞会大厅。”
月伢走向悬挂在中央的画报，画报印刷着十几个剪影，月伢重点看上面的文字。
顶楼舞会——
时间：7月14日至8月1日；
每晚午夜，舞会如期而至，期间不定时举办拍卖会；
穿过地狱之门远道而来的客人们，请尽情狂欢！
看到这个时间，月伢已经有点窒息了，这意味着亡灵商场要运营整整半个月，他很可能每天睁眼就会得到新的代购清单，直到亡灵商场歇业，才能通关离开。
熬夜半个月，他可能会暴躁到把商场炸掉。
他现在比较在意这个拍卖会，听起来很危险，他看着字就产生了不详预感。
小风读完画报上的信息，拧着眉头说：“商场要营业半个月，这也太难了，要是后面难度加倍，我们会被耗死在这里。”
月伢：“所以另一个听起来不靠谱的方法，才是更轻松的通关方式。”
“什么办法？”
月伢嗓音渐冷：“让商场遭遇不可抗力提前倒闭。”
小风惊呆：“你确定这是更轻松的方法吗！”
月伢笑了笑没说话。
画报下面堆满了鲜花，月伢发现某些花束里面有贺卡，他抽出最大那束花里面的贺卡，只见上面写着：
“妻，又到了你的忌日，你最喜欢热闹，今年我也为你举行了舞会。你走了那么多年了，我对你的想念丝毫不减，我多么希望你能回到我身边。”
这段话下面没有署名，但写了日期，7月13日。
小风蹭了蹭鼻尖：“这是一个疯子给他的亡妻举行的悼念舞会？”
能想到这种悼念方式，多半不是正常人，是不是活人都不好说。
月伢放回卡片，拿起第二张。
“你生前常参加拍卖会，只要买到喜欢的东西就高兴得像个孩子，今年我保留了拍卖会环节，我会买下无与伦比的艺术品，送给你当礼物。”
这张的日期是7月14日，也就是今天写的。
月伢拿起带三张卡片，上面一片空白，他又检查了其他卡片，都没有字迹。
小风说：“这疯子也太懒了吧，就写了两张啊？不是爱到刻苦铭心吗，为啥不写个一百来张，让我们看出多一点线索多好。”
月伢给他看上面的日期：“从日期来看，他一天写一张卡片，明天再看看。”
“原来如此。”
“这位漂亮的女士，我能邀请你跳一支舞吗？”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月伢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
月伢懒得解释，摆手拒绝后调头离开。
燕尾服上前纠缠，急切地说着：“你知道全场有多少恶鬼在盯着你吗，如果你不找个庇护，离开舞会后马上就会被撕碎！”
月伢停下脚步，瞥向燕尾服：“你能庇护我？”呵。
燕尾服没察觉到危险，还以为他心动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当然，看到你的面具我就知道你的委托人是谁了，我和她可是熟人。”
委托人？月伢眉心一跳。
“我怎么不知道你跟我很熟呢？”戴着兔子面具的纤细女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燕尾服背后，燕尾服回头看到她，马上夹着尾巴跑了。
这个纤细女人戴着的兔子面具和月伢的一模一样，她就是委托月伢买东西的顾客。
“终于见面了，我的代购…先生。”顾客上上下下打量着月伢，笑了起来：“我对商品的品质非常满意，你的小猫也很可爱。”
月伢可没有和她聊天的兴趣：“房卡。”
顾客做事很干脆，递给他一张黑色房卡，并说：“你把今天的收据给我，我会把购物资金和代购酬劳打到你的账户。”
还知道给钱和酬劳，这游戏还算有一点点人性。
月伢接了卡：“商品呢？”
顾客朝他眨眼：“我只要口红就足够，剩下的送给你，真希望你明天也能穿着裙子来见我，我还挺喜欢旗袍~”
“……”劝你不要有这种危险的想法！
交接了房卡和口红，顾客没有离开，抱着双手一眨不眨地看着月伢，时不时还叹口气，让他浑身不舒坦。
这时，小风的顾客也出现了，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他一看到小风的打扮就开始大笑，但是他做事比月伢的顾客爽快，不用小风问就给了他房卡。
“帽子你要给我，”中年男人摸了摸自己稀疏的头发：“我很需要它们。”
小风其实想说买假发也不错，但是担心明天清单上就多出来一顶假发，所以把话吞进了肚子里，把两顶帽子递给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接过帽子，脸突然向两边扩张，好像有只无形的手掌正在拉扯他的脑袋。
小风看得炸毛，话都有点说不利索了：“这、这是……有丝分裂吗！”
中年男人脑袋一个变成两个，他给两个脑袋分别戴上帽子，冲小风笑：“活儿干得不错，明天还找你啊。”
说罢，中年男人哼着小曲儿走了。
小风和月伢说：“哥！你真的未卜先知，他真的有两个脑袋！”
月伢再次看时间，已经接近午夜，舞会马上要正式开始，这里很快就会变成全商场最危险的地方。
月伢不想在这里逗留，更想快点换掉这身奇怪的装扮：“小风，走了。”
这时，大厅灯光暗了下来，司仪上了主舞台：“舞会即将开始，再此之前，我们先来寻找今晚的最惊艳嘉宾！”
不祥预感再次浮现，月伢加快脚步走向出口，奈何高跟鞋不听话，他一加速就走得歪歪扭扭。
“啪！”一束光从背后打来，月伢浑身一僵，快步往前走，但是那束光不依不挠地跟着他。
“这位婀娜多姿的女士，请留步！”司仪的大嗓门响彻整个舞会现场：“能给个正脸吗，你很可能会成为今晚的最惊艳嘉宾！”
月伢裂开了，今天最过分的词语出现了！什么叫婀娜多姿！这司仪语文怎么学的！
月伢坚决不回头，但他没想到前方也出现了光束，月伢脑袋“嗡”的一声，额头一阵剧痛，犄角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
面具被犄角顶落，月伢及时接住面具按了回去，但舞会的大屏幕上刚好捕捉到了他的侧脸，这个朦朦胧胧的侧脸惊艳全场，引起了骚动。
[可怜的月崽，被这个副本玩坏了哈哈，坚持住，马上就能换掉女装了]
[啊啊啊女鹅！我觉得月崽拿了奇怪的女主剧本！]
[我觉得主播以后再也不想听到“女装”、“高跟鞋”、“漂亮姐姐”、“女鹅”之类的词语了，大家给点面子，千万千万不要在他面前提哦~]
[先别说什么女装了，主播的犄角再次长出后，我收到了投资成功的好消息！我上次打赏就是许愿这笔投资能顺利]
[我之前入手的一件藏品升值了！]
[我也收到了好消息，同样打赏过，貔貅血统真的不是废材血统，打赏就能获得财运buff，主播的血统也太强大了]
以往只有部分观众猜测自己蹭到了月伢的欧气，大家都不太确定是不是受貔貅血统影响，但这一次大量打赏过的观众在同一时间收到了好消息，已经验证了之前的猜测是对的。
观众们的打赏热情空前高涨，比月伢女装时还要高出一截，月伢的打赏排行榜不停滚动刷新。
游戏直播里的消息一向传播迅速，直播间很快就涌入大量来围观的新观众，月伢这个营业以来不温不火的小直播间，一下子就爆了！
但是他现在无暇去管直播间，舞会的嘉宾也陷入了奇怪的狂热之中，有好几个“人”向他走来了。
拿着酒托的侍者、戴着兔子面具的顾客和一些面容模糊的舞会嘉宾，他们目的可能不同，但都来者不善。
兔子顾客的状态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她贪婪地盯着月伢的犄角，指尖往前伸：“好独特的犄角，我可以摸一下吗？”
月伢：“不行。”
“咚、咚……”午夜钟声敲响，这几个走向他的嘉宾纷纷暴露鬼相，有的面目全非，有的浑身鲜血，有的没有下半身只能漂浮在半空中。
被那么多怨灵同时缠上，不死也脱层皮。
“小风，跑！”月伢脱下高跟鞋，拔腿就跑。
小风有样学样，拎着高跟鞋跟着他狂奔。
“别跑~我不会伤害你的~”
身后传来鬼嘉宾们扭曲的声音，追在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多，月伢头也不回地向外跑，肥肥紧紧抓着他的衣服，不时发出激动的“嗷嗷”声。
他们跟着指示牌跑向顶楼酒店，即将进入酒店区域时，追逐在身后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了。
“哥，我跑不动了……”小风趴在地上，气喘吁吁，他摘了面具，汗水滴在地板上，很快就汇聚成了一个小小水洼。
月伢跑得太急，停下来之后不停地咳嗽，眼睛都红了。但是他清楚，没进房间就不算彻底安全：“马上就到了，进房间再休息。”
小风强撑着站起来，他走了几步，看到前面的某面墙后，浑身被钉在原地：“哥，那堵墙…像不像预测我死亡的画里的那面墙？”
月伢一看，小风说的是酒店边缘的一面装饰墙，上面有四颗装饰铁钉，和那幅画里，将小风钉在墙上的铁钉很像。
在那幅画里，小风被恶鬼生生撕开了胸膛，死状凄惨。
见到这面墙后，那种恐惧又涌上了小风的心头。
“画中的未来是可以被改变的，我们试验过了，你要有信心。”月伢安抚一句，示意小风看酒店贴出来的告示：“你记住这几句话。”
入住酒店守则：
1、请勿大声喧哗；
2、凭房卡办入住，一人一卡，允许携带宠物；
3、无卡硬闯，后果自负。
小风在心里默念这几句话，心情慢慢平复了，他亲眼见过女玩家的命运被改写，他一定也能摆脱那个恐怖预测！
小风揉了揉脸：“我记住了，我们去办入住吧。”
就在这时，地下突然冒出两根触手，卷住小风的双腿，拖向墙边！

第44章 亡灵商场（9）  花出去了一笔巨款！！……
缠住小风双腿的触手如成年人大腿一般粗壮, 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圆形吸盘，紧紧着小风的皮肤。
它们移动的速度很快，眨眼间就把小风拖到了墙边。
背脊在地面上快速摩擦, 后脑勺被震得生疼，小风受到巨大惊吓, 但是月伢刚刚让他背下了酒店守则，第一条明明白白写着“请勿大声喧哗”。他现在已经被拖到了酒店范围内，再痛再害怕也只能死死咬着牙，不吭一声。
更惨的是，他自己的技能必须响亮发声才有用, 使用必然违反酒店安全守则，违反守则的下场只有死！
他现在就像案板上的鱼肉，悬在头上的屠刀随时有可能落下，唯一的希望就是月伢。
月伢深知守则的重要性，见小风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有尖叫或着痛呼，悬着的心稍微往下落了点, 他带着肥肥冲上去帮忙, 同时召唤小傀儡出来，让它潜伏在那面钉着铁钉的墙壁中。
“咻咻……咻咻……”墙上甩出两条同样粗壮的触手，卷住小风的双手, 把他吊到墙上。
小傀儡探出脑袋, 咬住其中一条触手，开始暴风吸入！
小傀儡只有小小一只，却吞下了一整条触手！
触手怪受了重伤, 克制着没有嚎叫，只发出了痛苦的低吟。
月伢眯了眯眼睛，看来这些鬼怪也要遵守酒店的规则。
小傀儡面向月伢, 腮帮子变得极其圆润，它虽然没有眼睛，但是月伢能感觉到它的情绪——吃饱了，还能吃。
小傀儡吃撑就会很难受，损耗很大，月伢比手势让它回到自己身边。
肥肥冲在月伢前面，前爪在地上一撑，凌空飞起，正正扑到触手上面，狠狠咬住！触手痛苦地痉挛起来，松开了小风。
少了两条触手，小风被解放了一手一脚，但还没能逃离。
就在这时，墙上的某颗铁钉松动了，从墙中脱出，尖端瞄准小风的手臂，触手怪担心猎物被救走，打算把他钉在墙上！
月伢皱着眉头冲上去，抬手握住铁钉！触手怪铁了心要钉住猎物，铁钉重重往下压，上面粗糙的铁锈划破月伢的手掌，鲜血瞬间染红了铁钉，沿着手腕向下滑。
小风看到月伢手上的血，顿时飙泪，张开嘴巴无声喊了一句：“哥……”
月伢垂眸与小风对视，平静如水的目光让他冷静了些。
“唰——”触手松开小风，甩向月伢的脸面，阴风裹着腥臭的黏液扑面而来！
月伢掌心翻出一把匕首，手起刀落，触手被削开一个大口子，爆出来的黏液溅了他一身，月伢眨了眨被打湿的睫毛，眼底结了一层冰霜。
小风近距离看着，被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整个过程里不管人鬼都没有说话，双方剑拔弩张，在沉默中对抗。
月伢正要斩断最后一根缠着小风的触手，断裂的触手中间竟然又长出好几条新的小触手，冲了过来！
月伢抬眸，有璀璨金光从乌黑眼眸中一闪而过，他把匕首尽根扎进触手中心！冰冷粘腻的小触手紧紧包裹着匕首和他的手掌，一副要吃掉他的架势。
掌心刺痛无比，月伢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将匕首往里推进，再用力拔出！
触手爆出黏液，软软垂下，不一会儿就萎缩成一张皱皱巴巴的皮子。
这时，肥肥已经吃完上一根触手，转战剩下那根了。
肥肥咬上最后一根触手后，小风彻底被解放，虚脱地往下倒，月伢想搀住他，还没握住手臂，小风就被从墙里钻出来的青白手掌扯了回去。
十几只手掌无声无息地钻出墙面，拉扯着小风的肢体和衣服，小风惊恐无比，泛红的眼珠子瞪得很大，泪水无声砸落。
这一幕和画像预测的场景几乎重合。
在不违反规则的情况下，这些恶鬼不能杀死小风，但会用各种办法折磨他，直到他出声违反规则为止。
这些鬼怪层出不穷，和它们耗下去没完没了，也不能让小风咬着压根在墙上挂一晚上。
月伢心想，要用别的法子来处理了……
“我来的不是时候啊……”身后响起一个很轻的声音，在这种环境下月伢听得很清楚。
月伢回头看，戴着小熊面具的女生站在不远处，指着小风小声问：“需要帮忙吗？”
这种声音够不上违规，月伢竖起食指示意她继续保持安静，因为他要干一件令人头皮发麻的事儿了。
他掏出一沓零散的冥币，面向那堵长着鬼手的墙，低声说：“这些钱买他的命，够吗？”
月伢往边上撒钱，墙里的鬼怪们统统激动起来，没有鬼再顾得上小风，全都冲过去抢钱了。
小风再此倒下，这回月伢扶住了他。
这些鬼怪原本是安安静静的捡钱，但是不管人还是鬼，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他们捡着捡着就开始争抢，矛盾升级之后开始动起手来。
“这是我的！别抢！”
“明明是我最先捡到的！我已经好久没吃饭了！滚开滚开！”
几个玩家飞快撤离，远离这个危险区域。
在跨进酒店大门后，身后响起一身巨响，月伢回头看了看，一只从天而降的巨大手掌，把那些抢钱喧闹的恶鬼拍在掌下。
月伢没有再看，扶着小风走向酒店大堂。
小熊面具玩家走在他旁边，竖起大拇指，小声说：“你脑子真好使。”
[有钱能使鬼推磨啊，主播这一招简直是脑筋急转弯]
[太惊险了，还好救下来了，虽然小风不怎么强，但是挺可爱的，不想他出事]
[刚才那场干架看得我紧张死了，原来克制着声音打架会那么压抑]
酒店装修得很有质感，很安静，路上没有人，只有几个人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看报纸，听到脚步声后抬头看了看他们。
月伢淡淡扫了这些人一眼，发现他们个个面容模糊，看不清长相，也就不再看了。
小风伤得不轻，月伢停下来，使用复生术给他治疗。
淡淡的绿色能量从月伢掌心过度到小风身上，那些狰狞的皮外伤迅速愈合。
月伢找到酒店前台，柜台后面站着两个戴黑色面具的侍者，他们的面具一点孔洞都没有，没有露出一寸皮肤，沉闷阴郁。
两个侍者保持着一样的动作，如同严肃的两座雕像。
柜台上面放着一块告示牌：先凭房卡登记后入住。
月伢把房卡递给其中一个侍者：“办入住。”
侍者接过房卡，发出低哑的声音：“带了宠物？”
月伢点头：“两只。”
“它们可以保持安静吗？酒店里的客人们可不喜欢吵闹。”
月伢：“可以。”
“那就好，请务必注意。”侍者在电脑上敲敲打打，刷了一下卡，归还给他：“我们免费赠送两张餐饮卷，有需要请前往餐厅使用。”
月伢接过房卡，上面显示了房间号——504。
小风在他后面办了入住，房间在他隔壁，505。
小熊面具也办好了入住，朝他弯了弯眼睛：“好巧啊，我们住在隔壁，明天有缘再见。”
这玩家的态度一直挺友好，能那么快入住酒店，想来也不是泛泛之辈。
月伢颔首，抱着肥肥前往房间。
到了门口，月伢和小风分别：“好好休息。”
“哥，今天谢谢你，真的很感谢，我可能花光了上辈子攒的功德才能在这个副本遇到你。”小风说完眼睛红了，他知道这个环境不允许他激动，把眼泪憋回去之后，和月伢挥挥手进了房间。
月伢打开房门，一股很有安全感的暖意倾泻出来，他被冻得有些麻木的身体渐渐复苏，积累的疲惫瞬间涌了出来。
他关上房门，抱着肥肥抵着门缓缓坐下。
这个房间很正常很温暖，没有寒冷也没有阴诡，他仿佛回到了正常世界。
困意上涌，他摘下污秽的面具，胡乱揉了揉眼睛，被割破的掌心传来钻心疼痛，他拉开袖子看了看，手臂可能被触手蹭了一下，也是一片黑紫淤青。
他皱着眉头，用复生术给自己疗伤，肥肥抱着他的手臂，给他舔掉上面的阴气。
[心疼崽崽，想给崽崽呼呼伤口]
[月崽真的是个外冷内热的天使吧，今天也辛苦了]
[看着好痛啊，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指不定还有别的伤口]
[“想给月崽一个大大的拥抱”打赏了止血药水*100]
连续用了两次复生术，精神力消耗很大，月伢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洗漱一番，穿着酒店提供的睡衣倒在了柔软的床上。
【恭喜你顺利完成第一天的代购任务，雇主对你的工作非常满意，已经将代购费用以及酬劳打进了你的账户。】
【新到账805000元冥币。】
月伢算了算，这雇主还算有点鬼性，服装店赠送的高跟鞋她也算10万块，但是代购酬劳只有5000块。
【你当前余额为2759900元冥币。】
初始基金5块，和玩具熊合影赚了5千，退口红赚了5万，收手扶梯怨灵的保护费赚了20万，画展做任务赚了100万，卖假发前后赚了70万……
唯一的支出是他刚才撒钱坑鬼，花掉了105块——真是一笔巨款。
【雇主收到了你的鲜花小礼物！她非常开心，并且给你回赠了一份惊喜大礼，请查收吧！】
在舞会大厅时局势紧张，月伢没有特意把小礼物拿出来，但是放进了口红袋子里，随口和雇主交代了下。
雇主真的给他回赠了份惊喜礼物，还不赖。
月伢睁开眼睛，查收礼物。
【惊喜礼物：一包猪油糖。】
【使用说明：1、别小看了这包糖果哦，它可以让恶鬼变心软~心超软~2、一次性道具，使用后将由系统回收。】
看起来还挺好吃的。
月伢真的很困很困，他熄了灯，抱着肥肥和小傀儡，放松地坠入梦乡。
这副本虽然也坑，但比凶宅副本好点，起码还能睡个好觉。
月伢一觉醒来，疲惫感一扫而空，他抓了抓头发，才发现因为没吹干头发就睡觉，今天起来炸毛了。
而且昨天冒出来的小犄角没有缩回去，他摸了摸小角，完全醒了。
“喵呜~”肥肥走到他身上，半眯着眼睛在被子上踩奶，月伢摸了摸它脑袋，它马上倒下，露出嫩嫩的肚皮，屈着两只小爪子在被子上扭成一条猫猫虫。
小奶猫撒娇，谁顶得住？
“一大早上，你就碰瓷？”月伢揉揉肥肥的耳朵。
好想把脸埋在猫肚子上，但是犄角会戳到。
小傀儡从被子底下钻出来，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幕，忽然倒在肥肥旁边，张开粉红色的小嘴巴：“喵喵~喵喵~”
肥肥学蛋黄酥变得越来越狗，现在小傀儡学肥肥，变得越来越猫了。
月伢哭笑不得，摸了摸小傀儡的脑袋。
小傀儡很开心，抱着他的双手，用圆乎乎软绵绵的脸蹭来蹭去。
“你怎么开始发烫了？”月伢感觉掌心的温度有点高，把小傀儡捧起来，温声问它：“昨晚吃的消化掉了吗？”
小傀儡点点头，张大嘴巴吐了颗金子出来，第一颗吐出来之后，它很顺畅地吐了第二颗、第三颗……小金子在被子上堆在一起，叮咚作响。
月伢交代过它不能贪吃，昨晚它吃饱就停了，这次没有消化不良，吐出来的金子比较少，吐完又变回了恒温，脸颊也恢复了常态。
月伢捡起金子，它们依旧萦绕着阴气，他感觉这些金子在这个商场可能算是流通货币。
小傀儡消化完照例需要休息，月伢就让它躺回技能卡里了。
[能带着小崽崽进副本真不错，看看这画面，多岁月静好]
[实不相瞒，我好想摸摸月崽的犄角]
[这三只可爱的崽崽，我都想抱抱！给月崽打赏红宝石~今天也要加油呀]
月伢拉开窗帘，窗外陷入深邃灰暗中，雾蒙蒙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一看时间，竟然已经傍晚了。
月伢的生物钟很准时，他不会昏睡一整天，很有可能是副本跳过了白天，直接到了晚上。
月伢后知后觉地感到了饥饿，他记得酒店赠送餐饮券，洗漱完抱着肥肥出门了。
小风正好出来，他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精神也恢复了七七八八，看到月伢后表情有些愧疚，他还记得不能大声喧哗，低声说：“哥对不起，你一个一毛…勤俭节约的人，昨晚为了救我洒了那么多钱……”
月伢淡声说：“没多少，也就105块，除了那张五块钱，全是一元面值的零钱。”
小风把眼泪憋了回去，吸了吸鼻子：“昨晚那阵仗，我还以为撒出去几十万……”
那些抢钱的鬼是不是都没看清面值就抢了！为了105块把命都搭上。
小风说：“那我的命值105块……好像还挺多的。”
月伢点头：“一笔巨款。”
小风：“对了，我收到了雇主的转账，好几十万呢，其实好多东西都是哥帮我买的，我应该把钱还给你。”
“是该还钱，”月伢朝他伸手：“1105，你的两次买命钱。”
小风眼眶又发热了，数了钱双手递给月伢：“大恩不言谢。”
“下次可不是这个价了，你留点心。”月伢接了钱，松松散散地前往餐厅。
餐厅里有不少玩家，看来昨天的任务把他们折磨得不轻，一个个精神萎靡。
有位绑着双马尾的女玩家朝月伢招了招手，月伢对她的眼睛有印象，是昨晚在酒店门口遇见的小熊面具玩家。
坐下用餐后，月伢收到了新的任务，但今天的任务和昨天的不太一样。
【恭喜玩家“月牙”，你昨日被评为最优秀代购，触发了特殊任务。】
【完成任务后，你将得到丰厚酬劳和雇主的奖励，请加油吧！】
【特殊任务：请根据提示，取到雇主指定物品——珠钗。】
系统给月伢展示了珠钗的样子，黄金质地，雕着两只轻巧的蝴蝶，眼睛上面镶嵌着两颗红宝石，应该有些年头了，光泽暗淡，散发着淡淡阴气。
接着，月伢得到了一张有些残旧的碎照片，这应该是某张旧照片的四分之一。
照片面积太小，只能看到天空和一些竹子，还有远处的一栋小房子，看起来像是某个乡村的一角。
月伢翻到照片背面，上面写着一行字：我不应该把这张照片撕碎，现在找不回来其他部分了，我想，应该是遗落在舞会大厅了吧……

第45章 亡灵商场（10）  （加更）狗游戏故意……
月伢这个特殊任务最多能邀请三个玩家一起做, 月伢第一个邀请了小风，小风同意之后，今天的代购任务暂时取消了, 他开心得合不拢嘴。
月伢挑眉：“奖励丰富意味着难度更大，你不害怕？”
小风实话实说：“跟你和肥肥分开我才害怕, 而且我感觉今天的代购肯定比昨天更贵，我们第一天积累的钱可能还是个零头。”
这点月伢倒是赞同，随着时间推移，系统给的代购任务只会越来越重。
用完餐后，戴小熊面具的玩家过来和他们打招呼, 她轻声说：“我今天能和你们一起走吗？昨天我自己一个人实在太无聊了。”
小风回想起跌宕起伏的昨天，默默流下一行眼泪，他为什么感觉只有自己在玩惊悚游戏？
月伢干脆邀请她一起去做特殊任务。
小熊听完他说的风险，依旧欣然同意了：“当然要去，算我一个。”
月伢点头：“行，我们第一站要先去舞会大厅, 把这张照片拼齐。”
几人退房, 结伴一起前往舞会大厅。
这个时间点，商场好像刚开始营业，穿着制服的人陆陆续续从电梯里出来, 钻进不同的商铺里, 商场有了忙碌的感觉。
当然，到深夜之后，这些慈眉善目, 温暖热情的员工们可就换了一副容貌，那种热闹和狂欢是玩家们不想面对的。
舞会大厅还没有开始营业，门口多了一些假人, 每个假人脸上都带着面具，阴气森森。
月伢来到舞会大厅门前，看到一张牌子：
舞会大厅温馨提示：
1、营业时间晚八点至次日凌晨六点；
2、非营业时间可以参观，请尽量安静，以免吵醒在宿舍休息的员工；
3、参观请在门口来访记录上写上名字和电话号码。
这种准则是必须遵守的，进去之后要保持安静，讨论肯定没那么方便了，在进去之前，月伢取出那张照片碎片，让大家先记住上面的内容。
这张残缺的照片透露的信息真的很少，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乡村一角，非说有什么显眼的东西，那就是竹子上面挂着的一张白色幡布了，它底下缀着四根流苏，被风吹歪了些，布面上什么也没写。
月伢收起照片：“进去之后减少不必要的交流，保持安静。”
两个同伴答应一声，小风说：“那我们是不是要先写访客记录？”
月伢点点头，访客记录本很好找，月伢埋头写电话号码的时候，总觉得这访客记录可能会在后面坑他们，但现在为了遵守规则，也只能乖乖填了。
三人全部填写完访客记录，才踏进舞会大厅。
里面没有开灯，暗得有些阴郁，不时有阴风吹过，让他们汗毛直竖。
月伢开灯后，中央那盏流光溢彩的水晶吊灯亮了起来，中央的圆舞台被照亮，连旁边的钢琴也有熠熠生辉的感觉。
可是舞厅空无一人，月伢却好像听到了脚步声、交谈声和隐约的音乐声，仿佛昨夜的一切还没有消逝。
这种感觉太诡异了。
他们要找的东西太小，舞厅面积又很大，不太好找。为了提高效率，三人把舞厅划分成几个区域，一个个区域搜过去。他们先从距离最近，东西较多的吧台开始找起。
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瞎找一通，这里摸摸那里碰碰，没想到这种无头苍蝇式调查法，还真的让月伢找到了一个密码箱。
这个箱子在吧台上面，上面有一个五位数的英文字母密码锁，月伢刚触摸上箱盖，系统就提示他：
【你发现了一个密码箱，里面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提示：暴力破坏道具，后果自负。】
月伢听到这提示，笑了。
感觉今天这出什么特殊任务，就是专门用来卡他的——为了避免他暴力通关，折磨商场里的鬼npc，特意把他塞进了这么一个需要耐心找线索解密的支线里。
不愧是你，狗游戏。
[我最害怕玩这种解密小游戏了，每次都耗费特别多时间，走来走去都走不出去！]
[我已经能预见他们玩到后面会有多暴躁了]
[昨天月崽冲太猛了，这支线一定是用来卡他的！]
月伢现在还算心平气和，不就是五位数密码吗？这种密码最好解开了，里面没准就藏着其中一张碎照片。
月伢轻声告诉同伴们：“大家调查的时候多触摸一下物品，要是遇到有效道具，系统会提示。”
两个同伴点点头。
月伢正要调查密码箱附近，忽然发现密码箱后面的某个酒柜，摆酒的方式有些特别，这些酒摆放得很整齐，但每一格的列数都不一样。
他数了一遍酒柜的格子，正好是五格，这不就巧了吗？
他走远些，从上到下数了一遍，从上往下的列数分别是五、三、二、五、四。
对应英文字母表的顺序应该是ECBED。
他回到密码箱旁边，先尝试从左到右输入这行字母……啪嗒，密码箱开了。
箱子里躺着一瓶半透明液体，以及几根白色流苏。
不是照片？
月伢先捡起液体。
【清洁剂：它能擦干净污渍。】
废话，清洁剂当然能用来擦干净污渍，但是他也有能擦干净污渍的纸巾。
这狗游戏绝对是在卡他，而且关卡设计得有点密集。
那几根流苏就有点意思了，和照片里那张白幡上的流苏几乎一样。
【四根流苏，好像是从什么东西上面掉下来的。】
流苏在这，幡肯定也在，而且面积不小，会相对显眼。月伢离开吧台，打算先把幡找出来。
他走了一圈，在对面的装饰艺术里找到了一面被挂起来的白布，和照片里的幡很像。
走近观察，白布底下还有四个勾子，正好能把流苏挂上去。
月伢依次挂好流苏，突然看到有血滴在手背上！
不知道哪里来的血，滴落的速度逐渐加快，很快就把他的手背染红了一大片。
月伢眨了眨眼，突然发现幡后面有一双悬空的、血迹斑斑的脚！

第46章 亡灵商场（11）  肥肥很气！……
月伢抬起头, 近距离看到白幡后面有一个黑影，它把两只手按在白幡上，血迹透过白幡缓缓向下流淌。
月伢没有动弹, 白幡后面的黑影也没有动，好像隔着白幡凝望着他。
月伢看着白幡, 上面的血迹看似没有规律，实则构成了四个符文，这几个符文像古老的异形文字，看不出是什么意思。
月伢记住它们的样式，见黑影还在, 朝肥肥勾了勾手指。
黑影还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自己，它锤了一下白幡，有血水从白幡侧边飞溅出来，月伢抬手挡了一下，白衬衣被鲜血染红，丝丝缕缕的血腥味钻入鼻腔。
一只灰黑色的手掌从后面伸出握住白幡, 黑长的指甲渗出鲜红血液, 留下一道道蜿蜒血迹。月伢听到模糊又危险的低吼，他猜黑影想用这种方式加剧他的恐惧，再来一个惊吓亮相。
黑影缓慢掀开白幡, 肥肥无声无息地走到了它身后。
黑影大概察觉到了危险, 扭头看了一下，肥肥扑上去咬住黑影的手臂！
黑影受到了极大惊吓，猛地松开白幡, 原地消失了。
肥肥落在地上，走到白幡前面，抬头看着月伢, 漂亮的异瞳里满是失落。
猫粮跑掉了，只咬了一口喵。
被肥肥咬住的猎物鲜少能逃脱的，可见这个黑影有多狡猾。
月伢蹲下摸摸肥肥的耳朵，轻声说：“别着急，它可能还在附近，等会看见了再抓住它。”
肥肥仰起小脑袋，舔了舔月伢的掌心：“喵~”
月伢抱起肥肥，正要起身，余光看到一个敞开的箱子，里面堆着一些木雕，有的上面还沾着血迹，阴邪无比。
他感觉那些木雕的形状和白幡上面的异形符文有些相近，于是抱着肥肥过去调查。
他一一检查箱子里的木雕，果然找到了四块和白幡上面的血符文一样的木雕。
这四块木雕应该是某个东西的密码。
身后响起很轻的脚步声，月伢回头看，是小熊过来了。
她来到月伢身边，低声问：“找到什么了？”
月伢给她看木雕：“你过来的时候，有见到和这些符文相关的东西吗？”
小熊睁大眼睛，扭头指向身后的白幡：“和布上面的血字很像！”
“……”他可不就是跟着血字才找到木雕的吗，月伢沉默片刻：“除了这块布，没在其他地方看见？”
小熊摇头：“吧台我们都找完了，只找到了这个东西。”
小熊递来一张纸条，月伢接过来一看，这纸条的纹路和来访记录本一样，好像是从那上面随手撕下来的，上面写着一行潦草的字——
借条：借面具一张，一天内归还，若超时，每分钟支付10万违约费。
“面具？”月伢想起门口有一些戴着面具的假人，他问：“去门口看过了吗？”
“看过了，面具很多，借条只有一次使用机会，我不确定要哪张所以没有用借条。”
月伢点点头：“先收着，去找和符文相关的东西。”
两人围着艺术装置堆找了一遍，没有找到任何有效道具，那个躲起来的黑影也没有再出现过。
月伢决定换一个区域，走了没一会儿，就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小风在朝他招手，小风大概是发现了线索，让他过去帮忙破译。
月伢和小熊快步走过去，小风指着某处，压低声音说：“这个柜子提示里面有东西，但是打不开。”
小风所说的柜子是个装饰古董柜，门上面刻着深深浅浅的大片浮雕，月伢仔细观察那些密密麻麻不知所谓的浮雕，没有解读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小熊摸了摸下巴：“没别的提示了？这柜子也没有锁。”
月伢还在看浮雕，忽然在里面找到了一个和符文很像的凹槽，眼睛亮了亮：“有锁，是个暗锁。”
“怎么说？”
月伢拿出刚才捡到的四个符文木雕，比对了下，拿起一块样式一样的符文木雕，填进浮雕凹槽里。
“咔哒”一声，符文融入浮雕，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三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有亮色。
月伢把剩下的木雕分给他们，三人一起在柜面上找对应的凹槽。
四块木雕归位后，木柜打开了一丝缝隙。
小风迫不及待地拉开柜门，一只手倏地从里面伸出来，死死掐住他的手臂！
他心脏空了一拍，及时咬住嘴唇才把声音吞回肚子里。他想挣开那只手，一动就被那只手挠了几道血痕，触目惊心。
月伢拎起肥肥，它眼睛划过一丝红光，狠狠咬上鬼手的手腕！
柜子里响起一声痛苦的闷哼，鬼手泥鳅一样往回缩。
月伢迅速拉开柜门，里面蜷缩着一个光脚的男鬼，他头发长而凌乱，挡住了大半张脸，怨毒的眼睛透过乱糟糟的头发缝隙盯着他们，从气息能判断出，他就是刚才跑掉的那个黑影！
肥肥兴奋地跳进柜子里，男鬼露出惊恐的表情，再次消失。
又被他跑掉了！
肥肥刹不住车，脑袋撞到柜壁上，它第二次捕猎失败，又失落又生气，脑袋抵着柜子滑下去，撅着小屁股不起来了。
月伢拍了拍它圆润的小屁股：“成长过程中都有很多烦恼的，遇到狡猾的猎物你要学会耐心……你压到哥哥的东西了，挪一下屁屁。”
肥肥翻了个身，小短腿贴着身体放着，尾巴一甩一甩，眼神很委屈——差一点就吃上了啊。
[到嘴的鸭子飞了，还飞了两次，肥肥崽崽被气到了，让它吃让它吃！]
[那男鬼真的跟泥鳅一样，滑不溜秋啊]
[柜子里装的是什么，是不是照片！是不是照片！主播快点拆，这小关卡看得我好着急]
柜子里放着一个泛黄的信封，月伢拿起来，看到上面写着：小蝴蝶亲启。
字迹和照片后面的文字一样，比借条上面狗爬一样的字好看很多。
小蝴蝶是谁？
月伢拆开信封，一张信纸掉了出来。
这信纸很薄，看着很脆弱，他小心翼翼地拆开，读上面的文字：
“小蝴蝶，该嫁给我了吧？只要你点头，我会给你一个避风港，也会把你的妹妹当成亲妹妹对待，给她最好的资源，送她去深造。你应该知道，我真的很爱你。”
这是在求婚？怎么像在利诱。
月伢抖了抖信封，里面掉出来一张碎照片，他捡起来看，这张碎照片也很不规整，能看出是照片的右上角。
他把两张碎照片拼在一起，村庄的模样已经显露一半，正中央还有个黑色长发的后脑勺，看来这有可能是某位女士在小村庄拍的留念照——没准就是信里说的小蝴蝶。
照片里，远方的小房子也变完整了，月伢发现它的屋檐下挂着一张张面具，全都是一模一样的獠牙鬼面具……这个样式，他好像在门外的假人堆里见过。
月伢看了眼照片背面，没发现新的文字线索，他把照片递到小熊面前：“没记错的话，舞厅门外有一张面具和照片屋檐下的面具一样。”
“你没记错！”小熊很兴奋，但没忘记压低声音：“这照片和这封信有什么关系，难道照片里的这个背影就是小蝴蝶？”
“我猜是。”月伢把信收好：“去借面具。”
三人一起往外走。
月伢看了眼时间，这些线索零碎分散，光是找到第一块碎照片就用了不少时间，舞会很快就要开场了，到时找起来更难，必须要抓紧时间了。
来到舞厅门外，月伢一眼就锁定了那张獠牙鬼面具，他把借条塞进假人的口袋里，摘下假人脸上的面具。
就在这一瞬间，没有灵魂的塑胶假人“活”了过来，空白的脸上长出歪斜的五官，猛然探到月伢面前，呼出来的阴气喷到他脸上：“记得准时还！超时一分钟十万块，一分也不能少！”
这假人被半长的头发遮了半张脸，正是那个跑掉了两次的“泥鳅”男鬼。
怎么又是他？时不时就冒出来吓人，抓又抓不到，难缠得很。
“放心，我一定准时……”月伢忽然出手掐住泥鳅男鬼的脖子，男鬼瞪大眼睛，假人僵直不动，脸上的五官消失，阴气四散，又变成了普通假人。
月伢扔掉假人，肥肥爬上去，不甘心地啃了两口，在假人的塑胶脸上留下一排小牙印。
好气好气！又没抓到他！
即使在舞厅外，小风还是习惯性地低声说话：“哥，面具里面藏着照片吗？”
“我看看。”月伢把面具翻面，在里面找到了一张紧紧贴着面具的照片。
这是在舞会大厅找到的第二张照片，月伢把它和另外两张照片拼起来，那个背影几乎完整了，是个穿着白色裙子的纤细女人。
小熊说：“就差最后一块了。”
这时，照片里的背影突然变成了黑色，像个背光的剪影。
“怎么回事，这是提示？”小风轻轻吸气：“这背影变得好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小熊拍了下他脑袋：“笨蛋，刚刚不是才路过画报，你忘记画报上的剪影了吗？”
月伢举起有剪影的那块照片，对准舞厅正中央的画报，画报上面有很多个姿态不一的黑色剪影，这张照片完美地融了进去。
小风摸摸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难怪我觉得很眼熟，它缩得那么小，我一时半会儿没发现。”
“过去调查。”月伢跨过舞会大厅的门槛，想了想又让大家重新填了一次来访信息。
这个游戏那么狗，还是谨慎点好。
月伢来到画报前，对着照片找剪影，这些剪影的轮廓很接近，他花了点时间才锁定其中一个剪影。他伸手触摸那个和照片几乎一致的剪影，收到一条新的提示：
【画报上面沾染了污渍，不如找东西来清洗一下吧？】
月伢轻声笑了笑，原来第一个密码箱里装着的清洁剂是要用在这里，舞会大厅的闭环应该到此结束了吧？
他取出清洁剂倒在画报上，剪影上面的黑色变成液体向下流淌，如同流动的黑色沼泽，月伢一直没有挪开目光，画报上的黑色虽然被融了，却没有露出污渍下面的内容。
他耐心等了一会儿，留意到有一块薄薄的东西被黑色液体冲了下来。他捡起来甩掉上面的污渍，这就是最后一块碎照片。
脏得够可以，月伢取出能擦掉污渍的纸巾，抹掉碎照片上的污渍，他还没来得及分析内容，忽然被小风拍了拍肩膀……嗯？小风的手怎么在抖？
月伢抬眸，画报上的剪影不知道什么时候露出了原貌，变成了一张张……黑白冥照！

第47章 亡灵商场（12）  抓到他！
画报上面的剪影全部变成了冥照, 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满脸横肉的中年人，有年轻的女人, 也有年纪尚小的少年人……一般人都会用表情温和一些的照片来当冥照，毕竟是为了让亲朋好友缅怀死者的音容笑貌, 但这些冥照里的死者全都凶神恶煞，眼神阴郁怨毒，居高临下地凝视着月伢。
“他们好像要钻出来了……”月伢心里刚冒出这个想法，突然发现正前方那张冥照里的死者转个转眼珠子。
突然，十几只手从画报里伸出, 抓向他的脸、脖子和肩膀！
月伢敏捷地向后退，还是被一只奇长的鬼手抓住了肩膀，指尖嵌进肉里，他的衣服瞬间就被鲜血打湿了。恶鬼看着他血肉模糊的肩膀，得意地笑了起来。
鬼手想拖月伢进画报里，他忍着疼痛, 掐住鬼手的手腕, 生生往外拔！冰冷坚硬的指甲刮着皮肉，他疼出一身冷汗。
但是被他掐住的鬼也好不到哪儿去，疼得龇牙咧嘴, 连忙把手缩回了画报里。画报里的恶鬼们越发放肆, 连脑袋也挤出了画报外，好几只手抓住了月伢的手臂，他们张开血盆大嘴, 露出沾满唾液的獠牙，觊觎着月伢的脑袋。
肥肥愤怒得双眼都红了，冲上去一顿撕咬, 这些鬼狡猾得很，被咬一口就缩回去，肥肥一走开，他们又伸出来，抓着月伢不让他逃脱。如此反复，导致月伢没能逃脱，肥肥也没有吃到几口阴气。
确实难缠，月伢脸色煞白，想起自己还有一张没激活的技能卡，他打算激活试试看。
但是他的同伴先他一步出手了。
小熊拦住要冲上去帮忙的小风：“你上去有啥用，让我来。”
小熊大手一挥，一个牢笼凭空出现，将画报和藏身其中的恶鬼统统困住。
牢笼虽然有空隙，但恶鬼们无法再伸出手臂。
恶鬼们挣扎了下，脸被牢笼的铁杆挤压得更加扭曲，场面一度十分惊悚。
月伢侧头看向小熊：“谢谢。”
“小意思啦。”小熊摆了摆手。
月伢还想问她能不能给牢笼开个小窗，让肥肥吃个饭，恶鬼们就齐齐放弃挣扎，钻回了画报里，冥照渐渐暗淡，看着就像褪色的剪影。
月伢：“……”你们倒是别跑那么快。
[今天肥肥吃个饭怎么那么难？感觉这个支线有点故意针对他们的意思]
[这一个个都是逃脱大师，肥肥速度很快了，它们更快]
[“可怜的崽崽”打赏了小鱼干*500]
肥肥爬到月伢肩上，气得咬住他的衣领磨了磨牙，气成一只小河豚。月伢歪了歪头，耳朵贴着它的脑袋蹭了蹭，轻声说：“先吃小鱼干，哥哥一定帮你抓到那个鬼好不好？”
肥肥非常轻易地被哄好了，回蹭着月伢的脸侧，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蹭了几下，肥肥突然静音了，警觉地竖起耳朵。
这个状态多半是提前预感到了危险，月伢正色起来，打手势让伙伴们一起退出舞会大厅。
大厅没有预兆地响起钢琴声，声音尖而聒噪，弹琴者似乎在发泄不满情绪。月伢一边走一边留意这个声音，在琴声中听到了磨牙声……这个音量的磨牙声，一定是个头超大的家伙。
刚才画报恶鬼们弄出了点动静，可能吵醒了在舞会大厅里休息的某个恶魔。
现在弹的是钢琴，等会弹的可能就是他们的脑袋了。想起昨晚在酒店门口拍碎恶鬼魂魄的巨手，月伢有预感这个被吵醒的大家伙不是他们目前能解决的npc。
三人走得越来越快，恨不得原地飞向门口。
舞厅里的钢琴声越发高昂，释放的情绪越发强烈，月伢听得头脑发涨，心里莫名冒出一股焦躁感。
舞会大厅明明没有其他人，他却感觉自己在人群中穿梭，不断地和看不见的人擦肩而过，掌心发冷，他攥着手，摆脱这种可怕的感觉，继续向门外飞奔。
耳边有轻笑声，有窃窃私语，还有挽留他的手掌，他咬着牙，一心只想冲到舞厅门口。
跨出舞会大厅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钢琴前面坐着一个被红线绑着的假人，它穿着绅士的黑色西服，低垂着脑袋，双手在黑白琴键上飞快游走。
红线之上被漆黑的浓雾掩盖，月伢看向上空，隐约窥见一只巨大的手掌。
中央的圆舞池里无声无息地出现了很多人，他们挽着手，在音乐声中翩翩起舞。
月伢吸了一口凉气，眼睛一花，舞池里的人和弹钢琴的提线假人都消失了，黑雾散去，只有钢琴上的黑白键在跳动着。
他不再探究，继续远离，直到那种浑身发毛的感觉烟消云散，才停下脚步。抬眸一看，原来他已经走到了电梯附近。
他停下来，小熊和小风也不走了。
几人大口大口喘气，不用压低声音了，小熊扶着墙说：“临走的时候，我产生了一种被支配的可怕感觉，舞会大厅里面一定蛰伏着一个很恐怖的恶魔！”
月伢深有同感，所以他不想在现阶段硬碰硬。他想了想，问小熊：“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技能？”
“画地为牢。”小熊解释道：“我可以在任何地方画出牢笼，困住一切有灵的东西，这个牢笼只能进不能出……不过这个技能有冻结时间，最少也要等五个小时。”
小风羡慕哭了：“这技能好强，比我的地狱开嗓实用多了。”
小熊笑了笑，眼睛弯弯：“在这个阶段能有一个技能傍身，已经算不错啦。”
月伢使用复生术疗伤，由于昨晚连续用了两次，这一次伤口愈合的速度明显慢了很多，不过血止住了，疼痛感也减轻了不少。
使用复生术消耗精神力，月伢脸色苍白如纸，易碎感更甚。小风看着内疚极了，暗自决定一定不能再拖后腿。
月伢拿出收集完成的四张碎照片，拼合起来，照片完整后，碎片彼此靠拢，自动粘成一个整体。裂痕虽还在，画面却清晰了不少。
如之前所说，这是某个村庄的一个角落，右下角立着一块石碑，刻着三个字：隐见村。
石碑也不知道多久没修缮了，漆掉了不少，只剩下斑斑驳驳的暗红色，仿佛溅上了血迹。
月伢翻到照片背后，只见下半部分出现了一行字：“这是小蝴蝶的家乡，也是我们爱情开始的地方，隐见村。小蝴蝶啊，从你把我搀回家的那一刻起，命运的绳索就把我们的手腕绑在了一起……”
小熊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实话实说：“有点肉麻。”
“这张照片是找珠钗的线索，那它们之间应该有联系，珠钗上面有蝴蝶，这个写信的人又称呼他爱人为‘小蝴蝶’，珠钗应该是小蝴蝶的东西。”小风小心翼翼地指了指照片中长发及腰的背影：“我们不能离开商场，那这张照片和商场的联系又是什么？”
月伢摩挲着照片一角：“先去二楼看看。”
“原因是？”
月伢垂着眼睫，眼眸往他那边瞥去：“商场的珠宝商铺大多聚集在二楼。”
小风和小熊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月伢。
小风：“珠钗可能出自商场的某件商铺，这背后可能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小熊：“事不宜迟，我们这就走吧。”
三人带着一只小奶猫乘坐电梯前往商场二楼，他们三人都有电梯卡，这次乘坐电梯不用解决乱七八糟的麻烦，比昨晚舒服很多。
肥肥一进电梯就很兴奋，跳到电梯的角落里，一边绕圈圈一边喵喵叫，好像在和空气说话。
小熊不明所以：“小猫咪怎么了？”
小风感觉这一幕很熟悉，轻声说：“肥肥昨天在电梯里交了个新朋友，不会是又……重逢了吧？”
月伢听得懂肥肥在说什么，它在跟新朋友说上午捕猎失败的事，说得绘声绘色，总之很气。
月伢摸了摸下巴，既然肥肥那么气，他还是尽早抓到那个鬼为好。他取出在上个副本得到的能囚禁一个怨灵的摄像机，开机后挂在脖子上。这次提前准备好了，只要泥鳅鬼敢再次出现，一定不会让鬼再次溜掉！
肥肥不知道哥哥正在为它操心，还在和朋友聊天。
虚空中出现一只黑色的手，捏着一团会蠕动的阴气递到肥肥面前，还往前送了送。
肥肥试探性地舔了一口，又舔了一口……吃冰淇淋一样吃完了那团阴气。黑手摸了摸肥肥的耳朵，消失在虚空中。
电梯到达二楼，月伢和肥肥说：“你朋友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玩？”
肥肥晃了晃小脑袋，表示它朋友要留在电梯里。
“那就跟你朋友道个别吧，下次有机会再见。”
肥肥动动小耳朵，奶声奶气地“喵呜”一声。
月伢深深地看了一眼虚空，在冷灰色的轿厢壁里看到一道修长影子一晃而过。
他们离开电梯后，直奔珠宝店区域。
这商场规模大，珠宝店挺多，除了知名的几家大品牌连锁店，还有一些小众牌子和设计师店。
他们沿着走道开始调查，这个时间点，商家们都已经开始营业了，面带微笑的店员们笔挺地站在门口，眼眸随着他们移动。
在这种情况下，唯一没有亮灯的那家商铺显得格格不入，月伢很快就注意到了，带着同伴们往那边走。
这家店门口墙壁上钉着“隐见珠宝”的灯牌，没有亮灯所以不太显眼，但这几个字已经说明了问题。
更何况，月伢在这家店门口看到了一幅和照片很接近的画。
这是一幅油画，从房屋的样式能确定画的也是隐见村，不过上面没有女人背影。
小风呼了口气：“就是这里了吧，我们找对地方了。”
月伢触碰画框，得到提示：
【这是一幅写生油画，表达了画家对家乡的深深眷恋。】
这提示听起来好像没什么意义，又好像在暗示着什么。
隐见珠宝是玻璃门，能看见店里的情形，门上没有上锁。小熊推了推门，门纹丝不动。
“门打不开，但有提示。”
月伢触摸门把，也收到了提示。
【隐见珠宝的老板娘和附近的钟表店的老板关系很好，上班的时候偶尔会带上好茶去串门，从某一天开始，她再也没有去过钟表店，也没有和钟表店的老板打一声招呼，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月伢收回手：“去找钟表店。”
这一层只有两家钟表店，两家店只隔了一家商铺。
月伢观察这两家钟表店，其中一家面积很大，门口站着两个店员，是正常营业的状态。另一家面积很小，也开了灯，但是空无一人，大门虚虚掩着，透过玻璃门还能看到茶几上的全套茶具。
既然提示上说老板娘经常带着茶去串门，应该就是有茶具的这家店了。
钟表店的门一推就开，他们进了店里，也没有服务员突然冒出来。
这家店面积属实有些小，四面墙壁上挂满了各种款式的钟，时针走动的声音密密匝匝地响起来，钻进脑子里，嗡嗡作响。
除此之外，店里还有一些连贯的矮展柜，里面主要是展示手表。
月伢扫视一圈，在其中一个展柜里发现了木色密码箱。
他推开小隔板走进里面，打开展柜取出密码箱，这箱子不是常规密码锁，它看起来就是个全封闭的死盒子，上面贴着一张小纸条。
“世界、时间和人们都在往前走，只有我不想往前走。”
这是在暗示什么？
小风和小熊把脑袋凑过来，看月伢揭下来的小纸条。
“这是钟表店老板写的，还是小蝴蝶写的？”
“我觉得应该是小蝴蝶。”
月伢想了想：“这里是钟表店，这条线索应该和钟表有关，不想往前走就是想停在这……看看有没有坏掉的表。”
“好啊。”这个声音应答的时候月伢还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他意识到音色不对的时候，立刻侧头看，他看到一个头发湿漉漉的脑袋！
察觉到他的目光，湿漉漉的脑袋扭向他，露出一张看不清眼睛的惨白脸颊。
又是那个泥鳅鬼！
[卧槽！这个视角吓老娘一跳！]
[吓我一跳，这个鬼怎么老是闪现！]
[这个鬼在看我，他在看我呜呜，我头皮发麻了]
[这次还会被他跑掉吗，我好紧张啊！]
月伢被这些没完没了的小游戏消耗了不少耐心，看到这张近在咫尺的鬼脸，他其实很像直接上去暴打鬼头，但是他清楚只要暴露一点这样的想法，泥鳅鬼就会再次消失。
他暗中给肥肥比了个手势，让它先按耐住，自己则露出了恐惧惊慌的表情，一手握住了摄像机。小风和小熊在注意到身边多了一只鬼后，发出了吸气声，小熊发出害怕的嘤嘤声，却无声无息地掏出了一根铁棍……
玩家们表现得很惊慌，泥鳅鬼觉得有把握，当然没有马上溜走，他看着月伢肩上的血迹，阴森地笑了起来。
泥鳅鬼朝月伢伸出手，同时，月伢倏地抬起摄像机，怼上眼前的鬼脸——
“喀嚓！”

第48章 亡灵商场（13）  感受到了财气……
月伢按下快门后, 泥鳅鬼脸上的笑容凝固，原地消失了。
“又被他跑掉了吗？”小风说完又觉得不对，看向月伢手里的摄像机, 睁大了眼睛：“难道是被吸进摄像机里面了？”
小熊放下铁棍，歪了歪头：“我棍子都准备好了, 就等着暴揍他一顿解解气。”
月伢打开刚刚拍下的照片，泥鳅鬼原本一脸茫然，发现月伢在看他后，马上冲向屏幕，一头撞在屏幕上, 重重摔了一跤。
泥鳅鬼不怕痛似的，又猛撞好几次，摄像机被撞得一直晃，月伢手心都被震麻了。
小熊敲了敲屏幕，凶他：“挺嚣张啊，你再撞一个试试, 我们马上把你删掉, 让你灰飞烟灭！”
小熊不了解这台摄像机的构造，其实按删除键会释放怨灵。虽然她在瞎编，但是胜在气势够凶, 把泥鳅鬼唬得不敢再放肆。
摄像机安静了, 肥肥跑过来，尾巴竖得笔直，仰着头不停地嗅摄像机, 接着它站了起来，毛茸茸的小短手抱住摄像机，啃了一口。
摄像机里的泥鳅鬼顿时像被人攥住了呼吸, 不敢动弹，这样看起来还真的像普通照片了。
肥肥啃了两口，吐了吐舌头，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月伢：“嘤…”
不好吃的。
月伢用指腹蹭了蹭它额头：“再等一下。”
他凑近屏幕，凝视着假装只是普通照片的泥鳅鬼，沉声问他：“你是谁？”
在这条支线里，出现的恶鬼并不少，光是那张画报就藏了不知道多少鬼，但是只有这个泥鳅鬼出现频率最高，他几乎是全程跟着他们，白幡出现血字的时候他在，找面具的时候他在，来到钟表店他还在。
说泥鳅鬼没有特殊身份，月伢不信。
肥肥也凑过来，凝望着屏幕。
从来都是恶鬼们居高临下地凝视活人，哪有这种被人和猫盯视的经历，更何况比例悬殊，泥鳅鬼觉得自己被两个巨人近距离盯着，随时会被拍碎，他克制不住地发抖，交代了实情：“我是这家店的老板。”
月伢挑了挑眉：“你和小蝴蝶是朋友？”
泥鳅鬼点头：“她已经死了。”
月伢在进入这条支线，找到“小蝴蝶亲启”信的时候，就联想到了在商场举办顶楼舞会纪念亡妻的偏执疯子，现在确定小蝴蝶已经死亡，这两条线算是重合了。
月伢问泥鳅鬼：“怎么死的？”
“我不知道，”泥鳅鬼摇头，有些茫然：“从某一天开始，她忽然不来上班了，也不来找我玩了，过了大概一个星期，她的店停止营业，我才从她家人口中听到她去世的消息。我问了原因，她家人说是意外，不肯细说，含糊过去了。”
月伢想起信里提起过小蝴蝶有个妹妹，问道：“告诉你这些的是不是小蝴蝶的妹妹？”
“应该是吧，挺年轻的一个女人，和小蝴蝶长得有些像……”泥鳅鬼态度看起来很好，说话也温声细语，故意拖着尾音，然后突然再次撞击摄像机！
“你真是太不上道了。”不过你已经没有用处了。
月伢早就知道这家伙不会乖乖就范，他看向肥肥，双目相接，肥肥已经明白他在暗示什么。
肥肥退开一步，专注地盯着摄像机，像第一次参与捕猎的小狼崽。
月伢弯起唇角，在泥鳅鬼撞击数次无果精疲力竭的时候，按下了删除键。
泥鳅鬼的灵魂被释放，在一旁虎视眈眈的肥肥立刻张大嘴巴，接住了泥鳅鬼的魂魄，肥肥等待已久，比以往每一次都要谨慎，速度都要快。
还有摄像机在旁边辅助，泥鳅鬼逃无可逃，被肥肥悉数吞没。
这次的捕猎过程很艰难，但得到成果的时候，肥肥比任何一次狩猎成功都高兴，它醒来之后还没有正式吃过东西，现在美美地吃上了猫粮，小肚子都圆润了不少。
月伢眼神宠溺：“吃饱了？”
肥肥慢慢走到他手边，舔了舔他指尖：“喵呜~”
小熊和小风看得目不转睛，纷纷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小风：“我也想要一只灵宠，能吃鬼这种。”
小熊戳了戳肥肥的耳朵，笑着说：“肥肥，跟姐姐走吧，姐姐抓鬼养你。”
肥肥看了小熊一样，还是选择了月伢，继续抱着月伢的手掌这里啃啃那里啃啃，留下一排爱的小牙印。
[哈哈哈肥肥真不愧是人见人爱，见了都想拿麻袋套走]
[我们肥肥崽儿终于吃上饭啦！！哥哥真棒]
[我舒服了，终于把这只狡猾的鬼抓住了，再不抓住我都想冲进游戏里面帮他们抓了]
[我进去游戏里，可能会被鬼抓，我还是在直播间外面给主播喊666吧orz]
[“肥肥成长了，麻麻很欣慰！”打赏了巨无霸小鱼干*100]
[啊啊啊姐妹们，我好像又蹭到了主播的欧气！]
解决了泥鳅鬼，月伢继续破译密码箱。
密码箱的提示和钟表有关，三人一起寻找坏掉的钟表。
店里钟表数量巨多，时针的嘀嗒声重叠在一起，听得人头脑发胀。
“找到了。”月伢的目光停在墙上某处，那里挂着一只木质古董挂钟，三根指针都没有动弹，定格在了四点十四分。
月伢走向这只坏掉的时钟，伸手去触摸它。
就在他指尖触摸上时钟的那一刹那，静止的指针开始走动，店里响起“啪嗒”的清脆开锁声。
小风激动地说：“密码箱打开了！”
月伢回头看，那个看起来完全封闭的密码箱奇迹般打开了，里面躺着一根钥匙和一张卡片。
小熊拿起卡片，朗读上面的文字：“隔壁隐见珠宝的老板娘经常来我店里串门，她很安静，话少，有时候聊着天她就开始发呆，每次都盯着同一个地方，后来我才知道，她在看店里那个坏掉的古董挂钟。我以为她喜欢那个挂钟，和她解释那个挂钟已经修不好了，我可以送她一个别的。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说她什么也不想要，她只是在想，要是能像这个时钟一样永远停止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月伢在心里默念一遍“想永远停止在这一刻”，他陷入思考……小蝴蝶的死真的是意外吗？
“小蝴蝶生前应该很忧郁，”小熊放下卡片，拿起那根钥匙：“珠宝店的门上有锁孔，你们看这钥匙上面也有个蝴蝶，应该就是珠宝店的钥匙，我们回去先试一下吧。”
月伢想了想，觉得可行：“先去试试。”
两家店距离很近，走一会儿就到了，小熊把钥匙往锁孔怼，但是这根钥匙和锁孔不适配，怼一半就进不去了。
小熊拔出钥匙，抓了抓头发：“不是这个门的钥匙，轻率了。”
月伢有这个心理准备：“第二个关卡比第一个关卡难一些也正常。”
小风低呼一声：“你们看，画变了！”
月伢看向门口挂着的画，那幅画原本没有任何人物，现在却多出了一个垂着脑袋的女人，长长的黑发遮住她的脸，只露出一个尖削苍白的下巴，上面有两道蜿蜒的血迹。女人手上拿着一把刀，刀身鲜血淋漓，暗红鲜血沿着刀尖滴落。
这个拿着刀的女人出现在画中之后，原本静谧的山村一角变得阴气森森。
月伢拿出照片放到画旁边对比，照片和画里的女人都看不到脸，但是身段和衣着一样。
小风睁大眼睛：“画里冒出来的女人就是小蝴蝶！”
不知道从哪儿响起一阵风铃声，有道残影在画中一闪而过。
月伢恍惚中听到了女人的哀哭声，近得好像趴在他肩膀上哭一样，他瞬间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小风紧张地吞咽两下：“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你就当没听见，别管。”月伢收好照片，往钟表店走：“我们回去找钥匙。”
[有、有被吓到。]
[小蝴蝶变成鬼了吗？]
回到钟表店，他们打算开始地毯式搜查。
小风问月伢：“哥，你想负责哪块区域？”
月伢脱口而出：“收银台那边。”
小风见他那么肯定，多问了句：“你是不是感应到了什么？”
月伢：“感应到了财气。”
小风：“……”不愧是他哥。
月伢卷起袖子，提醒同伴们：“多摸摸多碰碰。”
三人和在舞会大厅时一样，这里摸摸那里碰碰，想触发系统提示。
月伢掀开收银台的桌布，看到两个柜子，他打开左边的柜子，一个假人脑袋掉了出来，睁着两只卡姿兰大眼睛看着他！
他跟假人大眼瞪小眼，假人一动不动，好像只是个普通道具。
月伢总感觉假人上面附着淡淡的阴气，他戳了戳假人的脸颊，触感像真人的皮肤一样。
但是假人就是不动。
在这演戏呢？
月伢悄悄把手伸到背后，肥肥爬上他掌心。
他露出浅浅的笑意，不动声色地把肥肥放在假人的脑袋上。
假人依旧没动，但睫毛微微颤动，不知道这是什么路数。
“嗷呜嗷呜~”肥肥奶里奶气地嗷呜几声。
假人睫毛不颤了——
就这？这奶呼呼的小玩意儿能有什么危险可言！

第49章 亡灵商场（14）  财气！
肥肥好像觉得底下的手感不错, 用小肉垫慢慢踩了好几下，惬意的眯了眯眼睛。
新食物出现，肥肥不急着开饭, 居然在踩奶，看来它真的吃饱了。
但这个行为落到假人眼中, 就是不疼不痒的攻击，这奶乎乎的小东西简直是送上门的肥肉。
送上门的肥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假人惨白的嘴巴豁开一道缝隙，一根细长如蛇信子的红色舌头从缝隙中伸出，悄无声息地伸向按在自己脸上的毛茸茸小爪子。
假人闻到诱人的奶香, 嘴角咧得越来越开，嘿嘿嘿…小猫咪…
肥肥动了动鼻头，眼睛慢慢睁开，和假人对上视线。
看到那双水灵灵的猫眼睛，假人突然顿住，糟糕, 这小东西好可爱！
肥肥忽然低头, 差点就“吻”上假人的嘴唇。
假人懵了，这是什么走向？不管了，这么可爱的小东西先吃了再说吧……
假人张大嘴巴, 准备吞下肥肥, 肥肥下一步咬住假人的脸颊，“吸溜”一声，吞下假人的灵魂。
失去灵魂的假人头颅张着大大的嘴巴, 一动不动，看起来就像个大写的“哈”字。
肥肥舔了舔爪子，嘿嘿嘿…美味的小点心…
[加餐加餐！]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啊, 小点心，送上门的小点心不吃多浪费，我们肥肥是珍惜粮食的好孩子！]
[假人现在好像个表情包——哈？]
[肥肥的“亲亲”杀伤力可真大]
肥肥爬到月伢脑袋上，乖乖趴好，眯起了眼睛，吃完好困啊喵。
月伢拨开失去灵魂的假人头颅，拉开另一边柜子，这边柜子里竟然藏着一个保险箱！
月伢头顶着一只小奶猫站起来：“小熊，把钥匙给我。”
小熊把钥匙抛给他，看到他脑袋上的肥肥，瞬间露出姨母笑：“肥肥好可爱啊啊啊！”
可爱是可爱，就是头顶有点重，月伢蹲下去的时候为了平衡都不敢低头，凭感觉把钥匙怼进保险箱的锁孔里，结果畅通无阻，轻轻一拧就打开了柜门。
月伢看了一眼保险箱里面，被整整齐齐的一堆钱闪到了眼睛！
他感受到的财气，就是来自这里！
[好多钱好多钱，跟着小貔貅就是能看到好多好多钱]
[主播说感受到了财气，原来不是在开玩笑啊？]
[发财啦发财啦~月崽快数数钱，让我看看这里有多少钱]
月伢拿起一叠钱，用拇指捻开，这些钱全都是100面值的，一叠是一万，这一箱子大概有好几十万。
数着数着月伢的貔貅血统就动了，不过他不打算独享，毫不犹豫地喊同伴们：“过来分钱。”
“分什么钱？”
“哥你又找到什么了……”小风走近看到那堆钱，目瞪口呆：“卧槽！你真的感应到了财气！”
小熊眨了眨眼，问月伢：“你自己发现的钱，就分给我们了？”
月伢往外搬钱：“见者有份，数数，我们均分。”
“谢谢大腿……不，谢谢大佬！”小熊和小风开心地数钱：“这里一共60万，这家店老板还挺有钱，店里放着60万现金，真是造福玩家。”
小风把钱收起来，把自己的钱包当成月伢的备用金库：“我先收起来，哥需要用的时候随时问我拿回去。”
“我比你有钱，该用的时候你就用。”月伢说话的时候，发现保险箱底下还有一块隔板，他掀开隔板，找到一个礼物盒——这东西才是保险箱的重点。
小熊：“快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
月伢掀开礼物盒盖子，里面躺着一只手表和一张小卡片。
手表的使用痕迹很明显，表带有些掉漆，不知道是坏了还是电池没电了，指针停止不动，停在了十二点。
卡片和之前在密码箱里找到的另一张卡片样式一样，手迹也一样，是钟表店老板的自述。
月伢嗓音略微沙哑，不紧不慢地念道：“今天隐见珠宝的老板娘又来串门了，她带了一罐上好的铁观音，我们一边喝茶一边闲聊，她忽然摘下了手表递给我，请求我帮她把这个表收起来，她说丈夫很不喜欢她戴这块表。我接过一看，这表就是最普通的地摊货，以她现在的身份地位，戴着确实有些不合适。”
小风低声说：“这是小蝴蝶的表。”
月伢用指腹摸了摸表盘：“这只坏掉的手表，或许和提示是‘时间停止’的密码箱有关系。”
三人同时看向搁置在展柜上的密码箱。
下一秒，那箱子竟然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刷新了！
刷新之后密码箱换了个样式，上面出现一个很常规的四位数字密码锁。
小熊打了个响指：“你刚找到坏掉的手表，这个密码箱就被刷新了，这不是巧合。”
“是密码。”月伢勾起唇角，走向密码箱，输入手表的时间。
密码箱顺利开启，箱子里的东西一目了然——一串钥匙和一张小纸条。
这就是他们现在需要的东西。
月伢拿起钥匙，挂在上面的蝴蝶玩偶微微转动，这玩偶手工粗糙，沾着暗沉的血迹，隐隐散发着危险气息。
小熊捡起那张纸条，念道：“我很羡慕隐见珠宝的老板娘，她年纪轻轻就事业有成，实现了自己的理想，家庭幸福，简直拥有我求而不得的人生。有一次我忍不住和她吐露了这个想法，她只是苦笑了下，说那家珠宝店其实是她丈夫给她开的，她店里装着很多监控，几乎没有死角，只要她在店里，就会进入丈夫的视线。”
小风吸了口凉气：“最后这句话什么意思？小蝴蝶的丈夫在监视她？”
月伢冷冷一笑：“你说过顶楼舞会是一个疯子给他亡妻举行的悼念舞会，监视妻子确实是疯子做得出的事。”
小熊扔掉纸条搓了搓手臂，吐槽道：“我这都起鸡皮疙瘩了，这谁受得了，小蝴蝶快被她丈夫逼疯了吧。”
“小蝴蝶的死跟她的疯子丈夫脱不了干系。”月伢看着那只廉价旧手表，心想小蝴蝶把这个手表交给钟表店老板保存应该还有别的原因，没准和接下来的关卡有联系。
他把手表收进玩家背包，勾着那串钥匙和同伴们说：“再回去珠宝店试试。”
小熊点头，握拳道：“我们都把这家店彻底搜一遍了，没有其他线索，应该是这串钥匙了。”
“哥哥哥……”小风拉了拉月伢的衣袖，指向钟表店唯一的半身镜：“我刚才看到镜子里面有东西闪过去了。”
月伢和小熊同时看向镜子，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月伢问他：“你没看清是什么东西？”
小风摇摇头：“它速度太快了，就只看到是白色的。”
“应该是故弄玄虚的怨灵，等它自动送上门吧，我们先回去珠宝店开门。”月伢转身要走，背后却升起一股凉意。
他回头看向镜子，这面镜子对着大门，映着对面的首饰店，他透过镜子观察那家店铺，也没有注意到什么奇怪的地方。
错觉？
月伢皱了皱眉，不信邪地再检查了遍，然后发现对面首饰店的门口多了一个没有头的假人！
他立即看向对面，察觉到他的目光后，断头假人同手同脚地跑了。
小风指着狂奔的假人，激动得说话都磕巴了：“那个断头假人…它、它裸奔！”
小熊“啧”了一声，摇摇头：“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狡兔三窟，”月伢抬了抬眉，淡声说：“这个没有头的假人，应该是刚才躲在保险箱里的鬼。”
“它的头被肥肥吃了对吧？”断头鬼已经跑没影了，小风有些担心：“这只鬼会不会一直跟着我们，然后伺机报复？”
“可能会，你们留点心。”
肥肥迷迷糊糊地支棱起耳朵：“喵？”什么点心？
月伢大步流星地走向隐见珠宝，临到门口，他发现墙上那幅画又变了！
拿着刀的女人不见了，她站的位置出现了一副黑色棺材，一双青白的手从棺材里伸出来，直挺挺地伸向天空，指甲布满血垢。画里的天空飘洒着纸钱，远处的屋檐下挂着一串串白灯笼，挂在竹子上的白幡写着血淋淋的“招魂”二字。
原本小清新的乡村油画，变成了彻头彻尾的阴间风。
小风感觉有点瘆人：“这画的是啥啊，小蝴蝶的葬礼？”
小熊凑近看，眯起眼睛：“这幅画是在暗示什么吧，我觉得不是单纯为了吓唬我们。”
“答案就在这根钥匙上。”月伢把钥匙插进锁孔，心想这个枯燥的支线任务的终点站，最好就是这家店。
他可玩腻了这种“寻宝小游戏”。
小风小心翼翼地问：“钥匙找对了？”
“嗯。”月伢旋转钥匙，听到了清晰的“咔哒”声，他推开门，眼前忽然闪过一道白光！
身体失重，他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吸了过去。
思绪混沌的情况下，他感觉有一双冰冷的手从背后抱住了自己，耳边再次响起似有似无的女人哭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背部实打实撞上地面，月伢疼得眼前一黑。
此时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找到那个给他布置支线任务的npc！

第50章 亡灵商场（15）  村民
月伢的视野刚恢复, 就看到一团毛茸茸从天而降，正正砸向他的脸——
咚！猫猫炸弹正脸着陆，月伢差点被砸懵。
他单手抱起肥肥, 坐起来环顾四周，这是一个普通的村子, 路的两边有茂密的竹林，往前看有个十字路口。远方地势较高的地方，隐约露出几片屋顶，更远的地方被大雾笼罩，只能看到模糊的山的轮廓。
天空阴沉, 漂浮着几朵乌云，判断不出时间段。
小风和小熊就在他附近，这两人也摔得不轻，都在哼哼。
小风拍拍灰尘站起来，摸了摸空空的后颈，怯怯地说：“这是哪儿啊？”
月伢微微挑眉, 没回答他, 看向小熊。
小熊揉着后背，看了看四周：“我们打开珠宝店的门之后被吸进这里了，这村子……看起来有点像珠宝店门口挂着的那幅油画, 我们入画了？这里是小蝴蝶的家乡吧。”
小熊说话的时候, 月伢一直在观察她，没发现什么问题。
小熊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歪了歪头, 露出疑惑的表情。
月伢转动眸子，示意她看小风，然后随意但缓慢地摸了摸脖子, 用口型说了“耳机”两个字。
小熊一看，小风脖子上果然没有耳机！要知道，挂在脖子上的耳机可是小风的本体，他从来不离身，受伤都不会摘下！
小熊轻轻吸了口气，不动声色地走到“小风”背后。
“小风”什么也没有察觉，走向月伢，低声说：“这里有点阴气森森的，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我们现在要……”月伢慢悠悠地说：“抓你。”
小熊立刻掐住“小风”的后颈，“小风”受到惊吓，清秀的脸变得扭曲，眼珠子挤出眼眶掉到地上，空洞洞的眼眶流下一滩脓液。
同伴的脸变成这样，月伢看着有些心理不适，他指了指脖子：“你伪装的时候，忘记弄一副耳机了。”
就算被吸进画里，小风第一反应也是捂着自己的宝贝耳机吧，更何况这个“小风”没有喊他“哥”。
“小风”脸上浮现出斑驳的血痕，独眼怨恨地看着月伢，突然伸手扎向他的眼睛，尖长的指甲裹着危险的阴气。
小熊拽着“小风”的头发，猛地往后扯，月伢正面掐住“小风”的脖子，肥肥立刻跳上“小风”的脑袋，啃住他的头顶。
这一口下去，“小风”变成了一张巴掌大小的纸人，在阴风中微微晃动。
肥肥失去支撑，落在地上，它嚼了嚼纸片发现不好吃，吐到了地上，用爪子拍了一把，纸片裂开了。
“喵呜。”太菜了，不好玩，也不好吃。
“那么小的纸人，却能模仿得那么像人，看来在背后操纵它的鬼不简单。”小熊揉了揉被阴风冻到的手腕：“要不是你及时发现它不对劲，我们可能会被偷袭，也不知道小风被弄到哪儿去了。”
“他一定还在这幅画里，”月伢眺望远方，缓声说：“会把人拉进画里的npc，我只想到了黑鸦，隐见珠宝门口的那幅画是她画的。”
“黑鸦，二楼画展的艺术家？”小熊也去过画展，她思考了下：“她的画不是能预测未来吗，珠宝店的隐见村画像可变了好几次，不会是即将出现的场景吧……”
那几个画面又是拿刀的女人，又是棺材白灯笼，可不怎么友好。
“有这个可能，”月伢话音一顿：“还记得那幅画的提示吗，它表达的是画家对家乡的眷恋，所以隐见村也是黑鸦的家乡，我现在认为——黑鸦就是小蝴蝶的妹妹。”
“主线任务和支线任务开始重合了，有点意思。”小熊甩了甩手：“先找小风吧。”
月伢说：“好，这里是小蝴蝶的世界，如果没有找到小风的线索，我们直接找出小蝴蝶让她交人。”
两人往前走，来到十字路口前。
小熊：“呵，三个选择啊。”
月伢分别看向三个路口，路边都是一样的茂密竹林，路的尽头全部被浓雾笼罩，没有提示，他们只能盲选。
这三条路给月伢的感觉都很不好，比较不出哪条更不好，他说：“一条一条试吧。”
小熊摊手：“也只能这样了，先走左边这条怎么样？”
月伢点头，两人往左边走，路边的竹林在风中摇晃，发出沙沙声，风钻进林子深处，卷起低低的呜咽声，听着这些声音，总让人觉得会有什么东西从里面爬出来。
但路上没有鬼闪现，也没有出现密码箱，更没有提示。在这种情况下，平静也是一种诡异。
两人闷头往前走，脚步不禁越来越快，可是这条路就像没有尽头一样，路边的景色也没有任何变动，除了竹子、竹子…还是竹子。
哪怕出现一两个坟头，都比一成不变的竹子好。
小熊走着走着受不了了，停下来回头看，身后的路雾气弥漫，已经看不到他们来时的地方了。
小熊烦闷地抓了抓头发，低头的时候发现他们来路上的脚印正在逐渐消失，好像有一双手正在抹掉他们留下的痕迹。
小熊转身喊月伢：“我们的脚印消失了！”
月伢停下来看了眼，皱了皱眉。
肥肥看着来路的方向，不安地在地上打转，发出狼崽一样的嚎声。
“肥肥在示警。”月伢拿出摄像机，对着来路拍了一张，照片里没有鬼影也没有异样，但是路上的脚印还在不断地消失，速度越来越快。
月伢忽然想到了什么，沉声说：“快跑！”
肥肥马上跳到月伢身上，抓住他的衣服。
小熊也不问什么，跟着月伢跑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跑起来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追上来了！］
［你们快看，他们的脚印消失得更快了！月崽快跑啊！！］
他们跑出一身汗，被林子的阴风一吹，冷得寒毛直竖。没有人敢停下来，无声逼近的恐惧让他们不得不拼命往前跑。
不知道脚印是不是还在消失，小熊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她衣服上的抽绳装饰飞向身后，突然消失了一截，好像被一张无形的大嘴咬断了！！
这是什么诡异力量？！
小熊头皮发麻，不敢再看，咬牙加速：“哥，追在后面的东西想吃掉我们！”
月伢猜到是这样，他扬声说：“前面出现转弯了，再坚持一下！”
前路出现了第一个转弯，明亮的光线照进来，像一个出口。
两人狂奔到转弯处，又跑了大约两百米，身后的压迫感忽然消失了。
月伢回头看，他们留下的脚印很清晰，没有再被抹去。
追着他们的“东西”没有追上来。
月伢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转头就看到前方有一个熟悉的十字路口！他们又回到起始地了！
“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小熊抹掉脸上的冷汗，心里更烦躁了。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月伢没有回头，掐住那只手就是一个利落的过肩摔。
“哎呦，疼死我了……”一个男人被他摔到地上，揉着肩膀哀嚎。
小熊蹲在这男人面前，冷冰冰地看着他：“是你在搞鬼？”
这男人长相非常普通，他露出不爽的表情，想站起来又被小熊按在地上。
“回答我的问题！”
“你这人怎么那么没礼貌！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男人声音里包裹怒火：“我是隐见村的村民，见你们两个面生，想问你们来这里做什么，结果差点被摔死……”
小熊眯了眯眼睛：“你是村民，一定认识小蝴蝶，带路，我们要去找她。”
“你说…小…蝴蝶…”村民眼睛瞪得极大，这三个字好像触发了他奇怪的开关，他的四肢开始抽搐，小熊按都按不住。
村民脑袋发出响亮的“咔咔”声，胸口冒出十几只青白的手掌，浑身散发着惊人的煞气，活脱脱像个化了人形的百足虫！
村民身上冒出密密麻麻的符文，样式和月伢在舞会大厅里见过的符文一样，透露着阴邪之气。
村民疯了一样，脖子伸长，张开血盆大口咬向小熊。
小熊飞快退后，低呼一声：“这什么情况？”
村民以怪异的姿势爬向她，喉咙里发出沙哑可怖的声音：“小…蝴蝶…小蝴蝶…”
小熊避开村民，瞳孔颤动：“是我问的那句话让他暴走了吗！”
“快走，林子里有东西醒了。”月伢拉住小熊的手往前跑。
小熊安静倾听，林子里果然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以他们刷副本的经验，这声音的规模，起码有几十个东西在往外爬！
寒意顺着背脊往后脑勺爬，他们没有任何一个道具能应付这种场面，只能尽快跑离危险区域，就像刚才那样。
“小…蝴蝶…小…蝴蝶…我想要…皮…”
身后传来密密麻麻的爬动声，月伢感觉有上百只巨型螃蟹在追他们。
要不是搞不定，这些够肥肥吃个半年了。
他心里胡思乱想，衣服下摆突然被什么东西勾住了！
月伢扭头一看，一个突变的村民用双手勾着他的衣服，探头咬向他的腰。
月伢举起挂在脖子上的摄像机，怼上村民的脸，按下快门！村民被吸进摄像机，他忍不住喘了口气。
抬头一看，几十个从林子里爬出来的血肉模糊的怪物爬向他们，一双双血红的眼睛同时看着他们，散发吃人的幽光。
［草草草，我心跳都要停了！］
［说真的！我追主播的直播以来，这是第一次看他被追得那么凶，主要是这个村子的鬼数量太多了，一个鬼长那么多只手，我都快犯密集恐惧症了！］
［这个村子简直太疯狂了！］

第51章 亡灵商场（16）  物尽其用
“操, 我脑袋都要炸了，这都是些什么鬼东西！”小熊跑得快喘不上气了。
“先离开这里，走中间那条路。”没时间深究了, 逃命要紧，月伢收起摄像机, 一手抱着肥肥，全速跑向中间那条路。
身后的怪物爬行声依旧不减，两人穿过十字路口，继续往前跑。
视野中的竹子飞快后退，耳边风声越来越大, 有竹叶飘落，划过脸颊和手臂，瞬间见血。
这些竹叶只能造成一些小伤口，杀不了他们，但是持续不断的骚扰和频繁的疼痛让他们心生烦躁。
月伢侧头躲开一片飞向眼睛的竹叶，从背包里翻出一把伞扔给小熊：“接住。”
小熊接住伞：“这伞有用吗？感觉会被竹叶划破。”
月伢：“试试。”
这把伞是副本赠送的, 没有任何提示, 一直没有遇到需要用的场合，月伢也不知道具体有什么用，拿来挡竹叶没准合适。
小熊利落打开伞, 气势汹汹飞过来的竹叶被伞面悉数挡下, 伞面没有受到一点损伤。
“这伞是个神器啊，谢了！”小熊咬了咬牙，目光发狠：“在支线里受过的折磨, 我可通通算在这个副本的boss头上了，等我逮到他，一定加倍奉还！”
月伢跑在小熊身后, 也避开了部分竹叶的攻击，轻松了不少：“抓住先打一顿。”
这条路和上一条路一样，也只有竹子，一直跑不到尽头，不断地消磨着他们的耐性。
跑着跑着，他们有种回到了上一条路的错觉。
小熊跑得大汗淋漓，上气不接下气：“后面好像没有…动静了…那些怪物是不是没有追上来了？”
月伢动动耳朵，那种恐怖的爬行声确实消失了，不过他捕捉到了另一个声音，拖沓且缓慢的脚步声。
他停下来，转身看向来路。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拄着拐杖站在路上，缓缓抬头看向他。
老奶奶长得慈眉善目，松弛的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声音苍老和蔼：“你们年轻人体力就是好啊，跑得那么快，老婆子看着真羡慕……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他们一路上跑过来，根本没有看到过这个老奶奶，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月伢没回答老奶奶的话，看向两边的竹林，地面上有怪物爬行的痕迹，那些怪物好像爬回林子里了。
老奶奶见他不回话，拄着拐杖慢慢走了过来，咳嗽了几下：“你们别担心，老婆子没有恶意，就是有点孤独，看见年轻人就想聊两句。村子我熟，你们要找路可以问我，我肯定能帮上忙。”
小熊看向月伢，轻声说：“你怎么看，问吗？”
月伢想了想：“她一定知道位置在哪，但我们不能提那个名字，我来问，你随机应变。”
小熊在问npc的时候提到了“小蝴蝶”，npc就暴走了，说明“小蝴蝶”是这个小世界里的禁忌词，是万万不能提的，再提一次，引发的后果可能更严重。
小熊点点头，举着伞挡住落在两人头顶上的竹叶。
月伢查看玩家背包，珠宝店的钥匙不见了，但钥匙扣上的蝴蝶刺绣布偶还在。他取出蝴蝶布偶给老奶奶看，温声问她：“奶奶，我们捡到了这个东西，想还给失主，你知道这是谁的东西吗？”
老奶奶又靠近了些，眯着眼睛看蝴蝶布偶，拍了拍手掌：“我知道，我知道。这是我隔壁家的小姑娘做的，这刺绣还是我教她的呢，小姑娘手巧，后来做得比我还要好。”
“我想把东西还给她，你能给我们指路吗？”月伢放缓语调。
“我也打算回家，我们顺路，我可以带你们去，”老奶奶弯腰咳嗽了两下，有些苦恼：“但是我丢了个小布包，里面装着我孙儿的东西，你们能帮我找找吗？”
系统提示：
【帮助老奶奶找到东西，老奶奶可以为你们带路。】
这是npc提出的交换条件，玩家拒绝自然就得不到npc的帮助。
月伢问老奶奶：“你丢的小布包长什么样，在哪儿丢的？”
老奶奶用手比划了下：“小布包只有两个手掌大小，青色的，打了个活结，里面装着小孩玩儿的陀螺和弹珠。我刚刚进林子里找竹笋，应该是丢在林子里了。”
老奶奶说完，指向竹林的某处。月伢看去，她指示的区域布满了怪物爬行的痕迹。
小熊吐槽道：“这就是明晃晃地让我们进坑里啊。”
月伢摊手：“这个坑还是得进。”
小熊：“得，我又给boss记了一笔账。”
［太惨了，明知道有坑还是得进］
［显然，这个老奶奶就是找到小蝴蝶家的唯一线索，错过了他们还得在竹林迷宫里绕来绕去，被怪物追来追去，到时候小风都凉了］
［你提小蝴蝶我已经下意识开始害怕了，总觉得会有各种怪物受刺激，然后从地下爬出来］
［委托主播来取珠钗的npc就是小蝴蝶的疯子丈夫、这个副本的boss对吧，由于珠钗太难找了，boss自己也找不到，才委托昨天任务做得最漂亮的玩家来找吧］
老奶奶锤锤腿，盘腿坐在路边的石头上，笑眯眯地说：“你们要早去早回哦，天黑了之后……路可就不好走了。”
天黑之后路就不好走了。
这句话让人忍不住联想很多。
还不知道小风现在什么情况，时间确实有点紧迫，月伢和小熊对视一眼，走进林子。
这片林子的枯叶不多，怪物爬行的痕迹和脚印都还算清楚。
跟着老奶奶的脚印走，没有多远，月伢就看到前面蹲着个戴斗笠的男人，手里提着老奶奶的小布包，样式和老奶奶叙述的一样。
“嗨，大哥，”小熊扬声打了个招呼：“你手里的布包是捡的吧，失主就在后面，我们是被她委托来找东西的，交给我们吧。”
斗笠男人扭头，露出胡子拉碴的半张脸，他唇色灰白，不像活人该有的颜色，他张了张嘴巴，说了句话。他的声音太小了，月伢和小熊都没听清。
小熊：“你说什么？”
斗笠男人抬起脑袋，斗笠之下，是一张没有眼睛的脸！就像商场里那些没有塑造五官的假人！
斗笠男人举起小布包，哑声说：“你们想要它吗？留下一个陪我，我就把它交出去……我好寂寞啊……好寂寞……好寂寞……”
小熊深呼吸一口：“你都多大的人…多大的鬼了，还要有人陪？”
斗笠男人埋下脑袋，浑身发抖：“可是、可是我就是很寂寞！不然你们都留下来陪我…陪我！”
斗笠男人身上的煞气越发强烈，周围的竹子大幅度地摇摆，竹叶落下的频率更加频繁。
月伢感受到了杀气，这个小世界里的恶鬼似乎格外容易暴走。
小熊把手伸到背后，掌心一握，手心出现了一根铁棍。
月伢轻按她肩膀，他看向斗笠男人，唇边勾起淡淡的笑意：“我不会让你再寂寞了，你先别发脾气可以吗？”
这句话神奇地安抚了处于暴走边缘的斗笠男人，他停止颤抖：“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我从不骗人。”月伢笑容更深，眉眼柔和没有一点攻击性：“你先把东西给我，我自然会守诺，你也知道我们跑不掉的，对吧？”
［主播要是用这种表情这种语气和我说话，他要啥我都给他！］
［这表情就是要开始坑npc了］
［月崽不会拿了就跑吧哈哈哈］
斗笠男人被他的态度迷惑，果真把青色小布包递给了他，沉声说：“如果你敢骗我，会被我诅咒。”
“放心，让我先看看包里的东西。”月伢接过小布包，掀开检查，里面确实有老奶奶说过的陀螺和弹珠。
“找对了。”小熊低声问月伢：“你有把握吗？”
月伢点头，把小布包收进玩家背包，取出摄像机，微笑看向斗笠男人：“东西我拿走了，答应你的事我也会做到。”
斗笠男人兴奋地笑了起来，他飘到半空中，脚下带起两根巨大的黑色铁链，整个竹林为之一震！
斗笠男人拖着铁链冲到月伢面前，枯瘦如柴的手掌掐住他的肩膀，怪异的脸几乎贴上他的脸：“告诉我…你们两个，谁留下来陪我？”
月伢神色如常，语气漫不经心：“你先退后一些，我再告诉你。”
斗笠男人认为他无处可逃，也耍不了什么花样，于是往后退了退。
“你做好准备，我给你送新朋友来了，一定要抓住他。”月伢抬起摄像机，按下删除键！
之前被他吸进摄像机的多手村民被释放，撞向斗笠男人！
斗笠男人被吓得打了个哆嗦，连忙张开双手抓住这个“新朋友”，用锁链牢牢捆住。
被卖了的村民一脸茫然：“什么情况？！”
“小熊，跑！”月伢转身就跑。
小熊紧随其后，两人原路返回，飞速离开了竹林。
［原来坑的是这个npc哈哈哈哈哈哈］
［我都忘记主播刚才用摄像机抓了一个鬼，这招应该叫啥……物尽其用吗？］

第52章 亡灵商场（17）  你们就跟我的孙儿一……
出了林子, 月伢看到老奶奶还坐在原地，笑眯眯地等他们。林子里的斗笠男人和村民都没有追上来，意味着月伢和斗笠男人的交易成功了。
竹叶飘落的频率变低了很多, 他们身上没有再添新的伤口。月伢抹了一把脸，走到老奶奶面前, 把小布包递给她：“你的东西我们已经找到了，请带路。”
老奶奶打开小布包，轻柔抚摸里面的小陀螺和弹珠，低声说：“谢谢你们帮我找回了那么重要的东西，我孙子可喜欢玩这些小玩具了, 等会儿他见到啊，一定很开心。”
小熊看着越发暗沉的天色，皱着眉催促：“奶奶，那我们抓紧时间走啊，你也能早点看到你孙子嘛。”
老奶奶拄着拐杖站起来，提着小布包的手背在身后, 慢吞吞地说：“人老了, 做事情慢，你们要耐心一点……路不远，天黑之前一定能到, 你们别担心。”
老奶奶低低地咳嗽着, 拄着拐杖往前走：“天气好像变凉了，你们跟我走吧，等到了, 我给你们一人盛一碗热粥，让你们暖暖身体。”
月伢心想您的热粥我们可不敢喝，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动, 没答应也没有拒绝：“奶奶你真善良。”
“我看你们就跟看我的孙儿一样，越看越喜欢啊……”老奶奶轻声笑了起来，笑得意味深长，瞬间勾起了月伢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老奶奶看着苍老，身体病弱，实际上走路很快，从背后看她就像踮着脚尖往前飘一样。
月伢和小熊必须走得很快才能跟上她。
有老奶奶带路，这条竹林小路的氛围似乎不同了，路边不时会出现一些刻着符文的石碑，竹林深处偶尔会响起一两声凄厉的哭声，老奶奶听到了就会叹息一声，自言自语地说：“这村子里的可怜人很多啊……”
月伢听到了，试探着问她：“奶奶，这村子发生了什么事？”
老奶奶沉默半响，沉沉开口：“我们村子有一条山沟，传说顺着它一直走一直走……就能找到地狱之口，那里长满了肉白骨活死人的神树。所以在我们村子里，如果有人去世了，家里人希望他安息就会埋在林子里，要是希望他回到自己身边就会将他的尸体扔进山沟里，希望能沿着溪流飘进地狱之口……我们奉那条山沟为神迹，却也被它害惨了。”
“肉白骨活死人的神树”这个描述，让月伢想到了种在自己随身空间里的复生树，那棵树虽然没有这种神效，却和老奶奶说的神树很接近。
嘶…这些游戏副本之间竟然有联系吗？
月伢问道：“你说的神树是不是长得像榕树？”
月伢问题一出，小熊和老奶奶同时看向他。
老奶奶浑浊的眼珠子微微颤动：“你怎么知道？传闻是这样，但我们也没有人见过。”
“我听说过。”月伢含糊回答，又问：“你们一直这样做，是有人成功复活过？”
老奶奶深深地看着他，答非所问：“几年前，我邻居家的小姑娘领了个受重伤的青年回家。”
小蝴蝶的事也和山沟有关？
月伢问：“那个青年是谁？”难道是曾经死去的村民吗？
老奶奶摇头：“青年自称是富商家的少爷，叫林傲。”
老奶奶说出这个名字，整片林子突然寂静无声。
“他和朋友到这附近游玩，结果遇到山匪打劫，车子被抢了，和朋友也走散了，希望能在这里养伤，等家人来接……到时候一定会报答我们。”老奶奶说得太多了，嗓子哑得不像话：“邻居家的小姑娘心地善良，肯定不是贪图他的报答，只是见他受伤可怜，才救他回家。我们对这件事情都没有太在意，也是因为我们大意，才酿成了大祸！”
月伢想起在舞会大厅里搜到的那封信，boss写过这样一段话：小蝴蝶啊，从你把我搀回家的那一刻起，命运的绳索就把我们的手腕绑在了一起……
“后来呢？”
老奶奶脚步不停，声音越来越激动：“后来，村子里频频发生一些诡异的事，好几个少年人莫名其妙失踪，怎么找也找不到，村长怀疑是来了山鬼，拐走了这些孩子，召集我们举着火把漫山遍野地找，结果走到山沟附近的时候我们看见……林傲站在悬崖边上，正在撕咬尸体！那些丢了的孩子，都被他……都被他……吃掉了啊！”
月伢摩挲着指尖：“他是从山沟下面爬上来的鬼。”
“林傲就是从地狱之口爬上来的恶鬼，他一开始就是有预谋地装无辜骗我们的同情。但是我们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喝饱了血，就算撕开了他的真面目，我们也根本没办法制住他，我至今还记得他当时满身血站在悬崖边上的样子……”
老奶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月伢，身体在颤抖：“林傲至始至终都在笑，毫不在意地对我们说‘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我干脆把村子屠了吧’！”
阴风晃过，竹林沙沙作响，月伢透过老奶奶苍老的眼睛，仿佛看到了几年前的那个令她恐惧的夜晚，看到了那个一身杀气踩着尸体的恶鬼。
能阻止这个恶鬼的也只有一个人了，月伢问：“你邻居家的小姑娘站出来了？”
老奶奶重重点头：“小姑娘站出来了，质问林傲这就是他的报答方式吗？林傲看到痛哭流涕的小姑娘，神色居然像个人了，他说只要小姑娘嫁给他跟他回城里，再献祭十个人，他可以不屠村。”
老奶奶提起这些往事的时候，也像个活人。
小熊转动着伞面，追问道：“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后来你们照他说的做了？”
“不照做还能怎么办呢？”老奶奶的身影看起来有些悲凉：“可是谁愿意牺牲自己家的孩子啊？被选中的人都连夜逃命了，村子就这样乱了……最后死的根本不止十个人，就连小姑娘的父母也……”
老奶奶不说了，她停了下来，指着前面说：“到了，带你们到这个地方，你们替我找小布包的人情，我可就还完了。”
前面错落着几座屋子，屋檐下挂着一串串狰狞鬼面具，在阴风中飘荡，像一个个幽灵。
这些屋子的窗户透着惨淡的光，在里面走动的人影有些畸形。
老奶奶说：“看到窗户有剪纸的那户了吗？那就是小姑娘家。”
月伢顺着看去，老奶奶指的那一户贴着红色蝴蝶贴纸，这个副本里的蝴蝶符号似乎都与小蝴蝶有关。
“走吧，我去帮你们叫小姑娘出来。”老奶奶敲了敲膝盖，拄着拐杖上了阶梯。
两人跟着老奶奶来到蝴蝶贴纸这一户，走到廊下月伢看到地上有一些画纸，上面好像有些涂鸦。
月伢想看清楚些，刚附身就看到墙角有什么东西在闪，他转了转眸子，看到一颗透明的玻璃弹珠。
这是老奶奶孙子喜欢玩的东西……月伢抬头看向老奶奶，她把手伸向门把，唇角的笑意有些怪异。
月伢收回目光，暗暗和小熊打了个手势，示意她快撤。
两人握住走廊扶手，直接往下跳。
“晚了，你们跑不掉了。”老奶奶阴森森地笑了起来，打开了那扇门。
月伢纵身一跳，落在地上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没有跳到走廊外的草丛里，反而进了屋子里面，这屋子也不是正常屋子，而是一座纸屋子。
做工挺精良，有窗户有门，还有金银两色的锡纸做装饰，有点金碧辉煌的感觉……等等，这好像是烧给死人用的那种纸房子！
“哒哒哒……”后边响起脚步声，月伢转身，突然发现自己肢体有些僵硬，还轻飘飘的不好控制。
一个撑着把小伞的小纸人跑到他面前，张大了不怎么灵活的嘴巴：“震惊，你怎么变成纸人了？”
月伢抬手，看到一只非常粗糙的纸手，只有两只手指头。肥肥也变成了纸猫，由于体积太小做不了细节，它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长了耳朵尾巴的纸盒子，趴在一样迷你的纸人月伢头顶，还挺萌的。
他叹了口气，和小熊纸人说：“你也变成纸人了，老奶奶骗了我们，贴着剪纸的屋子是她家，她把我们弄进了她的祭品屋子里。”
“她这样做不算违约？”小熊又露出震惊表情，配合着纸脸蛋上红彤彤的胭脂，有点滑稽。
月伢说：“不算，系统没有明确规定地点，她带我们离开竹林迷宫就算还了人情，小…姑娘家一定也在这附近。”
不对npc提小蝴蝶不会触发禁忌，不过谨慎起见月伢干脆用小姑娘指代了。
“又是一个坑。”小熊打量着这座纸房子，哒哒哒走向门边：“我去看看门窗能不能打开。”
小熊刹住脚步，用笨拙的双手使劲拧门把，还真的让她打开门了。
门外，一只巨大的眼睛凝视着她，漆黑的瞳仁清晰地倒映着她的身影。
小熊感觉自己被攥住了呼吸，吓得差点灵魂出窍。
老奶奶的声音响彻整个纸房子：“你要去哪儿啊？我的好孙儿……”
小熊讪笑：“哪儿也不去。”
她急急忙忙往后退，重重把门摔上，一屁股坐在地上：“你看到那只眼睛了吗，我心脏差点就停了！”
这种视觉上的恐怖冲击，就算胆量不小也会为之战栗。
“老奶奶刚才喊你‘好孙儿’，她的执念是她的孙子，我们要往这个方向想办法……”月伢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顿了顿：“这个老奶奶擅长用纸，那个伪装成小风的纸片人是她操纵的，真的小风可能被她藏在这里了！”

第53章 亡灵商场（18）  小蝴蝶出现了……
月伢猜测小风就在这座纸屋子里, 两人迅速展开搜查。
纸屋子一共有三个房间，他们一边喊小风的名字一边调查房间。
“小风、小风……你在这里吗？”空旷的屋子里回响着他们的呼唤，但一直没有得到回应。
好在守在屋子外面的老奶奶也没有阻挠他们。
第一间卧室里摆放着样式古朴的家具, 东西不多，一眼就看完了。月伢还特意打开衣柜看了看, 小风不在这里。
小熊摊手：“这是老奶奶的房间吧，一般人都会扎大豪宅当祭品，她这个房子却好像复刻了生前住的房子，是想用这个方式等她的孙子？”
“我一直怀疑老奶奶的孙子也死在了那场灾祸之中，可能被林傲吃掉了。”月伢说完, 用不灵活的手指头艰难地拉开桌子抽屉。
抽屉里面有一本日记，他掀开扉页，上面的字迹很稚嫩，还有拼音和错别字，应该是老奶奶孙子的笔迹。
“奶奶答应给我买tuo罗和弹珠了，我好开心！”
“我还想去山里找ju子, 但是奶奶没有答应我, 奶奶什么时候才会让我去……”
月伢歪了歪脑袋，ju子是什么，橘子？
“住在旁边的姐姐带了个哥哥回来, 他老是盯着我看, 他好奇怪啊。”
这个哥哥盯着你，是想吃掉你啊，可怜的小孩。
“姐姐答应会给我做一个蝴蝶公仔~我好期待啊, 我想拿到那个公仔！”
蝴蝶公仔？月伢想到自己背包里的蝴蝶布偶，原来这是小蝴蝶做给邻家小弟弟的礼物。
肥肥忽然冲着门口叫了一声，月伢看过去, 一个纸扎小人站在房间外，探着惨白的脑袋无声无息地看着他！
仔细一看，这小纸人做工比他们精细多了，眼睛是立体的黑色珠子，脖子上还挂着一个精巧的小纸盒……不对，小纸人脖子上挂着的是耳机，这是小风！
“小风？”
小纸人没有回应他，转身就跑。
小熊转着伞，有点疑惑：“这什么情况，小风看到我们不可能跑掉，这小纸人是个赝品？”
“追上去再说。”
月伢追出客厅，那小纸人已经不见踪迹。
月伢进了第二个房间，也没有看到它。小熊检查了最后一间房间，扬声和月伢说：“小纸人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检查过衣柜了，它不在这里。”
月伢所在的房子家具都比较小，墙上贴满了奖状，是老奶奶孙子的房间。
他看着满墙的奖状，忽然想通了：“小纸人就是小风。”
小熊已经来到了他身边：“怎么说？”
月伢说：“身体是小风的，但是被老奶奶的孙子占据了，我们是老奶奶给她孙子准备的玩伴和备用身体。等小风身体受不住阴气侵袭而衰败，老奶奶就会对我们下手。”
小熊沉默了片刻，低声说：“你的摄像机不是能抓鬼吗，我把那个小鬼引出来，你把它弄进摄像机里。”
月伢摇头：“万一弄进相机的是小风就麻烦了。”
小熊：“……对哦，那我们只能抓住那个小鬼了，用它来威胁老奶奶。”
“我看过小鬼的日记，他留恋人世可能只是在等邻居姐姐做的玩偶，我可以用这个把他引出来。”月伢正准备把蝴蝶玩偶拿出来，忽然看到桌子上放着一个老式收音机：“我先检查收音机。”
他按下播放键，房间里瞬间响起悲伤的哭泣声。
“我的小乖孙不见了……要是他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要是找不到他，我干脆一头撞死算了……都怪我没有看好他，他说要去摘橘子的时候我应该陪着他去……是我不肯让他去，他才会在晚上偷偷溜出去……都是我的错……村长，我孙子一定是被山鬼拐走了，你一定要帮我……我给你磕头了，你一定要帮我去找人……”
这是老奶奶的声音，按照这段录音推测，她的孙子在晚上偷溜出去摘橘子时被林傲拐走了，老奶奶以为孙子被山鬼抓走了所以去找村长，后来全村人举着火把搜山，撞见了林傲的杀人现场。
老奶奶在竹林里叙述这段往事的时候有所隐瞒，难怪她当时那么激动，那晚她亲眼目睹了自己的孙子被杀害。月伢之前的猜测是对的。
“这老奶奶恨死林傲了吧，”小熊嚎了一声：“奶奶快放我们出去，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去弄死林傲啊！”
她喊完无事发生，老奶奶没理她，小纸人也没有冒出来。
“没用的，她悔恨的是自己没有看好孙子，导致孙子出事。”掌握了这一点，月伢想到了一个轻松离开纸屋子的办法。
月伢从玩家背包里取出蝴蝶布偶，它一出现在纸屋子里，马上变得迷你，挂在他同样迷你的手指头上。
他晃着蝴蝶玩偶，用温柔的声音喊道：“小朋友，你想要邻居姐姐亲手做的公仔吗？想要你就出来拿……”
他说完安静地倾听房子里的动静，听到床底下传来细小的声音。他走到床边，蹲下看向床底——小纸人就趴在床底，惊愕地看着他。
月伢晃了晃手里的蝴蝶玩偶，嗓音蛊惑：“你看，哥哥没有骗你，我是替隔壁家的姐姐来送布偶的。”
小纸人看到蝴蝶布偶，四肢并用爬向他，发出模糊的声音：“给我…把它给我……”
月伢把蝴蝶布偶收进背包：“你先答应我一件事，做到了我就给你。”
布偶不见了，小纸人警惕地往里面缩了缩：“你先说什么事。”
月伢问他：“你想出去玩吗？”
小纸人失落地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很想啊，但是奶奶不会让我出去的。”
“我有办法。”
小纸人抬起头，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你先出来，我再告诉你。”月伢站起来，站在一边等。
小纸人果然受不住诱惑，爬出床底：“你快说！”
“等会儿我们去找你奶奶，你只需要跟她说你要去……”月伢走到小纸人身边，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个字。
小纸人表情凝固，挣扎了片刻：“好吧，为了能出去玩，我试一试。”
两人和小纸人一起走向门口，小熊想起被巨大眼睛支配的恐惧，边走边深呼吸：“又要来一次眼球杀了。”
“准备好了吗？”月伢握上门把手。
“准备好了，你开吧。”
月伢打开门，一只凸起的巨大眼球瞬间出现在门口，分布在上面的红血丝根根清晰，粗大的下睫毛差点戳到他的鞋子。
“我的乖孙儿，怎么又开门了？”老奶奶含混不清的声音一响起，整座纸屋子抖了抖。
月伢把手搭在小纸人的肩上，鼓励他：“跟奶奶说你的愿望，大点声。”
小纸人有些紧张，但心底的渴望早就生根发芽冲了出来，他攥着拳头大声说：“奶奶，我想去摘橘子！”
这句话像一句咒语，守在门外的巨大眼睛猛地瞪大，瞳孔随之扩大，占据了眼白的位置。
“不行！不能去摘橘子！”老奶奶激动咆哮，纸屋子再次震动。
“她再激动点，屋子塌了我们可能会被压成碎片。”小熊看着屋梁有点发愁，要不是她的技能没过冷却时间，她直接用笼子困住老奶奶就完事了。
小纸人也被吼得退却了，但是月伢按着他的肩膀，他无法逃跑。
月伢静静看着门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如果那天你陪着他一起去摘橘子，结局或许会改写。现在重来一次，你确定还要继续把他困在家吗？”
门口的眼珠子因为这句话不停颤动，纸屋子震动的幅度变得更大。
“奶奶，我想出去玩，我想去摘橘子，你陪我去好不好？只要你答应我，这次……这次……”小纸人哭着说：“这次我一定会听话的。”
小纸人哭得肝肠寸断，老奶奶也哭了起来，她想通了，也妥协了：“奶奶只是觉得后山危险，不想你受伤，奶奶真的没想到会出那样的事……奶奶答应你，和你去摘橘子，你可不可以原谅奶奶？”
大滴大滴的眼泪涌出眼眶，像洪水一样泻进屋子里，几个小纸人狂后退，生怕被泪水淹了。
小熊急得跳来跳去：“奶奶你冷静点，等会橘子没摘到，我们先被你的眼泪淹死了。”
老奶奶强行止住眼泪，巨大的眼睛挪开，一只苍老的手掌伸到门前：“出来吧。”
[嘶，以主播视角看这真的是巨人的手掌，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们吧]
[主播是从老奶奶和她孙子的执念入手啊，不用暴力手段也能轻松通关]
[主播打算怎么搞回小风的身体？]
出了纸屋子之后，他们的身体应该会恢复正常大小，月伢要在这之前让小纸人把小风的身体还回来。他取出蝴蝶布偶递到小纸人面前，轻声哄他：“你不是很想要这个小布偶吗，你钻进布偶里面，和奶奶一起去摘橘子好不好？”
蝴蝶布偶比小风可爱多了，小纸人毫不犹豫地离开小风的身体，钻了进去。
小风的纸人身体左右摇晃，被小熊双手按住。黑色眼珠子动了动，小风的灵魂缓缓苏醒，看到小熊红彤彤的纸脸颊后，他被吓了一跳。
小熊捂住他嘴巴：“你可别尖叫啊，看清楚，我是小熊，我们来救你出去。”
小风看到她后面的月伢，乖巧地点头。
几人顺着老奶奶的手指爬出纸屋子，被放置在草地上的时候，他们的身体恢复常态，要不是月伢反应快，差点跟小风撞在一起。
肥肥也变回了毛茸茸的样子，第一时间跳进了月伢怀里。
月伢看向四周，贴着蝴蝶贴纸的房子就在附近，那屋子屋顶塌了大半，到处布满灰尘和蜘蛛网，被杂草侵略了大半，和之前的样子天差地别。
他站在一座坟墓面前，墓碑上嵌着老奶奶的照片，她死得不安详，表情阴郁，松弛的嘴角耷拉着。
老奶奶本尊就站在坟墓附近，但她脸上挂着释然的笑容，和冥照的状态完全不同。一只彩色蝴蝶环绕在她身边，自由烂漫。
“我要和乖孙去摘橘子了，谢谢你点醒了我，我应该和你说声谢谢，也应该和你说声对不起……干说也没什么用，你们不是要去找小姑娘吗，那一栋就是她家。”老奶奶指着一栋破败的小屋子，那屋子门口立着两尊断头石雕，鬼气森森。
“这次没有骗你们了，放心去吧，你们和她说把布偶送给了我孙子，她不会怪你们的。说完这件事你们就马上离开，她后来跟林傲回了城里，过得很不开心，后来躲回了这里，性情大变，我也不敢和她多说话……”
老奶奶已经没了执念，自然没有骗他们的必要了，月伢点点头，笑着和老奶奶说：“奶奶，你再提点我们几句呗。”
老奶奶想了想：“小姑娘好像一直在找一只手表，要是你们能帮上她这个忙，也许能离开村子呢。”
是在钟表店找到的那只廉价坏手表！
小熊兴奋地拍了一把小风的肩膀：“哥真机智，把那只手表收进背包了，这省了多少事！”
小风跟着点头：“哥做事一向比较缜密。”
“我要走了，把这个送给你吧，也许你能用上。”老奶奶摘下手上的一枚翡翠戒指，递给月伢：“这是我家的祖传宝贝，你戴在手上吧。”
月伢接过翡翠戒指，它光泽度很好，邪气很重但对他没有攻击性，绝非凡品。
月伢戴在尾指上刚刚好，绿莹莹的戒指衬着骨节漂亮的手指，温润端方。
[不愧是貔貅啊，npc主动送道具，还是他最爱的玉石道具]
[要是暴力通关估计没有这种奖励，老奶奶是感激他替自己解开了执念，才那么大手笔吧……不过换做是我，我也想给他送礼物！想看他用自己送的东西，超级有满足感~]
[话说月崽变成小纸人的时候还挺萌的，连角角都保留着，好想偷回家养！]
[说起角角，主播这次没有刻意藏起来，虽然被头发挡住了一大部分，近距离还是看得清的吧，但是小风和小熊都没有追问他原因，难道不好奇吗？]
[毕竟都不是新人了，见过的新奇事也不少了，所以能忍耐住好奇心吧]
[也可能是怕被月崽打，不敢试探]
老奶奶带着化作蝴蝶的孙子走了，月伢看向老奶奶的墓碑，她冥照上的阴郁一扫而空，换上了和蔼的笑容。
警报解除，小风后知后觉地感到了害怕：“我这回差点又死了，谢谢你们没有放弃我。”
小熊按住他，皱着眉头：“你当时什么情况，我们一起掉进画里，你莫名其妙被掉包了。”
小风摇摇头，脸色惨白：“打开珠宝店的门后我就掉到了这附近，然后被那个老奶奶偷袭了，然后就被弄进了纸屋子里，再之后我就没意识了。”
小熊：“你也挺不容易，鬼门关走了一遭。”
月伢旋了旋戒指，眺望小蝴蝶家：“走吧，我们去会会这位不简单的…小姑娘。”
在支线走了那么长的一遭，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回归主线任务了。
来到小蝴蝶家门口，月伢很有礼貌地敲门：“有人在家吗？”
屋子里没有回应，身后却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
“你们是谁？”
三人齐齐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白裙的女人站在路中央，她低垂着脑袋，长长的头发在风中飘荡，只露出一截尖削苍白的下巴，有血沿着她的下巴，缓慢往下滴。不仅裙子上布满斑驳血迹，女人手里还拿着一把滴着血的刀。
路边的竹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张白幡，阴风一吹，女人的裙摆随着竹叶和杂草起舞，这一幕和隐见珠宝门口那幅画曾经出现的画面重合起来。
小蝴蝶出现了。

第54章 亡灵商场（19）  我是来帮你的……
“你们是谁？”小蝴蝶又问了一遍, 无声无息地拉近和他们的距离，压迫感随之逼近。
月伢闻到了她带来的血腥味，她身上的煞气比画中世界里出现过的所有npc都重, 难怪老奶奶会特意叮嘱，让他们和小蝴蝶打交道时小心一些。
小风看着前方血染的白色身影, 手心有点发冷，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月伢，低声说：“哥，我的技能已经完全恢复了。”
月伢点点头，小蝴蝶和boss有血海深仇, 他们有共同的敌人，好好引导或许能化敌为友，所以他打算循序渐进。
他抬起眼睫，眼神柔和：“你欠邻居家弟弟一个刺绣布偶，还记得吗？”
小蝴蝶思索了下，煞气没那么逼人了, 但语气依旧不善：“你想说什么？”
“我们捡到了你的刺绣布偶, 想还给你，但在途中遇到了那个小弟弟，就替你转交给他了, 他很开心, 让我向你转达一声谢谢。”月伢语速不快不慢：“希望你原谅我的自作主张。”
小蝴蝶因为这番话恍惚了片刻，脑袋垂得更低了：“知道了，你们快离开我家。”
月伢没动, 又说：“还有一件事。”
小蝴蝶有些不耐烦了，情绪开始波动：“快说！”
“你在找一只手表？”
小蝴蝶冷声说：“你怎么知道？”
“你邻居家的奶奶说的，”月伢不慌不忙：“我可以把表给你, 但是有条件。”
小风和小熊安静地听着，心想这谈判的姿态也太娴熟了，到底和多少怨灵谈判过。
“什么条件？”小蝴蝶把指骨捏得咔嚓作响，似乎在警告他要求别太过分。
月伢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我要你的黄金蝴蝶珠钗，第二，你要放我们离开这里。”
小蝴蝶抬起匕首，刀尖对着月伢，歇斯底里地吼他：“你要蝴蝶珠钗……你是他派来的？！”
月伢用手压了压虚空，声音镇定：“我是来帮你的。”
“骗子！我不会信你的！这幅画有障眼法，还设置了重重关卡，你们能找到这里绝对不是普通人。”小蝴蝶身上的阴气成倍增加，黑气外放，竹林震动，成群的黑鸟逃向上空。
竹林深处响起一阵阵凄厉的哭声，仿佛随时会有鬼怪从里面爬出来。小蝴蝶是这个世界的核心，她一旦暴走，这个世界会变成炼狱。
月伢迎难而上：“我不是林傲的爪牙，而是被他迫害的无辜市民，我不知道珠钗有什么秘密，但我知道林傲找这份珠钗的目的一定是控制你。”
小蝴蝶持续发怒，他语速越来越快：“就算你赶走我们，就算黑鸦能继续转移你的位置，林傲也不会放弃，他还会用别的方法找到你，一次一次骚扰你，直至再次控制你。与其持续被动，不如和我合作，借这次机会让他灰飞烟灭！”
提起珠钗只是抛砖引玉，月伢的真正目的是想让小蝴蝶帮他对付boss，拉小蝴蝶入伙，她妹妹黑鸦自然也会帮忙。
月伢继续点火：“你不想复仇吗？不想要真正的自由吗？”
小蝴蝶捂住脸，她情绪起伏太大，地面动荡，几十具腐烂的尸体破土而出，以怪异扭曲的姿势在地上爬行。
阴风呼啸，吹乱月伢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小小的犄角。他在混乱无序的环境下沉默不语，等一个答案。
小蝴蝶垂下握刀的手，抬起一直低垂的头颅，下定决心说：“复仇……我想复仇！”
她给出答案后，周遭的喧嚣归于平静，张牙舞爪的村民尸体默默缩回地底。
小风和小熊叹为观止。
[月崽忽悠成功了！！！]
[恭喜小蝴蝶上了贼船……不对不对，恭喜小蝴蝶弃暗投明！！]
[终于可以离开这里，回商场打boss了是吗？快快快，我迫不及待了]
[新观众想举手发问，主播经常用这种路子通关吗？简直是游戏里的一股瀑布]
[新观众淡定，我们主播有npc社交牛逼症，这都是他的常规操作了]
[……]
小蝴蝶的长发被风吹向脑后，露出了一直隐藏的面容，她额头上有一个血肉模糊的撞击伤，血迹蜿蜒了半张脸，她的五官和黑鸦很像，但是更温婉——即便皮肤惨白如纸也没有掩盖她的温婉。
月伢看着小蝴蝶的眼睛：“告诉我珠钗的秘密，我来想办法。”
小蝴蝶没有马上回答他，只是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的眼睛，仿佛在评估他到底值不值得自己和盘托出。她虽然被月伢的一番话激发了复仇的强烈欲望，却也没有盲目。
“信任是合作的基础，为了表示诚意，我先告诉你我们的来历。”
月伢蹭了蹭脸上发痒的伤口，眼神极其无辜：“我们接到一笔代购生意，所以来到了这座商场，但是商场巨变，把我们困在了里面，只有完成林傲交代的艰巨任务，才能活下去。但是在做任务的过程中，我们发现了你的故事……你和我们一样是受害者，我不想帮林傲害你，我们受害者应该联合起来，你说呢？”
看着月伢诚挚的眼睛，小蝴蝶认为自己没有再怀疑的必要。
她皱着眉，沉声说：“最近是鬼门大开的日子，这栋商场地下层的地铁有一条轨道连着地狱专列，林傲这个活鬼这些年都在做对接鬼门的生意，你们都是他提前安排好的祭品，等鬼节一过，他就会用你们的血来封住鬼门，继续做他的阳间生意。”
小熊扯了扯嘴角：“真是一本万利的生意，果然是恶鬼。”在小本本上再给boss记一笔账。
“他一向冷血，为了摆脱他我一心寻死，死后却依旧不得安宁，”小蝴蝶眼底有恐惧也有憎恨，咬着牙说：“你说得对，我不想再持续被动下去了，我告诉你珠钗的秘密。”
“请说。”
小蝴蝶摊开掌心，上面出现一支黄金蝴蝶珠钗，和系统展示给月伢看的一模一样。
“这珠钗是我的嫁妆，也是我生前最喜欢的珠宝，死后我的魂魄附在了上面，后来被我妹妹藏进这里，林傲应该是用某种办法知道了这件事，所以才让你们来找珠钗，他想得到珠钗，囚禁我的灵魂。”
月伢问小蝴蝶：“你的灵魂能转移到别的地方吗？”
任务只规定找珠钗，可没有说必须是有小蝴蝶灵魂的珠钗，移交空壳珠钗，他照样能拿到奖励。
小蝴蝶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可以，但必须是我生前极为留恋在意的东西。”
月伢感觉她意有所指，想了想，取出那只廉价手表：“你是指它？”
小蝴蝶看到旧手表，目光眷恋：“没错，这只手表是我爸妈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一直很爱惜，但是每次看到它我就会想起我爸妈是怎么惨死的，对林傲的恨意就更深一分，所以他很讨厌我戴这只手表，一直想毁掉它……生前我把它交给一位故人保管，怎么会在你这里？”
月伢想起那个裸.奔的断头假人：“……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小蝴蝶没有深究：“有道理。”
距离午夜没有多少时间了，月伢往前伸了伸手：“现在转移灵魂吧，然后带我们离开这个画中世界。”
小蝴蝶想了想，和他说了实话：“其实这里能通往真正的隐见村，不是简单的画中世界。”
月伢很惊讶，他原本以为黑鸦只有创造空间和预测未来的能力，没想到她还能创造连接不同空间的通道，这么厉害的npc……居然打不过林傲？
这是游戏bug吗？
月伢想起地狱之口的传说：“通道在哪？不会是那条传说中的山沟吧？”
“你怎么知道？”小蝴蝶眼睛亮了亮：“妹妹说把通道设置在那里比较好。”
月伢想去山沟看看，既然神树存在，地狱之口不可能只是传说。不过现在时间紧迫，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吧。
“妹妹说过不希望我冒险，但我真的很想守护她。”小蝴蝶被点醒后，迫切地想出去弄死林傲，她把珠钗搁在月伢的掌心里，闭上眼睛。
她原地消失，同时，珠钗里钻出一缕黑雾，钻进了旁边的旧手表里。
珠钗变得黯淡无光，旧手表却焕发了光彩，好像翻新了一遍，不过指针依旧没有转动。
旧手表里响起小蝴蝶的声音：“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出去了。”
月伢收起珠钗：“准备好了。”
话音刚落，月伢眼前一黑，身体再次失重下坠。
回到珠宝店的那一刻，他长长舒了一口气。
“支线任务终于结束了！！”小熊喊出了他心中的想法。
【恭喜玩家顺利完成“取珠钗”特殊任务，请前往舞会大厅，领取你的奖励与房卡。】
虽然这个支线任务非常非常非常麻烦，但走一趟下来收获很多，更重要的是他这次不用穿女装前往舞会大厅了。
旧手表还在掌心里，月伢举到面前：“小蝴蝶，你在吗？”
一个微弱的声音从手表里传出来：“我在，我要很小心地藏气息，否则林傲很快就会找到我，你有什么计划？事先说明，我妹妹虽然擅长创造封闭空间，但是她战斗力很低，我们加起来也敌不过林傲。”
“林傲有弱点吗？”月伢问道。
小蝴蝶沉默良久：“我。”
月伢摸了摸下巴：“这个思路可以。”
月伢看向小熊：“你的技能还有多久解除冻结？”
小熊说：“午夜之前就能解除。”
“很好，我还有一张未激活的技能卡，看看有没有用。”月伢从玩家背包里取出一张空白卡，淡声道：“激活。”

第55章 亡灵商场（20）  拍卖品
“激活。”月伢话音落下, 空白的道具卡银光闪烁。
众人屏息以待，未激活的道具卡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这跟开盲盒一样, 玩的就是心跳，谁也不知道能开出来个什么东西。
要是开出来一个废道具, 不就空欢喜一场吗？
光芒消失，道具卡上方出现一只邪恶的黑色手掌，奇长的食指往前伸，仿佛会伸出卡片之外，戳到月伢的脑门上。
听完系统提示后, 月伢露出狡黠的笑容。
小风听不到系统提示，但可以通过月伢的表情判断好坏：“是很好的道具吗？”
小熊大胆猜测：“稀有道具？”
月伢答道：“罕见道具。”
小风和小熊齐齐露出惊讶的表情。
小风：“c级副本居然有罕见道具！”
小熊摇头，看向月伢：“不对，这应该是你在上一个副本得到的吧？”
月伢点头，上个副本虽然是b级副本，但是有罕见的冒险模式, 抽出一张罕见道具卡, 也还算合理。
小风好奇地看着卡片上的黑手：“这道具有什么用？”
月伢简单解释：“这道具名叫‘下线卡’，可以在游戏中途指定任何一位npc下线5分钟，时效过后npc会在同一位置上线, 不过只能用一次。”
“用一次也够了, 把它用在boss身上，这波稳了！”小熊笑着拍手：“我也想沾沾你的好运气。”
小风笑得一本满足：“我觉得能跟哥组队，就已经运气爆棚了。”
[这可是罕见道具, 有积分也买不到，而且还是这种霸道型道具，我实名羡慕了]
[小貔貅总是能搞到这些好东西, 追他直播好爽]
[难道更爽的不是追直播打赏可以蹭到小貔貅的气运吗！]
月伢收起卡片，弯了弯眼睛：“无辜的受害者们要联合起来才行啊，我们先去找黑鸦。”
在离开珠宝店之前，月伢把门口那幅画也带走了。
距离午夜越来越近，商场里的诡异气氛越发浓重，他们抓紧时间跑向画厅。
“哎呦！”小熊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差点摔倒，月伢及时扶了她一把。
小风停下来，回头问：“没事吧？”
“脚疼死了，我看看是什么东西那么硬。”小熊低头搜索地面，绊她的那东西被她踹到了走廊边上，看样式是个木头锤子。
她捡起来一看，这木头锤子颜色深沉，手感沉甸甸，透露着诡谲气息。
下一秒，她听到了系统的单独提醒，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是个重要道具！”
小风过去围观：“走在路上还能被道具绊住，难道你真的沾到了哥的欧气？”
月伢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他想了想，上个副本和他组队的玩家也被道具绊过脚。当时玩家们也说是蹭了他的好运，他一笑置之，现在历史又重演了。
月伢挑眉：“这是什么道具？”
“拍卖锤，不过这道具有点特殊，你还是自己听系统提示吧。”小熊说完把拍卖锤递给他。
月伢接过拍卖锤，收到提示：
【粗心的拍卖师不小心丢失了拍卖锤，归还拍卖锤或许能得到他的感谢费，是否归还？】
小熊摸着尖尖的下巴：“还或者不还，这是个问题。”
“或许能得到报酬，也就是未必能得到，但是不还就百分百能得到这个拍卖锤。”月伢归还拍卖锤，眯起了眼睛：“我会选择不还。”
“这是道阅读理解题啊，”小熊锤了下掌心：“那就不还。”
【你选择不归还，凭拍卖锤获得临时拍卖师资格，能入场今晚的顶楼拍卖会并主持一次拍卖。】
“还真被你说对了，这锤子归我们，可以主持一次拍卖。”小熊考虑了下，还是决定把拍卖锤给月伢：“你拿着它吧，它在你手里能发挥更大用处。”
他们的目标都是锤爆林傲顺利通关，月伢没有推辞。
他收好拍卖锤，扭头就贴上了一张惨白的假人脸，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哆嗦。
“你……”假人嘴巴一动，月伢就用手摁住他的脸用力一推！
“咚”的一声，假人的脑袋掉在地上，它也没有去追，用双手按住了月伢的肩膀：“我才找到一个替代品，又被你搞坏了，你太过分了！你还我头来！”
这声音耳熟，月伢低头一看，这假人穿着一件红裤衩，正是在钟表店里被肥肥吞掉脑袋的假人。
“这是我朋友。”月伢听到小蝴蝶的声音：“他怎么搞成这样了？”
月伢：“……”搞错了，这个红裤衩断头假人才是钟表店的老板，小蝴蝶的旧相识。
钟表店老板僵了片刻：“我好像听到了我朋友的声音，小蝴蝶……你在这吗？”
月伢在老板告状之前，拿出一颗猪油糖塞给他：“之前都是误会，你别生气，既然我们都是小蝴蝶的朋友，我一定给你找个比原装还好的脑袋。”
【你对npc使用了道具“猪油糖”，npc已经为你心软~】
老板拿着他给的猪油糖，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你也是小蝴蝶的朋友？如果你能给我找到新脑袋，我就原谅你吧。”
“……”老板说完忽然想到了什么：“等等，脑袋还能有比原装更好的？”
月伢清咳一声，看了眼时间：“时间来不及了，先赶路，快走。”
老板稀里糊涂地跟在月伢背后，产生了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来到二楼画厅，入口处依旧挂着那幅熟悉的油画，只是这一次，黑鸦不在画中。
月伢确信她不会离开这里，毫不犹豫地跨入画厅。
画厅里所有肖像画同时把眼睛转向他，恶寒顷刻将他笼罩。
画厅里没有黑鸦的身影，月伢顶着铺天盖地的恶意，直奔黑鸦的自画像。
自画像还在原地，月伢停下来喘了口气。
画中戴着夸张黑帽的女人眼珠子一动，弯起猩红的嘴巴，幽幽道：“你们还敢回来？胆子不小啊。”
小风来到这里脑中就自动想起画中自己的死状，忍不住挪开视线。
月伢拿出旧手表，开门见山地说：“稍安勿躁，你看我把谁带来了。”
黑鸦察觉到小蝴蝶的气息，脸色顿时变了，恶狠狠地盯着月伢：“你把我姐姐骗出来有什么企图？”
月伢无辜地眨眨眼：“我没有骗她。”
旧手表散发着微弱的黑雾，小蝴蝶温柔地开嗓：“妹妹，他确实没有骗我，是我自己要出来，我不想再躲了，这一次我和你一起面对好吗？”
黑鸦收敛了脾气，正色道：“你知道这次失败意味着什么吗？”
小蝴蝶声音颤抖，态度却坚定：“我知道，但是我已经做了决定，不会再收手了。”
月伢注视着画像，眼眸澄澈，如同月下溪流：“我们需要你。”
黑鸦陷入沉默，其他肖像画悄悄挪开目光，降低了存在感，空旷的画厅一片死寂，月伢仿佛能穿过幻象，看到布满蜘蛛网的废墟。
半响，黑鸦才说：“林傲今晚一定会现身拍卖会，我们在那里见面。”
自画像变成一片空白，灯火通明的画厅变回落满灰尘的废墟。
月伢垂眸一笑：“我们也走。”
上顶楼需要乘坐直梯，即将午夜，电梯前“人”满为患。
小熊说：“我们有电梯卡，挤挤？”
月伢：“挤。”
电梯到达后，等待电梯的npc非但没有进去，反而齐刷刷往后退，好像见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
反倒是肥肥非常兴奋，抱着月伢的脖子蹭来蹭去，不断发出奶呼呼的“喵呜”声。
月伢看向迟迟没有关闭的电梯，明白了：“你朋友在里面？”
肥肥：“喵喵喵。”对的喵。
肥肥那位朋友胃口很大，难怪这些“人”不敢进去。
“哥哥带你去找它玩。”月伢往前走，npc们纷纷侧目，低声叨叨。
“他们居然要进电梯，不知道电梯里有什么东西吗？”
“嘘，别管他们，等电梯里的大哥吃饱了，我们就能坐电梯了。”
月伢一字不漏地听进去了，脚步却没有停——不好意思，这位大哥是我们家肥肥的朋友。
月伢几人一进电梯，门就自动关上了。
电梯里除了他们没有其他人影，却处处充斥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月伢使用不限载电梯卡，肥肥跳到地上，走到角落里摇了摇尾巴。
一只黑色手掌凭空出现，摸摸肥肥的脑袋，它躺在地上露出嫩嫩的肚皮，两只前爪惬意地弯起来，像两块软绵绵的棉花糖。
[摸它！快摸它！把脸埋进猫猫肚子上！]
[这位朋友你行不行，不行让我来！]
空中又出现一只黑色手掌，揉了揉肥肥的腮边。
月伢第二次对这位朋友发出邀请：“你要和我们一起去舞会吗？”
舞会大厅是最后的战场，如果它不去，肥肥就该在这里告个别了。
肥肥睁开眼睛期盼地看着虚空：“喵呜？”
电梯正好抵达顶楼，月伢没有听到回答，朝肥肥招了招手：“肥肥，和好朋友告别吧，下次……”
他想说有缘再见，但离开了这个副本，还能怎么有缘？
“一起去。”电梯角落响起陌生低沉的男声，肥肥面前浮现一个穿着黑色衬衫，戴着白色面具的青年。
那张面具上面只勾画了一张狰狞的嘴巴，煞气很重，和青年身上的温和气质相悖，产生了强烈的矛盾感。上一次见这位朋友只露了张深渊巨嘴，和现在的模样天差地别，月伢有些不适应，不过看肥肥的反应，它看到的朋友应该一直是这个模样。
面具青年抱起肥肥，朝月伢点头致意：“请。”
顶楼人来人往，无比喧嚣，玩家们戴上自己的面具，进入舞会。
他们的面具就是身份的象征，即使这次挡住了犄角，还是引来了非常多的关注。
月伢没有理会这些目光，他一进门就发现，中央舞池里多了几个盖着黑布的立方体。
舞池周围还拉起了红色警戒线，没有任何人靠近。
小熊低声喃喃：“那些黑布下面装着什么？昨晚好像没有。”
面具青年说：“那是今晚的拍卖品。”
“拍卖品？”
月伢听到沉闷的撞击声，只见其中一个立方体重重摇晃了下，上方的黑布随之晃动滑走，露出寒光闪烁的一角牢笼。
——原来这些都是笼子。
很快就有侍者进入舞池，将凌乱的黑布拉好。
“看不见了，笼子里装的都是活人？”小风紧张地攥起了手指。
月伢抿了抿唇：“是昨晚那些没有拿到房卡的玩家。”

