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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自己成为万人迷
作者：小夜嘤
内容简介
 我是快穿部的一位普通员工，我扮演的人设是万人迷。 只要让原著角色觉得我魅力非凡，是一个万人迷就算完成任务了。 从没有交过女朋友的我：你这是在为难我胖虎。 没有条件只能创造条件。 思来想去，没有办法成为万人迷我只能开启作弊大法。 我创造一个容貌出色的主马甲，然后创造出无数副马甲对主马甲表达喜欢。 被很多人喜欢不就是万人迷嘛。 并且为了增加说服力，我还为副马甲主马甲之间设置了非常狗血的爱情故事。 一见钟情式/双向救赎式/病娇痴迷式/被人格魅力征服式/无怨无悔付出式 看到这么多人喜欢主马甲，他们肯定觉得主马甲魅力非凡，万人迷人设稳了。 #我依靠自己成为万人迷！# 正当我为了维持人设上演一出又一出轰轰烈烈爱情故事时，却忽然发现原著人物都成为我的cp粉了。 他们开始为自己站的cp掐架。 某帽子架：你和xx一定要好好的，我永远支持你们。 某绷带怪：明明xxx才是你的真爱，不要被迷惑啊！ 眼罩怪：阿勒，我觉得xxx不错。 海胆头：老师，你在说什么，xx与xx先生才是真正的心灵之友。 我看着说着说着快要打起来的众人： 你们要不要这么真情实感啊！？ 再之后，我竟然和原著角色成为情敌！？ 看着昨天对着我马甲二号表白，今天就来追杀我马甲一号的人，我留下了悲痛的眼泪。 然而万万没想到，这还只是一个开始，我陷入了修罗场，并在其中一人分饰多角。 我：？？？ 阅读指南： 文案第一人称，正文第三人称。 cp未定 各种狗血爱情故事，男主自导自演， 会有原著角色爱上各个马甲，修罗场大乱战的剧情 作者本人中二病晚期，所以文章会很尬！非！常！尬！我下本会好好控制我的中二病玛丽苏之魂的TAT 横滨、咒术、鬼王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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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处决者01
“来了新的委托。”国木田把手中的资料放到乱步和太宰面前，解释道：“委托人是一位十岁的孩子，委托任务是要找回自己失踪的哥哥。”
“这样的委托需要乱步出马吗？”与谢野捧着茶杯，不解地问道。
“因为他的哥哥是异能者，还是被处决者抓走的异能者。”国木田揉了揉额头，颇为头疼地说道。
处决者是最近横滨新出现的异能者，没有人见过他真正的面目，有人说他是女人，有人说他是男人，但是可以确定的两点是，审判者的胸前戴着一支蓝玫瑰，每当把人带走后，地面总是会留下蓝色的花瓣。
第二点是他的目标全都是坏事做尽的异能者，因此得了一个处决者的名号。
委托人的哥哥曾经想要利用自己的异能者抢劫银行，结果却被处决者抓走了。
委托人委托他们，把他的哥哥找回来。
他说他的哥哥抢劫银行是想要为他筹钱治病，他的哥哥有罪，也应该坐牢，不应该失去性命。
中岛敦听完，踌躇地说道：“我见过这个处决者……”
众人瞬间看向中岛敦。太宰治单手锤拳，“啊，中岛好像跟我说过，我不小心忘记了。”他吐了吐舌，眨眼睛冲大家卖萌。
众人无奈，让中岛继续说下去。
中岛敦吞吞吐吐道：“我是昨天在二目丁看见的他……”
昨天办理侦探社案件时，回来的路上他看到一位路人丢了钱包，他好心捡起来，追上去还给对方。却不想那人收过钱包，非说钱包里的钱没了，让他赔偿。
他哪里遇到过这种事情，手忙脚乱的解释，可是怎么也解释不清楚，急的不行，本想直接跑走算了，却不想对方是一个异能者，发动异能定住了他，得意的告诉他,“这是我的异能，遗失者。只要有人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就会丧失身体的控制权，我就会有权利探查你的全身，确认你是否把东西都还给我了。”
中岛敦憋得脸通红，他亲眼看着钱包掉落，中间没有任何人假手，他确实没有拿其中的钱，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是个圈套。
可是这个时候明白已经为时已晚，就在那人搜遍他的全身，把他所有钱都拿走，他急的快哭时，一个穿着黑色和服的少年青年路过他们。
中岛敦皱着眉苦苦思索道：“他穿着黑色的和服，腰间别着一把刀，他从我身边路过，我没有看到他的脸，只能闻到一股花香，还有一句话……”
“真碍眼。”那声音轻飘，仿佛是他的错觉。
他下意识转头望过去，只见一只双纤长的手微微摊开，轻轻从他眼前滑过，他不明所以，回头看向抢他钱的异能者，那人却在他面前挤压紧缩，变成了一朵蓝玫瑰。
他茫然不已，像是什么察觉到什么再次看向离去的身影，只见那人方才双手空空的手，执着一支蓝玫瑰，眨眼睛的功夫已经消失在他眼前。
钱包和金钱散落一地，证明着那人存在过的痕迹。
“等我反应过来时，再追就找不到他了。”中岛敦不好意思地说道。
处决者挽救了他的饭钱，可是彻底夺走那人的性命，他又觉得太严重了。
他心情很复杂，昨天想回来和太宰先生商量这件事情，可是他说着说着，太宰先生就睡着了。
乱步摸了摸下巴，“原来如此，这是他的异能，怪不得每次都会有蓝玫瑰的花瓣。”
“也幸亏是敦，有很强的动态视力，如果是其他人，恐怕只感觉一眨眼，目标就消失不见了。”太宰治道。
面对太宰的夸奖，中岛敦不好意思地连连挥手，担忧地问道：“处决者的目标是惩戒那些罪犯，委托人的哥哥已经失踪三天了，还有性命吗？”
乱步眯起眼睛，“不，他的哥哥没有死，如果处决者真正的目的是惩戒罪犯，资料显示的就是不是失踪，而是发现尸体了。”
中岛敦反应过来：“原来如此，处决者不必大费周章把人带走。”
“是的，委托人通过异能判断，他的哥哥还活着。”国木田补充道。
“可是他到底有什么目的？”中岛敦对处决者的感情比较复杂，不想处决者是一个坏人。
“这个就需要我们去亲自探查了。”国木田推了推眼镜道。
乱步放下资料，“按照他们的失踪的地点来看的话，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一定是在二丁目到浅台范围内的破旧工厂处，啊，工厂后面一定带着森林。”
太宰治拿过地图，在几个位置上画上圈圈。“也就是说，在这里、这里、这里……在这三个地方。”
乱步：“要快点哦，最近处决者沉寂下来，谁知道是不是他快要到达目的了。”
国木田神色一凛，太宰治拉长了声线：“也是说，那些罪犯……很可能会死哦1
中岛敦几乎是一脸迷糊地看着他们把最终结果说出来，不过他很相信太宰和乱步，想不明白，干脆不去想了。
他没有一点怀疑，嘭得一声撑着桌子地站起来。
“这样，我们赶快去吧，一定要今夜之前找到那位处决者。”
国木田也合上了资料，镜片底下的眼睛露出精光，“即使那些罪犯有罪，能够给那些罪犯处罚的也只有国家，而不是所谓的处决者。”
两人一致拉上太宰治，向着门口走去。
废话，这个家伙捉了那么多异能者，其中不乏能力强大的异能者，还是带上太宰治比较保险。
太宰治早有预料，懒懒散散地被拖着走，讨价还价：“这不是我的工作，不过非要我去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我这两天的工作就交给你了，国木田妈妈~”
“给我认真一点对待自己的工作啊1
国木田三人依次探查太宰治圈起来的地方，前两个地方都没有那位审判者的痕迹，到了第三个地点时，太阳都缓缓落下去了。
中岛敦一下车就嗅了嗅周围的空气，然后就被空气中浓郁的花粉味呛得打了一个喷嚏。
他们进入废工厂检查了一番，中岛敦揉揉鼻子，“我没有闻到人的味道，也把这里都检查了一遍。”
中岛敦手电筒对准地面上厚厚的灰尘，这里除了他们的脚印，没有其他人来过的痕迹了。
“难道猜错了？”中岛敦求助地看向太宰治。
太宰走到墙壁上爬得绿油油的藤蔓之上，微微勾起唇，“没有找错，处决者就在这里。”
他伸手碰触墙壁上茂盛的爬藤，瞬间，仿佛接触到什么剧毒之物，上一秒还生机满满的藤蔓瞬间枯萎衰败。
中岛敦瞪大眼睛。
“这是……”
“异能力1认真仔细检查完最后一间房间的国木田走过来，神色严肃。
对方的异能者不仅可以让人类变成花朵，还可以操控植物。
随着爬藤的消失，房屋的后侧出现了一扇小小的门。
“看来这就是那位处决者的秘密基地了。”太宰治说道，毫不犹豫打开门。
一阵温柔地花香袭来，三人瞪大眼睛看向被打开的房屋，犹如进入爱丽丝梦游的仙境，一眼望去，各色花儿一路盛开，一路绽放，像是花期将近，所有花儿像是展示着自己生命最灿烂的瞬间，透支生命盛开着，蝴蝶蹁跹，萤火虫作灯，抬头与望去，高高的屋顶也爬满了花藤。
繁花似锦，美不胜收。
中岛敦面露惊艳，不自觉伸出手，接住娇弱无力，扑闪着翅膀靠近他的蝴蝶，喃喃自语道：“好漂亮！就像是玫瑰公主住的地方。”
国木田推了推眼睛，锐利的眼睛环视四周，不解风情道：“不要放松警惕。”
太宰治双手插兜，对处决者更是好奇，他抬起脚步，向里面走去。
或许是处决者对自己的异能太过自信，太宰治解开了挡在门口的藤蔓，里面藤蔓并没有袭击他们。
月季、牡丹、雪莲……太宰治看到了好几个不同季节绽放的花，确定这里的景象都是那位处决者弄出来的。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太宰治没有消散这些异能，而是双手插兜，继续往里面。
这里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走过一丛丛花儿，里面简直是花儿的海洋，明明已是黑夜，这里却光明如白昼，橘红色的小鸟叽叽喳喳地花丛中穿行，花香弥漫，眼中全是绚烂的颜色。
就是一直在警惕的国木田都忍不住被这片美景攥取了心神。
不过好在他们还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
终于，走到最终目的地，在花景最茂密，最美丽的深处，被花藤缠绕的喷池下方，他们看到了一口银白透明的棺材，里面睡着一个人。
各种颜色的花儿在棺材周围绽放着，簇拥着、依恋着棺材内的人。
棺材被紧紧盖着，模糊的纹路，让他们看不清棺材中人的面容，只能看着他一头黑色的长发，双手搭在腹部，似乎安详地睡着了。
中岛敦仔细听了听，纳闷道：“他好像死了……又好像活着？”
三人没有贸然上前，太宰治猜测地问：“他是处决者吗”
如果异能是操控植物的话，或许人也会同化为植物，从人类的视角看，好像活着，又好像死了。
中岛敦张口，正欲回答，忽然耳朵微动，他听到远处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口中的话立即变作警示：“有人来了。”
三人立即一个闪身，躲在花藤后面。
脚步声越走越近，逐渐声音逐渐靠近，太宰治透过花藤，看到了逐渐靠近的人，一头银色的长发垂落在腰间，白色的光照在他的发梢，银发如流萤般蒙着淡淡的光。
黑色的和服包裹着他的劲瘦的腰身，太宰治忽然意识到，这才是处决者，如中岛敦所说，他的腰间确实别这一把刀。
角度原因，太宰治没有看到他的脸，只看到他轻轻走到棺材面前，半跪在棺材前，如玉的指节手中攥着一只蓝色玫瑰。
他身后的银色长发随着他的动作落在花枝上，柔滑地盖住蓝色的花蕊。
本来这一室的花景已经够令人惊艳的了，但是这个人出现的瞬间，让所有繁花在这个人面前都黯然失色。
太宰治心道，虽然没有看见处决者的面容，但是绝对长相不俗，怪不得即使有人见过他，也总是分不清是男是女。
处决者似乎没有发现他们，他把手中的花栽在地面，或许是异能力的作用，那花儿栽在地面，瞬间成活，与盛开在棺材旁的花儿再无任何区别。
国木田看向太宰治，用眼神询问道:他手上的玫瑰是不是被抓走的异能者？
太宰治没有回应，继续盯着处决者。
处决者种下花儿，目光再次移到棺中男人身上，他温柔地凝视着对方，姿态克制又虔诚，稍稍静默后，他轻轻推开棺盖，俯身温柔地抱起棺中的男人。
乌发犹如一捧黑色的瀑布，处决者坐在棺头，横抱着男人，放在自己的腿上。
被这样挪动，棺中男人依旧沉睡着，乖巧地依偎在处决者怀中。
银色与白色长发交织缠绵，不分你我。
处决者低垂着脑袋，轻轻撩起黑发男人有些凌乱的长发，他温柔地为他整理着，青丝犹如缠绕的藤，攀附在他指节。
银色的发丝遮挡住了处决者的眼睛，只露出处决者洁白的下颌，那双红唇微微勾起，含着最温柔、最缠绵的情态。
爱意似乎要淌出蜜水，让人旁观者都感受到微微的甜。
纯情的中岛敦看得直脸红，莫名有几分燥热。
为什么感觉他们两个人之间有种不一样的感觉呢
国木田似乎发现了什么，不自在地扭了扭脖子，只有太宰治兴奋地亮起眼睛，像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
“暗处的老鼠，看够了吗？”含着笑的声音声音传来，和他闲适的声音不同的是凌厉的袭击。
他们身边无害的花儿瞬间暴涨，袭向三人。

第2章 处决者02
无害的花儿瞬间暴涨，袭向三人。
好在太宰治推断出处决者的异能是操控植物，一直防备着身旁的植物，察觉到危险的瞬间就一个侧身，避开了藤蔓的袭击。
国木田身经百战，中岛敦反应灵敏，突袭的藤蔓都没有伤到他们。
只是一番大动作，他们三人的存在也彻底暴露了。
从角落内现身，太宰治也终于看到处决者的面容，他银色的长发下有一双湛蓝色的眼睛，和蓝玫瑰一样透着稠丽又清澈的蓝，霜白的睫毛覆盖在上，仿佛海底最深邃的蓝，世间最珍贵的蓝宝石。
他果然没有看错，是一个漂亮的人，只是可惜是个男的。
厚脸皮的太宰挥了挥手，双眼笑眯眯地打招呼：“呦，晚上好啊~”
中岛敦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不由挠了挠微红的脸颊。
总、总感觉打扰了什么。
处决者紧紧抱着怀中的男人，看着无端闯入的三人，含笑的双眸微微泛冷，“看来还不是普通的小老鼠1
他抱着怀中的人站起来，堆叠的衣角层层展落，他露出认真态度，霎时间方才还温馨美丽的花房顿时大变模样，花蕊暴涨，长出细密的牙齿，藤蔓如灵蛇扭动，纷纷向太宰治三人袭去。
“太、太宰先生！1中岛敦吓得脸色发紫，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太宰治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伸手抵住了快要啃到他脸颊的食人花。
就在他触碰到食人花的瞬间，所有蠕动暴涨的花朵和植物顿时一滞，紧接着就像是被抽去所有活力，植物们一缩再缩，变成它们原本的模样。
无数花蕊凋谢，密密麻麻的藤蔓枯萎，萤火黯淡，鸟儿四散飞去，藤蔓建造的花房崩塌，亮如白昼的灯光消散，头顶的月光探出头来，洒在他们身上。
刚才的美景不复存在，月光下，一片狼藉，只余处决者站着的地方还留存着几分绿意盎然。
正如国木田所猜测的那般，棺材旁栽种的蓝色玫瑰也显现出他们真正的面目。
——失踪的异能者。
他们双眸紧闭，脸色苍白，一缕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的丝线连接在他们身上，汇聚在一起，延伸到棺中男子脖下，吸收着什么，一股一股地传送过去。
这么漂亮的景象，真是太遗憾了。
太宰治遗憾地看着消散的花房，目光落到地面，看到地上某个昏迷的熟悉身影，惊讶地挑了挑眉。
芥川怎么也在这里！？
“你做了什么！？”处决者黑着脸咬牙切齿道，他看着眼前一团乱遭的场景，立即伸手检查怀中人的后颈，见他脖颈上的丝线还在，这才松了口气，冷着脸与太宰治三人对持。
和方才不紧不慢地语气相比，这次他面若寒霜，是真的动怒了，只不过太宰治方才举重若轻的一手让他不太确定三人的实力，眼中带着警惕，没有贸然行动。
“你们是谁？”处决者问道。
国木田义正言辞道：“我们是武装侦探社，接受雇主委托，前来寻找失踪的罪犯。”
处决者垂眸看向脚下的被他忽略的异能者，嗤笑了一声，漂亮的脸上满是不耐，“区区蝼蚁，不过你们能找到这里也算是本事。”
他恶劣一笑，操控异能，再次将脚下昏迷的异能者变作蓝玫瑰，眼神嘲弄：“三位侦探先生，这里那里有你们要找的罪犯？”
国木田第二次遇到这么厚脸皮的人，第一次是……他转头看向太宰治。
厚脸皮的太宰治直接无视国木田，他伸手拂去面前藤蔓的枯叶，举手，像小学生一样直白地发问：“处决者君，你的目的是复活你怀中的人吗？”
见他提到怀中的人，处决者收起玩世不恭的神色，眼神瞬间警惕起来，沉下脸，身边的藤蔓也开始蠢蠢欲动。
他反驳道：“不是复活！他只是睡着了，只要有足够的生命力，他就会醒过来。收回你的话，无礼之徒。”
“是吗？”太宰治不置可否道，“可是要多少条性命才能让他‘醒’过来呢？”
国木田推了推眼镜，严肃起来：“罪犯自有接受他应接受的惩罚，而不是被你利用失去性命。”
“失去性命又如何！？”处决者理所当然地说道：“那些都只是无耻、卑劣的小人，他们的存在只会伤害更多的人，能够为了唤醒析椋而死去，已经算的上他们的幸运了，哪里不好了1
他越说越激动，为怀中的人不甘，“你们根本不知道，析椋是多么好的人，他那么温柔，他是世界上独一无二，最不应该失去性命的人，就是因为析椋那么善良，我知道他不肯伤害普通人，所以才选择了犯罪的异能者，难道这样还不够吗？1
“为什么？每天世界上死那么多人，为什么非得是析椋不可1
国木田皱起眉头，处决者逻辑自成一派，所有的善恶，所有的公平都由他怀中的人所决定，这样的人根本没有说服的可能。
银发处决者心疼地看向怀中的花析椋，眼神越是温柔，心中对太宰治三人的敌意越浓，他看向三人，一字一句道：“任何阻碍我唤醒析椋的人都是我的敌人。”
巨大的藤蔓在处决者身后显现，他再次操控植物向三人袭去。
太宰治指挥中岛敦：“敦！上1
中岛敦立即变作老虎冲处决者冲过去，虎爪撕裂花蕊藤蔓，向着被层层藤蔓保护的处决者冲去。
处决者看着铺面而来的老虎，神色不变，加大了异能的效果，藤蔓疯狂生长，绿色层层堆叠，即使巨兽也很难攻破。
瞬息的功夫，老虎便只能被迫游走躲避。
中岛敦一人对付处决者，确实有些吃力。但是他不是一个人。
处决者防备着太宰治的异能，与他四处躲避。
国木田施展异能独步吟客，变出□□，掩护太宰治的踪迹。
处决者察觉不对，快速抽回烟雾中的藤蔓，但是晚了一步。
趁处决者视野受限的瞬间，太宰治在掩护中接近处决者催生出的植物，再次把手轻轻放上去。
处决者闷哼一声，瞬间失去了对异能力的控制，疯长的藤蔓顷刻间衰败萎靡，碎成粉末，变成白虎的中岛敦一爪直接呼来。
目标似乎是……怀中的人。
处决者瞳孔紧缩，下意识抱紧了怀中的人，向后跃退，退到破工厂的屋顶上，意图躲开中岛敦的攻击。
可是中岛敦攻击的对象根本不是处决者怀中的人，而是那些被连在男人身上的透明丝线。
锋利的爪子瞬息改变目标，一把切断那些本就万分脆弱的丝线上面。
挣断、碎裂……
“不1处决者意识到什么，神色猛地一变，试图夺回蓝色玫瑰。
但是他关心则乱，一心想要保护怀中的人，等发现中岛敦真实意图时已经来不及了。
“还给我！还给我1一向淡定倨傲的处决者第一次慌乱之色，全力施展异能，围堵中岛敦。
地面都被暴怒的藤蔓轰烂，扬起黄褐色的尘雾。
大猫灵巧不已，中岛敦变作人形，几个跳跃，穿过一根根追上的藤蔓，抱着满怀的蓝色玫瑰回到太宰治身旁。
藤蔓群追不舍，直直从三人袭来。
“独步吟客1国木田快速在本子上书写，撕下，一枚手/榴/弹滚到藤蔓面前，砰的一声，炸裂了处决者的藤蔓。
“还！给！我1包含愤怒地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随着他的话语，地面都在发出微微震颤声，似乎有千军万马隐藏在土壤之下。
太宰治看着这一幕，依旧有心情开玩笑，“看来他真的生气了呢~”
“太宰先生1中岛敦欲哭无泪地抱着两人高高跃起，跳到工厂倒塌到一半的二楼。
他们本以为接下来还会有源源不断地追杀，却没想到他们跳上二楼，身后的藤蔓就没有了动静。
三人望去，只见处决者怀中的男子失去丝线，痛苦地抽搐起来，像是临死前挣扎的蝴蝶，嘴角溢出大片大片的鲜血，染过雪白的肌肤。
处决者抱着怀中痛苦地男人，望着怀中人唇边的鲜血，犹如被刺痛，瞳孔颤动。
他心都乱了，根本没有心情再操控藤蔓战斗。
“对不起，对不起，析椋……不要吐血……不要死1他慌乱又紧张，哪里还有刚才盛气凌人的模样。
一时半会，处决者没有办法再找来异能者帮助花析椋维持生命，来不及多想，他咬牙，操控异能将透明的视丝线连接在自己身上。
丝线连接的瞬间，太宰治可以清晰地看到，处决者的脸色瞬间煞白了几分，与之相对的，他怀中吐血的男人却稳定下来，恢复安详地沉睡姿态。
“太宰先生，他……”中岛敦面目复杂地看着这一幕，通过太宰和处决者之间的对话，他也大概明白了处决者现在的行为。
——失去了异能者罪犯的处决者，用自己的生命去供养怀中死去的人。
“是的。”知道中岛敦未尽的话语，同样注视着这一幕的太宰治肯定地回答了他。
爱是什么，这是太宰治一直参不透的谜题，它可以自私者变的无私，可以让恶人拥有善良，可以让黑暗拥有希望，可以让作呕的世界拥有一点微光，可以让枉顾他人生命的处决者奉献生命。

第3章 处决者03【已修改】
屋顶之上，处决者给花析椋连接上丝线，见怀中的花析椋平稳下来，不再吐血，终于安心下来。
他操控异能，轻轻为怀中的人擦拭去唇边的血迹，眉中带着自责，雪白的睫毛颤抖着垂下，湛蓝色的眼眸像是盛满星空所有碎星般温柔。
而擦着擦着，他却忽然感觉不对，怀中的人体温越来越凉，心跳的频率越来越低。
处决者手指微颤，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白到透明。
他猛然意识到，一个人的生命能量，根本无法维持花析椋的生机，现在只能拖一时，不能这样下去，否则花析椋会死！
死这个词汇一出来，处决者忍不住心头一跳，无法忍耐地搂紧了怀中的人。
他看向屋顶下方的太宰治三人，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三个人滑不溜秋，其中最讨厌的家伙还有着克制他的异能。
一时半会，他无法从三人手上夺走那些异能者罪犯。
而现在他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花析椋等不得，他也等不得。
去路上随便找人为析椋供养生命力，都比和这三个人打架来的快。
他望着怀中的人，心如电转，瞬间改变了策略。
太宰治看出处决者离开的想法，含笑道：“不行，我想你应该走不掉了。”
他的身后站着七八个解除了玫瑰形态的异能者，其中就包括港口的黑色祸犬——芥川龙之介。
是太宰治方才趁处决者心神都放在花析椋身上时，解除的控制。
“太宰先生，要捉住那个家伙对吗？”芥川的罗生门蠢蠢欲动，他恶狠狠地看向处决者，他还有记忆力，记得昏迷前的最后一秒，就是这个家伙把他打败带走的。
“哼！以为人多势众就可以打败我了吗？”处决者不屑道。
他是没有时间，否则还不知道到底谁胜谁负。
他抱着花析椋向后跃去，“后会有期，今天之仇，他日我定会向诸位讨回。”
国木田“快捉住他，现在放他离开，他肯定会找人下手。”
处决者为了怀中的人能够活下去，很有可能会有伤及无辜。
不用国木田说，暗恨处决者让他在太宰先生面前丢了大脸的芥川发动罗生门，黑色的布料咻的追过去，带着斩钉截铁的杀意。
中岛敦变作月下虎追上去，妄想把处决者留下来。
“天真1处决者催动异能力，层层藤蔓挡在面前，挡住了两人的进攻。
躲开太宰治的异能无效化，对付芥川和中岛敦，处决者绰绰有余。
眼见天空之上，处决者越退越远，被藤蔓遮挡住视线，甚至快要看不见他的影子，国木田着急得不行，意图开车去追。
打眼一瞄，他看处决者都要跑了，太宰治还双手插兜，唇边带笑，十分闲适地看着他们战斗，没忍住揪着太宰的衣领，吼道：“都这个时候了，你干什么呢1
他恨不得一把把太宰治扔到半空中，砸到藤蔓上，消除处决者的异能。
诶，这样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太宰治哈哈笑了两声，眼睛盯着半空中的处决者：“没事，处决者跑不掉的。”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远处，一道生气的暴呵传来，“处决者在那里？”
人未至声先到，紧接着，砰的一声，一位橘红发色，带着帽子，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双手插兜从空中直直坠地，突兀地出现众人面前，掀起尘土万丈。
以他为中心，藤蔓被撕碎，土地寸寸碎裂，方圆之间，只有他脚下一块完好的地面。
何等嚣张的出场方式。
可偏偏，比他本人更嚣张的是他的重力磁场，在他到来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感到沉沉地压力，仿佛有千斤巨石压着，动弹不得。
半空中的处决者也是如此，他猝不及防，差点从半空中跌落下来，及时施展异能站在藤蔓上，这才稳住了身形。
来人正是港口mafia的五大干部之一——重力使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发现芥川战斗的目标，天蓝色的眼眸对上半空中的处决者，微微挑眉，“就是你吗？带走了我们港/黑的人1
国木田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中原中也，港/黑的重力使怎么会来！？
“当然是我叫的。”太宰治摸着口袋里的手机，深藏功与名。
在看到被掳走的人有芥川时，他就知道他们会多两个强有力的帮手，询问线人，确认港/黑的人确实在寻找芥川后，他当即给中也发送了位置。
来的真是及时。
太宰治弯了弯眼眸。
天空之上。
巨大的压力几乎肉眼可见，处决者感觉连呼吸都变的困难起来，这样的情况别说逃走了，光是抵挡罗生门和月下虎就已经变的艰难起来了。
可恶！
处决者焦躁起来，这两个人的配合，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
更别说，还有另外一个人在虎视眈眈。
如果使全力，他可能不会输，但是他没有机会。
处决者焦急地看向怀中的花析椋，失去生命力滋养的他的体温越来越低，心跳越来越慢，脆弱得经不起一场战斗的等待。
如果再拖延下去，析椋将再也不会有复生的机会。
“每一个人、每一个人都在阻拦我！1
他的眼露憎恨，催生出藤蔓，狠狠地向芥川抽过去。
芥川冷哼一声，手中的罗生门缠绕住远处的中岛敦，躲开藤蔓的攻击。
藤蔓扭曲着，与远处的藤蔓一起动起来，意图吞噬芥川，下一秒，芥川的罗生门张开大口，和藤蔓互相吞噬起来。
罗生门自然不敌处决者的藤蔓，但是黑漆漆的罗生门遮住了处决者的视线，中岛敦变作老虎，冲着他薄弱的地方冲过来。
又逼近了！
中原中也也在靠近，身上燃着红光，那是毁灭一切的力量，处决者嗅到了空气中隐隐散发的危险气味。
析椋！处决者在心中唤着心爱之人的名字。
困难的是不是当前的战斗，而是怀中逐渐冰冷的身体！但是他还不肯放弃那微弱的希望，只要……
处决者眼中寒冰凝萃。
“你在等待空气中的毒素发酵吗？”躲在安全地点的太宰治笑呵呵从鼻子中取下一小块黑色的东西。“早在进来之前，我们便让国木田给我们制作了过滤器，毒，完全没用哦~”
聪明的太宰在不太了解处决者能力时就预防这种事情的发生了。
后到的，完全没有过滤器的中原中也眨了眨眼睛，反应过来，黑下了脸，又踢了一块巨大的石头，狠狠砸向处决者。
藤蔓自发阻拦着中原中也犹如炮弹的石头，处决者后手被揭穿，不再心存侥幸，反而彻底冷静了下来。
或许在中原中也来的时候他就有预料了。
他抬眸看了一眼今日的圆月，夜空下，圆月大得出奇。
是，一切都是这么巧合，圆月之日最适合播种复生花，就如加西亚预言中所说的一般。
他对预言嗤之以鼻，却没想到一切都如他所言。
也罢……
处决者垂眸看向所爱之人，脸上的悲伤一闪而过，很快做了决定。
再次抬眸，处决者湛蓝色眼眸只有坚定，他直视着一直与自己战斗的中原中也等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概，眸如冷刃，异能全开。
太宰治仰头，看着处决者的眼神，忽然神色郑重了几分，“他的眼神变了。”
难道他还有后手吗？
下一秒，太宰治的问题就有了答案。
大地震颤，砂砾横飞，比与芥川几人战斗的藤蔓还要大的多的植物开始疯狂的生长，他们挤开车辆楼房，疯狂地向上延伸，眨眼的功夫便与天齐，连月光都要遮蔽。

第4章 处决者04
藤蔓中心，处决者银色长发乱舞，他横抱着怀中的人，身影虚幻不清。
衣衫猎猎作响，太宰治抬手挡住风中的砂砾，再次向空中望去时，看到世界上最美丽的异能。
——生命的赞歌。
藤蔓蓬勃生长，以处决者为中心，位于半空中的藤蔓根茎上生长出一丛丛的蓝色的无名小花，并开始无边无际向外蔓延。
不知生长到哪里，那蓝色的无名小花花心生长出橘色的光点，缓缓离开花心，漂浮在天地之间。
战斗的众人还以为这是处决者的攻击手段，躲开橘黄色的光点，但是光点实在是太多了，在天地之间汇聚成一道金色的河流。
避无可避，有人不小心碰到了，然后不由惊讶地出声。
“怎么回事？”他震惊地看着自己双手，“我的伤竟然好了。”
“我的手不疼了。”中岛敦不小心撞到一个，惊奇不已。
中原中也也感受到了空气中令人舒服的能量，闻一闻，连疲惫都缓解了。
怎么回事！？敌人会这么好心，替他们治愈伤口？
“不，他吸取了城市内生命的生命力。”在宛若生命的河流之下，太宰治看到了远处快速枯萎的树木。
“你这个疯狂的男人，是想用全城人的性命复活他怀中的人吗？”反应过来，被吸取过异能力的男人怒斥道。
众人惊疑地看向处决者。
处决者站在藤蔓中心，巨大的花蕊从他背后探出头来，巨大的圆月下，男人躺在花蕊中心。
他安静地睡在其中，双手放在腹部，似乎沉浸在一个永远不肯醒来的甜蜜梦境。
银色的长发挡住处决者的眼眸，他唇角带血，微微勾起。
“是又如何，你们要阻拦我吗？”
“你们这个家伙，再小瞧我吗？”中原中全身泛起红光，向处决者冲来！
蓬勃的藤蔓如巨蛇扭动，阻拦他。
中原中重重一踢，代表毁灭的力量轰的一声把坚固地藤蔓轰出一道缺口，但是瞬息，这些藤蔓就恢复了原状。
“什么！？”中原中也面露惊愕。
“没用的，我会用全部的力量阻拦你们进来。”
处决者说道，藤蔓变的更加巨大了，根根缠绕在一起，组成一个巨大的花笼，阻拦着中原中也，也阻拦着中岛敦以及其他异能者。
众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代表生命力的金色的河流顺着缝隙，钻入他身后的花苞之内。
太宰治眼尖地看到了处决者颈后，透明的丝线仍在。
他瞬间全明白了。
是的，如果处决者真的想用全城人的性命来复活男人，为什么一开始不用，为什么不断掉自己的丝线。？
他没有办法远距离精细操控，他只是在吸取树木的活力，来阻挡中原中也罢了。
他想用的是……
太宰治看向与中原中也战斗的处决者，他身上连接了数十线透明的丝线，在中原中也愤怒的攻击下，一边抵抗，一边用自己的生命滋养着身后的花苞。
“太宰，走，你可以解除他的异能。”国木田着急的看着战场，拽着太宰治要前去帮忙。
太宰治摇了摇头，喃喃道：“不用解除他的能力，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你在说什么！任性也要分时候1国木田抓狂，以为太宰治又要不分场合的捉弄他了。
“不是，我们过去后，处决者也已经完成了自己的目标，赶不上，赶不上。”太宰治回过神，随口找了一个借口糊弄国木田。
国木田还真的被糊弄住了，气愤地骂道：“可恶的处决者。”
太宰治想了想，双手放在颊边，冲中岛敦几人大喊：“只要斩断花苞，就可以阻止他。”
他说这句话，不是为了打败处决者，而是为了拯救他。
这样，结果会如何呢？
处决者侧眸看了一眼太宰治，随即冷漠地收回眼神，他不为所动，他站在花苞前，他继续操控藤蔓阻拦众人接近。
“这个混蛋就会指使人1中原中暗骂，骂是这么骂，他还是加大了攻击，炙热的烙印在身上浮现，他动用些许荒神之力，蓄力狠狠地攻向藤蔓。
坚固地藤蔓轰出一道缺口，中原中也一侧身，趁藤蔓未恢复之前，滚进花笼内部。
他勾起嚣张的笑，直直冲处决者一拳挥去。
“没想到让你进来了。”处决者淡定地操控藤蔓阻拦。
“可恶1进来了还是藤蔓！
中原中也暴躁，杀也杀不尽的藤蔓真的很缠人。
他狠狠地把手中的异能力扔过去，却被藤蔓阻拦，藤蔓被炸裂，他高高跃起，趁着炸裂的吸引突袭，却不想处决者早有预料，另外一只藤蔓出场，再次阻拦中原中也。
处决者本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神色丝毫不变，让人感觉格外讽刺。
中原中也都对自己的实力产生怀疑了，只不过他没有发现，处决者愈发苍白的脸色。
恼怒的中原中也凝聚出更强大的力量，扔向处决者。
红与绿的力量碰撞，迸发出强大的力量，摧毁周围的一切。
处决者伸手捂住口鼻，鲜血慢慢从指缝间溢出，啪嗒砸向地面。
只不过他依旧没有忘记保护花苞，藤蔓再次生长，再次生成地面，保护花蕊。
这个时候，中岛敦和芥川也破坏了藤蔓，冲了进来，但是刚进来，便感觉脚下一个不稳，紧接着重物砸向地面的声音响起
中原中也刚感受到胜利的希望，不由皱了皱眉。
怎么了？
他们向四周望去，只见巨大的藤蔓从花笼的顶端开始一寸寸枯萎，重重砸落在地面。
藤蔓开始崩塌了，它们所有能量都化作橘色的光点，汇聚在一起滋养着花苞。
而那个花苞，在他们战斗时，吸收了足够的生命力，一点点涨大，鲜艳欲滴，带着血液的殷红，宛若心脏般鼓动着，孕育着生命。
金色的光点也越来越亮，被风裹挟着流向巨大的花苞。
死亡和新生，以天空和月色为画布，处决者绘制了一副动人心魄的美丽的画作。
太宰治看向处决者，处决者满口鲜血，但是他的眼睛是笑着的。
他成功了。
中原中也稳住身体，看到了花苞的改变。
这样的东西，里面有一个人吧，真的要毁掉吗？
他迟疑了一瞬间，而就是这么一瞬间，所有的花藤彻底衰败，落下地面。
中原中也利用重力浮在半空中，中岛敦和芥川没有站立的地方，跟着落了下去，
处决者落在花苞的叶子上。
众人稳定好身形，花苞开始缓缓绽放。
落在地上的芥川记着着太宰的话，还想上去斩掉花苞。
“不行1中岛敦挡在他面前。
他敏锐的五感已经感知到，花苞中的人已经有了呼吸。
这是一条人命！
“你在干什么，人虎1芥川恶狠狠瞪向中岛敦。“你想打架吗？”
中岛敦缩了缩脑袋，但是仍旧坚持自己的想法，“总之就是不行1
造成现在的情况不是黑发男人的错。
在他们交谈间，月光下的血红色的花瓣缓缓绽开。
处决者施展异能，想要去往花苞出，可是他的生命能量早已用尽，一根藤蔓也施展不出，只能坐在叶子上，遥遥望着明月下的巨大花苞。
数米犹如天埑。
不过，他爱的人就在月下，过了几分，他就要醒来。
真好！
处决者弯了弯眼眸，口中鲜血再次溢出，他浑身没有一点力气，他不在意地依靠在根茎上，继续用身上的丝线催生花苞。
他抚摸着花苞的根茎，在心中轻轻安慰。
不用害怕哦，析椋，和预言里一样，你不会死去，这些人不会伤害你。
只是，我不能再陪你了……
处决者湛蓝色的眼眸如同失去光泽的宝石，眼眶中缓缓流出鲜血。
纠结的中原中也注视这一幕，发现了处决者背后的丝线，终究没有出手。
反正不用他出手，处决者也活不了多久了。
巨大的花苞叶子上，处决者满足地笑着，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如他藤蔓一般，静悄悄变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只有衣服，幽幽坠落到地面。
中岛敦在地面看到这一幕，心酸地抽了抽鼻子，明明是敌人，他却莫名地为处决者感到揪心。
他拼了命想要拯救的人，却没能亲眼看到他醒来的模样。
不懂中岛敦的哀伤，芥川龙之介这是一脸冷漠，一根筋的直□□本没有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
远处，国木田也噎住了，他愤怒地看向太宰治，“你一开始就知道他不是用城市人的性命，而是用自己的性命1
太宰治无奈地摊手，“就算知道又如何，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即使面对这样的绝境，处决者仍然不肯放弃怀中的人，就算知道，又能改变得了什么。
国木田气得鼻子冒烟，明明是敌人，给他们造成了那么多的麻烦。
为什么最后要那样死去，又笑得那么满足，这样岂不是搞得他们像是恶人一样。
太宰治看着月下的巨型花蕊，脑海忆起在做下复活男人决定时，处决者脸上的神色。
那种神色，还让人怎么阻止！
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还活在人的心理，日夜滚烫着他人的心。
有的人看似活着，却已经死了，他所有的生命都被维系在另一个生命身上。
处决者一直依靠怀中的人在这个世间行走，只因为手上有一点余温才能苟活。
当他的希望消散，他依然会选择死。
改变不了！
爱，就是会让人义无反顾去是死埃
太宰治羡慕地叹了口气，殉情是世间最美妙的死亡，真好，最后能够满足死去的处决者。
众人沉默间，月下的花苞绽放到极致，宛若深海探上岸的人鱼，粼粼月光下，一道纤细的身影从花蕊探出。
众人怔愣，人真的复活了？！

