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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人设没了
作者：炽热冰蓝
内容简介
 出生优越，过得浑噩。 失去了相貌与记忆，如幽灵般游荡于世。 ----- 第一副本：东京的犯罪咨询顾问。 人物卡：平成的福尔摩斯。 阵营：黑方 第二副本：神奈川的特级诅咒师。 人物卡：六眼神子。 作风：爹咪 第三副本：横滨的私立院校校长。 人物卡：高塔中的红围巾。 理想：活着 ----- 目前已完结。 欢迎食用。 【已有完结文：】 【我的爱人是人形异能力】 【我来自平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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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001初始
“……对，就是这样没错，工藤老弟他好像失忆了，有必要的话还是过来看看吧。”
工藤有希子担心地看着工藤优作，直到目暮十三的电话被挂断，她连忙凑上前去，催促工藤优作快点讲述到底发生了什么。
工藤优作的手机还没有放下，他播出了另外一个号码：“他说新一出了意外失忆了，目前在医院。”
工藤有希子蹙眉：“但是小新……”
他们都知道自己的儿子被某个组织灌下了奇怪的药物从高中生变成了小孩子，这都过去大半年的时间了，怎么又出现一个工藤新一？
“我知道，所以我正在联系新一。”工藤优作这么说着，电话成功拨了出去，电话那头响起他熟悉的江户川柯南的声音。
——江户川柯南就是变小的工藤新一。
但是江户川柯南现在一切正常，还反问他们不是刚分开吗怎么又打电话过来。
工藤优作暂时没把又出现一个工藤新一的事情告诉江户川柯南，他几句话获得信息后就挂掉电话，重新看向了工藤有希子。
因为他们两个时隔很久没见自己的孩子，这次专门来日本见江户川柯南，现在还没有离开日本境内，正好有机会去见目暮十三口里说的那个工藤新一。
商量之后，他们也果断动身出发，很快便到达了目的地。
目暮十三正在门口等着他们，把他们带进来，给他们解释在电话里交代不清的情况。
据说是有人在垃圾桶附近发现了一个遍体鳞伤的人，立即叫了救护车并且报了警，受伤的人失忆了，但他那张脸却是曾经在新闻报道上出现过很多次——就是工藤新一的脸，所以护士和警察都认识他，也都觉得工藤新一可能是卷入了什么案件，遭遇了这次的不幸。
“有没有可能是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工藤优作询问，“我刚才联络过新一，他还在调查案件，虽然脱不开身，但是处于正常状态。”
“这样吗。”目暮十三严肃了起来，“其实我也觉得工藤老弟有些不对劲……高木，立马把工藤老弟，不，病人的血液送去进行对比。”
“是！”附近的高木涉立马敬礼，然后快步去执行任务。
而目暮十三也很快将工藤夫妇带到了病房门前，他语重心长地开口：“不是工藤老弟的可能性还是很小的，毕竟这个世界上长得一样的人还是少数，如果真的是工藤老弟的话，那么那个在电话联络你们报平安的人就非常可疑了，你们要注意啊。”
工藤优作表示明白，然后看向了工藤有希子。
工藤有希子深吸一口气，对着工藤优作认真点了点头，工藤优作颔首，推门而入。
病房里的人即刻投来视线。
那是一个长相很清俊的少年，黑发散乱分布，宽松的病服遮不住他身上到处缠绕的绷带，显得孱弱瘦削，然而一旦对上他无机质的冰冷瞳孔，就会有种对上凶猛野兽的错觉，让人头皮发麻，鸡皮疙瘩炸起。
工藤有希子情不自禁捂住嘴，倒退两步。
对方和工藤新一长得一模一样，让她有种工藤新一这么看着她的错觉，但回过神来，她便坚定摇了摇头，看向目暮十三。
“他不是小新。”工藤有希子肯定地说道，“我是小新的妈妈，我了解小新，他绝对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这样吗。”目暮十三皱着眉头，“那他……”
“你好，男孩，介意我跟你单独聊聊吗？”工藤优作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那个少年的面前，认真盯住了后者的眼睛，“我是工藤优作，或许你听过我的名字。”
少年面无表情，只有眼珠子微微转动：“我不介意。”
工藤优作笑了，他转头看向还停留在门边的两人，工藤有希子与他心有灵犀，立马转头冲着少年笑了笑，然后拉着目暮十三离开，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工藤优作的视线转回少年身上，微微一笑：“看来是不知道我的名字了——那么对一些常识还记得起来吗？”
“记得起来。”少年回答，“不用问的。我是解离性失忆，我只对个人身份失忆，其他信息接受良好。”
他盯着工藤优作的脸，又拿起放在桌上的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说道：“我们有血缘关系。”然后他又把镜子放下，把镜子面朝下推回了原来的位置：“听他们说，我是工藤新一，而等会儿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会来找我。根据姓氏来判断，工藤优作是工藤新一的父亲，你是工藤优作，所以你是我的父亲。”
他一板一眼地说出流程，却在说完之后立马否决了自己的话：“但你和我毫无关系。”
工藤优作致歉：“很抱歉……”
少年回答：“没关系，这正好，排除了选项，而且，工藤新一，一听就是个很麻烦的名字。”
工藤优作观察少年，发现他是真心这么认为的，一想到事实真的如他所说，工藤优作就有些失笑。
工藤优作正了神色：“或许我能根据你的情况给你提供一些线索。”
言行举止，体态特征，环境要素，角色经历，人与人的相处中能通过这些存在获得很多有效的线索。
工藤优作不自诩多么厉害，但他至少可以谦虚地说他能比常人看得更多，知道得更多。
少年的伤势不像作假，真实年龄应和外貌相符，脸部也不像是动过手术，也没有易容过的痕迹，声音和工藤新一一模一样，也是纯天然没有造假。
工藤优作原本趋向于对方可能是黑衣组织的试探的想法淡去，毕竟有工藤有希子老师黑羽盗一儿子黑羽快斗和自己儿子工藤新一长相相似的先例在，再出现一张相同的脸似乎也不是那么稀罕的事情，他只是怀疑这个少年误被当做工藤新一，误被卷入了某个组织赶尽杀绝的计划当中。
如果是那样的话，可就令人苦恼了。
“……如果你从我大面积的伤口入手，那大可不必。”少年的眼眸如死水一般的平静，“这是坠楼伤，因为我从高处降落。但现场并没有高建筑物，我也没有被移动的痕迹。”
工藤优作微微一怔。
“我不需要推理小说家帮忙，也辛苦你从米花饭店赶来，你能看出来的东西我一样能看出来，不需要你多加操心，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如果可以，我需要你帮我做身份证明。否则血液结果出来，会很难办。”
少年抬头看着工藤优作：“我可以是工藤新一，但你们不需要。”
工藤优作的瞳孔微微睁大。
半晌，工藤优作笑了：“或许我该重新认识一下你。对你的新名字，有什么想法吗？”
少年伸出手去：“取自救我的那个人的姓氏，我要叫一色。”
“一色相生。”
难以独存，只能披上别人的皮囊苟延残喘，所以名为“相生”。
他不属于这个世界。
所以凭空出现在无障碍的高空，然后摔个半死不活，对这具身体不属于自己早有意识，只是生怕自己占据了别人的壳子，所以诚惶诚恐等在了医院。
不过，还好，工藤夫妇的到来让他知道与这局躯壳同源的工藤新一正常存在，那么他终于可以心无旁骛，做回自己了。
哪怕是顶着这样一张脸——
——不要就好了。

第2章 002入住
工藤优作的效率很高，很快帮一色相生做了身份证明，并且在一色相生无声的注视下，出院手续也很快给他整好，然后把一色相生带出了医院。
在目暮十三那边的证词就是一色相生就是工藤新一，只是出了点问题而已，很快他们家能解决，并且让目暮十三帮忙保密一色相生的事情。
目暮十三同意了，并且嘱咐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好好照顾一色相生，这才离开，而他离开后工藤有希子总算是憋不住了，好奇询问工藤优作的想法，并且重点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工藤优作说血液检查送过去，不出意外DNA检测会告诉他们这就是工藤新一的答案，在出更多事情之前，还是先把一色相生带走为好。
工藤有希子满脑子问号，说这怎么可能，但也不知道工藤优作提示了什么，她看向一色相生的目光一下子微妙起来，似懂非懂。
开车带一色相生去新地方的时候，工藤优作开车，工藤有希子坐在副驾驶座，一色相生乖巧坐在后座，工藤有希子忍不住频频回头，一色相生虽然面无表情，却是声音平缓地和工藤有希子主动搭了话。
“有希子小姐。您好。很抱歉我的情况给您添了麻烦，以后有机会的话，请多关照。”
“啊……哪里哪里。”
“或许有机会的话，您可以推荐几部您参演的电影。能够欣赏到您这样的大美人出演的作品，或许能让我在欣赏艺术的同时获得心灵的平静，利于我身体的康复。”
“哎呀，你怎么这么会说话，比我家那臭小子讨喜多了……”
然后等看着前方沉思的工藤优作回过神来，工藤有希子已经非常喜爱一色相生了，她被夸得飘飘然然，更是在与一色相生的谈话中获得了不少乐趣，笑得非常开心。
工藤优作哑然失笑。
他并不意外妻子能够这么快被一色相生取得好感，毕竟在初次见面时，一色相生在不认识他的前提下，能够一口叫出他的职业身份并且推断出他赶来的地点，还能猜中他推理入手点，这些足以见证一色相生的推理能力并不逊色，而且从一色相生谈判的果断能力和一针见血的言论来看，他的情商同样不低，这样的人想要和一个人打好关系实在是太简单了，何况他还拥有一张具备天然优势的脸。
当然，赞赏一色相生归赞赏，该吃的醋还是要吃的，工藤优作不着痕迹地加入话题，车厢里很快充满了其乐融融的气息。
不久，车子在米花町2丁目21番地的工藤住宅前停下，此时已是黑夜，万籁俱寂，但工藤住宅里仍然灯火通明。
工藤优作将一色相生引入住宅，开门的是一位眯眯眼戴黑框眼镜的男人，他的目光在一色相生的身上停留了两三秒，友善地对一色相生笑了笑。
一色相生的面部神经宛若坏死，依然没有做出任何的表情变化，说话声也显得机械，但是他认真问好的态度表现了他同样的真诚。
工藤优作给两人介绍。他告诉一色相生，对方叫做冲矢昴，现暂住在工藤新一家，接下来他们两人将成为室友，冲矢昴会代替他和工藤有希子好好照顾他的。
一色相生点点头，和冲矢昴握手，郑重其事说了请多指教之后，一色相生的目光又重新转回工藤优作身上。
“我还以为我可以重新以一个新的身份在一个新的地方展开生活。”
工藤优作笑道：“你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我们有义务照顾你，并且帮助你走出工藤新一这个身份的桎梏。在你真正可以独立之前，安心留在这里休息吧。”
一色相生点头致意：“所以我可以不用上学，留在家里种花种草。”
工藤优作调侃：“我们乐意，但想必你受不了这种寂寞枯燥的日子。”
一色相生歪头：“你说得对。”
工藤优作示意工藤有希子和冲矢昴跟自己来：“我要跟他们好好谈谈，也交代冲矢一些事情，你可以在家里四处走走……也挑一下晚上睡觉的房间。”
一色相生目送工藤优作他们远去，把每个房间都简单地看了看，虽然总能发现一些小物件，但总体并无伤大雅。
他最后逛到书房，瞧见琳琅满目的书籍，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忍不住从一层看起，挑到一本喜欢的书籍，手指按住书脊，将倾斜的它抽了出来。
于是等工藤优作他们重新找来的时候，便瞧见一色相生席地而坐，如醉如痴地翻看着一本侦探小说。
工藤有希子唏嘘：“他现在这样子，倒是很像是新一了……”
工藤优作轻笑了一声：“总之接下来的日子，会更加多姿多彩了。”
冲矢昴推了推眼镜，并没有说话，只是饶有兴致地盯着一色相生瞧，直到跟着工藤夫妇上前。
一色相生注意到他们的到来，给书籍插上书签，声音中似乎终于多了几分少年的活跃：“我喜欢这里。”
“喜欢就好。”工藤有希子笑眯眯地站在那里，“以后这里的书阿生随便看，书就是要多翻翻才好呢。”
一色相生重重点头，站起身来，而工藤优作含笑看着他：“我们商量过了。有希子能够稍微改变你的形象，不用担心工藤新一这个身份会惹上什么麻烦。你接下来就安心住在这里，以工藤家的远房亲戚一色相生的身份安心生活吧。”
“不会给你们添麻烦就好。”一色相生这么说道。
于是这件事情算是这么定了下来。在睡前一色相生被带到镜子前，工藤有希子在他的脸上捣鼓，要把他换一张安全的脸孔。
然而一色相生拧紧了眉毛，浑身散发着冷气，看上去更加生人勿近。
工藤优作见势不妙，急忙喊停，工藤有希子赶紧卸掉伪装，然后发现一色相生的脸蛋通红，身体也开始摇摇晃晃。
一色相生对这玩意儿过敏。
工藤有希子又尝试了几种办法，但是没办法，一色相生用不了伪装，只能保持原样。
工藤有希子无奈，最后给一色相生加上了假发，修了稍微长的刘海挡住部分眼睛，虽然细看仍能发现不对，但是现在也只能这么凑活了，何况加上一色相生的气质，应该不会有人把他和工藤新一搞混的。
于是准备工作算是完成。
工藤夫妇在住宅里过了夜，隔天大早就去赶飞机，一色相生和冲矢昴目送他们的计程车远去之后，一色相生转头看向冲矢昴：“以后相处愉快。”
“嗯，相处愉快。”

第3章 003偶遇
今天是周末。
距离明天上学报道，还有一天可供挥霍的时间。
一色相生转头看向冲矢昴：“我准备去附近找工作。”
冲矢昴看着一色相生身上的绷带：“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吧。而且没有必要，工藤先生打了很多生活费给你，这些能保证你像是正常高中生一样生活。”
“无功不受禄，我不习惯欠别人。”一色相生摇了摇头，把袖子拉好遮住绷带，“医药费，生活费，以及住宿费，我都会认真偿还的。再次感谢你们在我遇到困难的时候对我伸出援手。”
“你没必要这么客气。”
“不，我并没有客气，这是我应当做的。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请冲矢先生带着我四处转转，加深我对周围环境的理解，为我寻找到工作提供更多的机会。”一色相生的语气正经严肃，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叠纸，又将纸展开变成了一张纸。
那张纸上绘制着从米花医院到工藤住宅的路线图，沿路所能看到建筑物都被标注了上去，只是图上仍旧有很多地方一片空白。
“有些地方我还是不太了解。”一色相生指着那些空白处说道。
冲矢昴盯着那张明显是手绘的地图：“这是你自己画的吗？”
“嗯，昨天被工藤先生和工藤夫人接回来的路上有注意到附近的建筑物，睡前借用了房间里的纸和笔画下来了。”一色相生把纸张递给了冲矢昴，“因为我想这对我在这里生活会起到很大的帮助。”
冲矢昴接过那张纸：“画得不错。”根据一色相生昨晚至今早的行动来看，一色相生没有接触任何的电子设备或者其他对记忆建筑物有帮助的物品，那么他完全是仅凭在车上对建筑物的观察绘制出了这张地图。
有些建筑物并不能从表面就看出它的作用，夜晚就更是如此，但只要是一色相生填写上去的，就完全正确，并且上面登记的建筑物也不仅限于街道两旁，而是正常人的视线之内，如果再考虑到一色相生观察这些建筑物时还在跟工藤优作或者工藤有希子搭话，那么一色相生的记忆力和观察力就很出色了。
毕竟能在大晚上把所见的建筑分布和功能记下来并且画成这么工整准确的地图，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或许你在失去记忆前从事的是工程师或者画家的工作。”冲矢昴把纸张递了回去，“走吧，我带你四处看看。”
一色相生重新把纸张叠起来放回口袋：“工程师不可能。但是，画家有可能，我觉得我的绘画能力很强。”
一色相生跟上冲矢昴的步伐，听他简单介绍附近的状况，诸如工藤宅附近是阿笠博士的住宅，他是一名热衷于科学实验的发明家。
正谈着，一色相生听见有人跑步接近的声音与欢快的招呼声：“昴先生，早上好！”
冲矢昴转身，一色相生侧头看去，瞧见三个小孩子跑过来在他们面前站定，满脸笑容地和冲矢昴搭话。
冲矢昴有耐心地一一回应，一色相生也从他们的交谈中得知他们是来找阿笠博士和住在阿笠博士家的灰原哀一起玩耍的，等会儿可能还有个叫柯南的孩子会过来。
终于有孩子注意到了一色相生的存在，吉田步美乖巧地跟一色相生打了招呼，圆谷光彦好奇询问冲矢昂这是谁，小岛元太跟风看向了一色相生。
“我叫一色相生。”一色相生自我介绍，“是工藤先生的远方亲属，目前暂住工藤宅，日后请三位多多指教。”
“啊，请多多指教……”三个孩子被一色相生亲和的态度与冷漠的外表之间形成的反差惊讶到，忙不迭跟着问好。
一色相生跟他们聊了几句，轻松地取得了这几个孩子的好感，他提醒他们继续去找人，三人恋恋不舍地冲着一色相生招手，然后去按响隔壁的门铃。
一色相生直起身子，抽回原本放在双膝的手，重新将目光落回冲矢昴的身上：“好了，现在可以继续介绍了，冲矢先生。麻烦你了。”
“你也很擅长人际交往，很受小孩子欢迎。”冲矢昂微微一笑，“那么我们继续吧。”
冲矢昂带着一色相生慢步远离这个地带，两人的脚步声和谈话声渐渐淡去，而在另一方面，阿笠博士家的门被打开，阿笠博士和灰原哀出来接人。
孩子们叽叽喳喳围上去，也透露了隔壁的工藤宅加入新住民的消息，阿笠博士和灰原哀互看一眼，若有所思。
不久柯南到来，得知这个消息的他也是懵了一下，立马想到昨天晚上工藤优作给他打过来的电话，他回拨过去，可惜无人接听，算算对方的行程，应该是已经在飞机上了，所以不能动用手机接听来电，他只得暂时放弃询问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这一想法，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冲矢昴。
彼时冲矢昴已经带着一色相生走出一段距离，手机铃声响起，他的声音止住，冲着一色相生打了一个抱歉的手势，接听了电话。
冲矢昴并没有把一色相生的容貌与身份等问题告诉柯南，只是谈及一色相生由于某些原因不得不暂住工藤家的宅邸，说经过工藤优作认证的一色相生可以令人放心，而其他惊喜就需要等柯南自行发掘了。
柯南斜着半月眼，让冲矢昴等会儿回来通知他一声，冲矢昴答应之后便挂了电话，转头注意到身边的一色相生正捂着耳朵盯着脚尖。
“……”冲矢昴道，“没必要的。”
他有时候真觉得一色相生是个矛盾的人，看上去不好相处，实则恪守规则，彬彬有礼到了常人都会赞叹的地步。
这种情况下冲矢昴已经可以想象到一色相生的回答了。
“有必要的，不听别人的电话内容是一种礼貌。”一色相生这么说道，“那么接下来我们继续？”
“嗯，继续……”冲矢昴点点头，把手机收回了口袋，他选择了有标志性的建筑物和可能对一色相生有帮助的建筑物继续介绍。
等到介绍完毕，冲矢昴建议如果一色相生有其他感兴趣的地方，可以买相关的介绍手册，搭配地图食用。
一色相生点头表示明白，两人又边走边谈朝着回住宅的方向而去。
一色相生忽然停了下来。
冲矢昴察觉到身后的动静，也跟着停下脚步，转头询问一色相生有什么情况，一色相生说他看到了把他送到医院的那位一色先生。
一色里光，他不但救了一色相生，也是给予一色相生姓氏灵感的人。
于是冲矢昴闻言看过去，瞧见的是一位娃娃脸的男人，对方反扣着鸭舌帽站在不远处居酒屋的店面前，似乎遇上了麻烦。
有人正嬉皮笑脸站在他的面前说些什么，他的神色抗拒，但是对方好像看不出来，依然在喋喋不休，直到顽固地把手里的东西塞到了他的手里，才冲他摆了摆手，笑呵呵地插着口袋离开。
里光看看对方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着手里被揉得发皱的邀请函，手里用力，叹了口气。
一色相生抿唇，他忽地大步迈过去，越过冲矢昴走到里光身边，用他那一贯沉静的声音冷静说道：“如果我是你。”
里光茫然抬起头看向了一色相生。
一色相生一字一顿地接着把话说完：“我不会去赴这场鸿门宴。”

第4章 004恩人
“等等，你是谁啊？干什么忽然冒出来对我说这些话啊？”里光的表情很纳闷，他随手把邀请函揉成了纸团，塞进了口袋，扭头神色微妙地看着一色相生。
冲矢昴快步过去，一色相生则是右手五指并拢，呈掌心向身体内部手掌倾斜四十五度角的手势放置胸前，介绍自己：“冒昧打扰。我是昨晚被先生所救的那人的亲属，很高兴昨晚他能得到先生的帮助。所以为了表示我的谢意，我提醒先生您不要去赴约。”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都十年过去了，我可不想再看到那群家伙令人作呕的脸，那宴会谁爱去谁去！但是啊……”里光上下打量一色相生，“但是你明明就是我昨天救的工藤新一吧，声音都一模一样，别以为换了一副造型我就认不出来了……”
里光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工藤新一，公众人物，满身是伤倒在垃圾桶旁边，八成卷入了案子，昨晚警察也特意给他打电话让他不要把工藤新一的事情张扬出去，现在又改头换面出现在他面前，说自己不是工藤新一。
所以应该是由于案件因素需要隐瞒身份吧，他若是再继续纠缠下去，未免有些不识好歹了。
里光的声音停下，他果断改口：“行吧，我认错人了，你应该不是工藤新一。你叫什么名字？”
“一色相生。”
“和我同姓氏啊，那说不定我们千百年前还是一家呢。”里光的脸上露出笑容，心里却在腹诽工藤新一取的假名也太敷衍了，竟然直接采用了他的名字，“那你身体怎么样？我说昨晚被送去医院的那位，身体好些了吗？”
里光顺着一色相生的话说下去，脸上露出成年人该有的客套神色。
“托您的福气，他得到了及时的救治，目前活蹦乱跳，继续查案去了。而我有幸得到他的帮助，目前暂住工藤宅，接下来会在米花定居……然后这位是同样租住工藤宅的冲矢昴冲矢先生，请多指教。”一色相生有条不紊地概述了自己目前的近况，并且主动介绍了已经走到自己身侧的冲矢昴。
冲矢昴和里光相互问好。
里光把目光重新转回一色相生的身上：“没事就好，那……就这样？还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去忙了。”
“您还是会参加那场宴会。”一色相生的平静语气仿佛在陈述已经发生过的事实，“如果参加，请保持一颗平常心，尤其盯住刚才那位送您邀请函的先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里光顿时在脑袋上打满了问号：“这种预言一样的推理，是你通过什么线索得出来的结论啊？”因为一色相生在里光看来就是工藤新一，而工藤新一是侦探，所以里光得出这个结论也算是情有可原。
“仅仅是猜测而已。”一色相生冲着里光鞠了一躬，“那么，祝您生活愉快，请去忙活您的事情吧，我和冲矢先生先告辞了。”
话音落下，他抬起身子，抬头盯住冲矢昴的眼睛，冲矢昴看了一眼里光，跟着一色相生往工藤宅的方向离开。
他们背后的里光微微歪头，手按住了因为装了纸团所以鼓鼓囊囊的口袋，嘟囔道：“看我不情愿的表情和那家伙粗鲁的动作是可以看得出那什么宴会对我并不合适啦，但是后面笃定我一定会赴约的那种劝告态度是什么情况？我又不会没事找事自讨苦吃……”
而冲矢昴显然也有同样的疑问。
一色相生很冷静地回答他：“我的脑海里有先生和那个男人的人物成像以及他们相处的影像画面。”
里光和对方是同学，并且时隔多年，因为十年同学会才再见面。这点判断根据里光和对方的相处模式以及里光自己所说的话可以推理得出。
以前的里光在与对方——甚至可以说对方所代表的一众人处于弱势地位。这点判断根据对方对里光的态度与里光并不贴合对方强势态度的反应可以推理得出。
现在的里光并不准备和原本和自己不和的同学参加同学会，递出邀请函的男人则相信里光必定会到来。这点判断根据里光拒绝的态度和男人离开时自信的神色可以推理得出。
未来的里光会去参加同学会，同学会上会出现麻烦。这点判断根据男人身上的矛盾之处可以推理得出。
“他患了绝症，并且为此破产，但他是积极筹备同学会的主办方，并且亲自来邀请先生参加宴会——他准备以那场宴会为舞台，孤注一掷地做些什么。”一色相生给出了他得出这些结论的相关线索，“先生是很有礼貌的人，他会打电话拒绝，而对方不会善罢甘休。在面对他的纠缠不休与去同学会一劳永逸的两种选择上，先生会跟着他去宴会。”
冲矢昴沉思。
按照一色相生的逻辑，事情是可以讲得通的，现在他回想起那个送邀请函的男人，也是觉得疑点重重。
但是在没有必要的证据的前提下，这些确实如同一色相生所说，只是猜测而已，还是讲得通但不一定站得住脚的猜测，也难怪一色相生仅仅提醒，并没有多做些什么。
“或许只是你多心了。”冲矢昴安慰一色相生。
一色相生看着冲矢昴：“X月X日，星期X，XXX位置。”
一色相生似乎在征求冲矢昴的同意：“那天的话，我想出去一趟。”
“没关系，你想做什么不用向我汇报，想去看看他的情况的话，就去看吧。”
“谢谢冲矢先生。”
两人有关里光的话题算是就此结束。
冲矢昴很自然地说道：“我们顺便去那边的商店购买食材，一起做饭吧。阿笠博士家的那群孩子们喜欢我做的料理。我顺便把你介绍给阿笠博士认识。邻里之间，还是要处好关系才行。”
一色相生点头，很快他们便折入街道，看似谈笑风生，实则各有心思地朝着米花百货商店前行了。
冲矢昴除开在话术上为引导一色相生与柯南见面做好准备外，稍稍有心思分在了里光的事件上。
其实他同样看出刚才给里光邀请函的男人有些不对，就是角度和一色相生有所不同。他看出的是那男人潜藏的对里光的狂热，以及几乎病态的潜在杀人犯的眼神。
另外，还有刚才被一色相生特意淡去的、关于里光本身的分析。
如果真的如他所料，那么一色相生哪怕真的与里世界无关，也是一个妥妥的问题少年。
冲矢昴的镜片微微反光，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真诚亲和。

第5章 005见面
两人并行回到工藤宅附近。
冲矢昴进入了厨房，撩起袖子准备料理，他询问一色相生是否对这方面擅长，一色相生说他可以尝试学习。
冲矢昴便让一色相生在自己身边打下手，说目前一色相生可以做轻便的工作，等他伤好全了，关于这方面的知识也差不多学习好了，那么他们到时候就可以分工合作，生活得更好了。
一色相生自然没有意见。
不久，冲矢昴端着锅去拜访隔壁，一色相生走在前面，按响了门铃，很快门被打开，迎接他们的是笑容满面的阿笠博士。
“我多准备了一些咖喱，如果不介意的话，一起分享吧。”冲矢昴弯着眼睛，“是和一色一起准备的。他今天第一次做饭，上手很快，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您好，博士，我是一色相生。”
“你好你好。”阿笠博士很热情地握住了一色相生的手摇晃，表情却有些困惑，“你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耳熟……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很抱歉我前些日子经历了一场意外，暂时失去了记忆，对博士您并没有印象，如果忘记了博士这样出色的人才，真是我的一大损失。”
“哈哈，哪里哪里，你太客气了。”被第一次见面的人这么夸奖，阿笠博士忍不住捂住后脑勺笑了起来，“想不起来也没关系，你的身体要紧，来，别在这里站着了，进来坐坐吧。”
他做出邀请的姿势。
于是冲矢昴和一色相生步入住宅，冲矢昴找地方去放东西了，一色相生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不乱瞥，却仍旧将一切尽收眼底。
脑海中自动地根据所看到的景色对阿笠博士进行了侧写，一色相生跟着阿笠博士到客厅的沙发坐下，刚才见过的三个孩子原本正在嘻嘻哈哈的打游戏，瞧见阿笠博士和一色相生的到来，很热情地抬起手跟一色相生打了招呼。
一色相生礼貌回应的同时，注意到气质与孩子们截然不同的灰原的存在，她本来坐在步美旁边和步美笑着谈论什么，等孩子们不约而同朝着一色相生看来的时候，她抬起头，注意到一色相生的存在，若有所思。
“这是小哀哦，灰原哀，也是我们少年侦探团的重要成员呢。”步美骄傲地给一色相生介绍。
少年侦探团，一色相生和三个孩子初见时听他们提起过，据说目前有五个成员，就是今天集合在阿笠博士家的五个孩子，他们一起破了不少案件，甚至不少都上了新闻。
一色相生在之前笑着夸赞过他们，现在便只是捧场地鼓掌，在元太告诉灰原哀他只是看起来严肃实际上很好相处之后，一色相生冲着灰原哀颔首：“你好，灰原。”
“你的声音听起来很耳熟。”灰原回应一色相生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哎？小哀也这么认为吗？”阿笠博士惊讶的目光在一色相生和灰原哀之间来回，“我觉得熟悉的声音很多，但能让小哀觉得熟悉的声音可不常见——小哀能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一色吗？”
“……不是见过。”灰原平视刚才由于要和自己交流而已经弯下腰的一色相生，声音微妙，“他的声音和某人一模一样。”
“某人？某人是谁？”阿笠博士没反应过来。
直到上完厕所的柯南擦着手过来：“昴先生你来了啊，那个人……啊，你也来了。大哥哥好。”
柯南瞧见了一色相生，在不清楚对方底细且有其他无关人等在场的情况下，本体是高中生工藤新一的他很自然地装作小孩子笑着和一色相生打了招呼。
却没想到阿笠博士惊讶地叫了出来：“我想起来了！”
一瞬间在场人的视线都下意识集中到了阿笠博士身上。
阿笠博士毫无察觉地继续说下去：“你的声音和新一真的一模一样哎！”他还摆出恍然大悟的姿态：“真是好巧啊！”
一色相生抿了抿唇，沉默不语。
柯南的瞳孔收缩，视线一下子射向了一色相生。
各种特征在他的眼中交织成人物图像，柯南很快意识到新出现的一色相生或许不仅仅和自己在声音上很是相似，在其他方面也是一样。
“一色哥哥，你的刘海是不是有些长了呀，都遮住眼睛了。”
“是用来遮伤疤的。”一色相生站起身来，手指穿过右侧的头发，将半边的发丝绕到了耳后，“我前不久从楼上摔下来了，留了很难看的疤痕，为了不吓到别人，所以用刘海遮起来了。”
“一色哥哥怎么会摔下来啊？”步美的神色立马变得很紧张，“一色哥哥以后走路的话要小心呀，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了，脸和大脑都是很重要的部位，要保护好才行！”
“嗯，谢谢步美。我会注意的。”一色相生的语气没有波动，声音里的温和却由内而外。
试探失败的柯南盯着一色相生，还想找其他的办法看看一色相生的脸。
灰原瞥了柯南一眼，轻轻咳嗽了一声，不远处的冲矢昴在此时接近，柯南恍然暂居工藤宅的一色相生应是他们的人，那么等会儿私底下见见脸孔并不难，何必在大庭广众之下找借口让一色相生露脸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呢？
冲矢昴要带着一色相生离开。
柯南说他好像吃坏了肚子，又跑去了厕所，实则偷偷跟着冲矢昴，溜了出去。
灰原帮忙打掩护。
阿笠博士还没有从状况中回过神来，但收到灰原的眼神，还是很默契地帮忙转移了剩下三个孩子的注意力。
外面柯南几步跟上一色相生，攥住了一色相生的衣袖。
别的倒是暂且没看见，这一拉就是让柯南瞧见了一色相生手臂缠绕的绷带，让柯南愣住。
柯南本来以为摔下楼只是一个借口，没想到一色相生说不准还真的遭遇了某些不幸，那么他额头有伤说不定还真的是真实发生的事情，而不是为了隐藏容貌。
于是柯南的声音一下子变得迟疑了起来：“一色哥哥……你是叫这个姓氏吧。你的身体没事吧？”
“很高兴得到你的关心。”一色相生的语气中仍旧没有任何的情感起伏，他蹲下身子，把柯南握住自己袖子的手推开，“小侦探有兴趣帮我查找我坠楼的真相吗？”
柯南一怔。
“委托费是满足你们任意的要求。请你们吃一顿，带你们去玩一场，要我做什么事情，都可以。”
柯南的眼睛变成了半月眼。
他心想这还不是在哄孩子，表面上却一本正经地点头，用着少年侦探的口吻认真道：“那我代表少年侦探团接下委托了——在调查之前，能让我看看一色哥哥的伤口吗？”
“可以，但进去再说吧。”一色相生指着工藤宅出声。
这正合柯南的意愿。
冲矢昴缀在他们身后送他们进了屋子，然后反手推上了门，柯南在玄关处就迫不及待要求一色相生履行诺言，却没想到一色相生瞧了一眼冲矢昴之后，垂下眼眸。
“工藤新一。”
“很抱歉，我无意冒犯你，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占有了一具和你一模一样的身体。”
“请帮助我。”

第6章 006下套
“所以……”
“他真的只是凑巧我长得一模一样，又凑巧从楼上摔下来，被我爸妈捡回来？”
视线从饭厅收回，柯南直到冲矢昴把情况介绍清楚的现在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不是被工藤先生他们捡回来，而是他被送往医院，警方联系了工藤先生他们。”
“那没什么差别。”柯南反驳了冲矢昴的话，他拧着眉毛，又忍不住朝着一色相生看了过去，“确认了脸没有易容没有整容，声音也是纯天然的，但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没有血缘关系却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存在吗？”
他做出思考的姿势，手指摸着自己的下巴，仿佛是喃喃自语，又仿佛是说给身边的冲矢昴听：“该不会是那个组织的阴谋吧……”
那个给他灌下毒药让他从工藤新一变成江户川柯南的组织。
但在说出这句话的下一秒，柯南就否决了自己的猜测。
且不说他爸爸妈妈绝不会把危险分子放在他的身边，从组织叛逃的灰原可没感应到一色相生的身上有组织气息。
而且从柯南的角度出发去观察一色相生，一色相生只是一个很有亲和力的普通人而已，看上去不具有什么威胁性。
“是吗。”冲矢昴不置可否。
“……我总觉得你们联手瞒了我什么。”柯南狐疑用狐疑的视线上下打量着冲矢昴，“我记得很久以前也发生过这种事情……”
他眯起眼睛，诧异地瞪大眼睛：“等等，一色相生面瘫机械声而且那么乖，他不是你们那边出品的机器人吧？呐，就是那种专门定制可以和名人长得一模一样的那种……”
冲矢昴脸上保持着微笑：“你觉得可能吗？”
“开个玩笑。”柯南咳嗽了一声，“总之我记住他出事故的地方了，等会儿马上就去看看，如果能找到线索就再好不过了。”
“我觉得可能。”
“……啊？”等反应过来冲矢昴的意思的柯南立马睁大了眼睛，他难以置信地扭头看向不远处正在用餐的一色相生，“真的是机器人？不是吧，他还能吃饭啊，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了吗？”
“开玩笑的。”
“……”柯南无言，“昴先生，你别吓我，我会把你说的话当真的。”
冲矢昴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抽出了放在口袋里的手，朝着一色相生走了过去。
一色相生放下了筷子，嘴巴鼓动着，无声而迅速地把嘴巴里的食物咽下去，仰着头看着冲矢昴：“冲矢先生？”
“我们谈完了。”冲矢昴道，“男孩会帮助你找回记忆，也会查明你坠楼的真相的。你说对吧，男孩？”
跟上来的柯南怔了一下，然后认真点了点头：“请放心交给我吧。”
一色相生的嘴唇微动，似乎努力想要做出微笑的表情，但最终失败了，他转过身，弯腰握住柯南的双手，眼神传递着自己的感情：“谢谢。”
柯南笑了，他冲着两人挥了挥手，离开了工藤宅。
饭厅恢复了最初的寂静。
冲矢昴的视线转移到一色相生的身上。
一色相生垂眸看着自己空掉的手，抬起头：“也谢谢你，冲矢先生。”
“不客气。”冲矢昴拉过一色相生旁边的椅子坐下，“你为什么会知道他身份这点，我敷衍过去了，我也不准备询问你怎么知道他、又怎么知道我会帮忙隐瞒这些事。”
“所以我才会道谢。”
冲矢昴轻笑了一声：“你真的懂得很多。”
一色相生是个聪明人。
普通人看不出他的出色，只能感受到被他对待时的如沐春风，而聪明人理解他的敏锐，只能感觉到细思极恐。
冲矢昴甚至保不准一色相生是否猜测出了他的真实身份。
毕竟对方能一下子发现柯南体内的成年人灵魂，在见面的那一刻就揭穿他的假面也不是不能理解。
并且还能根据不同人的身份做出不同的策略。
从一色相生面对比工藤新一更高一筹的工藤优作不进行求助却反而向江户川柯南寻求帮助时，有些东西便可窥一斑了。
有些东西一色相生可以对工藤优作坦白，但不能和柯南交流；一色相生可以借助柯南的正义心，但面对工藤优作时却不需要大费周章。
简而言之，随机应变。
而冲矢昴想，这仅仅是一色相生的冰山一角罢了，如果对方是单纯的聪明，他也不至于这样心情复杂。
冲矢昴无奈的是一色相生交付的信任。
他们之间并非心有灵犀，一色相生似乎真的如同工藤夫妇所拜托的那样，把冲矢昴当做了自己的监护人，所以不在意地袒露了自己的部分特殊之处。
否则以一色相生所表现出来的谨慎，一色相生完全有本事隐藏起这一切，没必要堂而皇之地揭露出柯南的真实身份，在冲矢昴面前暴露出一色相生更进一步的不俗之处。
当然冲矢昴也担当不准一色相生是否故意让他放松警惕就是了。
再和一色相生谈了一些事情，冲矢昴让一色相生继续用餐，然后起身离开。
僻静之处，他张开五指，掌心静静地躺着一枚阿笠博士发明、柯南习惯用的袖扣型窃听器。
这是他刚刚从一色相生的身上带下来的。
他握紧了窃听器，瞥了一眼身后的一色相生，视线扫过窗外的阿笠博士家的建筑物，把窃听器放入口袋，回了房间。
而已经回到阿笠博士家、此时正漫不经心陪少年侦探团的其他成员玩游戏的柯南听着耳朵接收器的声音淡下，眼眸微动。
“看来你的收获不小。”灰原慢悠悠的声音从柯南的附近响起。
柯南按住了耳朵，侧头冲着灰原笑了笑：“他是无辜的，但不一定是被我信任的，所以为了排除他的嫌疑，有些准备是必要的。”
“那么大侦探现在的想法是？”
“有待观测。”
筷子搁置在桌上。
一色相生静静注视着被消灭干净的餐盘。
冲矢昴的行动，柯南的反应，灰原的态度，一切没有亲眼所见，如同亲眼所见亲身经历，将代表性的画面平铺在了他的眼前。
他按住太阳穴揉了揉，起身收拾碗筷。
冲矢昴在房间没出来。
一色相生自觉把能干的家务活干完，又在厨房冰箱上贴上了值班表，然后前往书房，去翻阅相关的报纸信息。

第7章 007过去
阳光鲜少踏足这片区域，垃圾和箱子胡乱堆积，混杂的淡淡腐臭弥漫，苍蝇间或飞过，发出嗡嗡的扰人声音。
两边的墙壁已经发黄，上面积了一层不知多久没有清理的灰尘，窄长的巷道在鲜活的城市之中寂静的就像是死地。
冷风刮过，有人抖了抖身子，低下头去用打火机点燃了嘴里叼着的香烟，然后啪嗒声中打火机被卡上，他后退两步，靠住了墙壁，视线没有焦距地扫向了幽静的巷道深处。
有些暗红的股流成了黑色的固块，凝结在了深处，记忆将脑海中的画面唤醒，恍惚之中他能看见一个胸口起伏微弱的少年侦探闭目躺倒在地，随即那少年侦探的身影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流不尽的鲜血，血肉模糊躺倒原地的脸孔已经辨别不出原本熟悉的模样。
同样的坠楼。
不同的结局。
一个能被他及时地送去医院，一个却永远没有了睁开眼睛的机会。
红色的火星在烟头闪烁，最终被人伸手按灭，落在地上的烟蒂被人踏过，就此成为了这垃圾堆里不起眼的沧海一粟。
……
入学，打工，学习。
一色相生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并且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入学，他上的是帝丹高中，转去了工藤新一上的班级，除开和工藤新一相似的声音引起风波之后，他很好地融入了校园生活，收作业的时候偶尔还能和工藤新一的青梅竹马毛利兰聊上几句，不过他们最长沟通的一次，应当是买菜时在街头偶遇、一色相生请求毛利兰帮忙自己抽奖的时候了。另外，毛利兰的好友铃木园子觉得他情商高懂得夸人，对他很有好感。同桌世良真纯同样在初见时就对他表现出极高兴趣，后来看他似乎只是一个面瘫的暖男高中生，和工藤新一除了声音之外没有任何的相似之处，那点儿兴趣便不复存在了。
打工，他选择了米花步行街上的名为APC1的餐馆进行面试，在通过之后，他很快和同事打成一片。聚会时有同事苦恼他周末有事，没时间去帮他姨母的忙，一色相生主动请缨，同事高兴地握住他的手感激他，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学习……
除了帝丹高中的学业之外，一色相生有目的性的搜集自己所能找到的一切新闻报道，积极了解这个世界的信息。后来偶然一次在大街上遇到了骑摩托车的小偷，正好在路中间的他身体跟不上反应速度，最后还是少年侦探团出马——主要是柯南把旁边的垃圾桶踢过去才让对方束手就擒，那之后他又重视起体术训练，晚上睡前必看截拳道视频，几次看到很晚冲矢昴过来叫他早点睡觉，一色相生在乖巧躺下之前总会有一分钟与冲矢昴的沉默对视，于是冲矢昴过了三天之后就开始教一色相生截拳道了。
就在这样的状态下，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便到了同学会那天。
那一天一色相生起了一个大早，冲矢昴刷着牙走到玄关处的时候，一色相生已经在系鞋带了，身上的包啊什么的，都已经准备完毕。
“冲矢先生，早。”
“早。”冲矢昴含糊不清地回应，“同学会晚上才办，没必要起那么早的。”
“我去那里打工。”一色相生把自己的工作牌展示给冲矢昴看，他站起来，从身上摸出一张劵递过去，“这是免费住宿券，冲矢先生想去的话，用这个可以省钱。”
冲矢昴：“……”
他伸手将那种住宿券抽了过来：“准备的真充分。”
一色相生冷静回应：“是的，冲矢先生。我目前背负债务，没有多余的闲钱去住高档别墅，所以努力思考免费进入别墅的办法。保险起见，我准备了两条路，很高兴这两条路都走的通。现在是打工的路线更适合我，所以这张券可以赠送给你。”
“我了解你的情况了。”冲矢昂把住宿券收下，“但是你出门为什么还要随身带个杯子？”
还不是那种保温杯。
看起来像是牙刷杯。
还装满了水摆放在了鞋柜上面。
“这个。”一色相生把牙刷杯拿起来递给冲矢昴，“含了这么久牙膏不容易，请用这个漱口。”他转过身，脚尖撞了撞门板，确认鞋子舒适合脚之后，转身招手：“我出门了，早餐在微波炉里，祝你用餐愉快。”
厨房那边恰到好处地响起了一声“叮”的声音。
冲矢昴注视被缓慢关上的门，往嘴里灌了一口水，摇摇头，慢悠悠走回盥洗室去了。
……
一色相生在别墅帮忙。
同事的姨母看一色相生非常顺眼，并且想要热心地帮一色相生介绍对象，被一色相生婉拒。
度假别墅今天一共有两波客人，但是同学会举办的时间段内仅有包括里光在内的一伙人就是了。
本该如此。
然而有三人由于车子出故障的缘故，不得不暂时来到了附近唯一的建筑物求助，在等待拖车到来把车子拉走的途中，他们也准备在这里享用晚餐。
这三人，分别是柯南、毛利兰和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是小兰的爸爸，也是柯南目前寄宿家庭的一家之主，他正在和妻子妃英理处于分居的状态，自身则是有名的侦探，素有“沉睡的小五郎”之称。
而且他还和里光认识。
那时候里光懒得和多年不见的“好友”打交道，一个人跑到户外去吹风，没想到能遇见毛利小五郎迎面走来，两人互通了情况之后一起往里面走，谈笑风生，气氛快活。
小兰牵着柯南跟上，却没有注意到柯南同样惊讶的神色。
柯南之前调查一色相生坠楼地点的时候，曾经打电话和目暮十三联系过，他用工藤新一的身份套到了里光的资料，这几天正准备去找里光询问情况来着，没想到能在这里遇上里光。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再过不久，他又瞧见了冲矢昴，于是左顾右盼，有些警惕一色相生的出现了。
一色相生没出现。
他专心致志在厨房忙活晚上的料理，中途被外面的动静惊扰，走了出去，遇见了跟着冲矢昴望厨房这边来的柯南，他顿了顿，迎上去：“你怎么来了？”

第8章 008死亡
柯南原本以为一色相生是在跟冲矢昴说话，直到一色相生和冲矢昴的视线都集中到柯南的身上，柯南才反应了一色相生真正想要对话的人其实是他。
所以一色来这里的事情冲矢是知道的是吗。
柯南顿了顿，把毛利的车子故障、他们今晚要在这里休息的情况简单讲述了一遍。
一色相生想到什么，弯下腰，平视柯南的眼睛：“如果可以的话，请帮我多注意先生。”
“先生？是指里光先生是吗？”
“我有些担心他会遇到什么事情。”
“为什么一色哥哥会这么想？”
一色相生把在街头遇到里光的事情告诉了柯南，旁边的冲矢昴确认了一色里光话语里的真实性。
“我担心是他在这次的同学会上会对先生做什么。”
“如果像一色哥哥说的那样……”柯南摸着下巴做出思考的姿势，“那么那个男人的确很可疑。”
他放下手，抬起头，对上一色里光的眼睛，认真点头，跟一色里光做出约定：“放心好了一色哥哥，我会注意他和里光先生的情况的。”
“我也会帮忙的。”冲矢昴道，“你都为了他特意来这个别墅了，不会出事的。”
一色相生撑着双膝站了起来：“那就麻烦冲矢先生和柯南了，我继续回厨房工作了……另外，我还没和先生在这里碰过面，如果遇到他，暂时不要提起我在这里的事情。”
“为什么？”柯南下意识问道，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哦，一色哥哥是怕落了里光先生的面子吧，毕竟里光先生前脚在一色哥哥面前说不参加但结果最后还是参加了。”
“你可以这么理解。”一色相生对柯南招招手，转身离开。
柯南收回放在一色相生身上的视线：“走吧，昴先生，我们去收集信息……昴先生？”
“没事。”冲矢昴带着柯南往他们来时的方向走回去，“只是比起注意那个男人，我认为更值得注意的还是一色里光。”
“啊，那是当然的吧。”柯南没有第一时间听出冲矢昴的言下之意，“毕竟主办人很有可能对里光先生做些什么。”
“不，我的意思是——”冲矢昴微微一笑，镜片反射出白色的光芒，“你该担心那位里光先生做出什么事情。”
柯南脚步一顿。
他诧异地看了一眼冲矢昴，又撇过头去，双手插入口袋，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干脆说道：“总而言之，先去探探情况吧，如果有糟糕的发生，就阻止它的发生；如果没有，就再好不过了。”
但是最终仍旧是没有阻止成功。
第一具尸体从天而降，砸到了别墅的门口。当时同学会的四位成员刚刚走到门口，甚至有一名女性险些被砸到，在认出地上是人的尸体且被害者还是他们的同学的时候，他们尖叫了起来。
毛利确认了对方在坠楼前就被一刀毙命，小兰通知了警察和救护车，可山路崎岖、地处偏僻，他们需要时间赶来，死者的同学兼爱人在等待中失控，本能揪住里光的衣领质问是不是他所作所为。
里光甩开对方的手，反驳这宴会是他们死皮赖脸要他过来的，他根本没有理由动手杀人。与其怀疑他，倒不如怀疑是他们分赃不均自相残杀。
对面剩余的四人神色各异，却都没有反驳里光的话，毛利不由得询问分赃是什么情况，里光笑着打哈哈过去，然后跟着毛利前往案件现场找寻线索。
紧随他们去找死者坠楼的地点的柯南和冲矢昴对视一眼，意识到里光似乎也具备侦探意识，并且毛利小五郎还承认了这一点。他们将对里光职业和身份的猜测埋藏在心，上了高楼寻找线索。
他们查找到了钓鱼线，弄清楚了对方的手法，却由于这个手法的通用性，找不到怀疑的对象。
然后在警方到来之前，出现了第二个死者。就是前不久和里光产生过争执的那位小姐，对方躺在浴缸里面，睁大着双眼，浴缸的旁边流着少量的红色的鲜血。
相关人等坐在客厅，各自述说着自己在作案时间内的行动。全员都有不在场证明，没有人有作案的机会：里光是一直跟毛利他们坐在一起打牌搓麻将，给里光送邀请函的主办人和其余两位同伴一直在房间里。
本来第二名被害人也在，只是她中途憋不住了，出去上厕所，才意外遭遇了不幸。
短时间内连续出现两个死者，别墅内一下子人心惶惶，警察到来，封锁别墅，挨个审问，却一无所获。除开客人都有不在场证明之外，别墅的工作人员在相应的时间也都和同伴做着各自的工作，排除掉合作作案的推测之后，就只剩下这荒郊野岭或许还有别人出没的可能性而已。
但后者也是不可能的。因为别墅附近又不是荒郊野林，一旦有这样的人出现，很容易被注意到。
这样干脆利落的案件最令人摸不着头脑，人人都可能是凶手，人人又都不可能是凶手，案件陷入僵局没多久，第三起案件直接爆发，并且验尸官的结果否决了在场大多数人的不在场证明。
第二个人死于毒杀，且经过检测，尸体旁边的血液不属于死者本人，而是属于里光。
第三个人是主办人，他莫名其妙在警察的视线底下消失，等到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是悬挂二楼厕所中的尸体。他的身上还插着第一起案件未找到的凶器刀具，就深深地卡在了他的腹腔位置。
主办人收到了里光的短信，里光让主办人去厕所找他，而警方的人也可以证明里光中途以上厕所的理由离开了房间前往二楼的厕所，然后等里光从厕所里跑出来喊人的时候，主办人已经死了。
这看上去就像是里光杀了主办人之后，假装自己是第一发现者一样。
毛利小五郎高呼不可能，同学会唯二还幸存的两人却都已经相信了这事实，里光冷静辩解自己没有杀人动机的时候，其中一人直接坦白了一些往事。
比如说里光当年不小心把同学推下楼并且将这件事情伪装成了自杀，发现真相的那三人对里光进行了敲诈，甚至还把致富密码告诉了他们两人，里光被逼到自己都自杀了一次，他们以为里光死了才消停，没想到时隔多年之后还能再遇到里光，于是就有了这场名为同学会实际上是新一轮的筹钱大会的鸿门宴。

第9章 009凶手
里光被列为重大嫌疑人。
他存在犯罪动机，不在场证明无法起作用，第三起案件如果不是他杀人就是不可能犯罪，即使毛利再不敢置信，里光也还是坐上了警车，被送去了警察局。
何况里光自己似乎也没有什么辩驳的意思。
他双手被扣上镣铐放置在双膝上时，还用漫不经心的眼神扫了一眼唯二幸存的人，轻笑了一声：“能够搭上你们一起陪我去监狱，我也很满意了。”
那两人被里光的眼神看得一哆嗦，像是壮胆似的拔高声音，说他们不过是敲诈勒索，总比里光连续杀人来得好！
“一色……”
“毛利，我期待沉睡小五郎的风姿。”
里光没有再说其他的话，车门被关上，警车伴随着警笛声远去，被留在别墅的人站在原地，直到警车彻底消失。
毛利他们三人，加上冲矢昴，总共四人，他们还将要在这里住上一晚，别墅的工作人员也认为四人将是他们最后的客人，他们打起精神，努力地想要做好最后的工作，但这时候没人能够不表现得精神萎靡。
毛利一声不吭往里走，准备再去现场勘察情况。
柯南和冲矢昴走在廊道里。
“里光先生的身上没有外伤，留在第二个案发现场的鲜血痕迹也很奇怪，就像是有人故意用注射器将血液喷射在那里一样。”
“但是第三起案件中，其余人都待在房间里被警方看护，除了一色（指里光），没人能进那个厕所对今井（主办人）动手。最重要的一点，一色在里面待了一段时间才跑出来，如果有其他凶手杀了人把被害人上吊，那么一色（指里光）一进去就能发现尸体了，而不会是等过了几分钟之后才尖叫出声。”
“这就是最难弄清楚的一点了。”柯南烦躁地抓着头发，“凶手到底是怎么样把里光先生上吊的？”
“真凶可能就是一色（指里光）。”冲矢昴少见地和柯南秉持不同的意见，他不觉得里光无辜，对方看见尸体时表现出来的虽是惊慌失措，然而眼睛却始终是冰冷的，就好像早已经算计到一切的发生。
“柯南，冲矢先生。”有人叫了他们的名字。
一色相生出现在拐角，他默默地看着两人，轻声道：“很抱歉，我不该让你们注意先生的。”
柯南一怔。
冲矢昴停下了脚步。
“最终的结果是，遇到安全问题的不是先生，而是其他人。”他垂下眼睛，声音比平常微弱很多，他表现得难过而愧疚。
在以前的一色相生看来，里光是被害人，主办方才是潜藏的加害者；没想到事情发展到现在，却是里光是杀人犯，主办方成了吊在房梁上的一具惨兮兮的尸体。
“如果我没跟你们说那些话就好了。”
“不，这不是你的错，相反，有一色哥哥让我们注意情况我们还没能阻止悲剧，这是我们的失误。”柯南神色凝重地安慰一色相生，“而且现在案子也不一定结束了，我还是认为里光先生不是凶手。”
“为什么？”
“没有时间。第一起案件中，远山先生坠楼是被设置了延时装置，但开门切断钓鱼线的人是里光先生本人，如果是凶手，应当会让其他人去开门减轻自己的嫌疑才对。第二个案件上田小姐也是。她是中毒遇害，但哪怕是下毒，里光先生也应该没有机会，他一直待在我们身边，没有和上田小姐接触的可能。而且那血液的残留太刻意了。第三起案件看上去也是很明显的嫁祸案例。从死者身上的那把凶器来看，被警察监督着走入厕所的里光先生根本没有在身上藏匿刀具的能力，之前那个厕所又被搜查过，确认里面没有藏匿东西，那么这东西肯定是由其他人带进去的——很可能就是真正的凶手。”
“那么太好了。”一色相生双手捧住了柯南的掌心，“里光先生不是杀人犯。”
“但是这还只是推测……”柯南看了一眼冲矢昴，至少后者说的话也很有道理，不破解掉第三起案件的密室真相，这些疑点也可以被搪塞过去，根本没办法证明里光的清白。
一色相生似乎瞬间就失落了下来。
如果他背后长着尾巴，这时候一定垂下来，落魄地在地上扫着。
柯南于心不忍，最终一切安慰言语只化为他一定会找出真相的铿锵有力的声音，一色相生盯着他，慢慢点头。
一色相生转身离开。
柯南长舒出一口气的时候，才发现冲矢昴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看他，诧异看过去的时候，冲矢昴幽幽说道：“他看上去就像是来看猎物有没有上钩的猎人一样。”
“啊？”
“我们上钩了，还兴高采烈地安慰他我们很快就能逃出去的。”
“……”柯南死鱼眼，“昴先生，你想得太多了啦，我承认一色哥哥是很聪明，但总不可能预料到这里会发生命案故意引导我们让命案发生吧，我们被引导也没有这种效……”
柯南的眼睛渐渐睁大。
他和冲矢昴对视一眼。
一道光仿佛从两人的后脑勺劈过。
灵光一现莫过于此。
下一秒，两人不约而同朝着第三起命案现场的位置赶去。毛利小五郎本来正在勘测现场，瞧见他们两人的时候吓了一跳。
冲矢昴和柯南则是默契分开，各自探查情况，直到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之后——
“昴先生，你那边怎么样？”
“没有找到。”
“我这边找到了。”
“原来如此。”两人的镜片都是反光，唇角上扬：“接下来就差动机——”
“你们两个忽然冲进来干什么？”毛利小五郎凑到柯南那边去看，“只是血而已啊，什么找到没找到的……喂，小鬼！”
柯南说完就跑了出去。
冲矢昴虽然对毛利小五郎点头致意，但同样是很快跟了上去，毛利小五郎郁闷地看着他们远去，百思不得其解地扫看向地上的血液：“只是单纯地滴下来的血而已……”
他的声音也忽然顿住。
血液过于干净了。晕染成一个个呈现放射状的小点在地上，且大小基本一致，顶多在上吊的位置下方不规则分布而已。
如果是有人在上吊后往被害人身上捅了一刀，那么不会有呈现线性排布的血滴；如果是在捅人之后再把人上吊，因为被害者的挣扎，至少在捅刀时的血液会呈现不规则的模样。
考虑到这点，再想到刚才两人说的发现与没发现——发现应该是指血迹，没发现指的应该是上吊者垫脚的物体——不存在的后者也是第三起案件自动被归类杀人案的原因，但是现在重新考虑的话，比类似案件更放低的绳索提供了这是自杀案的证据。
对，这是连续杀人犯，但杀人者并没有在杀人之后全身而退，而是在第三起案件中自尽，把罪名嫁祸给了里光。
想通了这点的毛利小五郎掏出手机想要联系负责这片区域的刑警，没想到电话接通后，得到的却是除开里光之外的其他两人身亡的消息。
“你说什么？”
毛利难以置信地拔高了声音。
同一时间，柯南和冲矢昴找上了正推着餐车前往饭厅的一色相生。
一色相生扣在栏杆上的指尖发白：“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
因为他长时间保持的面瘫和机械声音，他的情绪向来是不外露的，但是和他相处久了的人，懂得用细节去追捕他的情绪。
柯南的目光炯炯盯着一色相生：“一色哥哥早看出来了吧——里光先生的异常，你让我们注意他，是想让我们监视他排除掉他的嫌疑对不对，但其实他的计划已经开始并且成功实施了——那就是让今井先生（主办方）动手杀人！”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一色相生抿唇，“他们如果是同伙的话……”
“他们不是。”柯南没有让一色相生继续说那种无聊的借口，“是里光先生故意让今井先生策划了这次的连续杀人案，今井先生并不知道里光先生知道他要杀人这件事情。”
冲矢昴按住一色相生的肩膀：“一色（指里光）——你口中的那位先生，他用某种技巧引导了今井（主办人），让他在身患不治之症的情况下做出杀人的行径，并且提前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为什么？”一色相生重复地问了一遍，“为什么？”
“为什么先生要引导今井杀人，还把杀人的罪名安在了自己的头上？他完全可以全身而退不是吗？”
里光没必要做不利于自己的事情给自己找虐。
如果他是幕后黑手，他完全可以引导今井（主办人）杀人之后自杀公布这一切，而不是把所有的线索证据藏匿起来，不让人发现，还把自己以凶手的身份送去了警察局。
“因为动机。”柯南一字一顿地说出这句话。
“引导他犯罪必须要暂时赔上自己。同时，一色本身不敢杀人，只敢教唆。”冲矢昴在旁边进行补充。
“这一切都跟多年前的那场‘意外’有关……”柯南仰头。
“你似乎有在翻阅新闻。”冲矢昴轻笑，“近期的最多，偶尔也有在看多年前的案件，比如说十多年前在米花高中发生的坠楼案，对吧？”
“告诉我们吧一色哥哥！”柯南和冲矢昴一前一后堵住了一色相生逃离的道路，“十多年前发生了什么，这对这次的案件真的非常重要！”
一色相生慢慢吐出了一口气。
他抬起手，做出了投降姿势，似乎在说：败给你们了。

第10章 010动机
当年新闻所能提供的情报有限：名为阿部赦的少年在暑期进入废弃的旧宿舍楼探险，不小心摔下楼梯，意外身亡，尸体直到开学初才被清洁人员发现。
但是确实也如同某人在警察面前说的那样，里光是阿部赦的好友，并且在阿部赦出意外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魂不守舍，还自杀了一次，由于入河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消息，报纸上刊登了他溺水身亡的新闻，在当地又闹得沸沸扬扬。
但是其中内情，鲜为人知。
先提里光自杀成功这件事，是谣传，其实他跳河没多久就被救起，并且被第一时间送到了医院，他父母担心他再在这里会再出什么事情，所以很快带他远离了这个伤心地。
再说阿部赦独自去探险这件事情，本身就有很大的谜团，某人说里光意外将阿部赦推下楼梯的证词是可能成立的。
因为阿部赦和里光是好友，阿部赦性格怯懦不可能一个人独自去废弃的旧宿舍楼探险，里光之后的行为也确实引人怀疑。
但是一色相生还调查到了其他的东西。
比如说阿部赦和里光在他们的灵异研究部中处于低层位置，由于两人的性格原因，经常被其他人呼来喝去，成为社团成员的戏弄对象。
当初提出去旧宿舍楼探险的就是社团里的人，并且他们让阿部赦和里光作为先锋，说要让他们探路。
这其实是一场名为社团活动实为恶作剧的团体行动。
除开阿部赦和里光的其余人在旧宿舍楼里藏匿了东西，让阿部赦和里光去探索寻找，为了增加刺激感，还特意用限时等的手段让他们分开行动，增加趣味。
然后就出意外了。
阿部赦那边传来尖叫声音，里光吓得急忙往楼下跑，正好遇上了上楼的今井（主办人），跟着他们一起朝着尖叫声的来源处跑了过去，就瞧见了惨不忍睹的现场，而远山和上田不久之后也赶到了。
“我拍摄了些照片。”一色相生拿出了手机，“旧宿舍楼被封存的很好。可以从布置推出真正的情况。”
柯南几乎是抢着把手机拿了过来。
冲矢昴弯腰查看。
现场有两个位置残留有大量的血液。
警方推断阿部赦在第一次滚下楼梯时并没有立刻死亡，而是在腰椎骨折的情况下尝试移动，然后再一次摔下了楼梯，第二次的事故才是阿部赦的真正死因。
根据血液凝固的痕迹，第一次和第二次事故的时间应该有很长的间隔。
柯南反复翻看照片。
所以事实不是里光把阿部赦推下了楼造成了死亡，而是因为误会阿部赦第一次摔下去的时候就死亡，一行人慌忙离开了现场，阿部赦在之后醒来第二次摔下了楼梯才对。
那么所有人都是见死不救的帮凶。
既然如此，为什么离开的那两人会说里光才是凶手？抓准了里光会比他们更愧疚的心思吗？
等等，好像忽略了什么细节……
柯南用右手的食指和大拇指托住下颌，做出了经典的思考动作，他的脑海中划过“发现真相的那三人”和“遇上了上楼的今井（主办人）”的信息，恍然大悟。
“在两人探路的时候，参加活动的其余三人跟在了他们的身后，远山先生、上田小姐跟着阿部先生，今井先生（主办人）跟着先生，想要旁观他们的窘态。”
“阿部先生在探索途中撞见了背后的两人，被吓到，摔下楼去，远山先生和上田小姐藏起，等先生和今井先生（主办人）到来，伪造阿部先生单纯因为失足摔下去的现场。”
一色相生对上柯南的眼睛，补充上柯南想要阐述的话语：“当时他们所有人都以为阿部先生已经死了，先生更是吓得当场昏迷，最后是被今井先生（主办人）抽醒的。”
当时事故现场的三人告诉里光，里光昏迷跌倒摔在了阿部身上，给阿部造成了二次伤害，现在这情况很可能沾满血迹的里光被误认为凶手，他们帮忙伪造现场，把尸体搬到了下一台阶，让里光回去把血洗干净了，不想进监狱就当这事是意外。
里光精神恍惚回去了。
事实上的情况是，里光确实当时昏迷了，但没有跌倒摔下去，反而是阿部悠悠转醒，在这次意外后觉醒准备反抗他们，说要举报远山和上田，并且与他们起了争执，被推下了楼。
这次是真正确认死亡了。
最终他们联合今井（主办人）编造了不久前的谎言，然后把里光搬运到阿部最初摔下去的位置，让里光浑身沾染鲜血，用言语恐吓里光，并以救命恩人自居，在之后对里光进行了敲诈勒索。
直到十年后的今天——
自知时日无多的今井（主办人）拉着远山和上田陪葬，以他们的性命来慰问阿部赦，同样也是为了偿还他们一同欺骗了里光十年的代价。
另外，之所以把罪名嫁祸到里光身上，不是想要让里光入监狱，而是想要真相大白的时候，里光不会对动手杀人的他心生仁慈。
简单来说，今井（主办人）在最后关头就想要做一个大善人，把当年的一切结束在别墅里面，并且自己心甘情愿以坏人的身份死去，却没想到这一切都是里光幕后引导。
今井（主办人）是杀人之后自杀的证据可以在第三起案件的命案现场找到，里光是幕后真凶的证据暂时没有，但可以从里光的行动中推测他直到今井（主办人）的行为并且顺应主办人的行为，然而就算找到证据，也只能定下教唆罪，毕竟真正杀人的还是今井（主办人），里光只起到推手的作用而已。
柯南转头和冲矢昴讨论起如何让里光言多必失。
一色相生咳嗽了一声。
柯南下意识看过去。
一色相生微微拧眉：“在谈论真凶的话题之前，应该防范于未然。”
他微微抿唇：“按照你们的说法，今井先生（主办人）最后会把所有的罪名揽到自己的身上。现在今井先生（主办人）死了，局势对先生很不利，今井先生（主办人）有留下什么后手证明自己才是连续杀人犯？”
柯南好似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难道说——”
他本能准备冲出去，响起的毛利的声音却让他的身体直接僵住。
“藤野和安达死了。”毛利从拐角走出，手机还拿着手机，他盯着一色相生，眯起了眼睛，“在一色（指里光）没有作案机会的情况下，他们两个因为日常习惯吃下了身上的毒药，双双毒发身亡。”
毛利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一色相生身上。
他并没有看到柯南和冲矢昴纠缠一色相生的画面，只看到一色相生冷静地阐述事实，对方的风姿和气度，根本和那身简单的制服不相匹配。
一色相生看着毛利，慢慢点头：“如我所料。”
“一色哥哥！”在毛利因这句话发火之前，柯南猛地拔高了声音，“什么叫如你所料！你怎么能对杀人案不管不顾！当作什么都没看见！既然早知道的话，早知道的话就应该阻止这场悲剧啊！”
一色相生瞥了他一眼，偏过头去，嚅嗫道：“我没有。”
“你明明知道里光先生不怀好意今井先生（主办人）图谋不轨你为什么不阻止！”
即将扑上去的柯南被冲矢昴胳膊揽着上半身带上了半空，却仍旧扑腾着双腿对一色相生怒目相视。
柯南难以置信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一色相生不仅没有正义感，而且表现得那么冷酷无情，竟然对这种事情袖手旁观，简直是不可理喻！
“我并没有像你们想得思考那么深。”一色相生的视线不知道落在哪里，只留了一个后脑勺给其他人，“我调查了当年的事情，以为先生知道了真相准备复仇，并没有想到先生准备利用今井先生（主办人）杀人。我让你们关注他们两个，只想让你们保护他们不受伤害，只想让你们制止杀人。”
“……”柯南无法从情绪上判断一色相生话语的真假，他也确实没有证据表明一色相生已经看到了套中套的最终圈套，他其实更愿意相信一色相生是像是一色相生口中说的那样，是自己无能也不愿意阻止，只能把任务交付到他们的手中，“抱歉，我太激动了……”
“没事。”
“你给我等等。”毛利猛地按住一色相生的肩膀，“你小子凭什么断定一色（指里光）利用今井（主办人）杀人？明明一切都是今井做的好事！”
毛利小五郎的脸上充满了不愉快：“我刚才已经根据他们集会的房间情况推断出是今井（主办人）下的毒，就等着警方接下来过来取证结束案件了。你说一色（指里光）是凶手，难不成还有什么我沉睡的小五郎没有发现的证据不成？别开玩笑了！”
过近的距离让一色相生不自在地咬牙：“我没有……我只是顺着柯南和冲矢先生的推理说下去而已。是他们说先生是幕后凶手的！”
于是毛利小五郎危险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冲矢昴身上去了。
柯南的推理在毛利小五郎看来似乎只是不值一提的小孩子过家家，毛利小五郎松开一色相生，一个滑步飞到冲矢昴的面前。
冲矢昴战术性后仰。
由于柯南还被冲矢昴抱着，毛利没有对冲矢昴动手动脚，只是再一次重复了刚才的问话，然而就算如此，他气势汹汹的模样还是很可怕。
看得出来他和里光的关系真的很好。

第11章 011反转
并没有有效的证据。
他们做出这个推理的缘由，是里光早有预料的眼神，以及他在第三起案件中的沉默，这只能说是线索，不能起判定的作用。
现在的情况也的确有可能就像是毛利小五郎所说的那样里光一直是被蒙在鼓里的受害者，当年的意外是如此，现在的案件也是如此，他什么都不知道，而什么都知道的今井（主办人）把一切都做了。
当然，如果警方接下来去调查里光的行动，说不定能够提供更有效的情报，证实冲矢昴和柯南或者毛利的推理正确。
比方说里光如果是幕后凶手，他有渠道知道今井（主办人）身患绝症，并且需要以其他的身份和今井（主办人）接触暗示他去犯罪：为了保证今井（主办人）一定会执行计划，也为了获取相关的计划内容，里光与今井（主办人）的接触时间一定不会少。那么调查里光的日常行程的话，有些东西就显而易见了。
“在警方来之前我就跟你说个明白吧，免得你胡说八道给一色（指里光）添麻烦。”毛利小五郎板正了身体，“那家伙不可能有这种时间的，他白天都在店里，最近晚上也都和我们一起喝酒。”
“那个……”一色相生出声。
在场的人的视线一下子集中到一色相生身上。
一色相生默默伸出手跟柯南讨要自己的手机：“我要去布置餐具了，再不去的话，饭菜都要凉了。”
“我说你，现在还有兴趣布菜吗……”毛利小五郎的声音不爽。
一色相生：“抱歉，毕竟这是我的工作。”
他伸手，示意柯南把手机放在上面，柯南讪笑：“一色哥哥能不能让它在我这里多留一会儿……我、不是，昴先生还需要它，对吧？”
柯南抬头去请求外援，冲矢昴没有犹豫地点头。
“抱歉，我不想我的手机离开我的视线。”一色相生把手机拿了回来，“我可以把我找到的情报全部发到昴先生的手机上。”
他轻声说道：“网速不好，信息发送的有些慢，但总能收到的。能收到这份很有价值的情报就好了。”
“那样也可以……”柯南点头的动作忽然顿住。
信息延迟。总能收到。很有价值。
如果套用到现在的情况上怎么样？
比如十年前有价值的信息不是被里光巧合发现，而是被今井（主办人）拿去换取了金钱，结合今井（主办人）的破产情况……
柯南的瞳孔渐渐放大。
他惊讶地对上了一色相生的眼睛，然而只有几秒钟的对视过后，一色相生便侧过头去，推着餐车往饭厅的地方去了。
柯南挣扎着下来：“等等，一色哥哥，我有事情问你——”
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冲矢昴之所以没动是因为毛利下意识重复：“一色哥哥？”毛利转头，对着冲矢昴指了指两人离开的方向，以为自己耳朵坏了听错了：“那小鬼叫那个稍大一点儿的小鬼什么？”
对于毛利小五郎来说，里光的姓氏就是一色，他一般用一色来称呼里光，却是没想到刚才在这里见面的一色相生也被姓一色。
冲矢昴点头：“一色相生。那是他的名字。”
“不会吧，我可没听说一色（指里光）有什么亲戚，还在这里打工。”毛利小五郎拧紧了眉毛，“我说那小子不会故意装一色（指里光）的熟人嚷嚷一色（指里光）就是幕后凶手吧——也不对，那小子和我观点一致。”
毛利小五郎意识到自己刚才正在做什么了。
“好了。”毛利小五郎不高兴地瞪着冲矢昴，“在警察到来之前我非得跟你理论清楚不可，一色（指里光）不可能是凶手，没有证据的推理只能说是胡乱推测！”
冲矢昴在半空摆手：“冷静点毛利先生，事实上刚才经过相生的提醒，我也倾向于一色（指里光）并非凶手了。”
“啊哈？”毛利小五郎狐疑地盯着冲矢昴，“他提醒你什么了？”
“自然是……”
“是金钱。”
场面调转。
警方在次日重新回到了这幢别墅。
毛利小五郎经过冲矢昴的提醒，可算是把一切东西都串起来了，于是这会儿不用沉睡的小五郎出马，毛利小五郎自己就能进行精彩推理。
——事实上这位平时不着调的大叔在遇到自己相关人的案件的时候就会变得非常睿智，毕竟是当过刑警目前就职侦探的人啊。
他说出了推理。
这起案件的手法并没有多么复杂：第一起案件刺杀之后抛尸；第二起案件被害人毒发在浴室，第一发现者的今井（主办人）留下里光的血液；第三起案件今井（主办人）把里光叫到厕所然后自己捅刀自己并上吊；第四、五起案件利用被害人的习惯下毒。
主要是动机的存在让案件变得盘根错节：里光拥有杀害全员的动机；今井（主办人）同归于尽的想法太过极端，套中套的千层饼让人摸不透幕后真凶到底是谁。
柯南和冲矢昴笃定里光料到了这一次连续杀人案的发生，才把对方作为幕后真凶考虑；毛利主要关注今井（主办人）本身，也不觉得里光能做到让今井（主办人）杀他人又自杀的壮举。
两者结合有另一种参考答案。
然后再提十年前的案件，一色相生所提供的真相太过完整，有些内情只有当时的经历者才通晓，甚至当时的人都不一定知晓全部，可一色相生就是知道。
毛利在后来打破砂锅问到底，问一色相生他的情报来源，一色相生最终回复是里光告诉他的，而里光的答案是从今井（主办人）那里得知，从清醒的今井（主办人）那里得知。
今井（主办人）偶遇事业有成的里光，当时前者已走投无路，公司急需用钱，他甚至提出用当年的真相作为筹码从里光那里拿到巨款。
交易是成功的。但是里光知道当年真相后并没有做出什么举动，因为他也是因为害怕把自己好友的尸首扔在孤独的旧宿舍楼里一整个暑假的糟糕的人，十年过去，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计较。
后来今井（主办人）又从里光这里借钱，里光借了几次之后明确拒绝，今井（主办人）真的对他的公司有很重的感情，说给钱什么都可以做，却忙不迭又被查出绝症，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
重新出现之后，就是同学会的筹划。今井（主办人）准备杀死当年的一干人等，献祭他们所有人的生命，然后等一切结束之后，能够得到里光的继续赞助。
把罪名嫁祸到里光身上的理由也进行了扩充和修正：一是确信里光之后能摆脱嫌疑；二是让道德绑架的嫌疑减轻——毕竟今井（主办人）为里光一连送上了五个性命，死后里光象征性也要在义务内为今井（主办人）做点事情；三是为了让里光有自己复仇地快感；四也是为了证明这一切纯粹是他自想自行，和里光毫无关系。
至于里光为什么会一副知道命案发生的样子……
其实今井（主办人）没告诉里光真相，但不是傻子，站在里光的那个角度，都能从今井（主办人）的状态里看出什么了。
毕竟又是坦白真相又是破产又是身患绝症什么的，回来之后还笃定什么只要参加了这场宴会就没问题了，谁都知道那场宴会有鬼吧。
……但是里光最后还是参加了。
不是去验收战果，而是单纯地想看看，或许在第一具尸体从天而降的时候里光就意识到做这一切的人是谁了，但哪怕过了十年，有些本质的东西还是没有改变。
比如当年对阿部赦尸体的隐而不报，在今井（主办人）事情上的缄口不语，直到如今的视而不见。
另外，从里光故意在今井（主办人）的自杀现场逗留，在不知道今井（主办人）留有后手的情况下被带去警局，或许在某种程度上，里光也存了就这样被当作凶手进监狱的心思吧。
这是一件以十年前的凶杀案作为导火线，以十年后的金钱纠纷作为推动力的一场连续杀人案件。
“你这家伙啊，平时吊儿郎当的，怎么关键钟头就改不了你那胆小鬼的自毁性格呢？”毛利恨铁不成钢地瞪着里光。
“毛利，你知道我的，我一遇上这种事我就手脚发麻不知道怎么办，打牌的时候一直想跟你说，也一直没找到机会……”
“呵，这次要不是我出马你就进监狱了！去警局好好反省几天出来再和我喝酒吧！”毛利做了一个畅饮的姿势，“有什么事情喝个酒痛快地说出来就好了！”
里光冲着毛利摆了摆手，转过身去。
他最终以妨碍公务的罪名被带走。
清晨的阳光洒在这片土地之上，微风吹过，带来清新的气息，一切尘埃落定，终于结束。
柯南长吐出一口气，身边的冲矢昴看向刚下楼的一色相生：“……所以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一色相生：“担心先生。”
冲矢昴嗯了一声，转头：“陪我去吃早餐吧——你的打工什么时候结束？”一色相生乖巧点头，顺手将口袋里的手机下压，然后小步地跟在了冲矢昴的后面：“我们下午就可以回家了。”
被黑色布料遮挡的手机屏幕散发着莹莹蓝光，上面显示着一封来自今井（主办人）送来的定时短信。
同一时间，里光将自己的手机扣在了桌上，他刚完成一笔对今井（主办人）的转账，也算是圆了那个人到死都放不下的心愿。
旁边的刑警说了什么。
里光摇了摇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什么没有，钱倒是很多，这样那家伙在天上看着，也会开心很多吧。”
他似乎做出了一个要哭不哭的微笑表情，让人心生同情的时候，内心却是漫不经心地想着：把让今井（主办人）破产的推手和夸大他病情的无良医生收回来好了。

第12章 012幕后
一色相生是清醒着被里光送往医院的。
途中里光一直在和一色相生讲话，希望一色相生能够保持意识，毕竟这种情况下要是闭上了眼睛，或许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一色相生可以很明显知道里光在透过他看什么人，看一个里光永远也没有机会救的人。
所以接下来调查，甚至是推理出某些东西，也不足为奇了。
“先生。”第三次的见面，一色相生找到了里光的店里，“日安。”
里光惊讶地看着一色相生：“你来干什么？”
“我来验证我的预言。”一边说着很有神棍气质的话，一边用眼睛默默地注视里光，一色相生似乎真心实意地在为里光担忧，“我需要为我的救命恩人做点什么。”
里光的嘴角抽搐。
里光拦住了身边想要说话的侍应生，让后者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去，然后把一色相生引到靠窗的偏僻位置坐下，熟练地给一色相生倒了一杯果汁，推到了一色相生的面前。
“明明是平成的福尔摩斯我看你怎么神神叨叨像个占卜师……啊抱歉，我不是在说你，我自言自语。”里光笑嘻嘻地撑着下巴看着双膝并拢双手握拳搭在膝盖上的一色里光，“我确实去啦，今井那家伙死缠烂打的，我不去的话他太烦我了，但是再怎么样也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打压。”一色相生盯着果汁，轻声说道。
里光一歪头，眨巴眨巴眼睛：“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声音却在一色相生倏然抬头地注视下渐渐隐没下去。
里光闭上眼睛，按住了鼻翼，掐了掐，又松开，然后重新睁开了眼睛，笑着，笑容却是虚假的冷漠的：“好吧好吧，看来我们真的谈谈了~进里面吧，里面也有位置。”
一色相生双手捧着果汁跟上去，就像是里光的小尾巴那样。
然而里光心生厌恶。
打压。
十年前他被那群家伙戏弄，多年前他得知真相，借助事业有成，不着痕迹地让当年的相关人等都沦落到社会底层，不久前他还像是猫戏老鼠一样把今井玩得团团转，偷笑地看着今井会如何狗急跳墙。
没想到被一色相生撞上了，还调查到了这种东西。
一进后面的房间，房门关上，电灯拉开，里光做出邀请的姿势让一色相生坐下：“正义的大侦探想要去举报我吗？我那可都是正常的商业手段，法律可定不了我的罪。”
“我知道。”一色相生落座于柔软的沙发，他抬高果汁杯微微抿了一口，“情有可原。十年前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
里光本来倚靠着门，双手交叠在胸前撑着面子睥睨瞧着一色相生，听到这话却是有些绷不住了：“你连这事都查出来了？什么地步？”
“他杀伪造意外。伪造你杀他现场，栽赃你，勒索你。”
“……查得真透彻。”里光扯开了嘴角，肩膀却是放松了下来，如果对面的人只查出是他杀但人是他杀的这种事他还会担心一下，现在人家都把案件的情况全部弄清楚了，他也就没必要太过担心了，“所以？你准备拿我怎么办？我只是因为当年的事情合理报复罢了。”
“没有证据。”一色相生把玻璃杯放到桌上，“只要那些人想，完全可以联合起来，继续栽赃。”
里光听出了一色相生的言下之意，咬牙。
对，只要让那些人知道他一直在打压报复他们，其中还对今井用了夸大病情和强制破产的恐吓手段，那些人会反扑，后果他不想去想。
“你可以彻底摆脱他们。”一色相生的语气依然平静得像是在陈述已经发生过的事实，“在鸿门宴之后。”
里光的手指下滑，手掌端住了手肘，眯起了眼睛：“你什么意思？”
“同学会，今井杀远山，今井杀上田，今井自杀，今井杀安达，今井杀藤井。”
里光的瞳孔在一色相生的声音中渐渐放大。
他撑着的手臂松开，情不自禁绷紧了身体，眉头紧皱：“你这是什么？死亡名单吗？还有今井如果自杀的话怎么杀掉剩下的两人？鬼魂？”
一色相生拿出手机递给了里光。
那是一份犯罪计划书。里面明明白白写着今井的犯罪流程。
一目十行看完后的里光：“……”
“按照现在的情况继续下去，”一色相生又开始盯着桌上的果汁了，声音却悠扬着在隔音效果极好的房间里回荡，“他们死了，你以当年的受害人和现在的无辜被牵连者出场，很划算。”
“……是挺划算的。”里光一咋舌，“我不答应你就去联合那些人告我的状把我拉下来对吧？”
“如果警方的思路不按照计划执行，我会稍加引导。”
“你给我回答问题——”里光的声音顿住，他仿佛意识到什么，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一色相生，“你写的策划案？喂喂喂，你平成的福尔摩斯的名头不会是这么来的吧，给凶手卖你的策划案，然后自己破案？”
“事成之后请给今井补上空缺，这样我能收到他的尾款。”
里光：“……”
他的手腕按住了眉心揉了揉：“你是真不听人说话啊。虽然这句话等同于回答我的问题就是了——”
他略带唏嘘感叹：“就是真的没想到，你表面上那么纯良，内心却是黑芝麻馅儿的。”
他放下手，饶有兴趣地看着一色相生：“当然我也很好奇，你怎么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我了，不怕我会去警察那里举报你吗？就因为我救了你一命？”
“我没有要求任何人救我。”一色相生抬起了眼，他仍旧是最初的模样，在这一句话之后，给人的感觉却彻底变了。
他从来就不是会被世间的道德和法律约束的人物。
救命之恩？
不，他是个人主义。
里光愣了一下，然后嘴角上扬，那弧度越咧越大，越咧越大，他捂着腹部忍不住大笑起来，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在整个房间嚣张地回荡。
里光笑够了才直起身子，擦去了眼角的眼泪。
他笑着冲着一色相生伸出了手：“那么，多多指教了，工藤……呃不，一色相生。”
一色相生抬手与里光相握：“请多指教。”
……
“对了，一切结束之后，能让我去你的店里打工吗？”
“怎么，怕我进监狱后招不到人？”
“为了扩展客源。”
“……奇怪的说法。”

第13章 013同行
里光的案件到此结束。
警方那里好交代，毛利也认可这个结局，冲矢昴将自己最初看到的里光的恶归结于里光的天性冷漠，柯南自以为一色相生没有帮助里光犯法而窃喜。
一切似乎皆大欢喜。
一色相生回归了原本的日常。
他就是白天上学，下午打工，晚上练习截拳道，周末打工或者待在家里看书，按部就班地过日子。
除开里光的案子，他在犯罪率极高的米花就没有遇到什么其他的大事，平平淡淡，就像是最普通的高中生一样。
啊，可能有点不普通。
普通的高中生在学校里可不会那么受欢迎。
他能拿到单科接近满分或者干脆就是满分的出色成绩，人很会说话，也很温柔，长得也很帅，厨艺和运动细胞都很好——他报名了料理社和截拳道部，简直除了和新一相似的声音就没有什么缺点了。
这是来自铃木园子的评价。
“为什么和新一的声音一样会是缺点啊。”小兰神色微妙。
“因为帅哥就是要全身都有自己的特色才好呀，高冷却温柔，冷静却懂得为人考虑，在我们班的其他臭男人之中简直脱颖而出啊！”铃木园子激动地挥舞着拳头，但是话锋一转，却像是被戳破了地气球那样干瘪了下去，“但是！但是！他一说话我就想到新一，一说话我就想到新一，违和感真的太重了啊！”
“我觉得没什么特别的吧。”世良的食指刮了刮脸，“他的特殊之处只体现在反差上面吧，没有面瘫和像是机器人说话的腔调的话，就和普通人没什么差别了吧。”
“我说你啊——可真不解风情！”铃木园子气笑了，“面瘫和机器人腔调就是一色的特色啊！因为特色，所以显得与众不同，而且一色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不动声色的温柔啊！”
“冷静、冷静。”世良真纯张开手掌下按，“平时我们谈论这方面的话题也没见你这么夸张呀，你什么时候成为一色的狂热粉丝了？”她促狭地对铃木园子挤了挤眼睛：“不怕京极真先生吃醋嘛？”
“咳……”铃木园子的脸一下子红了，她嘟囔着，“有男朋友不影响我看帅哥啊！脾气还那么好——世良我觉得你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哦。”
“不了不了，我喜欢的不是他这种类型。”世良没想到最终话题会扯到自己身上，连忙摆手。
虽然她和一色相生是同桌，而且一色相生人确实挺好的，但是在她看来一色相生还是太过普通了，她更喜欢那种自信张扬的侦探，比如工藤新一。
“哎，那你喜欢什么类型？”铃木园子好奇地凑近世良真纯。
“呃……”
“一色同学？”小兰的话打断了铃木园子和世良真纯的打闹，后两人同一时间停下手里的动作，下意识朝着小兰的视线看了过去。
她们瞧见有一个熟悉的背影背对着她们蹲在她们经过的巷道出口的位置。
因为距离很近，所以一色相生听到了小兰的声音，他转过头，侧过半边身子，露出了他前方的一只小口咬着香肠的黑猫。
黑猫很小，又瘦得甚至可以看见肋骨，它同样注意到了由于三人接近而笼罩下来的阴影，一瞬间似乎所有毛发都炸了起来，抖动身子，迅速叼着香肠灵活跳开了，几步就消失在了巷道深处。
“抱、抱歉，我们惊扰到它了……”小兰有些局促。
“没事。”一色相生摇了摇头，用一旁的矿泉水打湿了手帕，一边擦手一边站了起来，冲着他们微微颔首，“很高兴偶遇你们。”
“你常常喂养流浪动物嘛？”世良真纯好奇地打量一色相生身后的东西，零零散散分布的似乎不止是食物，“不，看起来不像，你刚才在为那个小家伙包扎？”
“我不常喂养动物，我喜欢黑猫。它被图钉戳中了，我帮它取出来。”按顺序一个个回答世良真纯的问题之后，一色相生转头安慰歉意更深的小兰，“不用担心，我和同事的同事学过手法，它的伤都被处理好了，之后不去诊所也没关系的。”
小兰微笑起来的时候，铃木园子毫不吝啬自己对一色相生的称赞：“一色你连这个都会啊，真的是太了不起了。”
“谢谢夸赞。铃木同学也很擅长发掘人的优点。”一色相生不着痕迹地反夸了回去，“我接下来打算去四丁目新开的面包店那里尝试新品，去晚了可能没有了，那我就先走了。”
他转身弯腰收拾东西，放入布袋，布袋又卷起来放入书包。
铃木园子在他收拾的时候惊讶地叫了出来：“哎？一色你也打算去那里吗？我们也准备去那里买蛋糕来着，好巧啊！”
一色相生速度很快，几下收拾完毕，背上书包的动作却有所缓慢，看上去被惊讶到了。
小兰笑着做出了邀请：“大家的目的地都是一样的，要不一起吧？人越多，越热闹。”
“我没意见。”一色相生点点头，“跟三个漂亮的女子高中生走在一起，是我的荣幸。”
“怎么一直夸人……”铃木园子捂着通红的脸身体扭成了晃动的面条。
“你很有眼光嘛。”世良真纯一直保持着假小子的模样，还是第一次有人那么直白地把她归类为漂亮的女子高中生来着。
回想起来，一色相生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即使她是坐着的，没露出裙子，一色相生还是很自然地以对待普通女同学的态度对待她，只是当时她听到园子在低声说一色相生的声音像工藤新一，一时半会儿没有回过神来，直到现在才注意到这点而已。
“我们刚才也正在谈论你呢。”
“喂世良——”
“有什么关系嘛，人都在这里了，说上几句也没关系的吧。”
三人行变成了四人行。
和一色相生聊天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他可能不是一个合格的话题制造者，却是一个合格的聆听者，还能不时抛出什么梗让她们忍俊不禁，气氛很融洽。
“我一直很好奇哎……一色你的刘海是不是太长了点？”话题进行到后来，世良真纯扣着下巴，似乎是无意调侃了一句。
铃木园子眨眨眼睛，视线下意识移到一色相生脸上去：“虽然现在这样子也很帅啦，但是说实话没必要把你那张一看就知道是美人坯子的脸藏起来。”
“这个啊。”一色相生的手盖在了额头上，做出了要把刘海掀开的举动，“如果你们想看的话……”

第14章 014喜欢
一色相生把手重新放了下去：“我不小心摔了，伤口没有好全，会吓到你们的。”
这出乎意料的回答让在场的三人在惊讶之后关切询问一色相生的状况，一色相生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之后，世良真纯道歉。
她心里有些懊恼，懊恼自己没将一色相生刚转学来缺席的几次体育课纳入推理。她早该知道一色相生曾经出了点意外，所以这时候提起他的悲伤事，是她的不对。
“其实我很感谢那次的意外。”一色相生再度说出了三人没有预料到的话，“我遇到了那位先生，也遇到了很多善良的人。”
工藤一家、冲矢昴等等，都被自动归纳到后面的行列，这自然让人的注意力集中到前面的尊称上面。
“先生是指……”看着一色相生周身的气息仿佛都由于提起某个人的时候活跃起来，铃木园子的神色微妙。
世良真纯的神经在听到“那位先生”的称呼的时候一下子被触动，好看的墨绿眼睛眯起，瞳孔中倒影出一色相生的身影。
“当时从楼梯上摔下来，很疼，先生把我送去了医院，是我的救命恩人。”一色相生认真回复，“他和我同一个姓氏，是一色里光。”
世良真纯本来正在想这名字听上去那么耳熟但她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所以一色相生的身份果然不简单，然后下一秒小兰重复了这个对她来说印象深刻的名字，讶然：“里光先生？”
铃木园子和世良真纯下意识看她：“小兰，你认识他？”
“嗯，他是爸爸的好朋友，前不久卷入了案件……太好了，他救了一色同学。”小兰弯着眼睛，灿烂地笑了起来。
她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她在当时也在别墅，听过毛利的推理，也知道十年前的那场悲剧，由衷地同情里光，现在知道里光救了同样摔下楼的一色相生，她想，十年前他没能拯救自己的好友，这十年来他却在拯救更多的人，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我也认为很好。”一色相生回应。
两人的哑迷让世良真纯和铃木园子摸不着头脑，两人一人勾住一人肩膀，最后从一色相生口里探知真相，不免唏嘘感叹。
“现在都结束了，这就好……”
“但是我没想到一色同学当时也在那里。”
“我在后厨打工。毛利侦探也因为案件和我说过话。”
“哎——一色你该不会也是那个大叔的崇拜者吧？哼哼，其实本小姐也不逊色哦，有时候眼睛一睁一闭就把案件轻松解决了呢！”
“看不出来啊园子~”
“嘻嘻，世良也不错哦，有时候的推理超级让人惊艳的！啊，还有，虽然很不乐意承认，一色你知道工藤新一吧，他请假了暂时没来上学，但推理能力可是警视厅都公认的强大——对吧，平成的福尔摩斯的老婆？”
“园子！”小兰瞬间涨红了一张脸。
“哎呀呀啊，怎么还这么害羞啊，明明都在修学旅行里确认关系了呀。”
“这是两码事情！”
两个少女追逐打闹。
世良真纯的唇角不由得上扬勾起，视线往旁边挪移，却瞧见一色相生若有所思的模样。
“一色？”世良真纯歪头。
“看来我被侦探包围了。”一色相生这样说道。
“唔……你看上去似乎不怎么开心啊。”世良真纯提着手提包凑近一色相生，“你不喜欢侦探吗？”
一色相生垂眸看着满脸写着好奇的世良真纯：“不讨厌，但是，米花这个区域的侦探太密集了，而且和我认为的侦探不一样，我不太适应。”
“这不是很有趣吗。”世良真纯笑出了可爱的虎牙，“挑战一下适应新生活也不错啊，你可以见到很多之前见不到的东西，交到很多出色的朋友。”
一色相生紧扣在一起的手指渐渐松开。
“至于侦探的定义很你想象的不一样啊。”世良真纯重新直起了身子，目视前方，摸着下巴思考，“侦探本来就有很多定义啦，不能狭隘地定义侦探呐，这可是一个非常伟大的职业哦！”
她松开手，将空着的手掌随意往半空中一摊，“其实我觉得一色你的观察力也很不错啊，上次园子怎么也找不到新买的发卡，是你推理出她不小心把东西落在餐厅了吧。”
“说不定你也很有侦探的天赋哦！”
清爽的笑容展现在一色相生的面前，一色相生怔了一下，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侦探就算了，本来已经和他够像了，我并不想要同样从事侦探的行业自取其辱。”
世良真纯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听着一色相生略带抱怨的口吻，努力思考一色相生这话是不是在暗示工藤新一，但是应该不可能吧，一色相生除了声音之外应该没有任何和工藤新一的相似之处，就算是傻子也不会把这两个当作一个人看待的。
“世良有哥哥吗？”一色相生冷不丁询问。
世良真纯眨巴眨巴眼睛，回神，心里又冒出说不准是一色相生的哥哥也从事侦探行业为此给一色相生带来不少麻烦所以一色相生对侦探那种态度还说那种话的猜想。
世良真纯下意识回答：“啊，对，我有两个哥哥……”
“嗯，三兄妹啊。”一色相生的视线落到了前方，“那很好。”
世良真纯瞧一色相生如今的态度，更是坚定一色相生的家庭有问题的情况。
说实话，世良真纯在日常生活中也会不由自主观察同学。这些观察能让她知道同学的兴趣爱好、生活习惯、家庭情况，当然，她无意窥探他人隐私，这些信息自动涌入她的脑海，等待必要时提取信息去帮助推理。
一色相生作为世良真纯的同桌，世良真纯对他的观测不少。
铃木园子提到的那些性格特性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细节，比如说一色相生上下课时只要坐着就如同军人训练的坐姿，走路时的风姿卓越，用餐时的口味和习惯，这些都能看出一色相生从小就受过相关的大量训练，这些训练影响一色相生至今的一言一行。
然后这些言行与一色相生的财产状况又不相匹配，他生活节俭，经常能看得到他忙得脚不沾地，所以，是离家出走的大少爷之类的角色吗？看他很向往亲情的模样，说不定这就是他离家出走的原因了。
“没关系啦，不是有句话这么说嘛，远亲不如近邻，有什么事情的话，大可以找我帮忙，我很欢迎哦！”世良真纯安慰一色相生。
一色相生定定地看着世良真纯，他似乎想笑，但奈何面部的神经不容许他做出这么高难度的动作，所以他只是用手指拢住了嘴唇，侧过头去：“你是我喜欢的类型。”
世良真纯：“……等等，这才几句话？”
前方的小兰和园子见他们两个远远跟在身后，园子冲他们招手让他们赶紧跟上来，一色相生放下手，看了一眼世良真纯，越过她往前走。
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他道：“就是几句话。”
世良真纯心情复杂，却不知道逗弄成功的一色相生心中轻笑。
……
“冲矢先生。我想用这具身体谈恋爱。”
“唔……我倒是没关系，但是为什么问我？要问的话，不如去征询柯南的意见？”
“世良很有趣。”
世良真纯的大哥冲矢昴折断了手里的勺子。

第15章 015野猫
“冲矢先生也很有趣。”
一色相生把杯具摆放到了冲矢昴的面前，若无其事地继续布置餐具：“有趣的人是同类，所以冲矢先生怎么看……冲矢先生。”
一色相生停了下来。
因为冲矢昴握住了他的手。
冲矢昴将断成两截的勺子精准地扔到了垃圾桶里，他保持着坐姿，虽然是仰头去看一色相生，周身的气势却完全不落在下风，甚至比之一色相生，有过之而无不及。
冲矢昴微笑着说：“没必要的。”
一色相生歪头。
冲矢昴松开了握住一色相生手腕的手，他轻笑出声：“既然知道了她是我的妹妹，没必要用这种粗鲁的方式试探。”
然而一色相生却是一副茫然模样：“就是因为知道世良同学是冲矢先生的妹妹，我才想要征询冲矢先生的意见。”
冲矢昴：“……”
他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尽管很快恢复过来，面部的表情却给予一色相生一种皮笑肉不笑的错觉。
一色相生固执己见：“我是真心的。”
“等会儿我还会去询问柯南，如果他不介意我用他的身体谈恋爱的话，我会去尝试追求世良同学。”
冲矢昴感觉自己额头出现了青筋，青筋一蹦一跳的，让他尽力想要冷静的情绪无论如何也稳定不下来。
如果说一色相生刚才借世良真纯来试探，冲矢昴会生气，生气一色相生把世良真纯作为试探的工具；那么现在一色相生说他态度认真，冲矢昴的不高兴就很难用言语来形容了。
“你的状况不适合谈恋爱。”好在这时候冲矢昴还能保持理智，他注意到自己的用力似乎疼到一色相生，松开了一色相生的手，“你也看到了，我们家目前的情况，也不适合让她谈恋爱。”
冲矢昴盯着一色相生的眼睛，他相信一色相生不至于听不懂他的话。
他需要隐姓埋名，改换容貌；他妹妹在工藤新一行踪诡秘的特殊时期转学过来，以侦探之名；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阶段，世良真纯会拒绝一色相生的。
一色相生回看过去，与冲矢昴对视。
他败下阵来，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睛的位置投影下半月弧度，轻声嗯了一声。
冲矢昴看着一色相生，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一色相生倏然又抬起头来，认真询问：“那冲矢先生不介意我和世良多相处吧？”
有这样一种话术。
先提出一种不太可能被接受的要求，被拒绝之后，再提出比较容易实现的小要求，这时候被答应的可能性就会大大提高。
拒绝第二次的难度比拒绝第一次的难度要高上很多。
冲矢昴有思考，但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清楚一色相生是一位恪守规则的好孩子，对方甚至在刚入学的那一天把他上学的经历像是汇报任务一样汇报给他知道，所以他信任地点头，给出了一色相生想要的回答。
事实上在老师把一色相生安排成世良真纯的同桌之后，他们的交际就不会少了。
“太好了。”一色相生这么说道。
他转身去厨房，端食物上菜了。
冲矢昴重新拿了勺子。
前方的一色相生脚步忽然停住。
冲矢昴抬起头，眼神有些警惕地看着一色相生，生怕他又说出什么骇人听闻的话语来。
“冲矢先生。”一色相生转过身来，“我应聘成功了。”
冲矢昴的心放了下来，他脸上扬起笑容，夸赞道：“嗯，不错。我记得你上次跟我提过你准备去一色里光的店里打工。是他的员工帮忙应聘的吗？”
毕竟现在里光还没有出狱。
但也只有几天时间了，因为里光在案子中的立场特殊，他是十年前案件和十年后案件的受害人，所谓的妨碍公务，大多是为了自保和无意识的无能为力。
“安室先生帮忙面试。”
“……”冲矢昴默默把手里的勺子重新放回盘子上面，以免自己又不小心把勺子折断。他看向一色相生，重复了某个代称：“安室先生？”
“是的。是一位很好的先生。”
“你去哪里应聘了？”
“波洛咖啡厅。”
冲矢昴微笑：“不错，很不错。”
是他的错。是他忽略了毛利和里光的熟稔，忽略了里光就是波洛咖啡厅店长的可能性，才会造成如今这种局面。
现在让一色相生退出也来不及了。
“他和冲矢先生认识。”一色相生观察冲矢昴的反应之后，很容易可以得出这个结论。
冲矢昴想了想，还是说道：“不用顾忌我，正常和他相处就是了，只是要小心，不要在他的面前露出你的脸。”
他本来不愿意一色相生卷入与组织有关的事宜，但很凑巧的，一色相生就是在不停地接触相关人等，再说他那张脸，如果暴露，实在是一大麻烦。
幸好一色相生不会那么愚蠢。
一色相生点头：“我一定会遵守的。”
冲矢昴微笑着嗯了一声。
有这话冲矢昴就放心了。
因为一色相生向来在冲矢昴的面前表现得很是听话。虽然之前冲矢昴因为里光误以为一色相生是个问题少年，但是里光事情落幕之后，他准备暂时相信一色相生是个乖孩子。
而且有些事情，世良真纯可以看得出来，冲矢昴没理由看不出来。
一色相生在拥有工藤新一的躯壳之前，应当是养尊处优地在条件优渥的家庭长大，他的聪慧是他优良基因的体现，而他乖巧到顺从的程度是受家庭因素影响所表现出来的糟粕。
这是一色相生的弱点所在。
冲矢昴却需要一色相生的弱点，因为这样他可以最大程度地把握住一色相生在外貌上的不稳定因素。
听话的孩子，对冲矢昴来说更有利。
其实正确的做法是阻止一色相生什么事情都跟他说，但是……
一色相生把菜肴摆好，坐了下来，他双膝并拢，坐姿端正，无声用餐的一举一动都仿佛是用尺子量过的标准。
冲矢昴收回了目光。
真想让人看看一色相生能做到什么程度。
对方是奶猫，还是猎豹？一切都很难说。
……
一色相生的监护人把一色相生比作猫科动物。如果让一色相生自己来比喻，他更乐意把自己称作流浪猫。
一色相生蹲在波洛咖啡厅的门前，看着风尘仆仆的三色猫大尉埋头进猫粮慢条斯理进食，目光少见的柔和：“我喜欢它们。”
波洛咖啡厅的员工槚本梓双手搭在双膝上弯腰看着眼前和谐的一幕，眉眼弯弯：“可爱的猫咪谁不喜欢呢？”
对呀。谁不喜欢呢？
现在的流浪猫如果不以它们可爱的外表讨人喜欢的话，没办法活下来的，讨食的时候，也要好好收起自己的爪子呀。
就像是他一样。
当然这也只是虚伪的自嘲罢了。
他虽然喜欢把一切往不好的方向思考，但有时候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流浪猫四处为家，他虽然到处漂泊，却能够把任何地方变作他的领地。
这就够了。
不久，大尉舔了舔猫爪，在昏黄的光景与一色相生的注视中离开，波洛咖啡厅也收工打烊。
店里仅有的三位员工走出店铺的时候，正好看见毛利小五郎风风火火地下楼，而隔壁的寿司店也恰好走出一个拥有着夸张假门牙的男人。

第16章 016朗姆
“师父？”寿司店出来的胁田兼则纳闷地看着毛利。
毛利边下楼边套外套，走到最底层的楼梯的时候已经把扣子扣好，安室透和胁田兼则不由得接近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安室透和胁田兼则他们都是推理爱好者，崇拜毛利小五郎的推理能力，甘拜下风做了毛利小五郎的弟子。
这次很显然又有案子出现，他们准备瞻仰瞻仰毛利小五郎的风姿，如果能在案件里学到什么，更合适不过。
“米花公园出现了案件……”毛利被安室透和胁田兼则在询问情况时的夸赞捧得飘飘然，迅速而简略地介绍了情况。
死者躺在公园的草丛里面，如果不是当时路过的小兰和柯南听到了猫叫声，顺着声音摸过去，很难发现处于隐蔽之处的尸体。
说起来，柯南真的具有案件吸引体质。
虽然米花犯罪率高，但是寻常人也不会一直碰见案件，但柯南就不一样，基本上是他出现在哪里，哪里就有案件，堪称诅咒了。
这次小兰心血来潮带柯南一起出去买菜，毛利小五郎本来还奇怪他们怎么一直没回来，结果转头就接到目暮十三说他们是尸体第一发现者的电话，这才不得不匆忙出门。
他准备叫计程车。
槚本梓表示了对毛利一行人的祝福之后，注意到身边的一色相生垂着眼睛盯着地面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由得下意识关切询问。
一色相生轻声嘟囔：“明明那位先生有车子。”
“为什么要叫计程车？”
他的声音很小，就仿佛是在说给自己听的，而且意义不明。
然而听力敏锐的安室透和胁田兼则同一时间将目光投到了一色相生的身上。
一色相生恍若未觉地抬起头，温声细语和槚本梓说了几句。
槚本梓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习惯，见一色相生状态良好，笑着点了点头，又冲着毛利一行人挥了挥手，离开了原地。
毛利的视线在槚本梓走后移动到一色相生的身上：“是你啊？”
毛利还记得里光的案子，所以对其中提供了关键情报的一色相生的印象很深，他走上前去，拍着一色相生的肩膀：“你小子果然和一色有点联系吧，托关系来这里打工的？”
“先生不知道这件事。”一色相生缓缓摇头，“我是凭实力。”
安室透笑着承认了这件事：“最近店里晚高峰的人手不够，店长也打电话来说我负责再招人进来，相生君很合适。但是我没想到相生君不但和店长拥有同样的名字，而且还和老师认识啊。”
“只是和毛利先生在案件中遇见过。”一色相生谦逊地回答，“至于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
“难怪你上次能弄到那么久远详细的资料。”毛利对一色相生的印象还不错，他充当中间人把一色相生介绍给其他两人，“这个是安室透，我的大弟子，你们都是员工了应该很熟。这是胁田兼则，我的二弟子。他们的推理能力都很不错，当然，比起我毛利小五郎还是逊色不少的！”
“师父的推理能力自然不用说！相信等会儿的案件在师父的出马之后马上就能够解决！”胁田兼则捧着毛利又吹嘘了一遍。
随即，他笑意盈盈走到了一色相生的面前，冲着一色相生伸出了手：“你好，我是胁田兼则，你是——”
“一色相生，我的名字。”
一色相生与胁田兼则相握，胁田兼则却忽然往一色相生的方向靠去。
放大版的脸出现在一色相生的面前，对方笑眯眯的脸却在单眼罩的配饰下显得有些阴森恐怖：“一色是吧，我很好奇你刚才说的那两句话是什么意思？”
毛利没听见一色相生仿若自言自语的话，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什么两句话？”
“相生君之前说了吧。”安室透走到了一色相生的后面，对上侧头看来的一色相生的视线，然后不紧不慢重复了一色相生之前说过的那两句话。
“你当时口中的那位先生，指的应该是在场的人。小梓是女生，排除；我和老师都与你认识，所以也排除；剩下的就只有胁田先生了。你是在说胁田先生明明有车子，我们为什么要叫计程车赶过去对吧？”
安室透说出了自己的推理之后，胁田兼则点头附和，他笑着看着一色相生，语气之中充满疑惑：“你怎么知道我有车的呢？”
毛利诧异问道：“你有自己的车子？”
胁田兼则立马回答：“当然没有，所以我很好奇相生君为什么会这么肯定。是看到了吗？”他笑得暗藏杀机。
胁田兼则，代号朗姆，是黑衣组织的二把手，目前以流浪厨师的身份活动，为了低调行事，他一般不驾驶车子前去自己工作的地方，也就是米花伊吕波寿司店，往往徒步过去。
在这种情况下，一色相生却说出他有车辆的事情，如果是在其他地方看到他上下车……
“推理出来的。”一色相生回答，“还有，非常抱歉，请你松开我的手，你弄疼我了。”
恰好这时计程车到来，毛利伸手拦下，他看看僵持的一色相生与朗姆，又看看旁观的安室透：“推理秀在车上再说吧，先去案发现场……车子勉强可以坐下四个乘客，先上来！”
然后自己理所当然坐到了副驾驶去。
“好嘞，师父！”朗姆爽快地应了一声，松开了一色相生的手，拉开后面的车门坐了上去，然后往里面挪了挪，目光炯炯地看着一色相生。
于是等车门合上，后座的顺序就成了从左到右的朗姆、一色相生和安室透，即一色相生坐在中间，两边分别是朗姆和安室透。
朗姆迫不及待追问一色相生的推理过程。
一色相生老老实实地回答了。
说实话，并不是那么有逻辑，就像是得到一个考题后，考生写出了答案，过程却像是胡编乱造一样。
朗姆显然并不满意。
然而毛利却觉得不错，因为这拐弯抹角的思路和他有的一拼，他顺口夸赞了一色相生，说对方不仅情报收集厉害，推理能力也不错。
朗姆被其中的“情报收集”的关键词提醒，别有深意地看向一色相生，却注意到一色相生又低下头去，似乎在有意回避他的注视。
刚才站在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楼下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观察出了什么，却就是不看正主，说话也是偷偷的说，这会儿估计长了教训，只说心理话了。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朗姆表现得很大方，他换了一种态度去对待一色相生，“既然先生说你的推理不错，我也觉得不错了，有什么细节的话，尽管补充！我不介意！”
于是一色相生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脸上。
一色相生指了指朗姆的头发，又指了指朗姆的门牙，然后把手藏在了身后，似乎想要寻找依靠似的往安室透的方向蹭了蹭。
一色相生：“我无意冒犯。”
而被指出戴了假发的光头和可随意拆卸的门牙的朗姆：“……”
他笑了笑，真心实意称赞一句：“厉害。”

第17章 017领先
车子上诡异的气氛被安室透打破，他似乎浑然未觉地找了新话题，调动了氛围，一色相生暗自对他投去感激的目光。
事实上即使安室透不这样，朗姆也暂时不会找一色相生的茬就是了。注意，这里说的是暂时，至于之后，谁说的准？
计程车将四人送到目的地，一色相生在下车后彻底摆脱了窒息的气息，并且仿佛对当时车上岔开话题的安室透有了依恋，开始寸步不离的跟着安室透走了。
朗姆和一色相生拉开距离，走在毛利前面，嚷嚷着替毛利拨开人群，然后落后一步，跟着毛利走到了警方围起警戒线的位置。
“爸爸……”小兰正站在警戒线外，她一眼看到了毛利，迎了上去，然后才注意到朗姆和安室透，连忙问好。
一色相生跟小兰打了招呼。
“一色同学？”小兰惊讶地睁大眼睛。
“波洛咖啡厅下班了，正好遇上毛利先生，就过来了。”一色相生言简意赅地交代了自己的情况。
“小兰你也和这小子认识啊？”毛利诧异。
“一色同学是新来的转校生。”小兰回复。
同一时间，朗姆已经拨开了警戒线穿了进去查看情况，刑警们本来要阻止，但却在看到毛利小五郎带着人进来的时候止住了脚步。
既然是有名的沉睡的小五郎的话，那就没问题了。他们在心里如是想着。
“说起来，我记得老师有提过柯南和兰小姐在一起吧，柯南去哪里了？”在走到尸体前去，安室透状似无意地询问。
“他说去上厕所，自顾自跑开了……啊，柯南！”结果说完这句话的小兰下一秒就看到柯南托着下巴从命案现场思考状地走出来，不由得上前，担心地快步上前把柯南拉了过来，“既然回来了就不要在命案现场乱跑，会妨碍到警察叔叔的，知道吗？”
柯南回过神来，摸着后脑勺打哈哈，安室透笑着用柯南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帮助破案圆场，却没想到柯南在抬头看到他的时候瞳孔一缩，不，不是看到他，而是……
一色相生。
安室透的目光不着痕迹落在一色相生身上，彼时一色相生的视线正落在前方，注意到安室透在看他，他扭过头看向安室透，还没说什么，就被冲上去的柯南拉到一旁。
一色相生怔了一下，对小兰打了一个手势，拉着柯南先走到一边去了。
“你怎么在这里？”柯南压低了声音，“我记得我家到你打工的地方都不经过这条路啊！”
“我换了一个打工的地方……”一色相生蹲了下来，双手叠放在膝盖上，平视柯南，“我在波洛咖啡厅打工。”
“波罗——啊，没事没事。”柯南险些惊呼出声，却在安室透投来视线的那一刻，一下子收声，然后控制着自己情绪的冷静警告一色相生，“你怎么想到来这个地方打工？”
“因为先生是店长。”
柯南其实没有立马反应过来先生是谁，等反应过来，就不可避免地露出了死鱼眼：“你还真是就追着他到处跑啊……算了，总之保护好你的那张脸就是了，现在总不可能让你辞职继续去原来的地方打工吧。”
“你和冲矢先生一样，对这件事情很在意。”一色相生陈述事实，“安室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也不是，解释起来很复杂。”柯南摇了摇头，又注意到安室透一直往这里投来探究的目光，他转头继续小声对一色相生说了一句，“那你注意。”然后跑掉了。
一色相生站起来，安室透走近他，饶有兴趣地打听他和柯南认识的经过，一色相生说因为他住在阿笠博士家隔壁。
安室透：“……”隔壁？那不是工藤新一的住宅？赤井秀一目前的暂居地？
他的心情变得很精彩，看向一色相生的眼神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微妙。
他想要试探情报，但现在显然不是合适的时候。
一色相生询问：“安室先生对案件有什么看法？”
于是话题正式引导到这场案件上面。
死者的死亡时间在昨天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之间，死因是头部遭到重击，米花公园并非案件的第一现场。
警方已经验明死者身份，并且找了死者的家属来验明身份。
来的是死者的妹妹。她看到被抬上救护车的尸体的时候难以置信，双手捂住了脸，无力地瘫倒在地，肩膀松动，抽噎啜泣。
她身边的朋友蹙眉搂住她，有心安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说着节哀顺变。
根据死者妹妹的阐述，她和死者是相依为命的兄妹，成年后妹妹开了猫咖，组建了自己的家庭；哥哥从事小说创作，有过一段婚姻，但在三年前与妻子离婚了。
死者很喜欢喝酒，也有赌马的兴趣，昨天晚上他和朋友一起喝酒，喝酒完就回去了，由于从事的是自由职业，又是独居状态，所以一直没有人发现死者没有回到家。
警方又联系了死者的朋友，证实了这一切，并且根据死者喝酒的居酒屋所在的监控，进一步缩短了死者的死亡时间。
死者十点左右还在和朋友畅饮，十一点左右独自离开居酒屋，之后就彻底消失在监控范围之内，所以真正要着重探究的是死者在十一点到十二点期间遭遇了什么事情。
女警佐藤美和子负责询问死者妹妹是否有仇恨死者的家伙，死者妹妹擦着眼泪摇头，说死者性格爽朗，人缘极好，应该不会有讨厌死者的人在才对。
刑警高木涉则是在居酒屋忙活的时候得到其他消息。消息说居酒屋里有赛马直播，当时死者拍桌而起，兴奋地抱住朋友说他买的赛马爆了冷门，他足足赢了一百万！
然后他就死了。而警方并没有在死者的身上发现赛马券，所以凶手见财起意的可能性不小，警方决定以此作为切入点进行调查。
可惜的是，死者兴高采烈跟朋友说话的时候是居酒屋的高峰期，店里人流量很大，调查需要耗费不少的时间，虽然这就是他们警方应该做的工作，但是如果毛利能帮他们缩小范围、早日找到真凶，那也是值得高兴的事。
目暮十三的目光落在毛利身上。
“那接下来就没我什么事情了，这很明显是一起强盗杀人案，凶手杀人抛尸，所以只要把当时进出居酒屋的人调查一遍，相信真相很快就能水落石出的！”
“……”目暮十三点头：“既然你那么说了，那……”
不远处，一色相生走到柯南身边。
“凶手是死者妹妹。”一色相生控制着声音的音量，“证据在四丁目22番地的垃圾桶里。”
才推测犯人的柯南：“？”
一色相生开口：“所以，请柯南你……”
“有趣。”一色相生后头的安室透也弓下了身子，弯着眼睛凑在柯南的另一边轻笑，“你们在说的悄悄话，也能讲给我听吗？”
柯南愣了一下的同时，一色相生像是被惊吓到颤了颤身子。
然而这还没完。
“喂喂喂，偷偷摸摸可不是江户男儿该摆出来的态度！”不知什么时候靠近的朗姆显然也听到了一色相生的话，甚至毫不避讳地揭示了出来，“既然知道真凶是谁，就该说出来啊！”
朗姆的嚷嚷声一下子把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悄悄话立马成了当众演讲。

第18章 018礼貌
一色相生似乎有些愣住。
他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能被安室透和朗姆抓个正着，如今瞧着朗姆的笑容，以及周围围过来的刑警和侦探，他站起来，看了柯南一眼，又看了安室透一眼，警惕地躲到了安室透身后去。
安室透眨了眨眼，换了一个方向，然后一色相生投来的视线明显多了委屈，被让出来的他站在一览无余的空地上，被众人注视。
安室透按下心底不知为何升起的负罪感，没有做出任何的举动。
“难道老夫刚才听错了吗，相生君？”朗姆则是笑眯眯地看着一色相生，脸上满是和善。
“你说真的吗？你知道凶手是谁？”目暮十三惊讶地朝着这个方向走了过来，“如果有线索请务必告诉我们警方知道！”
一色相生往后退了一步：“我说的都是不重要的话。”他看向柯南：“是可以和柯南谈论的正常话题。”
柯南忙不迭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对的对的，一色哥哥跟我说的悄悄话真的和案件没有关系！”
“是吗？”朗姆的视线充满了怀疑，“可是我明明听见你说死者的妹妹是凶手，甚至连证据在哪里都说出来了。”
柯南：“……”啊这。看来是听得清清楚楚，无从辩驳了。
“我说你别乱冤枉人！”这时候，死者妹妹的朋友忍不住了，她直接站了起来，叉腰冲着朗姆大骂，“你凭什么说小希是凶手？她本来就已经够难过了，你可别为了破案随便栽赃嫁祸！”
一色相生的拳头慢慢攥紧。
“不是我。”朗姆噎了一口，“我说的是相生君，刚才的话是他说的！”
妹妹的朋友气势汹汹地看向了一色相生，却在目光触及到一色相生的时候，直接熄火。
不得不说，工藤有希子给一色相生设计的造型极大地柔化了一色相生的气质，藏住那双眼睛之后，配合一色相生波澜不惊的气质，就显得他很单纯无害。
“你骗鬼呢！”她重新把视线移了回来，恶狠狠瞪过去，“人家好好和小孩子讲话，是你大吼大叫的，还冤枉人，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而且案件发生的时候，小希明明就有不在场证明！”
“丽奈……”死者妹妹抽噎着扯了扯朋友的袖子，“我不明白……他死了之后为什么还有人在这里挑拨我们兄妹的关系……呜……”她对上朗姆的视线，还瑟缩了身子，看样子有被吓到。
一色相生紧紧抿唇。
朗姆恼火起来：“所以老夫说了是——”
“抱歉，是我说的。”一色相生站了出来。
朗姆的声音戛然而止，诧异地看向一色相生，没想到对方先前死不认账，这种不利的情况下却是果断出头了。
想到对方三番四次压低了声音说悄悄话，想到对方推理时的闪烁其词，朗姆的心里冒出一个可怕的猜想，然而这个猜想对他来说太过滑稽，让他短时间内噤了声，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
一色相生冷静地看向死者妹妹的朋友：“出声的是我，杀人的就是你身边的人，所以你没必要冲着无辜的人发火，这是很失礼的行为。”
说完话，一色相生的心里似乎舒服多了，他松开拳头，转向死者的妹妹，冲着她鞠躬致歉：“对不起，我要揭穿你了。”
朗姆神色微妙。
他在这一刻忽然对一色相生的形象有了新的认识。
对待犯人都这么彬彬有礼……
所以一色相生低头等行径是避免长时间盯人冒犯人，低声说话是给自己解惑同样也是为了避免不戳人痛处，有时候不得已说话是细声细语。
再从一色相生被安室透护了一次，就开始对安室透交付信任的态度和如今挺身而出主动暴露自己的行径来看，他只是一个礼貌的知道不少情报的憨憨。
安室透同样注视着一色相生。
柯南虽然不知道一色相生今天和安室透和朗姆经历了什么，但是心里本来就对一色相生有个基本印象，看着如今的一色相生站在视线焦点的位置，有种眼前一黑的感觉。
气氛在一色相生站出来之后变得紧张起来。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毛利出声率先站出来：“小鬼，别以为在情报和推理能力上有建树就可以胡说八道了，你倒是说说看动机在哪里，她的不在场证明又是怎么回事！”
“对、对啊！”回过神来的妹妹的朋友感觉自己被愚弄，她捏紧拳头，声音却不知道为什么在一色相生注视她的情况下渐渐没了底气。
一色相生的目光挪开，她紧握的手掌松开，等一色相生开口，她才恍然惊觉自己的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她都尚且如此，更不用提处于风暴中心的另外一个人物了。
几乎是在朗姆指出一色相生的话语的时候，警戒线内的专业人士和相关人等以及警戒线外听到动静的少数围观者的目光顷刻集中到了死者妹妹的身上，这让她如芒刺背。
她呛了一口，掐紧了指甲，胡乱地抬起手擦拭着不停从脸上滚落的眼泪，倔强地抬头看着一色相生：“毛、毛利侦探说得对，如果、如果你有证据的话——说出来啊！你凭什么冤枉我杀死哥哥！”
她挣扎着想要从公园的木椅上站起，却因为脱力狼狈地坐了回去，只能睁着圆眼瞪着一色相生。
一色相生注视她，就像是在注视一潭死水。
她原本仰着脖子像是骄傲的白天鹅，却在一色相生的注视下渐渐弯下，明显的坐立不安起来。
“米花町四丁目22番地右侧巷道垃圾桶。”一色相生报出了一个位置，“高木先生可以在那里找到沾有你和死者指纹的赛马券。”
她的瞳孔收缩。
“凶器是石头，埋在巷道深处的垃圾堆里，上面有死者的血，和你的指纹。”
她的心开始打鼓，不断地吞咽口水来缓解自己的紧张之感，却根本无济于事，只觉得眼前渐渐模糊。
因为一色相生平静的声音如同重锤一下又一下地将她打入地狱。
“最直观证明那是第一案发现场的是溅射到墙壁和地面上的鲜血。”一色相生犹如审判席上的法官，在最后一声中敲下了宣告死刑的法槌。
女人浑身冷汗，简直要当场撅过去。
而其他人也是满脸惊讶地看着一色相生。
目暮十三在第一时间拨打距离一色相生所说目的地最近的高木涉的电话，毛利张大嘴巴的神色堪称滑稽。
安室透托着下巴若有所思，朗姆看着一色相生的目光满是探究与兴趣，柯南也少见地呈现愕然的模样。
能说到这种详尽到交代了间接证据、直接证据的地步，这也未免太可怕了吧！
他究竟是从什么地方看出来的——

第19章 019注视
在场的可能唯有死者妹妹的朋友仍然觉得一色相生在胡说八道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色相生要撒谎，还是这种很容易被戳穿的谎言，她忍着面对一色相生的头皮发麻的感觉站了起来，把自己闺蜜护在身后，做出了自己所能认为的最可怕的表情。
“小希她根本就没有作案时间，她一直和我在一起！”她坚信这点，并且信任好友，所以如此斩钉截铁。
“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说她有不在场证明，到底是什么情况？”朗姆出声。
“现在警方那边还没有查到相生君所说的小巷，这可能是她垂死挣扎的最后机会了。”安室透走到一色相生的身后，似笑非笑暼看一色相生，“当然如果相生君是信口胡诌，那当我什么都没说。”
一色相生看着安室透，想了想，又伸手拉住安室透的衣角，又藏到了安室透的身后：“安室先生，谢谢你替我说话。”
“……”安室透，“自动屏蔽掉后一句话吗。”
“算了。”安室透看向前方，“两位小姐怎么说？”
站着的那位看了眼坐着的，发现后者咬唇垂头不语，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抬高了下巴：“昨天晚上十一点二十分我接到了小希打来的电话。她在猫咖附近捡到了一只被人凌虐的幼猫，需要紧急救助。我在十一点五十的时候和她碰面，又一起去了诊所，之后就一直待在那里了，直到接到你们的电话。”
“这算什么不在场证明啊。”毛利小五郎睁大了眼睛，“十一点到十一点五十这么长的时间内她都不和你在一起啊！”
“你搞清楚！从猫咖到米花公园需要一个钟头以上的路程，如果她是凶手难不成她还会瞬间移动吗？”
毛利小五郎吓了一跳，讪讪地缩了缩脖子：“也对……”
同一时间，柯南的手机振铃，安室透的肩膀被一色相生戳了戳，安室透转头，一色相生递来了自己的手机。
柯南和安室透看见了用斜杠手绘的地图，上面标注了猫咖、居酒屋、米花公园、宠物诊所以及死者朋友家所在的位置。
地图清晰明了，甚至把车程脚程都标注出来，也难怪他们在看到这张地图的瞬间睁大了眼睛，瞬间想通了作案手法的关键。
安室透别有深意地看了一色相生一眼，把手机里的信息展示出来，他询问着正对面的死者妹妹的朋友：“地理位置是这样的吗？”
“什么？”朋友睁大了眼睛，她凑近去看手机屏幕显示的画面，愣了一下，“对，没错，就是这样……”
“但是你是怎么知道的？”朋友百思不得其解，“我没有说我的家和诊所在哪里啊。”她看的是一色相生。
一色相生把手机递给安室透的行为只要不是眼瞎的人都可以看见，所以刚才一色相生是躲在安室透身后手打地图，打出了能让安室透和柯南瞬间破解真相的地图。
触及到妹妹朋友的目光，一色相生如同刚才说出案件一样没有做出回应。
然而这时候柯南啊咧咧地指着朋友的鞋子叫了出来，经他提醒毛利茅塞顿开，原本准备提起柯南后衣领的手顿住，逻辑分明地推理出了朋友目前的住址。
朗姆拍手称赞师父的厉害，又说老夫也不能逊色，然后通过气味等指出朋友的兽医身份，通过她们来这里的时间推断出了宠物诊所的位置。
安室透则是把手机递还给了一色相生，不紧不慢地说出了如何破解死者妹妹不在场证明的推理。
首先需要考虑那幅地图，其中的车程以市区内可行驶的最大时速算出。
第一案发现场就是距离居酒屋很近的22番地的右侧巷道，从居酒屋过去大概走路几分钟就能到巷口，再开车不到十分钟就能到米花公园，途径米花公园再到宠物诊所，需要花上二十分钟的时间。
另外，从猫咖必需途径居酒屋附近才能到米花公园，即猫咖到居酒屋需要开车一个小时，猫咖到米花公园需要一个小时又十分钟；猫咖到朋友家也需要一个半小时左右的车程。
如果妹妹一开始就在猫咖，她自然没有可能犯案，也没有时间转移尸体，但是如果妹妹一开始的位置不是猫咖而是四丁目的那个小巷子呢？
具体过程应该是这样的。
妹妹杀了哥哥，在11：20联系了朋友，佯装在猫咖附近，以救治流浪猫的借口给朋友打电话，然后动身去公园抛尸，做完时间大概在11：35左右，再往回赶。
等到她重新返回居酒屋，应当是在11：45左右，而朋友已经出发二十来分钟，但由于朋友家到猫咖与居酒屋到猫咖的距离不同，妹妹仍旧有时间开车赶上朋友，与朋友汇合，装作自己是从猫咖出发。
这完全是有可能实现的。
朋友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别开玩笑了，你们只能证明她有作案时间罢了，根本没有明确的证据！小希，你起来告诉他们……”
“高木老弟那边有消息了。”目暮十三放下了手机，他冷着脸看向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垂着头的死者的妹妹，“确实如同那位……呃……”
目暮十三卡壳了，他还不知道一色相生的名字，小兰的怀里抱着刚才从毛利手下抢来的柯南，她恰好站在目暮十三不远处，因而善意提醒。
目暮十三继续说到：“如同一色老弟所说，现场找到了血迹，撕碎的赛马券和凶器也被找了出来——相信血液和指纹的检测结果很快就能够出来了。”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
天哪……
一色相生的话是真的。
他真的……说对了！
“那、那又怎么样，不可能检测出来的！小希绝对不可能是凶手！小希你说话啊，站起来否决他们！”仍旧唯有朋友的声音嘶哑到破音。
“丽奈，够了。”沉默良久的死者妹妹终于抬起头来，她红肿着眼睛，显得柔弱无助，声音也是哑的，“我就是凶手，你们带我走吧。”
“小希……”朋友一下子哑然。
“我是不小心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声音哽咽地擦着又开始不停滚落的泪水，“他一直跟我要钱，说我是他唯一的亲人，理所应当供养他，可我还要养家，我真的给不起了，所以醉酒后他又来纠缠我，我一不小心就、就……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崩溃地将双手拢在脸部，泪水汹涌而出。
“说谎。”直到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凶手停下了哭泣声，她慢慢抬起头，首先看见的是安室透，然后是一色相生。
一色相生看着她，撕开了她欲盖弥彰的最后一层假面：“你在不停地向他要钱。他醉酒后好说话，你在居酒屋附近与他谈话。他给你赛马券，你不知道赛马券中奖，以为他在侮辱你，撕碎了赛马券，趁他转身砸死了他。”
凶手的眼前渐渐发黑。
她只感觉所有的一切都在旋转，眼睛处膨胀开酸痛感，热辣的液体不断涌出，一色相生张合的嘴唇成了她唯一能够看见的东西。
她看着那嘴唇张合，耳边嗡嗡作响，已经分辨不出一色相生在说什么，恍惚之间似乎来到昨夜，她将石头搬起狠狠砸到兄长的头上，狠狠一下又一下，直到满手鲜血，石头笨重滚落，她半跪下来，看着血肉模糊的尸体，意识到什么猛然扭头，却对上一双竖瞳。
缠着白色绷带的黑猫站在小巷堆积的箱子上，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就如同现在的一色相生一样，默不作声将一切尽收眼底。
凶手的脸色瞬间惨白，她凄厉尖叫起来：“是你，是你！我当初就应该杀了你，杀了你啊啊啊啊——”她倏然暴起，张牙舞爪朝着一色相生扑了过去，靠近的警方一时不察被她突破了包围圈，眨眼之间她已和一色相生近在咫尺。

第20章 020黑猫
千钧一发之际，安室透抬手就卡住了凶手的攻势，轻松几招将其逼退，又护着身后的一色相生后退，等凶手晕头转向站直，找准了一色相生的方向准备重新扑上去的时候，却被赶到的警方压制。
佐藤美和子锁住了凶手的双臂，然而凶手好像着了魔，她的双腿在地上胡乱瞪着，眼睛死死地盯着一色相生，发出惊人的尖叫：“我没有错！如果不是你这个怪物，一切都不会被揭穿，我当初就应该用石头砸死你，砸死你！”
她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歇斯底里的状态吓到了不少人，外围的群众在窃窃私语之际，却是不由得将目光落在一色相生的身上，惊疑不定凶手口中的怪物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起来，能在没有任何前提条件的状态下，揭示出犯罪现场、提供犯罪证据、绘制相关地图，一色相生本来就像是一个怪物了。
一色相生从安室透的背后走了出来，他看着被制服的凶手，垂下眼眸：“你该向被你砸成重伤的它道歉。”
凶手放着狠话，根本听不进去一色相生的声音。
然而一色相生的声音却提醒了其他人，死者妹妹的朋友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披头散发和她印象里完全不一样的疯子，走上前去，直接一个巴掌扇在了凶手脸上。
由于这个行径太过突然，在场的人没能阻止，只能瞧着凶手的声音戛然而止，脸往一侧倾去，上面泛起了红晕。
“等等，这位小姐……”
“上条寺希！”被旁边的女刑警拉着后退了几步的凶手朋友声音都在发抖，“那只猫身上的伤也是你弄的？故意找我制造不在场证明？怎么会有你这种人，要钱要不到就杀了自己的哥哥，开着猫咖却残忍地虐待动物！”
凶手慢慢抬起头，她浑浊的眼睛渐渐变得清晰，她茫然地环视四周，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懵了一下，身体开始剧烈地发起抖来：“不，我没有，我是被怪物蛊惑了，我是被怪物蛊惑了……”
她看着一色相生，怔了一下，不知为何却找不回最初的感觉了，只能喃喃自语：“他就是怪物，你们快把他抓起来，他亲眼看见了，因为他亲眼看见了才能说出一切，只有那只黑猫一直跟着我，是他一直跟着我……”
众人勉强从她的话语和刚才她与朋友的争执中推测出几分信息。
凶手把一色相生当作了她制造不在场证明的工具的猫，她认为只有那只猫观看了全程，也只有那只猫知道她犯了罪、在哪里犯了罪，所以知道一切的一色相生就是那只猫的化身。
这听起来天方夜谭，但是，在没有人能解释一色相生为什么明确指出了第一案发现场和凶手的情况下，这似乎又是最合理的解释。
毛利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可别胡说，那小子就是知道的东西多了一点可没这么玄乎……喂，相生，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碰巧经过了案发现场？”
一色相生回答：“没有。”
他去看地面：“是黑猫告诉我的。”
“黑……”毛利顿时语塞，有种浑身发冷的感觉。
“喂喂喂，你怎么知道那是一只黑猫？我记得这两位小姐一直用‘幼猫’或者‘流浪猫’代称那只猫，没有形容过它的外貌吧？”朗姆注意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忽然嚷嚷着叫了起来。
“如果不是目击到现场的话确实也没有其他理由可以解释相生君知道的这么多了。”安室透若有所思地看着一色相生。
其实安室透更想问对方为什么在凶手攻击完之后就不躲在他身后了，搞得好像一色相生预料到凶手会动手、也预料到他会帮忙限制住凶手，不过这个话题敏感，还是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发问得好。
“黑猫……”因为不太懂推理所以一直乖巧站在旁边不想惹麻烦的小兰这时候终于出声了，她迟疑着看着一色相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只黑猫，不会是一色同学一直有在喂养的那一只吧？”
“嗯？”在场的人的视线又一下子集中到了小兰身上。
柯南惊讶抬头：“小兰姐姐，你说真的吗？”那这或许就是一色相生破案的切入点了！
“我不太确定，这得问一色同学。”小兰回答，“我是和园子世良他们放学的时候碰见一色同学在小巷的入口站着，过去问了才知道他定期喂养的那只猫咪今天没出现，他很担心的样子。”
“被打伤的是它。”一色相生说这话等同于肯定了小兰的话。
“那只猫有什么特征吗？”柯南看看小兰又看看一色相生，然后重新把目光转回小兰身上，“你可以和丽奈小姐求证一下的！”一色相生说话慢悠悠的，听的人分外捉急，柯南觉得还是向小兰请教比较快。
小兰努力回想：“就是比较瘦比较小的黑猫，全身都是黑色……啊，我记得一色同学说它的脚上有被图钉扎过的痕迹，一色同学还帮它绑了绷带！”
“就是那只猫！”凶手的前朋友斩钉截铁回复。
“所以你这小子是把那只猫可能出没的地方都找了一遍，然后发现了22番地右边小巷子里的情况，但因为不知道命案的存在，所以没第一时间报警，直到黄昏时候来到这里才发现那里的可疑之处吗！”毛利恍然大悟。
“不愧是师父，推理得又快又准确！”朗姆大力称赞道。
毛利小五郎哈哈笑了起来：“小意思小意思——”
安室透看向一色相生，微微挑眉。他可不觉得在放学后没多久就来到波罗咖啡厅工作的一色相生又找猫的机会。
他再看不远处的柯南，对方果然也是将信将疑的态度。只不过柯南不知道一色相生报道的情况，所以想的是其他方面。
尽管现场可以因为距离居酒屋很近而且有血迹残留联想到这起案件的第一现场，但是一色相生究竟是怎么在当初那种条件下直接把嫌疑人锁定到死者妹妹身上的？
还有一色相生之前躲在安室透后面之后又不躲了是什么情况？因为没有会被袭击的危险了吗？那一色相生又是怎么知道凶手会恼羞成怒袭击他的？
柯南百思不得其解，觉得自己的脑细胞死了一大片，直到身边又出现阴影，他抬起头，瞧见一色相生又蹲了下来。
在围观群众散开、警方收拾残局、侦探们聚在一起、小兰带着出神的柯南等在一旁的时候，柯南的手机忽然又响起了铃声。
柯南被惊醒，打开查看，里面是一色相生关于这个案件的推理过程，过程牵强，但可以说得通，而且非常详细。
上面说到一色相生略懂心理学和微表情，所以注意到死者妹妹的矫揉造作，再加之瞧见死者妹妹在得知赛马券真正价值时一瞬间暴露的懊恼悔恨，和早些时候注意到死者所在位置和姿势所推断出的凶手是女性的信息，锁定了死者妹妹；至于第一案发现场的位置，根据死者的状态判断他是在户外去世，结合死亡时间缩短死者生前的活动范围和居酒屋附近的地理状况来看，四丁目22番地右侧的小巷是最合适的作案地点，再加上死者妹妹是和朋友一起出现而不是和家人一起过来的状况，一色相生对死者妹妹找了朋友做不在场证明有所猜测，而由于时间紧张她应该没有太多时间处理案发现场，换衣服时间倒是有，死者妹妹应该有私家车可以搬运尸体，如果运气好的话在车上放了衣服可以直接换，沾血的衣服半路丢了就行，只是这范围太广了，考虑到时间和效率，还是让警方他们直接去四丁目22番地右侧的箱子里直接搜寻就好。
在信件的最下面，还附上了不在安室透后面躲的理由是字打完了不用再藏了的一行字。
柯南哑然失笑，看向一色相生，对方被安室透推到了朗姆和毛利的身边，被他们调侃有侦探潜质，暂时没看这个方向，但注意到柯南的视线，一色相生看了过来，并对柯南微微颔首。
柯南扬起了唇角。
谈话完的一行人准备回去，毛利一家率先离开，安室透本来要说他可以顺路送一色相生回去，然后一色相生站到了朗姆的身边。
安室透：“？”亲近的人还会转移的？
“安室先生先回去吧。”一色相生拒绝了安室透的邀请，“我有事找胁田先生帮忙。胁田先生，可以吗？”一色相生看向了朗姆，声音一下子变得诚恳。
“当然没问题了。”朗姆的脸上露出笑容，“我们私底下谈谈好了，正好我也有事要跟相生君说。”
安室透看了一色相生一眼，扬起客套的笑容，一一和两人道别，转身离开。
朗姆的视线从安室透的背影移到一色相生的身上，他笑容的弧度越发明显：“那么你要拜托我的事情是什么？”
“请收养我的猫。”
朗姆：“……”
朗姆：“？？？”

第21章 021上限
朗姆刚开始并没有拿正眼看过一色相生。
一色相生对他来说，只是波洛咖啡厅新雇佣的员工，是每天路上都随处可见的普通人。
然后一色相生第一次给了他惊喜。
一色相生说出了他隐瞒的事情，让他怀疑一色相生是否亲眼看见了什么，也让他在内心筹谋起杀人灭口的策略。
从一色相生口中得知推理答案的时候，朗姆的杀心非但没淡去，反而越发浓厚，他料定了一色相生在胡说八道，实则肯定察觉到了什么，比如知道了他是一个隐藏身份、别有用心的危险人物。
一色相生直接指出他进行了伪装，这就是一色相生给予他的第二次惊喜。
如果知道他是危险分子，既然之前还特意隐瞒了自己得知情报的经过，没必要现在说出暴露自己的知情。
矛盾之处，让朗姆来了兴致。
反正一色相生已经被他锁定成了目标，是逃不掉的了，所以在案件结束之前，再让他活蹦乱跳，也不是不可以忍受。
第三次惊喜是在他们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指出了第一案发现场和凶手。
尽管之后大伙儿各自出力理清了一色相生破案的思路，但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破案，足够证明一色相生的厉害。
而且……
朗姆心里有一个猜测。
一色相生什么也没说，谁都不能保证他的破案关键就是他们推理的那样，或许他真的一眼就看破了答案，看破案件就像是寻常人看破一加一等于几的问题那么简单。
因为太简单了，所以压根儿没想过程，所以解释也没办法解释，如果解释，那就是像一色相生之前回答为什么看破他有车子在附近的问题那样，充满了违和感。
如果朗姆的这个猜测成立，那么拥有这种天赋的一色相生，就非常可怕了。
事实上，一色相生确实是这种人。
他不但具有一眼看穿本质的能力，而且还能清晰解释自己如何看穿这一切，但是有了前者，后者便没什么必要显摆出来，因为聪明人往往令人心生警惕，空有天赋的草包才能在展露自己价值的同时给有心人一众可以利用的错觉。
所以一色相生牵强附会地编造推理的过程，让包括朗姆在内的他人误会自己的能力上限，并进一步以自己不知世事、古板守礼等特性降低他人对自己的警惕心。
事实上，这起案件的出现真的只是一个巧合，但是一色相生同样具有随机应变的能力，他能根据状态调整自己的行动，使得一切朝着更有利自己的方向发展。
他挺身而出，他揭晓真相，他陈述动机，虽说一切不是他刻意设计，但一切都按着他的节奏发展进行。
一色相生没必要一直做棋盘的操棋手，也没有谁能一直运筹帷幄，所以他只需要最低限度地做一颗不被人看透的棋子，这就足够了。
现在一色相生的计划仍在继续。
朗姆并没有看透一色相生，朗姆低估了一色相生，并且在低估一色相生的时候，朗姆也不觉得自己能够完全看透一色相生。
至少一色相生问朗姆能不能养猫的时候，朗姆是久违地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懵逼地看着一色相生，不知道一色相生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色相生给了朗姆答复。
“它太可怜了，骨瘦如柴，无家可归。”一色相生按下了第一根手指，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我想养他，但是家里不能养；波洛咖啡厅有了大尉；安室先生照顾不好我的猫。”
“等等。”朗姆忍不住打断一色相生的话，“其他理由我都可以理解，但你为什么认为安室照顾不好你的猫？”
安室透，代号波本，是黑衣组织的成员，尽管地位略低于朗姆，但仍旧是精英中的精英，他表现出来的是温文尔雅的成熟男人形象，再看不久前一色相生对安室透的亦步亦趋，怎么瞧比起自己更应该拜托的人应该是安室透才对。
当然如果从安室透也是黑方角色，而且看起来平易近人实则一肚子坏水看起来更不好惹的角度来看，不找安室透找朗姆又是对的。
但是一色相生给出了另外一个理由。
一个牵扯到另外一个人的理由。
“安室先生的身边有讨厌猫的女人。”
朗姆此时觉得自己仍旧低估了一色相生的实力，他睁大眼睛看着一色相生，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你见过？”
“没有。”然后一色相生顿了顿，又说了一通在他看来能成立但有些牵强的推理。
看来是一色相生直接用眼睛看出来的了。
怎么想贝尔摩德也不会有机会出现在一色相生的面前还暴露和安室透的熟识关系。
是的，没错，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被称作组织的“千面魔女”，和代号为波本的安室透一样，都是神秘主义的角色，他们偶尔联系，也并不是什么稀罕事，但是知道他们或许有联系的人也就只有像他这种更加位高权重的存在了，组织里的其他人甚至可能连波本和贝尔摩德是否存在都不清楚呢。
所以很稀罕。
像是一色相生这种根本和黑衣组织的人毫无关系的人，却知道贝尔摩德会和安室透见面——贝尔摩德讨厌猫，一色相生口中的女人，只可能是贝尔摩德。
一色相生究竟能够一眼看到什么程度——
“你知道我们吗？”朗姆笑着问道。
一色相生看着他：“知道。”
一色相生顿了顿，问道：“这和胁田先生收养猫有关系吗。”他用的是陈述句，他不觉得这和收养问题有关系。
一色相生说：“没关系。可能我之前冒犯的态度会让胁田先生有拒绝的心思，我在这里再次道歉，看在我鼓起勇气来找你的份上，答应我。我会付报酬的。”
朗姆看着一色相生，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路人投来视线，朗姆仍旧笑得舒畅了才停下，他去拍着一色相生的肩膀，嘴角上扬的弧度很大：“没关系，自然没关系，老夫会收养那只猫的，我们边走边谈吧。”
“尤其是你说的报酬，我们好好谈谈。”
朗姆不紧不慢地咬重了后半句话。
他的脸上保持着那种狐狸似的笑容。
他看重人才，自从库拉索之后，他的身边已经很久没有什么值得重用的人了，然而库拉索又背叛了组织，辜负了他的信任，他需要新的血液注入组织，注入他的势力。
一色相生似乎就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何况一色相生也表现出了意思。朗姆可不觉得一色相生的要他养猫就是单纯的要他养猫，那只猫应该是具有敲门砖的含义，如果他猜错了，那么一色相生在这上面表现出来的单纯又是让他心动的特征了。
朗姆在案件中途给下属发了短信要人帮忙调查一色相生的资料。不管结果怎么样，一色相生这个人，他要定了。
一路来到宠物诊所，谈判已经结束，朗姆带着黑猫从诊所离开，一色相生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远去，黑猫坐在宠物箱里透过网格注视着一色相生的方向，直到彻底看不见之后，才慢慢闭上了眼睛。
……
“冲矢先生。我遇到了案件……”
“我在新闻报纸上看到了。他们说你是能在沉睡的小五郎和警方之前破案的天才侦探。”
“……我没看到记者。而且，我不是侦探。”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八卦新闻存在，围观的人把你的表现宣扬出去了吧。很厉害。”
“这只是基本功……以及，冲矢先生，请不要在我汇报的时候打断我，我的思路会被影响。除开案件之外，我想向你汇报一件事：我想养猫。”
“这种事情没必要跟我说，你可以去跟柯南或者工藤夫妇征询这个问题……”
冲矢昴话说到一半忽然觉得不对劲，他神色微妙地看向了一色相生：“你说的猫，就是普通的猫吧，不是把人比作猫吧？”
冲矢昴对一色相生的征询意见已经有了阴影。
一色相生摇头：“是普通的猫。只是我想工藤宅的状况不适合养它，所以我给它找了一个合适的主人，是米花伊吕波寿司店的厨师胁田先生。”
“那就好。”冲矢昴放宽了心，他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收拾碗筷，“我晚上有事出去一趟，麻烦你洗碗了。”
一色相生：“好。”
一色相生：“其实我想跟你谈谈那位胁田先生，他收养了我的猫，他……”
“好的，我知道，他是一个好人，对吧。”冲矢昴朝着厨房走去，“有时间慢慢谈吧，我赶时间。”
一色相生：“……哦。”
他顶着冷漠脸低下了头，下次才不会说了。

第22章 022日常
帝丹高中。
同样看到新闻的B班学生在大早上就围在一色相生身边叽叽喳喳，有询问案件细节的，有赞赏他能力出色的，各种声音汇聚，足以令人晕头转向。
一色相生从容应对，他靠着桌子站在视线焦点之处，不紧不慢将满意的答复送给了说话的任何一个同学，气氛其乐融融的时候，不知是谁感叹两人一句工藤新一还在班级里的时候，他们也是这样的。
班级里的声音有一瞬间的安静。
下一秒，他们就爆发出比之前更热烈的讨论声音。同学们说一色相生和工藤新一完全不像，但是某种程度上又像到了骨子里，他们都是推理的能手，处理事情从容不迫，如黑夜里的萤火那样夺目，他们日后必将大放异彩，在侦探的行业里发光发亮。
一色相生礼貌地应下了他们的祝福。
上课铃声打响，其他人恋恋不舍回到座位，一色相生落在桌面的手指随着他的走动而转弯，他落座之后，身边的世良真纯弯着眼睛笑着看他。
“世良。”一色相生小声地叫了一声。
“这不是做的很好嘛，我就说你有做侦探的天赋。”因为班级已经静了下来，所以世良真纯也跟着压低了声音，“第一次当侦探破案的感觉怎么样？很棒吧。”
“是媒体搞出的噱头，我并没有做出什么推理，只是找猫撞见了现场，所以在遇上案件的时候才能第一时间找到凶手。”见不同的人，说不同的话，一色相生的脸上根本看不出说谎的痕迹，即使他没有找猫，也没有去过第一案发现场，然而这是除开某些聪明人外大众认定的事实，世良真纯去求证毛利还是去求证警方还是相关人等都会得出这样的答案，那他就干脆这样子说好了。
“这不是什么推理。”一色相生说道，“所以我也并不是什么侦探。”
“你知道我早上吃了什么吗？”世良冷不丁问话。
“烤番茄炒蛋培根麦片。”一色相生条件反射回答。
等回过神来，一色相生沉默了。
世良的脸上露出笑容：“一般人可看不出来这么详细。所以真的，你很适合做侦探……”她想到一色相生的家庭状况和本身对侦探职业的排斥，顿了顿，又道：“把这个作为一个技能也不错，观察力强，推断出来的东西多，能给日常生活带来很多便利。”
一色相生没说话了。
他只是指了指讲台，明示老师来了，然后就端正坐直了身体，摊开了笔记本，专心上课了。
世良真纯的目光同样飘到讲台上，思绪却是飘到了窗外面，想着一色相生到底是通过什么来判断自己早餐吃了什么了，那些食物又没有什么特殊的气味，即使有也不可能长久留在她身上。手指上的残渣吗？也不对，她洗过手了啊。
莫名有种不能站在一色相生的角度思考出同样的结果就输了的感觉，世良真纯摆出沉思状态，想把这个问题解决，直到一色相生轻轻敲了敲桌子，世良惊醒抬头，正好遇上台上的老师叫她名字的时候。
世良嗖地站了起来。
“世良，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哦、哦，好的。”世良背后给一色相生比了一个感谢的手势，盯着黑板上的题目，流畅地把答案报了出来。
一色相生从始至终都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
上下午的课结束，小兰、园子、世良三个人同行回去，一色相生的目的地是波洛咖啡厅，所以不可避免又和她们同路了一段时间。
不久，他加入了他们，四人说说笑笑继续往前走，世良、园子依次告别离开，最后只剩下小兰和一色相生并肩走到了一起。
这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会成为惯例。
“和一色同学说话的时候，偶尔会有种和新一在一起的错觉。如果可以，真想让新一见见一色同学，那一定会是非常有趣的画面。”
跟一色相生能谈天南地北的各种话题，小兰不知不觉又谈到工藤新一的身上，一双眼睛在自己都没发现的情况下盛满了温柔与星光。
一色相生看她，转过头去：“你可以不用那么客气地叫我一色同学的。我知道你是怕混淆我和先生，所以不用叫我一色，和安室先生一样叫我相生君就可以了。”
小兰眨了眨眼，很自然叫了一声：“相生君。”
一色相生应了一声，然后说：“工藤新一已经见过我了，他很惊讶，那画面的确很有趣。”
小兰：“……？”
虽说有时候一色相生表现出来的情商很高，但是那往往是他骨子里渗透出来的礼貌和亲和力，有时候一色相生也会说些直白的话，让人听起来无可奈何。
就像是现在。
小兰一方面有些哭笑不得一色相生的回答，一方面却惊讶地看着一色相生：“相生君见过新一了吗？可我记得你刚刚转学，应该没有机会和新一碰面才对。难不成是在其他地方遇见了新一吗？”
一色相生点头。
小兰的眼睛亮了起来：“是什么地方？”
一色相生：“我不能说了。”
“好吧……”小兰看起来有些失望，但很快便打起了精神，“没关系，他最近就这么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搞什么。”
一色相生：“我不能说了。”
“没有问你的意思啦。”小兰摇了摇头，“我知道他可能是在忙什么案件，怕我担心所以什么也不说，我会努力证明我可以帮得上忙的，总有一天新一会告诉我真相！”
她说着说着，笑了起来，脸上洋溢着自信和温柔。
“那可能要很长时间了。”一色相生没有泼冷水的意思，他就是在说实话，所以他在陈述的事实后面增添了一句话，“但是我相信他会一直在小兰的身边的。”
小兰笑了：“我也相信。”
“但是如果小兰等不及了，或者太担心新一了，可以靠在我这里刷的好感度走捷径，我会告诉小兰新一的一些事情。”一色相生做了一个缝上嘴巴的动作，“需要好感度开启。”
“你可真有趣。”小兰被逗得忍俊不禁。
她听进去了一色相生的话，却并不认为自己会有那一天，也不太觉得一色相生能比自己更加了解工藤新一，所以把一色相生的那句话封存在了记忆深处，并不觉得自己会有用到的一天。
……需要用到了。
这个周末正好是惯例打扫工藤宅的时候。虽然现在冲矢昴入住了，有人居住的工藤宅不会堆积太多灰尘，但是小兰担心冲矢昴一个人打扫不过来，准备去帮忙。
园子临时有事不能陪同小兰过来，世良也摆手拒绝，所以当小兰看到戴着头盔往阿笠博士家看去的疑似世良的身影时愣了一下，但眨眼不见了对方的身影，找了找没找到人，便以为自己看错了，按了工藤宅的门铃。
躲起来的世良真纯松了口气。她的身边人有一个也因为服下药物变小，所以意外发现柯南和当年幼时的工藤新一长得一模一样后，便跟和那个人来到了日本，顺藤摸瓜查出了很多的情报，比如灰原哀的事情，所以她准备来观察试探，所以自然不能和小兰一起行动。
等小兰被冲矢昴带进工藤宅后，世良真纯继续行动，却没注意到冲矢昴瞥了自己一眼，那扇门才缓缓关上。
而冲矢昴准备以自己有事暂时离开为借口，想要把小兰独自一人留在工藤宅，没想到楼上忽然传来门把拧开的声音和脚步声，冲矢昴的步伐一停，小兰迟疑地转过头，眼中满是警惕：“冲矢先生，你听到那声音了吗？是小偷吗？这次绝对是小偷吧！”
“不，那个……”冲矢昴不知道怎么解释，一色相生不是今天早上去波洛咖啡厅打工了吗，怎么还在楼上，而且刚才那种声音……
“冲矢先生。”有人揉搓着头上的泡沫下来，“热水怎么用不了？”
冲矢昴：“……”
小兰瞬间瞪大了眼睛看着出现在楼梯处的一色相生，由于洗头的缘故，他的头发全部被泡沫捋了上去，一张和工藤新一一模一样的脸，就这么暴露在了小兰的面前。
小兰难以置信地叫出声音来：“新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你……”

第23章 023会谈
一色相生转头，视线落在小兰身上：“小兰？”
“你是相生君？！”
一色相生啊了一声：“对啊，有什么问题吗？”他似乎还没有认识到问题的关键所在。
直到冲矢昴默默提醒：“相生，你的脸露出来了。”
一色相生眨巴眨巴眼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小兰，眼睛睁大，转头直接跑了上去：“请当做我没来过！”
可是已经晚了。
一色相生的跑步姿势停下，他慢慢回过头，小兰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上了一色相生的肩膀，她笑得一脸和善温柔：“相生君，你长得和新一好像啊。”
“……”一色相生抿唇，像是自暴自弃地将肩膀放松了下来，“声音也很像。”
小兰保持着微笑：“我可以扯你的脸看看吗？”
一般而言，她是不会提出这么失礼的要求的，但是现在她大脑被过于激烈的信息流冲刷，心中还存有一丝丝侥幸，迫切地想要验证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是否是真的。
一色相生点头。
小兰深吸了一口气，把按在一色相生肩膀上的手收回，抬高手，慢慢高举，慢慢高举，轻轻按住了一色相生的脸颊，然后狠狠一捏——
一色相生开始啪嗒啪嗒掉眼泪。
是那种面无表情悄无声息的掉眼泪。
小兰连忙松开捏住一色相生脸颊的手，手忙脚乱地想要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相生君你没事吧……”
“我没事。”一色相生擦掉眼泪，“只是生理泪水，擦掉就没事了。”然后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的手在刚才还揉搓着倒了洗发水的头发，现在用还残留着泡沫的手去擦眼泪，眼泪不流的更凶才怪。
一色相生懵了一下，还想要继续去擦，小兰哭笑不得握住了他的手腕，心里的各种复杂情绪被冲刷不少，冲矢昴这时候也走上前去，无奈地递上了手帕。
“闭上眼睛，相生君。”小兰把一色相生带到盥洗室里，她放柔了声音，一色相生乖乖把眼睛闭上，小兰帮他擦干净眼睛，不时询问他的状况，等一色相生可以重新睁开眼睛后，她才舒出了一口气，重新展露笑容，“现在可以了。”
“热水管内堵塞了，我修好了，现在可以用热水了。”冲矢昴走到洗手台附近清洗双手，“早上的时候去波洛咖啡厅打工了吗？怎么留在这里，还大清早洗头？”
如果一色相生去波洛咖啡厅打工，就不会撞上小兰；即使留下来在家洗头了，如果热水器不坏掉，也不会从浴室出来。这一切都太过巧合，让冲矢昴心生猜疑。
“波洛咖啡厅是周末值下午班，以前的APC1餐馆是周末全天制，冲矢先生把它们搞混了，我早上出门不是去工作，是晨跑。”一色相生的声音波澜不惊，委屈感却自然而然地显露了出来，“洗头是因为晨跑的时候有小孩子不小心把足球踢到了我头上，都是泥巴。冲矢先生要我带你去找那个孩子吗？”
“……不用了。”冲矢先生相信了一色相生的话，是他暂时搞不清楚波咯咖啡厅的员工时间安排，只是他还有一点比较在意，“我怎么没听见你回来的声音？”
“走路不发出声音是基本礼貌。”一色相生停了一秒，“还有可能因为冲矢先生站在窗边看世……唔。”
冲矢昴捂住了一色相生的嘴：“好了，我知道了。”然后一色相生抬头，蹭了他下半张脸一堆泡沫。
冲矢昴：“……”
一色相生挣扎着往前走了几步，小声控诉：“你都不告诉我小兰要来，你就是觉得我今天白天不在家所以不跟我说，要是早知道的话我才不会边洗头边下来，让女孩子看见我的这副模样是很失礼的！”
冲矢昴：“……我的错。”一色相生说的这话是真的，他的确没告诉一色相生周末小兰会惯例帮忙打扫工藤宅，如果他告诉了，或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好了好了。”小兰按住一色相生的肩膀给他转了一个弯，“快去把泡沫冲掉，把头发擦干吧，不然会感冒的，有些事等会儿再说好了，不着急的。”
“小兰你在我这里的好感度蹭蹭蹭上涨了。”一色相生说着形象的拟声词，逗得小兰忍俊不禁。
小兰和冲矢昴从盥洗室出来，房门被关上，留在走廊里的两人对视了一眼。
冲矢昴斟酌着如何开口，小兰弯着眼睛说他们可以先抓紧时间打扫，反正他们现在思绪都很乱，需要做些什么来冷静，等到待会儿一色相生弄完出来，他们再商量说话吧。
冲矢昴赞同了这个建议。
他们各怀心思，拿着工具清扫的时候，手里的动作渐渐加快，效率竟是比一般情况下提升不少，等一色相生出来，他们已经清理了大半区域。
三人准备在会客厅谈话。
一色相生去泡了饮品，一一在桌上摆放好，然后在冲矢昴的身边坐了下来，他们的对面是小兰。
气氛有些严谨。
“嗯，怎么说，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小兰苦恼地看着一色相生，“我现在只想知道相生君为什么和新一长得一模一样……我记得新一应该没有什么双胞胎弟弟才对啊。”
很自然地把一色相生归为弟弟了呢。
“另外我想冒昧问一句……”因为之前有碰到过凶手整容成工藤新一的模样来误导他们杀人的先例，小兰虽说不至于怀疑一色相生也是那种人，但是还是小心翼翼问了一句，“这张脸是相生君自己的脸吧？”
对面的一色相生和冲矢昴互看了一眼。
冲矢昴开口：“相生是工藤君的远房亲戚，刚从美国回到日本，他原本的样子就是那样。我记得之前修学旅行的时候出现了一位名叫冲田总司的少年，他和工藤君没有血缘关系却长得很像，所以出现有血缘关系却相似到这种程度的相生也并不奇怪。”
“是这样吗。”小兰将信将疑，但很快便说服了自己，冲矢昴没必要在这方面骗自己，“但是为什么相生君要藏着脸？就算和新一长得一模一样，也没必要藏起来吧？何况相生君和新一很好区分啊！”
“没有隐藏。”虽然的确有，但不能那么说，“这个发型比较适合我。”一色相生撩开刘海露出眼睛，他静静地注视小兰：“会显得我很凶。”
小兰看着一色相生的脸，顿了顿，不自然移开，也实在说不出这样子和蔼可亲的违心话。
的确很凶。小兰都不知道用新一的脸还能做出这样的表情来，实在是让人心尖都在颤抖。
“至于我为什么没告诉你们这些事情，”这次不用小兰发问，一色相生自问自答，“你们也没问我和工藤家有什么关系。”他顿了顿，又道：“当然，问了我也不会说什么，因为这样子会很麻烦，我现在的校园生活就很好。”
“小兰能帮我保密吗？”
一色相生尽可能地表现出了诚恳。
小兰没有深入追究是如何的麻烦，因为光是现在的情况就够她觉得麻烦的了，若是更多人知道，那事情的发展就很难得到控制了。
小兰直接答应下来：“没问题，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就是看到一色相生的时候，她可能想起新一的次数更多，也越想要知道新一究竟去做什么事情了。因为一色相生的存在，她觉得她了解新一的事□□情并不多，如果以后要成为工藤太太的话，要、要努力理清这边的关系才对……
小兰的脸上悄悄浮现出了一抹红晕，用喝果汁掩饰了自己的窘迫，对面的两人其实都看到了，虽纳闷为什么说那种事也会红脸，但有了几分猜测再加上情商都不低，也都装作自己没看见。
接下来冲矢昴说他要去朋友家，有事出去一趟，打扫的事情能不能交给一色相生和小兰。一色相生和小兰爽快答应下来，一色相生还去厨房拿了樱桃给冲矢昴，说这是不小心把足球踢到他头上的孩子的妈妈给他的歉礼，如果冲矢昴不介意可以拿这个分给他即将去拜访的朋友。
冲矢昴笑了，他谢过一色相生，出门，然后转身就去拜访了阿笠博士，原本在门口鬼鬼祟祟的世良真纯眨了眨眼，自以为悄无声息地跟在后头。
工藤宅外勾心斗角，工藤宅内一片融洽，解决了问题的小兰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和一色相生正常相处，但是有些东西终究是改变了的。
亲戚和偶遇的陌生人是不一样的，一色相生这里有关工藤新一的情报一下子变得吸引人起来，小兰随口询问一色相生和新一的认识情况，一色相生说他经常听长辈提起工藤新一，这次到米花这边居住，和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打了招呼，和工藤新一匆匆见面，相处的其实不多，不过他在报纸上看到了工藤新一的很多传奇，一色相生对工藤新一的感观很好，评价很高。

第24章 024拜访
不过这些透露出来的情报是小兰目前的好感度可以解锁得知的信息就是了。
至于更多的，一色相生自然是不会提。
小兰也仿佛忘了这件事，她光听别人夸赞新一就觉得骄傲自豪，脸上露着淡淡的微笑，在聊天过程中和一色相生打扫愉快。
工藤宅被打扫得很快。
小兰坐在沙发上休息，一色相生又给她端来一杯热牛奶感谢她的帮忙，小兰说这是她该做的，于是一色相生学着铃木园子调侃小兰是工藤太太，小兰一下子红了耳根。
“那、那打扫的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去了。”小兰把杯子放到了桌上，“我得回去帮爸爸做饭。”
“那我送你。”一色相生道，“等会儿我就要去波洛咖啡厅上班，我们同路。”
他想了想：“你等一下，我去取钱。”
小兰：“？”
同路她自然没意见，取钱又是什么操作？
一色相生解释：“我让米花伊吕波寿司店的胁田先生帮我养猫，因为是我拜托的事情，总不可能一直让他出钱，我得把抚养费带过去。”
小兰恍然：“原来如此。”
稍后，她和一色相生并肩往外走：“是相生君一直在照顾的小黑猫吗？它的身体状况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谈及黑猫的时候，一色相生的声音都温柔了很多，“医生给了它妥善的治疗，胁田先生也把它照顾得很好，它会迎来崭新的生活。”
“那很棒啊。”小兰弯着眼睛。
她此时已经和一色相生走出工藤宅，朝着侦探事务所和波洛咖啡厅的方向走去：“我能看看它吗？”
在小黑猫还是只流浪猫的时候，虽然她偶尔能遇见一色相生喂养小黑猫，然而小黑猫在他们接近的时候都会跑掉，所以一直没来得及好好相处；在案件结束之后，小黑猫被人收养，她是今天才知道胁田兼收养了小黑猫，自然想有一个机会能真正意义上和小黑猫见面。
她喜欢猫。
“没问题。”一色相生道，“正好在我们到达目的地之前，我们会经过胁田先生的住址，我们可以进去看看。”
“在胁田先生家里……”
“嗯，毕竟寿司店也不太让养猫。”一色相生扭头看小兰，“如果感到拘谨的话，没关系，有我在，不会让气氛冷场的。你专心去逗猫也没关系。”
“这怎么好意思。”小兰笑了，“何况我比相生君还早认识胁田先生呢，虽然不熟，但是说上几句话还是可以的。”
“那就好。”一色相生点头。
小兰跟在一色相生的后面到了朗姆的住址。
朗姆提供的住址是距离米花伊吕波寿司店有一定距离的高档公寓，因为提前跟朗姆打过招呼，所以他等在了那里，很高兴地将一色相生和小兰迎了进来。
几乎是在一色相生进来的那一瞬间，一道黑影闪过，小黑猫几步蹿上一色相生的肩膀，停在了那里。
朗姆调侃，说他养了小猫有一个星期左右了，然而小猫还是不亲昵他，在家里也是懒洋洋的趴着不动，也唯有在看见一色相生的时候这么活跃了。
一色相生说他是猫薄荷体质，然后转头跟小兰谈起，小兰眼睛亮晶晶地瞧着小猫，伸手轻轻触碰，见小猫没有挣扎反抗，抚摸的动作更是温柔很多。
一色相生把肩膀上的猫抱下来，小猫在一色相生怀中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它有名字吗？”小兰凑近了一色相生。
一色相生看向朗姆，朗姆笑着说他忘了这事，而且取名还是一色相生来最好，一色相生答应，盯着黑猫看了一会儿，轻声说道：“马普尔。”
小兰若有所思：“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简&#183;马普尔，是阿加莎&#183;克里斯蒂笔下的第二号侦探。她拥有老猫的雅称。不知道这是不是相生君取名的灵感。”朗姆笑着解释，“顺便一提，第一号是波洛，也就是波洛咖啡厅的波洛，而波洛咖啡厅的吉祥物大尉的名字应该是取自波洛的好友黑斯廷上尉。”
“原来如此。”小兰恍然大悟的同时，不由得感叹，“果然相生君也很喜欢侦探推理啊，不愧是……”
意识到什么的小兰停了下来。
朗姆好奇地看她：“不愧？”
“不，没什么。”小兰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却暗自道了一声惊险，她差点要说不愧是新一的弟弟了，好在紧要关头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把话收了回来。
朗姆想要追问，一色相生不紧不慢接上了小兰的话：“他可能是想说我不愧是个侦探。”
朗姆去看一色相生，一色相生若无其事地说下来：“米花公园那起案子之后，不知情的人，包括班上的同学，都认为我有侦探天赋。”
“毕竟我当初一口说出了凶手和第一案发现场，哪怕后来毛利先生证明我是看到了联想到了并没有用什么侦探技巧，但人们往往更喜欢更具有刺激感的情节发展。”
“小兰的话……知道真相，也是我的好友，就没必要在侦探这一方面抬举我了，虽然我和工藤新一的声音很像，但我并不喜欢侦探，只是略懂。”
一色相生认真地看着小兰：“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小兰虽然诧异一色相生对侦探的态度，但是还是贴心地点了点头，顺着一色相生的话说了下去：“好的，我以后会好好注意这一点的。”
一旁的朗姆却略带深意地看着一色相生：“相生君的声音和那位平成的福尔摩斯的声音很像吗？”
小兰心想何止，脸也几乎一模一样呢：“是啊，但是还是很好辨认的，相生君的语气和新一完全不一样呢。不会有人把他们认错的。”
“这样吗？”朗姆笑了笑，没在说话。
不久，一色相生带着小兰告辞，朗姆站在窗边目送他们的背影远去，嘴角慢慢咧开上扬。
都差不多一星期过去，他吩咐下属调查的资料早已送了上来，他已经将关于一色相生的情报熟记于心。
资料上说，一色相生出生日本，跟随父母移居美国生活，直到父母出了意外，他被送给工藤夫妇扶养，然后被送回日本，定居工藤宅。
他是公认的成绩优良、彬彬有礼的好学生，日常几乎在学校、打工店、家三点一线，他牵扯到的唯二两个案件，一个是不久之前的米花公园抛尸案，一个是同学会杀人事件，后者案件牵扯到一个人，一色里光，也是这份资料上最大的漏洞。
一色相生把里光当作救命恩人，说是里光在他刚来日本的时候帮助他良多，因而朗姆又顺道调查了里光，然后查出里光和一色相生可能的交集点在一色相生刚转去帝丹高中上学的前面两三天，这两三天里光唯一做的称得上救命之恩的事情，就是把从高楼摔下的一位名人送到了医院。
消息来源于里光的酒友，他们吹嘘自己认识的名人，里光当时喝酒上头说他不仅认识很多还是某位名人的救命恩人，那群人追问他是谁，里光含糊说了一些坠楼啊医院啊什么的，就醉倒不省人事了。酒友醒酒后再追问，里光却说那是大话，酒友便没再问了。
朗姆想到资料上有说一色相生刚进入帝丹高中时给出了资料说身体不适不宜运动所以缺席了体育课，又想到里光醉酒后的关键词，因而把救命之恩锁定在里光救了一色相生的身上，但是他一直对里光为什么说一色相生是名人而耿耿于怀，不明所以。
直到刚才小兰一句“不愧是”，一色相生说“我和工藤新一的声音很像”，有一道光穿过了朗姆的后脑勺，让他恍然。
某种程度上，工藤新一就是一色相生。
所以一色相生坠楼被带去医院要封锁消息，里光之后不夸耀而是闭口不谈，但是为什么一色相生改头换面，或许是工藤新一被组织注意到的缘故，更多的……
朗姆有查看过工藤新一的各种破案资料，一色相生和工藤新一在性格等等方面看上去完全就是不一样的人。如果用失忆解释，排除，失忆不会改变性格；如果用第二人格解释，那就合理很多了——这也是刚才朗姆在下定论的时候故意在前面加上限定词的缘故。
至于这个推理成立的证据……
朗姆抱起了马普尔，从它的身上找到了一色相生的头发。马普尔对一色相生很亲近，这就给了他不刻意去动手就能拿到想要东西的机会。接下来只要DNA验证一下，就能分辨一色相生和工藤新一的关系了。
如果是，那最好，一色相生不但可以为他所用，甚至能在组织研究所占有一席之地；如果不是，也没关系，一色相生已经一脚踏入了他的领域。

第25章 025接应
安室透在筹备料理的时候，不经意抬头，瞧见了小兰和一色相生谈笑风生走来，小兰上楼，一色相生推门而入。
此时店里还没有什么客人，安室透笑着跟一色相生打招呼，一色相生礼貌回应，去换了波洛咖啡厅的围裙，出来打扫，安室透状似无意地询问小兰和他怎么遇上。
一色相生说小兰帮忙打扫新一的房子，他去帮忙，两人忙活完了，一起过来了，中途还顺便去看了小猫。
“说起来相生君把那只黑猫托付给胁田先生养了是吗。”
安室透是在事情过后的隔天遇到一色相生才知道这件事的，而前一天晚上他高效率地把一色相生的资料给弄到手，比朗姆更先一步地发现了一色相生的资料存在造假嫌疑。
只是安室透暂时还没把一色相生的身份往工藤新一的方向猜测，目前安室透对一色相生的身份定位停留在可疑人物上，也并没有像朗姆那样全盘否定资料，因为一色相生确实是突然出现在日本而且还暂居在工藤宅，很多情报都和资料上显示得一致，安室透更倾向于那资料半真半假的状态。
当然，无论怎么样，一色相生都是公认的乖孩子，这点在安室透眼里也是一样，甚至他和朗姆不约而同认为一色相生是个空有智商没有危险意识的憨憨，只是两者的感观不同。朗姆是乐意看着一色相生到碗中去，安室透更多的却是担心。
毕竟安室透的真正身份是日本公安，他在黑衣组织卧底，具有组织其他人没有的正义感。
现在朗姆很明显看中一色相生的才能，把一色相生收入囊中的可能性非常大，一色相生看样子也没有拒绝，即使一色相生可能是假意加入，但看一色相生“傻乎乎”的样子，怎么看天真无邪的一色相生进入组织会被吃得渣也不剩，也不知道冲矢昴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对，我把猫送给胁田先生养了，胁田先生把它照顾得很好。”一色相生的声音把安室透的注意力拉了回来，“我给它取了名字，马普尔。”
“听上去真不错。”安室透笑了，“取自简马普尔吗？”他显然对这方面的知识很熟悉，因而一口叫出黑猫的名字来源。
在一色相生点头后，他夸赞了几句马普尔，感叹自己也很想要养猫，好奇问一色相生当初为什么不把猫送给他养，不是他说，任凭谁看他和朗姆，都会觉得他是更值得托付的对象吧。
“你比我都忙，没时间养猫的。”
“……”安室透扬起笑容，“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就做私家侦探和当波洛咖啡厅的服务员而已，工作蛮轻松的。”
“那也很忙。另外，别忘了安室先生还是毛利先生的弟子，要不时去和毛利先生现场学习。”一色相生盯着安室透看，“更重要的是，你身边有人讨厌猫。”
安室透：“……”和朗姆一样，他也第一时间联想到了贝尔摩德的身上，他神色微妙地去看一色相生，故意装作不知情的口吻试探：“小猫这么可爱，怎么会有人讨厌猫呢？相生君是不是误会了？”
“我不会误会的。”一色相生斩钉截铁地回答，“她就是讨厌猫。寄养到你那里她肯定会问到我的。”
既然说到了厌恶猫，又说到了女人，那么一色相生口中的“她”就可以被确定下来。
安室透笑眯眯询问一色相生从哪里得知他身边有这么一位女性朋友，一色相生盯了他一会儿：“星期三的时候……”
安室透瞳孔微微收缩。上个星期三的时候，正好是他和贝尔摩德碰面的时候，一色相生究竟是从什么渠道知道——
“我们去接先生出来吧。”一色相生很淡定地把接下来的话说完整，“他正好要在那天回来。”
安室透无奈：“不要忽然转移话题啊。和之前的话题连起来听会很奇怪的。”
吓得他以为一色相生是看见了什么。
但是一色相生现在肯定知道很多。谁也不知道一色相生和朗姆私底下干了什么，或许贝尔摩德是在一色相生接触朗姆之后才认识的，这时候被一色相生拉出来当挡箭牌用？
没听见一色相生对朗姆用的也是这个借口的安室透怀疑一色相生找猫有其他的目的。
其实歪打正着。
“那是安室先生心虚了。”一色相生不以为意，即使安室头脑风暴，一色相生就保持不动如山。
心虚的安室先生笑了笑，想要开口辩解，想要进一步试探，但是来了客人，他和一色相生便同时抬头说了一声欢迎光临，不自觉地忙活起来。
等安室透再想要从一色相生那边找话题，却没有什么下手机会了。
——直到里光回来。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里光本来笑容满面，瞧见一色相生时，脸色却僵了一下。
“我是波洛咖啡厅的新员工。”一色相生回答。
里光扭头去看安室透和槚本梓，瞧见他们点头其中一人还疑惑询问不是里光要扩招的吗，里光的额头蹦起青筋，没好气地说：“扩招也没让你们招工……一色相生啊。”
安室透敏锐注意到里光未说出口的称呼，若有所思。
一色相生盯着里光的眼睛：“所以先生打算开除我吗？”他抿了抿唇，由内而外散发出一众委屈的气息。
里光直接卡住，他锁着眉头抽着嘴角看着一色相生，脸上写满了纠结和尴尬。
槚本梓看得于心不忍：“店长，相生君工作很努力，也很受顾客的欢迎，相比起其他应聘者，劣势只在于时间，但是这可以用排班来解决……”
安室透也不希望一色相生离开，那样子他就找不到什么机会观察一色相生以及一色相生和朗姆的相处了：“我也这么觉得，相生君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员工，这次的慰问品都是他准备的。”他端起了手里捧着的篮子，里面是他和槚本梓都认可的里光绝对会喜欢的东西。
果不其然，视线投到这边的里光眼睛都亮了，他回过神来，咳嗽了一声，勉勉强强道：“好吧，你可以留下来。”
“谢谢先生！”一色相生高兴了，他用眼睛示意里光，里光起初不明所以，等反应过来，翻了个白眼，张开手，与一色相生来了一个拥抱。
过场就这么走好了。
这下子一色相生波洛咖啡厅服务员的身份在经过里光认证后算是彻底上了明面，里光带三个员工去隔壁的米花伊吕波寿司店点了豪华套餐，让他们不够可以再点，又叫了两三杯啤酒，瞧了瞧槚本梓和一色相生，给他们要了可乐。
“可乐配寿司味道非常不错的。”里光推荐，然后双手环胸后靠在椅子上，“至于安室，你陪我喝酒。”
“店长……”安室透尴尬摆手，“我喝不了酒……”即使能喝，他身份特殊，也不会让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经，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
“我可以喝。”一色相生举手，“啤酒酒精度数很低。”
“小孩子乖乖喝可乐去。”里光瞪了一眼一色相生，不高兴地看着安室透，“你也真是的，和我同龄结果现在酒都不会喝，算啦，我一个人喝就好啦，你等会儿记得把我送回去。”
这次安室透当然没有拒绝。
在里光的自掏腰包下，他们算是吃了一个痛快，最后槚本梓先告辞，里光醉醺醺趴在桌上，安室透带他起来，由于车钥匙提早被放在桌子了，所以安室透直接把里光搬上了他自己车子的后座，准备开里光的车子送里光回去。
顺便一色相生坐上了副驾驶，反正也有车白不蹭，大半夜让一色相生独自一人走在街道上也不太好。
一色相生看着窗外：“安室先生的嘴真灵。”
安室透正在开车，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一色相生的话：“啊？”
“米花二丁目03番地上野公寓402号房间。”一色相生报出了一串详细地址，“你一抬头就可以看到了。”
安室透跟随一色相生的话抬头。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急刹声响起，车子整个都震了震，安室透的脸上呈现出少见的愕然，他急匆匆开门下车，目光看向了前方的位置。
他的惊讶不止来自一色相生在视觉死角都能预判有人坠楼并提醒他让他看到，更多的是因为——
他顺着尸体坠楼的方向，瞧见了琴酒的爱车。
保时捷356A。

第26章 026琴酒
“我就说安室先生的嘴很灵。”一色相生从副驾驶座上下来，“如果我一个人走这条路的话，会不安全的，谢谢安室先生顺路带我了。”
安室透很想要说要不是他送一色相生，一色相生也不可能正好遇见坠楼案件啊。
何况有他在也不一定安全。
琴酒的车子停在这里，里面没人，附近又正好出现了一起坠楼的案件，很难不让安室透怀疑这是组织的手笔，是组织悄无声息制造了一起坠楼案，而这坠楼案没有意外的话，会被判定为意外事故。
组织的行事作风就是如此不留痕迹。
如果琴酒等会儿过来，瞧见一色相生，一色相生又展露破案天赋指凶琴酒，那一色相生一定会被灭口。
琴酒，是组织里的劳模干部，常年穿着组织分配的黑衣四处执行任务，冷酷狠辣，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如果一色相生不小心得罪了琴酒……
安室透脑海里思绪万千，而那边一色相生径自掏出了手机：“直接报警好了。我想赶紧解决这件案子，送先生回家睡觉。睡在车上对身体不好。”
里光还在熟睡。
安室透看向坠楼方向，此时公寓一片寂静，没有人注意到案件的发生，而一色相生很快在电话里交代了状况，他放下手机：“就等警察他们过来了。我也叫了救护车。”
“在这之前，”一色相生关上了副驾驶座的车门，看向了安室透，“去现场看看，说不定人还活着。”
安室透没有拒绝的理由，何况他也想要验证心中猜测。
安室透上车把车子先停到路边，进公寓的时候一色相生已经和管理员沟通好，一行人迅速赶往了公寓的停车场——根据当时的目击情况来看，人确实是掉到那里的。
他们在露天停车场发现了一个人倒地不起的身体。
管理员看到血肉模糊的场景时，当场两眼一翻就要昏迷过去，一色相生扶住他，按压他的人中让他清醒，而安室透在尸体的旁边蹲下来，皱着眉头戴上手套检查一番，然后慢慢冲着一色相生摇了摇头：“没救了。”
“我想也是。”一色相生盯着尸体，“他是被确认杀死后再从四楼被扔下来的，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管理员张大了嘴巴：“杀、杀人事件？”
“嗯，接下来去四楼的房间看看。”一色相生点头，“凶手说不定还留在现场。逃跑的话，出入大楼的地方有监控，你的同事也提前上楼在402门口等着了，凶手没有机会离开。”
一色相生看向安室透：“安室先生怎么看？”
“我没意见……为什么问我，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一色相生嗯了一声：“那你和他留在这里看尸体，我上楼去那个房间看看。”
“不行，如果你的推测是真的话，凶手可能还留在房里，你去太危险了，我去吧。”安室透毫不犹豫否决。
“那你上楼。”一色相生没有犹豫上指。
安室透微妙地感觉自己上套，但一时又搞不清楚哪里不对，现在从尸体上已经看不出什么，上楼才有可能得到更多的线索，如果这起案件和组织有关，他还能进一步地行动，现在的安排本该皆大欢喜，可他怎么就觉得那么不对头呢。
安室透把疑虑压在心底，迅速摸上了四楼，果不其然已经有一位工作人员等在那里，瞧见安室透的到来，他将信将疑询问他们看到的黑影是否真的是人，得到安室透肯定的回答后，他的脸色并不好看，但迅速地开了门，跟在安室透后面进去。
与此同时，楼下。
管理员发抖地搂着一色相生的一条胳膊，而一色相生站在尸体的不远处，向管理员求证死者的基本信息。
管理员对死者并不了解，只说他是一位孤僻的住户，很少出门，也没什么朋友，在公寓里存在感很低，管理员之所以对他有印象还是因为死者看着人高马大实际上胆子小的要死，有人因为业务问题找他他开门只开一条缝什么的。
一色相生瞥了一眼管理员，嗯了一声，然后掏出手机打电话，电话那头传来里光迷迷糊糊的声音：“喂。”
“先生，睡得怎么样？”
“刚醒就接到你的电话……我说你们人呢，把我一个人留在车里不搬上楼也太过分了吧，等等，这是哪，不是我家楼下啊？”里光撑着身子坐起来，茫然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目击了一场坠楼案。时间紧急，我们先过来了，现在看先生应该醒了，所以打电话通知先生。”
“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们……坠楼案，呵，我跟这种案件是杠上了吗。”里光头痛地捂着脑袋开了车门，“地址报上来，你们人在哪里？”
“下车向左拐弯直走。”一色相生简洁明了给出指示。
里光把车门关上，四处张望，遵循一色相生的指令往公寓的方向走去：“上野公寓是吧，我记得我刚好也有朋友住在那里——嚯！”
里光吓了一跳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一色相生那边的停车场本来就很安静，他和里光打电话的声音管理员都能听见，如今里光那边忽然传来异样声响，直接吓到了管理员。
“怎怎怎么了。”管理员抓紧了一色相生的衣服。
一色相生一边拍着管理员的肩膀安抚管理员，一边略微拔高了声音：“先生？”
“我看见两个黑衣人从对面的街道走过来了。”里光注意到不远处的银发男人和墨镜男人，下意识把手靠拢手机，压低了声音，“一身黑色，很不好惹，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人——要报警吗？”
他听到了警笛声逼近的声音，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一色相生早就报了警：“哦警察来了，那太好了，我把他们的容貌记下来等会儿……”
咔哒。
手机被夺走，被按下了挂断的按键，里光看着不知何时近在咫尺的两人，瞳孔一缩，向后退了一步。
“你叫的警察？”银发男人，也就是琴酒把手机捏在了掌心之中，冷眼看着里光，“为什么叫警察？”
“大哥，要在警察到来之前解决他吗？”墨镜男人是琴酒的搭档伏特加，他和琴酒一前一后堵住了里光，看向里光的目光就像是在看死物，“说不准他是发现了什么——别想跑。”
里光拔腿就跑的行径被拦了下来，伏特加的手伸向了衣服内侧准备掏出东西，直到有其他人的声脚步声逼近：“先生！”
三人的动作一顿，里光眼睛一亮，转头瞧见了站在路灯灯光下下喘气的一色相生，直接跑了过去，躲到了一色相生的身后，停了一下，又挺身而出挡在一色相生面前，护着一色相生警惕地看着琴酒和伏特加。
伏特加没再拦里光的动作。因为一个人可以悄无声息解决，两个人麻烦就成倍上涨，何况刚出现的这位，看上去并不那么好惹。
伏特加看向琴酒，然而琴酒却盯住了一色相生。
“抱歉，先生无意冒犯你们，只是出了杀人案，你们又在附近，所以很可疑，但我想你们一定不是凶手。”一色相生拍了拍里光的肩膀，越过里光径自走到琴酒和伏特加的面前，里光想要伸手，但不知为何停住了身体，保持住了手停在半空的姿态，而那边一色相生还在继续开口，“但是麻烦你们也给我们一个交代。”
“你想的美，我告诉你……”伏特加没好气地瞪回去，但接下来的话却因为琴酒把手机扔回去的动作而堵在了喉咙之中。
琴酒：“道歉。”
伏特加瞬间睁大了眼睛，可他看着琴酒，对方又的确是认真的，而且目光还紧紧停留在一色相生的身上，伏特加瞳孔一缩，不知道想到什么，连忙转身对里光鞠躬，诉说自己的失礼。
里光早已怔住，他惊讶地摆手，在旁边好奇地看琴酒和一色相生搭话。
琴酒道：“死的是谁？”
一色相生：“402住户。从楼上掉下来死掉了。”
伏特加：“等等，402的话不是——”
“道真？”里光拔高了声音，难以置信，“竹内道真？怎么会是他——”
其他三人唰唰扭头去看他。
“干、干什么，那是我酒友不行吗！”里光的声音有些虚弱，但他硬是拿乔出了理直气壮。
“先生说什么都对。我很快会帮先生找到凶手，不会让竹内先生死不瞑目的。”一色相生的声音放柔，转头看向琴酒，眼眸冷下，“我来接手，你们想好怎么在警方面前找借口吧。”
他朝着里光的方向而去：“先生，走吧。”
警车已在对面停下，公寓的不少住户终于拉开窗帘，一色相生带着里光返回停车场，琴酒瞥过一色相生的背影，跟伏特加坐进了车里。

第27章 027换装
“你认识他们？”走出一段距离，等到琴酒和伏特加彻底看不见了，里光才转头看了一眼，然后快步跟上一色相生，情不自禁压低了声音询问。
“不认识。”
“那你怎么——”里光在脑海中搜刮形容词，“怎么看上去那么不好惹的家伙三言两语就给你道歉了，尤其是那个银发的，看上去比戴墨镜的还要凶，怎么看也不会那么轻易屈服吧。”
“因为其中一个人认识我。”一色相生冷静回应，“胁田先生应该和那个人提起过我。”
“胁田？就是伊吕波寿司店的流浪厨师？”里光就差指名道姓了，“把滑稽的门牙摘掉，确实凶相毕露。”
“是的，他们两人和胁田先生从事同样的主职。”一色相生的眼前已经出现了停车场的入口，语速也不由自主加快了很多，“他们的确是黑色势力的人，本来正在监视竹内先生，但是中途离开了，而竹内先生正好在此时遇害了。”
“……”里光咋舌，“业务也太不专业了吧。”他没有怀疑一色相生说的是假的，对他来说，一色相生就是工藤新一，他只需要相信这位有名的侦探就好了：“这种监视任务两人搭档不就为了分工合作吗，要是我，饿了的话就让一个人去买，一个人在车里守着继续监视，才不会出现两个人走了结果任务目标没了这种尴尬的状况呢。”
“先生很专业。”
“那可不……别故意套我话！”里光深吸了好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们匆匆赶回尸体坠楼的位置，刚才被一色相生丢下的管理员泪眼汪汪扑来，一色相生扶住他，看向了这时候正好停车场入口进来的警察。
他们迅速地开始处理现场，并分散出警力前往楼上，一色相生和管理员被带去问话，里光则是说自己刚到并要求查看尸体，因为尸体很有可能是他的酒友竹内道真。
“那家伙怎么可能有酒友……”警方在场，管理员的胆子也大了很多，他迅速地指出了一色相生口中不对劲的地方，“他就是个整天窝在家里的社恐，我基本没看见过他出几次门，你肯定认错人了！喝了酒不清醒就别瞎做证词！”
“我清醒得很！”里光顶着满身酒气毫无说服力地开口，好在他反驳完也意识到这点，摆手挥舞起来，“什么跟什么啊，我就算现在喝多了之前难道也是喝醉了看花眼了吗？我看花眼了难道一群人都看花眼了吗？你打电话问我们圈子里的任何一个人都知道竹内道真！”
由于高木涉正在向一色相生询问他们发现坠楼时期的状况，所以目暮十三安排了另外一位刑警也就是千叶和伸去打电话求证，结果很快，确有其人。
根据里光的证词和其他人的补充证词，竹内道真不修边幅，很有钱，很爱喝酒，而且专门点店里最贵的酒喝，酒品不好，喝了会唱歌跳舞，但娱乐自己，也娱乐了他人，所以大伙儿都对竹内印象很深。
“但、但是……”管理员的声音不确定下来，“我确实没见他怎么出过门啊，怎么可能天天出去和居酒屋的人喝酒……”
“有没有可能是他在家和在外两种状态，所以你认不出来。”一色相生和高木涉谈完之后，朝着这个方向走来，站到了里光的身边去看管理员。
“哎？”管理员愣了一下。
一色相生：“请说说你们两个印象里的竹内先生。”
里光和管理员互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同时开口。
里光：“高个子大胡子。”
管理员：“个子高高瘦瘦长得很嫩……呃？大胡子？”
里光和管理员大眼瞪小眼。
管理员忽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说我怎么没看到他出门呢，原来他给自己戴了假胡子，我也常看见一位身形瘦高的戴着帽子的先生进出公寓，一直不知道他是谁，也没敢上去问，原来他就是竹内先生啊。”
“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目暮十三皱着眉头。
“对自己的容貌自卑吧。”里光摸着下巴，“我看平时跟他喝酒的时候他就有种哗众取宠的感觉，举手投足也很夸张，好像要显得自己多有男子气概一样。”
“对的对的。”管理员在旁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竹内先生的真脸就跟这位先生一样是娃娃脸，看上去很嫩，看上去很嫩很容易被人欺负。”
“……”里光，“喂，别扯上我。娃娃脸惹你了？小心安室揍你哦！他可是二十八岁看起来十几岁比我还夸张呢！”
刚从楼上下来往停车场这边走来的安室透听到了里光的话，他不免无奈出声：“店长，别这样说。”
里光哼了一声，没再在这个话题上停留，他转头去看安室透：“你那里有什么发现？”
“房里没有其他人，到处弥漫着一股很浓重的酒气，地上有破碎的红酒杯。”安室透描绘的场景就像是竹内道真自己喝多了酒发酒疯然后失足从楼上掉落下来一样。
“看起来很像意外……”目暮十三这么说道。
“不可能。”里光直接否决掉目暮十三的说法，“四楼的高度不可能摔成那样，很明显有人一直击打他的脑袋，然后把他从四楼扔了下来，否则的话他的脑袋不可能变成那种血肉模糊的状态。”里光的眉头紧皱，现在都有种不适的感觉：“就像是碎了一地的西瓜瓤混着牛奶一样……”
管理员发出干呕声音。
“一切等鉴识科的结果出来再谈。”目暮十三下了判断，“应该能赶在明天中午之间把报告整理出来……”当然，加班是少不了的，除非有人可以第一时间破案减少他们的工作量，可是破案又需要他们的工作，所以还是老老实实……
等等。目暮十三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个人。
“一色老弟——”
姓氏为一色的里光本能看了过来。
目暮十三顿了一下：“不是在说你，我是说相生老弟……相生老弟？”一色相生似乎正在抬头看着什么，听到目暮十三的声音转过脸来，眨了眨眼。
安室透在旁边提醒：“他在问你是否有凶手的线索。”
“你想让我说吗？”一色相生没第一时间回答，反而反问。
安室透讶然：“我自然希望凶手能够被绳之以法。”
一色相生点点头，看向了目暮十三：“凶手是竹内先生。”
他总是能说出那么出乎意料的答案。
停车场有一瞬间的死寂，等回过神来，又是难以置信。
“自杀？”里光睁大了眼睛惊讶道，“他自己撞到头摔下楼的吗？怎么可能！”
安室透的眼里闪过微光，却没想到一色相生在这种情况下还这么直白地指出真相。
他刚才进了房间，上了阳台，一色相生从停车场跑出去，里光撞见琴酒和伏特加然后被一色相生救下，伏特加道歉，琴酒和一色相生谈话，这些画面他都尽收眼底。
既然如此，一色相生很有可能在朗姆的带领下与琴酒见面，也一定知道这起案件和组织有关，一色相生这么大大咧咧准备把真相揭露，是有恃无恐，还是过分天真？

第28章 028破案
“我说凶手是竹内先生，但没说死者是自杀。”一色相生摇了摇头，把自己的话换了一种更容易令人理解的方式说了出来。
“竹内不就是死者吗？如果他是凶手，又不是自杀，那到底是怎么回事？”目暮十三表示迷惑。
里光怔了一下，想通什么，眼睛渐渐睁大：“难道说你的意思是——死者和竹内不是一个人？”
“不愧是先生，这么快就想通了，我想说的就是这句话。”一色相生鼓掌，“死的人不是竹内，而是另有他人，真正的竹内早已经离开了公寓。”
一色相生的目光落在安室透身上：“安室先生应该早有发现。我不相信安室先生一无所获。”
被点名的安室透一下子成了视线集中点。
“谢谢你的相信。”安室透装作一副愧对模样，“但是我确实什么都没有看出来。”这起案件，他还是不插手旁观为好。
“我说相生老弟，你就不要卖关子了啊。”目暮十三已经等不及了，他的目光从安室透的身上重新移回一色相生的脸上，上前几步，握住了一色相生的手臂外侧，语气迫切，“你快点解释一下案件的情况吧！”
“对啊对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里光也很好奇。
既然里光都开口了，一色相生便再也没有犹豫，果断回答：“凶手竹内先生，你们可以在对面的便利店找到他，管理员可以证明他和竹内先生长得一模一样。间接证据可以从满屋子里都是死者的指纹却没有竹内先生的指纹和浴室里残留的血液上面找。”
又是干脆利落的直接指出凶手和证据。
一色相生询问目暮十三：“介意我去楼上看看吗？”
“当然不介意。”目暮十三甚至准备带路。
一行人来到竹内所在的四楼公寓。
房间被收拾得很干净，扫地机器人栖息角落，虽然安室透之前说过的那样，有破碎的红酒杯、摔落在地的红酒瓶，但是除此之外，房间并没有怎么脏乱差，只是房间里的房门都被打开，其中一个装满红酒一个摆满手工制品的木柜最为显眼，风从大开的阳台进来，吹得窗帘呼呼作响。
“如果不看伤势……我也怀疑这是一起意外事件了。”里光嘟囔，“在封闭的密室里究竟是怎么杀死死者然后离开，在自己不在场的情况下让死者坠楼的？”
“这是什么——”在一色相生解释之前，目暮十三惊讶地看着安装在上方的监控摄像头，扭头和第一时间来房间搜证的刑警求问，“为什么没有告诉我这里还有一个监控摄像头？里面是不是拍到了什么？”
“不是的目暮警官，这只是一个摆设，并不是真的摄像头，我们检查过了。”对方迅速地进行汇报。
“这、这样吗？”目暮十三拧着眉毛看着摄像头，“他干嘛在家里装一个摄像头模型？吓唬小偷？”
“为了实施犯罪。”一色相生回答，“凶手利用红酒、摄像头实施了犯罪。”
一色相生再次询问：“介意我动用这里的东西吗？我想复刻坠楼现场。另外，请高木先生去405借用一副医用人体模型，千叶先生去停车场准备气垫，谢谢。”
“哦好。”高木涉和千叶和伸果断行动。
安室透微妙看着一色相生：“你怎么知道405的住户拥有医用人体模型？”
“警车声吸引了不少人来看热闹，刚才路过走廊的时候，从出来看热闹的住户身上看出来的。”一色相生实话实说。
安室透对一色相生的能力有了新的认识。
而目暮十三同意一色相生在不损坏现场证据的情况下动用现场遗留下来的物品来模拟犯罪。
一色相生让警察把扫地机器人的垃圾盒取出来拿掉垃圾，然后清理垃圾盒又装回去，他迅速地拿扫地机器人一阵捣鼓，接着去房间拿了手工制品需要用到的线，多股捆扎集结，拿来杯子装入水连带线冻上，找到距离红酒杯破碎的不远处把杯子放好，把线穿过监控摄像头尖锐的后方，把线绕了半圈转向阳台，末端绕过栏杆。这时候高木借来人体模型，一色相生把人体模型倾斜倚靠于阳台，绕过的线打了一个松圈挂在脚脖子上。
不久，冰块融化，杯子倾倒，碎片割断线，线从中断裂，人体模型向外倾倒，被留下的线被扫地机器人扫净，而冰块融化成液体分布早已准备好的碎片附近，扫地机器人无法清除玻璃碎片和液体，撤走离开。
房间里回归原本模样，只剩下地上的玻璃碎片和水渍，就像是他们之前看到的那样。
“好、好厉害……真的哎。”里光惊叹，“这样子凶手就可以在不在场的情况下制造坠楼案件了，而且之后的一切都会被扫地机器人回收掉！”
“证据也不会存在的。”一色相生淡淡道，“房主人喜欢手工制品，家里有很多类似的线，扫地机器人里的线即使被查出来也以为那是手工需要，而不会怀疑到作案手法上，指纹的话，只要行凶当时戴上手套，也不会留下。”
“目暮警官！”这时候有人从浴室出来汇报，“我们在浴室里发现了血液反应，如同一色……相生同学所说，这应该是案件的第一现场！”
“所以犯罪的情况可以基本明了了。”
凶手在浴室洗澡的时候佯装有事让被害人进来，然后杀害被害人，冲刷血迹，换上衣服，把被害人拖出去布置了延时坠楼装置，改头换面离开。
“事实上我没有看见竹内出来过，呃，大胡子也没有。你说对吧前辈？”管理员回头问之前带安室透进门的前辈。
前辈点头：“是没有。”他冷静地看着众人陈述事实：“但是我在那个时间段瞧见一个之前完全没有见过的人从公寓里出来了，是一个留着长发身形有些臃肿的男人，戴着墨镜，看不见脸。”
“你为什么当时不拦下他？”目暮十三询问。
“这栋公寓的住户有些出门需要乔装打扮，所以我们不可能记住每一个人的每一张脸，也不会每次过问他们的身份，只需要他们持有身份卡能够进出就可以了。”
“这样啊……但是长发臃肿的男人，和竹内先生的特征也对不上啊？”目暮十三喃喃又产生了新的疑惑。
“头发可以是假的，身形可以往衣服里面塞东西改变。”里光提醒目暮十三，“竹内的身形很适合变装，所以警方找人最好不限定在一个范围内。”
“说起来，”一色相生看向目暮十三，“便利店的搜寻有结果了吗？”
“现在他们还没给我通知——”目暮十三话音刚落的时候，电话就响了起来，他声音一顿，立马接起了电话，“喂，有结果了吗？找到了——什么？”
目暮十三倏然拔高了声音。
待在房间里的人齐齐投来视线。
目暮十三说了几句，挂掉电话，转过头凝重地看向一色相生：“找到人了，但是……他已经死了。”

第29章 029幕后
竹内的打扮正如管理员前辈所言，假长发，假圆肚皮，看起来和他的真实面容相差甚远。
他堵住了厕所的门，而便利店的厕所又只有一扇门可供进出，警官在确认了其他人的无辜之后用特殊手段开了门，发现了倒在厕所里用尸体堵住了门的竹内道真。
他的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检查尸体状况后，初步推断是心脏病发死亡。
最后这起坠楼案，以凶手躲避警方追捕躲进厕所结果意外身亡作为结局。
当然，结局的出现并不代表结束。
凶手的动机、死者的身份等等这些都是警方需要进一步调查出的情报。
“相生老弟有新的头绪吗？”目暮十三追问。
“可以检验死者和通缉犯的DNA。根据特征锁定，是七个月前犯下强盗杀人案的田中德治。”
“竹内先生身份造假，真名野泽太郎，是十一年前犯下集资诈骗罪的通缉犯。”
田中一直躲藏在公寓里，竹内制造单人居住假象，在外故意摆出夸张形象让人记住自己，竹内杀死田中，让田中顶替自己，自己再用新形象离开公寓。
“竹内先生的动机是找替死鬼，自己脱身。”
所以公寓里的一切属于竹内的东西被留下，竹内的衣服穿在被害人身上，竹内的手机、钱包等都可以在被害人身上发现，竹内改头换面出去，是为了迎接新生。
“他知道他公寓外有人已经找上门来，他的跳楼是做给那些人看的，他认为他只要在那些人面前假死一次就好了。至于那些人是谁，找上竹内先生有什么目的——”
一色相生没有明说，只是看向了目暮十三。
目暮十三有些懵。
“我想警官先生们除了配合我推进案件进程之外，应该还做了其他调查搜寻吧？”一色相生客气地询问。
目暮十三回过神来：“我联系一下负责周边区域的佐藤。”
佐藤的答复说在可以看见402阳台的保时捷356A上坐着两个可疑的黑衣男人，他们说竹内欠了他们三千万的债务，他们怕竹内携款逃跑，所以守在了门口。
刚开始佐藤不知道死者并非竹内，把消息这么告诉那两人的时候，他们还说人死了债务就免了，毕竟竹内一直孑然一身，他们想找其他人要也要不到。
事到如今，动机已经很清晰，竹内就是为了逃避债务杀了人冒充了自己，结果恶有恶报死在了厕所之中。
“相生老弟，真的非常感谢你的配合啊！”目暮十三狠狠地夸赞了一色相生一把，“你的推理能力真是令我刮目相看！跟新一有的一拼了！”
他原本只是死马当活马医求助之前被毛利证明是看到现场才能一针见血指出证据和凶手的一色相生，没想到对方却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到这种地步，看来上次也并不是巧合！
一色相生接受了夸奖，和目暮十三你来我往几句，目暮十三说会给竹内和田中做DNA鉴定，并让一色里光、安室透和里光明天去警视厅做笔录。
临走前一色相生提醒目暮十三多调查竹内生前事迹，尤其是竹内和田中入住公寓前的事情，目暮十三说调查这些本就是他们的责任。
安室透一直静静看着一色相生的表演。
这件案子会在之后移交公安，再存入特殊的档案之中。因为竹内的过去和组织有关，他曾是组织的成员，妄图用他人冒充自己的死亡逃过一劫，但最终还是死在了琴酒和伏特加的手上。
琴酒和伏特加两人同时离开车子不止是为了去便利店进餐，正如里光曾经所说，他们不可能不专业到这种地步，所以能让他们两个监视者离开监视地方的理由——竹内本人。
不管他们两人是不是识破竹内的计谋，反正他们是认出了乔装改扮过的竹内，错过竹内设计的假死局的同时，在厕所里杀害竹内，然后冷静离开。
那种杀人不留痕迹的手法，才是组织的标配。
一色相生虽然推理出竹内的假死局，却是半点没透露组织情报，他倒也不是撒谎，只是闭口不谈有意误导，再加上琴酒和伏特加那边早有准备的配合，所以组织完全被摘了出去……
不过因为早知道组织不可能这么轻易暴露，安室透的心态也是放的很平，只是在一色相生刚才的提示下，安室透发现了一些自己忽略的东西。
如果竹内计划顺利，留在房间里的田中的大批指纹与尸体的指纹对上，那么田中被误以为是竹内，再加上手法湮灭证据造成醉酒坠楼假象，所以黑衣组织会因竹内的死亡而放弃对竹内的追踪，竹内可以就此逍遥法外。
这计划需要田中留在房间里的指纹，意味着田中需要在房间生活一段时间，那么竹内究竟是怎么遇上田中并说服田中在公寓生活，还让田中对自己的那些行径视若无睹？他们原本就亲密交好，还是……
存在一个中间人？
……
存在一个中间人。
他给了田中安身之所，给了竹内逃出生天的一线生机，从某种程度上达成了两人的共识，一下子就赚了两份钱。
每日在路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大多数人会对陌生人视若无睹，然而也存在像是一色相生那样不经意一眼就可以看穿所见之人近乎所有情报信息的人存在。
正如他之前所提到的，米花的犯罪率很高，哪怕不是遇上罪犯，他也能轻易地把矛盾点激化，让人顿起杀人之心。
擦肩而过时往对方的口袋里塞纸条，在墙上写下会褪色的字迹让对方途径看见，提前预知对方触碰之处故意让对方的身上沾上洗不掉的印章……
如果你是自以为瞒天过海的罪犯，然而有一天忽然被撕开了伪装，冷静自持的终究是少数人，大多数人会深究到底是谁看破他的假面，然后找到那个人，做出诸如杀人灭口的决然之事。
然而当那个人一直处于幕后，对你的一切了如指掌，他比你更了解你，知晓你的过去现在甚至未来，恐惧会渐渐占据你的心神，直到你无意识地成为他的提线木偶。
这个过程不需要太漫长，因为你的承受极限一直被践踏，直到你自以为找到对方的突破点，用口口买回了自己的心安，然后步步为营地以口口为饵将对方拿下，让对方成为与你同流合污的伙伴，这时候从对方手里得到的战果，是你逆风翻盘而来的荣耀，所以你不会怀疑，你从地狱挣扎到天堂，只是对方的怜悯。
当然这也只是针对某些人的心理战术而已，因人而异，随机应变，反正能成功就行。
反正田中的确得到了一段时间的免费的安身之所，代价只是在后续付出了生命；竹内也拿到了一线生机，只是他太激动直接把人砸死而不是砸晕，又高估了自己的易容技巧还走的太急，也没了一条命。
其实一色相生相中的委托人一般都只需要付出一点小钱作为支付代价就足够了，但是谁让竹内和组织有关，田中又恰好在那时候找上门来了呢。
他正愁缺了点什么。
先看着里光被送回，自己再被送回家的一色相生若无其事地跟一直在客厅等他回来的冲矢昴说了自己遇到案件的事情，然后提了一句自己遇到了琴酒和伏特加。
由于先入为主先听了案件再加上一色相生只字不提朗姆的缘故，冲矢昴并没有怀疑一色相生和组织有染，只觉得竹内必和组织有关系，是可以探究线索的点。
“我明白了……”冲矢昴表面上没表现出什么，让一色相生早点睡觉明早还要上学，然后自己也回了房间，装作熄灯休息的模样，实则干什么就不知道了，估计是调查资料去了，然后明早起来估计又会找借口出去了吧。
一色相生无所谓。
他只是躺在床上，抬手看着自己手里的微型U盘。这是他在模拟犯罪现场的时候从假的监控摄像头上面顺下来的。
竹内道真，原名野泽太郎，为组织成员，疑似泄露组织情报，也确实不无辜。
U盘里藏着组织情报，竹内已经在一色相生的指示下做好之后让他人帮忙回收摄像头顺便回收U盘再卖钱供自己东山再起的准备，但竹内死了，那个他人又不知情摄像头的真正价值，回收了摄像头又只能当废品卖掉，所以，还不如让一色相生来接受。现在U盘便宜了一色相生，也便宜了没有错杀无辜之人的组织——虽然组织可能根本不在意这个。
一色相生给U盘拍了照。
“找时间拿一下吧，给你的任务画上句号。”
“——口口。”