第56章 亡灵商场（21）  我们有钱！
月伢在人群中搜索一圈, 没有发现戴着面具的雇主，倒是发现那张剪影画报被替换了，看似没有什么不同, 实则上面的剪影换了一批，阴气更重了。
画报下面的鲜花也替换了新的, 比昨晚的更加艳丽。
林傲每天会在鲜花里放一张给小蝴蝶的贺卡，鲜花的更换意味着第三张卡片出现了。
月伢来到鲜花堆前，缓缓扫了一圈，发现了一张新的卡片。他拿起卡片，上面只写了一行字：亲爱的, 欢迎回来。
寒意爬上手臂，月伢直觉有道视线黏在身上，他侧眸一看，中央舞池的另一端，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坐席贵宾区，坐在尊位的男人戴着同款兔子面具, 卷长的头发垂在脸侧, 男人抬起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掌，随意地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们过去。
“是林傲。”月伢耳边响起小蝴蝶压抑的声音, 她担心被发现, 声音轻微得几乎捕捉不到。
戴着一样的面具，林傲和月伢的气场截然不同，却同样危险。
月伢慢条斯理地走向贵宾区, 所过之处，嘉宾纷纷让路。
他们一行人来到林傲面前后，更是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林傲一手拿着酒杯, 一手搭在椅背上，衣领敞得很宽，声音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我果然没有选错人，你没有让我失望。”
月伢懒得跟他废话：“我的报酬呢？”
“急什么，”林傲的眼睛虽然带着笑，目光却很犀利：“那么美妙的夜晚，应该好好享受才对不是吗？都坐吧，我可是给你们准备好了视野最好的贵宾席。”
就算林傲表现得很健谈很亲切，但是他们都知道这副皮囊之下藏着一个恐怖的恶鬼灵魂，没有人想坐在他附近。
月伢确定林傲在故意拖延时间，但不知道具体原因是什么，现在黑鸦也没有到场，他需要和林傲周旋一阵。
“坐吧。”月伢挑了个位置坐下，同伴们也纷纷坐下。
他们一坐下，舞会大厅的灯光就聚拢在了舞池中央的几个笼子上，所有嘉宾不约而同地向舞池聚拢，一时之间舞厅只剩下此起彼伏的脚步声。
戴着黑色面具的司仪出现在高台上，他对着前面的话筒说：“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狂欢舞会的现场，你们期待已久的拍卖会终于要开始了！”
人群一阵躁动，不时响起几声口哨声。
月伢听着缓缓皱起了眉头。
“珍贵的拍品就在舞池中央，相信你们已经闻到他们美妙的气息了，下面的时间交给拍卖师！”
司仪话音落下，聚光灯落在一个穿着西装戴着白色假面的拍卖师身上。
拍卖师前面有一张桌子，他戴着白色手套，拿着一根看着很廉价的木头锤子，和这个环境格格不入。
看到这个锤子，几个玩家心照不宣地笑了。
嘉宾们也发现了这个搞笑的锤子，发出了低低的嘲笑声。
拍卖师尴尬地扶了扶面具，用锤子敲了敲桌面，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请肃静，拍卖即刻开始，请侍者展示一号拍品！”
舞池的地面钻出来一个拿着镰刀戴着黑色斗篷的怪物，它发出一种含糊不清的低吼，用镰刀掀开了第一个笼子的黑布。
黑布褪去，聚光灯打在银色笼子上，里面的景象一览无遗——被铁链捆住手脚的清瘦少年蜷缩在角落里，他的嘴巴被封住了，大大的眼睛露在外面，通红一片。
月伢感觉这个少年很眼熟，应该是在一楼有过一面之缘。没有完成代购任务的玩家拿不到房卡，要么死要么沦为了今晚的拍品。
少年一亮相，嘉宾们变得更加疯狂，发出更剧烈的噪音，让拍卖师宣布起拍价。
这些声音刺激着笼中的少年，他用单薄的身体撞击牢笼，铁链哗哗作响，在他的四肢上留下更恐怖的勒痕。
这场拍卖会的客人都是些丧心病狂的恶鬼，它们把少年的挣扎当成拍卖开始前的表演，发出了兴奋的噪音。
听着这些扭曲的声音，看着眼前疯狂又混乱的一幕，玩家们如坠冰窟，仿佛置身真正的地狱之中。
林傲忽然侧头看向月伢，露在面具外面的眼睛悄无声息地转变成猩红色，他缓声开口：“我妻子很喜欢拍卖会，这盛大的舞会和无与伦比的拍卖会都是我为了纪念她而准备的，你觉得怎么样？”
不止月伢，坐在附近的玩家听到这番话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林傲还想说话，月伢冷冷说了一句：“把报酬和房卡给我，否则别说废话。”
林傲哼笑一声，朝拍卖师打了个手势。
拍卖师再次开腔：“相信大家都已经欣赏完了一号拍品，一号拍品拥有一双漂亮的茶色大眼睛，成功竞拍后我们的侍者可以免费为你挖下他的眼睛！他的起拍价是五千元冥币，每次加价一万元冥币，请各位开始报价！”
“多么漂亮的一双眼睛，我一定要拍下他！”
“谁能拍到还不一定呢，走着瞧。”
“我出两万块！”
“我出三万块！”
“喂喂……这才是第一件拍品，你们没必要把价格抬得太高吧，万一后面的拍品更好呢？”
“要是换上这双眼睛，我一定会变得更漂亮，我才不管后面的拍品呢，我出四万块！”
叫价越发激烈，林傲却笑得很高兴，继续说他的废话：“我妻子生前经常陪我一起来参加拍卖会，每次到这种精彩时刻，她就会像小鸟一样躲在我的怀里，很可爱……真是令人怀念啊。”
林傲说完这番话，月伢明显感觉到了小蝴蝶的情绪波动，他明白了，林傲不确定月伢带来的珠钗上有没有小蝴蝶的灵魂，所以故意拖延交易，三番两次地试探。
林傲要是确定她在，很可能会继续激她现身，计划就被打乱了，月伢可不想跟着这个疯子的节奏走。
“我看是你逼她参加的吧，真是恶趣味，”月伢看着林傲，眯了眯眼睛：“不过你也只能怀念怀念了，因为那种事情永远不会再发生。”
林傲眼中冒出了怒意，小蝴蝶反倒冷静了。月伢的话把她从不堪回首的回忆中拉了出来，人也好鬼也好，都不该为了痛苦的过去葬送未来不是吗？
“50万第一次！还有没有人要竞价？”拍卖师的声音响彻舞厅。
“50万第二次！如果没有人竞价，那一号拍品就……”
月伢抬起修长漂亮的手掌，冷声道：“我出60万。”
拍卖师看到他脸上的面具，整个人好像被按了定格键，失声了。
月伢一直没有出声，好像完全没有关注那边的拍卖，结果一出手就是断层的60万，连林傲也很惊讶：“你要买一号拍品？”
月伢长腿交叠，漫不经心地说：“你邀请我坐到贵宾席，那么多人在看着我，要是我没有拍下任何拍品，岂不是打你的脸吗？”
这几句话硬生生掐断了林傲抢拍品的打算，要是他动手抢了，就真的是亲手打了自己的脸。
Boss没有示意，底下的小弟当然不敢动手，没有人跟月伢抢。
“60万第一次！”
“60万第二次！”
“60万第三次！成交！”拍卖师一锤定音：“恭喜这位先生成功拍下了一号，现在我们的侍者将为你取出这双漂亮的眼睛！”
守在一旁的黑斗篷怪物举起镰刀，靠近笼中少年。
笼中少年颤抖着逃向角落，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冒出恐惧的泪水，他想呼救，但发不出声音。
“慢着！”月伢抄起手边的酒杯砸向地面，尖锐的玻璃破裂声让怪物停下了脚步。月伢扬起眼尾，一字一句地说：“我让你们动手了吗？一号现在是我的所有物，当然由我处置。”
黑斗篷怪物被喝退，拍卖师看了林傲一眼，等待指示。
林傲气得冷笑，挥了挥手。
拍卖师得到指示，扬声说：“这位贵宾说得对，付款后我们会把一号完完整整地移交给你。”
月伢从玩家钱包取出60万冥币拍在桌子上：“60万，一分不少，给我打开笼子。”
黑斗篷怪物打开笼门，砍断拴着少年的锁链，死里逃生的少年冲出笼子，眼泪汹涌而出。
[主播这波帅啊！不就是60万吗，我们有钱！]
[我相信所有大难不死的玩家都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林傲被气死了吧哈哈哈，他想抢但是他不能]
月伢优雅起身，整理了下衣袖，垂眸看着林傲：“既然你无意交易，我们取消交易吧，珠钗……或许有别人感兴趣呢。”
这个姿态仿佛只是受邀来参加了一场拍卖会。
林傲被反将一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知道对于你们而言没有房卡会有什么下场吗？”
月伢笑了笑，眼睛微妙一弯：“不劳你费心，很多朋友愿意收留我。”
同伴们同时站起来，打算随他离场。
林傲见他去意已决，担心到嘴的鸭子飞了，也不拖延时间了，把几张房卡和一个盒子放在桌上：“年轻人就是着急，这下满意了吧，快把珠钗给我。”
月伢触摸那个盒子，系统提示：
【恭喜几位玩家顺利完成特殊任务，共获得300万冥币报酬以及一张boss人情牌。】
【使用boss人情牌，能降低boss的50%仇恨值。】
不错，月伢还算满意。
他收起这堆奖励，把珠钗递给林傲。
珠钗上附着小蝴蝶的气息，林傲刚得手就笑了起来：“亲爱的，兜兜转转你还是回…到…了…嗯？”
林傲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发现附在珠钗上的气息只是障眼法，珠钗里根本没有任何灵魂！
“你耍我？？！”

第57章 亡灵商场（22）  玩那么大？
“你耍我？”林傲紧紧捏着珠钗, 眼中有怒火燃烧。
月伢歪了歪脑袋，眼神无辜：“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林傲紧盯着他，压着火说：“别装傻, 珠钗上应该有我妻子的灵魂，否则我怎么会给你超出珠钗本身价值的报酬！”
“我没见过什么灵魂, ”月伢露出疑惑的眼神，摊手道：“我以为你是为了收集亡妻遗物才一掷千金，原来不是啊。”
月伢的表情没有破绽，但是林傲还是确定自己被耍了。
林傲怒极反笑：“没见过是吧，我来帮你回忆一下……”
话音未落, 林傲出现在月伢背后，一把掐住他的后颈！
皮肤被寒冷麻痹，月伢耳侧响起充满恶意的声音：“想起来了吗？”
月伢觉得脖子上好像盘着一条毒蛇，正对着他“嘶嘶”地吐着蛇信子，要是不给出令它满意的答案，它就会张开血盆大口, 囫囵吞下他的头颅。
恶寒令月伢露在外面的皮肤失去血色, 纤细的脖子看着不堪一折，同伴们看到他这样，比他本人还着急。
小熊用唇语告诉月伢自己的技能已经解冻了, 但林傲贴月伢近, 她施展技能会把月伢也锁进去——这不就是锁了个寂寞吗？
“还没想起来？看来你不见棺材不落泪，”林傲收紧手掌，锋利的指甲刺破手套直接嵌进月伢的皮肤, 瞬间见了血，他冷声质问：“你在哪里找到的珠钗？”
肥肥看到月伢流血了，清澈的眼睛被怒意占据, 扑过去咬向林傲的手腕。
林傲看也不看，朝着肥肥的脑袋扇了一巴掌，肥肥灵活躲开，顺势爬上他的手臂，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林傲痛呼一声，不耐烦地释放阴气，打算弄死这只难缠的小猫。这些阴气有多少算多少，全部被肥肥吸进了身体里。
“这是个什么东西？！”林傲的手臂上冒出几根细小的黑色触手，牢牢裹住肥肥的身体，把它提上了半空。
肥肥低头啃了一口触手，又啃了一口触手，这些触手再生能力很强，它一时半会啃不完，就算360&#176;进食也要花费一点时间。
林傲暂时摆脱了这只难缠小猫，再次看向月伢：“你再不说，我就杀掉你的猫，再杀掉……”
林傲没能说完这句话——月伢对他使用下线卡，让他原地消失了。
包裹着肥肥的触手消失得无影无踪，肥肥没反应过来，啃了一口空气，它懵懵地摇了摇尾巴，然后直直往下掉。
月伢旋身接住它，懒洋洋地走到小熊面前。
小熊惊讶了片刻，很快就想明白了：“你对林傲用了下线卡？”
月伢点头：“你等我通知，在他上线的时候立刻用笼子困住他。”
月伢之前和他们说过，下线卡失效后，被下线的npc会在同样的位置上线，他想利用这个特点来抓住林傲。
小熊弯了弯眼睛：“放心，这次他插翅难逃！”
【“下线卡”失效倒计时：5、4、3……】
倒计时一结束，月伢挥了挥手，小熊立刻使用技能。
一座牢笼凭空出现，囚禁了刚上线的林傲！
林傲还保持着下线的手势，他看着眼前的牢笼，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月伢换掉兔子面具，戴上那张跟鬼“借”来的鬼脸面具，身上煞气倍增，顿时比肩林傲。
他拿出拍卖锤，敲击牢笼，撞钟一般肃穆的击打声响彻整个舞会大厅，引来了所有嘉宾的目光。
舞会的灯光落在他身上，连头发丝都变得无比耀眼。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你们来到今晚的拍卖会。”月伢散漫地扫视聚拢而来的恶鬼嘉宾们，他站在平地，却有居高临下的姿态。
“今晚的第二件拍品，是从地狱之口爬上人间的活鬼，亡灵商场的主人——”月伢指向牢笼，乌沉沉的眼睛带来极强的压迫感：“林傲。”
此话一出，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玩家们也被月伢这一手震住了。
[可恶，又被主播秀到了！]
[我没想到还能这么玩，小熊把拍卖锤给月崽的时候可能也没想到能这么发挥吧，这个游戏头一回有玩家敢拍卖boss！]
[这件事听起来非常不合理，但是放在这个主播身上又显得十分合理]
[我爽了，小熊快拿出你的记仇小本子，跟林傲一笔一笔算账！]
被困在牢笼里的林傲气笑了，用眼神剐了月伢几百遍：“你要拍卖我？你拿什么做资本？”
林傲不知道的是，月伢手里的拍卖锤就是他的资本，拍卖锤让他获得了拍卖师身份，也获得了嘉宾们的信任。
底下的嘉宾们窃窃私语：
“拍卖师居然要拍卖林老板，简直闻所未闻。”
“但是拍卖师说的没错，传言林老板确实是从地狱之口爬出来的、死而复生的活鬼，据说他家世显赫，他死后，家人不惜代价找到了地狱之口，将他的尸体送了进去，十数年之后他真的回到了人间。”
“这可是活鬼哎，难道你们不好奇他的滋味吗？想想我都开始疯狂分泌唾液了。”
“要是能吞下这稀有的活鬼，我们没准也能得益，改改鬼命呢……”
林傲把嘉宾们的反应收于眼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嘉宾不是善类，“拍卖师”已经提出了一个令所有嘉宾都蠢蠢欲动的方案，如果他不能震慑住他们，今天他走不出这道门了。
“就这个破笼子也想关住我，你未免太小看我了！”林傲冷笑着把手伸出笼子缝隙。
下一秒，林傲被无形的力量挡了回去。
“……”
月伢哼笑一声，一言不发却令林傲尴尬得下不来台。
月伢不再正眼看他，扬声和嘉宾们说：“你们也看到了，他离不开这个笼子。这件拍品的罕见程度就不需要我赘述了吧，不抓住机会就等着后悔吧。二号拍品‘活鬼’起拍价为100万，每次加价20万，现在开始竞拍……私人提醒，如果手上的钱不够，可以找人拼单哦。”
嘉宾们又躁动了起来，一个个眼睛都变红了，简直想用眼神把林傲活剥。
“你们现在听他的话，等会不要后悔！”林傲化作一滩黑色液体，不断撞击牢笼，发出巨大噪音。
笼子被撞得摇摇晃晃，让人心惊胆战。
小风轻声吸气，低声问小熊：“你这笼子撑得住吗？不会被撞散架吧！”
“放心，我上个副本的boss也凶，那个boss撞破头都没能撞开笼子……”小熊靠近他，压低声音说：“等道具失效，林傲都被拍卖掉了。”
小风放心了：“看林傲这么狼狈，我真的出了一口气！”
被月伢救下的少年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眼睛里写满了惊讶。
小风留意到了他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没事的，我们一定能活着出去。”
少年抿紧嘴唇，用力点了点头。
林傲撞了半天发现这小破笼子确实撞不开，只好停下来。他变回原型时身上多了许多伤痕，可见撞击笼子他也会受到反噬。
月伢扫向嘉宾：“想出价的嘉宾可以举手示意。”
静默片刻，人群中举起来一只手：“我出价100万！”
有人迈出第一步，嘉宾们顿时炸开了锅。
“我出120万！”
“140万！”
“砰！”一声巨响，舞会大厅上空出现一只巨大的手掌，石柱一般的手指往下压，掀起一阵阴风。
巨手的目标是关着林傲的笼子，离笼子近的玩家纷纷躲开。
他们在副本里练出来的逃命身手堪称一流，所有人都成功逃开了。
月伢跑得很快，还是被掀起来的罡风扫到了，他把肥肥护在怀里，在地上滚了一圈，避开罡风尾巴后，单手撑着地面站起来。
他看向四周，嘉宾们尖叫着逃跑，只有部分气势强的恶鬼依旧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随意扫两眼，他就在其中发现了刚才出价的那几位。事实证明，敢参与拍卖的也都不是等闲之辈。
有嘉宾慌乱地跑过月伢身边，连声音都在哆嗦：“怪我得意忘形，居然忘记了林老板的手段，这一掌要是拍在我身上，不得灰飞烟灭了吗！”
另一位说：“看来这场拍卖会要中断了！”
月伢察觉身后有道恶寒的目光，他转身看去，林傲正在凝视着他。
月伢缓缓眯起乌黑的眼睛，林傲目光越发怨毒。
双方都没有说话，火药味却很重。
林傲突然挥手，巨手捏着牢笼，试图将它提起，但是笼子纹丝未动。
小熊冷笑道：“姑奶奶这招叫画地为牢，‘地’指的是这块空间，它就算拆了这层楼也带不走这笼子！”
巨手拔了几次，发现拿不起牢笼，攥起拳头锤向地面！一拳下去整栋楼都震了震，瓷砖被砸得稀碎，天花上的水晶灯摇摇欲坠。
小风被吓得打了一哆嗦：“它真的会拆楼，虽然它带不走笼子，但楼塌了我们也得完蛋……”
小熊讪讪地看向月伢：“你那摄像机能把这大块头装进去吗？”
“有个更好的地方可以装它。”月伢指向一面墙。
小熊看过去，只见墙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幅黑鸦的自画像！
小熊笑了：“友军来了！”
月伢和画中的黑鸦对上视线，对着巨手比划了两下，黑鸦秒懂他的意思，因为她也打算这样做。
黑鸦挪开视线，画框离开墙面，直接贴到巨手上面。一道白光闪过，破坏力惊人的巨手原地消失，画纸上的黑鸦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个面容模糊的巨人。
画框轻飘飘地回到墙面上，稳稳当当地挂了起来。
月伢领教过黑鸦设置的迷宫，巨人靠暴力走不出画中世界，靠智商嘛……那应该要花很长时间。
没了巨人的帮助，林傲没有了一半底气，他靠自己离不开牢笼，纵然有通天本事也翻不出水花来。
林傲很快就发现了那幅画，他马上想清楚了来龙去脉，不可置信地蜷起双手，难以自控地发疯了：“黑鸦？！你居然说服她出来帮忙，我妻子呢？你是不是把她带来了？让她出来，你让她出来！”
月伢感觉到小蝴蝶情绪开始波动了，他低声说：“冷静，还不到时机。”
小蝴蝶勉强压下情绪，为了大局继续忍耐。
林傲被黑鸦帮月伢这件事刺激到了，他用力击打地面泄愤，看向大厅里的员工们，命令道：“你们愣着做什么，给我杀了他们！”
这些员工们被林傲统治太久，听惯了他的命令，下意识就拿起武器去包围玩家们。
月伢笑着摇摇头，声音蛊惑：“傻孩子们，他灰飞烟灭你们就自由了，难道你们不想要自由吗？”
月伢知道这些员工们最渴望什么。
员工们面面相觑，没有攻击也没有撤退。
林傲急疯了：“听我的，杀了他，我给你们发工资！”
月伢听到这，轻慢地笑了起来，不费力地反击：“他死了你们就是商场的新主人，还缺他这点工资吗？”
这何止是有道理，简直是真理！
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摆在了面前，员工们齐刷刷收起了武器。
月伢面向嘉宾们，拍了拍手里的拍卖锤：“耽误了一些时间，现在拍卖继续，上一位嘉宾的140万依旧有效，请问还有比他更高价的吗？”
出140万的那位嘉宾举手示意：“各位，出140万的是我。”
“我出300万。”外围有个带黑帽子的男鬼举手报价。
月伢这才发现，混乱过后又出现了一批新的嘉宾，这些嘉宾一看就财大气粗，煞气都比普通嘉宾重好几倍。
“我出500万，”拿着扇子的女鬼笑着说：“区区500万就能品尝活鬼的滋味，何乐而不为呢~”
“1000万！”林傲咬着牙说：“我买我自己，行了吗？”
月伢不为所动：“不行。”
林傲眼睛红得滴血，和他谈判：“我给你们一人一千万，冥币或者现金由你们决定，我会放你们平平安安地离开这个商场，把这该死的笼子给我打开！”
[被逼到绝路的boss，简直是大写的狼狈]
[他活该啊！这傻逼东西就该有这个下场]
月伢怜悯地看着他，语调轻而缓慢：“难道你还没意识到吗？这场拍卖已经不是你我可以中止的了。”
林傲表情凝固，他迟钝地看向前方，舞会大厅已经被从鬼门爬出来的嘉宾填满，一双双兴致勃勃的眼睛全在打量他。
这些嘉宾里面不乏一些令他感到棘手的存在，单挑他都有胜算，但是这些嘉宾联合起来能撕碎他。
这些恶鬼参与进这场“游戏”里是为了追求刺激，他们想看活鬼被拍卖，或者想尝一下活鬼的味道，又或者想看他跌落泥淖。
月伢说得没错，就算此刻笼子打开，林傲也未必走得出这个舞会大厅了。
林傲愤怒地盯着月伢：“玩那么大，你到时候又怎么脱身？”
月伢轻笑：“不劳你费心。”

第58章 亡灵商场（23）  完。
玩家拍卖boss在这个游戏里算得上史无前例, 在月伢的主持下，这场拍卖进行得很顺利。
林傲想尽办法也没能脱身，在他愤恨的注视之下, 拍卖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我出5000万。”拿扇子的女嘉宾微微勾唇，露出势在必得的眼神。
“5500万, ”脸上贴着一张白符纸的男嘉宾看了她一眼，缓声说：“这位女士，你这是要和我争到底了？”
“若是区区5000万你就扛不住了，恐怕你还谈不上和我争呢，”扇子女嘉宾舔了舔下唇, 收扇一敲：“我出7000万，奉劝各位一句，没点儿家底就别掺和了。”
嘉宾们发出阵阵嘘声，冥币面额虽大，对于他们而言7000万也是一笔大数目了。
白符纸男嘉宾咬了咬牙，没有再出价了。
“7000万一次, ”月伢举起拍卖锤敲了下桌面, 眼里有似有似无的笑意：“还有没有比7000万更高的？”
“8000万！”胖胖的男嘉宾笑起来，两只眼睛眯成一道缝隙。
月伢扫了胖子嘉宾一眼，这是他今晚第一次出价, 一鸣惊人。
林傲差点咬碎自己的牙齿, 眼睛早已经被怨气占据：“够了！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
“当然是难得的……”扇子女嘉宾掩唇一笑，眼神贪婪：“食物。”
看着林傲的眼睛，月伢就知道他面具之下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月伢懒懒收回目光, 发现黑鸦无声无息地坐在不远处，正在围观这场拍卖。
[林傲恶贯满盈，手里沾了多少人命我数不过来了, 他以活人为食，沦为恶鬼的食物就是他最好的下场]
[这家伙杀了小蝴蝶父母，逼得小蝴蝶寻短见，还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我真的忍他很久了]
[主播搜线索解密的时候我就一直压着一口气，现在看林傲吃瘪我才出了那口气]
[谁不是呢！我恨得牙痒痒，就等着他凉凉了！]
“我出9000万。”扇子女嘉宾嗔怪地瞥了胖子嘉宾一眼：“我忙活了一晚上，大哥这个时候出来截胡不合适吧，说真的，这食物纵使珍稀，也不值这个价呀，不如你就让给我吧。”
胖子嘉宾依旧笑眯眯的：“既然不值，不如你让给我吧。”
这俩竞争者之间暗流涌动，感觉再聊两句就要升级成摩擦了。
月伢皱了皱眉，他希望这些嘉宾联合对付林傲，可不希望他们在这个节骨眼上给自己添堵。
“哥……”小熊指了指手腕，示意月伢留意时间。
月伢点头，敲了敲拍卖锤，他一开嗓就吸引了所有嘉宾的注意：“各位，珍品难得，何不共享？我提议你们三位共同出资，均分活鬼。”
月伢评估过这三个嘉宾的实力，他们加起来绝对可以控制住林傲，这样也比卖给一个人更稳妥。
嘉宾们想想就明白了月伢的用意，他们当然知道离了笼子之后的林傲不是软柿子，这里的拍卖师只负责移交拍品可不负责售后，独吞确实有点危险。
“行啊，我没意见！”白符纸男嘉宾第一个呼应，出价5000万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但是他实在想分一杯羹。
扇子女嘉宾考虑了下，也点了头：“我是小鸟胃，也吃不了那么多，拍卖师的提议不错。”
这两个嘉宾同时看向胖子嘉宾。
胖子嘉宾按了按眉心，勉强同意了：“拍卖师出个价吧。”
月伢淡声说：“每位出4000万。”
这几位都不是缺钱的主，又迫不及待地想尝鲜，没怎么犹豫就点头了。
全程围观了这场拍卖的嘉宾们又是鼓掌又是吹口哨，向三位嘉宾投来羡慕的目光，大大满足了他们的虚荣心。
月伢最后敲了下拍卖锤，朗声说：“二号拍品‘活鬼’以1.2亿元成交，付款后他将属于三位。”
三位财大气粗的嘉宾很爽快地付了钱。
【拍卖成功，1.2亿元冥币已经存入玩家钱包。】
一大笔钱入账，月伢心情十分愉悦，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三位请稍等，我先去处理一件小事。”
月伢低声和小风交代了几句话，小风点点头，跑到舞池中央，掀开笼子上的黑布。
几个被铁链锁在笼子里的玩家重见天日，喜极而泣。
肥肥的好朋友凭空出现在小风身后，把手掌按在笼门上，下一刻，困住玩家们四肢的沉重镣铐统统断开。
被救的玩家们惊愕地看着面具青年，不敢相信自己被npc救了，还是一个气场那么阴邪的npc。
小风之前很怵面具青年，现在已经习惯了，他大声招呼笼里的玩家们：“别愣着了，快出来吧！”
玩家们重新振作，离开牢笼，困住他们的林傲反而成了全场唯一的拍卖品。
月伢语气如常，对三位买主说：“准备好了吗，我们要移交拍品了。”
这句话莫名起到了“各部门注意”的效果，所有npc和玩家都打起精神来，全神贯注地盯着林傲。
黑鸦悄无声息地来到林傲附近，面具青年也回到了月伢和肥肥身边。
三位买主来到牢笼前，一人守住一侧。
林傲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了，他摘下面具，露出布满红色符文的脸。
符文密密麻麻，月伢看不清他五官的样子，但能感觉得到他的愤怒。
“我活了两世，”林傲直勾勾地看着月伢，徒手捏爆了手里的面具，咬牙切齿地说：“第一次有人让我沦落到这种田地，我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多谢夸奖，不过你的愿望没有机会实现了。”月伢轻嗤一声，抬起秀气修长的手掌，往前挥了一下：“小熊，交货。”
“得嘞！”小熊紧张地搓搓手，撤消技能。
牢笼一打开，林傲立即化成一道黑雾，冲向看似最弱的扇子女嘉宾！
扇子女嘉宾挥动扇子，数十根锋利的扇骨甩向黑雾，挡住了林傲的进攻：“喂喂，我可不是软柿子。”
另外两位嘉宾从后面夹击，三面包抄，林傲虽离开了笼子，却依旧身处牢笼之中。
扇子女嘉宾笑了一声：“开饭之前运动一下，食欲好像更好了~”
反观林傲，犹如一条丧家之犬，面对数位劲敌，失去巨人助力的他没有任何胜算。
“我就算灰飞烟灭，也要拉着你们垫底。”林傲愤怒到极致，声音反而平静了下来。
和平静的语气相反，林傲身上的煞气翻涌得很厉害，显然已经在暴走边缘。
月伢想起上个副本鬼裁缝自爆那桩事，他直觉林傲要自爆和大家同归于尽，果断使用了道具人情牌。
【你使用了boss人情牌，降低了boss的50%仇恨值。】
仇恨值被迫降低一半，林傲的暴走被打断，阴气泄了大半，脸上的红色符文消失了不少。
三位买主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反应很快，抓住时机一拥而上。
胖子嘉宾从手心里甩出一条由血管组成的锁链，捆住林傲！
白符纸男嘉宾飞身上前，在林傲脑门上贴了一道符，林傲被定住，一动不动。
扇子女嘉宾张开嘴巴，锋利的獠牙扎进林傲的脖子上。
黑鸦抱着双手站在一侧，冷漠的脸上露出几分快意：“你也有今天啊，林傲。”
月伢勾了勾唇，拿出小蝴蝶的旧手表：“大局已定，你可以出来了。”
小蝴蝶从手表里钻出来，从月伢手中取回手表，她看着被恶鬼撕咬的林傲，眼睛一点点红了。
小蝴蝶轻轻抚摸旧手表，哽咽道：“爸、妈，隐见村的村民们，我不奢求你们原谅我的懦弱，但林傲已经得到了惩罚……你们安息吧。”
这三位嘉宾十分凶猛，林傲被撕咬得毫无招架之力，连自爆也失去了威胁，就在他决定放弃抵抗的时候，他看见了小蝴蝶，顿时发了疯！
林傲拼尽全力分出一缕魂魄，冲出重围，疯狂地冲向小蝴蝶。
“小蝴蝶……小蝴蝶！”那缕黑雾横冲直撞，中途突然转弯冲向了月伢：“我先杀了你！”
月伢还没动，肥肥先冲了上去，张开嘴巴把叭叭个不停的黑雾吞进了肚子了。
月伢给肥肥估了个价：“这一口值100万，味道如何？”
肥肥吧唧吧唧嘴巴：“喵~”还行叭。
没多久，三位买主把林傲剩下的魂魄吞了个精光，一个个都非常满意：
“不愧是活鬼，味道就是不一样，这钱花得值~”
“是不错，不过我们把商场老板吃了，商场倒闭，购物节也办不下去了吧？”
“换个思路，我们能在这为所欲为了。”
他们说着说着阴笑起来，把目光转向那些被月伢救下的遍体鳞伤的玩家们。
“这些拍品也都不错呢，可是我今天不想再花一分钱了，不如……”
白符咒男嘉宾有些犹豫：“拍卖师似乎有两把刷子，我有些忌惮。”
扇子女嘉宾阴阴一笑：“怕什么，我们刚吃完活鬼实力又升了一个台阶，拍卖师要是不乐意给人，我们把他也抓了，这好像也挺刺激呀。”
利用恶鬼，就要承担相应的风险，恶鬼之所以是恶鬼，就是因为他们毫无道德可言，他们会因为利益帮玩家杀死boss，也会因为利益再次把尖牙朝向玩家。
嘉宾们齐齐调转视线，对玩家们虎视眈眈。
小风低声说：“哥，这些恶鬼想过河拆桥！”
小熊很清醒：“最大的雇主灰飞烟灭了，再撑一会儿我们就能通关。”
月伢看向小风：“该你上场了。”
小风指了指自己，很懵：“我、我吗？”
月伢弯了弯眼睛，漂亮又利落地转动着手中的拍卖锤，重重敲击桌面。
一声钝响，喧闹的舞会大厅瞬间鸦雀无声，失去召唤力的拍卖锤在他手中依旧发挥了神奇的作用。
月伢嗓音清亮：“女士们、先生们，在本次拍卖会的尾声，请欣赏著名歌唱家小风给我们带来的精彩歌唱表演，下面有请歌唱家——小风。”
舞会大厅的灯光非常灵性地打在了著名歌唱家小风的身上，把他眼中的茫然和无措照得雪亮。
小熊没见识过小风的歌喉，但一直知道他有个和唱歌有关的技能：“歌神别怂！”
没想到的是，嘉宾之中真的被小风的歌声征服过的npc，他们靠衣服和身形认出了小风，激动地呐喊：“是歌神！歌神又要唱歌了吗？”
“歌神！”npc声嘶力竭地为他应援：“我永远是你的迷弟啊啊啊，请用你美妙的歌声再一次洗涤我的灵魂吧！”
其他npc一脸懵逼：
“这是拍卖师找的托儿吗？”
“花多少钱才能找到那么敬业的托儿？”
“难道这人真的是歌神？我居然有点期待……”
三位买主被这迷一样的发展打了个措手不及。
白符咒男嘉宾皱眉：“拍卖师这是什么招？”
扇子女嘉宾摇头：“看不懂，给他一首歌的时间吧，唱一首歌能掀起什么风浪。”
[著名歌唱家小风哈哈哈，月崽你在一本正经地搞笑吗？]
[没想到那几个歌迷还记得小风，我只想说两个字——绝了]
[地狱歌王小风，请开始你的表演吧！]
[给他一首歌的时间，你会后悔哒！]
小风没那么迟钝，想想就明白了月伢的意思，他清了清嗓子，从玩家背包里取出一个大声公。
看到那个大声公，月伢马上往后退，捂住了耳朵。
肥肥瞪圆眼睛，也捂住了自己的小耳朵，表情和动作跟月伢完全同步。
小熊不明所以，也跟风捂住了耳朵。
小风摘下面具，酝酿好了情绪，对着大声公开始高歌，他养精蓄锐了很久，加上这次用小道具辅助，杀伤力翻了好几倍。
几个第一次见识小风歌声的玩家被杀了个片甲不留，震惊地捂住了耳朵。
“我的天，见过跑调的，没见过跑成这样的。”
“我有点不认识这首歌了，这杀伤力是挺大的，用这种歌声没准能吓跑npc。”
下一刻，npc们的反应令这几个天真的玩家更震惊了。
嘉宾们完全陶醉在小风的歌声中，他们鼓掌、欢呼，在歌声中翩翩起舞，他们用最优美的词语尽情地称赞小风的歌声。
“这简直是我听过最美妙动人的歌声！”
“当之无愧的歌神！我记住了他的名字，歌神小风！”
舞会大厅变成了小风的个人演唱会现场，不止对他们抱有敌意的嘉宾为小风的歌声沉醉，连小蝴蝶、黑鸦和面具青年也陷进去了。
小熊下巴都快掉了：“就……离谱。”
“很靠谱。”月伢捂住耳朵，满意地点头。
一曲终了，小风无视底下震耳欲聋的“安可”声，看向月伢：“哥，接下来怎么说？”
月伢敲了敲桌子：“让他们统统回到地狱去。”
小风点头应了，拿着大声公对嘉宾们说：“先安静！”
变成小风迷弟的嘉宾们听话地安静下来，整个舞厅只剩下小风的声音。
“很感谢你们聆听和喜爱我的歌声，希望你们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请求，商场即将关闭，请你们乘坐地狱专列，回自己该待的地方去。”
玩家们屏息等待嘉宾们的反应。
嘉宾们低声交谈：
“原来歌神唱这首歌是想我们不忘来处，我深受感动，想回地狱看看了。”
“想到再也听不到歌神的歌声，我有点难过，但是我愿意听他的话。”
嘉宾们魔怔似的，非常听话，陆陆续续离开了舞会大厅……
怨灵的移动速度非常快，眨眼间舞会大厅就空了，只剩下那三个意志力比较强悍的买主还在原地。
小风看着空荡荡的大厅，又惊喜又惊讶：“没想到我的大招那么厉害啊，不过这些嘉宾本来就只是凑个热闹，没准早就想回地狱去了，所以愿意满足我的小小愿望。要是换成其他愿望，他们肯定就不买账了。”
月伢夸他：“已经很厉害了。”
让小风唱歌是为了拖延时间，只要拖到系统通知通关就行，谁也没想到效果那么好。
小风嘿嘿一笑，看到剩下的三个买主又开始发愁：“这三个钉子户怎么办？我再对他们唱一首歌试试？”
这时，面具青年、黑鸦和小蝴蝶把那三个棘手的买主围住了。
面具青年嗓音一贯低沉：“你们自己走，还是我帮你们？”
这三位买主之前大放阙词时没想过这些同类会护着一个活人，如今他们寡不敌众，也彻底断了找拍卖师麻烦的心思，离开了舞会大厅。
面具青年知道离别在即，他轻轻摸了摸肥肥的脑袋，没说再见，只说：“鬼门在地下层，我会去关上。”
肥肥不舍地蹭蹭面具青年的手心，异瞳泛起了泪花，这是肥肥在游戏里交到的第一个好朋友，它非常非常不舍。
面具青年捧着肥肥的脸：“别难过，我们一定可以再见。”
“喵呜…”肥肥把脸埋下去，耳朵低低地耷拉着。
老父亲月伢不忍心让肥肥知道再见的机会很渺茫，温声说：“肥肥，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你要好好记住这个哥哥的样子，好不好？”
肥肥这才打起精神，抬头定定地看着面具青年。
[呜呜心疼肥肥，不想让宝贝那么早学会分别，可惜好朋友不能离开副本]
[我感觉肥肥的好朋友身份不一般，他说可以重逢，没准是真的可以]
小蝴蝶来到月伢面前，褪去仇恨，她看起来就像个普通女孩子：“谢谢你，我已经彻底放下了仇恨，我把这个表送给你吧，留个纪念。”
小蝴蝶把旧手表递到月伢手心里，她笑了起来，眼神变得很纯粹：“祝福你。”
月伢回以一笑。
【商场因不可抗力因素面临倒闭，玩家们的代购任务自动取消，离开通道即将开启。】
通关通知出来了，月伢却想起来一件事——未来画展中，只有预言他的那幅画没有场景重现。
他看向黑鸦：“你画里的预言，只会发生在这个世界吗？”

第59章 现实世界（1）  你和我的一个老熟人很……
月伢和小风进入“未来”画展的时候, 一共找到了三幅隐藏画作，分别预言了一位女玩家、小风和月伢的未来。
预言女玩家和小风的场景都出现过，并且被月伢化解了。
只有预言月伢的那幅画没有重现。
他对那幅画印象很深, 画中他倒在血泊之中，犄角被连根拔掉, 一看就很疼。
月伢的直觉一向很准，他感觉这个副本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这幅画的预言也不会在这里终止，所以他特意问了黑鸦，她的预言是否只会发生在这个世界。
听到他的问题, 黑鸦抬了抬帽檐，被阴影覆盖的眼睛微微眯起：“你说‘这个世界’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懂你的意思，不过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我的预言一定会出现。”
月伢心里有数了。
[这是什么意思啊，不会是预言了下一个副本的事吧？]
[黑鸦能力那么强？]
黑鸦朝月伢伸手：“如果你不希望被我打扰，还是把我的画还回来吧。”
那幅写生隐见村的油画还在月伢的背包里，月伢听她的意思, 似乎在暗示他如果带走这幅画, 就要做好离开副本还要被骚扰的准备。
黑鸦和小蝴蝶不一样，她的恶念更重一些，月伢可不希望接下来不得安生, 他毫不犹豫, 取出油画还给她。
黑鸦摩挲着简朴的画框，深深看了月伢一眼：“离开之前请你们去我的故乡看看吧，算是为了答谢你们帮…我们报了血海深仇。”
黑鸦话音刚落, 油画就打开了一条通道，把所有玩家都吸进了画中。
再次睁眼，月伢发现自己站在悬崖边上, 他向下看了一眼，落差让他有些头晕目眩。
玩家们陆续出现在他周围，他们都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频频低呼。
小熊说：“怎么把我们带来这儿了，这次通道开得特别慢，不会还有什么幺蛾子吧？”
小风没有什么底气：“应该不会吧……”
月伢眨了眨眼，重新看向深渊，下方怪石嶙峋，水流湍急，月伢的目光追着那道溪流，只见它流入了一片浓雾中，不见踪影。
黑鸦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月伢背后，幽幽道：“看到了吗，这就是传说中通往地狱之口的神迹山沟，林傲就是从这下面爬上来的，在杂草乱石之中不知道藏着多少人骨头。”
月伢把鬼脸面具拨到脑后，他凝望深渊，隐约听到了遥远的呼唤声。他在这里嗅到了一种无比熟悉、无比眷恋的气息。他忽然想起在第一个副本的通关通道里见过的巨大眼睛，想起第二个副本中的轮回神树，想起被林傲驱使的那个巨人……这些东西身上都带着相似的气息，它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他往前一步，脚边的石子滚落深渊，眨眼间消失了。
小风吓得拉了他一把：“哥，你悠着点啊。”
月伢感觉额头隐隐作痛，他摸着尚且稚嫩的犄角，预言画的场景再次浮现在脑海中。这时，黑鸦忽然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你和我的一个老熟人很像，来到这儿你有没有想起什么？”
头疼越发剧烈，月伢无法分心去想她的话。
眼前闪过一道白光，他看到深渊中央张开了一道巨大的发着光的口子。
【离开通道已经开启，请玩家在一分钟之内离开副本。】
小风顿时腿软了：“我去，这通道开在深渊中间，这是要我们跳崖啊。”
小熊：“眼睛一闭跳下去就得了。”
“再见了。”黑鸦突然推了月伢一把，他在玩家们的惊呼声中坠落深渊，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肥肥。
冷风呼啸，月伢的短发和衣服被风鼓起。
悬崖四周冒出许多萤火一般的白光，悉数钻进他的身体里，他感觉肩胛骨附近有些鼓胀，似乎有东西马上就要刺破薄薄的皮肤冒出来了！
当初犄角快长出来的时候他也有过这样的感觉！
来不及想更多，他被白光卷进了离开通道。
站在悬崖上的玩家们挨个跳进了离开通道，隐见村再次被寂静笼罩。
直到开在深渊中的口子闭合，黑鸦才收回目光，她虚坐在半空中，面前出现一个画架，画板上贴着亡灵商场的写生画。
黑鸦握住右手，指间多了一支画笔。
画笔在葱白指间打转，黑鸦看着眼前的画，勾起红唇：“小貔貅，你真是给了我好大一个惊喜，这场游戏我玩了个尽兴，小蝴蝶的故事也结束了，下一幅画谁的故事好呢？”
“不如画个黄泉客栈吧~”
……
月伢回到游戏大厅，所有玩家都在这里等待系统清算积分。
全部玩家都获得了通关C级副本的1000积分奖励，月伢的通关贡献率最高，不出意外获得了加分奖励和抽盲盒奖励。
这次一共有四个盲盒，依旧没有任何提示，月伢对这个流程太熟悉了，凭感觉选了一个盲盒。
小风：“哥，你抽盲盒的姿势熟练得令人羡慕。”
月伢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以后也会很熟练。”
月伢不是在安慰他，他那个技能确实很有前途。
小风点头：“我会努力追上你的脚步。”
被抽中的盲盒开启：
【罕见道具（出现率0.01%）：升级卡。】
【使用说明：1、最多可同时升级两个技能。2、效果因人而异。3、一次性使用道具，使用后将由系统回收。】
小风傻眼：“这道具可以一次性升级两个道具，功能好强大。”
小熊说：“升级技能要花费大笔积分，这卡很实用。”
确实很实用，不过月伢有些遗憾，他一直在等本命技能的出现。
告别玩家们，月伢回到自己的玩家内核。
【你的直播间十分火爆，本次直播共获得20000积分打赏，共收获新粉丝10万。】
【你在亡灵商场中凭借智慧赚取了超过一亿的冥币，已转化为12000积分。】
【你目前的总积分已经超过40000，玩家等级由C升级为F。】
连升三级。
月伢也只是挑了挑眉而已，系统至今没有说这个游戏的满级是几级，也没有说他要怎样才能离开游戏。
不过目前他还没有厌倦这个游戏，还能从养崽和赚宝贝上面获得乐趣，所以也不着急深究这个问题。
【你的休息时间已经延长至两个星期，请在规定时间内进入下一轮游戏，否则将被系统强制召唤。】
这算得上一个好消息。
月伢想了想，决定现在就用掉那张升级卡，免得自己玩着玩着忘了正事。
他刚好有两个技能，这张升级卡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
【你使用了“升级卡”，高级技能“御傀术”和高级技能“复生术”同时升级为稀有技能。】
两个技能都升了一级，把这张道具卡的作用发挥到了极致，不过下一次升级技能需要花费10万积分，月伢现在的总积分还不到要求的一半。
这两个技能的使用说明都已经更新了，他从头读了一遍，复生术的治愈力增强了一倍，甚至可以让坏死部位再生。
令他感到惊喜的是，御傀术多了一个新功能——使用御傀术可以创造出灵动的傀儡躯体。
月伢把肥肥抱起来，眼睛比繁星明亮：“肥肥，我们可以给路路捏一具新的身体了！”
肥肥原本还有点蔫嗒嗒，听到这句话耳朵都支棱起来了：“喵啊！”
月伢连忙回随身空间，刚落地就被满屋子的宝石闪到了眼睛——这次副本打赏比上一次翻了一倍，他那个趴在宝石上睡觉的梦想很快就能实现了。
路路已经醒了，她没有离开水晶球，月伢出现的第一刻她就发现了，双手按在水晶球上，小圆脸露出开心的笑容：“哥哥、肥肥！我好想你们呀！”
月伢温声说：“路路，你现在的灵魂已经被治愈好了，可以出来外面玩了。”
路路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把手伸到水晶球外面，又缩了回去：“我有一点点不习惯……”
月伢歪了歪脑袋：“哥哥在外面种了一棵很漂亮的小树，你不想去看看吗？”
“我想去看！”路路鼓起勇气钻出水晶球，她好奇地看着四周，小小地舒了一口气：“出来的感觉还挺好的。”
月伢把毛茸茸的鞋子放到她脚边：“穿好鞋子，我们去看树。”
“嗯嗯，我要给小树浇水，让它长得和我一样高！”路路说完，忽然垂下了浓密的睫毛。
月伢明白了，小家伙是想到自己长不高，有点难过了。
“路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月伢摸摸路路的头顶：“你很快就能有正常的身体了。”
等他买到合适的材料就可以动工了。
路路喜出望外：“真的吗！”
月伢笑着点头，没有告诉她新身体也不能继续长大的事，他这个做哥哥的会赶在她长大之前解决掉这个问题。
路路穿上鞋子，唇边浮起一个小梨涡：“肥肥，姐姐很快就能陪你一起长高高啦！”
月伢带着路路去看轮回树，这树生机勃勃，但是一点儿也没有长大，月伢陪路路给树浇了水，又去游戏商城买了捏身体的材料和一些能陪路路玩耍的玩偶玩伴，才放心地回了一趟现实世界。
一回到家，月伢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的眼睛又变成了金色，因为他看到蛋黄酥趴在自己身边睡着了。
肥肥看到蛋黄酥，把游戏里的烦恼忘了个一干二净，蹭到蛋黄酥身边，按住它的脑袋一顿舔。
蛋黄酥睁开眼睛，用鼻子拱了拱肥肥的肚子。
月伢笑着摇摇头：“蛋黄酥你就纵容它吧，等它再长大点还得了？”
月伢有点口渴，他到客厅倒水喝，水喝了一半，门铃响了。
可视门铃上面出现一张英俊黝黑的脸，陌生男人对着镜头出示自己的证件：
“你好，我是特殊案件管理局的，你上周报的度假村湖底沉尸案已经移交到特管局了，我们有一些问题需要你解答。”

第60章 现实世界（2）  特管局+进新副本……
自称来自特殊案件管理局的青年安静地站在门外, 等待月伢开门。
月伢想起青年口中的度假村湖底沉尸案——前不久有个水鬼三番两次找上门来，他替水鬼报了案，也摆脱了水鬼的纠缠, 原以为那事已经画上了句号，没想到还有后续。
月伢抬手触摸眼尾, 转眸看向墙上的正衣镜，他的左眼果然变成了金色，冷冽且不容侵犯，与幽深漆黑的右眼对比鲜明。
这青年既然来自特殊部门，或许知道一些门道, 月伢拿纱布遮住左眼才打开门。
门骤然打开，青年看到月伢怔愣片刻，目光扫过月伢贴着纱布的左眼，又很有分寸地垂了垂眼睫，自报家门：“你好，我是特殊案件管理局特勤组的组长, 陈独。”
虽然不知道这个特勤组主要负责什么, 但找报案人调查问题不需要特勤组长亲自上门吧？月伢总感觉陈独这趟上门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看了眼陈独的证件，没有请陈独进门，开门见山地说：“陈警官, 关于那件案子, 我做笔录的时候毫无保留，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
嗅到陌生人的味道，肥肥和蛋黄酥一同来到门口。肥肥小猴儿似的两下跳到月伢肩上, 一双异瞳好奇地看着陈独，小尾巴甩来甩去。蛋黄酥安静地蹲在月伢脚边，正好待在阳光直射不到的阴影处。
陈独脑袋一偏, 平直的唇线弯了弯。
陈独的视线正好对着蛋黄酥，月伢直觉他能看见蛋黄酥。
月伢皱了皱眉，垂眼看陈独脚下，这人身上披着一身夕阳，脚下有实实在在的影子，是个活人无疑。
是活人却能看到阴魂，是个和他一样的阴阳眼？
陈独唇边那点浅浅的笑意转瞬即逝，他抬眸与月伢对视：“月先生，我想我们还是进去说吧。”
月伢想了想，往边上一让：“请进。”
蛋黄酥没有挪动，陈独进门时却绕开了它，月伢确定，他百分百能看见阴魂。
陈独应该做惯了这种上门调查的事，进了屋也不局促，端正地坐在沙发上，月伢一过来，他就直奔主题：“我们已经在度假村人工湖打捞到了尸体，也锁定了嫌疑犯。”
“进展这样顺利，为什么还来找我？”月伢慢条斯理地给他倒了一杯水。
“谢谢，”陈独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我和受害者的灵魂对上话了，他说你能看见他，热心地帮他报了案，让我们务必给你颁发一面‘热心市民’锦旗。”
“……”
原来问题出在这一环。
看来他生活了那么多年的世界比想象中更复杂一些。
陈独放下杯子，话音一转：“我上门找你确实不是为了这桩案子，是想了解你的情况，你的阴阳眼是先天还是后天？”
如果诚实回答这个问题，必然要提起“快逃”，月伢不知道特案局知不知情，他不想那么被动。
“陈警官，这是我的私事。”
察觉到月伢的警惕，陈独沉默片刻，语气放缓了许多：“别担心，我没有恶意。我们一直在调查一起特大案件，具体案情我现在不能透露太多，总而言之，这起案子范围很大，跨越的时间很长，最近终于有了眉目，但是我们人手不够，急需招募特殊能力者，你在我们的考察名单上。”
范围很大的案子，不会真的和“快逃”有关吧？在游戏中通关失败的玩家会死亡，如果本位面某个时期死因不明的人数突然增多，确实有可能引起这个特殊部门的注意。
月伢张了张嘴，还没说出口，陈独就说：“你先别急着拒绝，不如先跟我去组里了解一下，我顺便把那面锦旗颁发给你。”
掌握多点信息对月伢来说没有坏处，他没理由拒绝，在答应之前，他还是多问了一句：“我有个疑问，招聘这种事也需要组长亲自做吗？”
陈独摇了摇头：“我们组里有位神算子，她算了一卦，建议我最好亲自上门。”
陈独顿了一下：“月先生，我很重视这一次会面。”
神算子？不会是她吧……
月伢揉了揉眉头：“请带路吧。”
站在特管局的大门前，月伢讶异地挑了挑眉，这个相关部门未免太朴素了吧？
特管局所在的大楼有些陈旧，门口的招牌很小，连上面的字都褪色了，要是眼神不好可能都发现不了，好像在故意降低存在感。
“我们队的办公室在这边，请。”陈独对月伢一直很客气。
特勤组办公室不在主楼内，是个独立的两层小楼，看这简朴的样子，说是街道办也有人信。
“我们部门比较特殊，和常规部门不太一样，工作环境也比较自由，你现在还是学生，也可以选择兼职。”陈独推开大门：“欢迎来到特勤组。”
特勤组办公室里面应该翻新过，比外面看起来气派一些，两人一进去，好几个工作人员看了过来，他们穿着常服，年纪都不大，有点朝气蓬勃的意思。
戴着黑框眼镜顶着一头卷毛的男生迎了上来：“老大，你回来了，这位是……”
陈独说：“月伢，度假村沉湖案的报案人。”
“原来是你！”卷毛有点儿兴奋，回头喊了一声：“丸子，你让老大亲自去请的那号人物来了，你快过来！”
听到“丸子”，月伢眉心一跳，还真的让他猜对了？
卷毛这一喊，埋头工作的工作人员全部抬头看了过来，其中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生站了起来，和月伢对上了视线。
虽然隐隐猜到了这个结果，但真的看到这张熟悉的脸时，月伢还是有些恍惚，在现实世界里和曾经的游戏队友见面，这种体验还是第一次。
这些都在丸子的意料之中，她神色淡定，边走向月伢边招了招手：“好久不见啊，月哥。”
丸子是月伢在第一个副本里遇到的玩家，此人卦象很准，却常说自己是半吊子水准。
分别之前她给月伢算了一卦，说他近期会睡眠不好并且犯水，结果出了副本他就遇到水鬼纠缠，接着就进了凶宅副本，每晚睡觉都被恶鬼打扰。
“好久不见，”月伢问她：“你早就知道我们处在同一位面了？”
“我哪儿有那么神，本来沉湖案那种小案子不归特勤组管，我就是串门的时候听到了你的名字，就多心问了几句，算了一卦，然后老大就去接触受害者的灵魂了，”丸子笑了笑：“见到你之前我只有五成把握……只能说机缘巧合，你注定要踏入我们特勤组的大门。”
月伢莞尔一笑：“这里不会都是玩家吧？”
既然丸子都在这，想必“快逃”在特勤组里已经不是秘密了。
“不是，”丸子摇头：“去会议室吧，我和你细说。”
除了陈独和丸子，还有一个高高瘦瘦、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生进了会议室。
“介绍一下，这位是庄焱，他和我们一样也是‘快逃’的玩家，现在是G级。”丸子介绍完，庄焱对月伢笑了笑，脸颊酒窝深陷。
G级，比月伢还要高出一个等级。
“这位是月牙，我们曾经当过队友，”丸子朝月伢眨了眨眼睛：“冒昧问一下，你现在什么等级？”
“F。”
丸子睁大眼睛，按着桌子站了起来：“我去，就那么一会儿功夫你怎么就F级了，咱俩同一起跑线，我现在才D级呢。”
月伢抬眸：“你们说的特大案件和这个游戏有关？”
丸子落座：“嗯，但我们掌握的信息有限，我也才来这里没多久，还是由老大来和你说吧。”
陈独双手交握，缓声开口：“这两年我市死因不明的人较以前增加了近一倍，我们追查无果，直到两个多月以前，庄焱被拉进游戏世界，我们才有了一点眉目，可惜我们现在还没有找到主动注册账号的办法。”
庄焱接过话音：“你也知道，游戏里的玩家来自不同位面，遇见同位面玩家的几率并不高，而且我们只要在网上发布和这个游戏相关的信息，都会人间蒸发，我们没办法通过网络去寻找玩家，只能用一些传统的办法找，所以效率不高。不排除有部分玩家隐瞒身份，不希望被我们找到。”
丸子说：“你是被我们找到的第五十位还活着的玩家，也是第五位拥有特殊能力的玩家。至于疑似玩家的死亡人数……不说也罢。”
“其他玩家情况怎么样？”月伢淡声问。
陈独答道：“不太好，有些还在接受心理治疗，不过里面有几个素质特别强的玩家，他们在现实世界里没有特殊能力，但在游戏世界里水平很高，我们正在说服他们加入特勤组。”
月伢：“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其实我们认为这个游戏还和另一个案件有关，不知道你能不能感受到，我们这个世界的灵气正在飞速流失，”陈独说着皱起眉头：“庄焱在游戏世界里感受到了来自我们世界的灵气，我们怀疑这个游戏正在用某种办法窃取灵气！如果不想办法阻止，我们所在的世界很快就会因为灵气枯竭而变成一片废土，届时魔物滋生，家园被毁，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月伢感受不到灵气流失，但敏锐地感觉到这个世界变危险了，而且他在游戏世界里不止一次地嗅到过“熟悉的气息”，或许就是他们说的本世界的灵气。
总之，他相信陈独的话。
月伢把肥肥抱在怀里，温声说：“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些。”
丸子期待地看着他：“那你答应加入我们吗？”
“不，”月伢心里早就有了答案：“我会追查这件事，但我不打算加入任何一个组织。”
月伢认为除了特管局，一定还有其他民间势力注意到了这件事，如果以后有别的组织找上门来，他依旧是这个答案，他需要绝对的自由。
“还是那句话，你别急着答复，我们给足够的时间给你考虑，”陈独话音一顿：“既然你也想追查下去，不如下一个副本和庄焱一起进本双排？两个人一起也有个照应。”
“双排？”月伢的玩家账号目前还没有开放这个功能。
庄焱解释道：“G级之后开放的新功能，我可以邀请一位游戏好友进副本，但是好友的等级只能上下浮动一级。”
丸子叹了口气：“我和庄焱等级就差得有点多，所以他不能带我一起下本。”
庄焱点头，又和月伢说：“我和你双排，可以选择F级副本，也可以选择G级副本。”
再越一级，月伢很难不心动，他刚升级了技能，F级可能不够他发挥了。
月伢略一考虑：“我要先处理一些私事，你能等我多久？”
庄焱：“一个星期。”
时间足够，就是休息时间缩短了，月伢完全可以接受，约定好之后，他准备回家。
“对了，有一样东西要交给你，”陈独让他先等等，从抽屉里取出一样东西：“受害人临走前千叮万嘱，让我们一定要给你颁发锦旗，嘉奖你热心助人的高尚品德。”
陈独展开手里的锦旗，“热心市民”四个金色大字让月伢呼吸一滞。
他一直以为陈独在开玩笑，没想到真的把锦旗做好了。
“不用那么客气。”
陈独把锦旗塞到他手里：“应该的应该的，拿着吧。”
月伢耳朵一热，卷起锦旗挥了挥手，离开了特管局。
月伢没有加入特勤组，却对游戏窃取灵气这件事上了心，他绝不会袖手旁观。
一周时间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月伢打算先解决路路的问题，所以暂时放下现世这边的雕塑作品，回到了随身空间。
肥肥的体型没有长大多少，牙口和胃口倒是好了很多，已经能咬得动灵气宝石了，月伢在它的食碗里放了几颗漂亮的宝石，给它当磨牙的小零食。
肥肥对着食盘沉吟片刻，然后叼住最大最闪的那颗宝石，放到了月伢脚边。
月伢屈膝蹲下，拿起那块宝石：“这是要送给哥哥吗？”
“喵~”肥肥主动凑过来，月伢感到有一团温暖在小腿来蹭来蹭去。
“哥哥收下了，谢谢肥肥的礼物，那哥哥也送给你一样礼物，”月伢拿出在商城精挑细选买下的灵宠项圈，戴在肥肥的脖子上：“要是不舒服就和我说，我们就不戴了。”
他之前就听开猫舍的朋友说过，有的猫喜欢戴装饰穿衣服，有的猫却很反感，他这是第一次给肥肥戴项圈，虽然这个项圈还有保护灵宠和定位追踪的作用，但更重要的还是肥肥的感受。
项圈是柔软的黑色皮质，月伢在上面镶嵌了肥肥最喜欢的那颗红宝石，和肥肥雪白的毛发相衬，让它看起来很高贵。
肥肥用爪子拨了拨项圈，昂起小脑袋蹭着月伢的手心：“喵~”
这是很喜欢的表现。
月伢转念一想，肥肥可能把这块宝石当成储备粮了。
安排好了肥肥，月伢拿出之前购买的材料，使用御傀术塑造等比例的路路。
这是月伢第一次使用御傀术的塑造技能，但一切顺利。
路路看着悬浮在空中，长相衣着都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小傀儡，惊呼道：“月牙哥哥你好厉害！”
使用这个技能耗费心力，月伢有些疲惫，却笑着和路路说：“进去试试。”
“嗯！”路路钻进傀儡身体里，动了动手指，歪了歪脑袋：“很听话，就像我自己的身体一样。”
月伢放心了，他买了一些花花草草放在院子里，交给路路照顾。
路路还挺能适应这里的，但是有了身体，她就想去玩：“哥哥，我能跟你一起进游戏里吗，我可以帮忙。”
月伢见识过路路的能力，现在她在傀儡身体里，系统应该会识别成月伢的技能，而不是觉醒npc。
老让孩子闷在家里也不行，还是得带出去透透气。
月伢说：“进游戏之后你不能轻易使用能力，能做到吗？”
路路眼睛亮晶晶的：“我保证听话！”
下一个副本连跳几级，难度也会跃升，为了顺利通关，月伢又捏了两个用以驱使的新傀儡。
……
约定的时间到了，月伢和庄焱双排，进入了新副本。
路路用的是傀儡身体，所以可以待在技能卡空间里休息，刚进副本还没摸清状况，月伢没让她出来。
远处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日光在海面上闪耀，眼前是一座码头，海岸边停靠着几艘渡轮，旅人与货物来往，熙熙攘攘。
风和日丽，鼻尖萦绕着微腥的海风气息，月伢竟然觉得有些惬意。
他脚边有一个行李箱，带着画家帽，背着画板，这一次饰演的身份昭然若揭。
他收回目光，看到自己身后松松散散地站着一群人，这些人有男有女，学生打扮，也都背着画板，里面应该有玩家也有npc。
月伢逐一打量，在人群里找到了庄焱，对方也看到了他，马上走向他。
与此同时，一个留着及肩卷发、戴银边眼镜的男人走到人群前面，抬了抬手：“同学们，出发之前老师说几句，等会儿我们要乘坐渡轮前往传说中的失落岛屿，我给每一位同学都发一颗晕船药，要是发现自己晕船就及时吃，我们要在渡轮上过一夜，请大家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及时联系老师。”
月伢离得近，问了一句：“老师，我们要坐哪艘渡轮？”
“那一艘——”教授指着停泊在不远处的白色渡轮，这艘渡轮体型适中，不是什么庞然大物，洁白的船身和流畅的线条让它看起来像一只停在水面上的海鸥。
“游粼号。”教授笑了一声：“同学们，准备登船，我们的旅程开始了。”
【现在公布“沉睡雕像”副本背景。】
【你是雕塑系的学生，你的导师在一本古籍上看到了一个令艺术家向往的神迹之地，古籍的最后一页已然残缺，上面出现的半张脸的女神雕塑让你的导师魂牵梦萦，他费尽心思寻找，最后找到了一丝线索，决定带着手下的学生们前往疑似神迹之地的失落岛屿，你就在其中……】
【任务：阻止失落岛屿的巨大阴谋。】

第61章 沉睡雕像（1）  奇怪
系统公布副本背景的时候, 直播间随之开启，第一分钟就涌入了大量观众。月伢的貔貅属性带火了他的直播间，他早已不是那个默默无闻的新人小主播, 不少铁粉一直在关注他的直播信息。
[我没看错吧，月崽已经升F级了？一下跳了三级, 不愧是新人王……F级玩家能休息两周吧，月崽这下本的频率堪称劳模啊]
[我去，你们没发现这是G级副本吗？主播自己进不了G级副本，难道是和别人双排？]
[所以他是连跳四级……嘶，很强, 但是也很危险，要是水土不服下场会很惨的]
[慕名而来，据说主播是个万中无一的貔貅血统，打赏就能蹭到财运buff，真的假的？]
[不信谣不传谣（才不想跟你们分享我们崽的气运！）]
[慕名而来+1，我听说主播是个大美人, 闻名不如见面, 斯哈斯哈……]
[才一会儿没见我们肥肥又变美貌啦！戴着宝石项圈好像个小王子啊，抱住猛吸一口！]
月伢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看向直播间屏幕，大概是为了让他更贴近扮演的角色, 他身穿浅咖色衬衫和深色背带西裤, 一边背带随意垂在腿侧，乌黑的头发变成了亚麻色，眼瞳也变成了温柔多情的浅茶色。
他轻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 苍白.精致的脸上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慵懒恣意。
他本身就是雕塑系的学生，这身温柔打扮放大了他自带的文艺气息, 安静站着就引得路人频频注目，这浅浅一笑更是笑进了直播间观众们的心里，副本剧情还没走多少，颜粉们就先刷了一波小礼物。
“这是晕船药，我没有准备太多，大家可别弄丢了。”教授亲自给他们分发晕船药，每人一颗。
月伢打量着躺在手心里的小小药片，系统及时附上解说：
【玩家“月牙”获得晕船药一枚。晕船药适用于眩晕、头疼、呕吐、食欲不振、晕水等症状。】
月伢收好晕船药，看到教授正在愁眉苦脸地看手机。
“老师，遇到什么问题了？”月伢温声问。
教授收起手机，叹了口气：“失落岛屿很偏僻，在网上能查阅的资料十分有限，更别说提前订好住宿了，现在马上就要出发了，我们的住宿还没有着落，我刚才在求助帮我们订船票的中介，看看有没有办法。”
话音刚落，教授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连忙看了一眼屏幕，眉心的疙瘩打开了一些。
月伢扬眉：“找到办法了？”
教授说：“他说岛上只有一间旅店，上了渡轮问船员就知道该怎么联系了……总之，这件事我会处理好。”
圆脸男生扬声说：“放心吧老师，既然岛上有旅店，我们去到再问路也来得及，实在不行我们还能借宿在岛民家里。”
瓜子脸女生附和一句：“对呀，我们还准备了露营的帐篷呢。”
从这番话可以判断，这两人都是npc，也可以看出他们这一趟旅程充满了未知。
教授沉吟片刻：“那同学们，我们现在就去检票，大家跟上别掉队。”
庄焱和月伢并肩往前走，他性格很开朗，主动和月伢说：“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队友了，我也是第一次和别人一起双排，有哪里做得不对的请尽管告诉我。”
月伢笑了下：“客气了。”
登上渡轮，教授给他们分发钥匙：“房间根据船票分配，两人一间，不可以私自换房间。大家赶路都辛苦了，一会儿自由活动，晚上七点在餐厅集合。”
教授说完，带着几个npc去存放公共行李，玩家们现在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月伢和庄焱对了一下房间号，他们不在同一个房间，中间还隔了三间房。
教授明言不能换房，没准换房会触发禁忌条件。
庄焱说：“离得不算远，记住我的房间号，遇到麻烦随时找我。”
月伢点头：“去房间放好行李我要去熟悉环境，你要一起吗？”
“当然，我安顿好马上去找你。”
两人前往旅客房间，两个女生忽然拖着行李箱跑到他们前面。
戴着红色贝雷帽的女生朝月伢眨了眨眼：“你们两个认识吧，是双排吗？”
“你们也是。”月伢语气肯定。
“对，我们是异卵双胞胎，我叫红茶，”红茶指向站在一旁染白金色头发的女生，介绍道：“我姐姐叫雪茶。”
“小哥哥，你长得真……”雪茶憋出一个形容词：“漂亮。”
“……”
红茶笑了笑，看了看月伢，又看了看庄焱：“都是双排，相互照应一下呗？”
雪茶轻声补充道：“搜到重要线索相互分享，可以吗？”
月伢：“我无所谓。”
庄焱笑得两眼弯弯：“我没问题，接下来请两位多多关照了。”
双胞胎姐妹比他们幸运，她们分在了同一个房间，距离月伢的房间有点远。
月伢找到房间时，室友已经先一步入住了。
室友穿一件宽松的白色上衣，半扎头发，见到月伢后眯起眼睛，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你好，我叫阿苟。”
“阿狗？”月伢听岔了。
“是苟活的苟，我年纪比你大，你也可以叫我苟哥，”阿苟指着左边的床铺说：“我选了这张床，你不介意吧？”
月伢摇头：“你随意。”
房间比想象中宽敞一些，铺着柔软的地毯，床铺干净整洁，月伢安置完行李，发现房间里还有个小小的卫生间，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渡轮鸣笛，强大的推力带动船身缓缓前行。
月伢听到脚步声，侧头一看，庄焱正好来到他门口。
两人一起去熟悉环境，庄焱边走边说：“这渡轮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七点前逛完一圈有些困难。”
月伢发现走廊里有救生箱，他停下脚步，指着墙上的逃生示意图说：“那就先记住这份地图。”
地图有些复杂，庄焱怕自己忘了，还特意拿手机拍了照。
月伢想了想：“去甲板看看。”
庄焱很赞同：“甲板风景好，一定有很多npc在上面游玩，npc聚集的地方最适合收集信息。”
如他们预想的一样，甲板上聚集了不少旅客，人们在甲板上散步、拍照，到处洋溢着欢乐的气氛。
月伢眺望远方，白云染上了夕阳的艳色，湛蓝的海面因此变得绚丽，处在这种环境之中，月伢也生出了一种享受旅行的感觉。
这样的夕阳，错过实在太可惜了，月伢让路路出来透透气。
路路小朋友出现在他身边，一看到眼前的风景就忍不住“哇”了一声。
庄焱第一次见到路路，有些惊讶：“这是你的……”
月伢说：“我妹妹，小名路路。”
月伢没有多解释，他希望庄焱把路路当成普通小女孩看待。
游戏世界无奇不有，庄焱没有深究，笑着和路路打招呼：“路路你好啊，我叫庄焱，是你哥哥的朋友。”
路路很有礼貌：“庄哥哥好。”
直播间的部分观众知道内情，比庄焱兴奋多了。
[啊啊啊是路路！没想到还能在副本里见到路路，我记得她离开骨灰楼盘的时候已经是灵魂状态了，现在怎么拥有身体了？]
[咱们最好少提路路的来历吧，万一被系统发现了怎么办？]
[主播当初用水晶球带走路路的灵魂，就已经帮路路摆脱了npc身份，系统就算追踪到了，也无权抹杀了]
[那路路的能力还存在吗？还是说她只能影响那个诞生她的副本？]
月伢带路路去栏杆附近看海鸥，一对年轻夫妇带着一个小男孩向他们走来。
“你们好，冒昧打扰了。”女人打扮得很优雅，她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儿子，你自己说。”
小男孩长得粉雕玉琢，被打扮成小绅士的样子，他看着路路，有些紧张地说：“我想和你一起玩，可以吗？”
路路抬头看向月伢，无声询问他的意见。
月伢说：“你可以自己决定。”
路路看向小男孩，点点头：“可以。”
小男孩露出一个豁牙的笑容，献宝似的打开自己的书包，拿出一本画本和一盒蜡笔：“那我们来画画吧，我有很多种颜色的蜡笔！”
两个小孩趴在地上画画，大人们自然而然地攀谈起来。
“船上同龄孩子很少，他们两人能有个伴儿真好。”男孩妈妈微笑着说。
男孩爸爸感叹了句：“是啊，好久没见儿子那么开心了。”
月伢没接他们的话，问道：“你们这一趟要去哪儿？”
男孩妈妈说：“我们夫妇都是研究历史的，最近我们的一项工作有了新进展，要搬到海岛上工作一段时间，孩子没有人照顾，只好把他也带上了。”
月伢不确定渡轮的目的地是否只有一个：“你们要去哪个海岛？”
“那座海岛还没有命名，我们暂时称呼它为‘失落岛屿’，”男孩爸爸露出向往的眼神：“因为岛上很可能存在一个失落的古文明。”
他们的目的地也是失落岛屿，而且都是为了探寻岛上的失落文明，只是小方向不同。但月伢总觉得男孩爸爸的口吻有些怪，又说不出是哪里怪。
“你的画看起来很奇怪。”月伢听到路路这样对小男孩说。
他低头看去，小男孩的画纸上画着两个牵着手的火柴人，一个穿着裙子，一个打着领带。看起来就是很普通的儿童涂鸦，唯一奇怪的地方就是，这两个火柴人都有几条长长的黑色舌头，它们像扭动的蛇一样狰狞。
月伢看着这幅画，皱了皱眉。
“一点都不奇怪呀，”小男孩伸出肉嘟嘟的手指在画纸上点了点：“这个是我的妈妈，这个是我的爸爸，我画得可像了！”

第62章 沉睡雕像（2）  晕船
小男孩说涂鸦上的两个怪异火柴人是他的爸爸妈妈, 并且自信地说自己画得很像。
月伢看着那两个长着几条长舌头的火柴人，又看向面前的年轻夫妇，手心泛起一阵冷意。
察觉到月伢的目光, 男孩妈妈眼神有片刻慌乱，随后用笑容掩饰尴尬：“你别介意, 这孩子就是爱天马行空地乱画，这幅画还算比较克制了。”
“小孩嘛，想象力一向很丰富。”月伢神色淡然，似乎没有被这个小插曲影响，心里却想：这涂鸦到底是抽象画还是写实画, 晚点自有分晓，现在嘛……还是抓住时机调查线索比较合适。
“我对失落岛屿很感兴趣，想问一下，是什么契机让你们开始研究岛上的文明呢？”月伢脸上的嗓音很温和，很清润，令人如沐春风。
提到失落岛屿, 夫妻两人脸上露出沉迷的表情。
男孩爸爸说：“我们去参加研讨会的时候, 无意中从同僚那里看到了一本古籍，看完之后，我们被里面描述的神迹之地深深吸引了, 古籍上还有一些古文字, 我们暂时无法破译，但我们认为，答案就掩埋在失落岛屿上。”
男孩妈妈坚定地点头：“我们深信不疑。”
又是古籍。教授也是在古籍上看到了残缺的女神雕像, 才一心要前往失落岛屿。
这样的古籍到底有几本？它到底有什么魔力？
月伢问：“请问你们看的那本古籍上面有记载女神雕像吗？”
年轻夫妻惊讶地看着他，不约而同地问：“你是从哪儿知道女神雕像的？”
月伢：“不如这样，你们让我看一下那本古籍, 我再和你们细说。”
男孩爸爸斟酌了下：“那本古籍很珍贵，我们没有带在身上，如果你想看，我们……”
“妹妹，这幅画送给你，你可以挂在房间里装饰！”小男孩响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月伢垂眸，刚好看到小男孩把画塞到路路手里。
月伢皱了皱眉，这张怪异的画绝不是无关重要的小礼物，它就像一块烫手山芋，路路还回去可能会招惹小男孩一个，不还回去可能要招惹画里的夫妻俩。
既然如此，当然是还回去比较划算。
月伢还没开口，路路已经先一步把画塞回了小男孩手上，用小大人的口吻说：“我不能收你的画，你应该把画送给你爸爸妈妈。”
此话一出，连海风都安静了几分。
月伢眼里露出欣慰的笑意，不愧是他妹妹，年纪虽小却很机灵。
小男孩攥着手里的画，大大的眼睛浮起水雾，似乎被路路的拒绝打击了，他还想说话，路路却没有给他机会。
路路扭头看向月伢，拉拉他的衣袖：“哥哥，我不想玩了，我们去那边看海鸥吧。”
“好，”月伢“歉意”地对男孩父母轻笑了下：“抱歉，我们要先失陪了。”
男孩爸爸问：“那古籍？”
月伢当然想看古籍，但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他说：“我没带手机，请告诉我电话号码，我会主动联系你们。”
年轻夫妻对视一眼，跟他说了一个号码。
这个号码很短，应该是固定电话。
[学会拒绝是成长过程中的重要一课，路路乖女鹅，做得真棒！]
[没想到送上门的npc身上还有这种分量的线索，不知道他们手里的古籍和教授手里的古籍有什么联系……]
告别这一家人之后，月伢去和庄焱会合。
庄焱一见面就说：“我打听了下，这艘船一共有两个目的地，大多数旅客都是前往水母岛旅游观光，我们的目的地失落岛屿是最后一站，去失落岛屿的人并不多，而且理由千奇百怪，有说去工作的，有说去冒险的，还有一言不发的。”
月伢和庄焱说了刚才的经历，特意提醒了句：“这艘船有问题，小心这些npc，尤其是前往失落岛屿的npc。”
“像蛇一样的舌头吗……原本以为这艘渡轮只是这个副本的‘序章’，现在看来即使是序章也暗藏杀机啊，”庄焱苦笑了下：“看到那对双胞胎的时候跟她们说一声吧。”
傍晚的时间过得很快，昏黄的日光被暗蓝吞噬，月伢看了眼时间，距离教授定下的集合时间还剩下20分钟。
“走吧，去餐厅。”
餐厅很好找，到了饭点，这里人满为患。
教授站在餐厅前面的候场区，看到他们马上招了招手，递过来两张餐券：“晚餐是自助餐，你们快去吃饭吧。”
餐厅里弥漫着食物香气，月伢摸了摸肚子，真的产生了饥饿感。
他接过餐券：“谢谢。”
教授注意到站在他身后的路路，眼神有些疑惑，却没有多问，反正那么点大的孩子晚餐是免费的。
铺着洁白桌布的餐桌上整齐摆放着种类繁多的海鲜，散发着诱人香味，除此之外，还有各式各样的西点、水果和饮料。
“看来晚餐的主题是海鲜啊，生食熟食都有……”庄焱沉吟片刻：“我建议还是别吃刺身，腥味太重，可能会晕船。”
月伢点点头，拿餐盘挑了些食物。
前往就餐区的时候，月伢再次看到了甲板上的一家三口，他们的餐桌上摆满了食物，仔细一看全是生的海鲜。
男孩爸爸正在专注地对付一碟大生蚝，他托起蚝壳，将肥美的蚝肉卷入口中，没有咀嚼直接吞咽，进食速度快得诡异。这一家三口吃着吃着，脸都快埋到餐桌上了，这种粗鲁的行为和他们优雅的外表产生了强烈的矛盾感。
月伢看着这一幕，食欲都有点消退，他正要收回目光，忽然发现这一家人的舌头都特别细长！
不像人的舌头，反而像……蛇信子。
他背后攀上一阵寒意。
庄焱发现他没跟上，回头问了句：“你在看什么，那么专注？”
男孩妈妈恰好抬头，和月伢对上了视线，她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笑着和他挥了挥手。
她说了句什么，距离有些远月伢没听清，看唇形应该是邀请他过去一起吃饭。
月伢摆手拒绝，看向庄焱：“坐下再说。”
庄焱指了指前面：“教授他们坐在那边，我们过去吧，看能不能多问点线索。”
教授坐在一张长方形大餐桌的尊位上，这一桌坐的都是雕塑学院的学生，有玩家也有npc，双胞胎姐妹和月伢的室友阿苟都在其中。
只有双胞胎隔壁有空位，月伢走过去放下餐盘，身后忽然响起摩擦声。
他回头看，椅子被一个穿着皮衣的男人用脚勾走了，男人脸颊上有一道长长的疤，长得凶神恶煞，旁边还依偎着一位长相美艳的女人。
“我要坐这里，你去找其他位置。”皮衣男用命令的口吻和月伢说话。
红茶比月伢的反应大多了，站起来呛了句：“你这人懂不懂先来后到啊？”
皮衣男无视比他矮一个头的红茶，眯着眼睛打量月伢，语气有些不耐烦：“你玩家等级是多少？”
“F。”
“啧，还是个F级，”皮衣男嗤笑一声，语气不屑：“我是H级，你打不过我，服了吗？”
“H级了不起啊？”红茶卷起袖子：“要是我跟他一起揍你，你说打得过打不过？”
肥肥眼中生出一股怒火，恶狠狠地朝皮衣男呲牙。
眼看矛盾即将升级，教授那边发了话：“在公共场合吵闹像什么话？我这边空了两个位置，别争了，穿皮衣那小子你坐过来。”
皮衣男抢这个位置就是为了和雕塑学院的npc坐一块儿，能坐教授旁边当然更好，他踹翻那张凳子，朝月伢冷笑一声：“你就坐这儿吧，F级的小、白、脸。”
“欺人太甚！”红茶看着皮衣男嚣张的背影，气得瞪圆了眼睛，问月伢：“这你都能忍？你脾气那么软会被别人欺负的。”
月伢其实没有被皮衣男激怒，他气定神闲地给红茶倒了杯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先消消气。”
“妹妹，宁得罪君子，勿得罪小人，”雪茶拉着红茶的手，让她坐下来，轻声劝道：“现在刚进副本，还不知道这艘船是什么情况，贸然动手不妥当，我们先不跟那种人一般计较。”
“算了，贱人自有天收。”红茶拍了拍月伢的肩膀，语气很认真：“我们都是从F级过来的，你能提前进入G级副本是一种本事，别听别人瞎吠。虽然你能忍，但我们是队友，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
月伢朝她拱手：“谢谢女侠。”
雪茶早就注意到路路了，现在才找到机会问月伢：“一会儿不见，你身边怎么多了个小孩？”
路路也被皮衣男气到了，鼓着腮帮子，像个气鼓鼓的小河豚，还是个相当可爱的小河豚。
听到有人打听自己，小河豚连忙松了腮帮子，乖乖巧巧地朝雪茶笑了笑。
“这是我妹妹。”月伢给路路安排好座位，又从玩家背包里拿出一小碗宝石，放在她面前。
路路现在用傀儡身体，吃灵气宝石可以补充能量加强魂力，她吞下一块宝石，给肥肥也喂了一颗。
两小只吃得很香，月伢的食欲也跟着变好了。
红茶指着月伢面前的金黄色丸子，问道：“这个是什么，看起来很好吃，我可以尝一个吗？”
月伢：“某种丸子，不知道是什么馅儿的，你吃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红茶用公筷夹走一个丸子。
月伢见她吃得那么香，自己也尝了一个，这味道……好像是章鱼腿馅儿的。
[我居然看饿了，可恶！]
[主播脾性真好，换做我被这样挑衅，我现在一定气得吃不下饭]
[主播是这个副本里等级最低的玩家，他们一定认为他是最弱的了……实则，未必吧]
[我倒要看看那个H级的皮衣男有多牛逼，现在话说得那么满，要是被打脸就很难看了]
填饱肚子之后，月伢把发生在甲板上的事告诉了双胞胎姐妹，也从她们口中得知，这艘船曾经发生过命案，所以流传着一个恐怖传说——午夜之后，如果在船上看到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女人，一定要扭头就跑，而且千万不能回头。
月伢若有所思，再抬头的时候发现教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他扫了一圈没找到教授，于是和附近的学生npc闲聊了起来。
“教授的那本古籍，你们看过吗？”
“教授那么宝贝那本古籍，怎么可能给我们看，我们都在课堂上看过部分照片……”回答月伢的是个圆脸男生，他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你不也看过吗，你不记得了？”
月伢点头，学他压低声音：“我忘了，又怕教授抽查我答不上来，你有拍照吗？”
圆脸男生摇头：“教授禁止我们上课拍照，你又忘了，你还能记住啥。这样吧，我记得还算清楚，今晚默写手稿给你。”
月伢笑了一下：“谢谢，你住哪间房？我去找你拿。”
“我住在5号房。”
月伢又问：“你还记得女神像的样子吗？”
圆脸男生露出痴迷的笑容：“当然记得，那种美令人过目难忘，但是以我的画技恐怕画不出她万分之一的魅力。”
圆脸男生此刻的神情和那对历史学家npc没有任何差别，仿佛中了蛊。
餐厅里的人渐渐散了，不知道驶入了什么海域，一向平稳的渡轮开始变颠簸，餐具碰撞在一起，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
这时，消失的教授又回来了，脸色有些凝重，他敲了敲桌子：“大家听好了，我刚从船员那里得到消息，岛上旅店的老板娘也在这艘渡轮上，我们要找她才能订到房间，等下船再去就订不到了。”
红茶问：“上哪儿去找？有她电话吗？”
教授摇头：“船员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但是打不通。他说老板娘这个时候一般会在酒吧或者娱乐室等人去订房，老板娘今天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头上绑着红色绸带，单眼皮，鼻子上面有一颗黑痣。大家记住这个特征，分头去找。”
订旅店居然要用那么原始的方式，月伢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所有不合理的事件组合起来，就是为了逼他们去找这位老板娘，或者说逼他们在船上走动。
教授把他们分成两拨，指定了地点：“找到人马上通知我。”
月伢、庄焱和双胞胎都被分到了酒吧那边，他们根据指示牌赶路，船舱外的风声越来越凶猛，渡轮摇晃得厉害，月伢脑袋晕沉，胃里一阵翻腾，甚至产生了有东西在胃里蠕动的错觉。
嘶……他这是晕船了？

第63章 沉睡雕像（3）  难缠
不知道海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渡轮摇晃得越发猛烈，月伢行走其中，也无法控制地跟着摇晃。
胃里泛酸, 脑袋昏沉，有一瞬间他眼前天旋地转, 不得不扶着墙停下了脚步。
庄焱也停了下来，担忧地看着他：“你怎么了？你脸色好差。”
月伢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唇色淡得接近于无，他脑袋抵着墙，眉目间流露出隐忍的痛楚。
月伢喘了口气：“我好像晕船了, 你们没有头晕想吐的症状吗？”
庄焱摇头：“我经常坐船，还能适应，可能是船摇晃得太厉害了，要不你先休息一下？”
“距离午夜还早，休息一会儿也无妨。”雪茶轻声补充了句。
红茶皱着眉：“你那么难受，不如吃掉那颗晕船药吧。”
月伢没打算忍着, 他拿出晕船药, 渡轮忽然变得平稳，他身上的不良症状得到了很大程度的缓解。
红茶抬了抬头：“咦……船不晃了，这是驶入平静的海域了吗？”
“应该是, ”庄焱问月伢：“你好点了吗？”
“没那么难受了。”月伢用手帕擦干脸上的冷汗, 过了一小会儿，他身上的不良症状完全消失了，暂时收起了晕船药。
庄焱点点头：“那我们继续赶路吧, 渡轮现在很平稳，我们能走得快一些。”
“好。”月伢应了一声，忽然发现斜前方的墙壁上贴着一张画纸。
他蹙起眉头, 刚才墙上有这张画纸吗？
月伢叠好手帕，走到那张画纸前。米黄的画纸上用蜡笔画着一个火柴人，它戴着一顶圆圆的帽子，穿着一件背带裤，嘴角向下，脑袋上还顶着一个小火苗……这小火苗是在表达它的愤怒情绪？
一看这画风，就知道是那个小男孩的手笔。
“这火柴人是你吧？”红茶走到月伢旁边，对比画中的细节：“你看帽子的颜色和这件背带裤，这小人还戴着眼镜，一看就是你。”
“这涂鸦，是你提过的那小男孩画的吧，贴在这里是什么意思？”庄焱话音一顿：“不会是来找你算账了吧，因为你和妹妹傍晚的时候没有收下他的画。”
“嘶……”雪茶倒吸一口冷气：“这画怎么变了？！”
月伢一直没有挪开目光，他亲眼看到画中的火柴人张开嘴巴，吐出了几根长长的、狰狞的舌头。这一变，整张画都变得无比阴邪。
红茶警惕地打量四周：“那小屁孩是不是在这附近？”
路路握住月伢的衣袖，轻轻晃了晃：“月牙哥哥……”
月伢低头，见路路眼神忧虑，揉了揉她头顶：“没事。”
庄焱摸了摸下巴，沉思道：“这画什么意思，是单纯想搞一下你心态，还是诅咒之类的东西？”
“继续往下走就知道了。”月伢眯了眯眼睛。
小孩能有什么耐心，一会儿就知道这是什么招数了。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庄焱说：“马上就到了，一会儿进了酒吧，要是找不到人我们就分头……”
庄焱消音了，因为前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影，背影高挑单薄，戴着一顶画家帽……和月伢一模一样。
庄焱惊愕地看旁边——月伢好好地站在他边上，那前面那个是谁？
看到这个背影，所有人都停在原地，手臂上的汗毛竖了起来。
一种难言的寂静笼罩着长长的走廊，前面那个人缓缓回头，露出一张和月伢别无二致的脸。
前面的“月伢”勾了勾唇角，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这个充满恶意的笑容让玩家们感到不寒而栗。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出现一个长相和你一样的人？”庄焱说完，心里冒出了一个答案：“和刚才那幅画有关？”
雪茶说：“这可能是小男孩的能力，他在捉弄你，想让你恐慌。”
月伢回想那幅涂鸦，想到了一个解决办法：“我知道了，你们继续走，我回去处理一下。”
小男孩的目标是他和路路，不会对其他人下手。
月伢带着路路往回走，庄焱毫不犹豫地跟上他的脚步：“我和你一起去。”
那幅画还在原来的地方，月伢从玩家背包里取出一盏长明灯，伸手去揭墙上的涂鸦。
月伢耳边响起极具攻击性的“嘶嘶”声，转头一看，长相和他一样的冒牌货浮现在虚空中，张开嘴巴吐出几条浑身布满黏液的毒蛇！
“嘶嘶……嘶嘶……”那几条毒蛇来势汹汹，它们张着血盆大口，冷血的黄色竖瞳紧紧盯着月伢，犹如盯着一块盘中肉。
任凭是谁，看到npc顶着自己的脸张嘴吐出几条蛇，一定感到很恶心。月伢被恶心坏了，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胃部又是一阵抽搐……但是这些反应没有影响他的操作，他第一时间召唤出傀儡，挡住了这几条毒蛇。
肥肥更是非常莽地绕到冒牌货“月伢”背后，狠狠咬上了他的肩膀。
肥肥咬住的地方迅速石化，它吸不到半分阴气，还啃了一嘴泥。
冒牌货“月伢”发出一声惨叫，凶狠地去抓趴在肩上的小奶猫。
月伢及时揭下涂鸦，用油灯点燃。火苗飞快吞噬画纸，上面的火柴人逐渐消失，冒牌货“月伢”同步石化，最后变成了一座雕像，那几条毒蛇还保持着攻击的姿态，让这座雕像看起来异常阴邪。
月伢收起傀儡，肥肥扑进他怀里，吐了吐舌头，委屈巴巴的“喵”了一声。
月伢抬起它下巴检查：“牙齿没磕坏吧？”
“喵~”肥肥主动蹭他的手心，舔了两下，表示自己没有受伤。
[肥肥：太可恶了喵！进这副本还没吃上正经猫粮呢，先啃一嘴泥！]
[虽然这个怪物很菜，但是我被它吓得狂掉san值，跪了]
[月崽怎么知道烧掉画纸就能解决了？我是漏掉了什么细节吗？]
庄焱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不过他很快就有了答案：“我想起来了，涂鸦里的火柴人脑袋上画着一个小火苗，其实不是表达愤怒，而是在隐晦地暗示——它怕火。所以你要回头烧掉画纸。”
月伢点点头，油灯的火光在他眼中跳跃，却无法融化他眼中的冷意：“这事还没结束。”
庄焱明白他的意思，抿了抿唇：“小鬼难缠啊。”
他们没走两步，就在墙面的墙上发现了一幅新的画，这一次画的是穿着裙子的小女孩。
月伢眼中冷意更甚，他拿出摄像机，收敛眼神，脸上浮现温和无害的笑容，对着虚空说：“这幅画是送给我的礼物吗？”
他能忍受怪物顶着自己的脸吐出毒蛇，却不想给路路留下这种阴霾。他决定引出小男孩，彻底解决问题。
小男孩没有出现，但是附近也没有冒牌货出现，这意味着小男孩听到了他的话，还在观望。
月伢准备说过几句刺激小男孩现身，这时，路路开口了：“月牙哥哥，这画的是我，应该是送给我的礼物。”
月伢垂眸看向路路，她眼神很坚定，用软软的小奶音继续说：“我很喜欢这幅画，想让我哥哥帮我们合影，你可以出来吗？”
小男孩对路路的防备心低很多，他凭空出现在那张涂鸦下面，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路路，伸出苍白的手掌：“你过来。”
“咔嚓——”快门声响起，小男孩的灵魂被吸进月伢的摄像机里，涂鸦下面的小小身影变成了僵硬的雕像。
摄像机屏幕被拍得砰砰作响，被困在里面的小男孩一脸凶相，恶狠狠地盯着屏幕外：“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快放我出去，不然我爸爸妈妈会杀了你！”
月伢不理会他，把摄像机收回背包，看向路路：“刚才怕不怕？”
路路认真地思考了下：“他很弱的，我不怕。”
庄焱朝路路竖起大拇指，由衷夸她：“小姑娘年纪小小，很厉害。”
路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要承包乖女鹅这个笑，小梨涡好可爱啊]
[路路是个很谦虚的小朋友，她说小男孩弱一定是说实话……我觉得她还保留着觉醒的能力]
[啊啊啊我真的好喜欢聪明懂事的小姑娘，我要给路路女鹅氪金！]
路路的圈粉能力很强，月伢看到有很多观众点名给路路送礼物，他难得营业了下，看着屏幕说：“谢谢你们给路路的打赏。”
作为一名觉醒npc，路路已经从月伢口中了解了游戏世界的规则，她虽然看不到屏幕，但知道他说的打赏是什么，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月牙哥哥，你直播间的观众喜欢我吗？”
“嗯，”月伢弯了弯眼睛：“你有很多姐姐粉和妈妈粉。”
路路笑得更甜了，小手放到脑袋上比了个心：“谢谢你们~”
不止月伢直播间的观众，连庄焱都被萌到了：“我也要变成爸爸粉了。”
解决了一个麻烦事，他们脚步都轻快了很多，很快就在酒吧门口和双胞胎姐妹会合了。
红茶问他：“怎么样，解决了吗？”
月伢点头，往酒店里面看了一样：“你们怎么站在这里？”
红茶答道：“其他玩家比我们先到，说这里的npc告诉他们，旅店老板娘还没到，让我们再等等，我们就干脆在门口等你们了。”
这里有一扇狭小的窗户，月伢看向窗外，只能看到化不开的黑暗。
平缓的地面没有预兆地倾斜，渡轮再次摇晃，这一次的海浪似乎比前面几次更加凶猛，月伢连忙拉住路路，让她握住墙边的把手。
月伢勉强站稳，眩晕感再次袭来，他头疼欲裂，胃里泛酸，又出现了异物爬行的错觉。
“我怎么也开始晕船了……”庄焱单手捂着胃，痛苦地说。
红茶连声音都变虚弱了：“我有点胃痛。”
月伢感觉这事有蹊跷，正想着，胃里突然一阵绞痛，好像有什么东西顶着他的胃，试图破肚而出，与此同时，还有湿漉漉的东西钻向他的喉咙……这不是错觉，他胃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喉咙堵上异物，空气被夺走，月伢头晕脑涨，咬着牙使用了那颗晕船药。
这颗药的反应非常强烈，胃里剧痛，他本能地弯腰，吐出了一滩黑软的东西。
他泪眼朦胧地看着那滩东西，眼看着它在空气中膨胀，变成一只长着人脸的章鱼怪。
靠……更恶心了。
人脸章鱼发现了路路，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朝着路路蠕动。
月伢冷着脸将它踩在脚下，从玩家背包里拿出猎网，两三下就兜住了。
人脸章鱼在猎网里冲撞，猎网收得更紧，勒得它惨叫连连。
月伢马上看向其他玩家，他们都吃了晕船药，和他刚才一样吐了一滩滩黑软的东西。
“小心这些东西，它们还是活的！”月伢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哑得不像话，喉头涌上了一股腥甜。

第64章 沉睡雕像（4）  定金
月伢唇角溢出一丝血迹, 血腥味在口腔口弥散。
人脸章鱼刚才在肚子里左冲右撞，伤了他的内脏。
可恶，月伢在心里暗骂一句。
这时, 地上那些濡湿的人脸章鱼纷纷膨胀，竟然比他方才吐出那只还要肥硕。
它们在地上蠕动, 湿软的触手甩动时会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吸盘，所过之处留下一滩滩暗绿的黏液。
这些人脸章鱼目的明确，它们试图再次爬到玩家身上，至于它们下一步想做什么，月伢完全不想深想。
他用猎网捕捉了一只爬向雪茶的人脸章鱼, 其他玩家心理素质也很强，还没缓过来就先用各自的手段捕捉了附近的人脸章鱼。
“嘶……它想钻进我身体里。”庄焱举起他的左手，他徒手捏着人脸章鱼的大脑袋，手臂被数条硕大的触手紧紧缠绕着，好几条触手扎进了他的皮肤里面，把皮肤撑得肿胀变形, 它们就像变异的水蛭, 不断汲取他的血液。
他的皮肤肉眼可见地变成了青白色，放任不理，很快就会被吸成人干。
“杀死它。”月伢虚空一握, 手中出现一把锋利匕首。
“你离远点, 我来。”庄焱抿着唇，酒窝深陷，炽烈的火焰从他掌心腾起, 瞬间吞噬人脸章鱼。
空中响起扭曲恐怖的尖叫声，被烧的人脸章鱼疯狂扭动，却无法逃离火焰。
空气里混进了炙烤章鱼的香味和一种难以描述的恶臭, 在这个情境之下，香味与臭味交织，众人闻着着实有点反胃。
人脸章鱼的尖叫声越来越小，最终彻底消失，庄焱甩了甩被解放的手掌，疼得抽气：“这玩意儿真的太恶心了，我再也不想吃章鱼了。”
“我们什么时候中的招，还是一起中招，”雪茶小脸煞白，拧着秀气的眉毛：“晚餐的时候我们已经谨慎地避开了生海鲜。”
月伢刚才就在回想，他只能想到一道菜，一道他们都吃了的菜：“应该是那道章鱼小丸子的问题，晚宴上或许不止这一道菜有问题。”
庄焱点点头：“可能章鱼料理都有问题，谨慎起见，不要在船上吃任何海鲜了，不管生熟都别碰。”
红茶用手背蹭掉唇角的鲜血，沉声说：“这不是必杀局，不然也不会给我们先发晕船药了，感觉更像是一次警告。”
“也许是不想让我们死得太快。”庄焱扯了扯唇角，看向月伢：“你打算怎么处理这几只人脸章鱼？要不我放把火烧干净算了。”
月伢低头看向猎网，几只人脸章鱼在猎网里蠕动着，冰冷的眼睛一直在盯着他。
肥肥在猎网旁边走了一圈，嗅了嗅，嫌弃地瞥了一眼里面的人脸章鱼，抬起后爪刨了刨地面，做了个“埋”的动作。
人脸章鱼：“……”
[众所周知，猫猫只在两种情境下埋“食物”，一是太好吃了舍不得吃完，埋起来下次吃，二是太太太难吃了，赶紧埋起来眼不见心不烦。看肥肥的眼神就知道，这玩意儿对它来说太难吃了]
[肥肥这个嫌弃的眼神绝了哈哈哈，人脸章鱼直呼：你礼貌吗？]
[不禁担心，这副本还有我们肥肥能吃的猫粮吗？孩子已经三分钟没干饭了！]
“先留着。”月伢把它们打包塞进了玩家背包。
庄焱虽然不明白为啥要把那么恶心的东西留下来，倒也没有反对：“也行，不过你取出来的时候小心点，这东西杀伤力还挺大的。”
月伢扫了一眼同伴们苍白如纸的脸色，淡声说：“伸手。”
“啊？”庄焱不明所以地伸出那只千疮百孔的手。
月伢把手搭在庄焱手腕上，细小的光芒从他掌中释出，抚平了庄焱手上的伤口，庄焱的气色也好了许多。
庄焱有些惊讶：“你竟然是辅助吗？”
双胞胎姐妹比他还要惊讶，红茶问：“你们双排，连彼此的属性和技能都不知道吗？”
月伢帮她们也疗愈了下，声音毫无波澜：“临时组队，不熟。”
庄焱摸了摸鼻尖：“确实不算熟。”
红茶歪了歪脑袋，露出尖尖的虎牙：“没事，过了这一遭，大家都是过命的交情。谢谢月崽，我身上的伤都好了，奶妈都是宝藏，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月伢给自己疗完伤，听到雪茶说：“我好像看到旅店老板娘了。”
月伢敛了技能看向酒吧里面，没有在人群中搜到教授描述的那个身影。
红茶语气肯定：“我姐姐眼神很好，让她带我们去找吧。”
雪茶小幅度点点头，率先进了酒吧，其他人跟在她身后。
他们都没有发现身后的某个阴暗角落里，一只拳头大小的人脸章鱼悄无声息地攀着墙，溜进了酒吧里。
酒吧里灯光暧昧，暗到看不清两米之外的人脸，这里客人不少，好在音乐声没有太燥，他们能以正常音量交谈。
一行人一边走一边寻找目标，月伢的目光落在吧台边时，雪茶的声音也同时响起：“找到了，在吧台那里。”
吧台前面坐着几个人，其中一位穿着白色连衣裙，身材纤细，海藻似的头发上缠绕着红色绸带。她徐徐摇晃着手里的高脚杯，白色连衣裙折射着朦胧的白色灯光，让她看起来有些透明。
月伢一行人来到吧台前，和另外几个玩家碰了面，穿蓝衣服那位和红茶打了声招呼：“你们过来了，我刚还打算出去通知你们，我们找到那个老板娘了。”
红茶拍了拍蓝衣服的肩膀：“我看见了，你有心了，谢谢。”
尽管这里灯光不甚明亮，月伢也看出这几个玩家脸色有些差，估计也是遭遇和他们一样的事情。不过，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摆在面前，他们没有时间聊别的事。
月伢走到白色连衣裙身影背后，态度温和有礼：“打扰了，请问你是岛上旅店的老板娘吗？”
女人回头，她皮肤雪白，单眼皮，眼尾高高吊起，挺翘的鼻头上有一颗存在感强烈的黑痣，这些特征构成了一张极具辨识度的脸，和教授的形容完全重合。
“我是，你有什么事吗？”旅店老板娘的声音意外的温柔，似乎很好说话。
月伢直说：“我们要去岛上写生，想向你订一些房间。”
老板娘弯了弯唇角，晃了晃酒杯：“你们订几间？”
月伢估摸着说了个数字，老板娘点点头：“可以啊，现在的房间还充足，不过你们要先交一部分定金，没有问题吧？”
月伢他们没有钱：“稍等，我现在让老师过来处理。”
教授叮嘱过，一旦找到老板娘要马上和他联系。
“好。”老板娘眉眼弯弯地看着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接起电话说了几句，挂了电话后对月伢说：“抱歉，我朋友让我去一趟咖啡厅，你们等会儿去咖啡厅找我吧，我在那里给你们写收据。”
月伢正好拨通了教授的电话，他担心老板娘又跑了，果断说：“我和你一起去，稍后我们老师会带着定金到咖啡厅。”
老板娘没有拒绝：“那你们跟上吧。”
老板娘放下酒杯往外走，玩家们悉数跟上。
月伢边走边在电话里和教授说了这边的情况，教授回复他：“那你们先跟老板娘过去，我现在就赶去咖啡厅。”
教授风风火火地挂了电话，月伢才想起自己还没问定金要交多少。
咖啡厅在渡轮上层，是半露天结构，他们也是第一次来到这边。
这边光线比酒吧明亮多了，所以他们可以清晰地看到暖色调风格的咖啡厅以及门口那些存在感十足的花圈。
这些花圈以白色菊花为主，中间写着大大的“奠”字。
咖啡厅在办丧礼？
月伢想起红茶说过的关于这艘渡轮的恐怖传闻——据说前不久这里发生过命案。
咖啡厅门可罗雀，老板娘这趟过来应该不是来这里消费。
月伢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来之前不知道这里在办丧事，多有失礼，请别见怪。”
“没事。”老板娘摆了摆手：“逝者是个年轻姑娘，脾气很好，不会责怪你们的，进去吧。”
进了咖啡厅，月伢一眼就看到了设在侧边的灵堂，这里没有停棺，但摆了张香案，四周堆着花圈和纸扎人，东西有些杂乱，中央那张冥照尺寸很小，被花圈垂下的白条遮挡了一小部分。
月伢换了个视角再看，发现冥照上的人竟然是……旅店老板娘！
一只湿漉漉的手搭上月伢的肩膀，背后传来幽幽的声音：“你不是要订房吗，我决定好定金数目了，我们聊聊……”
[我心态崩了！！]
[我操，这老板娘刚才跟小仙女一样温柔似水，转头就冥照上见了？？]
[我觉得她的手不是搭在主播肩上，是搭在我肩上，我不敢动了]
月伢的肩膀被冻得麻木，但那种湿漉漉的触感无比强烈，他闻到一股和人脸章鱼很像的气息，但阴气比之重百倍，他立刻明白身后这位不是靠暴力手段能解决的npc。
他想起红茶说过的那个恐怖传闻，如果在船上遇到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女人，一定要扭头就跑，而且千万不能回头。
月伢酝酿片刻，把路路收回技能卡，扭头就跑！由于速度太快，他眨眼间就把那个湿漉漉的鬼影甩在身后了，都没有看清她的样子。
他一动，咖啡厅里立即响起凌乱的脚步声，玩家们全部朝着出口狂奔。
他们逃命的速度堪比幽灵，任凭老板娘在背后怒吼，也坚决不回头。
好几次，月伢感觉自己的背脊被尖锐的东西抓挠到了，疼得他皱眉，但是他脚步依旧没有停下。
不知道跑了多久，月伢感觉有些脱力，他速度慢了下来，留意到身后没了追逐的动静。
“别跑了，”雪茶停了下来，扶着墙喘气：“甩掉她了。”
警报解除，玩家们纷纷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蓝衣服玩家断断续续地说：“你们刚才感受到老板娘身上的煞气了吗，和我上个副本的大boss有得一拼……她肯定不是终极boss吧，只差一个等级，难度跨越那么大吗……”
连正常升级的玩家都感到了压力，更别说月伢这种直接跨好几级的了。
“我是真没想到，这老板娘就是恐怖传闻的女主角……”红茶重重叹了口气：“也还好她是，我们还知道跑就能解决。”
月伢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谁的电话？”红茶问道。
月伢看向屏幕：“教授。”
他接通电话，按了免提。
教授的声音传了出来：“我已经到咖啡厅了，你们人呢？”
“刚才出了点变故，我们出来了，”他放缓呼吸，问了句：“你看到旅店老板娘了吗？”
“没有，”过了一会儿，教授吸了一口气，缓声说：“我倒是看到那位老板娘留下的收据了，这要求有些……奇怪，你们快回来看看吧。”

第65章 沉睡雕像（5）  神明
和教授通完话后, 月伢一行人决定回咖啡厅看旅店老板娘留下的收据。
回到咖啡厅，月伢看到坐在门口等待他们的教授。
那股和人脸章鱼接近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了，咖啡厅的阴邪气氛也消减了不少, 月伢走到教授面前：“老师，收据呢？”
“在里面, 我已经通知了其他人，他们很快就到了……”教授疑惑地看着他们：“你们刚才遇到什么事了，怎么一个个浑身大汗？”
“遇到了点麻烦，”月伢懒得解释：“老师，我们先去看收据吧。”
“也好, ”教授皱着眉：“这个收据的要求真的很奇怪，我怀疑是恶作剧……你们还是自己去看吧。”
月伢推门而入，两位服务员抬头看向他，异口同声地说：“欢迎光临。”
之前咖啡厅里没有服务员，月伢打量了两眼，确认他们没有问题之后点了点头。
教授主动开口：“我刚到咖啡厅没多久, 服务员就问我是不是学院的教授, 有人留了一份订房的定金收据给我，我想到了你说的话，就问他们收据在哪, 她们说……”
教授停了下来, 月伢追问他：“说什么了？”
教授指了指侧边的灵堂，压低声音：“她们说收据在那里。”
教授匆忙收回手，生怕惊扰了什么。
月伢沉默地走向灵堂, 又看到了那张冥照，照片里的女人脸上挂着微笑，吊梢的双眼里满是狡黠, 生动得仿佛下一秒就会钻出来。
他别开目光，一眼就发现香案上多了一张收据和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这把水果刀竖立在桌上，刀刃暗光流动，透着危险气息。
收据微微泛黄，字迹娟秀，写得很详细，上面还留了旅店的地址。
“我看过了，房间数没问题，奇怪的地方在这。”教授的手指按在定金那一栏上，只见上面写着——
以灵魂为祭，约定达成。
月伢明白为什么要在案上放一把水果刀了，这是让他们用来了结祭品。
庄焱叹了口气：“这位老板娘不要现金也不要冥币，要我们献祭一个灵魂呢。”
红茶抱着双手：“还给我们准备了刀，我是不是该夸她贴心？”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月伢回头一看，另一拨玩家已经到了，为首的正是在餐厅和他有过冲突的皮衣男。
皮衣男无视月伢等人，大摇大摆地走到教授旁边，搭着教授的肩膀，看向案上的收据。
片刻，皮衣男阴笑了下：“这问题很简单，我来处理。老师，麻烦让开。”
皮衣男把教授推到外面，扫视围在附近的人。
月伢感觉到一股杀气，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皮衣男的视线停在圆脸男生脸上，对他笑了笑，突然拍向他的后脑勺！圆脸男生两眼一翻，脑袋软软地垂下，朝着香案倒去！
原来如此！借刀杀人不会受到系统制裁，皮衣男要献祭npc的灵魂！
电光火石间，月伢毫不犹豫地出手，一把拉住圆脸男生，险险从刀口救下他。
皮衣男脸色骤变，阴沉地看着月伢：“F级，你什么意思？”
月伢声音平静：“我要留下他的命，定金问题我来解决。”
圆脸男生答应过月伢，今晚会为他默写古籍的内容，于公于私，月伢都要救人。
“区区一个普通npc，死了就死了呗，我这是让他的存在多一点价值你懂不懂？还有……”皮衣男上上下下打量着月伢，眼中的不屑都要溢出来了：“你能想到什么办法？菜狗最好安静点，别作妖。”
皮衣男的语气咄咄逼人，他认为月伢没有能力解决定金问题，也认为圆脸男生是个无关紧要的npc。
红茶忍无可忍：“喂，你有必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吗？npc的命就不是命是吧？”
“我也觉得献祭npc不太妥当……”一位女玩家看不下去了，说了不同意见。
“给老子闭嘴！”皮衣男瞪了女玩家一眼，把她吓得噤声了。
“让你失望了，我确实有办法。”月伢让庄焱扶着圆脸男生，从玩家背包里取出猎网。
猎网里面的人脸章鱼疯狂扭动，又被收缩的猎网勒得发出阵阵惨叫。
皮衣男还以为月伢要拿这些人脸章鱼攻击他，瞬间戒备起来：“你他妈把这些玩意儿抓起来，打算用来报复我是吧？”
“我没你那么无聊。”月伢面不改色地抓了一只人脸章鱼，在它钻进自己皮肤之前，将它献祭给了那把水果刀。
暗绿色黏液四溅，水果刀散发着妖异的绿色幽光，眨眼间把人脸章鱼吸成了空壳。冥照里发出一声餍足的喟叹，收据上浮现出一个血指印，定金栏多了“已缴清”三个字。
玩家们不约而同地发出惊呼。
红茶勾了勾唇角：“你早就想好对策了吧，要不是被打断，早就解决了。”
月伢点头：“收据上没指定用哪种灵魂祭祀。”
有玩家鼓了鼓掌：“用怪物的灵魂献祭可比用npc的灵魂高明多了，厉害。”
刚才被皮衣男吓得噤声的女玩家小声说：“献祭npc本身就不妥当，即使是借刀杀人，但是玩家对npc的恶意可能会反噬自身。”
“确实，大家也都看到了，不能单靠玩家等级来评判一个玩家的实力。”穿黑衣服的玩家笑着看向月伢。
“可不是嘛，我劝有些人别整天把玩家等级挂在嘴上，要是狗眼看人低，被打脸可就太难看了。”红茶指桑骂槐，看着皮衣男铁青的脸色，总算出了一口气。
皮衣男阴沉地瞪着红茶，张口就想骂回去，结果被教授打断了。教授严厉地责骂他：“你怎么能伤害同学呢？你应该和同学们道歉，请求他们的原谅，还有，你回去写一份三千字的检讨，下船之前交给我，如果不接受这些惩戒，后果自负。”
皮衣男企图献祭npc的行为激怒了教授，拉低了教授对他的好感度。
大概是收到了系统的私信，皮衣男表情屈辱不忿，咬着后槽牙，含糊不清地说：“对不起，我不应该伤害同学。”
月伢揉了揉耳朵，淡声说：“太小声了，听不清。”
皮衣男举起拳头：“你他妈……”
月伢看向教授：“老师，这位同学还想再犯。”
教授背着手，厉声训皮衣男：“快道歉，再闹下去你就写一万字的检讨！”
皮衣男恨得牙痒痒，大喊了声“对不起”，然后甩袖子走人了。
月伢把剩下的人脸章鱼收回玩家背包，拿起桌上的收据，和教授说：“老师，收据我先拿着，到了旅店再给你。”
教授点了头：“好，你先拿着。”
[被罚写检讨真的太绝了，想想皮衣男一脸憋屈地写检讨，我就解气。]
[这人说话真的非常难听，而且自己等级也没有比别人高多少，但就是迷之自信]
[皮衣男不把npc的命当命，通关手段那么偏，应该也没有玩家想和他为伍吧]
[经过这件事，皮衣男肯定记恨主播了，主播还是小心点吧，这种人最麻烦了]
[也要夸一下月崽的未雨绸缪！留着人脸章鱼果然派上了用场，再一次发挥了物尽其用的优良传统]
成功订到了房间，教授让他们回去早点休息，明天早餐时间再在餐厅集合。
没过多久，圆脸男生醒了过来，他得知月伢帮了自己，感激地谢了月伢好几次。他想起月伢之前的请求，压低声音说：“之前答应过你，要给你默写古籍的内容，我去跟服务员借纸笔，现在就动笔。”
咖啡厅现在还算安全，与其跑来跑去，不如在这里写完。月伢点点头：“麻烦你了。”
等其他人走后，月伢借来纸笔递给圆脸男生。
庄焱和双胞胎姐妹也留下来了，他们站在圆脸男生身后，看着他写。
圆脸男生写下第一行字后，忽然顿住了，他焦虑地抓了抓头发：“奇怪，我不太记得古籍的内容了。”
最担心的状况还是出现了，月伢抿了抿唇，没有给他压力：“你别着急，慢慢想，当时古籍给你留下最深印象的是什么？”
圆脸男生闭上眼睛回想，过了好一会儿，他睁开眼睛，专注地在纸上勾画。
玩家们保持安静，生怕打断圆脸男生的思路。
“沙沙……沙沙……”咖啡厅里安静得只剩下钢笔排线的声音。
“画好了。”圆脸男生停笔，把本子推到中央：“我印象最深的是古籍最后一页上面的女神雕像，可惜那一页被撕坏了，我只看到了残影。而且以我的画技，只画出了它的形，完全画不出它的神韵。”
本子上的女神雕像只有半张脸和上半身，她露出的半张脸完美无瑕，额头戴着由日月星辰构成的链子，眼神透着无尽悲悯。
确实是令人过目难忘的一张脸。
月伢问圆脸男生：“想起其他内容了吗？”
圆脸男生沉吟片刻：“我想起了写在女神像前一页的一行字。”
圆脸男生埋头书写：
“当黄色月光笼罩岛屿，失落的城市将浮出水面，虔诚的信徒愿意献出灵魂，只为唤醒伟大的神明。”

第66章 沉睡雕像（6）  轮回
“当黄色月光笼罩岛屿, 失落的城市将浮出水面，虔诚的信徒愿意献出灵魂，只为唤醒伟大的神明。”
圆脸男生默写出古籍上的一段话后, 看着纸上的文字，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我想起第一次看到这段文字时我的心情, 我仿佛透过照片上泛黄古老的字迹，看到了一座从水底浮起的庞然大物，在那上面有我们梦寐以求的艺术神殿。”圆脸男生说这段话的时候，语气很向往，脸上挂着痴迷的神情——每次提及失落文明, 这些npc的脸上都会露出这种神情。
“你说这行字就写在女神雕像的上一页，”月伢的目光落在那副残缺女神像上，声音沉沉：“信徒不惜献祭灵魂也要唤醒的神明，指的是她吗？”
“我不记得古籍的其他内容了，也忘了上面还有没有记载其他神明，没有的话应该就是指这一位女神吧。”圆脸男生轻轻抚摸着女神像, 唇边浮起笑容：“如果真的存在一位这样的神明, 为了见她一面，我也愿意献出灵魂。”
月伢皱了皱眉：“神明不会掠夺生命。”
“也许吧。”圆脸男生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月伢问：“除了这些，你还记得其他内容吗？”
圆脸男生摇摇头：“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
月伢没有放弃, 继续引导他：“古籍上只有女神雕塑的画像吗, 还有没有别的画像？”
“关于古籍的记忆好像被蒙上了一层纱，朦胧模糊，我实在想不起来了……”圆脸男生捂住额头, 出了一脑门冷汗：“我一回忆脑袋就疼得慌。”
月伢见圆脸男生实在太痛苦，也问不出别的线索，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今天暂时到这儿吧。”
月伢拿起画纸，打算收起来离开咖啡厅。
圆脸男生忽然握住月伢的手腕，说话有些结巴：“我、我想起来另一个插图了。”
月伢马上给他递纸笔：“请画出来。”
圆脸男生脸色苍白，冷汗顺着脸颊滑到脖子上也顾不上蹭掉，专注地在纸上描绘。
他很快就画好了，把画纸递给月伢：“就是这个东西，我应该没有画错。”
画纸上勾画着一枚蛇形戒指，蛇身盘成戒环，蛇头紧闭着眼睛，像是这枚戒指的装饰。
“这是什么戒指？”月伢问道。
“我觉得它下面有一行注释……是什么来着……”圆脸男生捂着脑袋，努力回想。
玩家们不敢打扰，耐心等他。
圆脸男生猛地睁开眼睛，语气激动：“我想起来了！这枚戒指是水下之门的钥匙！”
“水下之门？”庄焱眯了眯眼睛：“这又是通往哪里的门。”
圆脸男生用手背蹭了下脸颊：“我苦思冥想才记起这张图像下面的标注，这是我回想的极限了，我不知道‘水下之门’是什么，也不知道它会通向哪儿——准确地说，它都不一定存在。”
玩家们和npc的想法不同，他们知道这绝对不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失落的城市将会浮出水面，”月伢重复纸上的话，不紧不慢地说：“古籍指引我们找到失落岛屿，这段话应该是预言，既然它指的是将来，这座失落城市现在还在水下。”
“水下之门和水下之城……”庄焱叹了口气：“我们现在掌握的信息太少了，无法靠想象还原真相。”
红茶说：“后面一定会有相关线索出现，到时候就水落石出了。”
雪茶轻声说：“我们能从这些零散的线索和画面提前窥见失落岛屿的样子，已经是个意外之喜了，将来如果见到这枚戒指一定要拿到手，它很重要。”
月伢点点头，给圆脸男生倒了一杯水：“喝点水缓缓。”
圆脸男生一口气喝了半杯水，脸色好了许多：“抱歉，本来说好了给你默写古籍，结果只记得那么一点内容。不过你别担心，我刚刚想起一件事，我觉得教授不太会抽查关于古籍的内容。”
“为什么？”
“有一次我路过教授身边，听到他喃喃自语，说那本古籍很危险，他愿意一力承担危险，绝对不能让我们看到古籍原本。”圆脸男生放下杯子，笑着摇摇头：“一本书籍能有什么危险？也不知道教授怎么想的，不过他有个想法，应该不会主动抽查古籍内容。”
月伢垂下眼睛：“一本书也可以很危险，假设它携带诅咒，或者能让人迷失自我、被控制思想等等。”
玩家们神色严肃，没有人认为月伢在开玩笑。
圆脸男生干笑两声：“你脑洞还挺大，时间不早了，我想回去休息了。”
圆脸男生离开之后，月伢收起桌上的纸张。
红茶说：“没想到那个圆脸同学真的能给到那么重要的线索，这一波很给力。”
雪茶有些发愁：“其实我从他画的女神雕像上感应到了不祥之气，那座岛上还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我们。”
月伢收好东西，发现趴在肩上的肥肥一直在哈气。
他把肥肥拎到面前，肥肥耳朵都飞到了后脑勺，异瞳里满是警觉，一直吐着舌头哈气。
月伢能明白肥肥在表达什么，它在示警，让他们快跑。
月伢立即和同伴们说：“快走，回房间！”
庄焱扫了一眼灵堂，发现咖啡厅的阴森之气在悄无声息之间变重了：“午夜将至，留在外面确实危险，走吧。”
“呼呼——”
狂风袭来，渡轮猛烈晃动，吊顶灯的玻璃挂饰叮叮咚咚响，非固定在地面上的椅子和各类用具随之倾斜，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噪音。
“怎么又晃了起来，海浪好像比上一次更恐怖了。”红茶扶着固定的桌子，脸色变得难看。
不过这一次，谁也没有晕船反应，也许是因为这一次没有人脸章鱼在胃里作乱。
“等渡轮平静下来再走？”风声和浪声太大，他们沟通起来需要把音量提得很高。
月伢看了眼肥肥，它趴在自己的怀里，依旧在哈气，肥肥有点着急。
月伢安抚地拍了拍肥肥的背脊，语气坚决：“不，现在就走！”
一行人艰难前行，离开咖啡厅后，月伢路过一扇小窗，一道闪电飞快划过云层，在暗夜中绽放，把厚重下坠的乌云和波涛汹涌的海面照得雪亮。
“轰隆隆——”一道惊雷从天而降，月伢的心跳猛地空了一拍，他的目光一直没有挪开，所以接着雷电的光芒清晰地看到，海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骤雨拍打在窗户上，挡住了他的视线。
月伢侧眸，问道：“你们看到海上的漩涡了吗？”
庄焱点头：“看到了，但是没看清楚，不知道在不在我们的航线上。”
雪茶说：“外面雨太大了，我们什么也看不清，要换个视野更开阔的地方，这种程度的海浪，甲板上可能站不住人。”
一想起海上的漩涡，月伢就心生不安：“我去一趟驾驶室。”
庄焱说：“一起去吧。”
雪茶也觉得骤然出现的海上漩涡有些不祥，决定和月伢一起去驾驶室。
[肥肥这么不安的样子很少见，我现在也有点紧张]
[画面一直晃，我已经跟着晕船了，我可能也需要来一颗晕船药]
[别提晕船药，我会想起那些恶心的人脸章鱼，我现在都无法直视章鱼料理了，希望它们不要再出现]
[月崽的角角怎么还没有出现？每次月崽一长角，就会有buff效应了]
…
同一时间，渡轮的某个房间里。
年轻的男玩家站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在又一次晃动来临时，紧紧抱着洗手池，生怕自己被甩出去。
他无暇顾及太多，自然也没有发现一坨黑色黏液从他的卫衣帽子里爬了出来。
渡轮震动得太猛烈，洗手台又湿滑，男玩家好几次都险些脱手。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晃得那么厉害，等这阵动静停了赶紧出去吧……” 男玩家皱着眉抱怨一句，手指突然脱了力，被一股猛力甩了出去，背部结结实实撞上墙壁，传来一阵钝痛。
“好痛！”男玩家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挪了位，他伸手摸了一把后背，摸到一手粘腻：“流血了？”
他把手放到眼前，看到一滩黑色黏液，面露疑惑：“这是什么东西，怎么有点眼熟？”
他脑袋眩晕，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发现那滩黏液动了，几条肥硕的触手从里面甩出，迅速包裹了他的脑袋！
他倒在卫生间的角落里，脑袋被硕大的人脸章鱼完全裹住，求生的本能令他不停地挣扎，试图把人脸章鱼□□，但是这些触手已经钻进了他的皮肉里，拉扯令他变得面目全非。
男玩家无法呼吸，无法呼救，连挣扎的声音都被这一场海浪遮盖得一干二净。
没过多久，人脸章鱼彻底钻进他的身体里，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眸被黑色彻底占据，身上狼藉的伤口自动修复，并显露出一种病态的青白色。
“男玩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咧开嘴角，露出阴邪的笑容。
渡轮的摇晃没有停止，他却如履平地，打开卫生间的门，飘出房间。
房间里，室友正趴在床上，紧紧抱着床柱子减轻冲击。
感觉有人站在自己面前，室友抬起头，对上“男玩家”的目光，室友疑惑地问：“你怎么站得那么稳？”
“因为……”
“男玩家”俯身靠近室友，张开嘴巴，数条濡湿肥硕的触手从他嘴巴里钻出，食人花一般吞下室友的头颅。
“因为我不是人啊，嘻嘻。”
…
月伢一行人去驾驶室的路上遇到了麻烦。
通往驾驶室的过道上，早就和他们分别的教授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小男孩的父母，那对历史学家夫妻蹲在教授身边，正在翻找他的随身皮包。
听到脚步声后，夫妻俩同时看了过来，月伢对上他们的目光，发现他们的眼睛变成了蛇一样的竖瞳，冰冷瘆人。
地上有一片狼藉，这一幕怎么看怎么怪异，玩家们可不认为这对夫妻正在好心照顾晕倒的教授。
“你们在做什么？”庄焱沉声问道。
男历史学家没有回答，继续翻找皮包，从里面取出一本厚重的书籍。
有手掌的遮挡，月伢没有看清这本书的样子，只能看到它青褐色的书皮和昏黄古老的侧面。
出现在教授皮包里的古老书籍，月伢只能联想到那本承载失落岛屿秘密的古籍。
历史学家夫妻为什么要抢教授手上的古籍？
男历史学家拿着古籍站起来，竖瞳凝视着月伢，声音带着古怪的笑意：“你约了我们今晚看古籍，忘了吗？”
“我们来取回自己的书，等你赴约啊。”女历史学家笑了笑，脸上有磷光一闪而过。
月伢头皮有些发麻，有一瞬间他感觉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两个人也不是两个鬼，而是……两条巨蛇。
不管他们到底是什么东西，月伢现在更想知道真相。
他怀疑过历史学家口中的古籍和教授的古籍记载着同样的内容，所以才约他们今晚见面，但是今晚变故太多，这件事情就被搁置了。
没想到他们口中古籍是同一本……这之间一定有古怪。
月伢摩挲着指节，没有回避历史学家夫妻的目光：“既然你们说这本古籍是你们的，那怎么解释它在我老师手上？”
男历史学家嘴边噙着一抹笑，眼神意味深长：“你还不知道自己在一艘什么船上吧，这本古籍是我们从一位同事手上得到的，它是我们追寻失落文明的开端，也是这艘渡轮的开端……”
“慢着，”妻子打断了他的话，她忽然靠近月伢，嗅了嗅他身上的气息，拧起了眉头：“你身上有我儿子的气味，你不久前见过他？”
[这都多久了，这个嗅觉真厉害]
[不止见过哦，你儿子现在就躺在主播的摄像机里呢，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每次看到这对夫妻，我的恐蛇dna就开始动了，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见过。”月伢并不隐瞒。
“他在哪儿？”女历史学家逼近一步，月伢感到一阵压迫感。
肥肥此时十分敏感，立刻朝她露出尖爪，发出低沉的吼声。
女历史学家有些忌惮肥肥，没有再向前，也没有示弱地收敛气压。
感受过旅店老板娘的压迫感，现在这点压力算不上什么，月伢脸色不变，淡声回答：“我不知道。”
“他今晚和我们说出去玩一会儿，现在都还没有回来，我们把渡轮翻了一遍也没有找到他，告诉我，你在哪里见过他？”女历史学家说话的时候，一直注视着月伢的眼睛，似乎在以这种方式判断他有没有说谎。
“通往餐厅的一条过道上。”月伢避重就轻，眼中露出些许不耐烦：“既然他不见了，你们应该赶紧去找儿子，走的时候把古籍还给老师，不管过去如何，这本书现在不属于你们。”
历史学家夫妻显然知道这艘渡轮的秘密，但月伢不想和他们纠缠太久，当务之急是让渡轮避开海上的大漩涡。
“轰隆隆——”
一声惊雷响起，天花上的灯光开始闪烁，明暗不定，暗紫色的特殊雷光闪过窗户，给这条过道镀上诡异色彩。
历史学家夫妻好像感应到了什么，莫名笑了笑。
女历史学家放松了些，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轮回之口出现了，我们不用费心去找儿子了，一切都会回到原来的轨迹上。”
“什么意思？”月伢从他们的脸上感受到了恶意。
男历史学家一挥手，被雨水淋得模糊的窗户变得无比清晰，他们能一眼看到被闪电照亮的海面。
只一眼，玩家们的表情全变了。
海风呼啸，海面被无形的巨手搅动，之前看到的漩涡变大了一倍，但玩家们恐惧的不是这个漩涡，而是悬浮在它上方的巨大的黑色洞口！
漩涡越大，黑洞也越大，月伢有一种感觉——漩涡的出现就是为了打开黑洞。
洞口深不见底，漆黑一片，不知道连通何方，仅仅是看着它，月伢就生出一种凝望深渊的感觉。
“看到了吗，这就是轮回之口。”男历史学家看着月伢，眼中竟然有一丝怜悯：“欢迎你们正式加入这艘渡轮，迎接宿命。”
“这又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加入你们？！”红茶差点上手去揪男历史学家的衣领，语气激动：“难道这艘渡轮会穿过那个黑洞，然后我们会永远留在这里？”
历史学家夫妻笑了起来，眼中的怜悯彻底消失，露出幸灾乐祸的扭曲笑容。
“一次又一次的轮回让我们好寂寞，还好每一次轮回都会有新成员加入，能给我们带来一点慰藉。”
“从你们登上渡轮开始，我们就在等这美妙的时刻了。”
月伢完全明白了：“他们早就死了，这艘渡轮一直在这条航线上轮回，一旦让它穿过轮回之口，它就会再次回到码头，我们会变成像他们一样的幽灵或者怪物，永远也离不开这艘渡轮，然后……迎接下一批无辜玩家和活人npc。”
这就是历史学家口中“一切回到原来轨迹”的意思。
不知道这艘渡轮曾经遭遇过什么，但可以肯定船上的旅客和学者全都死了，属于历史学家夫妻的古籍因为某种原因流出，辗转到了教授手上，指引他们登上了这艘渡轮。
“没错，我们早就死了，你们很快也要死了，欢迎来到……”男历史学家闪现到月伢面前，浑身皮肤迅速萎缩枯竭，吐出几根细长的蛇信子：“幽灵号。”
渡轮猛地调转方向，朝着轮回之口所在的方向疾驰。
通道里冒出几个面容丑陋的幽灵，摇摇晃晃地朝着他们走来。
“来看看我们的新成员……嘻嘻……”
“趁他们还活着，别浪费……让我尝一口新鲜的热乎乎的血……”
这样偏僻的通道都有那么多幽灵，别的地方更不用想了。
两个幽灵朝着不省人事的教授走去，没有被幽灵盯着的庄焱马上冲过去，踢开幽灵，护着教授。
“别小气，让我先尝一口血。”男历史学家张开獠牙，咬向月伢的脖子。
肥肥比男历史学家更快，扑上去一口啃上他的脑门！
“这只猫咬人怎么那么疼？！”男历史学家气急败坏地去抓肥肥，却被肥肥360&#176;吸收阴气。
登上这艘渡轮那么久，肥肥总算吃上一口正经猫粮了，说什么也不肯松口。
月伢懒散一笑：“别小气，让我的猫吃一口，它那么小，吃不了多少。”
男历史学家：“……”感觉灵魂都要被吸空了，你确定只是一小口？
[肥肥：我只吃亿口，别小气]
[就是，别小气，我们肥肥宝贝儿都好久没干饭了，你怎么忍心看一只可爱的小奶猫饿肚子]
[还是看肥肥干饭比较快乐！终于有一个能吃的了！]
[建议你们赶紧调头，放弃让主播成为你们的新成员，我怀疑这艘船会被他统治]
男历史学家用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把肥肥拔下来，她的妻子上前帮忙，也变成了肥肥的豪华宵夜套餐。
女历史学家恨恨地磨了磨牙，张大嘴巴，几条浑身漆黑的毒蛇从她的嘴巴里钻出来。
月伢皱了皱眉，不希望这些浑身布满黏液的恶心生物玷污肥肥雪白的皮毛：“等等，你儿子在我手上。”
女历史学家吞下毒蛇，吐出一根蛇信子：“你说什么？”
“我身上有他的气息，是因为他来找我试图报复，我把他困在了我的灵域里，”月伢顶着张苍白无害的脸，说着危险的话：“只要我进入新的轮回，他必定灰飞烟灭。”
这句话半真半假，月伢说起来却像实话。
女历史学家眯了眯眼睛：“你想唬我？”
月伢取出摄像机，把屏幕展示给他们看，被困在摄像机里的小男孩猛地拍了一把屏幕：“爸爸妈妈，救我出去！”
月伢立刻把摄像机收进玩家背包，不给历史学家夫妻一点动手的机会。
女历史学家完全信了他的话，咬牙切齿地问：“你想让我们怎么做？”
月伢：“帮我改变这艘渡轮的航向，我们要去失落岛屿。”
像这种穷凶极恶、想要他们性命的npc，月伢利用起来毫不手软。
历史学家夫妻对视一眼，眼中皆有恨意。
男历史学家说：“你知道你在要求什么吗？让我们改变渡轮的航线，相当于让我们背叛神明。”
月伢不为所动：“你们别无选择。”
男历史学家攥着拳头，妥协了：“你最好说话算话，达成目的后马上放了我儿子，不然我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通道里的幽灵听到这里，眼睛里冒出红光，他们把目标转向历史学家夫妻。
“你们夫妻要当叛徒？你们应该清楚背叛神明的后果，你们会背上诅咒！”
女历史学家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我只想要回我的儿子。”
“那就不怪我们不客气了！”幽灵们一拥而上。
肥肥松口，看了月伢一眼，舔了舔嘴巴。
“去吧。”月伢应允，肥肥立刻松开男历史学家，冲进“猫粮”堆里。
这些幽灵比历史学家夫妻弱上不少，不堪一击，倒是让肥肥饱餐一顿。
月伢要求历史学家把古籍归还给教授，把教授安置在了空房间里。一行人朝着驾驶室飞奔。
渡轮距离轮回之口越来越近，庄焱说：“月哥，我感受到了来自我们位面的灵气！”

第67章 沉睡雕像（7）  很饿
庄焱告诉月伢, 他感受到了来自他们位面的灵气。
这是进副本以来，庄焱第一次捕捉到本位面灵气的踪迹。
月伢一直没有提起这件事，但他从来没忘记自己和庄焱组队的目的。
月伢脚步不停, 和庄焱说：“渡轮正在驶向轮回之口，你感应到的灵气是不是来自洞口深处？”
庄焱抿了抿唇：“应该是, 距离拉近之后，灵气越浓郁了。”
月伢没能感应到庄焱口中的灵气，但是感觉轮回之口散发着一种熟悉的气息，他曾经在别的地方嗅到过类似的气息，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
“你们在说什么, 我怎么有点听不懂？”红茶夹在他们之间，听得一头雾水：“什么灵气？我怎么感受不到灵气，我只感觉到一阵浓郁的危险之气。”
雪茶一向敏锐，有些担心：“你们不会准备进轮回之口里一探究竟吧？”
月伢摇头，语气肯定地回答：“不进去。”
庄焱赞同地点点头，补充道：“我和他来自同一个位面, 在追寻一样重要的东西, 但是你们放心，我们首要任务是通关，不会做傻事拖累你们。”
即将到达驾驶室, 月伢看向历史学家夫妻：“你们先隐身, 等驾驶室里面的人放松警惕再出现。”
历史学家夫妻对视一眼，同时隐身。
月伢一行人没有再说话，沉默加速。
月伢冲在前面, 踹开驾驶室的大门。
“砰”的一声巨响，令驾驶室的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们。这里一共有五名npc，其中四位穿着白色制服, 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中年男人是这艘渡轮的船长。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闯驾驶室？”船长长了一双鹰眼，目光如炬。
驾驶室视野开阔，月伢看向远处，他们离轮回之口已经很近了，巨大的漩涡搅动海浪，像一张开在海上的巨口，一副吞天之势。
渡轮在海浪上沉沉浮浮，一往无前地驶向开在漩涡之上的黑色洞口，完全是献祭的姿态。
月伢挥手，两个傀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船长身后，扼住他的咽喉。
月伢命令道：“马上改变航向，远离轮回之口。”
船长冷笑：“就凭这两个小东西想让我听话，你太小看我了。”
话音落下，船长背后钻出数条肥硕的触手，穿透两只傀儡的身体。
傀儡没有痛觉，它们没有松开，反而把手扎进了船长的脖子里。
“不见棺材不落泪！”船长面露阴鸷，触手猛然用力，绞断傀儡的身体！
傀儡四分五裂的身体落在地上，只有两只手还倔强地插在船长的脖子上。
船长拨掉两只手，暗绿色黏液从伤口流出，他眼神一凛，把它们扔向月伢！
月伢敏捷避开其中一只，并准确地接住第二只手，他的皮肤白得像纸，仿佛一撕就碎。
船长显然想撕碎这张纸，他背后的触手不断往外冒，在空中蠕动伸展，船长比刚才少了几分警惕，多了几分暴虐。船长甩出蛇状舌头，阴笑一声：“进入新轮回之前，先饱餐一顿也未尝不可。”
月伢放下傀儡手臂，揉了揉手腕，一副躺平任宰割的姿态：“没想到你那么强，给条活路行不行？”
船长哈哈大笑：“我可以让你们死得轻松点。”
两根触手朝前，瞄准月伢的心脏。
触手即将触碰到月伢时，突然无法再朝前伸出一寸，历史学家夫妻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船长身边，他们嘴里吐出的十几条毒蛇咬住船长的咽喉，刺瞎了他的眼睛，穿透了他的心脏。
“怎么会……你们夫妻俩竟然当了叛徒……”船长又惊又怒，他一反抗就被历史学家夫妻凶狠地撕下触手。
这些硕大的触手落在地上，马上化作一滩黏液。
月伢拍了拍手，堆叠在地上的傀儡颤颤巍巍地站起来，重新组合，连胸口被触手扎出来的大洞也被完美修复。
它们飘到操作台边上，协助玩家们控制其他驾驶员。
很脆弱的月伢笑着面对船长愤恨的目光：“不好意思，他们恐怕不会让你死得太轻松。以及，这艘船正式被我们接管了。”
“啊！！”船长愤怒地咆哮，他想冲向月伢，但被历史学家夫妻牢牢挟制，无法前行半步，他身上的伤口更是因为剧烈挣扎被撕扯得更大。
肥肥眯了眯眼睛，轻巧地落到船长的头顶，开始汲取他身上的阴气。
作为一只成熟的小猫，肥肥已经学会了自己干饭！
[啊啊月崽好帅！这艘船被我们接管了！]
[月崽，扮猪吃老虎的一把好手]
[傀儡被肢解的时候我真的紧张了，他装得太像了！]
[肥肥：先让我饱餐一顿]
[肥肥敞开肚皮吃饱饱！]
月伢朝庄焱抬了抬下巴：“庄焱，动手。”
“好嘞。”庄焱按着其中一位驾驶员的肩膀，掌心陡然冒出一簇烈焰：“诸位最好听令行事，否则我这把火烧到你们身上，连骨灰都不会剩下。”
驾驶员惨叫一声，连忙调转航向：“我们按你说得做，手下留情！”
这个漩涡如同突然诞生的台风眼，它控制着附近海水的流向，想冲进来容易，想离开它的辐射范围难上加难。
尽管驾驶员们保证已经开到了最大速度逆风而行，也只是减慢了渡轮冲向轮回之口的速度而已，他们连原地打转都做不到。
更何况，轮回之口一直在扩大，如果没有别的办法，他们迟早会卷进去。
月伢看着前方的惊涛骇浪，心想副本才开了个头，这里出现死局实在有些不合理，难道这就是G级副本的难度？
也许轮回之口后面不是一个死局，但月伢不想绕远路，也不想冒这个险。
月伢看向历史学家夫妻：“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渡轮快点逃离轮回之眼？”
他们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历史学家夫妻也着急，当然知无不言。
女历史学家嘴里的蛇停止撕咬，吐出一个嘶哑的声音：“有一个办法。”
男历史学家闭了闭眼睛：“也只有那个办法了。”
奄奄一息的船长浑身颤抖：“你们疯了！快停下来！”
“我们早就已经没有回头的路了，”男历史学家咬断船长的咽喉，吞下他最后一丝灵魂，仰头看向月伢，一字一句地说：“给这艘渡轮上最强大的幽灵献祭二十个灵魂，可以请求她动用力量令渡轮返航。”
渡轮上最强大的幽灵，月伢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位：“你是指旅店老板娘？”
男历史学家点头：“她死在我们卷入轮回之口前，是轮回之外的幽灵，她的能力可以让渡轮逃离轮回之口。”
月伢看着他：“这样做的后果呢？”
男历史学家眼神有瞬间的闪躲：“渡轮脱离航线后的任何一个后果都比这严重，你不必想太多了，不如赶紧去凑够二十个灵魂。”
“如果这个方法有效，现在灵堂那边已经刷新线索了，”红茶扫了一眼驾驶室，果断说道：“你们两个留在驾驶室里控制他们，我和姐姐去找别的玩家，一起捕捉二十个幽灵献祭。”
雪茶说：“你们放心，我们可以完成任务。”
月伢思虑一瞬：“好，注意安全。”
他把装着人脸章鱼的猎网转交给红茶，里面还有三只人脸章鱼，可以凑凑数。
“需要我们帮忙吗？”
驾驶室大门正对着的通道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两个人，正在朝他们走来，渡轮颠簸得厉害，他们却走得很稳。
这两人走出阴影处，月伢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住在他斜对面的两个玩家。
红茶也认出来了，降低了些警觉性：“我们现在要去捕捉幽灵，你们跟我们一起走吧。”
“好啊，那我们走吧。”其中一个男玩家弯了弯唇角，等待红茶两姐妹过去。
“喵！”肥肥突然在地上磨了磨爪，做出准备战斗的姿态。
肥肥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示警，月伢蹙眉，拦下红茶。
红茶有些疑惑：“怎么了？”
月伢重新打量前方的两位男玩家，发现他们身上有种潮湿的腥味，皮肤也青白得有些异常，蛰伏在皮肤底下的血管鼓鼓囊囊，有些不正常。
男玩家脸色如常，问了句：“不走吗？”
月伢没有时间慢慢试探了，他掌心里浮现两颗阴气宝石，被他当作武器砸了出去。
月伢的射击能力一向不错，两颗宝石在空中分开，分别砸向两个男玩家。他们猝不及防，第一反应就是动用本能——狰狞的触手从他们掌心冒出，击碎了袭来的宝石，化解了炸开的阴气。
“糟糕，被发现了啊……”其中一位“男玩家”咧开嘴角，皮肤底下的血管迅速膨胀，破开皮肤钻出来，密密麻麻地坠在下颌上，不断蠕动。
红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生理性反胃：“操，他们怎么那么像人脸章鱼？被人脸章鱼控制了吗？”
“时间已经很紧了，又杀出来两只拦路虎，也不知道其他玩家现在怎么样了。”雪茶拧着秀眉，抬手一挥，一股旋风凭空出现，冲向通道，旋风越卷越大，破坏力惊人，直接把两个“男玩家”甩了出去。
旋风消散，两个“男玩家”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已然遍体鳞伤。
红茶说：“姐姐，别浪费，加上他们我们就有五个灵魂了。”
两个“男玩家”身上冒出大量黏液，开始修复伤口，他们没有马上逃离，还堵在通道上。
“你们走不了了。”
“男玩家”笑得阴邪，他身后的通道上出现十几个人影，随着距离拉近，月伢看清这些“人”的模样，他们一个个如同行尸走肉，青白的皮肤被底下的触手高高拱起。
月伢一一扫过他们的脸，有好几张脸非常熟悉，他们曾经是玩家，曾经是普通的活人npc，但现在都成了狰狞的触手怪物。
腥臭味笼罩着整个通道，长触手拖在地上的声响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庄焱瞳孔轻颤：“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多了那么多触手怪物？”
月伢猜测道：“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人脸章鱼袭击了活人，掌控了活人的身体，这些怪物像病毒一样在渡轮上蔓延增生。”
雪茶赞同地点头：“恐怕不止这些。”
红茶暗骂一句，甩出一根通红的铁链：“碍事，他们已经不是活人了，既然他们送上门来，我们也省得再跑一趟。小月弟弟，这里交给我们，你们控制好驾驶员！”
月伢应了一声好，差使历史学家夫妻去帮助她们。
一股海浪迎面袭来，渡轮被送到高处，又猛然坠落。
玩家们被冲击得东歪西倒，触手怪物趁机攻击，红茶雪茶也不是吃素的，拿着武器迎了上去。
红茶长相甜美，攻势却非常强，铁链一甩，直接抽断前面怪物的头颅，把怪物的灵魂吸进铁链里！
肥肥舔了舔嘴巴，冲进怪物堆里。它很嫌弃这些触手怪物的味道，这一趟不为干饭，只是帮忙干架。
[红茶姐姐好飒！我直接爱上！]
[难怪红茶面对皮衣男的时候那么刚，她的战斗力真的很可以]
这次的海浪把渡轮往轮回之口面前又送了送，月伢看向驾驶舱外，轮回之口就像一只悬在海山的黑色月亮。
“呜——”
月伢听到一种深沉的呼唤从轮回之口里传来，那种熟悉的气息再次出现，并且变得更明显了……他想起自己在哪儿嗅过类似的气息了。
在通向地狱之口的神迹山沟里、在轮回树上、在骨灰楼盘的深渊里。
这些气息都略有差别，但非常接近。
“呜——”
呼唤声再次响起，月伢脑门一阵钝痛，他吸了一口冷气。
庄焱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你怎么了？”
月伢抬起头，脸上的血色比之前还要稀缺：“没事。”
“什么没事……”庄焱目瞪口呆：“你长角了啊！”
月伢脸上有些茫然，他摸了一把额头，果然摸到了尖尖的犄角。
庄焱很是担心：“怎么突然长出一只犄角来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脑袋的疼痛感已经消退，月伢再次看向轮回之口，忽然生出一种饥饿感：“我有点饿。”
“？”庄焱满脸疑问：“现在吗？”
庄焱看着月伢的表情，悟了，月伢说的饿绝对不是日常那种饿。
月伢的左眼无声无息地染上金色，他的视野完全变了，可以看到空中有无数游离的半透明物质，距离轮回之口越近，这种物质越密集，就是它们让他感到饥饿。
他摊开掌心，心念一动，空中游离的半透明物质朝他涌来！