第5章 处决者05
第六章
众人沉默间，月下的花苞绽放到极致，宛若深海探上岸的人鱼，粼粼月光下，一道纤细的身影从花蕊探出。
花蕊中大概全是水，他浑身湿漉漉的，黑色的长发蜿蜒在湿透、满是褶皱的衣衫上。
他双手撑在花芯边缘，下半|身埋没在花中，上半|身暴露在月下，犹如重获新生，他大口喘息着。
满是潮湿的雾气从他口中逸出。
透明的水珠从他睫羽滚落，顺着白瓷般的肌肤下滑。
这就是处决者不顾一切也想保护的人，被他无论如何都不肯放弃的人。
——花析椋。
莫名伤感的气氛散去，中原中也戒备起来。
是他放过了处决者，让眼前这个男人成功复活，如果对方……他自然有解决后患的权利。
相比中原中也简单粗暴的解决问题，太宰治想的就多了。
对于任何事情他总是抱着悲观的想法，处决者处心积虑，不惜牺牲生命也要复活的人，复活的真是他记忆中的人吗？
世间真的会有这样可怕又破坏规则的存在吗？
即使对醒来的花析椋顾虑重重，太宰治依旧没有动手去伤害刚醒来的他。
——明明为了破坏处决者的复仇计划，之前发生这么激烈的战斗。
而究其原因大概是爱吧。
大部分人看到处决者决绝而无怨无悔的爱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这个处决者的同党，去死吧1忽然，怨恨的声音响起，一道锋利的箭矢朝着花析椋射了过去。
中岛敦瞳孔紧缩，立即高高跃起，想要抓住箭矢。
但是不行。
发出箭矢的人是处决者抓来的异能者之一，他被太宰治解除了异能，箭矢是他的异能，很快！
中岛敦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醒来的花析椋身上，等发现对方攻击的时候，箭矢已经逼近花蕊之上喘息的花析椋。
来不及了。
中岛敦万分急切，可是这样的瞬间，连张开口都提醒都来不及。
箭矢一往无前地朝着花析椋的脑袋逼去。
“躲……”
就在中原中也要出手的瞬间，花蕊之上的人睁开眼睛。
那是怎样的眼神，如碎裂之后，又被强行拼凑的宝石，灵魂脆弱得经不起分毫地触碰，仿佛下一秒，就会有透明的泪水从那双死寂的眼眸中滑落。
可是即使伤痕累累，他依旧用灵魂燃烧着自己的憎恨，大有将这绝望燃烧进世界的决绝。
果说处决者被爱意充斥，晶莹剔透的蓝宝石，那他就是被恨意灌注地血钻。
所有注视到这双眼睛的人都不由对着这双眼睛发愣。
而现在不是为这双眼睛感叹的时候。
眼眸的主人猛地转过头，漆黑的直视逼近眼睛的箭矢，霎时间，眸如刀刃，寒芒一闪而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能够夺去他性命的箭矢就砰的一声爆裂。
危机解除了。
中原中也放下即将释放的异能。
国木田松了口气。
幸好！
紧随着箭矢扑倒花析椋面前的中岛敦也放下了紧紧悬着的心，跳落地面。
而他们刚放松下来，花蕊之上的花析椋却没有善罢甘休，他望向地面，冷锐的目光箭矢的主人身上。
对上花析椋的目光，见识到他的厉害，男人缩头缩脑，意图躲开他的目光，花析椋却不想放过他，他冷冷启唇。
“去死1
短短两个字砸下。
犹如神谕，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听砰的一声，像个气球一样，血浆迸出，男人的脑袋爆炸了。
他身旁的人猝不及防被迸溅了满头的血，他茫然地僵在原地，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大叫起来。
众人惊骇地看向花蕊上的花析椋，这是什么异能，只是两个字，区区两个字就要了一个人的性命。
中原中也警惕起来，眼中敌意渐渐浓郁。
国木田一口气梗在喉咙，他意识到，处决者复活了一个比他更危险的家伙。
花蕊之上，花析椋把众人的目光收入眼底，眼底冷漠依旧，一条性命的失去，对他来说似乎和捏死一直蝼蚁没有任何区别。
然而在心里，他知道自己杀的人确实是罪该万死之人，因为这些人都是他在扮演处决者时精心挑选的罪犯。
当然，最后几个为了引出侦探社的罪犯除外。
花析椋慢条斯理的整理着接下来的剧情，心里不由重重松了口气，因为今天的工作终于快结束了。
解决了想要偷袭自己的罪犯，他没有去管神色各异的众人，而是用双手揪住衣领，像是过度使用异能引起反噬，他脸色煞白，艰难地喘息起来。
无法承受的痛苦席卷而来，豆大的汗珠一颗颗从他额头滑落。
然后，他毫不犹豫一头从花蕊上栽下来了。
纤细的身影如同坠落的风筝。
“敦1不知何时出现在花苞旁的太宰治喊道。
中岛敦一个激灵，从死人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双脚变作虎爪，一个脚蹬，跳跃上去，伸出双臂，接住了从花蕊中掉落的花析椋。
坠落满怀，冰凉的淡香闻席卷鼻翼。
他抱着花析椋，不知所措地落在太宰治面前，怀里的人双颊潮红，闭着眼睛，身体痛苦地颤抖，喘|息着。
另一个体温传来，他有一种不真实感，这个人方才在花蕊之上，抬眸间就杀了一个人，现在却犹如一只可怜的小动物，柔弱的，娇小的。
处决者当时抱着他战斗时也是这个感觉吗？
处决者温柔如水的眼眸一闪而过，中岛敦收敛自己跑偏的思维，忙问道，“太宰先生，他怎么了？”
“应该是过度使用异能。”太宰治随口把自己的推测说出来，也低头看向了中岛敦怀中，处决者拼命也要保护的人，乌发白肤，睫毛挺翘，毫无疑问是位容貌极为出色的男子。
“那我们……”中岛敦低头看了一眼怀中难掩痛苦的人，小心翼翼文出声：“我们要把他带回侦探社吗？”
太宰面露苦恼：“如果国木田不在意的话。”
“我、不、在、意1前去拾取处决者遗物的国木田听到太宰治的话，恶声恶气的回答。
说得他好像很冷漠的模样，这种危险的人他也不想随便放出去好吗！？
“那就带回去吧1太宰治欢快地决定。
“不行1中原中也赶过来，压了压帽子，“这个人的同伴带走了我们mafia的人，我要把他带回去。”
“诶1太宰治不高兴地拉长了声音，意有所指地说道：“我记得是我通知了某个小矮子，某个没用的帽子架才能找到属下。”
中原中也青筋暴起，他果然和这个家伙合不来。
“中也前辈，是太宰先生救在下1中原中也背后，芥川眼睛亮起来，直直盯着太宰治，语气有着压抑不住着激动。
太宰治装作没有听到。
看着对太宰治言听计从的芥川，独木难支的中原中也不爽地切了一声，“算了，这一次就算了。”
就看在他确实给了消息的份上吧。
他披上西装，双手插兜，如来时那样嚣张，他跳上石头，转身离开，“回去自己写报告向boss好好解释这件事吧。”
“太宰先生……”芥川欲言又止地看向太宰，还想在说些什么，见太宰治含笑不语，又咽下了口中的话。
中原中也已经走远，他狠狠瞪了一眼中岛敦，也转身离开了。
又莫名被瞪的中岛敦抱着花析椋僵直了身体，欲哭无泪。
他做错了什么？
宾客散场，冷寂的月光洒了一地，巨型花蕊肉眼可见的枯萎，就如他的主人，太宰治拢了拢风衣，“我们也走吧。”
他扭头看向蹑手蹑脚想要逃跑的罪犯们，嘴角露出和善的笑容，“当然，你们不能走。”
国木田把处决者抓到的罪犯送到监狱，中岛敦和太宰治带着花析椋回到侦探社。
第二天，花析椋仍在昏睡中，几人把他安置在房间休养。
办公室，国木田对这份工作做了总结。
与谢野听看完报告，唏嘘道：“真可惜，如果还剩最后一口气，我完全可以把他救过来。”
太宰治摇了摇头，“花析椋当时确实已经死了，是处决者用生命力维持着他□□活着的假象，并不是你的异能力能够治愈的。”
所以中岛敦看到花析椋第一面时才会说，这个男人好像已经死了，又好像还活着。
与谢野无奈地叹了口气，有很多事情即使异能力也无法做到，不过能够让真正死去的人复活，那为处决者的异能真的了不起，一会可以好好地研究下。
她的眼睛像是恶魔一样亮起来。
深受其害的谷崎抖了抖，战战巍巍地挪开目光。
办公桌的另一侧，乱步往嘴里塞着薯片，好奇道：“国木田，你不是把处决者的遗物带回来了吗？有一只蓝色玫瑰吧。”
国木田愣了一下，没有问乱步怎么知道的，他点头，“是，我确实在处决者遗留下的遗物中捡到一只蓝玫瑰。”
“那可是处决者遗留下爱的象征，永不凋零的蓝玫瑰，本侦探大人很好奇，你就给我吧1乱步伸出黏糊糊的手，悄悄伸出手去拿。
国木田看向桌上的蓝玫瑰，昨□□物上的蓝玫瑰过了一夜，仍旧鲜艳欲滴，绸缎般的花瓣上含着水珠，新鲜的像是刚摘下来。
按照乱步所说的话，所以这是处决者最后留下的，爱的象征吗？
“不行，乱步先生。”国木田温和劝道，“如果真的是爱的象征，永不凋谢的蓝玫瑰的话，更应该给处决者真正想给的人。”
乱步不爽地收回手，“国木田小气1
“乱步桑。”国木田无奈。
“那看一看里面的记录总可以了吧1乱步眼珠一转，改口道。
“里面有记录？”国木田满头问号。
“处决者拥有可以让人变成玫瑰的能力，不能拥有让物体变成玫瑰的能力吗？”乱步理所当然地说道，“永不凋谢的玫瑰，爱情的象征当然是他们之间的回忆埃”
国木田自然不会怀疑乱步的话，只是未经允许就偷看他人的东西。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这是为了探查花析椋的身份，毕竟我们要为可能发生的事情做预防。”没注意到蓝玫瑰，听到乱步的推测，太宰立即感兴趣地前来哄骗国木田。
“是是，太宰说的对，都是为了我们侦探社。”乱步猫猫点头，重重附和。
两人一唱一和，两双亮晶晶的眼睛一起看着他，国木田很快就招架不住了，“那就看一点……”
“耶~”太宰和乱步互相击掌。
国木田：总觉得自己被骗了。
他强调，“就一点1
在乱步提出要求，就在一旁的纠结的中岛敦，其实他也有点好奇。
听说要看处决者的往事，对处决者复活异能感兴趣的与谢野也过来了，坐在视野极好的观影席。
太宰治捏着蓝玫瑰，消除玫瑰上的异能，把变回原样的内存卡插到投影仪上。
“析椋——”随着一声喜悦清脆的呼唤，漂亮的城堡映入眼帘，处决者留下的影像开始播放了。

第6章 处决者06
第六章
“析椋——”随着一声喜悦清脆的呼唤，漂亮的城堡映入眼帘，紧接着一张漂亮的小脸凑到镜头前，好奇冲着镜头的人眨了眨眼睛。
那是一双比海洋还要澄澈深邃的湛蓝眼眸，雪白的睫毛轻轻眨动，如大雪覆在海洋，漂亮得让人屏息。
这个画面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很快，漂亮眼睛的主人离远摄像头，露出了全貌。
这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他穿着漂亮的背带装，银发垂落在脸颊，整个人就像是人鱼公主里的小王子。
中岛敦和国木田一眼就认出来了，出现在镜头面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与他们战斗的处决者。
与谢野捂着脸颊，忍不住心喜，夸了一句，“真可爱。”
乱步闻言挑剔地打量一番处决者，不情愿地承认，好吧，这个家伙确实挺可爱的。
不过仅限于小时候的处决者。
其他人没有出声，投影的画面继续播放，处决者费力地举着摄像头，巴巴地凑到黑发小男孩旁边，半强迫地搂住黑发小男孩的脖子，让他回过头来，就这样，两个漂亮的小家伙脑袋紧紧贴在一起，出现在投影中。
处决者眼睛亮晶晶道：“析椋，这个可以把我们的模样录下来，我们每天都录像吧，这样即使我想你，打开手机也能看见你了。”
黑发的男孩不情不愿地看向镜头，慢吞吞地问道：“你不是每天都能看见我吗？”
白发的小男孩害羞地红了耳朵，装作没有听见，只冲着镜头偷偷弯了弯眼睛。
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像是藏着金子，闪闪发光。
中岛敦茫然地看着，他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明白。
乱步完全把处决者的录像带当做电影来看了，扔了一片薯片到嘴里，懒洋洋地解释：“夜里不就看不见了嘛。”
中岛敦想到处决者对花析椋的感情，顿时闹了一个大红脸，有种被秀到的感觉。
为什么一个小孩子这么会啊！
与谢野感觉有些不对劲地皱了皱眉。
小孩子都是这么黏糊的吗？
一般现实生活中很少会有男性情侣，国木田也不是一个过分非议他人八卦的人，写的报告也没有透露自己对处决者感情的猜测，与谢野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
但是她仍然没有往哪个方向去想，只以为两人感情好，奇怪地感叹的说，“怪不得处决者宁愿死去也要复活朋友，小的时候感情都那么好。”
太宰笑眯眯地看向与谢野，坏心眼地附和道：“是啊是啊，从小在一起长大，跟兄弟一样，自然感情好了。”
与谢野想到谷崎润一郎兄妹，最后一丝不对劲也没了，总有一些兄弟姐妹感情过于炙热，咳咳，当然谷崎润一郎兄妹是炙热中的炙热。
太宰看与谢野没有任何怀疑，藏住嘴角的偷笑，十分期待她一会大跌眼镜的模样。
注意到这一幕的中岛敦巨大的汗珠从头上滴下来，太宰先生又在骗人了。
两人谈话间，投影画面仍在继续播放，小孩子不会录像，后面录下的都是很零碎的东西。
日常的学习锻炼，意义不明的风景图，但是通过这些细碎的片段，乱步和太宰推断出了处决者的身份。
处决者名叫五味沢琉生，是被异能者夫妇收养的养子，排行第三，花析椋是被收养的第二个儿子，他们从小被接受精英教育与异能催发课程。
他们的养父母神秘，一共收养了六个孩子，四男两女，但是他们很少露脸，最宠爱花析椋。
花析椋对他们也十分孺慕。
细碎的片段播放了十几分钟，录像中的孩子们慢慢长大，随着视频主人拍摄技巧的上涨，录像的主角也逐渐成为黑发少年。
镜头都是有语言的。
在五味沢琉生的镜头中，黑发少年总是美好又动人，他会兴致勃勃地拍摄花析椋午睡的模样，大片大片的阳光洒在黑发少年白瓷一样的肌肤，他的镜头停在黑发少年甜美的睡颜。
连光都是温柔的。
他会无聊地拍摄花析椋吃饭的模样，脸颊的两侧因为咀嚼食物微微鼓起，他的镜头停在他专注满足的眼神。
他甚至会拍摄在楼上看着少年的走远的身影，微红的脸颊。
他开心的笑，难过的哭，一抬手，一垂眸，关于少年的每一个瞬间，他全都收录其中。
没有人会无聊的拍这些，只有陷入恋爱的笨蛋。
他把自己的爱意藏在镜头里。
一连串带着浓浓爱意的镜头，就是与谢野再迟钝也感觉到不对劲了，非常不对！
而让她彻底确定不对的是处决者、不应该是五味沢琉生十三岁生日的投影。
觉醒了异能的五味沢琉生拉着花析椋的手，即使花析椋微红着脸，甩开他的手，气鼓鼓地说道：“我们已经是大人了，不要手拉手。”
他依旧很高兴，“我觉醒了异能，可以操控植物，太好了。”
“怎么好了，植物这么柔软？”黑发少年不太喜欢。
五味沢琉生看向旁边蓝色玫瑰，指尖点在蓝色如丝绸的花瓣上，轻轻道：“因为和析椋的名字很配，花，我的异能也是花1
蓝色的玫瑰在他的指尖生长出分支，不断地生长，他们四周都围绕着绚烂怒放的蓝色玫瑰。
五味沢琉生回过头，冲花析椋露出大大的灿烂笑容，“这样每次使用异能的时候都能想到析椋了。”
为什么你使用异能的时候要想到他啊！
投影中，五味沢琉生湛蓝的眼眸仿佛含着碎金，与旁边的蓝色玫瑰交相辉映，那种姿态，那种眼神，浓烈的喜欢几乎要溢出屏幕。
与谢野惊疑不定地问道：“这个处决者……是不是……”
她到现在仍旧不敢置信。
乱步十分肯定地回答：“是的。”
他咬着手中的薯片，却感觉没有太大的胃口了，他只是感觉好奇才看的，究竟是怎样的感情，才能让一个人为另外一个人心甘情愿的死去，但是他现在有点不开心。
乱步大人不喜欢让人不开心的故事。
与谢野想起国木田的报告，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投影中的故事还在继续，花析椋是一个外冷内软的孩子，听到五味沢琉生的话，即使努力绷着脸，还是微微红了脸颊，勉强维持着自己冷漠道：“那我就姑且算它是一个好异能了。”
五味沢琉生万分肯定地说：“它是世界上最棒的异能！我最喜欢的异能1
相视而笑的两人拥有着最美好的青春，最真挚的感情，连太宰治都不禁勾起唇，微笑起来。
“无论是男是女，感情的本质就是这么动人。”与谢野感叹道，更别说还是这么漂亮的两个小家伙，他们凑在一起，光看脸就无限美好。
投影。
十三岁生日的投影闪过，时间线再次跳转，投影的孩子像是小树枝一样抽芽长大，五味沢琉生的镜头也不再那样明目张胆，他留起了长发，把自己的爱意隐藏起来。
普通的日常因为五味沢琉生的暗恋，也变得趣味横生，换教室的苦闷，参加运动会的默契，听闻对方似乎有喜欢上女孩的患得患失，得知是谣言的喜悦。
录像的第一视角太有代入感，一开始他们还正正当当地推理，后来，五味沢琉生动人的感情通过细枝末节展现在他们面前，他们的心被一点点触动。
看到后面，没有被太多狗血故事洗礼过的侦探社众人已经把别人的录像带当做恋爱片在看了，纷纷期待五味沢琉生什么时候能表白，两人什么时候能有更一步的进展。
就连超推理的乱步桑，谣言事件时候，明明推测出花析椋所谓的有喜欢的人是谣言，但是没有被证实的时候，他还是气得大叫，隔空指挥五味沢琉生，让他把乱说话的人揍一顿。
而看到证实是谣言，他高兴地大喝了好几口可乐庆祝。
跟着五味沢琉生，他们似乎也稍稍感受到了一些的爱情的酸涩和美好。
“啊~我什么时候能找到一个可以和我一起殉情的女性呢~”太宰治陶醉地说道，被众人捂住嘴巴。
“关键时刻，你闭嘴1
时间来到他们十八岁。
这次的录像是一次夜谈，画面的主角有四人，他们围坐在小圆桌上夜谈。
除了熟悉的五味沢琉生，花析椋之外，另外两人分别是养子大哥月川庭，以及花析椋的亲妹妹花析初。
月川庭和花析椋一样，有着黑色的短发，但是却有一双紫色的眼眸，气质温文尔雅，温柔不已。
而花析初则有一头黑色的长发，和花析椋有六七成相似，面容精致，气质温顺柔弱。
而他们这次夜谈的主题是——预言！
月川庭的能力是预言，他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未来。
在之前的录像中，他们早就得知了月川庭的异能，看到这个茶会主题时，众人都不由认真起来。
国木田沉思道：“这是他们在五年前录制的视频，想必里面许多预言都应验了。”
太宰治眯着眼睛打量着投影中的月川庭，“这个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与谢野只关心，“五味沢琉生这次他会a上去吗？”
太宰治苦思，没想起来，索性就不再去想了，专心看投影。
因为花析椋对月川庭颇为推崇的模样，五味沢琉生稍微有些针对他，他扬起下巴，唇角含着笑，却带着傲慢和讽刺：“不知道大哥的预言是真是假，我就录个视频，希望到时候能应验。”
月川庭包容地微笑，他没说什么，拿起一副空白的牌，轻轻摊开在桌面上！
“既然琉生这么怀疑，那就你第一个来吧，你想知道什么？”
五味沢琉生一挥手，“全部1
“这个有点难办。”月川庭为难地垂下眼睛，“这样，就选择未来如何？”
“好1五味沢琉生无所谓颔首，在月川庭的示意下，从桌上抽出一张空白的牌。
他展开一看，原本空白的卡片上慢慢浮现出一朵栩栩如生的蓝玫瑰，十分符合五味沢琉生给人的印象。
“蓝玫瑰，什么意思？”他把牌给月川庭。
月川庭看向蓝玫瑰，紫色的眼眸压下来，他语气放得更轻，更温柔了，看向同样疑惑不解的花析椋两人，为他们解释。
“蓝色玫瑰，话语意味着奇迹，美梦成真，实现不可能。”
五味沢琉生面色一喜，难道……不等他翘起唇角，月川庭叹息地说道：“但是奇迹往往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在五味沢琉生不解的眼神中，月川庭放轻了声音，遗憾道：“琉生，你以后会在圆月之夜实现奇迹，会……为了拯救所爱之人而亡，心甘情愿消散。”
这个预言一出来，中岛敦几人感到一阵发冷，因为他们亲眼见证了这个预言的实现。
中岛敦想起昨日死去的处决者，他是早就知道自己的命运吗？
然后依然义无反顾，从未退缩继续爱着花析椋，最后坦然接受自己的命运吗？
太宰治眼眸带着看透世事的薄冷，“他确实实现了奇迹，只不过不是他想要的那个奇迹。”
世界，总是与人的想法背道而驰。
空气中弥漫着凝重的气愤。
与谢野悲伤的抚上脸颊，万分感伤，“世界钟爱美丽的人，总是他们赋予悲惨的命运，再让让他们留下痛苦的泪水。”
投影中也是几秒钟的静默，花析椋皱了皱眉，警告地看向五味沢琉生，“喂，你可不要随便爱上别人，我可不想看到自己的兄弟随随便便为一个陌生人心甘情愿死去。”
看录像众人摸了摸心脏，是心梗的感觉！
“笨蛋！他喜欢的就是你啊1乱步都生气了，气呼呼道。
对啊！对啊！众人在心中默默点头，无不赞同乱步的话。
快点察觉到他的心意啊！！急死人了！！
五味沢琉生明显和他们一样心梗，他弱弱道：“我知道了。”
而后，他看向月川庭，气恼的双手抱拳，“况且，我也根本不相信这个所谓的预言。”
面对他的不满，月川庭没有过多解释，把手中蓝色玫瑰牌放到其中，看向花析椋两兄妹道：“你们两个想知道什么呢？”
花析椋有些犹豫，他不想测试了，五味沢琉生检测出这样不好的未来，虽然很对不起大哥，但是他不想再相信大哥的预言。
“就看看花析椋未来的恋人吧。”看出花析椋的退缩之意，五味沢琉生强势替花析椋做决定。
说完，他看向花析椋，掩饰般地微咳了一声，“就看看他是什么样的人好了。”
中岛敦捂脸，处决者先生，你不是觉得预言根本不准吗？又一脸期待的让花析椋看未来的恋人是怎么回事！？
国木田吐槽：“他果然还是相信的吧。”
太宰治点头，“相信着呢。”
乱步十分肯定，“他信1
与谢野更悲伤了，义无反顾，每一日以死的决心爱着所爱之人。
希望他所爱之人也爱着他吧，这样才能让他们不那么难受。
然后，她就更愤怒了，你倒是给我a上去啊！
众人如与谢野一样的想法，眼睛紧紧地盯着月川庭接下来的预言。
花析椋一脸无所谓，看都没看，抽出卡牌直接交给了月川庭。
月川庭温柔地接过卡牌，看向卡牌，卡牌上浮现出一只流着血泪的眼睛，而随着目光落在卡牌上，渐渐地，月川庭唇边地笑意一点点淡去。
“怎么样？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五味沢琉生紧张地问道，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与谢野几人眼睛更是一眨都不敢眨，乱步吃零食的声音都没了。
月川庭看着卡牌上的眼睛，眼中闪过浓浓的厌恶，唇瓣微启，似是心痛又似藏着杀意，声音一句比一句冷，“他会爱上一个卑劣！无耻！自私！让人恶心的小人1
中岛敦：“！！1
国木田：“！！！？？”
太宰治：“……？”
与谢野捏爆了自己的杯子。
早就推测到的乱步哇哇大叫，“我就知道！可是为什么他不爱五味沢琉生，会爱上一个这么一个人啊1

第7章 处决者07
乱步啊啊乱加叫中，投影中的五味沢琉生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呆住了，怔怔地问道：“你……这是骂我吧？”
他还不死心。
五味沢琉生可以被说傲慢，可以被说笨蛋，但是唯独和卑劣无耻扯不上关系。
甚至因为太过高傲，他对一些下作的手段颇看不上眼，月川庭口中的那个人绝不会是他。
月川庭没有说话，只是一向温柔的神色很是难看。
五味沢琉生忽然意识到对方或许夸大，但并不是随口评判。
他一把扔掉手中的卡牌，冷哼了一声，扭过头，“我才不相信什么预言，析椋绝对不会喜欢上那样一个人。”
月川庭依旧眉头紧锁，低声道：“爱，有的时候不自己能够控制的。”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五味沢琉生，像是看透了他内心深处。
五味沢琉生撇过脑袋，双手抱拳，认真道：“我说了，我不信你的预言。”
这一次的五味沢琉生是真的不相信所谓的预言了，就算是真的又如何，知道这个预言，他绝不会让任何一个卑鄙小人接近花析椋。
投影外的几人都静默下来，心情复杂。
五味沢琉生不相信，他们相信。
月川庭对五味沢琉生的预言昨天应验，就是不知道对花析椋的预言有没有应验，而无论有没有应验，都说明了一件事情。
花析椋并不喜欢五味沢琉生。
他们追的爱情故事以悲剧结尾了！
“诶1乱步眉头都皱起来，生气地鼓起脸颊，任性大声叫道：“不看了不看了，我不想看了1
中岛敦像是霜打的茄子，整个人都颓丧下来，心中隐隐为两人可惜。
一开始他对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感情感到惊讶，但是感情没有错，亲眼看着五味沢琉生将这份感情一点点酝酿到现在的厚度。
即使他知道五味沢琉生已经死亡，故事的解围已经走向悲剧，但是至少，他希望那位带着满足的微笑死去的处决者曾经在这份爱情里能够得偿所愿。
国木田也想叹气，但是看着垂头丧气的中岛敦和乱步，他压下了这种不成熟的表现，拍向中岛敦的脑袋，“打气精神，五味沢琉生自己都没有丧气，你们在叹什么气。”
中岛敦还是提不起精神，心中默默回，话是这么说……
两人说着，与谢野却忽然站起来，踩着啪嗒啪啪响的高跟鞋，去往手术室，然后拿出了自己的电锯，黑着脸，冷静发动。
电锯割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声音，她笑得很是‘优雅’：“花析椋在哪里，他是不是伤还没有好，让我彻底治好他，我有些问题想问他。”
几人冷汗直流，意识到与谢野生气了，真是生气了。
咕囔着大叫的乱步猫猫一个激灵，吓得不敢出声，乖巧地坐在最远处，装作不存在。
中岛敦和国木田大惊失色，连忙拉住她的胳膊，“不行不行！会死人的1
他们拼命的拖住与谢野。
太宰治看热闹地坐在原地，皱着眉头，苦闷地火上添油，“唉，真令人难受，这位大哥那么生气的模样，难道那个卑劣的小人最后还抛弃了花析椋先生。”
众人一顿，国木田和中岛敦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追的爱情故事以悲伤结尾伤心，与谢野眼眼露红光，笑容黑色四溢，“让、开1
国木田和敦立即用更大的力气阻拦与谢野去犯罪，中岛敦双眼留下面条宽的眼泪，“太宰先生，您就别说了好吗？”
太宰治哈哈哈笑出声，场面乱成一遭，就在这时，关上的门刷的一声被打开，社长出现在门外，看着乱成一团的众人，“你们在干什么？”
社长就是分外有威慑力，拉开窗帘，阳光招进来，与谢野彻底冷静下来，场面也恢复了秩序。
乱步找回精神，开始给社长解释前因后果，在乱步机关枪一样，太多情绪化的叙述下，直男社长中没听太明白，只听清楚了一点。
他们想见昨天带回来的人。
作为一个善解人意的好社长，他道:“想看就去看吧。”
众人一惊，顿时全都眼冒精光，眼中都写满了，真的吗？
社长又道：“处决者的事情向军警那边报告了，鉴于花析椋不是直接犯人，异能力不明，对方希望能暂时安置我们侦探社一段时间，确认危险性后，再斟酌是由我们侦探社自行处理，还是交给军警，毕竟有太宰治的能力可以压制他，军警现在人手不够。”
“了解。”众人不在意地齐齐点头，亮晶晶的盯着社长，眼中只有一句话，想立刻去看！
社长无奈，“好了，你们去吧。”
被动人的感情打动，几人好奇前往医疗室。就连一向稳重的国木田也凑了过去。
当然，他用的理由是，“太宰一定会做些乱来的事情，我要好好看着他1
几人来到医疗室，临近中午了，花析椋仍旧躺在床上，紧闭双眸，并没有醒来。
但即便如此，众人依旧兴致勃勃地站在窗前，围观他们看了一上午的投影主人公。
在五味沢琉生的录像中，他们看过很多次花析椋，甚至因为镜头的特写，他们随着五味沢琉生恋人般的目光，仔细地看过他好多地方。
他们看过他的睫毛，即使眼眸紧闭，他们也知道，这个人的睫毛乌黑挺翘，会在思考时，轻轻垂落在白皙的脸颊，打下一小圈小扇子般的阴影，高兴时，会温柔地包裹住他犹如黑珍珠般的眼眸。
他们看过他的后颈，花析椋的脖颈修长，后颈有一颗小小的红痣，静静地，又分外引人注目地落在白皙的肌肤上。
夏天的时候，五味沢琉生总是忍不住盯着他的小痣，试图用指尖轻轻摩挲。
还有他的唇，饱满红艳，花析椋蛀牙时，迟钝的他曾张开口，邀请五味沢琉生探寻过。
五味沢琉生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轻轻探进去，压着他的舌根，指尖轻轻滑过他的蛀牙，最后带出一串晶莹的液|体。
等一下，怎么往奇怪的地方跑偏了。
都怪五味沢琉生！
思想跑外的几人忍不住赶紧收敛思绪，仔细观察床上的男人。
投影中的花析椋是十七岁的少年，相比于他们看到的时期，躺在床上的人明显长大了一些，但仍旧很显小，巴掌大的脸，面容精致得像女孩，长长的头发散落在白色的被单上，几近透明的肌肤显得更加柔软可欺了。
“真像一个女孩子，怪不得五味沢琉生会喜欢上她。”乱步小声道。
与谢野点头附和，“真可爱。”
明明早上的时候，与谢野就见过花析椋，当时她什么感想都没有，例行测量体温，确认床上的人没有问题，便如往常去办公室。
结果在办公室内看了处决者的录像，再次回来，看到床上的花析椋内心就充斥了几分说不出的关切。
“太瘦了，等醒来得让他好好补一补。”与谢野难得温柔道。
或许看着他从小长到大的录像带，看过他冷漠外表下隐藏的温柔和善良，让她对床上的少年产生了几分好感。
中岛敦面露忧伤。
“如果他知道自己多年的爱……”想到花析椋并不喜欢五味沢琉生，中岛敦硬生生地改了口，“……兄兄弟为了自己死去了，当年五味沢琉生预言中喜欢的人是自己，他该多么伤心。”
想到他们令人伤感的故事，中岛敦感觉自己也很伤心。
好好的氛围，中岛敦的话又让他们想起不愿想起的事情。
其余三人无语。
国木田冷汗直流地回顾他们昨天的行为，没有做的很过分吧！？没有吧！？没有吧！
思绪各异间，床上的人睫毛颤抖着，缓缓睁开眼睛。
漆黑色的眼眸带着刚刚苏醒过来的茫然，可一看到五双眼睛齐齐盯着自己，眼眸的主人倏然清醒了，瞬间坐起，眼眸紧缩，神色冰冷，露出戒备的姿态。
“你们是谁？”语气森冷。
明明一对五，气势却丝毫不落。
花析椋睡着时，眉眼可入画，漂亮的容颜每一寸都无可挑剔。
可是对方醒来，黑珍珠样的眼眸露出来，却冷到伤人。
如山雪浇筑，玉石为骨，带着不会轻易动情的傲慢与俯视。
与谢野唇边温柔的笑僵住，犹如追星少女到了现场，却发现遭遇了人设欺诈般。
……录像中看似冷漠，但内心柔软善良的人去哪里了？
太宰治早有预料，毕竟昨天，他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花析椋的眼神。
那种眼神……太宰在心中微微叹息。
心中思绪百转，太宰面上仍笑着打招呼：“您好，我是太宰治，他叫中岛敦，我们昨天救了你。”
他指向中岛敦。
中岛敦忙冲花析椋打招呼，“您、您好。”
面对与想象中不一样的花析椋，他下意识站直身体，用上敬语。
花析椋微微拧眉，银色的白发……记忆一闪而过，他终于想到昨日箭矢来袭，似乎想救自己的中岛敦。
“是吗，昨天你们把我救回来了……”他轻声说道，眼中的敌意却不肯散去，眼眸微深，依旧冷漠，像是含着最漆黑的雾，他垂下眸，像是自己独在一个世界，活动自己的手腕。
“我要走1
众人僵住，完全无法对话。
花析椋掀开被褥，赤着脚站在地面，环视几人，似乎在掂量他们的实力，问道：“你们要拦我吗？”
“不是1与谢野从打击中回过神来，恢复平时的优雅，出口问道：“你……还记得五味沢琉生吗？”
她心道，人的性格总是会变了，他们现在陌生人，花析椋对他们防备是理所当然的。
得知五味沢琉生的所作所为，花析椋一定能够了解他的心意。
不管怎样，五味沢琉生的这份心意，一定要传达到。
花析椋神色微变，眼神更冷了，他审视地看向与谢野，反问：“你和五味沢琉生是什么关系？”
这是……吃醋吗？与谢野微微瞠目，思绪跑偏了！
太宰治见与谢野误会，避重就轻地缓缓道：“我们和五味沢琉生没有关系，只不过他为了复活你，燃烧了自己全部的生命力，昨天死去了。”
他难得语气温和，看向花析椋，探究他的态度。
中岛敦、国木田、与谢野和乱步也都纷纷看向花析椋，神情有些紧张。
是伤心？是难过？还是会流出眼泪来！？
他会了解五味沢琉生的心意吗？会因此喜欢上他吗？几人盯着花析椋，不放过他任何轻微的表情。
在他们的注视下，花析椋却出乎意料地笑了，冷峻的眉眼展开，如春风拂过冬雪，化为暖枝，然后他脸上的低笑化作畅意的大笑，眉宇却充满恶意和冷漠，语气都温柔了：“是吗？太好了，那个家伙终于死了。”
中岛敦瞪大眼睛。
“……”就连太宰治也不由惊讶，十多年的感情，从小一起长大的两人，就算关系疏远，面对为了救他而死去的人，花析椋怎么会是这个态度。
与谢野吃惊地反问出声，“你在说什么！？他可是为你心甘情愿的去死了啊1
花析椋毫不在意，完全没有把五味沢琉生的死放在心上，稠丽的眉眼无情，“是，我知道他是为我死了，那又如何，你们是想为他，向我复仇吗？”
他眼皮微微抬起，最后几个字，杀气毕露。
房间一时无声。
中岛敦咽了咽口水，满面茫然，他不懂，为什么……为什么花析椋会是这么反应啊！？
花析椋看着几位重点
pc打开新世界的大门的模样，只能在心里默默对他们说抱歉了，为什么会是这么反应，当然是因为万人迷人设不会轻易爱上别人。

第8章 处决者08
一脸冷漠的说出了可怕的事情，双方面面相觑，气氛一时间有些剑拔弩张。
中岛敦捏起手指，生气，很生气。
江户川乱步则是看着花析椋，从他的脸上的神态动作，无数显而易见的信息在他眼前流过。
花析椋见他们没有动手的意思，“既然不是为他复仇的，就让开1
这是被军警拜托放在他们侦探社的人，太宰几人自然不可能让他离开。
花析椋一言不发，目光直直看向距离他最近的乱步，“国木田，躲开1乱步提前察觉，大声道。
但是语言再快也快不过眼神，在几人下意识避开的动作下，一脸茫然的国木田在几人的目光下眼睁睁渐渐缩校
因为乱步的提醒，变小中的国木田还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而合身的衣服变大的缘故，他一动作，脚下一空，裤子突然变长了，然后他就踩着裤脚，啪叽一声，直接扑街在地上。
国木田：“！！！？？？”
发生了什么？眼前的人都变大了，自己……变小了！？？
国木田人都裂开了。
仗着对异能无效的能力，太宰治微微侧身，挡在国木田面前，对花析椋道：“你想干什么？”
花析椋赤脚踩在地上，苍白色的脸色波澜不惊，“我想走，凭你们还拦不住我。”
或许是对自己异能的自信，花析椋不避讳，直接朝门口走去。
与谢野冷下脸，执起手术刀，这可是武装侦探社，让看守的人跑了像是什么话。
太宰治也要行动，却见方才花析椋往前走了两步，忽然脚步一顿，浑身颤抖着，脸色开始发白。
与谢野停下动作，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花析椋脸上浮现出流金般的蓝，像是活物般在他脸上滚动，如同禁锢的束缚，让他喘息痛苦，寸步难行。
似乎越来越痛苦，他单手捂着胸口，肩膀慢慢塌下，大口喘息着，哪里还有刚才万分嚣张的模样。
他挣扎往前走，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落，面色扭曲，双腿颤抖着支持不住身体，他跪坐在地上。
方才的冷漠在他身上撕碎，他满目绝望，眼中几欲流下血泪，“五味沢琉生！1
一字一句，字字怨恨带着绝望！
与谢野怔然，被他的痛苦所感染，她忽然发现就算看了那些录像，她又真正知道什么，花析椋和五味沢琉生之间的事情并不是他们所想象的那般单纯美好。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与谢野手指微动，想上前去帮这个人，但是想到对方可怕的异能，为了同伴的安全，她钉在原地，只能听着对方痛苦的惨叫声。
五味沢琉生对花析椋的在乎显而易见，他不会要他的性命。
江户川乱步眯起眼睛，了解了一切：“这就是五味沢琉生钳制花析椋的手段。”
花析椋会对五味沢琉生的死亡发笑，他们的关系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亲密，那么为了挽留这么一个憎恨自己的人在身边，五味沢琉生做了什么……
花析椋现在的模样就是五味沢琉生的杰作。
太宰治问道：“这是与人间失格类似的，能够封印异能的异能？”
江户川乱步，“是，他的发动条件是使用异能后。”
国木田的报告中曾描述过，在受到攻击后，五味沢琉生发动异能，杀死袭击他的异能罪犯后，万分痛苦地从复生的花蕊上栽下来了。
当时太宰治认为是刚刚复活的花析椋身体虚弱，过度使用异能导致的，然而现在看来……
几人对话着，缓缓向花析椋靠近。
花析椋痛苦地蜷缩在一起，整个人像是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他指尖发白，抓着地毯，越来越多的蓝色条纹游走浮动，将他整个脸，脖颈，裸露出来的肌肤都覆盖了。
他狠狠地要咬着唇，却倔强地不服输，扭曲着入目所看到实物。
他的身体时大时小，手下的地毯也时旧时新。
与其说这个封印在折磨着他，倒不如说他一直不肯放弃使用异能对抗五味沢琉生的封樱
最后还是太宰治几人不忍见到这样痛苦的花析椋，让中岛敦把他打昏了，这才制止了他的自我折磨。
随着花析椋的昏厥，蓝色的封印渐渐从花析椋肌肤消散，那是和五味沢琉生颜色相近的颜色，就如他本人的爱，即使人死了，依旧存在他的骨血之中。
——偏执的爱。
中岛敦抱着花析椋，再次把他放进病床。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花析椋刚刚有些好转的神色再次变的煞白。
与谢野上前，拿出温度计，测量花析椋的体温，观测他的身体情况，发现并没有什么大碍后，缓缓松了口气。
太宰分析道：“从花析椋三次使用异能者的情况来看，他的能力应该是对时间进行扭曲，”
乱步回头看向方才花析椋躺下的地毯，“不仅是人类的时间，还有物品的时间，不仅是时间，还有物品的多少。你说过，他昨天将树枝和人类的脑袋爆破了，再怎么扭曲时间，人的脑袋都不会爆炸，只有扭曲其中的空气，才会让这两样东西。”
乱步的分析一出来，众人才知，花析椋刚才还算手下留情了。
花析椋异能的受害者国木田艰难地卷起胳膊上衣物，小胳膊小腿的一步步走向太宰，“既然知道的话，就快点把我恢复原样。”
严肃的气氛因为国木田蠢萌的动作轻松下来，太宰治忍不住笑道：“诶，我只是看现在的国木田太过可爱，不忍心把你变回来。”
他说着，面对国木田扑来的动作装作不经意地躲开。
“少啰嗦，快点1
国木田再去抓，太宰再躲，小短腿的国木田追不上太宰，跑了两圈气疯了，怒吼道：“太宰1
众人见状，都忍不住笑了。
见国木田暴怒了，太宰这捏了捏国木田的脸颊，这才把他变回了原样。
国木田身形抽长，慢慢恢复原样。
乱步摸出怀里的棒棒糖，补充糖分，回归正题：“18岁之后，五味沢琉生和花析椋之间肯定又发生了什么，不，或许不止他们两人之间。”
乱步推断，一些细节还需要验证，他提议：“我们再去看那录像带去吧。”
与谢野也同样十分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曾经亲密的两人之间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她落地有声：“走1
中岛敦和国木田自然没有意见。
几人最后看了一眼再次陷入昏睡的花析椋，想给他们看到故事一个结局，回到了办公室。
拉上窗帘，找到上次结束的地方，他们继续看下去。
录像带的一开始，过于有情感渲染力的镜头立即让他们回到熟悉的情感触动，然而花析椋冷言冷语犹在耳畔，此时的甜蜜与美好便显得发酸发涩，像是裹着玻璃渣的糖。
几人：难受！
他们恢复侦探模式，将所有注意力放在案件上，努力分析录像带中透露出的线索。
十八岁生日之后，五味沢琉生的录像大多还是一些日常，只不过月川庭出场的频率多了起来。
花析椋的妹妹很花析初很喜欢月川庭，仅出现几次场景，眼睛总是时不时看向月川庭，微红着脸颊，很是羞涩。
从五味沢琉生带着酸味的对话中，以及花析椋兄妹几次互动中，他们知道，花析椋很在乎自己的妹妹。
18岁之后，六个养子，大多数人都觉醒了异能，只有花析椋没有异能，要强的花析椋总是锻炼自己的剑术体术到深夜，不到时间，五味沢琉生怎么劝说都不会去休息。
但是遇到妹妹的事情，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放下锻炼，为妹妹摘花野餐，寻找猫咪。
平日对话中，他提到妹妹也总是神色柔软。
因为对妹妹太过在意，对感情格外迟钝的花析椋竟然是第一个察觉妹妹感情的人。
为此，他对月川庭态度变了，他特地找到月川庭，想要与对方决斗。
五味沢琉生早就看月川庭不顺眼，对此非常高兴，兴高采烈的拿来摄影机，要把他们的决斗记录了下来。
晴朗的天空下，草坪之中，花析椋带着两把真剑，请求月川庭和自己比试。
花析椋对剑道痴迷，月川庭没有放在心上，很自然地答应了比试。
然而一开打，月川庭就察觉到不对了，花析椋招招下了死手，剑刃凶狠的对碰，火花四溅，破空声撕破耳膜。
再一看花析椋的眼神，月川庭看出了这场比试的不同寻常。
国木田乱步以为月川庭会满足花析椋的期待，正式与他比试一番，但是……
“你躲开做什么？还手啊1花析椋冷下脸，愤怒道。
月川庭一言不发，只是躲避，花析椋咬牙，手腕用力，招招逼人，势要逼月川庭出手，但月川庭且战且退，脸上神色不变，说不出手，就不出手。
花析椋发狠，手腕翻转，狠狠挑飞月川庭手中的剑，剑刃直指他的脖颈。
两人拿的都是开了刃的剑，剑尖泛着寒芒，只要往前轻轻一捅，鲜血涌出，性命就丢掉了。
花析椋剑刃刺破了月川庭的肌肤才堪堪停下来，面前的月川庭静静地看着他，不悲不喜，只是不解问道：“我哪里惹析椋生气了吗？”
花析椋沉着脸，质问道：“为什么不反击，为什么不躲开？”
月川庭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温柔地又问：“现在解气了吗？”
琉璃一样的紫色瞳孔充满了包容。
花析椋的剑充满了杀气，如果他真的动了杀心，月川庭不反抗真的会死的。
可是月川庭就这么站着，不躲不避。
“月川庭不是独自居住在西边的别墅吗？怎么会花析椋的感情这么好？”中岛敦为月川庭紧张半天，擦了擦头上的虚汗，不解地问，上一次他就发现了，月川庭真的最喜爱花析椋。
“小的时候在一起过几年。”国木田看得最认真，回道。
中岛敦纠结，“可是就算这样……”
这就是他不了解的兄弟的感情吗？想到这里，是孤儿的中岛敦流露出羡慕的神色。
花析椋真好，有喜欢的人，有哥哥有妹妹。
可以看出一切的太宰和乱步没有说话，面前的投影仍在继续。
明显那这样的月川庭没有办法，花析椋不甘地收回剑：“我认可你了。”
月川庭不解。
花析椋郁闷地垂头看着自己的剑尖，“无论是任何人我都不满意，但是我似乎找不到比大哥更合适的人选了。”
月川庭轻轻弯起眼睛，“你在说什么，就算你夸奖我，我也不会……”
“大哥，你喜欢析初吗？”花析椋猛然抬头，打断了他的话。
微风卷起风沙，吹向晴朗的天空，月川庭嘴角的笑渐渐淡去。
没有看出月川庭的神色变化，花析椋笑了一声，嘴角涌出笑，“我在说什么，怎么会有人不喜欢析初呢？她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
投影前，乱步哼不服气的说道，“真是自信！明明乱步大人才是最可爱，最伟大的，最厉害的1
太宰莞尔，只觉乱步一定和以前的花析椋很相处得来。
因为他们都自信。
是，不是花析椋对自己的妹妹自己自信，而是对自己自信，即便花析椋是孤儿，身为养子，但是身边的人无比喜爱他。
他就像是被爱灌溉长大的孩子，浑身都散发着昂贵的，闪闪发光的爱意。
因为得到的太过轻易，他不会知道，爱那么珍贵，那么难的，它不是理所当然的。
他只会以为，世界都会按照他的心意来，得到这么多爱的自己，被自己喜欢的妹妹，一定会得到比他更多的爱。
所以他笑着，给了月川庭这个机会。
“大哥，我的妹妹就托付给你了，她喜欢你，你一定不要让她哭泣，不要让她伤心，否则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花析椋错了，大错特错。
该怎么形容月川庭的眼神，他的唇边没有笑，只有深深地看向花析椋，阴影席卷上他紫色的瞳孔，他意味不明道：“真是任性啊，析椋。”
太宰治看不透他这个眼神。
“不是任性，是郑重的请求。”花析椋认真回道，反问：“你不答应吗？”
“怎么会，我答应。”月川庭看着花析椋温柔地笑起来。
这一刻，与谢野感到毛骨悚然，旁观者清，“这算什么，这个家伙完全不喜欢花析初，为什么要答应？”
国木田冷静分析，“或许是因为没有喜欢的人，然后被那么请求了……”
“那也不对1中岛敦大声反驳，“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1
“是的，是的。”乱步凑热闹的附和。
太宰治幽幽道：“勉强的爱情有时会酝酿出悲剧。”
被众人反驳的国木田，他也这么觉得，只是分析一下月川庭的心理状况，他退出群聊，不再讨论：“继续看1
或许是被太宰说中了，勉强的爱情有时会酝酿出悲剧，几个不重要的日常过去，第二年春天，被五味沢琉生喜爱的录像带磕破在墙角，不小心打开。
别墅被大火熊熊燃烧着，录像带中只有不远处不尽燃烧的火焰，与不断传来的对话声。
“月川庭！我杀了他！我绝对要杀了他！！1花析椋哭泣地嘶吼着，怨恨尖锐的声音直冲云霄，熊熊火焰无法掩盖半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帮我杀了他。”五味沢琉生抱着花析椋，似乎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慌乱无措地承诺着。
花析椋又哭起来，“他杀了妹妹，杀了母亲，也杀父亲，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知道，我们快离开，我一定，我一定会帮你杀了他。”五味沢琉生安抚着他，伴随着花析椋憎恨绝望的杀了他，脚步声渐渐消失。