第30章 030洗脑（上）【倒V】
短信从手机屏幕上跳了出来。
开车的伏特加听见琴酒嗤笑了一声：“做事一板一眼,不愧是——”
接下来的话被琴酒吞进了肚子。
伏特加询问琴酒来信的人是不是一色相生，在琴酒给出肯定的回答之后，忍了一路的伏特加终于憋不住了。
伏特加的心里猫抓痒似的好奇。
他不知道一色相生是谁,和琴酒又是什么关系，竹内明明被他们杀害为什么有人会说竹内坠楼身亡,这一切是否是一色相生所为……
太多太多的问题了。
然而琴酒自然不可能有耐心到一一为他解答。
伏特加问：“那……他是我们组织的人吗？”
如果只有一个问题可以被回答，那他更想要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琴酒看了他一眼：“是。”并用嘲讽的口吻说道：“某种程度上还低你一等呢,但整体而言，是你拉低了平均水准。”
伏特加：“？？？”他只觉得大哥的话真是越来越深奥了。
不过他现在知道一色相生也是组织的人的话，也就稍稍理解了琴酒之前的行为。
组织里有代号的都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能让琴酒压着他道歉的家伙,更是一只手都数的过来,他的认知里，只有朗姆。
……
一色相生也不过是借了朗姆的势狐假虎威。
但那又怎么样。
朗姆主动要和他捆绑在一起,那他不利用岂不是浪费？何况通过朗姆得到情报也不是他故意的,那些情报可是自动地送到了他的脑袋当中。
一色相生很不幸。
他以工藤新一的身份降落在这个世界,被人认出，被工藤夫妇找上,被送去了工藤宅，被名为保护的囚笼禁锢，接二连三地遇到组织中人，还被组织的二号人物朗姆盯上。
一色相生又很幸运。
里光没有见死不救，工藤夫妇为他提供栖身之所，冲矢昴照顾他,柯南和灰原为他提供了组织线索（被动的被搜集情报了）,遇到的组织精英是公安卧底,还被组织的二号人物朗姆盯上。
他处于情报的风暴中心。
他可以通过冲矢昴、柯南和灰原了解到组织的业务和敌人,可以通过安室透了解到组织目前的局势，可以通过朗姆了解到组织的情报。
都能通过一眼判断一个人的过去现在甚至未来的人物，在这样的情况下获得的情报绝对不会少。
所以——
马普尔栖息在一色相生的大腿上，长而细的尾巴绕在了一色相生的右手腕上，舒服地眯着眼睛。
一色相生闭合上书，单手把书推给了朗姆。
朗姆随即翻开一页，报出了页码数。
一色相生从书页的第一个字开始，一字不漏地把该页的内容全部背诵了下来。
朗姆的视线在书页上滑动，锁定了一个字，报出了它的位置。
一色相生一秒不带犹豫地将字报了出来。
“你的记忆力简直是我平生所见最强。”朗姆在几次小测验后，放下书籍，赞叹道，“比库拉索都厉害。”
库拉索都需要五色卡作为记忆媒介，一色相生什么都不需要，扫完内容就能记下所有。
“说起来，能从我的身上推断出库拉索的情报消息吗？”朗姆进行进一步的试探。
一色相生扫视朗姆，直接得出关键字：“身手敏捷，超强记忆，组织叛徒，已故。”他精确概括了库拉索的显著特征。
如果朗姆不是确信一色相生在此之前根本不知道库拉索，他真怀疑一色相生早就调查过了。
“理由呢。”
“……”
一色相生抿唇，又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朗姆抽了抽嘴角，差点忘记一色相生只具备看出结果不具备解读过程的能力了。
——其实是通过朗姆提起库拉索时的态度推断出她曾经和朗姆的关系亲密、之后背叛死亡，通过朗姆所说一色相生和库拉索的对比得出库拉索的记忆能力和武力值……
一色相生只是不说而已。
朗姆也没有深究，简单验证了一色相生的能力之后，又询问他知晓多少的组织事情。
一色相生把他能说的都说了。
朗姆似笑非笑地看着一色相生：“这可了不得了，这下子老夫想要放你走都不可能了。”
一色相生疑惑：“难道你会放我走吗？”
朗姆笑了起来：“当然不会。”
朗姆站起身：“我去拿些资料。你在这稍等一下。”他很快出来。
刚刚打印出来的资料被分成了三份，打印出内容的页面朝下。
“这两份你带回去看看吧，下次再来，给我答复。”朗姆抽出两叠纸张装入了不同的文档，递给了一色相生。
他想了想，又把文档放入了购物袋，从家里挑了一些水果放入了购物袋作为掩饰。
“或许你需要这个来当借口。”朗姆笑着说，那时候他还没调查一色相生的资料，但已经有了先见之明，“家人问起的时候，说你给他买了礼物。”
一色相生收下了。
后来一色相生多次拜访。
他们有段时间没提两份资料的事情，朗姆抽着空带一色相生了解了组织的历史，用代号借称成员说了一些趣事。一色相生还多次蹭到了免费的豪华寿司料理，跟朗姆学了厨艺。
闲谈时又聊了起来。
“虽然你的确能看出常人看不出的东西，但我们与你的差距也就是侦探与寻常人的差距，只是侦探能和普通人解释起因经过，你却不可以。”
“我可以，你不信而已。”一色相生佯装嘴硬。
朗姆盯着一色相生笑而不语，一色相生抿了抿唇，低下头去。
慢慢地，话题渐入佳境。
“我看你对善恶没有明显的避讳，当初站出来指出凶手也不是为了公开真相，你只是担心他人的恶波及到你的身上而已。”
“你是什么时候诞生的？”
冷不丁被问到这句话的时候，一色相生愣了一下：“从我出生开始。”
“正常人可不会这么回答。”
朗姆纠正了一色相生的姿势：“记得改变寿司的方向，让食材位于上方。”
一色相生乖巧照做。
“你能直接看出人的好坏，而每个人身上必有好坏，看的多了，也对善恶无所谓了，评价他们的只是他们是否帮助了你。”
里光救了一色相生，所以一色相生尊称里光为先生；冲矢昴身为一色相生的临时监护人，所以一色相生每日汇报行程；朗姆答应扶养黑猫马普尔，所以一色相生亲近朗姆。
至于他们是好是坏，都无所谓。
只要他们对一色相生有帮助，一色相生便会报答，哪怕得到的和付出不成比例，就像是如今一色相生和朗姆待在一起一样。
朗姆字字戳心的话让一色相生失了心神，米粒破碎沾了一手：“……抱歉。”
“没事，重新再来。”朗姆爽快地笑了笑，他意味深长，“你年轻，有的是机会。”
他把手里捏好的寿司搁置一旁：“你喜欢米饭多一点，还是上面的食材多一点？”

第31章 031洗脑（下）【倒V】
一色相生思考了一会儿：“食材。”
朗姆再次笑了。
“人类的善良大同小异,各种欲念呈现出的恶意却应有尽有。”
“正如这份寿司一样。”
“果然，还是食材比较有趣吧。米饭虽好，却寡淡无味,甚至被污染入味，不如来亲口尝尝真正的滋味。”
朗姆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
天生就能看穿人心的孩子,与其同伪善的大人在一起，还不如选择和把黑暗面作为真实活着的人相处,因为同前者越相处越迷茫，同后者越相处越能发现闪光点。
朗姆开玩笑地说道：“至少一开始觉得我很不好相处，现在看来还不错吧？”
一色相生没应声。
然而朗姆看出了一色相生的动摇，很自然跳过这个话题,询问一色相生资料看的怎么样了。
总共两份资料。
一份资料是组织的宏图大业,一份资料是组织的人员安排。他们没有透露什么信息，只是告诉一色相生未来会是如何,告诉一色相生他适合什么。
“所以……是要我加入组织吗？”
“你怎么会这么想？”朗姆很惊讶,“加入组织第一个考虑的就是忠诚度,你觉得你能拿到投名状吗？”那种上交犯罪证明的投名状。
一色相生顿了顿，果断摇头。
“看吧。”朗姆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所以放松心态，当一次特殊的兼职就好了，遵守保密协议的话，一切都好说。”
组织乐意接受一切人才。
他们乐意和人才一起奔赴属于他们的未来。
“当然，”朗姆笑着拍了拍一色相生的肩膀，“若是后来想要转正,也不是不可以,组织欢迎你。”
“何况……”
朗姆和一色相生拉近距离。
他轻笑着说：“做好事只是在重复那个人的做法,你是独一无二的。”所以去做那个人绝对不会做的事情,真正的做自己。
“你说是吧，相生君？”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朗姆与一色相生的谈话到此为止。
之后一段时间，他开始教一色相生做一些简单工作，一色相生很快上手。
一色相生尤其在解密方面独具天赋，短时间内帮助组织破译了不少暗号，还给编制新暗号提供了新的方向，兼职工作渐渐踏入正轨。
朗姆此时也调查出一色相生的DNA与工藤新一完全符合。
朗姆翻出工藤新一以前的破案资料，又查看组织里关于工藤新一的情报，发现工藤新一被琴酒灌下过叛徒雪莉研发的APTX4869的药物，雪莉还把工藤新一的状态由不明改为了死亡。
朗姆陷入沉思。
情报有些复杂，他一时理不清其中的脉络，准备慢慢来，毕竟当事人一色相生就在他身边，不愁一色相生跑掉。
殊不知一色相生巴不得留在他身边呢。
开玩笑，这么好的源源不断的情报产地，这么好的手把手教导的老师，不就是假装被洗脑就可以轻而易举留下来的吗？
……不过某种程度来说朗姆现在也没什么可以教他的就是了。
要不是一色相生不会演戏，身边又没什么人，他估摸着可以暗中设计朗姆与他人的冲突，策划宰掉朗姆偷梁换柱了。
要说现在还有什么用处的话……
一色相生后来偶然在房间里翻出了第三份朗姆没给他的资料，上面记录的是一些组织叛徒的信息和下场，触目惊心。
朗姆调侃说一色相生适合解密，他本来打算让一色相生去搜索叛徒，不过要在一色相生转正之后，没想到一色相生提前看到了。
“知道了这些可不得了啊。”朗姆装模作样地说道，“现在的你很容易变得和他们一样的。”
因为记忆力强，刚才看到的画面不断地在脑海中闪烁，一色相生略微有些生气：“你故意的。我才不想要变成他们那样子。”
“怎么能这么说，我把资料藏的很好，是你自己翻找出来的。”朗姆此举也是在试探，他试探出了一色相生做不到发挥能力去预知，只能看到，不能推理，所以一色相生推理不出自己看到资料后会遭遇什么，否则的话一色相生就不会看那份资料。
一色相生生了蛮长时间的闷气。
朗姆说除了组织本身的投名状加晋级制度，还有其他的方式可以加入组织以及获得代号，那就是与那位大人见面。
朗姆本来不准备那么早把一色相生介绍给那位大人，但是一色相生的进步速度太快了，一个不是组织的人知道那么多组织的事情，还是他引导的，再不上报他就成组织叛徒了。
组织成员都是那位大人的人，一色相生成为正式员工后那位大人也不至于抢人，所以朗姆把一色相生的消息给了那位大人，于是朗姆作为中间人，帮助那位大人和一色相生完成了沟通。
聪明但单纯的孩子容易被大人喜爱。
那位大人很欣赏一色相生，并说其实不用他举荐，一色相生的能力已经足够。
那位大人让朗姆展示给一色相生破译那些暗号的战果，其中甚至有一个大型组织的交流暗号被破译然后全军覆没的惨样。
那是一色相生间接造就出来的艺术。
一色相生沉默良久。
一色相生说：“谢谢夸赞。”
如同一个懵懂无知的孩子在大人的引导下按下了引爆器炸伤炸死了无数人，得知自己的罪行后，茫然无措，束手就擒，真正踏入大人的陷阱。
在朗姆和那位大人看来，一色相生还太嫩了，但没关系，一色相生的智慧需要这样的“嫩”去平衡，一直、一直这样，才能最好地为他们所用。
“这是你应得的。”那位大人的话被朗姆转述，“记住，你是最接近水的酒，也是最容易令人大意的酒，欢迎加入组织。”
一色相生报出了代号。
朗姆给了一色相生一张卡，说至今为止一色相生的酬劳都在里面，并且数额还会不断地增加。
一色相生收下了。
至此，朗姆的请君入瓮计划正式成功。
而一切说来漫长，其实也不过就是两三个星期的事情，正式取得代号的时间大概就在贝尔摩德跑出去跟安室透见面的那个时间段。
所以安室透目前是只知道一色相生接触了组织，却还不知道一色相生的进度，大抵能通过琴酒对一色相生的态度猜出朗姆可能带一色相生和琴酒见过面，但那也只是猜测，还有琴酒从朗姆那听说一色相生所以避退的可能性，毕竟安室透当时站太高，又不是顺风耳，可以听到那么远的声音。
另外，说起琴酒的话——
上述两种猜测都不准确。
朗姆跟琴酒提过一色相生，一色相生在朗姆不在的情况下与琴酒见过面。
因为工藤新一是被琴酒灌下毒药而登上了组织的死亡名单，所以以为工藤新一就是一色相生的朗姆觉得让琴酒和一色相生相处不太好，朗姆跟琴酒提到代号时只提了一色相生的能力与代号，并说一色相生很得那位大人的喜爱。琴酒交接任务时，那位大人也特意跟琴酒提过一色相生，让琴酒对一色相生保持礼貌。
先入为主让琴酒高估了一色相生的存在。
后来偶然遇见，高估成为了判断身份失误的一环。彼时琴酒刚独自一人拜访完朗姆准备回去，一色相生路过准备去朗姆家撸猫，两人迎面碰上。
不需多聊，他们知道了彼此的身份。
两个面瘫微微颔首相互致意，琴酒准备擦肩而过，一色相生随口一提：“最近接了监视的任务的话，注意那家伙，他遇上了贵人。”
琴酒的眼眸沉了下来。
“他是真叛徒，手上有储存组织信息的U盘，你和伏特加最好早日解决他。”
理所当然的论断，自然而然地命令，不经意间透露出和朗姆如出一辙的底气。
琴酒记起朗姆提起一色相生时的和蔼，那位大人对一色相生的看中，自然认为这是那位大人身边不为人知的亲信，甚至是某种性质的晚辈。
这样的人物，自然要客气。
不说他手底下有多少权利，就说他跟那位大人的亲近，就足够让人敬畏了，何况一色相生还具有不低的智商。
比起朗姆和那位大人自以为的阅历丰富，更多的操心的是如何把一色相生拿捏掌心，琴酒就没有这个顾虑，他刚开始直接就就认为一色相生是组织中人，是那位大人身边的人，所以绝无可能小看一色相生，一色相生也并不准备被他小看。
被顶层看好，被中高层尊敬，被低层熟知。
一色相生的目标就是如此。
竹内案件结束之际，一色相生已经彻底稳固住自己的状态，身为中高层的琴酒已在潜移默化认定他的身份、肯定他的能力；策划师的身份被一色相生引入舞台，或许会由安室透来揭晓，但是不着急，很快就会有火星掉入炸药桶，引爆这一切。
他放平了心态。
……
一色相生其实没有什么安全感。
所以，习惯把一切都尽可能地掌握在掌心。
黑方、红方，以及自己的事业和未来。

第32章 032失踪【倒V】
次日的波罗咖啡厅。
安室透把三明治放到了毛利的面前,毛利摊开着报纸坐在沙发上，翻阅新闻报道。
“你可真是跟跳楼杠上了啊，刚出狱又遇到这种事情。”毛利唏嘘感叹,“不过幸好没被卷入案件，案子也在当晚就被迅速地处理了。”
“多亏了相生,他在案件上真的很有天赋，又是一下子找出凶手找出证据的,这次还复刻了作案手法。”里光并不吝啬自己对一色相生的称赞，“当然如果换了毛利你来，肯定比相生更快破案，你说对不对呀沉睡的小五郎？”
“哈哈,那是当然。”毛利笑起来,他自然不觉得自己会输给一色相生那样的毛头小子。
“说起来——”里光喝了一口红茶，“那件案子怎么样了？昨天说有重大突破的那个。”
“啊,你说那件啊。”毛利的视线重新转回报纸上,他翻了一页,表情凝重起来，“本来以为找到了犯人的关键线索,结果过去之后那个孩子是自导自演的失踪，和最近的女高中生连续失踪案没有任何关系。”
报纸上登录了第三位失联少女的照片。
第一位少女失踪的时候，他们的家人就找上门来委托毛利。
毛利起初判定这只是一起简单的失踪案，因为那个高中生有离家出走的嫌疑，没想到随着时间流逝，第二位失踪的高中生出现,紧接着是第三位,这事情已经不能用单纯的离家出走来形容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失踪,还好,但是在失踪过后的三天内，这些家人不约而同收到了一个神秘的包裹，包裹里装着一张照片，拍摄了从失踪的女高中生的手上切下的一根手指，有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家长打开包裹当场就昏厥过去了。
父母们心里祈祷这只是一张无关的恐怖照片，与他们的女儿无关，可是潜意识里却绝望地想着这就是他们女儿身上的零件，他们的女儿正在遭受着非人的待遇，这让他们心如刀割。
第一个包裹里是右手大拇指的照片，第二个包裹里是右手食指的照片，第三个包裹里是右手中指的照片。它们来自不同受害者的手，而根据目前的状况来看，或许还将有两个受害者，如果再夸张点……那就是凶手的目标还有七个。
令人毛骨悚然的数字。
毛利正是因为去调查这个，才没能在昨天同去接里光回来，而是忙到了深夜，案件陷入僵局的时候，他陷入沉睡，醒来案件解决，但也只是单纯解决了与连续失踪案无关的案件。
关于连续失踪案，毛利仍旧毫无头绪。
警方那边也在运作，但凶手下手的对象除了同为女高中生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共同点，案件一度陷入了僵局。
现在社会上已经人心惶惶，很多学校都有了停学的打算，但是这样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还是需要尽快找出犯人才行。
“对了，相生知道这个案子吗？”毛利忽然想到什么，转头去看里光。
里光愣了一下：“我没听他提过，也没跟他提过。”
毛利把报纸合上，放到了桌上：“你可以跟他提一嘴，说不准他能找到什么。”
“难得啊。”里光感叹，“你很看重他？”
“比起推理能力和名声，自然是我毛利小五郎更厉害，但是那家伙的情报收集能力确实不错，运气还很好，每次都能快速地发现案件关键。”
“嗯……”里光思考了一会儿。
从毛利的角度来看，一色相生能从他口中拿到十年前的情报，能因为找猫发现了米花公园抛尸案的真凶，的确是收集情报的能力和发现案件关键的运气兼备。
顺便说一句米花公园抛尸案时他不在场，但是后来去补习了当时的新闻，所以了解了大众认知上的真相。
“那等他下课来波洛咖啡厅帮忙的时候，我再问问他好了。”里光就这么敲定了结果，“不过……”
里光皱着眉头。
毛利问：“不过什么？”
里光答：“小兰也符合失踪的那些女高中生的特征吧，你也叫她回家小心点，要是不小心被选为目标那可就不好了。”
“放心好了。”毛利倒是对自己的女儿很有信心，“要是有谁敢绑走小兰，小兰脑袋都给他踢飞掉，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的。”
毛利显得很是骄傲：“我的女儿可是空手道冠军！你看这个桌子，很硬是吧，但小兰一拳就能在上面砸出一个拳头印来！”
里光笑了：“的确，如果遇到小兰的话，那就是对方倒霉了，到时候小兰说不定能反擒凶犯，省去名侦探的不少功夫呢。”
……
“失踪案太可怕了。”小兰蹙眉，神色担忧。
不同于侦探警察怀疑有人故意绑架伤害女高中生的推测，在学生们之间流传着关于这件案子的其他说法。
女高中生失踪的时间段都在放学后，有证人证明她们当天白天都在学校学习，没有任何的异样，放学后也是正常跟朋友道别正常回家，但家人们就是等不到自己的孩子的归来。
她们迷失在放学后的路途之中，被切断了缠有与这个世界保持联系的生命之线的手指，意识和灵魂被剥夺，沉睡在不可见之处，唯有找到她们的断指，才能重新让她们回归人世。
这虚无缥缈的说法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闹得沸沸扬扬，在所有的高校之中飞速流传，搞得人心惶惶。
有人说是凶手放出来迷惑视线的障眼法，有人说这就是放学后的恶魔所作所为，有人说是发现了找到让女孩们回归的线索，有人说……
总之，说法烦杂，数不胜数，而其中鬼魂作祟的说法流传最广，影响力最大。
小兰武力值高是不错，但她却非常害怕鬼，所以根本不像是毛利和里光讨论的那样，认为自己遇上凶犯的话可以将凶犯三两下解决，她觉得空手道怎么可能对鬼怪起作用，很是担心。
昨天带着柯南跟毛利一起去调查那个案子的时候，她还以为毛利可以破解幕后之人的装神弄鬼，没想到那就是一起和失踪案没有关系的其他案件，本来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放心啦，小兰，没事的。”园子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那些失踪的女孩子都是放学后独自一个人走，只要注意结伴，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
“再说了。”园子挽住小兰和世良的肩膀笑了起来，“你们一个会截拳道，一个会空手道，跟在你们的身边我可是觉得相当可靠！一色都没你俩给我的安全感大！”
“没错，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么灵异事件，我想这谣言一定是凶手放出来混淆视听的，所以不用担心我们的招式不起作用，遇上图谋不轨的家伙，打得他满地找牙就好了！”世良勾着唇角，露出了可爱的小虎牙。
小兰看着两个好友的笑脸，脸上也浮现了淡淡的笑容，堆积的负面情绪消散不少：“嗯！”
“但是以防万一的话，你们两个还是要多注意安全。”小兰认真地嘱咐园子和世良，“我是从学校到家里一路都有人跟着的，你们在回家之前身边最好也有熟人一直陪着。”
“我没问题呀。”园子收回手，把耳边的碎发撩到了耳后，“和小兰分开走几步我就到达司机停车的路口了，保镖会好好保护我的。”
“我的话可能要独自走一段路。”世良摸着下巴，“我住的酒店离我们分开的那个路口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注意到小兰和园子看过来的视线，世良连忙补充：“没关系，我经过的不是什么小路，有很多店铺，要是出来一个可疑的人接近我，大家都能注意到的，所以放心吧，我很安全。”
“但是据说第二位失踪的女孩子也是这样。”园子努力回忆，“明明和朋友分开后只要经过一个商业街就可以到家了，但就是那么失踪了。”
“要不然我和相生君多走一段路线吧世良送到酒店那边吧？”小兰提议，“也就几步路的事情——相生君怎么看？”
走在女生后面一直插不上什么话的一色相生很自然回应：“我没意见。”
“不用了不用了，那太麻烦你们了。”世良真纯笑着摇头，“要相信我啊，而且我经常换酒店住，现在的酒店距离那个路口不远也还好，下次换到其他地方那不就糟糕了嘛。”
“可以到家了互相发个短信。”一色相生提议。
这句话获得了女生们的一致赞同，园子又狠狠夸了一色相生一把，然后高中生们嘻嘻哈哈地继续往前走，不知什么时候又演变成了小兰、园子走在前面，一色相生和世良跟在后头的局面。
“你对这个案子怎么看？”世良真纯压低了声音询问一色相生。

第33章 033展示【倒V】
在一色相生回答之前,世良自己先开口了：“目前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随机挑选目标；一种是失踪的高中生身上有什么特别的联系，只是我们暂时没有发现而已。我还是觉得随机的可能性不大,所以应该是后者。”
一色相生点头：“我也觉得是后者。”
“有什么特殊的看法吗？”
“照片。”一色相生冷静地回答，“那不是想要警告恐吓,而是展示。”
“？”世良的眼睛倏然睁大。
上次没想通一色相生究竟是怎么看出来自己吃了什么早餐的世良真纯，本来就觉得一色相生的推理能力隐隐在她之上,但是世良并不服输，只认为一色相生以客观角度发现了什么她注意不到的东西而已。
然而这次的案件不一样，他们处于同样的位置上，获得的情报信息应该是差不多的,甚至她觉得她的情报可能还要更丰富一点,却没想到一色相生能精准地说出那种关键词。
“展示”。
世良真纯近乎恍然大悟。
的确，单独拍摄切下来的手指的含义不明,如果是恐吓,那应该拍断指处或者失踪者本人,拍手指传递的信息太暧昧不明了，但如果顺着一色相生的思路往下想的话——
因为幕后之人本身的目的就不是人,而是手指。
他在展示他所认为的艺术品。
世良真纯几乎是立马拿出了手机，迅速地翻出了相册，相册里有专门的类别储存了那三张手指照片。
世良真纯认真观察，果真发现那些手指虽然看起来血淋淋得分外恐怖，但是屏蔽掉血迹以鉴赏的角度来看，手指的弧度、肌肤的光泽、指甲的圆润等等,每一个部分都显得精致出彩,就像是艺术品一样。
……当然,是只有疯子才能欣赏的艺术品。
像是世良更多观察的是拍摄的角度和切口的利落以及手指拍摄时摆放的位置,三张照片同样的角度同样的背景，都是从上空俯视，而手指躺在装了柔软绸缎的盒子之中，只是由于近距离拍摄，盒子只能看到一个边缘罢了。
世良真纯把手机放下：“也就是说，凶手选择的目标是手指纤细而修长的女孩子，说起来第三个失踪的女孩是练钢琴的，前两个失踪的女孩虽然不太擅长音律，对插画、绘画什么的却都有兴趣……”
她喃喃自语，仿佛找到了案件的新的方向。
世良计划着下次再去调查搜集情报，转头赞扬着一色相生的厉害，一色相生泰然自若地应答。
“对凶手你有什么看法吗？”世良真纯询问。
一色相生张口。
世良真纯打住：“算了，我也不能总问你，要是一直跟你问答案问提示那我做侦探有什么意思。”
世良真纯猜测一色相生还不知道凶手是谁，否则的话应该早早报警让警方出动去逮捕凶手了，既然如此，她一定要在一色相生之前找到凶手！
事实上已经对凶手是谁有一定了解、只要报警警方就能很快抓到真凶的一色相生：“……”
一色相生还是沉默下来。
一色相生就属于那种你问了他就会回答、你不问他就什么都不说的类型。原因很简单，他觉得这类事情跟他其实没什么关系，他又不想要徒增麻烦，如果有人求助另说，没人找他，那他就当作看官，就是如此。
世良还是远远低估了一色相生的实力。
不过没关系，以世良的能力，只要花费一段时间也能抓到犯人的尾巴，何况，一色相生的身边不止世良一个侦探，不说其他，某位变小的名侦探会全力以赴，不仅仅是为了民众的安全，也为了他心爱的女友没有后顾之忧。
有他们足够破案了。
“小兰姐姐！”柯南在马路对面冲小兰摇手。
自从第二名失踪的少女出现，柯南就不放心地每天放学跑来尽可能地和小兰同行回家，要不是帝丹小学的放学时间没那么早，柯南可能每天都等在帝丹高中前面等小兰放学了。
小兰拦都拦不住。她一方面内心感动，一方面也怕柯南最近每天放学那么急匆匆的出事，说了有一色相生一直有在陪她走后一段路，让柯南不用担心。
没想到柯南沉默了一会儿，决心更坚定了。
于是小兰就由着柯南来了。
然后一色相生私下里跟柯南说自己会和小兰保持距离。
“我才没有吃醋！”
“哦。”
柯南：“……”
柯南：“……你和小兰同走一条放学路多久了？我怎么之前都没发现？”
一色相生：“从我去波罗咖啡厅打工的第二天开始，也没几天。但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现在才发现。”
柯南深吸了一口气：“最近小兰身边如果有什么状况的话，一定要告诉我，这对我很重要。”
一色相生点头答应。
这是距离今天有一段时间的事情了。
时间继续在今天推进。
高中生的队伍里又加入了背著书包的小学生。
同行的时候，一色相生走在中间，和园子和小兰聊上，柯南落后，被世良真纯搭话，聊起失踪案的事情。
柯南正起脸色回应，说出了“展示”的关键词，世良真纯惊叹地说一色相生刚才也是这么回答的，柯南的视线落在一色相生的后背，说一色相生的推理能力本来就非常出色。
和他同样的脸，和他同样的思维模式，只是性格不同，大同小异，独一无二。
——柯南是这么评价一色相生的。
不久，铃木园子离开，世良真纯告别，小兰、柯南、一色相生并行，一路安全。
天南地北的聊天在到达目的地时止住，小兰带着柯南上了楼，一色相生进了波罗咖啡厅，却在进入的瞬间微微一顿脚步。
安静的店里坐着四位客人。
一个初中生模样的男孩，一个漂亮冷漠的女人，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婆婆，一个风姿俊雅的青年。
一色相生踏过门槛，走到了波洛咖啡厅的后面，换上了工作需要的围裙，推门而出的那一刻，便自然地融入了波洛咖啡厅的氛围之中。
安室透下午不在店里。
一是由于一色相生这时候和安室透交班，二是由于昨晚的案件，安室透很有可能处理后续去了。
处理出什么来一色相生就不知道了，反正一色相生是没有什么兴趣的。
一色相生等会儿要去见琴酒，昨晚约定的就是这个时间，他们两个都恰好有空。

第34章 034交易【倒V】
说是见面,其实也不过就是擦肩而过。
没必要增加不必要的见面去增加风险，所以一色相生随手把U盘放在了琴酒一定会经过的位置，打上琴酒才知道的标记,接着就干脆利落地甩手走人。
回家之前，因为公园里有剧团巡回演出,他就去看了一眼。
去看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表演场冷冷清清。
舞台上扎着双马尾的旗袍美人上演着浮空魔术,银色的球体在她掌心身前漂浮旋转，舞动着别样的美感，然而舞台下就是无人欣赏。
哦，可能除了一个拿着应援棒的大叔。身为除了一色相生之外唯一观众的他看起来兴高采烈,是真的完全沉浸到旗袍美人的表演,啊不，美色之中了。
一色相生的目光在舞台上一扫而过。
他注意到那位旗袍美人就是不久前在波罗咖啡厅用过餐的女人,哪怕是表演的时候,她都冷着一张脸,就好像那张脸上永远不会有表情，或许也是由于这种看似冷漠的态度,观众才会那么少吧。
观众不是不喜欢看表演，只是不喜欢看她而已。
因为就在山田奈绪子退场的那一刻，观众一窝蜂涌了上来，抢占了临时的座位，他们为下一个表演者欢呼喝彩。
公园的热闹与之前的冷清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顺便说一句，山田奈绪子是刚才表演的女人的名字,传单上有她的名字。
一色相生很轻易就能猜出退到后台的山田奈绪子在回头看一眼与她表演时截然不同的热闹的观众席时,到底是什么心情。
但是跟他没什么关系。
一色相生在树荫下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几天平安无事。
失踪案没有进展,但是也没有新的受害人出现，有些人认为警方的动作让幕后之人心生胆怯，但也有人认为幕后之人在谋划更不详的事情，这一切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关系不大。
一色相生依然做自己的事情，过自己的日常。
也没什么好提的，与黑衣组织的联系愈发深入，除开在那位大人、朗姆和琴酒那里各自留下印象之外，一色相生还和波本、贝尔摩德各自打了交道。
别说一色相生一直在和波本打交道。
虽然安室透就是波本，但是一色相生一直是跟安室透的身份相处，还没有跟波本打交道过。
在一色相生看来，安室透和波本可以被认为是割裂的两个人物。
或许还有第三个，因为安室透本名降谷零。
在波洛咖啡厅打工的这段时间，一色相生能从安室透的身上看到很多东西。
一色相生知道安室透是公安卧底，而安室透的身上有他的伙伴的影子。
可惜那些伙伴都不在安室透的身边了。
但是如果他所料没错的话……
一色相生查阅了目前所能得到的所有情报信息，脑海中有其他的想法。
“安室先生。”一色相生小声叫着安室透的名字。
当时店里没什么人，安室透正在悠闲地做着三明治，听到声音朝着一色相生看了过来，声音温和：“怎么了吗？”
“你之前从事的是警察方面的工作吧。”一色相生压低了声音询问，神神秘秘。
安室透沉默了一会儿。
老实说，一色相生和冲矢昴一伙，冲矢昴知道他的身份，一色相生也应该知道，何况一色相生如今卧底组织，更需要早早分清敌友——虽然安室透很不乐意承认自己和冲矢昴是友方，但他们确实有着共同的敌人。
现在看一色相生如今的模样，一色相生似乎是自己加入组织后发现了他的身份，所以冲矢昴没提早告诉一色相生他的事情吗？
如果没提早告诉，一色相生加入组织后自行发现的话，又为什么要找他告诉他，一色相生知道安室透是警察卧底？
安室透觉得隐隐有哪里不对。
他若无其事地回答：“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想？”还反客为主地问了回去。
“我看出来了。”一色相生用着毫无起伏但肯定的口吻说着。
他讲着拙劣的推理，表现的就像是幸运地得到最终答案的孩子：“我知道安室先生作为公安，卧底组织；就像是多年前的冲矢先生那样。”
安室透仍旧是微笑的表情：“我并不知道相生君在说什么呢。就算知道，有些话也不能在这里乱讲哦，我们可以在下班后慢慢来。”
“但是下班后我还要去见贝尔摩德。”
“……”
“但是安室先生说得对，安室先生应该不知道我在讲什么，没关系，我可以慢慢告诉安室先生的。”一色相生的语气坚定。
安室透：“……”
安室透想，并不是这个问题。
安室透等着一色相生接下来要说什么。
“我说刚才那些话只想告诉安室先生，你在组织中，你是好人，所以有些事情我需要来找安室先生帮助。”
一色相生认真看着安室透：“我想要一张待在监狱里服刑的人的照片。”
安室透的脸色微变。
很好，他现在知道一色相生为什么要在现在对他说那些话了。
一色相生在短短的时间内不仅摸清了他的身份，还摸到了他和那个人的联系，摸到了他曾经的所作所为。
这时候狡辩，只是欲盖弥彰。
然后一色相生是只给了安室透思考的机会，不给安室透说话的机会。
“不用担心我会泄露情报，我有自己的想法。”
一色相生顿了顿：“如果安室先生不能满足我的话，我会把这事告诉冲矢先生的。”
“……你告诉他也没用，他哪有脸。”安室透扬起温和的笑容，“我会尝试弄到照片。”
一色相生知道安室透是无条件答应了。
他高兴起来：“非常感谢，安室先生。”
安室透点头：“你要照片干什么？”
一色相生说：“组织其他机构我都搜集到了满意的情报，就研究部有问题，我想走捷径。”
安室透：“……”他觉得一色相生在说大话，但却又希望一色相生说的是事实。
这事实是有可能成立的。
一色相生必定有独到之处，冲矢昴才会同意一色相生去卧底，不然情报拿不回来、功绩做不成功，一色相生的性命都会受到威胁。
何况一色相生仅凭一己之力，能查到那些东西，安室透已经觉得一色相生很了不起了。
“我很好奇相生君是怎么做到的。”安室透顺着一色相生的话说下去，“我能知道吗？”
安室透这句话也就是问问。
无论刚才一色相生的那句话是真是假，一色相生都没有义务把情报分享给他，安室透也暂时没机会通过情报确认一色相生的话是真是假。
“我把资料发给你好了。”
“如果不……嗯？”
安室透愣了一下：“可以吗？”
“没关系啊，你都向我要了。”一色相生认真回答，“安室先生在波洛咖啡厅里很照顾我，又答应我的请求，我可以给安室先生看的。”
一色相生拿出手机操作。
安室透也停了下来，翻出手机，查看邮箱。
加载有些慢，但看存储量的话，也不算太多。
“啊，我慢慢发吧，不然发不过来。”
然而那只是其中一个的份量。
一色相生操作完定时发送：“一天一条。安室先生可以慢慢看，我不着急的。”
安室透扫了一眼一色相生刚发过来的资料。
安室透就看了开头。
安室透：“……”
安室透扬起最真诚的笑容：“可以一天发完吗？我太喜欢了，相生君。”
一色相生：“但是一天看不完的……可以。”
一色相生低头操作：“好了。”
安室透很高兴。
他甚至觉得一色相生是把包括自己成果在内的FBI调查组织的成果也全部整理发过来了——冲矢昴原名赤井秀一，是FBI搜查官。
同时，这时候安室透也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安室透试探：“你是自己加入组织的吗？赤井……冲矢他并不知道？”
一色相生点头：“嗯，不知道。”
一色相生不高兴：“上次想和冲矢先生说胁田先生的事情，他没听，我就没跟他讲与胁田先生有关的事情了。”
一色相生还有些委屈：“而且他什么都不问我，即使我每天认真跟他汇报情况。”
安室透忍笑：“继续保持，这样很好。”
一色相生茫然看着安室透。
安室透咳了一声：“他不听就算了，也不能强迫他听，有什么事情找我吧，我很乐意和相生君聊天的。”他在一色相生的话中大抵能猜出究竟是什么样的巧合让冲矢昴错过一色相生的坦白，但是安室透完全不觉遗憾，反倒是幸灾乐祸。
他觉得他可以撬冲矢昴的墙角。

第35章 035套娃【倒V】
在告别波洛咖啡厅的工作后,一色相生去会见了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与一色相生见面时，是以一个容貌普通的中年男人的形象登场的。
一色相生一眼认出了她，贝尔摩德便笑着坐到了一色相生的对面。
“久闻大名。”贝尔摩德这样说道。
这句话是客套。
事实上,贝尔摩德得知一色相生的情报很晚，甚至才刚刚知道组织有一色相生这个人存在。
她留在那位大人身边。
那位大人说：“有一位很有意思的小朋友。”
贝尔摩德听出了那位大人的心情愉悦。
于是贝尔摩德恭贺道：“看来您的身边又有出色的孩子了。”
那位大人笑了：“是啊,真的是很出色的孩子啊。或许你对曾经的他有印象。”
贝尔摩德微微一怔。
她曾经有印象？又是刚出现在那位大人身边的人才？是做了什么出色的事情晋升的原来的组织成员吗？
也不对，跟过她的人她都有印象,也知道他们目前是什么情况，所以到底……
“他叫工藤新一。”
贝尔摩德的眼睛瞬间睁大。
尽管她在下一秒就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然而内心仍旧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位大人察觉到她的状态。
贝尔摩德说，只是听到昔日好友儿子的名字,很是惊讶罢了。
那位大人笑了：“也对。你和工藤有希子是好朋友,难怪听到工藤新一的名字会很惊讶。”
“还有一点。”贝尔摩德说道，“我记得他已经被琴酒灌下了药物死亡,怎么可能重新出现,还加入了组织。”
“是雪莉把工藤新一的状态更改为死亡,所以极有可能工藤新一原本就活了下来。”
“那琴酒岂不是……”
“我已经暗中处理过他的失职了。”
“大人明鉴。”
“这次叫你过来，主要是想让你调查工藤新一服药后的动态,以及雪莉更改状态的目的。”
贝尔摩德其实是知道工藤新一就是江户川柯南、雪莉就是灰原哀这些事情的，所以那位大人的问题，她现在不用再去调查就知道。
但因为某些原因，她对组织隐瞒了这一切，对那位大人闭口不谈，这就是她的选择。
本以为她能见证工藤新一作为银色子弹在暗处蓄势待发,没想到又冒出来一个工藤新一。
是的,贝尔摩德并不认为这是真货。
但她也摸不清楚那个工藤新一的状态和目的,直到那位大人再放出爆炸性的消息。
那位大人说,如今工藤新一失忆，第二人格一色相生作为主导，加入组织的是一色相生，和工藤新一本人没有关系。
贝尔摩德哑然。
她觉得幕后之人还挺会玩，还搞出了这些复杂设定，更离谱的是那位大人还轻信了。
贝尔摩德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贝尔摩德后来去调查了资料。
她证实有一色相生这么一个人存在，对方的推理能力也并很出彩，然后确实和工藤夫妇有联系，只是看着上面一色相生所表现出来的性格特征和破案特性，贝尔摩德若有所思。
她怀疑一色相生其实是被朗姆坑到组织里的，并没有主动加入组织的意思。
如果有，那就是红方派遣了一个卧底，组织还傻傻地相信了。
相信的原因应该就是朗姆认为一色相生就是工藤新一的第二人格，性格还温软无害吧？
所以一色相生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轻易把高层玩弄股掌之间？
……从上帝视角来旁观这一切，一切都显得滑稽而不可思议。
贝尔摩德自然准备亲自与一色相生见面。
见面的感观和资料中一色相生给她的感观一样，一色相生显得人畜无害。
“你好，贝尔摩德。”问话的声音没有起伏，但一色相生举手投足表现出来的东西足以让人觉得自己被尊重，“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并不是一色相生要和贝尔摩德主动相见，而是贝尔摩德要来试探一色相生。
贝尔摩德盯着一色相生的刘海，轻笑着询问她是否可以冒犯。
一色相生拒绝给贝尔摩德看自己的脸。
贝尔摩德充满遗憾，说她只是想见一见失踪多月的平成的福尔摩斯罢了。
一色相生一声不吭地盯着她。
一色相生很安静，然而他趴在那里，不动声色，双目的视线落于她的脸庞之上，渐渐升起的压迫感让她的心漏了节拍。
一色相生说：“我家长辈不乱让我对女性乱撩刘海，这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
他身上的气息一扫而空，仿佛那些之前的压迫感尽是幻觉。
贝尔摩德笑道：“拒绝了女性的要求，不更是一件冒犯的事情吗？”
“但是你现在是男的啊。”一色相生用着理所当然的口吻反驳，“而且这也要看人，我不可能对一切的女性都平等看待。”
“如果想要我听话，照顾我不是理所当然吗。”一色相生反问过去。
很有道理。
看来一色相生偶尔也能牙尖嘴利，并不是一直温和无害的状态。
两人的谈话在继续。
一色相生虽然有自我保护的意识，但的确，太嫩了，就像是没有受过社会的毒打的孩子，虽然聪明，但能被大人轻而易举地摆弄。
贝尔摩德很快从一色相生这里套取了不少消息，都和资料调查出来的相吻合，可以说得上是满载而归。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一色相生显而易见地表现地越来越焦躁，他虽然在尽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然而有些东西不是单单控制就可以抑制的。
“怎么了吗？”贝尔摩德询问。
“……你太过分了。”一色相生放在双膝上的拳头捏紧，声音委屈。
贝尔摩德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你现在肯定很得意从我这里拿到了很多情报。”一色相生盯着桌上的牛奶，“我不喜欢你，你什么都不给我，就在这里空手套白狼。”
贝尔摩德：“……”
她心中一跳。
一色相生知道她在套话。
一色相生因为她问了，所以直接把自己的感受说出来了。
这算什么？
证明一色相生的聪明和有问必答？
“你怎么这样，我又不会对新一他们做什么的，你明明可以在组织里帮他们甚至以前讨厌的人打掩护，为什么逼着我不放。”
打开了话闸子，有些话想说便很容易了。
“你肯定想知道我是不是新一，那我明确的告诉你，我不是；新一知不知道我加入组织，也不是；我对组织无害，也不会对柯南他们动手，除非我对他们有一方的好感远远超出。”
然而贝尔摩德的心直接沉到谷底。
她盯着眼前认真开口的一色相生，一种荒诞感涌上心头。
一色相生这家伙……
“与其来折腾我，还不如怎么想想怎么推进组织。”一色相生给出建议，“你向着新一他们，但也重视组织，所以……”
一色相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张白纸放到了贝尔摩德的面前，帮助贝尔摩德进行规划。
贝尔摩德：“……”
如果说刚才针对个人的试探让贝尔摩德确信一色相生是个傻白甜，如今的她却直接推翻了自己对一色相生的所有看法。
一色相生写下来的东西是组织的情况，是刚加入组织的新人绝对不可能整理出来的情况。
一色相生的能力真的能够达到这种地步吗？
不，并不是……
有些东西仅凭能力是得不到的，何况那位大人和朗姆应该有好好限制一色相生才对。
所以——
会谈结束。
贝尔摩德保持微笑送一色相生离开。
她去紧急和琴酒见面，这会儿连戏弄琴酒的心情都没有，跟琴酒询问了他对一色相生的看法。
琴酒嘲讽她怕被一色相生抢了那位大人身边的位置。
贝尔摩德找了波本，波本当时刚从一色相生那里拿到都可以做报告上交上司的资料没多久，正是对一色相生好感创新高的程度，一听贝尔摩德这话，还以为一色相生身为卧底被怀疑，他顿了顿，只说那位大人看重一色相生、朗姆宠爱一色相生，暗示一色相生如果有问题早就被那位大人和朗姆发现，所以一色相生没有问题，让贝尔摩德放宽心。
问题是贝尔摩德没在怀疑一色相生是卧底。
她只结合目前情况得出结论：一色相生是那位大人身边亲近的人，并且她还在波本和琴酒之后得到一色相生的消息。
一色相生的代号是酒精浓度最高的酒，这或许也代表那位大人笃定一色相生不会背叛，结合那种酒像水的口感和容易使人大意的特性，贝尔摩德有一种恐怖的猜想。
一色相生一直被安排在那位大人的身边。
一色相生是工藤新一在修学事件露面之后派出来调查的角色，不仅调查红方，也调查黑方。
卧底和心怀不轨者在他面前无所遁形，红方的话……
资料是工藤夫妇帮忙造假，人是工藤夫妇让其暂居工藤宅，正巧她也查到里光对一色相生的救命之恩，谁知道一色相生不是凭借那次的意外挤入红方的领地？
贝尔摩德知道朗姆和那位大人说一色相生就是工藤新一是什么意思了。
一色相生不是工藤新一，但那位大人和朗姆就要把一色相生打造成工藤新一，他们应该是把毫无破绽的他送到了红方，又让红方把他送回了黑方，做一个谍中谍。
红方人看来，一色相生是工藤新一的替代品，但偶然与朗姆结识，既然有机会，便可成为打入黑方的钉子。
黑方人看来，一色相生是潜入红方的工具人，如今成功取得红方信任，并且准备让原本在组织里默默无闻的一色相生上位，让红方以为自己成功在黑方打入了钉子。
一色相生的特性和天赋被发挥到极致。
他的无害不会惹人怀疑，他的天赋让任何一方都看重他的存在，唯一令人把握不住的是一色相生本人不完全属于任何一方。
只要好感达标，他可以倒向任何一方。
这是最可以利用的点，也是最容易被利用的点，但是他们这种人，只要有一点可能便胆敢豪赌。
头脑风暴了这么多东西……
贝尔摩德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那就是一定要和一色相生打好关系。
好感度达标，不但自保，还能看戏，一切都好。

第36章 036照片【倒V】
贝尔摩德的亲近,对一色相生是有帮助的。
一色相生拿到了一些药物数据，上报了一些之前还没有人注意到的细节，又推动工藤新一服药后没死的事情被研究所的一些人知道。
研究所里有高层向那位大人要人。
掌权的是之前一直被雪莉压一头的人,没有雪莉，APTX4869的研究停滞不前,他又不觉得自己会输给雪莉，如今好不容易有一个机会可以证明自己,他自然想紧紧抓住。
然而对于那位大人来说，现在一色相生的用处可比当小白鼠多得多了，所以义正言辞地拒绝。
当然那位大人的心里其实也很想要研究进展突飞猛进的，所以他在拒绝之后,有考虑有什么办法能让一色相生不抵触地答应用身体配合研究。
一色相生：“基本的血液、头发,我能提供的。”
那位大人：“？”
一色相生：“但是得给钱，就像卖血卖头发一样。”
那位大人：“你知道我们想做什么吗？”
一色相生：“你们想要我的身体数据。我看出来了。”
一色相生沉吟：“其实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不觉得这损害到了我的什么利益。说起来我自从上次从医院离开之后,就没有再去过医院,如果我身体有什么不对劲，研究所如果可以研究出来,我会很感谢的。”
一色相生的坦然让那位大人感到欣慰。
虽然没有到献身组织的那种地步，但是一色相生如今表现出来的模样，已经很让那位大人欣慰。
而且要是一色相生真那么夸张那位大人才会怀疑，现在这样刚刚好，是一色相生的忠诚度所能到达的上限。
那位大人让一色相生去做个简单的全身检查。
一色相生去了，然后回家等结果。
跟冲矢昴汇报情况的时候,一色相生选择性略过组织的事情。
朗姆和那位大人不让说,波本让一色相生有事找他,冲矢昴又在无意识之间拒绝了不得了的东西。
很好,信息差完全达到了。
一色相生琢磨着冲矢昴究竟什么时候能够发现。
可能还要一段时间吧。
毕竟一色相生很清楚，这样的局面也有他的一番功劳。
一色相生若无其事地忙完当天的家务，回房间去了。
他洗漱完没有立马关灯睡觉，而是在房间里打开了前不久刚买的笔记本电脑。
本来只有手机，所以做事会麻烦点，现在有了电脑，有些操作便简单起来。
一色相生有在网上拓展业务。
他建立了一个小网站，上面的内容并不多，有时候甚至可能一连十多天都是一片空白，一色相生也就是惯例刷刷看。
指尖顿下。
“我希望我失踪的好朋友能够早日找到回家的路。他答应我了，一定会把她找回来的。”
网站偶尔也会有不知情的游客路过。
他们会把这个网站当成小众的树洞网站，在网站上留下自己的足迹，就像是刚才那位小姐一样。
她写下了自己的祝福。
一色相生若有所思。
说起来，距离第三个受害者失踪，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两个星期，和之前每隔一两天就传出不好的消息不一样，好像一切都平静下来似的。
但是凶手肯定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一色相生是持有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的观点。
不过他没什么找人的欲望，最近很忙，要是有人委托他帮忙调查另说，没有的话就算了。
“所以相生是怎么看那个案子的？”
然后里光这么问了。
一色相生想了想：“要抓到犯人的话不容易。”
“哇，连你都这么说吗——”里光战术性后仰，“那犯人得多狡猾。”
虽然和一色相生相处的时间不长，中途还进去了一段时间，但是里光至少知道一色相生拥有一眼看穿的天赋。
看来这看穿也是有极限的。毕竟这起失踪案和之前的案件不一样，线索太少，找犯人就像是大海捞针，一色相生的天赋表现在他能比常人看到更多东西而不是建立在空白之上的全知，如今束手无策也是情有可原。
“先生，我并没有束手无策。”
“……不要读我的心！”里光拍桌子站起。
波洛咖啡厅的其他人投来茫然视线。
里光咳嗽一声，不好意思道歉，迅速地坐了下去，看着无辜的一色相生，想气都气不气来。
“有时候不要看得太透了。”里光语重心长，“你把我的心里话说出来容易让我吓一大跳。”
“我下次会注意不说出来的。”
“光看也很可怕啊……算了，这事你也控制不了，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刚才说没有束手无策是什么意思？你还有其他线索吗？”
一色相生点头。
然后他把凶手的特征给里光描述了一遍。
里光：“……”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一色相生：“看来天才和凡人之间真的有鸿沟。”
一色相生：“没有。”
他解释：“犯人可以辩解的，因为没有证据可以给他定罪。”
里光点点头：“是需要人力物力去搜寻的证据吧，我看你是明明就有能力找证据，就是懒。”
一色相生并拢双腿，侧头，无辜脸。
里光哭笑不得。
“先生准备把线索告诉警方吗？”
“匿名通知一下吧，让他们注意点……好了，消息发过去了。”
“……先生发给了毛利先生？”
“对啊，我又不知道什么警官的号码，毛利之前也当过警官嘛。”里光理直气壮，“好了，店里也忙起来了，别在这里坐着，工作去吧。”
一色相生起身。
门上的铃铛被带动响声。
店里的工作人员转头道了一声欢迎光临。
里光的目光在触及到来者时，他挑了挑眉。
是山田奈绪子。那位曾来波洛咖啡厅吃晚餐，然后在公园剧团表演后就被开除的小姐。
她找了位置坐下，跟迎上去的槚本梓报出她想要的食物，有拿了咖啡厅里放着的杂志翻看，但没过多久，她把杂志朝下防到了桌上，从口袋里抽出了手机。
她笨拙地操纵手机，将页面切换到了一个漂亮女孩的照片上面。
那是当红偶像速水玲香的照片。
照片上的她站在舞台中央，纤纤玉指张开向上，脸上扬着明媚的笑容，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
而她今年十七岁，正好也就在连续失踪案幕后之人的狩猎范围之内。

第37章 037纸条【倒V】
“你好,小姐，您的三明治。”餐盘被悄无声息地放到桌面，没有起伏的声音却意外洋溢着热情。
山田奈绪子愣了一下,她本能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到桌面上，抬头看向了一色相生。
这是一色相生和山田奈绪子第一次正面接触。
上次山田奈绪子以客人的身份来访的时候,安静坐在角落享用简单的咖啡和三明治，送餐的也是安室透,直到离开她都没有注意到一色相生。
这次就不一样了。
山田奈绪子看着面无表情的一色相生，微微一愣，她瞧着一色相生在微微致意后离开，轻车熟路地游走在波洛咖啡厅之中,认真应对客人。
一色相生很受欢迎。
这点从拿着报纸挡着脸实际上躲在报纸后偷偷窥探一色相生讨论一色相生的女高中生们、笑着和路过的一色相生搭话跟一色相生说日常趣事的上班族,以及高高兴兴冲一色相生挥手的小朋友，可以轻易地看出来。
明明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说出来的话也听起来平平无奇,本来应该是和她一样不受欢迎的角色,但是为什么……
山田奈绪子暗中观察。
山田奈绪子观察无能。
山田奈绪子实在不是通晓人情世故的料，很快就放弃去思考这方面的逻辑,直到享用完三明治准备离开，却意外发现了压在餐盘下的小纸条。
山田奈绪子打开纸条。
【祝君武运昌隆】
那是一色相生留下来的。
此时山田奈绪子去看一色相生，一色相生正好回头，他眨了眨眼，握紧拳头下压手肘冲她比出一个加油的姿势。
山田奈绪子哑然。
她似乎有些意识到一色相生究竟为什么能够取得欢迎了，长得好看,温柔体贴,这样的人若是不受欢迎,才是怪事。
武运昌隆呀。
不知道是简单的祝福语,还是知道她接下来要去做什么。
山田奈绪子拿出手机，再扫了一眼上面速水玲香的照片，把纸条重新叠好放入口袋，再切换手机界面，静坐片刻，起身离开。
过去收拾餐具的是安室透。
他的指尖稍顿，察觉到什么，从餐盘下面摸出了一叠指甲盖大小的纸。
安室透忍俊不禁。
安室透把纸递给了一色相生。
安室透调侃一色相生：“我看见你给那位小姐塞纸条了。”
槚本梓就在不远处：“哎？真的吗？是那位黑色长发的漂亮小姐吗？”
槚本梓在安室透一说之后就知道安室透指的是谁，因为山田奈绪子的容貌出色，很是漂亮。
槚本梓轻笑：“塞纸条啊，没想到相生君也会做这种事情。”
安室透点头：“而且那位小姐也回复了。”
一色相生垂眸，他看着手里的纸，把它放在掌心，用另一只手的指尖触碰它。
一朵纸花在掌心慢慢绽放。
槚本梓惊讶地捂住了嘴巴，满脸惊艳。
安室透也是没想到那纸张里竟然有这么精巧的机关。
一色相生把纸花收好，转身认真回复槚本梓：“小梓小姐，你误会了，我对山田小姐没有男女之情的意思，山田小姐也对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笔友的相互祝福罢了。”
“唔，这样吗……”槚本梓有些不信，“那相生君什么时候知道了她的名字啊？”
“小梓小姐很快能在电视上看到她的。”
“是明星？”槚本梓眨了眨眼。
“不，指的应该是综艺节目。”安室透插话，“小梓最近有在看的那个综艺，是把有名的公众人物邀请过来参加有趣的挑战活动，有时候也会邀请一些具有特殊才艺的素人参赛。”
“如果我没有推理错误的话，那位小姐是一位魔术师对吧？”
安室透转头去询问一色相生。
一色相生点头：“对，魔术师，还是一位水平很高的魔术师，她是已故的魔术师山田刚三的女儿。”
“山田刚三……”槚本梓睁大了眼睛，“我知道他，他是非常厉害的魔术师，揭穿了不少骗人的超能力把戏，那位山田小姐原来是他的女儿吗？难怪魔术这么厉害！我应该上去要签名的！”
“早知道我也该上去的。”里光接近，他咬着吸管，喝着饮料，“所以你给她塞纸条是准备做什么？”
“我说了，祝福，那是我给她的祝福语。”一色相生实话实说，“我祝福她重新找到工作了。”
正如里光所说，山田奈绪子的经济状况不怎么好。
她虽然容貌出色，却表情木讷，说好听点是面无表情，说不好听点就是傻头傻脑，哪怕表演能力再好，却不能讨得观众欢心，所以常常面临失业风险——是真的失业。
幸运的是，上次的剧团虽然开除了山田奈绪子，但是好心地给山田奈绪子提供了一个高薪的机会，这个机会就是去面试综艺节目。
山田奈绪子通过了面试，并且在综艺节目中敲定与当红偶像速水玲香搭档——这或许是她看速水玲香资料的原因，因为如果她在节目上能够表现出色，她能好好地火上一把，对她未来的魔术师事业也有帮助。
这些都能从山田奈绪子的行动看出来的。
因为山田奈绪子之前就来过波洛咖啡厅一次，从她的点餐状况能看出她的食物偏好，甚至推断出她的经济水平，以及她来用餐的目的。
对，用餐目的。
第一次来波洛咖啡厅用餐是因为剧团应聘成功，第二次来波洛咖啡厅用餐是因为面试通过，山田奈绪子把来波洛咖啡厅用餐当作是自己工作有进展的嘉奖。
“就是这样。”一色相生说道，“只是祝福。”
“其他顾客不高兴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殷勤啊。”里光调侃。
“有的。”一色相生说道，“偶尔会在餐盘下放纸条给客人。”
“……我怎么不知道。”里光噎了一口。
“这是我和他们保持良好关系的小秘密。”一色相生一本正经地说着话。
一色相生摆出疑惑的表情：“不可以这么做吗？我记得我有塞小纸条跟先生报告。”
“……”里光往他的围裙口袋里一翻，翻出了白花花的纸张，他沉默了一下，按住一色相生的肩膀摇晃，“既然知道我一直不知道就不要一直给我塞纸条你倒是当面跟我说啊！”
一色相生被摇晃得头晕眼花。
安室透赶紧制止：“店长，这样会把人摇傻的，相生君看起来很不舒服。”
槚本梓也帮着一色相生说话：“相生君可能觉得这样的方式更能让店长理解拿到纸条的人的心情……”
里光鼓起腮帮，不高兴地将一色相生推开。
“行了行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不看兜里东西好吧。”里光拍了拍一色相生的肩膀，“好啦，营业时间也结束了，你们收拾收拾，回家去吧。”
他拿出打火机，叼了一根烟在嘴里：“回家路上小心点，尤其小梓，安室你帮忙送她一段路，最近一直不太平。”
“那就麻烦安室先生啦。”槚本梓弯着眼睛谢过了安室透和提出建议的里光。
“我就送相生君回去好了。”里光揽住一色相生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这边一带，“反正我正好要去顺路的居酒屋和毛利喝一杯。”
“我会保护先生的。”一色相生坚定地说话。
里光伸手搓乱了一色相生的头发：“你瘦胳膊瘦腿的怎么保护我啊，行了，顺路给你买牛奶。”
里光揽住一色相生的肩膀，将一色相生带走。
“那我们也走吧，安室先生……安室先生？”槚本梓疑惑地看向安室透。
安室透若有所思地看着一色相生和里光远去的方向。
总觉得在里光揉一色相生头发的时候，一色相生不经意露出了不得了的东西啊。

第38章 038路人【倒V】
在行驶的车子里坐着,可以看见窗外的景色不断地向后倒退。
公园里的小丑操纵着木偶，逗得围观的孩子们哈哈大笑。
一色相生捧着牛奶，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温馨画面,似乎是在发呆。
但当里光的声音响起，他却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了里光话里的信息,注意力被拉扯了回来。
“米花最近闹腾成这样，有没有你的功劳？”里光看起来就像是随口一问,但他的话可不是能随口一答的问题。
一色相生思考：“我最近很乖，什么都没有做。那些案子，大多都是单纯的案件。”
“什么玩意儿。”里光控制住车子，“案子还能这么给你分类的吗？案子哪有单纯的啊。”
一色相生沉吟。
最近米花未被破解的案子也就那么几件。
第一个,闹得沸沸扬扬还没有结果的女高中生连续失踪案,人没找到，凶手没找到,凶手什么目的也不知道。
第二个,密室连续杀人案件。目前已经有三名受害者出现。被害者的年龄、职业、被杀害方式各不相同,还不知道是不是同一犯人所为。
第三个，怪盗基德盗窃案。他原名怪盗1412号,称呼源自于其国际犯罪代码1412。他常在月夜作案，作案前一定会先寄预告函，这次博物馆的老板就声称基德瞄准了他们的宝石藏品发布了预告函进行了犯罪宣言。
“对，总共就这么三起，不过你怎么把怪盗基德那案子也算进去了，那件案子应该没有什么疑点吧……”
“先生,那不是基德先生所为,而是博物馆的老板因经营不善偷卖宝石,却说是被基德先生偷走了,还给宝石买了保险，打算骗取保险金。”
一色相生详细讲了博物馆老板的破绽。
“原来如此。”里光恍然大悟，“你可真厉害，这次说的有理有据了，看来平成的福尔摩斯的称呼还是名不虚传的。”
“先生，我并不是工藤新一。”一色相生冷静反驳，“另外，这是优作先生推理出来的。”
“……哦。”里光冷漠脸，“那另外两个案件呢？”
“连续失踪案我已经跟先生说过了，密室连续杀人案的手法，也很简单。”一色相生口述完毕之后，又补充了一句，“这也是优作先生推理出来的。”
“好的，我知道了，这么有逻辑的推理一看就不是你想出来的。”里光嫌弃地摆摆手，“你也就能一下子找到凶手和证据给人定罪了。”
一色相生没出声。
里光透过中央后视镜看到一色相生的表情，在拐弯时出声安慰：“这样子其实已经够厉害了，直接找到答案是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能力——你说对吧？”
他笑道：“再说输给你老爸也不吃亏啊。”
一色相生强调：“我不是工藤新一。”
里光点头：“行行行，你说不是就不是吧，记得多和优作先生学点逻辑推理……话说，原来他回日本了啊。”
车子在工藤宅前面停了下来。
一色相生仍旧保持手捧牛奶的姿势：“是的，优作先生回日本了，因为警视厅属于不同课系的两位警察拜托他调查密室连续杀人案和怪盗基德偷窃案。”
“写出《暗夜男爵》的优作先生啊……”里光弯了眼睛，“有他在的话，失踪案的进度能快很多，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一色相生不置可否。
他感谢了里光，开门下车，挥手送别里光离开，推门而入。
玄关处多了几双鞋子。
一色相生换上拖鞋，踩着木制地板往里面走。
工藤有希子笑着和他打招呼，工藤优作冲他颔首致意，一色相生说他一切都好。
因为冲矢昴在厨房准备晚餐，他们就多聊了一会儿。
工藤优作有提到他明早要去警视厅，周末会参加东都电视台紧急直播进行解密，工藤有希子则是拿出一张传单笑着说他们准备抽空去传单上的意大利餐厅看看。
一色相生的视线落在传单上面。
“怎么了？”工藤有希子查查眼睛，“这张传单有问题吗？”
“这张传单没问题。”一色相生摇了摇头，“但是送这张传单的人别有目的。”
“这点我也看出来啦。”工藤有希子把传单翻过来正面对着自己，“所以我们准备过去看一看发传单的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一色相生想了想：“应该是食物问题。”
工藤优作笑了：“的确，一说餐厅，自然会想到食物，我们会注意的。”
“说起来……”工藤优作换了一个话题，“相生在家里住得还舒服吗？有没有哪里不习惯？”
“一切都很好。”一色相生顿了顿，认真补充，“非常感谢你们的照顾。有些东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过工藤优作最后也没问一色相生什么。
四人用了餐，除开一色相生之外的三人去商量事情，一色相生便回房休息，隔天继续去上学打工。
“要做个占卜吗？孩子。”
隔天下起了细细密密的小雨。
一色相生撑着伞走在街道上，聆听着雨水击打在伞面的声音，他的视线落在积了水洼的路面，目光溃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从右侧传来的声音引起了一色相生的注意。
伞面抬高，一色相生看过去，瞧见在支起的简陋棚子下，一位老婆婆坐在椅子上，膝盖上搭着一块与围巾搭配的布料，她的十指上戴着数枚指环，两手呈现半包裹的姿势拢住了漂浮在半空的球体。
她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声音沙哑，却带着令人信服的魔力：“你似乎有心事。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帮你解开那些加之于你身上的束缚。”
一色相生朝着老人的方向走了过去，他站定在占卜师的面前，微垂着眼眸看着占卜师的占卜球。
“你能看到我身上有什么？”一色相生询问。
“我现在看不到。”她摇头，“你的身上一片迷雾，神明在祝福你，孩子，除非你的灵魂与我建立链接。”
她的双手下压，占卜球落于膝盖的枕垫上，她拿出一只手搭在占卜球上，右手冲着一色相生伸了出来。
占卜师微微一笑：“你要来试试吗，孩子？”
“你的占卜方式是……看手相？”一色相生把手搭了上去。
“还有用占卜球共鸣，孩子。”占卜师微微一笑。
一色相生不置可否。
一色相生提醒：“只有十分钟时间，我还需要上学。”
占卜师回答：“十分钟够了，孩子。”
……
雨停了。
“一色！”有人在背后叫着一色相生的名字。
一色相生回头，瞧见了铃木园子。
她笑着和他打招呼，从车上背著书包下来，和司机挥了挥手，朝着一色相生大步过去。
“你怎么在这边？”园子和一色相生打招呼，“之前路过这条路的时候都没看见你。”
“我在占卜。”一色相生回答，“之前没在这路上看见我，可能是错开了时间。”
园子眨眨眼，看着一色相生的身侧，眼神茫然：“可是你的身边……没人啊？”
一色相生瞥了眼身侧。
“她说完就走了。”一色相生回答，“是一位很灵的占卜师，被她说中了。”
“吓到我了，我还以为闹鬼了呢——”园子松了一口气，调侃一色相生，“不过原来一色你也信占卜啊，换了新一肯定嚷嚷着这个世界怎么可能存在不可思议了。”
她看着与附近湿透了的地面完全不一样的略显干燥的地面，也能看出这里确实有一个小摊子存在。
她感叹：“你都说灵的话，我还真想要让她帮我测一测。”
“如果能遇到的话。”一色相生想了想，“有心就可以遇到，她偶尔会去波洛咖啡厅做客，我在店里见过她几次。”

第39章 039手指【倒V】
“啊啊,是这个吧，是这个吧。”
放学后偶然在街边看到马路对面的占卜摊位，铃木园子一下子兴奋起来,看向一色相生，向他询问那个老婆婆是否就是早上一色相生遇到的占卜师。
在一色相生点头之后,铃木园子便有些迫不及待地邀请小兰和她一起过去占卜，因为那是连一色相生都认可的很准的占卜项目,于是世良真纯也来了兴趣，他们结伴朝着马路对面的方向走了过去。
世良真纯又和一色相生落在后头。
“真的假的啊？”世良真纯啧啧称奇，“占卜一般不都是占卜师看微表情运用心理学吗，你应该很擅长这些东西吧,连你都能被瞒过认为对方占卜很厉害的话,我倒是很想要见识见识对方到底是什么实力了……”
一色相生顿了顿：“其实我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不可思议。”
“哦？”世良真纯挑眉。
一色相生一字一顿地开口：“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不可思议的证据。”
世良真纯直接就笑了起来：“有这种说法啦,说每个孩子都是父母的恩赐,是父母的独一无二什么的,但是也不能跟不可思议混在一起说吧，我是认为这世界上的一切都可以用科学来解释的……”
他们很快就走到了摊位前。
园子兴致勃勃要测恋爱运,小兰在旁边悄无声息地红了耳朵，世良看她们两个的样子，于是也开玩笑说自己也测测爱情吧。
占卜师一一给出答复。
街上多出了两个冒着蒸汽的红苹果。
世良忍不住笑，她其实仍旧不太相信占卜，只怀疑占卜师的那些话都是套路，直到她也走到那位占卜师面前,对着占卜师伸出了手。
一道光忽然从世良的脑海中划过。
如果是“展示”,那么失踪案的凶手挑选的目标一定是手指纤细修长漂亮的女孩子,而照片上的手指的模样也证明了这一点；如果要手指纤细修长漂亮,那么什么职业能够观察到手指从而选定目标？
占卜师似乎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世良眯起眼睛：“奶奶，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在附近摆摊占卜的？”
原本闭上眼睛感应的占卜师慢慢睁开了眼睛，她看着世良，也微微笑了起来：“有些时候了。”
“这样嘛，看起来您的占卜摊位很受欢迎啊，我们刚才过来的时候都排了五六分钟的队伍，呐——老人家，您知道我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吗？”
占卜师保持着微笑：“孩子，你测的是爱情。需要我现在就给出答案吗？”
“您说。”世良耸了耸肩，把手抽了回来，语气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你是一个坏孩子。”
世良怔了一下，眼神一下子变得犀利起来。
世良真纯蹙眉看着占卜师，而占卜师面不改色地说了下去：“我很难说你的爱情会有什么结果，不，或许那并不能称□□情，所以不如考虑你身边一直在注视你的人。”
“什么啊，谁会——”世良的声音戛然而止。
世良扭头去看一色相生。
一色相生茫然无辜表情。
世良按住眉心：“好吧，我会注意的。谢谢您了，很有帮助。”
离开摊位，园子和小兰好奇占卜师话语里的意思，正准备询问世良知不知道那其中潜藏的含义，没想到世良就直接拿手肘撞了一下一色相生，没好气地瞪他：“喂，一色，你搞的鬼吧？”
一色相生：“没有。”
世良摆摆手：“你在我们之前和占卜师接触过吧，然后把我的事情泄露了几分给占卜师，占卜师就装作很懂的样子来跟我说话。”
世良的胳膊挂在一色相生的肩膀上，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之前在外读书的时候有人用类似的招数对付过我，所以你可别想瞒过我。”
一色相生：“……”
因为一色相生曾经对世良真纯说过喜欢，世良真纯又摆明了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不科学，再加上占卜师的话不是光靠心理学和微表情就能分析出来的东西，以及像是之前经历过、“身边一直在注视你的人”等等之类的线索，所以世良的脑袋里直接就自成了一条逻辑链。
“什么什么？”园子的五官皱在了一起，“一色和那个占卜师连起来骗我们？所以占卜师是在一色给出的情报上忽悠我们吗？”
她看向一色相生的目光也危险了起来。
“没有没有没有。”世良立马帮一色相生说好话，“我只是开玩笑啦，一色的人品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对吧？”
一色相生果断点头。
“这样啊。”园子又开心起来，“我就说嘛……你图什么呢，难道让占卜师说你是世良的良人吗……呃，唔？”园子拧巴眉毛，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在那头冥思苦想。
小兰倒是眨巴眼睛看着一色相生。
那边世良压低了声音：“不说这个了，一色，失踪案和占卜师有关系吗？”
一色相生：“我觉得你还是不信我没说。”
世良无言，一色相生又若无其事接话：“对，和她有关系。”
世良侧头：“你也这么想的话——”
远处的占卜摊子渐渐变小，直至看不见。
一色相生和世良走在前方，后方的园子在抓不住那一闪而过的灵感之后就抛开了想不通的烦恼，跟小兰讨论起最新的综艺节目了。
小兰说她很喜欢节目中人气值第一的速水玲香，帅哥对园子的吸引力更大，不过她觉得刚上节目的素人魔术师也很有趣。
“尤其是手指魔术，刚出场时和速水握手时手直接掉了下来，吓得我在看电视的时候直接叫了出来，气氛渲染得太刺激啦。”但是园子说起来却有些遗憾，“但是她应该只会待一期吧！她很出色，但不太会制造笑点，都是速水在帮忙，画风也与节目组不太一样。”
“这样吗……”小兰是知道园子家对那个综艺节目投资很多，园子知道不少内幕，所以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很遗憾。
“小兰想看她表演直接找我好啦！”园子毛遂自荐，“我跟她在后台说好了，明天下午我们聚会，她专门给我们表演魔术！”
知道小兰担心什么，她还飞快补充：“不用担心，不会有节目组里那么惊吓的，那都是台本，山田小姐的魔术天赋绝对不会让我们失望的——世良，一色，你们来嘛？”
世良婉拒，她还打算去调查占卜师的事情，看和失踪案有没有什么关系。
一色相生说他那天还要继续打工，没什么空，也给拒绝掉了。
园子虽然失望也不强求，挽着小兰的胳膊继续嘻嘻哈哈，直到分别。
柯南和小伙伴去做课外实践活动，所以今天只有一色相生和小兰在后半段路同路，去侦探所和咖啡馆路上有个初中生的孩子低头从拐角走出，撞到一色相生身上，摔倒。
小兰连忙要去扶他，但被一色相生抢先了。
一色相生拍了拍初中生身上的尘土：“抱歉。”
对方摇摇头没计较，低头看了看怀里没事的花束，这才松了口气，扬起下巴，笑着说了些恭贺情侣的话。
小兰哭笑不得纠正他，却还是买了两束花，一束送给了一色相生，一束准备自己留着。
一色相生逗弄着花瓣，然后听小兰笑着调侃：“你喜欢世良吗？”
“喜欢。”一色相生回答。
“……”小兰神色微妙，果断改口：“没人送的话，也可以给冲矢先生，这话的花语是祝福呢。”
“那我送给你吧。”一色相生把花朵递了出去，“祝你和新一长长久久。”
小兰愣了一下，脸不由自主地红了。
“谢、谢谢。”
“不客气。不过以后记得离刚才那人远一点。”
“？”小兰茫然。
一色相生也没解释多少，把小兰送到楼下，便打开波洛咖啡厅的门进去工作。
小兰低头看看花，又看看波洛咖啡厅，摇摇头，上楼去给毛利和柯南做饭去了。
失踪案的阴影正在渐渐淡去，新的案件如后浪覆盖前浪，人们的印象被刷新，再加之失踪的人终究不比死人给人带来的感觉更加震撼，这案子也就这么落了下去。
直到它汹涌地再次爆发。
一色相生：“……”
一色相生：“…………”
铃木园子的手被束缚在身后，她就坐在一色相生对面，尴尬地看着一色相生：“你、你醒了哇？”

第40章 040自救【倒V】
一色相生把头慢慢端正,盯着铃木园子看，一声不吭。
铃木园子心虚：“我、我也不是故意的……总、总之现在最要紧的是逃出去！其余的事情都可以放一边的！”
一色相生：“你还好吗？”
“啊？我？还好还好，没事没事。”铃木园子在心里松了口气,幸好一色相生人非常好，这都不计较,这要换了个人他们铁定已经起内讧了。
不过……
铃木园子担心地看着一色相生：“你的声音怎么回事？听起来好沙哑……”
一色相生的喉咙滚动，轻轻摇了摇头：“在地上滚了一圈又睡了那么久,可能感冒了。”
“没事的。”一色相生说道，“能告诉我之后发生了什么吗？”
之后的事情，其实铃木园子她也不太清楚。
毕竟她当时本来神智就不大清醒，不然也不会错把一色相生当成犯人袭击,等反应过来看着在眼前近距离倒下的一色相生和摇摇晃晃从不远处站起来的犯人,她是直接懵了的，然后就被打晕过去,不省人事了。
之所以能看着一色相生醒来,也不是因为铃木园子一直保持清醒,而是铃木园子比一色相生早醒来罢了。
……足够见铃木园子给一色相生那一下是多么狠。
“没事的，他们应该很快能发现我们的失踪,会出动警力来寻找我们的。”一色相生安慰铃木园子。
他观察四周。
这里看样子是某个建筑的地下室，光线很暗，只有一个可供照明的煤油灯在一闪一闪，发出微弱的光芒。
地下室里堆积了一些杂物，但收拾得很干净，堆积在三面墙壁附近,空气流动不畅,但没有飘着呛得人连连咳嗽的灰尘。
有椅子被钉子钉在被清扫出的空地中央,一色相生和铃木园子就坐在椅子上面,双手被绳索结结实实地捆扎在后面，小腿和椅子腿被绳子束缚在一起，不能动弹分毫。
值得庆幸的是椅子摆放的位置让他们能够面对面进行交流，这极大地增强了铃木园子的安全感。
“但是我怕警察会来不及搜寻……”铃木园子紧紧皱着眉头，“你也看到了吧，当时还有那个昏迷的女孩在场，现在她不在这里，很有可能就意味着……”
接下来的话，铃木园子不忍说出，而一色相生已经懂了。
“在保证自身的安全下，尽可能地救人。”一色相生冷静地回答，“我们可以想象最糟糕的结果，但在这之前，需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一色相生的目光越过铃木园子，落在铃木园子后面的台阶上。
沿着台阶一级级往上，可以看见一扇铁门，门被从外面锁住。
“在警察到来之前，”一色相生把目光转回铃木园子的身上，“我们可以考虑如何自救。”
他尝试活动手腕，但那地方很紧，他一动，就扯到手腕处的皮肤，眼睛直接红了起来。
但由于房间光线的昏暗，和一色相生稍长的刘海，铃木园子没有注意到这点，她只是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一色相生，觉得对方真的是太可靠了。
“一色有可以自救的办法吗？”铃木园子忍不住晃了晃身子，“我们得解开绳索，从房间里逃出去才可以。”
“我没办法自救，这绳索我自己不能解开。”
“……”铃木园子一下子愣了，她没想到对面是这么个回答，一下子就有些焦躁不安起来，“那、那我们？”
“我没办法自救，但现在这里并不仅仅是我一个人。”
铃木园子的眼睛渐渐睁大。
一色相生静静注视铃木园子：“不是还有你吗？”
铃木园子：“……”
铃木园子茫然：“我？”
一色相生点头：“我摸清了绳子捆绑的手法，你按照我的指示，可以把自己的手挣脱开来，到时候再把小腿部位的绳子解开，再来帮我。”
一色相生认真回答：“请相信你自己，你可以的。”
铃木园子深吸了一口气：“好。”
她灿烂地笑了起来：“来吧，相生，我可以这么叫你吧——教我如何做。”
铃木园子还是第一次在这种情节下充当救人的角色而不是被救的角色。
她为一色相生的信任而感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色相生弄清楚了绳子的缠绕结构不自己去解——但是，管它呢。
……
“一色哥哥和园子姐姐不见了？”柯南难以置信。
小兰的脸色很难看：“嗯，我追完小偷把包包还给失主再回来找园子的时候，我就没看到园子了……打电话她也没接，山田小姐过来了她都不知道在哪，我担心她出了什么事……”
她微微咬牙：“还有相生君，他暂时走开了一会儿，说要去买东西……我再没看见他回来过……这种危险时期，我应该一直待在园子身边才对。我也应该提醒相生君注意安全，不然也不会……”
小兰捂住了下半张脸，眼神满是懊恼。
世良揽住她的肩膀安慰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小兰你只是好心去追小偷而已，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呢？没关系的，他们一定不会有事的。”
山田奈绪子看上去想说什么，但由于不善言辞，她只能手脚无措地站在那里看着，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柯南是最快冷静下来的那一个：“小兰姐姐，你最后看见园子姐姐在的位置在哪里？我们现在过去，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
小兰努力平静下来：“就在那个便利店旁边。”她指了一个方向：“当时相生君有事走开了，我去追小偷了，园子一个人留在那里的……”
一行人快速往那个位置赶过去。
柯南询问世良真纯：“那世良姐姐呢？你不是应该跟他们一起走的吗？”
就算今天小兰和园子要和山田奈绪子约见，但是他们确实应该还有一段路需要同路。
“我去调查那个占卜师啦。”世良的手搭在小兰的肩膀上，她把自己的推测简单地说了一遍，“我怀疑凶手有可能就是用手相占卜来挑选目标。”
“但是按照失踪案的情况来看，一色哥哥应该不在目标范围之内……所以凶手为什么对一色哥哥动手？而且往常都是一个一个慢慢来，这次为什么园子姐姐和一色哥哥同时失踪了……这不像失踪案的凶手做的……”柯南摸着下巴喃喃自语。
“还是先看看现场情况……”世良真纯站在便利店附近，左顾右盼，瞧见了一个小巷，她快步迈进，“这地方就很适合袭击人……嘶，好多脚印。”
世良真纯粗略扫了一遍：“二、三……”
她嘟囔着：“这里应该是第一现场没错了，所以凶手究竟是怎么把园子和一色叫进来的？”
柯南凭借他的海拔优势，低头弯腰，瞧见了滚落到沟里裹上一层淤泥的小型挂件，他用手帕将其包裹拾起擦干净，捧着它询问小兰这是否是园子的东西。
小兰忙不迭点头：“我记得她刚买了这样一个款式的钥匙扣。”
“所以园子姐姐是因为东西掉了才进来看看的。”柯南托着下巴，“但是凶手怎么会算到她的东西掉了？”

第41章 041探索【倒V】
“有可能园子和一色都不是目标,他们只是被牵连的。”世良站在小巷尽头对柯南挥了挥手，“柯南，你来这边看一下。”
柯南下意识跑过去,不免睁大双眼。
穿过小巷，便是从热闹的街道到了荒凉的小道,因为这几天都在下雨，靠近马路的街道还好,小道那边便是积水积泥，留下很明显的车辙痕迹。
“柯南，这里。”世良指着墙壁上崭新的被指甲刮出来的白色痕迹，“我想这应该是有其他人被带入巷子,被犯人袭击时挣扎着在墙壁上留下痕迹,而当时园子正好捡东西进入这个巷子，看到了画面,然后被带走。”
“那一色哥哥的话,应该是差不多的情况吧。”柯南回头看了一眼另一边的巷道入口,“回来发现园子姐姐被袭击了，然后想救人,结果被一网打尽了。”
他们两人不约而同从巷道迈出，沿着车辙的痕迹跟了上去。
后面的小兰和山田奈绪子下意识跟了上去。
山田奈绪子：“现在可以确定他们是真的出事情了，再跟警察联络吧。”
之前由于一色相生也同时失踪，他们暂时没办法肯定这与失踪案件有关，但是如今柯南和世良证明被害者另有其人而一色相生和铃木园子被牵连，事情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小兰点头联络警方。
山田奈绪子的目光落在前方,她盯着柯南,眼眸闪了闪。
前方的讨论还在继续。
柯南说能一下子解决园子和一色相生两人的人,要么有武器,要么有身手，要么有同伙，然后他询问世良关于占卜师的调查结果怎么样。
世良说占卜师确实在那些失踪的女孩的学校附近出没过，目前的嫌疑可以说是很大，但是一切都只是推测，没有动机，没有证据，她只能被称作嫌疑人。
柯南一边简单询问了世良真纯占卜过程，一边悄悄发消息给灰原哀，让她帮忙调查那个占卜师。
后头听着的山田奈绪子：“尝试调查占卜师是不是出现什么意外或者本身手就有残缺。”
正巧车辙淡到头，对面的三个方向都有通道。
柯南和世良真纯停下来，转身去看山田奈绪子。
山田奈绪子冷静回答：“悬浮球的原理就是用指环控制，太多的指环不仅容易对魔术本身产生影响，还容易被识破，她的其余指环可能有其他用意。”
悬浮球是一色相生初见山田奈绪子时，山田奈绪子就在表演的魔术，那对她来说是基础中的基础，所以听世良描述了一下占卜师的外貌特征和占卜经过，她比任何人都要快地想通某些东西。
“手指。”山田奈绪子在众人的视线集中过来的时候，表演了一个把手指取下来又重新安装回去的小魔术。
小兰捂住嘴巴，倒吸一口凉气。
世良睁大了眼睛：“难、难道说——占卜师把别人的手指砍下来当作自己的手指，然后用指环掩饰伤口吗？”
世良努力回想：“这么说起来的话，占卜师的手指看起来都很光滑细腻，与她的年纪不匹配……”
小兰难以置信：“十、十根手指的话，难道已经出现了十个受害人只是我们没发现吗？！”
“应该不可能。如果满十个的话她没必要再找受害人。如果还要切下其他……另当别论。”世良真纯摇了摇头。
“小兰姐姐不要多想。”柯南努力安慰小兰，“占卜师需要保养好自己的手，也不一定有换上被害人的手指，而且以现在的技术是不能接上其他人的断指的。”
话虽如此，但是柯南同样不能否认山田奈绪子的话，因为确实有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可能性。
警笛声从远处飘来。
山田奈绪子的视线看向后方：“警察来了。”
她转过头，目光又落在柯南身上：“附近的监控必须查。现在占卜师的嫌疑不小，可以请警方搜寻一下占卜师的名下的房屋。如果还是没有进展，一切凶多吉少。你说对吧，小弟弟？”
柯南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在这个陌生人面前出风头出得太大了，他一下子缩了缩脖子，笑容变得有些勉强起来：“山田姐姐干什么问我啊，我只是一个小孩子啦，世良姐姐你说对不对？”
在外人面前世良很给柯南面子：“当然。”
她迅速转移话题：“我们去找警察。”
……
绳索落在地面。
一色相生活动着重获自由的双手，感谢帮忙的园子。
园子笑着说不客气，说都是一色相生的功劳，然后提着煤油灯跟着一色相生走上台阶，去看紧锁的房门。
一色相生蹲下身，顺着钥匙孔看去，摸清了结构之后，他站起身扫视地下室，下去把绳索扯开又重新拧紧成细绳绕在手腕上，一手拢住钥匙孔的位置，一手将细绳穿进了钥匙孔。
门被推开。
入目是走廊，借着煤油灯微弱的光线，可以看到走廊的两侧挂着壁画，紧锁着其他的门，地板上铺着毛毯，一切静悄悄的，显得神秘而诡异。
一色相生从园子的手里接过煤油灯，走在前面。
煤油灯的光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微弱，只能勉强看清，一色相生一路往前，带着紧紧抓着他衣角的园子移动，找到了大门的位置。
煤油灯熄灭。
大厅里的挂钟敲击的声音清晰刺耳。
园子心惊胆战的目光从挂钟上收回，直接掐紧了一色相生的手臂。
一色相生：“……”
他拍了拍园子，将煤油灯放在脚边，手指对着锁孔摸索，快速地用绳索将其撬开，慢慢地将笨重的大门推开。
月光照进了一束光芒。
现在已是黑夜。时间还不早。
四周静悄悄的，周围的房屋仿佛陷入了沉睡，一片漆黑，只有路灯在尽职尽责地站岗。
他们走出去，可见二楼有个房间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园子一下子压低了声音：“那个被绑走的女孩子是不是就在楼上？那个人应该也在……”
一色相生说：“嗯，你从这里往前直走一百米再左拐可以看到一个电话亭，打电话报警或者联系家人，我上楼去救人。”
“你能知道这里的地理情况真的是太好了。但是我现在脑袋一片空白……”园子苦笑，“根本记不清你说的话。”
“我找不到的。”园子很有自知之明，“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吧！你上去救人，我在这里接应你，我、我的手机挂件是荧光的，等会儿你要是看不见路就往光这里冲好了！”
一色相生看了一眼园子，点了点头，把煤油灯摆放好，拍了拍园子的肩膀：“那我上去了。”
园子认真点头。
于是园子目送一色相生从大厅右侧的大楼上去，顺着灯光的位置摸索过去，然后——
“唔唔唔！”园子的瞳孔放大，剧烈地挣扎起来。
然而背后的手捂住了她的嘴巴，让她不能发出丝毫的声音。

第42章 042断指
“别动,是我。”熟悉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园子一下子愣住，她惊讶地转头,借着月光果然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庞，挣扎的动作一下子停了下来。
“世、世良？”园子险些惊呼出声,但声音好歹被她控制住，压了下来,“你怎么也在这里？”
“这个一时半会儿跟你解释不清楚。”世良的手从园子的脸上放下来，“总之你先去外面，山田小姐已经在外面等着，让她把你送到警察和家人那里。”
“只有你和山田小姐来了吗？”园子这时候很敏锐地从世良的话中提取关键信息,“警方的人不在吗——好的,我知道了，世良你小心！”
园子不想要再拖同伴后腿,但是也不想要让同伴涉险,她认真嘱咐世良之后,果断离开，很快就与等候在外面的山田奈绪子碰面。
山田奈绪子让园子打电话给家人报平安,自己迅速联络了警方说找到了凶犯的据点，并且交代警方不要打草惊蛇，因为被害人很可能被转移到了其他的地方。
与此同时，在房子内部的世良真纯也给去另外地方搜寻的小兰和柯南发去了消息。
事情的发展是这样的。
有了警方的帮助，某些调查就更加名正言顺。
然而诡异的是警方也查不出占卜师的真名，就好像有一层迷雾阻止着他们的调查。
好在顺着占卜师的行动轨迹,警方摸到了一个小洋房,摸到了占卜师的住址,所以过去查看。
从邻居口中得知,占卜师和她的女儿住在一起，但即使是女儿的身份，也是很难查探，因为这两人都不怎么跟附近的人来往，表现得非常孤僻。
占卜师惯例早上出去，并且开走了她破旧的车子，女儿没有出来的迹象，但警方进门之后发现女儿也不在场。
警方除了在房子里发现了很多灵媒用品之外，一无所获。
柯南和世良偷偷溜进去，翻找出了假发和化妆品，并且通过衣物和房间里一人用的生活用品推断出了一些东西，他们又翻找出一本日记本，上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暗号。
拍照之后将日记本给了警方，柯南和世良通过将五十音图排列组合后破解了日记本上的暗号，而暗号几乎坦白了占卜师的犯罪。
占卜师本来过着好好的生活，但是有一天出了车祸，一只手几乎被碾成了肉泥，手掌勉强恢复，手指却是难以复原，占卜师不堪忍受自己精心保养的手指如今那般模样，于是为了寻找能和她的切口处匹配的手指，四处奔波。
她利用自己的苍老的面容，佯装东西掉在了小巷子里，再摆出艰难寻找的样子，让落单的目标帮忙，然后用□□将目标迷昏带走，切下看中的指头，再把目标扔到荒地放走。
她没有杀人的意思，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失踪的人还没有回去也没有被警方找到，不过她也不重视那些人的死活，依旧我行我素地寻找下一个目标。
日记本里写了三个地址。
其中一个是占卜师的暂住地，还有两个位置是占卜师选择的秘密基地，一个是废弃工厂，一个是废弃的凶宅，都是保密性质很好的位置。
柯南和世良原本打算兵分两路各地埋伏，但是中途被小兰发现，于是两个人变成了四个人，要不是世良和柯南努力劝说，可能四个人还会演变成一大堆人。
因为山田奈绪子和小兰都准备打电话通知警察来的。
但是警方包围了占卜师的暂住地，很有可能已经引起占卜师的警惕之心，如果再有大动作，占卜师很可能会去寻找除那两个暗号位置的其他地方，到时候就真的是大海捞针，所以以防万一，还是得他们亲自出马来的好。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是柯南和世良看出了这件案子存在着内幕，希望除了救人之外，能顺藤摸瓜得到更多的消息。
山田奈绪子和小兰被说服，四人就这么行动。
世良和山田奈绪子去了凶宅，小兰和柯南去了废弃工厂，到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晚上，夜色很深，弯月当空，少许的星点缀在黑幕上，衬出一种紧张压抑的氛围。
然后世良就发现了凶宅后方停放的车子，发现凶宅亮起的灯光，只是没等她出手，一色相生已经把铃木园子带了出去，然后独自一人往楼上出发。
世良真纯微微皱眉。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一色相生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将脑海里的思绪抛开，世良真纯摸黑上楼，很快找到了从窗户和门缝中渗透出微弱光芒的房间。
房门紧闭着，看似没有什么情况。
然而世良真纯的瞳孔一缩，警惕心瞬间就升了起来。
等等，一色相生不是和她同一条路上来的吗？那现在一色相生他人呢？
后背忽然被拍了一下。
世良真纯条件反射后看，瞧见了一色相生，她正要松一口气，放下心防的那一刻，后脖颈却是倏然一凉。
下一秒，世良真纯瞪大了眼睛，僵着身体直直地向前倒去。
一色相生接住了她，将防狼电棒放回怀里，而世良真纯软倒在他的怀里，不甘地盯着一色相生，慢慢闭上了眼睛。
一色相生静静地看着世良真纯失去意识，然后将她的手穿过自己的后脖颈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扶着世良真纯往前走去。
向外透着光的房间保持原样。
一色相生推门而入，带进了一阵微风。
房间里点着几根蜡烛，火苗随风轻轻晃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熄灭在空气中，影影绰绰，衬得地上用红色液体绘制的魔法阵越发恐怖骇人。
一色相生把世良真纯放在椅子上，目光转移到躺在手术床上的少女和被扔在地上的人身上。
躺在手术床上的少女眉头紧锁，鲜血从她少了一截的无名指位置流淌出来，染红了缠绕她右手的大半的白色绷带。
被扔在地上的人背靠手术床的床脚，那人穿着帝丹高中的校服，头发凌乱分布，遮住了大半张脸庞，身体向一侧歪斜，昏迷不醒，生死不知。
一色相生扫了一眼世良真纯由于一直在奔波的关系没有换下来的校服，弯下腰，比对自己和世良真纯的小指，站起身，给世良扣上椅子自带的束缚带，然后去取了注射器，把特殊的液体打入世良的身体。
一色相生拿了手术刀，路过了窗户。
他可以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的山田和园子。
一色相生平静转过身来，重新走回世良真纯的面前，蹲下身，捧起世良真纯的手，扬起手术刀。
手起刀落。
鲜血飞溅。
一色相生若无其事擦掉溅在脸上的鲜血，将手术刀放回桌上，他拔掉自己的小指，又用指环装上新的小指，抬高手在蜡烛下欣赏了一会儿，把手放下来，去给世良真纯包扎。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看房间里的挂钟，将世良和少女带下楼，放进了车里面，然后发动车子，朝着未知的方向开去。
唯一留在房子里的人，依然静静地靠在原地，没有任何的动静。

第43章 043交锋
山田奈绪子和铃木园子没有追上车子。
应该来说,她们也追不上车子了。
她们从躲避的树干后面出来，看着车子远去，而小兰和柯南小跑过来,喘着气和她们汇合。
小兰询问世良去处，柯南询问世良姐姐在哪。
山田奈绪子回答世良进去了就没出来,园子说一色相生也是和她分开后没有任何的动静。
在摸不准车子离开房子去了哪里的情况下，柯南提议去房子里看看。
二楼窗户上印出蜡烛摇晃的虚影。
小兰担心里面还藏着什么人,自告奋勇走在最前面，但是黑暗的环境让她有些惧怕，她吞着口水，手电筒的亮度调到最高,脚步加快着。
一行人下意识就来到唯一存在光源的房间。
房间不大,却布置得阴森恐怖，园子下意识倒吸冷气,又攥紧了身边小兰的手,柯南最先发现了背靠手术床昏迷的人,瞳孔一缩：“一色哥哥你没事——”
声音在半途戛然而止。
假发从眼前人的脸上掉了下来。
柯南直接傻眼，手忙脚乱想要把假发还回去,却在触碰到一张清秀但与一色相生完全不一样的脸的时候愣住。
他捧着假发，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铃木园子拨开小兰就跑过去蹲下来去查看昏迷的人的状况，她着急地试探对方的呼吸，抱着对方瞪着柯南：“你在干什么啊小鬼？快叫救护车啊，相生都昏迷……呃，虽然他不戴假发的样子像大妈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救人要紧！”
见过一色相生真脸的小兰忙蹲下身把手搭在园子身上：“等等园子,他不是相生君,我见过相生君的脸,他不长这个样子……”
正要解释的柯南：“……”
等等,小兰什么时候看过一色的脸了？
又是措不及防的一道雷劈下来，柯南都有些懵了。
唯一置身事外的山田奈绪子冷静地咳嗽一声：“这也不是他。而是她。她应该就是那个占卜师。”
山田奈绪子的视线落在对方套上了数枚指环的双手上：“其中一只手的手指有很明显的色差。”
园子尖叫一声，直接松开搂住占卜师的手，像是碰到病毒一样连滚带爬地后退，直到撞上墙壁。
占卜师的身体砰地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然而她依然没有转醒，一直处在闭眼的昏迷状态。
“是、是是是占卜师？”园子结结巴巴地出声，“怎么可能啊，那明明是一个老奶奶啊！地上躺着的家伙再怎么看都像是大妈吧！”
“因为这就是她原本的样子。她不仅把手保养得很好，皮肤也保养得很好，她虽然七八十岁了，脸看起来却像是四五十岁的样子。”小兰去搂住园子的肩膀，把园子往自己的身边靠去，温声细语跟园子解释起来，“平时她都是弯腰膝行，再用化妆品和假发打扮成老人的样子，这样子不但占卜的可信度更高，而且还容易博取人的同情，之前的几位受害者都是被她的样子欺骗的。”
这都是世良真纯跟小兰解释的真相。
园子的肩膀慢慢放松，肌肉却仍旧紧绷着，她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占卜师，百思不得其解：“那她干嘛打扮成相生的样子……等等，该不会那个把我救出去的相生也是她打扮的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园子身体的鸡皮疙瘩全部都起来了：“我的天，这么一想相生的声音是有些不对，她图什么呀还假扮成相生来救我？”
“这个……”小兰这会儿没办法给出回答了，她下意识去看向山田奈绪子，但是从这案子开始就没有见过一色相生的山田奈绪子也是毫无头绪。
回神的柯南检查着昏迷的占卜师，不由自主又进入了推理的世界：“不，救园子姐姐的应该是一色哥哥本人。”
“哎？”在场的三位女性不约而同看向了柯南。
柯南沉着冷静地回答：“应该是占卜师原本想要假扮一色哥哥，然后一色哥哥将计就计，按照占卜师原本地计划进行吧。”
柯南转过头去看园子：“园子姐姐，你能把你遇到的事情说出来吗？”
园子愣了一下，本能点了点头。
她将自己的东西滚落到巷子里，目击一下子高瘦了很多的占卜师用手帕死死捂住了一个女高中生的口鼻——说到这里的时候，园子一下子反应过来为什么占卜师的身形变化那么大了，正像是柯南刚才所说，那才是占卜师的真实身形，平时的老婆婆模样都是她装出来的。
然后女高中生倒地，占卜师看到了园子。
园子当时整个人都僵住了，身体不能动弹，等回过神来，占卜师的手已经向她抓来，她下意识往外跑，口鼻却被蒙上了□□，但庆幸的是，吸入一点的时候她就挣扎出去——当时她还以为是自己挣扎让对方后退，没想到是正好回来的一色相生英雄救美，但是园子当时把一色相生当成了占卜师，好不容易掏出了家里人托付给她藏在身上的防狼电棍对准一色相生就是刺啦一下，直接把一色相生干倒了，然后园子迷迷糊糊回过神来看见的就是一色相生躺倒在自己面前的画面，傻眼的时候，被后方的占卜师抓住了机会，将她迷晕。
听完的柯南：“……”
他无语地看着尴尬笑着的园子，却没有说什么埋怨园子，只是说道：“一色哥哥应该比园子姐姐预想得要早醒来，破坏了占卜师原来的计划。”
如果铃木园子所言没错，她用防狼电棍击中一色相生，那么一色相生提前醒来还洞察占卜师的某个计划，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结合一色相生的行动和铃木园子的近况以及占卜师的昏迷不醒……
占卜师是想要杀掉一色相生的，并且还打算在杀人之后假扮成一色相生制造不在场证明欺瞒铃木园子，然后用某种手段打消铃木园子有关失踪案主谋就是占卜师的想法，让铃木园子成为这起案件中唯一的幸存者——铃木园子应该只看见占卜师的老婆婆打扮没看见她的真实容貌，占卜师完全有借口捏造一个人让其背罪，然后自己脱罪——就像她在选择把人放走的那一刻，占卜师应该就清楚她在把人带走的那一刻脸已经暴露，一旦失踪的人回去会把她供出来，但她依然我行我素，这就证明了她有后手。
但是占卜师在第一个行动的时候就遇到阻碍。
因为一色相生醒了，反过来将占卜师弄昏，然后把占卜师扔在这个房间，顺着占卜师的意思继续演了下去。
占卜师都被弄昏了，一色相生还选择这么做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幕后还有其他人，一色相生想要引蛇出洞。
从一色相生一直演戏但身边没有其他人来看，所以同伙很可能通过其他方式来观察……
柯南倏然抬头。
高处放置着一个摄像头。
他的脸色微变，但很快注意到什么，还没回过神来，整个人就被拎起来凑近摄像头。
柯南下意识道谢，转而却注意到动手的竟然是山田奈绪子。
山田奈绪子：“你要看监控器有没有运转吧，柯南。”相处的时间不长，但该知道的名字，山田奈绪子还是知道的。她冷静的陈述事实，声音听不出疑问，只有肯定。
对上那双平静到近乎死水的眼眸，柯南打了一个寒颤，立马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过了，连忙打哈哈，说是新一哥哥知道情况一直有跟他联络，然后迅速晃荡身子挣扎着落到地上，佯装电话一直接通地拿起手机——实际上是把电话拨给了阿笠博士让阿笠博士帮忙救场：“对、对，新一哥哥你说的没错，现在监控摄像头灯是暗着的，没有在运作，极有可能是一色哥哥确信取信于对方之后就把电力设备给破坏了……”
那边的阿笠博士翻箱倒柜找出变声器，发出工藤新一的声音嗯嗯啊啊连连点头称是。
两人自以为演技尚佳，却不知道山田奈绪子的眼神更加耐人寻味，不过她平常就是那副面瘫脸，谁也琢磨不透她的心情，柯南打完电话瞧着山田奈绪子好像没发现什么似的跟小兰打听起工藤新一是谁顺便转移了小兰的注意力——小兰想着为什么工藤新一总是打电话给柯南不打电话给自己，以为危机转移掉的柯南是放下心来的。
柯南说：“我想一色哥哥会装作占卜师去与另外的人汇合……”
说到这里，柯南忽然灵光一现，眨了眨眼，另一只手握住手机，佯装受到了工藤新一的启发：“什么？新一哥哥你说那样子露馅的可能性太大？而且一般人不会允许同伙在自己的秘密基地装监控监视自己？让我再结合那日记的内容再看看四周？”
柯南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我明白了。”
柯南装模作样绕了一圈：“这里曾经除了占卜师还有两个人……一个应该是世良姐姐，还有一个是那个被绑的姐姐。如果按照原计划，占卜师应该会按照日记的内容把被绑的那个姐姐送到荒地去……”
如果真像是日记里所说，占卜师把活着的女高中生丢到荒地，只是被切下手指的女高中生应当有能力自行回家，可女高中生却没有回家，所以其中应当还有其他人作祟，这个其他人，很有可能就是在占卜师屋子里装监控的家伙，他在占卜师把人扔那里之后做了其他的事情……
一色相生带上世良的理由应该是比起那个陌生的女高中生他更信任世良，相信如果他装作占卜师演了一出戏之后把世良和另外一个女高中生放在那里，世良能伪装成被害者，出其不意地给幕后之人一击。
……
事实上，一色相生就是如此打算。
和世良真纯暗号交流后，一色相生若无其事演出，算计好监控摄像头报废的时间，然后开车前往占卜师惯例“抛尸”的地方，把人放在那里，干脆开车离开。
在自作主张确认一色相生就是占卜师并且如今已经不在这个区域之后，一道身影终于出现，他悄无声息地接近，然后扬起了随身带着的锄头。
拿锄头的手被人伸手抓住。
来者被一个擒拿直接按在了地上。
世良真纯卡住了对方的身形，近距离看清对方脸的刹那，愣了一下：“小、小孩子？”
被世良真纯的手紧紧攥着的是初中生模样的少年，他的手上还拿著作案工具，此时正满脸惊骇地看着世良真纯。
世良紧紧皱着眉头看着不断挣扎试图逃脱她的桎梏的少年，终于发现了哪里不对劲：“等、等等，你是侏儒……”
“放开我！……”脏话从对方的口中不断爆出，他挣扎却无济于事，反而死死被世良真纯压在地上。
“警察马上就到。”脚踩在落叶上的声音响起，有人接近这片区域，少年的视线中先是出现了一双布鞋，然后他视线上移，瞧见熟悉的校服，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瞳孔瞬间睁大。
“三水……不，是你，是你！”少年的表情看上去简直是要扑上去从一色相生的身上撕咬下一块肉来，“你根本就没有被假扮！你一直在骗我！”
一色相生坦然回应：“对，我在骗你。我假扮了三水小姐（占卜师），为的就是引你上钩。”
少年被一色相生的态度一噎：“你们可真是下得去手！”为了给他设下陷阱还把手指给砍了……
“啊。”世良真纯明白对方的意思，她空出手来，“我的手完好无损来着。”她活动着缠了绷带的手指，上面虽然沾了鲜红色的液体，但是她的五根手指确实都在。
“那位高山小姐也只是单纯昏过去了。”一色相生淡淡道，“我从三水小姐的身上抽了血，在你的监控摄像头下表演了一场魔术而已。”
这时候少年，不，应该说侏儒男人挣扎得更是剧烈：“你、你们这些狡诈的家伙——”
“比不得你。”世良真纯用刚才空出去的手直接把侏儒男人的脑袋按到了地上，让他啃了一嘴的泥巴，“你把那些女孩子弄到哪里去了？”
“什么女孩子，我不知道。”侏儒男人顿了顿，这时候忽然冷静下来了，他冷笑着狡辩，“我只是半夜拿着锄头想要来这山上采一些花出去售卖而已！”
“别开玩笑了。”世良真纯顶撞回去，“你刚才所说的一切可都证明就是你在占卜师家里装了监控还捡占卜师扔掉的人！而且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分明想要用锄头砸死我！”
“哈？我说什么了吗？你们有录音吗我可以告你们两个合谋做伪证！我半夜在山上看到尸体第一反应是鬼！一锄头自卫有什么不对！”侏儒男人不甘示弱，“你放开我！小心我告你杀人未遂！”
“你这家伙——”世良真纯有被气到，因为她发现按照侏儒男人的逻辑，日本警方还真可能被说服，而且除了当场抓包，世良真纯压根儿没有办法证明侏儒男人就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在这之前，世良真纯甚至都不知道有侏儒男人这么一个人存在。
瞧着世良真纯的表情，侏儒男人的表情渐渐变得自信得意起来：“呵，你根本没有证据，所以还不赶快放开我？不然的话，进监狱就是你的下场！”他嚣张的态度让世良真纯眼皮子直跳，直到余光扫到身边的影子，世良真纯忽然又笑了起来。
“一色。”世良真纯说话，“你怎么看？”
“他确实没有杀你的意思。”一色相生回答。
世良噎住，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似乎不可思议一色相生竟然帮歹徒说话，而侏儒男人爆发出猖狂的笑容。
然后一色相生垂眸，报出一串地址。
侏儒男人的声音仿佛被按下暂停键似的，他瞳孔放大，脖子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机械性地往上抬头，看向了一色相生。
一色相生仍旧是那副模样。
他脸色平静，就那样对上侏儒男人的视线，由于一个被按在地上、一个站在远处的缘故，哪怕没有那个意思，他的眼神也透露着居高临下的压迫。
指甲掐进了土里。
侏儒男人再一次感受到了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羞耻与气恼，其中隐隐掺杂恐惧与心慌，他色厉内荏地对一色相生呵斥：“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根本听不懂！”
“不懂没关系。”一色相生陈述事实，“你就是在那里和那些人交易的吧。”
世良真纯的脸上带上狐疑之色。
她其实没听懂两人到底在说什么，所以摆出了更加认真的态度去听。
然而听懂的那一刻，她巴不得自己从未听见。
“你确实没想用锄头杀人。”一色相生这样说道，“因为对你来说，活人比死尸的价值更大，更能卖个好价钱。”
世良真纯的脸色变了。
侏儒男人的心里一阵阵涌上惊恐，然而内心越是惊恐，他表现得就越是镇定，叫嚣着一色相生胡说八道，然后给世良真纯直接粗暴按头按到整个人埋到树叶和土壤里去说不出话来。
世良真纯：“你闭嘴。”
世良真纯此时不高兴，非常不高兴。
一色相生没提醒世良真纯，因为他知道世良会把握好分寸，而有些人……也不需要手下留情。
世良抬头去看一色相生：“一色，你继续。”
“他用锄头不是想要杀人，而是确定对方是否还在昏迷状态，我想之前有过捡人时对方醒来的发展，他用锄头防身，甚至准备让对方失去行动力。”
一色相生的声音在继续：“然后他就把丧失行动力或处于昏迷状态的人带到我刚才说的那个地址，把人卖出去。”
世良咧开嘴。
她的手蠢蠢欲动，觉得自己实在忍不住了。
她简直难以想象那些女孩子会遭遇什么……
“他的初衷应该只是想把那些女孩子带过去卖掉肾脏分一杯羹。”一色相生这话不是为了替侏儒男人辩解减轻他的罪证，只是陈述事实，他的目光落在侏儒男人的背部，“他身上有动过肾脏手术的痕迹……”
侏儒男人陷入了经济困境。
他曾偶然间找到渠道，卖掉了自己的肾脏，当时得到了一大笔钱，但很快又被他挥霍殆尽。
他找到了卖花的营生，伪装成孩子装出勤工俭学的模样，总能得到更多人的同情和喜爱。
他上山去寻找售卖的花朵，然后无意间撞见了占卜师把人扔在土地上的画面，等占卜师走后，他接近躺在地上的人，发现对方没死，仍旧处于昏迷状态，一种可怕的歹心顿起。
事后他去询问了之前的相关人士，在确信把人送过去做手术之后确实能得到酬劳之后，便迫不及待地把人送了过去。
之后占卜师继续犯案，侏儒男人有计划地埋伏并且将人带走，因此拿到了不少酬劳，至于本该在他印象里只被割去肾脏的女高中生们为什么之后再没有了任何消息，他也就不管不顾了。
“这群混蛋！”世良骂道。
“我已经通知警方了。”一色相生说道，“把情况简单地跟他们交代了一遍，让他们去和那边的人碰头，确认存在非法交易后，会把人抓起来。”
“然后这家伙的话——”
“锄头上应该可以检测出第三名失踪者的血液，证实他曾对那位小姐行凶。”一色相生之前有提到过，侏儒男人拿着锄头是准备让人失去行动力，那么这就代表有人中途醒来，从侏儒男人的态度来看，这人很有可能就是除此时尚在昏迷状态的那位高山小姐之外最后一位失踪的人——也就是第三位失踪者，“如果顺利的话，那边的人也会把他供出来，他是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的。”
“说得对。”世良此时的脸上终于重新露出了微笑，但一想到那些少女的遭遇，她的眼神又黯淡下来，“如果能早点找到凶手就好了，就能避免更多的悲剧……”
一色相生轻轻“嗯”了一声。
他安慰世良几句，世良也凭借自己良好的心理素质很快打起精神，她将侏儒男人抬起来，将他的双手反扣在后面：“我把这家伙带上车，那位高山小姐就麻烦一色你了。也不要忘记带上掉在地上的那个锄头。”
抬起来的侏儒男人还想要破口大骂，但被世良用解下来的沾血绷带堵住了嘴巴，便只能发出唔唔的晦气声音了。
一色相生则是将仍旧处于昏迷状态的女高中生高山拦腰抱起，拿出手帕将锄头拎起来，走在前面带路。
顺利地到了停靠在一棵树下的车子附近，一色相生把高山放到副驾驶座，锄头搁在身旁，世良真纯坐到了后头，把临近的车门关上。
一色相生发动车子。
“我去最近的警局。”一色相生提议，“你可以先跟小兰和园子他们报平安。”
“说得对……”世良被提醒，用一只手扣住侏儒男人背在身后的两只手，去掏手机。
一色相生把脸转回去目视前方。
他没有系统学习过开车，但乘坐过不少人的车子，尤其是被里光或安室接送的时候近距离欣赏过两人的驾驶技能，所以懂开车，第一次上手表现得也很老道熟练。
当然，现在一色相生还是属于无证驾驶，等会儿到警局估计得被教育一顿，但是现在情况特殊，谁都没有考虑这种事情就是了。
车子在稳稳地运行，朝着前方驶去。
从山上下来到市区有不短距离，车子开上平稳大道的时候，警笛声响起，并且越来越近。
世良下意识往外面看，但周围地形并不开阔空旷，她只能看到居民房，只能看到墙壁。
前方的一色相生传来声音：“世良，坐稳。”
世良：“？”没反应过来的世良身体已经先脑子一步抓紧了内侧的门把手。
而一色相生踩下油门，迅速地将方向盘打转，车子在城市街道上划过弧度，转了一圈迅速地朝着前方的位置疾驰而去。
迅猛地七拐八拐之后，车子横在了并不算宽阔的道路上，而也就在那个时间点，一辆面包车从拐角冲出来，警笛声的声音达到了最响亮的高峰。
白色的面包车急刹停下，驾驶座上探出的脑袋破口大骂，而颠簸的动静也终于惊醒了副驾驶座上的女高中生高山，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手上一片湿润，抬起头来，是一片鲜红。
高中生尖声尖叫，那声音顿时把对面面包车的司机都吓了一跳，面包车上副驾驶座的男人迅速地撞了一把司机，司机回神，把头缩回去，迅速地启动车子要调转方向，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后面的路被警车堵上，警察甚至已经开门要往这个方向冲过来。
车上的两人骂了脏话，迅速开门下车，而另一边车子里的高中生高山疯狂地开始敲车门，原本被束缚住的侏儒男人也趁机挣扎，本就被醒来的高山转移注意力的世良真纯一个不察被撞到脑袋，手下不留情地打晕侏儒男人。
那边一色相生想要说话却注意到高山因为蹬到座位附近的锄头脑袋要撞上车窗玻璃，他伸手搀扶，然而得救的高山挣扎着推开他。为了躲避高山晃动的手，一色相生下意识抬高下巴向另外一侧的车门躲闪，结果下一秒高山就从推开的门那里滚下去，慌不择路爬起来往外逃跑。
车内的世良看见即将迎面撞上的高山和其他两个被警方追赶的歹徒，撞开车门冲上去，本想在高山之前解决两个歹徒，却没想到下一秒自己就被绊倒在地上，一颗子弹镶嵌进自己曾经所在的位置。
来不及向救了自己的一色相生道谢，世良撑着手臂起身，就瞧见在警察的包围圈里，两个男人靠近站着，其中一个人一手捂住高山的嘴巴，一手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小刀抵住了高山的脖颈。
高山已经害怕到停止了颤抖，红着的眼睛甚至止住了泪水，却清晰地传达着一个信息：“救救我！拜托……”
“不许过来！”歹徒放着狠话，“再过来我就宰了她！”
带队的是世良和一色熟悉的警官目暮十三。
他满脸严肃地看着歹徒和被挟持的人质，厉声训诫，然而对面的人怎么可能是他三言两语就能轻易劝动。
一人还在挟持着高山，另一人上前一步，充当谈判者的身份。
歹徒要警方撤离，放他们离开，不然他们会杀掉人质。
然而警方的人很清楚，哪怕让歹徒逃离，歹徒也不一定放过身为人质的高山，而且一旦歹徒逃离，警方还会错失逮捕歹徒的最佳机会。
双方僵持不下。
而那边被派出来的高木跑过来将世良真纯扶起，关切询问她的状况。
世良真纯摇摇头，直接就从高木那里套话。
高木说逃跑的就是原本要和侏儒男人交易的家伙，那些家伙打算拿到人之后就送到一个黑诊所去手术，结果和警方撞上，警方虚与委蛇想要顺藤摸瓜，可惜计谋被对方识破，对方还将计就计，中途成功跑路。
之后的事情，就是世良真纯他们亲眼见证的事情了。
一色相生开车堵住了那两个人逃跑的路线，没想到高山醒了还跑了出去，正好被同样下车逃跑的那两人给逮住，成了人质。
世良真纯紧紧地盯着前方。
有什么办法，可以在不伤害人质的情况下让两个歹徒束手就擒？
世良冥思苦想，却忽然意识到什么。
等等，刚才一色相生是扔了锄头绊倒了她，那么一色相生现在人在……
世良的目光落在歹徒的车上。
原来如此！
如果等会儿警方占上风最好，如果歹徒占上风，并且要在警方的眼皮底下溜走，那势必会用他们之前的面包车离开，如果埋伏在面包车里的话，就能出其不意！
世良真纯一下子想通，她抓住高木涉转身的档口，拎着锄头就迅速溜走，等高木涉转过身，她人已经不见了。
高木涉满脸茫然，但没有多想，接到命令后跑去和同伴汇合。
另一边，对面的歹徒可没有给警方更多思考的机会，其中一人等的不耐烦了，当场就要先给人质的胳膊来一下示威，目暮十三紧急叫停，不甘心地让人撤退。
人可以再抓，但是人质可只有一条命，他们可不敢赌这些亡命之徒的心思。
于是歹徒露出得意的笑容，扯着高山往他们原来的面包车过去，一人坐上了司机位，一人粗暴拉着高山进了后方座位，车子启动，还故意恶劣地朝着刑警们聚集的方位碾压过去，幸好警刑警们躲得迅速，要不然又是一出惨剧。
驶出一段距离后，见后方无人跟来，司机大笑起来，把手搭在了落下的车窗附近，畅快地笑着自己的履历又新增一笔，后方的同伴倒是较为冷静，他说他们两个的脸都被看见，接下来可能会有些麻烦，司机不在意摆摆手，说添个胡子换个假发改头换面不是轻而易举……
尖叫声从背后响起。
车子顿时一歪，重新把握住方向盘的司机回头怒骂同伴到底在干嘛，结果一回头就瞧见了世良真纯阴森森的笑脸，瞳孔一缩想要躲闪，但是哪里还来得及。
车座软垫被世良真纯打出凹陷。
世良真纯恐吓。
她身边躺着刚才措不及防被她打晕的歹徒，她认为现在司机没了同伴，也没了人质，武力值又拼不过她，最好还是束手就擒。
却没想到司机根本就不按正常思路走。
司机狞笑着把油门踩到了底。
他的脸上满是疯狂，直接开车撞向了附近的建筑，那模样看上去竟是要同归于尽——
不，安全气囊能让司机毫发无损，但是其他人没有辅助装置的保护，很可能在失去平衡中撞死！
司机这一下也是没有顾忌自己同伴的性命——
缩在角落的高山不用说，瑟瑟发抖；站不稳的世良好险撑住了车窗玻璃保持平衡，可只能眼睁睁看着墙壁距离车窗越来越近……
前车窗倒吊下一个人头。
海藻般的头发犹如刚从水里爬出，苍白的皮肤在黑夜和月光的配合下刺目惊心，尤其是那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堪称恶鬼死神。
司机顿时凄厉惨叫，条件反射疯狂打转方向盘，面包车划过刁钻弧度，险而又险地避开了近在咫尺的墙壁。
同一时间，有人从车顶盖滑到引擎盖上，抬高锄头对着前车窗就是狠狠一下，玻璃四射，高山的尖叫声又响了起来。
一色相生踩在引擎盖上，背对着驾驶座正对的前方，伸手转动方向盘操纵面包车朝着另外的方向开过去。
司机还踩着油门，面包车飙着高速，却开始逐渐平稳地驶上大路，世良真纯松了口气的时候，司机却也回过神来，他看着眼前活生生的人，意识到那装神弄鬼是人为，顿时火冒三丈，乱叫着朝一色相生扑去，同时根本不收回踩踏油门的脚，反而加大马力，汽车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朝着前方飙射。
一色相生的目光胜似之前。
黑白分明的眼睛，平静如死水。
毛骨悚然的感觉再度翻涌而上，司机本能地想要退缩，却控制不住自己僵直地身体直愣愣地砸下，他扑了一个空，尖锐的玻璃碎片扎进肉里，他疼痛的声音被灌入口腔的冷水翻进了胃里。
驶进河里的面包车渐渐被淹没。
从引擎盖走回车顶盖上的一色相生跳入河里，而下方世良真纯踹开了车门，搂抱着高山将高山带了出来，她在水中鼓着腮帮子给一色相生比了手势，单臂滑动将高山带上了岸。
她们在河岸边喘气。
世良真纯询问高山的状况，高山摇头说自己没事，转头看见一色相生带了两个昏迷的人上来的时候，看一色相生的目光终于不像是最初那样惊恐害怕了，看来她也意识到刚开始并不是她想的那样。
高山在道歉后，对一色相生表示了感激。
一色相生摇头表示没关系。
高山又转头对世良真纯道谢，没想到世良真纯却直愣愣地看着前方。
高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瞧见了一色相生正在拧衣服的画面。
对方的衣服半掀开，水珠从干净利落的腹肌上滑落，白得几乎令人窒息。
高山的脸一下子红了，立马扭开头，却不知道世良真纯死死盯住的是一色相生的脸。
一色相生注意到世良堪称火辣的视线，转过头对上世良的目光，刚要出声询问世良要做什么，却也忽然意识到什么。
一色相生：“……”
他条件反射护住了自己的脸，二话不说直接转身重新跳回了河里。
世良真纯被水花溅射的声音吓到，连忙站起身去靠近水源：“一色……”她果断改口叫了一个更亲密的称呼：“相生，你躲着我干什么？”
河里没有回应，也当然没有回应，只有一串吐泡泡的声音。
世良真纯知道一色相生能听到自己的话，她眼睛闪烁，抱怨着这天色太黑，什么也看不清，刚才一色相生跳进去的时候她都反应了有一会儿。
一色相生探出头来，世良真纯趁热打铁，她心中庆幸果然人在紧张时刻会失去分辨能力，一色相生也不例外，然后连哄带骗好说歹说把一色相生重新骗上了岸，装作若无其事跟一色相生凑得很近，聊一些有的没的。
一色相生的肩膀慢慢放松。
世良真纯的心慢慢沉下去。
虽然现在是黑夜，这地方月光也找不太到，但是世良真纯还是发誓眼前的一色相生长得和工藤新一简直是一模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户川柯南不是工藤新一吗？
难不成她找错人了？江户川柯南只是普通小孩，真的工藤新一只是改头换面生活了？
不，等等，不排除易容整容的可能性，可是刚才入了水也没看出哪里不自然……
那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世良真纯有心试探，然而一色相生一问三不知，中途还打了一个喷嚏，声音更沙哑了。
世良真纯不得不停止询问。
碰巧警车在不远处停下。
两名歹徒落网；世良真纯、一色相生和高山被披上了毛毯，递上了热饮，送往医院进行检查。
在坐在救护车上前往医院的途中，高山的父母赶来，与高山拥抱喜极而泣，而柯南、小兰、园子和山田奈绪子也找到了世良和一色。
小兰、园子和世良抱在一起，世良有意无意向小兰和园子询问她们各自对一色相生的印象，园子没什么特殊表现，小兰的态度却有些引人怀疑，世良真纯的眸子更深，心绪翻涌得更加激烈。
另一边，柯南对自己对案件没起到什么帮助有些不高兴，但还是很乐意看到案件提早破解，他想去和一色相生说话，却瞧见一色相生跟山田奈绪子打了招呼，询问山田奈绪子那个占卜师的情况。
柯南打起精神，觉得另有情况，悄咪咪地凑过去旁听。
一色相生和山田奈绪子都装作没看见柯南。
“占卜师吗？”山田奈绪子沉吟，“她之后被赶来的警方带走了，带走的时候也一直没有醒来，除了这些你还想知道什么？”
“不，我只是想，她醒来应该会吵着和我见一面吧。”一色相生慢慢摇了摇头。
“为什么这么肯定？”
一色相生少见地没有回答问题，而是反问：“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超能力吗？”
“……我不相信。”
一色相生没给出自己的答案，他仿佛跳跃式思维地再度将话题拉了回去：“她其实没必要杀我。因为她积累的罪行并不比真正杀一个人要大，她执着将我灭口的原因，我想她之后会交代的，但是可能没有其他人可以听懂。”
山田奈绪子若有所思地看着一色相生：“除了你？”
一色相生回答：“除了我。”
柯南听得一头雾水，他不觉得杀人动机会令人听不懂，他还想再去查探，却被世良真纯叫过去，世良话里话外又开始耍花招，柯南不得不应付世良，到后来确实听出了世良话语里的奇怪。
世良选择点到为止，沉思去了。
莫名其妙的柯南满头问号，见世良这边没办法突破，又去旁听山田奈绪子和一色相生，但是他们已经不说话了。
柯南仍旧不懂他们话语里的意思，直到后来他做笔录的时候得知了占卜师自己阐述的动机。
切手指的动机，是因为占卜师认为手指是她魔力源泉，而高中生拥有青春活力，所以她把女高中生作为目标换指；送回照片，是占卜师认为失踪的人被她丢到荒野后醒来能重新找到回家方向，那时候人回去了，除了手指没有其他损失，那张手指的照片就是在弥补手指的损失，占卜师还说自己在照片上施了法，她付出了与得到手指等同的代价；杀一色相生的动机，是因为占卜师占卜出一色相生不能留下，否则就会成为破坏她计划的罪魁祸首。
啼笑皆非。
的确能称得上是让人听不懂的滑稽的动机。
柯南只觉得占卜师又可怜又可恨，可怜她轻信占卜，可恨她因为保持什么魔力所以换指，可恨她因为占卜所以杀人。
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能信？
相信科学的柯南嗤之以鼻。
但是一色相生是一直记得占卜师在街头对自己说过的话的。
他垂眸，嘴唇张合默念话语。
【以罪恶加冕，以欺骗诛心。】
【你不属于这个世界，而这个世界属于你。】
【做你自己。】
“我吗？”他自言自语，“真准。”

第44章 044生病
一色相生生了病。
他本来就因为被占卜师袭击在地上滚了一圈受了风寒,嗓子哑了；后来又两次跳到了河里，有如今这个结果，也不是不能理解。
回去休息的当晚还好,一色相生还能和冲矢昴打报告，洗个澡换身衣服上床,但是要去警局做笔录的第二天，一色相生便爬不起来了。
不能说是状况不好,只能说是状况非常不好，所以笔录上课上班什么的不得不全部推掉，让一色相生在工藤宅里好好休息。
好在失踪案因为一色相生的出色进展喜人，也有世良等人帮忙做笔录,课程的话一色相生能够自学,上班的话波洛咖啡厅的各位也表示一色相生身体要紧，其他一切都好说。
一色相生这边是行了,但是外面却是闹得风风火火,事情进展得跌宕起伏。
失踪案进展喜人只是因为案件突破神速,并不意味着一切都好。
警方审讯那两名歹徒之后摸到了一条器官贩卖的线，如今正在严肃调查,而令人遗憾的是，之前的三名失踪者已经确认被害，并且能不能凑出完整的尸体都难说。
失踪者的家人痛哭流涕，幸存的高山和铃木园子的家人则是劫后余生庆幸不已，尤其是铃木园子的家人。
铃木史郎，也就是铃木园子的爸爸,给了参与救援行动的每个人豪爽的报酬,尤其是带头冲锋的小兰、柯南、世良和山田奈绪子,还有起到至关重要作用的一色相生。
不过由于一色相生生病了的缘故,铃木史郎不能当面对一色相生道谢，这的确是一大遗憾。
铃木园子有提出她带着谢礼过去一色相生家看望一色相生，世良真纯也自告奋勇说她能帮忙照顾生病的一色相生，但是小兰和柯南这会儿站在了统一战线，各说各的理由，拒绝了园子和世良的提议。
柯南和小兰都说一色相生家里不太方便，这时候还是让一色相生好好休息，等一色相生好点了，他们再一起过去。
于是园子揽住小兰，世良勾住柯南肩膀，一对一地笑着询问小兰和柯南他们怎么知道一色相生家里的情况。
不会撒谎的小兰涨红着脸说着一戳就破的谎言，而柯南也是双手在前面乱晃试图打哈哈过去，好在园子和世良都没有强逼他们的意思，见好就收，当作被说服，于是歇了看望一色相生的心思。
但是园子和世良暗地里怎么想，倒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另一边，小兰打电话打到工藤宅，询问一色相生的情况，冲矢昴回复她一色相生的状况正在渐渐好起，小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跟冲矢昴说有什么需要她帮忙她义不容辞，两人谈了二十几分钟，小兰才真正放心地挂了电话。
柯南干的事情就干脆利落多了。
他知道一色相生就住在工藤宅，给自己也请了病假，跑去看望一色相生。
其实柯南本来是打算问问一色相生为什么小兰知道一色相生之类的事情，但是在这之前冲矢昴就给柯南简单阐述了当时的情况，柯南就暂且放下心来，把注意力全落在一色相生本人身上了。
“他没事吧？”柯南询问，“一般的发烧不会发得这么猛烈，是他身体本身就有什么问题吗？”
柯南虽然不至于不信任一色相生，但是还是对一色相生的过去抱有怀疑。
工藤优作否决了柯南的猜测，说确实是多种情况叠加导致一色相生病魔缠身，而一色相生的状态也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夸张，实际上一色相生的身体是以正常速度恢复痊愈的。
工藤优作都这么说了，那柯南也就没问题了。
……不，果然还是有问题的。
柯南看着躺床上的工藤优作，脑袋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他是被一色哥哥传染了吗？”
“不，是单纯地吃坏了肚子啦。”工藤有希子无奈地说道，“我们去了一家店吃了意大利菜，回来他就这样了。
工藤有希子笑着说道：“没事的，他吃了药好好休息休息就可以了，就是今晚的特别节目得让我来扮演名侦探登场啦～”
柯南秒懂。
就是那个工藤优作由于人情不能拒绝的节目，工藤优作将要在节目上揭露连续杀人案的凶手，结果工藤优作早早病倒，连中途去警视厅说出真相都没去成，现在就处于除了工藤优作之外没有人知道真相的状态。
不，还有一个人，那就是一色相生。
一色相生本身就拥有看穿能力，何况之前工藤优作还和一色相生说过这个案子，一色相生也是知道真相的。
但是现在一色相生……
呃，也还在病床上。他身体状况是好多了，但是嗓子很哑，最好不要多说话，工藤有希子怕他分析案情太动脑子太辛苦，也为了不让房间里的一色相生多心，她甚至都没告诉一色相生有关工藤优作的事情。
除此之外，另有目的。
柯南看出来了前者，但没看出后者，他只是无奈翻着半月眼，说工藤有希子能假扮工藤优作但不能复刻对方的推理能力，所以如今不知道到底真相是什么才找来他帮忙破案。
工藤有希子双手合十笑着说正是如此，接着便推着柯南走出房间，让柯南通过书房的资料分析案件的情况了。
中途他们路过一色相生的房间的时候，还特意放轻了脚步。
不过一色相生并不像是他们所想的那样在休息便是了，他背靠枕头坐在床上，腰腹以下盖上了被子，笔记本电脑放置在膝盖的位置，一手按住在头上敷着的毛巾，一手在键盘上慢吞吞地移动。
屏幕上的界面切出了两块区域。
一块区域是聊天区域。
首先找上他的是朗姆，他亲切地慰问了一色相生的情况，在得知一色相生重感冒不起之后，也帮忙取消了一色相生的组织工作，还说要送点慰问品过来，但被一色相生婉拒。
朗姆有在询问一色相生在工藤宅是否得到了妥帖的照顾，一色相生回答这里就像是他的家一样，朗姆笑而不语，转换话题，问工藤优作留在日本是为了看护他还是为了什么，一色相生说朗姆已经为此做出行动了，那张让工藤优作吃坏肚子的餐厅的传单有朗姆的推手在。
朗姆笑著称赞一色相生，又询问一色相生是否将这件事情透露，一色相生否认，说没人问，话里话外还透露着委屈，朗姆又客套了几句，便单方面结束了与一色相生的谈话。
之后一色相生也有与小兰、园子和世良在晚上联系过。
小兰就是让一色相生安心养病，她在没征求到一色相生的同意之前是不会把一色相生的事情透露出去的；园子在一大通称赞之后，询问一色相生的住址，一色相生学乖了，婉拒；世良则是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也是最可疑的一个，因为她肯定在心里打着什么不安分的小九九。
还有山田奈绪子。她领到了铃木家给她的百万酬劳，交上了欠了许久的房租，因为其中一色相生的功劳不小，她也非常感激一色相生，并说一色相生的事情她都可以尽量做到，一色相生提出的要求是要和她同台节目的速水玲香的签名照，山田奈绪子没什么犹豫直接就答应了。
然后，是里光。
里光代表安室透和槚本梓给一色相生送去了祝福，然后埋汰他：“你什么情况啊，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
网上的话，有些在现实里说不出来的话就可以肆意地说了。里光当然不怕被人监听，因为有一色相生在，没人能监听，哪怕是在网络上。
一色相生咳嗽了一声，慢慢敲字：“因为在那种情况下，把车开到附近的河里是最好的选择。”
里光显得很无语：“我又没问你这个……算了，我看我再问下去你也不会回答我的，行吧，那你注意身体，我要撤了。”
一色相生去敲键盘打出“好的”的回复。
但是他的输入速度很慢，里光又在那里吧啦吧啦输出了一大堆的东西。
“对了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的账户里忽然多了一笔钱，是你给我打的吗？”
一色相生把刚才打出来的“好的”补充上“这是感谢先生对我的帮助”的后缀发送了过去。
“啊，我就知道。”里光几乎是秒回，“但是你哪来那么一大笔钱，光打工和零花钱绝对不够的吧，你不会去卖身了吧。”
“先生说笑了。”一色相生表情平静地敲字，“这是兼职赚的外快。”
“来源正当吗这外快？”
“不正当。所以我不希望先生多问。但是如果先生要知道，我会如实告知。”
“……”里光打出点点点的省略号，几乎无语，“谁要知道啊，我就怕那是什么稀奇古怪的诱饵，尽吸引我店里出现奇怪的客人。”
里光发了几个监控视频过来，重点圈出了几个人。其中有占卜师，有卖花的侏儒男人，甚至有被逮捕被登报的两个歹徒。
“还有你看这里！”里光的打字速度更快了，“你看这家伙是通缉犯吧！这么装逼地在我店里喝咖啡吗？”
里光单独发出了一张截图。
一色相生哑然：“没关系的，先生，他是越狱惯犯，用不了多久就会进监狱的。你不用担心他的事情，把他的踪迹报告给警察就好了。”
“……”里光，“你好像跟他很熟的样子。”
“只是抢兼职的同行，没真正见过面。”一色相生打上了这句话，并赠予了自己的看法，“另外，波洛咖啡厅吸引这么多人来，也证明它的小有名气，先生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行吧，这样也说的通……”里光发了一个撇嘴的表情，“那你好好休息，我去补一下通缉犯的知识，以后多待在店里，以免有来了谁谁谁我还不知道……”
两人的聊天记录终止于此。
一色相生此时的注意力更多地在他的工作页面上。他扫着上面有关他和里光刚才讨论的人的履历，空出一只手去拿床头还温热的水，喝了一口，然后继续用鼠标下拖页面。
……
一色相生本来没准备参与到案件中去。
他对陌生人接二连三的失踪不会有过多的情绪，也认为器官贩卖这种事情距离自己来说太过遥远，所以一直处于置身事外的位置。
而且一色相生是觉得就算他不动手，也会有人能够做出成就。
比如工藤优作，比如江户川柯南，比如世良真纯，等等。
但奈何由于种种的阴差阳错，这些人都没能深入进失踪案，所以对后续案情也都没能起到什么决定性的作用，导致在之前的一段时间里，案子一拖再拖。
然后拖到了铃木园子撞见了现场，被占卜师带走。
不能说这是一色相生的有意为之。
他只是瞧见可疑的卖花的侏儒男人，暂时走开，虽然预料到铃木园子的东西要掉不掉、小兰会因为小偷的逃跑而挺身而出，但是这也不能说明是他把铃木园子送到占卜师的作案现场的，对吧？
他真的有意为之的话，也不会白白遭铃木园子的防狼武器一电，痛得当场眼泪都掉下来，好在他倒得够快，没让其他人看见他丢脸的一幕。
没看见归没看见，一色相生还是不高兴就是了，所以占卜师可以进监狱了——何况一色相生也很想要见识见识，在面对无可辩驳的法律时，占卜师能不能再展现出特殊的能力。
最后证明是不可以。占卜师是老老实实进入监狱了，拿着她光秃秃的一只手掌进的监狱。
这起案件中，其实一色相生的重点都是放在占卜师身上的，但是对方的神秘之处仿佛昙花一现，之后便毫无卖点，让一色相生索然无味。
一色相生没了兴趣，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其实也有些懈怠，不过他还是成功刷满了园子和世良可以达到的最大好感，也帮助警方拉扯出了那一条恐怖的利益生产线——器官贩卖。
器官贩卖对于很多人而言，都可以说得上是恐怖传说。
警方的进展喜人，从另一层面也折射出情况的可怕。因为警方所调查出来的东西越多，越能发掘出更多的触目惊心。
有一份名单和报告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网络上。
名单上记录着警方已搜寻逮捕到的相关人士，报告上附上他们的罪名。
然而这本来应该是不公开的情报，因为上面的人事物实在是太过触目惊心，暴露出来会引起民众的惶恐，所以警方本来有意识地在隐藏一些东西，可惜，那些东西却都被这份名单张扬地揭露出来。
这不能说是一件好事。
因为社会因此人心惶惶。
警方召开的发布会上就有记者询问警方那份名单与报告的真假，警方又不能否认，于是轩然大波卷起，那份至今都查不到来源却仍旧在实时更新的名单就成为了万众瞩目的存在。
警方想要调查那份操纵民心的名单与报告，然而罪魁祸首依然无影无踪。
警方在暗中调查名单与报告是否来源于警方内部的泄密，另外，用比之前更加努力地平息民众的情绪，但是打击器官贩卖的犯罪的事宜却不能停止，于是恶性循环升起。
这时候警方也只能安慰自己，说那份名单与报告事某种程度上完全的情报公开，能让民众清楚地意识到器官贩卖利益链上的罪犯的罪无可赦和警方的不易。
然而就在今天早上九点，名单更新，更新出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那是警方已经发现异常、正在监视但还没有命令逮捕的角色，名单背后的报告上附上呃警方内部找到的一些证据和警方都不知道的一些证据，警方竟然是受到了这份报告的启发，然后一举拿下了最大据点。
唯一可惜的是名单上的那个陌生名字——也就是据点的负责人，自尽身亡，不过他的自尽让某些资料更快地被找到，某种程度上他的死推动了据点的覆灭。
警方还是取得了有史以来的最大突破。
警视厅自然是欣喜的，然而在欣喜的同时，他们对发布名单和报告的人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好奇心与兴致，并且隐隐有一种不妙的预感浮上了心头。
但是这种不妙的预感虚无渺茫，真正有所猜测的人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离谱天真，所以这延迟了某些真相出现的时间。
一色相生将页面从那人的履历切换到名单和报告上，他小口小口喝着温水，很快杯中的水便见了底，杯子被他转手放在了床头柜上。
“我是不是应该去见见他。”一色相生轻声地自言自语，他说不出话，嗓音很哑，但是没关系，他自己可以听懂就是了，“没关系，很快就可以见到的。”
浏览完自己想要的内容，一色相生伸手合上了笔记本电脑，把它放到了合适的位置，又翻身下床，去给自己的毛巾沾了水，又敷在额头上，躺倒在床上，拉着被子睡去了。
睡到了有人在走廊狂奔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色相生没有睁眼，眉头拧紧，不自觉翻了一个身，毛巾掉了下来，外头的脚步声停下来，又变成了有人疯狂敲门的声音。
一色相生：“……”
他将已经冷掉松垮掉的毛巾拿在手心，穿了拖鞋出去，一色相生推门的时候，敲门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正好瞧见柯南瞳孔放大地抬头的画面。
一色相生往前迈了一步，瞧见了一个戴着针织帽、狭长的眼睛和世良有几分相似的俊朗青年比出嘘声的手势。
一色相生：“？”
抬头瞧见一色相生的赤井秀一：“……”
柯南由于角度问题还没发现一色相生，他只是看着从冲矢昴的模样恢复成原来模样的赤井秀一以及站在赤井秀一身后看样子完全没有食物中毒痕迹的工藤优作，再往前走看见了笑眯眯的工藤有希子，满脸茫然震惊。
赤井秀一看了看下意识往书房方向看去、显然注意到有人在搜查工藤宅房间的一色相生，无奈按住了耳朵上戴着的通讯器，询问同伴那边的情况。
有人给出工藤宅没有被安装窃听器摄像头之类的设备的答案，有人笑着说某些人完全上当了，柯南惊疑不定纳闷是什么意思，房间里的工藤有希子笑着上前，正要弯腰和柯南解释情况，然后眼角余光也瞥到了一色相生。
工藤有希子：“……”
柯南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对上了一色相生的视线，更加迷惘了。
而一色相生看看他们，又看看自己，张口想发出声音，然后下一秒闭了嘴，摆出自己什么都没听见的手语，然后捂住耳朵，慢慢转身回房。
工藤有希子下意识看向工藤优作，工藤优作无奈笑了，出声让一色相生留下。
柯南和一色相生排排坐到了沙发上。
原来晚间节目进行前，不仅工藤优作病倒，工藤有希子也摆出吃坏肚子的姿态，倒在了化妆台前。
正当柯南头疼该如何应付解密节目时，有人顶着工藤优作的脸登门拜访——对方声称自己是为了感谢工藤优作在之前证明博物馆老板监守自盗然后洗清自己嫌疑、又在药店听到工藤优作生病没办法出席节目、所以冒昧拜访前来解决难题，柯南以为对方是怪盗基德，就放对方进来了。
没想到来人是除了怪盗基德之外同样有着易容术技巧的贝尔摩德，柯南就一下子慌了，跑来找工藤夫妇，疑心工藤夫妇吃坏肚子也是黑衣组织手笔，他担心父母出事，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工藤夫妇把持“为了骗过敌人要先骗过自己人”的理念演出的戏码。
为的就是要让黑衣组织轻敌，让他们暂且放下对工藤优作等人的警惕，然后再看看他们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大动作了。
柯南的眼神渐渐犀利，而身边裹着衣服的一色相生在手机上打出一行字之后，把字体放到最大，把手机举了起来：“告诉我这些，没事吗？”
“没关系的啦。”工藤有希子摆摆手，“以相生的天赋，在看到刚才那副场景的时候，肯定什么都懂了，你说对吧亲爱的？”
工藤优作颔首：“这方面是我考虑不周了，忘记新一着急起来肯定会吵醒相生，我应该选择一楼休息才对。”
赤井秀一没说话，但是他顶着那张脸出现在一色相生面前已经是他的一大失误，FBI同事在工藤宅搜索的行动肯定也会给一色相生暴露很多东西，所以他显然觉得工藤优作说的很对。
虽然其中有自己的考量在，但是的确最好应该让一色相生什么都不知道地在二楼休息才是，这点，哪怕是柯南都是这么想的。
一色相生继续打字：“那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我可以做很多事情。”
“相生的话，先好好养病，如果不是必要，我们并不希望你和组织扯上关系。”工藤有希子有给一色相生倒了一杯姜茶，“好好休息吧。”
一色相生正准备在手机上打上“但是”两个字的后续，被工藤有希子一塞姜茶，便把手机搁在了一边，乖巧地应了一声“哦”。
那就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说吧。
一色相生的运气向来很好。
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FBI探员被组织抓到，朗姆找上一色相生，要求一色相生破解FBI之间的暗号的解读方法。

第45章 045震惊
一色相生盯着上面的信息。
朗姆一个字没提FBI,但凭着朗姆简单的语言，一色相生便能推断出事情的经过。
应当是有一名FBI的搜查官在跟踪组织成员失败被捕，组织的人截获了发送到搜查官手机上的信息内容,朗姆来找他破解暗号了。
恐怕那名FBI的搜查官凶多吉少。
因为如果组织有现成的知道暗号的活人在手，不可能不审讯,而且在截取暗号内容之前，他们应当会率先逼问FBI在日本的重要据点,如今组织的人跳过这条线去尝试破解暗号，那就很有可能佐证那名活人已经变成了一具死尸。
一色相生看着朗姆发过来的任务内容。
另外，这应当不仅仅是朗姆的委托，还是朗姆给他设下的陷阱。
毕竟偌大一个组织,不可能缺人才到找不出一个破解交流暗号的人物,不说别人，琴酒和朗姆都是能轻松达成这一目标的角色；就算想找捷径,想追求速度,也不会求助如今还在病中的一色相生。
这不是压低组织抬高一色相生吗？
没必要的。
这是一场测试。
至于测试的反应,如果不出黑方所料，一色相生会借病推脱,红方会选择将计就计给出一个地点引导组织的人过来，然后反过来被组织的人围剿，顺便组织对一色相生的信任度也会直线下降。
——组织不会抛弃一色相生，因为一色相生本来就是因为天赋被朗姆拐进去的，他们顶多换种方式对待一色相生而已，但那种状况也不是一色相生想要看到的。
所以——
一色相生用手机截取了信息,翻身下床,连睡衣都没有换下就去找冲矢昴,摆出刚得到消息就迅速起身的假象。
那时候时间不早了。
早早地又从赤井秀一模样恢复成冲矢昴的FBI搜查官正站在窗户边上,察觉到急促的接近的脚步声，他转过身，双手伸出：“怎么了？”
此时的冲矢昴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一色相生被冲矢昴扶住，他抬起下巴，一手将手机横着举起，一手伸出手指指向了手机屏幕。
手机屏幕的页面停在一张图片上。
那张图片拍摄了交流暗号的正面。
冲矢昴看去，脸色一下子变了。
“你从哪里得到？”冲矢昴沉声问，“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东西。”
一色相生：“……我已经知道了。”
一色相生鼓起了腮帮子，不高兴地推开冲矢昴的手站直了身体，然后一手拿着手机让屏幕正对冲矢昴，一手指尖滑动图片将聊天记录暴露出来。
那张有着FBI交流暗号的图片是备注“胁田先生”的人发送给一色相生的。
再往上拉，委托记录虽然平平无奇，但是足够冲矢昴看见很多东西。
冲矢昴沉默了。
“组织的人给你发消息让你破解FBI的暗号？”冲矢昴得出结论，但是还是感觉难以置信。
一色相生认真点头。
“……”冲矢昴奇异地从一色相生脸上看出一种欣慰，“你什么时候和组织扯上的关系？”
一色相生打出关键字：“猫咪。”
冲矢昴立马反应过来那位胁田兼则极有可能就是组织角色，而且结合对方的特征以及一色相生短时间内就可以插手组织事物的地位来看，胁田兼则就是朗姆。
而一色相生由于委托朗姆养猫，就此和朗姆搭上了线，并且由于性格的好拿捏以及自身的善恶感不强，在朗姆的引导下逐渐接手组织事物，也幸好他对工藤夫妇和冲矢昴的好感度很高，否则的话，身边多了一个组织成员，聪明机智还整天在工藤宅晃荡，真要彻底投诚冲矢昴能死的不能再死。
冲矢昴是瞬间就想通了为什么一色相生直到现在才说。极有可能之前他因为要事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打断了一色相生想要对他汇报朗姆的事情，所以一色相生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闭口不谈朗姆，也闭口不谈与朗姆相关的组织，要不是这次事态紧急，一色相生恐怕能隐瞒这种事情更长时间。
“我知道了。”冲矢昴沉声道，“接下来你就继续按照原本的状态潜伏在组织里，暗号你若是能破解就回给他，我们这边也会做出相应的处理。”
“说得对。”工藤优作的身影在拐角处出现，“不能暴露相生，也不能让FBI的探员白白牺牲，甚至可以给组织强有力的回击。”
冲矢昴和一色相生转头朝着工藤优作看去，冲矢昴微微颔首，一色相生歪头。
“你可以用生病的借口回绝朗姆。”工藤优作想必在一色相生找上冲矢昴的一开始就跟了过来，所以也推理出胁田兼则就是朗姆，“接下来再将计就计，能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如果让相生君拒绝破解暗号，我们利用暗号吸引对方过来再重创对方的话，不正是中了对方的计谋吗？”冲矢昴皱起眉头，他秉持着和不久前一色相生曾经想过的同样的观点，“我认为这是朗姆对相生君的第一次试探，也是对你和我们在那件事情之后的第二次试探，如果这样做的话，不是正落入了他们的陷阱吗？”
一色相生站在冲矢昴身边，附和地点头。
“不，不一样，既然他们是因为相生君的天赋和善恶观将其引入组织，如今又担心相生君对我们还抱有善意，那么相生君就利用自己的天赋和善恶观反过来桎梏他们就好了。”工藤优作走到一色相生的旁边，伸手拍了拍一色相生的肩膀，“你有任性的资本。”
工藤优作微微一笑：“告诉朗姆，你看出来了他们对你的试探，你现在正在生病状态，不想生气跟他们计较，但也不可能再把暗号解出来，反正他们自己肯定知道了暗号情况，所以你罢工也不是不可以理解，他们要怀疑就怀疑，最好怀疑到你真的彻底倒向红方。他们是不可能舍得让你这种人物离开组织的。”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工藤优作这一手，反客为主，朗姆说不准还会反过来努力安慰一色相生，让一色相生不要多心。至于试探？那得拖到很久之后了。
“至于组织和FBI的事情，我们会处理，不会把你扯进来。你可以尽可能地在组织里调查到更多的情报帮助我们，尽你所能，但无需赔上性命。”
工藤优作是以一个大人的身份看待如今还是孩子的一色相生的，所以他并不要求一色相生多么奋不顾身，一色相生的行动最好还是以一色相生的安全为第一要务。
一色相生：“其实我可以做很多。”
工藤优作微笑：“我知道的。”
一色相生：“那我把我现在去回复胁田先生了？”
工藤优作：“当然可以，如果还遇到什么难题，找我们任何一个人商量都可以。走廊风大，你身体还没好全，先回房间休息吧。”
一色相生应声，折回房间。
走廊剩下工藤优作和冲矢昴两人。
工藤优作往后看了一眼：“有希子也已经在房间里睡下了，我也担心在走廊说话会吵到她。”
后一句话才是重点。
冲矢昴自然没意见。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隔壁的房间。
“没想到他已经成功进入了那个组织了。”关上门，冲矢昴背靠着门，拿出手机给同伴发讯息的同时，与工藤优作搭话，“是我疏忽了对他的关注。”
“不，是这孩子太听话了。”工藤优作摇了摇头，“他不主动惹事，又方方面面跟你认真交代，本身就很难想象乖巧的他会和那些黑暗的东西扯上关系。”
说中了。
冲矢昴就是这么看待一色相生的。
“但是经过刚才的事情，我想你也知道了。”工藤优作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那孩子真的没有什么善恶观，我想组织恐怕已经让他参与进了一些相关事务，并且相生君也去做了。”
“我知道的。”冲矢昴点头，“否则就不是忠诚度的测试了。”
“对，相生君之所以把朗姆委托任务的事情告诉我们，也不是因为他多有正义感，而是因为对于他来说，组织对他来说不比我们对他来说重要。”工藤优作指出事实，“只要组织在他那里的好感高于我们，他会毫不避讳地倒向黑方，我们最好不要去赌这个可能。”
工藤优作自嘲：“现在我倒是有点倾向他如同新一所说是从什么实验室出来的了，如此高智商低判断能力的人如果活用简直是最好的武器。”
冲矢昴同意这点：“所以我该怎么做？”
他眯起眼睛：“掰正他？”
工藤优作沉吟：“这会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因为相生君的世界观很有可能已经定型，但这也是最后的机会，因为他正处于成年前的最后阶段。”
工藤优作微笑：“我和有希子会帮忙的，就像是帮助误入歧途的新一一样。但是还是需要你来控场，毕竟你和他相处时间更久，有在教他截拳道，也算是他的老师，更有资格。”
工藤优作转移话题：“另外，关于那位失踪的FBI探员的事情……”
冲矢昴的手机屏幕暗下去，他的手臂落下，把手机推入了口袋。
冲矢昴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微光：“这就是我们和组织的事情了。”
毕竟有一色相生提前的通风报信，他们可不能让一色相生的信息白费，这是一个很好地与组织对敌的机会。
……
于是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FBI和组织。
被摘出去的一色相生正在按照工藤优作的方案跟朗姆讲话，果不其然，朗姆仿佛被戳到痛脚，语气都有些焦躁起来。
朗姆按耐住自己的情绪，他好声好气跟一色相生说话，一色相生也知道点到即止，说到朗姆的临界点，拿了好处，就当作被哄得开心的样子，当做无事发生。
被带着走的朗姆在事后才意识到这点，心情有些不愉快，但见一色相生话里话外没心没肺的样子，也在某种程度上松了一口气。
于是朗姆也去忙活他该做的事情了。估计和红方的想法一样，筹划着黑方和红方的对敌。
他们打来打去就不关一色相生的事情了，只是一色相生想了想，顺手通知了安室透。
至于组织、日本公安和FBI之间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那就不是一色相生该管的事情了，就让他们放肆地自由生长吧。
……
工藤宅的门铃被按响。
冲矢昴早早出门，工藤有希子在厨房忙活，一色相生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工藤优作在翻看报纸。
听到声音，一色相生下意识想要起身，工藤优作却已经收起了报纸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坐着就行。”工藤优作笑着拍了拍一色相生的肩膀，约过一色相生往门外走去。
门外站着世良真纯和铃木园子。
铃木园子笑着说在昨晚的节目过后，世良真纯很是推崇工藤优作，今天就想要来亲眼看看这位世界级的推理小说家。
工藤优作看着屏幕中世良真纯咧开嘴将虎牙展露的笑脸，了然世良真纯的心思。
他通知一色相生躲起来之后，去开了门，世良真纯迫不及待地进来，她装作工藤优作小迷妹的样子，试图从工藤优作这里得到更多的情报。
但是工藤优作是什么人？他的推理能力甚至还在工藤新一之上，像是世良真纯这种高中生侦探，他轻而易举就能知道世良真纯在心里想些什么。
恐怕是一色相生的脸在无意间被世良真纯看到，世良真纯对一色相生的身份起了疑惑，所以想要进一步地试探罢了。
嘛，虽然他帮忙办理的一色相生的身份也不是不能给人知道，但是世良真纯都这么认真地推理调查了，身为长辈，不增加一些难度让过程更加有趣生动，也说不过去吧？
……
阿笠博士家的门铃被按响。
今天阿笠博士家里也挺热闹的，除了柯南和小兰、毛利小五郎去拜访委托人所以不在之外，少年侦探团的三人组齐聚在阿笠博士家，不过也就是聚在一起打游戏而已。
当时阿笠博士正在给他们端去水果，灰原哀正站在椅子上用勺子舀着咖喱。
听到声音，步美、元太、光彦三人组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去开门，但是瞧见屏幕里出现一个扣着鸭舌帽、戴着面具看不清脸奇装异服的人，神色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
“是小偷之类的吧？没人应声就潜进来偷窃之类的！”步美怀疑出声。
元太撩起了袖子：“很好，那在这个家伙摸进来的时候就好好地揍他一顿——”
“等等，是小偷的话不会穿睡衣出来偷东西的吧，而且他看上去有些眼熟……”光彦倒是意识到了什么，阻止了同伴冒犯的行径。
门外的一色相生似乎也意识到什么，左看看又看看，在镜头前把眼罩和帽子拿开，露出了一色相生的脸，之后他又飞快地把眼罩和帽子给戴回去。
三个孩子一下子恍然大悟，七手八脚地把外头的栅栏门解锁打开，紧张兮兮地推开门跑了出去，七嘴八舌询问一色相生是不是遇上麻烦。
一色相生用手机打字，老实回答：“家里来了不能见的客人，我从后门跑出来了，我想要来这里躲一躲，麻烦博士和你们了。”
侦探团成员们簇拥着一色相生进入了阿笠博士家中，由于这种事情他们也感同身受，所以贴心地没多问一色相生那人到底是谁。
——再说一色相生现在这样的哑巴状态，就连孩子们也懂得不能多问问题。
阿笠博士瞧见一色相生，笑着和一色相生打了招呼，而不远处却传来有重物落下、液体四处溅射的声音。
五人下意识顺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就瞧见灰原哀瞳孔地震地盯着一色相生的方向，脸上空白一片，难以置信。
一色相生意识到什么，灰原哀同时惊醒，她脚下一空，一下子失去平衡，身体后仰，她本能闭上眼睛，然而下一秒却落入柔软的怀抱。
一个柔软却遍布令她毛骨悚然的怀抱。
一色相生低头，拿起手机打字：“你还好吗？我和你想象中的人无关。”
被吓到的侦探团和阿笠博士也围了上来，关切地询问灰原哀的状况。
灰原哀摇了摇头，看着把手机藏在身后、把她放回地面的一色相生，吐出了一口气：“只是看到了一只老鼠跑过去了，现在看来是我看错了……”
孩子们一下子就松了口气。
他们还有心情调笑几句，说真的很难看到灰原哀的脸上露出那种表情，但灰原没事就好。
阿笠博士却仍旧皱着眉头，因为他看出灰原哀的那种状况绝对不是刚才的单纯理由可以解释。
灰原哀则是握住一色相生的手，努力保持脸上的冷静：“谢谢一色先生救了我。你还在感冒期间吧，躺在冰冷的地上可不好，去阿笠博士的床上休息一会儿吧。”
她需要找个理由和一色相生单独谈谈。
如果一色相生是组织相关的坏人，她不可能让危险继续留在阿笠博士家中；如果一色相生像是赤井秀一那样的组织卧底，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灰原哀倾向后者。
初期的震惊过后，灰原哀反应过来，刚开始一色相生的身上并没有那种组织气息，要么是他善于隐藏，要么是他近期才与组织打交道，这也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如果是前者一色相生生活在工藤宅里，不可能不被人发现。
但保险起见，有些东西最好还是说清楚为好。
她合理分配：“博士，我和你送一色先生去休息；步美、光彦、元太，你们去帮忙倒热水、准备脸盆和毛巾——可以吗？”
少年侦探团领命，迅速出动，而灰原哀拉着一色相生带着摸不清楚头脑的博士进了房间。
房门被关上。
一色相生被带到床边坐下。
不用灰原哀说话，他就拿出了手机开始打字，然后把自己遇到朗姆被带入组织的事情跟灰原哀说了，并补充道：“虽然他对我很好，但是我不会把你们的事情告诉组织的。”
房间里首先是一片的沉默。
阿笠博士满脸震惊的表情渐渐收敛，他看看一色相生，又看看垂着头静默不语的灰原哀，张口：“小哀……”
灰原哀终于出声：“组织很危险，你要小心行事。即使被高层信任，也要记住，他们眼中利益至上，无权的天才只是他们手里的棋子。”
一色相生怔了一下，随即盯住了灰原哀的眼睛，郑重其事地点头。
一色相生在手机上继续打字：“非常感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的，你人真好……”
灰原的肩膀放松下来。
她的唇角正微微掀起弧度，却看到了一色相生新打出来的那一行字。
“……就和你的姐姐一样人美心善。”
灰原哀：“……”
原本有所舒缓的气氛一刹那凝固。
阿笠博士的身体僵直，他看着垂眸看不清楚表情的灰原哀，尴尬拍了拍一色相生的肩膀，小声提醒：“相生，你怎么能提起小哀的姐姐，她……”
“抱歉，我忘记她在监狱里服刑了。”一色相生充满歉意地垂头，“我下次会注意的。”
灰原哀：“……”
阿笠博士：“……”
监狱里……服刑？
灰原哀的姐姐宫野明美不是已经去世了吗？

第46章 046隐秘
阿笠博士宅,阿笠博士的房间。
一色相生坐在床上，手臂仍举着那传递出爆炸性信息的手机。
灰原哀和阿笠博士一左一右站在一色相生的身前，看向一色相生的目光难掩震惊。
“你说我姐姐在监狱里服刑？”灰原哀回过神来,声线都近乎改变，她尖着嗓子极速上前,近乎扑上去抓住了一色相生的衣角，仰着头看着一色相生,“你从哪里知道的消息，她还活着？她在哪里？我可以联系上她吗？”
一连串的问题如炮弹般迅猛地砸下来，打的一色两眼发直，他本来就因为感冒装备了帽子和口罩显得不怀好意,这下子配合他的眼神更是让人打了寒颤,但是灰原哀完全不在意，她现在迫切地想要寻找一份答案,逼问的声音更是急促几分。
一色相生被她这样盯着,连字都不好打了。
旁观的阿笠博士意识到不对劲,连忙想要拉开灰原哀，然而灰原哀的手依然死死攥着一色相生的睡衣,怎么拉都拉不开。
阿笠博士无奈，他这时候身为旁观者，少见的理智：“相生君生病了，可能记忆产生了混淆，他出现即失忆，不可能知道你姐姐的事情……”
“我很清醒。只是不太能说话。”阿笠博士的帮忙让一色相生终于能空出手来打字,但是恢复行动的第一瞬间,一色相生就给出了否定阿笠博士说法的回答,他打完那行字后,翻出手机相册里的一张照片，把手机递给了灰原哀，“这是我托关系拿到的一张照片。”
照片来自安室透。
照片拍摄了形象和气质有所改变、但熟悉之人一眼就可以认出那到底是谁的宫野明美——那是本来已经被确认死亡的、灰原哀的姐姐。
照片的拍摄时间是在近期。
看到照片的那一刹那，阿笠博士和灰原哀犹如当头被雷劈下。
阿笠博士喃喃自语：“不是伪造的照片……”
灰原哀死死地握住了手机，那力道简直让人怀疑她会不会当场把手机屏幕掐到碎裂。
她的眼圈忽然红了。
一色相生似乎马上就手忙脚乱起来，他打着手势，努力地希望灰原哀不要哭出来，灰原哀抬手抹过了眼睛，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静，只有细心之人才能发现她声音里带上的不由自主的颤抖。
灰原哀自然是想要知道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
因为宫野明美为了让她们两姐妹脱离组织，接取了十亿日元抢劫任务，但即使任务成功，组织也不可能轻易放人，尤其是本名宫野志保的灰原哀是当时组织里的红人。何况，那任务本来就是组织故意提高难度，想让宫野明美失败，然后趁机解决宫野明美的障碍。
于是宫野明美被琴酒和伏特加解决，当时柯南正好卷入十亿日元抢劫案件，找到宫野明美的时候，已经晚了，只来得及跟宫野明美说最后几句话，宫野明美便在众人的注视下长眠不醒。
所以，宫野明美到底是怎么样在被确认死亡的状态下重新复活，然后出现在监狱里的？
“是安室先生帮忙的。”一色相生当然没有抢他人功劳的意思，他很高兴地把安室透拉了出来。
“安室透？”阿笠博士惊讶，“波洛咖啡厅的那一位……啊，等等，孩子们过来了。”阿笠博士去端来了孩子们准备的物品，担心他们小孩子免疫力弱容易被传染，将他们带走。
本来他是有些不放心一色相生和灰原哀待在一块的，但是现在看来，有些话倒是他不能听了。
阿笠博士识时务地带着孩子们离开，并且贴心地将门关了上去。
灰原哀微微蹙眉：“安室透……波本？”她知道安室透就是组织的波本，但并不知道波本是公安卧底：“他救了我姐姐？”
一色相生点头：“安室先生小时候和明美小姐是好友，你的母亲是安室先生的初恋。”
安室透童年时代因为混血儿身份被欺负，常与人打架，有一次受伤被宫野明美带去宫野夫妇所在的医院，受到宫野艾莲娜的鼓舞，后来甚至为了能够见到宫野艾莲娜故意弄伤自己。
因为看到灰原哀发怔，一色相生很认真地给她解释了安室透和宫野家的渊源，但是一色相生认真表示，他完全不知道为什么灰原哀知道了这些之后就开始低着头捏着拳头浑身颤抖。
一色相生担心询问：“你还好吗？”
灰原哀抬起下巴，微笑起来：“不，我没事，你继续吧，一色先生。”
她身后的黑雾几乎要形成实质性的杀气。
她能猜出接下来的发展，但是她发现在听完一色相生对安室透心思的揭露之后，她哪怕努力提起感激的心思，也真的不可能像是最开始那样对拯救了姐姐性命的安室透感激零涕。
这无关其他，只是她无法接受而已。
一色相生小心“哦”了一声。
“那我继续了……”一色相生继续在手机上敲字，“总之加入组织见到明美小姐后……”
安室透和宫野明美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
安室透凭借出色的记忆能力以及本身就对宫野家的惦念，很轻易就认出了宫野明美——在宫野明美没有认出他的情况下。
他们有很长的时间没有见面，直到宫野明美接取了几乎必死的任务。
安室透不打算看着宫野明美送死，也不可能为了宫野明美暴露自己，所以他隐瞒身份给宫野明美送去了若有万一还能自保的谋划，并以她父母故人的身份自称。
十亿日元抢劫案之后，宫野明美只身与琴酒与伏特加会面，腹部中枪倒下。
在当时场景下，可以推断琴酒不会对宫野明美的脑袋动手，而是对其身体部位动手。
这出于很多目的：一是为了伪装宫野明美的自杀让这起案件落幕，由于自杀者往往将枪/口对准太阳穴开枪，而当时琴酒和伏特加位于宫野明美的正面与其谈话，转移位置延迟开枪可能会增加不必要的风险，所以干脆点朝身体的致命部位开枪更好；二是为了伪装自杀时，宫野明美保留的脸庞可以让警方更快确认宫野明美十亿日元抢劫案歹徒的身份。除此之外还有三四五个理由，在这里就不一一罗列出来了。
既然这样，只要在身上容易被击溃的致命位置放上防护的物品和血袋，就能伪装成奄奄一息的模样，如果再保险点，服用下类似的假死药，让别人产生她已经身死的错觉，就更加万无一失。
保险起见，安室透还让宫野明美事前在身上装了发信器，将接收器给了相关人士，能够保证琴酒在自以为开枪击中宫野明美要害足够致死她之后，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检查宫野明美的状态，也能够让警方在最快的时间内赶到宫野明美身边，让相关人士接手宫野明美。
也就是说，宫野明美当时并没有真正死去，安室透身为公安在警方内部找人帮忙把假死的宫野明美带了回去，放在监狱里面进行另类的保护，并且对外宣称没有调查出宫野明美的身份、十亿日元以宫野明美的自杀身亡而终止。
至于宫野明美为什么会答应安室透——
道理也非常简单。
如果组织真的像和她约定的那样，在她完成任务后让她和她的妹妹脱离组织，那是最好不过了，但如果组织真的狠辣地反悔，那么这条生路也是宫野明美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
宫野明美不可能认为自己一个人下地狱、留宫野志保一个人孤独地留在组织里是一件好事。
当然，宫野明美的举动没有以此假死和组织彻底切断联系的意思，但是如今除了安室透那方的人之外几乎没人知道宫野明美还活着的事实，所以知道假死真相后宫野明美的行动很容易被人误解，但其实宫野明美只是由于安全缘故，不得不继续留在监狱，而且安室透也有跟宫野明美提过在宫野明美“死”后没多久宫野志保就离开了组织，如今宫野明美再重新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只会给宫野志保带去麻烦，还不如安心待在他那边，他会帮忙搜集逃亡在外的宫野志保的情报，帮助两姐妹重逢。
只是安室透一直没找到这个机会而已。
一色相生就没有考虑那么多了，他搜索到了情报就是搜索到了情报，因为一时高兴把情报说出来了，很正常。
“其实我觉得你们现在的情况可以偷偷见面的，只是安室先生不了解你的情况，你不信任安室先生又不知道明美小姐还活着。”一色相生打字打到这里的时候顿了顿，然后加快了速度，“我可以做中间人，先让你们信件交流，你觉得怎么样？”
灰原哀哪里会拒绝。
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并且询问：“我能做什么？”
一色相生回答：“那让我先休息一会儿，打字好累，手好酸。”
一色相生揉着自己的手腕将手机放了下来：“我还想吃咖喱。”
灰原哀怔了一下。
她的唇角上扬着不明显的弧度，踮起脚尖拍了拍一色相生的肩膀：“中午我们正好吃咖喱。我去继续准备。你好好休息。”
一色相生乖巧地点头。
灰原哀将冷掉的水盆等端出去，临走前她的手还握在门把上，然后身形微微一顿，侧头轻声而真挚地开口：“谢谢。谢谢你带来这个好消息。”
一色相生眨了眨眼。
房门在他的面前关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若无其事地将它放回口袋。
一色相生在博士家玩得很开心。
中午他和博士以及孩子们一起吃了咖喱，下午的时候他和孩子们聚在一起打了游戏，打累了睡了蛮久的，醒来的时候得知工藤优作因为世良真纯已经离开来找过他一次，见他在阿笠博士家里睡的很香就没有打扰他。
工藤优作有说一色相生醒了可以再在阿笠博士家休息一会儿，也可以继续回家躺着，都看一色相生的意愿。
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已经在一色相生睡着的时候陆陆续续回家，并且还都给一色相生留了些小礼品，有假面超人的祝福卡也有糖果，不过后者显然是不能在这时候享用。
“一色。”灰原哀去掉了原本称呼后面的“先生”这样称呼一色相生——虽然一色相生的身上还留着淡淡的组织气息，但灰原正在努力习惯和一色相生相处——她板着脸看着一色相生，“你睡眠的时候，我大致查看了你身体的状况，你已经没有发热的情况了，可能有些鼻塞和喉咙痛，但也不至于让你说不出话来，是有什么从外表体态上看不出来的不适吗？”
一色相生摇头，指了指喉咙，然后又用手机开始打字：“我对疼痛很敏感，喉咙痛，所以说话会痛，在它没有彻底好全之前，即使我能够说话，我也不能说话。非常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对疼痛敏感吗。
难怪，上次灰原哀听江户川柯南提起铃木园子曾经说过一色相生指导铃木园子的救援经过，那时候柯南还吐槽一色相生有些装模作样，现在看来，一色相生不亲自解开绳索的确是他无能为力，因为他不想要在忍痛的情况下亲自动手。
可以说的通了。
就是没想到原来一色相生的身体不是真的和工藤新一一模一样，还是有所差别的。
灰原哀安慰一色相生：“没关系，这是天生的体质问题，我给你开些缓解疼痛的药。”
一色相生很感激：“谢谢。”
灰原哀摆摆手，她心里想着她若是真能重新与姐姐团圆，她为一色相生做的这些事情又算得了什么，她还能做更多。
而且……
想到姐姐的处境和自己如今的模样，灰原哀眸子的色彩变暗变深。
她需要做些什么。
如今姐姐极有可能是换了一个地方被桎梏，她需要能力把姐姐从那里带出来，并且洗白姐姐的身份，让姐姐能够过上正常的生活。
这是一个遥远的目标，但是也是她必须实行的目标，她得行动起来了。
当然，一切的基础，还是要建立在一色相生没有欺骗她的情况下，她收到姐姐的来信的时候，将会是她人生中重要的转折点。
……
安室透欠了一色相生很多人情。
不管是上上次给予的组织情报，还是上次提示的组织与FBI的交锋，安室透所代表的公安机构都获利不少，所以只要一色相生的要求不是太离谱，安室透都会帮忙完成。
就算太离谱也没关系，安室透也会竭尽所能。
有关宫野明美的事情，其实更多的是安室透的私心作祟，因为宫野明美身为组织的基层人员，根本不知道组织的太多信息，她倒是有一个身为组织红人的妹妹，但是安室透采取将宫野明美留在监狱的保护方式，所以这条相关的亲属线也报废掉了。
如今要是能找到理由将宫野明美这边的利益最大化，对于安室透来说，当然是有利的。
但是当一色相生找上来说明这一点的时候，安室透对此表示了疑惑。
安室透好奇一色相生想要如何行动。
一色相生给安室透画了一张大饼，却是极有可能实现的大饼。
安室透不会因为一色相生的年龄而小瞧一色相生，因为一色相生的天赋在上次的组织资料中就展现得淋漓尽致，所以他沉思一会儿，答应了如今还具有风险的行径。
他同意了灰原哀和宫野明美进行私信往来。
但是，必须以一色相生作为中间人，一色相生必须提供合理的借口，伪装是自己想要和宫野明美进行交流，另外，安室透也答应了不向上司透露灰原哀的存在。
想理由对一色相生那是相当简单的事情。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很快筹划起了让两人进行交流的事情。
监狱里的宫野明美由于种种原因一直没能和宫野志保见面，甚至消息也收不到多少，得到通知之后，她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回过神来，自然是欣喜若狂。
她在心里感恩那位与父母的故交——她至今不知道安室透的真实身份，不知道降谷零，不知道安室透，不知道波本——感激对方为自己做了这么多，并把这次的信件交流也归功于安室透，之后通过信件她会不会得知真相另说，反正现在她就是这么想的。
宫野明美写了信。
信被送到安室透手上。
安室透给了一色相生。
一色相生给了灰原哀。
灰原哀沉默地看着那封信，看着信中熟悉的字迹和可以想象出的熟悉口吻，几乎当场眼泪就落了下来。
一色相生适时将纸和笔放到了桌上，悄悄离开。
灰原哀一个人在房间里呆了很久，可以想象她究竟是如何把那封信读了一遍又一遍，之后房门打开的时候，她恢复了往常的冷静，将回信递给了一色相生。
当然冷静也只是看着而已。
至少和灰原哀在长时间的相处中能读懂灰原哀脸上情绪的阿笠博士就能够清楚看到灰原哀眼中潜藏的开心，他欣慰地点头，对之后的发展越发期待。
一色相生充当中间人给宫野明美和灰原哀当了一阵子信使，灰原哀对一色相生的好感度肉眼可见地提升，专门帮一色相生配了一些特制的感冒药，不过一色相生这次的病本来也就快好了，所以那些药得延后使用了。
当然，不使用最好，这样代表一色相生一直健康无病。
……
柯南是很奇怪为什么灰原哀对一色相生的态度好了起来，连带着对他的语气都和善几分，搞得他毛骨悚然，不过提了一句之后灰原哀又变回了那个“眼神凶恶的哈欠女“，对他爱答不理的，虽然被灰原哀吐槽奇奇怪怪，但是柯南是松了一口气的，毕竟他觉得之前的灰原哀才叫奇怪呢。
然后柯南就从阿笠博士那里得知了宫野明美的情报。
柯南直接震惊，没想到安室透和宫野家还有这么一层关系，他更惊讶地是一色相生竟然能知晓这么多听上去就是不为人知的机密的情报。
一色相生在收集情报上真的是有一手的。
回想起之前几个案件中一色相生的出色表现，柯南这么感叹道。
当然，最令柯南感叹的还是宫野明美的存活。
宫野明美的案件同样对柯南有着极大的影响，宫野明美在他怀中咽气、灰原哀拉着他的衣服痛哭，这一幕幕的画面从他的眼前闪过，最终定格成了灰原哀如今勾着唇角的脸庞以及她身后浮现的关于宫野明美的虚影的画面。
太好了，那个人还活着。
……
然而死亡终究是有些人绕不过的话题。
“最近又有奇怪的案子发生了啊。“小兰、园子、世良、一色相生走在一起，说话的是与小兰并排走着的园子，”身份不明的外国人成对出现，成对死亡……“
“还有XXX位置的煤气泄漏爆破……我总觉得那不是煤气泄漏可以解释的，太可怕了。”小兰也是皱着眉头，语气有些忧心忡忡。
世良真纯倒是对这些案子的接受程度很高。
她比较对一色相生本人感兴趣，自从一色相生今天来校之后，她就基本上没有让一色相生离开她的视线，笑眯眯地跟在一色相生身边，美名其曰关心大病初愈的同学。
一色相生很自然地让世良真纯帮忙接管自己的值日生身份了。
世良真纯：“……”行吧。
之后她消停了一会儿，但还是兴致勃勃地说要去一色相生的家里拜访，一色相生说今晚有约婉拒了她，不过世良真纯倒是做好了在波罗咖啡厅久坐到一色相生下班时候的准备。
铃木园子有八卦地询问一色相生晚上准备和哪位小姐姐共度良宵，但一色相生摇头说那是之前答应的类似网友聚会的见面会，没有什么莺莺燕燕，铃木园子便兴趣缺缺，走到前头和小兰说话了。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说着说着就拐到这么恐怖的地方上来了。
两人也意识到这点，赶紧住嘴，谈论些轻松话题。
一色相生的目光落于地面，其实他倒是知道外国人连续被害案和爆破案是什么缘故，无非是组织和FBI在近期杠上，一个打据点，一个针对人，你来我往，谁也不退让。
只是在不知情的民众看来，被取走了证明身份的东西的FBI搜查官只是不明身份的外国人，XXX位置的爆破只是意外事件，这一切应该有日本公安的打马虎眼在。
说起来——
一色相生漫无目的地想着。
今天也会有两个FBI的搜查官遇害吧。

第47章 047见面
其中有一色相生的功劳。
怎么说呢,他都把组织的情报泄密给日本公安和FBI了，不在后面浑水摸鱼帮组织一把是不是不太好？
正巧提前解决掉朗姆试图延迟的测试他的小问题，免得一色相生总觉得有什么吊在那里,不上不下不舒服。
所以悄悄泄露一些FBI的情报给组织，也是可以理解的,对吧？
谁叫有些人偶尔会出没在工藤宅附近，进行名为保护实为监视的活动呢？
一色相生漫不经心地想着。
……
波洛咖啡厅一如既往。
下班的高峰期有很多人来来往往,一色相生穿着围裙轻车熟路地在桌椅之中穿梭，世良真纯要了一杯咖啡和一份三明治，心不在焉喝着吃着的同时一直在观察着一色相生。
不久前她去了工藤宅，专门拜访了工藤新一的父亲工藤优作,然而从工藤优作的口中,并没有得知什么有用的情报。
工藤新一的确没什么同胞兄弟。
而且结合她之前推断得出的一色相生的家庭状况，一色相生也并不像是工藤家的人。
工藤家的人怎么会讨厌侦探呢,他们根本可以说是侦探世家呀！
也不可能是黑衣组织的那些人。
她跟那个人商量过了,一色相生平时的表现就很醒目,如果那个组织的人想要潜伏调查的话，应该选择一个更低调的身份,而不是像是一色相生这样内敛乖巧又天赋出色的出众人物；而且接近的人也应该是工藤新一的青梅竹马毛利兰的相关人等，不会和她世良真纯的交集更多；另外，应该早早暴露容颜吸引她世良真纯上钩，而不是无意间在一场意外的案件中在她面前暴露容颜。
更重要的是——
在与一色相生的相处之中，世良真纯是发自内心地觉得一色相生是个好人，她认为一色相生乖巧又有正义感,组织的那些人哪里能和他相提并论？
所以一色相生的脸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生如此？的确大阪有个叫冲田总司的高中生也和工藤新一长得很像,但如果天生如此,一色相生没必要在她看见他脸的时候慌里慌张直接重新跳回了河里。
世良真纯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疑点太多了,她完全想不通。
“世良。”有人在叫她。
世良没听见，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
直到对方又叫了几声，世良倏然惊醒，抬起头，就看到一色相生无奈地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世良眨了眨眼，插入头发里面的手指的力道渐渐松掉，她环视四周，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然坐到了店里快要打烊的时间。
店里除了工作人员，就剩下她一个人了。
里光擦着杯子，安室透和槚本梓收拾餐具，他们注意着没让自己的视线往这边冒犯看来，但世良真纯仍旧感到不好意思。
“抱歉抱歉，我发了一会儿呆。”世良露出虎牙，“啊，三明治还剩下一些……”她拿起三明治准备狼吞虎咽，一色相生却说话了。
“世良……”一色相生垂眸看她，“上次在河边的时候，你是不是……”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暗示。
店里的三人不约而同悄悄竖起了耳朵。
世良真纯手上的动作一下子顿了下来。
世良真纯讪笑。
她就不该有什么侥幸心理。
一色相生的能力太厉害了，即使她能凭借当时一色相生的慌里慌张将事情暂时隐瞒过去，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一色相生肯定能看穿她其实知道了他的脸长什么模样。
你看，现在不就是这种情况吗？
一色相生只不过回校一天，就看穿了她之前在河边所撒的谎言。
而且世良真纯还没什么辩解的机会。
毕竟一色相生所看到的，就是真相。
无需证据，只要一色相生自己坚信不疑，那就是真的。
“就是这样……”世良真纯将三明治又重新放下，尴尬地对一色相生笑笑，“我看到了。”
“没关系，这不是什么大事。”一色相生甚至反过来安慰世良真纯，“事实上我也很苦恼这件事情，因为它给我带来了不少麻烦。我不在日本的时候还好，来日本之后，监护人也告诉我不得不谨慎点，所以我在得知我的失误的时候，一时之间有些慌乱，吓得跳到水里去了。如果这给你带去了麻烦，我为此郑重道歉。”
他双手贴着腰侧，郑重其事地给世良真纯鞠了一躬。
世良真纯吓了一跳，连忙让一色相生起来：“不不不没必要的，是我给你添麻烦了才是……”
一色相生重新抬起头，认认真真地说道：“如果世良想要知道我的情况的话，问我就好了，我没什么不可以说的。”
“世良是我的朋友啊。”
天哪。
世良真纯都要被感动得热泪盈眶了。
相生是什么人间小天使？
不但不计较她的冒犯，还用话术让她不再那么不自在，如今更是对她坦坦荡荡。
世良真纯顿时觉得自己之前真是太狭隘了。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调查研究是不必要的冒犯，为此感到懊恼和后悔。
同样世良真纯也为自己到现在的好奇心都不减而感到羞愧：“其实我还是想知道相生你和工藤新一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真是一个不合格的侦探。
调查不出情报，还需要被她调查的人自己给出情报。
“没关系的。”一色相生拍了拍世良真纯的肩膀，坦然回应，“我和新一有血缘关系，姑且可以说得上是新一的亲属，之前都居住在国外，因为家庭出了一些变故，所以暂时回到了日本。”
“原来如此。”世良真纯恍然大悟。
然后她就听到波洛咖啡厅里传来一声嗤笑。
一色相生：“……”
世良真纯：“……？”
包括槚本梓和安室透在内的四人下意识看了过去，里光咳嗽了一声，摆摆手：“抱歉抱歉，我忽然想到好笑的事情，没忍住……噗嗤。”
他侧过头，肩膀耸动，唇角带笑。
世良真纯莫名其妙地把脸转了过来，对上一色相生的时候，表情又重新换了一副：“谢谢你了相生，现在我轻松多了……那接下来你的网友聚会我就不打搅你了，我先回去了。”
世良真纯转头：“不好意思，请问还有水果三明治和辣味洋式饺子三明治吗？请给我一份！”
槚本梓应声：“马上来！”安室透则是立马着手准备世良真纯刚点的餐点。
“相生，你过来吧，我开车送你去见面地点！”里光抬高手，一连串的钥匙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等到一色相生走到里光身边，里光冲着安室透和槚本梓招了招手：“接下来店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我和相生先走了。”
里光揽住一色相生的肩膀，将他带出了波洛咖啡厅。
……
车上。
里光调侃：“真亏你那借口世良同学能相信啊。她是看到了你的脸吧，不会真的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没有血缘关系却可以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吧？”
一色相生回答：“存在的，先生。”
然后他当场举例了这个世界存在的实例。
里光：“……”
他自暴自弃锤了一下方向盘。
一色相生强调：“还有，先生，我说过很多次了，我并非工藤新一。”
“你可别。”里光打了一个止住的手势，“你越强调一次，我越相信一分。”
一色相生鼓起腮帮子，住嘴。
里光扫了一眼导航，身体微微后靠，目视前方：“话说你见什么网友啊，让我在郊区把你放下来，我琢磨着郊区也没有什么可以聚会的地方啊，倒是很适合一起手拉手散步——”
里光撇撇嘴：“该不会组团去看那老掉牙的魔术表演吧，看一次还有意思，两次三次就也好，再多就没意思了，手法早看穿了。”
一色相生诚实回答：“我是第一次去。”
“哦，那没事了，不过我瞧你这眼睛第一次去看和别人最后一次看也没什么区别。”里光吐槽，“反正都是一眼就能看穿的把戏。”
一色相生：“没关系的，还有额外的精彩表演可以看。”
里光挑眉：“怎么说？你预测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会在那个地方发生吗？”
一色相生：“可以这么说。”
一色相生询问里光是否看了今天早上网络上的名单和报告。
“啊，你说失踪、啊不，器官贩卖案的后续啊。”里光点点头，“看了，当初我还奇怪为什么报告上要备注凶手的下场，不就是要么被捕要么畏罪自杀吗，结果今早上忽然出现了一个不一样的，我记得……”
“是淹死来着。”
里光努力回想：“而且名单上的名字是模糊的，报告上只写了他的罪名和死法而已。”
网上有在议论是不是名单上的人身份太过特殊所以不能公开，有少部分人有其他想法，但是这些想法都被淹没在了大众洪流之中。
“对。”一色相生说道，“而今夜那个人将会出现在魔术舞台上，在观众的注视下长眠。”
车子猛地刹住，又重新发动。
里光深吸了一口气，他神色微妙地看向了一色相生：“你怎么知道的？难道说那份名单——是你制作的？”
一色相生回答：“在先生看来，我有制作名单的能力和动机吗？”
“呃……”里光的食指指尖在方向盘上敲动，他思考了一下，得出了一色相生意料之中的答案，“没有。”
不说动机，因为里光向来搞不清楚一色相生到底在想什么；就说能力，知情人认为那份名单的发布人拥有连警察都追踪不到来源的计算机能力，不知情人认为那份名单是警方内部的人公开挂在网络上的，无论哪种，一色相生应该都不可能做到才对。
里光自己也倾向于一色相生是从哪里得到了相关的情报。
“行吧。”里光若有所思，“不过听你这么说，那人的溺死应当是人为，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这个问题就很简单了。
一色相生告诉里光：“是他本人。”
里光顿时觉得索然无味起来：“本人啊……那就是畏罪自杀喽？”
一色相生想了想：“不，是他杀。”
里光顿时笑了：“你跟我这玩矛盾文学呢，又说凶手是他本人又说他是畏罪自杀？”
“算了，我懒得理你。”里光很多跟一色相生的话题都是无疾而终，尽管一色相生每次说话时的语气都彬彬有礼，然而里光还是觉得一色相生其实只是在阴阳怪气，“我自己看。”
车子继续往前行驶。
一色相生默默地闭了嘴，看向身侧的窗外，一句话都不说了。
车里维持了一阵子时间的寂寞。
喜欢热闹的里光有些扛不住，没过多久他又开始了崭新的话题，车内的氛围也算是不尴尬地维持了一段时间。
不久，车子到站。
里光找了一个停车位将车子停下，和一色相生下了车，本来想要并行往里面走，一色相生却说要和他分开了。
里光：“等等，你不带我一起见网友吗？”
一色相生疑惑：“我有什么时候要说过带先生去见网友？……如果先生乐意，也不是不可以。”
里光顿时睁大了眼睛：“你什么时候没说过……哦，好像你的确没说过。”
里光抓了抓头发。
他回想起来是自己在与一色相生的交流中对魔术表演产生了兴趣，所以想要去观摩一阵，一色相生本人的确没有对他作出邀请。
里光不是死皮赖脸粘上去的人，他想要给自己找回面子：“那你们网友聚会一定会去看魔术表演的吧？”
一色相生：“不，很遗憾地告诉先生，我们并没有这个打算。”
里光炸毛了：“你刚才分明跟我说你是第一次来而且还有额外表演！这意思不就是你要看魔术表演吗！”
一色相生顿了一下，显得有些委屈：“不，我确实是第一次来，但我没说要看表演；我说有额外表演，只是针对今天要去看表演的人，没说我自己。”
里光：“……”
里光表示无言以对。
他的五官皱了起来，拧巴着眉毛不高兴地挥挥手：“行吧行吧，你说什么都对，你说什么都对，我说不过你。”
一色相生：“先生如果想……”
里光：“我不想。”
他翻了个白眼，把手搭在一色相生的肩膀上，推着一色相生往前：“走吧走吧，我去看表演，你去见网友，我们各玩各的，十二点前在我车子那里集合，没问题吧？”
一色相生乖巧应声：“没问题的，先生。”
里光松了手，看着一色相生侧过身来，便摆摆手，自己单手插着口袋转身离去了。
一色相生看着里光的背影，送上自己真挚的祝福：“一路顺风，先生。”
里光打了一个喷嚏。
里光：“……”里光加快了脚步。
……
扣，扣，扣。
扣扣。
指关节落在门上，发出独具节奏的敲门声音，一下、一下，落在人的心上。
房间里是贝尔摩德和基尔。
贝尔摩德正坐在屏幕前，耳朵上别着和琴酒等人的联络器。
基尔是一个拥有明亮猫眼的漂亮女人，她本来正坐在贝尔摩德的后面喝着饮料，察觉到动静，诧异往后看去。
“这个时候是谁会来？”基尔把饮料搁置在身前的玻璃桌上。
琴酒和伏特加不可能，这次行动同样出马的基安蒂和科恩也同样和她们保持联系，可来者又知道他们这次行动的人的秘密基地，还用上了这样特殊的暗号……
“请他进来吧。”贝尔摩德的脸上却是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这可是那位大人身边的大人物，让他久等了可不好。”
基尔的猫眼微微睁大，一个名字立刻从她的脑海中浮现，她站起身，迅速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少年。
他看上去年龄不大，气质温和，在夜色的背景下，就像是误入狼群的小白兔那样的无害。
基尔眼眸微动，还没来得及多想，身后便响起椅子挪移的声音，贝尔摩德已经把椅子转了一圈正对门口，笑意盈盈地朝着少年走去。
“斯皮亚图斯，欢迎。”
“没必要这么客气，贝尔摩德。”
来者是一色相生。
他保持着对平常人的礼貌态度，对贝尔摩德颔首致意。
贝尔摩德伸手将门关上，而一色相生的目光也移动到了基尔的身上。
一色相生的大脑里迅速翻出这位组织成员的情报。
基尔，曾用名水无怜奈，本名本堂锳海，继承父业，加入CIA，卧底黑衣组织。
之前发生过一系列的事情，基尔成为打入黑衣组织的一颗牢不可破的钉子，同时她也必须将自己所得到的情报分享给FBI等人，因为她如今能够重新取得组织的信任，江户川柯南和赤井秀一功不可没。
如今基尔参与到了组织对敌的行动当中，可以说是FBI在组织里的眼线，能够传递不少情报给FBI，当然起到的作用也有限，不然FBI的搜查官也不会接二连三地去世了。
由于工藤优作、冲矢昴没有对一色相生加入组织的事情多加询问，所以他们仍旧不知道一色相生在组织里取得了具有相当代表意义的代号；江户川柯南目前恐怕连一色相生加入组织的事情都不知道，更不用说给基尔传递情报。
何况红方之间还是存在相互隐瞒消息的情况，就算他们知道了，也不一定把情报告诉基尔，所以如今在基尔的眼中，一色相生是货真价实的真酒，而且还是那位大人身边的高层，神秘到她在这之前都不知道一色相生的存在，恐怖到她见到一色相生的第一印象是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即使见过了也还是对一色相生升不起什么警惕之心。
“你好，基尔。”一色相生伸出手，“我是斯皮亚图斯，请多指教。”
“你好，我是基尔。”基尔下意识伸出手来，与一色相生相握。
一色相生的问好让她有种从黑暗世界回归正常社会的错觉，组织里的人见面很少有这么正常的问候，一色相生显然是一个例外。
但一色相生有例外的资本。
斯皮亚图斯，口感最接近水，是最容易令人大意的酒，同样也是——
浓度达到96%的最高烈酒。

第48章 048内讧
室内。
一色相生找了沙发坐下,基尔选择坐在了一色相生的对面，而贝尔摩德坐在了基尔的身边。
不用一色相生提醒，贝尔摩德便简单介绍了目前的进度。
FBI察觉到他们的暗号被组织破解,准备请君入瓮，然而朗姆看透FBI的行动,准备将计就计，反将一军。
“现在琴酒他们应该已经守在了目标大楼附近的天台上,等待那些家伙的自投罗网。”
贝尔摩德的右腿搭在左腿上，她卷着垂落在脸颊前面的刘海，弯着眼睛：“过不了多久，我和基尔也会过去接应,想必能把到那里的FBI搜查官一网打尽。”
贝尔摩德的声音顿了顿。
“不过我很好奇,”她看着一色相生，“你怎么来我们这边了？我还以为你会去找琴酒他们的。”
毕竟琴酒和伏特加之前和一色相生见过面,而且琴酒的保时捷356A的后座可以载人,贝尔摩德需要骑摩托车带基尔,再多一个人可就没办法了。
虽然有一色相生自带交通工具的可能性，但这个可能性很小,贝尔摩德还是偏向因为其他理由，一色相生更改了计划——在她看来，以一色相生的地位和能力，完全有可能接受朗姆这次负责的与FBI争斗的行动。
事实上跟贝尔摩德想的差不多。
不过也没有到彻底负责那么夸张，朗姆只是放手让一色相生参与到这次行动中来，并且告诉一色相生如果一色相生有任何想法都可以提出,所以主权利还是在朗姆那边的,一色相生只是一个类似参谋的角色。
那也很了不起了。
毕竟有这个身份之后,凭借一色相生自身的能力,那也跟他自己控场没什么两样了。
一色相生：“我想来这里吹空调。”
贝尔摩德哑然。
基尔微微一笑：“在这里坐着的确很舒服。不过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要重新出发了，到时候你跟着我们，可能会更辛苦。”
一色相生眨了眨眼：“不，我准备留在这里休息，你们去就行了。”
基尔：“？”
贝尔摩德挑眉：“朗姆不是让你来负责这次任务吗？这样子光明正大偷懒真的没关系吗？”
“没有。”一色相生显得理直气壮，“他只是让我来涨涨见识，说是让我负责，其实还不是他全程监管，我休息一会儿也没关系的。”
贝尔摩德笑道：“还是要装装样子呀。”
一色相生不置可否。
贝尔摩德看看时间：“好了，琴酒那边在催了，我和基尔先过去……”
她迟疑了一阵：“不，基尔，你留下吧，留下来照顾斯皮亚图斯，如果有什么状况及时跟我汇报联系。”
基尔颔首：“没问题。”
她其实想跟过去，更好地跟FBI里应外合，但是贝尔摩德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拒绝。
而且从另外一种角度来说，留在一色相生身边，能搜集到更多崭新的消息。
基尔没问题了。
“那我就先走了。”贝尔摩德敲了敲耳朵上别着的联络器，“基尔，记得。”
基尔点头，和一色相生目送贝尔摩德离开。
房门被关上。
房间里剩下基尔和一色相生两人。
基尔准备开口，一色相生却转头跟她说起了正事。
一色相生看向基尔：“组织现在是什么状态？处于只能通过截取暗号来判断FBI的下一步行动的状态吗？”
话题拉上正轨。
基尔有些意外地眨眨眼睛，但还是跟着一色相生的节奏回答问题：“是的，暗号上只显示了他们的接头地点，具体事项和他们在日本的大本营的位置都没有涉及。”
一色相生“哦”了一声：“那我知道FBI的前据点位置。”
基尔：“？”
一色相生的声音在继续：“而且FBI还埋伏在那里，通过酒店附近是否有可疑的人物接近这点，来判断组织是否从被杀身亡的FBI搜查官那边得到可靠的消息。”
“消息来源可靠吗。”基尔出声，“有没有可能那个据点的消息也是FBI放出来的假风声，为的就是吸引我们上钩？”
一色相生语气坚定：“很可靠。”
一色相生调侃：“你看上去似乎并不乐意发展成这种局面。”
一色相生歪头：“你倾向FBI吗？”
基尔的心顿时咯噔一声，连忙补救：“不，我当然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在想，你似乎在把贝尔摩德支开，我们两个要做其他的事情。”
一色相生没有否认：“本来就是这样。”
“琴酒那边的人手有些不够，所以贝尔摩德可以作为支援。”一色相生简单阐述：“至于我们，我们的任务就是活捉那些埋伏在酒店的FBI搜查官，从他们匆匆撤离的据点得到更多的情报。”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不，现在不是时候，我们可以多休息一会儿，并不着急。”一色相生想了想：“我们在这里休息十分钟吧，十分钟之后再行动。”
“不用提前做准备？”
“并不需要。”一色相生摇头，“过早的行动只会打草惊蛇，你也不用那么紧张，放轻松，就当作是普通的日常就好了。”
基尔点点头。
她准备留在一色相生身边，看一色相生到底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不过在这十分钟内，他们也不可能坐着发呆，基尔很自然地开始和一色相生找话题，想要从一色相生那里试探情报。
然后第一句问好的话还没有说出来，一色相生看样子就表现出了明显的不高兴。
“你不要这样。”一色相生提醒，“我对这方面很敏感，你会冒犯我的。”
“……抱歉。”基尔认错态度良好。。
“我要和那位先生聊会天，你不要打搅我。”一色相生顿了顿，“但是如果你和我谈论那位先生，我很会很乐意跟你谈的。”
然后一色相生就拿出了手机。
而基尔的眼眸微动，她自然是下意识以为一色相生口中的“那位先生”是指黑衣组织的首脑，闻言秉持着身为组织成员该具有的基本素质：“如果是那位大人的话，请谨慎对待，不用专门留出心思与我对话的。”
基尔善解人意地去拿桌上的饮料罐，坐到了贝尔摩德之前的位置：“我继续和琴酒他们保持联络，时间到了会提醒你的。”
“好的，非常感谢。”一色相生如是说道。
基尔将椅子转了过去，背对一色相生。
她垂下眼眸，屏幕映照出她平静的脸庞。
斯皮亚图斯。
基尔在口中咀嚼这个代号。
真的就像是代号所代表的那样，口感接近于水，最容易令人大意。
她到现在对一色相生的看法只是，这是在温室里长大的孩子，被那位大人放在安全区里养着，即使出来历练，也有朗姆在保驾护航。
但是——
能成为那位大人的身边人，能取得代号，哪里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说不准就是为了让所有人掉以轻心才摆出那么一副模样。
她拭目以待一色相生在这次行动中的表现。
指针指向了最终的位置。
十分钟已满，基尔刚要出声提醒，同一时间，通讯器里传出琴酒下令可以行动的声音。
FBI的人已经落入陷阱，狩猎开始。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正好是一色相生所说的可以休息的时间。
“FBI这次的埋伏行动总共有四人参与。”一色相生的声音慢慢响起，“外班两人，还有两人躲在车子后面做支援。”
通讯器里传出基安蒂成功射击的欢悦声音，科恩则是冷静汇报着他们这组的任务进程，琴酒用狙击镜瞄准了试图逃跑的两位FBI搜查官，伏特加阐述正如一色相生所说的事实。
基尔的瞳孔一缩。
她惊讶地转头去看一色相生，一色相生倒是很冷静地把一直把玩的手机放下，朝她看来。
“基尔。”一色相生认真开口，“我们可以出发去酒店了，现在过去，时间刚刚好。”
基尔应声。
她站起身，跟着一色相生往外走。
她看似镇定，然而实则看着一色相生的背影时，她眼中难掩惊愕。
好厉害。
预知十分钟之后琴酒那边的行动。
不在场就提前判断FBI这次的埋伏人数。
是身上有什么监控那边的高科技吗？
不，应该不可能，所以说他是仅凭自身……
“等等。”基尔注意到一色相生走的方向不对，“我的车子在这边……”
“我不太喜欢坐摩托车。”一色相生回答，“我们去叫出租车吧，也能很快到酒店的，而且也不容易引人瞩目。”
基尔转念一想，说的的确很有道理：“就我们两个人吗？这样要完成预定的任务，是不是难度过高了？”
而且她稍微担心自己的脸被FBI的人看见。
等等。
基尔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FBI，她，一个组织成员。
完全有能力两面夹击将一色相生解决甚至活捉，而且还是在不暴露她卧底身份的前提下。
“没关系，在FBI撤出据点前，组织就已经安插人住在酒店里了，只是还没有行动，所以不用担心人数的问题。”
“那我就放心了。”计划泡汤了。
果然，事情总没有她想象得那么美好容易。
基尔跟着一色相生叫了计程车去了目标酒店，计程车上一色相生拿了鸭舌帽给自己扣上，做了一个简易的伪装。
而基尔一直听着琴酒那边的动静。
就仅仅从他们原本的位置开到酒店的路程，琴酒伏特加、基安蒂科恩已经追着FBI的两人来了一场生死时速，就是半途那司机躲藏起来将同伴送下去，组织的一行人就只能追着司机一人跑了，但是也不亏。
一色相生托着脸看向窗外。
追逐的车辆正好和他们错过。
……
XX町XX丁目XX番地。
XX酒店和以往没什么两样地进行工作。
有两名外国人一个靠着高处的栏杆，一个喝着饮料，背着□□监视着伪欲斜对面的酒店。
也有人在酒店附近的长椅上佯装看报，报纸内容却是两天前的内容。
基尔通过望远镜将一切收入眼底。
“我们看着那三位先生就好。”一色相生说道，“FBI留在酒店这里的人应该就这三位。”
“上面的命令是最好将他们活捉，不过让他们跑掉也没关系的，我们可以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尽力而为，能抓住或者击毙最好，不行就撤。”
一色相生的态度显得很咸鱼：“重要任务可以交给酒店里的那些人，我们一起看视频吧。”
基尔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一色相生手里的手机切换成了酒店内部的画面。
埋伏在酒店内部的组织成员开始行动了。
从画面的高度和平稳度来看，这是别在某人胸襟上的微型摄像头在进行工作。
“我刚去楼下的便利商店买了零食和饮料，我们就当在这里看电影怎么样？偶尔看看FBI的搜查官也没关系，反正他们会一直杵在那里。”
基尔看着一色相生将东西分门别类，将其中一部分推到了她的面前，还贴心地给她拿了垃圾袋说可以把这个铺到地上坐上去以免弄脏裤子。
基尔沉默。
这还是基尔自从加入黑衣组织之后第一次接到这么轻松的任务。
任务之前就休息，任务之中明目张胆偷懒，明明是主力却苟成了辅助，明明是任务却像是郊游，这个斯皮亚图斯真的是……
人如代号地接地气啊。
“其实可以再从朗姆那里要点人手，把FBI在这边的人作为目标的。”基尔诚恳地提意见。
她其实心中还有存疑。
身为卧底的基尔不可避免地认为一色相生在怀疑她，故意引导她在与FBI的任务中懈怠，以此来逼她露出破绽。
“可以啊。”一色相生也没什么意见，“我给朗姆发消息，让他派人过来盯着，那样子我们的任务就更减轻了。”
一色相生拿出手机，没过多久又放下来：“好了，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都可以提出来的，我会尽量满足你的。”
“……”基尔，“不，没有了。”
她看着一色相生平静的眉眼，总觉得自己刚才的行径好像更加落入了一色相生的陷阱。
应该……是错觉吧？
应该不会发生那种一色相生早知道她是对FBI通风报信的卧底，所以故意推动她提出更多建设性的意见去对付FBI，好让他在上帝视角旁观看戏的情况吧？
那就太可怕了。
基尔没了再作乱的心思，安分地在一色相生的对面坐了下来，一色相生见她如此，也表现出了高兴的情绪，调整了手机的角度，将它放在两人的视线中央，然后双膝并拢坐下。
基尔看着一色相生标准的坐姿、挺得板正的后背，若有所思。
……
画面中在进行潜伏在酒店内部的组织成员的活动，如今传递来监控画面的微型摄像头的佩戴者应该是伪装成了一名保洁成员。
住在酒店里，就算是普通人离开，也不会留下什么特别的东西，不用说是FBI，基尔从一开始就很好奇一色相生要如何查找资料，那名组织成员又该如何行动。
但那名组织成员表现得就像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安装上微型摄像头的普通工作人员。
他尽职尽责地打扫房间，照顾到每一个细节，打扫完毕就继续朝下一个房间走去。
从开门的礼仪，到打扫的流程，遵守秩序，动作迅速而不拖沓，高效率的做法让尚留在房间的客人对他赞不绝口——他打扫的不止是空房间，也不可能每次都打扫到FBI退过的房间，所以偶尔也会遇到其他客人。
基尔看了半天，别的没看出来，就觉得自己的打扫能力直线上升。
她看向一色相生，一色相生正垂眸盯着手机的视频看得入神。
注意到基尔的视线，一色相生抬起头来：“你很无聊吗？”
基尔怔了一下，她想了想，还是选择实话实说：“事实上我认为这并没有什么意义……”
一色相生琢磨着也的确是那么一回事。
“那你帮忙记录一下东西吧。”一色相生说道，“有随身携带本子吗？没有本子的话，可以用手机的备忘录。”
基尔一听有事情做了，不由得打起了精神，她以为一色相生发现了什么线索，便拿出了了随身携带的巴掌大的本子，拿出了圆珠笔，指尖按压下尾端发出咔擦的声音。
“据点总共XX人。”
“XX房间，姓名XXX，年龄25～28岁，身高180～185CM，体重90～92KG，体貌特征XXX，惯用手左手，擅长收集情报。”
“XXX房间，姓名XX，年龄38～40岁，身高175～180CM，体重100KG，体貌特征XX……”
基尔动笔的速度慢下来。
她看着上面详细的数据，难以置信这是FBI的人物情报，更难以置信这是一色相生从实时视频里收集到的线索。
“斯皮亚图斯。”基尔的笔尖颤抖，“这是什么？”
“对FBI搜查官的侧写。”一色相生淡淡地回应，“从房间的布置筛选并推理分析。”
他抬高本子。
那是他在跟基尔对话传递消息时，一心二用正在使用的本子。
他画出了他跟基尔提到过的人物。
一色相生翻了几页，最后将页面定在还未完成的最后一幅简笔画上。
基尔扫了一眼，就认出其中有几位是在她曾经被误认为组织成员然后被FBI的人逮捕时轮班监视她的熟面孔。
基尔一下子沉默了。
一色相生的信息竟然是真的。
他真的……仅凭视频中的细枝末节就可以推断出这么多信息？
其实一色相生也不至于神乎其技到那种程度，因为他平时就有注意到身边有一些FBI的搜查官出没，上次贝尔摩德伪装成工藤优作来了又走之后，FBI有帮忙查探贝尔摩德有没有装窃听器之类的设备，出动了不少人，一色相生也记住了不少人，有了基础情报再观察酒店里藏在各处的信息，难度就降低了很多。
但能从偌大酒店挑出FBIA的藏身之处，并且一一把房间和人对应上，也不容易。
而且确实有些FBI从未出现在一色相生的面前，但一色相生也能推理出个一二三四，他的能力仍旧不容小觑就是了。
“说起来琴酒那边的状况怎么样了？”一色相生暂时把笔放下来，“我猜他没追上人。”
基尔攥紧了笔，表面上是若无其事的态度：“那个FBI的人在车子开到水里之后迅速弃车离开，游到了岛屿上面，琴酒他们正在追踪他，相信很快就有成效。”
“这说不准的。”一色相生站起身来，伸手将放在两人中央的手机拿了回来。
能被夹击冒失将车子开到海里的人能够在琴酒和贝尔摩德都在场的情况下逃得那么漂亮，想必FBI的注意力都帮助这位绝对不能被组织的人抓到的FBI搜查官身上了。
琴酒他们如果活捉那位搜查官或者是杀死搜查官却保留着搜查官的全脸，应该能有不小的收获。
“说起来科恩的确说过那个FBI的脸很眼熟。”基尔此时还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当然了，多亏了他的怜悯心，让朗姆成功试探出赤井秀一是FBI的搜查官。”一色相生回答，他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移动，漫不经心地说出事实，“你也要小心，那位卡迈尔先生正是你被FBI送回组织时假死的那位，要是被认出来了，你的卧底生涯就遭殃了。”
基尔的身体早已在一色相生下半段话语刚出口的时候就僵住。
她控制着脸上的情绪，若无其事地开口：“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当初那个FBI的人已经死在了车子的爆炸之中，死去的亡灵怎么可能重新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呢？”
一色相生：“好的。”
一色相生跳过话题：“我已经通知朗姆刚派过来的人可以动手了，里面的人也自由安排，我们撤吧，收拾一下垃圾。”
基尔：“……”
基尔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基尔微笑放下了纸笔：“不，我还是想请斯皮亚图斯说清楚你怀疑我是卧底这回事，这可不是什么能开玩笑的事情。”
“唔……”一色相生茫然地看着基尔，“我以为你知道的，刚才不是看见了吗？我很轻松就能分辨哪些是普通住客，哪些是FBI的搜查官居住过得房间，所以能够一眼看出卧底是谁，并不稀奇啊。”
一色相生想了想，打了一个响指：“就跟本堂小姐能通过CIA的办法测谎，我是通过我的眼睛来辨认真假啦。”
他的语气轻松愉快。
基尔轻笑了一声：“虽然你的观察能力的确惊人，但也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栽赃吧，你甚至都没参与到琴酒那边的行动中，一切都依靠我的转述，这种情况下，你怎么知道连琴酒他们都不知道的FBI搜查官的脸孔？”
黑洞洞的枪/口倏然对准了一色相生的脸。
基尔握紧瞬间抽出的□□，慢慢地站起身来，眉眼冷厉：“我是否可以认为，你才是FBI安插在组织里的眼线，用FBI的情报取得组织信任，反过来让我们内讧？”