第68章 沉睡雕像（8）  异香
那些半透明的物质顺畅地钻进月伢的体内, 大大缓解了他的饥饿感，但是这一点点还远远不够，他需要获取更多。
月伢闭上眼睛, 用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去感知、迎接这些透明物质——身体本能驱使他这样做。
海风划过脸颊，扬起他的发丝与衣裳, 勾勒出少年薄而修长的身体轮廓，无形的能量汇聚在一起，在他身侧旋绕，形成一股更强烈的风。
庄焱离他很近，被这种能量带来的压迫感压得几乎站不住, 四位驾驶员浑身颤抖，他们低垂着头颅，完全是臣服的姿态。
“月哥，你怎么……”庄焱看到月伢身上散发着淡淡光芒，知道这对月伢来说不是坏事，他担心影响到月伢, 于是把剩下的疑问咽进肚子里, 咬着牙专心抵抗压力。
月伢带来的压迫感很快就在渡轮里蔓延开来，通道里那些和红茶雪茶对抗的触手怪物受到影响，先是动作变得迟钝, 而后无法抵抗地趴在地上, 如一滩滩烂泥。
双胞胎姐妹也受到了影响，但远没有这些怪物那么严重，她们趁机把这些怪物一窝端了, 毫不手软地收割他们的灵魂。
做完这些，两姐妹才发现历史学家夫妻脸上挂着恐惧的神色，显然也被这股忽然出现的压力影响了。
“喵呜！”肥肥竖起耳朵, 朝驾驶室狂奔。
两姐妹用目光追逐这道小小的白色身影，一路朝前看，看到了浑身萦绕着风与柔光的月伢。
“这是……什么情况？”红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他好像在吸收某种东西。”雪茶低声呢喃，无法挪开目光。
肥肥跑进驾驶室，停在了距离月伢一米外的地方，仰着小脑袋专注地看着月伢，小圆脸揪在一起，颇为严肃。
直播间的观众们被挑起了好奇心：
[月崽在吸收什么东西？]
[身披光幕的少年，这一幕好漂亮，月崽才是我心中的神明]
[他释放的威压也太强悍了，貔貅血统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大，而且他觉醒血统还没有很久，继续成长下去迟早成神啊]
[之前还有很多人说主播觉醒了一个废材血统，啧啧，如果这也叫废材，那什么才叫天才？]
“咔嚓——”驾驶室的玻璃出现了一道裂痕，并且迅速蔓延，无形的力量把玻璃压出了弯弯的弧度。
“？”庄焱瞪大眼睛，立即蹲下，并张开一道火幕保护自己。
“哗啦——”驾驶室的玻璃悉数破裂，被涌入的气体冲撞，溅向四面八方。
月伢睁开眼睛，在玻璃碎片落到庄焱身上前，挥出一道风刃，粉碎了这些锋利的玻璃。
庄焱抬起头，他能感知灵气，所以比其他人更清楚月伢在做什么，也更加惊讶：“你把轮回之口的灵气抢过来了？”
月伢的“进食”还没有结束，他看了眼掌心：“原来这就是你说的灵气，我一直能感知到这股气息，只是不知道它就是我们位面的灵气。”
“你吸收了那么多灵气，没有哪里不舒服吗？普通人早就被灵气撑爆身体了。”庄焱看向月伢的犄角，抿了抿唇：“你……不是普通玩家。”
月伢不仅不难受，而且身心感到无比畅快，这些灵气进入体内后洗涤了他的筋脉和五脏六腑，焕发了新的生命力。
“我觉醒了貔貅血统，大概算半个貔貅吧，”月伢淡声回答，抬眸看向轮回之口：“我还没吃饱。”
庄焱也看向轮回之口，这下更惊讶了：“我怎么觉得……这个黑洞变小了！！”
月伢轻巧地跃上窗台，回头看了一眼同伴：“不用献祭了，我来解决。”
月伢弯了弯唇，直接往下跳。
“你怎么解决！外面都是风浪你小心啊！”庄焱吓了一大跳，跌跌撞撞地跑到窗户边上往外看，猛烈的海风往里灌，他只能用火焰来抵抗。
渡轮无时无刻不在摇晃，庄焱看到月伢被柔和的光托在半空中，空中游离的灵气改变了方向，疯狂地涌向月伢！
不知不觉间，海水因为月伢改变了流向，开始逆着漩涡流动，轮回之口不断萎缩，渡轮不再向轮回之口靠近。
月伢身上的光芒变得明亮，仿佛一轮银色月亮，与海上的黑色月亮对峙。
灵气大幅流向月伢，银色月亮越发璀璨，黑色月亮越发弱势。
看着眼前惊人的画面，庄焱内心震动：“这也太强了……”
双胞胎姐妹也来到窗边看到了这一幕，红茶惊叹道：“他以一己之力影响大海，阻止了轮回之口的扩张！”
雪茶瞳孔轻颤：“这简直是神明之力。”
“不对，不止是阻止扩张，他是要……”庄焱深吸一口气：“关闭轮回之口！”
灵气涌入身体，迅速被吸收掉，吃到七分饱的时候月伢感觉肩胛骨位置出现了灼痛感，这种感觉他在神迹山沟的时候也出现过，但这一次更明显，也许是受灵气影响，背上的某种东西快要萌芽了。
空气里的灵气变得稀薄，风声变轻，海面也平静了下来，月伢缓缓落在甲板上，平静地看着轮回之口一点点闭合，最终消失无踪。
渡轮上迅速排空积水，重新恢复稳当，乌云散去，阴诡气息烟消云散。
月伢还在回味灵气的味道，见直播间的观众异常活跃，懒洋洋地看了一会儿弹幕。
[姐妹们我先冲了，老公好帅！！！]
[老公你在和轮回之口抢灵气吃吗？吃饱了吗？味道好不好~]
[我怎么觉得主播的容貌多了种不容亵渎的感觉，让我更想亵渎了呜呜]
[小犄角终于长出来了，我想摸摸！我记得小角很敏感的，我想看老公脸红！]
[自从老公的犄角冒出来之后，我的投资就开始赚钱了！！老公不愧是招财的貔貅]
[啊啊啊我要给老公氪金！！老公你喜欢鸽子蛋还是和田玉？]
之前观众们明明喜欢叫他主播或者月崽，现在却一口一个“老公”，要不是看到一些眼熟的id，月伢都以为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直播间换了一批人。
不过直播间的观看人数确实翻了一倍。
“小角不敏感，别瞎说。”月伢觉得吸了那么多灵气，自己应该能控制犄角的收缩了，他按住小犄角往里摁，苍白的脸上浮起了淡淡的红晕。
小犄角顺利缩了进去！
月伢低低笑了一声，心情大好地看向直播间屏幕：“我可以控制它了。”
“吨。”月伢还没高兴太久，犄角又不听话地冒出来了，他的笑意僵在唇边，脸颊更热了。
[你没发现你脸红了吗？这叫不敏感？]
[大家不要拆穿他]
[犄角有它自己的想法哈哈哈，主播放弃挣扎吧！]
月伢安静地摁住犄角，摁了好几次终于让它听话地缩进去了。
月伢隐约听到了肥肥的呼唤，他回头搜寻，在驾驶室的窗台上看到一抹小小的白色身影。
庄焱在肥肥边上，遥遥地冲月伢喊话：“月哥，你怎么样了？”
月伢听得很清楚，扬声说：“我没事，你让驾驶员准备一下，往失落岛屿开。”
“喵呜~喵呜~”肥肥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它异常激动，好几次想冲到月伢身边。
庄焱担心它摔着，没让它离开窗台。
月伢蹙眉，打算上去安抚小家伙，忽然，他闻到了一股特殊香味，这是一种清冷的草木香，让人联想到覆盖着厚雪的森林和开春的溪流。
“哪里来的香味？”月伢嗅了嗅，浑身一僵，不可置信地抬起手腕闻了闻。
这股异香源自他自己！
有什么东西无声无息地变了，月伢闭了闭眼睛，不知道这一次的变化又会产生什么影响。
“呜——”一声空灵的鲸叫从海底传来。
月伢猛地睁开眼睛，因为他发现自己能听懂这句叫声的意思！
有一条鲸鱼正在向他游来。
不对……不止一条。
月伢走到甲板前端，俯视海面。
夜空下的海面空前清澈，大大小小的水下动物聚集在渡轮四周，跟着渡轮游动。
渡轮侧面，巨大的鲸鱼破出水面，掀起一阵浪花：“呜——”
月伢侧眸，对上一只温柔深邃的硕大眼睛。
几头巨型鲸鱼接连跃出海面，又落入海中，它们没有攻击渡轮，连带起的浪花都显得很克制。
月伢知道，它们为自己而来，他身上的异香吸引着它们。
[怎么突然出现那么多鲸鱼……好壮观]
[肯定和月崽的貔貅血统有关系，传言貔貅身上有奇香，百兽闻之会争先恐后地靠近，难道月崽身上出现了这种香味，并且不止能影响野兽，还能影响水下动物？]
[我觉得你说得靠谱，你们有没有发现肥肥也很激动]
驾驶室的视野更开阔，庄焱等人看到鲸群，心跳都快了起来——它们虽然表现得无害，但只要用点力，拍起来的浪花就能掀翻渡轮。
庄焱抹了把脸：“哇这个副本真的无奇不有，这些鲸鱼跟着渡轮想做什么？”
雪茶脸色有点白：“我怀疑我有深海恐惧症，不然我怎么不敢看它们的眼睛。”
红茶指着月伢说：“他胆子真的南啵湾。”
庄焱朝月伢喊道：“月哥！你快上来！”
月伢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他尝试收敛身上的异香，这次比收起犄角时顺利很多，异香淡了，那些小型海底生物感受不到召唤，最先离开。
鲸鱼们也潜入海底，只剩下一头个头中等的年轻鲸鱼还在追着月伢。
月伢靠在栏杆上，慵懒地支着下巴，问那头小鲸鱼：“我要去失落岛屿，你认识路吗？”
小鲸鱼：“呜——”

第69章 沉睡雕像（9）  惊喜
小鲸鱼回应了一声悠长的“呜”之后, 月伢确定自己现在可以和动物交流了。
小鲸鱼说它认识路。
月伢从前就能感知肥肥的情绪，也能大概听明白它叫声的意思，翻译个七七八八, 但那是因为他和肥肥羁绊很深，而肥肥有具有灵性, 不是只普通猫。
现在，月伢却是实实在在拥有了和动物交流的能力。
海风微凉，月伢的眼角眉梢凝聚着温柔的笑意：“小鲸鱼，失落岛屿离这里远吗？以你的速度天亮之前能到吗？”
小鲸鱼思考了下，才回答月伢, 说天亮之前就能到。
“呜——”小鲸鱼用宽大的尾鳍拍打水面，往前游了一段，又回头看着月伢，安静地等他跟上。
“你要给我带路？”月伢挑了挑眉。
渡轮的速度比小鲸鱼快很多，不过幽灵船员们心怀鬼胎，一定不会让他们轻易抵达失落岛屿。
有小鲸鱼引路, 他们可以避开一些奇怪的海域, 如果小鲸鱼追不上，再让渡轮减速适应它的速度。
月伢弯了弯眼睛：“麻烦你了，小鲸鱼。”
[卧槽卧槽！！主播真的能和鲸鱼交流, 而且小鲸鱼好听他的话！]
[淡定点, 月崽怎么说也是半个貔貅，懂点动物语多正常]
“喵呜~”肥肥不知道什么时候趁庄焱不注意，溜到了甲板上来, 它轻车熟路地爬上月伢的肩上，先是嗅了嗅月伢的脖子，然后用软绵绵的爪子抱住月伢, 小脑袋使劲拱月伢的脖子，发出一种舒服的呼噜声。
“喵~”香香，猛吸一口。
月伢听懂了肥肥的猫眼猫语，顿时觉得自己成了一株行走的猫薄荷。
[以前都是月崽在吸肥肥，现在反过来了，肥肥吸貔貅吸上头了啊]
[为什么直播间闻不到味道，我也想闻闻！我也想和月崽贴贴]
[肥肥在疯狂吸引月崽的注意力，不让月崽看鱼鱼]
[月崽那么招动物，以后身边不会跟着一堆毛绒绒吧，肥肥危！]
月伢把肥肥拎进怀里，揉了揉它的耳朵，他朝小鲸鱼打了声招呼，返回驾驶室。
吃进去的灵气发挥了作用，月伢身轻如燕，跳跃能力变得很强，抓着栏杆就能一层层翻上去。
他踩着窗台跳进驾驶室，庄焱退后一步打量他：“你变得不一样了。”
恐怖的压迫感消失了，月伢身上萦绕着月光一样清冽又灵性的气息，靠近他会觉得很有安全感。
“嗯。”月伢颔首，伸出手掌：“但是我无法自如地控制，像刚刚那种让怪物匍匐的威压，可能只是偶然。”
“慢慢来，”庄焱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有希冀之光：“你能吸收灵气，我们有望找回失窃的灵气了。”
两姐妹很有分寸，不打听他们的私事，雪茶温声换了个话题：“你刚才驱散了鲸群？”
月伢：“它们被我身上的异香吸引过来，我收敛气息后它们自然就离开了，外面的那条小鲸鱼要给我们带路。”
“异香？”红茶用力嗅了嗅，闻到了冷冽的草木香：“还挺好闻的。”
经过一番折腾，驾驶室里一片狼藉。
方才作乱的触手怪物已经被红茶雪茶解决了，傀儡们和历史学家两夫妻牢牢控制着驾驶员们，这狼藉的驾驶室倒算得上安全。
月伢瞥向几位驾驶员，连命令的语气都懒散：“马上前往失落岛屿，要是敢耍花招，下场你们应该清楚。”
驾驶员们唯唯诺诺地应下，守在岗位上兢兢业业地为月伢工作。
渡轮明确了航向，行驶的速度快了起来。
月伢感应着小鲸鱼的位置，发现它的游速快得惊人，竟然与渡轮不相上下——这可是艘幽灵船。
月伢眯了眯眼睛，这绝对不是一头普通的鲸鱼。
红茶拂过猩红铁链，笑吟吟地问月伢：“我这条锁魂索里困着二十多个幽灵，你想怎么处理？”
这些幽灵本来要献祭给旅店老板娘，以求一个返航机会，月伢解决了轮回之口，自然就不用便宜老板娘了。
月伢：“这些幽灵会被锁魂索吸收掉吗？”
红茶说：“可以放一个星期，如果超过一星期就会被锁魂索吃掉。”
“先放着，”月伢有一种直觉：“这个本也许有很多需要献祭的小关卡。”
“也是，这些还给你。”红茶把装着人脸章鱼的猎网还给月伢：“这些东西很危险，你还是小心为上。”
庄焱看着空无一人的通道，沉声说：“不知道外面还有没有触手怪物，渡轮安静得有些诡异。”
“我去接教授，顺便探查外面，联络其他玩家。”月伢抬脚往外走，被女历史学家用触手缠住了手臂，他回头看了眼：“有事？”
女历史学家一个激灵，怕得差点松开触手，她没忘记这个少年刚才关闭了轮回之口，做到了全渡轮幽灵做不到的事。
她咬了咬后槽牙，忍住恐惧：“我们的交易已经完成了，你该把我儿子还回来了！”
“我说过我要去失落岛屿，登岛之后自然完璧归赵。”月伢抬了抬手，缠在上面的触手倏地缩了回去。
女历史学家看了看天色：“也没多久了，你一定要说话算话，不然我们夫妻俩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从不食言。”月伢擦掉手上的黏液，和同伴们说：“我去去就回，这里交给你们了。”
月伢前往放置教授的房间，一路上没嗅到什么危险，也没听到什么动静，如庄焱所说，渡轮过于安静反而有些古怪。
走到另一个区域后，路上出现了打斗痕迹，墙壁上喷溅着怪物的黏液和鲜血，地上散落着一些幽灵船员的白骨尸骸。
看来他们战斗的时候，其他玩家也没闲着。
月伢踩过一地杂物，来到记忆中的房间。
房门上画着一个小小的火焰符号，是庄焱给教授留下的护身符，现在符号完整，证明没有人进过这间房。
月伢握上门把，肩上忽然一沉。
他侧眸看了一眼，一只白骨嶙峋的手按在他肩上，它什么也没做，只是轻轻动了动食指。
月伢：“我劝你马上收手。”
白骨幽灵不听，还慢慢地往他脖子上挪。
肥肥一口咬住不安分的白骨手指，狠狠磨了磨牙。
月伢听到一声惨叫，搭在肩上的白骨手掌松开了，把肥肥举了起来。
月伢慢条斯理地转身，看到肥肥把一具白骨扑倒在地，左啃啃右咬咬。
“送上门的磨牙骨头，还挺不错。”月伢重新打开门，门上的火焰符号化作火星消散。
教授安然无恙地躺在小床上，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月伢检查了房间和古籍，没发现不妥才背起教授往外走。
肥肥已经解决了白骨幽灵，哒哒地跟上月伢的脚步。
月伢原路返回，庄焱看到他马上过来帮忙卸下教授，安置好之后问道：“教授没有被npc或者玩家发现吗？”
月伢摇头：“我到的时候你留下的印记完好无损。”
“他怎么还没醒，”红茶瞥向历史学家夫妻：“你们下手也太重了。”
男历史学家心虚地说：“他就是受了点惊吓，天亮就该醒了。”
红茶也懒得秋后算账，问月伢：“你在路上有看到其他玩家吗？”
“没有，我没走远，只看到了一些打斗痕迹，那些幽灵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我只碰到了一只落单的幽灵。”月伢心里有些不安：“你们照看教授，我还要再出去一趟。”
红茶说：“你独自行动很危险，再带一个人走吧。”
月伢：“不用，这里更需要你们，我带走傀儡就够了。”
月伢离开后，直接奔向船舱内部，他想玩家们有可能在房间里避难。
走着走着，他听到脚底下传来一些悉悉率率的动静，于是停下脚步细心听。
他一停下来，那股动静就消失了。
他安静地感知四周，忽然发现了一个惊喜，眼眸亮了亮：“我感受到了财气。”
[财气？什么财气，说到这个我可就精神了]
[传言幽灵船上必然有宝藏，难道月崽找到这艘船的宝藏了吗？！]
[月崽这方面的直觉准率百分百，我开始期待了]
和貔貅血统一起觉醒的还有刻在基因里的爱财，月伢感知到财气之后也有些兴奋，他凭直觉找到一个隐秘的小仓库，推开落满灰的门。
这里人迹罕至，堆着一些无用的杂物，货架上还摆着一排排面容古怪的小人偶。
月伢屈膝蹲下，敲了敲某块地面，听到了意料之中的空洞回响。
“就是这里了。”
月伢掌心凝聚灵力，击碎木板地面。
月伢避开飞扬的木屑，低头看向地面的裂缝，看到了挤在一起密密麻麻的幽灵！一双双空洞麻木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幽灵们仰着苍白的脸，疯狂地挤向缺口，一只只青紫色的手掌往上伸。
难怪一路走来不见他们的踪迹，原来全潜伏在隐秘的隔层之中。
月伢厌恶地避开这些手，召唤出傀儡在边上等，爬上来一只幽灵，傀儡就抓住一只，给肥肥嗦阴气。
[流水线作业？]
[这招大概叫“一猫当关，万鬼莫开”吧]
[可是我感觉这些幽灵们迟早会把这层地板搞塌，全部爬上来……]
[宝藏呢？咋捅到鬼窝了]
外面响起脚步声，月伢看着门口，等来了几个玩家。
“吓我一跳，原来是你在这儿，我们听到有声音所以过来看看，”黑衣服玩家看到正在抓幽灵的傀儡和正在吃幽灵的肥肥，挠了挠头：“你这里是什么情况？”
“既然来了，过来帮忙吧，”月伢勾唇：“这里有惊喜。”

第70章 沉睡雕像（10）  宝藏
在驾驶室被伪装成玩家的触手怪物袭击过, 月伢下意识用谨慎的态度对待这些刚出现的玩家。
这些玩家身上都没有青白皮肤、肿胀血管之类的特征，应该不是触手怪物。
“什么惊喜？”黑衣服带头走到月伢身边。
黑衣服低头看向地面的裂口，看到密密麻麻的幽灵手掌后, 吓出一身白毛汗，他难以置信地问月伢：“这就是你说的惊喜？”
另一个玩家说：“还守在这里做什么, 趁他们没有全部挤上来，赶紧跑啊！”
月伢微微勾唇：“他们不会全部上来。”
黑衣服扬眉：“为什么这么说？”
“他们在守护某种东西。”月伢轻笑一声：“那样东西才是我说的惊喜。”
黑衣服问：“这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月伢：“直觉。”
这回答乍一听很不靠谱，但在场的玩家们心里清楚，进游戏后玩家的直觉有多重要。
“我信一次你的直觉，”黑衣服沉吟片刻, 看向月伢：“你的猫吃饱了吗？”
肥肥的肚子已经滚圆滚圆了，月伢说：“快饱了。”
黑衣服点点头：“我给你争取五分钟时间。”
月伢刚答应，黑衣服就半蹲在地上，单手按着地面：“冻结。”
地面没有出现冰霜，月伢却确实地感受到了一阵寒意路过脚下，钻进了缝隙里。
月伢一直关注着地下, 他亲眼看着那些挤来挤去的幽灵们被无形的寒冷冻住, 魂体变成半透明的状态，脸上凝聚着惊恐的表情，一动不动。
只有五分钟时间, 月伢心里开始倒计时, 他一掌击碎木板，让裂缝变得更大，直接跳下去。
穿过幽灵们的魂体, 月伢感觉自己的灵魂也被冻住了，还好体内的灵气很快就帮他抵御住了寒冷。
地上堆满了零碎的杂物，它们身上积着厚厚的污垢和灰尘, 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踩着这堆东西有点难走，月伢干脆停在原地打量这个地下室。
这是个圆形的狭窄空间，共有四个狭小的通道，一眼看不到尽头，不知道通向何方。
月伢垂眸，鞋子和裤脚已经被污垢弄脏了，他脚边的杂物也被蹭掉了少许污垢，露出了耀眼的颜色。
月伢随手捡起一个花瓶，用指腹蹭掉上面的污垢，一片纯粹的金黄色出现在眼前，这竟然是个黄金花瓶。
月伢拿出清洁道具，清理掉地下室的污垢，脚下堆得满满的杂物露出原貌，精致的皇冠、拳头大小的天然宝石、一箱箱满满当当的金条……它们聚在一起，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多么赏心悦目的画面，月伢很是满意。
[真的有宝藏，幽灵船诚不欺我！]
[月崽眼睛都亮了，看来他真的很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打包带走打包带走！]
“当然要带走。”
月伢迅速把所有财宝塞进玩家背包，每一次升级玩家等级，玩家背包的格子数也会增多，拿一个格子就能装下这些财宝。
宝藏被清空后，被掩盖在下面的圆形法阵暴露在月伢面前。
法阵外围画着一条首尾相连的毒蛇，这个样式让月伢感到熟悉。
【你触发了隐藏法阵，用灵魂与守阵幽灵交易，可获得隐藏之物。】
法阵散发着暗紫色的光芒，似乎在等待月伢以灵魂饲喂。
“灵魂嘛……我有很多啊。”
月伢取出人脸章鱼，抓住一只扔进法阵里。
暗紫色的光芒骤然变成血红色，绞杀了这只人脸章鱼，猩红的光束中，一枚蛇形环戒骤然浮现。
月伢见过这枚戒指，它的样式和圆脸男生默写的、记载在古籍上的戒指一模一样。
只不过画没有颜色，眼前这枚蛇形环戒却通体猩红，散发着不祥之气。
古籍记载，这枚戒指能开启水下之门。
[我记得这枚戒指是水下之门的钥匙！没想到找宝藏都能顺便搞到那么重要的东西，主播真是欧皇]
[人脸章鱼就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解决这种法阵我们月崽只需要三十秒！]
月伢把戒指收进背包，头顶传来了黑衣服的声音：“时间快到了，快上来！”
该拿的东西都拿了，月伢不打算探寻更多，离开了地下室。
他刚爬上去，脚腕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低头一看，那些被冻住的幽灵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冻了，离他最近的幽灵反应很快地对他动了手。
幽灵用空洞的眼睛盯着他，张开乌黑的嘴巴，咬向他的脚腕！
月伢不客气地踹了他一脚，抽身就走：“快走，它们守护的东西被我拿了，不会乖乖待在地下了。”
“咚咚、咚咚——”货架上发出一阵阵响动，摆在上面的恐怖娃娃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他们，露出满嘴尖利的牙齿。
地面一阵震动，十几只苍白的手掌穿出木地板，去抓玩家们的脚腕。
月伢招呼肥肥转身就跑，玩家们脚底抹油，一个比一个更快。
恐怖娃娃们发出叽叽喳喳的叫声，飞快地扑到玩家身上，张口就咬。
“砰！”月伢留下来殿后的两个傀儡甩上大门，把疯狂冲出来的其他恐怖娃娃挡在了门后面。
有些玩家身上还挂着一两只恐怖娃娃，他们不敢停在这里处理，头也不回地往前跑。
警报解除后，他们才停下来，大口喘气。
月伢跑得太急了，忍不住咳嗽起来，脸上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点血色又褪了个干净。
肥肥把一个小东西递给月伢：“喵~”
送给主人的礼物喵。
月伢垂眸，看到一只张牙舞爪的恐怖娃娃，恐怖娃娃挣脱不开猫爪，正在愤怒地咬牙，发出“铮铮”的声音。
这份礼物真的……
月伢深吸一口气，拿小道具控制住恐怖娃娃，塞进了玩家背包：“谢谢肥肥，哥哥帮你存起来，想吃的时候告诉哥哥。”
有玩家把咬在腿上的恐怖娃娃扯下来，伤口一片血肉模糊：“唉哟，这小东西咬人真疼。”
玩家们用自己的手段清理恐怖娃娃，月伢打算等他们清理完，给伤得重的疗愈伤口。
他观察玩家们的情况，忽然发现某个玩家非常隐秘地把一只恐怖娃娃往衣服里面藏。
这个玩家穿着一件宽大的紫色外套，他身上没有任何伤口，正在看着隔壁的玩家处理伤口，表情有些古怪。
月伢没有声张，让傀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紫外套玩家身后，用尖锐的手指划破紫外套玩家的脖子！
这一下划得有所保留，但是紫外套的伤口不仅没有流血，还漏出了里面的竹子骨架！
他不是玩家！
紫外套发现身份暴露，拔腿就跑。
另一只傀儡挡在紫外套面前，锋利的手掌穿过了他的胸膛。
紫外套的脑袋软软垂下，身体变成了颜色艳丽的纸张，原来是一只做工粗糙的纸扎人——月伢见过这个纸扎人，在旅店老板娘的灵堂上。
纸扎人口袋里的恐怖娃娃藏不住了，凶残地冲向傀儡，被傀儡毫不留情地撕碎了。
玩家们围观了这一场狩猎，他们除了惊讶，还是惊讶。
“这东西什么时候混到我们身边的？我一直没发现他的异常，细思极恐啊。”
“渡轮只有一个地方有纸扎人，应该是我们路过灵堂的时候，他把真玩家掉包了，然后混进来了。”
黑衣服问月伢：“你是怎么发现的？”
月伢：“我看到他藏了一只娃娃，所以试探一下。”
他的直觉一向很准，要是猜错了，他可以给对方治愈伤口再道歉。
黑衣服点点头：“可能纸扎人真的很需要一只娃娃，才莽撞地暴露了自己。”
“你做事很果断。”其他玩家真心地夸了一句。
“只是经验丰富而已。”月伢已经忘记自己处理过多少次类似的事件了：“我来给你们疗伤。”
月伢通过疗伤这个方式，确认了他们的玩家身份，这个举动也消除了玩家心中的猜疑。
月伢治疗完，问道：“你们之前经历了什么，知道其他玩家在哪儿吗？”
“我们本来要回房间休息，结果在路上遇到了触手怪，船也开始摇晃，我们就一边打怪，一边找地方躲藏，然后从npc口中知道了轮回之口的存在。”黑衣服有条不紊地说：“接着我们打听到咖啡厅里可能有解决难关的线索，就去了一趟咖啡厅。我们发现旅店老板娘的灵堂刷新了线索，但是海面已经平静下来了，轮回之口也消失了。”
“但是没注意看外面，也不知道是怎么消失的，可能别的玩家先一步解决了吧。接着我们就在路上听到动静，遇到了你。”
红毛玩家说：“我也是他们在路上捡的，其他玩家的经历应该也差不多吧，没准都回房间休息了。”
“不知道是哪个家伙解决了轮回之口这种棘手的问题，挺厉害。”
“确实厉害，”黑衣服问月伢：“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
月伢说：“其他同伴在驾驶室，这艘渡轮现在正在开往失落岛屿。我出来看看情况。”
“你们控制了驾驶室？”黑衣服轻声吸气。
月伢点头。
“轮回之口也是你们解决的？”
月伢再次点点头。
玩家们：“……”原来高手就在自己面前。

第71章 沉睡雕像（11）  渡轮篇完
月伢能得到这批宝藏, 玩家们也出了力，他们达成共识，月伢和黑衣服拿大头, 其他人均分一部分财宝。
水下之门的钥匙戒指由月伢保管。
“能拿到这些财宝都是托你的福，通关之后这些财宝应该能换成一大笔积分, ”黑衣服笑着问月伢：“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月伢环顾四周，渡轮上的阴诡气息减弱了不少，幽灵们大概活动结束了，路上连个鬼影都没有。
月伢想了想，他离开驾驶室的时间有些久了：“我回驾驶室, 如果你们回船舱休息，留意一下其他玩家的动向，有事随时与我联系。”
黑衣服点点头，又问：“需要我们调人过去驾驶室帮忙吗？”
“不用。”
月伢和黑衣服交换了联系方式，带着肥肥赶回驾驶室。
另一边，黑衣服带着疲惫的玩家们回船舱休息。
住宿区的走廊很长, 天花板低矮, 人的脚步声会被厚重的地毯吸掉大半，他们一行人走在里面，连呼吸都感觉急促。
黑衣服一边走一边观察两边的房间, 大部分房间都上了锁, 只有小部分房间敞着门，往里面一看，房间里一片狼藉, 到处都是黏糊糊的液体，好像被巨大的触手怪入侵过。
只不过里面没有活人、没有尸体，也没有什么巨大的触手怪物。
黑衣服停在一个关系不错的玩家房间前, 和其他人说：“我现在敲门，看看她平安回来没有，你们要是担心有危险，就别靠太近。”
其他玩家往后退了退，给他腾出一个空间。
“咚、咚。”黑衣服敲门，房间里没有任何动静。
黑衣服又敲了敲门，沉声说：“小雅，是我，你在房间里吗？”
这扇门没开，斜对面的房门倒是打开了，黑衣服回头看，只见皮衣男抱着手倚在墙上，冷冷地看着他：“吵死了，生怕那些脏东西不过来吗？快回你们的房间去。”
玩家们都不乐意和皮衣男打交道，看到他就觉得有麻烦，有人低声劝黑衣服：“先走吧，明天再说。”
黑衣男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有些不放心，问皮衣男：“你有见过这个房间的女生吗，她回来没有？”
皮衣男冷哼一声：“早回了，这会儿应该在呼呼大睡吧。还不走？”
黑衣服暂且安心了，让玩家们回各自的房间：“记得先检查一下房间再锁门，这艘渡轮上的东西阴得很，房间也不是绝对的安全区。”
玩家们纷纷应了声，拖着疲惫的身体钻进了房间。
皮衣男也回了房间，长长的走廊陷入了绝对寂静。
过了一会儿，皮衣男的房间再次打开，他静悄悄地站在门后，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小雅的房间。
一滩鲜艳的血色黏液从门缝里流出，飞快地钻进他的手心掌。
皮衣男身上青筋凸起，眼睛染上猩红色，他抬起手掌，和长在上面的一只血红眼睛对视，恶声恶气地说：“你动作太慢了，差点连累了我！”
“我选你合作，是因为你心中的邪念最重，但你要知道，我不是没有别的选择。要是我不爽，随时可以舍弃你去找下一个宿体，而你会变成一具臭烘烘的尸体，所以，”血红眼睛微微一缩：“注意你的语气。”
皮衣男抿紧嘴唇，最后还是泄了气：“我知道了。”
血色眼睛缓缓转动：“废物纸傀儡已经被杀了，你现在去仓库拿一只娃娃，我要把它送给一位故人当见面礼。”
……
驾驶室和离开之前没什么区别，教授还没有苏醒，玩家们尽心控制着驾驶员，只不过这些npc比之前虚弱了很多。
驾驶室最大的变化就是那些破碎的窗户被修复好了，不知道是渡轮自动复原，还是同伴们的功劳。
同伴们一看见月伢，紧绷的嘴角就松了两分。
庄焱问：“你回来了，怎么样，这一趟出去有收获吗？”
月伢简要地和他们说了一遍之前的经历，也提了蛇形戒指。
同伴们非常高兴，庄焱说：“有了它我们就多一分把握，我总觉得它能带着我们找到一个大秘密。”
月伢正好收到黑衣服的信息，说道：“是玩家保平安的消息，他们已经回房间休息了，船舱没什么异常。”
说罢，他看向历史学家夫妻：“你知道幽灵们都去哪了吗？”
男历史学家的魂体已经有些透明了，他低声解释：“过了凌晨三点，普通幽灵的精力就会大幅降低，所以要找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休眠，天亮之后所有幽灵的力量都会被封印，直到下一个黑夜到来才会再次恢复。”
月伢明白了，他想起另一件事：“我记得这艘船的第一个目的地是水母岛，那些去水母岛旅游的是活人吗？”
男历史学家摇头：“有一部分是活人，但是水母岛早就被淹没了，这艘渡轮从头到尾只有两个目的地——轮回之口和失落岛屿。”
看来这些npc注定要和玩家们一起去失落岛屿受苦了。
月伢和同伴们说：“天亮之后的海岛不是能好好休息的地方，你们趁现在快休息。”
雪茶抿唇：“你才是最累的，你先睡吧，我来守。”
红茶：“对啊，我们可以轮岗，都睡一小会。”
月伢摇头：“我还在消化灵气，现在精力充沛，明天我犯困的时候就要拜托你们了，我一困就什么也做不了。”
月伢说的是大实话，他一向很看重睡眠，现在是真的一点困意都没有。他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等这些灵力消化完了他一定会很困很困。
同伴们见他精神良好，也不再推迟，随便找个地方躺下就睡。
红茶闭上眼睛，嘱咐月伢：“你困了就叫醒我们哦，我们都是你可以依靠的同伴。”
“好。”月伢弯了弯眼睛。
月伢坐下，肥肥跳到他腿上，抱着自己的尾巴缓缓眯起眼睛，发出“呼噜噜”的声音，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月伢时不时感应一下小鲸鱼的位置，确定渡轮行驶在正确的航路上。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小鲸鱼不再往前游，它浮上水面，喷出一阵雾柱。
“呜——”鲸鱼特有的空灵鸣声在海上飘荡，它在呼唤月伢。
月伢走到窗边向外看，一座绿意盎然的海岛就在不远处。
海岛有个小小的码头，岸边停着一些大大小小的船只，偶尔会响起一两声笛声。
他们终于抵达了失落岛屿。
月伢命令驾驶员：“靠岸停船。”
晨曦到来，npc的幽灵之力被封印，这些驾驶员看起来和活人没什么两样，他们怕极了月伢，马上按照他说的去做。
同伴们已经醒了，他们揉着酸痛的肩膀，一脸茫然地看着前方，然后惊叹一声——
“好美的海上日出！”
金黄色的晨光洒落在海面上，海水荡漾，波光粼粼，小鲸鱼披着一身光辉，它潜入海底，尾鳍掀起的水柱带出一道虹光。
“呜——”
月伢听到小鲸鱼的告别，看着海面轻声说：“谢了，下次再见。”
肥肥：“喵呜~”拜拜喵！
渡轮靠港，教授还没有苏醒，庄焱只好背着他走。
月伢扶着广播的立麦，清澈的声音传到渡轮的每一个角落：“各位旅客，渡轮已经抵达失落岛屿，请你们带好行李物品，有序离船。”
[终于到了！啊啊啊我觉得在渡轮上的时间过得好慢]
[经过那么多艰难险阻，今天的日出显得格外珍贵，真的好美]
[月崽的声音好好听，像沁人心脾的清冽泉水，这就是美人音吗！]
[上岛上岛！月崽冲！]
历史学家夫妻听到他们要走，连忙挡在月伢面前：“你该把我儿子还回来了。”
月伢拿出摄像机释放小男孩的灵魂，小男孩一出来就张牙舞爪地冲向月伢，他父母吓了一跳，连忙控制住他，还和月伢道歉：“请别跟他计较。”
他们现在一点幽灵之力都没有，当然不敢惹玩家。
月伢也不打算为难他们，他看着历史学家夫妻，语气带着同情：“你们那么痴迷岛上的古文明，一定很想再次上岛吧。”
他们脸上闪过痴迷的神色：“当然渴望，这是我们夫妻俩毕生的追求，我们的研究才刚刚展开就被迫夭折，这种痛苦你们能体会吗？”
女历史学家垂下眼睛，绝望地说：“可是我们无法离开这艘渡轮，所有追求都成了幻影。”
月伢笑了笑：“你们应该了解我的能力了，我们这一趟也是去追寻古文明，我想我们可以冰释前嫌，继续合作。”
“合作？”男历史学家惊讶地看着他：“你想怎么合作。”
“如果你们不希望自己的研究成果埋没，不妨交给我们，薪火相传。”月伢慢条斯理地说：“也许你们的名字能借我们之手，再次出现在世界的视线中。”
两位历史学家被他说动了，激动得手都在抖。
男历史学家递给月伢一串钥匙：“这是我们临时研究所的钥匙，那里保存着我们搜寻的大部分资料，你们一定能用上，当初为了放置资料被销毁，我在办公室里设置了一个暗柜，用于存放重要资料的备份，小的这根钥匙可以打开暗柜。”
女历史学家重重拍了一把月伢的肩膀：“我们的理想就交到你肩上了。”
“放心，一定不负所托。”月伢收好钥匙，诚挚地看着他们：“有成果之后我怎么找你们？”
男历史学家又递给他一个样式古老的小口哨：“你站在海岸吹三声，我们会带着幽灵船出现。”
月伢：“好，保重。”
两位npc两眼泪汪汪。
“我们之前这样对你，你居然不计前嫌，还为我们着想，我真的很感动，也为我们的行为感到悔恨和抱歉。”
月伢笑着说：“我们先走了，等我们的好消息。”
[我的妈，主播这忽悠能力真的厉害]
[主播：不要老是打打杀杀，用相亲相爱的方式解决和npc的矛盾多好]
[这切入点真的令我震惊，只有主播不想要的，没有他搞不到手的！！]
玩家们围观了月伢这一波操作，目瞪口呆。
直到上岸后，他们都没有缓过来。
庄焱为月伢鼓掌：“能让npc为你哭，不愧是你。”
“我感觉小月弟弟忽悠到了一串不得了的钥匙啊，”红茶感叹一声：“你怎么那么机灵，跟你组队体验真的太好了。”
雪茶：“而且我们以后可以用哨子召唤幽灵船了……”
月伢淡淡一笑：“基本操作，不值一提。”

第72章 沉睡雕像（12）  金鱼
即使月伢播报的时候说了这座岛是失落岛屿, 目的地是水母岛的旅客也跟着下船了，经历过昨晚那种事情，谁还敢待在一艘载满幽灵的渡轮上。
他们停泊的港口比较小, 整齐停靠着一排船只，岛民在船上忙碌, 往码头运送一箱箱新鲜渔获。这一幕很有烟火气，但玩家们对海鲜有阴影，光是看着这些满满当当的海鲜，就觉得胃里一阵闹腾。
幽灵船鸣了一声笛，在日光之下缓缓蒸发。
幽灵船消失之后, 玩家和旅客都松了口气。
有旅客高举着手机，哭丧着脸说：“真是犯太岁了，被骗上一艘幽灵船，流浪到这种地方，手机也没有信号……”
这位旅客开了个头，其他人才想起自己有手机这个东西, 他们掏出手机尝试联系外界, 由于情绪波动太大，连手都在抖。
“没信号、没信号……还是没信号！”有人疯狂地摁着手机屏幕，声音染上了哭腔：“我只是想和朋友去水母岛潜水玩儿, 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我的朋友全都死光了……”
这位旅客抱着头蹲在地上, 痛哭流涕。
“我昨晚差点就被幽灵吃掉了，虽然死里逃生，但是瞎了一只眼……”有人捂着眼睛, 哭诉着昨晚的遭遇。
“这里是哪儿？我们还能活着回家吗？”
“我想离开这里，我想回家睡一个安稳觉，我想……活下去。”
哭声在人群中蔓延, 他们站在大太阳底下，却依旧觉得很冷。
用npc的情绪来影响玩家的心态是这个狗游戏的常用套路，不过这招对月伢他们没用，听着此起彼伏的哭声，他们心绪依旧平静。
庄焱驮着还在沉睡的教授，打了个哈欠：“先去找旅店吧，安顿好再说，还能吃顿早饭，我现在是真的很饿。”
“我也很饿，进副本就吃了一次饭，全吐了。”红茶揉了揉肚子：“这岛这么大，一定有我们能吃的东西。”
月伢环顾四周，发现少了四个玩家。
黑衣服脸色很差，浑身萦绕着低气压，察觉到月伢的视线，黑衣服张了张苍白的嘴唇：“小雅没有下船，我今天特意去叫她起床，她的房间很干净，没有任何可疑的痕迹，我以为她已经先一步离开了。可是她没有下船，她出事了……”
月伢抿了抿唇：“节哀。”
黑衣服痛苦地抹了把脸：“我昨晚回房休息之前敲过她房门，她没有反应，我以为她睡了，如果我再多疑一点，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皮衣男低声冷笑：“你要是再多疑一点，你现在可能也死了。”
黑衣服皱起眉头，盯着皮衣男：“你昨晚告诉我，小雅早就回房休息了，你真的亲眼看到她回去了吗？”
皮衣男扯了扯嘴角，眼神有些阴鸷：“你怀疑我？”
黑衣服：“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人都死了，你知道真相能让她起死复生吗？”皮衣男抱着手，瞥着黑衣服：“我亲眼看到她回了房间，但是她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我不知道。我知道你们都看我不顺眼，但我昨晚只是说了一句实话，你少在这里恶意揣度我，她的死跟老子一点关系都没有，懂？”
黑衣服垂下眼睛，皱着眉头不说话了。
月伢观察着皮衣男的表情，若有所思。
皮衣男直接不爽地瞪了月伢一眼，然后大摇大摆地往前走：“懒得跟你们在这里浪费时间。”
皮衣男路过身边时，肥肥突然往月伢怀里缩了缩，把头埋在他臂弯里。
肥肥好像有点怕皮衣男，月伢蹙眉，他记得在渡轮上肥肥还敢向皮衣男哈气，现在却不太愿意面对。
同伴们的交谈声把月伢的思绪拉了回来。
红茶睨着皮衣男的背影：“这人怎么那么招人讨厌呢，连个背影都猫嫌狗憎的。”
皮衣男脚步一顿，肩膀愤怒地抖了两下，居然没有回怼红茶，只是加重脚步离开。
红茶对着皮衣男的背影做了个鬼脸：“略。”
黑衣服情绪还有些低落，雪茶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别太难过了，岛上只会比渡轮更危险，小雅一定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个状态。”
“我知道，我会打起精神来的。”黑衣服哑声说：“谢谢。”
[两位漂亮姐姐都好温柔，呜呜心动了]
[这皮衣男真的很讨厌！感觉他反应有点大，他不会真的和小雅的死有关吧？]
[他给我一种心术不正的感觉，但是又没有啥证据，不能光凭感觉给他定罪]
[不过玩家们可以凭感觉离他远点，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玩家们随意组队，去打听旅店的消息。
月伢没走几步，就听到一阵嘈杂声，他侧头一看，那些旅客npc在跟着几个岛民行动。
岛民们脸上挂着淳朴的笑容，热情地带他们登上一艘渔船。
月伢皱了皱眉，扬声阻止他们：“停下，你们要做什么？”
几个旅客回头看向他，高声答道：“这里的人很好，他们答应用渔船送我们回去了，你们快去找别的岛民求助吧！”
有些旅客已经登上渔船了，月伢心里有些不安，冷声说：“你们快下来！别去！”
旅客们根本不听，他们好像被回家的念头冲昏了头脑，盲目地相信这些素不相识的陌生岛民会倾力送他们离开，一窝蜂似的涌上了渔船。
他们脸上笑容洋溢，充满了希望。
“有机会离开当然要走！”
美术学院的学生npc看着这一幕，心生向往。
“我好想跟他们一起离开，但是我还要跟着教授追寻艺术神殿。”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脚有些不听使唤，好想往渔船上走。”
不止npc，月伢也有这种感觉，好像有某种力量在影响他们的心境，引诱他们靠近渔船。
他跟着直觉搜寻，在渔船上看到了一个躲在阴影里，手上捧着空鱼缸的金发少年，少年抬起头，白皙得接近透明的脸上只有一只巨大的眼睛以及一张形状优美的嘴唇。
金发少年一眨不眨地看着月伢，笑了笑。
金发少年长相如此怪异，船上的人却没有任何反应，也不知道是看不见他还是被障眼法迷惑了。
“你们看到了吗？渔船上有个金发怪人！”庄焱吸了一口冷气。
“看见了，他可能有蛊惑人心的能力。”月伢立即召唤出傀儡，让它们逮捕金发少年。
金发少年非常敏锐，瞬移避开傀儡的攻击后，还朝月伢挑衅地扬了扬唇。金发少年捧着的空鱼缸里多了一群细小的金鱼，在水里游来游去，他脸上的笑容不断放大，把细长的手指伸进鱼缸里，捏起一条金鱼，残忍地扔到地上。
“呃啊！”渔船上的中年大叔倒在地上，痛苦地打滚，和那条在干旱的地板上打挺的小金鱼一样。
旅客们被吓了一跳，有人上前，有人后退，就像一群惊慌的小鱼。
“哗哗……”渔船扬帆，载着这些旅客离开港口。
不能让渔船离开！
月伢驱使傀儡再次攻击，其他同伴纷纷助力，但他们都没有得手——
金发少年微笑着砸碎鱼缸，整艘渔船突然人间蒸发。
庄焱低骂一声：“该死，他的掌控力很强，旅客登上那艘船就变成了他缸里的鱼，随他玩弄处置，我们连救援的时间都没有。”
月伢闭了闭眼睛，轻声叹了口气：“海上又要多一艘幽灵船了。”
红茶沉默片刻：“这座岛上，像这种程度的怪物到底有多少？”
庄焱：“我感觉不少。”
[刚上岛就碰到一位狠角色，我开始为他们担心了]
[这个本的难度是不是有点高了？一般这种情况要么有隐情，要么有隐藏奖励或者隐藏支线]
或许是刚才打斗有些颠簸，教授发出一声呓语后，醒了过来。
庄焱松了口气：“老师，你可算醒了，我把你放下来？”
“我头很晕。”教授声音虚弱，缓了缓才恢复一点力气：“我们这是在哪儿？”
“失落岛屿。”月伢淡声回答。
教授浑浊疲惫的眼睛焕发了神采：“我们到达了圣地！”
月伢见教授精神好了很多，问了些昨晚的事，教授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是摸着后脑勺说头疼。
教授的后脑勺鼓起老大一个包，可能是被历史学家夫妻敲出来的，也可能是在搬搬抬抬的过程中磕伤了。
教授检查了随身背包，发现古籍完好无损才放心，问月伢：“人怎么不齐，其他同学呢？”
月伢：“他们先一步去找旅店了，我们也走吧。”
海岛上的人工痕迹并不多，建筑精美绝伦，古老又庄严，码头随处可见雕像，主题大多与神明、动物和星辰有关。
这些雕像几乎没有雕琢痕迹，即使偶有残缺，也不影响整体的美感，它们或栩栩如生，或充满想象力，活灵活现，堪称神作。
教授看到这些雕像，完全陷进去了，见教授拿出了素描本，月伢连忙阻止他：“老师，我们有很多时间，安顿好之后你想画多久都行。”
教授恋恋不舍地收起本子，跟着月伢他们离开了。
在他们身后，一座雕像微微弯起了唇角，默默注视着他们的背影。

第73章 沉睡雕像（13）  余款
幽灵船的船员说过, 岛上只有一座旅店，月伢从路人口中轻松问到了旅店的位置。
这座岛上的居民比想象中少一些，离开码头后人迹少了许多。
路过广场时, 月伢被广场中央巨大的神像吸引了目光，神像身穿盔甲, 手持巨大斧头，低垂着头颅俯视众生。
神像脚下是花坛，中央刻着四个古文字，样式陌生，月伢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文字。
月伢请教教授：“老师, 你知道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吗？”
教授显然有些激动，扶了扶眼镜：“我在古籍上看到过，那四个字是‘神明广场’，古籍记载，神迹之地有着迥然不同的神话体系。据说神明曾经用一缕神魂化成巨人，又用星辰化作一柄巨斧, 巨人日夜不休地站在岛上, 高大的身体可以看到遥远的海域，守护着岛上的人们。”
教授仰视着巨人神像，缓声说：“这就是神迹之地的守护神, 阿利。我们脚下就是神迹之地, 我们没有走错地方。”
故事中的神明守护人们，被人们崇敬和信仰，但是那艘幽灵船不也是“神明”的手笔吗？神明让信徒痴狂, 让他们自愿为自己献上生命。月伢看不到神，只看到了伪装成神的邪祟。
月伢挪开目光，不愿意再看守护神的雕像。
过了一会儿, 一行岛民推着花车、提着工具浩浩荡荡地来到了神明广场，他们更换花坛里的鲜花，开始清洁神像，给所有能装饰的地方绑上绸缎。
不知不觉间，广场忙碌了起来，每一位来到这里的岛民都洋溢着幸福的气息，仿佛有什么喜事即将降临。
“这是在准备什么庆典吗？”庄焱随口问了句。
教授挠了挠头：“古籍上没有记载，我也不太清楚。”
月伢拦下一位提着水桶的岛民，温和地笑了笑：“你好，我们是刚登岛的游客，请问岛上是有什么节日吗？”
岛民回以微笑，热情地说：“那你们真是赶上好日子了，我们正在准备祭神庆典，这可是我们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岛上会很热闹。”
“祭神庆典？”月伢皱了皱眉：“哪位神明，用什么祭祀？”
他想起古籍上的一句话，信徒自愿献祭灵魂只为让神明重临人间。
他们的任务是阻止失落岛屿上的阴谋，这个阴谋会不会与祭神庆典有关？
岛民脸上的笑容没有减少半分：“我们只信仰一位神明，岛上的所有守护神都是她的化身，在祭神庆典期间，我们会清洁所有神庙和祭坛，为神明献上岛上最美的鲜花、最珍贵的美酒和我们亲手制作的礼物。你们也可以用我们的方式来祭神，神明慈悲，一定会庇护你们的。”
岛民朝月伢点点头，提着水桶匆匆离开了。
“用鲜花、美酒、礼物来做祭品，太清新简朴了吧，”红茶抱着双手思索：“搞不好只是某种隐喻，比如鲜花不是普通的鲜花，美酒是新鲜的血液……诸如此类。”
月伢赞同点头：“如果这位神明大人的口味那么清新，也不会引我们来岛上了。”
同伴们还在交谈，月伢忽然觉得身后好像有道目光，他回头扫了一眼，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月伢没有彻底放下戒备，轻声说：“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们。”
玩家们安静下来，同时观察四周，依旧没有捕捉到什么异常。
雪茶说：“其实我刚才也有过这种感觉。”
“也许我们真的被盯上了，大家多加小心，”庄焱抿了抿唇：“我们还不知道这座岛的深浅，尽量不要落单。”
[月崽的直觉一向很准，我已经有点背后发毛了]
[难道渔船那个金鱼少年偷偷跟上来了？]
[那家伙现在肯定在玩弄刚到手的猎物，怎么可能有时间来跟踪玩家]
[你说得有道理]
旅店就在神明广场附近的巷子里，是一栋三层楼的小房子，外墙上爬满绿油油的爬山虎，门前摆放着大大小小种满鲜花的坛子，十分温馨。
月伢从来没见过这种鲜花，完全叫不出它们的名字。
旅店敞着大门，进了大厅月伢就看到坐在休息区的玩家们。
皮衣男面色不善地瞪着他：“你手里拿着旅店的定金收据，还走得那么慢，害我们等了那么久。”
月伢把他当空气，没给任何回应，带着教授到前台办入住手续。
皮衣男被无视后，脸色更加阴鸷，盯着月伢的背影攥紧了拳头。
前台只有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姑娘，月伢把收据放在台上：“你好，我们向老板娘订了房间，支付了定金，这是收据。”
前台姑娘接过收据，露出了微妙的笑容：“是贵客呢。”
“我们需要支付多少余款？”
前台姑娘放大笑容，眼睛弯弯：“最近我们正在准备祭神庆典，为了表达对神明的敬意，小店最近不收现金，客人们需要收集祭品以及通过帮工来抵消余款。”
月伢：“直接给现金不可以吗？”
月伢还想挣扎一下。免费的东西最贵，他可不信旅店要的祭品是普通的鲜花美酒。
前台姑娘摇头，把收据放在桌上往他面前推了推：“不行哦，如果你们不愿意接受这个规则，就只能找其他地方住宿了。而且定金要找老板娘本人才能退回。”
红茶扶额，低声吐槽：“这是家黑店。”
前台姑娘听到了她的吐槽，微笑着说：“我们是正规旅店哦，而且岛上只有我们一家旅店。”
入住旅店是目前的最优解，月伢没有收回收据：“我们需要收集什么祭品？帮工指的又是什么？”
“我们店收骨灵花和圣水这两种祭品，帮工的话，你们可以去选择清洁神庙或者祭坛。”
一听名字就不简单，月伢轻声叹气：“你需要告诉我们这些祭品在哪以及介绍它们。”
“骨灵花生长在密林深处，圣水在恶龙洞穴。”前台姑娘拿出两个指示针：“只要跟着指针走，就能找到这两个地方，到了地方，你们一眼就能认出目标。至于帮工，你们干完活就可以问负责人拿工作证明。如果你们能在午夜之前拿到骨灵花和圣水，并且清洁祭坛或神庙，本店可以让你们免费住七天，并且提供三餐哦。”
月伢拿走指针：“知道了。”
庄焱：“我已经开始头疼了。”
红茶摊手：“没办法，我们到了人家的地盘，哪有那么容易找到安身之所。”
“你们舟车劳顿，应该很疲惫了，本店可以先为你们提供一顿免费的早餐，你们用完餐再去忙吧。”前台姑娘走出柜台，打开一扇房门：“可以先把行李存放在这里。”
放了行李，前台带他们前往餐厅。
在路上就闻到了香味，红茶揉了揉咕噜噜叫的肚子：“虽然是家黑店，但给我们准备了早餐，还算有点人性。”
餐厅只有几张桌子，玩家们落座后，马上有服务员上菜，桌面很快就被热腾腾的菜肴占据，巴掌大小的螃蟹、两指粗的海虾、漂亮的刺身拼盘以及一大盆生的章鱼须……名副其实的海鲜大餐。
章鱼须还在蠕动，可想而知它们有多新鲜，也许一分钟前它们还好好地待在脑袋下面。
玩家们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不约而同地露出怀疑人生的表情。
“一大早吃那么丰盛不好吧？”
前台姑娘说：“岛上盛产海鲜，这不算丰富，只是常规菜品而已。如果不够的话还可以再点哦，我们厨师最喜欢为首次到店的客人准备美食了。”
[我已经无法面对章鱼了，呜呜呜我会想起那些丑丑的人脸章鱼]
[玩家们脸都绿了，在这副本吃东西还是得小心]
“我们吃不惯海鲜，能换别的菜吗？”有玩家说：“普通的白粥小菜都行。”
前台姑娘有些为难，还是点了点头：“我去和厨师商量一下吧。”
十分钟后，海鲜大餐被撤掉，玩家们看着清淡的粥和小菜，舒心地笑了。
“我可不想再被章鱼钻多一次肚子。”红茶喝了一口粥，又吃了一口凉拌小菜，满足地舔了舔嘴唇：“这小菜还挺好吃的，是什么做的？”
前台姑娘说：“贡菜，里面有切碎的海带哦。”
红茶皱了皱眉：“海带应该没事吧？”
月伢想了想：“还是别吃了，小心为上。”
“你说得对。”
在餐桌上，玩家们商量了接下来的计划，他们决定分成三批，分别去执行任务。
教授想研究祭坛，所以和黑衣服、皮衣男一行人去祭坛帮工。
另一批玩家负责去寻找骨灵花，因为不放心，红茶雪茶决定跟着这批玩家去密林。月伢和庄焱带着其他人去找圣水。
皮衣男站起来，扫了一眼玩家们：“我们现在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我建议大家放下私人恩怨，好好做任务。我们这队有我在，一定会拿到工作证明，你们最好把骨灵花和圣水带回来，别拖累大家。”
红茶哼笑一声：“你最好说到做到。”
雪茶看向月伢：“你们注意安全。”
月伢点头，用一贯的温和嗓音说：“你们记得留意身后，我怀疑跟着我们的东西还没走，但不知道它会继续跟着哪一队。”

第74章 沉睡雕像（14）  肥肥
月伢想起红茶吃的凉拌小菜里有海带, 他不太放心，在出门前问圆脸男生：“你的晕船药还在吗？”
在渡轮上中招的时候，这些npc都不在场, 如果他们没吃晕船药，可以要一颗给红茶备用。晕船药只是一个名称, 那枚药丸的真正用途是治疗“食物中毒”产生的各种症状。
可惜圆脸男生摇了头：“我在船上不舒服，吃掉了。”
另一个npc揉了揉肚子，面露菜色：“晕船的时候产生的幻觉好可怕啊，还好教授提前发了晕船药。”
美术学院的学生们纷纷表示没有晕船药了，月伢问了教授, 他也说上渡轮前就发完了，手上没有备用药。
教授摸了摸下巴：“我们短时间内不需要坐船，你要晕船药做什么，难道还有后遗症？”
月伢抿唇：“没事，我再想别的办法。”
“你有晕船后遗症？”在旁边工作的前台姑娘插了句话：“我们岛上有一种秘方可以缓解晕船的症状哦，需要听听吗？”
月伢挑眉：“说说看。”
“看到我们小店门口的鲜花了吗？它名为神血花, 传说神明曾经为了守护岛屿而受伤, 她的血液滴落地上，所到之处长出了一片片美丽的鲜花。这种花承载着神明之血，和普通的鲜花不一样, 人的血液滴在花瓣上不到一秒就会被它吸收, ”前台姑娘顿了顿：“融合人血的神血花有安神的奇效，不止能治疗晕船的症状，还可以治疗消化不良和肚子疼哦。”
红茶悄声问月伢：“她怎么会那么好心告诉我们这个办法, 不会有诈吧？”
“我们随便问几个路人，就知道神血花的功效是真是假，她没有必要在这一点上骗我们, 也许坑在别的地方，”月伢想了想：“先摘一些花备着吧，如果真的有意外，不用这个办法就只能被怪物剖开肚子了。”
红茶想象那个画面，打了个寒颤：“行，摘花摘花。”
月伢建议所有吃过凉拌小菜的玩家都摘一朵神血花备着，皮衣男看着他摇摇头：“小题大做，好不容易吃了一顿饭，你能不能别制造焦虑？”
月伢直视他的眼睛，浅色眸子甚至带着一点笑意：“你能不能闭嘴？”
皮衣男：“……”
月伢从来没理会过他的挑衅，他毫无防备，被怼懵了。
月伢气完人就走，红茶和庄焱忍不住笑了一声，皮衣男脸都绿了。可是人都走了，他现在再回怼已经失了先机，反而会惹人笑话，只好把那口气咽回肚子里。
[哈哈哈主播说出了我的心声，我早就想让皮衣男闭嘴了，天天阴阳怪气，特别欠]
[月崽那么懒一个人都忍不住回怼了，可想而知这个皮衣男有多烦]
[皮衣男还警告别的玩家别耽误任务呢，我看就他最不可靠]
恶龙洞穴和密林同一个方向，两队人打算一起同行。
月伢和红茶在摘神血花，庄焱看着，忽然改了主意：“我不太放心穿皮衣那家伙，黑衣玩家的状态也不太好，我留下和他们去做清洁祭坛的任务。”
月伢想起肥肥对皮衣男的反应，放低声音：“我怀疑皮衣男身上有不祥的力量，他很针对我们，你确定要去？”
“我和你有一样的直觉，所以才更加要去，万一他在做任务时耍什么花样，我们可能不够时间去弥补。”庄焱态度很坚定，他笑了笑：“放心，我有分寸。”
庄焱做事稳妥，月伢自然放心：“万事小心，及时联系。”
庄焱：“你们也小心些。”
三支队伍就此分离，月伢有指针指引，顺利找到了密林，如这个名字一样，这座森林非常茂密，也非常原始，只有一些人类和动物走出的道路，到处都是葱郁纠缠的藤蔓，越往里走，参天大树越多。
来到一个分岔口前，月伢和红茶对了一下指针，两个指针分别指向不同路口，月伢说：“分开走吧。”
红茶颔首，手上的指针突然开始剧烈晃动，月伢看到她手腕上的血管肿胀鼓起，在薄薄的皮肤之下跳动，似乎随时会破开皮肤钻出来。
“呃啊！！”红茶痛苦呻吟，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她大张着嘴巴，一团团黑发从她的嘴巴里钻出来，这些头发有自己的意识，它们沿着红茶的身体蔓延，冲向附近的玩家。
这些诡异的黑发来势汹汹，红茶在地上打滚的样子十分可怖，玩家们马上退避。
担心的状况还是出现了！
“妹妹！”雪茶张开双手结出一个印记，冰霜凝结，冻住了朝外蔓延的头发。
月伢取出神血花，割破指尖让鲜血滴在花瓣上，鲜血融入花瓣，无影无踪，月伢屈膝，把神血花放进红茶的嘴里。
指尖碰上那些湿冷的头发时，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雪茶上前，不顾缠上手臂的黑发，把神血花往红茶喉咙里推，眼里泛着泪花：“妹妹，把神血花吞下去！”
红茶很痛苦，但能听到她的话，凭意志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所有黑发都消失了，身上的冰霜也消散了，红茶偏过脑袋，吐出一滩黑液：“疼死我了……”
雪茶瘫坐在地，才发现自己也和红茶一样，冒了一身冷汗。
[心疼红茶姐姐，给姐姐揉揉肚子]
[主播好靠谱啊，还好提前做了准备，反应也够快]
[这些海带是谁的头发啊，比章鱼触手还恐怖]
月伢给红茶治疗，积压了一天的疲劳和困意忽然上涌，他晃了晃脑袋保持清醒。
不知道看到了什么，雪茶脸色一变，一把推开他：“小心！”
一股旋风从雪茶掌心冲出，月伢感觉半边脸被风冻麻木了，彻底清醒了。
他回头看去，旋风裹着一座手握匕首的雕像，它头部缺失了一部分，头发和下半身化成柔软的藤蔓，与土地相连，石质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月伢。
如果不是雪茶推开，雕像手中的匕首或许就扎进月伢的后背了。
月伢皱着眉，心想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座雕像。
他很快就想起来了：“我在码头见过这座雕像，它从那时就开始跟踪我们了。”
雪茶把控着旋风，咬了咬牙：“我们的直觉没有错，但是它跟了一路都没有出现，为什么在这里出手了。”
雕像脸上出现一道道裂纹，石灰簌簌掉落，露出干裂的皮肤和血红色的肉质眼球，月伢顺着它贪婪的目光看到了自己还挂着血的手指。
他立即治愈伤口，抹掉血迹：“是血，它被血腥味刺激了。前台之所以那么爽快地告诉我们治疗方法，是因为她知道红茶一定会发病，也知道雕像在跟着我们，只要我割破皮肤，雕像就会出手袭击。”
“她要借刀杀人。”
月伢拍手，两个傀儡出现在雕像背后，趁雕像被旋风控制攻击它。雕像身上的石灰掉了近一半，它的肢体变得柔软，藤蔓汲取着这片土地的力量，身体倏然涨大几倍。
藤蔓缠住两个傀儡，凶狠绞杀！
这回傀儡碎得更加彻底，月伢受到反噬，唇角溢出一缕鲜血。
巨大的雕像变得更加兴奋，眼睛冒出渴望的红光，把巨大的手掌伸向月伢。
红茶挣扎着站起来，甩出血红锁魂索缠住雕像的手掌：“你对我有恩，拼了这条命……我也不能让它伤你。”
雪茶双手合十，空中出现一个更加复杂的紫色光印，她张开手掌往前一推：“冻结。”
挣扎中的雕像被冰雪冻住，如同巨大的冰雕。
他们松了口气。
红茶哑声说：“我试一下勾走它的魂。”
话音落下，雕像上的厚冰裂开一道道缝隙，藤蔓从底下钻出，冰块落在地上，很快就化成一滩滩污浊血水。
雕像勾起一抹阴邪笑容，单手攥住红茶的锁魂索，朝月伢举起匕首——
“嗷呜！”肥肥闪电般冲到雕像肩上，恶狠狠地咬向它的肩膀，拼尽全力吸走它的阴气。
雕像哀嚎，巨大的身体缩小了三分之一。
本来朝向月伢的匕首转向了肥肥。
肥肥不知道有危险在逼近，或许它知道，但是它只想保护主人，所以死咬着雕像不动。
“肥肥！”月伢攥着拳头，淡漠的眼眸染上戾气。
弱者保护不了任何东西！月伢赤手空拳冲了上去，犄角和精灵耳同时冒出，他身上爆发磅礴的灵气，随之带来的恐怖威压把雕像压迫得动弹不了。
月伢夺走雕像手中的匕首，斩下它的手掌，削断它联系土地的所有藤蔓。
“给我消失。”月伢把匕首扎进雕像的身体，看着它尖叫、扭动挣扎，最后变成一堆灰烬。
匕首掉落，插在灰烬顶端，活像它的墓碑。
月伢抱住肥肥，用额头与它相抵：“没事了。”
月伢身上弥漫着清冷异香，肥肥猛吸一口：“喵~嗝~”
[我听到肥肥打了个饱嗝，看来刚才虽然惊险，但是孩子吃饱了]
[肥肥好棒！是相互守护的力量让主播突破了吧，刚才这一波操作很帅]
[摸摸猫猫头，反应过来时我眼睛已经有点湿润了，肥肥真的很爱它的主人]
月伢的灵气四处飘散，附近的植物疯狂生长，藤蔓覆盖蜿蜒的小路，开出硕大斑斓的花朵。
林子里响起细细密密的脚步声，月伢往边上看去，他的香味吸引来了高大的鹿群。
一头长着巨齿的老虎缓缓走来，鹿群惊慌地让开一条路。
老虎走到月伢身边，俯下头颅，蹭了蹭他的小腿，这姿势和平时求抚摸的肥肥一模一样。
“……”
月伢现在可没有心思撸大猫，他遣散了这些动物，收敛灵气，拔起灰烬上的匕首。
灰烬堆塌下，露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石牌。
这雕像身上带着线索，不是普通npc，难怪那么难打。

第75章 沉睡雕像（15）  圣泉
雕像的匕首比自己的好用, 月伢把它存进了玩家背包，捡起灰烬里的石牌。
触碰到石牌的那一刻，一股柔绿色的光芒从石牌钻入月伢的掌心, 石牌消失，月伢摊开手掌, 看到一株嫩芽从他掌纹中钻出，迅速成长成为藤蔓，缠住他修长的手指，绿叶微垂。
红茶有些紧张：“这是怎么回事，雕像留下来的病毒吗？”
月伢摇头：“是它留下来的能量。”
【恭喜玩家“月牙”获得木神愈力, 复生术治愈力增强100%。】
这股力量虽然不算强盛，但如同一场及时雨，巩固了月伢刚被灵气冲刷过的脉络。
除了木神愈力，月伢还得到了石牌上面记载的信息，他缓声说：“石牌是木神的核心，下面我要说的是核心保存的一些信息。”
玩家们安静下来, 听他细说。
“木神和守护神阿利一样, 是神迹之地主神明的化身之一，和守护神阿利一样，木神的本源也是主神明的神魂, 但木神死于能量枯竭, 所以它是四位神明化身中最弱的。”月伢话音一顿：“我得到了它的核心力量，但是很薄弱，只能提高提高治愈力。”
“等等, 这段话信息量有点大，我梳理一下……”红茶揉了揉眉心：“所以岛上一共有四位神明化身，但它们早就死了, 变成了我们看见的怪物？”
“对，”月伢摊开手，掌心出现一片菱形碎片：“这是木神的核心，集齐四位神明化身的核心，会得到一条重要线索。”
红茶眼睛亮了起来：“终于有个明朗的方向了，好事。”
这个信息就像一盏指路明灯，其他玩家听到这里，也露出了一点笑容。
月伢给自己和红茶疗伤，治疗需要消耗精神力，但是治愈力提高后，月伢治疗这种伤口轻松了很多，基本没有费劲。
红茶感激道：“谢了，团队里有奶真的是超级幸运的事！”
几个玩家羡慕地看着月伢：
“你运气还挺好的，虽然得到的奖励不算超级丰厚，但是刚好对你的技能有用。”
“我们也该调整一下状态了，想得到奖励需要多积极参与战斗。”
“看到你们三个人……和一只猫的配合，我忽然觉得团队作战也挺好的。”
他们没有参与刚才的战斗，却深有感触，原来在这种残酷的游戏里，也有人会为了同伴的生命冒险，甘愿交付后背。
玩家们原本冷漠的眼神慢慢变得坚定。
月伢弯了弯唇角，目光澄澈：“我们欢迎志同道合的同伴。”
玩家们愣了愣，看着他温柔的笑，竟然有些不好意思。
肥肥歪头，眨了眨眼睛：“喵呜！”欢迎喵！
玩家们被这只小萌物吸引目光，不约而同地笑了。
[我发现主播天生自带凝聚力，只要有他在，他带领的小团队一定是最团结的]
[可恶，又被他帅到了]
[月崽能提高治愈力真的太好了，不希望看到他受伤，也不希望看到他治愈队友后变得虚弱]
“咦？”红茶指着前方，惊奇地说：“小月弟弟，你看，我刚才吐出来的黑液里长了东西。”
月伢看去，被黑液腐蚀的土地上长出了一株黑色的植物，上面缀着一个小小的花苞。
由于植株低矮，而且浑身漆黑，被他们忽略了。
雪茶说：“可能是神血花融化后能再生，小月弟弟刚才释放的灵气让它迅速成长了。”
月伢还是没听习惯这个称呼：“叫我月牙就好。”
“好的月牙弟弟，”红茶走到黑色植物前，用指尖摸了摸花骨朵，整株植物忽然消失，红茶惊喜地说：“这是株‘解咒花’，可以化解任何诅咒，我一摸它就被收进背包了。”
玩家们感叹：“这真是因祸得福了。”
红茶得出一个结论：“月牙你绝对是福星！”
月伢只说：“收好，也许后面能用上。”
红茶忙不迭点头：“我先收着，需要时拿出来。”
这个小意外耽误了不少时间，他们不再停留，跟着指针的指示走向不同路口，前往目的地。
后半程没有意外也没有拦路虎，月伢所在的队伍顺利找到了恶龙洞穴。
看到前面山丘的形状，月伢就明白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了，山丘就像趴在地上沉睡的西方龙骨架，嶙峋的山石之间形成细长的洞穴，每一个都深不见底。
月伢摊开掌心，让指针水平朝向这些山洞，指针轻轻晃动，最后瞄准了其中一个狭小的洞口。
“找到入口了，走吧。”月伢长腿一抬，快步往前走。
“这里看起来阴森森的……”长相白净，名叫阿白的男玩家嘟囔着往前走，一脚踩到某种硬物，他停下来用脚尖拨开底下的厚落叶，看到一堆白森森的骨头。
“……”阿白用脚尖把叶子拨回来，盖住那堆白骨：“抱歉抱歉，无意冒犯。”
“嗒、嗒——”骨头们似乎不打算原谅他，摇摇晃晃地立起来，其中一只手还扒拉上了他的脚腕。
阿白甩开脚上的白骨，飞快地往前跑，风一样钻进了入口。
月伢拿着长明灯站在入口处，刚好看到那堆追阿白的骨头在距离入口一米的地方急刹车，然后退回去，用落叶盖住了自己。
“……”
“它们很害怕这个洞穴。”
另一个玩家问阿白：“你跑那么急干嘛，那种小骨头随便解决不就行了。”
阿白说：“能不打就不打。”
月伢举着灯走在前面，灯光照不到的地方一片漆黑，像氤氲着浓稠的墨水。
通道由狭窄转至宽敞，又收小成只能容纳一人行走的羊肠小道。月伢被湿冷的石壁蹭着手臂，感觉自己正在顺着肠子走进石龙的胃部。
噫。他被自己的这个念头恶心了一下。
狭长的羊肠小道消磨着玩家们的耐心，他们不自觉地加重了呼吸，在死寂的通道里格外清晰。
道路好不容易宽敞了些，但依旧没有尽头。
“这路怎么没完没了。”终于有人忍不住出声打破了寂静。
月伢刚想搭话，忽然发现自己面前出现了一个背影，他头皮麻了一下。
站在他前面的窈窕背影说：“那什么，你们能不能报一下数，我是走在最后的人是吗？”
有人回应他：“靠，不用报数了，你就是走在最后面的，你后面怕不是多了一只鬼吧？”
前面传来阿白惊慌的声音：“该死，月牙怎么突然消失了？”
“停下来，别走了。”月伢的声音终止了玩家们的混乱状况：“我在队伍后面，我们遇到鬼打墙了。”
站在前面的女玩家试探着回过头，看到月伢的脸松了口气：“我都准备好干架了。”
“你们松什么气啊，现在这个状况比遇到一只鬼更恐怖……”阿白说着不小心往前走了一步，眨眼就出现在了月伢背后，他浑身汗毛都炸了：“真的很恐怖。”
月伢转身看向他，平静地说：“先找破解的办法。”
“好。”阿白刚说完，一颗圆溜溜的东西掉了下来，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用双手稳稳接住。
阿白低头，和怀里毛茸茸的死人脑袋对上了视线。
阿白瞪大眼睛，月伢及时捂住他嘴巴，堵住了他的惊呼。
阿白控制住怀里不安分的死人头，月伢才松开手，举起长明灯照向头顶，玩家们不约而同地跟着灯光往上看。
一颗颗密密麻麻的头颅挂在洞穴顶上，整整齐齐挂着好几排，部分头颅垂着长长的头发，在风中摇晃。诡异的是，这些头颅全部面部朝下，它们没有预兆地睁开了眼睛，与玩家们深情对视。
玩家们顿时感觉后背凉飕飕。
[它们看我了它们看我了呜呜，我好害怕]
[妈耶，他们一路上都不知道头顶挂着一溜死人头，太可怕了]
[嘶……现在咋办，打头？]
月伢仰着头，沉静的眸子巡视头顶，找到了这颗头颅掉落的缺口：“这个阵法已经出现了缺口，但是缺口太小，所以无法破解鬼打墙。”
“所以呢？”
“所以我们需要一只猫。”月伢把肥肥举起来：“肥肥，自助餐你喜欢吗？”
月伢给肥肥指了位置，肥肥舔舔嘴巴，敏捷地跳到上面，这些死人头为了没有把这只小奶猫看在眼里，它们要稳固阵法，也不会轻易挪动位置。
肥肥稳稳蹲好，张开嘴巴吸气，把附近的恶魂全部吞进肚子里。
[好家伙，这自助餐不错]
[一、一口吞？肥肥不是猫，是饕餮吧]
[喂猫游戏，不错]
[我在一个逃生游戏的直播里看一只猫干饭，看得津津有味]
失去灵魂的死人头开始松动，直接往下掉，玩家们纷纷避开，发现鬼打墙已经被破解了。
肥肥“吨”一声跳了下来，把阿白手上那颗死人头也解决了。
阿白朝肥肥拱手：“大侠，失敬失敬。”
肥肥仰着小脑袋：“喵喵。”好说好说。
阿白感慨：“要是灵宠有等级，肥肥的等级可能比我还高。”
“猫形外挂，牛。”
他们加快脚步，终于走出这烦人的通道，来到了一个圆形洞穴里。
洞穴里跪着十几具干尸，它们干皱的脸上凝固着虔诚的表情，仿佛在进行庄严的朝拜，而它们朝拜的方向正对着一汪清泉。
阿白：“这就是圣泉？有点小哦。”
女玩家小芳说：“小不小不重要，赶紧灌点水回去。”
月伢忽然有种直觉，回头一看，发现来路已经消失了。
这个洞穴顿时成了一个比通道更烦人的密室。

第76章 沉睡雕像（16）  水下城
玩家们来到圣泉前, 圣泉平静无澜，倒映着他们的影子，泉水十分清澈, 却一眼看不到底。
“这圣泉好像很深。”阿白蹲在圣泉边上，低声嘟囔了句。
“先取了圣水再找出去的办法。”一位男玩家取出玻璃容器, 把它伸进水里灌水。
“咕嘟…咕嘟……”圣水灌进瓶子，泉里很安静。
一切都很顺利，但月伢总感觉有些不安，他回头看向身后的干尸群，它们没有任何动静。
男玩家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月伢迅速回头，一只从水里伸出的石手抓住了男玩家的手腕，石指穿透男人的手腕，鲜血在水面开出了一朵血腥危险的花。
月伢立即救人，可是石手速度太快力量太霸道，月伢只来得及抓住男玩家的裤脚, 整个人就被来自水下的强大力量拽得往下摔。
“刺啦——”男玩家的裤脚裂开, 彻底没入水下，月伢没刹住脚步，脑袋扎进了水里, 泉水冲入鼻腔, 带来一阵刺痛，他连忙用手扶住地面，险险稳住身体。
他憋住气, 忍住不适，睁眼看向水下。
那只石手不知道去哪儿了，男玩家的身体变成了一尊雕像, 一动不动地往水底沉去。
水底伫立着数不清的雕像，雕像的种类很广泛，有房屋，大树，街道……以及数量惊人的人类和怪物，一眼看不到尽头，就像个海底小城。
圣泉不是“泉”，而是辽阔的地下海，是隐秘的水下城，是一座阴森的海底坟墓。
男玩家石化的身体也即将坠入这个巨大的坟墓。
[水下城原来在这里，嘶，深海恐惧感出现了，月崽以后不会还要潜进水里调查吧，想想我就有点透不过气了]
[水下之门又在哪儿？我记得主播手里有水下之门的钥匙，就是那枚在幽灵船的宝藏那里得到的蛇形戒指]
[肯定在水下城里呗，这座城那么大，肯定要先调查到门的位置再下水了，历史学家是不是有个研究室来着？]
[这些怪物的种类好多，长着鱼鳍的、下半身全是触手的、脖子巨长的……数不过来了，要是它们全活了，那场面岂不是很惊悚]
[为什么男玩家会死，为什么主播没事？那只拽人的手去哪儿了，它不出来我更害怕]
“月牙，你看到什么了？你没事吧！”
水上响起同伴焦急的声音，月伢也快憋不住气了，连忙在危险来临之前抽离。
他把湿漉漉的头发捋到脑后，沉声说：“我没事，但是他……变成雕像沉下海底了。”
月伢握了握拳，他对这个男玩家印象不深，但记得对方渴望同伴的眼神。
玩家们沉默良久，气氛有些沉重。
阿白看着月伢手臂上磨破的皮肤，哑声打破沉默：“你为了救人已经很拼了，我以为你之前全力以赴去救那位女玩家，是因为她和你并肩作战很久了，但刚牺牲的男玩家才和你同行没多久，你也那么拼……”
月伢眨掉睫毛上的水珠，用复生术疗愈手上的伤口：“我只是在做我认为正确的事。”
阿白点点头，呼了口气：“在这种游戏里死亡才是常态，每一次死亡带来的除了恐惧还有线索。你可以说说你所看到的吗？”
“一座水下城。”月伢眨掉睫毛上的水珠：“古籍里提到过水下城，没想到就在这里，水下有很多人类和怪物的雕像。”
“他被拽下去了，你却没事，证明他触犯了规则，你没有。”阿白沉思片刻，得出一个结论：“他取圣水的方式错了。”
月伢颔首：“在找到正确方法之前，不要再碰圣泉。”
不能从水下着手，只能去调查水上。月伢走到那些干尸群附近，它们是这个密室里唯一的线索。
干尸们全部保持着朝拜的姿势，它们的身体已经僵硬变形，却依旧让人感觉到虔诚。
小芳说：“这些干尸会不会也是阵法，就和通道里的死人头一样，死人头制造了鬼打墙，这些干尸制造了密室。”
这是最容易得到的思路，也是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月伢却摇了摇头：“这些干尸身上没有阴气，只是普通的尸体，它们可能早就把灵魂献祭给了主神明，然后尸体在这里阴干了。”
阿白感受了下，肯定道：“确实没有阴气。”
月伢眯了眯眼睛：“以信徒的角度去看，圣泉会是什么样子？”
月伢屈膝蹲下，看向圣泉——
圣泉变成了刺目的水红色，它的四周画着一个阵法，把接近圆形的圣泉划分成了五个方位，其中四个方位都画着一只白骨手掌。
唯一一个没有图案的方位，就是月伢之前站的位置。
这是唯一的安全区域。
月伢朝玩家们招手，他们蹲下之后也看到了这一幕。
阿白猜测道：“画着白骨手掌的方位可能是抛祭物的位置，所以男玩家被当成祭品拖进了水里。”
[月崽这令人咋舌的运气]
[所以他们也找到了进入水下城的入口，从这个方位进水里不会迅速石化，水下城一定藏着失落岛屿最重要的秘密]
[是的，不过以月崽的性格，肯定会调查充足再行动，也许集齐四神明化身的核心会有新进展]
月伢站在安全方位，装好一大瓶圣水，他站起来后，被封闭的通道又出现了。
这瓶圣水就像一道通行符，回去的路上，没有烦人的鬼打墙，也没有恶鬼骚扰，他们顺利离开了恶龙洞穴。
月伢看着瓶子里透明的圣水，把它收进玩家背包，原路返回旅店。
离开密林后，月伢手机响了起来，他划开屏幕，庄焱的求助信息跳了出来——
[月伢，皮衣男有问题，完成任务后速到祭坛来！]
“祭坛有情况，我去帮忙。”月伢和其他玩家解释了句：“你们一起去还是回旅店调查？”
小白抿了抿唇：“我和你一起去。”
小芳说：“那我也去。”
另一个玩家想回旅店，就此和他们分开。
祭坛就在神明广场，月伢记得路，他全速奔跑，以最快的速度抵达目的地。
此时天空阴沉，正在酝酿一场大雨。一场骚乱正在神明广场上上演。
祭坛前围满了人，人群中央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
月伢往骚乱中心走，沿途听到岛民的议论声：
“那些人都是从外面来的吧，听说他们想入住旅店，所以来为布置庆典工作……”
“旅店老板给了这些岛外人那么好的机会，没想到他们居然亵渎神明，神明愤怒了，所以将灾厄降临在了他们身上……”
“他们最终会成为背负罪孽的神罚者，直到偿还所有罪孽才能解脱。”
有人发现了月伢他们，认出他们也是“岛外人”，低声“嘘”了一声：“别说了。”
今天来执行清理祭坛的玩家们出事了，按照庄焱的求助信息来看，这事和皮衣男脱不开关系。
月伢拨开人群，来到视野最好的前排，祭坛前面的空地上，三位状态怪异的玩家是视线中心。
这三人分别是庄焱。黑衣服和一位长卷发的秀气女玩家。
庄焱不断地抓挠身体，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伤痕累累，嘴里还在胡言乱语：“快从我的身体里出来！快出来！”
黑衣服则用手上的武器挥舞，疯狂地攻击空气。
另一位女玩家蜷缩在地上，紧紧抱着自己，虚弱地发着抖：“好冷、好冷……出不去了，我会死在这副冰棺里……”
看到这三人的样子，月伢皱了眉头：“是精神污染，他们被幻觉和负面情绪支配了。”
小白赞同道：“他们陷入幻觉，看不到我们也听不到我们的声音，我们现在上去会被当成攻击的目标，想要解决问题，只能找到施幻的源头。”
月伢在人群中搜索，发现了昏迷在花坛边上的教授。皮衣男和两个玩家站在教授边上，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一副看热闹的姿态。
月伢不知道庄焱有没有通知红茶，他快速给红茶发了信息，她手上有解咒花，只要他想办法拖到红茶过来，就能用解咒花消除神明的诅咒。
他重新观察祭坛，它被打扫得很干净，摆放祭品的祭台已经被清空了，上面只摆放着一个透明的鱼缸，里面有三条小金鱼，这三条小金鱼状态都不一样，正好对应三位被精神污染的玩家状态。
“是他。”月伢的眉头锁得更紧了，在人群中搜索金色头发的少年。
“你在找我吗？”背后响起一道凉浸浸的声音，就像有条毒蛇正在背后吐着信子。
月伢握着石刃回刺，被轻松挡住，他与金发少年距离咫尺，可以看到金发少年的肩上坐着一个恐怖娃娃。
来自幽灵船的恐怖娃娃，怎么会在金发少年这里？
“你在看我的新玩具，这是别人送给我的，是不是很可爱？”金发少年握着石刃，闲话家常似的聊着天，竖瞳里露出几分玩味：“你的猫也很可爱，把它送给我做娃娃，我可以放了你那三个朋友，怎么样？”
肥肥很不喜欢金发少年，朝他露出了尖牙。
“我的猫让我转告你，不要妄想。”月伢往石刃里注入灵气，石刃上的石灰簌簌掉落，露出藏在里面的锋利刀刃，划破了金鱼少年的掌心。
暗绿色的黏液滴落在地上，几株神血花破土而出。
“这把匕首是木神的，你杀了她？”金鱼少年脸颊上冒出一片片金色鱼鳞，耳朵张开尖利的鳍，他轻嗤一声：“用那种废物的刀来对付我，不是一个好选项。”

第77章 沉睡雕像（17）  下次见
和金鱼少年交手, 月伢感到了比木神更大的压力，难怪这家伙会狂妄地说木神是废物。
金鱼少年被石刃划破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他捏着刀锋：“你对我动手, 已经犯了渎神之罪，我现在就要处置你。”
月伢以为他要放什么大招, 已经做好了应付的准备，不料金鱼少年只是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的眼睛。
金鱼少年只有一只巨大的眼睛，有着冷血动物一般的金色竖瞳，被这样的眼睛凝视，月伢头皮有点发麻。他不知道金鱼少年要干嘛, 但这绝对是个动手的好时机，于是他悄悄召唤出小傀儡……
金鱼少年眼神疑惑，声音更冷了：“你对我的精神控制没有反应？”
原来金鱼少年刚才试图通过对视控制月伢。
月伢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能免疫，也没有深想，他趁对方走神，抽出石刃划向金鱼少年的脖子。
金鱼少年避开的动作慢了一瞬, 石刃顺着他的锁骨划到胸口, 皮开肉绽，暗绿色的液体从伤口渗出，他发出一声闷哼, 苍白的面容被怒意占据, 显得十分扭曲：“你放肆！”
金鱼少年眯起巨大的眼睛，用手臂挡住月伢的接连攻击，脚下凝聚出一个眼睛形状的法阵。
“放肆！放肆！”
“这些岛外人竟然对神明不敬, 我们要在这里处置他们！”
原本沉默围观的岛民发出愤怒的声音，脚步声不断逼近，月伢抽空看向四周, 只见岛民们正在向玩家们逼近，他们的眼睛变成了麻木的灰色，温顺的面容变得狰狞，身体散发着一阵阵黑气。
显然，他们被金鱼少年控制了意识。
“月牙，我们会保护伙伴，你别分心！”阿白朝月伢喊了一声，和小芳拿出武器，迅速赶到庄焱三人附近。
月伢收回目光，金鱼少年的手掌正好避开石刃向他袭来。金鱼少年的手背长着锋利的鱼鳍，所过之处掀起一阵阴风。
月伢往后退了一步，堪堪躲开，扬声问：“你没发现有什么东西不见了吗？”
“这种把戏骗不到我……”金鱼少年顿了顿，侧头看向肩膀，坐在上面的恐怖娃娃不见了。他愤怒地看着月伢：“你偷走了我的玩具！”
小傀儡从月伢的帽子里爬出来，圆溜溜的手掌扼住恐怖娃娃的脖子，恐怖娃娃翻着白眼，扑腾着短手向金鱼少年求救。他们刚交手时，月伢就给小傀儡布置了这个任务，小傀儡趁金鱼少年分心的时候得手了。
“战略上的事，怎么能叫偷呢？”月伢温和有礼地弯了弯唇：“玩具还你，同伴还我，如何？”
金鱼少年冷笑：“区区一个玩具就想让我饶恕你们，你这个交易未免太贪心了。”
月伢不知道这个恐怖娃娃对金鱼少年来说有什么意义，但是他确定金鱼少年看重它，不管金鱼少年此时说什么，都是在嘴硬罢了。
“既然你不要，我就毁掉好了。”
月伢作势要毁掉恐怖娃娃，金鱼少年倏地睁大巨瞳：“成交！”
金鱼少年答应之后，被精神污染的岛民停止了攻击，他们的意识慢慢恢复，接着迅速后退，远离了玩家们。
“月牙，他们的幻觉消失了！”阿白高声说道。
“还回来。”金鱼少年朝月伢伸手。
月伢把恐怖娃娃交到他手上，金鱼少年珍惜地抚摸它的头发，留下一句“下次再见一定处置你”就消失了。
[绑架代替打架]
[威胁代替打架]
[交换代替打架]
[下次再见，还不知道是谁处置谁呢]
阿白和小芳在照顾庄焱他们，月伢在人群里找皮衣男，发现他不见了。那两位没有出手帮忙的玩家对上视线，有些尴尬地离开了，只剩下教授不省人事地靠在小花坛上。
月伢让肥肥带着小傀儡玩，他过去扶起教授，来到庄焱这边。
庄焱状态好了一些，看到他还虚弱地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会来帮忙，谢了，又欠你一次。”
月伢放下教授，问他：“之前发生了什么？”
庄焱揉了揉眉心，缓声说：“我无意中发现皮衣男掌心里有一只眼睛，他在和那只眼睛说话，我没听清他说什么，但是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就先给你发了信息。刚发完信息，我就看到皮衣男算计黑衣服，害他打翻水桶弄脏了祭坛……我和小秀去帮忙，结果三人都背上了渎神之罪，接着我就感觉有很多虫子钻进了我的身体里，浑身又疼又痒……”
月伢帮他治疗：“是幻觉，你陷入了金鱼男制造的幻觉里，那家伙擅长精神控制和精神污染。从你们说的情况来看，‘渎神’会触发金鱼男的精神攻击。”
“攻击他就算渎神，那我们只能去找他的弱点了，”阿白说完，看向月伢：“但是你对他的精神控制免疫，对吧？”
月伢点头：“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他刚才试过用眼神控制我，没有成功。”
阿白想不出原因，换了个问题：“他手上的恐怖娃娃有点眼熟，我记得在幽灵船上见过。”
“关于那个恐怖娃娃，我有点头绪，”月伢说：“还记得那个悄悄偷恐怖娃娃的纸扎人吗？幽灵船只有灵堂有纸扎人，让纸扎人去拿恐怖娃娃的是旅店老板娘。”
“你的意思是这个恐怖娃娃很有用，大家都想要它？”
月伢摇头：“金鱼男手上那个娃娃，是旅店老板娘送的。”
金鱼男一开始就说过，这个娃娃是别人送的。
“旅店老板娘离开了幽灵船，到岛上来了？”阿白咋舌。
“庄焱说看到皮衣男手心里有一只眼，我猜测他被旅店老板娘附身了，”月伢幽幽道：“如果是这样，一切就刚好对上了，皮衣男昨晚对黑衣服说阿雅休息了，实际上他和旅店老板娘合伙杀了阿雅。旅店老板娘借皮衣男的身体离开幽灵船，把恐怖娃娃带了下来，送给了金鱼男。”
黑衣服红了眼：“阿雅真可怜，我想给她报仇。”
庄焱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调整好状态，你现在这个状态对上他们没有胜算。”
黑衣服垂下头：“我知道，要是我更谨慎点，就不会害得你们也中招了。”
庄焱说：“旅店老板娘想把我们送给金鱼男当祭品，所以皮衣男才要设计害我们。他在暗我们在明，防不胜防，那事也怪不得你，不过现在我们知道了他的阴谋，你可不能再中招了。”
黑衣服连忙点头。
月伢沉吟片刻：“旅店老板娘一直在隐藏身份，即使在自己的旅馆也没有暴露，却来拉拢金鱼男……这一点有些奇怪，我们可以往这上面查一查。”
“这可能和老板娘的秘密有关，是该查，”阿白扭头看向庄焱：“你们可以去拿工作证明了吗？”
庄焱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他站起来：“我去问问。”
庄焱去问了负责人，对方让他把后面弄出来的污水擦干，才能拿到工作证明。
他们把剩下的活干完，拿到了工作证明，除此之外，他们还得到了六块小饼干。
月伢分到了一块。
【“充能小饼干”：吃下可以恢复100%能量。】
“月牙弟弟！”红茶的声音远远地传来，月伢回头看，红茶和雪茶正朝他们飞奔而来。
红茶停在月伢面前，喘着粗气：“收到你信息的时候我们还在收尾，然后就赶过来了，现在怎么样了？”
月伢：“没事了。”
“没事就好，”红茶抹了一把汗：“你们都拿到东西了吧？”
月伢点头，见她身上有些伤口，又问：“你那队怎么样？”
红茶叹了口气，垂眸说：“骨灵花拿到了，死了一个玩家。”
雪茶补充道：“我们小分队的其他人先回旅店了，骨灵花在我手上。”
他们简单交换了两边的情况和查到的线索，红茶那边也很惊险，所谓的骨灵花是长在白骨堆里的鲜花，用红茶的话来说，她们为了一朵花被成千的骨灵追杀了一公里。
听到月伢找到了水下城，其他玩家也很惊讶，很想亲眼看一看。
说到皮衣男的问题时，红茶露出了“我就知道”的表情：“这家伙心术不正，我就知道他会搞事。”
“都小心些，先不要轻举妄动，”月伢扶起教授：“回旅店。”
红茶看到昏迷不醒的教授，挑眉：“他怎么又晕了。”
月伢：“我来的时候他已经晕了。”
[教授不是晕倒，就是在晕倒的路上]
[只要晕得够快，鬼怪就追不上我]
[如果我晕了，月崽会背我吗]
[楼上的醒醒，天还没黑就开始做梦了]
早回的玩家们都在旅店大厅等，月伢放下教授，巡查了一遍大厅，发现皮衣男坐在沙发上，一脸淡定。
月伢向他走去时，他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就又恢复了正常。
月伢看他这个反应，就知道他打算否认自己的所作所为了。
不过月伢根本不在意他否认还是承认，月伢想找的是附在他身上的老板娘。
月伢在皮衣男面前站定：“借一步说话。”
皮衣男表情错愕：“你想做什么？”
月伢神色平静：“你怕我？”
皮衣男不爽地站了起来，率先走向旅店外。
“我很快回来。”月伢和庄焱交代一声，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一条隐秘的巷子里，月伢停下脚步，悠悠开口：“你这趟回来的目的是什么？老板娘。”
皮衣男背影一僵，转身盯着月伢，吐出一个阴森的女声：“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第78章 沉睡雕像（18）  掌中眼
“我什么时候知道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觉得我们可以心平气和地聊聊。”
面对浑身戒备的“皮衣男”，月伢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温和。
[月崽的“聊聊”又出现了！他又要开始攻略npc了！]
[我也想被月崽攻略]
[不得不说，主播的脑子真好使, 胆子也很大]
旅店老板娘完全掌控了皮衣男的身体，她直面月伢, 语气不善：“如果你想拿这件事威胁我……”
听到这，月伢轻笑了声，更加确定老板娘想隐瞒身份了。
老板娘被他的笑声刺了一下，恼羞成怒，掌心冒出几条漆黑的触手。
月伢平静地说：“不是威胁, 是合作。”
准确地来说，不是合作，是利用。月伢当然不会说出心里话。
老板娘没有收敛煞气，一副不信赖他的模样。不过也没有攻击，她在给月伢阐述的机会。
“你去找金鱼男，是对他有所求吧, 但你们的合作好像被我搅合了, ”月伢弯了弯眼睛：“我建议你直接换一个合伙人，毕竟只有我点头，才能让你隐瞒身份住进旅店。”
老板娘有些错愕, 她没想到月伢不仅识破了她的身份, 还知道那么多，简直把她看穿了。
“你一个活人找恶鬼合作，你觉得合适吗？你不怕我？”老板娘看着月伢的姿态, 感觉自己问了句废话，又说：“你连我要做什么都不知道。”
月伢微微耸肩，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笑：“你所谋之事无非是和旅店或者旅店老板有关, 我认为我是你现在最好的选择，和金鱼男合作你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吧。”
老板娘惊讶地张了张嘴，眼底的戒备更加重了，这个看似不堪一折的苍白年轻人有些可怕，他仿佛洞悉一切。
片刻，老板娘收回了触手，沉沉地看着月伢：“你说的金鱼男，是神迹之地的四位神明化身之一，岛上的人称他为小海神，有操控精神和情绪的能力。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是想找他合作，让他帮我杀死现任的旅店主人。”
老板娘和盘托出，已经明示了她的态度。
月伢：“旅店主人和你……”
老板娘恨声说：“他曾经是我的伴侣，但是他为了顶替我成为神明化身，设计让我上了那艘幽灵船。”
也就是说，现任旅店主人就是第四位神明化身。
月伢有些疑惑：“神明化身不是由神明的一缕神魂变化而成吗？”
老板娘摇头：“不是，其实我们是被神明选中的容器，承载神魂之后便成了神明化身。所有化身都是神明的使臣，直到死亡才能重新支配自己的灵魂。神明化身死亡后，神明也会陷入沉睡，等待下一次复活。”
月伢更不明白了：“听起来没有半点好处，你们为什么要争？”
“这是荣誉！”老板娘也感觉他莫名其妙。
月伢也不废话：“我帮你隐瞒身份，和你合作杀死旅店主人，但他的核心要交给我。”
老板娘垂着头思考了一会儿：“成交。”
月伢：“你寄宿的这副身体对我不太友好，你能确定不让他捣乱吗？”
老板娘换成皮衣男的粗哑嗓音，慵懒的语调没变：“你放心，我已经完全控制了他的意识。既然是合伙人了，我不妨告诉你，在我附身之前这人就在幽灵船上间接杀过你们的人，因为他恶念最重所以我才有机可乘。”
月伢颔首，表示自己心里有数。
老板娘又说：“倒是你们那边，你确定你的同伴能接受和我合作吗？”
“我来说服他们，”月伢不担心这个，他还剩下一个疑问：“恐怖娃娃对金鱼男来说有什么意义？”
他背包里还有一个恐怖娃娃，没准能派上用处。
“那些娃娃是小海神的青梅竹马的遗物，除了他，谁都不会看重那些破娃娃……”老板娘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不用在这上面费心，我把娃娃送给他当见面礼，他也就答应了不揭穿我而已。”
月伢：“回旅店，你表现得自然点。”
[惊呆，他又成功了，又少了一个敌人多了一个帮手]
[我觉得这一次不算少了一个敌人，主播和老板娘在相互利用而已，等合作结束肯定会有一个人（鬼）先翻脸]
[不管这一人一鬼怎么交锋，夹在中间的皮衣男肯定下场凄惨，这个例子告诉我们靠卖队友来苟命会遭现世报]
回到旅店，红茶第一个迎了上来：“你和他说什么了？”
月伢说：“看群消息。”
月伢建了一个小群，里面全是并肩作战过值得信任的玩家，他在上面说了和老板娘合作的事，重点安慰了下黑衣服。
玩家们都能理解他做的决策，老板娘是个明确的敌人，迟早会和他们起冲突，在这之前先借她的力量得到旅店主人的神明核心，是最划算的计划。
黑衣服看到皮衣男意识被操控时已经出了一口气，他很明事理，表示会好好配合月伢。
月伢特意叮嘱，让他们不要对老板娘全无戒心，这才放心去办理入住。
月伢把圣水、骨灵花和工作证明交给前台，得到了对应人数的房间钥匙和一张温馨提示卡片。
前台姑娘微笑着说：“你已成功办理入住，诸位可以在本店免费住七天，本店每天免费提供三餐，请务必要看温馨提示。”
月伢翻开卡片，只见里面写着：
1、每晚0点至凌晨2点，旅店老板会守护您的安全，他无处不在。
2、每晚0点至凌晨2点，特殊客人们会在旅店公共区域自由活动。
3、明火会吸引特殊客人，建议不要在旅店内使用。
看到第一条就知道这份温馨提示不能只看字面意思。
红茶凑过来看，分析道：“第一条的意思是说旅店老板会在午夜至凌晨两点出没，那‘无处不在’是什么意思，他能进我们的房间？”
“看来是这个意思，”月伢点点头，看向老板娘：“你知道特殊客人是什么吗？”
前台已经去别的地方忙了，大厅里只有玩家，老板娘用皮衣男的声音低语：“指幽灵客人，他们喜欢吃人的脑髓，第三条一看就是骗你们的，神迹之地上的幽灵都怕火。”
老板娘话音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懊恼。月伢恍然大悟，老板娘说得太多了，她自己可能也怕火。
[这就叫活用npc，不仅能合作打鬼，还能帮忙规避危险]
[哈哈哈但是老板娘说太快，把自己也坑了]
意识到把自己坑了之后，老板娘暂时不肯说话了，月伢让她先冷静冷静，然后把钥匙分发给了玩家们。
失落岛屿白天时间短，眼看黄昏已经笼罩了岛屿，晚上外出会提高风险，月伢决定留在旅馆里休息调查，为午夜之后的战斗做部署。
旅店提供晚饭，但是他们在吃饭上被坑过两次，已经不信赖这个副本了。
玩家们检查过食材后亲自下厨，吃了顿安心的晚饭。
晚饭过后，月伢趁安全时间，把行李搬上房间，开始调查旅店。
白天活动的时候月伢已经把一楼开放的区域逛完了，他们的房间分布在二、三楼，从二楼开始，照片墙上出现了老板娘的照片，有单人照也有合影。
合影里出现最多的男人皮肤有些黝黑，总是揽着老板娘的肩膀合影，月伢猜他就是旅店老板。
路过的清洁阿姨见月伢在看照片，插了句话：“她漂亮吧？这是我们老板的妻子，年纪轻轻就死于海难，但是老板对她一往情深，一直没有再娶，还好好保留着她生前所用的东西。”
老板娘就在附近，听到这番话后露出了厌恶的表情，要不是担心暴露，她可能要出言嘲讽了。
等清洁阿姨离开了，老板娘才“呸”了一声：“虚伪的男人，今晚必死。”
她用皮衣男的身体说这句话，有点诡异又有点滑稽。
月伢压了压唇角：“你说过他是替代你成为了神明化身，这会不会产生什么后遗症？”
月伢想找到旅店老板的弱点。
“你很聪明，”老板娘调整好情绪，只有眼神依旧阴鸷：“他不是第一人选，意味着他不是一个完美的容器，所以无法完全承受神魂，这不仅导致他短命，还会让他的灵魂出现裂缝。但他不蠢，应该找到了修复办法。”
月伢想了想，旅店老板只在午夜之后出现两小时，也许和这个灵魂裂缝有关。
老板娘看自己的旧照入了迷，月伢没有招呼她，推开了杂物间的门。
杂物间不小，堆满了废弃和闲置的物品，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
月伢随手拉开旧书桌的抽屉，一本泛黄的书籍安静地躺在里面。
月伢翻开书页，看到一副诡异的插画——纸上画着一只手掌，掌心开了一只红色的眼睛。
月伢挑了挑眉，被老板娘夺舍之后，皮衣男的掌心也有一只这样的眼睛。

第79章 沉睡雕像（19）  笑死了，老板娘脸都……
月伢拿起书, 锁上了杂物间的门：“肥肥，帮我盯着点，有东西靠近马上提醒我。”
“喵嗷！”
在那副插画边上, 有详细的注解，介绍了能夺舍活人身体的幽灵以及破解的办法。
书中记载, 掌中眼能让幽灵控制被它夺舍的人，同时也是它的弱点，只要扎穿那只眼睛，幽灵就无法转移到其他身体上，必然会枯竭而死。
月伢弯了弯唇角, 还没有找到旅店老板的弱点，倒是先找到了旅店老板娘的弱点，挺好。旅店老板娘不是善茬，“合作”结束后难保她不翻脸。
月伢往下翻了翻，里面竟然还记载了神血花和解咒花，他阅读上面的注解, 发现和他们理解的差不多。
“这个画风有些熟悉, 到底是谁的手笔？”月伢蹙眉往下翻，看到了旅店老板的画像。
旁边注解写着“神魂容器（次品）”，并且详细地介绍了这个次品的弱点, 和老板娘说的一样, 旅店老板身上有灵魂裂缝，并且畏惧火焰。
月伢又翻了一页，这一页画的是恶鬼形态的旅店老板, 他黝黑的皮肤上生长着密密麻麻的黑色肉芽，像是挤在一起的触手肉包，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胸前的一道十字裂痕, 裂痕之下没有血肉、骨头或者内脏，只有化不开的浓稠黑暗。
“不完美的容器又怎能拥有完美的灵魂？为了修复这道丑陋的裂痕，它不得不在阴气最盛的午夜时分猎食灵魂，只有活生生的灵魂才能填补它的残缺。饱受饥饿的恶灵最为凶残，也最容易露出破绽……”
这是注解的原话，月伢再次细看那幅插画，以他对艺术作品的敏锐直觉，他肯定自己曾经见过这位作者的其他作品。
在哪儿呢？如果是在游戏里……
月伢眉心拧了起来，他想起了一号人物——艺术家黑鸦。
尽管画风不一样，月伢还是凭借笔触和一些细节确定了，这本绘本是黑鸦的手笔。
黑鸦是亡灵商场副本里的npc，最后还站在了他这边，帮助他解决了上个副本的boss。
“黑鸦的作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为什么会对这些幽灵那么熟悉？难道副本与副本之间有共通点吗？”
月伢有很多疑问，但他想不到答案。
[主播说这绘本是黑鸦画的，是我想的那个黑鸦吗？商场副本在二楼办画展的艺术家，小蝴蝶的妹妹？]
[我记得黑鸦挺牛的，她的每一幅画都是一个独立空间，当时主播好像说过他感觉黑鸦不应该打不过boss，现在她的作品又出现在这里，难道她还有别的身份吗？]
[事情复杂了起来……]
[没准是游戏主神让黑鸦画了所有副本的画呢]
这时肥肥“喵”了一声，提醒月伢有东西正在靠近。
月伢收起这本书，悄悄走到门边，打开了一道缝隙，老板娘正在向他走来。
月伢打开门，看向老板娘：“有什么发现吗？”
老板娘摇头：“没有，你想好今晚怎么做了吗？”
“想好了，”月伢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靠过来听计划：“午夜之后……”
月伢和老板娘说完计划，对方满意地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做，我会配合你。”
月伢特意强调：“今晚是最好的机会，请你务必克制好自己的情绪和欲望。”
老板娘想了想，答应了下来。
[什么计划，崽崽你说大声点给爸爸们也听听啊]
[姐姐粉也想听qvq]
[以我们的关系，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我给你砸一千块和田玉，你偷偷告诉我行不行，不行我再追加两千块红宝石]
月伢看着直播间屏幕，浅色的眼睛微微弯下，柔软纤长的睫毛垂下一片阴影：“嘘，天机不可泄露。”
接着，月伢又在群里详细地说了今晚的计划，点了两位同伴的名，让他们等会到自己房间来，并且让其他玩家好好待在房间里，避免冲突。
直播间观众们看不到他给玩家发了什么消息，好奇地抓耳挠腮，一直在刷弹幕，打赏各种礼物，这个副本开播以来，直播间的打赏名单已经长得看不过来了。
……
接近午夜，月伢锁上房门，待在自己房间的床上。
没有开灯，月光被厚重的窗帘挡住，室内一片昏暗，但他的夜视能力已经提升了很多，在这种环境下也不影响行动。他拿出石刃狠心划破掌心，淡淡的血腥味从伤口渗出。
[崽崽！你为什么要割伤自己，心疼呜呜]
[嘶……他是想用自己的血吸引幽灵吗？]
“铛、铛、铛……”午夜钟声敲了三下，旅店里的气氛悄无声息地改变，森冷阴气渗进每一个角落。
“砰！砰砰！”房门响起撞击声，提示着月伢，他门前来了不少不速之客。
月伢盖着被子藏起手上的石刃，任由伤口向外释放血腥味，脸上故意露出害怕的表情，单薄的肩膀还在发着抖。
他在副本里演过不止一次，演技比肩专业演员，配合着这张苍白漂亮的脸，直播间新来的观众都差点被他骗了。
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大，幽灵们在他的门口鬼哭狼嚎，仿佛随时会突破薄薄的屏障冲进来。
不知过了多久，幽灵的吼声消停了下来，只是还在机械地撞着门。
一个高大的影子出现在床边，诡异阴森的声音贴着月伢的耳边响起：“多么鲜美的气息，你的灵魂一定也很可口。”
月伢侧眸看去，脸上的害怕顿时升级成了惊恐，抓着被子退到另一边，顺便打开了台灯。
暖黄的灯光漫开，照亮了高大影子的脸，正是旅店老板，他黝黑的皮肤上布满黑色肉芽，它们自由蠕动着，像一堆肥硕的小虫子。
月伢一开口，声音带了颤音：“你是旅店老板，我见过你的照片，你想干什么？”
旅店老板很享受他的恐惧，笑了起来：“别害怕，你配合一点，我下手快一点，你不会很痛苦的。”
月伢扯着嗓子喊：“你快离开！”
旅店老板看到他这个“废物”样子，阴气都收了不少，轻轻松松地靠近月伢，打算随便把他捏死。
月伢眼瞳颤动，“无助”地向后退。
“你逃不掉的，小可怜虫。”旅店老板狞笑着朝他伸出手掌。
就在即将抓到月伢时，旅店老板娘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旅店老板身后，释放出十几条粗壮的触手，结结实实地捆住旅店老板的四肢和脖子。
旅店老板警惕心太低了，好几条触手直接刺穿了他的身体，他满脸惊愕，扭头看向背后。
老板娘顶着皮衣男的脸，笑得恶劣：“老公，被偷袭的感觉是不是很爽？”
看着眼前这张布着刀疤的粗犷男人脸，旅店老板厌恶地说：“谁他妈是你老公？我口味没那么重！”
[哈哈哈你还真的是“他”老公]
[哈哈哈你口味真的有那么重，不要否认]
[还没认出来？笑死了，老板娘脸都绿了]
旅店老板娘确实绿了脸，她一抬手，触手绞得更紧，旅店老板疼得哀嚎。
“还没认出我吗？老公……”老板娘伸手抚摸旅店老板的脸颊，声音哀怨：“幽灵船上好寂寞啊，所以我费了好大的功夫回来找你，我一定要亲眼看着你……灰飞烟灭。”
老板娘越说声音越冷，旅店老板身体抖了抖，但很快又稳住了，他现在当然认出了老板娘，也大概想明白了来龙去脉：“你没有杀我的实力，我本来念旧情，不想对你赶尽杀绝，但你现在自己送上门来，那就不要怪我了……”
旅店老板起了杀心。
他正要行动，胸膛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他低头一看，一把匕首扎进了他的胸口。拿着刀的手白皙修长，正是刚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可怜虫”。
月伢神色恹恹，演出来的恐惧早就没了踪影，他握着刀狠狠往下划，眼底一片平静。
匕首过处皮开肉绽，被隐藏起来的灵魂裂缝暴露在月伢眼前。
旅店老板脸上的杀意变成了惊慌，很快又被怒意占据：“你……你演我？”
“是啊。”月伢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不像一条可怜虫？”
旅店老板被月伢气死了，没有得到缓解的饥饿感上涌，旅店老板失去了理智，眼睛变成了血红色，身上的肉芽开始萌发，迅速膨胀成触手。被匕首划开的裂缝也开始缓慢修复。
“庄焱！”月伢喊了一声，用道具隐身的庄焱马上现身，带着疾风直接把手按在旅店老板胸前的裂缝上。
“滋——”橙红色火焰从掌心迸发而出，悉数钻进漆黑的灵魂裂缝中，缠向庄焱的触手被火焰逼开，蜷缩着不敢靠近。
老板娘也承受不住，不得不松开了旅店老板。
更多的火焰源源不断地涌进灵魂裂缝，旅店老板张着大大的嘴巴，发出痛苦的哀嚎。
火光映红了老板娘的脸，她泪流满面，表情却很痛快。
火焰持续燃烧了近十分钟，到最后旅店老板的身体彻底蒸发，一块石牌掉落在地上。
[庄焱刚才那一下，直接燃烧灵魂]
[直接攻击弱点果然是最快的，速战速决让人看得很爽快！]
[哈哈哈我忍好久了，现在终于可以说了，月崽装小废物真的好可爱]
[主播天天不是在坑npc，就是在挖坑的路上，坑过的npc加起来可绕副本一圈]
[掉的石牌是神明化身的核心吧，快捡！]

第80章 沉睡雕像（20）  老板娘根本没有摸透……
旅店老板掉落的石牌和木神那块差不多, 老板娘答应月伢把神明核心给他，此时没有动手，似乎很守信。
庄焱也没碰, 他轻声说：“这块石牌的力量似乎有些阴邪。”
月伢也感觉到了，木神石牌里面蕴含的是灵气, 他吸收完没有排斥反应，并且有“饱腹感”，但他对这块阴气石牌没什么欲望。
肥肥倒是很感兴趣，它走到石牌前，一爪子拍上去, 石牌裂成几片，暗红色的能量源源不断地涌进它的身体里……它的水红色眼睛变得更耀眼，像一颗浸入泉水的红宝石，毛发也变得更柔顺，散发着柔光。
肥肥很享受这股能量，吸收干净后蹲在地上, 意犹未竟地舔着爪子。
它的毛毛看起来更好摸了, 月伢屈膝蹲下，温柔地抚摸它的背脊，顺便在地上的灰烬里翻出一块菱形碎片。
这块碎片里面藏着旅店老板的核心信息, 内容和月伢在老板娘那里了解的差不多, 唯一有价值的是旅店老板曾经接受过摧毁历史学家研究所全部资料的命令，所以这片核心里保留了研究所的位置。
月伢读完信息，把两块碎片拼合起来, 门外的动静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那些被旅店老板收容的特殊客人，随着他的陨落而沉寂了。
“这家旅店曾经是我的心血, 如果不是没办法，我真的不想把它交到别人手上，”一直沉默的旅店老板娘忽然淡淡开了口，声音里带着眷恋和不舍，她朝月伢走来：“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害怕火焰吗？这和一个鲜有人知的秘密有关……”
月伢感觉老板娘说的话有点颠三倒四，状态有些不对，突然，老板娘伸手……狠推了庄焱一把！
庄焱以为老板娘的目标是月伢，被吓了一跳，他反应很快地甩出去一个火球，老板娘早有防备，敏捷避开火球，闪移到门边，脸上挂着阴诡笑容。
“哗哗——”一声清脆的玻璃破裂声骤然响起，庄焱撞碎了什么东西。
月伢心里空了一拍，忙看过去。
庄焱脚后有一地碎玻璃碴，无色的液体在地砖上蔓延。月伢看到地上还算完整的瓶口就认出来了，这是金鱼男的鱼缸，那家伙来了！
被算计了！老板娘蓄意推庄焱，让他撞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背后的鱼缸，被动犯了“渎神”之罪。
“庄焱，闭上眼睛！”月伢高声提醒，但是晚了，金鱼男已经浮现在庄焱面前，那只巨大的金色眼睛直接摄住了庄焱的灵魂。
庄焱身体僵住，不停地发出低声的呓语，显然已经陷入幻觉，听不进月伢的声音了。
老板娘认为情况已经在自己掌握之中，放心地看着月伢：“我从见你的第一面起，就一直关注你，你很聪明，比我寄居的这个废物聪明百倍。我发现你很擅长利用幽灵，这让你很少赶尽杀绝，所以我很早就想过，如果你知道我的秘密会不会也来找我‘合作’，毕竟我比那对废物夫妻强多了。
“我没想错，你果然来找我合作了……只是你识破我的速度远比我想象的快，不过没关系，这不影响我布下的局。”
老板娘眯起眼睛，笑了起来：“你一定想不到吧，收到恐怖娃娃后，小海神和我一直在保持联系哦~你不是幽灵，当然不了解我们的全部手段。我怎么可能相信活人呢，你们迟早会对我下手，所以我甘愿把旅店送给小海神，也要留下你们的命。”
“你为了避开外面的特殊客人，选择把房间当战场，这让你轻松杀掉了我前夫，但是这里也成了困住你的棺材，”老板娘单手按住门板，用阴气封锁这个空间：“你逃不掉了，如果你不想死，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臣服于我，成为我的傀儡。”
[卧槽，老板娘好阴！竟然一边假装和主播合作，一边和金鱼男暗度陈仓，利用完主播后，再夺走主播身体的支配权，杀主播的队友！]
[啊？？没想到主播还能有被npc演的一天！]
[老板娘一直把主播对付幽灵的手段看在眼里，早就摸清他的套路了]
[这就是高手对决吗，我惊了，现在看起来是主播略逊一筹，这……主播一个人加一只猫对老板娘和金鱼男，有活路吗？]
[啊啊啊月崽快跑！我要哭了你可不能死在这儿啊！]
[主播的爆发力还是很强的，而且对金鱼男的精神控制免疫，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别急着下定论]
直播间观众很激动很紧张，当事人月伢却很平静：“你知道什么叫‘反派死于话多’吗？”
“我听过‘不见棺材不落泪’！”老板娘咬牙切齿，她正要动手，一根凭空出现的铁索钉进她的手背，穿透了掌中眼。
老板娘以为自己全程参与了月伢的计划，根本没想到这个房间里还有别人，她的命门被穿透，惨烈的哀嚎几乎要掀翻屋顶。
“怎么可能！你竟然还有……埋伏！”老板娘叫声虚弱了起来，令她震惊的不止埋伏，她更不明白月伢的人怎么会一击命中她的弱点。
红茶出现在老板娘面前，她人狠话不锁，一把抽出锁魂索！老板娘的掌中眼被锁链磨得稀烂，灵魂被锁魂索吸了进去。
皮衣男的身体迅速枯竭，变成了一具干尸。
红茶拂过铁索：“都不知道说你们聪明好，还是蠢好，既然我们有道具让庄焱瞒过旅店老板藏在房间里，当然有本事再背着你们做多一个埋伏。”
老板娘知道庄焱隐身埋伏的事，但不知道红茶和雪茶在更早之前就藏进了房间里，这都是月伢的计划。
“废物。”金鱼男低骂老板娘，操控庄焱攻击月伢。
庄焱的本命技能是火，在失控状态下，他控制不住释放技能的程度，浑身冒出一种暴虐的蓝色火焰，烧焦了离他最近的金鱼男的头发和上衣。
金鱼男破口大骂，他也畏惧火，飞快远离了庄焱。
红茶看着他浑身焦黑的狼狈样子，笑出了声。
金鱼男恼怒地用他的巨大眼睛去盯红茶，试图给她的精神施压，红茶别开眼睛不看他，笑声却没停。
金鱼男手背上冒出锋利的鱼鳍，冲向红茶。
另一边，雪茶悄无声息地现身，用冰雪技能灭了庄焱的火，月伢拿出解咒花破了庄焱的幻觉。
金鱼男的鱼鳍非常凶悍，红茶用锁魂索去挡，被击打出一阵阵火花，如果不是刚吞下老板娘的灵魂，铁索可能早就断了。
“我宣判，你们都犯了渎神之罪！”金鱼男被怒意支配，攻势越来越猛烈，他没打算退，一直在找机会和红茶对视。
红茶因为分心避开金鱼男的眼睛，渐渐落了下风。
月伢取出木神之刃递到庄焱面前：“借个火。”
庄焱也不问什么，双指抹过刀刃，蓝色火焰随之起舞。
月伢拿着这把刀，直接冲过去拽住金鱼男的脖子，全力把他按在地上！
金鱼男和月伢同时动手，鱼鳍贯穿月伢的腹部，带着火焰的木神之刃插进巨大的眼睛里，月伢释放浑身灵气，压住拼命挣扎的金鱼男。
“渎神？”月伢勾起唇角，露出近乎天真的笑容：“我还可以弑神。”
肥肥看到月伢受伤，低吼了一声，冲过去咬住金鱼男的脖子，竭尽全力吸走他的阴气。
不知过了多久，金鱼男不再动弹，魂体渐渐透明，最后只留下了一块石牌。
月伢倒在地上，用复生术修复腹部的伤口。
[发生了什么？这就结束了？？啊啊啊主播好绝一男的！]
[双反杀！这一波操作秀啊！]
[所以今晚的情况就是，主播和老板娘合作坑死了旅店老板，老板娘又设局想坑死主播，结果踩进了主播的另一个坑里把命丢了？]
[老板娘不仅丢了命，还坑了队友，一晚上解决两个神明化身，不错，节省了很多时间]
[这大概就是坑中坑]
[我撤回我之前的话，老板娘根本没有摸透主播的套路，我也没有摸透]
[月崽流了好多血，他是不是担心拖下去队友有危险，所以宁愿受重伤也要速战速决]
月伢的衣服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他脸色苍白，眉头轻蹙，在忍受着伤口修复带来的痛楚。
观众们心疼死了，刷了满屏幕的呜呜呜。
玩家们也心疼死了，庄焱觉得自己遭的罪都没有月伢多：“这一下太狠了，内脏都被刺穿了吧？”
“月牙弟弟，经过今晚我真的很服你，你不仅预判了老板娘会在复仇之后动手，还预判了金鱼男可能会出现，提前问我要了解咒花，”红茶守着月伢，轻声说：“今晚的部署很缜密，我们的进展也很大，但是……我们真的不愿意再看你受这种伤。”
红茶说着眼圈都红了，雪茶默默给月伢使用补充能量和止血的道具，能帮一点算一点。
月伢声音虚弱：“动手之前，我用灵气护了一下，很快就能愈合。”
他有把握才动手，但确实有点疼。

第81章 沉睡雕像（21）  干饭游戏
月伢之前吸收了木神愈力, 治愈力提高了一倍，使用复生术后，他的伤口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
使用复生术需要耗费精神力, 身体虽然被治愈，月伢精神上却很疲惫, 加上昨晚没有睡觉，积累下来的疲劳一股脑涌了上来，他长长的睫毛耷拉着，苍白漂亮的脸因为犯困冷了几分。
月伢用指腹蹭掉唇角的血迹，拿起金鱼男留下来的石牌, 金鱼男虽然很阴邪，但他留下来的核心力量和木神一样是灵气，并且是更充沛的灵气。月伢刚摸到石牌，这股灵气就涌进了他身体里，如一阵甘露为他注入了新的精力。
可惜的是月伢没有得到金鱼男精神控制的能力。
月伢把三块核心碎片拼合，得到了新的提示：
【找到第四片神明化身的核心碎片, 即可合成神明之心。】
第四位神明化身名叫阿利, 被失落岛屿的岛民奉为守护神，它巨大的雕像就立在神明广场上。
月伢收起手上的核心碎片：“只要得到守护神的核心碎片，我们就能合成神明之心。在对付守护神之前, 我们可以先去一趟研究所……”
雪茶看到他泛着红血丝的眼睛, 打断他的话：“好，你先别谋划了，休息吧。”
红茶附和道：“你都困成什么样了, 快睡吧，我们在这守着你，安心睡。剩下的事明天处理。”
月伢走几步倒在床上, 摘下眼镜放到一旁，裹着被子懒声说：“你们也回去睡吧，不用守，下半夜是个平安夜。”
感觉到有毛绒绒的小东西钻进了被窝，月伢长手一捞，把肥肥搂进怀里，他实在太困了，很快就进入了睡眠。
[这一幕好治愈啊，好想揉崽崽的脑袋]
[月崽睡着了好乖]
[月崽跳级进入这个副本，身为等级最低的玩家，却一直冲在前面，我想说他的实力绝对超过了他的等级]
这一觉睡得很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月伢看到庄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大概是没听月伢的话，从昨晚守到现在。
月伢刚掀开被子，庄焱就睁开了眼睛，警惕地扫向四周。
“是我。”月伢嗓音还有些沙哑。
庄焱见没有危险，卸下了防备：“醒了？感觉怎么样？”
月伢抓了抓睡得蓬松的头发：“恢复得差不多了。”
去到餐厅的时候，其他玩家已经准备好了早餐，他们已经从红茶口中知道了昨晚事件的详细过程，今天再见到月伢，皆是一脸佩服。
阿白直接给月伢竖了个拇指：“牛逼，是个狠人。”
月伢接过雪茶递过来的白粥，轻笑了下：“你们昨晚配合得也不错。”
“我们就是跟着躺赢了，”阿白干了杯里的牛奶：“今天什么打算？”
“先去历史学家的研究所。”月伢昨晚就想好了。
吃完早餐，月伢根据第二片核心碎片提供的位置，带着玩家们找到了历史学家夫妻的研究所。
研究所是一栋三层的房子，不知道荒废了多久，它的外墙爬满了藤蔓，砖石剥落，门前也被杂草侵占，俨然成了一片废墟。
庄焱啧了一声：“看起来真惨烈，看来里面的东西都被毁得差不多了。”
红茶：“没关系，历史学家还留了一手，我们不会没有收获。”
月伢走到大门前，这扇门已经被毁坏了，一推就倒。
“砰”的一声巨响，大门砸在地上，扬起一阵灰尘。
月伢感觉有数道阴冷的视线落在身上，他看向阴暗的角落，大概是有什么东西被惊醒了。
研究所像个小型图书馆，大厅是中空设计，旋转楼梯直达顶楼，中央是个巨大的玻璃穹顶，日光透过破损的玻璃穹顶，在整齐排列的书架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书架里面的书籍早就被销毁，被生命力顽强的苔藓和杂草占据。
月伢不在这里停留：“历史学家说过在办公室里设置了一个暗柜，但是没有说明是哪个办公室，我们分头去找，找到在群里通知一声。”
玩家们答应下来，自由组队分头行动。
月伢和庄焱一路，两人登上旋转楼梯前往顶楼。
旋转楼梯是木制的，年久失修，踩在上面咯吱作响，十分没有安全感，月伢走得格外小心。
走着走着，月伢感觉脚步声有些不对劲，好像混进了“第三人”的脚步声，他回头看了看，没看到什么人，但是发现下面几级的阶梯动了动。
月伢假装什么都没看到，继续往上走，原本趴在月伢怀里的肥肥爬上他肩膀，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月伢身后，舔了舔嘴巴。
昨天吃的都消化得七七八八了，肥肥今天还没有吃早餐呢。
不知道是不是肥肥虎视眈眈的缘故，直到上到三楼，月伢也没有再听到奇怪的脚步声。
天光慢慢暗了下来，月伢和庄焱钻进昏暗的走廊里，开始检查排列在两边的办公室。
“太暗了，有些看不清，这些灯应该都坏了吧。”庄焱说着随手按了按电灯开关，头顶顿时响起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滋啦”声，飘忽不定的灯光如闪电般划过半空，吓得他赶紧关掉。
“我有灯。”月伢正要从玩家背包里拿出长明灯，颈后忽然一凉……有“人”在他背后吹了一口凉气！
长明灯出现在手中，月伢提着灯向后照，依旧什么也没有，他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肥肥一直很警惕，也没有逮到那个作怪的家伙，可见潜伏在暗处的东西很擅长隐藏气息，这种类型的鬼最难缠也最搞心态。
庄焱见月伢状态不对，低声问了句：“怎么了？是发现什么了吗？”
月伢没点头也没说话，庄焱却读懂了他的眼神——这里有鬼。
被灯光好不容易冲淡的阴森气息，在这一瞬间变本加厉地回来了。
月伢若无其事地推开第一扇门，老旧门扉“咯吱咯吱”响个没完，月伢在这刺耳的声音中，捕捉到了湿软东西拖行的声音。
他装听不见，让庄焱守着门，独自提着灯往里走。
这间办公室不过十几平米，里面只有桌椅、书架和一台打印机，到处铺满厚厚的灰尘，地砖上甚至长出了小小的杂草。
和楼下大厅一样，这里的书籍也没有幸免于难，空空的书架布满蜘蛛网，早就成了蜘蛛的老巢。
月伢搜得细致，连书桌抽屉都一一打开了，不过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他又去检查了书架和墙壁，没有找到暗柜或者密室。
“不在这间办公室，我们再去……”月伢看向庄焱，突然失声了。
庄焱身后站着一个开膛破肚的男鬼，但是他完全没有察觉！
男鬼皮肤比墙皮还要惨白，七窍流出来的鲜血糊在惨白的皮肤上，像刚才恐怖片里爬出来似的，他发现月伢在看自己后，非但没有隐藏起来，还裂开嘴角笑了笑，一条鲜红的蛇信子从口腔里探了出来，几乎要扫到庄焱的耳朵。
偏偏庄焱毫无察觉，还疑惑地问月伢：“怎么了？不走吗？”
月伢冷声说：“蹲下！”
庄焱见他神色不对，马上蹲下，庄焱并不知道，就在他蹲下的那一刻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从他上空飞过，直直钉向他身后的男鬼。
男鬼脸上笑容不变，在匕首即将扎进身体时消失了。
匕首钉入后面的木门上，震得刀刃晃了几下。
[我忍不住回头看了看，总觉得自己背后有点毛毛的]
[刚刚没忍住代入了庄焱，我现在耳朵麻了，草]
[最讨厌这种看得见抓不着的鬼了，遇到了就得一直绷着神经，不然一分神就会被袭击]
庄焱回头看到匕首，把它拔了下来，大概猜到了几分：“刚才有脏东西在我后面？”
月伢：“舌头都快舔到你耳朵了。”
庄焱：“……我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想到那个场景，他心里有点发毛。
“走吧，下一间。”
月伢朝庄焱伸手，拿回匕首。
还没走几步，忽然有水滴在肩膀上，月伢举起长明灯，年久失修的天花板裂开了几道缝隙，水渍从裂缝里滴下来，正好落在他手臂上。
月伢闻到一股腥臭味，皱了皱眉，把长明灯往上送了送，这才看到有两根惨白的手指正扒着裂缝，一根长长的信子垂下来，正在往下滴着唾液。
“……”
月伢顿时皱起眉头，拉住庄焱，指了指上头。
庄焱抬头的时候，躲在缝隙里的东西已经不见了。
“溜得挺快。”
月伢推开第二间办公室，这一次风平浪静，没有奇怪的声音，也没有奇怪的影子。
“你小心点后面。”月伢嘱咐庄焱一句，才进办公室里面调查。
这间办公室的布局和隔壁房间不太一样，它右边墙上还有一扇门，月伢调查完主空间后，打开了这扇门。
门后的空间不算大，有一张单人床和两个矮柜，显然是办公室主人的休憩区。
月伢想去调查一下那两个柜子，还没走远，背后没有人守着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单人床上缓缓浮现一个人形血迹，床单上的血越来越多，把灰白的床单泡得肿胀，黏稠的血液滴在地上，缓慢地流向月伢所在的地方。
天花板上响起剐挠的声音，月伢抬头，看到脆弱的天花板向下弯出一个弧度，十几只细长干瘦的手掌穿出缝隙，奋力向外挤。
背后吹起一阵小阴风，月伢不用回头也知道身后站着什么东西，因为对方这回完全不打算藏。
他这回算是闯进鬼窝了，而且一屋子鬼都把他当成肥肉，迫不及待地想干饭。
巧了，他的猫也该吃饭了。
月伢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子，语调不紧不慢：“小傀儡，出来和肥肥一起吃饭，这回管饱。”
[干饭游戏]
[不愧是你，养崽玩家]
[下面是主播肥肥和它弟弟小傀儡带来的吃播，谢谢观看~]