第9章 处决者09
短短的两句话，信息却不少。
月川庭杀了养父母以及花析椋的亲妹妹。
江户川乱步睁开眼睛，沉声道：“这样的话也就能说通了，为什么花析椋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十八岁前，五味沢琉生的录像中，花析椋是一个普通的孩子，被爱意浇筑着长大，即使有些骄纵，也难掩心中的柔软。
他不擅长应对五味沢琉生直白地好感，会对柔软哭泣的人不知所措。
而他们今天看到的花析椋，扭曲绝望。即使五味沢琉生的死亡，也不能让他有丝毫的触动了。
因为在之前，他的一切就已经毁了。
“恐怕不止因为这个……”乱步继续看向录像，喃喃道。
正如乱步所说，大火熊熊燃烧的场景咻得一声消散，镜头再次出现，画质却有了改变，不是录像，而是监控。
画面上出现的是一个非常漂亮的花房，蓝玫瑰怒放着，月光撒深深浅浅落在上面，监控的镜头正对着花析椋沉睡的面容，少年酣睡在花丛之中，无论多么娇艳的花儿也难以夺走他容颜半分的光彩。
他沉浸在噩梦之中，眉头紧皱，睡得并不安稳。
浅浅的脚步声响起，一道人影来到花析椋的床边，怕是打扰他般，温柔地坐在他的床边，静静地凝视着他。
监控只能收到来人的腰部，和他放在身侧的手，但是来人面对花析椋不自觉接近的姿态，让所有人知道，来不是别人，正是五味沢琉生。
五味沢琉生伸出手，试图为他抚平紧皱的眉头，但是指尖伸到一半，他似乎想到什么，指尖变幻，一只百合花在他手中成型绽放。
五味沢琉生轻轻把助眠的百合花放在他的枕边。
白嫩的百合花放在少年脸旁，越发衬得少年的容颜无辜柔弱，五味沢琉生本不想打扰他，但是少年睡得并不安慰，只是放花轻微的举动也惊到了他。
他睫毛颤抖，将要醒来。
床边的五味沢琉生一个激灵，瞬间站起来，想要离开，但是睁开眼睛的花析椋发现了他的存在，他迷蒙的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期望，一把抓住五味沢琉生的衣物，虚弱道：“琉生，不要走1
略带着祈求的话语瞬间让五味沢琉生的脚步僵在原地，人却背对着花析椋不敢回头。
花析椋极度虚弱，苍白的肌肤面无血色，他忍着痛苦和悲伤，不敢置信地问道：“琉生，你对我做了什么？”
五味沢琉生僵硬在原地，没有出声。
花析椋语气轻柔，怕是惊扰到什么的说道：“琉生，我的异能不能使用了……我现在感觉好痛，全身没有力气……我……”
“对不起。”五味沢琉生艰涩地说道。
花析椋明白了什么，眼泪从眼眶滑落，他不能接受，崩溃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背叛我了吗？”
“不1五味沢琉生立即反驳，坚决的承诺：“我绝不会这么对你。”
“那你为什么？”花析椋提高了声音，死死地拽着他的衣角，挣扎起身，去看五味沢琉生的神色，与他面对面交谈，但是完全没有力气的他强撑着下床，手腕撑不住身体，他一用力，便噗通一声床上摔了下去。
“析椋1五味沢琉生再也无法装作坐视不理，忙伸出手抱起花析椋。
啪的一声脆响，花析椋跪坐在地上，狠狠打开了五味沢琉生伸过来的手。
五味沢琉生僵在原地，像是被世界抛弃。
良久，他还是温柔地笑道：“对不起，析椋，就今天一天，你很快就不会再痛的。我不能让你去找月川庭，你不是他的对手，我不能看着你就这么死去。”
他上前一步，几乎是恳求道：“就算失去父母，失去妹妹，但你还有我。忘记他吧，我们今后一直在一起不好吗？”
花析椋荒谬地冷笑，“忘记，你让我怎么忘记，爸爸妈妈都死了，我亲眼看见他把手伸进妹妹的胸口，看着妹妹幼小的身躯流出大片大片的鲜血，她祈求的目光看着我……”
花析椋痛苦极了，他完全不能原谅自己，虚弱的身体颤抖，越说越愤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似乎要用尽全身去愤怒，去仇恨，单薄的被巨大的力量驱使着，一声声像是燃烧生命的诘问：“你让我怎么忘记？你让我怎么还能活下去？”
五味沢琉生说不出话。
“你答应过我的……”花析椋。
“对不起。”五味沢琉生一步步后退，逃避着花析椋，像是逃避着什么让他害怕的怪物，“我不能……”
“琉生1花析椋强撑着站起来，摇摇晃晃地站起，却又噗通一声摔倒，“你回来！琉生1
“五味沢琉生！放了我1
“琉生1
绝望愤怒的大喊响彻房间，却挽不回越走越远的步伐。
……
这是最后一个录像，哔的一声，整段录像带彻底播放完毕。
“果然。”太宰治道，他和乱步早有预料。
“为什么？”中岛敦完全不能理解，“五味沢琉生这么爱他，为什么却不愿意让他报仇……”
话说到一半，他想起五味沢琉生的说辞，是，为了不让他死去。
“可是就算以爱为理由，就可以扭曲他的意志吗？”花析椋最后绝望的呐喊还残留在他的耳膜，那样绝望的声音，对饱受宠爱的花析椋来说，他的世界一瞬间都坍塌了吧。
所爱之人死了，亲近之人背叛了他。
与谢野面色复杂，肯定地告诉中岛敦，“当然不能。”
她能理解五味沢琉生的做法，不想所爱之人死去的心情，她也经历过啊，但是即使伤心，即使难过……有些事情做了，只能给对方带去痛苦。
她心中一颤，花析椋低笑的模样浮现在脑海，醒来的花析椋没有惊讶，没有已死之人的惊讶，他在笑。
一个可怕的猜测浮现在脑海，她转过头，求证地向乱步问道：“花析椋是被复活的是吧……他……他是怎么死的？”
这么强大的五味沢琉生，有谁能突破他的保护杀死花析椋。
只有……
江户川乱步不忍地看向与谢野，但仍旧告诉了她真相，“是他自己。”
“……每天怀抱着烧灼入骨的仇恨，无论怎么哀求、无论怎么愤怒都无法离开五味沢琉生的怀抱，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花析椋忍受不了了。
或许是五味沢琉生眼睛藏不住自己的爱情了，先爱上的人注定是失败者。
被封印了异能的花析椋的知道了五味沢琉生的爱，他想起月川庭的预言。
月圆之夜，你会为拯救所爱之人死亡。那是他唯一能利用的武器，于是，他选择在月圆之夜自杀。”
多么可笑，做出预言时，花析椋担忧地不让五味沢琉生随便爱上别人，可事实却是他亲手做下让五味沢琉生去死的决定。
与谢野目光颤动，“怎么会……”
目睹爱人死亡的五味沢琉生会后悔吗？
当然会啊，否则他不会独独把最后这段监控留下，他后悔，后悔阻拦了花析椋，所以才一遍遍看，一遍遍地凌迟着自己的心。
“扭曲的爱也会带来不幸。”太宰感叹。
江户川乱步没有说话，还有一些东西需要搞清楚，他眯着眼睛，对国木田道：“国木田，给花袋打电话，查一下月川庭的资料。”
“是。”一进入到工作，国木田立即认真起来，掏出手机，给对方发信息。
这个真实的故事听得中岛敦难受极了，一开始他为五味沢琉生难过，现在他为两个人都难过。
全部都是月川庭的错！
中岛敦找到可以生气的人，回过神问道：“我们知道花析椋的过去了，他并没有参与处决者的事情，等他醒来，我们要怎么处理他呢？”

第10章 过渡章1
第十章
万人迷数值不断上涨，但是最后上涨到百分之三十，便停住了。
花析椋不满地啧了一声，随手关闭工作助手。
他工作代号花析椋，是快穿单位一位普通员工，扮演的人设是万人迷，工作内容——维持万人迷人设，让重要的
pc觉得他非常有魅力，真是个万人迷就好了。
抽到扮演这个角色时，快穿单位的所有人都对花析椋投以同情的目光，因为谁都知道，虽然万人迷人设是市场最受欢迎的人设，但是真的特别特别不好扮演。
许多抽到万人迷扮演的工作人员即使把自己的脸捏的惊天动地的美丽，也根本坚持不过三个世界。
因为能成为重要的
pc，本身就很有魅力，他们心性坚定，是上天眷顾的天之骄之子，很难为一个人的魅力的所触动。
更被说，万人迷所涵盖的意义是——让大多数人都承认你的魅力。
难上加难！
无数优秀的前辈折戟沉沙，对花析椋谆谆教导，“算了，算了，自认倒霉，抽个二级角色扮演吧。”
但是二级角色工资少。
各科成绩优秀，一直以第一名毕业的花析椋不甘，还没有什么事情让他认输过，不就是一个万人迷吗？
他咬了咬牙，表示要上！
他下定决心，仔细研究万人迷的人设任务，忽然发现了一个大家一直忽略的盲点，任务卡上说的是让每个世界重要
pc感受到他们的魅力，这并不代表一定要让大部分重要
pc都爱上他们。
只要让重要
pc感受的真心的感受到就可以。
花析椋看着投影的影片，有了解题的思路。
并不一定要亲身体会，有的时候看到发生在自己眼前的故事，做旁观者，也能清晰的感受到。
制定了计划，花析椋就百分之百的前去实行。
他收集信息，和随机抽取人设，构造马甲的工作人员交换能力，做了完全准备，正式开始上任。
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是正确的，上一个世界是海贼世界，虽然过程很惊险，但是他完美出色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恐怕整个海域都流传他的传说。
他是所有人都承认的万人迷。
那是他第一个世界，他准备的不够充分，因为重要的
pc都是男人，他设计太多女性角色喜欢自己，不仅没有得到大部分男性真心称赞，反而被大多数人嫉恨，对女性来说，他更是沾花惹草的花花公子。
花析椋：失策了。
于是在这个世界，他就学聪明，把故事的主角设置成两个男性。
这样的话，性别之间的障碍不仅能更加凸显爱情的可贵，也能免去男性的嫉恨，获得女性的称赞。
花析椋为自己点赞，他真聪明。
什么！？你问他为什么主马甲不设置成女性？
当然是因为万人迷人设任务绑定在花析椋身上了，不可转移。
花析椋回想起令自己无奈的上个世界，幸亏最后他想到男男好办法，否则第一个世界就失败，工资会减半。
不过第二个世界也不容易，有太多聪明的家伙，为了不露破绽，他可是准备了好长时间，更是买了道具抹消可能会暴露的包破绽。
结果万人迷人设只涨了三分之一。
真是难对付。
花析椋无奈，但……也在预料之中。毕竟万人迷万人迷，区区一个人的喜欢又怎么称得上万人迷？
他可是准备了很多马甲！
花析椋勾起唇，那些录像想必他们已经看完，到了他该醒来的时候了呢。
受过专业培训，花析椋进入角色，茫然地睁开眼睛，不出意料，眼前被完全封闭视野的仪器盖祝
手也在别在后背禁锢起来。
这当然是知道他的异能后，侦探社会做的事情。
真的很防备他了，花析椋装作顺从地坐好，冷冷问道：“你们要□□我吗？”
“当然不。”太宰治看着屏幕中的花析椋，醒来便是一片黑暗，这个人没有一丝慌乱，没有一丝不安，柔软的长发落在他的脖颈，他冷静得不像样。
像是完全适应这种对待的态度，五味沢琉生到底对他做过多么过分的事情？
太宰治对准话筒，对立面的人说话：“只是想和你好好谈一谈，所以才用了如此强硬的手段，还请花析椋先生见谅。”
“你知道我的名字？”花析椋抬头望了一眼摄像头，仿佛能看见，又道：“也是，你们能知道五味沢琉生的名字，自然也会知道我的名字。”
说道五味沢琉生，他似乎很厌恶，垂下眼眸。
“所以，你们想和我们谈什么？”
太宰治摊了摊手，抛出诱饵：“你想要找月川庭是吧？想向他复仇，杀死他对吧？”
月川庭就是花析椋的雷区，听到这个名字，他瞬间激动起来，双手挣动，如果不是戴着眼罩，他肯定狠狠的，充满杀气地瞪过来了。
他的声音仿佛从喉咙里挤出来，宛如地狱前来寻仇的恶犬，“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他在哪里？”
如果月川庭现在在这里，太宰治毫不怀疑，就是断手断脚，流尽最后一滴血，花析椋都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咬碎他的脖颈。
“别激动，别激动1太宰治连连安抚道，“我不知道月川庭在哪里，但是我们可以帮你寻找月川庭的下落，毕竟我们可是侦探社。”
花析椋冷哼，“你们有这么好心？”
“这个嘛，自然是有条件的。”太宰治坐在凳子上，双手抱肩，“不过这个得好好说了，我们先从五味沢琉生的话题说起好了，毕竟因为他，你才出现在我们面前，你得好好了解一下自己现在的处境。”
花析椋没有说话。
太宰治知道他是默认的意思，开始叙述，“五味沢琉生的异能是可以催生植物，同时利用植物，抽取他人的生命力，他拥有一朵名为复活花的种子，为了将死去的你复活，他掳走了三十多个罪恶多端的异能者……当然，他的计划失败了，最后用自己的生命催生复活花，将你复活。”
太宰治一边说着，一边观察花析椋的神色，花析椋外露的脸庞没有一丝变化，就连呼吸也不曾有半分紊乱。
真是冷漠。
不过这样的话，也不必担心对方会因为五味沢琉生的死而迁怒侦探社了。
太宰治脸上笑容不变，继续说道：“虽然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但你是直接受益人，异能又太过危险，所以我希望你能接受侦探社的管制，不去做危害社会和平的事情。”
“不可能1花析椋冷冷道：“既然你知道月川庭，也应该知道，我会杀死他。”
“月川庭是罪犯，我们不会阻拦你，可是你不知道他在哪里吧？”
花析椋毫不犹豫，“我会找他。”
太宰治毫不留情的拆穿他，“你凭什么找，凭借你只能发动一两次的异能吗？”
“说道找人，你真的要待在我们侦探了，可能不知道我们侦探社的实力，我们和军警有联系，在横滨这个地方，许多国外的实力也和我们有所接触，更重要的是我们有世界第一的侦探，一流的情报系统，委托我们侦探社找人，绝对是你不二的选择。”
这种事情只要去看，花析椋就会明白，太宰治本想让这个家伙出去，好好遭受挫折再来发现他们侦探社是他最好的选择。
但是侦探社的大家把这个家伙的录像从小看到大，看到过他小胳膊小腿，笑容灿烂的模样，看到过他拥有一切，集所有宠爱为一身的模样，又看过他哭泣绝望，深陷地狱的模样。
大家对他心中怀有几分怜爱，并不想折腾他，所以才让他前来苦口婆心的劝诫。
当然，这也大概是他的个人魅力，明明世界上绝望的人那么多，可是偏偏花析椋长了一个好皮囊，拥有一团如烈火般的灵魂。
当他绝望哭泣时，那好看的皮囊让人心碎，烈火般的灵魂却从不弯曲，永远执着地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光是窥见便觉炙热。
太宰治羡慕地看着屏幕中的人，这种燃尽一切的炙热情感，永远也不会被他所拥有。
这些念头一闪而过，太宰治询问道：“怎么？你要委托我们侦探为你寻找月川庭吗？”
“如果我拒绝呢？”花析椋微微抿起唇，有一瞬间的动容，但是他比太宰治想象中的冷静。
太宰治故作沉吟道：“这就没有办法，如果你执意要走，没有犯任何罪责，我们也只能放你离开了，但是你不要想着犯罪，否则我们侦探社能逮捕你一次，就能逮捕你第二次。”
谈判时，要给对方退路，才能降低对方的警惕，使谈判获得成功，当然，该有的威胁也不能少。
花析椋哼笑了一声，似乎在怀疑侦探社是否有逮捕他的实力。
他道：“如果你能帮找到月川庭，你的条件我会答应，但你只是在开空头支票给我，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会履行承诺？”
真是高傲的小子。
太宰治心道，面上仍旧笑眯眯的。
“如果你不相信，我再怎么说你也不会相信，你刚刚复生，身体还未完全恢复，也没地方去，不如在我们侦探社待上一段时日，看看我们是否有这个实力帮你，是否会履行诺言？”
花析椋又沉默了。
太宰治发现花析椋这个人很别扭，他同意不会点头，只会沉默。
是在害羞吗？
为自己的想法发笑，太宰治道：“那就这么定了，不过我我希望你能……”
太宰治和花析椋约法三章，确保对方在养伤期间不会做出有害侦探社，有害社会的事情后，太宰治便高兴地结束了自己的说服工作。
他相信，看到侦探社实力和氛围的花析椋绝对留下来。
他站起来，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走进房间，解开花析椋的手部的束缚，以及他眼睛上的眼罩。
光明一瞬间袭来，久久陷入黑暗的瞳孔有些不适应，花析椋眨了眨眼，眼中渗出几分水色。
太宰治拿着黑色的眼罩，近距离看到花析椋的眼睛，心道，怪不得五味沢琉生会爱上他，录像中那么好看了，真正凑近了看，却发现这个家伙竟然还不上相。
真不知道月川庭预言的那位能够虏获他芳心的，卑劣的，无耻的，自私的小人究竟是谁？
他也真的很好奇啊！
花析椋不知道太宰治的心里活动，迄今为止，所有的事情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他心情很好。
至于要不要加入侦探社？
当然要加入了，不近距离接触这些重要的
pc，怎么能让他们观看他的爱情故事，维持他的万人迷人设呢？
只不过不能太快答应，得找一个合适的机会。
第二日，办公室内除了国木田，大多数人都无心工作，目光隐隐觑着房间门口。
谷崎因为工作没能看上录像，但是后来一起和妹妹补上了，中间发生了多少令他脸红心跳，羞耻不已的事情不必多说，总之谷崎润一郎现在有些忐忑，他挠了挠头问道：“太宰先生昨天和花析椋先生谈了吗？结果怎么样？他会加入我们侦探社吗？”
看投影和敦他们的描述，现在的花析椋和他们完全不是一类人，这样的人真的答应会加入侦探社吗？
与谢野道肯定道：“当然会，他现在只是陷入仇恨之中，又被五味沢琉生那样对待，性格稍微有点冷漠而已，但是他本质还是没有变的。”
至少，在意图离开侦探社时，他对侦探社的众人并没有下杀手，而是用了最温和的一种异能。
他的愤怒和仇恨，并没有迁怒到无辜的人身上。
听到与谢野的话，中岛敦巨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怀疑与谢野对花析椋的滤镜太浓了，那种凶残的模样，本质到底哪里没变了。
昨天听到的故事，已经够中岛敦胃疼好几天了。
以自己的死亡逼迫爱自己的人去死！
这个人对自己狠，对别人也狠。
他心情很复杂，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对方。
说起来，到底来没有来？他到底同不同意加入侦探社，如果加入要怎么跟对方相处呢？
昨天太宰先生没有说最后结果就走了，绝对是故意吊人胃口的。
中岛敦眼睛撇过门口，各种问题在心中滑过。
不仅是他，乱步桑也吃着粗点心，望向了门口：“按照时间来说，应该到了。”
话音刚落，门砰的一声被打开了，太宰治走了进来，热情高涨地冲大家打招呼，“嗨，大家~”
大家一致略过不讨喜的太宰，都往他的身后看去。

第11章 小偷01
第十一章
在众人的注目之下，房间外的人缓缓走进来。
那是他们在录像中看过很多遍的脸，昨天也在病房中看见了，但是再次看到，众人还是不由被惊艳到了。
花析椋把自己的长发剪掉了，碎发垂落在耳尖，五官暴露出来，愈显精致，眉眼上调，眼中含着若有若无的危险，美丽和危险结合，在他身上形成了奇怪的特质。
在侦探社内，太宰治也算的美男子了，出去只要闭上嘴巴，还是会有不少美人上当。
但是花析椋走进来，站在太宰治旁边，太宰治那张好看的脸在对方的衬托下，顿时显得黯淡无光了。
众人被花析椋短发形象惊艳了一下，很快就在太宰治的介绍声中回过神来。“析椋君，这是敦，这是国木田，这是与谢野，这是谷崎和直美酱……”
他嘴巴不停地挨个给花析椋介绍一遍，在他活泼的声音下，众人也都悄悄打量着，站起来声和他招呼。
花析椋什么也没说，犹如领导视察，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大概就是因为长得好看，比较占便宜，明明算得上倨傲的态度，但是被他做起来却理所当然，被那双漂亮的无黑色眼眸看在眼中，就什么脾气也生不起来了。
“这是春野绮罗子~我们侦探社优秀的事务员哦~”
春野绮罗子不好意思地站起来，看了一眼花析椋俊美的面容，为了保护心脏，连忙收回眼神，难得局促道：“你好，我是春野绮罗子，衣服……还合适吗？”
花析椋身上的衣服是春野去帮忙买的。
花析椋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物，反应过来，终于说了一句话，“谢谢。”
“没事没事。”春野绮罗子回道，红着脸坐下来了。
太宰治又带着花析椋认识其他人了，春野绮罗子小心翼翼从后背觑了一眼花析椋。
花析椋又高又瘦，略大的白衬衫盖住他的肩胛骨，下摆被随意塞进裤腰，掐出腰线，黑色的裤子包裹着大腿，脚蹬黑色的长筒靴。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衣服，但是穿着花析椋的身上，却令衣服褶皱的每一个弧度带着令人心动的弧度。
春野绮罗子突然想起小时经常玩的装扮洋娃娃的游戏，不由懊恼的想到，早知道买更好华丽一点的衣服，一定也非常合适。
不知道春野绮罗子把自己当成了换装游戏的主人公，太宰治把他带到了江户川乱步面前，郑重介绍道：“最后一位，这是我们侦探社的核心，破获无数案件，世界第一，无比优秀的侦探大人——江户川乱步。”
伴随着太宰治的介绍，兴致勃勃顶着花析椋，像是发现新玩具的江户川乱步也扬起了小下巴，一点也不心虚地接受了太宰治全部的介绍，并且等待花析椋崇拜的目光。
花析椋顺着太宰治的介绍，眼神微眯，怀疑地看着像是未成年的江户川乱步，“就是你，能帮我找我道月川庭？”
“就是我1乱步下巴扬得更高了，他自然看出了花析椋的眼中的不信任，他自信地勾起唇，“除了我，没有人能帮你更快找到月川庭在哪里，你在怀疑本侦探的实力吗？”
“是的。”花析椋冰冷的眼神审视着乱步，毫不犹豫的回道，“证明给我看吧，你侦探的实力，是否有让我交易的价值。”
乱步是被惯坏的孩子，花析椋也自小备受宠爱，两个人都是极为自我，绝不会让步的人。
他们两个凑在一起……
围观着这一幕的众人纷纷冷汗直流，被这样的直白的质疑，乱步肯定会生气，这个新人看上去也是非常不好惹的，他们几乎都能看到两人背后的电闪雷鸣了。
怎么办？！
乱步确实生气了，但是他并没有发脾气，而是翻看起报纸，给花析椋证明自己的实力，打眼一瞄，他指着一处道：“这个新闻，是工厂求购设施的广告，但是前几日停电，这里的工厂在停电范围内，此时购买设施，说明食品快要腐烂，要加速生产，最近日期生产的牛肉罐头不能吃。”
“这个案子，警察办错了，对弟弟有着怜爱之心的哥哥才不会杀死弟弟，凶手是他的叔叔。”
“这个招工启事，详细要求了年龄和外貌端正，具体工作内容没有描述，工资略比正常市价高，用词优美，带着十几年的口吻，说明是一位年龄颇大的女性，他她招的根本不是工人，而是找俊美的男人包养。”
“……”
乱步噼里啪啦说了很多，证明自己的推理能力。
花析椋神色不变，等他说完，看都不看报纸，淡淡道，“没有证据，全部都没有证据，都只是你的臆想而已。”
说了很多，没等来对方的折服的眼神，却等来对方轻描淡写完全不信的态度。
乱步从来没有遇见过如此无视他能力的人！
“那我来推理你杀死你养父母，月川庭的作案的动机吧1他单手拍在桌子上，睁开眼洞察一切的绿色眼眸，直直盯着花析椋。
花析椋瞬间被激怒，晦暗如刀的眼神瞬间朝着乱步射了过去。
被这样阴鸷的眼神逼视，乱步瞬间瑟缩了一下，聪明的人总是知道怎么下刀子才会刺痛别人，他气不过花析椋那张无论怎样都无动于衷的脸才这样说的，但想起花析椋绝望痛哭的场景，他又几分淡淡的后悔。
“啪”得一声，太宰治忽然拍手，笑眯眯掠过这个话题，表示，“既然如此，国木田，有没有委托，让花析椋陪着乱步一起解决案件，好好认识一下乱步的实力吧。”
太宰治看向花析椋，“你觉得如何？”
花析椋没有挪开目光，紧紧盯着乱步，眼神漆黑如墨，冷冷追问：“你推测的月川庭作案动机是什么？”
只要一说起月川庭，花析椋眼中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他果然不知道，江户川乱步眼珠乱转，看左看右就是不肯看向花析椋，不满地咕囔道：“既然你不相信我的实力，就算我说出来，你也不会相信。”
见花析椋还不想放弃，乱步又道：“你要为了一个自己不相信的推断，为侦探社工作吗？”
乱步说的在理。
花析椋收回眼神，眉宇间仍旧残存几分冷意，“那既然如此，你就向我证明你的实力吧。”
明明是他也想向花析椋证明自己的实力，但是被花析椋说出来就这么惹人讨厌，乱步冷哼道：“证明我的实力后，我会让你流着眼泪求我帮你寻找月川庭的下落。”
他夸下海口。
“我也希望能有这个机会。”花析椋毫不在意。
乱步噎住了，这个人为了找到月川庭，为了复仇，真的什么都不在乎。
不好玩！
围观他们交谈的整个过程，见他们没有打起来，国木田松了口气，赶紧找到一个委托，说道：“这个案件如何？因委托人受到一位名叫枝川秀树的青年的救命之恩，最近得知救命恩人似乎遭遇危险，所以前来委托侦探社前去保护对方，并且希望我们能查清楚威胁枝川秀树生命安全的人是谁，将犯人绳之以法。”
众人面露不解，这个案子连案件都没有发生，怎么能证明乱步的实力呢？
国木田推了推眼镜，“这位枝川秀树已经失踪三天了。”
此话一出，众人了然，寻人、解密，双重因素加起来，既符合花析椋的要求，又能证明乱步的实力。
乱步和花析椋一起说道，“就要这个1
说了相同的话，两人对视了一眼，又齐齐挪开目光。
乱步很是自信，他从没有输过，他一定能看到花析椋哭着求他的场景！
太宰治看着眼前有趣的一幕，补充道：“敦，你跟他们一起去，不要让他们打起来。”
默默看戏的中岛敦默默僵住身体，他？他也要去？
太宰治含笑点头。
中岛敦流下眼泪，他已经可以想象这一趟他会如何是一个头两个大了。

第12章 小偷02
第十二章
接下任务，三人便一起出发了。
既然被太宰先生这样拜托，中岛敦视死如归的跟上两人，决心好好辅助两人办案，然而走出侦探社，满腔英勇的他却从一开始的无畏渐渐变得踌躇，犹豫，然后□□脸，看看左边的人，又看看右边的人，感到欲哭无泪。
花析椋是个不爱说话的性格，看着他那张冷脸，再漂亮也让人退避三舍，乱步桑还在生气，脸颊气鼓鼓的，别过头不搭理人。
两人一声不吭，夹在中间的他莫名受到殃及。
看着这路越走越偏，这样下去可不行，中岛敦先询问自己比较熟悉的乱步，“乱步桑，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当然是去受害者的家里去探查情况。”乱步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
“哦哦，原来如此……”中岛敦迷茫不已，不明白为什么资料上先是受害者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工作的事务所，乱步桑要去受害者的家里探查，但是无论谁有问题，乱步桑不会有问题，他只能不懂装懂，装作理解了的模样。
乱步一眼看穿了他。
“枝川秀树只在事务所待了一个多月，哪里的人都不太熟悉他，想要了解他去哪里，失踪前遭遇了什么事情，当然是从他相处了很久的家人入手。”乱步瞥了一眼中岛敦旁边的花析椋，“该不会有人连这个都不知道吧1
中岛敦流下郁闷的眼泪，他是真的不知道。
真正被内涵的花析椋眉梢连动都没有动，淡淡道：“自傲的侦探先生，如果你是想去枝川秀树家里的话，我想提醒你，你走错路了。”
花析椋低头看向手机中的资料，指了指路牌，提醒他。
太宰治为了方便他接收资料给他的手机。
乱步：……
他直接掉头，“我知道哦！我只是考验你们的能力而已1
一脸理直气壮地解释。
中岛敦挠了挠脸颊，“乱、乱步桑……这个方向……好像也不对。”
乱步的脚僵住了，一秒两秒，他退回到原来的位置，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凶巴巴地看向中岛敦，“既然你知道路，还不到前面领路。”
花析椋别过了脑袋，微微勾起唇。
乱步不服气地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鼓起了脸颊，不要以为你躲过脸，我就不知道你在嘲笑我了！
乱步大人本来就不擅长认路！
没有乱步带着他们乱跑，他们几人很快就来到了目标人物的家里，中岛敦按响门铃，“有人在家吗？”
他大声喊着。
这是一栋普通的宅居房屋，中岛敦按了好多下，里面的人才打开房门，来到大门前，胖硕的女人气喘吁吁走出来，一脸不虞地看向他们，“你们想干什么？”
中岛敦连连道歉，说明来意。
听到他们的话，女人脸色一变，大喊：“不知道不知道，谁知道那个小畜生跑哪里去了，可能在这里待不下去离家出走了，别来烦我们了，快走快走1
几乎不等中岛敦说完，女人身形敏捷走回去，啪的一声关上门。
乱步低头，念着手机上的资料，“资料显示，枝川秀树的父母在十岁死亡，是姨妈一家收养了他，连带着接收了他家的遗产，可是成绩优秀的枝川秀树却连大学都没有上，十八岁就出来打工。”
可是即便如此，据花袋给的资料显示，枝川秀树性格温和，乐于助人，成长为了一个优秀的孩子。
中岛敦突然聪明起来了。
照片上，十年前，这位姨母只是普通微胖，十年之后，却胖的连走路都气喘吁吁的模样，可以想象在这十年中，枝川秀树过的并不好。
十年前，枝川秀树还是一个孩子吧！
太过分了！
乱步道：“我想我已经知道枝川秀树在哪里了。”
“诶？”愤慨的中岛敦抬起头，还一脸状况外。
“踹开门吧，枝川秀树的下落就在这位姨母的口中。”乱步万分肯定地说道。
“他们可是亲人1中岛敦没有怀疑乱步的话，只是为枝川秀树感到悲哀和愤怒，他从小是孤儿，十分渴望拥有亲人，但是他想要拥有的绝对不是这样的亲情。
中岛敦踹开房门，直接闯了进去。
“你们要干什么？”姨母惊恐地看向中岛敦，脸上的横肉抖动着，外强中干的威胁道。
命令中岛敦把他们都捆起来。
乱步悠哉悠哉地走进枝川秀树的房间，果然，枝川秀树姨母一家别说寻找他，连他的房间都改造成储存室了，俨然根本没有把枝川秀树的失踪放在心上的态度。
女人和他的丈夫被捆起来坐在客厅地板上，乱步他们面前，笑眯眯道：“说出来吧，你们把枝川秀树卖到哪里去了？”
卖这个词汇一出来，女人堆满肥肉的脸上顿时划过一丝心虚，大声反驳道：“你在说什么，那是我姐姐家的孩子，我怎么看可能……”
乱步弯着狐狸眼睛看他，一副你的谎话不堪入耳的模样，女人脸上挂不住，声音渐渐低下了下去。
乱上走前上前，捏住她脖颈上的项链，一把扯下，在女人尖叫咒骂声中，像是玩玻璃球，对准日光灯眯着眼睛看了看。
莹润的宝石在日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极品无烧的蓝宝石，嗯，十五克左右的，大概价值500万日元左右，你丈夫只是公司的小职员吧，你平日又大手大脚惯了，怎么会有钱买这种品质的宝石？”
乱步平时才不会特地解释，只会给出结果，但是他瞥了一眼旁边的花析椋，故意清清楚楚地把自己推理的过程说出来。
花析椋依旧一成不变，没有丝毫动容，乱步见状，不高兴地抱紧了双臂。
姨母脸上难掩心虚，但仍旧强词夺理道：“我们家存下来的钱不行！你这是污蔑！污蔑1
说到后面，她竟然又变得理直气壮了。
大人总是喜欢依靠自己的经验处事，她看出中岛敦是个善良的人，不会真的动手对他们做什么，也觉得乱步像个孩子，才没有胆子伤害他们，便梗着脖子不肯承认。
傻瓜才认呢，认了就要坐牢，他们才没那么傻。
乱步才不在乎他们到底肯不肯开口，愚蠢的人类有的时候自认为隐瞒的很好，其实他们的表情早就把他们都出卖了。
他张了张口，正想套话推断，忽然，一直沉默跟在他们身后的花析椋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缓缓走进被捆起来的女人。
冒着寒光的刀刃在他指尖翻飞，宛如温顺的花蝴蝶，然后银光一闪，嗖的一声，最尖锐的刀尖抵在女人的喉咙。
“人，在哪里？”低沉的声线带着几分随意和漫不经心，可是没有人会忽略他的话，因为定在喉咙间，在稍进一丝便划破肌肤的刀刃，容不得人忽视。
“你们在干什么，快放开我老婆1同样被捆起来，胆小如鼠的男人尖叫的喊道，花析椋一个眼神过去，冰冷带着杀意的眼神，男人顿时吓到，又如同掐住脖子的鹌鹑，不敢吭声了。
“析椋……”中岛敦犹豫地往前走了一步，见乱步没有制止的意思，也就没有动手。
花析椋随意地刀刃往前抵了抵，“不说吗？”
“不不不——”尖锐的铁器定在皮肤，死亡近在咫尺，女人汗毛炸开，连呼吸都不敢用力了，她颤颤巍巍抬起眼珠，看到了居高临下凝视她的青年。
冰冷的，犹如看着死物的眼神俯览着她，不带一丝感情。
会死的！绝对会死的！
女人冷汗直流，四十多年的生存经验拼命地给她亮起警示灯，她不敢再犹豫，一股脑全说了：“卖给黑/帮了！附近的组织给了我们一笔钱，要请他过去，说是给他一份工作，我们没有卖他，是他自愿跟着那些人走的。”
花析椋冷哼一声，声音微冷，“没有说谎骗我？”
“没有，绝对没有1女人赌咒发誓，战战兢兢地看着花析椋，她看出来，眼前的人就是杀神。
花析椋眼神微眯，确认女人没有说谎，这才缓缓收起匕首。
放在脖颈上的凶器收走，女人后背已经湿透，身体彻底瘫软了，心有余悸地看着花析椋，宛如看着一头嗜人的恶魔。
花析椋像是只是完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道：“走吧1
“碍…哦，是1中岛敦反应过来，慌乱的应道，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觑着他的神色，再次心中感叹。
花析椋真的变了好多，和录像中的他简直像完全不同的人。
得到枝川秀树的目的地，三人又向附近的黑/帮组织走去。
路上，乱步忽然也不闹别扭了，盯着花析椋陷入沉思。
让花析椋加入侦探社其实是社长决定的，因为无论与谢野他们再喜欢花析椋，加入侦探社这件事情还是需要社长决断。
乱步其实是反对的，花析椋被仇恨扭曲，行事偏激，并不适合侦探社，但是社长跟他说了一句话，“他跟你很像，乱步。”
然后乱步更不明白了，笨蛋花析椋哪里像他，但是方才，他有些理解社长的话了。
不是性格像，而是处境相似，和曾经的他一样，陷入仇恨的花析椋，稍一疏忽，便会彻底掉入深渊。
——就像是曾经不理解世界，对这个世界感到可怕的他一样。
没有找到正确的路，不知路在哪里。
社长是希望侦探社能够化解花析椋的仇恨，让还来得及改变的他走向正确的道路。
不再陷入月川庭的阴谋，走在月川庭给他画的圆圈之中。
“你在看什么？”乱步看的时间太长了，花析椋无法装作视而不见，不悦地询问。
“没什么。”想通一切，乱步脚步轻快，忽然骄傲起来，他可能是第一个发现社长用意的人！
乱步大人果然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侦探！
放心吧社长，我一定会完成你给我的任务。
在乱步诡异振奋的心情中，三人来到女人所说的黑帮，对于这样的组织，中岛敦一个人就可以对付，那些看守的守卫还没来得及按动手中的手-枪，便一个个都被中岛敦撂倒了。
他们堂而皇之地走进去了。
乱步观察黑帮的实力，意识到不对，“这样的小组织，为什么要花大价钱去让枝川秀树的工作？”
难道枝川秀树有什么了不起的能力吗？
乱步很是好奇。
他们从后面绕到饶进仓库——看押枝川秀树的位置，刚下来，正下方便传来一个男人粗噶的声音，“只有这本书，你小子就不知道害怕吗？你可是让我们黑帮带走了，还跟我要书看？”
枝川秀树暂时没有危险，乱步一眼看出他们不是最后的幕后黑手，便制止了两人行动，听他们对话。
仓库中，金发的枝川秀树坐在椅子上，他并没有被绑起来，反而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
一位看守的黑帮成员拎着木仓，不爽地对准坐在椅子上的枝川秀树。
“怎么会1枝川秀树背对着他们，他们看不清楚枝川秀树的模样，木仓口对准他，只看见他下意识往后瑟缩一瞬，弱弱道：“我怎么可能不害怕，只是你们没有伤害我，我也就放松了。”
“哼1大汉后面的几人抱着胳膊，“大江，你不要跟他说话了，那个家伙就是笨蛋，你的任何要求他都不会拒绝，我们把他带过来的时候，他竟然一脸为难，却真的就跟着我们过来了，呸！早知道这个家伙这么好对付，就不给那个女人这么大一笔钱了。”
“是，老大说客客气气的把他请过来，结果就是一个软蛋。”
几位黑帮成员毫不留情地嘲笑着枝川秀树。
那位叫做大江的成员就更不爽了，瞧不起懦弱的枝川秀树，狠狠踢了一脚他的椅子，踢得椅子吱呀直晃，“你这个家伙，不是害怕吗？为什么不拒绝？”
枝川秀树忙坐好，稳住椅子，小声道：“我是害怕，但是过来也可以，不过来也没关系，我怎样都可以。”
“看吧1远处的成员得意道。
大江噎住了，“真不知道你小子是懦弱还是怎么样了！怎么会没关系，过来就会有危险，是个正常人都知道怎么选择吧。”
枝川秀树抚着书，温柔道：“母亲说，无欲则刚，情绪会左右人的想法，害怕、恐慌、逃避、仇恨、渴望、贪恋喜欢……这些情绪都是过眼云烟，只会让人陷入痛苦，扭曲自我，只有摈弃那些对我的影响，抛弃欲|望，这样即使面临什么都不会让我觉得痛苦，我才能获得世界上真正的自由，成为一个强大的人。”
他抬起眼眸，似乎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但是我修行似乎还不过关，大家拿着枪对着我的时候，我还是会害怕，真是太逊了。”
大江的人呆住了，其余几人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谬论，呆滞了一秒，哈哈大笑。
“所以说，就是这样的说法让你自投罗网吗？”
“太好笑了，如果不被欲-望所束缚就能变的强大的，你这个小子今天还会在这里吗？”
“哈哈哈——”
在后面上方偷听的中岛敦也一脸荒谬，“如果对任何事情都没有欲-望，那么人真的算活着吗？”
江户川乱步没有回答他，睁开眼睛，露出严肃的神色。
而花析椋听着却冷了脸，踩着栏杆，直接跳了下去。
“是谁？”看见有人，底下的人反应过来，立即抽木仓对准花析椋。
花析椋落在枝川秀树和黑帮成员之间，他看也不看那些拿枪的成员，回头看向坐在木椅之上的枝川秀树，和照片上一样，他有着一头金色的短发，血红的双眸，肌肤白皙，五官俊秀。
此时正呆呆地望着他，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花析椋一脚踩在枝川秀树两腿之间的空隙，吓得枝川秀树往后缩了缩，他拿出从女人哪里顺来的水果刀，横在他的脖颈间，淡淡道：“你不是想要抛弃所有欲-望吗？那告诉我，你想活，还是想死？”