第49章 049认知
一色相生看着如临大敌的基尔。
“冷静,本堂小姐。”一色相生哑然，“我既然能查到这种地步，自然也准备了后手,你如果想要杀我灭口，大可不必,因为这在我看来毫无用处。”
他举起手来，做出投降的姿势,脸色却是一派从容。
一色相生善意提醒：“我想你该考虑的是我为什么知道你的情况还不及时上报，而是和你单独出任务进行行动。”
基尔怔了一下。
她拿枪的手没有放下，肩膀却是放松下来，微蹙着眉看着一色相生。
“自我介绍一下。”一色相生将手放下来,“我是前不久刚加入组织的斯皮亚图斯,本名一色相生，目前的监护人是冲矢昴冲矢先生,也就是……”
“假死的赤井秀一。”
基尔的瞳孔地震。
她深吸一口气,终究是把枪放了下去。
基尔微微笑了起来：“我的情报,FBI的消息，都是赤井告诉你的？”
一色相生摇了摇头：“不,是我自己探索出来的。”
基尔并不相信一色相生所说的话。
人总是无法接受不可思议，而当不可思议有了合理解释，人们会倾向这种合理。
刚加入组织？怎么可能！刚加入组织的成员怎么可能轻易成为那位大人的身边人，还获得斯皮亚图斯这种极具代表意义的代号？
但如果不是FBI那边的人，的确很难给出那种程度的侧写，而且一色相生必须还是FBI那边份量不小的人物,否则不可能知道赤井秀一的假死以及她的情报消息。
是的,基尔怀疑她的情报和赤井秀一的假死都是FBI那方泄露出来的。
一色相生极有可能是FBI卧底组织的高层。
但是FBI为什么没有对她提过一色相生？有一色相生的存在为什么还需要她帮忙传递组织里的情报？一色相生看上去是比她还要牢靠的钉子,绝对能接触到比她更多的信息。
而且一色相生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在这种地方对她暴露身份？因为这里只有他们两个卧底,所以行动可以懈怠？但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交代情况，而是等这里的行动差不多结束了之后才泄露消息？
等等，还有一种毛骨悚然的可能性。
“没必要虚构人物来试探我。”基尔淡淡出声，“我不认识什么冲矢昴，当初在来叶山头，我确信我杀掉了赤井秀一。”
她紧紧盯住了一色相生，半点儿不虚。
所有的一切都是一色相生的计划。
他真的具备那种神乎奇迹的观察能力和情报搜寻能力，查出了赤井秀一的假死，顺藤摸瓜找到了她的情报，然后准备利用这些东西，借口FBI的身份与她搭上线，以此来打入红方内部。
就算FBI的人事后说不认识一色相生，一色相生也完全不虚，因为他可以说自己是被FBI总部派遣的另外一波人，现在位于日本的同伴不认识他也正常，会总部调不出他的情报也正常，因为他是秘秘行动。
哪怕被识破了，一色相生也已经通过她接触到FBI，捶死了她就是CIA卧底的消息，捶死了赤井秀一假死的事实，还能给CIA和FBI同时带去一波心肌梗塞的精神伤害，是何等划算的买卖？
——基尔判定一色相生有通过细枝末节直接推断结论的本领，但从他不久之前简略叙述如何判断的问题时的一笔带过来看，一色相生应当只具备“看”的天赋，不具备“推理”的天赋，所以他才没有第一时间上报，恐怕是因为没有证据。
可怕的人物。
她要把一色相生的情报尽快地传递给总部和FBI的人才行。
毕竟，这是一个能够轻易让人卸下心防、让人防不胜防的家伙。
基尔坚决不上一色相生的当，同时因为她对一色相生目的和能力的猜测，她也不太担心一色相生会把她的情报说出去，她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语气也比之前平静了许多：“试探到此为止吧，我们去支援同伴。”
一色相生：“……我猜你认为我是想要打入红方的组织卧底。”
基尔心中又是一惊。
和一色相生相处，真的很考验一个人的心智。她收回之前认为任务是郊游的话，跟一色相生一起出任务，简直比和琴酒一起执行任务还要疲惫。
跟一个能看穿一切的人待在一块……
她压下心中的负面情绪，不卑不亢：“不，我刚才很明显说过了，我怀疑你是想要挑拨我们组织成员关系的红方卧底。”
一色相生摇头：“不，你的心里完全不是这么想的。”一色相生的话一针见血：“不然你为什么要在刚才听到我的身份之后放松下来？”
基尔心中暗叫糟糕。
当时没回过神，现在想要补救的话……
绞尽脑汁的借口正要说出，基尔却瞧见一色相生掏出了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熟悉的键盘按键声音响起。
基尔：“……”
基尔：“？？？”
基尔顿时如遭雷劈。
因为她认出了这个拨号顺序是赤井秀一的电话号码。
一色相生按下了拨打的按键。
手机铃声响了没多久，就被接听。
一色相生点了外放：“喂，冲矢先生。”
对面顿了顿，然后传出赤井秀一的声音：“相生君，有什么事情吗？”
基尔：“……”
基尔的头皮都炸起来了。
她慌忙收起了枪，扑向了一色相生：“不要外放啊，被其他人听见了怎么办。”
“基尔？”赤井秀一的声音立马拐了一个弯，变得严肃起来，“你在组织那边？”
基尔拿到了一色相生的手机，取消了外放，她把手机横在了两人中间，虽然声音不大，但是两人都能听见。
“我和他一起搭档来酒店这边做任务……”这里都是自己人，基尔终于能松口气了。
她抬眼看着眼神无辜的一色相生，没想到她的第一个猜测才是真的，一色相生应当是FBI的人。
虽然还有一些疑点，但是自从一色相生成功给赤井秀一打了电话之后，基尔就不准备再问了。
说不定FBI有自己的秘密和考量呢。
那就不是她可以涉及的领域了。
“嗯，我不是跟你说我要跟网友见面吗，网友是指只听过代号没见过真人的那些人了。”一色相生认真地对着手机解释。
“……回来再报告，我要负责卡迈尔这边的状况，你小心点，组织里的人很危险，让基尔多关照你。”赤井秀一没有多谈，他也清楚一色相生打这个电话更多的意义是为了向基尔证明一色相生的身份，所以证明之后，就果断挂了电话。
一色相生从基尔的手中拿回电话：“你看，是吧？我都说我的监护人是冲矢先生了。”
基尔看向一色相生的目光一下子温和了很多：“抱歉，刚才多有冒犯。”
“没关系，本堂小姐很出色。”一色相生摇了摇头，把手机收了回去，他伸出手，“请多指教，平时你可以称呼我为相生。代号的话，太长了。”
“能得到这样的代号可不容易。”基尔夸赞了一色相生一把。
一色相生揣摩：“其实也还好。”
两人相识，一个笑了，一个颔首。
不久，两人提着垃圾袋下去。
有警笛声在附近徘徊。
基尔怔了一下，不由得侧头看去，有警车从她身边呼啸而过，驶向了酒店的方向。
不远处，一色相生将垃圾分门别类扔到了垃圾桶里。
他用手帕擦着手，走向基尔：“你想去酒店那里看表演吗？”
基尔怔了一下，转过身来：“表演？那是什么意思？”
一色相生回答：“一个潜进去的组织基层成员被当作嫌疑犯留在了案件现场。或许你会对那起案件感兴趣。”
基尔真的很好奇一色相生到底是怎么做到不在现场知道那么多东西的。
基尔：“与组织有关？与FBI有关？”
一色相生：“没有，与这两者无关，纯粹是突发事件，我想那位组织成员能解决。”
一色相生想了想：“你如果对组织和FBI的斗争比较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再上楼用望远镜看看。”
一色相生说道：“酒店大门前的FBI搜查官进酒店了，在高处监视的搜查官被射中了两枪，但是没有生命危险；组织的人没有受伤，但是追击FBI搜查官的行动失败。”
一色相生总结：“马马虎虎，没什么看点。”
基尔：“……”从这种漫不经心的摸鱼态度而言，就很不像是卧底了——毕竟哪个卧底不是勤勤恳恳干活，认认真真上位，哪像是一色相生，一看就是天降关系户。
一色相生看着基尔：“不够刺激吗？”
他认真开口：“我想琴酒他们抓不到人，朗姆会放火烧岛，到时候我们到高处看风景也是不错的。”
基尔：“……”
基尔：“不，不用了，我们去和那些组织的人汇合就行了——他们在哪，酒店吗？”
一色相生摇了摇头：“虽然追击搜查官失败，但是他们仍然跑出一段距离，再重新回来找我们会很麻烦，所以我让他们直接回去汇报任务了。”
基尔哑然：“那我们刚开始就剩下去楼上看风景和去酒店看表演两个选择？”
一色相生：“还有直接回去休息这个选项。”
一色相生侧头看向了酒店：“不过我比较倾向去酒店。表演很无聊，但你看着会比较开心。”
“就像是先生如今的状态一样。”
基尔：“……先生？”她第一时间想到的自然是组织的首脑。
说起来，一色相生好像和组织的首脑很亲近的样子，之前在房间里也是，他一直在和组织首脑发讯息交流。
她真的很好奇身为卧底的一色相生究竟是怎么爬到这种地位的——
一色相生眨了眨眼：“是对我有救命之恩的先生。”他想了想，补充：“而冲矢先生教了我厨艺和截拳道，是我名义上的监护人。”
基尔：“……”
一色相生他……
该不会是被赤井秀一策反的那位大人的亲信吧？

第50章 050身份
酒店。
这是一个在东京境内的有名酒店。
它设施设备齐全,深得住客好评。
但想必发生了像今晚这种事情之后，酒店的客流量会大幅度下降。
因为疑似发生了保洁杀人事件。
这是一起除了保洁之外不可能有人犯下的杀人案。
走廊的监控拍下了画面，大致流程是保洁敲门,死者出来，保洁和死者一起进房间,保洁离开，住在楼上的死者的朋友等了一个小时都没等到死者的赴约,于是来房间找死者，因为没能进去，所以找酒店的员工帮忙打开了房门，没想到刚进去就发现倒在地上的尸体。
现在的问题是,监控画面最后拍摄到的死者的时间到死者的尸体被发现这段时间内,只有保洁一人进出过死者的房间，只有保洁有可能犯案。
但是伪装成保洁的组织人员在据理力争。
他说他出来的时候被害人还活得好好的,他没有动机,身上又找不出凶器,也没有硝烟反应，所以不可能是凶手。
的确,被害人是被子弹射中了致命位置而死亡，既然凶器是枪支，那么凶手的身上必定持有枪支。
保洁是有机会藏起凶器，因为在他离开死者房间到死者的尸体被发现这段时间里，他又上了一个楼层打扫，他有机会把枪藏在某个客人的房间里——关于这点,警方已经派人去调查保洁之后所去打扫的房间了,如今结果还没有出来。
但凶器是一件事,硝烟反应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因为如果用□□开枪的话,必定会在身上留下痕迹，警方是能够检测出这种痕迹来的，但是经过对保洁身体的搜查，保洁的身上的确不存在什么硝烟反应。
暂时排除掉保洁之后，案件一下子陷入了僵局。
所以，只有死者一人的房间，凶手究竟是如何杀死死者，然后在有监控的情况下逃出密室的？
其实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从酒店阳台翻出去。
然而两个阳台之间的间隔不小，何况两边都有客人，不提客人发现了有人翻越到自己所住房间的阳台上怎么样，就说客人和凶手合谋，但是监控也没显示从客人的房间走出可疑人物——没有拍摄到他们进去过的人物。
至于翻到下面或从上面的房间翻下去，那就更不可能了，因为上下两个阳台之间的高度差非常大，即使是特技演员和体操选手也没办法轻松做到，风险大大提升，没有安全措施的前提下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从死者房间的高度来看，必定是摔得粉身碎骨，甚至可能成为一摊烂泥。
尽管如此，左右边房间的客人以及上下面房间的客人还是被警察叫来审问，案发当时他们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出去，但也没有看见有人从他们的房间里进来。
当然，如果左右侧房间的住户是杀人凶手，那就另当别论，他们有可能在不被监控摄像头拍到的情况下在另一边的阳台进行活动，而由于夜色和高度问题，很难被注意到。
但经过查探，死者下面的房间和死者房间右侧是空房，死者上面的房间住着死者朋友。
然而根据死者朋友的证词，他右手手上打着石膏，左手由于休息不好的缘故软绵无力，在没有梯子的帮助下不可能做到翻下阳台去犯罪再翻上来的奇迹。
至于死者左边的房间的住客……
“山田小姐。”
背后有人在小声叫着山田奈绪子的姓氏。
也被列为嫌疑人之一的山田奈绪子站在一边观察警方的进度，听到声音，下意识侧头，视线落在了围观的人群之中，等到一色相生再叫了第二声之后，她才顺着声音找到了两个扣着帽子的青年。
一男一女，女的她不认识，男的是一色相生。
山田奈绪子讶然：“相生君。”
“我来这里看看发生了什么情况。”一色相生言简意赅，“这是我朋友……”
基尔在来酒店途中戴上了口罩，她压低着嗓音说话：“你可以称呼我为仓木。”她取了一个胡编乱造的名字。
“你好，仓木小姐。”礼貌地和基尔握手，山田奈绪子接下来就和基尔无话可说，她将目光转移到一色相生身上，简述了她这边的概况，“我来这里住宿，为了明天铃木先生给我介绍的剧团表演。”
一色相生颔首：“案件的大致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
“保洁目前的嫌疑最大。”山田奈绪子沉吟之后，说出自己的判断。
保洁戴着帽子、口罩和手套，身上穿的是工作服，完全有可能在杀人之前在装着打扫工具的推车里放置换洗衣物，杀人之后将身上的衣物全部换掉，找机会将残留有硝烟反应的衣物丢进垃圾口。
至于凶器，也是类似的道理，事前藏匿，事后处理。
然而一色相生否决了山田奈绪子的判断：“他不可能是凶手。”
一色相生看向了身侧的基尔。
基尔同样点头，非常巧合，保洁是组织的基层成员，衣领上别着他们的微型摄像头，保洁打扫被害者房间的全过程都被摄像头拍摄了下来，所以保洁没有说谎，他离开的事后被害人仍旧存活，凶杀案是发生在保洁离开之后。
当然，那个微型摄像头显然不能拿出来帮忙证明保洁的清白。
所以只能从其他方面入手。
一色相生晃了晃手机，要来了山田奈绪子的联系方式，然后手机操作，给山田奈绪子发了短信：“我知道凶手和证据。”
山田奈绪子为了不引人注意返回警察的身边，她靠住墙壁，笨拙使用手机。
她没领教过一色相生的推理能力，但她深知一色相生不是会说大话的人，看到一色相生的那则信息，不免睁大眼睛。
基尔靠近了一色相生。
一色相生打字，自从生了一次不能说话的病之后，他的手速已经锻炼上去，完全能够做到和人像是口头对话一般的交流：“凶手是死者的朋友，证据就是他如今还拿在手机的东西。”
“如今还拿在手里……”
基尔和山田奈绪子同时朝着死者的朋友看了过去，目光落在对方打了石膏的手上。
“难不成……”
凶手现在胆大包天到把凶器握在手心，然后用绷带缠绕在拿凶器的手上，制造了他受伤的错觉？
“受伤应该是真的。”一色相生补充说明，“只是受伤的是左手，而不是右手，他偷换了概念而已，所以医院那边给警方的回复是他的手受伤严重，他应该是自己把石膏给拆掉了。”
凶手的左手垂落一侧，从刚才开始就没有改变过姿势。
“原来如此。”基尔点头，“把枪裹起来再开枪，之后将绷带换掉就可以了。”案发当时使用的绷带可以有很多处理方式，比如剪碎了扔马桶里冲掉。
“密室的手法呢？”山田奈绪子询问，“他应该是用了某种特殊的手法逃到楼上去的——怎么做？”
“记忆金属。”一色相生抬出了一个名词，“将镍钛合金制成简易梯子固定在阳台上，只要不怯场的话，单手也可以配合双脚在上下阳台之间移动，之后再将梯子用高温复原成其他形状的东西，就可以瞒天过海了。”
山田奈绪子的眼中闪过了然。
基尔却是若有所思：“很粗糙的手法，拙劣的藏匿手段，时间长了，警方自然能发现破绽，难怪你说……”
难怪一色相生说那个组织基层成员能够自己解决。
基尔的喃喃自语没有让除一色相生之外的任何人听见，一色相生看过来的时候，基尔很自然切换了话题：“我很好奇他为什么要冒着风险把枪带在身上，直接丢在现场都比如今的做法来的出色。”
一色相生在手机上打字，他将信息展示给基尔之后，又将信息发送给了山田奈绪子：“因为有其他的目标。”
“所以他的目的不是脱罪，而是继续杀人，我想目标应该是——”
一色相生没打完接下来的字，就被来人的声音震得手一抖，将信息发送了过去。
高木涉和千叶和伸前来汇报。
“警官，我们在案发现场发现了可疑的东西。”高木涉神色慌张地捧着用手帕包裹的微型摄像头朝着目暮十三冲了过来。
千叶和伸是后到的，他的脸色是难以形容的复杂微妙，步履也比高木涉急促很多，但是见高木涉快速地双手奉上证物，他停下脚步，准备先等高木涉那边的情况汇报完了再跟目暮十三交代某些不得了的事实。
而看见房间里的高木涉拿着那种东西出来，在场有两三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而这些人都具有一个显著特征。
那就是和组织有关。
因为那个微型摄像头，毫无疑问是组织因为这次行动从实验室批发然后分配给来酒店执行任务的组织成员的高科技。
保洁的身上有那东西，一色相生和基尔看到的监控画面就是通过那个微型摄像头捕捉的，而参与这次潜伏行动的其他组织成员也有。
那东西被发现在房间里的话，岂不是代表……
死者就是组织成员？
那么自称死者朋友的家伙，到底是谁？
保洁的视线本能地落在死者朋友的衣领上，那上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第51章 051连杀
这次的潜伏行动,派出的都是没有代号的组织基层成员，只知道按照上层的指令扮演相关的角色、把摄像头记录下来的实时画面传送回去，以此来探索FBI的更多情报。
他们彼此之间大多都是不认识的。
能够确认身份的暗号倒是有,但是用不上的时候很多，所以往往他们身上佩戴的微型摄像头成了他们认出彼此的信物,而且他们往往会将这东西放在醒目的位置，毕竟一般人认不出来这是什么东西,而摄像头也需要在没有遮挡的情况下才能运作。
当然，这并不代表有微型摄像头的就是同伴，没有的就一定是无关人士。
微型摄像头如果没有放在醒目的位置，别在除衣领外的其他地方,也有其他用途,这里不做多提。但那种用途用的是模型，这边被警方发现的很明显是正版,所以那必定源自组织成员之手。
所以是怎么回事？
那个组织成员专门带了一个无关人士过来卧底,结果遇上什么人被解决了吗？还是说有人解决了组织成员,故意把东西丢在这里耀武扬威？
无论哪种，凶手都极有可能是他们组织的对手,他杀了死者，然后以此挑衅，来试探他们这些同伙的反应！
这边的微型摄像头在伪装成保洁等的组织成员心里掀起波澜，那边目暮十三就表现得很淡定了。
主要是他对高科技苦手，不知道这有什么样的代表意义。
“这是什么？”目暮十三询问高木涉。
“微型摄像头。”高木涉简单地跟目暮十三解释了这东西的状态，“一般用来隐蔽地监视附近的环境,但一般都是安装在家里防盗的,出现在酒店内部——”只能让人联想到偷窥和侵犯隐私这类的事情。
人群引起哗然,议论纷纷。
酒店的负责人脸色大变：“我们可没在酒店房间里安装这种容易侵犯隐私的东西！这一定是那个凶手做的！为了监视被害人的动向！”
“这东西没有连接什么电线吧,真的这么神？”目暮十三将信将疑。
高木涉解释：“这是无线类型的微型摄像头，使用者可以远程监控……很遗憾我们发现的时候它已经被人为破坏了，不能从人得到什么线索。”
“它本身的存在就是一种线索了。”目暮十三摇头，但随即却拧紧了眉毛，“但是我怎么觉得这东西看着有点眼熟……”
“我好像也是……”高木涉喃喃自语。
然后他们转头，视线不由自主往外扫去。
保洁的脸色镇定。
早在大多数人注意力都集中到高木涉身上去的时候，他就不动声色把微型摄像头摘下来放入口袋里了，只要警方不二次搜身，是不可能发现微型摄像头的存在，而如果二次搜身，他到时候直接把微型摄像头破坏了就好。
目暮十三和高木涉找不到与记忆中匹配的东西，把脸又转了回来，而千叶和伸终于找到机会，上前一步，附在目暮十三的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目暮十三刚开始还没什么表情，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表情变得越来越严肃。
“你确定消息是真的？”目暮十三挺直了腰板。
千叶和伸点头，也立正了身体：“是的，她亲口承认的，应该是看见警察上门吓坏了，什么都说出来了。”
“那这起案件会不会和他们有关？□□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弄到的东西……”目暮十三拧紧了眉毛。
“我听到了器官贩卖的关键名词。”山田奈绪子给一色相生传递信息。
不过事实上不用她操心，一色相生和基尔在窃听上都很有一手，他们甚至比山田奈绪子能听到的东西更多更深。
“这就是凶手的动机。”一色相生回复，“凶手有一个妹妹，因为年少无知拿器官换钱，死于术后感染，死者应该是当时黑诊所的医生，近年来才爬上高位。”
“所以凶手为了报仇故意接近死者？”
“不，恰恰相反，看得出凶手的条件比死者好上很多，所以应当是死者接近凶手，然后凶手无意间得知真相之后动手杀人。”一色相生打字将真相传达给山田奈绪子和基尔。
一色相生敲下指示：“尽早把消息告诉警方。注意，不要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尤其是凶手，毕竟他还拿着枪。”
“你说得对……”
山田奈绪子将手机放下，朝着警方走了过去。
她演技不是很好，但是按照一色相生所说，告诉警方自己有听到奇怪的声音，把目暮十三带到自己房间里面去，佯装模拟发音现场，实际上关上门把真相告诉了目暮十三。
目暮十三的脸色严肃。
他打电话跟医院联络，确认死者朋友真正受伤的手之后，便低声应了一句，随即便用类似的可疑声音的借口将临走前看了一眼保洁的凶手引到楼上的房间，在警方的包围圈下将真相阐述。
凶手笑了一声，直接朝着天花板开了一枪，绷带散落，他用颤抖的左手解开了残留的绷带，微笑地抬起了枪。
“你们破案的速度比我想象中要慢一点。”凶手漫不经心地抚摸枪支表面，却没有一点儿被抓住的慌乱，“不过没关系，为我拖延足够的时间了。”
他抬起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呵斥警察让他们不能上前，然后嘴角上扬：“不要过来，一个人如果真心想要自杀的话，谁都拦不住的。”
“等、等等，你冷静点——”
“当然在自杀之前，有些事情我要告诉你们。”凶手掀起了嘴角在笑，“我知道网上的报告不是你们警方提供的，因为只有天使才能知道谁是藏在暗处的魔鬼，并递给我们这些复仇者审判的快刀。”
今天网上的名单和报告上刚出了一个被匿名的人物和他的犯罪信息。
那个人不是死者，但和死者关系匪浅，甚至死者的恶行更甚。
他能猜到明天的名单上将会出现死者的名字，死因是他杀，而报告上会顺带一提他的罪行。
对，他的罪行。
他无意间被死者当了跳板，帮助死者拓展了器官贩卖与移植的业务，他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他死去多年的妹妹。
“另外，看在我曾经是合法公民的份上，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凶手慢悠悠开口，“有人在这里进行不法活动，我瞧见那位保洁先生拿下了衣领上的微型摄……”
凶手在说到关键处的时候，扣下了扳机。
然而在这之前，有警察开枪洞穿了他持枪的手，他闷哼一声，子弹偏离擦过脸颊，□□落地，眨眼时间，他就被早有准备的警察按压到了地上制服。
凶手昏迷了过去。
警官们查看了他的身体状况，确认他只是昏睡过去之后，也松了一口气。
目暮十三下令让人把他送到医院之后，召集剩下的人手安排。
虽然凶手的精神状况不佳，但是说出的话可信度很大，目暮十三去调了监控，发现保洁的确有佩戴那种可疑东西，并且还在他们讨论微型摄像头的时候不着痕迹地将自己佩戴的微型摄像头藏匿了起来。
除此之外，他们在围观的群众中还发现了两位身上别有微型摄像头的住户，由于案件发生、酒店被封锁的缘故，他们都没有从酒店离开。
目暮十三神色肃穆地让部下去调查相关人等。
而这在组织基层人员看来，又是另外的景象了。
他们瞧见死者朋友被警方带走之后就没有再回来，而他们竟是依次被警方找上，说要什么单独审讯。
虽然警方故意分出警力，找保洁的时候找了山田奈绪子，找那其他两个人的也找了其他的看客，而且这些组织成员之间互不知晓自己身份，但是一想到要一个人位于警方的包围圈之内，他们就不可避免地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身份暴露才会引来警方针对性的行动。
保洁的心态很好，在面对警方调出监控时还能狡辩，说这是因为自己听警方一说注意到自己可能是无意间被安装了微型摄像头，担心隐私泄露，所以拿掉了微型摄像头，之所以偷偷行动，是因为怕惹麻烦上身。
另外一个住客——这里称呼他为住户A——也找了差不多的借口，甚至倒打一耙，说酒店的安全措施做得太垃圾。
唯有最后一位住户——这里称呼他为住户B——心理素质极为不稳定，被警方审讯时坐立不安，一看就是心中有鬼，审讯的刑警精神一振，还以为找到了突破口，没想到对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展示了FBI的证件照。
——那是组织杀掉FBI的搜查官后，利用收缴的FBI证件制作的仿件，简直和真的一模一样。
警方：“……”
保洁和住户A再度被试探了身份。
保洁虽然两手空空，但有先前拿出FBI证件照的住户B的担保，也算是在警方那里过了明面。
唯有住户A咬死了自己的无辜，说自己只是普通人，说自己只是被其他人装上了可疑的摄像头，嚷嚷着要酒店给他赔偿精神损失费。
与此同时，保洁和住户B在处于隔离状态的情况下说出了一样的说辞。
他们说他们是FBI的搜查官，正潜伏在这家酒店伪装成犯罪分子假装与真的犯罪分子接头，而且这个犯罪分子很有可能与器官买卖有关。
——这是事前交代的以防万一的托词。器官贩卖案是如今闹得最沸沸扬扬的案件，牵扯面很广，也容易造假，而且引起矛盾点的话，容易转移警方先去验证身份的注意力。
引起矛盾的手法就是让其中一个练过的人物选中一个无辜的客人在他身上放无效的微型摄像头，让警方误会他的身份。
如果说别在衣领上的摄像头代表着同伴，那么别在其他部位的摄像头就代表目标，很简单的区别方式。
而既然能放摄像头，放其他的一些危险的东西嫁祸也不在话下，这样子就能拖住警方，暂时取得警方信任。
何况这里的确是FBI曾经的据点没错，就算他们暴露了……
他们暂时成功瞒天过海了。
因为器官贩卖的相关人士真的在这家酒店里遭遇了不幸，他们说要调查的借口被警方当真。
保洁和住户B被警方释放，并且警方还透露了他们刚才发生的命案的部分真相，他们压下心中对某人预知般能力的佩服与惊讶，抓紧机会合作撤离。
而住户A被留下来审讯，不论清不清白，不论他如何无能狂怒，都是要在警方的看护下待上一晚上了。
而警方后来发现自己上当受骗，还冤枉了好人，如何焦头烂额地处理烂摊子，那又是另外一回事情。
总之今晚酒店这里，除了倒霉的住户A，成功撤离的组织成员很高兴，破了案还抓到了案件新线索的警方也很高兴，以为凶杀案完美落幕一切不愁的观众也松了一口气。
基尔跟在一色相生身边，没怎么关注到其中的枪烟炮雨的你来我往，她看到的只是凶手被警方拿下、组织成员成功撤退，一切正如一色相生所说，便带着一色相生回去复命。
她终于将原本一直单向传送信息的联络器重新打开，也有机会将那边的情况告诉一色相生，不过这也只是例行行事，因为一色相生都猜出那边的动向了——结局是朗姆放火烧岛。
“……但是还有一件事。”基尔的手按在联络器上，去看一色相生，“负责酒店的那两个狙击手等在半路，将从酒店脱身的那两位组织基层成员给击杀了，但是那两位狙击手同样折损掉了。”
“正常。”一色相生点头，他确认基尔又单方面断掉联络器和另一边的双向沟通后回应，“警方和真正的FBI搜查官认识，识破了那两位（指保洁和住户B）是不法分子，之所以放掉他们（指保洁和住户B）是想要放风筝钓大鱼，找到组织的据点，但是被组织发现了，组织反过来杀掉了引来FBI跟踪的他们（指保洁和住户B），然后和FBI的人互狙。”
一色相生评价：“技不如人。”
这四个人，他都有给逃脱的机会。前二者从警方包围的酒店逃了出来，后二者给了他们离开战场的机会，不过他们都没有抓住彻底拿回自己性命的机会就是了。
基尔：“……”
那一色相生还真是仁慈啊。
“你不高兴吗？”一色相生问道，“那明明是你的敌人。”
“……不，我只是觉得……”
基尔的目光落在一色相生身上。
她抿了抿唇，觉得一色相生跟她想象中的有些不大一样。
但是，这样天真浪漫，这样聪明机智，这样漠不关心，这样冷血残酷，才像是在组织里生长的恶之花。
也真亏赤井秀一能够引诱这样的他。
……已经彻底被误导了呢，基尔。

第52章 052三方
一色相生被基尔带回了这次行动组的临时据点。
他和基尔是最后到的,琴酒、伏特加、贝尔摩德，以及一色相生没见过真人的基安蒂和科恩。
基安蒂是一个眼角有蝴蝶纹身的暴躁姐姐，科恩是戴着帽子和圆眼镜的沉默男人,他们的性格在见到一色相生的时候都有所表现。
一色相生与正常人没什么两样的礼貌问候有时候的确能起到不得了的试探作用。
不过这并不是重点，重点主要在于一色相生恭贺了他们的行动之后,拿出了自己随身的本子，基尔看了一色相生一眼之后,也递出了自己在来的路上补充完毕的资料本。
那里面是对FBI的侧写信息。
一色相生和基尔把东西给了琴酒，贝尔摩德凑过去看了，啧啧称奇，说一色相生不愧是那位大人身边的人才,能从FBI废弃的据点推测出这么多东西。
一色相生谦虚地说只是他擅长这种领域罢了,贝尔摩德的本领也不小，两人互吹了一把,这要换作平时琴酒肯定会不耐烦打断,基安蒂也会冷嘲热讽,但有一色相生在场，他们很默契地沉默下来。
FBI的侧写被传看,在场的人看向一色相生的目光都多出几分特殊，一色相生仍旧保持原来风轻云淡的模样，他看出自己的到来让其他人有些不自在，看看时间，摆手离开。
据点的氛围改变，但接下来就不是一色相生该操心的事情了。
一色相生返回和里光约定的地点。
途中朗姆来了信息,他没询问一色相生为什么没保下那四人的命,因为基层成员在他们这里并不值钱,何况一色相生收获满满,观测FBI前据点的目的已经达到。
朗姆发消息的目的主要是恭贺一色相生，在路上的时候朗姆和那位大人就收到了FBI资料的电子版，他代替那位大人对一色相生进行了嘉奖，又放手了部分权利给一色相生，欢迎一色相生再来他家做客。
等和朗姆互动完毕，一色相生也差不多到了目的地，里光正靠在驾驶座上，就像是一条死咸鱼。
一色相生敲了敲窗户。
里光顿时好像被戳中了痛处，一下子跳起来，隔着车窗玻璃对一色相生张牙舞爪：“你早就算计到了对不对，你坑我！”
一色相生讶然：“先生怎么会这么说，我难道对先生做了什么事吗？”
里光冷哼一声：“不然呢？我无理取闹对你发脾气？”
他今天可真是倒霉透顶了！早知道就不来看这场表演了，否则也不会发生那么多影响心情的事情，浪费了他美好的夜晚时光！他还不如跑去和酒友喝酒！
他就知道一色相生忽然往他账户里打钱，忽然邀请他来看这边的表演，没什么好事。
一切说来话长，里光也不想长话短说，只能不高兴地瞪着一色相生，希望他给出答复。
一色相生把里光哄住了。
里光的肩膀放松下来，他坐回驾驶座，让一色相生打开车门坐进来：“我大发慈悲原谅你了……话说回来，你今晚的网友见面怎么样了？”
一色相生：“轻松愉快。”
一色相生想了想：“明早的新闻大概是FBI连续杀人案吧。”
一色相生肯定开口：“那些死掉的外国人的身份是FBI，甚至今晚我去偷偷见的两个网友，即使不是FBI，但身上也会被某个组织放上捏造的证件。”
一色相生说出结果：“会乱起来的。”
里光：“……”
里光激动到险些把车子开到路边的草坪里去。
他努力保持着冷静，操纵车子直线往前：“你这一晚上究竟都做了什么事啊……”
里光忽然庆幸自己只是坐在观众席上看了一场魔术表演了。
不然有一色相生在身边，或者是被一色相生带到其他的地方，指不定发生什么更离谱的事情呢。
一色相生无辜脸：“我什么都没做，只是旁观FBI追击跨国组织而已，网友帮我准备了最佳的观众席位，他们都很棒。”
里光微笑：“事实上我一点儿也不想要知道你口中的网友究竟是什么身份呢——”
里光身心俱疲，实在不想多问，他把一色相生送到了工藤宅前面，就挥手告别一色相生，打着哈欠回家去了。
而一色相生站在工藤宅面前，他抬头观看工藤宅的模样，能够猜出自己等会儿会迎接什么。
书房位置，工藤一家等候在此，还有一个已经重新易容成眯眯眼模样又戴上了变声器的冲矢昴。
一色相生敲门后推门而入，第一个迎接的就是柯南的招呼：“一色哥哥！”
柯南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你在组织那边待的怎么样？”
一色相生在不久前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柯南和工藤夫妇以及FBI的探员正聚在一起商议如何帮助那位被琴酒等人追杀的FBI搜查官逃出生天，没想到电话来了，而赤井秀一与一色相生的交流也暴露了不得了的东西。
柯南才知道一色相生遇到了朗姆并且被朗姆引荐进了组织，当场傻眼，一色相生没看到当时柯南的表情真的是非常遗憾了……扯远了。
总之，柯南攒了很多的话想要询问一色相生，但是真正见到一色相生的时候，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先扔出了刚才那个不伦不类的问题，满脸急切地看着一色相生。
一色相生蹲下身来与柯南平视：“一切顺利，没有遇到什么挫折。”
柯南攥住了一色相生的衣服：“朗姆真的是胁田先生？”
一色相生颔首：“是的，胁田先生。”
柯南：“你这次是跟着他出任务的吗？组织的——唔！”
工藤有希子将柯南抱起：“好啦，小新，我看你要问的东西太多，以后慢慢想慢慢问就好了，现在让相生先具体说说他今晚都遇到了什么事情吧。”
一色相生顺从点头，从地上站了起来。
柯南看了看工藤有希子，又看了看工藤优作，把目光移回一色相生身上，这才被工藤有希子重新放下来。
一色相生则是站在那里，简述了自己乘车去和组织成员见面、去酒店分析FBI据点和成员的相关情报、和基尔在天台上对峙又和好、旁观枪杀案的解决等等事实。
最后，他低下头颅。
“非常抱歉。”一色相生垂眸，“因为朗姆的要求，我不得不泄露了部分FBI探员的消息。”
“没关系，因为这次和组织的行动出现了十人以上的死伤者，大部分搜查官本来就需要遣送回国，组织的资料派不上什么用场的。”冲矢昴认为一色相生也是看出了这点所以给了组织情报，所以他没有任何怪罪一色相生的意思。
一色相生顿了顿：“但是冲矢先生你们还是应该小心。”
他把之前曾经跟里光说过的预言又重复说了一次：“明早的新闻会是FBI连续杀人案。”
只是不同于里光的迟钝，在场的其他人一下子明白了一色相生的意思。
组织要暴露之前连续被害的外国人的身份，让FBI没办法在日本继续待下去。
冲矢昴脸色微变：“……看来我们又要加班了。”
而且这次的加班，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
“加油。”一色相生为他们鼓劲，“朗姆的反应应当没有那么快，你们还有时间。”
……
不，没时间了。
红方低估了朗姆。
冲矢昴他们因为帮助那位被琴酒追击的FBI搜查官逃出生天而有些放松，再加上酒店那边同样取得了优秀的战果，他们掉以轻心了。
朗姆毕竟是能破解FBI暗号、下令放火烧岛的又高智商又狠辣的危险人物，他采取的行动打了FBI一个措手不及。
他将之前击杀FBI所收缴的证件发放，让民众看见，公示之前被杀的外国人就是秘密来到日本进行调查的FBI搜查官，并且将案件与晚上发生的那起谋杀案扯上关系，将器官贩卖案推上国际的高度。
朗姆看似在帮FBI找合理的理由解释他们他们前来日本的动机，实则不着痕迹地放着小道消息：FBI监守自盗。
两个被警方放走的组织成员，曾经伪装成FBI探员，他们虽然不能说从酒店大摇大摆地离开，但从警方对他们的态度来看，当时酒店的不少人对他们的身份都有了猜测。
后来他们的脸孔以尸体的状态上了隔天的报纸，据说第一发现者还在他们身上发现了FBI的证件，那么不说民众对他们身份的不怀疑，酒店的人理所当然是觉得这就是FBI的人在与歹徒的缠斗中被击杀。
但是这两个人可和其他被杀的FBI不一样，他们是亚裔面孔，在日本都有身份备案，有些人也明确表示自己和这两人打过多年交道，所以他们被认定为美国派来日本潜伏的间谍，即使后面警方放出消息说这其实是伪装成FBI的歹徒，被FBI亲手击杀，但是先入为主的种子已经种下，民众更乐意相信跌宕起伏的情节——
比如说，那就是传闻中FBI监守自盗的叛徒，如今FBI亲手处决了他们，并且否认了他们的身份。
不然怎么解释，跟器官贩卖案扯上关系的FBI，在追查器官贩卖案的时候，内部的人频频被杀，他们的进度还不如日本的警视厅来的优秀？
……甚至日本警视厅的有些人，也秉持着类似的观点。
他们认为在酒店杀害死者的凶手昏迷前的话是对的，那个酒店里的确有不法交易，而出现在死者房间里的微型摄像头，就是死者和那两个不法分子交易的信物。
不法分子与FBI关系匪浅。否则，公开的FBI证件怎么可能和当晚不法分子拿出来的证件一模一样？
极有可能是真正的FBI以此识破了他们其中的内鬼，于是按压住消息，准备自行解决叛徒。
其中一个间接证据就是，当初日本警察要求帮忙追击的时候FBI为什么选择拒绝？这不是做贼心虚吗？
其实只是不想把日本警方卷入FBI和组织的对抗之中的FBI只能暗中大呼无辜。
所以，现在大部分人认为的情况是——
FBI自己的间谍和当地的器官贩卖案扯上关系，FBI前来调查，然后被里面的卧底坑死了一大批人。
这还不如让日本警视厅亲自调查呢！
——舆论是可以杀人的。没有一个国度能容忍间谍，没有一个国家会允许自己的领土成为他人的战场，FBI引起了民众的排斥，媒体宣扬他们可以自己解决器官贩卖案的问题，用不着FBI来帮忙。
民众说，FBI，离开日本。
总部也恼怒他们这次行动的结局，虽然有想过将黑衣组织公之于众，但担心引起民众更多的惶恐，所以他们也下了强制命令，让比计划之中更多的搜查官回国。
留在日本的寥寥无几。
但在临走之前，他们选择反手泼了黑衣组织一身污水。
既然他们不能做到公开黑衣组织的存在，那么就在黑衣组织宣扬的舆论基础上大做文章，将器官贩卖案件的幕后黑手死锤到了黑衣组织的身上。
日本领土不是他们的主战场，所以他们不得不求助日本政府，而日本政府那边联络了日本公安与FBI的人进行谈判，以共享部分情报和不可说的某某作为报酬，双方联合将黑衣组织半推上了明面，以跨国犯罪组织的名义将其登记，而黑衣组织由于没有被正式提到名字，也不介意自己的名誉受损，不以为意。
总结一下：FBI大部分撤出日本；组织和器官贩卖案扯上联系，就跟咬饵的鱼被慢慢拉出水面；前两者都有损失，而日本公安坐收渔翁之利。
但果然还是本以为扳回一局的FBI损失惨重。

第53章 053过往
组织、FBI、日本公安,三方势力，勾心斗角。
器官贩卖案，推进到第二波的高/潮。
相关的舆论霸占了两天的头条。
冲矢昴因为这些事,这几天一直在外奔波，最后回来时的脸色并不好看,但也只能如此。
工藤优作说，他们狠狠地被朗姆耍了一把。
朗姆的心计和手段,他们算是领教过了。
冲矢昴应声，说他已经重新更改之前对朗姆的策略，如今留在日本的FBI将会发挥其最大价值。
毕竟如今他们在暗处，朗姆在明处,要动手脚还是非常容易的,何况——
一色相生的资料到了。
那是柯南还在缠着一色相生的时候，一色相生给出来的。
当时看到资料的柯南：“……”
传阅资料查看的其他人：“……”
他们惊骇一色相生的能力,却又欣喜若狂一色相生的本领。
在付出巨大代价选中几个调查资料的正确性之后,FBI把资料传回总部,在气急败坏离开日本的表皮下，实际上是筹谋着对组织的致命打击。
这份资料太重要了。
重要到他们宁可暂时放下对朗姆激进手段的防守,对组织进行试探，暂时落在了下风。
但也只是暂时而已。
如今他们知晓组织首脑和二号人物的身份，知晓组织内部的人员构成，知晓组织的势力分布，即使他们的名誉受损，在日本的行动都被限制,但是,曙光就在眼前。
“这次还要多亏相生了。”冲矢昴真的很难不夸奖一色相生,但也很无奈,“但有时候你真的应该改一改不问就不说的性格。”
要不是柯南为了线索偷偷死缠烂打，以其他人内敛的性格，还真的没办法从一色相生的口中拿到那种东西。
“就是说啊一色哥哥。”柯南出声附和，“如果有什么重要线索的话，直接说出来就好了。”
“但是……”一色相生脸上的表情很为难，“每天我都能够接受到各种消息，要是全汇报的话根本顾不过来。”
他看着冲矢昴：“我已经尽量挑着捡着把我认为有用的和冲矢先生报告了，有些冲矢先生也不喜欢听，所以我就……”
“不，我很喜欢。”冲矢昴打断了一色相生的话，再次重复了一遍，“我很喜欢。”
他真想回去给过去的自己一拳。
一色相生这种潜入组织才几个月就能调查出那么多的人物，曾经的他真是瞎了眼，妄自尊大，没把一色相生放在心上，如今他真的是很少见地尝到了后悔的滋味。
一色相生眼睛亮起。
他对他人的情绪变化很敏感，感知到冲矢昴的真诚之后，非常认真地点头：“那样就好，这样子我就不用去找安室先生说话了。”
冲矢昴和柯南对视了一眼。
冲矢昴重复：“安室先生？”
柯南询问：“你把资料也给他了？”
一色相生点头：“对的。我还跟他聊了这次FBI和组织的交锋情况。”他高兴开口：“和安室先生谈心很高兴，有些不能和冲矢先生说的话，都可以和安室先生说的。”
冲矢昴：“……”
柯南：“……”
柯南讪笑着看着冲矢昴，冲矢昴似笑非笑，把手按住了一色相生的肩膀：“我没什么不能和你说的话，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告诉我，知道吗？”
柯南回过神来，拉住了一色相生的衣角，语气诚恳：“还有我！我、我很喜欢一色哥哥，一色哥哥有事没事都可以和我聊天的，我很乐意！”
一色相生简直是个大宝藏啊，这样的人，这样的人……
怎么说都留在自己身边都很棒！
事实上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他们看重的不是一色相生情报搜集和看破真相的能力，而是从一色相生的日常表现来看，就觉得一色相生是个好孩子，觉得把一色相生当成他们的第二个儿子来养也没问题。
当然，他们没当面和一色相生这么说，只是默默这么做了。
这几天工藤有希子掌勺，一色相生生病期间她顺着一色相生来，红方斗争告一段落后她又做了很多一色相生喜欢的菜。
一色相生被工藤有希子喂胖了几斤。
工藤有希子从中找到了投喂的乐趣，又做了许多甜点，还是被工藤优作无奈提醒一色相生不太会拒绝熟人，容易吃撑吃坏肚子，这才遗憾停手，但是内心却对那样的一色相生更喜欢了。
而虽然被提醒了，但做的甜食还在，一色相生说要带到店里分给里光他们，工藤有希子自然不会拒绝，还笑着帮忙把甜品打包。
一色相生拿着三个礼品袋到了波洛咖啡厅，将甜品分发。
他第一给的是里光，当时里光坐在卡座那边，前方放着笔记本电脑，他正眉头紧锁盯着屏幕看。
一色相生绕了一圈把东西送给了安室透和槚本梓，里光还是保持动作坐在那里。
“店长坐了一上午了。”槚本梓说道。
“他在看网传的名单和报告。”安室透谢过了一色相生的礼物之后，跟一色相生解释说明，“自从上次送你去见网友之后，店长对器官贩卖案的进度很关注。”
安室透隐晦询问一色相生里光是不是知道了组织的事情。
一色相生否认了，说只是里光在当晚也卷入了一场杀人案，而且和在酒店发生的枪杀案有异曲同工之处。
死者都与器官贩卖案有关，都是罪大恶极的犯人，而凶手因为当天的报告猜出了死者与器官贩卖的关联，动手杀人。
当天的名单应该出现却没有出现的名字是里光卷入的那场杀人案的死者。
次日名单出现的名字是酒店发生的枪杀案的死者，且前一天被屏蔽的名字出现。
时至今日，名单上又出现了两次名字，而且是在警方行动之前，为警方指名了破案的方向。
今天是从那时候开始计数，出现第二个名字的日子。
一色相生看着里光的方向。
店里来了客人，他收回了视线，继续之前的工作。
等到打烊时间，槚本梓和安室透先后和里光打招呼告辞离开，店里只留下了一色相生和里光。
一色相生坐到了里光的对面。
里光抬起头，看着一色相生：“……是你啊。”
他又重新低下头去：“天色不早了，可以回家了，一个人走夜路不太安全，你小胳膊小腿的还是早点回去好了。”
一色相生：“我想帮助先生排忧解难。”
里光瞪了他一眼：“还不都是你害的。”
里光不太高兴地揉着自己的头发：“我也是推理爱好者啊，上次去看魔术……”
里光脸一黑。
一提这个他就想起自己莫名其妙被挑选中当作幸运观众上台，然后人死在他手下，他被当成凶手的剧情。
真凶的手法太刁钻，他让死者自己按下了动过手脚的道具开关，因为逃脱魔术的失败，被困死在水箱之中，硬生生在几十个观众面前溺亡。
把人救出来的时候还故意把道具弄坏，制造只有魔术助手才能杀人的假象，又用巧妙的不在场证明排除了自己的嫌疑，错综复杂的案件，险些让里光被当场逮捕。
好在当时有一位少年侦探金田一在，里光自身也发现了一些线索，给金田一的推理提供了灵感，所以最终里光被证明了清白，真相揭露，案件圆满落幕，一切皆大欢喜。
但是里光还是不怎么高兴就是了。
任谁遭遇凶杀案还被当成凶手，也不会多高兴就是了，而且事后他离开的时候还遇到了奇怪的人。
那个嚣张的曾经在波洛咖啡厅出现过的通缉犯高远遥一。
对方慢悠悠地点出凶杀案的错误，暗示如果不是凶手自身的失误这就是一起完美犯罪，如果是里光亲自来，就不会造成这样的局面。
里光：“……”
里光记起了一色相生说的兼职的同行。
他本来还奇怪凶手另有其人，如今却是清楚高远遥一才是幕后黑手。
而且那句话什么意思？
他亲自来？暗示他能完成完美犯罪？
里光有一瞬间怀疑一色相生泄密了自己的情报，但是很快便反应过来高远遥一的意思应当是他策划案件的话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原来同行指的是案件策划。
而且一色相生估计是借着可疑账目让高远遥一认为他才是犯罪策划师了。
那他被选中成为幸运观众估计也有高远遥一的手笔在，而且他还好巧不巧地通过了高远遥一的测试。
里光没有揭穿一色相生的意思，直接演了下去，和高远遥一你来我往谜语了一阵，金田一就到了，还和高远遥一是熟人，两人对峙，高远遥一离开，留下的金田一目光凝重转移到里光身上。
里光举起双手，吐舌，无辜脸。
他找了借口将金田一敷衍过去，便慢悠悠去了和一色相生的约定地点，在驾驶座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窝着了。
当然，现在那些都是过去式了。
反正里光从和高远遥一的话中试探出一些东西，所以他在这里对名单和报告进行调查。
他估计接下来名单上出现的某人的死很可能再次波及到他，他需要提前做好准备，最好能找到名单报告和高远遥一的关联，顺手举报一发。
……他可真后悔自己面对高远遥一时没当场报警。
“原来先生都知道啊。”一色相生惊讶，“不愧是先生，好厉害。”
“少扯淡。”里光空出一只手，弹了一下一色相生的脑门，“表情那么假。”
一色相生按住被里光戏弄的部位，认真开口：“我可以帮忙。”
里光翻白眼：“闭嘴。你算计我的时候也预料到了我会被高远坑吧，他一坑我，我绝对会亲自坑回去，所以用不着你插手！还有你这家伙，等我解决完高远我就来解决你——”
一色相生啊了一声：“那好吧。”
里光：“好好好，所以你可以走了吧？”
一色相生摇了摇头。
“我有高远的线索。”一色相生如是说道，他递出了一张签名。
里光挑了挑眉：“速水玲香？你哪来她的签名？高远的线索，跟速水有关？”

第54章 054冲浪
一色相生和里光在周末出发去了最近知名的度假岛屿。
岛屿上最大的别墅主人是速水玲香的狂热粉丝,他通过里光的渠道收到那仅有一张的特殊的签名照之后，乐意给一色相生和里光免除在岛屿上游玩的费用和住宿费用，让他们在周末在岛屿上玩得痛快。
别墅的大阳台上——
“别的不说,免费旅游这点，是真的很爽。”里光踩着沙滩鞋,就穿了短裤，站在阳台上,右手横着抵住了眼睛上方的位置，做出了望的姿态，将远处的蓝天、一望无际的海洋和金色的沙滩尽收眼底，“不过高远在哪里？还是说这里又会发生什么他策划的命案？”
里光转头看向一色相生。
一色相生沉吟：“可以这么说。昨天报告上有暗示这座岛屿的与众不同,下一个与器官贩卖案有关的人士极有可能就在这里,最重要的是高远先生已经对先生发出了邀请函，所以我们应该可以在这里与他见面。”
里光：“邀请函？”
他诧异扬起眉毛：“我怎么没注意还有这东西？什么时候塞进波洛咖啡厅的邮箱的？你是不是偷偷没收了？”
“怎么会。”一色相生摆手,“我和高远先生有私下交流的方式。”
“？”里光诧异地看着一色相生,“你们两个不是没见过面吗？”
“是没有见面,但是我和高远先生有过一次交锋，他认可了我的实力,所以在那次事件之后，他对我的身份产生好奇，我也拿到了和他联络的秘密方式，允诺他对我身份的解密。”
“……不懂你们。”
里光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繁杂的思绪扔掉：“所以呢，那个倒霉鬼在哪里？”
他活动着指关节,咧嘴笑起来：“我是喜欢推理,但对上高远这种人物还有其他的手段,比如说直接阻止他犯罪、看着他无能狂怒什么的,一定很有趣。”
一色相生沉吟：“这次的案件不会这么简单。”并且他说：“也不一定会发生案件。”
“……那你把我带到这岛屿上来干什么？”
“因为高远先生一定回来，但是在不在这个岛屿上动手就不一定了。如果先生要找人，不能用常规思路寻找的。或许去沙滩上赌一赌运气也好过去命案现场找人。”
“……行吧。你说的都对，你说的都对。”
那种无力吐槽的感觉又涌上来了，里光翻了一个白眼，转身离开：“那行，你换上衣服和我去沙滩吧……不过我也不想找人了，我们去冲浪怎么样？”
里光跃跃欲试地挽起了袖子：“我来之前做过攻略了，来这个岛屿到普通的店里去买冲浪板可不行，有一家民宿搞这活动搞得很不错，还会专门一对一进行教学服务！”
……
“要不这一对一的服务还是算了吧。”里光压低了声音跟一色相生说话，“陪你的工作人员长得好像□□……”
“喂喂，我听见了哦。”对面传来悠悠的声音。
里光一抖身子，瞧见了他们话语里的对象，眨了眨眼，若无其事把一色相生推到了身后：“我就喜欢长相这么让人有信任感的男人，相生，我跟你换，你去陪那个漂亮大姐姐。”
一色相生往左边看去。
左边的漂亮姐姐的身材在制服的衬托下更让人脸红心跳，她正笑意盈盈靠着冲浪板，朝着他们挥手。
一色相生往右边看去。
身材瘦削修长的青年懒散抱着双肘站在那里，中长的黑发在后面扎成了小啾啾，本该英姿飒爽的他，右半张脸却有着清晰的大面积的缝合痕迹，看上去狰狞可怕。
一色相生的眼眸微动。
“谢谢先生为我着想。”一色相生认真考虑，“但是我在之前没有接触过冲浪，考虑到我的体重和身形，还是让男性教官来教导我更合适。当然，若是先生亲自来教，那就另当别论。”
“唔……”里光看了看身侧的一色相生，给他让出道路来，“既然你这么说了，行吧——那边那个，照顾好他，要是照顾不好，小心我，小心我……投诉你！”
里光本来想说教训，但是瞧见青年在制服下也可以看见的肌肉，话语很自然拐了一个弯，恶狠狠恐吓道。
但是好像没什么威力。
不过青年还是笑着保证了会和一色相生好好相处，他的业务水平很有保障，凡事真正和他接触过的人，没有一个不赞不绝口的。
“以貌取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青年微微一笑，然后拍了拍一色相生的肩膀，“我记得你叫相生？来吧，带你过去，冲浪和赛车一样，都是男人的浪漫——”
“我该怎么称呼您？”
“啊，称呼这事无所谓啦，我全名秋山胜一，你可以叫我秋山，或者随便怎么叫。”
一色相生从善如流：“好的，秋山先生。”
里光在后面看着两人相处愉快的画面，却是微微拧紧了眉毛，直到陪同他的那位女性专业人士桥本霁迎了上来。
“一色先生？”桥本霁微笑站在了里光身边，“我们这边也开始吧，预约的时间不长，可要好好把握时间才行。”
“啊……哦，行。”里光点点头，跟上桥本霁脚步的时候，却是不由得好奇询问，“你知道那个秋山脸上的疤是怎么来的吗？”
“很抱歉，我并不知情，我认识秋山先生的时候他的脸上就有那样的伤口了，我也并没有戳他痛处的心思。”桥本霁笑道，“但是秋山先生并不是坏人，我认识他很多年了，他其实很受欢迎的，这次要不是你们所住别墅的主人森田先生的邀约，他也不会亲自出来接待客人的。”
“这样吗……”里光不置可否。
他垂下眼眸，听桥本霁给他介绍其他东西的时候，却是漫不经心，心思漂浮。
如果他没猜错……
秋山胜一脸上的伤是炸伤。
而且看伤口，还是不一般的炸伤。
对方的举手投足也给他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可恶，他看出来的东西一色相生也应该看出来了吧，干嘛还跟着那个人走啊，难不成那个秋山胜一就是高远遥一的目标吗？也对，看名字他们的相性就很差劲！
……
秋山胜一打了一个哆嗦。
不过他还以为是天气有些冷的缘故，没在意，继续完成给一色相生的演示。
浪花如云朵朵卷来，他轻松地活动身体，借助脚下的冲浪板在水面上秀出各种炫酷身姿。
巨浪袭击，蓝白相间的浪花从上至下地卷起，他在间隙之中穿行而过，踩踏着白浪冲上高峰，又在水波荡漾之时，如在波涛汹涌上如履平地。
最后圆滑弧度的冲浪板被推上沙滩，秋山胜一落地，将冲浪板翻转靠在后背，在尖叫声中微微一笑。
一场帅气的个人秀下来，不仅一色相生在沙滩上鼓起掌，旁观者也是赞叹不已，但不知情的人靠近瞧见秋山胜一的脸，总有些望而却步。
秋山胜一不以为意，冲着一色相生笑起来：“怎么样，很棒对吧。我相信你也能很快做到，来，带上你的冲浪板，先教你基本动作。”
一色相生被教授了如何出水、入水，趴板和控制冲浪板等等技巧，课程结束之后，秋山胜一带他去安全的海域起乘、站板和抓白花浪，上演实战。
一色相生玩得很开心。
他沉浸投入冲浪活动，坐在冲浪板上的秋山胜一露着淡淡笑容，但很快便注意到有人朝着这个区域冲来。
他侧头瞧见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她以极其不专业的姿势站在冲浪板上晃着双手，下一秒就要掉下去的既视感。
秋山胜一看了看四周，发现一个黑皮肤的少年在看着。
哦，情侣变师生啊。
秋山胜一见有人看着，就放心移开视线，没想到一语成谶，女生掉了下去，黑皮肤少年漫不经心不知道在想什么，等反应过来要冲过来时，脚抽筋了。
秋山胜一：“……”
他果断潜下去救人。
女生有冲浪板上的安全绳系着，反应快撑住冲浪板就没事了，然而黑皮肤少年就不一样了，他是没有任何手段地游在水面上的，脚抽筋没人救就只有死路一条。
然而在秋山赶到黑皮肤少年身边之前，一个颜色艳丽的冲浪板已经滑到那人身边，轻松将他捞了上来。
两人一个坐在冲浪板上，一个扶着冲浪板咳嗽。
“平次，你没事吧！”得救的女生是远山和叶，她扶着冲浪板迅速滑过去慰问，脸上满是焦急。
“我没事咳咳咳……脚抽筋了而已咳咳……”黑皮肤的服部平次还在嘴硬，结果咳嗽得更剧烈了。
远山和叶哭笑不得：“你不要说话了，脚抽筋了怎么叫没事啊，要不是这位……这两位……非常感谢！能拜托你们帮忙把平次带上岸吗？我一个人力气太小有些办不到……”
一色相生比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
秋山胜一含笑颔首。
服部平次觉得丢脸：“我可以自己用滑板滑回去的，用不着帮忙……好吧，我需要帮忙。”
在远山和叶的横眉冷对下，服部平次直接屈服。
服部平次无奈被秋山带上岸。
而一色相生和远山和叶跟在后面，看着秋山帮忙按摩抽搐的位置，服部平次都不太好意思起来：“谢谢啊大叔，给你们添麻烦了……”
秋山胜一被呛了一口：“别叫我大叔，我也没比你大……算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多少岁了。”
秋山站起身来：“以后不要在下水的时候发呆，这样很危险的，这位小姐的临场反应和安全意识都比你出色，你应该多向她学习。”
秋山胜一冲着远山和叶微微一笑。
他的脸由于受伤并不好看，然而他这样的人笑起来总是有着特殊的魅力。
远山和叶没有被吓到，认真点头：“我们会注意的。”
“也谢谢你啦。”服部平次对着站在远山和叶身后的一色相生挥了挥手，“多亏你的冲浪板及时，你的技术不错嘛，你叫——”
“相生！！！”
里光丢下冲浪板和桥本霁冲着一色相生冲来。
他按住一色相生查看他的情况：“你没事吧？”
然后用自己的身体隔绝了一色相生和秋山胜一：“我说你，我不是让你好好照顾相生的吗怎么他出事了？”
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
“我说。”秋山无奈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偏见这么大啊，我和相生相处得很愉快，刚才出事的是这位小弟弟才是。”秋水的手按住还坐着的服部平次的肩膀。
“……”服部平次，“我有名字，不是小弟弟。”这家伙在报复他刚才说他大叔吗？

第55章 055面具
“哦,原来受伤的不是你啊，那就没事了。”
一边的服部平次嘴角抽搐，里光的肩膀却是一下子放松下来,他把右手圈成拳头放在嘴边咳嗽了一声：“抱歉啊秋山，我误会你了。”
“没关系。”秋山微笑着摆手,“问题解决了就好。”
“那我看他学得也差不多了，要不然就这样吧,也不麻烦你了。”里光揽住一色相生的肩膀，从他这话就可以看出来，他即使和一色相生在不同区域，仍旧有偷偷关注一色相生。
后来的桥本霁无奈的表情也证明了这一点。
“也没关系。”秋山看到了一色相生救人的一幕之后,就知道一色相生已经把握住技巧,接下来只需要多加练习就可以了，也用不着他出马,“他是我见过学冲浪最快的人了,比起我也不逊色。”
“那行,接下来就让桥本陪着我们就好了，秋山你回旅馆去休息吧。”里光高兴起来,语气更是缓和不少，他拉着一色相生离开，只留下背影的同时，背对着他们招手告别。
桥本霁站在原地对秋山鞠了一躬，快步跟上他们。
秋山哑然失笑。
他转身，对着视线从离去的三人背影上收回的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开口提议：“你们接下来准备怎么行动？”
远山和叶有些为难：“平次都这样子了,我们还是暂时不去海里了,到附近的商店随便逛逛买些吃的就好啦。”
“那样子没什么意思吧？”服部平次站起来,跺了跺脚,活动了一下脚腕，“我觉得我好的差不多了，冲浪的话我可以……不可以的话我带你去骑水上摩托怎么样，这个我很擅长！而且绝对不会出现脚抽筋溺水这种事情！”
“这样的话。”秋山弯着眼睛，“我知道附近有租水上摩托的地方，我带你们去吧，店家看在我的面子上还能给你们打个八折，很划算的。”
服部平次眼睛一下子亮起：“这太可以了！大叔你人真的不错嘛！啊，差点忘记问了，你叫什么来着？”
“小弟弟，我叫秋山胜一。”
服部平次：“……都说了我叫服部平次不叫小弟弟！”
远山和叶在旁边忍俊不禁。
……
海滩的另一边，桥本霁走在前面，而一色相生和里光落在后面，里光压低了声音：“我说你是不是身上撒了什么吸引侦探的诱饵，怎么到哪都可以看见侦探？”
一色相生眨了眨眼。
“就是说啊，毛利侦探，柯南侦探，安室侦探，世良侦探……”里光掰着手指一个个数过来，“这次又多了一个关西有名的高中生侦探，啧，还是和关东的工藤新一齐名的关西的服部平次呢。你有什么想反驳的吗？”
一色相生默默摇了摇头。
里光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就说嘛你反驳不了……”
“才不是啊，我跟你说这个干什么！”
反应过来的里光将手在前面扇动：“我说你啊，真的闻不到秋山胜一身上那种危险的味道吗？他绝对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一色相生思考：“的确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但是，”他这么说道，“是很有趣的危险人物。”
里光怔了一下，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我说你啊，还真是喜欢挑战刺激……随你便啦，反正听你这语气，你肯定算到了。”
他握住一色相生的肩膀把一色相生往自己身边一倒：“走，冲浪去，等会儿看看能不能用上双人冲浪板——”
……
一色相生和里光玩了一个痛快，几乎是到半边天都染上晕黄的时候才从海上下来。
桥本霁带他们去旅馆附近换衣服，里光和一色相生依然是跟在桥本霁的后面。
一色相生正在整理他的头发，把刘海拉下来挡住脸，看上去奇奇怪怪，里光看着他搞怪的造型忍不住笑出声来。
“干嘛啊你，这样子看得清路吗？把眼睛都挡住了。”
“因为之前下水，在世良面前暴露了脸，这次不想要重蹈覆辙。”
“哪那么轻易能认出你和工藤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里光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瞧见旅馆里正好走出换上浴衣的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无语的视线落在一色相生身上，扶额：“行吧，没想到会正好遇上他们，不过他们这是要去干什么？”
他拉着一色相生和他们匆匆打了招呼，然后就和他们擦肩而过，跟着桥本霁进了房间换衣服。
路上一色相生告诉里光晚上岛上会有庙会举行，里光愣了一下，说这岛上的娱乐还挺多。
而且他们都在这里玩了快一天了都没有发生什么，里光开始怀疑是不是一色相生只是在骗他出来玩了。
不过里光当然不会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他借用了旅馆自带的澡堂，和一色相生洗浴过后，一色相生披着浴袍吹头发，里光跑去帮忙挑选他们两个的浴衣。
走廊上，吹风机的声音能够遮掩很多动静。
一色相生的五指插入湿漉漉的发丝之中，他注意到什么，往后看了一眼，半边衣角从拐角处隐没下去，一色相生眼眸闪了闪，什么都没说。
不久，换上浴衣的里光手臂上挂着服饰来找一色相生，并且他还递给一色相生一个狐狸面具。
“呐。”里光把手伸出去，“戴上这个，就不会不小心露脸了。”
他咧开嘴角：“既然是庙会就要好好玩耍啊，可别为了某些烦心事败坏心情，喏，这可是我特意挑选还加工过的！”
一色相生拿过在右侧标记“波洛”的片假名的面具。
这加工还真是简单粗暴。
但是一色相生很喜欢。
他戴上了面具：“谢谢先生，我一定会全程戴着这个面具的。”
一色相生从里光的身上接过了浴衣，进房间后换上又出来，和里光一起朝着最繁华的区域走去。
只是离开旅馆的时候，他们又碰上了熟人。
戴着遮住右半张脸面具的秋山胜一正笑着和身边戴着遮住左半张脸的面具的少女说话。
里光眨了眨眼，盯着秋山胜一，发现遮挡住伤疤之后，秋山胜一一下子变得眉清目秀起来，不过先入为主的印象太过深刻，里光还是很难对秋山胜一增加好感就是了。
倒是一色相生，很自然地和秋山胜一打着招呼。
秋山胜一给一色相生和里光介绍了身边的少女，那是他的妹妹秋山葵二。
“你妹妹跟你可一点儿都不像。”里光看着少女腼腆的模样，啧啧称奇，“长相和气质都是。”
然后他就看见少女红了耳朵。
里光：“？”他觉得有点儿微妙，这是生气了，还是害羞了？
秋山胜一依然泰然自若的样子，就是没让话题在自己妹妹这里多加停留：“你们也是要去庙会的吧，既然同路，要不一起？”
里光：“我很早之前就想问了，为什么你的工作时间这么不稳定啊，我觉得旅馆应该很忙的吧，你们老板没意见吗？”
一色相生扯了扯里光的衣袖。
秋山胜一调侃：“我和我妹妹就是这家旅馆的主人，所以给自己放假有什么不对吗？”
“……”里光吃瘪，他鼓起腮帮子，“好吧。”
一色相生在旁边默默补充：“你看，先生，不是你说不过我，而是几乎你要和他辩论的所有人，你都说不过。”
里光瞪眼：“你给我闭嘴。”
一色相生果断闭嘴。
于是秋山胜一和妹妹葵二走在前面带路，一色相生和里光落在后面，四人聊的还挺愉快的，不过大多都是秋山胜一和里光在说话，一色相生和葵二就没蹦出几个字。
里光还很纳闷来着，等到他和那兄妹俩分开，他去问一色相生，然后一色相生用手语暗示里光让他闭嘴，里光翻了一个白眼，给了一色相生脑门一个暴栗：“行行行，封印解开，封印解开——你破事真多。”
说着说着两人都是不约而同地掀起了嘴角。
一色相生面部神经跟坏死一样笑不出来，不过不妨碍他心情愉悦。
接下来两人一起一路玩了过去。
庙会上，刚开始里光本来对一个挂饰很感兴趣，但是店家说那是寄放的非卖品，里光只能眼不见心不烦，拉着一色相生离开，然后把所有的心神都投到吃喝玩乐上去。
玩到最后里光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其亢奋的状态，一色相生被他喂到撑得走不动路，里光帮忙买了矿泉水，让他坐在那边一边捞金鱼一边消化消化，然后自己去隔壁猜灯谜去了。
很巧合的，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还在那里，服部平次在规定时间内已经一连解开了七道谜语，接下来每答对一题就能赢得一个奖品，要是答对数量满十二，就能拿下限定版本的奖品——用本岛特产的香料制成的护身符香囊，据说是经过海神祝福的特殊产品。
虽然服部平次本人对此不感兴趣，但是远山和叶似乎对那个香囊的编织技法很感兴趣，服部平次原计划是准备去山顶的观光台在烟花盛开时对远山和叶告白，现在时间虽然来不及，但看远山和叶喜欢，他一咬牙准备先上了。
如今一口气解开七道，他的脸上已经露出笑容，乘胜追击，在里光参赛后磕磕绊绊破解三道题之后，服部平次势如破竹一举冲到了最后的谜题那里，只要他破解这道题，奖品就能落入手中了。
那是一道谜语。
谜底有暗示，打一运动项目。
老板凑过来看了一眼，笑道：“你的运气不错嘛，最后抽到了这么简单的谜语，相信很快就能猜出来的吧……嗯？”
服部平次卡住了。
这没头没脑的的“21”是什么意思？

第56章 056事故
“我知道了！”远山和叶却是高兴举起手来,“是冲浪吧！把2和1重叠就像是一个人踩着冲浪板在白浪里穿行了！”
“笨蛋，怎么可能是这么搞笑的答案啊——”
“正确！”哪想到老板却是鼓起掌来，他笑着看了服部平次一眼,“小哥这次可就多想啦，脑筋急转弯嘛,本来考验的就是奇思妙想嘛！”
服部平次：“……”
远山和叶算是和服部平次一道的，老板把他们的猜谜结果合到一起去了,把奖品一道送过去，远山和叶其他都不要，抱着香囊很开心的样子。
服部平次本来很无语，但是看着远山和叶的笑容,也跟着笑了起来。
“好厉害！”
此起彼伏的掌声和欢呼声在旁边响起。
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都是愣了一下,好奇地朝着声音最集中的位置看了过去。
他们看见白天见过的里光和一色相生站在一起，一色相生几乎是看一个灯谜猜一个答案,很快就达到了满十的水准。
满十的奖励是一个纯手工制作的白色瓷瓶,里光很喜欢,但是刚才他卡在第四关过不去，无奈只能拉来已经抓上了十四条金鱼的一色相生来做外援。
捞金鱼的摊铺老板表示热烈欢迎。
猜灯谜的摊铺老板表示拭目以待。
拭目以待的结果就是一色相生成功拿到了里光想要的东西,并且在老板的鼓励下，继续展现着自己出色的天赋。
他的进展惊人，不消片刻，就以看一个说一个的速度攀爬到了四十七的高峰，围观群众叹为观止，老板也是竖起了大拇指。
“呐呐,平次,你要不要挑战一下？”远山和叶瞧着一色相生大出风头的模样,忍不住用手肘撞了撞服部平次,满心期待地询问。
没想到服部平次怔怔看着前方。
远山和叶叫了几次，服部才像是惊醒似的回过神来：“他的声音和工藤好像哇……”
“啊？”远山和叶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服部平次的意思，也惊讶地叫出来，“真的哎，你不说我还不知道，那个叫相生的声音真的和工藤君简直一模一样呀！”
虽然一色相生戴着狐狸面具，而且换了一身浴衣，但是身边跟着里光，所以远山和叶还睡能认出一色相生的。
“而且推理能力看上去也很不错嘛。”服部平次扬起嘴角。
虽然这里的灯谜活动不能代表一个人的推理能力，但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反应这么迅速地将答案报出来，至少一色相生的思维敏捷，脑筋转动得非常快。
众人视线下，一色相生轻松答完了猜灯谜的摊铺老板所能拿出来的所有灯谜，摊铺老板大手一挥，说可以让一色相生在街上随意挑个东西带走。
猜灯谜的摊铺老板是这座岛的老人了，和整条街上的老板都很熟，别人都会卖他一个面子，所以有些特殊的非卖品他也可以顺势让对方让出——当然，他也会给出相应的报酬就是了。
一色相生挑了里光很喜欢但没有拿到的挂饰，也不知道猜灯谜的摊铺老板和那个店长说了什么，店长直接就把挂饰送给了里光，里光不仅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手工艺品，还得到了一开始就相中的挂饰，整个人就像是小孩子那样蹦跳起来。
“超好看的吧——”里光给一色相生展示自己的手机挂饰，骄傲地扬起下巴。
一色相生颔首：“非常好看。”
里光满足地笑了起来：“那接下来我们去附近的寄放处先把这些礼品放着吧，带着它们不太好活动，等会儿一起去观景台看烟花怎么样？”
一色相生自然没有意见。
但是他说：“我又有些口渴。”
“啊，刚才不是给你买了矿泉水……你喝完了？那难怪，你又说了那么多话，不口渴才怪，我带你去买水喝……”
里光拉住了一色相生的手腕带他往前，他们买了饮料之后，在寄放处和服部平次、远山和叶碰了面，又在观景台和两人相遇，里光跟一色相生调侃他们的缘分，但也知道一色相生估计不想要这种缘分，拉着一色相生走得距离服部平次他们远远的。
两人靠在栏杆上看着漂亮的夜景，咬着前不久里光购买的棉花糖，等待着烟火的盛开。
服部平次也在内心给自己加油打气，到现在为止一切顺利，等会儿他就要在烟火的背景下，一鼓作气对远山和叶表白。
时间点到。
礼花弹在空中炸开，耀眼的金色花朵盛开，紧接着噼啪的声音不断，以绚丽为色彩背景，服部平次深吸一口气，按住远山和叶的肩膀：“和叶……”
远山和叶的脸在与服部平次的对视中飘起红晕：“平、平次？”
“我……”
服部平次刚要说出口的告白话语被一声凄厉的尖叫打断。
服部平次一咬牙：“我……”
“有人掉下去啦！”
服部平次直接扭头：“我先过去！”
远山和叶同样追了上去。
而同一时间，里光和一色相生就在案发现场。
他们距离事发地点很近。
一分钟前，戴着恶鬼面具、披着白色斗篷的人接近他们。
撑着栏杆的里光本来在惬意地看着上方的烟火，听到动静扭头，就看到一色相生与陌生人对视。
一色相生握着矿泉水瓶，慢慢地歪过头去。
里光皱起眉头，把一色相生拉到自己身后：“你哪位？”
话音未落，戴着恶鬼面具的人便猛然撞了上来，看伸手狠狠一推一色相生，里光拉着人就往旁边一躲，对方扑空的同时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斜，竟是直接从栏杆处翻了出去。
里光：“！！！”
他扑上去想要救人，却抓了一个空，还是一色相生拉了他一把，让两人都跌坐在地上，才避免里光跟着摔下去的惨剧。
里光扶起一色相生的时候，服部平次已经来冲到了栏杆附近的位置，他攀着栏杆往下看，只瞧见在空中飘荡的裹挟着恶鬼面具的白色斗篷，以及落在突出的礁石上一个倒地不起的人。
过远的距离和对方倒地的姿势让他看不清对方的脸，但从血液蔓延的程度来看，那人凶多吉少。
“可恶！”服部平次一拳砸在栏杆上面，他环视四周，“有人知道下面怎么去吗！快叫救护车和警察过来——”
……
这是一个与外界隔绝的岛屿。
要想进出岛屿，只有通过早八点和晚六点的游轮，其余时间海上风浪很大，不适合船只航行，所以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岛内有警察局，但只有不到五人的警察坐镇。
好在医院的设施完善，救护车很快到达，服部平次在当地人的带领下穿过了低海拔的溶洞，到达了礁石附近。
摔下来的人已经血肉模糊，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警方很快确认了死者的身份。
因为跟过来的里光失声叫了出来：“桥本小姐？？”
正觉得死者眼熟的服部平次也一下子反应过来，这不就是白天和里光以及一色相生待在一起的那位桥本霁小姐吗？
“怎么会是她……”里光难以置信，“这太令人……”
桥本霁根本没有理由和他们起争执啊！
里光没有说完接下来的话。
他转头去看一色相生，一色相生的脸上一如既往地让人看不清楚表情，但显然他的心情也不好。
警方朝着里光走来，面色严肃地询问里光当时的情况。
因为根据目击者所言，是里光他们和死者起了争执，在争执之中死者不小心从观景台摔了下去。
“什么争执！”里光恼怒，“分明是她莫名其妙想要来推我们，结果失去平衡自己掉了下去！”
里光握紧了一色相生的手腕：“白天的时候还和她相处得好好的，谁知道她晚上会做出这种事情，刚才要是让她得逞了，摔下去的可会是我或者相生啊！”
“你说对吧，相生——相生？”
里光意识到身边人的不对。
一色相生的喉咙里溢出低低的呻吟。
他手里的矿泉水瓶落在地上，他趔趄一步，向前倒了下去。
里光瞳孔一缩，伸手扶住了一色相生，一色相生呼吸急促地倒在他的怀里，瞳孔溃散，体温冰凉。
“喂，你别吓我啊，你、你……”
“あ、あきや……”
“你给我撑住，别睡，相生，相生！！”
一色相生想要握紧里光胸前的衣服，却很快脱了力道，手臂无力垂落，拳头死死攥紧。
里光整个人都慌了，不知所措。
服部平次直接就冲着旁边的人吼叫：“喂，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他送上救护车！”
“哦、哦好——”
一群人火急火燎地行动。
救护车以最快速度到达了附近医院。
一色相生摆脱了生命危险，但仍旧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而且这状态可能还需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氟乙酰胺中毒？”
“好好的人怎么会突然中毒？”
里光咬牙站在走廊上听医生讲述情况，他因为一色相生的抢救及时是松了口气，可取而代之的便是燎原的怒火：“我和相生一直在一起，他吃的买的用的全都是我负责，怎么可能会氟乙酰胺中毒？”
“所以说这位先生你很可疑啊。”
服部平次靠在了墙壁上，他把帽檐转到了前面的位置：“矿泉水瓶的包装纸上残留有大量的氟乙酰胺，而相生君的右手手掌正好是他接触氟乙酰胺的位置。”
他锐利的视线对上里光的目光：“桥本小姐掉下去的时候也是，除了相生君之外，没有人知道你们两个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说是意外，但也极有可能是你故意把人推下去的。”
“所以——”
握紧的拳头砸到了墙壁上。
“你冷静点……”吓了一跳的医生连忙劝解，然而里光没有理他。
被盯上的服部平次眯起眼睛，站直了身体。
远山和叶看看里光又看看服部平次，想要插到中间去做和事佬，然而里光却忽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多谢你啊。”里光的唇角勾了起来，“原来我是凶手啊。我算是知道那个人这次想要玩什么把戏了。”
那个人？服部平次皱起眉头，可还没等他发问，里光便转身进了病房。
医生和远山和叶见这两人没有动手打起来，都是松了一口气。
医生离开，远山和叶不满地看着服部平次：“平次，你干嘛这么说啊，那位先生和相生君感情那么好，你那么说不是找打吗？”
服部平次撇撇嘴：“我是在实话实说，而且哪有一个大男人护和自己差不多年龄的男生护得那么紧的，还吃喝用全负责，感情要好过头了吧？”
“你和工藤还不是这样？”
服部平次当做没听见：“另外我也很好奇相生君昏迷前说的那个单词是什么意思。あきや……あきや……空屋（あきや）？不，不对，あきや……ま？”
服部平次的眼睛渐渐睁大：“等等，我记得あきやま是……”
“秋山（あきやま）。”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服部平次抬起头，远山和叶顺着声音看去，就瞧见秋山胜一带着戴着半边面具的葵二走来，冲着他们招了招手，“晚上好，两位。”
“秋山先生！”远山和叶下意识出声，“你怎么会在这里——啊，抱歉，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
“我理解。”秋山胜一点头，“桥本出了事，我去过现场了，我过来这边也是想要接触那位里光先生了解情况。”
他扫了一眼不远处紧闭的房门：“但他的状况看上去也并不太好啊。”
秋山胜一把视线转了回来：“你刚才报出的我的姓氏，是相生君在昏迷前说的单词吧？”
“哥哥……”葵二攥紧了秋山胜一的衣袖，“也不一定是秋山这个姓氏啊，他说的难道不是空屋（あきや）这个单词吗？”
“但是空屋（あきや）不知所谓，秋山（あきやま）更具有指向性吧。”秋山胜一拍了拍自己妹妹的手，安抚她，“放心，即使真的是秋山（あきやま），也不一定代表什么，因为相生君如果知道下毒的人是谁的话，不太可能会中招的。”
“已经默认あきや指向了下毒的人吗……的确有这种可能性，但不是唯一，也有可能是他发现了什么线索，或者误以为自己要死了所以留下的遗言。”
“还有一种可能。”
“哦？”
“他在暗示的不是与自己有关的事情，而是自己中毒之后，发现了桥本意外身亡的疑点。“
服部平次和秋山胜一对视。
服部平次笑了：“你说的没错。我也很怀疑那件疑似坠楼的案件。”
桥本霁和里光起争执的原因，桥本霁为什么要戴上恶鬼面具和白色斗篷接近里光等等，这些未知都等着他去探索。
“但是在这之前，首先要排除你们两位的嫌疑。”服部平次合理考虑，毕竟一色相生昏迷前说出的あきや，最明确的指向就是秋山（あきやま）。
“怎么排除？”秋山胜一询问，“根据目击者的证词，案发当时，站在桥本小姐旁边的人只有里光先生和相生君。看上去，也只有他们有作案机会。”
“所以你不否认你当时在观景台？”
“不，我不在观景台，我当时已经回旅馆休息了。”
“这么早？”服部平次惊讶，“我记得你们比我们还晚半个小时出去吧，而且庙会最热闹的盛景就是烟花表演，你们直接回去了？”
“我不会让哥哥去接触烟花的。”葵二抱紧了秋山胜一的手臂，闷闷出声，“它太危险了。”
服部平次的目光落到了秋山胜一毁容的半边脸上。
远山和叶拉了拉服部平次的衣袖。
“嗯，如你所见，就是这样。”秋山胜一耸了耸肩，坦然回答。
“抱歉。”服部平次道歉之后，却又是问道，“你们回旅馆之后也是一直在一起吗？”
“没有。”秋山胜一摇头，“我去修理我的车子了，所以一直在车库里面。”
葵二讷讷出声：“我陪桥本小姐去冲浪了……但是一转身，她的人就没影了……”
服部平次的眼神锐利起来：“所以说在她出现在观景台上之前，你是最后一个见到她的人吗？”
葵二点头：“是、是的，但我不是凶手！我、我一直待在海边……”
“有什么证据或者证人吗？”
“没有……”葵二委屈垂下头。
秋山胜一拦在葵二的面前：“这不是很正常吗，她是跟桥本一起出去的，桥本离开了，她自然就没有证人可以证明她一直留在海边……你一直留在海边干什么？”
秋山胜一扭头去看葵二。
葵二难以置信睁大了眼睛：“哥哥！你在怀疑我吗！我、我……”她的声音变得哽咽起来：“我只是想多练习练习，虽然冲浪大赛她是种子选手，但我也想取得好名次啊……”
秋山胜一拍着葵二的肩膀安慰她。
葵二很快破涕为笑：“既然哥哥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原谅哥哥好了。哥哥等会儿要请我喝奶茶呀！”
秋山胜一答应之后，葵二还狠狠瞪了服部平次一眼。
服部平次若无其事将视线转移：“所以你们两个都没有不在场证明——”
“观景台的入口处有监控。如果他们上来的话，监控一定会拍到他们的身影。”
服部平次怔了一下。
他侧过头，瞧见里光拿着之前一色相生戴着的面具出来。
里光的神色比起刚开始的模样，已经平静了许多，他握紧着狐狸面具，扫向了服部平次，声音冷静。
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服部平次讶然：“你冷静下来了？”
里光白了服部平次一眼：“我的意见怎么样，一起去找警方要要监控？关西的名侦探服部平次？”
“你知道我的名号啊……”
“我是毛利侦探事务所下面波洛咖啡厅的店长，你经常来找那个柯南的孩子吧，所以我记得很清楚。”里光戴上了面具，声音一下子变得沉闷起来，“面具上的波洛正是波洛咖啡厅的波洛。”
“原来如此。”服部平次还真没想到里光有这种身份，“难怪你那么照顾相生君，看样子你们的年龄差比我想象中要大得多了。”
“差不多就是你和柯南的年龄差吧。”
里光淡淡出声，他又重新把面具摘下，视线落在了秋山胜一的身上，语气一下子变得狠厉起来：“喂，姓秋山的，要是让我知道这案件真的和你有关的话，你就完了——”
秋山胜一微笑着对视回去，坦然回答：“我相信我是清白的。”
两人对视的时候，似乎有耀眼的火光在噼里啪啦。
好在下一秒，葵二带走了秋山胜一，远山和叶拦在了里光的面前，服部平次说着真相优先的话语，带着其余四人参与进了破案的环节之中。
只是对于服部平次来说，除开远山和叶是绝对无辜之外，其余三人都有作案的可能，而且也不排除团伙犯罪这种事情。
哪怕是躺在病床上的一色相生，也不一定就是单纯的受害者。
往恐怖的方向猜测，也有可能是一色相生在混乱之中动手将桥本霁推了下去，然后自导自演了自己中毒的戏码。
当然，这也只是可能。
在真相还未出现、证据还未找到之前，一切都是未知的。
……
服部平次艰难地要来了监控。
他在这边的名气并不大，警方不太信任他的年龄和职业，还是秋山胜一凭借他在岛上日积月累的人脉和里光出色的社交能力才达到了目的。
案件调查还没开始，服部平次就受了挫折，他有些气恼，但监控开始播放的时候，他就放下了情绪。
去观景台的人很多，尤其是在当时那个时间段，而且还有人戴上了面具，虽然他们没有在监控里看到秋山兄妹，但也不代表秋山兄妹不在场。
但是监控是有拍摄到桥本霁的。
她披着白色斗篷，戴着恶鬼面具，即使是在庙会的环境里，也显得奇奇怪怪，所以周围的人都下意识避让着她，但中途有一个小姑娘兴奋地拿着风车跑，不小心撞到了桥本霁身上，桥本霁明显歪了一下身子，但很快又重新站好。
服部平次忽然喊停。
他观察到什么，让工作人员把监控重新倒了回去，来来回回看了那个位置好几次，本来没有注意到细节的秋山胜一和里光都发现了不对劲。
“说起来……她走路走得很慢啊。”里光扣住了下巴。
“她的平衡性没有弱到被一个小姑娘轻易撞倒的地步吧。”秋山胜一出声。
“三枚齿下驮。”服部平次紧紧盯着斗篷的下摆，“她踩着这种特殊的木屐。”
三人对视，异口同声：“不是本人！”
按照桥本霁的身高，本就一米八的她，如果再穿上三枚齿下驮，可能比在场的三位男性都要高，所以上观景台的应当是伪装成桥本霁、身高在一米五到一米六之间的人，而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女性。
难怪“桥本霁”要戴上恶鬼面具、披上白色斗篷，这显然是为了掩盖她的真实身份。
很有可能凶手在杀了桥本霁之后，伪装成“桥本霁”的模样假装掉下去，然后让其他人看见了尸体，误以为桥本霁就是掉下去死掉的。
“白色斗篷也有这种作用吧。”里光打了一个响指，“黑暗的环境下，白色异常醒目，一旦白色消失，人们会下意识寻找白色的东西。凶手只需要在白色斗篷下套上黑色的夜行衣，再借助攀岩工具，就能轻松吊在观景台下面，然后等众人注意力集中到命案上时，悄悄从另一边爬上来。”
“说到身高一米五到一米六的女性……我记得秋山先生你的妹妹正好是一米五左右的身高吧？”服部平次的目光落在秋山胜一的身上。
因为天色很晚了，所以服部平次让远山和叶回去休息，秋山胜一也怕妹妹葵二太累，让葵二和远山和叶同路回到旅馆，所以如今葵二和远山和叶都不在这里。
听到服部平次的话，秋山胜一脸色不变：“对，她的身高是一米五五，正好卡在一米五到一米六之间。”
“但是这也不能说明她就是凶手吧？”秋山胜一反问回去，“而且葵二一直和桥本相处得很好，她哪来的动机？”
服部平次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监控画面，监控画面黑色的部分倒映出秋山胜一的脸庞，服部平次若有所思。
里光手臂撑在服部平次的身边，瞥了一眼秋山胜一，没有说话。
他们撤离了监控室，准备明早再继续案件，当然表面上是这么说的，实际上如何不引人注目的各奔东西，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其中……
秋山胜一折返医院，推开了重症监护室的门。

第57章 057爆破
走廊的灯透进了光影,秋山胜一垂眸看着病床上躺着的人，手慢慢伸入衣服内侧。
无声的脚步下，他拉近了和病床的距离,直到下一秒要将手抽出来的时候，里光的声音在背后响了起来。
“你在这里做什么？”
秋山胜一的脚步一顿,他倏然转身，便瞧见里光撑着门站在后面,眯着眼睛好奇看着他。
秋山胜一的嘴角抽了抽，他把怀里的香烟放到病床的边上，转头看向里光：“你跟踪我？”
“不，我只是好奇你怎么没回旅馆陪你妹妹,而是来这种地方。”里光四处望了望,走近秋山胜一，甩了甩手机,在秋山胜一脸色微变的时候,声音轻快地叙述,“放心，关机了,不会影响到病床上那位的休息的。不过服部刚才打电话过来，说旅馆的人说漏嘴了，你回旅馆没多久就开车出去了，根本不在旅馆，他让我帮忙找人——我没想到一出相生的病房就在拐角看到你上楼。”
里光走到了秋山胜一的身边，看着病床上躺着的陌生男人：“你就是偷偷来见他？那没必要瞒着人吧,还徒增嫌疑。要是你实话实说,医生和护士都能为你做不在场证明……”
秋山胜一垂眸,视线落在病床上：“我觉得无所谓,反正我的嫌疑不也是很快被排除了——我妹妹其实不太喜欢我来看望他的。可能是觉得我照顾了一个陌生人那么多年很奇怪吧……”
他按住太阳穴揉弄，哑然失笑：“我也对自己坚持了这么久很不可思议呢……”
“如果是单纯的陌生人，你妹妹会不高兴也是理所当然的吧——但我看你应该不是那种看他可怜就帮助他的人吧？”里光询问，“是有什么理由吗？”
“理由啊。”秋山胜一笑了，“大概是觉得他醒来之后，我能恢复记忆吧。”
“你是有说过你记不清你到底多少岁了……我还以为是你记性差，原来是失忆了啊。”里光啧了一声，“鞭炮炸的？还是烟花？”
之前秋山胜一和服部平次他们在走廊上的谈话，里光也有听到一些。
“……葵二跟我说的，但我总觉得我不会这么蠢。”秋山胜一看了看身后，“我们出去说？我不太想在这里打搅他。”
“当然没问题。”里光二话不说就往外走，他懂得换位思，要是有人在一色相生的病房里说话，他也不会太高兴，虽然一色相生那家伙……
走廊。
重症监护室的房间被关上。
病床上躺着的人右手食指轻轻抬起又落下。
黑暗之中，一切如常。
秋山胜一和里光往外走，很快到了医院楼下的草坪那里，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一切都显得静悄悄的，只有风吹动树叶和灌木丛的沙沙作响的声音。
两人挑了一个木制的长椅坐下。
里光下意识想要从衣服内侧摸出香烟，但手伸进去才发现自己穿的是浴衣，他若无其事地改变了手的轨迹，抽出香烟盒，将香烟盒朝着秋山胜一递了过去。
里光抖了抖烟盒：“来一根？”
秋山胜一拒绝了：“不了，我不抽烟。”
“行。”里光把烟盒拿回来，自己夹出了一根，叼在了嘴里，却没有点火。
“你不抽？”
“医院禁烟啊。”里光调侃。
秋山胜一一下子失笑：“也对……”
两人就这么静静坐了一会儿。
里光把烟从嘴里移开：“呐……所以，怎么回事？我猜你开车把那人撞了，自己晕在车里，然后车子爆炸了。醒来后失忆了，你妹妹为了不让你愧疚瞒着你真相，但你潜意识里还是对那家伙有那么点印象，所以一直给他治疗。这个猜测很有可能吧？”
秋山胜一呛了一口：“怎么可能。你是写小说的吗？”
里光瞥看他脸上的伤疤：“我觉得很有可能啊……要不然你自己说说怎么回事？”
秋山胜一：“好歹也是救人的角色吧……比方说那家伙冒冒失失冲上去惹怒了歹徒，歹徒引爆了炸药，我英勇地扑上去救人之类的。”秋山胜一还理所当然点点头，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
里光嘴角抽搐：“你比我更能瞎掰，你是想说所以你毁容失忆然后底下那人脑震荡成植物人了吗？你妹妹跟你说的版本是什么样子啊——”
“……”秋山胜一沉思，“她说我在路上看见一个昏迷的人，长得好看就捡回来养了。然后晚上太兴奋和她放烟花，把自己炸失忆了。”
“……”里光，“好的，我们来讨论下一个话题。你救的那家伙就没人来认领吗？有登报吗？”
“没人来领。”秋山胜一摇头，“所以只能我对他负责。”
“而且……”
秋山胜一颔首微笑。
“我相信他很快就能醒来的。”
“我相信他可以的。”里光收回仰视星空的动作，站起来，将烟扔到了附近的垃圾桶里去的，“我承认了，我看错你了，你人还挺好的。“
“你看人的标准还真是草率。”
“那是我相信你的受伤不是为了干坏事而是为了干好事。”里光撇撇嘴，单手插着口袋站在秋山胜一的面前，“这要换了一个人过来，哪像是我这么富有同理心，轻易相信你那英雄救美的言论，不是我说，爆炸哪有可能那么轻易——”
“轰！”
爆破的风浪吹起了里光的头发。
里光的身体僵硬。
他就像是卡壳的机器人，慢慢地扭动脖颈，看向了爆炸的声源处。
医院高层位置的病房，烟尘弥漫，火光闪烁，轰鸣声音仍旧震荡着耳朵。
而那个方向……
秋山胜一的瞳孔放大。
正是前不久他们所待过的房间。
“喂，秋山——”
没等里光出声，秋山胜一就已经冲了出去，里光忙不迭跟上，然而他用尽全力的奔跑冲刺却也抵不过秋山胜一的速度，他的眼前已经没了人影。
等他回过神来，四周一片惊慌，哭泣声、尖叫声、东西翻倒的声音伴随着一群人争先恐后往医院外面涌去，医院的工作人员焦头烂额地维持秩序，然而起到的作用微末细小。
里光一路逆行赶到了烟尘最盛的位置，再也不能前进分毫，他扇动着空气，剧烈地咳嗽，而秋山胜一就站在他前方不远处地位置，风沙不时掠过，将他的身形包裹，他捏紧着拳头，死死地盯着前方。
二次的爆炸卷起了新的火浪。
里光冲上去攥住了秋山胜一的手：“喂，快走啊，留在这里是想要等死吗——快离开这里！”
秋山胜一咬牙。
里光拉了他一下，没拉动，仍见他神色怔怔地看着前方，气急败坏地一巴掌甩在他后脑勺身上：“你想跟着他陪葬吗！你想想你妹妹！你想想凶手！”
秋山胜一深吸一口气，却是砸碎不远处的玻璃，拿出灭火器想要重新冲进去，里光又气又怒，站在那里看着秋山胜一徒劳无功地几次冲入又几次退后，想开口说什么却说不出来，直到见到秋山胜一最后一次试探失败，把灭火器丢开。
里光：“……你想通了？”
秋山胜一：“……抱歉了。”
秋山胜一的面容在烟尘的熏烤下更显恐怖骇人，但他应该是认清了有些事情的不可挽回，里光叹了一口气，和秋山胜一并肩前行。
秋山胜一没有一下子离开医院，而是自愿加入了医院的救援队伍。
里光站在被救援的人员里看着秋山胜一的忙碌。
这家医院是私人投资建立，专门处理岛屿上的事情，一直运营良好，但是遇上爆炸还是第一次，医院人员慌里慌张，看上去还没秋山胜一冷静。
好在他们确实将人员全部带了出来，清点人数之后发现除了靠近爆炸源的植物人没有被带出来之外，其他人都齐全了。
里光当时不太敢看秋山胜一的表情。
秋山胜一帮忙通知了消防队，进行了大范围切断和局部切断，警戒区域之后，被紧急疏散的人群集中在住院部的下方，局势渐渐被控制住。
里光正在和服部平次打电话。
“对、没错……医院这里发生了爆炸。三言两语跟你说不清楚。”里光站在树荫下面，一手把手机放在耳边，一手弯曲着并拢的手指，压低了声音，他的嗓子因为吸入过多的烟尘变得有些沙哑，但他尽量把事情阐述得清晰完整，“我发现秋山胜一在医院里养了一个人……我们刚才在下面聊天，那个重病监护室就忽然爆炸了，现在医院状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喂，你那边是不是太吵了点？”
“啊……这个。”
旅馆里的服部平次抬头看着熊熊燃烧的烈火，喘着气，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因为我这边也发生了爆炸。”
“你那边——”里光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剧烈咳嗽起来，他缓过神，连忙发问，“什么时候？也是刚才？”
“对……呼……如果时间点没错，这里的爆炸的时间和医院一样……”服部平次的目光落在旅馆的某处位置，攥紧了手机，“而且爆炸的中心点，就是秋山先生的妹妹秋山葵二所住的位置……”
里光瞬间沉默了。
服部平次擦了脸上的一把黑灰：“火势太大了，我冲不进去……”
他咬着牙，声音憋着怒火：“究竟是谁在我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情——简直不可饶恕！”
“该死的……要是相生那家伙醒着这些东西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了！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幕后黑手肯定是知道相生有这个本领才在作案前先对他下手的！里□□恼不已，咳嗽声却是更剧烈了。
服部平次虽然不相信一色相生有那么神乎其技，但是却被里光的这句话触动。
案件的相关人——
一色相生，桥本霁，陌生人，秋山葵二……他们之间唯一的交集点就是秋山胜一，而且除了一色相生，其他人都跟秋山胜一关系匪浅，如今看来也只有一色相生只是昏迷，幸免于难。
所以这是针对秋山胜一的报复？
还是……秋山胜一蓄谋已久的行动？
因为从服部平次打听到的情报来看，秋山胜一和桥本霁、秋山葵二之间都有那么些不对劲，那个沉睡的陌生人的身份也很可疑。
一双眼睛在服部平次的身后睁开。
服部平次一惊，转头看去，却只能看见穿着宽松睡衣同样观望旅馆动静的住客身边的远山和叶侧头，茫然地看他。
“……没事。”服部平次皮笑肉不笑说道。

第58章 058逝者
今夜注定是一个无眠之夜。
火势被限制,医院里的其他地方被装有炸/药的可能性被排除，里光小幅度地松了一口气。
他还拿着手机跟服部平次通话。
服部平次声音沉重地说，消防队的人已经进去,发现了一具烧焦的破碎的女性尸体，初步推断那应该就是秋山葵二没有错。
里光这边也是回馈过去,说警方和保安用担架抬出了一些碎肉，然后秋山胜一的状态……嗯,秋山胜一人呢？
里光的声音一卡，他左顾右盼，却没瞧见秋山胜一的影子。
“他刚才还在这里的……”里光皱起眉头，他揉着嗓子,声音更加喑哑低沉,“算了，不在这里也好,也省得我通知他妹妹的情况。太残忍了。”
就一天的时间,下属、妹妹和唤醒记忆的重要人物全部死干净了是什么体验？
里光根本无法跟秋山胜一共情。
“呼——我现在去现场看看状况,等会儿再谈，你那边相生君醒了吗？他说不定能给出什么关键线索。”
“相生……”
里光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集中的移动病床上,垂下眼眸，声音更轻了。
“不，他还睡着……”
“那我不打扰了。你也注意嗓子。”服部平次很快挂掉了电话。
而里光视线的集中位置不变。
他盯着的确是移动病床集中的位置，但那移动病床上躺着的却不是一色相生。
事实上，一色相生早在里光上楼跟踪秋山胜一之前就醒来了，里光甚至都准备帮忙给一色相生办理出院手续,不过瞧见了秋山胜一,一色相生就让本来就升起好奇心的里光跟上去看看,然后一色相生自己就跑没影了。
要不是这样,当时爆炸的情况下，着急就不止是秋山胜一一人，还有里光了，毕竟一色相生的病房就位于爆炸的重病监护室的正下方。
至于一色相生究竟去了哪里……
呵，一色相生的玩心越来越重了，都能把自己玩进医院了，谁知道下一个他大驾光临的位置会是哪里。
……
是他的身体。
是他的身体啊！！！
里光面露痛苦。
……
一色相生拿走了里光身上的狐狸面具，重新戴在了脸上，他让里光好好照顾刚醒来的病人，然后说自己要去和服部平次汇合。
里光目送一色相生离开，然后视线落在了坐在轮椅上侧着头看着自己的陌生青年身上，心里啧啧称奇。
没想到这个植物人竟然醒了，还和一色相生配合了一次假死出局。
说真的里光真的很好奇那些碎肉到底是怎么搞出来的，但是现在显然不是问这个问题的时候。
“你的身体状况应该还行吧？”里光一边询问一边往青年的身后走去，他伸手握住了轮椅后面的把手，“暂时得委屈你跟我在我们住的别墅里躲一会儿了，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
“手机给我。”青年冷不丁地开口。
里光愣了一下，下意识照做，青年几乎是抢着把手机拿过来：“开机密码是什么？”
“开机密码是……等等你很奇怪哎，这是你求人的语气吗？”
“你刚才说的，尽管跟你说。”
“……那你也不能这么没礼貌吧。”里光无语，“是XXXX，你要用我的手机干什么……喂咳咳咳！”
原本嗓子舒服点的里光因为说话的速度而被呛到，咳嗽了几声，他捂住嘴巴侧过头咳嗽几声，以免唾沫咳到青年身上。
里光重新转回头的时候，青年拉出了一个已经有些时候的新闻贴，上面记录了一个炸/弹犯被逮捕归案的事情。
青年的眼眸垂了下来。
里光凑近去看屏幕上的东西：“这是和这次的爆炸事件有关的线索吗？”
“过去的事情，顺手查查而已。”青年伸手摩挲手机的侧面。
想到刚才青年醒来第一时间查看爆炸新闻的态度，里光有了猜测。
青年说不准是在那个炸/弹犯的罪行下的受害者。但是炸弹犯在被逮捕前最近的行动中并没有伤到任何人，倒是在前两次也就是三年前和七年前的案件中成功爆破了设施。
所以青年极有可能是三年前或者七年前那起案件的受害人。
再结合青年刚才手指的摆放位置，里光推测他有使用翻盖手机的习惯。
参考流行的趋势，三年前的潮流更符合像是青年这种年龄的人使用翻盖手机的事实，但是根据里光所知道的情况，三年前除了一位警察为了解读炸/弹犯的下一个目标而殉职之外，藏在下一个目标地点——医院的炸药很快被拆除，应该没有人受伤更不至于变成植物人才对。
不过里光自认为自己的推理能力不强，推理出错了也是有可能，但是有一点他可以确定，那就是轮椅上的青年应该是记事的，否则不可能刚醒来就动手去查之前的事情，也不会说出那样的话。
“我带你回别墅。”里光推动轮椅转了一个方向，放慢了声音，“看看新闻可以，别乱翻我……不是，相生的手机。”
里光在絮絮叨叨：“……你还记得过去的事情就好，免得和秋山胜一一起失忆了两眼一抹黑什么的。团圆的时候记得告诉他啊！”
“他不叫秋山胜一。”
“啊？”
里光的脚步一顿，诧异低下头去看青年：“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他被那女人骗了。”青年头也不抬地回话。
“哈……”
里光越发觉得事情扑朔迷离起来。
他猜想青年话里的女人应当是指秋山葵二，所以青年的意思是秋山葵二给秋山胜一编织了一个巨大的谎言吗？
“你怎么知道？你和他打过交道？”
“一色……相生告诉我的。”
“……？”
松田阵平盯着不断跳跃出新的情报的手机界面：“所以，按照相生所说，尽快把我送到你们的别墅。快点。”
……
那边的状况算是和睦。
这边一色相生与服部平次汇合。
由于里光和一色相生具有身高差，所以一色相生还是用了手段增高，效果不错，至少远山和叶没看出来，就是很奇怪他为什么戴着狐狸面具。
一色相生说这是护身符。
远山和叶顿时一副了然表情。
服部平次就不一样了，他很是怀疑地盯着一色相生，问一色相生为什么不说话，一色相生用里光的手机打字回复嗓子坏了。
这点在刚才的电话中也有表现。
但是服部平次还怀疑一色相生面具下的不是本人，他动手去掀一色相生的面具，然后看见了一色相生脸上的绷带。
“……抱歉。”服部平次立马举起双手，“原来你冲进现场受伤了啊，早说啊，扯什么护身符……好痛。”
远山和叶拿手肘狠狠撞了服部平次，对一色相生表达了歉意。
“因为我不去阻止秋山的话他可能就回不来了。”一色相生平静地重新戴上了狐狸面具，亮出屏幕，“你这边有什么新的线索吗？竟然还炸掉了相生君所住的医院，不可饶恕——”
服部平次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字已经能想象面具下里光的狂怒，他暂时放下心中的猜疑：“秋山葵二卧室外的走廊监控都被烧毁了，没办法提取影像，而且秋山葵二住的位置比较偏僻，也没人知道当晚谁去了那里……”
他问过旅馆的人，葵二的性格腼腆，没什么朋友，但也没什么讨厌她的人。秋山胜一恰恰相反，他人缘很好，有人嫉妒诽谤，但也不至于做到这种地步。
但服部平次问出了葵二疑似有恋兄情节，非常依恋秋山胜一；葵二行踪不定，只有少部分时间会留在旅馆休息或者帮忙，她似乎在外有其他工作，但没人知道她具体在做什么；秋山胜一很爱护自己的车子，经常开车出去兜风，剩余时间大多数用在冲浪上面，经常一出去就没个人影；这两兄妹看起来都不是喜欢闲在旅馆里的人物，而且最常去的地方是医院。
旅馆里的人都知道秋山胜一在七年前救了一个人的事情。他们最开始认识的是买下旅馆的葵二，偶尔会听葵二提起哥哥的事情，但那时候秋山兄妹的感情似乎并不太好，直到四年前葵二忽然把失忆的秋山胜一带了回来，他们才真正接触到秋山胜一这个人。
秋山兄妹的关系似乎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融洽起来的。
旅店里的工作人员低声讨论发生了这种事情，庙会过后旅馆要举办的冲浪大赛也没了戏份，不过服部平次对冲浪大赛的事情不感冒，就没继续听下去了。
“你那边什么情况？”服部平次询问一色相生，其实他并没有和人共享情报的习惯，但是这次里光是相关人士，而且还是医院爆炸的亲身经历者，交换情报能让他获得更多的信息，“有发现什么吗？”
“爆炸源是香烟盒。”一色相生回复，“秋山常带过去的香烟盒。”
“然后，秋山失踪了。”

第59章 059引导
服部平次睁大了眼睛。
一色相生带来的每一个消息,对他来说都非常震撼。
后者不用说，虽然服部平次早在之前和里光的电话之中就了解到秋山胜一不知所踪，但能让面前的人说出秋山胜一失踪这种话语,情况就不那么简单了。
前者也是。什么叫秋山胜一常带去的香烟盒就是爆/炸源头？那岂不是秋山胜一就很有可能是凶手？
一色相生带来的情报太关键了，服部平次不敢轻信。
他询问一色相生理由,一色相生便给出扯淡的回复，服部平次生气得反而笑了起来,说这是什么离谱推理，虽然听上去很有道理，但根本是狗屁不通。
服部平次张口让一色相生别胡说八道，秋山胜一是不是凶手由他服部平次自己来判断,一色相生却依然在保持稳定的打字速度输出话语。
手机上的屏幕显示：“我没说秋山是凶手。”
秋山胜一当晚带去了香烟盒,但那个香烟盒并不是爆/炸源头，而是秋山胜一之前带去留在那里的香烟盒被人掉包换成了炸/弹,然后幕后真凶引爆了炸/弹,想要杀死处于植物人状态的松田阵平。
一色相生诚恳解释了他在现场的发现,并且给出了一张照片。
那是里光拍摄的事后的重症监护室。
服部平次顿了一下。
下一秒，他抓住了一色相生的手腕,凑近去看照片。
爆炸中心应该就是在距离病床最近的位置没有错了。
递上散落着残渣。
服部平次注意到一个很像是香烟盒子但经受过炸弹考验可以确定绝对不是香烟盒子的零件，灵光闪烁的同时，无奈：“早拿出这种证据我就相信你了……”
一色相生甩开了服部平次的手，揉了揉手腕，继续打字：“这只能证明炸弹很可能伪装成了香烟，把香烟盒带进去的秋山的嫌疑会大大增加。我刚才是跟你在解释这个。你要相信我。”
“我暂时相信你。”服部平次嘴上这么说着,内心当然是不太能接受一色相生的一面之词。
服部平次想尽量从一色相生没有营养的信息中得出重要的情报。
“所以现在你怎么想？”
“……你干脆说你要我认为秋山葵二就是凶手好了。”
葵二是秋山胜一的妹妹,和秋山胜一同住在旅馆里,知道秋山胜一会有买香烟去看望松田阵平的习惯,也是除秋山胜一之外唯一一个进只有松田阵平在的重症监护室不会被警惕的人。
排除掉医院的工作人员或者是秋山胜一作案的可能性之后，葵二的嫌疑最大。
一色相生想表达的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但是这样子的话又怎么解释葵二那边的爆炸？
多余的炸/弹留在自己房间里然后按下引爆器的同时误杀掉了自己？
不太靠谱。
如果使用其他人来伪装尸体的话……
一色相生跑去跟远山和叶搭话：“说起来这个时候来岛上的人真的是多得不得了啊。”
服部平次：“……”
远山和叶下意识回应：“对啊，有庙会又有冲浪比赛的话，人很热闹。”
一色相生打出了苦恼的表情：“人多起来很多麻烦就会诞生了啊，陆地上的庙会还好，冲浪的话，危险性很高啊，要是有人不小心失踪了就麻烦了……”
服部平次额头竖起了十字。
远山和叶连忙安慰：“不会的，会有专门的救援人员的，你看这家旅馆不就是一对一的负责吗？哪怕是游客单独一人也可以放心……平次你干什么啊！”
服部平次黑着脸伸手将两人分开。
“说话就说话，不要凑那么近！”
“但是距离太远我看不清屏幕的字啊……”
“我来看就行，和叶你去那边休息！”
迅速地将远山和叶推走之后，服部平次瞪了一眼一色相生：“那么简单的知识你都不知道？这边的安全措施当然是很好了，你根本不用担心……嗯？”
服部平次恍然：“原来如此，可以利用报名表筛选替死鬼，利用住宿登记或者定制服务排除掉那些结伴的人，然后借着教练的身份在只有两人的情况下对目标动手……”
“随机挑选杀人对象假死脱身？”
一色相生迅速地在手机屏幕上打字回复：“也不一定，可能她挑选的是她讨厌但没有告诉其他人的人呢？比如说旅馆的员工。”
服部平次摇头：“那样风险太大了，而且我之前问过相关的工作人员了，他说除开秋山葵二不见踪影之外，其他人都出来了。他统计过人数了。”
“那有什么可以把被害人串联在一起？”一色相生稍显苦恼，“如果能像是后期针对秋山胜一那么明显就好了。”
“这样找动机也太压抑了点……等等。”服部平次若有所思，“不排除秋山胜一的嫌疑，除了秋山葵二之外，秋山胜一也有接触所有被害者的可能性。”
假如那提供的不是下手的可能性，而是动机呢？
旅馆里的人说秋山胜一很受欢迎，服部平次和秋山胜一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也不得不承认在相处过后，很容易让人忽略秋山胜一脸部的恐怖，将心神更多地放在秋山胜一本人的人格魅力上面。
联想到谣传中所说的秋山葵二的恋兄情结，再想到破碎的焦尸的主人和桥本霁都属于女性，或许真正的杀人动机就潜藏在猜疑和误会之中。
比如说，桥本霁和秋山胜一告白，未知的死者曾表现出对秋山胜一明确的好感，之类的。
所以秋山葵二起了杀心。
但是她又为什么制造了自己的死亡？
“话说秋山葵二是不是恋兄情结作祟，秋山胜一又跨越不了那层障碍，所以秋山葵二准备假死换个身份来和秋山胜一谈恋爱？”
服部平次：“……”
服部平次盯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恐怖猜测，有些心肌梗塞。
一色相生这脑洞都可以去拍连续剧了。
但是不得不承认，一色相生给出的猜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又非常有道理。
“那秋山胜一也太惨了点吧……”服部平次都不知道怎么形容的好。
如果走这条逻辑线的话，给一色相生下毒是因为秋山胜一久违教人冲浪，杀害桥本霁和未知的死者是因为讨厌看见她们和秋山胜一在一起，炸了医院也是觉得秋山胜一时常挂念躺在医院里的植物人心里不舒服——完全说得通！
嘶……
想想服部平次就倒吸一口冷气。
“要我说秋山葵二就应该在秋山胜一失忆的时候胡诌他们是情侣关系，这样子就不会有接下来的事情了。”
服部平次满脸黑线：“你的想法很危险啊，但是秋山葵二应该是在近些年才喜欢上秋山胜一的，早些年他们的关系不是不太好吗？”
服部平次的声音一顿。
他握住一色相生的肩膀：“你有打听到那个植物人是什么时候住院的吗？”
一色相生迅速打飞了服部平次的手：“三四年前吧。”
“三四年前……”服部平次喃喃自语。
七年前，秋山胜一救回来一个人，那个人应该是没办法正常行动，很可能也是昏迷不醒的状态，所以旅馆的人对七年前救回来的那人的身份和三年前住院的那人的身份产生了混淆。
三年前，秋山胜一失忆，被接回秋山葵二的旅馆。
若是三年前秋山胜一救回来一个人，服部平次还很有可能怀疑真正的秋山胜一就是躺在病床上的植物人，而秋山葵二欺骗失忆的“秋山胜一”成为了秋山胜一。
但是七年前的话……
情况越来越复杂了。
“线索还不够。”服部平次这么说道。
“我有一个猜测。”一色相生打字。
“……你说。”服部平次觉得一色相生总是能以特殊的方式切入案件。
一色相生以A来代称七年前被救的人，以B来代称三年前入住的植物人。
根据旅馆的工作人员的证词，秋山胜一这个人应该是真实存在的，只是最开始一直活跃在秋山葵二的话语之中。
一色相生的思考方向和服部平次类似，他也怀疑现在的秋山胜一不是真正的秋山胜一，而是被秋山胜一所救的人，不过服部平次怀疑的是B，一色相生确定的是A。
七年前，秋山胜一救了A。
三年前，秋山胜一救了B。
三年前，B成为植物人状态，A醒来但失忆，秋山葵二欺骗A说A就是秋山胜一。
这只是大致的一个框架。
依然是没有任何证据、诡异合理但又像是胡说八道的猜测。
但撇开其他东西不谈，服部平次确实被吸引进去了：“……那你觉得，真正的秋山胜一去哪里了？”
“大概率是死了。”一色相生顿了顿，“而且很有可能也是被秋山葵二杀死的。”
“但是你说的这些都没有证据……”
“但我只需要按照我的方向思考下去就行了。”一色相生回答，“秋山葵二势必会再次出现在秋山胜一的身边——哦，他真实名字应该不是秋山胜一，而是萩原研二。”
服部平次：“？？等等，你怎么知道的？”
“查新闻。”一色相生将手机翻转过来正对自己，手指迅速地调出页面，然后将手机横在了服部平次的面前，“七年前，三年前，爆炸案，按照关键词缩小范围的话，能查出在这两个时间段各自有一位警察殉职，网络上没有详细到爆出他们的姓名，但我有私人渠道。”
七年前殉职的是萩原研二。
三年前殉职的是松田阵平。
“然后这是那两位刑警的照片。”一色相生的指尖在屏幕上移动，“松田阵平你可能没见过，但是萩原研二的话——”
一色相生展示出了照片。
“你看，能认出他就是与我们相处的秋山胜一吧？他脸没毁容之前就长这样。”
服部平次倒吸了一口冷气。

第60章 060通达
服部平次要来了手机,仿佛要在上面盯出一个洞来，但他怎么看那照片都没有作假，再刷新闻,事实也确实如此。
所以真的有人救下了本该必死无疑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然后萩原研二现在代替了秋山胜一的身份,那么一直欺瞒萩原研二的葵二几乎被捶死了嫌疑。
毕竟秋山葵二没有出状况，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哥哥换了一个人。
服部平次压低了帽檐。
牵扯上炸弹,牵扯上明面上已经殉职的警察，牵扯上陈年旧案，这案子的难度系数呈现几十倍的上涨。
不过……
就是这样的案件，才更需要他行动！
服部平次：“就按照你说的方向去做,把秋山葵二列为第一嫌疑人,我们等着她出现在秋、萩原研二的面前露出破绽。”
“但是现在萩原研二不见了。”
服部平次：“距离进出岛屿的游轮到达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这边海域的风浪都很大,但光凭借冲浪板无法离开,所以……”
服部平次的声音一停：“渔船。”
一色相生表现出了警惕之色：“难不成可以依靠渔船离开？”
“不行,风浪很大，这岛屿的渔业并不发达。我只是想到了另外的东西。”服部平次看向一色相生,“我记得相生在猜谜之前玩过捞金鱼吧？”
一色相生：“对。”
“那是下毒的机会。”服部平次这么说道，“只要把毒药涂抹在工具上面，接下来只要等待相生起反应就好了。”
矿泉水瓶上残留毒药不是因为那里就是涂抹毒的位置，而是因为那个地方接触过一色相生残留有毒药的手掌——那种份量的氟乙酰胺，也真亏一色相生最后能够幸免于难。
“那涂毒的人怎么确定相生会去捞金鱼？”一色相生反问。
“啊，这个……”服部平次卡壳。
一色相生揣摩：“但是我让相生坐那里捞金鱼之前就给他买了水,结果我把他叫过来猜谜的时候他手里已经空了,之后我又给他买了一杯矿泉水,但是之前的矿泉水瓶不见了,我想相生应该是有离开一段时间去丢垃圾了……会不会和这个有关？”
服部平次了然：“那就是了。说不准就是在这个过程中秋山葵二接近了他，用某种手段给他下了毒，所以相生毒发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秋山葵二动的手。”
服部平次若有所思：“比如说在相生君捞金鱼的时候把矿泉水瓶直接掉包或者抹上氟乙酰胺，然后相生要喝水的时候和去丢矿泉水瓶的时候都会接触到毒素，毒素起作用的时候，秋山葵二也可以去做其他的事情。”
一色相生捏紧了手机：“或许我们可以去找一下捞金鱼摊铺的摊主问一下情况？”
一色相生看上去可没有一点儿在大半夜打搅人家的心虚。
服部平次也没有：“你说得对。”
然后他们大半夜找上了金鱼摊的摊主，经历了死缠烂打之后，证实有一个弓着腰看不清脸、被摊主当成捡塑料瓶的老奶奶接近一色相生。
下毒的手法被证实了。
而且这种伪装身份的伎俩，和观景台上的“桥本霁”有异曲同工之妙。
服部平次托着下巴往外走，一色相生跟在他的身后。
“现在这两个人应该还都在岛屿上面……”服部平次喃喃自语。
最好的办法是找到他们，但是光凭服部平次和一色相生两人，要找人的话太麻烦了，也没办法号召警方他们来帮忙——若是打草惊蛇，谁知道秋山葵二那边还有多少炸药？
所以这又是最次的手段了。
服部平次主要是想不通，秋山葵二失踪了就算了，毕竟她已经假死了，自然不能重新出现，但是萩原研二跑哪里去了？又为什么会忽然不见踪影？
因为自以为的亲朋好友相继去世所以躲起来调节心情吗？
服部平次的脚步停下。
他没听到身后一色相生的脚步声了，不由得往后看去，就见到一色相生拿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来的香烟和打火机，正要点燃。
“……你干什么呢。”服部平次这时候才有种对方是成年人的感觉，“这时候抽什么烟啊。”
一色相生顿了一下，把香烟和打火机放了回去：“烟瘾犯了。你们小孩子就是不懂抽烟的乐趣。躺在病床上的那位松田警官也是一位老烟枪呢。”
服部平次不想要在这种话题上跟一色相生争论，敷衍点头，头点到一半却像是机器人没了驱动力一下子卡住。
抽烟。
等等，既然萩原研二失忆，那么萩原研二怎么知道松田阵平喜欢抽烟？
如果没有想起来，为什么会给松田阵平带去香烟盒？
“你有详细问萩原警官为什么给松田警官送香烟吗？”知道一色相生不太喜欢跟人接触，服部平次保持了和一色相生的距离，声音却是急切的。
“我为什么要问这种事情？”一色相生看上去不能理解服部平次的脑回路。
“……”服部平次跟一色相生解释了一下情况，“或许萩原警官已经恢复了记忆，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这下子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起来了。
假如萩原研二没有失忆，为什么不联系自己原本的同事，而是还继续装作被秋山葵二欺瞒？
说起来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个警察相继被救下还藏身在这个岛屿上那么久就很让服部平次震惊了……
如果救下他们的真的是秋山胜一，那么秋山胜一为什么要救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他又到底是怎么死掉的？
服部平次按住了太阳穴。
他整理一下案件，大致可以把这次岛屿上的事件分为三部分。
第一部 分，就是秋山胜一的身份问题，七年前萩原研二被救，三年前松田阵平被救，萩原研二取代秋山胜一的身份出现在旅馆。
第二部 分，距离定罪秋山葵二的连续作案只剩下证据。一色相生中毒，桥本霁被杀，不明受害人和松田阵平被炸。
第三部 分，秋山葵二和萩原研二失踪，下落不明。
服部平次的眼睛渐渐睁大。
他垂下眼眸，将帽檐转到了后方，他转头冲着一色相生无奈地笑了笑。
一色相生：“没有头绪？”
服部平次：“可以这么说吧。”
他朝着一色相生招了招手：“时间也不晚了，和叶还在旅馆附近的避灾安置场所等着我，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也不等一色相生的回应，就匆匆离开。
擦肩而过的时候，一色相生瞧见了他压低帽檐下神采飞扬的笑容和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的嘴角。
一色相生：“……”
他将面具摘下，看着服部平次的背影，微微歪头。
……
发生爆炸的医院，虽然被排除了藏有炸药的可能性，但是以防万一，住院部还是不能让人住进去，所以相关人士被安排到了邻近的场所。
住院部有专门的安保和医生在进行巡逻，警惕可疑人物的同时，也在进一步排查医院的各种设备。
监控室内，光线昏暗，占据了一面墙的监控画面罗列排布，而荻原研二就坐在监控画面的正对面，手指正在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敲击显示旅馆监控画面的屏幕。
不远处，秋山葵二抿着唇看着从很早之前开始就一直没有作声的萩原研二。
葵二戴着半边面具，却是和之前反方向的半边面具，她露出的脸上爬上了狰狞的胎记，看上去恐怖骇人。
而萩原研二是目前她遇到的唯一一个屏蔽她的外貌正常与她相处的男人，也是萩原研二让她知道，原来即使脸上有伤，也可以屏蔽他人目光，活得肆意精彩。
所以她才会在长时间的相处中对萩原研二暗生情愫，对三年前自己没有对萩原下杀手而是借他来掩盖真正的秋山胜一的死亡这件事感到庆幸又悲凉。
庆幸自然是她遇上了萩原研二，也成功将秋山胜一的事情瞒天过海，悲凉的自然是这种莫须有的罪名限制了她追求真爱。
“……好了。”萩原研二将手机向下盖上，转移将他转了一个方向，正对秋山葵二的脸庞，他平静地注视葵二，然而这种注视更加让葵二心跳如鼓。
一方面是心动，一方面是心虚。
因为葵二又对萩原研二撒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谎言。
正如一色相生和服部平次所做出的猜测那样，葵二是准备换一个身份和萩原研二相处，她已经预约好了整容手术，就等着远走高飞，等着变得更漂亮的时候再回来找萩原研二——只要萩原研二能平安无事等到那个时候。
以防万一，葵二其实还打算把服部平次杀了，免得他破案给她带来麻烦，但是葵二暂时找不到动手的机会，准备就这么算了，何况时间紧急，她需要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至于一色相生那边，她已经收买了医生，他就等着在床上在睡梦中死去好了。
计划得很好，但是葵二没想到萩原研二能和她碰上，这直接打乱她的计划，她不得不想办法安抚萩原研二。
如今的状况肯定没办法善了。
葵二不可能跟着萩原研二回去，然后公告自己没有死亡的事实，这样子出现在她房间里的碎尸不是很可疑了吗？而且她还有对松田阵平下手的机会，是被服部平次等人怀疑的杀害桥本霁的凶手，回去只能增加她暴露的机会。
最重要的是，秋山葵二这个身份不能要了。
“哥，我真的很害怕，我只是去上了一个厕所就有人带着炸药来恐怖袭击……”葵二的声音在颤抖，但她努力控制着自己情绪的平稳，蜷缩住了拳头表现出了坚强，“除了哥我已经不想要见到任何人了，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才会惹来这些事情，我不知道我还会遭遇什么，我、我……”
私底下有做某些事情、有可能招惹到某些人的萩原研二蜷了手指。
他垂下眼睛，脸上扬起微笑，似乎想要说什么安慰，房门却被倏然推开。
“别被她误导了，她可是以爱情的名义想让你做她的替罪羊，如今又准备用你们之间虚假的血缘关系来掩盖真相。”
服部平次的手撑在门板上，他喘着气看着监控室里的两人，扬起了嘴角：“你们果然在这里。”

第61章 061揭露
看到服部平次的那一刻,葵二便是脸色大变，她几乎是瞬间就躲到了萩原研二的身后去，就像是幼兽看见敌人那样瑟瑟发抖却又警惕：“哥,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萩原研二拍了拍她放在她肩膀上的手去安抚葵二，然后从转椅上站起身,脸上的表情似有动容：“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服部平次扬起嘴角：“我的意思就是，这座岛发生上刚刚发生的犯罪,都是你身后的妹妹犯下的，不，也不能这么说，因为你们根本就不是兄妹。”
葵二尖着嗓音：“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东西！”
萩原研二拦住她：“冷静点,听听他怎么说。如果他是诽谤你,我自然会狠狠教训他的。”
葵二咬着唇，身体颤抖。
萩原研二的目光落在服部平次身上：“你继续。”
服部平次从门口进来：“首先就从这座岛屿上刚发生的案件说起。”
服部平次简单阐述了他和“里光”在之前讨论出来的有关凶杀案和爆炸案的结果。
并且说出了证据。
“要制造身高假象需要用到木屐,而木屐根本不适用攀岩这种运动,所以你把木屐丢到了海里或者捆在身上,赤脚踩在了观景台下面的峭壁上，再利用绳索爬上去。”
“所以观景台下面有你的脚掌印,如果警方检测出来，不仅可以证明手法，也可以证明你就是使用这个手法的凶手。毕竟没有人会特意到观景台下面攀岩的吧？”
“另外，由于没有鞋子保护，我想你的脚掌上应该也留下了细密的伤口，观景台下面甚至可能留下你的血迹。”
和一色相生分开后,服部平次又去了很多地方,他被一色相生引导,几乎可以确定葵二就是凶手,那么从凶手的角度出发去考虑犯罪的不周密的地方，自然能轻而易举地找到证据。
秋山葵二的指尖掐紧了肉里。
她开始整个人发抖。
然而萩原研二在看了一眼秋山葵二之后，仍旧坚定不移地站在秋山葵二的面前。
秋山葵二心生感动地抬头，服部平次却是一点儿也不意外地继续。
“接着是医院爆炸案和旅馆的爆炸案。”
“秋山先生刚才在看旅馆和医院的监控吗？”
服部平次扫了一眼监控室的监控画面。
“能保留下影像真不容易，但走廊的监控画面根本证明不了什么，还是有很多可以误导的借口。”
“秋山小姐仍然有作案的机会，也存在作案的动机。”
服部平次叙述葵二的作案手法。
在旅馆房间里放炸药，偷换重症监护室里的香烟，然后定时引爆。
作案动机就更好解释。
服部平次当场询问了萩原研二，而萩原研二肯定桥本霁曾对他告白，而不少人虽然初见有些怕他，但是后来都对他很有好感。
“所以秋山小姐连续动手。”
“除了为自己的感情路扫清障碍，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那就是秋山葵二这个身份已经不可以存在了。”
服部平次一直很好奇，秋山葵二究竟是哪里弄来的炸药。
而且很巧合的，被秋山胜一救下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曾经是警视厅警备部机动组□□处理班成员，也和炸药有关。
已知秋山胜一出于某种目的救了拆弹警察，而他的妹妹秋山葵二成为了炸弹犯。
矛盾点这不就出来了吗？
说到拆弹警察，很自然能想到拆弹；说到炸/弹犯，很自然能想到罪犯。
秋山胜一和秋山葵二是兄妹，应当是具有一定的相似性，或许他们曾经都和罪犯有关，但秋山胜一偷偷救下警察，秋山葵二还是知情人，很有可能证明他们身不由己。
像是秋山兄妹这种身不由己，很可能代表他们背后还有犯罪团伙，而结合炸弹之类的去想，可能他们一旦违抗，就灰飞烟灭。
从秋山胜一的所作所为和遭遇来看，他应该是拒绝留在那个恐怖组织，想要谋求出路，所以偷偷救下了萩原研二，然后萩原研二没醒；第二次他选择了松田阵平，不幸的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一个境况。
总结一下。
秋山兄妹是恐怖组织的成员，身上被安装了炸药，所以秋山胜一先后救下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但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躺成了植物人。
这个植物人是否是真的植物人还要打个问号。
考虑到秋山胜一在三年前死去，秋山葵二在三年前把萩原研二带回了旅馆，还有服部平次所不知道的松田阵平的假死，服部平次是倾向于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一直有机会醒来，只是秋山葵二偷偷给他们注射了昏睡不醒的药物。
动机的话，也很简单。
就是旅馆的人曾经提到的兄妹不合，以及秋山葵二本身的犯罪倾向。
秋山葵二根本不想要脱离所在的恐怖组织，她乐得看见秋山胜一挣扎，也不在意自己有什么生命危险。
从秋山胜一把他救了两位刑警的事情告诉秋山葵二、秋山葵二有机会给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下药这件事情来看，不同于秋山葵二对秋山胜一的冷漠，秋山胜一应该是想要带自己的妹妹一起离开的。
秋山胜一之所以死亡，应当是发现了妹妹的真面目，比如说瞧见注射药物那档子事，然后没有反抗地绝望地被因暴露而恼怒的妹妹葵二杀害。
之后没有被按时注射药物从而恍恍惚惚醒来的萩原研二，被葵二欺骗变成秋山胜一，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之后的秋山葵二应该是成功将罪恶的一切都隐藏了起来，顺风顺水生活。
直到最近——
最近能让人联想到什么恐怖组织的，就只有那个了吧。
器官贩卖案扯上的什么国际恐怖组织。
虽然不至于这么夸张，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要弄到炸药应该还是蛮简单的。
秋山葵二可能是看到了名单上的名字，生怕某人被逮捕的时候牵连上自己，准备借助这次的事件假死脱身。
因为可能晚一步的话，那名单上爆出的可能就是她的名字了。
服部平次虽然理清楚了这一切，但是他暂时没有把所有的东西全部都说出来。
他只是提到了秋山葵二很有可能与器官贩卖案有关，并且案底不少。
服部平次的目光落在秋山葵二的脸上。
秋山葵二应该是常年带着左半张脸的面具，没怎么在岛屿上暴露自己的全脸，然后等到了要离开的时候，她换了一个遮住右半张脸的面具戴上，这样子就避免别人认出她就是秋山葵二。
但是萩原研二跟秋山葵二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自然知道秋山葵二的另外半张脸长什么样子，所以他才能够在见到秋山葵二第一眼的时候就认出秋山葵二。
萩原研二估计是在医院那边听说了旅馆出事，然后赶了过去，结果正好撞见了准备离开的秋山葵二，他就把她带到安全的地方，要听她解释。
因为那时候的萩原研二也清楚，秋山葵二的存活就代表着她的可疑，他顾及他们之间的情分，所以没有声张。
而服部平次之所以猜到他们就在医院的监控室，也是因为服部平次猜到了秋山葵二更改后的计划。
因为秋山葵二暴露的可能性很大，所以为了不被警方逮捕，秋山葵二选择假死，而在其他人看来，与她有血缘关系的萩原研二也不是什么好人，萩原研二的身份会暴露，他会被当作失忆情况下被罪犯欺瞒的悲惨角色，民众的注意力将会更多地转移到萩原研二身上，而更大程度上忽略秋山葵二的假死。
秋山葵二不介意在假死之后将自己的真面目暴露出来，比如说杀害桥本霁，比如说给一色相生下毒，比如说炸死了松田阵平，深切地表达自己对萩原研二的爱意，制造自己按下引爆器的时候无意间也炸死了自己的假象。
不论怎么说，萩原研二势必都会深深记住秋山葵二。
至于之后秋山葵二整容归来，如何利用过去挑战萩原研二，那就是过去的畅想、现在的未来的不可能实现的东西了。
暂且不提服部平次的戳穿，萩原研二与秋山葵二的遇见，就足够打破秋山葵二的计划。
所以秋山葵二更改了计划，她想要在萩原研二面前装可怜，至少在平安无事的时候躲一段时间，然后找个机会轰轰烈烈地再在萩原研二的面前假死一场，当作计划没有改变，就这么继续下去。
她选择的地点很有可能就是医院。因为医院里有她的熟人，有她的帮凶，而她的第二次假死最好还是让医生帮忙欺骗，所以她可能会把萩原研二骗到医院的什么位置，而再考虑秋山葵二要假装跟萩原研二解释，所以医院的监控室就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可惜现在这也是一场空了。
“葵二。”萩原研二转头去看秋山葵二，“你告诉我，他说的是真的吗？”
秋山葵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她拼命地摇头，握住了萩原研二的手，声音哽咽：“哥你相信我……我真的没做过这些事，我真的……”
萩原研二静静地注视秋山葵二。
秋山葵二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
她依然是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我真的不是他说的那样，他根本没有证据……”
咔擦。
轻微的按键声音响起。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什么都没有发生。
秋山葵二的声音一顿，难以置信地低头迅速按压引爆器。
怎么可能！！！
依然毫无动静。
服部平次笑了起来：“你想用说话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做什么？”
“你、你在说什么……”秋山葵二心中怒骂，嘴上却仍是装着柔弱，“我只是因为紧张害怕按圆珠笔而已……”
该死的！
她本来见事情都走到这种地步想要偷偷引爆带过来的炸药，想着不能和萩原研二共生就一起被炸死在这里——没想到引爆器出了故障！！
该死的服部平次！！
这一切肯定是他搞的鬼！
没关系，对于萩原研二来说，打击肯定很大，她可以借机会……
“哥，你听我解释……”秋山葵二无助地摇头后退，“我什么都没做，我什么都没做……他在胡说八道……”
“你狡辩也没什么用的。”服部平次勾起唇角，“因为炸药就是萩……”原研二拆的。
没想到圆珠笔造型的引爆器的尖端对准了秋山葵二的喉咙：“我可以证明、我可以用自己的生命——”
鲜血喷溅而出。
猝不及防的服部平次在瞳孔一缩的同时身体已经冲上去想要阻止，萩原研二拦住服部平次的动作落空，下一秒秋山葵二便借助服部平次的阻止将引爆器摔向服部平次，迅速地跑出了房间。
被萩原研二扶住的服部平次：“……”
他迅速地追了上去。
萩原研二弯腰捡起了秋山葵二扔下来的引爆器，啧了一声。
脚步声接近监控室。
帽子被掀开，露出了一张俊秀的脸。
“最近的高中生侦探都这么有趣嘛。”打扮成保安的高远遥一勾着唇角，“就是还是有点太嫩了。”
除了知道秋山葵二有同归于尽的勇气就应该预防秋山葵二动手之外，也要知道同归于尽和自己一个人去死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所以秋山葵二可以选择同归于尽，却不一定会自杀，服部平次没有深入思考这点而是本能去阻止，才会让秋山葵二得逞逃跑。
“但是我很喜欢他的正义感啊。”萩原研二笑了笑，扫了一眼秋山葵二带来的、被他拆除了的炸药，“走吧，我们去她的必经之路上堵人。”

第62章 062各方
服部平次冲出了走廊。
他瞧见秋山葵二从窗户上翻出去,借着水管滑行迅速地落到地面，然后冲到自己停放的汽车上，开门、跨上驾驶座、关门、发动车子,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等服部平次靠近窗户的时候,秋山葵二已经发动车子甩车离开，只留下尖锐的汽车长啸声和嚣张的尾气。
服部平次恼怒地锤了窗户,随即却是瞧见一辆车子紧随其上，脑海中关于这就是萩原研二的车子的思想还没有转过弯来，一枚子弹就镶嵌在了邻近的墙壁上，深深陷入。
帽子被气流掀飞,时间仿佛无限度地放慢,服部平次侧过脸，瞧见了戴着狐狸面具的熟人撞飞刚才拿着枪对准他的医生。
枪/支落地,友方成功抢到了它。
而医生因为慌乱扑过去,头撞上了墙壁,摔在了地上。
服部平次看着拿到枪的人踩住了医生的背部，微微弯腰,枪口抵住了医生的太阳穴。
医生顿时吓得不敢动弹。
而踩着他的人就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只手拿枪，一只手的手指在手机上敲击，然后将手机屏幕对准了服部平次的方向。
手机屏幕上显示出了滚动的字幕：“既然推理出了医院有秋山葵二的同伙，就不要光追着秋山葵二一个人啊。”
服部平次接住了落下的帽子，重新反戴上,他撇撇嘴：“知道了知道了,不过你增高的木屐露出来了哦,相生,真亏你能踩着他增高十几厘米跟我说话……”
里光踢掉了木屐，站直了身体。
服部平次：“……？”他睁大了眼睛。
里光把手机放回口袋，将面具推到了头发上，冲着服部平次翻了一个白眼又重新戴上：“我是一色里光，不是一色相生。”
服部平次风中凌乱：“怎么会……”他本来还以为自己识破了两个人的身份互换的！
里光揪着医生的后衣领把医生拖了过来：“之前那个的确是相生啦，你也成功被他的走路速度提醒了吧？比如说以此发现秋山葵二的行动不便所以发现她杀害桥本的证据。”
服部平次拧着眉看着里光点头：“所以……你们两个这是干什么？换来换去的？”
里光摸着下巴：“根据相生的说法，是让某个人误会啦，误会待在别墅的人是我，而相生出来协助你破案然后来医院和你并肩作战之类的。”
服部平次的眉头依然没有舒展开：“某个人是什么谁？”
里光当然不可能告诉服部平次那个人是高远遥一，而一色相生准备和高远遥一来一次隔空对决，现在的组合就是高远遥一眼中的服部平次和一色相生、萩原研二和高远遥一、松田阵平和里光，事实上的服部平次和里光、萩原研二和高远遥一、松田阵平和一色相生。
服部平次和里光这里不重要。
里光风轻云淡地说道：“不重要，所以我们来审问这个医生吧。”
里光说道：“从他持有枪支来看，应该不是普通的被收买，他也很有可能与器官贩卖案有关，医生是器官贩卖案的直接关系人……之前也有这个例子，这个医生可能偷偷做了黑心手术，这个医院可能有不光明的地方。”
里光的话成功将服部平次的注意力转移回来。
“你说得对。”服部平次点头，然后视线扫了一圈，“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得解决被枪声吸引过来的这些人。”
……
秋山葵二驾驶着车辆疾驰。
她透过后视镜瞧见了熟悉的车辆的跟随，咬牙将油门一踩到底。
都怪服部平次！都怪服部平次！
她要是活下来绝对要让服部平次不得好死！不，先解决掉那个叫远山和叶的——
车子以高速疾驰，奈何比拼不过后方专业人士的车速，车子之间的距离正在越拉越短，越拉越短，秋山葵二的眼里闪过疯狂，同归于尽的念头再次升起，拐弯之处，她狂打方向盘，车子甩过刁钻的弧线，尝试与死神共舞。
然而她瞧见了后方的车辆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将右侧车轮架在盘山路的峭壁上，一瞬间萩原研二勾唇的笑脸映入眼帘，秋山葵二失神了一瞬，下一秒属于萩原研二的车子已经堵在了前方，车身紧贴摩擦，放慢了速度却对秋山葵二的车子下一秒即将冲出护栏无能为力，然而萩原研二开了车门，在车子坠毁之前，将她拉到了驾驶座位上。
底下火光炸开。
秋山葵二睁大眼睛靠在萩原研二怀里，车速放缓，然而她直到车子由疾驰到停下，都没有回过神来，直到萩原研二将她从驾驶座带下。
迎面吹来的海风让她打了一个冷颤。
萩原研二并没有像是之前那样给她披上衣服，而是掏出了不知道哪里来的手铐，将秋山葵二的手和车子的后视镜相连接。
秋山葵二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萩原研二的脸，忽然又笑了出来：“其实被喜欢的人亲手送进监狱这种事情，也不错嘛。”
萩原研二评价：“你可真是天生坏种，到这种时候还能想这种东西，虽然我很乐意被人喜欢，但是被你这样的人喜欢上，我可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他这话还是往委婉里说的。
秋山葵二脸上露出迷醉的笑容：“没关系，我很荣幸能喜欢上你。也高兴你即使恢复了记忆，还能静下心跟我虚与委蛇，这证明我还是在你心里有地位的吧？对吧？”
萩原研二：“这个……”
萩原研二往旁边看去。
秋山葵二才发现萩原研二所开的车子的驾驶座上还坐着一个人。
对方戴着小丑面具，让人看不清他真正的面孔。
经过变声的声音通过小丑面具的缝隙被传达了出来：“你好啊，秋山小姐。”
萩原研二的目光从高远遥一的身上转移回来：“我隐约想起了小阵平的事，但关于自己的事情确实没记起多少……是高远他告诉了我我的真实身份，他很好奇，我究竟是怎么被秋山救下来的。”
当时距离爆炸的时间还有几秒，萩原研二是抱着炸/弹朝同伴避难的另一个方向冲刺的，他几乎是正面迎接了爆破，甚至防弹服都没穿完整，这种情况下，只被炸伤了脸部、脑袋被冲击到失了忆，简直是轻得不能再轻的伤势了。
松田阵平也是同样的情况。
他上了摩天轮的包厢拆弹，歹徒利用爆炸将摩天轮停下，又用其他民众的安全让松田阵平有能力拆弹却没有拆弹，最后炸弹真真切切在摩天轮上空爆炸，结果松田阵平也只是昏迷不醒。
这还不提秋山胜一究竟是如何在爆炸之后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依次带到了这个岛屿上面。
“啊，这个……”秋山葵二到这种地步也看开了，“秋山胜一很喜欢魔术，有认真钻研过黑羽盗一瞬间移动的魔术的和近宫玲子的逃生魔术，又提前知道了炸/弹所在的位置，所以布置了相关的魔术机关……分别救下了哥和那个叫松田的家伙。”
她轻笑着：“其实他应该是为了给我拆弹吧，因为炸/弹只绑在我身上，而他是通过手术在体内植入了烈性炸药□□的胶囊，不可能活下来了。但是我根本不感激他，我讨厌他那张漂亮的脸蛋，讨厌他自以为是的关心，他死了之后我活得多快活啊。”
然后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狰狞地流淌在了她露出的丑陋的半张脸上面。
萩原研二侧过脸，去与高远遥一对视。
不远处，警车终于赶来。
……
度假别墅。
松田阵平坐在轮椅上忙活。
“我真的很好奇这些东西你究竟是怎么从岛上找出来的……”松田阵平把最后一个炸/弹放到了桌上。
一色相生明示：“我全部找出来花费了很多的心思。”然后他的很多心思就是随便看一眼，然后捞出一堆。
松田阵平看出来了：“有没有考虑未来去当警察？”
一色相生认真想了想，谢绝了：“不了，我很喜欢警察，但我觉得我成为不了他们，我没有那么强的正义感，只是觉得有趣。”
一色相生看着松田阵平：“比如说我有一个前辈看见松田先生和萩原先生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认识我们的熟人？”
一色相生：“是的，一位做饭非常好吃的前辈。”
松田阵平一下子联想到了警校同期的诸伏景光：“那我很期待与他的见面。”
松田阵平把工具放到一边：“好了，差不多了，现在可以推我去找萩了吧？”
一色相生颔首：“等先生回来再说，我去给松田先生准备晚餐，相信忙了一晚上了，大家都又饿又困，我会做好后勤准备的。”
“我比较喜欢咖喱饭——”
“好的，请稍等。”
松田阵平转过身，尚有温度的眉眼一下子冰冷了下来。
他对一色相生的感官不错，但这些年发生了太多事，他真的有很多的意难平。
当年的炸/弹犯锒铛入狱是好消息，可惜他没能亲手把那个人送入监狱。
秋山胜一对他有救命之恩，但是没能等到他醒来，秋山胜一就已经凄惨死去。
他没能第一时间知道萩原研二还活着也是他的失误。
一色相生告诉他，萩原研二虽然一开始的确失忆了，但随着时间流逝，他的记忆应该渐渐回来，记起了自己的身份，也记起了松田阵平的身份，更知道秋山葵二的真面目。
于是萩原研二在秋山葵二不知道的情况下，利用自己表面上的秋山胜一的身份接触了那个组织，潜进去搜集情报，然后他就发现这座度假岛屿上实际上器官交易盛行——其他地方获得器官、这个地方得到器官，以那个设备完善的医院作为据点给不少人做了移植手术——器官来源不明但资源充沛，因而这里受到很多人的青睐。
可以说这里是恐怖组织相当重要的交易枢纽，并且也是储存海量炸/弹的位置，主要是因为这边的人都是地位相对来说比较高的成员，有一些特殊的人身上携带有高层给他们的枷锁——炸/弹，以保证他们的不背叛和效忠；除此之外就是大量埋藏在岛屿上的炸/弹了，因为岛屿是重要的交易枢纽，以防万一，就不得已将一切证据埋藏在废墟之下了。
幸好这些炸/弹基本不会爆炸，监视作用不强，只有相关的引爆器掌握在相关的人手中。
岛屿上的炸/弹萩原研二暂时无能为力，所以他只能疯狂调查组织的成员，然后接近他们，观测他们身上是否有炸/弹，有炸/弹就拆除，三年下来大概岛屿上只要是人身上的炸/弹估计全被他拆光了，也真亏得那些人什么都没有发现。
顺便说一句，秋山葵二换着戴的两副面具里本来也藏有炸/弹的，那是萩原研二最先拆除的微型炸/弹。
至于一色相生，几乎是把岛屿的所有位置扫了一遍，尤其重点排查了医院，把炸/弹全部顺走——基本上都是微型的，带回了基本上可以认定为只有他和里光居住的度假别墅之中，然后让松田阵平出马。
对于松田阵平来说，他的记忆其实还停留在三年前“殉职”的那一年，他的身体状况不好，不影响他迅速拆弹，他完成任务完成得很完美，当然现在松田阵平完全没想自己怎么样怎么样，他的脑子都快被这三年来的信息撑得爆炸。
一色相生不让他现在去找萩原研二是对的。
他得稳定下自己的情绪才行。
松田阵平翻着一色相生的手机，思维又沉浸在了信息流之中。
……
一色相生在厨房准备咖喱饭。
他不让松田阵平立马去找萩原研二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高远遥一估计还没从萩原研二那边离开，而里光还需要和他回来互换身份。
嗯？很好奇高远遥一究竟做了什么？他一色相生又做了什么？
没什么。
正如他一开始就对里光所说，这次岛屿上不一定会发生案件，所以高远遥一没有策划案件的心思，高远遥一只是来验证验证看秋山胜一救松田阵平的时候是不是用了他妈妈近宫玲子曾表演过的魔术手法，顺便通过旁观岛屿上的案件的进展告诉一色相生一件事情——
他大抵是知道那份名单和报告有一色相生的一份功劳在了。
一色相生曾联系上了萩原研二，有从萩原研二那里得到部分情报再整理报告的可能性。
高远遥一在笑着说，那个策划，已经被他预知了未来。
一色相生不以为意，他高兴就好，知道了他策划又怎么样，高远遥一不会阻止就是了。
当然这是深入点的东西，有空再说。
浅显点的话，那就是两人互相装了一把。
高远遥一是装作没发现萩原研二的身份，告知了萩原研二过去和秋山葵二的真面目，故意用这种拙劣的手段和容易被识破的身份接触萩原研二，他是成功拿到了他想要的真相，同时也被萩原研二识破了他通缉犯的身份，估计秋山葵二那边案件落幕之后，高远遥一要被萩原研二盯上了，但是没关系，高远遥一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高远遥一知道松田阵平存活，萩原研二也在中途被一色相生告知情况，但是又有所不同，前者猜测到岛上的炸药可能被拆除，后者估计是不知道的，所以高远遥一其实准备利用岛上观念意义上的炸/弹和萩原研二玩一场刺激魔术表演，挑战一下类似于秋山胜一使用过的魔术。
毕竟在警方面前使用很刺激啊。
然后一色相生这边自然玩得是调换的戏码，反正就是弱化了一色相生能一眼看穿案件的bug——事前解决了就没事了，强化了高远遥一认知中里光的能力，甚至互换戏码故意在高远遥一那边露出破绽，让高远遥一误以为里光有让一色相生假冒策划师的倾向，这样子之后可以有很多补丁可以打。
认知误导之后，等会儿一色相生就准备带松田阵平和里光去欣赏高远遥一的魔术表演了，不看白不看，而且估计会很刺激。
“先生不是觉得上次的魔术表演很无聊？”
“那就看看高远先生的魔术吧。”
“正好，他冒犯了您，这就当作他的赔罪吧。”
一色相生做好了捣蛋然后把高远遥一扔进监狱的准备。

第63章 063事后
一色相生如愿以偿看到了盛大的魔术表演。
表演之后,高远遥一情绪不错地被警方扣上了手铐带走，岛屿上的黑幕也随着炸/弹的暴露而揭晓，让政府和警局的人瞠目结舌,也懊恼自己的后知后觉。
因为担心引起普通民众的恐慌，相关人员封锁了消息,并且岛上的警察局紧急联系了总部，报告了这里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要求支援彻查。
另外，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还活着的情报也上交给了警视厅。
他们的死而复生，会引起如何的轩然大波不提，总之这一晚他们终于可以好好睡上一觉……
嗯,主要指萩原研二,他睡得很香，然后松田阵平是根本睡不着,毕竟他一觉睡了三年才刚醒来没多久来着,所以到第二天萩原研二醒了,松田阵平的大脑还是根本不困。
萩原研二拍着松田阵平的肩膀调侃他，松田阵平白了萩原研二一眼,拿手肘去撞他。
“久等了。”一色相生手举着托盘从饭厅外进来，把托盘上的盘子一一放到了两人面前，“先生还在睡，请两位先用餐，我在波罗咖啡厅打工，这是招牌店员安室先生教我做的三明治,希望能符合两人的胃口。”
两人停下打闹,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三明治早餐,都来了食欲。
他们在位置上坐好,松田阵平咬着三明治，含糊不清地说话：“你也太客气了点，都是一起合作过的同伴了，怎么像封建社会的上下阶级啊？坐下来一起吃啊。”
一色相生道了歉：“因为之前有在度假别墅打工过，不小心一下子把自己代入到工作人员的角色上去了。”
他客气了一把，然后又去了厨房一趟，松田阵平本来还以为他是去拿自己的吃的，但是他只答对了一半，一色相生还给他端来了粥。
一色相生：“松田先生刚醒，吃点清淡的。”
松田阵平：“……”
他看着对面摆满的丰盛的早餐，皮笑肉不笑：“你还真是不客气啊。”
萩原研二低下头，肩膀耸动，显然在憋笑，但是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憋不住了，泄出来一声笑，然后干脆不忍了，笑声悦耳。
松田阵平瞪了萩原研二一眼。
萩原研二若无其事咬着三明治：“他说的就是事实嘛，小阵平你就好好吃些清淡的东西，有我陪着你啊。我还比你少一碗白粥呢……这三明治吃起来还真的很好吃啊。”
搭配对面坐着的一色相生的用餐方式，食欲更盛。
他坐得挺直，双膝并拢，神色认真而专注，就像是中世纪的欧洲贵族，每一个动作都仿佛被设计得极具观赏性，但他又不同于他们，在保持优雅的同时，食量合适，用餐迅速又不让人觉得他粗鲁。
松田阵平偷偷靠近萩原研二：“……我觉得他肯定是被世家培养出来的管家。”
萩原研二的脑袋上打了一个问号：“为什么会这么想？”
松田阵平正儿八经地回答：“你看他那么会照顾人，走路站姿行为模式绝对有经过专门培训，而且，一口一个先生，估计那个叫里光的就是他要侍奉的主人吧？”
萩原研二哑然。
“松田先生，萩原先生。”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瞬间若无其事地分开。
萩原研二笑着：“怎么了吗？”
松田阵平装模作样继续喝粥。
而对面的一色相生已经用餐完毕，将餐具无声地放到它该在的位置。
他看上去并不是像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所想的那样，发现了他们在说悄悄话，而是有其他的提议：“一个小时之后，游轮会到达这座岛上，我想邀请两位先生和我们一起回东京。”
“我本来就打算这么做的。”松田阵平回答，“有很多事情需要回东京解决。”
松田阵平看向身边的萩原研二：“萩的话你要不要先回神奈川和你姐姐联系？报告的事情我一个人解决也没关系。”
“没事，我在结束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联系过她了，她让我先处理自己的事情。”萩原研二摇了摇头。
“那我们两个都没问题了。”松田阵平把头转过去，“正好我也想见见你口里那个认识我们的朋友。”
“嗯？”萩原研二还不知道松田阵平和一色相生谈了这种事情，他一下子联想到自己在警校时期的其他好友，表示出了自己的期待。
一色相生微微颔首，站起身收拾餐具，萩原研二站起来帮忙，松田阵平看看他俩，也站了起来。
三人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里光正好进来了，他眨眨眼，跟三人打了招呼，然后一色相生说了一句失礼把自己的餐具叠在萩原研二托盘上的餐具上，然后引着里光就坐，去推了餐车过来，给里光准备比他自己还要丰盛的早餐。
松田阵平凑近萩原研二的耳朵：“喏，看吧，他像不像管家？”
萩原研二看着里光揉了一把一色相生的头发，轻笑着摇了摇头：“不，你和里光相处的时间不长，没见过他护相生像是护着小鸡仔的样子，我看他们两个……”
“互相把对方当儿子照顾吧。”萩原研二语气深沉地回答。
松田阵平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爆发出狂笑的声音，里面的里光和一色相生看来，松田阵平忍笑说着没事，踢踢萩原研二，两人一起去把餐具送厨房了。
笑声混杂着话语淡在了空气之中。
“莫名其妙。”里光把脸转了回来，勺子在汤中搅拌。
他睡了一觉之后，清醒不少，注意力从那两人身上收回，转身跟一色相生吐槽他本来还觉得玩了一天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没想到啊，昨晚能发生那么多的事情。
“所以让先生好好玩就是了。”一色相生坐在了里光的身边，“如果没玩够的话，可以今早和下午再去冲浪，晚上再走也不迟。”
里光拒绝：“不想冲了，太累了。”他打了一个哈欠：“等会儿在船上再睡一会儿，到了叫……我。”
里光的瞳孔一缩。
他近乎条件反射地站起来：“炸/弹？”
刚才他话说到一半响起的爆炸声音是什么？
里光本能要冲出去，但被一色相生拦下，按回了座位：“没关系，应该只是松田先生进厨房后对第一次见到的多功能电锅很感兴趣，顺手把它拆掉了吧。”
“松田先生从小开始就很喜欢拆卸物品，一觉醒来，身边多了那么多新鲜事物，他好奇心旺盛也可以理解。”
一色相生顿了顿，继续开口：“所以我完全可以理解他昨晚上体力恢复能从轮椅上起身出来走动之后，把别墅里能拆的东西拆了一遍又装了回去。”
里光伸出手指指向了厨房的位置：“但是刚才那个……”
“哦，我不小心把坏掉的多功能电锅放厨房里了。”一色相生很自然地回答，“这样子我们就能用萩原先生赔偿的钱买新的多功能电锅，免掉了赔偿，继续保持这次旅游费用全免的记录了。”
里光：“……行吧，你高兴就好。”他一如既往说不过一色相生，不过这次有某些人陪他一起倒霉，他不可避免幸灾乐祸，啧了一声，积极享用自己的美食去了。
不久，四人同路返程。
上船之后，里光到房间闭目休息，一色相生和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去甲板上吹风看风景，偶遇了同样选择这一游轮准备前往东京的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两人。
服部平次准备找柯南，远山和叶说和小兰有约好的活动，一色相生想了想那这对青梅竹马和他和里光应该是同路的，但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就不一定了。
这两个应该是一到站就会赶往警视厅的人。
一色相生祝福了他们一路顺风，然后手机铃声响起，他对其他人道了失礼，拿着手机暂时走开。
电话是安室透打来的。
他询问一色相生岛屿上的状况。
岛屿上的事情是暂时被封锁了没错，但是警视厅那边在昨晚的时候就确确实实接到了这些能让人头脑爆炸的消息，忙乱成一片。安室透在这个时候才打电话给他，也是能忍。
不过也有可能从昨晚到刚才前不久，安室透都在忙组织的事情，所以得知消息很晚，或者晚了的情况下又没有时间联络他之类的。
一色相生对安室透道了一声早安，把除开自己和高远遥一的事情以及自己和名单报告的关联隐去，告诉了安室透所有他能知道的一切，着重提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个名字。
一色相生听出了安室透语气中的不对劲，尽管那不对劲微乎其微：“你要见见他们吗？”一色相生这样询问。
安室透哑然，他说什么都瞒不过一色相生，然后答应了以接里光和一色相生的借口去码头。
他自然是想跟多年不见的朋友重逢。
他相信一色相生会以安室透的身份介绍他，而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会反应过来他正在隐瞒身份做事，默契会让他们互不张扬，当作陌生人相互问好。
但他们彼此之间，知道对方是相处多年的朋友，知道对方直到如今的平安，这就足够了。
可惜，他没有再见到伊达航的机会，更是救不了诸伏景光——这两位他另外的警校同期好友。
如果他们……
“安室先生？”
“不，没事。”

第64章 064不同
接应的安室透的确让见到他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吃了一惊,但他们反应也确实如同安室透所想的那样，他们从安室透原名降谷零、如今化名安室透的事情上已经察觉到了很多要素，所以三人互相装作了陌生人,客气地说了话、握了手，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就匆匆赶到警视厅那边去了。
一行四人坐上了安室透开来的车子,车子足够宽敞，体验感也很好,服部平次夸赞安室透买车的品味不错，安室透哑然，笑着说这是里光的车子。
昏昏欲睡的里光正靠着后座休息，听到声音,含糊不清嗯了一声,说自己怕普通的车子坐不下，就让安室透帮忙把停在波洛咖啡厅附近的车子开过来了。
“你们波洛咖啡厅的气氛真的很好啊。”服部平次笑道,“体贴员工,还信任员工。”
体贴的案例主要是里光对一色相生,信任的案例主要是里光对安室透。
安室透勾起唇角，一色相生微微颔首,里光轻笑了一声，略显骄傲地抬高了下巴，然后打了一个嗝，里光：“……”
里光若无其事给自己的脑袋蒙上外套：“到了叫我。”除了不能笑的一色相生，众人都忍不住失笑出声。
下车时，一色相生、里光去波洛咖啡厅,安室透去找地方停车,服部平次跟远山和叶吐槽：“他可哪哪都不像是二十□□的人。”
远山和叶却是羡慕道：“我觉得很好啊,活成小孩子的人,都是很快乐幸福的人。”她弯着眼睛：“如果我也能一直像是小孩子这么快乐下去，很好啊。”
小孩子……
服部平次的脑海中闪过一幅画面，他记起了童年时对远山和叶一见钟情的情景：山能寺中，樱花飘扬，粉色的花雨之中，挽了发的女孩拍着皮球轻声唱着歌谣。
服部平次忽然有些恍然自己该在什么地方对远山和叶交付真心了。
或许那个地方并不著名，并不浪漫，但是那是他们产生羁绊的开始，是对他们有着无法替代的独一无二的意义的圣地。
“平次？平次？”远山和叶的几句话也唤回服部平次的意识，她焦急地晃了晃他，服部平次眨了眨眼，终于回过神来，咳嗽一声，装作无事发生地敷衍几句，推开了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大门。
远山和叶纳闷地看着服部平次，但也没有多心，瞧见出来迎接的小兰，语气欢快地迎了上去，和好闺蜜凑在一起叽叽喳喳了。
与此同时的楼下，波洛咖啡厅的员工很快都进入状态，忙活到了客人渐少、店铺打烊。一色相生跟同事和里光打了招呼，出去的时候看了一眼毛利侦探事务所，猜测那里的人应该都已经出去了，他收回目光，转身去了隔壁的米花伊吕波寿司店。
朗姆正在招待客人，见他来了，笑着邀请他坐下，一色相生用朗姆的工资免费吃了一顿寿司，之后去朗姆的家里看了马普尔。
“你把它养得很好。”一色相生抱着马普尔。
马普尔之前的伤势基本上已经恢复，它身上的绷带被撤下，毛发柔顺，看上去健康而有活力。
朗姆笑着应下了一色相生的夸赞：“它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嗯。”一色相生应了一声。
他坐于沙发上，马普尔舒服地躺在他并拢的大腿上面，黑色的尾巴卷住了一色相生正在抚摸它的手的手腕，脑袋轻轻蹭着一色相生的指尖。
一色相生顿了顿，将马普尔抱起来，放到了朗姆的怀里。
朗姆有些惊讶，而马普尔晃了晃尾巴，也就安安心心地靠在朗姆的怀里了，朗姆逗弄它，它发出娇软的粘腻的声音。
一色相生重新坐到了朗姆的对面：“看来它很亲近你了。”明明最开始是见了谁都哈气的样子，后来因为他的喂养和救治对他亲近，如今被朗姆养了这么长的时间，对一开始非常抗拒的朗姆也是黏黏糊糊了。
从流浪猫变成了家猫吗。
虽然说没有到讨厌的地步，但是他也没有像是一开始那样喜欢马普尔了。
因为马普尔已经在依恋朗姆了。
有时候总是这样。
一些时间，一些陪伴，感情就能被培养出来，即使出发点是别有目的。
不过马普尔应该也不懂这些就是了。
如果要它懂的话……
朗姆没有听出一色相生话语里的其他情绪，只是顺着一色相生的话说了下去：“养了这么久，我们之间的感情的确是培养起来了。”他笑着说道：“养猫给了我不少新的体验。”
一色相生扣着下巴，忽然出声询问：“如果现在让你不养了呢？”
朗姆愣了一下。
他回过神来，脑子里转动着一色相生说这话的意思：“如果我不养……”
朗姆手里抚摸马普尔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一色相生平静的语气似乎和平常的状态没有任何的差别：“没必要有心理负担，胁田先生内心是怎么想的，就怎么回答好了——假如我现在说，我不需要胁田先生抚养马普尔的话，胁田先生会怎么办呢？”
朗姆非但没有因为一色相生的话而感到放松，甚至精神更加紧绷了起来。
在他看来，他收养马普尔，也意味着一色相生的投诚；如今一色相生希望从他这里得到不抚养马普尔或者继续抚养马普尔的答案，是否就意味着一色相生有关于黑衣组织的抉择？
朗姆皱着眉头：“你想要脱离组织？”
一色相生摇头：“没有。”
一色相生看着朗姆：“我只是讨厌在它眼里，我不是独一无二了。”
朗姆哑然，他看了看怀里的马普尔，又看了看一色相生，没想到一色相生还计较这些事情。
朗姆考虑了一下回答：“那就眼不见心不烦，我把它送到其他人那里照顾吧。”
一色相生斟酌着：“送给XXX养好了。”
朗姆：“？如果你愿意的话。”
朗姆想了想，有这个代号的人物明面上的身份是宠物店的老板，有养猫经验，但家里应该有三四只猫了，所以一色相生这是因为自己不是独一无二了也准备让马普尔不是独一无二了？
朗姆失笑。
他将失宠了的马普尔放到一边，和一色相生谈起其他的事情，一色相生看出组织最近的状况似乎有些不妙，告诉朗姆说黑衣组织把那个与器官犯罪的组织的罪名揽下，容易让人把这两个组织混淆，朗姆不以为意，说反正那个小组织最大的据点都被捣掉了，全部落网指日可待，到时候他们黑衣组织依然能继续隐藏幕后。
一色相生没再提醒。
不久，他收拾了一下回工藤宅，临走之前，他依然是抬头看了一眼朗姆的住宅，只是这次不同于看毛利侦探事务所时漫不经心的一瞥，他侧了侧头，眼眸垂下。
旅游岛的事情部分被压下，但揭露出来的部分已经足够引起震惊，网络上的名单以一天一个的频率放着相关人员，先放名字隔天再上传报告已经成了惯例，但这不影响有些民众乐得这样的模式，在名字出来的当天就有不少自称和那些危险人物接触过得普通人吐槽危险人物是如何的可疑垃圾，然后第二天再看到危险人物的罪名，唾骂的同时，也骄傲自己昨天的发言是如何的敏锐。
已经有人发现了不对。
工藤优作翻看报纸的时候，说现在这种模式，要是幕后之人是真心想要将犯罪者交代出来也好，但是幕后之人一旦将无辜之人的名字放上去，那些人自然而然会以为这个无辜之人也是相应的犯人，口诛笔伐，直到将其用舆论逼到绝境。
工藤优作说，或许是他敏感了，但这种可怕的可能性并不是没有发生的机率。
警方已经在悄无声息地对外招募相应的计算机高手了，然而发表名单和报告的人实在是技术高超，到现在警方也没能彻底拿下……
那可不是嘛。
那可是一色相生在病倒在工藤宅的期间，联络组织相关的技术人员为自己效力才做出的成就。
随着时间的流逝和他逐渐在组织站稳跟脚的情况，越晚破解，难度就越高，因为投入的技术和人员越来越高或是越来越多。
一色相生还不着痕迹让安室透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也帮了自己一把，所以说他们真的想要破解，难度不小。
一色相生慢条斯理地用餐，今天晚上是工藤有希子掌厨，咖喱饭做的极为出彩，他也很喜欢吃这种食物，不过……
用餐完毕后，一色相生帮忙收拾餐具，似乎是随口询问：“冲矢先生去哪里了？”
“他最近在忙活组织的事情吧。”工藤优作回答，“知道了那么多东西，其实解决也就是时间问题了，如果考虑和其他机构合作，进程更快。”
“不过你把资料给了FBI又给了日本公安，或许他们之间相互制衡，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组织能存活更长的时间。这就要看他们如何选择了。”
工藤优作拍了拍一色相生的肩膀：“不过你没必要考虑这些事情，做你想做的就可以了。”他笑得温和：“我很高兴你救了他们。”
一色相生眨了眨眼。
“我认为还是最初我对你的印象比较合理。”工藤优作是知道那座旅游岛上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因为参与其中的服部平次告诉了柯南，而柯南又转述给他。
一色相生选择救出假死的松田阵平、选择帮忙收集岛屿上的炸药、选择让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重新回到警视厅、选择让一切真相大白，这是在没有他人的指示下做出的举动，这应当是他发自内心的想法。
一色相生终究是倾向于善良。只是他自己都没有这个意识，又误导了他们而已。事实上他应该就像是最初他们所看到的那样，聪明，并且乐意去揭穿黑暗。
当然也不排除现在一色相生对好人的好感度很高，所以自然而然地倾向于好人了。工藤优作还是很喜欢一色相生现在这个状态的：“能救人的感觉很不错吧？”
一色相生回答：“很不错。”
看见安室透瞧见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时那种由衷的喜悦，他的确是很高兴，说实话他还在考虑找个时间把和安室透一起卧底组织死去的诸伏景光其实没死的的消息告诉安室透，但想了想，还是准备把这消息延后处理。
他有一个打算。大概很早之前就有了这种打算了。他喜欢看身边的那些人的笑脸，但有时候，觉得看他们伤心难过的样子也很有趣。他策划案件，一方面是为了快速拿钱，有自立的资本；一方面也是为了让自己接触到更多的情绪，旁观更多人的人生。救人也好，杀人也罢，无论怎么样，他高兴了，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
尸体被埋在了水泥地里。
月光照不到这片阴影里。
有人驾车离开，前去赴约，制造不在场证明。
然后死在了爆炸里。
保时捷356A悄无声息撤退，抽烟的男人说着叛徒必死的话，旁边的司机附和他。
飘出车窗外的烟随风淡去。
……
那是昨天发生的事情。
一色相生在次日看到了昨晚的新闻，工藤夫妇在感慨米花近日的治安，他安静地当个旁观者，专注地食用美食。
他知道其中牵扯到谁。
朗姆，胁田兼则。
位高权重，却死得轻如鸿毛。
大概那座建筑物被重新翻新的时候，朗姆的尸体能够重见天日，不过想必朗姆抹去了自己的身份，最终也只能当个无名男尸。
顺便一提，琴酒和伏特加干得不错，他们成功干掉了凶手，但也间接帮凶手做了不在场证明，大抵是没有人可以想到凶手死前杀了人，杀的人还是朗姆。
他很高兴。
这是他策划的，他喜欢看到自己的成果。
手不沾血，兵不血刃，他喜欢这样。
他没有留下什么证据，因为他的不怀好意哪怕是那位大人和朗姆都不清楚，他们也只有猜测，而其他人是已经认定了他是那位大人的身边人。
这为他的行动提供了便利。
一色相生向朗姆提起养猫不养猫的问题，当组织最近的行动频频受挫、朗姆和那位大人怀疑起他的时候，一色相生误导朗姆的身边人，让那个身边人以为自己被怀疑，又让那有野心的家伙误以为自己可以放手一搏，然后一色相生策划，一色相生配合，引导对方杀了人，之后那位大人又准备用这个看上去已经不安分的人杀鸡儆猴，无意间帮一色相生消除了证据，在其他人看来也实锤了组织的情报泄密就是被杀的那家伙所为。
接下来就剩下那位大人了。
当然，他不准备对那位大人动手，只是之前埋下的一些种子，已经到了生根发芽、甚至是可以收货的时候。
借着朗姆的身份暴露且活跃于社会的情况，FBI和日本公安另外加上日本政府正在调查朗姆明面上的胁田兼则的身份，朗姆已经有再次退居幕后的心思，所以当他彻底不见踪影时，没有人有多少意外的，红方是，黑方也是。
一色相生凭借之前对朗姆的了解，借着朗姆的名义给自己发布命令，他捞出了红方卧底，又用朗姆的身份借着他自己的有效针对调查出了证据，塞给那位大人，那位大人的注意力转移到卧底上，一色相生则是借助这次的事件和之前对朗姆的了解取代了朗姆的存在，同时一色相生这个身份也彻底被那位大人取信。
因为种种原因，那位大人并没有选择立马处理卧底和叛徒，而是准备循序渐进，不能打草惊蛇，他同样不想要在红方那里暴露一色相生已经彻底投靠黑方，只是悄无声息地提高一色相生的待遇和声望，假装被红方的一色相生欺瞒，还被红方打击了几次，然后他直接派出卧底、叛徒和红方对战，借鉴了某个组织的做法，在武器里或者缝合伤口时藏了微型炸药。

第65章 065信封
红方最初对此一无所知。
好在他们这边的智囊不少,在决战前夕，终于是摸到了线索的尾巴。
回过神来，便是难以置信。
他们不敢想象要是那么多的人体炸/弹引爆会引起什么样子的效果。
红方召开了紧急会议,商量着解决方案，工藤优作和江户川柯南在场,FBI的代表赤井秀一在场，代表日本公安的安室透和身为CIA卧底组织的基尔人不在,但他们有手段跟这里联络，所以最终会议是圆满落幕的。
但是会议之后，他们不约而同迎来了一阵沉默。
最终还是基尔开口询问消息是不是一色相生透露出去的。
她是红方这边唯一把一色相生当成是被策反成红方的黑方的角色，也领教过一色相生的本领,所以很怀疑是不是一色相生又回归组织的立场针对他们了。
当然,基尔没有去质疑赤井秀一的魅力问题，她只是用尽量委婉的语气旁敲侧击一色相生的状况。
然而气氛似乎更沉默了。
工藤优作说：“相生的话,已经离开这里三天时间了。”
江户川柯南补充：“就在那个疑似组织成员的被害人被炸死的隔天。”
安室透可以证明一色相生当时还好好地来打工,好好地下班,但是从第二天起，安室透便再没有收到一色相生的任何消息。
里光说没有收到一色相生的请假条,打一色相生电话不接，问一色相生的监护人冲矢昴然后冲矢昴说一色相生又生病了，里光不知道信没信，安室透是不信。
经过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事情之后，安室透对一色相生的好感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高的程度，他旁敲侧击了一色相生的状况,冲矢昴那边是没什么反应,但是组织里一色相生的威望显而易见渐渐拔高,组织吃瘪几次,安室透还真以为那位大人被一色相生的天赋蒙蔽了双眼，让一色相生和红方里应外合，正在推进消灭组织的进度。
直到如今——
或许那应该是捧杀一色相生，让他们掉以轻心，以给他们致命一击。
一色相生的状况应该不太好，否则的话，这些消息情报也不会泄露出来。
红方的这些人自然不会觉得一色相生给他们添麻烦了，他们能走到这一步，少不了一色相生的情报供给，如今是他们没有保护好一色相生，让一色相生落入了组织的魔爪，以一色相生没经过训练的弱不禁风的样子，他们只会心疼他在那里到底遭遇了什么。
剿灭组织的行动该推上进程。
参与会议的人，与其他想要通过组织达成其他目的的人不一样，他们心中所想的，仅仅是尽快地解决组织。
那个半个世纪的庞然大物，是时候死亡了。
红方与黑方的斗争，如火如荼。
……
对于一些普通人、或者被保护得很好的人来说，他们的生活依然平静。
但是与以前相比，他们的状态依然有所变化。
最简单的因素：有无一色相生的存在。
对于很多已经习惯一色相生的人来说，一色相生的消失，确实给他们带来了困扰。
灰原哀在地下室里。
今天本来是一色相生帮忙送信的日子，但是如今一色相生不在了，那封信也就不能送到她的手里来了。
她翻看着桌上的信件，想念姐姐，但也不由自主地担心起一色相生的状况。
因为宫野明美和她如今都是平安的状态，一色相生身处组织，而且根据柯南支支吾吾撒谎的反应来看，一色相生目前的处境，恐怕不太好。
她也做不了什么，只能祝福一色相生最终能够平安无事，好不容易都要熬到最后关头了，瞧见胜利的曙光之前离开这个世界，太悲哀了。
然后地下室的门被敲响，阿笠博士送来了一封信和一个包裹，说寄件人是一色相生，他大概觉得那是宫野明美和灰原哀的秘密，便很快离开了。
灰原哀仔仔细细地把宫野明美的信阅读完，认认真真又写了一封回信，然后把来信与回信都放到抽屉里，再去拿那个较大较厚的包裹。
在拆包裹之前她就有一种预感。
结果并不出乎她的意料。
她在里面发现了一封信和一些资料。
资料里有一色相生的体检报告，也有组织研究所的详细内容。
信中一色相生说，有他的身体数据和柯南的数据进行前后比对，应该能对她的研究起到帮助。
如果她缺少人手和材料，再等等，不久之后，研究所的人会由于组织的变革而自行解散，然后重聚在新的地方，到时候她就会有熟悉的班底，也有足够的设备和相关物品。
一色相生祝福灰原哀未来一帆风顺，说他大概能预见她之后能在日本政府的照顾下成为舒适圈里的科学家的场景。
最后，在信件的末尾，他附上了有关灰原哀的父母宫野厚司和宫野艾莲娜的消息。
灰原哀的瞳孔在看到最后的时候收缩成了猫眼的一线，但很快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成了原本的样子。
白色的信纸被折好封存。
连带着她的一颗心慢慢地沉寂下来。
这封信一字未提一色相生的状态，但她已经能猜出这封信所代表的意义了。
但她对一色相生的感激居多，得知意义，内心怅然若失，但也不会沉溺于负面情绪。
灰原哀更多的是在意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她陷入之前曾经做过的思考。
她需要自身有强大的资本，本来的目标是洗白姐姐、和姐姐过上正常的生活，如今又多了一个目标，那就是顺着一色相生提供的情报，去找到自己的父母，哪怕那是尸体，她也认了。
她可以求助于其他人，比如江户川柯南，但是有些东西，似乎只有她自己解决才足够真实可靠。
一色相生其实给她提供了一条走捷径的思路。
灰原哀的指尖掐紧了从抽屉里拿出的小药盒，APTX4769的临时解药就放在里面。一般情况下，她是给柯南使用让他变回工藤新一，不过接下来的高频率的使用者大概率还会加上她一个。
“博士，我出门一趟。”
“哎？最近不太安全，早点回来啊——”
……
灰原哀是最先收到信的那一个。
差不多时间应该是在一色相生失踪后的第二天，但是谁也不知道她收到了一色相生的信。
第二个收到信的是世良。
信是寄到学校里来的，还是被放在鞋柜里的，园子刚开始看到的时候还以为是情书，发现署名是一色相生的时候就开始哇哇乱叫。
小兰受她影响，也以为那是一色相生给世良真纯的情书，微红了脸，要园子压低声音。
世良真纯却拧紧眉毛，她也听说了一色相生因病请假的事情，因为有先例，所以她没有怀疑，但是这封信确实奇怪……
“尊敬的赤井玛丽女士……”
世良真纯的瞳孔地震，几乎是下一秒就把信纸啪地一声重新合上。
小兰和园子吓了一跳，不约而同看她，世良真纯深吸了一口气，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说自己忽然想起家里有事，迅速跑掉。
小兰和园子对视了一眼，茫然的同时，又有些担心，但看世良的模样，她们也不好多问。
直到小兰打开了自己的鞋柜，也在自己的鞋柜里发现了一封信。
园子：“？？？”她打开自己的鞋柜，没在里面看到信封，一时不免有些气恼：“凭什么就我没有？我看相生他就是歧视！”
小兰连忙安慰园子，园子气呼呼地努力地平复下心情，和小兰凑在一起打开了那封信，然而里面却不是与恋爱有关的内容，而是一封求助信。
信里附上了支票。
支票的数额虽然在铃木园子看来不值一提，但对于小门小户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
一色相生提到：“我想要请毛利侦探帮忙，让他帮我给先生挑选一份生日礼物。”
他自己由于疾病的缘故，不能出门，而且由于短时间内就在日本境内生了两场大病，长辈们怀疑他水土不服，想要把他遣送回之前的国家，让他在那里好好修养。
他在日本的时间不长，但很高兴自己交了那么多的朋友，也很遗憾自己由于病情不能和他们面对面告别，所以同样也希望小兰能帮忙代买一些分别赠礼送给班里的同学老师和波洛咖啡厅的员工。
之所以找上小兰，是因为小兰是唯一和这些人的关系都比较亲近的朋友。
“什么啊，原来是这样。”园子嘟囔了一声，心里的不爽一下子散了，毕竟小兰就读帝丹高中，家住毛利侦探事务所，与一色相生的交际圈有高度重合，一色相生去拜托小兰也很容易让人理解。
至于世良真纯，她收到的那封应该不是情书，或许一色相生也拜托她做了什么。
说实在的，园子其实是有些失落的，她对一色相生的观感不错，也真心把一色相生当好朋友，一色相生的出国让她想起了本堂锳佑，那也是和他们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就离开的同学，不知道他们两个能不能在国外遇上。
园子重新打起精神：“那小兰，等会儿我和你一起去挑礼物，一定不会让相生失望的！”
小兰笑着附和。
……
另一边，世良真纯几乎是一路冲回酒店。
她推开房门，被她藏在酒店里的初中生——但其实是服下APTX4869之后返老还童的她的妈妈赤井玛丽，询问她为什么慌里慌张。
世良真纯关了门，凑近赤井玛丽。
她询问玛丽是否还记得她曾经提过的那位和工藤新一长得一模一样的一色相生，玛丽当然记得，甚至印象深刻。因为世良真纯有段时间少见地没提柯南和工藤新一，叽叽喳喳谈着一色相生的事情。
一色相生的能力让玛丽记忆犹新。
玛丽：“出什么事了？”
世良真纯展示出了那封信。
瞧见开头的名字，玛丽也很惊讶，她保持冷静继续看下去，眯起了眼睛。
信中交代了冲矢昴就是赤井秀一也算是他监护人的情况，交代了组织和红方的交战情况，也交代了某些她以为死去的人的情况并且给出了方向。
世良真纯：“……妈、妈妈？”
玛丽看着最后的一行字。
一色相生：“您将是最后一位收到这封信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我之前从未接触过的人，我猜您猜出了我目前的状况，但是，请不要声张，我发出这封信的目的，只是希望你们在战后能更好地团圆，我很荣幸能帮上你们的忙。”
玛丽沉静回答：“他是个好孩子，可惜了。”
她把信给世良真纯看，她知道世良真纯其实看不出潜藏在信中的含义，但是那不重要，摆在明面上的内容就足够让人震惊。
玛丽说道：“我们也该行动了。”

第66章 066平衡
红黑方的斗争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在具有转折意义的战役之中,红方将计就计，联合卧底、收买叛徒，里应外合,将组织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同一时间，红方已经悄无声息渗透进了组织在社会明面上的势力,悄无声息地潜伏，要给出敌人致命一击。
组织受到重创。
那位大人终于是慌了,他气急败坏地找来一色相生谈话，这时候他还是警惕的，他没有面对面和一色相生交流，仍然用着远程的电子设备。
一色相生坐在四面都装了单向玻璃的房间里面。
他从容不迫地回答着那位大人的问题,提醒那位大人,把一切都怪罪于他未免太过离谱，红方既然有本事在这么多年的时间内在组织里安插那么多的卧底,情报搜集什么的,反将一军什么的,那位大人还是不要太低估红方的实力了。
即使没有一色相生的存在，红方做到这种程度,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位大人冷静下来，想要派遣自己能动用的员工再做行动，然而他发现他重要的组织成员都被限制了行动，重要的机构也是被红方截住，偌大的组织竟然只能像是乌龟一样蜷缩在壳里，狼狈地四处滚动、四处躲藏。
也不是没有翻盘的手段。
然而那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那位大人并不想要这么快动用,可是既然如今已经到了这种危急关头,那便也无可奈何了……
朗姆发来了紧急短信。
那位大人想要看看自己身边的这位亲信有什么高见。
朗姆的情报里给出了去解决红方身边人的说法。
那位大人不可置否。
在那位大人看来,这是比那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手法还要下等的做法，因为威逼利诱，他能想到，对方自然也能想到。
红方应该做足了保护那些人的准备才对。
朗姆说他的意思是，让他们自相残杀。
那位大人反问，哪来的“自”？
然后他顿了顿，目光转移到了在特殊的房间里静坐的一色相生的身上。
这个“自”也可以是伪装出来的自己人。
现在对于那位大人来说，一色相生已经没了用处，但给红方的话，他也是不乐意的，而且就算他把一色相生送回去，红方也不一定会信任一色相生。
但是派遣一色相生回去，红方就算不信任一色相生，也顶多把一色相生□□，不会杀了一色相生。
既然这样——
他何不故技重施，在一色相生的身上装置人体炸/弹，命令一色相生去接触红方的重要角色？
即使一色相生能看出他们人体炸/弹的目的，但是那孩子心性纯真，轻易就能被操控，在他身上植入炸弹将这一切成为既定事实之后，他再也无能反抗。
把一色相生用炸/弹控制、作为傀儡考虑，这是其中的一个方案。
但是这样子只能解决一时的燃眉之急，不能处理所有的危机。
现在的情况是他们的事业和成员的发展都受到了严重的阻碍，不提进步，自保都成了重大的问题。
朗姆提议可以趁机来一场革新。
他们的组织已经经历了半个世纪的沉淀。
这半个世纪，组织浓缩了历史的精华，但也吸纳进了不少腐朽的脏东西，或许可以借着这个机会，重振旗鼓，焕然一新。
朗姆说他之前利用一色相生拿到了不少精英的情报。
既然现在关于计算机软件和医学方面的研究都陷入了瓶颈，那些被外界吹嘘、被他们找出、现在又被红方盯上的人一直没有作为，就舍弃他们，重新找寻新的细胞。
朗姆呈现上了资料。
那位大人本来只是随意翻了翻。
他以为一色相生的能耐只能找到有天赋的选手，然而他的手指在半空停住。
他瞧见了宫野志保的脸。
她似乎前不久刚刚加入了一个研究机构，那里的投资人对她的天赋和能力惊为天人，委托她进行药物研究。
朗姆仿佛带着笑意的话语从短信里传了过来。
“斯皮亚图斯，很了不起对吧。”
“……雪莉？”
“对。她没死，过得很好。”
“我记得你是说，斯皮亚图斯找到的她，对吧？”
“是的。”
那位大人想起了之前上报上来的雪莉已死的消息。
组织里果然尽是废物。
朗姆说得对，发展了那么久的组织，有些人有些东西太累赘了，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这就够了。
而且有些精华还要卧底、叛徒来填充。
想想组织里辛苦干活的波本、基尔等人，那位大人觉得自己快要自闭了。
果然过于勤奋的都是不怀好意的么。
也只有琴酒……
不，看琴酒心心念念的雪莉现在还活蹦乱跳的局面，这也不一定啊。
那位大人强压下了心中的多疑。
他怕再想下去，组织能用的人就没了，全被他怀疑到枪毙去了。
要求组织里全是忠心耿耿的精英是不行了，既然这样，只能换一种手段。
把如今的组织当做蝉要蜕下的壳，他要把组织的力量暗中凝聚转移，现在虽然被层层针对，但组织也是庞然大物的存在，那位大人完全有资本做想要的事情。
这个想法是很好。
如果换了一个年轻人来，完全有野心也有能力。
哪怕不是年轻人，朗姆来也可以。
但是那位大人不行。
他太年迈了，等不起了。
如果在组织和他自己之中选一个，他会选择自己。
因为组织本来就是为了他自己的野心建立起来的，如果组织的未来里没有他，那还谈什么组织——
“宫野厚司和宫野艾莲娜没有死。”
朗姆的话将那位大人的思绪猛地拉了回来。
那位大人似有预料地反问：“为什么？”
“他们是出于……但如今可以成为让雪莉研究‘起死回生’药物的动力。‘银色子弹’这种药物的功能不是让真正的死人复活，而是让活死人重新获得新生。”
实际案例参考工藤新一。
朗姆说他问过伏特加，伏特加说当时琴酒是一棍子打晕了工藤新一然后将APTX4869喂给了工藤新一。
所以工藤新一应该是被一棍子敲成了植物人，而服下的药物，刺激他诞生出了一色相生这第二个人格。
药物研究的方向应该没有错，估计是琴酒那一棍子影响了药物发挥，没有真正地让本身的工藤新一醒来。
朗姆又说了这只是他的推测。
然而这在那位大人看来，朗姆是不轻易说没有证据的话的人，既然对他提了出来，那么就推测就几乎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了。
何况朗姆是那位大人的亲信。
所以那位大人信了。
朗姆详略得当地讲述了宫野夫妇的情况，然后提到了后者，也就是赤井玛丽的那一件事。
贝尔摩德给赤井玛丽喂下了APTX4869。
赤井玛丽在之前没有受伤，所以她的情况是——
朗姆发来了一张照片。
这时候那位大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那是宫野志保的对比照。
她长大后的，她小时候的，她长大后的。
那位大人震惊：“这是什么？”
朗姆回答：“她成功操纵住了时间。”
不过变小暂时是永久性的。
解药是24小时限制的。
随着解药使用次数的增加，解药的时效会随之减少。
解药有限。
朗姆有把这一切细节告诉那位大人。
但是那位大人如今已经红了眼睛。
他根本看不见其他的东西，眼里只有那返老还童的梦幻未来。
在朗姆的劝告下，那位大人努力控制住了情绪。
他渴望一具年轻健壮的身体。
不过他也知道如果冒进抢人，以雪莉的态度，哪怕他以她的父母要挟，她也极有可能会不合作，甚至再次尝试自尽。
所以，只能迂回战术。
买下宫野志保如今所在的研究机构，投资，给人给资源给其他，引诱宫野志保研究APTX4869的类似药物，将样品乃至成品送到这里，帮助他的身体恢复——
正好契合朗姆之前提议的行动。
他觉得不错。
不用让他在组织和他自己之中选择。
他完全可以做到双赢。
有了药物，也不用再担心时间不够的问题了。
那位大人问朗姆，朗姆能够做到让他满意的程度吧。
朗姆回答，当然可以。
两人的短信到此为止。
那位大人的视线重新转回监控器中一色相生的画面。
朗姆之前的话他也有听进耳朵里。
组织对于宫野志保的信息贫瘠，所以关于朗姆刚才所讲的情报应该都是一色相生提供的。
那他接下来就更要将一色相生留下来了。
不提别的，至少宫野志保的研究进度，一色相生应该是能够看出来对方是否隐瞒还是真实就是如此。
不过保险起见，那位大人还是派了不同的人去确定宫野志保身份的真实性。
他选择了贝尔摩德。
而贝尔摩德是憎恶宫野志保、却在乎变小成江户川柯南的工藤新一以及他的女友毛利兰的人。
她得到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惊慌，第二反应却是冷静下来，因为那位大人只提了宫野志保一人，其他人是一字也未提。
这代表着那位大人就只知道宫野志保的部分……
联想起组织精准排查卧底和叛徒的行为，贝尔摩德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一色相生的存在，想到对方或许可能是因为……
不，如果是她想的那样，对方更恨的人应该是工藤新一才对，怎么会对宫野志保下手？
贝尔摩德在按照那位大人的吩咐去搜集情报前，得到了一封署名斯皮亚图斯但是邮件地址却是朗姆的信。
信中附上了宫野夫妇的下落。
贝尔摩德怔住，她联想到组织隐隐的动荡，内心升起了一个让她不知道怎么说的猜测。
但她低头看着那封邮件，删掉了邮件，静坐了一夜，终于是有所考量。
……
红黑方的交战继续如火如荼地进行。
组织进行了核心转移，外部的糟粕被红方剥落打击，剩下的清白的企业等被另一方势力无声收购。
至于内部——
灰原哀悄无声息地以宫野志保的身份接触组织，秘密调查自己父母的下落。
……大抵之后，她能和父母团圆，而贝尔摩德能服下将她冻结在过去的病毒的解药，重获自由。
至于那位大人，他早早被架空，名为首脑，仍旧享受着荣华富贵，实际上却是被困在年龄的噩梦之中，而以他对药物的痴迷程度和对衰老身体的厌恶，无意之中成了试药者。
这几个特殊人物各有各的发展，而基本上其他人也各自发挥了比之前更大的作用。组织内部的机构也在一色相生伪装出的朗姆身份的指导下进行改革，以迎接更美好的未来。
估计说不定以后洗白上岸的组织还能利用红方势力的相互制衡，和他们达成合作。
但是那应该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现在的组织的性质还没有转换，而且以后即使转化了，谁也不知道他们会在私底下做出什么，即使做出什么，说不定也会心照不宣地选择沉默。

第67章 067安排
一切会按照一色相生所想的那样发展。
不过一色相生应该是看不到真正的结局了。
在红方的视线下失踪的那一刻起,一色相生就没有再出现过了。
红方的人担心他遭遇不测，却也无从下手，不知道如何找寻他的踪迹。
直到后来,有人报案在一个河流里发现不明身份的尸体——
男尸身份不明，还牵扯上了一起自杀案件,第一发现者由于想要跳河自杀，从而发现了尸体,慌乱离开，被第二发现者误认为凶手，好不容易找到第一发现者，却发现第一发现者已经上吊身亡,嫌疑又落在了第一发现者的朋友身上。
第一发现者的朋友是里光和毛利小五郎的酒友。
毛利小五郎去帮忙证明第一发现者的朋友的清白;柯南以沉睡小五郎的名号在警方面前阐述了第一发现者只是自杀的证据；最后查找浮尸身份的任务落到了警方的身上。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然而里光认出了浮尸的主人就是一色相生。
因为之前他送给一色相生的面具不好随时让一色相生带在身上,所以他就打造了写有“波洛”片假名的狐狸面具挂件送给一色相生，也给了安室透、槚本梓和自己一份,算是把那当作波洛咖啡厅的纪念品。
应该只有四份才对。
所以为什么其中的一份能在浮尸的身上被发现？
毛利破案的时候他就疯狂给工藤宅打电话,询问冲矢昴一色相生的状况,如果是平时冲矢昴肯定能轻松瞒过里光，但是现在这种情况,里光又非要和一色相生见面，冲矢昴就没办法了。
里光把浮尸的照片拍给了冲矢昴，又把自己疑惑的问题发给冲矢昴，希望得到一个答案。
冲矢昴没有出声。
里光简直想要冲到工藤宅去要一个答案了。
他的精神紧绷到一定境界，要去给警方提供DNA的验证方向，想要从警方那里得知情况。
而一旦浮尸的DNA被检测,最匹配的人物一定是工藤新一。
到时候警方那边会引起轩然大波不算,其余种种的问题,这里就不一一罗列。
工藤优作从冲矢昴那里要来了电话与里光商量,说一色相生的纪念品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丢了，而工藤有希子通过改变声音让里光误以为一色相生真的生病在家。
“……这样隐瞒真的好吗。”
“我没想到那孩子真的会死。”
工藤宅里一片沉默。
他们接下来商讨了什么，里光是不知道的。
反正在他的认知里，一色相生还好好地在工藤宅里休息，于是他高兴了，安安心心回去听完了毛利的推理，然后安安心心回家睡觉了。
里光忽略了在事后从父母的口里得知一色相生情况的柯南看向他的眼神是多么的复杂。
后来安室透托关系从警方那里将尸体转移到了公安。
工藤夫妇将工藤新一的DNA资料给安室透，谎称那是一色相生的资料。
而结果是匹配的。
这一事实被证实的那一刻，几乎是所有和一色相生曾相处过的人都觉得自己眼前一黑。
尸体的死亡时间被推测出来。
大概是一色相生失踪后的一个星期之内，也是红黑方具有转折性意义的战役之前。
从一色相生的死亡时间和他的能力来看，他应该始终是倾向于红方的，不然组织也不会在他仍旧有那么多用处的时候，残忍地将他杀害。
之所以说是残忍——
根据尸体额头的创伤，他是头受到重击而死，而骨骼等还有收缩的迹象。
工藤优作推断说，一色相生极有可能是服下了APTX4869的药物，然后在药物起作用变小之前，自尽身亡了。
柯南的手指蜷缩起来。
他想到一个可能，这个可能让他浑身都在发抖。
工藤优作没有出声，只是摸了摸他的头发。
工藤有希子弯腰抱住柯南，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这个举动，既是在安抚柯南，也是努力让她自己平静下来。
后来所有人不约而同都变得更忙了。
组织被步步逼近，短时间内便达到了寸步难行的境地。
这其中或许有组织自身的策略变动，但更多的，是因为红方智囊的出力。
时间到了里光生日那天。
里光打电话来邀请一色相生参加他的生日聚会，工藤有希子忍着情绪，以一色相生的身份告诉里光，一色相生出国了。
小兰也按照一色相生所说，帮里光带去了礼物。
里光收到的时候虽然骂了几句一色相生那家伙的不告而别，但还是很高兴收下了礼物，然后度过了愉快的生日宴会。
晚上，里光一个人坐在房间里。
他收到了很多生日贺礼，但是唯有一份被摆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色相生委托小兰送给他的。
礼物被他推到一边，他抽出了缎带，缎带上写着字。
那绝不可能是小兰留下来的东西。
虽然不知道一色相生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先生，生日快乐。”
“真希望您能下来陪我呀。”
里光：“……”
他把小兰赠送的礼物重新翻出来。
他把盒子打开，把软垫取走，从绸缎下面翻出了剪成大块碎片的照片。
他对着灯光花费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把照片拼好。
那是一个人在夜晚倒在巷道里的图片。
人是一色相生，巷道是他和一色相生初遇的位置，而从照片的部分标志物可以看出照片的拍摄时间并非他们初遇的时间，所以这是后来拍摄的。
一色相生有病？
里光盯着一色相生凹陷的头部。
一色相生大概是真的有病。
那样的伤口，人类几乎是不可能存活的，而里光还很快联想到了那具浮尸，那具浮尸的致命伤也在头部，不过由于浸泡太久，头部肿胀，让人难以直视和分辨而已。
里光冷笑。
要是他自己发现的，他还可以接受，现在一色相生把照片送到他面前，又暗示了那具尸体是一色相生本人，里光的逆反心理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才不相信那是一色相生。
一色相生还活着，一色相生绝对还活着。
一色相生……
死了算了。
里光冷漠地看着工藤新一的登场。
对方仿佛是发光体，尽情地展现着自己的侦探天赋，有逻辑有条理，不愧于平成的福尔摩斯的名号。
但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人。
案件过后，警方要求涉案人员对工藤新一的身份保密。
里光扬起微笑应和说是，转头就把工藤新一堵在厕所。
里光：“喂，相生，你不准备跟我解释什么吗？”
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暂时服下解药变成工藤新一的柯南愣了一下。
他的脸色并不能说是好看。
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解释一色相生的事情。
里光也不需要工藤新一的解释，他吧啦吧啦说了一堆，然后对工藤新一放了狠话：“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骗子。”
里光转身离开。
而工藤新一看着里光的背影，捏紧了拳头。
里光已经分清楚了一色相生和工藤新一，只是他自己不愿意承认而已。
因为里光一旦承认，一色相生的死亡，在里光的认知里就真真正正地死去了。
所以里光只能自欺欺人。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只是——
一想到一色相生的惨状，工藤新一还是不免咬紧牙关。
工藤新一在牙缝里无声地挤出黑衣组织的名字。
而里光在背对过工藤新一的那一瞬间，眼眸暗下。
里光的拳头慢慢攥紧。
日子还是要过的。
名单和报告钉死在了网络上。
器官贩卖案彻底落幕的时候，民众欢欣鼓舞，奔走相告。
政府也松了一口气，没想到直到结束，那份未知的名单和报告都没有什么别的动静。
然后隔天名单还在继续升起名字。
次日这个名字的主人被他杀的新闻伴随著名单上他的罪名上了头条。
那是与器官贩卖无关、却同样能引发愤慨的罪犯。
民众窃窃私语，政府头大又不知所措。
一连三天，皆是如此。
那名单和报告仿佛成了死神的预告函，今天书写上犯罪者的名字、带走犯罪者的性命，隔天再交代对方罪证、宣告对方的死亡。
而且犯罪者多数逃脱警方制裁，死于不同的人之手。
每一个案件，都有始有终，死者的罪名被公之于众，凶手落网，一切看起来是那么完美无缺。
然而有心人总能发现幕后有人在操纵一切。
安室透曾经是最先发现策划师影子的人；而江户川柯南是从他连续接触到的三起精心策划的杀人案中发现了幕后策划师的影子，联想到名单和报告上，对此怒火中烧。
他认同幕后之人想要将坏人绳之以法的观念，但不能认同对方以暴制暴的做法，而根据工藤优作所说，策划师的手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精湛，不提他背后的黑客人才，就说让策划师继续成长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说不定和平成的福尔摩斯相对，能相应地诞生一个平成的莫里亚蒂。
柯南更加坚定了将幕后之人找出来的决心。
他和对方展开了很长的拉锯战，最终在一次策划师亲临的策划案之中抓到了策划师的一个破绽，乘胜追击，与对方进行了对峙。
柯南慷慨激昂地诉说对方的错误和法律的正义。
通过变声器改变的声音冷静地陈述事实，说他并不是为了除暴安良，仅仅是为了娱乐和艺术。
柯南怔住的时候，对方转身离去：“如果你能更早、更早……”
接下来的话飘散在了风中。
柯南想要追上，却因为对方的不择手段，他最终仍然没有追上。
柯南去急救从楼顶摔落下来的里光。
里光满头是血地被送去了医院，昏迷前他精神恍惚地握住柯南的手，说着原来坠楼的感觉是这样的含糊的话。
柯南让里光坚持住。
隔日的名单和报告依然在更新，也伴随着新一轮的死亡案件。
但是一封信件被送到毛利侦探事务所，幕后的策划师说他会放缓策划案件的频率，如果有能力，就在他策划之前阻止他。
从此柯南和这为幕后策划师的纷争拉开了真正的序幕，日后他们是如何的你追我赶，斗得不相上下，那都是后话了。
医院里的里光翻看着自己的账单。
每月固定的巨款打入。
这几乎可以说是一色相生给他的明示了。
里光是知道一色相生就是策划师的，只是没能把里光和名单、报告联系上，然后他机缘巧合知道了名单、报告后存在的策划师，自然而然想到了一色相生的身上。
他没有一色相生还活着的假想。
他只是想，一色相生丢弃掉了那对于一色相生来说是累赘的、和工藤新一长得一模一样的躯壳，以另外的形式存活在这个世界了。
那些策划都是一色相生在死前提出、在死后施展开的，为的就是虚拟一个逍遥法外的策划师。
里光有帮了一色相生一把，让策划师的真实性更强——在策划师唯一亲自出场的案件里，策划师由他亲自扮演——里光琢磨着一色相生估计也算计到了这一天。
如今策划师也约等于里光了。
这算是实现了在高远遥一那边的骗局，也算是另一种程度的、里光对一色相生的陪伴。
不过果然还是当一色相生的饲养员比较舒服。
一色相生就像是流浪的猫，自己会找饲主，腻味了，便烦闷了，便去找另外一个家了。但那个家也不会是一色相生的终点。
真是无情啊。
里光后来找到了一只流浪的黑猫。它似乎是从一家快要倒闭的宠物店里跑出来的。
那家的店长不知道遭遇了什么，养不起店里的宠物了，很多人便自发过来购买或是领养宠物，当时这只黑猫也被收养了，但也不知道为何，几经波折，这只猫就变成了流浪猫了。
里光收养了它。
黑猫冲着里光呲牙咧嘴。
里光笑着安抚它：“就叫你马普尔好了。”