第82章 沉睡雕像（22）  我们会凉凉
月伢召唤出小傀儡, 它长得圆头圆脑，一出现就张开粉红色小嘴巴学猫叫，看起来十分软萌。
幽灵们从天花上、床底下、柜子里爬出来, 看着这两只软萌的小东西和苍白羸弱的月伢，哗哗地流着口水。
飘在月伢背后的幽灵最激动, 满心认为自己可以尝第一口鲜，他狞笑一声，张开血盆大口咬向月伢的脖子……纤细白净的脖子，口感一定很好……嘿嘿嘿……
“喀嚓”一声，幽灵还没靠近月伢, 自己的脖子就被雪白的小奶猫咬断，小奶猫吸溜着口水，毫不客气地把幽灵整个吞进肚子里。
小奶猫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只气吞山河的巨兽，它舔了舔嘴巴，抬头看向天花板。
屋子里的幽灵们一动不动, 迟钝地发现……他们好像摊上大事了！
还没完全爬出来的幽灵们不约而同地退回天花板深处, 脆弱的天花板被他们折腾得咯吱咯吱乱响，最后终于不堪重负碎成了几块。
奇形怪状的幽灵们全部摔在地上，砸扁了从地底下爬出来的幽灵, 肥肥和小傀儡扑过去, 一口一个幽灵。
幽灵们很崩溃，他们想不到这两只幼小软萌的小东西那么能吃，打又打不过, 只能抱头乱窜。
还有投机取巧的幽灵想擒贼先擒王，先把月伢抓了，结果刚近身就成了月伢的刀下魂。
剩余的幽灵们这下知道了, 这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年轻人最危险，他们不再抱侥幸心理，慌慌张张地逃跑了——出现的时候有多故弄玄虚，逃跑的时候就有多狼狈。
肥肥觉得自己还能吃，还想跳上天花板去追，被月伢唤了回来。
床上的血迹消失了，小傀儡坐在床铺上，揉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打了个饱嗝。
月伢问它：“撑到了？”
小傀儡摇头，“嘤嘤”地哼唧两声，表示自己还能吃。肥肥好久没和小傀儡玩了，也不惦记着追幽灵了，爬到床铺上搂着小傀儡，给它舔额头。
月伢打开背后的门，封锁这个空间的结界被破坏，眼前一花后，月伢看到庄焱站在门外，手里聚着一团火。
庄焱看到他有些惊讶，往他身后瞅了瞅，才把掌心火焰收了：“刚才发生什么事？我闯了好几次都没能打开这道门。”
月伢低头一看，门上确实有几个烈焰灼烧留下的黑印，他笑了笑：“我被一些幽灵包围了，不过它们现在要么进了两个崽子的肚子，要么跑了。”
庄焱看了一眼相亲相爱舔头的两只小崽子，笑了：“本来以为是人间萌物，没想到是终极武器。”
月伢淡笑：“重点调查这个房间吧，幽灵聚在这里，足够说明这个房间的特殊性。”
庄焱很赞同，两人细致地搜了一番，月伢在床底找到了一个暗门。
挪开单人床，月伢用抹布擦掉暗柜上的灰尘，一个陈旧的锁孔出现在眼前。
月伢拿历史学家给的钥匙比对了下，成功开锁。
掀开暗门，月伢看到三个牛皮袋。
庄焱松了口气：“果然在这里，我通知其他人过来。”
月伢点点头，取出牛皮袋，它们封面上标有序号，贴着红色的“重要”字样。月伢先打开了一号牛皮袋，取出几张薄薄的手写资料。
资料上的字迹非常飘逸，书写者当时大概有些着急，月伢一目十行，越看眉头锁得越紧。
这份资料是历史学家的调查成果，他发现失落岛屿上信奉的主神明并非本土神明，而是来自遥远外星的一道意识，大约在几千年以前，主神明的意识第一次降临在这座岛屿上，并且找到了合适的“容器”承载意识，于是第一位神明化身“守护神”诞生了。
主神明需要信徒的鲜血和灵魂维持“生命”，也需要痛苦和恐惧这种负面情绪充当“养分”，所以守护神所到之处，灾厄和战争也会降临，但是主神明犯下的罪孽被岛上的狂热信徒美化了，历史学家也是追查下去，才从少数的“异教徒”口中窥见一些过去的真相。
后来守护神在一场旷世灾难中陨落，容器被毁，主神明的意识回到岛屿化作一座雕像，狂热信徒们相信主神明会在千年之后复活，于是死守着神迹之地。
千年之后，第二个完美容器出现，黄色月光降临神迹之地，主神明的意识果然苏醒了。
金鱼男是第三个容器，这一次主神明的意识存在的时间十分短暂，还没来得及搞事就又陷入了沉睡，之后神迹之地变得越来越封闭，这里的文明与传说就像被神秘力量抹掉和封锁了一般，不为人所知。
后来，历史学家意外得到了一本古籍，这些尘封的古文明再一次现世。他带着考察队来这里，想找到传说中的主神明雕像。在古籍上有一些难以破译的古文字，历史学家认为找到主神雕像后就有机会破译这些文字。
第一份资料到这里就结束了。
庄焱“啧”了一声，和月伢说：“原来是这么个来龙去脉，你说得没错，这位神明其实跟邪祟差不多。要是历史学家没有恰好看到这本古籍……”
月伢打断了他的话，敲了敲纸张：“神迹之地的消息被神秘力量封锁过，古籍不会无缘无故流落在外，我认为历史学家看见古籍是一场安排好的‘意外’，我们来到这里是一场阴谋的结果。”
庄焱顿了一下：“你说得对。”
[主播和历史学家合作真的很有先见之明，不然哪有那么容易得到这些重要资料]
[旅店老板是第四个容器吧，主播看快点，我想知道后面的内容]
月伢打开第二个牛皮袋，抽出泛黄的信笺，默读上面的内容。
历史学家经过不懈努力的追查，最终找到了沉睡雕像的位置。神迹之地有一个神秘的水下城，只要打开水下之门就能找到孕育着主神明意识的雕像。
历史学家在这段文字下面勾画了简略的水下城地图，特意标注出了水下之门的位置。
为了下水考察，历史学家还花重金准备了几套潜水设备，他用两大段文字描写了自己即将找到女神雕像的激动心情。
【恭喜玩家“月牙”获得六套潜水设备。】
月伢收起这份资料，玩家背包里就多了几套潜水设备，非常轻薄方便，一看就不是历史学家当年准备的老物件，而是系统奖励的先进道具。
得知第二份资料里有潜水设备这个奖励，庄焱很惊喜，催促月伢打开第三份资料。
第三份资料里记载，历史学家发现岛民们开始筹备祭神庆典，岛民告诉他，庆典当晚黄色月光会降临岛屿。他忽然意识到，如果他调查到的东西都是真的，那意味着第四个“容器”已经出现了，主神明的意识即将苏醒。
这份资料的最后，历史学家说为了后续的研究资金能跟上，他必须尽快离开神迹之地，回自己的国家述职。
当时的历史学家并不知道，他登上了一艘有去无回的幽灵船。
更戏剧的是，身为“容器”的旅店老板娘也被丈夫设计，登上了那艘船。
月伢可以想象当时的情况，老板娘死于海难，旅店老板强撑着承载神明意识，这一次神明化身存世的时间比上一次更短。主神明沉睡后，古籍和神迹之地再次销声匿迹。
直到近期，美术学院的教授意外看到一本古籍并且被上面记载的文明所吸引，命运的齿轮再一次运转起来……
庄焱感觉这个时间线太复杂，他想得有些头疼，干脆直接抄作业：“读完这些资料，你有什么结论吗？”
月伢说：“古籍现世时，‘容器’也会出现，现在古籍在老师手里，意味着第五个‘容器’已经出现了。如果我们不能在庆典举行之前找到阻止主神明苏醒的办法，主神明会复活。”
“我们会凉凉。”庄焱揉了一把脸。
庄焱想了想，忽然有个想法：“这个什么‘容器’不会就在我们之中吧？”
“很有可能，”月伢收好资料，看了眼没有动静的手机：“其他人怎么还不过来？”
庄焱说：“这里幽灵很多，可能被绊住了，我们都看完了，干脆给他们发个消息，下一楼大厅集合吧。”
月伢点头同意，他正在编辑信息，地面猛地一震，差点把他手机震掉。
肥肥和小傀儡感觉到了什么，它们安静地蹲在床铺上，仰头看着某个方向。
“怎么回事，地震了吗？”庄焱被灰尘呛得直咳嗽。
话音刚落，大楼又震了两震，好像有某种庞然大物正在接近这里。
月伢想到神明广场上巨大的雕像，神色一肃：“马上离开这栋楼，它来了！”
月伢招呼两个小家伙往外跑，刚跑出走廊，就听到上空响起一声巨响。
月伢看过去，看到一把巨大的斧头从天而降，劈开了研究所的玻璃穹顶，碎玻璃铺天盖地地往下掉。
庄焱瞪大眼睛：“草！这跟天上下刀子有什么区别？！”

第83章 沉睡雕像（23）  偷家
玻璃穹顶被巨斧劈开, 碎片铺天盖地往下掉，庄焱边吐槽边张开火幕抵挡，溅落走廊的碎片被火幕悉数融化。
庄焱说：“此地不宜久留, 跑！”
月伢以最快的速度跑向旋转楼梯，脆弱的木阶梯咯吱咯吱作响, 似乎随时会裂开。
脑中刚冒出这个想法，月伢脚下突然响起爆裂的“喀嚓”声——阶梯真的断了！
月伢一脚踩空，一下踩断好几级阶梯，直直往下掉。他反应很快，在电光火石之间抓住了扶手上的柱子, 就这样掉在了近三层高的半空中。也许是求生的本能激发了他体内不太受控制的灵气，他掌心长出绿色藤蔓，紧紧缠绕着柱子。
庄焱险些也掉了下去，堪堪在断裂处刹住了脚步，他蹲在上一节完好的阶梯上，朝月伢伸手：“还好吗？我把你拉上来！”
又是一阵剧烈震动, 庄焱所在的阶梯承受不住也裂了, 他猝不及防，摔了下去！
月伢甩出一段藤蔓，缠住庄焱的腰, 吊住了他。
庄焱胸膛剧烈起伏, 震惊地看着眼前粗大的藤蔓：“这是……木神的藤蔓？你什么时候能掌控了？”
“出去再说。”月伢抬头看，破裂的苍穹之上，一张巨大的脸缓缓往下探, 两只灰褐色的眼睛空洞地盯着他。
这张脸十分逼真，乍一看就像个活生生的巨人，其实仔细看多两眼就会发现, 这是张雕刻出来的人脸，只是不知道用了什么材质，这巨大的雕像竟然呈现出一种柔软的肉感。
庄焱也看到了这一幕，浑身汗毛竖了起来，手脚冰冷得就像血液凝固了一样：“是守护神阿利的雕像！”
“看来我们看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它想把我们埋在这里。”月伢话音刚落，一把锋利的巨斧朝着他们落了下来！
巨斧往下掉落石灰，露出寒光四射的锋刃，别说被砍中，就算被蹭一下，月伢两人都得交代在这里。
月伢眉头一皱，果断松开了抓着柱子的手，突然的自由落体让庄焱惊呼起来：“卧槽，你下次记得提前打一声招呼！”
“抓稳了。”距离拉近，月伢顺势抓住庄焱的胳膊，另一手甩出藤蔓，缠住中央大厅的承重柱，把两人一起带了过去。
落地的时候，庄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这他妈比坐云霄飞车还要刺激。”
“砰——”巨斧劈开旋转楼梯，连地面都被砍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整座大楼都抖了几抖。
庄焱用火幕挡住飞溅过来的碎石木块，急说：“他再劈两下，这栋楼就要塌了！”
“月牙弟弟！”另一端传来红茶的呼声，月伢看过去，只见一直没出现的玩家们从地下室的通道里钻了出来。
“快跑啊！我们这下捅了鬼窝了！”
玩家们朝月伢疯跑而来，在他们身后，面容狰狞的幽灵们争先恐后地涌出来，数量比围攻月伢那次还多。
庄焱一看就炸了：“玩那么大？我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跑在最后面的阿白飞快做了个法阵挡住涌出来的幽灵，嚎了一嗓子：“这栋楼下面全是尸骨，这点鬼还不是全部，我的法阵只能撑一会儿，快跑出去再说！”
阿白看到头顶上的巨人雕像，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妈呀，守护神怎么跑过来了，我说怎么好好的突然地震呢！”
守护神脸上裂开一道道裂痕，渗出鲜红的液体，这些血液一样的液体在它惨白的脸上交错蔓延，给它本就恐怖的脸增添了几分诡异。
守护神僵硬的眼珠子突然转了转，它发出一声低吼，拔起巨斧砍向玩家们。
面对这种程度的攻击，擅长近战的玩家们完全没有办法，只能拔腿就跑。
突然，地面冒出大量的藤蔓，缠向降临的巨斧，藤蔓纵横交错，像一张巨大的网，网住了来势汹汹的巨斧。
玩家们看到月伢掌心的藤蔓，反应过来是他挡住了斧头，惊讶程度不比庄焱低。
月伢脸色更苍白了，眼神却很坚定：“我殿后，你们先走。”
庄焱看到他的眼神，忽然猜到了他的想法：“你是不是想在这里拿守护神的核心碎片？不行，这后面还有那么多恶鬼，阿白的法阵挡不了多久，在这里动手太冒险了！”
月伢抿了抿唇：“我有分寸，先试一下他的实力，不会在这里硬拼。”
红茶忽然低声说：“我们之所以被这么多恶鬼撵着跑，就是因为我们在地下室找到了守护神的秘密，它的核心碎片不在雕像里，而是在雕像的神座里面！”
月伢马上转过弯来，语速飞快：“庄焱、阿白留下和我拖住守护神，其他人去抄他的家，拿到核心碎片，拿到核心碎片守护神就废了。”
月伢的话在团队里有很重的分量，玩家们没有质疑也没有意见，默契地按照他的安排来做事。
有月伢顶着，红茶带着玩家们顺利撤离了研究所。
[抄家抄家！]
[好家伙，原来是这样，柳暗花明又一村啊！这下不用硬刚守护神了，抄家抄家！]
[我看得好激动啊，有月崽在的地方就会有团队，这凝聚力好绝！]
[木神的核心力量不是最少的吗？这都能被他吸收运用，发挥出那么大的能量，我有点怀疑金鱼男的核心力量也会被转化，只是现在还没有露出端倪]
[啊只有我很紧张吗，他们三个玩家对抗一个巨人和一窝鬼会不会太吃力了，这栋楼还摇摇欲坠的……]
守护神是第一代神明化身，力量很霸道，月伢与之抗衡确实有些吃力。
其他人也帮不上什么忙，阿白只能动用技能，在原有的法阵上加固一层，困住那些地下室里的幽灵，不给月伢增加其他麻烦。
幽灵们冲不破法阵，哀怨的叫声此起彼伏，让人听得头皮发麻。庄焱被吵得头疼，大手一挥，给阿白的法阵镀上一层幽火，这些幽灵怕火，不敢再冲，只能看着他们干着急。
少了幽灵们的哀嚎，研究所清净了不少。
另一边，守护神被月伢激怒，可怖的脸上露出了恼怒的表情，他拽了几下斧头发现没办法挣脱藤蔓，干脆不挣脱了，用左手掰开穹顶上的钢条，一拳头砸了下来。
巨大的拳头带着压抑的阴影降落，卷起一阵阵罡风，这种压倒性的体积带来的压迫力十分恐怖，不身临其中很难体会。
庄焱骂了一声，抛出火球去抵挡，连十秒都没撑住，就被巨人的拳头打散了。巨人的手指被熏得焦黑，可见火攻对它有用，但是这点攻势远远不够。
月伢想用藤蔓去网住这只拳头，可是不管他怎么调动灵气，都没能生成新的藤蔓。
月伢咬了咬牙：“你们快走！”
庄焱不走，抛出一团更大的火：“我不可能留下你一个人。”
这团火比上次的厉害，烫得守护神缩了缩拳头，低吟了一声。但也让守护神更加愤怒，他的耐心终于告罄，猛地一拳砸了下来！
这一拳头又快又狠，三人只顾得上逃命了，月伢逃开后还没站稳就被掀起的罡风撞到墙上，这一下撞得狠，他感觉五脏六腑被甩了一下，喉咙涌上一股腥甜，唇角溢出了血液。
月伢用手背蹭掉唇边的血，撑着墙站了起来。
巨大的手掌不知何时伸到了他面前，守护神的上半身从穹顶的破口挤进来，试图抓住月伢！
月伢召唤不出新的藤蔓，手中只有一把木神之刃，他二话不说就把匕首扎进石手中，可惜这匕首的尺寸对巨人来说太过迷你，巨人忍住疼痛，一把抓住了月伢。
月伢听到了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剧痛袭来，他苦笑一声，心说不知道这一下断了几根骨头。他在这个游戏里一直顺风顺水，却在这个副本吃了不少苦头。
“月牙！！”庄焱冲过去想阻止，却被巨人用手背撞开，摔得很重。
巨手把月伢举到半空中，巨大的雕像张开长满獠牙的嘴巴，看样子是要把月伢生吞。
肥肥扑到守护神身上，张嘴就啃，但是肥肥之前吃了很多，现在有些吃不动了。
“肥肥，别咬了，”月伢估算时间拖延得差不多了，对守护神用了下线卡：“想吃我，你还嫩了点。”
下线卡可以让任何npc原地下线五分钟，每个副本只有一次使用机会，月伢使用之后，守护神原地消失了。
月伢直直往下掉，阿白吓了一跳，甩出一个法阵把他稳稳托住。
[我都忘了主播手上有下线卡这种牛逼道具！吓出一身冷汗]
[呜呜呜让我哭一会儿，崽崽不要再受伤了]
[下线卡只有五分钟效果吧，主播是想给红茶那边拖多点时间，所以现在才用？]
[主播肯定算过时间了，估计这会儿红茶已经到地方了，而守护神在这个时候下线，根本阻止不了玩家们偷家]
[在这种情况下都能算好每一步，主播的意志力真的好强]
[好吧我重点偏了，主播顶着这张脸说几千岁的守护神嫩，我被他萌到了……看来我不仅重点偏，萌点也很偏]
[呜呜呜妈粉好心痛，给小崽子打赏1000颗止疼药和1000颗你最爱的宝石，下次进副本记得带上麻麻打赏的止疼药！]
月伢落在地上，阿白和庄焱急急忙忙围了过来。
庄焱眼睛红着：“伤到内脏没有？”
月伢摇头：“断了几根肋骨，先撤出去再说。”
庄焱搀扶月伢，三人快速撤离研究所，刚走到外面，研究所的穹顶就塌了一块。
阿白看得咋舌，一阵后怕：“还好我们撤得快。”
月伢缓了缓，用复生术给自己疗伤，只是他消耗太大，愈合的速度变得很慢。
阿白给他递了一颗止疼药和充能小饼干：“把这些吃了能好过一些，是红茶那边得手了吗，守护神怎么突然消失了？”
“他们没那么快，”庄焱看向月伢：“是月伢解决的吧。”
月伢吃了止疼药和充能小饼干，脸色缓和了些：“我用了道具，守护神暂时下线了，五分钟后他会在原地上线。”
阿白和庄焱第一次听到那么霸道的道具，都有些愣神，接着他们就听到月伢轻笑了一声。
“如果红茶那边顺利，守护神或许上不了线了。”
肥肥大概被月伢的伤吓到了，一直蜷缩在他身边，抱着他的手腕，发出幼兽的呜咽声。
月伢轻声安抚它，一边缓慢治愈伤口，阿白和庄焱则警惕地看着研究所，预防幽灵冲出来，或者守护神上线。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月伢断掉的骨头续上了，恢复了70%。
这时，三人的手机都震了震，月伢看到红茶发在群里的消息——
[到手了。]
月伢勾了勾唇角，回了条消息让大家在旅店集合：“不用等了，守护神永远下线了。”
庄焱和阿白后知后觉地兴奋起来，眼中光芒闪动。
“我们集齐神明核心了！四块，一块不漏！”
庄焱说：“不止，你们还没看我们找到的历史学家留下的笔记，所以不知道，我们现在已经知道失落岛屿的阴谋和水下之门的位置了！”
阿白被他说得心痒痒：“那我们快回去，我在这个鬼地方待够了，赶紧通关离开！”
庄焱笑了一声，看向月伢：“还走得动吗，我背你吧？”
月伢摆了摆手：“没那么脆弱。”
回到旅店，红茶等人已经在等着了，红茶看到月伢，连忙迎了过来：“你脸色好差。”
月伢说：“没事。”
“什么没事，他刚才又被伤了一次！”庄焱把发生在研究所里的事说了一遍，还有些后怕：“我当时不知道他有这么个道具，被吓得够呛。”
玩家们听到那么凶险的经历，全都看着月伢。
红茶说：“难怪我们的行动那么顺利，原来都是你们在扛着。”
雪茶：“你不用瞒着我们，是不是伤得很重？”
月伢被一群人用怜爱的眼神看得脸热：“庄焱说得夸张了，我现在只是有点困。”
他现在的愿望很朴素，只想睡个好觉。
“你每次都说没事。”红茶叹了口气，伸出手掌，给月伢看里面的菱形碎片：“不过我这次早有预料，所以没有吸收这块神明核心里面的力量，你看看能不能用上。”
这块神明核心呈现出通透的红色，月伢感受到它内里蕴藏着磅礴的灵气。月伢接过碎片，这股灵气悉数涌进他的身体里，他积累的疲惫被一扫而空，伤口愈合的速度变得更快，脸色也红润了些。
感觉到月伢状态有回升，玩家们放下心来，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我怎么觉得这些玩家看月崽的眼神越发慈爱了呢，他们不会也变成月崽的爹粉妈粉了吧]
[我也有这种感觉，又漂亮又能干的崽崽谁能不爱？]
[看到月崽恢复真是太好了，我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给月崽打赏一波庆祝愈合！]
月伢没有耽误，在众玩家期待的目光下，将四片神明核心融合。
大约一分钟时间，拼合完整的神明核心在月伢手中摇身一变，变成一块黑色的菱形宝石。
【恭喜玩家“月牙”得到神明之心，它能克制主神明，使用办法刻录于古籍之中。】
月伢转告了这个消息，又拿出在研究所找到的笔记，玩家们理清来龙去脉后，又是一阵兴奋。
黑衣服说：“我们现在设备都齐了，胜利就在眼前了！”
阿白点头：“古籍在教授手里，我们现在就去找问他，然后去找水下之门。”

第84章 沉睡雕像（24）  有些不对劲
教授在清理祭坛时被皮衣男弄晕了, 之后被月伢安置在旅店休息，期间醒过一次，但状态不太好, 很快又陷入了沉睡，所以月伢没有叫上他一起去研究所。
得知古籍记载着神明之心的使用方法, 月伢等人马上去找教授。
教授的房间在三楼，月伢敲了两声，门就开了。
教授披着一件外套，鼻梁上架着厚厚的眼镜，脸色苍白, 似乎刚醒没多久。
“现在什么时间了？我好像睡了很久。”教授捂住正在疼痛的脑袋。
月伢见他对昨天的事没有印象了，和他说了大概的情况，然后直奔主题：“老师，在你休息的时候我们找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需要你查阅一下古籍，看看上面有没有记载过‘神明之心’。”
“神明之心？”教授皱了皱眉, 回忆道：“古籍的正文中没有关于它的记载, 但是有一次我无意中发现书封里藏着东西，我割开内页找到了一张薄薄的纸条，上面写的就是神明之心。”
“上面写了什么？”庄焱迫不及待地问。
教授顿了顿, 声音有些沙哑：“上面说神明之心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只要把它钉入主神明的雕像中，就能让主神明再次沉睡数百年……你们怎么想起来问这个？这应该只是一个传说。”
“没什么，老师你继续休息吧。”
玩家们得到了想知道的线索, 没有再耽搁，立即前往圣泉。
月伢拿着指针在前面带路，这条路他走过一次, 很顺利地找到了恶龙洞穴，穿过长长的通道，来到了圣泉所在的山洞。
红茶第一次来这里，被圣泉边上的干尸群吓了一跳：“怎么那么多跪着的干尸，看着怪瘆人的。”
很快有人发现来时的通道消失了：“卧槽，通道怎么不见了？山洞变成了密室！”
月伢安抚道：“这个很容易破解，别紧张。”
“那就好，你们上次来这挺惊险的吧？”
阿白想起上次的经历，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
“这就是圣泉？看起来面积很小。”黑衣服说着朝圣泉走去。
月伢拦住他：“圣泉边上有祭祀法阵，只有干尸朝拜的方位是安全入口，从其他方位掉进水里会变成雕像。”
黑衣服顿时感觉双脚发麻，不敢再往前一步：“安全方位在哪？”
月伢告诉众人圣泉的安全方位以及破解密室的办法，然后取出潜水设备：“我只有六套设备，选五个人跟我下水，剩下的人留在这里接应。如果天黑之前我们没有上来，留下的人就离开这儿，自寻出路。”
阿白说：“这是最后一关了，我们一定会安全通关。另外，我想下水。”
庄焱和双胞胎姐妹也举起手，示意自己要下水。
红茶勾起唇角：“水下城很少见哎，我一定要去见识见识。”
黑衣服犹豫了下，最后一个报名。
月伢给他们分发设备，叮嘱道：“我们对水下城了解太少，也许下面有很多隐藏的危险，下水之后大家随机应变，如果遇到危险就立即上岸。记住，不管情况多紧急，一定要从安全方位上去。”
玩家们答应一声，纷纷换上潜水设备。
这套设备相当于一套水下游戏皮肤，换上之后他们可以在水下自如活动，呼吸和沟通不会受到阻碍，也不影响他们使用技能。
月伢把肥肥收进玩家背包里，第一个跳进圣泉，玩家们陆陆续续踩着他的脚印跳下水。
月伢上次为了救人整个脑袋扎进了水里，远远看过水下城的景象，但这一次近距离接触，他还是被震撼了。
立在水底的雕塑栩栩如生，雕像们的长相都很怪异，有的根本算不上人，而是长着人脸的触手怪物，它们脸上的表情很生动，肢体语言非常夸张，感染力很强，好像下一秒就会复活。
这么大规模的水下雕塑非常少见，如果不是环境不允许，月伢很想停下来好好欣赏学习一番。
其他人没想到一汪小小的泉水下面如此浩瀚，一时间看得有些入迷。
月伢悬停在水中，调出在研究所找到的水下城地图，俯瞰水下城。
这份地图画得十分简略，但是很清晰，所有标志性建筑都能对应上。
月伢很快就规划出一条通向水下之门的路线，朝玩家们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往下潜。
这次他们进入了水下城内部，月伢看到建筑上攀爬着暗绿色的水草，四周一片死寂。
“好奇怪，这里一条鱼都没有。”红茶的声音闷在设备里，显得很飘渺。
月伢拐进新的街道，前面忽然闪过一张怪异惨白的大脸，他心脏瞬间跳到了嗓子眼，本能向后退。
庄焱跟在他后面，见状扶了他一把，两人撞在一起，激起一连串水波。
“怎么了？”庄焱问道。
月伢往前看，哪里有惨白大脸的影子，他问庄焱：“刚刚有一张脸闪过，你没看到吗？”
庄焱摇头：“我一直在你后面，没看到啊。”
[我看到了！！吓老子一跳]
[我也看到了qvq]
[闪太快了我没看清，但我好像看到一条白色触手了，瞬间就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直播间观众都说看见了，月伢确定自己没看错：“那东西可能还会冒出来，都小心点。”
这张惨白大脸的出现，让死气沉沉的水下城变得更阴森，玩家们不得不提着一颗心。
但是直到月伢找到水下之门，那个怪东西也没有再出现。
水下之门是一扇非常普通的石门，和玩家们想象中的样子差距很大，它孤零零立在空地上，玩家们绕着它游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特别之处。
红茶甚至有些怀疑：“我们是不是找错了？”
“没找错。”月伢指了指门锁，上面有个非常细致的凹槽，尺寸和他手上的蛇形戒指一样。
“准备好，我要开门了。”月伢取出蛇形戒指，填入凹槽之中。
蛇形戒指完美贴合凹槽，巨大的黑色蛇影凭空出现，打开了封闭的石门。
石门之后是一片更加蔚蓝的海域，里面除了海水只有一尊雕像，一尊美到令人失神的女神雕像。
在幽灵船上，圆脸男生在本子上描画过一次他在古籍中见过的女神像，当时他特意强调说自己画不出女神像万分之一的美丽。
当时月伢以为那是圆脸男生的夸张说法，直到亲眼目睹，月伢才知道他没有夸张。
和画像有些差异的是，这尊女神雕像闭着眼睛，她身穿圣洁纱裙，双手交叠掌心向上，托着日月星辰，神情悲天悯人。
红茶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要不是早就知道这位‘神’的所作所为，我真的会被她的样子骗了，以为她真的是庇护世人的神明。”
想起主神明的邪恶，眼前的美丽大打折扣，玩家们纷纷清醒了。
雪茶问：“月牙，动手吗？”
月伢颔首，取出神明之心，众人屏息凝神，等待着历史性的一刻，只要把神明之心钉入神像中，他们就能获得自由了……
在神明之心即将碰到神像时，月伢忽然想到了什么，修长的手指一收，把神明之心握回掌心里。
这一个小小的动作仿佛攥住了玩家们的心脏。
红茶一开口声音都有些变调了：“怎么了？！”
月伢把神明之心收进背包了，嗓音很冷：“有些不对劲。”
红茶心里咯噔一声：“哪里不对劲？”
月伢做事一向很靠谱，玩家们知道他不是在说笑，全都紧张了起来。
月伢蹙眉：“你们不觉得我们路上太顺利了吗？”
确实很顺利，一路上只看见了一个鬼影，而且鬼影并没有找他们麻烦。在副本中太过平静反而显得异常。
月伢继续说：“假如神明之心能让神明意识陷入沉睡，为什么没有信徒或者怪物来阻止我们？”
“虽然我们杀掉了四位神明化身，但是岛上到处都是信徒，他们不可能对我们的行动毫无察觉，我们能顺顺利利走到现在，说明……”雪茶脸色白了白：“他们默许我们这样做。”
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这当中肯定有猫腻。
阿白倒吸一口凉气：“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月伢回想了下，想到了一个人：“我们都忽略了一个问题，因为知道古籍很危险，亲眼看到古籍里的内容也许会被诅咒，所以我们习惯性回避古籍，没有亲眼验证，没有怀疑教授的话。”
阿白：“你是说教授骗了我们？”
月伢眯了眯眼睛：“别忘了，如果古籍有诅咒，教授一定是第一个被诅咒的人，只是他一直表现得温文尔雅，我们才忽略了他的危险性。他和上一个得到古籍的历史学家一样，可都是古文明的狂热爱好者，并且对女神像极度痴迷。”
玩家们陷入了沉思，都被他说服了。
[对哦，教授老是晕来晕去，我潜意识就觉得他是个无关紧要的npc，都忘了他也是女神的狂热粉丝]
[回想一下，教授说起神明之心的表情确实有点不自然]
[真的太顺利了，顺利得反常]
“那我们先回去求证一下？”红茶感觉现在情况有些棘手：“如果古籍真的有诅咒，我们也没办法求证啊。”
月伢说：“我们可以先主动培育一朵解咒花。”
说到解咒花，红茶就觉得胃里一阵绞痛。
想要培育解咒花，必须先吃下有问题的海鲜餐，然后再用神血花解毒，由月伢用灵气助长。
这个过程复杂且痛苦，不过花不了多少时间。
“回去吧，”雪茶说：“如果我们来到这里是信徒们的阴谋，那神明之心一旦钉入女神像中，我们都要交代在这里。”
其他人也同意，月伢让他们先撤出去，自己回头去取门上的蛇形戒指。
这个凹槽大概空了有几百年，按进去的时候很顺利，想取出来却有点困难。月伢正在精细操作，两根惨白的手指忽然伸到凹槽上，几乎要碰上月伢的指尖。
月伢抬起头，看到一张面容模糊的惨白大脸贴了过来！
月伢指尖一动，匕首已经出现在手中，冲着这怪物的门面扎去！
这东西忽然就消失了，接着月伢感觉背后一沉，好像有什么趴了上来。
月伢想要转身，脖子就被粘腻柔软的东西缠住了！
“当我们不存在呢？！”庄焱不知道什么时候潜过来了，把趴在月伢背后的怪物拽开，按在了门上。
月伢揉了揉脖子，回头看到被庄焱按住的怪物，它的头上没有头发，脑后长着密密麻麻的白色触手，鼻子嘴巴的形状有些模糊，只有一双眼睛格外清晰，上面还架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
怪物怨毒的目光透过眼镜，死死地盯着月伢。
目光扫过怪物漂浮在水中的白色触手，月伢怀疑之前闪现的鬼脸也是它，不过这张脸有些眼熟……是在哪里见过吗？
庄焱的火技能在这里施展不开，月伢举起匕首，插向怪物的眉心。
一根巨大的触手忽然从侧边甩来，卷住了怪物的身体，这根触手实在太大了，它掀起的水波直接把月伢和庄焱撞了出去。
月伢及时抓住门板，才没让自己撞到女神雕像上。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也太大了吧！”
听到黑衣服颤抖的声音，月伢马上看过去，只见水下城的道路塌了一个大洞，几条巨蛇一般的黑色触手从洞里探出来，在水中舞动着，其中一根触手上，站着刚才那个白脸怪物。
怪物阴鸷地盯着月伢，吐出一个清晰的人声：“把神明之心交给我，我可以放你们走。”
这个声音太熟悉，月伢想起来了，怪物脸上的眼镜和教授戴的那副一模一样。

第85章 沉睡雕像（25）  （副本完）漂亮的大……
月伢已经能确定, 这个脑后长满白色触手的怪物就是美术学院的教授。
教授也发现月伢已经认出自己了，他调整表情，露出一贯的温文尔雅的笑容：“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老师不会害你们，把神明之心给老师吧。”
温柔的笑容出现在教授这张怪异的脸上, 十分瘆人，月伢心里生出一种厌恶感。不过教授出现在这里，说明月伢之前的推测是对的。
“你故意告诉我们错误的线索，让我们顺利来到这里……只要我把神明之心钉入女神雕像，她就会马上复活对吧？”月伢眯了眯眼睛：“所以第五个容器就在我们之中, 就算把神明之心给你，你也不会让我们全身而退。”
只要主神明复活，“容器”会失去身体，并且永远无法离开这个副本。
教授脸上闪过一丝懊恼，很快又被笑容取代：“你知道了又怎么样？敬酒不吃吃罚酒。”
教授把手指放在嘴边，发出一种很古怪的哨声。
月伢心里生出一种极度不祥的感觉, 其他玩家表情也很不好。
庄焱皱着眉：“他要做什么？”
黑雾从巨大触手的吸盘里冒出来, 缠绕在那些惨白的雕像上，接着，那些僵硬的水中雕像一个接着一个动了起来！
它们石头似的身体裂开道道缝隙, 渗出浑浊的血液, 身上的触手在空中舞动着，灵活得像海蛇。雕像们的眼眶不知何时已被血红色占据，只有米粒大小的黑色瞳孔盯着玩家们, 鬼气森森。
清澈的海水被黑雾和鲜血搅得浑浊不堪，这些狰狞的雕像怪物在水中浮动，不断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咯咯”声。
月伢冷声说：“他想要明抢。”
庄焱咬了咬牙：“这里是它们的老巢, 水下雕像数不胜数，我们肯定打不过。”
“干脆毁掉女神像好了，就算不交出神明之心，等黄色月光降临的时候女神还是会复活。”红茶一向说干就干，不考虑任何后果，直接祭出锁魂索攻击女神像。
红茶的锁魂索已经完全消化了老板娘的魂魄，全力抽下去，不管什么材质的雕像都会被劈成两半，可是女神像分毫无损，连一道引子都没有。
红茶还被震得虎口发麻，整条手臂都举不起来了，她疼得吸气：“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
雪茶忽然惊叫一声：“妹妹，你的手！”
“我的手怎么了？”红茶的手已经没知觉了，也举不起来，她低头一看，只见握着锁魂索的手掌石化了！
惨白的石色沿着她的手腕向上蔓延，速度很快，红茶急得眼睛都红了：“这是怎么回事！”
教授冷笑几声：“哼，这就是你对主神明不敬的后果！主神明的雕像由天地灵气孕育而成，岂是你这种三脚猫功夫能破坏的。神明慈悲，你以雕像之身守护水下城五百年，神就能赦免你，让你成为像我们一样高贵优雅的神明使者。”
教授说完还骄傲地撩了撩身后的触手，一副陶醉的表情。
红茶气得对他口吐芬芳：“要是变成你这种丑陋的老章鱼，我宁可现在就死！”
“少说不吉利的话！”雪茶连忙用技能把红茶石化部分冻住，以此减缓石化的速度。
教授被红茶那句“老章鱼”气得半死，幸灾乐祸地说：“没有用的，除非你砍掉她的手，不然她一定会变成雕像！”
月伢已经来到了红茶面前，平静地说了句：“忍着。”
红茶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跟着月伢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掌。
一道亮光划过，红茶看到自己石化的手掌被匕首斩断，在水中沉浮。
痛觉迟钝地恢复，她刚皱起眉头，月伢的手就覆盖上了她的伤口，残缺的手掌奇迹般复原了。
“你的治愈术居然升级到了这种程度！”红茶为之惊讶，也为捡回一条命而庆幸：“谢谢，我还以为自己死定了。”
月伢看向教授：“谢谢，这个办法是你教的。”
教授气得七窍生烟，他要是知道月伢有修复断肢的本领，打死也不会口嗨那一句。
红茶狡黠地眨了眨眼：“谢谢老章鱼~”
[谢谢老章鱼~]
[谢谢老章鱼~]
[月崽的复生术用得越来越六了啊，我都看呆了]
教授震怒：“既然不肯交出神明之心，那你们就去死吧！”
教授一声令下，雕像怪物们摩拳擦掌，逼近玩家们。
“慢着。”月伢苦笑一声：“死也要死个明白，你至少要告诉我们谁是容器吧？”
教授哼笑：“你又不会死。”
月伢懂了：“原来我就是容器。”教授唯一不能杀的就是被选为容器的玩家，因为主神明需要活人的身体。
教授：“……”靠，说漏了。
教授：“你知道了又怎么样，结果不会被改变。”
“是吗？我猜身为神明选定的容器，我一定能很好地消化这颗神明之心吧。”那颗神似黑曜石的神明之心出现在月伢掌心，他心念一动，蕴藏在里面的所有能量悉数沿着掌纹钻进他的身体里。
这些能量一进来，月伢就有种很熟悉又心安的感觉……就好像这些能量本来就是从他身上抽出去的，现在只是回归而已。
“不！！”教授脸都绿了，咆哮着冲向月伢，那几根巨大的触手蛇一般席卷而来。
月伢正在吸收能量，无法分心，其他玩家立即联动，挡在月伢身前，临时组成一条防线，杀尽扑过来的怪物们。
教授发现雕像怪物攻不进去，而月伢已经吸收了一大半的神明之心，他脸色阴郁，不停地念叨着：“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教授突然跪倒在地，双手交叉置于胸前，低垂着头颅，在他身下，一个古怪的法阵正在生成。
怪物们的攻势变弱了，很多怪物冲着冲着突然跪在地上做出和教授一样的动作，它们的灵魂往上飘，在海水中凝结。怪物的躯体因为失去灵魂，变成了更加灰败的雕像，脆弱得一推就散。
红茶疑惑道：“教授在做什么？”
庄焱说：“他身下的法阵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在哪见过？”阿白绞尽脑汁，脸色突然一白：“我想起了，圣泉边上的献祭法阵和这个一模一样！他要献祭水下城里的所有灵魂！”
红茶心惊：“这里有多少灵魂来着？”
雪茶咬了咬下唇：“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们也算在其中！正在吸收神明之心的月牙也难逃献祭，所以只要法阵在月牙完全消化神明之心前彻底形成，神明之心的能量和月牙的灵魂就会被献祭给主神明。”
“所以不管我们前面做了什么努力，都是在为信徒做嫁衣，”阿白双手合十，前方出现一个蓝紫色的法阵：“必须阻止教授。”
阿白双手一推，法阵朝着教授移动，可是刚去到教授附近，阿白的法阵就被一根巨大的触手拍碎了。
阿白瞠目结舌：“这还怎么打？”
红茶甩出锁魂索，一连打碎两个雕像怪物：“别气馁啊，月牙还在努力，我们要给他争取多点时间。”
玩家们看了眼月伢，眼神再次坚定起来，专心对付攻上前的怪物。
月伢虽然无法参与战斗，却能听到外界的动静，他让不受海水限制的小傀儡出来帮忙，路路一直待在傀儡卡的空间里，知晓情况紧急，她主动说：“月牙哥哥，让我出去吧，我能控制住这个局面！”
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月伢点了头，让路路出去。
路路为此很开心：“月牙哥哥放心，我不会让怪物伤害你。”
月伢无奈一笑：“别受伤。”
接着，玩家们就看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出现在海水中，柔顺的长发随着海水轻轻漂浮。
她的出现好像悄无声息地改变了什么，那些攻击玩家的雕像怪物都停了下来，玩家们得以喘息。
“怪物们怎么停下来了？”阿白转身看到了路路，十分惊讶：“这小姑娘是谁？从哪儿冒出来的？”
红茶说：“这小姑娘是……月牙的妹妹吧？在船上见过她，因为环境太危险，月牙就不让她出来了。”
雪茶咽了咽唾沫，猜测道：“她好像在控制这些怪物，所以她一出现怪物们就不动了。”
眨眼间，路路已经去到了教授附近。
看到张牙舞爪的触手拢向路路，阿白眼睛都差点瞪出来：“妹妹别过去，危险！”
路路半步未退，在巨大触手伸到面前时，她抬起小手轻轻摸了摸触手的尖端：“乖宝宝，趴下去。”
那些触手顿了顿，竟然全都听话地匍匐在海底！
路路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多惊人的事，她平静地飘到教授前面，用手抹掉了即将生成的法阵，轻松得就像在玩游戏。
法阵夭折，教授被能量反噬，喷出一口老血，身体逐渐石化。
玩家们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差点以为这是幻觉。
红茶声音有些抖：“妹妹用手抹掉了法阵？徒手？我没看错吧？”
雪茶迟钝地点头：“你没看错，我也看到了。”
黑衣服差点跪了：“这是什么神仙？”
阿白脑子一片空白：“卧槽，妹妹牛逼！”
[妹妹牛逼！！]
[不愧是女鹅，呜呜呜这就是觉醒npc的实力吗？]
[终于又看到路路了，我要给路路送礼物，路路喜不喜欢漂亮的小裙子？]
[哈哈阿白之前还说怪物危险让妹妹别过去，结果妹妹才是最危险那个]
[我是新粉丝，你们说的觉醒npc是什么意思？]
[嘘，这是秘密，你以后自己慢慢发现吧~]
路路站到巨大触手上，让它送自己回月伢身边，玩家们看着近在咫尺的触手，心情复杂。
路路乖巧地笑笑：“哥哥姐姐们放心，它很乖，绝对不会伤害你们。”
月伢吸收完最后一丝能量，掌中的神明之心已经变成了一块普通石头，肩胛骨传来阵阵疼痛，他无暇顾及，让玩家们避开后，自己来到女神像前。
他伸出手掌，用神明之心的力量凝聚而成的藤蔓爬上女神像，缠绕、覆盖，然后绞杀！
只有神明的力量能对抗神明，坚不可摧的女神像最终被自己的能量所毁，轰然倒塌。
水下城震了几震，许多建筑因此崩塌，水下城毁于一旦，所有不见得光的阴谋就此终结。
玩家们为了避免被石块砸伤，纷纷上潜。
震动平息后，玩家们看着脚下的废墟，在副本遇到的种种场景走马灯一样从眼前闪过，进来的时间不算长，他们却觉得自己好像在这个副本待了很久很久。
阿白叹了口气：“先上岸吧，其他人应该等急了。”
庄焱发现月伢状态有些不对：“月牙，你怎么了，你脸色有些难看。”
“没事。”月伢摆了摆手：“你们先上岸……”
肩胛骨后面传来的剧烈疼痛让月伢蜷缩着身体，犄角和精灵耳冒了出来。
红茶着急道：“这、这是怎么了？”
庄焱看着底下的废墟，神色变得严肃：“我感受到了来自我们位面的灵气，丝丝缕缕地从地缝里冒出来了。”
红茶和雪茶听他说过，对这件事还有点了解，红茶说：“这水下城是主神明的老巢，她神像一碎，被镇压的灵气可能就跑出来了，这里的灵气肯定不比轮回之口的少。”
雪茶担忧地看着月伢：“他难受成这样，不会是吞了神明之心消化不良吧？”
月伢睁开眼睛，两只瞳孔都变成了清澈冷清的明黄色，他舔了舔下唇：“不是，我有点饿，你们快上岸。”
“饿？”庄焱想起上次月伢吞食灵气逼得轮回之口关闭的事，连忙让众玩家撤退。
阿白有点摸不着头脑：“到底怎么回事啊，虽然通关了，但我们不能丢下月牙一个人吧？”
“月牙要干饭了，等会儿的场面不是我们能应对的。”庄焱说着就往上游。
红茶说：“等会你在上面往下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阿白点点头，跟着大部队撤离。
玩家们离开后，路路也回到了卡牌空间，水下城的“上空”只有月伢孤零零的身影。他不再克制欲.望，全身心去吸收水下城里的灵气，那些分散的，从地缝里冒出来的灵气涌进他的身体里，形成缥缈的光雾。
饥饿感缓解了许多，肩胛骨处的疼痛又被凸显出来，月伢皱着眉头，渴望汲取更多的灵气。他能感觉到貔貅血统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急需要突破。
突破需要很多、很多的灵气……
玩家们谨记月伢的嘱咐，浮到最顶上后，依次从安全方位上岸。
守在岸边的玩家看到他们，纷纷松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你们终于平安上来了。”
“你们在下面一定很惊心动魄，我们在岸上都感觉到了震感。”有位玩家说：“顶上一直在掉石头，我们差点以为山要塌了。”
有人发现少了一个人：“唉？月牙怎么没上来？”
“他没事，而且他已经解决掉了女神像，你们等着离开通道开启吧。”庄焱装备也不脱，急急忙忙趴在安全方位上，把脑袋伸进水里去看月伢的情况。
阿白和红茶也学着他的样子一头扎进水里，于是洞穴里出现了比干尸堆更诡异的画面——几个玩家撅着屁股趴在圣泉边上。
水下，无形的灵气围绕在月伢身边，形成一个缓慢的漩涡，他微微蜷缩着身体，一动不动，仿佛陷入了沉睡。
“他睡着了吗，会不会有危……险……”
红茶不再说话，因为海底忽然冒出了许多大小不一的光点，也开始围绕着月伢运转，水下城变得更加明亮，如同有星空沉入海底。
接着，玩家们看到了一幅永生难忘的画面，月伢背后的衣服被什么东西撑裂，一双翅膀从他肩胛骨下面冒出，在清澈的海水中展开，温柔地包裹着青年线条优美的身体。
玩家们片刻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哇……好漂亮的翅膀。”
“月牙怎么长出翅膀来了？他不是普通人类？”
玩家们没能继续聊下去，因为海水突然下降了！他们没有防备，差点栽下去！还好他们身手敏捷，牢牢抓住了岸边凸起的石头。
海水下降的速度非常快，不到十分钟，水下城最高的一栋楼已经在水面之上了。
红茶瞪大眼睛：“这什么情况，水呢？”
庄焱去感应了下灵气，说道：“水下城的灵气快被月伢吸空了，可能和这个有关。”
说到月伢，庄焱又探头向下看。
月伢已经吃饱了，身上的疼痛感消失，所有大大小小的伤口都愈合了，只剩下一些浅浅的疤痕和干涸的血液，他缓缓睁开眼睛，在直播间屏幕上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肩胛骨第一次出现痛感的时候，他就知道肯定又要长什么东西了，所以现在看到翅膀也没有很奇怪……嗯？翅膀？！
月伢蹙眉，捏了捏翅膀尖尖，苍白的脸颊浮起一片红晕。
可恶，这个貔貅血统是把自己当成玩偶了吗，一会儿长个犄角一会儿长个翅膀！
不过这一次，他总算感知到了激活貔貅血统的是什么东西——那是一根贴着脊椎骨生长的脉络，现在已经长了一大半，月伢估计它要到长到颈椎才算完整。
[大翅膀好美嘿嘿~崽崽好像不喜欢，但我就喜欢一些强扭的瓜嘿嘿~]
[强扭的瓜真甜]
[这是什么战损天使啊啊啊]
[云撸一把崽崽的大翅膀，这应该不是装饰品吧，能飞不？]
“月伢！”圣泉上面传来庄焱的呼唤。
月伢尝试扇动翅膀，身体竟然灵巧地飞了起来，他扇了几下就习惯了翅膀的存在，飞得很熟练。
这种感觉有些奇怪，就像……他本来就应该有那么一双翅膀，早就飞过了无数次。
看见月伢飞上来，趴在圣泉边的玩家们连忙让开，月伢敛起翅膀，顺利上了岸。
玩家们适度地好奇了下，见月伢没有解释的兴致，也就不再多嘴问了。又看他的伤口愈合了，这才放下心。
离开恶龙洞穴的时候，昏黄的月光降落人间，玩家们看着天空那轮不太真实的橙黄色月亮，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红茶叉着腰说：“这个月亮真圆，像一个完美结束的句号。”
【恭喜玩家顺利通关，离开通道即将开启。】
月伢额外收到了一条私人通知：
【吹响幽灵船的哨子，可以获得副本彩蛋。】
月伢手里确实拿着幽灵船的哨子，他和玩家们打了声招呼，扇动翅膀飞向上空，前往最近的港口。
哨声划破夜空，一艘幽灵船凭空出现，缓缓靠港，船上的灯光如同飘渺的鬼火。
幽灵船停下后，月伢才发现里面不仅没有人，连幽灵都没有。
难道女神像被毁后，这些被诅咒的幽灵也消失了？
月伢正想登船看个究竟，一只乌鸦就从船舱里飞了出来。月伢仔细一看，乌鸦嘴里叼着一封信。
这封信送到月伢手中，乌鸦发出不祥的“嘎嘎”声，停在了幽灵船的船头，血红色的眼睛注视着月伢，似乎要监督他打开信。
看到乌鸦，月伢很容易想起那位艺术家。
说起来，月伢在这个副本也找到了艺术家黑鸦的手笔——那本记录解咒花和残缺容器的绘本。从那时起，他就怀疑这个游戏的副本与副本之间，存在某种联系。
月伢拆开信封，展开的信纸，阅读上面的文字：
“你的成长速度比我预想得还要快，一下跳了三级，所以没有进入我预想中的副本，错过了我在副本里留给你的东西，下一次进副本前你会有一次抉择权，请务必选择黄泉客栈（友情提醒，你家妹妹在这个副本的行为太显眼，上面已经有所察觉）。”

第86章 现实世界（3）  灵脉枯竭断裂
这封信没有署名, 但月伢猜写信人是黑鸦，即使不是她，也一定是亡灵商场副本中的某位npc。
这封信以为他着想的口吻, 明言在黄泉客栈副本给他留了东西，神神秘秘的, 让月伢有些摸不着头脑。
有一点令他很在意，写信人在无限游戏中拥有很大的权力，竟然能借助彩蛋奖励给他送信，还能左右他下一个副本的选择权，在副本里给他留东西。普通npc当然没有这种权力, 写信人似乎已经超脱游戏规则之外，但又不是最高权力者。
写信人是敌是友尚未明朗，但关于路路的提示值得月伢警惕，这游戏没什么下限，逼急了可能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以后不到逼不得已, 他不会再让路路使用能力。
月伢正在思考, 手中的信纸忽然化作点点星光消散风中，他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和神明之心的味道有些接近, 其中还掺着一种冷清的木质香……
闻着闻着, 月伢脸色一变，这分明是他身上的异香！第一次吸收灵气后，他的貔貅血统觉醒了一种异香, 能吸引来有灵的百兽。
信纸带有异香，是写信人怕他不选择黄泉客栈，特意留下的提示——那个副本里有曾经属于他的东西。
不管对方是敌是友, 月伢都要去黄泉客栈走一遭了。
[这封信是黑鸦写的吗？之前就觉得那女人不简单，没想到她有这种神通]
[事情变得有点扑簌迷离，呜呜她不会想害月崽吧？以及我感觉月崽可能身份不简单，之前黑鸦还说他像自己的老熟人，总之有点奇怪]
[我也很担心路路啊，之前差点就被系统抹杀了]
信纸销毁，乌鸦发出难听的“嘎嘎”声，钻进了船舱里，月伢透过窗户，看到一个窈窕的影子，还不待细看，那影子已经消失无踪。
幽灵船驶向远方，消失于茫茫大海。
在它消失的地方，一艘小船幽幽驶来，停在月伢面前。它船头挂着一盏白灯笼，里面还有两个影子船夫。
【恭喜玩家“月牙”获得彩蛋奖励：幽灵船。】
月伢把幽灵船收进玩家背包，离开通道已经开启，他对这个副本毫无留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沉睡雕像的幸存玩家们在游戏大厅再次相聚，系统将会在这里统计积分。
G级副本的通关奖励是16000积分，是F级副本通关奖励的两倍，越到后面副本难度越大，奖励自然也更加丰厚。
通关积分人人都有，玩家们最关心的还是通关贡献率，不过这个副本的答案已经很明显了，月伢毫无疑问得到了第一名的700积分奖励，以及抽盲盒奖励。
四个盲盒出现在半空时，玩家们心情复杂。
庄焱：“九死一生，才能站在这里……”
“看月崽抽盲盒。”红茶补了一句。
玩家们默契地笑了起来。
[真是一个没有悬念的环节呢]
[我觉得这个副本的玩家还不错了，庄焱和红茶她们的贡献率也挺高的，都是值得信赖的同伴，希望月崽以后都能遇到靠谱的玩家]
[看月崽抽盲盒是一件很爽的事情，因为他！很！欧！]
月伢被热烈的气氛感染，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凭直觉选了一个盲盒。
盲盒开启：
【稀世技能（出现率0.001%）：神明召唤。】
【使用说明：1、使用神明召唤，npc将无条件成为你的信徒。2、使用该技能需要强大的精神力做支撑。3、当使用者的精神力不及npc时，需要承担被反控制的风险。】
月伢明白了，这个技能对应的是沉睡雕像中主神明的能力。
玩家们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月伢直播间的观众们却激动得刷了屏。
[稀！世！技！能！]
[月崽牛逼——G级副本就能抽出稀世技能，我们离神级技能还远吗？]
[不，你应该说：我们离封神还远吗？]
[呜呜呜我粉了个什么神仙主播，这种养成的快感太棒了]
[盲盒抽完了，月崽要下播了，我的快乐“啪”的一声没有了]
过了良久，红茶第一个打破沉默，她搓着自己冰凉的手：“我没见过世面呜呜，这是我第一次见稀世技能，有点儿激动。”
黑衣服跟着她一块儿呜呜呜：“我也没见过世面，馋得眼泪从嘴角流下来了。”
雪茶是唯一一个关注使用说明的，有些担心：“这个技能看似强大，但使用限制挺多的，使用不当产生的后果也不容小觑，月牙你使用的时候要注意安全。”
月伢点点头，收起技能卡。
统计完毕，玩家们激动了一会儿就分开了，他们还要回自己的玩家核心清算私人奖励。
月伢的直播间也要关闭了，观众们恋恋不舍地和他告别，赠礼特效覆盖了整个屏幕。
回到玩家核心，月伢的私人系统欢迎他平安归来，开始统计他的个人奖励：
【本次直播，你的直播间非常受欢迎，共获得50000积分打赏，共收获新粉丝50万。】
【你在幽灵船中寻找到了可观的宝藏，已转化为20000积分。】
【你目前的总积分已经超过120000，玩家等级由F升级为I。】
【你的休息时间已经延长至一个月，请在规定时间内进入下一轮游戏，否则将被系统强制召唤。】
都是熟悉的内容，只不过数据更加可观了。
月伢回到随身空间，观众们打赏的宝石堆在客厅里，厚厚铺了一层。
这个小空间已经有些不够用了，于是他把积分的零头用于扩建随身空间，把小小的空间扩建成了一栋真正的城堡。
路路在副本里消耗了不少精神力，从卡牌空间出来后有些疲乏，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月伢给她吃了一些补充能量的食物后，她就回房间休息了。
月伢的两个傀儡被木神毁掉了，他又用御傀术重新捏了几个傀儡，这回他把傀儡的外形做得可爱了很多，让它们在随身空间里照顾路路。
做完这些，他带着肥肥回到了现实世界。
回到家的时候，蛋黄酥热情地迎接了他，大概是回到了安全又熟悉的环境，在副本积累的疲惫全都找上门来了，月伢摸了摸蛋黄酥的脑袋，倒在柔软的床上，决定要睡个三天三夜。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他忽然想到，刚才自己好像能抚摸到蛋黄酥的脑袋了，毛茸茸的手感很好，之前还摸不到的……
困意袭来，他什么也顾不上想了，安稳地睡了过去。
被门铃声吵醒的时候，月伢有些分不清黑夜白天，也分不清这里是游戏还是现实，心里有些烦躁，眼神也染上了戾气。
直到脸颊被温热的舌头舔了一下，他看到肥肥那双漂亮的异瞳，眼中的戾气才减轻了些。
门铃还在催命地响个不停，月伢不耐烦地抓了抓头发，确认自己额头没长犄角才起床去开门。
他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一站起来才感觉到饿，这种饿和在副本里的饿不一样，他现在渴望吃一些温暖的食物，把空空如也的肚子填满。
游魂一样来到了门前，他打开门，看到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女人。
月伢马上收起起床气，把乱蓬蓬的头发捋了捋：“姐，你怎么回来了？”
月依拉下口罩，露出精致明艳的脸，她的眉眼和月伢很相似，但是更漂亮一些：“给你做饭的阿姨打电话给我，说她来过一次，你不在家，也联系不上你。你电话打不通，我怕你又像之前那样晕过去了，就过来看看，结果回得太急忘记带这里的钥匙了……你脸色怎么白成这样，低血糖了吗？”
父母不在国内，月依工作之后为了方便住在外面，月伢一个人住在老宅，他身体一向不好，之前出过一次晕倒的意外，所以月依才那么紧张。
月依是大红大紫的明星，平时出门都要全副武装，看到她脸上的妆，月伢就知道她是直接从工作现场赶过来的了。
月伢感觉在进入无限游戏之后，体质强了不少，这会儿不觉得晕，只觉得饿。他看了眼挂钟，发现自己差不多睡了一整天，现在已经是次日下午了。他摸了摸口袋，手机不在，也不知道被自己放在哪儿了。
“我没事，就是睡得太沉了，可能手机没电关机了，没听到你的电话。”月伢软声道歉：“姐，我知道错了，没有下次了，你是不是还有工作？”
“不是什么重要的工作，都推掉了，我自己开车回来的，”月依松了口气，拍了拍他肩膀：“收拾一下，姐姐带你出去吃饭。”
月依选了一家隐私性很好的私房菜馆，环境不错，出品也很好。没有突然冒出来的恶鬼，没有会钻进肚子里的人脸章鱼，安心地和家人一起吃饭，月伢感受到了朴实无华的幸福感。
月伢给姐姐倒了一杯茶：“姐，你最近在忙什么？”
这里没有外人，月依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勾了勾唇角：“还在拍那部电影，明天要去绿野山拍外景的戏份，拍完那部分我的戏就杀青了，可以休息一段时间。”
绿野山就在邻市，因为风景很好，一向很受影视剧青睐，月依也不是第一次去那里拍戏了。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吃完饭月伢的手机也充好电了，刚开机就跳出来一堆未接来电，除了阿姨和月依的，还有来自特管局的电话。
庄焱和陈独都给他发了信息，让他有空去一趟特管局。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月伢给这两人回了短信，约了明天见面。
明天要出发去绿野山，月依不回老宅住，月伢不想耽误她时间，自己打车回家。
回到家后，月伢睡不着了，索性钻进工作室把之前放置的作品捡起来，继续完善。
下半夜他又眯了一会儿，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他洗漱一番，前去特管局赴约。
这一次他轻车熟路，直接去了特勤组的办公小楼。
推门进去的时候，特勤组所有人都看向他，眼睛亮得像灯泡，不夸张地说，月伢感觉他们看自己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块肥肉。
丸子头咧开嘴巴，笑得眼睛弯弯：“老大，救世主来了！”
月伢一头黑线，救世主又是什么鬼。
有人给月伢递咖啡，和善地微笑：“听说你们在上个副本里有大发现，谢天谢地，我们终于取得重大进展了。”
月伢恍然大悟，看来特勤组的人多多少少知道了他在上个副本中的表现，比如知道他能吞食灵气之类的事，所以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了。
陈独从会议室里出来，朝月伢打了声招呼：“月先生，请进会议室说话。”
的时候月伢就知道他们想问什么、想怎么做了，所以进入会议室后，他开门见山地说：
“在我和庄焱一起经历的沉睡雕像副本里，我吞吃了很多来自我们位面的灵气。在副本很多重要的地方都分布着这种灵气，你们之前的猜测没错，我想是创造这个游戏的人窃取我们位面的灵气，用于游戏运转。”
陈独点点头：“那你吃下去的灵气……”
“在我的身体里，”月伢摊开手掌，凝聚出一颗灵气雾球：“你有阴阳眼，应该能看得到吧？”
在陈独和庄焱震惊的目光中，月伢收回灵气球，淡声说道：“我想告诉你们一件事，也许你们会认为很不可思议。”
陈独抿了抿唇：“请说。”
“我感觉这些灵气和我是本源，”月伢顿了顿：“就好像它们本来就该依附着我的灵魂，所以离开游戏后，我依旧能调动被我吞吃的灵气……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其实不止灵气，月伢发现自己还能调动木神藤蔓，他怀疑在游戏里获得的能力迟早都会一个不落地回到现实世界的身体里。
陈独缓缓睁大了眼睛，他想起月伢的貔貅血脉，又想起一个被尘封多年的传说，想起特管局的禁区底下埋着什么，顿时有些坐不住了，冷静下来后，他问月伢：“你依旧不想加入我们吗？那关于这些灵气你的想法是……”
月伢态度很明确：“我会尽力挽救这个世界。”
这里是他的家园，也是他亲人朋友的家园，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让家园延续下去。
陈独眼睛红了，他站起来朝月伢鞠了一躬：“谢谢月先生。”
月伢轻笑道：“这是我应该做的，你谢我做什么？”
陈独脸上一热：“我有点激动，谢谢你的大公无私。”
月伢说：“我现在取回的这一点灵气，应该还不够吧，你们商量出什么对策了吗？”
陈冲调整好情绪，答道：“实不相瞒，我们针对这件事成立了专门的对策小组，但现在还没有什么好办法，有些事我要去请教一下专家前辈，还需要请你耐心等几天。”
月伢点头，站了起来：“那我就回去等消息了。”
离开特管局之后，月伢把游戏和救世放在一边，和朋友去邻市玩了几天，旅途的最后一天，他打算买了一些新鲜水果和美味小吃，准备去绿野山给姐姐探班。
没想到车子还没开到绿野山，前面的路突然裂开一道深深的沟壑，开在他们前面的车子瞬间就掉进了沟里！
负责开车的是月伢的朋友小麦，他车技不错，一个急刹停在了沟壑前面，不过人被吓得不轻：“好好的路怎么突然裂开了？”
后面响起一片惊慌的喇叭声，车主们都反应过来了，不再往前开。
“你留在车上，先打电话报警。”月伢嘱咐完小麦，自己下了车。
他走到沟壑前往下看，那辆掉下去的车掉到了最底下，已经无法救援。
地面突然再次震动，月伢听到不妙的响动，抬头一看，大大小小的山石正从侧边的山体上滚落下来！
出来看情况的人们被吓得惊叫，纷纷躲回车里。
月伢挥手，数不清的藤蔓凭空出现，阻挡了这些来势汹汹的石头，只有一些小块的漏网之鱼滚了下来，砸碎了几辆车的车窗。
这里情况有些古怪，月伢有些担心姐姐，想先联系她。
正巧，月伢的手机响了起来，刚接通他就听到庄焱焦急的声音：“月伢，你今天是不是要去绿野山？我们检测到那边的灵脉枯竭断裂了，即将要发生很多不合常理的自然灾害！”
“已经发生了，”月伢报了这边的位置和情况：“我用异能暂时控制住了这边的情况，你们没意见吧？”
“当然没有，你放手去做，之后我们的人会负责善后。另外，我们特勤组正在赶过去，很快就会抵达现场，你注意安全。”
月伢“嗯”了一声：“你让人过来接管这里，快点把灵脉的位置发给我。”

第87章 现实世界（4）  特管局禁区的真相+进……
庄焱很快就发来了灵脉的定位, 月伢联系不上姐姐，心里有些不安。他想起姐姐一直随身戴着有定位功能的项链，马上用手机定位了她的位置, 没想到她的位置竟然离灵脉很近。
这次灾难的起因是灵脉枯竭，距离灵脉越近受影响也越重, 月伢皱起眉头，攥紧了手机。
小麦从车里找到急救箱，看到月伢脸色不对，担心地看着他：“你没什么事吧？那些藤蔓是怎么回事……你是我朋友月伢不错吧？”
小麦离月伢很近，看到了他是怎么出手的。不止小麦, 附近好几个人都看到了，现在正惊奇地看着月伢，人们眼中既有死里逃生的庆幸，又有一种谜之向往。
毫不夸张地说，月伢感觉他们把自己当成电影里的超级英雄了。
不过有什么关系呢？等事情结束，目击者一定会被特管局消除记忆。
这边的情况已经被控制住了, 庄焱的人马上就到, 月伢和小麦说：“晚点再告诉你怎么回事，现在我要去救我姐，里面更不安全, 你留在这里等待救援吧。”
小麦举了举手里的医疗箱：“别担心我, 我是准医生，有面对这种场面的经验，我会去检查有没有伤员。”
两人是多年的朋友, 小麦很了解月伢，知道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机，于是暂时把疑问压在心底。
月伢点了点头, 背后展开洁白的翅膀，旋身飞向上空，眨眼就消失在远处。
小麦目瞪口呆：“……”我好像不太了解他！！
看到这一幕的人们沸腾了。
“卧槽，刚刚那个帅哥飞走了？那么大一个帅哥……飞走了？？”
“我没有眼花吧？刚才也是他用藤蔓捆住落石救了我们！”
“他是神仙？我的天啊，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神仙！”
“妈妈，我看到飞人了！”
有人激动地朝着月伢消失的地方朝拜，还有人来问小麦，那个神仙哥哥是不是他的朋友……
小麦被眼前的混乱搞得有点晕，他甩了甩脑袋，举起手上的医疗箱：“请大家帮忙，看看有没有人受伤，我可以给伤员应急处理伤口！”
他喊了几遍，人们渐渐冷静了下来，开始互帮互助，解决眼前的麻烦。
……
月伢悬停于半空中，俯瞰下方。
这里距离灵脉很近，也在地震中心附近，山上建筑不多，这附近只有一座寺庙，已经塌了一半，底下一片狼藉。
好在寺庙里的人警觉性很高，及时移动到了空旷处避难。月伢没在人群中找到姐姐，他跟着定位移动，最后停在了一片建筑废墟上空。
第一次震感已经过去了，现在地面还算平静，但地震远远还没结束，等下一次震动来袭，这里会塌得更严重。
肥肥出现在月伢肩上，发出着急的嗷呜声。
月伢听明白了肥肥传达的信息，抿了抿唇：“肥肥，你嗅到姐姐的气息了？”
“喵呜！”跟着喵走！
肥肥义无反顾地跳下废墟，一边走一边嗅，最终停在了一堆乱石前。
月伢降落在肥肥身边，听到一个接近封闭的废墟堆里虚弱的求救声。
“有没有人？请救救我们……请救救我们……”
这个声音有些熟悉，有些像姐姐的助理的声音。
“有人，你们里面情况怎么样？”月伢应了一声。
他平静的声音给了里面的人很大的信心，呼救的人很激动，声音带上了哭腔：“我们有三个人！这里被石头堵住了，但是隔了一个三角空间出来，我朋友晕过去了，我老板被石头压着小腿，流了好多血……”
里面响起月依的声音：“小月牙……是你吗？”
在这种境地，她的声音依旧冷静。
“姐，是我。别害怕，我马上救你出来，你们护住脑袋。”
这里的情况不难处理，月伢用藤蔓小心翼翼地搬开石头，清理出了一条逃生通道，把人救了出来。
助理大哥看到月伢背后的翅膀，受到了亿点点惊吓：“月家小少爷，你这翅膀是……cosplay吗？”
仔细一看又不像，哪里有那么真实的翅膀道具！再看看那些会动的藤蔓，助理觉得自己的世界观也被这次地震震塌了。
肥肥爬上月伢的肩膀，歪了歪脑袋：“喵？”cosplay是什么，喵不懂。
月伢对上姐姐疑问的目光，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问我，但这里还很危险，先撤离。”
月伢抱起姐姐，把她送到了安全地带，又迅速折返，抱起晕倒的女生，淡淡扫了助理大哥一眼：“你还走得动吧？”
助理大哥忙不迭往外走：“我可以！”
安顿好两位女士，月伢嫌助理大哥走得太慢了，把他也拎了过去，月伢速度快，前后也没有花多少时间。
那位女生是被吓晕的，身上没有外伤，这三人里面伤得最重的是月依。月伢用灵气帮姐姐止住血，交代助理大哥照顾好伤员便要离开。
月依大概心有所感，喊住了月伢：“不管你要去做什么……一定要平安回来。”
月伢回头笑了笑：“放心。”
特管局的两位同事已经赶到了现场，月伢没有了牵挂，张开翅膀朝灵脉根源飞去。
前方出现一道巨大的沟壑，没起山火，沟壑两边的泥土却一片焦黑，失去生命力的动植物尸体和焦黑的泥土融为一体，令人感到不适的恶臭气体在沟壑中弥漫，这里如同一片炼狱。
看到这一幕，月伢想起陈独说过的话，如果这个世界的灵气悉数流失，他们的家园将会变成一片无法生存的废土。
月伢看向深渊，灵脉在普通人眼里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在月伢眼里却有形状，甚至有颜色。
他能看到一根接近透明的脉络横在沟壑中间，里面的灵气几乎被吸空了，只留下一个空壳。这些脉络就像大地的血管，灵气是大地流淌的血液，没了血液，这块土地就会枯竭，灵气流失带来的各种不安定因素会引发各种灾害。
月伢看到这条暴露的灵脉，感到格外亲切，他没有任何犹豫，用藤蔓连接枯竭的灵脉，往里面输送灵气。
在藤蔓连接上灵脉的那一刻，月伢脑中闪过一道白光，一些熟悉又陌生的画面闪过脑海。
他看到自己曾经来过这里，躺在绿茵茵的草地上晒太阳，手里还拿着一壶酒，脸上带着惬意的笑容。喝空了一壶酒，“自己”把酒壶一抛，徒手给草地注入灵气，底下从此多了一条灵脉。
画面中的人长得和他一样，但看起来潇洒肆意，脸色红润健康，又和病恹恹的自己有些区别。月伢蹙了蹙眉，竟有些分不清这是过去还是未来。
只片刻愣神，画面中的“自己”已经化作威风凛凛的貔貅，踏云而去。
那是只完整形态的貔貅，披着漂亮的鳞甲，浑身笼罩着无可比拟的神性光辉。
画面一转，月伢又看到了那只貔貅，它双翼被折，浑身鲜血，几只巨大的黑手从虚空中伸出，抽走了它背脊上的一条脉络……
貔貅发出痛苦的哀鸣，深深地看过来，泪水浸润着那双金色的眼睛，却始终没有落下。
巨大的痛楚袭来，月伢头疼欲裂，差点倒在地上。他靠顽强的意志力忍着疼痛，从不成画面的记忆碎片中抽身，去检查沟壑中的灵脉。
灵脉已经快被修复好了，动用的灵气比月伢想象中少一些。直到灵脉彻底修复好，月伢才收回藤蔓，身体脱力往下倒去。
庄焱等人刚赶过来就看到月伢倒在焦土之上，再往外一步就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庄焱吓得丢了魂，连忙冲过去把月伢往里挪了挪。
“月伢！月伢！”不管他们怎么叫唤，月伢都没有睁开眼睛。
陈独上前检查了下，叹了口气：“没事，他是累着了。”
月伢的翅膀和犄角都收了起来，柔软的睫毛垂在眼下，看起来竟然有些乖巧。
庄焱看了眼深渊，一下就能断定：“是月伢修复好了灵脉。”
丸子头，真名叫林空儿的姑娘摇了摇头：“他一个人完成了这件事，难怪那么累。”
“我们也不能给他拖后腿，都打起精神来，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处理。”陈独拍了拍庄焱的肩膀，沉声吩咐下属：“这条灵脉列为禁区，不要让普通民众靠近，让我们的人过来把守，免得再生事端。”
……
月伢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看四周的装潢，有些像医院。抬手一看，手背上还扎着针管。
他眯了眯眼睛，在灵脉附近看到过的残碎画面又闪过脑海，他脑袋又疼了起来。
唇间溢出低吟，守在外面的庄焱马上进来了：“醒了？”
月伢捂着头坐了起来，庄焱过来给他调整床铺的高度：“头疼？”
月伢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那些被救下的人呢？”
“你是想问你姐姐吧？没想到你姐姐居然是那位大明星，我妹妹特别喜欢她，每次她的电影上映，我妹妹都要带着全家一起去电影院给她捧场。”庄焱笑了笑：“她就在隔壁病房，我先让医生过来给你看看，你再过去吧……”
“不用，我没事。”
见月伢要拔掉针管，庄焱拦了一下，低声说：“她被消除了一些记忆，现在还没醒，你急着过去也说不上话，不如让她好好休息。”
月伢重新坐好，问道：“你们特管局的人都会对家人隐瞒自己的能力吗？”
庄焱按了护士铃，洗了手给月伢削苹果，缓声道：“当然，我们这也是为家人好，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了好，他们都是一些普通人，知道了世界的真相只会给自己徒增烦恼。何况，我们的异能多多少少和世界灵气异变有关，等世界恢复正常，我们可能也会变成普通人。”
月伢点点头：“你们善后的工作完成了？”
庄焱让他宽心：“我们局里有专门的善后部门，他们做这些事老熟练了，已经快摆平了，到时候你在新闻上看到的报道，只会说这是一次突发的自然灾难。不过外界已经知道了有剧组在绿野山拍摄，那个剧组里好几个演员都很有名气，这件事的社会关注度不会太低，你姐姐那边……你多关心一下吧。”
月伢倒不担心这些，他姐自己开工作室，团队的公关能力很强，一定能妥善处理。
“我朋友小麦呢？”
庄焱：“是那位热心的医学生吧？我们也消除了他的部分记忆，他体质很好，早早就醒了。他本来要守着你，不过好像有点急事，就先回家了。”
月伢想起自己晕倒的事：“灵脉怎么样了？”
“已经被你修复好了，”庄焱手上动作一顿，笑了笑：“比枯竭之前还要稳固。这次意外很突然，不过好在控制及时，只有小部分人受了伤。”
月伢想到一个问题：“既然你们能检测到灵脉枯竭，怎么没能提前预警？”
这时，医生和护士到了，庄焱示意月伢之后再谈，去和医生打招呼：“医生好，我朋友刚醒，您给他看看？”
医生点头，给月伢做了些基础检查，问了些问题。
月伢一一答了，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就是有些劳累过度，等点滴打完就可以办出院了，回家之后好好修养。”
送走了医生，庄焱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月伢：“我去给你办出院，你想知道的事，我们回特勤组再说。组长和上面好像商量出结果了，据说要跟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你吃吧，我去看我姐。”
“你别拔针啊，我给你弄移动输液架！”
月伢站起来还有点晕，他推着输液架走向隔壁病房，在门口遇到了他姐姐的经纪人。
月伢也没进去，在门外看了看情况，交代了经纪人几句，让她有事直接联系自己。
经纪人说入院之前已经联系过了他父母，让他有空给父母打个电话。
月伢本来想瞒下来，没想到爸妈已经知道了，这才想起去找手机。开机一看，果然有很多通未接电话，他赶紧拨了回去。
电话接通后，他才知道爸妈已经收好行李准备回国了，他赶紧把情况往轻了说，安抚住他们。现在这个情况，实在不适合来回跑。
等他说服了两老，庄焱也给他办好出院手续了。
月伢在医院等姐姐醒过来，说了几句话才跟着庄焱的车回了特勤组，两个城市挨得很近，车程不到一小时。
因为这次事故，整个特管局都忙得焦头烂额，但月伢是重中之重，他一到特勤组，陈独就放下所有事过来见他。
月伢还没问，陈独就先和他解释了几句：“这次灵脉枯竭得很突然，灵气流失的速度前所未有，留给我们反应的时间太短了。我们怀疑，这和你在副本里吸收了大量的灵气有关，这一次可能是游戏为了填补空缺加大了窃取灵气的力度，也可能是故意用这件事来警告我们。”
“不管如何，只要我们继续执行计划，这种事故会越来越频繁。”
庄焱瞪大眼睛：“老大，计划不能停止！”
“我当然知道，计划一停，我们世界的灵气迟早会被游戏吸空，”陈独揉了揉眉心：“但是我们得想办法应对这个局面，否则月伢一边填，游戏一边偷，问题依旧无法解决，月伢也会很累。”
庄焱说：“这本来就是个持久战，我们不是早有觉悟了吗？一定能找到解决的办法，我们只是需要时间。”
“想要彻底解决问题，需要从源头下手，”月伢说：“要么弄清楚那个游戏窃取灵气的原理，要么毁掉游戏。”
在场的人听到这番话都愣住了，反应过来后有些心潮澎湃。
陈独振作起来：“你说得没错，我们最近又找到了一些厉害角色，我们联合起来，就往这两个方向走，一定要夺回灵气！”
冷静过来后，陈独单独留下了月伢，他从衬衣口袋里摸出皱皱巴巴的半包烟，想抽根烟缓缓，想要月伢也算半个病号，他叼着烟没有点着：“这几天我和几个专家讨论了一些事，得到了一些信息，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讲……这样，想带你去一个地方，也许你能有所收获。”
月伢：“去哪？”
“就在特管局后面。”
跟着陈独走了十分钟，月伢才知道这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特管局别有洞天，后边很大一片区域都属于特管局。
绕过一片小树林，月伢看到一块被围起来的平地，上面种着一片开得正好的风信子，在微风中摇摆。月伢往旁边看，发现了一块还写着“禁止入内”的牌子。
“禁区？”月伢闭了闭眼睛，心里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非要用词语来形容，他只想到了“归巢”二字。
陈独取下嘴里叼着的香烟，指了指前方：“我们局里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禁区下面埋着一具神的骨骸。”
月伢看向他，目光平静：“貔貅？”
陈独有些惊讶，又觉得在情理之中：“看来你早有预感，上一次你来副本的时候，说感觉自己和灵气同源，我就想起了这个传说。你知道这个世界的灵脉是怎么形成的吗？”
月伢想起在沟壑看到的那一幕：“愿闻其详。”
“传说我们世界有过一位守护之神，他化作人形游历百川，只要去到喜欢的地方，他就会在那里留下一个印记，这就是灵脉的雏形。”陈独神色越发肃穆：“这里埋着的就是他的骨骸。”
月伢：“他是怎么死的？”
陈独摇了摇头，深深看了月伢一眼：“这个需要你去寻找答案，我觉得……你就是他。”
陈独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守护之神又回来了。
月伢屈膝蹲下，白玉般的手指触碰地面，平静的地面忽然发生震动，扬起一片紫色花瓣。
陈独被吓了一跳，却没有打扰他。
月伢缓缓收回指尖，肥肥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他面前，异瞳里竟然含着泪。
“小家伙，你哭什么？”月伢轻轻蹭掉肥肥眼角的泪水，侧眸看向庄焱：“你不是说找到了一些厉害角色吗，引荐一下？”
陈独眨了眨眼：“你之前说你现在玩家等级是几级来着？”
“I。”
“哦……”陈独摊手：“你是我们现在最厉害的角色。”原本等级比月伢高的庄焱，现在已经比月伢低一级了。
“……”
“有个叫云雨的姑娘也挺厉害，好像差点就到I级。”陈独问他：“你是有什么打算吗？”
月伢：“我现在可以三排了，可以带多一个人。”
月伢认为转机就在黄泉客栈副本里，最好能带着自己人一起进本。
“那很好，就让云雨和庄焱跟你一起进下个副本。听说你的休息时间变长了，你多休息两天再进本吧。”
月伢感觉自己状态还可以，体内的灵气也没有减少太多，不过就算他不用休息，庄焱也需要，所以他没有推辞，定下了两天之后进本。
两天之后，月伢和庄焱、云雨在游戏大厅碰了面。
庄焱和云雨都是H级玩家，他们需要进月伢的三排队伍，才能玩I级副本。
如写信人所说，这一次进副本前，月伢果然有一次抉择权，两个副本二选一，一个名叫“迷你国度”，一个名叫“黄泉客栈”。
月伢温声问：“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两位同伴异口同声地回答。
月伢选择“黄泉客栈”，三人一起进入新副本。
……
“导游，我们还有多久到啊？天都黑了，我们肚子都饿了。”
“这地方怎么那么远，还那么偏僻，早知道不来了……”
旅游巴士行驶在小镇的公路上，这条路也不知道修了多少年了，上面坑坑洼洼，巴士摇晃得厉害。
大概是路程太久了，有些旅客被闷得烦躁，巴士里不断响起抱怨声。
月伢坐在后排，肚子里也传来了阵阵饥饿感。
前方，戴着耳麦的导游安抚大家的情绪：“大家别着急，司机师傅说还有十来分钟就能到民宿了，到地方之后马上给大家上这里的特色土窑鸡和蘑菇炖汤。”
庄焱坐在月伢隔壁，闻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什么副本啊，一上来那么饿。”
月伢看向窗外，太阳已经下山了，这条公路越走越黑，路上人烟稀少，两边都是林子，也没有看见民房，怎么看都不像即将到达民宿的样子。
看着看着，月伢忽然发现路上有人影一闪而过，车开得很快，他没有看清，他眨了眨眼，一张薄薄的纸币忽然“啪”地贴在了汽车窗户上。
他数了一下纸币上的0，发现这是一张冥币。

第88章 黄泉客栈（1）  《你吓到我了》……
那张冥币贴上车窗时, 月伢的直播间正好打开了，观众们和冥币上的人像大眼瞪小眼。
[这个开播画面有点刺激啊]
[大吉大利]
[这是啥，冥币？10万块, 不错啊]
[冥币让开，你挡住我看主播了]
[主播开播真勤快, 简直是劳模，给劳模献上宝石]
[这冥币大小也是个道具，后面也许用得上，但是又充满了不吉利的气息，主播捡不捡？]
“不捡。”月伢对着直播间眨了眨眼, 看向了其他窗户，直播间的镜头随着他的视线移动，只见其他窗户上也贴上了好几张冥币。
有个长着络腮胡子的大叔打算打开车窗，月伢暂时看不出那人是玩家还是npc，窗户还没打开，这人就被导游喊住了。
导游的声音透过麦克风, 在狭窄的车厢里回荡：“那位大哥停下你罪恶的小手, 没看到窗上黏上了东西吗？我都还没来得及说呢你就动手了，你差点害了大家啊！”
大叔缩了缩手：“这是有什么讲究吗？”
导游点了点头，正色道：“在座的各位都是为了去拜风灵庙, 才受累来这个偏僻的地方, 相信你们心中多多少少是信鬼神一说的，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们可以信也可以不信, 但是最好按我说的去做，不要地方还没到就犯忌讳哈。”
有人不耐烦了，催促道：“别那么多废话, 你快说。”
“之前我听说，有一辆旅游大巴经过这条路，也是晚上，也是有冥币贴在了窗上，当时他们车上有人打开了车窗，结果你们猜后来怎么着？”
车外想起“呜呜”的风声，天已经全黑了，车厢里的灯很昏暗，大家被导游的声音勾得心底发毛。
“怎么着了？你倒是说啊！”
导游压低声音说：“后来那些冥币呼啦啦地钻进了车里，后来那一车人都被鬼附身了！中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最后全车只有两个人活了下来。”
导游虽然压低了声，但是她说的话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了出来。听完这个鬼故事，一车人都沉默了，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导游见气氛不太好，又补充了句：“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这边的老人说了，遇上了也没什么，只要你不主动打开车窗，那些东西就进不来。这事也不是我亲眼所见哈，我就是给大家伙提个醒……”
有个白白胖胖的男人站了起来，招呼道：“不管真不真，大家都检查一下车窗吧，别染了晦气！”
这人说话声音很大，倒有几分效果，大家都检查了车窗。做完这些事，众人肚子更饿了，饥饿感夺走了他们的注意力，谁也没注意到，驾驶位的窗户一直开着一道缝，一张薄薄的冥币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进了车里，黏在地板上。
接下来的路更不好走，大巴摇晃得更厉害了，月伢感觉空空的胃里开始泛酸，这车坐得比上个副本的幽灵船还难受。
他用手支着额侧，看着窗外的路灯，心想天都黑了路灯怎么还没开。
忽然，他眼睛一花，看到不远处的路灯底下站着一个提着箱子的瘦高男人，正在朝他们招手，似乎是想拦车。
月伢看不清楚男人的脸，只是感觉他瘦得像一具骷髅，连身上的衣服都撑不起来。
司机没有停车，大巴呼啸着过去，月伢往回看，已经看不到那个瘦高男人了。
过了大约五分钟，车子已经开了几公里，月伢竟然又在路上看到了一个拦车的男人，看着和外形和上次看到的瘦高男人一模一样！
[嘶……路边那个拦车的男人是怎么回事？他出现两次了吧，这绝对不是人啊]
[大哥你速度比车还快，还拦啥车啊]
[难道男人没有移动，是车子又回了原地？]
[不是，路边的景都变了，那个男人第一次出现站在路灯下，这次站在一棵树下，是他移动了]
这次司机还是没有停车，月伢看着窗外，发现了一件古怪的事，整条公路上居然只有他们一辆车，才日落没多久，不至于一辆车都没有吧，难道这个地方真的偏僻到少有车辆出入？
“叭叭——”刺耳的喇叭声响起，月伢的思绪被打断，车厢里忽然躁动起来，有人尖叫：“路中央好像站着一个人！”
月伢想站起来看看，大巴车突然刹车，他差点被甩出去！
“啊啊啊！！”车里响起一片惊慌的尖叫声，导游也没忍住跟着叫了起来，麦克风掀起一阵变调的音浪，差点刺破月伢的耳膜。
车已经停了下来，月伢往前看，大巴车惨白的灯光打在前方，路中央没有人，但是大巴车的挡风玻璃上溅着一滩鲜红的血。
车里的旅客npc慌了起来，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完了完了，司机撞到人了！我刚才看到有个穿黑衣服的男人站在路中间，他刹车不够及时！”
“怎么遇到这倒霉事啊，快报警！”
“司机师傅你快下车看看人有没有救啊！”
“你们别吵！我没撞到人，那是个拦路鬼！”司机声音有点抖，慌慌张张地要重启车子：“再不走那鬼就要缠上我们了！”
旅客npc不信，乱成了一锅粥：“你别编鬼故事逃避责任啊！快下车！”
“我没骗你们，看清楚，车窗上的根本不是血！”司机哆哆嗦嗦地摸出一个手电筒，照向那滩“血”。
月伢眯起眼睛，看到那滩鲜红的血变成了暗绿色，上面还有两个诡异的手掌印，五根手指头一样长。
“这次完了，停了那么久，那个拦路鬼可能已经缠上来了，”司机连肩膀都开始抖了：“你们小心点，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千万别自己开窗啊！”
司机话音刚落，月伢旁边的车窗上就贴上了一张惨白的人脸！说是人脸，但是这张脸上的五官扭曲得几乎没有形状可言，他的眼眶很深，里面一片漆黑，只飘着几根红色血线，月伢却觉得他在注视着自己。
坐隔壁的庄焱冷不丁看到这张怪脸，打了个激灵：“我靠，怎么跑这来了！”
云雨打趣道：“月牙儿，看来你这位置风水不错，各路邪灵都要来观光。”
月伢看着窗外的怪脸，弯了弯唇角：“观光得买门票，你再不走，就要交钱了。”
其他人不像他们那么淡定，发现有鬼后连滚带爬地挪到了另一边。
“你们还不快走！”胖子喊道。
庄焱说：“没事，我们不开窗，他拿我们没办法。”
恶灵好像听懂了，朝他龇牙，忽然用脑袋撞车窗，这窗户不经撞，直接破了个洞，碎片横飞。
月伢用手挡了一下，白皙的手背登时被划破了一道口子。
月伢透过破洞的窗户看，那恶灵还黏在车上，那张用惨白皮包裹着骨头的怪脸更清晰了。
恶灵贪婪地看着他手上的血痕，吐出沙哑的声音：“开窗。”
月伢扫了恶灵一眼：“你不是撞了个洞吗，自己进来啊。”
[你过来啊！]
[哈哈哈恶灵心里大骂：老子要是进得去我早就进了]
[主播太损了，我喜欢]
恶灵用指甲在窗上刮挠出瘆人的噪音，双眼一动不动地看着月伢。
月伢反应了几秒，明白了：“你想迷我心窍？省省吧，对我没用。”
上个副本，擅长精神污染的金鱼男都无法控制月伢，更别说眼前这位无名恶灵了。
庄焱吃过被精神控制的苦头，扭过头去不看恶灵，也不让其他人看。
恶灵使了吃奶的劲儿，确信了自己无法控制月伢，露出了烦躁的表情。
“你进不来啊？”月伢笑得斯文：“但我的崽崽可以顺着这个洞出去。”
一团毛茸茸的白影从月伢的帽子里飞出来，精准咬住恶灵的鼻子！
恶灵惨叫一声，想逃却无法动弹。
肥肥吧唧吧唧地吸着恶灵送上门来的阴气，十分快乐。
月伢展开朗月清风般的笑颜：“你撞碎了车窗，又吓到我了，赔个命很合理吧。”
[《你吓到我了》]
[很合理，非常合理]
[夺命窗口秒变美食窗口，肥肥吃多点哦]
[新鲜外卖，你值得拥有]
[下辈子记住不要再拦这个男人的车了，哦对不起，你没有下辈子了]
这点小点心，肥肥一会儿就吃完了，它缩回月伢怀里，打了个哈欠，然后惬意地舔了两口白爪爪。
窗户上一个大洞，月伢担心有冥币飞进来，准备用小道具把它封起来，没想到一眨眼，破损的窗户自动复原了。外面的路灯亮了起来，驱逐了几分阴森之气。
原本停顿的大巴车在路上疾驰，旅客们也好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就连挡风玻璃上的黏液也消失了，之前发生的一切仿佛是幻觉。
“刚才是幻觉吗？我怎么好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有人轻声嘀咕。
“难道我们鬼迷眼了，所以陷入幻觉了？”
“别深究了，幻觉也好，真的发生了也好，我们人没事就好，我都差点吓破胆了。”
旅客npc们不敢深想。
这时，车里响起导游的声音：“前面马上就要到目的地了。”
没过多久，大巴车停了下来，导游招呼他们带齐行李下车。
月伢下车一看，四周除了树就是草，不远处还有一片连绵的山脉，他们被拉到荒山野岭来了。
导游指着荒郊野岭里的唯一一栋楼，说道：“我们这几天就住在这家民宿，坐了一路车辛苦大家了，快进去休息吧。”
这是一座古楼，一共三层，屋檐上挂着灯笼，还缠绕着一些灯带，在夜幕之下一闪一闪，如同一只只眼睛。
古楼上还立着一块灯牌：黄白客栈。

第89章 黄泉客栈（2）  送给你们助助兴……
“黄白客栈……”庄焱念了一遍：“这‘白’字又扁又小, 怕不是下面还有一块‘水’字的灯牌没亮起来吧？”
“也许吧。”月伢掂了掂手里的行李包，很轻，他随手放进玩家背包, 跟上导游的脚步，前往黄白客栈。
走近一看, 这栋古楼也没有想象中破败古老，只是样式古朴些，该有的现代设施一样不缺。
客栈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长衫的中年男人，大概是客栈的工作人员，提前在这里迎接他们。
见到导游, 长衫男人朝她作揖，问：“请问是旅行团的人吗？”
导游忙点头：“是的，我们预定了一周的……”
长衫男人抬了抬手：“我知道，我是黄白客栈的管家，在此恭候多时了，请进。”
月伢看到管家的指甲又长又黑, 皮肤苍白无光泽, 言语做派不文不白，管家就和这间立在荒郊野林的客栈一样，处处透着怪异。
不过旅客npc们不这样想, 这座灯火通明的客栈给他们带来了安全感, 路上遇到的“幻觉”已经被他们抛诸脑后了。
“这管家的长衫是工作服吧，这家民宿整体古色古香，还挺有感觉, 就是偏僻了点。”
“好山好水都偏僻，山里空气多清新。”
“听说那座风灵庙可灵验了，求什么有什么, 明儿我们休息好了去拜一拜，去去路上的晦气。”
导游去办理入住，让旅客们在大堂里歇息稍等。
旅客npc们坐不住，在大堂里闲逛参观。
月伢也看了看，客栈的大堂非常宽敞，中空设计，能看到二楼三楼的连廊，一眼望去，房间还真的不少。
楼顶垂下来许多串花灯和缠绕着星星灯的油纸伞，流光溢彩，很是漂亮。
大堂前面是休憩区，后面是用餐区，摆着好几套价格不菲的红木桌椅。
博物架上放着的摆件个个都是精品，旁边还放着“眼看手勿动，损坏照价赔偿”的提示牌。
月伢爱财，此时却对这些昂贵的物件没什么兴趣，因为他发现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客栈的墙壁上竟然挂着非常多的画，这些画有大有小，有的裱了画框，有的没有，排列随心所欲，看起来没有什么规律。
这些画全都是人物背影，有束起长发的白衣公子，有凤冠霞披的新嫁娘，有衣衫褴褛的老头，甚至还有穿着清朝官服的男人……
来不及一一细看，导游已经拿着钥匙过来了：“手续已经办好了，咱们在这里住上一周，这几天我会带你们去附近景点参观，饭菜已经准备好了，你们上房间看看，放好行李就开饭。”
导游分配房间时，月伢特意问她要了三间相近的房间。
导游叮嘱道：“管家说民宿里还住着其他客人，你们动作尽量轻点，别打扰到别人。”
月伢上了二楼，这客栈看起来挺结实，木楼梯却不中用，踩在上面咯吱作响，和沉睡雕像里破败的研究所有得一比，走起来很没安全感。
跟着门牌找到房间，月伢打开门，闻到了一股灰尘和霉菌融合的味道。
房间干净整洁，这股味道是从哪儿传来的？月伢又嗅了嗅，打算找到霉味的来源，那股味道却忽然消散了。
他没有行李可放，闲着把房间逛了一遍，屋里做了一个榻榻米一样的高位，上面放着柔软的床铺，旁边有衣柜和梳妆镜。
窗户紧紧关着，磨砂玻璃上有树影晃动。
没什么可疑的地方。
月伢锁好门，正好庄焱和云雨也出来了，三人一块下了楼。
“你们饿不饿？”云雨说着揉了揉肚子：“进副本之后我就很饿，现在更饿了，这种饥饿感是正常的吗？”
庄焱说：“我也很饿，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现在给我什么我都能吃得下去。”
“不正常，”月伢平静地说：“过度的饥饿感会影响判断力，就像庄焱说的一样，不管给什么他都吃得下去，也许副本就是希望我们什么都别管，大口吃下它给的东西。”
月伢往前看，几张餐桌都摆满了热腾腾的食物，放在中间的就是导游说过的特色土窑鸡和蘑菇炖汤，窑鸡被简单撕开，外皮呈现出诱人的金黄色，吸饱汤汁的鸡肉鲜嫩可口，看起来连骨头都是酥的。
鲜笋炒肉、卤猪蹄、红烧排骨、炙烤猪腰、清炒野菜……每一道都色香味俱全，光是看着就食指大动。
月伢顿时更饿了，肚子好像还“咕噜”了一声。
餐桌边坐了许多人，胖子看见了他们，招呼道：“你们干站着干嘛，快过来吃饭啊，这窑鸡绝了！每一口都在我的味蕾上跳舞！”
实在是饿狠了，他们已经先开吃了，月伢也不知道这些人里有多少个玩家，不过胖子肯定是玩家。
这时，管家抱着一坛酒过来了：“这是本店特酿梅子酒，度数不高，送给你们助助兴。”
管家揭开封口，酒香弥散，胖子好这一口，倒了一碗就尝：“好酒，有梅子的清香，还爽口。”
胖子评价那么高，其他人也忍不住了，你一碗我一碗地喝了起来。
庄焱看着这一幕，觉得不妥：“如果像月伢猜测的那样，副本就是想我们吃东西，那这些人完蛋了。他们那么不设防，是没在副本里吃过食物陷阱的苦头吗？”
“我就没吃过你说的那种苦头，”云雨问：“你们这么谨慎，难道有故事？”
“辛酸的故事，”庄焱看向月伢：“幽灵船，人脸章鱼，懂？”
月伢苦笑了下，和云雨说了他们在幽灵船里吃海鲜差点被人脸章鱼开膛破肚的事。
云雨一脸菜色：“听完我没胃口了，那现在怎么办？这么饿，我怀疑不吃东西我们会被活活饿死。”
“副本不会在所有菜上动手脚，在幽灵船上只要不吃海鲜就能避开人脸章鱼，如果这个副本的食物有问题，也应该遵循这个规则。”月伢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时眼眸变成了明黄色。
通关沉睡雕像副本后，月伢就能自如地控制貔貅的特征了，貔貅的眼睛可以看到一些人类看不到的东西。
他看向餐桌，好几道有鸡肉的菜肴都爬满了条状的阴气，这些阴气条长着两根细细的触角和密密麻麻的脚，形状有些像蜈蚣！
餐桌上的人看不到这些阴气，吃得油光满面。
“别吃了！”月伢快步走到餐桌前，端起一碗鸡肉倒在地上。
大家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胖子拿着一个大鸡腿，皱着眉看他：“你这是干什么？你不吃也不让我们吃，这是什么道理？”
月伢放下碗，抬了抬下巴：“你好好看看，你吃的是什么东西。”
胖子看向地面，那碗鸡肉上不知何时爬满了粗大的蜈蚣！胖子心下一跳，连忙扔掉了手里的鸡腿，这时他才看到自己手上也趴着两条丑陋的大虫子，细小密集的虫脚在皮肤上爬动的触感让他头皮发麻，他大喝一声，甩掉了手上的蜈蚣。
这些肥硕的虫子现了形之后，飞快地向四面八方爬去，众人被吓得四处逃窜。
玩家的身份在这一刻明晰了起来——留在原地消灭蜈蚣的多半都是有经验胆子大的玩家，月伢数了一下，一共有四个玩家吃了这顿饭。
胖子一脚踩死一个，非常神勇，清理掉所有蜈蚣之后，他忽然抱着肚子倒在地上，像虾一样弓起背脊，“哎呦哎呦”地嚎叫起来：“疼死我了！”
胖子倒下后，好几个人也倒下了，哀嚎声此起彼伏，听得人心肝发颤。
庄焱冷汗都要下来了：“吃下去的蜈蚣在闹了？我们这次没提前发什么药，他们不会全都交代在这里了吧，I级副本未免太凶残！”
[勾起了人脸章鱼的恐怖回忆]
[那些蜈蚣不会是要从他们的肚子里钻出来吧？]
[也可能是要把他们的内脏吃空]
[胖子，这食物何止是在你味蕾上跳舞，蜈蚣可能正在你肚子里蹦迪]
[他们的警戒心太低了，刚入住就折了四个人，还玩个屁]
[月伢之前说了，极端的饥饿感会影响人的判断力，他们饿得快死了，又没有中过食物陷阱，会中招也正常]
“我的肚子好痛，好像有东西要钻出来了！”胖子颤抖着撩开自己的上衣，露出白白胖胖的肚子，众人看到他肚子上的东西，又是一阵惊呼。
胖子的肚子撑出了几只手掌的形状，皮肤被扯得接近透明，好像马上就要被撑裂了！
胖子口吐白沫，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庄焱说：“先把他肚里的东西挖出来再给他治疗吧，不然他很快就不行了。”
“这样做也于事无补，还可能会害了他，还是要找到问题的根源。”月伢扫向四周，找到了站在阴影里的管家。
管家的双手藏在长长的衣袖下，脸上挂着阴恻恻的笑。
发现月伢在看自己后，管家稍稍抬起头，阴笑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温和憨厚的笑容。
月伢走向管家：“管家先生，我们的人吃了你们店里的食物，中毒了，你是不是该给个说法？”
庄焱指着地上的蜈蚣尸体，凶巴巴地补了一句：“就是，菜里都爬出大蜈蚣来了！”
“二位误会了，这是店里的特色菜，只有运气好的客人才有幸吃上，吃了绝不会中毒，最多水土不服腹泻两日，”管家看着狼藉的地面，满脸遗憾地摇了摇头：“糟蹋了那么多灵虫，可惜，可惜。”
庄焱怒道：“他们都疼得打滚了，还没中毒？我看你是睁眼说瞎话！”
“非也非也，”管家还是摇头：“老夫看他们是喝醉了酒，躺在地上撒酒疯。”
管家说完，也不管他们什么反应，直接走向了柜台。
庄焱抿了抿唇，看向月伢：“这老头耍赖，我们找导游去？”
月伢回想了下管家的话，又看了眼胖子的肚子，说道：“我感觉他不是在耍赖，如果是蜈蚣有问题，那钻他的肚子的应该是蜈蚣，而不是手掌。”
云雨说：“所以管家说的话半真半假，我们要分辨真的部分。”
“管家说他们在撒酒疯……”月伢想到了什么，拎起那坛子梅子酒，酒坛子黑梭梭，往里面一看，猩红液体里泡着两只白森森的手骨，血腥味混着酒精味冲进鼻子，月伢胃里一阵反酸，差点吐了。
[这就是管家说的“送给你们一坛酒助助兴”？]
[玩家：是杀了我们给你助助兴吧]
[胖子说这酒爽口，请问现在还觉得爽吗？]
[原来致命的是酒，防不胜防啊]
[还好月伢他们有这方面的经验]
“有问题的是这罐酒，”月伢放下酒坛子，对庄焱说：“你之前说这次没发药，说道关键上了，既然管家说他们喝醉了，那只有‘解酒药’才能救他们。”
云雨指向柜台旁边的小卖部：“那里有卖吧。”
小卖部是客栈为了方便客人设立的，里面有一应生活用品和零食烟酒。管家坐在柜台后面，整个人几乎融进了阴影里，忽而瞥过来，目光阴冷得像蛇。
月伢：“我过去看看，你们留在这照看伤者。”
庄焱说：“那管家看起来很阴森，我和你一块儿过去吧。”
“随你。”月伢走向柜台，庄焱也跟了上去。
管家看见他们，脸上的阴霾消失无踪，客客气气地问：“有什么事吗？”
“我需要买解酒药，”月伢顿了顿：“七颗。”
除了四位玩家，还有三个npc中了招，放任他们不管，或许会成为更大的麻烦。
“小店有很多解酒药，”管家伸出他干瘦的手掌，在柜子里掏出一盒药，放在柜面上：“明码标价，请按需购买。”
药盒上贴着标签：一颗5000元。
[黑店啊]
[这买的也不是解酒药，是救命药，5000元买一条命，好像还行]
[问题是……这家店收的是人间的钱还是幽冥的钱？]

第90章 黄泉客栈（3）  一个举动抬高自己的身……
庄焱敲了敲桌面：“一颗解酒药你卖5000块, 你觉得合适吗？”
庄焱检查过副本配的行李包，里面没有钱包，所以他们现在身上一分钱没有。
“当然合适, 出不起价便不要买，小店不做强买强卖的生意。”管家伸出手, 就要把药盒子拢于掌下。
“等等。”月伢喊住他。
管家笑了一声，手掌一翻，示意月伢给钱。
“急什么，药先给我留着，我等会儿就付钱。”
管家收起手, 拢了拢袖子，瞥他一眼：“小店可不赊账。”
月伢勾唇：“我一定不赊账。”
庄焱碰了碰月伢的肩膀，低声问他：“你是有主意了？”
“这是个规则游戏，”月伢看向四周，用极轻的声音说：“副本既然有让我们用钱买命的规则，就一定有让我们赚买命钱的规则。”
庄焱点点头, 也开始观察四周, 想把隐藏的规则找出来。
片刻，月伢在窗台上找到了一块隐秘的木板，上面写着几行黯淡的红字：
本店高价收购：
灵虫酒：4万一坛；
僵尸牙：2万一颗；
酿酒原液：1万一罐；
新鲜眼珠：1千一颗。
（收购清单24小时后刷新)
一看到高价收购, 月伢就想起亡灵商场副本, 那个商场黑店很多，有家假发店高价收购过头发。他在那家店赚了不少钱，体验还真不错。
所以他看到这份收购清单, 还有一点亲切感。
庄焱也看到了，低声说：“灵虫酒，那管家之前管那些大蜈蚣叫‘灵虫’。”
“我们现在有现成的材料, 先去做一罐灵虫酒换些解酒药。”月伢说完，直接往回走。
庄焱跟上他的脚步。
回到餐桌边上，那几个中招的伤者已经嚎得嗓子都哑了，身上的衣服被冷汗打湿，脸色白得像墙。胖子的肚子已经被划开了一个口子，伤口露出半根惨白的手指，十分吓人。
大部分人因为害怕都躲开了，只有云雨和两个刚下楼的玩家在这里守着。
云雨上前一步：“有药吗？”
庄焱说：“有是有，贵啊，一颗5000块。”
“这……我们一分钱都没有，”云雨见他们表情还算轻松，猜测道：“你们找到办法了是吧？”
庄焱指向月伢：“月牙儿找到的。”
在场的人同时看向月伢。
月伢走到餐桌前，屈指敲了敲桌面，藏在鸡肉菜肴里的蜈蚣悉数现形，还没爬出餐桌，就被月伢抛出的猎网一网打尽。
云雨有些好奇：“抓这些蜈蚣有什么用处？”
月伢：“泡酒。”
“……”云雨以为他在开玩笑。
月伢拎着沉甸甸的一网蜈蚣，走到装着手掌的酒坛子前。
这个酒坛子外面黑漆漆的，也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做的，如果不从坛口往下看，根本看不穿里面的玄机。
不过现在也没必要研究坛子，还好月伢阻止得及时，胖子他们没喝光这坛酒，剩了半坛，月伢现在只需要用蜈蚣塞满坛子。
他打开一个口子，让蜈蚣掉进酒坛里。
坛子里的两只鬼手忽然伸到坛子外，恶狠狠地挠向月伢的手腕。
月伢扫了一眼坛口：“不想被摔烂就安分点。”
他嗓音很淡，那两只手却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杀气，“咻”地缩回了坛子里。
塞满坛子后还剩下不少蜈蚣，月伢绑好猎网收进了玩家背包，拿搁置在一边的塞子封好坛子，拎着酒坛子去找管家。
把酒坛子往柜台上一放，月伢说：“你们这收灵虫酒对吧？”
管家大概没想到月伢那么快就回来了，脸上闪过一丝意外：“收的……你这个坛子好生眼熟。”
[当然眼熟了，就是你送给他们助助兴的那坛酒啊]
[主播这业务很熟练啊，老熟练工了]
[废物利用我们是专业的，无他，但手熟尔]
[客栈这第一手虽然黑，但是也算给玩家留了余地，反应快点就能用毒药换解药，这也算是一个小闭环]
[我怎么觉得客栈在存心耍他们，好像想用这件事告诉他们，进了这地界你们不小心点随时丢脑袋]
管家揭开坛子验货，那股混着血腥味和酒香的味道瞬间充满整个空间。
管家认出这就是自己送出去的那坛酒了，脸色铁青：“你这坛酒，灵虫太多酒液太少，品质不行，老夫只能给2万。”
庄焱傻眼：“怎么还压价，你们那明码标价，一坛酒4万，你又想耍赖？”
管家冷哼：“生意人的事，怎么能说是耍赖？”
月伢说：“灵虫比酿酒原液珍贵，我这坛酒料多，我没抬价算给你面子了，4万，一分不能少。”
管家还想讨价还价，月伢眯起眼睛：“你太啰嗦，我去和老板谈吧。”
“4万就4万，这点小事不必惊扰我主……我老板。”管家按住酒坛子：“这解酒药，你还要不要？”
[哈哈哈立马滑跪]
[就你这段位，还想昧我们月崽的钱？]
[主播威胁npc的业务也十分熟练哈哈哈]
月伢微微勾唇：“要七颗药。”
管家收起酒坛，拿出七颗解酒药和一张纸币，一并推到他面前，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月伢拿起那张纸币，不出他所料，是一张冥币，纸面的风格和那些贴在他们车窗上的冥币很接近。想起那一张张十万块面值的冥币，月伢心里直叹可惜。
月伢把钱收进玩家背包，闲话家常似的问了句：“管家先生，你这家客栈……还在人间吗？”
管家阴笑一声：“客官，你想在我这打听消息，可得付出一点代价。”
月伢不问了，拿着药去救人。
倒在地上的人已经快失去意识了，玩家们挨个给他们喂药，过了一会儿，这些人回光返照似的又哀嚎起来，一个个捂着肚子，吐出一滩恶臭的脓血，里面还有一颗颗圆圆的东西，被脓血盖住了看不清样子。
“血里面的珠子是什么？”庄焱拿筷子戳了戳，看清楚之后胃里一酸，差点吐出来：“靠，全是人眼珠！”
“眼珠？”月伢心里的算盘响了一声：“别浪费，捡起来换钱。”
那张收购清单上写着，新鲜眼珠1千块一颗，只是不知道这些眼珠子算不算新鲜。
那些眼珠子好像能听懂人话，全都“咚咚”地弹了起来，眨眼间就消失了。
“跑光了，怪我反应太慢。”庄焱有些懊恼。
躺在庄焱脚边的胖子恢复了意识，抱着肚子哼唧：“哎呦，感谢老天爷垂怜，让我胖子又捡回一条命……”
庄焱说：“你快别感谢老天爷了，感谢月牙吧，是他救了你。”
胖子还有些迷糊，没听清他说什么，嘴里一个劲地说谢谢“月牙神”。
庄焱听笑了，抬头看向月伢：“月牙神，他肚子破了个洞，你给补吗？”
月伢拿出一瓶止血药和一些补充血条的糖果，丢给庄焱。
上次副本月伢受了好几回伤，直播间的观众给他打赏了很多伤药和充能的小道具，差点把他的随身空间淹没了，这次他学了乖，带了很多进副本——虽然他有复生术，但是使用技能要消耗精神力，不是必要时刻最好别用。
[月崽真乖！带了麻麻送的伤药！]
[成长了，不错！]
[家人们，上个副本我有给崽崽打赏，月崽开播后，我就开始撞财运了！]
[你永远可以相信小貔貅的财运buff~]
受伤的人慢慢恢复了意识和体力，他们知道是月伢救了自己的命，纷纷向他道谢。
旅客npc们道谢的时候，月伢看到他们头顶冒出了好感条，全部显示好感度+30。
这次的npc居然可以被攻略！月伢救了他们，所以刷了一波好感度。
不止npc，玩家们也对月伢很有好感，他属于很受欢迎的玩家类型。
“我要郑重地向你表达感谢，”胖子朝月伢拱了拱手，苦笑着说：“我也是饿昏了头，居然犯了这种低级错误……不瞒你们说，还是新手的时候，我也曾经对副本里的食物警惕过……但是后来每次都没什么事……我就懈怠了。”
胖子伤还没好全，说一句喘口大气，月伢怕他说着说着吐出一口血来，抬了抬手：“休息，别说话。”
胖子把他的话当圣旨，马上闭上了嘴巴。
他们安静后，客栈一片死寂。
庄焱有些不适应，他看着地上的食物残渣和蜈蚣尸体叹气：“这残局是我们来收，还是客栈来收？他们不会要我们赔钱吧？”
话音刚落，地上的残渣和尸体忽然消失了，地板只剩下一些蜈蚣留下来的黏液。
乱糟糟的桌子也变得干净，上面摆着热腾腾的菜肴和一罐梅子酒，月伢特意检查了遍，这次菜里没有阴气虫子，酒里也没有眼珠子和手掌。
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微笑着问他们：“客人们怎么还不动筷，是饭菜不合口味吗？”
庄焱低骂：“靠，又玩幻觉这一套。”
和路上撞鬼一样，副本再次抹掉了诡异的痕迹，给他们一种刚才经历的事都是幻觉的感觉。
不过这一次连旅客npc都不吃这一套了，接连两次“幻觉”，让他们确定这客栈不是普通地方。很多人心里都打定了主意，天一亮就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那种极度的饥饿感一直没有消失，月伢说：“吃饭吧，这桌菜没问题，这可能是最后一顿免费的食物了，且吃且珍惜。”
月伢率先落座，拿起筷子吃饭，虽然饿狠了，但他的吃相很优雅。
大家看着这赏心悦目的画面，渐渐忘掉了那些令人掉胃口的事情，也纷纷坐下开吃。
不过他们嘴上不说，心里还是留了阴影，所有和鸡肉有关的食物，都被他们避开了，那罐新的梅子酒更是没有人敢碰。
吃完饭，月伢收到了系统通知。
【现在公布“黄泉客栈”副本背景。】
【你和朋友一起报了一个旅行团，想去散散心，在旅行途中，旅行团的人无意中得知附近有一座很灵验的庙，求什么就能得到什么，他们决定临时改行程，去拜一拜那座庙。你心中有一样想得到的东西，所以没有犹豫，跟着旅行团一起来到了偏僻的山野中，一场恐怖的旅行就此拉开序幕……】
【任务：在七天内赚到买命钱。】
【根据评估，你的生命价值100万冥币（请注意，24小时后会重新评估，最终价格会在入住客栈第三个午夜确定）。】
原来踏进了这道门，就得赚钱买命。
这背景提示里有一句话让月伢有些在意，系统说他心中有一样很想要的东西，是泛指“愿望”，还是特指写信人在副本里留给他的东西？
月伢正在思考，肩膀忽然被庄焱撞了一下。
庄焱苦着脸说：“我的命居然值50万，我怎么那么贵啊，这还是第一次评估，三天之后没准更贵，50万啊，那就是十来坛灵虫酒，25颗僵尸牙……哪有那么多僵尸给我拔牙！”
身价暂时值100万的月伢：“……”沉默了。
[不愧是我的崽，一个举动抬高自己的身价哈哈哈]
[崽，排面！你可能是这个屋子里身价最高的男人哦]
[命值50万的庄焱：我好贵]
[命值100万的月伢：不敢说话]
[知道真相的庄焱会不会哭？我还挺想看他哭的，我不对劲]
[大家清醒点，这个时候身价高好像不是啥好事哈哈哈哈（可是我莫名有点骄傲是怎么回事）]
[等等……这副本有僵尸？？？]
[你发现了盲点啊啊啊啊！！！]

第91章 黄泉客栈（4）  你们现在连僵尸都想养……
玩家们的注意力也被“僵尸”吸引了。
“等等……僵尸？”庄焱下意识放轻声音：“这个客栈有僵尸？之前逛的时候也没有看到有棺材, 难道藏在地下室或者阁楼里？”
云雨抿了抿唇：“传说僵尸刀枪不入，力大无穷，靠吸血维生, 身上还带着尸毒，被擦伤碰伤, 都有可能会异变成僵尸……看来我们这次遇到大麻烦了。”
庄焱摸了摸下巴：“刀枪不入，放火烧行不行？”
云雨摇头：“那就不知道了，毕竟咱们之前也没遇到过僵尸。”
“实践出真知，遇到了一试便知有没有效，”月伢说：“如果客栈里藏着僵尸, 也会藏着克制僵尸的办法。”
庄焱点头：“说的也对，就像那坛灵虫酒一样，副本设下的局都是可解的，我们也不用过于担心。”
没有人说话，客栈短暂地安静了下来，门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
云雨看向窗边：“外面好像下雨了。”
有旅客压低声音说：“趁早去休息吧, 这旅店古古怪怪的, 还是不要闲逛为好，明天天一亮，我们马上就让导游带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唉, 要是知道这个地方那么古怪, 就算那个庙再灵验，我也不会来。这不，庙还没拜上, 命差点丢了两回了。”
旅客们结伴上楼休息，客栈大堂只剩下玩家们，他们在应对麻烦的过程中已经建立了一定的信任, 这会儿聚在一起也不觉得陌生，非常友好地互通了姓名。
月伢还建了个玩家群，把所有人都拉进去了。
胖子的游戏id也叫胖子，他对月牙说：“我们要赚够买命钱才能通关，所以你是用自己的命救了我们一次，我胖子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一定会尽快还上这笔钱。”
另外三个玩家也纷纷表态，说一定会还钱。
“随你们，”月伢看了眼时间：“趁午夜没到，我建议先彻底调查一遍客栈，鉴于客栈有可能藏有僵尸，而我们还没找到克制的办法，最好不要单独行动。”
玩家们正要组队去调查，客栈的门铃忽然响了。
“铛——铛——”
铃响一声接着一声，在客栈上空回荡。
管家掀开眼皮，慢悠悠地去开了门。
一个道士打扮的男人站在门外，他放下手上的油纸伞，笑着朝管家作揖：“贫道赶夜路，不料突然下起雨来了，贫道只有一把薄纸伞，实在走不远了，只好厚着脸皮来敲门，但求能借住一宿。”
“又是你，”管家说：“房间全被预订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睡一楼的杂物间吧。”
听管家的话，这道士不是第一次来借宿了。
“那就多谢了。”道士拿着油纸伞钻进了客栈。
道士放好伞，看到大堂里还有其他人，又过来打招呼。
庄焱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问：“你是道士？”
“正是。”
庄焱又问：“是会抓僵尸那种吗？”
道士：“不是专长，但略懂一二。”
缺什么来什么，玩家们听到这有些激动，名叫大眼的玩家问道士：“你说赶夜路，不会是赶僵尸吧？”
“贫道并不擅长赶尸，是独自赶路。”道士说到这儿，看了看四周，轻声说：“相见就是缘分，贫道友情提醒各位，这不是寻常客栈，不宜久留啊。”
这个道士一看就不是普通npc，月伢请他坐下：“我们暂时不能离开客栈，道长道行高深，不如给我们指点指点。”
“小道这一点浅薄的道行，算不得高深，”道士掸了掸衣服上的水珠，坐下叹了口气：“小道走了一路，如今饥肠辘辘，实在没力气说话了。”
在场的都是人精，哪能听不懂道士的画外音，要是不请他吃饭，就别想套他嘴里的消息。
厨房有个24小时窗口，住客可以随时下单，月伢走到窗口前，一只森白手掌从里面伸出来，递给他一张菜单。
最便宜的宵夜套餐也要1000块，月伢点了一份没有鸡肉的套餐，余额只剩下4000块了。
[连消息都要用买的方式，这副本还真的是把“钱”字贯彻到底啊]
[崽崽，好穷，心疼]
[这消息还挺贵，最好是有用的消息，不然我们崽肯定要连本带息从你身上薅回来]
道士喝下一碗暖汤，正色道：“三天后就是月食之夜，阴气盖过人气，僵尸法力大增，就算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们。所以你们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就在那之前离开客栈，要么就在那之前解决掉法力尚弱的僵尸。”
离开客栈要凑够买命钱，凑买命钱要拔僵尸牙，所以玩家们根本没有两条路，他们只能想办法搞定藏在客栈里的僵尸。
月伢看向道士：“请道长说说解决僵尸的办法吧。”
“僵尸是一种尸怪，普通僵尸怕阳光和具有法力的符纸、法器，讨厌烈火和炎热，”道士话音一顿：“拔掉僵尸的牙齿和指甲，也能降低它们的攻击性，但是这比虎口拔牙还难啊。”
庄焱挠头：“僵尸只是讨厌火，烧不烂？”
道士点头：“异变的尸身没那么好烧毁，不过用火能吓唬吓唬它们。”
庄焱有点遗憾，不过他还是想实践一遍。
月伢想了想：“那它们的牙齿和指甲被拔掉后还会再长吗？”
道士答道：“当然，快则半日，慢则一天，肯定会重新长出来，拔的次数多了，还会加速生长。”
月伢一笑：“这个不错，只要能抓住一只僵尸……”
“就有取之不尽的僵尸牙，”庄焱激动地说：“我们就发财了！！”
[这大概就是关于僵尸の问答环节吧]
[你们现在连僵尸都想养了？丧心病狂啊（我喜欢，搞快点）]
[听我的，僵尸们赶紧跑路！不然你们的牙齿就保不住啦]
[一颗僵尸牙2万块呢，嘿嘿，抓住一只就发财啦]
“你们还没遇到过，所以不知道僵尸的厉害，”道士摇了摇头：“学抓僵尸之前，要先学会如何保命。”
“那道长教我们两招？”
道士摇头晃脑地说：“第一，僵尸都是瞎子，它们看不见人，只能靠气息来追踪猎物，所以遇到僵尸要憋气！第二，普通僵尸不会飞，不会爬树，如果你能找到一个它上不去的高空，那你就安全了。”
这两招确实很实用，玩家们都记进了心里。
月伢弯了弯唇，笑得温和：“道长，你都说那么多了，好人做到底，告诉我们怎么才能找到僵尸吧。”
“找僵尸要去尸气最重、最阴暗的地方……”道士用筷子点了点桌面：“小道给你们指一条明路吧，这里是三不管的阴阳界，这家客栈是通往幽冥界路上的唯一一家客栈。我师弟曾来过此地，在僵尸的棺材里分别藏了三样东西，你们把那些东西找齐，我就教你们画符纸。”
“……”往棺材里藏东西，你师弟可真会找地方。

第92章 黄泉客栈（5）  这客栈太阴了！……
道士说出僵尸的棺材里藏着他师弟留下的三样东西的消息后, 只顾着埋头吃饭，不管月伢再问什么，他都不肯回答了。
既然问不出别的消息, 月伢也不在道士身上浪费时间了。
“我们按照原计划，先组队去调查客栈, 看看这里有没有藏着棺材，”月伢话音一顿：“到最黑暗、阴气最重的地方去。”
玩家们没有异议，效率很快地组了队出发。
月伢和庄焱、云雨一起，他们和另一队负责一楼。另一队玩家去检查餐厅，月伢他们则去寻找地下室入口。
没花多少时间, 月伢就找到了地下室入口——就在小卖部附近，掩藏在一堆货物后面。
月伢试图打开地上的那扇小门时，收到了一条通知。
【地下室暂未开放，敬请期待。】
月伢扬了扬眉，和同伴说：“地下室还没开放，我们明天再来看, 去别的地方吧。”
“这副本居然还分区域开放……”云雨说：“会玩。”
庄焱挠头：“呃, 可能是怕一下子放太多怪物出来，直接秒杀我们。”
走的时候，月伢脖子忽然一凉, 好像有人往脖子后面吹了口气。
在这种地方, 他不认为是自己的错觉，那些幽灵恶鬼最喜欢用这种方式来戏耍活人，他经验太多了, 知道此时最好别回头。
想是这样想，但月伢感觉被吹气的地方越来越凉，好像结了一层霜似的, 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脖子。
“嘶……”一只冰冷的手覆上了他的手掌！
月伢浑身一僵，立即反手去抓那只手，不能让这家伙跑掉！
可那只手掌像滑溜溜的泥鳅一样，一下就跑没影了。月伢回过头，身后什么也没有，只有顶上那盏坏掉的白炽灯在晃来晃去。
[是谁！是谁趁黑摸了月崽的小手？！]
[可恶，我也想摸！]
[这个鬼有志向啊，做了我一直想做的事]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月伢的首要任务是找到僵尸，可是他们把一楼能搜的地方都翻遍了，也没有看到棺材的踪影。
玩家们在大堂里集合，每个人的表情都有点丧。
“我们地毯式搜索了二楼，一无所获。”胖子叹了口气。
“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没有一点棺材的影子。”
“我们本来想上阁楼，但是系统提醒说，阁楼现在还没有开放。”
庄焱听到这，说道：“地下室现在也还没开放，我们搜了一楼，没有找到棺材。”
有人猜测道：“我感觉僵尸就藏在地下室和阁楼里，但我们进不去也没辙。”
玩家们好像走进了一条死胡同，只能停在原地，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有好几个人都看向了月伢，想看他有没有主意。
月伢想了想，看向餐厅。那道士已经吃完了，正在餐厅里慢悠悠地喝茶，不偏不倚地和月伢对上了目光。
月伢还未开口，道士好像就看透了他，微微一笑，说道：“离午夜还有十分钟，贫道建议你们赶紧回避，免得被误勾了魂。”
道士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玩家们有些茫然。
月伢问：“道长可以说得明白些吗？我们为什么要回避？”
“天机不可泄露，”道士摇了摇头，又补了一句：“我知道你们好奇，但再好奇，也别耍小聪明偷看，那可是要丢魂儿的。时间不多了，快走吧。”
道士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月伢想起他曾经说过，这家客栈在通往幽冥的路上，又想起管家说过房间都被订满了……难道午夜之后，会有一些特别的客人入住？
月伢下意识去找管家的身影，却发现他不知道何时消失了，换了个穿着黑裙的姑娘在柜台坐着。那边光线太暗，月伢没看清这姑娘的样子。
大堂的挂钟“滴答滴答”地往前走，月伢听着这个声音，心里有些不安。
“月哥，你打算怎么做？”胖子问道。
月伢做了决定：“我打算听道长的，先回房间休息。”
胖子点头：“那我也回。”
“都回去吧，午夜阴气重，我已经感觉很不舒服了。”
众玩家都打算回去，月伢说：“今晚可能有僵尸出没，大家要小心。”
回到房间关上门，那种不安感也没有消失，月伢躺在床上，却没有真正放松下来，仔细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咚、咚……”整点的钟声响起，寂静的客栈里忽然多了许多动静，风铃声、脚步声、奏乐声、谈笑声……声音越来越清晰，却又十分不真实，这些声音仿佛属于另一个世界。
月伢缓缓锁紧眉头。
他看向窗外，一个脑袋巨大脖子奇长的怪影正好从门外路过。月伢呼吸一滞，差点咬了舌头。
大头怪影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扭头看了过来。明明隔着磨砂玻璃，月伢却感受到了盯视的感觉。
那怪东西突然把脸贴在磨砂玻璃上，圆溜溜的大头被挤成一张饼。
这时，又有一个怪影路过，这个头很小，但身上有很多正在舞动的细手臂，这怪影好奇心很重，也停了下来，还问大头怪影：“你在看什么？”
大头怪影说话很慢：“这里……味道……不对……”
月伢心里咯噔一声，这是闻到自己身上的人味了？
大头怪影说完，玻璃上又贴上了两张脸……不过一会儿，磨砂玻璃上贴满了大大小小的脸，月伢都不知道自己门口到底站着多少个怪物，他现在有些担心，这扇小小的门能不能承受得住。
[头皮发麻了朋友们，它们不会想闯进来吧？]
[应该进不来，除非月崽主动开门，还记得车上的事吗？车窗烂了，那个鬼都进不去]
[虽然看不到这些怪物的脸，也知道它们进不来，但是我一想到走廊上站着密密麻麻的怪物，我就腿软]
[恭喜月崽，你再一次变成了观光打卡的地方]
[哎哎，它们终于走了！]
门外的怪影终于对这个房间失去兴趣，慢慢离开了，月伢缓了口气。
月伢还是有些不放心，直到外面的动静逐渐小了，门前没有再停驻怪影，他才闭上了眼睛休息。
……
同一楼层的另外一个房间。
旅行团的司机睡得很沉，不大不小的鼾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舟车劳顿了一天，司机浑身疲乏，他本来应该一觉睡到天亮，但是他忽然打了个寒颤醒了过来。
深夜惊醒，他胸口剧烈起伏，花了一点时间才清醒过来，接着他发现自己浑身湿透了，好像整个人在水里泡过。他摸了摸衣服和被子，果然都湿透了，拿起来拧一拧也许能拧出半桶水来。他实在太冷了，脖子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哪里漏水了？这样肯定没法继续睡了，不然明天发烧都是轻的。他掀开被子，打算去找客栈值班的人换一间房，坐起来他才发现，床尾坐着一个人！
他心脏突突跳了两下，差点没从喉咙里蹦出来！刚才床尾有人吗？他完全忘了。
他的眼睛已经适应黑暗，可以看到床边那个人身材纤细，头发很长，是个女人。
他甚至以为自己还在做梦，于是掐了一把脸颊，疼得龇牙咧嘴。强行冷静下来，他哆嗦着问了一句：“你是谁，怎么在我房间？”
女人没有回头，幽幽地吐出一句：“我好冷啊……”
司机这才注意到，女人浑身都湿透了，头发还在滴水。
司机紧张地吞咽两下，突然意识到，这女人恐怕不是活人，他可能撞鬼了！
想到这些，他更害怕了，一直在发抖：“我跟你无冤无仇……”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坐在床尾的女人不见了！
司机紧张地张望，一转头，一张腐烂的脸毫无预兆地贴上他的脸！女人没有眼白的眼睛呆滞地看着他，幽幽道：“我好冷啊……”
司机吓得浑身僵硬，一口气上不来，差点当场咽气，他一咬舌尖，清醒过来，转身就逃。可惜他根本跑不掉，密密麻麻的头发缠上来，把他吊了起来……
“你也变冷了……”女人碰了碰尸体的脸，变成一张薄薄的冥币，钻进了尸体的口袋里。
……
月伢不知不觉睡了过去，但一直睡不安稳，所以床底下传出动静的时候，他很快睁开了眼睛。
他脸上还有些迷糊，眼底却盛着满满的戾气。
“砰、砰——”底下响起撞击声，动静越来越大，睡在上面的月伢被震了两下。
怎么回事？床铺下面是封闭的榻榻米，按道理不会有这种声音，难道有什么东西被封在里面了？还有……房间里的阴气怎么变重了？
“砰砰！”一声巨响，月伢瞬间被震清醒了，立即翻身落地。
睡在床尾的肥肥默契地跳到月伢肩上，和他一样，警惕地看向床铺。
两只青绿色的僵硬手掌穿过床铺，直直地冲着上方，月伢看到这两只手上长着超级长的黑色指甲，锋利如刃。
要是刚才月伢的反应慢点，现在手臂肯定被这些指甲扎穿了。
[卧槽这美甲牛逼！看来是个爱漂亮的鬼]
[你看这双手那么硬，露出来的袖子还有古风刺绣……我觉得不是鬼……是僵尸！]
[楼上！你这么一说，我发现这张榻榻米的高度有点不对劲，好像刚好能藏下一副棺材！]
“喀嚓——”榻榻米的床板裂开，一具尸体从里面跳了出来！
床铺和被子落在地上，月伢这才看清那具尸体的样子，它身穿古代侍卫服饰，脸皮皱皱巴巴，呈现出一种怪异难看的青绿色，眼窝很深，里面的眼珠子已经干透了，同样干瘪的嘴巴藏不住锋利的长牙，看起来格外凶悍。
[啊啊啊真的是僵尸！]
[所以月崽在棺材上睡了一觉！]
[居然把棺材藏在了玩家的房间里，还那么隐秘，这客栈太阴了！]