第13章 小偷03
第十三章
横在脖颈地匕首冰冷无情，枝川秀树抬头怔怔地看向忽然冒出来的人，阳光给他黑色的短发镀了一层浅浅的光，男人背着光，像是一道强势的阴影笼罩着他。
他眉目如画，眼睛却是深邃的黑，像是任何光都透不进去，无情地注视着他，冷冷地说：“你不是想要抛弃所有欲-望吗？那告诉我，你想活，还是想死？”
“……什么？”被这张昳丽的面容所迷惑，枝川秀树嘴巴微张，反应慢了半拍。
花析椋淡淡道：“怎样都无所谓，抛弃所有欲-望，就代表就算死也没关系了，那来做选择吧，如果你想活下去，就向我求救，用你的欲-望大声告诉我，我想活下去，那么我会救你。”
手中的刀刃往前逼近，冰冷的金属接触到肌肤，带来一阵战栗。
眼前的青年像是引诱人心的恶魔，锐利的眸中寒芒一闪而过，幽幽道：“相反，如果你选择死亡，我就割破你的喉咙，让里面的鲜血涌出来，真正实现你的愿望1
明明说着这样危险的话，为什么语气那么甜蜜。
回过神的枝川秀树脑海不适宜的闪过和眼前状况完全不同的话语，抬眸与花析椋深深地对视。
那冰冷的眼神，让他确定对方真的，一点都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所以，你选那个呢？”美丽的死神在逼问着。
“我……”当然不想死。
可是如果死亡的话，也没有关系。
枝川秀树注视着漆黑的眼睛，想说出这样的话，然而在这人的眼神下，他不知为何却觉得这样回答并不能使他满意。
不等枝川秀树想好该如何回答，他身后的黑帮成员抢先反应过来。
“小鬼，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吗？”
“想救人，我看是你先死在这里才对1
“协…”枝川秀树反应过来，下意识提醒。
然而他一句话还没说完，黑帮举着枪，毫不犹豫，一颗颗夺命的子弹从黑洞洞的枪口-射出，枪声连绵不绝。
枝川秀树瞳孔紧缩。
眼前的人会死的！
千钧一发之际。
“真是的，析椋先生你下来先跟我说一声啊1发觉花析椋跳下来，和那些黑帮成员对上，中岛敦忙跟着跳下来，变出虎爪，帮他阻拦那些要人命的子弹。
一个个金色的子弹被中岛敦的虎爪击落，在身边落了一堆。
子弹打完，几位黑帮成员一脸惊骇，“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竟然连子弹都可以阻拦！
其中一人太过惊愕，再次触动手中的扳机，特地保留下来的最后一颗子弹直冲花析椋的后背袭去。
刚松口气，以为他们没有子弹的中岛敦一个激灵，来不及阻止。
谁知那子弹接近析椋，穿透他的衣服，然后仿佛射到铁板上，啪的一声掉落下来。
中岛敦惊愕地看着花析椋脸上浮现的蓝色仿佛活物的封条……
这不是他的封印吗？
花析椋回过头冷冷地看了开枪的黑帮成员一眼，那种眼神太冰冷，也太危险，就是见惯了死人的黑帮几人也忍不住后背发凉，不由自主后退了几步。
这宛如从地狱中爬上来的眼神。
“是封印也是保护吗？”乱步慢慢地走楼梯上走下来，看到这一幕，淡淡道。
五味沢琉生封印花析椋的能力只是不想让他去找月川庭去复仇，并不想他因为没有异能陷入危险境地，所以他的体内的植物不仅桎梏住他的异能，也在时刻保护他。
有的时候爱一个人会人爆发出无限潜力，以五味沢琉生极致的爱，不知道在花析椋体内种了多么危险的东西。
幸亏他们没有伤害花析椋的念头，否则他们不死也要脱层皮。
中岛敦理解了乱步口中的话，五味沢琉生想要守护爱人的心情，似乎隔着时空和时间传递过来。
他拍了拍脸，让自己不要再犯这样的错，身旁的花析椋不仅是他们侦探社的一员，更是某个人心中非常非常珍贵的人，没有被人这样放在心中的中岛敦又羡慕，又想守护这样的心情。
因为想守护一个人的心情也是十分珍贵的。
既然五味沢琉生想要守护花析椋的话，他要守护五味沢琉生这份心情，不让他所爱之人受伤。
他冲上前，三下五除二将几位差点酿成大祸的黑帮成员揍倒在地，然后把他们捆绑起来。
花析椋不理会身后哎呦喂痛呼的人，继续看向面前的枝川秀树，“快回答，你的回答呢？”
枝川秀树看向花析椋，经历过方才惊心动魄的木仓战，他的心还提着，眼前这人却表情随意，好似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枝川秀树望进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面映着他的影子，又仿佛从未将他放在眼中。
他或许也只是他手中一个好玩的游戏吧！
不甘忽然涌上心头。
他瞳孔微怔，忙压下这股情绪，却不知觉想起已经忘记面容的母亲，即使面貌已经记不清楚，母亲的话却万分深刻，仍然一字一句留在他的脑海里。
年幼的他抱着擦伤的腿，无助的哭泣，控诉。
“妈妈，为什么那些人要欺负我，我讨厌他们，我想……”
他愤怒的诅咒，可是母亲却猛的变了脸色。
“不1她勃然大怒，尖叫着，“不准1
然后粗暴的拉着他，拿起戒条，一下一下，毫不犹豫地打在他的掌心。
“不准哭泣，不准抱怨！不准报复！你的想法都不正确。”母亲大声斥责着，打一下手心说一句。
只要他有任何的欲-望表现，她就会生气，有时打完她后，她也会温柔地抱着他，耐心的教导他，但是无一例外，全都是一样的话语。
不要哭泣！不要生气！情绪是最无用的！你要克服所有的困难，以平和的心情看待一切事物！
抛弃你的欲-望吧！只有这样你才能获得真正的强大，被情绪和欲-望所操控，最后只能走向毁灭和死亡，不要哭，你长大就会明白，妈妈是为了你好。
然而眼前的人却在生死之间让他选择，是带着欲-望活下去，还是无所谓的死去。
望着那双黑色的眼睛，他仿佛受到蛊惑，宛如小草顶破巨石，他深深地探究自己内心最深处，“我……我……”
“什么？”
“我想……活……”细若蚊蝇，被重重巨石压抑，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出来没有。
然后他看到了，面前的人笑起来，漆黑的眼眸仿佛朝阳升起的海面，一点点被点亮，他勾起唇，那双明亮的眼睛望着他，轻声对他说，“告诉我，再说一遍，你想要什么？”
他听到了？
他在开心吗？
我……做了正确的事情吗？
“我、我想活1一瞬间，枝川秀树仿佛拥有无限勇气，说道：“我想活1
没有欲-望的他曾经也以为死亡没有什么，但是在这个人的眼中，在此刻的当下，他不想死。
不是模棱两可的选择，是坚定的不想死。
“哼1花析椋哼笑一声，收回踩在枝川秀树□□的脚，也放下了手中的刀刃。
刀刃离开肌肤，枝川秀树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屏住呼吸，他后知后觉吸入空气，剧烈喘-息着，他揪着胸口，迫不及待的抬头，想看向花析椋脸上的表情。
花析椋慢条斯理站好，逆着光，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抛弃欲-望并不能让你变强，只有拥有欲-望才能让你变强，欢迎来到拥有欲-望的世界。”
欲-望的世界吗？
枝川秀树望着花析椋，揪住胸口的衣服，里面的心脏似乎因为劫后余生猛烈跳动着。
他也有欲-望了吗？
不等枝川秀树整理好心中陌生的情绪，被中岛敦捆起来的黑帮几人开始叫嚷起来。
“你们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你们知道不知道，这可是港口mafia要的人，你们带走了他，吃不了兜着走。”
“识相的就赶紧放了我们。”
“港口的人马上就来了1
……
不用乱步推测，幕后主使就已经被这些家伙说出来。
港口黑-手-党确实是横滨黑暗中的王，他的名声一说出口，即使是侦探社也不由重视起来。
“mafia？怎么会是他们？”上次因为组合和港口黑-手-党对上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中岛敦想起凶残的芥川，忍不住慌乱起来。
“就是我们，人虎，有什么意见吗？”仓库的大门被砰的一声打开，一身黑色披风的芥川走进来，他面色带着病态的苍白，单手握拳放在唇边，微咳了几声，不虞地瞪向中岛敦。
中岛敦如临大敌。
樋口一叶从芥川身后走出来，举起手-枪，对准中岛敦几人，“那是我们芥川前辈要的人，留下人，你们离开，否则你们就是跟港口黑-手-党作对1
说话间，黑蜥蜴众人从后面走出来。
以少敌多，中岛敦三人的气势瞬间就被压住了。
乱步见状，微微眯了眯眼睛，原本以为只是港口黑-手-党随意要的一个人，却没想到连芥川都出动了。
枝川秀树身上到底有什么港口黑-手-党想要的价值？
乱步向芥川问道：“你们想要枝川秀树做什么？”
“这就不是你们需要知道的问题了。”樋口一叶傲慢道。
“怎么？人虎，你真的像跟我作对吗？”芥川则是盯着中岛敦，异能蠢蠢欲动，眼中带着杀气，战意盎然。
在这里打败人虎，向太宰先生证明他的能力，这是一个好的机会。
港口黑-手-党拒绝交流，气氛很是僵硬，战斗一触即发，所有人都绷紧弦。
中岛敦有些犹豫，真的要为枝川秀树和港口黑-手-党作对吗？
可是乱步在他身旁，他必须得好好保护乱步桑。
踌躇间，枝川秀树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在横滨生活，枝川秀树也知道港口黑-手-党的赫赫威名，虽然他对花析椋说了自己想要活下去，但是现在并不是他能做主的时候。
眼前救了他的几人虽然厉害，但是又怎么会是港口黑-手-党的对手。
他正要说什么，花析椋忽然开口道：“他不会跟你们走，”
枝川秀树怔怔地看向花析椋，花析椋脸上仍旧一片处变不惊，没有一丝丝惧怕。
芥川的目光终于从中岛敦脸上挪开了，看向了花析椋，而看见的第一眼，他就觉得眼熟，“你……”
是那个处决者抱着的男人！
成为侦探社的同伙了吗？
一个敌人，两个敌人，根本没有区别，芥川捂着唇，厉声道：“罗生门1
黑色的异能咻得的射过来，直直冲上中岛敦和花析椋。
“保护乱步桑1中岛敦忙对花析椋留下这么一句，便双手变作虎爪，冲向芥川。
乱步也跟着退后一步，既然花析椋决定要保护枝川秀树，这场战斗他们非打不可，他能做的只有不拖累他们。
“不用这么麻烦1花析椋看向芥川等人，使用异能。
在花析椋的异能，只见芥川几人迅速缩小，眨眼的功夫便变成了五六岁的小屁孩，冲上去的中岛敦看着自己小豆丁般的对手，一时间呆滞在原地。
“诶诶？”
芥川看着自己的小手小脚也满脸惊愕，迅速用罗生门裹住变小的身体，然后怒气冲冲地召唤出罗生门，想继续战斗。
可是变小的他对自己异能的掌控力也变小了，召唤出来的罗生门竟然只有小拇指大校
芥川脸色铁青，不想认输，操控罗生门，狠狠地戳向中岛敦的脚。
呆呆的中岛敦猝不及防，被狠狠戳中，嗷的一声捂着自己的脚跳起来。
“前辈你没事吧！？”樋口一叶第一时间看向芥川。
“老夫……”广津柳浪也吃惊地看着变小的手，稚嫩的五指连手-枪都拿不起来，只能用双手抱着。
同伴也是，没有反应过来，武器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我们走1花析椋身上蓝色的封印若隐若现，他的异能只能使用一次，再强行使用，身上的封印就要折磨他了。
花析椋招呼中岛敦，一手抱着枝川秀树，一手抱着乱步，跳到楼上，越窗离开。
脚疼的中岛敦见状，看着凶狠得像是要吃人的芥川，也连忙跳上去跑了，只留下一群变成萝卜头的黑-手-党们。
“人虎1芥川使出罗生门，但是幼小的罗生门根本追不上中岛敦。
芥川嫩脸憋得通红，恶狠狠地把这笔账算在了中岛敦头上。
中岛敦：！！？？怎么又是我？？！！

第14章 小偷04
十四章
四人逃出来，中岛敦想起临走之前，芥川的神色，虽然有点惊险，但不得不说，看到芥川那样的神色，他心里确实有点爽。
那个家伙也有这场时候。
乱步像是麻袋一样被花析椋挎在腋下，来到安全的地方，他立即挣开，落地在地面，不满地抗议道：“竟然这样抱着本侦探走了，太丢脸了，芥川他们都变小了，就应该趁机好好地欺负他们。”
中岛敦想象着那样的场景，竟然还有些心动。
花析椋放下另外一只手上枝川秀树，淡淡道：“你们不是不想和港口黑手党对上？”
以他的能力，就算只使用一次能力，重伤芥川几人也不是问题，可是剧情设置内，侦探社和黑手党互相钳制，与异能特务科形成三足鼎立的局势稳定横滨的局面，所以他才只是芥川几人变小了，没有伤害他们。
乱步不满道：“可是欺负欺负他们又没关系。”
花析椋没有搭理他。
好在乱步也只是说说，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小披风，侦探帽，开始思索下一步该怎么办。
这件事情还没有解决，如果放枝川秀树回去，他一定会再次被港口的人抓祝
乱步掏出手机，给国木田发信息，让他查询最近港口的消息，决定先带枝川秀树回侦探社。
这可是一个危险的家伙，不能随便放他离开。
乱步做完决定，没有给枝川秀树反对的机会，直接带着他侦探社的方向回去。
回去的路上，枝川秀树偷偷看向身旁的花析椋。
花析椋冷冷瞥向他，“怎么了？”
在花析椋乌黑清澈的眼神下，枝川秀树呼吸一滞，下意识躲开了目光，声音低了八度，弱弱问：“你……你为什么要为了我和港口黑手党对上？”
花析椋根本没放在心上，“没什么，只是我说话算话，我说过，只要你说想活下去，我就让你活下去，仅此而已。”
枝川秀树怔怔地看向花析椋，微风吹动他黑色的发丝，轻轻掠过白玉似的肌肤，他咀嚼着花析椋的话，心中微微泛起淡淡的甜。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花析椋身后，毫无怨言地跟他前去侦探社。
即使他根本不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救他？去侦探社又要做什么？
嫌弃所有人都是笨蛋的乱步桑也不会贴心的解释，和国木田发完信息，他忽然想起什么，立即收起手机，看向花析椋，神气起来。
“怎么样？短短一个多小时的功夫，我就把失踪了的人找出来，对幕后黑手的推断也差最后一步了，你对乱步大人的能力心服口服了没有？”
他可没有忘记和花析椋的赌约，虽然现在案件只完成了一半，但是也足以证明他乱步大人的能力了。
你就好好地哭着求乱步大人帮你找到月川庭吧！
乱步迫不及待看到花析椋一脸崇拜，痛哭流涕说乱步大人我错了的模样。
中岛敦头上滑下巨大的汗珠，急急看向花析椋，希望两人不要吵起来。
花析椋却没中岛敦想象中的反驳，他瞥了一眼鼻子都翘起来的乱步，仔细思索事件的始末，不等不承认，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找到指定的目标任务，眼前好像小孩子的乱步确实是个有本事的人。
对有能力帮助他的人，一心只想复仇的花析椋自然会承认他。
他微微颔首，“是，我承认你的能力了。”
听到花析椋的夸奖，乱步得意的翘起唇角。
花析椋停下脚步，漆黑的眼眸郑重看向乱步，“所以，乱步，我希望能接下我的委托，帮我寻找月川庭的下落。”
乱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不行，不能接受这个委托。
他眼珠一转，装作任性的推脱道：“不行，你说委托就委托，名侦探大人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花析椋开门见山：“你有什么要求？只要你能帮我找到月川庭，我什么都要求都答应。”
乱步随口道：“钱啊！没有钱怎么行？委托我办事最起码要几百万起步吧。”
“好1花析椋若有所思，“这也不算难1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在一旁听着的中岛敦好奇地看向花析椋，心中疑惑他到底要跟谁打电话，花析椋难道还有认识的有钱人吗？
乱步也眨着眼睛凑过来。
不对啊，据乱步大人的推测，花析椋被五味沢琉生囚禁，剩下的两兄弟，一个死去，一个下落不明，他应该没有可以联系的人了啊！
不等乱步仔细看花析椋拨打的电话号码，花析椋就已经按完了案件，放在了耳边。
对面的人还很快接通了。
“你好。”
“喂，你是应聘的小可爱寂~”里面甜腻腻又中年女性声音响起，乱步绿色的眼珠瞪的圆溜溜的，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嗖的一声夺走花析椋的手机，看手机上的电话号码。
果然！是报纸上的那个招聘！
他啪的一声挂掉，整个人都炸毛了，“你在干什么？”
花析椋风轻云淡道：“你不是要钱吗？我觉得我的容貌应该可以换个几百万吧。”
一副完全不把自己放在心上的模样。
乱步气的脸都红了。
他只是让花析椋知难而退，而不是让他去……让他去……
中岛敦从他们的对话，终于明白花析椋刚才在做什么了，脸色一下涨红。
一直在旁边茫然观看事态发展的枝川秀树也惊愕地看向花析椋，那张漂亮的脸上面无表情，出卖身体这种事情，被他说的漫不经心，无关紧要。
枝川秀树不虞地攥紧了手中的书。
乱步气生气地看向花析椋，不知道是在生自己的气还是在生花析椋的气，这个人为了复仇，真的连自己都抛弃了。
他难得严肃道：“你这样做我也不会帮你寻找月川庭。”
花析椋的眉头皱了起来，看着乱步的眼神像是在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乱步冷哼了一声，花析椋才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双手抱肩，道：“太宰和你的约定，你并完全没有答应是吧？”
他冷静徐徐道：“对于侦探社的社员，大家都是无偿帮助，你安分的呆在侦探社，成为正式的侦探社社员，一年后，我就无偿帮你寻找月川庭。”
花析椋微微皱眉，一年，时间太长了。
“而且太宰还没告诉你吧，他的能力，能够使异能无效化。”
花析椋猛地回头看向江户川乱步。
乱步勾起唇，“我可没有骗你。”
“就算找到了月川庭又如何，被封印了异能的你能打败他吗？所以就在侦探社好好待着吧，我说话算话，一年后，侦探社不仅帮你寻找月川庭，还会帮你解开封樱”
花析椋抿起唇，“仅仅只是待在侦探社。”
“嗯，我想想，你不能随意乱杀无辜之人，还要帮侦探社无偿工作……”乱步双手枕着脑袋，一边往前走，一边得寸进尺的提出一个又一个要求。
花析椋追上去，目光沉静如水。
“我答应你。”他攥紧手心，压抑自己狂躁的内心，“只要能找到月川庭，亲手报仇，我什么都答应你。”
乱步没有说话，只是那双一直弯着的眼眸睁开了。
花析椋，你还不明白，有的时候报了仇，并不会迎来解脱，你可能会跌入更深的地狱。
中岛敦跟在两人身后，见他们两人终于没有一开始出来时的相看两厌了，他差点流出感动的泪水。
太好了。
枝川秀树跟在中岛敦身旁，他的目光一直在花析椋的身上，他看到了花析椋的愤怒和压抑，看到了他对月川庭的执着。
只要提起这个名字，对什么都无所谓的花析椋便会出现激烈的情绪波动。
眼神跳跃着灼灼的光，再也无法看见其他。
枝川秀树把个名字在唇间念了好几遍，跟在花析椋和乱步的后面，没忍住向身旁的中岛敦问道：“月川庭是谁？”
中岛敦刚认识的枝川秀树，有些拘束，但是提花析椋的事情，他还是忍不住叹气，看着前面的两任，压低声音小声道：“月川庭是花析椋的仇人，总之他做了很过分的事情，花析椋想杀了他。”
他含糊其辞，没说太详细，毕竟那是花析椋的隐私。
枝川秀树看出来了，不由低声喃喃：“就那么憎恨他吗？”
恨到灵魂都在燃烧的模样，感情浓烈到几乎肉眼可见。
中岛敦微怔，想起枝川秀树的仓库发表的言论，又想起花析椋为了复仇不顾一切的行为。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缓缓道：“花析椋他啊，所在乎的人都不在了，能让他还继续在这个世界行动的动力大概只剩下复仇这个欲望了，为了复仇，他可以出卖自己的身体，甚至灵魂。所以看到你说只有抛弃欲望才能获得真正的强大时，他才会忍不住上前威胁你。因为你那种没有欲望的生存状态，简直是对依靠复仇欲望才能活下来的他……是种否定。”
中岛敦想起花析椋过分的行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
“总之，你不要生气，他其实没有恶意。”中岛敦替花析椋道歉。
枝川秀树摇了摇头，前方花析椋的背影在马路上拉出长长影子，他不自在地摸了摸脖子，小声道，“我没有生气。”
只是有些……羡慕……
“太好了。”中岛敦为花析椋松了口气。
大概他也被五味沢琉生视角的录像感染了，虽然他和花析椋并不熟悉，也知道他变了，可是他过往的善良和柔软还留在他心里。
他潜意识的印象一时半会改不了。
不过枝川秀树真是一个好人啊，被那样对待了也不在意。
中岛敦充满好感地看向枝川秀树，看他微红的脸颊，心中闪过一丝奇怪。
他没多想，很快抛在脑后，继续与他交谈起来。
四人回到侦探社，国木田早就把资料准备好了，乱步看完资料，推了推眼镜，胸有成竹，“我已经知道一切了。”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中岛敦不解地问道。
乱步放下资料，锐利地目光射向枝川秀树，“这个幕后黑手要取决于你的回答，再说出，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什么？”枝川秀树回道。
“你的异能是什么？”
枝川秀树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乱步道：“很惊讶吗？在这座城市里，你平平无奇，即使成绩优秀，却连大学都没有上过，不算高端人才，我实在想不出除了异能之外，你还有什么需要特地别人请去工作的地方？”
“所以你的异能一定非常特殊，从他们港口特地给了你一笔钱，而不是强行把你掳走的情况看，说不定你这个异能还非常强大，我有几个猜测，但是我还是希望在我推测出来前，你能亲自告诉我。”
连具体的猜测都有了，枝川秀树惊愕地看向眼前的乱步。
这个家伙，未免也太聪明了。
“当然，乱步大人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看出枝川秀树眼中的夸奖，乱步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快告诉我吧。”乱步催促道。
枝川秀树犹豫地看向乱步，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站在乱步旁边，一言不发的花析椋，忽然反问道：“你们这里是侦探社是吧，这里的工作人员都是异能者吧，如果我证明我是异能者的话，能在这里工作吗？”
“什么？”好奇凑过来听一耳朵的谷崎润一郎惊讶地看着这个展开。
“怎么忽然说到工作上了？”与谢野也十分疑惑。
而太宰治则是哇哦一声，顺着枝川秀树的目光看到了花析椋身上，他看清楚了枝川秀树眼中对花析椋过多的注视。
这就是美人的魅力吗？仅仅出去晃了一圈，就招来了一个粉丝？
太宰治能看穿的东西，乱步怎么可能看不穿，他瞪大了眼睛，忽然意识到什么，挡在花析椋面前，大声反驳道：“不行1
他气冲冲地瞪向枝川秀树，眼神有了敌意。
太宰治无奈地扶额。
是了，乱步像是小孩子一样，最容易受到情绪感染，看录像时就很投入，现在依旧被五味沢琉生偏执的爱所触动着。
明明故事的结尾都be了。
太宰治叹息。
乱步不管，他道：“你不想说就算了，我想到我已经猜到你的异能是什么，不管如何，进入侦探社，不行1
这样激烈的反对有些伤人，与谢野不明白为什么乱步反应这么大，但是乱步是他们的侦探社的核心，任何人犯错，乱步也绝对不会犯错。
周围人都沉默着赞同了乱步的话。
事件的中心，对感情格外的迟钝的花析椋完全不知道两人争执的原因是自己，置身事外的静静地看戏。
枝川秀树看着仿佛看透他心中所想的乱步，微红着脸颊，忙道：“啊，不行的话没有办法，我会说的。”
不等乱步回应，他微微启唇道：“我的异能是……”
后面的话刚未吐露出来，忽然整齐脚步声响起，一排排黑衣人出现，打断了他的话。
“打扰了1熟悉的声音响起，众人望去，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的重力使——中原中也。
成排的西装大汉走在前面，站在两侧，为他开路。
中原中也从中走过来，在他后面，还有几个亦步亦趋跟着他的小幼崽，仔细一看。
不是芥川几人是谁！
太宰治：“噗1

第15章 小偷05
第十五章
在太宰的嘲笑声中，芥川绷紧了脸，稚嫩的脸黑得像煤炭，连望都不敢往太宰的方向望。
在太宰先生面前丢了那么大的脸，他肯定对在下更加失望了！
这样什么时候才能得到太宰先生的认可？！
芥川握紧了小拳头。
樋口一叶在旁边关心地看向芥川，“前辈，你没事吧。”
“闭嘴1芥川低声呵斥道，凶狠的声音在稚嫩的身体作用下，带上一丝奶音，毫无威慑力。
樋口一叶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这样的前辈……好可爱！
好想拿手机拍下来……不行，前辈一定会生气的！
往日凶狠的敌人都变成了稚嫩的小孩，侦探社众人脸上忍不住闪过几分笑意，但是他们和太宰不一样，没有那么明显的表现出来。
中原中也何尝看不出他们的憋笑，他不爽地啧了一声，没用的属下都变成现在这种模样了，能怎么办。
中原中也双手抱拳，瞥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花析椋。
“港|黑可以放弃带走这个家伙，但是我的属下，你们必须让他们恢复原样。”中原中也直截了当提出条件。
“哦呀，这么爽快的么？”太宰治语带调戏，似乎在想着什么坏主意。
中原中也看到这样的太宰治就忍不住拳头痒，但是他也不怕，扬起下巴，“当然，你们不愿意，打一架也不是不可以。”
“解除没有问题，只希望港|黑说话算话。”
当然会答应，既然港|黑愿意后退一步，他们也不想和港|黑的人对上，这可是在他们侦探社，打斗起来，又要翻新。
“只希望港|黑说话算话。”国木田警告道。
“当然，我可不像某人。”中原中也这个时候也不忘内涵一把太宰治。
得到中原中也的承诺，国木田压着太宰为几人解除花析椋的能力。
太宰失望不已，伸手在芥川、以及黑蜥蜴众人的脸上狠狠地捏了一把，感叹小孩子的皮肤真有又白又嫩，然后在芥川羞愤欲|望的眼神，几人恢复原样。
恢复原样的芥川狠狠地瞪向花析椋，“我记住你了。”
让他在太宰面前丢了那么大的脸，这个奇耻大辱，他一定会讨回来。
花析椋看出芥川的言下之意，神色没有丝毫动容，回都没有回他一句，完全把他放在眼里。
解决了属下变小的事情，中原中也不想在有某个青花鱼的地方多呆一秒，他冷哼，衣角翻飞，直接转身离开了。
离开之前，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对了，忘记说了，森首领让我提醒你们，最好不要插手枝川秀树的事情，因为港|黑也不过是受人所托，幕后主使不是别人，正是同好会。”
“我想在我们后面，异能特务科的人马上就要过来了。”这也是他们真正放弃枝川秀树的原因。
异能特务科的人对枝川秀树势在必得，他们既然没有第一时间得到枝川秀树，完成截胡，再掺和进去，就弊大于利了。
这趟浑水他们就不参与了。
中原中也不欲多说，按住头上的帽子，来时那样声势浩荡，走的时候，西装大汉训练有素的纷纷退场，排场也不校
“同好会！？”中原中也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国木田怔然。
乱步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之色，神色难得严肃起来，“果然，虽然我只是猜测，没想到背后的主使真的是同好会。”
他的话音刚落，正如中原中也所说，几乎是他们前脚刚刚离开，后脚异能特务科的人便跟了过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太宰治万分熟悉的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气势汹汹的推门进来，身后后跟着五六位异能特务科的工作人员。他推了推眼镜，环视一周，看到枝川秀树时，他目光顿了一瞬，最后放到国木田身上，徐徐道：“您好，我是异能特务科的坂口安吾，根据上级的指令，我现在需要带走枝川秀树，希望武装侦探社能够配合。”
武装侦探社经常帮助警察和军警做事，坂口安吾的口气还算和气。
按道理来说，国木田不该询问的，但是枝川秀树那种性格的人，也不像会干出太过过分事情的人，他问了一句：“异能特务科的事情我们确实应该配合，但是请问枝川秀树是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吗？”
“这个倒没有。”
“那为什么要带走他？”国木田追问。
坂口安吾慢条斯理道：“这是上级的命令，无可奉告。”
太宰治依靠在座椅上，转着手中的笔，语气轻飘飘道：“国木田，这就是你的错了，在犯人并没有犯罪的时候带走他，当然是想要利用他的可取之处了，比如异能。”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究竟是什么异能，能够让异能特务科这样兴师动众。”太宰治似笑非笑。
坂口安吾身后跟的可都是异能者。
太宰治话里有话，让场面顿时冷了下来，众人战战兢兢望过去。
希望不要打起来。
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中，坂口安吾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叹了口气。
对待太宰治，坂口安吾无法再冷漠的脸庞，他语气缓和道:“具体事宜我也不清楚，但是我能告诉你们的是，你们最好把枝川秀树交给特务科，这样对你们也好，否则侦探社可能会面临绝对不想面临的敌人。”
太宰治非但没有在意，还漫不经心说出了坂口安吾没有说出来的名字。
“是同好会吗”
坂口安吾微怔，没想到太宰竟然知道，他神色严肃起来，“是的，既然你知道，我就不瞒着你了，是同好会。”
同好会是两三年出现在全世界的组织，他们的口号是和谐友爱，互助互爱，拒绝暴力、打杀。
当初这个同好会刚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嗤之以鼻，觉得对方是在异想天开，但是却没想到，同好会不仅把自己的口号贯彻下来，更是迅速的扩张，短短两年的功夫，就成为国际上不容忽视的大组织。
他们的实力，让整个日本都为之忌惮。
但这并不是让异能特务科决定答应同好会的原因。
坂口安吾缓缓问道：“你们知道同好会最可怕的地方在哪里吗？”
不等侦探社思索，坂口安吾便回答道：“是他们对他们会长疯狂的信仰，对于他们会长所下达的命令，就算付出百分之二百的代价，他们也会拼死达到。”
“而这次带走枝川秀树的命令，就是这位会长亲自下达。他们的目标定准了是枝川秀树，就算与日本开战，他们也会不惜代价，得到枝川秀树。”
坂口安吾的话一说出来，众人俱是一愣，本以为是一件小小的失踪案，却没想到竟然上升到战争的高度。
如果不把枝川秀树交给同好会，他们承担的起吗？开启战争的责任？
空气一瞬间凝固住了，没人说话。
太宰治戳穿他：“那异能特务科肯定也从中获得好处了吧？”
否则不见利不起早的森首领怎么也会帮忙去寻找枝川秀树。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众人找回一点温度，没那么容易开战的。
谷崎润一郎奇怪的询问：“他们带走枝川秀树真的因为他的异能吗？”
如果真如乱步所猜测的，是为了他的异能，那究竟是怎样的异能，让这样一个庞大的组织都为之垂涎。
随着谷崎的提问，所有人探究的目光都再次投向了枝川秀树。
枝川秀树瑟缩垂下眼睫，遮住了眼神，没有回答的意思。
中岛敦心道，在工厂的时候，连花析椋都能持刀威胁他，看上去也不像是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
坂口安吾道：“这不是我能知道的事情了。”
他诚恳地看向众人：“现在，约定的时间到了，同好会的人正在要人，所以我希望你们能把枝川秀树交给我。”
原本以为只是一个简单的失踪案，却没想到后面竟然牵扯到国际组织身上，侦探社不怕，可是为了一个枝川秀树，值得吗？
而且，同好会大费周章得到枝川秀树，绝不是为了杀掉他，或许只是想要让他加入同好会？
日本政|府都将枝川秀树交付出去了，他们又怎么做什么
在坂口安吾一番话之下，枝川秀树交付出去的结果是理所当然的了，但是事情远不止这么简单。
乱步难得认真起来，他已经明白，从一开始的委托任务，这一切就是个阴谋，他们正陷入某个人的阴谋，那人让他们和同好会正面对上。
对方针对的不是他们，而是同好会。
对方认为他们侦探社有赢过同好会的实力，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是因为枝川秀树，还是因为……花析椋？
乱步看向仍旧一无所知，静静注视这一幕的花析椋。
如果不揪出幕后黑手，弄清楚一切，他们侦探社一直会被利用。
枝川秀树可以交给同好会，但是不能这样白白给。
乱步睁开眼睛，正待说话，忽然啪嗒啪嗒两声，带跟的鞋底踩再地面的声音响起，紧绷的众人望去，只见一身白袍的女子走进来，她十五六岁的样子，面容精致，金色长发散在背后，蓬松地垂落在裙摆之上，柔软又漂亮。
她来到侦探生犹入无人之境，强大的气场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这绝对是一个强大的异能者，侦探社的众人不禁下意识紧绷起来，进入待战状态。
几乎是她出现的一秒钟，坂口安吾的脑袋都微微底下去，态度恭敬。
少女看也没看他，眉宇含着几分高傲骄纵：“这就是异能特务科的实力吗？真让人失望，枝川秀树可是父亲大人正在等的人，你们就这么怠慢的吗？”
坂口安吾立即道歉，“抱歉，茱莉娅小姐，我正要将人带回去，让您久等了。”
”
她斜睨着侦探社众人，蔷薇花一样白嫩的脸颊闪过不耐烦，语气森然：“我久等没有关系，让父亲大人久等了，我就把你们全都杀了。”

第16章 小偷06
随着茱莉娅满含杀意的声音，整个房间的温度冰冷下来，如堕冰窟。
不是气势压制所带来的错觉，而是真正的冰冷，这是茱莉娅的异能，冰霜冻结。
枝川秀树知道这样的实力悬殊下，就是侦探社想保他也没有办法，没有让侦探社为难，他自己站了出来。
“我跟你们走。”像是做着什么小决定，枝川秀树没有把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
他挡在花析椋面前，对茱莉亚道：“希望你们不要伤害侦探社的大家。”
同好会的宗旨是友爱互助，侦探社本以为他们不会什么滥杀的组织，但是茱莉娅一出来，他们就彻底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能成为国际大组织，怎么会是一个善茬。
而这个时候，枝川秀树站出来，主动维护侦探社，让侦探社众人有种憋屈的感觉。
他们不知道的是，被他们同情的枝川秀树维持着表面的人设，心中也在微微皱眉，他的目的不是和主马甲展开‘甜甜’的恋爱故事吗？
另一个马甲的月川庭过来加什么戏啊，就算制造给他们接触的机会，为什么还派来了一个不受控制的现实中人过来了。
真被带走了，他再接触主马甲就困难了，到底还怎么巩固主马甲万人迷的人设啊？
文豪中有很多高智商的剧本精，为了更好的维持人设，花析椋把自己的意识分裂了，全身心浸入人设中，减少露马脚的地方。
不到万不得已，他们的意识不互通。
现在剧本都快歪了，枝川秀树想联系另一个自己，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总之绝不能跟茱莉娅走，枝川秀树正想着办法时，忽然，一只手搭在了枝川秀树肩膀上，是花析椋。
他神色冷淡，在满室冰霜之下，他的神色比这里的冰还冷，“既然异能特务科帮你们找到枝川秀树，你们会有优渥的好处给予他们，但是现在是武装侦探社找到的他，并且亲手把他亲手送到你们面前，一向慷慨大方，对合作者不吝好处的同好会，我想你们应该不会让我们做无用功吧？”
枝川秀树猛然看向花析椋，脸上写满了惊讶。
坂口安吾的眼镜差点从鼻梁滑掉。
这个家伙也太大胆了，面对坏脾气的茱莉娅也敢提要求？
武装侦探社众人：……
江户川乱步再次确定花析椋这个家伙为了复仇，简直毫无道德底线！！
他看得清清楚楚，枝川秀树说出不要动侦探社的人时，是站在花析椋面前的！
可以说，枝川秀树站出来的原因，不想让花析椋受伤的想法占了一半。
而花析椋这个家伙，转眼就把枝川秀树卖了。
这个家伙会要什么好处，无非是在旁边听到同好会的势力强大，想用利用同好会达到自己寻人的目的。
国木田冷下眼神，这个家伙，无可救药了。
太宰治看得更仔细，刚才花析椋拿出手机，是在查同好会的资料吗？
在众人的注目下。
茱莉娅屈尊降贵地把目光投到花析椋脸上，看到他黑发黑眸，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出声道：“你在和我讨价还价吗？”
“不。”花析椋看出茱莉娅吃软不吃硬，态度放低，“我只是十分仰慕同好会，不知我是否有资格加入其中？”
原来如此，太宰治明白了，同好会自称是异能者的最忠实的后方，对异能者来者不拒，花析椋查清楚了这一点，看上同好会的势力了。
确实，以同好会的势力，不说能利用全球各地的异能者帮他寻找月川庭，至少接触身上封印的事情是易如反掌。
果然，听到花析椋要加入同好会，茱莉娅脸上的神色果然缓了下去。
“是吗？你想加入同好会。”茱莉娅笑起来，“同好会对异能者来者不拒，让你加入也不是不行，但是……我讨厌黑发黑眸的异能者1
她的脸色陡然阴沉下来，杀意爆棚。
“析椋先生1枝川秀树失声喊道——在他眼前，晶莹的冰柱在花析椋胸口绽开，狰然带着杀意。
那是茱莉娅的异能者，她操控了空中的水汽，幻化成冰柱，意图刺穿花析椋的胸口。
与谢野一下子站起来，花析椋有再多不好，但是现在他们侦探社的人，她不允许有同伴死在自己面前。
“让开1她急忙上前，想为花析椋施展异能，救下他的性命，却见花析椋脸上，蓝色封印像是被激怒一般不断在皮肤上游走，茱莉娅的冰柱被挡在蓝色封印之外，没有伤害他分毫。
“……”与谢野呆住了。
茱莉娅瞳孔微怔，“怎么可能？”
不等茱莉娅反应，不断游走的蓝色封印变作一朵朵花苞模样，在花析椋裸|露在外的肌肤怒放，然后从他的皮肤内挣扎出来，生长出枝芽与花蕊，像是保护欲万分强烈的母亲，层层把花析椋环绕起来。
让人毫不怀疑，如果再多动他一点，这些漂亮的枝芽与花蕊就会变成世界上最无情的杀手，攥取所有妄想伤害花析椋的敌人。
不同于乱步，太宰治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花析椋。
美丽的蓝色玫瑰生长在枝芽上，枝芽破开皮肤怒放着，带着独特的怪异美丽。
生命与死亡，爱和痛苦，在这一刻诠释得淋漓尽致。
这就是属于五味沢琉生的爱，偏执又可悲的爱。它依附在男人身上，禁锢着他，折磨着他，却又保护着他，即使死去，依旧缠绵入骨，不肯放过他。
这种浓烈的感情，让太宰治的身体不禁微微战栗，如果拥有这样的爱，是不是就可以稍微填补内心的孤独呢？
而这样的令旁观者都不禁为之动容的爱，作为被爱者的人却丝毫不领情。
他没有一丝动容，甚至有些冷酷，乌黑的眼眸像是吞噬了所有光，“虽然我讨厌寄居在我身体内，时刻抑制我异能的东西，但不得不承认，有它们在，我的命也不是那么好拿的，茱莉娅小姐。”
他脸颊生着花蕊，随着他的叙述微微颤动着娇嫩的花瓣。
众人无声。
与谢野心中微梗，想起五味沢琉生，心中唏嘘不已。
知道五味沢琉生与花析椋之间事情的众人静默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而不知道的，坂口安吾紧紧地盯着那些看似娇嫩，毫无威胁的蓝色玫瑰，面露奇异：“这是什么异能？”
茱莉娅回过神来，“哼1
无论是什么异能，都不过是她手下的亡魂。
她眼神凌厉，发动异能。
霎时间，冰花在花析椋周身绽放，晶莹剔透的美丽中带着凛冽的杀机，试图冰冻蓝色玫瑰，冰冻花析椋，凝固他的血迹。
如活物的蓝色玫瑰瞬间覆盖一层白霜，凝固在绽放的瞬间，花析椋受到波及，半个身子也被冻住了。
这种异能这太犯规了。
虽然暗恼花析椋竟然想抛弃侦探社加入同好会，但是他们不想让花析椋死在她们面前，侦探社的众人在这一瞬间，全都准备动手为拯救花析椋。
太宰治站起来，中岛敦变出虎爪，与谢野准备好治疗，就连国木田都拿出了笔记本。
众人一齐行动间，只听啪嗒一声，冰块裂开，怒放的蓝色玫瑰从中挣脱，露出湛蓝色的柔软的花瓣。
蓝色玫瑰只是看着娇嫩，它彻底激怒，锁定目标，狠狠地朝着茱莉娅的方向袭去。
茱莉娅目光紧缩，身边冷气更甚，抬手凝聚出冰刃，试图削断扑过来的危险玫瑰。
她没想到在日本这个小地方还有能让她认真出手的家伙。
“茱莉娅小姐，不要1
“住手1
在众人喝止的声音下，花析椋眉宇微冷，抢先一步，拿出从外面带回来的水果刀，刷的一声，毫不犹豫地砍断自己生长在自己身上的玫瑰花藤。
这蓝色玫瑰花藤对谁都有防备，唯独对花析椋没有防备，一把水果刀，便狠狠斩断了它的枝干。
被斩断的玫瑰花藤挣扎着掉落在地板上，不甘地枯萎死去。
藤枝连接着花析椋体内，斩断的切口冒鲜血，一滴一滴的砸向地面，花析椋捂住伤口，脸色苍白，面无血色。
前来阻拦的国木田愣住了。
花析椋，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想两人相争，酝酿出国际事件的坂口安吾也呆住了。
茱莉娅微微皱眉，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要把自己保护的枝蔓砍断？
容不得她仔细思考，她的冰刃已经急急向花析椋袭去。
那原本是要斩断花析椋的藤蔓的冰刃，但是那些藤蔓察觉到花析椋受伤，急急回去治疗花析椋，一半的冰刃被治枝蔓所阻拦，一半的冰刃仍向花析椋袭去。
国木田距离花析椋最近，他拿刀砍断几块。
即便如此，还剩下两三刃裹挟着寒意，一往无前地朝着花析椋急射去。
说来话长，不过眨眼睛之间。
冰刃擦过花析椋的脸颊，蓝色封印游走，阻拦了大多伤害，但是仍旧有一小块突兀，擦过的瞬间，划破他的面颊。
丝丝缕缕的鲜血顺着脸颊落下。
花析椋睫毛微颤，蓝色封印游曳过花析椋受伤的部分，迅速为他治疗好脸上的伤口。
“哇——”的一声，另外一侧的茱莉娅却也宛如受到重伤，口中吐出鲜血，散落在白色的裙角，晕染出艳丽的红痕。
瞬间，茱莉娅所有的异能消散，扶住旁边的办公桌，捂住满是鲜血的嘴巴，颤动的瞳孔不敢置信地看着花析椋，“怎、怎么可能……”
大片鲜血从她唇齿间涌出，明明上一秒，茱莉娅还占据上风，下一秒却身受重伤。
静——
茱莉娅痛苦的喘|息响在侦探社，每个人脸上都是露出不同程度的震惊，茱莉娅为什么会突然受伤？！
难道……
这是枝川秀树的异能？！坂口安吾不知道想到什么，立即看向在花析椋背后，一直紧张盯着花析椋的枝川秀树。