第68章 068囚笼
不知道是不是服下了APTX4869的缘故,一色相生在新世界变成了一个小孩子。
他掉落在了森林里面，幸好有树枝帮忙缓冲，那具身体也足够健康,否则的话，他还真不可能短时间内自己醒来。
一色相生四处走动。
他瞧见了一些奇形怪状的、在上一个世界见不到的小东西。
他去盯它们,但它们无视了他。
他接近它们，它们依然无动于衷。
他触摸它们,手从它们身上穿了过去。
一色相生研究了一会儿，折下树枝，连带上面的和苍蝇很像的丑东西藏到了身上。
那家伙穿过了他的衣物若无其事飞走了。
完全是把他当了空气。
一色相生：“……”
他不太高兴地离开，又顺着痕迹摸到了最近的山村。
这里的小东西的浓度有所提升。
但村民对于它们视若无睹。不是熟视无睹,而是他们确实看不见它们。
一色相生在暗中静静观察了村子几天。
一色相生进入了村子。
他如今的身体是一个拥有银发蓝眸的孩子,很漂亮，也足够醒目,几乎是在他出现的那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他被当成了目标。
有人觍着脸上前邀请他去做客,却在杯中下了能够让人昏迷不醒的药物。
他的面庞比小东西们更狰狞，也更有趣。
一色相生假意喝下。
他听见了猖狂的笑声,然后朝着他腹部踢来的破空声音。
一色相生翻了个身，躲开了。
对方的笑声止住，疯了似的拳打脚踢。
一色相生无趣地睁开眼睛，对上那人遍布红血丝的眼睛，微微歪头。
蓝色的眼眸早已辨认出了对方和他身上栖息的小东西的关联。
一色相生有意用自己发现到的一些秘密去激怒敌人，随着敌人的情绪逐渐高昂,那小东西便愈发膨胀,显得嚣张又肆意。
那人虚弱地摔了一跤,摔掉了牙齿。
一色相生小声哇了一声,他似乎发现了好玩的玩具，用事实去刺激他人情绪，用他人情绪助长小东西的力量，再用小东西的力量物理伤害了他人。
一条自称逻辑的循环链。
三番四次戏弄了对方，一色相生坐在了椅子上，看着对方求饶道歉。
一色相生从他这里得到了不少消息。
一色相生趁着对方弯腰的时候，拿椅子轮晕了对方，然后拍拍手，走了出去。
其他人在暗中窥伺。
他随意选择了一个房子，进去又出来，然后再重复这个过程。
负面情绪积压在众人心上。
无形之中，村庄里的小东西变得更多更强了。
有人带头对一色相生抡起了武器。
接下来是更多的人。
一色相生倒在了地上。
周围人不敢碰他，用工具挑起了他的后衣领，把他带到了一个房子里，又丢进了这个房子里的笼子里。
外头的吵闹早已惊醒了原本在笼中昏睡的人。
村民们夹杂着脏话的怒骂声音排山倒海地袭击而来，打得人晕头转向。
笼中的孩子想要反驳，却被伸进笼中的棍子戳倒。
最终房门被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从高处的小窗中渗透的光，光射在地上晕染开淡淡的月色，蜷缩在角落里的两个孩子可怜兮兮。
美美子哭泣着将菜菜子扶起。
菜菜子安抚美美子，坐直了身体，去看笼子里除了她们之外的一色相生。
菜菜子和美美子接近一色相生。
一色相生倏然坐直了身体。
对面的双胞胎吓了一跳，菜菜子拦在美美子面前，警惕地看着一色相生。
“晚上好。”
一色相生跟她们打招呼。
借着月光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她们的鼻青脸肿与遍体鳞伤，与只是脏兮兮但毫发无伤的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点的菜菜子问他是谁，要干什么。
小点的美美子抓着菜菜子的手，躲在了菜菜子的身后。
一色相生说，他叫一色相生。
他其实只是单纯地想要来问个路，但是看上去和蔼可亲的村民却想要迫害他。
菜菜子嘟囔，那些人才不和蔼可亲。
一色相生点头赞同，他干脆利落地询问菜菜子和美美子的伤是不是村民们虐待出来的。
菜菜子点头，捏紧了拳头。
一色相生的视线掠过地上脏兮兮的碗和腐臭的食物，冷不丁开口：“你们要跟我走吗？”
美美子攥紧了菜菜子的衣服。
菜菜子皱着眉头：“你自己都被困在这里了，怎么带我们出去，如果能出去我们才不想要留在这个鬼地方……”
一色相生抽出了他之前放在衣服里的树枝，磨尖了顶端，撬开了锁。
菜菜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美美子慌乱地拦他：“别出去，我们会再被抓回来的，到时候——”
一色相生把树枝丢到一边。
门外的确有人守着，他们还在聊天，抱怨他们这个村庄的不幸，总是遇见一些不详的人物，不详的人物包括菜菜子、美美子，也包括一色相生。
一色相生重新转了回来，转到了笼子里面。
“你们也能看见吗？”一色相生询问，“看见那些奇怪的小东西？”
他形容着自己所能看见的那些东西。
菜菜子和美美子面面相觑。
菜菜子激动起来：“你也能看见吗——村里的怪异分明是那些东西搞的鬼！他还怪我们袭击他们，我们一开始只是想要保护他们，但是，但是……”菜菜子咬紧牙关。
没想到她和美美子反被当成了怪物！
那些不识好歹的村民反过来伤害了她们！
一色相生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们：“能试试看袭击我吗？”
菜菜子愣了一下。
美美子看着一色相生：“你想要做什么？”
一色相生：“我有一个想法。”
菜菜子顿了顿：“你不要反悔——”
美美子轻声说：“我现在不太能控制。”
她们的身体状况虚弱，尝试的效果不怎么好，但一色相生仍旧看到了那份奇迹。
那两份针对他的奇迹穿过了他的身体，落了一个空。
菜菜子和美美子被惊讶到了。
一色相生垂眸，饶有兴致地抬起手：“我果然是被排斥在这个世界的那个体系之外的。”
这个世界存在着从负面情绪中诞生的丑东西。
而人类之中也存在可以利用负面情绪发动特殊技能的角色。
普通人看不见丑东西，人类之中能铲除丑东西的特殊存在也并不广为人知，这些存在甚至被排斥、被厌恶，受到不公正的待遇。
扭曲的体系。
不知道是只存在于这个封闭的山村，还是存在于更多地方。
“你是什么意思？”菜菜子茫然地看着一色相生，“而且为什么……我们攻击你没有效果，这是你的特殊能力吗？”
大概是的。
这还不知道是他的这具身体自带的能力，还是他原本就具备的技能。
其实他倾向于两者都不是。
一色相生若无其事地敷衍过去：“对的，这是我的特殊能力。”
他认真回答：“我们是同样类型的人。”
一色相生想了想：“不过这不是我最棒的能力。”他最引以为傲的，永远是他的脑子。
这个村子已经差不多被他给摸透了。
他让菜菜子和美美子在门后躲着，在他出去吸引注意力的时候，一直沿着月亮的方向往外跑，直到跑进山里，直到跑进森林。
一色相生还捡起那根树枝，画了村庄简略的地图：“就顺着这条路——”
他停下了手：“你们能做到，对吧？”
没有谁喜欢像个牲畜一样被关在笼子里。
菜菜子和美美子当然也不喜欢。
一色相生的提议，听上去重获自由的成功率非常地高，但是那单指菜菜子和美美子两个孩子，一色相生的情况就不敢保证了，而且即使他们都获救了，他们三个孩子，能做什么呢？
这可是深山老林。
菜菜子这么想了也这么问了。
一色相生说：“总比待在笼子里好吧。”
菜菜子和美美子互看了一眼，点头。
而计划是成功的。
一色相生冷眼旁观在他三言两语的刺激下自相残杀的村民。
那些人已经顾不上他了。
负面情绪作为养料，哺育着丑东西的成长。
其中一只原本趴在村民头上的人脸蜘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放大，很快就涨到了一人高的大小，在地上爬来爬去，污染视听。
好在它只是模样吓人，看上去暂时还没有攻击人的欲望，只是心满意足地泡在负面情绪之中，感受着力量的增长。
一色相生曾走到它的面前。
但是它照样什么都没有感觉。
一色相生虚虚地拍了拍人脸蜘蛛，期待它最终能够长成的模样，然后转身离开，去找菜菜子和美美子这对双胞胎。
她们跑出了很远。
看样子她们真的很讨厌村子。
后来一色相生是在一个山洞里发现她们的，美美子显得体力不支，菜菜子涨红着脸，不知是逃出生天的兴奋，还是体质不够的虚弱。
“我找到了一些急救的用品。”
一色相生浑水摸鱼中拿到了一些东西，他先后帮美美子和菜菜子处理了伤口。
两个女孩子都很能忍，一声不吭，但这种习惯了的反应，某些程度上才更能让人心疼。
一色相生的口袋简直像是百宝箱，摸出医疗用品之后又摸出了一些食物和新衣服。
“村子有一条通往外界的公路。村民们会通过这条路与最近的县城进行商贸往来，我们可以混到货车上，搭个顺风车。”一色相生认真地和菜菜子和美美子商量，“到城市的话一切就不一样了。”
他很自然地从口袋里拿出了钞票：“这也是我从他们那里顺过来的。我们可以找个地方休息一晚，然后接下来找些小孩子也可以做的工作，在那里安定下来。”
他描绘着美好的未来。
菜菜子和美美子的眼睛渐渐亮起。
那是可以实现的蓝图。
就像是一色相生说可以带她们出来，所以她们从囚笼里挣扎了出来；一色相生说她们可以过上好的日子，所以她们一定能够拥有美好的生活。
她们如今虽然处在冰冷冷的山洞里，但是身上披着柔软而干净的衣服，手中捧着还温热的可口的食物，伤口被细心处理，有彼此的陪伴，也有新的同伴，是自由的，是快乐的。
“谢谢你，相生。”菜菜子郑重其事跟一色相生道谢。
美美子虽然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代表了她的心情。
“不客气。”一色相生摇了摇头，“你们好好养我就可以了。”
菜菜子和美美子懵了一下。
菜菜子：“养……你？”
一色相生指着自己的脸：“我的脸可能是个麻烦，所以我不能被其他人看见，我怕我被抓走，被抓到笼子里关起来。”
一色相生抿唇：“我能够在家里想赚钱的方案，也可以学习在网络上赚钱——你们知道网络吗，就是……“他努力地形容。
菜菜子和美美子对视了一眼。
她们看着一色相生的表现，自以为理解了一色相生的难处。
菜菜子安慰一色相生：“没关系！相生能这么快把我们救出来，相生君很聪明的！”
美美子小声但坚定地说话：“相生救了我们，我们会对相生负责的！”
一色相生似乎被她们哄得高兴起来。
虽然那张脸上仍然没什么表情，但菜菜子和美美子已经能读懂一色相生的情绪了。
她们油然而生一种责任感。
菜菜子主动地把一色相生拉过来坐到了自己身边，掰下一块干粮送到了一色相生手上：“喏，一起吃吧。”她弯着眼睛，笑得很开心。
美美子递过去了一件衣服，嚅嗫说道：“晚上很冷，你也多穿点……”
一色相生接过了干粮和衣服，他看了一眼双胞胎姐妹，似乎是不自在地撇过头去，用蚊子大小的声音说了一句谢谢。
听到的菜菜子和美美子相视一笑。

第69章 069伪装
三个孩子凑在山洞里睡了一觉。
隔天一色相生第一个起来,再一次嘱托了菜菜子和美美子一些细节与重点，接着他们便一起出发准备前往邻近的城镇。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一色相生制止了她们的行动。
“现在有第二种选择了。”
有车子通过公路进入了村庄，从车上下来一个陌生的青年,他扎着丸子头，身材挺拔,气质独特，与村子里的人格格不入。
村子经过一夜的折腾,已经大变模样。
外出接人的男人倒吸着冷气，难以置信地看着横七竖八躺着的村民，跑去推搡叫人，跑去敲门找人,然而整个村庄就好像是被诅咒了一样,大多数人浑身伤躺倒在地，少部分人躲在家里瑟瑟发抖。
夏油杰的瞳孔中映出村庄的另一幅景象。
人脸蜘蛛在村庄里攀爬,奇形怪状的诅咒嚣张横行,这里就像是诅咒的小型据点,被侵占，被腐蚀,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从负面情绪中诞生的咒灵和夏油杰对上了视线。
咒灵被一扫而空。
村民仍旧没有醒来。
那个带夏油杰来的男人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夏油杰弯腰检查了一下距离他最近的昏迷的村民，发现对方的外伤源于邻近一人的斧头，源于自相残杀。
但是从他刚才剿灭的咒灵的术式来看，它们没有能使用幻术的角色，即使有，也不足以影响这么大面积的整个村庄。
何况他没有在村民的身上发现相关的残秽——那是咒灵使用咒力留下来的东西,可以通过它追溯本体源头。
所以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打起来的？
夏油杰听到远处传来那个男人的叫喊声：“怪物！怪物跑出来了！有人释放了怪物！”
他目光一凝,闻声赶去。
他瞧见了一个笼子,从哪种意义上都散发着恶臭的笼子。
笼子里有干涸的、新鲜的血迹。
笼子里有腐臭的、肮脏的食物。
夏油杰清晰地听见自己平静发问的声音：“这是什么？”
那个男人满脸恐惧和厌恶地描绘了一对可怕的怪物姐妹。
他阐述那对姐妹的古怪力量,阐述她们叫着小心却对他们动手的虚伪。
夏油杰打断了他，询问他们的做法。
男人扬起下巴，骄傲地回答他们合力关起了她们，他把囚禁说成自保，把虐待说成荣耀，然后恶狠狠地说着，现在这一切应当都是她们的报复。
然后男人被扔了出去。
他看不见咒灵，只能感觉自己浮空又落下，他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夏油杰，而夏油杰笑眯眯弯着眼睛，询问男人是否认为他也是怪物。
男人尖叫着连滚带爬想要逃开。
他口不择言，嘴里说着帮凶、骗子类似的话，夏油杰冷静处理了他，这会儿再看躺在地上的那些村民，却没有了一开始的同情情绪。
对他来说，这些人才是帮凶，才是骗子。
他们将要帮助他们的、有咒术师天赋的孩子囚禁，恶劣地对待她们，落到如今这种地步，或许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夏油杰不知道那两个孩子是怎么逃离那个笼子的，也不知道他刚到村庄的那幅景象究竟是什么原因，但是他也不需要去想，他只需要知道她们平安无事就够了。
……如果能当面遇见，他还能帮她们一把，但既然现在她们自己挣脱了束缚，这种结局也不错。
倒是这些人……
这些普通人……
这些令人厌恶的猴子……
夏油杰的走在村庄之中，背后慢慢升起了黑色的虚影，积压许久的负面情绪正在不断演变，即将质变成新的东西。
“或许你们跟着他会更好。”
一色相生和双胞胎姐妹在高处观察着村庄。
一色相生给她们分析利弊。
夏油杰应当是体系内的人，而且是有自主经济能力的人，他的理念对菜菜子和美美子有利，也能更好地照顾菜菜子和美美子。
不像是一色相生。
他似乎只有一个承诺。他还只是一个小孩子，而且知道的东西不比菜菜子和美美子多，还需要她们担当责任。
但是有些选择是不能拿来比较的。
“是相生救了我们。”菜菜子说。
“相生解决了那些坏人。”美美子看到了在车子进入村庄前，村子里就躺倒了一片人。
这足够证明一色相生的实力。
如今一色相生更值得她们的信赖。
一色相生心满意足了。
其实他也不敢保证如果菜菜子和美美子选择了另外一个人，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现在这样子就很好了。
他跟她们讲述离开的事情。
有了夏油杰的到来，他们的计划有所更改，但改变得不多。
三人上了按时到来的车子，藏进了里面，然后一色相生在心里默念着时间与站点，最后成功地将她们带到了新的城镇。
菜菜子和美美子从出生开始就一直没离开过那个村庄，城镇的繁华让她们目不转睛，然而外界人频频投来的视线也让她们很是敏感，不约而同往一色相生的方向靠了过去。
一色相生把她们安置到了宾馆，让她们在那里等他，然后自己跑去药店和服装店分别买了处理伤口的药物、绷带和衣服，又跑了回来。
也幸亏一色相生的社交能力不错，谎话又张口就来，所以即使是小孩子的身体，大人也很快对他交付了信任。
一色相生成功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菜菜子和美美子换好衣服之后坐在椅子上，一色相生帮她们重新处理了伤口，又缠了绷带，在精心挑选的衣服的配合下，她们的伤口被完美隐藏起来，看上去就像是两个被宠爱着长大的孩子。
一色相生也给自己做了调整。
不过和上个世界一样，他对很多化妆品过敏，染发剂美瞳什么的也没有办法用上，似乎只能以真实的面孔出现在大庭广众面前。
真是麻烦。
一色相生用绷带绕起了头发。
菜菜子噗嗤一声笑起来：“你现在的发型好像羽毛球——眼睛也遮住了，能看得见路吗？”
一色相生默默把绷带解开：“不能。”
但是冥冥之中他有种他能够看见的感觉，所以他刚才这么做了。
现在看来是他的感觉出了差错吗？
“我得想办法把我的脸藏起来。”一色相生直觉自己的脸是个不小的麻烦，“否则的话，我不能出门，赚钱和工作只能菜菜子和美美子你们来。”
“没关系的。”菜菜子连忙说道，“我和美美子可以的！”
“我们、我们说好了要养相生的。”美美子还记得之前说过的话。
“是这样没错。”一色相生附和，但马上他的话锋就转变了，“但是现在你们还养不起我。”
再怎么说，让两个不到十岁的女孩好好养他，还是太过离谱了一点。
尽管她们有非自然的力量，但是很显然，她们还不知道如何将这种力量利益最大化，目前只是空有意识，而没有相应的能力。
一色相生自然有激发她们能力的本事。其实他可以等在宾馆里，指挥菜菜子和美美子做出行动，找寻目标顾客，赢得大量资金。
类似于他在上一个世界做过的那样。
小小的暗示，不需要现身，就可以轻松地掌控一个人的人心。
而且比上个世界更加容易。
一色相生的目标不仅仅是那些心中有鬼的家伙，还可以扩大到那些被小东西困扰的家伙身上。
这样一来，他重操旧业，暗中引导坏人，明码标价解决小东西们，短时间内就能赚取大量金钱。
那种数量的金钱，不仅仅能够供一色相生挥霍很久，还能让菜菜子和美美子过上豪门大小姐的幸福生活。
但是——
那样子一色相生不就需要一直在干活，而且出的力还是三人之中最多的吗？
那样子就不是菜菜子和美美子养他，而是他养菜菜子和美美子了。
一色相生是找饲养员不是领养儿童哎！
当然这也并不意味着一色相生会放弃这条生财之道，再耗费心思去想其他的繁琐的办法；也并不意味着一色相生会秉持着单纯被养的观念，除此之外什么也不做。
让菜菜子和美美子继承他的未来事业不香吗？
一色相生原本是打算带菜菜子和美美子出去，给她们示范一下如何找寻客户、与客户亲切谈话、让客户结账等等流程，但是现在卡在了第一关。
示范需要不短的时间，他短时间内以这幅容貌出现还好，但是长时间的话，情况就不一样了，他不能继续赌自己会不会被发现。
所以得想办法……
啊。
一色相生的想法止住。
他的目光在穿得漂漂亮亮的菜菜子和美美子的身上掠过。
“……相生？”
一色相生抱着多买的衣服跑进了浴室，等再次出来的时候，便是扎了两个小揪揪穿着漂亮裙子的小姑娘了。
菜菜子和美美子愣住了。
“相生……是女孩子吗？”
“不是。”幼童的声音本就不能清晰地辨别男女，一色相生特殊的腔调更是让人更在意他的那份非人性而非他的性别，再配合他精致的容颜，所以稍稍伪装，简直是雌雄莫辨，“这样子有利于伪装身份。”
他把兜帽戴上，藏住了容颜。
先从性别和自己复刻的那个人区分开来吧。
造成他在不同的世界流浪的幕后黑手，就算不想让他记起过去的更多线索，也不用次次都复刻他人的身体，徒给他增加麻烦。
随便捏一个不行吗？
捏得像是丑东西那样奇形怪状他也不介意的。
总比麻烦集合体好得多。
一色相生听着菜菜子和美美子坚定说着看来他的身份真的很麻烦、她们会保护他之类的话，心中有了几分宽慰，他心情平复些许，靠近她们。
“我会教给你们一些工作的小技巧。”
“你们是准备再休息一天，明天再开始培训；还是今天就跟我到处走走逛逛？我都可以。”
“我们的钱还够我们吃喝住宿两天，只要在两天内我们找到稳定的赚钱渠道就可以了。”

第70章 070怪物
一色相生把菜菜子和美美子带到了街上。
这在街上的其他人看来,就是打扮成小红帽的姐姐带着她的一对双胞胎妹妹出行，孩子们手拉手成一串的场景，萌得他们忍不住会心一笑。
菜菜子和美美子对人们的情绪感知很敏感,她们不能分辨他人给予的是善意还是恶意的目光，这全凭她们的一念之间。
她们认为人们怎么看待她们,那种不时投来的目光就代表着什么含义。
由于内心深处还残留警惕，她们自然而然以为自己又有哪里表现得不对劲,紧张绷直了身体，不约而同互相去看彼此。
“菜菜子，我有哪里不对吗？”
“美美子，我本来觉得一切都可以啊！”
两人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说话。
当然,她们再低的声音,也逃不过一色相生的耳朵。
他回过头：“他们觉得你们可爱。”
菜菜子和美美子的动作一顿，转头去看一色相生。一色相生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并且认真关注她们身上的闪光点,狠狠地夸赞了她们一把。
菜菜子和美美子的脸上浮现了淡淡的红晕。
美美子抱紧了娃娃,腼腆地低下头去；菜菜子笑起来，反过来夸赞了一把一色相生。
一色相生说,他其实不太在意路人的看法，但是能得到他在乎的人的称赞，他很开心。
菜菜子和美美子的眼睛微微亮起。
美美子也小声地夸了一色相生，一色相生轻轻地揉了揉美美子的软发，美美子小小勾着唇角满足地笑了起来。
菜菜子晃了晃她和一色相生拉住的手：“我、我也要！”一色相生便把手拢到她的脸颊处，搓了搓她的脸,以免弄乱她的发型。
菜菜子满足地眯起了眼睛：“相生说得对,其他人怎么看并不重要,反正现在相生夸我,我夸相生，我们都很高兴，这就很棒了！”
一色相生颔首。
能够被他人的情绪带动，其实是一件好事，这样子对他人的情绪也就更敏感，操纵起来的时候，也就更加得心应手。
但是有时候太过注重他人的情绪，会让自己患得患失，甚至可能随波逐流，活得不像是自己，所以找到一些重要的人把自己融入这个世界，把一些不重要的人当作观察目标，这就够了。
好了，现在是观察目标的时间了——
一色相生停了下来。
“刚开始我们就从最简单的开始好了。”一色相生拉着她们和目标拉开了距离，“看到那边的先生了吗。”
菜菜子和美美子顺着一色相生的视线看过去。
她们瞧见了一个拥有娃娃脸的青年，如同幽灵一样从他们的身边飘过，是除了少数行色匆匆的上班族之外、没有看她们一眼的行人。
他的背上趴着一个通体绿色、鼓着数不清的疙瘩的、奇形怪状的生物，粘腻的触手深入青年的衣服，攀爬在了青年身体的各个地方，他们几乎长在了一体，看上去恶心又恐怖。
仿佛注意到他们的视线，那只绿色咒灵抬起了类似头颅的身体部分，咧开了嘴，一瞬间张开的嘴巴里面没有牙齿，只有蠕动的肿胀的肉块。
菜菜子和美美子瞳孔一缩，身体僵直。
在没有真正注意到那只绿色咒灵的时候，她们自然而然把它当作身边的普通背景；而在一色相生指出了它的存在并让她们注意的时候，她们便能感受到彻底的威胁。
“我、我们要把铲除那样的东西作为我们的工作吗——”菜菜子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她产生了惧意。
这和她之前和美美子消灭的咒灵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怪物啊！
一色相生安慰她们：“没关系。我说了，这是很简单的开始。”
那个青年已经慢悠悠远去。
而他背上的绿色咒灵也重新趴了回去，继续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肿胀出来的眼睛温吞地转了转，眼皮子盖上。
菜菜子和美美子的肩膀一松。
她们没敢再去看那只咒灵。
而一色相生的注视，对于那只咒灵来说等同于不存在。
一色相生沉静地说，那些东西会因为被她们注视，而对她们发动攻击，但是有些东西，会因为实力差距过大而栖息不动，或者是因为它们原来所处的位置对它们的吸引力过大。
那只绿色咒灵不动的原因应该是两者都有。
他们太弱，而且那个青年更吸引那只咒灵。
青年彻底走出了他们的视线。
一色相生冷静地说出一系列的消息：“他是附近第一中学的国三学生，生活在境况糟糕的家庭之中，父母离异，他跟着酗酒的父亲生活，养成抽烟喝酒打架勒索的习惯。”
他顿了顿：“并且他已经有犯罪的前科。他背上的那人应该是被他杀死的人的怨念的集合体。”
从青年的状况来看，他深受这些怨念的困扰，精神状态已经到了快要崩溃的极限，这样的人物，稍加引导，就能上钩。
菜菜子和美美子完全没有怀疑一色相生话语的真假，她们惊叹一色相生一个照面就能看出这么多东西的本领，期待一色相生接下来的做法。
一色相生带她们走另一条小路，堵到了他模拟的青年的必经之路上。
那时候青年还没有到，一色相生嘱咐了菜菜子和美美子一些事情，他确认她们都记住了之后，便放心离开。
而菜菜子和美美子互相鼓励了对方，也按照计划散开。
……
青年心神不宁地走在街道上。
他最近感觉身体越来越不舒服，每走一步，都是对他身体的一个考验。
他本来不这样的。
可就像是他曾经读过的某本书中，主角好心背起了受伤的孩子往前走，然后越走，背上越重，主角转头一看，却发现孩子已经变成了石头。
可他的背上什么都没有啊。
一切不爽都是从他把那个烦人的家伙按进水里之后开始的。
那家伙太聒噪了。
自以为是名校的转学生就了不起啊，还对他教训小弟折腾废物的行为指手画脚，所以被锁仓库活该，被拳打脚踢活该，被按到洗手池里溺毙——也是他活该。
因为那家伙失踪而到学校痛哭流涕的家长显得可怜又可笑，因为他那不负责任的母亲的钱财而放下戒心的老师显得贪婪而丑陋……
众人的面孔扭曲成一团，最终化作湿漉漉的、躺倒在地板上的转学生的尸体。
滴答，滴答。
似乎有水珠顺着他的衣服流下来，明明他的衣服已经烘干出了纸质的感觉，可他的身上仍是粘腻的，就仿佛身处流动的液体之中，令人恶心。
恍惚之中他瞧见身边有一只绿色的扭动的长着数不清触手的蛆虫，但是定睛一看，又什么也没有，刚才的那一切仿佛是他的错觉。
黑发的小姑娘路过他的身边，却倏然停下脚步，朝他看了过来。
两人的目光对上。
青年按住额头，其实有些分不清自己看到的是真实还是虚假，他最近总会产生一些幻觉，幻觉里什么都有，多出一个小女孩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但是幻觉持续的时间未免过长了。
而且，之前的幻觉也不会说话。
“大哥哥真幸福啊。”美美子轻笑。
青年怔了一下，眯起眼睛：“什么？”
美美子微微歪头：“我看见了，它抱着大哥哥，它很喜欢大哥哥。”
美美子稍稍形容了那只绿色咒灵的外貌。
青年的瞳孔在随着美美子话语的展开而收缩。
有只绿色的怪物……趴在他的背上，还在不停地滴着水珠？
那不是他通过幻觉看见的——
“美美子！”菜菜子叫着美美子的名字跑来，拉住了美美子的手，嗔怪地瞪了美美子一眼，“你不要乱跑啊，这样子我找你会很麻烦的。”
“对不起，菜菜子。”美美子抱住了她怀里的娃娃，“我只是觉得大哥哥身上的宠物很少见。”
“宠物——”菜菜子转过头，目光落在青年身上，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我才不喜欢像是水鬼的这种宠物！”她拉着菜菜子想要离开。
然而青年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们。
小孩子能看到大人看不到的东西。
而且她们真的精准说出了他的幻觉。
所以，那些东西是真实存在的。
水鬼……
呵，是那家伙回来复仇了吗。
“喂，小妹妹，我的脾气可不是那么好的。”青年勾起了唇角，拦住了她们的去路，“说我的宠物丑？这可是我辛辛苦苦养的。”
他蹲下身，弯着眼睛看着她们：“来，摸摸看，丑的确是丑，但玩弄起来确实手感不错——”
他伸出手臂向后面摸过去，好像他自己也能正常看见那个绿色的怪物似的。
菜菜子和美美子退后了一步。
菜菜子：“离我远点！”
美美子：“好恶心。”
好像在她们的视线里，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的手陷入了粘腻的绿色阴影之中。
而他确实也摸到了。
像是果冻一样的软体上长满了粗糙的疙瘩，粘腻的液体虚虚地挂在表面。
青年转过身，瞧见了张开血盆大口朝他吞来的类似蠕虫的口。
青年：“……”
他侧过头颅，绿色咒灵擦过他的脸颊，撞向了菜菜子和美美子的身体。
菜菜子和美美子似乎早有预料地退后。
触手打了一个圈重新绕回青年的身上，然后死死地缠绕住脖颈位置，将他慢慢地举了起来。
青年的指甲掐进了触手之中，却不可避免脸色渐渐憋得青紫。
然而痛苦的过程只持续了大概十秒钟，绿色咒灵便松了手，青年摔落到地上，溃散着瞳孔看着狰狞的怪物渐渐虚化，它软塌塌的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说，它不会立马放了他，它要他永远生活在它的阴影之下——
然后他把他的手直接塞进了它的口腔，狠狠一锤它的下颌，刺耳的尖叫声响起，整只绿色咒灵都因为愤怒而膨胀颤抖起来。
青年的额头重重地砸到了地上，窒息的痛苦感觉卷袭而上，这次他承受的时间比之前更长，然而等他重新爬起来的时候，看上去却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轻松又开心。
未知恐怖。
然而已知的丑陋的还只敢恐吓他不敢杀他的怪物有什么好怕的。
青年揉着隐隐作痛的脖颈，扫向了对面的菜菜子和美美子。
说起来真得感谢她们，要不是她们，他真以为自己的承受能力差到只是杀了一个人就提心吊胆。
原来只是那家伙从地狱里爬出来报仇了而已。
那大不了他被杀后也变成这种怪物啊。
他扫向了从刚才开始就抱在一起待在原地不动的菜菜子和美美子。
他们在公园前。
这附近的人都认识他，也都躲着他走，刚才撞见他宛如发病的癫狂，要么迅速离开，要么远处观望，观望的人也不是为了救他，而是在意他身边仿佛吓傻了的姐妹而不敢接近，现在被他目光一扫，几乎全部跑光。
青年走到菜菜子和美美子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她们是唯二不惧怕她的，即使刚才近距离看见那一切，也顶多抱在一起，没有完全跑掉，也没有瑟瑟发抖。
“喂。”青年咧开嘴巴，“没被吓到哭，很有勇气嘛，但是都怪你们哎，害得我和我的宠物吵架了——”他顿了顿，又揉了揉似乎又痛起来的脖颈，若无其事继续说了下去：“你们不觉得你们应该负起责任来吗？”
菜菜子眨眼：“为什么要被吓到哭。”
美美子接话：“只是它在胡闹而已。”
她们异口同声：“我们才不用对你负责，但我们可以给你饲养它的办法。”
青年顿了顿，用开玩笑的口吻问道：“正常人不应该是告诉我怎么解决它吗？”
菜菜子：“你乐意解决吗？”
美美子：“你喜欢逗弄它。”
于是青年笑了起来，从双胞胎姐妹这里套出了那怪异东西从人的负面情绪中滋生的情报：“你们说的对，这种好东西，我怎么舍得解决它。”
青年问：“你们住在哪里？”
菜菜子蹙眉：“爸爸妈妈不让我们把消息告诉陌生人。”
青年：“我叫一色里光。”
美美子瞬间睁大了眼睛。
菜菜子：“……？”
“干什么这种表情，告诉你们名字了，还聊了这么久，我们就是朋友了对吧。”里光勾着唇角，“来吧，告诉我你们住在那里。”
美美子小声地说了一个地址。
里光伸手想要揉揉她的头发，但被美美子躲开了，他不在意地笑了笑：“乖孩子。”
里光轻笑：“我知道一个比公园更好玩的地方，那里有很多可爱的小家伙，唔，和黑发的小妹妹背着的玩偶差不多可爱的小家伙，要来吗？”
里光有技巧地哄骗。
菜菜子和美美子对视了一眼。
菜菜子：“你不要骗人。”
美美子：“我想去。”
里光转身带路。
目的地距离他们现在所处的公园并不远。
那里是森林公园，公园里有一个很漂亮的湖泊，转学生的尸体就被他顺手扔在那里，而不久之后，那里会多出两个孩子的尸体。
被她们的家长找上门来会很有趣。
挑战一下把她们也转化成那种东西也很有趣。
如果体验被她们或者她们的家长变成那种怪物，他也觉得很有趣。

第71章 071顽童
世界会有差异。
从怪物的存在就可以看出世界的不同。
至于里光的存在——
谁知道他是什么情况。
反正里光处于和之前完全不同的年龄段,经历了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过去，对于一色相生来说，也是完全不同的人了。
一色相生能把他们分得很开。
对于一色相生来说,这个世界的里光，目前还只是单纯的目标而已,是菜菜子和美美子可以轻易练手的炮灰。
当然，也有可能是菜菜子和美美子成为炮灰。
那是她们的事了。
反正他该传达的都已经传达了,这么简单的任务都完不成，他只能再换一个饲主了。
一色相生拉下了兜帽。
趁着菜菜子和美美子不在，他也有其他的事情要做，虽然小孩子的身体想要偷懒,但他也必须了解基本情况,才能划出安全区域。
他需要专业人士。
……
一辆车子停在街边。
穿着西装的男人等在车里。
他是夏油杰这次行动的辅助监督，辅助监督的正经职务暂且不提,反正他所做的就是把任务情况简单告诉给夏油杰,再接送夏油杰,就差不多了。
但是这次夏油杰去的时间未免有些久了。
要知道以夏油杰特级咒术师的实力，像是窗观测到的这次任务中的咒灵,轻轻松松就可以解决，怎么会拖这么久？
车窗被敲响。
辅助监督的思绪停下，他本能往窗外看去，却看见了只看到了举高的敲着窗户的手。
小孩子？
他愣了一下，还以为是小孩子迷路了要找人帮助，于是不由得开了车门往外跨出,本能询问：“有什么事吗小朋——”
红色的兜帽被放下。
他对上一双蓝色的眼睛。
那是一双能让人联想到向远处不断延伸的天空的眼睛。明明如此漂亮,配合长而浓密的雪色睫毛投下的半月形弧度阴影,轻而易举就能把人的视线吸引过去,犹如深陷幽深的海底漩涡，欲罢不能，然而当被它沉静地注视的时候，却仿佛身处致命的冰川之上，全身鸡皮疙瘩战栗，牙齿情不自禁打颤，整个人发抖得厉害。
饶是辅助监督见惯了世面，看见这一双眼睛的时候还是不由得腿脚发软，呼吸一滞，然后慢半拍地，忽然意识到一色相生的脸很熟悉。
辅助监督：“……”
这不是和五条悟长得一模一样吗！！
辅助监督猛地撞上车门，两者的碰撞发出剧烈声响，他却浑然没有在意，手扒拉在车身上，脸愕然看着一色相生，甩了甩头，整个人懵懵懂懂，视线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视线不知道往哪里放的结果就是他视线游离，看到了一色相生脑袋右边扎起的银色小啾啾和一色相生身上穿着的黑色小洋裙。
辅助监督：“……”
女、女女女孩子？
本来瞧见一个幼版五条悟就够惊悚了，这还是一个女孩子吗？
一色相生盯着辅助监督的脸，慢吞吞地把兜帽重新戴了上去。
回过神来的辅助监督勉勉强强撑着车门站直了身体，努力露出和蔼的笑容：“你是五条家的孩子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吓我一跳……”
辅助监督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
他皱着眉头看着一色相生。
就算是五条家的孩子，也不可能和五条悟长得如此相似，像到连那双眼睛——五条悟具有代表性的六眼，也一模一样。
这样的人在五条家不可能默默无闻。
是被特意藏起来的孩子吗？
那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这种地方来找他？
也不太可能是诅咒师的手笔。
且不提诅咒师捏造一个缩小版的女版五条悟出来的可能性，把御三家藏起来的和五条悟长得很像的这个孩子偷出来的几率也很小。
那样子这孩子就不会站在这里跟他说话了。
脑海中思绪万千，然而一切思绪终止在一色相生的声音之后：“你认识我吗？”
辅助监督：“啊？”
辅助监督有些懵。
一色相生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我说，你认识我吗？”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自己的脸上戳出一个小洞：“认识我这张脸也算认识。”
辅助监督不认识一色相生，但认识五条悟。
五条悟在咒术界那是属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人物，他是特级咒术师，是咒术界最强。
那么一色相生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辅助监督端正了心态：“在问别人问题之前，最好先回答别人的问题哦，小朋友。”他尽量保持平常心，用着对正常孩子的口吻询问。
辅助监督还是打算先搞清楚一色相生的身份。
一色相生的手指捻着兜帽的边缘，他眯起了眼睛：“我当然是五条家的人了。所以我才问你认识不认识我这张脸。认出我像谁了吗？”
他的声音平古无波，辅助监督却仿佛可以从中听出淡淡的傲慢之色：“既然认识，就应该知道我和那位的关系。”
可还没等辅助监督深思熟虑一色相生话语的含义，就见到一色相生伸出手：“给钱。”
辅助监督：“？？？”
一色相生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然而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的寒气更重，瞬间带来的压迫感化作实质的冷气从脚脖子一路蹿上脊梁，辅助监督听到一色相生复述了一遍刚才说过的话之后，“礼貌”地询问某件事：“我看你的耳朵似乎不太好，需要我帮你找找病因吗？”
辅助监督：“不……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需要这么做。”
一色相生：“所以我现在要给你解释。”
他指了指自己：“我拥有五条家的血缘。我现在，正处于缺钱的成长状态，如果你乐意给钱做一笔投资的话，我相信你绝对不会吃亏。”
辅助监督盯着一色相生。
一色相生抬起头与辅助监督对视。
辅助监督默默拿出了手机：“好的，你等一下，我等会儿给你……”
一色相生：“你以为我是离家出走从监护人身边逃跑的小孩子吗。”
辅助监督无奈笑笑：“小朋友，现在看上去就是这样，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但是你现在必须回去了，否则你的家人会担心的。”
一色相生：“不会的。”
一色相生：“我的监护人快要死掉了。”
一色相生：“所以我是自由的。”
辅助监督拨打按键的动作顿了一下。
一色相生与他对视，精致的脸上仍旧面无表情，那双眼睛传递出一种强烈的空洞感觉。
辅助监督的指尖蜷缩了起来。
他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有些干涩：“你什么意思？——你的监护人在哪里！他遇到什么咒灵了？还是诅咒师？需要我联系咒术师帮忙吗！”
他们位于城市较为热闹的位置。
辅助监督猛地握住一色相生双臂的动作引来路人的频频侧目。
一色相生推开辅助监督的手：“没关系的，他死了也没关系的。”
辅助监督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辅助监督也懊恼自己的失态。
辅助监督紧紧皱着眉头：“听着，你不能这么说，什么叫死了也没有关系，我知道你们大家族有等级阶层，但也不能这么不把人命当一回事。他在哪？我联系咒术师过去——”
一色相生：“我只是把他推到池塘里去了。”
他不太高兴地侧过头：“谁叫他要一直管着我，我才不喜欢换一个地方还看到他的脸，他估计也喜欢待在水下吧。”
一色相生嘟囔着报出了森林公园的地址。
辅助监督松了一口气，看样子只是小孩子的恶作剧，而那位监护一色相生的先生也顺着一色相生的意愿了。
辅助监督察觉到了周围隐隐的视线。
他想或许如今的一色相生也不是孤单一人，周围也有人跟着。
辅助监督对一色相生的印象其实并没有那么差劲，因为对比起某位最强，一色相生的态度很是乖巧听话了，虽然偶尔会让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但那应该是因为某位最强的阴影。
辅助监督吐出一口气，他用哄小孩子的语气对一色相生说了几句，一色相生似乎听进去了，辅助监督便意思意思地先给了一色相生几张钞票钞票，然后说要把一色相生送到一色相生不喜欢的那些人照不到的地方，等到一色相生上了车，辅助监督关了车门，车子便朝着森林公园的方向进发。
期间辅助监督一直在跟一色相生说话，转移一色相生的注意力。
本来话题是落在一色相生身上的。
辅助监督套出了有关一色相生的情报，但话题也在不知不觉转到辅助监督身上。
信息悄无声息被传递。
车子在森林公园前停下。
辅助监督直接将车子开到湖泊边上停下。
一色相生看向窗外：“……你把我带到了哪里？”辅助监督笑着说：“你太小了，不跟在监护人身边是不能好好地生活的，等真正有自理能力的时候，再……”
车身猛地震荡。
辅助监督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僵直了身体，脖颈僵硬地向声音的来源处看去，瞧见了湖泊中央的怪物。
怪物转过身，与他对上视线。
辅助监督的瞳孔一缩，本能低头，却发现自己的手中空无一物。
旁边传来车门关闭的声音。
他瞧见走出一段距离的一色相生拿着一个手机回头对他招了招手。
下一秒，那只咒灵怪物的触手砸穿了车子。
鲜血和玻璃渣溅射。
……
菜菜子和美美子被里光带到了湖泊边上。
在里光动手之前，手机定住了里光的身体，绳索套上了里光的脖颈。
哇哦的声音之中，绿色咒灵仿佛被侵犯了地盘的野兽哀嚎，一把将菜菜子和美美子掀飞。
里光恼怒绿色咒灵的插手，于是他带着绿色咒灵滚下了湖泊。
湖泊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亡者的栖息之地。
那是这个咒灵的诞生之地。
怨念爆发，诅咒横行，折磨的心态不复存在，咒灵的负面情绪和死前的意志占据最大的上风。
触手将里光拖下水。
里光的情绪和躯壳被一步步吞食。
鲜血从湖面泛滥开来，血肉翻滚。
公园仅存的人在惊慌中逃跑离开。
不久之后，那只绿色的咒灵又重新冒出来了。
它比之前更庞大，更夸张。
似乎没有什么不一样，但似乎都不一样了。
因为它的触手还缠绕着一只小型的它，那只小型的它跟她们之前见过的绿色咒灵差不多大小。
“找上他，告诉他，然后等他。”
“等他是什么意思？”
“就是……”
菜菜子和美美子的十指紧扣。
她们回忆起了一色相生的话。
绿色咒灵杀了里光。
里光变成了咒灵，握住了绿色咒灵。
如一色相生之前说过的那样。
她们早在里光和绿色咒灵纠缠的时候就跑掉了，跑到了树木之后，躲着。
一辆陌生的车子驶过来，停下。
她们知道是一色相生来接她们了。

第72章 072恶堕
扭曲的绿色从湖泊中肆意生长。
远远看去,就仿佛藤蔓交织而成的苍天大树。
只是那藤蔓上长满了疙瘩，脓液不时流下。
一色相生就站在湖泊边上观望。
咒灵——他如今终于可以用这种专业术语称呼它们。
如果把之前的绿色咒灵评定为三级，那么如今里光形成的咒灵就是二级水准。
其实按照咒灵的诞生来源,应当是绿色咒灵更强大，因为他被里光又杀害又抛尸,但是可能由于生前性格的原因，他的怨念并不足够强大,或者说不足以胜过这个世界的里光这种在成长环境中日益变/态的角色。
而且里光还是被硬生生一口一口吃掉的。
没有人在这种情况下不会惧怕和恐惧，区别只在于某些人沉溺进这些负面情绪，有些人能从负面情绪中挣扎反抗，而有些人能从负面情绪中滋生出兴奋和疯狂。
里光属于第三者,甚至在第三者中都属于很少见的类型。
他诅咒了自己,将自己诅咒成了咒灵。
一色相生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动。
微微的蓝光之下，官网上的情报映入眼底。
负面情绪可以转化为咒力,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在体内刻印着术式,咒力可以激发术式,然后用于解决咒灵，负面情绪中诞生的为咒灵,解决咒灵叫做祓除，以祓除咒灵作为职业的人称作咒术师，诅咒师则是邪恶的咒术师。
如果一色相生所料不差——
里光的术式应该是拟态。
毕竟能长成一样的咒灵不多，而里光和绿色咒灵显然不在特例之中。
一色相生放下手机。
里光用触手抛甩着绿色咒灵，把它按到了水里去，发出咕噜咕噜的兴奋笑声。
绿色咒灵看上去很崩溃。
的确是该崩溃,虽然咒灵没有意识,但是自己要杀的人变成了比自己更强大的咒灵,还反过来虐杀自己,怎么想这都太可怕了。
当然，里光的案例应该是个例。
大多数人不会被咒灵杀死，被杀死的小部分人之中又很少有人能够变成咒灵，变成咒灵的人之中能够把杀死自己的咒灵甩着玩的人更是少数。
啊，现在是杀死了。
绿色咒灵在痛苦的惨叫中消失，而里光从湖泊的底部卷起了被枯草缠绕的腐烂臃肿的尸体，它摇晃着尸体，试图从中再晃荡出一只可供它玩耍的咒灵来，然而无济于事。
里光嫌弃地把尸体丢开。
里光转过身，视线落在了一色相生的身上。
里光咧开嘴，触手攀住了栏杆，巨大的身形渐渐缩小，复刻了一色相生如今的模样。
却是身材更加颀长的、大概十五六七岁的未成年模样。
然后身形一顿，捂住了眼睛惨叫着从栏杆上摔了下来，鲜血从指缝之中流出，打滚的身形淡化，原本的模样成为虚影，剩下一副被咬的只剩下骨架的人体倒转了脖子，手脚并用地向一色相生迅速爬来。
被它咬住的手臂连一圈白印都没有留下来。
这种身体素质应该是他从复刻的那个人——也就是五条悟那里继承过来的。
一色相生扫了一眼手机。
跟上一个世界并不相同，上一个世界他是复刻工藤新一外貌的一切，其中自然包括年龄，而这个世界他的年龄却和复刻的正主五条悟并不相同。
至少十年的年龄差距。
原因他也大概能够猜得出来。
因为五条悟是能够改变这个世界的当世最强，如果全部复刻，相当于世界上咒灵与咒术师的平衡再度被打破，本来最近的咒灵的数量和质量就在与日俱增，再有一个还得了？
所以一色相生复刻了五条悟，但没有完全复刻五条悟，他的模板以幼时的五条悟为基础，或许随着年龄的增长身体也随之发生变化，但上一个世界可以容纳另一个工藤新一，这个世界却不可以容纳另外一个五条悟。
所以在获得力量的同时，这个世界对他的排斥感也就更大。
目前的排斥感体现在他被排除在咒术体系之外，但是里光却不属于这个范畴之内，里光能触及到一色相生，能攻击到一色相生。
所以从某种程度来说，里光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并且极有可能和一色相生处于同一个世界——这里指的是一色相生原本的世界。
一色相生很清楚上一个世界和这个世界都不是他真正的世界。
他真正的世界——
一色相生伸手触碰到了里光。
那张挂着半掉不掉的皮肉还露出整齐排列的牙齿的脸被他掰过来。
一色相生把里光扒了下来。
轻轻松松。
所以说他的穿越绝对和里光逃不了关系。
因为里光具备的是拟态，啊不，甚至可以说是复刻的术式。
复制外貌，甚至复制术式。
所以刚才里光复制一色相生，等同复制五条悟，才会当场由于躯壳无法承受而直接崩溃，受到重创。
所以一色相生才说里光和自己穿越世界脱不开关系，因为他穿越世界复刻他人身体的状态其实和里光如今的术式有异曲同工之处。
但是一色相生……
一色相生莫名地不想要去探究真相。
“你奈何不了我，我也祓除不了你。”一色相生语气平静，“如果想要继续乐趣的话，早点离开吧，在这里干耗着毫无用处。”
他推开了里光，转身朝着菜菜子和美美子的方向走了过去。
猩红的舌头在破烂的脸上滑过，破碎的喉咙里发出呵呵的声音，眼白翻转，对准了菜菜子和美美子的所在地。
菜菜子和美美子的心提了起来。
但是里光在顿了一会儿之后，身形扭曲，重新变成了自己的人形的模样，从地上站立了起来，他的容貌依然英俊，脸色依然苍白，就好像一切还是菜菜子她们跟他初遇时的样子。
里光瞥了一眼菜菜子和美美子，转身离开。
一色相生走到了菜菜子和美美子的身边。
美美子小心翼翼：“相生……”
美美子迫不及待：“那个叫一色里光的到底是什么情况？他和你同姓，你之前认识他吗！”
一色相生扫了一眼被毁得差不多的辅助监督的车辆，转身划定了区域。
“专业人士赶来还有半个小时。”
“你们去下面捞钱包。”
“里面大概有几万的现金。”
一色相生很少说假话。
他说的要么是隐瞒了部分真实情况的真话，要么就是根据自身情况改编的似真似假的话。
他说这次任务简单，就是真的简单。
菜菜子和美美子所需要做的，就是去里光面前晃一圈，然后捞钱。
连祓除咒灵都不用她们做。
一色相生告诉她们结合情况照着演就好。
如果遇到被厉害的咒灵盯上的目标，告诉目标她们看到的东西，刺激目标被杀，然后找机会把目标的钱拿了。
遇到不厉害的咒灵，那就让菜菜子和美美子举一反三好了。
一色相生说得理所当然。
菜菜子和美美子对视了一眼。
美美子夸赞：“相生好厉害。”
菜菜子笑道：“接下来就交给我和美美子吧。”
她们异口同声：“相生君回宾馆休息吧，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好了。”
一色相生看着她们。
一色相生若无其事移开了视线：“那我就回去休息了。有情况手机联系我。”
菜菜子是随身携带手机的。
那是她去世的父母留给她的东西，她发动术式的媒介就是通过手机的照相机。
听到一色相生的声音，两个女孩子不约而同点头，她们送走了一色相生，互相对视。
“菜菜子，你觉得相生……”
“我也觉得。”
两个女孩子互相点头，神色变得确定起来。
一色相生其实并没有在她们面前展现出多么超乎常人的机智来。
或许有过。
第一次一色相生充当诱饵让她们先走，她们趴在远处看村庄的时候看到了许多倒地不起的家伙，那都是一色相生的杰作。
但转念一想，村民的自相残杀可能不仅仅由于一色相生的算计，还有可能是其他的原因。
论视觉效果，似乎还是夏油杰站在尸横遍野之中给人的震撼感更加强大。
她们曾听一色相生说过，他来村庄是问路的，然后被村民当成了妖怪，被绑了进来。
一色相生没必要撒谎。
而从那之后一色相生也是孑然一身来看……
什么情况下，一个孩子会出现在深山老林里，独自一人找路？而且，还不是回家的路，而是活下去的路。
可能因为他本来就是被亲人抛弃、独自求生的孩子，所以他渴望亲人，即使具备某些能力，也希望自己像是小孩子那样被宠爱着长大。
而抛弃一色相生的那个人——
第二次一色相生一见面就道出了里光的过去和咒灵的形成原因，并且交代了她们该如何行动并从里光那里赚得她们的第一笔资金。
过程其实和一色相生说的相差无几。
但里光和一色相生拥有同样的姓氏，让菜菜子和美美子不可避免地想到这两人曾经认识，甚至可能还有血缘关系。
一色相生的预判被看成了对里光的熟悉了解。
他了解里光，也了解那个被里光害死的人，知道后者形成的咒灵最终会在自己人类时期的葬身之地将里光拉下地狱，也知道里光能变成咒灵，甚至在最后放任里光咬伤自己——她们清楚咒灵对一色相生无效，然而里光却确确实实接触到了一色相生，她们不知道深层原因，只以为是一色相生自己放了水，这就更加坚定了她们的想法。
——是里光抛弃了一色相生。
以那家伙目前表现出来的人渣属性，都能对刚认识没多久的她们动手，对一色相生不好，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一色相生可能曾经对他还抱有期望，但是在经历了那个村庄的事情之后，认识到那些普通人就是无可救药，所以和她们一起遇上里光之后，下定决心让里光去死了。
只是一色相生可能还对里光抱有仁慈之心。
所以他选择让她们去见证那一切，所以他容忍里光变成咒灵之后对他的袭击……
“呐，美美子，这些人真是各有各的惹人讨厌的地方啊。”菜菜子轻声说道。
“没有能力的愚昧的人，有了能力的自私的人。”美美子抿唇抱紧了怀里的玩偶，那也是她的爸爸妈妈最后留给她的东西，“只有家人才是最可靠的。”
“你说得对。”菜菜子转身抱住了美美子，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背，然后转过身，扬起笑容，“那现在就努力赚钱养活家人吧！”
然后她们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池塘。
首先，她们需要在半小时内找到掉落在湖泊里的属于里光的钱包。
至少先得把第一个任务圆满完成了再说。
努力！
……
2007年9月X日。
辅助监督的尸体被发现，现场发现不明咒灵的残秽，初步判定等级，二级咒灵。
同日，旧口口村。
112名村民被发现全部死亡。
现场留有夏油杰的术式咒灵操纵的残秽，但其中111名村民死于自相残杀，仅剩1人可判定是夏油杰的术式咒灵操纵所杀。
夏油杰下落不明。
而在夏油杰的视角当中，因为村庄事件而心神不宁的他终于返回城市，然而并没能在约定地点瞧见辅助监督。
但是很多人说森林公园的湖泊中央被染色了。
夏油杰赶到现场。
他瞧见了警察拉起的警戒线中，从湖面飘起来的碎尸块；也瞧见了辅助监督完全扁下的车顶和夹杂着血液的碎玻璃。
夏油杰能猜出辅助监督可能意识到这里有咒灵所以赶来察看情况，结果被那不知名的咒灵直接杀害。
“当时我们往外跑，他开车往里面冲……”
“据说开得太急了撞栏杆上整个车子都扁了！”
“真是为了新闻命都不要了——”
“哎？你听到的版本是他是报社记者吗，我是听说他是凶手，尸体没处理干净不放心所以回去看看……”
“真的假的？”
“反正不关我们的事。碎尸案也落不到我们的头上，以后开车也注意点就行了。”
围观群众压低声音的议论钻入夏油杰的耳朵。
犹如猴子无知无畏。
夏油杰垂下了眼眸。
他真的很讨厌，这些不知真相的人的胡言乱语，以及无意之中的胡作非为。

第73章 073抓捕
菜菜子和美美子跌跌撞撞地成长。
她们寻找目标,祓除咒灵，赚取金钱，一色相生也有给她们简单教授咒术界的相关知识,但是没有系统的培训，背后也没有组织,落单的她们要找到合适的目标并且从目标的手里赚钱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她们吃了很多亏，但也自行摸索出了一套方法,那需要时间，在这之前，仍是一色相生在做贡献。
一色相生把一个箱子推到了她们的面前。
箱子打开，里面装满了现金。
那是一色相生利用辅助监督的手机取出的现金,也是一色相生在里光死后利用双胞胎姐妹捡到的钱包里的信用卡拿到的里光的存款。
一色相生把钱全部推给了她们。
“你们有这笔钱的支配权。”
这是她们应得的。
因为是她们把人带到了湖泊,间接刺激了里光那个咒灵的诞生，里光被杀的账,里光杀死辅助监督的账,都可以算到她们头上。
所以一色相生拿到钱有她们的功劳在。
但是双胞胎姐妹同样清楚,如果没有一色相生的特殊手段，这笔钱根本不可能被轻松弄到。
一色相生将巨款上交给她们,并让她们做决定，这更进一步地验证了她们之前的猜测。
一色相生具备独立求生的能力，但他仍然希望自己能在他人保护的羽翼下长大。
她们需要成为相生的保护伞。
当世菜菜子和美美子已经在一色相生的帮助下取得了相关的身份证明，她们计划着先买一个小房子，让一色相生留在家里，她们外出打工,后来这就形成了一个惯例的模式。
早上吃过一色相生准备的早餐之后,菜菜子和美美子带上一色相生的便当出门,晚上回来的时候,一色相生已经把房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并且帮她们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
他们在饭后会开设小课堂，一色相生给她们教授咒术界的相关知识，把专业术语灌入到她们的脑海之中，偶尔也会贴个手绘的图在小黑板上。
“……相生，这个叫五条悟的不是长大后的你吗？”小板凳上的菜菜子举起手来。
“可以这么理解。”一色相生想了想，“不过我最初的记忆是在先生身边开始的，后来再睁眼就出现在旧口口村附近了。”
一色相生跟菜菜子和美美子提过他口里的先生是谁，他曾明确说对方叫里光，但和之前变成咒灵的里光不是同一个人。
菜菜子和美美子心领会神一色相生的自欺欺人。
懂了，一色相生先被五条家扔了，然后再被里光丢了。
她们亲近一色相生，这种情况下，自然不会对五条家和里光家有多少的好感，也不会对咒术界和普通的人类社会有多少好感。
她们只信赖身边的人。
所以当她们被咒术界注意到，咒术界有相关人等找上门来的时候，她们保持着警惕的态度。
找上门来的是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是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老师，也是五条悟和夏油杰的任教老师，最近他委实焦头烂额，因为夏油杰疑似叛逃成为诅咒师，五条悟又因为挚友的事情心烦意乱，但是当夜蛾正道听说了在旧口口村附近、也就是某个辅助监督遇害的城镇发现了两个具有术式的孤儿姐妹在以祓除咒灵为生，他还是迅速赶了过来。
夜蛾正道其实本来就有来这里的计划。
因为他难以置信自己的得意学生夏油杰的叛逃，虽然夏油杰和五条悟一样是问题学生，但也没有问题到现在这种地步！夜蛾正道听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如遭雷劈。
但是当时高层因为某些原因阻止了他的行动。
夏油杰的身边人都可能因为私人感情对他的行径进行误判，所以有关的事项还需要其他人来判定。
好在他终于找到机会来这边查探情况了。
五条悟也吵着闹着跟了过来。
五条悟在夏油杰叛逃之后是去过旧口口村的——某些人想拦也拦不住。他的六眼可以看出111名村民的自相残杀完全不是咒灵什么的在作祟，并且他还在村庄里发现了其他的微弱的残秽，那在一个房子的笼子里最为集中。
……五条悟能推测出村庄里的人囚禁了两个拥有咒力的孩子，但是之后的事情，他就不敢保证了。
其实这足够让五条悟理解夏油杰的动怒，但五条悟还不清楚事情的严重性，他觉得夏油杰完全没有为此叛逃为此和他们断了联系……甚至杀害双亲，彻底销声匿迹。
他想要找一个机会和夏油杰好好谈谈。
那两个具有咒力的孩子就是目前最大的线索。
可惜这两个孩子拒不合作。
她们几乎在看到他们的一瞬间就转身逃跑，然后被五条悟一手拎一个轻松地提了回来。
夜蛾正道柔声细语想要安慰，但是他粗犷的外表再怎么摆出温柔的表情都不会让人觉得和善，菜菜子和美美子也完全不接受他的诚意。
夜蛾正道说，她们是具有潜力的孩子，理应接受正统的教育。他们能够给予她们健康成长的环境，能够提供给她们衣食住行，让她们不需要在外面奔波流浪。
菜菜子当即大声反驳，她们有家，她们能自食其力，他们不来打搅她们，她们也能过得很好。
这话说的没有错，她们现在的确是能够自己赚钱的。这两个孩子在这附近已经小有名气，她们目前最擅长且做得最频繁的事情就是使用自己的特殊能力帮忙祓除蝇头之类的小咒灵，帮忙缓解目标一些腰酸背痛的基本症状，这样能拿到一些小份的酬金。
五条悟嘲笑：“然后呢？用你们辛苦赚来的钱去养你们家里的米虫？”
根据窗上传过来的报告，这两个孩子相依为命，但是除此之外，她们身边应该还有一位监护人，只是那位监护人整日待在家里坐吃等死，等着这对双胞胎姐妹赚钱给他花。
五条悟自然不觉得自家挚友夏油杰是能够干出这种吃小女孩软饭事情的人物，所以他偏向是夏油杰血洗村庄之后，两个具有咒力的小女孩被其他人见了漏，并且这两个孩子还把对方当成恩人，用自己的术式去养活那个人。
想想就令人火大。而且夏油杰的线索又断了，五条悟自然是心情不好了。
但是他没想到菜菜子和美美子在他那句话之后一下子就激动起来了。
菜菜子狠狠瞪他：“不许你这么说相生！”
美美子微微咬牙：“讨厌的五条——”
五条悟若无其事地把她们提在半空，她们的拳打脚踢仿佛隔了一层屏障，无论如何也打不到他。
五条悟毫不客气地笑出声来。
菜菜子和美美子有被气到。
菜菜子：“要是相生在这里你的无下限根本没用！”
正准备把菜菜子和美美子丢给夜蛾正道自己走人的五条悟动作一顿。
夜蛾正道也是懵了一下。
五条悟：“我，无下限，没用？”
夜蛾正道：“等等，你们怎么知道无下限的？”
虽然夜蛾正道自我介绍的时候提到了他和五条悟的名字，但是菜菜子和美美子明明应该还没有接触到咒术界，怎么会知道五条悟的术式是无下限？
菜菜子看到美美子看过来的实现，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本能地捂住嘴巴。
但已经迟了。
五条悟看向夜蛾正道：“她们家在哪里？”
夜蛾正道下意识报出一串地址。
菜菜子慌了：“不，等等，你不能去——”
美美子紧张起来：“我、我们跟你们走！”
她们不敢保证一色相生被咒术界的人发现会发生什么事情，更不敢保证最先发现一色相生的人之中有五条家的人甚至这个五条家的人还是五条悟会发生什么事情。
但是她们这样的态度，其实更激起了夜蛾正道和五条悟探寻真相的好奇心。
窗在之前上报的资料里已经附上了菜菜子和美美子目前的地址。
他们可以现在就去一探究竟。
菜菜子似乎想要给一色相生拨打电话提醒一色相生，但是手机被五条悟拿走，她又气又恼，眼角都被逼出了泪花。
美美子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你不要去找相生！相生才不喜欢你们！”
他们是在大街上的。
夜蛾正道和五条悟本来有去她们家里找她们的打算，但是路上偶遇了双胞胎姐妹，就直接限制住了双胞胎姐妹的行动。
他们还站在人来人往的地方。
本来人高马大的五条悟像提货物一样提着两个女孩子就引来路人频频侧目，现在更好，谴责的目光如箭射来。
五条悟将其无效反弹。
夜蛾正道皱着眉头：“等等，悟……”
菜菜子和美美子爆哭出声。
“你们是人贩子！要抓我们还要抓相生！”
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
有人往前：“我说你们不要太嚣张了——”
夜蛾正道的恶霸脸转过来，他顿时噤声。
夜蛾正道放缓语气对菜菜子和美美子劝告，他说他们不会伤害那个叫相生的人，他们只是去和一色相生聊聊。
如果一色相生是诅咒师，另当别论。
但那样子他们就更应该帮助菜菜子和美美子脱离那个家伙的掌控了。
此时的夜蛾正道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但是他没想到事实还可能更糟糕一点。
偷偷想要给一色相生发消息的菜菜子被五条悟按住。夜蛾正道去敲了门。
他低沉的声音在走廊回荡。
门被推开。
熟悉的脸孔出现在夜蛾正道的面前。
五条悟漫不经心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第74章 074手机
2007年9月X日。
仍旧是那一天,辅助监督被发现死亡，而旧口口村的居民被发现死亡。
夏油杰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周围形形色色的人，对他来说,陌生又散发着恶意，让他心神不宁,让他烦躁不安。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
夏油杰的意识被拉回来，他没什么想法地拿出手机随意一扫,然而目光却直接停在了手机屏幕上面。
来电显示是辅助监督。
是刚才的尸体都被运走的那位辅助监督。
夏油杰按下了接听键。
“你好，夏油先生。”
一道陌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那道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起伏，却可以辨别出声音的主人的年龄并不大。
“能在前面的便利店等一会儿吗？我等会儿会路过那个地方,我想和你见一面。”
说话的人的声音客套而礼貌,然而光从对方是用辅助监督的手机过来打电话这点，夏油杰就觉得对方绝对不怀好意。
而且还傲慢。
夏油杰站在便利店的牌子下,拿着手机等着电话另一头的人的到来。
已经半个小时了。这就是那个人说的等一会儿,他觉得自己完全被耍了,像个傻子一样地等在这里。
上一个让他等这么久的还是五条悟。
想到五条悟，夏油杰的闭上眼睛,想着下一次和五条悟的见面。
下一次的见面或许会很早，因为他打算在彻底离开之前再去和高专的同级同学见一面，但是下下次的见面，就说不准了。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维当中，衣角却忽然被轻轻拉了一下。
夏油杰倏然睁开眼睛。
他条件反射攥住对方的手，却第一时间注意到对方手腕的纤细。
眼前空无一物,他的视线下移,看到的是由于抬头的动作而掀落的红色兜帽、发梢微动的银色短发和一双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漂亮蓝眼,以及……无声落下的透明的眼泪。
一色相生：“夏油先生,疼。”
夏油杰：“……”
他如触电一般猛地甩开一色相生的手，还像是看见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那样往后退了好几步，脚步不稳到险些撞上从后面走来的路人。
然后拉开距离的结果就是夏油杰更加清楚地看见了一色相生的全身。瞧见那小辫子和小裙子的刹那，夏油杰眼前一黑，只觉得自己受到了严重的精神污染。
但是回过神来，意识到这可能是敌人的精神攻击，夏油杰便当机立断发动了术式，试图冲破那足以成为他心理阴影的画面，然而咒灵操术落空，一色相生仍原封不动地站在原地。
“咒力对我没用，夏油先生。”一色相生坦诚地交代了情况，“我需要和夏油先生好好谈谈，而不是打架。”
他顿了顿，意识到什么，抬高了那被夏油杰握出一圈青紫的手，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弱点：“如果想要解决我，也很简单，不动用咒力的情况下，您可以用体术轻松地将我制服杀死，而我的神经对疼痛非常敏感，如果要审讯逼供，我支撑不了多久的。”
周遭人来人往。
有人对这里投来视线，但注意到一色相生和夏油杰似乎认识，一色相生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害怕的情绪，只是单纯感叹了夏油杰和一色相生的出色容貌，便转头继续行走。
但是时间一长，并不是办法。
到时候谁也能够看得出夏油杰和一色相生的针锋相对。
不，也不能这么说，因为看起来夏油杰占据上风，而一色相生落在下风也甘愿摆出下位者的姿态。
夏油杰和一色相生对视。
一色相生努力仰着脑袋表示自己的诚恳。
夏油杰顿了顿，重新走上前去，他蹲下身，递上了自己的手帕：“把眼泪擦干净再和我说话吧……你应该知道这样子有多可怕。”
一色相生道了一声谢谢之后接过手帕，夏油杰看着那张和挚友一模一样的脸，忍了忍，还是没能忍住：“你天生就长这样吗？”
他没能在一色相生的身上发现造假的痕迹，不仅如此，对方的身上可以说没有丝毫的咒力。
哪怕是普通的猴子身上都会有淡淡的咒力，全无的可能也不是没有，但夏油杰目前只见过一个，那就是伏黑甚尔，那个在星浆体事件中杀死天内理子、一度打败他和五条悟、最终死于五条悟手里的天与束缚。
所以一色相生，是和五条悟长得一模一样的天与束缚？
“如您所见，我睁眼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了。”一色相生把手帕叠好，“我会洗干净送还给您的。”
他好看的蓝色的眼眸看着夏油杰：“我认为我们需要换一个安全的地方谈话。解释我如何拿到那位中居先生（辅助监督）的手机，解释我的状况以及找上您的理由。”
他的话条理清晰，根本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当然，夏油杰也不可能把他当一个普通的小孩子看待。
附近正好有一家餐厅。
夏油杰要了一个包厢，带着一色相生进去，两人面对面坐了下来。
是一色相生先开的口：“请容许我进行自我介绍，我叫一色相生，不姓五条，但和五条家的人具有血缘关系。”
这句话就说得很微妙。
“我的姓氏来源于一位很好的先生，他的名字叫做一色里光，不过他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这个手机是我从中居先生（辅助监督）的死亡现场拿到的，因为杀死他的咒灵正是里光死后变成的咒灵。”
一色相生把手机放到了桌上。
他坐得端正而笔直，却是垂着眸子，情绪并不那么高昂：“如果可以，我希望夏油先生在遇到那只咒灵的时候，能尽早祓除它。”
“如果我能遇到的话。”夏油杰并没有把话说得太满，但他好歹算是答应下了一色相生的请求。
“我很高兴。”一色相生认真回答，“如果将来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的帮助，我也会竭尽全力为夏油先生奉献出我的一份力量。”
他从椅子上下来，认认真真朝着夏油杰鞠了一躬。看着那张脸摆出如此彬彬有礼的模样，夏油杰还真是有些受宠若惊，但他又诡异地同时觉得一色相生具备的特征令他厌烦。
夏油杰好奇询问一色相生的术式。
这本是一件极不礼貌的事情，但是两人的境况让一切显得理所当然。
一色相生斟酌了一下：“可能是某种特殊的天与束缚，抹去了我的所有咒力，换来了我对咒力和术式的全部免疫。”
他是被排除在咒术界之外的幽灵。
这可能就是五条家抛弃他的理由。
他具备免疫咒术的天赋，但同样失去了使用术式的能力，所以比起五条家，生活在普通人的世界更安全，也更好。
只是寻常的五条家的族人没问题，像是一色相生这样长得和五条悟几乎一模一样甚至那双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的六眼都有了翻版的人物，就很容易因为五条悟招来祸患了。
他或许留在本家才更好。
仿佛看出了夏油杰的内心想法，一色相生顿了顿：“抱歉，五条家不知道我的存在。”
夏油杰：“……？”
一色相生看上去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状况，所以他也放弃形容自己的状况：“所以我来找夏油先生，因为夏油先生看上去不想要回咒术界的样子，所以我想，你也不会把我的存在暴露出去。”
夏油杰的眼眸沉了下来。
所以一色相生极有可能就是非法实验制造出的失败品，被幕后之人暂且交给了普通人看护，他也听话得待在一个地方不动，直到看护人死亡。
“在村庄的视线是你吗？”
“如果是夏油先生处决最后一位村民的那个时间点，是的，没错，是我。”
“你该去找五条家的。他们不会对你做什么，相反，能给你很好的物质条件，来接近现在的我反而是个错误的选择。”
“……我不想接触咒术界。”
“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我不认为你能在不出面的情况下活下去。你的身边还有两个同龄的女孩子，但你们的年龄、性别和天赋都可能成为他人垂涎的东西。”
“……”一色相生放在膝盖上的拳头悄无声息地攥紧，“菜菜子和美美子可以在外面通过祓除咒灵赚钱，我可以留在家里接一些网络的活，比、比如说绘画。我绘画很厉害的。”
夏油杰按住额头：“她们之前就是因为祓除咒灵被当成了异类，现在让她们再去做这种事，不是把她们推入同样的境地吗？即使在祓除咒灵这种事上伪装，也赚到了钱，但是你怎么保证咒术界的人不会发现菜菜子和美美子的存在？网络上赚钱也并不靠谱，你能说你赚到的钱能供得起你们接下来的日常开销吗？”
一色相生沉默了。
他看上去根本没有想那么多。
也是，他看上去再成熟冷静，但归根究底，也就是一个不满十岁的孩子而已。
而且还是刚刚面临监护人变成咒灵、自己不能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又多了两个妹妹需要照顾的孩子。
不，也不一定是妹妹，一色相生的年龄可能都没有菜菜子和美美子那么大。
夏油杰走到了一色相生的身边，轻轻按住了他的头发：“如果愿意的话，我可以收养你，也收养两个孩子。”
一色相生脱口而出：“你不会觉得我是个麻烦吗？”在咒术界不像是咒术界的咒术师，在普通社会不像是普通社会的人。
夏油杰顿了一下。
事实上，他的确这么想过。
但是一色相生的无效能力也可以看作是一种特殊的术式，他仍旧是脱离普通猴子范畴的咒术师。
夏油杰的脸上带上淡淡的笑容：“当然不会，能免疫所有的咒力，你很厉害。”
夏油杰有耐心地再问了一遍之前的问题。
一色相生也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感谢夏油先生的厚爱，请容许我考虑一段时间。”
夏油杰也不会拒绝态度这么好的一色相生：“没问题，等我处理完我的事情之后，我会回来见你们的。”
夏油杰微微一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第一个家人，相生。”
……
时间转回现在。
夏油杰来一色相生他们的家中寻找一个答案。
他其实并没有预料到一色相生他们如今能够自食其力赚到衣食住行的资金，他心中对一色相生的拒绝也有了预料，但是没谈几句，门铃被按响，他听到外面传来了熟悉的老师的声音。
那是夜蛾正道。
一色相生攥紧了夏油杰的衣袖，轻声地说：“夏油先生，我答应你。”
夏油杰理解一色相生的意思了。
他揉了揉一色相生的头发：“你去房间里待着吧，接下来交给我。”一色相生轻轻摇了摇头，认真说道：“美美子和菜菜子看不见我会担心的，我和夏油先生一起出去，也好跟她们说明情况。”
夏油杰想想也行，就去开了门。
但是他没想到，除了夜蛾正道，五条悟也在门外。

第75章 075意义
很难说清楚那个瞬间所有人的情绪。
惊讶混杂着不甘的恼怒,五条悟墨镜下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夏油杰。
夜蛾正道紧紧皱着眉头，本就硬朗的五官平添了几分恐怖。
成年人模样的三人之中，或许是夏油杰的表情最为平静。
他注视着自己的老师和挚友,就像是在注视着陌生人一样，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这种平静,反而越发助长五条悟的怒火和夜蛾正道的恨铁不成钢，三人对峙,气氛一片肃穆，尖锐的火药味道仿佛投下一枚火星就能当场空气爆炸。
然而说来漫长的沉默，其实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因为小孩子不懂他们之间的波涛汹涌，只在乎她们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她们看到了属于她们的家里出现了陌生人。
尽管那是一个给她们印象不错的家伙,但是他出现在她们的领地,出现在了本该只有相生一人出现的地方，那给了她们极大的不安与被侵犯感。
菜菜子剧烈挣扎起来,她尖着嗓音质问,众人的目光本能被吸引过去的那一瞬间,菜菜子和美美子落到地上，五条悟握住了伸过来的手。
那是突破他“停止之力”的手。
两双近乎一模一样的相似的眼睛对上,一双平静，一双愕然。
和夏油杰初遇时一样，被不小的力道所抓，一色相生的眼眸里迅速地凝聚水汽，但这会儿并没有眼泪流淌下来，这种状态,反而显得那双眼睛犹如处于氤氲雾气之中,更显不真实。
“相生！”菜菜子叫着一色相生的名字。
美美子紧张而警惕地看着五条悟。
夜蛾正道因为忽然出现的没有任何咒力波动的人吓了一跳,等定睛一看,瞧见那张和五条悟近乎一模一样的脸的时候，瞬间瞪大了眼睛，他的目光在五条悟和一色相生的脸上游离，却该死的找不到任何可疑的破绽。
夏油杰上前一步，把一色相生护到了身后。
“抱歉，菜菜子，美美子，能带相生去房间里待着吗？”夏油杰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他弯着眉眼，语气温和，然而给予和善态度的对象却并不是对面的夜蛾正道和五条悟，而是身后的三个孩子。
“不、不用你这么说我们也会这么做的！”菜菜子把一色相生往房间里推进去，“这本来就是我们的家。”
美美子小声地道了谢谢，也迅速地跟了进去，并且反手直接将门锁住，实现了房内三人、房外三人的状态。
菜菜子拉着一色相生要从窗户翻出去。
一色相生制止了她：“……抱歉，菜菜子，我们不能走。我们以后，可能得跟着那位夏油先生了。”
他垂下眸子：“否则今天的事情总是会重演的。”
一色相生把夏油杰和自己的谈话重新说了一遍。
美美子摇了摇头，踮起脚尖拍了拍一色相生的头发：“是我们的疏忽，相生已经考虑得很周到了。只要我们三个在一起，一切就没问题的。”
菜菜子嘟囔一声：“相生你就是太客气了……”
但她也伸出手去，轻轻抱住一色相生：“我们会保护相生的。”
她话锋一转，似乎是考虑到一色相生的心情，把话题干脆利落地转移，将矛盾点落在了夏油杰的身上：“说起那个——我记得相生讲过那家伙叫夏油杰吧，他能从那两个人的手上保下我们吗？”
她微微拧紧了眉：“尤其那个叫五条悟的，长得和相生很像，但是，比相生可怕了很多……我没有说相生的脸可怕的样子，就是，就是相生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一色相生的手落在菜菜子的软发上。
一色相生轻声说：“相信夏油先生，五条先生和夜蛾先生暂时不会对他动手的，他会是可靠的大人——”
轰！
门外传来巨大的声响。
一色相生直接带着菜菜子和美美子往旁边一躲，一扇门从他们上一秒停留的位置倏然掠过，砸到墙壁上撞成了粉碎。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暗色。
两个身量差不多的青年的身影纠缠在一块。
夜蛾正道少有的没有阻止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两个问题学生的撒野。
或许今天的他也无法阻止。
他抬高的手在瞧见一色相生迅速的动作时放了下来。
一色相生松开了握住菜菜子和美美子的手。
菜菜子和美美子睁大眼睛看着不远处的战场。
那干脆利落的较量和爆发出的强大咒力都是如今需要她们仰望的存在。
在那庞大的咒力面前她们是如此的渺小虚弱，让她们情不自禁互相握紧了拉紧对方的手，减少了彼此的瑟瑟发抖。
一色相生安抚她们：“没关系，有我在，不会让她们伤到你们的。”
菜菜子慢慢出声：“总有一天，我要变得和他们一样强大。”
美美子一字一顿：“我们，保护，相生。”
一色相生微微一怔，他的肩膀放松下来，似乎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柔和了很多。
夜蛾正道看着这三个孩子和睦相处的样子，不免勾起唇角，然而等他意识到什么，他甩了甩头，扫了一眼不远处打得火热暂且停不下来的五条悟和夏油杰，看向了一色相生，尽量用着温和的口吻说道：“你好，你是叫相生是吗？”
菜菜子和美美子瞬间回过神来，警惕得看着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我没有恶意。”
但菜菜子和美美子根本不信。
菜菜子固执拦在前面，美美子的手触碰到了玩偶。
一色相生安抚地拍拍她们的肩膀，看向夜蛾正道：“夜蛾先生，我是相生。”
夜蛾正道看着一色相生的脸庞，一种错位感油然而生，他的瞳孔颤动：“你的全名是五条相生？”
一色相生还未出口，菜菜子便富有攻击性地瞪过去：“他叫夏油相生都不会叫五条相生！”
一色相生：“……”
夜蛾正道：“……”
美美子默默地扣紧了菜菜子的五指。
一色相生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菜菜子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一色相生礼貌地冲着夜蛾正道颔首：“虽然五条相生这个名字很好听，但是我不姓五条，一色相生，这是我的名字。”
一色相生看着夜蛾正道：“看来夏油先生暂时没能给您介绍我的情况。”
他认认真真开口：“我也不知道如何简洁地叙述我的情况。但是我没有六眼，我的术式是屏蔽一切术式，我希望不要和五条家的人扯上关系。”
他垂眸：“我相信您和五条先生都不是会在意我事情的人，因为我只是一个伪劣的复制品罢了——”
一色相生很抱歉地制止了准备插话的菜菜子和美美子。
他的目光重新转移到夜蛾正道的身上：“我相信您和五条先生都更在乎夏油先生的事情。我也没有任何立场替夏油先生说些什么。”
一色相生轻声说道：“我所看见的，只是夏油先生解决了坏人而已。”
上方砸下来的身影轰穿了建筑物。
多亏下了咒术界特有的结界——帐，又因为公寓里的其他住客这个点要么在上班要么被偷偷遣送了出去，所以这里的动静才不至于造成恐慌。
夏油杰从废墟里站了出来。
五条悟从对面缓缓走了过来。
他没有启动“无下限”，而是直接和夏油杰凭借肉身力量打了一架，然而战斗过后，他非但没有感受到平常斗殴之后的畅快淋漓，反而觉得内心越发沉重。
五条悟的神色冰冷：“杰，解释清楚。”
夏油杰的声音平静：“我已经给出了我的答案了。”
五条悟根本无法理解：“那根本毫无意义。”
夏油杰不求他人理解：“我会做我力所能及的一切。”
他转过身去，朝着一色相生的方向走了过去。
五条悟在他身后做出了手势。
夏油杰的脸背对着五条悟：“想杀就杀吧。”
“那是有意义的。”
五条悟的手指静止在了半空。
他的手慢慢收起，最终放下。
夏油杰经过了夜蛾正道的身边，他的脚步没有停下。
夜蛾正道叫了夏油杰的名字：“杰。”
夏油杰应了一声：“老师。”
但是除此之外，两人再无交流。
夏油杰走到了一色相生和双胞胎姐妹的面前。
他的脸上重新挂上淡淡的笑容，他蹲下身，本来想伸手去抚摸一色相生的软发，但菜菜子和美美子挡在前面，夏油杰顿了顿，左右两手各自搭在了两个女孩子的肩膀上。
菜菜子和美美子没有拒绝。
夏油杰微笑看着他们三个孩子：“有什么需要带走的东西吗？我要带你们去新家了。”他的模样一如之前在咒术高专时的翩翩有礼，然而夜蛾正道和五条悟都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菜菜子和美美子看向了一色相生。
一色相生小声说：“我没什么东西，有菜菜子和美美子在身边，我就很高兴了。”
菜菜子重重点头：“我重视的东西已经都在这里了。”
美美子认真回复：“菜菜子，相生，是最重要的。”
夏油杰笑了，他牵着三个孩子的背影在夜蛾正道和五条悟的眼前消失。
五条悟走到了夜蛾正道的面前。
夜蛾正道的眼前已经看不见什么人了：“……为什么没追上去。”
五条悟的视线飘忽，不知道落在什么地方：“你……也是吧。”

第76章 076世面
夏油杰收养了三个孩子。
比起之前的生活,他们现在的情况的确过得更好。
菜菜子和美美子已经习惯了外出赚钱的生活，她们如今的后顾之忧更少，更可以尽情地发挥自己的特殊才能。
这在夏油杰不久之后通过一位叫孔时雨的韩国人接管了名为盘星教的宗教势力之后,两姐妹的业务渠道也被拓展了。
她们跟夏油杰商量她们祓除的咒灵跟夏油杰五五分账，夏油杰哑然之后,说她们祓除的咒灵功劳就全归她们，并且夸赞了她们随着时间慢慢提升的本事,期待她们最终能够成长到的水准。
相比之下，一色相生就显得较为低调了。
他没有任何的攻击手段，性格似乎也比较内敛腼腆，以前的时候更喜欢待在家里,现在有了更加优越的条件,他似乎也没有什么外出的心思。
夏油杰最常看见他的状态，就是看见一色相生在看书。
夏油杰能理解一色相生或许是之前被关在与世隔绝的地方久了,所以没有和其他人社交的能力,但是其实他并不太喜欢一色相生这样。
因为像个弱者。
比起能赚钱还赚钱给一色相生买各种东西的菜菜子和美美子来说,一色相生就像是寻常人家的孤僻小孩一样，看上去只有外貌稍微出色,其他一无是处。
不，好歹有一个优点。
一色相生至少不会对夏油杰的行为产生质疑，他似乎是三个孩子中最信任夏油杰的存在，有一色相生在，菜菜子和美美子与夏油杰的关系也在肉眼可见变好。
但这不能说是夏油杰留下一色相生的理由。
夏油杰曾经有尝试改变这种情形的想法，不然他觉得迟早有一天他会和一色相生分道扬镳,不过在想法实施之前,一色相生自己打破了持续许久的尴尬局面。
——他终于主动从封闭的书房里走了出来。
“夏油先生。“一色相生对夏油杰致意。
当时夏油杰刚刚接待完他上任之后的第十三位客人,瞧见走廊上的一色相生,眼中闪过惊讶，但很快便弯起眼睛，轻笑着和一色相生打了招呼：“终于舍得出来了？”
一色相生没什么表情，但夏油杰能从他的状态看出一色相生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没有。我很快又会回去了。”
夏油杰微笑：“一直待在房间里可没有什么意思，你也应该多出去走走。美美子的性格也比较内向，但她为了你也在努力地接触社会，或许你可以尝试向她学习？”
一色相生顿了顿：“我觉得出去会让我的心情变得很好。”但他盯着夏油杰的眼睛，话锋一转：“但我今天的确想要出去走走。夏油先生是准备接待第十三位客人吗？”
夏油杰扣住下巴：“我可记不清猴子的数量，但是这个数字应该是差不多的。”他轻笑了一声：“相生的记忆力很不错啊，整天待在房间里还能知道我与多少猴子相处过。”
他从宽大的袖口里拿出瓶子：“喏，带着这个，以免被猴子传染了什么臭味。”
一色相生接过瓶子，礼貌地道了一声谢谢，他晃了晃瓶子，看着里面荡漾的透明液体，喷头被按下，淡淡的水雾散开，他越过扩散开来的香气跟上了夏油杰。
菜菜子和美美子有其他的任务外出，所以这次夏油杰就带了一色相生一人，饶是如此，那个脸上有小胡子的男人似乎也有些不悦：“教主，我们是去做危险的事情的，带个小孩子不好吧？”
虽然之前在夏油杰轻松的挥手之下，困扰他多个月的腰酸背痛等负担就被轻松抹掉，但是他还是不觉得那个引发他噩梦的鬼地方是可以让夏油杰带孩子的地方。
夏油杰笑而不语，只是将目光转移到一色相生的身上，期待一色相生的回答。
若是美美子和菜菜子遭到如此质疑，夏油杰肯定会给对方一个印象深刻的教训，但是换了一色相生来，夏油杰更期待一色相生能够做出什么样的表现。
一色相生的大拇指和食指还扣着夏油杰身上的五条袈裟的边角，他看上去并不像是多么强势的角色，然而抬眸时面具下那双眼睛平静到让与他对视的男人情不自禁后退了一步：“黑田先生，我想你的行为只是出于关心我的考虑，而不是在质疑夏油大人的决定。”
“既然能被夏油大人选中去拜访不祥之地，我自然有我值得被赞扬的地方，或许我们可以找机会谈谈你为了隐瞒挪用公司公款这件事而在建筑工地材料中动手脚导致工人意外坠楼这件事。”
本来听到前面的内容时黑田的脸色还好看了点，佯装若无其事又上前站回了原来的位置，但是一色相生越说黑田越觉得不对，等一色相生说到最后的时候，黑田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的神色立马变得非常凶狠：“你这小孩子怎么乱说——”
一色相生仍旧面无表情地注视他。那双眼睛毫无情绪，却仿佛可以看穿人最深处的秘密。那种之前淡去的恐惧感重新如附骨之蛆攀爬而上，丝丝的冷意仿佛在皮肉之下穿梭，冻得他浑身僵直，本想要怒骂出声的话直接全部堵在了喉咙里面。
夏油杰的嘴角勾起了兴致。
“我有没有乱说，我相信黑田先生你的心里最清楚。”一色相生语气平静，“如果可以的话，请把我的话当作胡说八道。换个角度想一想的话，能随便胡说八道出这种东西的孩子，也很了不起吧，所以请放心，我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黑田咽了一口口水。
他不敢和一色相生对视，只觉得这个一见面就能看穿他内心深处最想隐瞒的秘密并且这个秘密还极有可能是他最近受罪颇多的源头的孩子很可怕，这个孩子的诡异感比在他面前施展了了不起的能力的夏油杰还要强。
黑田看向了夏油杰，勉强笑着：“这个孩子还真是……有趣啊。开玩笑开得都吓到我了，那、那我们现在出发吧，我开了车子过来，教主大人和这位……”
一色相生不紧不慢补充：“我叫一色相生，你可以直接叫我相生。”
黑田忙不迭点头：“好的，和这位相生同学，我带你们过去现场，到时候就麻烦你们了。”他闭口不谈一色相生是个小孩子，所以不适合去那个地方的事情。
他快步走在前面，和一色相生和夏油杰都拉开了距离，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似的，迅速地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赶过去，也不管身后的人是否可以跟得上。
当然夏油杰和一色相生都是可以跟得上的。
他们只是刻意放缓了速度，保持适当的距离远远地跟在黑田的后面。
夏油杰笑着夸赞一色相生：“这不是做得很好吗？你该多出来走走。”
不过他也很好奇就是了：“不过你刚才跟那个家伙说的话是真的吧，你怎么看出来的？”
一色相生把自己的推理说了。和上个世纪胡诌不同，在这个高武世界，他并没有特意藏拙（单指推理能力这一方面），把自己的推理过程详细交代了，合情合理，有理有据，夏油杰是被惊到了，但也没有太过震惊，事实上他并不觉得这种天赋除了能推理出一些细节吓唬吓唬普通人之外有什么用。
等知道真正能做什么了……
那就是以后的他需要操心的事情了。
一色相生快要走到车子边上的时候，又出了声：“夏油大人。”
被叫的夏油杰嗯了一声：“什么事？”
其实他心里是有一种微妙的酸爽之感的。以前一色相生管他叫“夏油先生”的时候，那种感觉还没有那么强烈，但是今天一色相生估计是为了在外人面前增加他的威势改口称呼他为“夏油大人”，此时再联想一色相生那与五条悟相似的外貌……
夏油杰还真有种拿手机把一色相生的声音录下来或者是拍点视频什么的冲动。
但他转念一想，似乎也可以，就当作是养五条悟，啊不，养一色相生的成长照片了。一色相生估计也就小时候和五条悟长得像一点，长大了张开了之后，一个是男性，一个是女性，体格和性征应该能表现出不同的外貌。
嗯，第一印象很重要，夏油杰至今仍旧把一色相生当作女性看待，哪怕一色相生把发绳摘下，平时基本上换上容易行动的浴衣或者和服，夏油杰的固定印象仍旧没有消去。
“这次如果碰见了诅咒师，希望夏油大人能够留他们一命。”一色相生的声音将夏油杰从他自己的世界拉了回来。
夏油杰回神，饶有兴致地看着一色相生：“这又是你推理出来的？”夏油杰是一口答应没错，但他也有自己的条件：“没问题，我可以把人给你，不过，看你表现，否则就是时间问题了。”
这话的意思就是说，一色相生如果表现不好，那么夏油杰可以把人扣下，等一色相生表现好了，再把人送给一色相生。
一色相生本来也没想空手套白狼，他就是很满意夏油杰的无条件信任，虽然这也可能是夏油杰对自己实力的自傲，但是多亏如此，夏油杰就是不会怀疑一色相生在能力上弄虚作假。
两人上了车，黑田坐上副驾驶座，有专门的司机帮忙接送，夏油杰在上车的时候不免一皱眉头，但很快便若无其事了。
一色相生敲了敲窗户，有礼貌地要求几句，黑田连忙让司机把车窗开点通风，后来到了目的地，果不其然是一个建筑工地，不用一色相生在旁边轻声地补充说明，夏油杰也清楚一色相生之前说过的有工人死亡的事情可能是真的。
负面情绪扭曲成了紫黑色的雾气重映着整个空间，咒灵游走，吞噬着他人的生命力，再恶性循环地吸纳入恐慌与害怕的种种，壮大着咒灵的咒力，场景给予人深深的阴影。
但对于少见的特级咒术师夏油杰来说，这一切都只是雕虫小技，不过他暂时没有动手的意思，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如果让一色相生单独处理这边的情况，一色相生会如何解决。
夏油杰也就真的随口一问，因为他清楚一色相生的术式并不具备攻击能力，没想到一色相生顿了顿，抬起头看他，给出了他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那就按你说的试试看，如果可行——”

第77章 077自毁
咒灵是由普通人散发出的咒力聚合在一起的生物。
那么,如果截断聚合的过程呢？
不是夏油杰选择的歼灭能产生咒灵的道路，而是阻碍普通人的咒力聚合成咒灵。
但是前者的源头很好找，解决掉所有的普通人类之后,也就不会对特定的对象形成咒灵了；而后者——
事实上在一色相生所查阅的资料中似乎很少有人考虑这一因素。
情绪是一种很难把控的东西。
咒术师能够观测出咒灵的类型，却不能追溯所产生的负面情绪究竟来源于哪里。
打个比方,有因为频繁的考试，学生的怨念产生的咒灵。窗知道咒灵是因为什么因素产生的,却不清楚有那些人产生了负面情绪。不可能去一个个揪出谁对频繁的考试有怨念，再一个个去解决怨念，因为他们的怨念可能持久，也可能是一闪即逝的,然后被无意吸收,被无形固化，最后诞生了诅咒。
所以在不伤害产生情绪的源头——普通人类的情况下,要阻止咒灵的诞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哪怕是最简单的诅咒也是一样。
但也只能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一色相生准备从这个角度切入。
从咒灵产生的过程中，反推消灭咒灵的可能性。
“源头在于那名工人的死亡。”
堂本狼,五十七岁，死于坠楼。
黑田用不给工钱的威胁封住了其他知情人的口吻，也用意外保险搪塞了堂本的家人，以为能把事情压下去。
堂本狼死前的害怕和恐慌，助长了咒灵的力量。
请注意，这里是助长。
“然后是其他人埋在心里的悲伤难过与焦躁不安。”
那是因为工地里有人死亡却无法公之于众的同病相怜。
那是伙伴去世却无能为力的无奈与不知所措。
“层层叠加,再加上这里最初的不详——”
事实上,最初埋下的种子才是火药桶。
之后的一切都不过是导火线或者催生剂罢了。
因为这里本来就被埋了尸体。
而且那个家伙和意外身亡的堂本狼不一样,是被恶意杀害,长年累月被压在废弃大楼之下，滋生出了不一般的诅咒。
那才是真正的起源。
所以事情的情况是这样的：废弃大楼里有咒灵，废弃大楼被推平要建筑新楼，又有人坠楼死亡，恐惧等负面情绪进一步弥漫，混杂在一起的咒力使得这里的咒灵的质量和数量都有所上涨。
但也只是听来夸张。
大抵最高水平也不过二级，这边还是三四级的咒灵比较多。
“所以——”
肉眼所见，皆是信息。
信息被传入大脑，自动地分门别类。
一色相生将眼前的能看见的不能看见的一切尽收眼底。
工地里因为接二连三的工人死亡已经没多少人在了，除开黑田和司机，剩下的相关人就只有脸色苍白留在原地的负责人。
一色相生得到他们的同意之后，独自一人走入了工地。
共计十七只咒灵。
一只二级，三只三级，十四只四级。
首先解决二级咒灵。
那是基于第一具被杀害的不知名男尸诞生出的咒灵，也是在这个工地栖息的最早的客人。
一色相生停在了一处地带。
他侧头看向不远处的挖掘机，其实本来是有让他人帮忙的打算，但是想了想，还是攥紧了前不久刚刚要来的钥匙，自己上了。
站在入口处的几名相关人士神色诡异。
负责人本能地看向了黑田，黑田按住了额头，朝他们摆摆手，示意他们就先那么看着。
而今哪怕是夏油杰的嘴角都微微僵硬，没想到一色相生说能在不动用咒力的情况下祓除咒灵之后的神奇操作竟然会是这种。
话说回来……
一色相生什么时候学的开拖拉机啊？
别问，问就是天赋异禀或者之前看书的时候不小心看到所以很快上手了。
一色相生只负责把拖拉机接近了目的地，一些咒灵便自发围过来了。
其中那位二级咒灵接近得最快最早。
虽然它们感知不到一色相生的存在，但是它们现在已经有了危机意识，也能够清晰地察觉到拖拉机在接近着不该接近地东西。
二级咒灵动了手。
一色相生从驾驶位置灵巧地跳了下来。
拖拉机炸开，一具地下的尸体显现。
一色相生侧头看向后方。
意料之中。他接近埋骨之地，二级咒灵本能为了保护生前尸体会动手，但它阻止了却没有完全阻止，反而因为阻止反向地推动了尸体的暴露.
远处的黑田睁大眼睛看着地上露出的东西，条件反射看向身边的负责人。
几个负责人脸色惨白地摇头：他们可不知道为什么又出现尸体了！
“我其实不准备这么做的。”一色相生拿出了纸笔，“我总觉得这样子很傻。”
他看着拖着尾巴流着涎水又不敢接近夏油杰那边只能在尸体附近绕圈圈的二级咒灵。其他的咒灵也在慢慢地朝着它这个方向聚拢，泄愤一般地将地面搞得坑坑洼洼，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接触不到你们，真得很难让人开心起来。”他自言自语，“不然的话，我应该是能够和你们相处得很愉快的吧。”
笔在纸上侧写处了凶手的外貌特征。
其实这时候一个名字所能传达的信息更加简单明了，不过一色相生再怎么神通广大，有些东西也不是能够一眼看出来的。
就像是他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理解这个世界的体系，但也是后来才入乡随俗学会了相关的专业术语。
所以还是干脆使用冲击力更强的画像好了。
效果看上去还不错。
在黑田他们的视线当中，一色相生翻看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写几笔，扔一张，再动笔，循环地重复着这一个过程两三次，每一次纸张落地前都燃烧起来，直接被烧成了灰烬，而萦绕他们周身的冰冷气息在清晰地减少。
还真有种画符除魔的既视感。
黑田的眼中闪过惊讶，他和其他的负责人一起，激动而高兴地看着前方，只觉得那些灾难消除、他们的工作重新走上正轨指日可待。
而这在夏油杰眼中，又是另外一副场景了。
银发和服的少年站在诅咒之中，轻叩笔盖，白底黑字飘扬，仿佛被设计好的落在其中一只三级咒灵的身上，那只三级咒灵还没有反应过来，拖着尾巴的二级咒灵并红着眼睛冲过来将目标对准了它。
虽然等级差决定着三级咒灵必输无疑，不过拖住二级咒灵一段时间还是没有问题的，一色相生又唰唰几笔绘制了几张图放到自己的袖口，灵活走位，轻松闪躲掉敌人试图夺取自己纸笔的行为，食指和中指并拢，裹挟的白纸又定在第二只三级咒灵身上。那只二级咒灵迅猛地一甩尾巴转过身子，试图袭击一色相生所在方位的动作在它看到第二张纸的时候瞬间改变，它就仿佛被下了降头，横冲直撞而去，第二只三级咒灵猝不及防成了它的目标，那张纸化为齑粉的瞬间，三级咒灵也惨叫着被重伤。
第三只咒灵察觉到了不对劲，本能地想要离开，一色相生也不阻拦，判断出它的诞生起源和特点，早就从袖口滑落的三四纸张停在它的必经之路之上，四级咒灵蜂拥而至，它恼怒地将它们清理干净，可三番四次被阻拦之后，它早已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身处陷阱之中。
自投罗网的陷阱。
它在纸张的引导下，不知死活地撞上了二级咒灵，也成功成为了二级咒灵针锋相对的最后目标。
之所以说是最后目标，因为四级咒灵被它清理干净，而三级咒灵除它之外已经被二级咒灵全部解决，剩下的它，距离被吞噬也差不多了。
但是它逃过了一劫。
因为在二级咒灵要对它展开最后的凶猛进攻的时候，前者的身形忽然僵住，凭空带起的火焰蓦地熄灭，它在无声的惨叫中化为光点消散。
三级咒灵停了下来。
它目光所及，仍旧不能感知到一色相生的存在，却能够看到那原本深埋地下的尸体，最终退化为森森白骨。
空气中干干净净，而除它之外的咒灵被一网打尽。
而哪怕是它，都因为先前的战斗而有所损伤，更是就差那么一秒两秒，就能和这个世界说彻底的再见。
三级咒灵已经有了趋利避害的本能。
这片空白而诡异的区域，原本给他的威胁感远远不如入口处特技诅咒师的镇压，然而如今它的内心却升起恐慌，宁愿连滚带爬地往入口处逃跑，也不想要再留在现在这个地域。
但是它停下了逃跑的脚步。
正如它前不久在逃亡路线上看到了纸张，现在，同样如此。
那上面也是一如既往绘制着它也能看懂的图案。
三级咒灵慢慢俯下了身，伏在了地上，乖顺而服从。
一色相生看向了夏油杰的方向。
夏油杰笑了起来，鼓着掌朝着一色相生的方向接近：“做得不错。”

第78章 if线（中秋番外可跳过）
第二个世界定位东京。
复刻第一世界,一色相生被从高空扔下，掉到了垃圾堆上，被里光看到了。
但是这个世界里光并没有报警,而是摸了一色相生的口袋，试图抢劫,然后手被抓住。
一色相生与他对视。
里光若无其事松手，询问一色相生状况。
一色相生看着里光,摇头说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里光邀请一色相生来他的店里打工。
店是夜店，还有牛郎的业务。
一色相生说他未成年，里光说没关系，反正一色相生一米八几看不出来未成年,然后牛郎也不□□,如果一色相生自己乐意可以另加钱。
于是一色相生高高兴兴去了。
一色相生在夜店学会了抽烟喝酒。
一色相生几乎把钱全部上交里光。
他嘴甜又会说话，长得还很好看,所以很能讨人欢心,很快便成为了店里的No.1,名声传了出去，客人络绎不绝。
冥冥和庵歌姬来这附近喝酒。
庵歌姬吐槽五条悟,冥冥晃着酒杯听着。
侍应生和熟人谈话，让一色相生过去帮忙送酒。
一色相生端盘子过去。
庵歌姬吓得酒杯啪地掉地上。
冥冥微妙地眯起了眼睛。
庵歌姬叫着五条悟又在恶作剧，气呼呼地瞪着一色相生。
一色相生茫然地看着庵歌姬，低头帮忙清理酒杯碎片，温柔地询问庵歌姬的手指有没有伤到。
庵歌姬：“……”表情无法形容。
冥冥询问一色相生名字。
一色相生坦诚回答自己的名字。
庵歌姬和冥冥确认一色相生为普通人。
庵歌姬和冥冥心情复杂。
一色相生坐下来与她们谈话，语言幽默风趣,用词得体恰当,与不着调的五条悟完全两个极端。
一色相生为庵歌姬和冥冥调酒。
一色相生赢得庵歌姬和冥冥好感。
庵歌姬和冥冥常来这个地方。
她们没有向其他人透露一色相生的情况,怕打扰到一色相生,但尽量避免一色相生接触咒术界。
一色相生和她们交换了联系方式。
一色相生和庵歌姬和冥冥成为了朋友。
庵歌姬对五条悟好感度多低，对一色相生的好感度就有多高，她无法想象同一张脸在不同的人身上怎么能给她这么不同的感觉。
庵歌姬和冥冥聚会喝酒，拉上家入硝子。
庵歌姬拿出一色相生和自己的合照炫耀。
家入硝子：“……”
她盯着照片上笑嘻嘻的庵歌姬，和距离庵歌姬很近的眼神无奈却温柔的一色相生，脑子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冥冥冷静按下庵歌姬：“她喝醉了。”
家入硝子知道一色相生存在。
家入硝子拜访一色相生。
家入硝子冷静地吸了好几口烟。
一色相生给家入硝子倒了水，赞扬医生的职业，肯定医生的功劳：“硝子小姐。”
家入硝子：“嗯？”
一色相生：“我好崇拜你。”
他眉眼温和：“医生是个很伟大的职业啊，您真是辛苦了。”并且得到家入硝子的允许之后给家入硝子按摩肩膀。
家入硝子又抽了一口烟冷静了一下。
该死的，想想五条悟做这些……
好TM爽。
家入硝子砸钱体验了一把包养五条悟的快感。
恭喜家入硝子成为在继庵歌姬之后又一名列一色相生富婆榜的人物。
什么？你说冥冥？
她没有用一色相生的情报赚钱已经是她对一色相生的绝对温柔了。
不过她偶尔还是会小资情调地消费一把就是了。
里光是很乐意看见一色相生的客人与日俱增。
不过他估摸着一色相生一人独占鳌头太久也不太行，店里其他人有意见，虽然一色相生经营得他们的感情都很好，但是……
比起那些牛郎都对一色相生好感创新高甚至想反过来给一色相生投钱的真相，里光更乐意相信店里的人持有竞争意识：）
里光给一色相生放了假。
一色相生没什么地方好去的，跑到乡下去玩，人生地不熟的，那里的人因为他的银发蓝眸还有些排斥他，好在钉崎野蔷薇自告奋勇做他导游。
钉崎野蔷薇：“你干嘛到乡下来啊，大城市多好……”
一色相生：“因为这边的宣传做的很好，我以为大家民风淳朴……”
钉崎野蔷薇被逗笑了：“民风是很淳朴，但大家也很排外，不太能接受新的人事物啊。”
一色相生：“但你看上去就不这样。”
钉崎野蔷薇耸了耸肩，跟他讲了纱织的事情，她说她讨厌封闭的村子，讨厌逼走纱织的村民，以后要到大城市里去找纱织，要在大城市里生活。
一色相生狠狠赞扬了钉崎野蔷薇。
一色相生告诉她很多大城市的事情。
一色相生帮她联络上了纱织。
钉崎野蔷薇对一色相生的好感蹭蹭蹭上涨。
钉崎野蔷薇谈到她要去东京读书。
一色相生后知后觉自己好像没上学。
钉崎野蔷薇：“……你几岁？”
一色相生实话实说。
钉崎野蔷薇愕然：“你竟然和我一样大！”
钉崎野蔷薇询问一色相生是否早早辍学工作。
一色相生老实把自己失忆被捡了然后给里光打工赚钱的事情说了。
钉崎野蔷薇觉得一色相生被骗了。
钉崎野蔷薇要去找里光算账。
一色相生没告诉钉崎野蔷薇自己具体在哪工作，他安抚钉崎野蔷薇，后来假期到了，告别钉崎野蔷薇离开。
钉崎野蔷薇：“你给我在大城市等我！”
一色相生坐在三轮车上冲她挥手。
一色相生回去之后跟里光商量上学的事情。
里光才不舍得一色相生这个赚钱高手离开，不过转念一想学生兼职当牛郎更刺激，同意了。
里光给一色相生办了转学手续。
一色相生转到了神奈川的某个学校。
同班的吉野顺平经常被校园霸凌。
霸凌者还因为一色相生的银发蓝眸想给一色相生搞孤立，直接被一色相生塞马桶里喝水去了。
一色相生清剿了烦人的霸凌者。
一色相生成为健康校园先锋。
一色相生和吉野顺平成为朋友。
吉野顺平认识了咒灵真人，兴奋地来和一色相生讲真人的事情。
一色相生对神奇力量没兴趣。
吉野顺平看上去激情很高。
估计真人和他看的恐怖片一个性质，越刺激，越战栗，越兴致高昂。
电影院三人被真人所杀。
吉野顺平以此为契机认识真人，但也被虎杖悠仁找上。
虎杖悠仁和伊地知商量拿蝇头测试吉野顺平。
路上的吉野顺平看见了谁：“这里这里！”
虎杖悠仁和伊地知洁高警惕起来。
一色相生的身影出现。
吉野顺平跑到一色相生身边。
两人攀谈起来。
虎杖悠仁：“……”
伊地知洁高：“……”
伊地知洁高要晕厥过去的样子：“五五五五……五条先生！！！！”
虎杖悠仁：“不五条老师比他高个五六厘米，他是五条老师的弟弟吧——”
伊地知洁高拔高嗓音：“怎么可能！你看那双六眼简直和五条先生一模一样！”
虎杖悠仁吓得手一抖把蝇头放了出来。
伊地知洁高痛苦面具，沉浸在自己可能对五条悟的新任学生下手然后被五条悟掌掴的可能性中。
虎杖悠仁去追蝇头。
蝇头朝着吉野顺平和一色相生飞过去。
吉野顺平本能地挡在一色相生面前。
虎杖悠仁抓住蝇头。
一色相生扶住了虎杖悠仁。
三个人去河边坐着聊天。
三个人聊得开心。
伊地知在座位上瑟瑟发抖。
虎杖悠仁把一色相生当普通人，把吉野顺平当能看见咒灵的人，但把他们都认作了朋友。
吉野凪路过。
三人去吉野家用晚餐。
虎杖悠仁离开，一色相生在吉野顺平家里住下，半夜察觉到什么，发现了宿傩手指。
一色相生：“！！！”
能碰到哎！
他之前都碰不到诅咒的！
不过留在外面会吸引诅咒很麻烦，所以一色相生干脆把宿傩手指吞了，然后若无其事睡觉去了。
隔天一色相生和吉野顺平正常去学校。
来吉野家探查的真人：“？”
他那么大一个宿傩手指呢？怎么没了？
后来吉野顺平带一色相生去找真人。
吉野顺平：“真人先生，这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叫一色相生！”
真人：“嗯？”
真人的眼中空无一物。
吉野顺平意识到真人看不见一色相生。
吉野顺平愕然去看一色相生。
一色相生侧头回答：“咒灵看不到我，我也接触不到咒灵。”
一色相生握拳砸在张开的掌心之上：“不过我有办法可以让咒灵和我交流。”
一色相生拿出纸张，写了问好的话，递给吉野顺平，让吉野顺平递给真人。
真人眼睁睁看着眼中忽然出现了纸张。
真人：“！！！”
真人非常有兴趣！
真人和一色相生成为笔友。
吉野顺平成为工具人。
吉野顺平被七海建人和虎杖悠仁介绍到咒术高专就读，转学手续办理中。
一色相生和钉崎野蔷薇联系上。
钉崎野蔷薇正在为虎杖悠仁的死亡而难过。
——事实上虎杖悠仁只是在少年院事件中假死。
一色相生给出这段时间他和虎杖悠仁的照片。
钉崎野蔷薇：“虎！杖！悠！仁！”
她气得仰倒。
钉崎野蔷薇拉着一色相生逛街。
一色相生给钉崎野蔷薇搭配衣服。
钉崎野蔷薇给一色相生买冰激凌。
钉崎野蔷薇偶遇狗卷棘和伏黑惠。
他们出来采购一些必备用品。
钉崎野蔷薇和狗卷棘和伏黑惠聊了几句。
钉崎野蔷薇想起一色相生。
钉崎野蔷薇拿着快化掉的冰激凌去找一色相生，急哄哄：“快吃快吃，不吃就化了！”
一色相生舔了一口钉崎野蔷薇举着的冰激凌。
钉崎野蔷薇满意地把冰激凌塞一色相生手里，然后揽着一色相生转过身：“伏黑，狗卷学长，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嗯，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第79章 078潜伏
不用夏油杰询问,一色相生便神色自若地回答了做法缘由。
其实就是一个实验。
一个……现在已经成功的实验。
很多专业书上就有记载，咒灵就如动物，存在智慧。
低级咒灵的智力虽然往往不如人类,但它们同样能够思考；高级咒灵的智慧记载不多，但往往它们已经有了狡猾的观念。
所以是可以和咒灵交流的。
只是之前很少有人涉及到这方面,就像是人类会学会和动物相处，但却很难学会和动物交流,不过咒灵还是和动物不一样的，咒灵是从人类的负面情绪中诞生，它们存在期间往往会吐露部分人类社会的常用单词。
所以，把咒灵当作特殊的动物试试看。
它们会对文字和图像有反应的。
而刚才一色相生的做法就证实了这一点。
他一个个分析了咒灵的诞生原因,刺激了咒灵的情感波动,引诱它们自相残杀，而他真正的敌人其实就只有其中一个。
二级咒灵。
它的源头是被杀的尸体。
它诞生于对死亡的恐惧与憎恶,活在自己还存活于世的自欺欺人之中。
尸体过了那么长时间没有化为白骨就是它对自己的一种保护。
既然如此,就让它清晰意识到自己不是以另一种形式存活,而是不是自己了。
至于那只三级咒灵——
它产生于跳楼前的负面情绪，一色相生思考了一下,准备把它留下来。
他也和夏油杰那么请求了。
夏油杰经此一事，对一色相生更为宽容，他要把三级咒灵化为咒灵球吞下，然而一色相生握住了他的手。
咒灵操术，无效化。
一色相生仰头看夏油杰：“我想自己养着它。”
夏油杰想了想，从刚才的情况来看,一色相生也的确有圈养咒灵的本领,于是他爽快收了手,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一色相生。
说起来一色相生的术式还能中止别人的术式啊……
那这样用来防御和突破特殊限制的帐的话倒是很有用。
不,一色相生的能力本来就适合当辅助，而且，辅助监督更适合一色相生。
就是一色相生这种性格很难办。
夏油杰揉了揉一色相生的软发：“我看你跟咒灵玩得很开心啊——努力活出真实的性格就好了，有我当后盾，你永远是自由的。”
那怕是太过自由了。
一色相生含蓄点头，但也没说他答应了。
夏油杰将目光转到迎上来的其他人身上，笑容多了几分虚假。
他和他们周旋了一会儿，黑田果断地给了钱消灾，并且估计以后再也不敢在背后做小动作，而其他人也在夏油杰的注视下表示以后会经常拜会盘星教的。
回程路上，夏油杰婉拒了黑田要让司机帮忙送他们回去的建议，带着一色相生离开他们的视线之后，确认自己身上没什么猴子味道了，才带着一色相生散步回教。
只是路上夏油杰记起了什么：“说起来，我记得你提过诅咒师吧……”
一色相生顿了顿，微微颔首。
他轻声说了一句话。
夏油杰的脚步一顿，看了他一眼。
一路无话，直到快到盘星教门口的时候，有几位前不久刚往盘星教投了大笔金钱的客人在教徒的迎接下与他会面。
夏油杰的脸上扬起淡淡的微笑，很客气地和他们打了招呼，他们一同前往了和室，夏油杰落座在稍高的台阶上。
本来按照惯例，夏油杰会让他们简单介绍一下自己的情况，但是现在，他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身侧身着和服戴着狐狸面具的一色相生，微微一笑，随意伸手指了一个人，让他报出名字。
对方本能要继续说下去，夏油杰抬手阻拦，而一色相生已经冷静地把对方受到的困扰说了出来，并且在停顿之后，交代了对方形成困扰的原因。
男人睁大了眼睛，看向一色相生的目光变得震惊而火热：“的确是在泡了温泉的那件事之后开始的……我的肩膀也一直很酸痛，一直睡不着觉，睡着了也是做噩梦。”
夏油杰微微勾唇，抬手，男人身后的咒灵顿时化为咒灵球被拿捏在了手中。
男人惊叹地活动着自己的胳膊，觉得一下子卸下了重担，畅快得很：“感谢教主！感谢这位……这位护教！”
夏油杰很自然应道：“不客气，有困难就应该互相帮助嘛。”他弯着眼睛：“盘星教很乐意传播福音的。”
他的目光转到其他人身上，这次来这里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咒灵，夏油杰就按照咒灵的强度点名，而一色相生也依次说出了咒灵带来的影响和其产生的隐晦缘由。
说一个，对一个。
房间里就四五个客人，他们彼此互不认识但因为身份地位互有听闻，本来还疑心是不是对方和盘星教联合作假，但是随着时间流逝，他们从原本的将信将疑变得深信不疑，看向一色相生和夏油杰的目光也愈发热烈。
总不可能所有人都是他们的托吧！
而且轮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清晰地知道一色相生的话是如何的具有准确性，而夏油杰又是如何轻描淡写地将困扰他们数月甚至是多年的问题解决。
直到最后一个人。
其他的人已经坚信接下来又将是一色相生和夏油杰的一场特殊的表演。
但是一色相生没有第一时间开口指出之前惯例指出的一切，而是礼貌地转身，告诉其他人这位客人的情况特殊，请他们暂时出去。
而且他们其实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被点名的那位客人是一位长得很富态的女性，她听到一色相生的话，脸上一下子出现了紧张的神色，局促不安地发问：“这是什么意思？我身上的怨灵很可怕吗？需要被单独处理吗？”
她紧张不安地捏紧拳头：“那我也跟着离开，我不太放心跟你们独自待在一块。”她说着就要从原地站起来。
一色相生：“蹂/躏弱者，至死方休。”
她的脚步一顿，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了一色相生。
夏油杰挑眉，撑着脸颊的手和侧脸拉开距离，稍许坐正了身体。
其他人满脸茫然。
有人紧紧皱着眉头：“护教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贵教的方针不是互帮互助吗，怎么和弱者——”
“啊，你误会了，藤田先生。”夏油杰轻笑了一声，“相生的意思是，这个社会适者生存，有些人就该一辈子奔波，而像是在座的杰出的企业家，理所当然应该成为被服务者。”
夏油杰的话轻松把其他人安抚下来了。
剥削的资本家笑意盈盈地应下夏油杰的称赞：“教主大人这话倒是没有说错，有些家伙啊，就是好高骛远，什么也不懂就想要一步登天，本来就应该在底层多打磨打磨——”
“不过教主大人，我叫藤井，不叫藤田。”
“啊，以后该叫藤井怎么样？这个姓氏很好听。”
“教主大人的意思是藤井能转运嘛？”他的神色变得兴奋起来。
夏油杰顿了顿，若无其事点头。
他把目光重新转回那位富态的女人的身上：“所以这位女士——”他语气悠扬：“你改变主意了吗？”
那位女士沉默了片刻。
她咧开嘴：“好，那我就看看教主大人准备怎么帮我解决我的问题啊。”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其他客人离开，女人的脸孔变化，黑发迅速地变白，光洁的皮肤起了皱纹，不算年轻的面庞变得更加苍老，她的背部弯下，身形变矮变得瘦短。
榻榻米上坐着一个银发的老人。
潮来巫女跟夏油杰打了招呼：“我还以为我的术式可以瞒得过去的。”
她杀了原主，利用降灵术式伪装成了原主的模样，本以为可以借助只有淡淡咒力的肉身躲过一劫，没想到还是被看出来了。
……事实上夏油杰还真的没看出来。
或许夏油杰多看几眼能看出来，但是夏油杰是那种厌恶普通人的人。
他本就不是会多在意普通人的家伙，那些身为普通人的教徒，对他来说只是讨厌的猴子，他不会想着去把目光过多地停留在猴子身上的，自然也不会想着有咒术师会伪装成普通人进来刺探情报。
对，还仅仅是刺探情报，而不是以此攻击夏油杰。
不过夏油杰自然不会自己去说明这一点，一色相生看出来了，某种程度上也等于他看出来了就是了。
夏油杰从台阶上起身。
免对猴子和同类，他自然是不同的表现。
哪怕对面的不是咒术师而是诅咒师，不过现在他也是诅咒师了，而且，诅咒师顶多也只能说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的同类，而不是异类。
这还是“顶多”。
夏油杰走到一色相生身边，去看潮来巫女，他微笑着回应对方：“欢迎来到盘星教做客。做好不回去的准备了吗？”
潮来巫女闭着眼睛：“我并没有冒犯的意思。”
夏油杰轻笑：“这样嘛——相生。”
夏油杰叫了一声一色相生的名字。
一色相生垂眸：“口口口口，潮来巫女，术式为降灵术式，能利用死者的尸体将对方的肉/体降灵到特定角色身上。黑市有关于夏油大人的悬赏总计三条，其中性价比最高的悬赏是提供夏油大人在盘星教的日常生活的线索，根据线索的重要性，有不同的酬劳。这位女士只是准备来探查相关的情况，并没有想和夏油大人动手的意思。”
一色相生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若非夏油大人是特级水平，或者这位女士有特级的实力，想必她很有兴趣化身成为夏油大人的样子去杀死五条先生。”
夏油杰：“……”
潮来巫女：“……”

第80章 079激将
潮来巫女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脸上保持着勉强的笑容：“护教的术式是读心术吗？真是令人防不胜防。”
夏油杰眯起眼睛：“所以你是承认你有那种危险的想法了？”
潮来巫女若无其事：“当然,夏油教主，人总是会做一些不自量力的想象。做到那一切的前提是我有实力，但是你应该清楚,我只有一级术师的水准，无论是你还是五条悟,我都完全不是对手。”
夏油杰颔首：“这是理所当然的。”
他打量潮来巫女：“但是你的术式确实有趣，可惜只是在肉/体上动手脚,做不到真正意义上的复活。”所以对夏油杰来说，也就仅此而已了。
夏油杰让一色相生走上前来：“不过相生很喜欢你的术式。”
巫女的目光落在一色相生身上，她不能从一色相生的身上捕捉到任何咒力，但她自然不会对一色相生掉以轻心。
能留在夏油杰身边的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而一色相生如果真如夏油杰所说,不凭术式光凭脑子做到她所见证的一切，那就是在未知的术式的筹码之上再加上了智慧的砝码,不容小觑。
夏油杰的语气有些漫不经心：“你要留在盘星教吗？不会亏待你的。”
巫女陷入思考。
她接下探查夏油杰状况的悬赏,想要盈利的心思其实不多,主要是想要来试探夏油杰的态度，看能不能联络夏油杰一起对付看似与他反目成仇的五条悟。
但是从夏油杰现在的情况来看,虽然他和五条悟走上了不同的路，但是夏油杰还是没有对五条悟动手的意思。
巫女自然是有些失望的，她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就看到了夏油杰给普通人祓除咒灵赚钱盈利，干的似乎是和之前身为咒术师时差不多的活，或许更黑心,但总归与他们不是一路。
巫女不准备和这样的夏油杰一道。
当然她也不可能这么直接地拒绝掉夏油杰的邀请,否则的话就是不给夏油杰脸面,她图谋不轨地来了盘星教一趟,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在考虑可行的方案，而一色相生看出了她的顾虑，直接对夏油杰扭头开口：“夏油大人，我想要她。能让我和她单独谈谈吗？”
巫女的嘴角微微抽动。
夏油杰怪异地看着一色相生：“不要因为每次我都同意你的要求而随便说想要啊……”
但他也仅仅只说了这一句调侃。
夏油杰放心转身离开了会客室，将木门带上，他态度从容，似乎丝毫不担心一色相生和一个一级陌生的术师待在一起会发生什么。
巫女原以为夏油杰的底气来自于夏油杰自身的实力，但是她的目光落在一色相生身上的时候，又似乎觉得那底气来源于对一色相生的认可了。
她看不透这个孩子。
巫女转向了少年。
她仍旧记得少年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蹂/躏弱者，至死方休。
那是与她产生共鸣的、令她心潮澎湃的极端论断：如此直白，如此罪恶，如此真实。
这个世界本就弱肉强食。
他们诅咒师才是真正地活出了自我。
那些守护弱者、维持平衡的咒术师，不过是自我欺骗的无能之辈。
他们终将在这个过程中走向自我灭亡。
“你是这样想的，对吧？”
那是一串犹如读心术的独白之后的反问。
——来自一色相生。
巫女的呼吸一滞：“完全正确。”很少有人能这么透彻地将她的内心想法说出来，而一色相生轻松做到了。
巫女转换了心情，继续看向一色相生：“所以你更能够理解我。”
她不可能和夏油杰合作。
更不可能屈居夏油杰的护教。
因为夏油杰仍对五条悟有感情，而五条悟，是加速了一切灾难的罪魁祸首。
五条悟的诞生打破了平衡。
稀少的咒灵在质量与数量上日益剧增，咒术师疲于奔波，这虽然短暂便利了诅咒师的为非作歹，但长久以往，咒术师被消耗，到时候就是诅咒师直面强大咒灵急需自保。
——他们曾经无比自由，到了现在，却失去了那份自由。
巫女本能忽视了每一个六眼的诞生都是为了迎接下一场的浩劫，她看不见那么久远的大义，只能看见眼前的利益。
她不会对五条悟有什么好感官的。
所以连带着不喜夏油杰，也理所当然。
一色相生说：“所以不是和夏油大人合作，而是和我合作。”
巫女的眼中闪过轻嘲。
她没有刻意地控制自己的情绪，所以她有自己一级术师的骄傲。
一个头脑很棒的孩子——
“你可以先利用我离开这里，之后有无数次反悔离开的机会，保证全身而退。”一色相生指出事实，“但是，跟在我身边，看看我可以做到什么程度，也并不亏。”
巫女一顿。
一色相生的话不无道理。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完全可行。
主动权在她手上了？
巫女还有些不敢置信。
一色相生：“那么我现在去找夏油大人，让你和夏油大人商量你的去处好了。”
巫女一顿。
她明知一色相生这话是激将法，然而却不得不承认这激将法的有效性。
现在看来的确是一色相生的提议最为出彩，而且错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她几乎是再没有什么犹豫地答应下来。
一色相生满意了。
狐狸面具下的声音在面具的影响下稍微变音：“明智的选择。”
一色相生主动把重新变回之前模样的巫女送出了盘星教的领地。
中途他谈起她的孙子，漫不经心几句点出了他的所在地，巫女的脸色微变，咒力翻涌。
一色相生浑然不在意，话语一顿，又让巫女去接触一位刚被他人带着和他们擦肩而过的教徒，也不管巫女当世听不听得进去，和其告别离开。
巫女看向一色相生的目光深沉。
但她最终什么也没有说，手机和一色相生互换了联系方式，转身离开。
回去的一色相生遇上了夏油杰。
夏油杰看样子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失望：“就这么简简单单结束了吗？”
一色相生：“夏油先生想要看我做到什么地步？”
一色相生侧头：“和她打一场，像战胜咒灵一样战胜她，然后把她收服？她虽然信奉强者至上，但可不会因为失败而被轻易降伏。”
夏油杰提出了另一种可能：“那么告诉她你所看到的一切？”
一色相生：“那样子她会恼羞成怒杀了我。没有人会喜欢有谁对自己知根知底的。”
夏油杰也是一样。
“所以适当放出一些甜头当诱饵就可以了。”
一色相生去看夏油杰：“夏油先生有想要让谁重新来到这个世界吗？”
夏油杰怔了一下。
他的脑海中闪过了什么，但他最终也只是微微笑起来：“即使复活，那些人也不是那些人了。何况她也没有这个本领。”
一色相生摇了摇头：“不一定。”
夏油杰期待他的下文。
但是一色相生不说这事了，他让夏油杰敬请期待。
夏油杰：“……”
行吧，一色相生有自己的主见，那就让一色相生去做好了。
一色相生转身离开。
夏油杰思考着如何让一色相生再活跃点。
他现在是不担心一色相生的实力问题，看样子一色相生能凭借他的智力和无效化能力如鱼得水，不过他也想充分发挥一色相生的作用。
他接管盘星教又不是闹着玩的，还是存了发展它用以完成他的大义的心思。
菜菜子和美美子给了夏油杰这方面的灵感。
她们得知一色相生被夏油杰带出去祓除咒灵之后，紧张兮兮地去察看一色相生的情况，那模样好像把一色相生当成了什么易碎的玻璃娃娃。
夏油杰忍俊不禁。
他告诉她们一色相生的出色之处，后来在一色相生不在场的情况下，也跟菜菜子和美美子提出要适当地改善一色相生的性格。
有那样出色的能力，不使用就浪费了。
菜菜子：“有什么关系，赚钱的事情我和美美子来就可以了。”
美美子：“我们可以一辈子养相生的。相生需要也喜欢被人照顾。”
夏油杰敏锐注意到什么：“你说相生需要也喜欢被照顾……”
菜菜子：“相生以前的家人不要他了，但我们要相生，我们要让他过得更好。”
美美子：“相生也能让我们过得更好。”
她的指尖摩挲着玩偶。
夏油杰若有所思。
夏油杰扬起微笑：“我知道了，我会考虑根据相生的情况做调整的——等会儿又有教徒过来，你们去帮忙吧。”
他转身朝着一色相生常待着的书房走去。
一色相生一如既往正在看书。
察觉到夏油杰的到来，他抬起了脸。
一色相生：“夏油先生。”
夏油杰拉过椅子坐到了一色相生的身边。
夏油杰能理解一色相生的心理。
一色相生是不能和五条家接触的存在，也是被之前的家庭丢弃的孩子，他缺乏安全感，却也因此不会故意去要求一个宠爱。
他只需要活在底线之上。
一个不会被抛弃的底线——所以他在夏油杰的某种想法即将萌芽的时候掐掉了被丢弃的可能，除此之外却再也没什么出格的作为，而是又沉静了下去，或许下一次等夏油杰再有想法他会再出招，但在那之前，一色相生宁可做一个咸鱼。
既然如此……
夏油杰就给一色相生能与之匹配的安全感。
夏油杰：“我记得你之前提过一只咒灵。”
一色相生的眼眸闪了闪，说出了对方的线索。
夏油杰笑了：“我会帮你祓除它的。”
希望在那之后，一色相生也能真正认可自己是这个家庭的重要一员，而不是认为自己只是寄人篱下、需要讨人欢心的游离之人。
一色相生看出了夏油杰心中所想。
一色相生：“夏油先生。”
夏油杰：“嗯？”
一色相生仰起头来：“我会如你所愿。”

第81章 080交易
夏油杰怔了一下。
他笑了起来,把这当作孩子表达感情的不切实际的空话：“谢谢你啊，相生。”他这么客套着。
一色相生：“夏油先生对盘星教的发展有什么计划吗？”
夏油杰没有计划。
夏油杰暂时只准备在盘星教这里站稳跟脚，筹集人力资源与金钱,扩张自己的势力。
就这么简单的可以用一笔带过去的空想罢了。
一色相生很体贴地没有指出这一点：“我有建议可以让夏油先生参考。”
他仿佛早有准备地抽出一本书，将写了整整齐齐文字的计划书交给了夏油杰。
计划书是在被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递给的夏油杰的,夏油杰看着那上面的终极目标，一瞬间只觉得一色相生异想天开。
他翻到了第一页。
距离最后的时间线,大概过去了十年左右的时间，这还是一色相生计划书里最保守估计的时间。
但哪怕是十年，夏油杰也觉得不可思议。
直到他草草浏览，想要看究竟是什么样的计划能够达到那等效果,指尖停在了中途。
夏油杰：“……”
夏油杰深吸了一口气,他把计划书重新翻回第一页，认认真真翻阅起来。
他从第一页看到了最后一页。
如今再看结局,却觉得在这样周密的计划下,那些不可能的目标也变得理所当然起来。
一色相生从始至终耐心等待,直到夏油杰把手里的计划案放下，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到了桌上。
夏油杰神色复杂地看着一色相生。
他终于第一次正视一色相生的智慧。
但正视并不代表认同。
哪怕一色相生所说,就是他对五条悟所描述的理想世界，但是当这样的理想世界以一种确实可行的方案真正地摆在他的面前的时候——
夏油杰闭上眼睛，又慢慢睁开。
他的唇角勾起，似笑非笑：“你可能比我更适合当这个教主。”
一色相生摇了摇头：“夏油先生实力强大，是最能担当大任的人。”
一色相生仰着头看着夏油杰：“你能亲手造就你想要的盛世。”
……
次日，夏油杰因目标咒灵离开盘星教。
同日,潮来巫女带着孙子拜访盘星教,伪装成普通的信徒,接近了一色相生之前提到的角色。
其从女信徒那里得到咒术师的相关线索,躲过了咒术师发现潮来巫女的孙子的麻烦，并且拿到了其中一个一级咒术师的尸体。
“若是咒术师势力的窗有你这样的人才，我们诅咒师可就更没有活路了。”潮来巫女把玩着装着咒术师尸体骨灰的小瓶子，“能够提供那种情报的信息……”
预知女信徒会偶遇她孙子的犯罪现场，会在被杀死之前报警处理，那样子之前还没有登上通缉令名单的她的孙子会被登记残秽，并且会撞上一级咒术师，要不是她及时赶到，恐怕她的孙子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但是，这种连续的巧合，也可能是一色相生的刻意设计。
设计她的孙子与信徒的相遇，设计她孙子的暴露。
潮来巫女猜到了什么，但她早有预料这是一色相生不着痕迹的警告，而且一色相生在警告之后，还给了她甜头。
也就是所谓的打一棒子给一枣。
单凭潮来巫女的实力，应付那个一级咒术师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但是她当时还要护着自己的孙子，在这种情况下，潮来巫女能够做到将一级咒术师击杀并带走其尸体，多亏一色相生提供的情报。
一色相生提供了一级咒术师的术式情报，列出了对方的施术习惯，并且模拟了他受到攻击后的各种反应，还提供了能敏感刺激对方情绪的人际关系图，更借助上述的情报，提供了三条可行的打败咒术师的方案。
堪称恐怖的情报提供能力。
潮来巫女最终拿下了一级咒术师的性命，击杀了几个不重要的辅助监督，带着自己的孙子轻松惬意地折返一色相生的盘星教。
只是这次她来盘星教时的心境，和之前的任何一次都大有不同。
少见地将心比心，潮来巫女难以想象一色相生如果将她的情报泄露出去，会导致什么样的结果，也不敢想象。
她对一色相生心服口服。
一色相生对潮来巫女的态度没有什么改变，然而这在心态已经变化的她看来，她甚至有些受宠若惊。
一色相生询问潮来巫女是否保持原来的交易关系。
潮来巫女：“嗯？”
一色相生：“不需要加入盘星教，把盘星教、把我当作一个合作对象，去接悬赏，或者有其他任何想知道的事情，都可以来这里购买情报和计划。”
“所以——”
“你乐意帮我们做宣传吗？”
潮来巫女很乐意。
虽然她更想要把这种珍贵的情报提供人占为己有，但是很显然，盘星教有特级诅咒师坐镇，一色相生的头脑又如此惊人，她只敢在内心想想这种奢望。
现实中，还是和一色相生打好关系最好。
一色相生的情报能让她更好地在咒术界生存，也能让她挑战一下以前得不到的东西——说不定，她能比五条悟诞生之前，更加的自由。
不就是宣传吗？
她也有很多老朋友很久没见了。
潮来巫女爽快地答应下来。
“作为报酬——”
“报酬就不用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没关系，盟友的实力强大，也是本教实力的一种体现。”
一色相生摇了摇头，询问：“你听说过天与暴君吗？”
潮来巫女的动作一顿。
天与暴君。
人称术士杀手，在黑市也榜上有名，但是最近似乎没怎么听说他的消息……
“把他的尸体作为报酬怎么样。”一色相生用平静的语气说着骇人听闻的话，“他的肉身力量堪比特级咒术师。”
潮来巫女沉默。
她的喉咙滚动，脸上忍不住露出意动的神色。
“我会全力以赴的。”
她如此发誓，甚至因此定下了可以约束自身的束缚。
一色相生表示会期待她的成果。
潮来巫女告辞。
一色相生面见孔时雨。
孔时雨给夏油杰继承盘星教提供了不少线索，但他在之前并没有和一色相生见过面，即使这一次的确见面了，也不是面对面。
一色相生戴着狐狸面具。
但是孔时雨还是知道他的。
孔时雨知道夏油杰带着三个孩子加入了盘星教，其中菜菜子和美美子是正在成长的术师，而一色相生刚开始的信息少得可怜。
直到最近，他以护教的身份跟在夏油杰身边，初露锋芒。
孔时雨亲身经历了一回。
一色相生平静地叙述出了他那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孔时雨的嘴角微微上扬弧度，直截了当地询问：“你想要做什么。”
有时候跟聪明人说话，不需要勾心斗角，不需要半遮半掩，干脆利落地把一切摊平了说，更适合他们的相处。
一色相生也不会拐弯抹角：“有兴趣做盘星教的顾问吗？”
孔时雨笑了：“事实上我现在做的事情也和顾问差不了多少。保持现状还不用给我发工资，不是更好吗？”
这些话说得倒没错。因为当初就是孔时雨找来了盘星教各部门的人，把他们聚集在一起促成了夏油杰的继任大典，而且在夏油杰接管盘星教之后，孔时雨还会不时的帮忙夏油杰处理盘星教的事情，也没要多少的报酬。
不过正因如此，才更要把孔时雨和盘星教的人捆绑在一起。
孔时雨知道太多，并且深入盘星教的事务，他现在站在盘星教这边还好说，但是一旦他这边出现什么不利的因素，对盘星教就会有问题的。
当然做说客的时候，肯定不能讲与自己有关的因素，而是要讲对他人有利的方面。
“总不能让你打白工。”一色相生沉静道，“夏油大人是很明事理的人，所以会给你应得的报酬和地位。”
“抱歉，我拒绝。”孔时雨干脆利落，“我还是喜欢一个人。而且我若是有了势力归属，对我接下来的工作和其他的客人都不是什么负责的行为。你们也不需要担心我会做什么，我还没有那么大胆子同时得罪一个特级咒术师和一个操心使。只要利益到位，我就能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而你们一直能给我足够的价值。”
一色相生盯着孔时雨，指尖在额头上轻轻一划：“那么把我们作为你的长期客人考虑吧。”
孔时雨的心神一颤。
他看着一色相生将手指放下，无论是从那个动作的暗示还是这退而求其次的要求，他似乎都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只是前者……一色相生是如何知道的？
孔时雨沉下心思：“这倒是没问题，毕竟贵教本来就是我的客人，现在只是这合作伙伴的关系会维持多久的问题罢了。”
一色相生：“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了。”
孔时雨没想到两人的话题在三言两语之间就终止，他顿了顿，站起身，和一色相生握了手：“那我就此告辞——”
当然孔时雨的内心并不像是表面上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他猜测一色相生叫他来的主要目的不是谈论这种合作关系，而是暗中警告，警告他，也警告他背后的人。
孔时雨转身离开。
临走前一色相生叫住他。
孔时雨回头。
一色相生：“伏黑甚尔之前跟你共事过一段时间，似乎还是不错的搭档。”
孔时雨哑然，没想到一色相生连这个都能知道：“有什么问题吗？”
一色相生抬眸：“不，没什么。”他礼貌问好：“祝我们合作愉快。”
孔时雨离开，回去搜集一色相生情报。
然而一色相生就像是从石头缝蹦出来的一样，没有他被夏油杰收养之前的任何的消息。
幕后之人稍加思索。
看一色相生只隐晦暗示、没有将一切摆明的情况来看，他并没有与之撕破脸皮的意思，更多的是警告，而不是威胁。
既然孔时雨这条暗线已经被发现，那么就让孔时雨和盘星教保持距离，再换其他人出场，只是一色相生的能力底线，他还要再试探，以免再次折戟沉沙。
一色相生可不管孔时雨接下来的状况。
他和孔时雨的见面，已经让他搜集到不少有用的情报，等到潮来巫女介绍客人给他的时候，他履行诺言，将种种线索提供，潮来巫女迫不及待前往目的地，而一色相生也采取针对性的措施一一应对潮来巫女介绍而来的客人。
他能提供他们便利，也能让不可能变为可能。
诅咒师想要的，一色相生这里大多都有。
盘星教情报机构的名声传入黑市，也传入咒术界的高层耳朵，但后者大多不以为然，前者倒是不由得蠢蠢欲动。
同一时间，夏油杰遇上里光。
如镜面一般，面前的咒灵扭曲变化成了和他一模一样的相貌，站在他的面前。
“杀……死……我。”
“否……则，你……是……我……的。”
夏油杰盯着那张和自己近乎一模一样的脸。
拟态吗？很有用的技能，看上去也是很有用的咒灵，不过，这样子真难看。
按照一色相生的意愿祓除对方好了。
夏油杰漫不经心抬起了手。

第82章 081整改
一色相生等在了盘星教的门口。
夏油杰回来的时候,他看着夏油杰的模样，心里已经预知了某种可能。
“它被祓除了。”夏油杰轻轻拍了一色相生的脑袋，“你之后可以放心了。”
一色相生微微仰头：“你把他变成了咒灵球吗？”
夏油杰颔首：“不过没有吸收。”他承认里光的术式特殊,不但能够复制容貌，还能复制术式,他召唤咒灵去攻击里光，结果对方险些利用咒灵操术同化咒灵,好在对方目前的实力只能复制特级的部分能力，再怎么强大也只是一个低配版的他，最终是被他轻松压制了，并且化作了咒灵球,但他想了想,还是没把对方吃下去。因为即使对方再有用，还是比不过一色相生的出色,夏油杰并不打算使用一色相生想要祓除的咒灵,所以他直接把那咒灵球给碾了。
一色相生听到夏油杰的简述之后,似乎放下了什么重担，满足地点点头：“谢谢夏油先生。我很高兴。”
但他内心是如何的想法,那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反正夏油杰是不知道。
他进入盘星教的据点，和一色相生谈起他离开的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然后在会客室瞧见了几位他在高专时期就榜上有名的诅咒师。
一色相生为他一一介绍。
那些诅咒师竟然是表现出了尊敬的态度。
其中不乏老牌的一级诅咒师。
他们奉行实力至上，对弱者的生命不屑一顾，但当自己成为下位者的时候，也不会束手就擒,然而如今却在夏油杰不在盘星教的时候就乖乖等在这里,面见时客气而亲和,不可谓没有一色相生的功劳。
以前夏油杰对这些诅咒师不可理喻,但是一色相生不着痕迹点出几句，他忽然也觉得那些人虽然和他走得不是同一条路，但是心中各有各的一套行为方针，而从咒术师的角度而言，他们都是诅咒师，都是通缉令上的人物，都是一丘之貉。
也是普通人之上的同类。
夏油杰微笑地和他们问好。
那是2007年Y月X日。
部分诅咒师集结，人脉开拓，这是盘星教成为某种机构的第一步。
2007年11月，一色相生在路上与一个头上有缝合线的女人擦肩而过。
2007年12月，盘星教召开会议，各支部长代表、董事会长、选出的二十名普通信徒到场，潮来巫女等部分诅咒师受邀旁观。
夏油杰登于高台，更改盘星教内部构成。
教主优先，护教次之，干部组建部门负责事务，预备干部为部门成员与负责候选人，其余相关编入编外部门。
各支部长代表酬劳调整，董事会权力下降，并连带二十名普通信徒根据其个人特性编入现有部门，保密协议之后，一色相生公开咒术存在。
后勤部独立，划分到一色相生旗下，其被分为情报组和战斗组两部分，其成员皆为普通人。
情报组在一色相生的培训下，整理编纂咒术相关书籍，基础任务为制作咒灵图鉴，兼职相关情报整理，他们更像是一色相生的助理。
战斗组名不副实，成员多为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甚至有些人并不知道咒灵的存在。他们的地位不等，对盘星教拥有较高的忠诚度，分布在以盘星教为中心的各个位置，会收到一色相生的通知去做一些简单的任务。
那些任务从表面上来看并不像是任务，带上背包去逛街、坐在咖啡店里吹空调、去商场购物，奇奇怪怪，应有尽有，然而这些行为总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无咒力术式的情况下祓除咒灵不说，还能为与之合作的诅咒师提供任务便利，盘星教能因此入账大笔金钱，而从中抽出小份额给战斗组的人工资，就足够他们满意。
他们不会知道他们的那些小事能对一些大事和大人物产生什么样的影响的，大多数进入后勤部战斗组的人自以为做一些无聊的任务就可以赚取相当可观的金钱，这使得这个部门这个小组的人数是盘星教的部门中最多的，甚至从某种角度来说，所有的普通人，都是战斗组的人，都是……可以被利用的棋子。
一色相生主要负责的是普通人，偶尔去外交部负责与其他诅咒师交流。
菜菜子和美美子作为干部，直属夏油杰旗下，菜菜子接触网络，并在一色相生的建议下学习摄影等技巧，以便提升自己与拍照有关的术式；美美子能从玩偶中抽绳攻击，一色相生建议她开拓玩偶空间，把其作为武器库使用。这两个孩子都有了管理部门的目标，并且为之努力。
夏油杰作为盘星教最强，也作为罕见的特级水准的诅咒师，但他还是不能停止他自己在实力上的进步。夏油杰曾和五条悟同时被称为最强，如今五条悟突破自身界限，不论怎么说，夏油杰内心也是该不甘示弱的。
领域。那是夏油杰今后需要为之努力的方向。他也可以压低实力和诅咒师切磋，培养他们的同时，也锻炼自己。
另外，夏油杰需要成为一名合格的领导者而不是独行者，不仅仅实力上傲视群雄，也有足够地让人追随信服的能力。他能让下属过上好日子，能让合作伙伴看到美满的未来。
然后在知识储备方面，自然也不能逊色。从某种程度而言夏油杰只是未毕业的高专生，一色相生也不说其他，就让对方看看自己。有时候知识很重要，哪怕夏油杰的头脑运转不到一色相生这种程度，但也不能连普通人都不如。
2008年X月，盘星教一切走上正轨。
其与诅咒师达成良好合作。
其隐秘地与日本政府议员接触。
其的影响力有效扩散。
十分之九的盘星教教徒知晓咒术师存在。
夏油杰以假身份拿到东京大学的入学证书，同月菜菜子和美美子择校即将报道。
2008年X月X日。
菜菜子和美美子生日。
一色相生给头发变长的菜菜子和美美子梳了头发，帮她们换上漂漂亮亮的衣服，准备就这么出去，在夏油杰的带领下去游乐场玩一整天。
但是菜菜子和美美子总觉得哪里不对。
直到夏油杰无奈笑着把一色相生拦住，帮一色相生梳理已经长得不短的银发。
菜菜子和美美子恍然。
她们把夏油杰挤到一边，一个帮一色相生扎头发，一个去挑衣服，很快一个漂亮的双马尾少女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菜菜子和美美子瞬间被击中了。
夏油杰也是精神恍惚。
他也很久没见到一色相生摘下面具的样子了，如今猝不及防美颜暴击，不免又想到五条悟，这时候倒是有种帮五条悟养女儿的感觉了。
……他在想什么。
夏油杰甩甩头，把脑海里的杂绪扔出去，看着一色相生沉静的神色，还是觉得差了点什么。
差了表情。
不同于五条悟的鲜火，一色相生就像是一潭平静的湖水，他似乎一直都是那种表情，一直都是那种风轻云淡的态度，从未改变。
“……相生。”
“嗯。”
“你会笑吗？”
夏油杰认真地询问。
一色相生怔了一下。
菜菜子记起什么：“对啊，相生好像一直没有笑过……”
美美子小心翼翼：“能不能，把相生的笑作为我们的生日礼物？”
于是一色相生的食指和中指分别卡在唇角两边，抬高手指的时候做出一个微笑。
但一色相生很快又把手放下了。
一色相生说这样很假，也很丑。
一色相生跟她们道了歉，并且补偿了她们很多礼物，眼中惊艳的菜菜子和美美子愣了一下，忙安慰一色相生说一色相生的笑容很好看。
夏油杰看着一色相生和双胞胎姐妹又和好如初，又闹成一团快快乐乐。
夏油杰若有所思。
做不出……表情吗？
一色相生身上没有咒力，是不是也有一色相生根本没有情绪、也没有负面情绪的理由在其中？
“不，我有情绪。”
一色相生这么对夏油杰回答。
“只是我不喜欢将情绪表现在脸上。”
一色相生的眼中少见地划过茫然。
“也不知道怎么表现了。”
夏油杰微笑道：“那以后就试试如何学习微笑怎么样。”
他抬起一色相生的脸。
夏油杰专注地盯着一色相生露出的那双眼睛。
“你也不是面部神经有伤，学习能力又那么强，所以微笑很简单的，就是两边的嘴角上扬。”
一色相生再度用食指和中指做出微笑。
这次手指上抬的弧度稍高，在那双眼睛的配合和面无表情下反而显得异常的瘆人。
“……”夏油杰，“唔，做个高冷女孩也不错。顺其自然吧。”
生活继续。
2008年11月，盘星教发展稳定。
其秘密联系财阀。
其已和某议员搭上线。
其成功收入除菜菜子和美美子以及一色相生之外的第一位诅咒师干部。
2009年2月，盘星教稳定运转。
情报部获取到特级咒灵的情报，夏油杰前往调查。一色相生跟随前往。
菜菜子和美美子接取低级咒灵任务，在诅咒师干部的看管下前往目的地祓除咒灵。
潮来巫女获得天与暴君伏黑甚尔尸体，并且成功做好了降灵术式发动的初期准备。
2009年2月16日，盘星教一切照常。
菜菜子和美美子成功祓除低级咒灵，晋升为有品级的咒术师。
特级咒灵被确认生成于对死亡的渴望与对疼痛的疯狂追逐，其为上次夏油杰斩草未除根的产物。
一色相生侧头去看夏油杰：“看样子夏油先生杀死了它，反而让他进化了。”
夏油杰哑然：“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
里光的诞生很特殊。
他可以在第一次被虐杀的死亡中诅咒自己成为咒灵，自然也能在第二次的死亡中进化。
除非掐断他的负面情绪，否则他只会不断的新生，不断的进化。
而一色相生没有提前告诉夏油杰这些。
所以——
一色相生还是想让里光活着，哪怕是以咒灵的模样，最好也强大地活着？
“并不是。”一色相生注视远处那个位置，“只是夏油先生，要和我打个赌吗？”
“那我岂不是必输无疑？”
“……这倒不会。”一色相生摇了摇头，“只是夏油先生觉得，如果咒术师是进化的人类，普通人是猴子，那么咒灵是什么，那种有意识的特级咒灵……又是什么呢？”

第83章 082会议
一色相生和夏油杰打了赌。
一色相生和夏油杰折返盘星教。
夏油杰留守盘星教。
一色相生前往之前工地,带回三级咒灵，并在短时间内将其拔高到二级咒灵水准，将其命名为乌满,带在身边。
一色相生跟随夏油杰学习体术。
2009年3月，第二位干部入驻盘星教,4月，第三位干部入驻。
部分诅咒师成为盘星教顾问。
盘星教规模进一步扩大。
2009年5月,一位姓氏为伏黑的女性委托，美美子帮其祓除咒灵，委托人忽然捂脸痛哭流涕。
她不堪忍受独自带两个孩子的生活，抛弃了丈夫之前带过来的继子伏黑惠与亲生女儿伏黑津美纪,如今看到同为黑发的美美子,心中有所触动。
但她已经不敢回去。
一色相生接待了她，并且点出了她的窘迫,点出了她现在找不到可以依靠的处境,推荐她入职盘星教的后勤组。
丰厚的报酬和轻松的职务让伏黑优纪心动不已,她迅速答应下来，成为了盘星教的忠实信徒。
后续成为一色相生的助理。
菜菜子和美美子为此专门找过一色相生,她们自然是不满一个如同菟丝花一样的普通人能得到一色相生的重视和关注，但是一色相生对此的回答是——
“她的情绪波动比常人敏感很多，是个培养咒灵和祓除咒灵的好材料。”
哦，那没事了。菜菜子和美美子坐在一色相生的左右两侧，跟一色相生谈日常的趣事去了。
2009年8月，伏黑优纪知道咒术界存在,当时其跟在一色相生身边已达三个月时间,已被洗脑成为盘星教忠实信徒,自然接受。
2009年10月,盘星教势力巩固。
其与两位议员私下达成纸面协议。
其与财阀暗中联系。其金主范围扩散至上流社会的五分之一。
其总部扩修，部门整改。
其中财务部独立，某女性干部晋升，辅助夏油杰处理相关的公务；后勤部战斗组降级取消，普及至全体盘星教成员；后勤部分出武器组，由美美子负责登记盘星教得到的各种咒具，部分高级咒具统一收入夏油杰具有武器储存功能的低级咒灵丑宝体内；菜菜子负责筛选盘星教的客人，将其引给不同的干部（包括自己）或者教主或者护教；夏油杰开始接触政府人士。
其发展分部。
其与黑市建立长期合作关系。
2010年，盘星教势力可观。
明面上，其已形成当地有名的宗教，登记再册的教徒达当地人口的87%。
其朝着全方位咨询顾问的白色身份发展过渡。
暗地里，其已成为诅咒师默认的相关机构，以盘星教作为中介，交易咒具，委托任务，甚至出现了登记等级、专门配备后勤组成员的情况。
乌满晋升一级咒灵水准。
夏油杰的咒灵队伍壮大。
菜菜子和美美子成为三级咒术师。
一色相生退居幕后。
盘星教稳步发展。
2010年8月，一色相生已在盘星教总部蜗居多月，夏油杰带着一色相生和双胞胎姐妹以及新晋的家人进行集体活动。
一色相生的目光落在双手牵着父母嘻嘻哈哈的小孩子们的身上。
夏油杰注意到，走近一色相生，牵住了一色相生的手，而菜菜子和美美子走近一色相生的另外一侧，随行的诅咒师无不对一色相生献殷勤。
一色相生备受宠爱。
一色相生若有所思。
2010年8月7日，一色相生在游乐场与祈本里香初遇，当世祈本里香正被一名人贩子从竹马乙骨忧太一家身边带走，其凭借年龄和外貌优势，将歹徒引到安保身边，利用舆论引到游乐场的其他群众击垮犯人并致其伏法。
祈本里香扑到赶来的竹马乙骨忧太怀里，紧紧抱住了乙骨忧太，乙骨忧太的家长跟着乙骨忧太一起安慰祈本里香。
祈本里香嘴角掀起弧度，微微侧头，与不远处的一色相生对上视线，不由得一怔。
一色相生收回视线，若无其事侧过脸。
祈本里香眼眸微微闪烁。
2010年8月10日，一色相生和祈本里香交换联系方式，成为通讯录好友。
2010年9月17日，盘星教成为当地最大的正式宗教，登记归属为夏油杰的假身份。
盘星教成立附属公司，负责对接普通人各种咨询业务，盘星教权利中心保留，部分机构转移分配正式公司。
2010年10月8日，盘星教开拓第二分部，其势力规模被咒术界高层注意，高层联系政府，利用政策规范盘星教，盘星教规避。
咒术界高层即总监部下令废除盘星教。
然而盘星教明面上除夏油杰外，皆为普通人，且一定程度上带动了当地经济发展，甚至成为当地政府认可的宗教。
夏油杰虽然顶着特级诅咒师的名头，但普通社会并无他的通缉令，他叛逃期间，除去刚开始给他顶罪的人命之外，无杀人记录，而哪怕是那些人命都没有证据；他还收养了三个孩子，勤勤恳恳祓除咒灵，工作量甚至比他在高专期间还要大，减少了咒术界不少人的工作量。
但是咒术界高层关注的是夏油杰和盘星教愈发强大的影响力。
咒术界鲜为人知，然而盘星教已在日本整个区域都小有名气，甚至盘星教已将咒灵的一套理论在总部当地宣传，试图将咒术界公之于众——
不可忍让。
普通人就是普通人，看不见咒灵，不会施展术式，天生就应该生活在保护圈之中。
怎么能把咒灵的事情说出去？
这不是纯粹地制造恐慌吗？
总监部义正言辞地让盘星教停止这种不当行为，然而盘星教为此做出的解释是，他们只是给加入盘星教的信徒和部分居民补充世界观罢了，知道了情况他们对身体的某些异常也有更好的应对措施，也能有效地预防犯罪，提高平均幸福度。
官话盘星教玩得比总监部还要厉害。
甚至盘星教还能反过来提出总监部的失职，把夏油杰之前的叛逃行为用言语轻松洗白。
总监部派过来的代表无话可说。
夏油杰与总监部代表会面，威胁；一色相生跟随前往，并且作为谈判助理，指明某些秘密情况。
总监部代表回去。
总监部谈判会议。
总监部二次调查。
总监部更改政策。
总监部判定盘星教无威胁。
2011年，盘星教停止明面上扩张，企业势力继续发展。
一批诅咒师入教，一批诅咒师与之建立良好合作关系；少部分自由咒术师登记入教。
乌满晋升特一级咒灵。
2011年X月X日，祈本里香车祸死亡。
一色相生与祈本里香联系终止。
一色相生请假，前往祈本里香葬礼。
一色相生未出面情况下，发现过咒怨灵。
一色相生隐而不报。
2012年，夏油杰获得东京大学毕业证书。
诅咒师伤亡降低，除自相残杀，无限趋向零。盘星教成为诅咒师官方机构。
总监部一名高层被一色相生收买，御三家中加茂家成员与盘星教私下联系。
总监部对盘星教进行二次审查。
总监部重审夏油杰叛逃一案。
总监部派出代表与夏油杰进行谈判，同意抹除夏油杰通缉令，使夏油杰重归咒术界，条件为整改盘星教，将盘星教相关并入总监部旗下。
或者直接将盘星教解散。
美名其曰，将功抵过。
夏油杰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他都有些被气笑了。
结果自然是干脆利落地拒绝。
总监部内部召开会议。
总监部派遣五条悟去与夏油杰谈判，下令要么让夏油杰重归咒术师身份，要么判处夏油杰死刑。
五条悟翻看盘星教信息。
五条悟神情凝重。
夜蛾正道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劝告。
其实从他们目前所知的盘星教的发展来看，夏油杰只是换了一个地方培养自己的咒术师势力，甚至造福民众，根本没做什么诅咒师勾当。
夏油杰的叛逃似乎只是自立门户。
但也仅仅是似乎而已。
夜蛾正道其实也想要夏油杰回来，但他知道夏油杰有另外一条道路要走，那条道路是真正的诅咒师的道路——
五条悟勾起了唇角。
夜蛾正道的声音一顿：“悟？”
五条悟抬起头，咧开嘴角：“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势力发展到这种地步，杰很有领导人的天赋嘛，那看来我也不能示弱啊。”
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悟，你想要做什么？”
五条悟把资料推到了抽屉里：“我也要需要培养自己的势力啊，只有五条家当然不够，还需要更多、更多的同伴——”
御三家。
总监部。
……咒术界。
五条悟站起身：“我去和杰见面。”
总监部约了地点，代表去了，五条悟去了，还有一个一级咒术师乐岩寺嘉伸也去了。
夏油杰只带了一个人，那就是一色相生。
五人在会议室集结。
五条悟在夏油杰进门的时候就死死盯住了夏油杰，但是夏油杰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像是陌生人一样错开了视线。
五条悟：“……”
五条悟扭过头的时候又瞧见了戴着狐狸面具的一色相生，他感知不到一色相生身上的咒力存在，只能凭借常人眼睛具备的普通功能看到一色相生。
五条悟记起了他和夏油杰上一次见面的时候跟在夏油杰身边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孩。
五条悟算了算。
一色相生保守估计也在夏油杰身边待了四年了，比高专三年多一年。
五条悟：“！！！”

第84章 083打架
一色相生注意到五条悟的视线。
一色相生上前几步,握住夏油杰的手。
夏油杰回头看了一眼一色相生，冷淡的表情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在场的人都看见了。
看见夏油杰拉开椅子落座之后，直接将一色相生抱起来放到自己的膝盖上。
“玩会手机？”夏油杰笑意盈盈,“等会儿回去给你买热可可？”
一色相生乖巧点头，拿过了夏油杰的手机。
线上处理盘星教的公务。
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啊,看着夏油杰如此宠溺一色相生的时候，脸色都是变了。
代表和乐岩寺嘉伸在脑海里思考夏油杰这一行为的用意：夏油杰为什么带一个银发的孩子进来,为什么让孩子坐在他的腿上，又为什么表现出这副亲密态度？
这个银发的孩子是否隐喻五条悟，夏油杰是否有在借他与孩子的亲密举动暗示他和五条悟还有私情所以谈判不可能成功，或者其实这行为其实是在嘲讽五条悟这些年不务正业没有什么特别的功绩？
五条悟可没总监部代表和乐岩寺嘉伸头脑风暴想得那么多,他看到夏油杰宠爱一色相生的样子,拳头捏紧一锤桌子。
“杰。”见夏油杰闻声看来，五条悟直接反问,“你这是在找代餐？”
“你跟小孩子比什么。”夏油杰淡定地揉了揉一色相生的软发,手感非一般的好。
“你也不看看那家伙是谁。”五条悟不爽,“早知道当初就从你手里把她接管过来了，他在五条家更合适吧。”
五条悟瞥了一眼一色相生戴面具的脸,言下之意就是一色相生现在连真脸都不能露出来。
盘星教发展成现在这种规模究竟是谁的原因，夏油杰心里清楚得很：“不，相生适合盘星教，盘星教适合她。她是我最得力的助手。”
五条悟不以为意。
他虽然知道盘星教有一个出众的咨询师，但是也只是认为咨询师和教主一样只是一个假的表面上的职业，把他们的本质全都归为咒术师。
盘星教的发展,五条悟更多地认为是夏油杰的功劳,并没有如何看重一色相生,顶多把一色相生认为是夏油杰的学生或者养女之类的,其余之外的标签，五条悟并不重视。
而显然这次来参加会议的总监部代表和乐岩寺嘉伸也是这么想。
他们的重点只放在夏油杰一人身上。
总监部代表冷声打断两人的毫无营养的“抚养权”问题，直截了当切入话题，他罗列着夏油杰的罪证，从村庄的罪行数落到盘星教的舆论问题，说着夏油杰是如何的十恶不赦，说着总监部是多么的慈悲，说着夏油杰回归总监部是多么明智的选择，又说盘星教在夏油杰手中继续发展的恶果，种种种种，罗列一堆。
夏油杰低头看一色相生玩手机。
“这个关卡很难的。”夏油杰感叹，“你又刷新了记录。”
“不难。”一色相生摇头，“脑筋转得快点就好了，你看……”
五条悟听到他们压低了声音在开小差。
五条悟牙痒痒。
可恶，这不是在高专上无聊的文化课的时候他和夏油杰经常会做的事情吗，现在轮到一色相生和夏油杰了！
旁边的总监部代表额头竖起了青筋。
乐岩寺嘉伸黑着脸，刚要说话，五条悟便嗖地从座位上坐了起来。
“罗里吧嗦的也就杰会给你们面子假装听一下。”五条悟冷哼。
“五条悟！你哪边的！”总监部代表恼怒地站了起来，怒火指向一色相生。
五条悟哪管他，直接一扭头，紧紧盯住了夏油杰：“喂，杰，告诉我，你的大义还是为了消灭所有咒灵所以要灭绝普通人吗？”
夏油杰与他对视：“我讨厌猴子。”
五条悟扯开嘴角：“你现在明明在借由普通人发展你的势力，与你的旨意相违背，所以果然是在暗地里做了什么吧？”
夏油杰微笑不变：“如果我说没有你信吗。”
乐岩寺嘉伸拄着拐杖也站了起来，冷冷提醒说道：“五条悟，黑市有关盘星教的悬赏没有一个人接，又出现了很多有关咒术师的情报泄露，近年咒术师的折损率直线上升，我看就很有可能是夏油杰的告密。”
乐岩寺嘉伸是总监部保守派人物，其实本就对夏油杰的回归不抱希望，但高层对夏油杰和五条悟的关系有所顾虑，目前五条悟杀死夏油杰的可能性最大，但五条悟却又是最不可能杀死夏油杰的人，所以必须让夏油杰突破五条悟的底线。
之前五条悟曾和夏油杰遇见一次，但不曾动手，夏油杰在盘星教的行径也不足以刺激五条悟，高层是发现了什么，但就怕五条悟不信，如今意识到五条悟对夏油杰追求的道路有所了解，自然是把部分真相告知，希望添一把火，让五条悟和夏油杰打起来——最好让五条悟打死夏油杰。
而所谓的谈判可以是一个幌子，也可以是计划失败后的备选，随机应变，利益优先。
总监部代表顿了顿之后，果断将这疑似的罪名归入夏油杰的罪行：“夏油杰，你若是现在悔改，还有服刑的机会，不要把事情搞得太难看。”
夏油杰漫不经心扫过对面三个都从椅子上站起来的人：“那就难看。”他咧开嘴角：“我的态度从来不是考虑斟酌而是坚定拒绝，知道我为什么过来谈判吗——”
恭喜。
因为明日你们的档案就会高挂情报交易市场了。
——顺便也和悟交手看看差距。
特级咒灵的气息倏然爆发，夏油杰的鞭腿正面迎上五条悟的无下限，浩荡的余波震开，两人身形拉近，威势恐怖。
而虚晃一招的特级咒灵在猛然突袭总监部代表和乐岩寺嘉伸之后，急流勇退，退到夏油杰身边，与张扬出来的其余咒灵一起，毫不留情地朝着五条悟碾压过去。
轰隆隆响声不断，临时租用的场地顷刻便成了废墟，乐岩寺嘉伸抬手要带着总监部的代表撤离，然而总监部代表注意到一色相生还停留在原地。
那是夏油杰带来的孩子。
不排除夏油杰把一色相生当工具人的可能性，但是夏油杰确实对一色相生很好。
如果是假意，那杀一个夏油杰那边的同伙也不算事；如果是真心，那更好，能用一色相生来威胁夏油杰，何乐而不为？
左右两条路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总监部代表拉开嘴角，咒力运转，术式发动，他朝着一色相生张开了手，满脸狞笑地等待期待中的画面，然而在这之前，他的耳朵忽然听到了嗡的一声，口鼻猛地喷出鲜血。
代表摔在地上。
乐岩寺嘉伸跨步，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吉他，刚才的激荡音乐声正是他发出来的，然而他的目的当然不是痛击队友，而是刚才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特一级咒灵从背后出现，若非乐岩寺出手用术式震开咒灵，他们的下场只会更惨。
可惜代表不领情。
他颤颤巍巍爬起来，一抹脸上的血，还没搞清楚情况，就冲着乐岩寺破口大骂，直到倏然察觉到眼前的阴影似乎过于庞大，意识到什么的他瞬间僵住了身体，慢慢地、慢慢地扭头，看见模样狰狞的乌满，倏然睁大了眼睛。
千钧一发之际，乐岩寺牵制了乌满。
代表连滚带爬来到乐岩寺身边，而一色相生慢悠悠走过崩裂的地面，站到了乌满的身前。
乌满诞生于坠楼时的负面情绪之中，所以呈现出的是一个上下颠倒的异形生物，是看一眼就能让双目受到伤害的外貌。然而它同样是一色相生从三级水平一路养成特一级水平的咒灵。
在一色相生伸手的时候，它弯下腰，亲密地蹭上一色相生的指尖，隐藏在乱七八糟的触手之中的无数双血红眼睛，危险盯住了乐岩寺和代表。
一色相生语气平静：“欺负小孩可不是你们老人家该做的失礼行为，所以，也别怪我对你们动手了。在夏油大人和五条先生分出胜负之前，我们就乖乖等在这里就好了。否则的话——”
乌满张牙舞爪。
一色相生道：“你们不会想要知道后果的。”
总监部的代表火冒三丈：“你不就仗着夏油杰给你分配了保护你的咒灵吗？只是特一级而已，要不是我刚才没反应过来——”
“好了。”乐岩寺嘉伸叫了代表的名字，并且拦住了他的冲动，“他说的对，我们没必要跟他打，重点在夏油杰和五条悟身上。”主要是现在对付一色相生，代价太大了，否则乐岩寺嘉伸也不介意对一色相生动手。
还有一点。
乐岩寺居高临下地看着被犁出巨坑的森林，庆幸他们选择会面地址的时候选择了较为偏僻的林中别墅，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现在的情况也不如何就是了。
当然，这是从民众角度来说，没设置那种可以屏蔽普通人视听的帐，之后处理舆论有些麻烦，但是从他们咒术师的角度而言，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夏油杰和五条悟似乎打出了真火。
乐岩寺嘉伸的眼睛在光线的角度下形成两个黝黑的深洞：“五条悟这次不会轻易罢休了。”
他们之间不是在高专时期的“小打小闹”，也完全超过了前一次见面时各自手下的有所保留，这两人几乎是火力全开，五条悟将无下限的优势发挥到极致，属于夏油杰的咒灵满场乱飞，如同群魔乱舞，却伤不到五条悟分毫。
一色相生看着那几乎一面倒的局势，确实用着阐述事实的语气说道：“夏油大人不会输的。”
代表忍不住又开嘲讽：“你说不会就不会，五条悟可是最强，他的无下限根本无人能——”
轰！原本和夏油杰战成一团的五条悟瞬间模糊成白色流星，狠狠地撞上地面，一条线上的树木瞬间连根截断，石头崩裂，地面震颤，刮起的狂风卷起了沙砾，炸开了灰尘漫天。
夏油杰乘坐飞行咒灵从空中慢慢降下海拔。
他看着满脸愕然从飞沙走石之中站起来的五条悟，勾起了唇角。
五条悟的脸上张扬开狂热的兴奋。
“巧合？”
“第一种。”
五条悟腾空而起，夏油杰俯冲而下，庞大的咒力带着特级的威亚如同致命毒气飞速地向外蔓延，仿佛整个区域的重力都在瞬间加倍，代表腿一软直接坐到地上，乐岩寺的脚深陷地面，乌满从后面搂抱住了一色相生，看似保护，实则寻求庇护。
夏油杰和五条悟彻底忘我。
无下限被破解，有一就有二，甚至夏油杰挑衅般的报出破解方法的种类数目，五条悟大笑着夏油杰离开的几年内是不是专想着如何打败五条悟成为最强，然后食指与中指并拢缠绕：“那就让我看看你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第85章 084谈论
一色相生的情报组里,藏着很多人的秘密情报。
其中有咒术师的，有诅咒师的，也有各种地位阶层的普通人的。
情报详细到近乎毫无破绽。
只要能付出让一色相生心动的高价,就可以拿到其中的任何消息。
诅咒师是常客。他们时常来这里购买黑市悬赏榜单上的目标任务的信息，而几乎是购买到情报的诅咒师,任务就没有失手的。
情报商品炙手可热。
而夏油杰曾开玩笑的询问，有没有五条悟的相关套餐,然后一色相生回答，有的。
“伤害，封印，毙命。”
“你想要哪个？”
夏油杰愣住。
他看着一色相生,一色相生仰着头与他对视,那双蓝色的眼睛之中，看不出一丝谎言与大话的事实,仿佛他说的就是事实。
夏油杰垂下眼眸。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毙命。”
周身的气息似乎有一瞬间的冰冷冻结。
一色相生丝毫不被此影响,只是冷静地点头,冷静地阐述自己所设想的方案。
从生命的层次将其抹杀。
或是从精神灵魂的方面致其毁灭。
毛骨悚然，卑鄙下流,然而却极有极其强大的可执行性，仿佛按照步骤一步步执行，就能轻易拿下最强的性命。
不，不是仿佛。
那就是可以确定的未来。
一色相生提醒：“夏油先生，杀气。”
“……抱歉。”夏油杰收敛了自己不受控制蔓延出来的杀意。
一色相生平静摇了摇头：“没关系，我知道的,夏油先生很在乎五条先生,所以会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
夏油杰张口想要说什么,但张了张口,最终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只是伸手将指尖陷入一色相生的的软发之中。
夏油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平静。
但是一色相生并没有因此彻底地回避这个问题：“那么夏油先生要试试吗？杀死五条先生。”
夏油杰按下一色相生的脑袋：“不要用这种聊家常的语气说这种可怕的东西。”
他看向远方：“我的目标是杀死所有的猴子，消灭所有的咒灵，没必要去和悟拼个你死我活，何况我现在也不一定打得过他。”
一色相生侧头：“那不杀死就好了。考虑一下封印或者重伤？”说到这里时，一色相生顿了顿，认真开口：“如果都不行的话，那夏油先生单纯地和五条先生打架，打一场必赢的战斗，怎么样？”
夏油杰听到前半句话的时候还想揶揄一色相生怎么揪住五条悟不放了，暂时忘记了这个话题一开始是由他自己提出来的，而听到最后一个问句的时候，他眨了眨眼，好奇心升起。
一色相生之前说得多为阴谋诡计，如果是正面战胜五条悟，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难度更高，实施起来也更为困难。
何况是单挑。
对此，一色相生给出了答案：“我从来不认为这个世界上存在真正的最强。五条悟是目前的极限，但不代表他永远是这个极限。他能够突破自我，超越极限，其他人也可以。”
一色相生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本子。
他晃动着笔杆，在上面写下了对五条悟的分析内容。
其中有对无下限的解析。
无下限为阿基里斯悖论里的无穷级数现实化，可以在现实里的某一空间实现无止境地无限缩小距离。
有多种破解方法，在单打独斗的情况下。
第一种，最直截了当，但也是条件最为苛刻的——那就是让无下限无效化。
这种的具体案例可以参照一色相生。一色相生可以无视所有术式，所以无效化基本对他没用，不过夏油杰总不可能把一色相生当成武器放在手里抡吧。
说到武器，有可以强行解除发动中的术式的咒具，不过这种特殊咒具本来就少，能解除五条悟无下限的术式，更是需要在特级以上。
曾经是有过一个，不过现在估计没了。
第二种，领域。领域之中，术式必中。
考虑到夏油杰目前在领域这方面还是没有任何进展的情况下，一色相生并没有怎么提这一方面，领域延展的策略也没怎么说。不过夏油杰不会领域，他手下倒是有些特级咒灵能开简易领域，一色相生有详细跟夏油杰讲如何利用那些咒灵达到必中的效果。
夏油杰听到的时候若有所思。
举一反三，他其实已经能够通过这些衍生出如何解决五条悟那堪称“绝对防御”的无下限术式的问题了。
但是一色相生并没有停下来。
第三种，扭曲空间。既然是在某一空间实现无止境地缩进距离，那么将那个空间的情况再次修改就好了。
“我并没有空间这方面的术式，也没有持有这方面术式的咒灵。但是领域可以做到短暂地制造新的空间——这不是回到第二种的破解方式了吗？”
“何不挑战一下发掘术式？”
“你什么意思？”
夏油杰眯起眼睛看着一色相生。
一色相生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
夏油杰的术式为咒灵操术，能够收咒灵为己使用。
只要他的咒力到位，任何咒灵他都能够吸收，并且储存在身体内，等到适当的时候放出来。
而且在咒灵没被放出来之前，其咒力不会外溢。
一色相生很好奇，夏油杰吸收咒灵会不会有上限。
从夏油杰现在吸收的几千只咒灵来看，似乎没有。
如果没有……
夏油杰一个人就可以是一个咒灵军团。
而且，这还不是战力估计，而是实实在在的事实，因为他一招手就可以召唤出真正的“千军万马”。
如果排兵布阵，再用上适当的兵法计谋，他甚至可以在自己不出手的情况下，给敌人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而夏油杰自己出手，让其他咒灵辅助，也可以，因为夏油杰不是传统意义上皮薄血少的召唤师，他的体术同样惊人，完全可以自行冲锋陷阵。
当然，这一切夏油杰自己也很清楚。
而且现在夏油杰就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所以一色相生给出的建议是，把团战能力转换为单人作战的能力。
“压缩。”
“试着把大批咒灵压缩成一只咒灵。”
“借助五条先生的空间去从掌心释放咒灵，把它们凝聚成一团。”
一色相生把笔放下，把笔记本摊开在膝盖上，伸出手，虚虚地抱住了什么。
他垂下眸去看空空荡荡的双手之间。
“质量不达标，就用数量堆上去，看看是五条悟的无下限的咒力更强，还是你汇聚了众多咒灵的能量球更强，成功了最好，失败了也不要紧，反正只是一些低级咒灵的再利用，而且……”
一色相生把掌心朝内转了九十度。
然后倏然合拢，十指上下相扣。
“可以用简易领域辅助，让五条悟帮忙压缩成的咒灵球去对付他自己。我很好奇，他的盾，他的矛，哪个更强。”
夏油杰：“……”
他重重咳嗽一声，委婉开口：“这个方案是不是太……”
太狗了一点？
一色相生诧异了：“难道夏油先生觉得我之前的方案更好吗？”
夏油杰果断闭嘴。
那种精神污染的东西他难以入耳。
于是一色相生继续说了下去。
第四种，直接避开无下限，使用远程的幻象等，也可以并入第二种方案的某些诱导计划里，用来做突破口。
第五种，考虑到无下限具有选择性……
第六种，在五条悟选择放弃无下限选择近距离攻击的瞬间……
第七种，毒物……
一色相生一口气写下了他所能想到的所有无下限的解决办法。
然后是咒术“苍”，术式反转的“赫”，虚式“茈”，反转术式……
哪怕是不知道解决方案，一色相生也能把原理和运作方式说得头头是道。
他简直就好像是把五条悟搬上了实验台，像主刀的专家，将五条悟剖析的一清二楚。
夏油杰毛骨悚然。
他的手指轻微颤动，向内缩了缩，努力跟上一色相生的思路，而不是处于那种信息量接受过大的冲击状态：“那么领域呢？”
一色相生：“嗯？”
夏油杰深吸了一口气：“悟开了领域。你有什么对付他的领域的方法吗？”
一色相生：“哦，你说‘无量空处’。”
一色相生重新拿起了笔：“除了领域自带的效果，其他的大概就是让处于领域的人接受到大量无效信息吧。”
“暂时无解，除非你的大脑锻炼到六眼接受信息的日常水准。”
“不过，为什么一定要考虑领域展开后的时期，干脆利落地打断领域——”
夏油杰的记忆从当初的谈话中抽离出来。
他的手臂抬高。
一色相生提供给他破解无下限的方法，除了第三种，他基本都做了。
但是夏油杰有从第三种方案中得到灵感。
有些东西，不需要借助他人的外力，他自己就能钻研成功。
“咒灵操术极之番——‘旋涡’。”
压缩的恐怖咒力早有准备地朝着底下横冲直撞而去。
白色的气浪直冲天际，巨大的爆裂声炸响。
五条悟满身鲜血地站在废墟之中。
夏油杰精神恍惚地坐靠着崩裂的石头。
总监部的代表和乐岩寺嘉伸艰难地从已经看不出森林和别墅全貌地新型地形中爬了出来，看到这一幕，知道胜负已分。
五条悟走向了夏油杰。
夏油杰好不容易从过度的信息中恢复过来：“果然会领域和不会领域完全是两种概念……”
夏油杰对上五条悟，顿了顿，撇撇嘴：“而且会反转术式就是了不起啊。”看着伤势恐怖，实则完好无损。
不过夏油杰现在的状态也没有差到哪里去就是了。
五条悟刚才成功开启了领域，但是并没有趁机对夏油杰多做什么，算是手下留情了，不然他要是真的起了杀心，能当场拔掉夏油杰的人头。
夏油杰估计也是。
即使猜测到他如今的最强招数即使被五条悟正面接上，五条悟也不会有生命危险，但他还是本能地控制旋涡的发射角度，让其部分偏航。
“看杰现在的进度，领悟领域也是迟早的事情了吧。”五条悟很自信，说这话的时候比相信自己还要肯定，“能破解无下限，能停止反转术式，能化解苍，下一步就是如何对付我的无量空处了吧，杰不愧和我一样是最强啊。”
他咧开嘴：“不过接下来杰就和我一起回去吧，以犯人的身份——”
“才不会跟你回去。”一色相生的声音响起。
五条悟的声音一顿，然后本人自动过滤掉一色相生的存在，然而继续张口的话还没说几句，一色相生就走到了五条悟和夏油杰的中间，隔绝了五条悟看夏油杰的视线。
一色相生冷静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并且补充开口：“夏油大人是盘星教的，是我的。”
所以，要把夏油杰带走，回归咒术界，或者被关押□□，都不可能。
何况，今天的咒术界会属于谁，也并不是一个可以确定的事情了。

第86章 085袭击
五条悟从没有用正眼看过一色相生。
尽管他的六眼识破不了一色相生的咒力流动,尽管一色相生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尽管一色相生能够突破他的无下限，但是对于五条悟来说,一色相生无非就是什么势力弄出来的拙劣的仿造品。
五条悟唯一正视一色相生的时候，是一色相生跟在夏油杰身边的时候。
但这种情况下,也只是嘴上开开玩笑。
换位思考一下，假如五条悟的身边出现一个长得和夏油杰差不多的小孩子,五条悟会因为这个孩子开夏油杰的玩笑，但绝对不会用这个孩子代替夏油杰的存在。
想必夏油杰也是一样。
但是不会混淆是一回事，看见一色相生一直在夏油杰身边晃悠，还堂而皇之地宣示主权,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五条悟翻着白眼,嫌弃地摆了摆手：“这里没你说话的份，现在是大人的时间,别打扰我和杰说话！”
夏油杰：“我让相生代表我跟你说话。”
一色相生仰着下巴看着五条悟。
五条悟瞪大了眼睛：“杰你——”
夏油杰语气沉静：“有能力就把我带走,如果这次让我逃掉,我和现在的咒术界，总得毁灭一个。”
五条悟的心里升起不妙的预感：“你什么意思？”
面前的两人都没有开口,背后却传来总监部代表气急败坏的吼声：“夏油杰！你竟然调虎离山！”乐岩寺嘉伸的声音紧随其后：“五条悟，高专被诅咒师袭击了！快点解决夏油杰——”
他声音未落，夏油杰便猛地一发“旋涡”出手，比之前压缩了更多咒灵的存在的能量光波在一色相生遮挡六眼视线的情况下倏然穿过了一色相生的身体朝着五条悟轰了过去。
如同盘踞的毒蛇一样的旋涡装点着各种扭曲的咒灵残骸，触手藤蔓手脚尖角眼睛等等糅合混杂，周边的空气泛起显而易见的波纹,状似狰狞巨兽的血盆大口突然显现,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目标吞噬殆尽。
五条悟在它面前如此渺小。
然而抬手的苍和赫碰撞形成的茈轻而易举将旋涡覆盖,反向冲击而去的波浪所过之处片甲不留,本就清晰可见光秃秃的崩裂的地面被削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焦黑的味道弥漫开来，地震的震颤经过几秒种的缓和才彻底停下。
五条悟缓缓升空。
从高空处，可以清晰地看到他刚才亲手制造出来的深不见底的峡谷。
乌满的咒力痕迹从高空到夏油杰刚才的位置又到峡谷之中，五条悟大致可以推测出乌满在千钧一发之际救走人又潜入五条悟无意中用茈搞出来的逃生通道销声匿迹的一切过程。
如此精妙而又准确的控制。
和总监部代表和乐岩寺嘉伸不一样，五条悟是可以分辨乌满并非夏油杰收服的咒灵，甚至可以说是无主之物，但从它对一色相生的态度来看，它顺从于一色相生，甚至能在一色相生的指挥下，在他的攻势下与夏油杰完美地配合着离开。
——夏油杰最后的漩涡不是攻击，而是计算到了五条悟会使用茈进行反击，所以故意诱敌，让茈大面积破坏，然后他们利用被破坏的地形离开。
五条悟对自己的攻击有数，所以他沉着眸子打量了周遭一会儿，最终摸了摸口袋，抽出了墨镜，重新戴上了墨镜。
五条悟在总监部代表和乐岩寺嘉伸的身前缓缓降落。总监部代表气急败坏五条悟让夏油杰离开，乐岩寺嘉伸没旁边的人表现得那么夸张，仿佛早有预料，让五条悟回去支援高专。
与此同时，乌满在安全地带将夏油杰和一色相生放下，它的状态有些不佳，虽然在一色相生的指挥下完美地避开了五条悟的攻击，但躯壳的安然无恙不等于精神上的健康，它显得有些萎靡。
一色相生为了补偿，给它画了几张画，乌满又精神起来了，对着一色相生的方向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然后抱着画兴高采烈地离开。
夏油杰记得乌满上一次从一色相生身边离开的时候，变成了特一级咒灵：“你给了它变成特级咒灵的方案吗？”
一色相生点头：“毕竟是能在五条悟手中带着我们离开的咒灵，特级咒灵更符合它的身份。”
夏油杰哑然：“你说得好像升级可以是功勋与奖励一样。”
他顿了顿，看着乌满离去的方向，扶住额头：“算了，我怎么会说这种傻问题，你就是有这种本事，把一个三级咒灵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养成特级咒灵……我感觉这么多年都白活了。”
一色相生摇头：“别这么说，夏油先生，乌满是特殊的，它从坠楼产生的负面情绪中诞生，对我来说，很好操作，所以提升等级也比其他咒灵要快要容易。”他陈述事实：“何况特级咒灵和特级咒术师并非同样的概念。就算乌满晋级了特级咒灵，十个它也打不过一个你，这是既定事实。”
“也是。”夏油杰点了点头，这个话题就算被跳过了，他清点了一下自己身上剩余的咒灵，然后就在清点的时候，微微睁大了眼睛。
一色相生：“看来有什么意外之喜。”
夏油杰：“……啊，第二次动用漩涡的时候我揉进去一个一级咒灵，那家伙现在不在了，但是它的术式保留下来了。”
夏油杰翻了手，展示了术式，脸上也忍不住荡开笑容：“这可真是不得了啊。”
一色相生赞同地点头：“本身具有多种术式的话，更能出其不意了。如果夏油先生以后遇到了拥有心仪术式的低级咒灵，可以试着将它给我培养之后再吸收，这样用在漩涡的技能上就能得到那种特殊的术式了。”
毕竟夏油杰吸收咒灵之后，咒灵的状态一般就固定下来，不可成长了。
所以一色相生的帮助就显得很必要。
夏油杰自然不会拒绝一色相生的善意，他认真地答应下来，平复了心情之后，召唤出属于自己的飞行咒灵，带着一色相生从这个地方离开。
谈判的结局，在一色相生的描述下，夏油杰已经早有预料。
虽然他仍旧输给了五条悟，但至少，他比最初停滞不前的自己有了更大的进步，而且如同五条悟所说，在被无量空处之后，他似乎隐隐摸到了领域的边缘，可惜那临门一脚仿佛天堑，如今的他还需要契机去提升自己。
夏油杰拥有比之前更多的激情和动力。
而且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这一次的输赢其实并不怎么重要，夏油杰所做的只是拖住五条悟，让诅咒师那边有机可乘。
夏油杰做得很成功。
他们谈判消耗了多少时间，就拖住了五条悟这个公认的最强多少时间，就给那些妄图做什么的诅咒师争取了多少时间。
一色相生的计划得到实行。
2012年6月6日，夏油杰携一色相生与五条悟、XXX（总监部代表）和乐岩寺嘉伸谈判。
同日同时，东京咒术高专与京都咒术高专受到诅咒师集结进攻。
夏油杰重伤，回归盘星教。
五条悟和XXX（总监部代表）、乐岩寺嘉伸分路赶往东京校和京都校。
五条悟到达东京校。
诅咒师已全员撤退。
东京校有伤无亡，损失惨重，被盗窃特级咒物咒胎九相图其三，以及部分高级咒具。
XXX（总监部代表）、乐岩寺到达京都校。
仅有一名诅咒师因为失误被生擒。
京都校内，部分教师被凌虐重伤，部分学生下落不明，其余人等包括辅助监督全部身亡。
京都校贵重物品几乎被洗劫一空。
2012年6月8日，总监部审讯唯一一位被生擒的诅咒师。
诅咒师坦白某情报机构存在。
诅咒师声称这一情报机构已经兴盛，其将盘星教作为据点，集结诅咒师，提供给诅咒师各式各样的情报，帮助他们完成祓除咒灵、击杀咒术师、虐杀普通人等等委托。
诅咒师说明这次行动的起源就是有人提供了可以在不损失他们诅咒师一兵一卒的情况下血洗咒术师据点的方案。
委托者为一色相生——盘星教仅次于教主的护教，委托内容为袭击高专——袭击的效果似乎完全由他们自己决定，委托报酬为他们在高专得到的所有东西——只要他们拿到了，就归他们，盘星教还额外补贴金钱。
一色相生这个名字进入高层视线。
但是根据之前派出的总监部代表的证词，那似乎只是一个跟在夏油杰身边的、被夏油杰宠爱的小鬼，所有的一切应该还是夏油杰的阴谋诡计。
纵然乐岩寺嘉伸似乎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由于他自己也想不清楚，最终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总监部将重点重新放在夏油杰身上。
总监部根据代表和乐岩寺嘉伸证词调整对夏油杰的实力判定，认为他是不可控因素。
总监部召开会议。
总监部宣布全面对夏油杰围剿。
总监部将围剿权利交付五条悟。
五条悟接受。
2012年6月12日，被捕诅咒师自尽。
2012年6月13日，五条悟与夏油杰于盘星教总部附近街头会面。
五条悟质问。
夏油杰承认。
夏油杰对五条悟公开盘星教已经作为诅咒师的联盟存在。
五条悟垂下眼眸：“是你做的，还是那个叫一色相生的孩子做的？”
夏油杰回答道：“这是我的意愿。”
五条悟：“我明白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背道而驰。
2012年6月15日，一色相生前往之前谈判地点，第一个发现其中的特级咒胎。
诞生于人类对森林的憎恶、恐惧。
名曰花御。
五条悟对森林的破坏催生了她的现实化。
2012年6月25日，五条悟着手利用夏油杰一事培养自身势力。
五条悟找回之前被诅咒师带走的在京都校就读的御三家子弟。
其中，五条家其中一后辈转学东京校，跟在五条悟身边学习，成为五条悟的第一届学生。
禅院家和加茂家某些人心中暗地埋下种子，就等着生根发芽。
2012年7月，五条悟击杀诅咒师共二十七名，其中与盘星教有合作的诅咒师仅三名。
部分诅咒师寻求盘星教庇护。
盘星教提供给诅咒师隐蔽行踪的计划。
2012年7月26日，某神秘诅咒师要求与一色相生单独约见，重金给予委托。
伏黑优纪将其引荐于一色相生。
一色相生与诅咒师于和室约见。
和室之中，一色相生遣退他人，与诅咒师面对面坐下。
诅咒师解除了咒力伪装。
一色相生面色不变奉上甜点与饮料。
“五条先生。”

第87章 086勾结
五条悟看着面前的一色相生。
对方卸下了面具,身着和服，端正坐姿，双臂落于两侧,显得华贵端庄。
银色的长发披散，仅仅在末梢简单用白色丝带束缚,蓝色的眼眸沉静平和，其中却空无一物。
五条悟仿佛看到了自己。
多年前的自己。
在深宅大院中的六眼神子,冷漠睥睨地看着世间一切，居高临下，唯我独尊。
但是一色相生又和他不一样。
五条悟遇到了夏油杰，曾以夏油杰的行动作为自己的指针,但最终选择与夏油杰对立而为。他有自己坚持的正论。
一色相生遇到了夏油杰,他似乎就抛弃了自己的理念，一心一意地为夏油杰创造一个理想国度,为此心甘情愿,为此不择手段。
那是信任吗？
也不尽然。
和室的榻榻米让五条悟的大长腿无处安放,他便随意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坐姿，懒洋洋地去叫一色相生的名字,尾音上挑粘腻。
一色相生应声：“我在。”
一色相生垂下长而浓密的睫毛，阴影在眼眸处形成月牙儿形状的痕迹：“我很高兴能在这里看到五条先生。五条先生是有意向加入盘星教吗？”
正准备质问一色相生的五条悟噎了一口，翻过了白眼：“我加入盘星教还得了，咒术界明天就可以改姓盘星教了。”
一色相生陈述事实：“那五条先生就太过高估自己了，你虽然厉害，但也没有到这种地步。”
五条悟不服气瞪着一色相生：“什么啊,我和杰可是最强,杰能负责发展盘星教引导普通民众,我可以帮忙解决掉总监部和御三家——”
他猛地一拍桌子：“不对不对,我才不会做这种事情，你不要诱导我！”
一色相生语气平静：“我什么都没说，是五条先生自己说的。”
他还摆出了疑惑的态度：“既然五条先生有本事做到这种地步，为什么不去做？——我是指，哪怕不是站在盘星教的立场，而是站在你自己的立场上，你完全有能力把某些不着调的高层解决掉，然后自己上位掌权。”
“……不行的。”五条悟摆手，“一批烂橘子被收割，会有新的烂橘子顶上，除非我能培养出足够优秀的班底，让他们撑起烂橘子原来的位置。”
“有道理。”一色相生微微颔首，“要保证咒术师这个职业的福利，他们的工资，他们的任务需要，他们的后勤保障，他们的家人平安……虽然高层专横独断，但是他们的确做出了很多贡献。”
“是吧？”五条悟摊开了手。
并不是。
革命本就需要流血。
高层和御三家可以必死。
五条悟的压倒性势力可以让他做到统治，在统治期间，提拔自己的人才，筛选曾经的精英，一样可以达成不错的效果。
但是五条悟选择了较为温和的手段。
这正合一色相生的意愿。
一色相生并不打算提醒五条悟。
“是。”一色相生如此回答。
得到认同的五条悟很满意。
一色相生问道：“那么五条先生来盘星教是需要我提供帮助帮忙招揽人才吗？”
五条悟这才想起来自己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没兴趣，老子自己会搞。”
虽然有一色相生是会很方便。
五条悟很清楚，夏油杰的不少事都是一色相生帮忙做的——包括袭击高专的计划。
墨镜后面的蓝色眼眸凝聚冰芒。
“老子并不需要敌人来帮我。”
一色相生：“真是失礼。”
五条悟冷眼看着一色相生，竖起了手指：“我有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你知道吗。”
一色相生：“愿闻其详。”
五条悟：“杀了你。”
一色相生：“哦。”
一色相生看上去就像是没有任何的意外。
这本来就在一色相生的意料之中。
五条悟扯开嘴角：“你不害怕？”
五条悟知道一色相生的所作所为。
他是最强。
实力上的最强，而无下限和六眼又是需要大量计算和收集信息的特殊术式和血脉性状，所以他的智商也比常人要高出许多。
可能比不得一色相生。
因为一色相生没有任何的攻击手段，他的头脑才是他的求生手段，他需要依靠头脑活得更自在潇洒，所以五条悟不比他会玩手段，也是情有可原。
但是五条悟绝不可能是一无所知的白痴。
五条悟熟悉夏油杰，知道对方的本事，也知道对方和自己一样比起智力更侧重武力，盘星教能在短时间内发展成这种规模，外界一色相生这个护教的名头又几乎与夏油杰齐名，五条悟是傻了才觉得一色相生一点儿贡献也没有。
他之前的无视和傲慢，只是更看重能够收服这样人物的夏油杰罢了。
不过现在性质不一样了。
五条悟注意到了其他东西。
他注意到了一色相生在高层那里诡异的低调，注意到了高层的政策其实三番四次正好如了盘星教的意愿，也注意到一色相生是夏油杰的一大助力，一色相生全心全意站在夏油杰的立场上替他开疆拓土有多么的恐怖。
——上次总监部派出来的代表是一色相生的人，而且高层之中还有被一色相生间接利用或已经投靠的成员。
——只要一色相生继续待在夏油杰身边，盘星教和诅咒师联盟这边的发展就不容小觑。
只要杀了一色相生。
只要杀了一色相生……
只要杀了一色相生，总监部的隐患能被除去，夏油杰就被砍去了实现野心的左膀右臂，一切能够慢慢地步入正轨。
杀死一色相生轻而易举。
术式伤不到他，那就用普通人的杀人技巧。
以五条悟的躯壳能力，能够直接把一色相生的脑袋生生拧下来，不怕一色相生不死。
近在咫尺，唾手可得。
一色相生从容地将早就准备好的档案推到五条悟的面前。
五条悟眨了眨眼。
一色相生就好像是没感受到五条悟那几乎化为实质利刃扎在他身上的杀气：“这是京都校所有死亡人员的资料。”
五条悟身上的恐怖气息有一瞬间的爆发。
下一秒，它们销声匿迹。
五条悟在深深看了一眼一色相生之后，还是停手将一色相生递过来的资料翻开，然后目光便钉在了那一行行文字上面。
……上面描述了京都校的一些秘辛。
顺带记录了一些琐碎。
五条悟猛地合上了档案。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一色相生：“这么说难不成我还得感激你杀了他们不成？”
一色相生语气平静：“你可以这么认为。”
五条悟把档案摔在了桌上。
餐盘震了震，却稳稳当当地停在了桌面上。
五条悟不太高兴，但不可否认，他的气势的确有所缓和，哪怕他清楚一色相生不过是在找借口，甚至有些借口，还可能是在一色相生的推动下产生的放大的恶念。
然后那还残余的气势在一色相生的下一句话下，烟消云散了一个干干净净。
“我遵从夏油大人的旨意，一切为了夏油大人的大义，夏油大人的本意是针对愚昧的普通人而并非咒术师，那些同样会给我们的同伴带来噩梦的人不需要存在。”
五条悟犹如被一盆冷水当场泼下。
一色相生说得对。
一切都是夏油杰的真实想法。
一色相生只不过在辅佐夏油杰。
一色相生的真实意愿被埋在一切之下。
夏油杰才是一色相生做出这些事情的驱动力。
即使五条悟杀了一色相生，那也只不过是放慢夏油杰的进度，根本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甚至五条悟的动手只是在他和夏油杰两人本来就复杂的关系上砍上一刀，到时候，恐怕真的是不死不休的结局了。
“哪怕我们最终身死，也无怨无悔，至少我们为我们的大义奉献——至死方休。”
一色相生声音沉静。
五条悟的手指摩挲。
最终的结局……是死亡。
既然如此，早死晚死，还不如按照他之前设想过的计划，先宰了一色相生，拖住夏油杰的进程，然后他五条悟再在咒术界发展势力，再与夏油杰双足鼎立，最终同归于尽。
不，等等……
五条悟注意到什么，墨镜后的目光落到一色相生的身上。
一色相生仍旧保持着那样的动作与神态看他，姿势和表情变都没有变过，整个人就像是一只精致的瓷娃娃。
六眼能让五条悟观察到常人不能观察到的细微之处，何况一色相生的面无表情，仿佛是五条悟的曾经，所以五条悟根据自己小时候的情况猜测一色相生现在的情况，轻轻松松。
“那是属于你的大义？”
“是的。”
“你把杰的大义当成了你的大义？”
“那是夏油大人的意愿。”
“你认同这样的大义吗？”
“认同。”
五条悟忽然笑了。
他的手臂撑住了桌子，身体越过了桌子朝着一色相生俯了过去，一色相生本能后仰，然而五条悟借助自己腿长手长的优势拉住了他，两双相似的眼睛近距离映照出彼此的容颜。
“不，你不认同。”五条悟眯着眼睛，“你的回答速度比正常速度慢了0.23秒，你只是因为他是杰，所以被动地接受着他的所有吧。”
一色相生皱眉，他看了一眼五条悟捏着自己手腕的手，尝试将五条悟推开：“我是自愿的。”
“啊，我当然知道你是自愿的。”五条悟反而凑得更近，“小孩子听话是好事，但是盲目的听从大人指挥，有些犯了错的大人可是会被助长气焰，觉得自己的一切都理所当然哦。”
一色相生怔了一下。
他拒绝的动作一下子放缓了力道，但转瞬他失神的眼睛就重新变得坚定：“夏油大人的一切本来就是正论。”
五条悟冷酷否认了这一点：“不，并不是。”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双和他如出一辙的眼睛，呵呵地笑了起来：“我们自己，才是正论。”
所以要将杰引导上正途。
所以让杰最终的结局不是战死。
哪怕是为了杰的未来——
“喂，我记得，你叫一色相生对吧？”
既然不认同，那就去做纠正的人，而不是依附在需要被拯救的人的身上，让他堕得更深。
既然有想法，那就不要执迷不悟，懦弱的将一切藏在面具之后，只敢与夏油杰纠缠不休。
“你的人生该有杰之外的东西。”
“要试试其他的路吗？”
和他这个最强，相互勾结。
——作为一个自我的开始。

第88章 087投靠
一色相生的瞳孔微微震颤。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仿佛被五条悟的话刺激到，有些心神不宁。
“我……”
他少见地迟疑了。
五条悟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他和一色相生拉开距离,笑意盈盈地坐回原来的位置：“不需要立刻给我答案，这么重要的事情,总需要思考的时间吧。”
一色相生垂眸：“就不怕我告诉夏油大人？”
五条悟很自信：“不，你不会。因为你的确动摇了。”
他咧开嘴：“因为你知道我说的才是正论,所以答应我只是时间问题。”
一色相生冷淡：“你刚才还要杀我。”
“别这么说啊相生。”五条悟露出一个笑容，“我这不是没动手嘛，以后也不会动手了，毕竟相生只是听从杰的指示办事对吧~”
五条悟的双手合十,倾斜放置在脸颊下方,整个人显得天真烂漫而无辜。
一色相生沉默了一会儿。
五条悟放下手，弯着眼睛耐心地等待一色相生的回答。
一色相生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拿出了手机：“我们先来交换联系方式。”
五条悟笑了,果断拿出手机递了过去。
不久之后,五条悟重新往咒具里输入咒力，脸庞顿时在他人的印象里被模糊成了平凡无奇的角色,他跟着一色相生出去，招手和一色相生告别。
只是第二次见到伏黑优纪的时候，五条悟声音上挑：“我好像认识这位女士。”
伏黑优纪在一色相生身边多年，至少也学会了不动声色的本事，何况这种话也不止五条悟一人提过，她便很客气地笑着回答：“我跟在相生身边很多年了,您觉得我眼熟也很正常。”
五条悟摆摆手：“不,我的意思是——”
他轻笑着反问：“你认识伏黑津美纪吗？”
伏黑优纪脸色骤变。
一色相生暗示五条悟去买喜久福：“我记得这个时间点那里的活动快办完了。”
五条悟不以为意地晃了晃手里的包装袋：“你不是为我准备了一堆嘛,看样子比店里的更好吃哎。”
不过他也知道一色相生在赶人,招手离开。
留下伏黑优纪紧咬着唇，目光落在一色相生的身上。
一色相生问道：“要回去看看你的女儿吗？”
伏黑优纪脸色唰白，像是怕一色相生赶她离开，连忙伏下身子，瑟瑟发抖：“我永远效忠盘星教。”
一色相生嗯了一声，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过身去：“那就当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好了。”
反正照伏黑优纪的性子，落魄时不敢回去，生活稳定时不敢回去，要是知道自己的女儿伏黑津美纪成为了植物人，就更没有回去的理由了。
还不如不说这个消息，徒增烦恼和麻烦。
然后说起那个女孩子成为植物人的理由……
2012年8月，夏油杰发现特级咒具狱门疆。
获取期间，遇到一位未登记在案的特级诅咒师，其额头存在一条缝合线。
两人动手。
夏油杰觉醒领域。
夏油杰击杀诅咒师。
夏油杰取得狱门疆。
夏油杰返回盘星教，而在他离开后，尸体额头处的缝合线被解开，从中爬出一个肉粉色的大脑。
黑色的帐被放下。
疾行的大脑被一双手倏然捧住。
“很真实的触感。”捧着它的人用赞叹的语气说道。
旁边的人一阵恶寒：“护教大人，别说这么恶心的话……”
一色相生一本正经地回答：“别这么说，他可是我之后的同伴。”
潮来巫女神色微妙看着被一色相生捧在手心的活生生的大脑，闭口不言。
一色相生垂眸看着手心的大脑。
他能接触到大脑，并且对方如今空有大脑，任何的术式在他无效化的能力下都无法施展，所以它只能停留在一色相生的掌心，什么也做不了。
而只要一色相生一声令下，潮来巫女就能轻轻松松用咒力将其解决。
一色相生和潮来巫女位于掌控的位置。
“你的名字是羂索。”一色相生平静地报出对方的信息，一如他之前攻陷他人时的运筹帷幄，“不断移植大脑交换肉身，长生不老，存活千年……”
事前不知情的潮来巫女倒吸冷气。
她知道一色相生在这种情况下说的话都是真的，既然如此，这个其貌不扬的大脑真的是如此厉害的人物？
她本以为一色相生能够算计到特级咒术师就够令人惊骇了！
“……孔时雨是你的人，你有在监视夏油大人的动向，为了某种目的不择手段。”
顾忌到潮来巫女在场，一色相生并没有多提，但是有些秘辛的揭露，已经足够羂索担惊受怕。
他被一色相生如此温柔地捧在手心，却觉得整个人都被放置在死亡的阴影之下，他的一举一动都仿佛被一色相生窥伺，他心中的一切都仿佛被一色相生解剖，一色相生轻易将他拿捏手心，下一秒就能用力将他捏得粉碎。
一色相生料到了他的过去。
一色相生算到了他对狱门疆的图谋，设计他与夏油杰进行战斗，在他自以为逃脱心情最放松的那一刻，给予他致命打击。
做了这一切的一色相生甚至从始至终彬彬有礼，保持着那种谦逊温和的模样。
这更令人毛骨悚然。
羂索在孔时雨的事情之后，其实本就对一色相生有所提防，所以他减少了对夏油杰那边的把控，增强了对咒术界高层、御三家和高专那边的关注，试图搅混水，他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没想到一色相生对他早有关注，甚至在他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收集到了他的那么多情报。
如今不仅是计划，他的生命都被拿捏在一色相生的手中了。
不过一色相生说了这么多……
应该是没有杀人的意思。
羂索控制着内心的平静，他佯装有后手，想要和一色相生张口谈判。
但是一色相生打断了他。
“你所追求的路和夏油大人的路有异曲同工之妙，既然如此，何不合作。”一色相生拢着羂索，将他的躯壳举高，平视羂索疑似眼睛的位置，“我刚才说的话算数，你可以是我的同伴。”
羂索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一色相生倒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微微抿唇：“不过要是夏油大人知道你做了哪些事情的话，跟你和好也不太可能。”
毕竟刺激夏油杰叛逃的某些事情，都有羂索掺和的影子。
虽然夏油杰现在是诅咒师立场，但是，总不可能因为同为坏人就对算计过自己的家伙笑脸相迎吧？
一色相生几乎把羂索要说的话都说完了，而且很有道理。
羂索打心里认同一色相生的话，也不屑于和夏油杰为伍，但是这种话不能直接地说出来，那不是找死吗？
羂索准备忍辱负重地装一波，一色相生耐心听完他的自荐，思考了一会儿，似乎在想要不要征用羂索。
但一色相生最终顿了顿，转头看向潮来巫女。
“能帮我摘一下面具吗？这样谈判比较真诚。”
“哦……好的。”
潮来巫女没什么想法地点头，抬手将一色相生脸上的狐狸面具摘了下来。
然后她的手脱力，面具唰地掉在了地上。
潮来巫女怔怔地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愣了一秒，然后猛地退开，难以置信的眼睛挤开了橘子皮般的皮肤震惊地瞪大，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东西。
羂索本来还纳闷潮来巫女怎么一副见鬼的表情，直到一色相生把脸转了过来，那张和幼年的五条悟一模一样的脸对上了羂索的视线。
羂索：“……”
羂索：“？？？”
羂索：“！！！”
为什么没人跟他说一色相生和五条悟长得一模一样！
甚至那双六眼——那绝对是六眼没有错吧！！！为什么一色相生也会有六眼啊！
羂索的大脑一片空白。
潮来巫女的上下牙齿打颤：“护护护护教大人，你和五条悟是什么关系？”
她勉强回过神来，认清楚一色相生和五条悟的年龄差距，可是两人那种相似之处，她根本无法忽视，整个人都不好了起来。
一色相生淡淡道：“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潮来巫女的脸色发白，她想到一色相生看透人心的本领，身体不可避免地剧烈颤抖起来。
只是这次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激动。
——有人利用六眼做了生物实验，研究出了一色相生，虽然一色相生只有六眼的外貌，没有继承六眼的术式，但是其拥有了超强的头脑和无效化术式的能力，他是咒术师的天敌，还站在了诅咒师的立场上。
潮来巫女原本还担心由于夏油杰和五条悟的关系，夏油杰的势力不会真正的对五条悟动手，但是现在出现了一色相生，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个世界不能存在两个“六眼”。
一色相生在羂索投诚夏油杰的情况下，露出了真容，就代表一色相生除了站夏油杰这一方之外，还有自己的心思。
一切都随着一色相生那张脸的出现而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羂索想得要比潮来巫女想得更多。
他看着一色相生那张和五条悟一模一样的脸，想到一色相生身上毫无咒力却持有无效化一切术式的术式能力。
或许无效化根本不是术式，而是世界给一色相生的保护与限制。
这个世界容纳不下两个“六眼”。
所以一色相生被封印了“六眼”的能力，但只要解开封印——
羂索记起一色相生之前的话。
一色相生说的是：“我的同伴。”
而不是：“我们的同伴。”
羂索咧开嘴，那本就狰狞的外貌更平添了恐怖的色彩：“我刚才说错了。我要成为你的同伴，是你的同伴。”
潮来巫女看着一色相生的脸孔，俯下了身子：“我遵从护教大人的旨意。”
他们的潜台词不言而喻。
潮来巫女重新为一色相生佩戴上了面具。
2012年8月13日，羂索、潮来巫女，与一色相生达成协议。
羂索占据潮来巫女提供的女性尸体，以浅见芽衣身份成为盘星教信徒，跟随于一色相生的身边成为其助理。
“……你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羂索的术式不仅能够继承躯壳还能够读取记忆，他，不，这时候应该说是她，消化完浅见芽衣原本的记忆之后，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微笑着跟一色相生发问。
很冒犯的问题，但是任凭谁在羂索这个位置上都会这么发问。
尤其结合一色相生身边的伏黑优纪的时候。
“没事，以后你还可以看见天与暴君。”一色相生很淡定地回复。
羂索：“……”这就是你将他两任妻子全部带在身边的理由吗！不妙，太不妙了！
好在现在只有羂索和一色相生两个人知道现在的情况，羂索也赞同一色相生的计划，认为一色相生是能够帮助他完成计划的同伴。
——羂索不得不认同的同伴，刚开始可能是不得已，后来却真正地有所为之折服。
他有看到了一色相生与五条悟的暗中联系。