第93章 黄泉客栈（6）  僵尸球
自从玩这个游戏以来, 月伢见了不少鬼，这还是头一回见到僵尸。
僵尸相貌丑陋，浑身僵硬, 双手伸得笔直，直接从塌出的洞里跳了出来。
僵尸比想象中灵活一些, 速度也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快跳到他跟前来了。
一股尸臭味扑面而来，月伢感觉鼻尖麻了一下，嗅觉几乎要失灵。他反应很快，立即用藤蔓捆住僵尸。
僵尸被这些灵活的藤蔓缠住, 停在了原地，它愣了一会儿，开始剧烈挣扎，嘴里发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月伢高度警惕，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僵尸弄不断藤蔓，这才松了口气。
“再加固一层藤蔓, 然后想办法拔僵尸牙……”月伢心里正盘算着, 僵尸突然爆发出一股野蛮的力量，震碎了所有藤蔓，凶残地朝月伢扑来！
月伢飞快后退, 紧张地屏住呼吸。
僵尸扑了个空, 又捕捉不到猎物的气息，茫然地停在原地，毫无章法地挥舞着僵直的手臂。
月伢小心避开它锋利的指甲, 悄无声息地往后撤。僵尸似乎有听觉，只要月伢的动静稍微大点，它马上就用手臂扫过来。
憋气很辛苦, 在紧张的情况下憋气更辛苦，月伢苍白的脸颊很快就因为缺氧而涨红。
僵尸一直打不中目标，停了下来，月伢以为它要走了，心里稍微安定了些，再忍忍，等僵尸走远一些就能透口气了。
月伢一直盯着僵尸，僵尸突然凑到他面前，那张惨绿的大脸在眼前放大，好像在闻他！月伢心脏狂跳，差点就憋不住气了！
[啊啊啊啊我靠！！]
[代入感太强我已经捏住鼻子了！]
[邪祟退散！死僵尸快点离我崽崽远点！]
[月崽千万要憋住气，被咬一口就完蛋了]
月伢死死憋着气，瞳孔克制不住地轻轻颤抖，脑子却转得飞快，十几个应对的办法轮番闪过……
“啊啊啊！！！”门外响起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僵尸被这个声音惊动，猛地转身，锋利的指甲差点就擦伤月伢的脖子。
僵尸果然有听觉，只不过它对细小的声音比较迟钝。
“咚、咚咚……”僵尸一蹦一蹦地跳远了，月伢换了口气，又捏着鼻子悄悄靠近榻榻米。
僵尸是从这里蹦出来的，它的棺材里面一定也在里面，棺材里藏着道士大叔的师弟留下来的宝物，他要趁机拿到手。
月伢来到榻榻米边上，往洞里面看，里面果然陈放着一副黑色棺材，棺材盖已经被劈成两半，棺材里面的情形一目了然，棺材底下积着一层油乎乎的液体，月伢麻利地戴上手套，去摸棺材里的唯一一个物品——一个乌黑的木盒子。
月伢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瓶乌漆嘛黑的液体，瓶子上面还贴着什么，光线太暗他看不清细节。
【恭喜玩家“月牙”，获得珍贵的“血墨水”一瓶。】
【获得一张道士提示纸条：“我观察过了，客栈里的普通僵尸只会在深夜2点到4点间活动，过了这个时间，它们身上的尸气就会自动散掉。”】
原来是墨水，还赠送一条免费线索，不错。
月伢把它收进玩家背包，畅快地呼吸了好几口，马不停蹄地去追僵尸。那声惨叫不知道是玩家的还是npc的，他要过去看看。
他动作快所以没耽误多少时间，追出去的时候僵尸还在走廊上蹦跶，月伢快速扫了一眼四周，客栈灯火通明，没有午夜出现的怪影，也没有其他活人。
“啊！！”走廊的另一端再次响起惨叫，僵尸更兴奋了，加速往前嘣，脑后的辫子一甩一甩。
月伢心念一动，用藤蔓缠住僵尸的双腿！
僵尸重重栽在地上，它的手臂和脑壳太硬，竟然把木地板扎穿了，以一个很诡异的姿势卡在了地板上。
月伢看着僵尸扑腾的双腿，勾了勾唇角。
[主播内心os：还有这种好事？]
[把自己卡在地板上了可还行，不过这个姿势不太好拔牙啊]
[僵尸你懂点事，干脆自己把牙齿嗑下来吧]
“砰——”
一个青年破开房门，慌慌张张地跑向楼梯，月伢回忆了下，这个青年好像叫阿奇，是个玩家。
阿奇没有注意到月伢，只拼命往前跑，很快，月伢就看到一具同样侍卫打扮的僵尸从房间里追了出来，对阿奇紧追不舍。月伢在心里给这具僵尸贴了个“二号”的标签。
卡在地板上的一号僵尸听到这番动静，加大了挣扎的力度，木板“喀嚓喀嚓”直响，最终不堪重负，裂开了一个大洞，正在挣扎的僵尸直接栽了下去。
“咚！”一号僵尸以十分不优美的姿势落地。
一楼的地面出乎意料的硬，一号僵尸没有再嗑出一个大洞来，它一个鲤鱼打挺就蹦了起来。
月伢的视线跟着一号僵尸的动向移动，看到正在往楼下跑的阿奇，心下一跳，高声提醒道：“一楼有僵尸！”
阿奇听到了，生生刹住脚步，他一低头就看到往楼梯口蹦来的一号僵尸。
回头一看，二楼的二号僵尸也追下来了，它看不见东西，直接跳下楼梯，结果双脚踏空，滚了下去。
阿奇吓得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他跑得太急了，现在憋气也憋不住，技能又还在冷冻期，其他道具对僵尸都没用，现在楼梯的两头都被堵死了，这该往哪跑！
就在阿奇魂都快被吓飞的时候，一条藤蔓蛇一样游到他面前，月伢喊道：“抓住藤蔓！”
阿奇激动得差点哭出来了，毫不犹豫地抓着这根救命稻草。
藤蔓带着阿奇飞向二楼的走廊，即将落地时月伢扶了他一把。
月伢收起藤蔓，看向楼梯。二号僵尸已经滚到了楼梯口，差点和一号僵尸撞了个满怀。它们好像是老熟尸，没有打架，相亲相爱地开始搜寻猎物。
“什么情况？”
月伢听到前面传来低低的声音，往前一看，庄焱和云雨都悄悄打开房门探出头来了，正紧张兮兮地看着他。
月伢手指向下：“现在楼下有两具僵尸。”
“……”
“很难对付吗？”庄焱说：“要不我去烧烧看。”
云雨：“烧坏了别的东西客栈一定会要我们赔偿，你能精准控火吗？”
“做不到那么精准，”庄焱挠头：“但不控制住僵尸，万一它们闯进npc的房间咬人，到时候整个客栈都是僵尸。”
月伢思索片刻：“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我来控制它们，云雨留下来帮我，阿奇，你带庄焱去僵尸的棺材里找东西。路上尽量屏住呼吸。”
阿奇点头，和庄焱猫着身子悄悄走向房间。
这边的动静再次引起了僵尸的注意，月伢召唤出一个傀儡，故意发出一些动静引两具僵尸到空旷的地方。
月伢看准时机，用藤蔓裹住僵尸的尸体。
[咋又用藤蔓，不是没用吗？]
[好紧张好紧张]
一层确实没用，但月伢在僵尸挣断藤蔓之前又覆盖了一层，一层又一层，一层又一层，直到把它们裹成一颗圆溜溜的藤蔓球，又固定在地面上才停手。
云雨朝月伢竖起大拇指：“秀。”
[连僵尸的脚底板都没放过，裹得严严实实，不愧是你，蒂花之秀]
[哈哈哈这算是另辟蹊径吗？]
[裹了那么多层，就算僵尸力气再大，也需要点时间才能挣脱了]
[僵尸球做法：用带叶子的藤蔓把僵尸裹起来，炸一炸，隔壁管家都馋哭了]
庄焱和阿奇回来的时候，看到楼下的两颗僵尸球，差点笑出声。
“你把僵尸困在里面了吗？怎么想到的，这招厉害！”庄焱把手里的笔递给月伢：“棺材里找到的，天师笔，你来保管吧。还附赠了一条线索，说是僵尸王的作息和普通僵尸不一样，从午夜至凌晨六时都在沉睡。”
月伢接过笔，和血墨水放在一起：“道长说一共有三样东西，我们找到了两样，第三样应该在僵尸王的棺材里。”
云雨问：“这两具普通僵尸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我知道！是从他们床底下冒出来的，”庄焱指着阿奇说：“我刚刚去他房间，榻榻米裂开了，里面藏着一副棺材，天师笔就在棺材里。”
月伢看了阿奇一眼，发现他脸色不对，脸色苍白发青，额头上挂满了冷汗，瞳孔也有一点涣散。
月伢蹙眉：“你怎么了？”
阿奇打了个哆嗦：“不知道，我忽然感觉有点冷。”
阿奇身上的冷汗越冒越多，嘴唇完全失去了血色，眼睛却冒出了很多红血丝。
月伢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一咯噔：“你刚才有没有被僵尸咬到或者抓到？”
“没有啊……”阿奇有些迷茫，他好像想起了什么，浑身一僵，缓慢地抬起了左手。
只见他左手内侧的袖子被划破了一道，露出一道小拇指长的伤痕，呈现出瘆人的铜绿色。

第94章 黄泉客栈（7）  社畜僵尸王
看到阿奇手臂上狰狞的铜绿色伤口, 其他三人吸了一口冷气。
众所周知，僵尸身上带着尸毒，人被僵尸抓伤咬伤就会变成慢慢变成僵尸。
庄焱脑门上的汗瞬间下来了, 生生克制着自己的音量：“你被僵尸抓伤了！”
阿奇又惊又怕，眼睛竟然湿了：“我、我没注意到……我不想死！”
阿奇不是新人, 他知道自己这种情况，多半会被抛弃——说难听点，他现在就是个正在异变的怪物，一个危险因素，他们一定会害怕自己、远离自己……
月伢毫不介意地拍了拍阿奇的肩膀, “朋友，你想多了，你现在的情况没那么快死。”
阿奇看着肩上的手，声音有点颤抖：“你、你不怕我吗？还有，没那么快死是什么意思……”
月伢已经用行动和态度回答了他的第一个问题，至于第二个问题嘛……
月伢一本正经地说：“你虽然开始尸变了, 但是速度不算很快, 还有得救。”
阿奇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怎么救？”
庄焱看向月伢：“你的复生术能解尸毒吗？”
月伢摇头：“复生术并非万能，这种尸毒只能在副本里找对应的解药。”
庄焱沉默片刻：“那只能砍掉这只手了，避免尸毒蔓延到其他地方。”
阿奇大惊失色：“那么粗暴吗？”
庄焱解释道：“别想太多, 月伢的复生术可以让你长出一条新的胳膊。”
他记得月伢用过这招救人, 伤者还没觉出疼，新手臂就长出来了，也没什么后遗症。
阿奇脸色好了点, 鼓起勇气伸出胳膊，视死如归地说：“拜托月哥了，砍吧！我宁愿灰飞烟灭也不想变成那种丑陋的怪物。”
月伢说：“你先把上衣脱了, 我看一下尸毒蔓延到哪儿了。”
玩家们不拘小节，阿奇脱了上衣，顶着一脑门冷汗说：“我这只手好像没知觉了，硬梆梆的。”
庄焱安慰他：“这是尸变的正常症状，还好伤口在手臂，要是在脸上，你现在感到梆硬的就是脑袋了。”
阿奇：“……”完全没有被安慰到。
看到阿奇的伤势后，众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阿奇的皮肤偏白，可以清晰地看到他手臂鼓起了许多根青绿色的血管，已经快爬到他的锁骨和脖子了，这是尸毒蔓延的特征。
“尸毒已经跑到肩膀上了，砍手臂无济于事。”月伢皱了眉，看向云雨：“你先给他封住，别让这些尸毒跑得太快。”
在进入副本前，他们有过一次短暂的会议，对彼此的能力很熟悉，月伢知道云雨能做到这一点。
阿奇：“怎么封？”
一根细长的针扎进了阿奇的肩膀，他吸了口凉气，抬头一看，那位长相明艳的女玩家十指夹着数根银针，红唇轻启：“会有点痛，忍着。”
银光一闪，阿奇的肩膀已经被扎成了刺猬，确实很痛，但痛过之后，他的体温开始回暖，反倒没有之前难受了。那些丑陋的青绿色血管也没有再往上爬，尸毒被这些银针暂时封住了。
阿奇捡回半条命，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谢谢各位。”
“客气什么，”云雨耸肩：“以后有你帮忙的时候。”
阿奇忙不迭点头：“只要用得上我，一定不推辞。”
庄焱耳朵动了动，往楼下一看，“嘶”了一声：“月伢，那两颗僵尸球动静变大了。”
那两具僵尸大概挣脱掉了最里层的藤蔓，活动空间变大，所以开始横冲乱撞，想冲出包围圈。
月伢拍了拍手，藤蔓开始收缩，再次裹成一颗结结实实的球，并且再次加固，比原来的还是再大一倍。
众人悬着的心又回到了肚子里。
月伢理了理思路，说道：“我们现在有两个任务，第一是找到僵尸王的棺材，拿到道士的师弟留下的第三样东西，这样我们就能找到道士画符咒，克制住僵尸。第二，要在阿奇彻底尸变前，找到解僵尸毒的办法。”
众人赞同地点点头，阿奇咬了咬舌尖，说：“如果找不到办法，请诸位一定要给我个痛快。”
庄焱拍了拍他肩膀：“没时间给你丧，抓紧时间去找僵尸王的棺材吧，按僵尸出现的规律看，僵尸王的棺材会藏在其他房间的榻榻米里面吗？我们一间一间检查？”
“工程量有点大，而且……”云雨压低声音说：“其他房间的住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算要检查，也不能现在检查。
“普通僵尸的活动时间是凌晨两点到四点，僵尸王的休息时间是午夜到凌晨六点，所以六点后僵尸王可能就上线了，听起来凌晨四点到凌晨六点是安全时间对吧？但是按这家客栈的尿性，我觉得它会让我们一晚上不得安宁。”
“你是对的，肯定还有别的怪物上线，月伢，你怎么看？是富贵险中求还是……”庄焱问月伢意见，却发现他表情有些不对：“你怎么了？”
“云雨说出了一个关键信息。”月伢若有所思。
云雨自己都没发现：“有吗？”
庄焱好奇得心痒痒：“月牙，月哥，你快给我们说说。”
[大家搬椅子做好，月哥开始划重点了！]
[嗯？有啥细节是我们没发现的吗？]
[“快给我们说说！”打赏了100场宝石雨]
“如果僵尸王的上线时间是早上六点到晚上十二点，我们应该和他见过面了，”月伢眯了眯眼睛：“你们觉不觉得，僵尸的黑色美甲很眼熟？”
玩家们按照他的提示回想了下，惊出一身冷汗。
“我靠！”庄焱瞪大眼睛：“我想起来了，管家就有同款美甲！第一次见管家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他的指甲又黑又长……但是后来他总是拢着袖子藏着手，我就把这事忘了。”
“管家就是僵尸王？！”阿奇咋舌：“凭指甲的特征来推断，这也太细节了，我压根就没注意过这一点。”
“不止指甲这一点，”月伢不紧不慢地说：“午夜钟声敲响没多久，管家就‘下班’了，这正好对应了僵尸王的作息。”
“还真是，”云雨扫了一眼柜台的方向：“那位换班的女npc也不见了。”
“虽然我们锁定了管家，但不知道他在哪个房间……”庄焱对上月伢镇定的目光，顿了顿：“你不会连地点也锁定了吧？”
月伢淡声道：“只是一个猜想，不一定对。”
阿奇听到这里已经懵了，怎么就锁定地点了？？他怀疑自己和月伢玩的不是同一个游戏。
庄焱跟月伢合作过不止一次，已经见怪不怪了，他站起来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月哥，请带路。”
[我就说管家不对劲！没想到他居然是僵尸，可是他看起来和活人一样唉，走路也不是用蹦的，这就是僵尸王的自我修养吗？]
[月崽真棒！那么快就推出来了，曙光就在前方！]
[僵尸王居然给客栈当管家，一天还上18小时班，太卷了，好想知道管家工资多少]
[本来还在震惊中，看到楼上的弹幕我哭出声了，没想到僵尸王也是社畜]
两分钟后，月伢带他们来到了大堂的休憩区。
云雨：“怎么来这儿？”
月伢抬了抬食指：“你们看。”
众人顺着他的指示看向墙面，又惊出一身白毛汗，墙上的画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
刚进入客栈的时候他们粗略看过这些画，虽然不记得细节，但是他们深刻记得，这些画全是人物背影。现在，这些“画中人”全都转到了正面，但是它们全都没有五官！鲜血从画纸中渗出，在墙上留下斑驳的痕迹，说不出的诡异。
月伢似乎不害怕这些画，还往前走近几步，他一一细看，最终停在了一幅画前。
画中的男人穿着古代官服，戴着斗笠形的帽子，手掌交叠放在腿上，手指上的黑色长指甲十分瞩目。
庄焱“啧”了一声：“这是管家的画像吧，我好像闻到僵尸味了。”
“是他。”月伢凝眸细看，在管家的画像的边角处找到了一个血色签名：黑鸦。
他猜对了，在沉睡雕像里给他留信的就是黑鸦，把他引到这里的也是她。就连这个签名都像故意给他留的。
庄焱看月伢脸都快贴上画纸了，提醒道：“你别靠那么近，指不定有什么陷阱呢。”
月伢没有后退，招呼他过来看画上的签名。
庄焱当然记得黑鸦，看到签名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难怪这些画看起来有些眼熟，原来又是‘艺术家’的作品。”
月伢颔首：“黑鸦的能力是构造画中空间，这些画也不例外，我们要的东西就在这幅画里。”
庄焱说：“那要进去一趟了。”
云雨听他们提过黑鸦，事实上他们进这个副本的目的就是拿到黑鸦留给月伢的东西，所以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
只有阿奇听得云里雾里：“我怎么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黑鸦，什么画中空间？你们到底是怎么推出来的？”
这解释起来就有些复杂了，月伢只说：“我们在某个副本里遇到过这种画，知道套路。”
阿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我们现在进去……画里面？”
现在是僵尸王的休息时间，画中空间很安全，月伢觉得合适，试探着去触摸画纸。
【恭喜你发现隐藏画作，触发条件：一枚僵尸牙。】
月伢：“……”
不愧是你，狗游戏。
知道条件后，庄焱有些遗憾：“还没到凌晨四点，那两具僵尸还在活蹦乱跳，我们不好拔牙。”
月伢忽然看向阿奇：“你张开嘴巴我看看牙。”
阿奇：“？？？”

第95章 黄泉客栈（8）  太高调了
“张开嘴巴, 我看看牙。”月伢对阿奇如是说道。
阿奇震惊了一秒，还是听话地张开了嘴巴。
月伢看到阿奇的两颗犬牙已经发生了变化，牙尖比普通人的更加长、更加尖锐。
虽然尸毒暂时被封住, 但阿奇的牙齿已经出现了僵尸的特征。阿奇也发现了，脸色瞬间白了一些, 他举起手掌，指甲居然也变成了灰黑色。
阿奇感觉心脏痛：“我的指甲变了！我靠，我不想要黑色美甲。”
“还没那么快，”月伢安慰了句，朝阿奇露出一个清爽的笑容, 看起来特别无辜：“阿奇，我想用你的牙试着打开隐藏画作的通道。我下手快，你不会很痛的，而且我还负责给你疗伤，不用一分钟你就能长出新的牙齿。”
阿奇没见识过月伢的复生术，不过他没有犹豫, 之前差点要砍手他都能接受, 拔一颗牙算什么。
阿奇说：“不用你动手，万一你的手指被牙齿划伤感染上尸毒怎么办？我自己拔。”
能玩到这个等级的玩家多少都有点手段，阿奇用了点技巧, 犬牙就脱落了。
庄焱十分佩服：“奇哥, 是个狠人。”
月伢马上给阿奇治疗，他很快就长出了新牙。
和他们预想的不同，这颗新牙和普通牙齿没什么两样, 没有直接长成僵尸牙。
非常可惜，如果新牙能直接长成僵尸牙，阿奇就能靠自己赚够买命钱, 看来系统的漏洞没那么好钻。
阿奇总觉得月伢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遗憾，他打了个哆嗦，对月伢摊开手掌：“月哥，牙给你。”
月伢笑了笑：“你把牙放到画上试试。”
犬牙刚触碰到画纸，就被画吞了进去，他们同时收到一条通知：
【系统正在识别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然而——
【系统仍在识别中，请耐心等候……】
庄焱烦躁地说：“怎么识别那么久，能不能行给个准话啊，别耽误我们时间。”
也许系统听懂了庄焱的吐槽，两分钟后它给了准话：
【系统识别完毕，一颗半成品僵尸牙无法满足触发条件。】
庄焱叹气：“阿奇的牙不行啊。”
阿奇也有点沮丧：“系统看不起半成品僵尸，搞僵尸歧视，我能投诉它吗？”
云雨：“……”你可以投诉试试，成功算我输。
“不是阿奇的牙不行，注意审题，”月伢伸出一根手指：“是‘一颗’不行。”
庄焱恍然大悟：“要两颗，不愧是狗游戏，又玩文字游戏。”
众人同时看向阿奇。
阿奇眨了眨眼睛：“还、还拔啊？”
[心疼阿奇一秒钟]
[心疼完了，把牙交出来吧阿奇]
[系统搞僵尸歧视笑死了，阿奇的脑回路有点清奇啊]
[万一两颗也不行，那还能拿去小卖部卖钱吗？两颗半成品僵尸牙值多少钱？]
事实证明，月伢的判断是对的，阿奇又拔了一颗牙，两颗半成品僵尸牙凑一块儿，成功打开了隐藏画作的通道。
阿奇眼中有隐隐的兴奋：“阿奇的牙，行！半成品僵尸，行！”
云雨：“……”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哈哈哈哈笑吐了，阿奇，你行的！]
[哈哈哈哈阿奇有种奇奇怪怪的可爱]
[快快快……快进去偷僵尸王的家，月崽冲啊！]
通道打开后，画把两颗牙吐出来了，月伢对阿奇说：“收好这两颗牙，明天拿到小卖部卖钱。”
阿奇用力点头，他握着两颗牙，热泪盈眶：“我这算自产自销吗？”
月伢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予肯定：“算。”
阿奇抹了一把辛酸泪：“那我们现在就进去画里了？”
“等等。”
月伢放出两只傀儡，吩咐它们进去找东西。
御傀术做出来的傀儡虽然没有生命，但是很聪明，完成这种程度的任务绰绰有余。
没过多久，两只傀儡就带出来了一个盒子。傀儡把盒子递给月伢，盒子是普通的黑色木盒子，上面沾着鲜血，好像刚从血池里捞出来。
月伢和傀儡交流，从它们口中大概了解了画中空间的构造——里面是个天然山洞，中央放置着一副巨大的石棺，里面装满血液，一具陈年老僵尸漂浮在血水之上。
月伢想管家应该不太喜欢“陈年老僵尸”这个形容。
相对画中空间，庄焱等人更在意被带出来的盒子。
“终于到手了，月牙，快打开盒子看看。”
月伢打开盒子，由于密封得很好，垫在里面的明黄色绸缎干净又干燥，上面放着一块小巧精致的印章。
【恭喜玩家“月牙”获得“天师印”。】
血墨水、天师笔和天师印，道士口中的三样东西已经集齐。
和上两次一样，月伢在这个盒子也找到了一张纸条。刚打开，月伢就看到一行令人惊喜的文字：解尸毒秘方。
月伢把纸条递给阿奇：“你有救了。”
阿奇捏着纸张的手在发抖，迫不及待地念道：“使用灵虫酒清洗伤口，早晚两次，可以起到以毒攻毒的效果……”
阿奇当然知道灵虫酒是啥，里面泡酒的灵虫长得像蜈蚣，而且都是活的，想到自己要被虫子在身上爬来爬去，阿奇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阿奇继续往下看，眼睛睁大了些：“这提示好详细啊，上面还有灵虫酒的配方。使用白酒和鲜血一比一混合，可以得到酿酒原液，往酿酒原液里加入少许灵虫，就可以得到一坛后劲十足的原味灵虫酒。当然，你也可以根据个人口味加入别的材料来进行个性化调味，比如新鲜眼珠、骨头、头发等等……”
阿奇又打了个哆嗦：“原来酿酒原液是血加酒。”
庄焱摸了摸下巴：“我记得一坛酿酒原液好像一万块，那还是做成灵虫酒再卖比较划算。我们今晚的两个计划都顺利完成了，接下来要做灵虫酒给阿奇解毒，对吧？”
“这不就巧了吗？”月伢弯了弯眼尾，指像管家的画像：“里面有一石棺的血。”
其他人听完笑喷了。
庄焱笑着竖起一个大拇指：“月哥，好主意。”就是损了点。
云雨虚空一握，手里已经出现了一个玻璃罐：“拿这个来装吧，这是个无限空间，多少血都能装得下。”
月伢的傀儡已经踩过点了，画中空间很安全，这次玩家们亲自进去。
刚进入画中，月伢就差点被浓烈的血腥味熏晕，他眨了眨眼，很快就适应了黑暗，视线变得清晰了许多。
这里的环境和两只小傀儡说的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月伢来到巨大的石棺前，看到了它们口中的陈年老僵尸——管家穿着一身和画里一样的古代官服，双手交叠于胸前，漂浮在血水之上。
卸下伪装的管家和那两具普通僵尸没有两样，皮肤像晒坏的陈皮，皱皱巴巴，两颗长长的僵尸牙压在青紫的嘴唇上，十分吓人。
外貌差不多，但僵尸王的阴气比普通僵尸重太多了，光是站在这里，月伢就觉得身体快被冻僵了。
正在休眠的僵尸王构不成威胁，只要小心点就不会有危险。
月伢看向云雨：“动手吧。”
“好。”云雨把玻璃瓶放进血池里，血水就自动灌进了瓶子里。
月伢想了想：“留一点血，免得把他弄醒了。”
云雨点点头，给僵尸王留了一点点血。
最难弄的鲜血已经到手，月伢说：“我手里还有些灵虫，明天在小卖部里买点便宜的白酒，就能量产灵虫酒了。”
阿奇松了口气，这意味着他真的有救了。
庄焱看着沉睡中的僵尸王：“干脆拔了他的牙再走吧？”
月伢摇头：“动静太大可能会惊醒他，别惹麻烦。明天做好符咒，你想怎么拔都行。”
庄焱：“好，听你的。”
出了画中空间，云雨晃了晃瓶子里的血水，心情大好：“我迫不及待想知道明天管家醒来是什么表情了。”
月伢勾唇：“一定很精彩。”
[太损了太损了，我喜欢（狗头）]
[我也很期待哈哈，跟着月崽我都变坏了！]
[一觉醒来管家发现家被偷光了]
[一贫如洗僵尸王]
云雨把玻璃瓶收好，抬了抬下巴：“这两颗僵尸球怎么处理？”
月伢正要回答，余光发现有个古怪的影子从对面的墙上晃了过去，他脸色一变，马上去看时间：“不好，快四点了，客栈里的怪物要交班了。”
“嘶……什么东西？”庄焱忽然感觉后背痒痒，伸手一摸，抓到一只冰凉僵硬的东西，他心里一咯噔，把那东西拎到面前看——竟然是一条半只手掌大的灵虫！
灵虫在他手里不停扭动，密密麻麻的脚也在动来动去，庄焱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他忍住放火烧掉灵虫的冲动，拿个储物的道具装了起来。
这东西是恶心了点，但能卖钱啊，还是忍了吧。
庄焱让月伢帮自己看了看后背，确定没有被咬到才放心：“这虫子是从哪里来的？”
月伢竖起食指：“嘘，你听。”
庄焱安静下来，竖起耳朵。
寂静的客栈里响起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声响不大却很密集，四面八方都有，根本找不到具体来源。
“悉悉率率……悉悉率率……”
庄焱感觉血液都要凝固了，他深吸一口气：“这是什么声音？”
“靠……是灵虫！”阿奇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只见数不清的灵虫从阴暗的角落里爬了出来，黑压压一片，比晚饭看到的那一点点恐怖多了。
云雨倒吸一口冷气：“接班的居然是蜈蚣灵虫吗？”
月伢用猎网捕捉了一堆灵虫，淡声说：“别慌，这些都是钱。”
换了个概念，这些恐怖的昆虫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庄焱放松下来：“你说得对，刚刚得到了血液，现在又给我们送来了灵虫，我们应该感谢这家客栈。”
月伢垂眸注视着这些灵虫的动向，有些疑惑：“它们的目标好像不是我们。”
大部分灵虫涌向餐厅，只有少部分灵虫注意到了他们，在附近徘徊，很快就被玩家们抓了起来。
“这有点奇怪啊，”庄焱说：“餐厅那边有什么吸引它们吗？”
月伢思考了下庄焱的话，没什么头绪，他走向餐厅，想看个究竟。
其他人也跟了上去。
路上的灵虫缠了上来，庄焱不耐烦地甩了甩鞋子，结果不小心踩死了一只。
接着，恐怖的事情就发生了！
附近的灵虫突然静止下来，然后齐刷刷调转方向，朝着庄焱涌来！
“悉悉率率”的声音瞬间包围了他们。
月伢脑中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他来不及细想，本能地喊了一声：“离灵虫的尸体远点！”
玩家们听他的话，飞快撤退，并且很小心地没有再踩死灵虫。
灵虫们没有再纠缠其他人，但是依旧不肯放过庄焱，不一会儿功夫，灵虫就爬满了庄焱的双脚。
月伢光是看着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是他顾不上这些了，脑子飞快转动着。
月伢以前听过，某种蛇的尸体会引来大量同伴复仇，他以为灵虫尸体同理，但是庄焱远离了灵虫尸体却无济于事……难道因为庄焱是杀死灵虫的凶手吗？
庄焱甩掉脚上的灵虫，又有更多灵虫围了上来，有的还想爬进他的裤子里。
庄焱现在的情况不允许想太久，月伢提醒道：“庄焱，先用火烧！”
庄焱手掌凝聚着火焰，把爬上身体的灵虫撸掉，又放火烧掉围上来的灵虫，但是火焰并不能完全逼退这些怪虫子，它们飞蛾扑火一样继续冲来，他只能一刻不停地用火清理。
庄焱出了一身冷汗：“月牙，它们怎么只针对我啊？”
“再等我一下，我马上就想到了！”月伢再次看向餐厅，他记得晚餐过后，那里的灵虫尸体就消失了，如果灵虫是冲着同类尸体去的，不会再围过去。
月伢闭了闭眼睛，忽然想起当时所有狼藉被清理后，只有一种痕迹没有被抹去——灵虫尸体留下的组织液！
吸引灵虫的不是尸体，而是那些液体。
月伢喊道：“庄焱，把你的鞋子脱了，有多远扔多远！”
庄焱没有细问，烧光了身上的灵虫，然后趁机把鞋子脱了，扔到远处。
鞋子很快就被附近的灵虫覆盖，没有灵虫再冲向庄焱，月伢的推断是正确的。
庄焱心有余悸地抹了一把冷汗，他的脑子暂时停止转动了，直接问月伢：“为什么脱了鞋子它们就不攻击我了？”
“因为鞋底沾着虫子的体.液，我怀疑这些所谓的灵虫是‘蛊’，一只‘蛊’死亡后，流出来的液体会留下信息，吸引着更多的‘蛊’。所以绝对不能踩死，只能烧死……”月伢的话戛然而止，脸色忽然变得难看：“不好，二楼肯定也沦陷了！”
晚餐中招的几个玩家都杀死过虫子，有的还在地上翻滚过，他们可能都没注意到，自己身上已经沾满了“蛊”的体.液。
月伢张开翅膀飞上二楼，这里果然也沦陷了，他不用回想玩家的房间号，看哪个房间门口的虫子多就能判断出哪儿出了事。
顾不上那么多，月伢直接撞开了最灾难的那个房间。
床上没有人，地上爬满了灵虫，月伢感觉它们组成的形状有些奇怪……有点像一个人。
月伢随手拿一个东西抛了过去，灵虫哗哗地散开，露出了底下的东西——那是一具被啃得干干净净的人骨架！
这些蛊虫速度太快了！根本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月伢咬了咬牙，冷静了下来，奔赴另一个房间。
推开门后，月伢看到了躲在玻璃罩里的玩家。
玩家看到月伢，眼泪汪汪地说：“月哥，救命啊！”
蛊虫在玻璃罩上爬来爬去，但是进不了里面，这玩家身上虽然有些伤口，但还算安全。
月伢松了口气：“你不是好好的吗？”
玩家说：“我这个罩子只能坚持半小时了！”
月伢：“它们攻击你，是因为你身上沾上了虫子的体.液，你趁这半小时，清理一遍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鞋子就没事了。”
玩家惊喜地睁大眼睛：“那么简单吗？谢谢月哥！”
月伢摆了摆手：“记得别再弄死这些蛊虫了。”
“蛊？”
月伢没时间解释，继续去检查别的房间……幸运的是，第一间房的惨剧没有再发生，剩下的两位玩家被他救下来了。
[太不容易了吧，摸摸月崽，辛苦一晚上了]
[我宣布这些蛊虫“荣升”为我最讨厌的东西！实在太恶心了]
[但是它们能卖钱]
[能卖钱]
[……]
危机虽然没有彻底解除，但是从现在开始，只要注意不沾上蛊虫的体.液就算安全，玩家们总算能歇息了。
月伢也腾出时间来处理那两颗僵尸球了。
月伢收回藤蔓，那两具进入休眠时间的僵尸已经没了动作，只是直挺挺地站着，仿佛贴着一张隐形符纸。
月伢想了想：“我去找道长，免得夜长梦多。”
庄焱点头：“我和你去。”
两人前往一楼的杂物间，月伢敲了敲门：“道长，是我。”
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月伢又敲了一遍，依旧没得到回应。
庄焱说：“如果他在里面，不可能听不见，应该是不想在现在见我们。”
本来就是来试试，不行也就算了，月伢说：“明天再来。”
月伢用藤蔓把两具僵尸捆起来，吊上了二楼。做这种高难度工作时，还要避开到处爬来爬去的虫子，可谓是非常艰难。
他们分配了下工作，月伢看守僵尸，庄焱和云雨看着阿奇——阿奇现在也算半个僵尸，他们不可以看不起他。
月伢把两具僵尸带回房间时，四分五裂的榻榻米被系统修复了，这算是难得的好消息。
房里立着两具僵尸，月伢没有感到害怕或者不舒服，毕竟这两具僵尸从今天开始要给他赚钱了。他让傀儡看守僵尸，倒下就睡。
第二天醒来，睡眠不足的月伢非常不爽，苍白的脸面无表情，漂亮的眉眼也笼罩着阴霾。
他抱着肥肥下楼，过了一夜，客栈里阴诡的气息少了一些，那些讨人厌的虫子也都消失了个干净。
路上其他玩家和月伢打招呼，他恹恹地点头，心情依旧不怎么美好。
云雨悄悄问庄焱：“月哥怎么了，看起来好像有些不高兴？”
庄焱也悄悄回她：“应该是因为昨天睡不好，月哥有起床气。”
“真的吗？”云雨看着月伢脑袋上那撮竖起来的呆毛，笑了起来：“听起来怪可爱的。”
听得一清二楚的月伢回头扫了他们一眼。
庄焱和云雨心虚地别开脸，只有阿奇傻白甜似的看着月伢，吐出一句含含糊糊的话：“月哥，可以帮我吗？”
月伢看到阿奇的牙齿已经长得压住下嘴唇了，蹙了蹙眉：“你想拔牙？”
阿奇忙不迭地点头：“太长了不舒服。”
阿奇可以自己拔，但是需要月伢帮忙治疗。
月伢点点头，示意阿奇可以动手了，等阿奇拔完牙，月伢给他及时治疗，阿奇又长出了新的犬牙。
阿奇非要把这对半成品僵尸牙送给月伢，月伢摆了摆手：“这点程度的治疗消耗不了多少精神力，你留着吧。我这就去买酒。”
月伢懒得说完，但阿奇听懂了，月伢这是要去买酒做灵虫酒给他解尸毒。解完毒，阿奇就不会再长僵尸牙了，月伢让他留着僵尸牙买命用。
阿奇看着月伢的背影，感动得眼泪汪汪。
月伢恹恹地继续往前走，毫无准备地被一身大红色晃了眼睛。
他眯了眯眼睛，再一看，嚯，管家穿着一身大红色长衫站在大堂上，表情比他更臭。
月伢当然知道管家为什么臭脸，想起昨晚的杰作，月伢的起床气散了大半，唇边带上了浅淡笑容，仿若乌云褪去，露出了清冷的晨曦。
“管家，你这一身衣服真好看，是有什么喜事吗？”
管家闻言，表情更臭了，声音沉沉地说：“是我家主……老板有喜事。”
管家提起客栈老板总是口误，月伢猜他是想说“主人”或者“主子”之类的称呼，反正差别不大。
既然主人家有喜事，管家怎么一脸不高兴？是因为血被偷光了，还是因为不满意主人的婚事？
不过管家不开心，月伢就开心了，想要等等要做的事，月伢笑容更深：“那就恭喜啦，我想找你买些白酒。”
管家听到他的恭喜，冷哼一声：“算你好运，因为要办喜事，所以客栈入了很多酒，不然没有多余的酒卖给你。你要多少？”
月伢估算了下：“11坛白酒，再要十一个空坛子。”
管家闻言一挑眉，只说：“等着。”
管家找来两个伙计，搬来了十一坛白酒和十一个空坛子，和其他东西不一样，这酒卖得相对便宜，算上坛子一共才一千块。
月伢付了钱，让同伴们过来帮忙。
他们把白酒和鲜血一比一混合，混完之后，十一坛单价一百不到的白酒变成二十二坛单价一万的酿酒原液。
月伢往酒坛子塞灵虫，阿奇在他后面盖好坛子。
一个简单的动作让这些单价一万的酿酒原液再次身价翻倍，变成了单价4万的灵虫酒。
月伢转手卖了20坛给管家，剩下留两坛给阿奇解尸毒。
目睹了月伢一系列操作的管家脸都绿了。
管家有个大胆的猜想，他觉得这些酒里的血是从他棺材里勺的，但是他没有证据，还要含泪给月伢付钱。
月伢拿着八张面值10万的冥币，神清气爽地冲管家笑了笑：“管家先生，谢了。”
[这个谢了就很有灵性！]
[哈哈哈哈管家的脸色真的是五彩斑斓]
[我敢肯定管家已经知道了真相，但是他没有证据]
[嚣张，月哥太嚣张了]
[虽然心里苦，但还是要给钱，管家，惨]
月伢把20万均分了，一人到手20万。
庄焱笑说：“80万都能买一条半命了，我们昨晚也算成绩斐然啊。”
月伢摇头：“80万买不起啊。”
“怎么买不起，以我的命为例，50万一条命……”庄焱话音一顿，睁大眼睛看着月伢：“你你你…你坦白从宽，月牙同学，你的命到底值多少钱？”
月伢才发现说漏了，摸了摸鼻尖，只能坦白：“100万。”
庄焱沉默了：“原来我还挺便宜qvq？”
云雨拍了拍庄焱：“这是好事，你应该高兴。”
庄焱从她的话中听出了一丝微妙：“你的命多少钱？”
云雨尴尬地咳嗽一声：“60万。”
庄焱怀疑人生：“我是最便宜的，我不值钱qvq。”
阿奇安慰他：“哥，我才48万，比你还便宜两万呢。”
庄焱有被安慰到：“好兄弟，一起便宜。”
月伢嘱咐阿奇：“你快去卖僵尸牙。”
阿奇点点头，拿僵尸牙去卖，一颗僵尸牙2万块，他原本以为半成品僵尸牙可能便宜点，没想到管家说物以稀为贵，这玩意儿一颗值5万块。阿奇有4颗，全卖了共20万。
阿奇高兴得问管家半成品僵尸大牙收不收，被管家气呼呼地轰了回来。
虽然被轰了，但阿奇还是很开心：“月哥，我现在有40万。”
庄焱说：“那你是我们之中最有钱的，还差8万块就能买命离开副本了。”
阿奇念着月伢的救命之恩：“哥，要不我先别解尸毒了，我再长几对僵尸牙卖钱，咱们一起离开这里。”
月伢摇头：“副本的漏洞哪有那么好钻，等今晚七点我们的身价刷新，你的身价绝对要涨，而且是很夸张地涨，能走早点走。”
阿奇有点着急，把刚到手的钱递回给他：“那这20万我不要了，你还缺那么多呢。而且你还留了两坛酒给我解尸毒，两坛酒都8万了。”
月伢愣了愣：“对啊，还有两坛酒。”
阿奇也愣愣地说：“对啊，所以这钱我不能要。”
月伢气笑了：“你傻啊，你现在有40万，你不用解僵尸毒了，把解毒的两坛酒卖掉就够买命钱了。”
阿奇瞪大眼睛：“好像是！”
“等着。”
月伢去找管家换了零钱，给阿奇八万：“你试试能不能离开。”
阿奇接过八万块，震惊地说：“我收到通知，可以离开副本了！离开副本后，尸毒会自动解除。”
“那你快走吧。”
阿奇挣扎片刻，还是决定把钱给月伢：“不行，我怎么能自己走，你收下这20万。”
月伢没接，挑眉道：“你觉得我赚不到这个钱？”
月伢这句话说得有些嚣张了，但是在场的人都觉得理所当然。他肯定能赚够买命钱，毋庸置疑。
庄焱勾住阿奇的肩膀：“你放心，我想这里的老板肯定不想月哥留下来和自己争饭碗，可能还会哭着求他快走呢。”
云雨看了管家一眼，低声和阿奇说：“没有你的牙，我们昨晚也不会那么顺利打开画的通道，抓灵虫你也出力了。你趁身价涨起来之前赶紧走，别给我们增加难度怎么样？我们还有别的任务，肯定会活着出去的。”
阿奇对他们有信心，不再坚持，用力点头：“好。”
阿奇就这样，成为了第一个平安离开副本的人。
月伢甚至怀疑他破了这游戏的通关纪录。
就在他们认为自己发现财富密码的时候，那块收购清单提前刷新了，其他东西没动，只是多了一项——
半成品僵尸牙，不收。
庄焱目瞪口呆：“这狗游戏太不要脸了，居然中途修bug！”
月伢卖了那两坛灵虫酒，补回了给阿奇的八万：“确实不要脸。”
管家：“……”
月伢：“不是说你。”
[狗游戏，不要脸]
[狗游戏，不要脸]
[还好阿奇走得快]
[我真的没想到阿奇会第一个走，分析了下只能说他运气真的太好了！第一是他身价不贵，才48万，第二个是他昨晚差点人没了结果遇到了靠谱又大方的玩家，跟着干了一票大的]
[更重要的是月崽的复生术才能让他拥有了两对半成品僵尸牙，买了个好价钱！这叫啥？这就叫天时地利人和！]
[这就是貔貅的幸运buff的力量吧，蹭蹭]
[蹭蹭]
[蹭蹭]
管家说今天客栈办喜事，所以免费提供三餐，半小时后到餐厅就能享用丰盛的早餐。虽然对客栈的食物有阴影，但是玩家们更不想花钱，所以饭还是要吃，等月伢挑出没有问题的食物就好。
在早餐上桌之前，月伢再一次来到了道士住的杂物间前。
他敲了敲门，还没说话，道士就打开了门。
道士站在门后，露出一张萎靡苍白的脸，打了个哈欠：“找我有事？”
月伢说：“你师弟留下来的东西我找齐了。”
“我初见你就觉得你靠谱，心想把这事托付给你准能完成，你果然没让我失望，那我就教你画符咒吧，”道士警惕地往外看：“别让那个管家发现了，你进屋里来。”
月伢看了看身后，管家不在附近。
他进了屋里，杂物间狭窄，尽头堆满杂物和废弃柜子，覆盖着烂布和蜘蛛网，前面倒是有张书桌，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道士从口袋里摸出来一叠空白的黄色符纸，放在桌上：“你把天师笔和墨水拿出来，我在书桌上给你示范，你跟着我画。”
月伢拿出笔墨，道士已经用手指在书桌上画了起来，一个复杂的符咒慢慢成型。
月伢跟着画了半张符纸，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这间杂物房有股若有若无的臭味。
月伢笔触一停，道士马上察觉了：“怎么了？”
月伢看着他的眼睛：“我在想，屋里到处都是灰尘，也没有床，道长昨晚睡在哪儿？”
道士的表情怔了怔：“随便找个地方靠着睡了一晚，哪有那么多讲究。”
月伢看向那堆杂物：“我可以过去那边看看吗？”
“没什么好看的，快些画符咒吧。”
道士遮掩得太明显，月伢收好东西直接走了过去，捡起一根废弃木棍拨开蜘蛛网和烂布块，看到了一具穿着道服的骷髅。
月伢回头看向道士，一张腐烂的脸贴了上来！
[靠！！这叔也是鬼啊？]
[贴太近了！！离远点啊啊]
[希望所有恶鬼改掉贴脸的坏毛病，不要老挑战我的承受能力啊啊]
[我还以为是帮玩家的npc呢，副本里不是经常有这种善意类型的npc么，我感觉我被狠狠欺骗了]
[我被道士骗到了，可恶！]
恶臭冲进鼻腔，月伢的胃揪了起来，他没有说话，道士先忍不住开口了。
“你发现了，”道士张开嘴巴，森冷难闻的气息扑在月伢脸上：“不过没关系，我本来就打算告诉你了，因为……我们之间的契约已经达成了。”
月伢皱了皱眉：“你能离我远点说话吗？”
“可以。”道士往后退，月伢才发现他没有脚，他的下半身变成了一团黑烟，连着放在门后的那把油纸伞。
月伢想起来，道士出现的时候就是撑着一把油纸伞。
[好听话啊]
[突然礼貌了起来哈哈哈]
[道士鬼大叔，你那么礼貌我忽然就不害怕了，甚至还有点想笑]
道士注意到月伢的视线，冷笑一声：“年轻人，收起你那危险的想法，就算你现在毁掉我寄身的伞，也没有任何用处，我说过我们之间的契约已经达成了。说完该说的，老道就会灰飞烟灭，不劳你动手。”
被摆了一道，这道士为了引他上钩，准备了很多。
月伢揉了揉眉心：“你说吧。”
“我果然没选错人，即使在这种境况下，你依旧很冷静。”
“我师弟误入阴阳界，不久后就死在了这家客栈里，从那之后，我就常常梦到他，梦到他的尸体被制成了人偶，供人摆布。师弟在梦里哭着对我说，他的尸体一日没有烧毁，他就一日无法投胎。”道士叹了口气：“于是我来救他了，可是我也死了，连魂魄都快要消失了，这件事我只能托付给别人。
“年轻人，你也别怪我欺骗你，没有老道的帮忙，你完成符咒不比我拜托你的事轻松。但是这事我做得也不地道，我的伞送给你吧，就当给你赔礼道歉。”
道士的魂魄消散在空中，那把油纸伞缓缓撑开，落到月伢手上。
【玩家“月牙”，你和npc道士的契约已经生成，必须烧毁道士指定的人偶才能离开黄泉客栈。】
【恭喜玩家“月牙”获得npc道士赠予的藏魂伞。】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事也没有那么糟糕，月伢收起油纸伞，写完几张符纸，离开了杂物房。
[唏嘘，我觉得道士大叔好好跟主播说，他也会答应的]
[我也觉得，不过他就是来送装备的吧，顺便送上一个困难的关卡]
旅客npc们已经醒了，正围着导游，提出要离开这里。
导游被他们缠得没办法，连连答应下来：“我先去找司机，他还没有起床。”
旅客们担心导游跑了，于是跟着她一起上楼，过了一会儿，楼上响起一阵惊恐的尖叫声。
月伢正在和同伴说契约的事，也被这阵叫声打断了。
月伢三言两语说完后续，然后说：“上去看看。”
一行人上了楼，和退到走廊上的npc们打了个照面。这些npc脸色惨白，好像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
月伢往屋里一看，昨天给他们开车的司机师父被吊在了梁上，死状恐怖就算了，最诡异的是他身上一直在往外渗水，好像刚刚从水里捞出来。
月伢绕着尸体走了一圈，发现司机的口袋里好像有东西，他还没来得及检查，那东西就消失了。
月伢眨了眨眼，重新看了一次，尸体的口袋里还是没有东西。
“司机是被什么东西杀的？”庄焱摸了摸下巴：“昨晚只有僵尸和灵虫上班，可是司机这个死状，绝对不是那两样东西干的。”
云雨说：“可能还有我们没注意到的怪物，又或者不是客栈里的东西杀的。”
“可为什么要杀npc呢？难道是为了不让司机送我们离开？”
“也不是没可能。”
众人都没什么头绪，也不想一直面对这具尸体，于是一起离开了这个房间。
还没走远，月伢就发现自己的玩家钱包里多了10万块，而且是冥币。
天上不可能掉馅饼，肯定是刚才检查尸体的时候被什么东西黏上了。
一上来先送十万块，这鬼可太高调了。

第96章 黄泉客栈（9）  你招惹他干嘛……
不用想也知道玩家账户多出来的10万冥币绝对有问题, 月伢在脑中过了一遍和10万冥币以及司机有关的线索，就大概猜到了问题的根源。
他们在来客栈的路上遇到过一些诡异事件，当时有十几张面值10万的冥币贴上了车窗, 导游告诉他们不能让那些冥币进来，不然一定要出事。
玩家们没有主动开窗, 但他们忽略了司机那边的窗。
假设司机的车窗没有关紧，有一张冥币正好遛进车里沾上了他，冥币上的恶鬼又在昨晚悄无声息地杀了司机，一直蛰伏在尸体里等待下一个倒霉鬼……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可惜这冥币鬼选错了人，月伢可不是什么倒霉蛋。
进了客栈之后, 遇到的不是硬邦邦的僵尸就是恶心的虫子，肥肥还没正经吃过饭，这外卖来的真够及时。
又送钱又送外卖，月伢很欢迎这种npc，心里一高兴，脸上就带上了笑。
庄焱看到他笑, 凑过来问：“月哥, 什么事那么开心？你想到司机的死因了？”
确实想到了，但月伢不想在这里处理，免得误伤他人。他想了想, 说道：“你们先下楼等我, 别乱吃东西。”
庄焱一听就知道他有事要处理，也许是处理那两具僵尸，也许是别的东西, 他没有细问，点头道：“放心，大家都吃过亏, 你没筛选过的食物，我们再饿也不敢下口。”
月伢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月伢眯了眯眼睛：“肥肥，哥哥身上有好吃的，你闻到了吗？”
肥肥出现在月伢身边，嗅了嗅虚空，马上亮出了爪子。
一双冰冷的手掌从身后环住月伢的肩膀，阴森的气息扑到脖子上，月伢感觉有张冰冷的脸贴上了后颈，他抬头看到直播间的屏幕，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后脑勺。
“好冷啊……”背后的恶鬼喃喃地说。
直播间的观众也受到了正面暴击，贴上月伢的鬼脸肿胀发白不说，眼珠子都快被泡烂了，这张脸和月伢的脸靠在一块，对比效果简直令人心惊。
[又来贴脸这一套！]
[拒绝鬼贴脸啊啊啊！！]
[你们这些鬼的套路是不是太单调了，去上个培训班吧求求了]
在短短时间内碰上两次鬼贴脸，月伢心里也有点烦躁，鬼道士至少还算干燥，这只鬼一出来，屋顶就开始“下雨”，月伢浑身都被淋湿了，体温飞速下降。
“喵喵喵！！”肥肥也被弄湿了毛发，不高兴地破口大骂，然后冲了过去。
肥肥还没碰到女鬼，就被长长的黑发缠住了身体。
月伢给肥肥递了个眼神，肥肥不再往前冲，安心地通过鬼发吸收女鬼的阴气。
冷冰冰的手指抚过月伢的脸颊，女鬼幽幽道：“好冷啊……”
月伢叹了口气：“下雨了当然会冷，你等会儿，我有伞。”
女鬼想象了下两人同撑一把伞的画面，觉得十分浪漫，没有拒绝他，并且破天荒地换了句台词：“你好温柔啊……”
[是我知道的那把伞吗？]
[要遮雨吗？我有伞，要你命的那种]
[你看清他的真面目啊，女鬼快跑（狗头）]
[是鬼就不要跟这个男人同撑一把伞，听我的，趁现在赶紧跑]
[你说你招惹他干什么？]
[你说你招惹他干什么？]
[……]
月伢打开鬼道士留给他的藏魂伞，“雨水”被挡住，月伢感觉没那么冷了。
女鬼还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自己，她抬头看了一眼伞，很满意这个“浪漫”的效果。
“你舍弃人间吧，来地狱长长久久地陪我……”女鬼贪婪地看着月伢白皙的脖子，伸出了锋利的指甲。
月伢就在这时收了伞。
伞骨伞闪过一道白光，女鬼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来不及反应就被收进了伞里，连根头发丝都没漏出来。
女鬼惊恐地尖叫，在伞里横冲直撞：“你快放我出去！”
藏魂伞到了月伢手里就变成了恶鬼的牢笼，只要他不放，女鬼永远出不来。
月伢勾唇：“放你出来？可以啊。”
女鬼又惊又喜，安分了下来，等待月伢开伞。
月伢看了眼肥肥，还没吃饱的肥肥眼睛一亮：“喵！”
藏魂伞打开了小小的通道，女鬼拎起裙摆一抬头，看到了蹲守在伞边，张着血盆大口的噬魂兽。
女鬼松开裙摆缩了回去：“不用了，我在里面挺好的。”
[女鬼：草率了]
[女鬼：能屈能伸]
[女鬼：在伞里住下了]
月伢捆好伞，在口袋里找到了一张十万块冥币，他弹了弹冥币，苦恼地和伞里的女鬼说了句：“我记得你还有同伙，它们不会来救你吧？它们要是来了我就麻烦了。”
女鬼不吭声，月伢点到即止，不再提。
月伢给肥肥喂了些小鱼干，笑了笑：“先垫垫肚子。”很快就能吃大餐了。
喂完肥肥，月伢给藏在房间里的两具僵尸贴好符纸，顺便拔了僵尸牙。
路过司机房间的时候，那具诡异的尸体已经不见了，想来又被系统抹掉了痕迹。
月伢下楼的时候，客栈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玩家们规矩地坐在餐桌边上等月伢，一看到他就热情地打招呼。
“月哥，饭菜都准备了。”
“是啊月哥，快过来吧，位置都给你留好了。”
“稍等，我办点事。”身上带着几颗僵尸牙，月伢实在没胃口吃饭，他去柜台卖了僵尸牙，洗了手才来到餐桌前。
月伢的眼眸变成金色，他挑出几道有问题的菜，示意大家可以动筷了。
吃饭途中，导游来了一趟，她看起来有些憔悴：“抱歉各位，我联系不上公司，短时间内没办法找到新的司机，我们只能在客栈等消息。”
旅客npc听完脸色就变了。
“你们的司机一声不吭玩失踪，害我们被困在这里，你们就这么搪塞我们？”
“是啊是啊，我们看起来很好骗吗？我看这个行程就是你们安排好的骗局吧，是不是要把我们困在这里打劫勒索啊？”
在系统的篡改下，司机的死变成了轻飘飘的“玩失踪”。
导游朝他们鞠了一躬：“发生这种事情我也感到很抱歉，但现在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如果你们不想浪费时间，我们可以按照原来的计划去一趟风灵庙，这样损失能降低一些。”
旅客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拿不定注意。
有人说：“来都来了……”
有人附和：“不如就先去一趟风灵庙吧，要是那座庙真的准，我们去拜完可能就转运了。”
说到“转运”，很多人就动摇了。
玩家们没有参与旅客的讨论，导游提出去风灵庙的时候他们心里就清楚，那座庙也是个任务地，他们非去不可。
很快，旅客们得出了结果，说吃完饭就要去风灵庙。
路过的管家听到了，给了导游一个提议：“风灵庙离这里有些距离，山里什么东西都有，你们徒步去风灵庙很困难。我老板今天办喜事，按规矩要到风灵庙里告神，车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还有多的位置，你们可以跟着车去。”
对旅客们来说，有车坐当然比走路好，对玩家们来说，不接受安排他们根本找不到风灵庙，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各位放心，这件事交给老夫安排，”管家把手拢在袖子里，略不好意思地说：“还有一件事想拜托各位，风灵庙里有一种名贵药材，名叫风灵草，我一直想送一些风灵草给老板当新婚贺礼，可惜我不能离开客栈……”
管家话音一转：“如果你们能带回风灵草，我会高价买下，有多少我就收购多少，还会额外赠送一份小礼物以示感谢。”
收购清单还没刷新，管家先一步送生意上门了。
月伢敲了敲桌面，漫不经心地问：“管家先生，先报个价吧，你说的高价是多少？”
管家目光沉沉：“十万一株。”
玩家们小小地兴奋了下，十万可不是个小数目，以庄焱的命为例，五株风灵草就能买下他的命。（庄焱：别再伤害我了qvq。）
吃完早餐，月伢处理了那几碟有问题的菜，又得到了不少的灵虫。
客栈的伙计过来说：“贵客们，车已经准备就绪，你们可以出发了。”
众人走向大门，经过柜台时，月伢发现管家站在阴影里，苦大仇深地看着一份红彤彤的东西。
月伢凝眸一看，管家手里捧着的是一份喜帖。
月伢不走了，他和庄焱打了声招呼，悄无声息地绕到管家身后，瞥了眼喜帖。
管家很敏锐，马上收起喜帖。不过月伢视力好，已经看到了该看的——这喜帖外面红彤彤的很喜庆，里面贴的居然是张黑白合影，乍一看不像结婚照倒有些像冥照。月伢看到了两位新人的脸，明明只看了一眼，他却觉得浑身毛毛的，非常不舒服，到底是哪里奇怪呢？
管家瞪他：“你不去坐车，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月伢直视管家的眼睛，闲话家常似的：“管家先生似乎不太满意这桩婚事。”
管家沉下脸，把喜帖背到身后：“你胡说什么。”
“你不可能对自家老板有意见，也就是说你不满意的是这位新郎了。”月伢回想新郎官的脸，眉目清秀，脸上带着笑，却给人一种呆滞的感觉。
管家冷哼一声，却没有再反驳他。
月伢眨了眨眼：“这位新郎官什么来头，竟然能娶你家老板？”
照片里的客栈老板笑靥如花，是位年轻姑娘，不过这古怪的客栈不知道多少年头了，这位神秘的老板肯定不像看上去那么年轻。
对上这双好奇又无辜的眼睛，管家的心里戒备早就松懈了：“能有什么来头，不过是个长得好点的臭道士……”
管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闭上了嘴巴。

第97章 黄泉客栈（10）  一两百万就行……
管家不小心说漏的那句“臭道士”, 点明了这位准新郎的身份。
这家客栈里唯一能被称为“道士”的，恐怕只有那位魂飞魄散的鬼道士的师弟了。据说这位师弟早已死去，尸体被做成了人偶, 鬼道士的夙愿就是让月伢烧毁师弟的尸体，好让他灵魂安息, 早入轮回。
没想到这客栈老板把师弟的尸体做成了人偶还不够，还要和人偶成亲。
月伢正要找这位师弟解掉和鬼道士的契约，师弟就送上门来了，这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靠npc自己送。
管家抿了抿唇, 嘴硬地补充了句：“总之，新郎官是个没半点优点的小子，我家老板一定是一时糊涂，才要和他成亲。”
月伢装作没听出话中的异样，惋惜地叹了口气：“既然如此，管家先生就打算坐视不理？”
管家垂下眼睛, 脸色阴晴不定：“主人决定的事, 我一个小管家怎么敢插手。”
月伢不需要深究管家为什么不满意这场婚事，他只需知道，管家和他一样不希望婚礼顺利完成, 就足够了。
“我理解你, 你不方便做的事……”月伢抬手按住管家的肩膀，凑到他耳边低声说：“我可以代劳。”
管家睁大眼睛，眼底掠过一丝惊讶,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沉地打量着月伢，似乎想看穿月伢的心思。
月伢任他打量, 还附赠了一个温和的笑容：“管家先生，不需要那么戒备，我只是想和你做一笔交易。你想阻止这场婚礼，我嘛……缺点钱。”
提到钱，管家果然放松了些，唇边浮起一丝不屑的笑。
“这件事由我来做，你家老板的怒火自然也是我来承担，绝对怪不到你身上，你只需要给我一两百万就行，这个数字对你来说就是洒洒水，”月伢眯了眯眼睛：“管家先生，你意下如何？”
[主播本来就要烧毁人偶身体，但是他隐瞒目的，拿这件事和管家合作，既能赚管家的钱，又能从管家身上得到情报，一举两得啊]
[是个好计划，但是我感觉客栈老板比管家更不好对付]
[那么，管家会答应吗？]
“我不同意。”管家拨开月伢的手，冷冰冰地说：“我劝你不要试图破坏这场婚事，否则我一定饶不了你。”
月伢感觉管家用指腹在自己的掌心点了两下，他挑了挑眉：“我一定谨记管家先生的话。”
出了客栈，庄焱马上迎了过来：“他们都上车了，就等你了。”
月伢点点头，摊开掌心，看见一个红色的“等”字，这字一晃就消失了。
“等？”庄焱凑过去看了看：“这是什么？我还没看清就消失了。”
这是管家的回复。
“先走，这里不适合聊天。”月伢没有解释太多，管家没有直接答应，而是暗中给他递话，说明客栈里面被监视着，还是谨慎些好。
门口停着三辆车，最前面的是一辆小车，车上装点着鲜花和喜字，俨然婚车模样。车窗笼着一层雾，看不清车里的情形，月伢开了貔貅金眼，依旧看不分明，只是能感觉到那辆车的煞气不同寻常。
那位神秘的客栈老板，应该上了车。
婚车后面跟着一辆小车，一辆中型巴士，小车上坐着客栈的伙计，巴士是给旅客们准备的。
月伢上了巴士，随意扫了一眼，车上只剩下后排三个位置，里面都是熟面孔，只有客栈安排的司机是陌生人。
司机看向月伢，一笑眼睛就眯成两道缝：“几位请快点坐好，我们准备出发了。”
几人坐好车后，汽车开始往前行驶。
月伢看向窗外，今天是个阴天，到处灰蒙蒙一片，道路两边是单调的林子，笼罩着化不开的雾霭。
不知不觉间，这些雾霭涌到了公路上，车窗很快就起了雾。
有旅客npc喊了一声：“司机师傅，那么大的雾，你看得清路吗？”
“看得清，看得清，我经常走这条山路，我的车你们放心，一定安全。”司机乐呵呵地回答，打开了雨刷器。
月伢单手托着腮，无聊地用手掌抹掉窗户上的水雾，一张诡异的白脸从窗外一闪而过！
月伢眨了眨眼，刚擦干净的玻璃又被新的雾气覆盖，他又擦了一次，那张脸却没有再出现。
冥币鬼的同伴来救她了？
月伢勾起唇角，修长的手指在玻璃窗上有节奏地敲打，仿佛在等一出好戏登台。
月伢暗中留意窗外的动静，打算在冥币鬼的同伴袭击时占领先机，但等着等着，他莫名其妙感到很困，意识慢慢涣散……
[嗯？月崽怎么睡着了，太困了吗？]
[昨晚没睡好，他肯定很困，不过刚刚才看到那么刺激的画面，他怎么说睡就睡啊？]
[不太对劲啊家人们，按月崽的性格，他不可能在不安全的环境里睡着的]
[咦？其他人怎么也睡着了？]
[他们怎么还在睡，这种情况好诡异哦]
汽车还在平缓行驶中，车里的所有乘客陷入了沉睡，不知道过了多久，玩家们的直播间突然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
再次醒来的时候，月伢闻到了一股令人心惊的血腥味，脑袋传来阵阵剧痛，他使用复生术缓解了身体的不适，用力睁开眼睛。
视野刚恢复，他就看到自己腿上趴着一具血淋淋的尸体！
尸体的后脑勺都被打穿了，不可名状的液体流了月伢一身，腥味直往他鼻子钻。
月伢把尸体翻了个面，尸体脸上凝固着极度痛苦的表情，眼角和鼻孔都挂着凌乱的血迹，尽管尸体的五官变得扭曲僵硬，月伢还是认出来了，这是庄焱的脸。
月伢往旁边看去，看到了浑身是血的云雨的尸体。
他看向四周，车窗、椅子、地面……目所能及的地方全都是鲜血和尸体。
月伢看向驾驶位，司机趴在方向盘上，脑袋几乎被砍断，也变成了一具尸体。雨刷器左右摇摆着，怎么也擦不干净窗外的白雾，这辆载满尸体的巴士还在往前开，月伢忽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他觉得这辆车的终点站是…地狱。
[直播间刚恢复，就给我看那么刺激的东西？？]
[啊啊啊黑屏了好久，黑屏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嘶……满车的尸体！！！]
月伢注意到异常激动的弹幕，他抬眼看向屏幕，在弹幕中拼凑出了自己睡着后发生的事。
“喵~”从帽子里跳出来的肥肥打断了月伢的思绪。到处都是血，肥肥没地方落脚，干脆趴在月伢的脑袋上不动了。
[肥肥好可爱啊，看到肥肥我瞬间就不害怕了]
[采访一下主播，一觉醒来全车人都死了，只剩下自己还活着，你有什么想法？]
“我的想法？”月伢沉吟片刻，眼尾弯出一个微妙的弧度：“一定是幻觉，没有任何一种规则，可以让npc同时抹杀掉那么多玩家。更何况，我的同伴没那么容易死。”
月伢推开“庄焱”的尸体，那具冰冷的尸体掉在地上，突然浮了起来，转身面对月伢。“庄焱”垂着脑袋和四肢，以一种很诡异的姿势抬起手臂，扑了过来！

第98章 黄泉客栈（11）  我的猫好久没吃饱了……
长相和庄焱一样的尸体扑向了月伢, 尸体的动作很僵硬，好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绑住了四肢，又被看不见的人隔空操纵。月伢来不及细想, 因为尸体手上突然出现了一把锋利的弯刀，尸体抄着弯刀劈向他的脑袋。
月伢还没炸毛, 趴在他脑袋上的肥肥就先炸了，月伢听到肥肥的哼哼就知道它已经亮了爪子，再不采取行动肥肥就要扑上去了，月伢马上用意念召唤出藤蔓，缠住尸体的脖子, 把它吊在了车顶上。
尸体瞪着死气沉沉的眼睛，喉咙里发出可怖的低吼。月伢看着这张酷似庄焱的脸，心想庄焱要是看到自己的脸变成这样，估计挺崩溃的。
月伢想拍张照留念一下，但是尸体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它身残志坚，把手里的弯刀甩了过来。
月伢侧头躲开, 弯刀掀起的阴风削断了他扬起来的头发。
“砰——”身后响起一声爆裂声, 不用想也知道是车窗被弯刀打烂了，月伢抬手挡了一下，被一片漏网之鱼划伤了脸颊。
月伢用指腹擦了下伤口, 被划开的血肉迅速愈合, 只留下两道迷彩般的血痕，在瓷白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我受伤了，你要赔钱。”
月伢打了个响指, 凭空出现的藤蔓缠住尸体的双手，也吊了起来。
尸体没了武器没了双手，笨拙地用双腿踹月伢, 这个动作一点威胁性都没有，看起来像在做引体向上。
一具身残志坚热爱运动的尸体，月伢不觉得恐怖，反而觉得有点搞笑。
他用新的藤蔓缠住尸体不安分的双腿，看着尸体身上的五根藤蔓，月伢越发觉得它像一具没有灵魂的人偶，只会随着牵线人的指令而行动。
这就是人偶吗？
“你还真是残忍啊，竟然忍心这样对待同伴的尸体。”车厢里响起一个古怪的声音，音调陌生，月伢确定自己从来没听过这个声音。
鬼怪能随意改变音色，也不能凭这一点判断什么。
月伢扫向虚空，不以为意地说：“我同伴可没有那么丑，你的这些赝品做得真不怎么样。”
那古怪的声音咬牙切齿地说：“你太自大了，你以为你这几根破藤蔓能控制住我的人偶吗？”
话音刚落，绑住尸体的藤蔓忽然齐齐断掉，月伢接住一根，藤蔓的断口很工整，仿佛被透明的刀刃斩断。
车里的尸体接二连三地浮了起来，手里出现了各色各样、锋利的武器。
鬼魅般的声音又说：“你诋毁我的艺术品，要为此付出代价。”
月伢手中浮现木神之刃，他懒散一笑：“你的‘艺术品’辣到了我的眼睛，这笔帐又怎么算？要不就赔个几百万的精神损失费吧。”
藏在暗处的鬼被他气得不轻，狠声发布命令：“给我杀了他！我要把他大卸八块！”
寒冷的雾气透过被打烂的窗户往车里钻，月伢被冻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抽空看了眼窗外，那些挥之不去的浓雾不知何时散去了大半，他能看清前面的路了。
这辆巴士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到了盘山公路上，旁边就是悬崖，只要把控巴士的“人”往旁边开开，巴士就会掉入深渊，摔个稀巴烂。
人偶们已经逼近了，月伢转着手上的木神之刃：“爸爸没空跟你们玩这种小鸡捉老鹰的游戏。”
[小鸡捉老鹰，所以这些人偶是小鸡，你是老鹰是吗？]
[主播，认清形式，现在是你被包围了！]
[月崽邪魅一笑：女人，我一个人就能包围所有人偶]
[楼上你进了主播的暗杀名单，好之为之吧！]
人偶们同时举起武器，月伢眯了眯眼睛，悠闲地倒数：“3、2——1。”
仿佛施了魔法一样，倒数一结束，所有人偶都停了下来，它们的手腕上、脖子上出现一根根红色的线。
月伢轻轻一推，人偶就倒在了地上。
他看向驾驶位，装尸体的司机被他暗中放出去的傀儡一左一右地架着，双手无法动弹，司机的手指上缠着细细的红色的线，这些线连接着人偶的身体。
司机趴在方向盘上，却在暗中操纵人偶攻击月伢。
月伢走上前，用木神之刃挑起司机的下巴：“司机先生，用人偶来对付傀儡师，可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
司机眼中尽是阴霾，恶狠狠地问他：“你早就发现我了？”
“车上只有你一个是陌生人，这还需要猜吗？”月伢想了想：“听说这一带曾经有一辆车在路上遇到了纠缠的冥币，车上的乘客打开窗户让冥币飞了车里，后来车上只有两个人活了下来，那辆车的司机不会就是你吧？”
司机惊讶地瞪大眼睛，脸上有种被识破的恼羞成怒：“是我又怎么样？不知道你从哪听来的故事，总之你听到了假故事，因为那辆车根本没有人活下来……全都死光了！”
车内阴气弥漫，司机的幻觉露出破绽，人偶们褪去伪装，露出更加腐烂的身体和原本的脸，它们是死在那场事故中的遇难者，尸体还被怨念最重的司机制作成了人偶。
“让一切恢复正常，你继续送我们到目的地，我可以既往不咎。”月伢站在满车尸体之间，是唯一一道亮丽的景色，不过司机的三魂七魄被他拿捏在手里，即使他有着神祗一样的脸，司机也不敢多看一眼。
司机愣愣地点头，下巴磕在锋利的刀刃上，又是一阵剧痛，他唯唯诺诺地说：“感谢你放过我，其实我跟你无冤无仇，又怎么会故意找你麻烦呢？我是受人所托，要在这幻境里交给你一样东西。”
月伢不信司机会在那么短时间内转换态度，不过他最后这句话的可信度挺高。
因为管家提示过月伢要“等”，也许就是等司机手里的东西。
“东西在哪？”
司机垂下眼睛，小心翼翼地说：“东西藏在我的魂识里，你看了就知道了，但是我现在无法行动，拿不出来给你。”
“松开他左手。”月伢吩咐了句，傀儡立刻松开司机的手。
司机动了动左手，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眼底划过一丝暗光。
“东西。”月伢催促道。
“知道知道，我这就取出来。”司机把双指扎进自己的额头，夹出一个信封。
从魂识里取东西应该很痛苦，司机的五官扭曲得不成样子，他呲牙咧嘴地哼了几声，把信封递给了月伢。
肥肥爬下来嗅了嗅信封：“喵呜！”没问题喵。
信封上有个淡淡的封印，月伢用指腹蹭了蹭，封印才消失，也就是说即使是负责递东西的司机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月伢打开信封，里面有一张信纸、一张冥币和一根血红色的线。
月伢勾住红色丝线，它立刻融入掌心，成了第四根掌纹，这竟然是一根人偶线，月伢现在是这根人偶线的主人，可以用它来捕捉任何一个猎物。
月伢让傀儡重新扼住司机的左手，不慌不忙地打开信纸，只见上面写着：
“在人将死未死时，往人的身体里植入六根人偶线，其中五根用来控制四肢和脖子，一根用来控制七情六欲。七情六欲线缠住魂魄，线一日不断，魂魄一日不入轮回。只有斩断这六根线，人偶的身体才会露出破绽，届时只需要一把火，就能把它烧成灰烬。”
这是毁掉人偶的办法。
月伢又看了眼冥币，是20万的面值。
现在可以确定，这个信封是管家的手笔，管家在客栈里拒绝了月伢，却在路上费心安排一个幻境，既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和月伢做交易，又能试探月伢的实力，看他值不值得合作。
月伢拿到这个信封，意味着他通过了考验，这20万冥币就是交易的定金，至于这根人偶线……
“去死吧！”司机伸出第三只手，牵动手指间的红线，倒下的人偶重新站了起来，提着武器朝月伢冲来。
月伢略微想想就明白了，司机取完信封之后，制造幻觉骗过了月伢的傀儡，把真正的左手藏了起来，直到刚刚，司机以为月伢在分神，所以破釜沉舟，再一次偷袭。
这一招还算有点意思，但也止步于此了。
月伢摊开掌心，人偶线的另一端扎进了司机的心脏，司机的眼睛越睁越大，最后变成了超越人类极限的滚圆，如同失去灵魂的木偶。
操纵满车人偶的司机，最终成了月伢手中的人偶。
月伢怜悯地看着司机：“你真的好傻。”
管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们之间的交易，为他递信的司机也不例外。这根人偶线，是给月伢控制司机的。
交易完成之后，管家会不会像处理司机这样处理自己，月伢还不确定，他有一种直觉，管家的目的不止是阻止婚礼。
也许管家还会找他二次合作，不过到时候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月伢操纵司机回到驾驶位，有“人”把控方向盘，这辆越开越飘的巴士总算稳定了些。
司机营造的幻境出现了裂口，月伢看向车厢，熟悉的玩家和旅客们回到了座位上，他们坐在陈旧破烂的车里，和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待在一块，有种时空重叠的错觉。
渐渐地，车厢里的血迹淡去，腐臭的尸体变成一张张冥币，在空中飘荡。
月伢接住一张冥币，扫了一眼数字，1000块。
他把冥币揣进兜里，又捡了一张500块。
月伢捡得很开心，玩家们却一动不动，他抬头看了看，只见玩家们一脸呆滞，脸上写着“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月伢看得好笑，提醒道：“不捡钱吗？蚊子肉也是肉。”
一语惊醒梦中人，玩家们眨了眨眼睛，果断抛掉那几个哲学问题，纷纷弯腰捡钱。
[哈哈哈这画面怎么有点喜感？]
[玩家们：你说到钱我可就清醒了]
[我看得一愣一愣的，所以这次事件就是管家精心布下的一个局？管家做了那么多年僵尸，心眼怎么还那么多……]
[话说这辆车现在是不是归主播所有了？]
[小破车也是车，月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在游戏里有车的人了！]
[我记得主播还有艘小破船]
[什么小破船，那叫幽灵船，现在这辆勉勉强强算幽灵车？]
玩家们捡完了冥币，破破烂烂的车也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连那个被弯刀砸破的窗户都修复好了，车里干净整洁，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玩家们攥着手里的零钱，高高兴兴地看着月伢。
不用问，他们也知道是月伢率先解决了幻境，控制住了司机，所以他们才得以好好坐在这里。
有玩家说：“谢谢月哥，一不小心又抱了你的大腿。”
有玩家挥舞着冥币：“提前出了幻境还有钱捡，像月哥这样的队友请来一打好吗！”
[像月崽这种玩家，再多一个都能把这游戏拆了你信不信？]
[我信]
[我看过全服前十的玩家的直播，主播的貔貅血统绝对不是里面最强的，粉丝不用吹得那么厉害吧？]
[我们没有吹主播是最强玩家啊，我们只是说他最皮（狗头）]
月伢见玩家们身上带了伤，懒声说：“别贫了，快把身上的伤处理一下，等会儿可能还会有客人来拜访。”
荒郊野岭，来拜访的也只有拦路鬼了，玩家们安静下来，快速又熟练地处理身上的伤口。
庄焱没受伤，逮住月伢闲聊：“我在幻境里看到你的尸体了，吓我一跳……不过你都变成尸体了，怎么还那么帅？看起来又丧又叼，这不合理。”
月伢：“我也看到你的尸体了。”
庄焱期待地看着他：“是不是也很帅？”
月伢：“你想听实话吗？我本来想拍照留念，可惜没来得及。”
庄焱看到他的表情，猜到了答案：“我忽然不是很想知道了。”
云雨正在帮一个女玩家处理伤口，她忽然感觉身上有种粘腻恶心的视线，侧头一看，一张惨白的大脸贴在车窗上，正在贪婪地盯着那位女玩家的伤口看，这鬼嘴巴张得很大，在车窗上流了一滩口水。
“你在看什么？”女玩家顺着云雨的视线看去，脱口而出：“外面有鬼！”
这一声拉起了全车人的警惕心，他们齐刷刷看了过去。
窗外的鬼已经消失了，只有玻璃窗上的口水印子能证明，有东西来过。
一片寂静中，女玩家轻声问：“鬼走了？”
月伢的位置在女玩家啊后面，他动了动耳朵，捕捉到了一些远处的动静：“不，它去呼朋唤友了。”
“啊？”
月伢看向窗外，一个面容腐烂的恶鬼突然冒出来，举起双手朝他呲牙，亮出匕首一样的指甲：“开窗！”
月伢冲外面的鬼做了个鬼脸，趴在脑袋上的肥肥发出猛兽一般的低吟，巨大的兽影覆盖在车窗上。
“啊啊啊！！”恶鬼被吓得松开手，被疾驰的巴士甩了出去。
在一旁围观了全程的庄焱：“……”这是什么恶趣味？连养的猫都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脾气。
月伢眼神无辜：“胆子那么小的鬼做npc真的没问题吗？”
庄焱：“如果不遇到大魔王类型的玩家，应该没问题。”谁叫这位npc刚好倒霉遇到了呢。
“嘘，钱来了。”月伢指了指车窗，他手指点着的位置正好贴着一张冥币，面值10万。
一阵风吹过，二十几张冥币“呼啦啦”地贴上汽车车窗，整辆车子被阴气包围了。
这一瞬间，时光仿佛回溯到了他们刚进入副本的时候。那时他们乘坐的巴士行驶在荒无人烟的山路上，也像现在这样，车窗上突然贴上了十几张冥币。
导游看到这些冥币，反应很大：“又是这种冥币，大家千万别开窗！”
月伢和玩家们解释过司机的死因，他们知道这些冥币鬼的厉害。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人人都缺冥币买命，想要钱就得冒险。
玩家们看着彼此，讨论了起来：
“在这个副本，没有安全赚钱的法子，我们干脆把这些冥币鬼一窝端了！”
“我觉得也是，这就是我们的机遇了，今晚回到客栈之后，买命钱还要再调整一次，我们得抓紧时间。”
“我同意冒险一次。”
“我也同意，大家齐心协力，干一票大的！”
玩家们下定决心，还不忘问月伢的意见：“月哥，你怎么看？”
月伢声音温和：“送上门的钱，当然要开窗迎接，车里空间有限，我们限量、分批迎接，你们意下如何？”
有玩家说：“月哥考虑得周到，我看就这么办。”
月伢弯了弯眼睛：“我的猫好久没吃饱了，它就喜欢吃点小幽灵小魂魄，等会儿请大家多关照一下它。”
肥肥举起两只圆乎乎的爪子拜了拜：“喵喵~”拜托了喵。
玩家们瞬间忘掉了被鬼围车的恐惧，心都被萌化了。
“等着，姐姐一会儿就抓鬼给你吃！”
“好乖的小猫，哥哥等会儿抓到鬼先喂你。”
[肥肥好萌啊啊啊，快给它吃，崽崽想吃啥就吃啥]
[哈哈不愧是肥肥，这就俘获了玩家们的心]
[等会儿这些哥哥姐姐就会发现，想喂饱噬魂兽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
“砰砰！！”
月伢的车窗又被敲了，他侧了侧头，隔着窗户和外面的鬼对上了视线。这个鬼半张脸都烂掉了，他趴在车窗上，一张嘴长长的舌头就垂了下来：“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月伢弯了弯眼睛：“好啊。”
恶鬼很震惊，死气沉沉的眼睛猛地睁开：“你答应了？”
月伢点头，主动推开了车窗：“对啊，进来吧。”

第99章 黄泉客栈（12）  一步到胃……
月伢只打开了细细的一道窗缝, 恶鬼化作冥币钻进车厢后，他就关上了窗。
冥币鬼没有在意这些细节，它进了车厢后立即露出原型, 扭曲的阴影投在月伢身上，冥币鬼亮出锋利的指骨, 声音粗哑且阴森：“你身上有我同伴的气息，快把它放出来！否则我就扒了你皮，抽了你的筋……”
肥肥甩了甩脑袋，小小的身体冒出一个巨大的兽影，笼罩在恶鬼身上, 仿佛在无声地问它：你说啥？
恶鬼被吓得一哆嗦，转身要逃，却发现窗户被关死了！
漂亮的异瞳闪过一道亮光，肥肥扑到恶鬼身上，咬住它的脖子。
游戏结束。
恶鬼的魂魄进了肥肥的肚子，它叼着冥币来到月伢面前：“喵呜~”
月伢接过冥币, 揉了揉肥肥的脑袋：“乖。”
目睹了整个过程的玩家们目瞪口呆。
“这就是传说中能赚钱养家的猫吗？”
“羡慕哭了, 肥肥，我不想努力了，你还缺主人吗？虽然我没有月哥帅, 没有月哥厉害, 但是我有一颗爱你（想躺赢）的心！”
“原本觉得月哥是这个副本里最有魅力的人，没想到真正引起我注意的是他的猫！”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刚才那个鬼是不是说月哥身上有它同伴的气息？路上忽然出现那么多冥币鬼, 该不会是……”这玩家说着看向月伢，眼中带着疑问。
“是我安排的，在客栈杀死司机的凶手被我俘获, 故意让它向同伴发出了求救信号，”月伢弯了弯眼尾：“我们缺钱不是吗？”
那玩家愣愣地点头：“确实缺钱。”
“只要我们不主动开窗，这些冥币鬼就伤害不到我们，月哥你这样安排完全没问题，对我们来说有益无害，只不过……”玩家小柔抓了抓头发：“你竟然在那么早之前就想到了这一点，也太厉害了。”
“这只是个人的习惯而已，”月伢说：“刚才我已经验证了一次，这些冥币鬼不是特别厉害，各位做好准备了吗？我们要开始赚钱了。”
玩家们纷纷回应，直说准备好了。
月伢取出藏魂伞：“如果不麻烦的话，请各位拿到冥币后，把多余的魂魄往我这里塞。”
“没问题，我们一定帮忙把小猫喂饱。”
“所以月哥算是……男妈妈吗？”
“哈哈哈小点声，小心月哥削你。”
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月伢：“……”
月伢无奈地看着他们：“别贫了，干活吧。”
“得嘞！”
“收到！”
玩家们让那些害怕的旅客们找地方躲起来，然后自发分散到车窗边上，按照月伢之前的吩咐，他们打开车窗后，只放进来了几个冥币鬼。
冥币鬼一进车里，就被玩家们团团围住。
那边不用帮忙，月伢托着腮看向窗外，和流着口水盯着自己的恶鬼说：“你也想进来？”
恶鬼贪婪地扫了一眼他的脖子：“开窗，让我进去。”
月伢如它所愿，打开了窗户，恶鬼冷笑一声，突然把手掌伸进来，掐向月伢的脖子！
月伢先一步掐住恶鬼的手腕：“有什么事进来说，不要动手动脚。”
月伢说罢一用力，把恶鬼拽进车里，守在旁边的肥肥兴奋地甩了甩尾巴，毫不客气地咬住恶鬼的脖子。
[double kill！]
[一步到胃]
[肥肥正式开启吃播模式]
[npc们：我不玩了，我要回家orz。]
月伢赚够了买命钱后，把剩下的资源留给其他玩家，带着吃饱的肥肥守住驾驶位，保证这辆车安全地行驶于既定的路上。
玩家们时不时给他塞过来一两个恶鬼魂魄，他把这些魂魄存进藏魂伞，给肥肥留着当储备粮。
乱斗结束后，玩家们才发现旅客npc被吓晕了一大半，导游也不省人事了。他们把人安置好，筋疲力尽地瘫坐在椅子上，一边处理伤口一边闲聊。这一次赚了不少钱，他们连处理伤口都是乐呵的。
“有人赚够买命钱了吗？”
“我没有，不过存了一半了，这才哪到哪，别着急。”
“我还差30万。”
月伢是唯一一个赚够买命钱的人，100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他很快就收到了系统通知，不过是这种通知——
【恭喜玩家“月牙”赚够了买命钱，由于你和npc道士的契约暂未完成，暂时无法向客栈买命。】
月伢心想：如果我能提前离开，给我送来20万的管家一定会被气得掀翻棺材盖。
月伢好笑地摇了摇头，这一趟的目的是为了找黑鸦留下来的东西，他并不执着于早走，不过错过了一个气管家的机会，有点可惜。
大约半小时后，巴士终于抵达目的地。
被吓晕的旅客们醒了过来，再一次忘记了发生在车上的灵异事件，只当自己睡了一路。
下车之前导游和他们说：“我们这一趟是蹭车过来的，要在庙里等到告神仪式结束，才能跟着车回去。大家等会儿自由活动，可以去参观告神仪式，也可以去参观庙宇，下面我要叮嘱大家几件事。
“第一，一定要遵守寺庙的规矩，进入大殿后可能不给拍照，你们看到这类提示后一定不要掏手机，这里举头三尺有神明，你们不要冲撞到他们。第二，准备离开的时候，我会让司机鸣笛三声，听到声音后你们要马上出来集合，这里天黑得快，夜路不好走。第三，别跑太远，别去危险的地方游玩。”
月伢心想，等到告神仪式结束才能走应该是之前的规则，现在巴士司机受他支配，只要他想走，随时都能走。
下车的瞬间，属于深山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这辆车兜兜转转，带他们来到了更加隐秘的荒郊野岭。
月伢抬眼望去，看到了几乎隐入绿野的寺庙群落。
主殿门上挂着一块牌匾，上书“风灵庙”，这座庙不知道有多少年历史了，但是被维护得很好，雕梁画栋，处处见细节。
旅客们很激动，拿出手机到处拍。
“这就是风灵庙，我们终于找到它了，赶紧先拜一拜……”
“别乱拜啊，想好了愿望，等会进了神殿再拜。”
“别的不说，求求风灵神先把咱们身上的晦气去掉，让咱平平安安地回家。”
月伢留一只耳朵听他们聊天，分神去看那辆婚车。
婚车里的雾气已经消散干净，他可以一眼看清车里的景象，新郎新娘不知道去哪儿了，车里只有一个司机，背影还有点僵硬。
这一会儿的功夫，客栈老板就带着她的小新郎跑没影了？
月伢想看看司机的样子，于是绕到婚车前面，司机一动不动，他顺利看到了司机的脸——
那是一张白得像纸糊的脸，上面没有半点起伏，还被人用朱砂随便画了带笑的五官，乍一看就像从丧礼现场跑出来的纸扎人，邪门得很。

第100章 黄泉客栈（13）  太不要脸了……
月伢和婚车司机对上了视线……呃, 如果那两条弯弯的红线算是婚车司机的眼睛的话。
婚车司机依旧一动不动，月伢眨了眨眼睛，接着他发现婚车司机脸上那根代表嘴唇的线往上弯了弯, 寻常人嘴唇向上弯会更加亲切，但是婚车司机这样做, 那张纸糊一般的脸又阴邪了几分。
更诡异的是，婚车司机明明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月伢却感觉他是个人。顶着这样一张脸，却给人一种人的感觉……嘶，就很恐怖。
月伢现在也算是见多识广, 很快就看习惯了婚车司机这张脸，他走到婚车侧边，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司机扭过头来，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月伢俯身靠近，笑着问道：“你好, 请问新郎新娘去哪儿了？”
月伢的态度自然又礼貌, 就像对待普通人，婚车司机怔了怔，脸上的笑继续放大：“告神仪式还没准备好, 他们进庙里休息了。”
婚车司机的声音低沉温柔, 不知怎么回事，月伢有一瞬间好像看到了他原本的脸，看不清五官, 但给人一种斯文又腼腆的感觉，还有点熟悉。
奇怪，从前在哪里见过他吗？
月伢回过神来, 婚车司机的脸依旧惨白阴森，顶着个儿童涂鸦似的简笔笑脸，让月伢感觉熟悉的气息已经消失了个干净，好像只是错觉。
月伢朝司机笑笑：“谢谢。”
“不用客气。”司机规规矩矩地应答。
下意识地，月伢又多问了句：“你要在车里等到告神仪式结束吗？”
司机有些局促地说：“我是这样打算的。”
月伢没再说什么，朝他挥了挥手，离开了婚车。
婚车司机默默注视着他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怀念的神色，稍纵即逝。
[这个笑脸司机好有礼貌啊，还有点呆萌是怎么回事，和给人的第一感觉差太多了吧]
[唔，你们不觉得他对月牙仔太有礼貌了吗，就像他以前认识月牙仔一样]
[别想太多了，也许只是因为我们崽人见人爱，鬼见鬼也爱~嘿嘿~]
“现在要进庙里参观的人到我这来，听说这座庙有几个守庙人，我带你们进去，顺便和守庙人打个招呼！”导游的声音透过耳麦传出来，引起了月伢的注意。
庄焱朝月伢跑来：“月哥，想什么呢，走吗？”
月伢：“走，进去看看。”
庄焱随意勾住月伢的脖子，云雨安静地走在两人身边，悠闲的样子仿佛在参加春游活动。
人齐了，导游边走边尽职尽责地向众人解说：“这座风灵庙历史悠久，连当地人都说不清它到底落成了多少年。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这一带穷山恶水……”
庄焱：“现在不也是穷山恶水吗？”
大伙儿听到这，一阵哄笑。
导游脸颊红了红，嗔怪地看他一眼：“别捣乱，我继续给大伙儿说说啊，那时候的穷山恶水和现在不一样，现在还能通车，以前连路都不好走，被当地人称为死亡森林，因为进来采药或者打猎的人总会迷路，然后莫名死去。
“后来有人说，是山鬼吃了他们，山鬼专喜欢吃人脑，吃剩下的尸体就随便扔进一个坑里，尸体越来越多，枉死的鬼魂也越来越多，它们走不出这片森林，只好天天以泪洗面，祈求上天让它们回家。
“终于有一天，亡灵们的愿望被天上的风灵神听到了，风灵神下凡后看到这里的惨状，也忍不住落泪，他的眼泪化作风灵池，超度了亡魂，围绕在山里的瘴气也消散了，听说山鬼已经被驱逐了。人们为了纪念风灵神，就在这里建起了一座庙宇。只要你的愿望被风灵神听到，就一定会被实现。”
导游的故事讲完了，游客们又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这故事还挺有神话色彩。”
“这个故事我们不是第一次听了呀，你们忘了吗？我们之所以改行程来这儿破地方，就是因为在路上听到一个大姐说，拜了风灵庙之后就发家了！”
“对对对，那个地方的人都信风灵庙，都说很灵验，求什么有什么。”
“那赶紧进去吧！我都迫不及待了。”
旅客们小跑起来，导游忙提示：“别急，别急，小心阶梯！”
众人来到主殿前的空地上，主殿敞着门，一抬眼就能看清里面的构造。
“我靠，那是什么东西！”
“嘶……太吓人了！”
上头的旅客们纷纷后退，发出阵阵抽气声。
月伢停下脚步往前看，瞳孔因为震惊而放大，神殿中央供奉着一尊巨大的金身神像，想必这就是传说中的风灵神，但他竟然是个多头怪物！
风灵神盘着双腿，双手合十，上半身只有一些珠串和飘带，这是很常见的神像造型，但是这位主脖子上面有三个脑袋，敞开的肚皮上有一张脸，两边的膝盖上各有一张脸，加起来一共有六张脸，每一张脸的表情都不一样，分别是喜、怒、忧、惧、憎、欲……如果他的脸是按照七情来塑造，那唯独没有“爱”。
月伢看得皱眉：“这就是风灵神？不像故事里的慈悲神明，反倒充满邪性。”
导游耳朵灵，吓得想扑上来捂住他嘴巴：“嘘！不可胡言乱语，别忘了举头三尺有神明！”
导游老是说举头三尺有神明，月伢下意识就抬了抬头，一张白森森的脸突然出现在上空，吓得他心跳漏了一拍！那张脸的眼睛没有瞳孔，嘴巴没有颜色，连头发都是白的，五官和大殿上的风灵神有九分相似，表情是“喜”，唇角咧得很高。
月伢稳住心神，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只是脖子有些僵硬……可能是抬头见“神”的后遗症吧。
导游千叮咛万嘱咐，玩家们口头上不敢再议论这尊神像，不过导游管不住他们心里的想法。
这尊神像确实很邪门，这是共识。
大家踟蹰不前，导游也不好催促，干脆让他们先整理好情绪。
月伢的注意力离开神像后，发现大殿门口摆了张桌子，后面坐着个穿灰色长袍的老者，应该就是导游口中的守庙人。
月伢心思一转：“导游，守庙人在那，你要先去打招呼吗？”
“嗯，那我先去交点香火钱，你们在这儿等我。”导游嘱咐完，走向门口。
“我和你一起去。”月伢慢悠悠地跟上，导游看了他一眼，倒也没有意见。
“寺庙是清静之地，拜神请保持安静，”守庙人朝他们行了个礼，指了指桌上的功德箱：“功德随喜，一人拿一炷香。”
导游往功德箱里投了些零钱，从桌上拿了一炷香，客气地说：“师父你好，我是旅游团的导游，后面那些是旅游团的成员，我们是跟着黄白客栈的老板过来的，要等到他们的告神仪式结束才能走，提前和您说一声。”
守庙人点点头：“知道了。”
导游见守庙人话少，不想聊天，也就不说话了，看向月伢：“你也拿一炷香吧。”
月伢问守庙人：“请问这香只能拿一次吗？”
守庙人点了点头：“许一个愿望就够了，不要贪心。”
这算得上一句提示吧，月伢又问：“那我晚点再回来拿可以吗？”
守庙人：“当然可以。”
导游和月伢说：“我去叫他们过来排队领香火。”
导游离开后，月伢轻声问守庙人：“请问今日来这里举办告神仪式的新人在哪里休息？准新娘的管家托我给她带句话，我找不到她人。”
守庙人抬起厚重下垂的眼皮，扫了他一眼，指了个方向：“贵客在内间休息，你可以自行过去找她。”
月伢道了谢，独自前往内间。
庄焱和他合作多了，了解他的做事风格，不用提前通气也没问题。
进了大殿后，月伢放轻脚步，收敛气息，肥肥跳到地上，带着他往里走。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月伢刚转弯就听到了交谈声。
“我们马上要成亲了，阿言，你高兴吗？”这是一个带笑的女声，不用想也知道声音的主人是客栈老板。
“高兴。”这是一个清冷的男声。听着挺不高兴。
客栈老板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用命令的语气说：“情绪不对，再开心点，重新回答我。”
“高兴！”这一次男声情绪饱满了很多，仿佛像真的很高兴。
月伢：“……”我好像无意间偷听到了客栈老板调.教人偶的二三事，会被灭口吗？
想到这些，月伢连呼吸都放轻了。
客栈老板笑了一声，自顾自地说：“要是当年你没有拒绝我，我也不会狠心把你做成人偶，活生生被穿人偶线的滋味一定很不好受吧？不过忍过了那阵疼痛，你就获得了‘永生’，能永远陪在我身边，多好，我真的好喜欢你听话的样子，所以封禁结束后，我就迫不及待地要和你成亲了~阿言，你笑一笑。”
“真乖，你笑起来好好看，等告神仪式结束，你就永远属于我了，你高兴吗？”
男声说：“高兴。”
管家的信里说过，在人将死未死的时候植入人偶线，可以保留人偶的灵魂，操纵人偶的情绪。
用尸体制作的劣等人偶是行尸走肉，道士师弟这种人偶，连情绪都能被牵线人控制。
看来客栈老板暂时不会离开她的人偶半步，在这里找不到机会下手，月伢决定先离开，再想办法。
月伢和肥肥悄悄退了出去，客栈老板沉迷人偶，完全没有发现他。
拐出走廊后，月伢看到前面有两个守庙人，他直觉要躲起来，敏捷地躲在了柱子后面。
守庙人后头看了一眼，没发现异常，又回过头去。
“你走神了？”老守庙人咳嗽一声。
小守庙人恭敬答道：“师父，我刚才好像听到了点声音，是我听错了，您继续说。”
“今日来了很多香客，你去后院守着风灵池，别让无关人等碰里面的风灵草，要是有人硬闯，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处理。”
小守庙人答应下来，缠着老守庙人问：“师父，风灵草到底有什么用处？您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以前是怕你年少不知道分寸，才对你保密，现在你也到了可以守护庙宇的年纪，告诉你也无妨，”老守庙人说：“风灵草的能力是‘召唤’和‘囚禁’，只要知道目标的名字或者样貌，就能用一株风灵草召唤他来到面前。”
“哇，竟然有那么霸道的能力！”小守庙人迫不及待地问：“那囚禁呢？”
老守庙人又咳了咳，慢声说：“用十株风灵草在血池里浸泡一日，它们会融合成一株风灵王草，长出风灵花，那朵花可以囚禁任何灵魂。”
“原来我们庙里的风灵草这么厉害，弟子记住了，一定会好好守护。”
老守庙人欣慰地笑了笑：“一定不要随便告诉别人风灵草的作用，凡人顶不住诱惑，一定会去偷摘，月食之夜快到了，少生事端。”
小守庙人保证道：“嗯嗯，我一定不会随便告诉别人的！”
月伢：“……”窝只是路过。
[《不要随便》]
[哈哈哈躲在柱子后面那位已经听完了啦，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声密谋？]
[有人要顶不住诱惑去偷摘风灵草了——月哥你说对吧？]
[路过都能听到重要线索，月哥的运气真的很绝]
[偷草吗哥？]
[读书人的事怎么叫偷？那是摘草！]
摘，肯定是要去摘的。
不过这风灵草作用那么霸道，管家以一棵10万的价格收购太不地道了，回客栈后一定要重新“商议”一下价格。
两位守庙人的脚步声慢慢远了，月伢心生一计——他可以用风灵草召唤人偶新郎，再趁机烧毁人偶的身体。不过这个客栈老板不太好惹，要找个好时机。
先把风灵草搞到手再说吧。
小守庙人要去风灵池，正好给自己带路。
月伢悄悄跟了上去，出到大殿，他看到小守庙人推开了通往后院的门。
月伢担心暴露，不能跟太近，于是放出一只傀儡，让可以隐身的傀儡去跟踪小守庙人。
这时，庄焱和云雨过来找他。
庄焱：“可算找到你了，你是去找人偶新郎了吗？”
月伢点头：“我找到了，但是客栈老板守得紧，没有动手的机会。”
月伢看到他们手里的香火，话音一顿：“你们还没许愿吧？”
云雨摇头：“还没。”
“先收起来吧，我现在有个计划。”月伢低声把刚才的所见所闻和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庄焱听得直点头，压低声音说：“那我们赶紧追上去。”
月伢：“不急，我已经让傀儡跟上去了，不会跟丢，我们在后面慢慢走，别贴太近，容易被发现。”
庄焱挑眉：“你好熟练。”
“你们准备去干什么，带我一个行吗？”阿柔凑了过来，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们。
月伢：“很危险，你要去？”
阿柔眼睛亮了起来：“危险＝有钱赚，月哥，缺腿部挂件吗？”
月伢：“……”
[我也想当挂件挂在月哥的腿上]
[我不挑，挂在其他地方也行，所以——]
[缺腿部挂件吗？]
[缺腿部挂件吗？]
月伢带着他们前往后院，有傀儡在前面引路，他们轻轻松松避开了危险的地方，一路上很顺利。
后院里瘴气弥漫，空气浑浊，好在没有毒，不太碍事。
走了没一会儿，月伢就看到了自己的傀儡。
“小守庙人呢？”
傀儡摇了摇头，看来是跟丢了。
傀儡指向一处瘴气格外浓郁的地方，月伢眯着眼睛细看，雾气下面好像有一个池塘。
月伢往那边走：“那应该是风灵池，走。”
庄焱搓了搓手臂：“不是说风灵池是庙中圣地吗？我怎么觉得这里阴森森的，没有一点神性。”
云雨说：“这个庙哪里不阴森，那位风灵神估计是个野路子的邪神。”
月伢想起在大殿前的不愉快回忆，和云雨说：“你说了风灵神的坏话，千万别抬头，不然会看到很不美好的画面。”
云雨差点就抬头了，脖子顿时一僵：“虽然我什么也没看到，但是你这样一说，我就觉得瘆得慌。”
月伢很认真：“千万别抬头，可能会暴露踪迹。”
云雨心里一咯噔：“好。”
瘴气太重，他们走到池塘边才看清风灵池的真面目，胃里顿时一阵翻腾，连带着手心都麻了。
所谓的风灵池就是个小池塘，池水幽绿近黑，上面漂浮着一颗颗人的头颅，这些头颅被泡得肿胀，像一个个大白馒头，嘴巴张得很大，暗绿色的粘腻水草从它们的喉咙里长出来，像许多根舌头。
庄焱吐槽道：“这……这就是个尸体池子吧！这算哪门子圣地，简直恶心死了。”
云雨拍了拍庄焱的肩膀：“你说出了真相。”
这池塘比客栈里的灵虫还要恶心百倍。
月伢慢条斯理地说：“在导游说的故事里，风灵神流下悲悯的眼泪，化作了一方神圣的池塘，超度了枉死的亡魂。”
庄焱幽声说：“故事里都是骗人哒，这池子和那故事完全不搭边。”
月伢说：“假如置换一下关系呢？风灵神就是那个吃人的山鬼，池塘就是他的尸穴，被他拿来种草。”
“我靠，所以这根本就是披皮的黑暗故事是吗？”庄焱无奈地说：“这年头，连妖魔鬼怪都要给自己编个高大上的假故事了。”
月伢：“世间万物，不论人鬼妖邪，都向往成为一方神明，这山鬼可能也有成神梦吧。”
庄焱默了：“太不要脸了。”
“确实不要脸，”月伢赞同地点头：“所以我们摘他的草，替天行道。”
云雨笑道：“替天行道，我喜欢这个说法。”
“这个池子阴邪，我们先找到安全摘草的办法，不要贸然去摘……”月伢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猛力，把他推下了水池！
说时迟那时快，月伢快要掉进尸池的时候，庄焱眼疾手快地拉了他一把，接着自己因为惯性栽进了尸池里！
月伢扒着岸边的植物稳住身体：“庄焱！”
庄焱没有回答他，月伢看到有几具无头尸体从水下冒出，抓住庄焱的四肢，狠命往下拽！
月伢甩出藤蔓拽住庄焱的脚腕，想把他拖上岸，那些无头尸体的力气奇大，月伢磨破了手，依旧不占上风。
云雨用针去攻击尸体，也无济于事，一具尸体倒下，很快又有新的顶上。
月伢看到庄焱的皮肤上已经出现了大片大片的斑纹，看起来像是尸斑！庄焱的嘴巴张得很大，有头颅飘到他附近，把风灵草往他嘴里喂，如果让他被拽入水底，或者让风灵草爬进他的脑子，他就彻底废了！
“庄焱！坚持住！”
手上的疼痛让月伢越来越清醒，即使双手已经浸入水中也没有放弃，尸池里恶鬼太多，在这种情况下，月伢只有最后一个选择——他使用了在沉睡雕像副本获得的新技能。
“神明召唤！”

第101章 黄泉客栈（14）  月总承包了整片池塘……
【玩家“月牙”使用了稀世技能“神明召唤”。】
【目标npc将无条件成为你的信徒, 当使用者的精神力不及npc时，需要承担被反控制的风险。】
月伢的眼眸变成金色，一股充满神性的光芒从他双手发散出去, 在池水里掀起阵阵波浪。
顷刻间，尸池里的所有无头尸体都浮上水面, 做出谦卑的姿态。
此时此刻，月伢是真正的神明，没有任何人事物能反抗神明的召唤。
即便是云雨和阿柔，也顶着很大的压力。
“送他上来！”
月伢一声令下，池中鬼恭恭敬敬地把庄焱托出水面, 送到岸边。
庄焱身上覆盖着大片大片的尸斑，眼睛已经翻白了，俨然丢了半条命。
月伢把手覆盖在庄焱的额头上，这些尸斑像传染病一样蔓延到他的手背上。手上传来刺痛感，月伢蹙眉，给庄焱注入复生的能量：“别死。”
淡绿色的治愈能量源源不断地注入庄焱的身体, 驱逐了他身上的尸斑和死气。庄焱的四肢突然开始抽搐, 瞳孔慢慢转了下来。
被月伢从鬼门关拽回来，庄焱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抱着肚子哇哇一顿吐。
“我靠，这都是尸水, 太恶心了……”
庄焱的嗓子像被烧坏似的沙哑, 不过看起来还挺精神。
月伢放心了：“你……”
“我知道你很感动，不用多说，爸爸都懂, ”庄焱拍了拍月伢的肩膀：“要是让你死在这种鬼地方，出去之后我肯定会被陈独他们骂死，你是我们特管局的团宠知道吗？”
“……”看在庄焱差点死了的份上, 月伢暂时不和他计较辈分乱了这件事，只说：“我没那么容易死，下次别为了我冒险。”
“我也没那么容易死，我相信如果是我遇到危险，你也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庄焱躺在地上，笑了笑：“谁让我们是同伴呢。”
云雨也拍了拍月伢的肩膀：“他说得没错，你确实是我们特管局的宝贝，我们出发的时候，收到的首要任务就是保证你的安全。”
“不说这个了，”庄焱爬了起来，用火技能烘干衣服，指向站在月伢身后的小守庙人：“刚才是这家伙动的手吗？”
月伢刚才使用能力的时候，把推他的罪魁祸首已召唤了出来，正是那个忽然没了踪迹的小守庙人。
月伢掐住守庙人的脖子，他立即露出原形，竟然是一具骷髅鬼。这骷髅鬼有些道行，所以才能逃过肥肥的眼睛，偷袭成功。不过那点道行在神明之力面前不够用，现在守庙人想逃也逃不了，只能任人宰割。
月伢松手，骷髅摔倒在地，离体的魂魄被肥肥叼住。
[结束了，我松了口气，刚才真的好惊险啊]
[庄焱这朋友够义气，真的是出于本能要保护月崽了]
[今天是为同伴落泪的一天
[啊啊月崽这个能力好强，在神性光辉加持下更帅了]
[这个技能不是要消耗巨大的精神力吗，危机解除了主播怎么还没有取消技能？]
月伢把手伸向池塘，命令池中鬼：“给我风灵草。”
池中鬼乖乖上交风灵草，场面一度很壮观。
庄焱叹为观止：“月总，你这是承包了整片池塘啊！”
阿柔和月伢合作不多，第一次见到这种手段，发出了灵魂质问：“我们玩的是同一款游戏吗？”
云雨安慰她：“习惯了就好。”
云雨拿出无限瓶子，问月伢：“把这个给你装？”
“稍等。”月伢从30株风灵草上各揪下一片叶子，才把它们装进无限瓶子。
云雨问：“你要这些叶子做什么？”
“拿来种。”月伢掏出了轮回树。
就是月伢在凶宅副本带走的那棵能复制灵魂和生命、长得像榕树的那棵轮回树。
在路路的精心照料下，这棵树茁壮成长，已经从小树苗成长成了比月伢还高的小树，可以投入使用了。这棵树本来就是副本里的东西，不受规则限制，月伢随时可以掏出来。
月伢像播种一样把30份风灵草叶子埋进轮回树的枝干上，只要给轮回树一点时间，就能收成——如果不是位置有限，月伢还想多种点。
庄焱第一次见这棵树，非常好奇：“这是什么操作……不对，这是什么树？”
云雨和阿柔也很好奇，齐齐竖起小耳朵。
月伢想了想：“破产树。”让管家破产的树。
庄焱：“？？？”
云雨：“……”
阿柔：“哇哦。”不明觉厉，跟在月总身边果然能涨知识！
[作为从主播开播追到现在的老粉，我对这棵树印象深刻，当时在凶宅副本，这棵树的母体给我留下了阴影——它把尸体包裹成卵，第二天就会孵化出完整的“活人”！更牛的是，它只需要吞下局部就能复制出完整的生命，所以主播拿一片叶子就能种出完整的风灵草]
[这树本来是拿来给肥肥当粮仓的，后来伙食太好，一直没有用上]
[一棵风灵草10万？那这真的是名副其实的破产树——管家说过有多少要多少，他总不能打自己的脸]
[哈哈哈哈太绝了]
[我猜管家一定是知道池塘里的风灵草只有三十棵，才说有多少要多少，哈哈哈我好期待他看到那么多风灵草后的反应啊]
[期待管家破产（看热闹看热闹）]
收好轮回树后，月伢又拿出一株完整的风灵草：“我们动静太大，一定引起各方注意了，就在这里结束契约吧。我现在召唤人偶新郎，他一出现我就会斩断他的人偶线。”
月伢看向庄焱：“到时候你用火把人偶烧掉。”
庄焱点头：“好。”
月伢在心中回想人偶新郎的容貌，用风灵草召唤：“来我面前。”
风灵草变成一道黑色光芒，劈向前方，一道空间裂缝骤然出现，被召唤的人偶新郎从另一个空间走到月伢面前。
人偶新郎穿着红色长衫，眉目俊朗，像个没有情绪的瓷娃娃。
庄焱惊呼：“这风灵草是传送门吧，好牛逼的道具。”
现在的月伢可以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所以人偶新郎的六根人偶线无处遁形，捆住四肢和脖子的人偶线皆是黑色，只有穿过心脏的七情六欲线是红色。
客栈老板说过，活生生穿入这些线的时候，人偶新郎很痛苦。
现在，这些痛苦被月伢终结，他挥刃斩断了这六根线。
人偶新郎僵硬的身体瞬间垮下，他倒在地上，被庄焱用火烧成灰烬。
一道半透明的灵魂出现在半空中，人偶新郎看着月伢，缓缓流下一滴眼泪：“谢谢……”
人偶新郎的灵魂消散于风中，月伢和鬼道士缔结的契约也到此结束。
【玩家“月牙”，你与npc道士的契约已经解除，可以随时打开离开通道。】
【请尽快离开。】
月伢莫名听出了一点催促的意思。
“你毁掉了我的新郎？”身后响起冷淡阴森的声音，月伢记得这个声音。
客栈老板来了。
月伢回头，才知道客栈老板站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眼中的不善。
月伢后退一步，却被客栈老板按住后颈，感受到对方冰冷的手指，月伢皱起了眉头。
客栈老板眯起眼睛：“为什么这么做，有人指使你？”
月伢半真半假地答道：“是，所以我是无辜的，你可以放过我吗？”
“当然不能，你毁掉了我的新郎，就应当把自己赔——”
月伢没耐心听下去了，直视她的眼睛，将她列入召唤目标：“我命令你，立刻离开风灵庙，有多远走多远。”
顷刻间，所有神明之力都压在了客栈老板身上，她被这霸道的能量支配，单膝跪下：“遵命。”
客栈老板离开后，庄焱和云雨等人久久回不过神。
“月伢，你太牛逼了！为什么不干脆杀了她……”庄焱还没说完，月伢就吐出一口鲜血。
庄焱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她的精神力很强大，我差点被反噬。”月伢抹掉唇边的鲜血：“我很快就掌控不住池中鬼了，快走。”
离开后院之后，月伢的技能已经失效，他脸色苍白，肉眼可见地变虚弱了。精神力消耗太大，他无法再使用复生术给自己治疗，只能吃点回血的小道具，维持状态。
在路上遇见有玩家来找风灵草，庄焱拦下他们：“那里已经没有风灵草了，池中鬼估计很快要发疯，很危险，别往那边走。”
玩家们见那边怨气冲天，确实很危险，也就不再前往。
没有人打听月伢他们有没有摘到风灵草，摘到了多少棵，副本里的资源从来都是先到先得，凭实力说话。所以月伢也没有过问他们，在风灵庙的其他地方，有没有收获。
回到大殿后，月伢往功德箱里投了点零钱，拿起一炷香，和同伴说：“许完愿就走。”
月伢把香递到庄焱面前，后者指尖冒出一撮小火苗，把香点燃了。
庄焱说：“那我俩就不许愿了，没什么要求的。”
“好。”月伢甩掉香上面的火，来到那尊巨大的六脸神像前，拜了三拜，在心中默念：“黑鸦。”
邪神也好，山鬼也罢，我知道我想要的东西一定在你这里。
把香插进香炉，月伢抬头看向神像，那张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再次出现在他头顶上，表情由“喜”变成了“忧”。
月伢对这位邪神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摘了池塘里的所有风灵草，这位也没有出来收拾他。
除非真正的风灵神根本不在庙里，他现在所看到的只是一个幻影，幻影收拾不了他。
风灵神的脸缓缓消失，月伢面前出现一个红色锦囊。
月伢握住锦囊，收到新的通知：
【风灵神听到了你的愿望，并且赐予你一个锦囊。】
【触发条件：在月食之夜，用两朵风灵花献祭。】
十株风灵草浸泡一夜才能培育一朵风灵花，是无比珍贵的道具，打开这个小小的锦囊居然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月伢扫了一眼大殿，有人许愿得到了锦囊，也有人不想冒险所以什么也没求。
锦囊的触发条件都很“贵”，但里面的东西不一定有对等的价值，拿到锦囊的玩家需要赌一把，但是目前还没有人下定决心打开。
月伢对别人的决定没有兴趣，他收好锦囊，回到巴士上，让司机鸣笛三声——这是导游之前定好的集合信号。
玩家们已经调查完了风灵庙，该拿的东西都拿完了，听到鸣笛后以最快的速度集合。
上了巴士后，才有人问：“不是要等到告神仪式结束后才能走吗？”

第102章 黄泉客栈（15）  月总，身价刷新了……
“不会有告神仪式了, 新郎新娘已经……”庄焱斟酌了下说辞：“走了。”
“你们想留下的话，也可以等那辆车一起回去。”云雨指向外面，那辆载着客栈伙计的车还在原地, 那种程度的npc不会对玩家构成太大的威胁。
玩家们已经月伢掌控着巴士司机，新郎新娘显然也是被他解决的。告神仪式会让六脸风灵神降临, 对于玩家来说是个大麻烦，但是月伢一伙儿已经扼杀了这个麻烦，所以他们才能那么早离开。
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现在跟着大部队赶紧离开才是正确选择。
“早点回去挺好的。”
“对啊对啊，赶紧出发吧。”
这辆巴士的唯一一个危险因素——巴士司机, 现在是月伢牵制的人偶，喜欢在路上搞袭击的冥币鬼也早被解决了，回程平稳又顺利。
晚上七点，巴士抵达客栈。
玩家们从车上下来，看到夜色下的客栈，和站在门口等候他们的管家, 恍惚间有种回到一天前的感觉。
不对……一天前那个灯牌明明是“黄白客栈”, 现在却明明白白写着“黄泉客栈”。
庄焱勾着月伢的脖子，没心没肺地笑道：“月总，看来客栈老板今天被你气得不轻, 连伪装都不屑了, 你看这名字，像不像在警告我们？”
云雨说：“所以我们要做好承担老板怒火的准备？”
月伢看了一眼前方的管家：“没事，我们有灭火器。”
管家, 不仅是应对客栈老板的灭火器，还是金主。
管家抄着双手站在门口，脸色一如既往的阴沉, 摸不清他的真实情绪。等玩家们来到客栈门口后，他作揖道：“欢迎回到客栈，晚餐已经准备好了，请进。”
月伢不着急，等其他人都进去后，才慢悠悠地经过管家身边。
一眨眼的功夫，一封信已经从管家袖中递到了月伢手上，又被他用意念放进玩家背包里。
月伢还没拆信，玩家钱包就提醒他进账100万，这是管家给他的尾款。看来管家对这笔交易很满意，出手很阔绰，比月伢预计的金额多了20万。
[之前月崽和管家说给个一两百万就行，没想到管家真的给了120万，这就是金主爸爸吗？]
[可是这个金主爸爸有点凶残啊，赚他的钱就是富贵险中求，也就是主播艺高人胆大吧]
[主播现在赚了两百多万，买命绰绰有余了]
[也不一定，别忘了，他们的身价该刷新了，就主播干的这些事，随便拎一件出来，也够他身价翻倍的了]
管家扫了月伢一眼，慢悠悠进了客栈。
不知为何，月伢总觉得管家这一眼的情绪很复杂，好像有点羡慕，但更多的是同情。
从僵尸眼里看到这种情绪，月伢感觉心里毛毛的。
进了客栈后，玩家们同时看向月伢，表情也都很复杂，眼神竟然和管家有点像，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混在里面。
庄焱挨月伢近，也被看得心底发毛：“发生什么事了，他们怎么这样看着你？”
阿柔指了指小卖部方向：“你们去那边看看就知道了。”
月伢走向小卖部，其实他心里已经有数了，小卖部最重要的就是那块写着收购清单的木板，算算时间，也该刷新了。
玩家们的反常反应一定和收购清单有关。
月伢很快就找到了那块木板，这块木板比昨天长了一倍，收购清单果然刷新了，上面的字迹清晰了很多，还在往下淌血，像是刚写完没多久。
本店高价收购：
僵尸（整只）：20万一只；
风灵草：10万一株；
七情六欲线：10万一根；
风灵庙锦囊：5万一个；
佛珠：5万一颗；
灵虫酒：4万一坛；
人偶线：2万一根；
僵尸牙：2万一颗；
酿酒原液：1万一罐；
新鲜眼珠：1千一颗；
特别收购：
月牙（活的）：300万一口价。
（收购清单24小时后刷新)
月伢：“？？？”
[我没看错吧？这个清单上的月牙，是指我们主播吗？]
[我靠，这是变相的悬赏令吧？这可是300万啊，能买好几个人的命了，那些玩家能经得住考验吗？]
[不仅发了悬赏令，还点明要捉活的，这老板是想干嘛？不会是要我们家主播给她当新郎吧？]
[月总！黄泉客栈的总裁扬言要收购你本人！]
[从前有月总拍卖大boss（亡灵商场的boss），现在有月总被大boss悬赏，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主播翻车名场面，前排合影！]
[我们来赌一把，主播到底会不会被活捉呢？大家买定离手啊！]
[楼上快戒赌吧，这主播套路多得很，我猜他没那么容易翻车]
庄焱叹为观止：“300万买你的命，看来客栈老板真的很生气。另外，月总你好贵。”
云雨皱了眉头，低声说：“那些玩家的表情有点微妙，现在的局势对我们不利。”
庄焱正色道：“他们不会那么白眼狼吧？月牙帮了他们那么多。”
“人心难测，”月伢淡声道：“这老板喜欢把人做成人偶玩弄，可见趣味恶俗。她用300万搭好了舞台，正兴致勃勃地想看我们上演一出自相残杀的戏码呢。”
庄焱静静扫了一眼走向餐厅的玩家们，轻声说：“如果有不长眼的刚爬上舞台，我们也只好出手教训了。”
月伢看着木板上血淋淋的“300万”，眼神逐渐幽深：“嗯。”
“唉，好羡慕啊。”身后传来一声叹息，月伢回头，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正一脸羡慕嫉妒地看着他。
月伢有点无语：“你羡慕什么？”
管家仰头看天花板，语气有点心酸：“羡慕你被我家主……老板亲自通缉，羡慕她记住了你的名字。”
月伢又“……”了，这到底有啥好羡慕的，你们僵尸到底在想啥。
【重要提醒：玩家的生命价值评估已刷新。】
【玩家“月牙”，根据评估，你的生命价值300万冥币（请注意，24小时后会重新评估，最终价格会在入住客栈第三个午夜确定）。】
【由于钱包余额不够，你已无法开启离开通道，请努力赚够买命钱吧！】
看到收购清单的时候，月伢就知道自己的身价不会低于300万，现在完全不意外。
难怪管家会爽快地给他100万尾款，因为加上这笔钱，月伢也买不起自己的命。
“月总，身价刷新了……”庄焱看着月伢，脸上写着“一言难尽”。
月伢：“你涨价了？”
“不……”庄焱指着自己说：“我变便宜了，45万！便宜了五万块，这老板看不起谁？我的钱都快够买命了。”
月伢沉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降价是好事。”
云雨惆怅地说：“我也想要被老板看不起，而不是一声不吭又给我涨20万。”
庄焱：“仔细想想，被看不起也挺好的呢。”
月伢：“你在风灵池里没了半条命，所以降价了。”
庄焱点头：“有道理。”
管家还没离开，一脸八卦地听他们聊天。
月伢面无表情：“管家先生，你很闲？”
管家踱步到柜台后面，一本正经地说：“现在是上班时间，我在认真工作。”
月伢点头：“很好，我们来做个交易。”
管家心虚地看向四周，义正言辞地说：“我不会和你做见不得人的、对我家老板有害的交易，死心吧。”
“你想多了，是正规交易。”月伢从背包里取出人偶新郎留下的人偶线，放在柜台上：“算账吧。”
巴士上的人偶尸体其实也有不少人偶线，留着它们或许用得上，所以月伢没有拆出来卖。
“原来是这种交易。”管家不待见人偶新郎，看到他的人偶线当然心情愉悦：“一共五根普通人偶线和一根七情六欲线，共20万。不错，你果然有两把刷子。”
管家取出一张20万的冥币，优雅地递给月伢。
月伢收好冥币，又取出装风灵草的无限瓶子，放在柜台上：“风灵草。”
看到瓶子里的风灵草，管家淡定的表情裂开了：“这里是多少株？你摘了池塘里的所有风灵草？？”
月伢勾唇，体贴地压低声音说：“一共30株，现在只有我有风灵草，一口价500万，少一分钱我都不卖。”
自从知道风灵草的特殊作用后，月伢就确定管家一定是打算用风灵草去干点见不得老板的事，所以他才敢报这个价。
管家整个尸都裂开了，整理了好久情绪，才咬牙说：“成交。”
早知道就不要大方地多给他20万了，后悔。早知道就不要说有多少风灵草就收购多少了，只收10株就够用了！好后悔。
“叮——”月伢的钱包入账500万。
目前玩家钱包余额为：720万冥币。
【玩家“月牙”，你的余额已经能向客栈购买自己的生命，交易完成后可以打开离开通道。】
月伢：“这个通道开开又关关，也不嫌麻烦。”
系统：orz。
[让我们来欣赏管家的“绝美”表情！]
[当事人管家现在就是很后悔，非常后悔]
[笑死，这哪里是有两把刷子，这明明就是有很多很多把刷子]
[月总：300万买我的命？好便宜哦，我买完还剩420万呢（狗头）]
庄焱竖起大拇指：“月总，还是你牛逼，你这‘一口价’承包了我今天的好心情。”
云雨笑了笑：“要是知道他们收锦囊，我们当时就求两个回来卖了。”
月伢说：“不用可惜，把锦囊卖给他们也许不是好事，楼上的那两具僵尸应该长牙了，你们可以去拔牙来卖。”
虽然整只卖更贵，但是把僵尸卖给管家有风险，月伢不想让管家知道自己手里有克制僵尸的符咒。
40万算什么，他种下的风灵草很快就要长成了。
月伢心情颇好：“去吃饭。”
庄焱摸摸肚子：“今天只吃了一顿饭，还真的饿了，走吧。”
因为那份古怪的收购清单，今天没有人敢来请月伢去鉴别晚餐，都在餐厅里干等着。
月伢来了之后，有玩家给他拉开椅子：“月哥，坐这儿吧。”
“谢了。”月伢刚坐下，身体突然“嘭”地一下变小了！
月伢看着突然“变大”的餐桌，看着自己够不到地板的小短腿，表情有点懵。他抬起手，发现自己手掌变小了，一撑打开手背上就有四个小窝窝！
其他人比他更懵。
庄焱瞪着大大的眼睛：“我靠，月总你怎么变小了？连身上的衣服鞋子也跟着变小了！我靠，肥肥也变小了啊！！”
肥肥原本就趴在月伢肩上，现在变得只有成年人拳头大小，非常迷你，像个玩偶挂件。肥肥回头看向庄焱：“喵~”
庄焱被这只迷你猫萌翻了：“肥肥好可爱，好像一只小白球！”
月伢陷入了沉思，秀气的眉毛皱了起来，就算中招，也不会莫名其妙地中招，在正常状态变成小孩状态中间，他只接触过这张椅子。
月伢若有所思地看向给他拉开椅子的玩家，那玩家下意识躲开了他的视线，目光有点飘——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反应。
月伢脸色沉了下来。
月伢想看看椅子上面有什么古怪，结果发现自己的腿实在太短了，只能跳下去。
庄焱吓了一跳：“月总，你别磕到，要不我抱你下来吧！”
月伢白皙的脸涨红了：“不用，我可以自己下去。”
平时清冷的嗓音竟然变成了软萌的小奶音，月伢这下连耳朵都红了。
可恶啊啊啊！！
月伢跳到地上，小小的身体还晃了晃，肥肥及时叼住他的卫衣帽子，不让自己掉下去。
月伢看向椅子，上面显露出一个复杂的法阵。
【玩家“月牙”，你中了npc客栈老板的诅咒，在诅咒解除之前，会一直保持小孩状态。】
月伢无奈地捂住了脸。
客栈老板，你真是好样的，这笔帐我记下了！
[虽然我很想骂老板阴险，但是……变小的月崽和肥肥，好、好萌]
[是我格局太小了，原来老板打算让主播给自己当人偶儿子]
[还有谁格局小了？还有我]
[崽崽好萌，麻麻要氪金养你！]
[可爱是可爱，但是这个身体行动不方便吧？客栈老板把主播变成这样，是想方便其他玩家对主播下手吗？]
[刚才那个给主播拉椅子的玩家是故意的吧？他被boss收买了？]
[我觉得是被收买了，刚才月崽看他的时候，他很心虚，这玩家叫什么名字来着？]
[叫阿克，竟然敢暗算主播，我记住他了！]
庄焱蹲在月伢面前，听完月伢的解释后挠了挠头：“所以这个法阵其实是客栈老板给你下的诅咒，只要诅咒一天不解除，你就恢复不了原来的样子？”
月伢点头：“没错。”
云雨也蹲了下来，戳了戳月伢软软的脸颊：“这个样子也挺可爱的嘛~”云雨秒变月伢的姐姐粉了。
月伢板着脸：“不要戳脸。”
“可是你这样真的好可爱。”庄焱也戳了戳月伢的脸。
月伢扫了庄焱一眼，虽然人变小了但是气场还在，庄焱立即收手：“对不起月总，我不敢了。”
“喵！”肥肥突然叫了一声，月伢转头，发现阿克正准备溜走。
云雨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阿克身后，按住他的脖子：“去哪儿？”
阿克不安地滑了下喉结：“我不太舒服，想回房间休息。”
“你想走，可以啊，我们先来聊聊椅子的事吧，”云雨眯了眯眼睛：“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阿克说：“我不知道那张椅子有问题，只是随便拉开了一张椅子，我没想到他会变成现在这样。”
云雨指尖出现一根长针：“你知道人身上有个真话穴吗？趁我现在好好和你说话的时候……”
“吱吱……”阿克突然发出一种类似老鼠的声音，猛地拍开云雨手臂，四肢并用朝着楼梯飞奔。
有一瞬间，月伢在阿克身上看到一个极其暗黑肮脏的灵魂，那个灵魂后面还缀着一根黑色的尾巴。
月伢蹙眉：“阿克被脏东西附身了，要赶紧拦住他！”
“他速度太快了，我们追…不…”
庄焱剩下的话说不出口了，因为月伢已经飞了过去！他背后张开一双小翅膀，灵活地扇动着。
月伢追上“阿克”后，召唤出藤蔓把他捆成了粽子：“想跑？我同意了吗？”
[小奶音好萌，小翅膀也好萌啊啊啊]
[偷偷摸一把小翅膀和小犄角，摸完就跑]
[主播一定会把这个副本视为自己的黑历史，但是不妨碍我们觉得萌]
[主播的暗杀小本本已经记下了各位的id]
[无良主播，卖萌可耻，为了谴责他我打赏了10000颗珍稀红宝石，兄弟们我做得对吗？]

第103章 黄泉客栈（16）  好感度100%……
月伢从阿克身上揪出了一只鼠头人身的幽灵, 长得是丑了点，但灵魂没有变味，肥肥嗅了嗅, 决定把它吞了。
肥肥虽然只有拳头大小，但是肚量惊人, 吃完吧唧吧唧嘴巴，还有点意犹未尽。
摆脱幽灵后，阿克不省人事地倒在地上，月伢走到他身边探了探鼻息，人还活着。
阿克是受恶灵摆布, 刚才的事和阿克本人并无关系，月伢不会和他计较。
解决了恶灵，月伢身上的诅咒也没有被解除，他扑棱了两下小翅膀，有点烦躁。
“这人也是个倒霉蛋，”庄焱把阿克扶起来, 让他靠在柱子上, 检查了下他的状况：“看样子很快就能醒过来，咱就别浪费道具了，放着让他自己恢复吧。”
月伢：“嗯, 去吃饭。”
“好。”庄焱把小月伢举了起来。
“？？？”月伢扑棱着翅膀：“我可以自己过去！”
“噗, ”庄焱笑了一声，马上松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是我看到幼崽的本能反应。”
月伢在空中扑棱两下, 找到了平衡，扫了庄焱一眼：“你清醒一点，我又不是真的小孩子。”
变小以后, 月伢的眼睛显得更大更圆润，庄焱表面一脸乖巧：“好的月总。”庄焱内心：好可爱好可爱！
月伢飞到餐桌边上，那张有法阵的椅子已经被云雨处理掉了。
云雨指向一张新的椅子：“管家刚搬来的椅子，你坐吧，方便。”
这椅子的样式比较别致，椅子腿比较长，位置比较小，还有个护栏，上面绑着一只可爱的小熊……这特么不就是小朋友用的餐椅吗！
管家悄悄出现：“晚饭有点凉了，我们刚刚已经拿去热过了，以及，这是本客栈为小朋友提供的小熊餐椅哦。”
管家那张阴沉的脸上出现了罕见的笑容，热情得令月伢害怕：“小朋友，喜欢吗？”
月伢有点无语：“你该不会是记仇之前的事，在报复我吧？”
管家慌张地摆摆手：“怎么会呢，我很喜欢小朋友。而且你以后将会成为老板的儿子，那我四舍五入就是你未来的爸……”
管家咳了一声，脸上出现可疑的红晕。
月伢：“？？？”你一个几百岁的老僵尸为什么会脸红！
心好累。
[主播啊主播，让你以前总是欺负npc，现在被制裁了吧？]
[没想到啊管家，原来你企图当主播的爹]
[老板：给我当儿子吗？做成人偶的那种]
[管家：给我当儿子吗？把你变成僵尸的那种]
[不行不行，月牙的妈粉不同意！这对野生父母太凶残了我们不要！]
[而我只关心月崽坐不坐那把小熊椅]
为了维护成年人的自尊，小熊椅是万万不能坐的，月伢选择站着吃饭。他站在椅子上，伸出肉肉的小手掌：“这个、这个、这个……都倒掉。”
庄焱把他指定的那些菜倒进猎网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马上就变成了一条条肥硕的多足灵虫。
庄焱掂了掂：“不错，能做成好几坛灵虫酒了。”
月伢单手按着餐桌：“还有这个、这个、这个……”
云雨：“这些菜也有问题？都倒掉我们可就不够吃了哦。”
月伢捧起碗，朝云雨眨了眨眼睛：“这几个菜都是我爱吃的，给我夹一点进碗里，我够不着。”
手太短了qvq。
云雨：“夹夹夹，你想吃什么告诉姐姐，我都给你夹！”
[救命，月崽的可爱度超标了，我好想把他偷走]
[组队偷月崽/目前1人]
[……]
[组队偷月崽/目前100000人]
吃完饭后，月伢想回房间拆管家偷偷递给他的信，顺便检查一下僵尸的牙齿。庄焱和云雨还没吃完，他打了声招呼，独自上楼。
来到楼梯口，月伢才发现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要爬上二楼有点困难。
他把肥肥捧到手心里：“准备好，我们飞上去。”
“喵啊~”
月伢扇动翅膀飞上二楼，正好碰上三个客栈npc，npc们看到他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团团围住他。
“哪里来的小孩，之前怎么没见过？”
“他长着翅膀和角唉，好萌啊。”
“小朋友，你是新来的客人吗？要去黄泉投胎吗？”
月伢正要回答，脸颊就被捏住了，捏着他脸颊的npc露出迷之微笑：“好软，还是温热的，这个小朋友居然是活的耶！”
又一只邪恶的手伸向了月伢的翅膀：“手感好好！这小朋友好漂亮啊，能不能养在客栈里？”
月伢：心好累，放开我。
月伢拨开脸颊上的手，好心提醒：“你们再不走，会被我的猫吃掉。”
“猫？哪里有猫？”
月伢摊开手掌，露出一只毛团猫。
npc们看到那么迷你的猫，兴奋得脸都红了：“啊啊好小的猫猫，让我摸摸~”
一个npc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肥肥的身体：“这毛茸茸的手感，好舒服好喜欢~咦？你不要咬我的手指……咦？咦？！我的手怎么消失了！”
“啊啊啊是噬魂兽！”npc眼泪汪汪地掏出一张10万元的冥币：“我把钱给你，不要吃我好不好？”
【恭喜玩家‘月牙’触发隐藏彩蛋，获得npc的额外奖励。】
这些打酱油的npc身上居然还有隐藏彩蛋，意外的收获！
现在npc是肥肥的猎物，月伢不会干涉：“肥肥，你来决定吧。”
肥肥刚才吃了一个幽灵，现在不饿。它同意了这笔交易，叼住冥币递给月伢，然后熟门熟路地跳上月伢的脑袋上，趴下不动了，长长的毛发盖住四肢，看着就像颗毛茸茸的球。
npc们露出了星星眼：噬魂兽好可怕，但真的超萌！
月伢突然发现，npc们的头顶出现了好感条，而且所以的好感条都飙升到了100%……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心路历程。
【客栈npc工号0012给你送了灵虫酒*2。】
【客栈npc工号0005给你送了僵尸牙*4。】
【客栈npc工号0188给你送了酿酒原液*10。】
月伢惊讶地眨了眨眼睛，他好像一不小心发现了财富密码。
[这也太爽了吧！萌就是超能力啊]
[原来攻略npc也是一条通关捷径！但是npc们存在感太低了，没有引起玩家们的注意]
[但是月崽成功引起了npc们的注意，所以殊途同归~]
即使对月伢和肥肥的好感度爆了表，npc们也不敢冒险继续调戏他们，麻溜儿地跑掉了。
月伢松了口气，揉揉脸颊，推开了房门。
他检查了一遍房间，没有发现什么隐患，才关上门拿出管家的信。
信很短，但是信息量很大，月伢刚读到第一行字就愣住了。
“明晚就是月食之夜……”
之前鬼道士提过月食之夜，按他当时的说法，月食之夜在三天之后，看来道士的说法不够准确，真正的月食之夜是在玩家入住客栈的第三晚，玩家的最终身价也将在第三晚确定。
月伢继续看信：
“我决意用风灵花迎接主人的灵魂，正式接管黄泉客栈，我需要一批忠诚于我的新班底，如果你愿意，就可以成为新的管家。我和主人的理念不同，不会剥夺你的生命，如果你不想留下，也可以离开。明晚，我需要你的帮助，请务必在今晚午夜之前答复我。”
月伢读完，信纸就消失了。
管家的计划和月伢猜测的差不多，他想囚禁客栈老板，取而代之。管家用“迎接”这个词来遮掩，倒是有些虚伪。
管家敢告诉月伢这个计划，是因为当时月伢还没有赚够买命钱，他笃定被客栈老板盯上的月伢不会拒绝。
不知道收购完30株风灵花后，管家有没有一丝丝后悔。
“咚、咚……”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月伢走到门前：“谁？”
“月哥，我们卖了东西，赚到了点钱，是来还钱的。”门外的人如是说。
月伢对这个声音有点印象，是昨晚被他用解酒药救回来的玩家之一。
月伢打开门，三个玩家站在他门前，其中两个欠着他解酒药钱，一个叫小曼，一个叫大安。剩下那个玩家月伢没打过交道，平时话不多，身材高大，剃着一个圆寸。
三人的影子压在小小的月伢身上，很有压迫感。
圆寸看着月伢，压低声音说：“我们刚刚卖货的时候得到了一条新线索，可以进去说吗？”
月伢答非所问：“庄焱和云雨呢？”
不知道为什么，楼下格外安静，月伢竖起耳朵也没有捕捉到他们的声音。客栈寂静得有些怪异，仿佛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第104章 黄泉客栈（17）  储备猫粮……
“庄焱和云雨呢？”月伢问站在房门前的三位玩家。
小曼和大安对视了一眼, 都没有说话，圆寸解释道：“哦，刚才小卖部有点异动, 他们过去调查了。”
月伢挑眉：“所有人一起去？”
“没错，都一块儿过去了, ”圆寸话音一顿：“我要跟你说的线索，和这个有关。”
月伢：“那他们调查的动静有点小啊，我一点儿声都没听见。”
“因为……”
“这些都无关紧要，不是来还钱吗？”月伢露出天真的笑容，伸出小手掌：“给我吧。”
圆寸半蹲下来, 冲月伢笑了笑，掏出几张冥币：“我们商量了下，连本带利还给你，谢谢啊。”
月伢扫了眼冥币，面值全都是一万的，又弯了弯唇角。
冥币即将递到手上时, 月伢收手, 一根粗壮的藤蔓迅速缠上圆寸的手腕，圆寸猝不及防，几张冥币被藤蔓绞碎, 立即生成暗红色的邪恶法阵。
月伢撤退得很快, 但手臂还是被法阵的光雾扫到了，通红一片，传来灼烧的痛感。
圆寸被藤蔓拖在原地, 很快就被法阵吞噬，几根黑线从法阵中生出，生生穿过他的四肢。
“给我停下来！停下来！”圆寸发出惊恐的惨叫, 发动技能阻止法阵生成，却无济于事。
他泪流满面地看着月伢，声音绝望：“救救我……我错了……求你救……”
一根黑线穿透圆寸的脖子，他未说完的话变成了含糊的咿咿呀呀，他一直流着泪，却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一根红线穿过他的心脏，他脸上的表情先是凝固，然后变得木然呆滞。所有声音都消失了，被法阵笼罩的人变成了新鲜的人偶。
想必这些人和客栈老板达成了某种协议，从她那里得到了一些助力，想要借还钱的名义来暗算月伢。
只要牺牲一个月伢，就能得到客栈老板许诺的好处和300万悬赏金，离开这个鬼地方。更何况，现在的月伢中了诅咒，看起来那么好对付。
可惜他们段位不够，业务不熟，暗算不成，反倒成了客栈老板手里的棋子。
月伢看着门外的两人，声音冷淡：“你们还钱的方式真别致。”
和圆寸不同，阿曼和大安是受过月伢恩惠的，如果不是月伢出手相救，他们入住第一晚就死了。
小曼咬了咬牙：“月哥，你别怪我们，客栈老板说明晚就是月食之夜，我们的身价都涨了很多，如果不在这之前赚够钱离开，就得死在这里。只要把你交给老板，我们每人都能得到500万，这笔钱转换成积分，是下个副本的保障。”
“别废话了，你想要他的命还想他理解你吗？”大安打断小曼，取出一把□□瞄准月伢：“你的同伴都晕过去了，没人会来救你，今天这个坏人我们当定了，你见了阎罗再告状吧！”
月伢没有恼怒，只是淡淡一笑：“我的同伴很多哦。”
大安没有细想月伢的话，他心想，就算月伢再厉害，也不可能在这种状态下应付得了他们两个人和一个人偶。他举起□□，瞄准月伢发射！数百支锋利的弓箭凭空出现，朝着月伢射来。
月伢挥手，拔地而起的藤蔓挡住了大部分弓箭，迅速将它们吞噬殆尽。漏过的弓箭也被月伢的傀儡们拦了下来。
一阵阴风吹来，房间和走廊里冒出了一个个人偶尸体，它们垂着四肢和脑袋，把小曼和大安团团围住。
路路和小傀儡出现在月伢身后，紧紧盯着他们。路路虽小，煞气却很重，没有人敢轻视她。
小曼和大安冷汗都下来了，手开始发抖。
月伢看着他们，语气不咸不淡：“我说过，我的同伴很多，我曾经把你们也视为同伴，但现在不是了。”
小曼和大安终于意识到他们做了多么愚蠢的决定，但是他们没有回头路了。
[月崽这句话，我破防了，他哪一次不是能帮则帮，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就这样对他！]
[这几个白眼狼，把命还回来吧，你们不配]
[想和boss联手杀主播，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啊]
[只要等主播明晚完成计划，他们就能躺赢，但是他们被贪欲支配了，只想着算计自己人]
大安握紧□□：“别怕，客栈老板不会那么轻易放弃这次行动，援兵很快就会来。”
小曼点头，掌心浮现一把冰剑，屋内瞬间卷起一阵旋风。
就在这时，两人身后出现了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小曼回头，看到一张纸糊的笑脸，差点咬到自己舌头。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这长相诡异的男人是今天开婚车的司机！
小曼眼中的惊惧变成了喜悦：“是老板的人！有救了，快，帮我们杀了……他……”
小曼话还没说完，突然被婚车司机掐住了脖子，十秒不到，她的身体变成了一具干尸。
去袭击月伢的圆寸人偶已经被斩断了七情六欲线，孤立无援的大安震惊地看着婚车司机：“你、你看清楚再杀啊！我是你们老板的人！”
“不好意思，我杀错了，”婚车司机轻笑一声，朝大安伸出手：“你过来我身边，我保护你。”
大安往前一步，又生生顿住：“你说谎，你也是叛徒吧！”
大安突然用□□击向地面，准备逃走。
婚车司机掐住他的脖子，微笑道：“我不是叛徒哦。”我自始至终，只对一人忠诚。
婚车司机汲取完灵魂，毫不留情地扔掉了干尸，慢条斯理地取出手帕擦干净手，重新戴上黑色手套。
月伢也没想到是这个走向，一时之间摸不准婚车司机的目的，没有让小伙伴们撤。他抬头看着婚车司机，那种莫名熟悉的感觉又涌了出来。
“你想做什么？”月伢问。
婚车司机屈膝蹲下，脸上那道代表嘴唇的弧线向上弯：“请把我带走吧，我是觉醒npc，可以帮助你。”
“哥！”路路惊讶地握住了月伢的肩膀。
月伢能理解路路的心情，这是她第一次遇见“同类”，月伢想安抚一下路路，却发现自己现在比路路还要矮，只能拍了拍她的手背。
还好观众们被这件事冲击到了，没空嘲笑他。
[我靠！这是继路路之后的第二个觉醒npc！]
[可是他为什么要帮主播？难道是为了离开这个副本吗？]
[这个npc的能力也很恐怖，那两个玩家被他的手触碰之后马上变成了干尸，如果主播不搞清楚他的目的就带在身边，会很危险]
[为什么他没有被抹杀？听他的话，他可能早就觉醒了]
月伢抿了抿唇，问婚车司机：“你到底是谁？”
婚车司机有些局促地蜷了蜷手指：“我……我没有名字，我不会伤害你，只是想离开这里。如果你不放心，可以把我做成你的傀儡。”
迫切地想离开黄泉客栈，却又不惜付出成为傀儡的代价。月伢竟不知道这npc到底是想要自由，还是单纯想跟自己走。
月伢收起人偶尸体和傀儡们，房间恢复清净。
他想问个清楚：“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婚车司机沉默片刻：“我不记得了。”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独立意识的？”
“很早以前，我发现自己是游戏里的虚拟角色后，没有使用过觉醒的能力，也没有做过出格的事，所以也没有被主系统察觉。我一直在等离开的时机。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就是我一直在等的时机。”
觉醒npc一旦被主系统察觉，就会被抹杀。
婚车司机对月伢坦诚，需要很大的决心。
月伢叹了口气：“你能解开我身上的诅咒吗？”
婚车司机摇头：“抱歉，这是最高级别诅咒，只有boss能解，不过我可以尝试用觉醒之力去控制她，你看如何？”
月伢：“我看不行。”那不是上赶着让主系统来抹杀你吗。
婚车司机有点沮丧地低下了头，心想：这点事我都解决不了，一定会被放弃了。
一把红伞递到婚车司机面前，月伢说：“你进伞里来吧。”
婚车司机抬头，脸上的眼睛变成了直线，额头上出现了好几根黑线，看起来惊恐又难过。
他知道这把伞，是用来放储备猫粮的！不仅被放弃，还变成储备猫粮了吗呜呜呜。
看到婚车司机脸上生动的颜文字，月伢忍不住笑了：“别乱想，你先进伞里，假装被我俘获，瞒过主系统的眼睛。等我处理完其他事，再给你捏一个身体。”
路路凑到婚车司机面前，弯了弯眼睛：“哥哥捏傀儡很厉害哦。”
“你没有名字，这不太方便，”月伢问他：“你想叫什么名字？”