第17章 小偷07
第十七章
不仅坂口安吾这么想，就是国木田和与谢野也这么认为，目光一致投向枝川秀树。
被所有人注目，枝川秀树表情有片刻的空白，反应过来大家意思，否认道：“不是我。”
他还沉浸在被花析椋毫不犹豫用他换取利益的举动中，等反应过来，他们战斗已经结束，他根本没有来得及使用异能。
枝川秀树的神色不似作伪，但坂口安吾仍旧心头起疑，毕竟如果不是枝川秀树，又有谁能做到……
“不是他1这个时候，茱莉娅擦去嘴边的血迹，冷冷地看向花析椋，问道：“你是同好会的人？”
坂口安吾脑中灵光一闪而过，是了，如果花析椋是同好会，一切就能解释了。
枝蔓心疼地围绕在花析椋面前，为他治疗者，但是花析椋毫不留情，他白着脸，毫不犹豫再次斩断枝蔓的枝干。
这枝蔓傻乎乎的，被如此对待一次了，依旧没有对花析椋提起丝毫的防备之心，治疗中的枝蔓轻而易举地被斩断了。
花析椋连唇上都没有一丝血色，他扔掉枝蔓，神情依旧淡淡的，否定了茱莉娅的猜测：“不是，你的伤势不是我所为，我也不是同好会的人。”
“当然，如果你愿意为我引荐，我十分乐意成为同好会的人。”
枝蔓被扔在地面，上面的玫瑰凋零枯萎，枝芽干瘪脆弱，再无半分生长在花析椋身上时的娇艳。
“不可能1茱莉娅的视线从枝蔓上收回，一点也不相信花析椋。她恨恨地瞪向花析椋，质问道：“如果、如果你不是同好会的人，你为什么会砍断藤枝，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来攻击我？1
同好会之间不允许同伴之间互相攻击，如果互相伤害，按照限制，他们就会身受重伤。
这种痛苦她太熟悉了，这是违反父亲大人定下的条例时才会有的痛苦，花析椋骗不了她。
花析椋举起手中被砍断的枝蔓：“你说这个？”
他冷哼一声，“只是不受控制的东西罢了，它自己行动多管闲事，我担心它会让你误解我的意思，所以砍断它了。”
他好似说着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毫不关心那些枝蔓，冷峻地阐述自己的诚意：“我无意与你战斗，也无意与同好会作对，只想询问一下加入同好会的条件？”
他想起茱莉娅的回答，微微皱眉回道：“如果是因为黑发黑眸拒绝的话，瞳孔有些困难，但我可以换一下发色。”
茱莉娅荒谬地看向花析椋，断裂的枝蔓萎靡在他脸上生长，流血，没有一点美感，只有诡异和丑恶。
那双眼眸漆黑如墨，深不见底，仿佛没有丝毫人类的感情。
他仍旧在砍着那些枝蔓，干脆利落，不见一丝犹豫，但是显而易见的时，每当看下一根枝蔓时，他脸色便苍白一分。
当砍断最后一根，他已经忍不住捂嘴咳起来。
这算什么！？
是对自己的实力恃无恐，就算没有枝蔓也能杀死她，还是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开什么玩笑，为了加入同好会，砍断了自行反抗的枝蔓，这种鬼话她怎么相信？
他根本就是同好会的人，一切的行为都是为了诱骗她出手伤害他！
茱莉娅脸色一阵青一阵绿，眼神越来越冷。
“怎么？”花析椋看出了茱莉娅拒绝的眼神，“真是失望，传闻中连间谍都不会拒绝的同好会不过如此。”
这是同好会最出名的事件。
在同好会的势力迅速扩张时，各国忌惮这股新出头的组织，于是纷纷把自家的间谍送进了同好会，但是就像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大多数间谍都被同化为同好会中的一员，而就算不被同化的间谍也无法说一句同好会的不好。
因为在同好会，间谍就算被发现也不会拥有生命危险，因为同好会的口号是团结友爱啊！
只要诚心加入同好会，就算曾经是间谍他们也接纳，如果不愿意加入同好会，他也不会取间谍的性命，而是完璧归赵，将其送回他们自己的国家。
没有国界，没有隔阂，异能者的家，同好会并不只是说说而已。
这样一个庞大、遍布全球又互帮互助的组织，花析椋查询时候就觉的用来寻找月川庭再合适不过了。
比神神秘秘，不知有何目的的的侦探社要好。
然而却没想茱莉娅会拒绝他，除了在五味沢琉生哪里跌了一个大跟头之外，花析椋第一次遇见这么讨厌自己的人。
茱莉娅呵的冷笑一声，不欲搭理花析椋，忽然她的行动电话响了。
她警惕地盯着花析椋，用袖口抹去唇边的血迹，伸手掏出手机，接通了电话。
“喂？”
“茱莉娅，为什么要擅自行动，大人已经知道你悬赏枝川秀树的行动了，事已至此，你不是枝川秀树的对手，放弃枝川秀树，大人让你马上回来1
“我只是想大人……”茱莉娅神色惊慌起来，立即开口解释，然而不等她说完，对面便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茱莉娅难堪的咬唇，这个时候，她才流露出一些少女的情态。
电话中的人声音不大，但是巧的是在场的众人都是异能者，将电话中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坂口安吾松了口气，主动上前问道：“茱莉娅小姐，我们现在带走枝川秀离开吗？”
“你在明知顾问吗？”茱莉娅恼火，父亲大人的话从来不会出错！
既然万分不甘，她也只能放弃。
她恨恨的瞪向花析椋，这个坏了她好事的家伙，如果不是他，她早就把枝川秀树带回去献给父亲大人了。
然而现实是，她都没有和枝川秀树交手，就要灰溜溜的回去了。
“我记住了你，我回去会好好查一查你的编号，告诉父亲大人，你究竟是如何妨碍我工作的，让父亲大人好好的惩罚你。”茱莉娅恶狠狠的威胁。
花析椋皱眉，不明白为什么茱莉娅认定了他就是同好会的人。
茱莉娅离开了，连枝川秀树也不带了。
坂口安吾忙上前跟着她离开。
人群如潮水一般从侦探社退去。
“你没事吧？”枝川秀树看向花析椋，那些枝蔓根部收回到花析椋的身体内，不再流血了，但是他的脸色依旧没血色。
枝川秀树没忍住上前扶住了花析椋。
花析椋挣开了他的搀扶。“没事。”
与谢野面色复杂，不管他的一开始的目的是什么，终究是花析椋的一系列行为才导致枝川秀树没有被带走。
与谢野一言不发，上前查看起花析椋的状况。
花析椋目光落在与谢野脸上，目光微深，“谢谢。”
没有拒绝。
太宰治双手插兜，状似开玩笑地抱怨地说道：“析椋，当着侦探社的面要求加入同好会，真是明明之前已经答应我和乱步了吧，真令人伤心。”
他鸢色的眼眸睁开，里面带着一丝若有若无地认真。
花析椋：“谁让我能更快得到月川庭的行踪，我自然会为谁工作。”
这就是他的性格，这句话他说的理所当然，没有一丝愧疚，然而落在与谢野认真为他检查身体的脸上，却不禁微微挪开了目光。
太宰治将他的神色收入眼中：“做人不要太坏心眼，否则会被讨厌哦。”
花析椋不置可否，没有回应，一副完全没有把他的放在心上的模样。
也是，像花析椋这样的从小把别人的爱意当做理所当然事情的人，又怎么会理解被讨厌的心情。
太宰治垂眸看向地面的残枝，看，那就是某个人爱他，爱到残破的心。
“好了，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失血过多，多吃点营养品就好。”花析椋不在意，与谢野移情作用，虽然也不满花析椋当面跳槽的行为，但还是贴心的为他忙转移了话题。“对了那个茱莉娅被叫走了，枝川秀树的事情算是结束了吗？”
“这个啊，还没有呢。”专心吃点心的乱步忽然插嘴。
正说着，门上的铃铛响起，武装侦探社的大门再次被推开，进门的是去而复返的坂口安吾。
在武装侦探社的注目下，大步来到花析椋面前，带着审问犯人的气势，镜片下的眼睛锐利不容错漏：“花析椋，你真的不是同好会的人吗？”
“不是1花析椋拢上衣服，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身上是否有这样的印记？”坂口安吾不相信，拿出手机，调出一张黑色圆形印章递给花析椋看。
周围的人被两人的对话吸引，都探过来脑袋观看这圆形的印章——与普通的印章并无区别，只是这印章盖在了人的身上，里面的文字不似大陆上的任何一种文字。
“他身上没有这个印章。”中岛敦下意识替花析椋回答了。
除了坂口安吾外，侦探社瞬间看向中岛敦，眼神微妙。
这眼神看得中岛敦心里慌慌的：“怎么……怎么了？”
江户川乱步语气意味深长，“不，就是觉得中岛敦你很勇敢。”
中岛敦：“？？？”
他猛然想起花析椋不一样，他是一个被男人喜欢的人，还曾经被人囚禁……中岛敦涨红了脸，手忙脚乱的解释：“我、我只是看他衣服湿了，太宰、太宰先生把他交给我了，我、我我我才……”
“够了敦。”太宰治拍了拍中岛敦的肩膀，一脸真诚：“总之，如果你以后如果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我会好好考虑要不要帮你的。”
中岛敦灵魂都要出窍了，怎么这样？他只是好心帮忙换了件湿漉漉的衣服。
他眼巴巴地看着花析椋，试图向对方证明，他真的只是帮忙换了衣服！
对上他的目光，花析椋收回目光，因为五味沢琉生的事情，他对别人看到他的身体有些不舒服，但是也没有到草木皆兵的地步。
中岛敦被毫不犹豫躲开了目光，整个人更是掉的没有颜色了，难不成，花析椋真的怀疑他了吗？
他委屈不已，抬起目光正好看枝川秀树的眼神，那种眼神，和笑嘻嘻幸灾乐祸的太宰先生不同，和一脸怜悯看着他的乱步先生也不一样，是一种……不太好形容的深深凝视。
不等中岛敦仔细探究其中的感情，那双瞳孔就彻底收敛了眼中的感情。
中岛敦眨了眨眼睛，仿佛是自己的错觉，枝川秀树那双眼睛依旧温和为无辜，冲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挪开了眼神。
是错觉吗？
没有在中岛敦给花析椋换衣服这件事情纠结太久，国木田询问道：“这印章有什么蹊跷之处？为什么你们会觉得花析椋是同好会的人呢？”
听到花析椋身上没有印章痕迹，坂口安吾的猜测被彻底推翻，他眉头蹙起，面露困惑，缓缓为国木田道：“不怪我这么认为，你们知道为何同好会来者不拒，团结友爱的宗旨却能被一直贯彻吗？”
太宰治有所耳闻，“你说是他们有强制让会员遵守的手段吗？”
坂口安吾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他把印章放在众人面前：“这个印章就是让会员强制遵守的手段，每一个加入同好会的人身上都会盖上相似的印章，这个印章就是同好会的规矩，他强迫会员遵守着会长制定下的规则，如果违反，就会遭遇印章的反噬，因违反的条例不同，所受到的惩罚也不同。”
众人仔细端详着印章图案，这一个小小的印章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继续道：“这个印章刻着同好会三大规则，一就是不允许同伴互相伤害，二是不允许做出损害组织利益的事情，三是不要死。”
“最后倒不像是什么条例？”太宰治若有所思道。
“对。”坂口安吾点点头，“最后一个不是绝对限制，亦不是反面反噬，它是正面反噬。
和前两个惩罚性质的规则不同，最后一个这是印章是加入同好会的好处，他会增强异能者战斗力，社员面临死亡之际，印章察觉社员违反条例，就会反噬涌现出强大的力量，让同好会的会员保命。有许多同号会的会员依靠第三条规则，一次次从死神手中逃脱。”
国木田目光闪烁，有些心动了。“真是一项了不起的能力，果然不愧是国际的大组织。”
如果侦探社拥有了这个能力，岂不是只剩下最后一项好处，因为前面两条限制对他们来说形同虚设，侦探社的大家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不自相残杀，不做危害侦探社利益的事情。
坂口安吾道：“这是同好会的异能技者研究出来的异能物品，我们看着奇异，但这对同好会来说只是小小的一点优异之处罢了。”
没有在印章上讲太多，坂口安吾让话题再次回到花析椋身上，“因为印章的作用，所以茱莉娅受伤时，才会怀疑你是同好会的人，她确定自己是反噬才受的伤。”
是的，众人当时看得清清楚楚，当时茱莉娅攻击花析椋后，瞬间吐血受伤，与印章的效果一模一样。
看上去就像是茱莉娅违反了不允许伤害同伴的规则。
花析椋微微皱眉，困惑不解，“或许有别的隐情？”
他真的从未加入过同好会，同好会三年前才出现，他五年都被困在琉生身边，怎么加入同好会。
可是若不是，茱莉娅又是如何受的伤？
线索的尾巴在脑海中惊鸿一现的游曳过，却让人抓不到头。
太宰治和乱步对视了一眼，联系曾经所看过的录像，坂口安吾所诉说的印章规则，以及方才所发生的一切，所有的事情在他们脑海连成一片。
【果然是他吧？】
【不能让花析椋找到他，即使恢复异能，无论智谋和能力，花析椋也绝不是他的对手。】
两人目光达成一致，太宰治不动声色，，提醒众人：“我们不是有世界第一的侦探社大人，为什么不问问侦探大人呢？”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有乱步先生，别人不知道，乱步一定看穿一切。
想到这里，众人期待地看向乱步。
乱步已经坐在座位上拿起糕点开始吃起来，脸颊鼓鼓的，撑着下巴，一脸‘这算什么大事’的浑不在意。
忽然、忽然就好有安全感呢！
“乱步先生1中岛敦双眼亮晶晶，希望乱步能为他们答题解惑。
乱步百无聊赖地给出解答：“是另外的限制啦，电话里的不是说了吗？这个家伙是私自行动逮捕枝川秀树，所以一切行动不在同好会的计划之中，再加上他与侦探社的社员发生冲突，会让侦探社对上同好会，这样会损害同好会的利益吧。”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坂口安吾感觉有哪里不对，但是这个答案比枝川秀树的异能更令人容易接受。
“我知道了，那我就如此报告了。”
言罢，他看向了枝川秀树，这个家伙的异能还没有弄清楚到底是什么？
在坂口安吾把枝川秀树带回异能特务科时，另外一边，精美的房间，伊万优雅地为面前坐着的男人倒上香浓的咖啡，嘴角扬起满足幸福的笑，“大人，同好会的人撤退了。”
“没事，我想试探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带着白帽子的男人端着咖啡，隐藏在黑暗中的唇微微勾起，“真是可悲，再完美的人也免不了拥有私欲，异能物品，限制印章的规则由同好会的会长亲自撰写，世人都只知道印章的三项限制，却不知道他还写了第四条规则。”
找到了，你的弱点。
月川庭——同好会的会长，我相信世界只有一个人能杀死你，那个人便是花析椋。
不知道你在预言中有没有看到这个结果？
不，可能你就是预言到这个结果，才不敢接触自己所爱之人吧。
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
桌上，赫然是枝川秀树的资料，上面写着他的异能。

第18章 小偷08
第十八章
武装侦探社楼下的咖啡厅，又解决完一次任务的太宰治伸着懒腰走了进来，“一杯咖啡，谢谢。”
“我要一份提拉米苏1乱步活力地喊道，因为即将而来的美食而感到心情愉悦。
花析椋走在最后面，根本没在意点咖啡这样的小事，催促着太宰治，“我要的资料呢？”
“不要着急，国木田一会就过来了。”太宰治不在意地说着。
半个月下来，花析椋逐渐了解横滨的局势，知道武装侦探社在横滨算是三大势力之一，上可以联系军警，下可以与□□合作。
虽然比不上同好会势力庞大，但是信息人脉确实不差。
他衡量一番，知道自己没有渠道寻找比武装侦探社更好的势力利用了，于是也就在武装侦探社待了下来，一边为武装侦探社工作，一边与他们合作寻找月川庭。
今天他所要的资料就是与月川庭有关的资历。
他以好好工作为代价，拜托武装侦探社查询，月川庭这些年的资料。
他们刚落座，国木田就过来了，点了一杯咖啡，然后啪的一声，把资料拍在花析椋的桌前，“给你1
心心念念的资料就在面前，花析椋顾不得其他，瞬间拾起，快速翻看。
想起月川庭，他那漂亮又淡漠的脸因为隐隐压抑的仇恨，而散发着冷肃的锐色。
国木田坐下，抱怨了一句，“最起码说一句谢谢啊1
然而此时的花析椋全身心都沉浸在资料之中，压根没有听进去他的话。
太宰治偷偷看了一眼花析椋，又悄悄挪开了目光。
“客人，你们的咖啡和提拉米苏。”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众人抬头看去，看到了熟人——半个月前被坂口安吾带走的枝川秀树。
“你1乱步睁开眼中，闪过一丝锐色。
“你怎么在这里？”国木田愕然。
“我的异能在特务科做了标记，因为从没有用异能做过坏事，所以就被放出来了，现在在这里工作。”枝川秀树笑着解释着，把乱步点的提拉米苏放在了他面前，“乱步先生，您的提拉米苏，我刚学会，店长说很好吃，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美味的糕点就在面前，空气中都泛着香甜的味道，乱步顾把枝川秀树出现在这里的事情放在一边，拿起小勺子，奖励得挖了一勺塞进自己的嘴巴里。
啊呜~
然后他的眼睛蹭的一下亮起来了，翠绿的眼珠冒出星星一样欢喜。
这个！这个也太好吃了！
明明以前也总是吃提拉米苏，但是完全不是一个东西啊！
乱步瞪大眼睛，看向枝川秀树，“真的是才学会吗？”
不是质疑枝川秀树，而是因为太好吃，好吃到不科学！
绝品！
怪不得不缺人的店长把枝川秀树招了进来。
枝川秀树没想到乱步反应这么大，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点点头，“是、是的。”
乱步毫不吝啬的夸赞：“天才！你是制作甜点的天才1
枝川秀树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温温柔柔的笑容：“乱步先生喜欢就好。”
乱步幸福地又挖了大大的一口，塞进嘴里，眯着眼睛享受难得美味，可是吃着美味的食物，他却陷入纠结之中。
怎么办呢？到底要不要说出枝川秀树真正的异能，如果说出来的话，枝川秀树不能继续在这里上班，他就吃不到这么好吃的点心了。
但是不说的话……诶，有太宰在的话，好像也没什么事情。
乱步安心的大快朵颐起来，不过总觉得忘记什么事情了。
太宰治被乱步的夸赞吸引了，看乱步吃的香甜，拿起勺子蠢蠢欲动，“什么样的甜点能被乱步先生这么喜欢，给我尝尝。”
乱步立即用两个胳膊环抱着自己的食物，猫猫护食，一口拒绝：“不，你自己点去1
“诶，小气，就一口，就一口~”
“不要1
两人争论，喝着咖啡的国木田被波及，瞬间暴躁怒吼。“喂，太宰！你给我安静点1
对三人的吵嚷，枝川秀树左耳进右耳出，他小心翼翼看向乱步对面的花析椋——他正端着一捧资料看得入神，黑色的睫羽垂下，神色专注认真，漂亮得像是一副画。
枝川秀树攥紧手中的餐盘，鼓起勇气，声音变得又轻又温柔。
“析椋先生，您还没有点餐？您想要点些什么？”
花析椋正在看资料，月川庭能被查到的资料很少，杀死养父母后，他就成了通缉犯，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是在英国境内，还是四年前的事情，现在完全追踪不到他的踪迹了。
资料的最后面，附上了月川庭五年前的照片，那种曾经被他孺慕，喜爱的温柔浅笑，花析椋现在看在眼里，只恨得眼珠通红。
阅读资料时，他没敢再看一眼当年发生的事情，可是仅仅一张照片，也将他内心压抑的仇恨唤醒了，仿佛岩浆滚烫着喉咙，令他百爪挠心般痛。
仇恨有时不会因为时间而消散，反而会因时间的酝酿更加汹涌。
花析椋神色阴冷，完全按耐不住自己杀意，周遭的一切都入不得他的五感了，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析椋先生，您怎么样了？不舒服吗？要吃点什么吗？”
一张眼熟的脸庞出现在眼前，眉宇间满是关切。
负面的情绪还拉扯着他，花析椋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析椋先生，你没事吧？”枝川秀树有些着急。
对面的乱步看出花析椋状态不对，替他回答：“来杯咖啡和一份提拉米苏吧~提拉米苏好吃~”
花析椋渐渐回过神，他没有心情喝咖啡吃饭，但他也知道这样的愤怒并不能改变什么，他压下心中黑暗，顺着乱步的话点头：“嗯，那就来一杯咖啡和提拉米苏吧。”
他都不知道自己说什么。
“好的。”没有得到花析椋一个眼神，枝川秀树有些失落，但是他也看出花析椋有些不舒服，没有拉着他多聊，拿着餐盘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太宰治注意到枝川秀树看向花析椋特殊的眼神，端起咖啡送到唇边，记在了心中。
国木田打开笔记本电脑，处理剩余的工作，乱步在满足的吃着甜点，花析椋心不在焉整理自己紊乱的心情。
午后，暖光融融，大家在咖啡厅午休，窗台的猫咪伸懒腰，娇娇软软的喵了一声。
没一会的功夫，枝川秀树端着咖啡和提拉米苏过来了。
蓬松柔软，又带着几分娇嫩，褐色的可可粉散在上面，遮住了它柔软的内在，但是却没有遮住它的醇香。
乱步嗅到香味，绿色的眼睛睁开，含着叉子，低头看看被自己吃到一半的食物，又看枝川秀树端过来，放到花析椋的提拉米苏。
乱步：“……”
抬头瞥过去一眼的太宰治：“……”
哇！这偏心也偏得太明显了吧？
只见花析椋的面前的提拉米苏比乱步的大，比乱步的好看，比乱步的上面多了草莓和薄荷，就连口感……
乱步用自己的异能力超推理打赌，那个蓬松柔软的弧度，枝川秀树绝对下了百分之二百的功夫，制作的过程超极认真仔细。
绝对也比他的好吃！
乱步顿时感觉手里的食物不香了。
可偏偏枝川秀树还没有自觉，一点都没有注意到乱步的视线，全部心神都在花析椋身上，一脸关切道：“析椋先生，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吃点水果可以改善心情，我放了几颗草莓在上面，你尝尝看。”
太宰治：“哇哦1
讨厌被男人喜欢的花析椋又招惹到一个男□□慕者，花析椋……意外的受男人欢迎埃
太宰治仔细端详花析椋的脸庞，是因为长得太像是女孩子吗？
花析椋一直生活在关心围绕之中，从未缺过关心，他根本没有在意，目光看似落在甜点上，实则连枝川秀树的话都没有听进去，思绪还沉浸在月川庭的事情中。
“嗯。”他随口应道，忽然银色叉子出现在视野，戳中水润润的草莓，带走了它。
他微怔，抬起头，看见乱步啊呜一口把草莓塞进嘴里，满足地咀嚼起来了。
注意到他的眼神，乱步理直气壮说：“乱步大人想吃草莓1
“哦。”花析椋没有当回事，给自己找点事情转移注意力，他直接用还没有用过的勺子，把草莓全都挖给给乱步了。
他对甜点本就可有可无。
鲜艳欲滴的草莓圆润可爱，成为乱步盘中等待入口的小可爱，它倾注着某个人的真心，却被人毫不犹豫地送人，枝川秀树失落的垂下眉眼，整个人都黯淡下来的枝川秀树。
乱步开心地被投喂，乱步大人才不会在意这些，好吃的最重要！
他还得寸进尺，把花析椋点的提拉米苏全都塞进自己肚子里。
注意到这一次暗中漩涡的太宰治偷笑的弯了弯唇。
乱步先生也是很小心眼记仇的。
失落来得快，去的也快，花析椋喝完咖啡，枝川秀树再次鼓起勇气向他打招呼。
花析椋望着枝川秀树的脸，终于认认真真把枝川秀树收入眼中，想起了自己救下的人。
他没有在意，微微颔首，打了一声招呼，还有事情起身离开了。
只是一句小小的打招呼，枝川秀树的眼睛又亮起来了。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枝川秀树在咖啡厅工作，近水楼台先得月，每天午间他们休息时，总是能看到枝川秀树围绕在花析椋身边。
他给花析椋泡的咖啡总是香浓一些，他给花析椋的蛋糕总是用心一些，他给花析椋的贴心总是多一点……
并不是枝川秀树对侦探社的态度差，服务差了。
相反，枝川秀树看上去温和，好脾气，但是他确实也是一个温柔妥帖，十项全能的家伙，总是一脸为难地说，“我可能办不到。”
但是上手却总是能将事情办的漂漂亮亮。
他泡出来的咖啡比店内的还要好喝，对他们服务的也很周到，但事情就是怕对比，一和花析椋的待遇对比，他们就觉得自己好像被差别对待了。
比如现在——
外面下起了大雨，花析椋不顾下雨想要离开，早就预料到花析椋脾气的枝川秀树追上去，把冒雨买来的雨伞递给花析椋，一脸诚恳：“析椋，外面的雨大，你打着伞回去吧。”
外面雨下得确实大，冒雨出去买伞的枝川秀树头发湿漉漉的，雨珠缓缓从淡金色的发丝滑落，滴落在他奶白色的肌肤上。
看上去很狼狈。
花析椋的目光落在他冻得发白的脸上，淡淡拒绝：“不用了，谢谢，雨很大，你下班时用吧。”
枝川秀树却不由分说地塞到了花析椋手里，“刚才店里着买东西，我顺路买的，我就住在店内的宿舍，用不着的，你用吧。”
为了让花析椋安心接受，他的特地说成了顺路。
花析椋习惯接受了别人的好意，见枝川秀树都这么说了，不觉得有什么，道了一声谢谢便撑伞离开了。
好意被花析椋接受，明明淋了一身的雨，枝川秀树却露出大大的满足的笑容，兴高采烈地回去换衣服了。
对面一直看着枝川秀树与花析椋的与谢野放下咖啡，周身气势磅礴，带着满满的压迫感：“果然1
“果然是这样吧1
“我就说1
中岛敦都看出来了，“枝川秀树果然是喜欢花析椋吧1
“诶诶诶诶诶1太宰治故作惊讶。“真的吗？真的吗？”
真正和他一脸茫然的人只有纯洁可爱的镜花酱，放下咖啡，疑惑眨眼，“？”
众人不搭理装腔作势的太宰治，凑在一起，细数枝川秀树的双标行为。
直美说：“上一次，我亲眼看到他追着花析椋送自己新研究出来的蛋糕，说是让花析椋帮忙试吃，但是他打开，我不小心看见了，发现那个所谓的新产品未完成状态被我试吃过，他送花析椋是完成品，我才是那个试毒员！这难道不是不算双标？”
众人沉重地点点头。
谷崎润一郎挠了挠脸颊，道：“我倒是没有遇见太多，只是上一次，我好像找我打听花析椋为什么这几天都没有来，这应该不算什么吧？”
“怎么不算什么1与谢野严肃反驳他，吓得谷崎都身体僵直地瞪大了眼睛。
与谢野小声道：“他跟我也打听过。”
“我也是。”
“我也是1
“仅仅是花析椋没来三天而已，三天很长吗？”
谷崎润一郎连忙摇了摇头，他们侦探社有人经常好几天都不来，不见枝川秀树询问。
不过，他还是对大家的猜测感到怀疑，“可能只是感激吧，毕竟、毕竟花析椋从港|黑的手上、同好会的手上救下了他。”
不能因为那个五味沢琉生喜欢他，就觉得稍微对花析椋有些好感的人都喜欢他吧？
虽然他确实很漂亮，常常让人看呆，稍微一靠近就让人不自觉脸红，自带暧昧气场，即使那么高傲也不讨人厌，觉得他和普通的男人……
等一下，他不是弯的哇！他只爱直美酱啊！
谷崎连忙打住自己的思绪，对面，与谢野听完他的话，还没来得及反驳，受伤了的国木田幽幽靠近，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自己的伤手亮了出来。
瞬间众人哑口无言，无言以对。
上次，花析椋不小心受伤，芝麻绿豆大点的伤口，与谢野都不屑于治疗，来到咖啡厅，枝川秀树看到了，慌张得不得了，一脸紧张地拿来医疗箱，给他的手包成一个大咸粽子。
花析椋本人都不禁直冒问号。
然而今天国木田英勇负伤，只得到枝川秀树一句关心的安慰。
“国木田先生以后出任务要注意安全啊1
明明这样的关心比起太宰来说，已经算是人间温暖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国木田觉得自己还是感受到世界的参差了呢？
他是那个差！
与谢野几人一脸同情地看向国木田，他们懂，他们太懂国木田的感受了。
就比如今天，外面大雨滂沱，只有花析椋一人有伞回家了。

第19章 小偷09
几人揣测着枝川秀树的想法，说到后面，与谢野撑着脸颊望着窗外连绵的阴雨，忍不住叹了口气。
为什么？
明明有人喜欢花析椋是一件好事，枝川秀树性格温和，花析椋一心陷入了仇恨，有枝川秀树关心他，日经月往，没准会打动他的心，让他从仇恨之中走出来。
但是五味沢琉生呢？
他长眠于地下，知道了会是开心还是难受呢？
难道就这样，他如一个孤寂的影子，彻底消失在花析椋的生命中了吗
与谢野惆怅了好一会，慢慢的想明白，开口道：“我也是傻了，花析椋怎么会喜欢上枝川呢？枝川性格温和，做什么事情都没有信心，不坚定，相反，花析椋是一个认定目标决不放弃的人，他认定的事情，就会一往无前的去完成。这样的枝川，怎么可能会改变花析椋？”
与谢野说完又摇了摇头，这么说好像她见不得枝川秀树成功，花析椋摆脱仇恨一般。
只是想要打动花析椋，把他彻底拉出来的人需要一个比他还要坚定的人，枝川秀树，不是这样这样的人。
听着他们讨论，在旁边一直很清醒的太宰治点了点头。
花析椋满心满眼都是月川庭，为了复仇连自我都没有了，一个连自我都没有人，又如何能喜欢上他人。
敦却有不一样的看法，“或许呢？如果他想明白了，或许比任何人都坚定”
中岛敦一直觉得枝川秀树和他很像，他们都是那种不太坚定，甚至有些懦弱的人，但是这样的他们，一旦认定一些事情，绝不会放手。
他理解五味沢琉生的心情，所以更希望有人能够带花析椋走出仇恨。
与谢野没有回复他，枝川秀树或许会坚定起来，但是也比不上坚定的人豁出性命，孤注一掷的疯狂。
太宰治含笑看着他们，他目光微凝，落在了厨房后厨。
咖啡厅的后厨，换好衣服出来的枝川秀树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错落在灯光阴影下脸，不悲不喜，没有任何神色。
翌日，武装侦探社的众人再次在咖啡厅午休，花析椋正利用闲暇时间跟花袋通话，每天了解国内外大小势力。
查月川庭查不出什么来，但是花析椋知道，月川庭不是一个甘于平凡的人，他要亲自勘察，每一个能让月川庭藏身的地方，然后亲自过去一一确定。
花袋不堪其扰，但是花析椋不达目的不罢休，各种威逼利诱，花袋没有办法，只得每天给他一份某组织的资料。
忙完了武侦的工作，中午，利用闲暇时间，花析椋一边和花袋通话，一边翻看着他送过来的资料，在字里行间辨别月川庭可能的藏身之地。
今日咖啡厅人不少，有一个妈妈带着孩子过来了，兴高采烈地和对面的朋友聊着天，五六岁的小女孩扎着一个小揪揪，不吵不闹地坐在旁边，独自一人吃完盘子里的蛋糕，又自己乖巧地抽出纸巾，笨拙地擦拭嘴角。
打了一个饱嗝，她坐在皮质座椅上，觉得有点渴了。她看着高兴的妈妈，小短腿摇摆着，犹豫一会，没有打扰她，而是自己扶着桌面，探着脚，小心翼翼地跳了下来。
落到地面，她高兴的迈着萝卜似的小腿短，啪嗒啪嗒的朝着柜台跑去，想向服务员要杯水喝。
但跑得太快，跑到一半脚底打滑，噗通一声，平地摔摔在了地板上。
柔软的小家伙趴在地面，愣愣望着光洁的地板，呆住了。
花析椋和花袋聊着，就听到旁边传来的噗通一声，垂眸望去，只见自己脚边趴着一个小家伙，摔倒了傻乎乎的趴在地面，一动不动，像是摔傻了。
他微微皱起眉，“等一下。”
他跟电话对面的花袋说了一声，放下资料，冷着脸揪着小团子的衣领，把她揪起来。
小女孩被揪起来，比他想象中的还傻，头上扎着一个可笑的小揪揪，乌溜溜的眼眸呆呆地看着他，嘴角还沾染着蛋糕的残渣。
花析椋抽出纸巾，递给小女孩，问道：“可以走路吗？”
小女孩呆愣愣接过纸巾，后知后觉地感受膝盖上传来的疼痛，如果平时她早就受不了的掉泪珠子，但是现在她完全不在意了。
她一眨不眨地看着花析椋，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妈妈，她见到了王子殿下，漂亮帅气的王子殿下，好看得闪闪发光的王子殿下。
比她妈妈喜欢的明星还要好看，皮肤白白的，眼睛亮亮的，嘴巴红红的。
小心脏砰砰跳，小女孩双眼亮晶晶的，脱口而出：“哥哥你真好看1
花析椋头冒问号：“？”
不解风情的他不懂少女心，冷酷又简明扼要的问道：“你妈妈呢？”
“妈妈在那边。”小女孩指了指远处做的妈妈，眼睛一刻也不离的看向花析椋。
“嗯，走路小心点。”有家长在，花析椋放下她，准备回去继续看资料。
小女孩却不愿意和王子殿下分开，巴巴地跟在他身后。
花析椋回头，疑惑地看向她。
女孩仰起脖子，揪住他的衣角，神秘兮兮道：“哥哥，你低下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花析椋不明所以，但见小女孩说的认真，他蹲下去，直视小女孩黑溜溜的大眼睛。
“你再靠近点。”
小女孩撒娇般地说道，娇娇软软的声音活泼又可爱。
花析椋耐着性子，又靠近了点。
小女孩踮起脚尖，靠近他的耳边，轻轻在花析椋耳边说了一句，“哥哥，你真好看1
花析椋微怔，不等他反应过来，小女孩扭头，吧唧一声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他立即后退，看向疑似还没有上国小的小女孩。
“哥哥，我叫小香。”小女孩亮晶晶的眼睛盛满了羞涩，不好意思地捂着脸颊，登登的跑走了。
花析椋：“……”
一旁，枝川秀树把咖啡店的小插曲收入眼中，看到了小女孩走后，花析椋眼中后知后觉一闪而过的羞赧，他不自觉翘起唇角。
被小女孩调戏了的析椋先生。
“真是可爱。”旁边，有人替枝川秀树说出他后半段的心声。
枝川秀树向旁边望去，不知什么时候，太宰治坐在吧台，唇边含笑，和他一起看完了事情的经过。

第20章 【名侦番外】死神所钟爱的男人（上）
【名侦番外】死神所钟爱的男人（上）【不承接上一章时间线与人设】
柯南一进咖啡厅的时候就注意到坐在角落的男人，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对方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以美貌来说。
他发若乌檀，皮肤又生的极白，黑与白之间，他仿佛自带柔光滤镜，衬托那张宛如天赐的脸庞，更是美到屏息，所见者无不心脏鼓噪，心动不已。
就是柯南有了心爱的小兰，见到这个男人时，都忍不住被美色所惑，多看了两眼。
明明是一个男人，这样的容貌是不是太犯规了。
柯南在心中默默吐槽，抬头看到旁边小兰看呆的眼睛，眼神都快挪不开了。
柯南：“……”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没有办法吃醋，因为他太理解小兰现在的感受了，那种美貌的冲击确实让人无法挪开目光。
他和小兰绝对只是对美的欣赏！
“小兰，我真的没有看错，真是太帅了。”连小兰柯南都看呆了，不用说，花痴园子眼睛都冒星星了。
方才柯南跟着小兰院子一起在商场逛街，本来并没有打算喝咖啡，但是路过咖啡厅的玻璃窗，园子瞥到靠窗坐着的男人，仅仅一个侧颜，二话不说，立马拉他们进来了。
笑呵呵的说请他们喝咖啡，吃甜点。
柯南一开始还不明白园子在搞什么名堂，等见到咖啡厅的男人后，他忍不住黑线，明白了园子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果然，点完咖啡后，园子就一直明里暗里的朝着某个地方望去，如果不是他们拦着，恐怕早就上前搭讪了。
“就连音乐都带着甜蜜的恋爱气氛~”跟着他们一起来的步美也捧着红彤彤的小脸颊，害羞地看着坐在窗边的男人，满满的少女心。
阿勒阿勒，真是少女和小女孩都被迷住了。
柯南拿起菜单，发现服务员还没有过来，环视一圈，发现咖啡厅挤满了人，客人们的目光都忍不住看向窗边的男人。
服务员忙得脚不挨地，往日幽静的咖啡厅氛围一去不复返。
柯南忍不住露出月牙眼，全都是冲着那个男人过来的吗？
实在是有够夸张的。
他感概着，忽然一位服务员来到被众人关注的男人桌前。
“先生，您的黑森林。”他把托盘上的甜点放到男人面前。
一直静静坐在窗边的男人抬起眼眸，睫羽掀开，露出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那个瞬间，柯南听到了身旁的园子发出惊艳的抽气声，看到服务员不自觉红了脸，感受到咖啡厅默契般的静默。
喂喂！
视线中心的男人漂亮的脸上满是为难：“我没有点这份甜点？”
服务员：“这是刚才三号桌的客人送给您的。”
他说着，朝三号桌看去，男人顺着服务员的视线，看向三号桌客人，那是一对少女，脸颊红红的，期待又激动地迎上男人的视线。
男人微怔，翘起唇冲她们点头示意，表示感谢，无奈地让服务员放下了。
“不过我的桌子快放不下了，有人再给我点，你们就帮我拒绝吧。”
只见男人的桌上还有好几份不重样的甜点，都是咖啡店的其他客人送的。
“好的，客人。”服务员笑着应道，离开了。
园子痴迷地看着男人的笑容，万分扼腕，“我刚才怎么没有想到送甜点，我能送一桌！”
柯南：……
这也太夸张了吧！
他忍不住吐槽，然而再次朝男人望去，看到那张俊美的脸庞慢慢淡去笑容，几分忧郁再次缓缓爬上他的眼睫，柯南又犹豫了，好像、也不是那么夸张……
不过为什么露出这种神色呢？
柯南观察着男人，发现男人指节不自觉捏起，睫毛重重垂下，流露出忧心忡忡的神色，像是不习惯周围的视线，又像是为即将而来的人或事情感到不安。
侦探的敏锐上线，他下意识分析起男人。
男人的相貌即使整容也无法整出来，从他下意识出门不带口罩看来，他早已经习惯美貌为他带来的关注，可是面对他人送人的甜点，他又有些不知所措。
——说明他很久没有出门了，对与人打交道有些生疏。
在咖啡厅，一般不是约会就是谈事，男人脸上有着紧张担忧，但是却没有期待，再加上咖啡厅这么多人聚集过来，他等的人还没有过来。
说明他在谈事，而且是与等级比他高的上司谈事。
柯南正想着，忽然一位胖矮胖矮的男人走进咖啡厅，拿着几本书，径直走到了男人面前，温和地笑了笑：“析椋先生，久等了。”
“果然！”旁边，有人说出了他的心声，他抬头望去，是园子。
她得意洋洋地炫耀：“我就知道析椋先生不是等女朋友的。”
柯南：……在这种事情上，园子真的意外敏感啊！还有，你这就叫上名字了？明明还不认识吧？
“柯南，你要点什么？”小兰温柔地询问道，正在他仔细观察的时候，服务员过来给他们点餐了。
“一杯薄荷水就好了，谢谢小兰姐姐。”柯南扬起大大的笑脸，熟练的撒娇卖萌。
服务员点完餐，园子和小兰聊起来，话题直接歪到小兰的恋情——新一的身上，园子第无数次指责新一这么长时间不联系，让小兰抛弃新一，认识更好的帅哥。
柯南心虚不已，连忙替自己说好话，好不容易压下园子对她的不满，他们点的东西也送上来，见小兰没有听园子蛊惑，他不由松了口气。
危机解除，见小兰和园子说起其他的话题，柯南拿起薄荷水喝了一大口，继续观察析椋的情况。
如他所猜测那样，后到的男人是析椋先生的上司，他们似乎正讨论着工作上的事情。
析椋先生对面的那位上司滔滔不绝，脸上露出殷勤的笑容说着什么，析椋先生垂下眼眸，静静地搅拌着面前的咖啡，只是时不时应上两句。
上司也在观察着析椋先生的神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压低声音，脸上的笑容更诚恳殷切了，还伸手安慰般地碰了碰他放桌上的手背。
上司的指尖刚碰到析椋先生，析椋先生仿佛被刺到，瞬间收回手，反应强烈到不自然。
他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反应太过强烈，不自在的道了歉。
上司的手悬在半空中，自然地收回去，又说点什么，依旧带着笑，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喝了几杯咖啡，然后停下话语，站起身去了厕所。
他们离得太远，说话声音又太低，柯南没有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但是从他们的神情举止上可以推测到，这位上司大概说服析椋先生，让他做什么为难的事情。
上司安慰地拍向析椋先生手背的瞬间一闪而过，柯南忍不住猜测，难道是潜规则？
那种美貌确实会掰弯男人。
不，以析椋先生的职业来说，应该不会遇到潜规则的事情，而且这种事情也不会在咖啡厅说吧。
正在柯南无聊分析时，忽然，一声尖叫传来，“啊——”
柯南耸然一惊，侦探的预感浮上心头，他立即跳下咖啡座，在小兰柯南的呼唤声中，毫不犹豫地向着声源处跑去。
只见刚才还坐在析椋先生对面的男人，惨死在卫生间内。
甜蜜的钢琴声依旧响彻在咖啡厅内，柯南回头看向一个个惊恐万分的客人，凶手是谁？