第89章 088稳定
一色相生答应了五条悟的招揽。
羂索从一色相生后面的屏风中走出。
羂索啧啧称奇：“你到底是怎么凭借这具身体和夏油杰和五条悟都搭上线的？”
羂索回想起五条悟对一色相生的态度,显然五条悟对做了那么多事情的一色相生不但没有杀意，甚至还对一色相生很有好感。
否则的话五条悟也不会冒着被夏油杰发现的风险偷偷来找一色相生，还给一色相生送了甜点。
当然一色相生肯定不这么觉得。
因为他这里多了甜点的同时,他给自己做的一些美食也全部给五条悟打包带走了，这顶多只能算是等价交换。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又是五条悟的另一种认可了，毕竟交换食物也是一种放心新任的表现。
“顺其自然。”一色相生这么回答羂索,他看着五条悟离去的方向，“不过他来个一次两次还可以，三四次的话，夏油大人那里会怀疑的,所以我准备搬出去了。”
羂索微微一怔：“搬出去的意思是……”
一色相生回答：“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准备离开盘星教总部，到外面去了。”
一色相生想了想：“我已经在盘星教待了五年左右的时间了。”
而且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菜菜子和美美子有上学,夏油杰由于学业和社交问题也会常常出门,一色相生就不一样了,他这个护教当得比教主还辛苦，几年就没出过几次门,要出门也还是为了盘星教的事务。
如今盘星教的发展稳定下来，五条悟那边需要他插手应对，所以是时候换个地方换换心情了。
一色相生询问羂索：“你要以诅咒师的身份留在盘星教做事吗？”
羂索怔了一下，微微摇头：“没必要，我跟着你。”一色相生是他这边的人了，那么他安插眼线的难度就降低了很多,没必要自己亲力亲为。
何况盘星教这边估计照常稳定发展,羂索更应该关注的是一色相生与五条悟那边的事情。
“那好,你跟着我,我也会把优纪带上的，到时候应该是我们三个住一起。”
“……你果然和伏黑甚尔有仇吧！”
嘴上揶揄，但羂索很快退下，而一色相生过去找夏油杰，提出要去神奈川分部的想法，夏油杰本来正拿着狱门疆想着有关计划，听到这句话却是愣了一下，原本懒散的模样一下子变了，他坐直了身体，惊疑不定地看着一色相生。
“抱歉……我听错了吗？”夏油杰微微拧眉，“你要离开盘星教？”
“不，不是离开。”一色相生摇了摇头，“只是我现在对盘星教的发展帮不上什么忙。”
夏油杰将狱门疆搁置在一边，起身去接近一色相生，最终在一色相生的面前玩下了身子，声音里充满了担心之色：“别这么说，没有你就没有如今的盘星教——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我只是想暂时地休息一阵子。”一色相生抿了抿唇，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会回来的，在必要的时间点。”
夏油杰定定地看着一色相生，他闭上眼睛，又重新将眼睛睁开：“可以，我帮你安排，但我不太放心你的安全，在我目前的特级咒灵里你挑一只或者任何你想要的，我送你去神奈川。”
一色相生欠身：“谢谢夏油先生。”
夏油杰嗯了一声：“菜菜子和美美子那边就由你去跟她们说吧。”
一色相生下一趟找的就是菜菜子和美美子。
两个刚回来就找一色相生亲亲抱抱的女孩子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子傻了眼，菜菜子气势汹汹询问是不是有人让一色相生不高兴了，美美子没说话，但她发白地攥紧着的绳子的手就直到她甚至可能下一秒为了一色相生杀人。
一色相生安抚她们。
他告诉她们，他只是想要短暂地休息一阵子，就像是菜菜子和美美子做了任务之后需要放松一样，他只是暂时陷入了倦怠期，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休息一阵子。
而且他这一走，又不是永别。
他们依然可以聊天，他们依然可以聚会，他们依然可以做曾经在一起做过的事情。
而且有时候的分别，是为了更好地再见。
菜菜子和美美子在依次抱了一色相生五分钟之后，恋恋不舍地与一色相生分别。
然后之后直接跑去问夏油杰发生了什么。
当时夏油杰正招来伏黑优纪询问情况。
伏黑优纪诚惶诚恐地回想，然后提到了五条悟假扮的诅咒师与一色相生的会面，迟疑着，还是在夏油杰的威势下交代了五条悟认识津美纪的事情。
夏油杰是知道五条悟收养了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的事情的，他想起自己和五条悟的谈话，想起一色相生认真乖巧的模样，按住了额头。
五条悟来找过一色相生。
一色相生讨好似的给五条悟准备了甜品。
他们私底下谈了什么。
一色相生要离开盘星教。
一色相生说他现在帮不上盘星教什么忙。
一色相生说他一定会回来的。
夏油杰：“……”
夏油杰的眼眸沉下。
五条悟威胁了一色相生。
一色相生想要独自处理这件事。
对面的双胞胎姐妹还在等待他的答复。
夏油杰说他会处理这件事情的，这段时间……就让一色相生好好休息。
菜菜子和美美子猜出了什么，不高兴地告退。
夏油杰找上了五条悟，又和五条悟打了一架。
夏油杰警告五条悟不要来骚扰一色相生。
五条悟还以为自己挖墙脚的事情被发现了，但很快意识到夏油杰误会了什么，一下子更加理直气壮起来，三言两语敷衍过去。
回去的夏油杰又找了一色相生谈话。
一色相生温和了眉眼：“夏油先生，你误会了。”
夏油杰：“嗯？”
一色相生认真回答：“其中固然有五条先生的原因，不过我之前并没有说谎，我的确想要放松放松。”他眨了眨眼：“还记得我之前跟夏油先生打的赌吗？”
夏油杰的思维发散。
夏油杰睁大了眼睛。
对了啊……
他们之前作为赌约的里光，就在神奈川。
夏油杰哑然。
他现在倒是真心相信一色相生是准备自己放松放松了。
夏油杰彻底放下心来，最终和菜菜子和美美子一起悄悄把一色相生送到了目的地。
分别的时候还没怎么觉得，菜菜子和美美子悄悄抹眼泪他也不能感同身受，但是夏油杰很快后悔了——在菜菜子和美美子因为和一色相生保持交流而渐渐恢复心情的时候。
为什么要处理的事情这么多啊！
以前一色相生在的时候还没怎么觉得，现在一色相生一走，为什么感觉凭空多出了那么多事！
夏油杰想到一色相生那么多年的认真勤劳，想到一色相生这么多年从未喊苦喊累，想到一色相生这么多年对盘星教的贡献和对自己的付出……
夏油杰垂眸。
他放下文件，准备给一色相生送一些礼物过去，而且这不是一时兴起，估计某些感动的情绪，可能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了。
人之常情。
有些东西，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而一色相生能够很好地把握若即若离的度。
夏油杰如此，五条悟也逃脱不开。
五条悟因为一色相生特意从盘星教里搬出来的举动而高兴，这证明一色相生的确有听进去他的话，不过他有些担心一色相生远离夏油杰那边能不能把控夏油杰那边的情况，一色相生告诉五条悟让他不用担心，菜菜子和美美子能为一色相生传播情报的，而且夏油杰那边少了一色相生，五条悟做某些事情也更加方便。
五条悟想想也是这个理。
而一色相生给思考中的五条悟推上自己精心准备的甜点。
五条悟已经被一色相生的手艺养刁了胃口。
他不客气地接过一色相生的蛋糕，夸赞道：“你都可以去开一家甜品店了，保证很受欢迎。”
一色相生客套地颔首。
五条悟虽然不至于吃人手短，但心情还是在和一色相生的相处中好了很多，他看着一色相生常年不换的和服，看着对方披散下来的长发，顿了顿，忍不住撇嘴：“怎么感觉你一离开杰就邋里邋遢的……”
一色相生懵懂地摸了摸长发：“没有，我不太喜欢打扮。”
“平时都是杰帮你扎的头发？”
“有时候是菜菜子和美美子。”
五条悟翻了一个白眼，走到一色相生的身后：“有梳子和皮筋吗？”
一色相生回想：“菜菜子有送我，我把它们放在那边的抽屉里了……”
话音未落，五条悟便走了过去，翻出梳子和皮筋，又找出镜子让一色相生拿着，熟练地在一色相生的头上操作起来。
一色相生神奇地看到镜中的自己在明明只是发型改变的情况下变了气质与模样。
“好厉害。”
“我以前可是帮杰扎了不少发型的。”五条悟得意地扬起下巴，“还拍了他不少搞怪的照片……唔，总之，最强就算是扎头发也是最强！”
五条悟把下巴搁在一色相生的肩膀上，伸手扶正了一色相生的镜子，异常满意地点头。
一色相生刚因为不自在想要推开五条悟，五条悟自己就重新站直了身体，他瞥了一眼一色相生身上的和服，发出啧啧的声音的同时遗憾地摇头：“真没品位。”
其语气配合着动作让人之前的感动烟消云散，一下子窝火起来。
但五条悟随即就搂住了一色相生的肩膀，自得地晃了晃不知何时夹在指缝之间的黑卡：“带你买新衣服去，看着吧，我的品味可比你好多了！”
后来虽然因为一色相生的问题没能出门，但五条悟还是打包了一堆衣服送到了一色相生家里，而且意外地吻合一色相生的尺寸。
之后一色相生家里收到夏油杰和五条悟的礼物就成了常态。
伏黑优纪时常为将礼物安置而奔波，而羂索是不时以浅见芽衣的身份看看情况，他看到的往往就是被夏油杰和五条悟养得很好的一色相生，而除此之外，盘星教发展，五条悟逐渐获得咒术界权利，一切都朝着一色相生的计划稳步发展。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认识了一个同样图谋不轨的同伴……
他的大业也在被间接推动成功……
两件好事叠加，明明是加倍的快乐……
“羂索。在想什么？”
“你可真让人嫉妒。”
“谢谢。这是夏油大人送来的高级咒具和五条先生送来的甜品，要试试吗？”
“……不了。”

第90章 089服装
2012年12月,一色相生于神奈川定居。
他买下了一幢洋房，在监护人的名字上填写上了伏黑优纪和浅见芽衣的名字。
伏黑优纪帮忙准备了给邻居的慰问品，给邻居送去。
邻居是一位拥有黑色齐肩发的漂亮美人,发梢稍卷，化着淡淡的妆容,名字叫做吉野凪。
吉野凪丧夫，有一个孩子叫吉野顺平。
伏黑优纪对吉野凪一个人坚强地把吉野顺平拉扯大的行为而惊叹赞赏,她有些自行惭秽，但很快便不再多想。
目前一色相生才是她的家人。
唯一一个，因为他可以让她依靠。
伏黑优纪简单介绍了一色相生的存在。
“是个优秀的孩子呢。”吉野凪弯着眉眼，“和我家顺平差不了多少岁呢,有空可以让这两个孩子认识认识。”
伏黑优纪笑着敷衍过去。
一色相生没空。
而且,也不屑于和普通人见面。
只有一些真正特殊的、幸运的人物才会被一色相生所眷顾。
顺遂的人，往往是没有这个待遇的。
后来羂索拜访时出入一色相生的宅邸,也遇见了吉野凪。
吉野凪客气地和羂索打招呼。
羂索动用浅见芽衣的姿态礼貌地回应。
两人有所交流。
吉野凪得知羂索也是这家的女主人之一的时候,稍稍有些惊讶。
毕竟伏黑优纪和浅见芽衣的姓氏不像是姐妹,而外面挂着的门派又写上她没见过的那个孩子的姓氏，而那个姓氏不梳伏黑不是浅见反而是一色,这不免让她多心。
羂索看出了吉野凪内心的困惑。
羂索很淡定地回答：“我和优纪先后嫁给了同一个男人，然后他死了。现在我和优纪住在一起，共同养育一个孩子。”
吉野凪：“……”听起来真是复杂崎岖。
羂索一点儿也没有造谣的心虚，毕竟他说的都是事实，而且比起浅见芽衣和伏黑优纪共同侍奉一色相生的事实，显然这种令人细思极恐的说法更能保护一色相生的隐私、停止他人的探究心思。
吉野凪果然不好多说什么,微笑着和羂索又谈了几句,告辞。
羂索也转身进了一色相生的宅邸。
伏黑优纪有事出门了,家里就只剩下一色相生一人,而这时候一色相生往往会在书房工作，不过羂索没能在书房找到人，便去了一色相生的房间。
开门的时候一色相生正好出来。
羂索的呼吸一滞。
一色相生平视羂索。
多年的成长再加上这具身体傲人的基因，一色相生在骨龄十二的情况下就拥有了较为出色的身高，或许羂索原本的男性身体更为优越，不过如今他在年轻貌美的浅见芽衣的身体之中，身高只能说堪堪和一色相生齐平。
近距离、同海拔加上女性的审美，羂索能清晰察觉到一色相生给人带来的冲击以及与平时的截然不同。
“你这是准备干什么？”羂索一下子忘记自己之前要说的话了。
“出去散步。”一色相生很从容地回答。
“不戴面具？”
“神奈川驻扎的窗和咒术师的观测强度不比东京，我能保证在露脸的情况下不被发现，何况现在还有五条悟给我打掩护。”
“……也是。”
羂索认同地点点头，但是点到一半，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所以为什么出去散步要打扮成这样子？”
羂索神色微妙地看着一色相生：“你打扮得就像是个……”
“我知道，我很漂亮。”一色相生理所当然地接过羂索的话头，“五条先生告诉我女孩子要注意打扮，所以我穿成这样出去散步很正常。”
一色相生顿了顿，目光落在羂索身上：“还是说……你觉得我不漂亮？”
羂索：“……”
这让他怎么说。
漂亮是漂亮，但是露脐装搭配黑色的裤裙，打满孔洞的腰带上还挂着精巧的链子，再搭配大腿处的Garter，这种装扮对于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来说是不是太成熟了？
行，他懂。
小孩子会趋向成为大人，有些人长大了才懂得幼稚。
一色相生说不定也到了这个阶段了。
虽然一色相生是个天才，但毕竟只是天才，现在的真实年龄不可考究，但是根据一色相生自测的骨龄，一色相生如今的年龄应该在十二岁左右。
十二岁，是逐渐有自我意识、学会叛逆的时期了。
不过这样或许也好。
羂索终于捕捉到一色相生身上像是常人的特点。
之前的无懈可击让羂索本能地把一色相生放在了和自己平等的地位，深思熟虑，你来我往，但是现在羂索却觉得一色相生也有了破绽。
一色相生的破绽就在于他的阅历。
一色相生还是个孩子。
纵然天纵奇才，却也还是一个需要长大的孩子。
当过两任母亲的羂索若有所思。
他的手指从太阳穴处抽离，他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夸赞道：“相生很漂亮。只是现在还是冬天，我担心你这样会感冒。”
他脱下了身上的外套，快步地走到一色相生的面前，给一色相生披上。
一色相生本能礼貌道了一声谢谢。
羂索的眼神幽暗：“你是要出门散步对吧，我和你一起吧，正好我也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
一色相生瞥了羂索一眼，微微颔首。
两人交换着情报。
一色相生这边，有菜菜子和美美子跟他汇报盘星教的进度，如今和盘星教合作甚至隶属于盘星教的诅咒师越来越多，盘星教甚至和当地的政府达成了合作，不少政府人士和企业大家在盘星教这里尝到了甜头，为盘星教提供了不少资金和咒灵，盘星教的一切欣欣向荣。
咒术界这边，是潜伏千年的羂索渗透得更深。他在御三家和总监部里都有人手，这些人能为羂索的行动提供不少便利。不过一色相生也不遑多让，他挑中的人有些甚至是羂索长时间不能啃下的硬骨头，两人合作，暂时充当五条悟势力的推动力。
五条悟本就实力强盛，他心中自有一套让咒术界新生的计划，一色相生也就把多个纯良人才送到五条悟的面前，羂索则负责让五条悟聚集人才的现状不断合理化，短时间内让高层对五条悟的某些小动作视若无睹。
第一场的变革，很快就要到来了。
羂索衷心地期待着接下来的景色。
不过现在的景色也不错。
羂索跟着一色相生散步，一色相生看似漫无目的，实则已经对脚下行走的路线有了策划。
他们一路走到了灯红酒绿的区域。
彼时天空的昏黄已经褪去，黑幕遮掩，星月高悬，周围吵吵嚷嚷，行人来来往往，常有人朝着两人的方向投来视线，眼中闪过惊叹。
也有人尝试过来搭讪。
羂索其实想不客气地将他们全部拒绝的。
毕竟搭讪三年起步和千年老人，要不要脸。
但是一色相生拦住了羂索，然后无论对方搭讪的目标是哪个，都由一色相生出面，然后三言两语漫不经心，收获颇丰。
顺带为盘星教再度收割了一波信徒。
羂索：“……”好神奇，怎么做到的。
“探店的钱有了。”一色相生将钞票塞到了羂索的口袋里，“我要去一个店，见一个人，一起跟来吗？”
羂索收回心神，快步跟上一色相生：“真稀奇，你在这种地方也有认识的朋友吗？诅咒师？”
一色相生思考了片刻：“不能用朋友来形容吧。现在应该是陌生人。他不认识我，我也和他只见过几面。”
羂索的心中越发好奇了。
等见到了人的时候，他更是惊讶。
一色相生想见的人是一个青年。
他站在吧台附近，身着黑白色的工作制服，轻车熟路地为客人调制酒品，手指修长，容貌秀美，神色灿烂地正在跟客人谈着什么。
然而识人出色的羂索能够轻易辨别他眼中的漫不经心和冷淡，他盯着对面坐着的客人的眼神不像是盯着一个人，而像是盯着一件单独的物品。
杀人犯。
而且还是那种愉悦型的杀人犯。
疯子程度比起某些诅咒师也不遑多让。
但是身上似乎没有多少咒力，应该是普通人。
但不排除这是这个青年伪装的可能性。
羂索本以为一色相生会上前搭话，没想到一色相生挑了一个距离青年最远且不会被青年注意的位置观察青年。
“我想你很想跟他说说话？”羂索的目光落在一色相生的身上。
一色相生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这样挺好的，我也没打算认识他。”
羂索看看一色相生，又看看对面的青年，眨了眨眼。
一色相生还真就在这里坐了两个小时。
羂索也由着一色相生，最后把一色相生送了回去，转头就开始悄悄调查起一色相生关注的那个人来了。
对方的资料找不出什么破绽。
不过羂索比对他的容貌，找到了一个和他长得很像但早逝的青年。
一色里光。
一色……里光。
羂索摸着下巴。
在羂索的记忆里，一色相生刚开始就是跟随在夏油杰身边出现的，他没有任何的过去，甚至连一色相生这个名字都找不到任何存在痕迹。
羂索也不是没有调查过一色这个姓氏。
他找到了当时在夏油杰和五条悟闹出大动静的城市里发生的命案。
不过那家伙的资料平平无奇，看样子只是一个被咒灵杀死的可怜鬼，所以羂索也没有多心。
没想到时隔多年后，羂索和一色相生成为合作伙伴，能看见一色相生对一个长着和里光差不多的脸的人的高度关注——不正常的关注。
所以当年去世的里光的确和一色相生有关系。
现在一色相生对这个长得和里光差不多的青年的感情是把他当替身吗？
有移情，但应该不会重视。
毕竟以一色相生的能力，不可能不知道羂索会调查青年、会查到里光，如果重视，不会把青年暴露在羂索面前的。
所以一色相生或许也有借羂索斩断羁绊的意思？
斩不断也无所谓，让一色相生看着就好，反正在一色相生有了那种意思之后，就证明一色相生的确不会为之所束缚。
羂索也的确不会动手解决里光。那是一种对一色相生的冒犯。
不过羂索也不会什么都不做就是了。
资料被推到桌上。
晦暗灯光下，羂索勾起唇角。
今日他大有收获。
果然，有时候不能太高看一色相生。
一色相生也是被养出来的。
一色相生的彬彬有礼、一色相生的举手投足、一色相生的心态思维。
一色相生是厉害的天之骄子，但这都是因为在此之前，有人给予了一色相生正确的引导。
而一色相生如今才十二岁。
二次教化，也并不难对吧？
羂索思考起一个严肃的问题。
目前他应该是比五条悟、夏油杰都更了解一色相生，也是最能够正大光明陪在一色相生身边的人。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好像也没能对一色相生起什么实质性的帮助，更加比不过五条悟和夏油杰三天两头给一色相生塞礼物的行为。
那么，有什么办法能站稳他在一色相生这里的地位？
这是首要考虑的问题。

第91章 090咒胎
羂索大概是第三个入网的家伙。
也是被一色相生用来试探青年的家伙。
之前潮来巫女也被他带来看过青年一次。
他们两个无论是哪一个,在一色相生的暗示和青年本身的拟态术式之下，都没有认出青年的本体是咒灵。
对。青年就是里光。
他一路成长为特级咒灵，并且拟态成了人类的模样,拥有了智慧，取回了生前所有记忆。
他仍然追逐着犯罪的快感与被杀的妄想。
之前他是一人疯狂的具现,成长为特级，是吸收了很多疯子疯狂想法的功劳。
如果说寻常的特级凝聚着普通人的负面情绪,里光这个咒灵就是吸收了乱七八糟的疯子的念想。他之前多出没于精神病院，或是深山老林，是最近才在城市定居下来。
这其中自然有一色相生的手笔。
倒不如说……
就和乌满在一色相生手下一路拔高，如今成为特级回归一色相生的身边一样,里光能短时间内从二级水准晋升特级咒灵,甚至是有智慧的特级咒灵，一色相生的功劳占据主体。
只是和乌满不同,乌满是一路高歌,里光成长得跌跌撞撞,好几次都险些被咒术师祓除，所以后者的实力晋升更快,实战水平也更强。
而且乌满只能说是一色相生的从属，而里光算是一色相生的战略盟友？
低级咒灵的时候和一色相生打过交道。
被夏油杰带去的时候帮忙从咒术师下救下他。
后来在一色相生的联系下更迅速地提高势力。
从兽性的本能追逐，到有理智地享受快感。
曾经他身为人类，能屏蔽掉人类的伦理道德规章制度杀人犯法；现在的他身为咒灵，更是肆无忌惮，他不否认曾经的自己虚伪冷酷,但是也不把现在自己的虚与委蛇与其混作一谈。
曾经的他在规则的边缘下隐晦行动。
现在的他凌驾规则之上去尽善尽美。
他能真正的自由。
咒灵才是真正的自由。
——相比起人类。
一个人的负面才往往决定一个人的真实。
咒灵由负面情绪凝聚而成,它们才是真正的真实。
但是如今人类光明正大生活在阳光之下,咒灵却如同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避着咒术师和诅咒师的追杀捕戮。
这样,不是太不公平了吗？
所以——
里光想看看。
想看看咒灵统治的世界。
那必定是个自由的天堂。
以真实交往，以真实为荣。
不过太低级的真实，里光又瞧不上。他不认为像是考试考砸了的负面情绪、忘记了东西的负面情绪、被上司批评的负面情绪，这些平凡而随处可见的负面情绪形成的普通咒灵，值得他去投入过多的心神。
正如人类属于动物，但却和动物完全不同。
特级咒灵属于咒灵，但和低级咒灵不一样。
里光需要找的同伴至少也应该是智慧生物。然而他虽然遇见过两次特级咒灵，但那些家伙的智商还没有达到人类的水平，能和他正常交流的几乎不存在。
当然一色相生是个例外。
一色相生能和任何等级的咒灵交流，自然也能和里光交流。
甚至与在里光自己懵懵懂懂的时候，一色相生就知道如何跟他谈话了。
所以一色相生是不一样的。
可惜，一色相生又是人类。
里光是抱着一种说起来很复杂的心态与一色相生接触的。
一方面，里光利用一色相生提升自己的实力。
另一方面，一色相生是唯一知道里光真实的人，里光乐意跟一色相生谈话。
再一方面，里光不否认一色相生的头脑，但不认可一色相生的实力。
虽然一色相生的无效化让术式无效，但是里光完全可以利用术式影响周围建筑或是地形，然后间接伤害一色相生。
里光有实力秒杀一色相生。
他只知道一色相生有能力提高咒灵实力，却更认为自己的实力是自己拼搏而来，一色相生只是捷径的工具，他没有认识到一色相生真正的智商所在，更不知道一色相生一手缔造了怎么样的势力。
一色相生在他看来只是正合他意愿的合作伙伴。
而他一旦厌了倦了，有能力结束这段关系。
至于一色相生提前背叛？
不，不可能的。
在里光知道一色相生的姓氏，又联想起一色相生看他的目光的时候，就知道一色相生在借他的影子看什么人，所以一色相生乐意无条件地提供给他很多东西。
也不至于说是肝脑涂地。
但是一色相生的确宠爱着他。
在里光看来，一色相生就是一个自信本人的智商、因为他里光的容貌和姓氏恩宠他里光的人，就跟小孩子遇上了自己心爱的玩具那样——也仅仅如此，要是玩具超脱掌控，一色相生能毫不留情地砸了它，里光之所以说一色相生自信一色相生的智商，就是因为一色相生认定里光翻不出一色相生的五指山。
呵。聪明的人总是容易自大。
一色相生对自己的智商自信，里光更对自己的武力自信。
两人的关系，简单来说就可以概括为：一色相生圈养里光，而里光利用一色相生。
当然具体的真相如何，另作一回事。
反正里光是这么认为的。
他就单纯地把一色相生当作临时金主，从一色相生这里获利，自己同时谋划自己地咒灵大业。
不过进度实在是堪忧。
直到一色相生让里光认识了花御。
时间线大概是在一色相生带一个陌生女人（羂索）来见他之后。
里光调酒的时候瞥了一眼一色相生，身为咒灵，他对视线要比常人敏感，即使拟态成了成年形态的人类形态的自己，某些特殊能力也保留了下来，所以很轻易就能发现一色相生的窥伺。
不过他习惯了一色相生的注视，也没多心，等了差不多两小时后，一色相生带着那个女人（羂索）离开了，一小时之后，一色相生又一个人进来了。
里光当时正在吧台接待两三位女性客人。
他的花言巧语逗得她们笑得花枝乱颤，瞧见一色相生的接近，本来的敌意顿时一散，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等一色相生淡淡和她们聊了几句之后，她们便簇拥着一色相生坐下，给一色相生拿了水果盘和果汁，还有人不知道从哪里端来了甜品和牛奶。
之前还被众星捧月的里光一下子被嫌弃地被挤到角落去了。
里光啧了一声。
等到她们嬉皮笑脸地散开，里光才把一杯调制好的酒放到了一色相生的面前：“喏，果汁和牛奶有什么好喝的，试试这杯生命之水怎么样？”
一色相生：“不要请未成年喝酒。”
里光：“你看看你这个打扮像是未成年嘛。”
里光想到之前的羂索：“那个女人是你现在的监护人吗？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之前的夏油杰呢？”
一色相生：“偶尔换换口味。”
里光点头：“的确，喜欢看美女是男女的共性，她长得的确比夏油杰顺眼多了，就是额头上一道疤有点破坏风情——呐，所以找我什么事？”
里光很快把心神收拢。
他在想着自己最近的犯罪有没有什么漏洞需要一色相生来帮忙收拾烂摊子处理后续，或者是一色相生又发现了什么可以显著提升实力的地方迫切地找他分享，但是转念一想，如果是这些，一色相生应该不会慢悠悠地浪费时间才对。
所以——
一色相生认真地把双手交叠搭在下巴位置：“在家里很无聊，来看看里光，也长长见识。”
他打了一个响指：“还记得我之前说得换换口味吗？”
里光的心里有不妙的想法：“啊？”
一色相生：“饲主太少太优质了，准备找些廉价品试试看。”
他举了一个例子，类似于山珍海味吃多了，有时候也想要试试油炸烧烤麻辣烫等等之类的美食。
一色相生的目光在酒吧附近兜了一圈：“我觉得你的工作环境很适合展现内心的真实——欲望总是最真实的，对吧？”
里光摸了摸下巴。
他眯着眼睛看着一色相生，顿了顿，询问：“那要不要和我试试？”
里光轻笑：“反正都是人类——啊，人外也可以，说起来，相生那么全知，知道咒灵和人类生孩子会怎么样嘛？”
他并没有妄想得到答案。
或者说，他不觉得这个问题存在答案。
直到一色相生将三个罐子放在了吧台上。
里光：“……？”这是什么？该不会是……那个答案吧？
一色相生的指尖扣在了其中一个罐子的顶端，就真的给出了里光脑海里想的最不可能的可能：“据说很痛。”一色相生是在很认真地回答里光的问题：“不过成品是这样子的，你要提前体验一下当父亲的感觉嘛？”
里光：“……”
玩不过玩不过。
论能言善辩，果然还是一色相生比较厉害。
不过，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竟然真的有咒灵和人类曾经生下过孩子。
唔……
考虑到他是由人类变成的咒灵，智商很高；那么由人类和咒灵生育的……呃，这个发育之后，会不会也成为高智商的咒灵？
里光礼貌地伸出手：“能让我看看吗？”
他对一色相生拿出的咒胎九相图起了极大的兴趣。
他没再怀疑一色相生的目的，想着一色相生应该是弄来了有趣的东西，所以跑来跟他分享，只是在这之前，出于恶趣味，说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无视那些东西就可以了。
现在的重点是这三个罐子。
“看样子像是实验产物。”里光把罐子放回去。
“正常人也不会想到让诅咒和人类生孩子吧。咒灵也是一样。”一色相生看着那三个透明罐子里的内容物，“一百五十年前的加茂宪伦和你一样不正常。”
加茂宪伦是一位诅咒师，他让一位人类女子和咒灵诞下了九个咒胎，并在咒胎里混入了自己的血，从而形成了特级咒物咒胎九相图。
一色相生从高专拿到的，是其中的一号至三号。
若是它们让人类吸收，可以让它们受肉，即获得肉体。
“你要试试吗？”一色相生在问里光要不要找寻目标。
里光求之不得：“我很喜欢。”他将三个罐子都收入囊中，并且脑海里琢磨着日后的打算。他扫了一眼热闹的酒吧内部——刚才他们附近没人不是因为酒吧生意不好，而是因为他们都刻意收敛了气质且藏在灯光晦暗处所以无人接近，如今不需要不引人注目，自然可以吸引目标了：“最好找些年轻力壮的男人，毕竟被受肉者的体质有时候也会影响受肉者……”
里光的声音顿下。
他的目光落在一色相生身上。
“你穿成这样，不会就为了方便找目标吧？”
“那种事情交给你就好了。”一色相生才不会做那么没品的事情，“我等着你的结果。十分钟够吗？”
“三分钟足矣。”
“那边的黑西装先生，酒红色裙女士身边的耳钉先生，还有你店里的那位名叫鬼井的侍应生。”
“了解。”
里光理了理自己的衣袖，从吧台走了出去。
一色相生在最近的仓库等着里光。
很快里光就拖了三个人过来，三个即使消失了也不会有多少后顾之忧的人，触手从身后张扬把他们定在墙壁上。
一色相生在阴影处看着里光欣赏那三人的垂死挣扎，最后将一到三号的咒物蛮横地塞入了他们口中。

第92章 091攻陷
人类的肢体扭曲。
无声的惨叫在喉咙里震动,将三人钉在墙壁上的触手收回，在重力的影响下三人缓缓下落，等再度站起来的时候,就是三个与之前的人外贸迥异的存在。
“哇哦，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受肉啊,看上去真不错啊。”
扭曲而痛苦的表情，从弱小转换成的庞大咒力,一切都正合他心意。
里光笑着和他们打了招呼：“哟。”
对面站着三个半人半咒的存在。
其中一个模样似人，头发扎成两簇，脸色就如粉刷过的苍白，他保留着浓重的黑眼圈,鼻梁之上还有一条横跨脸颊的黑色条纹,看上去冷漠孤僻，拒人于千里之外。
还有一位个子高挑,两侧眉毛上各自打着圆钉,好像只有额头上留着一撮头发,因为他健美的身形和原主相差甚远，单薄的衣服被挤爆,只留下几块布料挂在身上，但从正面去看，也算是勉强有一个人类的外形。
第三位就基本没有一个人的形状，更像是咒灵。他身形臃肿，各个器官皱在一起，全身呈现出灰黑色的色彩,几乎没有脖子,小脑袋上属于眼睛的位置是空洞的黝黑,鼻翼外凸,牙齿洁白，而胸口的位置张合着生长着大白牙的没有嘴唇的嘴巴。
咒胎九相图，一号至三号。
胀相，坏相，血涂。
这是他们依次的名字。
受肉之后他们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看着身边的兄弟，来不及激动窃喜，目光就转移到出声的里光身上去，然后又是吃了一惊。
里光没有撤去自己人类的拟态，但由于刚才的动手，他的身后同样延伸出只属于咒灵的触手，人类和咒灵的气息冲突交织，他看上去也像是半人半咒的存在——和胀相他们同类的存在。
胀相皱着眉头看着里光：“你是……”
里光还没有发现问题的症结所在，他很爽快地自我介绍：“我叫一色里光。”他笑嘻嘻地看着胀相：“真高兴你能和我正常交流，我好久没遇到拥有智慧的同伴了，这可真是太令我兴奋了。”
他的确是很兴奋，所以吧啦吧啦了一大堆：“你叫什么名字？你们又叫什么名字？都拥有类人的智慧吗？能够互相交流吗？一定可以吧，那太棒了不是吗？”
胀相被里光一连串的问题搞得猝不及防，一色相生悠悠提醒：“给他们一些反应时间。本来就刚刚醒来，可经不住你这么闹腾。”
从角落里响起的声音让三“人”顿时警惕起来。
他们本能看向出声位置，却见到一个女性人类从阴影地带走出，气息内敛，咒力全无，若非肉眼所见，他们甚至感受不到他确实存在于那里。
——而在肉眼未见之前，他们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胀相，坏相，血涂。”一色相生依次叫出他们的名字，“初次见面，我是一色相生，请多指教。”
胀相拧紧了眉毛。
坏相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一声不吭。
血涂似乎想躲到坏相身后去，但是最终还是停在那里没动，只是缩着身子瞪直眼睛一直在看着对面或许是敌人或许是友人的一色相生和里光。
“你竟然连他们的名字都知道嘛……”里光好奇地看着一色相生。
一色相生微微颔首：“毕竟是以后的家人，得提前做足功课。”
里光对一色相生的“家人”一词没什么反应。
在里光看来，一色相生就习惯把重视之人说成“家人”，这个毛病应该是和夏油杰学的，一色相生也用这称呼对里光称呼过，说多了，里光也就不以为意了。
但是胀相他们三人听到的时候，的确是愣了一下。
一色相生没给他们纳闷的时间：“因为里光说想和我有一个孩子，但是咒灵和人类之间并不能孕育孩子，除非拥有特殊的术式——所以我把你们找来了。”
胀相&amp;坏相&amp;血涂：“……”
他们三个诡异地沉默下来，而里光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在脑海里复述了一遍一色相生的话，却找不到什么可疑之处。
毕竟一色相生说的好像都是事实……
胀相迟疑的目光在一色相生和里光之间来回，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最终顿了顿，只是询问：“他是咒灵？”
“看不出来吗？”一色相生去看里光。
里光歪头，在一色相生的注视下去除拟态，转眼就变成了一个类似于海藻团的存在，趴在地上舒展着摇晃中的触手。
那的确是咒灵。
所以刚才拟态成人类……应该是术式的作用。
胀相有些失望。
坏相、血涂也是。
而里光如今还没有意识到胀相他们其实是半人半咒的存在，他就把他们当成了一种特殊的咒灵，所以认为以咒灵的身份和他们谈判更有用处，却没想到他一去除自己那种特殊的状态回归咒灵本体，胀相他们内心找到新同类的激情和热情一下子就淡了下去。
不过有些奇妙的感动仍然存在。
毕竟……
在现在的胀相他们看来，一色相生和里光可是在几千年的历史中都难得一见的咒灵和人类相爱的存在，甚至一色相生因为不能怀孕，还找来了他们咒胎九相图的其中三位来做一色相生和里光的家人。
无论如何，家人这个词都是代表着不同寻常的含义的。
他们身为半人半咒的存在，被咒灵排斥，为人类所厌弃，三兄弟之间签订了束缚才共生般存活下来，没想到经历了那么长时间的封印，再度醒来，能有一个人类，能有一个咒灵，愿意接纳他们。
或许他们表现出的接纳是谎言。
但哪怕他们说的是谎言，也在这一瞬间，也能让他们不免感动。
至于他们是否别有目的……
一色相生脱下了羂索之前给他披上的外套，伸出手递给了坏相：“喏，天气有些冷，穿上去暖和一点儿。”
血涂和胀相看向了坏相。
坏相愣了一下，他迟疑地看着一色相生。
如此孱弱的人类，看上去能一根手指压死的人类……
“我不需要。”坏相拒绝，“对我来说太闷了。”
“啊，这样吗。”一色相生垂下眼，“抱歉，我不知道如何跟你们找话题，想着或许关心是不错的切入点，但是冒犯你们了，抱歉——”
但是随即他就认真地重新抬起头来。
“那么，我有机会能参考你的意见帮你设计符合你心意的衣服吗？你的眼睛很漂亮，我很想要为它做点什么。”
那的确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
银白色的睫毛，紫色的瞳孔，黑色的巩膜。
一色相生就盯着坏相的眼睛斟酌着语气开口，而后，他的目光从坏相的身上抽离，又扫过血涂和胀相，努力地猜测他们的爱好，他的观察力的确在这上面派上了不少用场。
坏相的神色缓和下来，他情不自禁摸了摸眼睛，眼中渗出笑意——毕竟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夸赞他的眼睛好看，胀相都没有夸过。
被推荐吃食的血涂也是高兴地咧开了两张嘴巴，迫不及待地鼓起掌来。他很想看看这么多年过去的外面，到底是怎么一番景象。
胀相是三位之中对一色相生初始好感最高的那位，看到两个弟弟都开心起来，他的嘴角也微微上挑。
里光啧啧称奇，觉得一色相生在讨人欢心上真的是有一手——嗯，讨咒灵欢心也很有一手，至少胀相他们现在对一色相生的印象都很不错就是了。
那他也不能逊色就是了。
“我准备了房子，接下来你们可以住在那里，想吃什么想喝什么想得到什么都没问题。”里光轻笑着鼓了鼓掌，把胀相他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虽然在这之前他对胀相他们的到来毫不知情毫无准备，不过他是谁，可是能伪装成人类的特级咒灵，短短时间内就开了一家规模不小的酒吧，也有自己的事业可以挥霍，就算是正当途径也有能力养这三个多出来的人口。
里光借用了一色相生的话：“毕竟我们现在是家人嘛……”
一色相生认真补充：“如果你们不认可我们也没关系的，我们并不会阻拦你们的任何行动，做出对你们不利的任何事情。”
里光很能理解一色相生的意思，所以他接着一色相生的话给胀相他们设下诱惑的陷阱：“我们只是想体会‘照顾’的感觉罢了。”
胀相和坏相对视一眼。
暂时地留下来……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坏处。
血涂的心思单纯，本来就被哄得开心，得知胀相和坏相的决定，也不会有什么拒绝的想法。
他们就被安置到了里光的别墅里。
而由于一色相生和里光的影响，血涂还以为世态变了，人们对咒灵的存在更宽容了，但是身临其境，发现完全不是这一回事。
因为他是受肉，所以他可以被人看见。
看见血涂的人几乎吓得瘫倒，却因为害怕连昏都昏不过去，连滚带爬地想要逃走，最后被里光用触手打包丢到小巷子里去了。
胀相拍着血涂的脑袋安慰。
而有了对比，才更显还温柔跟他们说话还贴心照顾他们的一色相生的可贵。
至少一色相生看他们时没有用任何的有色眼镜，就像是把他们当作了最正常的那样的孩子照顾。
后来坏相也被拐角的人不小心发现，里光等人这才知道坏相的后背是如何的风景：上面肋骨突出，两眼血红爬上蝴蝶骨下方位置，红眸之中只点缀着紫色眼珠，看上去恐怖狰狞。
发现者也的确吓了大跳，露出了比之前发现血涂时更加恐慌的表情，这会儿依然是里光动手解决，而因为后背自卑的坏相当时气得都不想和哥哥胀相以及弟弟血涂说话了，但在一色相生的话之后……
“坏相觉得血涂可爱吗？”
“当然。”
“但是那些人不认为。”
“……那些人根本不懂！”
一色相生的手指竖起横在唇间：“正是如此。没必要以大众的审美要求自己，当你自己都失去了那份自信，你也就失去了认可自己的能力。”
他注视着坏相的眼睛：“坏相，你要相信自己。”
“或者你可以问问胀相和血涂，看看他们的答案。”
那两位的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一色相生很自然地又称赞了坏相一把。
他提起他画设计图、伏黑优纪帮忙制作的衣服，因为坏相的意见，所以这件成品显得新潮而出色。
“我认为，坏相很适合成为一位服装设计师。”
坏相的脸上浮现起不易察觉的红晕。
他咳嗽了一声，强装冷静，但颤抖的手暴露了他的心情。
坏相认真夸赞道：“相生……的衣服也很漂亮。”
那种干脆利落和爽朗的打扮，摒弃掉初见时一些不愉快的印象之后，的确很符合坏相的心意，而如今他终于可以放心大胆地说出来了。
一色相生……
坏相认真地想。
也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了。

第93章 092咒灵
坏相第一个承认了一色相生的存在。
血涂是第二个。因为一色相生同样攻其软肋,用自己亲手制作的美食佳肴收买了他。
然后由于坏相和血涂被攻陷了，身为兄长的胀相，也就自然而然认可一色相生了。
但也只是认可而已。
不可能因为短时间内的相处,这三兄弟就把一色相生的地位抬高到并行甚至凌驾于他们的羁绊之上。
不过一色相生对他们来说，的确已经和普通人区分开来、是特殊的存在了。
所以在一色相生只在初期冒了一个头,接下来他们都被里光照料的情况下，他们佯装不经意地问起一色相生的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啊，相生啊……”
“她平时很忙的，你们就当作她需要在外面挣钱养家就好。”
里光没有透露一色相生的行踪，主要是他自己也不知道,基本上是一色相生主动来找他的,他虽然有一色相生联系方式，但也不太习惯去找一色相生,不然的话就搞得好像服软了一样。
也不是因为现在里光觉得不需要一色相生。
若真是像他想象中那样,他可以和志同道合的同类一起为非作歹,他自然心情愉快。
不过现在和三兄弟在一起给他的感觉还不如和一色相生在一起来得爽快呢。
要不然还是去试着找找特级咒灵吧。
对三兄弟的态度肉眼可见的敷衍，里光的冷淡逐渐显而易见,不过因为他完美地提供了他们的衣食住行，还有一色相生的存在，所以胀相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只是在心中暗暗加深了天马行空的某个猜测……
果然真正想要孩子养养的还是一色相生吧。
一色相生的态度才是真正的真挚。
里光就不一样了，虽然是他主动提出的要孩子，但说不准是为了考验一色相生是不是真的喜欢他呢,结果没想到一色相生能给他拿来咒胎九相图,他和一色相生真的多了三个孩子。
——三兄弟还没承认自己是孩子的身份,但姑且认为里光和一色相生是这么看待他们的。
总之,里光刚开始因为一色相生爱屋及乌，后来终究是意识到他们的不同，所以虽然履行最初的承诺，却没有刚开始的热忱了。
胀相他们也无所谓。
有一色相生给他们精神上的抚慰，里光也的确是只需要给他们提供物质上的帮助就可以了。
……从某种程度上也是承认了他们对一色相生有了感情了呢。
里光不知道三兄弟是如何想的，也不用知道，他就当作在家里养了三个孩子——反正，一切由一色相生负责，里光一分金钱不用出，任何心神都不需要付出。
嗯，对。
里光的房子和各种物资，一色相生能够全部报销，所以即使是三兄弟以为的物质条件，也都是一色相生在付出。
毕竟里光不是那种好心养不是自己孩子的孩子的咒灵。而且就算那真的是他自己的孩子，他也不一定会对他们多好。
他喜欢自私自利，那样活得更加自由自在，用他的钱养无关紧要的东西，倒是想得很美。
若是真的有什么能让他花钱的，除了他自己，那就只剩下……
街头出现了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咒灵。她似人非人，左臂用白色的布料缠绕成包裹挂在了胸前，没有着衣的身体可以清晰地被看见上面爬满了黑色的有条理和对称性的斑纹，原本眼睛的位置延伸出两根凸起的树枝，嘴巴的位置没有嘴唇，裸露的白牙平添了几分恐怖。
里光发现她的时候，她正用一种冷漠的视线看着一个边打电话边抽烟最后把甚至未掐灭的烟头丢进草堆里的上班族，咒力催生着小草悄无声息地生长放肆。
上班族在众人惊恐的视线中被藤蔓吊起，滚烫的烟头被塞入了他的嘴里，他挣扎着练练咳嗽，整个人的脸色在窒息中涨得通红，最终翻起了白眼，痛苦地倒地。
里光的嘴角扬起。
……
2013年2月，特级咒灵花御孵化。
花御目击被五条悟和夏油杰用咒力毁坏的森林，听到了植物的哭泣声，憎恶人类。
但是花御又看到了被播种下的新的种子。
她微微一愣，本能地蹲下身，用指尖接触在清晨的微风中微微摇晃的嫩叶的叶尖。
也是人类将其播种，为它们定时的施肥浇水，祝福它们能重新长成欣欣向荣的一片。
人类的矛盾形象传递给了花御。
她一路走出了偏僻的山谷，来到了邻近的城市，诚然存在珍惜植物的人类，但更多的人漠视植物的存在。
花御看到过孩童嬉笑着将草连根拔起、将热水浇灌在鲜花之上，也看到过成人漫不经心地踩踏过草坪、折下树枝赠人或是随手晃荡。
这还是最小的细节。
花草树木的无声的哭泣声无孔不入地传入花御的耳朵之中，对人类的仁慈与善意在看到同伴被无时无刻的欺凌虐待之后慢慢地消亡。
人类需要为他们对植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你好啊～”
背后响起声音。
花御转过身，目光落在了里光的身上。
她对他的初印象是人类，但是普通人类是看不见他的，所以是和咒灵天然对立的咒术师——
“是特级咒灵对吧，能说话吗？”
里光的嘴角上扬，他的背后舒展开触手，属于咒灵的气息爆发开来，友好地对花御伸出了手。
“我是里光，一色里光，多多指教～”
2013年3月，花御与里光相见。
找到咒灵同伴，让花御和里光彼此都欣喜若狂，对人类相同的厌恶与不满，为他们的友谊架起了桥梁。
花御和里光已经有了重新建立新秩序的想法。
里光把花御安置在比三兄弟更加豪华的别墅，把他作为两只咒灵的据点。
不过那个时间点，他们有想法，但却不知道如何的付诸行动。
他们倒是有想过占山为王——
2013年3月13日，神奈川的窗观测到特级咒灵波动，总监部派遣五条悟前往。
五条悟发现里光和花御存在。
“看我发现了什么？”墨镜微微下滑，五条悟的唇角上扬，“一个人类和一只特级咒灵……还生活在同一别墅里，啧啧啧，真是活得久了什么都能见得到呢。”
里光的瞳孔睁大。
虽然里光已经不是人了，但也听说过咒术界的一些事情，比如说目前的最强是五条悟。
他没有刻意地去寻找五条悟，没想到现在五条悟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好高兴。
不知道被最强杀死……
是一种怎么样的体验。
身形迅速地拉长延伸，人形的帅哥立马异化成了恐怖的幻想生物，里光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向五条悟招呼了过去。
五条悟的眼中闪过讶然。
他倒是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还存在连他都看不透的能够拟态成人类的咒灵。
咒力也很强。
在他目前所见的咒灵之中，能排上前三水准。
不过，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五条悟的嘴角拉开弧度，屹立不动，里光的攻击仿佛被一层透明的膜挡住，不能再前进分毫。
里光懵了一下，他分明感觉自己的拳头还在接近，为什么会触碰不到？
五条悟嬉皮笑脸地朝着里光炫耀了一发自己的无下限，里光却不像是以往的敌人那样或惶恐或是暴跳如雷，而是满脸兴奋，瞳孔之中遍布疯狂。
“那就让我打破你的乌龟壳，或者由你这个最强送我上天堂——”
出乎意料的说法。
从战斗方面来说，五条悟也蛮喜欢这种越战越勇的敌人的，这样子才是真正的有气势嘛。
从咒术师的角度来说……
哇，好神奇，会说话的特级咒灵啊。
也对，里光都能拟态成人类了，怎么不会说话呢？里光分明思考的能力都和人类、都和人类的恶人一样了……
苍瞬发而出，一下子碾压而行。
里光本以为这是五条悟的大招，没想到闪躲几次，就意识到这对于五条悟来说根本不消耗咒力，脸色微变，下一秒被消耗了不少体力的他就被掀飞出去，猛地冲撞到百米之外，撞飞树木，撞进石壁，整个人几乎深陷了进去。
还没等勉强爬起来，就被五条悟握住了一只触手，戏弄般的向左向右地甩来甩去，每换一个方向就重重地与地面拥抱，蜘蛛网般的裂痕不断加重，花御这时候终于出手抓住机会使得植物拔高如城墙排山倒海向五条悟覆去，然而攻击在半空破散，被扔出去的里光撞上花御，冲击力使得他们又撞毁了大批的建筑景观。
五条悟其实蛮想和他们继续玩下去的。
不过超市打折促销的时间快过了，要是买不到材料，他就吃不到一色相生亲手做的甜点，所以还是速战速决最好。
五条悟因此发出结束战斗的宣言。
那宣言傲慢、居高临下，仿佛他面对的事可以随意对待的蝼蚁。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五条悟毫无恶人自觉，他咧开嘴，倏然和里光和花御拉近了距离，抬手一发苍和赫的结合茈扫向了花御，同时伸手想要握住里光将其生擒拷问，没想到千钧一发之际，里光推开了花御。
地面上生长出一大片的花朵。
因为不是攻击性的术式，花朵释放了香气降低人的的警惕，所以五条悟不免中招，等他回过神来，花御逃跑，而眼前里光不复存在。
——被他的茈给灭没了。
五条悟一阵可惜，不过任务算是完成，他简单巡视了附近一圈，把狼藉一片丢给辅助监督，自己去找一色相生了。
而在里光被杀死的区域，气息悄无声息凝聚。

第94章 093做菜
“所以,”一色相生微微侧头，“五条先生是遇上了两个有智慧的人形咒灵，其中一个人还可以伪装成人类？”
“差不多就是这样啦。”五条悟的嘴巴里含着软糯的糕点,口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被杀死了一个,被逃走了一个……来问问你有没有那家伙的线索。”
以最快速度买到了一色相生要求的食材，五条悟赶往了一色相生的宅邸,在一色相生围上围裙在厨房帮忙准备料理的时候，五条悟就坐在餐桌旁边翘着二郎腿咬着提前准备好的甜点，时不时地跟一色相生搭话。
一色相生垂眸，勺子在煮锅中搅拌：“为什么觉得我有他们的线索。”
五条悟打了一个响指：“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嘛,神奈川可是相生的地盘哎,出现了两个特级咒灵，相生不可能不知道的吧？”
一色相生：“……你太高看我了。”
他将汤汁舀出,盛放在小碟子之中,三指呈现三角形状捧着小碟子,轻抿了一口尝试味道，然后将小碟子推到一边,在咕噜咕噜的沸腾声音之中，将锅盖盖上，去准备其他的菜肴。
五条悟摸着下巴：“那有资料总可以了吧。”
他的手指三两下将糕点塞入口中，喉咙滚动，食物咽下，他拿出手机要给辅助监督发消息：“之前可能只有和植物有关的咒灵在街上作恶的情报,不过在我捣了那个能假扮成人类的咒灵的别墅之后,资料应该不少……至少能找点那个人类身份的信息。”
落下的刀刃与砧板亲密接触。
一色相生抬高手腕,下一秒有节奏的撞击声就从厨房传了出来。
“没用的,即使找到，也只是虚假信息而已。”
五条悟的手指一顿，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一色相生：“从五条先生的说辞就可以判断出一二了。”一色相生淡淡道：“能伪装成人类的咒灵。他能伪装成现在这副模样，说不准就是借用了他人的身份，所以顺着这条线找下去，不会有什么收获的。”
一色相生的目光落在砧板上。
萝卜被切成均匀的形状，平铺在上面，整整齐齐，看得人心情舒畅。
但是一色相生的眼睛没有什么焦距。
他似乎是在专注地看食材，眼中又似乎什么东西都没有。
“何况那幢别墅也不一定属于他本人。在现在这个年代，不记名的别墅很好操作，也很容易隐藏身份信息。”
“就算不想这么深，换一种角度而言，咒灵是不会买房子并且在房子的信息上登记上自己的名字。他们到了这里，这里就是他们的地盘。”
五条悟转念一想，似乎的确如此。
叮咚一声，辅助监督给他发来了资料。
五条悟一目十行扫下来，果然如同一色相生所说——
别墅的主人和他所见到的那张脸毫无关系。
他所见到的那张脸的主人的身份资料也找不出什么破绽，从小到大，应有尽有，详细妥当，根本无从入手。
“真可怕啊——”
五条悟夸张地嘶了一声。
“这样子的咒灵根本让人防不胜防嘛！”
能伪装成人类，能变换人类的身形，这样子潜入人群之中，与普通人混合在一起，不就连他的六眼都没办法分出破绽了吗？
看来六眼果然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啊，一色相生是，刚才那只能伪装成人类的咒灵也是，六眼都没办法捕捉到他们的咒力流动，只能用肉眼观察到他们的正常。当然一色相生和里光还是有所不同的。
五条悟看一色相生看到的东西差不多就是普通人看一色相生看到的东西，五条悟看里光的时候还是能看到里光体内的咒力流动的，只是拟态的时候只能看到些微的咒力运转，容易把里光当成普通人；不拟态的时候看里光就和普通咒灵没什么两样了。
这么看来似乎还是里光的拟态比较可怕。
至少五条悟可以用六眼变为普通眼的特殊识别一色相生，却不能用六眼把里光和普通人区分开来。
“幸好那家伙已经被祓除了，不然还不知道能惹出多大的祸患——”
五条悟没有注意到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一色相生低垂着头嘴角微微的抽动。
里光不会被彻底祓除。
只要他对死亡的兴奋和狂热继续存在，死亡只能是他提升实力的工具。
除非有强者早早地认识到这一点，将里光永久封印，那才算是一劳永逸地彻底地解决里光。
可惜五条悟现在还没有想到这个点上。
感叹完地五条悟将重点放在了花御身上。
“关于那位咒灵小姐，我可以告诉你更多。”
“咒灵之中也有性别？”五条悟惊讶地将下滑的墨镜推了上去，“那岂不是雄性咒灵和雌性咒灵可以□□生下小咒灵？”
“我以为你的重点应该放在我为什么会知道花御是女孩子上面。”一色相生顿了顿，“算了，我已经习惯了。”
一色相生将刀面上的萝卜用手滑下，与之前切片的萝卜堆叠再一起，再用刀刃抄起所有，将其放到锅中。
“理论上而言，咒灵没有性别，但他们的确可以无性繁殖，如果五条先生有兴趣的话，可以研究这方面的内容。”回答完五条悟好奇心起的问题，一色相生继续从容地说下去，“花御是特级咒灵，诞生于人类对森林的憎恶与恐惧之中，是极端的环保卫士，她有精灵的特质，能藏匿于植物之中，你重伤了她，她应该有一段时间不会出现在大众面前了；另外，她应该记恨上你了。毕竟她的同伴被你杀死了一次。”
五条悟对花御的记恨不以为然，毕竟对他来说花御还是太弱了，若是有下一次见面，他招手就能将对方灰飞烟灭。
五条悟比较在乎的还是有智慧的特级咒灵的相互勾结。
最近的世道啊……
诅咒师那边波谲诡云，咒术师这里风起云涌，现在连诅咒那里都出现了问题，真的是……
越来越令他兴奋了。
厨房外，五条悟的胳膊搭在桌上，翘起一角的椅子在他身体的起伏下左右摇摆，发出愉悦的小声。
厨房内，一色相生在心中整理着最近的进度。
诅咒师这一方的代表是夏油杰，夏油杰的盘星教如今正稳固发展，不用担心。
咒术师这一方的代表是五条悟，御三家的五条家已经全在五条悟的掌控之下，并且五条悟有意识地培养五条家的后辈，一些人才也逐渐由咒术高专过渡到五条悟的手中，总监部惯例被五条悟气得人仰马翻，但其权力机构已经在羂索和一色相生的运作下悄无声息地被渗透污染。
诅咒这一方……
在一色相生的蓝图中，咒灵一方的实力，最好可以做到和人类一方具有特殊能力的人士平分秋色。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有些不大现实。
所以稍微降低难度，先朝着和诅咒师方、咒术师方三足鼎立的程度这种水平努力好了。
不过即使是这种目标，对于现在的咒灵方来说，似乎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咒灵的数量很多，但是太过分散。
部分特级咒灵的武力很强，但是不能学会交流。
好不容易出现了像是里光和花御这样的角色，他们的武力值凌驾于智力之上，如今看样子只会一味地莽撞。
本来一色相生是准备把里光作为咒灵方的核心的。
不过，现在看来，狂战士更适合里光一点儿。
毕竟是打上瘾了就不管不顾的家伙。
他是有些小心机，从人类状态时瞒着学校的人杀了人处理了尸体、引诱双胞胎跟他去湖泊边上然后杀人追逐乐趣的这些事就可以看得出来。
不过，比起上个世界装弱卖乖的里光，应该还是差的远的。
所以要他当咒灵方一边的智囊，委实难为他了。
得找其他咒灵。
咒胎九相图另有用处，暂不做考虑。
有一只咒灵……也是从人类变成的咒灵，在人类时期，就很符合他的心意。
“五条先生。”
一色相生将做好的菜肴摆上桌子。
五条悟立马坐直了身体，迫不及待地想要拿起筷子。
然后动作就被一色相生用筷子截住。
一色相生语气平静：“请先去洗手。不要用沾满糖霜的手去碰筷子。”
五条悟无辜地举起手，无下限从肌肤向外排斥的那一瞬间，粉尘自动地从手上脱离，唰唰落地：“现在干净了。”
“……”一色相生低头看着满是糖屑的地面，“无下限并不是给五条先生用来当一键打扫工具的术式。而且这样优纪打扫起来更麻烦了。”
一色相生握住了筷子。
一色相生的目光落在五条悟的手上。
五条悟若无其事起身去厨房的盥洗池洗手。
一色相生站在厨房外，透过玻璃门看着五条悟：“谢谢五条先生。以及，我有其他特级咒灵的消息。”
五条悟想着这怎么那么像打一棒子给一枣，起初并没有把一色相生的话放在心上：“是花御他们的同伙吗？”
一色相生没有正面回答五条悟的问题，只是说道：“她叫祈本里香，跟随在一个叫乙骨忧太的少年身边。”
水流淌在五条悟的手上。
五条悟听见一色相生用一种仿佛暗示般的语气开口：“你这趟过去，是收获一个敌人，还是收获一个同伴，由你抉择。”

第95章 094里香
五条悟打包带走了一堆甜食,并且表明自己很期待与乙骨忧太的见面。
一色相生送走了五条悟，不久之后迎来了羂索的到来。
羂索得知了里光是咒灵、里光被五条悟杀害的消息，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赶来,只是没来得及跟一色相生说上话，就被告知五条悟会来,所以他暂时和伏黑优纪到外面躲了躲，等五条悟走了之后才回来。
羂索跟着一色相生进了书房。
羂索迫不及待询问里光的事情。
羂索怀疑里光就是当年抚养一色相生的里光。
“不,并不是，只是长得像、名字也一样的人罢了。”
一色相生否决了羂索的猜测。
羂索陷入了深思。
他之前就已经存在的可怕思想如今再度地翻涌。
他从来不认为一色相生的“六眼”是实验产物，他认为那是真实存在的、和五条悟一模一样的血脉遗传，并且随着时间流逝,他越发能够清晰感觉到一色相生身上加固的结界与封印,如今再结合一色相生和里光的情况——
或许平行世界的理论真的存在。
一色相生是另一个世界的六眼。
而另一个世界也存在另一个里光。
那个里光找到了一色相生，抚养他,教育他,并给他冠名。
然后一色相生来到了这个世界。
因为世界不能同时存在两个六眼,所以一色相生的能力被封印。
一色相生又遇到了另外一个里光。
但是这个里光和之前那个世界的里光截然不同，正如一色相生和五条悟不是同一个人一样。
所以里光死了。甚至可能是一色相生亲手逼死的。
一色相生将里光搞成了咒灵。
里光是一个拥有能拟态成人类的术式的咒灵。
一色相生放任里光在人类社会的成长。
里光在人类社会成为了一个小酒吧的主人,还找到了一个同为特级咒灵的可以交流的朋友。
羂索翻过当时里光身死的宗卷。
那里的咒灵残留下来的残秽显示里光当时的咒力充其量才二级水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晋升从二级咒灵晋升特级咒灵，其中一色相生的手笔绝对会少不了。
可能是杀了里光一次，不同世界同一个人显得那么的不同，这种怨气也没了，所以一色相生更多地对里光持有好感,扶持里光,帮助里光成长。
但是正如羂索之前所说,一色相生也意识到自己不能存在软肋。
所以一色相生把里光的存在暴露了。
可惜,羂索当时没有识别出里光的真实身份。
即使半猜出了一色相生的目的，也没有真正对里光动手。
羂索现在想来是有些懊恼的。
从一色相生后来又找了五条悟来祓除里光来看，一色相生是真心想要让里光去死的——至少羂索是这么想的，他不认为五条悟遇见里光不在一色相生的算计之中，所以自己之前的迟疑应该是在一色相生这边拉低了分数。
果然一色相生的心思很难猜啊。
侧面上也可以证明原本的里光对于他来说真的很特殊了，不然一色相生对现在这个里光的态度也不会这么奇奇怪怪。
羂索如是想到。
他在心中更坚定了了解一色相生的策略，他放柔了声音安慰一色相生几句。
一色相生抬头看着羂索：“那你愿意和我去仙台一趟吗？”
羂索眨了眨眼：“嗯？”
一色相生道：“既然要安慰我的话，就陪我做一些实事吧。”
一色相生走到书架附近，抽出一本书，翻开书页，抽出了一张照片，递给了羂索。
羂索低头看去。
那是一张微笑着的女孩的照片。
她拥有着一头柔顺的黑发，嘴唇下方有一点泪痣，五官精致，非常漂亮。
羂索的视线落在了照片上：“这是……？”
一色相生回答：“我想见一见这个孩子。我想你能帮得上忙。”
羂索爽快得答应了。
不过他注意到仙台这个地点，思维有些飘远。
说起来，那个孩子现在应该跟他的爷爷生活在仙台。
应该不会那么凑巧遇到他吧？
看着又把照片放回去将书合上推回书架的一色相生，羂索觉得一色相生应该不至于知道他之前做了什么吧。
毕竟一色相生是推理能力强大，不是天生的全知全能。
但是这种事，最好还是得小心谨慎点比较好。
……
2013年3月14日，五条悟前往仙台。
五条悟发现乙骨忧太，注意到其身上的强大咒力。
祈本里香化作特级咒灵，跟随于乙骨忧太身边，给乙骨忧太的生活造成了极大麻烦。
身为乙骨忧太青梅的祈本里香深爱着乙骨忧太，会伤害一切她认为对乙骨忧太不利的人，她的思想偏执而狂热，甚至针对起了乙骨忧太的家人。
乙骨忧太深受困扰，哪怕是想要自杀，跳楼会被祈本里香拉回，割腕的刀会被祈本里香用咒力扭曲，他不敢接近家人，也不敢找朋友，变得愈发形影单只。
五条悟找到乙骨忧太的时候，祈本里香感受到威胁，本能地对五条悟发起了进攻。
乙骨忧太初见五条悟，不知道五条悟的强大，见祈本里香出现，一下子惊慌失措起来，让五条悟快跑，自己想阻止祈本里香又不知道如何阻止。
没想到五条悟能够看见祈本里香的存在，更能压制祈本里香的存在——
乙骨忧太睁大了眼睛。
五条悟的六眼看出了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之间的联系，五条悟之前也动用势力查阅过乙骨忧太的资料，知道祈本里香是在车祸之后变成咒灵跟随在乙骨忧太身边的。
五条悟询问乙骨忧太是否乐意到咒术高专来上学。
咒术高专能教导乙骨忧太掌握咒力，帮助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之间有个结果。
乙骨忧太捏紧了所背着的书包的书包带，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五条悟给了乙骨忧太自己的电话号码：“如果想通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五条悟本来打算留在仙台，因为他想着乙骨忧太做下决定也就是这两三天的事情，不过总监部没给他这个机会，又给他发布了一个祓除特级咒灵的任务——那个特级咒灵已经屠杀了一个村子的人，留下的残秽代表着它的能力强大，必须由五条悟出面追踪调查。
五条悟已经习惯高压工作了，因而接到紧急任务也没有多少意外，准备早点解决早点回来，而就在他离开仙台的这段时间，羂索和一色相生也乘坐电车到达了目的地。
2013年3月15日。这正好是五条悟离开的隔天。
乙骨忧太心神不宁地走在放学的路上。
五条悟灌输的情报拓展了他本来就被打开一扇窗户的世界观，他真的很想要找回自己的日常，但是他仍旧跨不过心里的那一道关卡。
他仍觉得自己是一个给他人带来麻烦的怪物。
哪怕是在那个特殊的世界，他都是不被容许的存在。
有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没见过的小混混嬉皮笑脸地将他堵在街道，拿着小刀对他比划要钱，乙骨忧太脸色惨白地倒退，倒不是担心自己被敲诈勒索，而是害怕下一秒祈本里香……
乙骨忧太神情恍惚地靠着墙壁坐下，他的眼睑下面出现了一抹用利刃划出来的血痕，眼前是惨不忍睹的景象。
那几位刚才还生龙活虎的青年此时皆是狼狈不堪地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地面，刺痛了乙骨忧太的眼睛。
啪嗒。这是有东西掉落的声音。
乙骨忧太抬起头，恍惚看见了小巷口处站着的一个人的身影，意识到现在这个局面是什么模样的他瞬间惨白了脸。
“等等……”
可是已经晚了。
尖叫声响起，发现疑似凶案现场的女士连滚带爬地逃走，连掉落的背包都来不及捡拾拿走。
然后那熟悉的窒息感又重新到来了。
“忧……太……不……开……心……”
狰狞的嘴巴大张着，一双比人类更加纤长的手出现在了乙骨忧太的面前，她将空洞的视线定在了前方的人身上，细长的身影奔出拐角，似乎要追杀夺命！
“里香住手！！！”
鲜血四溅。
大街上尖叫声彼此起伏。
追出去的乙骨忧太眼前一黑，几乎要昏厥过去。
然而祈本里香意识到乙骨忧太的状况不佳，冲天的怨气一下子针对着周围的人翻腾而去，仿佛在无声的呐喊——这一切都是他们的错！
都是他们，忧太才会伤心难过，让忧太不开心的家伙都去死——
乙骨忧太根本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生到这种地步。
他深吸一口气，倏然往回冲，想要捡起之前那些社会青年威胁他甚至伤到了他的脸的刀去自残，虽然知道结果不可能，但至少祈本里香会因为阻止他而停下对那些人的动手——
在乙骨忧太这么做之前，有人让祈本里香停了下来。
乙骨忧太从未瞧见除了自己之外有人能让祈本里香温顺下来。
哪怕是五条悟也不行，那最多只能说是压制，而不能说是顺服。
但是面前这个人——
“好久不见，里香。”

第96章 095朋友
惨白的巨手停在半空。
祈本里香怔怔地停在了一色相生的面前。
一色相生的面容平静,蔚蓝的眼眸注视着祈本里香，伸出手轻轻地触碰了祈本里香的脸庞：“我还等着参加你和忧太的婚礼，可不能给忧太再添麻烦了呀。”他看祈本里香的目光就好像是在看一个精致漂亮的小姑娘,而不是在看一个模样恐怖的食人花巨兽。
当然，一色相生不能被咒灵所看见,声音也不能被咒灵所看见。
真正停下祈本里香的是一幅画。
一幅一色相生早就准备好的画，照片上人形的祈本里香笑容灿烂,正和乙骨忧太勾着手指，交换了那代表订婚仪式的戒指。
一色相生在见到咒灵的第一面就知道对方的软肋和弱点。
而且，祈本里香是特殊的。
一色相生的印象里，祈本里香已经存在了三四年。
所以一色相生自然是有办法对付祈本里香。
其实要是祈本里香是自己形成的咒灵,一色相生甚至可以利用自己的存在来刺激祈本里香。
是的,祈本里香并非自己车祸形成的咒灵。
一色相生知道真相其实是乙骨忧太不能接受祈本里香的死亡，所以诅咒了祈本里香,导致祈本里香化为咒灵跟随在了乙骨忧太的身边。
但是乙骨忧太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这就有些难办了,毕竟这个祈本里香不是真正的祈本里香,更像是乙骨忧太眼中的祈本里香。
乙骨忧太可不认识一色相生。
乙骨忧太或许知道祈本里香之前有一色相生这么一个朋友，但知道的东西并不具体,自然也不能构筑逻辑链。
当然，一色相生自然有其他的法子。
因为存在着一个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的共识。
——祈本里香深爱着乙骨忧太。
所以，祈本里香能够为乙骨忧太做任何事情，不惜代价，在所不辞。
爱能驱使祈本里香胡作非为，也能安抚祈本里香。
找到切入点的话,和祈本里香正常交流就变得简单起来了。
祈本里香飞回了乙骨忧太的身边,蹭了蹭乙骨忧太,然后慢吞吞地淡去了身影,一色相生在原地转过身来，正好和乙骨忧太对上视线。
“看来我跟着五条先生过来，是正确的选择，五条先生不过走开了一天，你就遇到了这种事情。”一色相生把照片放回口袋，转身朝着乙骨忧太走了过去。
乙骨忧太看着一色相生那张和五条悟酷似的脸庞，嚅嗫着想要辩解：“之、之前没有这么严重的，今天不知道为什么……”
一色相生知道为什么。
因为那些混混是他找来的。
因为混混手里的刀具是低级咒具，羂索在其中输入了细微的咒力，然后在混混动手威胁的一片混乱之中，操控咒具割伤了乙骨忧太的脸，在其眼睑下方留下了一条伤口。
血腥味刺激到了祈本里香。
所以她比之前更加敏感易怒。
当然，这些真相，自然不能对乙骨忧太说出来。
“这种事情总会发生的。”一色相生淡淡道，“你应该庆幸它恰好发生在这个时候，没有造成进一步的伤亡。”
“但是……”乙骨忧太一瞬间攥紧了拳头，脑海中闪过在巷道里四仰八叉的混混，目光落到了不远处仰面躺倒的女人身上。
他像是终于回过神来，手忙脚乱要去拿手机：“救护车、还要报警……”
“你打算报警把自己抓起来吗。”
“我不可能放着他们不管，而且让他们把我抓起来也比较好……我不想要再伤害其他人了……”
周围的人早已因为刚才的动静跑得干干净净，空荡荡的街道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然而那些带着惊恐和惧意的眼神仿佛还停留在四面八方，给乙骨忧太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那我想凭借里香的心理状态，那些不具备术式的警察恐怕也会被里香杀死。”一色相生走近乙骨忧太，伸手抹掉乙骨忧太脸颊上的血痕，给乙骨忧太贴上了OK绷，“一、二、三、四，已经有四个人被重伤了。你准备再在记录上添加点什么吗？”
乙骨忧太因为一色相生的近距离接触，本能瑟缩了一下，但意识到里香没有动作，他舒出一口气，努力把重点放在一色相生的话语上，于是不可避免的，乙骨忧太的脸上升起期望。
他看到他们那样的惨状，还以为他们已经死掉了，没想到……还活着，只是重伤而已吗？
不，不能这么说，重伤也很糟糕，就比死亡好点，好那么一点。
“那、那先叫救护车……“乙骨忧太拨打了熟记于心的号码，结结巴巴把这里的伤亡情况和未知说了。
一色相生就静静看着乙骨忧太的动作。
直到乙骨忧太把手放下，一色相生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警笛声音。
乙骨忧太怔了一下。
一色相生道：“应该是刚才离开这里的某个人报了警。”
一色相生想了想：“你先跟我来吧。这里的事情我的同伴会处理的。”
乙骨忧太忙不迭跟上一色相生的脚步。
体内的祈本里香又开始蠢蠢欲动。
不过那并不是针对走在前方的一色相生，而是后方有什么让祈本里香感觉到威胁的注视。
乙骨忧太情不自禁地往后看了一眼。
巷口处一位额头上有着缝合线的女人站在那里，安静地注视着他们远去。
那女人明明笑着，却给予了乙骨忧太一种阴森的感觉，让他一瞬间如坠冰窖。
直到前方的一色相生叫了乙骨忧太两三声，乙骨忧太才反应了过来。
“抱、抱歉……那个黑发的小姐，是您的同伴吗？”
“那里有人吗？”
“……抱歉，可能是我看错了。”
再定睛一看，那个奇怪的女人的确没了踪影，乙骨忧太迟疑了一下，最终摇了摇头。
他想着一色相生的人应该还没有那么快赶到，大脑里也更加惊疑不定刚才一闪而过的羂索的身份，但最终是把这些想法都压在心底。
乙骨忧太闷头跟着一色相生往前走。
一色相生带他去了附近的餐厅，要了一个包厢，幸好之前都是祈本里香动手，乙骨忧太的身上除了有些灰尘之外，一切都和他正常上学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再加上一色相生的金钱攻势，两人进去，畅通无阻。
“我记得我还没有自我介绍。”一色相生和乙骨忧太面对面坐下，“我是一色相生，你可以称呼我为相生，我和里香三年前认识，很遗憾没能参加里香的葬礼。”
坐在一色相生对面的乙骨忧太局促不安。
但是听到一色相生的这段话的时候，他不免愣了一下：“我以为你是五条先生的妹妹……我、我好像听里香提过你，说她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很能谈得来的朋友，那个朋友……”
一色相生从善如流地接过乙骨忧太的话：“是的，她指的应该是我。”
他抱歉地说道：“我没想到里香变成了咒灵，我也是前不久才得知这个消息，所以让五条先生过来看看情况，如果早知道的话，或许我能更早为你解决这个困扰。”
乙骨忧太连忙接话：“不，这不是你的问题，我、我很高兴能够遇到你们！”
虽然一色相生的身份和他想象得有所不同，但在他看来一色相生至少应该和五条悟是一伙的，都是能够帮助他减少里香对其他人的危害的……他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今天的悲剧会再次重演。
乙骨忧太现在好像就只有咒术高专一条路可以走。咒术高专能教导他掌握自己的力量，有能压制里香的五条悟，有能和里香交流的一色相生——乙骨忧太下意识把一色相生也归入了咒术高专的势力范畴内，甚至参考一色相生的年龄，做出了一色相生也应该是咒术高专学生的猜测。
而把一色相生当作学生看待，乙骨忧太就不自觉高估了咒术高专学生的能耐，低估了里香的实力，这会造成什么影响，那都是后话了，反正现在乙骨忧太很放心自己进入高专不会伤害到其他人还能学会如何不伤害其他人。
一色相生看出了乙骨忧太的误解，但是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高专欢迎乙骨忧太的到来，并且告诉乙骨忧太在五条悟不在的期间，就由他一色相生来照顾乙骨忧太。
“现在时候也不晚了。”
“我送你回去吧。”
“如果你的父母问起，你知道该怎么说的。”
乙骨忧太点头。
他已经习惯将某些事对自己的家人隐瞒。
即使如今已经找到了高专这一条路线，他也并没有第一时间就通知父母，毕竟一切还不能说彻底定下来，而且……这某种程度上也是对他们的一种保护。
现在一切都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起来的。
乙骨忧太这么想着。
直到他次日起床的时候，看见父亲翻看着晨报，庆幸他的安然无恙——因为乙骨忧太放学途径的地点出现了连环杀人犯，巷口三人，大街一人，还有几个人被发现死在了家中，死状凄惨。
乙骨忧太听到前面的时候如遭雷劈，听到后面时却是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已经冲出家门，去找一色相生了。
“……应该是你看到的那个人干的。这个世界上除了咒术师还有诅咒师，她可能盯上你了……没发现她是我的失误，我和里香都会保护你不受伤害的。”
一色相生拍着乙骨忧太的肩膀安慰他：“这不是你的错，你没杀人，是我没能发现凶手。你不会被冤枉的，咒术师能通过残秽追缉凶手，一定能帮那些人报仇的。”
“这两天，我会陪着你的。”
一色相生做到了他的承诺。
他跟在乙骨忧太身边，隐藏行踪，每当里香即将失控，他都会恰到好处出来阻止，并且妥当地处理后续。
乙骨忧太恍惚觉得自己的生活好像回到了正常。他终于不用受里香的困扰，也不会伤害他人，能正常跟父母和妹妹相处，而将来也能够在咒术高专认识好的老师，结识好的朋友。
嗯，现在……
一色相生应该是他的好朋友了。
两天后，乙骨忧太被一色相生带到了五条悟的面前。
一色相生：“你总算回来了。”
五条悟：“啊呀，没想到相生对忧太这么上心啊，这两天辛苦你啦！”
一色相生：“因为才发现里香，忧太就要被你带到高专去了，之后想要见到很难了。”
五条悟思考状：“那相生也加入高专怎么样？”
一色相生冷漠拒绝。
而这时候乙骨忧太才意识到哪里不对：“相生……不是高专的人吗？”
一色相生摇了摇头：“并不是，我也并不希望这个时间点忧太对高专的人透露我的存在，具体内容可以问五条先生——我就先回去了。”
一色相生转身背对着五条悟和乙骨忧太离开。
乙骨忧太本能地上前一步，但被五条悟按住。
五条悟弯着眼睛：“好啦，有青梅对天降还恋恋不舍可不行。”
乙骨忧太瞬间涨红了脸：“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相生和五条老师究竟是什么关系啊？”他飞快地转移话题，露出疑惑的表情：“长的那么像，姓氏却不一样，而且相生还那么尊敬地叫五条老师五条先生……”
五条悟：“……”
五条悟陷入思考。
对哦，一色相生对他的称呼八百年没动过了。
至少，得要个老师这个称呼吧？
乙骨忧太还不知道自己的话给五条悟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他见五条悟不回答，还以为五条悟不能说，于是遗憾地最后朝着一色相生的方向看了一眼。
乙骨忧太瞧见之前见过的额头有缝合线的女人接近了一色相生。
他本能要叫出来，却在下一秒，看见了一色相生把手搭在对方伸出的手上。
乙骨忧太的瞳孔骤然收缩。

第97章 096发掘
乙骨忧太看到那一幕的时候,一色相生和羂索走到了街道的尽头，而且从他们那个角度并不能看见乙骨忧太和五条悟了。
他们下一秒就消失了踪影，动作很快,快到乙骨忧太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但是正如他之前认定羂索的真实存在那样,他如今也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五条悟低头询问乙骨忧太发生了什么事情。
乙骨忧太摇头说着没事，跟着五条悟离开。
他首先知道的就是一色相生的存在是个秘密。
然后他就暂时跟着五条家的人补习咒术知识,需要到了适龄年龄再到高专报到。
其实如果乙骨忧太只是有点咒术天赋的人才的话，五条悟应该会让乙骨忧太就读完国中再求高专，但由于乙骨忧太持有的是特级咒灵，危险性太大,所以需要早早地把他划分到安全区域,到高专就读是不假，但五条悟也没说立马让乙骨忧太到那里去上学啊。
乙骨忧太微妙地感觉自己被欺骗了。
不过五条悟把他安置的环境相当于另类的私塾,身边有很多同龄的伙伴,也能学习咒术界的相关知识,除了没有咒术高专这个名头在，一切对于乙骨忧太来说都非常好。
乙骨忧太学习到了很多知识。
——比如说是咒灵和咒术师和诅咒师施展术式之后都会留下残秽。
乙骨忧太了解到了一些规则。
——比如说像是乙骨忧太这样的角色,其不能掌控所持有的特级咒灵，是不可控因素，按理应当被监禁观察，之所以能够自由活动，全靠五条悟力保。而五条悟力保乙骨忧太的其中一个理由就是里香如今没有造成明显的伤亡。如果祈本里香有杀人记录，五条悟很难保下乙骨忧太。当然,这是理论上。
乙骨忧太接触到了一些辅助人士。
乙骨忧太接触了辅助监督,拿到了了5月15日发生于仙台的命案的卷宗。
上面显示的死者和新闻上出现的死者吻合。
另外,卷宗上还记录了一些疑点。
巷道和街道的现场有被抹去残秽的痕迹。
疑似不明诅咒师杀死被害人后,又动手遗留下新的残秽伪装身份。
乙骨忧太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那两句话。
“杀死被害人后”。
“抹去残秽”。
“遗留下新的残秽”。
也就是说，在那个诅咒师动手之前，那些人就可能死了。
人是里香杀的……
人是里香杀的！！！
乙骨忧太的脑子嗡嗡作响。
一色相生欺骗了他。
一色相生让他以为里香没有杀人，为了不让他有心理负担，所以让羂索二次处理了现场，甚至动手杀害了其余目击他在现场的其他人！为的是让他以为里香没有杀人，为的是让他人以为这一切都是其他狡诈的诅咒师所为——
为了什么。
为了他，为了里香。
为了他能够减少愧疚，为了里香能够减少罪孽。
让他不用为帮凶的身份担惊受怕，让他能够清清白白地进入咒术界，让里香不需要到被人道毁灭的地步，让里香不需要成为杀人犯……
可是、可是……
乙骨忧太拿着卷宗的手在颤抖。
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啊……
这样子一色相生不就背负上杀人罪名了吗？
为了隐瞒杀孽，制造新的杀孽？
开什么玩笑啊！！
乙骨忧太恍恍惚惚飘了出去。
他忽然站定下来，手忙脚乱地去拿手机，去找五条悟。
他把他所推理出来的一切告诉了五条悟。
五条悟听到的时候的确被惊讶到了，但想了想，这似乎的确是一色相生能做出来的事情。
“相生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的……”乙骨忧太受了严重的打击，连话都说不利索——虽然他平时的大部分时间都是这种姿态，但是此时显然更加的局促不安，“她……”
“她是被诅咒师养大的。”五条悟打断了乙骨忧太的话，“她是诅咒师。”
乙骨忧太愕然地抬起头来。在五条家学习了这么久，他自然知道诅咒师是什么含义，那是和咒术师对立的通缉犯，他本来以为一色相生只是性情和常人不同的咒术师：“怎、怎么会？”
“当然她已经被我的魅力征服，所以算是咒术师在诅咒师那边的卧底吧，具体的忧太就不用担心啦！”五条悟的语气上挑，似乎一切运筹帷幄尽在掌握中的模样，“我会调整对里香和忧太的训练计划的，接下来忧太先回宿舍休息吧，晚上八点我会来找你～记得买好喜久福等我哦！”
乙骨忧太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了肉里面，心事重重离开。
而看似吊儿郎当的五条悟在转身之后，准备去找一色相生求证。
蓝色的眼眸垂下。
五条悟想，不管一色相生是为了乙骨忧太还是祈本里香，还是为了让他五条悟更顺利地收服学生，这种方法都不可取。
但是过去的时候自信满满，对上一色相生的时候……嗯，他都没见到一色相生，就能一色相生用三言两语打击了回来。
反正在一色相生那里，这就是正常。
一色相生已经习惯了不择手段。
别以为五条悟能对一色相生指手画脚，他们是同盟，而不是上下级。
何况五条悟应该感激一色相生，而不是指责一色相生。
若是换了一个人对五条悟用这种口气说话，五条悟拔了他的脑袋都有可能，不拔脑袋，至少也会恼怒生气，
但是当这个人是一色相生的时候，就另当别论了。随着时间的流逝，五条悟是愈发觉得对一色相生的无可奈何。
何况对待一色相生只能用怀柔政策，强硬手段只能起到反作用。
五条悟觉得自己从没有那么大的耐心，在面对夏油杰的时候也没有，他这时候终于体会到养叛逆小孩的感觉。
好在一色相生最终退让了一步，答应五条悟非必要不伤及人命，如有必要会跟五条悟认真汇报，死缠烂打的五条悟终于满意了，觉得自己非常厉害。
一色相生附和著称赞五条悟。
五条悟欣然接受。
“……说起来，你怎么还在仙台没有回来？我以为你把忧太交到我手上之后会立刻折返回神奈川的。”
再怎么说一色相生也应该比还要和乙骨忧太的父母打交道的五条悟要早回去，但是事实并不是这样的。
“嗯，因为要帮忙处理同伴的家务事。”
“那没事了。”五条悟对这方面可不感兴趣，他随口问了一句羂索的情况，一色相生的答案是自己身边的助理，之后五条悟便挂了电话，而一色相生的目光移到羂索身上。
羂索注意到了一色相生的视线：“……”
他保持着良好的微笑：“之前的事情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吗。”
虽然早有预料，但是羂索还是没有想到当时自己在顺着一色相生的旨意和一色相生牵手之后拐角能遇到虎杖倭助和虎杖悠仁。
实不相瞒。
羂索在得到浅见芽衣这具身体之前，曾经以虎杖香织的身份生活过一段时间，他和虎杖倭助的儿子生下了一个孩子，名字就叫虎杖悠仁。
不过生完孩子羂索就离开了，准备十多年后再来验收成果，现在虽然时间已经过去十多年了，但还不是时候，没想到能在这里直接撞上，而且……
虎杖倭助在看到羂索的时候目光本能上移，瞧见了羂索额头上的缝合线，不好的记忆翻滚上来，他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这时候羂索想着即使一色相生之前不知道某些事情，看到虎杖倭助的时候也知道了。
虎杖倭助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冷静，不管面前的羂索是不是他记忆里的那个人，现在他都最好带着虎杖悠仁离开。
没想到一色相生瞥了一眼虎杖悠仁，抬头看向羂索：“那是你之前的孩子？”
羂索：“……”他还真没有想到一色相生会这么直白地讲出来。
原本闷头拄着拐杖疾走的虎杖倭助顿时走得更快了一点，而被他拽着胳膊往前走的虎杖悠仁从没想过自己爷爷现在还有这么大的力气，懵圈地跟上虎杖倭助的步伐，忙去搀扶：“爷爷你走慢点，现在不是快红灯又没有鬼在追你！”他倒是本能地忽略了羂索和一色相生的对话，因为他压根儿没想到自己能在街上遇到自己死了十几年的“亲生母亲”。
“臭小子你懂什么……”虎杖倭助骂骂咧咧地加快了脚步，看都没往后看，但好歹还记得给自己找借口，“我要提前回去看今天的新闻联播，最近仙台的连环杀人案还没有找到凶手……”
“我记得爷爷你之前不关注这些的啊？”
“臭小子你非得今天和我杠上是不是……”
爷孙斗嘴的声音远去，而一色相生似乎也就刚开始提了一嘴，接下来就拉着羂索继续往前走，再没有提虎杖一家的事情。
反倒是羂索被一色相生这种沉默搞得有些不踏实，斟酌着讲了一部分算是盟友的坦诚，不过一色相生还是那一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羂索顿了顿，选择闭嘴，也算是无事发生。
没想到一色相生跟五条悟打电话的时候还特意提到了这一点。
“……是打算用我的家务事做什么吗？”
“那孩子和宿傩有关系吧，可以用来做后备计划，现在并不着急。”
“但是……”
“没关系，我们是合作伙伴。”
一色相生的手指在手机上摩挲：“第一场革命即将到来，就用忧太作为导火线好了。”
羂索闭了嘴。
羂索的注意力转移。
羂索微微笑起来：“我猜他十分钟内会来电话。”
一色相生：“那我就赌十秒钟好了。”
倒数计时走动。
一色相生的指尖停留在接听键的位置。
指尖落下，电话被接听。
一色相生对羂索打了一个成功的手势，将手机贴在了耳朵边上：“忧太。”
他语气平静地和乙骨忧太打招呼：“我以为你不会用到这个电话号码。”
电话里静得可以听到乙骨忧太的呼吸声。
乙骨忧太应该是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
乙骨忧太攥紧着手机，他不知道说什么，良久只憋出一句：“相生你……真的是诅咒师吗？”
“你应该跟五条先生求证过了吧。”
“抱歉，我……”
“不需要说抱歉，你和我认识那么长时间，说了多少次抱歉了？太软弱的男人是很容易被欺负的。”
乙骨忧太不出声了。
一色相生问他：“诅咒师影响你对我的看法吗？”
乙骨忧太来不及回答，一色相生便继续说道：“对我来说没影响。我不在乎你对我的看法，因为里香才是我的朋友，我原本是为了里香委托五条先生照顾你，我确信里香好好的，这就足够了，但是现在里香被不被祓除对我来说也无所谓了。”
乙骨忧太愣住。
一色相生语速正常但传递过来的复杂的信息让他的大脑一时半会儿根本加载不过来。
“那不是里香。”
“是你自己诅咒了里香，让里香成为了咒灵。”
“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被蒙在鼓里不是很好吗，是你自己硬要戳破那层膜找寻真相的。”
“你满意了吗？”
一色相生的心情显而易见并不愉快。
他说了一堆会让乙骨忧太并不愉快的事情之后，就挂掉了电话。
只留下嘟嘟嘟的声音在乙骨忧太的耳边回荡。

第98章 097忧太
“那个孩子真可怜啊。”
羂索感叹。
他看着一色相生将手机放下,面无表情的脸上一片平静：“你在同情他吗？”
羂索立马摇头：“我想你最清楚我不是这种人了。我这是在变相地夸赞你。”
一色相生不置可否。
他的声音依然是那种没有起伏的平调，却奇异的具有一种魔力，能让他人听见一色相生话语里的特殊情绪。
打一个比方。
就好比一色相生刚才说的话,在乙骨忧太听来是傲慢与冷漠,在羂索听来却是一色相生对乙骨忧太的淳淳善诱。
这里的淳淳善诱并非褒义词,而指的是一色相生的请君入瓮,一切都在照着一色相生的计划进行。
乙骨忧太已经丧失了向一色相生和五条悟询问相关事情的勇气。
乙骨忧太担心得到更令他接受不能的答案。
但是一味的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何况还有一色相生在幕后做推手,不断地给乙骨忧太输送情报消息。
乙骨忧太知道自己是日本三大怨灵之一菅原道真的后代,是五条悟的远亲。
所以乙骨忧太的确拥有诅咒里香的实力。
乙骨忧太抱住了脑袋,慢慢地、慢慢地在原地蹲了下来。阴影笼罩了他的脸庞,让他人分辨不清他的表情。
左手无名指上佩戴着的戒指闪过一瞬即逝的光泽。
祈本里香默不作声。
而这从某一角度来说，也又一次证实了那个真相。
2013年3月26日。
五条悟带乙骨忧太外出执行任务。
乙骨忧太濒死。
祈本里香蠢蠢欲动。
祈本里香收敛气息。
五条悟将要动手。
五条悟很快停手。
乙骨忧太耗死咒灵。
乙骨忧太瘫倒在地。
五条悟接近乙骨忧太，丝毫不吝啬自己的掌声，他笑眯眯地夸赞乙骨忧太：“看来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啊。”
乙骨忧太握紧五条悟赠予他的咒具刀具，他将自己与里香之间的真正关系道出，声音颤抖却坚定：“我想要保护里香。”
是乙骨忧太诅咒了祈本里香。
是乙骨忧太必须对祈本里香负责。
他需要强大，强大到能够解除对里香的诅咒,强大到能够让里香真正地安息沉眠。
他不会再让里香背负杀孽了。
那是对里香的一种侮辱。
所有的一切，由他这个罪魁祸首承受就好了。
“哎呀,轻易说出保护特级咒灵这种话,可是大逆不道呢。”五条悟弯着眼睛。
“里香不是特级咒灵。”乙骨忧太否决,“特级咒灵是我对里香的执念……”
“不，里香的灵魂在这里。”五条悟指向了乙骨忧太的身体，“如果真如你所言，你诅咒了里香,我想里香的灵魂和你的执念混在一起了，只是她已经没了生前的意识，你的诅咒给了她力量，她的执念作为她的行动方针。”
乙骨忧太怔住。
他戴着戒指的手按上心口。
他忽然想到什么，急切地询问：“有什么办法可以让里香的灵魂和诅咒分开吗？”
真可惜，不能。
灵魂不能久存于世，里香全凭牵连的诅咒活下来，诅咒一除，她也灰飞烟灭。
乙骨忧太有些失望，但知道了里香的灵魂被束缚在诅咒之中的时候，他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某些信念。
乙骨忧太会好好地照顾祈本里香的。
他开始尝试认真跟里香交流，学着和里香正常相处，虽然收效甚微，但是他耐心地去做。
至少，乙骨忧太的心中还抱有里香的灵魂可以在与诅咒的争执中占据上风的期望。
他不会再诅咒里香了。
他和里香都会过得很好。
乙骨忧太接受了里香的死亡，并且试图弥补自己对里香造成的伤害。
这心结的解开或许是好事，但带来了另一种影响。乙骨忧太对里香的关照让原本与他结交的朋友不能理解，那些朋友似乎认为和咒灵同流合污就是罪恶，疏远了乙骨忧太，但也没多说什么，五条悟有注意到这点，却没有多心。
罪恶的种子被埋下。
就等着某一天的生根发芽。
但或许它也能被烂在土里。
谁知道呢。
然后大概在半个月左右的时间，乙骨忧太准备回家一趟。他想要去给里香上个坟这种行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对里香死亡的一种认可，乙骨忧太还准备对里香说些话。
但是乙骨忧太没想到自己能再遇上一色相生。
对，一色相生还留在仙台没有离开。
羂索因为有事，也实在不想在仙台这个让他心情复杂的地方待着，所以在乙骨忧太被带走后没多久就差不多走人了，一色相生倒是还在仙台租了房子，悠哉悠哉地养了一些可爱的小东西。
然后出门买花的时候就遇到乙骨忧太了。
遇到的时候，一色相生正抱着一束花等在十字路口，然后不经意一抬眼，恰好和乙骨忧太对上了视线。
乙骨忧太愣住。
一色相生漫不经心地扫了乙骨忧太一眼，转身离开。
乙骨忧太回过神来，本能地要追上去。
人行道显示红灯的前提下，一辆车子疾驰而来。
下一秒有什么勾住了乙骨忧太的衣领，将他拉回了安全地带。
险而又险踩下刹车的司机把手搭在窗户上对着乙骨忧太狠狠骂了几句，转动方向盘离开了。
而等乙骨忧太回过神来，一色相生已经站到了他的面前。
“你想去天堂和里香团聚吗？”一色相生冷漠地看着乙骨忧太，“小心里香把你从天堂扔下来。”
乙骨忧太的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他本能地想要道歉，但想到一色相生曾经跟他说过的话，不由得闭上了嘴巴，只嚅嗫地叫了一色相生的名字。
“真是会给我添麻烦，要不是乌满，你能被车子撞飞出去。”
奇形怪状的生物接近了一色相生。
它轻轻蹭着一色相生，一色相生安抚了乌满，乌满高兴地又缩回了原来的状态。
一色相生转头瞧见了乙骨忧太震惊的脸。
乙骨忧太愕然地看着一色相生：“特、特级咒灵？”
乌满的确是特级咒灵。
夏油杰和五条悟一战之后，一色相生给予了乌满成为特级咒灵的奖励，虽然它的实力在特级咒灵里并不算强大，但是实用性很高，也胜在足够听话。
至少刚才就是乌满出现在乙骨忧太身后把乙骨忧太从马路边缘拉回来的。
一色相生嗯了一声：“它是属于我的特级咒灵。”他瞥了一眼乙骨忧太，迅速地补充：“和里香不一样，他是从普通的咒灵进化成现在这种水平的，所以我和你不是同类，你可别想多了。”
乙骨忧太哽住了。
他的脸上露出无奈的苦笑：“看来相生真的很讨厌我了。”
“不，并没有，我不会因为无关紧要的人生气。”一色相生冷静地陈述事实。
自动把自己归为无关紧要的人的行列的乙骨忧太：“……”他并不觉得现在的情况比讨厌好到哪里去。
喜欢的反义词不是讨厌，而是漠视。
乙骨忧太更加难受了。
“我想和相生好好地谈一谈。”以前没有遇到就算了，现在遇到了，情况就不一样了，何况乙骨忧太有在很努力地纠正自己目前的情况了。
“那就到那边的公园去谈吧。”一色相生随手一指，“你可以帮我买个可丽饼。”
这就是还有余地了。
乙骨忧太提起的心放下，他认真地点头，二话不说就答应下一色相生的要求，带着一色相生过去，迅速地帮一色相生买了他想要的东西。
两人找到了公园的座椅。
不过一色相生坐到了秋千上，两手握着两侧的挂绳，轻轻地摇晃。
我想我上次的话应该没有说得那么重，让你小心眼到找上我算账吧。”
乙骨忧太连忙摆手：“我不会做这种事情……我有认真听相生的话，我正在努力帮助里香解咒，我能好好地弥补里香……”
“但那只是你的一厢情愿。”一色相生打断了乙骨忧太的话，“里香已经被你诅咒了，里香已经成为特级咒灵那么多年了，你以为弥补里香为你做的一切，将里香的诅咒解开，一切都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
乙骨忧太顿时语塞地说不出话来。
他的脸色苍白得好像是刚被粉刷过的墙壁，默不作声地盯着地面，整个人都开始发抖，而且是那种无声地抖动，紧咬着牙关，牙齿打颤的声音被逼退回了喉咙。
“总、总比什么都不做更好……”
终于，乙骨忧太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我想要做些什么……”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直到秋千停下了晃动，一色相生走到乙骨忧太的身边坐了下来。
乙骨忧太瞬间绷紧了身体。
一色相生：“别这么紧张，我不会吃了你。像我们刚开始那样正常相处就行了，我又不是一开始就不知道里香是你诅咒的。”
一色相生侧头看着乙骨忧太：“你说的也很对。做了，总比什么都不做比较好，何况从咒术师的角度而言你也的确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你做的很好了。”
在那件事之后第一次从一色相生口中得到称赞的乙骨忧太受宠若惊。
一色相生就那样静静地和乙骨忧太坐了会儿。
乙骨忧太的肩膀渐渐放松下来：“那个，相生……”他似乎努力想找什么话题，但是找不到可以和一色相生谈的地方。他发现他对自己新认识的这个“朋友”的认识少得可怜。
一色相生顿了顿，很自然地跟乙骨忧太聊了起来，比起乙骨忧太的社交能力，一色相生的谈话功底非常出彩，轻而易举就带动了乙骨忧太的情绪，结果乙骨忧太就不自觉地把原本买给一色相生但一色相生让乙骨忧太拿着的鲜奶油可丽饼给吃了一口。
一色相生看着乙骨忧太慌张的样子，似乎心情都愉快了起来：“没关系的，本来就是给你的，你吃吧。那家店的味道真的很好。我想你也会喜欢的。”
一色相生表达的善意让乙骨忧太彻底放松。
然而没聊多久，差不多在乙骨忧太把可丽饼吃完的时候，一色相生就从椅子上下来，打招呼要跟乙骨忧太告别，乙骨忧太愣了一下，局促不安地看着一色相生。
“我是诅咒师。”一色相生这么跟乙骨忧太说道，“你是咒术师。不能跟我混在一起的。这可能是我们之间最后一次见面了。也不要跟人说起你见到我的事情。”
“但、但是相生是不一样的啊！”
“我杀过人。”
“……”
“我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做过很多坏事。”
“……”
“所以我们最好……”
“既然相生知错了就和我一起改正啊！”
“……”一色相生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在说什么？”
乙骨忧太其实吼完那一句话，气势就焉下来了，但是重新对上一色相生的目光，他忽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努力地一鼓作气、酝酿气势：“相、相生不是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吗，那，那相生不是没有完全地走上歧途吗！相生仍有改正的机会！如果、如果相生真的是凶恶的诅咒师，五条老师不可能放着相生不管的，我也不会！我相信相生！！！”
言之有理。
让人听不出破绽。
更直攻心神。
一色相生定定地看着乙骨忧太一会儿。
一色相生偏过头：“的确不是穷凶极恶，但是也差不了多少了。忧太，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想让我把你拐到诅咒师当中去。”
乙骨忧太摇头：“我相信相生不会那么做的。”
一色相生的视线仍然不在乙骨忧太的身上：“我有一个认识的人。”
乙骨忧太：“？”
一色相生垂下眼眸，长而浓密的睫毛犹如覆盖雪霜的羽毛，月牙儿的阴影投射到蓝宝石一样的眼睛之上。
那是能够轻易将人的眼睛吸纳进去的蓝天。
“他被咒灵所杀，诅咒了自己，从而以咒灵的形态存活了下去。他现在已经是特级咒灵，灵魂融进了诅咒之中，但对于人类时期的记忆一清二楚，能够伪装成人类和人类正常交流。”
乙骨忧太的心脏开始加速地跳动起来。
这、这难道是加强版的里香吗？
如果里香也能恢复记忆像是正常人类一样……
“但是他是咒灵。”一色相生顿了顿，认真地强调了一遍，“为咒术师所不容，为人类所排斥，即使真心和人类做朋友，也为人类所不容。”
一色相生这话没有半句假话，但是掺杂着误导性的话语，让乙骨忧太不由自主地想到忠诚于自己的里香。
“我相信里香。”乙骨忧太认真地看着一色相生，“假如里香重新找回了记忆，重新拥有了意识，她一定能和我好好相处的如果不能的话，至少我也想看看那样的里香，她对我真的很重要。”
一色相生定定地看着乙骨忧太：“看吧，我是诅咒师，要扰乱你的心神轻而易举。”
“……相生刚才是在骗我吗？”
一色相生摇了摇头。
乙骨忧太露出笑容：“既然是真话，那就是我自己意志不坚定，和相生没关系。我喜欢里香，我也很重视相生。所以相生，能帮我引荐那位诅咒先生吗？我相信相生不会让他伤到我，而里香也能变回最初的样子。”
一色相生沉默下去。
他像是无话可说，也像是终于被乙骨忧太所说服。
一色相生轻轻嗯了一声。
“出了事，我可概不负责啊。”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嘴硬的傲娇，逗得乙骨忧太不由得勾起唇角，乖巧应好。
于是一色相生又重新走了回去，跟乙骨忧太聊起里光的事情。
得知对方的名字之后，乙骨忧太是感慨了一句里光的遭遇不仅跟里香相似，他们的名字也很相似啊，一色相生不置可否，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停留。
一色相生坦白告诉乙骨忧太引荐有些困难，因为他暂时找不到里光，培养特级咒灵也太过骇人听闻，他并不想要乙骨忧太走上这样一条道路。或许老老实实按照之前的道路去走，才是乙骨忧太最合适的选择。
若是原来的乙骨忧太……
不，没有原来。
乙骨忧太懦弱的外表下本就藏匿着属于咒术师的疯狂基因。
既然一色相生提供了这条路，乙骨忧太看到的好处又远远大于坏处，在自己最近渐渐能控制里香的前提下，愧疚的他信任里香能够恢复原状，所以，他会去赌一把的。
即使有一瞬间的摇摆不定也没关系。
一色相生不经意透露了其实拥有那种能力的其实是一色相生本人。
里光是一色相生暗中引导培养到那种水准的，所以乙骨忧太也不必去问里光，想要祈本里香达到这种水准的话，直接来问一色相生，一色相生就能给乙骨忧太答案。
所以……
这还用选吗？
何况一色相生似乎还无意间透露给乙骨忧太，乌满就是一色相生一手提拔上来的，而且乙骨忧太还可以向五条悟求证，证实一色相生的确拥有培养咒灵的能力这应该算是一色相生身为诅咒师的一种手段。
乙骨忧太完全被一色相生误导了。
所以他注定在某条道路上一条路走到黑。
乙骨忧太愿意把祈本里香托付给一色相生。
几番推脱之后，一色相生勉强答应了乙骨忧太，但还是耳提面命让乙骨忧太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乙骨忧太定下了束缚。
束缚是可以约束自己、一旦违反甚至会带来死亡的禁锢。
乙骨忧太都做到这种地步了，一色相生再拒绝，未免有些不太合适。
不过转移祈本里香的确是一件犯难的事情。
一色相生和乙骨忧去了祈本里香的坟墓，一色相生将买来的花束放到了旁边，将目光转到了乙骨忧太的身上。
乙骨忧太将祈本里香召唤了出来。
最近常有这种时候。
乙骨忧太陪在祈本里香身边，陪她聊天说话，而祈本里香不再具有攻击性，而是温顺地和乙骨忧太相处。
当然祈本里香还是那副狰狞恐怖的模样。
当然乙骨忧太还是单独和祈本里香相处。
如今乙骨忧太主动在第三者的面前放出祈本里香还是第一次。
但是没关系。
乙骨忧太相信祈本里香不会攻击一色相生的。
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
现在的祈本里香都没办法看见一色相生，何谈攻击一色相生？
但她确实被刺激到了。
因为这里是她的墓地。
一色相生站到了乙骨忧太身后，把手搭在了乙骨忧太的肩膀上：“忧太，你知道说些什么能把里香安抚下来的。”
乙骨忧太清楚的。
这些天的相处足够他掌握一些应对祈本里香的小技巧。
他轻轻地抬起手，捧住了里香的脑袋，将额头抵住了里香嘴唇上方的位置。
“里香。”
“谢谢你一直爱着我。”
“这段时间，你就陪在相生的身边吧。”
“一年之后，我准备彩礼等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期待你穿上婚纱的样子。”
“如果你愿意，我愿意死后和你共眠。”
里香额头的条纹一下子裂开。
露出的一只足球大小的眼睛充满着战栗的激动和狂热的欣喜。
她疯狂地叫着乙骨忧太的名字。
乙骨忧太转过身看向一色相生。
一色相生重复了乙骨忧太说过的单词：“一年？”
乙骨忧太点头。
他认真道：“我相信相生，但也不可能一直把里香交代给相生，这样对里香不负责，对相生来说也不安全。”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一色相生：“一年的时间，相生可以做到吗？”
一色相生扣住了下巴。
他很自然对着乙骨忧太伸出了手：“那么，我等着成为特级咒术师的忧太来接回你特级咒灵的新娘。”
他不紧不慢反问回去：“一年的时间，忧太可以做到吗？”
两人相视，一色相生颔首，而乙骨忧太的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神色，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99章 098聚拢
因为里香是被乙骨忧太诅咒,灵魂留下来成为特级咒灵附身于乙骨忧太体内，即使乙骨忧太答应让里香暂且跟在一色相生身边，也不可能凭借口头上的谈话就让里香从乙骨忧太身上剥离跟随在一色相生的身边。
势必需要一个媒介。
里香赠送给乙骨忧太、乙骨忧太在被赠送之后一直戴着的戒指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乙骨忧太是不可能把戒指交出去的。
戒指对于乙骨忧太来说是具有独特纪念意义的存在,是里香与他交换的信物,是里香想要他一直戴着的东西。
所以最好还是选择其他物品作为媒介。
但是现在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与里香有关……
乙骨忧太：“……”
乙骨忧太：“这是什么？”
一色相生的掌心摊开,上面放置着一枚戒指,戒指的款式老旧,戒指的制造粗糙,它上面还有很多划痕。
但它和乙骨忧太所佩戴的戒指简直一模一样。
“我在旧货店找到的戒指。”一色相生说道,“和里香送你的戒指应该是配套的。”
乙骨忧太当然看得出来：“可是,怎么会……”
一色相生想了想：“里香送你的应该是她去世的妈妈的订婚戒指,这枚戒指应该属于她失踪的爸爸，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旧货店，但他们的确是一对。”
一色相生把戒指递给了乙骨忧太：“或许你可以试一试里香对这枚戒指的反应？”
乙骨忧太本能抬起手来。
然后乙骨忧太接过戒指的那一刻，里香立刻愤怒起来，她的气息暴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毁天灭地，张牙舞爪好不恐怖，乙骨忧太慌忙将戒指扔给一色相生,这时候里香才安分下来。
一色相生看起来有些遗憾：“看来不行。比起戒指本身，里香显然更在乎忧太是不是拿了不属于她戒指那是对她的一种冒犯。”
乙骨忧太无奈笑笑：“或许重点不在戒指,还是在交流本身。”
乙骨忧太转过身去。
在一色相生的注视下,乙骨忧太的双臂搂住祈本里香的脖颈,声音放柔放轻。
“听话，里香。”乙骨忧太微笑着说道，“不是答应了要留在相生的身边吗？”
他的食指和大拇指抬高了戒指。
他透过戒指的孔洞去看祈本里香。
“等我拿回这枚戒指的时候，我们便交换戒指结婚吧。”乙骨忧太在说完那句话的下一秒,就往戒指里输入了咒力，戒指即将开裂的前一秒，属于里香的力量涌入了戒指，“里香真乖。”
“忧……太……等……我……”
祈本里香微弱的声音从戒指里涌现。
乙骨忧太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我会等你的，我一直就在这里等你。”
……
一色相生小幅度地鼓起掌来。
一色相生称赞道：“忧太，真厉害。”
乙骨忧太被一色相生的声音唤醒，不太好意思地咳嗽了一声，将戒指递还了回去。
“那现在……”
“里香就交给相生了。”
乙骨忧太的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你一定要好好对待里香。”
一色相生再一次颔首。
他将乙骨忧太手里的戒指拿了过来，戴到了自己左手的小指之上。
一色相生答道：“一切如你所愿。”
2013年5月3日，一色相生拿到祈本里香。
一色相生乘坐返回神奈川的电车。
一色相生的手指摩挲小指的戒指。
“我知道你的灵魂一直在看着忧太。”
只是乙骨忧太虽然口头上说着释然，但并没有真正地放下祈本里香。
乙骨忧太美名其曰地弥补，对于解除祈本里香的诅咒来说其实就是一种负担。
因为祈本里香本身是不会怨恨乙骨忧太的，只要乙骨忧太真正地接受了一切，对祈本里香彻底放手，祈本里香就可以重归自由。
当然，一色相生是不会连这点都提醒乙骨忧太的。毕竟说不定提醒后乙骨忧太下一秒就能彻底解放里香的存在了。
那样子会打乱一色相生的计划。
如今祈本里香远离了乙骨忧太，才是一色相生想要的局面。
祈本里香的咒力士要来自于乙骨忧太的诅咒，他们两位一旦分开，乙骨忧太是缺少了祈本里香这个特级咒灵的帮助，而祈本里香则是失去了庞大咒力的供给。
特级咒灵的身份岌岌可危。
但是如果不分开，或许祈本里香永远不能有蜕变的机会。
因为那时候乙骨忧太的诅咒占据士体位置，而如今一色相生需要做的，是让被诅咒包裹的沉睡的灵魂苏醒。
“我会让你的灵魂出现在忧太的面前。”
里光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参考案例。
因为他也是由人类的诅咒变成咒灵的。
里光是随着实力上升，灵魂和诅咒融为一体，然后记忆自动地渗透入咒灵的躯壳之中。
但里光的状况也和祈本里香不一样。
哪怕是到了特级，祈本里香的灵魂也没有和咒灵混淆，而是各自处于独立状态，互相有联系，但那联系并不是融合。
如果按照里光的路线来走，一色相生就必须把祈本里香提升到比之前更高水准的实力。
然而特级之上的进步，每一步都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办法。
就是让灵魂吸收诅咒。
这么说可能有些抽象。
或许这么说更合适一点
让祈本里香持有的负面情绪战胜乙骨忧太对祈本里香的诅咒，让祈本里香凭借自己的负面情绪留在这个世界。
祈本里香能做到的。
因为她对于乙骨忧太的爱意，绝不比乙骨忧太对她的爱意来得少。
而爱是最深沉的诅咒。
……
2013年6月，祈本里香恢复意识。
一色相生将小指上的戒指摘下。
祈本里香将戒指戴到了中指之上。
“无名指上的戒指要忧太亲手帮我戴上才对。”她轻轻说道。
一色相生表示赞同。
“那么，你现在要回到忧太的身边吗？”
祈本里香看不见一色相生，但能够和一色相生通过纸和笔交流。
祈本里香盯着白纸上的字迹，沉吟。
虽然她的诅咒覆盖吸收了乙骨忧太的诅咒，但她并没有恢复成原本漂亮少女的模样，而仍旧是那一副能让人看了头皮发麻的恐怖相貌。
没有新娘子不希望漂漂亮亮的出嫁。
何况，她以有意识的特级咒灵的身份回去，只会让咒术界的那些人心生警惕，对乙骨忧太更加地排斥。
祈本里香自然不希望给乙骨忧太添麻烦。
乙骨忧太是第一个，是最后一个，是唯一一个祈本里香希望他一直过得好好的人物。
她要一辈子和他在一起。
为了美好的将来，祈本里香甘愿忍受暂时的寂寞。
她会配合一色相生事关咒灵的计划。
因为如果真的如此，总有一天，她能以咒灵的身份光明正大地站在乙骨忧太的身边，与乙骨忧太步入婚姻的殿堂。
“我会保证忧太的安全，也会尽力去找能够改变外貌的人类或者咒术师。”
“努力去做吧，里香。”
一色相生给出了承诺。
祈本里香轻轻笑了出来。
“等着我，相生君。”
……
2013年7月。
祈本里香找到里光。
里光再生的速度不快，但也不算漫长。
当初里光大约花了三天的时间治愈了自己，重新找回了花御，两只咒灵暂且住在里光旗下的别的别墅之中。
虽然花御知道里光可以“无限复活”，但是救命之恩毕竟是实打实的，这让她对里光感激涕零，一心想要为里光做些什么。
里光说为了他们咒灵的大义继续努力颠覆咒术界就好了，不过在这之前他们的确需要足够的实力。里光让花御做自己的陪练。
因为现在里光发现自己连花御都打不过起因是花御在他死后见他的时候还以为他是冒牌货，怒火中烧爆发，最后还是认出来了才停止在领域之中给里光致命一击。
里光现在就正在为开启领域做准备。
不过开启领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它需要天赋，也需要灵感，里光暂时抓不住那些点，又因为长时间的训练烦躁，祈本里香找过来的时候，里光正躺在花御的领域之中，神色安详地看着蔚蓝的天空，整个人、是整只咒灵都处于一种全然放松的状态。
特级咒灵的气息逼近。
原本正在侍弄花草的花御警惕地站直了身体。
而里光也瞬间站了起来，眯起了眼睛。
祈本里香的目光落在里光的身上。
如果不是一色相生事前跟她提过，她还真的难以置信里光会是诅咒。
真让人不爽。
分明都是诅咒，凭什么里光能把自己变成这种好看面孔，而不能帮其他咒灵整容。
不，也不能说不能，里光没试过。
所以
或许她可以是第一个吃到螃蟹的家伙。
“特级咒灵？”里光好奇询问，“能找到这里来的话，应该是已经具备一定的智慧了吧？能和我们交流对话吗？还是说像花御一样和我们拥有不同体系但可以交流的语言？”
他没从祈本里香的身上感受到多少敌意，瞧祈本里香也是和花御差不多的类人型的样子，更多的是新认识同伴的欣喜。
然后里香笑了：“我是和你一样从人类的诅咒中诞生的诅咒。我叫祈本里香，最喜欢忧太。”
里光怔了一下，随即脸上爆发出了狂热的笑意：“从爱意中诞生的特级咒灵？真少见啊，看来和我有共同语言的家伙又能多不少了。”
“在这之前，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
“里香小姐。”
里光反手就是一顿咒力输出。
2013年7月30日，祈本里香和里光、花御不打不相识。祈本里香加入咒灵团体。
经由里光的术式，祈本里香的外形被暂时性地更改成为人类模样，但诅咒气息不变。
一次术式效果维持三天。
里光仿佛打开了新开关。
里光将花御改成了漂亮小妹妹。
里光甚至想要跑到三兄弟那边给他们“整容”，但在别人身上持久性使用这一术式太耗费咒力，里光也和胀相他们断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联系，所以这件事情最终不了了之。
2013年8月26日，一色相生提供线索，祈本里香接引从人类对海洋的憎恶与恐惧中诞生的特级咒胎陀艮加入咒灵团体。
同月，花御发现人类对大地的憎恶与恐惧中诞生的特级咒胎漏瑚，将其引入咒灵团体。
咒灵同盟成立。

第100章 099宣言
2014年。
盘星教势力可观。
其私下成为诅咒师联盟。
诅咒师在此交接任务、交易咒具,基本活动。甚至可以和政府搭上线，被聘请成为财阀的保镖或者健康管理师，帮助金主祓除咒灵或者是解决相应的敌人。
咒灵的存在,被上层人士所知晓接受。
咒术界更新换代。
总监部五分之一的角色为其所用。
其中五条家一位长老拥有话语权提高。
御三家风起云涌。
五条悟执掌五条家,五条家中由上至下地改革,暗中与政府联络,争取明面上的身份的同时,引导加茂家、禅院家与总监部对立。
利益牵扯老一辈的人物针锋相对与互帮互助,曾经诅咒师事件的救命之恩让新一代的御三家成员对五条悟好感过剩,于是总监部和御三家僵持,过多地将注意力放在拉锯战之中,忽略了五条家以及它们自身机构内部的风起云涌。
诅咒相互勾结。
祈本里香小的时候就懂得利用自己漂亮脸蛋的优势将有些大人玩弄于股掌之间，长大之后再加之变成咒灵，一些技能就更加了不得了。
何况还有一色相生在身后保驾护航，所以祈本里香攻略起花御他们简直不要太容易。
花御、漏瑚、陀艮，这三只咒灵对有智慧的特级咒灵的接受程度都很高，而且根据他们的性格和爱好逐个击破就可以了。
里光的话，多了解了解就知道他就是一个纯粹追求死亡快感和犯罪乐趣的家伙，祈本里香把他按着揍了一顿,先让他体会了一把濒死；之后再拿一色相生的情报套餐，帮助里光完成了几次畅快淋漓的虐杀,里光就把祈本里香引为知己,还对里香表达了一波爱意,然后就被里香又锤了一顿。
总之，咒灵团体很快变为以祈本里香作为引导的组织，他们是为了咒灵能够光明正大地站在这片土地上而努力而奋斗的。
不过虽然他们这里已经聚集了五个特级，但是还是不够五条悟一人打的。
漏瑚本来有些不服气,但是里香坦然承认她在五条悟手上走不过几招、花御和里光简单地把他们之前和五条悟的战斗过程和结果说过之后，漏瑚便熄了火，惺惺闭了嘴。
所以咒灵团体暂时还不能暴露，最好是低调行事，但是里香允许他们搞点破坏，尤其是花御，因为她已经在五条悟面前暴露过的缘故，所以可以做得更加过火一点，当然也不能超过那个度，不然五条悟会闻着腥味过来。
总之什么都被五条悟限制了。
漏瑚郁闷地询问有没有杀死五条悟的办法，祈本里香说暂时没有，不过她有办法让五条悟对他们的存在视而不见，那就是让他们的存在合理化。
漏瑚他们觉得这比杀死五条悟还难。
“人类是不可能接受我们的存在的。”花御的声音传入了在场的各个咒灵的脑海，那晦涩的语言不属于地球上的任何一个语言体系，却奇异地能让人听懂她说话的含义。
然而祈本里香的答案是，可能的。
人类之中，普通人占据绝大多数，而普通人看到他们咒灵的情绪往往是恐惧和害怕，但是当得知咒灵是他们人类自己造作出来、而咒灵又是一般人不能应付的存在之后，人类就会相互指责了。
但人类往往会虚伪地给自己披上一层假面。
某些丑恶的面孔只有生死关头、或者是的确小人心思的时候，才能看见。
咒灵不可灭绝，咒灵是人类负面情绪的折射。
既然如此，人类就必须适应咒灵的存在，必须承认咒灵的存在，这是一场演变，一场进化，而不是什么战争。
所以，蛮力不可取，相互推脱没有用，善者会积极地寻找解决方案，比如说以某种咒灵作为参考，特意公示咒灵存在，从根源上减少这种咒灵的产生，那时候咒灵就是一面镜子，让人们发现自己的不足。
不会对人类造成致命伤害的低级咒灵能够作为一种提升人幸福度的手段，而高级咒灵因为负面情绪来源的广泛程度能够源源不断地出现，要么被封印，要么被不断祓除，或许可以和人类合作，不主动攻击人类，吸收中等级的那种会对人类造成过重伤害且不能控制自己不伤害人类的咒灵，一方面提升自己实力，一方面也为了能够更长久地存在。
这可能是咒灵与人类要达成平衡的理想状态。
但是漏瑚几乎是在祈本里香一提起这个的时候就打断了祈本里香的话，他的火山头上喷出火焰，恼怒地说道：“我们不可能和人类这么共存！”
陀艮把红色的触手搭在漏瑚喷火的部位给漏瑚的脑袋降温，与此同时祈本里香心平气和地安慰：“你说得对，但在五条悟还在的情况下，我们只有这么一条路可以走，除非……”
祈本里香不做声了。
而漏瑚一下子急切起来，他追问道：“除非什么？你倒是说啊！”
祈本里香轻笑了出来：“或许你们更想要另外一个结局。”
圈养人类。
咒灵从人类的负面情绪中诞生，人类如果消亡，咒灵是不会立马消失，但力量会慢慢流逝，最终也会失去意识。
如果要咒灵长久地存在，那么就找个地方把人类圈起来，让人类用负面情绪滋养咒灵。
如果有一天咒灵真的称霸世界，拥有能将全人类覆灭的能力，那么它们最好选择的是这一种方式，达成人类和咒灵的共存。
如果说最初的提案是有利于人类的未来，那么现在这个蓝图，就是这里的特级咒灵的理想，里光甚至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起来。
他喃喃自语：“圈养……圈养！”
但是显而易见，如果要实现这个美梦，所要做的只会是比之前的更多更多。
里光看着里香：“刚才说的除非是指什么？”
里香微笑着回答：“我有一个计划，你们知道狱门疆吗？”
特级咒灵面面相觑。
狱门疆是特级咒物，如果使用得当，其能够封印五条悟，甚至能得到比杀死五条悟更好的效果。
因为六眼死了可以再出生，但是封印了，就等同于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
但是狱门疆如今在特级诅咒师夏油杰的手上。
“里光，我记得你和一色相生的关系很好。”
被点到名字的里光愣了一下，指着自己：“我？一色相生？”他的嘴角抽了抽，把手放下来：“好吧，那家伙的确是。”
“一色相生是谁？”漏瑚转头问花御。
花御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
而里香继续跟里光说下去：“一色相生是盘星教的护教，而夏油杰是盘星教的教主，也是一色相生的养父，你去接近一色相生，让一色相生把狱门疆送给你。”
里光：“……这岂不是要我去讨好她？”
里香微微眯起眼睛：“里光不乐意吗？”
“……”里光侧过头，啧了一声，“行吧，我改天就收拾收拾出发去找相生。但我不能保证以那家伙的聪明才智能不能猜出些什么。”
里香冷静回答：“没关系，他看出来了也不会在意的，因为狱门疆的发动有条件，条件很苛刻，所以即使拿到狱门疆，我们的成功率也还是不高，所以你就放心地去讨好一色相生吧。一色相生顶多利用你对狱门疆的渴望钓你一会儿，你记得咬钩。”她微微一笑：“我对里光的期望值很大。”
漂亮的笑容顿时让里光忽视了里香某些不当的用词，他热血上涌，顿时认真点头，至于懊恼无奈，那都是后话了。
“所以一色相生是……”漏瑚还抓着重点。
“我会按时给你们寄信，你们记得学习常识。”但是里香答非所问。
漏瑚有些蒙圈：“你要去哪里？寄信？”
花御也懵了一下，目光落在里香身上。
里香温柔地笑了起来：“我不是说了吗，狱门疆的使用办法很苛刻，所以为了提高成功率，我会卧底到五条悟的身边去。”
里光睁大眼睛：“等等，可是里香的话你根本没办法掩饰身上的咒力……”
“没关系。”里香唇角的弧度上扬，她似乎是炫耀似的亮出自己手上所佩戴的戒指，“忧太深深爱着我，我可以作为忧太的术式新娘留在忧太的身边。”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你们难道不相信我吗？”
咒灵们纷纷想起了里香的起源。
他们自认为里香用术式迷惑了咒术师，恍然大悟，接下来便认真聆听里香对他们四个的嘱托，准备彻底贯彻执行。
不久，里香和他们分开，独自前往与一色相生见面。
一色相生最后交代她的一些事情，她都已经完美完成了。
她和她的忧太很快就能见面了。
忧太。忧太！忧太！！！她最喜欢忧太了！
里香的脸上露出了醉人的笑容。
2014年5月3日，乙骨忧太和一色相生在约定的公园见面，瞧见换上新衣服、脸上挂着甜蜜笑容的祈本里香，乙骨忧太的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里、里香……”
“忧太。”祈本里香的眼睛弯着，她冲着乙骨忧太伸出了手，声音温柔，“我回来了。”
乙骨忧太有种落泪的冲动。
他扑上去，将祈本里香揉进了怀里，动作迅速却不粗鲁，小心翼翼地仿佛在对待失而复得的珍贵宝物。
可不是嘛。
里香对乙骨忧太来说
就是这样的珍贵的存在啊！
一色相生在旁边静静看着两人的团聚，眉眼似乎也温和了不少，但他仍旧记得一些事情，不由得出声提醒。
沉浸在欢喜之中的乙骨忧太抽离出心神。
他轻轻抚过祈本里香的软发。
“我会保护里香。”
“这次，我不会让任何人夺走里香。”
2014年5月4日，祈本里香重回乙骨忧太身边，乙骨忧太带回祈本里香，总监部震惊。
特级咒灵祈本里香被判处死刑。
特级咒术师乙骨忧太冷漠驳回。
总监部无法，只得让祈本里香继续跟随乙骨忧太存在，毕竟乙骨忧太如今还听命于总监部，祈本里香也没有做出什么恐怖行径，一切都在可控范围之中。
总监部总不可能逼得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叛逃给自己增加敌人吧……
当然明面上搞不过来，私底下他们已经在暗戳戳准备一些肮脏手段了。
在他们那么做之前
2014年6月1日，夏油杰发布百鬼夜行宣言。

第101章 100前夕
百鬼夜行宣言前夕。
一色相生从神奈川分部返回盘星教总部,带上了伏黑优纪，以及里光。
里光真的按照祈本里香吩咐，真的来对一色相生示好,希望从中拿到狱门疆这一特级咒物,而且一色相生的态度也如祈本里香所说,不答应也不拒绝,但给出事情留有余地的局面,吊着里光。
里光暂且帮一色相生做事。
回盘星教的时候,里光也在,还是以本来面目出现,伏黑优纪虽然奇怪一色相生从哪里收了里光,但并没有多问，也不敢多作过问。
两人一咒灵到达目的地。
欢迎仪式举行。
虽然一色相生早早退居幕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插手盘星教事务，但是盘星教里仍然流传着他的传说，而夏油杰非但没有随着时间流逝疏远一色相生，反而对一色相生越发信任，这足以侧面证明一色相生的手段，也说明了这次行动的必要性。
普通信徒做了排场上的准备,热烈欢迎；而菜菜子和美美子和夏油杰以及一些诅咒师，亲自前来接待。
不过夏油杰开开心心的表情在看到一色相生的那一刻就僵住了。
“……相生。”
一色相生没戴面具。
银色的长发垂落,随风晃动；蔚蓝的眼眸倒影天空的色彩；一色相生穿上了白色的衬衣和黑色的皮裙,踩着靴子,一双大长腿站得笔直；他神色一如既往地平静，气质却在模样的衬托下大不相同。
他站在那里，身高已经足以和夏油杰平视。
夏油杰被震惊了。
他的一色相生呢？
他的娇小玲珑的萝莉护教呢？
这个拽了吧唧一张厌世脸长得和悟一模一样的的御姐是谁啊？
别说夏油杰，认识五条悟的诅咒师人都傻了。要不是看见菜菜子和美美子两姐妹已经扑上去跟一色相生打招呼,他们差点就以为这是五条悟穿了女装打上门来了。
然而等回过神来，意识到面前的人是一色相生，是和五条悟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一色相生，是盘星教的护教，他们看向夏油杰的目光一下子变得非常耐人寻味起来。
天啊。
这是代餐吗。
还是说夏油杰就是因为拐了五条悟五条悟他爸的私生女所以和五条悟闹掰了？
那最强也太拉胯了吧。
竟然让自己的血亲在外流浪这么多年。
说不定能看到父女兄妹相残的画面哎。
诅咒师们看热闹不嫌事大，并且在这里的大多是领教过一色相生本事的人，他们心中忽然释然了一色相生能够看透人心的能力。
毕竟和六眼同源，有些事情也不是不能理解了，不过幸好五条悟和一色相生不是一伙的，不然巅峰战力加智商，他们不得被玩死。
还是夏油杰有先见之明。
夏油杰并不想要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他以最快的速度收敛了自己脸上的异常，重新露出笑容，走近了一色相生。
一色相生左手搂着菜菜子，右手抱住了美美子，察觉到夏油杰的视线，对上了夏油杰的眼睛。
一色相生做出拥抱的姿势。
夏油杰眨了眨眼，哑然失笑，往前走几步，将连带着菜菜子和美美子将一色相生抱在了怀里。
“好久不见，相生。”
因为长时间不见而生出的距离感，随着拥抱烟消云散，夏油杰笑着将一色相生引进盘星教，而菜菜子和美美子仍旧粘着一色相生不放。
在和夏油杰谈着盘星教接下来的行程的时候，一色相生仍有余力与菜菜子、美美子调侃，路过那些诅咒师的时候，他没有错误地准确地叫出了他们的名字，一笔带过了他们的日常，体现了他的细致观察与对他们的了解之深，诅咒师们受宠若惊的同时，也再次对一色相生生出深深忌惮。
毕竟一色相生远离权利中心的这段时间，非但没有在这方面有所退步，反而把话术和人心玩得更加得心应手也不知道他的离开是韬光养晦，还是在另辟蹊径。
总之不能惹。
这是诅咒师们的共识。
夏油杰将一色相生带到了会议室，这里已经有很多相关人在等着了，伏黑优纪早就知趣离开，而里光在初见时候目光从菜菜子和美美子的身上扫过，与夏油杰有过短暂的对视之后，也若无其事移开目光，跟着伏黑优纪消失在了夏油杰等人的视线当中。
如今聚集在会议室的，基本都是盘星教的精英，是夏油杰势力的中流砥柱。
然后看见夏油杰领着一色相生进来的时候会议室里一片混乱。
一色相生的容貌如同深水炸弹，直接将这些人给整懵逼了，有些没反应过来的还准备动手，但是被一色相生轻描淡写地化解。
其熟悉的作风与姿态终于让这些诅咒师清楚地认识到了一色相生的能力与身份。
原本尖锐到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的气氛一下子舒缓起来，诅咒师们啧啧称奇一色相生的容貌，热烈欢迎一色相生的到来。
盘星教的护教坐到了教主旁边的位置上，坐得理所当然，坐得理直气壮，而往常那个位置往往都是空着的。
但是无人异议。
因为一色相生名副其实。
这里的诅咒师都是深刻领教过一色相生能力的人，甚至可以说在一色相生手上吃过亏的角色，他们不会小看一色相生，甚至在今天之后，因为一色相生的那张脸，他们只会对一色相生更加重视。
一色相生担得起。
菜菜子和美美子找了一色相生旁边的位置坐下来，夏油杰慢悠悠地走到主位，发表了一番欢迎一色相生归来、家人们久违团圆的贺词，然后将话题引入了正轨。
祈本里香的存在因为总监部和乙骨忧太的动静已经闹得人尽皆知，而在夏油杰的观念之中，特级咒灵不多，值得吸收，祈本里香显然位列其中。
所以夏油杰将以祈本里香作为目标，进攻高专，除此之外，如果能将乙骨忧太拉到他们的队伍之中，那就再美妙不过。
因为乙骨忧太因为护着自己的青梅特级咒灵祈本里香的缘故，的确在咒术界遭到了不少非议，夏油杰之前的咒灵操术虽然是控制咒灵，但他是把咒灵当作工具使用；乙骨忧太就不一样了，他是护着人不让人伤害咒灵，虽然这只咒灵有限定，只针对里香一个，但是这还是异端，要不是乙骨忧太实力强，怎么样还难说。
总监部还在怀疑乙骨忧太可能是既夏油杰之后叛逃的特级诅咒师呢。夏油杰不让这种事成为事实岂不是太可惜了一点儿？
当然，说是这么说，夏油杰也清楚这种可能性很小，毕竟剑走偏锋的人终究是在少数，而乙骨忧太又是五条悟一手带入咒术界的，五条悟身边既然出现了一个夏油杰，再出现第二个叛逃者的可能性几乎等同于零。
所以夏油杰的主要目标还是放在夺取祈本里香上面。
当然，这里的主要目标，不是指这次行动的主要目标，而是指对付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时的主要目标。
现在盘星教发展到这种地步，夏油杰的实力也能开领域了，总不至于盯着一个小女孩不放，祈本里香只是一个借口，夏油杰真正的目的是想要和咒术高专开战。
他的大义已经有了实现的可能性，而现在机会就摆放在夏油杰的面前。
盘星教明面上的势力已经到达瓶颈，而暗中诅咒师的力量也已经集结完毕，咒术界如今正处于内部矛盾尖锐期，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夏油杰的脸上挂着悲天悯人的笑容，他身着五条袈裟，娓娓道来他和一色相生在电话之中提前商量好的计划，最后漫不经心的目光扫过一色相生的脸庞，微微笑了出来。
“相生的脸在之前是一个秘密，在事件之中会是一个武器，而在这之后，它只属于你。”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闻落针的声音。
一色相生的嘴角略微动了动，他抬起手臂，第一个鼓起掌来，仍旧面无表情，但双目之中，却仿佛流转着兴趣的光泽。
一色相生期待夏油杰的表演。
提了一些注意事项，又说了一番鼓舞人心的话语，站在主位上的夏油杰描绘着未来的蓝图。
“东京新宿，圣地京都。”
“在这些年来收下的共计三千零五只咒灵，将会被全部释放，我给它们的命令是赶尽杀绝，到时候尽情施展你们的才能，让猴子们战栗。”
“他们该知道咒灵的存在。”
“他们更该知道咒术师的存在。”
“这是一场大清洗，是一场大革命，而我们将会被历史铭记，将改变历史的走向！”
夏油杰做着慷慨激昂的演讲。
那的确是深入人心的话题。
至少在场诅咒师们的情绪各个被调动起来，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彻底的自由
彻底的自由等着他们的到来！
他们能预见明日的辉煌，能看见未来的妄想，他们将为夏油杰的大义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
会议结束，包括菜菜子和美美子在内的诅咒师们各奔东西，夏油杰做着前往东京咒术高专下战书的准备，一色相生则是折返回伏黑优纪和里光所在的房间。
里光的神色并不太开心，他似乎想和一色相生单独谈谈，一色相生如他所愿遣退了伏黑优纪，但下一秒潮来巫女就进来了。
“百鬼夜行一战，我需要伏黑甚尔出马。”一色相生没有顾忌里光的存在，直截了当地对着潮来巫女这么说道。

第102章 101相生
潮来巫女早就对使用伏黑甚尔跃跃欲试。
但是一色相生给了潮来巫女伏黑甚尔的尸体,却拒绝让潮来巫女使用伏黑甚尔的躯壳，潮来巫女心中憋着一团火，却不敢发作,如今一色相生下达指令,得到机会的她顿时高兴起来,负面情绪一扫而空。她恭恭敬敬地应下一色相生的要求,请命回去做准备工作,好长时间才从房间撤离。
里光耐心等候潮来巫女离开,眼见下一秒伏黑优纪又要进来,眼疾手快把门关上,身体抵住房门,神色不愉。
“怎么你身边的人这么蠢，一个一个的都没什么眼力见。”里光这话不知道是在暗讽潮来巫女和伏黑优纪，还是在说一色相生已经不把他放在眼里了，“我想要和你谈话，结果什么场合啊，他们全都不合时宜地凑上来。真晦气。”
“因为我不想要和你谈事情啊。”一色相生陈述事实，“你无非是看见了菜菜子和美美子，所以想着你变成咒灵是否也有我的一份功劳在,这么显而易见的答案，就不要浪费我的时间了。”
“……”里恼地看着一色相生,“你把我当猴子耍吗？”
一色相生表现得比他还要惊讶：“里光不喜欢吗？”
“……”里光默了默,走上前去狠狠摇晃一色相生的肩膀,“谁会喜欢啊！！！”
一色相生用一本正经的语气回答：“我让你成为不死，追求永生的快感，这不是很幸福吗？”
里光的手顿住。
一色相生继续反问：“被杀死的那一刻，难道你不快乐吗？”
里光想起了那一刻全身战栗的刺激。
那的确是超脱巅峰的愉悦,仿佛全身感觉集中于一点，澎湃起伏。
里光扯开唇角，眼睛弯了起来：“快乐，当然快乐。”他如此回答，但下一秒声音却急转直下的冷漠：“但那是我自己争取过来的快乐，是我自己诅咒的自己，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里光的眼中倒映出一色相生的容颜，他盯着一色相生，靠近一色相生，压低的声音带上恶魔的蛊惑：“除非你给我狱门疆那才是你给我的真正的快乐。”
然而一色相生不为所动：“封印五条悟可没有被五条悟逼到绝境的那种快乐来得畅快吧。”他对里光的爽点一清二楚，甚至比里光本人还要知道得更多。
里光轻哼了一声：“话是如此没错，但是，我又不是抖m，比起被杀当然更喜欢杀人。杀了我的人，我自然也要报复回去。”他咧开嘴角：“所以五条悟活该。”
“那么菜菜子和美美子、夏油大人，以及我怎么说？”
“啊，你说你们……”
里光的声音卡顿了一下。
的确，按照里光的逻辑来说，菜菜子和美美子和一色相生都是间接把里光变成咒灵的角色，等同于间接杀死了里光一次；而夏油杰更是直接正面祓除了里光一次；这样说来，他们四个都是里光的报复对象了。
但是里光能说他要报复他们四个吗？
他还需要获得狱门疆。
“现在这不是只有机会报复五条悟吗。”里光避开了一色相生话语里的陷阱，“而且你刚才也说了，那对双胞胎姐妹和你相当于给了我新生命，夏油杰和你更是从那个擅长结界术的咒术师手下救了我的性命，勉勉强强抵消吧。”
话题绕来绕去，最终还是绕回一色相生之前的答案上，并且里光还不得不顺着一色相生的意思承认了一色相生他们给予里光的恩惠，这就显得非常烦人了。
然后一色相生不紧不慢在那里给里光提建议：“其实我觉得你的术式很擅长自我愉悦？”
里光：“哈？”
一色相生：“比如说，我有你这种术式，可以变成你的样子对镜子下跪，说啊，对不起相生大人，我知道错了。”
里光：“……”
里光：“…………”
人类真是可怕的生物。
而一色相生更是深不可测的非常人。
面无表情拿捏腔调说这种话，是一点儿羞耻心也没有了吗。
一点儿也不好笑。
诡异得要死。毛骨悚然好不好。
里光知道逆推一色相生的话是什么结果，但是还清晰记得自己自不量力用术式拟态一色相生的模样结果差点被撑爆的噩梦，所以他坚定拒绝了一色相生的提议。
不过一色相生的提议的确给了里光一些灵感。
里光扣住下巴。
他的术式是拟态，可以将自己变成自己所看到的任何有咒力的存在，甚至可以在拟态状态下复制所拟态对象的术式，只是双方的实力差距不能过大，并且复制之后咒力水准维持在自己的原有水平，如果通俗易懂地讲述，就是同样的能量条咒力换了不同的皮肤外貌和技能术式来使用。而且大概根据此通过咒力在外貌上还能进行微调，如果光是外表拟态的话，在除自己之外的个体的身上实现也并不是一件难事。
之前把一色相生作为拟态目标不成，可能就是由于六眼的技能太高级了，而且他们当时的咒力差距不小即使一色相生表面上看是无咒力，但是其本身咒力堪比五条悟，所以里光复制不成。
现在里光仍旧不准备把一色相生作为目标，他盯着一色相生看了一会儿，打了一个响指，把自己缩水变成了差不多七八岁大小的夏油杰的模样。
这会儿轮到一色相生迷惑了。
一色相生：“你在做什么？”
里光：“我在考虑能不能用这幅面容骗夏油杰说我和你是从一个实验室里出来的，让他把狱门疆给我玩。”
一色相生：“有可能。”
说着玩玩的里光：“……”
他抬头，神色微妙地看着一色相生：“什么叫有可能？我可以凭借我的拟态自己拿到狱门疆？”
一色相生认真点头：“理论上可行。只要你有术式，能看见咒灵，并且乐意加入盘星教，就是夏油大人的同伴。虽然你长着一张会让夏油大人讨厌的脸，但是长着更讨厌的脸的我都可以活得如鱼得水，我相信你只要保持复制咒灵操术术式的状态，一定可以得到重用。”
里光的眼里爆发出跃跃欲试的光芒。
然后下一秒一色相生一盆冷水泼了下去：“不过保守估计，大概至少需要三年。所以还是跟在我的身边，让我帮忙更划算一点儿。”
里光暴跳起来想要去掐一色相生的脖子。
不过由于拟态的身高不高，里光便瞬间拔高了身子，和一色相生打在了一起，他算是唯一一个满身咒力还能触碰到一色相生的存在，一色相生不能站着等穿模，所以不得不躲闪过去。
乒乒乓乓的声音持续了三十秒的时间。
幸好和室的隔音够好，虽然榻榻米被穿了孔，墙壁噗噗掉灰，但是也没吸引人过来，一色相生摆出打住的姿态：“百鬼夜行期间，我必帮你拿到狱门疆，但在这之前，你要全部听我的话。”
里光停下手，啧了一声：“说话算数还有，反正我已经被你耍得团团转了。”
他停下手，从夏油杰的样貌重新恢复成了本来的模样，整理了一下衣领，本来打算跟着一色相生出去，让其他人帮忙来收拾这个房间的残局，但是在一色相生把手搭在拉门上的时候，里光看着一色相生的侧脸，心中忽冒出一个恐怖的猜测。
“相生。”
“你的脸，是真实的吗？”
一色相生开门的动作倏然顿下。
里光哑然失笑：“喂喂喂，不会被我说中了吧，你的那张脸也不属于你”
他的眼眸暗下，恶意在漆黑的眼底深处翻滚：“不是实验产物，不是天生银发蓝眸，有无法拒绝的存在给了你这幅容貌，你拒绝它，却不得不拥有它”
一色相生垂下了眼眸，他转过身来，脸上是一片虚无的平静：“怎么会这么想。”他一如既往地让人分辨不出他的真实情绪。
可里光却觉得一色相生此时已经有些慌了。
里光弯着眼睛，自信满满地开口：“我本来就觉得奇怪，以你的性格，应该是不怕麻烦嫌事不大的主儿，怎么会一直对自己的容貌遮遮掩掩，现在我知道了，你就是想把自己和这张脸的原主人划分界限吧！”
即使根本没人会把一色相生和五条悟两个人混为一谈，一色相生也拒绝自己的这张脸，从心里抗拒自己和五条悟混淆，因为他比常人更敏感，或许还更心虚，更不知所措。
恩赐的容貌对一色相生来说只是一种负担。
里光的嘴角上扬，忽然快速往前，顷刻之间，他和一色相生的距离便拉近到了近在咫尺的地步，他抬手捧起一色相生的脸颊，双眼炯炯地盯住了一色相生的眼睛。
一色相生没有动弹。
四目之中，倒映出彼此的存在。
里光轻笑：“喂，虽然不知道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做的，但是，我可以帮忙帮你捏张脸出来哦，什么也好”
里光的手动了。
术式发动。
目前这个世界上唯一能作用在一色相生身上的术式发动。
发动无效。
里光的身体被不知名的力量弹开，整个人直直地倒飞出去，直接击穿了两三面墙壁，最终从被撞出大洞的墙壁上滑落下来。
里光：“……”
人形的他呕出猩红的血液来。
在教徒闻声赶来之前，里光郁闷地爬起来，站直了身体，眼歪嘴斜，满脸不爽：“搞什么东西，你的身上是被下了多恐怖的结界术啊，我还打算勉为其难帮你一把呢。”
一色相生慢悠悠走近里光，脸上是一派从容，似乎并没有因为发生的这些琐事有任何的情感变化：“我还不知道你还有这种多管闲事的心思。”
里光嗤笑了一声：“只是我也有这种时期啊，一直有，毕竟我面前的你不就是把我看作谁的替身嘛。当然，我虽然听话，但也不至于为了你，把自己改成你白月光的样子。”
他搂住一色相生的肩膀，这次倒是顺顺利利，没有受到任何的反弹攻击：“我清楚地知道我就是我，从心所欲，唯我独尊，天上地下，相由心生。”他漫不经心地擦去了自己脸上的灰尘：“所以说诅咒是人类更高一级的形态，他们至少不会连自己都不认可，步步为营虽然帅气，但我宁愿选择桀骜狂狷的活法。”
盘星教的人匆匆赶来，恭敬和一色相生问好之后，一声不问地处理后续，而一色相生侧头看着里光，忽然，慢慢地、慢慢地，嘴角上挑。
一色相生笑了。

第103章 102真身
里光看到了一色相生的笑。
他怔了一下,回过神来，啧了一声：“你笑起来可比不笑的时候好看多了。”
他摸着下巴：“就是怪欠揍的……”
因为更像是五条悟了。
一色相生弯着眼睛：“你说得对，我又不是故意占据这副皮囊,没人会把我和他人混淆,我没必要战战兢兢。”
里光眨了眨眼,随即立马用一副夸张的语气说话：“可不是嘛。”
他自觉点醒了一色相生,做出了不小的贡献,话语之间也不免放肆：“所以你要不试着自杀看看？我相信你死后能变成咒灵,而总不至于咒灵时期和人类时期一模一样,或许本体长得奇形怪状但比起长得像五条悟,你更能接受？”
一色相生拒绝了。
上一次他死后穿越了世界。
如果这次死掉,他说不准也会如此。
在他的事情没有做完之前，变成咒灵体会另一种感觉的体验就往后拖一点好了。
“你别教唆我。”一色相生的神色又恢复了往常的面无表情，如今的他虽然能感受到情绪也能带动面部表情显现，但这是一个需要他带入思考而不是条件反射的过程，所以他还是习惯什么都不表露出来，习惯性地摆出一张冷脸，“我会考虑的。”
开开玩笑的里光：“……”
里光：“！！！”
得到意外之喜，他疯狂推销起咒灵的好处,然后被一色相生提醒一句小心被夏油杰听见吃了它，里光便果断闭了嘴。
他虽然不能被杀,但是夏油杰吸收他的话,那对于他来说也就和死亡没什么两样了。
里光做了一个把嘴巴缝上的动作,而嘴唇上也的确出现了缝合线的拉链痕迹。
一色相生看着好笑。
“或许你可以试试做被夏油杰吸收之后反抗夏油杰术式的第一只咒灵。”一色相生调侃里光。
里光想要憋话，但最终撕开了嘴上的缝合线，带着血斑的嘴唇张合，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一色相生的话：“我才不会去赌万中无一的可能性,这件事情还是免了吧。你当人类也挺好的。”
一色相生说他：“你可真是没有志气。”
里光翻过白眼：“这哪叫没有志气，这叫识时务好不好。何况我看即使你变成了咒灵，该算计的人类会算计，该算计的咒灵也逃不过，反正我看在你眼里谁都一个样，都是你的棋子……”
里光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
里光狐疑地看着一色相生：“话说你的皮囊不属于你，那你在披上这皮囊之前，是人吗？”
一色相生斜眼看他：“你在嘲讽我不是人？”
里光顿时把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不我的意思只是……只是……”但是“只是”什么，里光也说不上来。
里光泄气地松下了肩膀，他撇撇嘴，摆手：“没事，你是人，你现在是人。”然而怎么听话语里怎么有一种敷衍的味道。
一色相生不以为然。
里光暂时不说话了。
一色相生走到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低着头站在一旁不做声的伏黑优纪的附近：“优纪。”
“我在的，相生大人。”伏黑优纪听到一色相生的声音之后才抬起头，脸上是恭敬怯懦的腼腆笑容，“有什么吩咐吗？”
一色相生想了想：“现在是饭点，陪我去吃些什么，等会儿我要单独出门一趟。”
“那我呢？”
一色相生瞥了出声的里光一眼：“我说你要听话，所以你暂时留在这里，要是被我发现你跟上来，我们之间的计划就破产了。”
一色相生看向伏黑优纪：“你看好他。”
伏黑优纪看了一眼里光，里光咧开嘴巴狠狠地瞪了伏黑优纪一眼，伏黑优纪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在里光忍俊不禁笑出来的时候，一色相生扇揉了一把里光的脑袋。
里光：“……”
他直接被这一手揉得懵了。
一色相生的目光平静：“不要威胁恐吓优纪，优纪胆子小，经不住你这么恐吓。”
顿了顿，一色相生补充：“乖，等我回来。”
他考虑了一下，将乌满递给了里光：“喏，这家伙给你抱着好了。”
里光低头看着乌满。
两只特级咒灵大眼瞪小眼。
里光扯了扯嘴角，伸手把乌满放在了肩膀上：“一路顺风。”
“自然。”一色相生点头回应。
伏黑优纪这才觉得压在身上的负担被卸去，她长舒出一口气，板正了身体，在前方带路。
……
百鬼夜行会按照一色相生的设想进行。
本来一色相生今晚没有任何计划，只是打算在盘星教的总部好好休息，之后的时间就等待着看百鬼夜行的成效，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
等待已经预测到的事情发生有什么意思。
一色相生去换了一身衣服。
没有刻意地调整发型，没有刻意地隐藏喉结，没有刻意地改变服装。
然后去汉堡店给自己点了一份儿童套餐。
没什么用意。
为了自己的快乐。
赠品的小汽车被塞到了口袋里，一色相生拿着可乐，咬着汉堡，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忽然莫名有种活着的感觉。
只要他想，他还是可以融入这个世界的。
说起来，里光不说还好，但是一说，一色相生便清楚自己不但性格和自己预设的有偏差，而且始终对世界有一种游离感。
众生皆蝼蚁。
就是这种感觉。
即使是如今，他的感觉也只是“走下神坛”。
对，“走下神坛”。
这种说法还不是把自己当成神把别人当成其他物种。相当于夏油杰把普通人当猴子、把咒术师当人类的看法了。
所以说他是就像是里光说的非人类还是就像是当初的六眼神子被养得自视甚高？
这是一个问题。
不过一色相生暂时不打算考虑这个问题。
那是未来的他需要在乎的。
相由心生。
他非依附者。
而是创造者。
……从唯心主义上可以这么讲，不过从唯物主义来讲的话，一色相生就更像是一个旁观者了。
以一个牵扯进世界主流的身份进入世界。
他能看到世界没有他的过程到底是什么样子，但最终那个世界的终末，是他进入之后演变而成的结束。
过去的未来因为现在他的参与而成为不可能的未来，是一种崭新的未来。
啊，这么说起来可能有些麻烦。
下一个世界再解释好了。
因为现在一色相生要享受了。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存在不是任何的阴谋，只是为了进行更好地旅行。
所以
旅游多尝试些自己之前没有尝试过的乐趣不好嘛，像是过儿童节，像是买儿童套餐，像是
成为大人的事情。
……
2014年6月1日。
这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公司新招聘了一批人。
七海建人负责团建。
加班就是狗屎。这种必备的社交在七海建人这里也被归入了这种行列，何况原本的负责人并不是七海建人，那么这种事情就更过分了。
但是看在身为负责人的后辈最近忙于照顾生病的女儿，所以七海建人终究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他们找了一个ktv。
本来一切进行得很顺利，他们都准备收拾收拾回家了，但是路过前台的时候，一个长发飘飘的背影一下子吸引了一个年轻人的视线。
事实上不止是他，因为那么纯粹漂亮的银发还是很少见的，就连七海建人也不免多看了两眼，但也仅此而已，而且他是想到个某个不靠谱的前辈似乎也拥有同样的发色，脸色反而更难看了一点儿。
那个年轻人没发现这一点，眼睛微微亮着，跟身边的同伴说了声抱歉，然后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过去。
看热闹是人的天性。所以这边的公司职员都悄悄竖起了耳朵并朝着那边投去了视线，七海建人是想走的，但大家都没动，甚至连两三个女职员也好奇地留下来看热闹，他一个人走会更唐突更麻烦，所以站着没动。
而且……
对方没有咒力。
一丝一毫的咒力都没有渗透出来。
普通人的身上也或多或少会存在咒力，所以对面那个人是什么情况？
天与束缚？
不至于那么巧在这里碰见一个吧，但也不太可能是咒术师，没必要用咒具或术式把自己的咒力全部隐藏起来，这样子更像是黑夜里的一盏灯了……
随着新同事的走近，七海建人注意到了其他的点。比如说对方很高，有一米八左右的身高，这对于女性来说可以说是非常高挑的了。
年轻人开始用拙劣的手段跟对方要电话号码。
原本正在跟前台要房间的一色相生转过头来。
远处的七海建人：“……”
七海建人：“…………”
另一边的一色相生上下打量着搭讪他的青年。
他摇了摇头：“暂且没有跟猴子谈恋爱的打算，所以还是算了吧。”
年轻人瞬间涨红了脸：“猴、猴子？小姐，就算我长得不如你好看，也不需要用这种话侮辱我的种族吧？”
“我说的猴子不是这个意思，但是你这么认为也可以，当你从这个角度认为的时候你就输了，我就拒绝和你说话了。”一色相生语气平静，“事实上我是宗教人士，在我教之中，猴子就是人类，就是我们服务的对象，你这是对我的信仰的一种侮辱。事实上先生，我看出了你的意图，并用我的宗教信仰拒绝你，这是一种尊重。没礼貌的是你才对，你得向我道歉。”
年轻人的眼睛出现了蚊香眼。
他晕晕乎乎地在一色相生的指示下窘迫地鞠躬：“抱歉小姐，我不知道这一点，原谅我的冒犯，我误会你了……”
一色相生坦然回答：“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第104章 103独奏
七海建人沉默地看着那边的动静。
他看着年轻的后辈被一色相生三言两语忽悠,明明是一色相生出声侮辱，他却以为是自己不理解并且冒犯了一色相生的宗教，还弯腰和一色相生道歉,并且自知他已经和一色相生聊不下去,便垂头丧气归来。
同事们有调侃的,有安慰的,但不约而同默认了是年轻人的错误,竟是没有一人觉得一色相生是在说着张口就来的谎言：一色相生太漂亮了,虽然越漂亮的美人越会骗人,但是不至于突发情况下能够编织出那样荒诞又令人信服的谎言吧。
唯有七海建人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因为他在这之前已经被同出身于咒术高专的、长着和一色相生一模一样的脸的五条悟折腾得够久了,也知道自己另外一个叛逃的学长夏油杰成为了盘星教的教主、还养成了把普通人称为猴子的习惯。
一色相生长着五条悟的脸,却一口一个猴子，还忽悠得人找不到东南西北，颇有夏油杰的既视感，这就很微妙了。
麻烦人物。
而且还是不一般的麻烦人物。
七海建人的脑海里冒出这个印象的时候，他和一色相生对上了视线。
一色相生弯着眼睛笑了起来。
一色相生抬手：“那位漂亮的金发混血儿先生，晚上好。”
金发混血儿明目张胆指向七海建人。
公司的人之中只有他是拥有四分之一丹麦血统的金发。
不妙预感成真的七海建人：“……”
旁边顿时响起同伴的哗然声音。
七海建人清晰地察觉到了刚才搭讪不成的后辈的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和其他人八卦的眼神。
引起沸腾的一色相生微微侧身，手搭在了前台的位置上，神色又恢复了之前的漠然。
这更显得那昙花一现的笑容漂亮美丽。
“帮我要一个里面一点的房间。”一色相生扣住下巴思考,打了一个响指，“半小时之后我带人过来。”
“当然没问题,一色小姐。”前台保持着礼貌的笑容,对着一色相生鞠躬,“那么请慢走，我们会将一切都准备好的，祝您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一色相生嗯了一声，视线重新往后挪移。
七海建人已经说着借口准备解散了。
一色相生走上前去,挡住了七海建人的路：“稍等，先生。”
七海建人不想稍等：“抱歉，我有急事……”
一色相生：“我今年十五岁了。”
七海建人的声音一顿。
那个搭讪的年轻人瞪大了眼睛。
公司的职员看着一色相生一米八的身高。
所有人：“……”还、还真看不出来？
唯有七海建人很快回神，因为五条悟就读高专时也差不多是这个年龄，而且身高已经接近一米九了，所以一色相生现在这个年龄这个身高一点儿也不稀奇，可能五条家的基因好吧。
七海建人语气平静：“所以呢？”
一色相生认真道：“我准备喝酒。”
七海建人：“……？”
一色相生直接开口：“我不能喝太多，否则的话一身酒气回去夏油大人会生气的。”
……夏油大人。呵。
七海建人：“……你可以选择不喝。”
一色相生的语气一下子就激动起来了：“不行，今天是属于孩子的节日，而今夜适合举行孩子变成大人的仪式，喝酒很重要！”
七海建人无力吐槽：“并没有这种仪式。”
他顿了顿，觉得自己已经被一色相生带到沟里去了：“……何况你想要干什么和我并无关系。”
一色相生义正言辞：“不能这么说。”
他盯着七海建人：“因为之前没喝过酒，所以我担心会出现什么状况，所以我必须找一个可以信赖的人。”
七海建人一推眼镜：“所以说和我没关系。”
一色相生：“先生是个可靠的大人。而且，是酒豪，我认为很合适。”
一色相生顿了顿，冲着七海建人眨了眨眼：“当然喝着喝着不可靠也没关系的。”
七海建人：“……”
七海建人：“…………”
其他人似乎有话要说。
但是一色相生笑意盈盈地扫了一圈、柔声细语说了几句之后，这些人立马鸟作兽散，顺着七海建人之前要解散的想法，干脆利落地和七海建人道别了，有人还招手：“七海前辈和她相处愉快！”
年轻人一副忍痛割爱的样子。
他们似乎都把一色相生的话当作了特殊的搭讪技巧，表示学到了的同时，自然不好再打扰前辈的好事，所以现在这样子，也可以理解……
可以理解个鬼啊！
七海建人的目光移到一色相生的身上。
七海建人面无表情。
七海建人：“你和五条悟认识吗？”
一色相生：“啊五条先生是一杯倒哎所以不能找他，七海先生比较可靠不是嘛……”
还真的认识五条悟。
而且还知道他的名字。
看样子和夏油杰关系匪浅。
七海建人并不想搞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他直觉来说这是一个大麻烦，一个前所未有的大麻烦。
七海建人闭了闭眼，又睁开：“你这个年龄未到喝酒的合法年龄，而且并不是喝了酒就成为大人了，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从哪里听来这个理论的，宿醉的感觉并不好受，会影响你的学业的。”
“不，我不用上学。”一色相生理直气壮，“我已经有工作了，当诅咒师很开心，所以不用上学。”
“……夏油前辈没教你不要随意对咒术师透露你是诅咒师的身份吗？”七海建人觉得自己在面对一个问题儿童，好在这个问题儿童比五条悟讨喜多了，七海建人还可以应付得过来。
“但是七海先生不是咒术师了吧。”一色相生好奇，“我记得你已经离职，选择当一名普通的猴……啊不，企业员工了。”
他微微一笑：“而且即使打起来的话，我也不认为我会吃亏哦。我现在什么都没做，七海先生是不会对我出手的吧。”
他双手啪地一声合十，放置在胸前做祈求状，身体微微下弓：“就陪我喝几杯嘛。你看你不答应我就一直纠缠你啦，这样不更浪费时间嘛。就当作遇到了一个缠人的客户，不得不应酬几杯我可以给你发工资哦，这样就更像了对不对！”
七海建人叹了口气：“走吧。”
……
一色相生把七海建人安置到包厢里去。
一色相生出去一趟，半小时后带回来了一个一人份的生日蛋糕。
他数了数，插上了七根生日蜡烛。
然后双手合十，许了愿望，一人静静地把生日蛋糕吃完，然后，一个人唱了一会儿歌。
他开始觉得不热闹。
他出门了两三趟，带回来了几个不认识的人，那些人满面笑容地恭贺一色相生，和一色相生一起闹，一起玩，一色相生满意了。
接下来是群魔乱舞的景象。
坐在角落里的七海建人仿佛被刻意忽视，成为了背景板一样的存在。
ktv的包厢里很快一片狼藉。
鬼哭狼嚎最终弱下去，那些陌生人喝醉了，摇摇晃晃地依次离开，很快房间里又只剩下除七海建人之外的一色相生一人。
一色相生也一直在喝。
不过他替换了液体，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喝的是果汁，直到他和七海建人独处，他很自然给自己倒了酒杯，隔空对着七海建人一举，然后一饮而尽。
啪嗒醉倒，不省人事。
七海建人：“……”
他从头到尾就没怎么看明白一色相生的操作是什么情况。
从一色相生买蛋糕开始他还猜测这孩子是不是压力太大跑出来独自过生日，但是长得像成年美人声称十五岁结果插上七岁的蜡烛是什么情况？
而且那些人……
都是他从路边随意拉来的陌生人吧，这么帮忙捧场，不知道是一色相生的社交能力够强，还是花出去的金钱够多。
他甚至在其中看到了合作公司的经理。
令人迷惑。
……而且现在一色相生还醉倒了。
就只有这和五条悟一样的一杯倒的酒量似乎是意料之中的情报了。
七海建人过去看了看，一色相生是真醉了。
他开始考虑打电话叫夏油杰还是五条悟的问题。然后想了想，还是勉强打了五条悟的电话。
电话里传来五条悟欢快的声音。
五条悟揶揄七海建人半夜来找他的事情，以学长的身份自居，询问七海建人是否已经有了重回咒术界的准备，他代表半个咒术界欢迎七海建人。
七海建人因为2010年左右就离开咒术界，所以对咒术界的动荡并不清楚，他倒是对盘星教的势力扩张更了解，所以没想到五条悟的那句话有什么潜在含义，只一位他又在自卖自夸。
七海建人交代了一色相生的情况。
那头一阵安静。
五条悟虚无缥缈的声音传来：“喝醉了？”
七海建人冷静回答：“已经不省人事了。”
五条悟哇了一声：“不愧是七海，做到了连我这个最强都做不到的事情！”
七海建人：“我并不觉得这是夸奖。”
五条悟立马反驳：“怎么能这么说！七海可是被十五岁的jk主动邀请到ktv去并且jk放心地喝醉了呢！”五条悟虚伪地抹眼泪：“连我都没有这个待遇呢，相生真是太过分了，明明和我……”
五条悟顿了顿。
他拔高声音：“不公平！凭什么都是咒术师她跟我见面偷偷摸摸跟你见面玩得这么开心啊！！”
有先见之明移开手机的七海建人避免了被喊聋的下场。
“我已经不是咒术师了。”本来也不打算插手这件事的，现在插手了，那就早点收手，“地址xxx，你来这里接她一下。”
交接成功后，不等五条悟与七海建人“寒暄”，七海建人就急匆匆地离开，而五条悟低头看着睡得正香的一色相生，啧了一声，掐住了对方的脸。
……
五条悟把一色相生带到了最近的宅子。
伏黑惠半夜听到声音起来开门，瞧见五条悟背着一色相生进来，一色相生看不清脸，身上有淡淡的酒气，正垂着头，银色的长发与五条悟的银发混在一起，看样子睡得正熟。
伏黑惠问了一句这是谁。
“姑且算是……啊不对。”想着一色相生算是夏油杰的养女，他承认一色相生是自己妹妹不是凭空矮了一辈，于是顺势改口，“当是我的女儿好啦！”还语气欢快，抬起了一色相生的脸和自己的脸贴贴：“我们超像的对不对！”
然后就对上伏黑惠复杂的视线。
“……”五条悟夸张地叫起来，“惠，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幸好你不是出生在御三家不然现在你已经有孩子了的事情！”
“……”伏黑惠羞恼瞪回去，“我去准备醒酒汤。”

第105章 104交换
醒酒汤没什么用处。
一色相生睡得正香。
最后五条悟把一色相生搬到了客房去休息,他顺手要帮忙拖外套，然后视线定在一色相生的脖颈的位置。
……喉结？
虽然说女生也可能有喉结，尤其是像是一色相生这么瘦的女孩子,但是……
五条悟微妙地拉近了和一色相生的距离,迟疑了一下,开着无下限戳了戳一色相生的胸部。
平平无奇。
所以真有可能是男扮女装。
不是,所以一色相生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不,说是癖好还是说小了。
一色相生的女性身份在这之前根本没有破绽来着,五条悟也可以确定夏油杰是把一色相生当成女孩子看待,所以为什么……
还是说那什么实验导致了一色相生有性别认知缺陷或者干脆就是性别缺陷？
五条悟沉默地把被子给一色相生盖上,当作不知道吧,有些事情还是不能开玩笑的。
一色相生的心理本来就有情况，今夜又出来独自买醉……虽然遇到了七海建人，算是给自己添加了一层保障，但是平时的一色相生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最近唯一的事情是……
夏油杰在今天下午降临高专，发布了百鬼夜行的宣言，一色相生很显然也是知情人。
他是因为百鬼夜行的事情而为难吗？
很有可能。
夏油杰的有些行动，一色相生一般都会帮忙提前告知五条悟，偶尔也帮忙五条悟出谋划策。
但是百鬼夜行的事情,一色相生没有提前说。
事后找上，而且是事后喝醉了找上……
一色相生最近的压力恐怕真的不小吧。
五条悟感慨唏嘘,转身从房间出去,准备明早等一色相生醒来的时候再跟一色相生谈话。
……
然后隔天五条悟睡醒的时候,伏黑惠和一色相生都已经醒了。
两人一起在厨房帮忙做饭，淡淡的香气从厨房散发出来，伏黑惠浅尝了一口汤汁，眼睛微亮。
“好喝。”伏黑惠赞叹道,“有种家的味道。”
一色相生弯着眼睛：“很棒对吧，我也这么觉得，其实再加点xx和xxx，粘稠度可以再提高点，能直接当酱料用，看个人口味啦。”
“我会记住这个调配比例的。”伏黑惠认真点头，把小碟子放了回去，“那我现在继续准备……”
他的肩膀被勾住，五条悟笑嘻嘻地凑上来，拿过汤勺舀了一口：“大早上的可馋死我啦，好久没吃到相生做的……烫烫烫！”
一瞬间被甩开的勺柄被伏黑惠眼疾手快接住，那边被烫到的五条悟一边吐舌一边像是猫一样到处乱蹿，厨房乒乒乓乓的声音之中，五条悟猛地冲进了一色相生的怀里，把一色相生的腰部磕到了后面的柜台边缘。
伏黑惠：“……”
伏黑惠猛地把勺柄搁在餐台上，快步几步把五条悟拉开，担心地看着一色相生：“相生，你没事吧？用没有很痛，需不需要敷药膏？”
“我没事……”
“惠！”五条悟泫然欲泣，“明明是我先来的，而且是我的舌头先被烫到的你看看我舌头！绝对起水泡了呜！”五条悟吐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伏黑惠嫌弃地把五条悟推开。
一色相生则是趁两人打闹的时候迅速地打开冰箱取出了冰块：“五条先生，含含冷物，能缓解疼痛，你坐下来休息一会儿，早餐马上好。”
五条悟咬住了一色相生递过来的冰块，暂时说不了话虽然也有可能是故意装的，但是他弯了眼睛，高兴地扑上去蹭了蹭一色相生。
伏黑惠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上前去把五条悟扒了下来，把他推到餐桌边用餐。
五条悟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意思大概是“惠你不会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喜欢上了相生吧不行不行虽然相生长得非常好看但这不显得我故意找童养媳吗不过相生长得是真好看所以你喜欢也不是不可以理解”之类的。
一色相生没听懂。
但精通“外语”的伏黑惠听懂了。
伏黑惠：“……”
伏黑惠：“…………”
召唤玉犬来咬人的想法蠢蠢欲动。
一色相生提醒：“五条先生，请不要在含冰块的前提下说话，口水会流出来的，而且，如果不能快点恢复的话，早餐会凉掉的。”
他微微抿唇笑了起来：“可以帮我一个忙吗？请早点恢复，帮我们品尝我们的美食。”
第一次看到一色相生的笑的五条悟怔了一下，他眨了眨眼，墨镜下滑，又重新被他推了上去。
五条悟双腿并拢坐得笔直，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那我们继续？”一色相生收敛了笑容，侧头看着怔神的伏黑惠。
“啊……”伏黑惠回神，他看了一眼五条悟，点点头，跟上一色相生重新进了厨房。
早餐在短暂的鸡飞狗跳之后，终于落下序幕。
因为是上学日，所以伏黑惠吃完早餐之后就离开了，临走前抽空和一色相生交换了联系方式。
偌大的房子只剩下一色相生和五条悟两人。
五条悟心满意足地吃着一色相生专门为他准备的甜点，抽空询问一色相生的意图。
一色相生还真没有什么意图。
他就说受了某位的启发，心情舒坦了不少，就想要趁着六一儿童节愉快一点，而且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说不定都没有这个机会了。
五条悟想着一色相生指的应该是百鬼夜行。
夏油杰公然说要把咒灵放逐到东京区域进行无差别屠杀，还要带领诅咒师对咒术界的圣地京都发起进攻这是一场连普通人都可能被牵扯进来的战役。
咒术界已经在提前做准备了。
一色相生的所作所为也确实有百鬼夜行即将开展的因素在。
不过主要还是心态改变。
“我本来有其他的计划要和五条先生商量。”一色相生跟五条悟这么开口，“不过现在我有了一个更不错的想法。”
“什么想法？”
“偷换身份。”
五条悟吃东西的速度慢了下来。
他停下动作，把餐具放到了桌上，饶有兴致的目光落在了一色相生的身上。
仅仅那一个词语，信息量就多到爆炸了。
而且听上去超乎寻常的有趣。
“你准备怎么……等等？”
五条悟直接愣住了。
他脸上的笑容还在保持，就见一色相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剪刀，咔擦一下就对着自己后面的头发切了下去。
长而柔顺的银发散落到地上。
五条悟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来，几步过去，甚至都因为头发撒了一地，整个人都不知道站那里好。
五条悟一脸心痛：“我保养了那么多年的头发啊！你怎么说剪就剪掉了！”
一色相生搓了搓变成的短发，银发散逸开来，这使他外貌的相似度和五条悟相比更高了。
他无所谓地把剪刀放了下去：“刚才说了，看开了，所以有些想要故意和五条先生区分开来的点，也可以不复存在了。”
他的声音从多年习惯性地压低恢复到了不压抑的正常水准，听起来竟也是和五条悟现在的声音一模一样。
“包括声音，包括性别。”
一色相生自然是看得出来五条悟识破了他的真实性别，不过没关系，这也不正好吗？
正好把情况解释清楚了。
“包括性格我也可以伪装。”一色相生的食指和中指顶在嘴唇两边，上拉唇角，做出了微笑的表情，然后他放下手，那笑容变得肆意。
和五条悟如出一辙。
在五条悟的目光下，一色相生的肩膀放松地向后靠去，他目光平静地看着五条悟：“以前因为在意被当成复制品，所以尽量想把自己和五条先生区分开来，现在已经跨过了这道坎，所以，我并不介意做一些小的恶作剧。”
五条悟思考了一会儿。
虽然但是，一色相生的心态转变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没注意到一色相生这点的问题也是他的失误，但是他怎么感觉……
他还是中了一色相生的计？
“我可以报销五条先生所需要的一切衣物。”一色相生抬起手，双手握住了五条悟的手，语气认真而恳切，“我会把五条先生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凭借我当了七年女孩的经验。”
五条悟的视线下移，盯住了一色相生的脸庞。
他咧开嘴角，反过来握紧了一色相生的手，笑眯眯地开口：“我也会训练相生拥有我无与伦比的气质与帅气的，交给我吧！”
两人的视线对上。
戏谑的恶意迅速地在两对相似的眼眸里扩散。
……
“要找像我这样漂亮发色的假发可不容易啊。”
“五条先生介意用一下反转术式吗？”
“……哇，相生真是一个小天才！我都不知道原来硝子的反转术式还能有治秃头的出路”
“五条先生也可以自身使用反转术式增生头发制造新的招数。比如说银色瀑布头发泛滥。”
“哇，听上去棒极了！”
两个人恶劣地对视起来。
……
盘星教。
戴着狐狸面具的长发美人，穿着贴身的皮衣皮裤懒洋洋地返回了宗教内部。
认出面具的教徒和诅咒师等人本能地朝着护教鞠躬问好。
护教目不斜视地进了自己的休息室。
听说一色相生回来的里光兴高采烈地抱着乌满然后跟着伏黑优纪进了休息室。
里光：“欢迎回来相生相生？”
……
同一时间，咒术高专。
穿着高服的年轻教师慢悠悠地走进了咒术高专的地盘位置。
正好遇到了刚做完任务回来的新生。
乙骨忧太正要跟面前的人礼貌问好，原本抗拒五条悟的祈本里香，这次竟是主动伸出手来笑眯眯地招呼。
乙骨忧太的声音一顿，视线猛地钉了过去。

第106章 105蒙混
眼前的人身材颀长,短发张扬，戴着墨镜，分明是五条悟的模样。
但是里香和五条悟的关系并不好,如果是五条悟的话,里香绝无主动出手打招呼的可能性,能让如今只亲近他的里香心生好感,那么就只有
一色相生。
这就是一色相生！
而且里香不说还好,一说乙骨忧太就意识到对面的人并不是伪装没有咒力而是干脆就没有咒力！这不是一色相生是谁？
可是一色相生怎么敢,怎么敢以五条悟的样子出现在高专！他不怕这里的咒术师把他掀了吗！
“五条老师你今天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一连串的声音迅速地从喉咙里连珠炮似的打了出来,乙骨忧太脸上扬起笑容迅速地几步上前接近了一色相生,“我正好有事情找五条老师说我们现在去那边谈吧里香也是这么想的对不对？”
如果这里只有他一个人还好。
但是他刚刚帮忙带完新生,狗卷棘就站在附近，乙骨忧太极力控制自己不要表现出什么奇怪的地方以免对方怀疑，但事实上他现在已经慌了，本来没有察觉的狗卷棘敏锐的意识到什么不对，诧异地看着他们：“海带？”
他是新入校的咒言师，能将说出去的话转化为真实，所以平时都用一些菜名来指代自己要说的话，现在这句话的意思,大抵是疑惑乙骨忧太怎么忽然变得口不择言。
“没事没事。”乙骨忧太显然是能听懂狗卷棘的话，他拦在一色相生的面前,冲着狗卷棘连连摆手,“就是一些小问题,很快就能解决，棘这次任务完成得很不错，记得写任务报告，我和五条老师有事先”
“啊,有事？”背后之人眨了眨眼，“我怎么不知道？难不成忧太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答应了要给我买xx新上市的喜久福嘛？”
他兴致勃勃地开口：“那我要毛豆口味的，你是不知道味道超赞的，我强烈推荐里香也尝一尝哦，是女孩子会喜欢的口味呢！”
随即更是说出了最为关键的一点：“而且完全不用担心变胖呢！可以和忧太一人一口，幸福满满哦幸福！”
乖乖巧巧站着的里香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她高兴地跑过去抱住了乙骨忧太的胳膊：“忧太！下次我们一起去吃喜久福吧，悟君上次也给我推荐了非常好吃的巧克力棒，就是我们上次玩游戏的那个！”
乙骨忧太愣了一下。
他原本肯定的目光渐渐变得迷茫起来，看着无辜的成年人，又看着笑容灿烂的里香，渐渐怀疑起自己的判断：“……五条老师？”
银发的老师促狭地挤了挤眼睛。
乙骨忧太：“……”
难不成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里香和五条老师用食物搞好了关系，然后五条老师又恰巧伪装成了无咒力的状态吗？
说起来相生是个女孩子，这才一两年不见，不至于长得这么高吧，而且相生的面部表情也不至于那么丰富，语言也不至于……呃……
“呐，里香，你要小心哦，我怀疑忧太对一个叫相生的女孩子念念不忘哎。”为人师表的老师凑到学生的青梅身边，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然而那刻意压低过的声音却还是能被人听得很清楚的正常音量，“小心被撬墙角啊。”
乙骨忧太：“……”
里香的笑容慢慢淡化，委屈巴巴地看着乙骨忧太：“忧、忧太，悟说的是真的吗？”
乙骨忧太开始怀疑对面的老师在给他下套而且这种事情五条悟完全可能做得出来：“里香，我对相生绝对没有这种心思，我们只是朋友……”
乙骨忧太开始绞尽脑汁安慰里香。
然后里香佯装生气，又理直气壮地从乙骨忧太的身上占了一堆便宜。
而罪魁祸首慢悠悠地将双手叠在脑后，朝着狗卷棘走了过去。
“哇哦，已经能很轻松地解决二级咒灵了啊。”他小口地欢呼了一声，满意地打量狗卷棘，“不错不错，成为一级咒术师指日可待哎。”
现在的时代已经变了。
以前咒术师一辈子都达不到的水准，现在的少年人已经能在上学期间轻松做到。
至少在天赋上，这一辈的人已经直赶平安时代。
今后他们的未来，特级绝无可能是终点，特级之上，还会有更加无限的可能。
狗卷棘灿烂笑着，很高兴地接纳称赞：“鲑鱼鲑鱼。”
然后对面的人补充开口：“不过仅此而已的话，言灵的术式还是太浪费了。”
他将手搭上他的肩膀，一脸严肃地开口：“如果言灵的能力运用到极致，可是什么都能做的神明，就算让人无感而孕也没问题的，这样子就可以解决忧太和里香的生殖隔离问题了他们的幸福就交给你了！”
狗卷棘：“明太子！！！”
那边耳朵很好的乙骨忧太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人都傻了：“老师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里香还小你不要教坏她啊！！！”
里香也是少见地懵了一下，茫然的视线在乙骨忧太、自己和狗卷棘之间来回，脑袋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未曾设想的道路。
鸡飞狗跳之后，乙骨忧太终于彻底打消对这个五条悟就是一色相生的怀疑，带着祈本里香消失在了高专的树林之中，而留下来的两人，则是一同前往教室。
现在的时间段是一年级的上课时间。
出于种种原因，五条悟找到了一批拥有咒术才能的学生，他们或适龄或不满高专的入学年龄，适龄的好解决，直接转校入高专就读就行，但是不适龄的、又需要很快系统学习咒术知识的典型例子为乙骨忧太，就暂时转移到预备班，学习其他相应文化知识的同时，迅速地补充咒术界的养分，等到成长到一定年龄或提前拥有足够的实力之后，便可入学高专，成为正式学员。
目前这种制度正在试行，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还不好说。
总之，目前这一届有三位学员，刚才的狗卷棘是一位，他是咒言师一族的末裔；还有一只熊猫外形的咒骸胖达，他是夜蛾校长的术式制作的咒骸，具有独立自主意识；最后一位是来自御三家的禅院真希，擅长使用咒具祓除咒灵。
按理说御三家的子弟，往往都于京都校就读，不过禅院真希是咒力稀少的天与束缚，在没有咒具眼镜的情况下看不见咒灵，被禅院家所排斥，因而她辗转来到东京校，朝着成为优秀咒术师的目标而努力。
开学没几天，狗卷棘和禅院真希对五条悟还并不怎么熟悉，不过也领教了五条悟的不靠谱，而胖达由于夜蛾正道的缘故，倒是早早和五条悟有所接触，对五条悟的性格深有感触。
禅院真希和胖达正在操场上对练，察觉到有人逼近的动静，胖达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转移，禅院真希抓紧时机将胖达掀翻在地，刀具竖在地上，轻哼一声，指责对方的分心，胖达哈哈几句，爬起来，和禅院真希一起看向了狗卷棘的方向。
轻松瞒过乙骨忧太的一色相生在路上的时候嬉皮笑脸地和狗卷棘同行。
他似乎很能戳中狗卷棘的笑点，即使是第一次扮演五条悟，即使是第一次和狗卷棘见面，也能轻而易举地扮演五条悟的性格、弄清楚狗卷棘的话语，两人相处融洽，若是有好感度指标，这时候一色相生应该是能听到狗卷棘的身上发出噌噌噌的指标上涨音乐。
直到胖达嘟囔说一色相生身为任课老师又迟到了。
看样子五条悟在这里的时候没少干过这种事情。
“这次更离谱。”禅院真希没好气地开口，“还有十分钟就要下课了。你准备用什么借口？睡过头了还是排队去买喜久福了？”
她顿了顿，神色微妙：“或者是去五条家里那个厨艺很好的孩子那里蹭吃蹭喝了？”
一色相生大抵能猜出他在五条悟心里究竟是什么样的形象了。
“都不是啦。”一色相生用着轻快的口吻说着，“去给那孩子过生日去啦，惠也有帮忙准备哦，下次给你们介绍介绍她。”
他弯着眼睛看向禅院真希：“和真希一样的天与束缚哦。”
禅院真希愣了一下，随即睁大了眼睛：“她是天与束缚？”
胖达和狗卷棘也是一脸惊叹。
“对哦，没有任何咒力，不能使用任何术式，作为代价，所有术式对她全部无效。”一色相生简单地叙述了自己的情况。
在三名学生感到越来越有兴趣的情况下，他微微一笑，很自然转移了话题：“不过那要在百鬼夜行之后了”
他拿出手机，扫了一眼上面的信息：“我记得这节课是室外实战演练对吧，回教室，我给你们上文化课。”
“等等……”他们三个还没有从跳跃性的话题回过神来，就听到一色相生的这句话，不由得愣住，禅院真希蹙眉，忍不住出声，“那个诅咒师都说要举办活动，我们照常上课我可以理解，但是文化课最近就没必要了吧，夜蛾校长不是都把课表调整了吗……”
“一些战术还是要用得上的。”一色相生带头走在前面，“不然百鬼夜行那天把你们留在高专里你们都不知道原因。”
落在后面的三名学生面面相觑。
而前方的一色相生扬起恶劣的笑容：“如果还是不理解，做个游戏怎么样，我不动用咒力，不动用肉体力量，仍旧能干翻你们。”
“我是最强，即使是头脑，也是当之无愧的最强。”

第107章 106对峙
一色相生双手背在身后,踩着老人家的步伐悠悠从累趴的一年级的三名学生身边路过：“今天的训练到这里啦，下午还有实战课，允许你们在床上多躺一会儿哦,我去找高年级的人玩玩。”
他一溜烟跑得没影,而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的狗卷棘他们动弹手指头都困难,睁大眼睛看着那白黑分明的影子从他们的视线中消失。
“我、我一直以为最强是指他的实力……”禅院真希喘着气,“原来头脑也是吗。根本是被他耍得团团转嘛！！”
狗卷棘不能再赞同了,他的嗓子已经完全哑掉了,这时候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鲑鱼鲑鱼……”
胖达的身体汗津津的,好像刚被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明明今天的天气甚至可以说是凉爽,结果他现在热得都想要吐舌头了：“他绝对是受了什么刺激吧！！！以前不至于这么疯的！打击肉体不算还要打击我们的精神！！！”
三人不约而同地抱怨起来，然而微微侧头对上彼此的视线的时候，禅院真希却是咧开嘴笑了起来：“感觉很不错啊，虽然平时不太靠谱，但是认真上课的话，还是一个好老师嘛所以啊，绝对不能让他小看了我们才对。”
她的拳头倏然攥紧，双眼之中满是跃跃欲试：“虽然百鬼夜行中不能亲手揍一顿那个敢叫我猴子的邪教头子,但是那些可恶的诅咒师和咒灵，一个也别想逃掉！”
……
一色相生在高专混得如鱼得水。
而五条悟那边有点小波折,问题不大。
里光是换了一副面孔去接触五条悟的,并且佯装发现了不对劲,让五条悟疑心被认出，转移五条悟的注意力，其实心里要把一色相生骂上天了。
他根本对一色相生大早上起来给他发什么互换身份的信息很懵逼。
一想到五条悟要扮演一色相生潜伏在盘星教里，这还是一色相生同意的,里光整个人都傻了好吗，要不是一色相生不在，他能直接把一色相生狠狠揍一顿。
等冷静下来，就想着如何应对五条悟了。
他必须保证自己不被五条悟发现，也得保证五条悟不被其他人发现。
所以里光再遇五条悟的时候，故意装出疑惑模样，等五条悟疑心自己被识破的时候，话语一拐，警惕询问起一色相生一个女孩子怎么能一个人在晚上过夜然后问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五条悟很淡定地从容回复，接下来这事就算是这么被揭过去了。
之后里光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五条悟。
然后他就见识到了五条悟的演技。
“这么多年没见，盘星教发展得很不错嘛。”五条悟大大咧咧岔开腿坐在榻榻米上，“刚才一路走来就看到了三个一级诅咒师，看样子杰在这些年的发展真是越来越了不得了啦！”
啊啊啊谁管夏油杰和里香啊五条悟你不许用这种脸这种性别岔开腿坐啊！而且一色相生向来是叫夏油杰“夏油先生”或者“夏油大人”的，你直接一嘴的“杰”谁不知道你和夏油杰关系匪浅啊！！
绝对是一照面就会被识破的水准吧！
别以为你是最强就可以为所欲为啊！
不许破坏一色相生计划
等等。
里光看着五条悟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伸手拿过桌上的饼干，将狐狸面具往上推了一点，咔擦咔擦地将饼干送入嘴里。
行为作风，吊儿郎当，没有一点儿一色相生端庄的风范。
一色相生应该不可能没有预料到这一点。
所以
里光沉下声音:“相生，你受了什么刺激吗？”他果断地出声询问，毫不掩饰自己对五条悟的怀疑。
五条悟的目光扫了过来，坐正了身子:“我在模仿五条悟啦。”他理直气壮:“百鬼夜行，要是我以这张脸忽然出现，绝对会吓高专的那些人一大跳！我越像五条悟，他们越会惊讶。这不是事先说好的计划吗？我正在为计划做准备！”
里光:“……”原来如此。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自己演自己。你还真能说出口。
……但是凭借一色相生在盘星教里说一不二的地位，“一色相生”这么做，还真的没有问题。
只要盘星教里没人识破他的真实身份。
至少五条悟应该不至于那么愚蠢，撞到夏油杰、菜菜子和美美子这等异常熟悉五条悟或者一色相生本身的人的手上。
……
几天相安无事。
一切似乎都在按着正确的轨道发展。
只是，所有人都知道，一切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罢了。
一切将会在百鬼夜行那天
铺天盖地的咒灵朝着东京和京都进发。
夏油杰给它们下的命令是，格杀勿论。
最好是所到之处，把那些猴子杀得寸草不生。
而政府在五条家的通报下也提前做出准备。
他们找了合适的理由，让当地居民在家或在公司待着不许外出，并安排咒术师在相应的地点严阵以待，解决有可能威胁到民众安全的咒灵，以及诅咒师。
毕竟除了夏油杰驱使的咒灵之外，还有更难对付的诅咒师。
至少他们是这么以为的。
却是不知道，噩梦远远不止如此。
漏瑚、花御和陀艮接到了来自祈本里香的指示，里光在摆脱了五条悟之后也蠢蠢欲动，潮来巫女站在高处，羂索俯瞰一切。
爆发。
……
2014年x年x日。
恶鬼降世，人间地狱。
咒术师抵御咒灵和诅咒师肆意屠戮。
因为诅咒师之间松散，联盟成立也就这几年的事情，他们在秩序和合作上显然不如咒术师，但是对于咒术师来说，他们往往就是单打独斗，有时候的疯狂输出，更能占据优势。
而同时，咒术师不仅要防范诅咒师，还要防范那些咒灵伤害到普通人，即使他们对百鬼夜行早有准备，即使他们有以世纪为单位的历史沉淀的咒术界在后面做后盾，但是还是不免吃力地落在下风。
这时候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质量和数量上他们还比诅咒师占点优势，通过同伴之间的合作，完全有可能逐个击破。
这点咒术高专的学生们做得尤为出色。
尤其是一年级。
他们实力相对于学长学姐来说稍微逊色，然而合作意识强大，并且最先意识到诅咒师之间并非知根究底、还存在互相提防的迹象，在某人特意的训练下，以弱胜强，惊险却不出所料地结束了战役。
“悟说的没错。”禅院真希将挽了一个花，反扣着握着竖在了身后，她微微喘着气，汗水从脸颊上流淌下来，“夏油杰果然将重点放在了高专，但是他就那么有胆子吗，一个特级来迎战忧太和悟两个特级，悟还是最强……”
身为胖达已经变成了攻击力强大的其他形态，他的模样比最初看上去狰狞不少，但也更具有攻击性:“说不定是有什么特殊的手段，解决了这些诅咒师我们早点把这些要破坏高专建筑的低级咒灵处理了去和其他人汇合！”
狗卷棘的衣领彻底敞开，露出了脸颊两侧对称的圆形符文，他的嘴唇张合，露出的舌头上也绘制着特殊的图案:“金枪鱼蛋黄酱！”
“我知道的！”胖达反手一挥把一只长得像是巨型蚊子的咒灵给灭掉，“以悟的性格，说不定真的会做出让夏油杰给忧太做陪练对象、自己在旁边吃瓜看戏的行为！反正一切都在悟的预料之中，区区一个夏油杰绝对不需要担心的，但是既然棘你这么说了真希！”
禅院真希的目光扫过附近零星的咒灵，咧开嘴角:“了解，那我们等会就直接去旁观一下特级的战斗吧我也很想要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少！”
……
先锋队已经为盘星教的全面进攻吹响了号角。
夏油杰穿着袈裟，笑意盈盈朝着咒术高专大门的方向走了过去，而身边戴着蝴蝶面具的银发美人不紧不慢的跟在他的身后。
高专门前，夜蛾正道、乙骨忧太正站在那里。
夜蛾正道本来正在怒骂五条悟在这个重要关头还不靠谱地跑到什么地方去了，看见夏油杰身影的时候，他一下子闭了嘴，眉头紧锁地看着前方，这使得他本就刻薄的脸显得更加严肃。
而乙骨忧太的目光则是在夏油杰的身上一秒掠过，随即便是落到了夏油杰身边那个子甚至隐隐超过夏油杰的人身上，他的眼睛微微睁大，脑海中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
不、不可能吧……
没等乙骨忧太多想，夏油杰便是出声了，他笑着和夜蛾正道打了一声招呼，话语恭敬，语气却是平静:“好久不见啊，夜蛾老师。”
夜蛾正道盯着夏油杰:“没想到你会以这副面容重新回到高专。”
夏油杰眨了眨眼，哈哈笑起来:“这可不是回，而是之后，高专便是我的领地了，如果夜蛾老师乐意认同我的规则，我也不介意让夜蛾老师继续做您的校长。”
他勾起唇角:“毕竟，都是培养咒术师，与其培养一群为猴子服务的咒术师，不如培养一群遵从本心的自由诅咒师”
“夏油杰！”夜蛾正道厉声打断夏油杰的话，他满脸痛惜，“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夏油杰轻笑了一声:“当然是长大了啊。”
夜蛾正道一下子无话可说，而夏油杰慢悠悠地将视线扫了扫，理所当然地岔开话题询问:“怎么没看见里香？”
乙骨忧太上前一步，他让夜蛾校长暂时退到一旁去:“校长，接下来交给我”
夏油杰满脸遗憾:“看来是暂时将她藏起来了啊，我还想要跟她打一声招呼来着，我还特意带了相生想着同为女流会顺利点。”
夜蛾正道显然还记得那位和五条悟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
他瞳孔一缩，看向夏油杰身后的人，乙骨忧太的情绪比他更激动，但乙骨忧太压住了自己的情绪问题:“校长。”
夜蛾正道回过神，撤离。
夏油杰啧了一声，他瞥了一眼身后之人:“悟现在不在，相生，你也去后面，我和这位……忧太好好谈谈。”
乙骨忧太:“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夏油杰摇头:“其实我们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不如考虑一下加入盘星教？这样子万事大吉，这个世界……”
乙骨忧太冷着一张脸，没有说话，只是慢慢抽出了自己的剑，对准了夏油杰:“要打就打，我不想听你的长篇大论。”
他垂下眼眸:“里香我不会给你，相生……这次你也别想再带走。”

第108章 107涌动
什么叫……相生这次他也别想再带走？
夏油杰委实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一色相生竟然认识乙骨忧太，而乙骨忧太显然对一色相生上了心搞得夏油杰异常火大。
这算是互相窥伺的ntr？
呵，但是夏油杰允许自己对别人家的咒灵虎视眈眈,可不容许自己养了那么多年的漂亮白菜被猪拱了。
他的神色一下子就危险起来,声音也骤然冷淡下去:“看来我们是没什么好谈的了。”
“去死吧,说大话的家伙。”
特级咒灵的虚影从夏油杰的身后显现,乙骨忧太拉开攻击的架势,属于特级的气息齐齐爆发,飞沙走石,地动山摇,毁天灭地的征兆扑面而来。
高专的建筑几乎在两人开战后的前十秒就受到了严重的波及。
好在夏油杰也不想将里头的建筑全部破坏殆尽,乙骨忧太更是希望把夏油杰引开避免伤亡，两人虽然越打越上火，但却默契地把战场往外面的方向引导。
高专附近的森林已经被犁出了峡谷。
夜蛾正道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招架，没有紧缩，他有心想要插手，却心有余而力不足，越想反而心情越是烦躁，转头准备去其他地方帮忙,随即却倏然意识到什么，视线直直掠向站在不远处的“一色相生”。
他站在那里,下盘稳当,屹立不动,那些扬起的碎石和沙砾仿佛自动地被一无形的屏障遮挡，不能伤害他分毫。
夜蛾正道和五条悟对上视线。
五条悟眨了眨眼，很自然地就朝着夜蛾正道的方位走了过去，他掀开了狐狸面具,露出了下面那张属于五条悟的英俊到爆炸的脸庞。
“嗨。”五条悟举起手来跟夜蛾正道打了招呼。
术式是无下限，脸也属于五条悟，性格也是，但是夜蛾正道心中的警惕反而更盛，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对面的家伙是“一色相生”，是即使与五条悟相似到这种程度也不是不可能的“一色相生”。
“你是当年那个孩子。”夜蛾正道的脸色严肃，“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反而越像是……”
五条悟一瞬间移动到夜蛾正道的面前，夜蛾正道瞳孔一缩，还没来得及感慨五条悟这骇人速度，便是见五条悟笑嘻嘻地开口:“我是五条悟。”
夜蛾正道摆明了不信。
他的视线在五条悟的长发和裙子上面上下移动，拉开了和五条悟的距离。
五条悟:“啊，这个……”
五条悟瞥了一眼越打越上火正朝着远处移动的两人，咳嗽一声，压低了声音:“我知道上星期和新生咒骸一起扮家家酒的时候你扮演了宝……”
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抬手制止五条悟的声音:“我相信你是悟了。”他的眉头皱得更紧，迫切地希望得到一个答案:“所以到底什么情！！”
一发茈朝着夜蛾正道轰了过去。
……
棋盘落下棋子。
一色相生垂下眸子。
“惠。”一色相生道，“如果你担心的话，可以不用管我，去袚除咒灵或者对战敌人吧。”
他察觉到身边的伏黑惠有些心神不宁。
百鬼夜行爆发之后，一色相生卸下了高专的制服，戴上了银色的长假发，来了伏黑惠的家里。
他说这是五条悟的提议。
因为五条悟单方面和一色相生交换了身份。
他坦白了自己是夏油杰的养女这里暂且不提伏黑惠的表情，隐瞒了自己代替五条悟行事的事实。
他说自己和五条悟交换身份之后，五条悟就准备让他来伏黑惠这里躲避一段时间，但是他不想麻烦伏黑惠，现在不得已才过来。
不得已的借口是他没什么攻击力，暂住的地方被诅咒师和咒术师的战斗给波及了，他的容貌又很敏感，不能暴露，所以他只好又找上伏黑惠。
伏黑惠因为学校停课留在家，二话不说就把一色相生放了进来，不过也幸好一色相生来得及时，否则的伏黑惠也是准备外出袚除咒灵等的，再晚点一色相生就遇不见伏黑惠了。
而一色相生在被带进来之后，继续将事情的情报汇报给了伏黑惠。
他说其实按照其实按照五条悟的作风，应该是在混入盘星教之后就把他们全部掀翻，这样子百鬼夜行都不会举行，但是这样子不能从根本解决问题，就像是第一次诅咒师袭击高专，现在又来了第二次的百鬼夜行，未来说不准还有第三次的什么魑魅魍魉，所以要想一个万全之道。
盘星教在日益发展。
夏油杰的势力在日益强盛。
诅咒师的威胁不断提高。
不能根治，等到爆发的时候，就是一次比一次的严重可怕。
所以有三天可以参考的路线。
从源头上解决问题:管教夏油杰。
从过程上切断问题:抑制盘星教。
从分流上减缓问题:限制诅咒师。
最好的办法是三者合一。
因为五条悟既想要夏油杰重新走回正途，又想要诅咒师被一网打尽，还想要咒术界有所发展。
既然如此，就把咒术界公之于众吧。
趁着这个时间点，让百鬼夜行进行，让民众意识到诅咒师与咒术师以及诅咒的存在，让那些人意识到咒术师对他们的保护。
至于夏油杰，原本他的计划是利用一色相生和狱门疆将五条悟封印，然后自身再打败乙骨忧太带走祈本里香，这样子在咒术界基本没有敌手的他就能通知咒术界，再对猴子之类的开刀，开启他的大义与计划。
现在一色相生被拉拢到五条悟这一方，计划从开头就折戟沉沙，五条悟是如禅院真希他想把夏油杰作为乙骨忧太磨刀的陪练，准备在他们打完后出手将夏油杰生擒，为这次的百鬼夜行拉下谢幕。
一切会顺利地发展进行。
他们只需要静静等待事情的结束就好了。
只是一色相生显然是放松的，他还翻出了一副五子棋，邀请伏黑惠一起下，伏黑惠虽然应允，但却几度走神，心神显然并不在这上面。
“……抱歉。”伏黑惠略带歉意地看了一色相生一眼，他收回目光，摇摇头，“五条老师既然让你来我这里，说不准也预料到了会发生什么事情，我得对你的安全负责。”
“也说不准的。”一色相生摇了摇头，“可能他就想看到自己的儿女好好相处呢。”一色相生特意咬重了“儿女”这个词语。
虽然上次处于醉酒状态，但是一色相生自然是清楚知道五条悟上次把他带到伏黑惠这里的时候是如何跟伏黑惠介绍他的。
一色相生道:“毕竟我背叛了夏油大人之后，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了。”
伏黑惠本来还因为一色相生的“儿女”一词嘴角抽搐，但是一听一色相生的这话，连忙笨拙地安慰一色相生，说拒绝当诅咒师本来就是正确的做法，五条悟虽然不靠谱，但会给一色相生很好的安排的，并说自己也会很好地照顾一色相生的。
他顿了顿，垂眸:“就像是照顾姐姐一样……”
一色相生似乎记起了什么:“我记得惠有一个姐姐……”
他们的话题不自觉地就转移到昏睡不醒的伏黑津美纪的身上。
伏黑惠说她已经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并且由于诅咒的种种都未知，根本没有唤醒她的办法。
一色相生的双膝并拢，想说什么，却又暂时说不出口，他重新把话题拉上了正轨:“如果担心我的安全的话，惠可以留下一个式神保护我，自己出去袚除咒灵；或者，直接带着我出去。”
他想了想，又翻出了医药箱，找出了绷带，把假发微微撩起，将绷带缠绕在了眼睛上面，只隐约露出缝隙，让他可以看清周围的环境。
“这样子我的脸应该是不会被发觉的。”一色相生是真的很认真地在跟伏黑惠商量，“而且我的能力可以保护我不受任何咒灵和术式的伤害。”
伏黑惠还是担心一色相生的状况:“不，你还是留在这里，我召唤玉犬留在你身边吧，我……”
恐怖的爆炸声倏然在他们的耳边轰鸣。
伏黑惠倏然从沙发上站起，几步跨步来到窗户向外探去，就瞧见不远处一个房屋已被熊熊烈火覆盖，而一个脑袋如同火山头的人形咒灵站在那里，指尖的火花在跳跃。
周围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上升，空气之中甚至都蒸腾起了波纹，热量散逸，而那被操控的火花还在源源不断地喷发，以极大的速度侵占着居民区的土地和建筑。
伏黑惠的身体瞬间僵直，他在这一瞬间甚至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钉子钉在了原来的位置，眼珠子连动弹的本能都失去，只能死死地盯着前方的位置
然后，被看见了。
漏瑚转过身，双眼直直地越过街区朝着伏黑惠的方向看了过来，他咧开了嘴巴，露出了黑色的牙齿和紫色的口腔。
“原来还有一个漏网之鱼”
他的脚下躺着尸体。
咒术师，诅咒师，或者是普通人类。
在他看来，皆是恶心的平庸蛆虫。
正好趁着百鬼夜行，五条悟又明确地不在这里，那他就好好地大闹一场！！！
半边房子染上火焰。
一色相生护着伏黑惠在地上滚了几圈，险而又险地躲过了那恐怖的招数。
一色相生的后背靠上墙壁，小口啜吸着冷气，伏黑惠迅速地回过神来，撑着手臂站起来:“相生，你没事玉犬！！！”
一黑一白的犬兽出现在了伏黑惠的左右两侧，神色凶狠地盯住了前方逼近的漏瑚。
“运气不错，能躲得过第一下，但也仅此而已了。”漏瑚的视线左右来回，并没有全部集中到伏黑惠的身上。
身为咒灵，他看不到一色相生的存在，却能通过刚才伏黑惠那绝非自己本人能做出来的动作推测出这里还有其他的存在。
“附近的是你的式神吗？连咒灵都看不到的东西，还真是稀奇啊。”知道两者之间强烈的实力差距，又有感兴趣的东西存在，漏瑚不介意跟伏黑惠多多废话，当然，也仅此而已了，“但是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一切都是空谈。”
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
战斗还没有开始，伏黑惠和一色相生的身上已经开始淌出汗水。漏瑚狞笑着接近，炙热扑面而来，他的指尖对准了伏黑惠:“去死吧”
能将人瞬间燃烧殆尽的火龙张开了血盆大口，瞬间淹没了两人两狗。
……
藤蔓架高着尸体。
区域的年岁仿佛被按下了倒退键，杂草丛生，枝条乱蹿，荒芜的气息弥漫，高大的人形咒灵伫立于区域中央。
还活着的咒术师和诅咒师退后分散，皆是衣衫褴褛，模样狼狈。
“这里怎么会出现这种水平的特级咒灵！”诅咒师中有人怒骂，“特级咒灵不都在教主那里吗！！”
“所以这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咒术师里也有人喘着气搭话，“解决它，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众人交换了眼神。
有诅咒师想趁机拔腿就跑，却被花御一招秒杀，剩下的人不敢轻举妄动，而最好的办法就是去照做刚才那个咒术师的提议。
一瞬间，各种招数层出不穷。
而潮来巫女也混迹在这些人当中。
只是她运气比较好，站的距离比较远，或许花御还没有发现，她可以逃跑，保全自己的安全，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
她叫了一句身旁孙子的名字。
年轻的男人展开手掌，上面静静放着一个小瓶子，他将其吞服咽下，等待降灵的到来。
不久他睁开眼睛，身形和脸庞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更具有威慑力，也更具有威胁性
天与暴君，禅院甚尔，降临。