第105章 黄泉客栈（18）  你就是我们的bos……
“我不知道……”婚车司机缓缓摇头, 腼腆地问月伢：“可以请你给我取一个名字吗？”
月伢其实不擅长取名字，连“肥肥”都是直播间观众取的，小傀儡的名字也拖到现在都没有定下来。
“让我想想, ”月伢思考的时候，余光看到对面走廊上的装饰枫树, 灵机一动：“你跟我姓，就叫月枫，小名枫枫。”
婚车司机怔了怔，唇线翘了起来：“好，从今天开始, 我就叫月枫，我有名字了。”
枫枫脑袋上出现了好感条，并且迅速破百。
【客栈npc工号0100给你送了酿酒原液*10。】
缺什么来什么，月伢弯了弯唇角：“取名字很简单嘛，择日不如撞日，干脆把小傀儡的名字也定下来。”
小傀儡听到轮到自己了, 开心地凑到月伢面前：“嘤嘤！！”
月伢摸摸小傀儡的脑壳：“你是肥肥的弟弟, 还那么能吃，干脆就叫月半，小名叫胖胖。”
小傀儡有了新名字, 没有五官的脸上浮起红晕：“嘤！”好开心嘤！
[不愧是你, 起名废]
[肥肥胖胖挺好的呀，两只崽崽可以组合出道了，吃多点长高高！]
[我觉得枫枫还挺好听, 还好主播没说：你的脸好特别，以后就叫脸脸]
[我怎么觉得叫脸脸也挺可爱的]
月伢对枫枫说：“名字也起好了，进伞里来吧。”
枫枫点点头, 就要钻进伞里。
“等等，里面太挤了，我给你腾个空间。”月伢从藏魂伞里揪出一只恶灵，递给胖胖。
胖胖张开一张粉红色嘴巴，啊呜一口吞下了恶灵，小肚子变得圆滚滚：“嗝~”
月伢笑着看向枫枫：“好了，你进来吧。”
枫枫：“……”我果然是被当成储备口粮了吧qvq。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上了贼船就没有中途下船的道理，枫枫不停地安慰自己，狠狠心钻进了伞里。
月伢收起藏魂伞，交代路路：“你和胖胖回卡牌空间里休息，暂时别出来。”
又要在主系统的眼皮底下“偷走”一个觉醒npc，以后做事要更加小心。
路路很懂事：“好，有危险的时候，月牙哥哥一定要叫我。”
月伢让傀儡拔下僵尸新长出来的吸血牙，飞下一楼。他在餐厅找到了晕过去的庄焱、云雨、阿柔和胖子，他们大概是不愿意和那三个人同流合污，所以被客栈老板用手段弄晕了。
餐厅里那些清醒的玩家看到活着下楼的是月伢，表情很复杂，他们属于不想害人也不打算去救人的中庸派，多少有点担心月伢会记恨他们不作为。
月伢懒得管他们，用复生术唤醒了昏迷的同伴。
庄焱睁开朦胧的眼睛，看到月伢后马上弹了起来：“你没事吧？”
月伢：“没事，别一惊一乍。”
庄焱揉了揉僵硬的脖子：“这副本的boss喜欢玩阴的，我们发现她打算策反玩家去暗算你，正打算阻止，结果不知道怎么就中招了。”
“不重要了，”月伢漫不经心地说：“想害我的人已经死了。”
庄焱笑道：“我就知道你能解决。”
那些中庸派玩家们出了一身冷汗，纷纷找借口离开了餐厅。
庄焱扫了一眼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看他们这怂样，我们又不会道德绑架他们，最多不会像以前那样无条件伸援手罢了。”
月伢对这些无所谓：“你们跟我去一趟柜台。”
月伢从npc那里得到了20坛酿酒原液，他留下3坛备用，又花2000块从管家那里买来了一些平价白酒，大家一起动手制作灵虫酒，得到了整整34坛灵虫酒，悉数卖给了管家。
“一共136万，”管家给月伢递钱，警惕道：“你不会又去我家……”
“别人送的。”月伢收好钱，又取出8颗僵尸牙：“算钱。”
“八颗僵尸牙，一共16万，”管家竖起眉毛：“你哪里来的那么多牙齿？”
“别人送的。”月伢收好钱，发现玩家背包里还有两坛灵虫酒，又掏了出来：“给，算钱。”
管家逐渐麻木，面无表情地给他八万块：“你还有什么，一块儿拿出来行吗？”我已经快不认识“算钱”这两个字了！
月伢拿出五根普通人偶线和一根七情六欲线：“就这些了，算钱。”
“还真的有？”管家眯起眼睛：“还有别的要卖吗？仔细想想，别漏了。”
月伢一听就懂他的言外之意，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
管家给月伢递来20万：“钱，收好。”
和钱一起递过来的，还有一张隐秘的纸条，月伢笑了笑，一块儿收好。
一共入账179万零8千，目前月伢的玩家钱包余额为：899万零8千冥币。
月伢给同伴们分了些钱：“这是给你们的兼职费，谢了。”
胖子看着月伢手里的一叠钱，慌忙地摆了摆手：“我就帮忙灌了点酒，怎么能收那么多钱呢！而且我的命都是你救了，我帮这点忙算什么。”
阿柔也没收，笑嘻嘻地说：“你给得太多了。”
这两个玩家很真诚，月伢就用真诚的态度对他们，又加了一些钱：“这笔钱当作我给你们的佣金，加上这笔钱你们应该能离开副本了，先别走，留下来帮我。”
月伢需要帮忙，胖子和阿柔不再推辞，收下了这笔钱。
胖子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的boss了，我们听你指挥。”
庄焱挥了挥手里的“兼职费”，也跟着凑热闹：“月总，以后有事尽管吩咐。”
“别闹，”月伢说：“趁现在还算平静，你们先去休息吧。有事我会叫你们，如果遇到致命危险，交易结束，你们可以随时离开副本。”
胖子和阿柔应了一声，上楼去休息。
知晓今晚肯定不太平，庄焱和云雨干脆去月伢的房间休息。
关上门后，月伢看了管家的小纸条。
“老板并不知道风灵花的真正作用，一直以为我收购风灵花是为了治疗僵尸头痛。为了确保行动万无一失，我需要你明晚把老板引到地下室，那里有我提前准备好的法阵。”

第106章 黄泉客栈（19）  求管家心理阴影面积……
之前调查客栈的时候, 地下室还没有开放，玩家们没有下去过。
管家给月伢安排的这个任务，听起来很危险, 还有点不怀好意的感觉。
和之前一样，月伢读完, 管家的小纸条就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月伢对两位队友从头说了一遍和管家的交易，着重复述了小纸条上的内容。
庄焱摸了摸下巴，目光严肃：“月总，你和管家只是口头交易, 没有任何契约对吧？”
月伢点头：“没错。”
云雨蹙眉：“没有任何契约约束，管家这种狡黠的家伙可能会随时……”
“他可以毁约，我也可以，”月伢坐在榻榻米一样的床上，小短腿够不到地面，他双手放在膝盖上, 看起来很乖巧, 说出的话却很霸气：“不管他打的什么算盘，我都会奉陪到底。”
月伢有这个底气，因为他有一样非常有安全感的道具还没用。
庄焱一拍大腿：“好, 那我们就奉陪到底。”
“还是先平安度过今晚吧, ”云雨说：“僵尸都在我们这了，你们说今晚两点到四点之间，出来活动的会是什么东西？”
庄焱摊手：“这还用说, 客栈老板已经盯上月伢了，绝不会善罢甘休，她手下最多的就是人偶。”
月伢：“不用担心, 玩家们还没赚够买命钱，有他们在，我们今晚可以睡个好觉。”
庄焱秒懂：“哈哈哈对啊，那些人偶啊灵虫啊可都是钱，玩家们现在明白了这些东西的妙处，今晚应该知道出来赚钱了。”
云雨看向月伢：“我们今晚什么都不做吗？”
“有一件事要做。”月伢掏出轮回树，它体积不小，月伢只让它露出种植着风灵草的部分。
过去大半日，种下去的风灵草已经生长得郁郁葱葱。
月伢跳到地面上，满意地说：“可以收成了。”
接着，他掏出了三坛备用的酿酒原液。
说是酿酒原液，其实就是鲜血。
庄焱恍然大悟：“你要培育风灵花是吧？你的锦囊的触发条件是两朵风灵花？”
月伢：“嗯。”
云雨帮忙摘草：“你打算培育几朵？”
月伢：“我们现在不缺钱，但是风灵花是珍稀道具，以后也用得上，培育得越多越好。”
月伢和上次一样，摘下30片风灵草叶子当种子，重新种到轮回树上，又将风灵草分成三份，放进酒坛里。
云雨：“现在要做的就是静待花开了。”
月伢勾唇一笑：“确实要静待花开，希望管家的花开得好点。”
云雨一怔：“你是打算……”
月伢笑笑没有回答，但庄焱和云雨都猜到了他要干嘛。
庄焱想给管家点一根蜡烛：“月总，你太坏了。”
月伢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彼此彼此，我可什么都没说，你们就心领神会了。”
庄焱：“毕竟近朱者赤嘛。”
月伢一笑：“休息吧，凌晨五点我们再行动。”
[他们在打什么哑谜？我怎么听不懂？]
[哈哈哈我可是秒懂了，月崽真是一肚子坏水啊，管家自求多福吧]
[月崽的行为逻辑多好理解啊，管家辛辛苦苦地培育出风灵花，我们当然是要去……]
有月伢的傀儡守夜，月伢的房间很有安全感，三人很快就进入了睡眠。
半夜，月伢被外面的动静惊醒，揉着眼睛坐起来后，发现庄焱和云雨也醒了。
庄焱：“和你说的一样，客栈老板的人偶来骚扰了，其他人在应付——为了它们身上的人偶线。”
月伢再次躺下，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吵。”
凌晨五点，月伢再次醒了过来。
外面很安静，只有一种古怪的“沙沙”声，月伢看向磨砂窗户，发现有几个长长的黑影在上面爬来爬去，很快又被一双手抓走了。
门外传来低语：“这些虫子真的是没完没了，看着真恶心。”
“嘘，别吵到月哥睡觉，听说他有起床气。”
月伢：“……”有那么明显吗。
尽职尽责守在门外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胖子和阿柔。月伢没有布置任务，他们却主动过来守夜。
月伢唤醒两位队友，三人醒了醒神，检查了下房间里的僵尸，它们长牙的速度变快了，已经长出了新的吸血牙。
拔下僵尸牙后，月伢出了房间。
胖子回头看到他们，有些惊讶：“月哥，你怎么醒了，现在才五点。”
阿柔：“是我们太吵了吗？”
客栈里静悄悄的，除了胖子和阿柔，只有到处乱爬的灵虫，个头大的个头小的密密麻麻地挤在地面上，让人头皮发麻。
有这两人守着，房间门口倒算干净，只有零星的虫子经过。月伢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大概是他们用来驱虫的道具发出的气味。
月伢抬头说：“我要去做点事，所以醒了。”
月伢头发睡乱了，白嫩嫩的脸上还有一个压出来的红印子，阿柔忍住想把他呆毛压平的冲动，咳了一声：“你要去做什么，尽管吩咐我们就行。”
月伢：“这件事需要我亲手做，你们辛苦了，去睡吧。”
庄焱打了个哈欠：“话说，怎么除了你们，一个人都没有？”
阿柔答道：“客栈不收虫子，只收灵虫酒，抓太多也没用，其他玩家抓够了就回房间躲着了。”
“对了，你们下楼的时候避开那里，”胖子指向一楼大厅的某个位置：“有个倒霉蛋不小心弄死了虫子，把自己搭进去了。”
月伢顺着提示看过去，那片地面的虫子确实密集很多，还有个人形的起伏。
月伢点点头：“好。”
“再给你们喷点香水，”阿柔取出一瓶粉红色的香水，朝空气里一顿喷：“我今晚误打误撞发现，我这瓶防虫的香水对这些灵虫也有作用，没白买。”
空气里都是清爽的香氛味道，阿柔把瓶子递给月伢：“我和胖子都快被这味道腌入味了，不用补了。你拿着，身上气味淡了再补一下。还有，这些灵虫只是不喜欢这个气味，但不会被杀死，你们注意这一点。”
嘱咐完，阿柔和胖子放心地回房间休息。
有了驱虫香水，灵虫都避着他们走，月伢三人顺利来到一楼大堂。
月伢展开翅膀飞上半空，在墙上找到管家的画像，触碰画框。
【恭喜你发现隐藏画作，触发条件：一朵风灵花。】
月伢收回手：“管家换触发条件了，相当于换了门锁密码。”
庄焱：“僵尸牙不行了？换成什么了？”
“风灵花。”
庄焱“啧”了一声：“管家以为所有风灵草都在自己手里了，所以不会有人有风灵花，也就没人能进他家，这触发条件实在是用心良苦。”
云雨笑了：“管家大概觉得这次一定万无一失。”
“是个好密码。”月伢取出一坛酿酒原液，里面的血液已经快空了，长出了一朵紫色的鲜花，这花还没有完全盛开，形状有些像百合花，但比百合精致收敛，香味更淡，细闻还有鲜血的腥味。
庄焱笑着摇摇头：“是个好密码，但我们刚好能解开。”
月伢用风灵花敲开了管家画像的“门”，让自家的傀儡进去，带了两朵风灵花出来——为了晚上的计划，月伢好心地给管家留了一朵花。
[哈哈哈哈月崽太坏了，从你说希望管家的花开得好点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要去偷家]
[管家辛辛苦苦种出来的花，我们当然要——拿到手啦！]
[求管家的心里阴影面积有多大]
[先把草卖给管家，再来摘他的花，妙啊妙啊]
[这可真是静待花开啊]
[蹲一个管家起床后的反应]
月伢伸了伸懒腰：“任务结束，回去睡回笼觉。”
庄焱点头：“是得走快点，管家快上班了。”
月伢刚打算飞上二楼，忽然停了下来，又回原地，静静地打量墙上的画。
“怎么了？”
月伢抬手：“这幅画变了。”
庄焱和云雨看向他说的那幅画，画中是位凤冠霞披的新嫁娘，脸上没有五官。
云雨扬了扬眉：“变成正面了。”
这客栈的画都是背影，一旦转到正面，说明它更新了线索。
庄焱说：“现在看来，画中女子的打扮和客栈老板有些像，里面不会是她的老巢吧？”
“不好说。”月伢触摸画框，得到一条提示。
【恭喜你发现隐藏画作，触发条件：三个灵魂。】
灵魂，月伢有的是。
他拿出藏魂伞，抓出一个幽灵。
被揪出来的枫枫弯了弯眼睛线：“主人，有什么需要我效劳吗？”
按之前的经验来看，隐藏画作会把开锁的东西吐出来，但这幅画可能和老板娘有关，月伢不想拿枫枫冒险，又把他塞了回去，重新抓了三个普通幽灵，一股脑塞进隐藏画作里。
隐藏画作通道打开，却没有把那三个幽灵吐出来。
月伢：“还好没把枫枫塞进去。”
[枫枫不知道自己逃过了一劫]
[哈哈哈要是把觉醒npc赔进去，那可亏大了]
月伢让傀儡先进画中空间调查一番，结果傀儡刚挤进去半个身体就卡住了。
月伢有些疑惑：“进不去？”
傀儡顿住，从里面取出了一个泛黄的本子，递给了月伢。
原来这个画中空间很狭小，里面只有这个本子。
月伢打开本子，看到一幅古怪的插画。纸上只有一个没有脸，凤冠霞披的小人，它的脖子和四肢上缠着血红色的线，但线的尾端却攥在它自己的手里。
这幅画的旁边写着：独立的人偶。
庄焱看了一眼：“画里的小人是老板娘吗？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在暗示我们，客栈老板也是人偶？”
月伢指了指画上的文字：“还是个自己操纵自己的人偶。”
画中的小人攥着自己的人偶线，再加上“独立”两个字，提示得已经很明显了。
同样画风的绘本，月伢在沉睡雕像副本里也找到过一本，一看就知道是黑鸦的手笔。
“也就是说，客栈老板也具备人偶的弱点，”云雨缓声说：“只要斩断她的人偶线，就能用火来对付她。”
“但我觉醒血统的时候，也看不到她的人偶线，也许绘本里有答案。”月伢翻到下一页，这一页介绍的居然是风灵花。
除了囚禁灵魂这个作用，风灵花还有两个重要作用，一是修补灵魂，二是开天眼。
只要将风灵花的花瓣的捣碎，用汁液滴入眼睛，就能看到平时看不到的东西。
月伢认为“开天眼”这个功能，主要是针对客栈老板设计的，换句话说，只有滴了风灵花的汁液才能看到客栈老板身上的人偶线。
绘本只画了这两页，再往下翻只剩下白纸。月伢合上绘本，笑了笑：“这花真不错，谢谢管家。”
庄焱笑喷了：“再不走，你就要当面谢谢他了。”
月伢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凌晨六点了：“走吧，还能再睡一会儿。”
……
月伢睡了一个非常愉快的回笼觉，起床的时候神清气爽。
想到今晚就能打开风灵庙的锦囊，拿到黑鸦留下来的东西，他就一点起床气都没有了。
肥肥钻进被窝里，用脑袋拱月伢的脖子，被月伢捧起来亲了一口。
月伢跳下床，穿上小小的鞋子，出了房间，他想张开翅膀飞到楼下，却失败了。
尝试了两三次，月伢确定，他身上的诅咒之力增强了，压制了他体内的貔貅血统。
月伢张开手掌，尝试召唤木神藤蔓，努力了半天，掌心只开出了一株小小的嫩芽。
可恶！
这样弱小的自己，今晚居然还要去当诱饵。
月伢放下手掌：“肥肥，我们去找点乐子。”
肥肥：“喵啊~”
没了翅膀，月伢只好扶着楼梯扶手，一阶一阶走下去。
好不容易下到了一楼，月伢发现那株小嫩芽没有成功收回去，反而从他手背上长出来了。
月伢睁大眼睛：“完了，我手背长草了，不会得什么血统紊乱症了吧？”
[有、有点可爱]
[要是长在脑袋上，岂不是成&#215;羊羊了]
[月崽：弱小无助]
[但可爱哈哈哈]
月伢试着收回去，但没有成功，只好暂时不管它了，免得一株收不回去，反而长出更多藤蔓直接变成草人……呃，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月伢重整心情，跑到柜台和管家打招呼：“早上好啊，管家先生。”
管家抄着双手，一脸阴霾，他俯身看着月伢，左眼写着“我很愤怒”，右眼写着“狗蛋包天”。
管家质问道：“你竟然还敢来找我，是不是你偷了我的风灵花？”
月伢无辜地摆手：“你怎么可以怀疑我，别忘了我们是同一条船……”
管家咳了两声：“别乱说话。”
月伢正色起来，压低声音问道：“你的风灵花被偷了？那今晚？”
管家冷哼一声，把手骨捏得咔嚓作响：“还剩一朵，误不了事。要是被我知道是哪个兔崽子偷了我的花，我一定要他好看。”
月伢点头附和：“要他好看。”
月伢顿了顿：“话说回来，有没有可能是你培育失败了，只种出了一朵花？”
管家露出疑惑的神色：“好像有点道理，毕竟我设置了万无一失的屏障，不应该有人能进我家。”
月伢笑了笑：“那你还怀疑什么，要我看，就是培育失败了，这些珍贵的东西都娇气，能开一朵已经很幸运了。”
管家豁然开朗，脸上的阴霾散去：“你说得对，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你快去吃吧，吃多点。”
[《万无一失》]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就是你的花在我的背包里，你却信了我说的鬼话，还对我说——你说得对]

第107章 黄泉客栈（20）  副本完
早餐之后, 管家就不见了，柜台换了个年轻姑娘值班。
柜台前排起了长队，玩家们等着出手昨晚的战利品。
“今晚就是月食之夜, 届时阴气大盛，客栈里的npc会比平时更恐怖, 要在月食之夜活下来，难啊。”
“拖到晚上，我们的身价还要再刷新一次，涨价没有规律可言，万一涨得太多, 就不知道要在这个鬼地方待多久了。”
“我卖完手上的东西，就够买命钱了，你们加油吧。”
有人唉声叹气：“昨晚抓了那么多灵虫，却找不到血，没法做成灵虫酒卖掉。”
“再去调查调查，这客栈里一定有能找到血的地方。”
有些玩家卖掉东西后, 凑够了买命钱, 离开了副本。
没有凑够钱的玩家继续去调查客栈，争分夺秒地想办法。
胖子和阿柔从月伢这里知道了财富密码，去攻略客栈npc了。
月伢卖掉了昨晚拔下的僵尸牙, 和庄焱、云雨去地下室入口看了看, 不出意料还没有开放。他没有其他紧要的事情做，干脆抽空给枫枫捏了个傀儡身体。
进入傀儡身体后，枫枫正式脱离了npc身份, 成为了月伢“御傀术”卡牌中的一员。
月伢又把风灵花碾成汁液，分成三份，自己留下一份, 剩下的给庄焱和云雨。
管家再没有出现过，黄泉客栈被古怪的寂静所笼罩。然而，寂静的白天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夜色降临得格外早。
下午四时，天色毫无预兆地暗了下来，客栈瞬间陷入黑暗中。
月伢走到客栈门口，看向天空，太阳已经消失不见，天上挂着一轮明月。
仔细一看，明月上还有一个小小的缺口，就像被什么东西啃了一口。
眨眼间缺口又变大了。
月食之夜来了。
月伢把提前准备好的风灵花汁液滴入眼睛中，取出风灵庙锦囊，打算先看看里面是什么。
这时，身后忽然出现一阵强烈的杀气。
“小小的果然很可爱呢~可惜还是活的，我更喜欢死人呢。”女人的轻笑声自耳边响起，月伢毫不怀疑，只要自己一回头，就会看到一张不怀好意的狰狞笑脸——这方面经验他实在太多了。
月伢收起锦囊，召唤出木神之刃，一回头他就看到客栈老板蹲在他身后，由于姿势太憨，看起来并不恐怖，甚至有点傻，傻得出乎意料。
但是客栈老板不觉得自己傻，她低头看向月伢握着刀的手，哼笑一声：“小小的手连刀都握不住了呢~”
月伢：“……”你再骂？
“虽然被做成人偶很痛苦，但妈妈会尽量轻点的，别反抗了~”客栈老板抬起食指，指尖出现一根红色的线。
看似柔软的线却蕴含着极致的阴气与杀意，只要穿过身体就会变成最可怕的枷锁。
天色更暗了，客栈老板体内的阴气不断递增，脸上的笑容越发阴邪：“哎呀，我未来儿子的好朋友也来了呢，正好一块儿做成人偶来陪你玩吧，嘻。”
在客栈老板身后，云雨、庄焱悄无声息地站着，一人手中夹着银针，一人手中握着火焰。
客栈老板眯起眼睛，其余四指也长出了红线：“又来了两个，你的好朋友还挺多。”
月伢越过她向后看，发现胖子和阿柔也正在悄悄靠近这里。
滴过风灵花汁液的眼睛能看到平时看不到的东西，此时月伢可以看到，客栈的角落里、墙壁上都蛰伏着扭曲的鬼影。楼上的客房里更是有很多蠢蠢欲动的巨大影子。
是了，这里号称是前往幽冥路上的唯一一家客栈，和他们一同入住的特殊客人还没退房，月食之夜降临，这些客人也快按捺不住天性了。
“这个时候还敢分心，你是真不害怕我。”客栈老板勾了勾手指，手中的线悉数钻向月伢。
月伢挥刀斩去，红线不仅没断，还缠上了刀刃。
“拿一把玩具刀对着我，可不是什么好选择。”客栈老板勾唇一笑，轻松夺走了月伢的刀。
月伢抬起头，眼神无辜：“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一点威胁都没有？”
“有，”客栈老板一脸正经：“我觉得你可以萌死我。”
“……”
[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
[她居然敢自称月崽的妈妈！还抢月崽的玩具……的刀]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轻敌死得快]
“除此之外，你还真的是一点威胁也没有。”客栈老板敛了神色，十指同时掐向月伢的脖子。
“啊！！”一声惨叫，客栈老板脑袋突然掉在了地上，双手无力地垂了下去，指尖上的十根红线也消失了。
枫枫站在客栈老板身后，他脱下了手套，手指上还残留着人偶线被腐蚀后的污渍——普通物理攻击对老板身上的人偶线没用，但枫枫的双手能腐蚀灵魂，自然也能弄断控制灵魂的人偶线。
滴了风灵花液后，月伢能看到老板身上的人偶线，早就安排了枫枫蛰伏起来，等一个动手时机。
“不是说我没有威胁吗？那你怎么抓不到我？”月伢开完嘲讽，拔腿就往地下室入口跑。
老板的怒气值被他拉了起来，咆哮一声追了上去。
庄焱和云雨一看就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马上过来帮忙。
“我们来拦住她，月伢你尽管往前跑！”
月伢有些不放心：“她现在很危险，你们一定要小心，不要硬来，挡不住马上抽身走，不用管我。”
云雨应了一声：“行！”
客栈亮起幽绿的烛火，各个角落里冒出各种各样的恶灵们，试图拦住月伢，阿柔和胖子马上加入战斗。
月伢召唤出幽灵车的人偶尸体和恶灵对抗，整个客栈充满死亡的气息。
枫枫和傀儡在前面为月伢开路，他现在的身体实在太不方便了，跑起来很慢。
“来不及了，枫枫，带我过去！”
“好的，主人！”枫枫戴上手套拎起他，瞬移到了地下室入口。
速度太快，月伢落到地上的时候，衣领歪到了肩膀上，手背上的嫩叶子都快蔫了。
不用命令，枫枫主动打开地下室的地门：“主人主人，门开了。”
月伢看向漆黑的入口，嗅到了一股熟悉的灵气，手背上的叶子缓缓立了起来。他感到一阵饥饿，眼睛亮得吓人。
看来这个副本的核心就藏在地下室里。
月伢迫不及待地钻进入口，却发现这向下的楼梯太陡了，还没有扶手！这可太为难他了。
月伢回头看了一眼枫枫。
“主人，我懂！”枫枫拎起月伢的衣领，“嗖”一声带他瞬移到了地下室的地面上。
月伢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被风吹成了扫帚，胃里一阵翻腾，马上就要吐彩虹了。
“枫枫，打个商量，以后不要拎着我的衣领飞，好吗？”
枫枫用力点头：“嗯嗯，好。”
地下室阴冷森然，月伢让枫枫点起壁灯，有了烛光，月伢更好地看清了地下室的全貌。
这里就像凌乱不堪的杂物间，除了中央有一块空地，其余地方都被废弃杂物占据。
这些杂物光是看着就阴邪无比，密密麻麻堆在一起的塑胶娃娃、装着骷髅的大箱子、各种沾着血渍的刀具、粗大的锁链……以及一副普普通通，有点破旧的黑色棺材。
棺材上有僵尸的气息，月伢不知道管家在不在里面，他跑到棺材边上，发现它被钉死了。
月伢敲了敲棺材盖：“管家，你在里面吗？”
里面没有回应，月伢正打算来硬的，地下室入口突然响起一阵咆哮。
“找到你了！”
“我一定会抓住你……你跑不掉了……”
月伢往后看了一眼，顿时感到头皮发麻！一具足足有三个成年人大小的断头尸体手脚并用爬下阶梯，她身上沾满了鲜血，所过之处留下一道蜿蜒血迹。
客栈老板竟然变成了这个模样！月伢脑子飞速转动，猜想刚才楼上可能发生了一些变故，让她提前暴走了。
“对了，我还给你带来了你的朋友哦~”boss阴森一笑，猛地一挥手。
月伢看到她巨大的手掌之间出现十几根人偶线，根根连向后面，随着boss的动作，这些线绷直，牵扯出一个血葫芦一样的人，抛到了月伢面前。
看清“血葫芦”是谁后，月伢身上的血液全都涌到了脑袋上。
“云雨！”
云雨的身体被十几根人偶线贯穿，每一根线都在她身上扎出了拳头大小的血洞，她脸色惨白，眼神涣散，大概已经快失去意识了。
“还有一个哦。”boss又挥了挥手，一身重伤的庄焱被甩到了云雨的隔壁。
月伢咬紧了牙关，灵气在他体内乱窜，尝试冲破诅咒的桎梏。
boss的脑袋浮现在月伢面前，血红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你脸上的表情真精彩，愤怒、难过……好像有些懊悔。一想到你以后的喜怒哀乐只能由我掌控，我就很兴奋！”
boss疯疯癫癫地笑了起来，躯体也跟着前仰后翻，她动作幅度太大，被她牵制的两个人疼得嚎叫。
同伴的惨叫如一根刺扎进月伢心里，他压制着怒意，平静地看着boss：“放了他们吧，你只是想要我做你的人偶，我不会再跑了。”
boss收敛笑意，满意地说：“这样才乖嘛，你乖乖别动，等我亲自抓到你，就把这两个玩具送给你。”
月伢点头：“好，我不动。”
楼梯上的巨大残躯向下爬，月伢这时才发现，她左腿上的人偶线断了，导致整条腿都失去了控制，只能拖着走。也许是被弄断了第二根人偶线，boss才会暴走。
饶是如此，boss的压迫力依旧很强，当巨大的断头尸体爬到近前来，月伢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boss的断头重新回到身体上，但是断了的人偶线再也续不回去了，她的脑袋只能维持僵硬的姿势不动，否则就会掉到地上。
boss抬起手掌，浓重的影子笼罩在月伢小小的身体上：“乖孩子，我动作很快的……”
月伢站在原地，冷声说：“管家，你再不动手，就没有机会了！”
月伢知道管家一定就在地下室，管家是真的想囚禁客栈老板，所以他不会错过这次机会。他迟迟没有出来，只是想等月伢把老板引到更里面，又或者等老板再降低一点戒备，至于月伢的死活，管家并不在意。
现在月伢已经喊出了他的名字，客栈老板已经察觉，他再不动手就晚了。
“滋滋……”地面上出现血红色法阵，阴气凝结而成的铁索拔地而起，牢牢锁住boss的身体。
“枫枫！”月伢喊了一声，枫枫立即现身，脱下手套融掉了贯穿庄焱和云雨身体的人偶线。
月伢连忙让傀儡搬开两个伤者的，免得再被波及。
boss被阴气铁索绑住，也阻止不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撤离。
一声巨响，地下室里的棺材裂开，策划这一切的管家终于现身，他来到boss面前，一如既往的恭敬：“主人。”
“别喊我主人！”boss眼中满是仇恨：“一个背叛我，两个也背叛我，很好……好得很啊！”
趁那边在上演主仆反目的戏码，月伢抓紧时间给庄焱和云雨治疗。
治疗结束，两人很快就醒了过来，只是脸色依旧很苍白。
庄焱一睁眼就看到管家声泪俱下地和boss述说心路历程，一脸无语：“那边什么情况？”
月伢：“还没演完，不过快了。”
话音刚落，地下室响起撕心裂肺的哀嚎，管家斩断了boss身上的所有人偶线！巨大的身躯融成一滩恶臭的黏液，boss的灵魂依旧被阴气铁索紧紧缠绕。
管家拿出被保护得很好的风灵花，痴迷地看着boss：“主人，你不知道，我有多恨那些能陪在你身边的人偶，我等了那么多年才等到今天，以后……我会永远对你忠诚，而你的灵魂，将只属于我一个尸。”
boss咬了咬下唇，怒骂道：“变态！”
管家笑了笑：“变态就该爱变态，所以我才是你的最终归属。”
月伢给他鼓了鼓掌：“说得好。”
庄焱也鼓了鼓掌：“绝美爱情。”
云雨：“祝福。”
[祝福]
[管家，你逻辑很严谨啊]
[哈哈哈听到boss骂管家变态我真的笑了，你不也挺变态的吗？]
[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两个都挺变态的，锁死吧，别再去害无辜生命了]
[“月崽撑住，胜利在望了”打赏了100场宝石雨]
[“月崽的草长高点”打赏了1000包植物化肥]
[楼上的打赏真是令人生草啊]
管家使用风灵花囚禁了客栈老板的灵魂，月伢全程仔细观摩，然后露出了“学到了”的表情。
囚禁着灵魂的风灵花变成了鲜艳的红色，被管家小心翼翼地收好。
管家来到月伢面前：“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的计划可能不会那么顺利。”
客栈老板被囚禁，月伢身上的诅咒却没有消失，身体依旧很小，而月食之夜让管家法力大增，身体壮了一圈，两者站来一起，体型悬殊。
月伢：“我们的合作已经完成了，你该履行承诺了。”
“承诺？什么承诺？”管家笑了起来，两颗锋利的吸血牙“噌”地长了出来：“我想起来了，我说事成之后，要用你们来开斋。”
云雨沉声说：“他要毁约。”
“我就知道你这种尸靠不住。”月伢微微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以你们现在这样，能做什么？”管家嘲讽一句，伸手来抓月伢。
月伢：“下线卡，启用。”
管家脸上的笑还没完全绽开就凝固了，直接原地消失。
庄焱松了口气：“差点忘了你手上还有张王牌。”
月伢拿出一叠符纸和一朵风灵花：“王牌我可不止一张。”
地下室入口传来一阵响动，月伢抬头看，原来是阿柔和胖子跑进来了。
“月总，你们这边怎么样了？”胖子气喘吁吁：“上面那些恶鬼疯了一样，我们有点顶不住了。”
阿柔堵住入口，补充道：“它们好像不敢进来这里，所以我们进来躲躲，喘口气。”
“辛苦了，”月伢说：“马上结束。”
地下室弥漫着恐怖的阴气，月伢等人围成一个圈，圈里却什么都没有。阿柔和胖子感觉他们正在等待什么，却都不知道他们在等待什么，只好屏息凝神，一起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忽然！玩家们的包围圈中出现了一具僵尸！僵尸还没来得及做点什么，就被玩家们贴了一身专门克制僵尸的符纸。
月伢担心这些符纸克制不住僵尸王，趁机用风灵花囚禁了他的灵魂。
手中的风灵花由紫变红，月伢笑笑：“使用风灵花的方法，还是从管家那里学的，感谢他。”
“两个变态都进了风灵花，哇哦……”庄焱竖起大拇指：“一个客栈的鬼就该整整齐齐。”
云雨：“绝美爱情。”
[管家没想到月伢手里还有风灵花吧，所以才敢当着他面操作，结果把自己坑了]
[快说，谢谢管家]
[我懂了，月崽这招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月伢拿出风灵庙锦囊：“月食之夜，两朵风灵花都已经齐了，开锦囊。”
锦囊打开，里面只放着一张卷起来的纸条。
月伢展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庄焱有点摸不清头脑：“费那么大劲儿才打开锦囊，结果只有这一行字？”
云雨：“也许这是黑鸦是想借这句诗告诉我们，这个副本远远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
【恭喜各位成功通关，离开通道已经打开，随时可以离开副本。】
胖子挠了挠头：“都已经通关了，你们不用执着于参悟这张纸条了吧？”
“这个对我们来说有别的意义，一定要破译。”月伢盘腿坐在地上，对胖子和阿柔说：“你们先离开副本吧。”
胖子点点头：“那我先走一步，月哥，有缘再见。”
阿柔笑了笑：“谢谢月哥，这次抱大腿的体验，绝了！”
胖子和阿柔离开后，地下室再次安静了下来。
月伢发现这里灵气充沛，干脆一边“吃”灵气一边想纸条的意思。
肥肥见月伢吃得香，肚子“咕噜”了一声，默默把目光挪到枫枫身上，舔了舔嘴巴。
枫枫一惊，抱住了大大的自己。
闻着好香，可惜不能吃。肥肥叹了口气，从月伢的脑袋上跳下去，准备在地下室里找找零食。
“我摸到一点头绪了，”月伢开始梳理思绪：“这是黑鸦留下来的话，黑鸦最擅长的是什么？”
庄焱：“画画。”
月伢扫了他一眼，他马上改口：“用画来创造空间。”
月伢：“没错，我和你们说过，第一次遇见黑鸦是在亡灵商场副本，她在商场里有个画展，我和我当时的队友进画厅里闯了一圈，后来才发现，从我们踏进画厅门口的那刻起，我们就已经进了她的画中。我们现在的情况，和那时很像。”
月伢缓声说出结论：“也许我们现在也在画中，或者说，从一开始我们就在画里。我们置身画中，目光太片面，所以看不清整个副本的真实面目。”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原来黑鸦给的提示是这个意思，所以……”云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整个黄泉客栈副本是一幅画？！”
那这个副本可真的不简单。
庄焱哑然：“整个副本只是黑鸦创作的一幅画吗？那她的能力未免太恐怖了，她是谁？难不成是主神？”
“她给我留的东西应该在这幅画外面，只有离开这幅画才能拿到，”月伢话音一顿：“到了那里，可能会对黑鸦的身份多一点了解吧。”
【你发现了真相，此次参观之旅到达了尾声。】
月伢听到了和亡灵商场副本中一模一样的通知。
“肥肥，回来。”月伢一招手，肥肥就跳进了他怀里。
接着眼前的画面一转，他们离开了黄泉客栈，来到了一间陌生的房间。
月伢打量四周，这间房间不大不小，墙上挂满了画，墙边有几个置物架，上面堆放着石膏像和各式画材。
而他面前，摆着两个木质画架，左边那幅是黄泉客栈，右边那幅则是——亡灵商场。
“画里的商场就是亡灵商场，”月伢抿了抿唇：“这里是黑鸦的画室，亡灵商场副本和黄泉客栈副本一样，都是她的画。”
“游戏里居然还有这种地方？”庄焱看向旁边：“这房间有门有窗，不知道外面是哪儿。”
云雨走到门边，握住把手一拧：“锁死了，出不去。”

第108章 黑鸦画室（1）  欢迎来到黑鸦画室……
参悟了风灵庙锦囊里的提示后, 月伢一行人来到了一间奇怪的画室。
画室有门，却无法开启。
按照游戏的流程，他们现在应该在游戏大厅和其他玩家一起等待积分清算, 直播也还在继续。但现在，他们的直播间都被强制关闭了, 系统也一直没有出现。
月伢看向窗外，外面是繁花锦簇的花园，看不到尽头，没有半个人影，树干上倒是栖息着几只乌鸦。它们发现了月伢的视线, 血红的眼睛转向他，发出粗哑的啼叫。
能听到乌鸦啼叫，说明画室至少不是和外界完全隔绝。
月伢走到窗边，想尝试开窗，却发现自己够不到窗把手。看着小小的手掌，月伢沉默了。
他、的、诅、咒、为、什、么、还、没、消、失？！
“我来吧。”庄焱走到他身后, 轻轻松松握上窗把手, 用力往下拧，再往外推。窗户纹丝不动，他试了画室里的所有窗, 全部被锁死了。
庄焱心思一转, 掌心直接凝聚火焰攻击窗户，一声巨响，窗户上只留下一个淡淡的黑印, 庄焱却被一股强大的气流攻击，整个人被冲撞到对面的墙壁上！
庄焱重重摔在地上，痛苦地□□：“我的手！”
出事的时候月伢离庄焱很近, 那股气流只攻击庄焱，但余波震到了月伢，他脑袋混沌了片刻，才慢慢清明过来。
云雨马上扶起庄焱，看到他的伤势后，心中一惊：“月牙，庄焱的手碎掉了！你怎么样？”
月伢摇头：“我没事。”
月伢来到庄焱身边，庄焱的小臂被那股不知名的能量震碎，断口一片焦黑，断裂的骨头外露，看起来很骇人。
庄焱疼得满头大汗，全靠意志硬撑着才没晕过去：“这间画室……可能被布下了很强悍的禁锢法阵……强行攻击会被成倍的力量反噬……这里就是一间密室……”
“知道，你先别说话了。”月伢给庄焱施了治疗术，新的手臂缓缓长了出来。
出副本后月伢的体能完全恢复了，没有消失的诅咒只是压制着他的貔貅血脉，倒是没有对他的技能产生影响。
庄焱活动了下新手臂，嘴唇依旧惨白：“谢谢。”
月伢环顾四周：“这是黑鸦的画室，她深不可测，不知是敌是友，我们要小心一些。”
“黑鸦……”云雨蹙了蹙眉，扫向四周：“她费尽心思把我们引来这里，要交给你的东西呢？这里只有画和画材，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云雨想到黑鸦身上最大的标签，脸色一变：“不会被她藏在某张画里了吧？”
画室里光是画架就有好几个，上面都放置着画板，有的已经完成，有的还是半成品，墙壁上还挂着十几幅大大小小的画。如果每一幅画都是一个空间，甚至是一个副本，那他们找那样不知道任何信息的东西，有如大海捞针。
庄焱苦笑：“又是画，我们真是从画里来，到画里去。真真假假分不清楚，我甚至觉得这个画室也只是她的一幅画，该不会整个游戏都只是一张画吧？”
月伢想了想：“黑鸦的能力应该没有恐怖到这种程度，否则她也不用设下那么复杂的连环局，只为了给我一样东西。我感觉她这样做，是为了骗过主系统的眼睛，又或者别的眼睛。”
更何况，黑鸦在沉睡副本给月伢的信里提到过一句“上面已经有所察觉”，说明她并不是这个游戏的最高执权者。
云雨点头：“你也用过类似的手段，带走了两位觉醒npc的灵魂。”
月伢看向墙上的画，眸色暗了下去。
很早之前月伢就感觉自己进入游戏不是偶然，而是必然，这种感觉在自己能吸收游戏中的灵气转为己用时更加明显。
这个游戏偷窃他们位面的灵气，而他们位面的灵气来源和守护之神有关，陈冲说过拥有貔貅血脉的月伢可能是守护之神的转世，如果真是这样，那游戏里的灵气本来就属于月伢。
月伢只是在拿回自己的东西。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黑鸦要交给他的也是一样曾经属于他的东西。只要拿到那样东西，关于这个游戏的所有谜团都会解开。
月伢的思绪被突然上线的系统打断了——
【全体幸存玩家获得I级副本通关奖励：64000积分。】
【玩家“月牙”通关贡献率排名第一，获得第一名奖励900积分以及一次开盲盒奖励。】
看来他虽然不是最早离开副本的玩家，但通关贡献率排在第一，依旧得到了第一名的900积分奖励。
“我收到了通关的奖励积分，”庄焱说：“第一次在游戏大厅之外的地方统计积分，感觉有点别扭。”
云雨眉间皱得更紧了：“我们缺席积分统计，不会被主系统察觉吗？”
说话间，月伢面前出现一个画框，里面排列着四个盲盒，等待他选择。
月伢思考了下：“这个画框连接着游戏大厅，她把真正的盲盒转移了过来。黑鸦为人谨慎，不会留破绽，我猜她在游戏大厅给我们安排了替身。”
庄焱：“有可能，毕竟这对她来说不难。”
月伢抬手触摸其中一个盲盒，过了片刻，盲盒开启：
【稀世技能（出现率0.001%）：逆转术。】
【使用说明：1、逆转术需要强大的精神力支撑。2、术法中断会被反噬。3、一阶逆转术可逆方位，二阶逆转术可逆伤病，三阶逆转术可逆生死。】
月伢开出一个稀世技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庄焱和云雨已经习惯了他逆天的运气，“哇”了一声后就平静了，哪天月伢开出个废物盲盒才让人意外呢。
开完盲盒后，画框就消失了，月伢查看了技能卡，确实多出了一张“逆转术”。
在这之后，月伢的系统又统计了其他收获。这次的直播打赏再创新高，足足有10万积分奖励。在地下室吸收灵气的时候，月伢把赚到的冥币分给了两份给庄焱和云雨，剩下的那些冥币和材料被系统转化成了积分，也将近一万积分。
月伢的积分一下直逼30万，再加上又添一个稀世技能，玩家等级由I升级为O级，相当于从第九级升到了第十五级。
等级让他获得了更多权限，从现在开始，他可以带任意三个O级以下的玩家进副本。
这次庄焱和云雨的直播也收到了大量的打赏，技能也在副本中进阶不少，两人都升到了K级。
“恭喜月总升到O级，我们离目标又近了一步。”庄焱笑着看向同伴们，半蹲下来，伸出手掌。
云雨也蹲了下来，率先把手叠在他的手掌之上，一笑：“一切为了守护家园。”
月伢把手放上去，眼中也浮现淡淡笑意：“为了家园。”
路路出现在月伢身边，学着他们的样子，把小手放上去，认真道：“路路也会守护月牙哥哥的家！”
枫枫悄悄出现，轻轻加上一只戴黑手套的手掌。
肥肥从月伢肩膀上跳下，把毛茸茸的爪子按在最上方：“喵！”
尽管他们为了迁就月伢的身高，姿势有些滑稽，但当月伢把手往下压的那一刻，他们之间已经结出了紧密的羁绊。
画室安静下来，之前没有解决的问题又回到跟前。
庄焱深吸一口气，重新振作：“既然画室是游戏的一部分，那它就一定也存在规则，我们先仔细调查一番，怎么样？”
“好，”月伢说：“不过这里绝非完全安全，调查的时候小心些。”
刚才的事庄焱还心有余悸，忙不迭的点头。
月伢走了一圈，发现画室里的所有物件都包裹着淡淡的灵气，尤其是那些笔。他没有发现特殊之物，但发现了一个规律。
他再次回到放着《黄泉客栈》和《亡灵商场》的画架前，淡声说：“只有这两幅画，是我经历过的副本，黑鸦把它们摆在那么显眼的位置，一定有原因。”
“我们刚从黄泉客栈出来，总不可能要再回去，”庄焱说：“难道黑鸦要我们去亡灵商场？我记得你说过，那只是一个C级副本。”
云雨看向月伢：“亡灵商城副本有什么特别之处吗，你有没有什么深刻的记忆？”
月伢回忆了下：“我把boss拍卖了，算吗？”
云雨：“……”
庄焱：“不愧是你。”
“在那个副本里令人最记忆深刻的就是黑鸦的画，其中最好的一幅画直接连通npc小蝴蝶的故乡隐见村，通关的时候我还去看了传说中boss爬上来的那条……”
月伢好像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
庄焱听到一半，好奇得心痒痒：“那条什么？”
“神迹山沟。”月伢接着说：“传言神迹山沟通往地狱之口，只要把尸体扔进山沟里，死人就会活着爬回来。我忽然想起来，邀请我去看神迹山沟的是黑鸦。”
“地狱之口？”庄焱打了个寒颤：“不会是真的通往地狱吧。”
月伢把手伸向《亡灵商场》，目光坚定：“即使通向地狱，我也要再去一次，那里灵气浓郁，还可能是游戏的核心。”
在手触摸到画作的那一刻，月伢听到一个清亮的女声。
【欢迎来到黑鸦画室，请务必遵守规则。】
这个不是黑鸦的声音，不过不排除她使用变声。
【打开隐藏画作需要先找到‘钥匙’，‘钥匙’碎片藏在四幅画中。】
【入画后只有24小时时间，找不到出来的通道会被抹杀；画中珍宝任取，不做限制。】

第109章 温馨一家（1）  倒计时开始
宣布完规则之后, 画室暗了下去，只有七幅画散发着幽幽红光。
“这七幅画里藏着四块钥匙碎片，集齐才能打开亡灵商场副本的通道。”月伢逐一观察, 缓声说：“这些画没有任何标识或提示，无法判断碎片在哪四幅画中。”
庄焱摸了摸下巴：“只限制了入画的时间, 没有限制集齐钥匙碎片的时间。画虽然多，我们全进一遍也来得及。”
云雨：“同样没有限制人数，为了节省时间，我们可以分开入画。”
“入画后只有24小时，我们暂时不知道这些画里面是什么情况, 单独行动未必能找到钥匙碎片。”月伢说道。
庄焱想了想：“她好像没说一幅画只能进一次，如果一次找不到，是不是可以再进一次？”
“那24小时的限制就没有意义了，”月伢沉声说：“出来再进去，画中空间可能会发生变化。”
“有道理。”
月伢沉吟片刻：“我们先给这些画标个序号，第一次先一起进去摸清情况和规则。”
庄焱点头：“就这样办吧。”
云雨：“我没意见。”
月伢拿出特殊材料, 按照直觉让庄焱在画框上做了1-7的标志。
“就从一号画开始。”
三人齐齐看向一号画, 这是一幅写实油画，画的是客厅一角，舒适柔软的沙发上随意放着几个抱枕, 后面是一面照片墙, 照片很多，只能看到大概的人影轮廓。
墙前面有一个置衣架，凌乱地挂着几件衣服和帽子, 一道阳光斜斜照进来，让这幅画看起来平淡又温馨。
“这画给人一种很安全的感觉，”庄焱皱了皱眉：“在游戏里, 看起来越安全的地方越危险。”
“的确，”云雨说：“我猜这幅画里面的空间不大。”
月伢看了看画框的高度，默默搬来一张椅子，爬上椅子后触摸画纸。
原本颜色鲜亮的油画忽然变得黯淡，月伢眼前一花，人就进了画里。
过了一会儿，庄焱和云雨相继进来。
庄焱轻笑一声：“月伢，你要不要先从椅子上下来？”
月伢入画前站在椅子上，入画后也站在一张餐椅上。
“等等，桌上有留言本。”月伢用手去够桌上的本子，拿起来一看，上面就写着四个字。
——欢迎回家。
庄焱寒毛直竖：“写给我们的？”
“看来是的。”
“咔——”门边忽然响起开锁声，三人警惕地看过去。
大门从外面打开，一男一女站在门外，看到他们后也很惊讶。
女人打量了下他们，低声和男人说：“有小孩，这几个应该是npc吧。”
听到这话，月伢挑了挑眉：“玩家？”
女人更惊讶了：“你也是玩家？这个游戏好像没有16岁以下的玩家啊。”
“我是成年人，只是在其他副本出了点意外。”月伢跳下椅子，平静地看着他们。
“原来是这样，”女人了然地点点头，走进客厅：“你们也是抽中了福利副本吗？”
“福利副本？”
“看来不是啊……”女人说：“我是抽盲盒的时候抽到了一张福利卡，可以进几个福利副本，福利本虽然凶险但是好东西多，可以随意拿。我俩商量了下，决定富贵险中求，就进来了。我还以为这副本只有我们两个玩家呢。”
男人看向月伢：“你们呢？”
“我们进来只为了找一样东西，那样东西对你们没用，所以和你们没有利益冲突。”月伢说道。
女人弯腰，把手伸到月伢面前：“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红玫，红玫瑰的红玫，我朋友叫老六。”
月伢和她握了握手：“月伢。”
“你的名字和你一样可爱，”红玫眨了眨眼，笑得风情万种：“既然没有利益冲突，我们可以合作。”
“可以。”
红玫又认识了下庄焱和云雨，目光重新回到月伢身上，确切地说是落在月伢的手上：“你手上的本子是什么？”
月伢把写着字的页面给她看。
“欢迎回家？”红玫眯起眼睛：“谁写的留言，这个房子里还有其他人？”
“我们还没开始调查，你们就出现了。”月伢翻了翻留言本，发现前面还有字，而且有好几种字迹。
“电饭煲里温着饭菜，冰箱里有小蛋糕，妈妈出去一趟，晚上八点才回来。”
“我们去打麻将了，晚饭不用准备我们的。爷爷奶奶留。”
“下个周末我一定不加班，一定会带儿子去游乐园，立字为证。签名：小明他爹。”
这一行下面写着：“下周又下周，我爹还是没带我去游乐园，骗子爹！”
“我去小胖家写作业，晚饭前回来。”
……
月伢很快就看完了留言本上的内容，庄焱和云雨一直站在他后面，也看完了。
月伢把留言本递给红玫：“从本子上的字迹和内容来看，这是一个五口之家，小明和他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
红玫哗哗地翻完了留言本：“他们家庭关系好像很和睦呢，除了小明一直没等到他爹带他去游乐园。但这些内容除了帮助我们了解这房子的原主人，没什么意义。”
月伢说：“未必。”
房子里响起清亮的女声，是月伢在画室里听过的声音：
【福利副本“温馨一家”已被触发。】
【“温馨一家”背景：小明是个幸福的孩子，他的家人都很爱他，可是有一天，他的幸福被毁掉了。】
【提示：看不见的家人。】
【请玩家尽快找到离开通道，倒计时开始——】
客厅上空出现一个血红的倒计时。
【23：59：59】

第110章 温馨一家（2）  你不在家
刺目的红色倒计时已经移到了墙上, 倒计时下面有个老时钟，目前指向下午四时。一道和煦的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室内，留下斑驳温暖的光影。
庄焱抿了抿唇：“这个背景介绍太简单粗暴了。”
红玫搭腔道：“‘看不见的家人’这个提示也很抽象。”
“或许可以这样理解, ”月伢说：“和‘家人’有关的一切，都可能是线索。”
“家人啊……”庄焱看看红玫和老六, 又看看站在自己身边的云雨和小小的月伢，忽然说：“你们觉不觉得，我们站在一块儿也很像一家五口？”
“哪里像了？”红玫挑眉。
庄焱指了指月伢，和红玫说：“这是小朋友，我和云雨是他的爸爸妈妈, 你和老六是……”
“打住，”红玫皱了皱脸：“我们可还没老到能当爷爷奶奶的程度。”
庄焱只是开个玩笑，月伢和云雨却正色了起来。
月伢：“只是巧合吗？”
“假如不是巧合，而是故意让我们对应这个五口之家……”云雨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她的声音竟然变得苍老低哑！
“云雨你的脸！”庄焱一开口自己也吓到了，他紧张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手下的皮肤松弛发皱, 手感和原来的年轻紧致完全不一样：“我也变老了？”
福利副本没有开直播间，他们没能第一时间看到自己的脸。但庄焱和云雨都看到了彼此苍老的脸，不止容貌, 他们从头到尾都变成了六十几岁的状态。
“啊, 我的青春就这么逝去了，我老了还帅吗……”庄焱想找面镜子看看自己的脸，余光扫到月伢, 忽然一顿：“月总，你是不是长高了？”
月伢伸出手看了看，确实没有之前那么稚嫩了, 人也拔高了不少，看着像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换做之前，月伢可能会以为诅咒被解开了，但现在看来，应该是副本在让他们的状态更加接近原来的一家五口。
庄焱：“所以小明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吗？”
月伢摇头：“小明的字迹不像个七八岁的孩子，应该是我身上的诅咒在抵抗副本力量，让我只能长到那么大。”
红玫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了一面镜子，惆怅地摸了摸眼尾：“我也变老了，都有鱼尾纹了。”
“姐妹，让我也看看，”云雨从红玫手中接过镜子，打量着苍老的自己，不甚满意：“这一看就是没有保养好。”
“给我也看看！”庄焱拿走镜子，对着镜面眨了眨眼睛：“哎呀，我变成老帅哥了，去跳广场舞肯定很受欢迎。”
月伢：“……”
这副本干脆叫“臭美一家”吧。
月伢拍了拍庄焱的手臂：“老帅哥，你的推测对了，我们真的变成了‘一家人’。”
“我只是随口一说，没有想到这一层，也没想到我才是‘爷爷’，”庄焱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乖孙儿，快叫爷爷。”
月伢眯了眯眼睛：“你说什么？”
“我现在都那么老了，你就满足一下我的愿望嘛……”庄焱感受到了无形的杀气，马上改口：“我叫你爷爷也行！”
云雨：“你能再怂点吗？”
庄焱：“命比面子重要，做人就是要能屈能伸。”
红玫笑着摇摇头：“都变成这样了，你们还有心情开玩笑，心态真好。”
庄焱一本正经地说：“做人就是要看开点。”
月伢想起来一件事，看向红玫：“门外是什么结构？”
“没什么危险，不过……”红玫不知道怎么形容：“你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月伢点点头，朝门口走去。
庄焱走到他前面，帮他打开门。
门外只有一小段楼梯，向上和向下的楼梯被白雾覆盖，对面应该还有一户，门口也被白雾埋了起来，给人一种一不小心就会坠入深渊的感觉。
对比外面，被夕阳笼罩着的屋子更像一场随时破碎的梦。
庄焱：“我总觉得这些白雾里可能藏着什么东西，要不我们先回去？”
“好。”
月伢退回屋内，重新观察这所房子，这里一共有四个房间，一厅一厨一卫，还有个阳台，但阳台门锁着，往外看只能看到一片晚霞。
红玫：“我们要抓紧时间开始调查了。”
屋子里忽然起了一阵风，一张纸条凭空出现，沾在月伢身上。
月伢捡起黏在衣服上的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你不在家。
下一秒，他就听到了庄焱惊讶的声音：“月伢呢！”
云雨马上抬头，目光扫过月伢的时候没有聚焦，就好像压根没看到他：“月伢刚才还在这，怎么突然不见了？”
庄焱咬了咬牙：“忽然就不见了，这屋子太古怪了，月伢可能不小心触发了什么禁忌，我们分头找找。”
他们看不到自己？月伢皱眉，挥了挥手：“我在这。”
庄焱和云雨立即回应：“在哪儿？”
“还好能听到声音，先看看能不能接触吧。”月伢走到庄焱身边，握住他的手臂：“触感没有问题。”
庄焱猝不及防，打了个冷颤，他反应过来：“月伢，你在我面前？”
“嗯。”月伢松开他的手，冷静地说：“吹到我身上的纸条上写着‘你不在家’，然后你们就看不到我了。”
又是一阵阴风吹起，其他人身上也沾上了古怪的纸条。
庄焱读了一遍纸条上的内容：“你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云雨：“巧了，我的纸条也写着这句话。”
庄焱吸了一口冷气：“嘶，谁在推我，月伢，是你吗？！”
月伢摇头，又想到庄焱看不到自己，只好出声回答：“不是我。”
庄焱瞬间起了一身白毛汗：“靠，大白天就有鬼出来了？”
云雨脸色一白，抬手抓向背后：“谁在我背后！”
客厅里除了玩家们，根本什么都没有，但是庄焱和云雨都感觉有人在推着自己走。这股力量很强，很快就把两人推到沙发上。
接着，客厅里的电视屏幕亮了起来，播放着一部不知名的电视剧。
同样的事情又发生在了红玫和老六身上，他们一个被无形的力量带到了厨房，一个被带到了书房。
到了纸条上指定的位置后，那股力量就消失了，屋子再度平静。
庄焱第一次碰到这种副本，手心有点发冷：“这是什么情况？月伢你还在吗？”
“我在你们附近。”
也许风灵花的汁液能让他们看到自己，但风灵花很珍贵，没有鲜血就培育不了，用一朵少一朵，月伢不想浪费在这。
“我们对应着小明的一家，从现在的情况看，藏在暗处的‘人’希望我们复原曾经发生在这里的事。”月伢慢慢踱步：“爷爷奶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爸爸在书房工作，妈妈在厨房忙，而我对应的‘小明’不在家。
“背景里提到过‘有一天小明的幸福被毁掉了’，这所房子的诡异一定和那天的事有关。也许我们正在复原的，就是发生在那一天的事。”
“可能性很大，”庄焱看向电视屏幕，站了起来：“爷爷我已经看了电视，应该可以离开沙发了吧。”
庄焱离开沙发走了两步，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松了口气：“云雨，你也起来吧，这沙发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做的，触感真不舒服。”
云雨点点头：“有股血腥味。”
“我们先商量一下……”红玫说着话走出厨房，突然哑了声，她把手伸到脖子上，好像在掰着什么东西。更恐怖的是，她的脸皮涨成了猪肝色，活像被人掐着脖子！
月伢想想就猜到发生了什么：“快回厨房！”
红玫大张着嘴巴，只能吐出一些支离破碎的呻吟，看得出她尝试回厨房，但只挪动了一点就更加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阿玫！”老六急得恨不得冲过去。
“你们待在原地，我来解决！”月伢的傀儡出现在红玫身边，把她推回了厨房。短短时间，两个傀儡的身上就出现了好几个夸张的手掌印，把它们的腹部都挤得变形了。
傀儡没有痛觉，月伢召回它们，修复了它们的身体。
月伢身为“隐形人”，有其他玩家没有的特权，他走到厨房门口，丢给红玫一颗回血的药：“你的纸条上写的内容是什么？”
红玫状态回升了些，她坐起来摸了摸脖子，疼得吸了口冷气。她看不到月伢，眨了眨眼睛：“月牙？你在我前面吗？”
“嗯。”
“纸条不见了，”红玫说：“上面写着‘你在厨房做饭’。”
月伢想了想：“你要做完饭才能离开厨房，否则会受到惩罚。”
“是我大意了，”红玫往客厅丢了一样东西：“谢谢，还好你反应够快，这个道具给你，算是还你刚才的回血药。”
月伢捡起地上的瓶子，这是个比回血药要好很多的高级道具，叫易容药，用了能变成任何一个人，时效10分钟。
月伢：“我收下了，你刚才说商量什么？”
红玫笑了笑：“福利本里有很多好东西，谁找到就是谁的，但你们要找的那样东西，就算我找到了，也可以无条件给你。我先随便做个饭，然后原地调查厨房，客厅交给你们怎么样？”
“好。”
回到沙发边上的时候，月伢听到庄焱在嘟囔：“还好我刚才扫了一眼电视才离开沙发，这副本也太凶残了，而且根本看不见出手的是鬼还是什么。”
月伢淡声说：“开始调查吧。”
庄焱冷不丁听到月伢的声音，手上汗毛竖了起来：“月总？”
月伢见他被吓到了，让待在玩家背包里的肥肥出来，趴在自己脑袋上：“肥肥在哪我在哪。”
庄焱竖起拇指：“这样好多了。”
从哪里开始调查呢……月伢心想，油画本身应该就透露着某些信息，他尝试走到一个“作画”的角度，看向前方。
他看到了沙发、置衣架以及一面照片墙，那些面容模糊的照片忽然变得清晰，但是上面的人分明是玩家们！

第111章 温馨一家（3）  复原
“衣服口袋里有东西, 气息有点不一般。”庄焱的声音打断了月伢的思绪。
月伢暂时搁置照片墙，看向庄焱：“什么？”
庄焱下意识扭头去看月伢，只看到悬浮在半空中的迷你肥肥：“好不习惯, 我感觉我在和肥肥说话。”
庄焱取出大衣口袋里的东西，讶异地扬了扬眉：“是张技能提升卡, 使用后能提升10%的技能攻击力，福利副本果然有很多好东西。”
庄焱唇边挂着笑，酒窝深深。但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那件大衣突然从他眼前消失，出现在了他身上！
那件大衣怎么都脱不下来, 如同刚长出来的第二层皮肤，牢牢贴在庄焱身上。他现在身体苍老，不一会儿就气喘吁吁，只能停下来歇歇：“这衣服太邪门了，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的，穿在身上的触感好不舒服。”
云雨抿了抿唇：“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深想比较好。”
“……”庄焱更殇了：“你说得对, 而且我觉得这件衣服还有后续。总之大家小心点, 有道具的地方伴随着危险，东西没那么好拿。”
月伢让傀儡去通知红玫和老六这个发现，又对庄焱说：“既然都拿了, 你现在用掉这张卡吧, 接下来遇到危险的时候多一份保障。”
“好。”庄焱用掉技能提升卡，掌心生出一团火焰，攻击力提升后, 这火焰比原来更霸道了。
庄焱心里冒出一个想法：“我想用火烧这件大衣试试看。”
月伢：“这样做，你自己的衣服被烧掉但大衣安然无恙的概率比较大。”
庄焱想象了下那个画面，打了个哆嗦：“算了, 我先烧个袖子做实验。”
结果和月伢说的一样，庄焱本来穿着的衣服被烧掉了，他自己的手也被灰烬弄得灰扑扑，那件邪门的大衣却一点事儿没有。
庄焱叹了口气：“月总，听你的果然没错。”
“先放着吧，你警觉一点，如果大衣有异动，我们再采取措施。”月伢语气平静地说：“烧不掉就用割的，割不烂就让肥肥咬，咬不动就让枫枫把它融掉。”
庄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觉这件大衣好像在发抖。”
云雨看着庄焱身上的大衣，凉凉地说：“如果你有意识，现在就应该赶紧逃，再晚就来不及了。”
大衣又抖了一下，想逃，但是苟住了。
倔强大衣，绝不能逃！
“怎么不听人劝呢。”云雨摇了摇头，继续搜查茶几底下的抽屉。
月伢重新看向照片墙，放在最顶上的大照片是张“全家福”，但主角却是五位玩家，年幼版的月伢和年老版的庄焱云雨坐在沙发上，中年版的红玫和老六站在沙发后。五位玩家笑容灿烂，姿态亲昵，俨然是一家五口。
他们根本没有拍过这种照片。
全家福下面的照片排成三行，第一行分别是红玫做红烧排骨、庄焱和云雨下棋、老六在书房练字；第二行则是红玫打开客厅门，月伢拎着书包站在门外、五人坐在餐桌上准备开饭、五人坐在沙发上聊天。
第三行只有一张照片，一张模糊看不清内容的照片，中央还打着一个问号。
这些照片在指示什么？
“月伢，这里有一枚钥匙。”钥匙不是道具，云雨直接拿到了肥肥面前，找到肥肥相当于找到月伢。
这是一枚完整的钥匙，不是他们要找的钥匙碎片。
月伢：“你收着，遇到上锁的抽屉或者柜子，再拿出来试一下。”
“月总！”红玫跟着庄焱喊这个称呼：“冰箱里有个小蛋糕，和留言本上的话对上了，我觉得它不一般，可能是个道具。”
“我过去看看，你先别动它。”
月伢走向厨房，他脑袋上的肥肥跟着一颤一颤，无声告诉其他玩家们他的行踪。
冰箱上层有些高，他要仰头才能看清所有东西，为了不让肥肥掉下去，月伢用手扶住它。肥肥以为月伢在跟它玩，抱住他的手又啃又舔，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红玫站在月伢身后，眨了眨眼睛，偷偷伸出十指摸了摸肥肥的脑袋，脸上浮起红晕，好软好暖，想偷走。
“这蛋糕里面蕴含着灵气，确实有可能是道具……”月伢一回头，就看到红玫飞快把手背在身后，脸颊上还有谜之红晕。
“你是不是偷偷摸我猫了？”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即使看不到月伢本人，红玫还是十分心虚。
“别紧张，肥肥喜欢和人玩。”
“啾啾！”肥肥被红玫摸得舒服，发出了还要的声音。
“它真可爱，”红玫感觉自己被治愈了：“它叫起来怎么有点像小鸟？”
月伢：“可能背着我偷偷学了外语。”
“……”
月伢让傀儡去取小蛋糕，刚把蛋糕拿出冰箱，傀儡的手臂就被无形的刀刃斩断了！断手和小蛋糕一起往下掉，被另一个傀儡接住，又递到月伢面前。
红玫沉声说：“刚才那一下要是砍在人手上，现在厨房就鲜血淋漓了。”
月伢接过断手，示意二号傀儡把小蛋糕递给红玫：“这个傀儡没有收到任何惩罚，说明蛋糕上的禁忌已经失效了。”
红玫愣了愣：“你不拿吗？”
“之前说过，谁找到就是谁的。”月伢帮傀儡接好手，揉了揉它脑袋。
红玫：“但是你的傀儡好像在流口水。”月伢的傀儡没有隐身buff，红玫能看得一清二楚。
月伢抬头看，自家傀儡飞快擦了擦嘴角，别开脸，耳朵好像有点红。
“那是因为蛋糕里有灵气，它们馋了。”月伢拿出一些灵气宝石，喂给傀儡：“你快看一下，这蛋糕是什么道具。”
红玫接过小蛋糕：“是个稀有道具，隐身蛋糕，吃完能隐身20分钟，人鬼都看不见那种隐身。可惜是个一次性道具。”
“还算不错。”月伢继续观察冰箱，上层整齐摆放着蔬菜水果鸡蛋和饮料，这些东西都没有灵气，他略过这些，又打开了中层和下层。
中层空空如也，下层则有饺子和需要急冻的肉类，月伢在里面看到了排骨。
想起那张红玫做红烧排骨的照片，月伢突然想通了照片墙在暗示什么！
他回头问：“你会做红烧排骨吗？”
红玫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出一堆灵石，正在投喂两只傀儡，闻言把剩下的灵石全塞给傀儡：“会、会啊，怎么了？”
月伢语速飞快：“客厅的照片墙上全是我们做事的照片，最后一张照片打着问号，我原本想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直到我看到了冰箱里的排骨。墙上有你做红烧排骨的照片，冰箱里又出现了排骨，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要做红烧排骨？”红玫有点懵：“这理由好像不够充分。”
“加上之前的纸条规律就充分了，”月伢说：“玩家收到纸条后，要做完纸条指定的事才能离开指定区域，否则会受到惩罚。照片只是换了个媒介，但思路还是一样的——玩家要做完照片墙指定的事，才能激发下一段剧情。”
红玫正色起来：“我明白了。”
“不止排骨，照片里的棋盘一定也存在。”月伢说：“我们先验证一下。”
月伢回了客厅，告诉庄焱和云雨自己的思路，让他们找棋盘。
“棋盘？我好像知道在哪！”庄焱跑到收纳柜后面，拖出了棋盘：“第一次调查的时候我就看到它了，但当时没在意。”
很快，他们又在柜子里找到了棋子。
月伢：“我的思路是对的，开始复刻第一行照片上的剧情吧，你们两个下棋，记得按照片上的位置来坐，棋子也别摆错。”
另一边，红玫得到准信，开始做红烧排骨。
书房响起老六的声音，大概是发现了什么线索。
月伢去书房，还没细说照片墙的事，老六就说：“这里有个道具，你有办法拿到手吗？”
老六说的道具是块石头，煞气很重，所以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试试。”月伢让傀儡拿起石头，结果它的脑袋变成了石头。
老六吸了口冷气：“嘶……真他娘的邪门，你这些傀儡没事吧？”
“它们没有痛觉也没有喜怒哀乐，而且可以修复，”月伢用御傀术重塑傀儡的身体，把石头丢给老六：“禁忌解除了。”
“谢谢。”老六惊喜道：“这是块锁魂石！”
“先说正事……”月伢开了个头，忽然被桌上的墨水转移了思绪：“这里还有个道具。”
月伢让傀儡拿起墨水，它的手掌瞬间消失了！墨水往下掉，被月伢稳稳接住，但傀儡的身体还在不断消失。
傀儡只犹豫了一秒，就自动断了手臂，然后来到月伢面前等修复。
月伢给傀儡修复完手臂，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他的这些傀儡好像变聪明了，错觉吗？
收好道具，月伢和老六说了照片墙的事，让他模仿照片在书房写字。
“没问题，”老六很严谨：“照片里的‘我’在练什么字？”
月伢回想了下：“宇宙无敌小明爹。”
“……”老六沉默了下：“你在开玩笑吗？”
月伢：“不是，‘你’真的写了这几个字。”
“好吧。”老六铺开宣纸，挥毫写下一连串字，自夸道：“这字写得不错！”
月伢眼前忽然一花，他眨了眨眼睛，看到一扇紧闭的门。
脑袋上的温热不见了，月伢摸摸了，没摸到肥肥，手上还多了个背包。月伢打开背包，里面装着课本文具，没有什么值得留意的东西。
身后是被白雾笼罩的楼梯，很明显，他们复原完第一行照片的“剧情”，现在要进入第二行照片的剧情了，所以他被移送到了门口。
月伢敲了敲门，心想来开门的一定要是红玫，如果玩家做的事和照片不一样，可能会触发某种禁忌。
“吱呀——”大门打开，月伢看到红玫，松了口气。
红玫说：“我能看到你了。”
月伢点点头：“因为从现在开始，‘小明’在家了。还好是你来开门。”
红玫：“你一消失我们就反应过来了，门被敲响的时候我们就知道第二行照片的剧情开始了。”
月伢踏进客厅，嗅到一股恶臭：“什么味道？”
“排骨的味道，”红玫脸色有点难看：“那些排骨煮熟后有股怪味，我闻了都想吐，我怀疑这是boss的气味攻击，算了算了，不能细想。”
闻久了确实有点窒息，但目前也只能忍。
月伢接住飞扑过来的肥肥：“继续我们的角色扮演吧。”
“家庭晚餐”照片里只有红烧排骨比较清楚，其他饭菜都很模糊，红枚按照碗碟数量尽量还原了餐桌，让众人坐到餐桌上。
等所有人坐好后，大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心里都有点发毛。
庄焱咽了咽唾沫：“你们觉不觉得在凶宅里做这种事，瘆得慌？”
云雨皱眉：“的确很诡异，尤其是我们还变得那么衰老，有种不可掌控的感觉。”
肥肥跳到桌上，走到那碟排骨旁边嗅了嗅，瞬间炸成小毛球，非常不耐烦地用后爪刨了刨桌面，做了个“埋”的动作。
月伢把它捞回来，看向阳台，晚霞消失得无影无踪，夜幕悄无声息地降临。
“天黑了，”月伢看了眼倒计时：“倒计时只过了一个小时，但是房子的旧时钟已经过去了三小时，所以副本里的时间跟着剧情走，流速和倒计时不同。”
月伢让傀儡打开房子里的所有灯，玩家们离开餐桌，坐到沙发上。
这一幕和照片墙上的某张照片无限接近，这也意味着他们已经复原完了照片墙上的所有剧情。
“咚、咚咚！”门再一次被敲响。
玩家们同时看向大门——剧情真的更新了！

第112章 温馨一家（4）  温馨个头
有人敲门, 玩家们面面相觑。
“上一个敲门的是月总，但这一次我们都在屋子里，来敲门的会是谁？或者说……”庄焱皱眉：“会是什么东西？”
“我去看看。”老六走向大门。
“我也去！”庄焱忙跟上去。
老六打开猫眼, 凑上去往外看，“咦”了一声：“这猫眼是坏的？怎么一片黑什么也看不到。”
“让我看看。”庄焱上去看了看, 压低声音：“确实什么都看不到，那你说，外面的那什么能听到我们的声音吗？”
“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庄焱被门震了一下，往后退开：“敲门的动静更大了。”
老六：“如果我们不开门, 很可能无法触发下一段剧情，前面做的事全白费。如果门外是鬼，开了门又相当于亲手把鬼放进来，我们都会有危险。”
开还是不开？庄焱也没有主意，只好看向月伢。
月伢给他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回头看那张打着问号的照片, 发现它刷新了！
照片的地点在客厅, 视角很广，几乎照到了整个客厅。照片上，站在门边的高大蒙面男人用刀捅穿了老六的胸膛, 老六被他拎着, 脚下凝聚着一大滩血，其他玩家分散在客厅各处，满脸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月伢仔细看照片里的门, 发现门锁被破坏了。
“照片刷新了，”月伢语速很快：“现在不是‘开不开门’的问题，从照片的内容来看, 我们根本没得选择，蒙面凶手即将破锁闯进来，用刀捅老六。”
“？？？”老六飞快退后：“我这就走！你们也离远些！”
“离远些？”月伢挑起唇角：“凶手送上门来，当然要好好‘招待’，不过这扇门不能由我们来打开。”
月伢带着肥肥来到门后，他挥了挥手，把猎网铺在门和墙上。
老六惊呆：“见到鬼还往上赶的，你是第一个。”
“过奖。”
老六：“……”我好像没有夸他，好吧也可以夸一下。
“砰”一声，门锁突然就坏了，大门被推开，蒙面壮汉狞笑着冲进来——
从月伢的角度看，这一幕就是猎物撞网，不用他操纵，猎网已经收紧，将猎物牢牢攥住。
蒙面壮汉被迫缩成一团，慌乱之中，手中的刀掉在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松开我！”按照剧本，蒙面壮汉现在应该拿刀疯狂捅人，而不是狼狈地被一张破网捆住。
他又懵又怒，疯狂挣扎，结果猎网不仅没破，还越来越紧，割得他浑身疼，被迫现出鬼形——一个没有脑袋，浑身包裹着血雾的鬼。
“喵呜~”有吃哒！
嗅到阴气的肥肥跳到猎网边上，透过缝隙咬住恶鬼，血雾疯狂涌向肥肥，恶鬼逐渐干瘪，最后只留下一个箱子，上面还带着一把锁。
“喵—”没吃饱喵。肥肥颤颤悠悠浮上半空，钻进月伢的帽子里。
“猫、猫把鬼吃了？”老六发出了没见过世面的声音。
“是噬魂兽吗？小小的却那么能吃……”红玫捧着脸：“更萌了啊！”
月伢点点头，看向云雨：“钥匙。”
云雨已经准备好了钥匙，马上递给他。
这是云雨在茶几柜子里找到的，也许能打开这把锁。
“咚——”庄焱毫无预兆地跪在地上，手不受控制地伸向猎网中的箱子。庄焱好像在和什么抗争着，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月总，快拿走箱子！”
月伢一招手，猎网带着箱子落到他手中。
庄焱咬牙说：“是这件大衣在搞鬼。”
凉凉的液体从大衣里渗出，沾在庄焱身上，他闻到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臭，低头一看，那件大衣竟然变成了一层人皮！血水打湿了他原本的衣服，还在往他皮肤里渗！
耳边响起低沉又疯狂的声音：“我想抱紧你，想和你融为一体，让我们成为真正的家人……”
人皮收紧，庄焱真的有种被人紧紧抱着的感觉，他浑身冰冷，又恶心得想吐：“谁他妈要跟你这种变态鬼做家人！”
庄焱掌心冒出一把刀，割向人皮，手却在中途强制换了方向，捅向自己的眼睛！
庄焱瞪圆眼睛，立即用意念张开火幕，挡住刀刃！与此同时，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掌握住庄焱的手腕，只轻轻一击，他手中的刀就掉在地上。
——枫枫及时出现在庄焱面前，握住了他失控的手。
庄焱收起火幕，看到枫枫纸糊一样的脸：“同样是鬼，枫枫你可爱多了呜呜呜。”
枫枫愉悦地弯了弯眼睛线，如果他有尾巴，现在估计要甩了起来。
枫枫请示月伢：“主人，下一步要做什么？”
月伢扫了一眼那层恶心的人皮：“做了它。”
“好的主人。”枫枫的唇线也弯了起来。
人皮鬼感觉得到来的不是个善茬，但他舍不得到嘴的肥肉，壮起胆子没有逃，加快吞噬庄焱的身体。
庄焱被挤得吐出一口血，也怒了：“你要和我融为一体是吧，行啊！我看你吞不吞得下！”
庄焱全身被火焰覆盖，人皮鬼吞噬包裹的速度被迫慢了下来。
枫枫摘下手套：“庄先生，我要动手了，你准备好。”
庄焱点头：“来吧。”
黏软的人皮被火焰灼烤出难闻的焦臭，温度很高，枫枫毫不在意，徒手捏住人皮，从庄焱身上拽了下来。
枫枫捻了捻手指，人皮便化作灰烬。
“主人，人皮上没有灵魂，只是一缕阴气。”
庄焱有点怀疑人生：“只是一缕阴气，就能有那么霸道的力量？”
原来只是一点阴气，难怪肥肥没有兴趣。
“那、那些呢？”老六指着置衣架，喉结不安地滑动了下：“他们也是一缕阴气而已吗？”
原本柔软的沙发变成了人皮缝制的血腥沙发，置衣架上挂着的大衣变成了一张张人皮，那些帽子变成了血淋淋的人头。
月伢：“温馨一家，温馨个头。”能不能投诉副本欺诈。
“可不就是温馨个头吗，那么多头呢……”庄焱忽然发现了一件十分恐怖的事，指着置衣架说：“我靠，那颗头的脸和我长得一样啊！”
要不是血挡住了部分五官，他也不至于现在才认出来。
看到自己的脑袋挂在衣架上，真的很惊悚！
老六指着另一个脑袋说：“那个是我的头！”
云雨：“上面一共四颗头，长相和我们四个大人一模一样，没有月伢的。”
话音刚落，那四颗脑袋同时转向他们，血淋淋的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
几张人皮贴着地板蠕动，飞快地冲向月伢！
庄焱：“他们想抢箱子！”
枫枫挡在月伢面前，两只手套都摘下了。
玩家们迅速把月伢围在中间，给他临时围出一块安全区。
“月总，你先打开箱子把东西拿到手！”
“好。”月伢用云雨找到的钥匙开锁，成功打开箱子，里面只有一本日记。
月伢打开日记，看到了小明的字迹。
“他们都死了，只留下我一个人。那晚推开家门，我看到一地血肉模糊的尸体……那种冰冷僵硬的触感，我永世难忘。如果那晚我没有去同学家玩，如果那晚我在家……一切会不会不一样？也许他们不会死，也许我会陪他们一块儿死，总之比现在好。”
月伢翻到第二页。
“凶手逃掉了。他蒙着脸，监控拍不到他的正脸，警局那边推测是熟人作案，但是我完全没听过家人最近和谁有冲突……他们明明那么善良温和。我要复仇，不管花多少年，就算搭上一辈子，我也要杀死那个人渣！”
月伢再次翻页，小明的仇恨越来越强烈，他每天只想着怎么找到凶手，他没有办法继续上学，也没有办法再回到从前的平淡生活，他拒绝和从前的朋友见面，逐渐变得神经兮兮。
某天，他照例出去满世界找线索，晚上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忽然发现家人们又回来了——
“我看见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了，爷爷奶奶在客厅看电视，爸爸在书房工作，妈妈在做饭……一切又回到了从前。我知道，他们可能是鬼，但我不在乎，他们能回来就行，不管是什么形式，他们能陪在我身边就行，我不再孤零零一个人了。”
“在家人的帮助下，我终于杀死了凶手，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我决定和家人们永远在一起，以鬼魂的形式。”
这是日记的最后一页。
小明在复仇成功后，亲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可是月伢感觉这本日记的内容不完全是事实，比如小明说他在家里看到了家人的鬼魂，但是这屋子里的人皮鬼只是一缕阴气，压根就没有什么灵魂。
这些人皮鬼对于枫枫来说不难对付，他很快就解决了。
庄焱回到月伢身边：“箱子里装着钥匙碎片还是宝物，那些人皮鬼为了抢回去都不要命了。嗷，他们本来也没有命。”
月伢把日记本递给他：“都不是，就一本日记。”
庄焱哗哗地翻完了：“奇怪，也没写什么秘密，他们干嘛要抢一本破日记？”
“是啊，他们没必要抢一本没有秘密的日记，所以……”月伢突然想到了答案。
“所以？”
“他们要抢的是这个箱子。”
月伢一寸寸检查箱子，最终摸到了一个细小的机关：“找到了。”
轻微的机关运转声响起，箱子露出一个小暗层，里面放着一片银色的残缺钥匙和一张纸条。
“脑子转得真快，”红玫看向老六：“其他玩家都这样吗？”
老六想沉默。
庄焱兴奋地搓了搓手：“真的有钥匙碎片！我们中奖了！”
云雨：“运气不错，纸条上写着什么？”
月伢念道：“自欺欺人久了，会把当初安慰自己的谎言当成真相。只有揭穿他的谎言，才能毁掉谎言编织的茧。”

第113章 温馨一家（5）  小副本完
“谎言编织的茧？”庄焱说：“听起来还是有点抽象, 但我能不能理解为，这个房子里发生的一切只是源自一个谎言呢？”
月伢收好钥匙碎片：“还能更具体一点，是源自小明欺骗自己的谎言, 我们要揭穿他的谎言才能离开这里。”
云雨扫向四周：“小明一定藏在这个屋子里的某个地方，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注视之下。”
“所以他也能听到我们的对话, ”月伢看向虚空，不紧不慢地说：“小明，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听好了。你的家人根本没有变成鬼，他们的灵魂早就离开这里了，刚才那些被我们杀死的‘鬼魂’只是你的执念所化。”
“闭嘴！”屋子里响起少年恼怒的声音, 听不清来自哪个位置。
这也太容易上钩了，到底是个年纪不大的鬼。
月伢非但没闭嘴，还添了一把火：“你心里想，如果那天你在家，造成你痛苦的事情可能不会发生，所以死后你不愿意离开这个房子。仅是这样, 还无法消除你的执念, 所以你引诱活人进来，强制我们演绎凶案当天的事……
“你到底是希望我们活下来弥补你当初的遗憾，还是希望我们像你那样陷入悲惨？”
小明本明出现在沙发边上, 阴鸷地看着月伢。
小明看起来比月伢估计的要大一些, 他被月伢的话激怒了，抄起手边的书包砸向月伢。
不知道小明在书包上下了什么禁忌，枫枫想挡没挡住, 书包裹着一阵霸道的阴风直奔月伢。
月伢张开猎网兜住书包，即使他动作很快，还是被书包掀起的力量冲撞到了, 在地上擦行了一米才被庄焱扶住。
月伢站起来，立刻喷出一口鲜血。
庄焱紧张地扶着他：“月总，你没事吧！”
月伢摆了摆手，擦去唇边的鲜血：“我都尽量复原真相了，boss也怒了，通道怎么还没打开。”
庄焱皱眉：“难道我们的方向错了？”
月伢也皱眉：“要是方向错了，我们就只能把boss杀了。”
老六：“你这说的是玩家话吗？”狂，太狂了。
红玫：“现在的玩家都那么嚣张吗？我喜欢。”
月伢：“毕竟都把boss引出来了，总不能和他说‘我们找错线索了，你先回去待着，等我们找到解决你的办法再出来给我杀’，那样他可能会原地暴走。”
“你说得对。”
“好有道理。”
“现在好像只剩下和boss决斗这一条路了呢。”
“boss好像在瞪我们。”
“也许是在想让我们怎么死吧。”月伢准备收回猎网，他刚拽住猎网，就发现书包的重量有点不对，好像比之前重了，也比之前更鼓了。
是新出现了什么东西？
月伢拉开书包拉链，看到一颗圆溜溜的，蒙着脸的死人头——蒙面凶手鬼化后头就不见了，原来跑到月伢的书包里来了！
死人头缓缓转动，好像发现了月伢。
月伢：“……嗨？”
蒙面脑袋发出一种紧咬牙齿的咯咯声，从书包里弹起，撞向月伢的脑袋。
死人头带起一阵腐臭血水，月伢一点儿也不想和它亲密接触，一抬手就把它摁回去了……没错，徒手摁回去了。咱也不知道月总哪来的那么大力气，他还顺便揭了死人头脸上的黑布。
原本以为会看到一张腐烂丑陋的死人脸，没想到这颗死人头……根本没有五官。
月伢脑袋空白了下，他好像知道自己漏了什么。
小明的耐心已经告罄：“喂，你这是当我不存在吗？”
小明拍了拍手，身后冒出几个阴森的人皮鬼。
“你等一下，”月伢看着小明，发出灵魂一问：“为什么凶手没有脸，你不是杀死他了吗，你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月伢回想小明的日记，发现小明根本没提过凶手是谁，就连“杀死凶手”这部分都匆匆带过。
小明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其他反应，僵在了原地。
月伢拉上书包拉链，直视小明：“所以你根本没有找到凶手，你发现自己无法替家人报仇后就自杀了。这才是你无法消除执念的根本原因，所以你才要编织一场梦来欺骗自己。”
小明好像从一场大梦中惊醒，脸上裂开一道道血痕，怀疑鬼生：“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揭穿我？”
庄焱看着小明的脸，嘶了一声：“这是真、裂开了。”
boss崩溃，由谎言编织的茧终于裂开，幻象消失，这所房子露出了它的真实面目。
地上堆满垃圾和腐烂的尸体，墙上到处都是喷溅的鲜血和血手印，那些照片褪了色，依旧能看清其中的血腥内容。
小明指着满地的尸体说：“这些死在房子里的人都相信我了，你为什么不信我？”
小明没有听到月伢的回答，他灰飞烟灭了。
“这些尸体也不知道是玩家，还是小明生前杀的人，不管如何，”云雨顿了顿：“他都变成了自己最恨的，滥杀无辜的那种人渣。”
【恭喜通关，全体幸存玩家获得福利副本通关奖励：50000积分。】
【离开通道将在十分钟后开启。】
通知的声音消失后，屋子里的尸体和垃圾也消失了，屋子里的怨气凝结成一团，漂浮在半空中，地面只剩下满地亮晶晶的宝石和道具盲盒。
众人的眼睛都快被亮瞎了。
“这就是福利副本吗？这个本通关奖励五万积分就够夸张了，居然还有那么夸张的宝藏。”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多的宝石和道具盲盒……这里难道是游戏的仓库吗？”
“这些道具盲盒装的应该是普通道具，如果全是高级道具稀有道具，这游戏要破产了。”
庄焱：“我想躺在宝石堆里打滚。”
月伢：“……”差点以为自己的心声被听到了。
貔貅天生爱财，月伢看到宝藏的第一反应就是搬到自己的随身空间里藏起来，不进副本的时候就待在里面逐个欣赏。
月伢脸上浮起红晕，咳了咳：“我们只有十分钟，商量下怎么分吧。”
玩家们均分了宝藏，又凭直觉挨个抽道具盲盒，月伢绅士地留到最后，拿到了五个盲盒。
“肥肥呢？”
“在干饭。”月伢指了指上空，那团凝结的怨气已经被肥肥吃得差不多了。
“这下应该吃饱了。”
……
月伢三人离开副本，再次回到画室。
那幅《温馨一家》变成了黑白色，画面也停留在了真相被揭露的那一幕。
庄焱比了比月伢的身高：“月牙，你没有矮回去。”
云雨笑了笑：“还真是，有种崽一夜长大了的感觉。”
“等等，我们不会也还老着吧！”庄焱吓得飞快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还好还好，变回来了。”
摸了还不够，庄焱还想找镜子照照，他在画室里走了一圈，在置物架上找到了一面花纹繁复的古董镜，扫到镜面，庄焱就惊得松手了，镜子里有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人！
镜子落回架子上的时候，庄焱还听到一声很轻的哼声。
“怎么了？”月伢问道。
“镜子里有个女人，我还以为这间画室里没有鬼。”庄焱再次看向镜面，皱了皱眉：“不见了。”
这里是黑鸦的地盘，黑鸦邀请他们过来，手底下的鬼应该不会为难他们。庄焱对镜子道了一声歉，回到了月伢身边。
三人围坐在一起拆盲盒。
庄焱拆出两个普通道具，已经不抱希望了：“我就知道，不可能有太高级的道具。”
话音刚落，月伢就拆出了一个高级道具：“有的，再拆吧。”
庄焱：“……貔貅的好运buff太强了。”
月伢又拆出了一个高级道具和两个稀有道具：“还可以。”
庄焱摸摸月伢的脑袋，一脸正色：“蹭蹭运气！”
另一边又伸来一只手，云雨一脸平静地说：“我也蹭蹭。”
“……”你们俩只是单纯想撸貔貅吧。
月伢的好运buff起效很快，庄焱拆完所有盲盒，收获了一个高级道具和一个稀有道具。云雨那边也开出两个高级道具和一个稀有道具，其中一个是能提高技能防御力的升级卡。
月伢的最后一个盒子开出了罕见道具。
【好味蔓越莓曲奇，能俘虏npc的好味道~】
这是一罐子曲奇饼干，属于消耗性道具，主要功能是提高npc好感度，合理使用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拆完盲盒还不算完，三人接着收到了玩家等级升级的通知。
由于分到的宝石折算后积分很高，月伢又升了两级，现在是Q级玩家。
庄焱和云雨也升了两级。
庄焱认真地说：“这下我确定了，黑鸦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给我们送资源。现在还有六个福利副本，等我们拼齐钥匙，月伢可能离满级很近了。”
云雨摇头：“后面的等级没那么好升了，不过我同意你说的，黑鸦在给我们送资源，她的目的是什么？”
月伢看向前方的油画，若有所思：“亡灵商场的尽头是地狱之口，也许以我们现在的能力无法抵达，所以她才要在这里设立障碍，加快我们的成长速度。至于她的最终目的，我现在也无法确定。”
“我们还要一起进入下一幅画吗？”云雨静默片刻：“我觉得这种程度的副本更适合单独磨练。”
三人此时都有一个想法——想要变强，迫切地想要变强。
庄焱也有这个想法，他问月伢：“你身上的诅咒没有解开，一个人可以吗？”
“当然，而且我有枫枫和肥肥，”月伢站起来：“六幅画，两个来回，开始吧。”

第114章 白骨醒狮（1）  崽啊
眼前还有六幅画等待玩家们探索, 月伢观察这六幅画，被其中一幅吸引了。
这幅画只有书本大小，被金色画框框住, 画面中央是只气势汹汹的醒狮，它睁着血红色眼睛, 脸上布满黑金色纹路，脚踏白骨，身后有熊熊烈火，既凶悍又威风凛凛。
这幅画很细致，月伢还在烈火中看到了一座焚毁的庙宇, 这些元素组合起来，神秘感呼之欲出。月伢当下决定：“我要进这幅画。”
“这画的是醒狮？”庄焱皱了皱眉：“醒狮一向代表祥瑞，这画中的醒狮不仅不祥瑞，还有几分凶煞。月崽，你入画后要当心啊。”
月伢一笑：“我一个貔貅，怕什么凶煞。”
庄焱：“说的也对, 你现在的外表太有欺骗性, 我都忘了你是只貔貅。”
云雨：“你刚才开盲盒蹭幸运buff的时候可没忘。”
“云姐，人艰不拆！”
月伢笑着摇摇头：“我进去了，你们也要注意安全。”
月伢触摸画纸, 被一股力量吸进画中。
睁眼后, 他发现自己身处于世外桃源一般的小镇中，这里鸟语花香，溪水环绕, 来往的人们脚步不慌不忙，遇到熟人就停下来寒暄两句。这和谐的环境看起来和那幅阴邪的油画没有半毛钱关系。
从npc们古朴的衣着来看，这里的年代有些久远, 也许真的是个年代不分明的桃花源。
很快，有人发现了月伢：“哎？你是哪家的小孩子，长得好清秀啊。”
这一声引起了附近人们的注意，大家停下脚步，不约而同地看向月伢。
“没见过这个孩子啊，那么漂亮的孩子，要是见过我肯定有印象。”
“要是我家孩子长那么俊，我肯定天天带出来遛。”
月伢：“……”大可不必。
围观的人太多了，让他们看到迷你肥肥又要解释，月伢暂时让肥肥待在玩家背包里。
这个小镇的人好像格外热情，热热闹闹地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关心月伢，很快就把不大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孩子，你不是我们镇上的吧？穿的衣服也有些奇怪咧。”
“你怎么一个人啊，是不是迷路了？”
面对一双双关切的眼睛，月伢有点头大。他露出应对长辈专用的乖怯眼神，随口胡扯：“对，我迷路了。”
“你家在哪儿？”
月伢眨眨眼：“能不能先收留我几天？”
月伢的衣服在画室里弄脏了，由于连着攻略副本脸色苍白，看着确实有几分可怜。
镇民们又问了几句，月伢含糊地答了过去，生动形象地演绎了无家可归迷路小少年这个角色。
“一问三不知，这可怎么办？”
“可怜的孩子，也不知道是遇上了什么事。我们别逼他了，先让他吃点东西好好休息，再通知镇长，让镇长处理。”
事情就这么拍板了，一个年轻小伙儿自告奋勇去通知镇长，两位婶婶则负责带月伢去吃饭，其他人就地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两位婶婶带月伢进了一家面馆，问过他的口味后，给他点了一碗排骨面和两碟小吃。
两位长辈一眨不眨地看着月伢吃面，时不时摸摸他的小脑袋，月伢实在有点吃不消，连忙转移她们的注意力。
“两位婶婶，请问镇上有没有什么恐怖传闻啊？”
两位婶婶对视一眼，默契地压低了声音。
“你小孩子家家打听这个做什么？”
“是呀，你不害怕吗？”
“不怕，我想听鬼故事。”月伢放下筷子，眼巴巴地看着她们。
大婶婶：“听完你还吃得下饭吗？”
月伢点头。
“你这孩子，口味还真是……特别。”
“说说倒也没关系，这年头哪里没有几件怪事，我家那两个娃娃跟他年纪差不多大，早就听过醒狮庙的事了，”小婶婶说：“我骗他们晚上不睡觉会被鬼狮子抓走，他们都不怕咧。”
大婶婶点头：“告诉孩子也好，省得他们什么都不知道，遇到了危险都不知道要逃。”
月伢竖起耳朵：“什么醒狮庙？”
油画中威风凛凛的凶煞狮子再次浮现在月伢的脑海中，两位婶婶口中的醒狮，是它吗？
两位婶婶见他是真的不怕，就大胆说了。
“以前我们镇子叫‘醒狮镇’，醒狮庙是镇上的唯一一间香火庙，几年前庙里供奉的醒狮头成了魔，到处吃人，我们就一把火把庙烧了，”大婶婶神神秘秘地说：“但是最近镇子又发生了怪事，大家都说是那个醒狮魔又复活了！”
月伢：“什么怪事？”
“有人听到破庙里有哭声，过了两天，那座破庙门口就出现了一具无头尸体！”
小婶婶忙推了推大婶婶：“你别说得那么细，吓到孩子了怎么办？”
月伢：“能说得更清楚些吗？为什么尸体单单没有脑袋，是被醒狮魔吃掉了吗？它只吃脑袋吗？”
两位婶婶看到月伢求知欲旺盛的眼睛，又看看桌上的食物，呆若木鸡：“你这孩子，口味真的挺重啊。”
月伢：“……”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为了打听消息。
还好大婶婶没有继续纠结月伢的口味，她回答月伢之前的问题：“醒狮魔只吃人的脑袋，几年前我们就知道了。”
“婶婶，能和我说说几年前的事吗？”月伢没有时间慢慢调查，向npc打听是最快最省事的办法。
“几年前，醒狮庙还是镇子里人人信奉的香火庙。有一天，庙门口出现了一具无头尸体，查不到凶手，大家怀疑是妖邪作祟，当时镇长请了大师连做十天法事，醒狮队也跟着舞狮十天，结果妖邪没走，还示威似的每天杀一个人。”
“后来，是住在庙附近的老头说，他亲眼看到醒狮头吃下了人脑袋，我们才知道是庙里的醒狮头成魔了。”
“说起那段经历就觉得心惊啊，”大婶婶说：“要不是当时正好有驱魔师经过小镇，让我们烧了醒狮庙，我们全镇都得遭殃！”
月伢想了想：“庙都烧了，醒狮魔怎么还能复活？”
大婶婶轻声说：“当年醒狮队的十几个人……”
“咳咳！”小婶婶用咳嗽打断了大婶婶的话，她如梦初醒般，话音一拐：“我也不太清楚，还是等驱魔师查清楚再说吧。”
不管月伢再怎么问，两人都不肯再提醒狮队。
“醒狮队”仿佛是一个不能提及的禁忌。
月伢只好退而求其次，换了个问题：“当年那位救了小镇的驱魔师，还在镇子上吗？”
提到驱魔师，两位婶婶脸上有了笑容。
“是啊，我们镇的守护神没了，容易招惹妖邪，在我们的请求下，驱魔师答应留下来了，这一留就留到了现在。”
“为了感谢他的无私，我们把镇名改成了驱魔镇，从那之后镇上风调雨顺，一点烦恼都没有，大家每天都是笑呵呵的。”
月伢看向四周，镇民们看起来温和又热情，氛围确实不错。
月伢收回目光，又问道：“最近只发现了一具无头尸体吗？”
大婶婶摇摇头：“两具了。”
“李家婶婶！”前面传来响亮的一声吆喝，年轻小伙儿大步跑过来：“镇长在主持刘家的丧礼，抽不开身，交代咱们先带孩子去他家休息。”
月伢站起来：“我想去丧礼现场。”
三位镇民被他这句话震住了。
还是大婶婶最先反应过来：“镇上的习俗，死者要停灵三天，尸体的样子我也说过了，你确定要去？”
小婶婶说话更直接：“崽啊，丧礼可不是凑热闹的地方，婶领你去玩。”
月伢眼睛眨也不眨：“我想去给无辜死者上柱香。”
此话一出，镇民们眼睛都湿润了。
大婶婶擦了擦眼角：“多么懂事的孩子，小小年纪心思就那么细腻，走，婶婶带你过去。”
小婶婶提醒：“先吃完面再去！”
【福利副本“白骨醒狮”已被触发。】
【“白骨醒狮”背景：醒狮镇有着近百年的醒狮文化，镇民们相信能通过醒狮的方式连接天地，驱邪避凶，守护故土。但几年前的一桩惨案，颠覆了镇民的认知。】
【提示：眼见为实？】
【请玩家尽快找到离开通道，倒计时开始——】
月伢在半空中看到了熟悉的血红色倒计时，即使这个副本的面积比上个副本大很多倍，故事也相对复杂些，他依旧只有24小时。
月伢拉了拉大婶婶的袖子：“婶婶，我们走快点吧！我想快点去上香。”
大婶婶原本在和其他人唠嗑，走得慢慢悠悠，看到月伢可怜巴巴的大眼睛后，马上说：“要不咱们借辆车去吧？”
“什么车？”
“牛车。”
月伢：“我觉得步行挺好的。”
大婶婶：“依你。”
过了十来分钟，月伢听到了唢呐声。
大婶婶指着前面那户门口挂着白绸布的人家说：“前面就是老刘家，他儿子是第一个受害者。听说老刘最近情绪有些激动，要是害怕，你就躲到我身后。”
月伢：“我不可能害怕。”
丧礼现场来了不少人，大婶婶带着月伢进了院子。
月伢正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一个披着麻布的中年男人就红着眼冲了过来！
月伢躲避不及，被一把抱住，中年男人痛哭流涕：“儿子！你回来了！”
月伢：“大叔你谁？”
大叔哭着说：“你这娃儿，怎么连你爹都不认识了？”
月伢：“你别占我便宜。”
月伢想挣开，但是大叔抱得实在太紧了，月伢只好忍辱负重，求助地看向大婶婶：“这人是谁？”
大叔强调：“我是你爹！”
大婶婶如梦初醒：“老刘，你赶紧松开孩子，这不是你儿子呀！”
老刘茫然地问：“那我儿子呢？”
大婶婶指着前面的灵堂，有些不忍：“在棺材里。”

第115章 白骨醒狮（2）  爹！
李婶告诉老刘他儿子在棺材里之后, 老刘就彻底崩溃了，人也傻了，疯疯癫癫地抱着月伢, 怎么都不肯撒手，认定月伢就是他儿子。
“崽啊, 你可算回来了，爹好想你！”老刘抱着月伢，一把鼻涕一把泪：“以后不要再离开爹了呜呜呜……”
刘家的人过来劝，被老刘瞪了回去：“你们是不是要抢我儿子？坏人，滚开滚开！”
刘家的人都没办法, 镇民们就更没法子了。他们问李婶：“这孩子是谁啊？之前没见过，不会真是老刘流落在外的儿子吧？”
老刘的妻子莫名顶了一片青青草原，狠狠瞪了他们一眼：“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老刘这模样生不出这种神仙娃娃，而且这孩子才多大，别在这里信口胡说！老刘就是不肯接受儿子没了，才变成现在这样……听到噩耗之后我们老两口就没合过眼……儿子没了, 老伴疯了, 我的命好苦啊……以后可怎么办啊！”
“刘婶，你别哭啊，想开点！”
刘婶一哭, 刘家的亲戚也开始哭, 镇民们被哭声感染，也跟着哭了起来，场面顿时失去控制。
镇长赶过来, 面对这混乱的场面也无计可施。
月伢被吵得一个脑袋两个大，用手推开老刘的脸：“别哭了，我不是你儿子。”
“你就是我儿子！”老刘一屁股坐在地上, 抱得更紧了。
“事到如今，我不得不告诉你真相了，”月伢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老刘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其实我是你爹。”
老刘：“？”愣住。
月伢一本正经地说：“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你确实是我流落在外的儿子。”
老刘呆呆地看着他，忽然张口喊了声：“爹！！”
月伢：“……”你倒也不用接受得那么快。
镇民们被雷得差点摔倒。
这孩子到底是哪里来的神仙？以及……老刘是真的傻了！
“爹！爹爹爹！”老刘摇着月伢的手，满眼期待地看着他：“带我去玩！带我去玩！”
月伢再次深吸一口气：“儿子，爹的话你听不听？”
“听！”
“那你先去睡觉，明天爹再带你去玩。”
“好！我会很乖的！”
老刘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了，众人都不敢惊扰，默默看着月伢把乖巧版的老刘带进屋里休息。
老刘的家人对月伢千恩万谢，刘婶可能动了点心思，拉着月伢问东问西，月伢应付两句，指了指灵堂那边：“我想去上柱香。”
闹剧结束了，但也浪费了不少时间，月伢到现在还没有什么进展。
刘婶擦了擦眼角：“好孩子，我带你去。”
镇长守在灵堂门口，见过月伢马上迎了上来：“孩子，你就是李婶说的……”
月伢：“稍等，我先为亡者上香。”
镇长点点头：“好，其他事我们晚点再说。”
刘婶去拿香，月伢看向四周，灵堂布置得很简单，香案上立着牌位和香炉，大厅中央停着一副敞开的棺材，因为尸体太骇人，家属在尸体上盖了一层白布，上面血迹斑斑。
月伢走到棺材边上，用灵气化成一缕风，掀开了白布。
月伢早就知道这是一具无头尸体，但他没想到尸体的状态那么惨烈，死者大约刚成年，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咬断，脖子血肉模糊，森白的骨头戳了出来，就连肩膀都没能幸免，被几个齿痕洞穿。
月伢抿了抿唇，用风把白布掀到死者胸膛，死者上身只穿着一件褂子，可以看到死者的心脏和手腕上有三道细长的贯穿伤痕，像是被锐器穿透留下的血痕，手法和脖子上的粗暴伤痕完全相悖。
镇民说凶手是醒狮魔，但按死者身上的伤来看，心脏的贯穿伤也可能是致死伤，脖子和心脏这两处致死伤却不像同一个凶手所为。
难道除了醒狮魔之外，还有一个隐藏凶手？
“白布怎么被吹开了！这可不吉利啊！”刘婶把点燃的香递给月伢，慌忙整理白布。
死者身上没有煞气也没有怨气，月伢觉得不会起尸，不过该看的已经看完了，盖上也无妨。
“啊！”刘婶尖叫一声，摔坐在地上，血迹斑斑的白布扬起，缓缓盖在她脑袋上。
“怎么那么不小心？”月伢帮刘婶揭下白布，发现她满脸惊恐，连瞳孔都在颤动。
刘婶用力咬了咬下唇，才哆哆嗦嗦地发出了声音：“我鹅子的四体……咚咚咚了！”
刘婶咬字非常含糊，还因为紧张带上了乡音，月伢没听清：“什么咚咚？”
刘婶越着急越说不出话，抖着手指了指棺材。
月伢抬头一看，那具无头尸体突然坐了起来！
不是没有煞气没有怨气吗，怎么起尸了！还好没开直播，不然貔貅的招牌今天就砸我手上了。
你都死了就躺平吧，没事做什么仰卧起坐啊，练腹肌吗！
刘婶被吓得不轻，但她很快就捡起了大人该有的担当，握住月伢的手就往外跑：“起尸了！大家快、快跑！”
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夺门而逃。
尸体从棺材里跳了出来，发出一声闷响。
刘婶带着月伢跑到院子才停下，月伢看向灵堂，尸体像一只无头苍蝇，在灵堂里横冲直撞，身体发出一种骨头运转的“咯咯”声。
月伢感觉这只刚起床的粽子威胁不是很大——它没有头，所以也没有吸血牙齿。
但镇民们不那么觉得，他们被吓得魂飞魄撒，四处逃窜。
“看来是死得太冤诈尸了，现在怎么办？”
有人说：“还能怎么办，快去请驱魔师！”
“我跑得快，我去！”
“不用请，我来了。”院子里响起一个沉稳的男声，月伢回头看，只见身穿黑衣的男人穿过人群走了过来。
男人看起来大约三十岁，瘦瘦高高，戴着半脸面具，左眼被面具完全遮住，皮肤苍白如纸，手上还拿着一根骷髅头手杖。
这就是驱魔师？比想象中年轻一些。
驱魔师出现后，镇民们有了依仗，情绪稳定了些，他们向驱魔师问好，恭敬得如同对待一位真神。
“僵尸冲出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都看向灵堂，果然看到那具死状狰狞的僵尸冲了出来！
镇民们被吓得狂退，月伢也被刘婶拽着跑，他匆匆回头，看到驱魔师用骷髅头手杖放出一簇黑火，把僵尸烧成了灰。
骨灰落在地上，只有小小一撮。刘婶松开月伢，跌跌撞撞地跑过去，用手把骨灰拢了起来，拢着拢着，刘婶忽然掉了眼泪：“我可怜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
月伢找了个坛子给刘婶装骨灰，安慰地拍了拍她背脊：“节哀顺变。”
驱魔师来到月伢身边，垂眼看他：“我没见过你。”
月伢点头：“我也没见过你。”
“……”驱魔师抿了抿唇：“你从哪里来？”
镇长跑了过来，替月伢回答：“大师，这孩子迷路了，听李婶说他好多东西都说不清楚，请求我们收留他几天，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驱魔师没看镇长，一眨不眨地看着月伢：“你没有地方可去？”
驱魔师的右眼瞳孔是冷灰色，给人一种不好接近的感觉。
“暂时没有。”
驱魔师想了想：“我看你根骨不错，要是没有地方去，就先跟着我吧。”
月伢没什么反应，镇长却很激动：“大师，你终于打算收徒了吗？”
“先看他的悟性，”驱魔师不置可否，他问月伢：“你意下如何？”
跟在驱魔师身边，更容易接近副本真相，月伢果断道：“我先跟着你。”
驱魔师满意地点了点头。
镇长也很满意这个安排，脸上带了点笑意：“大师，还好你今天及时赶到，稳定了局面，不然肯定要出大事。”
月伢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语气好奇：“大师怎么来得那么及时，是有预知的能力吗？”
众人殷切地看着驱魔师，也想知道答案。
驱魔师言简意赅：“骷髅手杖闻到了邪祟的气味，所以我过来巡视。”
月伢摸了摸鼻尖，为什么自己挨得那么近，却没有闻到邪祟的味道？不过他的貔貅血统最近不在线，闻不到也正常。
“醒狮魔已经复活了，如果不及时除掉它，还会有更多人无辜死去，”驱魔师露出悲悯之色：“我一定会全力绞杀魔物，让驱魔镇早日重归安宁。”
“太好了！”
“我们有救了！”
“谢谢大师拯救苍生！谢谢大师拯救苍生！”
镇民们欢天喜地，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和这飘着纸钱的灵堂格格不入。
月伢看了眼捧着骨灰坛的刘婶，皱了皱眉。
月伢拉了拉镇长的袖子，小声问：“镇长，不是说一共有两个受害者吗？需不需要去另一户看看，万一那边也起尸了呢？”
月伢主要是想去看看另一个死者有没有贯穿伤。
“这个……”镇长脸色有些为难，斟酌着说：“另一户没有办丧事，要是真起尸，死者父亲可能更不会让我们进门。”
月伢有些讶然：“为什么不办丧礼？”
“死者的父亲说要留着尸体等他儿子回家。”

第116章 白骨醒狮（3）  现场目击
儿子的脑袋被魔吃掉了, 父亲不仅不害怕，还拒不下葬，要留着无头尸体等儿子回家。
不管是哪种意义的“回家”, 都足够惊悚。
第二位死者的家里也许藏着秘密，月伢想多了解一些信息, 他问镇长：“第二位死者家在哪儿？”
“六巷最后一户，死者家里只剩下一位老父亲，我们都叫他陈老头。陈老头脾气古怪，是醒狮队的老教练，自从醒狮队出了事, 他就不愿意跟我们来往。”镇长摸了摸羊须胡，愁眉苦脸地说：“昨天我亲自上门，客客气气地问陈老头需不需要帮忙主持丧礼，被他用扫把赶了出门。”
镇民听到这个名字，也愁眉苦脸。
“陈老头脾气太臭了，醒狮队的事又不能怪我们, 那么多年过去了, 他还是不给我们好脸色看。”
“镇长可怜他没了儿子，主动要帮忙，还被他拿扫把赶。”
镇长叹了口气：“办不办丧礼是他陈家的私事, 但如果他儿子真的起尸, 又不及时处理，遭殃的还是无辜群众……我越想越担心。”
镇民：“镇长说得对，不能坐视不理。”
镇长看向驱魔师：“大师, 恳请你伸出援手，与我一同去陈家查看。”
驱魔师颔首：“正有此意。”
驱魔师想起自己刚捡了个“小徒弟”，垂眼看月伢：“你在此处休息, 我处理完事情再回来接你。”
月伢连忙表示：“我想一起去。”
驱魔师眯起眼睛：“你不怕？”
“刚才大师一出手僵尸就化成灰了，我为何要怕？”月伢的彩虹屁信手拈来。
“那便一起去，”驱魔师一手拎着镇长，一手拎着月伢：“你们准备好。”
月伢还没准备好，就被驱魔师带着疾行于风中！冷冷的风在脸上胡乱的拍，寒风和头发混成一块，抵达六巷最后一户时，月伢被吹成了扫把头。
上一次被吹成扫把头还是上一次……咳，还是被枫枫带着跑的时候。
“我的疾行术如何？是不是很稳？”驱魔师依旧是冰块脸，只有微微扬起的语调透露出了他的小得意。
镇长努力压平翘起来的羊胡子，谄媚地说：“短短时间内就能带着两个人急行千里，大师的法术真是登峰造极！”
明明只有几百米，镇长你的彩虹屁吹太过了吧。但驱魔师听完感觉良好，意犹未尽地看向月伢。
月伢竖起大拇指：“稳，比秋名山AE86还稳。”
“这是何物？”
月伢：“另一种疾行术。”
驱魔师：“原来如此。”其实根本没听懂。
月伢胡乱抓了抓头发：“大师，你有闻到邪祟的气息吗？”
驱魔师拿出骷髅手杖：“骷髅手杖没有反应，如果闻到邪祟气息，它的眼睛会生出黑色火焰。”
月伢：“大师，我无意冒犯，只是有些好奇，你一个驱魔师为什么用样式这么……别致的法器？”
“你是想说阴邪吧？”驱魔师说：“初次见骷髅手杖的人都会有这种疑问，法杖上的骷髅是魔的头骨，这是死在我手上的第一个魔，对我来说意义特殊，所以我将它炼制成了法器。只要心怀善念，法器再阴邪也影响不了我。”
镇长鼓了鼓掌：“说得好！”
月伢：“……”镇长你是职业捧哏人吗？
“该干正事了，”驱魔师理直气壮地命令月伢：“你来敲门，这是对你的历练。而且你是孩子，死者父亲开门看到你，态度会好一些。”
驱魔师有理有据，月伢只能照做。
月伢握住门叩，瞬间感觉自己被圣光笼罩了，陈家是有什么护宅法术吗？
月伢都能感受到的法阵，驱魔师不可能没发现，甚至早就发现了。但是驱魔师没提一句，还让月伢来敲门，难道驱魔师根本就不敢碰这扇门？
“怎么不敲？”驱魔师皱眉。
月伢可怜巴巴地说：“听说陈老头很凶，我有点紧张。”
驱魔师根本没有怀疑月伢：“不用紧张，敲。”
月伢敲了敲门，里面响起一个粗嗓门：“谁啊！”
门被打开一道缝隙，月伢抬头，冷不丁看到门后的浑浊眼睛。
月伢还没说话，那眼睛就转了转，盯住了他身后的驱魔师和镇长，粗声粗气地说：“又来了，还想让我再用扫把撵你们一次吗？！”
驱魔师还没回答，陈老头就“呸”了一声，一脚踩住什么东西：“想在老子眼皮底下耍花样，也不看看老子是谁，有本事你就进来杀了老子，不然老子迟早要翻案！”
“砰！”陈老头怼了一下门，把那道缝也堵上了，月伢心脏也跟着“砰”了一下，都没来得及看清陈老头踩的是什么。
翻案？月伢心想，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驱魔师不会想杀人灭口吧？
月伢只好装听不懂：“大师，他果然好凶！”
“确实凶，”驱魔师说：“我刚才驱符探里面的气息，被他踩碎了，不过我已经能确定没有尸变，我们先离开。”
所以陈老头刚才踩住的是驱魔师悄悄放进去的符？
月伢眨了眨眼：“什么符那么厉害，我能看看吗？”
驱魔师扫了一眼镇长，从袖中抖出一张人形纸符，在月伢面前一晃就收回了。
月伢好像嗅到了一丝邪气，但驱魔师动作太快，月伢不确定有没有嗅错。
“大师的符咒果然厉害，竟然能探查邪气，那它能不能追踪邪气呢？”镇长的彩虹屁再次上线，他崇拜地看着驱魔师：“如果能追踪邪气，岂不是能找到醒狮魔的踪迹？”
“你很聪明，猜到了我的下一步计划。”驱魔师撒出两张人形符，它们顺着风飘远，不一会儿就消失了：“这两张符上有死者身上的邪气，它们能带我们找到醒狮魔。”
镇长又是一顿称赞，而后说：“我陪大师一起追踪，誓要抓住这恶魔！”
驱魔师颔首，指了个方向：“往这边走。”
月伢看了眼陈家大门，门上的守门神举着巨剑，嫉恶如仇。月伢什么都没打听到，有些不甘心，他悄悄放出一只傀儡守在陈家附近，才追上驱魔师。
走着走着，天忽然黑了，周边的环境也发生了变化，看来副本直接跳过了他们的追踪过程。月伢看向倒计时，他已经用掉了两个多小时。
走着走着，驱魔师突然停下脚步。
镇长也停下来：“大师，是有线索了吗？”
驱魔师忽然看向月伢：“我饿了。”
不知道是天色太暗还是别的原因，月伢总觉得他眼睛好像再冒着红光。月伢咽了咽唾沫：“我也饿了。”
镇长说：“大师辛苦了，抓到醒狮魔后小镇一定大摆宴席为大师庆功！”
言下之意就是，不要半途而废，你还是先干活吧。
驱魔师耳朵一动，指向某个方向：“很近了，就在这边！”
驱魔师再次拎起月伢和镇长，用疾行术移动。
这次移动的速度比上次还快，停下来的时候月伢差点吐了，他捂住晕乎乎的脑袋看向前方，立刻被眼前的血腥一幕震住了。
昏暗脏乱的巷子里，一只黑金色醒狮站在不省人事的少年旁边，用巨大的舌头舔舐少年的脑袋，尖锐密集的獠牙泛着森冷的光。醒狮发现了他们，长舌一卷，鲜血染红了它身上雪白的装饰绒毛。
月伢上次开盲盒开出一个能录像的稀有道具，外形像吊坠，他取出来，暗中录下这一切。
驱魔师拿出骷髅手杖：“孽畜，又出来害人，这次我要让你灰飞烟灭！”
猩红的眸子紧紧盯着他们，醒狮突然出击，却是冲着月伢而来！
镇长惊呼：“孩子，快逃！”
驱魔师挡在月伢面前，用骷髅手杖释放黑火，醒狮被火焰逼退。
醒狮意识到火焰的厉害，没有硬上，它退回重伤少年身边，想叼起他。
驱魔师甩出几张人形符咒，这些符咒如同锋利的刀刃，划破醒狮的身体，醒狮低吼一声，不得不放弃猎物，朝暗处狂奔，不一会儿就没了踪迹。
镇长惊魂不定：“还好有驱魔师在，不然我们一老一小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月伢跑到伤者旁边，探了探鼻息：“死了。”
月伢检查死者身上的伤口，和老刘的儿子一样，这位也是四肢和心脏有贯穿伤。月伢在死者附近找到了一些染血的纸屑，像是驱魔师的人形符，被蛮力撕碎了。
月伢眯了眯眼睛，刚才驱魔师用人形符攻击醒狮的时候，那些符咒看起来很锋利，这种锋利的东西很适合制造贯穿伤。醒狮的利爪尖牙，反倒弄不出那么细致隐秘的伤口。
如果这个副本有钥匙碎片，重要线索绝对在真凶身上，锁定真凶，就等于锁定钥匙和离开通道。
镇长走到月伢身后，拍了拍他肩膀：“孩子，你别靠太近，你不害怕吗？”
“害怕，所以我腿麻了站不起来。”月伢声音颤抖，演技炉火纯青，这破游戏欠他十座小金人。
“别怕，这孩子叫小单，平时很懂事，我想他就算死了也不会变成鬼害人，”镇长把月扶起来，不忍心再看尸体，几乎要泪洒当场：“那么年轻就被醒狮魔杀害，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话音刚落，尸体就“噌”地立了起来，镇长口中的懂事少年，当着他的面起尸了。
镇长被吓得花容失色，拖着月伢往后退：“这孩子怎么那么不经夸啊！”
月伢：“可能想当面感谢你。”
小单什么也没做成，他被骷髅手杖里放出来的黑火烧成了灰。
月伢心里只有两个想法，一是这火焰一点儿也不烫，二是驱魔师毁尸灭迹的手法越发熟练了。

第117章 白骨醒狮（4）  假酒害人
第三位受害者尸体完整, 说明心脏贯穿伤才是导致三位受害者死亡的真正原因，也就是说，前两位受害者死亡后才被咬掉脑袋。
月伢认为驱魔师很有嫌疑, 一是他驱使的符咒非常锋利，疑似造成贯穿伤的凶器；二是驱魔师不敢进有守护法术的陈家, 连敲门都由月伢代劳，疑似邪祟；三是两具受害者尸体没有怨气却突然起尸，又都被驱魔师烧毁，疑似毁尸灭迹，掩盖受害者的真正死因；四是……月伢觉得骷髅手杖的火焰没有强悍到能秒烧僵尸, 除非僵尸是假的。
第三点也能解释为什么驱魔师能及时赶到刘家控制住僵尸，因为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在自导自演。
先是利用无头尸体的惨烈死状，把镇民的目光引向醒狮魔，然后利用假起尸事件挑起镇民对醒狮魔的恐惧和愤怒，再现身平息一切，收获镇民的信任, 顺便彻底毁掉尸身证据。
最后安排两个目击者看到醒狮魔“吃人”现场, 环环相扣，驱魔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可惜他把月伢当成了可以糊弄的孩子，全然不知自己露出了多少破绽。
至于醒狮魔, 月伢暂时判断不出它是帮凶还是替死鬼。
不管它是什么, 很快就能有答案了。
冷风吹过巷子，卷起那位可怜少年的骨灰，送到巷尾, 只留下一声凄惨的呜咽。
明日这镇子上又要办一场丧事了。
“可怜的孩子，一路走好吧……”镇长叹息一声，着凉了似的搓了搓手, 恭敬地对驱魔师说：“醒狮魔刚才差点被大师抓到，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来作乱，现在太晚了，大师不如先带这孩子回去歇息，明日再做打算。”
驱魔师冷冰冰地“嗯”了一声，转身就走。
“大师，”镇长牵着月伢忙不迭跟上去，讨好地笑笑：“今日一见，醒狮魔完全不敌大师，我想大师很快就能杀了这孽畜。事成之后，我一定为大师大摆宴席。这孩子……请大师费心照顾了。”
驱魔师又“嗯”了一声，这次兴致高了一些。
月伢心想：镇长，驱魔师家才是整个小镇最危险的地方，你这是送我入虎穴啊，不过我还挺乐意入虎穴。
镇长向驱魔师告辞，独自回家。
驱魔师拎着月伢，用疾行术赶路。
走到中途，驱魔师忽然停了下来，改成步行。
月伢已经适应了他的疾行术，还能节省点时间，于是心平气和地抓了抓扫把头，问：“怎么改成走路了？”
驱魔师：“你太重，我好累。”
“？”月伢看了看自己不满十岁的身体，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之前还带着镇长你怎么不喊累。
走了足足半小时，驱魔师才停下，指着一座宅院说：“我家。”
这宅院平平无奇，就是位置有点偏，周围只有一些杂草丛生的荒宅。驱魔师家门口挂着的两个大红灯笼在夜风中晃荡，散发着幽幽烛光。
荒宅、大红灯笼、疑似真凶，加上天上朦胧的毛月亮，这样的夜晚不发生点恐怖故事都说不过去。
“吱呀——”驱魔师推开大门，指着一间房子对月伢说：“你睡那间房，隔壁就是厨房，你自己饿了就去找吃的。我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你自己看着办。”
驱魔师忽然弯腰凑近月伢，嗅了嗅：“我很饿，你吃完饭就待在房间里，不、要、乱、走。”
驱魔师每次说饿的时候，都会用一种看食物的眼神看着月伢，看得月伢毛骨悚然。
月伢乖巧地点点头：“我保证一定不会乱走。”当然不会乱走，调查怎么能叫“乱走”。
驱魔师一走，月伢就悄悄放出一个傀儡，让它带着录像吊坠悄悄跟上驱魔师。
月伢前往厨房，他虽然很饿，但知道驱魔师的东西最好别吃，这一趟是奔着找道具去的。
他推开门，发现厨房的使用痕迹很少，灶台上都是灰。饭桌上有一个大食盒，散发着隐约的食物香气，镇民非常爱戴驱魔师，也许每日都给他送饭。
月伢正要打开食盒，回想起在“温馨一家”的经历，他收回手，召唤傀儡出来。
肥肥也从玩家背包里出来，亲昵地蹭月伢的脖子。
傀儡打开食盒，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整整齐齐地摆在桌子上。
糖醋排骨、姜葱鸡、一道小菜、米饭和一壶酒，饭菜已经冷了，但看得出是精心准备之作。月伢心想：驱魔师说很饿，却不碰这里的食物，那他想吃什么，不会真的想吃我吧？
傀儡摆完这些后，非常自觉地在月伢面前转了一圈，还特意展示了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表示这些东西摸了没事，主人可以随便摸。
来只要不吃这些菜就没有问题，月伢点点头，忽然反应过来自家傀儡的状态有些不太对：“你还记得上次的事？”
傀儡有些懵，然后把自己的胳膊摘下来，又装了回去，可可爱爱地点了点脑袋。
这下月伢确定了，他的傀儡们变聪明了！并且开始有记忆了！但能眼睛眨也不眨地摘自己胳膊，可见它们还是没有痛觉。
月伢逐一接触桌上的东西，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那壶酒是个道具，而且是罕见道具。
【真话酒：喝一口就必须说真话的酒，一口时效五分钟，是很好喝的桃花酿。】
月伢把真话酒放进玩家背包，又在厨房搜刮一圈，找到了一把曾经斩杀过伥鬼的砍柴刀和一根煞气超重能绑住恶鬼的绳子，这根绳子被血泡成了暗红色，拿在手上能听到凄厉的哭声，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月伢看一眼就塞进了背包。
有傀儡盯着驱魔师，月伢放心大胆地去开辟新地图，他先去驱魔师指定给自己的房间看了看，这间房子普普通通，没有道具也没有隐藏危险，就是朝向不太好，有点阴冷。
月伢果断关上门，悄无声息地前往正房，为了不惊扰到驱魔师，月伢连开门都小心翼翼，他取出长明灯，把灯光调到最暗，开始打量正房的客厅。
客厅也很冷清，只有一些家具和摆件，连杂物都少。月伢搜了一圈，在柜子里找到一幅疑似线索的卷轴，月伢正要打开看看，一只手从边上伸过来，为他拿灯。
月伢以为是傀儡，低声说：“谢谢。”
“不客气。”
“？”月伢连忙扭头看向旁边，哪里有什么手？他松开的长明灯虚虚地飘在半空中。
月伢看向傀儡，它指了指柜子。
看来是个不喜欢社交的怨灵，对方没有恶意，月伢也不再打扰。这种阴森的老房子里，有几个原住民怨灵很正常。
月伢想打开卷轴，却发现缠在上面的玉扣是把精细的小锁，只有找到对应的钥匙才能打开。
上个副本需要钥匙的箱子里藏着钥匙碎片，这幅卷轴肯定也不一般。
月伢收好卷轴，又找了一圈，确定这里没有任何线索后，静悄悄地离开了，从头到尾只惊扰到了一只不喜欢社交但超有礼貌的怨灵。
月伢回到房间，倒计时只剩19个小时。
长夜漫漫，副本完全没有加速的意思，盯着驱魔师的傀儡也没有消息，月伢干脆把其他房子也调查了一遍。
如果驱魔师能拿到月伢今晚的路线图，他就会发现月伢在他家里跑来跑去、跑来跑去，把能去的地方都走了一遍，路过的地方绝不错漏一个宝贝道具，身体力行地做到了之前答应的“绝不乱走”。
月伢再一次回到房间的时候，倒计时只剩下18小时。
“我动静虽小，但是把能翻的东西都翻了一遍，驱魔师怎么没有一点反应？难道他在酝酿一个大招？”
月伢苦思冥想，这时，派去跟踪驱魔师的傀儡回来了。
月伢让傀儡在自己面前转了一圈，确定它完完整整，没有受伤，才让它交录像吊坠。
“驱魔师没发现你？”
傀儡摇了摇头，合掌放在脸颊边上，做了个睡觉的姿势。
“睡着了？”
傀儡疯狂点头，指了指吊坠。有好东西，主人快看！
录像吊坠由意念操控，可以把录像调出来也能直接用意识查看，为了不惊动驱魔师，月伢直接用意念查看第二段录像。
“太难了，装正派真的太难了呜呜呜！”驱魔师的哭声差点把月伢震聋。
白天看起来难以接近的驱魔师趴在桌子上，左右一个酒壶，右手一个酒杯，两眼泪汪汪。原来驱魔师不是在酝酿大招，他只是喝醉了，全然没发现月伢干的好事。
并且就这么毫无防备的自爆了，因为一壶假酒。
月伢弯了弯唇角，心想：这倒省了我不少事，驱魔师哭得那么大声，我刚才居然没听见，看来这个房间隐藏得很深，等会儿让傀儡带我去看看。
“每天装大佬好累啊！”驱魔师哭着又倒了一杯酒，絮絮叨叨地抱怨：“今天又是制服僵尸，又是假装逼退醒狮，老子累死累活，想吃个小屁孩都不行！说……说到这个小屁孩我就生气，我带着他疾行……差点把腰闪了。”
月伢：“……”假酒害人，以及驱魔师真的想吃我，那种看食物的眼神是真的。
驱魔师又灌了几杯酒，眼神越来越飘忽，说话也开始大舌头：“要不四走不鸟，老子早、早走了，老子只想当个纯粹的……反派！不想像他那样……吃着人还要装……好人，还要我也装……好人。”
驱魔师倒在桌上，酒壶掉落，在地上骨碌碌转了一圈，猩红的血酒在地砖上蔓延。
“他”？
他是谁？
驱魔师哭诉自己装大佬很累，所以真大佬另有其人，这个人才是策划一切的真凶。
醒狮魔？
不，醒狮魔从神坛跌落，如今在镇民眼中绝对不是“好人”形象，确切地说，驱魔师就是利用醒狮魔的“恶”来衬托自己的“善”，才成为了镇民心中的神。
月伢从头捋了一遍，忽然想到了一个戏份很多的好人！
月伢倒吸一口冷气，他的注意力一直在醒狮魔和驱魔师身上，甚至在死者和死者家属身上，却一直没有注意过这个“好人”。
现在想想，这人存在感不高，却没有缺席任何重要场合，老刘家的丧礼有他，提议驱魔师去陈老头家的也是他，目击“醒狮吃人”时他也在场。他在的时候，菜狗驱魔师能带着两个人轻松疾行千里，他一走，驱魔师带着月伢也能闪着腰。
仅凭猜想不能定罪，月伢立刻调出第一段录像，调成慢放模式，一帧一帧地检查。
“那么年轻…就被醒狮魔…杀害，真是个…可怜的…孩子……”镇长神色悲悯地说出这句话，与此同时，一只小小的人形符纸从他袖中飘出，在慢放模式下速度依旧飞快。
符纸钻到尸体下面，接着尸体就“咻”地立了起来。
原来，被安排看到“醒狮吃人”的目击者只有月伢，镇长才是那个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真凶。
而驱魔师，只是个喝假酒的菜狗。