第21章 小偷10
“太宰先生。”枝川秀树惊了一下,他看花析椋太过专心，以至于太宰治什么时候来都没有察觉到。
太宰治没有回应枝川秀树的惊讶，只是依旧望着花析椋。
枝川秀树顺着太宰治再次望过去，羞赧一闪而过,花析椋身上的冷气更盛,坐回了座位,继续看手中的资料。
他专注地盯着手中的资料，似乎看到什么地方让他联想到月川庭了，流光的锐色一闪而过，点亮了乌沉的瞳孔。
看这样的花析椋，枝川秀树依旧柔软了神色，温柔地应了一声，回应太宰治的话。“是的,很可爱。”
无论怎样的析椋先生,都很可爱。
“那……你忘记了他曾经出卖你,向同好会换去利益的事情了吗？”
周围嘈杂仿佛一瞬间静下来,枝川秀树回过头,撞到太宰治含笑的眼眸,他撑着下巴，仿佛在说什么美好的话题,声音又轻又柔。
枝川秀树微怔，不自觉想到那天的事情，花析椋神情没有一丝动摇，口中毫不犹豫。
他声音低了下来：“这就是析椋先生的性格,他连自己都出卖,又何况我呢？”
“可是他既然为目标出卖你一次,那么他就会出卖你第二次,第三次，甚至会不择手段的利用你，牺牲你的性命，最后连看都不看你一眼，这样，你也不在意吗？”
枝川秀树看向太宰治，这时候才发现他眼中的笑是冷的，他像是一位冷冷的旁观者，聪慧地察觉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过去未来。
他在用那双微凉的眼神，审视着他的心。
枝川秀树不知为什么，忽然脱口而出：“太宰先生不讨厌析椋先生不是吗？”
太宰治微怔，没想到枝川秀树竟然反问他。
不等他回答，枝川秀树坚定道：“析椋先生是一个无法被人讨厌的人。”
“你对他的评价可真高。”太宰失笑。
“难道不是吗？”枝川秀树反问：“你讨厌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可是他对自己下手都毫不犹豫，如若他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自己受益也就罢了，可偏偏，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与另一个人玉石俱焚。”
“不用他人厌恶，他自己就已深陷地狱，痛苦万分，获得百分万分的惩罚了，你会讨厌这样的他吗”
太宰治没有说话。
“根本无法讨厌他。”枝川秀树自己回答，为花析椋感到难过，“流露出仇恨时，让人更无法忽视是他的痛苦，静静地站在一边时，他脸上偶尔流露出的难过与脆弱，更让人无法放下不管，别说讨厌他了，我对这样的析椋先生，连视而不见都无法做到。”
太宰治顺着枝川秀树的视线看过去，花析椋一脸冷酷，从外貌一点也看不出他难过的模样，相反，只能看到他的强大、危险。
他最能看穿人心，他自然知道，枝川秀树是对的。
受了那么多苦难，花析椋内心仍旧有一丝柔软，不会赶尽杀绝，会帮助摔倒的幼儿，只不过仇恨完全覆盖了他的灵魂，他拥有比温柔更浓烈的仇恨。
爱情真可怕。
它让迟钝的人变得敏感，可以让人无底线的包容。
太宰治感叹着，忽然，面前的枝川秀树突然露出不符合他性格的冰冷神情，他回头望去，发现在他们聊天期间，咖啡厅的女子跑到了花析椋面前，似乎在向他要邮件地址。
少女羞红了脸颊，不好意思地看着花析椋，但是喜欢是遮掩不住的，少女的情思几乎要从眼睛里跳出来。
太宰治又滑动视线，看向身旁的枝川秀树，他脸上的温柔全部消失，微微抿起唇，静静地看着花析椋，神色隐藏在阴影中，脸上是控制不住的不悦。
好在，一心复仇的花析椋没有恋爱那根弦，冷漠无情地拒绝了难得的少女心。
枝川秀树脸上的紧绷这才散去，露出淡淡地笑容，恢复成往日的模样，察觉到他的视线，他还好心情地冲他笑了笑。
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表现有什么不对。
太宰治看着枝川秀树，方才感叹的后半句才慢慢地冒出心头。
爱更会让人完全扭曲，变得不像曾经的自己。
他想起了枝川秀树的资料，从小压抑自己的欲望吗？
枝川秀树对花析椋那样毫无底线，即使被利用、被出卖也无法讨厌他，不是因为他无私，而是因为他想要花析椋珍贵的爱。
那是无法用钱购买的，昂贵的代价。
太宰治垂下眼眸，轻轻搅拌面前的咖啡，状似无意的说：“我完全不了解析椋，没想到枝川你这么了解他，怪不得析椋……”
“析椋怎么了”听到花析椋，枝川秀树忍不住追问道。
太宰治抬头，不好意思地冲枝川秀树笑了笑，“没什么，只是觉得析椋好像挺喜欢你的。”
“！”枝川秀树受到惊吓，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析椋很喜欢你做的甜点，上次大家聊起你，他说了什么来着，哦哦，他说那个家伙真不错，非常温柔，亲切，好像能读懂我的心一样，总是给我帮助……”
太宰治一边观察着枝川秀树的神色，一边扯着谎话。
当然是谎话，花析椋那种冷酷的性格，怎么可能会说这种话，可是爱情令人盲目，听到他的话，枝川秀树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听到花析椋的夸奖，还有些羞涩。
“真的吗？”他感觉不太真实的询问。
“当然！”太宰治睁着眼睛说瞎话，“我怎么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
他拍了拍枝川秀树的肩膀，“加油啊！主动的人才是赢家，我支持你！”
他站起来，挥了挥手，留下被他忽悠的晕乎乎的枝川秀树，双手差插兜离开了。
回到侦探社，百无聊赖坐在座位上看弹珠的乱步眯了眯眼睛，放下弹珠，看向太宰治，问道：“你做了什么？”
太宰治笑道：“嗯，大概是一件好事。”
正说着，午休完的花析椋回来了，太宰治连忙拦住花析椋，“交给你一件任务！”
花析椋站在原地，听完太宰治的话，微微皱眉，“所以，只要楼下的枝川向我搭话，我必须直视他的眼睛，并且至少与他对话三句以上，每句不得少于十字。”
他双手抱胸，警惕道：“为什么？”
太宰治笑嘻嘻抛出诱饵：“没有什么，只是你这样做，我可以每天让花袋给你三个组织的资料，并且让乱步帮你分析。”
“喂！”被增加工作的乱步抗议。
“怎么样？答应吗？”太宰治态度笃定。
花析椋眯着眼睛，打量太宰治，完全不明白这个任务的意义所在，但是太宰给的条件对他来说太有诱惑力了，他还是点头答应了。
左右不过又是捉弄人的把戏。
“多长时间？”
“直到你想停止。”太宰治道。
花析椋离开后，乱步察觉到太宰的想法，忍不住说道：“真是残忍。”
太宰治不置可否，他可是好心。
于是第二天，一起去咖啡的武侦众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一开始和往常一样，枝川秀树来到他们面前点餐，询问他们点什么，虽然是为他们点餐，但是他的注意力大多都在花析椋身上。
被如此区别对待的武装侦探社表示：习惯了习惯了！
但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一向被偏爱理所当然，半点没有接收到枝川秀树信号的花析椋竟然忽然抬起头，直直看向了枝川秀树。
要知道，之前花析椋冷酷无情，目光只停留在菜单上，点完就合拢交给枝川秀树，目光很少在他身上流连。
而现在竟然用一副难得的认真眼神看向枝川秀树。
武装侦探社众人惊住了，枝川秀树也被花析椋忽然而来的凝视打得猝不及防，在花析椋的眼神下，涨了脸，磕磕巴巴地说道：“析椋……先、先生，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花析椋正思索说什么，见状，盯着枝川秀树的眼睛说：“我想再帮乱步点一份甜点，你选一个他最喜欢的口味。”
猝不及防得到好处的乱步亮起眼睛，“我要提拉米苏，黑森林，还有还有……”
他倒是毫不犹豫。
根本不用枝川秀树选，他自己选好了。
“提拉米苏是吧，我记上了。”枝川秀树才不愿意让花析椋多破费，冷酷无情地说道，转头紧张又期待地看向花析椋，“析椋先生，还要点些什么吗？”
乱步鼓起脸颊，这个家伙！
还差最后一句，花析椋吃不下，不想再点东西了，他微微沉吟，夸道：“你做的甜点很好吃。”
他数了数，八个字，不够，想了想，又加三个字，“我喜欢。”
完美完成任务，他看向太宰。
太宰弯了弯眼睛。
而说完这些话的花析椋完全不知道自己扔下了怎样的重磅炸弹。
“诶诶诶！”这是大惊失色的中岛敦。
“……”颤抖的与谢野。
眼镜快要滑掉的国木田。
不是吧，枝川秀树的攻略真的起效果了！冷酷无情的花析椋竟然夸人了？
竟然夸人了！？
枝川秀树晕乎乎的，脑海中只有一句，太宰先生说的竟然是真的，他真的喜欢我做的甜点，我真的觉得我不错！真的……
大脑死机了。
“谢谢……我会更努力的……”他舌头打结，自己都不知道说的什么，仿佛踩着云彩，飘飘忽忽的离开了。
“怎么了？”对面的几人反应太奇怪了，就是花析椋也觉得不对了。
“不不，就是觉得自己可能太累了，眼睛花了……”总是打鸡血工作的国木田难得露出恍惚的神色，一个劲擦眼镜。
为什么五味沢琉生都没有能花析椋心动，枝川秀树却成功了呢？
与谢野扶着额头，不敢置信，“我需要冷静一下。”
中岛敦小心翼翼地看着花析椋，一副想开口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模样。
而造成这副状况的太宰治面露微笑，深藏功于名。
花析椋蹙眉：“？”
大家奇奇怪怪的。

第22章 小偷11
枝川秀树原本只想在暗处默默守护花析椋,但是得到回应，心中的念头便涌动起来。
他开始给花析椋带自己做的食物，开始主动询问与花析椋有关的事情，开始约花析椋在下班后见面。
花析椋即使没有追查月川庭消息,也在默默锻炼,增加自己实力,为杀死月川庭而努力。
他自然不会和枝川秀树浪费时间。
枝川秀树从小在姨母家长大，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见花析椋皱眉，他立即改口把约会说成帮忙——帮他整理归纳资料。
花析椋可以不在意别的事情，但是一定在意月川庭的事情，他终于察觉不对应，问枝川秀树为什么要这样帮助他？
枝川秀树再多聪慧对花析椋都不起作用,他紧张起来,实话实说,“我从小没有欲|望,你告诉我可以拥有自己的欲|望,我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所以我想帮你，帮你报仇,帮你从仇恨中走出来，重新拥有自己的人生。”
花析椋愣住了。
第一次有人说帮他，五味沢琉生曾经说要帮他，却食言了,还对他做出那种事情。
现在一个随手救下的陌生人说要帮他？
花析椋感到可笑,可是看着枝川秀树认真的眼神,他又不由自主沉默了。
枝川秀树真的戳到了花析椋最在意的点。
“随便你。”他嘴上这么说,但是再也没有拒绝过枝川秀树的靠近。
他给了枝川秀树他的电话，给了他自己的邮件地址，渐渐的，一些小事他也会主动拜托枝川秀树帮忙。
枝川秀树心脏怦怦跳，在一次又一次接触，他晕乎乎的意识到，他真的向花析椋靠了一大步。
他更有动力了，比花析椋还要努力的去查找月川庭的踪迹，而他想要的不过是花析椋那一声谢谢和辛苦了。
这日，武装侦探社到了下班的时间，枝川秀树拎着饭盒走了过来，和侦探社的众人打过招呼，非常自然而然地来到花析椋面前，把手中超极豪华的饭盒放到他旁边的桌子上。
看到枝川秀树过来，与谢野立即打起十二分精神，原本要下班的动作顿住，她重新坐在座位上，不走了。
中岛敦看见枝川秀树来了，最有眼色，忙拉着镜花，“啊，镜花，我们不是还要去逛街吗？走了走了。”
他拉着一脸茫然的镜花走出门外。
国木田工作也做完了，平常枝川秀树经常给他们带宵夜，吃人嘴软，他知道枝川秀树的心事，没事也就不打扰了，推了推眼镜下班了。
办公室内顿时只剩下直美酱和与谢野，直美酱拉着倔强不肯离开的与谢野，走出门外。
只见门外，说着原本要走的人全都没走，他们撞到了工作回来的太宰治和乱步。
“哟~大家挤在门外干什么？”太宰治笑嘻嘻的打招呼。
国木田顿时捂住了他的嘴巴，嘘了一声！
大家都带着浓浓的八卦之心，一个脑袋上趴着一个脑袋，往房间内望去。
太宰跟着悄悄望过去，恍然大悟，原来是花析椋和枝川秀树。
大家表面装的无所谓，但是都很好奇为什么最近两人的关系这么亲近了。
与谢野不甘心，眼冒杀气，她明明知道花析椋不可能这么轻易爱上一个人，可是就怕万一。
如果花析椋爱上枝川秀树，五味沢琉生呢？
录像中，那个心知会死，依旧挖出一腔爱意的捧到花析椋面前的人呢？
花析椋你就这样忘了吗？！
房间内，被与谢野充满杀气的眼神注视下，枝川秀树感觉有些冷，他抖了抖身体，注意到还在工作的花析椋，没有在意，把自己做的食物拿出来了。
花析椋在写任务报告，他解决任务的手段太过粗暴，社长罚他写三篇反省，如果下次再犯就翻倍。
花析椋并不想写，但是社长剑术高超，他为了让社长锻炼他，让他变的更强，只能听话。
“我来帮你写吧。”枝川秀树只要用心，做什么事情都能很快上手，检讨书也不例外。
上次就是枝川秀树帮忙写的。
“不用。”花析椋郁闷道。
代写再翻倍。
花析椋拧着眉头，搜刮脑海中的词句，写出干巴巴的检讨词句，不太熟练地在电脑上敲击着。
枝川秀树坐在他身边都很高兴，本想在旁边帮他整理桌子，等他写完反省再吃饭，但见他唇色微淡，不太精神的模样，立即反应过来，花析椋中午肯定又随便拿面包对付了。
这也是枝川秀树和花析椋熟悉才知道的，花析椋从小吃的精致，导致肠胃不好，不干净，坚硬的、过凉过热的食物都会让他很不舒服。
当然这不是花析椋说的，而是枝川秀树观察得出来的结果。
这也是为什么，他努力学习做饭的原因。
“吃完再写。”枝川秀树劝道。
“快完了。”花析椋目光没有离开电脑，全神贯注地思索该怎么继续写。
枝川秀树看着认真的花析椋，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饭盒中的食物，想到了什么，他鼓起勇气，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软糯的南瓜球，递到花析椋的唇边。
花析椋拧眉思索着反省怎么写，忽然唇边一热，温热的香甜的南瓜香味窜进呼吸，让原本饥肠辘辘的肠胃躁动起来。
敲击声戛然而止，他顺着手腕，看向夹着南瓜球喂他的枝川秀树。
枝川秀树耳根发热，心脏砰砰直跳，在花析椋清澈的眼神下，他强作镇定，装作不在意地说道：“凉了就不好吃了，你也饿了吧，先吃两个垫垫。”
哇哦！这是在内心惊叹的太宰治！
啪嗒——这是把手指捏得啪嗒作响的与谢野。
枝川秀树！
“什么声音？”花析椋听到声音，回头望去。
众人连忙缩回去脑袋，躲在门后，不敢出气，就连大大咧咧的乱步也被众人抓住，跟他们一起躲了起来。
乱步：？
“可能是春野小姐的养的猫。”枝川秀树不想关注这些细枝末节，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花析椋身上，“快点吃点吧，吃饱了一会才好有力气去和社长大人磨炼剑术。”
说着，他忍者过快的心跳，举着手中的食物，往花析椋唇边送过去。
说起锻炼，花析椋顿时没有犹豫，张口咬住唇边的南瓜球。
淡色的唇咬住金黄色南瓜球，慢慢地咀嚼，过于亲密的念头一闪而过，又被过往无数五味沢琉生无数亲密行为所代替，即使他已经明白五味的想法，可是从小根深蒂固，被他所养成的没有界限感性格依旧存在。
或许枝川对他的好感比他想象中的深。
花析椋只意识到这一点，没有在意，又垂下眼眸继续写自己的反省。
甚至因为胃被满足了，他紧皱的眉头不自觉微微放松几分。
枝川秀树仔细盯着花析椋的神色，见他真的没有放在心上，不知是失落还是轻松的吐了口气，温柔了眉眼，尽心尽力，认真仔细的，一颗一颗地投喂花析椋。
融融暮色，这一幕带着别样的温馨。
几个人探过头，看到这一幕，与谢野太阳穴一跳一跳的，一股郁气堵在胸口。
为什么，五味沢琉生不比枝川秀树不好吗？
偏偏敦还开心的小声说：“太好了，他们的关系越来越亲近了。”
与谢野面色一黑。
敦身体一僵，感觉一股杀气袭来，他僵硬地回头望去，只见与谢野黑着脸看着他，双眼冒着红光，“敦~”
敦：猫猫受惊jpg
与谢野宛如恶鬼，按住敦的肩膀，“敦，我记得你上次受伤了还没好吧，果然需要让我治疗一下吧！”
敦冷汗直流，救、救命！
两人的动静有点大，花析椋又被打扰了，“我总感觉外面有人！”
门外的众人一个激灵，瞬间僵直身体，他们顾不得吵闹，趁着花析椋出来之前，赶紧跑了。
枝川秀树走出来，拉开门看看，见门外空无一人，又坐回去了。
“没有人。”枝川秀树说道。
“是吗？我听错了？”花析椋狐疑地说道。
“应该是的。”枝川秀树夹起南瓜球，再次往花析椋唇边递了一个。
几个大活人在门外，实力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强的两人怎么可能感觉不到，感受着跑远的武侦众人，花析椋抬眸，看着枝川秀树，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一齐翘起唇角。
不一样身体下有着同样的灵魂，笑容极其相似，连唇角翘起的弧度弧度都一模一样。
今天的万人迷人设也有在好好维持呢？
而武装侦探社的人在哀叹自己的cp！
乱步含着口中的棒棒糖，看着刚才那一幕，只觉的口中的棒棒糖都不甜了，瞪向太宰治：“你看你做的好事，我就说不行吧。”
心痛的与谢野一顿，扭过头，默默把冷冷目光投注在太宰治身上。
“你做了什么？”
看着两人危险的眼神，太宰治无辜地望向与谢野背后，“啊，国木田的裤子掉了！”
饱受太宰摧残的国木田脸色一黑，伸手卡住太宰的脖子，“你在说什么~”
“啊！呼吸！要死了~”太宰笑哈哈的，一点都看不见快要窒息的痛苦，反而是满脸迎接死亡的幸福。
在太宰的叫嚷声中，乱步把太宰搞的鬼说了出来。
敦再次刷新对太宰下限的认知，太、太坏了！
国木田，人渣！
与谢野也很想狠狠地给太宰治治疗一番，可惜她的异能对太宰治不管用。
瞪了太宰两眼，与谢野就泄气了，她做不到拆散别人的事情，可是一想到花析椋会喜欢上枝川秀树，她就为五味沢琉生难受。
而且枝川秀树是因为和五味沢琉生做了完全相反的选择，才被花析椋接纳的。
那天她看到了，花析椋接纳枝川秀树时，他动摇的神色，现在一想起，她就烦躁。
枝川秀树这样踩着五味沢琉生被接纳，显得五味沢琉生那样不堪与失败，明明枝川秀树什么都不知道。
“你到底想做什么？”与谢野不相信太宰会好心帮枝川秀树。
“我也没想到枝川真的会接近花析椋，不过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枝川秀树既然有这个能力，出乎意料的和花析椋这么亲近，让他拉花析椋走出黑暗不是正好吗？”
一旁默默观看的敦无比赞同，“当然可以。”
“枝川秀树真的可以吗？”国木田有些怀疑，可是如果真的可以的话，他也没有意见。
镜花猫猫疑惑jpg
“当然不可以！”与谢野和乱步却异口同声否定。
乱步冷静道：“枝川秀树根本拉不出花析椋，只会被花析椋拉近黑暗。”
五味沢琉生曾经有这个机会的，但是对花析椋过渡宠溺，他用错了方法。
“乱步说的对。”与谢野也同样坚定道：“乱步说的一定没错。”
乱步：……
太宰治神色正经起来：“既然你们都这么肯定了，还在担心什么。”
对感情懵懂的乱步明白了太宰治的意思。
与谢野若有所思。
太宰治双手插|进风衣口袋，微笑道：“无论过程是怎样的，结局都不会改变。”
众人似乎感受到某种悲伤的结局，不由对枝川和花析椋更多了几分关注，想看枝川这段恋情的最终结果。
而在这时，侦探社来了一位少女委托人，她说有人想要杀她，她希望委托武装侦探社的人，24小时贴身保护她。
贴身保护啊！
国木田听到这个要求，正想把敦安排给少女，却没想到一向冷酷的花析椋看着少女呆住了，冷漠的外表被打碎，眼中情绪起伏，连自己手中的资料掉了也不知道。
国木田奇怪了。
“这个委托给我吧。”花析椋一点也不冷静的站出来。
这回不止国木田奇怪，没有在意的与谢野和乱步都抬起了头，看出花析椋现在的状态不对，太宰治则是意味深长地看向少女。
在众人的目光下，少女攥紧了手中的手提包。

第23章 小偷12
第二十三章
“我叫水庭仁惠,是附近友枝高中的学生。”女生茂密的卷发落在身后，穿着高中生制服，手里拿着手提包。
国木田仔细看着,终于发现花析椋为什么会这么失态。
因为眼前的女孩,气质和眉眼很像花析椋死去的妹妹,她们两人眼下都有一颗小痣，笑起来温柔柔弱的姿态简直神似。
在众人的注视下，水庭仁惠说起委托的具体情况,“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四年前发生在神奈川的入室杀人案？”
国木田手疾眼快地调出四年前的案件。
“四年前神奈川发生过一起入室杀人案,传闻凶手很凶残，直接进入他人家中杀人,有监控还拍到他的脸了,但不知为什么,警察却没有抓到凶手。”
水庭仁惠点了点头，“是的，被杀的是我的父母。”
不在意自己扔下的重磅炸弹，她垂下眼眸,没有去看侦探社众人的眼神，克制住情绪,平静地叙述：“四年前,我在回家的路上遇到凶手，好心带他回家躲雨，却没想到在当天夜里，他杀死了我的父母，当时我就在门外,他好像受伤了,没有对我动手,踉踉跄跄地离开了，然而最近我感到，出现在周围，想要杀死我。”
她抬起头，面露诚恳：“传闻武装侦探社内都是异能者，我想你们一定不会害怕凶手，所以我想委托你们保护我，抓住他。”
国木田和乱步对视一眼，不明白，“四年了，如果那个凶手真的要回来杀你，为什么不早回来，偏偏这个时候回来，你确定是凶手本人。”
“我确定！”水庭仁惠肯定道，“可能是因为我父母是异能科的工作人员，当年事情发生之后，我被秘密改名，安排在孤儿院。但是前段时间……”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报纸，放在众人面前，“两年前我被收养，在钢琴比赛中获得冠军，没想到一位记者拍下当时的照片，登上了报纸。我想他一定看到报纸，过来找我了。”
她睫羽颤抖，面部带着难以压抑的自责，“那个凶手是我带回家的，是我害死了爸爸妈妈，所以我一天都没敢忘记他的脸，所以在花盆掉在我们面前，我抬头看到楼上一闪而逝的脸，瞬间就认出了，绝对没错，就是他来找我了。”
乱步翻阅水庭仁惠提交上来的委托申请时，上面详细描写了她最近受到的伤害。
头上的花盆掉落差点砸到她，体育课上的足球，差点浇到她的开水……当然还有最严重的，放学门口，差点被人带走。
乱步眯起眼睛，能够大胆的潜入陌生人家中，丝毫不害怕监控的人会使用这种小手段报复吗？
更奇怪的是，乱步看向水庭仁惠，这个人所有的线索都不存在，仿佛被人夺走，只能看到一片空白。
水庭仁惠攥紧了手中的手提包，泪水缓缓从眼眶滑落，慌乱害怕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恨意，深深地对侦探社众人鞠躬：“求你们能接下我的委托。”
“我们自然会接下你的任务。”春野绮罗子扶起水庭仁惠，扶着她在一旁坐下，给脸色不太好的她倒了一杯热水。
望着水庭仁惠的背影，花析椋已经冷静下来，但他仍然站出来，“这个工作交给我吧。”
国木田看着现在的花析椋，还是有些犹豫，不知道这个任务交给他到底是好是坏……
这个时候，乱步放下自己手中的资料，“这个任务不找出凶手，水庭小姐永远有危险，这个任务交给我和析椋。我已经知道袭击水庭小姐人是谁了，三天之内，这件事情就会结束。”
乱步出手的话，一定没有问题了。
国木田放下心来，“那这个委托就交给你和乱步了，你负责保护水庭小姐，乱步负责寻找凶手。”
“我一定会保护好水庭小姐。”花析椋语气坚定，目光沉沉。
“拜托你们了。”水庭仁惠感激道。
花析椋和乱步两人的任务开始了，除了保护委托之外，乱步需要先了解案情。
他坐到水庭仁惠面前，“现在，水庭小姐，把你知道关于凶手的消息都告诉我吧。”
花析椋作为任务的一份子，坐在乱步旁边，静静凝视着说话的水庭仁惠，他脊背挺得笔直，笔直得有些僵硬，目光仿佛凿开了一个口子的暗室，一道名为水庭仁惠的光静静地洒了进去。
三人静静讨论。
太宰治若有所思地盯着水庭仁惠，而与谢野皱眉处理着手中的工作，抬起头，她的目光从花析椋身上掠过。
她低下头准备继续工作，忽然她面露古怪，抬头又仔细看向了花析椋，看到他注视水庭仁惠的眼神。
与谢野越想越不对，来到太宰身边，捅了捅他的腰，小声问道：“花析椋……他……他……”
她觉得现在说这种事情有些奇怪，虽然花析椋一个又一个的桃花全都是男人，但是现在她真的感觉不对了。
犹豫再三，在太宰治望过来的眼神下，她还是问出来了，“花析椋……他……不会是直男吧？”
这个可能太荒谬了！怎么想也不可能……
“是哒！”太宰治勾起唇，相当干脆地回答她了。
与谢野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五味沢琉生喜欢他，枝川秀树也喜欢他，就连……怎么可能……”
说到一半，她说不下去了。
怎么不可能！与谢野回想起往事种种，花析椋从没有说过他喜欢男人。
他就是一个直男，五味沢琉生这么明显的单箭头看不到，枝川秀树那么直白的示好他也看不到，他从未设想过他们会喜欢自己的可能。
所以他不理解，也从未被五味沢琉生的爱感动，唯一让他犹豫的是他们多年兄弟感情。
他就是个十分吸引男性-爱慕，却喜欢女人的直男！
与谢野的世界观被重塑了。
太宰治兴味地欣赏着与谢野崩塌的神情，他就知道，与谢野知道真相的时候，表情一定很有趣。
“所以你不用担心花析椋会喜欢上枝川秀树了。”
与谢野心情复杂，这么受男性欢迎的花析椋竟然是个直男，她感受到世界森森的恶意。
太宰治想起来，“对了，难得花析椋对一个女性这么特殊，必须得让枝川秀树过来看看。”
“喂！”与谢野想制止，但是太宰治已经欢快地拿起手机，给楼下咖啡厅打电话。
“莫西莫西，是店长吗？我是楼上的侦探社，是是，国木田君要点十杯咖啡……”太宰治语气盎然。
“哈？”国木田恨不得把自己的本子扔到太宰脸上。
见太宰治已经打完，与谢野犹疑着放下手，早点让枝川秀树知道真相，对他也……也好吧……
定完咖啡，太宰治啪得一声挂断电话，对接下来的场景充满了期待，“一会枝川秀树一定会过来送咖啡。”
与谢野扶额，其实她也有些期待。
会议桌上，乱步听完水庭仁惠的叙述。
“原来如此。”乱步眯着眼睛，语气轻快，“我已经知道全部的事情。”
“是、是吗？”水庭仁惠有些惊诧，只是通过她的话语就了解了？
她徐徐道：“当年凶手在监控中有留下过影像，警察那边也有更详细的案件记录，你们不需要调取吗？”
“不需要。”乱步道：“仅你提供的话，答案就已经在我的脑海中了，那种事情不需要。”
“是吗？”水庭仁惠垂下眼眸，并不相信，“当年，凶手的脸明明已经出现在监控中，但是警察还是没有找到他，反而把当年的案件设为机密，不允许任何人查探，究其原因，好像是因为凶手是政|府高|官的儿子，所以上面把这件事情压下去了。”
她抬眸看向乱步，像是要看透他的内心：“武装侦探社也是这样吗？”
“不是！”乱步没有丝毫躲避，“事情的真相不是你以为的那样，三天后，我会告诉你真正的真相。”
“为什么不现在……”水庭仁惠想再继续说些什么，忽然叮咚一声，有人走进来了，打断了她的话。
“侦探社的咖啡到了。”是枝川秀树。
“这里这里！”太宰欢快的招手。
枝川秀树看到太宰，下意识寻找花析椋身影，视线环视一圈，他在乱步身边找到了花析椋的身影。
脸上的笑颜还未绽放一半，触及到花析椋的眼神，他不由怔住了。
所有人都望着送咖啡的他，只有花析椋依旧注视着对面的人。
那是怎么样的眼神啊，极度认真专注，真真切切地把对方印在瞳孔中，虽不带一丝笑意，瞳光却是出乎意料的平和。
花析椋的灵魂都被仇恨占据，平和？
枝川秀树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他顺着花析椋的眼神望过去，对面坐着的是一位漂亮的女生，乌发蓬软，眼圈微红，微微瞠目望过来，带着几分我见犹怜的动人
他微扬起的嘴角一下子平下去了。
是谁？

第24章 小偷13
第二十四章
后知后觉,花析椋看水庭仁惠转过头，顺着水庭仁惠的视线看到了送咖啡的枝川秀树。
与花析椋目光相撞，枝川秀树刚刚压下的唇角瞬间不自觉扬起来,露出如往日温柔笑容。
花析椋丝毫没有察觉枝川秀树的不同,他目光轻轻一触，便收回来了。
——他现在所有的心神都在水庭仁惠身上。
枝川秀树刚浮现一点的笑意顿时又淡下去，他把太宰点的咖啡分给武装侦探社的众人。
太宰治笑呵呵地接过咖啡,和与谢野的目光短暂的对视了一下。
【已经感觉到空气有些不对劲了。】
【有趣的还在后面。】
国木田知道这都是太宰的好主意，脸上不禁流露出些许同情。
善良的敦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给自己和镜花一人拿了一杯咖啡,冒着小花,开心地说：“谢谢~”
就像是花析椋现在眼睛里只有水庭仁惠，枝川秀树现在眼里只有花析椋，他的心思一点也没有分给这群看戏的人,把手中的咖啡分发给他们后,便迫不及待地来到了花析椋这边。
他先给乱步一份。
然后是水庭仁惠,对于突然出现的水庭仁惠,枝川秀树也给了一定的关注度,凑近递咖啡的时候,他仔细观察对方。
除了确认对方长的确实漂亮之外，善于察言观色的他发现对方脸上还残留几分紧绷,结合方才眼圈微红的可怜姿态。
他对自己来之前发生的事情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他把咖啡放在水庭仁惠面前,多嘱咐了一句,“喝点热咖啡可以平复一下心情。”
与谢野挑了挑眉。
水庭仁惠惊讶地看了一眼枝川秀树,触到他的眼神,她又立刻低下了头,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
枝川秀树微笑回应。
最后，他才来到花析椋面前，语气熟稔，“我知道你不喜欢喝苦咖啡，我特地给你泡的摩卡，不太苦的。”
“谢谢。”花析椋礼貌的道谢。
枝川秀树对待花析椋的食物是真的用心，奶香混合咖啡香，就是盖着盖子都可以闻到那馥郁的浓香。
乱步气哼哼地戳开咖啡，习惯了，他真的已经习惯了，枝川秀树对花析椋的特殊对待。
他好想投诉枝川秀树，投诉他区别对待。
花析椋被这香味勾得确实有点想喝，但是忽然瞥到水庭仁惠好奇的眼神，动作一顿，问道：“要和我换一下吗？”
枝川秀树神情瞬间凝住了。
与谢野刚入口的咖啡差点卡在喉咙里，她艰难地咽下去，自从发现花析椋直男的身份，她就发现他不是一般的直。
那可是枝川秀树特地为你准备的，你这样真的好吗？
乱步忽然觉得咖啡好喝，非常好喝！
他拿起来灌了一口，呜哇，好苦！
太宰治：双标者的人恒双标之~
水庭仁惠不知道其中关窍，她确实也不习惯喝苦咖啡，面上便带了几分犹豫，“不，不用了……”
花析椋看出来了，他还记得妹妹的习惯，女孩子不是都不喜欢喝苦的东西嘛。
他没有说话，直接换了过去。
在花析椋旁边站着的枝川秀树的嘴角彻底压下去。
“谢谢。”水庭仁惠对花析椋心生好感。
脸上的笑意还未收敛，她忽然打了一个哆嗦，莫名感觉空气有点冷，空气也有些粘稠。
像是感受到什么，她注意到站着花析椋身边的枝川秀树，他正在面无表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方才还柔和冲她微笑眼眸充斥着……审视？
水庭仁惠眨了眨眼睛，再看过去，发现枝川秀树不好意思地冲她弯起唇，带着几分被莫名其妙关注的惊讶羞赧。
哪里还有刚才的冷漠。
水庭仁惠：……看错了吗？
太宰治可万分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他捧着脸颊看戏，眼中兴奋更浓，真是可怕，竟然让枝川秀树露出这种眼神。
花析椋喝了一口咖啡，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目光在两人之间巡视，他是最搞不清楚状况的一个人，安慰水庭仁惠，“不用怕，他是好人。”
太宰努力抑制自己的笑。
与谢野为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花析椋扶额。
“没、没有……”水庭仁惠再次被看穿，慌乱应道，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压惊地喝了一杯面前的咖啡。
枝川秀树盯着的水庭仁惠手中的咖啡，瞳色更深，但口中还是附和着花析椋的话，“是，我不是什么奇怪的人，我是楼下咖啡厅的服务员，你喝的咖啡就是我泡的。”
他的双眸弯起来：“好喝吗？如果喜欢的话，请务必来光顾。”
温柔到轻柔的声音响在耳边，后面一句话更轻更柔，听着没什么，但是莫名的，水庭仁惠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不会被毒死的吧。
她想起来临走之前，大人对她说的话。
试探出枝川秀树的异能，可能会死。
这个家伙很危险！
水庭仁惠身体不自觉紧绷起来，不想招惹枝川秀树，含糊地应了两句。
灌了一口咖啡，被苦到的乱步跑去喝水了。
案件的事情是彻底讨论不下去了，想到这里，她把目光看向了花析椋，与他商量这三天自己的行程。
“因为情况特殊，我怕晚上对方也会动手，所以不知道析椋先生能不能晚上也贴身保护我，当然，委托费用我会付双份。”
“可以。”
“晚上！”
两道声音一起响起，花析椋抬头看向失声喊出来的枝川秀树，微微蹙眉，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往贴心的枝川秀树的话今天过于多了。
注意到花析椋微皱的眉头，枝川秀树心中一突，察觉到自己的逾越，涌上的不悦也被惶恐所代替。
他生气了吗？
口中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花析椋收回眼神又继续说自己未完的话语，“可以，不需要加倍。”
“谢谢。”水庭仁惠感激地冲花析椋道谢，她眼角的余光瞄到枝川秀树，注意到勉强的微笑。
果然，这个人果然在针对她吧！
但是令她茫然的是，她根本不知道，匆匆刚见面，她到底哪里得罪枝川秀树了。
难道他发现自己的身份！？
水庭仁惠攥紧手，提高了警戒。
三人之间暗潮涌动，太宰治笑得太猖狂了，拿起资料挡住了压不住的唇角。
真是驴唇不对马嘴！一个人的嫉妒，一个人的吃醋，另外两人都不在状态之中。
太可怜，枝川秀树。
还不都是你干的好事。
与谢野没好气地看了太宰治一眼，她算是明白了，什么让枝川秀树看清楚放弃，其实就是太宰治想要看戏。
枝川秀树才没有那么容易放弃花析椋。
在太宰治的操控下，枝川秀树太可怜了。
与谢野唏嘘着喝了一口咖啡，熟悉的醇香溢满口齿，意识到是枝川秀树泡的后，她又气弱两分。
另外一边，花析椋和水庭仁惠确定这三日的行程，枝川秀树听着他们要一起过夜，一起购物，一起上课……心脏宛如被一张手缓缓捏住，又酸又涩，难受得不行。
花析椋仅仅见水庭仁惠一面，便对她这么特殊，这样日日相处，三天后还不知道怎么样。
说不准就要和她在一起了……
等一下，他为什么会在意花析椋会不会和水庭仁惠在一起？
枝川秀树脑袋乱成一片。
没有时间多想，水庭仁惠忽然想起什么，站起来，“我忽然想起我放在学校的东西忘记拿过来了，麻烦析椋先生陪我走一趟吧。”
“可以，现在就去吗？”
“是的，再晚学校该关门了，麻烦你了。”
“没事。”
说着，两人站起来，向门口走去，枝川秀树钉在原位，感觉自己格格不入。
见两人要走了，枝川秀树捏了捏手指，跟在花析椋后面，上前搭话，“我、我、我也一起下去吧，正好顺路。”
这纯粹没话找话。
花析椋却没有在意，给了他一分注意力，微微颔首。
枝川秀树仔细观察花析椋的脸色，确认他真的没有把刚才自己的多话放在心上，对他的态度一如往昔，他乱七八糟的心情才彻底平复下来。
他真是关心则乱，只有三天，能有什么呢？
他又扬起平时安静的笑，与花析椋搭话，“这几天你忙，花袋传来的消息，花袋传来的情报，我晚上传给你。”
“好。”花析椋想起月川庭，眼神顿时冷了几分。
枝川秀树唇边含笑，花析椋果然还是平时的他。
见枝川秀树不动声色把花析椋注意力一点点抢走，水庭仁惠被忽视。
来了来了，这种被隐隐针对的感觉又来了。
枝川秀树启唇，正欲在说些什么，忽然感眼睛被闪了一下，他抬起望去，发现大楼的对面，隐隐有反光镜。
什么？脑海中的疑惑刚产生一秒，下一秒他就得到了答案。
“析椋，躲开！”他大喊。
下一秒，砰的一声，玻璃破碎，夺人性命的子弹眨眼而至。
时间都在子弹面前慢下来。
武装侦探社众人面对袭击很有经验，与谢野瞬间躲到工作台后面，国木田一边躲起来，一边拿出本子，施展异能，幻化出□□，意图反击。
镜花一改平时的软萌，俏脸微冷，召唤出夜叉，前去寻找敌人。
中岛板着脸，紧随其后。
贤治挡在乱步面前。
枝川秀树大喊出声后，抬起脚，下意识想挡在花析椋面前，而子弹瞬间而至，擦过他的脸颊，射向他的身后。
花盆被震碎。
枝川秀树心脏都停跳了，回头望过去，只见花析椋察觉到子弹的瞬间，他护住了受惊的水庭惠人。
脸颊的鲜血缓缓落下，就像是枝川秀树的心，高高吊起来，又沉沉浸入海底。
枪击发生的太突然，花析椋抬眸看着还傻傻站着的枝川秀树，呛声络绎不绝，他皱起眉头，拉着他蹲下来，“站着干什么？”
花析椋关心他，枝川秀树却丝毫高兴不起来，因为他的脑海全都是花析椋下意识护住水庭仁惠的画面。
颊边的伤口火辣辣疼，枝川秀树舌头顶着牙根，多年以前，被母亲一次次鞭打，压下的熟悉的暴虐和恶意再袭上心头。
水庭仁惠因为惊慌，被花析椋用在怀中，指节不自觉揪着花析椋衬衫领口，耳边呛声不绝，枝川秀树全然不顾，他定定盯着花析椋领口的手，无不恶毒的想到。
为什么子弹没打中她呢？