第109章 108封印
并没有明确指出,天与暴君是特级咒术师。
他的水平应该在一级术师左右，但是作为天与束缚，其肉体的强度,绝对不次于特级咒术师,其对上特级咒灵,也绝对有一战之力。
何况在此之前,一色相生给出了花御的弱点和伏黑甚尔的长处。
在知“己”知彼的情况下,这场实力悬殊的战役,将会最大地缩小差距。
“孙子,如果你能杀死特级咒灵,你知道的,你会得到什么。”潮来巫女微微抿唇笑了起来，“利用这具强健的身体，放手一搏吧。”
“是的，奶奶。”嘴角有一道刀疤的青年接过了潮来巫女递来的一色相生送来的特级咒物游云，面无表情压低了身形，猛地从高楼跃下，直接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巨型坑洞，他毫发无伤地从蜘蛛网的裂缝之中走出,走向了战场。
那里有禅院家的人。
而伏黑甚尔原名禅院甚尔。
但是这重要吗？
根本不重要。
青年仿佛炮弹一样砸向了花御。
目标：杀死特级咒灵。
仅此而已。
诅咒师和咒术师勉强合作应敌，在花御的凶猛攻势下应敌,勉强和花御打了一个平手,直到一道黑影袭来,和花御撞在一起，花御猛地被掀飞，整具身体直接被掀飞出去，重重砸在了地上。
游云被拉开,落地的青年在原地短暂停留了一瞬，便紧攥着武器乘胜追击了上去，而那短暂的停留，足够在在场的人心目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有人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等等，那是”
诅咒师中有人啧了一声：“我记得天与暴君已经成为了尸体吧，怎么，亡灵又出现了？”他是认识伏黑甚尔的。
涨潮一般掀起的议论纷纷之中，诅咒师一方又有人眼尖瞧见潮来巫女的接近。
“尾神婆婆潮来巫女的代称，原来是你啊。”他一下子就恍然大悟了，“难怪亡灵会出现，没想到你竟然拿到他的尸体还降灵了他。”
潮来巫女冷静回答：“少废话，要跑现在赶紧跑。”
那人吐了吐舌，第一个把手里的剑插回去，快速离开了。
而其余诅咒师也是脚底抹油直接溜走。
其中还有临走前不忘给咒术师一击的。
那个咒术师躲过了，却被烧掉了头发，气得直接追着那人一阵猛跑。
其余咒术师面面相觑，看着留在原地的潮来巫女，不敢相信有诅咒师这么好心吸引特级咒灵的火力让他们有机会能够离开。
有人想要上前搭话。
“百鬼夜行的计划已经进入高峰。”潮来巫女平静地注视前方，“两只特级咒灵会将东京、京都变成人间炼狱。现在只是一个开始。”
“等、等等不是说这不是夏油杰的咒灵吗！”
“可恶，夏油杰竟然连同伴都隐瞒了吗！那个狡猾的狐狸！”
“捉住她，她肯定是诅咒师的高干，知道更多”
潮来巫女呵了一声。
她朝着花御和她的孙子战斗的位置冲了过去。
虽然她外面看上去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太太，但是潮来巫女毕竟是拥有一级术师水准的诅咒师，身形灵活，轻松便躲过了一名咒术师的出手偷袭，快速地朝着前面进发过去。
“你干什么啊，她刚才可是救了我们！”
“哈？那她也是诅咒师吧，早点解决这个祸患不好吗！”
“别吵了！这事情处处透着诡异之处！”
在场的也有明白人。
如果这是他们诅咒师的计划，那么潮来巫女又为什么出来救人？
如果这不是他们诅咒师所为，那么潮来巫女又为什么说这种话？
“现在赶紧联系总监部让他们加派人手过来，如果可以，让五条悟快点过来！！！”
……
五条悟的手放了下来。
夜蛾正道的瞳孔地震。
他僵硬地转过头，瞧见森林里被轰出的巨坑。
要不是他躲得快恐怕半边身子都要被炸没了！
夜蛾正道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跟他说是五条悟？
五条悟会用茈轰他吗！
滚吧！
夜蛾正道的心里顿时筑起了高高的防线，他看着五条悟，眼中再无一丝怀疑。
夜蛾正道的手中蓄力：“你果然是一色相生，我早该料到的，身为操心使的你。知道一些秘闻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五条悟：“……”
五条悟：“…………”
五条悟的语气无奈：“夜蛾校长，我这不是算准了角度你能躲过去嘛，刚才动手只是因为你的身后突然出现了特级咒灵。”
夜蛾正道发出冷笑的声音：“你觉得我会信吗？”
五条悟板起脸：“我觉得你会，因为……”
他瞳孔一缩，夜蛾正道都没有反应过来，便被五条悟带着猛地从一个地方跳跃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夜蛾正道条件反射就抬手，两人过了几招，短暂分开的那一瞬间，有一长鞭横扫而来，和五条悟的无下限撞上，五条悟毫发无伤，倒是对方噌噌噌后退了两步，但也顺势将夜蛾正道拉到了她的身边。
五条悟刚才说的没错。
夜蛾正道的身后的确站着特级咒灵。
但那是五条悟和夜蛾正道都熟悉的特级咒灵。
祈本里香。
祈本里香站在那里，正用一种冰冷无机质的目光看着五条悟。
五条悟眯起了眼睛，饶有兴趣地看着祈本里香。
“里香……”
“夜蛾校长，离他远点。”五条悟道，“他不是里香，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亡灵。”
他的六眼不能分辨里光伪装的人类和普通人类的区别，更不能区分里光伪装的咒灵和普通咒灵的区别，但是祈本里香不一样。
她除了自身的咒力之外，还巧妙地与乙骨忧太的咒力产生了羁绊，所以对面那家伙的咒力只有一个源头，五条悟一下子就发现了异常之处。
而能够假扮他人的存在，在五条悟这里就只有一个人被他杀死的那只咒灵。
“别被一色相生给误导了。”伪装成祈本里香的里光义正言辞地拦在了夜蛾正道的面前，“快离开这里，这里我来对付。”
里光冷淡地直视前方，他在夜蛾正道看不见的视线死角给五条悟丢了一个挑衅的眼神，口腔里却仍然发出少女娇俏的声音：“快走！”
夜蛾正道、夜蛾正道当然是相信里光了！
他已经完全被误导了！
他认为是一色相生伪装成了五条悟，要接近他，要杀害他，而里光伪装的祈本里香是来救他的，甚至一色相生还准备诬赖这个“祈本里香”是假的，但是他是不会上当的！
夜蛾正道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虽然曾经当过五条悟的老师，但是当老师的时候都打不过五条悟，现在更是打不过了，他清楚自己和五条悟之间的实力差距，但也同样清楚即使同为特级，五条悟和“祈本里香”也并非同一水准。
现在这个“一色相生”给予他一种五条悟的威压。
夜蛾正道有些担心“祈本里香”的状况，但也更清楚自己留下来只能给祈本里香拖后腿，他果断撤离，而五条悟见里光并没有伤害夜蛾正道，也暂时找不到证明自己的办法，便看着夜蛾正道远去了。
不过他倒是打定主意要狠狠教训里光一顿了。
“没想到能再见到你……”五条悟抬起了手，“百鬼夜行也有你们咒灵在搅的浑水吗让我猜猜，那个精灵特质的咒灵是不是去袭击东京或者京都的区域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里光垂下了眼眸，“解决你，就去支援忧太。”
五条悟不以为意。
他抬起手：“第一次被你躲过了，第二次……可就不会那么容易了。”
以他的实力，分分钟解决对方。
忧太和杰那边的战役差不多要结束了，也是时候让他画上圆满句号
五条悟：“……”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瞧见身前的里光将手指顶在了太阳穴，面容一阵扭曲，变化成了伏黑惠的模样。
里光认识伏黑惠。
里光的同伴很可能去接触了伏黑惠。
里光的同伴很可能……
里光在五条悟的眼前以伏黑惠的模样自杀。
轰然的声音将地面耕出了一道长沟。
五条悟回神的刹那，瞧见自己的挚友夏油杰在烟尘之中慢慢朝着自己走来：“悟。”
夏油杰弯着眼睛：“百年之后，再来看我创造的盛世吧。”
唰
四个正方体拉开了粘稠的血肉，一只眼睛在粘连之处张开。
狱门疆运作。
四米的封印范围，一分钟的读条时间。
全部被通过巧妙的计算一一达成。
五条悟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陷入了沼泽之中，不得动弹分毫。
他看着夏油杰：“你和相生联合起来算计我？”
夏油杰垂眸：“我们之中总得做出一个了断”
五条悟笑了起来：“下次出来，我要在你的坟墓面前蹦迪！！！”
狱门疆关闭。
空中出现了一个正方体。
狱门疆落下，落在了夏油杰的掌心。
夏油杰的目光落在夜蛾正道离开的方向，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转过身，瞧见满身狼狈的乙骨忧太站起身来。
夏油杰瞥了他一眼：“你还活着啊。”
乙骨忧太紧咬牙关，声音颤抖：“你对五条老师做了什么？”
夏油杰将狱门疆收拢到袖子当中：“显而易见。”
“……”乙骨忧太闭上了眼睛，再次睁眼的时候，双目之中，满是汹涌翻滚的杀气，“里香！”庞大的虚影骤然出现在了乙骨忧太的背后。
狰狞的里香的原形盯准了夏油杰。
……
火焰分流。
一色相生挡在了伏黑惠的身前。
伏黑惠怔怔抬头看着一色相生。
蔚色的光泽在六眼之中流转，各种信息流冲刷着一色相生的神经。
一色相生垂下眼眸，唇角勾起了弧度。
“原来，这就是六眼看到的世界啊。”

第110章 109设套
这个世界,不能容纳两个六眼。
但是这里的容纳不是指不可以同时存在，而是指世界负担不起。
一个五条悟就能够改变咒术界的平衡，再多一个五条悟还得了？
但是出于某种目的,一色相生又不得不以五条悟的身份来到这个世界。
所以幕后操纵者选择了五条悟较为孱弱的幼年状态作为复刻对象,并且在把一色相生转移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还在一色相生的身上加持了一层结界,让一色相生不得动用五条悟的任何力量。
但正如帐需要条件、束缚需要双方一样,这层结界也有所交换。
那就是一色相生不能使用五条悟的力量,而这个世界的咒力体系同样不能伤到一色相生分毫,甚至全部由负面情绪形成的咒力构成的诅咒,都看不见一色相生的存在。
一色相生之前的状态就是这样。
现在不一样了,五条悟被狱门疆封印了。
狱门疆里，自成世界，然而狱门疆又处于咒回世界当中。
这就使得五条悟处于一种在这个世界又不在这个世界的玄妙状态，他的力量不能在这个世界使用，咒力已经被尽数收纳进了狱门疆之中，所以这个世界能够负担起另外一个六眼。
那就是一色相生的存在。
结界开启。
咒力倒灌。
并且很快持平到了匹配这具身体的状态。
尽管比不上五条悟那样的强大存在，但单从咒力水平来看，已经是傲视一众特级咒术师的存在了。
若是再考虑上一色相生那堪称恐怖的大脑
……
一色相生呜哇吐出一口血来。
火焰被彻底熄灭的同时,他也是噌噌噌往后倒退了几步，脸色发白。
漏瑚看到忽然出现的人的时候还愣了一下,等意识到对方银发蓝眸的特征本能联想到五条悟想要慌忙撤退,没想到却在下一秒瞧见了一色相生的狼狈。
漏瑚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开来。
他嘲笑起来：“你就是五条悟？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大啊！”
“哈。”一色相生擦去了嘴角的血液,“如果是五条先生在这里的话，你已经死了。”
一色相生的眼神冰冷，他拦在了伏黑惠的面前：“惠，让玉犬带你离开,五条先生走之前给我留了一些咒具，我能拖住他。”
伏黑惠咬牙：“可是……”
一色相生头也不回地语气迅速：“走。把附近还存活的人全部带走。”
然后不等伏黑惠说话，他就直接冲了上去。
漏瑚冷笑了起来，火山头喷发火焰：“未免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小鬼，就算你不是五条悟，也是和他关系匪浅的家伙吧，那就拿你的尸体祭奠里光的那次死亡吧”他直接迎了上去。
两者正面冲撞在了一块，僵持不下。
然而一色相生架构无下限的手明显地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溃不成军。
伏黑惠深吸一口气，他也知道自己留下来只能是给一色相生拖后腿，努力地让身体活动起来，在玉犬带着自己奔跑了一段时间之后，召唤出了鵺，整个人被带飞起来，迅速地往高远处而去。
“五条老师”
按下的键得到忙音的回复，伏黑惠咬紧了牙关，他最后看了一眼一色相生和漏瑚战斗的方位，那里火焰四起，已经辨别不清两人的准确位置，甚至他都不能再确定一色相生的安全。
鵺拔高了身形，降落在了在他最初看到漏瑚时的地方。
那里躺着大批的尸体。
无一幸免，全部成了烧焦的惨状。
伏黑惠认出了其中一位是自己熟识的咒术师，他沉默地确认完他们的归途，想要将他们的尸体带走，但知道此时有更重要的事情……
影子拉长着身形。
伏黑惠垂眸，尸体慢慢下潜，渗入了属于伏黑惠的影子。
伏黑惠闭上了眼睛，将大批的尸体藏进了自己的影子世界，然后迅速地召唤出白色玉犬让其嗅出其他人所在的位置。
尸体的气味和高温的烧灼最大阻碍了白色玉犬的嗅觉，但它还是尽力地压低身体搜寻，希望能给主人提供帮助。
这一搜寻，也的确搜寻到了不少的人。
他们在生命的威胁下瑟瑟发抖，瞧见伏黑惠就像是看见什么救星。
而一色相生虽然看着吃力，却每每挣扎在那濒临一线，总能险而又险地拦下漏瑚的招式，打得本就脾气不好的漏瑚在时间的推移下愈发暴躁。
最终漏瑚终于忍受不了一色相生这乌龟壳似的无下限了。
他看着不远处的伏黑惠带领一众平民撤离，扯开嘴角，在又一次与无下限的冲撞中，借势拉开距离，双手结印，模样狰狞。
领域展开，盖棺铁围山
既然打不中，就用必中的领域来把这小子烧成灰烬！
既然这小子想要让那些人逃跑，就让他们一起下地狱！
漏瑚想的是很好，然而他没想到，在他摆出手势咒力即将释放的那一刹那，一色相生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近在咫尺的面前。
那双苍天之瞳盯住了漏瑚的眼睛。
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如电流蹿上，漏瑚的动作一顿，下一秒他只觉得咒力中断，他茫然地看着周围颠倒旋转的风景，而正前方是他还双手扣紧的身体。
他的头……
他的头和身体分离了？
漏瑚整个人都懵了。
然后下一秒把他头拔下来的一色相生若无其事地把他的头安了回去，然后对他的身体一阵捣鼓，不知道怎么的一阵比之前更恐怖的火焰就以漏瑚为中心爆发了出来。
一色相生在烟尘的遮挡下靠近了他。
一色相生淡淡道：“我叫一色相生，听过这个名字吗？”
漏瑚还沉浸在一色相生忽然雄起把他头拔了的震惊之中，压根儿没听进去一色相生在说什么。
一色相生拧起眉毛。
一色相生把自己戴的假发摘下来，捆在了漏瑚的脖子上，并且默默勒紧。
一色相生：“你是不能说话吗？现在我把你脖子连上了，你可以说话了，快说。”
漏瑚的注意力被转移回来：“……”
诅咒的结构和人类不同，像是漏瑚，即使被摘掉脑袋还是可以轻松存活，说话也不成问题，不过他倒是不至于看不出一色相生这种举动是在给他找一个台阶下，不然若是大大咧咧承认自己没听见一色相生刚才说什么可能更惨。
好在一色相生很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漏瑚也反应了过来。
这不是里香说的偏爱里光的盘星教护教吗！
谁知道他和五条悟长得这么像啊！
而且实力……
“你在戏弄我吗！”漏瑚这暴脾气，额头又开始喷火焰。
一色相生盯着他，然后拍了拍他，就像是鞭炮被抽掉了火药，漏瑚的火山头一下子变成了死火山，死命也喷不出火来了，仅有一张脸涨得通红。
一色相生：“六眼看你们的咒力流动操控你们的术式好像都很容易了。”
漏瑚：“？？？”
一色相生伸手帮漏瑚整理了一下衣服，遮盖住了漏瑚用他的头发稳固固定头颅的脖颈处。
漏瑚：“……”
一色相生的眼神平静：“我长话短说。”
他指了指漏瑚：“你打不过我，你假装打得过我。”
他言简意赅：“等会儿，带着昏迷的我，去找惠，这样做。”
他扬起了笑容：“因为我是里光这边的人，懂吗？”
火焰和烟尘散去。
一色相生倒飞出去，重重撞上墙壁，干呕出一口猩红的热血。
漏瑚沉默着上前，他的喉咙在发痒，独眼暗含戾气，朝着一色相生慢慢伸出了手。
……
啊切！
飘散的咒力重新汇聚。
里光的身形在他自杀的地方迅速地重新出现。
里光低头看着自己又重新凝实的身体。
看来自杀不能涨实力，不过冷却时间很短，可以作为不错的逃跑手段。
就是刚才肯定有谁在说他。
里光摸了摸鼻子，迅速的找准了目标，疯狂吐槽了一波一色相生。
不过很快，看在一色相生答应把狱门疆、还是已经封印了五条悟的狱门疆给自己的份上，里光就勉强原谅了一色相生。
里光抬起头，对面是轰轰烈烈的战场。
夏油杰和乙骨忧太、祈本里香的混战，几乎把整个咒术高专都推平了三分之一。
里光出现的时候，战役已经差不多要结束。
因为夏油杰被乙骨忧太逼到了绝境……
夏油杰其实很难以相信，后浪推前浪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后辈的成长已经到了一个堪称恐怖的地步，尤其五条悟被封印的刺激，让乙骨忧太不惜献祭自己给祈本里香，也要夺回狱门疆的存在。
因为乙骨忧太清楚五条悟对于咒术界来说意味着什么，也清楚一旦五条悟被封印，咒术界的格局会彻底地改变。
夏油杰的轻敌让他本身失去先机，而且由于里香的实力超乎预计，他不免落在下风，掰正战局容易，然而要乘胜追击地战胜乙骨忧太并且拿到祈本里香，却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因而夏油杰选择展开了领域。
祈本里香:“！！！”
一色里光:“！！！”
一色相生的剧本里没有说夏油杰会开领域！
一色相生明明说乙骨忧太最少也能和夏油杰打个平手！
五条悟会被带走，但乙骨忧太不会有事！
但是现在
祈本里香和乙骨忧太的临死反扑被中断，领域将他们三者包裹进去，里光一咬牙，生怕祈本里香出事，直接不管不顾冲上去，用尽全力从外界劈开了领域。
加固内部不让人突破的领域更容易从外部被突破。里光成功了。
夏油杰对里光这么快复活甚至临阵倒戈突破领域猝不及防；祈本里香最先反应过来，带着昏迷的乙骨忧太撤走，而之前还短暂结盟的里光和夏油杰在一瞬之后迅速缠斗在一起，夏油杰将里光转换成了咒灵球，但终究没有吞服，而是暂且搁置。
夏油杰看着祈本里香带着乙骨忧太远去的方向，微微皱眉，不过他没说什么，而是将里光之前交给自己的乌满拉出来，让他带着自己朝着一色相生所在的位置过去

第111章 110旁观
花御和漏瑚都出现在了东京区域。
所以从花御手下逃跑的一众咒术师,在联系五条悟方面碰壁之后，察觉到这边有疑似五条悟的咒力痕迹之后，便过来查看情况。
他们首先遇到的是伏黑惠……
伏黑惠瞧见他们的时候眼前一亮,本能地要说什么,然而也就在他们汇合的那一瞬,高空坠物,烟尘弥漫。
银发的青年如折断羽翼的鸟雀,血迹斑斑地倒在断裂的土地之上,双目紧闭,姿态狼狈。
还没来得及了解情况的咒术师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瞳孔骤缩,倒吸冷气。
伏黑惠眼前一黑,又被身旁普通人的尖叫干扰，不知不觉错过了最好的解释机会。
“五、五条悟”
“谁把最强打成了这幅样子！”
“喂，开玩笑的吧……”
漏瑚就是在这样的场景下出场的。
比花御更强更可怕的气势，堪称碾压式的存在一步一个脚印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其实只是不这样走，用头发固定住的脑袋容易掉下来而已。
但是这些人不知道啊。
他们只看到了“五条悟”被打得半死不活。
他们只看到了漏瑚身上可怕恐怖的气息。
纵然有人觉得平时的五条悟身上的气息比漏瑚更上一层楼，但是现在“事实”就摆在他们的面前！
军心动摇
惶恐蔓延。
漏瑚看着本来还警惕着、但是现在却几乎全然放弃抵抗心思的众人，愣了一下，他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五条悟”的尸体,心情微妙地虚张声势。
他说所谓最强，不过如此。
“别听他胡说！相生”
漏瑚已经知道了造势的最好手段,所以他必不可能让唯一的知情人伏黑惠来扰乱军心,所以没等伏黑惠说完,他就干脆利落一扬手。
火焰带着空气的波纹卷了过去。
身旁的普通人尖叫着散开，本能挡上去的伏黑惠眼前是一片红光。
“惠”
……
羂索站在高处。
他仍旧是浅见芽衣的模样，身边却多了一个妹妹头的年轻人。
年轻人容貌俊秀，气质恬静,霜白的短发在发旋处抹上血红的痕迹，身上的气息似人非人。
他的名字叫做里梅。
“看样子有一色相生在，”里梅淡淡道，“你似乎不需要宿傩大人的复活了。”
“啊，关于这个……”
“所以我们的合作就此破裂。但是之前允诺我的东西，你分毫都不能反悔。”
淡淡的冰霜雾气以里梅为中心蔓延，周围的气温在一瞬间内下降，其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我并不是过河拆桥的人。”羂索摇头打断了里梅的话，“何况，我们之间还可以继续合作下去。”
里梅去看羂索。
羂索沉静地笑了笑:“我可是很期待宿傩重新出现的那一天。我所希望的盛世，宿傩也是一个必不可少的角色。”
他的视线落在远方，站在东京的最高处，他可以轻易看到两个战局的画面。
花御和“伏黑甚尔”的战局步入尾声。
花御被抡到了地上，游云已经将她两只眼睛处延伸处的树枝全部折断，花御狼狈倒在地上，不敢置信自己竟然败在了一个没有咒力的人的手下，甚至面临被袚除的危险。
不，主要还是败在了他对她可怕的了解之下！
她中途甚至有动用领域的想法，然而施法途中直接被打断，咒力被放了一个口子泄出却没能构成完整的领域，都是因此她才一度落入下风，从节节败退，到现在的濒临死亡！
从未听说领域还能有这种应对方式
花御不想要今天死在这里。
然后做垂死挣扎的反击时，一招花田使出，地面上瞬间绽放处无数花朵，没想到香味弥漫，“伏黑甚尔”的身体却倏然僵住，且不再动弹。
花御一愣之下便是狂喜:精神状态方面这么弱的吗，那么岂不是可以
不可以。
花御没有因为发现了对方一个弱点就沾沾自喜，对方了解她远比她了解对方要深，所以她果断撤离，潜入仅存的植物中远遁离开。
而潮来巫女赶到的时候，场面中已经只剩下“伏黑甚尔”一人了。她略微有些恼怒地看着自己的孙子:“怎么让她跑了，那种低级的精神术式，相生大人不是确认你免疫……”
潮来巫女猛地弯腰躲过游云的攻击，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伏黑甚尔”:“你疯了乖孙？！竟然敢”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露出了见了鬼的表情，可不是见了鬼吗，“伏黑甚尔”的双目已经浸染成黑色，他看着潮来巫女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叫谁孙子呢，老太婆，凭你也敢对我指手画脚？”
潮来巫女的神色惊恐:“怎么可能，我明明只降灵了肉身情报，怎么连灵魂……”
“这家伙的灵魂没能赢得过我的肉身而已。”伏黑甚尔用平静的语气说着打破潮来巫女的常识的话语，“而且，本来我是没有醒来的意愿的，要怪就怪那只特级咒灵让我想起了不得了的东西吧。”
花田让人身心全方位地放松。
而他身心全方位放松的时候……
只有待在那个人身边的时候。
真是彻底地糟糕透顶。
游云把持在张鑫，伏黑甚尔的目光对准了潮来巫女，潮来巫女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本能想要逃走，却最终被游云缠住了脖子，硬拖了回来。
伏黑甚尔饶有兴致的询问:“你的降灵术式，能把死人复活吗？”
潮来巫女的手指掐住了束缚在脖子处的游云，憋红了一张脸:“芽衣……浅见芽衣……”
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的瞳孔一缩，游云几乎脱手，他将潮来巫女提到自己的面前，卡着她的脖子，神色狠厉:“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你把她的尸体也用来降灵了？”
杀气汹涌澎湃。
一瞬间潮来巫女几乎被压迫感逼到窒息。
她的双眼翻白，声音也断断续续，却情不自禁地吐露真相:“相、相生大人让我这么做的……”
伏黑甚尔将她高举，声音阴冷:“告诉我她在哪，幕后主使在哪。”
潮来巫女没有回答，因为她确实不知道，伏黑甚尔便直接掐断了她的脖子，把她像是丢垃圾一样丢到了地上去。
伏黑甚尔看着附近的荒芜。
刚才那个家伙，也就是他这具身体的原主人，通过潮来巫女的降灵术式把他的肉身降临到了他的身上，对战了他如果对战上都会觉得吃力的那种水平的特级咒灵。
不能说原主人使用肉体使用得比他还得心应手，只能说，任何一级咒术师有了一色相生提供的情报并且贯彻实行，都能战胜特级咒灵。
所以可怕的人不是原主人，也不是潮来巫女，而是那个一色相生。
根据目前的信息推断出很多事情的天与暴君听到了远处传来的爆炸轰鸣声。
他顺着爆炸的方向看了过去，可以确定那里至少存在着一级以上的咒术师或者特级咒灵。
死了不知道多少年重归人世，周围打个稀巴烂但还能勉强辨认出时代的痕迹，伏黑甚尔对目前的咒术界一无所知，也不知道一色相生是什么人物，想着或许去找其他咒术师问问能够得到线索。
伏黑甚尔本来不准备去危险地带涉险，但是他察觉到了从这个方向到那个方向咒术师来不及清除的各种残秽，确认了有咒术师的大部队存在，因而准备去捉几个人过来探探口风，没想到他赶过去的时候正好也是伏黑惠和那些咒术师汇合的时候，紧接着“五条悟”便从天而降砸地上了。
伏黑甚尔曾经被五条悟杀死过。
他比对了一下当时五条悟给自己的压迫以及现在漏瑚给自己的压迫，对比得出漏瑚远不如五条悟，而且他的本能也在反馈地上看似狼狈的家伙其实远比站着的漏瑚要危险，完全不知道“五条悟”在搞什么鬼，伏黑甚尔准备再静候旁观，没想到漏瑚能突然对伏黑惠动手。
伏黑甚尔原本不想管的。
他不认识伏黑惠，因为他离开的时候伏黑惠还太小，即使伏黑惠和他长得确实很像，但是伏黑甚尔还是把伏黑惠当成了禅院家的人，直到伏黑惠受到攻击时一位和伏黑惠比较熟悉的咒术师前辈惊呼出声了伏黑惠的名字。
等伏黑甚尔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用胳膊拽住了伏黑惠的衣领，帮助伏黑惠躲过了那必死的灾难，而他的暴露，也让那些咒术师又是一阵喧哗，搞得他心烦意乱。
“喂，你姓什么？”伏黑甚尔的双目紧紧盯着前方的漏瑚，嘴上却说着看看似无关紧要的话题。
“伏黑……”伏黑惠本能脱口而出自己目前的姓氏，他觉得伏黑甚尔眼熟，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看过他。
伏黑甚尔带着伏黑惠又躲过一次漏瑚的攻势，他推开了伏黑惠，重新架构起了游云:“不是姓禅院啊，那太好了……”
他迎面就对着漏瑚冲了上去。
而漏瑚在漫不经心之中也从咒术师大惊小怪的三言两语中拼凑出了真相:“竟然能赢得了花御吗？那接下来对上我可没那么简单了”
他咧开嘴:“我要让你有来无回！！！”
他猛地出手。

第112章 111交接
那是其他人无法插手的战役。
伏黑惠惊疑不定伏黑甚尔的存在,但分得清轻重缓急的他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知道现在当务之急是做什么。
他几步跨步来到一色相生身边，一边对一色相生伸出手一边询问在场的其他咒术师:“你们有谁能联系上五条老师……吗……”
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
无下限阻止伏黑惠进一步的窥探。
伏黑惠睁大了眼睛的同时,听到那些人反问五条悟不就在这里,还成了那个咒灵的手下败将,他便急急地解释:“不,她是”
没等周围的人听完伏黑惠的话语,轰鸣声就在他们的背后炸响。
伏黑甚尔和漏瑚分开。
漏瑚的右手燃烧着火焰,左手搭在脖颈；而伏黑甚尔身上多出了焦黑,他喘着气,胸口起伏,视线却没有落在漏瑚的身上。
漏瑚同理。
两人，不，一人一咒灵同时看向了高空，夏油杰坐在乌满的身上，冷眼看着下方，刚才的震荡就是他一手造成的。
“夏油杰吗？”漏瑚对这位盘星教教主也略有耳闻，毕竟里香交代的就是他们可以在夏油杰开启的百鬼夜行中浑水摸鱼，所以漏瑚是知道夏油杰那颇具代表性的长相的。
但是祈本里香同样也提醒过,如果夏油杰出现在这边的战场，那就赶紧撤离,不是因为漏瑚的实力比不上夏油杰他们自然有一战之力,而是没必要,夏油杰的出现代表他们咒术师内讧以夏油杰的胜利告终，他们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没必要和夏油杰赌命比拼。
漏瑚还是很听祈本里香的话的，何况他也没什么必要下去的理由,他扫了一眼在场的人:“这次算你们好运，留你们一命……”
游云与之接触，漏瑚被震退，伏黑甚尔咧开嘴角:“这可不是你说走就可以走的情况，留下命来吧火山头上方那个丸子头小鬼，你可以趁机去给那个白发六眼收尸！”
一句话得罪两人的下场就是夏油杰又从高空突袭，咒力爆炸，烟尘之中漏瑚和伏黑甚尔毫发无伤地扭打，然而余波震荡开了原本集中在一色相生附近的咒术师，降落于地面的夏油杰声音冷彻:“她才不是悟”
裤腿被攥紧。
夏油杰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变成短发的一色相生睁开了那双苍天之瞳看他:“杰。”
一瞬间精神恍惚。
一色相生满头是血，面无表情说着波澜不惊的平静话语:“这时候你应该承认我是悟，有咒灵打倒了最强，你收服了咒灵，不是很能体现你已经超越我成为了最强吗？”反正现在咒术界没人知道五条悟被狱门疆封印，说五条悟败北不更能刺激咒术界的那些老顽固？
听出一色相生潜台词的夏油杰回过神来，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一色相生:“我不至于使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抹黑悟的名声，现在已经够了……不要趴在地上当软骨虫。”他冲着一色相生伸出手，把一色相生扶了起来。
一色相生啧了一声，在包括伏黑惠在内一众人惊愕的目光下，握住夏油杰的手站直了身体，十分淡定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我这是为你好。”
伏黑惠难掩心中惊骇:“相生，你……”
一色相生伸手做喇叭状:“喂，那边的家伙，攻他脖子，他被我拔了脑袋，你总不至于连一个头要断不断的家伙都打不过吧？”
漏瑚又惊又怒:“你小子”不是说好了是里光那一方的吗！
而伏黑甚尔的目光瞬间犀利了起来，盯住了漏瑚的致命之处，他本来就觉得漏瑚的肢体不协调，也对漏瑚至今只单手发动术式而疑惑，现在一切拨开云雾见光明，那就容易许多了。
不过，刚才伏黑惠叫一色相生什么？
伏黑甚尔提起游云对准漏瑚的脑袋就刮了过去呵呵，速战速决，然后去解决一色相生！
伏黑甚尔是直接就默认了一色相生的身份，然而在场的其他人，可不尽都是这么想的。
“五条悟！！！你竟然和夏油杰勾结”
他们看到的是一色相生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就好像刚才的一切狼狈都是弄虚作假，而且他还坦言说刚才那个强大咒灵被他拔了脑袋漏瑚也没有反驳甚至是默认，所以，事情显而易见！
五条悟故意败北，想要让夏油杰成就霸业；夏油杰无意配合失败之后，五条悟还嚣张地直接把自己套上另一个人的身份，还想要把自己剥离出去！
想要得逞？见鬼去吧！
夏油杰的眼皮跳了跳:“悟被我封进了狱门疆”
“呵！五条悟就在这里，你别想要狡辩！”
做了坏事还保全名声？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夏油杰:“……”
一色相生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侧头，吹了一声口哨，模样颇有五条悟的风范。
夏油杰:“……”
于是在场的人更加不信了。
唯有伏黑惠提起心神，瞳孔收缩:“你把五条老师怎么了！！”
但是其他人把伏黑惠的做法当做了对五条悟谎言的拙劣填补。
有人甚至训斥了伏黑惠。
虽然夏油杰和伏黑惠不是一方的，他甚至应该高兴这些人这么想，但是听到自己的挚友即使现在成了敌人被污蔑，他还是不高兴。
召唤出的特级咒灵将这一块区域扫荡。
咒术师被掀翻，伏黑惠受伤最轻，但也还是爬不起来，夏油杰冷脸收回袈裟长袖，然后后背忽然一道劲风传来，他本能躲闪，然而长发还是被削去部分，伏黑甚尔提着漏瑚的头站在夏油杰背后，甩着游云看着夏油杰:“打那些蠢货无所谓，惠就不至于了吧，他可是唯一一个给你捧场的家伙。”
夏油杰分不清伏黑甚尔这句话是对伏黑惠的袒护还是对他的嘲讽，在漏瑚破口大骂的背景音乐当中，他不爽地看着伏黑甚尔，虽然不知道死去的人怎么又重新复活了，但估计只是某种特殊术式，维持不了多久:“早八百年把儿子卖给禅院家又转手送给悟的猴子现在谈什么父子情深。”
浑身无力的伏黑惠仍然保持着意识，他听到这话，手指颤了颤，一声不吭地盯着前方。
“我看你也挺了不起的啊，当初听我把五条悟宰了要死要活，结果现在亲手把五条悟封印了，还给自己拉了一层挚友背叛跟随的遮羞布。”伏黑甚尔反唇相讥，他伸手把漏瑚的脑袋丢给了一色相生，同时灵敏地躲过了夏油杰的攻击，两人直接打了起来。
一色相生抱着漏瑚的脑袋往后走了几步。
周围是各种的吵闹声音。
有咒术师骂五条悟的的，有漏瑚骂一色相生的，这些针对一色相生的恶言恶语全部被他过滤。
一色相生只抽空瞥了一眼伏黑惠，给了一个伏黑惠才看得见的wink，伏黑惠本来心不在焉，看到的时候，心神再起波澜。
伏黑惠保持着默不作声。
而一色相生垂眸用眼神警告了漏瑚，接着便听到那边飘来的属于伏黑甚尔的质问。
“喂，那边长得很像六眼的白发小鬼，你认识芽衣对吧？”虽然经历了多场战役，但伏黑甚尔是越战越勇，他抽空大声地询问一色相生，然后清晰地看到身前的夏油杰身形一顿。
两人分开，咒灵停手。
“芽衣？浅见芽衣？”夏油杰看向一色相生，“相生，我记得那是你的侍女。”
伏黑甚尔的身上爆发出可怕杀气，但一瞬过后便被他压制下去，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一色相生:“你可真喜欢玩弄尸体。”
他倏然闪身到一色相生的面前，猛地一脚踹了过去，一色相生不躲不闪，乌满却忽然从夏油杰那边张牙舞爪扑来，伏黑甚尔冷笑着举高了游云，一色相生却开口:“你要见她的话，跟我来吧。”
和乌满短暂交锋后，伏黑甚尔掐住了乌满脖子的区域将其甩开，他冷眼看着一色相生:“拿刀抵你脖子你一样可以”可以把浅见芽衣的相关情报给说出来！
然而近距离交锋的游云卡在半空不能寸进，伏黑甚尔微微睁眼，下一秒游云却径自穿了过去，直接击打在一色相生的腹腔。
一色相生倒飞出去，这会儿是真正地吐出一口血沫，但与此同时夏油杰的致命攻击已经到达，一色相生抬手:“停手，杰，留他有用我能让芽衣也彻底复活。”
夏油杰本能听从一色相生的指令，而伏黑甚尔握紧了游云，眉眼阴暗。
一色相生揉着腹部接近:“我知道打我一下不能消气，不过看在我把你复活的份上，你稍微相信我一下吧。”
伏黑甚尔和一色相生还没打几分钟的交道，就清楚这是一个狡猾地如同狐狸一样的角色，长着和五条悟一模一样的脸，但是性格简直是和猫似的五条悟天差地别。
伏黑甚尔冷哼了一声，抱着游云，瞥了一眼远处的伏黑惠，不动了。
夏油杰则是无奈:“你又在想什么？”
一色相生认真回答:“稍微消除一些隐患。相信我，杰，我不会背叛你的。”
夏油杰没说话，算是默认。
因为一色相生早在五条悟联络他的时候便将一切告诉了夏油杰，虽然很高兴挚友试图将自己拉回正道，但是夏油杰知道自己已经回不了头了，他只能一路走到黑，甚至卑鄙地利用相生按照计划封印了五条悟。
但是的确，一色相生不会背叛夏油杰。
可他有时候又忽然觉得自己背负不起一色相生这种固执的忠诚……
他该为“愚忠”而高兴，然而心里，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尤其现在，明明这个局面全然对他有利，但是……
扫了一眼咒术师们的夏油杰转身离开。
一色相生抱着漏瑚的头跟了几步，回头去看伏黑甚尔:“跟上吧，我带你去找芽衣……”
他的声音顿下。
眼前已不见伏黑甚尔的踪迹。
有声音飘散在风里:“等我见了芽衣再来找你！”
夏油杰侧目，看向东京晴空塔。
他皱眉:“有人在那里。”
一色相生空出一只手推他:“芽衣在那，甚尔过去了，所以没问题。”
闻言夏油杰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的同时，却是问道:“浅见芽衣和伏黑甚尔有什么关系？”
一色相生回答:“离婚夫妇。”
两人旁若无人渐行渐远，只留下最后一句隐约可见的声音:“芽衣是惠的生母，当年……”
附近没有咒灵。
天空是灰暗的色彩。
罪魁祸首彻底离开，咒术师的声音微弱下去，静静等待体力地恢复。
伏黑惠慢慢闭上了眼睛。

第113章 112立场
周围的景物荒凉。
断壁残垣,一切犹如人间地狱。
一色相生抱着漏瑚跟在夏油杰身后喋喋不休。
“……接下来就去解决烂橘子……公开咒术界存在……猴子肃清计划……”
夏油杰的指尖掐进肉里。
他终究是忍无可忍地打断一色相生的话：“不要用悟的语气说我们的计划。这里没有其他人，你不用硬演。”
一色相生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色相生紧抿着唇，看着夏油杰,嘴唇嚅动了片刻,但是终究什么都没说,而是垂下了眼眸。
他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面具戴上,再抬头的时候,声音恢复了刻意压低的平静无波：“是的,夏油先生。”
夏油杰：“……”
夏油杰懊恼：“抱歉,相生,我不该凶你的。”
一色相生冷静摇了摇头：“不,也是我扮演得过分了。我应该清楚现在大业即将完成，夏油先生现在究竟是如何的心态。”
夏油杰神色有些恍惚：“啊……是啊……”
他当初选择这一条没有归途的路的时候，也没有料到他真的能够走到这一步。
百鬼夜行是成功的。
虽然死亡的平民不多，而且多死于那不属于夏油杰阵营的特级咒灵一系，但是很显然咒术界的那些人会把夏油杰与漏瑚这些家伙混为一谈，把民众的死亡都归结到夏油杰的脑袋上，而且夏油杰做完现在的这一切之后也不是不会对平民继续动手这次动手，就能更加肆无忌惮了,因为五条悟被封印了。
虽然乙骨忧太没有死亡，祈本里香又带着乙骨忧太离开,想必他们找到高专中拥有反转术式的校医家入硝子之后,乙骨忧太很快能满血复活,但是，乙骨忧太已经是夏油杰的手下败将，之前是里光动手，乙骨忧太才逃过一劫,之后再遇上，胜负可就说不定了。
对了，说起里光
夏油杰微微挑眉，扫了一眼漏瑚之后：“说起来，这些区域的特级咒灵也是你引来的吗？你怕我百鬼夜行放出的咒灵不够多，不够对那些猴子造成威慑？”
不等一色相生回答，夏油杰便把一个咒灵球朝着一色相生扔了过去：“咒灵可不值得信任，他们的不确定性太强了，稍加利用可以，但信任谈不上，就比如里光这家伙，当时就坏了我的事。”
被压缩的咒灵球解放，里光的本体出现在了附近，漏瑚一下子瞪大眼睛激动起来，却被一色相生牢牢按住，而里光回过神来，第一眼瞧见的是夏油杰，吓得他直接扑到了一色相生的身后，警惕地看着夏油杰。
里光也知道自己没有被收服全看在了一色相生的面子上。
一色相生眼疾手快把漏瑚塞到了里光的怀里。
才看到小伙伴的脑袋的里光脸色微变：“我不在期间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只剩一个头？还出现在了这里？”
他压低声音：“她不是让你们乖乖学习常识吗？你们怎么又出来打架了！”
漏瑚现在想喷火都喷不出来，憋了一脑袋的火气：“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我怎么回答得过来！我也是莫名其妙被抓了啊，你不知道那个白头发的小鬼有多鬼！不是说五条悟才是最强吗！为什么他这么难打！”
里光：“啊，不是她吗，相生是女的……”
漏瑚气急：“重点是这个吗！让你巴结一色相生你就真舔上了是吗！你那边又是什么情况！东西没拿到吗！”
里光骂了一句脏话：“你脾气别这么暴行不行，五条悟已经被封印了，接下来就没什么人可以……”
他意识到什么，声音止住，扭头去看夏油杰。
里光低头去看漏瑚，在刚刚战败的他看来，漏瑚也是夏油杰的战利品。
他呲了呲牙，想着解决五条悟之后还有夏油杰呢，也不能高兴太早。
里光还是有点脑子的，知道现在什么能谈什么不能谈，所以他果断转移了话题，抱着漏瑚稍稍落后走着。
而夏油杰和一色相生只稍稍分了注意力在两个咒灵那边，更多的是在聊自己的事情。一色相生回复夏油杰的话：“总之，一切都在计划之中，这就足够了。”
夏油杰的手指按住太阳穴：“我就没见什么事超出你的预料之外的……”
“算了。”夏油杰将手放下来，轻轻吐出了一口浊气，“那就这样吧。”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接下来再走一趟高专，再去总监部，在那里集合诅咒师，展开猴子肃清计划的开始，相生，那我们”
花田！
精神舒缓下来的夏油杰在下一秒便是瞳孔一缩，本能转身，却见到一个满身狼狈的特级咒灵出现在了左前方的位置，做出了施展咒术的招式，而同一时间，背后海浪的声音冲击而来，花御和陀艮直接一前一后堵死了夏油杰的路！
夏油杰只来得及伸手将一色相生扔出去，便不得不正面迎上了两者的进攻，他闷哼一声，嘴角渗出鲜血，但隶属的特级咒灵全部出动，与之缠斗的下一秒，一道巨大的虚影便出现在了高空。
夏油杰顿感不妙：“相生！！！”咒灵竟然能看见相生了吗！相生的被动术式解除了？是在悟被封印之后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可已经来不及让夏油杰多想了。
飞跃而来的里香劈开准备护士的乌满，直接将空中的一色相生带走，下一秒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了一色相生的身边，尖锐的手指卡住了一色相生的脖颈，在上面留下了一道血痕。
原本还在吵架的里光和漏瑚懵了一下，等回过神来，里光已经变成了漏瑚的身体，给自己按上漏瑚的脑袋，直接冲了上去，一同帮忙牵制夏油杰。
莫名其妙得到一具身体的漏瑚：“……”没想到里光还能有这等妙用。
虽然吐槽欲满满，但是不得不说，使用身体得心应手，他们四位特级咒灵联手，直接把夏油杰困在原地几乎动弹不得。
虽然他们四个有三个都经历了恶战，剩下的陀艮还是咒胎状态，但是夏油杰也差不多是强弩之末了，先是和乙骨忧太战斗过，使用了一次领域，还在之后撑着强行插手了漏瑚和伏黑甚尔的战斗，现在能和四个几乎顶尖的特级咒灵打成平手，已经堪称奇迹了。
如果再加上一个里香……
狰狞的面庞靠近一色相生，喷吐出的气息已经能直观地被一色相生感受到，里香脑门上睁开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一色相生。
“你欺骗了我！”里香的声音凄厉，“你欺骗了我！！！”
当初一色相生根本就不是这么跟她说的！
一色相生说了五条悟会被封印，说只要他们特级咒灵趁机大闹一场，完全可以全身而退，而且还可以让咒术界的人认识到咒灵的厉害，甚至在夏油杰的对比下，这些人能够意识到咒灵立场的重要性，学会笼络她，就不会用那种有色眼光看忧太了
她想要的是忧太能够光明正大带着她站在大众视线中的未来尽管忧太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也护着她不让她被那些人伤害，但是她在意其他人对忧太的负面情绪，希望忧太能够过得更好更幸福啊！
但是、但是！
一色相生欺骗了她啊！
忧太本来可以不用受那么重的伤的，即使有家入硝子帮忙，忧太很快痊愈苏醒，目前还准备找夏油杰算账去找回五条悟，但是里香抢先一步找到了这里，她发誓要让一色相生和夏油杰都付出代价
“我没有。”一色相生声音冷静，“现在的局面正是我跟你说的那样。”
里香暴躁：“哪里”她的声音仿佛被按下了休止符倏然顿下。
夏油杰和乙骨忧太战斗。
夏油杰打败乙骨忧太。
夏油杰用狱门疆封印五条悟。
夏油杰离开高专。
一色相生预知的未来一一验证，他可能的确没有告诉里香具体的内容，但是恐怕即使是里光的救援行动都被他算计其中，所以事情的结局一如一色相生所说。
只是涉及到乙骨忧太，祈本里香被冲昏了头脑，所以直接找上来来找一色相生算账，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
是否也在一色相生的算计当中？
“没想到你竟然跟这些咒灵有勾结……”夏油杰的声音传来，“百鬼夜行，那家伙的贡献不比我小啊，不知道这消息传出去的话咒术界还有没有乙骨忧太的容身之地！”
里香：“……所以，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要走掉。”
她不会把忧太的把柄留在其他人的手里。
她来这里，就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里光漏瑚花御陀艮杀了他！”里香当机立断抬手掐住了一色相生的脖颈，准备解决一色相生之后将夏油杰抹了脖子，然而她察觉到危险，匆忙想要移动，身上却被游云刮出了一道猩红的血口。
羂索眨巴眼睛站在不远处，而伏黑甚尔甩着游云：“我留这白发小鬼还有用处，可不能让你宰了他”他咧开嘴，狞笑着上前。
里香的眸子愈发阴暗，她裹挟着一色相生迅速躲闪着伏黑甚尔凌厉的进攻，但是身上还是不免多出了伤口，她咬牙准备先将一色相生这个不定时的因素解决，却没想到背后乌满冲撞而来，与伏黑甚尔前后夹击，她全身的咒力集中一处要加速遁走，却一瞬间不能控制手臂，等回过神，身体里的咒力几乎一瞬间被抽空，形成实质的恐怖招式攻向了夏油杰。
里香脱离从空中掉落，恰好躲过了伏黑甚尔和乌满的进攻。
另一边，被瞄准的夏油杰本能要躲闪，里光却在把漏瑚的脑袋丢出去的同时呵斥其他咒灵退开，紧紧缠到了夏油杰的身上。
“我还没和别人一起下地狱过呢”
里光的嘴角掀起，刺目的光吞没了两人的存在。
等光芒散去，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恐怖的巨坑，里光的咒力散逸，夏油杰被炸没了半边身子，他睁大着眼睛咳嗽了一声，视线落在了伏黑甚尔的方向。
“相……”伸出去的手落下，夏油杰的视线彻底陷入了黑暗。
其他人或咒灵也或多或少被集合了两大特级咒灵的终极招数波及。
伏黑甚尔站起来的第一时间就去寻找羂索所在的位置，然后就看见了一色相生推开了彻底无力的里香，从地上站了起来。
羂索走到了一色相生的身边。
一色相生若无其事将最后备份的狐狸面具扔到了一边，上前一步去接近夏油杰的尸体，随意翻弄了几下，找到了狱门疆，丢给了里香。
里香怔住，其他特级咒灵也是瞪大了眼睛。
“按照约定，事后狱门疆给里光。”一色相生微微一笑，“等他复活之后把这个交给他吧。”
里香捏紧了狱门疆。
一色相生作思考状：“xx町那边战火最集中，我把之前找到的一个特级咒胎放那里了，你们可以去那里接应新同伴。”
一色相生：“还能站得起来吧，里香？”
里香：“……可以。”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一色相生，让花御帮忙扶住了自己，陀艮去捡起了漏瑚的脑袋，从这里撤离。
她毫无违抗一色相生的意思。
因为，刚才就是被她揽在怀中被她认为毫无抵抗能力的一色相生调动了她身上的咒力对夏油杰使出了那种术式，而里光的做法证明一色相生之前也跟里光打过招呼一色相生借她和里光的手杀了夏油杰，而且还展示了他一色相生的本事。
祈本里香惹不起。
“那杰的尸体的话，”明明称呼亲近，声音俏皮，然而在场剩下的人可都不可能用正常的目光去看待一色相生的存在了，“交给羂索你了，甚尔帮忙搭把手吧，等会儿就把芽衣还给你。”
伏黑甚尔过去对夏油杰伸出了手：“这家伙还真是惨啊，临死前还想着让我救你，结果……呵。”一色相生才是杀死夏油杰的罪魁祸首。
伏黑甚尔将夏油杰扛了起来。
他瞥了一眼羂索，羂索冲着他微微一笑，伏黑甚尔翻了一个白眼，将游云插在了自己的腰侧：“早点从芽衣的身体力滚出去。”
一色相生指了路，伏黑甚尔带头走在了前面。
后面的羂索轻笑着看着一色相生：“这次辛苦相生了。”
一色相生嗯了一声：“等会儿帮我挑个眼罩之类的，解封之后，六眼负荷太大了。”
羂索从善如流：“当然啦。”他弯着眼睛：“也会亲手帮忙做些甜点庆祝的。”

第114章 113后续
百鬼夜行一战终结。
咒术界召开术后会议,整理情报。
京都区域，歼灭诅咒师xx人，咒术师伤x人,无人死亡。
东京咒术高专区域,夏油杰重伤乙骨忧太。
东京xx区域,出现与森林诅咒有关的特级咒灵,败于伏黑甚尔之手。
东京x区域,出现与大山诅咒有关的特级咒灵,与一色相生交手之后,败于伏黑甚尔之手。
东京区域,歼灭诅咒师x人,活捉1人，咒术师伤x人，亡xx人。
伏黑甚尔借咒术师的手复活，跟随夏油杰等人离去，生死不知，下落不明。
五条悟和一色相生身份存疑。
初判，五条悟疑似叛逃。
二判，夜蛾正道、乙骨忧太、伏黑惠和被捕诅咒师提供相关证词。
夜蛾正道：“那个叫相生的孩子在杰叛逃没多久的时候就跟在杰身边了……也不知道会有能拟态成里香的咒灵而且悟竟然还和那孩子交换了身份……如果当时我相信的是悟的话……”
乙骨忧太：“……相生是诅咒师。但五条老师和她的关系很好,我以为她是五条老师安插在诅咒师里的卧底……”
伏黑惠：“……五条老师说她是他的女儿。他们交换了身份，五条老师让我保护她,又和她换了身份去高专,但是……”
诅咒师：“相生大人在教主大人刚成为教主的时候就跟在教主大人身边了,是他把盘星教发展成了现在的规模，没有咒灵和术式可以伤害到相生大人，他是我们盘星教的神明！”
诅咒师的彩虹屁不要钱地释放。
明明是生死关头，明明身在敌人的大本营,他却丝毫不慌张，脸上满是对一色相生的狂热，让审讯的人面面相觑。
证词被层层递到了总监部手中。
总监部做下判断。
一色相生是五条悟的私生女，生母不详。
夏油杰带走了一色相生，而五条悟默许了。
五条悟把一色相生作为掰回夏油杰的武器。
但一色相生投靠夏油杰，背叛了五条悟。
然后五条悟被狱门疆封印，一色相生游戏人间。
一色相生的威胁度上了一个等级。
夏油杰、一色相生、伏黑甚尔的通缉令直接发布。
盘星教被判定成必须严肃处理的集团势力
但是，政府拒绝配合。
夏油杰释放的咒灵是大多数被拦下来了。
造成伤亡的主要是之后的漏瑚和花御，但是没有证据证明他们隶属于夏油杰一方，因为他们是连诅咒师和咒术师一块打。
最终制服漏瑚和花御的，还是伏黑甚尔，是由诅咒师一方降灵的角色。
而且盘星教所在的区域，受创最小。
那些信奉盘星教的教徒，即使身为普通人，也有组织有计划地帮忙祓除咒灵，死伤了一部分，但做出的贡献有目共睹。
政府那边并不相信盘星教教主策划百鬼夜行，然后教徒帮忙解决百鬼。
说实话，那些普通人的行动，反而比天生掌握术式的咒术师更为瞩目。
因为日本多为普通人，咒术师的数量非常稀少。
他们自己面对咒灵时束手无策，而身边的人却能在看得见看不见的情况下冷静沉着地解决一切，那一切都令人艳羡。
菜菜子这些年都在负责处理网络上的事物，引导舆论这件事情做得异常得心应手，她当时和美美子都在京都区域，隐藏在幕后，拍了不少照片，虽然期间也有瞧见同伴被杀，不过……反正死亡对她们来说并不重要，她们真正重视的人也就一个，其他在乎的，也大多在东京而不是京都，所以无所谓了。
甚至于同伴的鲜血，有时候更能刺激群众的神经。
因为在京都，盘星教没讨得好处；在东京，那两只强大的咒灵占据视线最多。
所以咒术界说夏油杰大获全胜，计谋得逞，那些人可没能看得出来。
他们不清楚五条悟对咒术界的意义，浅层来说只看到术师对轰给日本带来了灾难，深层来说又更重视盘星教那些普通教徒驱除百鬼的贡献，所以，要么排斥整个咒术界的存在，要么……就向往盘星教能给普通人也带来祓除咒灵的能力。
当然，那些奋力作战的咒术师和提前派驻提前派驻大批角色到这边的五条家，不可能不获得关注。
对于平民来说，他们在被咒灵袭击时得到了他们的保护。
对于政府的高层来说，其实只有这些人值得跟他们谈判。
总监部的作为更多地在京都那边，不过那边一面倒的局势，可看不出他们出了多少力，人们总是不太关心胜利者付出了多少，只关心胜利者得到了什么，何况那边行动的诅咒师往往不是对民众出手，而是直接袭击大本营去了。
那边的状况说是波及民众，其实更像是内战。
总监部本来还以为盘星教的重点都放在京都呢，因为京都那边的诅咒师的档次可比东京区域的诅咒师的档次要高多了，但是没想到……
总之，东京的民众更具有被咒灵袭击的发语权，东京那边的政府也对东京这边的咒术师感触更深，在东京出现过的咒术师更具有发言权，而东京这边地几乎都是五条悟的派系……
为了与政府合作，不得不由五条家代表出席。
五条家与总监部谈判。
将把解除狱门疆封印作为第一要务，去和政府谈判，虽然通缉令还是没能下得下来，但是能够提供他们三人线索，都会给予高额酬金，这也和悬赏差不了多少，只是有罪和没罪的区别。
五条家承诺对外专门设立机构，会直接受任政府和警视厅之类的部门进行咒灵袚除，还会在网络上普及咒术知识，并和政府合作笼络并且检测有相应天赋的孩子并送入咒术高专进行专门培训，同时也承诺会给出普通人也能应对咒灵的方针后者说起来遥遥无期，因为他们之前压根没往这个方向研究也不认为从这能研究出什么牛马鬼神，但给个甜头在那里总是好的。
这波是双方互赢。
而盘星教那里，百鬼夜行之后，羂索套上了夏油杰的皮囊和一色相生回到了盘星教，而伏黑甚尔和之前浅见芽衣的肉身……
伏黑甚尔是因为潮来巫女将肉身情报降灵到自己孙子的身体上，然后伏黑甚尔的肉身战胜了之前那个青年人的肉身与灵魂，所以才能将自己的灵魂重新带到这个世界上，他等于重新活了一次，但他这种情况只能是个例，因为像是他这样的天与束缚就只有他一个而已。
浅见芽衣的复活不可能参照伏黑甚尔的模板，要复活她伏黑甚尔要的应该是她的灵魂，就除非潮来巫女能够得到浅见芽衣的灵魂情报，再把浅见芽衣的灵魂降灵过来了。
但是浅见芽衣已经死去很久了，她只余下了肉身，还是并不完整的肉身，灵魂情报没有，肉身情报也残缺，这时候潮来巫女完全派不上用场。
羂索就可以。
他能附身到人的身体上，通过反转术式将身体修复，哪怕对方已经成为了尸体。
甚至尸体对他来说，更好用，他可以读取对方的记忆，使用那个人的一切，彻底地成为那个人，缺憾只是宿体的额头会多出具有显著特征的缝合线而已。
如果伏黑甚尔不计较，他可以把拥有浅见芽衣记忆的羂索当成浅见芽衣相处……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拥有对方的记忆不代表对方就是本尊，羂索也不可能乖乖地成为浅见芽衣。
“我有一个想法。”一色相生曾经这么对伏黑甚尔开口，“你的复活验证了我的猜测。”
灵魂匹配肉身。
肉身吸引灵魂。
如果肉身和灵魂之间没有这种亲密的关系，那么伏黑甚尔的肉身就永远只能是肉身，他的身体会被那个潮来巫女的孙子所掌握，但是现在，意识占据主导的是伏黑甚尔的意识，而意识其实和灵魂挂钩，所以伏黑甚尔的肉身赢了之后，把他自己的灵魂也带了过来。
同理，羂索占据浅见芽衣的身体，读取到了浅见芽衣的记忆，会无意识地把浅见芽衣的灵魂给吸引过来，只是浅见芽衣的灵魂战胜不了羂索的灵魂，所以不能回到自己原本的身体，即使羂索离开，没有特殊渠道，浅见芽衣的灵魂也还是无法和肉身重新相合，但是没关系，有灵魂就足够了。
“因为之前有四种生物:我，咒灵，普通人，术师。”一色相生很自然地说着自己的定义，“我能被一切人类看见，咒灵却看不见我；咒灵能被术师看见，却不能被普通人看见；普通人能看见术师却不能看见咒灵，咒术师能看到一切……所以我在想，是否存在其他的生命体。比如，人类看不见，咒灵看得见的东西？”
一色相生慢悠悠道:“亡灵能够诅咒自己成为咒灵，那么诅咒不成功的亡灵，是否成为了被咒灵忽视却的确存在的未知存在？”
伏黑甚尔:“罗里吧嗦的，听不懂。”
一色相生勾起唇角:“咒灵的术式可以作用于亡灵，羂索取代杰拥有了咒灵操术能操控咒灵术式，也能对亡灵动手。”
不久前提到的那个新诞生的咒灵……
他是从人对人的恐惧与憎恶中诞生的咒灵，术式是玩弄灵魂，特级水准代表他有潜力也值得被吸收，而这种特殊能力，羂索和一色相生可都是非常好奇。
羂索是为了咒力最优化努力，而一色相生，踊跃探索一切未知:“羂索吸收了那只新诞生的咒灵之后，可以把芽衣的灵魂重新放入躯壳，甚至按照灵魂直接塑造外貌简单来说，他能复活她。”
所以一色相生让伏黑甚尔带着浅见芽衣的尸体跟在自己的身边。
一色相生眉眼弯弯:“这不是很好嘛，复活之后，你们就可以一家团圆了。”
但是伏黑甚尔在某种程度上看得很透彻:“在知道你相继捅了白毛和刘海一刀之后，我可不觉得你复活我们是圣母慈悲。”
一色相生不紧不慢:“但是你需要，对吧？”他轻笑了起来:“至少现在看来是对你有利的，在我兴起要插你肋骨之前，好好享受我的恩遇。”
他拿出黑卡递了过去。
伏黑甚尔定定看着一色相生。
最终他嗤笑一声，接过了卡。

第115章 114成长
羂索和一色相生处理了百鬼夜行的后续。
羂索以夏油杰的身份继续留在了盘星教,有些人其实看出了羂索不是原来的夏油杰，但他们大多选择了默不作声，少部分会做声的,要么在之前的战役中死去,要么被默许离开。
盘星教内部又经历了一次动荡,但是很快便重新稳定了下来,按部就班地发展。一色相生留在总部帮忙了一个月,便重新返回神奈川的暂居地去了,顺便从小钢珠店叫走了伏黑甚尔。
然后回程路上,同样也在的伏黑优纪不免和伏黑甚尔碰面,两人见到彼此的时候,都是愣了一下。
伏黑优纪迅速低下头去，不知伏黑甚尔死过一次的她抬起头想要询问为什么伏黑甚尔当年不见踪影还停了给她养育两个孩子的工资，如果不是没钱，她恐怕也不会扔下伏黑津美纪和伏黑惠离家出走，但是生性懦弱的她，终究只是嚅动着嘴唇，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伏黑甚尔可不管伏黑优纪心里的弯弯绕绕，他扭头去看一色相生:“你是有什么收集别人老婆的奇怪癖好吗？”
伏黑优纪:“？”
一色相生淡定道:“只是凑巧。”他伸手将刚出现在优纪肩膀上的蝇头摘下来,递给了伏黑甚尔:“盘星教里有很多这样的女性角色，她们没有术式,看不见咒灵,但情绪波动强烈,优纪算是长得好看又勤于家务的少见的一类人了，所以我挑选了她，如果你觉得冒犯，我可以换人。”
伏黑优纪顿时睁大了眼睛。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看向伏黑甚尔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哀伤，透露出一种祈求的味道。
她并不想要离开一色相生，一色相生这里的工作是最轻松而且薪资最高的了。
伏黑甚尔察觉到了伏黑优纪的心理变化。
明明重逢时怨气明显，现在却能放下身段向他服软求饶，伏黑甚尔啧了一声，转过头:“不用了，正好找个时间把婚离了。”
伏黑优纪的眼睛似乎亮了亮:“我会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的……”她的声音甚至流露出一丝感激。
他们的状态，丝毫不像是曾经做过夫妻的人。
一色相生若无其事从他们中间走了过去:“走了，晚点赶不上电车了。”
于是这件事情就那么轻飘飘地被揭了过去。
到达目的地之后，伏黑优纪和伏黑甚尔和一色相生分开，出去了一趟；而一色相生当时距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便边看手机边往前方走去。
他此时的形象又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至少五条家发布的搜查令上的照片是以五条悟为模板，而一色相生由于六眼的缘故给自己的脸上戴上了眼罩，眼罩以肤色打底，画上了逼真的眼睛，与面部相吻合，乍一看还以为就是一个简单的清爽帅哥，谁也不会想到这帅哥给自己戴了眼罩用画以假乱真，谁也不会把现在的一色相生和五条悟扯上关系当然，要看还是能看出来的，毕竟画上去的眼睛睁着一动不动，但是除非特殊情况，一般人是不会一直盯着人看个不停的。
所以一色相生就光明正大地走在大街上。
他正在和祈本里香聊天。
“狱门疆给里光了吗？”
“嗯，给了……没想到你真能信守承诺。”
祈本里香没有把狱门疆给乙骨忧太。
虽然乙骨忧太现在很想要拿回狱门疆，虽然即使祈本里香拿回狱门疆乙骨忧太只会欣喜若狂不会多加询问，但是，会有人心生怀疑，祈本里香不可能让人知道她和咒灵混在一起，那会给乙骨忧太带来致命的灾难。何况现在的发展，也正符合她的预想。
不用一色相生再次询问，祈本里香就主动交代了一些事情。
其中包括复活后的里光回来之后，和刚诞生的咒灵真人一见如故这件事。他们两位的术式相似，思想在某种程度上也共通，所以聊得很开心，相处得也愉快，里光目前正手把手教真人很多知识，关系好得比让他们身边的这些伙伴都有些惊叹了。
“那很棒。”一色相生这么回复，“我很高兴他能交到更多的朋友。”
“说起来……”
“嗯？”
“我真的很好奇你怎么对里光那么特殊。”
“特殊嘛，没有吧？你举几个例子？”
祈本里香哑火。
如果真要她举几个例子，她还真的说不出什么来。
她觉得一色相生对里光存在着执念，就如同她对乙骨忧太那样的执念。
但是，又不太像。
至少她无法容忍乙骨忧太受到任何的伤害，而一色相生却冷眼旁观里光间接被杀死了两次。
光是百鬼夜行里，就死了两次。
“我其实也举例不太出来。”一色相生很淡定地回答，“不过我也这么觉得就是了。”
一色相生考虑了一下:“不过我又不仅仅对他特殊，其实对悟啊杰啊还有羂索啊，我都是一视同仁的。他们要的东西，我都会慢慢给出去。”
夏油杰要猴子尽数消灭。
那么一色相生就让所有的猴子或多或少拥有咒术师的本领和能力。
五条悟要咒术界革命。
那么一色相生就让五条家掌权，自上而下改革，让烂橘子不复存在，让咒术界焕然一新。
羂索要咒力最优化。
那么一色相生就帮助羂索在日本施行养蛊，解决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隐患。
他们之间的愿望有冲突……
那一色相生就很自然地根据他们对自己的好处做相应的取舍。
哦，差点忘了，还有里光。
可能里光在这个世界上没对他做出什么贡献，一色相生也不准备把之前里光和他相处的美好代换到这个世界的里光的身上，不过夏油杰、五条悟和羂索哪个不是之前对他喊打喊杀之后对他好起来的，所以他也可以对里光提前投资。
里光要的估计就是咒灵的世界，能让他肆意折腾的世界，在一色相生看来，也和那三人的愿望并不冲突，一色相生只需要按照自己的计划继续发展下去就好了。
“现在只是刚刚开始罢了。”一色相生认真地回复祈本里香，“里香要尝试成为这样的角色吗？成为对我来说特殊的角色。”
里香:“……”
里香:“……我不要。”
她终于清楚那种违和感是怎么回事。
一色相生就如同打着为你好的主意的封建大家长，策划一切，布置一切，他给他们光明的未来，却丝毫不在意在这个过程中的腥风血雨。
被一色相生看重，既是喜事，也是悲剧。
喜事是因为一色相生终究能给他们所想要的。
悲剧是因为不知道一色相生什么时候能给他们所想要的。
一开始得到和最后得到了可是两个完全不相同的概念，而且得到的过程怎么样，得到的结局怎么样，是完全拿捏在一色相生的手里的。
拿祈本里香自己来做比方……
假如说她拜托一色相生，说她要和乙骨忧太结婚，祈本里香可能顺顺利利地和乙骨忧太亲近，然后刚结婚就被一色相生搞得双双殉情；也有可能是祈本里香和乙骨忧太经历了无数磨难，最终成功走到了一起。
这都满足了“结婚”这一个条件，但是，给人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是完全不一样的。
至少要让祈本里香从中二选一的话，但更倾向于后者，但是选择权往往不在祈本里香的手上，一切全凭一色相生的心意。
现在就是这个状况。
“那真是可惜。”一色相生遗憾地回答，“要是里香之前对我这么说的话，下一个就会在我的死亡名单上了，不过幸好我现在已经变了很多，不会做那么冲动的事情了。”
里香:“……”
一色相生调侃:“以前的我可是会一被打就哭唧唧、一被拒绝就生气的小孩子啊。”
里香:“……”她看一色相生现在也差不多，故意斤斤计较说这种话，不就是还没死心么？不就是在隐性的威胁她吗？
而且，一被打就会哭唧唧，一拒绝就生气？
呵，骗鬼呢。
如果是那样的话，她可真想要看到一色相生哭出来的画面啊。
一色相生知道祈本里香在想什么。
不过他其实也挺想看到的。不是生理疼痛，而是真正真正地哭出来一场。不过无论是哪个世界，应该都没有人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吧。
如果有的话，他会很期待的。
一色相生切出了和里香的聊天页面，转而去和胀相搭话。
胀相找了一份明面上的工作，坏相为服装设计师的工作作准备，而血涂则是爱上了不露面的大胃王吃播，三人的小日子过得还挺好。
不过东京的浩劫的确对他们造成了影响。
血涂和坏相还好，他们的工作与外界打交道，但身份可以隐藏得很好；胀相没了工作，想重新找，但并不容易，他不想要让自己的两个弟弟反过来养活自己，也不准备太远离弟弟去其他区域找高薪的工作。
“有两个选择。”一色相生说道，“一个是加入盘星教，一个是加入咒术界，你的外表与咒术师近似，一般人不会看得出你是受，伪装成诅咒师和咒术师工作，工资不低。”
“……但是，让我去袚除咒灵没问题吗？”胀相略微迟疑。在他的印象里，他还认为一色相生和里光是一对，一色相生虽然身为人类，但和咒灵在一起过，应该不会喜欢有人伤害咒灵的吧？
“没问题，动物和人类是不同种族，低级咒灵和高级咒灵也是不同种类，而且胀相没必要受我影响的，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说起来我在网络上看到血涂的直播了，他的胃口真的很棒呢，看着他吃东西很下饭哦；坏相也是，上次给我寄来的衣服我很喜欢，现在就穿在身上，我寄过去了一些材料，期待下次……”
一色相生很自然地和胀相提起了坏相和血涂的事情，而胀相这个弟控最喜欢有人夸奖自己弟弟和自己谈论有关弟弟的话题了，很快他就打起了精神，兴致勃勃地和一色相生聊了起来。
快到家的时候，一色相生喊了停。
胀相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谈话，跟一色相生告别，并欢迎下次一色相生来他们家做客，不，是回家看看，一色相生笑着同意了。
一色相生的视线移到附近的巷道。
身形单薄的少年蜷缩在墙角，周围滴落了几滴鲜红，书包被丢在一旁，书籍散乱，还有几张碟片被踩断。
有术式的印记在他身体之中。
但是大脑却是普通人的样子。
一个试验品。
一色相生把手机放下，转身走入了小巷:“请问，你还好吗？需要……帮助吗？”

第116章 115小偷
一色相生知道什么方式能彻底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他没打算做从天而降的圣母,也不打算循序渐进地帮助吉野顺平。
那需要很长的时间，而一色相生显然没有那个耐心。
所以亲切地慰问了吉野顺平的身体状况得到吉野顺平的拒绝之后，一色相生不太高兴地将扶着吉野顺平的手抽了回去,声音冷淡很多。
“既然不需要帮助的话,那就算了,有缘再会。”
他转身从小巷子里出去,没有任何的留恋。
只是客套一下的吉野顺平：“……”他眼睁睁看着一色相生离开,开始思考起自己拒绝的话是不是太伤人了,神色颇为懊恼。
其实他自然是希望遇见好人的。
这还是吉野顺平第一次遇到混子,被敲诈,被勒索,所以他除了感叹自己倒霉和在心里狠狠咒骂那些人之外，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他小声地抽气，去接近书包一色相生已经在刚才的时间里帮忙把他的东西都收拾好塞进那里面去了，而且吉野顺平的身体也差不多恢复，他准备去药店买些药再去公园坐坐，等伤好了再回去，以免自己的妈妈担心，但是
吉野顺平的动作停下来。
吉野顺平茫然地摸着自己后面的口袋。
他记得自己把钱包好好地藏在那里了,怎么会不见了？
他好不容易从那些人的手上护着的钱包……
吉野顺平的手上下摸索，但什么也没发现,他只能无奈打消去药店的想法,背著书包慢慢地往外挪步。
最近的公园有大湖泊,从湖泊迎面吹来的风很舒服。
吉野顺平的心情渐渐平复，他摸了摸脸，确定自己的脸好得差不多了，吐出一口气,踱步回家。
天色不早，夜晚降临。
暮色深化成了灰黑，临街的灯都亮了起来，周围的行人比之白天也没有增减多少，吉野顺平在一众朴素的黑发之中瞧见了耀眼的银亮，眼睛微微亮起，他本能上前要去找一色相生搭话，然而在出声之前，一色相生不小心被人撞到。
吉野顺平伸出去的手一下子停在了半空。
行色匆匆的上班族说着抱歉的话，而一色相生礼貌地温声细语了几句，在用言语吸引了对方注意力的时候，食指和中指轻轻松松地叼出了对方的钱包，并且顺手就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面，一切动作行云流水，直到那个上班族走远了，都没有发现一色相生的小动作。
但是吉野顺平看的一清二楚。
他看见一色相生偷走了钱包，看见一色相生点出里面的钞票，看见一色相生顺手把钱包丢进了垃圾桶，然后神色自若地把钞票占为己有，大摇大摆地离开了犯罪现场。
吉野顺平深吸了一口气。
他想他可能猜测到自己的钱包去哪里了。
虽然他很不想要怀疑之前对他伸出援手的一色相生，但是事实应该就是如此:一色相生借口帮他的忙，实则在接近他的时候顺走了他的钱包，否则的话他之前还在的钱包是不可能莫名其妙地失踪的，还恰好就在那个时间点。
所以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人。
吉野顺平想要上去询问一色相生为什么这么做，但是他看着一色相生一米八的高个，考虑到自己的小胳膊小腿，顿了顿，终究没有再上去。
……不过他跟了一色相生一段时间。
吉野顺平可不是故意的，他回家就是这条路，本以为一色相生是偶然经过这条路，没想到他们同路走了那么久。
就差一条街吉野顺平就要走回自己家了。
一色相生一路顺了至少三个人的钱包，拿到了分量不小的现金，走到拐角的时候他意识到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吉野顺平本能地抓住书包带躲到了墙壁后，再探出头的时候，瞧见一色相生抓了抓后脑勺，似乎以为刚才的视线是自己的错觉，然后转身进了附近的服装店。
抱著书包的吉野顺平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反应过来之后，又将手按住了额头，表情有些无奈，想着事情又不是他的过错，是他这一方占理，要躲也是一色相生躲，他心虚个什么劲儿，于是在一番心理建设之后，吉野顺平整理了着装，往外迈出了脚步。
一色相生待在服装店里还没有出来。
吉野顺平不知道为何松了一口气，他瞥了一眼服装店，脚步不由自主地放缓，但随即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脸，低头加快脚步回家去了。
这次倒是一路畅通无阻。
吉野凪已经在家帮忙准备了丰盛的晚餐，见吉野顺平晚归，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给吉野顺平多夹了菜，随意拉扯些话题。
她谈起隔壁的邻居，说吉野顺平可以尝试着跟那边适龄的孩子多相处相处，这个年龄段还是对异性比较敏感的年纪，吉野顺平一如既往地羞恼拒绝，草草地吃了晚饭，帮忙收拾了碗筷，上楼去休息去了。
只是进了自己的房间之后，吉野顺平不免听到隔壁传来有人呐喊的奇怪声音，原本正在写作业的他本来就因为之前一色相生的事情不太能静得下心来，这会儿更是烦躁。
邻居家据说是一对同性恋人和他们收养的女儿住在一起，平时都很安稳，不至于像是现在这样吵吵闹闹的啊。
吉野顺平推开了窗户。
吉野顺平瞧见一个嘴角有切口如黑豹一样的男人侧目朝着自己的方向看了过来。
而原本正侧着头站在窗户边上跟男人说着什么的人，看到男人的表现之后，也把头转了过来。
吉野顺平看到了熟悉的银发和熟悉的脸眼罩，只是一色相生这时候的打扮是漂亮的裙子，头发也比之前加长了不少，看上去就像是青春靓丽的都市丽人，毫无违和感。
吉野顺平：“……”
他啪地一声把窗户关上，扑倒在了床上，翻了一个身，看着天花板，揉了揉太阳穴。
不至于这么巧吧……
不至于妈妈讲的隔壁家的女儿就是一色相生，而且不是说隔壁住着的是三个女孩子吗？那个性张力爆炸的家伙又是什么情况？
由于羂索不常来没有见过羂索的吉野顺平神色微妙地想着是不是伏黑甚尔就是他没见过的家庭成员，伏黑甚尔的真实性别是不是也是女性，毕竟虽然是随意一瞥但是对方的胸还是……咳咳咳。
所以隔壁的三个女性中有两个女性女生男相，其中一个还仗着自己的身高等优势打扮成男生在外面当小偷干肮脏事吗？而且看起来当时在房间的另一个人也不好惹啊，不会是做什么打手之类的吧？
吉野顺平的思绪纷飞。
直到门外响起敲门的声音，吉野凪告诉吉野顺平隔壁有人来找他，言语之间尽是对吉野顺平交到新朋友的高兴和欢喜。
吉野顺平顿时尴尬，他又把之前的说辞对自己又说了一遍，吐出一口气，这才打起精神去楼下与一色相生见面。
一色相生似乎以为吉野顺平不知道自己干的小偷小摸的事情，惊喜地跟吉野顺平打了招呼，然后咳咳咳几声，埋怨吉野顺平之前的言语太伤人了，不等吉野顺平回答，便巴拉巴拉解释了一堆并不合理的理由掩饰自己“女扮男装”真相。
吉野顺平嗯嗯地敷衍听着，说自己确实不应该赶一色相生走，他没有揭穿真相，毕竟吉野凪看起来很喜欢一色相生这家人，而且他也暂时不想和一色相生就这么撕破脸皮。
然后瞧见伏黑甚尔过来接人，吉野顺平被那唬人的气势给惊到，非常乖巧地道了一句“阿姨好”，还鞠了一躬，礼貌非常。
伏黑甚尔的脑门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第117章 116骚扰
伏黑甚尔怀疑吉野顺平的脑子有毛病。
瞎子才看不出伏黑甚尔浑身上下的男性特征,吉野顺平显然不是瞎子，那答案就显而易见了。
低沉的声音响起，伏黑甚尔一点儿也不给吉野顺平面子地拉开嘲讽。
吉野顺平听到那独具男性特色的声音呆了呆,顷刻涨红了脸，小声对伏黑甚尔道歉，然后小心翼翼瞥了一眼一色相生，又飞快地缩回了目光，这会儿倒是怀疑起一色相生是男扮女装了。
一色相生的神色泰然自若。
吉野顺平的眼睛渐渐变成了蚊香眼。
一色相生啧了一声,他明显看出吉野顺平在想什么,但没有提示吉野顺平真相，装作不知道地给吉野顺平介绍了伏黑甚尔，说伏黑甚尔是伏黑优纪的前夫,接下来会暂时居住在他家里。
前夫……啊……
吉野顺平的神色微妙起来,他点点头，脑子里算是有一条比较清晰的脉络了，一色相生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转身告别离开。
吉野顺平在他们后面看着一色相生和伏黑甚尔谈话,然后一色相生的手不着痕迹地伸向了伏黑甚尔。
吉野顺平：“……”所以说情况很复杂啊。
而且这次跟之前的那几次都不一样，伏黑甚尔的手在一色相生的手将要缩回去的时候抓住了一色相生的手,两人对视,伏黑甚尔眯起眼睛。
伏黑甚尔：“你干什么？”
一色相生无辜眨眼：“没什么呀，我只是在……”
伏黑甚尔：“拿来。”
伏黑甚尔把钱包拿了过来,打开钱包,点了点，里面放着几张大额钞票和卡片,他顿了顿,将钱包合上,放入自己的口袋。
他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继续和一色相生聊之前的话题。
一色相生似乎有些委屈：“等等，甚尔，我……”
然而伏黑甚尔不让一色相生继续说下去了。
一色相生不说话了。
吉野顺平看着两人的互动，想着伏黑甚尔真是一个观察力敏锐且慈悲的角色——不然也不会对一色相生的所作所为既往不咎。
屋内的吉野凪在叫吉野顺平了。
吉野顺平往里面走去，预感自己未来的生活不会那么平淡无光了。
同一时间，伏黑甚尔在说一色相生的脑子有病。
不然的话，何必虚晃一招，拿着一色相生自己的钱包装作从别人那里偷来的钱包。
一色相生说伏黑甚尔也知道这点啊，那还不赶紧把他的东西还给他。
伏黑甚尔说一色相生既然想要让吉野顺平误以为这是他的东西，那还不如把这直接变成他的东西。
所以他理所当然地把一色相生钱包里的东西占为己有，并且还嫌弃一色相生放的现金太少。
一色相生：“里头两张卡，一张无上限，一张上限为十亿。”
伏黑甚尔：“那可真是太好了小少爷。”
然后动作更加心安理得。
一色相生：“在芽衣醒来之前，我建议你最好做好妥善的措施。”
伏黑甚尔不以为意。
伏黑甚尔：“那不是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吗。而且我这些年搞出的烂摊子还少吗。”
他扯开嘴角：“大概她醒来第一个会跟我算的帐就是我把我们的孩子给卖了吧。”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伏黑甚尔可没有任何行动起来的意思。
从他现在就窝在一色相生的身边、不去关注伏黑惠的任何情报，其实就可窥探出一二来。
……当然也有可能类似近乡情怯，谁知道呢。
“说起来，我有一个好想法。”
一色相生一手握拳一手成掌相互接触：“交换比卖儿子好听吧。”
伏黑甚尔：“……？”
一色相生咳嗽了一声，好像生怕伏黑甚尔不理解，反指自己：“我，五条悟的女儿。”又指向了伏黑甚尔：“你，伏黑惠的爸爸。”
他双手合十，发出啪的清脆掌声。
“就说你和悟出于某种原因不得不交换孩子养怎么样？”一色相生弯着眼睛笑了起来。
伏黑甚尔一挑眉：“你要叫我爹？”
一色相生没脸没皮地一声轻笑：“可以啊，听上去很好玩的样子。”
不过随即一色相生就遗憾地摇了摇头了：“不过真可惜，要是你没有当众复活的话，这个方案还是可行的，现在就不可以了。”
一色相生的神色透露出一种遗憾：“毕竟谁都知道你是从地狱爬出来的亡灵——到时候，你也可以这么跟芽衣说就是了。”
伏黑甚尔不置可否。
他上楼继续看赛马比赛，之前有一色相生莫名其妙地插手打扰，他没能尽兴，这会儿算是继续刚才的事情，只是一色相生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两人经过了正在打扫卫生的伏黑优纪，又进入了房间，伏黑甚尔几步上前将门关上，回头看一色相生：“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跟着我？”
一色相生：“我现在没事情可以做啦。”
电视上还在播放赛马现场。
伏黑甚尔坐到沙发上，一色相生很自然地靠住了椅子，看着双手抱胸微微后仰的伏黑甚尔：“赛马比赛很有趣吗？”
伏黑甚尔：“当然，不然你觉得我坐在这里干什么——把窗户关上，我可没有让人偷窥的兴趣。”
一色相生照做，但做完之后绕了回来，靠着沙发同样将视线放在了电视上，伏黑甚尔瞥了他一眼，收回视线，当做没他存在。
一色相生把眼罩撩了起来：“3号。”
伏黑甚尔：“……”
他双手抱胸往后瞥了他一眼：“这东西可不是六眼可以看的出来的。”
然后一色相生说中了。
最不被看好的成了黑马。
伏黑甚尔：“……啧。”
而且还不止一次。
一口一个准，仿佛被他下注的马匹都被注入了魔力，总能博得稀罕的头筹。
伏黑甚尔来了兴致：“明天要和我出去一趟吗？”
一色相生却兴致缺缺，他盯着直播画面，撇了撇嘴：“这就是你们大人的游戏吗，也不怎么样，一猜就中，也就刚开始有些乐趣。”
伏黑甚尔：“大人的乐趣在于拿钱和博弈的刺激，像你这种能够一眼看到结局的……”
一色相生从善如流地接话：“会成为你们的赚钱工具吗？”
伏黑甚尔嗤笑了一声，没有回答，但一切尽在不言之中了。
伏黑甚尔：“你要是追求乐趣，回盘星教去。”
那里有一色相生想要的东西。
盘星教如今是集火点。
毕竟五条悟那么大一个最强被夏油杰收入了狱门疆这件事情已经在咒术界闹得沸沸扬扬，而夏油杰是盘星教的教主这一点也是人尽皆知，所以盘星教的总部的位置就是夏油杰的位置，只要找上还在正常运营的盘星教，就能够找到夏油杰，如果夺回狱门疆，最强就会重新回归咒术界。
——这是咒术界的公共认知。
五条家在运作，而总监部里也大多人赞成将五条悟救回来，否则依照现在“夏油杰”的架势，总监部和御三家都岌岌可危，民众之中盘星教的声望已经越来越强大，这样子并不可行。
总监部为此将原本在国外的最后一位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召回过，和乙骨忧太一起开会商议，然后前往盘星教。
那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情。
当时他们还在距离盘星教不远处的空旷的公园见过面，九十九由基和羂索各自谈论了他们的理想和情况，但是结果自然是谈判破灭，乙骨忧太直接冲着羂索动手，当时祈本里香也已经被召唤出来，所以相当于两个特级咒术师和一个特级过怨咒灵一同对羂索这个特级咒术师发起进攻——
不，羂索这方，也有其他的特级诅咒师和特级咒灵。
特级诅咒不用说，除了夏油杰身体里自带的咒灵，还有羂索在自己存活的这些年标记的咒灵，其数量数不胜数，从中挑出两三个可怕的特级咒灵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至于特级诅咒师……
都说了一色相生当时也在场。
所以，他拦下了乙骨忧太，击退了祈本里香，站在了羂索的面前，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乙骨忧太质问一色相生。
一色相生垂眸不语。
羂索轻笑着嘲讽乙骨忧太等人不像是他真正深入一色相生的内心、了解一色相生的真实情况，所以才会一败涂地。
“何况就算打败我们也没什么用。”一色相生面无表情，语气平静，“狱门疆已经被我们放在了你们绝对找不到的地方。”
明为挑衅，实际上却有提示的意思。
乙骨忧太问：“狱门疆在哪里？”
一色相生答：“我们没有义务告诉你。”
羂索揽住一色相生的肩膀将一色相生拉回来，他护着一色相生，不让一色相生再出口给敌人可乘之机，他轻描淡写地带过话题，说即使五条悟回来也逆转不了时代的潮流。
变革已经无法停下。
现在咒术师的存在不说妇孺皆知，那也至少有百分之七十的人有相关的概念。
盘星教则成为了普通人得到看见咒灵和袚除咒灵的能力的圣地。
至少现在，盘星教教主才是民众眼中具有权威和民望的那个人，即使现在咒术界对“夏油杰”喊打喊杀，但一旦他们真的动手，盘星教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那些渴望得到咒术师力量的人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一切都是未知的，不可控的。
“何况现在即使是我们也打不开狱门疆。”一色相生淡淡道，“你们就更不可能了，所以早点死了这条心吧。”
羂索无奈地往后看了一眼又在给九十九由基和乙骨忧太泄露情报的一色相生。
乙骨忧太睁大眼睛看着一色相生，心里琢磨着一色相生选择那条路是不是被夏油杰逼得走投无路，同时暗自记住一色相生所说的关键信息。
而九十九由基的目光若有所思地扫过一色相生，微微眯起了眼睛。
虽然他们最终还是打起来了，但是没下重手，之后不欢而散，就开始了以御三家、总监部为代表的咒术界和盘星教的政治斗争，现在那边刀光剑影的冷战，绝对不比热战来得轻松愉快。
若是一色相生喜欢，完全可以去那里勾心斗角，伏黑甚尔也觉得那里更适合一色相生。
但是一色相生偏不。
一色相生似乎是真心想要放松了。
他摇头拒绝了伏黑甚尔的提议，说自己要好好享受日常生活了，然后跟着伏黑甚尔看完了赌马直播。
并且继续之前的模式猜马。
伏黑甚尔切频道。
一色相生总能找出让人头脑发胀的点进行评头论足。
忍了两次，伏黑甚尔动了手。
一色相生满房间乱跑，就在伏黑甚尔即将抓住他的前一秒，地震来了，伏黑甚尔手一歪，再想去抓一色相生，一色相生已经如泥鳅一般溜走了。
伏黑甚尔：“……”
他没忍住骂了脏话。
很好，这还是他正式跟着一色相生的第一天。

第118章 117圆梦
鸡飞狗跳的晚上过去。
伏黑甚尔把一色相生打发走,总算可以睡个好觉，他花了短时间好好休息了一会儿，然后翻墙出去,等到天微凉的时候又重新翻了回来，当做若无其事刚起床的样子。
一色相生帮忙准备了早餐。
以往是伏黑优纪和一色相生一起同桌吃饭，但是现在多了一个伏黑甚尔，气氛还真的有些微妙。
好在在场的人都是“成年人”了，而且一色相生的手艺出乎伏黑甚尔意料地出色,所以三人相安无事地享用了吃饭,伏黑优纪出去买今天的食材，伏黑甚尔掂量了掂量自己现在持有的金额，也没在家里多待,很快出门去了。
一色相生跟着伏黑甚尔到小钢珠店打了一会儿小钢珠,赢了奖品之后便兴趣缺缺离开，伏黑甚尔嘴角微抽看着一色相生满载而归的背影，对比了自己的状况，说没有心理落差是不可能的。
但是他也不至于斤斤计较到那种程度,毕竟一色相生现在可是他的金主。金主的钱越多，等同于他的钱越多。经他手的富婆可没有几个不濒临破产的,因为一般而言除非破产,她们是不可能舍得他的肉/体的。
当然，让一色相生破产有点难度。毕竟一色相生的身后站着盘星教,盘星教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新星,钱权都有，可不是那么容易崩盘的。
最重要的是,是一色相生把盘星教推到了这种水平。一色相生本身,就是无价之宝。
……不过伏黑甚尔也不能一直扒拉着金主不放就是了,毕竟之前一色相生跟他详细谈论过浅见芽衣的状况，他虽然看着风轻云淡，实则是有暗中进行准备的。
一色相生走后，伏黑甚尔停留了一会儿，因为悬赏令在半个月前左右被撤下，除了有几个女人过来搭讪之外，并没有其他无关人士来打扰，伏黑甚尔放空了一会儿，收手，转头联系之前的合作伙伴孔时雨去了。
但是这里得特意标注一点。
孔时雨是羂索的线人，而羂索现在和一色相生是合作伙伴，但是伏黑甚尔不知道这件事情，等同于他现在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帮一色相生做事。
那么结果显而易见。
至少伏黑甚尔那边的动向一色相生一清二楚，这还是伏黑甚尔自投罗网。一色相生没那么好心点出这一点，玩着手机到附近的赛马场又耍了耍，计算着事情发酵的时间。
乙骨忧太和九十九由基应该已经与天元大人见面，知道了狱门疆有内外两部分，夏油杰之前拿到的是可以封印的“锁”，而天元那里应该有可以解除封印的“钥匙”，并且“钥匙”已经落在乙骨忧太和九十九由基手中，现在他们的目的就是找到狱门疆的位置……
但是正如不久前的羂索所说，目前咒术界的情况让他们天然处于被动局面，他们不能对羂索动手，只能尽量提高自己的影响与地位，试图让大众社会比起盘星教更认可他们的存在。
枯燥的政治博弈就交给羂索和咒术界善于玩弄心计的家伙们好了，反正一色相生临走前又给那些普通信徒一次加训，相信他们能够做出令一色相生满意的成绩。
总之一色相生是有一段时间不用担心，这段时间估摸着还有两个月左右的时间。
两个月啊……
倒是真的是少见的悠闲时光了，因为大局差不多都已经定下来了，接下来怎么样，全凭一色相生的心意了。
他又去找了吉野顺平。
这次恰好撞见了吉野顺平被欺负的现场。
两个混子还没有离开，一色相生停在巷口的动静被他们注意到，其中有人脸歪嘴斜地威胁，结果声音在他看见一色相生一米八的大高个的时候渐渐微弱下去，底气不足地挑衅几句，一色相生没说话走近的时候，他们还往后退了好几步。
一色相生懒洋洋地说着和气生财，拍着他们的肩膀跟他们讲道理，混子们被他的气势压倒，见一色相生有为吉野顺平出头的意思，讪笑着赶紧快步走开，一色相生扶起吉野顺平问他的情况，吉野顺平摇头说没关系，目光却落在了一色相生的腰侧。
一色相生把那两个人的钱包顺过来了。
“喏，医药费，还有精神损失费。”一色相生把钱数出三分之一分给吉野顺平，“你这小身板就是太容易招惹欺软怕硬的家伙了，多练练就不会有这情况了。”
他想了想，又提醒道：“要是不想练的话，碰到这种情况大喊大叫把其他人吸引过来也成，到时候再往地上一躺，装晕敲诈医疗费也可。”
吉野顺平被一色相生从地上拉了起来，他擦了擦略肿的鼻子，连续两次被一色相生撞见自己的狼狈，他其实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轻声谢过了一色相生的帮助。
一色相生一挥手：“不客气，你是我邻居。要跟我学学顺手牵羊吗？我认为这技能相当不错，也不吃亏。”
吉野顺平讷讷道：“你就这么告诉我了？”
一色相生眨眼：“不然呢？你都看见了。”他撞了一下吉野顺平的胸口，吉野顺平一下子往后倒退了几步：“我们就是共犯了。”
吉野顺平微微涨红了脸，有些不知道怎么说话了：“没有到共犯这种……”
一色相生可不管吉野顺平心里怎么想的，他帮忙捡起了散落的碟片，随口一提：“之前也有看见你的书包里有这个，很喜欢？19XX年上映的这部片子氛围营造的不错，就是有些意识流……”
恐怖电影的话题一下子吸引了爱好者吉野顺平的注意力，他抛甩下之前的言论，很高兴地接上了一色相生的话。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吉野顺平才意识到自己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已经跟着一色相生走到大街上去，他说得眉飞色舞，而一色相生已经拿着他的背包走了一段时间。
吉野顺平红着脸把书包背回自己身上，这次的脸红是羞红：“谢、谢谢相生……”
一色相生：“不客气。下次一起看电影去吗？”
吉野顺平怔了一下，随即高兴地点头：“我知道最近有上映一幕非常不错的惊悚片，到时候我们约在那边的电影院一起看吧——我好久没和人一起看了。”他一路被一色相生护送到家，心中安全感和兴奋感爆棚，这甚至使他忘记了一色相生本来是个小偷小摸的罪犯这档子事。
他曾经确实注意过。
不过当一色相生对他“坦诚”，吉野顺平便把这当作是朋友之间一种交换秘密的行为，并且打算隐瞒这些事。
可能日后他所受到的教育会让他提醒一色相生不要走向犯罪道路，但是现在……
他具体算来，也不过是十三四岁的年纪，正是人生培养人生观的重要年龄。
会如何选择，就看他的经历了。
一色相生和吉野顺平遇见了好几次，也算是混熟了，吉野顺平好奇一色相生为什么没有去上学，每次他都能在外面看见一色相生，一色相生敷衍回去，吉野顺平也没有多心，转而跟一色相生谈论起其他事情。
比如说他们学校有一个古怪的孤僻的同学原来是有特殊天赋的能看见的咒术师，最近刚被咒术界那边招走。
一色相生看着吉野顺平：“你似乎很羡慕的样子？”吉野顺平点了点头，说那是当然，毕竟哪个青少年没有做过这类的梦境？
一色相生摸着下巴思考：“我有一个办法。”一色相生的双手搭在吉野顺平的身上：“顺平你看着就是很好欺负的小白兔，我觉得这个角色非常适合你。到时候就听我指挥。”
吉野顺平反驳了几句，但心中还是不免升起了好奇之色。
大概两三天后，咒灵团伙悠悠地晃到了神奈川县，也就是一色相生的家附近。
百鬼夜行一战，咒灵集团受了重伤，里香很快回到乙骨忧太身边，花御、漏瑚、陀艮和里光在领域里疗伤，真人则是常常外出观察人类世界——他也是咒灵团伙不定时移动根据地的原因。
由于之前激烈的战斗，花御、漏瑚都被咒术界的人记住了脸，上了通缉令，写进了资料当中，不过他们偶尔陪同真人外出的时候，可没有隐藏自己的脸的意思。
毕竟现在五条悟被关进狱门疆，甚至狱门疆还被一色相生送给了里光，这就等同于五条悟在咒灵集团的手上，不足为虑。另外，现在九十九由基和乙骨忧太还在和夏油杰对峙，没空理他们，即使窗观测到了他们的行动，也不太好派出人选来对付他们，何况窗一般情况下还观测不到他们的情况。
总之，真人等咒灵来到了神奈川，里光对一色相生之前住在这附近有印象，但是他以为一色相生还留在盘星教总部，所以没有多心，也没有提醒，导致真人遇见吉野顺平，又遇见了一色相生，发生了后续的一系列事情。

第119章 118反目
吉野顺平是看不见咒灵的。
他的身体里刻印了术式,大脑却是普通人的结构，在没有特殊刺激的情况下，他就只能是常人。
一般而言,他可能一辈子都遇不见那种刺激。
但是他幸运地遇到了一色相生，而且告诉了一色相生他的愿望。
所以，一色相生就如他所愿。
……
一色相生调动了吉野顺平身体里的咒力，帮助吉野顺平激发了他的术式，召唤出了式神淀月。
那是一只拥有金色触须的漂亮的蓝色水母。
但是吉野顺平仍旧看不见由他的咒力激发出来的式神,对淀月绕着他亲昵转圈的模样一无所知。
淀月跟着吉野顺平招摇过市。
大概再晚一点,就能被窗观测到，观测到吉野顺平这个能施展术式却不能看见咒灵的异类。
但是没有再晚一点的可能性了。
因为真人走过了那条街，比窗的人更早注意到吉野顺平的存在。
他停下脚步,侧头看向吉野顺平,而吉野顺平第一次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就好像是从未注意到他的存在一样。
真人看到的是还被污染过的纯净的灵魂，微弱的灰色晕染了像棉花糖一样的白色，金蓝色的式神摇曳着身影坠在吉野顺平身后，一切如画。
真人来了兴致。
他几步上前,手搭上了吉野顺平的肩膀，吉野顺平侧头,这次眼睛却看见了真人的影子。
他眨了眨眼,好奇询问真人找他有什么事，然后眼角的余光瞥到身边的淀月,吓了一跳。
再一扫,眼睛瞧见了街道上稀奇古怪的东西，顿时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吉野顺平表现得有些懵懂。
吉野顺平以为真人是拥有能让人看见咒灵这种术式的特殊咒术师——公认的咒灵都是丑八怪,还没有普及人形特级咒灵的相关知识。
真人歪头。
他笑起来,脸上出现了两个酒窝，很自然地按照吉野顺平的话说下去。
他应下了自己对吉野顺平的“帮助”。
……
真人和吉野顺平成为了朋友。
真人对吉野顺平说自己是诅咒师，不过由于公认的盘星教也被咒术界打成诅咒师集合的□□、里面的人也被咒术界叫做诅咒师，所以现在真正的诅咒师并非真正意义地和坏人划上等号，吉野顺平对真人的身份接受良好。
当然，即使划上等号也是一样。
真人没在吉野顺平的面前做什么坏事，只是有这个名头，而吉野顺平连一色相生这个实打实的小偷都可以认同，真人就更不用说了。
两人甚至一起约起来看电影。
这时候的吉野顺平，还没有什么防范心，他没多少朋友，所以很珍惜现在的朋友。
真人在他这里已经位列朋友的行列。
吉野顺平甚至有在帮真人打理头发。
蓝色的头发少见，脸上的缝合线也少见，吉野顺平轻信了真人说蓝发是染的缝合线是之前对付诅咒受过的伤的设定，还兴致勃勃地给真人扎过三股马尾、摸过真人脸上和手臂上的缝合线。
真人对吉野顺平的感情也挺纯粹的，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能看见他并能和他好好相处的人类，觉得很有趣，天天往吉野顺平那边跑。
和他待得比较久的里光注意到了，有好奇跟过去，不过他对于吉野顺平这种类型的人完全不感冒，还很不高兴吉野顺平抢了真人的关注。
——别忘了里光手上的第一条人命就是在校园暴力中将一个人“过失”杀害。
他冷眼扫了一眼真人，真人眨了眨眼，那时候也估摸着自己玩够了：“那我来好了。”
吉野顺平茫然地看着真人和刚出现的里光，不明所以，却察觉到一种杀气扑面而来。
里光和真人旁若无人地交谈：“你来？我记得你的无为转变还没有在咒术师上实验过。”
真人弯着眼睛轻笑：“我很好奇咒术师的灵魂被改变会是什么样子的。”
吉野顺平此时终于预感到不对，瞳孔放大，扭头就跑，却被真人化作长钩的手绕过脚脖子拖了回来，疼痛刺激得吉野顺平脸色煞白，他匍匐在地上挣扎着往前，却不能阻止自己的后退，阻止自己距离后面的真人和里光越来越近。
吉野顺平：“真、真人先生，你在做什么……”
他声音颤抖，藏着恐慌。
“因为我不是诅咒师是咒灵呀。”真人轻笑着捏住吉野顺平的脖颈将他提了起来，“谢谢你这些天给我带来的快乐啦，玩够了，里光也吃醋啦，所以得送你下地狱去了……”
咔嚓。
快门按下的声音将一人两咒灵圈进了照片的范围，术式发动，真人的动作一顿，束缚吉野顺平的手松开，吉野顺平摔落在地，召唤出来的淀月攻向真人，被里光随手撕碎，但在这段时间里，吉野顺平已经成功朝着救命恩人的所在地跑了过去。
里光举起的手慢慢放下。
真人顿了几秒就恢复过来，他活动了一下关节，眯起眼睛看向了吉野顺平离开的方向，那里站着两个清丽的女孩。
“他、他们是咒灵！骗了我好长时间！”吉野顺平接近他们之后迅速地跳起来躲到了菜菜子和美美子的身后，同时迅速地拨打求助咒术师的热线电话，“小心他们！他们会杀人的！”
“这点不用你提醒。”菜菜子的手指扣着手机，轻哼一声，“你可真有本事，和咒灵混在一起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发现。对吧，美美子？”
美美子嗯了一声，抱紧了自己怀里的玩偶，拉出了一条绳子武器：“是的，菜菜子。但是没关系，这证明他现在还是一张没有被污染的白纸，这很棒。”
双胞胎姐妹的目光一前一后落到真人的身上，真人通过两人的咒力波动判断出两人顶多是一级咒术师，微微下压身体，摆出攻击架势，拉开嘲讽语气：“有话留到死后一起去说吧，里光，帮忙封住他们逃跑的……里光？”
见里光迟迟没动静，真人的目光不免有些疑惑，里光侧头啧了一声，上前一步拦在了真人的面前：“相生也在附近？可别瞎告状，我们可还没动手啊，是那边那个叫顺平的先不知死活地撞上来的，相生知道我什么性子，我宰个人完全不过分，但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我可以停手。”
吉野顺平的指尖早在里光叫出一色相生的名字的时候就停在了手机的按键上。
为什么……他们知道相生的名字？
双胞胎姐妹耐心地听里光说完他的长篇大论，菜菜子抛甩着手机，轻哼了一声：“区区一个咒灵，别叫相生叫的那么亲密。”
美美子也是淡淡道：“相生不在附近，你用不着这么客气。”
里光的神色一僵，眸色深沉起来，他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杀意，但终究没有动手，而是准备带着真人离开，顺便也叫走在附近的漏瑚等咒灵，远离这个不祥之地。
但是他的行为被阻止了。
美美子：“想走？”
菜菜子：“没门。”
杀意膨胀。
一瞬间对面直面杀气的三人身子一软，不能动弹算轻的，他们几乎腿一软直接跪下来。
菜菜子和美美子咬紧牙关直起身子。
吉野顺平捏紧了拳头，骨头发出咯吱声音。
特级咒灵的威压，恐怖如斯。
“喂，别以为我卖给一色相生面子，就可以容忍你们对我指手画脚。”里光傲慢地抬起头，“在他眼里你们可不一定比我重要。”
两个准一级咒术师而已。
就算一级咒术师可以对付特级咒灵，但那也要分情况，菜菜子和美美子只是准一级，而他的实力还在一般的特级咒灵之上。
当然真人另说。
他才刚出生没多久，虽然是特级咒灵，但是对上菜菜子和美美子还真的不一定会赢……
有里光在身边的真人跃跃欲试：“那要不然我们直接在这里干掉他们吧，你的拟态不是可以捏造残秽吗，一色相生找不到我们头上的！”
他兴奋咧开嘴：“三个咒术师……好痛！”真人捂着根本不痛的脑袋可怜巴巴地看着里光。
里光收回锤了真人一个暴栗的手指：“少给我惹麻烦，要不是你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亲近人类哪那么多事？”
里光：“走了。”他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菜菜子和美美子，自以为警告足够，收回威压，转身胳膊勾过真人的肩膀要把真人带走，然而下一秒——
里光停下了脚步。他拽起真人拔高翅膀，居高临下看着从影子里出来对他咬杀无效的玉犬，微微拧紧眉：“吓我一跳，还以为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原来只是影子术式，这种偷摸的东西……”
身边的真人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里光一顿，惊讶地往身边看去，见第一次受伤的真人怔怔地看着擦拭下来的血迹，见第一次看到自己被敌人打出的血的真人笑了起来，里光眨了眨眼，视线慢慢移动到新出现的两名学生身上。
一个黑发刺猬头，一个橙发身娇小。
“里光。”真人的眼睛亮晶晶的，“不是说咒术师真正攻击到灵魂的家伙很少吗？”
“啊，是的，所以……”
“我想去——我想去！”
“……”里光提着真人缓缓下降，“别闹，等会儿有你放开手脚的时候。”
事情发展到这里，里光要是再看不出这是一个陷阱，那他就是一个傻子了。
虽然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一色相生的手笔——百分之九十八有，但是……
里光扬起微笑。
很好，他身上的狱门疆没了。

第120章 119勾心
一色相生是在街道上被叫住的。
当时他正准备去找吉野顺平,背后却忽然有人叫他的名字，他没有停下脚步，身后的人快步上前,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一色相生没有回头。
“你来干什么？真亏你能认出现在的我。”轻佻的语气，根本不像是之前的一色相生，“话说在前头，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相生……”背后的人努力控制着声音的平静，“我们好好谈谈。看在我们曾经是朋友的份上……好吗？”
一色相生沉默下来。
他转过身,去看拦住他谈话的人。
那是乙骨忧太。
他现在的年龄也不过十五六岁,然而眼睛下面却已经有了显眼的黑眼圈。
身为咒术界仅存的两大特级咒术师之一，在短短的时间内乙骨忧太真的承受了太多。
他是最后见过五条悟的人之一，也是和一色相生有交涉、和特级过怨咒灵祈本里香关系匪浅、除夏油杰之外最具非议的咒术师,这段时间,委实承受了不小的压力，也忙得昏天暗地。
少年人的模样比起一色相生最初接触的那位已经变得成熟了很多。
但他本来不该承受这种压力。
或许祈本里香会后悔。
但是她已经无法回头，只能按照一色相生的节奏将这条路走下去。
而一色相生撕毁了乙骨忧太心目中柔弱无辜的小白兔的形象，一色相生淡漠地看着乙骨忧太,目光仿佛在看死物。
也只有乙骨忧太会觉得一色相生的眼底还藏着微弱的光。
乙骨忧太的言辞恳切：“现在夏油杰不在这里，所以告诉我吧,相生,狱门疆在哪里？这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杀了我。”一色相生说道。
乙骨忧太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色相生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抱着杀了我的决心带着我去找杰，然后用我的性命去赌一把杰释放悟的可能性。”
乙骨忧太的心情变得惴惴不安起来。
乙骨忧太：“相生,我……”
一色相生的手指竖在了乙骨忧太的嘴唇中央,他弯着眼睛凑近乙骨忧太：“真是遗憾，我和杰已经提前定下了束缚,所以想要从我的口中得到答案已经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了,只有这条路才走得通,我想忧太可以试着做做看。”
乙骨忧太的身体后仰，本能地和一色相生拉开距离：“不，我办不到……”
“我想里香可以。”一色相生陈述事实。
乙骨忧太有些生气了，他按住一色相生的肩膀将一色相生的身体掰正，直立着面对一色相生：“你不要不把自己的性命当一回事，我和里香都把你当好朋友，不可能牺牲你！”
一色相生定定地看着乙骨忧太：“但是这不是很好吗？牺牲一个坏人，拯救整个咒术界？”
一色相生嘲讽地开口：“现在你总不至于说出我还没有那么坏的这种话了吧。我可是欺骗了你们，帮忙杰把悟封进了狱门疆，促使政府对大众公开咒灵存在啊。”
即使有上层机构运转，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泰然地接纳着一切。
对未知的咒灵的恐慌，凝聚形成了新的诅咒力量，大大提高了诅咒的浓度和质量。
咒术界的人只能一边安抚群众，一边加大对现有咒术师的压榨，让他们去解决比之前更多更丰富的咒灵。
与此同时，他们还要面对诅咒师的兴风作浪。
现在这种特殊时期，没有一个咒术师是过得轻松愉快的，而这一切都是拜一色相生所赐。
即使乙骨忧太不知道罪魁祸首就是一色相生，把恨意集中到了夏油杰的身上，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一色相生在其中至少发挥了百分之五六十的作用。
“现在的你，还能说出我有悔改机会的话吗？”
“我可以。”
“……”一色相生扯开了嘴角。
“永远不晚。”乙骨忧太固执己见。
乙骨忧太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开口：“何况你应该也意识到了，现在在盘星教里的，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夏油杰。”
他攥住一色相生的手腕。
“这里人太多了。”
“我们去那里谈。”
他把一色相生拉到了附近的小巷子当中。
一色相生任由他所为。
或者说，他在乙骨忧太谈到夏油杰不是原装角色的时候，愣了一下，让乙骨忧太有了可乘之机。
一色相生的背抵住了墙壁。
乙骨忧太解释情况。
百鬼夜行后，回到盘星教的夏油杰的额头上多出了一道留有缝合线的疤痕。
寻常人不敢询问伤疤来源，自认为教主大人没有改变，便也就一切如常对待了；但是夏油杰身边的人就不一样了，他们隐隐察觉到一种违和感，即使盘星教中最熟悉夏油杰的一色相生没什么特殊反应，但他们仍然相信自己的直觉与判断。
回来的夏油杰已经不是原来的夏油杰了。
这点，菜菜子和美美子尤为清楚，她们自然而然疏远了羂索，也曾去询问一色相生，但是一色相生没有给出答案，她们也沉默地心领神会。
菜菜子和美美子维持着盘星教的秩序与运转，直到一色相生离开，直到新的诅咒师来临。
那是一位鼻梁上有黑色纹路的青年人，自称胀相——既然一色相生推荐在咒术师和诅咒师之中选择，胀相自然选的是一色相生就职的盘星教（悬赏令发出来之后胀相自然知道了一色相生的身份）。他进入的时候还没多想，直接投了履历。
菜菜子和美美子越俎代庖地将胀相收拢进盘星教，赠送了他能够隐藏气息的咒具，安排他去帮忙袚除咒灵筹备资金，然而在完成任务准备交差的路上，偶然遇到了羂索和里梅。
因为羂索当时顶着夏油杰的脸，胀相原本还准备跟自己这个上司打声招呼的，没想要听到了羂索和里梅的谈话。
羂索和里梅在谈论复活宿傩。
羂索曾以虎杖香织的身份生下了适合宿傩的容器虎杖悠仁。
羂索为了实现咒力最优化不择手段。
胀相一下子停住脚步，目光死死地落在羂索的额头上，看着那醒目的缝合线，他捏紧了拳头。
缝合线……
生子实验……
最优化……
他一下子想到了自己血脉上的父亲加茂宪伦，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难看。
他没有轻举妄动，撤离了那个地方，他曾远远去看过虎杖悠仁一次，然后，深吸一口气，魂不守舍地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坏相和血涂担心地投来目光，胀相打起精神，安慰了弟弟们，然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打电话，询问一色相生是不是早就知道加茂宪伦占据了夏油杰的身体。
“抱歉，我的语气不太好，但是……”
“没关系，胀相。”一色相生这样说道，“你是对的。但我想……你知道的，里光想有一个孩子。你们不合适。”
一色相生在信口胡诌。
然而胀相轻信了。
因为里光对他们本来就三分钟热度，一色相生表现得又很喜欢里光，所以为了里光，做出再不可思议的事情，也不是不能理解。
“……那你成功了吗？”
一色相生垂眸不语。
胀相自以为从一色相生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告诉一色相生：“我会把你救出来的。”
在他看来，加茂宪伦绝不是什么好人，一色相生一定受制于他，即使没有遭遇什么，也是因为加茂宪伦正在忙于假扮夏油杰处理盘星教的事务，一色相生总会遭遇什么的。
胀相眼里一色相生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即使聪慧，那也有限。
他知道仅凭自己一个半人半咒的存在无法对抗盘星教与羂索，所以想方设法想要联系上咒术界的人，这个人既是要对一色相生同样抱有善意，也要掌握一定的权利，也要能听得进去他的话——胀相选择了乙骨忧太。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乙骨忧太印象里发生过的事情了：胀相找上了他，告诉了他一色相生的所在位置，并且指出一色相生因为喜欢咒灵想要孕育咒灵的孩子所以与羂索混在了一起并被羂索利用。
爱是最扭曲的诅咒。
它能使一个人浴火重生，也能毁灭一个人。
乙骨忧太是前者，但他不能担保一色相生是不是后者，因为从当年的字里行间来看，一色相生的确足够重视他那位咒灵朋友。
而且如果说一色相生的咒灵朋友就是之前伪装成祈本里香接近五条悟、间接促使五条悟被封印的那位……难怪他虽然没有被夏油杰收复却可以忠诚到为夏油杰自杀，难怪他和祈本里香和自己毫无关联却不顾自身安危扑上来救了他们——前者应该是为了夏油杰封印五条悟的大业，后者应该是不忍看到同为人咒情侣的他们灰飞烟灭吧。
旁听一切的祈本里香：“……”
不在现场的一色里光：“……”
不，只是因为里光不怕死而且能获得狱门疆而且跟里香的关系很好而已。
然而没人提醒的乙骨忧太还在继续思维发散。
他想着百鬼夜行一结束，五条悟一被封印，夏油杰就被取代了，幕后之人是不是早有预谋。
乙骨忧太和五条悟的关系很好，和一色相生的关系也不错，这两人又都和夏油杰有一定牵扯，所以他去了解了夏油杰，知道夏油杰的叛逃，因而也疑心夏油杰的叛逃有羂索搞的鬼。
羂索利用了夏油杰封印了五条悟，再干掉了夏油杰，取代一色相生建立的丰功伟业还束缚了一色相生本身，打的一手的好算盘。
“我会救相生，也会救五条老师出来的。”
乙骨忧太坚定不移地说道。
从胀相这里拿到了一色相生目前的地址，乙骨忧太把要处理的事情堆在一起，加班了几天，这才抽出时间前往仙台。
而胀相也在这段时间里和菜菜子和美美子有了进一步的接触，本来就不太喜欢羂索的菜菜子和美美子在接到一色相生的通知之后紧急联络了胀相，使得胀相相信了她们想要为原来的夏油杰报仇想要解救现在的一色相生的心态，而且她们还透露了盘星教的一些私密信息给乙骨忧太，使得乙骨忧太也对她们信任有加。
菜菜子和美美子的证词也从侧面进一步地证明了某不知名束缚的存在。她们阐述了那个束缚的具体内容，并给出了一色相生在很久之前早有准备的处理办法，帮忙钻了束缚的空子——现在的一色相生做不到的，但是之前的一色相生可以做到。
分不清大街上有多少是盘星教的信徒羂索的人，也不知道咒术界自己身边有多少余孽，但至少知道乙骨忧太知道他们的存在，所以在一色相生的配合下，被一路盯着来到这里的乙骨忧太故意大张旗鼓地吸人视线，再把一色相生拉到没人的地方，这才真正开启屏蔽说了这些真心话。
借着一色相生之前的未雨绸缪，借着乙骨忧太现在的故布迷阵，成功地施下了障眼法。
一色相生告诉乙骨忧太，羂索把狱门疆藏在了咒灵里光的身上，以往咒灵那边的行踪隐秘，不过他让吉野顺平和真人打好了关系，拿到了真人的头发，现在不仅能定位真人等咒灵的位置，还能利用前不久刚进高专的学生的术式给真人造成伤害；甚至一色相生展露出的顺手牵羊的技法被吉野顺平的淀月学去，反正能出其不意地将狱门疆藏起。

第121章 120失手
现在计划顺利进行。
吉野顺平的信息已经回馈过来。
这次乙骨忧太带过来的人不多,实力也不算是巅峰水准，但是，各个都能被安排到他们应当的位置上。
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牵制住了真人。
他们一个能借助影子不断地变换位置,一个能实际打击到真人的灵魂，在短时间内硬生生把真人按着暴揍。
而能让真人单独应对其他敌人的前提——
里光被牵制住了。
祈本祈本里香埋伏在了这里。
在里光意识到狱门疆消失的那一刻，祈本祈本里香出现动手，和里光战在了一起。
两只咒灵有意识地和其他的同伴拉开距离，刚开始的战斗并没有放开手脚,直到往郊区移动,轰隆隆的声音加上烟尘盖过了他们拉近的身影。
里光的声音藏着愠怒：“祈本里香！你要背叛我们吗！”
祈本里香控制着声音平静：“这是为了咒灵的大业——”
里光表现得更加恼怒：“咒灵的大业就是我们自相残杀？”
祈本里香冷静地垂下眼睛：“相生教唆吉野顺平的式神偷走了狱门疆，现在狱门疆在吉野顺平的身上。”
里光的动作一顿，下一秒险些被祈本里香的大招轰去半边身体。
他在空中稳住身体,动用的庞大咒力几乎让他维持不住人形：“那我就去杀了吉野顺平。就算一色相生再聪明,也不能把我这么当猴子戏弄。”
祈本里香的声音透露出一种冷酷：“无所谓，重点是下次把狱门疆给直接吞了。”
里光一顿，重复了一遍祈本里香的话：“吞了？”
祈本里香嗯了一声：“这样子狱门疆就在你的身体里了，除非有人能够真正地杀死你,否则的话，五条悟永远不可能被放出来。”
里光喃喃自语：“我是不死的……”
里光可以没有限度地复活,所以,根本没有人可以真正地救出五条悟。
假如里光吞下狱门疆，就等同将六眼于这个世界抹消,直到某一天狱门疆无效。
里光的眼睛亮起。
本来就不相信祈本里香的背叛的里光轻而易举相信了祈本里香的说法。
里光抱怨：“你怎么才告诉我这个好办法？”
祈本里香：“我也是才想到这个办法。”
祈本里香：“等会儿让我杀你一次,试验看看你吞下狱门疆之后死亡，狱门疆会不会出来。”
里光比出手势：“没问题。”
他微微勾起唇角：“顺便让我宰几个相生的人助助兴,以免他真的以为我好欺负——”
祈本里香和里光达成共识。
两只咒灵默契对视,张开了本体,声势浩大的战斗打响，祈本里香佯装失误不小心让里光钻了空子，里光直接朝着底下小辈们的交锋位置冲了过去。
没想到下一秒，被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逼到绝境的真人展开领域，领域的范围不大，但直接将下面的人都包裹了进去。
里光极速止步，睁大眼睛看着在下面形成的黑色球体。
——他的目标吉野顺平也在里面。
“看样子还是我家真人的成长速度比较快啊，”里光扭动着触须，发出带有回音的低沉的笑声，“这样子一网打尽也不错——”
然后没等他说完话，原本藏在外面的玉犬直接从外部突破领域，球体顿时如同被砸穿的玻璃一下碎裂开来。
里光：“……”
里光暴怒：“这些人开领域就不能强化一下外部吗！内部坚实得谁都出不来，外部脆弱得一碰就碎——”
旁边的祈本里香想着，领域当然可以加强外部，放置其他的敌人进攻，但上次的夏油杰和这次的真人都把重点放在了囚禁里面的敌人的身上，本能地忽略了外部的脆弱。
虽然这种错误，他们估计也只会犯一次，但是下一次有没有机会另说。
至少夏油杰已经死亡，而真人——
真人猛地喷出一口血来。
领域的消耗量太大，他本以为领域足够应敌，哪想到对面的人甚至都做好了他张开领域该如何应对的措施，搞得他现在最后的体力和咒力也消耗殆尽。
他一下子半跪了下来，对面的攻击近在咫尺，然而下一秒攻击他的人便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到了墙壁上。
里光的触须缠绕着真人，在他的身边架构起了保护网。
触手上的眼睛向真人的方向翻滚：“你还好吗，真人？”
真人扶着被削掉的右肩膀喘气：“给我时间能恢复……”
里光嗯了一声，带着杀气的目光看向了对面的人：“那接下来——”
祈本里香从天而降：“你是不是忘记我的存在了？”
他们又重新虚假战斗起来。
里光心知是自己耽搁的时间太久，祈本里香若是不做反应，很容易被他们看出破绽，所以也顺着祈本里香的意思继续演下去。
等着没过几分钟再动手。
那边的伏黑惠从墙壁里挣脱出来。
刚才手里把持的咒具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他擦去嘴角渗出的血液，钉崎野蔷薇回头问他情况，美美子从布娃娃之中拉出新的咒具扔过去，伏黑惠拿到新的武器挽了剑花，对钉崎野蔷薇招了招手说没事。
他们的目光重新落在真人的身上。
里光的重点应该在祈本里香那里，这边对真人的防御虽然看起来严实，但只要找准了弱点也能突破，到时候他们就能击杀这一存在——
祈本里香退开距离，在地面刮出深层痕迹。
里光的视线重新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比真人恐怖数倍的恐怖气息碾压而来，翻滚的眼睛死死锁定了他们的存在。
他们的鸡皮疙瘩瞬间炸起。
咒力碾压而去，无差别地攻击。
而其中，里光是对躲藏在建筑里的吉野顺平下了死手。
吉野顺平的瞳孔放大，看着粗壮的腕节瞬间逼近了自己，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一束剑光猛然劈来。
里光的触手被砍下。
乙骨忧太赶到。
里光在触手上的瞳孔不约而同地收缩，猛地加大了输出。
之前有一个祈本里香可以和她打成平手，如今又多了一个乙骨忧太，那他拿到吉野顺平身上狱门疆的可能性不就更小了许多，现在只能抓住着一瞬的机会。
里光的杀气全然爆发。
他特意虚晃一招，把攻击重点集中到了乙骨忧太未救援的其他人身上，乙骨忧太不知里光已经知道狱门疆的确切位置，也以为里光真的对那些人有杀意，乙骨忧太拉上祈本里香分头救援，却没想到里光倏然动用术式，撤销了攻击，缩小成了人形，出现在了吉野顺平的面前，单手卡住了吉野顺平的脖颈将他提起，然后啊呜一声张开血盆大口将吉野顺平连带狱门疆整个人吞了下去。
——他可没心情去分辨狱门疆藏在了吉野顺平身上的哪里。
反正，祈本里香说狱门疆在吉野顺平的身上，那就——
背后传来重击的声音。
乙骨忧太的手臂将真人提起，锋利的剑横在了真人的脖颈，他的神色冰冷：“把顺平给放了，我们等价交换。”
里光暗骂了一声，他光顾着狱门疆，差点忘了原来真人还在他本体的庇护下，刚才他本体拟态，真人自然而然从自设的安全区中离开，不免落到了敌人的手中。
里光皮笑肉不笑地把吉野顺平吐了出来，扔了回去。
——幸好他在里面已经摸清了吉野顺平的身体，拿到了狱门疆，也吞下了狱门疆，将狱门疆封存在了自己的身体当中。
“这次饶你们一命。”里光接过真人，让真人先撤离，自己站在这里拖延时间，以防等会儿又让其他人有机可乘，“下次见面，可不会让你们这么好运了。”
伏黑惠他们手忙脚乱扶起吉野顺平，吉野顺平眼前发黑，张口却透露了什么信息；乙骨忧太拦在了里光离开的道路上，他的目光泛着森森的冷气：“狱门疆留下。”
里光：“哈，狱门疆，什么狱门疆，不是在夏油杰那里吗，关我什么事。”
乙骨忧太的剑尖指向了里光：“我不想对你下死手，狱门疆留下，我可以放你离开。”
里光怔了一下，嘲讽笑起来：“不想要对我下死手？怎么了，是看在谁的面子上？相生吗？也是他告诉你狱门疆在我这里的吧——”
他的神色在下一秒扭曲。
“想要狱门疆？”
“可以啊，来杀了我，在我的血肉中去取吧。”
“现在我自己都不一定能取出那或许融入了我的身心的东西！”
他再度解放了自己的本体。
明知免对前方的敌人是死路一条，他仍然奋不顾身，抱着至少要拉对面几个后辈同归于尽的心态，疯狂地孤注一掷。
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的神色肃穆，并肩迎战。
不久之后——
里光死亡。
乙骨忧太几乎被削去半边身子。
他无师自通领会了反转术式，然而脸上却没有任何的喜悦之色。
狱门疆未掉落。
乙骨忧太惨白着脸看着空荡荡的前方。
吉野顺平的嘴唇哆嗦：“抱、抱歉……都是我弄丢了狱门疆……”他害怕得不成样子，也愧疚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乙骨忧太勉强摇头：“没事，这不是你的错，是我们该说抱歉，让你才踏入咒术界就接触这种事情。”
乙骨忧太用反转术式帮在场的人都处理了伤口。
这次战绩，看似显著，却没什么用处。
……甚至，刺激得五条悟无法解封。
他们一个个的，都成了帮凶。
钉崎野蔷薇让他们都打起精神，说里光可以无限复生，那么打得里光不能复生就行，还是有希望的，只是他们可能没找到办法而已。
菜菜子也说现在狱门疆直接被锁定在了里光身上，他们接下来要找狱门疆的动向直接找里光就好，等会儿里光复活，他们再把他打包封印，狱门疆就在他们手里了——她的术式是通过拍照改变照片里人的状态，也能用作封印的一种。
大伙儿重新行动起来。
菜菜子和美美子留在这里处理后续，伏黑惠送吉野顺平去找一色相生，钉崎野蔷薇带祈本里香和乙骨忧太看追踪撤退的真人能不能将真人灭杀。

第122章 121复活
他们是在郊区打起来的。
毫无疑问又糟蹋了一堆建筑,但是庆幸的是，没有任何人员伤亡，而且乙骨忧太设好了帐,相信后续的处理也会比较方便。
一色相生从附近的市区赶过来，正好与扶着吉野顺平往这边走的伏黑惠对上。
吉野顺平对上一色相生的视线，哽咽了一声：“相生……真的像你说的那样……真人先生他……真的……”
一色相生上前几步，抱住吉野顺平，轻拍着吉野顺平的背的同时,用轻柔的声音安慰吉野顺平：“没事了,顺平，你做得很棒了，你真的做得很出色了。”
吉野顺平的肩膀在颤抖。
他和伏黑惠他们不一样,并不是从小就接触咒术的相关事务,原本他羡慕能够拥有那些非凡天赋的角色，所以希望得到超凡力量，然而现在他才明白责任越大、能力越大的真理。
吉野顺平真的是在被真人提醒之后，才知道自己拥有特殊能力,也真的和真人真心相处了一段时间，直到一色相生提醒他真人的不怀好意。
吉野顺平本来不愿意相信,但淀月对一色相生的亲近与对真人的排斥暗示或许真正辅助他将淀月带到这个世界的存在是一色相生,真人所隐瞒的其他人看不见他的事实，也证明了真人其实是那种比诅咒师更邪恶的咒灵的存在。
一色相生和吉野顺平打了一个赌,赌真人最后对吉野顺平的态度会如何,并且告诉吉野顺平真人的真面目不出两个月就会暴露出来。
吉野顺平起初认为这种赌本身就是对他和真人友谊的一种背叛，并且他也不认为一色相生就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但是一色相生说他只是想吸引吉野顺平的注意力,想拜托吉野顺平完成一些事情,一色相生若是有伤害吉野顺平的心，一色相生早就动手了。
吉野顺平想想也是，很快就被一色相生的坦诚和真心收服，并且在之后得知了一些咒术界的真相的时候，更觉得自己肩负重任，他同意给真人一个机会测试真人的真心，也同样做了拿走真人头发、让淀月跟着一色相生学习某些技巧等举动的二手准备，结果最终是一色相生全部说对了。
真人在最后真的对他动手了。
也幸好有乙骨忧太等人的出手相救，否则的话，他的后果不堪设想，可即使如此，吉野顺平也产生了不小的心里阴影。
真正面对那些恐怖和在电影里看恐怖完全是两码事情。
吉野顺平可算是清楚地了解到咒术师平时面对的是什么恐怖存在了。
好在他的心理素质也不差，只是需要时间接受，再加上一色相生温声细语的安慰，他也很快重新振作起来。
他说他会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不给咒术师的同伴拖后腿，如果有机会，也会亲自报复把他当做宠物逗弄然后抛弃的真人。
一色相生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拍了拍吉野顺平的肩膀，然后和伏黑惠一起把吉野顺平送回了家。
在路上的时候，一色相生说吉野顺平可以和吉野顺平的妈妈吉野凪交代吉野顺平是咒术师的情况，等咒术界的相关人士来接吉野顺平之后，吉野顺平就是名正言顺的咒术师了，到时候吉野凪也会被咒术界的人安排，咒术界会提供相关的保障以免吉野凪被咒灵和诅咒师打扰的。
吉野顺平的心情已经平复下来，他认真点头，显然有把一色相生的话听进去，只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妈妈吉野凪担心，会隐瞒什么消息，那又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不过到吉野家的时候，由于此时的时间还早，吉野凪并不在家，于是伏黑惠和一色相生把吉野顺平送上了楼，一色相生嘱托吉野顺平好好休息，便拉着伏黑惠离开。
伏黑惠垂眸，视线落在了他们两人相握的手上，他一路被一色相生带到一色相生的家里，伏黑优纪本来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动静转过头，却是正好和伏黑惠的目光对上。
两人都是怔了一下。
伏黑优纪迅速撇开了视线，伏黑惠的嘴唇嚅动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看着那张几乎要在记忆里模糊、全凭和伏黑津美纪的几分相像才让他联想到她们的关系的女人的脸，轻声出声：“阿姨。”
伏黑优纪闭上眼睛又睁开：“惠。”
伏黑惠：“你知道津美纪现在怎么了吗。”
伏黑优纪没有出声。
伏黑惠的眸色变暗，他已经从伏黑优纪的沉默之中得到答案。
伏黑惠：“你该去看看她。”
他说完这一句，也不强求什么，只是转头看向了一色相生。
一色相生刚才因为他们的对视而主动停下了脚步，给予了他们谈话的时间，如今他看着伏黑惠，眨了眨眼，被伏黑惠拉到了楼上去谈话。
但到了楼上，离开了伏黑优纪的视线范围，伏黑惠又局促起来，他抽回自己的手，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伏黑惠挤出一句：“你不该对什么人都那么好的。”
一色相生哑然：“我知道的，不是什么人都值得我去救的。”
“既然知道，那你还……”
一色相生定定地看着伏黑惠：“但是津美纪会想要自己的母亲平安无事的吧。”
伏黑惠的嘴巴闭上了。
一色相生说：“津美纪那种善人，是可以理解我对当年颠沛流离的优纪伸出援手的行为的，并且或许她也一直在等待自己的妈妈的归来。”
伏黑惠无从反驳。
他的姐姐……他的姐姐津美纪的确就是这样的角色没有错。
但是阿姨……
她一直在辜负这善意。
她一直没有去看自己的女儿，哪怕知道自己的女儿如今已经变成了植物人，也没有去那个医院看津美纪哪怕一眼。
一色相生看出了伏黑惠心中所想，他安抚地拍拍伏黑惠的肩膀：“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也不能强求。”
伏黑惠沉着声音：“我知道的，我只是，不甘心津美纪而已。”
但是他自己心里也很清楚，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伏黑优纪的选择，从某种程度上也是可以理解的。
她是如同菟丝花一样的女人，依附于男人的身上，当年伏黑甚尔失踪，呃不，伏黑优纪失去了经济来源，又要拉扯他和伏黑津美纪两个人，最终会选择那样的路，也是可以理解。
……幸好他们当年又遇到了五条悟。
尽管当年不乐意，但是现在的伏黑惠不得不承认五条悟帮助了他们很多，而咒术界更是需要五条悟的存在。
话题又被拉上正轨。
两人谈了一些五条悟的事情。
伏黑惠其实挺抱歉自己不能做什么的，他没能像是乙骨忧太那样立场坚定地相信一色相生的无辜最后还找上一色相生，一色相生说没关系，现在他们这样已经很好了，而且他也是有私心的。
“你要去见见你的亲生母亲吗？”
一色相生询问。
伏黑惠的神色僵住。
一色相生认真地跟伏黑惠说：“虽然我受羂索控制，但是我的确也利用羂索达到了目的。我希望你们幸福。”
“……”伏黑惠轻声回答，“让亡者从彼岸回来，太过惊世骇俗了。”
一色相生：“我知道的，但是，有些过去的事情，必须真正地呈现给惠你。”
一色相生弯起眼睛：“我希望津美纪能够得到幸福，惠也是，所以——”
“要去看看吗？孕育了惠的妈妈。”
伏黑惠没有回答。
但是他又给出了答案。
一色相生笑起来，他起身出去，说给伏黑惠准备一些吃食，然后等再次敲门的时候，伏黑惠去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位长相柔和的女性的面貌。
伏黑惠的瞳孔睁大。
浅见芽衣微微笑起来，刚刚苏醒的她才在一色相生的交代下了解到现在的状况，虽然一睁眼来到近十年后有些难以置信，但是，她很高兴能够看见已经长大的孩子。
和甚尔真的很像。
想到这里，浅见芽衣的目光更是温柔了许多，她伸出了手，声音轻柔：“惠……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我能……抱抱你吗？”
他们母子的长谈时间，一色相生就让给他们了，一色相生自己则是去了侧卧，把帮忙浅见芽衣复活的恩人带了出来。
对，复活浅见芽衣的自然不是一色相生，不然之前有条件的话，一色相生早复活了，现在能让浅见芽衣重回人间，全靠他最新捕捉到的咒灵。
——真人。
一色相生的猜想是正确的。果然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人不可以看见咒灵可以看见的存在，真人能够看见人的灵魂，所以他能够看见束缚在浅见芽衣肉/体附近的灵魂，所以触碰浅见芽衣的灵魂，把她引导进肉/体，把她的肉/体完善恢复，成了她病故前的健康模样。
一切很成功。
浅见芽衣苏醒了。
按理说协助完成死而复生壮举的真人也该高兴，不过任谁被俘虏了被设计定下束缚了，都开心不起来。
不过好在他捡回了一条命，还有苟的时间。
——真人当时在逃跑路上最先遇到了一色相生，然后被一色相生碾压捕捉，一色相生教真人将自己一分为二，用分/身吸引后面追捕的乙骨忧太等人的注意力，本体藏起来。
吊桥效应再加上一色相生软硬兼施的能力，真人不得不暂时对一色相生交付信任，藏在一色相生的身上，刚才也算全程聆听到了吉野顺平和一色相生的对话，对自己被算计到被预料到的行径又羞又恼，却也无可奈何。
他立志在一色相生的身边学习勾心斗角，因为他清楚一色相生是如何狡猾的人类，这点从一色相生忽悠他莫名其妙定下束缚就可以看出来，不过真人从某种程度上又很相信一色相生，因为他能够看出一色相生对咒灵的某些想法。
既然自己是有用的，那就期待着咒灵的未来。真人如此想着。
——毕竟他都被一色相生捉到了利用了，不乐观点能硬生生憋屈死啊。

第123章 122花落
由于一色相生的插手,真人的本体隐匿，分/身逃亡另外的方向，并且被乙骨忧太等人抓到,就地袚除。他们以为已经成功将真人解决，便松了一口气返回。
乙骨忧太将钉崎野蔷薇带到了一色相生的宅邸，第一次见到一色相生的钉崎野蔷薇有些好奇，不过除了感叹了一句一色相生和五条悟长相真的很像，也没再说什么。
乙骨忧太询问了吉野顺平和伏黑惠的动向,一色相生回答他们吉野顺平在家休息,伏黑惠在楼上与故人相见，然后等会儿钉崎野蔷薇也可以在这里坐坐，有什么事找伏黑优纪就好了。
“那你呢？”
“我的话……”
一色相生的目光和乙骨忧太对上。
一色相生颔首：“我和忧太还有事情要做,所以得离开一段时间,如果等会儿菜菜子和美美子找到这里，也得麻烦野蔷薇告诉她们一声，我会回来的。”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放轻。
其中蕴含着什么深层的意思,钉崎野蔷薇有隐隐的感觉，但是她终究只是点了点头,应下了一色相生的要求。
一色相生弯着眼睛笑起来：“那太棒了,谢谢野蔷薇啦，冰箱里有我亲手做的水果蛋糕,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慢慢享用。”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冲着钉崎野蔷薇微微颔首,就跟着乙骨忧太从一色的宅邸走出。踏出玄关的时候,一色相生最后往身后看了一眼,然后平静地收回了目光。
乙骨忧太转过身，紧抿着唇，神色抱歉：“相生，那接下来就冒犯了。”
……
一色相生在乙骨忧太他们来之前、伏黑惠和浅见芽衣重逢之前，和羂索联系过。
羂索询问一色相生这边的状况。
一色相生玩弄手指，说羂索等着收复进阶的真人吧，并且告诉他五条悟可能被永远封存的事实。
羂索被一色相生利用里光封印狱门疆的想法给惊到了。
他其实还不放心狱门疆放在那些咒灵的手上，准备神不知鬼不觉地玩一手狸猫换太子，现在看来幸好他没有动作，一切按照一色相生的来就好，他只要坐收其成，就足够了。
至少羂索现在听到五条悟的动向，是心满意足的，不过接下来的话题可就不太让他开心了。
“……乙骨忧太要来讨伐我吗？”
“嗯，对的，而且他会拿我做威胁。”
羂索轻笑了一声，调侃戏谑：“他舍得？”
一色相生淡淡回答：“所以只是做戏，我只是来通知羂索一声，到时候不要被动摇了心智。”
羂索微笑：“我会如相生所愿的。”
……
解决羂索和五条悟的这些事，小辈们可以帮得上忙，但绝对不可能成为主力，冲在最前头的，主要还是身为特级咒术师的九十九由基和乙骨忧太。
但是乙骨忧太虽然能算得上是咒术界顶尖战力，但是他也不过是一个半大少年，根据日本的法律来谈距离成年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所以某种程度上也只能算是晚辈，没有自己的班底。
五条悟的人倒是亲近乙骨忧太，但那终究是不牢靠的关系，所以面对一些事情，乙骨忧太必须自己处理，才能得到其他人的援助。
就像是这次行动，他带上了伏黑惠、钉崎野蔷薇等信得过的后辈，也带上了看似具有相同利益追求的菜菜子和美美子等人，但并没有通知九十九由基，也没有和总监部的人打过报告，他想做出一定成绩后，才有资格去和其他人联络。
乙骨忧太不是一个自负到认为他能一个人解决一切的家伙，但是现在的形势逼迫他不得不独立地去解决问题，好在狱门疆的位置是清晰了，这筹码足够将九十九由基请来。
确认了他们之前的战场的确有里光的气息且菜菜子解除封印后，里光恢复的速度加快，很快原地就出现了里光的模样，他并没有被封印时的记忆，只记得死后一睁眼眼前又是一个特级。
里光：“……”
再死在九十九由基手上他就相当于被现存所有的特级咒术师都宰了一次了。
他冷着脸要撤走，但九十九由基缠住了他，最终刀刃相见，九十九由基的攻击近在咫尺，里光身体后仰，心里已经对一次又一次的死亡感到厌烦，他被九十九由基生擒。
菜菜子将重伤不治的里光封印在了手机里，然后把手机放到了美美子可以储存咒具的娃娃里面，做了双重的保障。
之后九十九由基把双胞胎姐妹安置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这才放心地追踪乙骨忧太的踪迹而去，那时候乙骨忧太已经用一色相生的手机联络了羂索，羂索也如约出来，两人对峙，羂索的目光落在被乙骨忧太挟持的一色相生的身上。
羂索嘲讽乙骨忧太。
乙骨忧太说这都是一色相生背叛他们做了那些事，所以落到这种境地，都是活该。
“不，我可不是嘲讽你的薄情寡义。”
乙骨忧太一怔。
羂索勾起唇角：“既然已经在一个地方栽了跟头，你就那么信任相生，不会让你在同一个地方栽第二个跟头？”
在羂索看来，一色相生的背叛，不，一开始就不怀好意何谈背叛，一色相生的所作所为，全然都是因为他本身就和五条悟利益冲突。
这个世界只能存在一个五条悟。
仅此而已。
一色相生要拿回自己的力量，就只有封印五条悟或解决掉五条悟。
现在他做到了。
他们就是同一条线上的蚂蚱。
不可能再有其他的立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羂索的那句话分明在暗示他知道乙骨忧太重新和一色相生建立合作关系并且一色相生疑似会再度背叛乙骨忧太等人，乙骨忧太不轻信，心神却有轻微的动摇，他的剑还搁在一色相生的脖颈处，神色冰冷，“你应该清楚相生对于盘星教的作用，损失了他，你的计划等同破产了一半吧……”
“那你就动手啊。”羂索压根不相信乙骨忧太能够真正地伤害到一色相生。
他的脸上还带着笑容。
直到鲜血从剑刃处滴落下来。
体内的咒力开始紊乱。
羂索的脸色微变。
乙骨忧太傲慢地看着羂索：“你不会以为我把相生带过来就是和你在这里闹着玩的吧？”
羂索：“……”
他的眉眼暗下。
一色相生和他定下了束缚，通过一色相生他的确可以攻击到他的存在，甚至可能杀死他。
但是一色相生也不会好过。
甚至可能比他更之前死亡。
乙骨忧太当真就不在乎一色相生了吗？
羂索倒是没怀疑一色相生投靠乙骨忧太反过来对付他，不仅是因为一色相生事前跟他打过招呼，而且还是因为他相信一色相生本身就具有碾压他的实力。
所以一色相生的一切都是做戏。
所以一色相生的一切都是玩乐。
所以……
一色相生又准备怎么玩耍了？
羂索佯装被激怒，抬手释放咒灵攻向乙骨忧太，乙骨忧太召唤出祈本里香将一色相生推了过去，和羂索战斗在了一起。
那边羂索和乙骨忧太打得轰轰烈烈。
这边祈本里香和一色相生面面相觑。
一个状似呐喊名画中的小人的咒灵从一色相生的背后出来，身形膨胀变作了人形，扑向了祈本里香——正是真人。
祈本里香：“……”
她瞳孔一缩，没想到真人竟是没有被袚除。
她本来就对真人感情不深，真人能较为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恶意与不满，所以她只是通过中间咒灵里光和真人保持了不错的关系。
先前那一战，里香将更多的心神放在了里光身上，没有去处理应对真人的事情，她更是在最后冷眼旁观乙骨忧太动手赶尽杀绝，真人死了还好，不死的话，岂不是将她的冷漠态度尽收眼底，猜中了她的真正立场。
何况还是在这里出现对她动手。
要么就是一色相生背后操纵，但事前没打过招呼，但这在之前从未有过，一旦真是如此……事情更加棘手；要么就是羂索和真人有联系，但是这在之前从未显现过端详，时间也对不上，可能性并不大，怕就怕一色相生是想要让事态发展成这样……
总之，最难搞的还是一色相生。
祈本里香和真人对峙，声势浩大地拉开战局，他们的声音吸引了羂索和乙骨忧太那边的关注，两人侧目看来，瞧见一色相生狼狈躲闪，而真人利用灵魂改变肉/体形状和里香战成一团。
“是那个蓝发缝合线的特级咒灵……”
乙骨忧太的眼睛微微睁大：“竟然没有死——是你的咒灵？”他猛地扭头看向羂索。
他看真人的术式和里光很相像，生怕又冒出一个具有不死性质的咒灵，那就难办了。
羂索笑而不语，只是加大了攻势，默认下了乙骨忧太的话语。
“很快里香也会是我的咒灵了。”羂索轻飘飘地提了一句，“我可不会像是百鬼夜行里一样，再对你手下留情。”
“领域展开——”
羂索的双手结出手印，领域封锁，他看着再次被自己逼到绝境的乙骨忧太，勾起唇角：“一介小辈，你还嫩得很——”
“领域展开。”
满头是血的乙骨忧太轻笑了一声，将剑扔开，正当羂索以为他放弃抵抗的时候，他的嘴唇张合，猩红的眼眸中泛上疯狂沸腾。
羂索的脸色终于变了。
领域？？？
怎么会？！
乙骨忧太才几岁——
“骗你的。”眨眼之间，张牙舞爪的祈本里香近在咫尺，羂索的瞳孔收缩，愕然地看着乙骨忧太放大版的面庞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身下。
骨肉分离。
鲜血四溅。
被轰掉半边身子又削掉另一边胳膊的羂索极速后退，猛地吐出大量的鲜血，他没想到乙骨忧太只是虚晃一招，而且还能凭借和祈本里香之间的联系将祈本里香拉入领域给他致命一击。
对抗领域最有效的办法是展开领域。
但是，如果最大限度的消耗展开领域者的咒力让其没办法展开领域，同样也是一个有效办法。
羂索的脸色铁青。
受伤太重，他不得不利用反转术式治愈自身，否则的话绝对会失血过多而死，而一旦利用反转术式，他就无法支撑领域。
天空重归正常的色彩。
羂索擦去嘴角的血液后退，这会儿却发现在场竟然又出现了新的敌人，胀相在祈本里香撤走之后无缝衔接了祈本里香和真人的战斗，将真人逼至了绝境，真人释放了自己的终极形态，但由于之前伤势过重，仍然不敌，准备暂时撤离，敌人的虎视眈眈下他本能要去靠近一色相生身边既是寻求慰藉也是装腔作势，没想到拦路虎的羂索对他伸出了手。
咒灵操术的术式认知让真人顿感不妙。
可他已无力撤离，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形扭曲成了一团咒灵球，羂索的眼睛倒映出他丑陋不堪的狼狈模样，然后——
自身被消化吸收。
术式被抽取利用。
羂索的嘴角终于重新上扬弧度，这具躯壳的终极形态已经具备，他的双手下落召唤出储存的所有咒灵做以障碍掩护他撤离，之前被标记的目标被他唤醒，他筹谋千年的野心即将实现——
噗嗤。
游云砸入了脑袋。
砸凹了半边脑袋。
羂索脸上的表情定格在嚣张的笑容，他被伏黑甚尔踩在脚下，对方啧了一声，高举着游云准备重新砸下。
咒力的波动在酝酿。
胀相双手合十指尖对准了前方，祈本里香本能地拦截住了向外逃窜的敌方，红色的血液洞穿了被咒力笼罩的单薄生物。
噗嗤一声。
有什么倒地了。
蠕动的脑花张了张嘴，似乎移动了，又似乎没有，它“看”向了一色相生的位置，张开了牙齿，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被血液腐蚀，最终在地上化为了一滩血水。

第124章 123算计
天色已经是暗沉的色彩了。
张牙舞爪的咒灵倾巢而出,却有意避开了这里聚集的高等战力，如潮水一般地向外涌去。
在场的人没有去拦。
数量太多了，也拦不住。
而且,也不需要拦。
提前设下的有着特殊限制的帐暂时阻碍了它们的行动，是可以拖延一段时间的。
何况咒灵并不是此刻的重点。
血腥气经久不散，胀相落下了双手，长舒出了一口气，长达一百多年的噩梦终于结束,他亲手了结了他名义上的父亲。
不,准确来说羂索也只是借用加茂宪伦的身体等制造了咒胎九相图，本质上不能说羂索就是加茂宪伦，不能说羂索就是胀相的父亲,但总归罪魁祸首死了,这就足够了。
伏黑甚尔的脚从夏油杰的躯壳上抬起，他轻啧了一声，游云绕回身上，态度散漫；祈本里香缓缓降落,以狰狞的本体的姿态落到乙骨忧太的后面，乙骨忧太捡拾起了之前丢掉的剑器,看向了一色相生的方向。
一色相生靠住了不远处的建筑物,见到他们不约而同投来视线，朝他们露出一个劫后余生的欣慰笑容：“真的太感谢你们了……”
他趔趄了一下。
乙骨忧太和胀相的瞳孔一缩,本能要去和一色相生拉近距离,去搀扶一色相生。
不过他们都还离一色相生有段距离，所以一色相生先一步重新撑住了墙壁,抬头对他们摆摆手,说没有事情。
乙骨忧太和胀相提起的心落下来,脚步放缓，却仍旧不放心地走到一色相生附近，去小心翼翼地打量一色相生。
伏黑甚尔和祈本里香却都是在心里暗暗翻了一个白眼。他们一个当小白脸，见惯了这种故扮柔弱的手段，甚至自己曾经找富婆金主的时候也会故意耍些小技巧赢得对方的同情心；一个同样也是玩弄人心的高手，从小就开始利用自己的容貌去为自己谋取利益，对一色相生这种行为早就了如指掌，自然不会上当。
但是不得不否认站在乙骨忧太和胀相的角度上来看，一色相生从始至终都是受害人的角色，他现在佯装身体不适，也吻合了违背了束缚之后产生负面效应的人设。
而且那银发蓝眸如同长毛白猫的楚楚可怜的模样，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够抵抗得了的。
一色相生向来是很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的。
他客气地感谢了他们的默契配合，说若是没有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合作瓦解了羂索的领域、没有伏黑甚尔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袭以及没有胀相如神来之笔的补刀，结局肯定不会这么令人满意，这次的大获全胜，他们每个人都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胀相能亲手杀死加茂宪纪为自己生理意义上的母亲报仇、抹去弟弟的后患，就是他最大的报酬。
乙骨忧太同理，能除掉羂索这个威胁性巨大的家伙他就觉得很不错了，而一色相生之后答应他稳定盘星教，帮忙处理后续，乙骨忧太久更满意了。
伏黑甚尔和祈本里香依然不以为意。
他们意识到什么，互看了一眼，伏黑甚尔没从身为咒灵的祈本里香的身上看出什么，祈本里香却清晰察觉到了伏黑甚尔的漫不经心。
祈本里香想着总算有一个明白人在了。
“甚尔。”那边的一色相生轻声开口，“能帮忙把夏油大人的尸体收起来吗，我想把他带回去，想尝试一些对芽衣曾经做过的事情。”
他弯了眼睛：“而芽衣已经醒了。”
伏黑甚尔因为接到了一色相生的任务，没能第一时间得到浅见芽衣复活的消息。
但是伏黑甚尔现在知道了。
他本来嫌弃的脸色立马变得欣喜，二话不说把夏油杰的遗体扛在了身上：“好的小少爷，你可真是一个重情义的人，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他直接就是一个马屁拍了过去。
反正就是几句讨好，一色相生如果真如约做到了让他珍爱的妻子重新好好地活在世上，他拉下脸来说几句恭维的话又怎么了？
原本还以为伏黑甚尔立场坚定的祈本里香：“……”啧。选择性眼瞎吗。
祈本里香还记得当初一色相生借她的手杀掉夏油杰的时候伏黑甚尔也在场，那时候伏黑甚尔还嘲了几句，现在已经这么睁眼说瞎话了吗？
呵呵，一色相生的威力恐怖如斯。
“现在就回去。”一色相生言简意赅，“我们的行动其实很成功，但后续处理会很麻烦。”
他的目光落在乙骨忧太身上：“忧太等九十九过来、合力将这边的咒灵处理后，到我那里避一避风头吧。”
乙骨忧太微微一怔：“避风头？”
他的神色有些迟疑：“就算我的行为有些冒进，也不至于到相生那里避风头吧？”
“因为你已经被打成了叛徒。”一色相生说道。
乙骨忧太的瞳孔一缩。
而祈本里香的情绪激动起来。
祈本里香遇到乙骨忧太的事情就容易失控，哪怕是再小的一件事，其也会敏感到将其放大深究。
正如同现在。
祈本里香本来就觉得一色相生不怀好意，现在更是觉得一色相生准备对乙骨忧太不利，她蠢蠢欲动，好悬才被乙骨忧太给安抚下去。
一色相生说：“羂索在来这里之前，做了两手准备，他没料到自己会死，赴约一是为了救我，二也是为了坑害忧太你。”
一色相生定定地看乙骨忧太。
之前就说过了，由于政治正确，夏油杰是不能死的，但是现在这些人知道羂索代替了夏油杰，盘星教内部都有人抗议，讨伐也变得顺理成章了。
而这一切都被一色相生通风报信给了羂索。
羂索本身是清楚自己不是本人的消息已经泄露，他自己其实无所谓，哪怕这对盘星教造成影响也无所谓，因为他不在乎盘星教，他的大业里也没有盘星教的位置，但一色相生在乎，他也不想要让自己成为一色相生的弱点。
所以羂索听从了一色相生的意见，放出了祈本里香和咒灵勾搭的假消息——至少在羂索看来是假消息，因为一色相生告诉了羂索很多事情但是没告诉羂索有关祈本里香和其他咒灵的关系等等事情。
羂索又捏造祈本里香故意让具有不死特性的里光吞下狱门疆的谣言——同理，这在羂索看来是捏造，其实还是事实。
除此之外，羂索再放出声音说乙骨忧太故意让五条悟被狱门疆封印，故意让五条悟不能从狱门疆里出来，目的就是为了让五条悟这个最强消失，目的就是顶替五条悟这个最强的位置，提高他本人在咒术界的地位，他还打算和盘星教的人合作，希望建立一个扭曲的社会——这倒是全然的胡说八道，然而和之前的一切一样，有迹可循。
从逻辑上来讲，是行得通的。
因为乙骨忧太被五条悟的人拥护，算是五条悟这一派系的人，在五条悟被封印过后，他拥有五条悟派的天然立场，和五条家交好，在咒术界的地位节节攀升，如果不提他和五条悟的交情，五条悟被封印这件事，的确让乙骨忧太收益良多。
——虽然累也是真的累，但是有些人往往就只能看到乙骨忧太所得到的，而不能看到乙骨忧太所付出的。
总之，乙骨忧太同样具有将五条悟用狱门疆封印的动机，而从狱门疆因为乙骨忧太的行动而几乎被永久封存这一点来看，乙骨忧太的嫌疑提高，而祈本里香和里光的关系也耐人寻味起来。
一旦敲定祈本里香和里光之间的牵扯，再谈到里光和真人、漏瑚等咒灵之间的纠葛，再谈到里光之前和夏油杰的短暂合作，乙骨忧太几乎可以被宣判为私通盘星教了，羂索如果再在里面大做文章，那就有好戏看了。
比如无论这次他们这边的战斗结果如何，羂索可以解释说他们的谈判破裂、合作取消，羂索恼羞成怒把乙骨忧太的真面目给暴露出来，试图拉乙骨忧太下水，不管咒术界高层那边信不信，反正能给他们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羂索本来应该没想到此次行动也是他最后的行动，所以提前的交代在羂索死后，发挥了更加恐怖的作用，现在的版本就可以演变成——乙骨忧太和羂索合作封印五条悟，乙骨忧太加强了五条悟的封印，乙骨忧太和羂索发生争吵杀了羂索，羂索死后羂索的后手运作，真相公布，流言四起。
毕竟羂索总不至于用性命来嫁祸乙骨忧太吧？所以一色相生才说乙骨忧太现在的处境不安全。
一色相生简单地挑重点跟乙骨忧太解释了情况，乙骨忧太忧虑起来，说着羂索果然是老狐狸，死后也不安息，他询问一色相生做法，一色相生让他暂且对付四周涌动的咒灵，其余的待九十九由基到了他们再商议。
而且他有办法让里光真正死亡，取出狱门疆；也有办法证明乙骨忧太的清白，让一切尘埃落定。
一色相生的目光特意掠过祈本里香。
祈本里香怔了一下，不由自主安分下来。
而乙骨忧太自然是相信一色相生的。
于是一行人分头行动，胀相暂时跟着乙骨忧太处理事情，而一色相生则带着伏黑甚尔离开了这个区域，一行人等着要到一色相生的宅邸集合。

第125章 124苏醒
一色相生和伏黑甚尔回到了一色相生的宅邸,路上碰见了出来的双胞胎姐妹，她们激动地围了上来，一左一右将一色相生的胳膊挽住。
伏黑甚尔撇过头,啧了一声，率先踏入了玄关，视线扫向了客厅。
楼上伏黑惠和浅见芽衣的谈话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他们下了楼，正和钉崎野蔷薇和伏黑优纪坐在一起聊着天。
伏黑甚尔在看到浅见芽衣的那一刻就把夏油杰的尸体丢开了。
他和浅见芽衣对视,仿佛被施了定身的咒术,不能动弹，只能怔怔地看着自己重新醒来的爱人。
浅见芽衣的眉眼温柔，她主动走上前去,拥抱了伏黑甚尔。
她主动打开了话闸：“我回来了,甚尔。”
伏黑甚尔狼狈地扭过头去，颇有些紧张地想掩饰自己身上的血腥气息和黑色斑污，一下子局促得就像是不谙世事的孩子。
伏黑甚尔轻声道：“欢迎回来，芽衣……”
他小心翼翼地回抱她,就像是在拥抱一触即破的幻梦。
“我在这里。”浅见芽衣微笑，“我不会再离开甚尔了。”
“你不能离开我的。”伏黑甚尔认真地以自己的角度复述了一遍浅见芽衣之前说过的话,他握紧了她的手：“欢迎回来……”
“嗯,我在这里。”浅见芽衣的笑容更加温和了些许，“不要紧张,甚尔,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对，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我也很想要听甚尔讲一讲甚尔和伏黑小姐的故事以及小惠为什么会被卖到禅院家的事情。”
伏黑甚尔：“……”
他的目光本能地扫向了浅见芽衣背后的伏黑优纪和伏黑惠。
伏黑优纪下意识低下头去,伏黑惠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
浅见芽衣笑意盈盈地捧住伏黑甚尔的脸颊把伏黑甚尔的视线移回自己的身上：“甚尔？”
伏黑甚尔咳嗽了一声：“这件事情有些复杂……”
他开始绞尽脑汁提起全身的精力准备这一次大战了。
不过那是伏黑甚尔的事情了。
反正一色相生已经把他答应伏黑甚尔的事情做完了。
他在伏黑甚尔把夏油杰的遗体丢开的时候就眼疾手快把夏油杰扶住,瞥了一眼和浅见芽衣深情款款对视的伏黑甚尔一眼,慢悠悠上楼去了。
菜菜子和美美子也没什么特殊的反应，只是因为伏黑甚尔的粗暴狠狠瞪了一眼伏黑甚尔一眼，便快步跟着一色相生迅速地上楼去了。
一色相生把夏油杰安置在了自己的床上。
虽然是遗体，虽然已经做过了止血措施，但是红色的鲜血浸润了床单，令人看到便泛起生理性的疼痛。
一色相生不自在地拧了拧眉，又简单处理了一下，给夏油杰盖上了被子，旁边是菜菜子和美美子不忍的表情，他安慰他们夏油杰很快能够醒来，虽然死者复活听上去就显得不可思议，但是菜菜子和美美子一直信任一色相生无所不能。
美美子将自己储存了菜菜子封印了里光的手机的布娃娃拿出来，从中取出了菜菜子的手机，而菜菜子在一色相生的面前将结界和封印打开，里光的身影出现，虚弱的他看到了一色相生的存在，捏紧拳头，一拳就砸了上去。
一色相生轻松迎上去将招式化解，将里光制服。
菜菜子和美美子不用一色相生提醒，就匆匆地离开了房间，房门被关上，甚至是从外面锁上，一色相生扣着里光的手腕，叹了口气：“好不容易重新见到，不至于这么激进吧？”
里光狠狠瞪他：“你还敢说！”
他气得翻白眼：“说好的封印了五条悟的狱门疆给我呢！你还让人过来抢！”
一色相生语气平静：“我确实把狱门疆给你了，也没有说我之后不抢。而且，现在狱门疆就在你的身体里，谁也抢不走了。”
里光呵呵了一声：“对啊，但我还是死了近两次。而且日后为了救出五条悟，肯定会有更多的人要过来杀我。”
一色相生微微歪头：“不好吗？既能增长实力，又能获得快感。”
“……”里光恼怒，“我又不是受虐狂，追逐死亡并不代表我喜欢被杀好吗？你死那么多次试试！很疼啊！”
他已经对死亡不耐烦起来了。
这也难怪，里光经历了那么多次死亡，以前频率不高还好，最近的两次对他来说几乎是没有时间间隔的死亡，如果再发展下去，他可能就是不断重复死亡这一过程了，那样子……
里光不觉得自己是意志坚定的角色，他受不了的。
“啊，的确啊。”一色相生扣着下巴，“死亡的确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他垂眸看着里光：“但是如果你的死亡是有意义的话，那就无所谓疼痛了。”
里光怔了一下。
一色相生弯下了身子，靠近里光的脖颈：“你现在已经厌倦死亡了，那么哪怕用最蠢的办法，将你一次次杀死，不断的复生，不断的死亡，总能将你逼到绝境，让你彻底死亡，解放狱门疆。”
里光捏紧了拳头。
里光深吸了一口气：“我相信你不会用这种办法对付我的。”
里光微微咬牙：“如果你要这么对我，就不会这么说，而是让那些咒术师对我付诸行动了对吧？”
一色相生想了想：“也说不准。”
和里光的视线对上，一色相生说出了另外一种可能性：“有可能我是打算给你选择杀你的凶手角色呢？你是打算让忧太动手，还是九十九小姐动手，还是我亲自动手？”
里光：“……”
里光的声音根本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哪个人都不选！”
一色相生声音遗憾：“我以为我和你的感情不错的。”
里光瞪他：“那也没有到这种地步——谁跟你关系好了！”他反应过来，更是气得火冒三丈：“你算算我跟你扯上关系之后被杀了多少次了！”
一色相生轻笑了起来。
里光骂骂咧咧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很少见到一色相生笑，而对方笑起来给予他的森冷感觉，比平时一色相生冷着脸时的感觉更甚。
里光觉得一色相生那副表情分明在说：“你是准备再被杀几次吗？”
里光不敢再造次。
以前一色相生就够恐怖了，现在从一色相生压制他的身手和身上庞大的咒力就可以看出来一色相生继承了五条悟的恐怖实力，玩脑子玩不过，打也打不过，里光面对一色相生只能投降。
一色相生松开了里光，坐到了床边上。
里光后退了几步，后背抵住了墙壁。
“现在有两条路给你选。”一色相生调整了坐姿，“第一条，如我刚才所言，被不断地杀戮直至崩溃，然后解放狱门疆；第二条……我承诺送上我的死亡。”
一色相生的声音停下。
里光愕然的目光对上了一色相生微笑的面庞。
“你疯了？”里光握紧拳头，“不，你不是这种人……还是说你料定了自己死后会复活？”里光相信一色相生说到做到，但是，他不相信死亡是一色相生的终点。
一色相生懒洋洋举起双手：“不会复活，没有复活，复活甚尔的人已经死了，复活芽衣的真人也已经不在了……别用这种表情看我，杀害真人的凶手羂索刚被解决了，看到杰的这具尸体了吗？现在我束手无策。”
里光抿唇沉默下来。
他看着一色相生看他。
一色相生实话实说：“现在只有你有办法。”
一色相生认真道：“里光，你知道的，你总是我计划里不可或缺的一环。这次我没有其他的利益可以用来引诱你了，不过我可以承诺自己的死亡，承诺把真人在短时间内重新带回人世，承诺让漏瑚他们这些咒灵活在明面上。”
里光可以判断出一色相生说这些话是真心的。
一色相生没必要对他说谎。
他也确实只有两条路。
要么倔强到死，要么听从一色相生的话。
据目前的情况来看，听从一色相生的话，对于他来说也并没有什么损失。
——因为他在一色相生这里已经赔上够多的东西了。
里光吐出一口气：“我试试吧，我可以拟态真人的模样和术式，但不能保证能做到和他一样的事情。”
咒力涌动。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蓝色的长发落下，里光上前，异色的瞳孔落在了夏油杰的身体位置。
他瞧见灵魂的火焰在燃烧。
隐约成型的幽灵漂浮在躯壳附近，里光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在看一色相生。
里光的眼眸动了动。
他没说什么，只是沉默着上前，将灵魂引入了躯壳，然后改造躯壳。
反正是尽了自己的力。
一色相生在旁边看着夏油杰的身体渐渐恢复成了理想的样子。
绵长的呼吸声出现在了房间里。
里光松了一口气，冷汗淋漓地后退：“好了，差不多了，再休息一会儿就差不多能醒过来了。”
“做得很好。”一色相生称赞。
里光推开了扶住他的一色相生，询问：“你杀了他，又救了他，打的是什么主意？就不怕他对你有芥蒂？”
一色相生语气平静：“没关系，这对他是有利的。这就足够了。”
里光嗤笑了一声：“打着为他好的主意杀他吗？你表达善意的方式可真有趣。”
“如果这么说来，这个世界上你被我坑杀的次数最多，所以我对你的爱最多。”
里光只觉得反胃：“那一般人还真的消受不起你这病态的宠爱。”而且他转念一想发现真是如此，和一色相生走得近的基本上没什么好下场。
五条悟是，夏油杰是，羂索是，他一色里光也是。
两人等着夏油杰苏醒。
夏油杰的身体素质比浅见芽衣要好，尽管他伤势很重，但毕竟死亡时间尚短，灵魂也比较完整，所以灵魂与躯壳适应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很快恢复了意识，重新睁开了眼睛。
一色相生对夏油杰的苏醒表示热烈欢迎。

第126章 125间隙
夏油杰睁开眼睛之后,第一个看到的是一色相生。
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血液流出的感觉让他恍惚觉得自己还处于刚刚被杀的阶段，那个时间点他狼狈倒在地上,心里还在挂念着一色相生的情况，却不知一色相生才是将他搞成这般模样的罪魁祸首。
是的，夏油杰有自己死亡后的这段时间的记忆。
他的灵魂仿佛被束缚在了躯壳上，冷眼旁观羂索用他的身体做出的一切，冷眼旁观着一色相生的漫不经心,直到如今苏醒——
可一色相生却又是真诚地期盼着夏油杰的苏醒的。
一色相生搀扶着夏油杰坐起,拿了枕头垫在了夏油杰的身后，动作小心翼翼，就仿佛他是易碎的玻璃。
“欢迎回来,杰。”
一色相生笑起来的模样和他的挚友五条悟更像,但又是完全不一样的，一色相生的笑容乖顺而温和，他陈述着一些已经悄无声息发生的事实：“两件事情。一件事是死灭回游已经开始，人类的进化已经不可避免,相信这次风波之后，日本境内的普通人将会不复存在；另外,羂索帮助你的肉/体获得了‘无为转变’这一术式,杰甚至可以将所谓的天元大人收回己用。”
他弯着眉眼的笑脸是如此的乖巧动人，就像是虔诚的信徒为自己的神明奉上数不胜数的丰收祭品,但是夏油杰沉默着,知道事实是完全相反的。
是夏油杰被一色相生所收服。
哪怕他被杀，哪怕他的躯壳被一色相生让给另外一个人使用,但是一色相生从未违背他与自己许下的诺言。
一色相生将夏油杰重新复活,将占据他身体的人虐杀,并为他奉上了他所要求的盛世。
哪怕他夏油杰有自己死亡之后的记忆，这个时候却本能地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情，他对一色相生发不起火，只能安慰自己，他一直没有被一色相生背叛，他只是长长地睡了一觉，然后醒来，一色相生一如既往地为自己捧上贡品。
他也只能这么认为。
夏油杰想，他已经栽在一色相生的手上了。
咒力在体内运行，一色相生间接地帮助夏油杰对自身使用了反转术式将伤口慢慢治愈，后来夏油杰自身也找到了感觉，再加之身体有相关的记忆，也能自己治愈自己了。
里光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后来被一色相生瞥了一眼，他闭上眼睛，拟态成了狱门疆的模样，装死，被一色相生拿过来，当着夏油杰的面放入了自己的怀里。
“悟的话就暂时放我这里好啦～”
一色相生这么说道。
夏油杰没有拒绝。
事实上他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倒是一色相生主动开口：“杰会担心我对里光许下的承诺吗？”
夏油杰顿了一顿，他察觉到一色相生怀中的狱门疆跳了跳，似乎情绪有所波动。
“我相信相生是个很有主见的孩子。”夏油杰对一色相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就仿佛他们之间从未生出过什么龌龊，“所以我很放心。”
其实这也像是另类的服软。
于是一色相生抿着嘴唇微微地笑了起来：“我很高兴，谢谢杰一直这么相信我。”
一色相生虚虚地伸手抱了抱夏油杰。
不久，一色相生帮夏油杰拿来了换洗的衣物，去外面带了菜菜子和美美子进来。
双胞胎姐妹进来的时候，夏油杰已经换上了五条袈裟，又重新变回了那悲天悯人的佛陀模样。
“夏油先生。”菜菜子弯着眼睛。
“欢迎回来。”美美子轻声说道。
她们两人挽住了夏油杰的手，又恋恋不舍地放下，因为她们分得清现在的状况。
他们一行人下了楼，楼下其实已经没多少人在了，根据菜菜子和美美子的说法，是伏黑惠忽然接到了伏黑津美纪苏醒的电话，伏黑一家甚至是伏黑优纪和钉崎野蔷薇都赶了过去——伏黑优纪原本不愿意，但在伏黑惠的紧盯和浅见芽衣的轻声细语之后，终究是选择妥协，至于钉崎野蔷薇，伏黑惠是纯粹不太放心她一个女孩子独自留在这里，所以他们干脆一起去了。
这样也好。
现在这里的四人，一定程度上说，都是夏油杰一派的人了，他们说起一些话题的时候，也能肆无忌惮点。
一色相生说，他们不会回来了。
津美纪的苏醒是因为死灭回游的开启，到时候有的是伏黑惠头疼的，而乙骨忧太想必很快能与九十九由基会合，意识到某些真相，也不可能再与他交好，甚至最终可能真正地和他刀刃相见。
所以在事情发展到最糟糕之前，一色相生需要带夏油杰他们去和事前有交代的胀相会合，去找天元，再回到盘星教。
菜菜子和美美子自然是没意见的。
不过对于“死灭回游”这个新名词，双胞胎姐妹都是第一次听到，一色相生翻来覆去将这个名词说了好几遍，菜菜子和美美子便忍不住了，你一言我一语地问出口。
一色相生解释死灭回游是由羂索开启的一场游戏。羂索之前标记了容器和肉/体有术式但大脑却是普通人的目标——其中有诸如津美纪那样因为承受不住而昏睡的角色，他通过远程发动“无为转变”将他们的灵魂改造——某种程度上也促进了诸如津美纪那种目标的苏醒，在日本境内划分区域施行他咒力最优化，即养蛊，的计划，并准备将此作为一场试验，为日后他在全日本甚至全世界推广相关的事例做准备。
“但是现在羂索没有这个机会了。”一色相生轻飘飘地一笔带过了羂索的死亡，“所以死灭回游便宜了我们。”
死灭回游可以当做新晋咒术师的擂台。
而里头的新晋咒术师，都是羂索一手打造。
从今往后，一色相生可以帮忙选择目标，夏油杰能帮忙把普通人转化为咒术师。
夏油杰能够亲手缔造没有普通人的盛世。
——把所有的普通人都变成咒术师的盛世。
人类会在他的手里迎来一次进化。
“我会帮助杰成为新世界的神明大人。”一色相生说着誓言一样的话语。
而且那当然是誓言。
夏油杰笑而不语，他伸手揉了揉一色相生的银色软发，顺从地跟着一色相生离开了这栋房子。
接下来的时间里，夏油杰仿佛一个局外人，身体按照一色相生的吩咐在行动，灵魂却仿佛当初死亡之后那样轻飘飘地浮在半空之中，用冰冷冷的目光注视着周围发生的一切。
夏油杰被带回了盘星教。
沿路他可以看见数不清的咒灵的存在。
根据一色相生的说法，这些都是羂索的杰作，是羂索将他千百年来的收集品全部释放了出来。
之前的“帐”可以阻挡一时，但终究不能阻挡一世，它破裂了，将数不尽的恶魔放了出来。
人间再度迎来了一次炼狱。
并且是危急全日本的炼狱。
由于天元的结界，咒灵在日本境内肆虐，政府束手无策，咒术师焦头烂额。
胀相、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解决了几个大头，实在是没办法做到赶尽杀绝，不得已准备撤退，然后在这时候碰上了九十九由基。
九十九由基的表情很严肃。
她和他们合力清空了这一区域的咒灵后，走到乙骨忧太的面前，询问乙骨忧太是否背叛。
乙骨忧太愣了一下，坚定摇了摇头。
乙骨忧太说这都是羂索的阴谋，他自然是五条悟这一派系的人。
“我相信你。”九十九由基道，“但是总监部的那些家伙可不这么认为。”
她看着乙骨忧太：“他们怀疑你与夏油杰勾结封印了五条悟，甚至利用里香勾结了咒灵。”
祈本里香有所动作，但被乙骨忧太安抚下去，消失在了乙骨忧太的背后。
乙骨忧太独自一人面对九十九由基：“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我是不会承认的，我问心无愧。”
九十九由基：“总监部的人让我暂时把你带回去，在没有得出调查结果之前，你哪也不能去。”
乙骨忧太顿了顿，举起手：“如果这是他们乐意的话。”
九十九由基微微颔首，目光又转到胀相的身上：“然后这位——”
九十九由基：“胀相，总监部已经知道你是咒胎九相图长子受肉，所以你的话……”
她啧了一声，转过头：“你们商量一下，让我带走其中一个就够了，另一个我追不上。”
她毕竟不是对总监部言听计从的棋子，而是摆脱总监部任务潇洒自在的特级咒术师，听不听话完全随她心意，带一个人回去就算是给他们面子了。
胀相和乙骨忧太对视一眼。
胀相可不是那种会谦让的角色：“我还要回家照顾弟弟……”
乙骨忧太：“我去吧。”
他眼眸闪烁：“他们奈何不了我的。”
何况他相信一色相生会信守承诺证明他的清白。
乙骨忧太沉着声音：“也让我跟他们郑重声明里香和那些咒灵毫无关系。”
乙骨忧太、九十九由基和胀相分道扬镳。
胀相瞧见复活的夏油杰同样很惊讶，但注意到夏油杰光洁的额头上没有缝合线，他的肩膀便松缓下来，出于对一色相生的信任，胀相很快接受了夏油杰的存在，并带着夏油杰前往天元的位置。
那并不是一个容易去的地方。
它位于咒术高专下面，胀相能感应到它具体的位置，但是若是没有乙骨忧太和九十九由基等人的帮助，选择入侵，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对于一色相生来说，另说。

第127章 126天元
一色相生早在之前伪装成五条悟的时候,便摸清了高专的人员构成和地形结构，他轻轻松松地带人潜入了位于高专。
胀相则是利用他的感应能力，通过还被封存在里面的咒胎九相图的死胎,找到了相应的门，打开了相对应的通道，途径忌库将自己弟弟的死胎都带了出来，再直达天元所在的薨星宫。
他们一行人经过了如同远古时代的盘根错节、枝繁叶茂的森林之后，来到了一片空白的领域,四周什么都没有,脚下也是空空荡荡，仿佛他们就站在一片虚无之中。
一色相生的目光精准地落到了某一位置，他叫了一声天元,一个根本不像是人更像是人形咒灵的存在出现,他拥有四个眼睛，一张骇人的嘴巴，皮肤发皱，是能让人看到就惊叫出来的长相。
菜菜子和美美子一左一右握紧了一色相生的手,而天元慢慢开口，一个一个地叫出了他们的名字称呼。
一色相生是最后一个被叫的。
而且天元叫其他人的时候,往往是直呼其名,顶多在前面加上一些描述，称呼一色相生的时候,他顿住,然后开口：“另一个世界的六眼。”
夏油杰的心倏然漏了一拍。
菜菜子和美美子瞪大眼睛看向了一色相生。
唯有状况外的胀相不明所以。
一色相生倒是没什么想法，反而觉得天元的看法意料之中。
因为羂索和天元都能够通过术式更迭身体达到近乎“永生”的效果,羂索还拥有仅次于天元的超高水平的结界术,所以肉眼可见两者之间是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的,所以他们有些想法的共通，也是可以理解的。
羂索认为一色相生是另一个世界的五条悟，天元也如此认为，他甚至“看到”的比羂索更多，但出于局限性，并不能做到与世界意识并肩，所以，他还是不能真正地跳出世界看问题，才会把一色相生当成另一个世界的五条悟。
一色相生也没有任何纠正天元的意思，他理所当然地应下了天元的话：“你好，天元，其实我更喜欢你用‘一色相生’来称呼我，这才是我在这个世界的真正的名字。嗯……叫我相生就好，我习惯用这个名字把我和里光区分开来。”
天元咧开嘴：“所以你并不否认另一个世界的六眼这种身份。”
一色相生不置可否。
天元说道：“你不该插手这个世界的事情的，你既然是来自平行世界的人，就应该清楚六眼对于咒术界的重要性，但是你为了一己之私，为了让六眼的力量重新回到你的身上，封印了五条悟……”
他看似在说事实，实则在挑拨离间。
而且这还是针对夏油杰去的。
因为夏油杰是五条悟的挚友，他有权利知道封印五条悟给一色相生带来的切实利益。
天元以为夏油杰是不知道这些的。
但是实际上夏油杰知道。
他知道一色相生会因为五条悟的被封印而获得属于六眼的力量，可是更清楚一色相生在得到这些力量之后并没有大肆使用，而是继续发挥他一色相生的智慧行事，五条悟不在，得利最大的不是一色相生，而是他夏油杰。
所以天元的话除了让夏油杰内心唏嘘一阵，并不能扬起夏油杰心里任何的负面情绪。
夏油杰坦然接受了一色相生的“真实”身份。
而一色相生耐心听天元说完，也不生气，只是反问：“如果我不插手，事情也不见得会好到哪里去。”他微微笑起来：“既然做好了不问世事的准备，那就一直不问世事好了，没必要事到如今威胁到自己的利益了，才在这里装模作样。”
很早之前，一色相生就被里光启发，他知道自己常作为一个旅客存在，知道自己游离于世界之外，他能够跳出框架去看问题，也能假象自己不在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夏油杰仍会和五条悟决裂，菜菜子和美美子的救命恩人会成为夏油杰，里光可能会浑浑噩噩地活着或者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羂索在背后捣鬼，乙骨忧太会加入高专，会和夏油杰有一战，这次可能就是夏油杰死亡，羂索会占据夏油杰的身体，然后封印五条悟，收服真人，开启死灭回游……
那是并不比现在好到哪里去的未来。
天元可能在当初预见不了这种情形，即使预见了，也没有什么插手的义务，但是羂索和天元的联系让天元本身就具备某些天然立场，应当担当起某些责任，然而天元不作为，一步一步任凭事态发展成了这种情况。
即使是现在，天元的态度也是消极的。
即使知道一色相生带夏油杰过来不怀好意，即使知道自己可能会遭遇某些命运，他还是没有动员咒术界的其他人对一色相生等人的行为进行阻止——当然，也有可能是觉得有一色相生这个另一个世界的最强在这里，即使召集再多的人过来，也只是徒增笑柄，但是总比什么都不做好，可是天元偏偏什么都没做。
不仅如此，他还抱着最好的打算。
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就这么正大光明地出来和一色相生他们谈话，言辞凿凿不算，还暗戳戳搞事，一色相生是想要笑的，他确实也在笑。
天元被一色相生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一色相生也懒得继续再听天元罗里吧嗦下去，他看向夏油杰，夏油杰接受到一色相生眼神里的意思，抿了抿唇，主动走上前去。
天元闭上眼睛：“如果我不在了，日本的结界会打开，咒灵会波及全球，我想相生你还没有做好和整个世界对抗的准备。”
现在一色相生无疑是把日本的土地作为了试验田，而日本也几乎是世界上唯一咒灵横行肆虐的国度，一旦因为日本，咒灵不受控制，某些国家会用核武器直接将日本的咒灵连带咒灵抹平，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当然，天元也不是不知道夏油杰的咒灵操术不是抹杀咒灵的术式，即使天元中招，他也会继续存在，只是主导的角色由他自己变成了夏油杰罢了，他不会有生命危险，结界也不会随之被抹消，但是天元更清楚，某种程度上夏油杰的目的和胡作非为的羂索的目的是一样的。
羂索是要借助天元的咒力完成咒力最优化的目的，而夏油杰是想要抹杀掉一切非咒术师，前者自然不用说，而后者的话，天元想自己最大的用处就是被抽取术式，成为夏油杰的强大战力，那样子也等于不复存在了。
所以他提出这样的假设，是合理的。
“那就是我们的事情了。”一色相生说道，“至少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成为杰的咒灵，要么就灰飞烟灭。”
蓝色的眼眸凝望天元的存在。
银色的短发无风自然地晃动。
天元号称不死，但毕竟没有人可以真正的不死，之前的星浆体事件，已经让他身体进化，趋于咒灵体质的存在，时间再长点，很难保证将来会发生什么，其实要是换了其他人来，天元保不准就轻轻松松束手就擒，可是在他看来羂索和一色相生是一丘之貉，是绝不能让其得逞的阴谋家。
可惜，天元终究还是落得了这番境地。
一色相生现在匹敌五条悟的实力能够湮灭天元的意识，等同抹杀天元的存在，并且一色相生虽然不屑于动用五条悟的力量，但有些必要的时候一色相生还是会主动出击，比如现在，一色相生的威胁是真的，天元已经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了。
天元仿佛一瞬间又苍老了很多。
他最后问了夏油杰一句：“这真的是你想要看到的局面吗？”
夏油杰沉默了片刻，给出了答案：“是的。”一个或许是真心的，又或许是形势不得已的答案。
他走上前去，咒灵操术发动，天元化作了咒灵球，吞吃入腹。
喉咙滚动。
熟悉的恶心感被压下。
四周的景象扭曲了一瞬，但很快重新稳固在了白茫茫的一片之中。
夏油杰睁眼看向一色相生，笑起来：“好了。”
双胞胎姐妹和胀相有种飘飘忽忽不真实的感觉——这么轻易，这么简单，就把那个号称咒术界另一天花板的天元给收复了？
可是事实就是如此。
现在的事态就是，历史的洪流已经无法阻挡，有些变革自然而然地过渡。
“那接下来……”
“我留在这里吧。”夏油杰说道。
一色相生的声音止住。
他定定地看着夏油杰。
夏油杰的眉眼依然温和，然而眉目之中却带上了淡淡的倦意。
他的意气风发，反倒在他最辉煌的时候消退，此时的模样，反倒像是很早很早之前，那个温润如玉却正在经历苦夏的少年。
夏油杰的脸上是带着笑的：“其实返回盘星教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即使有事，相生也可以帮忙处理，我留在这里，和天元一起旁观就好。”
一色相生抿了抿唇，他张口想要说什么，但是终究没有说，只是同样扬起笑容，走上前去拥抱了夏油杰，然后转头看向了菜菜子、美美子和胀相。
一行人在夏油杰的注视下安全离开。
天元的虚影出现在了夏油杰的身后。
夏油杰的目光落在前方：“天元，你说，如果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是咒术师了，我的大义也算是完成了吧。”
天元回答：“当然。”
他在夏油杰命令他保持原有的状态维持结界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什么，现在更是如此，所以他代替夏油杰问出了那个问题：“当大义完成后，您想要去哪里？”

第128章 127态度
来了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
天上的阴云将太阳遮掩,空气中的湿气越发浓重，这在这片古建筑群的区域尤为突出。
乙骨忧太被九十九由基带到了室内，灯光晦暗,火烛摇晃，影子映在屏风与墙上，营造出了一种压抑的窒息氛围。
这是总监部惯用的手段。
他们喜欢高高在上，喜欢以压迫性的视线去看人，这会突显他们的权威,也能让他们做的事情显得更加的合理正确。
简而言之一句话,这场景适合以势压人。
乙骨忧太初来的时候有被吓到过，但是现在，他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地面对现在这个场景了。
何况这些年的更新换代,总监部也不是都是老古董只手遮天,新鲜的力量有被注入，其中五条一派的人占据的地位不小。
——关键问题上，总监部中五条派系的人自然不会明显站位，但是毕竟和乙骨忧太同样亲近五条悟,所以不免会做出某些偏心举动。
基于这些因素，再加上他确实清清白白,且有足够的实力可以说明自己的清白,所以乙骨忧太刚开始也不像是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紧张。
他的心态稳定，招架自如,直到总监部的那些人的措辞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严厉,甚至明摆着是五条派系的人都对他恶语相向。
乙骨忧太开始意识到不对。
这种不妙的感觉，在总监部的权威者们宣判里香勾结咒灵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他们不是空口说白话。
他们的思路如同一色相生所说,却拿出了相应的证据,证明里香和咒灵有所勾结。
其中就有里香需要里光的术式变成人类的真相——这就是一个具有决定性意义、不容乙骨忧太反驳的证据。
“如果祈本里香和那个咒灵没关系……”
“那么就让诅咒女王在这里变成人形。”
乙骨忧太的心尖微微颤动。
他意识到什么,但同样不敢置信什么。
虽然里香偶尔会有不在他身边的时候，虽然里香基本上是保持一个形态留在他的身边，虽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总监部的这些人不可能让里香出来和他们对峙……
但是，怎么可能。
乙骨忧太握紧了拳头。
里香是不可能骗他的。
正如同一色相生其实一直心向光明一样。
他是如此坚信这一点，以至于指尖摩挲银色戒指想要召唤祈本里香却得不到祈本里香的回应的时候，乙骨忧太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总监部的那些人给足了乙骨忧太时间。
其中潜伏在总监部的暗中引导的一色相生的人手端着一张脸，甩出更多的证据。
一桩桩，一件件，敲定了祈本里香身为咒灵与那新出现的特级咒灵团体的联系。
他在逼迫乙骨忧太接受一些事情。
接受祈本里香曾经在私下搞鬼。
并且在刻意引导乙骨忧太往某些方面想。
想一色相生实际上的不怀好意。
虽然乙骨忧太说过会像相信祈本里香那样相信一色相生的话，他们之间的交情也确实不浅，但是不可否认，发生了很多事情，例如一色相生接二连三的背叛择主、羂索临死前的话语等等，这些都无意间动摇了乙骨忧太的心境，现在，怀疑的种子生根发芽，已经要破土而出。
只有祈本里香是纯粹的。
因为是他对祈本里香的爱意诅咒了祈本里香，扭曲了特级过怨咒灵的存在。
唯有祈本里香是永远不会背叛的。
“里香。”乙骨忧太问，“有谁逼你的吗？”
还是没有回应。
乙骨忧太的唇角扬起微笑：“好的，原来如此，我清楚了。”
高位上有人忍不住了。
一色相生的人引导似的询问：“你在自导自演些什么？不要回避我们的问题。”
“已经回答了。”乙骨忧太说，“里香拒绝出现，这就证明你们说对了，她的确与咒灵有联系。”
“这么说你是承认你和咒灵有勾结——”
“不，我仅仅是说里香与咒灵有联系，但是这不是勾结。”乙骨忧太粗暴打断了对方的话，“她被骗了。”
“哈，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曾将里香给相生照顾了一段时间。”
“……”
一片沉默。
对面有其他人出声：“相生？一色相生？那个和五条悟长得很像的女人？又是她？！”
“……”乙骨忧太闭上眼睛。
乙骨忧太睁开眼睛，平静地陈述事实，一字一句，毫无波澜，就仿佛自己彻底地置身事外：“对，有一段时间里香不在，就是跟着相生行动，她回来之后变成人形，我以为是进阶了，现在看来应该是那只咒灵的术式。”
乙骨忧太说，是他被一色相生给蒙骗了。
一色相生从来就是个随心所欲的家伙，每当乙骨忧太以为一色相生有苦衷的时候，一色相生总会撕开楚楚可怜的假面暴露出他的残忍，可是再深究下去，乙骨忧太又会觉得一色相生是被胁迫了。
如此陷入了剥洋葱的千层饼中。
因为每一次都有反转，所以下意识相信一色相生是好人，结果每一次都被狠狠扇脸。
怎么会学不会疼痛，学不会教训呢。
幡然醒悟的乙骨忧太觉得当初的自己很蠢。
一色相生一直都是不怀好意的，并且从刚开始接近他的时候，就满怀算计。
一色相生早些年就埋下伏笔，为的就是这种时候给他迎头痛击，甚至再好点的结果，就是他仍然执迷不悟，然后继续被对方祸害，被耍得团团转。
上一次是五条悟，这一次是里香，再下一次，就不知道一色相生会盯上谁了。
“……你们可以不相信我的话，我也认同你们暂时把我关起来的做法。”
这时候乙骨忧太倒是显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清醒了：“但是你们最好提前处理一色相生。”
不需要一兵一卒，只需要利用事前的小小准备，就利用夏油杰封印了五条悟，就利用祈本里香挑拨了乙骨忧太和咒术界的关系……
“九十九。”
双手抱胸的九十九由基看着乙骨忧太的背影没入黑暗，她站直了身体，挑眉看向了出声的长老。
那人说道：“下通缉令，追杀一色相生。”
“不惜一切代价。”
现在已经没必要对一色相生等人手下留情了。
不提其他，就说在他们的认知里，“夏油杰”已经被乙骨忧太所杀，盘星教已经在分崩离析的边缘，那么他们在动荡之中，再把水搅得更混一点，也理所当然吧。
简而言之，就是连盘星教的教主都杀了，护教也可以宰了。
不过他们俩不是同一层次的人物。
所以九十九由基抬起手：“我尽量。”
“还有，一定要把狱门疆带回来。”
九十九由基：“啊……这也有些困难哎。”
“——你这是什么执行任务的态度！现在是咒术界生死存亡的危难之际，不是又让你撂担子开玩笑的时间！”有人破口大骂地责备。
九十九由基啧了一声：“整个咒术界总共就四个特级咒术师，一个叛逃被相生奉主——说不准他叛逃也是相生的算计，然后一个被封印，一个被关押，你觉得我与她对上能有什么好下场？”
其中有一道声音冷静开口：“不，你和他们有一个最大的不同点。”
九十九由基侧头：“什么不同点？”她轻轻地嗤笑了一声：“比如说我和她都是女性？”
她勾起唇角：“那这可真是一个好大的不同点。”也当真是一个笑话。
御三家可以说是封建的大家族，即使外部社会已经走进新时代，然而很多封建糟粕仍然存在于御三家之中，其中重男轻女就是表现得较为明显，加茂家现在还存在着三妻四妾的制度，禅院家明面上的继承人是个厌女金毛，五条家……五条家稍微好一点，但也没有女子当政的先例。
总监部也基本上由年迈的男性术师组成，所以咒术师呈现出一片的阳盛阴衰，结果时隔当年盛世的时间千年之后，第一个特级咒术师却是女性，然后如春笋一般冒出来的男性特级咒术师之后，出现了最强的特级过怨咒灵祈本里香，再之后，又出现了一个如此精通头脑算计的诅咒师“六眼之女”（他们以为）把咒术界搞得天翻地覆……
这是要玩什么女权的三足鼎立吗？咒术师，诅咒师，咒灵，可不齐全了。
“九十九由基！”高台上有人怒拍桌子，“你这是什么态度！”
身边的人好脾气拦他：“好了好了，别生气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就是这个性。”
那人转头，屏幕上映出他微微佝偻的背影，他的声音冷静：“九十九，你和他们的不同点在于你和一色相生没有过多的接触，你从一开始就了解一色相生的本性，她的可怕在于她的智谋而不是武力，所以，将她直接杀死就可以永绝后患。”
九十九由基诧异地朝着屏风的方向看了眼。
这时候她脸上的表情倒是变得真诚了一点：“嗯，这点你说的没错，那我就出发了。”
她转过身，朝着那些人所在的位置摆摆手。
然后走出房间没多久的时候，有一个人拄着拐杖叫住了九十九由基。
九十九由基认出了这是总监部一位位高权重的长老，也是刚才安抚的发言者之一。
九十九由基的发言还算礼貌：“有什么事吗？”
她对对面的家伙的感官还不错。
沙哑的声音淡淡道：“还有一件事，九十九。”
九十九由基表示自己认真听着。
他问道：“我记得你之前和伏黑甚尔、夏油杰都说过人类的未来吧。”
“你说过人类的未来是‘脱离’咒力。”
九十九由基：“……”
她的眉眼倏然锐利起来。
这件事情也不算太机密的东西，但是对面的总监部的人在这个时间点提出这个问题，本身就很有问题了。
“我是说过。”她不动声色地回答，“你应该高兴才对，一色相生现在在搅混水，而我的目的和他完全相反。”
死灭回游开启。
全国各地在短时间内出现了大批咒术师。
一色相生要是有目的，很大程度上就是朝着人类全部进化成咒术师的方向去的。
从这种角度而言，的确和九十九由基的目的相互冲突。
“是吗。”拄着拐杖的老人用平静的语气反问。
九十九由基：“别跟我打哑谜，有话直说。”
他橘子皮一样的脸皱了起来，明明在笑，却呈现出一种诡异感：“有人托我给你带一句话。”
九十九由基：“……”
九十九由基睁大了眼睛。
而对面的人回答：“当咒力最优化的顶峰，也就是诅咒不复存在的时候。”
……
外界的秩序并没有想象中的混乱。
即使有不少人觉醒了咒术，但是由于咒术界知识的普及，这些人大多数寻求政府帮助，然后在政府的帮助下登记在册，即使他们的脑子里出现了奇怪的束缚要求，及时汇报之后，相关人士也对于所谓的“死灭回游”有了准备。
至少咒术界保证不会让这些新晋的咒术师受到生命危险，教导他们尽快地融入新的世界观，并拿起武器具有战斗的能力，咒术界这一靠谱的举动倒是拔高了很多新晋咒术师的好感。
当然，也有人跑去盘星教那里求助，不过盘星教并没有教导新生咒术师的经验，他们更多的是针对普通人、权贵和中高等的诅咒师等人服务，如今的门槛更是高，只能应急，不能解决根本问题，所以倒是为咒术界那边引流了。
咒术界其实想要宣扬一切都是盘星教搞的鬼的，但是在这种形势下，盘星教采取了这种双方共赢的政策，丝毫看不出他们的教主刚刚被咒术界的人杀过的迹象，咒术界要是这时候公开“夏油杰”死亡，盘星教肯定倒打一耙，如果咒术界调整顺序说“夏油杰”促成了死灭回游、促成了咒术师的增多咒术界再杀人，那么咒术界就成了眼馋盘星教的小人，盘星教的声望会更胜一步。
现在这种情况，看似对咒术界有利，实际上是一个定时炸弹，而且据说一切都是一色相生在幕后操纵，这就更令人怀疑他会在私下搞什么鬼了。
越早杀死一色相生越好。
那就越早把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不过有一个问题。
如果一色相生待在盘星教总部、众人簇拥之下，就基本上没办法突破盘星教了。
因为盘星教总部不知道什么多了一层和高专类似的结界，只要没登记过的术师进去就会触发术式的机关，所以他们不能潜伏，硬打的话……
其实按理说现在“九十九由基”被杀，现存的可以自由活动的特级咒术师就只剩下九十九由基一个，要让一个特级咒术师动手轰平盘星教总部再简单不过，但是九十九由基并不准备牺牲无辜的普通人作为代价——
她找到了一色相生独自在外的机会。
真稀奇，一色相生会独自在外。
不过他戴着足以瞒天过海的眼罩，一般人也看不见他的真实容貌，九十九由基还是凭着一色相生身上酷似五条悟的咒力波动认人。
酷似五条悟啊……
真可怕。
九十九由基站在树荫下看向了一色相生。
一色相生察觉到九十九由基的目光，脚步停了下来，从容地伸手打了一个招呼。
风扬了过来。
九十九由基的长发飘扬。
她弯着眼睛对上一色相生的视线：“真是久仰大名啊，一色相生。”
“你好，九十九由基小姐。”一色相生抿唇轻笑了起来，“请多指教。”
“指教就不必了，不敢……”九十九由基的视线下移，微微一笑：“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那是她的口头禅。
九十九由基习惯通过对方的回答看人。
当然，其中不回答也是一种回答。
而一色相生显然不是那么无趣的家伙。
一色相生扣住了下巴，好看得好像抹了唇膏的嘴唇微微张合：“性别和种族一定要局限吗？”
九十九由基眨了眨眼：“如果你想……”
一色相生扣住下巴的手向外摊开停在了半空：“无论男女，无论是否人类，只要他的缺点都是能让我心动的家伙，那就是我喜欢的存在。”
九十九由基打了一个响指：“懂了。”
她弯着眼睛：“择人的标准，真的和你挑事的性格一样恶劣啊。”
但顿了顿，她又补充：“但也一样令人感动。”
一色相生不置可否。
他把手收回来，走到九十九由基的身边：“你来找我，不光是为了跟我说这些话题的吧，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吗？”
九十九由基也不跟他多说废话，直截了当地切入主题：“狱门疆在你那里吗？”
一色相生颔首。
九十九由基再度询问：“你的目的是将咒力最优化执行到巅峰？”
一色相生颔首。
九十九由基吐出一口气，她转身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跟我去郊区，路上正好谈谈。”
一色相生歪头。
他哑然，却是果断答应下来：“可以，只是最好不要走这条路，绕这边吧，虽然路有些远，但是能看见一些有趣的东西。”
九十九由基没多心，点点头答应下来。
她一路就跟着一色相生。
然后越聊越开心，越聊越开心，因为她发现她每次说话一色相生都能够回答到点子上，正好戳中她的痒处，几句话之后，九十九由基就不由得变得神采飞扬起来，几乎要把一色相生引为知己。
什么？击杀一色相生？
没有的事！
她追求的“脱离”咒力的未来可以在如今的咒力“最优化”的终点实现，那她还打什么？
不战而屈人之兵？
可笑！总监部的老人都知道实务者为俊杰，她怎么会愚蠢到和那种未来作对？
所以，怎么做很自然了——
前方的商业街清空了大片区域。
人群在涌动。
九十九由基从和一色相生交谈的兴奋状态醒来，拉住了匆匆往里面跑的其中一人的衣服，追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边有几个年轻的咒术师打起来了！”
“一对双胞胎，还有三个穿制服的……里面还有一只奇怪的熊猫！”
“别拦着我，好不容易有活的咒术师擂台可以看戏！”

第129章 128陷阱
咒术界的公开,初期是弊大于利，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趋势就改变了。
人类的适应能力是很强大的。
他们开始习惯身边有咒灵的存在,也认可咒术师袚除咒灵的行为，更向往拥有术式或者袚除咒灵的本领。
除了某些怨天尤人咆哮为什么要让他知道世界真相的疯子之外——因为咒术界和政府等提前做了工作所以疯子不多，更多人没有任何理由憎恶咒术师，他们应该感激咒术师们在他们不知情的地方为他们做了那么多。
咒术师现在可是稀有的珍贵品种。
对立的咒术师就更少见了。
或许有人说咒术界的咒术师和盘星教的诅咒师不是对立的吗？可基于不久前的局势，他们都没敢光明正大地动手,大形势下他们大多披着虚伪假面,像是现在这样子直接对上，还要打起来，那可真是非常少见了。
也难怪他们这么激动。
但是不稀奇,不代表理解认同。
九十九由基看着那位路人行色匆匆地越过他,周围的人朝着同一方向涌去，她转过身去看一色相生，想知道这是否是一色相生的什么计划。
因为是一色相生提议要走这一条路的。
一色相生露出一个含蓄的微笑：“去看看？”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九十九由基倒是很想要看看一色相生到底是什么意思,“那就过去吧。”
因为和咒术高专的学生不熟悉，和菜菜子、美美子这对双胞胎也没有打过什么交道,所以九十九由基并没有从那家伙的三言两语中识破对峙双方的身份。
他们分别是咒术高专的禅院真希、狗卷棘和咒骸胖达。
以及盘星教势力的菜菜子和美美子。
至于争执,很简单了。
第一，菜菜子和美美子也算是盘星教的老人了,是榜上有名的诅咒师。
第二,菜菜子和美美子与一色相生和夏油杰都交好，捉到她们,说不定能逼着一色相生或者夏油杰将狱门疆拿回来。哪怕交换失败了,也算是为民除害。
——暂时不像是咒术界知道的那样认为“夏油杰”死亡,也不像是九十九由基等人知道的那样认为狱门疆就在双胞胎姐妹手中，以现有的高专学生的认知来谈，这的确是她们遇上诅咒师最好的处理方式。
何况菜菜子和美美子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难对付的敌人。
所以一色相生和九十九由基赶到的时候，瞧见的就是熊猫站在一边打电话，狗卷棘用言灵辅助牵制住了菜菜子，禅院真希把美美子逼到退无可退的境地。
围观的人群跟看表演一样鼓掌叫好。
菜菜子和美美子有被气到。
然而禅院真希和狗卷棘的脸色却比最初有所缓和。
长矛横在了美美子的脖颈，禅院真希道：“你不是我的对手，束手就擒吧。”
美美子微微咬牙，握紧了手中的绳索：“就算是这样……”
“所以我们可以好好谈谈。”禅院真希说道，“我不认为你是坏人。”
美美子露出有被侮辱到的表情。
禅院真希靠近美美子。
他们本来没想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毕竟虽然现在大众接受了咒术师的存在，但是他们还是习惯性地不想要把普通人牵扯进来，只是出了某些意外，他们不得不直接打了起来。
本来咒术高专的这些学生还担心菜菜子和美美子会以普通人为诱饵，但是她们没有，她们也有在刻意地让自己的术式不作用在普通人身上，只把目标对准了身为敌人的他们。
基于这些，禅院真希是相信菜菜子和美美子的本性是好的，只是由于生长的环境不一样，只是由于很小的时候就被诅咒师收养，所以拥有天然的立场诅咒师，但本质上她们还是一心向善的。
但对于菜菜子和美美子来说——
美美子：没必要对猴子动手。对吧，菜菜子？
菜菜子：是的，盘星教的表面功夫要做好。
美美子：“这仅仅是切磋，你不能带走我们。”
菜菜子：“否则就是背弃政府和人民的意愿。”
禅院真希扯开嘴角：“看来还是得把你们带走再说其他的事情。”
禅院真希的枪尖猛地划过刁钻弧度，变换枪身将长杆狠狠砸向了美美子的后颈，美美子瞳孔轻微收缩，脚跟想要后缩，然而退无可退。
下一秒，禅院真希的动作倏然僵硬。
同一时间，拉下遮嘴衣领拉链的狗卷棘睁大眼睛，打电话跟人汇报这边状况的胖达才放下手机扭头看来便卡住了身形。
原本被狗卷棘用言灵控制住身体的菜菜子长舒出了一口气。
菜菜子和美美子都不是擅长主攻的角色。
菜菜子不用说，她的术式本来就是通过照相改变被照相者的状态，偏向辅助；美美子是可以从布娃娃里抽出绳索将人上吊，攻击形式单一，一色相生推荐的开发方式也是在里面储存多种多样的武器以备不时之需，再加上菜菜子和美美子常年在盘星教之中，经历的战斗次数绝对不比高专的学生，所以战斗方面，落于下风，也是情有可原。
但是菜菜子和美美子在一色相生的身边学会了使用阴谋诡计。
前面也提到了，美美子的布娃娃里有各种各样的武器，但是她现在从始至终都只拿了最基础的绳索作为应对方式；而菜菜子除了天生就具有的术式之外，还学会了结界术，但是她刚开始就任凭狗卷棘把她的身体定住。
而且，同样的，前面也提到了是因为某些意外高专的这些学生发现了菜菜子和美美子，并且不得不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
所以，一开始，这些人就掉入了菜菜子和美美子这对双胞胎的陷阱之中。
示敌以弱。
诱敌深入。
甚至人群也成了菜菜子施展结界术的掩护，因为若是在人烟稀少的地方动手，她设下的陷阱很快会被发现，现在就不一样了，在这种人流量不小的位置，周围人纷繁芜杂的咒力就是对她的结界术最好的掩饰。
禅院真希等人猝不及防中招。
美美子微微侧头，若无其事从禅院真希□□封锁的区域中离开，她慢条斯理地将绳索套上了禅院真希的脖颈，然后在狗卷棘和胖达惊恐的目光下，狠狠地一拉——
“好啦，到此为止。”
一色相生伸手握住了美美子的胳膊。
美美子果断收手，粗糙的绳索从禅院真希的脖颈落下，美美子转头看向一色相生，一色相生松开了握着美美子的手，弯着眼睛轻笑出来。
“做的不错。”一色相生夸赞。
被揉头发的美美子不好意思红了脸。
菜菜子嚷嚷：“还有我哎！我也出了很多力！”
一色相生弯着眼睛拍拍菜菜子的肩膀：“菜菜子也很厉害。”
菜菜子满意了。
她和美美子一左一右搂住了一色相生的胳膊，而九十九由基走上前来，扫了一眼被定住身体的其余学生。
“高专的学生？其中一个还是咒骸……”九十九由基是真的被惊讶到了，“我还以为这个年纪咒术师应该是高专出来的更为正统。”言下之意就是不至于输给自由术师。
“正统是没错。就是太正统了，才会中计，没想着诅咒师们会搞些私底下的歪门邪道。”
“相生！什么叫歪门邪道，我们这叫战术！你教过我们的！”菜菜子虽然自视诅咒师，但才不乐意用那样的词语来形容自己呢。
美美子虽然没说话，但是很明显她也是这么想的。
一色相生笑了，安抚她们：“好好好，战术，战术，是真希他们不懂得战术。”
他略微苦恼地开口：“明明我之前特意去高专教导你们了，怎么就百鬼夜行奋起了一次，接下来的实战中又不长教训了。”
禅院真希、狗卷棘和胖达如遭雷劈。
他们本来瞧见一个陌生的咒术师（戴着眼罩的一色相生）出来阻拦还觉得松了一口气，但是看见菜菜子和美美子的态度、一色相生与五条悟酷似的声音以及他们的谈话内容一下子确认了一色相生的身份，心里忍不住怒骂出声，觉得自己掉入了盘星教诅咒师的陷阱，然而由于胖达之前已经把消息放出去了，心中有同伴会来救自己的底再加上公认的一色相生的战力也不强，他们还觉得尚有希望，但是紧随其后的九十九由基的登场，让知道九十九由基身份的他们一下子傻眼，一色相生的五条悟的口吻，更是告诉他们早在百鬼夜行前他们就和一色相生本人相处了一段时间却毫无察觉！
这简直、这简直……
“啊，看起来真是蠢透了。”菜菜子嬉笑起来，“已经变成灰白的雕塑了呢。”
“是的。”美美子补充，“而且开始噗噗噗地掉灰了，真可怜呐。”
对面的三位回过神来，怒目圆睁。
一色相生拍了拍双胞胎姐妹，目光落在对面的三人身上，顿了顿，狱门疆在怀中一闪而过。
一色相生说：“我们可以谈谈。”
“我喜欢跟你们这些真心想要救出悟的孩子说话，和你们相处的那段时间，我也过得很开心。”
“别这种表情。”
“我没有骗你们的必要，你们知道的，我完全有实力解决掉你们的同时，让舆论继续站在我们这一边。”
“所以，这边请。”
一色相生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九十九由基是带路的那个。