第118章 白骨醒狮（5）  你人设崩得好彻底……
作为幕后真凶, 镇长隐藏得很深，也很谨慎。
镇民们信任又依赖他，完全不可能怀疑到他身上, 就算有人想查这件事，也只会查到驱魔师这一层。
谁又能想到, 对驱魔师毕恭毕敬，张嘴就是彩虹屁的善良镇长才是始作俑者呢？
要不是月伢做事细心，录下了昨晚那一幕，找到了镇长动手的证据，也没那么快能把他揪出来。
感应到另一个傀儡回来了, 月伢的意识从录像吊坠中抽离，睁开了眼睛。
原本守着陈老头家的傀儡此时灰头土脸地站在月伢面前，咯吱窝里还夹着个同样灰头土脸的老头，老头的头发和衣服都有烧焦的痕迹，晕了过去。
这是……陈老头？？
月伢心里一惊，很快就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真凶放火烧了陈家, 他破不了陈家的守护法阵, 只好冒险放了一把大火，烧毁里面的尸体。”
至于陈老头的命，真凶当然不在乎。
月伢问傀儡有没有见到放火的人, 傀儡摇头, 月伢又问傀儡有没有见到镇长，傀儡点了点头，表示镇长在陈家前门转悠了一会儿, 然后走了。
过了一会儿，陈家后院着了火，傀儡去救人的时候, 没有看到放火的人。
很快，陈老头的邻居被大火惊扰，急急忙忙地开始救火。傀儡用自己不太聪明的脑瓜想了想，决定把陈老头带到月伢面前，就夹着陈老头“咻”地飞了回来。
“干得漂亮，”月伢夸了一句，又分析道：“以镇长谨慎的性格，他在放火之后一定会马上离开现场，并且给自己找一个不在场的证人。我猜，他会留一个人形符在现场等结果，你有看到吗？”
傀儡歪了歪脑袋，陷入沉思，过了一会儿，它恍然大悟地抬起一只脚，给月伢看它的脚底。
上面踩着一只红色人形符！！
月伢：“！！！”为什么我之前会觉得傀儡们变聪明了，一定是错觉！！
人形符上面已经有了一道裂痕，也许是被傀儡踩出来的。人形符发出一声阴森怪笑，颤颤巍巍离开傀儡的脚底，缓缓飘起，然后……
被月伢一脚踩住，碾成碎片。
“镇长已经通过人形符知道我知道真相了，你带着陈老头跟我走，”情况越是紧急，月伢越是冷静，他看向另一个傀儡：“你带我去找驱魔师。”
傀儡带着月伢来到驱魔师的密室，推开暗门，月伢没有看到驱魔师，倒是看到了一个倒在床上呼呼大睡的纸人。
纸人比月伢还要小只一点，惨白的脸上涂着两坨圆圆的红晕，头上戴着顶高帽，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最大反派”。
原来驱魔师是个纸魅。
想起驱魔师喝假酒时的豪言壮语，月伢摇了摇头，就你这种只会喝假酒的菜狗，还想做最大反派，放电视剧里都活不过第二集 ，最多算个炮灰反派。
月伢揪着驱魔师的衣领，准备把他拎起来，没想到驱魔师的纸衣服特别滑，一揪就滑到了肩膀，露出了他脖子上的红绳。
月伢眯了眯眼，勾起那根红绳，看到了一枚玉质钥匙！！
封住卷轴的正是一把玉锁，这不巧了吗！
月伢动静太大，驱魔师醒了过来，睁着迷蒙的眼睛看着月伢，大着舌头问：“李…李在干森么？”
“你还没醒。”月伢给了驱魔师一拳，人为帮助他“入眠”。
月伢取下玉钥匙，打开卷轴。
原本以为卷轴里会藏着钥匙碎片，没想到这是个普普通通的稀世道具。
【恭喜玩家“月牙”获得稀世道具“寻踪卷轴”。】
【使用说明：1、指定地点或者人物，可以通过卷轴前往另一个地点。2、限载五人。3、两个地点处于同一位面且间距不超过1000公里。】
月伢还没有收起卷轴，密室外面的窗户就乒乒乓乓地响了起来，阴风贴着地面钻进密室，温度骤降，这一切都在提醒月伢，有不速之客来了。
不懂你们鬼，出个场还要给自己凹氛围，你悄悄出现不就能出其不意地抓住目标了吗？
月伢触摸卷轴，在心里想象醒狮魔的样子，画布上同步出现醒狮魔以及它所处的地点。
“砰——”密室暗门破开，一股凌厉的煞气冲进来。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识破了我的身份……”阴森沙哑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暗黑扭曲的影子闯进暗室，一步一步走向月伢。
月伢一言不发，他把傀儡收进卡牌空间，一手拉着陈老头，一手拉着驱魔师，头也不回地钻进卷轴里。
卷轴闭合，消失不见。
镇长干枯的手抓了个空，尴尬地举在半空中：“人呢？我话还没说完！”
……
破破烂烂的醒狮庙门前，一张卷轴凭空出现，月伢拖家带口从里面摔了出来。
“这寻踪卷轴挺好用，就是有点儿废尾椎骨……”月伢揉了揉尾椎，顺手用猎网兜住驱魔师，免得他醒过来就逃跑。
月伢还没站起来，就感觉地面一阵震动，抬头一看，醒狮不知道从哪儿跑了出来，正疯狂冲向他，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在黑夜中十分骇人。
月伢心脏狂跳：“等等，我是来帮你的！”不是来给你送外卖的啊！
醒狮好像没听到他的话，完全没有减速，肥肥挡在月伢面前，小小的身体散发出恐怖的煞气。
醒狮感受到威胁，一个急刹停了下来，它匍匐在地面上，一动不动地看着月伢，眼神居然有些委屈。
月伢松了口气，问道：“你想吃我？”
醒狮把脑袋摇成拨浪鼓。
上次见面醒狮也是突然冲了过来，如果不是想吃月伢，难道是……
“上次你是想救我？你知道驱魔师和镇长在暗中害人，所以怕他们杀我？”
醒狮疯狂点头，身后的尾巴甩来甩去。
月伢大概明白了，他在心里梳理了一遍整个事件，对醒狮说：“所以另外两个人也不是你杀的，你是为了救他们。”
醒狮点头jpg.
“那你为什么要咬掉它们的脑袋，你要吃尸体？”
醒狮疯狂摇头jpg.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醒狮说不了话，有些着急地摆了摆脑袋，毛茸茸的装饰晃来晃去，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声。
月伢安抚地摸了摸它的额头：“你别着急，我没有在责怪你。”
醒狮抽了抽气，伸出舌头舔了舔月伢。
月伢的脸被糊上一层口水，差点炸毛：“别舔我。”
醒狮眨了眨眼睛，突然想到了怎样做回答月伢的问题，它身体一歪躺在地上，露出了肚皮。
普通醒狮只有醒狮头和披风，表演时需要两个穿着醒狮服的舞狮人配合，一人托着狮头，一人撑起狮身，两人的双腿就是狮子的腿，他们一起耍舞，就能让醒狮活灵活现。
但是这只醒狮的结构不一样，它有完整的骨架，胸腔和四肢皆由白骨构成，拨开黑色绒布，能看到它的腹腔上长着一层半透明的膜，里面装着十几个沉睡的灵魂。
月伢把手覆在醒狮的肚皮上，瞬间感受到了十几个灵魂的共鸣。
醒狮的肚子一目了然，根本没有消化系统，也没有头骨，月伢猜测：“你没有咬下他们的脑袋，只是舔走了他们的灵魂？”
醒狮点头。
“这次一共只有三位受害者，可是这里有十几个灵魂，这些都是什么人？”
“是醒狮队的人。”一个苍老的声音回答。
月伢回头，看到眼含热泪的陈老头，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月伢先放出去几个傀儡，让它们自己的气息走向不同地方，干扰镇长的判断，让他别那么快找过来。
“老先生，你知道内情？”月伢记得镇民说过，陈老头是醒狮队的老人。
陈老头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流，他回忆道：“五年前，醒狮庙前出现一具无头尸体，醒狮队驱邪没有效果，失去了镇民的信任。受害者还在增加，镇长又找来大师做法，依旧没有好转。后来又有人目击醒狮吞吃人头，醒狮成魔的传言就这样传开了。
“在镇民的恐慌达到顶点时，驱魔师出现了，他说只有烧了醒狮庙才能保住大家的性命。大家走投无路，连夜烧了醒狮庙，醒狮队的人不信醒狮成魔，他们前来救火，结果……”
陈老头说到这里泣不成声：“他们全都……全都死在了那场大火里……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因为那天我突发高烧、昏迷不醒，没有去火场。我病好了之后，脖子上的祖传玉佩就裂了，想来是它为我挡了一劫。”
月伢叹息一声：“后来呢？”
“后来？后来……醒狮庙烧塌了，醒狮镇恢复平静，驱魔师被镇民们捧上神坛，成了这里的新守护神，醒狮镇也改名成了驱魔镇。”
月伢：“醒狮是怎么回事，它不是守护神吗，怎么那么弱？”
“醒狮的神力来源于人们的信仰，失去信仰的守护神会消失，”陈老头轻轻抚摸醒狮的肚子：“这些醒狮队的英魂是最后的信仰，是它们留住了真正的守护神。”
月伢若有所思：“所以我只需要帮醒狮找回民众的信任，就能完成任务。”
“这是哪儿，我不是在家里喝酒吗？”驱魔师在猎网里扭来扭去，顺便推了推自己被压扁的帽子。他瞪着死气沉沉的假眼睛看向四周，发现了月伢：“你们谁能和我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
月伢气定神闲地说：“现在的情况就是，你的大佬人设崩了，并且被我逮捕了。”
驱魔师抬起自己的纸手，完全清醒了：“完蛋！”
陈老头刚才没注意到驱魔师，现在被吓到了：“这是什么东西！”
驱魔师冷哼一声：“你才是东西。”
“嗯，他不是东西，”月伢解释道：“这是驱魔师，他的原身是只纸魅。”
“你才不是东西！”驱魔师威胁月伢：“你最好识相点放了我，否则我老大来了你就死定了。”
“你人设崩得好彻底，”月伢走到他面前，勾了勾唇：“看来你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处境，我说过，你现在被我逮捕了。”
“就凭你和这张破网也想困住我！”驱魔师拿出骷髅手杖，释放黑火。
黑火扑到猎网上，被吞了个一干二净。开玩笑，这张网什么世面没见过，区区一点黑火就想烧毁它，天真。
驱魔师被烟熏黑了脸，十分郁闷。
月伢召唤枫枫和傀儡出来，将驱魔师团团围住，他对驱魔师笑笑：“现在给你一个检举揭发你老大的机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枫枫弯起唇线，散发着凶恶的煞气。
同类带来的压力非常直接，驱魔师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同样瑟瑟发抖的还有围观群众陈老头，他心肝乱颤，一时间分不清哪边才是真正的恶势力。
这个能驱使恶鬼和傀儡的小孩有亿点点牛逼。
“提醒一下你，枫枫可以用手吸干你的灵魂，你最好如实回答，别给我耍小花样。”
枫枫展示了下手掌：“摸一下，你的灵魂就会融化哦。”
驱魔师：“！”不要用那么温柔的语气说那么恐怖的话啊混蛋！
枫枫笑着，朝驱魔师伸出手。
“我坦白！我坦白还不行吗！”驱魔师缩成一团：“你——不要——过来——啊！”
枫枫收回手，语气无辜：“主人，他听话了。”
“很好，”月伢拿出录像吊坠，开始录制：“犯罪嫌疑人驱魔师，主动交代你的犯罪过程。”
驱魔师捂住脸：“我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别挡住脸。”
驱魔师松开手，哭诉道：“我只是一只很菜的纸精呜呜呜，你也看到了，我连这张破网都烧不烂，这把骷髅手杖还是老大给我的，是我最牛逼的武器。”
“你老大是谁？”
“我老大也是一只纸精，他需要吃新鲜人脑来补充能量，同时他又很渴望过普通人的生活，最好是被人们尊重的普通人。”驱魔师露出一丝嫌弃的表情：“作为反派，我觉得他这个需求有亿点点变态。”
月伢赞同地点点头：“继续说。”
“有一天，老大和我经过醒狮镇，听说了醒狮守护神的故事，他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他要用计毁掉人们对醒狮的信仰，然后自己上位。这样一来，整个小镇就是他的粮仓，等到他需要吃饭的时候，就可以嫁祸给醒狮魔。”
月伢：“详细说说他的计划。”
驱魔师：“老大从乱葬岗里挖出一具新鲜的尸体，用纸兽咬掉死者的脑袋，伪装成被醒狮咬断头的样子，然后驱使纸符抛到醒狮庙前。尸体不是死于谋杀，醒狮当然找不出凶手，也找不到邪祟。后来老大连续抛尸，又人为制造了一个看见醒狮吃人的目击者，其实他只是让那个老头产生了短暂的幻觉。”
所以“老头亲眼看见醒狮吃人”也是真凶精心安排的骗局，其实这个计划并非天衣无缝，但是镇民们被恐惧支配，就算真凶拿乱葬岗腐烂的尸体来骗人，他们也没有发现破绽。
陈老头听到这里，气得七窍生烟，指着驱魔师骂：“你们才是真魔！你们害死了镇上那么多人，害死了我的儿子！”
陈老头情绪太激动，月伢把他安抚住了，才继续审驱魔师。
“你老大有没有告诉你，为什么要让你扮演驱魔师？”
驱魔师：“他说自己只想做个普通人，所以决定附身在镇长身上。他还说想让我感受一下被万人敬仰的感觉……可是老子只想做个让万人恐惧的大反派！”
“你怎么不反抗？”
“……打不过，”驱魔师缓缓躺平：“他答应每天给我一杯新鲜的血酒，没想到他在酒里面下了诅咒，把我禁锢在了镇子上。老子跑不掉，干脆躺平了，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咯。”
月伢点点头：“他只是想让你给自己当替死鬼，出事的时候推你出来就行了。”
驱魔师：“？”
“他都给你下诅咒了，你觉得他做不出这种事？”
“你说得对，他做得出，”驱魔师坐直身体，一脸严肃地说：“我对你和盘托出他的阴谋，他已经不信任我了，等他找过来第一件事可能就是先杀了我，你说的坦白从宽算数吗？”
月伢猜到他的想法了，直言道：“和我合作是你的唯一生路，知道什么就说出来吧。”
“其实这几年来，镇上突然失踪或者死亡的人，都是被老大吃掉了人脑，他每次下手都很隐秘，而且每次只杀一个人。这次之所以一次性杀三个，是因为他附身在活人身上太久，消耗太严重，所以才要大量进食。按照原计划，这种情况他都会嫁祸给醒狮魔。”
“消耗太严重，所以他现在有些虚弱，”月伢看着驱魔师：“你知道怎样可以把他的灵魂逼出来吗？”
驱魔师说：“消耗严重的时候，他的头部会格外脆弱……”
“所以要攻击他的头部，把他的灵魂逼出来？”月伢考虑了下：“这样对真镇长来说有风险。”
“呃……”驱魔师说：“我还没说完，他特别讨厌水，你只需要当头给他浇一盆水，就能把他的灵魂吓出来。”
“那么简单？”
“就那么简单，”驱魔师说：“逼出来简单，但是你想杀他就没那么容易了。他只是讨厌水，但是普通的水伤不了他。”
月伢只说：“不用我动手，我已经为他想好结局了。”
驱魔师看到他脸上淡淡的笑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第119章 白骨醒狮（6）  小副本完
戴着鬼面的男人出现在醒狮庙前, 他一手抓着一只傀儡，气愤地甩在地上：“臭小子，竟然放烟雾.弹来干扰我, 让我白白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这一下砸得太狠，傀儡的四肢都被摔断了, 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没了意识。
一阵风刮过，四周的杂草乱树哗哗作响，破庙里响起悲怆的呜咽。
鬼面男就是假镇长，这几起凶案的幕后真凶, 他被月伢放出去的傀儡干扰，白跑了大半夜才找到这里来。
假镇长扫向四周，没有看到一个人影：“这里气息最重，那臭小子绝对就在这里，在庙里？”
“呜呜……老大，救我！”被猎网困住的驱魔师从破庙的屋檐上掉下, 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假镇长皱了皱眉, 他感觉气氛有些古怪，看着被网住的是驱魔师，他有种正在走进网中的感觉。
不舒服, 实在太不舒服了。
“老大, 快救我啊！这破网烧不烂！”驱魔师再次着急地呼救。
假镇长没有动作，只问：“那个臭小子呢？”
驱魔师指向某个方向：“他察觉到你来了之后，就急急忙忙丢下我往那边跑了。”
假镇长走到驱魔师面前, 他嗅了嗅猎网上的气息，眉头松了一分：“原来是这个东西在释放他的气息。”
驱魔师双手扒着猎网，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我没想到那小子是个厉害角色, 所以才在家里喝酒，出了纰漏。我保证下次不会再犯了，你把我放下来，我和你一起去抓他！”
“他那么聪明，丢下你就说明你对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假镇长眯着狭长的眼睛：“你一定是背叛了我，告诉了他真相。背叛我只有死路一条，念在你配合我那么久的份上，我会让你死得轻松些。”
假镇长抬手，几张人形纸符浮现，锋利的边缘在暗夜中闪烁寒光。
驱魔师瞪大眼睛：“靠，你们有必要那么了解对方吗？！以及你这是什么老套的台词！”
假镇长感觉这句话有些不对劲，他还没琢磨出其中深意，就被一阵光刺了眼，有光漏过破庙的缺口，射了过来。
他退出廊下，抬头望去，只见一盏明灯悬挂在破庙之上，强盛的白光向四周漫去，几乎将一方黑夜点成白昼。
仿佛在回应这盏明月灯，附近人家的灯火亮了起来，夜的死寂被人们窸窸窣窣的声响打破。
四周的街道响起脚步声和人声，醒狮庙曾经是镇子的核心，镇民们曾经无数次以这里为中点聚集，集合的速度很快。
看到驱魔师镇定的表情，假镇长就明白自己中计了，现在这个情况，不管他往哪条路走，都会被镇民们簇拥着回到原地。
他咬牙收起人形符，鬼面消失，以善良老实的镇长形象示人。
他眉间阴鸷，盯着驱魔师说：“这小孩心机确实深沉，竟然利用你来骗我，暗中去召集了镇民。”
驱魔师点头，一脸正色：“实不相瞒，我觉得他比你聪明，跟着他能学到更多当反派的技巧。”
“……”假镇长感觉自己被嘲讽了，冷笑道：“那你认为镇民会信一个小孩和一个欺骗过他们的驱魔师，还是信我这个为他们劳心劳力的镇长？只要我将计就计，当着镇民的面诛杀纸魅，抓住被醒狮魔蛊惑的孩子，他们还会像从前那样信任我爱戴我。”
驱魔师一脸平静：“是吗？那你试试吧。”
“你不信我？”假镇长有些生气。
“我只是觉得你有些可怜。”
“你放屁！”假镇长恼羞成怒，想要给他一点教训。
“镇长！这是怎么回事啊？”
“醒狮魔抓到了吗？”
已经有部分镇民来到了醒狮庙前的空地，他们看到假镇长，争先开口。
镇民：“陈老头带着人过来转达你的通知，说马上要在醒狮庙门前驱魔，需要我们的帮助，我们赶紧从床上爬起来了！”
假镇长：“……”可恶，那臭小子竟然用我的名义去聚集镇民来坑我！
“镇长，醒狮魔呢？”
“驱魔师呢？今晚驱魔他怎么不在？”
“嘶……被吊起来的这个是什么东西？纸纸纸纸人吗？？”
一群镇民七嘴八舌地讨论，假镇长感觉耳边围了八千只鸭子。
你们怎么那么多问题，现在是十万个为什么的时间吗！
假镇长心里一堆纸魅脏话，但是到了人前，他条件反射地露出了老好人的和善神情：“事情有些复杂，大家稍安勿躁，听我解释。”
“对，我就是纸纸纸纸人，而且……”驱魔师恶劣地笑笑，在猎网里恢复驱魔师的样貌：“我就是你们一直爱戴敬重的驱魔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假镇长的节奏突然被打断，恶狠狠地盯了驱魔师一眼，强行把节奏拉了回去：“怪我，没有察觉驱魔师居然被纸魅顶替了，我今天才查到真相，驱魔师和醒狮魔同流合污，坑害无辜民众，我们今天就将他就地正法！”
镇民们没想到是这个展开，全都呆住了。
有人尝试理清现在的情况：“驱魔师是纸魅，他和醒狮魔同流合污，杀死了无辜的镇民，镇长以一己之力查清了真相，还抓住了纸魅，于是通知我们来助力驱魔？”
“真相”大白，镇民们惊呼。
“驱魔师竟然是纸魅，难怪他以前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原来是想吃掉我吗？”
“镇长好厉害，竟然能识破驱魔师的伪装。”
镇民们吹了一波镇长，终于有人小声发出疑问：“可是……镇长和我们一样是普通人，他用什么办法制服了驱魔师？”
众人好奇地看着假镇长，眼睛里写满了探究。
“邪不压正，”假镇长拿出一个黑色令牌，正义凛然地说：“这是五年前的那位大师赠送给我的驱魔令，他说时机到了令牌就能显神通，我就是用这个令牌制服了纸魅。”
驱魔师看得叹为观止：“你真的是吹牛逼不打草稿。”这明明是你用来驱使人形符和纸人的令牌。
假镇长用眼神警告驱魔师，非常后悔自己刚才没有封住他的嘴。
在纸魅和老好人镇长之间，镇民们的天平无限往镇长倾斜。
他们还自觉给镇长补全了驱魔令的来历：“那位大师竟然能算到几年后的灾祸，还留了后手，真是高！我们当年还以为他是个骗子，惭愧啊。”
“镇长，快用驱魔令杀魔吧，好想快点回归安宁啊。”
“是啊是啊！”
假镇长压了压手：“大家稍安勿躁，现在对付纸魅不需要用驱魔令，他逃不掉，大家用火把纸魅和这座邪庙烧毁即可。扔火把的时候记得在心里默念一声驱逐醒狮魔。”
镇民们纷纷响应，点燃了火把。
假镇长一眨不眨地看着驱魔师，眼中不无得意，仿佛在说：看吧，一切还是按着我的剧本来，真正的可怜狗是你。
看着一簇簇跳跃的火苗，驱魔师“啧”了一声，这场面未免太讽刺。
驱魔师正想闭上眼睛，忽然看到一张惨白大脸出现在假镇长身后。
“哗哗——”那个叫枫枫的恶鬼大佬悄无声息地对着假镇长的脑袋泼了一桶水！
一个身着红衣的恶魂从镇长身体里摔出来，惊慌回头，被枫枫掐住了脖子。
一黑一红两个恶鬼对峙，吓得镇民疯狂后退。
“老大啊老大，你了解我，我何尝不了解你呢？”驱魔师笑着摇了摇头：“既然要出卖你，那就将出卖进行到底咯，所以我把你的小秘密也告诉他们了。”
红衣假镇长磨牙，五官狰狞：“我早该杀了你。”
驱魔师：“晚了，你慢慢后悔去吧。”
镇民们被这接连的反转整迷糊了，他们看着躺在地上的镇长，又看看那个红衣恶鬼，既害怕又迷惑。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镇长被恶鬼附身了？”
“真正的坏人难道是镇长吗？”
“我来给大家解释吧。”月伢从破庙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一只威风凛凛的醒狮。
镇民恐惧醒狮，看到它就露出惧色，双腿不听话地发抖。
李婶看到月伢，着急地喊：“崽啊，你快跑远点，醒狮很危险！”
月伢对李婶笑笑，他调出道具里的录像，投影在半空中：“这里面是红衣纸魅的犯罪证据和嫌疑犯驱魔师的证词。”
月伢慢条斯理地清算红衣纸魅的罪行：“五年前，红衣纸魅觊觎醒狮镇，于是附身在镇长身上，暗中抛尸在醒狮庙前，嫁祸给醒狮守护神，又让纸魅扮演驱魔师，误导镇民烧毁醒狮庙，令十几位舞狮人葬身火海。近期这三位受害者都是他杀的，醒狮没有成魔，更没有吃人，它只是带走了死者的灵魂，让他们不至于魂飞魄散。”
月伢摸了摸醒狮的脑袋，在它腹中沉睡的灵魂一一浮现于四周，安详平和。
“你们不信守护神，但守护神从未放弃过你们。”
镇民看完录像，久久不能平静。他们在录像中看到了很多月伢没提的细节，结合“镇长”和驱魔师的种种所为，已经看清看整件案子的全貌。
他们被镇长蒙蔽，亲手驱逐了真正的守护神，将纸魅捧上了神坛。
镇民幡然醒悟，悔不当初。
他们怒视红衣纸魅，发泄一腔怒火。
“恶鬼害人不浅！”
“竟然欺骗了我们那么多年！你罪行累累，该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你还我儿子的命来！”
红衣纸魅将嘴巴张得极大，吐出一个人头骨，咕噜噜滚到这镇民脚下。
“这个是你儿子吗？”红衣纸魅冷笑：“你们太好骗了，怪谁？我只是想过过普通人的生活，偶尔吃一两个人脑，为什么连那么微小的愿望都不愿满足我呢？既然这样，我只好把这里彻底变成我的乐园了。”
红衣纸魅身上冒出恐怖血雾，身体不断膨胀，枫枫马上就要掐不住了。
“主人，我可以摘手套吗？”
月伢指向旁边的醒狮：“我们好像不用出手。”
重新获得人们信任的醒狮散发着熠熠光辉，猩红双眸变成了神圣的金色，雪白的绒毛在夜风中轻轻舞动，醒狮浑身充满神力。人们的情绪越高涨，它的能力就越强。
“咚咚、咚咚咚、咚咚……”鼓声骤响，陈老头不知道从哪拖来一面破破烂烂的红鼓，精神抖擞地敲了起来。
鼓声一响，人们眼眶就红了。
醒狮眨了眨眼睛，气势汹汹地冲向红衣纸魅，与之缠斗。
……
不知过了多久，伤痕累累的醒狮终于将红衣纸魅咬成一堆碎纸，红衣纸魅还剩下一缕残魂，四处逃窜，被肥肥一口吞了。
肥肥嚼了嚼，还没尝出味道就没了，忍不住看向被吊着的驱魔师。
驱魔师瑟瑟发抖。
鼓声还在继续，镇民们朝拜醒狮，请求它留下，并许诺会重修醒狮庙。
醒狮甩了甩尾巴，回到月伢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月伢摸了摸醒狮额头：“你做得很好。”
醒狮抬头，有一瞬间，月伢感觉自己透过醒狮头看到了一个面容模糊但笑得很开心的少年。
少年说：“可以带我走吗？做神好累啊。”

第120章 互动电影（1）  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
“可以带我走吗？做神好累啊。”醒狮笑着对月伢说。
这个世界是黑鸦笔下的一幅画, 也许她将真正的醒狮镇搬进了画里，也许这只是她为了成全小狮子的执念，创造的虚幻美梦。
月伢不必追寻真相, 既然小狮子要跟自己走，那就带它走。
即使小狮子已经成为了有自主意识的觉醒npc, 月伢也会答应带它走。
事到如今，月伢已经不担心惊动“上面”了。他和主系统作对的事多了去了，不差这一件。
月伢朝小狮子伸出手：“那就跟我走。”
看不清五官的醒狮少年高兴地笑了一声，消失了，毛茸茸的醒狮奔向月伢。
月伢张开双手, 被它扑倒在地，月伢温柔地摸了摸小狮子的额头：“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同伴，不做神，只做我们的小狮子。”
醒狮喘了两口气，小心翼翼地舔了舔月伢的额头。
月伢猝不及防，手臂上的汗毛竖了起来。月伢没有教育小狮子以后别乱舔人, 因为他发现身上的诅咒失！效！了！
身体前所未有的松快, 月伢和肥肥暴风“成长”，变回了原来的尺寸。
月伢举起肥肥亲了一口：“普天同庆！”
肥肥：“喵喵喵喵啊！”
隔壁的陈老头看到这一幕，一激动敲了几声鼓, 还真的有点普天同庆的氛围。
醒狮听到鼓声就兴奋, 又想给月伢和肥肥舔毛。
“等等。”月伢按住醒狮，仔细一看，它的额头中央多了一片银色, 正是月伢苦苦寻找的钥匙碎片！
难道这个副本的设定是只有帮助狮子找到自我，钥匙碎片才会现世？如果真是这样，这个副本未免太反叛了……倒是挺符合黑鸦做事的风格。
月伢摘下醒狮额头上的钥匙碎片, 一个尖角从原来的位置冒了出来，让它看起来更加威风凛凛。
月伢想起来了，南狮是有角的。
“轰——”
破破烂烂的醒狮庙彻底坍塌，充沛的灵气争先恐后地从废墟之下涌出。
嗅到灵气的味道，月伢的肚子“咕咕”响了起来，他舔了舔下唇：“饿了。”
吃饱再走。
月伢抬了抬手，磅礴的灵气便有了目标，疯狂涌向他。
缓解饥饿感后，月伢慢了下来，细细品尝灵气的滋味。
这些灵气洗涤了他体内残留的诅咒之力和连日留下的疲倦，让他感到神清气爽，有种浑身充满力量的感觉。
汲取完最后一丝灵气，月伢睁开眼睛，连瞳孔都变成了明亮的金色。
醒狮镇一片破败，哪里还有人影。
小狮子那场虚幻的梦，终究是醒了。
肥肥跳进废墟里，用爪子扒拉出一颗亮晶晶的宝石，叼在嘴里就往月伢跟前跑，献宝似的把宝石递给他。
主人最喜欢宝石了喵！
“肥肥真乖。”月伢捏着宝石喂给了肥肥，又用灵力清扫废墟，让掩埋在下面的宝藏重见天日。
看着这些金灿灿的宝藏和五颜六色的盲盒，月伢拍了拍小狮子，真心实意地说：“你能找到自我，真好。”
小狮子歪头：“？”
【恭喜玩家“月牙”顺利通关，离开通道将在十分钟后打开。】
月伢把宝藏和盲盒收进玩家背包，拿出藏魂伞，让枫枫带小狮子进去。
月伢拎了拎有点沉的红伞，感叹了句，这伞虽小，装的却是这个游戏的未来。
离开通道一打开，月伢就被传送回了黑鸦画室。
月伢晃了晃眩晕的脑袋，看向悬浮在空中的七幅画。通关的画已经变成了黑白调，庄焱和云雨进入的两幅画颜色还很鲜艳，甚至渗出了一两滴鲜血。
月伢看了下时间，倒计时还剩下十个小时。
看来他们的副本有点棘手。
月伢对自己的同伴很有信心，但画布上多出来的血迹令人不安。他心想，再给他们两个小时，如果时间到了人没出来，他就要想办法闯进画里了。
月伢把新得到的盲盒堆在地上，打算等同伴们出来一起拆。
小家伙们想出来玩，一直在卡牌空间和藏魂伞里哼哼唧唧。画室里挺安全，月伢同意让他们出来，但是不许碰里面的画。
画室不算大，几个小家伙一出来，就把这里变得热热闹闹的。
他们最听月伢的话，玩得很规矩，小狮子玩累了趴在地毯上休息，肥肥爬上它头顶，认认真真给它舔耳朵，惹得小狮子不停地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路路抱着小傀儡胖胖，挨在小狮子身上，拿它的鬃毛编辫子，编了两根就睡着了。枫枫找来一张毯子，盖在路路和胖胖身上。
看到他们睡成一团，月伢也靠了过去，只不过眼睛还在盯着空中的画。
好在一个小时后，云雨和庄焱依次出来了。
两人身上都带了伤，庄焱尤其惨，脸上灰扑扑就算了，还衣衫褴褛，捡一根棍子就能充当丐帮弟子。
月伢皱了皱眉，直接往他们身上丢治疗术。
云雨只受了掉皮外伤，很快就愈合了：“谢了。”
庄焱呆呆地看着月伢，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比划了下月伢的身高，庄焱恍然大悟：“崽，你怎么长大了！”
“别叫我崽，”月伢抿了抿唇，纠正他：“不是长大了，是恢复了。”
“差不多差不多，所以是怎么回事？”庄焱说着看完月伢身后，发现了小狮子：“你又捡了一只崽？”
月伢点头：“副本里捡的祥瑞小醒狮，它破解了我身上的诅咒。”
庄焱：“你不也是祥瑞的小貔貅？”
“……”月伢：“我只能算半个貔貅。”
“等你血统完全觉醒，应该就不会再中那种诅咒了，”庄焱拍了拍月伢的肩膀，又叹了口气：“抱歉，我那个副本没有钥匙碎片，你有收获吗？”
月伢拿出钥匙碎片：“有。”
“云雨呢？”庄焱看向云雨。
云雨取出一个玻璃瓶子，抛给月伢。
瓶子落入月伢手中，里面的东西撞击出清脆的“琅琅”声。
月伢打开瓶塞，得到了第三块钥匙碎片。
庄焱垂眸：“那这次只有我没找到。”
云雨：“正常情况。”
月伢：“三幅画里找到两片已经算幸运了。”
庄焱看向月伢：“不过我找到了另外一样东西，可能对你有用。”
庄焱也拿出一个玻璃瓶子——这种瓶子售价低，保存效果好，能保存的种类多，很受玩家欢迎。
庄焱的小瓶子里装着一根白色羽毛。为了拿到这根羽毛，庄焱被烈火烧了几个小时，差点烧出火眼金睛。
庄焱没说，月伢也猜得到它来之不易，接手时道了声谢谢。
拿到手的那一刻，月伢就确定这是自己的羽毛。
这个想法其实有些奇怪，月伢没进过庄焱的那个副本，又怎么会掉一根羽毛在里面。
难道是……上一世？
月伢心情复杂，他小心翼翼地取出羽毛，还没仔细观察，一段记忆就闯入脑海。
……
每个灵气充沛的世界都有一位守护神，月伢所处的世界曾经有过一位守护神，那是一只几百岁的貔貅。
在貔貅守护期间，世界风调雨顺，山河无恙，貔貅没事就爱化成人形到人间游玩，他很珍惜这个世界。
所以每到自己喜欢的地方，他都会埋下一道灵脉，好让那些美好的地方永不衰败。
但是有一天，这个世界出现了入侵者，他守护的安宁被邪恶的入侵者打破。
这些入侵者不知道来自哪里，它们被原住民称为“外魔”，这些魔杀人不眨眼，而且源源不断，短短时间就搞得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貔貅为了守护这个世界，不是在杀魔，就是在杀魔的路上，最终引出了幕后主使，魔神。
魔神来处不详，样貌不详，永远藏身于漆黑浓雾中，有时会甩出巨大的触手，有时会伸出尖锐的硬爪，让人摸不透他的真实形态。
貔貅和魔神大战几次，一直分不出胜负，再这样下去，只会有更多人死亡。貔貅最终决定以生命为祭，启动从前埋在地下的灵脉，驱逐外魔，封锁世界。
魔神非常愤怒，于是在被驱逐的最后一刻，抓住奄奄一息的貔貅，生生拔出他背脊上的神脉……
月伢从回忆中抽身，大汗淋漓。
背脊上传来一阵刺痛，他给自己用了治疗术，但完全没有效果，这大概是心理层面上的痛。
云雨和庄焱被他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
“月伢，你怎么样？”
“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羽毛被掌心的汗水打湿，月伢颤抖着指尖捋顺它，珍惜地收进瓶子里。
结合之前在现世灵脉看到的记忆，月伢可以确定自己就是守护神貔貅的转世。
这个游戏里的主神，应该就是曾经入侵他的世界，抽出他神脉的魔神。
魔神从未放弃夺取他的世界，只是换了个方式入侵。
月伢当初的感觉没错，他进入这个游戏果然是天命所归。
重来一次，他依旧可以守护自己的世界，但绝对不会像上一次那样惨烈。
月伢看向悬浮在空中的画，心想：黑鸦也知道这一切吗？她到底是谁？一次又一次地将觉醒npc送到我身边的原因又是什么？
云雨担忧地皱了皱眉：“月伢……”
“没事，”月伢抬了抬手：“我们要尽快找到最后一片碎片，先拆盲盒。”
钥匙只剩下一个缺口，最后一片碎片就藏在剩下三幅画中。
这次月伢一共拿到了十八个盲盒，云雨拿到了十六个，庄焱十五个。这些盲盒堆放在地上，颇为壮观。
庄焱感叹道：“以前为了一次开盲盒的机会拼死拼活，现在随随便便就能拿到十几个，人生真梦幻。”
云雨：“擦掉你脸上的血再说随随便便这个词。”
庄焱傻笑一声：“也是，不是副本太容易，是我们比以前厉害了。”
这次庄焱学聪明了，先蹭蹭月伢，又去蹭蹭小狮子，沾了一身祥瑞之气才来开盲盒。
这些盲盒都是他们的，所以里面的东西已经是定数，不过为了不打击庄焱的积极性，月伢没有告诉他真相。
庄焱紧张兮兮地开盲盒，开出好东西的时候会发出低低的惊呼声。
打开最后一个盲盒，庄焱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家人们，我开出了一张稀！世！技！能！卡！”
稀世技能是他们目前拥有的最高技能卡，出现率和稀世道具一致，但体感比稀有道具更难出。
庄焱能开出一张稀世技能，确实是值得庆祝的事。
云雨笑着问他：“是什么技能？”
“风系技能，”庄焱张开手，身边瞬间刮起一阵风：“以后我就可以风风火火了。”
云雨：“别乱用成语。”
“你收获怎么样？”
云雨：“还行，里面有两个稀世道具和一个假死术的技能卡。”
“我喜欢。”庄焱看向月伢，眼睛里还有光：“月伢呢？”
月伢：“两张稀世技能卡。”
“哦…”庄焱先是随口一应，然后突然反应过来：“哈？？”
你用这种云淡风轻的口吻说出来，显得我好没见过世面qvq。
“貔貅的常规操作了，”云雨摊手：“我更好奇是什么技能。”
月伢：“其中一张是随机增强技能效果的技能卡，只要叠加这张卡，开其他技能可以随机增加2-10倍的效果，一张看运气的卡。”
庄焱：“虽然你这段话有点套娃，但我还是抓住了重点，这张技能卡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吧，靠运气你输过？”
月伢笑了笑，还真没输过。
“另一张呢？”
月伢笑容更深了：“也是自然系技能，神明之雷。”
破坏性超强，他很喜欢。
有机会一定要用来炸魔，貔貅微笑:）。
盲盒开完后，上一次副本的积分也清算完成了。三位玩家再次收到了升级通知，由于盲盒数量多，宝藏也很可观，庄焱和云雨连升三级，月伢更夸张，直接升到了U级。
庄焱之前说得没错，如果这里的副本数量再多一点，月伢在这里训练就能接近满级。
U级的权限更大，月伢同时收到了自己进入全服排行榜的通知。
这个排行榜一共有五百名玩家，月伢的综合实力排在第400名。
这个榜单是全服公开的，只是他们从不在意。
月伢看了一下，据系统统计，U级玩家目前有200人，V级玩家130人，W级玩家100人，X级50人，Y级玩家20人，Z级也就是满级，目前0人。
云雨看完叹了口气：“看起来U级已经是一道门槛了，能往上走的玩家凤毛麟角。”
庄焱只说：“从下个副本出来后，月伢还会往上窜。”
云雨笑了笑：“这么恐怖的升级速度，月伢大概是全服第一人。”
“我们的目标早就不是全服第一了，满级的意义也不大，”月伢转了转手腕：“进副本吧。”
月伢让小崽子们回背包空间里，等两位同伴选完，才看完最后一幅画。
这幅画尺寸比其他画稍微大点，画的是个普普通通的电影院，一个男人站在荧幕前面，和荧幕里的一个影子手牵手。
听起来像是一幅幻想浪漫作品，但是那长满背刺、佝偻着腰的影子直接把这幅画定性成了恐怖灵异作品。
月伢触摸画布，进入画中世界——
“叮。”一声信息提醒音响起，月伢手比脑子更快，把手机送到了眼前。
“【电影票票】你购买的电影即将开场啦！请及时检票入场……”
身边偶尔有人经过，月伢抬头，看到电影院的发光招牌。
他检查了下手机，找到了电影票的电子二维码，这是一部恐怖电影，名字叫《尾随》，这张票还是午夜场，深夜十一点半开场。
除了这张电影票，手机里还有一张单身快乐套餐的券，可以去前台兑换爆米花和可乐。
月伢想了想，点开买票的app搜这部电影的简介。
这电影的封面很俗套——一个男人走在寂静的街道上，身后站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她浑身皮肤青白皲裂，半张脸被黑色长发覆盖。
“叮。”
月伢又收到一条短信。
［电影快开场了，你到了吗？］
是个陌生号码，短信没有署名，完全不知道对方是谁。
这个口吻，乍一听像是约着一起看电影的人。
但月伢不仅只买了一张票，还买了单人快乐套餐，不像约了人。
退一步说，就算约了人，他们能分开买票买零食，估计也不熟。
月伢没有回复短信，把这个电话号码存了起来，备注是“？”。
还有一点时间，月伢去兑换了单人快乐套餐，捧着它们去检票。
明明是午夜场，观众却不少，厚厚的地毯吸掉行人的脚步声，他们聊天的声音变得更清晰。
“听说这部恐怖片很吓人，网上建议不要一个人来看，尤其是午夜场。好多人都说，看完午夜场回家，总觉得有东西跟着自己。”
“有没有那么玄乎啊？”
“怎么没有？尤其是这个电影院，”说话的男生刻意压低声音，神神叨叨地说：“你没听说吗？这个电影院以前闹鬼！可能看着看着，你会发现前后左右坐着的都不是人哦。“”
“真的假的？你别吓我。”男生身边的女孩子明显有些慌了。
“当然是真的，所以你等会儿一定要紧紧牵着我的手。”男生一本正经地说。
“你编鬼故事吓我就为了这！”女生作势要打男生，男生一溜烟跑了。
这对小情侣打打闹闹地跑进了影厅。
月伢看着黑黝黝的影厅入口，若有所思。
男生说的话应该不全是编的，这地方肯定闹鬼，只是不知道是怎么个闹法。
又有两个人聊着天路过月伢身边，他们戴着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让人看不清脸。
“听说这电影很有意思，尤其是中间鬼追人的那一段。”
“是吗？那等会儿好好欣赏。”
“当然，这场可是互动电影，票卖得很贵，我好不容易抢到的。”
票卖得很贵的互动电影？
月伢又看了一遍电子票，明明是打九折的2d电影，票价39.4元。
月伢皱了皱眉，跟在这两人后面进了影厅，找到自己的位置。
第四排第七座。
很巧，刚才那对小情侣就坐在他隔壁。
女生看到月伢怔了怔，男生非常有危机感地申请和女朋友换位置：“宝宝，我这个位置视野更好，你坐这边！”
女生有些不乐意，但还是换了位置。
男生坐到月伢边上，把腰挺直，挡住女朋友的视线。
月伢觉得有些好笑，勾了勾唇没说什么。
陆陆续续有人进入影厅，前面的位置也被坐满了。
月伢回头看了眼，发现刚才那两个戴鸭舌帽的观众就坐在他身后。
这两人依旧把头埋得很低，脸藏在帽子的阴影里。月伢感觉他们已经察觉到自己的目光了，但是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就好像……他们根本抬不起头。
月伢往后看，注意到这两人脖子上好像有个印子，正想看清楚些，影厅的灯忽然熄灭了。
大荧屏亮起，开始播放广告，这种光线下什么也看不清，月伢只好转身坐好。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一条信息又跳了出来。
［我到了，我看见你了。］
月伢下意识往旁边看，右边空了两个位置，再往右是一条过道，没有人在看他。
后面倒是有两道黏稠的目光，大概是那两个戴帽子的人在盯着他。距离太近，月伢感觉后颈有点凉嗖嗖的。
月伢依旧没有回复这条信息，他转过头，懒洋洋地看着大荧屏。
广告已经结束了，电影正式拉开序幕。
深夜，旧街道里一片死寂，坏掉的灯牌不时闪烁两下，让边上的树叶染上诡异的红色。
“嗒嗒、嗒嗒……”一个年轻男人走进巷子，他脚步很匆忙，好像想甩掉什么东西。
镜头拉近，男人额头上的冷汗和轻颤的瞳孔在屏幕上放大，将无声的惊恐传达给了观众。
男人滑动了下喉结，终于鼓起勇气回头看了眼。
街道上空空荡荡，没有人影。
“吱吱……”一只肥硕的老鼠从垃圾堆里窜出，男人被吓了一跳，打了个冷颤。
他抹了把汗，飞快地给朋友发信息：
［好像有人在跟踪我，但我看不见ta。］
跟好友共享位置后，男人加快脚步往里走，背影有些慌张，还险些被路上的石子绊倒。
在男人身后，斑驳的墙上出现一个古怪的影子，在墙上扭曲成两个字——尾随。
这时，月伢的手机屏幕亮了亮，为了不打扰别人看电影，他已经调暗了亮度。
他用袖子挡了挡屏幕，读新信息。
［电影好看吗？］

第121章 互动电影（2）  看电影还有周边送……
[电影好看吗？]
月伢又收到了陌生短信。发信人藏在暗处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时不时用这种方式刺激他的神经，也许是想让他惊慌焦虑，也许是想让他回复短信。
回复短信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可就不好说了。
月伢没有回复短信，把手机放进口袋, 再次看向大荧幕。
电影已经进入正题，男主绷直背脊，慌张地回到老旧小区，一头扎进昏暗的楼梯间。
“滋滋……”年久失修的电灯发出令人牙根酸软的故障声，楼道里阴风阵阵, 男主摆脱不掉如影随形的视线，背脊和额头都被冷汗打湿了。
“一定有人在跟踪我，我绝对没有感觉错……不能让这家伙知道我住在哪间房子。”男主心里这样想着，把手伸进帆布包里，好像握住了什么东西，月伢猜是能拿来攻击人的东西。
男主壮起胆子, 快步走到楼梯拐角躲了起来。
“滋滋……”天花板上的电灯又闪了一下, 男主的心脏也跟着一跳。阴森的背景音乐响起，和砰砰的心跳声搅合在一块儿，在影厅里回响。
“砰砰、砰砰、砰砰……”
音效太强, 月伢感觉自己的耳膜都在跟着鼓动。
气氛焦灼, 时间被无限拉长，观众们不敢说话，连嚼爆米花的声音都消失了。所有人都专心致志地盯着楼梯口, 和男主一起等待那个未知的身影出现。不过观众有上帝视角，知道真的有“人”在跟着男主，于是更加紧张。
男主的神经已经绷到了极限, 可是他什么都没有等到，楼梯里安安静静，意想中的脚步声没有出现。男主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地伸出头——
隔壁座的男观众倒吸一口凉气，压低声音说：“嘶，我打赌男主要贴上鬼脸了！”
“啊啊啊我不敢看了。”
镜头掌握着观众的心理，跟着男主的视线缓缓往下挪，楼道里空空荡荡，一个白色塑料袋被风卷起，发出簌簌的声响。
男主脑中的那根弦“啪”的一声断掉了，他脱力地坐在楼道上，揉了揉脸：“呼……看来是我太紧张，出现错觉了。”
镜头突然上移，一个长发女鬼蹲在男主身后，阴森地笑了笑，脓血从皲裂的伤口里挤了出来。
“啊啊啊！！”
“草啊！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影厅里充斥着观众们的尖叫，隔壁那位哥们儿被吓得魂都没了，还嘴硬地安慰女朋友“别怕，电影里演的都是假的这只是个假鬼”。他女朋友平静地笑了一声，是吗，你先松开我的手再来说这句话。
月伢：“……”
忽然，月伢的手机震动了一声。
月伢皱了皱眉，调成静音模式的手机会震动，要么它坏了，要么就是……有鬼。
唉，隔壁的哥们儿，电影里的鬼是不是假的还不好说，但电影院里肯定有真鬼，坐在我们后面那两个戴鸭舌帽的就很可疑，我感觉他们的眼珠子都快黏在我后脑勺上了，没准一回头就能看到他们在阴森地微笑。
月伢拿出手机，果然又看到了新的信息。
[你胆子真大，没有被吓到吗？我刚刚都被吓到尖叫了，鬼好可怕惹，嘤嘤嘤QAQ]
“……”你更可怕，不要嘤嘤嘤，也不要用颜文字谢谢。
对方铁了心要打扰自己看电影，月伢懒得收起手机了，以鬼喜欢吓人的尿性，这位肯定会忍不住出来，那就看看谁更沉得住气呗。
电影里的男主已经放下戒备，一身轻松地回了家，他顺手拿起放在门口的快递盒，用钥匙打开门。
进屋之后，他还谨慎地看了一眼楼道，殊不知，女鬼就站在他背后，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容。
“安全了。”
“吱呀”一声，男主把自己和女鬼一起关在了家里，留给观众一扇门，猩红的血水渗出门板，形成一个个血手印。
画面一转，男主把快递盒放在桌上，看快递单上的信息，嘀咕道：“不是我买的鞋子？寄件人怎么没填名字？”
男主用剪刀划开塑封，右手忽然不听他使唤，拿着剪刀划向他的左手，冰冷的剪刀“噗呲”一声扎进肉里，把手臂划得鲜血淋漓！
男主惊恐地看着血淋淋的剪刀：“停下来！快停下来！”
剪刀当然不可能停下来，男主咬了咬牙，用左手去夺剪刀，结果被剪刀狠狠贯穿掌心，他疼得尖叫，差点晕了过去。
剪刀却不动了，男主不敢拔出剪刀，他看着血肉模糊的左手，忽然意识到这完全不是用意外就能解释的事件。他脸色惨白地看向快递盒，盒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个手写的血字，他辨认了下，竟然是——忌日快乐！
“谁、谁的忌日？”
是谁的忌日不知道，但男主显然不太快乐。
男主牙关打颤，壮着胆子拨开快递盒。
一只青白的带着泥污的手臂躺在里面，青紫的指甲上还残留着凝固的血。
男主摔倒在地，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机，给朋友发信息求救，刚打出“救我”两个字，他就因为失血过多加上惊吓过度晕倒了。
手机掉在地上，屏幕还亮着。
穿着惨白裙子的女鬼出现在男主身边，她恶劣地笑了笑，点击“发送”，帮男主发出了这条来不及发送的信息。
镜头给了女鬼一个特写，她死气沉沉的眼睛仿佛透过荧屏凝视着影厅里的观众，她动了动嘴唇，无声说了三个字：不用谢。
距离太近，月伢感觉女鬼在和自己对视。
吸气声此起彼伏，影厅里的观众们小声议论。
“我靠我靠，现在电影的特效妆都那么真实的吗？好吓人啊。”
“男主从头到尾都没看见女鬼，就被她吓晕了，这要是亲眼看见了还得了？”
“我觉得女鬼根本就不急着杀死男主，她就是想搞他心态，还打算把男主的朋友弄过来，一起搞。”
“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啊？”
“鬼可能只是想整人吧。”
这时，月伢注意到有人进入影厅，这人摸黑来到了他这一排。
发信人终于按耐不住出来了？
月伢挑了挑眉，关注着这人的动向，这人果然停在了他旁边的空位上，身上带着若有若无的阴气，嘴里念叨着：“四排七座……四排七座，是这里了。”
月伢侧头看去，在昏暗的光线下，一个戴着黄色头盔的大叔递给他一袋东西：“你好，是月先生吗？我是跑腿配送员，这是你的东西。”
月伢不打算签收，但是配送员大叔确定他就是月先生后，把袋子塞给他就跑了。
月伢这时才发现，他嗅到的阴气不是来自配送员大叔，而是源自这个袋子。
袋子没有密封，他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的东西，一个快递盒和一把银光闪烁的剪刀。
呵，这看电影还有周边送？老板，不亏本吗？
猜到了快递盒里面有什么，月伢完全不想拆快递，剪刀好像猜到了他的想法，于是自己动了起来，喀嚓两下划开了快递盒。
一股恶臭涌出，月伢隐约看到了一片青白的皮肤。
月伢皱了眉头，有点烦躁。好好地看着电影，突然被塞来一只断手，换谁谁糟心。但是剪刀很没有眼力见，它学着电影里的画面，猛地扎向月伢的眼睛。
刚靠近月伢，剪刀就被一只戴黑色手套的手握住，剪刀疯狂扭动，没一会儿就因为反抗不过，安分了下来。枫枫带走剪刀，整个过程安静得好像没发生过一样。
只有那只散发恶臭的快递盒在提醒月伢，这件糟心的事是真实发生的。盒子里的断手没有动静，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
隔壁的男观众终于忍受不了了，捂着鼻子问了一句：“兄弟，你那边是什么味道？你不会点了什么臭的东西来电影院里吃吧？这可不太好。”
“。”月伢把快递盒塞到后座：“是他们点的，送错了。”
后座那两个戴鸭舌帽的观众被塞了一只快递盒，发出吸溜口水的声音，把头埋得更低了，像是要去啃那只断手。
嘶……实在是太重口味了，不懂你们鬼。
月伢不想看这种画面，正打算收回目光，却见那只快递盒跳了起来，长脚了似的向外飞奔。
“别跑！”到嘴的鸭子飞了，那两个戴鸭舌帽的观众不甘心，电影也不看了，飞快地追了过去。
月伢倒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轻轻松松解决掉了两个隐患。当然，如果他们还会回来就另说了。
影厅很黑，观众们不太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谴责了下他们的追逐行为后，再次投入到电影里。
刚才错过了一些剧情，现在男主已经被朋友送到了医院。男主醒过来的时候，手臂上的伤口被包扎好了，另一只手正在输液，他的两位朋友守在旁边。
“醒了？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拿剪刀戳自己的手？你的手差点就废了你知道吗？”男二长得高高大大，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男主环顾四周，思绪渐渐回笼，脸色煞白地说：“不是我自己要戳的！我家里有鬼！”
男二话赶话骂了一句：“哪来的鬼，我看是你心里有鬼！”
此话一出，三人都沉默了下来，脸色变得很难看。
男三看了一眼外面，低声说：“这里人来人往，不是说话的地方，医生说你醒了就能出院，我们回去再说。”
“对了，你的手机在我这，”男三把手机递给男主：“上面的血迹已经帮你擦感觉了，但你的手机特别冰，不知道是不是坏了。你家的备用钥匙我先拿着吧，以备不时之需。”
男主接过手机，果然被冰得一激灵，他翻了翻短信，眼神疑惑，晕倒的时候短信发出去了吗？他怎么记得没来得及按发送……
三人离开医院，男主说什么也不敢回自己家，商讨过后，他们决定前往同样独居的男三家中。
路上，男二开车，男主和男三坐在后座。
这里没有外人，男三问男主：“南哥，你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男主咬了咬手指，如实说出自己的遭遇。
男二和男三听完陷入了沉默，片刻，男二啐了一声：“昨晚你给我发短信，说有人跟着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小子精神开始不正常了！哪有那么荒唐的事，根本就是你自己吓自己。昨晚我们去你家的时候，你家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快递盒。”
“快递盒不见了？”男主先是挺直了背脊，又颓唐地弯了下去：“我没有骗你们，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男三：“你亲眼看到鬼了吗？”
男主顿了顿，摇头。
男二沉声说：“我看你就是出现幻觉了，魔怔了。你请几天假在老三家休息，哪儿也别去了。你也别想着找心理医生，我是不会同意的。”
“真的是幻觉吗？”男主抹了把脸，自言自语似地说了句：“哥，你怎么还敢开车？你不怕吗？”
男二冷不丁听到这句，眼神一晃，看到路前面站着个人，他吓出一身冷汗，猛踩了一脚油门，差点撞到前面的大货车。
男二突然清醒，连忙踩了刹车，急刹让三人同时前倾，脑袋晃成一团浆糊。
险些酿成车祸，男二破口大骂：“在车上说这些，你想找死吗？！”
男主不敢再说话，车厢里气氛古怪。
电影之外，月伢捻了捻指尖，心想这三个男人绝对有问题，女鬼缠上他们一定有因果关系。
手机又嗡嗡地震动了两下，他再次收到陌生号码的短信：
[我的手臂差点就没了，我的男主角，下次别那么调皮了，我会生气的哦。]

第122章 互动电影（3）  感谢赞助商黑鸦小姐……
月伢被这条信息狠狠雷到了, 不过他也明白了发信人的心态。
戏里“南哥”是男主角，戏外也有一“人”藏在暗处，将月伢当成了男主角。恐怖片里的主角都是老倒霉蛋, 月伢显然摊上事儿了，他现在怀疑不管戏里的男主角遭遇什么, 发信人都会给他复刻一份。
跑腿送恐怖快递盒，只是一个开端。等等，配送员进电影院不用检票吗？难道……刚才那个送快递的大叔也不是活人？
月伢按了按眉心，这次看电影的体验实在不怎么样。
【福利副本“互动电影”已被触发。】
【“互动电影”背景：小月买了午夜场的恐怖电影，想给枯燥平淡的生活找点刺激, 结果成为了另一个恐怖故事里的男主角，可真是刺激啊。】
小月本人：这种刺激我不需要，谢谢。
【提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请玩家尽快找到离开通道，倒计时开始——】
熟悉的血红色倒计时出现在影院上空，提醒着月伢, 这也是个短小……咳, 时间紧迫的副本。
提示一如既往地抽象，月伢暂时放到一边，专心看电影。
电影里：
男主三人已经抵达了男三家里, 这是一栋三层小洋房, 还有个小花园，条件比男主家好上不少。男三不像男二那么暴躁，他拍了拍男主的肩膀, 让他别多想，先去洗个澡。
“你手有伤，用浴缸吧。”
男主身上都是血污, 又出了好几次冷汗，味道确实不太好闻，点了头，心不在焉地去了浴室。
影厅里，坐在月伢隔壁的男观众捂住女朋友的眼睛：“你不准看！”
“我就是听说男主角露腹肌，才肯和你来看恐怖电影的。”
“？”
“安静，别打扰别人看电影。”
男主角露腹肌的画面非常短暂，男观众总算放心了，嘀咕：“好好搞恐怖剧情不香吗，非要搞这些小花招。而且这男主，都没隔壁那哥们儿长得帅。”酸了，呜呜。
电影里：
男主放松地躺在浴缸里，低声喃喃：“真的是幻觉吗？哥和老三都说是幻觉，快递盒也不存在，也许真的是我心里太害怕，产生了幻觉。”
男主把手搭在浴缸边上，闭上眼睛，镜头也一直停在他的脸上。过了一会儿，男主的脸涨得通红，隐隐有变紫的倾向，他痛苦地皱着脸，睁开了眼睛。
几缕湿冷的头发爬上他的皮肤，缠住他的脖子，他喘不过气，在水里扑腾，惊恐地喊着：“救命！救命！”
可惜嗓子沙哑，发出的声音极其有限。
镜头拉远，只见浴缸里翻涌着密密麻麻的黑发，它们像蛇一样钻进男主张开的嘴巴里。
水里慢慢渗出血迹，男主也渐渐发不出声音了，但求生欲让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拍打着浴缸。
他发出的动静成功引起了朋友的注意，门外传来男三的声音：“南哥，你没事吧？”
男主发出微弱的“呜呜”声，指甲划着浴缸，发出刺耳声响。
黑发包裹住男主的脑袋，将他拖进水里。门外的男三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撞开了门。镜头给到了男主脸上，他沉在水底，大张着嘴巴，看起来已经没有意识了，那些恐怖的黑发却没有了踪影。
“南哥！”男三连忙把男主捞了起来。
…
这段电影剧情代入感极强，观众们看的时候都忍不住憋气，这会儿也像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口喘着气。
感觉到脚腕有滑滑的东西经过，月伢在心里骂了句貔貅脏话。
不用想，肯定是某位学人精鬼又学电影，来给他增加观影代入感了。
月伢低头看向地面，光线太暗，他看得不是很清楚，只是看到一些黑乎乎的东西在地板上游走。这些东西很不懂事，很快就爬上了他的脚腕，划破了皮肤，传来细细密密的疼痛。
“脚下有什么东西在动？”隔壁男观众弯腰，拿手机照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真情实感的“卧槽”，影厅的地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黑色长发覆盖了，完全不知道源头是哪儿！
这些黑发好像长了眼睛，一窝蜂地涌向这位倒霉蛋。
倒霉蛋男观众发出一声尖叫，倏地往后仰。枫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月伢身边，给他递了把剪刀——就是刚才跑腿配送员送来的那一把。
“喀嚓——”月伢剪断那些追向男观众的黑发，又有新的头发追了过去。
“头发！脚下有头发！”
“爬到我身上了，救命啊！！”
“鬼、鬼从电影里爬出来了吗？”
影厅各处响起恐惧的尖叫声，其他观众也被这些不知道来处的黑发骚扰了。他们想逃离电影院，却发现双脚被头发缠住了，无处可逃。
剪是剪不完的，影厅太大，短时间内很难找出源头。
月伢的脚腕疼得快没有知觉了，枫枫摘了手套，融掉爬向他的黑发。
隔壁男观众扫到枫枫那张纸糊的脸，瞪着眼睛指着他，半天都挤不出一句话。
枫枫委屈地绷直唇角，一掌拍碎爬向男观众的一股黑发。
男观众难以置信地咽了咽唾沫，憋出来一句：“谢谢。”
枫枫弯了弯眼睛线(^v^)。
隔壁男观众：“……”这鬼有一点点可爱。
月伢翻了下玩家背包，发现了一样对症的道具，低声道：“枫枫，别忙了，我来解决。你躲起来，这道具效果很恐怖。”
枫枫躲了起来，月伢拿出一瓶名叫“秃头精灵”的液体，勾唇：“头发那么旺盛，一定很苦恼吧，我来帮帮你。”
这个道具是开盲盒开出来的，当时以为没什么用处，没想到那么快就用上了。
月伢一口气倒了半瓶秃头精灵，这些液体非常灵性地顺着头发散开，强有力地清扫了地面上的所有头发。
隔壁男观众惊呼：“头发消失了！”
“啊！！”前排响起惊惧的叫声。
男观众扒着椅子，紧张地问他：“怎么了？还有头发缠着你吗？”
那人哭着说：“不是，我威猛的腿毛消失了！”
“……”你闭嘴。
观众们很惊慌，他们没有心思看电影了，只想马上逃离电影院。
影厅里响起一个冷漠的电子声：“本场电影采用了最新的4d技术，给大家带来身临其境的观影体验，观影途中出现的影像皆是虚拟效果，请大家不要惊慌。观众里还有我们安排的npc，大家可以尝试把他们找出来哦。”
月伢冷哼一声，这种牵强的解释，谁会信啊？
隔壁男观众松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原来是虚拟效果啊，我就说嘛，这世界怎么可能有鬼。”
男观众看向月伢，悄声问他：“哥们儿，你就是影院安排的npc吧？你演技真好啊，刚才我都信了。”
月伢：“？”被游戏npc误以为是npc，就很离谱。
更离谱的是，这些npc全都信了影院的鬼话，全都坐回了位置上，津津有味地看起了电影。
不愧是工具人。
月伢将目光投向电影屏幕，还没看进去，就被震动的手机引走了注意力。
[我现在恨死你了！恨死你了！……恨死你了！你给我等着！]
满屏幕的“恨”字和感叹号晃瞎了月伢的眼睛。月伢想了想，难道秃头精灵效果太强，让这个鬼变成秃头精了？
月伢不厚道地笑了笑，看向荧屏。
电影里：
男主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他换了身衣服，露在外面的皮肤布满细细的红痕，这是头发勒出来的痕迹。
男主似乎被两位同伴关了起来，他焦急地拍打门板，崩溃地喊着：“你们快放我出去，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你们把我锁在屋子里，鬼会杀死我的！”
镜头一挪，男主身后站着白衣森森的女鬼，她笑了一声，在男主脖子上吹了一口气。
男主猛地回头，还是什么都没看到，他眼球布满红血丝，已经被折磨得精神虚弱了。
“呼~”偏偏这时，男主后颈又被送了一口风。
“我知道你在这里，有本事你别躲！”男主咬着压根说出这句话，再次回头，一张沾染着泥污的死人脸毫无预兆地贴上他的脸！
男主如愿看到了鬼，魂却被吓飞了，疯狂撞门。门实在撞不开，鬼又贴了上来，幽幽地问他：“你不是想看我吗？跑什么？”
男主说不出话，慌张之中看到窗户，想也不想就跑了过去，撞破窗户逃到了院子里，碎玻璃划破身体，他却像不知道疼，疯狂地奔跑。
…
月伢仿佛能透过屏幕，感受到男主身边呼啸的风……
等等，脖子后面是真的凉。
“呼呼~”月伢的后颈又送来几口凉气。
他侧头一看，自己肩上搭着一只枯瘦的手，上面的血水弄脏了他的衣服。
打扰别人看电影，还弄脏别人的衣服，真是个缺德鬼。
月伢头也不回，掏出一瓶强效防鬼喷雾往后面一顿喷。
身后惨叫连连，搭在他肩上的鬼手很快就消失了。
这瓶防鬼喷雾也是开盲盒开出来的，只对鬼有用，无色无味，方便携带，没有使用门槛，实在是居家旅行、杀鬼灭口的必备良药。
感谢赞助商黑鸦小姐。
月伢放下防鬼喷雾，刚好看到电影里的倒霉蛋男主角摔了个头破血流。
电影里：
男主角摔了一跤，他吃痛地看向脚下，绊倒他的是一只从泥土里伸出来的手。
他魔怔了似的扒拉了几下泥土，看到一张惨白浮肿的脸，尖叫着往后退：“她的尸体……尸体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埋在山上了吗？！”
男二男三跑出来，看到男主疯了一样刨泥，双手都是血，嘴里还念叨着“别杀我，我这就挖你出来”。
“阿南，你疯了！”男二男三拉住男主。
男主痛哭流涕，指着地面说：“她的尸体在这里！我们快把她挖出来！挖出来她就不会杀我了！”
男二吓了一跳，甩了他一巴掌：“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你看清楚，地上只有两根枯树枝！”
男主恍恍惚惚地看向地面，尸体已经不见了，只有一个狗刨似的泥坑。
男主被架回了屋里，他被吓得神志不清，哭着说：“她来找我们了，她要报仇，我们去自首吧？我真的受不了了！”
听到自首两个字，男二男三对视一眼，眼中同时出现一抹厉色，眉目瞬间变得阴鸷。
男二摸出皱皱巴巴的烟盒，抖出一根烟叼着：“他心理素质不行，放任他胡言乱语，我们迟早也会倒霉。”
一直表现得温和的男三点头：“埋了吧。”
男主听到他们的对话，吓傻了：“老三，我们那么多年的朋友，你要杀我灭口？”
男三一言不发，揪着男主的脑袋往地上撞，把人弄晕了。
“你小子真够狠的，”男二啧了一声：“当时出事的时候，也是你决定把尸体埋了，冷静得像个熟手。”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时你马上就同意了，而且那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我们是同一路货色，”男三给男二递了把刀：“你来。”
男二接了刀，迟迟没有动作：“到底是那么多年的朋友，我下不去手，暂时把他关起来吧。”
男三同意男二的提议，把男主绑好，封住嘴巴关了起来。
…
影厅里一阵嘘声，观众们小声议论。
“这是什么黑暗故事，真全员恶人啊，尤其是男二男三，我觉得他们比女鬼更吓人。”
“男主要凉凉了？”
“所以女鬼是被他们害死的，现在回来复仇了？”
月伢身后多了一股阴森气息，以他的观影经验来看，可以确定是有鬼要过来给他发男主角体验大礼包了。
捆.绑和被砸晕之类的项目，月伢一个也不想体验，他觉得肥肥应该想体验一下自助餐，副本的规则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月伢索性让肥肥出来干饭。
这就不是一个普通电影院，肥肥也不是普通宠物，所以不需要遵循普通影院的规则。
肥肥外表软萌，看起来没有任何杀伤力，非常具有欺骗性。
后面那个对月伢有所企图的鬼也被它欺骗了，很快就进了肥肥的肚子。肥肥舔了舔爪毛，好奇地观察影厅，然后它发现这里不是影厅，而是饭堂。
有好东西要和小伙伴分享，于是肥肥喵喵两声，让月伢把小傀儡召唤出来，带着小傀儡猫猫祟祟地去找吃的了。
从这之后，月伢就感觉影厅变得特别清净，再也没有不懂事的鬼来骚扰他，强行给他塞恐怖电影男主角同款体验项目，他可以好好地看电影了。
电影里：
男主已经醒了，他发现自己被绑着，回想起被打晕之前听到的对话，他了解了自己的处境，不禁流下了恐惧的泪水。
一只惨白的手抚摸着他的脸颊，女鬼坐在他身后，幽幽地说：“你最了解他们是哪种人，你的最终归宿会和我一样，被埋在冰冷的地底。”
男主浑身发抖，此时电影插入了一段男主的回忆——他们三人行驶在一条林间小路上，不知道谁开了个玩笑，车里吵吵嚷嚷，坐副驾驶的男二用手臂撞了撞开车的男三，男三不小心踩了油门，车子冲了出去，撞上了前方骑着自行车的年轻女人。
男主男二惊魂不定，男三环顾四周，判断形势后马上做了决定：“我们今天没有见过这个女人。”
男主惊慌地问他：“你什么意思？”
“还用问吗？这里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者，埋了她，对我们都好。”男三打开门，催促道：“下车，动作快点。”
男主回忆到此结束，他泪流满面，却发不出声音。
女鬼轻柔地环抱着男主，抹掉他脸上的眼泪：“你现在有三个选择，被他们杀死，被我杀死，杀了他们活下去，你选择哪个？”
男主无法回答，但染上杀气的眼神已经回答了一切。
他身上的绳索自动断开，胶布也被撕掉，就连紧闭的门也为他敞开。
他就像鬼附身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地下室，拿了一把刀。
后面的剧情快得像按了快进，男主在女鬼的帮助下杀死了男二和男三。
电影的最后一幕，男主手里的刀就像当初那把剪刀一样，扎向他自己的胸膛……
女鬼阴森的笑脸突然闪现，做了一个掩盖镜头的动作，接着荧屏陷入黑暗。
[电影好看吗？你觉得结局怎么样？]
月伢又收到了短信。
系统提示：【玩家有且只有一次回复机会，请谨慎使用。】
系统的这个提示验证了月伢之前的想法，果然不能随便回复信息。
月伢看了眼倒计时，距离他进入副本只过了近两个小时，正好是一部电影的时间。他时间很充足，但是发信人应该很没有耐心，还是尽快回复比较好。
只有一次机会，要准确地找到症结所在。
月伢一边思索，一边听观众们聊天，因为电影已经结束了，他们没再刻意压低声音。
“电影结束了？没有片尾曲吗？”
“怎么不亮灯啊？”
“不是说4d效果吗，可能是为了延长电影里的恐怖氛围吧。”
“之前就知道这几个男的不是什么好人，不过看到后面恐怖感真的拉满，我的心脏还在怦怦跳。”
“电影里没给出女鬼的结局，这个让人细思极恐好吗？”
在嘈杂的议论声中，饱餐一顿的肥肥和胖胖回到了月伢身边。
月伢在心里梳理完了电影剧情和发生在影厅里的事，他重新审视最新的那条短信，回复道：
[尸体在哪儿，需要收尸服务吗？]

第123章 黑鸦画室（2）  貔貅快乐山……
这个副本的真实面目是黑鸦笔下的一幅画, 画的是一个电影院，荧幕里长满背刺、佝偻着腰的影子伸出手，牢牢牵住站在荧幕前的男人。
看完电影后, 这一幕于月伢脑海中浮现，他瞬间就想通了, 其实在进入副本之前，画就给出了重要的信息。
电影空间里的女鬼能把手伸到影院空间里，牵制观众。
约他来看电影、一直给他发信息的那个“？”，是电影里那位从头到尾没有姓名的女鬼，这部电影改编自女鬼的真实经历。
“电影好看吗？你觉得结局怎么样？”
女鬼向月伢提出这个问题, 表面上是想听他的观后感，实际上是在暗示自己对这个结局有遗憾——如果没有遗憾，她的意志早就消散了。
电影结尾，女鬼用自己的方式报了仇，却失去了让案子公之于众的机会，她的遗体依旧埋在深山里, 连块墓碑都没有。
月伢认为这是女鬼最后的执念, 所以他反问：需要收尸服务吗？
信息发出去后他没有马上收到回复，影厅依旧没有亮灯，观众们坐不住了, 纷纷摸黑离场。
没有鬼现身拦下他们, 黑漆漆的影院里只剩下月伢一个人和一只吃饱喝足正在舔毛的小猫。
月伢耐心等了几分钟，终于等来了一条新短息。
[需要。]
紧接着，他收到了一个非常详细的地址。
之后的事情变得格外简单, 月伢在深山里找到了女鬼的尸体，报了警，让这件尘封的凶案再次浮出水面。
荒寂的深山里, 月伢感觉身后多了一道视线，他警惕地回头，被一道反光晃了眼，定睛一看，原来是一颗光滑的秃头。
女鬼抬头，露出一张和电影里一模一样的惨白皲裂的脸，她哀怨地看着月伢：“谢你帮我。”
你把我变秃了，我还得说谢谢，好特么委屈。
月伢点头：“你是得谢谢我。”一码归一码，你要是不用头发骚扰我，也不会秃头。
女鬼：“……”
月伢拿出一瓶生发精灵，热情推销：“这瓶东西能让你长出新头发，需要吗？”
女鬼瞪大死人眼：“？”
“看来是不需要，那算了。”月伢说着就要收起来。
“且慢！”女鬼身体很诚实，连忙按住月伢的手：“我需要。”
月伢微笑问她：“这东西价值不菲，普天之下仅此一瓶，你拿什么东西来换？”
女鬼沉思片刻，从魂体里掏出一个盒子：“这个给你，这个更贵。”
盒子外观非常普通，但散发着不同寻常的气息，应该是女鬼的珍藏，难道钥匙碎片藏在盒子里？
他们一手交货一手交宝物，月伢打开宝物盒，里面没有钥匙碎片，只有一张道具卡。
【神级道具：技能神级卡。】
看名字就知道了，这道具可以将任何技能拉到神级。不是月伢想要的钥匙碎片，却比钥匙碎片更难得，这也是月伢拿到的第一张神级道具卡。这个确实更贵，生发精灵实在是高攀了。
他还没想好用来升级那个技能，暂且收起来。
“我又有头发了！我又有头发了！”生发精灵生效了，女鬼得偿所愿，再无遗憾，魂魄消散于风中。
【恭喜玩家“月牙”顺利通关，离开通道即将开启。】
和之前一样，通关消息一出，宝藏现世。放眼望去，明晃晃的黄金和亮晶晶的宝石几乎要将黑夜点亮，这座荒山变成了一座货真价实的金山银山。
月伢愿将它称为貔貅快乐山。
把宝藏悉数搬进玩家空间，月伢神清气爽，准备打道回府。
忽然，他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尽管微弱，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屈膝蹲下，把手掌按在地面，两根藤蔓从他掌心长出，强势侵入地下。
就在月伢感觉藤蔓快要扎进地心的时候，他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东西，一缕白光从地面飞出，钻进了他的眉心，紧接着，月伢体内那根贴着脊椎骨生长的神脉窜了一大截，已经和他的肩胛骨齐平！
月伢的犄角和翅膀冒了出来，连眼睛都变成了明黄色，他舔了舔没有血色的下唇，冷声吐出一个字：“饿。”
少年的掌心生出细小的藤蔓，扎入地底，疯狂汲取蕴藏于地底的灵气。
直到吸空副本的灵气，餍足的少年才散漫地站了起来，懒洋洋地垂下羽翼，带着小猫离开了副本。
月伢回到黑鸦画室时，云雨和庄焱还没有回来。
神脉即将完整，月伢的貔貅血脉也恢复得七七八八了，自从知道自己上辈子的本体就是貔貅后，他的心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具体表现为他开始爱惜自己的羽翼和犄角了，甚至有点怀念自己威风凛凛的完全形态。
不过翅膀太大了确实有些不方便，他收好翅膀和犄角，坐在画架前，支着下巴等两位同伴。
过了大约两小时，云雨从画里出来了。
云雨看到月伢，开门见山地说：“没有找到钥匙碎片，但我找到了这个，看看是不是你的东西。”
接过云雨抛来的储存瓶，月伢举到眼前，这回瓶子里装的是一片漂亮的白色鳞片，上面流转着盈盈光辉。
貔貅四肢有鳞，这是他上一世的鳞片。
月伢握住鳞片，发现里面蕴藏着大量的灵气，他刚才吸收的灵气还没有完全消化，现在吃得有点撑，吸收的速度变得很缓慢。他想暂时放下这块鳞片，却完全做不到，外界的声音被屏蔽了，他好像被锁进了一个充满灵气的房间，吃不完就出不去。
月伢只好专心致志转化灵气。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看到云雨正在拼命闯向庄焱所在的画中世界。
“砰！”画的结界将云雨撞飞，她咬牙站起来，连唇边的血迹都来不及抹就义无反顾地冲向那幅画。云雨身上伤痕累累，不知道闯了多少次。
“停下！”月伢拦住她：“你不要命了？”
“你醒了？”云雨眼睛亮了一瞬，眉头很快又锁了起来：“倒计时只剩一个小时了，庄焱还没有出来，而且那幅画出现了异象……”
那幅画正在往外渗血，暗红色的血几乎覆盖住了画面，整间画室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月伢把云雨扶到椅子上：“你休息，我来。”
云雨抹掉唇角的血，哑声说：“这个结界很厉害，你要小心。”
“嗯。”月伢把手伸向画布，立即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压力，他被这股力量冲撞，差点也飞了出去。
月伢到底没有飞出去，他徒手一抓，将无形的结界撕开一道裂缝，与此同时，结界的压力全部压在他身上，几乎要将他撕裂。
“刺啦——”画布上出现一道裂口，一只沾满鲜血的手从里头掉了出来。
这只手紧紧握着，好像在保护某样珍贵的东西。
一个微弱的声音从画里溢出：“碎片…快…拿走……”
是庄焱的声音。
月伢顶着结界压力，握住庄焱的手腕，沉默地将结界裂口撕得更大。
一只漆黑的鬼手从缝隙里挤出，抓向月伢的脸，被肥肥一爪撕碎。
画里的鬼发现攻击月伢没用后，干脆换了个方向——它们抓住庄焱，疯狂往回拖。
庄焱被折磨得哀嚎，月伢抿了抿唇，直接使用了神明召唤。
技能一出，画中世界的恶鬼全都没了声响，云雨顶着威压冲过来，和月伢一起把庄焱拖了出来。
庄焱浑身是血，几乎没了意识，手掌还紧紧攥着。
隔着一个空间，神明召唤的效果打了折扣，已经失效了。那些恶鬼丢了猎物还吃了亏，叫嚣着要挤出来，将结界裂口撑得越来越大。
月伢完全不怵，他把自家傀儡放出来，准备迎战。
“月先生，请交给我处理！”画室里响起温柔怯怯的声音，月伢侧眸，看到一个穿着月白旗袍的女人，她耳边别着一朵白雏菊，神色惊慌。
庄焱之前说过，在画室的古董镜里见过一个面容模糊的女人，也许就是眼前这一位。
女人主动解释：“我是这间画室的灵，可以修复好破损的画。”
月伢朝她点点头：“请。”
室灵一头扎进画中世界，过了一会儿又完好无损地从里面出来了。
画布上的裂痕被修复好，那些恶鬼也消停了，唯有室灵耳边的白雏菊变成了血红色。
室灵垂着眉眼，轻声细语地说：“庄先生进的这幅画很危险，里面关押着很多难驯的恶鬼，如果你们打起来，毁了画室，主人会不高兴。”
月伢一边为庄焱治疗，一边问：“你的主人呢？”
室灵有点社恐，说话总低着头：“主人给您留了话。”
室灵学着黑鸦的口吻，沉沉开口：“快来不及了，拿了钥匙就尽快前往地狱之口，我在最深处等你。”
月伢蹙眉：“‘快来不及了’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室灵小幅度摇头：“我只知道，主人一直在等您。”
月伢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庄焱这次伤得很重，而且体内多了一种陌生且霸道的能量，也许是无法将这股能量化为己用的缘故，庄焱的外伤愈合后，依旧没有醒过来。
月伢问室灵：“那幅画里隐藏着什么力量吗？”
“没有，”室灵话音一顿：“但是主人说过，这是一个能激发潜能的地方。”
月伢：“也就是说，庄焱很可能在濒死之时激发了体内的潜能，由于无法驾驭陷入了昏迷。”
云雨叹了口气：“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能醒过来就是天大的好事，要是醒不过来……”

第124章 黑鸦画室（3）  重回亡灵商场，又一个……
庄焱现在的情况确实有些棘手, 月伢和云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
可是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云雨从庄焱手里拿走钥匙碎片，沉声说：“庄焱这个状态, 带着他去地狱之口会更危险，留在这里至少安全一些。”
“还有一个办法, 让我试试吧。”
月伢拿出刚得到的技能神级卡，原本没想好要升级哪个技能，现在倒是不用想了。
他选择将复生术升级为神级技能。
复生术是月伢的常用技能，陪伴他走过那么多个副本，几乎融进了他的血脉里, 升级到神级之后，连灵魂也为之共鸣。
几乎是一瞬间，月伢就掌握了这个技能升级后的全部能力。
刚拿到复生术的时候，月伢就知道这个技能满级之后能当成复活甲用，相当于能给自己第二条命，直到现在他才知道, 自己当初把这个技能想简单了。
神级复生术不仅能给自己第二条命, 还能给别人第二条命。而且，它能让月伢绝对掌控被治疗方。
从接触庄焱的那一刻起，月伢就完全掌控了庄焱的身体, 包括他体内的所有能量。
月伢帮庄焱疏导他体内那股霸道的能量, 直到庄焱能自主吸收能量才收手。
云雨紧张地问：“怎么样？”
月伢：“他应该快醒了。”
为了帮庄焱，月伢耗费了不少精神力，唇色又苍白了许多。云雨有些担心：“那你呢, 还好吗？”
月伢抿唇：“无妨。”
云雨看向庄焱，猛地瞪大眼睛：“庄焱冒烟了！”
庄焱满头大汗，浑身冒着白烟, 露在外面的皮肤通红一片。
云雨碰了碰他的额头，被烫得缩回手：“他这是怎么了？”
月伢眯了眯眼睛：“我怀疑他马上要觉醒血统了。”
庄焱身上的汗很快就蒸发了，他眼睫颤动，眉头痛苦地锁起。
“我来帮帮他。”月伢抬抬指尖，给庄焱输送了一缕灵气。
“轰——”气势汹汹的烈焰从庄焱身上冒出，热浪袭来，月伢拎着云雨飞速撤离。
“画室！画室不能被烧掉！”室灵慌张得不行，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盆水，兜头浇在庄焱身上。
火焰没有熄灭的迹象，反而越来越烈，室灵急得团团转，一盆接一盆地往庄焱身上浇水。
浑身冒火的庄焱在这时坐了起来，吐出一个极沙哑的声音：“别浇了，再浇就要水漫金山了。”
室灵没来得及收手，一桶冷水浇在了已经熄火的庄焱身上，把他脸上的血污冲刷得干干净净。
室灵小心翼翼地靠近，有些内疚：“您还好吗？”
庄焱抹掉脸上的水，抬头，眼底闪过一道火光：“放心吧，我没事。”
庄焱摊开掌心，没有看到自己拼死相护的钥匙碎片，吸了一口冷气：“这下有事了，钥匙碎片不会被我烧成灰了吧？”
云雨：“钥匙碎片在我这里。”
庄焱松了口气，他烤干身上的水汽，分别拥抱两位同伴：“谢谢你们，我又活过来了。”
云雨鼻子一酸：“你是得谢谢月伢，对了，月伢说你可能觉醒血统了……”
“是，觉醒了火系血统，”庄焱说：“要不是月伢帮忙，我可能会被无法自控的火焰烧成灰烬。”
月伢拍了拍他肩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云雨笑了笑：“拆盲盒吧，快点拆完，然后去地狱之口。”
月伢抛给庄焱两个盲盒：“礼物。”
云雨也递过来两个：“礼物＋2，庆祝你觉醒血统，顺便蹭蹭你的喜气，我也想觉醒血统。”
庄焱这条小命都是月伢撕破结界拉出来的，这次一个盲盒也没赚到。
庄焱心底一暖：“那我就不客气了，下次给你们回礼。”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拆盲盒，手里多了一堆稀有技能卡和稀有道具卡。现如今他们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了，十分淡然。
拆完盲盒他们就收到了系统发来的升级通知。
月伢的总积分已经超过了50万，手上又有一个神级技能，玩家等级飙升到了Y级，离满级只有一步之遥。
庄焱觉醒了血统，云雨也在上个副本收获了大批宝藏和盲盒，两人都升到了U级。
庄焱和云雨很激动：“月伢，你马上就满级了！”
“嗯，”月伢轻笑一声，把手里的四块钥匙碎片拼到一起：“我们也该启程了。”
“请您稍等，”室灵小声说：“主人交代过我，在你们启程之前，给你们看看这个。”
室灵消失后，半空中出现一面古董镜，镜面上出现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
“陈独？”
“队长？！”
月伢和两位同伴对视，眼中都有诧异。
月伢：“看来这面古镜能让我们看到现实世界。”
庄焱和云雨同时点头，目光都没有从镜面上挪开。
镜子里，陈独正在安排有关部门紧急疏散群众，大概是提前监测到了灵脉异动。
庄焱解释道：“上次出事之后，局里就开始密切监测全国各地的灵脉，提前做好了部署。自从我们定下进入副本的时间后，特勤组就开始高度警戒，现在看来，这些准备工作起效了。”
云雨：“我相信局里会将灵脉异动产生的灾害降到最低，现在就看我们的了。”
镜子里的画面戛然而止，月伢将完整的钥匙抵在《亡灵商场》的画布上：“启程。”
一阵白光闪过，三人齐齐进了画里。
睁开眼睛时，月伢看到了一只巨大的玩偶熊，他再一次来到了亡灵商场。
肥肥闻到了熟悉的气息，钻出玩家背包，蹲在月伢肩上，直勾勾地看着那只巨型玩偶熊。
玩偶熊捂住自己的眼睛，努力地缩成一团，连圆滚滚的背影都在叫嚣着绝望——这个魔鬼怎么还返场了啊啊啊！吓死熊了！！
月伢有些感慨：“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里，虽然商场倒闭了，但这些npc都还在。”
“这玩偶熊见了你怎么在发抖，”庄焱勾住月伢肩膀：“看来你上次给它小小的心灵留下了大大的阴影啊。”
月伢：“准确地说，我给整座商场的npc都留下了阴影。”
“那你还真是战绩斐然，”云雨笑着问他：“地狱之口的入口在哪？”
月伢挑眉：“你们跟我来。”
月伢记得发生在这里的一切，也记得小蝴蝶的珠宝店以及挂在门口的那幅油画，想要进入地狱之口，得先找到那幅画。
月伢熟门熟路找到了上二楼的电梯，电梯鬼感应到他的气息，熟门熟路地掏出20万过路费，恭恭敬敬地递给他。
庄焱傻眼了：“坐个电梯还有npc主动给钱？这是什么快乐副本？”
月伢微笑：“这里的npc就是懂事。”
云雨：“……我算是知道你对这里的npc的影响有多深远了。”恐怕你玩过的所有副本，都产生了这种深远的影响。
庄焱拱手：“月哥，牛逼。”
月伢带他们来到小蝴蝶的珠宝店前，指向门口的油画：“这幅画连接着一个叫‘隐见’的小村庄，里面有一条神迹山沟，能通往地狱之口。”
云雨说：“这入口可真隐秘。”
庄焱捏了捏眉间，吐槽道：“黑鸦在沉睡雕像副本给月伢递信，引我们去黄泉客栈，又引我们去画室，让我们接受重重考验，好不容易拼齐亡灵商场的钥匙才来到这里……能不隐秘吗？这条路线都能当迷宫用了！”
云雨看向月伢，勾唇：“出走一圈，归来已近满级，好像也挺值的。”
“值得。”月伢准备进隐见村，肥肥却在他肩膀上扭来扭去，有点躁动。
月伢侧头问它：“怎么了？”
肥肥发出“呜呜”声，用脑袋使劲蹭他的下颌，又说了一句只有月伢能听懂的喵喵语。
“谁要来了？”月伢抬头，看到一个穿黑色衬衫，戴白色面具的青年。
面具勾画着一张狰狞的嘴巴，青年的气场却很温和。
月伢弯了弯眼尾：“又见面了。”
上一次分别，面具青年说过他们一定会再见，没想到成真了。
“恭候多时。”面具青年的声音依旧低沉，他伸出手：“可以抱一下你的猫吗？”
不待月伢回答，肥肥就嗷呜一声扑进了面具青年的怀里，给他的黑衬衫沾上猫毛。
没了毛茸茸挨着，脖子有些凉，月伢叹了口气：“崽大不由爹。”
面具青年低笑一声，温柔地摸了摸猫猫头：“长大了一点。”
庄焱撞了撞月伢的肩膀，低声说：“这位也是商场的npc？气场有点太强了。”
“嗯，这是肥肥的朋友，算自己人。”
面具青年当然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面向月伢，说：“这次我跟你们一起走。”
以月伢的经验，能说出跟自己走的百分之百是觉醒npc。

第125章 神迹山沟（1）  是谁的手！啊！……
月伢之前就觉得面具青年和普通npc不一样, 但没想到他也是觉醒npc。不过，亡灵商场是黑鸦的作品，有个隐藏极深的觉醒npc似乎也合理。
月伢琢磨了下, 问道：“你上次没提出跟我走，又明言我们会再次见面, 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回来？”
面具青年点头。
“是黑鸦的安排？”
面具青年摇头：“是本能。”
至于这个本能是什么，又是怎样产生的，面具青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大概和直觉一样是个玄之又玄的东西。
月伢没有再问：“行，跟我走吧, 你想进藏魂伞还是傀儡卡？藏魂伞自由点，傀儡卡沟通方便点。”
月伢“拐”觉醒npc的经验不要太丰富，业务熟练地令主系统害怕。
面具青年毫不犹豫：“傀儡卡。”
月伢当场给他捏了个一模一样的傀儡身体，用来容纳他的灵魂。
【玩家“月牙”，是否开启直播？】
有段时间没开直播了，月伢还真的有点想直播间的观众了, 没了他们热热闹闹的弹幕, 好像少了点乐趣。
观众们不是想看自己登顶玩家排行榜吗？那就给他们一个惊喜。
月伢同意开启直播，熟悉的屏幕出现在他面前，画面静止了十几秒, 然后开始疯狂弹出弹幕。
[啊啊啊啊是崽崽！崽崽开播了！]
[我肥肥呢？快让我吸吸~]
[咦？这个背景好熟悉啊, 主播这是在哪儿呢？]
[家人们，这里好像是……亡灵商场啊！！]
月伢走了两步，让抱着肥肥的面具青年入镜, 难得地和直播间互动了下：“认出是谁了吗？”
[这张面具辨识度太高了，是面具帅哥，肥肥的大胃王朋友！]
[人家戴着面具, 你们是怎么看出是帅哥的？]
[别问，问就是帅哥自带氛围感，戴着面具也藏不住他的帅~]
[当时肥肥告别朋友的时候可伤心了，没想到真的能再见，缘，妙不可言~]
[所以这里真的是亡灵商场？]
“没错，我又回来了。这位以后就是我们的新伙伴了，”月伢看向面具青年：“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面具青年现在算月伢的傀儡，能看到直播间屏幕，他招了招手，声音低沉悦耳：“大家好，我叫白鸽。”
月伢笑了：“这名字黑鸦给你取的吧？”
白鸽没有否认。
月伢口吻随意，透露的信息却是爆炸性的，直接把直播间点爆了。
[主播又策反了一个npc？好家伙，游戏快被你搬空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游戏主神呢]
[我有点看不懂，主播怎么回亡灵商场了，没记错的话这是个c级副本，难道主播的玩家等级倒退回c级了？]
[卧槽！各位爹粉妈粉姐姐粉，快去看月崽的玩家等级，我快被闪瞎了！]
[短短时间，主播怎么就快满级了，这是一顿吃多少张稀有技能卡啊？还有，我查了下庄焱和云雨的玩家等级，他俩也飙升了好多级，谁能告诉我他们经历了什么？]
[别的不说了，恭喜月崽空降玩家排行榜第十名！！！]
直播间沸腾了，刷了密密麻麻的“牛逼”。
月伢也觉得最近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有些梦幻，他自己的心情都跟坐过山车似的，能理解观众们的震惊。
不过，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更加反叛，希望观众们能承受得住。
月伢没有再和直播间互动，他带着同伴们进入了隐见村，轻车熟路地来到了神迹山沟前。
通关亡灵商场的时候，离开通道就开在这里的虚空中，月伢还记得跳下山崖时掠过耳边的风声。
云雨向下望，深渊的尽头是一条湍急的河流，流入化不开的浓雾。
云雨：“这就是神迹山沟？我们的目的地在浓雾之中吗？”
“没错。”
“下面的河好像很深，我们总不能游着去吧？”庄焱话音一顿，笑着看向月伢：“我怎么记得你有一艘船？”
月伢挑眉，掏出一艘幽灵船。
幽灵船悬浮在半空中，两个剪影般的船夫站在上面，垂首等候。
“我记得这艘幽灵船是沉睡雕像副本的彩蛋奖励，在这里刚好用上了，”庄焱摸了摸下巴：“我觉得不像巧合，倒像是黑鸦的安排。”
“她有预言的能力，”月伢说：“上船。”
全员上船后，幽灵船平稳地驶向深渊。
“要降落了，抓稳。”
话音刚落，幽灵船与水面接触，险些被激浪掀翻。玩家们抓住船边不放，总算没被甩下去，不过衣服不可避免地被打湿了。
山谷气温很低，山风一吹，冷得人直打哆嗦。
月伢眨掉睫毛上的冰霜：“幽灵船能悬浮在半空中，但不顺着河流，进入迷雾后可能会迷失方向，只能委屈大家忍一忍了。”
“你不用担心我们，千辛万苦来到这里，我现在特别兴奋，什么困难都能克服，”庄焱笑着揉了把脸：“我在船的四周放置一些火焰来照明，顺便给大家取暖。”
澄红色的火焰在四周护航，驱逐了寒气，也安定了人心。鬼魂天生不喜欢明火和温暖，面具青年选择回月伢的卡牌空间待着，恋恋不舍地把盘光滑的肥肥还给了月伢。
两个船夫躲不了，缩在另一端，兢兢业业地驾驶船，好让它不那么颠簸。
[如果我没记错，神迹山沟可以通往地狱之口，亡灵商场的boss林傲就是从地狱之口爬上来的活死人——那个npc奶奶说林傲的家人把他的尸体扔进了神迹山沟，顺着河流飘到了地狱之口，然后他果然活了过来，爬上山崖企图屠村]
[主播回来这里，是为了去寻找地狱之口？他想去复活谁吗？]
[主播想复活一个人哪里需要去地狱之口，他不是有一棵能克隆的轮回树吗？]
前方即将进入浓雾区域，一声嘹亮的鸦啼从上空掠过，月伢抬头，一只衔着信封的乌鸦朝他滑翔而来。
信封递到月伢手上，乌鸦抖抖羽翼，潇洒离去。
月伢展信，上面是熟悉的字迹。
“地狱之口不是副本，而是放逐地，是挑战满级副本失败的玩家的最后一站，没有人知道它的真实面目，因为开服以来，没有玩家能离开那里。此行一去，再无回头路。”
有火焰烤着，他们身上的衣服已经干了，但庄焱还是觉得后背有点凉：“这算是黑鸦对我们的最后忠告吗？进入浓雾之后，这条路线就废了，我们不能原路返回了。”
云雨蹙眉：“她对地狱之口的了解似乎也有限，放逐之地，听起来就很不祥。”
“回头？”月伢眼底划过一道暗光，勾唇道：“我的人生没有这个选项。”
唯有一往无前，才能肩负起救世职责。
幽灵船义无反顾地驶入浓雾，顺着河流飘向未知领域。
浓雾吞噬火焰，彻底的黑暗将他们包围。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雾，月伢用貔貅的眼睛也看不穿。
“我们相互握着手吧，别丢了，”庄焱在黑暗中摸索，握住一只手，被冰得吸了一口冷气：“月牙，你手怎么那么冰？冻死人了。”
月伢一愣，冷声说：“我没有和你握手。”
庄焱瞬间头皮发麻：“我……靠……那我牵着的手……是谁的？那么大……肯定不是云雨的啊！”
云雨：“确实不是我的。”
庄焱欲哭无泪，大喊：“哎哎哎，有事好商量，这位鬼大哥你别和我十指相扣啊！”
月伢和云雨脑补了下这个画面，忍不住笑了一声。
但很快月伢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感觉有东西无声无息地爬上了背脊，脖子后面贴上一颗湿漉漉的脑袋。

第126章 神迹山沟（2）  畅销款哟~
浓雾遮挡了全部视野, 即使回头，月伢也看不到趴在身后的是什么东西。
但感知没有受影响，月伢能感觉到那东西伸出双手, 环住了自己的身体。冰冷的河水浸透衣服，寒意顺着肌肤渗入骨髓, 月伢掐住一只细瘦湿冷的手腕，淡淡开口：“这样做不合适。”
另一边响起庄焱的鬼叫：“是吧！！我也觉得这样做超级不合适！鬼大哥你快松手！被一个男鬼这样抱着好他妈恐！怖！”
“我觉得很合适。”抱住月伢的幽灵轻笑一声，冰冷的手指抚上月伢的耳朵：“你生得真俊俏，连耳朵都那么漂亮，吃起来口感一定很好~”
月伢挑眉：“你能看见我？”
“当然, ”幽灵咽了咽口水，语气更兴奋了：“从哪里开始吃比较有仪式感呢，让我想想~”
僵硬锋利的指甲划过月伢的脸颊，幽灵笑着笑着忽然变了调，惨叫了起来：“我的手！！你竟敢折我的手！”
幽灵怒极了，不再追求仪式感, 张开血盆大口咬向月伢的脑袋。
月伢紧紧拽着幽灵的断手, 唤了一声：“肥肥，开饭。”
肥肥虽然也看不见东西，但它能感应到幽灵的位置, 月伢一吩咐它马上扑了过去, 将幽灵囫囵吞下。
肥肥趴在月伢肩上，舔了舔粉爪爪：“喵嗷~”
[翻译一下我肥肥崽子的话：干饭追求啥仪式感，吃饱就是王道！]
[肥肥：一只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喵~]
[肥肥：我爹口感也是你能想的？但你的口感确实还行]
[我发现一个问题, 玩家和肥肥都看不见东西，但是我们能看见，这是不是说明, 浓雾其实不能完全遮挡视线？]
[主播刚才问幽灵能不能看见他，大概是发现问题了]
“肥肥，这里还有一只幽灵，被我用火烤了一下可香了，”庄焱问：“你要不要吃？”
被庄焱抓住的幽灵惊恐地尖叫一声就要逃跑，被庄焱摁住：“牵了我的手还想跑？乖乖当猫粮吧你。”
肥肥惦记着和自己的朋友分享食物，冲月伢喵了两声。
月伢让面具青年、枫枫和胖胖都出来，小小的幽灵船变得有些拥挤。
枫枫“嘶”了一声：“主人，河里冒出了很多幽灵，它们正在向我们靠近。”
月伢也感觉到了，这一带水流平静，阴气却越来越重，刚才那两个幽灵只是一碟开胃小菜，真正的盛宴即将开始。
月伢问道：“你们都能看见东西？”
面具青年：“嗯。”
“有雾吗？”
“有，到处都是浑浊的灰雾。”
“我们眼中只有黑暗，幽灵却能看见雾，”月伢想了想：“这些雾可能是瘴气，活物吸入后能影响视觉神经。”
庄焱说：“这个可能性很大。”
月伢吩咐枫枫：“你们盯着这些幽灵，我去一趟玩家商城。”
这个区域不属于任何副本，月伢可以随时前往玩家商场。他在商城买了一些防毒面具，还特意给肥肥买了一个灵宠版的。
月伢回到幽灵船：“戴上防毒面具，我用复生术驱逐你们体内的瘴气。”
一通操作下来，众人的视力果然恢复了，不过……
庄焱看着月伢脸上轻薄贴脸，白嫩嫩的兔子形状的防毒面具，笑喷了：“月崽，这防毒面具的款式挺可爱哈……”
“……”月伢看着庄焱脸上粉嫩嫩的小猪防毒面具，解释：“刚才视力还没恢复，随便买的。”
“畅销款。”他补充道。
戴着小狐狸款面具的云雨指向肥肥：“肥肥变小狮子了。”
面具青年倒是很满意：“你们的画风和我一致了，甚好。”
“现在好像不是能悠闲地讨论面具的时候，”庄焱看向河面，吹了一声口哨：“我们被包围了呀。”
月伢抬眸，神迹山沟的真实面目第一次完整地呈现在他眼前，河水猩红，两岸堆满腐烂的尸体，荼蘼的彼岸花开在尸体堆里，迎风招展。
幽绿色的磷火在灰雾中闪烁，河面上漂浮着密密麻麻的幽灵，它们肩抵着肩，视线随着幽灵船移动，胆子大的幽灵则跟着船浮动，距离越来越近，似乎随时会爬上船或者将船上的人拉下水。
“被包围了你还那么开心。”云雨甩出银针，击穿某个试图上船的恶鬼，银针穿过浓雾，钉入远处的山崖，她没有召回。
庄焱勾唇：“我这不是替肥肥开心么，眼前的河不是河，是流动的餐桌，肥肥你说对不对？”
肥肥隔空与他击爪：“喵呀~”
“哗哗……”船边掀起一阵水花，一只潜伏在水底的恶鬼冲出来，张嘴咬向月伢的脑袋。
一张巨大的嘴巴出现在恶鬼身后，将它吞入腹中。
庄焱警备起来：“我去，哪里冒出来的深渊巨口！这一口能吃下整艘船啊！”
月伢：“自己鬼，别紧张。”
“自己鬼？”庄焱扫了一眼四周，才发现那个温和优雅的面具青年不见了，他又看了一眼深渊巨嘴，有点怀疑人生：“这张嘴才是面具哥哥的真身？差距也太大了吧。”
深渊巨嘴没有回答他，沉默地吞下所有意图靠近幽灵船的恶鬼。
肥肥和小傀儡崇拜地看着深渊巨嘴，也加入了这场没有硝烟的饭局。
[记住面具哥哥的名字，他叫白鸽，一个干饭狠话不多的npc！]
[我终于知道肥肥为啥那么喜欢白鸽了，原来是同好啊，都是囫囵吞魂派]
[再这么吃下去，能把这条河的幽灵吃空吧]
[家人们你们快看，水里的鬼开始跑了！]
[干饭团队，牛逼！]
水鬼们把船上的人当成食物，没想到自己才是食物。它们恐慌了，退却了，纷纷逃离了幽灵船。
肥肥钻进月伢怀里，打了个响亮的猫猫饱嗝。
月伢摸了摸两只崽的肚子，还行，没吃撑。
变回人形的面具青年看看月伢，又看看自己的肚子，伸手摸了摸，不撑，还能再吃。
水鬼们不再靠近，幽灵船平稳地向前方行驶。
明明已经提速了，他们却始终穿不过这片浓雾，两岸除了尸体就是水鬼，看得人心烦意乱。
庄焱趴在船边，无精打采地说：“这条河也太长了吧，什么时候才能到地狱之口啊？”
月伢看向岸边，蹙起眉头：“你们觉不觉得这里有些熟悉？”
“到处都是石头和尸体，没有凸出的参考物，感觉哪儿都一样，”庄焱没发现什么不同，但是严肃了起来，“但是你的直觉很准，既然你觉得有问题，我们就该警惕了。”
云雨闭了闭眼睛，笃定地说：“我们遇到鬼打墙了。”
月伢问她：“是不是感应到你的针了？”
“没错。”云雨摊开手掌，一枚银针破开浓雾，飞到她面前，被纤长的手指夹住：“在有大量尸体和幽灵的地方，遇到鬼打墙的几率很高，所以我在这里留了一根针，以防万一。”
“这一手妙。”庄焱凝聚出一个小火球，在手上抛着玩：“还敢用鬼打墙困住我们，胆儿不小，我把两边的尸体和鬼统统烧了吧。”
“不用那么麻烦，”月伢让庄焱看前方，语气散漫：“你烧了这位，鬼打墙不攻自破。”
前方，一个手执扇子的恶鬼悬浮于血河之上，红衣淌血，煞气逼人，是恶鬼中的恶鬼。
云雨把玩着银针，冷声说：“凡是幽灵聚集的地方都可能会诞生鬼王。”
庄焱眯了眯眼：“煞气那么重，看来鬼王要给那些被吃掉的鬼复仇。”
随着距离缩短，气氛越发焦灼，鬼王捏紧扇子，大战似乎一触即发。
“唰——”红衣鬼王收扇，突然朝他们……鞠了一躬。
“请，恕不远送。”是非常客气的语气。
庄焱歪了歪脑袋，脸上是大大的疑惑：“你不打架吗？你不复仇吗？”
鬼王咳了一声，垂下双手：“冤冤相报何时了，不要老是打打杀杀。”
月伢视线下移，发现鬼王的手有点抖，这家伙好像在害怕啊。

第127章 神迹山沟（3）  最后一场游戏
月伢发现红衣鬼王手有些发抖, 他挑了挑眉：“真让我们走？”
红衣鬼王清了清嗓子，依旧很有礼貌：“当然，请各位快些离开, 前路不会再有障碍。”
这哪里是请，简直是催促他们快走。
庄焱笑了一声：“胆子那么小的鬼王我还是第一回 见, 怎么当上鬼王的？”
云雨：“也许是故意示弱，等我们放松警惕再下手，这些npc很狡猾，我们不得不防。”
“有道理啊，”庄焱拍手：“要是这样, 那可不能放他走。”
“非也非也，”红衣鬼王着急地摆摆手：“我只是来送送各位，断然没有别的想法。”
“是吗？”月伢拍拍隔壁的空位：“过来，我们聊聊。”
鬼王连忙拒绝：“不好，不合适。”
月伢勾唇：“你要我过去你那边？”
“那更不合适。”鬼王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上了幽灵船, 正襟危坐。
月伢扫了他一眼：“放松点, 这不是贼船。”
鬼王看看左边的月伢和肥肥，又看看右边的大胃王白鸽，再看看前方似笑非笑的庄焱, 更紧张了：“这位大……兄弟, 你想和我聊什么？”
[大兄弟可还行，你是想喊大哥、大佬还是大爷啊？]
[放松点，你以为他真的想找你聊聊吗？他只是绑架了你而已]
[哈哈哈怎么会有那么怂的鬼王啊, 这鬼王是轮流当的吗？]
[你们看看鬼王这小手抖的，怜爱了]
[鬼王：船上全是大佬，我好怕, 抱住红红的自己]
月伢让船夫加速，随意说了句：“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对地狱之口了解多少。”
“地狱之口？”鬼王的表情有些古怪：“你们怎么知道那个地方，又为什么要问？”
月伢：“我们要去那儿。”
“哦，你们要去那儿……”鬼王突然瞪大眼睛，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你们要要要去地狱、地狱之口？！”
月伢按住鬼王的肩膀：“看来你知道一些事。”
鬼王脸色煞白，鲜红的嘴唇也褪去血色：“传言地狱之口能复活死人，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选择将家人的尸体抛进这条河。实际上能从地狱之口爬出来的人少之又少，偶尔爬上来一两个也都是怪物！地狱之口就是怪物的巢穴！”
鬼王激动完，发现月伢正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他紧张地吞咽了下：“你们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月伢眯了眯眼睛，靠近鬼王：“你不是红衣恶鬼，对吧？”
鬼王脸色一变，飞快地眨眼睛：“我煞气那么重，那么勇猛威武，怎么可能不是是是红衣恶鬼？你看看看我身上的衣服，红得多么鲜艳！”
“我一直在观察你，刚刚找到两处破绽。我听说鬼魂的滔天怨气能将衣服染成猩红，”月伢挑开鬼王的外袍，指着雪白的里衣说：“但没见过哪个红衣能给自己留一件打底衫，你装就装得像一点，留两道白边在外面实在太显眼了。”
鬼王羞愤地捂住衣领，嘴硬道：“这是个人爱好，我就喜欢白色里衣！”难怪这人一直盯着自己，原来在找破绽！
“第二，你本人没有什么煞气，真正有煞气的是这把扇子，没了扇子你就是个普通冤魂，”月伢握住鬼王的扇子，目光沉沉：“我说得对吗？”
月伢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这把扇子，扇面猩红刺目，不知道浸染过多少鲜血。此时握在手中，还能感觉到一阵阵刺疼。
“嘘！”鬼王紧张地说：“你小点声！”
鬼王想抽回扇子，没成功，红着眼低声说：“这扇子虽厉害我却不会用，要不是没人疼没人爱没胎可投，谁想穿上这身红衣假装恶鬼呢？我这样做也是为了能在这条吃鬼不吐骨头的河域里安身，求你别在这些恶鬼面前揭穿我。”
月伢松手：“你走吧。”
“大恩不言谢，江湖不见！”鬼王跳下幽灵船，飞快地溜了。
“这家伙跑得更快，我们又不会吃了他……”庄焱看到肥肥遗憾的眼神，改了口：“他继续待在船上确实会被吃掉。”
云雨指着鬼王慌慌张张的背影说：“鬼王好像走错路了，他怎么往下游走？”
“对哦，这家伙是路痴吗？”庄焱喊了一声：“鬼王，你走错方向了！再跑下去就要到地狱之口了！”
距离有点远，风声有点大，鬼王没听见，跑得更快了，很快就消失在了浓雾之中。
[上游下游都分不清，真是个迷糊鬼]
[照这样下去，鬼王可能会比主播更快抵达地狱之口]
[前一秒江湖不见，后一秒地狱之口见]
月伢命令船夫追上去，没过一会儿，前方响起鬼王的尖叫。
“啊啊啊我不想去地狱之口啊！”
月伢甩出一根藤蔓，循着鬼王的气息钻进浓雾里，藤蔓很快就捆住了某样东西。
月伢打算收回藤蔓，却被一股力量往浓雾里拖。
“咻——”幽灵船带着众人坠入深渊。
……
【你有恐惧的东西吗？】
黑暗之中，月伢听到一个陌生男声在询问。
月伢不可避免地顺着这个问题去思考，进入这个游戏之前他只是一名普通的雕塑系学生，进入游戏之后他遇到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住过骨灰小区，睡过凶宅，逛过亡灵商场，去过失落岛屿……他见过恶鬼、恶人、僵尸、怪物和邪神，他好像没有真正地恐惧过。
他有很多想保护的伙伴，但是这些伙伴都很强大，不仅能自保还能保护他。
月伢轻笑一声，诚实回答：“没有。”
陌生男声似乎有些意外，顿了很久才说：
【我觉得你有。】
“好吧，那你展开说说？”
【……】
【来到放逐地的都是失败者，你不要太嚣张。从现在开始，你将会被彻底的绝望和恐惧包围，从来没有玩家能活着离开放逐地，你以为自己能成为例外？】
“能。”
【………】
月伢打了个哈欠：“说完了？”
【我会一直关注你，我看你能嚣张到哪一关。】
月伢感觉有人推了自己一把，他摔倒在实地上，不太适应地挡了挡眼前的光。
他坐起来，眨了好几次眼，视线才恢复正常。前边站着几个人，有的手里还拿着武器，气氛似乎不太友好。
月伢抬头，站在他前面的是两男一女，不知道之前经历了什么，身上都有些狼狈。他们紧紧盯着自己，眼神戒备，如临大敌。
“玩家？”月伢揉了揉手腕：“我也是玩家，不用那么紧张吧？”
女玩家抬了抬下巴，看向月伢身后：“你是玩家，怎么会和红衣一起出现？”
月伢回头，看到哭丧着脸的红衣鬼王，没忍住笑了一下：“说来话长，他是个没什么威胁的假红衣，你们放心。”
“别笑了……”红衣鬼王自暴自弃地坐在地上，捂住脸：“这里肯定是地狱之口，我完了，我再也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水鬼了，这里一点水都没有，我会不会干死……我怎么又走错路了呢……”
月伢从玩家背包里掏出一瓶水递给他：“醒醒，你早就死了。”
这家伙看起来确实不像个正经红衣，三个玩家放下戒备，重新打量月伢。
“你年纪那么小就快满级了？”扎着个小辫的男玩家朝他伸出手：“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老纪。”
月伢借力站起来：“月牙。”
另外两位玩家也自我介绍了下，女生叫珂珂，男生叫十二，他们是上个副本的队友，因为任务失败被流放到这里。
珂珂说：“我们一共有十六个人，剩下的十三人不知道去哪儿了。”
月伢点点头：“我的朋友也不见了，可能是出生地点不一样。”
月伢看向四周，这里是个很小的密室，没有门窗，也没有任何物品，只有洁白的墙面和粗糙的地板。
【欢迎来到放逐地，这是你们的最后一场游戏。】
之前和月伢对话的陌生男声再度响起，他在和全部玩家对话。

第128章 放逐之地（1）  幽闭密室
陌生男声宣布最后一场游戏开始, 与此同时，密室的白墙投影出一扇木门，上面布满凌乱、大小不一的血手印。
【只有抵达放逐地最深处, 你们才有机会活着离开，这扇门是通往下一层的唯一道路, 你们有24小时找到它。】
【找不到的后果，不用我多说了吧？】
24小时限时副本，月伢想起在黑鸦画室的经历，难道黑鸦早就知道放逐地会有限时副本，才用那种方式磨练他们吗？
游戏正式开始, 密室上空出现鲜红的24小时倒计时，密闭的空间瞬间变得更加紧迫。
雪上加霜的是，这不是唯一的倒计时，第二个倒计时很快就出现在它的下方，限时是——30分钟。
【欢迎来到放逐地第一层，限时30分钟破解第一个密室, 超时会收到boss赠送的精美小礼物一份, 啾咪~】
这句“啾咪”直接把玩家们整沉默了。
珂珂揉了揉耳朵，吐槽道：“这里的系统画风好像不太对劲，这算是我们挑战满级副本失败的惩罚之一吗？”
十二搓了搓手上的鸡皮疙瘩：“我承认, 我被这一声啾咪搞了心态。”
[我也被搞了心态！系统别给自己加戏谢谢]
[这是第一层, 那放逐地一共有多少层，总不能十八层吧？]
[没准就两层呢]
[boss送的精美小礼物，收下直接被送走]
[这种啥也没有的密室怎么破解, 能直接拆墙吗？]
[等一下等一下，我不太理解，主播为什么要主动来放逐地啊？他不应该先去挑战满级副本吗？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算了, ”珂珂叹了口气：“时间太紧，开始整活吧，有没有人有传送类的道具？试试看能不能直接传送离开密室。”
月伢和十二都示意自己有这类型的道具。
月伢拿出寻踪卷轴：“如果没有特殊限制，我只需要想象一下那扇门的样子，寻踪卷轴就能带我找到它。”
珂珂点头：“你试试。”
月伢闭上眼睛，回忆刚才看到的门，寻踪卷轴在半空中徐徐展开，画纸上一片空白。
月伢又尝试通过卷轴找云雨和庄焱，依旧没成功，他收起卷轴：“道具失效了。”
“我也来试试。”十二取出一支笔，在墙上勾画出一道门，画成之后他推了一把，墙上的“门”纹丝不动。
十二摇摇头：“看来这类道具都被禁用了，副本不会让我们钻空子，老老实实找线索破解密室吧。”
老纪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但是这密室除了墙什么都没有，我有点不知道该往哪下手。”
“那就先检查这些墙，”月伢看向红衣鬼王：“该你上场了。”
“我？”红衣鬼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脸上挂着大大的问号：“到我了吗？”
月伢点头：“你试一下穿墙。”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还没养够一日呢（狗头）]
红衣鬼王非常听话，用手掌触摸墙面，对月伢眨了眨眼：“穿不过。”
“鬼都穿不过，”十二抱着双手，一本正经地说：“那wifi肯定也穿不过。”
“……”
“别贫了，一人负责一面墙，开始调查，”珂珂一脸严肃：“看起来空白不代表真的什么都没有，也许有隐藏很深的小型机关和暗道。只给30分钟，密室的难度应该不是很高。”
玩家们分开检查墙体，这期间没有人交流，密室安静得只剩下脚步声和呼吸声。
忽然，密室陷入黑暗，连猩红的倒计时也消失了。
玩家们反应很快，陆续拿出照明道具，灯光驱逐黑暗，将众人的脸照得很亮。
“密室突然变黑，倒让我想到了一个问题，”十二说：“密室没有灯，之前的光是怎么来的？”
月伢看向四周：“大概和这黑暗的来源一样。”
珂珂：“倒计时不见了，光消失前我正好看了一眼，当时还剩下25分钟。”
月伢提着灯，用脚步丈量了下离墙的距离，眼神暗了按：“密室缩小了。”
十二把灯高高举起，仔细观察：“真的缩小了，墙体会移动？不会是每五分钟缩小一次吧，这我可受不了。”
珂珂皱着眉，迟疑地说：“你们觉不觉得灯光比刚才亮了？”
月伢再次看向四周，吸了一口冷气：“密室还在持续缩小！不是灯变亮了，是空间又变小了。”
十二脸色白了白，握紧油灯把手：“我们几乎察觉不到墙体的移动。”
“密室持续缩小，我们可能会被墙挤成肉泥，我看这副本没那么复杂，直接拆墙吧。”老纪沉声说完，挽起袖子。
月伢按住他：“不要冲动，这类密室副本，暴力拆墙带来的后果可能更严重。”
珂珂：“我赞同月牙的意见，还有时间，不要自乱阵脚。”
话音刚落，他们手里的灯悉数熄灭，密室再次陷入纯粹的黑暗。
十二低骂一声：“我们的灯都是价格不菲的道具，不可能集体坏掉，肯定是被副本影响了，这种情况下，就算我们拿出一百盏灯也无法照明。”
所有光源都被屏蔽了，月伢连直播间屏幕都看不见。
“滴答、滴答……”密室里响起滴水声，由于环境封闭，回响比较大，听起来像屋顶漏水了。
玩家们神经绷得很紧，滴水声出现后，他们就没有再交谈，警惕地竖起耳朵。
“滴答……”冰冷的液体滴落在月伢脑袋上，贴着头发缝隙往下流，他头皮麻了一下，摸了摸头，结果摸到一手粘腻。
浓烈的血腥味往鼻子里钻，不是漏水，是有东西在滴血。
红衣鬼王靠近月伢，悄悄抓住他的衣袖：“这里好可怕qvq。”
月伢：“密室里没准有你的同行，你能不能出息点？”
“不能。”
月伢察觉到旁边的人呼吸声有些粗重，问了一句：“十二，你不舒服吗？”
“我……”十二深吸了一口气，嗓子有点沙哑：“我有点幽闭恐惧，在这种环境下待久了会透不上气。”
“恐惧吗。”听到这个词，月伢想起了掉入放逐地之前的那场对话，陌生男声问他恐惧什么，他回答没有恐惧的东西。
“我不是单纯的害怕或者胆小，”十二低声解释，声音有点发颤：“只要身处这种环境，我就会控制不住地出冷汗、心跳加速和呼吸困难，现在还好，等空间再小一点或者幽闭的时间再久一点，症状会更严重。”
“不要被恐惧支配，你把30分钟拆分一下，你最多需要坚持6个5分钟，我们会陪着你一起面对。”月伢轻拍他肩膀：“如果我没猜错，光很快就会出现。”
“只需要坚持6个5分钟吗……”十二呼出一口气，没那么紧绷了：“这么一想，好像没那么难熬了。”
黑暗无声无息地退场，密室再次被光笼罩，玩家们手里的照明灯也在散发着光芒。
“光真的出现了！”十二揉了把脸，苍白的脸颊多了一抹血色，他有些激动地问月伢：“你怎么猜到的？”
“我猜副本不会在第一关直接玩死我们，这个密室还是有规律的，它要让我们有充足的时间找线索，所以迟早会‘开灯’，”月伢指向重新出现的倒计时，语气淡淡：“刚好过去了十分钟，也就是说，光明和黑暗每五分钟交替一次。”
十二恍然大悟：“短短时间内你就能想到这些，果真清醒又冷静。”
珂珂赞同地点点头：“心理素质确实好。”
“能保持冷静是因为我没有幽闭恐惧症，”月伢看着十二，墨黑的眼瞳里映着星点光芒：“我想，这个副本是由你的恐惧……或者是由你们的恐惧组成，在进入副本之前，你们有和系统对话过吗？”

第129章 放逐之地（2）  请某些npc有点职业……
月伢的提问让玩家们的思绪回到了进入副本前。
十二拧着眉头：“记忆有些模糊了, 隐约记得是有过一次对话，让我想想……”
“我想起来了，”珂珂沉声说：“好像有个声音问过我害怕什么, 我当时几乎没有犹豫就给出了答案。”
“我也是！”十二脸色白了白：“确实有过这样的对话，我告诉了系统我有幽闭恐惧, 所以这副本真的是根据我们的恐惧定制的？”
“是与不是，验证一下就知道了，”月伢看向珂珂：“你当时的回答是什么？”
珂珂咬了咬下唇：“我小的时候曾经失足落水，差点被淹死在臭池塘里，我不喜欢那种混浊黏稠, 气味很重的液体，更害怕被这种液体淹没，对窒息感的恐惧几乎刻在了我的身体里。”
“滴答……滴答……”滴水声越发密集，众人抬头，洁白的天花板已经被猩红血液污染，这些血水不知道从何而来, 下雨一般簌簌落下, 汇聚在众人脚下，已然快要淹没鞋面。
“混浊粘稠，气味很重的液体, ”月伢看着地面, 问珂珂：“血算吗？”
珂珂掩住口鼻，哑声回答：“算。”
话音刚落，脚下的血水毫无征兆地往上蹿了一截, 已经淹到珂珂的腿肚子了。
老纪倒吸一口冷气：“虽然我不怕血，但是个人都怕被血淹死吧？”
月伢想了想，问珂珂：“刚才你是不是害怕了？”
珂珂面露羞愧：“是, 我心里产生恐惧的时候，血水就上升了。血水由我的恐惧演化而来，又会随着我的恐惧愈演愈烈，虽然发现了规律，但是我无法控制内心的恐惧。”
“我懂你，”十二叹了口气：“身处黑暗时，我也没办法控制情绪……还是靠月牙安抚才稳定了情绪。”
“无法自控，就只能消除外因或者借助外物，”月伢轻笑一声：“刚才老纪不是说，是个人都怕被淹死吗？但不是人的那位却很享受这些血水。”
众人齐刷刷去寻红衣鬼王，只见他枕着双手躺在积血里，满脸惬意，如鱼得水。
“都看着我干嘛？”鬼王摸了摸脸：“我脸上有花吗？”
月伢笑得纯良：“有件事要拜托你。”
一分钟后，红衣鬼王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带血味的饱嗝：“待会儿还得继续喝吗？这血味道可一般啊。”
说完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你的任务就是喝光这里的每一滴血，”月伢顿了顿：“没准你能在这里变成真的红衣。”
“别开玩笑了，红衣哪有那么好修炼，”鬼王摆了摆手：“我喝就是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那么听话的npc，怪可爱的。”珂珂被这一幕逗笑了，负面情绪一扫而空。
“npc是何物，不会是指我吧？”鬼王摇头晃脑地说：“那姑娘你错了，在下绝非听话，在下是怜香惜玉，不忍心看到姑娘害怕。”
月伢：“确定不是因为血好喝吗？”
鬼王摆手：“味道一般，一般。”
[加入主播的团队，是不是都得会干饭？]
[一边说味道一般，一边回味可还行]
[你就是听话，别狡辩了]
[十二怕幽闭，珂珂怕被淹，月崽什么都不怕，那老纪的恐惧是什么呢？]
光出现的时候，直播间屏幕也出现了，月伢能看到弹幕，观众想到的问题玩家们也想到了。
察觉到玩家们的目光，月伢主动说：“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我当时的回答是没有，我没有恐惧的东西。”
“那你可真是坚不可摧。”十二有些羡慕。
“老纪，你的恐惧是什么？”月伢淡声问。
老纪脸色变得很难看：“我怕鬼。”
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鬼王，这是目前能看到的唯一一只鬼。
鬼王脸上露出一个新奇又有点得瑟的表情：“你怕我啊？”
老纪摇头：“不是指这种弱鬼。”
鬼王：“我怎么就是弱鬼了？我超猛的！”
[弱！鬼！哈哈哈哈哈哈！！]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对对对你超猛的，宇宙第一猛鬼，之前那个怂得手抖的绝对不是你哈]
老纪没理鬼王，喉结紧张地滑动了下：“更直接地说，我怕的其实是boss级别的npc，不管是猛鬼还是僵尸，邪神还是怪物，他们往往凶恶狡猾，力量强大，我有过好几次死里逃生的经历……要真如你所说，这个副本由我们的恐惧组成，那随便出现一个，我们恐怕都无力回天了，因为倒计时只剩下十几分钟。”
老纪大概想起了某些回忆，脑门上冒出一层冷汗。
月伢总觉得这番话有些熟悉，他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老纪身后浮现出一具无头尸体。
“真的有鬼啊！”鬼王一声尖叫，把那个无头鬼吓跑了。
“鬼在哪？”老纪慌慌张张地回头，只看到一堵溅满鲜血的墙。
其他人无言地看着鬼王，纷纷用眼神质问他，你喊啥？
鬼王一脸无辜：“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应该大呼小叫，我也没想到我能把它吓跑啊，我是不是变厉害了？”
众人默默挪开目光。
此时无声胜有声，鬼王感觉自己再一次被深深地伤害了，扎心。
月伢：“能被他吓跑，绝对不是厉害角色。”
噗，又补了一刀。
珂珂：“我同意。”
噗噗，两刀。鬼王伤心地别开了脸。
玩家们还在讨论，十二说：“无头鬼的出现也说明了我们越怕什么越来什么，老纪刚才有点情绪就有鬼冒出来了，如果他控制不好情绪，出现猛鬼只是迟早的事。”
月伢点头：“嗯。”那无头鬼出现的位置有点微妙，他有些在意。
珂珂看了一眼倒计时：“马上就要熄灯了。”
月伢目光一转，看向十二：“我这里有两个方案，一是用毛茸茸的小动物治愈你，让你不要胡思乱想，二是先让你睡五分钟，你选哪个？”
“我选一，我是个毛绒控，”十二毫不犹豫：“但是这里哪有毛茸茸？”
月伢让肥肥出来，它趴在月伢的肩上，优雅地梳理了下毛茸茸的围脖，漂亮的异瞳睨着十二，好像在无声问他：就你想撸本大爷？
十二星星眼看着肥肥：“对对对，我想撸你！”
月伢挑眉：“你能和动物交流？”
“嗯，我有这个技能，”十二小心翼翼地抱起肥肥，一脸满足：“你居然有那么漂亮的灵宠，运气真好。”
月伢：“我把它交给你，你可要保护好它。”
十二重重点头：“我明白。”
月伢顿了顿：“其实我觉得你们是可以控制情绪的，即便是刻入骨髓的恐惧。你们能来到这里，早就比自己认为的更加坚强。”
玩家们彼此对视，眼神越发坚定。
[肥肥当然不需要他保护啦，月崽这是希望十二能用责任感打败恐惧吧，拯救世界还是得看毛茸茸啊]
[彻底打败恐惧肯定没那么简单，但这一招在短时间内对抗恐惧绝对没问题]
[就算能暂时对抗，他们还是没有找到离开的办法，等倒计时一结束，他们就要被boss啾咪了]
[时间还是太紧了，放在常规副本30分钟只够玩家熟悉环境吧]
[对月崽有点信心啊，万一真的让boss啾咪了，就让肥肥啾咪回去]
[光又要消失了，我们又只能听声儿啦，家人们5分钟后再见！3、2、1……]
密室再次陷入黑暗，这意味着倒计时已经过半。
在存粹的黑暗中，他们看不见任何东西，却能听到血滴落的声音，粗重的呼吸声，以及水面波动的声音，随时会有东西冒出来袭击他们，只要内心恐惧，他们的生存空间就会再次收缩，这种压迫感只有身处其中才能体会。
也许是月伢之前的话起了作用，也许是毛茸茸的治愈力真的超绝，十二一边抱紧毛茸茸，一边调整呼吸和心跳，心境真的平静了许多。
指尖被肥肥舔了一下的时候，他还美滋滋地笑了一声。
珂珂说他：“你别笑得那么放荡，我们现在的局势可不太明朗哈。”
“我觉得还挺明朗，”十二说：“滴血声小了很多，你心态也挺稳的吧？”
珂珂：“还行，我怕鬼兄吃太撑，一直在收着情绪。”
“我也还行，还能吃，不过……”鬼王声音有点抖：“你们觉不觉得这儿的气息变了？好像……好像多了很多同行，挤得我有点难受。”
肩膀上搭上两只凉飕飕的手掌，月伢刚按住其中一只手，手臂上和脖子上又陆续搭上来好几只手，森冷的气息将他包围，冻得他皮肤生疼。
两边同时响起吸气声，看来别的玩家也被这些鬼骚扰了。
十二低声说：“老纪，你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啊，密室都快被挤爆了，我又有点透不上气了。”
老纪声音比他哆嗦：“我有努力，但在黑暗里我有点控制不住想象……”
“你别想了！”十二的声音有点扭曲：“请某些npc有点职业道德，你吓人就吓人，挠我痒痒是不是有点过分？”
“……”
更没有职业道德的npc悄悄把手搭上了月伢的腰。
月伢脸色一沉：“动手吧。”
在这里的都是身经百战的玩家，怎么可能任鬼鱼肉，纷纷施展各自的手段，应付那些近身的恶鬼。
“喵呜~”开饭啦开饭啦！
“什么？你想吃它们？”十二震惊地喊了一声：“你不是普通的小猫咪吗？”
肥肥：“吧唧吧唧吧唧……”你看本大爷哪儿普通了？
鬼王默默远离战争中心，兢兢业业喝血，战战兢兢地说：“千万别误伤我啊，我在河里泡了那么多年，一点都不好吃！”

第130章 放逐之地（3）  （二更）太狗了……
黑暗之中, 暗潮汹涌，看不见的鬼凶恶嚣张，前仆后继地扑向玩家们, 拼命想从他们身上撕下一块肉。
身后再次掀起一阵阴风，月伢感觉有东西扑了过来, 他刚甩出藤蔓，那动静就消失了。
藤蔓被握住，月伢听到白鸽说：“我把它吃了。”
“谢了。”月伢让枫枫和傀儡们出来，交代道：“清除恶鬼，别误伤活人。”
玩家们很敏锐, 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十二“嘶”了一声：“老纪你是不是更害怕了，然后又瞎想了一通，我感觉密室又多了一批更强的鬼！”
老纪连忙回答：“我确实比之前更害怕了，但这些新来的鬼和我无关啊！”
月伢温声说：“这些是我手下的鬼，它们不会对你们动手，你们尽量也别误伤。”
“你竟然能命令这种程度的npc？”珂珂咋舌, 这绝非凡人啊。
“原来是自己鬼啊, 那我就放心了，”十二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兴奋：“其实我都没怎么动手, 附近的鬼都被你的噬魂兽吃了, 毛茸茸果然是最吊的！不仅能让我控制恐惧，还能保护我的人生安全……”
恐惧。再次听到这个词，月伢又想起了进入副本前的那一场对话, 当时他也被这种黑暗包围，那个陌生男声问他，你的恐惧是什么？
他在脑海中回忆了过往的种种……
月伢脑中闪过一道白光, 被他精准捕捉到，他想到了一个关键！
月伢抿了抿唇，在脑海中召唤枫枫：“有个任务交给你。”
枫枫按照月伢的吩咐，暗中移动到某个位置。
一场混战即将到达尾声，厮杀搏斗的声响几乎消失，就在这个时候，黑暗褪去，光明再次降临。
一阵阴风扑来，月伢差点被撞得摔倒，他低头一看，一个真红衣飘在自己面前，它身上布满针线缝制的痕迹，脑袋缝得不太牢固，软软地垂向一侧，而它的双手……正扶在他腰上。
这些npc得送去改造改造。
月伢挑眉：“手不要了可以捐给有需要的鬼。”
真红衣胆大包天地咧开一个笑容：“腰还挺细。”
月伢眯了眯眼睛，用藤蔓将它捆住。
真红衣轻蔑一笑：“这小破藤能捆住我？”
藤蔓还没挣脱，月伢的小弟们把真红衣团团围住。
白鸽抱着手问它：“还敢吗？”
真红衣缩成一团：“不敢了！”
鬼王眼睛一亮，学着白鸽抄着双手，狐假虎威：“敢在我面前欺负我小弟，你胆儿挺肥！”
真红衣：“你也是红衣，看来撞衫了的份上高抬贵手吧……”
“休要胡言，我的红衣明明更鲜艳更漂亮更有光泽。”
“等等，你这红衣……是假的！”真红衣怒目相视：“你个冒牌货还敢吓唬我？”
鬼王不和它对线，扭头看向月伢：“大哥，它欺负我！”
真红衣：“……”卧槽，脸皮好厚。
[鬼王有什么坏心思呢，他只是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大猛鬼罢了，没想到翻车了]
[神他妈撞衫了哈哈哈哈，谁冒牌谁尴尬]
[对线对不过就知道找大哥了，怂怂怂]
[呜呜呜我也想摸主播的腰，真的很细吗？]
[真的很细吗？]
[细吗？]
月伢走到真红衣面前，附身看着它的眼睛：“把门打开，我可以放过你。”
“这条件还挺诱鬼，”真红衣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眼睛里满满的恶意：“可惜我无权开门，你们看呐，时间没多少啦，你们都得死在这儿，都得死在这儿！想想还挺兴奋呢……嘻嘻嘻……”
肥肥扑过来，“啊呜”一口，囫囵吞下真红衣的魂魄。
“喵~”太吵。
真的红衣恶鬼都被一口吞了，假的可能吃得更快吧。鬼王怂怂地后退了一步，又后退了一步。
十二环顾四周，白墙早就被鲜血染得通红，密室的面积又缩小了一些：“抱歉，看来我还是没能完全控制恐惧，密室又小了。”
“尽力就好，”珂珂叹了口气：“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没有机关没有暗道的密室，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鬼。可是我们杀了所有鬼，门依旧没有出现。”
“副本只给了我们30分钟，又不是给30天，破解的办法不可能是彻底消除恐惧吧？”十二忽然觉得有点累：“放逐地……果然令人很绝望。”
老纪看着倒计时，红着眼说：“没时间了，暴力拆本吧！”
也许他们自己都没有发现，他们受到环境的干扰，内心已经越来越烦躁了。
在这种地方保持冷静，太困难了。
月伢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枫枫正在用心声跟他汇报刚才的任务。
枫枫说完，月伢心里就有数了，挥挥手让它们隐身。
“珂珂说的没错，这种暗室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被鬼操纵，”月伢慢条斯理地说：“恐惧支配密室变化，这只是一种干扰我们的手段，让我们白白浪费时间，最后收到boss的礼物才是副本的目的。只有解决掉鬼，我们才能出去。”
十二说：“老纪的恐惧就是鬼，只要他情绪稍微失控，鬼就会源源不断地出现，照你这么说，这题无解啊。”
珂珂看着老纪，语重心长地说：“老纪，你愿不愿意睡着一分钟试试？我有能控制睡眠的道具。”
老纪面露难色，马上拒绝：“不行，万一我睡着了，只有你们出去了，我怎么办？”
十二愣了愣，之前月牙给他这个选择的时候，他压根没往这儿想，他竟然默认月牙绝对能把自己带出去。
十二忍痛割爱：“现在就你的恐惧最难解，要不把毛茸茸小猫给你抱着，治愈治愈？”
老纪摆手：“更不行，我怕猫。”
“你怕猫？”月伢淡声问。
“我没骗你们，我还有点猫毛过敏。”老纪咽了咽唾沫：“我还是建议暴力拆本，再犹豫可就没时间了。”
十二：“密室副本拆墙，真行，我们都不用等boss的小礼物，直接玩完你信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距离死线越来越近，大家说话都带了点情绪。
时间确实不多了，该收尾了。
月伢说回正题：“其实这道题不是无解，答案就是，鬼就在我们身边。”
月伢拍了拍手，隐身的白鸽和枫枫出现在老纪身后，一左一右控制住他。枫枫还脱了一只手套，以防万一。
老纪瞪大眼睛，质问道：“月牙，你这是什么意思？”
珂珂和十二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月伢。
珂珂脑子转得很快：“你怀疑老纪是鬼？”
月伢看了一眼倒计时，五分钟过了，但光还没有消失。
老纪想挣扎脱身，结果被白鸽冷声警告：“别动，我可不会对你斯文。”
老纪大概觉得没有胜算，停止挣扎，红着眼怒吼：“我怎么可能是鬼！你们没看出来吗？他这是找了个理由好名正言顺地杀了我，没了我的恐惧，密室里的鬼会彻底消除，你们就能出去！这样做你们能心安吗？”
十二皱起眉头：“月牙不像这种人。”
“我们才认识多久，你怎么就知道他不是这种人？你对他的信任未免太盲目了！”
十二不满地说：“怎么就盲目了？你知道直觉对于一个高级玩家来说多重要吗？”
珂珂拦了一下十二，直视老纪：“你说得对，时间太短，我们不应该太信任某个人，所以，也有怀疑你的权利。”
珂珂目光转向月伢：“说出你的判断。”
从珂珂的表现来看，她大概也怀疑老纪。
[卧槽卧槽，那么刺激吗？]
[他们你来我往的交锋，紧迫感好强，我都快透不过气了！]
[我靠，你们快看倒计时！]
还有些时间，有白鸽和枫枫在不会出什么事，月伢觉得自己有必要跟其他人梳理一下前因后果。
他语速飞快地说：“老纪说自己的恐惧是boss级别的npc，原话是‘不管是猛鬼还是僵尸，邪神还是怪物’，当时我就觉得他的回答有些熟悉，还没想到答案思绪就被打断了。”
“我的回答有问题吗？我就是怕boss啊！”老纪破口大骂：“就因为这个怀疑我，你他妈有病啊？”
月伢神色平静：“后来我想起来了，这段话其实是我给系统的‘回答’，系统问我恐惧什么时，我回答没有，但在思考的过程中，我回忆了我遇见过的所有boss，里面正好有猛鬼，僵尸，邪神和怪物。”
“那么巧吗？”
老纪的表情凝固了下，他咬了咬牙：“你有什么证据？我们又没听到你的回答，这看完全是你的捏造。”
“无头鬼出现在你的背后，那个位置根本惊吓不到你，它的目标是站在你对面的我们。我让枫枫盯着你，他观察到，黑暗之中根本没有鬼攻击你，那些鬼大部分都在攻击我，”月伢冷笑一声：“做戏该做全套啊。”
“你说自己怕猫，如果你是个恐惧猫的玩家，此时密室一定被猫挤满。你怕的不是猫，是噬魂兽。你是系统安排给我的‘恐惧’，你就是boss。”
月伢指着倒计时：“控制住你之后，五分钟过了，密室的光还亮着，这已经能说明一切。”
老纪已经不再歇斯底里，他脸上出现了一种古怪的表情。
不用多说，大家已经明白了。
月伢的判断是对的。
“白鸽，动手。”
“你不会以为这是我的真身吧？”老纪脸上露出一道道狰狞的疤痕和凝固的血块，他疯狂地笑了起来：“你很有趣，我们可以玩一玩，欢迎你们来到我的照相馆……嘻嘻嘻……这间密室只是送给你们的小礼物，更好玩的在后面，好好享受……”
白鸽撕碎了老纪的魂魄：“很薄，确实不是真身，他很狡猾。”
枫枫低下头颅：“抱歉主人，我没有及时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月伢：“他隐藏得很好，身上没有鬼的气息，瞒过你们很正常。”
“门出现了。”珂珂看着墙上多出来的一道木门，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终于出现了啊……我都跟着出了好几次冷汗了]
[又被主播秀到了，先让我缓缓]
[我感觉这是我度过的最漫长的30分钟]
[楼上，这不是你的错觉哦，我对比了一下我的时钟，发现游戏里的30分钟其实接近45分钟了，流速不一样！所以我们才会觉得很漫长！我怀疑这是副本的一种骗术，故意搞玩家心态的]
[boss刚才那一笑，搞得我头皮发麻，他居然对主播放狠话，他完了]
[“月崽秀起来！秀翻放逐地！”打赏了宇宙超绝星海*100场]
[“肥肥吃饱了吗~”打赏了铺天盖地宝石雨*1000场]
【恭喜玩家成功打开离开通道，你们将有30分钟休息时间，休息期间不会遭遇任何袭击。】
“不用被boss啾咪了……呃，暂时不用，”十二揉了揉脸，忽然发现墙上还多了一幅照片：“你们快看，这照片好特么血腥！”
月伢已经打开了那扇门，他回头看，密室墙上只有一幅照片，拍的是一具坐在椅子上，身上被画上分解线的尸体，那张脸月伢见过，是那个真红衣恶鬼。
珂珂皱眉：“boss是不是说了一句，欢迎来到他的照相馆？”
“这张照片是他的‘作品’？”十二感到一阵恶心：“太变态了。”
鬼王缩了缩脖子：“我说过地狱之口就是怪物的巢穴，刚才那个可能只算得上小怪物。”
“先出去。”月伢推开门，看到一个新的空间，这个空间有了色彩有了物品，面积也比身后的密室大很多。
看布景，确实是一座照相馆。
现在是安全时间，他们可以放松一下。
月伢找了张椅子坐下，看向另外两人：“直播间的观众说，副本的时间流速不太对，这里的30分钟大概等于正常情况下的45分钟。”
珂珂点头：“回想一下，刚才的30分钟确实有点久，但我们很紧张所以没太在意。”
十二拖来一张椅子，咸鱼躺下：“副本也太狗了，这里的boss也很狗。”