第25章 小偷14
第二十五章
敦和镜花抵达敌人的位置,很快，充斥在侦探社内的木仓声就停止了。
可惜他们没有抓到敌人，对方好像拥有瞬间移动的异能,敦和镜花赶到时，对方直接消失在空中不见了。
太宰拾起地面弹壳,仔细观察，“真是谨慎,使用的子弹也是市面上最常见的。”
乱步跟着接腔,“太可惜了，线索断了。”
敦一脸自责,“太可惜了,我们要是再快一点的话，就能抓到害死水庭小姐父母的敌人了。”
对方明显是冲着水庭仁惠来了,他歉意地看向水庭仁惠。
水庭仁惠微愣,苍白着脸颊冲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事情发生的突然，花析椋原本要和水庭仁惠一起去学校拿东西，但现在只好让她好好地坐在侦探社平复一下心情,拿东西的事情日后再说。
水庭仁惠捧着热水喝了几口,见花析椋这样说立即放下水杯，回道：“我没事，我还可以出去。”
花析椋不明白水庭仁惠刚经历了生命危险，为什么一天也等不了,非要回学校拿东西,这样想着,他面上不由带了几分疑惑。
“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水庭仁惠顿了一下,焦急的神色微微收敛,“也不是太贵重的东西，只是我觉得对方刚刚袭击过我，一时半会不会再过来，可以趁这个机会去拿。而且……”
她冲花析椋微笑，“我也相信你会保护我。”
少女的面容秀美，浅浅笑起来，眼底的小痣也仿佛被她眼底的水光点亮，恍人眼球。
花析椋的眼神不由一定。
花析初……
想起熟悉的人，花析椋垂下眼眸，“是，我会保护你。”
他低声道，不知是对面前的水庭仁惠说，还是对曾经的妹妹说。
水庭仁惠把花析椋的神色收入眼中，眸光转动，脸上的笑颜不曾淡下一分。
注视着花析椋的水庭仁惠没有发现，枝川秀树也在用深深的，探究的眼神看向她。
一番谈话后，花析椋和水庭仁惠决定继续前往学校拿东西。
枝川秀树也想跟上去，但是他没有跟上去的理由，只能待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两人走远。
两人走后，在国木田“还不快帮忙”的怒吼声中，太宰治双手插|进风衣口袋，注视楼下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唇角勾起笑，“我们是不是也要行动了，乱步？”
乱步吃下最后一口粗点心，咕囔不清道：“是，即使普通弹壳，也能泄露很多信息。”
太宰治苦恼道：“析椋就这样一个人和水庭仁惠过去了，真的可以吗？也不知道敌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乱步整理自己的小斗篷，毫不在意道：“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在那个人的预料之中，他又怎么会让花析椋受伤。”
“说的是呢。”
两人打哑谜一样地对话，中岛敦左边一个问号，右边一个问号，皱着眉头怎么想也没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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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太宰治和乱步之间的对话，花析椋两人来到水庭仁惠的高中。
现在已经是放学时间，夕阳西下，热闹的学校空落落的，偶尔才路过一个人，那人路过他们，晚走的学生随意地瞥了他们一眼，而这一看，他的目光就不由黏在花析椋脸上，挪不开眼睛了。
直到擦身而过了，也不由扭过头回望，眼中满是惊艳之色。
花析椋确实容貌出众，走在路上闪闪发光，谁跟他对比，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劣等品的那种，被人注目并不奇怪。
水庭仁惠见状，仔细地望向花析椋，他眉眼如画，造物主似乎格外青睐他，让他的睫毛都带着无可挑剔的完美，乌云的影子遮住他的眼睛，太阳却钟爱地点亮他的瞳孔，无际的天空下，浓墨重彩的夕阳都成了他的陪衬。
他确实一个顶顶好看的人。
但水庭仁惠却忽然道：“析椋先生，我其实很讨厌长得好看的人。”
夕阳拉长两人影子。
花析椋并不太过关注外貌，丝毫没有自己长得很好的自觉，他疑惑水庭仁惠为什么忽然说起这个。
水庭仁惠攥紧自己的手提包，沉默良久，说道：“其实当年并不是凶手选择了我家，而是我，是我把人带回去的。”
花析椋瞳孔微瞠，转头看向水庭仁惠。
水庭仁惠看着面前的路，蓬松发的垂在肩膀两侧，她一步一步踩着自己的影子，思绪回到那个噩梦的一天。
“那一天，天空下着雨，他被困屋檐之下，周围人或抱怨，或焦急等待，或匆匆跑走，所有人都一副很慌乱的模样。但是只有他，手里没有雨伞，却一点着急的模样都没有，他悠闲地对着雨水，不知道想起什么，忽然笑起来，特别的温柔。
我看到他的笑容，一瞬间就脸红了。
我心想，他是想起什么了？为什么笑的那么好看，于是我就受颜色所惑，想要把雨伞借给他。”
说到这里，水庭仁惠微顿，自嘲的笑了一下，“但是我不知道，我是在向魔鬼搭话。因为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人，对着他，我脑袋乱七八糟，不知道说了什么，等回过神，就邀请他到我家了，然后……后面你就都知道了。”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气：“每一天，我都活在地狱中，是我，是我……”
水庭仁惠的语气带着恨意，但是相比对凶手的恨意，她更憎恨自己。
错乱的画面在花析椋脑海一闪而过，他呼吸微滞，肯定的告诉她：“不是你的错。”
水庭仁惠没有说话，好像是只是心血来潮的说一说，又好像在若有若无的求救。
花析椋眸光笼上一层暗沉的阴影，冷冷道：“自怨自艾有什么用，如果不想这样痛苦的话，就杀了对方吧。”
语气中带着锐利的杀意。
水庭仁惠微翘起来唇角，“说的是，析椋先生说得很对。”
仇恨的话题让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僵硬，两人无话，一步一步向教学楼走去，水庭仁惠要拿的东西放在鞋柜里。
停在鞋柜不远处，花析椋守在门口，水庭仁惠走进一排排鞋柜中间。
外面的天色暗下来，放学后，教学楼内空无一人，空旷的大厅，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一步一声，在这清晰的啪嗒声中，她的身影没入鞋柜的阴影中。
花析椋站在阴影外侧，盯着水庭仁惠陷入黑暗的身影，警惕着随时可能会来到的危险。
鞋柜被打开的吱呀声响起，略带一声刺耳，水庭仁惠翻找一阵，似乎终于找到，把东西拿出来抱在怀中，走了出来。
花析椋目光从她怀中一掠而过，在臂膀之间，他看到了褐色的档案袋。
“你在好奇我拿的是什么吗？”水庭仁惠问道。
花析椋没有回答。
水庭仁惠没有在意，“给你看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现在忽然不想回家……”
她像是心血来潮，忽然笑起来说道：“你带我去游乐园吧。”
花析椋目光又落在她脸颊的那颗小痣上。
在水庭仁惠的提议下，两人来到游乐园，他们到时，天彻底黑了下来，游乐园灯火通明，水庭仁惠在花析椋的陪伴下逛了一会，买一份章鱼小丸子吃，吃完坐上了摩天轮。
摩天轮缓缓升高，地面的景色越来越小，人如同蚂蚁一般。
“好漂亮~”水庭仁惠趴在窗前，好奇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花析椋没有回应，似乎是觉得自己一个人看的有些无聊，水庭仁惠坐好，想了想，从手提包中拿出那份从学校拿过来的档案，送到花析椋面前。
“我说话算话，给你看。”
花析椋撩起眼皮，乌色的瞳沉下来，把眼前的水庭仁惠收入眼中，她像是放开了平时的束缚，玩开了，唇角含笑，白皙的肌肤带着几分薄汗，几缕黑色的发丝黏在脸颊，为文静柔弱到她增添了几分活泼。
此刻，她看上去和任何普通的学生没有任何不同。
花析椋没有接过档案袋，只是用静静地看着她。
水庭仁惠举起来的手有些僵硬，，故作轻松下面容也多乐几分紧张，舔了舔唇问道：“怎么了？”
她固执地没有收回递到花析椋面前的档案袋。
花析椋又凝视了她一会，冷冽的眼眸似乎要看穿她的内心，水庭仁惠额角不禁悄悄渗出汗水，渐渐的，她维持的笑容都有些不自然了。
就在水庭仁惠忍不住收回手时，花析椋轻轻挪开的目光，落在水庭仁惠递过来的档案袋上。
他平静地问：“这是什么？”
水庭仁惠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回答道：“是当年我的父母案件的调查报告，你就不好奇，凶手到底长什么模样吗？”
“你怎么得到的？”花析椋根本没听水庭仁惠的话。
水庭仁惠顿了一下，还是回答了：“四年前调查案件时候，我复制的。”
她徐徐道：“我是一个很懦弱，喜欢逃避的人，如果我不每天回忆，看着仇人的脸，我怕我会忘记他，忘记复仇。”
仇恨似乎给她勇气，她主动对上花析椋的眼睛，“所以，你要看吗？看一下也好，毕竟知道凶手的模样，你才能更好的保护我。”
她的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蛊惑。
花析椋盯着档案袋，伸出手，在水庭仁惠藏着期待的眼神下，缓缓靠近，而就在手指即将碰触到档案袋的瞬间，他猛然抬眸，狠狠地钳制住水庭仁惠的脖颈，把她重重地压向摩天轮的车壁，在水庭仁惠惊诧的痛呼中，花析椋撕去眼中的平静，冷冷质问：“所以这就是你装扮成我妹妹的模样，来找我的目的吗？把这个给我？”
水庭仁惠痛苦的扒着花析椋的手，张口溢出痛苦的喘|息。
即使知道面前人的面容是伪装，但是看着与相似的妹妹的容颜露出这种神色，花析椋仍然下意识放松了力道。
水庭仁惠咳了两声，胆战心惊地看向花析椋，急促呼吸着：“你、你怎么看出来？”
“你露出来的破绽太多了！被木仓杀后，你只有惊慌没有害怕，你是笃定他们不会杀你吗？仇人近在眼前，你就不仇恨，不多问两句吗？没有抓到仇人，你似乎更没有一点失望？”
有着一个恨到入股的仇人，花析椋太清楚恨一个人是什么状态了。
伪装的太低劣了，还是以他妹妹的模样！
只要一想到这个，花析椋便忍不住冷下眼神。
“原来如此。”水庭仁惠自嘲地笑了笑，“我果然是个失败的人，就连这样的小事都做不好，不过我也早就预料到可能会发生这种情况了……”
她眼中有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花析椋看着她的神色，心中掠过一丝不好的预感，还未来得及质问，只见狭小的吊车内，水庭仁惠的皮肤泛起若有若现的光辉。
这是异能发动的征兆。
几乎是下意识，花析椋放开触碰她脖颈的手。
水庭仁惠趁机挣开，一把拉开吊车门，与花析椋拉开距离。
摩天轮的吊车一直在缓缓上升，此时已经升到半空，门一打开，夜风瞬间灌满整个车厢，水庭仁惠站在门前，扶着门把，她的衣裙被吹得猎猎作响，她的异能仍在发动，夜色下，她的全身散发着若有若先的光辉，犹如钻石。
只是和她美丽的异能相比，她回头望过来的眼神苦涩又决绝。
水庭仁惠身上有异能，花析椋没有贸然接近她，只是站在原地，问道：“你想什么？”
水庭仁惠没有回答花析椋的问题，而是反问他，“你知道我的异能是什么吗？”
“什么？”花析椋稳住她。
“它叫人鱼之吻，你听过人鱼公主的童话故事吗？”水庭仁惠笑起来，“就是那个为了不爱自己的王子变成泡沫的爱情故事。我的异能和她很像，只要我发动异能，与你肌肤相触，你会中一种叫做人鱼之吻的毒，这种毒只有一种解药，那就是只有深爱你，愿意深爱你道愿意为你付出性命的人亲吻你，才能拯救你，否则你就会在24小时化为泡沫死去。”
还真是浪漫的异能。
花析椋丝毫不为所动，冷静地问道：“所以呢？你想对我施展你的异能？”
他冷冷地阐述事实，“你不可能碰到我。”
水庭仁惠轻笑道：“我不需要去触碰你，只要你主动触碰我就好了。”
花析椋一副你在开玩笑的神情。
“我很笨，这是那位大人交给我的办法，我很懦弱，很愚蠢，这样的我想对永远也追赶不上的仇人复仇，只能变的卑鄙又无耻，利用善良的人达到目的。”
她后退几步，踩在摩天轮的车厢的门槛上，吊车越来越高，上面的风也越来越大，吹得水庭仁惠的发丝胡乱飞舞。
花析椋在瞬间明白了她的想法。
“你想跳下去，让我救你？”花析椋冷下脸，“既然你装扮成这幅模样接近我，想必也查了我的资料，我不是善良的人，我也有想要报仇的仇人，我为什么要为一个算计我生命的陌生人危极生命。”
“我不是要你的性命，你不会死，我只是想找一个人。”水庭仁惠诚恳道，“那位大人说这是唯一能成功的方法。”
“找人？”花析椋感觉更离谱了。
“只有你快死了，他才会出现。”
“……”花析椋只觉荒谬，“你搞错了，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爱我到愿意为我去死的人了。”
“我相信大人！”水庭仁惠固执道。
“那就是你的大人搞错了。”花析椋跟语气坚决的告诉她：“我不会救你！”
“是吗？那不能报仇的我就这样死了也不错，如果你有一分同情我，可怜我的话，就在我死后，顺手为我报仇吧。”
“我不会救你，更不会帮你，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花析椋面无表情。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丝毫不被花析椋的冷言冷语所动摇，她说着，花析椋本以为她还会再说些什么，但是对方却毫不犹豫地往后倾倒，双脚离开吊车。
花析椋瞳孔微缩，水庭仁惠的发丝在他瞳孔倏得滑过，又瞬间消失在眼前。
他没想到水庭仁惠说跳就跳！
这又不是他的马甲，这样摔下去真的会死的！
该死的，另外一个他到底在做什么，不是让他把控剧本走向吗？怎么会让水庭仁惠出现在他面前，还让他面临这种选择。
花析椋深深拢起，恼怒地划破掌心，当蓝色的封印出现，他毫不犹豫冲出仓门，追寻从摩天轮跌落的身影。
算了，她长得像花析初，在武装侦探社面前，他一直是内心还保留一丝柔软，还有拯救价值的模样，去救一个和自己妹妹长得像的人，也不算崩人设。
当年没能救下她的父母，总不能现在眼睁睁地看着人死去。
他相信另外两个自己。
花析椋瞬息想完应对之策，在呼号的风中抓住失重的水庭仁惠。
宛如倒栽的风筝，掉落下的水庭仁惠看着黑着脸跳下来的花析椋，不由笑了起来。
她伸出手，顺从地被花析椋抱在怀里，双手环着花析椋的脖颈，如藤蔓般依附着他，缠绕住他，然后丝毫不顾及自己危险的处境，狠狠地冲着花析椋的脖颈咬下去。
人鱼之吻！异能力发动！
花析椋吃痛，但他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关心这个了，失重的感觉扔在持续，他一手抱着水庭仁惠，一手企图攀够摩天轮边缘外围栏杆，阻挡下坠的趋势。
但是两个人的重量实在是太重了，花析椋攀到一根，手心被擦出血痕。
好在封印及时察觉到主人的危险，包裹住掌心，并从手腕生长出枝蔓，替他攀住。
花析椋这才松了口气。
维持着这个高难度的姿势，他先送水庭仁惠上去，然后自己爬了上去。
有人察觉到掉下来，摩天轮下的人们惊呼一声，管理员连忙停住了摩天轮。
夜风猎猎，两人的头发都吹偏了，水庭仁惠达到目的很满足，“谢谢，大人说的果然没错，你是一个善良的人，你会救我。”
花析椋喘了口气，低头看向自己的脖颈，这个异能，竟然连封印都阻挡不住。
他维持人设，眉宇间满是被算计的不耐，“你搞错了，只是因为这个毒24小时后才能发作，太宰可以消除任何异能，我相信我的同伴，再加上我还没有揪出你身后的那位大人，所以！我才救的你。”
水庭仁惠笑起来，“总之，谢谢你。”
她没有说出来，刺|激花析椋，太宰治就算过来，可能也无法救他了。
而远在千里之外，被花析椋信任的太宰通过黏在花析椋身上的监听器，听到他们的对话，不由翘起唇。
做得很好哦，析椋。
被仇恨控制的人不会强大，能控制仇恨的人才是真正的强大，我很高兴你的选择。
既然被侦探社的后辈这么信任了，他当然不会……不会放过这个看戏的机会啊！
析椋真是小瞧自己了，什么叫做世界上已经没有爱他到愿意为他付出生命的人了，侦探社的大家都很喜欢他，爱他到为他付出性命的人，枝川秀树是一个，还有那位扭曲的月川先生……
只是会是谁，会是谁为公主殿下解除诅咒？
啊！好想知道！
月川庭太神秘，信息太少，推断不出来。
“太宰先生，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手机那边，作为主战力的敦正在与费奥多尔的属下战斗，结果却被吊打追杀，敦哭戚戚求助。
“啊，没关系，镜花一会就跟你汇合了。”太宰治观测大局，确认敦没有太大的危险，便放心的让孩子自力更生了。
追剧追到高|潮，他百爪闹心的想知道后续，作战的事情待会再说。
敦：猫猫流泪jpg
太宰治对结果有些不确定，便求助一旁吃着零食的乱步。
乱步听完，还没说出自己的推测，忽然国木田打过来的电话，“不好了，异能特务局的人决定击毙花析椋。”
“什么？”
“因为水庭仁惠身上带着死屋之鼠从异能特务局偷盗的封印之物——潘多拉，现在潘多拉已经寄生在他身上。”
潘多拉，异能技品封印物，它会唤起寄生者的无尽恶念，让其成为彻头彻尾的恶人，并且具有传染性。
乱步瞬间将一切都连成线，水庭仁惠被人用异能切断了所有线索，他能从其他角度察觉水庭仁惠的目的，但是推断不出她具体的行动策略。
但是从刚才太宰治监控的话中可以知道，对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逼月川庭出来。
幕后黑手是上次那个家伙，他想让侦探社、或者说花析椋与同好会对上。
对方担心人鱼之吻不足以让月川庭现身，便又动了潘多拉。
潘多拉这种东西，太过危险，如果不第一时间消除，将会大范围影响更多人，就算太宰治能消除，欲念这种东西，被唤起，并不是异能效果就不会存在。
被寄生过潘多拉的人无法控制欲念，大多都会变成彻头彻尾的恶人。
所以异能特务科绝对会选择最优解决方法——杀死花析椋。
身中人鱼之吻，又被异能特务所盯上，两种情况相加，一般人救不了花析椋，只有身为同好会的月川庭。
那月川庭在预言里看到的事情的结果到底是怎样的？他会来吗？
乱步也摸不透这个人的想法，但是他们不能只依靠月川庭。
月川庭已经把花析椋抛弃一次了，他们也不适合现在见面。
“太宰！这边就交给我了。”
太宰治也想明白了其中关窍，整理衣袖，整装待发，“无论怎么样，不能让信任我的后辈真的遇到危险。”
他出乎意料的笑起来，带着几分趣味，想起什么似的说道：“没想到拯救公主的人还有可能是我，我大概会被人嫉妒暗杀吧。”
一片花海中，这一切的策划人静静地勾起唇，单手支起下巴，等待着猎物上钩的瞬间。
摩天轮对面的山坡上，茱莉娅推着做着轮椅的男人，男人有一双剔透的紫色眼眸，他静静凝视着摩天轮上另一个自己小小的身影，神色温柔。
别担心，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而在咖啡厅坐立难安的枝川秀树也看到了电视上的播报，花析椋的照片出现电视上，主持人用严肃的声音告诫大众。
“通报，连环杀人犯花析椋正在潜逃中，如若民众看到，请务必避开！远离！及时通知警方。”
枝川秀树露出荒谬的神色。

第26章 小偷15
第二十六章
夜刚刚黑下来,正是热闹的时候，繁华的街道上，警车出现在闹市,一个个身穿作战服的警察从车内鱼贯而出。
他们强制遣送居民回家，强硬要求每家店铺关门。
“病毒泄露，请广大居民紧闭门窗,夜晚时间不要在外逗留——”
警察的巡逻车装上大喇叭,一遍一遍，不知疲倦地播放广播，
不用警察多说什么，店铺的老板麻利的关上门，一边关门，一边嘀咕，前段时间，花草树木莫名枯萎,他女儿还说在夜里看见开在天上的蓝色花朵，现在又有什么病毒泄露,最近横滨真是越来越乱。
在一辆辆警车的驱赶之下,家家紧闭门窗，热闹的街道变得空无一人，夜的繁热还未拉开序幕便已结束。
冷风吹过街道,警车穿行在空落落的大街小巷，除了鸣笛和广播,城市诡异地静下来，再无更多声响。
此时,是确认潘多拉寄生后的第二个小时。
坂口安吾与局长通话,确认工作进度,“居民们都调离开了吗？”
警察局长：“目标可能存在的附近已经调走大部分居民，稍远一些的，也已经遣散人群。”
潘多拉的可怕之处在于它毁灭的不是人的人体，而是人的灵魂，它会煽动人的恶念，让他们陷入自我毁灭之中。
人群聚集，如果潘多拉蔓延开来，势必会引发大规模的争斗事件，让他们远离感染潘多拉的感染范围，独自一人，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不过这样的坚持不了多久，潘多拉传播的范围极广，速度极快，现在人们只是轻微的感到脾气暴躁，不受控制。
再过一或两个小时，潘多拉催发起寄生者的恶念，并将其扩散传播，平时人们不在意的小事就会浮现在脑海，唤起人们藏在骨子里的暴戾、施虐。
到时候，即使一个人待着，也极有可能爆发虐杀事件。
所以他们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找到花析椋，收回潘多拉。
“好。”坂口安吾知道事情严重性，经过排查，他们已经确定了被寄生者——花析椋的位置。
坂口安吾挂断手机，看向游乐园巨大的摩天轮。
墨蓝的夜色下，挂满亮晶晶小灯光的摩天轮美轮美奂，折射出五光十色的光芒。
——花析椋就在上面。
夜风吹得花析椋发丝不停晃动，花析椋安静|坐在摩天轮外部的横梁上，苍白着脸颊，目光沉沉落落，察觉到自己状态有些不对。
情绪有些失控，即使压制，烦躁也无穷无尽地涌上来，不断撩拨着他的心。
花析椋打开意识连接，和另外一个自己通话，具体了解现在的情况。
没有通话太久，水庭仁惠还在一旁看着他，确定接下来的剧本后，他结束通话，看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过分安静的水庭仁惠身上，“你对我做了什么？”
水庭仁惠目的已经达到，也就没有瞒着花析椋，薄唇轻吐：“潘多拉，他是异能特务组封印的异能技品之一，它会寄生在人的身上，唤醒人的恶欲，并……”
她凝视着眼前的花析椋，缓缓解释道。
而的她声音，似乎激发了花析椋的恶念，他勉强维持冷漠的面具不复存在，憎恨和痛苦在他脸上交织，眼圈发红，像是支撑不住般，他一只手攥着衣领，一手撑在旁边的铁杆之上，低低喘|息，一副挣扎着不想被恶念控制的模样。
水庭仁惠一边说着，一边缓缓靠近花析椋。
而这个举动似乎惊动了他，他倏的转过头，奇怪的湛蓝色线条在他脸上游走，他的眼神带着狼狈的清明，尖锐地射向她，似乎在质问她在做什么。
被吓到的水庭仁惠看到他这样的眼神，反而不害怕，她伸手，在花析椋后退躲避的动作中，不顾危险地捧住他的脸颊，深深凝视他晦色的瞳孔。
她呢喃着安慰他：“不要挣扎，我的目的就是你的目的啊，我们的愿望很快就能实现了，因为……”
花析椋体内，潘多拉和封印在他争夺着控制权，他痛极，忍无可忍挥开水庭仁惠的手，攥住自己身体下的栏杆，让自己不去看她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脖子。
丝毫不知道自己危险的境地，水庭仁惠被甩开手，顿了一下，笑起来，依旧无事的继续说完自己想说的话，“因为我的仇人是同一个人啊。”
花析椋呼吸一窒，抬起头缓缓看向水庭仁惠。
他的仇人只有一个……
水庭仁惠笑意越来越浓，在花析椋暗沉的目光下，吐出了那个在花析椋心中恨恨念了千百遍的名字，“月川庭。”
瞬间，花析椋瞳孔紧缩，杀意爆棚。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驱车去往花析椋方向的太宰治正在和坂口安吾打电话。
“安吾，不能杀花析椋。”太宰治开门见山道。
“太宰，即使你能过来解除他寄生的状态，也改变不了他已经被激发出的恶念，所有被寄生了潘多拉的人，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堕落成为罪大恶极的罪犯，击杀他最好的解决办法。”安吾冷静地陈述事实。
“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太宰治道，“那花析椋就是那剩下百分之一的人。”
安吾微顿，告诉他残酷的真相，“你知道那个百分之九十九之外，意外的人是谁吗？他是我极为正义的同僚，他心性坚定，从不向邪恶低头，可是就连他受潘多拉寄生后，也无法遏自己止内心恶念，为了不亵渎自己的信仰，他最后选择自|杀来守护自己的尊严。”
太宰治笑了，“安吾，花析椋在被潘多拉寄生之前，他就已经怀揣恶念了。”
花析椋即使怀抱仇恨，面对跳下去的水庭仁惠，依旧用自身的安危换去了对方活命的机会。
他早就让自己身处地狱，心中困着复仇的野兽，却没有伤害无辜之人，他相信花析椋能驯服复仇的野兽，亦能征服脑中的恶念。
“安吾，那就拜托你了，我过去之前，不要杀死花析椋。”说完，他不给安吾反驳的机会，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安吾听着耳边嘟嘟的声音，叹了口气。
这个任性的家伙。
不是他不想帮助太宰，只是这次事件，是上面的命令，不让上面改变命令的话，就算太宰治过来帮花析椋解除异能，花析椋也非死不可。
可他是太宰治啊！
安吾看了看手表，还有一个小时，潘多拉会彻底扩散，对周围人造成影响，他只能拖延半个小时，再多就不行了。
坂口安吾抬起头，坚毅的眼神下暗暗做了选择，指挥特种部队冲进游乐园，把无关人员撤离。
太宰治挂断电话，丝毫不担心坂口安吾的会如何选择，忽然，他的目光看到前方。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呲呀——声响，车子猛烈的刹闸，车前站着一个本不应该在这里的不速之客。
——阻拦他的敌人！
高壮的男人把大树击倒，横在马路中间，让他无法通过。
为了逼出月川庭，这位幕后黑手还真是算无遗漏。
太宰治干脆利落地走下车，笑眯眯看着不远处的敌人，然后倏地举起手|枪，对准男人，毫不犹豫地就是一枪。
砰的一声，犹如射在铁板之上，发热的子弹弹射在地面上。
仿佛亲眼看到这一幕，操控所有事情发生的俄罗斯男人半阖眼眸，喝了一口醇香的咖啡，“他可是我特地给你找的对手。”
“哎呀。”太宰治耸了耸肩扔下手|枪，“虽然知道不行，还是想要试一下节省麻烦呢，我体术一般，估计要费一番力气才能打败你了。”
高壮男人不屑地看了一眼掉落的子弹，摆起架势，“不用劳累，我会在一分钟之内结束你的性命，让你痛苦的死去。”
“虽然我想死去，但是我怕痛呢，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太宰治笑呵呵说道，忽然想起什么。“等一下！”
他没有一丝急迫感，仿佛接下去只是要喝咖啡，幽幽含笑道：“打之前让我给朋友打个电话。”
不等男人回应，他拿起手机，开始按键拨打起来。
男人放下手，双手抱胸，无语地睨着太宰治，像是看着一个费尽功夫，想要逃脱死亡结局的小老鼠。
太宰治双手插兜，“莫西莫西，是枝川吗？”
“是我。”枝川秀树站在游乐园门前，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
他一说话太宰治就知道了。
“看来你已经解决敌人，先到游乐园了，你的异能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那就析椋就拜托你了，带着他躲开异能特务科的追击，然后在半个小时内送到我面前吧。”
在出发之前，他就预测到现在的状况，给枝川秀树打电话了，他拥有让同好会都忌惮的异能，是一个很好的帮手。
“哦，对了，作为你抢先达到的奖励，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花析椋他中了人鱼之吻，传说只有爱他，愿意为他付出性命的人亲吻他，才能帮他解开危及生命的毒素，如果你愿意帮忙提前解开的话，我也是不介意的。”
枝川秀树呼吸一滞，攥着电话的手紧了紧，没有理会太宰的调笑，缓缓放缓呼吸，转而问道：“太宰先生遇到敌人了吗？”
“嗯。”太宰看向对面的大块头，抱怨道：“好久没有锻炼体术了，有点困扰呢。”
他虽然这样说着，嘴里却一点为难的迹象都没有，肯定有脱困的方法。
枝川秀树道：“那感谢太宰先生告诉我的好消息，我也帮太宰先生一个忙吧。”
“哦？”太宰露出饶有兴趣的神色。
“现在太宰先生周围只有自己和敌人吗？”枝川秀树问道。
“是哦~”
“那就按下免提，让对方也能听到的程度吧。”
太宰治毫不犹豫地走近对方，按下免提。
-
往日热闹的游乐园此时充满了肃杀的气息，持枪的军警带着特制的异能技品，里三层外三层的把游乐园围绕起来。
此事非同小可，军警猎犬的大仓烨子和末广铁肠也被派来支援，站在队伍的最前面。
“连潘多拉都保护不好，看来异能特务科也需要多多锻炼呢。”大仓烨子小小的个子，气势不小，异能特务科的人被她骂的抬不起头来。
末广铁肠笔直地站在原地，盯着远处摩天轮的人，神游天外，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大仓烨子的话。
坂口安吾听着属下被骂，没有心情多说什么，潘多拉近在咫尺，阴冷的氛围弥漫在游乐园内，粘稠的恶意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他们身上，就连呼吸之间都带着一股潮湿的秽浊感。
他心情很不好。
不过，花析椋被寄生一个半小时，他们距离怎么近，仅仅只让他们感到不舒服，他的意志力真的惊人，解除异能力后，或许真的能够克制住恶念。
可是太宰治没来，也就只能到此为止。
狙击手通过瞄准镜，看到了站在转轮上的花析椋。
“已瞄准目标！是否射击？”
耳麦中传来狙击手请求射击的声音，坂口安吾看着手表上的时间，时间到了，一直关注的手机也毫无动静，没有传来撤销对花析椋击杀的命令。
看来结尾已经成定局了。
他心情复杂，深吸了口气，拾起对人民性命负责的态度，严肃笃定的回答对方。
“是！射击。”
随着他的话音，狙击手的放在扳机上，正要扣动，忽然“刺啦——”刺耳的声音传来。
“不要动！”紧接着，游乐园四面八方的喇叭传来男人的声音。
狙击手瞳孔微震，他的指尖停在正要按下扳机的瞬间，再也无法前进一秒，。
大仓烨子的眼眸冒起丝丝缕缕杀气，浑身戒备起来，敌人？
末广铁肠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坂口安吾紧皱眉头，这是太宰的人？
“不要伤害花析椋。”与此同时，广播中的人带着警告说出第二句话。
“哼，真是天真。你以为……”大仓烨子嗤笑，话说到一半，却倏得变了脸色。
因为，她动不了！
广播中的话，是他的异能！
两分钟前，太宰治带着免提手机慢慢走近高壮男人，在高壮男人你有做什么妖的眼神。
太宰治无辜地说道：“他似乎有什么话对你说。”
告壮男人狐疑地看着他手中的手机，暗自戒备起来。
太宰治兴致勃勃地盯着手机，看枝川秀树想做什么。
只见手机另外一边的枝川秀树轻轻说了一句话，“你好，太宰先生的敌人，请在三秒之后，按照你脑海中想要杀死太宰先生的方式死去吧。”
高壮男人一脸荒谬不耐，正祥说些什么。只见滋的的一声，他身上的皮肤裂开一道口子，血液喷溅而出。
男人疑惑地低头去看，而这仿佛是初始征兆，下一秒，一道道诡异的伤口出现在他四肢，血液横流，男人面露惊骇，抬脚欲向太宰走去，紧接着，脖颈血管爆裂，血液喷射而出，他捂着脖颈瞪大眼睛重重倒下。
这一切发生在瞬间，男人倒下后，鲜红的血液汩汩流在地面，汇集成小小的血洼，淌到太宰脚边。
“太宰先生，您的敌人解决了，请尽快前来拯救析椋先生吧。”枝川秀树说道，挂掉了电话。
听着耳边嘟嘟的声音，太宰治脸上的笑意淡去，睁开眼睛静静地看着男人惨死的模样，“这个异能……”
还真是——可怕！

第27章 小偷16
第二十七章
人为什么会拥有欲望,那是因为不满足，无法得到，进而滋生了欲望。
而当一个人拥有可以实现所有愿望的能力,世间的一切对他来说唾手可得，他会怎么样？
“只有平和的面对所有降临在你身上灾难和不幸，你才是自由的，强大的，不要生气，不要愤怒，不要抱怨,因为所有的人生都这样的。只是你格外受上天偏爱,才拥有了这个能力，不要用它满足你的私欲，永远不要使用它。”
这是枝川秀树母亲临死前给他的忠告。
枝川秀树的母亲心性善良，所以她对自己的儿子异常严苛。
为了不让社会出现一个无法无天的罪犯,为了不让这个异能毁了他儿子的人生，她修剪了枝川秀树所有的枝芽。
-
真是太丢人了。
异能特务科和军警都出动了,结果着了一个小家伙的道。
犹如一道道雕塑,在枝川秀树的异能之下，异能特务科和军警,所有的人都动弹不得,犹如待宰的羔羊。
大仓烨子冷着脸，那句不许动，让他们不仅无法动弹,更无法使用异能,猎犬敏锐的五感让她听到了远处的脚步声,她的身体渐渐紧绷起来。
敌人来了！会杀了她的！
她脑中急速转动,寻求着突破困境的方法。
脚步声从后面传来，同样定在原地的坂口安吾知道，游乐园场中唯一能动的人过来了。
只是太宰治找来的人到底是谁？他听到那两道身影，觉得莫名耳熟，到底是谁呢？
“该怎么办？”
“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这是什么异能？”
即使为政府工作的军人和异能者，面对这样境地，也开始不安起来。
“安静！”大仓烨子愤怒地呵斥道，这些人阻拦她听渐渐逼近的脚步声。
坂口安吾道：“不要慌，他只是过来救人，不会伤害我们，否则以他的异能力，可以轻而易举杀了吗。”
话是那么说，谁知道他的异能是不是只能让人不能动呢？
慌乱的几人在心中反驳，没有说出来，毕竟久经杀戮，经过坂口安吾提醒，他们也镇定了下来。
四周再次恢复安静，慢慢靠近的沙沙脚步声就变得特别明显。
造成他们现在这副模样的罪魁祸首出现了，他穿走在层层叠叠的军警之间，对坂口安吾的回答表示肯定：“是，我只想救析椋先生，不会要你们的性命。”
游乐园安静下来，固定不动的众人紧绷着身体，额头渗出紧张的汗水，没敢答话。
而坂口安吾听到枝川秀树的声音，却忍不住浑身一震，他终于想起枝川秀树的身份了。
两个月前，是他亲手逮捕了男人，把带到异能特务局。
枝川秀树！
想起这个名字，坂口安吾一时间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心神恍惚，不敢相信竟然是枝川秀树，上次把他带回去审问，怎么可能，他的异能明明是……
忽然，坂口安吾后背发冷，升起一股毛骨悚然之感。
为什么在异能特务科亲自审问之下，还弄错了枝川秀树的异能，因为枝川秀树的异能绝不止控制人的行为那么简单。
他可能还能控制人的精神，操控人的想法，改变人的意识。
所以这么长时间，异能特务科才没有发现他动的手脚。
好可怕的异能。
这么想着，坂口安吾感受到一股深深的寒意，再次回忆起枝川秀树那张温和可欺的脸时，变成了忌惮和害怕。
怪不得同好会的人想要带走枝川秀树，幸好……
不，坂口安吾想到现在的情况，浑身一个激灵，不行！
“你要去救花析椋？”坂口安吾开口问道。
不能，不能让他去救花析椋！
枝川秀树心情很好，回答了他，“是哦。”
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坂口安吾冷静地整理自己的思绪，劝道：“我劝你不要接近花析椋，潘多拉已经寄生在他体内，他会扭曲性情，变得暴虐、冷血、就算你救了他，他也变不回原来的自己了，你现在过去，也无济于事，只会在潘多拉的扭曲下，让自己陷入无止尽的痛苦和暴虐之中。”
坂口安吾以为太宰治会亲自过来，解除潘多拉的寄生，却没想到他竟然让枝川秀树过来了。
还有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潘多拉就要开始深度污染人的精神，如果太宰治过不来，枝川秀树去拯救花析椋，就是最先被传染的人。
枝川秀树拥有着这样不讲道理的异能，如果他被潘多拉感染，那将会是整个日本的噩梦。
面对坂口安吾的劝诫，枝川秀树的脚步声没有一丝停顿，反而笑了，“我过来之前就知道了，析椋先生什么样都是析椋先生，无论他变成什么模样，我都要救他。”
坂口安吾不肯放弃。
“豁出性命去拯救那万分之一的可能吗？
我知道你把花析椋当做朋友，但是你大概还不清楚救他的后果，你以前一直不使用异能，不就是想过平静的生活吗？现在你异能的事情绝对瞒不下去了。
异能特务科绝对会逮捕你，再加上你帮助潘多拉逃脱，阻挠异能特务科工作，日后肯定免不了被无穷无尽地追杀，这样也值得吗？”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枝川秀树很快就要穿过他们的包围离开。坂口安吾不等他回答，话锋一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快速劝说。
“我知道你只是定住我们，不是一个暴虐嗜杀之人，如果你现在解除异能，还我们自由，帮我们完成击杀花析椋的工作，我可以帮你写报告，免除你隐瞒异能的罪责，甚至可以安排你进入异能特务科，为异能特务科工作。”
大仓烨子也察觉到坂口安吾的目的，神色微缓，跟着劝道：“是的，只要你现在改变主意，我们军警的猎犬也可以收编你，我们能帮你变的更加强大，你觉得你有这个异能就可以躲避猎犬的追捕吗？
我们只是不知道你的异能，你没有经过任何锻炼，如果想杀你，你根本开口说不了一个字。你真的愿意为你的朋友失去你的性命吗？”
坂口安吾想起两个月前发生的事情，从根本上劝诫枝川秀树。
“你真的要救花析椋，救一个根本不在意你的人吗？在你被同好会逮捕的时候，花析椋可是不仅没有救你，反而拿你和同好会换好处，这样的人，真的值得付出生命去救他吗？”
“真的？”大仓烨子都惊了，下意识转头看向坂口安吾求证，但是她忘记现在身中异能，根本动不了。
所以她只能听到枝川秀树轻轻笑起来，语气温柔，“析椋先生就是这样一个人。”
大仓烨子得到答案。
不是吧，打破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赌上自己的人生、甚至生命。她以为枝川秀树救的人是他的好友，却没想到却是一个曾经这么对待他的男人。
为什么？
这不符合常理。
“怎么样，解除我们的异能吧！”
面临这样的选择，一方面是稳定的人生、优渥的工作，变得更强的机会；一边是冷漠的朋友，近在咫尺的生命危险，以后可能面临的无止尽的追杀。
只要是一个正常人都知道该如何选择，大仓烨子笃定起来。
“对不起。”枝川秀树毫不犹豫回答。
向前的脚步声从未有过一秒的犹豫
大仓烨子露出难以理解的神色，怎么可能？
坂口安吾也噎住了，一开始他也只是试着说服枝川秀树，但是越说，他越觉得枝川秀树没有理由去救花析椋。
枝川秀树终于从层层包围军中走出来，他回头看向被他定住的坂口安吾和大仓烨子，笑容温和却语气坚定：“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是这些和失去析椋先生的相比，毫无疑义。”
大仓烨子终于看清楚了她的敌人，一头浅金色的短发，锈红色的眼眸浅浅弯起，看上去温和好欺负，一点也不像是拥有这样强大异能的模样。
她不能理解枝川秀树的选择，但是却觉得他提起那位花析椋时，语气太过温柔，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脸上的神情也很熟悉，似乎在那里，在某个人脸上看到过。
到底在哪里呢？
坂口安吾以为是太宰治的拜托，才让枝川秀树这么坚持救花析椋，但是看他的神色，却好像不是他以为的那样。
此时，大仓烨子和坂口安吾心中充满了不解。
枝川秀树没有再为两人解释什么，径直朝着远处的摩天轮走去。
潘多拉彻底爆发了，犹如实质的恶意扑面而来，越是靠近，那股让人不舒服的气氛越是清晰，很多年前，都已经忘到脑后的陈年旧事也开始浮现在脑海。
母亲的严厉、姨母的压榨、路人的嘲笑……情绪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倾泻而出，他能清晰地感受那盘踞在自己心中，自己也从不知晓的怨怼和愤怒。
为这么要剥夺我对人生正常的渴求，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善良又哪里做错了？为什么不伤害他人、相信他人会被耻笑……
好愤怒，好想杀了他们，让他们全都闭嘴！
潘多拉如恶魔的低语，数十倍数百倍的扩大他的情绪。
但是枝川秀树却笑起来，因为这些怨怼与他对花析椋的感情相比太过渺小。
从进来游乐园开始，他渴望见到花析椋先生心情便越来越浓郁，渴望到忍受不了。
他的心因为靠近花析椋在剧烈跳动。
他快步走起来，走向那个众人避之不及的地方。
花析椋似乎控制不住了，他体内的封印体会到他内心的不安，已经攀爬至整个摩天轮，然后牢牢地把他保护起来。
绿色的枝蔓迎风摇曳，蓝色玫瑰盛开，似乎在无声警告着每一个想要靠近他的人。
枝川秀树气喘吁吁跑到摩天轮下，看到被围绕在里面的花析椋，他背对着他，坐在摩天轮的栏杆上，左手攥住枝蔓，背影颤抖着，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水庭仁惠恐惧地坐在一边，害怕地看着他。
“花析椋！”枝川秀树冲横梁上的花析椋的大声喊道。
背对着他的身影轻轻一抖，似乎惊到他了。
“析椋先生，看着我。”枝川秀树恳切地喊道，在这句话中，他用上了异能。
于是，在他的注视下，背对着他的花析椋缓缓转过了身。
枝蔓从他脸颊生长，他额角的发丝全是忍耐的汗水，他似乎被恶念折磨的意识不清，双眼无神，手掌不自觉地颤抖着。
他大概连人都看不清楚了，枝川秀树看到他瞪大了眼睛，垂下眼眸，试图将他的身影映入瞳孔，开口问道：“……枝川吗？”
话语间俨然还有几分理智。
“是我。”枝川秀树深深地望进花析椋的眼中，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析椋先生，想要保护他，想要拯救他的欲望也从未这样强烈，他伸出双手，迫不及待道：“我来救你了，下来吧，我接着你。”
夜风吹拂，花析椋意识在虚幻与现实中交叠，唯一清晰的是枝川秀树的声音，他的声音似乎带着一股魔力，让满心痛苦与绝望的他似乎找到了一丝清明。
实在是太痛苦
那道声音指导着他，他似乎找到了从痛苦中出去的方法，犹如被迷惑了一般，他扶着枝蔓，慢慢地站起来，瞳孔中枝川的身影模糊不清，但花析椋依旧毫不犹豫朝着那道看不清的身影跳下去。
发丝被夜风吹得不断飞舞，坠落的花析椋显得更加纤细了，白色的身影，像是一朵即将坠入他怀中的漂亮花儿。
枝川秀树毫不犹豫上前，伸手接住坠落的花析椋。
巨大的冲力重重砸入他的怀中，远没有接住一朵花那么唯美，即使枝川秀树使用了巧劲，依旧被震得双手发麻发疼，好在枝蔓为他减缓了一下力道，不至于让他的双手废掉。
再多的疼也抵不住他心中的满足，他立即低头看向怀中的花析椋，可在看到花析椋的瞬间，他的心一下被狠狠揪住了。
花析椋眼神不是无神，而是被难以承受的痛苦和绝望压垮了，泪水无知无觉在面颊流淌，可是他却残忍地无视了自己的痛苦，恍然地眨着看不见的眼睛，流着泪冷冷告诉他：“去找太宰……”