第130章 129震撼
高专的学生跟了过去。
正如一色相生现在的意思,双方的武力差距太大，他们违抗不了一色相生等人的邀约，何况他们也想看看一色相生到底打什么鬼主意。
一行人找到了附近的一个餐厅。
一色相生要了提前预订好的包厢,菜菜子美美子拿着菜单叽叽咕咕了一会儿，把菜单递给了一色相生，而一色相生又把菜单给了九十九由基。
“推荐这里的椰奶布丁，味道相当赞。”一色相生的语调就好像是在闲聊家常。
偏偏九十九由基也很自然地翻看起菜单来：“既然是相生推荐的，那我要一个尝尝鲜吧。”
她抬起头去看高专的三位学生：“你们也别客气,这顿相生请客,随便吃。”
“别想用这种拙劣的手段就收买我们……”
“腌鱼子腌鱼子。”狗卷棘翻开菜单指着上面的菜单对胖达暗示。
胖达神情凝重点头：“你说得对，这么高级的餐厅好不容易有人请客要多吃点好吃的。”
他认真地扭头跟微笑站在一边的侍应生开口：“我和棘的话要xxx和xxx各两份，还有xxx和xxxx……”
手臂撑着桌子的禅院真希的额头暴起青筋：“我说你们两个家伙……”
九十九由基眨巴眼睛。
禅院真希冷哼一声,把菜单抢过来坐到椅子上翻看,发出沙沙沙的声响：“那我要最贵的xxx和xxx以及xxxx！”
她瞪着一色相生：“这可不是妥协！只是养足精神保持体力！”
一色相生颔首：“当然，我清楚的，现在你们打也打不过我们，智斗也智斗不出策略,还不如乖乖束手就擒。”
禅院真希：“……”她心中又窝火起来，但是狗卷棘和胖达一左一右按住了她的肩膀,她也不得不承认,现在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做一个俘虏。
毕竟连九十九由基都成为了一色相生的人。
咒术界总共就三个特级咒术师，五条悟被封印,乙骨忧太犯事被囚禁,九十九由基被策反，这还有的打吗？
侍应生离开。
禅院真希微微咬牙。
她没有去问九十九由基,为什么要选择与虎谋皮,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并不能随着借口的改变而改变它本身的性质。
“你找我们来有什么事？”禅院真希单刀直入了话题，神色之中带着浓浓的警惕。
她不可能不警惕。
一色相生这个人，真的很蛊。
他能够蛊得夏油杰把他奉为知己，蛊得五条悟因他一败涂地，蛊得乙骨忧太对他信任有加，如今九十九由基也为此飞蛾扑火，四大特级咒术师全部折戟，足以见一色相生动摇他人心智的功力。
禅院真希还不至于自视甚高到认为自己可以比得过特级咒术师。
或许她三言两语之后也会被一色相生所蛊惑，但是至少现在，让她倾尽全力地做好不被动摇的准备，至于其他两个同窗，她是指望不了的。
倒也不是不信任他们，就是现在自身难保，她也没有能力顾得了他们。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其他两个学生——狗卷棘和胖达虽然表现得和禅院真希截然不同的镇定，但那并不是运筹帷幄，而是准备顺其自然，因为他们真的无能反抗。
他们所能够做的，就是先不动声色地看看一色相生到底准备做什么。
然后一色相生把狱门疆放到了桌上。
虽然是里光伪装的狱门疆，但确实也是五条悟就在里面的狱门疆。
禅院真希睁大了眼睛。
狗卷棘和胖达的目光一下子钉在上面。
“想找你们商量一些事情。”一色相生也没有多废话，“比如把五条悟放出来。”
一片沉默。
愕然中三名学生面面相觑。
就连原本漫不经心的九十九由基都坐直了身体，微妙地看向了一色相生。
她似乎想说什么，但顾及其他人在场，没说。
一色相生让她有什么说什么。
“就是，把五条悟放出来没问题吗？”九十九由基已经完全站在一色相生的角度思考问题了，“他会阻止你的计划吧。”
她说着：“现在的情况挺好的。”
禅院真希要发作，但被狗卷棘和胖达按下来。
一色相生摇了摇头：“不，他被封印和出来都是计划里的一环，都是能帮助我们实现我们的计划的步骤。”
他认真道：“也是时候让他出来了。”
如果按照现在的情况继续发展下去，盘星教会成为霸主，在社会中逐渐取代咒术界的地位，但那不是一色相生想要看到的局面。
现在的咒术界不能一家独大，必须相互制衡，才能共同地生存发展。
国家层次的问题，将其余国度因为各种因素诞生却隐藏的特殊能力慢慢让大众接受就好，总不能因日本的咒力体系就毁灭日本。
社会层次的问题，首要的就是整个咒术体系相关不能凌驾于整个国家政府之上，所以一色相生在不久之前才有类似三足鼎立的思想。
咒术师，诅咒师，咒灵。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三个势力代表可能有所调整，但大体差不了多少，而且由于目前的世界以人类占主导，咒灵也没有称霸的能力，再加上一色相生站的诅咒师立场归根结底也是人类，所以暂时一切利益以人类为主。
但是人类这方并不单纯地偏向诅咒师，诅咒师现在也不能以原有的诅咒师的性质存活，一色相生准备让其充当普通人到咒术师的过渡阶段。
原本的诅咒师算是世界乱人生观最乱最邪恶的那波，但是经过一色相生的整改，不能说他们变好了，只能说他们变得更坚定了。
他们会疯，但更多的时间保持着合适的理智，并且足够乖巧听话，即忠诚度和心理素质是顶尖水准，而且不论他们私底下如何，他们是惯会在普通人面前伪装盘星教徒的悲天悯人的，那是一个个比咒术师还咒术师，非常善于照顾普通人的。
——这也是政府倾向盘星教的理由之一。因为盘星教甚至上交了不少底子干净的诅咒师，被征用作政府的人，执行某些特殊的机密任务。
总之，普通人在现在的盘星教训练了，绝对是会一名合格的咒术师。
盘星教的能力和作用不小，相对应的，咒术界也要做出相应的改革和贡献。之前五条悟已经进行了部分操作，但是后续的内容，随着五条悟被封印，并没有被跟进，这时候就需要一些相关人士来帮助了。
正好高专这届的新生的来头不小。
禅院真希是御三家禅院家出身，狗卷棘是咒言师一族的末裔，胖达是校长夜蛾正道制作出来的咒骸，各有身份，独具特色。
也符合一色相生想要给他们安排的身份职位。
一色相生的指尖按在狱门疆上，他注意到三人的心几乎因为他这一动作提起，唇角不由得扬起淡淡的恶劣微笑，但很快笑意便被压下。
“由基，狱门疆的‘钥匙’在你那里吗。”
一色相生转头去看九十九由基。
九十九由基在怀里一阵摸索，直接把一色相生想要的特级咒具放到了桌上。
两个描绘着睁闭眼睛的正方体被一色相生一左一右地按在手掌心之下。
一色相生和九十九由基礼貌道过谢之后，转头去看对面的三人:“这里有狱门疆的‘钥匙’和‘锁’，我需要你们的帮助，这样子就可以把悟放出来了。”
禅院真希的语调上扬。
她看着一色相生：“那你倒是放啊。”
她扯开嘴角：“嘴上说说算什么本事。”
一色相生说：“出了一些状况，暂时放不出来。”一色相生抬手戳了戳里光变成的狱门疆。
里光颤了颤身体，没动。
一色相生继续戳。
里光这会儿连颤都不颤了。
禅院真希等人原本还耐心盯着，然而越看越觉得自己被耍了。
然后一色相生抬手一拳朝着里光砸了下去。
黑影倏然如流水般从一色相生拳头与桌子之间的缝隙滑过，落在地上拔高了身形，里光神色不耐地站在了那里，瞪着一色相生。
一色相生从容不迫收回了目光。
“介绍一下。”一色相生说道，“这是里光，一色里光，是吞下了狱门疆的咒灵，是不杀死他就无法取得狱门疆的咒灵。”
三名学生本来一副“啊一色相生果然在耍他们这个狱门疆都是咒灵变得都是假的”的表情，听到一色相生这么说，更是觉得一色相生在大开玩笑。
然而一色相生的表情是认真的。
九十九由基的神色也是认同的。
现实往往是荒诞的，一色相生他们没必要编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来欺骗他们。
“当然，现在除了我，没人可以真正地杀死他就是了。”
一色相生起身，走到了对面，拉开了眼罩，伸出了手：“要试一试吗？”
以为他眼罩上的容貌就是他真实容貌本来还在奇怪为什么会说一色相生和五条悟一模一样的咒高三人组：“！！！”
五条悟的脸，招牌的演练无下限的动作，禅院真希吞咽了一口口水，抬起了横在膝盖上的长矛：“这可是你说的……”她的心里还抱着一线希望，长矛尖端狠狠对准一色相生的手刺了下去。
然后，再也不能前进半步。
仿佛有无形的屏障横在他们之间，隔绝了他们互相的存在！
这会儿就连九十九由基都不能淡定，唰地站起，满目震撼地看着一色相生。
——不仅仅继承六眼的外貌，还有术式？！
新的最强？！
“就是这样。”一色相生若无其事收回手，上前几步，四两拨千斤将禅院真希手中的武器扔到角落，又几步和禅院真希拉开距离，“所以只有我能解决里光。”
“当然我也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我赌上了我的生命。”

第131章 130威逼
“当然这可能是不必要的。”
“因为悟杀特级根本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不过里光是特殊的,所以我乐意为他做些什么。”
里光那处传来一声嗤笑。
包括一色相生在内的一行人看了过去。
里光摆摆手，让一色相生继续说下去。
其他人其实或多或少猜到里光在笑什么，无非是觉得一色相生说的话可笑,人类愿意为了咒灵去死什么的，太过滑稽。
一色相生自己似乎也意识到这点。
“真无趣。”一色相生啧了一声，“那就说些你们想听的理由好了。”
现在杀死里光，取出狱门疆的“锁”，再用狱门疆的“钥匙”将五条悟放出来不算,还需要杀死一色相生,五条悟才能取回自己的力量。
否则，就像是之前一色相生刚来到这个世界的状态一样，这个世界不能容纳两个五条悟,从狱门疆里出来的五条悟等于后来者,是会被这个世界排斥在外的。
一色相生倒是很坦然承认自己算是另一个世界的五条悟。
否则的话一般而言，这个世界上是不可能存在两个拥有同样术式的咒术师的。
“另外严谨来说，我从小时候就流落到这个世界，遭遇和性格都发展得和悟完全不一样,你们可以把我和他当做两个独立的个体看待。”
一色相生的嘴唇微微勾起：“但是某种程度上我们也可以算作一个人。至少我若是伪装成悟回到五条家，哪怕通过御三家的一些特殊手段,也不能宣判我是个仿制品,至于性格，就不用我多说了。”
一色相生当时可是伪装成五条悟那么长时间都没人发现,禅院真希、狗卷棘和胖达都是当事人,最清楚一色相生的演技如何。
“这么说起来，相生确实是突然出现在村子里的。”菜菜子回想。
“还是和五条悟有点不一样的,相生刚开始没什么表情的。”美美子说道。
“不,据我所知,五条悟在小时候的确是一副拽样。”九十九由基摆手。
三人这么说着，算是敲定了一色相生的身份来源。
对面的学生们压低了声音也在议论纷纷。
他们其实也觉得五条悟忽然冒出来这么大一个女儿不太靠谱，毕竟五条悟现在也就二十五六岁，一色相生看不出真实年龄，但往小里猜应该也十五六岁，最强也不至于强到不到十岁就生孩子吧？
要是往人工实验的方向猜的话……
那不至于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而且也不至于复刻得这么完美。
一色相生给足了时间让他们耐心接受事实，但也知道他们可能还没有关注到真正的重点上，所以做了必要的总结：“总而言之，如果要达到你们的目的，要先杀了里光，再杀了我。”
“……”议论声戛然而止。
众人的视线集中到了一色相生的身上。
菜菜子和美美子觉得一色相生又开始忽悠别人，所以接受良好；九十九由基却将手搭在桌上，若有所思地看着一色相生；三名高专学生自不用说；里光的脸上一闪而过不屑之色，他也不屑于演示这一点。
“里光我会杀，而作为束缚我也会因此死亡，所以这点你们不用担心。”
“……不等等这明明是最需要详细说明的地方吧？！”胖达忍不住吐槽。
“鲑鱼子。”狗卷棘表示赞同。
禅院真希则是狠狠拧紧了眉毛：“做了那么多坏事之后过来说你会付出生命来帮助我们——谁信你啊！”
“因为杰在我这里的地位比悟高，我得完成杰的愿望再完成悟的愿望。”一色相生侧头，“杰的愿望已经完成了，所以我来帮悟了。”
“再声明一次，如果我有歪心思，现在的我，有悟的能力和身体，要解决整个咒术界都很容易。”
禅院真希冷笑：“那你倒是现在就拉着这个叫里光的咒灵一起下地狱啊——”
一色相生摇了摇头：“不要。”
禅院真希：“不要你说个什么——”
一色相生：“但我可以立下束缚。如果你在我说完这些话，还乐意让我去死的份上，我就自尽。”
禅院真希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眯着眼睛看着一色相生：“这可是你说的。”
“等等相生——”双胞胎姐妹预感不对。
可是已经晚了。
一色相生和禅院真希同一时间抬起手，在极快的语速中定下了束缚。
菜菜子的脸色难看：“相生！你干嘛跟她定下这种束缚，这种束缚、这种束缚……”她一咬牙：“要是出了差错怎么办！”
美美子抱紧了怀里的布娃娃。
一色相生安抚她们，好不容易把她们的情绪稳定下来。
而禅院真希看着他们的模样，神色放松不少，不论接下来如何，她都不得不称赞一色相生的勇气，竟然敢跟她定下这种生死束缚。
“你想说什么。”禅院真希问道。
“我想给悟一个惊喜。”一色相生坦然回答。
“……就这样？”禅院真希惊疑不定。
“就这样。”一色相生认真点头。
他本来也没有什么过多的心思。
他答应五条悟的事情，他都会做到，只是正如他不久前所说的那样，要五条悟彻底自由，只有他和里光一起去死。
死去之后，一色相生就没办法为五条悟做事情了。
所以他必须在五条悟从狱门疆出来之前，就把一些事情准备好。
五条悟有两个愿望，一是把夏油杰带回正道，二是将咒术界改革。
夏油杰在所有人类都变成咒术师的时候，能重新找到自己的路；咒术界改革的话，五条悟之前做过，但现在需要一色相生来推一把。
御三家能靠禅院真希来改革。
禅院真希有这个本领。
她是天与束缚，牺牲一些咒力来换取身体的强健，但又不像是伏黑甚尔那样全无咒力、身体素质可怕到登峰造极，身体还保留了一些咒力。
因为她是和妹妹禅院真依一起诞生的。
双胞胎在御三家向来是一个诅咒。她吸收了禅院真依的一些咒力，禅院真希的身体素质也不强，彼此相互牵制，彼此相互负担。
所以禅院真希只能说是任何咒术师都可以用咒力弥补的身体强壮，禅院真依只能说是咒力稀薄的普通咒术师。
“但是，双胞胎本身就是一种祝福啊。”
“世界上再没有比你们更亲密的存在，你们是互补的，是互相依靠的。”
“就像是菜菜子和美美子一样。”
被点到名字的菜菜子和美美子眨了眨眼。
禅院真希的视线落到了她们的身上，抿了抿唇，默不作声。
“当然，你们的状况还是不一样的。”
“菜菜子和美美子的性格体现在外向和内向上，但本质上她们都是同样坚强忠实的好孩子，她们现在生活的环境也很好，能让她们健康快乐的长大。”
“御三家……现在有整改，但是某些本质的腐朽不会那么快改变的。”
扭曲的家庭环境，一个刚强一个柔弱的性格，因为对彼此的爱意渐行渐远。
禅院真希是想要保护妹妹的，禅院真依是想要和姐姐在一起的，结果前者选择去成为强者抛弃了后者，后者不得不因为跟上对方的脚步和被抛弃感而苦楚。
因为一个慕强，一个甘于平凡、认为只要她们在一起就够了，矛盾由此产生。
“我可以让真希成为家主，让你和妹妹重归于好，代价就是你要按照我的方式整顿御三家的余毒。”
一色相生完全有能力做到。
他精通人性，且能通过接触激发他人的咒力，还人脉甚广。
禅院真希的心神被动摇了。
她不得不承认一色相生的话语很有说服力。
但是她如今仍然保持了基本的冷静：“我完全有本事自己做到。”她相信自己有这个潜力，并且不相信一色相生的好心好意。
一色相生鼓起掌来：“有志气。”
他也说了事实：“但是那进度会很慢吧。而且，你也不得不承认，上次我伪装成悟对你们的教学，对你们的帮助都很大。”
禅院真希哑然。这点一色相生确实说对了，但是联想起百鬼夜行本来就是盘星教所为，她反驳回去：“谁知道是不是自导自演……”
反驳的力度却不大。
因为禅院真希自己也清楚，某些东西说有益处，是真的有益处。
“那先来听听我的计划吧。”一色相生和禅院真希拉近距离，“介意一些悄悄话吗？——胖达，棘，别凑过来听。由基，耳朵捂上。”
禅院真希示意一色相生放马过来。
然后一色相生说完她的脸色就变了。
“双胞胎，献祭真依，成就你，你觉得如何？”
杀气爆发，根本压抑不下。
然而一色相生不紧不慢接上一句：“想清楚，要杀我的话，我不介意，但是里光会跑，狱门疆会不见，你妹妹也会因此死掉哦。”
他弯着眼睛：“你是要激进的手段，还是要柔和的手段？我都可以，前者的话，我想要的还是会被满足的，正如你说，只是时间问题。”
这是威胁。
然而是禅院真希无可反驳的威胁。
她磨牙，深吸一口气：“我答应你。”选择第一条路的话，暂且看不到什么弊端，她不会因为一时冲动赔上一堆的自己人。
一色相生坐直了身体。
胖达和狗卷棘好奇看来，禅院真希努力控制着面部表情的平静，希望一色相生的威胁不要在自己的同窗的身上再次出现。
她说：“没事，她……说的很有道理。我被说服了而已。”
这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胖达和狗卷棘对视一眼，没说什么。
直到一色相生忽然叫了狗卷棘的名字，狗卷棘本能一声“腌高菜”，对上了一色相生的视线。
“我想和棘谈谈咒术家族的事情，唔，胖达的话，稍等，有关咒骸的，还有需要转告夜蛾校长的，我需要更多的时间和你谈谈。”
“……菜品上了。”

第132章 131发展
一色相生分别跟三个孩子讲了他的规划。
除了威胁禅院真希的时候用了一些见不得人的小手段,其余时间他都没有避着其他人。
所以那些规划如实详细地送到了禅院真希他们的耳朵之中。
对面三个孩子的态度，从原本的或明面或暗地的提防，到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
哪怕是禅院真希也不得不承认,一色相生的确有本事，如果按照她的方案来，对他们百利而无一害，并且一色相生还把事态的主动权放到了他们自己的手上。
也就是说，他们可以自己缔造那种触手可及的可以实现的未来。
他们不可避免地心动了。
并且一色相生还将狱门疆的“钥匙”交给了禅院真希保管,让她做完就可以向自己招收她想要的报酬,禅院真希定定地看了一色相生一会儿，抬手接过了一色相生递过来的“钥匙。”
“我还是会杀了你。”禅院真希如此说道。
一色相生回应：“那就快点达到我想要的标准吧。”他弯着眼睛：“我期待你们造就的未来。”
谈完之后，一色相生把他们送了回去。
不过由于咒术界那边已经知道了他们这边的动向,所以一色相生用了一点小手段打消他们的怀疑,九十九由基也跟着一色相生演了一场戏，把她勾结盘星教的嫌疑洗清。
九十九由基带着三名咒高学生回去。
一色相生带着菜菜子和美美子回去。
路上菜菜子和美美子发问一色相生会不会离开他们，一色相生眨了眨眼，笑而不语地按上她们的脑袋,揉了揉她们的软发。
里光一直跟在他们三人的后面，冷眼旁观三人的亲密,直到一色相生把她们送回盘星教,然后转身面对了他。
“我很好奇一件事情。”里光双手抱胸，微微侧头,神色平静到不像是他,“帮助别人，真的这么快乐吗？”
“你是指什么。”一色相生走上前来,与里光并肩而行,两人朝着同一个方向往前走去。
“就是你做的那些事情啊……”里光撇撇嘴,“你可不是那种会牺牲一人成全所有人的人啊，结果这么热心吧啦吧啦了这么一大堆事情，而且是我完全看不出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一色相生想了想怎么回答：“确实这看上去对我没有好处。”
但他立马又话锋一转：“但是我高兴就好了。”
看着里光并不能理解的表情，一色相生回答：“如果暂时没办法领会我的乐趣，那就把这个当做帮助别人的快乐吧。”
“……你这说了等同没说。”里光扯开嘴角。
他无法理解一色相生：“顺手帮忙是可以啦，但是要我牺牲自己的利益去帮别人做事，想的倒是很美。”
“你现在不正在做吗？”
里光的声音一顿，扭头去看一色相生。
一色相生对上里光的视线：“你不也选择了用死亡换取同伴的安宁吗？”
“……”里光侧过头，“才没有。”
他闭上眼睛：“只是顺手而已，反正要死了，临走前帮他们一把也不为过吧。”
毕竟好不容易找到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
虽然归根结底只有真人才和他臭味相投，喜欢玩弄人心和人类，但是漏壶他们也一样秉持着人类虚伪的观念，而且他们同为咒灵，算是同类。
“也对，要死了啊。”里光避开了视线，一色相生也直视前方，他放慢了脚步，唇角微微上扬，“所以，再做一些过分的事情，也不为过吧。”
里光没能听出一色相生的言下之意。
但是他很快能知道一色相生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一色相生将他带到了漏瑚他们的所在地，他在这里看到了祈本里香。
笑意盈盈被咒灵们围住的祈本里香。
惊愕在里光的瞳孔中地震，他预感到什么，想要出声提醒，然而已经迟了。
他的身体不能动弹，他的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漏瑚等咒灵还没有什么危机意识。
他们还在称赞祈本里香把乙骨忧太坑进总监部监狱的本领。
然后祈本里香第一个注意到一色相生的存在，她笑了：“里光，你把相生带过来了啊。”
嘻嘻哈哈的漏瑚等咒灵的声音戛然而止。
祈本里香咧开嘴巴，咒灵形态的她显得邪恶又难看：“我已经把他们聚集在一起了，就等你帮忙处理了。”
“里香你……”漏瑚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啊，谢谢啦，里光已经让我处理了真人，现在该送他们去团聚了。”一色相生扣住双手，活动着指关节跃跃欲试。
里光有些站不稳了。
不，才不是这样的啊……
他在心中呐喊，想要让他们赶紧离开。
可是漏瑚他们听不见。
并且他们还把里光归为一色相生和祈本里香的同党。
里光听见漏瑚在低吼，说从人类转化成咒灵的咒灵果然是不纯粹的咒灵，竟然会和人类重新同流合污！
里光有心想要辩解，却无能为力。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一色相生轻松破解了留下殿后的花御的花田，撕开了陀艮的领域，将漏瑚的脑袋拔掉，碾压了三只咒灵。
一色相生残忍宣告了他们的下场。
如果不想被人类完全掌控——不想被咒灵操术变成完全的奴隶，就作为咒灵的整体和人类合作，他能够给予他们在人世间的自由和安全，而相对应的，他们也需要帮助人类袚除低级的咒灵。
这其实就是祈本里香不久前曾和他们提过的人类和高级咒灵共存的方式。
只是上次祈本里香是提议，这次却是强逼。
他们还不得不被迫同意。
祈本里香将三只咒灵带走。
里光终于能开口说话，他扑上去想要去掐一色相生的脖子，结果被一色相生轻轻松松地制服。
“干什么呀。”一色相生看着身下的里光。
“干什么？我还想要问你到底在干什么！”里光挣扎，然而身体却好像是被钉子钉住了四肢，不能动弹分毫，“这就是你承诺给我的东西吗！”
他怒目圆睁。
偏偏一色相生漫不经心：“就是如此。”
里光：“我说你——”
一色相生：“事情没你想得那么严重，他们没有被收服，没有失去自由，还能增强实力，还能提高人气，我不觉得有什么不高兴的。”
里光：“别胡说八道了，现在这状况根本好不到哪里去！咒灵和人类不一样，才不需要人气，力量？被人类剥削的他们从哪里获得恐惧！”
一色相生的指尖竖在了里光的面前。
“当然可以。”一色相生坦然道，“他们从怨气之中脱胎形成咒灵之后，其实人类对森林、大地和海洋的怨气已经不能直接加持给他们，除非在战斗中不断成长，我给了他们这个机会。”
等这些特级咒灵归属人类，并且他们的存在是对人类有益处之后，特级咒术师甚至是五条悟都可以是他们切磋武力的帮手，他们不会有生命之忧，甚至可以增长实力。
何况其实他们缺的并不是什么战斗经验，而是战斗技巧，多吃点亏，有助于他们的成长，如果能学会卧薪尝胆，那就再好不过了。
“或许我贫乏的言语无法形容他们的状态。”一色相生的话语带上了笃定，“不过，拭目以待吧，至少不会有比现在更糟糕的状况了，对吧？”
他的调侃带上了戏谑。
里光盯着一色相生看了一会儿，气闷地抽手：“那我就看着。”
一色相生笑着起身。
他顺口问了一句：“话说回来，做好事却被冤枉成坏人的感觉怎么样？”
里光：“哈？”
一色相生：“那么，等他们意识到你是好人的时候，那种不知所措的后悔的心情，绝对比你现在的郁闷来得更加——”
“有趣。”
……
祈本里香将三大咒灵带回。
特级咒灵与政府高层定下束缚。
次日，政府从总监部邀约乙骨忧太，乙骨忧太离开咒术界，暂住政府。
乙骨忧太接触特级咒灵。
……
禅院真希养伤。
禅院真依前来拜访，嘴上傲娇，实则关心。
……
伏黑津美纪与伏黑优纪谈话和好。
伏黑津美纪搬去和伏黑优纪同住，而伏黑优纪选择了伏黑惠家的隔壁。
伏黑惠没有改姓。伏黑甚尔也是。
他们和浅见芽衣住在了一起，伏黑惠还时常和伏黑津美纪往来，伏黑优纪和浅见芽衣是闺中好姐妹，对此伏黑甚尔表示无话可说，无可奉告。
另外，伏黑津美纪算是第一波从普通人转为咒术师的幸运儿。
有可靠的家长和咒术师的教诲，她能成长得很好，最近已经在考虑转学到咒术高专去了。
……
成为咒术师的民众的数量在增多。
……
九十九由基正在跟总监部闹特级咒术师的事情，问乙骨忧太怎么跑到政府那边去还挂到政府的名下，并且祈本里香还抓到了之前在百鬼夜行中兴风作浪的咒灵送给政府，让他们为政府所用。
总监部自己也不清楚。
不清楚祈本里香什么时候和乙骨忧太分开，不清楚事态为什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他们头皮发麻地义正言辞地跟政府诉说特级咒灵的可怕之处，然而等他们自己看到惨兮兮的漏瑚等咒灵的时候也确实说不出他们有威胁的话来，何况政府的提案也令他们其中的不少人心动。
总监部多次召开会议。
……
狗卷棘在笼络除御三家之外的咒术隐世世家，借由一色相生之手赢取人心，扩大咒术高专的师资力量，投身全国各地。
夜蛾正道到处宣讲咒术界的相关知识，胖达等咒骸连夜帮忙编纂适合普通人的咒术教育书籍给政府部门审核再通过教育部门发行给各大学校。
……
乙骨忧太编入政府体制，以特级咒术师的身份作为接洽特级咒灵与其他隶属政府的咒术师的负责人，祈本里香作为助理。
……
政府支持盘星教传教，盘星教宣传咒灵可利用论，人们可以通过咒灵的存在更坦然地面对自己和他人，针对性地解决问题，咒灵的存在也是国民幸福度的一个具体反映，能够帮助建设社会与家国。
……
一色相生委托伏黑甚尔帮忙训练禅院真希。
禅院家继承人禅院直哉找上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暴揍了禅院直哉一顿。
禅院家有所动作。
禅院真希和伏黑惠因与伏黑甚尔接触甚为密切的嫌疑受到监视，但政府将禅院真希和伏黑惠等人作为连接咒术界与盘星教的桥梁，明面上保护禅院真希和伏黑惠不受侵害。
咒术界目前包括夏油杰在内已损失三名特级咒术师（五条悟被封、乙骨忧太被拐），他们实在是没有其余的精力再折腾，所以暂且停止了对禅院真希和伏黑惠的纠缠。
……
人们开始习惯咒灵的存在。
咒灵作为人类负面情绪的具现，在所有人都能看到之后（要么成为了咒术师要么佩戴了相关的咒具），激化了部分人的矛盾。
因为他们一有恶念，即使表面上不显，咒灵也会出现，他人会自然而然意识到，所以有些不必要的冲突出现。
人对人的恶意的恐惧凝聚。
真人重新出现。
趴在楼顶的乌满第一时间发现了真人的咒胎，把一色相生和里光叫了过来。
里光孵化了真人，将真人牵在了身边。
“可别舍不得死啊。”一色相生微笑。
里光将真人挽起辫子的头发拨到后面：“这句话应该我跟你说。”

第133章 132结束
其实现在的事态已经基本不需要一色相生插手了。
所有人都能按照预订的轨迹走下去,所有人都能找到他们的答案。
一色相生带着里光和真人相处了一段时间，最终给了真人和里光最后一段时间。
里光将真人带到了东京的最高点。
他们看见了花御，她正在公园里的一棵树上坐着,人类的小孩子们簇拥着她，高高兴兴地和她一起给花草浇水施肥。
他们看见了漏瑚，由于百鬼夜行中的不当行为，他服过一阵子的刑，现在的实力还被咒具限制,吃了不少亏,但也算是融入了人类社会，认识了一些对他的义气和直率又敬又怕的人，还找到了一份正常的烧烤店的工作。
他们没看见陀艮,但知道他也过得不错。他在水族馆里泡着,干着展览的活计，领着巨额的工资，常与人互动，也被人投喂,过得美滋滋的。
人类已经习惯咒灵的存在，甚至学会不把咒灵作为阶级敌人看待,而是学会接纳他们。
特级咒灵不是特例。
里光和真人偶尔一瞥,还能瞧见有人把低级咒灵诸如蝇头当宠物遛，因为它们可以作为负面情绪的镜子,让他们更好地社交。
——是的,他们已经习惯挖掘咒灵的利处。
而大部分咒灵们也已经学会和人类好好相处。
这样就好。
这样就很好了。
“事实证明这条路还是可以走得通的。”里光坐在高处，双腿悬空,“嘛……不过现在这么说,倒是有点减轻我罪恶的意思了。”
真人没有附和里光的话。
里光抬起头去看天空,天很蓝，他笑了笑，又低下头，底下也是一片美景盛世。
倒是死前，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好起来了。
曾经他看什么都觉得脏污，看什么都觉得跟他作对，然后发现真是如此的时候，又不敢面对了，又觉得一切也没有想象中的糟糕了。
其实世界怎么样，算是每个人心怎么样的一种呈现吧。
“好好活着，反正，长命百岁喽。”里光背对着真人挥了挥手，然后跳下高台，朝着向下的楼梯走过去了。
真人依然没有动。
他看着里光与他擦肩而过，听着里光的脚步渐行渐远，身形模糊了一阵，又重新稳定了下来。
直到里光彻底消失在真人的视野范围内。
真人啧了一声：“让我一个从恶意中诞生的小孩子去领会善才是本真，简直要从灵魂的意义上否定我。”
他不会让里光如意的。
不会告诉漏瑚他们，里光是被一色相生胁迫，里光为他们做了多少，恨意才能持续更久，愧疚只能是个人的缅怀。
他当然相信漏瑚他们对朋友的品质，但是，这就是里光丢下他们的代价。
他讨厌自作主张的抛弃。
所以他们会永远记住他。
……但他最终还是说了，就是了。
里光其实也无所谓真人他们怎么想，他去看了他的父母最后一面，然后去和一色相生重聚。
两人挑了荒郊野岭，站在废弃的观景台上，旁观者是一色相生找来的拥有无效一切术式的术师天使、九十九由基、胀相以及乌满。
一色相生对里光伸出了手。
两人从高处坠下，被茈淹没。
森林几乎被轰平。
深不见底的坑洞地步，乌满抱起了狱门疆，递给了术师天使，天使拆开了狱门疆，五条悟从中解放，并且从九十九由基和胀相那里得知部分情况。
术师天使离开。
九十九由基告辞。
五条悟去薨星宫和夏油杰相见。
彼时全日本的人类差不多全为咒术师，夏油杰放弃了世俗中的一切，也已经把自己□□在原本天元的位置接近有一年的时光。
他们见面的时候，打了一场。
是夏油杰堪堪落在下风的平手。
打完之后，两人各自坐下，夏油杰让天元和胀相帮忙送了酒进来，和五条悟大醉了一场。
夏油杰坦诚愿意融合结界，成为二代天元，在薨星宫中无期徒刑地度过无尽的时光，算是自我惩罚，也算是自我奉献。
五条悟离开薨星宫。
五条悟没有对外界暴露自己已重新活过来的事实，看着外界在没有自己的情况下继续发展。
另一边，胀相则是返回了自己和弟弟的家中。
他带回了一色相生的尸体和乌满，悄无声息地和坏相、血涂给一色相生和里光举办了葬礼，然后去处理虎杖悠仁的事情。
虎杖悠仁作为宿傩容器，被宿傩的下属里梅盯上有很长一段时间了，而监视的程度，在里梅意识到他的合作伙伴羂索可能遭遇不测的时候达到了顶峰——但是最终，里梅没有动手。
因为胀相把里梅变成了盟友。
事实上，当初一色相生是比里光先死的，他在里光面前闭上了双眼，毁坏了半边的身子，然后里光用最后的力量，把一色相生的尸体转换成了虎杖悠仁的模样——拥有容器特性的模样。
葬礼结束，乌满受肉，吞服手指。
因为容器的身体，所以能容纳宿傩的灵魂；因为在之前已经有租客，所以宿傩的灵魂被压制。
总之，乌满获得了人类的身体，他如婴幼儿一样开始学习人类的知识。
因为婴幼儿一样，宿傩偏偏还没办法跟乌满讲道理，再加之二十根手指已经被收齐，他复活的希望全在乌满一人身上，只能暂时作罢。
里梅也因此不得不过来照顾乌满长大，以免他发生意外，连带着宿傩一起下地狱，再无复活的希望。
而胀相他们把乌满当做了里光和一色相生的孩子好好地对待抚养。
虎杖悠仁很快接受了他们，而他们虽然在虎杖倭助那里碰了壁，但是，虎杖倭助也只是嘴硬心软，尤其在得知曾占用他儿媳妇身体的怪物羂索被他们这一方的人杀死了之后。
九十九由基曾来看过他们一次。
乌满正和血涂坐在公园里和孩子们玩沙子。
胀相说，真希望一色相生和里光能看到这一幕，因为他们一直很想要个属于他们的孩子，可是等这个孩子真正出现的时候，他们却不在了。
九十九由基不置可否。
才不是那么自私的理由。
一色相生从来不会为一己私利奔波游走。
实际上，是咒力发展到临界点的时候，那些直接源于负面情绪的咒灵会消失，来源于负面情绪的咒术师的咒力也无从提取，但是那些灵魂碎片就不一定了。比如说宿傩手指，放着不管，等到时候咒力没用，灵魂重新苏醒，后果不堪设想。
这也是给他身边的咒灵乌满另一种生命经历，同时也是对虎杖悠仁的一种保护周全。
一色相生真的方方面面，都为他身边的生命做了准备，并且还做好了一切的心里宽慰。
三年后。
禅院真希登位禅院家主，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心结已解。
禅院真希去找一色相生，要释放五条悟，但是束缚已经失效，她原以为是一色相生用阴谋诡计巧妙化解，直到见到五条悟才知道，一色相生已经死了很久了。
在街上见到五条悟的时候，乙骨忧太也在。
他背着长剑，在街道上巡逻，里香跟在他身边，没了里光，她只能维持那副丑陋模样，但是乙骨忧太不在意，里香现在也不在意了，他们依然可以和谐地手牵手，笑嘻嘻地往前走。
直到他们看到了五条悟。
他们以为看到的是一色相生。
然后他们看到了五条悟。
“……这样啊。”乙骨忧太说道。
一色相生玩反转的技巧已经在他的脑海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他甚至并不担心一色相生的去处，他心中是如此地坚信那个喜欢自娱自乐的小捣蛋鬼会过得好好的。
因为一色相生是如此的未雨绸缪与聪慧过人。
当年让他在总监部面前装出那副歇斯底里的颓废模样也好，让里香带来受伤的三只咒灵与政府合作推动人类与咒灵和谐相处也好，让他成为政府的人活得更加自在幸福也好……
所以，怎么可能死掉呢。
他一定在他的世界，过得很幸福吧。
禅院真希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感受。
但是她多少也意识到了这点。
因为一色相生其实为咒术界做出了那么大的贡献，禅院真希却没多少感恩的心思在其中。
这不是因为禅院真希生性凉薄，而是一色相生提前算计，他算准了即使他离开，这些人也顶多会怅然若失，但还是会坚定地继续走自己的路。
“就是……”
乙骨忧太和禅院真希的目光移到了五条悟的身上，一色相生明明早几年就将五条悟放出来了，五条悟却仍然选择销声匿迹。
“五条老师/悟，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我啊……”白发的青年拖长了声音，笑嘻嘻道，“我很高兴，这个世界已经不需要我这个最强了，新一代能够很出色的接替我的任务啦，所以啊，我做个普通的老师教导学生就好啦！”
这是最适合他的工作啦。
他已经喜欢上那种“教书育人”的感觉了。
看到自己的学生在各个领域取得如此成就，他更是高兴得不得了啊。
杰的回归，咒术界的变革。
相生，真的，谢谢——
……
九十九由基在八十七岁左右那年逝世。
彼时日本的国民幸福度已经达到一定水准，负面情绪总量衰减，咒灵逐日自动消亡，低级咒灵不复存在，高级咒灵作为一种新的智慧生命存在，她预感到什么，但其实又不舍什么了。
20XX年，乌满自行步入一色相生和里光的葬身之地，里梅割颈相随。
同年12月，漏瑚、花御、陀艮先后步入沉睡。一众人为其举行了盛大葬礼。
真人在和里光分别的高楼上闭上了眼睛。
20XY年，胀相、坏相、血涂同日在家中休眠。虎杖悠仁封闭了他们的别墅。
同年11月，一切咒灵消失踪影，咒具失去作用，然而科技已经可以代替咒力甚至提取新的元素力量……

第134章 if线2
乙骨忧太接到了袚除咒灵的任务。
乙骨忧太睁眼来到了破败的院落。
少年院的领域之中,乙骨忧太轻易找准了目标。
对峙的少年还在争吵他们各自的理论，试图劝阻的少女的声音戛然而止，犬吠声炸响,凄厉惨叫声中准特级的咒灵被切成了两半。
乙骨忧太从阴影中走出。
残缺的咒灵挣扎着爬起，往外逃跑，乙骨忧太没有阻拦，他看向了三小只。
钉崎野蔷薇、虎杖悠仁和伏黑惠从身体僵直的状态回过神来。
伏黑惠惊讶乙骨忧太的出现，但很快意识到了这个乙骨忧太的不对劲。
形貌不同,气质不同,气势不同。
这个乙骨忧太显得更为成熟，一身白色却并非高专款式的正式制服，身形瘦削,脸色冷静,浑身的咒力犹如深不见底的深渊。
刚才那只特级咒灵他们打不过，乙骨忧太就更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了。
唯一值得高兴的就是能和对方交谈。
“乙骨前辈。”伏黑惠不动声色，“你怎么在这里？”
虽被救但仍保持警惕的钉崎野蔷薇看过去。
伏黑惠解释乙骨忧太是二年级的前辈。
虎杖悠仁本来就没从乙骨忧太的身上察觉出恶意，闻言更是松了一口气,他爽朗笑着和乙骨忧太打招呼，没想到乙骨忧太直接回答：“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乙骨。”
这边的三人都是他熟悉的人,如果这在他原来的世界,他能从他们身上获得熟悉感，可是没有,他们扑面而来的陌生气息,让他浑身不自在。
尤其是虎杖悠仁。
乙骨忧太都不知从何谈起。
他深吸一口气，先简单介绍了自己的情况。他说自己因为袚除一个拥有时空术式的咒灵不小心误入这个世界,找到办法就会回去,他对他们全无冒犯的意思,然后想了想，把里香唤了出来，准备以此证明自己的身份。
因为他想着至少平行世界什么都变了，祈本里香应该不会变吧。
结果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瞬间汗毛倒竖，伏黑惠也是愕然不已。
“惠，你应该见过里香，我想这足够证明我的身份了，毕竟其他的都可以伪装，但是没有人能够同时伪装我和里香。”
伏黑惠僵硬着身子点头。
里香瞥了他们一眼，出场几秒后，自动地收敛了气息，重新化为虚无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
三小只松了一口气。
证明自己的身份后，乙骨忧太带着他们往外走。
虽然伏黑惠他们对乙骨忧太仍抱有警惕，但不可否认乙骨忧太救了他们，对他们始终抱有善意。
乙骨忧太询问他们为什么会遭遇特级咒灵。
虎杖悠仁如实回答高层分配的任务。
乙骨忧太随口搭话，说没想到这个世界的虎杖悠仁的兄弟舍得让他出来执行任务。
虎杖悠仁茫然，说他没有兄弟呀。
乙骨忧太看着他，说那么难怪，难怪服下了两面宿傩的手指。
伏黑惠询问另一个世界虎杖悠仁的情况。
乙骨忧太说，虎杖悠仁有三个哥哥，一个弟弟，都是了不起的咒术师，尤其是弟弟……
乙骨忧太的声音顿了顿。
乙骨忧太找到了躲藏起来的特级咒灵的踪迹。
乙骨忧太护着三小只，轻松解决了咒灵。
半成型的领域瓦解，地上留下一根红褐色的手指。
乙骨忧太将宿傩手指递给了虎杖悠仁：“这个世界是你服下了宿傩手指吧。但是在我的世界，是你的弟弟乌满服下了它。”
虎杖悠仁睁大眼睛看着乙骨忧太。
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互相看了看。
虎杖悠仁急切询问乌满的状况。
乙骨忧太说宿傩奈何不了乌满。
虎杖悠仁的脸上咧开嘴巴，宿傩嘲笑乙骨忧太的胡说八道，能不被侵占意识的宿体已经少见，能和他势均力敌的宿体更是没有。
虎杖悠仁把宿傩的嘴拍回去。
宿傩在虎杖悠仁拍脸的手上继续咧开了嘴巴。
乙骨忧太说虎杖悠仁也能成长成那样的角色。
正确的死亡，不是牺牲一人成全所有，而是共赢。
虎杖悠仁能战胜宿傩。
宿傩嗤之以鼻地隐没。
虎杖悠仁有被鼓舞到，他忍不住追问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得知自己和爷爷生活得很好，还多了爱护他的兄弟，很高兴地嘴角飞扬。
钉崎野蔷薇也追问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伏黑惠没说什么，但意识到另一个世界与这个世界截然不同的他，也不免生出了好奇。
乙骨忧太如实相告。
他告诉钉崎野蔷薇，她已经在东京住下，目前已经长成为了一位非常出色的咒术师。
他描述了钉崎野蔷薇的近状。
钉崎野蔷薇满意了，但是听到自己常去伏黑惠家蹭饭的消息，脑袋上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乙骨忧太解释说，因为钉崎野蔷薇很喜欢纱织，纱织和伏黑惠的妈妈浅见芽衣是同一公司的同事兼闺蜜，再加上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的义姐是好友，所以她们常会在家里聚会。
钉崎野蔷薇的眼睛蹭地亮了。
她追问伏黑惠的妈妈和姐姐的状况。
伏黑惠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他说，他的生母早就故去了，至于姐姐，目前成为了植物人躺在医院之中。
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一下子愣了。
伏黑惠去看乙骨忧太，他迫切询问另一个世界的津美纪的状况，乙骨忧太意识到什么，说津美纪的诅咒已经解除，他过得很好。
伏黑惠询问解除的办法。
乙骨忧太说，应该是一色相生帮的忙。
伏黑惠的生父其实也早早死去，而一色相生从黄泉将伏黑惠的双亲都拉了回来。
“一色相生……是谁？”
三小只都对这个名字无比的陌生。
伏黑惠紧紧皱着眉头，能为他做那么多事情的人，应该是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人，怎么他的印象里根本不存在这个人？
乙骨忧太一下子语塞。
他不知道如何回答。
正巧这时候他们走出了少年院，乙骨忧太转移了话题，原本看到领域消失的伊地知洁高还很高兴，结果瞧见乙骨忧太，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乙骨忧太礼貌跟伊地知洁高打了招呼。
乙骨忧太让伊地知洁高以后接这种高危任务的时候提前跟五条悟报备。
伊地知洁高从乙骨忧太的声音辨认出乙骨忧太的身份，他惊愕乙骨忧太从国外过来，忙不迭点头答应，也是庆幸乙骨忧太的到来。
他真把乙骨忧太当成这个世界的乙骨忧太了。
乙骨忧太解释自己的部分可以透露的情况。
伊地知洁高被惊到了，想要联系高层，但手被乙骨忧太按住。
“至少等我见到五条老师再说。”
伊地知洁高帮忙把四人送回了咒术高专。
路上乙骨忧太一直在关注窗外。
他看出普通人不知咒灵存在的现实。
伊地知洁高将他们送到目的地之后离开。
乙骨忧太偶遇了任务归来的高专二年级。
禅院真希、狗卷棘和胖达看到了乙骨忧太。
他们起初以为是乙骨忧太在国外变化太大，等知道这是另一个世界的乙骨忧太的时候，也还以为是在开玩笑，直到看到另外三小只的表情。
“……真的假的？”
狗卷棘和胖达的表情严肃起来，面面相觑。
“嗯，在那个世界，我不是你们的同窗，比你们早一年入学，现在正在一边就读大学一边为政府工作。”乙骨忧太简述了自己的状况。
禅院真希被惊到了：“为政府工作……总监部肯放你走吗？而且政府和咒术界合作？”
乙骨忧太揣摩：“我那个世界咒术界的状况可能跟这个世界有很大不同。”
他询问对面的人是否知道盘星教。
禅院真希脸色拉下来，说知道，说就是夏油杰的宗教，而夏油杰在一年前已经被乙骨打败，尸体也被五条悟带走埋葬了。
乙骨忧太：“……这样。”
他垂下眼睛：“盘星教在我们那里已经是日本的国教了，政府公开了咒术的存在，总监部只作为辅助机构存在，御三家也已经被重新整顿。”
“开什么玩笑，盘星教？国教？它也配？”禅院真希简直受到了精神冲击。
“咒术界竟然能对大众公开吗？”胖达也被震惊到了，“普通民众不会吓到吗？”
“金枪鱼蛋黄酱！！！”狗卷棘的头发也炸起来了。
“……因为有相生在。”这是乙骨忧太第二次在这个世界上提及一色相生了。
这恐怕也是他的世界和这个世界最大的不同点。
但他现在并不愿意多谈一色相生的事情。
一色相生就如同毒药，入骨不知，剥开血肉，却发现毒素已经深入骨髓，无可救药。
后来再次谈起一色相生的时候，是单独面对五条悟的时候。
五条悟问起夏油杰的状况，乙骨忧太说，夏油杰已经代替了天元的位置，将自我封闭在了薨星宫内。
因为全日本在乙骨忧太那个时间段已经全是咒术师了，夏油杰要为过去赎罪，也要守护将来。
五条悟问一色相生是如何做到的。
乙骨忧太回答不上来。
他这时候才发现，他自持一色相生的朋友，却对他的过去一无所知，他的所知所悟，全是一色相生想要表现给他看的，而他自己从未亲眼去见证过。
乙骨忧太说，他不知道。
五条悟也不准备走这条路，因为他虽然从乙骨忧太那里得知有复活死者的办法，但并不准备打扰死者的沉眠，哪怕某些死者的死亡是没有意义的。
乙骨忧太提供了谋夺死者尸体的羂索的消息。
五条悟表示他会注意。
在高层对这个乙骨忧太投以过多注意之前，五条悟和乙骨忧太找到拥有类似术式的咒灵，把乙骨忧太送了回去。
——但也没完全回去。
经历了涉谷事变、死灭回游，重新回到原本时间线的乙骨忧太有些怅然若失。
他回到了任务执行地的郊区。
从郊区回到市区的路上，是和另外一个世界完全不一样的风景。
在走过一次一色相生不复存在的时间线，乙骨忧太才明白一色相生带来多少的改变。
虎杖悠仁能守候爷爷到长命百岁，并且能够和兄弟一起度过正常的青春。
钉崎野蔷薇能始终漂亮自信，不会毁容，不会死，不会成为一具冰冷尸体。
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能够团聚，并且和自己的双亲重逢重组家庭。
禅院真希能和禅院真依修复感情，不必一人全身烧伤再与另外一人天人相隔。
菜菜子和美美子能始终发自内心地微笑，不必为夏油杰被占据身体奔波，最终死于宿傩手下。
狗卷棘不必断臂，最终可以控制言灵，可以在各大家族游走，成为有名的外交官。
胖达和其他咒骸好好地和夜蛾正道生活在一起，享受他们的家庭时光。
五条悟和夏油杰也不必刀刃相见，能各自好好存活于这个世界，时常可以见面。
他和里香，也永远不会背叛彼此，在彼此的爱意中纠缠，直至死去……
真的是太好了。

第135章 133小咪
湛蓝的天空漂浮着柔软的棉花糖似的云朵,暖风吹拂，清新的空气扑面带来若有若无的樱花的香味，此时正是课间,教室里或坐或站的学生嘻嘻哈哈，显得热闹而不聒噪。
黑发鸢眼的青年推开了宿舍的窗户，他将手中的盆栽放到了阳台最容易照到阳光的位置，满意而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个青年就是一色相生。
自从上次和里光“殉情”之后，一色相生睁眼便来到了新的世界,这个世界不存在咒灵,也不存在各种突发的案件，似乎一切正常，但通过特殊渠道,一色相生还是很快了解到这个世界存在着异能者这一特殊的角色,他们作为都市传说，隐没在历史背景下。
有关横滨异能者的消息最为丰富，而横滨也是日本唯一成立了相关的政府——异能特务科的港口城市，甚至在那里,港口黑手党是合法存在的机构，更占据了横滨可称最高建筑物的五幢大楼作为据点,甚是猖狂。
若是还在前两个世界的时候,一色相生有了远离漩涡中心的机会，肯定会迫不及待地转移位置,远离横滨；但是现在他已经知道有些命中注定,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的，何况只有在那个地方,他才能找到真正有意义的人生。
当然,不同于前两次的手忙脚乱,这次一色相生不是在偶然之间遇上相关人物，而是早有准备地做了一些事，才从容奔赴横滨。
比如说现在，一色相生终于不是什么没有身份的黑户人口，而是一名即将到横滨高等私立院校担任副校长的优秀教师。当然，作为空降，初期肯定会遭受一些非议，但是一色相生有信心做到最好。
至于为什么是副校长而不是校长，那倒不是一色相生的能力不足，而是一色相生更乐意充当辅佐的角色而不是统领的角色，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反正一色相生自己喜欢，这就足够了。
因为这是一个贵族学校，再加之是分配给老师的居住地，所以宿舍的环境非常不错，一色相生在之后还可以按照自己喜欢的风格对宿舍进行布置，不过现在的极简模式已经是他较为满意的了，反正他只要这里适合他带过来的那株植物生存就好。
一色相生给阳台上在微风中摇曳的漂亮花朵浇了水，然后开始收拾行李，从行李箱中翻出一个破旧的红色围巾的时候，他的动作顿了顿，但很快他就把围巾重新叠好，放到盒子里，又把盒子推到了衣柜的最深处。
那东西是一色相生醒来的时候，身上算是比较有明显特征的存在。
一色相生能够推测出红色围巾代表着什么，但是他暂且还不准备惹上某些麻烦，所以在一开始准备把这东西压箱底，准备日后需要了再拿出来。
花了一段时间，一色相生在房间里把该整理的东西都整理了，然后出门进行职责的交接等相关事项，敲定了之后的议程之后，接下来的半天时间可供一色相生自由分配，校园的情况他大致已经了解，所以一色相生准备外出看看横滨的其他景色。
比如说，书店。
不得不提，这个世界的不正常，还体现在文化领域的缺失上。在这里，很多作家名人从历史的洪流上消失不见，其中就包括江户川柯南化名时取用的有着“江户川乱步”和“柯南&#183;道尔”这姓名的两名推理作家。
在其他领域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又是另外一档子事情了，总而言之，一色相生有填补这份历史空白的跃跃欲试的心愿。以一色相生的记忆，足以将那些著作全部搬到这个世界，但他不乐意那么做，因为用他的身份做出这种事的行径，其实也和抄袭没什么区别，何况这个世界，还存在着比一色相生更适合书写作品的人。
设下相关的目标后，一色相生算是清晰了日后努力的方向，不过书海浩瀚，也并不是所有的近代作家都销声匿迹，至少一色相生翻到了夏目漱石的著作，虽然这个世界的他在文坛并没有名声鹤起，只是写了几本小书的小作者，但是其文字的力量，依然触动人心。
至少一色相生就翻到了夏目漱石的两本书，是上册和中册，没有下册，让懂的人，心里不由得猫抓痒似的好奇接下来的情节发展，恨不得把作者抓过来关在小黑屋里，逼着他写出接下来的篇章。
但是还是算了。
太失礼了，也不太好。
一色相生合上中册的那本书籍，视线看向了左侧方的位置。他是靠窗坐着的，左侧方是一面透明的玻璃，里面外面都可以看见彼此，此时一色相生就可以清晰地看见一只三花猫踩着猫步从窗台路过，它似乎察觉到了一色相生的目光，顿下脚步，转头和一色相生对上视线，坐下来舔了舔爪子。
一色相生哑然失笑。
他合上了书籍，无声地将书籍放到了桌上，微微侧身，张开的手指触碰到了微凉的玻璃，脸庞凑近了那状似乖巧的三花猫，眉眼温和。
“你好，猫咪先生。”一色相生的语气温柔，“真高兴在这个时间点见到你。”
然后一色相生确定以及肯定不是错觉，三花猫的毛发有一瞬间的炸起，它似乎整只猫都僵硬了一瞬间，然后缓缓放松下来，若无其事地把爪子放了下来，踩着小碎步离开。
它的动作隐晦，若非一色相生早就注意到了什么，还真的没办法发现，只把它当做偶然路过的普通猫咪了。
有人从三花猫的背后抱起了它。
拥有着一头飘逸的棕色长发、戴着一副红色边框的眼镜的知性丽人以贵妇抱猫的姿态搂着三花猫，手指穿插进三花猫脊背的柔顺毛发，向下抚摸接触那毛茸茸的触感。
“小咪你又出来……太宰先生？！”
春野绮罗子是一家侦探社的事务员，家里放养了一只小猫小咪，因为是放养的状态，所以小咪经常会到处乱跑，虽然每次最终都能安全回来，但是对于重度猫控的她来说，看着小咪的照片并不能做到“望梅止渴”，没想到这次跟着同事谷崎直美上街，能够在街上看到小咪，所以压根儿没等谷崎直美开口阻止，春野绮罗子就激动地冲上去抱住小咪一阵□□了，结果一抬头，一下子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孔盯着自己。
春野绮罗子当场吓到了。
谷崎直美听到她的声音，一下子加快了脚步，惊讶的视线同样落在了一色相生的身上。
一色相生眨了眨眼，看着对面的春野绮罗子，还有拥有着黑色秀发和眼下泪痣的漂亮少女谷崎直美，弯了弯眼睛，笑着对她们挥手，算是打了招呼，他自认为这笑容对任何陌生人来说都是令其如沐春风，可对面的两人可不这么想。
她们那是如遭雷劈。
怎么说的，她们印象里有一个和对面的一色相生长得一模一样的太宰治，虽然两人的脸一样，笑起来也都很好看，但是给人的感觉，可是、可是完全的不一样啊！
总觉得凭空有了一股冷气……
三花猫小咪挣脱开了春野绮罗子不由自主用力的怀抱，向远处跑开了，春野绮罗子少见地没有去管它的动静，愣愣地看着一色相生的方向。
而一色相生显然也意识到了一些东西，他给她们做了“稍等”的口型，然后收拾了书籍，走出了书店，绕到了他之前的窗户外面、也就是春野绮罗子和谷崎直美所在的位置。
“日安，两位小姐。”一色相生礼貌地跟他们问好，“我吓到你们了吗？看起来你们对我这张脸很熟悉，还对着我叫出了另一个人的名字……或许玻璃的隔音让声音显得有些模糊，但是我确信你们应该不是叫我的名字。”
“我是一色相生，请多指教。”
春野绮罗子和谷崎直美互相看了一眼，心中还是难以置信面前这个容貌和声音都跟太宰治一模一样的青年不是她们的幻觉，但她们也没有表现得太过失礼，礼貌应和，春野绮罗子还鞠躬双手奉上了自己的名片：“你、你好，我是春野绮罗子，是武装侦探社的事务员……”
“我是谷崎直美，请多关照。”谷崎直美爽朗大方地和一色相生打了招呼，她赞叹地看着一色相生的脸孔，“一色先生真的是和太宰先生长得很像啊，嗯，太宰先生是我们侦探社的社员，他也是黑色头发和鸢色眼睛，就是喜欢在身上缠绕绷带……细细看的话，一色先生的身上似乎也有。”
一色相生接过了名片：“武装侦探社吗？我来之前听过，据说是业务能力非常出色的侦探社，没想到我竟然有荣幸与贵社的社员这么有缘分，这真是一件让人心情愉快的事情。”
他将名片收起来的时候，瞥了一眼自己随衣袖动着而露出来的缠绕在手臂上的绷带，略显无奈地摇了摇头：“至于这个，之前出了一点小意外，所以在医院休养了一段时间。”
其实是比第一个世界更惨的坠楼伤痕，实在不能说得上是小意外，要不是世界意识撑着，一色相生可能早就死翘翘了，不过对着不熟悉的陌生人嘛，自然不用把某些东西说得那么详细？
“你们是出来采购侦探社的必需品的吗？”一色相生看出了两人的状况，他弯着眼睛，“我刚来这个城市，还不清楚什么商品要买什么品牌好，不知道能不能让你们帮我推荐一下？”
他自我引荐：“我也可以帮忙把采购的东西搬到侦探社，如果能有幸见一见那位和我长得很像的太宰先生，我会更高兴的。”

第136章 134侦探
出于礼貌,春野绮罗子和谷崎直美并没有拒绝，出于安全的角度，其实把一色相生带到武装侦探社,也是目前为止最合适的选择。
如果一色相生是天生就长成这样，那么拥有太宰治容貌的他，会吸引横滨这座城市的夜晚的主人港口Mafia的注意力，她们有义务提醒他，并且对他的安全负责。
如果一色相生是有预谋地以这幅容貌来接近她们,并且想要做出什么不轨的事情来,那么江户川乱步能识破他的真面目，太宰治能够撤销他的伪装，侦探社的其他人也能解决他这个后患。
一开始两人都觉得,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因为这世界上不可能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巧到太宰治和一色相生如此的相似，可是随着话题的深入，能清楚地把一色相生和太宰治分开的她们又不太确定了。
因为如果要说用这张脸搞事,一色相生应该尽可能地和太宰治贴近，可是现在并没有这个趋势,而且一色相生的行为举止周到妥帖,看不出任何的阴谋诡计，不过她们毕竟不能说看人百分百正确,因而只保持着保留意见。
这不妨碍她们在了解一色相生的基础上对一色相生的职业表示惊叹。
“是横滨高等私立院校的特聘校长啊？”还是JK少女的谷崎直美当然觉得校长这一职位很出色,而当这一职务和一色相生联系在一起的时候，就更是出乎意料了,“相生先生好厉害,年纪轻轻就能做到这种地步！”
春野绮罗子生性腼腆,但和一色相生的交谈让她很是放松，所以她很自然地打听一色相生的年龄，一色相生老实回答说自己今年二十，但已经从知名大学毕业，从事工作有一段时间了，而听到他毕业院校和曾工作院校的两人一下子肃然起敬，顿时觉得一色相生的形象更加高大起来。
“没什么，我只是站得高，看得远罢了。而且说起来，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而已。”一色相生抬手取下放在高处的纸巾，放入了购物的推车里面，一边走一边实话实说，“我是脑子比较好，但如果论起对猫咪知识的了解以及抚养猫咪的经验，肯定是不如春野小姐的；而谷崎小姐的话，观察力和反应力都很厉害，已经是一位出色的侦探社事务员了。”
“谢谢相生先生的夸赞了……”
一色相生能看出春野绮罗子与猫有关不稀奇，毕竟春野绮罗子在不久前还对小咪表现出了亲近；推理出了谷崎直美的能力，也能说这是客套话，所以两人都没有往心里去。
只是这话听起来的确是让人心情愉快就是了。
春野绮罗子和谷崎直美现在差不多已经把一色相生和太宰治完全地区分开来了，太宰治是太宰治，一色相生是一色相生，后者的性格可比前者正常太多了，不过也正是因为太过正常，她们两个总觉得哪里不正常。
一色相生提着购物袋和她们说说笑笑地往武装侦探社的楼上去，春野绮罗子去开了门，谷崎直美则带着一色相生进去。
谷崎直美故意在指示一色相生放行李的时候就拔高了声音：“真的辛苦相生先生了，麻烦你把东西放到这里，等会儿我和哥哥会请相生先生到楼下喝咖啡~”
“啊，谢谢，那我等会儿就不客气了。”一色相生弯着眼睛应下了谷崎直美的答谢邀请。
今天侦探社里的人不多，他们本来都在忙碌，听到开门的动静不约而同朝着声音的来源处看了过去，其中谷崎直美的哥哥、拥有一头橙发的青年谷崎润一郎更是拉开椅子站了起来：“直美，欢迎回来，是来了什么客人吗——”
谷崎润一郎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色相生对上他的视线，善意地颔首：“你好，谷崎先生。我是一色相生，刚来横滨，请多指教。”他微微一笑，环视一周：“也请各位多多指教——在把我和那位和我很像的太宰先生区分开来的前提下。”
谷崎润一郎本来还想说这是太宰治的什么恶作剧，但看着一色相生与太宰治截然不同的举手投足的气质，一下子有些懵逼，下意识和侦探社的其他人看向了慢吞吞从椅子上坐起来的江户川乱步。
那是一个穿着侦探装、拥有着美少年外貌的青年，他原本正懒洋洋地侧躺在转椅上，咯吱咯吱地咬着薯片，听到动静的时候，动作温吞，所以也是最后一个将视线放到一色相生身上的。
但当他将视线放到一色相生身上的那一瞬间，他一下子仿佛如坐针毡地坐直了身体，惊讶地看着一色相生，正当注意力放到江户川乱步身上的众人的心本能提起的时候，江户川乱步：“你能做没有红豆的红豆年糕吗？”
一色相生眨了眨眼，一瞬间领会过来了江户川乱步的意思：“当然是不可以的，这位先生，不过我可以把红豆年糕中的年糕调味成软糯的甜品，或许下次有机会的时候，能够赠送给你品尝。”
江户川乱步灿烂地笑了出来。
他站起身，一挥手：“散啦散啦，没什么好看的，只是一个长得和太宰很像的家伙而已啦，本质上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谁都能分得很清楚的，本侦探看人绝对不会错的啦～”
他很高兴地从椅子上跳下来，朝着一色相生的方向走了过去：“我是江户川乱步——和你心里想着的那个江户川乱步同名同姓。”
是的，一色相生心里想着“江户川乱步”。
那是工藤新一化名江户川柯南的灵感之一，是日本最富盛名的“侦探推理小说之父”，与“松本清张”、“横沟正史”一起并称“日本推理文坛三大高峰”。
然而这个世界抹去了这位知名作家的身影，多了一个拥有着超强推理能力的同名侦探，并且入驻了武装侦探社。
事实上，一色相生没提但不代表某些事实不存在，比如春野绮罗子和谷崎直美也与文学有关，春野绮罗子是日本近代小说家“谷崎润一郎”《痴人之爱》中的角色，直美与该部作品中女主人公同名，至于谷崎直美的哥哥谷崎润一郎自然不用说，看样子是那位作者的化身了。
“但是乱步大人是独一无二的，侦探社的大家也是独一无二的，我们不会把你和太宰混淆，你也不要把我们混淆。”江户川乱步让一色相生坐到了侦探社会客室的沙发上，“直美，绮罗子，给相生倒一杯加糖牛奶，咖啡就不用啦，他和我一样喝不惯的。”
作为武装侦探社的轴心，江户川乱步深受侦探社成员的爱戴，因而他们虽然心里还有着数不清的好奇和疑惑，但是身体已经不由自主行动起来。
一色相生也没有假装客气，他喜欢跟聪明人说话，更喜欢跟乱步这样的聪明人说话：“谢谢乱步先生——”
“叫我乱步就可以啦。”
“好的，乱步。”一色相生立马从善如流地改口，他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的江户川乱步懒洋洋陷在沙发里抬手摇晃着一瓶蓝色的玻璃汽水，神色不由得放松下来，“很高兴认识你。”
“我觉得你和国木田一定有很多共同话题。”江户川乱步撇了撇嘴，“没必要这么拘束，现在你是客人，大大方方把你的委托内容说出来就好了。”
这时候的谷崎直美端来了一杯牛奶，将其放到了一色相生的面前，做完这个动作之后，她坦然地把托盘抱在胸前，站在了江户川乱步的沙发后面。
今天在侦探社的其他事务员也是叠罗汉似的把头探在门口观察里面的动静。
一色相生的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抱歉，乱步，我没有需要贵社帮忙的委托，我只是帮忙把采购的物品送到这里，如果可以的话顺便来看看那位太宰先生……”
他伸手捧起牛奶杯，端放到了身前：“不过看样子我来的时间并不是那么巧，太宰先生应该和你说的那位国木田先生出去做任务去了，正好不在这里，那就下次再说吧，我也是时候离开了。”
牛奶杯触碰到嘴唇，一色相生准备一饮而尽。
江户川乱步：“不对我下帮忙写推理小说的委托吗？”
一色相生呛了一口，好在此时他已经喝完最后一口，所以并没有露出多少狼狈的姿态。
一色相生将空的玻璃杯无声放回桌，摇了摇头：“现在向乱步提出这种无理的请求，肯定会被拒绝吧，何况这也不在侦探社的业务范围内，所以还是算了吧。”
江户川乱步不满地用食指顶高棕色的贝雷帽，把玻璃汽水重重放到桌子上：“原来你还是笨蛋吗！对我下委托我还有答应的可能，什么都不说本侦探可什么忙也不会帮的！”
“那这么说……”
“我才不写。”
“……”
“但是坡可以帮忙。”
一色相生的眼睛重新亮起。
江户川乱步轻哼着看着一色相生：“报酬就是你亲手做的甜点，下次过来一定要记得带！”
见到一色相生点头，江户川乱步又重新高兴起来，他塞给一色相生一张写有某人联系方式的纸条，转头喊了一声，原本正和其他人一起鬼祟往里面看的谷崎润一郎向前趔趄了一步站直了身体，不好意思地摸着头对江户川乱步尬笑。
谷崎直美在沙发背后眼睛亮晶晶的：“哥哥好可爱——”
江户川乱步指挥：“送相生回去吧，顺便在路上可以咨询一下相生关于前天和上星期的案件，相生一样可以顺利解决。”
谷崎润一郎答应，带着一色相生推门而出，门后的事务员一哄而散，在开门后佯装正经地工作，直到一色相生和谷崎润一郎离开他们的视线，他们又蜂拥而至江户川乱步的身边，叽叽喳喳询问一色相生的事情。
“我不是说过了嘛。”收了一堆零食上供的江户川乱步满意地抱着薯片陷在沙发里，“一个普通的老师而已啦，只是他认识和我们同名的作家，想让我们帮忙写出像是他们一样出色的作品罢了。”

第137章 135解释
天是晴的。
一色相生合上课本,宣布下课。
安静的课堂沸腾起来，气氛一下子放松下来，有几名学生抱着课本上来询问问题,一色相生耐心讲解，确保她们领悟了内容之后，收拾东西离开。
背后的学生轻声议论这位空降的先生。
一色相生担任副校的职责，兼任国文老师的工作，起初老师和学生都不免对其有所轻视,但没过几天,一色相生就凭借他的个人魅力和能力，成了横滨私立院校最受欢迎的教师，没有之一。
他们最常看见一色相生的地方,是在学校的图书馆,这也确实，可能他们学校最负盛名的，就是他们收藏量可观的图书馆了。
所以一色相生时常泡在那里，也可以理解。
他往往坐在三楼靠窗的位置,摊开一本书，沙沙的翻页声音之中,偶尔有笔尖接触纸面的声音,细看他的笔记本，能看到书写得整整齐齐的笔记,字如其人,赏心悦目。
不过三楼的通行权限只给了少数的人，所以能有幸翻阅到一色相生特定笔记的人不多,大多数学生只能在偶尔抬头时透过窗户模糊看见一色相生的身影,当然一色相生也常有不在的时候。
比如说今天。窗户那边的磨砂玻璃,没有任何黑发和西服的模糊影子，有人问起图书馆管理员一色相生的去处，对方回答一色相生今天早早离开，只在图书馆待了半小时就不见踪影。
事实上，一色相生看起来平易近人，活动也似乎一直在大众眼皮下进行，但是他始终和其他人保持着一种距离感，真正所做的事情，也一直藏在云雾之下，只可惜能看透这一点的人，并不多。
肩膀上趴着一只浣熊、长长的头发遮住眼睛的外国青年鬼祟躲在墙角后面，看着图书馆的方向，手指无声地握紧墙壁。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开，肩膀却忽然冷不丁地被拍了一下，他整个人一炸，本能一哆嗦猛然转身警惕看着对方，瞧见一色相生的时候，身体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紧绷了。
“你好，爱伦坡先生。”虽然在这之前双方没有见过面，但根据蛛丝马迹，足够一色相生推断出对面的人的身份——正是江户川乱步推荐而来帮忙的侦探先生，“我是一色相生，是乱步的朋友。”
一色相生友好地伸出手去，然而爱伦坡完全没有因为一色相生的示好而感到高兴，他微微仰起了下巴，双手呈现交叉的拒绝姿态：“吾、吾辈才不会被你的谎言所迷惑……”
“乱步是怎么跟你说的。”一色相生将手收回来，“说这里有一个棘手的任务需要你帮忙处理，如果能够成功解决，那就代表你的推理能力更进一步？而任务目标就是我？”
爱伦坡的表情一滞。
一色相生看着他表现出的较为明显的惊讶，不由得好笑：“如果想问我是怎么看出来的，很简单。”
一色相生一直没有拨打过那个电话，爱伦坡既然出现在这里，就代表江户川乱步已经跟爱伦坡交涉过，爱伦坡因为江户川乱步找了过来。
江户川乱步的性格，不至于把什么都乱说出去，尤其是对爱伦坡这种同样智商很高的名侦探角色，但也不至于什么都不说，不引起爱伦坡的重视。
所以江户川乱步仅仅提及了一色相生的重要性。
“爱伦坡”在一色相生去过的其他两个世界中，同样是文坛的重要角色，并且还是“江户川乱步”的偶像，但照映到这个世界里，显然不是如此，毕竟粉丝不可能那么从容随意地找偶像来帮忙，反过来的话，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在这里，爱伦坡喜爱与崇拜着江户川乱步。
能够吸引他来找一色相生的理由，获得江户川乱步的认可绝对是其中不可或缺的重点，所以，一色相生做出这样的推理，并不难理解。
当然，一色相生不可能全数交代，他隐去了中间关于江户川乱步和爱伦坡在两个世界的复杂身份，只提到了他们在这个世界的亲密关系，作为支撑自己推理的证据，这同样具有可信度，并且对于重视自己和江户川乱步感情的爱伦坡来说，是一个提高好感度的回答。
“事实上，任务目标，也并不是都是敌人。”一色相生用平静的语气陈述着朴素的道理，“当然，别急着说话，我想你是调查到了我的某些情报，又看到了我真人推理出了某些情报吧。”
对于真正的侦探来说，除了亲临现场进行搜证之外，现场之外的情报搜集也是非常重要的内容，所以在拜访一色相生之前，爱伦坡却是搜查了一色相生的部分资料——这也是某些人在一色相生刚来横滨的时候就做出的事情，不过这里的某些人是指谁，这里就暂且不提。
总而言之，一色相生的身份，可以说是清白，也可以说是不清白。
清白就清白在他的过去平凡无奇，是在之后异军突起，并且自身似乎也只是头脑较为灵活、擅长文字工作而已；不清白也不清白在他的过去，有手段的人很清楚就能发现他是前一段时间凭空出现、辗转从事教育事业的。
能在他们的调查下，拥有过去空白经历的人物，除了真的手段通天之外，剩余的可能性就是他的过去真的是虚无的、不存在的。
在没有亲眼见到之前，爱伦坡并没有盲目地下定论。
但是在亲眼见到一色相生之后，爱伦坡一下子能透过一色相生本身观察到很多信息要素，敲定后者才是真正的事实。
一色相生表现出来的矛盾信息与世界格格不入。
他的举手投足，从容优雅；他的一举一动，精心雕琢。毫无疑问，最基础的推理者都能看出一色相生出身优渥、受到严苛教育的事实。
但是一色相生没有人性。
他平淡地注视着这个世界，或许其他人没什么感受，但是与太宰治打过交道的江户川乱步和爱伦坡都能看出一些东西来。
他是与太宰治完全相反的、又是相似的存在。
至少太宰治还保留着什么，但是一色相生，他全然不存在某些东西。
他是不该活着的死物。
但是一色相生活着，所以他是未知，是不可捉摸。
所以江户川乱步姑且就把一色相生当做他所表现出来的作家去看待，而爱伦坡保持不住平常心，已经在头脑风暴。
另外，一色相生的眼中有他们的影子，但看到他们的时候，会不自觉地联想到其他角色，并且那些角色，是和文字有着密切联系的工作者——作者。
那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甚至是已经故去的人，所以他的神色中还会掺杂着怀念和眷恋，并且渴望着更进一步。
爱伦坡之所以刚见面就表现出了一色相生的抗拒，那是因为他在辨认出一色相生的身份的同时，还看出了一色相生在透过他们看其他人，就算爱伦坡自己被这样看无所谓，他也不可能容许一色相生用这样不尊敬的目光去看江户川乱步，何况爱伦坡并不是无所谓。
所以爱伦坡不喜欢一色相生。
——从各个角度而言。
但是确实有时候侦探之间存在惺惺相惜。
一色相生不是侦探，但他的观察力足以和江户川乱步以及爱伦坡匹敌，他能够坦然说出爱伦坡的推测，也能暴露出自己的危险点，真诚解释自己的来历和现在的目的。
他确实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他一直没有恶意，如果有恶意的话，江户川乱步也不会将这么危险的他留下，他希望的，只是能在这个世界上重新看到文坛兴起。
没有精神食粮，他苟延残喘会很痛苦的，得不到他想要的最好结局，活着就是对他最大的惩罚了。
“我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坡先生。”一色相生说道，“学校并不是什么适合招待详谈的地方，请坡先生跟我来吧。”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上面表的时间。
一色相生做出了邀请的姿态：“我预定了晚餐，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够请坡先生和卡尔先生共进晚餐？”
一色相生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爱伦坡：他相信爱伦坡在他说了这么多之后，理解他的意思，也理解江户川乱步的意思。
爱伦坡也确实如他所愿。
因为一色相生所表现出来对微表情和心理等的推理能力征服了他，他确信一色相生是一位出色的智者，毕竟一色相生的举止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有度，也不会让人感觉不舒服，只是像爱伦坡和像江户川乱步那样聪慧的人总能比普通人看到更深一层的东西罢了，在提醒之后，一色相生也是有所收敛的。
除此之外，那就是江户川乱步的认可了。
正因为一色相生的聪明才智不亚于爱伦坡，甚至不亚于江户川乱步，所以爱伦坡在与一色相生的交涉中取得成功，那就是真的成功。

第138章 136法则
一色相生找的地方足够僻静,也足够他们坦诚说些心里话。一色相生直言自己需要精神食粮，他希望能看到和那些作家拥有同一个名字的他们能写出同样动人的作品来。
“……就连吾辈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经过了初次交锋，爱伦坡对一色相生的态度缓和了很多,但也并没有表现得全然没有恶意，至少现在他就对一色相生的话表示出了质疑，“吾辈等人和你印象里的他们完全不是同样的人。”
他顿了顿：“吾辈就算了，除了是侦探，还有创作小说的爱好,但是像是乱步君他们……”
爱伦坡抿了抿唇,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完，但他相信一色相生能懂他的未尽之言。
意思就是说在另一个世界是文豪的他们在这个世界基本上没有写文的爱好。
“会有机会的。”一色相生这样说道，“至少现在坡先生就是我的起点。”
爱伦坡微微一怔。
一色相生专注而深情地看着爱伦坡：“我想借阅一本坡先生的大作——不久前坡先生应该刚完成了一本书籍,现在也正好带在身上。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在这个时候翻读？”
推理出这些并不是难事。
而这客气的要求更让人说不出拒绝的理由。
但爱伦坡听起来却有些丧气：“当然可以,但是它已经是一个失败的作品了，乱步君看了三分之一就猜出凶手和作案手法了……”
一色相生接过爱伦坡从衣服内侧抽出来的书翻阅，指尖落在光洁的书面，垂眸一目十行地将信息吸收融汇。
在观察力方面,一色相生和江户川乱步不相上下，所以他也和江户川乱步有同样的感受：给出的前置条件太多了,甚至可以说得上冗杂,所以提取关键信息就能先故事里的主人公找到正确答案。
这就好比有人拿出了一个密码箱，箱子上刻着“1+1”和其他乱七八糟的信息,对于一色相生和江户川乱步来说,就是可以一眼得出“2”的结果，轻而易举地拿到密码箱中的宝藏。
但是小说的阅读性,并不简单地被内容的逻辑思维是否符合读认知所决定。如果从其他角度来判断,这部推理小说绝对可以说是中上之作,它欠缺的、或许可以说太过刻意注重逻辑而从自身就忽略了自身的长处，若是扬长避短，绝对会有不小的惊喜——而甚至有关的推理问题的缺陷是可以在他人的帮助下被弥补完善的，如果不行，抛开就好。
“写得很棒，我很喜欢里面的氛围。”一色相生如实说出了自己的内心感受，他对爱伦坡做出了邀请，“不知道我能不能有机会参与到坡先生的小说创作中，由我来设置一场完美犯罪，而坡先生可以先专注于故事的框架结构。”
爱伦坡看上去有些心动。
而一色相生话锋一转，添了一把火：“或者我不插手，坡先生尝试地将思维扩散出去，不用局限于某个事件，或者说，不用执着于罪犯……”
以侦探的身份去写文，和以作家的身份去写文，写出来的东西是完全不一样的。
爱伦坡因一色相生的话语受到了启发，他若有所思地垂下眼，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一色相生没有打扰，给足了爱伦坡思考的时间，直到爱伦坡倏然起身，匆匆往外走，没走几步，又转过身来去拿桌上的书，然后一支笔伸到了他的面前。
爱伦坡：“……”
他讷讷抬头，抱著书定定地看了一色相生一会儿，喃喃自语：“你说得对，吾辈应该把思维打开……”然后握紧了笔杆，低头就在成稿的书籍上写画起来。
有些东西是一气呵成的。
灵感一旦涌现，就会源源不断。
爱伦坡现在就进入了一种相当玄妙的状态，卡尔从他肩膀上跳下，踱步到纸张附近低头去看爱伦坡的笔走龙蛇，岁月静好的画面让一色相生的唇角不由得勾起淡淡的弧度。
然后持续的无声静谧之中，一色相生看着爱伦坡将笔放了下来，怔怔然看着自己的作品，直到一色相生叫了他一声，他才仓皇回过神来，并且抬起了头颅。
“怎么样？”
“吾、吾辈……”爱伦坡有些手足无措，看着那修改后的小说，声音却是更加窘迫，竟是忙不迭伸手想要将它毁尸灭迹，“这种小说太阴森……”这其实不是他想要的，可他在心潮澎湃之下真的创造出来了——
“我能拜读吗？”一色相生这么说着，却并没有给爱伦坡拒绝的意思，他不容置疑地走到爱伦坡的身边，手搭在了爱伦坡触碰书籍的手上，“或者——我能进去吗？”
他微笑起来：“我想看看没有凶手或全是凶手的书中，究竟能不能找到一个清晰的出口——”
“发动异能力试试看吧，我还挺想要试试的。”
异能力者罕见。
但一色相生面前的爱伦坡确实是一个异能力者，持有的异能力名为“莫格街的黑猫”，和“爱伦坡”的成名作同名。
异能力的具体施展方法，是将读者引入自己执笔的小说世界，一般而言，爱伦坡写的是推理小说，只有找到其中的凶手，才能从书里出来。
对于江户川乱步之流，应对这种异能力自然是无比简单的事情，但是相对于其他不擅长推理的人来说，要破解爱伦坡的迷题绝对非常困难。
当然一色相生不属于这个行列，但爱伦坡最新创作的推理小说，又属于另外一个范畴了，这会儿就算是江户川乱步过来也不一定可以在短时间内轻松破解出来，如果是一色相生的话，结果也是未知的、不可预料的。
要是找不到凶手的话，除非爱伦坡解除异能，否则一色相生可是会永远地被困在那里面。可是从其他角度来说，这本受到一色相生启发的书籍，凶手的存在本身又是一个悖论了。
但是爱伦坡刚被一色相生启发写出了作品，这时候直接拒绝又显得不太好，所以他斟酌了一下，跟一色相生约了一个时间，然后发动了异能力。
……没发动成功。
一色相生：“……”
爱伦坡：“……”
他的眼睛倏然放大，愕然抬头看向了一色相生，被刘海遮挡的眼睛流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色彩。
“怎么可能，吾辈的异能力除了不能对太宰起到作用之外其他人明明都可以——”
爱伦坡的声音戛然而止。
爱伦坡紧紧盯住了一色相生的脸，脸上露出了怀疑人生的表情：“太宰……不，明明完全不是同一个人，但是为什么……”
一色相生淡定地把手从爱伦坡的书籍上抽回来，声音略带遗憾：“那看来我是没有机会进这个世界体验了——可以让我读一下吗？”
陷入自相矛盾的命题的混乱中的爱伦坡对一色相生的话置若未闻，但是卡尔歪着头看了一色相生一会儿，跳上了一色相生的肩膀。
一色相生摸了摸卡尔毛茸茸的毛发。
书籍被翻开，他快速仔细地翻阅，很快将内容吸纳入脑海，这段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但足够爱伦坡回过神来了，他回过神来看到的就是一色相生把书还回来的样子。
“果然一时半会儿还是脱离不了原来的框架啊。”一色相生平静地合上书籍，“凶手就是死者，就是文里的主人公，氛围烘托得很好，但还是那个毛病，条件太多了。”
换句话说就是太刻意了。
那个角色一出场，通过一色相生对爱伦坡的了解就能够判断他是凶手了。
当然一色相生这点还是从单方面的推理角度下手就是了，从其他角度来说，爱伦坡的水平可以说是忽然就上了一个档次，他不再专注于恐怖，而是将恐怖与美丽相互结合起来，构建了一个瑰丽的崭新的世界。
但那远远不是一色相生所需要的。
忍了忍，一色相生还是没忍住，觉得爱伦坡可能没有领会他的意思：“我想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利用异能力来打败乱步。”
“……？”爱伦坡单手抱住书籍，想要把一色相生肩膀上的卡尔给唤回来，然而听到一色相生的话，他不由得抬起了头，迷茫地看着一色相生。
很快爱伦坡的瞳孔便是微微睁大：“让吾辈在自己都不知道凶手甚至不存在凶手的情况下去创作小说，然后让乱步君根据书中的线索去找到凶手吗？”那确实是一个好主意了，毕竟这种情况下不仅仅需要严谨的逻辑思维能力，还需要架构在对文章有一定的了解即具备一定的文学素养的前提下。
换句话说，就等于爱伦坡完成前半本书，而江户川乱步去完成后半本书。
“你可以试试。”一色相生说道，“乱步没有写书的经验，所以他找不出凶手，他找不出凶手，就代表你赢过了一次乱步，虽然是取巧的胜利，但也是胜利。”
爱伦坡狠狠地心动了：虽然是取巧的胜利，虽然是一色相生会获利的胜利，虽然是乱步君会生气的胜利……不乱步君生气的话还是……但真的好想要赢一把……不行，不能被一色相生迷惑，这不是自己的真实水平，可是……
爱伦坡双手合十拍了拍自己的脸，然后原本怀中抱着的书籍掉下来砸中了自己的脚，他的面容瞬间扭曲，摔在了地上，一色相生愣了一下，卡尔跳下来着急地扑向爱伦坡，一色相生忙伸手把爱伦坡扶到椅子边上。
“唔……”爱伦坡艰难地伸手把自己的书和卡尔重新收拢了回来，坚定地看着一色相生，“吾辈还是决定用自己的推理能力和乱步君比拼，吾辈要赢的不是推理能力而不是写作能力，但吾辈想事前跟乱步君说明的话，乱步君和吾辈能合作完成这本书帮上你的忙……”
“……谢谢啊，但这事情先放一放吧。”一色相生哭笑不得，“声音都哑了，脚背没事吧？我帮你检查一下……”

第139章 137笨蛋
一色相生将爱伦坡扶了出去。
他一路把爱伦坡送到街道,还准备送他回家，但是爱伦坡拒绝了，说他已经叫人过来接他。
不认识的外国青年带走了爱伦坡,一色相生的目光和对方短暂交错，礼貌地颔首之后便目送爱伦坡远去。
一色相生知道这件事大抵是成了。
爱伦坡这关已经过了，而江户川乱步的话，他多送几次甜食，应该会答应下这失礼的要求。
一切会如他所愿。
就是说……
原来爱伦坡的异能力竟然没办法对他使用吗？
虽然说早在前两个世界就有他能复刻某一特定目标的身体和能力的预兆,所以这个世界拥有太宰治的相关异能——无效一切异能的异能并不奇怪,但是一色相生还以为异能会受性格等各因素的影响有所变化，就像是上个世界他持有六眼却不能使用和五条悟相同的领域“无量空处”一样，他所拥有的异能会有所变化,结果竟然是没有变化。
那现在就有些难办了。
毕竟这种被动的取消异能的异能,可是会很容易被人盯上——
比如说现在。
背后有人直直撞上一色相生。
一色相生往前踉跄了一步，他站稳身子往后看去，一个金发碧眼穿着红色小洋裙的小姑娘扑在地上，他伸手帮忙扶起她嘘寒问暖的时候,那个撞人撞得自己晕乎乎的女孩子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在找林太郎所以没看见前面有人——”
名为爱丽丝的女孩一下子瞪圆了眼睛。
她的脖子就好像是被人掐住，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惊恐地后退了两步,让附近的人不由得侧目，看看一色相生又看看爱丽丝,下意识露出了谴责的目光来。
一色相生揉了揉太阳穴。
这时候他却另类地轻松了不少。
因为他知道这个女孩的出现,标志着他不能被爱伦坡拉入书中世界，有其他的解释。
而不是单纯的被动的人间失格可以来敷衍的。
他蹲下身,温声细语询问她是否受到了惊吓,没想到她的目光更加慌张,于是他松开了她的手，从怀里拿出糖果来哄她。
一色相生在待人接物这方面确实有一手。
很快爱丽丝便安定下来，她摇了摇头，惊异地看着一色相生：“大哥哥你和我认识的超恐怖的家伙长得好像，要不是……我真以为你们是同一个人了……”
“是太宰先生吗。”一色相生无奈，“没想到小小姐你也认识太宰先生。”
“大哥哥你也认识太宰？”爱丽丝睁大了眼睛，“你是太宰的哥哥或弟弟吗？”
“不……我和他除了身体上的相似之外，应该没有任何的联系。”一色相生想了想，想出一个合适的词，“或许用最熟悉的陌生人能形容。”
他摇了摇头，跳过了这个话题：“话说回来，你刚才在说你在找林太郎吧，那是你的监护人吧，别着急，我带你去找他。”
“可我现在不想要找林太郎了。”爱丽丝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一色相生的面孔，“林太郎等会儿肯定先哭哭啼啼一阵子然后又要拉我去穿无聊的小裙子抚慰他的心灵了，一点儿意思都没有，还是跟着你比较有意思的说！”
她很兴奋地自我介绍：“我是爱丽丝，你叫什么名字呀？”
“一色相生。”一色相生告诉了爱丽丝自己的名字，并且在爱丽丝的邀请下，握住了爱丽丝的手，牵着她往往外走。
爱丽丝由着一色相生带路，她对一色相生的好奇不减，询问一色相生是不是刚搬来这里，平时在做什么，她以后可以找一色相生玩吗等等问题。
一色相生耐心回复，说他是刚搬来的老师，爱丽丝如果以后就读他所工作的学校自然可以天天来找她，现在的话不合适，不过她可以去他常去附近的apc1甜品店，一般而言他每天都会路过那里买上新出的甜品。
爱丽丝剥开了一色相生刚才递来的糖的糖纸，含着糖和一色相生定下了日后见面的约定。
知道一色相生刚来横滨没多久，所以沿路爱丽丝就给一色相生介绍横滨的各种风情，一色相生赞叹她小小年纪就言语流利出色，都能去当导游带人游玩，爱丽丝被夸得高兴，骄傲地说自己出门的大部分时间都泡在洋装店和甜品店，所以对横滨吃穿方面的了解非常深厚。
没想到一色相生沉吟了片刻，问道：“那爱丽丝平时不上学的吗？”
“啊？”爱丽丝的脑袋空白了一瞬，没跟上一色相生的思路，“爱丽丝不用上学……”
一色相生顿了顿，再问了一句：“那么爱丽丝的学历是——”
“……我也没有学历。”
然后爱丽丝就清晰看到一色相生的表情凝重了起来：“这可不行啊，爱丽丝。”
他蹲下身，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认真地跟爱丽丝谈话：“是家里有什么问题还是爱丽丝自己不乐意去上学？没有上学，没有学历，爱丽丝就是一个小文盲，文盲是会被欺负的。”
“谁欺负我？”爱丽丝被一色相生忽然的正经模样唤起了阴影，但很快就显得满不在乎起来，“虽然林太郎不靠谱，但是他会保护我的，我家里人也会保护我的，而且我自己也能打败坏人！”
她挥舞着粉嫩的小拳头，骄傲地扬起下巴。
一色相生思考了一下。
“读书很重要。”
“可是没有读书我也过得好好的呀！”
他站起身：“那我给爱丽丝讲一个故事吧，故事的名字是《舞女》，里面的主人公也叫爱丽丝。”
“啊……我不想听故事。”爱丽丝撇撇嘴，“标题不像，但估计都是劝人学习的无聊情节吧。”
但是看在一色相生的面子上，爱丽丝还是勉为其难地摆出了认真聆听的姿态，正好不远处就是公园，一色相生就边走边给爱丽丝讲述那个故事。
故事是前两个世界的文豪“森鸥外”所创作的。
它讲述了日本留学生与舞女相爱，纯洁关系因流言受到诟病，学生失去经济来源与舞女在爱意中同居一段时间并使舞女怀孕之后，在他人的帮助下选择仕途与回国导致舞女成为疯人的故事。
一色相生一字不漏地将故事背诵了下来。
他声音平缓，不说声情并茂抑扬顿挫，但同样说得引人入胜，爱丽丝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逐渐改变，到最后几乎彻底代入其中。
她显得义愤填膺：“太田丰太郎（主人公）太过分了！竟然就这么抛下爱丽丝离开了！”
当时一色相生已经和爱丽丝一起坐到公园的椅子上，爱丽丝言辞激动，好久才想起忘记一色相生给她讲述故事的初衷。
爱丽丝询问：“相生是为了让我多读书，多长见识，好在以后谈恋爱的时候以免遇到渣男吗？”
她晃着小脚：“我才不会像是那个爱丽丝那么好骗呢！而且谁敢骗我——哼哼！”
一色相生颔首：“我相信爱丽丝，但是，读书可以说是为了能够不遇到自己不想遇到的人，也不特指这一类型的人。”
“而且其实我是想说，你甚至可以记录下自己的故事，给他人警醒。”
他微笑着看着爱丽丝：“书籍和知识是具有传承性的，在我看来，它能改变过去、现在和未来，我想一旦爱丽丝尝试了，就会喜欢上那种滋味。”
爱丽丝对上一色相生的视线，她思考了片刻，认认真真地点头：“回去我会跟林太郎说的，我要上学，如果能天天听到有趣的故事，其实上学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啦。”
她想到什么，随口问了一句：“对了，相生刚才说‘自己的故事’，《舞女》原来有原型的吗？”
“嗯，这是森鸥外的处女作，是根据他留学德国的经历改编的。”
一色相生想了想，又补充道：“对了，森鸥外先生其实还有森林太郎的别名，和你和你口中的‘林太郎’很有缘啊。”
爱丽丝：“……”
爱丽丝：“…………”
她看着一色相生的面孔，竟然一时半会儿分不清楚一色相生是无心还是故意。
而一色相生的脸色依然一本正经。
他其实一开始就知道爱丽丝的出现是一个试探，只是暂且压抑住自己不动声色而已。
□□有首领，名为森鸥外，和“森鸥外”同姓。
森鸥外的异能是构造少见的人形异能力，人形异能力的名字就叫爱丽丝，和《舞女》中的“爱丽丝”同姓。
爱丽丝的出现，是测试一色相生是否和太宰治具有一样的无效化异能的能力。
如果有，爱丽丝会当场消失。
但是他们的接触，一切如常，那就代表一色相生的异能力与无效化异能无关，所以当时一色相生才会松了口气。
扯远了。
总而言之，一色相生现在在爱丽丝的面前暴露了自己认识另一个“森鸥外”的事实，他等着爱丽丝的反应。
而爱丽丝的反应没有出乎他的意料。
“——林太郎大笨蛋！大笨蛋大笨蛋大笨蛋！”爱丽丝咬牙切齿地从椅子上跳下来，狠狠地跺脚，“他竟然抛弃‘爱丽丝’然后给我取名爱丽丝吗！我最讨厌林太郎了！”
一色相生迟疑：“你的林太郎不会有个名字叫森鸥外……”
“相生也是大笨蛋！”爱丽丝拔高了声音，“你明明知道我名字的时候就猜出林太郎是谁我又是谁了，你就是想骗我去写书！”

第140章 138异能
一色相生眨了眨眼,声音诚恳地开口：“如果爱丽丝能有兴趣参与到对书籍的编纂中，我会再开心不过，但是我并没有冒犯的意思,至少我给出的信息都是真的，我所认识的森鸥外，的确就是这样的角色，爱丽丝认识的林太郎是怎么样的人，那就需要爱丽丝自己去判断了。”
他顿了顿,又说道：“但是从爱丽丝本身的反应来看,那位林太郎先生的确具备太田丰太郎（主人公）的一些特性，或许我这么说有些不道德，但我还是需要提醒爱丽丝,有时候他所认为的最优解未必是最优解,人有时候还是需要感性的因子的。”
爱丽丝鼓起腮帮子：“我才不要听相生教育我呢！你就是在避开重点跟我说话！林太郎的事情等会儿我自然处理的，现在相生是不是应该解释解释你假装把我当普通小孩对待的事——”
“我没有。”一色相生拧紧眉毛，“虽然我知道这个世界的港口Mafia也有一个森鸥外先生，知道他本名森林太郎,知道爱丽丝是他的人形异能力，但我同样知道……我可以把你们分开来看待,我可以把爱丽丝当成真正的小孩子教育。孩子是应该上学的,仅此而已。至于写书的话……”
他的脸上露出遗憾的色彩：“如果有机会最好，但你们终究不是同一个人,写不出同样的作品来。”
爱丽丝终究是被一色相生转移了话题,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一色相生不乐意在这个话题上详谈的时候,没有人能继续下去,像是爱丽丝这样的人形异能力也不想做出不依不饶的行为,另外更重要的是爱丽丝被一色相生坦诚取悦到了。
她的脸色有所缓和：“好吧，你说的没错……”
她轻哼了一声：“愚蠢的人认为我和林太郎表面亲密，聪明的人认为我和林太郎是同一个人，而真正理解异能力的人知道异能力也可以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你赢了一半。”
赢了一半的理由是因为有时爱丽丝拥有独立意识，有时候爱丽丝受人控制，几率对半分，就看一色相生有没有猜准现在的爱丽丝是什么状态了。
爱丽丝没有具体说出结果。
她径自地跳过了这个话题，又微微歪头看着一色相生，眼里流露出的是真实的不解：“但是，为什么要执着于让这个世界的和那些大作家同名的人写出同样的作品呢？”
那些人的遭遇和这个世界同名的那些人的遭遇完全不一样，别说创作的作品不一样了，这里的人有没有创作的可能性都是一个问题，而且一色相生既然已经看过原来世界人的作品，为什么要再让这个世界的人去创作，是为了让这个世界的人能看到，拯救这个世界的文坛吗？也不像啊。
爱丽丝想了想，提出了一个可能性最高的可能：“是因为这样子相生可以回家吗？相生想回家吗？”但她又自说自话地否决了这种可能性：“不对不对，我看相生这些天一点儿也不积极呀，而且还跑去一个毫不相关的地方去当老师……很莫名其妙哎。”她这话也算是交代了某些人对一色相生持续的关注，不然也不会得知这些信息。
“可能是因为——”一色相生垂眸，“我的异能力和坡先生有些相似吧。”
如果说爱伦坡的异能力是将人拉入自己写的小说之中，他的异能力恐怕就是通过他人的作品改变一定的现实。
爱伦坡的能力之所以对他没有效果，恐怕不是异能力没有施展，而是他先一步通过作品将异能力作用在了爱伦坡的身上。
只不过估计启动条件没有达到，所以他的异能力对爱伦坡没什么效果。
至于如何推理出自己的异能是什么，问就是他的聪明才智，其他人再深入探究，他也不会老实地给出答案的。
“所以你们创作的作品越多，我对你们的影响越大，越能保证我在这个世界的安全性。”
“……所以你就这么跟我说了？”爱丽丝无语，“这样子我越是不会把林太郎和我自己的弱点交到你的手里了呀。”
“但是……”一色相生迟疑看着爱丽丝，“那是你们创作的作品，我起到的影响，完全取决于你们创作的作品的内容。”
爱丽丝倏然沉默了。
下一秒，她猛地扑上去抱住两人一色相生的胳膊，眼睛里仿佛要跳出星星来。
一色相生不自然地侧过头去：“所以爱丽丝也了解我为什么要当老师，为什么想要让你们创作作品了吧……其实你们如果想要文章写得好的话，也可以来横滨私立院校找我，我很乐意帮你们的。”
“你对别人用过这个异能力吗？”爱丽丝问道。
一色相生诚实地摇了摇头。
爱丽丝踮起脚尖，伸手掐住了一色相生的脸，把一色相生的脸朝着自己的方向转了过来。
她郑重其事地跟一色相生交代：“那相生要把异能力的第一次给我！”
一色相生抿了抿唇：“说不准的。”他告诉爱丽丝，爱伦坡已经受他启发，准备去和江户川乱步商量共同创造一本小说，虽然现在成功的几率还是一个未知数，但是他相信他很快能看到一部优秀的作品。
爱丽丝眨巴眼睛看着一色相生，松开了掐着一色相生脸颊的手，抱着一色相生的胳膊摇晃：“你才和那个帽子侦探认识多久呀，不要这么向着他嘛，爱丽丝可是和相生一起吃过蛋糕的好伙伴，相生就把这次的机会让给我嘛……好不好嘛？”
“不，准确来说我和爱丽丝认识的时间才不到两小时，比和乱步的认识时间更短……”
“难道你要扼杀我成为文学大家的浪漫和激情吗？”爱丽丝仰头看着一色相生，目光真诚和认真：“我越能通过我的作品和相生的异能力看到不一样的东西，就能越早改变我对文学的看法哦。”
一色相生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而且谁能拒绝一只可爱的小萝莉对你撒娇卖萌呢？他终究是点头答应了。
“那么，我期待看到爱丽丝的作品。”一色相生看了看天色，重新牵起了爱丽丝的手，“那么，最后再去吃一次蛋糕，我就送爱丽丝回去吧。”
爱丽丝跟着一色相生往外走。
爱丽丝：“相生知道林太郎在哪里嘛？”
一色相生：“没有。不过我知道警察局在哪里，可以把爱丽丝送到那里，让林太郎帮忙接一下。”
爱丽丝眨了眨眼，欢呼地举起手来：“好主意！让林太郎来警察局接我！让林太郎被警察教训！我要看林太郎哭！”
一色相生忍俊不禁。
他如约把爱丽丝送走，回去休息，临睡前给阳台的花浇了水，说了一些话，才心满意足捧着温热的牛奶离开，然后在次日打包好了两份便当去学校，一份他委托送抱的小哥送往武装侦探社，一份就留给了自己，然后中午照例在图书馆工作的时候，一位图书馆的管理员说有人带来了一份稿纸。
纸质很新，看样子是新写没多久的，上面还有墨水的痕迹，字迹整齐，排列端正，看样子不像是出自爱丽丝一个孩童之手。
当然爱丽丝本来就不是一个纯粹的孩子就是了。
一色相生看完了这只有短短三张纸的文章，他按住眉心揉捏，闭上了眼睛。
旁边的图书馆管理员一直在，他问这是否是学生的作业，是否表面华丽、实则不堪入目。
一色相生睁开眼睛抬头，想了想用什么言辞来形容比较好：“不，他的书写和内容都没有什么问题，但这恰好就是问题的所在。交上这份作品的人应该不是他，而是另一个人才对。”
图书管理员吃了一惊：“剽窃？”
一色相生唔了一声：“也没到那种地步，只能说他把别人的作业交了上来，自己晚点交罢了。只是我想先看到他的作品而已。”
于是图书管理员便笑了：“原来如此，只是代交作业和时间顺序的问题啊。但是相生，对学生要一视同仁啊，可不能看中谁，就对谁特殊待遇，只想着看他的作业了。”
一色相生笑笑：“我会的。”
他们寒暄几句，图书馆管理员不久便离开了，而一色相生低头看着那份稿件。
虽然早就预料到了森鸥外不会拿自己写过的文章来测试他异能力的效果，但是直接拿了武装侦探社正在就读高中的谷崎润一郎的国学作文来做他异能力的第一个试用品，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他其实真的想让爱丽丝做一个品尝美味的人的，但是算啦，既然爱丽丝不珍惜这次机会的话，那就只好让其他人率先品味喽。
一色相生垂下眼睛，走进图书馆之中，他将稿纸抱在了怀里，略卷的头发和黑色的西服风衣无风自动。
身影没入了阳光照射不到的阴影地带。

第141章 139暴怒
一色相生发动了异能力。
图书馆内,他靠在了桌上闭上了眼睛。
同一时间，文章的作者倏然失去意识。
无形的纽带将他们联系在了一起，将他们的灵魂带出了这个世界,落到了偏僻的位置。
对于谷崎润一郎来说，他前一秒还在宿舍和谷崎直美嬉戏打闹，下一秒睁眼就出现在了另外的地方，他以为是敌袭，本能动用异能力隐藏身形的同时急切寻找妹妹谷崎直美的身影,然后巷口前面出现了他熟悉的脸庞。
那是太宰治的脸庞。
然而不是同伴的脸。
分辨出一色相生不是太宰治的谷崎润一郎双手掐住了一色相生的脖子将其撞到了墙壁上,异能力的效果没有消失一方面证明了谷崎润一郎的猜测，一方面也让谷崎润一郎更担心一色相生的未知的异能会对谷崎直美做出什么事情来。
“直美在哪里？”平时温柔可亲的青年红着眼睛，强大的气势朝着一色相生碾压了过去,他的双手不断加深着力道,完全是冲着将一色相生杀死的目的去的，“直美在哪里——”
沙哑的声音酝酿着愤怒和暴躁，他整个人的形象翻天覆地，杀气四溢。
如此可怕。
一色相生的脸因为窒息而泛上了淡淡的青紫,然而他没有挣扎，只是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了重要的字眼：“我……只……把……你……传……送……过……来……了……”
谷崎润一郎的手一松,脱力的一色相生顺着墙壁滑了下去,坐到了地上。
剧烈的咳嗽声中，一色相生捂住咽喉揉弄,他未被绷带缠绕的脖颈部位已出现鲜明的手印,看上去狰狞恐怖。
但形势如此，一色相生也怪不得其他人,而谷崎润一郎也没给一色相生多问的时间,他蹲下身,伸手按住了一色相生背后的墙壁，靠近一色相生：“你有其他同伙吗？”
阴影笼罩在了一色相生的身上。
一色相生摇头，正在恢复的喉咙发出的嗓音有些沙哑：“没有。你和直美都在原来的地方，我只是把你的精神拉到了这个地方，等事情解决了，自然能出去的。”
此时的一色相生显得孱弱而无助。
他明显地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喘息着恢复状态，然后慢吞吞地继续补充：“因为有人给我送来了你的国学作文，我对它发动了异能力之后，就算满足了条件，如果想要出去的话，也只能满足条件才行。”
谷崎润一郎沉下眼睛：“所以我在现实中是处于昏迷的状态？”他还在质问。
一色相生摇头，直接领会过来谷崎润一郎担心的是什么：“外界的时间是暂停的，所以不用担心直美会因为润一郎先生的昏迷而惊慌失措。”
谷崎润一郎的脸色有所缓和。
他没有问一色相生谁送去的国学作文，因为这种东西想要的人很轻易就能够得到，他伸出手把一色相生从地上拉起来，并且仔细地帮助一色相生拍去身上的尘土，声音温柔了许多：“抱歉，一色先生，得罪了，但是这种唐突的事情还是不要做了……话说回来，这里是哪里？你的异能世界？”
他看向外面，这里真实得不可思议，四处都透露着一种荒败的气息，岁月的痕迹加载在周围的环境之中，显得一切如斯的真实微妙。
“……也可以这么说。”一色相生的声音已经好了很多，他垂眸看着地面，声音乖巧而内敛，“我希望得到润一郎先生的帮助。”
“能直接解除吗？”谷崎润一郎问的时候不抱希望。他恢复成了平时的状态，更希望回到原本的环境，可是这似乎是不太可能的。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因为一色相生的回答是“不行”，并且用诚恳的语气表示自己想要谷崎润一郎帮忙。
这时候谷崎润一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如果是委托的话你可以直接跟乱步先生说，没必要暗地里做这种事情啊，而且我也不觉得我能帮得上你什么忙……”他是真的不认为自己能够做什么。
“不，润一郎先生可以。”但提及这件事的话，一色相生的语气非常坚定，也是真心的，“我很高兴能阅读到润一郎先生的作品，纵然只是一篇国学作文，但我能清晰感知到其中润一郎先生的情感，所以，你能帮上我的忙，也是在帮……另一个世界的你自己的忙。”
一色相生说：“这是现实世界的平行世界。”
谷崎润一郎倏然睁大了眼睛。
一色相生往外走：“润一郎先生可以出来看看，我想这是对润一郎先生还说很熟悉的地方。”
谷崎润一郎几步跟上一色相生的脚步：“平行世界的意思是……我想的那个平行世界吗？”
他的目光触及到巷道外面的景色，下一秒就仿佛被烫伤一样地把目光缩了回来：“好像……的确和我印象里的地方有点相像……”
一色相生附和他：“是的，就是如此。”
谷崎润一郎的视线移动到了一色相生的身上，前者没有说话，后者却仿佛会读心术一样领会了前者所要传达的意愿：“抱歉，我没有冒昧的调查过，只是我的眼睛的确能在看到事物的时候就分析出很多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就像是乱步一样。润一郎先生应该知道乱步最近的动态，我想，这或许能让润一郎先生多对我付诸信任。”
谷崎润一郎的记忆下意识飘回侦探社的过去。
他想起江户川乱步最近的状况。
一色相生托人送来的甜点让江户川乱步一直保持心情愉悦的状态，就是中途爱伦坡来了一趟，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江户川乱步不高兴地大吵大闹了一番，当然他最后还是被一色相生的特制便当哄好就是了，但是在此之后，他忽然对武装侦探社的工作热情高涨，活跃了整整一个下午——那可是整整一个下午的文书工作哎，干脆解决了他们侦探社两个月的工作量！
这是喜事，也可能是坏事。
侦探社的人好奇江户川乱步这么做的动机，但江户川乱步跟侦探社的人打着哑谜，没有直接地告诉他们真相，说了一堆他们听不懂的话，就跟爱伦坡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侦探社的人晕头转向了一段时间，还是准备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谷崎润一郎也是其中一员，他是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的……
但是一色相生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江户川乱步承认的朋友，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除了在对待自己的妹妹谷崎直美的问题上较为激进之外，谷崎润一郎一直是一位礼貌腼腆甚至是胆小的青年，他这时候终于彻底放下心来，准备专心致志地破解迷题。
“情况我基本了解了。”谷崎润一郎这么说，也就在这时候意识到自己的异能力还为解除，制造幻境的“细雨”被取消，橘发的小哥重新出现在了一色相生的面前，与一色相生并肩而行，“那么现在的我，需要做什么？”
“什么也不用做。”然而一色相生的脚步停下，说出了让谷崎润一郎出乎意料的话语。
谷崎润一郎顺着一色相生的目光看去，抬头看到了一片的灯红酒绿。
就好像一叶障目，移开叶子之后，豁然开朗。
一色相生的语气平静：“有人会自动地找上门的。”因为在他们到来的那一刻，就已经侵扰到某些人的地盘了。
而监控摄像头如实地将他们到来的消息传递给了那些人。
对，监控摄像头。
那个巷子里并非没有“眼睛”，有人看到了他们的动静，并且会为此付诸行动。
谷崎润一郎的消失和再现的异能力已经暴露了，而陌生的异能力者的出现，往往是令人忌惮的——至少谷崎润一郎现在是陌生的异能力者。
事情的发展，果然也不出一色相生的所料。
有人来找他们了。
而且这个找人的人……
几名黑西装的女人簇拥着一位穿着艺伎和服的少女走来。木屐接触地面，无声的摇步之中，略施粉黛的她接近了谷崎润一郎和一色相生，最终停在了距离他们两米开外的位置。
谷崎润一郎的瞳孔地震。
不为什么，理由很简单，就是因为——
眼前这个人和谷崎润一郎的妹妹谷崎直美长得一模一样！
而且不同于太宰治和一色相生那浮于表面的脸孔的相似，谷崎直美和面前这个少女的神态样貌虽然完全不同，但是她们是同一个人。
如果套用一色相生平行世界的观点，那么，准确来说，她们就是平行世界的同一个人！
“直美……”
谷崎润一郎本能想要上前，却被一色相生拉住，没等一色相生开口提醒，【谷崎直美】就笑意盈盈地将合拢的扇子抵住了肩膀一侧，勾唇轻声：“日安，两位。”
“……”
谷崎润一郎意识到【谷崎直美】话语里的陌生，他犹如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一下子清醒了不少，嚅嗫着回复了【谷崎直美】的问好之后，就有些不知所措，还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了一色相生。
一色相生心中默默叹了口气，他走上去，拦在谷崎润一郎的面前，看着【谷崎直美】，声音温和恭谦：“日安，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小姐。”

第142章 140早夭
港口Mafia的干部。
港口Mafia的干部……
港口Mafia的干部！！！
谷崎润一郎僵硬地转动脖颈,看向了一色相生，他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他天真乖巧的妹妹怎么可能变成港口Mafia的干部,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然而【谷崎直美】面不改色地应下了一色相生的称呼。她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折扇抵住下巴，轻笑了一声：“原来你们知道直美的身份呐，这可真是直美的荣幸。那么不知道直美有没有这个荣幸，知道你们的名字？”
一色相生回答了。
谷崎润一郎没有作声。
他只是怔怔地看着【谷崎直美】,一副受到了巨大打击的模样,直到一色相生用手肘推了推他，他才倏然惊醒，看着【谷崎直美】微笑看着他的模样,谷崎润一郎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并且他急切地想要得知为什么妹妹会变成这般模样。
“我是谷崎润一郎，直美，我……”
刀刃擦过谷崎润一郎的脑袋。
几缕橙色的发丝飘落在地。
伸出手去的谷崎润一郎僵住了身体。
“真巧，直美去世的哥哥的名字也叫润一郎,而且也是橙色的头发，要是他活到你这个年龄的话,想必也是这么健康帅气吧。”
【谷崎直美】巧笑嫣然说着温柔的话语,她的指尖抚摸过谷崎润一郎的胸膛，一如现实世界的亲密依恋,然而拉近距离的同时,折扇末端尖锐的刀刃抵住了谷崎润一郎的脖颈。
“所以，你的真实名字是什么？最好跟那位一色先生一样说实话,直美就很喜欢他的诚实。”她哈出的气吹到了谷崎润一郎的脖颈,她的指尖慢条斯理的打转,声音更带上了几分甜美，然而蕴藏在玫瑰外表之下的，是能轻而易举夺人性命的毒刺。
谷崎润一郎的大脑已经混沌了。
他不理解自己乖巧的妹妹为什么会变成这种模样，也不明白为什么事态会发展成这样的地步，他的眼前发黑，几乎不能站稳跟脚，等他回过神来，已经被一色相生重新拉到了身后。
“他就叫谷崎润一郎。”一色相生语气平静，“并且有一个妹妹叫谷崎直美。”
【谷崎直美】重新站直了身体，打开扇子，掩面勾唇微笑：“哦，那可真是太巧了。那一色先生怎么不巧到叫太宰治呢？”
她说这话的语气依然温和，然而其中的嘲讽，只要不是智商有问题的人，都能够听得出来。
她在嘲讽一色相生和谷崎润一郎装模作样也不装模作样到位。
要不就干脆利落地承认自己两人分别是【太宰治】和【谷崎润一郎】就好了，一个承认自己是假货一个又说自己是真货是什么情况？
以为这样就能够增加可信度？贻笑大方。
然而一色相生对于【谷崎直美】的反应，不过脑子地毫不犹豫地回答：“因为我就叫一色相生，不喜欢太宰治这个名字。”
【谷崎直美】：“……”
【谷崎直美】看向了谷崎润一郎：“那么直美希望这位谷崎先生也最好不喜欢谷崎润一郎的这个名字——他没资格用这个名字。”
她的声音倏然冷下，其中的刺骨清晰可察。
“虚伪，暴躁，善变。”她说着她在监控摄像头里看到的谷崎润一郎的模样，尽管由于监控摄像头内部和外部没有安装拾音器都没能捕捉到谷崎润一郎和一色相生的声音，但谷崎润一郎的表现已经让【谷崎直美】自认为摸清了谷崎润一郎的真实面目，所以她才会在有人汇报的时候第一时间地赶来，因为她无法容忍有人用长大后的哥哥的脸做出那种模样，“直美的哥哥绝无可能是这种角色，不要试图来侮辱他。”
“事实上。”一色相生淡淡道，“是护短，温柔，善良。在没弄清楚事情的原委之前，谷崎小姐最好还是不要妄下定论为好。”
他平视【谷崎直美】的面容：“距离我们出现到遇见你们的时间不长，再看谷崎小姐的反应，我想谷崎小姐应该还没来得及将我们的消息上报给港口Mafia的上层就亲自过来‘接待’我们了。”
尽管表面上可能看不出什么来，然而【谷崎直美】的确在看到谷崎润一郎的那一刻就被扰得心神不宁，迫不及待得想要处理这在她看来是针对她也亵/渎她哥哥的计划。
“那么我们也不瞒谷崎小姐。”一色相生实话实说，“我们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人，润一郎先生和谷崎小姐的哥哥就是同一个人，而我，只是侥幸和太宰先生长着同样的脸的过客罢了。”
【谷崎直美】的面色不改。
白底红纹的纸扇将漂亮的脸庞半遮半掩，她弯着眼睛，笑得一脸无害：“直美看上去可不像是被那么容易的谎言欺骗的人。”
“可以让太宰先生来试探我们的容貌是否是天生，也可以用你们所想的任何手段来证明润一郎先生与你的血缘关系。”一色相生表现得比【谷崎直美】更加地淡然，“另外，他刚才的歇斯底里，全部是因为他担心我伤害了他的妹妹。”
【谷崎直美】：“……”
她的目光移到谷崎润一郎的身上。
谷崎润一郎这时候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他意识到现在的状态，感激一色相生的救场，也在【谷崎直美】不久前的只言片语中认识到【谷崎直美】会变成这样的原因所在，他心疼不已【谷崎直美】的遭遇，但也认清楚面前的【谷崎直美】已经和谷崎直美完全不同，他必须得打起精神对待。
异能力“细雪”发动。
其实谷崎润一郎和谷崎直美相处的快乐日常，是能最快也最准确证明谷崎润一郎真实身份的东西，但是谷崎润一郎担心这会揭开【谷崎直美】的伤疤，也怕因为不能选择角色发动异能的弊端让其他人同样看见那副景象给现在的【谷崎直美】带来灾祸，所以他选择了除自己之外最能让谷崎直美高兴的一切，童话般的一切。
【谷崎直美】抬头看着这一切。
原本不动的保镖们本能摆出防御动作，警惕目光落在前方，然而【谷崎直美】的扇子绕着手腕挽了一圈，轻敲了张开的手：“别这样。”
她倏然叹了一口气，接下来扬起的灿烂笑容之中，那像是屏幕投影一般的幻象倏然如玻璃碎裂，绿色的数据流飞扬，如雪一般消失。
她抬眼，抹了淡淡眼影的漂亮眼睛轻佻，眼下的泪痣动人：“直美会被感动到的，到时候恐怕会不由自主地在林太郎面前为你们辩解几句，林太郎生气也就算了，我可不想看见爱丽丝不开心。”
“我倒是觉得那样子很有趣。”黑色西装外套的两袖在风中飘扬，悠扬而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飘了过来，慢腾腾的脚步声在并不冷清的街道上响起而逐渐接近，一下一下，仿佛敲在他们的心里，“现在这样子也很有趣。”
高挑的影子在拐角处拉长出现，直到黑色皮鞋踏出，黑发鸢眼的青年的身形慢悠悠地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一下子成为了众人的视线焦点：“晚上好，今天也是很精神的一天啊，不知道两位有没有兴趣来港口Mafia的首领办公室坐坐？”

第143章 141聚会
在被带去港口Mafia大楼的路上,谷崎润一郎主动跟【谷崎直美】搭话，一色相生则是和【太宰治】聊上了，原本跟着【谷崎直美】和【太宰治】的黑西装男女远远跟在他们身后,而沿路遇到的不少人，看到他们都敬而远之地避开了道路。
港口Mafia的威势可窥一斑。
且很显然，【谷崎直美】和【太宰治】等人港口Mafia的身份是众人皆知的，否则那些人看向他们两人的目光，也不会是看向在场所有人目光中最为警惕忌惮的了。
谷崎润一郎对这些目光很敏感。他可以容忍自己受千夫所指,却不能忍受自己的妹妹受到任何的委屈,即使现在那些人对【谷崎直美】是抱有惧怕的情绪，但是谷崎润一郎反而更加心疼了。
他的妹妹本来应该天真活泼，作为一个正常的女孩子无忧无虑的长大,现在却驻扎在了黑色的沼泽之中绽放出了玫瑰色彩,他不可否认这样的【谷崎直美】有着别样的魅力，但是他也不会忽视她内心可能的伤疤与阴霾。
而作为被谷崎润一郎抱有同情的【谷崎直美】，显然对谷崎润一郎也抱有一种复杂的心态。她其实已经对谷崎润一郎的身份半信半疑，否则的话她是坚决不会和这个冒犯自己哥哥的人谈笑风生的,但是也仅此而已了，面对谷崎润一郎关切的询问,【谷崎直美】微笑的脸庞下是波澜不惊的心脏,她不为所动，保持着绝对的理智,尽她所有去探索情报。
哪怕有些情报是解开她已经腐烂的伤口的绷带,在上面撒盐。但是正如疼痛的水泡的挤压会有一种快感，所谓痛苦并快乐着,不外如是。
谷崎润一郎和【谷崎直美】这边的交谈,是一个满腔热血却小心翼翼,一个心怀不轨却自我折磨，而一色相生和【太宰治】这边的相处，确实意料之外地充满了“温馨”的色彩。
“你叫什么名字啊？”
“一色相生。”
“职业是什么？”
“在私立院校当副校长，有授课的任务。”
“哇，听上去可真不错。平常都在做什么呢？”
“上课，看书，做饭。”
“听上去可真是充实的生活。”
就这样干脆利落的一问一答，看似没有任何的勾心斗角，一色相生表现的是如此的温顺，那种温顺甚至在和【太宰治】一模一样的脸上表现出了一种诡异和扭曲。
“是过得很充实。”一色相生回答。
“也过得很普通。”【太宰治】补充，所以他的脸上表现出了好奇，“所以为什么相生会忽然来到这个世界？”
“我的异能力有穿梭平行世界的本领……”一色相生不好意思地颔首，“所以不小心就带着润一郎先生穿越了。”
他顿了顿，又说道：“另外由于我具备这种特殊能力，我在所有的世界中也是独一无二的，只能变成其他人的样子骗过世界，我的外貌算是一种异能力，但也是太宰先生无法解除的异能力。”
“难怪。”【太宰治】早在走路的时候就不着痕迹地触碰过一色相生了，但是一色相生的容貌没有任何的变化，从某种程度上也在侧面验证了一色相生的说法吧，“但是相生未免也太乖巧了点，就这么交代了这么多……我可真是太感动了。”他弯着眼睛。
尽管【太宰治】不能说完全能够辨认出一个人说的是真是假，但他看人很准，也善于分辨人的谎言与真话，至少一色相生的态度让他完全看不清楚破绽，这如果不是一色相生深不可测，那就是可以一眼见底。
对于【太宰治】这种人来说，后者比前者更可怕。
“没关系，因为我选择复刻的人都是好人。”一色相生说道，“原来世界的太宰先生是好人，这个世界的太宰先生也是好人，这点是不会变的，所以我相信太宰先生。”
【太宰治】明显地愣了一下。
回过神来，他便再次笑出声来：“我说的果然没有错啊，相生真是太有趣了。还是第一次有人用‘好人’这个词来形容我，我真是太意外了。”
他往一色相生的方向靠了过去，抬起了一色相生和他一样缠绕着绷带的手，双生子一般的面容如照镜子一般对立着，【太宰治】微笑：“那么在和森先生见过面之后，不介意和我尝试一些有趣的东西吧？”
一色相生眨了眨眼，认真地点头：“我很期待。”
【太宰治】勾起了唇角。
港口Mafia的五幢大楼到了。
【谷崎直美】停下了脚步，目光和【太宰治】擦过，她转过身，折扇抵住了谷崎润一郎的嘴唇：“接下来的话，到首领办公室再谈谈？”她侧头，沾染了淡淡唇彩的嘴唇张合，在谷崎润一郎的视线中无限放大，后者红了脸，忙不迭侧过头，小声答应。
【谷崎直美】的扇子收回，银铃般的笑声清澈。
……
港口Mafia首领办公室。
如一色相生要求的那样，窗帘被拉开，原本阴沉黑暗的房间在落地窗的阳光浸没之中显得光明温暖，长桌摆放，鲜花和水果装点，美食佳肴盛放，如果除开靠近门口左右站立的西装男，这就真的很有家庭聚餐的氛围了。
主位上坐着【森鸥外】，他是一位脸上有些许细纹但仍旧可见年轻时的美貌的男人，穿着黑色的西服，脖颈缠绕着红色的围巾，双手交叠在一起，下巴垫在手上，显得端庄却不失平易近人。
“欢迎来到港口Mafia。”【森鸥外】的声音低沉，他微笑着请着他们就坐，【谷崎直美】和【太宰治】很自然地越过谷崎润一郎和一色相生走到了【森鸥外】的左右两边坐下，【太宰治】冲着一色相生招手，而【谷崎直美】看向了【森鸥外】，得到了对方的示意之后，用折扇指了指身旁的位置。
“要和我坐一起吗？还是和谷崎小姐一起坐？”一色相生询问。
谷崎润一愣迟疑地看了看【太宰治】：“我……介意我坐你和直美的中间吗？”
一色相生哑然失笑：“当然不介意。”
他也不意外。
一色相生对【太宰治】抱歉地挥挥手，跟着谷崎润一郎到距离【谷崎直美】较近的位置坐下。
【太宰治】啧了一声，但没有说什么，顺手把安排到自己旁边的一色相生要的饮料和食物递了过去，一色相生站起来接过说了一声谢谢。
谷崎润一郎则是在坐下来之后顺手就夹起一小块蔬菜要去喂【谷崎直美】，然后顿了顿，意识到什么，若无其事把筷子转了一个方向转向了自己。
【谷崎直美】看着他，唇角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前提下上挑勾起，同样熟练地使用筷子，送了一份到谷崎润一郎的餐盘里。
“看来你们已经相处得很好了。”【森鸥外】对此做出了评价。
四人不置可否。
就只有一色相生礼貌回应：“这个世界的可可和蛋糕也很美味，谢谢森先生的招待。”
“具体的事项，我已经从直美下属的汇报中清楚了。”【森鸥外】的食指呈现十字的姿势上下交叠活动，“真高兴我们能在第一时间接待来自异世界的客人。”
不，遇上直美另说，他其实一点儿也不想遇上港口Mafia的人……
谷崎润一郎刚在心中腹诽，一色相生就直截了当地把类似于他心里话的话语说了出来。
谷崎润一郎：“……”
“不等等……”他担心【谷崎直美】不满，也担心【森鸥外】和【太宰治】不悦之外会做出什么举动，连忙想要出声说些什么，然而那三人却都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森鸥外】的表情还怪和煦的。
“但是你们先遇到我们港口Mafia，不也是一种缘分吗？”【森鸥外】微笑，“我其实很好奇两个世界的不同，不知道我们可否知道另一个世界的状况，作为交换，我们也会好好招待两位，并且告诉你们想知道的发展。”
【太宰治】的身体后靠，搅拌着咖啡，他懒洋洋地往黑褐色的液体里加了几颗药：“不亏的买卖哦，比如说直美，比如说我，看起来你们两个都认识另一个世界的我和她，不过在这个世界，没有相生就算了，也没有谷崎，世界的差异性不小啊，我想不仅仅是我们，你们也很好奇吧。”
这点谷崎润一郎和一色相生都没有办法反驳。
谷崎润一郎本能地看向一色相生。
谷崎润一郎已经不由自主地在这个世界把一色相生当做主心骨了。
“那我就简单来讲一讲我所知道的情况吧。”一色相生冲着谷崎润一郎微微颔首之后，把脸转向了【森鸥外】等人，事实上虽然有些事情谷崎润一郎比他知道得还要多，但是现在最好还是从他的角度出发论述最为保险，“我的异能力出现状况，导致我和润一郎先生不小心来到这个平行世界，我们现在暂时没办法回去。”
“在我们的世界里，润一郎先生存活，并且和直美、太宰先生一起在武装侦探社里工作。我由于刚搬到横滨，还没有接触过那个世界的太宰先生，也没有和港口Mafia的什么人打过交道……除了爱丽丝。”
他说道：“也是爱丽丝托人把润一郎先生的某样东西送到我手上，导致我误以为那是森先生的东西，对其发动了异能，把我和润一郎先生拉入了这个世界当中。”
事无巨细，全部告知。

第144章 142酒吧
“等等……”
谷崎润一郎睁大了眼睛。
一色相生所说的,即使是他都不知道的！
他本以为一色相生是直选中了他作为目标，心里其实还纳闷乱步先生看重的人是否太过极端激进，谁能想到这其中还有这等歪七扭八的经历！
所以原本要和一色相生一起的是森鸥外而不是他？是森鸥外把他的文稿拿到一色相生那里的？
即使是谷崎润一郎这种平时不太善于动脑子的人,也能在瞬间反应过来森鸥外估计是以此来试探一色相生的异能力，更不用说在场精于算计的其他人了。
【太宰治】调侃：“无论是哪一个世界的森先生，都是一个样嘛。”
【森鸥外】无奈：“可不能把另一个世界的我做的事情，直接就盖棺到我的头上来啊……”
【森鸥外】的目光转移到了一色相生的身上：“我对于像是相生这样的人才，可是非常欢迎的,才不会把穿梭世界的机遇,让给武装侦探社的人——平行世界，那可是非常丰厚的资源啊。”
一色相生的面容平静：“但是在不知道我的异能力的具体情况的前提下，我想无论是哪个森先生都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森鸥外】笑了起来：“谁知道呢。毕竟我已经错过了选择的机会,所以有些东西已经成了不可知的悖论。除非相生再试着穿越这个世界的时间线,来到过去让我做出选择。但那已经是毫无意义的事情了。”
【森鸥外】看着一色相生：“我想现在真正有意义的是两位决定将来的做法。在找到回去的方法之前，要不要留在港口Mafia？”
【森鸥外】：“别着急拒绝，对于谷崎先生来说，直美在港口Mafia,谷崎先生也不不好加入武装侦探社，更无法跟港口Mafia作对对吧？而对于相生来说,我们可以实现共赢,港口Mafia帮忙你找到回去的办法，你可以展现出你的价值,我想这是双赢的买卖。”
【谷崎直美】含笑看着谷崎润一郎：“我想我们可以继续相处,谈一谈之前没有谈完的东西。”
【森鸥外】既然都承认了一色相生异能的真实性，那么【谷崎直美】就姑且把谷崎润一郎当成是自己异世界的哥哥,她需要深入和谷崎润一郎探索更多的情报,为了自己,也为了整个港口Mafia。
一色相生的目光从谷崎润一郎和【谷崎直美】的身上收回来：“接下来是你们为我们讲述世界差异性的时候了。”
“有关这点，”【森鸥外】的声音顿了顿，他微笑地松开了交叠的双手，站起身，“我想谷崎先生和直美需要私下谈谈最好只有他们彼此知晓的事情，而作为直美监护人的我也可以留在这里提供一些帮助……”
谷崎润一郎原本看向【谷崎直美】温柔的目光在【森鸥外】的话语中逐渐变了。
谷崎润一郎：“那我们可真得好好谈谈。”
【森鸥外】微微一笑：“这是当然。”
他转向一色相生：“至于相生，就和太宰四处走走吧，我想你们两个很有共同语言，能够相处得很愉快的。”
一色相生对这点很赞同。
【太宰治】对一色相生嬉笑着挥了挥手，很自然地带着一色相生出去了：“那我就给相生简单地介绍一下港口Mafia的内部陈设了，总之，欢迎加入港口Mafia哦。”
首领办公室的门在他们身后被关上。
【太宰治】开始简单地提自己的事情：“相生几岁了？看样子比我年轻很多。”
“二十岁，比太宰先生小两岁。”一色相生道。
“所以你们的时间线比我们晚上两年吗？”【太宰治】带着一色相生往前走，港口Mafia的高层建筑没有多少人，偶尔走出的港口Mafia成员瞧见【太宰治】都会诚惶诚恐地问好，【太宰治】有时会抬手漫不经心回应，但更多的时候是对一色相生笑脸相迎，“真好啊，平行世界的时间线不一样的话，岂不是能通过穿梭平行世界做到预知？”
“不，一般而言时间线是一样的。”一色相生摇了摇头，“我们那里的太宰先生也是二十二岁。”谷崎润一郎的世界就是如此，一色相生隐瞒这点也没有用，谷崎润一郎和他没什么默契，一试探就能试探出事实来。
而这些事实能引导向一个真相。【太宰治】佯装诧异地拖长声音：“这样嘛？那就奇怪了啊，不是说相生的异能力是复刻世界里存在的某个人的身体欺骗世界得以存在的吗，为什么相生的身体和谷崎世界的我的身体年龄对不上？”
他靠近一色相生，声音温柔，那双鸢色的眼睛仿佛能将人的灵魂轻而易举地吸纳摄取：“是相生在自己异能力的效果上做了隐瞒和欺骗；还是说相生在我二十岁的时候开始穿越平行世界，穿越所耗费的时间成为了我们的年龄差距？”
一色相生毫不避让地回视【太宰治】：“我想无论我怎么回答，太宰先生心里都有自己的答案了吧。”一色相生的回答已经不能改变【太宰治】心里的原有印象了。
【太宰治】会选择后者。
一色相生没撒谎，他只是隐瞒了一些事实。
比如说，谷崎润一郎的世界不是一色相生的真实世界，一色相生曾多次穿梭平行世界，在不同的平行世界过生活，或者至少曾经穿梭过一次，在那个地方度过了两年左右的时光。
所以他回到上一个世界的时候，时间线往前推进，他的身体年龄却是不变的，只有这样才会造成他个人年龄和时间线对不上的现状。
“但是这不能代表什么。”一色相生平静开口。
“对，这不能代表什么。”【太宰治】也是若无其事地直起了身子，他轻笑了一声，把脸转回去，加快了脚步，“我们继续吧……相生对港口Mafia的哪里，或者我的哪里有兴趣，都可以提出来。”
“……”让一色相生自己来开启话题的话，他倒不知道从哪里入手了。
【太宰治】瞥了一眼身旁与自己并肩而行的一色相生，唇角微微勾起：“如果没有问题的话，那我可继续了。那样子就都是我这方在刺探情报了，得利的都是我们。”
“……”一色相生鼓起了腮帮子，有些不高兴，“我没什么可问的，因为我和港口Mafia和润一郎先生其实都不太熟，真要问的话，我蛮好奇谷崎小姐和直美的事情的。”
“啊，你说这个……”【太宰治】侧头，“这个我也爱莫能助。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总之我被森先生捡回去的时候，直美已经在他身边了。森先生把我们赶出来，也代表他不准备把具体的内容告诉我们吧，所以最好还是不要抱有从他那里得到情报的希望了。”
“但是——”
【太宰治】的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变得活泼起来：“我们可以去问武装侦探社的人。”
他的双手搭在一色相生的肩膀上，认认真真地上下打量一色相生的样貌面孔。
他退后几步，打了一个响指：“在这之前我们换一身合适的衣服。”
……
天色已晚，淡淡的雾气萦绕街道，偏僻的街道尽头，黑白的人物头像下的白色字体被红色的底映衬，突出了花体的lupin的字样。
酒红发的男人坐在吧台，黑色的内衬外是卡其色的风衣，风衣垂落，有三花猫打着哈欠趴在他的脚边，构成一幅岁月静好的模样。
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右眼缠绕绷带的青年缓步踏过门槛，径自地坐到了男人的身边，三花猫跑开，青年招手对吧台前的侍应生熟络地来了一句“要杯洗洁精”，得到了对面从容的一句“非常抱歉，本店不提供该项服务”的回答之后，啧了一声，“那我要一杯和织田作一样的啤酒”，然后把脑袋垫在了桌上，微微侧头看向了男人。
也就是他口中的【织田作之助】。
“晚上好，织田作。”年轻的黑手党跟自己的友人打着招呼，“安吾今天又没来吗？”
【织田作之助】的目光移动到【太宰治】的身上：“异能特务科蛮忙的。”
【太宰治】咂舌：“那家伙怎么还是没有学会偷懒啊，我每次重新见到他就能看见他的发际线又往上面移了几毫米，真怕有一天他会秃了。”
【织田作之助】语气平静：“他可以去带假发。”
“……”【太宰治】忍俊不禁坐直了身体，“织田作，你认真的吗？”
【织田作之助】一副有什么不对的样子。
【太宰治】哈哈笑起来：“没问题，当然没问题，下次安吾来我就送他顶假发，绝对时髦。”
【织田作之助】颔首，而调酒师将【太宰治】要的酒推到了【太宰治】的面前。
【织田作之助】：“你最近忙吗？”
【太宰治】用指尖戳了戳里面的球形冰块：“还是老样子，任务无趣又繁杂，不过偶尔和你们出来喝喝酒还是能排遣排遣的——说起来，我有一个新委托，织田作有兴趣吗？”
【织田作之助】张口还未发出声音，原本蹿到吧台的猫迅步离开，而吧台内侧的侍应生似乎僵住了身体，而有身影在【织田作之助】的另一边落座下来，与此同时【太宰治【慢吞吞】发出了声音：“横滨又出现了能将人和异能力分开的异能者，我和‘人间失格’分开了，这次，恐怕需要武装侦探社的帮助了。”
【织田作之助】转头看去。他瞧见了另外一个【太宰治】，手肘放在桌面撑着脸，侧头朝他看了过来：“日安，织田作，我是‘人间失格’，请多指教。”

第145章 143催更
【织田作之助】的视线之中,是两个【太宰治】，他们不但拥有相同的面容，还打扮成了相同的模样。
【织田作之助】呆了一瞬：“太宰……和‘人间失格’？”
他的视线慢慢落在声称自己是“人间失格”的一色相生的身上：“已经成为了拥有独立思维个体的存在了吗？”
一色相生眨了眨眼,双腿并拢,坐姿乖巧：“是的，织田作。”
“那太宰要照顾好他才对。”【织田作之助】转过头去看【太宰治】,“是过来请教我怎么养小孩的吗？我对这方面的确有一定的经验。”
“……”【太宰治】微笑,“如果我说是呢？”负面情绪已经在蠢蠢欲动了。
然后【织田作之助】则是认真地想了想：“那就把‘人间失格’暂时留在我这里好了，我会帮忙照顾他的……”
【太宰治】笑容保持不变。
对面的【织田作之助】的话语继续了下去：“但是我想森先生应该不会允许我们侦探社的人、尤其是我收留太宰的能力‘人间失格’，所以这次太宰是私下来找我的吗？”
一色相生从容接话：“不是的,因为我很喜欢织田作,所以这是我的请求。织田作能够答应那就太好了。”
【织田作之助】：“……啊，嗯。”
一片寂静。
调酒师用擦拭酒杯来掩饰自己的情绪,一双眼睛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倏然，【太宰治】扑上去，【织田作之助】伸手稳稳将他接住,避免了两人双双从吧台座椅上栽下去的厄运。
【太宰治】：“织田作，你明明已经识破他不是‘人间失格’、我只是在和你开玩笑了！你还养他！你这时候就该坚定地拒绝！”
是的，【织田作之助】已经猜到了,猜到了一色相生不是“人间失格”，猜到了【太宰治】只是在和他开玩笑。
【织田作之助】相对于【太宰治】之流来说，并不是很擅长运转头脑的角色，但是他终究是武装侦探社的成员，终究在之前当过杀手,所以一定的思考能力是当然具备的。
【织田作之助】熟悉港口Mafia的作风和【太宰治】的性格,所以他清楚在【太宰治】人体和异能力分开的情况下【森鸥外】不可能放任两者同时外出来找他,【太宰治】本身也不可能在自身不想的情况下让身为自己异能力的“人间失格”做出和自己意见相反的出格事情。
所以【织田作之助】清楚“人间失格”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谎言,这说不准就是【太宰治】的一次恶作剧，一色相生是其他意义的存在。
但是【织田作之助】还是顺势而为了。
甚至因此道歉。
【织田作之助】：“对不起。”
毕竟他就是这样的人。
【太宰治】气呼呼地抬起身子：“道什么歉，这种时候就一点儿也不觉得织田作有趣了，你应该问我他是谁啦——”
【织田作之助】从善如流：“好的，他是谁？”
【太宰治】从【织田作之助】身上起来，嘟囔着：“看在你认出我的份上，下次用这招去吓吓安吾……”然后，他就走到一色相生的身后，伸手搭住了一色相生的肩膀：“一色相生，嗯，可以当做来自异世界的我。”
“的异能力。”一色相生接话。
【太宰治】：“……”
【太宰治】神色微妙地看过去：“这时候就不要继续补充了。”
结果一色相生在那边认真回答：“我觉得太宰先生给我的设定很有趣，而且如果能够真的被织田作收养的话，一定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太宰治】哼了一声，没说话。
一色相生转头和【织田作之助】握手，简单地自我介绍之后，两人重新坐回了位置，不过这次的位置有所调整，由【太宰治】坐在了两人的中间。
玩笑过后的正经时期，【太宰治】的靠谱又体现了出来，仿佛刚才的不着调只是昙花一现的错觉，不过显而易见，他和织田作之助相处时要比其他的时候更为放松。
【太宰治】开口：“其实刚才我有些话没说错，的确是有事情需要织田作帮忙，而且这事情与当初那件分离异能力的事情有关。也差不多是织田作带回咲乐的时候吧。”
咲乐是【织田作之助】收养的一个孩子。
提到这点的时候，虽然【织田作之助】的脸上仍旧是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但在场的人都能明显地感觉到他似乎专注了几分。
【太宰治】打了一个响指：“就是那个时期啦，我记得直美当时负责的是后勤那块，织田作正好在后勤那边工作吧——”他凑过去：“有什么鲜为人知的小道消息吗？”
“小道消息。”【织田作之助】想了想，“不知道你指的是哪方面，当时有关她的消息很多，比你和中也先生都要多。”
“……这种时间就不要提那只蛞蝓了啊。”【太宰治】撇撇嘴，他去看一色相生，“相生，有什么想知道的，你自己找重点问问织田作吧。”
“三个问题。”一色相生摆出思索的姿态，他首先竖起了食指，“第一个问题，谷崎小姐在当时的事件中扮演什么角色？”
【织田作之助】陷入了沉思，他似乎很想要给出一色相生一个答案，但是暂时想不到用什么好的词语来形容。
一色相生摆出打住的手势：“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了，那么是第二个问题。”他竖起了第二根手指：“港口Mafia在那起事件中是否得到了其他势力的帮助？”
【太宰治】微微眯起了眼睛，【织田作之助】则是点头应下，算是给一色相生的疑问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一色相生满意了，他最后竖起了无名指，紧紧盯住了【织田作之助】的脸庞：“那么是最后一个问题——织田作，你写书对吗？能给我一份你的作品吗？任何形式的作品，我都可以接受。”
【织田作之助】愣住。
他迟疑地看着一色相生：“我记得我们刚开始的话题是咨询我有关直美小姐的问题。”
一色相生点头：“没错，我是在咨询有关谷崎小姐的问题。”
【织田作之助】：“那……”
一色相生：“我问完了，我得到答案了，我想要给自己谋取私利。”
他盯着【织田作之助】：“所以，织田作的答案是什么？”
【织田作之助】一时哑言。
【太宰治】忍俊不禁：“织田作可给不了你答案。虽然织田作的确如你所说是名作家，但是他一直没有做好写小说的准备。”
【太宰治】瞥了一眼【织田作之助】，调侃道：“从初遇我的时候织田作就说要写了吧，现在算来已经快十年了，还是没能动笔吗？”
【织田作之助】眼神飘忽不定：“啊，关于这个，我的文学功底还不够……我们可以继续来谈当年的事情。”他试图转移话题。
但已经从蛛丝马迹中得到自己想要答案的一色相生现在更需要的是【织田作之助】作品的熏陶：“可是那些东西我已经弄清楚了……”
“那么相生可以讲讲吗？”虽然看【织田作之助窘迫】的模样也很有意思，但是【太宰治】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所以他站了出来，帮忙【织田作之助】解围，“我对相生怎么从那两个问题中得到答案很好奇。”
一色相生唔了一声：“我不太擅长说过程，但是结果的话，我想我和润一郎先生在不久之后能回到过去，然后在过去回到原来的世界吧。”
【织田作之助】显然没听懂。
【太宰治】倒是若有所思，完全没有觉得一色相生这副说辞匪夷所思：“这样吗……那我就期待你们的未来了。”
一色相生一本正经地点头，看向了【织田作之助】：“对于我来说，任何人其实都能写成作品，作品是能够让我穿越时空的资源，织田作别把写作看得太难了，一直不动笔的话，恐怕到了老年也写不出一个字，你可以尝试创作符合你水平的作品，再一步步积累实力去完成你预期中的作品。”
这会儿是【织田作之助】陷入了思考。
一色相生趁热打铁：“或者织田作可以尝试写一个小短文，我带织田作到织田作的平行世界去看看？说不准能从其他的织田作身上得到经验……”
【太宰治】眼神热切地抓住了一色相生的手。
“……”一色相生试图把手抽回来，“不行的，只能带一个人，不可能把太宰先生也带过去的，要带的话只能带织田作一个。”
【太宰治】不满：“你不把我带过去只把织田作带走的话织田作回不来怎么办？”
一色相生顿了顿，视线往旁边飘去：“不会的，总能回来的，我每次都能好好回来的。”
【太宰治】：“你的样子毫无说服力啊。你倒是说一说你回去的办法之类的。”
一色相生斟酌：“这主要看跟我来的作者是谁啊，我比起异能者，更像是一个有自主意识的被使用者的存在。这次就看润一郎先生是否给力了。”
【太宰治】扭头看向【织田作之助】：“我就说嘛，相生的话毫无说服力。织田作要真写成了作品，千万别给相生，看看也不行——但是写是一定要写的，我都等了超久哎。”
【织田作之助】从思考中回过神来，默默看向了【太宰治】，提议：“太宰可以和我一起写，然后太宰帮我去看看另一个世界的我怎么样。”
【太宰治】：“……”
【太宰治】：“啊……”
这会儿眼神热切的换成了一色相生。
他双手握住了【太宰治】的手：“太宰先生，你想尝试拥有多个织田作的快乐吗？”
【太宰治】将手抽出来，冷漠回应：“我有我的织田作就够了——织田作你顺遂自己的心意写文就行——相生，走了。”

第146章 144猜测
【太宰治】作势欲走,但也只是装模作样，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很快他就被【织田作之助】和一色相生拉了回来,重新坐了下来,三人默契地不再提这个话题，就当做是今晚刚认识的朋友好好喝了一杯——嗯,一杯是虚指,事实上他们喝的酒精度数和数量都不低。
喝嗨了的【太宰治】又开始向调酒师提出各种无理要求，一色相生本能地抬手想要阻止他，但【织田作之助】却说可以由着【太宰治】放松闹腾,然后猝不及防就在说话的时候,【太宰治】搂过一色相生的肩膀，一边哈哈哈一边将一大瓶不知道哪来的伏特加灌入了一色相生的喉咙。
【织田作之助】：“……”这是他没想到的,他回过神来，倏然起身去拉【太宰治】，好不容易从背后限制住【太宰治】,前面的一色相生的脚步已经开始飘起来了，没几秒就摇摇晃晃地咚地一声砸到了吧台上面。
很响一声。
因为疼痛重新站直身体的一色相生往后倒退了几步，坐回了原本的位置上,他愣愣地伸手去摸自己的额头，五官不高兴地拧在了一起。
但看情况人还是清醒的。
【织田作之助】松了口气，按住【太宰治】想要说些什么，没想到下一秒眼前的一色相生开始无声地掉眼泪。
就是那种不说话光哭的可怜模样，而且一双泪汪汪的眼睛就那么盯着他看,其余什么事情也不做。
【织田作之助】：“……”
他总不可能把两个醉鬼带回自己的家里去,毕竟家里还有他收养的孩子,所以他只能联系了自己认识的港口Mafia的人来接人,然后暂时在酒吧侍应生的帮助下把两人带到了附近的酒店去，等接人的人来了，匆匆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三人。
两个长相容貌和衣着打扮一模一样的黑发青年面对面地陷在了柔软的白色绸缎的被子之中，姿态各异，双目闭上，睡颜安静祥和。
一个黑色短发、两边发梢渐变成白色的年轻人站在床头，他的身形单薄，内衬白色外衫为黑色风衣，看起来凶狠刻薄，此时更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目光死死地盯着床上的两人，仿佛要将他们生吞活剥。
但是想想也知道被【织田作之助】嘱托帮忙的他不会是什么真正的坏人，至少不会是对【太宰治】和一色相生不利的坏人，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芥川龙之介】——这个看起来凶悍实际上也很凶悍的港口Mafia的狂犬是【太宰治】的忠实迷弟，他现在只是陷入了深深的纠结而已——
他在纠结床上的哪个人是【太宰治】。
这可真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芥川龙之介】前不久执行任务去了，也刚刚回来，刚回来不久就被叫到这里，他知道一色相生和谷崎润一郎的事情就算是及时了，更多的情报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在上面有心思封锁的条件下就根本不可能得到了，所以在被【织田作之助】叫过来接人的时候，【芥川龙之介】没有多想，更不可能想到自己会认不出自己的老师和异界来客，没想到……
——不能让太宰先生失望。
名为“罗生门”的异能力发动。
【芥川龙之介】屏住呼吸看向了前方，黑色的荆棘伸出触须朝着其中一个人伸了过去。
这是他目前想到的唯一能够辨认对方真假的办法。
然后……
认出来了也没然后了。
这个酒店算是港口Mafia旗下的产业，【太宰治】和一色相生一个是港口Mafia的干部一个是港口Mafia的客人，让他们在这里休息也很好，很安全。
【芥川龙之介】坐在床对面的沙发上，准备盯着【太宰治】过一夜，那想没过多久，床上的【太宰治】慢吞吞地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凭借腰力直起了身子，坐了起来。
【芥川龙之介】立马激动地站了起来冲上去：“太宰先——”
然后因为【太宰治】轻飘飘看过来的那一眼，声音在半路戛然而止。
【芥川龙之介】小幅度地咳嗽起来，又怕惊扰【太宰治】，只能努力地憋着，声音微弱。
一色相生仍旧睡得正香。
【太宰治】扭头专注地去看一色相生，那和他一模一样的脸显示出了在平常时候最多的面无表情，双目闭合，脸色苍白，唇无血色，看上去竟是比天生孱弱的【芥川龙之介】还要柔弱几分。
尤其是建立在前不久一色相生还因为疼痛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的前提之下。
“芥川。”【太宰治】冷不丁地叫了【芥川龙之介】的名字。
【芥川龙之介】咳嗽的声音好不容易缓和下来，还没等他开口，【太宰治】轻飘飘的疑问就扔了过来。
【太宰治】：“你觉得有人会用异能力得到和我一模一样的外表之后，什么也不做吗？”
【芥川龙之介】：“……”
一片寂静之后，黑红色的罗生门从黑色的风衣上张扬而出，【芥川龙之介】盯着床上一色相生的眼神凶狠：“当然不会，太宰先生，所以让在下解决掉这个胆敢冒充你的危险分子！”
杀机毕露，恐怕【太宰治】一声令下之后，下一秒【芥川龙之介】的罗生门就能洞穿一色相生的心脏。
床上的一色相生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冷意，发出了如小动物一般的轻哼声音，然后翻了身，背对着【太宰治】蜷缩在了一块，无意识蹭抱住了枕头。
【太宰治】垂下眼眸，伸出蜷曲的手指去触碰了一色相生的脸颊，触感略带冰冷，不像是真人：“没人让你喊打喊杀，闭嘴，别吵醒他了。”
【太宰治】转头看向略显委屈地将罗生门收回去的【芥川龙之介】，淡淡道：“不过总有一回你和我的想法是一样的了，很巧，我也认为他不怀好意。”
【芥川龙之介】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虽然【太宰治】的话中不无对他的贬低嘲讽，然而【芥川龙之介】却分外高兴自己能有一天能和【太宰治】心意相通：”这是在下的荣幸……”
“……所以我猜错了。”【太宰治】说道。
【芥川龙之介】激动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直接被【太宰治】的话打击到了。
【太宰治】的唇角勾起：“这样也不错就是了。”他重新躺了下去，拉上被子给自己和一色相生盖上，并且主动往一色相生的方向靠近了点儿。
在【芥川龙之介】无知觉地红了眼的状态下，【太宰治】对【芥川龙之介】的方向挥了挥手：”行了，你可以走了，回港口Mafia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
【芥川龙之介】忍不住上前：“等等太宰先生……”
【太宰治】：“嗯？”
“……在下这就离开。”【芥川龙之介】低下了头，倒退着从门口出去。
只是临走的时候，他还是往一色相生的方向看了一眼，瞧着和【太宰治】躺在一起的一色相生，他微微咬牙，关门时用的手的背部涨起了青筋。
【太宰治】可不管自己被打击到的弟子在想什么，他只是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一色相生，顿了顿，蹭到一色相生脸对着的位置躺了下来，把手放在了一色相生的胸膛上，聆听着从胸腔里传来的不存在的心跳的声音。
躺在他面前的是一具尸体。
一色相生的话语真假参半，但只要提取其中有用的部分，提取那些最能影响到面无表情的一色相生情绪的成因，那么有些东西就显而易见了。
比如说，时间线的问题。其实排除掉【太宰治】在明面上说的两种可能性之外，还有一种可能性，那种可能性也符合一色相生所说的所有时间线一致的说法——现在的时间线发展到【太宰治】二十二岁，一色相生复刻的这具身体按照正常年龄来说也该是二十二岁，只是，不正常的情况下，他的年龄停在了二十岁而已。那么这种不正常的情况是什么呢？唯有死亡。唯有死亡而已。
有个太宰治死在了二十岁那年，一色相生复刻的是那个死去的太宰治的尸体，所以他才会保持在二十岁的状态。
另外，一色相生的“异能力”是通过得到某人的作品，带着某人穿越平行世界。并且一色相生还说过，他是平行世界中的唯一，会通过复刻某人的身体来骗过世界得以生存。
那么问题就来了。他的复刻身体是基于什么条件下？不会是在换平行世界的时候，因为如果是这样，谷崎润一郎看到的一色相生就不该是原本的模样。可是一色相生偏偏需要到达另一个世界的时候，才需要换一副皮囊。所以，一色相生是独立于这些平行世界的存在，他本身的本质，就不作为一个人存在，而一色相生恰好曾经就说过这样的话，他不作为人，而是作为一种工具存在。
而且一色相生还极有可能就是死去的那个太宰治的世界的工具。那个太宰治死亡之后，他复刻了那个太宰治的身体，行走于世——为了达成某种目的。
从他的异能力和他专注于让他们这些人写作品这些事来看，作为工具的一色相生的本体或许和书籍有关系，而他是可以通过不断地穿梭世界来达到改变历史的效果，这些变数就在于一色相生所找到的能创作作品的人身上。
因为从谷崎润一郎的例子来看，写作的人会到自己所死亡的平行世界去，那就是说，如果当时一色相生用的是森鸥外的作品，森鸥外会到一个森鸥外不存在的世界去；【织田作之助】如果创作出了作品，到的也只会是织田作之助不存在的世界，到时候只会有其他太宰治跟他抢【织田作之助】，所以【太宰治】才不想让【织田作之助】写成作品给一色相生……
扯远了，总而言之，要救一色相生世界那个死去的太宰治，只有【太宰治】或者其他太宰治动手写书才行，才能到达那个太宰治死亡的世界去拯救那个死亡的太宰治。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办法。
那就是杀死其他世界的太宰治，一色相生自己冒充太宰治，写书，自己回到原来的世界，去拯救自己世界的太宰治。

第147章 145细雪
【太宰治】触碰一色相生的脸颊,鸢色的眼睛半阖，瞳孔之中流转着常人看不懂的色彩。
他很好奇既然有这种捷径，为什么一色相生不去做,反而选择了最麻烦的一种方式,去做救一个向往死亡的太宰治这种人的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明明，杀死其他的太宰治,对于太宰治来说,完全不是一种厄运，而是一种幸运，所以为什么不下手去做呢？
【太宰治】盯着一色相生轻轻地笑了起来,一色相生是不会去做那种杀人恶事的人,或许潜意识里也不会，但是【太宰治】恶趣味地想要看到某种画面,他想要知道，一色相生如果以为自己在酒醉之后表露出了自己的真实欲望，真实地杀了人,杀了【太宰治】，会是如何的一副表情模样。
让他想想，有什么可能是一色相生会在醉酒之后做出的冲动杀人的行为。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帘的朦胧中穿透了进来,一色相生微微拧眉，五官皱了皱，他闻到一股浓重的酒精的味道，还能感知到额头那块有不轻的刺痛感觉，于是记忆慢慢回笼,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在沉默中慢慢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和华美的吊灯,吊灯垂落下一根长长的绳索,绳索打结，挂着一张和他几乎一模一样的脸，那张脸因为疼痛和窒息在空中挣扎摇晃。
一色相生：“……”
一色相生：“…………”
他几乎是下一秒就从床上跳起来，手忙脚乱去解救上吊的【太宰治】，两人滚落到床上，【太宰治】因为骤然氧气供给恢复而剧烈咳嗽，心跳却是微弱近无，一色相生紧急给他做了心脏复苏，调整了他的姿势去看他的状况。
然而【太宰治】从精神恍惚的状态恢复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埋怨一色相生说话不算数：“不是说好要帮助我自杀的吗？为什么要反悔把我放下来？我差点就要成功了啊！”他的声音听上去还带了点委屈！
一色相生无言。
他想了想，认真说道：“太宰先生，有两件事情我需要强调，第一件事情是我不是那种喝醉了酒记不得自己做什么的人，第二件事情是我也不是那种睡觉睡一半能够起来梦游的人，太宰先生明明是在我睡醒前没多久自己偷偷爬起来吊到吊灯上面的，我看得出来——”
而且光凭那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粗麻绳，是不可能穿过吊灯的柄支撑住【太宰治】这一成年人的身体，所以【太宰治】刚才只是在装模作样地上吊而已，心跳方面的问题也可以用【太宰治】本身就具有控制心跳的特殊技能这点来解释，所以一色相生是很容易看穿【太宰治】的圈套的。
【太宰治】啧了一声。
因为一色相生的过于理智和聪明，【太宰治】开始感觉到无趣：“那相生刚才慌里慌张救我下来的理由是什么？”他揶揄道：“总不可能相生是好心到不想要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不珍惜生命的表现的人吧。”
“太宰先生想要听真话吗？”
“哎——难不成相生还准备对我说谎吗？”
“如果我当无事发生地走掉，太宰先生的做法会显得很滑稽的，我是在照顾太宰先生的面子。”
“……”【太宰治】又好气又好笑，“那你应该照顾到底，别揭露我自杀的真相显得我像是一个小丑。”
“是哎。”一色相生恍然大悟，他语气诚恳地对【太宰治】开口，“那太宰先生再自杀一次好了，这次我绝对能让太宰先生满意的。”
“……”【太宰治】眯起眼睛，“那这次如果你要让我满意的话可不是表现出可爱的反应而是真的成功帮我自杀了。”
一色相生：“没问题的。”
【太宰治】得寸进尺：“我要没有疼痛地死亡！”
一色相生：“会满足太宰先生的，就是需要一些前期准备，希望太宰先生不要介意，耐心等待。”
“我不介意。”这下子就轮到【太宰治】的好奇心重新燃起来了。他很期待，一色相生准备怎么做来达成自己所设下的条件障碍，给自己展现一次出色的表演。
……
一色相生和【太宰治】回到了港口Mafia。谷崎润一郎和【谷崎直美】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们。
谷崎润一郎看上去有些心神不宁。
一色相生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谷崎润一郎的肩膀，谷崎润一郎惊醒过来，略带歉意地冲着一色相生笑笑。
【太宰治】走到【谷崎直美】身边：“他怎么了？”
【谷崎直美】微笑：“谁知道呢。”
【太宰治】勾起唇角：“不认这个哥哥？”
【谷崎直美】摇了摇头：“平行世界的同一个人也是不同的人，我的哥哥大人已经死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谷崎直美】看向谷崎润一郎，温声道：“你们还是赶快回去吧，我并不想要让另外一个自己也担心自己的哥哥大人。”
谷崎润一郎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他看向了一色相生，正了脸色：“有什么回去的办法吗？”
一色相生说他之前也动用过异能力，当时回来的办法是让作品的创作人又写了一篇质量更好但寓意相反的文章公之于众并取得一定人的认可，谷崎润一郎点点头，跟【谷崎直美】要了一间休息室，拉着一色相生过去，准备随时撤离了。
【谷崎直美】帮忙准备了纸笔，并且贴心地关上了门，房间里只剩下一色相生和谷崎润一郎两人。
谷崎润一郎握着笔，询问一色相生让他们两个穿越的作品的内容，一色相生一字不漏地将文章背下来，那是倾诉谷崎直美和谷崎润一郎之间深厚感情的文章，一色相生背诵时，谷崎润一郎不免羞耻得面红耳赤，但转眼他便意识到了一个新的问题：“等等……”
与这篇文章寓意相反？
那岂不是他要反写他们兄妹的关系？
那怎么写？
而且还要写得比之前的文章更好，又要得到其他人的承认……
他紧皱着眉头握紧了笔，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终于是一咬牙，沾染墨水的笔尖触碰到了书面。
但是最终的结果是地上多出了很多揉成一团的纸张。
“抱歉……”谷崎润一郎捂住了脸，“我实在没有办法写，直美是我很重要的存在，我完全写不出那种负面的东西。”
“……我不意外。”一色相生微微偏头，“如果回去这么容易的话，我早就和润一郎先生说了。”
“没关系的。”一色相生安慰谷崎润一郎，“就当做是一场长期旅行的梦境，我们在这里的时间再长，也不会影响到现实里的时间流逝。”
“嗯……”谷崎润一郎现在也只能同样这样安慰自己了。
“那我现在再去找直美吧。”既然在这里干耗着没什么意义，谷崎润一郎还是想多陪伴在【谷崎直美】身边，如果能弥补这么多年来【谷崎润一郎】的缺失就再好不过，“相生和我去超市里买些东西怎么样？我想给直美做一顿饭。然后如果直美还要忙港口Mafia的工作的时候，我能请教一下相生写作的相关问题吗？我记得，相生是老师对吧？”
“没问题的。”一色相生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我很乐意为你效劳。”
他想了想，认真道：“正巧我也想看看这个世界的文学的发展。”
……
接下来的时间，谷崎润一郎和一色相生就各有计划了。
谷崎润一郎时常出没在【谷崎直美】的身边，帮助【谷崎直美】做一些事情，也在事无巨细地照顾【谷崎直美】的生活日常，【谷崎直美】起初还有些抗拒和不自然，但很快就习惯了谷崎润一郎的存在，她甚至出任务的时候都会带上谷崎润一郎，谷崎润一郎虽然之前待在武装侦探社，现在来到了异世界的港口Mafia，但是他完全可以胜任港口Mafia的工作，所具备的暗杀天赋更是一绝。
谷崎润一郎也算是在现在这个港口Mafia过得如鱼得水。
另一方面，一色相生则是到处跑图书馆，扩充知识，然后把这些知识转化为技巧交给谷崎润一郎，让谷崎润一郎创作。
谷崎润一郎暂时创作不出违反他和谷崎直美的兄妹情谊的东西，他准备先把重点放在提升他自己的水平上面，因为不得不否认那篇的确是他发自肺腑的超高水平的作文，再让他写一遍他可能也写不出来那种文章，所以他准备稳定水准一步步创作。
因为还有个大众认可的条件在，一色相生提议让谷崎润一郎去发表文章，谷崎润一郎刚开始很羞耻，说自己就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文笔和创作能力都比不上那些大家，但是在一色相生的认可的劝说下，他终究是同意了。
“没有人一开始就是名家。敢于创作，敢于接受批评，才能在文坛上占有一席之地，润一郎先生的创作角度很好，文学功底和艺术才能也非常厉害，我相信你。如果感到忐忑的话，可以先想一个笔名，或者多个笔名，尝试着去发表作品。”
“嗯，那我的第一个笔名，就叫细雪。”

第148章 146阶梯
“细雪”是谷崎润一郎异能力的名字。
虽然在原来的世界人尽皆知,但是在目前这世界，其他人只知道谷崎润一郎有异能力，还是不知道谷崎润一郎异能力的名字的,谷崎润一郎也想不到什么其他的笔名,所以干脆用自己的异能力的名字来代称好了。
谷崎润一郎的文风词藻华丽，创作色彩浓郁,他很擅长描写美,对日本上流社会有一定基础的了解，所以一色相生曾在看他写作的时候偶然问起他的家境，谷崎润一郎当时是有回复他的出生优越而后家道中落只留下他和谷崎直美相依为命,他很小的时候就担起了照顾自己和谷崎直美的任务,然后轻描淡写一笔带过自己的遭遇之后，就若无其事继续请教起一色相生的写作技巧。
一色相生看谷崎润一郎的文章,往往很少脱离开谷崎直美，而其中眷恋缱绻之色明显流露，却又克制委婉,只在兄妹的感情上点到为止，隐隐超脱，却又仅此而已,谷崎润一郎刚开始的情绪是内敛的，含蓄的。
这批文章发表的时候，在小众范围内引起了部分影响，很多人把谷崎润一郎当成是一位青年作家，赞扬他的担当和与谷崎直美的兄妹之情,不过更高的评价也就没有了,引起的效应也就一般般。
这对于一个就读于高中的学生来说,其实已经不错了,但是一色相生指出了或许谷崎润一郎对谷崎直美的感情不止如此，他在文中还是没有畅快淋漓地写出什么，谷崎润一郎红了脸，嚅嗫着说文也不必什么都写，一色相生说在提升文笔的同时，也要着重内涵，反正现在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或许谷崎润一郎可以尝试尝试艺术加工？
谷崎润一郎若有所思。
“我明白了。”谷崎润一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看向一色相生，“我会努力达到相生想要的效果的。”
“你可以换种思维。”一色相生说道，“你是为了自己而写作，不是为了任何其他的人。我期待你的作品。”
谷崎润一郎郑重其事地表示明白。
一色相生微微颔首，又将自己近期去图书馆找到的一本很适合的书籍搁置在了谷崎润一郎的面前：“这本书或许对你未来的写作方向有帮助。”
他想了想，又放上了两本：“这本侧重美学，这本侧重技巧，也可以用作参考。如果有什么不懂的问题，也可以来问我。”
“啊……谢谢相生。”谷崎润一郎接过了一色相生准备的礼物，却是眼眸闪烁。
一色相生问他：“还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需要我帮忙吗？”
谷崎润一郎迟疑了一下，还是慢慢地开口：“说起来我一直很好奇相生写出来的文章是怎么样的，相生又为什么不自己尝试创作？我觉得以相生的水平要写出震撼人心的作品并不难……是因为相生的异能力不能对自己的作品使用吗？”
相关的问题，【太宰治】也问过，不过面对不同的人，一色相生自然要给出不同的回答。他摇头说他擅长教导但并不擅长写作，就像是经验丰富的老师能够针对学生的方向进行培养指导，自己上场的时候却不一定能行。一色相生说自己也是这种情况：“至于我自己对自己使用异能力，应该也是不可行的。”
“这样……”谷崎润一郎的神色看上去竟是有些遗憾的意味。
一色相生好笑地看他：“说说你的想法。”
“就是说……你别嫌弃我。”谷崎润一郎微红了脸，“其实有个想法，假如你写了作品，我稍加更改署上自己的名，不知道能骗过相生的异能力……我没有侵犯相生创作权的意思，只是提出一个猜想，如果可行，我们能够快点回去，那就再好不过了。”
“抱歉，这是不可以的，只能原创，只能是润一郎先生的原创作品。”一色相生摇了摇头，很认真地否决了谷崎润一郎提出的猜想。
谷崎润一郎颔首表示明白，他送走了一色相生，又把自己独自一人关在了房间里面，而一色相生慢步走出房门，长而浓密的睫毛如羽毛微垂，在眼下形成半月形状的阴影。
“侵犯创作权吗……”
他轻啧了一声：“听上去可真有趣。”
和他的旅程算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吧。
正如【太宰治】猜测的那样，一色相相生超脱于世界之外，是和他们这个世界不同维度的生命体的存在。
记忆碎片足够拼出完整的线索，一色相生已经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什么，但是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色相生能够不断地穿梭世界，能够始终保持着超高水平的洞察力和情报分析能力。
一色相生来到这个世界，那么这个世界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就尽收眼底。其中唯有他自己，才是最大的变数。
如果把世界比作是一本书，那么一色相生就是这本书的改写者，他以他自己的方式改写世界的轨迹，创作自己的命运，那就等于在原来的基础上再创造了一个世界，创造了一本书。
如果那些被他改变了命运的人知道自己曾经的命运，再从他们自己的角度来看的话，一色相生的做法就是改写他们的命运，在他们的人生上覆盖上属于一色相生的痕迹，等同侵犯了他们自己决定自己人生的权利。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对于那些人来说，人生本来就充满了各种未知定数，他的行为只能说是掺和了一脚，不能说是改写了人生。
所以不能将这两件事情一概而论。
可一色相生自己很清楚，自己本不该存在，他们的时间线上，本不该有他自己的影子，一色相生唯一不知道的，仅仅是自己的将来罢了，对他人的人生，他能轻而易举地窥探全貌。
这毫无乐趣。
那么对于一色相生来说，最好的创造乐趣的办法，就是将他们的人生改造得面目全非，看不出曾经的世界线的影子。
并且在改造的过程中，他是将改造的主动权交到了那些被改变人生的人自己的手里，这倒不是一色相生本身有多么道义，觉得决定一个人的人生的还得是他自己，只是一色相生更乐意看在他的暗中操作下他们那些人的轨迹究竟能偏离到什么地步。
他人生的意义，不就是戏谑别人的人生？第一个世界是，第二个世界是，第三个世界……
也应当如此。
一色相生闭上眼睛，将情绪沉淀在心灵深处，他转身离去，消失在了长廊之中。
……
文坛忽然涌现了一位新起之秀。
最初的风波，是一位名为“细雪”的青年作家出世，发表了一些赞美兄妹之间暧昧美好情感的文章，在小众范围内引起了关注，犹如一颗石子投入湖泊，溅起了些微的波澜。
他在短时间内又创作了数量不低的篇目，并且创作水平在以肉眼可见的提升，其写作专注的对象也从歌颂亲情转向了爱情的藕断丝连。
而且他描绘的爱情不同于当时社会崇尚流行的细水长流的清甜，淡淡的克制之中藏着压抑的疯狂，将美学的魅力发挥到极致的同时，专注刻画别人不曾细看甚至不曾注意的人性之美。
那种偏向日常却狂乱之感的反差与似虚却真的梦幻之感轻而易举吸引了大批受众，尤其是青年男女对那位不知名的作家的作品趋之如鹜。他们大肆赞扬谷崎润一郎，认为他是难得一遇的天才作家，直到名为《阶梯》的短篇小说横空出世。
《阶梯》一文看似具有极其浓郁的奇幻色彩，内容反转颇多，情节跌宕起伏，以极短的篇幅和内容抓住了读者眼球，生动刻画了当代青年难以启齿的阴翳向往。
作为主人公的奏真失意潦倒，作为一名作家默默无闻收入勉强饱饥的情况下，身为家庭主妇的妻子萩乃一直支持着他，两人在又一次被房东赶出去之后入住了一个旧公寓，在旧公寓里奏真机缘巧合认识了住在楼上的歌伎奈南美，奈南美以交际花的身份带奏真见识了不同世界的风景，让他灵感迸发写出了不少大作，经济水平突飞猛进，奏真控制不住美艳又清纯的奈南美对自己情感和生活的吸引力，越觉原本大和抚子的萩乃寡淡无味，却又不能不顾道义放下糟糠之妻。他在萩乃和奈南美之间徘徊，白天黑夜在旧公寓的上下两楼辗转，在隐瞒一方的情况下和另一方偷情，最终矛盾在奈南美准备公开诚布的那一刻彻底爆发。萩乃在同时撞见了走在一起的奈南美和奏真，面临奈南美和萩乃同时在场的危机局面，奏真没想到奈南美会主动和萩乃打招呼，并且拿出了儿时奏真和奈南美的合照，原来奈南美是奏真多年前走失的亲妹妹，她羞于自己的职业不敢和奏真坦白，现今两人交情达到一定水准，她才敢坦白认亲，她很高兴奏真现在有所成就，并感谢萩乃对奏真的支持。萩乃和奈南美成为了朋友，奏真暗暗埋下心中对奈南美的爱慕之情，试图作为兄长和奈南美相处，然而他和萩乃之间，一条不可挽回的裂缝已经无法抹消……
文坛因此掀起轩然大波。

第149章 147出面
不可否认《阶梯》一文是细雪先生截至目前的巅峰水平之作,其描绘情感转变之细腻，其撰写经历之崎岖，用极其简洁却独具魅力的文字将阅读者带入了当时那个晦涩的年代,品味了一位青年作家从落魄到当红的职业生涯与在两名不同身份的女子之间辗转最终达成“平衡”的人生,然而其中奏真不同以往的形象设计和欧亨利式的结尾仿佛有所暗示，引起了不小范围的公愤。
文坛上原本赞美细雪先生唯美主义的风向一转而变,不少人痛骂细雪先生过分强调女性之美,说他把男子事业的成功过分归功女子，而将男子本身具有的能力最小化甚至是贬低化。
其中奈南美对主人公奏真悄无声息的影响渗透，更是在极致抒写缄默的爱意,即使最后奈南美坦白了自己的身份,然而这更显出了奏真内心的真实的龌龊感情和被男子主义支配的欲望，不安的种子已经被埋下,破土而出，生根发芽。
更有人从奏真在贤内助的萩乃和交际花的奈南美之间的挣扎之中，推断细雪先生在暗中讽刺当今社会越加受欢迎的美□□流,批判了外来文化对本土文的侵蚀……
然而同样有人支持细雪先生的创作，认为他突破了日本一贯的创作文风，开辟了一个“谁也不曾踏足也只有他可以踏足”的崭新领域,鲜明地展现出了人性之恶，是经典美学之作，一书封神，堪称大家。
各类批判家因此争吵得不可开交，直接将《阶梯》推上高峰,而这间接影响了这篇短篇小说得销量,各个城市的书店排起长龙,印刷厂紧急加印,《阶梯》以极其夸张的影响力卷席了整个横滨，走在大街小巷的任何地方，都可以听到男女老少各种阶层的人谈论相关消息的声音。
《阶梯》，和笔名为细雪的谷崎润一郎，可以说是彻底在日本火了，甚至港口mafia内部都传阅起了收录《阶梯》的短篇小说集。
因为谷崎润一郎刚开始是以“细雪”的笔名委托一色相生帮忙在东京的报社出版了这些文章，所以在没有暴露自身和港口mafia和横滨的关系的情况下，他的作家身份并没有直接暴露，即使从细雪先生极其擅长描绘兄妹之间若有若无的旖旎情感以及其出现的时间来看，有些东西显而易见，然而这些证据微乎其微，只能用作参考，不能决定事实。
何况港口Mafia里只有少数人知道谷崎润一郎的真正身份，大多数人都把重点放在了和【太宰治】长得一模一样的一色相生身上，只以为来了一个【太宰治】的兄弟，谷崎润一郎在其中的存在感并不高，在组织里传的谣言也不是什么和【谷崎直美】疑似兄妹，而是【谷崎直美】多了一个游手好闲的男秘什么的。
几乎没有人会怀疑谷崎润一郎是细雪先生的。
【谷崎直美】也是其中一位，因为她在之前看过谷崎润一郎的文章，只是普通高中生水平，与细雪先生第一篇发表的稚嫩之作都有很大的差距。谷崎润一郎也不说，他在写完《阶梯》之后，清楚自己的创作进入了一个瓶颈期，便暂时静下心来跟在自己妹妹身边跑前跑后了。
他其实很乐意为自己的妹妹做各种事情，但是偶尔也有尴尬的时候。
“直美很喜欢书里描写的奏真和奈南美之间那种若有若无的亲密关系。”【谷崎直美】意犹未尽地合上了细雪的作品选集，转头询问谷崎润一郎的意见，“谷崎先生对它怎么看？”
她已经可以很自然地和谷崎润一郎相处，只是称呼上，还是不免客气。
谷崎润一郎也不强求，他略微局促地坐在桌子旁边：“我……觉得……这部作品还好，还好。”他说不出大肆褒奖的赞扬话语，也不会自我贬低，只能不好意思地腼腆笑着，给出了最中立的评价。
不过对这本书的中立，就算是赞赏了。
“直美也觉得还好。”【谷崎直美】完全是从自己的角度出发，她想着如果她也能和自己的哥哥重逢就好了，谷崎润一郎虽好，但终究不是他想要的那个她，“《阶梯》敢于突破伦理，可惜深度仅此而已，如果最后奏真敢于承认自己内心对奈南美真正的感情，直美会更喜欢这部作品的。对于奏真来说萩乃已经是一个累赘，所以为什么不干脆利落地丢掉累赘呢……”
“……”谷崎润一郎沉默了一下，原本对【谷崎直美】阅读自己偷偷揉入其原型的作品而感到羞耻的他，情绪渐渐从尴尬转向惊疑，“……是这样吗？”
“是这样的。”【谷崎直美】给予肯定的回答，“所以直美认为《阶梯》应该还有续集，或许讲的就是奏真和奈南美的故事……”
“嗯……”谷崎润一郎内心涌动，“或许你说的没错，会有……”
“打扰一下。”和一色相生一模一样的声音慢悠悠地响了起来。
谷崎润一郎的声音止住，他心虚地朝着门口看了过去，还以为是一色相生在警告他不要因为妹妹喜欢就真的去创作那样的作品，没想到却看到了【太宰治】。
本来谷崎润一郎还在委委屈屈，他这人其实不在意功名利禄，对于妹控的他来说妹妹即是一切，要不是现在陷入抉择平行时空两个妹妹的为难的泥沼之中，他也不会乖巧听从一色相生的话，毕竟写作这事，在他看来不一定还非得为自己而写。
但是在看到【太宰治】的时候，那些负面情绪一下子一扫而空了，因为【太宰治】一般而言是不会主动来找【谷崎直美】和谷崎润一郎的，除非是出事了。
而唯一能让【太宰治】找到这里的……
只有一色相生。
“就是你们想的那样。”【太宰治】耸了耸肩，“他被人带走了。”
……
谷崎润一郎在闲暇时间与【谷崎直美】在一起，一色相生就是港口Mafia【太宰治】办公室、图书馆和谷崎润一郎所在地三点一线，自从【太宰治】知道他能帮忙处理文书工作之后，理所当然地把那些文件都推给一色相生处理，自己打扮成一色相生的模样在外面乱跑，本来一些听到风声的人还准备抓一色相生对【太宰治】和港口Mafia做些什么，【太宰治】这顿操作倒是“阴差阳错”地击退了不少心怀不轨之辈，因为在【太宰治】和一色相生认真起来的时候，很少有人能轻松区分两者，要是在想要攻击一色相生的时候不小心惹上了【太宰治】，那就是完蛋的事情了。
但是总有一些人能够简单地识破【太宰治】和一色相生的不同身份。他们要动手，轻而易举。而这种水平的人一旦动手，事情就不是轻易可以解决的了。
……
窗外排起长龙。
议论《阶梯》的人入目皆是，即使是图书馆里也上演着默剧，一色相生坐在靠窗的角落，手里捧着谷崎润一郎写成的短篇小说集，其中就收录了谷崎润一郎最新创作的力作，他认真阅读，直到细嚼慢咽到最后一个字，阳光在背后投射下淡淡的阴影，他微微侧头，有一个人已经站在那里不短时间。
现在的天气不能说是炎热，然而窗户映照出的青年带着白色的毡帽，身上也裹得严严实实，瞧见一色相生朝他看来，他露出腼腆的笑容，声音温柔：“不好意思，还是打扰到你了。”
“没有的事。”一色相生摇了摇头，邀请对面那位瘦弱的青年坐下来，“是我失礼了才是。等我看完了才叫你过来。”
“是这本书很好看的缘故。”青年轻笑，“它是一部优秀的作品，不是吗？”
“只能说达到了及格线而已。我相信细雪可以写出更好的作品。”但是一色相生并不赞同青年的看法，“它是一部很有争议性的作品，这倒是可以肯定的。”
“真让人惊讶。”青年说道，“很少有人从作家的角度去评析这一部作品的。”
“我喜欢从人的角度去分析情况。”一色相生回答，“从细雪的行文方式和词藻内容来看，他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步着，《阶梯》不会是他写作生涯的终点，甚至可以说是他的起点。”
“不愧是将细雪先生引入文学生涯的老师。”青年微笑起来，双手有节奏地轻合鼓出无声的掌声，“也只有老师能够说出这样一番话语了。”
“谬赞。”一色相生淡淡道，“所以不知道这位来自俄罗斯的朋友找我有什么事情？我想你应该不是单纯地和我来谈论《阶梯》这部文学作品的吧？”
他没有询问对方为什么知道自己和细雪先生的身份甚至可能知道细雪先生是谷崎润一郎，那是毫无意义的事情，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
青年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如一色相生所言，他是一位国籍与外貌并不匹配的俄罗斯青年。
【费奥多尔&#183;米哈伊洛维奇&#183;陀思妥耶夫斯基】，这是他的名字。一色相生并不想在自己人生的书籍里留下这么长的名字占据笔墨，所以姑且就称呼对方为【费奥多尔】好了。
“如果先生乐意，我不介意哦。”【费奥多尔】的双手搭在下颔，侧头微微一笑，笑容温和而无害，“或许我可以跟先生请教《阶梯》一文中的不洁感和挣扎感，或者是细雪先生浅薄提到的爱憎之意。”
一色相生怔了一下，原本双手握着摊开挡住了自己下半张脸的书本移开。
【费奥多尔】好看的眼睛弯起：“先生怎么看？”
“……叫我相生就好了。”一色相生垂眼，“我……很乐意和你探讨。”
一色相生的手和【费奥多尔】的手握上。

第150章 148残页
【费奥多尔】走在前方带路,一色相生抱着选集跟在【费奥多尔】的身后。
“原来如此。”【费奥多尔】称赞着一色相生的观点，“相生不愧是老师，对文学方面有很深的造诣,刚才说的那些完全可以成为新时代写作潮流的论文了,你的名声应当配得上你的能力，要尝试去发表什么作品吗？”
“或许有时间的时候会去专门准备一个题目,但是现在我想把重点放在教导润一郎的身上,这也是我身为老师最适合履行的职责。”一色相生摇了摇头，拒绝了【费奥多尔】给出的令人心动的看法。
一色相生顿了顿，目光落在了【费奥多尔】的身上：“你要不要满足一下我当老师的欲望？”
【费奥多尔】微微一怔,他的脚步放缓,侧身转向一色相生的面孔带上了适当的惊讶。
一色相生停下了脚步，把用双手搂抱紧贴胸膛的书籍拿下来,快速地翻阅书籍到最后一页，抽出了夹在最后一页的书签，在上面写了什么,然后将其递给了【费奥多尔】：“有兴趣写书吗？”
【费奥多尔】哑然，他伸手将那仿佛象征着什么的书签给推了回去：“我就不需要这个了吧，我对写书没什么兴趣……”
一色相生垂下了眼眸。
他盯着【费奥多尔】的苍白的指尖,五指颤了颤，将软质材质的白色书签握紧成了一圈纸团，漫不经心地丢到了附近的垃圾桶之中。
【费奥多尔】的视线从精准落入垃圾桶里的纸团收回：“相生是生气了吗？”
“没有。”一色相生摇了摇头，“我是老师，要是这么容易生气的话,我可能很早的时候就被学生气死了。”
“那么那枚书签……”
“本来就是用来送给我看中的学生的。既然你不接受的话,我也不可能转赠给其他学生,那还不如把他扔进垃圾桶。”
“这样吗。”【费奥多尔】好脾气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是笃定一色相生真的生气了，只是一色相生的生气不动声色，他等会儿还是得适当地哄哄一色相生……
“但是你还是得哄哄我。”一色相生把书本合上，让【费奥多尔】拿着了，“我想吃草莓巴菲。我可以一边吃草莓巴菲一边听你跟我分析《阶梯》，刚才都是我在说，应该轮到你了。”
没想到能被一色相生直接说中心中想法的【费奥多尔】失笑：“当然没问题。我们继续，走这边吧……”
【费奥多尔】还真的就如约给一色相生挑了一个加大版的草莓拉菲，还贴心地给他配了小蛋糕。
镜头拉远。
监控摄像头里两人那时正并肩走远，谈笑风生，气氛融洽，看上去根本不像是【太宰治】所说的拐卖现场，而是一个普通的交朋友的情景。
但【谷崎直美】不说，就说谷崎润一郎的脸色，简直可以说骤然难看扭曲了起来，拳头紧攥。
【太宰治】侧目：“你也认识他吗？”
“我知道他。”谷崎润一郎的拳头捏紧，叫出了【费奥多尔】的全名，“他给侦探社……我们世界的武装侦探社找了不少麻烦。”
他去看【太宰治】：“监控是实时的吗？我们能够在街道上直接找到他们吗？必须尽快把相生带回来，我担心他会利用相生对直美、对港口Mafia不利。”
“很遗憾，并非如此。”【太宰治】的指尖敲击着机器的表面，指甲与金属碰撞发出有轻轻回响的声音，“这是一个小时之前的影像，我也是在拉一个小姐殉情的时候听她讲起不久前相生和他路过才知道相生的情况的。监控我也是第一次查，线索就到此为止。”
“黑蜥蜴的人已经行动了。”【太宰治】说道，“但是暂时没有任何的收获。”
“我、我能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吗？”谷崎润一郎是绝对不想要一色相生出事的，不说一色相生如果出了意外他可能回家的最后一丝希望都破裂了，就说一色相生和他最近培养起来的交情他也不可能放着一色相生这个亦师亦友的朋友不管。”
“没有。”【太宰治】摇摇头，目光却落在谷崎润一郎的身上，“但是我们现在不排除相生意识清醒只是没意识到自己处境的可能性，你能尝试打个电话给他吗？”
他啧了一声：“他平时只用大楼里的座机跟我联系，所以我没他电话号码。”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谷崎润一郎连连应声，当场拿出手机拨打了一色相生的电话号码，在他焦急等待电话接通的时候，【太宰治】和【谷崎直美】却不着痕迹又对视了一眼。
【谷崎直美】：这就是你想到的让谷崎先生留下来的办法吗？
【太宰治】：不是正好？你们之间不会有隔阂，谷崎润一郎也可以永远地留在你身边。
【谷崎直美】打开折扇掩面。
电话被拨通。
紧张的铃声传达。
轻灵的音乐，仿佛每一个节拍都敲在了在场人的心中。
一下，又一下。
直到电话被接听。
轻柔却并不悦耳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是谷崎先生吗？我正好要找你呢。”
那是属于【费奥多尔】的声音。
谷崎润一郎的心猛地提起，他捏紧了拳头，质问【费奥多尔】将一色相生带到了什么地方。
“只是请相生来我们这里做客而已。”【费奥多尔】轻笑，“他真的是一个很可爱也很天真的孩子，我们会好好招待他的。”
谷崎润一郎还准备说什么，但是【太宰治】拿过了谷崎润一郎的手机，他背后的人立马上前呈递上了带线耳机的机器，【太宰治】摆手让属下窃听【费奥多尔】所在的位置的同时，向着话筒开口：“如果你准备用相生来对付港口Mafia的话，很遗憾，他的价值还没有高到这种地步。”
“真过分。我只是想和相生单纯地交个朋友罢了。”【费奥多尔】说得好像不对的人是他们，“果戈里和我都很喜欢相生呢。我倒是觉得比起港口Mafia，他更适合待在这里。”
【费奥多尔】发出意味不明地低笑，挂断了电话，【太宰治】将拿手机的手放下，看向了身后的下属，对方弯腰抬头颔首，流利地报出了一串地址。
可惜他们的人赶到那里的时候，只发现了一本书籍，一本当下最热卖的属于细雪先生的、以末篇《阶梯》命名的作品选集。
【谷崎直美】若有所思：“这是那家伙留下的，还是相生留给我们的线索？”
【太宰治】扣着下巴：“谁知道呢，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我们能通过这本书得到应有的情报。”
【谷崎直美】：“要去找出细雪先生的身份吗？正好直美对他的身份很感兴趣。”
【太宰治】：“不，这件事情就由我和谷崎负责好了，毕竟直美还需要处理自己的公务和我的文件嘛。”
【谷崎直美】：“……”她有些怀疑【太宰治】是想要借机逃掉工作而不是真心为一色相生的失踪而着想了。
虽然如此，但是【谷崎直美】还是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她暗示了【太宰治】最好让一色相生有去无回，表面上担心模样，温声细语安慰谷崎润一郎几句，转身离去。
【太宰治】的目光从【谷崎直美】消失的方向收了回来，他看向了谷崎润一郎，唇角勾起，微笑起来：“那么现在，就是我和细雪先生谈论线索的时间了。”
“啊……嗯。”谷崎润一郎回神，认真点了点头，他总觉得【谷崎直美】的状态有些不对，但出于对【谷崎直美】的信任，谷崎润一郎并没有多想，而是将头转向了【太宰治】。
谷崎润一郎没有去问【太宰治】怎么知道自己就是细雪先生的，因为在他看来，【太宰治】虽然平时不太靠谱，但是关键时刻还是不会掉链子的，有这等观察力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太宰治】翻阅着那本《阶梯》。刚才【谷崎直美】在场的时候，他们只看了书封，打开书籍，这是另一番天地。内侧的书页上写满密密麻麻的标注，足以见证读书人的用心，【太宰治】翻了几页，目光从那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字迹上收回，把《阶梯》摊开展示给谷崎润一郎看。
“有什么发现吗？”
“……呃？相生老师好认真，我下篇文章在发表前估计又要被他拉着大改特改了……”谷崎润一郎下意识说出了自己的心声，等回过神来，看着【太宰治】似笑非笑的目光，咳嗽几声，屏息凝神，而后颓废地低下头，抱歉摇了摇头。
“少了书签。”【太宰治】道，”这页纸上有未干的墨迹，但是其他字都很干净，所以相生有用书签并且在书签上写字的习惯。对书签有什么印象吗？”
谷崎润一郎说相生曾经送给他一枚书签，书签的样式很简单，是纯白色的，相生在上面漂亮地书写了谷崎润一郎的名字。
“我有把书签带在身边……”谷崎润一郎打开随身的笔记本，将里面的书签抽出来递给【太宰治】。
如谷崎润一郎所说，那是一枚很简单的白色书签，然而【太宰治】在看到它的那一瞬间，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瞬。
……书？
……书的残页？！

第151章 149后手
尖塔教堂。
皎洁月光照在神像上,有人坐在神像的肩膀之上，身上散发着莹莹的微光。
他打扮成小丑模样，右眼处用一张白底黑方块的扑克牌挡住,白色的长辫子绕过脖颈垂落在胸前,他左臂舒展撑住雕塑的身子，左小腿弯曲踩踏,右腿悬空轻晃,摆出着轻慢的姿势，然而右臂却从肩膀稍外的地方没入光圈消失。
在不远处的地上，从彩绘窗户上打落下来的窗户玻璃的尖锐穿过断臂的手掌将手臂钉在了地上,而一色相生就踩在那个人的指尖上面,拿枪对准了前方的【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放下了手机。
“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费奥多尔】看向一色相生，“通知他们你在我这里。”
“嗯。”一色相生微微颔首,“做的不错，接下来，把手机砸了。”
【费奥多尔】照做,并且依照一色相生的想法，慢慢地举起双手抱住了后脑，他弯着眼睛,似乎是埋怨地轻笑：“我可真没想到我也还有看走眼的一天。没想到相生根本不是什么温顺的猫咪，而是和太宰一样狡猾的老鼠。”
“是你们太过分了。”一色相生不高兴地开口，“谁叫果戈理欺负我，我做出本能的反抗谁都可以理解的。”
虽然现在的情况很让人难以想象，但也是很快可以解释得清楚的事情。
总之,刚才【费奥多尔】把一色相生带到了这座西式教堂,那位以白色为主调打扮的“小丑”,也就是【尼古莱&#183;瓦西里耶维奇&#183;果戈理&#183;亚诺夫斯基】,兴冲冲地跟一色相生打了招呼。
一色相生也很开心。
因为【果戈理】和【费奥多尔】一样，也都是和他之前两个世界里的文豪同名，而且“果戈理”还可以说是启蒙了“费奥多尔”和“谷崎润一郎”的大作家，见到这样出色的人物的……算是同位体吧，就等于可以发掘写作兴趣的目标又多了一个。
一色相生和【果戈理】聊得很好。
可惜，这只是初期。
谁会知道聊得越开心，【果戈理】的表情越绷不住，开怀大笑的同时冷不丁就是斗篷一掀一个一人粗壮的白色大理石柱飞射出来呢？
幸好一色相生反应快，再加上早有预料地倏然跳跃，才堪堪闪过。
结果就是石柱撞破玻璃，【费奥多尔】早有预料地躲开，接着转身看到的一色相生的手没入光圈然后将【果戈理】的手拽拖回原地复原手臂的画面。
断臂被踩在脚下，玻璃碎片带起鲜血迸溅，【费奥多尔】想要上前的同一时间，一色相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枪支让【费奥多尔】不得动弹。接着一番谈话之后，就是现在打完电话之后的景象了。
“这怎么能怪我？”【果戈理】发出夸张的声音，“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那么懂我的人！我只是想看看相生是不是真实存在的而已！”
“怀疑是费奥多尔或者太宰先生戏弄你就直说。”一色相生淡淡道，“或者想把我弄成人棍放地下室收藏也直说。”
“你看呀，你看呀！”【果戈理】用着嗔怪的口吻说话，“你比我自己还了解我！你掌握着我囚笼的钥匙！比陀思还精确的钥匙！！”
“我喜欢你说人的头盖骨是牢笼的定义。”一色相生将手/枪在手中挽了一个花，枪身插到了腰带的金属扣附近，他踢开【果戈理】手上的尖锐玻璃，并撕下身上的部分绷带将其扔到了鲜血流淌之处。
【果戈理】握住绷带，将手通过异能连接回了原本的位置，他随意在伤口处绕了几圈，用牙齿和另一只手用力，绷带拉紧，在手腕处打上了一个结。
【果戈理】把右手放下来，和左手一起搭在了身体两侧，晃荡着长腿，笑眯眯地看着朝着【费奥多尔】走过去的一色相生。
一色相生踩过了手机的碎片。
“好了，你摔坏了我的手机，等会儿你记得给我买新手机。”一色相生理直气壮地对【费奥多尔】指手画脚，也不想想刚才到底是谁指示【费奥多尔】摔坏了自己的手机。
不过【费奥多尔】显然不太在意。
他微笑着看着又恢复了最初的无害状态的一色相生，知道这是一色相生的一个和好的信号，他自然是从容不迫地接应下来。
【费奥多尔】询问：“现在我还有机会接受相生写书的邀请吗？”
一色相生想了想：“想写书的话，任何时候都可以开始，但是纪念品的话，没了就是没了，不能重新回来的。”
【费奥多尔】说：“那可真是遗憾。”
他微微勾唇笑起来，却是很快在释然之后找了新的话题，拥住了凑过来的一色相生：“那么，接下来就按照相生的计划来吧。”
他轻拍了拍一色相生的肩膀：“毕竟相生是能看出来，我们这次的计划是什么，甚至弱点在哪里的吧？”
一色相生颔首：“你们要对付港口Mafia，要活捉港口Mafia的某位成员，要利用他找到书。计划是……弱点是……”
他就真的把自己在短时间内所看到的东西给全盘托出了，而且，分毫不差，堪称恐怖。
【费奥多尔】的笑容保持，却更多了丝毫的兴奋：“对的，还是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呢，但是相生在的话，能成功——对吧？”
“至少百分之八十九。”一色相生说出的保守估计值也是一个高到恐怖的数字。
但他又紧随其后地补充了一句：“但我有其他的有意思的可以达到百分之九十八的成功率的好办法。”
【费奥多尔】还没有说话，那边【果戈理】便高兴地举起手来：“我我我我，我要参加！我想知道相生的计划！”
一色相生侧目，对上了【果戈理】的视线。
他把左侧的头发撩到了耳朵的后面，微微勾起唇笑起来。
“计划最难的点在于港口Mafia和政府的阻碍，所以……”
“这样做。”
……
【太宰治】将书签还给了谷崎润一郎。
谷崎润一郎询问书签有什么问题，因为即使是他，也看出了刚才【太宰治】表情的不对劲。
【太宰治】说书签是一色相生给予谷崎润一郎的很珍贵的礼物，让谷崎润一郎好好保管。
“就像是我推测的那样。”【太宰治】的嘴角微微地勾起来，“我果然没有看错。”
谷崎润一郎懵懂地看着【太宰治】。
“没什么。”【太宰治】说，“只是我们最好早点把相生带回来。”
“否则的话……”
【太宰治】啧了一声：“上哪去找乐子。”
“……太宰先生！”
【太宰治】的脸色重新正经起来，好像刚才昙花一现的吊儿郎当不过是错觉，他冲着谷崎润一郎摆了摆手：“总之，我们现在的线索就是书签，从书签的价值来看，这应该就是相生主动留下来的东西，我们可以通过它找到相生的所在地。”
谷崎润一郎的心稍微放下来了点：“所以相生是知道那个家伙是坏人的情况下不得已跟他走的吗？”
还好还好，比一色相生自始至终不知道【费奥多尔】的真面目要好多了。
“你可以这么想。”【太宰治】转身朝着步行街的方向走去，“走了，去拿相生的书签。”
“等……等等。”谷崎润一郎连忙跟上【太宰治】。
他边走边询问【太宰治】怎么知道一色相生的书签在哪里，是否是在那写满密密麻麻批注的《阶梯》上发现了什么。
“是监控录像啦。”【太宰治】道，“虽然没有拍到相生丢书签的动作，不过从拍摄到他改变了抱书姿势的两段监控看起来，他确实用了某种手段把书签藏了起来，至于藏在哪里，应该是我们能想到但其他人找不到或者不会去找的地方。”
“那是什么地方？”
谷崎润一郎不由得反问。
“这个啊……”【太宰治】拖长了声音，然后在谷崎润一郎紧张而又期待的表情下，微微一笑，“我也不知道。”
谷崎润一郎：“……”
【太宰治】侧头：“不过问问就知道了。”
谷崎润一郎是不觉得问能问出什么东西来的。
【太宰治】的话简直是前后矛盾，又说没人知道一色相生藏东西的地方，又说要问别人一色相生藏东西的地方，但是谷崎润一郎自己这么觉得，也不代表他自己相信自己的判断。
尽管在推理能力上【太宰治】可能不如江户川乱步，但是比起他们这些人，其心智和计谋可以说是非常出色了，他所要做的，唯有信任而已，并且谷崎润一郎信任着，也期待着【太宰治】会给他带来如何的惊喜。
不久。
【太宰治】从花店打听完消息走出。
谷崎润一郎：“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花店的主人是少数几个偶然看见一色相生和【费奥多尔】争执又和好的人之一，她提供了书签被丢入垃圾桶的线索，而在此之前，【太宰治】和谷崎润一郎打听到了今天垃圾车的出行时间提前、驾驶回收垃圾的车的司机收了一笔小费的消息。
所以，一色相生丢了书签，但很快的，那枚书签就被回收走了，至于回收人是谁，显而易见。
谷崎润一郎的预期懊恼，然而【太宰治】把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太宰治】勾唇：“不，没晚，这就是相生所预料到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一色相生作为蝉，【费奥多尔】前去捕捉，一色相生有后手，【费奥多尔】暗中解决后手，殊不知，【费奥多尔】的行动，一开始就在一色相生的计划之中。
一色相生总会是最后的那位。
这就是他传达过来的消息。
……当真如此？

第152章 150牢笼
事情没有发展到最后之前,谁也不知道结果是什么。
有时候即使是创造这个世界的神明、维系这个世界的运转的存在，也是如此。
【太宰治】所能给谷崎润一郎的回答，就是让谷崎润一郎不用担心。
但是谷崎润一郎仍然对一色相生的安危忧心忡忡,【太宰治】看谷崎润一郎这样子,便让谷崎润一郎明天跟着黑蜥蜴的人去找找线索，今晚可以先好好睡一觉。
“太宰先生有找寻的方向……”
“真遗憾,没有。”
“但是那本书……”
“对了,这本书还你。”
【太宰治】将《阶梯》打在了谷崎润一郎的怀里：“这本书的线索只告诉我相生是安全的，可能还有其他的情报，但我无能为力了,或许你可以去求助武装侦探社的江户川乱步。”
谷崎润一郎怔住。
等他回过神来,【太宰治】已经慢悠悠地朝着他们来时的反方向离开，他本能地想要叫住【太宰治】,声音却在【太宰治】背对他的挥手中渐渐微弱下去。
谷崎润一郎抿了抿唇。
“好吧……”他自言自语道，“我会好好休息一晚，去找武装侦探社的【江户川乱步】和港口Mafia的黑蜥蜴部队帮忙的。”
虽然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因为类似近乡情怯的感情对武装侦探社敬而远之,因为原本世界芥川龙之介的所作所为也不乐意和【芥川龙之介】相处，但是，为了一色相生——
一色相生揉了揉太阳穴。
“这次是润一郎在想我。”一色相生这么告诉【费奥多尔】和【果戈理】,“只能让他这么担心下去了。”
他考虑了一下：“原计划的七天，缩短为三天吧。”
【费奥多尔】调侃：“看样子你很重视谷崎润一郎啊。”
一色相生摇了摇头：“也不能说是重视。”他垂下眼眸：“只能说他的确地位特殊。”毕竟是第一个真正写书并将传播作品的“文豪”大家。
一色相生的目光落在【费奥多尔】和【果戈理】的身上，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费奥多尔】颔首：“有些东西，我已经在准备了。”
然而【果戈理】却笑着：“那可不行啊费佳，这么轻易让相生得到你可不是什么好事,别被他轻易诱惑了啊——”
白色的斗篷被上扬的手臂舒展开来,【果戈理】出现在一色相生的身后,搂住一色相生的肩膀,亲密地蹭了蹭一色相生的脸庞。
一色相生侧头去看【果戈理】。
“有时候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哟，你说对吧相生？”唯一露出的眼睛弯起，【果戈理】笑得温和而无害。
一色相生思考了一下。
他伸手摘掉【果戈理】的帽子，揉了揉【果戈理】柔软的长发：“如果我告诉你能在书中找到真正的自由呢？”
“……费佳，有教写作的书籍吗，给我一份。”【果戈理】扭头便向【费奥多尔】询问状况。
【费奥多尔】好笑。
【果戈理】则是很快又转过脸来：“所以，相生刚才说真的吗？”
一色相生颔首。
【果戈理】高兴地扑到一色相生怀里，直接把对方扑得一个趔趄。
一色相生后退几步站稳身体，回抱住了果戈理，把白色的礼帽重新给【果戈理】戴上。
一色相生的语气平静：“我很少说谎。从未对你们说谎。”
【果戈理】理所当然点头：“当然，相生和费佳可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所以你如果要创作的话，我不介意现在就开始。”一色相生的手握住了【果戈理】还缠绕着绷带的手。
一色相生鸢色的眼睛中倒影出了【果戈理】的影子：“随便写什么，每天写就可以了，要紧的是叫手学会完全服从思想。①”
自由是“不受任何拘束的，翱翔于天际的，“完全自由”的飞鸟”②。
然而这个世界上的多数人，都是被囚禁于笼中的小鸟。
大脑是温暖潮湿的地狱，坚硬的头盖骨是牢笼，人们的思想就被禁锢在自己的头颅之中。
【果戈理】的愿望，是彻底的自由，可是他所追寻的自由，本身就是由大脑定义，他的思维永远逃脱不了大脑的控制，所以他需要迷失自己，放逐自己，让自己在挣扎的绝望感之中游离。
但是创作可以改变这一切。
人的意识往往总是先身体的反应一步，但是在写作的很多时候，落笔之前，哪怕是作者也不知道作品完成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模样。
手会自主地动起来，在大脑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倾吐出它们的欲望。
那其实就是【果戈理】想要追寻的“自由”的一部分了。
并且如果他坚持不懈地写作，坚定不移地创作，那么他的境界会在学习之中自然而然地提升，总有一天，大脑会重新支配身体，在创作之前就晓得如何完善作品那半成型的框架。
在【果戈理】达到那一境界的时候，他实际上已经扩充了自己的知识，提高了自己的思维能力，甚至能在作品和他人的交互之中得到共鸣。
人生来就没有翅膀。
但是他们可以互相交流有关天空的感想。
有时候突破牢笼不需要用到钥匙。
当【果戈理】的精神脱离躯壳翱翔于天空之上，他已经凌驾于世界。
“或者不为了从创作中找到答案，也为了更进一步地实现自己的愿望。”一色相说道，“‘书’上内容的实现就需要前因后果，提前练习写书，也为了得到书的时候能够清楚地写出东西来。”
一色相生是真的很能说服人。
【果戈理】同意了。
他灿烂笑着，让一色相生一定要比照顾谷崎润一郎还细心地教导他，他倒想看看，写书究竟有什么好处。
一色相生伸手在【果戈理】的脸上戳出一个小坑：“至少我会在你完成了短期目标的时候给你奖励的。”
【果戈理】满意了。
【果戈理】看向【费奥多尔】，说反正他们近期没什么事干，不如一起写文。
【果戈理】骄傲地抬起头，说就像是谷崎润一郎能在日本引发风暴，他肯定也能做到。
一色相生在旁边小幅度鼓掌。
【费奥多尔】无奈【果戈理】已经完全被一色相生挑起了动力，但对上一色相生平静无波的眼神，他也是在无声的三言两语中败下阵来。
“……可以。”
【费奥多尔】听见自己这么说道。
“但今天晚上就好好睡一觉吧。”
他有预感，接下来的三天，不会平静。
事实上，从今天开始，有些地方就已经不平静了。
港口Mafia的地下监狱。
【太宰治】慢条斯理地拍着戴着白色手套沾染红色血迹的手从审讯室里走出。
两旁的侍卫目不斜视将门关上，而在门合上之前，里面鲜血淋漓的人间炼狱的场景一闪而过。
那里面曾留过原本今天跟踪兼保护一色相生的港口Mafia的成员，以及涉及带走书签的
【太宰治】将手套摘下，放到双手抬高紧跟其后的下属张开的手掌之上。
“别让他们死了。记得等会儿让医务人员过来帮他们疗伤。”
“遵命。”
“从明天开始，让芥川带领黑蜥蜴的人到北边仓库集合候命，负责与谷崎一起在横滨秘密搜寻相生踪影。”
“遵命。”
“还有，敦君怎么样了。”
下属微微一怔，低下头去，做出了恭敬的姿态：“中岛大人还在原来的监狱里待着，太宰大人要去见他吗？”
“把人都撤了。”【太宰治】摆了摆手，“我一个人去见他。”
“遵命。”下属弯着身子倒退着离开，然后转身招呼其他人行动，给【太宰治】留出了单独的空间。
两边的火烛渐渐成为唯一的光源。
【太宰治】朝着地牢深处深入。
最终停留在了一个牢房面前。
一个银白短发的人抱膝坐在角落的阴影之中，几乎半边身子都融入了黑暗。
他的前面放着已经冷掉的饭菜，只动了几口，看上去就像是猫儿的食量。
“敦君。”
【太宰治】叫了【中岛敦】的名字。
【中岛敦】慢慢抬起头来。
轻摇的晦暗烛光下，一张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出现在了【太宰治】的眼前。紧披的风衣内侧，脖颈处的项圈若隐若现。
【中岛敦】的声音沙哑：“太宰先生。”
“怎么又不吃东西。”【太宰治】扫了一眼地上的剩饭，“直美看到了该多难过。”
他顿了顿，忽然用嘲讽的语气开口：“啊，我忘了，直美已经很久没来见你了，自从你把自己关到这里的第三天之后，直美就不想见你了。”
“原本能杀掉院长还让我高看你一眼，没想到你竟然会为他自我囚禁那么久，我和直美都对你很失望啊。”
“抱歉，太宰先生……”【中岛敦】闷闷地出声，“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我不会后悔。”
“是吗。”【太宰治】不置可否，“所以你献出了自己的尊严和生命，为港口Mafia赔上了自己的下半辈子。这可真是令人感动啊。”
他鸢色的眼眸盯住了【中岛敦】：“但是真遗憾，现在你的守护毫无意义了。”
【太宰治】的脚步踩过稻草，发出轻微的刺耳的声音：“书拥有了自主意识，送上门来了，你背后的书成为了替代品，现在所有人都为书的具现而奔波。”
【中岛敦】：“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太宰治】：“哎，不明白？那我就再说一次。”
他和善地弯了眼睛：“书的秘密不能被超过三人知道，否则我们这个世界就会崩塌。而现在——你，森先生，我——单是港口Mafia，就已经三人知情了，而世界仍然好好的，你觉得这是什么原因？”
“因为主世界的书过来了。”
“作为找到这个世界的书的钥匙——敦君你，根本是可以越过的替代品了，而港口Mafia在王牌接近失效的情况下，已经不是永恒了。”
“我说的对吧？”
“为森先生保守着那个秘密的敦君？”
【中岛敦】的瞳孔皱缩。
而港口Mafia的办公室，【爱丽丝】趴在【森鸥外】的身后画画，落地窗的帘子被打开，月光照射进来，【森鸥外】抬头负手，深邃眼眸中倒影蓝色圆月的天空，将一切浸润上了紫红。
无声的风吹过。
桌上空白的书翻了页。