第131章 放逐之地（4）  那是一次刻骨铭心的经……
上一个关卡危险又紧张, 玩家们的神经一直绷得很紧，好不容易获得安宁，即使短暂也异常珍贵。
他们坐着闲聊, 姿态越发随意慵懒。
十二枕着双手，唇边挂着淡淡笑意：“我一开始以为月牙是npc, 心想这放逐地就是不同反响，连npc的颜值都是顶尖的，没想到他是玩家，还是个实力强劲的玩家。”
月伢惬意地撸着猫，应了一声：“过誉了。”
珂珂蹙眉：“以你的实力, 再加上手下这些牛逼npc，都也无法通关满级副本，真的有人能活着离开这个游戏吗。”
月伢：“我没有去过满级副本。”
十二和珂珂正襟危坐，看着月伢异口同声地说：“什么？”
“就是你们听到的那样。”
十二不解：“那你是怎么来到这儿的，总不能是误入吧？”
月伢不想解释太多：“算是吧，有个地方通往这里。”
珂珂追问：“入口在哪？”
“消失了。”
两人都遗憾地叹了口气。
珂珂：“可惜, 还以为能顺着那个通道出去。”
“你运气真差, ”十二瞧着月伢，怜惜地晃晃脑袋：“误入哪里不好，偏偏是这阴诡地狱。这里说得好听点是主神给我们的最后一次机会, 说得难听点就是主神给我们搭的戏台子。”
“我们费尽全力, 拼死拼活，眼看就要活着离开了，却因为一步之差重坠深渊, ”珂珂抬头，冷冷勾唇：“主神在高处看着我们，应该很过瘾吧。”
月伢抬了抬眼睫：“我可以让他更过瘾。”
“怎么说？”
月伢神色淡淡：“掀了他的戏台。”
十二和珂珂对视一眼, 皆笑了起来。
十二：“你小子口气很狂，不过我喜欢。”
“我想起来了，”珂珂说：“我在玩家排行榜上见过‘月牙’这个id，升级速度前所未有。”
月伢问她：“你的id是？”
“王可。”
十二主动说：“我叫‘十二要养一只柴犬’，我和珂珂的排名挨得近，你肯定在排行榜见过我们。”
“确实见过。”
珂珂抿了抿唇：“我们刚才要是谨慎点，互相询问id，可能会更早发现老纪是npc假扮的。”
“满级副本太大了，我们彼此接触的时间太短，真没看出他是个冒牌货，”十二拍拍脑门：“从满级副本淘汰后，咱俩的状态也确实很差，是该好好反省一下。”
月伢提了一句：“boss能伪装成老纪，也能伪装成别人，甚至伪装成我们，接下来要谨慎些。”
珂珂：“赞同，别再中计。”
“休息够了吗？”月伢站了起来。
肥肥爬上他肩膀，眸子低垂，神情与月伢有九分相似。
“够了，开始整活，”十二掏出一把棒棒糖，分给他们：“吃糖吗？”
月伢挑了一只橘子味的：“谢了。”
鬼王马上响应：“在下也想吃！”
枫枫和白鸽默不作声地靠近十二，看着他手里的糖。
十二觉得他们怪可爱的：“想吃的把手手伸出来。”
他们伸出手，都得到了一颗糖。
珂珂吃着糖，含糊地说：“别说叠词，肉麻。”
十二：“……”那你的名字？
月伢哼笑一声，剥开糖纸，橘子味的甜在齿间流转，确实缓解了情绪，连那猩红的倒计时都没那么刺眼了。
[在下也想吃棒棒糖！]
[要是能一直这样放松闲聊就好了，看直播久了，我竟然希望主播能卸下重担，好好歇一歇]
[月崽一站起来，我的心就跟着咯噔一声，新一轮挑战又要开始了啊]
[希望月崽顺利通关，和云雨庄焱胜利会师！]
休息时间结束后，这里也许会发生变化，不过提前熟悉一下格局，有利无害。
这里面积颇大，一共有三个房间，其中一个就是他们待过的密室，里面空空如也。另外两个房间都敞着门，一个是化妆间，一个是衣帽间，大厅很宽敞，被划分成接待区和摄影区，幕布灯光相机一应俱全。
墙上挂着许多照片，显然是摄影师的得意之作，和密室里那幅暗黑照片不同，这些照片的画风或清新文艺或奢华高雅，几乎都是人物写真。
月伢走到窗边，拧了下把手，窗户纹丝不动。
“窗打不开，也看不清外面。”
珂珂扬声道：“我这儿有扇上锁的门，我们等会儿要找的应该是它的钥匙。”
十二：“茶几上有一封信，你们过来看看？”
月伢过去的时候十二已经把信拆了，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上面写着一行字，力透纸背。
“亲爱的客人，我会时时刻刻关注你哦。”
这信纸瞬间变得有点烫手。
“这个‘哦’的效果跟系统的‘啾咪’有的一拼，”十二抖了抖手上的鸡皮疙瘩：“还是别关注我们了，吃不消。”
说罢，他捏开信封，打算把信纸塞回去。
月伢按住他的手腕：“等等，后面好像还有字。”
十二把信纸翻了个面，后面果然还有一行字。
“即使是绝望之地，也有希望残存。”
这行字形体清俊，完全是另一种风格，在字的后面，还画着一个圆圆的笑脸。
十二塞好信纸：“月伢，你眼睛可够尖，这行字写得细，都没有在正面留下痕迹。”
“有光透过，正好看见了。”
十二点头：“正面的这句话有点像boss的风格，后面那句可能是某个善良的npc偷偷加上的，一善一恶的npc配置也算常见。”
珂珂直言：“善良与否，要亲眼见了才知道。”
“也是，现在无法定论。”
【休息时间结束，请玩家做好闯关准备。】
【恭喜你们成为心心照相馆的特邀模特，请你们按照提示行动，配合摄影师完成今日拍摄可以获得丰厚酬劳。】
【让我们伴随着轻快的音乐，开始愉快的拍摄之旅吧~】
“咦呜呜——”凄厉的唢呐声横空出世，差点掀飞他们的天灵盖。
月伢揉了揉耳朵：“这就是轻快的音乐？”
珂珂：“不，这是把人送走的音乐。”
十二眼皮直跳：“这拍摄之旅可真愉快。”
[重新定义轻快]
[系统：每天一个搞崩玩家心态的小技巧]
[真有拍冥照的气氛啊，你们怕不是照相馆特邀的冥照模特吧]
【想拍出一张完美的作品，准备工作可马虎不得。拍摄前准备第一项是化妆，粗心的化妆师弄丢了口红，请模特尽快找回。】
【找到口红后，化妆师会马上上班哒。】
玩家们同时收到口红的照片，磨砂外壳，能看到里面嫩嫩的粉色。
十二滑动了下喉结：“我们等会儿不会要用它吧？颜色有点太娇媚了。”
月伢拍了拍十二的肩膀，语气沉重：“我有经验，不是什么大事。”
十二瞪大眼睛：“你为啥会有这方面的经验啊！”
珂珂露出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笑容，朝月伢眨了下眼睛：“没想到啊月牙，我们口红收集爱好者可以私下交流一下哦~”
误会大了。
月伢简单提了一下以前在亡灵副本里的“特殊”任务，解释：“不是爱好，只是有过一次经验。”
说罢看向十二，语重心长：“经历完这个副本，你也是有经验的人了。”
十二：“……”这种经验我不需要哇！
[我可以作证，这绝不是他的爱好，不过我们爱看（狗头）]
[那是一次刻骨铭心的经验]
[嗅到了一丝搞事的气息嘿嘿嘿]
[搞快点搞快点]
“别耽误时间了，分头找。”
“好嘞。”
珂珂：“任务开始后，照相馆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我留意过物品的摆放，确认没见过那支口红。”
“再搜一遍，仔细些。”
月伢来到化妆间，这里有三张化妆台，镜子背后都有冷白的灯带，将台上的东西照得雪亮，口红匣里空空荡荡。
月伢打开化妆台的抽屉，鲜血哗哗地流了出来，溅得他满手都是。
月伢面不改色，喊来鬼王：“过来喝血，别浪费。”
“这血味道一般，在下不爱喝，看在你的面子上，可以勉为其难喝一喝。”鬼王凑过来，咕咚咕咚地喝了个精光。
“就这一点点血，这里的同行有些小气。”
余光扫到有东西从镜子里闪过，月伢敛了笑意，迅速回头。
枫枫出现在月伢身后，沉声说：“主人，看镜子。”
鬼在镜子里面吗？
月伢把脸转回去，没看到鬼，只看到镜面上多了一行粉嫩嫩的字：嗨~嗨~
这么特别的颜色，不用想也知道是用那支口红写的。用口红在镜子上写“嗨嗨”，这是真嚣张还是讲礼貌？
月伢凑近看了下，这字是写在外面的，可见这鬼不在镜子里，那就好办了。
月伢挑眉：“我觉得镜子上的口红够我们三个人用了，要不让化妆师上班吧。”
“咻——”化妆台缝隙里伸出一只干瘦的手掌，胡乱抹了一把镜子就想溜。
月伢速度更快，一把抓住这只手，却被拽入另一个空间。
月伢的手掌被尖锐的手指扎穿了，流了许多血，他一抬头就看到一张布满红色缝线的脸，女鬼用没有瞳孔的眼睛盯着他，嘴角高高吊起：“你被我骗进来了，出不去了哦。”
月伢：“既然我都出不去了，你可以把口红给我玩玩吗？”
女鬼摇头：“不行哦。”
月伢微笑：“你看看我身后，再回答一次。”
枫枫和白鸽带着几个傀儡站在月伢身后，面带微笑。
女鬼脸上的缝线裂开了：“……要不…你们还是…出去吧？我…送送你们？”

第132章 放逐之地（5）  今天也威严扫地了呢……
女鬼看着月伢以及他身后的一群恶鬼, 心态有点崩。
她本来想拉这个病弱青年进来欺负欺负，没想到自己拉进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团队, 一个比她还像反派的团队。
女鬼悔不当初，女鬼痛哭流涕, 并且主动奉上粉嫩嫩的口红：“既然你超级喜欢这支口红，我就忍痛割爱送给你吧，这样你……你们可以走了吧？”
身为红衣恶鬼，今天也威严扫地了呢。
担心女鬼耍花样，枫枫主动接过口红, 确认没有危险再递给月伢：“主人，口红。”
女鬼眼泪汪汪地看着口红，没忍住：“既然你超级喜欢这支口红，一定要好好爱护它，每次使用完记得……”
月伢把橘子糖换到口腔右边，凉凉地看着女鬼：“既然你那么不舍, 一起走吧。”
女鬼被吓得打了个嗝：“一起走…嗝…是什么…意思？”
月伢微笑, 示意枫枫握住女鬼的肩膀：“带走。”
[女鬼：我很舍得，我超级舍得，你快把我放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女鬼实惨]
[女鬼梦想：欺负玩家。现实：被玩家欺负]
被月伢带回化妆室时, 女鬼脸上的泪痕还没有消失：“你已经得到想要的东西了, 就放过我这个弱小又可怜的鬼吧呜呜呜……”
十二和珂珂进入化妆室时正好看到这一幕，两人面面相觑。
十二：“现在的红衣恶鬼都那么怂的吗？”
珂珂指向月伢：“那是因为遇到了不得不认怂的家伙。”
候在一旁的鬼王深有同感，不禁点了点头。
珂珂扫到镜子上的口红痕迹, 结合女鬼刚才的话，马上理解了现况，问月伢：“拿到口红了？”
“嗯。”月伢从化妆台缝隙里抽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照片。
照片里面, 一具女尸躺在地上，身上画着数道分解线。
血腥的画风让他马上想起了在小密室里见过的照片，这两张照片应该出自一人之手。
月伢翻转照片，在背面看到一行小字。
“5号艺术品，筱筱。”
月伢用照片和女鬼对照，发现她脸上的红色缝合线和照片里尸体的分解线完全一致。
居然把这样的尸体称为艺术品，凶手一定是个丧心病狂的变态。
月伢问女鬼：“你叫筱筱？”
女鬼看了一眼照片，脸上露出哀怨的神色：“是，这是我的照片。”
“谁杀了你？”
筱筱的五官因为痛苦而扭曲，声音甚至带上了颤音：“照相馆老板。”
月伢皱眉：“照相馆老板杀了你，你却还在为他打工？”
筱筱身上怨气越来越重：“你以为我愿意吗？要不是打不过，我早就将他挫骨扬灰了。而且，我还要留在这里报恩，不得不听命于他。”
珂珂追问：“报恩又是怎么回事？向谁报恩？”
“说来话长，”筱筱抚摸脸上的缝合线，她大概也需要一个倾述口，主动说起了自己的遭遇：“我永远忘不了那天，我按照预约时间来到照相馆，老板温柔地接待了我，还贴心地提供了饮料。结果喝完那杯饮料，我就不省人事了，再次醒来，我手脚被绑，嘴巴被封，老板拿着电锯向我走来……”
筱筱哽咽了下，情绪越发激动：“身体被切割的恐惧我做鬼也忘不了！要不是善良的恩人将我的残躯缝合，我连鬼都做不成！”
所以凶手和缝合者是两个人？
筱筱痛恨凶手，却为了向缝合者报恩，忍辱负重留在照相馆中。
月伢想起那张纸条，正反面字迹截然不同，仿佛出自性格相反的两个人。
“你的恩人是谁？”月伢问道。
筱筱警惕起来：“我不会告诉你，你休想对他出手！”
“他对我没有威胁，我为什么要对他出手？”月伢看着筱筱的眼睛，循循善诱：“我只是想问清楚些，好想办法帮你报仇。”
“你帮我报仇？”筱筱满是怀疑：“你为什么会愿意帮我报仇？”
月伢：“看不出我是个乐于助鬼的人吗？”
“……真的吗？”
“真的，”月伢一本正经地说：“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反而有可能误伤你的恩人。”
这句话戳到了筱筱的痛点，她犹豫了下，还是决定说出实情：“我的恩人是照相馆老板的副人格，他们生前共用一副身体，死后分化成了两个灵魂。他们长相几乎一致，但恩人体格较弱，你们一看就知道了。恩人的灵魂被凶恶的主人格拿捏着，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守护他。”
月伢轻声喃喃：“双重人格吗？情况开始变复杂了呢。”
十二插话道：“之前的双面纸条就在在暗示这个吧？还真是一善一恶的配置。”
“哒哒、哒哒……”
屋子里忽然响起锁链拖动的声响，众人警惕地看向门口。
一个披着白色盖头，双脚戴着镣铐的女人站在门边，散发的怨气竟比红衣恶鬼还重。
她一言不发地站着，似乎在等玩家先开口。
月伢上下打量她：“化妆师？”
“你是怎么猜到我身份的？”化妆师鬼有点意外。
月伢视线下移，停在对方闪闪发光的指甲上：“美甲很亮眼。”
“……”
[不能露脸，所以让指甲盖保持精致，这就是化妆师鬼的职业操守吧]
[莫名喜感，都是一些欢乐喜剧npc啊]
[别的不说，女鬼姐姐美甲做得真漂亮]
化妆师咳了两声：“我不会伤害你们，完成工作后就会离开，你们坐在镜子前，把口红放在桌面上即可。”
月伢随便捏了一个傀儡，将筱筱的魂魄装进去，慢条斯理地坐下，拿出口红：“那就有劳了。”
化妆师无声无息地移动到月伢身后，语气幽幽：“好久没有遇到过气色那么好的客人了，我的心情有点小激动呢。”
坐在隔壁的十二打了个寒颤：“你以前接待的都是些什么客人啊？”
化妆师阴阴笑了两声，拿起桌上的化妆棉：“都是些不爱动的客人，我技术很好的哦，很擅长化流行妆容呢。”
化妆师用化妆棉碰了碰玩家们的脸，他们的皮肤和嘴唇瞬间失去血色，眼眸也变得灰扑扑，看起来毫无生机，甚至有些像雕塑。
月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仿佛在看一具陌生的尸体。
化妆师笑道：“这是冥界流行的妆容，满意吗？涂完口红，妆容就完成啦。”
化妆师拿起口红，众玩家的眼下便多了两个粉红圆点，看起来更诡异了。
[这就是冥系妆容吗？看起来怪瘆人的]
[果然是来拍冥照的，化的是死人妆吧，瑟瑟发抖]
[我感觉玩家都要留下心里阴影了]
“结束了呢。”化妆师放下口红，收手时突然掐向月伢的脖子！
“咻——”某种锐利的东西凭空出现，扎穿化妆师的手腕，她痛呼一声，果断隐匿逃走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除当事人外，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
“跑得真快，”十二皱着眉头：“刚才是谁在暗中帮了我们，月牙你看清了吗？”
月伢：“没看到，只隐约看到一点寒光，扎进化妆师手腕的应该是针或者钉子。”
月伢垂眸，对方速度确实太快了，竟然比他还快。
“一定是我的恩人救了你！”变成小傀儡的筱筱挥舞着小短手说：“这间房子里，只有善良的恩人会救人！每次他做了好事都会被主人格惩罚，但他依旧义无反顾地去做。”
“是吗？”月伢去拿口红，余光扫到地上多了一张纸条：“你的恩人还给我们留了点东西。”
月伢捡起纸条，只见上面写着：小心娃娃。
字迹和之前那句“即使是绝望之地，也有希望残存”一模一样。
十二凑过来看纸条：“这是在提醒我们，接下来可能会遇到和娃娃有关的危险吗？”

第133章 放逐之地（6）  恐怖照相馆完
女鬼筱筱宣称boss的副人格是她的恩人, 是与邪恶boss完全不同的善良存在。月伢从她口中了解到，这位“恩人”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叫刘希。
月伢收到了刘希的纸条, 上面写着“小心娃娃”，似乎在提醒他们接下来的关卡中很可能会出现与“娃娃”有关的危险。
他们还没来得及深入讨论, 就收到了系统的下一个指令。
【模特们已经完成妆容了呢，接下来请前往衣帽间换装吧，务必要找到摄影师指定服装哦~】
和之前一样，系统给玩家展示了他们要寻找的服装。从那支粉嫩嫩的口红就能看出来这个副本非常狗，只要是能戏弄玩家的地方它都不会放过。
所以看到系统展示的可爱小裙子时, 玩家们完全没有意外呢。
珂珂眨了眨眼睛：“裙子还挺好看的，我竟然有一丝丝期待你们的穿着效果。”
十二抽了抽嘴角：“我真的不太想拥有女装经验。”
月伢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忍忍吧，谁让这是一本沙雕小说呢。”
十二：“你在说啥？”
[月崽露出了认命的表情]
[妈粉扬起了嘴角]
[女装果然只有0次和无数次，月崽，这就是生活啊~]
[这条冒险路线从亡灵商场开始, 到放逐之地结束, 所以女装也要有始有终是吗？]
众玩家前往衣帽间，这里面积颇大，有三面嵌入式衣柜, 中央是一个存放饰品和鞋子的长柜。
三人进入衣帽间, 身后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十二揉了揉耳朵，“啧”了一声：“就不能换个新鲜点的套路吗？”
珂珂抿唇：“小心些，纸条上说的娃娃可能就在这里。”
月伢走到长柜前调查, 透过透明玻璃向下看，里面的鞋子变得血迹斑斑，鞋底沾满了血泥, 装饰性指甲片全都带着皮屑，像是刚刚从尸体上拔下来，旁边的珠宝格子堆着一只只眼球，看一眼都觉得反胃。
他们先是逛了一圈，掌握了衣帽间的情况，确定没有明显的线索或者禁忌后，决定打开衣柜检查。
月伢甩出藤蔓，缠住衣柜把手：“准备好，我开了。”
十二和珂珂严阵以待，做好了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开吧。”
衣柜门向两边敞开，想象中的危险没有出现，衣柜里面风平浪静，只有两个穿着华丽衣服的人。
她们面带微笑，娇憨地看着玩家们。
“怎么会有两个人在衣柜里？”十二顿了顿：“她们好像不会动，不是活人？”
“是娃娃，”月伢说：“栩栩如生的人偶。”
十二正色起来：“所以有危险的就是它们？看起来不打算攻击我们的样子。”
“这两个人偶身上的衣服不是我们的目标，”珂珂看向月伢：“先发制人？”
月伢点点头。
珂珂双手结印，衣柜中结满蛛丝，将两个人偶团团裹住。
月伢打开下一个衣柜，看清里面的人偶后，他吸了一口冷气，这个衣柜里的两个人偶长得和他一模一样！
准确地说，它们是长得和化着冥系妆容的月伢一样。
两个“月伢”人偶并排在一起，看起来十分邪门。
十二瞪眼，对月伢说：“我靠，boss把这两个人偶摆在这就是想膈应你吧？”
月伢冷静地说：“衣服不对，珂珂，继续封。”
“嗯。”珂珂眼睛眨也不眨，用蛛丝把两个人偶钉在衣柜里。
十二默默竖了个大拇指，boss想搞这俩人的心态，那是不可能的。
月伢继续开衣柜，这一次，里面的人偶长着珂珂的脸。
珂珂扫了眼人偶的服装，一言不发，直接用蛛丝封住。
“下一个衣柜该轮到我的脸了吧，我做好心理准备了。”十二缓缓滑动喉结，等待月伢打开衣柜。
结果——这个衣柜里面的人偶还是长着珂珂的脸，它们穿着华丽的服装，表情娇憨。
看到人偶身上的裙子，三人陷入了沉默，衣帽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十二舔了舔下唇：“这两件衣服我们在第一个衣柜里见过，仔细一看，这两个人偶虽然长着珂珂的脸，表情却和第一个衣柜里的人偶一样，不可能是巧合。”
“回头。”
月伢回头检查，前面三个敞开的衣柜里，被蛛网封住的人偶全都变成了布偶娃娃！它们残破不堪，身上布满粗糙的红色缝合线，还有棉絮从里面跑出来，它们的脸变得抽象，镶嵌的血色眼珠充满恶意与怨念！
[啊啊啊啊啊吓到爹了！]
[我靠我靠，好瘆人啊]
[这是在搞玩家心态还是在搞观众心态？我心态有点崩了呜呜呜]
“噗——”
珂珂用蛛丝将这些布偶娃娃的脸糊了个严严实实，什么怨念什么恶意都被白色蛛丝掩盖。
[珂珂姐姐牛逼！]
[和漂亮姐姐贴贴]
珂珂看向月伢：“如果我猜得没错，这些人偶会模仿攻击者的样貌，十二到现在都没有出过手，所以没有被模仿过。”
“嗯，你是主要攻击力，所以是它们的主要模仿对象，”月伢缓声说：“而且，我们可能进入了某个循环，继续这个步调，只会不断地看到这两套华丽的裙子。”
珂珂点头，看向第四个衣柜的人偶：“解决掉这两个人偶试试。”
“玩个大的吧，”月伢弯了弯眼睛，语气如常：“把所有衣柜都打开试试。”
话音刚落，每个衣柜前都出现了一个傀儡，它们将所有柜门拉开。
每个衣柜里都站着两个栩栩如生的人偶，它们穿着各色衣裙，月伢扫了一眼，锁定了其中三件裙子。
“枫枫，拿那三件裙子过来。”
“好的，主人。”
枫枫闪现在目标人偶背后，只轻轻一拍就让它们灰飞烟灭，轻松带走三件裙子。
裙子落到月伢手上，房间里的所有人偶都暴走了，它们全部变成了枫枫的脸，浑身上下浮现出血腥的缝合线，摇摇晃晃地走出衣柜。
看着满屋子的颜文字笑脸，月伢心情有点复杂。
枫枫……枫枫感到非常新奇，心情很哇塞：“主人，它们变得和我一样了。”
十二揉了揉鼻子，有点想笑：“满屋子的枫枫一点都不恐怖，还有点蠢萌是怎么回事？”
[满屋子颜文字脸太！离！谱！了]
[不仅蠢萌，还有点沙雕]
[清醒一点，和人偶抢裙子什么的本来就很沙雕]
[本来觉得很恐怖，现在只想哈哈哈哈]
枫枫歪头：“主人，蠢萌是什么意思？”
月伢淡定地说：“夸你可爱的意思，枫枫上，把它们收拾了。”
“遵命。”枫枫摘下手套，笑：“它们的手应该跟我不一样呢。”
人偶们摇摇摆摆地靠近，发出沙哑的声音：“把衣服还给我……那是房间里最漂亮的衣服……还给我……”
“这些人身上没有漂亮的缝合线……”人偶张大嘴巴，从喉咙里抽出锋利粗大的银针，露出疯狂的笑容：“给他们缝上红线！全都缝上！”
满屋子都是人偶疯狂尖锐的笑声，它们拿着银针，不管不顾地冲向玩家们。
枫枫冲入人偶中，靠近他的人偶全都被拍成灰烬。
尽管枫枫战斗力惊人，依旧有漏网之鱼想攻击月伢，不过很快就被肥肥撕碎。
白鸽张开深渊巨嘴，迅速解决掉了所有人偶。
玩家们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又有新的人偶从衣柜里又冒了出来。
不知从何时开始，衣柜的尽头变成了漫漫黑暗，源源不断的人偶从黑暗中走出，让衣帽间变得狭小拥堵。
人偶数量太多，玩家们被迫加入战斗。
珂珂张开蛛网，网住冲过来的人偶，十二紧随其后，将这些人偶拽进一本黑皮书，逐一封印。
人偶不要命地涌过来，玩家们都受了些伤，月伢的手臂被人偶的银针划伤了，洇出的鲜血把袖子染得斑驳。
“光消灭人偶解决不了问题，要找到控偶师才行。”月伢用藤蔓捆住一个人偶，捏住它的银针，银针尾端的红线连接人偶的喉咙，尽头不知道在哪。
人偶瞪着眼睛，发出含糊的“啊啊”声，剧烈挣扎起来。
“别动。”月伢掐住它下颌，朝红线注入一缕灵气，顺着灵气找到了一只藏在黑暗中的苍白手掌——控偶师的手！
那手从衣柜的混沌里伸出来，露出削瘦的腕部，它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还在通过指间红线操纵着满屋子的人偶。
月伢眼眸一暗，甩出藤蔓穿透控偶师的手腕。
控偶师一惊，拽着藤蔓逃入黑暗中。
“啪”的一声，月伢的藤蔓和无形的人偶线齐齐断裂！
失去控制的人偶全部倒在地上，变成了一个个破旧的布偶娃娃，仔细一看，这些布偶的脸上都有一个大洞，不知道是怎么造成的。
衣柜尽头的黑暗也消失了，只剩下珂珂之前布下的蛛网和一张照片。
混战已经结束，鬼王滑倒在地，抱住弱小的自己：“放逐之地真的太可怕了，我应该在河里，不应该在这里。”
刚才一直在战斗的女鬼筱筱蹲在地上，陷入沉思：“我为什么要帮这些活人对抗曾经的同事？”
月伢顶着它们哀怨的目光，捡起那张照片。
照片里面是两个牵着手的布偶娃娃，它们身上缝着粗糙的红线，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
月伢把照片翻到背面，看到一行凌乱的黑线，好像是为了掩盖原本的字迹。
看不清，算了。
十二拧了拧门锁，回头道：“门还锁着。”
这时，突然有四只手掌从照片里伸出来，死死掐住月伢的手臂，指甲恨不得嵌入他的身体里。
月伢抿了抿唇：“门还锁着，是因为‘钥匙’还没被驯服。”
那四只苍白的手掌吸了一点血，尝到了甜头，竟然想把月伢拽进照片里。
肥肥不高兴了，一口咬上其中一只手腕，叼着它往外拽，硬是把其中一个人偶拽了出来。
人偶被肥肥压在地面上，不敢动弹。
“肥肥真棒。”月伢轻笑一声，把另一个人偶也拽了出来。
月伢捏开人偶2号的嘴巴，没有看到银针：“你们是不受控偶师控制的人偶？”
人偶2号：“呜呜呜。”
月伢松开人偶2号嘴巴，人偶2号张嘴就说：“快把裙子还给我们！”
月伢：“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人偶2号说：“我们原本是普通娃娃，在这里吸收了太多怨气才有了灵，你说的控偶师是什么，我们不太懂啦。我回答完了，把裙子还给我。”
月伢眼睛亮了亮：“天生物灵？”
还是第一次遇见，挺有趣的，带走带走。
月伢对人偶2号说：“跟我走，我可以把裙子还给你们。”
人偶2号皱眉，有些为难。
月伢指了指肥肥，实话实说：“不跟我走会被……”
人偶2号：“跟你走，主人！”
肥肥松开爪爪，拍了拍人偶1号：“喵~”恭喜你，从储备猫粮升级成同事啦！
全程懵懂的人偶1号：“？”发生什么事？
十二再次叹为观止：“这就叫化敌为友，全部带走？”
[带走带走，可爱的都带走，新鲜的都带走]
[反派npc迷途知返现场]
[人偶：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识时务者为猫粮]
[肥肥：加入我的团队和进入我的胃，你总要选一个]
[那只懵懵的人偶有点点可爱]
“钥匙”都被月伢策反了，衣帽间的门当然也开了，三人回到大厅，处理了身上的伤。
十二瘫在沙发上：“系统怎么还没有发布下一个指令？”
珂珂平静地说：“上一个指令要求我们换装。”
十二跳了起来：“所以所以所以我们要换上裙子，系统才会发布下一个指令？”
珂珂点头：“猜测是的，时间紧，我来分配衣服吧。”
由于尺寸问题，最终决定让十二换上那件最可爱最多蕾丝花边的粉色公主裙，他对着镜子拎了拎裙摆，表情严肃：“好像……还挺可爱的嘛，不愧是我！”
穿着黑色长裙，戴着黑色手套的月伢扶了扶额头：“不愿面对。”
珂珂调整了下旗袍扣子：“如果妆容正常点我会更满意，搭配冥系妆感觉一言难尽啊。”
[月崽把手放下来，让麻麻看看！]
[哈哈哈女装主播实锤]
[十二之前不是说不需要女装经验吗？现在怎么有点爱不释手的感觉]
[人类的本质就是真香，十二可能要开始放飞自我了]
不管玩家们心情如何，在他们换上可爱的小裙子后，系统真的发布了新的指令。
【拍摄场景还缺少一件物品，请模特尽快找到该物品，否则拍摄计划将被迫中止哦。】
系统展示目标物品，是一个布满血手印的木质相框。
照相馆里有很多相框，想要快速找到这个特殊相框，月伢需要请原住民帮忙。
月伢问2号人偶：“店里有一个布满血手印的相框，你知道在哪吗？”
1号人偶抢答：“在阁楼！”
十二感到意外：“这里还有阁楼？”
珂珂忽然说：“茶几上出现了新的纸条。”
2号人偶非常有眼色地去拿纸条，递到月伢手上。
纸条上是boss副人格刘希的字迹：
“场景缺的相框被我哥哥藏在阁楼了，墙壁上那个小鹿挂饰是开启楼梯的机关，请务必小心。”
十二：“那么巧？这根本就是困了就给递枕头。”
女鬼筱筱眼眶红红地说：“恩人真的是很好的人，如果他能有自己的身体，也不至于要给邪恶的主人格陪葬了。”
纸条上说的小鹿挂饰很显眼，他们很快就找到了。
珂珂沉吟片刻，低声道：“太顺利了。”
月伢：“我先上去看看，你们在下面接应。”
月伢一个人就是一支队伍，十二和珂珂也没有和他争，再者……十二和珂珂的裙子行动都不太方便。
月伢扭动小鹿挂饰，打开了阁楼的入口。
月伢顺着楼梯爬上阁楼，这上面光线昏暗，什么也看不清，黑暗之中好像随时会有东西钻出来。
月伢取出一盏长明灯，照向四周。
阁楼比较低矮，月伢抬手就能摸到顶，但它面积不小，堆着很多杂物。月伢往里走，看到一整面被银针钉在墙上的布偶娃娃，它们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下面传来十二的声音：“月牙，你怎么样？”
“我没事。”月伢应了一声，继续观察阁楼。
娃娃墙下面有一台缝纫机，上面有个篮子，装着满满当当的针线，这些针有粗有细，有的还沾着血迹。
缝纫机旁边堆着一些杂物，月伢在里面找到了目标画框，他把画框收进玩家背包，走到另一个角落。
这个角落不知道存放着什么，煞气非常恐怖。
月伢搬开一些杂物，找到了一把染血的旧电锯。
想起女鬼筱筱声泪俱下说过的话，月伢眯了眯眼睛，这电锯大概就是凶器了。
月伢在脑海中和枫枫对话，让枫枫暗中留在阁楼里，不要惊动这屋子里的任何鬼怪，然后不动声色地下了阁楼。
十二和珂珂马上靠过来：“怎么样？”
“找到了。”月伢拿出血手印画框。
珂珂：“那么顺利？阁楼上没有什么危险关卡吗？”
月伢勾唇：“没有，不过有个惊喜。”
“什么惊喜？”
“很快你们就知道了。”月伢看了眼半空中的倒计时，折腾了那么久，这一关的时间所剩无几了。
十二：“问题来了，这个画框要放到哪儿？”
月伢：“这个问题恐怕只有摄影师能解答了。”
【摄影师正在来的路上，请耐心等待，完成艺术照拍摄后，你们就可以获得丰厚奖励啦~】
十二竖起耳朵：“boss要来了？”
“各位——”摄影区响起一个虚弱的声音，玩家们不约而同地看过去。
一个瘦弱斯文的青年站在三脚架旁，朝他们招手，表情急切：“我是刘希，我想办法让我哥哥睡着了，五分钟后他就会醒过来。只有拍完照你们才能离开这里，快过来，我帮你们！”
刘希穿着一件衬衫，身上布满伤痕，看起来伤得很重。
“是恩人！他受伤了！”女鬼筱筱指着刘希手里的白色相机，着急地说道：“那是老板的御用相机，恩人一定是为了拿到相机，才会受那么重的伤。”
十二想到什么，微微一笑：“困了就给我们递枕头，这npc真懂、事。”
“是啊，太感谢了，”月伢拿着相框走向刘希，如释重负地问：“请问这个相框应该放在哪？”
刘希咳嗽两声，轻声说：“你们预约的是创意冥照，拍摄时模特举起空相框，保证脸在相框内就可以了。”
“创意冥照？贵店真…有创意，”月伢感叹了一声，眼神真挚地看着刘希：“筱筱一直在跟我说你的事迹，你真是一个大善人，为了我们受那么重的伤，我实在不好意思，我先帮你治疗一下吧。”
刘希摇摇头：“我没事，我们还是抓紧时间拍摄吧。”
“好。”月伢话音刚落，一株藤蔓从刘希手腕中钻出，绞断了他的手掌！刘希来不及惨叫，眼睁睁看着白色相机被藤蔓包裹，送到月伢手中。
刘希瞳孔颤动，可怜兮兮地质问：“你这是做什么？”
十二和珂珂分别按住刘希的肩膀，冷声道：“别演了，还真把自己当成柔弱的好鬼了？”
女鬼筱筱不解，冲月伢怒吼：“恩人牺牲自己保护你们，你们却恩将仇报！”
月伢：“你还没看出来吗，你的恩人就是在衣帽间里伏击我们的控偶师，我当时用藤蔓在他的手腕上种下了一缕灵气，刚才那株新苗就是证据。”
刘希频繁向玩家展示善意，给的虽然不是假线索，但也是些不重要的线索，比如上阁楼的方式，月伢问人偶也能找到。而且boss一开始就说了会监视他们，如果没有boss的默许，“柔弱”的副人格能明目张胆地帮助玩家吗？
月伢从一开始就不信任刘希，和控偶师交手后怀疑更甚。
筱筱被真相打击到了，双眼通红：“我不相信…怎么可能是这样？是恩人一针一线地把我的残躯缝合起来…要不是恩人……”
月伢抿了抿唇：“这只是他的谎言，为了让你们死心踏地听命。”
筱筱看向刘希，不甘心地问：“真的是…谎言吗？”
刘希没有回答。
“我早就跟你说了，你那一套对付这些人不行，他们狡猾得很。”长相和刘希几乎一致的恶鬼出现在十二和珂珂身后，利爪抓向两人的后脑。
十二反应很快，马上带着珂珂瞬移躲开攻击。
boss和刘希并肩站在一起，看起来像一对双胞胎，连脸上邪恶的笑容都如出一辙。
刘希笑着说：“好生气啊，把他们统统都杀掉吧，哥哥喜欢分解，我喜欢缝合，趁这次玩个痛快吧。”
boss兴奋地笑了起来，右手化作巨大的锋利的电锯：“游戏开始了。”
月伢一脸淡定：“游戏已经结束了。”
“死前的傻话环节吗，还真是有趣呢……”boss不以为意，拖着电锯向他们走来，然后……他的魂体突然出现一道裂痕！
后面的刘希亦是如此！
他们的魂魄变得越透明，boss不可置信地看着月伢：“怎会…如此？”
月伢：“我的小伙伴毁掉了阁楼上的电锯和针线，没了寄存魂魄的物品，你们当然会灰飞烟灭。”
枫枫回来复命的时候，这两个傻npc已经完全消失了。被刘希欺骗过的npc聚在一起，彼此安慰。
三个玩家拿着boss的御用相机，轮流给彼此拍照。
月伢之前已经从刘希口中套出了相框的使用办法，所以他们严格按照要求，拍了所谓的“创意冥照”。
虽然这个环节有点瘆人，但他们顺利在倒计时结束前完成了任务，得到了系统奖励的钥匙和三个神秘盲盒。
[结束了？我来捋一下思路，主播和玩家早就怀疑刘希了，所以知道让刘希拍照是个死局，于是将计就计和刘希互演，套完相框的使用方法后抢夺相机，灭了npc，计划通√]
[主播在控偶师手腕上种灵气这个操作真的有亿点点秀，绞断刘希手腕的时候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主播找到电锯的时候表情和平时一样，我根本没想到boss的魂魄依存于电锯，也没想到主播会暗中留下枫枫，布置了最后的杀局！]
[总结：npc演技太菜啦！]
[这个关卡难就难在时间紧迫，但是月崽好像很适应这种节奏]
[珂珂也早就怀疑刘希了吧，她一直在强调过程有些过于顺利了]
[刘希就是想用顺利来降低他们的警惕，然后在最后环节收网吧，可惜他想得太美啦]
[我好期待那三个盲盒里面的东西，这可是放逐之地的盲盒哎！]
月伢也很期待，不过现在开门最重要。
他用钥匙打开紧闭的房门，面前出现一道长而曲折的楼梯，伸向茫茫黑暗，不知通往何处。

第134章 放逐之地（7）  危险分子
月伢用钥匙打开照相馆的门, 看到一条长而曲折的楼梯。
楼梯向下，两边是茫茫黑暗，尽头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 只有简陋的木质扶手给人一点安全感。
即便如此，这个环境对有幽闭恐惧的十二来说, 还是非常不友好。
十二坦诚地说：“不瞒各位，我光是看着这道楼梯就开始腿软了。”
珂珂安慰他：“连我都感觉到压力了，你害怕也是正常的。”
【恭喜玩家成功打开离开通道，你们将有一小时休息时间，休息期间不会遭遇任何袭击。】
月伢：“我们现在有一小时安全时间, 先在这里拆完盲盒再走。”
“也好。”珂珂赞同地点点头。
十二看向另一边：“那这里的npc……”
三人看向沙发，照相馆的boss没了，所有npc都冒了出来，有被刘希欺骗的受害者，有戴着镣铐的化妆师，还有一些自主成精的物灵娃娃。它们没了主人和仇人, 有些不知所措。
察觉到玩家们的目光, npc们变得有些紧张。
化妆师首先表态：“我之前做的事都是受刘希指使，他让我假装伤害你，然后他再出手阻止我来博取你们的信任, 伤害你们不是我的本意, 我只想留在这里做个孤魂野鬼，你们放过我可以吗？我……我可以免费帮你们卸妆！”
玩家们本来也不想处置什么，既然化妆师开口恳求, 他们也随她去了。
而且，他们真的很需要卸妆orz。
化妆师帮他们卸掉脸上的死人妆，马上溜了。
十二摸了摸脸, 十分满意：“现在舒服多了。”
珂珂：“确实，顶着那个妆心里很膈应。”
没了厚重的妆容真的清爽很多，月伢心情松快不少。
化妆师走了，其他npc还乖乖地留在原地。
月伢看向女鬼筱筱：“你想留下还是一起走？”
——月伢之前捏了个傀儡躯壳，把她的灵魂塞了进去，他能把她带走，但尊重她的意见。
筱筱已经缓过来了，她揉了揉通红的眼睛：“请把我带走吧，我再也不想留在这个地方了。”
听到筱筱的话，其他npc也纷纷请求月伢带它们离开这个地方。即使要走进那条没有尽头的黑暗通道，它们也不愿意留在这个令鬼恶心的地方。
月伢爽快地答应了，这件事对他来说很简单，反正他现在已经不怕主系统察觉了。
十二竖起大拇指：“第一次见npc向玩家求助。”
珂珂：“月牙对游戏来说应该是危险分子吧，任由他发展下去，迟早可以掏空游戏。”
十二一拍手：“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月伢把盲盒抛给他们：“想法不错。”
[从月崽这个表情来看，他好像也有这个想法……]
[他的目的好像一直是搞垮游戏呢]
[月崽的团队一直在壮大，我很欣慰！]
[快拆盲盒呀，我等不及了]
月伢拆开盲盒，手腕上多出一条红色编织手绳，系统只告诉他这是叫“幸运手绳”的一次性道具，没有细说它的作用。
他往旁边一看，十二和珂珂也拥有了同款红绳。
十二晃晃红绳：“戴在手上挺好看的，能转运吗？”
珂珂：“感觉不是一般道具，非紧要关头我不会消耗它。”
十二一笑：“我好奇心太重，而且没什么耐心，一定是第一个使用它的人。”
“我们也该走了。”月伢拿出照明灯，照向楼梯口。
十二深吸一口气：“又该面对我的恐惧了，希望不会拖累你们。”
月伢让肥肥跟着十二，淡声道：“我把猫让给你，争气点。”
十二重重点头：“嗯，我尽力。”
月伢把新收的npc收进卡牌空间，让它们和枫枫等人熟悉熟悉，自己提着长明灯，带两位玩家进入楼梯通道。
十二虽然恐惧幽闭的环境，但不想让珂珂承担殿后的危险，主动选择走在后面，他一手抱着肥肥，一手提着灯，心态还能稳得住。
走了一段路，月伢似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门果然已经消失了，他们站在破旧的楼梯上，身前身后都是浓重的黑暗。
十二和珂珂也回头看了看。
“门不见了，”珂珂抬头看向虚空：“安全倒计时还在，就是光很微弱。”
月伢问十二：“感觉怎么样？”
“有光，我感觉还行。”
他们继续向下走，没有人说话，四周围只剩下脚步声，连个回响都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十二看着同伴的背影，清了清嗓子：“虽然现在是安全时间，但在这个地方走着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不如我们聊聊天吧。”
珂珂问他：“你想聊什么？”
十二：“我们好像忘了一件事。”
“直接说。”
十二：“我们为什么不换掉身上的裙子？”
“……”月伢倏地停下脚步。
珂珂也停了下来，忍俊不禁：“是啊，你们为什么不换掉裙子？难道是爱上了穿裙子的感觉？”
月伢：“绝对没有，只是时间紧迫，所以忘了。”
珂珂：“你耳朵红了。”
“你看错了。”
他们的玩家背包里有很多“皮肤”，每个人都换了身更舒适的衣服。
一路闲聊，漫长的楼梯和沉沉的黑暗似乎也没有那么难挨了，不知不觉间，安全时间过去了。
除了倒计时消失之外，什么都没有改变，但玩家们心里清楚，前路不会再那么轻松了。
月伢：“要小心了。”
十二和珂珂应了一声，不约而同地握住了楼梯扶手——在这种情况下，这样能让心里踏实一点。
走着走着，楼梯再次出现转折，朝向也发生了变化，由向下改成了向上。
他们向上爬了不知道多久，前方忽然出现了分岔口，两边的楼梯都朝下，但方向完全相反。
四处都是黑雾，完全无法判断这两条路的目的地分别是什么。
珂珂皱起眉头：“没有提示没有路标，我们该走哪边？”
十二叹气：“在这种地方出现分岔口，有可能是生和死的选择，一边生路一边死路。”
月伢：“也可能两边都是死路。”
十二：“你说得好有道理，那凭直觉选吧。”
他们一致决定选左边，走之前，月伢在分岔口前面种下了一株藤蔓。
他们往左走，跟着楼梯转折了好几次，已经有点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向上还是向下了。
一开始他们还有心情闲聊，走到后面体力消耗得厉害，渐渐变得沉默。
在黑暗里，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没完没了地爬楼梯，感觉好绝望]
[代入感太强，我已经有点透不过气了]
[这条不会就是死路吧]
[本来我很害怕有东西突然冒出来，现在我觉得死寂更恐怖]
死寂真的很恐怖，十二有些难以忍受，他一开口才发现嗓子已经哑了：“不如我们停下来休息一下？”
月伢停了下来，从玩家背包里掏出三张小椅子，摆在楼梯平台上：“行，休息。”
看到那三张造型圆润可爱的小椅子，十二和珂珂心情莫名松快了许多。
“你的玩家背包里还真是什么都有。”
月伢又掏出来几瓶果汁，递给他们：“我还可以让刚收的npc出来给你们锤锤肩。”
让npc给自己按摩？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两人马上婉拒：“不用客气不用客气。”
本来气氛轻快了许多，月伢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表情忽然严肃了起来。
珂珂问：“怎么了？”
月伢弯腰，在阶梯的阴影里捡起一根枯萎的枝条：“这是我刚才种在分岔口前的那株藤蔓。”
十二和珂珂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了。
他们又遇到了这株藤蔓，而且它枯萎得只剩下一小节干巴巴的枝条。
这意味着楼梯在悄无声息地变幻，他们又回到了原点。
“回到原点不是最可怕的，我更在意的是，藤蔓为什么枯萎了？”珂珂深吸一口气：“我们再走不出去，也会‘枯萎’吗？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感觉我们快要融入这片黑暗了，”十二抱紧怀里的小猫咪，提议道：“不如我用掉幸运手绳找出口吧？”
月伢说：“我还有一个办法，如果行不通你再用掉这根绳子。”
“什么办法？”十二警惕地睁大眼睛，他可没忘记上次月伢说“玩个大的”，然后引出来一屋子人偶娃娃的事。
月伢划破手掌，往楼梯上滴血：“用血把npc引出来，然后叫它带我们去找出口。”
月伢语气平静，十二下意识点了点头：“这样啊……”
反应过来这件事有多危险后，十二感觉脑袋有点嗡嗡的。

第135章 放逐之地（8）  垃圾桶
按照以前的经验来看, 这个游戏的“循环”和“密室”大都和npc有关。
眼前的茫茫黑暗里一定藏着暗中作乱的npc，但影响力那么夸张的npc能力一定很强，所以用鲜血来引出npc这个做法, 很莽，很危险, 也很刺激。
“滴答……滴答……”月伢的鲜血滴落在楼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们屏息凝神，专注地注视四周，提防着随时可能冒出头的怪物。
寂静的黑暗令人难耐，十二捏着果汁瓶, 指骨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白，他吐出一口气，低声喃喃：“怎么还没有动静，难道不是鬼打墙？”
“可能是我的血不够香，要不换……”
月伢话还没有说完，忽然有一样东西从黑暗中探出, 卷走了地上的血迹, 发出“唰”的一声。
他们被这个声音搞得寒毛直竖，连肥肥都炸毛了。
月伢低头看，地面上的血迹不见了, 多了一些黏液和粗糙的刮痕。
十二低声道：“刚才是什么东西？”
珂珂沉声说：“太快了, 没看清，但是这个痕迹有点像是被什么东西舔了一下。”
月伢想起在眼前闪过的暗红色残影，淡淡道：“没准是一条粗大的长满倒刺的舌头。”
十二：“不管是什么, 现在可以确定这里有‘鬼’了，而且你的血也挺香的，它差点把楼梯一块儿吃了。”
“我大方点, 再给它喂点血。”月伢握了握手，沁出的血珠往下掉落。
这时，一阵阴风从背后袭来，掀起他们的头发和衣角，也将血腥味送到更远的地方。
“起阴风了，它在蠢蠢欲动。”十二用力一捏，手里的果汁瓶咔咔作响。
“咕咚。”月伢身后响起一声清晰的吞咽声。
寒意从脊背升起，让他后脑麻了一下，他迅速回头——一条肥大的舌头从黑暗中甩出，来势汹汹，看样子想直接卷走他的脑袋！
“快躲开！”月伢带着肥肥闪到上一层楼梯的时候，珂珂也用蛛丝把自己和十二带到了上层。
舌头舔了个空，倒刺在楼梯上划出几道沟壑。
舌头缩回黑暗里，“呸呸”两声，几根锐利的木刺从黑暗中飞出，射向三人。
月伢用藤蔓把木刺打了回去，黑暗里发出尖锐的“嘤嘤”声，几条粗大的舌头同时飞出来，将整个楼梯打断了！几张椅子跟随木板碎屑掉落深渊，转瞬消失。
这一断意味着他们的回头路被封死了，往回走的下场就跟那几张椅子一样。
“我饿了。”黑暗里响起一个尖锐的声音。
“我饿了。我饿了。我饿了。”这个声音不断重复着。
月伢说：“那就出来。”
“我饿了。”黑暗中探出一张苍白的巨大的人脸，两只没有瞳孔的眼睛直直盯着他们。
距离太近，这种视觉的冲击感令他们的心跳变得很快。
十二感觉自己脑袋空白了一瞬，心里只剩下一个想法：“哇……好大的头。”
月伢点点头：“够我家猫吃一顿了。”
珂珂：“？”
[好大的头啊啊啊！]
[肥肥：好巧，我也饿了]
[肥肥：这个鬼阴气好重，一看就很好吃]
“我饿了。我饿了。”巨鬼似乎只会说这句话，它的眼睛滴溜溜地打转，逐一打量三人，似乎在考虑先吃谁。
看着看着，泛滥的唾液从它嘴角流了下来。
“吸溜。”巨鬼再次靠近楼梯，锋利的手指化成爪，抓向月伢。
“看来它打算先吃你，”十二拿出收鬼的本子，问月伢：“你要喂猫，我是不是不用插手？”
“嗯。”月伢用藤蔓捆住巨鬼的手掌，把它整个捆在楼梯上：“解决掉这只鬼，出口应该就会出现了。”
巨鬼没有挣扎，忽然盯着月伢幽幽地说了一句：“不会的。”
十二新奇地看着它：“原来你会说其他话啊，还以为你只会喊饿呢。”
巨鬼自说自话：“这里不只有我自己，你们出不去的。”
“什么意思……”
巨鬼仰起脸，肿胀的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接着，它身后忽然浮现出一双猩红的眼睛。
“还有一只鬼？”
没有人回答，巨鬼身后又多了一双红色眼睛，两双、三双、四双……隐藏在黑暗中的恶鬼逐一亮相，它们长相各异，目光垂涎，仿佛把他们当成了盘中餐。
十二头皮发麻，又只剩下一个想法：“哇……好多鬼。”
月伢点点头：“那么多鬼，可以叫其他崽子出来一块儿吃了。”
珂珂：“？”
月伢一口气把崽崽们全召唤出来，最能吃的第一梯队有白鸽、小傀儡胖胖，以及拥有灵魂消失术的枫枫；第二梯队有小狮子、刚收的照相馆npc、假的红衣鬼王，第三梯队是月伢越来越聪明的傀儡们和那些尸体人偶。
崽崽们把楼梯塞得满满当当，垂涎地看着楼梯外面的恶鬼们，仿佛在看盘中餐。
楼梯外面的恶鬼们齐齐打了个寒颤，并且往后面退了退。
十二和珂珂呆若木鸡，脑中跑过一万匹神兽。
“哇，好多崽……”十二匆忙改口：“好多npc，我见识过月牙将npc带走的本事，但没想到他身边有那……么多的npc。”
珂珂：“这是什么火.拼现场吗？我已经看不懂这里的食物链了。”
十二指了指月伢：“我懂，他就是这条食物链的顶端。”
月/食物链顶端/伢露出无辜的笑容，对崽崽们说：“开饭。”
肥肥舔了舔爪爪，迫不及待地扑到巨鬼脑袋上，啃了一口。
巨鬼嗷嗷大叫：“你们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就算吃掉我们，你们也出不去！”
月伢歪了歪脑袋：“你倒是说说，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垃圾场’，堆着大量需要处理或处理不掉的东西，”巨鬼哀怨地说：“你们没有发现吗，你们闹出来的动静越大，苏醒的东西就越多，闹到最后，你们不是被更厉害的家伙吃掉，就是融入黑暗中，渐渐沉睡，就像从前被遗弃的我们一样。”
“原来是这样，”月伢看着它的眼睛，笑道：“所以你向我解释这么多，是想拖延时间，等更厉害的家伙苏醒，好拯救你是吗？”
巨鬼被他戳穿了想法，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声：“我才没有！”
月伢：“你喊那么大声是想把动静闹得更大吧？”
“……”又被你猜到了。
巨鬼的做法虽然有些明显，但效果显著。
前方的黑暗里又浮现了好几双血色眼睛，似乎又有一些厉害的家伙被吵醒了。
在这无边的黑暗中，还有多少没有苏醒的怪物…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他们也会变成其中一员吗？
珂珂看着那些凶恶的眼睛，心越发冷：“我们通关了，却被塞进了游戏的垃圾桶，主神压根不打算让我们通关，他只是想把我们处理掉。”
“难怪这里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副本，”十二看着手上的幸运手绳，嗤了一声：“就算用掉这根手绳也找不到出口吧，因为这里根本就没有出口。”
[这游戏居然还有这种地方？跟着主播真的什么都能见识到]
[主神把月崽弄到这里来，不会是想让他帮游戏处理垃圾吧？]
[不会真的出不去了吧，先用掉一根幸运手绳试试啊，也许有用呢]
[太绝望了，光是待在这个地方心态就得崩]
[有一点我不是很懂，那个恶鬼说这里有一些处理不掉的东西，为什么会处理不掉啊？游戏里的东西不都是一串数据吗，删掉不就行了，难道发生变异了吗]

第136章 放逐之地（9）  （一更）女鹅的做事风……
十二说就算用掉幸运手绳也找不到出口, 因为“垃圾场”根本就没有出口。
月伢有不一样的意见：“幸运手绳也许找不到出口，但这里一定有出口。还记得我们刚进入放逐之地时，系统说过的话吗？它说只有一扇门能通向放逐之地的最深处, 我们需要在24小时内找到它。现在倒计时还没有结束。”
十二沉默片刻：“系统把我们弄到这里来，还隐藏了倒计时, 证明它已经毁约了吧，那扇门当然也不存在了。”
月伢：“这是一个规则游戏，副本一旦开始，主系统也必须遵守规则，它把第三个关卡转移到了这里, 那第三关卡的通关门一定也一起转移过来了。”
“是有这个可能，但是在茫茫黑暗里找一扇门，几率无限接近零，更何况我们不能离开这道楼梯，外面还有那么多怪物在虎视眈眈，”珂珂苦笑一声, 看向楼梯外：“不过一会儿功夫, 外面又多了几双猩红眼睛。”
月伢抬眸，黑暗中的猩红眼眸像一颗颗妖星，忽远忽近, 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四周响起吞咽声, 刚苏醒的怪物们在喃喃低语。
“我好饿。”
“我肚子好饿，我闻到食物的香气了。”
“来了很多新鲜的食物呢。”
这些声音越来越大，玩家们的心脏也提了起来。
“我饿得受不了了——”黑暗中响起一声迫切的嘶吼, 突然有道黑影冲到楼梯上！两只锐利的黑爪抓住十二的肩膀，瞬间将他的骨头捏碎了！十二惨叫一声，立即用道具给自己加了一身金光！
金光将两只黑爪腐蚀得血肉模糊, 黑影没有躲避，一鼓作气将十二提了起来，拖向黑暗。
月伢第一时间冲过去抱住十二的身体，珂珂则用蛛丝缠住利爪，暂时将黑影拖住了。
十二的鲜血流得到处都是，楼梯外响起疯狂的笑声，重重叠叠，分不清是黑影的还是其他怪物的。
“肥肥！”肥肥踏声而来，朝黑影挥抓。
黑影阴笑一声，突然挣脱蛛丝，拽下十二的一根手臂，逃回黑暗中。
十二倒在月伢怀里，疼得满头大汗，浑身发抖。
温热的血染红了上衣，月伢抿了抿唇，给十二丢了一个治疗术：“挺住。”
伤口不再飙血，十二呼吸平稳了些，他听到楼梯外的咀嚼声，脸色苍白：“它不会在吃我的手吧？”
“咚。”一根惨白的骨头砸中十二的脑袋，掉进他怀里。
“这不会是它吃完吐出来的我的骨头吧？”十二气得咬牙：“太嚣张了。”
珂珂蹲在旁边，闻言松了口气：“你还有力气骂人，状态不至于太糟。”
十二可怜兮兮：“我没了一只手，还不糟吗？”
“你很快就会有新的手臂。”月伢给他继续丢复生术。
“只要能活着离开这里就能用积分换一根新的手臂，前提是能活着离开。”十二说完，还没来得及沮丧，新的手臂就长好了，被捏碎的肩膀也恢复如初。
“什么情况！”十二激动得有点发抖：“月牙，你给我治好了？”
“嗯。”月伢拍了拍他：“你已经痊愈了，起来。”
十二站起来，新奇地挥了挥新手臂：“你这治疗术也太牛了，我还没来得及伤心就好了，而且也没啥不良反应，跟原来的手臂一样自然。”
“你还是伤心伤心吧，”珂珂看着楼梯外面，瞳孔颤抖了下：“你的血把这些恐怖的大家伙全勾引出来了。”
月伢往外看，楼梯两边悄无声息地聚拢了一群怪物，正看着他们流口水。
这些怪物奇形怪状，有的长着人头蛇身，有的长着几个脑袋，有的只有脑袋，有的全身都是头发……不知道它们原本在游戏的哪个地方工作，又因为什么被处理到这个地方来，它们煞气很重，连月伢的小傀儡们看了都很害怕。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十二：“我们不能离开楼梯，连逃都没地方逃。”
珂珂：“我们这次好像真的要完蛋了。”
[嘶，这是捅了怪物窝了！]
[这种级别的怪物，别的副本最多一两个，这里一窝]
[我感觉我也被怪物包围了，好可怕嘤嘤嘤]
[这些可都是硬菜啊，肥肥还吃得动吗？]
“刺啦——刺啦——”几个怪物爬上楼梯，尖锐的指甲划过木板，发出刺耳声响。
肥肥刚刚没吃到那只黑影，肚子空空，牙根痒痒，这几只怪物来的正是时候。肥肥在地面磨了磨爪爪，扑上去叼住一只怪物，囫囵吞了。
“这里还有，都给你吃。”白鸽把其他几只怪物拖到肥肥面前。
肥肥一口吞下，亲昵地蹭了蹭白鸽的手掌。
两个吃货战斗力惊人，但怪物们完全不害怕，反而更加兴奋地冲上了楼梯。
十二不解：“它们为啥那么兴奋啊，好像完全不怕死！”
月伢把一些承受不住压力的小傀儡小人偶收回卡牌空间，给肥肥和白鸽腾出“餐桌”，悠悠说了句：“因为在这种地方呆久了，痛快地‘死’也是一种快乐。”
“是这个感觉，既然事态发展到这个程度了，那就把这个小玩意用掉试试吧。”珂珂扯下手上的幸运手绳，说出愿望：“我想找到那扇通完放逐之地最深处的门。”
手绳发出一阵白光，消失不见。
随之消失的还有爬上楼梯的十几个怪物。
珂珂捻了捻手指：“许愿没用，这手绳的效果仅限于清理怪物。”
“换在别的地方，这根手绳的威力算得上强悍，但在这个地方实在是杯水车薪。清除掉十几个怪物，很快又有新的怪物爬上来。”十二说：“对手绳许愿，不如对肥肥和白鸽许愿。”
月伢：“他们吃不下那么多，你还是对我妹妹许愿吧。”
十二：“什么妹妹？”
路路出现在月伢身边，对他们甜甜一笑：“你们好，我叫路路。”
月伢：“这是我妹妹。”
“妹妹好，”十二打完招呼，更疑惑了：“你妹妹看起来好像只是普通的人类小姑娘。”
还是活的、漂亮又可爱的、人类小姑娘。
“哥哥说得没错，路路是人类哦，”路路指着围在楼梯外的怪物，脆生生地问月伢：“它们想要伤害你吗，月牙哥哥。”
月伢摸了摸路路的脑袋：“嗯。”
路路向前走了一步，那些怪物竟然齐刷刷地往后退。
十二和珂珂瞪大眼睛，满脸困惑。
“什么情况？”
“这小姑娘好像一点也不普通啊！”
路路把手搭在楼梯扶手上，悠闲地敲了敲：“外面的小家伙们听好了，有手的给我抱头蹲下，没手的给我趴好。”
十二脑中冒出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妹妹不会在命令这些怪物吧？”
然后他眼睁睁看着怪物们听话地蹲好趴好！连哼哼唧唧都不敢！
“这是什么梦幻展开……”珂珂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这小姑娘何止不普通，能力简直逆天了！
终于知道月伢为什么一直那么镇定了，有一个这么厉害的妹妹，还有一群牛逼的npc小弟，完全可以在游戏里横着走啊！
月伢的直播间也很热闹，观众们简直像在过年：
[我女鹅终于出来玩耍了！和女鹅贴贴~]
[路路一出，谁与争锋！]
[女鹅又可爱了亿点，好想捏脸玩！]
[我怎么觉得女鹅的做事风格和主播越来越像了，这欺负npc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月崽：完蛋是不可能完蛋的]
[现在完全不用担心路路使用能力被主系统察觉抹杀了，还不赶紧横行霸道起来？]
[这可不是普通小姑娘，这是最强觉醒npc！]
有路路在，怪物们不敢造次，“垃圾场”恢复寂静，玩家们能放心地歇息一会儿了。
“月牙说把npc引出来，让它带我们出去的时候，我觉得虽然危险但是个可行的法子，没想到我们遇到的根本不是普通的鬼打墙，而是茫茫无边际的黑暗垃圾场，”十二垂着头，吐出一口气：“月牙这滴血，竟然无意中揭露了真相。”
“是啊，”珂珂提议道：“不如还是问问这些npc吧，它们是原住民，如果垃圾场真的多了一扇门，它们也许能察觉。”
月伢：“那就问问。”
“等等……”十二眯着眼睛看向楼梯下方：“下面怎么多了两个红灯笼？”
珂珂也看了一眼，倏地瞪圆了眼睛：“什么红灯笼，你看清楚，那是一双眼睛！”

第137章 放逐之地（10）  （二更）生命之源！……
深不见底的黑暗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双巨大的红色眼睛, 正沉沉地注视着他们。
不知道为什么，月伢感觉这双眼睛特别熟悉，好像曾经在哪儿见过。
“又有怪物醒了, ”十二滚动了下喉结：“它好像不怕路路。”
“眼睛都那么大，无法想象它的身体有多大。”珂珂看着看着, 忽然看到一道白光从那双眼睛附近脱出，飘了上来。
“那道白光是什么东西？”
十二：“好像朝着我们飞过来了！”
白光速度太快，眨眼间穿过黑暗，钻进了月伢的眉心！
另外两人被吓了一跳，慌忙地看向月伢。
“那东西好像钻进你身体里了！”
“你感觉怎么样, 没哪儿不舒服吧？”
眉心传来一阵冰凉，月伢感觉有股熟悉的能量从眉心游到了脊背，和伏在他后背的神脉相连。
十二没听到回答，着急地握住月伢的双肩：“怎么一动不动，不会是被那东西附身了吧？”
月伢回过神来：“我没事，只是想起来一些事情了。”
这段经历如此熟悉, 轻易勾起了他的回忆。
他曾经在第一个副本的离开通道里见过一只巨大的眼睛, 眼神悲悯，似有千言万语想对他说。
看见那只巨眼后，有一道白光跃进他的眉心, 促使他觉醒了貔貅血统。
两次跃进他眉心的白光不是别的, 是他上一世的神脉碎片。
当时看到的巨眼和眼前的巨眼重合，月伢终于明白这种熟悉感从何而来——当时那个离开通道居然经过这片黑暗深渊，原来他真的见过这双眼睛, 原来他曾经离这里只有一步之遥！
“你怎么露出这种复杂的表情，到底想起什么了？”十二拍了拍脑袋，语气着急：“现在不是好奇这个的时候, 底下那个大家伙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距离缩短，那双红色眼睛变得更加清晰，月伢能清楚地看到眼眸里的纹路，绚丽又危险。
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来头，煞气非常夸张。
对方气息侵入领地，肥肥立马炸毛，影子在楼梯上延长，幻化成凶兽模样，不断发出警告的吼声。
匍匐在外面的怪物们瑟瑟发抖，不知道是被哪边吓到了。
巨眼的主人还在加速靠近，路路牵住月伢的衣袖：“月牙哥哥，我控制不住它！”
煞气扑面而来，十二打了个冷颤：“连妹妹都控制不住它，恐怕已经是超出我们理解范围内的怪物了。”
“别怕。”月伢挡在路路前面。
直觉告诉月伢对方没有恶意，以防万一他还是张开右手，结了一道雷。
那道黑色煞气横冲直撞地闯过来，突然一个急刹停在扶手上，黑雾散去，它露了真容，竟然是只红眼黑猫！
“……小猫咪？”
反差也太大了吧！
黑猫优雅地甩了甩尾巴，红眸凝视着月伢，吐出一个清冷的少年音：“你掌心的雷，是给我准备的吗？”
不仅是只小猫咪，还是只会说话的小猫咪！
“是给敌人准备的，”月伢的语气不冷不热：“你是吗？”
“当然不是。”黑猫一脸聪明相，姿态和语气都比声音要成熟：“上次见过一面，你还记得我吗？”
“嗯。”
黑猫说：“我一直在等你。”
月伢问：“为什么等我？”
“因为你是我们的生命之源。”黑猫轻巧跃上半空，把爪子按在月伢额头上：“什么感觉？”
月伢：“你的爪垫好软。”
“……”
[快！告诉我有多软！]
[可以吸吗？我想埋肚肚！]
[再凶狠的猫，jio垫都是软的！]
[只有我在意“生命之源”是什么意思吗？我可以埋猫肚肚吗？]
“谢谢称赞，”黑猫拍了一下他的额头：“但我问的不是这个，请你用心感受。”
月伢闭上眼睛，然后有了答案：“你的身体里有我的神脉碎片。”
“没错，”黑猫收回爪子，重新站回栏杆上，说起了自己的故事：“我由主神创造，是无数游戏虚拟角色中的一个。某天，这片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我体内的神脉碎片让我产生了自我意识，我拥有了超出常规的力量，我学会了思考，也有了反抗命令的意志，甚至有了结交玩家的想法。我的反叛引起了主神的注意，他认为我被‘污染’了，决定抹去我的存在。”
月伢：“看来他失败了。”
黑猫：“没错，因为我被‘污染’的程度太重，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于是他把我塞到了这个地方，试图让黑暗之力将我分解。主神非常懒，所有令他头疼的东西都会被塞到这里来。”
黑猫眯起眼睛：“这种处理办法虽缓慢但有用，我体内的神脉已经变小了很多，我感觉自己快要消失了……这种危机感让我内心产生了一个十分热烈的渴望。”
“渴望活下去？”
“不，我渴望回归。”黑猫注视着月伢，声音沉沉：“上次的匆匆一面，让我明白了我体内这段神脉的真正来源，你就是我的生命之源，也是所有觉醒者的生命之源，更是觉醒者的最终归宿。”
白鸽捂住心脏，嗓音低沉：“原来如此，难怪我本能地想帮助他，本能地想追随他，本能地想离他近一点。”
小狮子：“我也有这种感觉，初次见面就觉得月伢哥哥很亲切，想要抛下一切跟着他。”
月伢明白了。
主神抽走他的神脉后，用来窃取灵气运行这个游戏，神脉和灵气在无形之中影响了游戏里的npc，其中受影响最深的觉醒了意识。
[原来，你才是他们觉醒的原因]
[所以上次见面后，小猫咪在暗无天日的垃圾场一直等待着月崽……怜爱了]
[原来这才是这个游戏的真相！]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啊，这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事件，其实早有迹象！]
黑猫歪了歪脑袋：“你比上次见面时更有吸引力，我猜是因为你身上的神脉快要完整了，其实你也希望我们能回归，对吧？”
“是。”月伢痛快承认：“这里还有别的觉醒npc吗？”
“当然，”黑猫晃了晃尾巴：“你的鲜血唤醒了我，也能唤醒其他觉醒者，如果你想让他们苏醒得快些，可以多放点血。提醒你一句，这里不仅有觉醒者，还有很多被邪恶力量孕育出来的怪物。”
月伢：“就算唤醒了怪物，你们也能解决吧。”
“确实如此。”
“那就唤醒他们。”月伢划破手掌，往深渊滴血。
旁听了一切的两个玩家，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十二：“感觉事情已经往我们无法承受的方向发展了。”
珂珂：“你的感觉没错。但我觉得，我们有希望活着出去了。”
“为什么？”
珂珂看向深渊：“因为月牙好像有和主神叫板的本事。”
鲜血接连滴落深渊，最终激起了汹涌浪潮。
“是生命之源。”
“我嗅到了他的气息。”
“这一觉睡得太久了，该醒了……”
黑猫俯视深渊，沉声说：“别磨蹭，快上来。”
黑雾涌上楼梯，意志力较弱的怪物直接被震晕了。
黑雾散去，十几个npc出现在月伢周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这些觉醒npcd的长相不仅不恐怖，还有些美型，但是萦绕在身边的煞气黑雾充分说明了他们的危险性。
“这就是我们的生命之源吗？”长着兔耳朵的npc闪现到月伢面前，拱了拱鼻子：“气息真好闻啊。”
头顶红色恶魔角的npc声音冷漠：“我有种想紧紧拥抱他的冲动。”
“谁不想紧紧拥抱生命之源呢。”
黑猫向月伢解释：“我们不沉睡的时候几乎就是在打架和聊天，它们都已经了解了自己的身世。”
月伢：“……”身世吗？忽然感觉这个场面像在认祖归宗了。
才走了一会儿神，月伢就被一个长相可爱的白毛小男孩抱住了双腿。
白毛男孩抬头，露出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大喊一声：“妈妈！”
月伢被喊懵了：“你喊我什么？？？”
白毛男孩眼神亮亮：“妈妈！！生命之源＝妈妈！”
黑猫赞同地点点头：“有道理，要不我也喊……”
“大可不必！”月伢连忙制止他们。
救命，这些觉醒npc的眼神太火热了！
[就要男妈妈，就要男妈妈！]
[这个小糯米团子好可爱哦，是新的崽崽！]
[万万没想到是这种展开]
[主神想要处理掉这些觉醒npc，于是把它们塞到了垃圾场。主系统想处理掉主播，于是把他也塞进垃圾场，没想到觉醒npc还没有消亡，甚至悟出了自己的生命之源，现在两边还遇上了……]
[缘，妙不可言]
[主神被自己的游戏系统坑了一把]
[即便如此，主播也未必能走出垃圾场吧？]
觉醒npc们的眼神太火热了，月伢有点顶不住了：“你们都想回归？”
觉醒npc团队齐齐点头，继续用火热的眼神看着月伢。
“即将消失的感觉越强烈，回归本源的愿望也越来越强烈。”
“你也想让自己的神脉变完整吧？我们的愿望本质是一样的。”
黑猫说：“所以，你准备好接受我们了吗？”
其实月伢没准备好，他没想到最后一段神脉竟然散成了碎片，还附带了一个个独立意识。
有点突然。
他问：“回归之后，你们的自主意识怎么办？”
黑猫理所当然地说：“我们的意识会住在你的脑子里。我们也是你的一部分，你可以接受吧？”
月伢想象了下那个画面，觉得十分恐怖，不不不，他不能接受！

第138章 放逐之地（11）  （三更）恢复身份！……
看出了月伢的抗拒, 黑猫露出严肃的神色：“你不会想拒绝吧？”
月伢：“住在我脑子里确实不行。”
黑猫：“我拒绝你的拒绝。”
小兔子说：“要是运气好，我们回归之后你就能重新成神，也就有能力离开这里了。其实这也是我们一定想回归的原因。”
月伢：“住在我脑子里不行, 但可以让你们住在别的地方。”
一分钟后，楼梯上排起了长队, 月伢坐在小凳子上，手里拿着一团做傀儡的泥团，问坐在对面小凳子上的恶魔：“对你的新容器有什么要求？”
恶魔沉思了下，脸颊可疑地变红了：“可以把我的恶魔角捏大一点吗？”大角更霸气！
同是有角类，月伢给了他一个“我懂”的眼神：“你想要多大？”
恶魔挪了挪小凳子, 小小声说：“比现在大一倍就行。”
“没问题。”
月伢按照恶魔的要求，迅速捏好傀儡，展示给他看：“做好了，你看看满不满意？”
“我很满意！”恶魔脸更红了，灵魂迫不及待地钻进傀儡里，活动自己的四肢, 反馈道：“很灵活, 我很喜欢。”
月伢解释：“这个材料捏出来的傀儡可以按照心意变大变小，你可以试试看。”
恶魔尝试了下，更加喜欢了。
月伢：“你喜欢就好, 从现在开始, 你的意识可以依附这具傀儡身体，住在我的卡牌空间里，与我心意相通。”
傀儡技能卡更好用。
既息息相关又相互独立, 这个安排两全其美，月伢和觉醒者们都满意。
月伢把手按在恶魔的眉心上，喃喃：“回来吧。”
神脉碎片从恶魔的眉心脱出, 进入月伢的身体。
月伢问：“感觉怎么样？”
恶魔一脸满足：“感觉很安心，很圆满。”
月伢吩咐道：“看看你的能力还在不在。”
恶魔随手抛出一团蓝色火焰，掉落深渊，竟然形成了一片蓝色火海。
火海照亮四周，他们第一次看见了垃圾场的原貌。虚空中悬浮着独立的土地，上面有各种颓败的建筑和种类繁多的废品，远远看着像一座座岛屿。
沉睡的怪物们有的栖息在这种岛屿上，有的漂浮在虚空中……层层叠叠，深不见底，如同无尽宇宙。
火海缩小，最后消失无踪，四周重归黑暗，但那一刹那的震撼还留存心中。
“你的神脉激发了我的潜能，神脉回归后，被激发的潜能也没有消失呢。”恶魔的话让月伢回过神来。
“挺好，”月伢收回目光：“就按这个办法继续吧，下一位。”
“到我了，”小兔子坐下，对月伢说自己的要求：“我不想要粉色耳朵，太没个性了，帮我换成黑色耳朵，我要做朋克兔子！”
“没问题，衣着有要求吗？”
“我要皮衣！”
朋克兔子傀儡完成，月伢顺利接收到他的神脉碎片。
“下一位。”
湿长头发的怨灵npc说：“我想要一个清爽的身体，还想要长高十公分！”
“好。”
看到这个场面，十二和珂珂已经有点麻了。
十二：“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种场面。”
珂珂：“一不小心和大佬组队了，每时每刻都在长知识。”
[这些新崽崽都好可爱！]
[游戏赋予主播这个技能的时候，一定没想过他会这样用]
[游戏一定是失误了才把他匹配成玩家]
某大佬正在认真捏傀儡：“下一位。”
“我不需要改变什么，我只是想把神脉还给月牙哥哥。”
听到熟悉的声音，月伢抬头，看到满脸笑容的路路。
在路路身后，站着白鸽、枫枫和小狮子。
白鸽：“加一。”
小狮子：“同上！”
枫枫弯起唇线，无声地传达了自己的想法。
他们还没有面临那种即将消失的危机，回归的愿望当然没有垃圾场的npc强烈。他们选择这样做，只是为了成全月伢而已。
月伢全都知道，他弯了弯眼睛：“好。”
这几个npc本来就有傀儡身体，月伢不需要重新再捏，不过他还是征求了他们的意见：“你们如果想改变样貌，可以提出来，我给你们重新捏。”
白鸽摆手：“不了，我这样挺好。”
接收完他们的神脉碎片后，月伢背脊上的神脉又上升了一节，充沛的灵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仿佛随时会冲出躯壳。
他的五感变得格外敏锐，意识变得格外强悍，能透过沉沉黑暗，看到四周的东西。
他感应到废墟之中掩埋着一些神脉碎片，大概和飞进他眉心的那两片一样，不知道什么原因散落在外。
他还感应到那些沉睡的怪物体内，流淌着浅浅的灵气，原来普通npc的体内也蕴含着灵气！
月伢用意念召回神脉碎片和灵气之后，神脉竟然再次上升，接近完整！
灵气冲出他的身体，在他身边形成一股旋风。
两位玩家感觉到一阵压力，不得不往后退。
“他这是怎么了？”
“神脉碎片在我们体内试炼了那么久，体积虽然小了点，但蕴含的力量不仅没有被削弱，还比从前更强了，”黑猫沉声解释：“神脉接近完整，他自然会恢复身份。”
“什么身份？”
“神。”
“成、成神吗？！”
我们到底要见证什么啊！
黑猫瞥了他们一眼：“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他本来就是神，现在只是拿回失去的东西而已。如果不想被溢出来的神力碾成碎片，最好离他远点。”
月伢的躯体被神力碾碎重塑，血肉模糊，这种痛苦比翅膀长出来的时候还要痛苦千倍万倍。
疼痛激发了他体内的潜能，找回了他曾经的能力，同时也让一些陌生又熟悉的记忆涌上脑海。
其中关于痛苦的记忆尤其鲜明，他想起上一世与魔神的大战，以及被魔神活生生抽出神脉的痛苦。
想起在死前，他眷恋地看向自己深爱的那片土地，被他庇护的子民们为他垂泪，不舍地呼唤他的名字。
想起更早以前，自己逍遥于山水之间，惬意地躺在草地上晒太阳，浑身暖洋洋的……有孩童从旁边跑过来，笑着递给他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
他看着那个孩子，忽然决定要好好守护这片土地。
那串糖葫芦甜味仿佛还在唇齿间流连。
记忆一帧一帧地闪过脑海，上一世与这一世重叠起来，痛苦渐弱，其他情绪依次涌上心头。
……
“月牙！！月牙！”
“月牙你变成了……啊！！”
耳边响起急切的呼唤，月伢从各种情绪交织的记忆中抽身，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两张紧张又惊讶的脸。
“我变成什么了？”月伢下意识抬起手，看到一只毛茸茸的白色爪子。
而且是一只特别！小！的爪子！
月伢：“！！！”
珂珂贴心地掏出一面镜子：“你变成神兽了啊！！”
月伢看向镜子，顿时有些绝望。
他变成了一只毛茸茸的白色小貔貅，脑袋上长着一只有红色纹路的小犄角，转身一看，背后还垂着一双小翅膀，身上环绕着圣洁的光芒。
小貔貅用爪子捂住脸：“怎么变成那么小一只了！难道是黄泉客栈中的变小诅咒的后遗症吗？”
他在记忆里见过上一世的自己，明明很威风的！
[可爱疯了！！]
[哇哇哇居然露出貔貅原形了，还是这种萌萌哒的幼崽形象，好可爱啊啊啊]
[变小诅咒后遗症哈哈哈]
[请问我可以捏捏你的爪爪吗？]
看到可爱的毛茸茸的小动物，喜爱萌物的人都很想上手摸一摸。
喜爱萌物的npc也不例外。
月伢一个不注意，身上就多了好几只摸来摸去的手。
月伢不堪其扰，变回了人形，还一键给自己穿了身新衣服。
还好人形不是迷你版。
月伢咬了咬牙：“还不撒手？”
众npc不敢再造次，恋恋不舍地收手。

第139章 放逐之地（12）  （四更）生命花园……
“你的头发变成了白色, 眼睛也变成了金色，还有这……”珂珂看着焕然一新的月伢，忍不住抬手挡住眼睛：“这浑身的神圣光辉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神明自带的光芒吗。”
幽闭恐惧症患者十二默默往月伢那边挪：“自带光芒多好，多耀眼, 多有安全感。”
“刚恢复神力有些不适应，我控制一下。”月伢敛了身上的圣光。
虽然月伢变成了神明，但另外两个玩家觉得他除了样貌和气势变了之外，其他一切如旧，和他相处起来也没有负担。
珂珂：“你现在是神, 能找到那扇门了吗？”
“我试试，在这之前还是先问一下原住民吧。”月伢看向那群npc：“你们有没有见过一扇布满血手印的门？”
npc们回忆了下，然后纷纷摇头，表示没见过这样一扇门。
那只能自己找了。
月伢闭上眼睛，外放神识。
他的神识掠过四周，朝更远处探去。
这里的废物实在太多, 面积实在太大, 用这种方式检查非常消耗精神力。
月伢一边检查一边吸收附近游离的灵气，以此补充能量。
然后他就发现，这些灵气的浓度似乎是有规律的, 越靠近某处就越浓郁。
月伢的神识顺着灵气飘过去, 来到一个“岛屿”上，最终在一栋废弃建筑里找到了那道门。
这是一道非常质朴的木门，上面布满零乱的血手印, 血腥味非常重。
在门的上面挂着一个异形牌匾，用鲜血写着“生命花园”几个字。
月伢找到这扇门后，楼梯竟然自动连接了这座岛屿, 将玩家们全部转移到了门前。
十二提着照明灯踏上废墟，吸了一口冷气：“这个地方血腥味好重。”
“终于找到这扇门了！虽然系统隐藏了倒计时，但体感我们没有超时，”珂珂有些激动：“我们马上离开这里吧。”
觉醒npc们也很激动。
黑猫跳到旁边的石堆上，询问：“打开这扇门我们就能离开吗？”
珂珂点头：“这扇门连接放逐之地的最深处，不管连接哪儿，总没有比这里更糟糕的地方了吧？”
“你说得对。”
月伢顶着他们期待的目光，握住门把手往下拧。
门被锁死了。
月伢检查了下门锁，确定道：“我们还缺一根钥匙。”
大家顿时失望地垂下了脑袋。
“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月伢说：“我能找到这扇门，也能用同样的办法找到钥匙，只是……”
“只是什么？”
月伢顿了顿：“没什么，先找到再说。”
珂珂捂住心脏：“我有点不安。”
十二：“我也是。”
月伢触摸那扇门，再次外放神识去寻找有相同气息的钥匙。
这一次，他的神识去到了更深的领域，依旧依靠灵气的指引找到了目标钥匙。
钥匙体积很小，他放出一根藤蔓，轻而易举拿到手。
只是，钥匙被毁了，被毁得很彻底。
月伢用尽办法也没能把它拼合起来：“钥匙被下了一个很强的诅咒，无法化解，所以也无法使用。”
其他人的心也像这根钥匙一样，碎得很彻底。
十二咬牙切齿地说：“主系统太卑鄙了，它确实遵守了规则将门和钥匙转移到了垃圾场，但是把钥匙毁了。我们就算找到了门和钥匙，也出不去这里。”
珂珂不甘心：“如果我们直接破开这扇门呢？”
月伢：“蛮力没用，违规操作可能会让它消失，或者让你们消失。”
珂珂眼睛红了：“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我们明明离出口那么近了。”
[卑鄙的狗游戏！！]
[这真的是一门之隔，要是他们出不去我会爆哭的]
[月崽现在不是普通的崽，一定能想到办法的！]
[看得好揪心]
月伢想了想：“还有一个办法。”
珂珂抬头：“什么办法？”
月伢说：“这扇门是连接两个空间的媒介，是两个空间的交集处，比较薄弱，蛮力破开不行，但我可以在这个位置撕一道空间裂缝出来。”
珂珂今天第108次震惊：“你要干什么？？？”
月伢解释：“撕开一道空间裂缝，把你们带过对面的空间。不过我现在控制神力有些生疏，有可能会撕到别的地方去，你们不要太乐观。”
“！”你能别用一种撕开包装袋的语气说这么危险的话吗！
月伢把所有崽都塞回卡牌空间，只留下舒服趴在他肩膀上的肥肥。
掌心生出一根藤蔓，月伢对两个玩家说：“安全起见，你们还是抓住我的藤蔓吧。”
“哦，好。”珂珂一把握住。
“那是我的尾巴！”
“抱歉！”可是手感好好，不想松手qvq。
但是大佬的话不敢不听，珂珂不舍地撒手，握住了藤蔓。
[我也想揪小貔貅的尾巴呜呜，一定很软]
[所以把犄角和翅膀都收回去了，但是忘记了尾巴是吗？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月伢把尾巴收好，把手伸向血手印门前，指尖顺着门缝向下移动，找到空间交集最薄弱的地方，徒手撕开！
空间裂缝撑开，露出对面空间的小片风光，似乎是个阳光充沛的地方。
十二和珂珂被月伢撕的这一下帅到了，不敢出声打扰，只在心里卖力鼓掌。
“准备好，要过去了。”月伢双手握住裂缝两边，用力撕开，非常利落地带着他们跨越空间。
背脊摔到地面，疼痛感和接触实地的安全感一起涌来。
月伢抬手挡住耀眼的阳光，让眼睛缓慢适应环境。
身后的时空裂缝愈合，不留一丝痕迹。
上一秒他们还待在暗无天日的垃圾场里感受绝望，现在却躺在地上感受温暖的阳光，游戏人生真是充满了意想不到啊。
[这就是神的力量吗，阴谋诡计在逆天的力量面前不值一提，任主系统再阴险，他们还是闯出来了！]
[这里就是放逐之地的最深处？看起来只是一个生机勃勃的花园]
[那扇门上面挂着一个牌子，就写着“生命花园”呢]
[空中怎么飘着那么多泡泡，里面好像还有雾气流动，好梦幻啊]
月伢抱着肥肥站起来，看向四周。
这里到处都是生机盎然的植物，绿藤缠绕在古老的建筑上，开出烂漫的紫色花朵，花坛里繁花锦簇，阳光经过喷泉，留下一道小彩虹。
空中漂浮着很多装着雾气的泡泡，折射着五彩斑斓的光，让这里变得有些梦幻。仔细观察，可以发现这些泡泡都垂着十几根柔软透明的、像触手一样的小管，这让它们看起来像飘在空中的水母。
“这里就是我们的最后一站，放逐之地的最深处，”十二感到不可思议：“做梦都没想到最深处是个这么美丽的地方。”
珂珂皱起眉头：“环境看起来越美好，我就越不安，有毒的蘑菇往往色彩斑斓。”
月伢赞同：“这些装着雾的水母泡泡有些不太寻常。”
珂珂：“它们好像在缓慢移动。”
花园里毫无预兆地刮起了一阵风，风把缓慢移动的水母泡泡带向另一边，与此同时，风又刮来了一些新的水母泡泡。
这些水母泡泡里面装着红色雾气，有深有浅。
“有颜色的泡泡好像更具观赏性……啊！！”珂珂突然惊呼，指着其中一个水母泡泡说：“那个泡泡里面装着一个人！”
其他人也发现了那个特殊的泡泡，它很大，红雾更混浊，里面蜷缩着一个瘦弱的人。
这人以婴儿的姿势蜷缩着，看不清脸，露出来的胳膊细瘦青白，头发湿漉漉的，背后还长着一双骨翼，看起来不像人，反而像鬼。
“那是鬼吧，”珂珂咬了咬下唇：“泡泡里面怎么会有鬼？”
风把泡泡送到他们面前，他们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些泡泡里面都装着鬼或者怪物，只是发育的程度不一样。
这些怪物的“发育”和生物从小到大的规律不一样，它们是从脑袋开始往下长，没长好的部位和泡泡里的雾气融在一起。
月伢说：“这里应该是孵化npc的地方，生命花园原来是这个意思。
众人感到毛骨悚然。
[所以这些水母泡泡其实算是npc的卵吧？]
[看得我头皮发麻，感觉裹紧了自己的小被子]
[黑鸦呢？她把月崽指引到这个地方来，怎么还不现身？]
[月崽的两个前队友也不见踪迹，真令人着急]
“我发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珂珂手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指着其中一个卵说：“那个卵里面的人和我的一个前队友长得一样，我还记得她的名字。”

第140章 放逐之地（13）  缺席的那位主神使者……
珂珂发现其中一个水母泡泡里面装着自己的前队友, 是个叫阿蓝的姑娘。
这姑娘长得清清秀秀，平时很注意仪容，可是现在她蜷缩在泡泡里, 浑身伤痕，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 看起来像一具尸体。
“真的是阿蓝，我们满级副本闯关失败后，一起被放逐到这里，分开之前她还笑着跟我们说，一定会抓住最后一次机会活着出去, 没准以后还能在游戏外见面……”说到后面十二的声音带上了颤音：“怎么再见，变成这样了？”
珂珂攥着逐渐变冷的手掌：“听说从来没有玩家能活着离开放逐之地，那些被放逐的玩家最终都被制作成卵，孵化成了npc对吗？所以我们应对的凶恶npc里面，有一部分npc和我们一样曾经也是玩家……他们被剥夺了生命、人格和记忆，成为了所谓的虚拟角色, 受主神指使, 再继续剥夺别人的生命。”
残忍的循环，组成了残忍的游戏。
[他们看着泡泡里的玩家尸体，心里肯定很不好受]
[更多的是恐惧吧, 害怕自己也被装进泡泡里, 变成一颗卵]
[游戏的真相，是可怕的真相]
[在幕后操纵一切的主神真是彻头彻尾的恶.势力啊]
风起，水母泡泡在半空中散开, 他们仰着头寻找，又看到了几个前队友，他们一动不动地蜷缩在泡泡里, 被血雾改造。
看着这些水母泡泡，月伢心中的不祥预感越来越强烈，他在里面寻找庄焱和云雨，但是没有找到。
十二：“你们觉不觉得，这些水母泡泡好像越来越低了？”
珂珂：“它们好像在向我们靠近。”
月伢看着那些在半空中飘荡的透明触手，心里一个咯噔：“小心那些触手，它们可能是卵汲取养分的吸管！”
水母泡泡降低高度，触手抚过树冠，那几棵树瞬间枯萎，变成一堆灰烬。
十二：“我靠，碰一下就死，这也太恐怖了。”
珂珂在玩家背包里掏出三套透明雨衣，递给他们：“这件雨衣能抵挡一些伤害。”
玩家们穿上雨衣，正好有几个水母泡泡从低空掠过，触手扫过十二的头顶，在雨衣帽子上留下两道烧灼痕迹。
十二“嘶”了一声：“这些卵的伤害太强了，雨衣好像支撑不了太久。”
“嗯，”珂珂冷静地说：“我们还是得快点找到离开游戏的办法。”
月伢说：“我要去找三个人。”
“三个？”十二问：“都是你的前队友吗？”
“其中两个是。”
十二好奇，多问了句：“那另外一个是你什么人？”
“故人。”
又有新的泡泡被送过来，月伢扫视里面的人，忽然发现：“有几个人还有呼吸！”
和装在泡泡里的尸体不同，这几个人身上的血还没有凝固，能看到微弱的呼吸起伏。
十二看了一下，指着其中一个泡泡，激动地说：“珂珂，那个是不是阿莉？她还活着！”
“是她！”珂珂让自己镇定下来：“我们要想办法救人。”
“之前的泡泡顺风飘走，现在已经不见踪迹了，先把这些人的泡泡留住。”月伢当机立断，先放出一根藤蔓试探。
藤蔓接触到水母泡泡的触手，立即被蚕食至枯萎，那股恐怖力量顺着藤蔓延，竟然要捕食掌控藤蔓的月伢。
月伢及时断开藤蔓，才没有受伤。
他再次放出一根藤蔓，这次的目标是水母泡泡的主体，藤蔓小心翼翼地环绕泡泡，没有被蚕食，也没有滑脱。
可以确定水母泡泡“有毒”的部位只有触手。
月伢收回藤蔓，将被圈住的水母泡泡带下来，固定在草地上。
这只水母泡泡的触手没有直接接触草地，竟然也将草地蚕食成了一片废土，泡泡里面的血雾也因此深色了一些。
还没有找到把里面的人解救出来的办法，但担心泡泡随风飘走，月伢只能先将装着活人的水母泡泡逐个带下来。
有珂珂用蛛丝帮忙，他们很快完成了一项工作，一共六个水母泡泡被固定在地面上，附近的草地全成了焦土。
这六个人里面，有两个是十二的前队友。
“直接戳破会怎么样？”十二提出假设。
月伢：“释放出来的血雾可能会把你们也变成卵。”
“……”十二指着自己：“为什么只有我们会变成卵？”
“因为我是神，没那么容易被装起来。”
珂珂竖起拇指：“好有道理。”
[好有道理，竟无法反驳]
[可恶，被你装到了]
同一时间，生命花园某处。
穿着一身黑西服的主神通过天眼看到这一幕，嗤笑一声：“愚蠢的貔貅，又在做多余的事。”
等着吧，可爱的孩子们会把土地变成美妙的毒沼泽，把你们融成一滩血水。
主神双腿交叠，晃着酒杯，悠闲地盯着天眼投影的画面，等待水母泡泡将地面融成毒沼泽，却看到——
顶着一头白毛的可恶貔貅使唤那个戴着黑色手套的傀儡，把所有水母泡泡的触手打成结了！
这双黑手套好眼熟，好像是他给黑鸦的配置之一。
竟然被用于这个地方、用于反抗他。
“啪——”主神捏碎了酒杯。
…
“打结之后真的吸不进去了！”十二夸枫枫：“连这些触手都拿你没办法，厉害。”
枫枫腼腆地弯起唇角。
[居然把这些触手打成结了，月崽你真聪明！要是把所有水母泡泡都打上结，游戏输送不上新的npc，会不会崩溃啊？]
[反正我觉得主神会挺崩溃的]
[看习惯之后，觉得枫枫的颜文字脸也挺可爱的呢，性格又好干活又厉害]
[那么问题来了，用什么办法能解救里面的人呢？]
“不接触触手，不把里面的雾放出来就行，”月伢思索了下，灵光一闪：“我有个小道具正好能用上。”
月伢拿出来一个针筒：“我把里面的雾抽出来就可以了。”
“好办法！”十二和珂珂绽开笑容。
“不过这针筒那么小，能装得下吗？”
“里面是个无限空间，没问题。”
这个针筒是从黑鸦画室的盲盒里拆出来的，材质特殊，据说能装各种液体。
月伢把针筒扎进水母泡泡，缓慢抽取里面的血雾。
十二和珂珂在旁边密切关注。
“阿蓝的脸色好像好一点了。”
“呼吸状况也好了一点。”
血雾被抽离，泡泡瘪了下去，藤蔓收缩，捆住了阿蓝。
月伢把针筒递给珂珂，掏出一把血剪刀，剪破搭在阿蓝身上的泡泡膜。
十二打算把阿蓝抱下来，被珂珂拦住：“等一下，她皮肤上还有一些黏液，不要直接接触。”
十二点点头，消耗一张清洁卡，把阿蓝身上的黏液和血迹清理干净。
月伢给阿蓝丢了个治疗术，拿回针筒：“她交给你们，我去解决下一个。”
“看来你在我的花园里玩得很愉快。”虚空中响起一个冷漠的声音。
该怎么形容这个声音呢？音色明明不难听，却令人感到不适，就像往耳朵里塞了一把针。
对方说这是他的花园，已经表明了身份。
主神，终于来了。
对面出现四个穿着黑色战斗服的人，两男两女，半张脸藏在面具之下，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权杖。
权杖的顶端是一只丑陋的触角怪物，令月伢想起在沉睡雕像副本里的人脸章鱼……呃，顿时有些反胃。
珂珂：“主神一共有四个？”
“他们不是主神。”月伢上一世和当时叫“魔神”的主神交过手，能辨认出他的气息。
空中再次响起主神的声音：“这四位是我座下的主神使者，第五位使者缺席，你要负主要责任。”
[没想到那么快就跟主神对上了！跟着主播真的什么都能看到！]
[缺席的那位主神使者，不会是黑鸦吧！]
[黑鸦呢？不会被主神处理掉了吧！]
[种种迹象表明，黑鸦绝对也是觉醒npc，并且是被影响最深的那一个，所以主神暂时无法彻底处理掉她]
月伢脸色冷了下来：“你把她怎么了？”
“黑鸦在我沉睡期间，欺上瞒下，给你资源给你线索，居然让你一步一步走到了这里。”主神的声音也沉了下来，十分不悦：“我还没想好怎么处置她，不如你帮我想想办法？”
四个主神使者面前出现一个水母泡泡，黑鸦蜷缩在里面，闭着双眼，神情痛苦。
“对了，”主神轻笑一声：“我把你的朋友也请来做客了。”
黑鸦旁边又出现两个水母泡泡，分别装着庄焱和云雨，两人都还有生命迹象，只是失去了意识。
主神语气恶劣：“他们很努力地通关，想要找到你，现在找到你了应该很高兴。”

第141章 放逐之地（14）  （二更）太卑鄙了！……
“他们身上的伤痕很漂亮吧？”
“他们就像一张张质量上乘的画布, 这些伤痕是我精心留下的墨笔。”
主神笑着对月伢说：“不如我和你分享一下我的创作心得？”
如果主神的目的是为了激怒月伢，那么他做到了。
月伢心里窜起一团怒火，几乎要将金色眼眸点燃。
他没有和主神对话, 把针筒丢给珂珂后，立即闪现到四位主神使者前方, 朝装着同伴的水母泡泡释放出藤蔓。
主神使者将卵转移到身后，用权杖释放出煞气浓重的黑雾。
肥肥踩着月伢的肩膀冲到前方，将黑雾悉数吞进腹中。它盯着四位主神使者，吞了吞口水。
“想吃？”
“喵！”
卡牌空间里的觉醒npc全在闹着要出来，好像把这几位主神使者当成了顶级食材。
月伢开放卡牌空间, 身后瞬间多了一群觉醒npc。他们每个都个性十足，聚集在一起，气势惊人。
小兔子伸了个懒腰：“终于见到光了，感觉真不赖。”
黑猫幻化成人形，抱着双手看着那几位主神使者：“对面这几位的气息更不赖，这个花园挺适合野餐的, 对吧？”
红发红眸的恶魔打了个响指：“我喜欢野餐, 我很满意。”
白鸽温柔一笑：“算我一份，我吃得不多。”
路路甜甜一笑：“路路是人类，不喜欢吃恶鬼, 但是可以帮忙铺餐布哦。”
半脸面具挡住了主神使者们的表情, 但能看到他们手背上紧绷的青筋，看来面对这群凶恶的觉醒npc，即便是主神使者也感到棘手。
不过, 他们到底是主神使者，不会被唬住。
“小孩，你还是准备给他们铺白布吧, ”披着长卷发的主神使者旋转权杖，将它转化成一张弓驽，红唇勾出夸张的弧度：“你长得那么漂亮，姐姐决定把你做成活人偶，养在家里。”
路路不怕，严肃地说：“月牙哥哥不会同意的。”
主神使者：“他一个将死之人，阻止不了任何事情。”
“啪——”月伢的藤蔓甩在主神使者的脚边，溅起的灵气灼伤她的小腿，留下一片烧伤。
半空中响起主神阴沉的声音：“这些失败品竟然还没消失，还被貔貅捡出来了，弄得花园里的气味都不好闻了，我很不高兴，给我好好教训他们。”
主神已经压抑了情绪，但显然他对“垃圾场”的失控很恼怒。
“遵命。”一号神使徒手拉开弓.弩，手心出现一根红色弓箭。
月伢做好了应对准备，她却忽然转身，朝庄焱的水母泡泡射了一箭！
弓箭穿过庄焱的胸膛，一股鲜血从他的唇角溢了出来，他失去了意识但痛觉还在，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主神出了一口气，幸灾乐祸：“我的使者都很凶，你们可要小心啊。”
[我好气啊！！]
[主播本身没什么弱点，但是他重情义啊，主神这边精准拿捏了这一点，专门伤害他朋友]
[气死了，让这个游戏毁灭吧]
月伢冷静地观察装着庄焱的水母泡泡，弓箭扎进了泡泡里面，但堵住了缺口，没有血雾流出来，一号虽对卵动手，却非常克制。
她这个举动是为了报复，不应该那么克制，月伢猜是主神早有命令，不许神使毁掉卵。
所以人质暂时安全。
月伢判断完形势，在脑海里对觉醒npc们布置了任务。
这时，珂珂传来一个好消息：“月牙，我们已经把这边的玩家全救出来了！”
月伢刚才把针筒抛给了珂珂，他没有明言交代，但珂珂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在前面吸引主神和神使的注意力，他们拿针筒去救被困在泡泡里的玩家。
主神说话了：“你们还有空救别人，没发现自己身上有什么变化吗？”
主神的话不怀好意，但月伢确实感觉不舒服，这里的空气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很湿润，他感觉身体有点湿哒哒的，还有点痒。
月伢抬起手臂，发现毛孔沁出了一些透明黏液——那些被困在水母泡泡里的玩家身上也有这种黏液，只是更多更黏稠。
十二咬牙：“我们身上出现了黏液，在这里待久了好像会变成卵！”
主神笑了起来：“欢迎来到生命花园，我的所有作品都诞生自这里，我喜欢创造，也喜欢改造有潜力的玩家……貔貅除外，我只想捏死貔貅。”
“小貔貅，还记得上一次你是怎么被我杀死的吗？”
“当然记得，”月伢用灵气抑制黏液，一笑：“我还记得你是怎么被我驱逐的。”
“我果然讨厌貔貅。”主神咬牙切齿。
天空突然变暗，巨大的黑色触手从天而降，甩向月伢。
月伢闪开，释放藤蔓，带走了两个被安置在地上的玩家。
一声巨响，触手砸在地面上，黏液四溅，所过之处皆成废墟。
月伢把玩家放下，抹掉脸上的脏东西，嗤笑：“巧了，我也讨厌大章鱼。”
主神怒了，数根触手破土而出，如同一群巨蟒，张开獠牙围剿月伢。
到处都是触手，看着有些倒胃口。
“别当我们不存在啊！”珂珂一声怒吼，空中爆开蛛网，将那几根触手全都捆了起来，给了月伢一个机会。
月伢以灵气为刃，砍断触手。
断掉的触手在地上蠕动，融成一滩滩黑色黏液。
主神似乎不疼不痒：“这里是我的游戏，没有游戏赋予你们的技能，你们只是普通人。用游戏技能对付我，省省吧。”
话音落下，触手上的蛛网消失了。
珂珂张开手掌，无论如何都结不了蛛网，她去玩家背包看了一眼，震惊道：“他删掉了我玩家背包里的所有东西！！！”
另一边，负责保护玩家的十二破口大骂：“我的也被删掉了，保护他们的玻璃罩消失了，太狗了！”
[居然清空玩家的背包，太卑鄙了！]
[狗游戏！我杀主神！]
[等等，月伢的玩家背包不会也被清空了吧？那些绑定傀儡卡的觉醒npc还在吗？]
[在呢在呢，我听到那边的打斗声了，崽崽们很生猛！]
主神很得意：“让我看看，接下来怎么处理你们这些普通人呢……啊，我想到了。”
触手的黏液渗进地里，将泥土变成沼泽，瞬间吞噬了月伢和珂珂的双腿。毒沼泽腐蚀着他们的血肉，鲜血将污泥染成深红。
沼泽向外蔓延，即将靠近十二！
十二急得眼睛都红了，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道具没有技能，只能靠自身力气扛起受伤的玩家。
“他们站不起来，被沼泽吞进去就彻底完了！”
十二一手提起一个玩家，拼命往外跑。
“十二！没事的。”月伢将手掌插进淤泥里，释放灵气，沼泽迅速下降到他脚底下，变回硬地，并冒出了一簇簇绿色小草。
十二停下脚步，大口大口喘气：“太好了。”
月伢的手脚被沼泽腐蚀得只剩下骨头，他重塑血肉，给同样受伤的珂珂扔了一个治疗术。
“主神删不掉我背包里的东西，就像无法处理垃圾场里的觉醒npc一样，因为这里不完全是他的游戏。”
珂珂点头：“你的针筒还在！”
月伢瞬移到十二面前，给伤者治疗。
已经接受过一次治疗的阿蓝最先醒了过来，其他玩家也陆陆续续醒了过来。
“十二，你向他们解释情况，留在我打开的安全领域内，不要走动。”月伢张开一个领域，给他们留下一些食物和保命道具，其中还有能抑制黏液滋长的道具。
“你真可笑。”
主神嘲笑道：“上一次你非要去守护那些普通人类，甚至为了他们献祭生命。重来一次你依旧如此，你怎么有那么多需要保护的人，真可悲。”
月伢清理掉身上的淤泥，语气散漫：“没有需要保护的人更可悲，说了你也不懂。”
主神没有说话，只是又召唤出触手，劈头盖脸地甩向他。
月伢躲也不躲，抛出一道雷，把这些触手劈得外焦里嫩。
“嗯，九分熟。”
主神震怒：“你竟然敢用游戏里的雷电技能劈我！”
天上的云汇聚在一起，不安地翻滚，颜色越来越暗，一个惊雷突然炸了下来！
月伢站在原地，拿出神明之雷技能卡，接住了砸下来的雷。
除了上衣被雷光震得破破烂烂之外，月伢毫发无损。
月伢扯掉破烂的上衣，痞笑道：“感觉不错，你也试试。”
他反手回敬给云层一道掌.心.雷。
乌云被他打散，呛出一口黑雾。
上次抽到神明之雷的时候，月伢就很满意，并计划一定要拿它来炸魔。
果然炸得很开心！
“我真的对貔貅过敏。”乌云中伸出一只巨大的手掌，张开五指，全力拍下。
月伢用藤蔓捆住巨手的腕部，用力往下扯：“下来吧你。”
青年线条优美的肌肉舒缓展开，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生生将主神拉出云层外！
主神穿着一身黑西服，脖子以上全是黑雾，完全看不出真容。
不过月伢对此毫无兴趣，他现在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吸引主神战力，好让崽崽们有机会对主神使者下手。
跟主神缠斗一轮后，月伢听到了崽崽们的呼唤。
“月牙妈妈！我们成功了！”
月伢被这一声妈妈喊得打了一个哆嗦，纠正道：“叫哥哥！”不然喊爸爸也好啊！
主神还在疯狂输出，月伢却不想迎战了，游戏世界，谁要跟你硬刚。
我那么虚弱，一向靠脑子通关。
月伢已经想到了制造囚笼的方法，只是主神还不知道罢了。

第142章 放逐之地（15）  你做得很好
在月伢应付主神的时候, 觉醒npc们拖住了四位主神使者，并且将“人质”抢了回来。
主神使者能力很强，但是觉醒npc也不弱, 并且还有人数优势。把主神使者全部杀死很困难，但从他们手里抢东西还是能做到的。
枫枫微笑着, 把这些水母泡泡的触手全部打上结。
主神注意到这边的时候，他们已经把装着人质的水母泡泡转移到了月伢建立的安全领域。
珂珂用针筒吸走里面的血雾，并且用月伢留下的道具给伤者治疗。
另一边，月伢也摆脱主神，回到了领域, 并且给自己套了件上衣。
主神使者们追过来，被黑猫少年拦住：“没看到这个区域写着‘傻逼主神与其走狗不得入内’吗？”
小兔子站到黑猫少年旁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月牙爸爸，我们来守护这里。”
“嗯，交给你们。”月伢踏入领域，去找黑鸦。
制造主神的囚笼, 需要黑鸦的助力。
“凭你们, 守得住吗？”一号神使拔下一根头发，拉开□□以发为箭，瞄准黑猫少年。
黑猫少年悠闲地晃了晃尾巴：“你打架那么废头发, 小心英年早秃啊。”
发箭离弦, 在空中变成密密麻麻的箭雨，目标竟然是前方的所有人！
黑猫少年迎上去，一边灵活躲避一边扫视箭雨, 然后锁定目标，出手抓住其中一根弓箭！周围的箭雨瞬间消失！
弓箭在他掌心中变回头发，黑猫少年嗤笑：“区区幻术。”
一号神使也笑：“不是幻术, 是蛊哦。”
那根头发突然钻进黑猫少年的掌心，白皙的皮肤倏地变成了血红色！
血色蔓延到手肘的时候，黑猫少年的手臂被小兔子用镰刀砍断了。
小兔子骂他：“笨蛋，小心点啊。”
黑猫少年长出新的手臂，甩了甩手：“是我的锅。”
几位神使特别镇定，主神也不着急干预，太镇定了反而显得反常，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一号神使妩媚一笑：“别急着背锅啊，这口锅你不一定背得起。”
小兔子皱眉：“他们在憋大招。”
黑猫少年突然想到什么，看向地面，只见他中毒的断手里钻出了细细密密的头发，像一群刚从洞穴里钻出来的蛇一样到处乱爬！密集的爬行声响令人头皮发麻！
觉醒npc们全部浮上半空，这些蛊发立即调转方向追了上去！
“蛊这玩意儿最不好收尾了！”小兔子暴躁地挥出一刀，非但没有砍断蛊发，还被缠住了刀刃。
蛊发沾上就往上爬，小兔子不想放弃镰刀，爆发出一阵黑雾，包裹住蛊发。
蛊发在黑雾里裂变，数量成倍增长，最终破开黑雾，冲了出来！
“快松手！”恶魔抓住小兔子的后颈往上提，并且放出一簇恶魔火焰，将蛊发逼退。
“谢谢，”小兔子蹬了下腿，对恶魔说：“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
“被你们抢走五号是我们大意了，但这次你们没那么好运了。”
一号神使说完，四位神使齐齐将权杖插入地面，血雾突现，以权杖为起点向四周辐射，所有蛊发沸腾起来，暴涨成一片发海，呼啸着往上冲。
“蛊杀不死，只要施蛊者不死，它就会生生不息！”
“神使周围的血雾太浓重，根本无法靠近。”
“先闪开，别被这些蛊发碰到，它们全都带着毒！”
“我来解决。”枫枫摘了手套，跳进蛊群中。
……
时间回溯到他们开战前。
月伢踏入领域，用复生术唤醒黑鸦等人。
庄焱和云雨睁眼见到月伢，同时张开双手，与他拥抱在一起。
感受到他们的激动，月伢轻轻拍了下他们的背脊：“平复情绪，还有一场恶战在等着我们。”
“嗯！”
月伢松手，看向黑鸦：“终于见面了。”
黑鸦点头，嘶声说：“我知道你会赴约。”
身份来历、事件起因、他们的渊源……月伢想知道的有很多，但现在都没有时间细说了。
月伢看着她的眼睛：“长话短说，制裁主神，我需要你的帮助。”
黑鸦问他：“你想怎么做？”
计划需要保密，月伢张开一个隔绝外界的小结界，才告诉黑鸦自己的计划。
黑鸦听完勾了勾唇：“很好，不过在实施你的计划之前，我还有一个重磅线索要告诉你。主神不知道我查到了这个线索，否则不会让你看见我。”
月伢：“你说。”
黑鸦说：“这里有一栋圆顶建筑，那里承载着主神的意识，只要你能摧毁那栋建筑，就能重伤他。这样更有利于展开你的计划。”
何止重磅，这算得上是爆炸性线索。黑鸦进入生命花园后果然做了不少工作。
“不过，以我对主神的了解，他现在那么平静一定是在暗中部署……”
地面突然一阵震动！小结界为之一震，险些裂开！
他们往外看，领域之外，黑发如瀑布逆流，追赶着悬在半空中的觉醒npc。在他们对话的这段时间里，外面的战况很激烈。
月伢收回小结界，立即跨出领域。
刚出来就看到枫枫义无反顾地扎进了发海里。
小兔子看见月牙，语气有些焦急：“月牙爸爸，这是蛊！碰到就会中毒，枫枫他跳进去之后蛊发缩小了一些，但还是没有彻底消失！”
“谁是施蛊者？”
恶魔冷静回答：“一开始是一号神使，现在恐怕是四位神使一起合力。”
月伢问：“这个蛊的最初形态是什么？”
“一号神使的一根头发！”
主神出现在四位神使旁边，这次是普通人的尺寸。他的身体漆黑，看起来像是由黑雾凝聚而成，如同一个穿着西服的立体的影子。
主神佯装害怕：“你的眼神好可怕啊，是想杀死我的神使，还是想杀死我？”
主神站在那里，浑身写满了“挑衅”两个大字。
月伢冷笑一声，从玩家背包里掏出一朵云，又悄悄掏出一瓶东西塞进云里：“去吧。”
那朵云消失了，然后出现在一号神使的脑袋上。
一号神使觉得很可笑：“这不是下雨云吗？既不能霹雷又不能放电，你想用它来对付我？”
雨水哗哗地落下，浇了她一身。
一号神使随手弹出一枚珠子，轻松打散这朵云。
“哐”一声，一个空瓶子砸在她脑袋上。
一号神使摸了摸脑袋，没想到带下来一大鼓头发，她惊恐地瞪大眼睛，尖叫了一声：“我的头发！”
头发不停地往下掉，她顾不上那么多了，松开权杖，双手在头上摸索。
头皮光溜溜的，一根毛都没有了。
她是施蛊者，她松开权杖后，支配蛊的力量就被削弱了一大半，蛊发的体积缩小了几倍。
月伢：“像我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生存很难，没事就会研究道具的用法。我给下雨云喂了一瓶秃发精灵，光头更适合你。”
一号神使目光愤恨，恶毒地说：“我秃了又怎样，你的傀儡早就被融成血水了！”
小兔子喊了一声：“月牙爸爸！蛊发在往内部爬，枫枫在吸收它们！”
一号神使：“？？？”
主神气得浑身冒黑雾，厉声命令：“几个蠢货，不要再给蛊输送力量了，别亲手喂出一个怪物来！”
“遵命！”神使们只好拔出权杖。
月伢抿了抿唇。他信任枫枫，枫枫一定是有把握才会冲进蛊发里，他要做的就是减轻枫枫的负担，并且从根源上断掉神使再次施蛊的可能。
神使的能量断开后，蛊发迅速被吸收干净。枫枫落在地上，他的西装血迹斑斑，双手全是伤痕，身上鼓起一股股蠕动的肿包，在他们看不到的时候，枫枫在拼尽全力战斗。
他一身伤痕，颜文字脸却保持笑容：“主人，我解决了。”
“你做得很好，”月伢对他说：“但下次一定不要自己硬抗。”
枫枫点头：“好。”
主神笑了起来，一边鼓掌一边说：“把我游戏里的npc驯服得那么听话，真是不简单。你那么厉害，不如试试把我的魔军也驯服了？”
主神把手插进口袋，周围的土地开始震动，裂开一道道缝隙，钻出来一只只狰狞的巨大爪子。
月伢对这些魔太熟悉了，上一世就是它们将他守护的土地践踏得面目全非。
被剥夺技能的玩家都在领域里，主神也好他的魔军也好，短时间内破解不了。
庄焱和云雨本身就拥有异能，庄焱更是觉醒了天赋，主系统删除不了，他们能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帮忙。
月伢把全部觉醒npc召回卡牌空间：“黑鸦，动手吧。”
“嗯。”黑鸦徒手在虚空中画出一个框：“走。”
他们迅速穿过画框，穿越空间来到黑鸦说的那栋圆顶建筑前。
主神和他的魔军很快就会赶到，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月伢真的很不喜欢打架。
所以他说：“庄焱，放把火把这栋楼烧成灰。”

第143章 放逐之地（16）  正文完
庄焱放了一把火。
云雨给火添了一股风。
火焰遵从主人的意志, 迅速吞没了整栋建筑。
整个生命花园都是游戏的核心，这栋建筑就是核心之中的核心。也许因为主神太自负，也许因为他觉得越大张旗鼓保护越容易被发现, 总之这里没有任何能抵挡这股火的防护。
血统觉醒者的火威力惊人，主神追过来时, 正好是火势最猛的时候。
“轰”的一声，建筑坍塌，整个地面都在震动。
又是“轰”的一声，主神的身体爆开，撑裂了西服。意识被焚烧的痛苦令他无法再维持人形, 变成了一滩难以名状的黑色东西。
主神的身体不断膨胀变形，冒出一阵阵黑色魔气，他用魔气扑灭烈火，可建筑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可恶！可恶的貔貅！”疼痛令主神的声音变得更加扭曲，他疯狂地释放魔气，伸出一只丑陋的手掌去抓月伢：“我要拔掉你的犄角, 再抽出你的神脉！”
月伢闪到另一边, 展开翅膀悬停在空中。
主神的话让他想起了黑鸦的那幅预言画，画中的他被拔掉了犄角，死状凄惨, 原来这是主神为他设计的死法, 显然，他已经规避掉了画作预言的未来。
黑鸦皱眉：“他怎么还有这么恐怖的力量，难道没有被重创吗？”
魔气把地面变成了毒沼泽, 把空气变成了雾瘴，数量恐怖的魔和怪物从地底爬出。
“给我杀了他们！”主神下达命令后，突然消失了。
月伢明白了：“我敢肯定他被重创了, 并且很虚弱。这些只是他放的烟.雾.弹，他现在一定逃到游戏的某个角落了。让主神使者和魔拦着我们，他藏起来疗愈，再回头找我们算账，打得一手好算盘。”
黑鸦：“好消息是主神意识受创，主系统的部分功能瘫痪了，他现在没办法让你强制下线。坏消息是游戏里到处都是负面情绪，主神恢复的速度会很快，我们时间紧迫。”
“就只差一点了！绝对不能让他跑掉！”庄焱看着月伢：“这里交给我们来处理，月伢你继续你的计划，你用那个办法也能把主神翻出来，对吧？”
“对，”月伢语速飞快：“我和黑鸦去抓主神，你们抓主神使者。”
全员出动。
月伢只能创造一个神之领域，那个领域正在保护玩家，他没办法回收。
于是觉醒npc们围成一个圈，为他创造了另一种形式的安全领域。
在这个领域里，黑鸦正在用画连接一个个副本空间：“换做以前，我没有连接所有副本的权限和能力，但现在系统瘫痪，我又位于游戏的核心空间，能把能力发挥到极致。”
“在垃圾场的时候，我发现普通npc的体内有灵气，空气里也有灵气，虽然微薄但到处都是，”月伢抬手，让藤蔓钻进这些画里，蓬勃生长：“这意味着……我能够在游戏里生成新的灵脉，然后掌控它。”
变成神之后有什么不同？那大概是他对灵气的调动更加得心应手了。
这一次的灵脉不会成长得很茁壮很强大，但它们会纤细、柔韧，能伸展到每一个角落，成为他感官的一部分，并且不被猎物察觉。
在建立灵脉时，月伢和黑鸦的能力都发挥到了极致，精神高度紧绷，副本数量持续增加，这项工作的难度也在持续拔高，他们完全不能分心应付外界。
几个主神使者发现了这一点，所以不断带着魔来攻击这块地方。
路路抱着月伢给她买的玩偶熊，说话还带着小奶音：“月牙哥哥在做重要的事，你们继续骚扰，路路会生气。”
游戏面临重大危机，一号神使已经没了把漂亮小姑娘做成人偶的想法，只想快点杀死貔貅。她暴躁地拉弓射箭：“我现在也很生气，你先承受我的怒火吧！”
没了头发做蛊的箭雨，虚有其表。恶魔吐出一口火，就将它们全部烧成了灰。
“大人都好不听话啊。”路路不满意地皱着漂亮的小脸蛋，用小奶音命令样貌狰狞的魔和怪物：“你们总该听我的话吧？都给我抱头蹲下趴下！”
在月伢的保护下，路路使用能力的次数很少，从来没被主系统察觉过。
几位神使知道她是觉醒者但不知道她的能力深浅，只当是小孩在闹脾气，没当一回事，继续和其他成年npc交战。
打着打着，他们才发现周围安静了很多，魔气的流动也没之前流畅了。
几位神使抽空往周围一看，那些魔和怪物居然都蹲着趴着，一动不动！
它们看起来非常痛苦，似乎在和某种恐怖力量抗争，但无法反抗！
神使们心头一惊，猛地看向那个可爱的人类小姑娘。
路路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浅金色，粉雕玉琢的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
一号神使头皮发麻：“污染程度那么严重的npc我们居然没发现没处理，现在真的被游戏喂成怪物了！”
二号神使看向黑鸦所在的方向：“因为有另一个污染更严重的失败品在故意隐瞒她的存在。”
三号神使强行让自己冷静：“主神受伤，魔军没有首领，容易被动摇控制。”
这时，他们发现了一件更加雪上加霜的事——
有一只猫和一张深渊巨嘴在大口吃魔和怪物！
当初为什么要创造这种npc啊，游戏都要被吃垮了！不对啊，那只猫不是npc，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那个长着兔耳朵的npc在旁边看热闹，还冲两个吃货喊话：“你们俩别吃太多啦，小心消化不了变成丑丑的魔哦！”
“在这样下去我们死定了。”三号神使咬着牙根，将权杖抛上半空，念了一串咒语。
权杖释放一股能量，向四周荡去！
一声嘹亮的鸟鸣横空出世，一群黑色猛禽从西面八方飞来，每一只都有一辆汽车那么大，黑压压一片，令人惊悚的压迫感也随之降临。
三号神使嘶吼：“好孩子们，给我撕碎他们，先杀那只貔貅！”
鸣叫声铺天盖地，几乎要撕裂耳膜。
黑色猛禽服从命令，朝月伢俯冲而去，然后——突然急刹悬停在半空中，没有像神使命令的那样展开攻击。
三号神使再次嘶吼：“去啊！撕碎他！”
猛禽们不听指令，只在空中徘徊，有的甚至落在屋顶上，开始啄毛，看起来有种谜之安逸感。
三号神使震惊：“好孩子们，给我撕碎他啊！”你们怎么开始摆烂了？！
“喂，”黑猫少年蹲在屋顶上，甩着长长的尾巴，笑着露出一颗小虎牙：“貔貅爸爸能号召百兽，最招动物喜欢，你的这些小鸟现在归我们了！”
三号神使召回权杖，气得发抖：“已经无计可施了吗？”
“不，还有最后一个办法。”四号神使扬起一股风：“我要把附近的水母泡泡全带过来！”
二号神使听出了他的打算，惊恐道：“你疯了，血雾爆开，我们全都会变成卵！”
一号神使握紧弓.弩，冷笑道：“我倒觉得这个主意很好，只要主神赢了，我们还能重生。”
黑猫少年点点头：“我们也觉得这个主意很好，所以提前去处理了一下，你没发现我们可爱的枫枫和可爱的云雨不在这里吗？”
枫枫出现，手里拿着一个黑色袋子：“我把附近的卵全都打结，装进乾坤袋里了。”
云雨微笑：“时间有限，所以我刮风把它们吹到远方了。”
四位神使气得差点吐血。
觉醒npc已经掌控了生命花园，不需要再为月伢建立安全区域，他们调整站位，包围四位神使，为他们建起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
…
黑鸦连接副本时，本能地先连接自己建立的副本以及月伢历练过的副本，他们熟悉这些副本，可以迅速掌控。
月伢一边创造灵脉，一边思考主神会藏匿在哪儿。
应该会选择一个怨气很重、能疗愈身体、并且相对安全的地方。
就安全这一点，就能排除大部分高等级副本了，因为那些地方往往被设置得很复杂，并且存在一些能力较强的玩家，主神现在那么虚弱，不会去冒这个险。
低等级副本的话，月伢升级速度很快，接触得不是很多，不过那些副本都挺特殊的，尤其是……
月伢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不是吧，如果主神把自己藏在那个地方，那就太疯狂了！！
凶宅试睡副本里，有一棵巨大的轮回树，能令尸体“复活”！只要利用那棵树，别说疗愈伤口，就算复制一个自己出来也不是没可能。
月伢立即让黑鸦连接凶宅试睡副本。
藤蔓小心翼翼地钻进画里，进入副本空间后立即隐形，它们迅速收集副本中的灵气，贴着地面生长蔓延，形成密集的脉络。
月伢通过这些灵脉，感应到了主神的气息！
主神真的藏在轮回树上！
上一世月伢调动灵脉给世界建立屏障，驱逐魔神，献祭了自己的生命。
现在主神没有能力召唤大量魔军，玩家们的生命没有受到威胁。月伢没有后顾之忧，有并肩作战的同伴，也还有一点时间，他打算换个方式。
“找到猎物了，”月伢看向牢笼里的主神使者们，弯了弯眼尾：“我要启动法阵了。”
这个法阵逆天而行，必须要献祭才能启动，献祭者越强大，法阵的威力就越大。
一个法阵在半空中形成，四位主神使者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被吞了进去。
于此同时，月伢建立的灵脉开始茁壮成长，它们爬上轮回树，一举收网，将藏在树里的主神拖到半空中。
主神从疗愈中惊醒，在灵网中疯狂挣扎：“这一点灵脉就想困住我，你太天真了！”
这时，密集的灵脉从四面八方涌来，一层又一层地叠在主神身上，牢牢困住他。
逆天的法阵，当然能困住魔神，更何况是受重伤的魔神。
主神咆哮：“你启动这个法阵需要献祭生命吧！你死后，我一定能挣脱枷锁！”
月伢和黑鸦穿过画框，来到凶宅副本。
“献祭的是你的主神使者们，”月伢特意向他解释：“而且，你会被灵气净化到一点儿也不剩。”
主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发出愤怒的嘶吼，最终连一点儿声音也发不出了。
黑鸦看着空中的灵气球：“净化完成需要多久？”
月伢：“他很虚弱，不用多久。”
肥肥出现在月伢的肩上，它看着空中包裹着主神的灵脉球，兴奋地甩着尾巴。
月伢说：“肥肥，这个不能吃，你还小，消化不了。”
肥肥依旧在甩尾巴，哼哼唧唧，显然很想吃。
月伢把它抱进怀里，捏捏耳朵：“你刚才吃了那么多魔，没饱吗？”
“喵~”饱了，可是想吃。
月伢无奈地揉了一把它的脑袋：“等它变小一点再给你吃。”
肥肥喵了一声，主动用小脑袋送到月伢掌心蹭蹭，然后跑到另一边，专注地盯着灵脉球。
好想快点吃进嘴里啊喵。
黑鸦被肥肥萌到了，忍不住笑了笑，她很快就敛了笑容，看向月伢：“开始收尾工作之前，我先告诉你我知道的游戏真相。”
月伢点头：“你说。”
黑鸦娓娓道来：“主神得到你的神脉后，发现它可以吸收很多世界的灵气，只要没有灵气，那些世界就会变成废土，变成魔的温床。他想用你的神脉来抽掉这些世界的灵气，变成魔域。但是如何解决这些灵气是个问题。”
月伢：“如果灵气爆棚，我会再次复活，甚至可能会诞生神域。”
“没错，他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于是他用意识将神脉伪装成一个游戏，一边吸取这些世界的灵气来维持游戏运行，一边吸收玩家的负面情绪。杀戮和负面情绪会让这里成不了神域，而灵气又会在运行中消耗。等到时机成熟，他就能收获许多个新领地。”
黑鸦眼眸微睐：“但是他忘了，大量涌入的灵气也会‘污染’他的意识，成了他的枷锁。近年，他总是容易陷入沉睡，魔气也越来越不稳定。就连那些他亲自创造的npc，也被灵气”污染，觉醒了自我意识和可怕的能力。
“大部分觉醒npc都被他当成失败品扔到了垃圾场。而我，因为能力特殊加上特别‘听话’，成为了主神使者。”
月伢：“生命花园的秘密，你是怎么查出来的？”
黑鸦留言让他前往地狱之口最深处时，明明还对这里不太了解。
“主神以来我的能力，但也防备我，我是唯一一个不能进入生命花园的神使。但是……”黑鸦狡黠一笑：“我对他隐瞒了我的另一个能力。”
月伢恍然大悟：“预言能力？”
“没错，预言的结果会受当事人主观选择影响，但是预言中的客观信息却绝对不会失误。”黑鸦说：“我进入生命花园后预言了一次，看到你烧掉了那栋圆顶建筑，因为它承载着主神的意识。”
“厉害。”月伢顿了顿：“所以你选择帮我，是因为觉醒npc的本能，还是因为某次预言的结果？又或者，你想得到这个游戏？”
“我想过把这个游戏变成我的，但是我的意识不够强大，支持不了这个野心，”黑鸦直视月伢：“因为预言能力，我已经认识你很久了。我帮你，既是一种本能，也是一种选择。我厌倦这里无止境的杀戮和痛苦，想着要不让这个游戏彻底毁灭算了……然后你就来了。
“现在主神陨落，系统瘫痪，游戏即将崩溃，到时候玩家会回到原来的世界，而我们这些生于游戏的虚拟角色会彻底消失。我的想法也算是实现了。”
“月牙爸爸！生命花园已经打扫干净啦，在领域里的玩家我们也保护得好好的，我们可以过来了吗？”小兔子把脑袋探入凶宅副本空间，毛茸茸的耳朵一晃一晃。
黑猫少年把脑袋挤进来：“你们聊了好久，什么时候可以开始玩？”
枫枫站在他们身后，嗓音温和：“主人，白鸽吃得太多了好像有点消化不良，一直在打嗝。”
“你们先留在那边，我很快就会过去。找云雨那点消食片，喂给白鸽。”月伢笑着吩咐完，再次看向黑鸦：“既然想法实现了，你的表情怎么那么失落？”
黑鸦看着那些把脑袋挤进来偷听的觉醒npc，心里竟然有些羡慕：“因为我……好像不太想要消失了。”
月伢点头：“那就不消失，我会成为新主神，你们都不会消失。”
黑鸦讶然：“你要接手这个烂摊子？”
月伢一笑：“不管你们当初被设定成什么，但你们有自我意识，在我眼中就是鲜活的生命，那些被转化成npc的玩家则是无辜的生命，生命不应该被随意放弃。而且想要归还灵气，还需要这个游戏继续运转。”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我会选择帮你了，因为在预言中见到你的时候，我才知道真正的神明是什么样子。”黑鸦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我会帮你，让你尽快掌控游戏，也会把神脉碎片归还给你，成为你们的同伴。”
同伴这个词真的很有分量，光是说出来黑鸦就红了眼眶。
…
月伢重回生命花园，用神识掌控游戏核心，接管了主系统。
由于他的灵脉已经遍布游戏，他不需要像主神那样，建立一个承载意识的主体物。
他修复完主系统后，第一件事就是将无辜的玩家们遣返回现实世界。
系统瘫痪的时候，他的直播间也断开了，现在还没有时间修复，等有空了再研究研究直播系统，再次开播和观众们告个别。
忙完这些，他再去看困着魔神的灵脉球，已经被消化得只有一个篮球那么大了。
肥肥还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
月伢飞扑进他怀里，用爪子抱住他的手臂：“喵？”能吃了吗？
“吃吧。”
肥肥开心地跑到灵脉球前，啊呜一口把它吞进肚子，美美地打了个饱嗝。
黑猫少年蹲在树梢上，笑着问月伢：“月牙爸爸，接下来玩什么呢？”
月伢抬头，灿烂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轻吻他的脸颊。
“接下来要把灵气输送回爸爸的世界，再筛选出曾经是玩家的npc，改变他们的设定，让他们的生命在这里延续。”月伢想起自己在现实世界的家，嗓音温柔：“再回去陪家人吃顿饭，撸撸狗。”
黑猫少年欢呼：“好耶，听起来很好玩！”
狗派的恶魔脸颊红红：“好想看看月牙爸爸的狗，应该很可爱吧。”
小兔子笑眯眯地说：“我们也是月牙爸爸的家人呢！”
月伢弯了弯唇角：“嗯，你们也是我的家人。”
月伢守护过很多人，如今也被他们珍重地守护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