第153章 151替代
这一夜,对于某些人来说是辗转难眠的诡谲云涌，对于某些人来说，依然是若无其事的风平浪静。这两方所对立的某些人是谁,其实显而易见了。
清晨。
一色相生拉开了落地窗的窗帘，正好的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他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之下,构成了一幅温馨而美好的画卷。
黑发鸢眼的青年微微勾起唇角,满足地发出一声叹息。
横滨真是一个不错的城市。
“早上好果戈理。”一色相生跟【果戈理】打着招呼。
本来还准备吓吓一色相生的【果戈理】从上面房间的阳台灵活地跳了下来,帅气地落地，他嬉笑着跟一色相生问好,跟着转身的一色相生进了一色相生的房间。
“按计划今天相生是要跟我们去其他地方到处游玩的吧。”【果戈理】在一色相生的身后探头探脑,“我正好有很想去的地方，不如我们——”
“那都是做给港口Mafia的人看的,我们并不需要真的那么做,只需要放出类似的消息,回去之后做出相应的举措就可以了。”
【果戈理】看上去有些遗憾,他还很想要找理由和一色相生多相处相处呢，要是不能和按照计划和一色相生一起出去游玩的话,他又得去做某些无聊的正事了。
“那么果戈理要试试写作吗？”一色相生将笔杆和稿纸递给了【果戈理】,“我正好有时间。这三天我都可以教导果戈理写作。”
他偏头询问：“昨晚有什么灵感吗？”
【果戈理】睁大眼睛：“这么快就要动笔了吗？”
他惊讶地看着一色相生：“我还以为要深思熟虑很长一段时间,列完大纲、分完节点才能下笔。”
一色相生：“总得写写第一篇,让我看看你的水准再进行指导。”
他绕到【果戈理】的背后,推搡着【果戈理】在书桌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试试吧，现在就可以，我在这里教导你。”
【果戈理】握着笔看着桌面呆了呆。
“啊,不对。”背后传来一色相生否决的声音,他垂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似乎是在喃喃自语，“我可能要去换身衣服——”
他穿着睡衣，昨天的衣服又因为打斗沾染了不少灰尘，也不合身，还不如另外去买几件来穿穿。
不过贴心的【费奥多尔】应该帮忙准备了才对。
一色相生走过去打开衣柜，果不其然里面有很多衣物，一色相生挑了几件去浴室：“那我等会儿出来，或者直接去其他房间给你独立思考的空间？但我想对你来说，写几句流畅的语句应该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他顿了顿，切换了一口流利的俄语说话：“当然，用你的母语创作就可以了，我不强求你用日语，对我来说，哪国的语言都一样，我看得懂，也都擅长。”
【果戈理】默默颔首。
他看着一色相生转身离开，把视线放到手里的稿纸上。
【果戈理】：“……”
一色相生可不管【果戈理】内心是多么的懵逼，他泰然自若地来到隔壁的浴室，左右看了看，从衣袖里拉出绷带，将自己的身体严严实实地裹好，然后对着镜子换上挑选的衣服，调整了表情。
镜中倒影出和【太宰治】一模一样的身影。
神态，着装，身高，一模一样。
一色相生扯开嘴角，似笑非笑的面容又恢复到了面无表情的姿态。
他垂下眼睛，披上了外套，恢复到了一色相生的状态，然后出走，面对【果戈理】时看似的专心致志，实则内心已经在斟酌如何利用【果戈理】制造不在场证明，从这个现场离开。
如果他所料没差，【太宰治】应该已经行动起来，而港口Mafia的成员也都各有去处，即将发生在武装侦探社的一场戏剧，就等着他这个主持人的到来。
不久，黑色西装的青年出现在了街道上。
一色相生抬头看着那位于高层的武装侦探社，眉眼在阳光照射所形成的阴影下显得晦暗不明。
港口Mafia的人已经有部分在楼下停留，看到一色相生的到来，他们不免吃惊瞪大眼睛，鞠躬问好的同时，在一色相生随口询问状况时丝毫不敢有所保留地全盘交代。
一色相生往着楼上登去。
而武装侦探社在不久之前刚刚接待过了一批客人。
【芥川龙之介】带着谷崎润一郎和黑蜥蜴的队长们拜访。
谷崎润一郎瞧见熟悉的环境，不免有些放松下来，然而被围在港口Mafia的人中进去，还是不免让他有些提心吊胆，这还是他第一次以这种特殊的身份重新来到武装侦探社，哪怕这里是另一个世界的武装侦探社。
内心的紧张和颠簸，让谷崎润一郎本能地忽略了很多东西。
比如【芥川龙之介】带路时的轻车熟路，比如他的目光平静，模样虽然凶恶却不像是去奔赴敌方营地，而且时刻绷紧的肌肉，与其说是在提防武装侦探社的人，不如说是在防备外面的突袭。
矛盾，矛盾。
这一切的矛盾在【芥川龙之介】让路，让港口Mafia的武装部队黑蜥蜴的百夫长广津柳浪敲门的时候升到最高。
哪怕是谷崎润一郎也在这时候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
“等等，不是说好了你们在门口等我的吗？你们进去的话会……”
可惜他没有多想的时间，很快视线就被里面熟悉的一幕吸引。
他看到他们的医生【与谢野晶子】，看到他们的成员【宫泽贤治】，看到他们的名侦探【江户川乱步】，一切的一切似乎和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武装侦探社一模一样，从内心深处激动不已。
当然侦探社里还少了几个熟面孔，比如说崇尚理想师从社长【福泽谕吉】的【国木田独步】，但是世界总会有变化，【国木田独步】暂时不在也可以说是出差……
“稀客呀。”【与谢野晶子】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最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武装侦探社的其他文员果断转身离开，而【江户川乱步】咬着棒棒糖，慢吞吞地把交叠搁置在桌上的脚放了下来。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宫泽贤治】不高兴地看着他们，“虽然交朋友很快乐，但是我可不喜欢你们这些人——”
他握紧了拳头，谷崎润一郎连忙上前，急急地看向了【江户川乱步】：“抱歉我们没有恶意，他们是陪我来的，我只是想请乱步先生帮忙，那个，我的老师相生，一色相生被‘天人五衰’的‘魔人’（【费奥多尔】）和‘小丑’（【果戈理】）带走了，我需要乱步先生帮忙找到相生老师……”
他来不及解释其他，手忙脚乱地拿出那本《阶梯》的书展示给【江户川乱步】看：“我是……”
“你不用说。”【江户川乱步】将棒棒糖从嘴巴里抽出来，“谷崎润一郎，我知道你，你是港口Mafia干部谷崎直美另一个世界的哥哥。”
“啊……”谷崎润一郎本能睁大了眼睛，“不愧是乱步先生，这都能一眼看出来……”
【江户川乱步】轻哼了一声，他从位置上站起来转头，而不远处的【宫泽贤治】以及【与谢野晶子】都看过去并叫了一声“社长”，谷崎润一郎下意识追随他们的目光看去，本以为看到的是穿着和服的威严的中年男人，没想到看到的却是另外一张熟悉的人脸。
那是一个拥有茶色短发的青年，末端的发尾用褐色的发圈系上，戴着眼镜，穿着黑色的衬衣，外面是偏冷色调的西装和西裤，踩着皮鞋，整个人显得冷漠而刻板。
那是【国木田独步】。
可是，怎么会……
谷崎润一郎睁大了眼睛。
他不是否认国木田独步的能力，可是，可是，如果国木田独步是社长，那么真正的社长到哪里去了？
“原来当年的那个孩子就是你。”【国木田独步】的视线落到了谷崎润一郎的身上，眼睛前的镜片微微反光，他扫了一眼过来的四位客人，声音沉稳，举手投足都有了以前的社长【福泽谕吉】的风范，“那就请来会客室就坐吧，我们细细详谈。”
“等等，当年那个孩子是什么意思？”谷崎润一郎又懵了一下。
他觉得现在的情况，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之外——虽然从他来这个世界开始，一件事情他都没有掌控住就是了。
“显而易见，是这个世界的谷崎你和武装侦探社曾经的故事。”悠扬的声音响起，一色相生从容不迫地迈入了武装侦探社的大门。
原本面无表情还没出声的【芥川龙之介】一下子激动起来，叫了一声“太宰先生”，说这里不用【太宰治】大驾光临，他来处理就可以了，请【太宰治】放心他的任务——
一色相生对着【芥川龙之介】打了一个手势。
【芥川龙之介】果断闭嘴。
一色相生转过头，笑眯眯的目光扫过武装侦探社的各位：“的确，我这次不应该来的，但是乱步先生需要我，对吧？”
被点名的【江户川乱步】微微睁开了眼睛。
他笑了，微微颔首：“对，是我联系了你，所以太宰，一起过来听吧，我待会儿还要和你单独聊聊。”
他识破了一色相生的身份。
但默契地一字未提，应下了一色相生的要求。

第154章 152合作
文员打开了谈话室的门,将一行人引入了进去。
【国木田独步】就坐到了沙发的正中央，而【江户川乱步】靠住沙发扶手坐下，【与谢野晶子】和【宫泽贤治】带上了门,与黑蜥蜴的三人站在了门边，而一色相生坐在【国木田独步】和【江户川乱步】的对面,谷崎润一郎和【芥川龙之介】站在了他的身后。
房内没有窗户,灯光折射出一种冷意,照在现今这个地方的所有人的身上,谷崎润一郎小心翼翼地转动眼珠子打量四周，总觉得气氛严肃得不成样子——虽然港口Mafia和武装侦探社的会面本来就应该严阵以待,但是、但是怎么感觉这么不对劲呢。
“谷崎君,看得出来，你很疑惑。”第一个开口的是【国木田独步】,他的声音还是谷崎润一郎熟悉的样子,但是语调却更增加了一番沉稳,显得更加值得信赖,“想必港口Mafia的森先生应该还没有跟你说过那件事情吧，否则的话,你也不会一脸迷茫看着我们了。”
“呃,是,那个……”谷崎润一郎有些局促,他情不自禁用力抓紧了扣住沙发的手,“我很好奇你们说的那个孩子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件事情以后你就会知道的。”【江户川乱步】一挥手，直接打断了谷崎润一郎的话,“好心提醒你一句,这个世界的任何人都是不可信的,包括你的妹妹，包括你的老师。”
泛白的指尖更加用力，谷崎润一郎张了张口，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我的话说到这里，国木田，你来吧。”【江户川乱步】把棒棒糖重新放到嘴里，侧头避开了谷崎润一郎的视线。
【国木田独步】平静地注视谷崎润一郎：“作为港口Mafia的客人和港口Mafia干部的兄长，对您说这样的话，当然有些逾越了，但这只是一个忠告。”
“……我知道了。”谷崎润一郎终究是默默点了点头，却忍不住看了一眼身边的一色相生和【芥川龙之介】。
话又说回来了，为什么武装侦探社可以在港口Mafia的面前正大光明说这些，要提醒也是私下提醒吧，而且看情况现在就连在他看来最激进的【芥川龙之介】都没什么特殊反应——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把全部心神都放在一色相生身上没听到【国木田独步】和【江户川乱步】讲了什么，但在沙发坐着的那个人又是怎么回事？
在谷崎润一郎看来是【太宰治】的一色相生，在这时候代表着港口mafia的立场，现在却只是不动声色地笑着，太怪了。
“谷崎。”
忽然被点到名字，暗戳戳瞥眼一色相生的谷崎润一郎有被吓到，他的手在沙发靠垫上刮出切口，棉絮暴露了出来。
谷崎润一郎：“……”
“抱、抱歉……”
“没关系，在我的计划里已经规划好了今天的战损比情况，这个沙发也被算进去了。”【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冷静地陈述事实。
然而这事实让回过神来的谷崎润一郎神色更加微妙了。
战损比……那又是什么啊？听上去就超级不妙啊！
“好了，让我们回归正题。”不同于【福泽谕吉】与人相处时给人的过分严肃和一锤定音之感，【国木田独步】更多的摆出了谈判的架势，“你说你要找一色相生，一色先生对吧。”
沙发是对面两边，而中间的桌子放着的则是谷崎润一郎带来的那本书。
谷崎润一郎的目光不由得飘向了一色相生。
“看我干什么？”一色相生一挑眉，“我来只是和乱步先生商量其他的事的，不插手你们的讨论，把我当空气就好了。”
“那乱步先生……能看出什么来吗？”
“这么简单的事情，我觉得连普通人都能轻轻松松看出来。”【江户川乱步】晃了晃棒棒糖的棍子，调整了坐姿，“你放心好了，一色相生很安全，什么事情都没有。”
他那双翠绿色的眼睛仍然眯着，侦探帽下压形成和阴影和碎发的遮挡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书签另说，但是一本书留在那么偏僻却那么显眼的地方，要么就是【费奥多尔】故意，要么就是一色相生故意，而某一方的故意还必须在另一方的默许之下，否则的话彼此都不应该不注意到。
所以那必须得是他们共同的授意。
聪明人会层层套圈，然而真正的聪明人会回归本真。
“他和魔人联手了。”【江户川乱步】判断出了真相，将棒棒糖的木根精准地丢进了不远处地垃圾桶里，并且空出手在下一秒捂住了耳朵。
别说在场坐着的一色相生就能给他透露很多情报，就说谷崎润一郎带来的东西，已经足够【江户川乱步】掌握很多。
“不可能！”谷崎润一郎忍不住尖叫起来，“相生老师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你不相信我吗？”【江户川乱步】放下双手，他朝着谷崎润一郎的方向看了过去，“这就是我推理出的东西。”
“不……我不是不相信乱步先生，我只是不相信相生老师会做那种事情，他根本没有任何动机和魔人在一起，我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谷崎润一郎连连摇头。
谷崎润一郎下意识低头朝着一色相生看过去，因为谷崎润一郎显然还记得不久之前【太宰治】跟他说过的话：“太宰先生，你是这么认为的吧？”
“我的确说过那样的话。”一色相生侧目，“不过那是昨天的事情了。谁知道一夜过去能发生什么呢。”
“【太宰治】”的意思很清楚了。
可能刚开始一色相生和【费奥多尔】是其乐融融，再然后是针锋相对，但是再继续下去，就是另一种形式的和睦相处了。
谷崎润一郎被打击到了：“怎么会……”
“名侦探不可能出错。”【江户川乱步】轻哼了一声，“所以你就放心好了，他在那里不可能出事的，顶多利用你刚才那种心思回来，然后对港口Mafia不利。”
他侧头：“一切等他回来再说吧。”
【江户川乱步】：“国木田。”
【国木田独步】用指尖按住属于谷崎润一郎的《阶梯》：“那么这本书就还给谷崎先生，你们可以回去考虑如何预防一色先生和魔人等人的联手作案，报酬的事我们等会儿商量。”
“这样……我了解了。”一色相生伸手把书拿了过来，递还给了谷崎润一郎，谷崎润一郎应声，垂眸，神色有些怅然若失。
“相生老师……”谷崎润一郎在心中喃喃自语，“你为什么会做这种事情啊……”
他其实想问【江户川乱步】更多的问题，但【江户川乱步】似乎不乐意多谈，所以他只能就这么作罢了。
接下来的主场，就是【国木田独步】和【芥川龙之介】了。
“这次来，是奉太宰先生的命令和侦探社进行交涉谈话。”在一色相生的注视下，【芥川龙之介】竭力控制着声音的冷静，“以前都是太宰先生和人虎负责，这次派出在下，是太宰先生对在下的重视。”
谷崎润一郎卡了壳。
他抱紧书，默默往【芥川龙之介】的方向看了一眼。
为什么还要特意强调太宰先生的重视啊……
为了和敦君争夺谁更得太宰先生的宠爱？呃。
而且敦君（【中岛敦】）也在港口Mafia的话，他和【芥川龙之介】真的不会天天见面天天打架吗？
“在下带来了相关的资料。”【芥川龙之介】咧开嘴，罗生门张开，吓了谷崎润一郎一跳的同时，却是从空间里将一叠文件取出来，推到了【国木田独步】的面前，然后看向了黑蜥蜴的百人长【广津柳浪】。
【广津柳浪】上前，站到【芥川龙之介】的身后，条理清晰地汇报起一些工作的内容，而【国木田独步】坐在对面，招来了文员上前来到沙发后面，对方写字记录信息的同时，【国木田独步】偶尔出声，后来角色交换，便是武装侦探社的人汇报内容而港口mafia的十人长立原道造和银记录情报。
谷崎润一郎：“……”
谷崎润一郎默默低头凑近了一色相生。
“太宰先生。”谷崎润一郎表情凝重，“这个世界你们港口Mafia和武装侦探社真的是敌对的关系吗？”
“当然。”一色相生理所当然地点头，他好心地给谷崎润一郎解释，“只是每月必要的社交往来罢了。”
不然的话，谷崎润一郎要来武装侦探社找一色相生的线索，用不着黑蜥蜴的出马，一个人来就足够了，毕竟武装侦探社的人又不会杀了他。
而武装侦探社和港口Mafia的关系，也很简单，可以看作正常往来的商业伙伴和竞争对手，尽管互看对方不顺眼，但他们都是守护横滨的人。
至于更深的理由……
那就得等谷崎润一郎自己探索了。
一色相生和【江户川乱步】出去了一趟，不久之后【江户川乱步】单独回来的时候，里面的谈话也差不多进行完毕，【芥川龙之介】询问一色相生的去处，【江户川乱步】说一色相生提前走了。
【芥川龙之介】也不好说什么，带着谷崎润一郎回去报告。
同一时间，回到房间的一色相生还没有换下衣服，就被掐住了脖子，重重推到了墙壁上。

第155章 153打击
“好痛……”
一色相生抬眸,视线和【果戈理】撞上。
【果戈理】的手腕从中间的位置截断，越过了空间卡住了一色相生咽喉，而他本人站在不远处,不高兴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恶狠狠地看着一色相生。
“相生！”【果戈理】嚷嚷，“你竟然偷偷溜出去了！还穿着太宰的衣服！你去了哪里？怎么能不带我一起玩！”
一色相生指了指自己的咽喉。
【果戈理】的手跨越空间回归了原本的位置。
“现在可以了吧？”【果戈理】气呼呼,“要是给不出合适的理由——”
“武装侦探社。”一色相生摸着自己脖颈处的绷带,白色遮挡了喉结,但毫无疑问,【果戈理】刚才那下应该让那里染上了青紫，“我去找乱步先生了。”
他抬眸看着【果戈理】：“和他谈了合作。”
“哎哎哎！武装侦探社？！”【果戈理】夸张地吹了一声口哨,“我以为相生不会做这种自寻死路的事情！”
混淆世界可是很糟糕的一件事情。
任何,任何一个人，都不能相信。
这个世界任何一个人和原来世界的相通性只占极少部分。
“这个世界的武装侦探社要比你想象得更加‘正义’。”【果戈理】“好心”提醒道,“他们是港口Mafia绝对的敌人。”
谷崎润一郎看到的和睦相处,只是表面而已。
“我知道。”一色相生道。
现在应该变成那种样子了吧。
谈判结束,然后双方收好文件,两方以武装侦探社的会议室为战场，好好地打了一次不流血却猖狂的战斗。
不说两方本身理念不合的原因。
异能特务科代表的政府不会容许他们和好。
他们需要敌对。在民众看来如此,在政府看来也如此,而事实,更应该如此。
“所以——你做了什么？用太宰的身份让武装侦探社帮忙应对天人五衰？”【果戈理】相信一色相生不至于愚蠢到那种地步。
“可以这么说。”一色相生道,“但是有你们的插手,事情就不会是这样了。”
一色相生抬眸看着【果戈理】：“抱歉，利用了果戈理你制造了不在场证明。”
【果戈理】起先还没反应过来一色相生是什么意思，还是靠在门边的【费奥多尔】慢悠悠帮忙解释了情况。
一色相生制造了不在场证明。
不在场证明有两个层次。
第一,是【果戈理】这里的不在场证明。
一色相生离开了这个据点,在【果戈理】专心致志创作作品的时候,给自己空出了部分的时间，他不需要不在场证明无懈可击不在最后不被发现，只需要做了不在场证明并且成功拿到了这些时间就够了。
【果戈理】会发现问题，也会通知【费奥多尔】，【费奥多尔】会因一色相生的离开做出行动，那么一色相生的其中一个目的就已经达到，【费奥多尔】等人会进行调查，会发现一色相生到了武装侦探社……
制造了第二个不在场证明。
关于【太宰治】的不在场证明。
仍旧是一个一戳就破的谎言。
港口Mafia的人很快就会注意到去武装侦探社的那位，并非是【太宰治】本尊，二是一色相生本人。
而一色相生本人的行动，也敲定了一色相生确实和默认及其小丑等人进行合作，【江户川乱步】疑似知情却因而不报甚至和一色相生商量要事的举动，至少敲定了在这次的行动中武装侦探社就算不出手帮助港口Mafia也是不干涉的中立立场。
被事后通知了这件事的谷崎润一郎有被震撼到。
他急切地想要说什么：“武装侦探社怎么可能跟天人五衰合作——”
“是不可能，所以我说旁观的可能性更大。”【太宰治】回答，“他们的行动只是掐断了我们与武装侦探社合作的可能性罢了，虽然其实也根本不太需要。”
【太宰治】道：“至少在现在这个特殊时期，武装侦探社不可信了。”
而回到一色相生的视角，为什么他做这些事情，要偷偷摸摸地瞒着【果戈理】和【费奥多尔】呢？
答案倒是不太难。
“果戈理你说的，让我给你思考的空间。”一色相生不紧不慢地开口，“所以我就暂时地离开了一会儿，我没做什么损失你们的事情，只是给三日之后我的回归增添了胜利的筹码，也很快回来见你了，我认为这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了。”
“我是说过那样的话……”接收到【费奥多尔】的视线，【果戈理】无辜地眨眨眼睛，“但是我可没有帮助相生逃出去哦！在你进来之前我对相生的出走可是毫不知情的！”
【果戈理】看向一色相生：“呐呐呐，相生是用什么手法，从这个密室里逃出去的？”
他扫视了一圈没有窗户的室内，歪头，将目光越过这个房间的门穿透到了外面，浴室和厕所也是封闭的，而且他就坐在出去的门和这个休息室的必经之路的桌子那边，有人出去他不可能不注意到。
而且就算是出去了，这里可是不一般的高楼层，下面还有一堆侍卫，要说避让开所有人，难度未免太大了吧？
“简单的魔法罢了。”一色相生平静地回答，“正如魔法师不能把自己的魔术技巧公之于众，我也是一样，很遗憾，我不能回答果戈理你的问题。当然，如果费奥多尔看出来了，并告诉你，那就不是我能够考虑的范围了。”
【果戈理】本能扫向了【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陷入沉思：“不，就算是我，也暂时没有什么头绪……”
一色相生盯了【费奥多尔】一会儿。
【费奥多尔】露出无辜的笑容。
【果戈理】：“……”
他佯装勃然大怒：“好啊，你们都欺负我。”他气鼓鼓地朝着一色相生扑了过去：“相生你也是！跟着费佳都学坏了！”
一色相生拿走了【果戈理】的帽子，轻灵地闪过了【果戈理】的攻势：“总而言之，我是不会逃跑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实现我们的利益。”
他转身来到【果戈理】的身后，将帽子重新戴在了【果戈理】的头上：“作为我利用你的歉意，我让你发泄了怒火，而接下来，我们回归正题。”
一色相生发出灵魂质问：“所以你写好了吗？”
【果戈理】：“……”
【果戈理】：“…………”
门外的垃圾桶里扔满了碎纸团。
桌边的地板散落着撕碎的纸张。
【果戈理】笑眯眯地把自己的作品双手奉上。
一色相生接过查看。
那是一则相关巧妙魔术的故事。
华丽生动的文字，奇幻色彩的风格将怪诞与现实相互结合，天马行空的思维拉开特殊的空间与想象，它不可以说是一本成熟的作品，却必定是一本读得懂的人会大叹精彩的文章。
……就是太过意识流太过嚣张了，除了他和【费奥多尔】可能没人看得懂【果戈理】写的是什么就是了。
那太过疯狂，理性挣扎在感性之中，简直不堪一击，却又顶天立地。
一色相生不吝啬自己的夸赞，而【果戈理】也的确从写作途中和一色相生的表扬中得到满足感，得意而高兴。
被安抚的【果戈理】兴冲冲抱着自己的文稿去找出版商了。
而留在房间里的【费奥多尔】帮忙一色相生把【果戈理】的废稿全部收集起来给一色相生。
“这是你需要的吧。”
“啊，谢谢。”
“没什么，今天的事情是我要谢你才对，麻烦你照顾果戈理了。”
“我也很乐意这样照顾你，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淡淡笑起来，“我当然会写文给相生看看的，这点相生不用担心。”
两人把房间收拾了一遍，坐到了不远处的真皮沙发上面，沙发中央是玻璃桌，一色相生在上面摆上了茶水，双方放松地陷在了柔软的布质软垫之中。
“让我想想……我们要不要谈论谈论港口Mafia的人正在做什么？”
一色相生抿了一口茶水：“不，我对此没什么兴趣。”
“相生的全知全能可真是一件令人羡慕又容易错过很多享受的东西。”
因为【费奥多尔】都只能做到猜测，而一色相生却可以做到预测，所以不想要谈论在他看来是类似一加一的简单问题的东西，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那么……”
【费奥多尔】更改了说话的策略。
“我们谈论谈论谷崎先生如何？”
这会儿喝着红茶的一色相生终于抬起了头，他的视线落在【费奥多尔】的身上，垂眸。
“润一郎先生吗。”
“可以。”
一色相生猜测他这时候正在消化庞大的信息。
无论是一色相生本身的不怀好意，还是侦探社即将做到的袖手旁观，对于谷崎润一郎来说应该都是很大的打击。
而接下来等待他的，还有更深一层的打击。

第156章 154归属
“相生和天人五衰合作了？”
诧异的声音从门那传来,属于【谷崎直美】的反问之后是高兴的声音。
“这可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
原本准备敲门的手停在半空，谷崎润一郎的瞳孔放大，一瞬间收回了进去的心思。
谷崎润一郎倚靠在门边,听见属于【太宰治】的腔调调侃：“这样你就可以用正当的理由杀掉相生，把谷崎留下来了吧。”
【谷崎直美】不置可否：“那个世界的谷崎直美能幸运地拥有哥哥那么长的时间,那么直美小小借用她的幸运也不为过。”
【太宰治】耐人寻味地笑笑：“我期待谷崎彻底留下来的那一天。”
【谷崎直美】温柔却不容置疑地回答：“他终究会是属于我的。”
门外响起一声碰撞。
似是敲门声,又似是有人慌乱之下不经意触碰导致的声响。
【谷崎直美】瞳孔一缩,条件反射向外看去：“谁？”
门被打开,是巡逻队的身影。
黑西装的男人们向着两位干部问好：“尾崎干部和泉大人回来了，正在楼上的干部会议室等待和两位干部一叙。”
“原来如此。”【谷崎直美】的肩膀放松下来,她颔首,“我知道了，我们马上上去……太宰？你在看什么？”
“不,没什么。”【太宰治】收回了看向某处的视线,“我忽然想起有个东西忘了拿,等我进去找一找。”
队伍渐渐远去。
而利用自己的异能“细雪”躲起来的谷崎润一郎松了口气。
他从拐角处显出身形,看向他们远去的方位，抿了抿干燥的嘴唇。
他同手同脚心不在焉地走进了房间,拿走了之前不小心落在这里的物品——他没有注意到这是前不久【太宰治】借口回去拿东西而放在这里的物品,自然也没发现他的不小心发现真相其实是在【太宰治】的刻意引导之下。
谷崎润一郎只是现在的心很乱就是了。
他乱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时候他想起【江户川乱步】的话语,咬牙握紧了拳头。
不能相信任何人吗……
那他到底该怎么办？
明明每个人在表面上都显得那么友好。
也真是这么友好。
或许他们本身没有任何伤害自己的意图,但是无论是一色相生的背叛，还是【谷崎直美】的隐瞒，对于谷崎润一郎来说都是很大的打击。
他到底该怎么办？
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不能相信的话……
谷崎润一郎吐出一口气,垂下眼眸。
不,至少他可以相信自己。
而且那些人给予他的“宠爱”也是确实的。
一色相生教会了他如何在这个世界立足并找到自己的价值,而【谷崎直美】的存在让他产生了活下去的信念和回家的急切欲望。
他一定可以回去。
直美，等他。
谷崎润一郎握紧了拳头，在心中给自己设下了誓言。
他借口要在办公室的休息室里帮忙【谷崎直美】工作，加紧时间完成了任务之后，确认找个地方暂时不会有人进来，继续动用“细雨”的异能力制造了幻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港口Mafia。
棋子由此，真正地被放上了棋盘。
所有的伏笔已经埋好，就等着爆发的那一刻了。
一色相生也终于暂时有机会真正地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他帮着【果戈理】把【果戈理】的作品影响最大化，也有挑选了【费奥多尔】的几名下属帮忙创作，至于【费奥多尔】本人写不写，那就看【费奥多尔】本人的意愿。
“你还真是很享受指导他人写作的时光啊。”【费奥多尔】在后面看着的时候，这样对一色相生说道。
“我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么。”一色相生回答，“反正我是不能容忍我一点儿精神食量都没有的日子，你们既然有这个实力，静下心来玩无硝烟的战争不好吗，非得用异能打打杀杀。”
一色相生垂眸：“贫瘠的精神物质铸造愚者的世界，冷□□的交织终将会毁灭文明，我记得有人说过一句话，他料不到第四次战争的兵器是什么，但知道第五次世界大战将会是石头和木柴。”
“唔……”【费奥多尔】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我觉得你跟神威说这些话会更好。”
他摊开手：“他的梦想可是毁灭这个世界上有关‘国家’的所有存在呢。”
神威，“天人五衰”的创立者，在这次行动中是在【费奥多尔】之上的角色。
一色相生还没有跟他见过面。
“那么你赞同吗？”一色相生没有接【费奥多尔】的话，只是反问了回去。
【费奥多尔】笑而不语。
一色相生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去找【果戈理】和其他便宜学生继续玩耍了。
就这样悠闲地过了差不多两天，筹备完毕的他们各自出发。
导火线的地点安排在了横滨最大的商场。
一色相生换上了【太宰治】的衣服，又往鞋子里垫了增高垫，慢悠悠地朝着目的地走过去。
而【芥川龙之介】在那天正好空出时间，能有机会和妹妹【芥川银】一起采购物品，享受一下温馨时光。
不，也不算温馨。
至少他那张人见人愁的臭脸，实在和温馨两个字搭不上边，何况因为上次在武装侦探社错认了【太宰治】，【太宰治】自身倒是没有说什么，但是【芥川龙之介】心里完全过不去那道坎，他完全没想到一色相生竟然会假扮【太宰治】，他竟然还没有认出来那是一色相生而不是【太宰治】，实在是太不应该了！如果有下次，如果有下次他【芥川龙之介】一定……
“那边，是太宰先生。”一身常服的【芥川银】忽然出声。
【芥川龙之介】的脸就跟看到了太阳的向日葵那样跟着转了过去，看到了【太宰治】的模样。
一色相生似乎也被他们的声音吸引，侧了侧脸：“啊，是银啊，还有芥川……你们也来这里买东西吗？”
他提起了装着刚刚买的绷带的袋子：“这个商品的东西真不错，质量上等还比普通的店铺优惠。”
【芥川龙之介】的声音恭敬：“补充日常品这种小事怎么能让太宰先生亲自出马，交给在下就好了，在下来帮您拿。”他说着就两三步上前，要去拿过一色相生手中的袋子。
“我可不是什么在非工作时间还打扰你们兄妹相聚的糟糕上司啊。”一色相生轻轻松松躲开了【芥川龙之介】的手，“陪银一起就好，不用跟过来了，等会儿我还要去买螃蟹罐头，就这样好了。”
他转身要走，然而【芥川龙之介】的眉眼一厉，叫住了一色相生：“等等，太宰先生，在下有一事相求。”
一色相生顿步，侧头看他：“上次在武装侦探社没认出人，这会儿又开始在这里怀疑我是一色相生了？”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芥川龙之介】：“不过还算有点长进，知道用‘罗生门’试探。”
他瞥了一眼【芥川银】，对着【芥川龙之介】伸出手：“行，握一下我消除你的异能力就走吧。”
【芥川龙之介】的脸部表情缓和，其实一色相生能一口叫出【芥川银】的本名而且还猜测出【芥川龙之介】的行动的时候，【芥川龙之介】就已经不太怀疑一色相生，现在看一色相生这么从容主动，他就更觉得“罗生门”和一色相生触碰会有什么其他结果，只是走走形式而已，眼前这个应该是真正的太宰……先……生……
“哥哥！”【芥川银】惊叫出声，与此同时【芥川龙之介】“浅尝辄止”的黑色尖刺被一色相生握住，他轻松闪现到芥川龙之介的身边握住“罗生门”作为支点就将【芥川龙之介】一个过肩摔即将扔到地上，原本放松警惕的【芥川龙之介】在一愣之后是紧随而来的滔天大怒，眨眼时间他轻松用手顶地翻身后退，被一色相生握住的末端布料瞬间炸成了海胆尖刺。
一色相生松开了“罗生门”，轻灵地往后躲闪，很快和【芥川龙之介】拉开距离，两方对峙。
【芥川银】紧急退到好奇围观的民众之中，将他们遣散——经历了不少事情，港口Mafia在横滨民众心里也算是拥有重要的信誉，各个民众的心里有清楚的认知，他们知道Mafia是不会对一般民众动手，只有对付那些道上人物时才会用些非正常的手段，此时【芥川银】站出来，算是提醒他们港口Mafia正在办公，让他们紧急撤离——至少撤离一定区域。
群众大部分照做。
少部分的人躲在货架后面，忍不住好奇心探头探脑。
在众人视线的焦点之处，【芥川龙之介】目不转睛直视前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报出了一色相生的名字。
“我在呢。”一色相生淡淡道，“真是学不乖啊，竟然认错了两次。”
“——杀了你这个冒犯太宰先生的家伙！”
罗生门火力全开，在这等距离下【芥川龙之介】自认为一色相生不是自己对手，没想到一色相生左偏右倒，轻松躲避还不断地拉近距离，他的罗生门就好像被施展了不得不人体描边的魔法，一寸也接触不到一色相生，【芥川龙之介】不断后退，可挡不住两人之间不断接近的距离，眨眼之间一色相生就已经到达了【芥川龙之介】面前，卡住了【芥川龙之介】的喉咙把他固在了货柜上。
货柜摇晃，险而又险地立住。
然而下一秒，白色的巨影凌空飞跃，从货架的背面跳出来居高临下朝着一色相生张开血盆大口扑了过去。

第157章 155演技
货物倾倒,一色相生甩开【芥川龙之介】，翻身躲过来袭者的进攻，刹那已出现在对方头顶高处,双手十指相扣握拳就重重下砸，在掼在了白虎头顶之前,却倏然停下,慢慢松开两只紧扣双手,直起了身子。
一色相生冷淡看着【芥川龙之介】和被他用罗生门带走的白虎,白虎化作人形，罗生门松开,白发的青年稳稳落在地上。
“人虎,你来干什么。”【芥川龙之介】的声音充满了不悦之色，“我不需要你给我添麻烦。”
罗生门化作红黑恶兽在身旁张牙舞爪,【中岛敦】却是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的一色相生：“搞清楚刚才是谁陷入险境再说吧。另外是太宰先生叫我来的,毕竟你也不像是那种栽了一次跟头就不会再犯错的家伙。”
认错了两次人的【芥川龙之介】：“……”
他一咬牙：“呵,不会有第三次了,在下看换了你也不一定能认得出来！”
“我凭味道就能嗅出来哪个是太宰先生哪个是一色相生了。”【中岛敦】用着斩钉截铁的语气回复。
“要打快打。”一色相生料到不阻止他们，他们可能会在下一秒就打起来,所以出声阻止,把两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不打的话,我就暂时离开这里了。”
【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拉下脸,本能各自冲锋了上去，虽然看似莽撞，其站位却仍旧体现了他们的战术。
毕竟他们两人虽然是互看不顺眼的劲敌,却也是港口Mafia的两大战将,而且都是在【太宰治】旗下,他们两个没少被【太宰治】磨炼也没少一起出任务，所以他们的配合也算是默契，一近战一后控，瞄准了一色相生，凶猛进攻，而一色相生为了躲避被击中的疼痛，左躲右闪，一时之间竟是落在了下风。
白色的老虎和一色相生拉近距离乘胜追击，黑色的罗生门封锁了一色相生可以逃亡的任何路线，一色相生舒出一口气，眉眼一厉，终于是不躲不闪撞上【中岛敦】，卡住对方咽喉将其重重摔在地上，地板裂开蜘蛛网的裂痕，下一秒一色相生已然出现在【芥川龙之介】的面前，抬手朝着【芥川龙之介】的面部盖去。
【芥川龙之介】被掀飞，身体如同弹跳球一样在地上颠簸了几个来回，重重撞上墙壁，干呕出一口血来，而一色相生并没有就此懈怠，下一秒他已然出现在【中岛敦】的上空，双腿卡住对方咽喉，猛地向上一拔。
白虎发出凄厉的吼叫，却是借力猛地上拔喉咙，一色相生被力道带得后仰滚下，本在白虎身上的他因【中岛敦】化为人形一瞬间失去平衡，另一边从墙上摔落的【芥川龙之介】已经撑着手臂抬高身子，罗生门张牙舞爪扑去，直接连带【中岛敦】将一色相生劈中。
噗呲的溅射鲜血的声音。
一色相生护着受伤的大腿狼狈滚落在地，罗生门誓不罢休地缠绕而上，黑色的布料将一色相生连带双手绷紧举高，【芥川龙之介】咳嗽着接近，而【中岛敦】对自己身上的鲜血直流视而不见，面无表情地将自己歪斜扭曲的脖子重新固定。
两人看向了一色相生。
“轻点。”分明落在下风却居高临下的一色相生对【芥川龙之介】的粗鲁评头论足，“你勒的我很疼。我讨厌疼痛，可是会哭给你看的。”
【芥川龙之介】看着那一张和【太宰治】一模一样的脸摆出如此软弱的表情，怒斥对方不许侮辱太宰先生，然后抬起罗生门就准备给一色相生不致命但疼痛的鞭策刺激，【中岛敦】阻止了他。
“够了。”【中岛敦】道，“把他杀了就得不偿失了，你想要再一次接受太宰先生的两拳加三枪吗。”
“人虎，你找死吗？”【芥川龙之介】的注意力直接转移道了【中岛敦】的身上，被刺激到的他抬手就对【中岛敦】下手。
黑色布料飞驰，【中岛敦】早有准备地灵活躲闪，两人战成一块，直到【芥川银】上前阻止，各自鼻青脸肿的两人才熄了火，冷哼一声，撇过头去，不想看对方那张烦人的脸庞。
被罗生门高高挂起的一色相生在“特等席”目睹了这一切。
他垂下眼眸，一声未吭。
【芥川龙之介】看了一眼上面的一色相生，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准备就此带一色相生回去与【太宰治】见面，【中岛敦】直到他们走出一段距离才动身跟上，摆明了不想和【芥川龙之介】有过多接触。
【芥川龙之介】也无所谓，毕竟以他和【中岛敦】的关系，这样子最好不过。
哪里想到他们两个最终还是不得不走到一起去了。
因为他们发现下楼的电梯和扶梯都被堵了。
出口的位置各自被安置了购物袋，然而购物袋里，装的却是显而易见的炸/弹。
原本的人还在正常地上下楼，然而等【芥川龙之介】等人过来，购物袋里放出烟雾，广播里播放着犯罪宣言，阐述着接下来若有一人离开便会引爆着足以炸飞整座商场的炸弹的事实，人群慌乱躁动，有人喜爱是求助的目光看向他们这群人，仍旧是【芥川银】出面工作，而【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的目光锁定在了一色相生的身上，很自然怀疑这是一色相生的搞鬼。
一色相生的神色无辜。
“这可跟我没什么关系。”一色相生平静地陈述事实，“我只是出来买日常用品罢了，是你们要纠缠上我——的！”
罗生门的缠绕用力。
那是能够将内脏挤压到爆炸的力道。
一色相生握紧了拳头：“我说的是真话。”
他的脸因为窒息而浮现上淡淡的青紫：“港口Mafia容不下我，天人五衰想要利用我，我只能做个旁观者，除非有谁乐意真正相信我，否则的话，我什么也不会做。”
【芥川龙之介】讥讽：“事到如今你还狡辩什么。”
【中岛敦】淡淡说道：“是你先背叛了港口Mafia和天人五衰厮混在了一起。”
一色相生：“无所谓你们怎么说。”
【芥川龙之介】操控着罗生门更加用力：“你想尝尝港口Mafia的审问技巧吗？”
“你可以试试。”一色相生闭上眼睛，“——真的是，你们，完全抛弃了我吗。”
【中岛敦】瞳孔一缩，本能转头冲着【芥川龙之介】低吼：“快扔开他！”
“什——”
“所有人，给我后退！”
“那就把我看作是天人五衰的同伴好了。”什么东西被咬碎的声音响起，一色相生嘴角渗透出甜美的血液，他倏然在空中翻身，直接凭借惯性将【芥川龙之介】拉过来的同时，自己势如破竹地一头撞了上去，“记得用我买的绷带帮我收拾一下残局……”
最后的声音被盖过。
因为那在爆炸声中已经微不可闻。
碎肉飞射。
【芥川龙之介】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色相生四分五裂。
血沫污染了地面。
【芥川龙之介】的脸上沾染上了一道鲜艳的血痕。
一阵眩晕感涌了上来。
人群惊慌失措，尽管这“人体炸弹”爆炸的威力完全不算大，只在小范围内引起了冲击波，然而其后面的效应却是非凡的，那种恶心的碎肉碎骨，那些腥臭的味道，除了大面积溅到了【芥川龙之介】的身上之外，不少人也遭受到了这种糟糕的待遇，那种感觉，简直令人作呕。
是真的作呕。
“喂，芥川——”
【芥川龙之介】失去意识之前，只看见到了【中岛敦】和【芥川银】朝着他冲了过来，而人群之中，露出了数只鲜红的眼睛，他们的身上或多或少被一色相生的鲜血波及，此刻竟是——
被咬时的惨叫声彼此起伏。
……
“你是说……”
“一色相生用自己的身体作了‘人体炸/弹’自爆，然后沾到他鲜血的人有人昏倒有人直接转变成了咬人的怪物？”
“是的。”
首领办公室。
【芥川银】和【中岛敦】单膝跪地，汇报商场中的状况。
大屏幕上正放映着当时的监控。
谷崎润一郎也在这个房间，他看着一色相生最后的影像，嘴唇咬出了血渍。
“是吸血鬼伯爵布拉姆斯托克。”谷崎润一郎扶住额头，“我没想到……”
他没想到对方有关吸血鬼的影响力已经到达了这种程度，通过皮肤就能够把正常人感染成吸血鬼，这简直太可怕了。
在他那个世界，芥川龙之介好歹是被咬了之后才转化成为吸血鬼的，这个世界本来以为对此有所防范就可以了，没想到血液的溅射也可以……虽然现在【芥川龙之介】昏迷不醒，但是等他醒来，港口Mafia很可能折损一名大将并且多一名敌人，万幸的是身体素质能力强的人在皮肤接触血液的条件下需要昏迷才能达成变成吸血鬼的效果，让他们还能将【芥川龙之介】带回来，否则的话，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虽然现在的结果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是了。
“但是，一色相生在此之前仍然保留着清晰的意识，他应该不是吸血鬼，所以为什么他的血液能起到这种作用？”【谷崎直美】微微蹙眉看着监控录像的回放，见惯了血腥的她看着屏幕上播放的一切还算冷静，她就是恼怒一色相生自杀死了也不给她安生的机会。
当然，谷崎润一郎在场，她不会表现出这点，所以面上显露出了梨花带雨，算是遮掩。
“在死之前把自己转化了吧。否则如果是吸血鬼能够保持自主意识的话，就太可怕了。”【太宰治】同样盯着前方，“他不是咬破了什么吗。那位伯爵的异能介质无非就是血液，只要将血液吞服入体内就够了，那样子他就可以被……初拥？那个词是这样说的对吧。”
【太宰治】啧了一声：“所以他成为了吸血鬼，然后通过血液接触把一群人又变成了吸血鬼。”
当天那个商场可是一片人间炼狱呢。
港口Mafia虽然很快派人封锁了那个商场，里面的吸血鬼也很快被清的七七八八，大部分被完好无损留下作为这个特殊异能的证据，但是目击证人被吓得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不算，他们港口Mafia也很难对外界解释为什么事态会发展成这样子，现在连政府都说着要让他们出来给个说法。
那可真是一件头疼的事情。
“天人五衰已经开始行动了。”首位的【森鸥外】如实说道，“商场的恐怖袭击，已经做到了让我们港口Mafia寸步难行。”
不提【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与一色相生在里面打斗造成的损失，直接来说在外界看来当时去商场的大部分民众的有去无回，就足够让他们人心惶惶，对港口Mafia产生意见。
更别提有些人还会觉得是港口Mafia的步步相逼——至少是没处理好相关人员——造成了那种影响力的波及。
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森鸥外】吩咐下去，让在场的人进行处理。
最终他将目光落到了一直目不转睛盯着前方的谷崎润一郎身上。
“谷崎。”【森鸥外】温和地叫了谷崎润一郎的名字，“我知道相生的去世对你来说打击很大，但这样，我们才更应该帮相生报仇。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谷崎润一郎的视线慢慢地收回来。
他看着【森鸥外】，慢慢地点了点头。
他看似难过到麻痹，但他心里想的，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谷崎润一郎比这个世界更优越的，是“预言”的能力。
他发现这个世界的时间点虽然和自己世界的时间点一样，但是很多在他世界发生过的事情，在这个世界却是没有发生过的，就比如天人五衰和他所在组织的大战，是现在才开始的。
他记得他世界的果戈理也玩过类似假死的技巧。
看似被切成了两半，实际上利用空间异能偷天换日，临死逃脱了出去。
一色相生应该也可以。
比如说，准备一个和自己身形差不多的吸血鬼的尸体，让【果戈理】在爆炸的瞬间调换两人的身体，因为在混乱的商场中血液已经是随处可见的东西，所以之后验证DNA也验证不出来什么。
就是如此。
谷崎润一郎在乎的是其他东西。
他从首领办公室走出的时候，追上了【芥川银】和【中岛敦】，各自问了他们一色相生“临死前”说了什么，然后将两人的答案筛选拼凑，拼凑出了正确的答案。
“这个世界的任何人都是不可信的。”
“港口Mafia容不下我，天人五衰想要利用我，我只能做个旁观者，除非有谁乐意真正相信我，否则的话，我什么也不会做。”
“……”
谷崎润一郎闭上了眼睛。

第158章 156交易
谷崎润一郎心中思绪百转千回,最终他选择压下一切，重新睁开眼睛。
他去找了【芥川龙之介】。
【芥川龙之介】当时还没有醒来，而他所处的病房说是病房,实际上却已经可以说是□□室了。
监控明目张胆，守卫十名起上,来往的医生穿着防护服,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而森严冰冷。
【樋口一叶】是【芥川龙之介】的直系下属,她守在门口,来回踱步，不时透过透明的玻璃往里面看去,神色担心。
谷崎润一郎的到来如同一颗石子给平静的水面荡起了波澜涟漪。
谷崎润一郎和一色相生是同伴。
一色相生自爆,让【芥川龙之介】感染了吸血鬼的病毒。
毫无疑问【樋口一叶】因为一色相生的缘故对谷崎润一郎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哪怕那是迁怒。
虽然对于谷崎润一郎来说【樋口一叶】在自己的世界里是曾经伤害过自己妹妹的坏人，他本来也就没想和她如何交好,但是毕竟是立场导致的他们在原世界的对立,而且现在的谷崎润一郎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叫住了【樋口一叶】。
谷崎润一郎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冷静：“樋口小姐,我有话想和你说。”
【樋口一叶】怔了一下,她眯起眼睛看着谷崎润一郎，暂且压下了心中对谷崎润一郎的不喜。
“找我有什么事？”【樋口一叶】走近谷崎润一郎,“有事情就在这里说吧。”
她隔着玻璃又看了床上躺着的【芥川龙之介】一眼,拳头紧了紧,把视线转回来。
谷崎润一郎垂下眼睛：“如果芥川醒来变成吸血鬼——”
“芥川前辈不可能变成吸血鬼！”【樋口一叶】猛地拔高了声音。
谷崎润一郎后退了半步,又重新站稳了身体,看守的其他人目不斜视，【樋口一叶】喘了喘气，活动了领结,松开下拉的手,神情不愉。
【樋口一叶】：“你最好不要说这种不幸的话,芥川前辈是不会有事的。”
谷崎润一郎面色平静看着【樋口一叶】：“沾染到鲜血的要么死亡要么变成了吸血鬼，芥川有很大的可能性会是后者。”
没等【樋口一叶】接话，他就直接开口：“而如果变成吸血鬼，要么死路一条，要么就是被关到这个房间里面等到我们找到吸血鬼伯爵解放他。”
【樋口一叶】捏紧拳头，她紧紧盯住了谷崎润一郎，咬住牙关：“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谷崎润一郎看着【樋口一叶】。
【樋口一叶】深吸一口气。
谷崎润一郎：“我觉得我可以帮上忙。”
“……为什么不去找首领和干部。”
谷崎润一郎：“他们那种级别的忙我帮不上。”
【樋口一叶】松开了拳头。
她知道谷崎润一郎的言下之意。
那并不是谷崎润一郎在自谦他的能力不足，只是有些东西只有他们这些小人物才在乎。
【森鸥外】等人更看重组织和自己的利益，他们是可以为了那些牺牲掉【芥川龙之介】的，但是【樋口一叶】绝不允许【芥川龙之介】出事，哪怕有一线生机，她还是要去搏一搏。
【樋口一叶】要【芥川龙之介】好好活着。
谷崎润一郎在心里松了口气。
很好，【樋口一叶】上钩了。
就算刚开始用言语不能打动也没关系，那他就得多加冒犯，坦白在原世界因为【芥川龙之介】感染咬吸【樋口一叶】直至波及感染全港口Mafia的事实。
——这个世界不说一是因为港口Mafia的人都没问；二是因为没必要：因为【芥川龙之介】无论有没有被感染都已经被隔离，若是谷崎润一郎把当初那种严肃事态说出来，港口Mafia说不定会蔓延出另一种程度的恐慌。
但是恐慌归恐慌，想必他们也会有更防范的措施，所以谷崎润一郎在必要时候还是会说的，但是现在既然不是必要时刻，那就算了。
幸好【樋口一叶】同意了。
“帮我联系立原道造。”谷崎润一郎给出了条件，“我想和他私下见面。作为酬劳，我将会尽快找到吸血鬼伯爵布拉姆斯托克的线索——”
他的声音停住。
因为里面传来了瞬间的兵荒马乱的声音。
——【芥川龙之介】苏醒了。
【樋口一叶】直接丢下谷崎润一郎激动地跑了进去，谷崎润一郎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快步跟上，房内的芥川恢复意识，并且很清晰得保留了意识，他似乎没有变成吸血鬼，但仍旧有成为吸血鬼的风险，但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欣喜的泪水在【樋口一叶】的眼睛里流转，她咧开嘴，看着医护人员加紧了步伐在【芥川龙之介】的周围来往，隔了一段距离，没有上前。
谷崎润一郎从后方走近【樋口一叶】。
谷崎润一郎问道：“交易还成立吗？”
【樋口一叶】背对着谷崎润一郎，镇定地擦了擦即将掉落的眼泪，声音坚定：“当然。”
对于【樋口一叶】来说，能见到意识清醒的前辈，真的是太幸运不过的事情了。
可是相对的，她就更舍不得这样子的前辈变成行尸走肉，更舍不得他在港口Mafia牺牲。
“什么交易？”
冷不丁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谷崎润一郎和【樋口一叶】都是吓了一跳，他们本能地朝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见到的是【芥川龙之介】面无表情的凝望注视。
【樋口一叶】几乎一瞬就要溃不成军，但是她很快反应过来从某种角度而言【芥川龙之介】也是不爱惜自己身体可以为了组织付出一切的人，所以她闭了嘴，只是说着醒了就太好了的类似话语，把话语权转让给了谷崎润一郎。
谷崎润一郎没有什么和【芥川龙之介】打交道的经验，他看着【芥川龙之介】死水一样的眼睛，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此时的【芥川龙之介】已经在身边人的叙述下了解了事情的大概，他握紧拳头，眉眼冰冷如锋，询问谷崎润一郎不变吸血鬼的办法，谷崎润一郎因为世界改变他也不能保证沾染吸血鬼血液变成吸血鬼的效应如何，只能让他人时刻注意【芥川龙之介】的双目原色和神志清醒。
前者倒是容易，不过后者……
【芥川龙之介】说着Mafia保持神智的可怕话语，谷崎润一郎脸色泛青，他果断阻止了那种不靠谱的做法，也不知道他自己当时的脑袋是如何想的，坦言让【芥川龙之介】去写作。
对，就是去写作。
写作能验证一个人是否具有独立思维能力，也能够让人大脑细胞活跃保持清醒，谷崎润一郎刚开始说顺嘴还没觉得什么，一提起来是越说越顺，都快要把自己给说服了。
不过他抬眼看到【芥川龙之介】的表情又噤了声。
【芥川龙之介】冷笑：“你是在学一色相生卖弄老师的资本教在下做事吗？”
“……你不乐意写就算了，也没人逼你，我只是提一个合理的意见。”谷崎润一郎硬着头皮回答。
【芥川龙之介】这会儿却是冷哼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谷崎润一郎转身离开。
擦肩而过的时候，【樋口一叶】给了谷崎润一郎一张纸条，但是等谷崎润一郎转头再去看【樋口一叶】的时候，便是发现对方来到【芥川龙之介】的床头对【芥川龙之介】大献殷勤了。
谷崎润一郎脚步一顿，换了个方向。
偏僻处他展开纸条，里面是【立原道造】的联系方式，他拨打了这个号码，心思沉淀下去。
【立原道造】。
港口Mafia黑蜥蜴部队十人长。
也是政府军警“猎犬”卧底在港口黑手党的人。
原世界线上，他在天人五衰的事件中被森鸥外策反，成为双重卧底，帮忙洗刷武装侦探社被冤枉成天人五衰进行犯罪的冤屈。
在现在这个世界里，谷崎润一郎试图让【立原道造】找到身为政府军警“猎犬”的领队。
因为“猎犬”的领队【福地樱痴】，就是“天人五衰”的“神威”——这个消息在当初，他们是花费了不小的代价才得到的。
万幸谷崎润一郎在现在就知道这种情报，所以他也能提前做出措施来。
当然如何让【立原道造】相信自己的话，是一大难题，去找到被【福地樱痴】藏起来的吸血鬼伯爵【布拉姆斯托克】，又是一大难题。
但是按照谷崎润一郎的“预言”和计划按部就班，总能出其不意。
铃声停下。
电话被接听。
谷崎润一郎和【立原道造】约了见面的地点。
其实时间就是在下午黄昏时刻，谷崎润一郎斟酌着如何说服【立原道造】，没想到在这之前，他被【谷崎直美】叫走，一同去处理商场的后续。
面对【谷崎直美】的时候，谷崎润一郎往往很难保持正常的理智，于是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应下【谷崎直美】的要求。
谷崎润一郎拍了一下脑门，却也不好跟【谷崎直美】反悔，便跟【立原道造】申请延时，挑一个距离商场和港口Mafia都近的地方见面。
结果到点了，谷崎润一郎和【立原道造】直接在港口Mafia大楼集合时碰见，【谷崎直美】注意到他们的表情有些微妙，好奇询问发生了什么。
【立原道造】看样子是准备直接把两人的私下约见说出来，谷崎润一郎急急出声打断，找借口敷衍过去，而【立原道造】也意识到什么，点头帮衬几句，一行人便出发了。
路上【谷崎直美】的目光在他们的身上打了个转，说着他们既然意外地互相认识就不需要她再多加介绍，然后又提了这次行动的要点。
商场吸血鬼事件引起了异能特务科的注意，异能特务科已经派人进行调查，他们所要做的，就是辅助【谷崎直美】将港口Mafia在这次恶□□件中的影响力降到最低。
【谷崎直美】稍稍解释了一下安排两人过来的理由，选谷崎是因为她已经习惯他辅助他工作，选【立原道造】是为了让他引领黑蜥蜴的部分成员作武力威慑——黑蜥蜴的另外一位十人长【芥川银】和较高阶层的百人长【广津柳浪】也在，只是谷崎润一郎因为自身原因第一时间关注的是【立原道造】罢了。
他们很快到达目的地。
港口Mafia还有少量人手在这边，不过商场及商场周边大部分地区基本已经被异能特务科接管，他们到的时候，有人接应并为其引路。
最终他们见到了异能特务科的【坂口安吾】。

第159章 157现场
“谷崎小姐,又见面了。”【坂口安吾】是一个嘴唇下方有着小黑痣、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发际线稍稍后移的青年，他曾卧底到港口Mafia之中担任要职，也是【太宰治】少有的朋友之一,如今他是代表异能特务科的立场来到这里和【谷崎直美】等人进行交涉。
“好久不见，安吾先生。”【谷崎直美】客气地和【坂口安吾】打了招呼。
两人在客气地寒暄之后,直接便进入了正题,来到用黄线拉起的特殊区域之后,看着里面的血腥一幕,【谷崎直美】的神色不变，冷静地陈述对她有利的事实：“基本的情况直美想安吾先生已经了解到了,我们也没有想到事态会发展到这种地步,起因只是我们想要带回相生而已。”
她侧身看向【坂口安吾】：“不知道安吾先生有没有用堕落论查看过现场？”
【坂口安吾】颔首之后，【谷崎直美】便是继续说道：“既然如此,想必安吾先生也用异能力看到那位和太宰长得一模一样的青年了,那就是相生,一色相生。”
【坂口安吾】不置可否。
他的异能力“堕落论”,能够读取物体上的残留记忆再现过去影像，所以他也等同亲眼目睹了那一切,是重要的目击证人。
【谷崎直美】开口：“以异能特务科的情报来源,应该知道,一色相生作为曾经港口Mafia的客人,在被‘魔人’带走之后,从此下落不明，再出现的时候，就是和我们敌对的时候,也就是今早的商场事件了。”
“他引爆了自身,让溅到他鲜血的人成为了吸血鬼,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恐慌。”
“而我们检查过之前造成人群集聚的炸/弹，里面装的是假的炸/弹，后面去了广播台，那里的人也已经全部重伤昏迷，线索就此中断，但是不可否认，在相生的幕后有人以他为棋子操纵着他的行动。”
【谷崎直美】的左手手指微微张开，右手把持着折扇，轻轻放到了左手掌心：“很抱歉，他们针对的是港口Mafia，而我们也没能好好处理相生的事情，让他背叛我们，才造成了这样的悲剧。”
她以退为进，实际上说着港口Mafia该为这次商场事件负责的类似的话语，实际上却阐述着港口Mafia也是这次事件受害人的事实。
“目前的目击证人自不用说，有关于被迫变成吸血鬼的那些人，我们也会竭尽全力地补偿他们的损失，在异能特务科负责看管他们的这段时间里面，就由我们来进行恢复他们原状的行动。”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那么芥川龙之介呢？”
作为正面受到人体炸/弹冲击的目标角色，【芥川龙之介】是接下来最危险的人物了。
【谷崎直美】瞥了一眼【芥川银】，淡淡道：“我们需要一个人来验证我们是否能够解除吸血鬼的病毒。何况芥川身为我们衷心的下属和前通缉犯，我们并不放心把他移交到异能特务科手中。但情况允许，我们认同异能特务科派遣一位搜查官来港口Mafia监管芥川的情况。”
【坂口安吾】颔首：“我了解了。”
他示意下属拉开黄线，带着【谷崎直美】往里走。
谷崎润一郎本能要跟上去，却被【立原道造】拉了一把。
谷崎润一郎回头，瞧见黑蜥蜴的三位长官都对他摇了摇头。
“那么说说我们这方得到的情报。”【坂口安吾】带着【谷崎直美】来到了被用白线标注的之前放置在商场出口处的炸/弹的位置，那里的炸/弹最终是被异能特务科带走处理的，“我们调查了这些物品，他们并不是假的炸弹，只是倒计时没有完成的真炸/弹罢了。”
【谷崎直美】的折扇抵住了下巴，微微蹙眉：“什么意思？”
“倒计时和一色相生的心跳频率连接在一起了。”【坂口安吾】往前走了几步，皮鞋踩过血液已经干涸成黑色的地面，“当时如果一色相生不死，那么引爆的就是另外两个炸弹，被炸飞的就不是芥川一人，而是商场里的所有人。”
他停了下来，停在了一色相生死亡的位置，蹲下身，指尖点向了地面。
地面圈起了一个点。
“虽然位于爆炸中心，但是还有零件幸免，而且我们在剩余的血肉中发现手术过的痕迹，证明事实确实如此。”【坂口安吾】示意下属拿过来一个自封袋，“这是我让异能特务科的成员尽可能收集的一色相生的残余组织。”
【谷崎直美】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意识到什么，而下一秒不妙的预感就已经成真。
“你们说一色相生背叛了你们，也不尽然，或许他是被‘魔人’带走之后进行了人体手术，被安置上了炸/弹，然后‘魔人’故意将他投放到这座商场执行任务，作为他成为‘天人五衰’伙伴的投名状——从他刚开始毫不设防地遇见芥川可以看出，他或许连这是次任务都不清楚，只是在被港口Mafia的人抓起来之后，发现了要么他死要么整座商场爆炸的事实罢了。”
“他最后的行为也不像是被激怒，要去同归于尽，反倒可以说是一种绝望，当然我也不擅长剖析死人的心理，所以有关这件事的推测就到此为止。”
“对一色相生这个人怎么看，是你们港口Mafia自己的事情。”
【谷崎直美】打开扇子掩面，她虽然仍旧笑着，表情却变得有些晦暗了：“安吾先生到底想说什么呢？想说我们没有做到保护好相生的义务，白白让一个好人惨死吗？”
“别忘了相生最后咬破了吸血鬼的血囊，将自己在临死前转化成了吸血鬼，然后感染了半层楼的人，这点安吾先生准备怎么解释？”
“假如那并不是让一色相生变成吸血鬼的病毒，而是你们刻意曲解了他的动作呢？”
“……什么意思？”
“我听说了，芥川已经醒来，但是作为唯一的特例，他并没有被感染成为吸血鬼。而且我从多个视角回顾了当时的影像，注意到可能在一色相生自杀之前，商场内就出现了多个吸血鬼，只是他们的行动被限制，才没有表现在监控录像之中。所以一色相生的血液其实并不具备感染的作用，只是他自杀之后，幕后之人启用备用计划，让吸血鬼出现，制造了一色相生造成吸血鬼乱象的假象。”
“……”【谷崎直美】若有所思。
的确，那也是一个可能性，而且是一个可能性不低的可能。
难不成一色相生从一开始就没有背叛他们吗？
不，不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出现在武装侦探社的一色相生又是什么情况？
而不仅仅是【谷崎直美】的心中泛起波澜，由于这个地方距离黄线之外并不遥远，所以谷崎润一郎听了一个全局，他捏紧拳头，神色晦暗不明地盯着前方的位置。
“另外相比这些，我有一个重要的疑问。”【坂口安吾】仍然没有放下那份自封袋，“这确实是一色相生的身体组织，我可以肯定，但是为什么，经过检验，上面的DNA和太宰的DNA一模一样。”
“——你说什么？”【谷崎直美】还没有什么表示，谷崎润一郎却是终于忍不住了。
和太宰治的DNA一模一样！
听到前面的话他就感觉不妙，听到后面，谷崎润一郎整个人就更崩溃了！
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存在DNA一模一样的人！平行世界另当别论，一色相生相当于平行世界的太宰治，所以也可以另当别论，但是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可能有第三个这样的角色了，出现了和太宰治一模一样的DNA的残渣，那岂不是，一色相生不是假死，而是真死了？
这怎么可能！
【坂口安吾】稍微侧身：“——这位是？”
因为港口Mafia当时有和【太宰治】长得一模一样的一色相生吸引火力，所以，谷崎润一郎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关注，【坂口安吾】不认识他，也是情有可原。
【谷崎直美】含蓄笑笑：“我新招的秘书，和相生关系不错，抱歉了——”
她转身用扇子敲了敲手，无奈看了一眼谷崎润一郎。
谷崎润一郎也知道自己失态，闭了嘴，后退了一步。
【谷崎直美】转过身，神色平静：“那的确是一色相生的组织，一色相生也的确拥有和太宰一模一样的DNA。他们是双胞胎兄弟。”
“当真如此？”【坂口安吾】又推了推眼镜。
“当真如此。”【谷崎直美】如此进行回复。
【坂口安吾】把东西转身递给了下属：“我拜托侦探社的人过来了一趟。据说在一色相生失踪之后，你带过来的那四个人曾经和芥川一起去了一趟武装侦探社拜托他们帮忙找到一色相生，但是最终无疾而终。”
【谷崎直美】眯眼顺着【坂口安吾】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看到熟悉的人。
谷崎润一郎也跟着看了过去。
他瞧见【宫泽贤治】走在前面，而一身偏棕色侦探装的【江户川乱步】右手挥舞着拐杖踩着轻灵的步子走来。

第160章 158盲目
“相信武装侦探社能给我们带来满意的答复。”虽然和港口Mafia的太宰治是好友关系,但是面对港口Mafia的时候，【坂口安吾】也没有在公事上对港口Mafia让路，一路谈话到了现在,他甚至有种咄咄相逼的感觉，“我向来很相信乱步先生。”
【宫泽贤治】带着【江户川乱步】目不斜视地跨过脏污的现场,来到了【坂口安吾】和【谷崎直美】的面前。
【宫泽贤治】倒还是客套地和港口Mafia和异能特务科在这次行动中的代表人物问了好,【江户川乱步】已经挥舞着他的小拐棍,走走停停了不短时间。
“这是什么糟糕的景象啊。”【江户川乱步】嚷嚷着,“策划这一切的人也太能搞事情了吧。”
“连乱步先生都这么说的话，确实呢……就像是村子里的人做化肥一样的场景啊。”【宫泽贤治】也跟着感叹起来。
“江户川侦探怎么看？”【坂口安吾】询问【江户川乱步】的意见,“商场的事,还有一色相生这个人的事情。”
“我和你秉持着同样的看法。”【江户川乱步】抬起下巴，拐杖指向了【坂口安吾】的位置,“现场本来就有很多吸血鬼存在了,一色相生不过是个引子。”
他的拐杖落地,发出铿锵的声音。
【江户川乱步】双手叠放在拐杖上面：“至于一色相生这个人,也很简单，哪怕是双胞胎的DNA也不可能完全一样,所以他就是太宰,但是既然太宰在港口Mafia里活得好好的,那么——”
“一色相生到底是什么情况,就是剔除掉所有不可能之后剩下的最不可能。”
【江户川乱步】把问题抛回给了港口Mafia和异能特务科。
武装侦探社两不得罪。
但他话说到这里,已经足够了。
【坂口安吾】看向【谷崎直美】：“贵党怎么说？”
【谷崎直美】沉下眼眸：“我们无话可说。”
有【江户川乱步】在这里，捏造任何谎言都是徒劳，但看【江户川乱步】没有直接把谷崎润一郎也拉出来的情况,看样子【江户川乱步】还是给他们港口Mafia留一丝余地的。
但是现在【谷崎直美】也清楚,那余地不能代表他们港口Mafia逃过一劫,反而会给他们埋下祸根，现在最应该的做法，反倒是需要他们自主地把谷崎润一郎的存在暴露出来。
武装侦探社作为相关的知情人——知情一色相生和谷崎润一郎的真实信息，让他们帮忙保守秘密，风险太大了。
“一色相生的确不是常理的客人。”【谷崎直美】虽然很不舍谷崎润一郎，但受【森鸥外】的熏陶，她还是会把港口的利益放在最先，“谷崎润一郎也是。”
她打开扇子，扇子掩面。
“相生……姑且就认为他是另一个世界的太宰，而谷崎先生，是我另一个世界的哥哥。”【谷崎直美】神色平静地说出这个事实，尽管她的表情在扇子的遮挡下看不清楚，“他们两个因为意外来到这里，尽管两边世界的时间线保持一致，然而在那个世界发生过的事件在我们这个世界还没有发生，所以谷崎先生相当于具备了‘预言’的能力。”
“我说的没有错吧，谷崎先生？”
被【谷崎直美】盯着，谷崎润一郎本能地点头应下，等他回过神来，便是【谷崎直美】叫他过去的声音。
他也就这么做了。
【谷崎直美】的目光转向【坂口安吾】：“正是有他的存在，我们才能知道这是吸血鬼病毒，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抑制事态的严重发展，并且将受害者紧急隔离。”
“这样子逻辑就通顺了。”【坂口安吾】点了点头，“原来那个世界也曾经发生过相关的吸血鬼事件吗。”
【坂口安吾】倒是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些事实。
接下来他就开始例行公事地询问谷崎润一郎有关吸血鬼的情报。
现在围成一圈站着的诗【谷崎直美】、【坂口安吾】、【宫泽贤治】和【江户川乱步】。
谷崎润一郎心神一跳，原本他的计划是先找【立原道造】揭穿他军警身份，再让他接近【福地樱痴】搜集【福地樱痴】与吸血鬼伯爵【布拉姆斯托克】勾结的证据来暴露出【福地樱痴】的真面目，但是现在……
【坂口安吾】是异能特务科立场，但是在重要关头，他有自己的私心，在他那个世界，曾经为了帮助太宰治，几次出生入死。
【江户川乱步】和【宫泽贤治】是武装侦探社立场，后者为武装侦探社的重建做出重大贡献，前者更是武装侦探社的核心，在他那个世界，不但将被冤枉成天人五衰的武装侦探社的成员一个个从险境中救出，还揭穿了神威就是福地樱痴的真面目。
【谷崎直美】也不用说。她在上一个世界是他可靠的妹妹，这个世界上是天人五衰针对的目标港口Mafia的干部之一，天然的立场让她也不会背叛港口Mafia。
这似乎是个说话的好时机。
哪怕他们不会相信，也不会泄露他说出来的秘密。
谷崎润一郎深吸一口气：“造成这一切的是吸血鬼伯爵布拉姆斯托克。”
那家伙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曾经被称为人类的十大灾厄之一，在这个世界中也是同样，他被【福地樱痴】所封印，【福地樱痴】因此获得美名，但被战争所消耗精神的【福地樱痴】，认为战争是罪恶，认为发动战争的国家是罪恶，于是他以“神威”的身份组建了天人五衰，开始了他的行动。
而其中就有一个步骤，是解放吸血鬼【布拉姆斯托克】，通过他感染人类，以达成他的目的。
谷崎润一郎很想就这么把【福地樱痴】交代出来。
但是不行。
在港口Mafia首领办公室的时候，他都因为怀疑隔墙有耳而没能将这一切说出口，现在位于商场这等空旷地带，被窃听的可能性更大，他就更不敢说了。
——当然，总归这一切，都是因为熟悉的人一次又一次地背叛了他，谷崎润一郎不敢再相信其他，所以选择把王牌紧紧捏在自己的手里。他现在只敢相信敌人，只敢利用敌人。把一切的人都当做他的敌人，他才能更警惕更顺利地存货下去。
谷崎润一郎准备暂时将注意力放到吸血鬼伯爵上面，深化他的存在：“布拉姆斯托克已经成为了天人五衰的一员，和魔人、小丑一起进行了这次犯罪。”
所以，谁和布拉姆斯托克勾结，就等于和天人五衰同伙。
“在异能特务科的记录之中，这的确很像是那家伙的异能。”【坂口安吾】说道，“所以我们在看到吸血鬼的相关案例的时候，就调出了当年封印那位伯爵的报告，正在联系外交部让他们去查看布拉姆斯托克被封印的位置，他们的答复是一切正常——除此之外，你还有其他的说法吗？”
“神威，布拉姆斯托克，西格玛，果戈理，费奥多尔——这就是天人五衰。”谷崎润一郎交代事实，“其中西格玛是是一个头发半粉半白的青年，他的异能力是最想知道的情报跟自己最想知道的情报进行交换；神威负责接洽布拉姆斯托克，他在当年福地樱痴封印布拉姆斯托克的时候就带走了重伤的布拉姆斯托克，所以欧洲那边的封印地里本来就空无一物，自然不会有什么动静。”
【谷崎直美】在一旁颔首。这些都是谷崎润一郎在港口Mafia说过的情报。
【坂口安吾】第一次听说，他感到稀奇的同时，却也很冷静地叙事：“我们无法确认你提供消息的准确性。”
“我可以保证他说的都是真的。”【江户川乱步】插嘴，“让政府的人去XX搜索西格玛的线索，那里应该有他被要挟用异能力犯罪的记录，再查阅他的行踪，应该也能敲定他来到日本，哪怕不能敲定他就是天人五衰之中的一员，也至少说明他意图不轨。”
“至于封印地，直接让欧洲那边的人开棺，如果没有人，那就证明他说的是真的，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搜索到底谁能在当时那个情况下神威怎么带走布拉姆斯托克了。”【江户川乱步】耸了耸肩，“嫌疑犯五人已经全部敲定，如何追踪他们的下落，这就是政府最擅长的东西了。”
“乱步先生……”【谷崎润一郎】感动地看着【江户川乱步】。
虽然【江户川乱步】现在和他算是敌对立场的人，但是【江户川乱步】却一次又一次地提醒他，护着他，谷崎润一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表达自己的谢意了。
他的心被触动。
【江户川乱步】轻哼了一声：“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扭头转向【坂口安吾】的方向：“政府也派人保护一下谷崎好了，毕竟他现在等同掌握了‘预知’的能力，对敌人来说很不利。而且现在天人五衰在暗我们在明，我们很难弄清楚他们下一个的目标地点是哪里，他们既然能悄无声息地感染一个商场的人，也能感染两座三座甚至更多商场的人，这次有一色相生自杀来间接提醒我们，下次可没有那么好运了。”
【坂口安吾】表示明白。
“那接下来，就请谷崎先生到异能特务科做客了。”【坂口安吾】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谷崎直美】在谷崎润一郎异世界身份来客暴露的那一刻就料到会有这个时候，所以她只是深深看了一眼谷崎润一郎，并没有表现出多么抗拒的神色。
【谷崎直美】温声细语地说了告别的话。
谷崎润一郎却是没想到自己三言两语就要又换一个阵营待着了，对于曾经的他来说，到异能特务科的感觉当然比到港口Mafia待着要好，但是在港口Mafia待久了，离开还真有些不习惯，尤其还是妹妹在的港口Mafia……
谷崎润一郎甩甩头，把脑海中的破烂思绪扔出去。
他跟着【坂口安吾】离开的时候，余光瞥到了【立原道造】的存在，立马想起自己差点忘记的什么事情，要是去了异能特务科，再出来可就难了，他的计划也根本没办法照常继续下去，但是这时候忽然找【立原道造】也未免太可疑了，他的目光在商场中兜了一圈，最终定格在了【江户川乱步】的身上。
唯有乱步先生……
唯有乱步先生！
谷崎润一郎叫停【坂口安吾】，说有私人问题想要问问【江户川乱步】，然后拉着【江户川乱步】就跑。
他速度太快，其他人根本来不及阻止，就傻眼地看着谷崎润一郎风一样把【江户川乱步】迅速带走了。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
而谷崎润一郎来到厕所才停下脚步，晕乎乎的【江户川乱步】在原地转了两圈，气得拿拐棍去敲谷崎润一郎的脑袋。
没敲中。
谷崎润一郎扣住【江户川乱步】让他站稳：“乱步先生我在这里……”
他此时还没意识到什么，还以为是【江户川乱步】转晕了才分辨不清他所在的方向。
【江户川乱步】也没说什么，顺着谷崎润一郎的力道转身挥舞着拐棍：“我现在非常生气！得买两碗红豆年糕才能哄好！两碗！”
谷崎润一郎连忙哄他：“没问题，等事情解决了，五碗都不成问题。”
“那就这么说定了。”【江户川乱步】满意点点头，把头转了回来，调整了自己歪斜的帽子，“叫本侦探过来时要拜托我什么事吗？”
谷崎润一郎小鸡啄米般地点头，把立原道造是军警“猎犬”第五人和“神威”就是军警猎犬队长【福地樱痴】的事实告诉了【江户川乱步】，希望【江户川乱步】能够帮助自己。
“拜托了！”谷崎润一郎双手合十鞠躬，“请务必让所有人相信福地樱痴不是什么好人，也请侦探社帮忙调查福地樱痴的行踪——我现在相信的人只有你了，乱步先生！”
【江户川乱步】思考了一下，勉为其难地应下了谷崎润一郎的话：“好吧，我会把你的话传达的，你就放心待在异能特务科好了。”
谷崎润一郎的脸上露出笑容，他高兴地谢过了【江户川乱步】，仿佛卸下重担朝着【江户川乱步】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背后，【江户川乱步】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墨绿色的眼睛附上一层阴翳，失去焦距的双目沉默地盯着他的方向，少年侦探握紧了手里的拐杖，但很快又闭上眼睛，脸上出现笑容，恢复了往日的生机勃勃。
“名侦探会做到的。”
“福地樱痴……吗。”

第161章 159反转
谷崎润一郎被带到异能特务科。
异能特务科的人给了谷崎润一郎比在港口Mafia做客时更好的食宿条件,却也旁敲侧击谷崎润一郎另一个世界的情况，他避而不谈，异能特务科的人也没办法强求,只是对谷崎润一郎的态度显而易见冷淡不少。
他们虽然帮忙处理天人五衰，却在很多事情上对谷崎润一郎知情不报,结果就是谷崎润一郎不得不处于一个消息闭塞的情况。
但是还好,对于谷崎润一郎来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大的好消息。
至少这证明事态没有发展到一种可怕的地步，一切还留有余地。
直到他坐在休息室里看书写读书笔记,习惯性地去完成一色相生给他的任务的时候,耳尖轻轻动了动，侧头看向了房门。
他起身去推开了房门。
然后——
“你说哥——”
【谷崎直美】撑着手臂倏然从办公桌上站起来,她努力调整情绪,却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再说一遍,谷崎他怎么了？”
她难以置信会从线人那里听到这种消息。
电话另一头的线人语速极快地叙述情况。
异能特务科的人联系上了欧洲那边的相关机构,确认封印地真的空无一人之后，那边已经做出了紧急的防疫措施。
相关政府因为【福地樱痴】曾经封印吸血鬼伯爵的壮举,派出了军警“猎犬”参与了这次剿灭天人五衰的行动,还准备让以【福地樱痴】为首的“猎犬”部队,前来与谷崎润一郎见面。
其目的不仅仅是为了让猎犬从谷崎润一郎这里获得直接情报,还因为异能特务科确信谷崎润一郎有隐瞒神威真实面目的意图,准备让猎犬的人帮忙问出情报；其次在政府他们看来，猎犬的头领【福地樱痴】似乎也对“神威”的身份有所猜测，想要和谷崎润一郎好好谈一谈。
但是等接待人为军警猎犬拉开房门,看到的却是空无一人的房间,而也就在这时候政府的人才注意到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政府的监控摄像被篡改,谷崎润一郎已经不知道消失到什么地方去了。
在等异能特务科紧急处理掉实时监控的障碍之前，种田长官却发来让他们停止搜寻的消息，并声称他已经找到谷崎润一郎并且会将其带回。
虽然他们紧急联络种田长官的电话毫无回馈，但是监控室那边的录像恢复，出现的就是种田长官和谷崎润一郎出现在办公室桌子前后的画面，他们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也是猎犬的人发现了不对，等赶到办公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在监控画面里看不到但是在现场一下子就可以看到的种田长官低头昏迷的模样，而谷崎润一郎同样生命垂危。
两人被紧急送去了医院，却是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而且根据医生的状况，这两人的状况不容乐观，尤其是谷崎润一郎，醒来的机会微乎其微。
异能特务科的【坂口安吾】后来赶到，通过触摸地板，得知了两人的意外是由什么造成的：这一切是谷崎润一郎毫无预兆捅刀种田长官，然后搅烂了自己的腹腔，站在原地任凭鲜血从自己的身体上流出等死造成的。
这看似是谷崎润一郎的自杀加他杀，然而【坂口安吾】推断谷崎润一郎有被人精神控制的痕迹，而医生也在谷崎润一郎的重伤处发现了本来不该存在的淤青痕迹，那似乎是什么异能力发动的条件。
淤青……精神控制……
【谷崎直美】一下子想到了被港口Mafia关在地牢里的某个孩子。
她定了定神，垂下眼眸，沉下声音继续询问线人相关的情报，一边整理一边调节情绪，最终在把能掏干净的信息都掏干净了，这才把电话挂掉。
人在异能特务科出了事，异能特务科自然得负起责任，而她也有必要去问责。
哥哥。
谷崎润一郎。
【谷崎直美】捏紧了搭在桌面上的粉拳，喃喃自语：“你千万要平安无事……”
她很久没有因一个人而这么心绪不宁了。
天人五衰真是好大的本事，竟然连异能特务科都没能防住他们的算计，异能特务科也是，神威政府机关，却无用到这种地步！
【谷崎直美】知道她有迁怒的意思，但她控制不住自己，好不容易另一个世界的哥哥能够来到她的身边，这些人却非得来搅局。
她收拾了收拾，准备出发去拜访异能特务科，那边既然出了出了这种事，她这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但是当然，她也不会那么无脑。
和服的袖子被稍拢，【太宰治】从倚靠的沙发上合上红色封面的书籍起身。
“看来异能特务科那边有不得了的消息啊。”【太宰治】侧头，“你准备去吗？”
“直美不得不这么做。”【谷崎直美】回答。
“明知道这是一个陷阱？”【太宰治】反问。
“直美知道的。即使是我们的线人，也不可能得知这么多的消息，所以有些东西是那些人故意透露给直美的，为的就是让直美过去。”【谷崎直美】没有犹豫地往外走，“线人已经暴露了。异能特务科别有目的，尽管直美不知道是什么目的。”
她的神色坚定：“我要去见哥哥。”
哪怕那是一个陷阱。
【太宰治】最终没说出挽留的话，只是提醒说道：“走之前，和森先生通报一声吧。”
“我会的。”
房门被推开又被重新关上，【谷崎直美】的身影消失在了【太宰治】的视线当中，【太宰治】轻吐出了一口气，身体后仰重新倒在了沙发上，那名为万全自杀手册的书籍被盖在了脸上。
隐约可以听见太宰治这么嘟囔着：“太惭愧了啊，明明都是后辈，结果一个两个的都比我先尝到死亡的乐趣……啊，说起来，我要不要……”
最后的话语，融化在空气之中，微不可闻。
另一边，【谷崎直美】在和异能特务科的人见面之后，就被猎犬的人控制了。
长剑横在了她的脖颈，【谷崎直美】食指中指并拢与大拇指扣住的折扇落空，轻叹了一口气，娇柔地用袖口掩住下半张脸，她佯装不解，质问为什么异能特务科和军警猎犬的人要对她动手。
眯眯眼的军装青年【条野采菊】身为能够聆听别人心声的超五感者，他听出了【谷崎直美】的心跳不匀，判断出了她在撒谎，便是笑着说她明知故问，港口Mafia做了什么，【谷崎直美】作为港口Mafia的首脑最亲近的干部之一，岂会不知情？
“不过也不愧是Mafia的人，真亏能对另一个世界的亲哥哥下手。”【条野采菊】似笑非笑。
【谷崎直美】的心漏了一拍：“你什么意思？”
【条野采菊】微微侧头：“别这么惊讶，明明是你们港口Mafia利用梦野久作控制了谷崎润一郎，让他伤害了种田长官又自杀吧。”
【梦野久作】，就是【谷崎直美】在打电话的时候想起的那个被关在港口Mafia地下的孩子。
他拥有精神控制的能力，被他针对的目标，会在身上浮现出巴掌的印记。
在异能特务科和猎犬的这些人看来，谷崎润一郎捣烂伤口，也有毁灭他被操控的证据的意思。
至于港口Mafia的人为什么要让谷崎润一郎做这些事情，为的就是彻底封住谷崎润一郎的口，封住“神威”真面目的口。
“搞笑。”【谷崎直美】说道，“我们可不知道谷崎口中的神威究竟是何方神圣。”
“到现在还要狡辩吗？”【条野采菊】勾唇，“天人五衰和港口Mafia的斗争宣言，吸血鬼病毒的大范围散播，这些全都是港口Mafia的一面之言，看起来很真，实际上就说不准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自导自演？”【谷崎直美】抿唇，嘲讽地笑了笑，“天人五衰和港口Mafia其实是合作关系吗？再夸张点，‘神威’其实就是森先生，所以我们要杀知情的谷崎灭口？”
“差不多就是如此。”【条野采菊】如是说道，“不过在谷崎润一郎的世界里，神威不是森鸥外，而是福泽谕吉。”
【谷崎直美】的瞳孔一缩。
“他也不是故意隐瞒，只是觉得没必要说而已，毕竟这个世界的福泽谕吉早就是一个死人了，谷崎润一郎也不可能猜测到这个世界的森鸥外和福泽谕吉根本没有决裂，森鸥外继承了福泽谕吉‘神威’的称号，发动了这一次的浩劫。”
“因为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们老大之外，能带走布拉姆斯托克的人，只有当时是我们老大好友的福泽谕吉，而福泽谕吉既然已经死亡，那就只能是森鸥外接管了布拉姆斯托克了。”
“哎呀。”剑还横在【谷崎直美】脖颈上的【条野采菊】用抱歉的语气说着一点儿也不客气的话语，“一不小心说的太多了，那么……”
折扇夹住了剑。
【条野采菊】看着【谷崎直美】重新灿烂笑了起来：“那么我单枪匹马过来的目的是送死吗？”
“当然不。”【条野采菊】摇了摇头，“是另投明主。因为你本身就违背了森鸥外的意愿没有让谷崎润一郎自杀成功。”
他撤回了剑，伸出手来：“七号机关欢迎你，谷崎小姐。”
七号机关是政府中洗白犯罪档案的机关。而【条野采菊】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在欢迎【谷崎直美】背叛港口Mafia，加入他们。
谷崎润一郎或许重要。
但【谷崎润一郎】可以让【谷崎直美】不顾一切，谷崎润一郎的筹码终究不比港口Mafia。
但是【条野采菊】却这么说了。
——有些人在勾心斗角。
她无意间成为棋子，被迫身处风起云涌之中。
【谷崎直美】沉下眸子，朝着【条野采菊】伸出了手：“那么合作愉快。”
她是聪明人，但比不得某些人与生俱来的可怕，所以她会随波逐流，先潜伏着以便伺机而动。
那些答案——
包括神威究竟是谁，包括布置棋盘的人是谁，她最终都会一一弄清楚。

第162章 160识破
日本境内在近期并不太平。
名为天人五衰的犯罪组织,策划了多起恐怖袭击，无差别将大部分人感染上了吸血鬼病毒，政府忙得焦头烂额,却连天人五衰的一条尾巴都没办法抓住。
民众人心惶惶，群情激奋。
事态愈演愈烈,直到现今终于有了较好的转折,【福地樱痴】识破了天人五衰头脑首领的身份,猎犬成员挟持了犯罪组织的一员并迫使其坦白线索,原来港口Mafia的首脑就是天人五衰的头领，原来港口Mafia也在吸血鬼的事件中推波助澜。
本来就对港口Mafia执行任务波及群众而不满的人民,一下子激化了和港口Mafia的矛盾,他们严厉要求政府铲除这一邪恶组织，早日解决吸血鬼的事件,而政府也紧急做出了回应,下令彻查港口Mafia,并派遣了【福地樱痴】作为这次行动的总负责人。
双方的战役打响。
虽然个体组织和国家政府向抗衡就是蜉蝣撼树,但是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程度，【森鸥外】再如何辩解都被认为是狡辩,港口Mafia被敲定了邪恶性质,束手就擒反而会被天人五衰得逞,所以只能奋起反抗了。
当然,坐以待毙是不行的,港口Mafia的五幢大楼就跟靶子一样显眼，所以【森鸥外】让底层人员全部分散开来行动，第一要务是保全自己,如果到了不得已的情况下不必死战到底,自己的性命最重要,他们港口Mafia是清白的，他【森鸥外】绝对不可能是神威，他们一定能重获新生。
【森鸥外】的话语让所有人受到鼓舞，他们感激他们有这样一位大局当前却还注重他们每一个小人物感受的明主，积极地奉命行事。
尽管他们有些人在离开港口Mafia之后很快被生擒，但是他们在被审讯时坚决相信【森鸥外】与神威是毫无瓜葛的两人，团体的凝聚力没有因为这次事件分散，反而更上了一层楼。
【森鸥外】还紧急召开了干部会议，声明了他们要面对的敌人是谁。
“我清楚福泽先生不可能将布拉姆斯托克带离，那么排除掉他之后，就只有福地樱痴，只有他才能做到这一切。”
“福地樱痴才是神威。”
他如是说道。
现在适合他们的最低目标，就是把福地樱痴就是神威的真相暴露出来，而做到这点，就需要找寻福地樱痴和吸血鬼伯爵布拉姆斯托克勾结的情报线索。
【谷崎直美】已经潜入进了异能特务科，【森鸥外】用特殊的手段和她保持了联络，想必她能派上不小的用场。
听到这点，正疑心【谷崎直美】怎么会背叛的干部之一【尾崎红叶】终于放下心来，她松了一口气，又询问【森鸥外】是否需要将还在国外的另一位干部【中原中也】召回。
【森鸥外】的建议是不召回。
现在是头脑派的战争，【中原中也】更擅长武力，所以让他远离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反倒是最好的选择。
【尾崎红叶】表示明白，于是她接下来又问起【森鸥外】有关于【太宰治】的去向。
说是干部会议，结果就【尾崎红叶】和【森鸥外】过来召开了，港口Mafia总共就五大干部，【中原中也】出差，【谷崎直美】潜伏在异能特务科，还有一个干部位置由于上一任干部被【费奥多尔】算计死亡而空缺，但是好歹还有一个【太宰治】在，结果【太宰治】这次会议却没有过来。
“啊，太宰的话……”
“他险些被猎犬的人逮捕，敦君把他带了回来，现在他正在医疗部养伤，暂时出不了席。”
【森鸥外】这么回复【尾崎红叶】。
【尾崎红叶】惊讶：“军警竟然这么快找到了他吗？”
【森鸥外】颔首：“嗯，虽然一方面有太宰想自己送上门找死的原因，但是另一方面，我们港口Mafia之中可能也有政府的其他内应。”
【尾崎红叶】若有所思：“难怪，我说除了太宰之外，有一些不该被逮捕的人竟然也这么快被带走了，卧底在我们组织的恐怕是一个中高层的角色吧……你有思路了吗？”
【森鸥外】没有直接点出来是谁，但他说：“放心好了。”
看似一切都在【森鸥外】的掌控之中。
但是，事实真的如他所料吗？
也不尽然。
双手被束缚坐在椅子上的【太宰治】看看【果戈理】和【费奥多尔】，又低头看看自己的境况，啧了一声。
“竟然真被你们得逞了。”【太宰治】说道。
【费奥多尔】勾唇：“别这么说，太宰，你和我们是一类人，不想做点同样有趣的事情吗？”
“你难道就不好奇书的所在地，不想要通过它得到什么吗？”
【太宰治】撇撇嘴：“没兴趣。”
他嚷嚷着：“我所追求的只是死亡，现在这个世界太无趣了，没有任何能让我打起精神的存在，哪怕是书也是一样！”
“哎——”【果戈理】抱怨，“难道和我们一起玩耍不开心吗？”
“一点儿也不啦——”【太宰治】拖长声音，“太好猜测啦！”
聪明人跟聪明人的谈判，看似在打哑谜，实际上这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一加一的简单东西，根本不需要过脑就可以对上电波。
至少【太宰治】很清楚【果戈理】所说的玩耍是什么意思。
他的玩耍指的是一色相生和【太宰治】在前不久调换了身份，【太宰治】被绑到这里来，而一色相生则是以【太宰治】的身份被【中岛敦】救回了港口Mafia。
是的，一色相生没有死。
在当时的商场案件中，心跳声与炸/弹挂钩的另有其人，在紧要关头一色相生咬破了口里的发信器给【果戈理】传递了信息，果戈理利用空间异能将一色相生和真正的人肉炸/弹交换，造成了一色相生假死的假象。
至于为什么人体组织上有一色相生的残留组织，那点小伤，割点肉什么的轻而易举就可以办到去增强假死的说服力吧。
天人五衰就以此为开端，拉开了他们算计港口Mafia和政府的序幕。
一色相生前面也说过了，阻碍天人五衰行动的是港口Mafia和政府，既然如此，就让他们自相残杀好了。
所以他们设计了谷崎润一郎。
没错，谷崎润一郎遭遇的一切，也是他们的谋划。
他们利用了【谷崎直美】对谷崎润一郎的独占欲，利用了一色相生对谷崎润一郎的背叛，让谷崎润一郎对一切产生了不信任感，然后把谷崎润一郎看管起来，准备利用他捏造港口Mafia控制谷崎润一郎袭击政府高官的假象，为的就是让港口Mafia和异能特务科决裂，为的就是灭掉谷崎润一郎这一个知道太多的家伙的口。
神威的身份暂时不可暴露。
谷崎润一郎的存在就是天然隐患。
所以必须铲除他。
——至少原本天人五衰的计划里没有谷崎润一郎，这一切的转折都是因为谷崎润一郎把一切告诉了【江户川乱步】。
【太宰治】嘲讽他们天人五衰其实也没有那么了不起。
要不是有【江户川乱步】在其中做内应，异能特务科发现谷崎润一郎是异世界来客的可能性将会大大地降低，甚至疑心克隆都不会疑心到平行世界去。
是的，这个世界的【江户川乱步】，是天人五衰这方的人。
在异能特务科开始针对港口Mafia的那一刻【太宰治】就想通了这点。
因为既然能带出吸血鬼伯爵的人除了【福地樱痴】就剩下【福泽谕吉】，结果不可能是【福泽谕吉】，就只剩下【福地樱痴】。
而谷崎润一郎不知道，他们却很清楚这个世界的【江户川乱步】在【福泽谕吉】死亡之后，被【福地樱痴】收养，他等同于是【福地樱痴】的人。
也不知道该说巧合还是什么，谷崎润一郎无意对其他人隐瞒了【福地樱痴】的真实身份，无意把【福地樱痴】的真实身份独独告诉了【江户川乱步】，这才敲定了他的糟糕结局。
因为在这个世界，【江户川乱步】没有武装侦探社做后盾，他才是武装侦探社的后盾，所以，他是站在【福地樱痴】那一方的角色。
所以【立原道造】没有得到消息，【福地樱痴】反而有了防备。
于是在猎犬与谷崎润一郎的会面之前，【福地樱痴】让【西格玛】和【果戈理】装成自己的下属叫出了谷崎润一郎并且与种田长官约见。
那时候的监控器其实已经被破坏，办公室里【果戈理】和【西格玛】一个袭击了种田长官一个拿到了异能特务科所藏“书”页的情报，接着重伤谷崎润一郎离开。
【西格玛】用书篡改了在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造成了谷崎润一郎被港口Mafia的【梦野久作】操控袭击种田长官的假象——那就是【坂口安吾】用异能看到的东西了。
至此，威胁抹消，计划顺利推进，凭借那书写即能生效的纸张，天人五衰能做到的事情就更多了，其中就包括福地樱痴想要的毁灭国家制度。
但是【太宰治】总归是不觉得这些事情有趣，也不觉得自己能和他们玩到一块去。
不如说，敌方那么多和他势均力敌的角色，不更是有挑战性吗？

第163章 161被捕
港口Mafia临时据点。
一色相生被蒙住了眼睛和嘴巴,双手束缚在身后，坐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他拥有了和【太宰治】在天人五衰那里一样甚至更夸张的待遇。
看情况，【中岛敦】是在一色相生和【太宰治】掉包的一瞬间就识破了他的身份,结果隐而不发，任凭【太宰治】被带走,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把他带了回来,带回来之后才限制住他的行动。
黑蜥蜴的部队围在附近,【尾崎红叶】用和服的袖袍遮脸,【立原道造】好奇询问【中岛敦】是如何区分两者之前的差别。
“是气味。”【中岛敦】淡淡回答，“太宰先生的身上一直有淡淡的血腥味,但是你的身上很干净,没有任何的气息。”
【芥川龙之介】愣了一下——自从证明被溅射血液不会被感染之后他就重新获得了自由行动的能力，这也是他现在可以站在这里和大家聚在一起的原因——他皱眉看着一色相生：“如果是血腥味的话,我记得上次在武……”
“现在时间紧迫。”【尾崎红叶】的目光一直钉在一色相生的身上,“我们需要尽快地从他的口中获得更多有关天人五衰的情报。”
【芥川龙之介】不由得闭了嘴。
而【尾崎红叶】的声音仍旧在继续：“那么就由妾身来撬开他的嘴巴。”身为港口Mafia专门负责审讯一职责的干部说出这种话来,其余人本能地后退,给【尾崎红叶】让出空间。
【尾崎红叶】撕开了一色相生嘴上覆盖的布条，还没等她再由什么行动,一色相生便是开口：“别碰我,我什么都说。”
【尾崎红叶】眯起了眼睛。
“我讨厌疼痛。”虽然和【太宰治】在很多方面有诸多不同,但是关于这点,一色相生和【太宰治】达成了共识,“所以如果你对我用刑，疼都疼过了，我反而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他抿了抿唇,加了一句：“何况我没有恶意的。”
【尾崎红叶】感到好笑：“你的存活就证明你和天人五衰的勾结,事到如今,你还要继续狡辩吗？”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们都不会太相信我。”一色相生的嘴唇嚅动，“但是总比我什么都不说来的好，你们能从我这里得到更多的情报，不是吗？”
【尾崎红叶】斟酌了片刻，点头算是应允了一色相生的话：“你说的确实没错。”
她微微勾唇，看着虽然处境狼狈态度却一点儿也不狼狈的一色相生：“那么妾身倒是想要听听你究竟想要说些什么了。”
“你们知道天空赌场吗？”一色相生问道。
“几年前成立的……”
【尾崎红叶】的声音还未说完，便被一色相生打断：“不，是几天前。书篡改了人们的记忆，诞生了天空赌场的存在。”
“证据就是……”他简述了异能特务科所存储却在谷崎润一郎事件中被天人五衰拿走的书页的神奇作用，又给出了相应的天空赌场是近期虚构的证据，“而天空赌场的负责人就是天人五衰之一的西格玛。他们的目的是通过天空赌场把制造成炸/弹的货币流通出去，造成人们对货币的不信任，而货币一旦出事，经济和金融系统将崩溃，到时候国家体系的崩溃，也可以遇见了。”
【尾崎红叶】的眉头紧锁，一色相生说的惊悚，可要是真的，那就是完全是一个恐怖的大炸/弹了。
货币炸弹吗……
一色相生则是在顿了顿，给足了他们消化时间之后，继续说下去：“当然要找天人五衰的话，找身为神威的福地樱痴最容易，但是以你们现在的立场很难去揭穿他的身份，所以这个计划就不可行了。”
听到一色相生敲定了神威就是【福地樱痴】，【尾崎红叶】的神色有所缓和，也有了更多的耐心听一色相生继续讲下去了。
而似乎是第一次听闻这个消息的【立原道造】惊了一下，他迅速地掩盖掉自己的情绪，悄无声息攥紧了拳头。
“除非你们有谁可以潜伏到福地樱痴的身边，去看看他是否带着一个棺材，棺材里面装着吸血鬼伯爵布拉姆斯托克。”
“那可真遗憾。”【尾崎红叶】说道，“我们暂时没有这样的人选。以我们现有的人脉，派人去接近神威只会打草惊蛇。”
【立原道造】的心神沉淀下去。
他垂眸，似乎悄无声息下定了一个决定。
“所以你们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去天空赌场找西格玛，反向利用他的异能拿到书的所在地，然后改写那些被他们捏造的历史。”一色相生提着合理的建议。
“看上去你的确是在为我们真心实意找想。”【尾崎红叶】将盖住一色相生眼睛的布抽走，突如其来的光亮让他不自觉收缩了瞳孔，但很快便适应过来，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在场的余众，而【尾崎红叶】问出了他最在乎的其他问题，“那么，天人五衰剩余的两个人在哪？你在这段时间又待在哪里，为什么我们一点儿痕迹也找不到？”
“刚开始在普通的酒店里，后来，我们去了港口。”一色相生回答，“我们在组合的天空游轮之上。”
“组合”，这又是一个崭新的名词。
它代指来自美国的异能者组织。而他们的首领因为某种目的也在找寻书，所以和天人五衰达成了合作。
组合里有相应的异能者，把游轮和异能结合，使其浮空，又因为信号屏蔽种种原因，陆地上的人找不到，也是情有可原。
但是一旦有了搜寻目标——就比如一色相生给出了搜寻的指示，那么那些人即使在天空之中，也是无所遁形的了。
“又多了一个敌人吗……”【尾崎红叶】感叹道，她垂眸看着一色相生，让黑蜥蜴的人看着一色相生，准备带着【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离开，但是【芥川龙之介】主动请缨留下，【尾崎红叶】顿了顿，挑了【立原道造】出来，让他和【中岛敦】陪同自己一起去见首领。
地下室剩下四人。
【芥川龙之介】看着坐在椅子上的一色相生，眼眸的色彩变得深邃。
一色相生侧头：“你看起来有什么话想对我说，芥川先生——”
咻——
泛着红光的罗生门猛然朝着一色相生撕咬而去，【芥川银】和【广津柳浪】的瞳孔收缩之中，一色相生身上束缚的绳索崩裂，数条血痕炸现崩流。
一色相生神色不变，闷哼了一声，看着罗生门卡住了自己的脖子，将他狠狠掼在了墙壁之上，蜘蛛网的裂痕以一色相生为中心向着墙壁的四周蔓延。
“芥川先生，动用私刑的话……”【广津柳浪】想说什么，但是被【芥川银】拉着后退，他们看着【芥川龙之介】咳嗽了一声，朝着一色相生的方向走近。
“那天在武装侦探社的不是你吧。”【芥川龙之介】看着双手握住缠绕在他脖子上的罗生门的一色相生，直到走近距离他一米远的距离停了下来，“是太宰先生。”
“……”一色相生双腿无力，双手握住罗生门，鲜血从他和罗生门接触的部位流淌下来，他咳出了血沫，声音平静，“我说我讨厌疼痛，不要这样对我……那天是我又如何，不是我又如何，反正有些事情已经注定了。”
“……”【芥川龙之介】松开了罗生门，在一色相生即将落地的时候用罗生门接住了他，将他送到了椅子上，歉意地鞠躬，“那么，就是在下失礼了。”
【中岛敦】提出的气味是在暗示他。
【尾崎红叶】打断了他是为了不让叛徒知晓真相。
【芥川龙之介】用罗生门将医疗箱提了过来：“你和太宰先生是合作关系吧。”
【一色相生】摸着咽喉不吭声，他蜷缩在椅子上，撇过头去。
“这里没有其他人，你不需要隐瞒。”【芥川龙之介】开口，“你是太宰先生安插在天人五衰中的棋子。”
在当初那个酒店，根本不存在什么逃离的魔术，一色相生只是将藏了定位器的衣服给了【太宰治】，让他去了武装侦探社，假装是一色相生伪装【太宰治】——比起给一个人进行空间逃脱魔法，给一件衣服实施这种魔术可要简单很多了。
而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谷崎润一郎相信一色相生背叛了他，【太宰治】接下来又设计了让谷崎润一郎听到【谷崎直美】的宣言，从而让谷崎润一郎对武装侦探社产生亲近，把事情告诉了神威立场的【江户川乱步】，让谷崎润一郎进入了异能特务科，让【谷崎直美】接触了七号机关。
虽然接下来【太宰治】的意图，【芥川龙之介】大部分猜不到，但是他能隐隐感觉【太宰治】有把一切闹大的意思。
至少他们港口Mafia的叛徒【立原道造】就被查出来了不是吗。
当然，【芥川龙之介】没点出这点，他相信【立原道造】被带走到【森鸥外】那里之后，能成为一名算计到【福地樱痴】的双面间谍。
——立原那家伙，是一个合格的Mafia。【芥川龙之介】坚信着这点。
然后接下来，【芥川龙之介】不知道，一色相生知道就可以了，【芥川龙之介】不懂可以再问。
“告诉在下，太宰先生的目的。”【芥川龙之介】紧紧盯着一色相生，“在下可以帮上太宰先生的忙。”

第164章 162行动
【尾崎红叶】带【立原道造】前往首领【森鸥外】所在的位置。
【中岛敦】自主地站到了门口,而【立原道造】在愣了一下之后，本能也要后退当门卫，【尾崎红叶】却倏然拔剑。
那根本毫无预兆。
剑尖停在了距离【立原道造】的心口不足厘米的位置。
冷汗从【立原道造】的额头流下,他脸上摆出无奈的神色：“大姐，你这是做什么,我应该没有……”
轻微的刺啦声音转瞬即逝。
【立原道造】的声音止住。
他的视线慢慢下移,剑尖划破了他外罩的黑色西装,也损坏了他前置在心口处的高科技。
——那是他自己安装在胸膛处实时记录港口Mafia内部动态的窃听器。
剑尖勾住了它,轻轻上挑，将它带到了【尾崎红叶】的手上。
下一秒,【尾崎红叶】抬高了手,将长剑插回了剑鞘，碎屑从她手中洒落,在半空中被吹拂到销声匿迹。
“和首领见面带那种不礼貌的东西可不好,你说对吧,立原,不，或许我该称呼你——”【尾崎红叶】仍旧是笑盈盈的模样,“猎犬的第五位成员,立原先生？”
【立原道造】瞬间收紧了拳头。
另一边,一色相生也把【立原道造】的真实身份透露给了对面的三人。
【芥川龙之介】自己想通了【立原道造】的身份微妙,对于【立原道造】是“猎犬”之一的存在却仍旧感到惊异,更不用说【芥川银】和【广津柳浪】两人了。
但是三人之中，【芥川龙之介】仍旧是那张杀人脸，【芥川银】情绪含蓄内敛,【广津柳浪】早已见过大风大浪,即使对朝夕相处的同伴是卧底这件事感到意外,却保持了绝对程度的冷静。
这种冷静在一色相生告诉他们【立原道造】终究会为港口Mafia做事之后，才泛起一丝喜悦的波澜。
——他们终究相信着【立原道造】。
一色相生说，无论【森鸥外】有没有安排，听了他们之前的讨论，【立原道造】都会去接近【福地樱痴】，找到吸血鬼伯爵【布拉姆斯托克】的线索，然后从【福地樱痴】和【布拉姆斯托克】的勾结中侧面证明【福地樱痴】就是神威。
而有了【森鸥外】的指挥，立原道造的作战能更加轻松快捷，而到时候，是需要【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进行合作，把【福地樱痴】拿下——这也是【太宰治】的想法心思，毕竟拿下【福地樱痴】，就等同于拿下【布拉姆斯托克】，天人五衰就等于解决最麻烦的两个大头。
【西格玛】的话，他位于天空赌场，等于是一个不动的靶子，只要货币爆炸的事情暴露，他就会受到群起而攻之，到时候必死无疑，倒是不用太担心。实在不行，就让【谷崎直美】稍稍透露点情报给猎犬，让猎犬和【西格玛】相互残杀，达到渔翁得利的目的。
至于【费奥多尔】和【果戈理】——
之前说过他们在组合的地盘，组合是从美国来的组织，而港口Mafia干部【中原中也】的出差地正好就是在美国。
有【森鸥外】在背后策划，再加上【中原中也】本来也不是什么讨人厌恶的角色，所以组合和【中原中也】的关系不错，在披着一层假装被天人五衰引导利用的皮囊之下，组合从美国捎来了【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此时就在那座天空飞艇之上。
——虽然【森鸥外】曾经说过，让【中原中也】远离无硝烟的战场是个不错的决定，但是如果让【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处于同一环境下的话，那么两人在谋略和武力值上的叠加，可不是一加一那样的简单程度了。
【森鸥外】很期待【中原中也】和【太宰治】是否能给他带来惊喜。
当然，【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也是。
反击的狼烟，开始燃起。
接下来的事情，果然如同一色相生所说。
天空游艇之上，原本以为都是天人五衰友方的组合成员全部临阵倒戈，【中原中也】一脚踹开关着【太宰治】房间的大门。
【费奥多尔】和【果戈理】，【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双方智斗加武斗，展开了激烈的斗争，最终在主场组合都偏爱后者的情况下，【太宰治】和【中原中也】险胜，【果戈理】带着【费奥多尔】从万米高空跳下，销声匿迹。
天空赌场那块，就由港口Mafia的干部【尾崎红叶】带着干将【泉镜花】去揭穿真相，并且故意让【立原道造】透露行踪给异能特务科和猎犬，让猎犬派人追踪过去，那同样是一个证明港口Mafia在这场浩劫中清白的证据。
只要【尾崎红叶】和【泉镜花】不出错，去揭穿【西格玛】的真面目，揭穿货币炸/弹的真面目，揭穿天空赌场的真面目，并且协助猎犬逮捕犯人，就可以对政府证明他们的无辜。
剩下的【福地樱痴】和【布拉姆斯托克】，【福地樱痴】因为被任命围剿吸血鬼，担任总司令，算是半公众人物，所以要找到他很容易，重点就是如何暴露他的真面目，并且让大众相信他的不怀好意。
暴露真面目就是从找到【布拉姆斯托克】的藏身地开始行动，而这个任务交给了【谷崎直美】，她现在就在政府内部，行动上和猎犬很多地方都有交集，所以通过搜寻【福地樱痴】的行动轨迹来搜寻【布拉姆斯托克】并非难事，而且这恰好就是【谷崎直美】最擅长的情报收集的部分。
最后的重头戏【福地樱痴】，就交给【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来解决。有【谷崎直美】在里面做内应，【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可以接近【福地樱痴】，打败他，让他失去指挥天人五衰的行动力，更进一步，让他亲口承认自己的罪证，然后悄无声息地将一切直播给其他民众。
虽然这件事的可能性不大，但还是值得一试。
至此，港口Mafia全员的行动敲定。
可惜计划多有波折，除了天空游艇那里，一切正常举行。
——天空赌场那里，猎犬发现了货币炸/弹，也成功地将【西格玛】从高空打落下去，然而看到【西格玛】对着在瞳孔之中不断缩小的天空赌场露出笑容要将自己引爆的时候，【尾崎红叶】和【泉镜花】几乎是同时动手。
两个异能力的夜叉，一个切掉了【西格玛】的引爆器，一个将空中从【西格玛】重新带上赌场，然后一边抵御着猎犬的进攻一边离开。
“为什么救我？”明明刚才和猎犬合作将他打败，现在的一切都功亏一篑了。
“你引爆了什么。”有人反问。
“……如果你们担心我要引爆天空赌场的话，大可不必。”
“不，我们知道你要自杀。”打斗之中，分不清是【泉镜花】和【尾崎红叶】中的谁在说话，“你会保全赌场，也保全地下的人。”也以防自己掉下去，砸伤人。
于是【西格玛】不说话了。
他笑着笑着就哭了，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再被别人利用，而是被别人拯救，原因只是因为他也不再去利用他们，而是学会拯救别人。
——找寻【布拉姆斯托克】线索的情报那里，【谷崎直美】遇到了瓶颈。
但那也说不上是什么坏事。
因为谷崎润一郎醒来了。
他犹记得自己被小丑和西格玛带走，犹记得自己的意识不受控制地操纵自己的身体袭击了种田长官，但是万幸，他的记忆没有被篡改。
他得知现在港口Mafia的近况，告诉了政府自己的遭遇，想要证明港口Mafia的清白，然而异能特务科带来了【谷崎直美】，说【谷崎直美】已经叛出了港口Mafia。
一瞬间，两人都有些心神不定。
【谷崎直美】是觉得谷崎润一郎醒来之后，自己不得不留下来照顾他，天天与他见面，到时候私人行动的时间可能会很少，可是她不得不这么做，因为她给外人展现的背叛港口Mafia的一个重要契机就是谷崎润一郎。
而谷崎润一郎则是觉得【谷崎直美】都离开港口Mafia了，不会真的在这个世界港口Mafia就是不怀好意的天人五衰的同伙吧？
两人虽然心思各异，但却对彼此保留了一定的信任，通过他们兄妹才知道的方式，两人进行了交流，得知【江户川乱步】才是他被关在这里而天人五衰运筹帷幄的最大变数之后，谷崎润一郎整个人都沉默了。
——应对【福地樱痴】那里，【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惜败。
本来他们有获胜的可能性，一前锋一后卫，配合默契，将【福地樱痴】的行动封锁，但哪里想到，福地樱痴还能拿出时空剑那样的底牌，逆转时间，甚至可以做到预言，两人猝不及防，明明赢了一瞬间，最终的结果却是败了！
【福地樱痴】绝地反杀。
要不是【芥川龙之介】拼着自己的命将【福地樱痴】拖住，他们两个可能都直接栽到哪里，而等【中岛敦】恍惚回到港口Mafia的据点，才得知了【芥川龙之介】变成了吸血鬼甚至袭击了据点的事情。
除了【立原道造】，他们这里还有一个“卧底”。
——那就是一色相生。
一色相生失踪了，再一次从他们的视线中人间蒸发，并且这一次的失踪，还带走了【森鸥外】手里的书。

第165章 163法庭
“计划一切顺利！”【果戈理】高兴地对一色相生如此宣言道。
他的脸上还有伤,小丑的衣服下不知道掩盖了多少在天空飞艇上与【中原中也】对打时的磕磕碰碰，然而这完全不能掩盖【果戈理】发自内心的愉悦。
是的，一切尽在【费奥多尔】的掌握之中。
哪怕是【费奥多尔】和【果戈理】在天空飞艇上败给了【中原中也】和【太宰治】,让【中原中也】救走了【太宰治】。
那也是【费奥多尔】的计划。
为的就是测试组合是否一开始就站位到港口Mafia那里——让组合那等来自美国的组织坚定不移地站位到与日本政府作对的港口Mafia的同盟位置，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何况还是在这种紧要关头。
一开始天人五衰之所以能拉拢组合,就是因为组合的首脑希望得到书救赎自己的妻子和女儿,然而后来才发现,组合的首脑根本不需要救赎，因为港口Mafia已经先一步给了组合的首脑好处。
再让一色相生试探【中岛敦】,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出港口Mafia就藏著书的结论,而既然书就在港口Mafia之中，那么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在港口Mafia的头领【森鸥外】的手中,接下来只要一色相生拿到书,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不用管一色相生在港口Mafia的临时据点里出不去,有【果戈理】的异能力,隔空把一色相生带走完全不是问题。
“的确很顺利。”一色相生颔首，“所以费奥多尔呢？按计划来说,他应该和你一起过来。”
“费佳吗？”【果戈理】眨了眨眼,“都拿到书了,也不需要他了吧,所以——”【果戈理】高兴地举起手来：“所以人家在从飞艇上跳下来的时候把费佳给丢出去了哦！哎呀,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不知道他会不会变成一摊肉泥哎~”
一色相生平静地转移了话题：“那么你的小说完成得怎么样了？”
“关于这个！”【果戈理】嬉笑道，“达成相生的短期目标完全不是问题哦！那么作为奖励,相生应该把书给我——”
“书被我吃了。”一色相生淡淡道,“但是短期奖励还是可以给你的。有关费奥多尔的异能力‘罪与罚’到底是什么,我告诉你。”
他的嘴唇张合，说出了什么。
然而等他说完，却发现【果戈理】仍旧在眼睛发光地看着他。
“我想你应该不是对你短期目标的奖励不满意。”一色相生微微侧头，“如果要问书被我吃了是什么意思，很抱歉，这是你以后的奖励。”
“相生真是太有趣了！”【果戈理】嚷嚷，“我宣布，相生在我这里的必杀排名已经和费佳是一个等级的了！我会继续努力创作哒！”
他的眼睛里好像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一色相生勾起唇角：“那我就期待着了。”他上前，摘掉了【果戈理】的帽子，伸手擦去了贯穿【果戈理】左眼上下的小丑划痕，轻声说道：“等到了最后，你便可以在我这里找到真正的自由。”
【果戈理】定定地看着一色相生那张和他接近的脸庞，弯了眼角：“那我就期待着——”
两人在横滨隐匿下来。
而此时外界，又掀起了狂风巨浪。
因为天空赌场已经运营一段时间，货币蔓延到世界各地，所以当赌场阴谋揭晓，世界各地真的出现爆/炸事件的时候，全球沸腾。
天人五衰的恶劣性质众人皆知。
再加之【尾崎红叶】和【泉镜花】救了天人五衰的成员【西格玛】，所以港口Mafia更是被打上天人五衰的标签。
所以……港口Mafia接下来该怎么做？
他们面对了比之前更可怕的险境。
【芥川龙之介】被变成吸血鬼，受【福地樱痴】和【布拉姆斯托克】控制；【尾崎红叶】和【泉镜花】带着【西格玛】下落不明，最后传来的消息就是他们成功从天空赌场的据点逃出生天；【谷崎直美】传来消息的频率不断地下降，到现在几乎等同于无的效率让人疑心她是不是遭遇了什么意外；港口Mafia的临时据点被袭击，他们不得不分散行动，这次，真的是中断了彼此之间的联络。
可以说港口Mafia这个组织，濒临瓦解。
而【福地樱痴】的阴谋就差那么一点儿就可以彻底得逞。
货币炸/弹让人们对金钱在一定程度上产生了恐慌，吸血鬼的病毒也已经泛滥，日本境内封锁，【福地樱痴】佯装不敌节节败退，向欧洲政府讨要封印的可以让士兵放下对战争血腥的恐惧、完全执行命令的特殊兵器，而一旦让他拿到，再让他通过【布拉姆斯托克】进行控制，他就可以拥有一支吸血鬼军队，到时候再在书上顺理成章地扩大影响力，世界恐怕真的会迎来噩梦般的浩劫。
所以，怎么办？
“那就只能……”
“那样做了。”
既然退无可退，就以退为进吧。
【立原道造】把【福地樱痴】和其他的猎犬成员引到了港口Mafia最后的藏身地，那里只有港口Mafia的首领【森鸥外】一个人等在那里。
【福地樱痴】咧开嘴笑了：“你是选择束手就擒了吗？”
【森鸥外】坐在那里，明明被团团包围，却仍旧保持着港口Mafia首脑的风范，他冷静自持地回答：“这就是我的最优解。”
【福地樱痴】哈哈哈地笑起来，然后瞬间冷下了脸：“带走。你会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森鸥外】没有反抗。
审讯被交给了【森鸥外】抚养长大的【谷崎直美】。
【谷崎直美】从审讯室里出来之后，说【森鸥外】对一切罪证供认不讳。
猎犬之一【条野采菊】笑着拍着【谷崎直美】的肩膀称颂她的能力。
然而审判法庭上，坐在被告席上的【森鸥外】一改陈词，平静叙述所有的真相。
法官让【森鸥外】不要胡言乱语。
【森鸥外】说他可以给出证据。
当时【福地樱痴】也在场，他笑着说【森鸥外】竟然想把他也拉下水，真是死到临头疯了，连垂死挣扎都这么可笑。
就坐在【福地樱痴】旁边席位上的【江户川乱步】不紧不慢嗯了一声，指尖在手里有关的档案上敲击。
然而席位上又有人站了起来。
那张原本普通而平凡的脸一阵扭曲，竟然显现出了【芥川龙之介】的脸，警卫唰唰出动，警惕地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芥川龙之介】的位置，【福地樱痴】也是直接站起身来，朝着【芥川龙之介】的方向看过去。
猎犬其他人一边奇怪【福地樱痴】干嘛反应这么大，一边不约而同也站了起来，却不知道【福地樱痴】的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芥川龙之介】？
他不是被【布拉姆斯托克】变成吸血鬼了吗？怎么会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这里？！
难道说——
不妙的感觉在【芥川龙之介】推出一个大箱子的时候到达顶峰。
港口Mafia的人找到了【布拉姆斯托克】的位置，并且解除了诅咒。
“我们带来了吸血鬼伯爵。”【森鸥外】平静看着法官，“就从福地樱痴的手上。”
他的暗示不言而喻。
身为天人五衰的一员，身为【福地樱痴】的同伙，【布拉姆斯托克】能交代一切。
“那有什么用。”【江户川乱步】接话，“你们是大叔的敌人，他也是，你们的口供不能算数，谁知道是不是你们一起诬陷大叔？”
【福地樱痴】的神色缓和下来，他表面上仍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乱步说得很对。”心里却是在琢磨着如何把【布拉姆斯托克】抢回来，毕竟吸血鬼伯爵对于他的计划来说，还是很重要的一环。
“来的正好。”猎犬之一【条野采菊】反手握剑将其横在半空，他的眼睛弯着，脸上满是跃跃欲试。他本来还想着除了【森鸥外】之外的其他港口Mafia要将都逃掉了，一点儿意思也没有，结果现在他们自投罗网，可别怪他们不手下留情了。
“竟然诬陷福地大人。”猎犬之中唯一的女性是个非常可爱的萝莉，但她却拥有着操控年龄的可怕异能力，此时她的脸上满是激愤的情绪，“就让我来将这些犯罪分子斩尽！”
剩下一人什么都没说，但已经动手，手里的剑仿佛能拐弯，直冲而去，杀机毕露。
然而下一秒，他们的武器全部激烈地摇晃起来，猛然脱手，站在猎犬席位上的【立原道造】以一己之力拖住了三人。
——他在【森鸥外】被捕之后，已经恢复了猎犬的身份，并被称作大功臣，谁也没想到他会在这种情况下临阵倒戈。
猎犬唯一的女孩【大仓烨子】恼怒瞪他：“立原，你找死吗？在这时候背叛我们！”
【立原道造】只说了一句“不是背叛，是正义”，便是操纵金属对昔日同伴发起进攻，猎犬其余三人在短暂地愣神之后，直接和【立原道造】打了起来。
轰隆隆的巨响不断。
相关人等慌忙逃窜的同时，【福地樱痴】的目光看向了【芥川龙之介】：“虽然不知道你们用什么手段蛊惑了立原，但是到此为止了，我会教会他什么才是真正的正义！”
【福地樱痴】倏然动手。
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了【芥川龙之介】的身边，吸血鬼恢复意识这事是他也没能料到的，他对【芥川龙之介】没有设防，【芥川龙之介】知道他很多秘辛，所以必须将其斩杀！
【芥川龙之介】咳嗽了一下，沙哑的声音带上了仇恨的色彩：“该和你打的不是我。”他猛然开棺，有什么快出残影的东西猛然张开嘴巴朝着【福地樱痴】咬杀过去，而同一时间【芥川龙之介】蓄势待发！
“你不是我的对手。”【福地樱痴】不是轻敌，说的是事实，他召唤出时空剑猛然闪过残影对着【芥川龙之介】劈下，哪想下一秒眼前的【芥川龙之介】的身影一阵扭曲，竟然又变成了【中岛敦】的模样！原本喊出的罗生门的口号，在顷刻却用成了月下兽的使用办法！
谷崎润一郎站在高处，不为人知的异能力“细雨”开挂到最大，偷换了【中岛敦】的面容制造了恐怖的幻象！
也是他在其中当内应将港口Mafia的人带进了如今这个最后的审判现场！
他要，那审判之剑公平公正，斩尽杀绝的该是【福地樱痴】！
下方的【福地樱痴】瞳孔地震，月下兽的出现他猝不及防，背后更有黑影虎视眈眈，两相夹击，即使是时光倒流，也必须承受其一！
……等等。
既然【芥川龙之介】是假的，那么背后的【布拉姆斯托克】也该是假的！那么面对前方必死和后方的攻势，选择哪一个就——
【福地樱痴】躲过了【中岛敦】的进攻，果真后面的身影咬牙，他却一点儿眩晕之感都没有，他咧嘴一脚踢飞【中岛敦】，嘲讽他们竟然想用假来充当真的，真的是比他想象中的胆子还要大！
“假的？”【中岛敦】勾起唇角，“你怎么知道那是假的？就因为你把芥川和吸血鬼挂上了勾？”
“那当然……”【福地樱痴】嘴一快，话已经收不回来，他按耐住心情，冷笑，“是因为老夫的直觉——知道斯托克不可能这么弱！”
“我知道了。”【中岛敦】垂下眼眸，猛然朝着上空喊道，“中原干部！换人！”
赭色头发的青年从高空跳下，地面崩裂，碎石头呗撞得飞起，又因为重力落下，却停滞在半空，港口Mafia干部【中原中也】对着【福地樱痴】咧开了嘴：“就是你吗？敢对港口Mafia不敬，尝尝重力的滋味吧！”
而同一时间，【中岛敦】急转离开，他对所有人低吼：“芥川看守着吸血鬼伯爵！找一个黑发尾端白发的青年！他是吸血鬼，应该就在附近！如果找到了——”
“港口Mafia将会当场击杀吸血鬼伯爵布拉姆斯托克！”
——以此来证明清白。
——以此来证明，【福地樱痴】的阴谋！
【福地樱痴】听到那话的同时，整个人肌肉都紧绷了起来，【布拉姆斯托克】是他计划重要的一环，绝对不能出事！
现在，就离他的成功只剩下最后一步，绝对不能，绝对不能让港口Mafia的人得逞！
【福地樱痴】有心想要脱身，却被【中原中也】牵扯得根本没办法离开现场，甚至因为自己的分心，一度落在下风。
终于，【福地樱痴】直接被掀飞出去，他用时空剑插入地面才险而又险地阻挡自己后退的潮流，可没等他站稳身体，【中原中也】乘胜追击，直接又将他刮出十米开外的距离。
呼——
【福地樱痴】吐出一口浊气，他站稳了身体，冰冷的目光睥睨地看着【中原中也】：“你惹怒老夫了。”
既然没办法趁机溜走，那就光明正大地杀死【中原中也】，然后提前港口Mafia的人一步找到【布拉姆斯托克】！
时空剑！
【福地樱痴】的速度骤然提升，直接正面迎了上去，专心致志的他再加上预测对方行动的能力，竟是顷刻就扭转局势和【中原中也】打得势均力敌并渐渐占据优势！
最终【中原中也】落得和他之前的同样境地。
蜘蛛网的裂痕从【中原中也】撞上的墙壁上蔓延开来，【中原中也】落到地上，旁边就是本来打算远离战场的【江户川乱步】。
【中原中也】对上了【江户川乱步】的脸。
【江户川乱步】面无表情抽出了染血的长剑，插回了拐杖之中。
【中原中也】咳出一口黑色的血液，颓然半跪在了地上。
【福地樱痴】愣了一下，但随即便大笑起来：“乱步，做的不错。”
“我应该做的。”【江户川乱步】说道，“快去吧，在Mafia之前找到吸血鬼伯爵，可不能让他们杀人灭口了。”
“老夫会做到的。”【福地樱痴】点了点头，瞥了一眼不远处已经落在下风的【立原道造】，转身就走。
因为他的目的地明确，所以竟然赶上了【中岛敦】找人的进度，【芥川龙之介】穿着警卫的衣服微微侧头，拥有红色眼睛的脸庞出现在了【中岛敦】和【福地樱痴】的面前。
【中岛敦】和【福地樱痴】对视一眼，下一秒同时动手，猛然出手，【中岛敦】被【芥川龙之介】牵制，【福地樱痴】直接撞开了大门，然而里面除了装着【布拉姆斯托克】的棺材之外，还站着一个人。
【福地樱痴】愣了一下，随即眯起了眼睛。
披散着长发的和服少女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了属于【谷崎直美】的脸。
【福地樱痴】背后的房门被关上。
寂静仿佛被隔绝在了这一块空间之中，呼吸也令人感到窒息。
“福地樱痴。”【谷崎直美】在嘴里咀嚼这个名字，她的眼睛红了起来。
“没想到你终究还是选择了港口Mafia。”虽然这一切在【福地樱痴】的预料之外，但是他想一想，似乎一切也情有可原，他冷静下来，“你在这里想要做什么？”
杀掉【布拉姆斯托克】？显然不是。如果【布拉姆斯托克】真的被彻底杀死，那么刚才门口的【芥川龙之介】早就恢复原状了。
港口Mafia的人，早已经错过了翻盘的最佳机会了。
【福地樱痴】的剑尖对准了【谷崎直美】的脸：“不管你要做什么，束手就擒吧，你们没有任何的机会翻……”
“是不是你杀了哥哥！”【谷崎直美】的声音猛然拔高，她的声音嘶哑，泪珠无声地从眼睛里掉落下来，“是不是你杀了哥哥……”
【福地樱痴】眨了眨眼，呵呵了两声：“你们港口Mafia可别什么罪行都往我身上盖——”
【谷崎直美】低吼：“你闭嘴啊！十几年前发生在横滨的那场事件，是政府派你执行的任务吧！为什么要那样做啊！”
她眼睛泛红死死地盯着【福地樱痴】：“都怪你啊，都怪你们啊，为什么要为了其他人牺牲我哥哥的性命！要用一个孩子去拯救其他人的英雄算什么英雄！”
听到这句话，【福地樱痴】沉默了。
“如果是那件事……原来那个橙发的孩子是你的哥哥啊。”【福地樱痴】抬起手腕按住了眉心揉弄，“我很抱歉。政府当时下了命令，犯人从我们的包围圈中逃出去，挟持了你的哥哥，但同时手里还有一堆藏在横滨的各个地方的炸/弹的引爆器，如果我们不那么做的话，死的会是数千甚至上万的人。”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谷崎直美】打断了【福地樱痴】的声音，“我只有哥哥了，我只有哥哥了……我只有哥哥了啊！”
她咧开嘴，脸上出现了癫狂的笑容：“当初也只有哥哥推开了我，被那家伙抓了起来，那么好的哥哥，那么好的哥哥——和我一起给哥哥陪葬吧！”
“什么……唔！”【福地樱痴】的瞳孔倏然收缩成猫眼的一线，他捂住心口，身形不由得摇晃了一下，“什么时候……”
“你在法庭上被咬的时候。”【谷崎直美】拿出了一个注射器，将针尖抵在了自己的脖颈处，到了最紧要的关头，她反而恢复了最极致的冷静，“这两种毒药只能以毒攻毒，我的毒药是你的解药，你的毒药是我的解药，一起死在这吧，我也算给Mafia做最后的贡献了——”
她的拇指按在了注射器的末端，下一秒就将液体输入自己的体内。
此时【福地樱痴】的眼前已经出现了重影，他清楚地意识到了现在的情形有多么的糟糕紧急，要是他在这里倒下，要是他在这里倒下……
“住手！”【福地樱痴】努力保持着清醒，“我可以让你哥哥活过来……”
【谷崎直美】的动作一顿，她眯起眼睛，直直看着【福地樱痴】。
“我的手里有书，书可以改变历史。”【福地樱痴】说道，“尽管书需要有前置内容，但有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谷崎润一郎在，把他彻底变成你的哥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谷崎直美】冷笑：“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福地樱痴】说：“我们是同一类人。都讨厌战争，讨厌罪恶。但是我们的力量在国家和政府面前是如此的渺小，所以我们需要击溃他。这就是我选择成为‘神威’的理由。”
【福地樱痴】冲着【谷崎直美】伸出了手：“加入我们吧，老夫一直很青睐你，老夫将会用余生去偿还罪孽，而且用书的力量杜绝这份罪恶再度重演——”

第166章 164落幕
【谷崎直美】注视着【福地樱痴】。
她的表情忽然平静下来,很平静很平静，就如同毫无波澜的水面，如同刚才的惊涛骇浪不过是【福地樱痴】自以为是的错觉。
“你知道吗？”【谷崎直美】注视着【福地樱痴】,“我等你这句话等很久了。”
她摘下佩戴在胸口的微型摄像头，那东西已经将刚才的一切都诚实地记录下来,并且播放了出去。
【福地樱痴】的眩晕程度已经让他看不见眼前的东西,但他还能听到【谷崎直美】的声音,听到什么零件掉落在地被【谷崎直美】一脚踩得稀碎的声音。
这时候再蠢笨的人都意识到【谷崎直美】做了什么了。
“你……你算计我！”【福地樱痴】咬牙切齿。
“何谈算计？”【谷崎直美】笑了起来,“我之所以争取到来这个地方的名额，不仅仅是因为我有资格,而且还是因为——”
她猛然推动了注射器。
“我有必死的决心,而你和我的毒药是彼此唯一的解药。”
蓝色的液体流入身体。
【福地樱痴】瞳孔地震。
【谷崎直美】的脸上露出迷醉的笑容：“哥哥，我来找你了。”
她缓缓闭上眼睛,身体滑落,却在半空之中被人接住。
谷崎润一郎的身体显现,他抱住了【谷崎直美】,将【谷崎直美】的身体往自己的胸膛靠去，冷淡的视线瞥向了【福地樱痴】。
“放心吧。”谷崎润一郎淡淡道,“只是两种会让人意识混沌的药物,我骗直美的,我才不会让直美陷入险境,哪怕是直美自己也不可以这么做——你说对吧,乱步先生？”
【福地樱痴】靠住墙壁撑住了自己，他愕然睁大了眼睛，努力保持自己意志清醒的同时,看向了谷崎润一郎看过去的方向。
门打开了。
【江户川乱步】单手搭在拐杖的顶部,慢吞吞地从门外走进来,而他身后是毫发无伤的【中原中也】，以及港口Mafia的其他人。
“乱步……乱步你……”
“很意外吧，大叔。”【江户川乱步】的左手还紧紧抱着一叠资料，他抬起脸，晦暗的绿色眼睛看向了【福地樱痴】的方向。
“你背叛了我！”
“没有背叛！”
他抬起拐杖指向了【福地樱痴】的方向：“你在当年杀死了社长，弄瞎了我的眼睛，还以救命恩人的身份收养了我，你以为本侦探眼瞎了就看不清楚真相吗？本侦探一直在等着一天，等你身败名裂的这一天！！”
他放下拐杖，将那份档案重重地摔在了【福地樱痴】的面前：“这里有着你做下的一切罪行的证据！！！”
他倒背如流地将一切指出。
而这一桩桩的事件揭开了恐怖的黑暗面，让听者毛骨悚然。
【江户川乱步】拿到了【福地樱痴】十几年前因为意见不和在任务行动中偷袭【福泽谕吉】导致【福泽谕吉】救人身亡的证据。
那同样与【谷崎润一郎】身亡的事件有关。事实上在挟持【谷崎润一郎】之前，有凶手已经猖狂地让政府做出二选一的抉择，并且是在罪犯和普通民众之间二选一，是【福泽谕吉】及时赶到，以“银狼”的身份暗杀了凶手，保全了两方。
然后那起案件的凶手的同伙从监狱里逃亡，犯下诸多恶劣事件之后，被逼到无路可退然后挟持了【谷崎润一郎】，当时的【福地樱痴】却选择了牺牲【谷崎润一郎】一人来保全其他的民众这个最保险也最犀利的选项。
【福地樱痴】和【福泽谕吉】之前爆发了激烈的争吵，两人因为意见不和而分道扬镳，然后在最后一次任务之中，也就在政府即将选人分配特殊职位、【福泽谕吉】上任的可能性远大于【福地樱痴】的时候，【福泽谕吉】就偏偏死在了任务之中。
【福地樱痴】当然有被怀疑，但他有着充分的不在场证明，还好心收养了在那起意外中身为被救对象的【江户川乱步】，所以再没人对【福地樱痴】有非议。
哪想凶手就是【福地樱痴】呢？
【江户川乱步】破解了【福地樱痴】的不在场证明，并且给出了充分的证据，并且已经拿到了吸血鬼案件和货币炸/弹案件【福地樱痴】就是幕后黑手的证据！
——当然，不需要这些，有【谷崎直美】逼问出来的【福地樱痴】的自我剖析，那也就足够了。
“现在书页应该就在你身上。”【江户川乱步】淡淡道，“可惜你再没有改写历史的机会了。”
“福地阁下。”【森鸥外】这时候倒是笑盈盈地用上了尊称，“不知道你是选择和斯托克一起去死，还是帮忙解除吸血鬼的诅咒？”
【中原中也】狞笑着将拳头按出了声响。
【福地樱痴】吐出了一口浊气，颓然道：“我认输，我选择……帮忙解除诅咒。”
事情终于到此告一段落。
【森鸥外】和【江户川乱步】单独走在廊道之上。
【森鸥外】道谢：“这次可多亏了乱步君，否则的话，我们也没办法这么顺利地解决掉福地樱痴。”
【江户川乱步】摇摇头：“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他看不见，视线却仿佛落在了正前方的位置：“也多谢这些年港口Mafia对武装侦探社的支持了。”
在社长死后，【江户川乱步】虽然很快振作起来，并决定忍辱负重，但是有些事情并不是他一朝一夕就能够完成的。
比如说武装侦探社，仅凭他一个人，是肯定没办法发展下去的，是【森鸥外】帮忙找来了【与谢野晶子】并设计了一场戏，又推荐了一些适合武装侦探社的成员，在【江户川乱步】虚与委蛇借着【福地樱痴】跟政府讨要武装侦探社的立足之地之后，暗中背靠港口Mafia建立起来的。
当然，【森鸥外】也不是做慈善，只是如果港口Mafia一家独大，会成为众矢之的，而政府顺应武装侦探社的成长并扶持武装侦探社，也是有希望武装侦探社帮忙处理政府不能处理的事情并与港口Mafia抗衡的意思。
最要紧的，还是武装侦探社自己的业务能力，他们夹缝中生存，完美地和异能特务科和港口Mafia达成了一个平衡，其中【江户川乱步】的作用不可谓不大。
所以【森鸥外】也没那么厚脸皮把功劳都归功到自己身上，他笑着摇了摇头，没多说什么，只是道：“这件事情之后，我准备离开港口Mafia。”
【江户川乱步】的脚步一顿，但很快他就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你总是会做出出乎我意料的举动。”
无论是在十几年前收养【谷崎直美】，还是把【与谢野晶子】推给武装侦探社，亦或是现在。
“但乱步君总能想通我这么做的理由。”【森鸥外】可不敢低估眼前这个看似孩子的名侦探，“对吧？”
【江户川乱步】不置可否：“那就提前恭贺森先生仕途平坦了。”
【森鸥外】笑了起来。
这次事件的性质很特殊。日本政府抓错了犯人不算，真正的犯人竟然还是政府相关的军警猎犬头领，若不是港口Mafia的人出手，恐怕真相就这么被湮灭下去，国家也危在旦夕。
要让Mafia来拯救的国家，可真的是……
所以，民众之中，政府的声誉呈现断崖式的下降，政府焦头烂额地处理这一切的同时，心中对港口Mafia其实也是有些埋怨的。不提后续，就提追杀中的旧账，港口Mafia可是让他们损失了不少干将，到最后，呵呵，问题可是上升到国家中央机关的能力上面来了。
但这一切在传出【森鸥外】主动投诚的声音之后戛然而止。
他在对外声明中阐述，港口Mafia政府本来就是政府监管下持有正规经营证件的部门，政府的事情就是港口Mafia的事情，港口Mafia乐意为政府效忠。
【森鸥外】自愿将港口Mafia传位于【太宰治】，而自身加入政府以表忠心。
很好，现在基本上没人有话说了。
港口Mafia奠定了在□□上的霸主地位，在白道上也有了官方的支持，官方认可了【森鸥外】的宣言，非常满意【森鸥外】的投诚。
【森鸥外】在长暗岛的履历经由“七号机关”之手被彻底封存，他以功臣的身份，重新走上了仕途。
而吸血鬼事件……不，应该是命名为吸血鬼的病毒，终于停止了感染，而被害者也在不断被治愈恢复。
货币炸弹事件，也被定性为跨国恐怖袭击，定制的□□被收缴，人们对经济金融的信心重新恢复，社会秩序趋于正常。
异能者的踪迹在书的篡改下悄无声息地隐遁下去，仿佛从来没有过一样。
倒是文坛上掀起了创作的热潮，以小丑和细雪为笔名的作家引领了文学风尚。
一色相生坐在位置上，翻阅着【果戈理】的作品，事实上【果戈理】的作品有了很大的进步，论起文学艺术来说，要比谷崎润一郎更为出色，但果然经历了这么些事，他其实更偏爱谷崎润一郎的文章。
【谷崎直美】醒了。而谷崎润一郎的新作是为【谷崎直美】写的文章，作品超越了上一部的《台阶》，其中的情感更显深厚，他用这篇内容歌颂了谷崎兄妹之间的羁绊，更给予了【谷崎直美】活下去的动力——带着哥哥的那一份爱意，为哥哥继续去看看这个美丽的世界，【谷崎润一郎】不会想被他救了的【谷崎直美】又因他而死的。所以【谷崎直美】会好好活着，活到足够去见哥哥的那一天。
【谷崎直美】同样也对谷崎润一郎释然，她不想要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因为自己的自私而失去和哥哥继续相处的机会，她也跟谷崎润一郎坦白，道了歉，谷崎润一郎原谅了她，并且拥抱了她。
这一切都被谷崎润一郎用特殊的方式写入了他的新作之中，传递给一色相生知道，他同一时间传递了另一个消息，询问一色相生什么时候可以回来。他知道一色相生一直站在他这一边，他会一直等着一色相生的归来。
一色相生的指尖摩挲书页，不远处是【果戈理】蹦跶的身影，他跑过来向一色相生寻求因为文章进步的夸奖，结果一色相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书塞给了他，又嘱咐了他一些事情，说道：“我要走了。”
【果戈理】抱著书茫然地看他。

第167章 165离开
“要走？”【果戈理】下意识重复了一色相生的话,“要走是什么意思？”
“润一郎先生的作品已经足够出色，接下来只需要我触碰他发行的作品，我们就可以回到原本的世界。”
“不行！”【果戈理】握住了一色相生的手,“相生怎么能走呢？你还没陪我玩够，你难道不想看我写的小说,不想看费佳他们写的小说吗？”
【果戈理】很明显已经急眼了。
他蠢蠢欲动,警惕地看着一色相生,似乎一色相生要是有什么出格举动,他就动用异能力强制把一色相生留下来。
一色相生叹了口气，他认真地把刚才说过的话又复述了一遍：“你已经不需要我了。”
“什么不需要,我……”
“嘘。”
一色相生的指尖竖起,触碰到了【果戈理】的嘴唇，他弯着眼睛,好看的影子在【果戈理】的瞳孔中倒映。
“看看书吧,那是我给你的礼物。”
【果戈理】看了一眼一色相生,鼓起了腮帮子,他的手还握在一色相生的手腕上，于是他伸出手,理直气壮地要求：“你帮我翻页！”
一色相生答应了。
于是两人坐在一块,看着那做满笔记的【果戈理】发行的新书被一页页地翻过去,【果戈理】看得认真,但握住一色相生不让他逃掉的手更认真。
直到【果戈理】翻到了最后一页。
他在上面看到了一页书签。
书签的正面写着他的名字,背面却是一片空白，他惊讶地拾起了书签，看向了一色相生。
“这个送你。”一色相生说道。
“……你不是说书被你吃了吗？”
“嗯,所以这是世界上最后一页书了,你可以在上面任意地填写你想要的愿望。”谷崎润一郎的书签不算,反正他们很快要回去了。
“你不怕我写让你永远留下来吗？”
“不要浪费纸张。”一色相生揉着【果戈理】的脸，“你不可能三言两语写出让我顺理成章留下来的借口。”
他侧过头：“但是你可以用它来改变世界。”
一色相生耐心地把之前对【果戈理】说的话重新地说了一遍。
【费奥多尔】如今下落不明，但就像是之前一色相生“自杀”那样，他们都不是会把自己的性命交付到他人手中的角色，如果有，那就是他们的算计之中会保证自己全身而退，如果退不了，也会有相应的措施。
所以【费奥多尔】虽然到现在都没有出现，一色相生却不怀疑他已经不在了，一色相生可以肯定【费奥多尔】肯定又在哪里伺机而动，吸血鬼事件埋下了伏笔，一色相生教导【果戈理】帮忙创作。
【果戈理】写逻辑完整的故事的手段已经很了得了，所以他可以很流畅地在书签上面撰写漂亮文字——他写的是俄语，也幸好书不会有语言障碍，在上面写的只要是文字只要是逻辑完整的故事，它都能帮忙实现。
吸血鬼事件后，各国对于异能力的管制增加，然而异能力的作用与日俱增，现在这个时代已经不仅仅是科技的时代，异能力也能起到重要的作用。
联合国准备专门为异能者打造一个天空之城，暂时将已知的所有异能者迁居进去，然后在管制之下逐步引入其他的普通人，最后彻底将异能者国度对外开放，达成科技与异能的平衡，达成普通人与异能力者之间的差距最小化。
当然计划进展肯定不会那么顺利，但是全球联手组成同盟，总能将大部分异能者引入正轨，而且大部分的异能者的异能力有时候并不实用也并不强大，会很乐意响应政府的这一号召，少部分的刺头，要么蛮力，要么就……涉及到联合国背后的阴谋了。
实验。
为了全人类的平衡，为了测试异能力的起源，必须要有所牺牲，天空之城可以作为一个幌子，隐藏掉背后的阴暗。
但这是为了全人类的发展。
这一切说来漫长，其实把握住几个重要的节点，一切就可以顺理成章。
这是一色相生赠送给【果戈理】的礼物，也是【果戈理】赠送给好友【费奥多尔】。
【果戈理】已经成功地“杀”了【费奥多尔】一次，他在那时候抛弃了朋友之间的伦理纲常；【果戈理】在现在顺应【费奥多尔】的愿望创造出一个接近于全部为普通人的世界，这不是弥补，而是反复无常，而是一种在一色相生的帮助下玩弄【费奥多尔】的手段。
这样子【费奥多尔】即使回来，也没办法对手持重要的“书”的【果戈理】报仇——当然可能一开始【费奥多尔】就不会想要报仇。
“那接下来就是你们的争锋了。”一色相生将触碰【果戈理】脸蛋的手收了回去，“我在书签上打上了你的标记，这本书只有你能够使用，所以费奥多尔想要达成目的，就只能利用你，你可以让费奥多尔在自杀和理想之中选择一个，戏弄戏弄他。”
“我会的！”【果戈理】雀跃道。以往都是【费奥多尔】逼着他人做决定，终于能让他好好玩弄费奥多尔一次了！
“所以，我已经没什么好给你的了。”一色相生如是说道，“祝愿你的文章，流芳百世；祝愿你能在书籍的天堂中真正自由地飞翔。”
他要把手抽出来。
第一下，他没能抽动。
一色相生站着对上了坐着的【果戈理】的视线。
第二下，他轻而易举地抽了出来。
“记得回来看我。”【果戈理】笑着说道，“我在这里等你。”
一色相生眨了眨眼。
他说道：“我会的。”
看来【果戈理】也看出来了。
事实上，他并不是第一次来这个世界，他进入这些平行世界也可以有其他的渠道。
比如说那次自杀式的挑战，其实动用的不是刚刚割下来的血肉——不然【中岛敦】早就闻到其他的血腥味了——而是多年前的存活。
他曾在多年前来过一次，遇见了【森鸥外】，然后把书交给了【森鸥外】，推动【森鸥外】收养了【谷崎直美】，推动【森鸥外】把【与谢野晶子】让给了武装侦探社。
一色相生还顺便通过书抹消了【森鸥外】的异能力，所以【森鸥外】在他们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都没有召唤出【爱丽丝】，因为【爱丽丝】根本就不存在。
虽然【爱丽丝】不在了，但是有【谷崎直美】在，也算填补了【森鸥外】旗下没有幼女的空缺和遗憾，而且作为父亲抚养【谷崎直美】长大，这个【森鸥外】也比主世界的森鸥外来的人性化……
话是这么说。要是换了原世界的森鸥外来，要是可以牺牲爱丽丝换来自己的仕途，一切还说不准呢，不然也不会有文豪“森鸥外”的名篇《舞女》一文了。
别忘了在这个世界，所有异能者最终将会被拉到天空之城，【森鸥外】没了异能就可以继续生活在普通社会，凭借他的头脑，再凭借洗白的履历和辉煌的战绩，成为政府高管实现他的理想完全不是什么难事。
这里又不得不提一句【太宰治】。
港口Mafia不是让【太宰治】给继承了吗，但是【太宰治】也是异能力者，所以传给【太宰治】等同没传，最终还是得由唯一不是异能力者的干部【谷崎直美】接手，之所以其中要来个【太宰治】的过渡，主要是因为【森鸥外】在看过书之后相信【太宰治】能把港口Mafia发展得很好，能教给【谷崎直美】许多他交不了的东西。
——而且比起不着调的【太宰治】做首领，大部分人肯定还是更喜欢【谷崎直美】来着。
【森鸥外】算是在给自己抚养长大的女儿【谷崎直美】铺路，这样子也可以在他身居政府要职的情况下，通过【谷崎直美】间接完全掌握住港口Mafia，而不遭人诟病。
总而言之就是这样。
但是【森鸥外】没想到的是，【谷崎直美】的接任远比自己想象得要快。
因为一色相生拉着【太宰治】去港口Mafia跳楼了。
还摆出一副真的要和【太宰治】同归于尽的架势。
现在除【果戈理】外最信任一色相生的谷崎润一郎人都傻了，更不用说其他人了，真以为一色相生玩真的。
结果天台上的两人在对话。
“我记得我答应你要让你死一次。”
【太宰治】非常愉悦地小鸡啄米地点头，神色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味道。
“拉紧我的手。”一色相生说道，“如果你的异能力可以消除我的异能力，那么我们就一起去死。二分之一的概率，敢赌吗？”
【太宰治】哪里不敢？
他甚至戏谑道：“有胆子连异能力都不要发动啊？”
一色相生不置可否。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一色相生直接拉着【太宰治】纵身一跃，从可怕的高空中坠落下来，尖叫声中，触及地面——

第168章 166回来
谷崎润一郎猛然睁开眼睛。
正和哥哥你侬我侬的谷崎直美吓了一跳,看着一瞬间呼吸急促的哥哥，脸色瞬间变了。
“发生了什么？你中异能力了吗？我立刻去找乱步先生和与谢野小姐！”
她说着立马就要爬起来，却被谷崎润一郎拉住,谷崎润一郎冲着她摇了摇头：“不，我没事,我只是……”
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
谷崎直美见此,重新坐了下来,她拍着谷崎润一郎的后背，帮助谷崎润一郎缓过来：“没事的哥哥,你慢慢来,从头开始讲起就好了，现在这里有直美保护你,没事的！”
谷崎润一郎的心情终于平静下来,他看着久违的妹妹,伸手将其紧紧抱住：“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我……”
他松开谷崎直美,却是仍旧握着谷崎直美的手,神色逐渐变得冷静下来：“抱歉,直美,让你担心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
他简单地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谷崎直美，并且仍然心有余悸：“相生老师也太乱来了,非得用这种给人留下心理阴影的方式送我回来……哇！直美你干什么！那里不能碰——”
谷崎直美收回了手,松了一口气。
比起一色相生和另一个世界的【太宰治】的安全,谷崎直美果然还是更在乎谷崎润一郎的身体，确认了谷崎润一郎完好无损之外，谷崎直美总算放下心来，却仍然鼓起腮帮子。
她在吃另一个世界自己的醋。
撒娇到好说歹说让谷崎润一郎答应了一些以前绝不会答应的暧昧要求，谷崎直美脸色缓和下来，她拉着谷崎润一郎往外走，准备去找武装侦探社的其他人。
一色相生这个异能力太可怕了，而且自己的笨蛋哥哥在他们看来一瞬间的时间内就改变了对一色相生的看法，很难保证这是不是记忆篡改而不是灵魂穿越，无论如何，先去找乱步先生看看。
更重要的是，或许站在谷崎润一郎的角度上其他东西没办法看到，一色相生和【太宰治】跳楼这点谷崎润一郎倒是清清楚楚，如果所料没错，那么在谷崎润一郎回来的瞬间，那么这个世界上除了一色相生的回归，还带来了一度登上港口Mafia首领席位的【太宰治】。
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现在还说不准。
也不知道一色相生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把【太宰治】也带到这个世界上来……
不，也不能这么说。
从谷崎润一郎的角度来看，一色相生的做法本来就有很多匪夷所思之处，不提他和【太宰治】合作戏弄他人那部分，就说后面一色相生如果真的完全身为正方的话，完全没必要重新销声匿迹。
那段时间，谁也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了，但从谷崎润一郎提到的作家“小丑”而言，一色相生是跑去和【果戈理】交好了，他这个人仿佛就对让人写书有一种执念。
……等等。
一色相生把【太宰治】带到这个世界，不会就为了让【太宰治】想回去的时候给他写书然后才能回去吧？
谷崎直美神色微妙。
而无论那边谷崎直美怎么想，一色相生是带着【太宰治】回到了自己的宿舍，然后给他好好做了一顿全蟹宴。
【太宰治】理所当然享受着一色相生给他剥蟹壳然后用筷子把蟹肉剥到他碗里的待遇。
直到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太宰治】咬着蟹肉看过来，而一色相生则是停手，取下了一次性的塑料手套，示意【太宰治】继续吃，然后自己取出了手机，起身往阳台的方向走了几步。
“森先生。”一色相生不紧不慢叫出来电者的名字，他语气平静，然而平静的语气下藏了什么东西，没有人知道，“你骗了我。”
不远处，【太宰治】的耳朵竖了起来。
“真是抱歉，爱丽丝因为要写小说，我就搜集了一些异能者的作品，结果她邮寄的话不小心把谷崎的作业递过去了——”森鸥外给出了让人无从反驳的理由，他还故意用那种苦恼的语气说话，“你知道的，相生，在当今的文坛，要找给爱丽丝学习的模板太难了，高中生是最合适的……”
“那么隔天请把爱丽丝的作品送过来。”一色相生似乎被安抚住了，“寄错了没关系，只要作品还在，一切都好说。”
“那我就代替爱丽丝感谢相生了。”森鸥外的声音顿了顿，他那头似乎有什么杂音，他笑着说接下来让爱丽丝跟一色相生讲话，于是把电话给了爱丽丝，一色相生可以想象到爱丽丝在粉拳锤森鸥外之后捧着手机的画面，“相生～”
“你不要理林太郎这个笨蛋，哼，试探就试探，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干什么。”爱丽丝轻哼了一声，在“爱丽丝酱～”的背景音中推开了森鸥外，走到偏僻的地带，“好啦，我明天早上的时候就去把作品送给相生！相生一定要好好品读哦！”
“当然会的。”一色相生回答，“我很乐意看到爱丽丝的作品，那么明天……”
“明天我去找相生吧！”
“不行啊爱丽丝酱，明天有重要的干部会议～”
“那是林太郎的事情了！”
那边的打闹声让一色相生顿了顿，继续补充道：“那我去港口Mafia大楼找爱丽丝吧，是森先生开会，爱丽丝应该没有事情，我们有足够的时间。”
争吵声停下。
爱丽丝满意了：“果然还是相生最好。”她推开了缠上来的森鸥外，高兴而愉悦地和一色相生定下约定：“那么明天见！”
她蹦蹦跶跶跑远的声音响起。
而又是森鸥外接过了电话，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真是给你添麻烦了啊，不过，爱丽丝酱这么可爱，也没人可以拒绝她吧～”
“那么，明天见，我在港口Mafia等待相生的到来。”森鸥外将电话挂掉，一色相生将手机放下，瞥了眼暗下的屏幕，心中默数着倒计时的数字，没过多久，电话铃声重新响了起来。
一色相生按了接听键。
“相生大笨蛋！”冲击性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头传过来，江户川乱步气喘吁吁。
一色相生松开了捂住耳朵的手：“我怎么了。”
“相生不论怎么说就是大笨蛋！”刚缓过气来的江户川乱步就大声嚷嚷，“为什么会有那种糟糕的平行世界啊！社长才不会有事！我也根本不会被福地樱痴收养！名侦探就是名侦探，眼睛才不会出问题，大家都会开开心心的！！！”
“嗯，到最后大家都开开心心的了。”一色相生附和江户川乱步的话。
“我拿着谷崎的书去找你你拉着我进那个世界我要——”
“乱步。”一色相生打断了江户川乱步的话，“过去的事情已经成为无法更改的历史，时间不可能倒流，平行世界的人已经得到了各自该有的结局，我们身为局外人，也不应该过多干涉。”
江户川乱步终于停下了折腾。
虽然还是很不高兴，但情绪总是没有那么极端了，他哼了一声，道：“这就是你在那个世界一直游离在外的原因吗？”
一色相生颔首称是：“可以这么说，和他们保持联系，却又不干涉他们的命运，顺势而为，这是我所能做的最好的事情了。”
“那我就勉为其难接受这个说法。”江户川乱步撇撇嘴，毕竟从谷崎润一郎给出的答案来看，那个世界的【江户川乱步】最终如愿以偿，并且成功地走了出来，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但一个世界如此，不代表所有世界的江户川乱步都能得到最终的幸运。
“坡的小说写好了。”江户川乱步说道，“我想要去这个世界看看我是什么样子的。”江户川乱步的语气透露出一种敢拒绝就等着瞧的凶巴巴的气息。
一色相生哑然：“我会的。”他安抚了江户川乱步几句，又承诺会给江户川乱步带去他刚研究出来的点心，江户川乱步这才彻底熄火，满意地把电话给挂断了。
一色相生看向一边吃蟹肉一边光明正大偷听他和森鸥外和爱丽丝和江户川乱步讲话的【太宰治】，至少蟹肉成功堵住了他的嘴巴。
“明天和我一起去拜访武装侦探社和港口Mafia吧。”一色相生这样说道。
【太宰治】擦了擦嘴，戏谑说他本来还以为一色相生要让他假装一色相生去武装侦探社或者是港口Mafia呢。
“这两边都瞒不住的。”一色相生摇了摇头，他很清醒地认知到了这一点，“武装侦探社有乱步先生和……另一个太宰先生，港口Mafia有森先生，所以我们按顺序老老实实拜访就好。”
“……我怎么不觉得你是这种乖巧的家伙？”【太宰治】本来没觉得什么，听到一色相生的话，却是提高了警惕。
一色相生摆出了无辜脸。

第169章 167大楼
隔天。
一色相生带着【太宰治】先去了港口Mafia的地盘。
出发前扒掉了【太宰治】搞事围上的港口Mafia首领象征的红围巾。
“干嘛啊相生！你不能剥夺我的乐趣啊！”【太宰治】拿着红围巾挥舞,“你不觉得穿上这东西前去港口Mafia很刺激吗？我觉得会很好玩的！”
他不知道从哪里又抽出来一条红围巾。
这条围巾的颜色比太宰治原先拿出来的那条围巾更暗沉。
一色相生扯了扯嘴角，把【太宰治】按下去，把两头围巾都给他抢回来,见【太宰治】还要再挣扎，无奈叹了口气,把【太宰治】的那条给【太宰治】系上。
“行吧,你就戴着吧。”一色相生说道,同时快速地把自己的那条围巾给叠好,快步走了几步，来到衣柜前,将它推到了最深的位置,“还有，这东西你翻出来也没什么用,你自己有就好了。”
【太宰治】眨了眨眼,没想到一色相生竟然没有生气,反而迁就地说那些话,看样子一色相生似乎并不在意他乱动一色相生的东西。
无趣。看来一色相生和某个首领宰的关系并不怎么密切嘛。
【太宰治】撇撇嘴，兴趣有些被打击到,但是很快他重新又提起精神来,嬉皮笑脸地推搡着一色相生去见港口Mafia的人。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识见识这个港口Mafia和他所在世界的有什么不同。
一色相生安抚地拍拍他的手,然后带着他步行过去,没过多久就到了戒备森严的位置,这片区域的守卫似乎已经被森鸥外通知过，所以看到他的时候，二话不说直接将他引导了进去。
不过饶是如此,这也不能掩盖守卫在见到他和【太宰治】时眼中的震惊不已,好几人的目光不自觉地在【太宰治】脖颈间的红围巾上停留,但却意外地没有多说什么。
进了港口Mafia大楼，【太宰治】挥挥手就快步走其他地方走没影了，带路的守卫本能要阻止，却被一色相生按住了肩膀：“我接下来还有约，爱丽丝想必也等不及了，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尽快带我过去。”
“那位——”
“没关系的。”一色相生面不改色，“太宰先生人很靠谱的。”
守卫几乎控制不住自己露出微妙的眼神。
太宰先生？太宰治？他和靠谱扯不上任何的关系吧？虽然说太宰治和一色相生感情这么好出乎意料，太宰治在一色相生面前表现得也成熟，但是……
算了，这是大人物应该管的事情。
守卫想通了之后就冷静下来，带着一色相生继续往前，却没想到在即将到达电梯的拐角，正好撞上了芥川龙之介。
这可是主世界中，一色相生和芥川龙之介的第一次见面。
毫无疑问，芥川龙之介在一愣之后，神情瞬间激动了起来：“太宰先生！”
他本来用罗生门抱着一碟公文显然要去找谁，但是遇见太宰治之后，是完全把自己现在要做的事情抛在了脑后，满心满眼只有一色相生：“太宰先生怎么会来这里，是终于准备回归港口Mafia了吗？不愧是太宰先生，在下——”
他的声音在一色相生伸手的时候止住。
“太宰先生？”
“你认错人了，芥川先生。”一色相生收回了手，声音平静，“我是一色相生，是一位普通的老师，这次受邀来点评爱丽丝小姐的作文，并不是你口中的太宰先生。”
芥川龙之介：“……”
他凶狠的目光瞬间移动到在场的第三人身上，被盯住的护卫瞬间头皮发麻，忙不迭点头：“是的没错芥川大人，这位是首领专门邀请的爱丽丝小姐的朋友一色相生大人，如果你要找太宰先生的话，他今天也来了，我们刚才就在门口……”
话音未落，芥川龙之介瞬间就没影了。
护卫擦了擦汗，转头对上了一色相生沉默的视线，咳嗽了一声，立正了身体：“芥川大人很崇拜太宰先生的，那么我们继续……”
“但是，今天和我来的也并不是芥川崇拜的太宰先生啊。”一色相生陈述事实，毕竟是不同世界的太宰治，虽然都被各自世界的芥川龙之介所崇拜，但是并不等同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太宰治】能够被芥川龙之介认可。
护卫懵了一下，没懂一色相生的意思，一色相生无奈摇了摇头，正想继续说些什么，却听到不远处传来轰隆巨响。
玻璃碎片飞射，一黑一红的身影跃出，在芥川龙之介激动的又一声“太宰先生”的背景音中，是中原中也咬牙切齿地咆哮。
“太宰治！”中原中也瞪着【太宰治】，“用首领的口吻跟我叫嚣，你真怕我打不死你是吧？”他捏紧的拳头发出可怕的嘎吱声响。
“蛞蝓的智商真是一如既往没有啊，认不出这是首领信物就算啦，竟然认不出我是谁吗？”【太宰治】临危不惧，依然是一副贱兮兮的模样，“可恶啊，你的记忆难道被篡改了吗？我可不是那个背叛组织的太宰治哦，我可是你的主人啊狗狗——”
中原中也二话不说一个飞踢过去：“哈？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胡言乱语也要有个限度！为你的猖狂下跪道歉吧！”
但是就在他的飞踢即将与【太宰治】的那张俊脸亲密接触的时候，一只手从介入了战局，竟然轻松地抓住了他的脚后跟，然后用力往来者的方向一带。
中原中也本来是有机会改变重心一个旋身飞踢到一色相生脸上的，但是他的视线触及到了【太宰治】和挡在【太宰治】身前的一色相生的脸，两个太宰治的冲击让他大脑不自觉宕机了一秒钟，而就是这一秒的迟疑，让他身体前倾，几乎呈现劈叉的姿势挂在了一色相生的身上。
护卫：“……”
他猛地捂住自己的眼睛蹲到角落里去，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一色相生则是本能伸手扶住了中原中也的腰部，他似乎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关切看向中原中也道歉的下一秒，【太宰治】直接暴躁跳起来，猛地把中原中也和一色相生分开，警惕地把一色相生推到身后，并且抬高了一色相生的手臂嗅了嗅，露出了一脸嫌弃的表情。
“可恶，都沾上蛞蝓的臭味了……”【太宰治】骂骂咧咧地转过脸去瞪中原中也，“不要教坏小孩子啊！那么高难度的姿势不要用在未成年面前！”
未成年一号一色相生眨了眨眼。
未成年二号芥川龙之介懵逼脸。
中原中也回过神来，捏紧的拳头砸在墙壁上，裂痕以他的拳头为中心散开，墙壁发出惨烈的声音，他狞笑：“你在说什么狗屁不通的话！你们两个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很抱歉中原先生，我们并没有恶意。”一色相生拍掉【太宰治】夸张举着自己手臂的手，上前一步，拦在了【太宰治】的面前，对着中原中也微微鞠躬，“我是一色相生，是……”
“是太宰治的弟弟。他今年才二十岁，生日没过，还没到日本法定成年的年龄。”【太宰治】插嘴，“我是太宰治的哥哥，我们是来横滨看家人的，结果被一个邋遢大叔邀请过来做客了。”
一色相生：“……”他按住太阳穴揉了揉，转头去看【太宰治】，【太宰治】一脸无辜的样子：“对吧对吧，相生~我和这只蛞蝓小矮子可是第一次见面哦，我只是想邀请他做我的狗狗而已，谁知道他一上来就暴脾气地追杀我！”
“你说谁是蛞蝓小矮子！！！”中原中也的拳头又硬了。
“谁应就是谁——呜啊！”【太宰治】被一色相生用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蟹肉罐头堵住了嘴巴。
在【太宰治】取下蟹肉罐头的时候，一色相生再度给中原中也鞠了一躬：“非常抱歉给中原先生添麻烦了，下次我会注意管教他的。”
中原中也憋了一肚子的火下一秒就要喷出来，结果看到一色相生诚恳的模样，他一下子愣了一下，脑袋呆呆地运转了一阵，看着那张和太宰治一模一样却面无表情显得更加年轻可靠的脸，神色渐渐变得微妙起来。
说起来刚才也是这家伙轻而易举地接下了自己的进攻，要是换了太宰治的话，肯定是另一番局面，而且要是太宰那种人根本不可能有这么诚恳靠谱的时候，所以……
“啊，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原谅你哥哥好了。”虽然太宰治的脸还是很讨厌，但是换到一色相生脸上的时候总算没那么欠揍了，中原中也的脸色缓和些许，他摆了摆手，“以后看好你哥哥，别再让他……”
噗嗤。
中原中也的心中瞬间升起不妙预感。
原本还在心里懊恼自己竟然不了解太宰治家庭状况的芥川龙之介思维一顿，他和中原中也的视线直直地射过去，紧接着就看到了一色相生背后【太宰治】捧腹大笑的模样：“不是吧。蛞蝓你还真信了？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三个……”
【太宰治】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一色相生迅速转身把红围巾上拉然后抓起两段把【太宰治】的嘴巴捂了一个严严实实：“太宰先生，你现在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请不要把事态弄得更严重。”
【太宰治】试图把红围巾摘下，但是一色相生系得恰到好处，又不会让他窒息又能够保证他说不出话，所以【太宰治】只能在他背后挣扎。
一色相生重新转了过来。
他的目光仍旧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我是一色相生，是一名教师；这位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太宰治，是港口Mafia的不负责任的首脑先生；我们有血缘关系，但不是兄弟；我们受邀来到港口Mafia，现在约定的时间快到了，请不要妨碍我和爱丽丝见面。”
他顿了顿，把刚刚取下红围巾的【太宰治】推到了中原中也那块，又把芥川龙之介拉过来站到了他们中间：“他可以给你，吵架随意，但请不要打架，因为账目中有我的一份力。”
然后他走到了瑟瑟发抖总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可怕秘闻的护卫前，伸手将他带起：“好了，现在，你可以继续带路了。”

第170章 168反差
首领办公室。
与一色相生刚见面的爱丽丝就高兴地扑到了一色相生的怀中,一色相生伸手抱住爱丽丝，转了一圈，然后把爱丽丝放到了地上。
“相生,欢迎来到港口Mafia大楼！”爱丽丝高兴地挥舞手臂，“我等你很久啦——快来看看我最新的作品～”
她献宝似的将文章呈现给了一色相生。
“才不要呢！”爱丽丝拔高了声音,她直接抱住了一色相生的手臂，哼哼道,“相生都把另一个世界的太宰带过来了,林太郎现在肯定带着太宰开会,我要是过去了那个太宰肯定会欺负我的——哪个太宰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要不要，还是跟相生在一起最好！”
“其实他在对付敌人的时候很靠谱。”一色相生诚恳回答,“但平常的时候就是痛击队友了。”
爱丽丝想了想,竟然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她撇撇嘴：“别谈太宰那家伙啦！”她晃着一色相生的手：“快看快看,看完了带爱丽丝去见证另一个世界！”
“好。”一色相生沉下心来,翻开了装订整齐的文稿。
上面是爱丽丝的字迹，充满了孩子气，看样子就算是森鸥外构思的剧情,也是爱丽丝一笔一划写出来的。
一色相生继续往下看。
这是一个短篇故事,所以没几分钟,一色相生就咀嚼完毕，他捧著作品，垂眸，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看样子森鸥外放开手脚让爱丽丝自己来创作了，因为这部作品，似乎没有森鸥外个人的影子，而是和谷崎润一郎华丽的文风类似——之前所说的参考似乎并非作假，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作品以爱丽丝自己的视角出发，她作为港口Mafia的心尖宠，颇有种象牙塔之中公主的形象特征，所以她可以一直无忧无虑，可以一直快活幸福，甜美的佳肴和华美的衣裳足够成为她生活的代名词，所以她用极其耐心的语气阐述了在她看来的美——那种对蛋糕和甜□□致书写的笔墨特色，着重于身体的幸福，着重于物质上的享受。
如果说谷崎润一郎身为男性作家对美的追求着重于“性”，那么爱丽丝作为女性作家追求的就是“物”，他们同样追求美，却以不同的形式将华丽之美刻画得淋漓尽致。
这一刻，爱丽丝不再是森鸥外的异能力，她更多地，像是文豪“森鸥外”的女儿“森茉莉”那样的存在，极致书写美，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美。
一色相生颇有些失语，他没想到爱丽丝能够不声不响给他这么一个大惊喜。
“写得很棒。”一色相生夸奖道，他将纸质文稿推到了桌上，“那么爱丽丝，准备好了吗？如果要回来的话，你得写出比那更好的文章来。”
“当然没问题！”爱丽丝叉腰，骄傲地抬起了下巴，“相信爱丽丝吧！爱丽丝可是超级棒的哟！”
她的自信，足以让任何人都会心一笑。
一色相生的指尖触摸到了纸稿的封面：“那么，开始了——”
异能力发动。
爱丽丝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然而，她的瞳孔渐渐睁大，她的神色从快活变成了惊悚，直到一色相生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她才倏然惊醒过来。
是的，惊醒。
在外界看来的一瞬间，其实是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漫长，爱丽丝低下头，肩膀一抽一抽的，一色相生伸手触碰她想要说什么，然后下一秒，爱丽丝抬头直接崩溃大哭了起来。
“哇哇哇——”
他们去的世界似乎是【爱丽丝】获得“书”的世界。
一般而言，【爱丽丝】拿到书，等同【森鸥外】拿到了书，但那个世界不，【爱丽丝】觉醒了自我意识，她那时候和【森鸥外】还没有太多的感情，所以她解决了【森鸥外】，幻化成了【森鸥外】的相貌，试图利用预知走上一条最顺畅的道路。
可惜这条路并不坦荡。
她在性情和智谋上与【森鸥外】都有差距，所以捅刀不成反而被背叛，而且背叛她的人似乎都和之前她自己的模样一般无二——外表无害，内心却是截然相反。
虽然【爱丽丝】终究以自己的武力值杀出了另外一条血路，可即使登上港口Mafia首领的高位，也并不太平，每天要处理的公务繁杂，要应对的是勾心斗角，当首领当得并不安生，完全不如被其他世界的森鸥外宠着时的轻松愉快。
这时候她倒是记起【森鸥外】的好来了，而爱丽丝和一色相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来到了那个世界，他们把【爱丽丝】当成了【森鸥外】，爱丽丝还很奇怪为什么这个世界的【森鸥外】怎么讨厌女孩子尤其是幼女来着，所以受到追杀到处跑的时候爱丽丝满脸懵，还以为自己来到了先代首领的时代，结果被追杀着逃进了阴暗小巷的破旧诊所遇见了【森鸥外】就更是如此以为。
直到后面一色相生看出了【森鸥外】当年没死的情况，【森鸥外】把现在港口Mafia是什么的情况给爱丽丝解释，爱丽丝才懵懵懂懂地意识到什么。
【森鸥外】倒是对自己被夺走的人生没有太大的气恼，毕竟没了【爱丽丝】，他走上了另外一条道路，他也不是到现在这个年龄仍然一事无成，这次来这边只是执行官方任务。
爱丽丝扁嘴，她的孩子心性似乎在这次穿越中被无限放大，这样子的平行世界完全不是她想要看到的平行世界，于是她撒泼打滚，吵着闹着要回去，但一色相生也无可奈何。
回去的决定权是掌握在爱丽丝手上，于是爱丽丝还是得写文，但是尽管她的进步神速，却仍旧达不到回去的要求，所以两人窝在诊所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就演变成了【森鸥外】养一色相生和爱丽丝的形式。
这个【森鸥外】和主世界的森鸥外还是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的。
至少他不会粘着爱丽丝给人换小裙子，而是以一种很靠谱的形象出现，再加上出于某种同情心理，爱丽丝对【森鸥外】的好感可谓是蹭蹭蹭上涨，对港口Mafia里的自己更多了不满的情绪。
结果最后来了一个惊天大反转。
原来【爱丽丝】仍旧是【森鸥外】的人形异能力，只是【森鸥外】透过得到“书”的【爱丽丝】看到了平行世界更多的可能性，所以他让【爱丽丝】假装杀死自己，再让【爱丽丝】伪装成自己的身份走曾经自己的路，以保证自己身为港口Mafia首领的那条路能够顺顺利利走下去，然后自己选择了另外一个身份走仕途，不仅获得了这个世界【与谢野晶子】的原谅让其成为自己的助手，更是瞒过了他和【福泽谕吉】共同的老师【夏目漱石】，真正成为了在黑白道上占据绝对主导的地位。
她的理智已经被剥夺，就如同复刻他人生的【爱丽丝】已经真正丧失自我的能力，他对现在来自主世界的爱丽丝的好不过是为了抚平最后一丝不算愧疚的愧疚，在最后这个【森鸥外】似乎还准备杀死爱丽丝，用【爱丽丝】的作品把他们带到下一个世界去探索。
是【爱丽丝】用仅有的神智反抗了【森鸥外】，救下了爱丽丝，然后说了一句“我好羡慕你的存在”，就彻底香消玉殒。
等再次见面的时候，就是冰冷机械的异能体扛着针筒无情地在高空中居高临下俯视一色相生和爱丽丝，虽然最后一色相生和爱丽丝回来了，但是【爱丽丝】化为光点的那一幕，可谓是完全成了爱丽丝的心理阴影。
也难怪爱丽丝现在吵着要森鸥外了。
毕竟森鸥外虽然不靠谱，也没完全抹杀爱丽丝这个异能体的存在，那个【森鸥外】就不一样了，理智过头了，从始至终都看不见他任何的感性所在，唯有算计，算计，还是算计。
一色相生安抚爱丽丝：“没事，我们这不是回来了吗？森先生就在对面，等会儿我们就可以去找他了。”
“我现在就要找林太郎！”爱丽丝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她下意识要跑出去，结果腿一软险些摔倒在地，便是呜咽着对一色相生伸出手，“相生，抱我！去找林太郎！”
还是她的林太郎最好！虽然是会给她不停试穿小洋裙的变/态大叔，但才不会让她一个人面对港口Mafia的豺狼虎豹和堆积成山的公务呢！
“真拿你没办法。”一色相生伸手，温柔地把爱丽丝抱了起来，爱丽丝还在抽噎，情绪却比刚开始稳定多了，她小声嘟囔着林太郎的名字，催促着让一色相生快点动身，一色相生照做，在爱丽丝的指挥下找到了会议室的位置。
而对于不远处的森鸥外来说，又是另外的体验了。
至少在被【太宰治】“那个世界的武装侦探社是港口Mafia附属哎”、“那个世界是森先生的养女继承了港口Mafia哎”、“那个世界的森先生已经是政府高官嘞”的三连暴击下，和爱丽丝的联系断了一瞬又重新变得更紧密起来的时候，森鸥外的内心就像是坐过山车一样地刺激。
会议室被敲响。
一色相生推门而入。

第171章 169余地
森鸥外很少能有这样的待遇。
推门而入的一色相生将抽抽搭搭的爱丽丝一放到地上,爱丽丝就冲着森鸥外哒哒哒跑过去，撞进了森鸥外的怀里。
“林太郎呜呜呜我好想你呜呜那个世界的森欧外超级过分的呜呜呜……”爱丽丝抱住森鸥外的腿，原本憋回去的泪水又哇地一声流出来了。
森鸥外赶紧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轻拍肩背,温声细语安慰的同时，茫然的视线扫向了一色相生。
那一瞬间联系的切断之后,虽然他和爱丽丝的关系更密切了,可他身为异能体的主人却完全没有爱丽丝在异世界的记忆,只能同感地感受到那种崩溃的情绪,那种情绪甚至隐隐影响到了他的理智。
“那个世界的森先生做了什么怨天尤人的事情啊？”【太宰治】看热闹不嫌事大，“我可真想跟他学学哎,这小家伙是谁？她的表情看上去很有意思的样子。”
爱丽丝的哭声一停。
连带森鸥外在内的其他人不约而同看过去。
这个【太宰治】明明已经是港口Mafia的首领,却不知道爱丽丝的存在？
一色相生代为回答：“另一个世界被森先生推去做首领的孩子，没有蛋糕吃只能待在黑漆漆的房间里处理公务。”
“哇哦。”【太宰治】小口地吹了一声口哨,揶揄的视线看向爱丽丝,那不是和直美差不多嘛。哭什么,年纪太小的原因？哇,森先生雇佣童工的优良传统一直在嘛……”
被调侃的森鸥外：“……”
爱丽丝则是更崩溃了，“这个太宰是不是也来自爱丽丝坏掉了的世界！我不要不要哇哇哇太宰越来越讨厌了呜呜呜！”
“关我什么事啊？”【太宰治】莫名其妙,他不知道爱丽丝是异能力,只觉得爱丽丝的针对没有任何的可靠缘由。
“你能不能闭嘴。”坐在干部席位上的中原中也冷嘲热讽,他也不点破,就扬起下巴不客气地点评,“就你那不靠谱的个性谁要是喜欢你就怪了！”
“谁说的？”
“和你相处久了谁都会觉得你欠揍！”
“我要是当场找出来一个呢？”
“当场找出来我就倒立——相生不算！”
【太宰治】切了一声，小声嘟囔：“我还挺想看小蛞蝓倒立吃蛞蝓的呢，不知道会不会哗啦啦地往下滴粘稠的液体呢。”
虽说小声,可那声音几乎是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得到的音量了。
更何况【太宰治】还矫揉造作地干呕了一声：“哇,双倍恶心哎。”
“……”中原中也撩起袖子,“谁也别拦着我我揍死他！！”
【太宰治】吐了吐舌，抱头飞快地冲着一色相生跑过去，口里还叫道“相生救我”，一色相生眨了眨眼，伸出手跟母鸡护小鸡似的掩护在了【太宰治】的面前，中原中也连忙刹车。
然后谁能想到接下来一色相生双手平举直接从中原中也的头顶掠过，原本环胸微笑的【太宰治】猝不及防睁大眼睛，就和同样愕然的中原中也来了一个对视。
也幸好中原中也刹车及时，不然的话可能【太宰治】能直接被撞飞出去。
现在的场景就演变成了【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大眼瞪小眼的画面，等回过神来，【太宰治】骤然爆发出狂笑：“哈哈哈哈中也你那是什么身高啊竟然从相生的胳膊下滑过来了哈哈哈——呜哇！”
中原中也的飞踢被【太宰治】拦住，【太宰治】往后退了几步的时候依然嘴贱，结果下一秒就被中原中也一拳揍飞，砸在会议室的墙壁上形成了一幅画。
中原中也狞笑着上前，活动的手臂却被一色相生握住：“好了，到此为止了，中原先生。”
他微微垂眸：“我还没等这个太宰先生写出书来，你要是打坏了他的脑子，对我来说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
森鸥外也开口：“中也，回来吧。”
一色相生一个人的分量可能还不足以熄灭中原中也心目中对【太宰治】的火焰，但是森鸥外就可以了，中原中也吐出一口气，恶狠狠瞪了一眼【太宰治】，转身坐回了自己原本的位置。
【太宰治】一点儿也没长教训地从地上爬起来，撇撇嘴，轻哼着歌重新坐了下来，他翘着二郎腿，看样子还蛮开心的样子。
爱丽丝看看中原中也又看看【太宰治】，心里的郁闷情绪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冲散了，她呆呆地看了他们一会儿，一色相生递上手帕的时候才意识到什么，连忙胡乱擦了把眼泪，然后把脑袋埋进了森鸥外的怀里，露出的脸颊上浮现淡淡的一抹红色，似乎是害羞了。
【太宰治】把爱丽丝当做了真实的人，自然没什么感觉，但是中原中也和同样坐在会议室里的尾崎红叶以及森鸥外可是清晰察觉到爱丽丝比之前更加像人了，尤其是森鸥外，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自己怀中的爱丽丝一眼，然后笑着抬起头，邀请一色相生找个位置坐下来。
但是一色相生直接拒绝了：“抱歉，我接下来还有其他的行程，何况我这次来主要就是为了爱丽丝……但是现在爱丽丝不太需要我，也不太想要见到我，而是需要森先生的照顾，森先生的陪伴。一些细节的问题，想必你们也可以从爱丽丝的口中得到答案，所以我准备离开了。”
“接下来的行程……是去武装侦探社吗？”森鸥外一边轻拍爱丽丝的背部，询问一色相生。
“嗯，我和乱步先生和坡先生都有约。”一色相生没有否认森鸥外的猜测，而是顺着他想要的意思说下去，“当然，如果拜访完了还有时间的话，我会再来贵党一趟的。”
“然后太宰先生的话……”一色相生将目光移动到【太宰治】的身上，“如果想留在港口Mafia也可以，毕竟你是黑手党，而这个世界的太宰先生是武装侦探社的成员，你留在哪里都行。”
“我当然是要去武装侦探社啊。”【太宰治】很自然地站了起来，“港口Mafia对我来说这么熟，我闭着眼睛都能走进走出，武装侦探社对我来说多新鲜呀，我还想去戏弄一下这个世界的织田作呢！”
主位上的森鸥外的笑容忽然僵住。
【太宰治】还在兴致勃勃地规划他们见面时的场景：“到时候三胞胎站在他面前不知道织田作认不认得出来呀～嘻嘻，安吾看见我也会吓一大跳的吧！”
森鸥外感觉心口被捅了一刀。
他咳嗽：“那相生，还有太宰君，慢走，我让芥川君过来送一下你们。”
一色相生看了看【太宰治】，又看了看森鸥外，没说什么相关的话，只是点了点头，道：“如果以后你们有谁想要去其他世界看看的，可以联系我，再见。”
两人从港口Mafia的大楼步行出去。
一出去，【太宰治】便垮下了脸。
他转头询问一色相生：“这个世界的织田作和安吾是出了什么状况吗？”
一色相生没有正面回答。
“或许你可以自己看看这个世界。”一色相生认真说道，“这样你就会想要写文回去了。”
在【太宰治】心中不妙预感越来越重的时候，会议室的气氛也改变了。
爱丽丝把自己遭遇的故事讲述给了森鸥外听。
故事其实并没有爱丽丝表现得那么夸张，因为对于森鸥外来说，那就是事实，事实哪有那么可怕，所以他甚至在想有什么地方可以谋取更大的利益。
别的暂时不说，谈谈现在的案例，案例可能不够，但是也隐隐可以反映出一个规律：穿进平行世界的都是平行世界已经不存在的人物，在平行世界中掌管书的都是送作品给一色相生的人选。
那么把握住这个规律，多送点异能力者的作品给一色相生，确保送作品的人是自己，这样不就可以确保一色相生每次带人去的都是【森鸥外】获得书的世界，如果各个平行世界的【森鸥外】因此建立起了联系，不就可以促进各个世界的发展，拓展自己的理想上限……
不行，这样子没得到书的自己先天性占了弱势地位，根本没办法和其他的自己平等地合作，除非牢牢把握住一色相生这个凌驾世界之上的独一无二的角色……
一色相生是一张王牌。
必须把握在他们这里的王牌。
另外有关一色相生的身份的猜测……
森鸥外询问尾崎红叶和中原中也对【太宰治】的印象。
“他和中也的关系即使隔了一个世界还是那样争锋相对呢……”尾崎红叶感叹，“就像是回到了他们都在港口Mafia的时期一样。”
“欠揍的青花鱼。”中原中也毫不犹豫。
“这就对了。”森鸥外回答，“所以他只是港口Mafia的人，还不能说是一个首领。”
尾崎红叶眯起眼睛，中原中也愣住。
对啊……他们似乎忘记了，【太宰治】是另一个世界港口Mafia的首领，但是【太宰治】却一点儿也没有首领的包袱。
“他成为首领的时间不长，因为后继有人，也没有太大的责任心，所以他是港口Mafia的太宰治，而不是首领的太宰治。”森鸥外说道。
然后他的话锋一转：“但是相生不一样。”
“你是说……”
中原中也和尾崎红叶对视了一眼。
“对，你们想的没错。”森鸥外微微颔首，“他也是首领，而且，是当过更长时间的首领。”
“可他又不是太宰治。”
森鸥外垂眸：“我原本以为他会是其他世界的太宰治通过书创造出来的角色，爱丽丝的异世界旅行给了我思考另外一种可能性的余地。”
“他是人间失格。”
“——太宰治的异能力。”

第172章 170跪地
“森先生大概会这么想。”
一色相生这么说道,彼时他已经和江户川乱步以及爱伦坡，从平行世界里重新返回现实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是江户川乱步拿到了书,他救下了自己早亡的父母，也变得早熟冷静,可世界的一切对于他来说本就可以清晰洞穿,现在好了,连其他世界也一样无趣悲观,所以他傲慢如神明，偏爱自己喜欢的角色,玩弄人心,最终成了祸端，而一色相生他们那次的立场,是站在爱伦坡所在的组合的角度,帮忙打败【江户川乱步】。
有无所不能的名侦探江户川乱步在,哪怕是掌握书的自己,他也打得过，因为他尚且能把握理智与感性的平衡,而那个【江户川乱步】已经走往极端,对方居高临下俯瞰人间风景,最终一败涂地,也是情有可原。
一色相生他们进去时使用的作品已经是非常优秀出彩的佳作,实现阶梯式的成长的作品非常难得，但在一色相生的帮忙、爱伦坡看着两个江户川乱步的文斗之下文思泉涌的双重作用下，一本精彩的书籍完全不是问题。
最后的结局也算皆大欢喜,爱伦坡的作品风靡当时世界,取得了堪称恐怖的影响力；【江户川乱步】终于恢复人性,开始期待起因为江户川乱步等人的到来而不一样的未来；江户川乱步重新见到了自己的父母，并且挨个拥抱了他们，然后坦然地冲他们挥手告别。
唯一遗憾的可能就是，爱伦坡即使是和江户川乱步合作，写出来的书里的角色，似乎也没办法打败江户川乱步就是了。
江户川乱步叉腰笑道：“毕竟乱步大人可是世界上第一的名侦探！”
一色相生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把手放在了爱伦坡出版的书籍上，异能力发动，他们的眼睛一睁一闭，又回到了熟悉的武装侦探社。
一色相生感谢了两人给他带来的愉快表演，然后起身准备出门去找【太宰治】的时候，江户川乱步却忽然叫停了一色相生。
“等等，相生。”
一色相生下意识转过脸来，就看到爱伦坡一副惊讶的表情，以及江户川乱步戴上眼镜之后睁开的一双宝石绿的眼睛。
“异能力，超推理，发动！”
无风自动。
江户川乱步的笑容渐渐收敛，他垂下眼眸，抿了抿唇，一时之间竟然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一色相生似乎完全没有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转身触碰到了门把手，“那我就先走……”
“你的意识快要消散了。”
不是死亡。
也没有死亡。
只是消散。
只是意识的消散。
却如此具体地形容出了一种状态……
一色相生的指尖顿住。
他慢吞吞地收回指尖，蜷缩手指插入了口袋，平静地转过身：“乱步先生在说什么呢。”
“我在说，你的意识很快就要消散了。”江户川乱步少见地耐心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旁边的爱伦坡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被江户川乱步拦住了。
一色相生似乎觉得有些好笑：“乱步先生，难不成你预测到我会成为什么植物人吗？如果是知道我接下来会遇到什么意外的话，请直接告诉我就好了。”
“那不是什么意外。”江户川乱步淡淡道，“而是接下来必然顺理成章发生的一切。”
一色相生“哦”一声：“乱步先生怎么说？”
“很简单。”江户川乱步说道，“因为你是太宰，已经死过一次，却仍然追求死亡的太宰。”
爱伦坡瞬间捂住了嘴巴，浣熊卡尔和他一样瑟瑟发抖，他们都觉得接下来的话题不是他们能够听的。
爱伦坡带着卡尔悄悄往内侧的休息室挪移。
“这可真是令人快活。”一色相生弯了眼睛，他忽然笑了起来，那张属于太宰治的脸上忽然变得生动而灵活了起来，“你应该知道我刚从港口Mafia回来，那么你知道森先生是怎么看我的吗？”
他自问自答：“森先生大概会这么想：一色相生是其他世界太宰治的异能体人间失格的具现。”
没等江户川乱步开口，他又说话了：“而太宰治是这么认为的：一色相生是主世界的书。”
“真稀奇。”一色相生一字一顿说道，“三个人，三种猜测。”
“不，这是一种猜测。”
一色相生诡异地顿了顿。
他对上江户川乱步的视线，这下也不着急走了，转身找个沙发的位置坐下来，摆出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
江户川乱步满意了。
“首先来谈谈我的看法。”江户川乱步从椅子上起身，走到一色相生的对面坐下来，他叫住正准备溜走的爱伦坡，叫他拿来零食和饮料，一副准备长篇大论的模样，“我说你是太宰治，是指你这具身体是太宰治。”
江户川乱步盯着一色相生看：“你瞒不过我的，根据你提出的穿越定律，一个世界不可能存在同样的两个人。”
但是就拿他们刚才去的世界举例子，江户川乱步和【江户川乱步】同时存在了一段时间；而就算不提其他的世界，现在这个世界也是【太宰治】和太宰治同时存在的世界，这天然违背了一色相生所说的定律。
再说通过作品穿越平行世界本身就充满了不确定性。这么说可能不太清晰，那么，这么说吧：如果谷崎润一郎再把自己的作品交付给一色相生，那么他们穿越的世界，是否还会是原来的世界，如果不是，那么穿越的机制又会是如何评定的？
结合爱伦坡写出的作品，江户川乱步更相信另外一个可能性。
那就是一色相生从头到尾都在撒谎。他根本不需要借助什么书籍，他天生就具有让人穿越平行世界的能力，他对这个异能的掌握程度远比其他人想象得要成熟，而且穿越世界也没有什么特殊的限制，一切全凭一色相生自己心情。
一色相生大多选择写书者已经死亡的世界带着写书者穿越，恐怕是因为这样和一色相生一起穿越的人更有一种命运的不确定性之感以及改变命运的动力，然后以写书者的存在去搅得那个世界发生不说天翻地覆也说显而易见的改变。
那么一色相生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一色相生要修复世界。
每一个平行世界都有各自的发展，但在有关于这本书的平行宇宙里，横滨都是毫无例外的主场。
所以都是在横滨的某个人得到了书。
但是和主世界不同，次世界要是有多个知情书存在的人，次世界就会崩溃，所以一色相生必须要前往次世界，通过分配主世界的书页，从而稳定其他平行世界的发展。
从这点来看，一色相生是作为主世界的书而存在的，所以他不能太大地干预其他世界的发展，必须借助其他人的力量，但身为书请求其他人，又会遭遇利益漩涡的祸患，所以他选择了这种循循善诱的方式引导横滨的人去改变其他世界。
但是他又不仅仅是书，因为如果书具备了自我意识，那么这个世界就有太多的不稳定性，因为自我意识从某种程度上代表着感情，代表着偏爱，而世界是不需要这种偏爱的，所以他只可以说是主世界书的执行者。
那么主世界的人从哪里找来的执行者？这个家伙必定是在乎横滨的，这个家伙最好是有书的类似的理智的，这个家伙能让主世界的其他人主动关注甚至找上门的……
最终书选中了一个【首领宰】的异能力。
这个【首领宰】给所有人都安排好了退路，甘愿为了世界牺牲了自己；这个【首领宰】冷静得不像话，他和书有过长时间的接触；这个【首领宰】的容貌值得相关人等的任何注意……
但是他本人不行。
拯救一个世界已经够累了，也不好从亡灵的世界将他重新唤醒；而且和【首领宰】谈交易，像这种凌驾于世人的天才连书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把控到位。
【人间失格】是合适的人选。
至少他一直默默无闻地注视着【首领宰】，是最适配【首领宰】死亡的身体的角色；至少他从异能力懵懂觉醒，是最容易被书掌控的角色；至少他也继承了【首领宰】的情感，再他本来旁观者的立场相互结合，是最合适置身事外做幕后推手的角色。
所以一色相生是三者合一。
他是人间失格，得到了【首领宰】的身体苟活，借助书的力量行走于世。
但是等任务结束，书收回他的力量，一色相生会追随【首领宰】，一同烟消云散。
“值得吗？”江户川乱步问道，“你大可延长自己拥有意识的时间，不必像是现在这样，急匆匆地完成任务，这样减少了其他世界危急的风险，也把你自己推入了绝境。”
一色相生没有回答江户川乱步的问题。
他的脸上是淡淡的笑容，如鸢尾花般清雅、淡然，富有磁性的声音轻柔响起，江户川乱步听见一色相生说道：“那乱步先生可要多多帮忙，帮我征集一些文章了。”
江户川乱步愣了一下，撇撇嘴，把眼镜摘下，嘟囔了一声：“随便你了。”
一色相生的目光又移动到已经听傻了的爱伦坡身上，同样声音温和：“还有坡先生，可以帮忙对组合宣传我吗？我很乐意让他们见证不一样的世界。”
爱伦坡讷讷点头答应。
一色相生似乎满意了。
他起身告辞，这次，没有人拦他。
房门被重新关上。
爱伦坡嚅动嘴唇看向了江户川乱步。
江户川乱步闭上眼睛，身体后仰陷在了沙发中央，轻哼了一声：“算啦，如果这是相生的愿望的话……”
另一边，一色相生带着【太宰治】从武装侦探社回来。
【太宰治】表现得有些恹恹。
当然，任谁得知这个世界好友一个背叛一个死亡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虽然他在太宰治那边炫耀了自己的光景，但是，这不过是往双方的心口都捅刀子罢了。
【太宰治】原本还答应森鸥外经常去港口Mafia做客来着。
现在看来——
呵呵，谁去做客谁是小狗！
“这个世界一点儿意思都没有。”本来还兴高采烈的【太宰治】嚷嚷，“我要回去。”
“那就写出一本足够厉害的书再说吧。”一色相生回应【太宰治】。
此时才不过中午时辰。
一色相生拿着水壶去给阳台上的绿植浇水。
【太宰治】本来兴趣缺缺，可看到绿植的时候愣了一下，好奇地凑了上去。
“你什么时候种的？我记得昨天晚上好像长得还是和枯草没什么两样吧，今天就开出了这么漂亮的花。”
就算是【太宰治】也不得不承认那青色的花朵的漂亮与精致。
“他叫一色里光。”一色相生认真地给【太宰治】介绍。
“……”【太宰治】露出嫌弃脸，“哇，没想到你还有给花朵取名的习惯，而且这么黏黏糊糊——”
“是我的名字来源于他。”一色相生失笑，“一色里光，意为一种单色的只能盛开在阳光之下的花朵。”
“——一种彼岸花。”
他瞥了一眼【太宰治】，记起什么，从脖颈后面的衣领摘下窃听器：“喏，这是你在我和乱步先生他们进房间时贴在我后面的东西吧，听到了什么？”
【太宰治】泰然自若地把窃听器接过销毁，一点儿也没有被发现的窘迫：“什么都发现了呐。”
“别用卖萌的语气说话。”一色相生把水壶搁置下来，撑着阳台的扶手看向远方，“什么都发现了的话……能得出什么结论？”
“不愧是乱步先生。”
“那我要告诉你他说错了。”
“……哦？”
【太宰治】眯起眼睛去看一色相生。
一色相生耸了耸肩：“这具身体的确是某个当上首领的太宰治的，但是我不是人间失格，我是书。”
他鸢色的眼睛里倒映出天空的色彩。
【太宰治】一开始的猜测才是对的。
一色相生是书。
只不过不是主世界的书，而是【首领宰】世界的书。
【首领宰】死后，书被一分为二，一半交由【中岛敦】，一半交由【芥川龙之介】，最后由于【中岛敦】加入武装侦探社，【芥川龙之介】本来就是武装侦探社成员，书最后被他们合二为一地封存，而也就在这个过程中，一色相生诞生了意识。
所以他几乎是在武装侦探社和港口Mafia无意识地抚养下长大，所以继承两个势力一些人物的共同特征。
其中就有【首领宰】的智谋，【江户川乱步】的洞察力，【芥川龙之介】的偏执，【中岛敦】的忠心……
但一色相生又是寂寞的。
因为他身为书，不该对任何人有所偏爱，他也默默执行着这一点。
直到异能者大战，众人为抢夺书而血流满地、尸横遍野，一色相生选择了和【首领宰】一样的道路，毁灭自己，保全世界。
——这种能够实现任何愿望的存在，本来就是不该存在的异端。
据说有意识的生灵，都会到达彼岸，都会接受审判，一色相生无意间诞生了意识，也无意识来到了生前从未看过的世界。
他在那里认识了里光，那个同样与其他的同类不一样的非人类。
至少他们都不是主角，却是在各自的世界中占据可以决定主角命运位置的角色。
里光对他说：“喂！你想体验一下为自己而活的快乐吗？那就丢掉一切不开心，从头开始好啦！我会帮助你的——”
里光是彼岸花，所以他懂得轮回之事，也能够帮助人进入轮回，他洗刷了一色相生的记忆，帮助一色相生不必背负什么，他所做的一切，都可以是为了他自己。
“我能为你做什么？”一色相生如是问道。
“我想见一见黑暗。”里光摇晃着他的身体，阳光灿烂地回答道，“我想成为黑暗！”
他从出生到死亡都在白日之中，最美的光彩献给了阳光，但他也想看看黑夜的风景，融入黑暗。
“用你的书页给我书写最糟糕的人生，我想看看是否在这种逆境中，我会怎么样。如果这时候我仍能向阳而生，那我无怨无悔。”
一色相生自然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他尝到了利己主义者的快乐，而里光也领会过了晦暗的梦幻，他们在各自的成长中把彼此认定为唯一的特殊，这是多么令人愉悦的过往。
……可惜，只是过往。
正如青色彼岸花的盛开只有两三白天，里光也只陪伴一色相生走过了两个世界，第三个世界里光就承受不住变回了原样。
按理说一色相生也该烟消云散，但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不，该是里光故意的吧，一色相生来到了这个世界，这个有着主世界书的世界，所以他能够补充能量，继续存活下去，甚至只要他在这个世界不死，他就能得到永生。
但是一色相生不乐意。
因为里光不在了。
所以他以教师的身份来到学校，培养学生的写作能力——他自身就是书，可以把这些学生变成异能力者再简单不过，到时候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拿到一堆异能力者的作品，封这些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异能力者的口更是简单无比；另一方面，一色相生追求其他世界文豪同位体的作品，这些作品质量更高的可能性也更高，穿梭世界得到的书的质量也更高。
一色相生不需要书作为介质穿梭世界，但他可以设置这么一个假象，引发其他的可悲猜想，然后然后引起他人的同情心，比如江户川乱步，从而席卷起更多人参与他穿梭世界的行动中，自主地帮他做名为“修复世界”实则让一色相生吞噬书的举动。
一色相生身为次世界的书，在吞噬其他次世界的书，主世界的书因为是核心他不会染指，其他世界完全成了他的捕捉的地方。
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为了一色里光。
他要在这个世界活得更久，拿到更多的力量，然后让里光能够活在他独立为他开辟的世界之中。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事？”
沉默良久，【太宰治】问出他心中的疑问。
一色相生的视线仍然放在前方。
他回答：“我不想要让里光也为我挣扎……嘛，虽然我在他心里的地位可能没那么重要吧。”
他缓缓闭上眼睛：“所以他必须忘了我。”
一色相生会用书改写两人的遇见。
但他改写完毕，会筋疲力尽，没办法把里光带入那个世界，所以这时候就需要【太宰治】出马。
“这种黏糊糊的恶心感情我才不想参与……”【太宰治】似乎想转身就走：哪怕这对他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知道我为什么选择你吗太宰先生。”
一色相生没有犹豫地继续说了下去：“因为我需要一个成为首领的太宰先生，在我那个世界，除了首领，还有一个人不得善终。”
“是中原先生。”
【太宰治】的脚步倏然停下。
一色相生说道:“在对抗组合的事件中，中原先生会开启污浊，但是当时太宰先生已经去世，所以没人能阻止中原先生，他会拖着自己和组合同归于尽，港口Mafia第三次失去首领，会群龙无首，最终彻底解散。”
一色相生垂眸：“那个太宰先生安排好了所有人的结局，唯独避让开了中原先生一人。现在那个世界的时间线未到，一切还来得及。”
【太宰治】冷嘲热讽一色相生高估了那条小矮子蛞蝓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一色相生不置可否。
他只是在太宰治慢慢睁大的眼睛下跪下，抬起头，用自己有史以来最诚恳最恭敬的语气说道。
“请太宰先生在这里再留七天。”
“七天之后，我将会耗尽所有力量为里光先生写一本书，到时候我将会恢复书的模样，成为您的所有物，再无复生可能。”
“您只需要将里光先生栽种到书中世界即可。”
“到时候我会将太宰先生送到那个先首领是太宰先生的地方，一切就靠太宰先生了。”
“太宰先生。”
【太宰治】不知何时攥紧的拳头微微松开。
他知道一色相生不是在威胁他，而是在他这里堵上了性命和未来。
但是……
里光是谁？他又不认识，他认识的是这个一色相生，是这个从始至终默默幕后的家伙。
不说无私奉献，也能说是尽心竭力了吧。
什么利己主义者啊……
他不是……仍然一直在帮助着大家吗？
“我……”
【太宰治】松开拳头。
“我答应。”
中原中也都比这家伙讨人喜欢。
于是一色相生笑了。
他第一次笑得如同孩童般纯真，【太宰治】看着那张始终不属于一色相生他自己的脸，始终沉默着，再没多说一句话。
—我人设没了—
—全文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