第28章 小偷17
第二十八章
花析椋挣扎着从他怀中站起来,想要立即寻找太宰治。
他明明都到了崩溃边缘，却不肯露出一丝软弱的姿态。
枝川秀树看着他无知无觉流出的眼泪，发现花析椋忍受得了,他却无法忍受
他的心像是被狠狠抓住，难受得一分钟也忍受不了。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武装侦探社不支持花析椋复仇，而是想要把他从仇恨中解脱出来。
因为花析椋对家人的死亡无法释怀，才那样决绝地想要找月川庭报仇。
恨的前提是绝望、是痛苦和悲伤！
沉溺于复仇中的花析椋是痛苦的，在折磨自己。
他们不想让他痛苦。
他抓住花析椋的手，告白脱口而出：“析椋先生！我喜欢你。”
他急切地想对花析椋诉说自己的爱,想要去温暖他,拯救他。
你的世界不止憎恨，不，或许你让自己的世界只有憎恨，但是不是的,世界上还有爱着你的人。
枝川秀树无法看着静静站在那里落泪，连呼吸都没有变过的析椋先生,像是早已经习惯了世界加诸到身上的苦难,连哭泣都忘记了。
这种事情怎么能习惯呢？
你明明是我最想珍视的人。
花析椋却没有听清枝川秀树的话，他轻轻推开他,他的感知似乎出现的障碍,眼睛似乎从刚才开始一直掉着石头，他只能看见浅浅的光晕，人脸都是模糊不清的。
然而这都不算什么,最痛苦的是,脑中全是锥心的回忆,那种悲恸被放大了数十倍,数百倍。
痛到五感都出现了幻觉，养父母和妹妹的控诉在耳边不休地质问着，质问着他为什么没有杀死月川庭，为什么还没有行动？
他知道一切都是幻觉，却阻止不了仇恨的翻涌。
这个时候，枝川秀树的声音似乎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他努力维持着自己的理智，认真过滤到幻听，侧耳倾听枝川秀树的话，可是只能听到零星的两个字。
“枝川？”他声音飘忽，吐字很慢，不确定地喊道。
然后他感到自己的手被握起来。
“是我！是我!”枝川秀树攥着花析椋的手，他看出花析椋听不到。
“析椋先生，我很喜欢你！”枝川秀树再次坚定道。
析椋先生依旧在哭泣，双眸无神，睫羽没有一丝颤抖。
“析椋先生，我很喜欢你。”他喜欢永远耀眼坚定的析椋先生，他喜欢强大俯视所有人的析椋先生，他喜欢理所当然享受所有人偏爱的析椋先生。
他一遍遍地重复道，想要告诉他，你不是你一个人，你的世界不应该只有憎恨，你是我最珍视、最喜欢的人。
在我眼中，你应当赢得全世界所有的爱。
那双漂亮的眼睛不应该流出柔软的眼泪，它应该永远闪着光芒，充满快乐。
枝川秀树说着，抱住了默默落泪的花析椋。
温暖怀抱的贴近，花析椋浑身一震，在这一刻，掠过幻觉层层恶毒的咒骂，他终于听到了枝川秀树的告白。
“析椋先生，我一直喜欢你，想让你比任何人都幸福。”
喜欢、爱！
他的脑海忽然出现另外一张脸，他有着银色如流萤般的长发，湛蓝色的眼眸盯着他，昏暗逼仄的花房，男人指尖轻按着他的喉咙，克制又缠|绵地从身后亲吻他的脖颈，手腕不小心碰到的枝蔓粗粝磨人，蓝色玫瑰香味带着灼|热|滚|烫充斥在呼吸间。
【我喜欢你啊，析椋!】银发男人湛蓝色的眼眸仿佛大海的温柔。
【二十多年，如果你是我血肉的话，也早已经融入我的心，我的四肢五骸，我怎么让你离开。】
【不要去找他，你会死的。】
【析椋，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给我一点你的爱。】
【你不是喜欢卑鄙无耻的人吗？我就是那个卑鄙无耻的人。】
银发男人从温柔到悲伤，从悲伤到偏执，男人禁锢着他，缠绕在身上的枝蔓仿佛束缚住他的灵魂，让他无法喘息。
往事种种浮现心头，在潘多拉的催化下，他心中的不甘和怨恨越发浓郁，心中的恶意扭曲起来。
“恶心……”
他猛地推开枝川秀树。
枝川秀树猝不及防被推开，扶着他的肩膀，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析椋……”
“放开我！”析椋的眼神冷下来，五味沢琉生好像出现在他面前。
枝川秀树怔怔地看着花析椋。
花析椋挥开他的手，一向冷漠的脸上满是嫌恶，扶着额头，难以忍受的道：“恶心！真的好恶心！”
一盆凉水从枝川秀树头上浇下，被打开的手泛着难以忍受的疼，他望着花析椋，即使绝望悲恸也能够忍耐的花析椋现在无法忍耐，流着眼泪喊着恶心。
枝川秀树指尖忍不住微微发颤，喉咙艰涩。
他道：“我知道一心复仇的你不会喜欢我。”
“我永远不会喜欢你。”花析椋喃喃。
枝川秀树浑身一震，“我没想你能回应我，我只想告诉你，让你知道，有人还在意你，爱着你……”
“爱这种东西，我不需要！”花析椋猛地抬头，伸手掐住枝川秀树的脖颈，像是被什么脏污的虫子爬到身上，流泪的眼睛泛着清冷杀意。
“爱是软弱的人才需要的东西，我早已经抛弃了，还有，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我恶心的要吐了，恶心的想要杀了你！”
灼热的呼吸仿佛还喷洒在肌肤，让他浑身战栗起来。
枝川秀树的喉咙被扼得窒息，顿了一下，抚上花析椋流泪的眼睛，继续说完自己未完的话语：“你讨厌我没有关系，你自己要好好珍视自己啊！”
“你以为我狠不下心吗？我会杀你了，我绝对会杀了你！”花析椋恨恨地瞪着他，可是面前的五味沢琉生却笑着，说我相信，然后温柔却伸手揩去他眼角的泪水。
温暖的体温触碰到脸颊，花析椋这才发现自己哭了。
他怎么会哭？
花析椋手一抖，真实、还是幻觉？
往日屈辱的记忆浮现在脑海，他收紧了手，动了杀意，最后一秒，却意识混沌地甩开枝川秀树，厉声道：“滚！不要再靠近我！”
全是幻觉，他杀死的可能是无关的路人。
花析椋往后退去，往日记忆浮动，他闭上眼睛，压下难堪的回忆，让在自己不要再次被感情操控。
全部都是幻觉，都是幻觉！
枝川秀树捂着喉咙被甩开，喉咙很疼，再疼也不过如此，他的满心期待全都一场笑话。
他的爱被厌恶至此。
他想要把花析椋拉过来，堵住他那双伤人的嘴，缠上他吐露出锋利言语的舌头，盯着他那双冷漠的眼睛，更想让他那双眼眸都看着他，只看着他。
想把自己的存在全都灌进他的心，灌到多到满溢而出。
即使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欲望在疯狂躁动。
他知道这是潘多拉的影响，拼命地压制自己的恶念。
锈红色的眼眸沉沉地晦暗下去，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恢复平常的温和柔软。
“我知道了，我们去找太宰吧。”
即使花析椋对他这样残忍，他仍然没有办法怪花析椋，因为就算说着这样恶毒话语的花析椋也在哭泣，明明做着伤人心的事情，他却比他看上去更痛苦。
怎么忍心责怪他。
他压下自己的泛滥的欲望，向前一步，伸手想要牵住花析椋，可是花析椋却往后退了一步，冷冷地瞥向他。
从肌肤中生长出来的枝芽仿佛察觉到了花析椋的内心，张牙舞爪地挡在他面前，阻拦着他。
枝川秀树想起花析椋说的，不要靠近他，他伸出手的在僵硬半空中，温润的绣红色眼眸暗沉下来。
这个时候，摩天轮上的水庭仁惠也从摩天轮上借助枝蔓下来，她失望地看着枝川秀树。
有人来救花析椋了，但并不是她所期望的月川庭。
她看向枝川秀树，惊诧：“怎么会是你？”
心中的暴虐无法释放，枝川秀树从未这么强烈的感受过自己的欲望，这种想要拉着全世界陪他一起毁掉的冲动。
但是他定定地凝视这眼前的花析椋。
还是舍不得。
水庭仁惠的声音惊醒了沉思中的枝川秀树，他冷冷地看着忽然出现的水庭仁惠，兀的想起花析椋旁若无人般凝视她的目光，花析椋什么时候这么认真的看过一个人。
是因为喜欢这个女人才拒绝他的吗？是因为这个女人才讨厌的他吗？
好像是呢，今天下午的时候，他似乎太多话了，惹析椋先生才讨厌他了。
全是因为这个女人。
杀人的欲望几乎忍耐不了了，枝川秀树微微放缓肌肉，无法伤害析椋先生，那就……
他脸上扬起平时惯用的温善可欺的面容，眸色愈深，微微张开口，“你好，水庭小姐，请你去……”
请你去死吧，在花析椋面前无比凄惨，丑陋的死去，血液迸溅，成为一团烂肉死去吧。
枝川秀树几乎要将他想到的最恶毒的话说出口，而就在他将要吐出可以杀人的言语时，忽然，夜风肆虐，头顶一道光打下来，螺旋机搅动的声音传来。
枝川秀树抬头看去，一架直升飞机正在在他们头顶上方盘旋。
直升飞机上，太宰治和国木田站在仓门前。
国木田看着完好的两人，松了口气，“幸好社长说服了异能特务科的科长，撤销了对花析椋击杀的命令，我们才有权限调来直升飞机来救花析椋，紧赶慢赶，总算是赶上了。”
“析椋没事吧？”与谢野从后面探出头来，她原本坐镇侦探社，听到花析椋的状况，担心战况焦灼，会有人受伤，就跟着过来了。
但是却没想到枝川秀树的异能那么霸道，一点干戈没动就解决了敌人、
只是潘多拉也不是好受的，她的异能可以治愈身体，却没有办法治愈心灵的创伤。
与谢野担忧地看向下面的花析椋和枝川秀树。
“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呢？”太宰治也说不清楚，他静静地凝视下方，摘下了耳中的监听，通过监听器，他听到了花析椋和枝川秀树之间的对话。
潘多拉会激发花析椋的仇恨，恐怕花析椋对月川庭的仇恨会更强烈，枝川秀树对花析椋的爱也更加偏执。
幕后黑手这一手，还真是令人头疼。
宰治没有多说，顺着绳子，滑了下去。
花析椋已经到崩溃边缘。
突然出现的太宰治打断了枝川秀树的恶行，枝川秀树看向在射灯照耀下的花析椋，他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抑制住自己颤抖的身躯，看向天空。
人鱼之吻的毒素会让人的肌肤泛起闪耀的光芒，射灯下，花析椋皮肤如钻石般折射出炫目的光。
如他一直心心念念，怎么也得不到的珍宝。
因花析椋放开闸的欲望被压制，又因他涌动。
未发泄的恶念搅弄着他的心，在太宰即将下来的瞬间，他心中陡然生出一个想法，走上前，不顾花析椋枝蔓的阻拦，拉住花析椋的手，然后在他因为忍耐痛苦而慢半拍的反应下，捧着他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看着吧！即使你厌恶也无法忽视它的存在，我的爱可以为你付出生命！
谁能像我一样爱你呢？析椋先生。
螺旋浆转动的声音响在头顶，被搅起的风吹起他们的发丝，巨大的投射灯下，枝川秀树可以看到花析椋因为惊诧微微瞠目的眼睛，一颗湿润的泪珠从他眼眶滑落，滴落在他手上，浸润在他颊边。
唇齿相近的瞬间，枝蔓把枝川秀树认为敌人，毫不犹豫地洞穿了他的身体，一声闷哼，鲜血缓缓从他伤口溢出，他依旧没有放开花析椋。
太宰顺着救援绳落地，看到了这一幕，立即伸手触碰花析椋解除他的异能，同时抬头大喊，“与谢野！”
水庭仁惠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回忆起下午枝川秀树的眼神。
她果然没有感觉错，枝川秀树确实讨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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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计划好像失败了。”果戈里静静地凝视着不远处发生的一切。。
他们的原本的计划用花析椋引出月川庭，激发仇恨的花析椋会在他们的帮助下杀死月川庭。
但是现在太宰治过来了，计划自然失败了。
坐在沙发中的男人笑起来，“全部都在我的计划之中哦，如果能这么轻易的现身，被我们打败，他就不是在几年之内创造出如此庞大组织的同好会首领了。”
不过也有意外之喜，怪不得月川庭身边的人会秘密逮捕枝川秀树，他的异能，果然很克制月川庭。
枝川秀树一个命令下去，月川庭的同好会就要土崩瓦解了吧。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花析椋。
费奥多尔看向手中扑克牌k，想起花析椋漂亮的脸庞，微微勾起唇，“没想到，枝川秀树也成为k的棋子了。”
被潘多拉激发了仇恨的花析椋，一定会更加憎恨月川庭。
喜欢着花析椋的枝川秀树，一定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
花析椋，这个男人的魅力，真是可怕。
-
一个小时前，政府议员办公室。
“请会长大人放心，只是一个小小的潘多拉，既然能解除异能效果，我们自然不会伤害一个无辜的生命，我已经给异能特务科的科长下命令了。”
“我们家大人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情有他插手。”
“当然，当然。”政府官员连连应道：“我对他说了，只要侦探社的人过来请求，我们才会正式下达撤退命令，只是……在、在未下达命令之前，如果出现……”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大人的预测不会出错的。”少女倨傲地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男人松了口气。
挂掉电话，茱莉娅忐忑的看向坐在旁边轮椅上的男人，男人有一双淡紫色的瞳孔，双眸微微弯起，笑容和煦优雅，声音低沉：“做得好，茱莉娅，我的孩子。”
获得男人的夸奖，茱莉娅脸上露出笑容，恭敬地站在男人身侧，骄傲地垂眸道：“能帮上父亲大人的忙，是我的荣幸。”
男人微笑着没有说话。
茱莉娅走到男人身后，推动轮椅，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缓缓放下原位，她看着男人的发旋，思绪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两个月前，她擅自行动惹父亲大人生气的事情。
父亲大人平时最宠爱她，那天擅自逮捕枝川秀树失败，她战战兢兢回来，本以为也只是一件撒撒娇就可以过去的事情，但是她从未见过父亲那么冷漠的眼神。
她跪在地上，父亲大人高高地俯视着她，那仿佛看垃圾的眼神，冰冷刺骨，让她的心都跟着冻住了。
她不能忍受，就算是杀死了她也比被父亲大人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好。
茱莉娅上次被惩罚后，直到现在，骨头依旧隐隐作痛，可是现在她脸上露出了高兴的笑容。
因为以前的父亲大人又回来了，重新夸奖她了。

第29章 小偷18
第二十九章
大仓烨子在游乐园像傻瓜一样站了两个小时,直到太宰治过来，为花析椋解除异能,带来了上面取消击毙的命令，枝川秀树这才为他们解除了异能。
实在是太丢脸了。
大仓烨子浑身低气压，一脚踹碎脚边的石头。
坚硬的石头在巨大力量的作用下顷刻间碎成粉末，身后跟着的属下吓得站直了身体，目不斜视，不敢在这个时候触大仓烨子霉头。
大仓烨子想要狠狠地教训枝川秀树，但是猎犬的身体都经过改造,五感敏锐，坂口安吾听不到,她却能将摩天轮下，枝川秀树与花析椋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枝川秀树被所爱之人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对方为他的喜欢感到恶心，没有什么比这个更伤人的了。
她的耳朵里，似乎还能残留枝川秀树压下所有难堪，语调颤抖祝福花析椋的声音。
又太不可思议了,枝川秀树表白时,可是正在近距离接触潘多拉，只要有一点负面情绪，就会被放大数十倍，数百倍。
花析椋那样厌憎地拒绝他也有潘多拉的原因。
可是枝川秀树被这样对待了，却能无私地祝福花析椋。
大仓烨子沉默了,沉思良久,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枝川秀树对花析椋的爱,比对花析椋的恨要多数千倍,数百倍，所以即使在潘多拉影响着他，他也无法伤害花析椋。
想明白这一点，大仓烨子顿时觉得索然无味，也没有了要找枝川秀树算账的冲动。
那个家伙，已经够可怜的了。
因为猎犬的工作很多，他们的交通工具都是直升飞机，大仓烨子来到直升飞机下，螺旋浆搅动着夜风，她的刘海被吹得遮住了眼睛。
大仓烨子抬手拨开发丝，忽然看到不远处载着武装侦探社的直升飞机，为他们解除异能的枝川秀树抱着昏迷的花析椋，坐在直升飞机的后面，他淡金色的蔫蔫地垂着，血红色的眼眸静静地落在花析椋的脸上。
他好像一个失去太阳照射的月球。
这句话在大仓烨子脑海中一闪而过，她想起了在被定住时，她看到的枝川秀树，他眼中泛着光，明明是去危险之地，却像是奔赴着什么光明之地，不见一丝勉强，只有满心期待。
只是短短的功夫，他眼中的光就完全黯淡了。
她当是很疑惑，枝川秀树为什么那么坚定地想要去救花析椋。
现在她得到了答案，是爱情，对男人的爱慕之情。
真是一个可怜的家伙。
大仓烨子心中一震，感觉心中的恶气都为之一吐，心情振奋许多。
武装侦探社直升飞机的舱门被拉上，转动着飞行浆飞走了，大仓烨子也登上飞机，虽然不知道以后还能否遇到，但是枝川秀树这个名字，她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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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的人间失格消除了花析椋身上的异能效果，因为潘多拉强烈的情感冲击，花析椋脸色苍白地躺在武装侦探社的休息室，昏了过去。
枝川秀树被姗姗来迟的坂口安吾带走了，这一次他们知道枝川秀树异能的危险性，特地带来禁言器，防备他的异能再次改变他们的意志。
明明手无缚鸡之力，但是枝川秀树就是能让众人如临大敌，层层围绕起来，警惕着他的一举一动。
水庭仁惠事件结束，乱步毁了幕后黑手的基地，逮捕了对方的属下，但仍旧被狡兔三窟的主使人逃走了。
他本就气鼓鼓的，此刻看着眼前这一幕，心情更是沉了下去。
他美味的甜点以后吃不到了，可能也见不到……枝川秀树了吧。
“阻挠异能特务科与军警任务，滥用异能，枝川先生，先跟我走一趟吧。”坂口安吾手中拿着套在脖颈禁止说话的禁言器，本想直接套上去，但想到太宰在这里，枝川秀树当时手下留情，终究没有还是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枝川秀树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羞赧温软，他紧紧垂着眼眸，面容神态异常平和。
他没有把看到围绕在他们身边，对他虎视眈眈的众人放在眼里，只是向太宰治问道：“我不能等析椋醒了之后再离开吗？”
他的异能太过特殊，他也知道，这一次离开，他可能就再也无法出来再见花析椋一面了。
不是没有反抗的道路，只是对没有太过强烈欲望的他来说，除了花析椋之外，其他什么事情无所谓了。
花析椋不要让他再靠近，在哪里也都没关系了。
太宰治凝视着枝川秀树，他轻声道：“他受潘多拉影响，现在情绪不稳，不是见面的好时机，以后他情绪稳定下来，我再带他去见你。”
在赶往救助花析椋的飞机上，国木田一直跟太宰治在一起，太宰治监听的对话，他也听到了。
他为处决者与花析椋之间悲剧感到唏嘘，但是在飞机上听到那些话时，他为枝川秀树对花析椋的感情感到动容。
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
枝川秀树真的喜欢花析椋，比起他自己，他更希望花析椋能够幸福。
如果不是他的异能，如果花析椋没有陷入仇恨，没有遭遇处决者的事情，对男性的爱慕万分厌恶的话，或许他们真的会在一起。
但是没有可是。
国木田推了推眼镜道：“是你救了花析椋，我一定会完完整整地告诉他。”
枝川秀树没有在意国木田的话，析椋先生不会在意这个，太宰先生说得对，醒来的花析椋估计也不想见他吧。
“那就走吧。”枝川秀树无所谓地说道。
坂口安吾莫名的感觉枝川秀树对花析椋的态度不太对劲，只认识两个月，他们的关系真的有那么好吗？
为什么枝川秀树明明救了花析椋，太宰治却不愿意让他再见花析椋一面呢？
对情情爱爱不太敏感的坂口安吾心中的疑惑一个接着一个，他面上不显，带着工作惯有的肃穆和认真，走上前给枝川秀树戴上了禁言器。
“感谢侦探社配合工作，告辞。”
坂口安吾感谢过后，带着枝川秀树离开了。
与谢野不好受地坐在位置上，因为五味沢琉生的关系，她一直不想花析椋喜欢上枝川秀树，但是却没想到最后会是这个结果。
枝川秀树比他们想象的温柔，也比他们想象的坚定。
他为了不暴露自己的异能，面对任何危险都默默承受，从未动用异能，但是为了花析椋，他放弃了一直以来的坚持。
“坂口安吾怎么说，他们会怎么处理枝川秀树？”与谢野关心的问道。
国木田回道：“不用担心，上面最后也下达了取消击杀的命令，坂口安吾说，只是以妨碍公务的指令带他过去招揽他为异能特务局工作。”
这个结果是最好的，与谢野松了口气。
太宰和乱步早就推测出异能特务局的处理方式。
太宰眼眸微暗，话是这么说，但是枝川秀树的异能太过霸道，日后受到的钳制不会少。
他看向一旁的国木田，神色莫测道：“花析椋醒来后，不要对他说枝川秀树的事情。”
国木田想起自己对枝川秀树的承诺，面露不解，“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花析椋现在情绪不能受刺激啊！你忘记他刚从潘多拉的感染中脱离，负面情绪还残留在心中吗？”太宰治徐徐道。
“对，他现在的想法很极端，你现在告诉他，只会让他更加厌恶枝川秀树，所以还是等他情绪平稳了再告诉他比较好。”与谢野也思索道。
或许终究是活着的人更重要，随着花析椋封印的解除，五味沢琉生留在他身上最后的印记也消失了，与谢野开始考虑要不要支持枝川秀树和花析椋在一起的可能。
思索到一半，她忽然神情僵硬。
啊，她忘记了，花析椋是直男，这两个人无论是谁他都不会接受。
与谢野肩膀垮下来，神情一下子萎靡起来，明明男女结合才是主流，为什么她就那么想让花析椋和爱慕他的男性在一起呢？
国木田道：“我知道了，那我以后再说吧。”
国木田还是这么好糊弄。
太宰治翘起唇，和乱步对视了一眼，不告诉花析椋自然不止如此，不管怎样，总之不让花析椋知道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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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川秀树被带到了异能特务科，他四肢被戴上特制的镣铐，在特制的囚房中待了三个小时，最后被工作人员带到了一间四面墙壁都是白色的审讯室。
房间内只有一位押送他的聋哑工作人员站在他身后，他面前不锈钢的桌上，放着一沓纸和一支笔。
枝川秀树盯着那支笔，这个时候，房间内忽然传来声音，“枝川先生，你好。”
枝川秀树笑了起来，原来他的异能竟然这么让人害怕，审讯员连脸都不肯露了。
被人惧怕的感觉，感觉还不错。
明知道对方听不到，他还是笑着回道：“您好。”
对方的话从广播中传来，“枝川先生，希望你能将自己的异能坦诚相告，写在你面前的纸上，你放心，无论你的异能是什么，我们都不会违法□□你。”
枝川秀树无所谓，直接伸出手拿起面前的笔，把自己的异能写在了上面。
他的异能叫做绝对命令。
他说出口的话，可以在心中自有选定作用对象，只要听到，那个人的身体就会无条件执行他的命令。
大概这份异能是通过五感传达实施的。
如果只是耳朵听到，可以控制一个人的身体，但若是与对方目光相触，他说出口的话就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意志。
这种意志包括记忆、感情、信仰。
枝川秀树攥着笔，认真地写下最后一个字，透过漆黑如墨的字迹，他似乎看到了他临走前，太宰治伪装的完美笑脸。
太宰治为什么要阻止他见花析椋，大概就是已经看出他的异能，担心他会扭曲析椋先生的意志，让析椋先生强制爱上他。
是的，被潘多拉污染，听到析椋的拒绝，他的脑海中无时无刻都在转动着这个念头。
析椋是他唯一的欲望，就算日后再也不使用这个异能都没有关系，只要让析椋先生爱他就好。
可是他终究没有动手。
因为析椋先生已经远远地把他推开了，说了别靠近他了。
枝川秀树觉得一切索然无味，身旁的工作人员，把他写完的纸张送出去。他坐在房间静静地等待，没有一丝焦虑，没有一丝对以后的惶恐无措。
真的什么都无所谓了。
他的异能或许给对面带了不小的冲击，好一会，房间内的机器才在此出声，“枝川秀树，你的异能十分优秀，我们也看过你前半生的资料，您性格和善，乐于助人，同事也夸赞你认真负责，做事妥帖，除了家境有些困难，没能完成学业之外，您无疑是一个非常优秀的……”
广播另外一边的人喋喋不休夸赞着他，枝川秀树看似认真倾听，实则目光无聊地落在纸笔上，思绪漫无目的的出神。
“你是否愿意加入异能特务科，为国家，为日本民众的和平奋斗呢？”对面终于说出他真正目的。
枝川秀树无所谓，世界从来都是因为你越温柔，越残酷的对待你，因为见过太多恶意，他对人的情绪十分敏感，从周围人对他的态度上，他知道，如果他不同意，面临的可能是将近□□的看押。
而答应了的话，他还会拥有一定的自由，还有可能……会见到析椋先生。
“当然愿意。”他爽快地在纸张上写上这四个大字。
但是工作人员还没来得及将他的回答拿走，只听通话对面，审讯员忽然惊骇地尖叫起来。
“你是谁？！这不是你能随便进啊——”
枝川秀树微怔，这不像是一般情况……
他正疑惑着，忽然听到对面传来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枝川，如果你不想待在这里，就跟我走。”
枝川秀树的眼睛渐渐亮起来，他一下子站起来，想了想，抑制住急促的呼吸，在纸上写了两个字，然后让后面聋哑的工作人员来拿。
聋哑的工作人员听不到广播对面的声音，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走过来，一眼就看到了白纸上硕大的两个字。
——睡吧！
“睡吧！”在工作人员注视的瞬间，枝川秀树强忍着顶在喉咙的尖锐，轻轻地说出这两个字。
聋哑工作人员挣扎着扶着桌子，却抵挡不住突如其来的昏睡，晕倒在地。
枝川秀树感到喉咙有温热的血液流出来了，他不会哑了吧。
但是他根本无暇顾及这些，拿起工作人员的钥匙，打开门，快步跑向特务科的大厅。
在走廊中间，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那人轻声道：“倍差！”
只见他前面冲上来的人全都变小，人群哎呦喂的摔倒在地面，墙壁倾倒涨大，建筑物都在晃动。
而造成这一切的人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回过了头，还是那张熟悉的面孔，带着生人勿进的冷漠，那双淬雪的眼眸微微撩起，牢牢将他收入眼中。
“……”枝川秀树停下脚步，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他目光颤动，怔怔地望着花析椋，完全没有想到花析椋会亲自来找他。
“我可不想欠人人情。”花析椋用异能扩大了枝川秀树喉咙的禁言器，解开他的束缚，一抹血迹从禁言器挣开的地方流出。
花析椋微微皱眉，顿了顿，滑开眼神，抿唇问道：“你想跟我走吗？”
枝川秀树重重地点头，“我想。”
他的眼神一刻也不离开花析椋，一步一步走上前攥住花析椋的手，“好高兴，没想到析椋会来找我。”
他笑起来，锈红色的瞳孔含着熠熠的光。
“析椋？”花析椋没有那天晚上的记忆，他不知道枝川秀树为什么忽然这么叫他，也不习惯和人这么亲近，皱着眉抽出了手。
他淡淡地提醒道：“你的喉咙在流血。”
“我知道。”枝川秀树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伤口，从善如流地松开手，他已经不会再为花析椋这样简单的动作伤心了，在跑过来，急切的想要见析椋先生的时候，他终于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已经没有办法再离开他了。
所以……
枝川秀树抬眸看向依旧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花析椋，与那双冰冷的眼神对上，轻声道：“析椋先生……”
-
武装侦探社。
下午，与谢野过来看看花析椋的情况，一眼望去医疗室空无一人。
“太宰！”与谢野感觉不好，立即大声喊太宰治。
江户川跟着太宰治过来了，看着房间内的一切，他脱口而出，“不好！花析椋去找枝川秀树了。”
“他怎么知道枝川秀树在哪里的？”国木田出声疑惑道。
然而乱步、太宰都将目光投向了国木田。
国木田疑惑地伸手，“我？”
两人齐齐点头。
只有国木田会写任务报告，一定是花析椋醒来后，想看看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正好看到国木田放在桌上的任务报告，见上面写着枝川秀树为了救他暴露了异能，被异能特务科的人带走了，于是就跑去找枝川秀树了。

第30章 小偷19
第三十章
“析椋先生,请爱上我吧，就像我爱你一样，恨不得把你揉进血肉般爱我吧,只要你爱我,我就别无所求。”枝川秀树捧着花析椋的脸颊,双眸与他对视，一字一句，恳切地说道。
花析椋瞳孔微瞠，对枝川秀树的话感到荒谬不已，他目光尖锐起来,有一瞬间甚至是生气的。
枝川秀树在说什么……什么……
然而他口中愤怒的话语还未来得及吐露，眼前枝川秀树深情款款的眼睛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消散了他心中所有的愤怒。
枝川秀树的话一字一句钻入耳中,他一时恍惚起来。
是的，我喜欢枝川秀树,我爱他！
花析椋眼神中的冰冷一点点融化，里面的光一点点亮起来。
枝川秀树从未见过花析椋这样的眼神，那燃烧生命的执着投注在他的身上,眼中的光灼灼发亮,光是被他注视着,他便感到指尖发烫,心脏鼓噪。
“既然被束缚住,干什么逞强说话,就不能等我过来吗？”花析椋主动伸出手，抚上枝川秀树流血的脖颈,眉宇中带着明晃晃的心疼。
枝川秀树紧提的心放下,他笑起来,攥住花析椋抚上他脖颈的手。
“因为想更快见到析椋先生。”他轻声道。
洁白的指尖交错，一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花析椋没有拒绝，反而目光一颤，艳红的唇轻轻抿起，乌黑的睫羽垂下，轻轻遮住了眼眸。
监控室内，画面呈现出昨天发生的一切。
屏幕上，两人双手相触，动作亲昵。
枝川秀树的语气更是温柔入骨，那缠绵的话语仿佛穿过机器，响在他们耳边，所有坐在监控面前的人都不禁感到一阵耳热。
仿佛真有一个深情款款的人在你耳边对你诉说爱意。
江户川乱步揉了揉耳朵，脸颊微红。
昨天他们发现花析椋不见了，立即给异能异能特务科打电话，但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该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今天异能特务科复原监控，他们过来协助异能特务科——寻找枝川秀树的下落。没想到一打开复原的监控，他们就看到枝川秀树对花析椋使用异能。
监控的播放早已结束，众人站在面前沉默不语，思绪各异。
乱步不明白为什么所有谈恋爱的人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我以为他接受被异能特务科带走，不会这样做了。”乱步道。
太宰治眼中带着看透世事的通透，缓缓解释道：“他确实可以凭借对花析椋的爱意，克制独占花析椋的欲望，可是已经诞生的爱就像是可以燎原的火，心如死灰就算了，但倘若再给他一点点星星之火，就会大火复燃，燃烧他整个心。”
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
对万物抱有悲观态度的太宰治不明白，为什么枝川明明看到前面是一片死路，却还是一往无前的想冲，明明已经撞得头破血流，却还是固执的再次撞上去。
或许这就是他不具备的勇敢吧。
枝川秀树看上去懦弱，但是和他这个胆小鬼真的一点都不一样。
国木田这个时候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太宰治昨天不让他把枝川秀树的事情告诉花析椋。
“所以，死灰复燃的枝川秀树就使用了异能……”
太宰早就在枝川秀树对花析椋表达爱意时，就看透了未来吗？
所以他才会鼓动枝川秀树接触花析椋，让他在感情萌芽时早早失望，早早脱身，却没想到枝川秀树无意识走近了花析椋，后来世事弄人，又发生潘多拉事件……
国木田心情复杂。
坂口安吾站在一旁，感觉自己在听哑谜，盯着那段监控好一段时间，直男坂口安吾才反应过来，“所以、所以他是喜欢上了花析椋？”
这一瞬间，坂口安吾想起在游乐园遇到的枝川秀树，想起他苦口婆心劝说，枝川秀树的置之不理，想起他前去逮捕枝川秀树时，枝川秀树明明救了人，却万分失意的神色。
如果是个解释就说得通了。
说得通了……坂口安吾捂住额头，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有睡醒，这种事情对来说他有点太过颠覆了。
男人可以喜欢上男人吗
花析椋！
等一下，这个名字似乎有点熟悉，他似乎听同事说过。
坂口安吾翻看资料，果然，花析椋上面的资料写着——处决者曾经为了复活他，掳走了数名异能者，最后在侦探社的制止下，被掳走的异能者们才被救回来。
处理潘多拉事件时，他也翻看过花析椋的资料，但是资料上不会将个人的情感问题写出来，只写事情经过结果。
他以为处决者和花析椋只是兄弟情，现在经过枝川秀树的冲击，他终于想起有关花析椋这个名字的记忆了。
负责处理处决者案件的女同事曾经大声喊道，喊着他们一定是真爱。
他当时被同事忽然的大喊吓了一跳，不明白同事到底在说什么，现在他似乎了解了一点。
所以，花析椋和处决者也是爱情？！！
坂口安吾感觉自己的眼镜都要裂开了，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心中无数情绪不知该如何言说。
他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
不止是他，安吾身后的属下也陷入了冲击之中。
异能者之间的爱情好复杂。
不知道异能特务科众人一脸冷酷下的震惊，与谢野问道：“乱步，你知道枝川秀树和花析椋在哪里吗？”
不管如何，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找到花析椋和枝川秀树，这两个人都是笨蛋，他们回来，她一定要好好的治疗一下他们的脑袋。
爱绝对不是强行扭曲对方的意志，如果真的喜欢，就什么困难都不要害怕，被拒绝千百次也要冲上前去告诉他，拼命打动他的心啊！
现在这种算什么！
与谢野生气了。
听到与谢野的询问，国木田和坂口安吾也顾不得自己复杂的心情，全都看向江户川乱步。
在众人的注视下，乱步睁开眼道：“他们应该在……”
-
港|黑首领办公室。
穿着白色医生大褂的男人手中拿着一件红色的洋装，恳求地看向稚嫩的幼|女，“呐~爱丽丝~就穿着一件给我看嘛~好不好~”
“不！要！林太郎变态！”金发女孩叉着腰，扭过头，气鼓鼓地拒绝道。
“不要这么说嘛！爱丽丝酱~”男人坐在一堆漂亮的小服装之间，面露委屈，“就一次！就一次！给我穿的话……”
“没想到港|黑首领是一个喜欢幼女的变态。”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森鸥外未尽的话语。
满室的温馨为之一滞，森鸥外微顿，回头望去，只见紧闭的大门被打开，他24小时待命的守卫们站在原地，一个个视而不见般，让不请自来的两个家伙走了进来。
森鸥外仔细一看，更是提起满满的戒备。
虽然他们二人从未见过森鸥外，但是森鸥外却有他们的资料，一个是被处决者复活的男人，一个是被同好会追捕的人，他们甚至还是昨天让军警倾巢而动——潘多拉事件中的主角。
哦呀，这是来者不善啊！
察觉到森鸥外的情绪，任性撒娇的爱丽丝攥紧了他的衣袖，警惕地盯着突然出现的两人。
森鸥外脸上笑容不减，站起来问道：“不知道两位来找我……”
说着，他的异能爱丽丝快狠准地亮出武器，意图刺破他的耳膜。
砰——的一声，花析椋也时刻注意着他的动向，抽出刀刃阻拦了爱丽丝的动作。
“不要动！”枝川秀树固定住同样想刺穿自己耳膜的森鸥外。
泛着银光的手术刀停在耳外，再差一秒，森鸥外的手术刀就要洞穿耳膜，让他彻底失去听力了。
好在森鸥外反应快，花析椋的反应更快。
他知道枝川的异能。
花析椋立刻意识到，而更让他惊讶的是面前一动不动的爱丽丝，他反应过来，“她是你的异能力！”
他皱起眉，眼神复杂地看向森鸥外，如果要用一种词汇形容这种眼神，大概就是看变态的眼神吧。
森鸥外看出了花析椋没说出口的话。
“如果我是变态话，不知道两位算不算变态？”森鸥外一点也没有受制于人的慌乱，目光在花析椋和枝川秀树之间巡视。
“禁忌不伦的爱情……吗？”森鸥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意有所指地说道。
森鸥外目光敏锐，枝川秀树看向花析椋的眼神有掩饰不了的喜欢。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只不过让他诧异的是花析椋的眼神，处决者即使丢掉性命，也没能让花析椋有一分心动，枝川秀树竟然轻易做到了。
是枝川秀树扭曲了花析椋的意志，还是……
森鸥外看向枝川秀树，像是看穿了他肮脏龌龊的内心。
枝川秀树仿佛被刺到，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不等森鸥外继续说什么，花析椋先一拳锤向他的肚子，锤得他面色扭曲。
花析椋回眸看向枝川秀树：“秀树，控制他。”
他的眼中没有一丝阴霾，有的是不曾改变的温柔。
枝川秀树安心下来，脸上重新扬起笑，走上前，在森鸥外不善的眼神中，语气轻柔地命令道：“森首领，请你从心底无条件的服从我们，帮助我们吧，拜托了。”
森鸥外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枝川秀树。
明明口中吐露的是不容拒绝地话语，偏偏枝川秀树锈红色的瞳孔带着歉意，口中用着恳求的语气。
好似迫不得已，没有办法才这样做的。
真是一个卑劣又虚伪的家伙。
森鸥外在心中冷冷道，但却只能一动不动的，在枝川的异能下，被强硬篡改了意识。
太宰，这回就看你这个家伙的了。
森鸥外意识昏沉地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睛，看向枝川秀树两人，只觉两人亲切不已，从心底想帮助他们，想要听从他们的任何指令。
他脸上的神色温柔下来，还带着几分担忧，“你们过来，不知道有什么是我能帮你们的吗？”
花析椋看着森鸥外全然大变的态度，微微勾唇，对枝川秀树道：“做的不错。”
受到夸奖，枝川秀树也跟着高兴地扬起唇，继续对森鸥外命令道：“对了，森首领，今后请永远不要让太宰治碰到你。”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用上了异能。
被扭曲意志的森鸥外，无论从身体还是心理，都不会拒绝这个请求。
“当然没问题。”
“还有，让我们成为港|黑的一员吧。”枝川秀树道。
森鸥外微微一怔，有些惊讶，随即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应了下来，“当然可以。”
这场戏终于演完，有休息的空闲了。
在森鸥外看不到的角落，花析椋松了口气。
他看着对他们服服帖帖的森鸥外，和另外一个自己对视一眼，两人眼中俱是可以休息的轻松，可是看到自己的另一个马甲，他们又瞬间想起后面的剧本，心中隐隐有种难以言说的胃疼感。
他为什么找了个三流作家写恋爱剧本啊！？
在摩天轮下自己亲自己够尴尬的了，接下来还……
花析椋一想就头疼。
-
太宰和乱步一起说出花析椋和枝川秀树现在的所在地，“港口黑手党。”
武装侦探社有太宰治在，只要他出手，花析椋便会恢复正常。
枝川秀树既然选择改变花析椋的意志，就绝不会让花析椋有解除异能的机会，所以他们自然不会回到武装侦探社。
而与此同时，他们从异能特务科逃走，异能特务科的人一定会追击他们，而在横滨，能与异能特务科、武装侦探社对抗的人就只有港口黑|手|党。
太宰治眼眸微深，“森鸥外还不知道枝川秀树和花析椋逃走的事情，凭借枝川秀树的异能，他们可以轻而易举地潜进去，彻彻底底地控制森鸥外。”
国木田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所以，被完全控制的森鸥外会力保两人，异能特务科如果非要带走他们，肯定会发生你死我活的战斗，到时候两败俱伤，港|黑压下的各大组织又会冒出头，横滨会再次乱起来。”
坂口安吾皱了皱眉，感到了棘手，“太宰可以解除森鸥外的异能……不，枝川秀树不会没有防备。”
江户川乱步总结道：“所以，这两人追不得。”
“那难道就这样放弃，让他们加入港|黑吗？”坂口安吾眉头越皱越紧，第一个不同意。
只要枝川秀树想，甚至可以控制首相，绝不能放他乱来，他一定要逮捕枝川秀树。
“不，只是暂时暂停追捕。”太宰治看向坂口安吾，“我们的社员不说一声就离开了，我们自然也要追回我们的社员，只是现在的他们高度警戒，不是追捕的好时机。”
“那什么时候是合适的时机？”
“鱼儿放松警惕，咬上鱼饵的时候。”太宰治笑起来，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周围人全都听得似懂非懂，只有乱步似乎明白了太宰治的计划，抿起了唇，翠绿的眼眸带着郑重之色。

第31章 小偷20
第三十一章
最近港|黑的人都在议论纷纷,议论的对象不是别人，而是最近刚刚加入港|黑的两位新人。
中也吃饭时，听到属下探讨新人的事情,顿时没有了胃口,说起来，这两个新人还跟他有些关系。
因为其中一位新人直接成为了他的同僚——平起平坐的那种。
无论多么厉害的新人，在港|黑都要熬资历，按照贡献升职,中也当初就是这样一步一个脚印升上来的。
这也一直是港|黑的传统。
但是这两位新人一加入进来，就直接空降成为组织干部。一人成为第六干部，一人挤下原本的情报部长,成为森首领身边最受器重的人。
这让港|黑许多人都对森首领这个决定感到费解。
中也也觉得很奇怪，而且他还见过花析椋,第一见到对方时，对方是处决者怀中的已死之人，第二见到他时，他是武装侦探社的人,让芥川和黑蜥蜴成为了幼儿,阻碍了他们的抓捕枝川秀树的计划。
哦，枝川秀树就是第二位新人。
中也想不明白，森首领是怎么把武装侦探社的人挖过来的,又为什么一进来就让他们身居要职？
他想不明白，索性也就不再想,继续吃饭。他扒两口,属下笃笃的敲门声响起,催促道：“中原大人,花析干部要求集|合,首领下达命令，要我们下午去吞并黑口组。”
中也噎了一下，“什么组？”
黑口组是横滨的第二大黑口党，他们的实力虽然稍逊港口，但也不是这么好对付的。
平时他们和黑口组相安无事，怎么忽然就要动手？
属下也有些不敢相信，小声重复道：“黑口组。”
中也当即也不吃饭了，放下筷子，带上帽子向集|合的地方走去。他一边走，一边询问这次吞并黑口组的战斗人员分配。
而他越听，眉头就皱得越紧。
吞并黑口组，这次出行的战斗人员竟然只有他的武装小组，加上花析椋小组。
虽然他对上黑口组也有自信不会落败，但是仅仅只有他们两个小组，伤亡肯定不小。
“你询问首领了吗？确定只让我们两个小组去？”中也再三确定。
“是的，中原大人，首领大人就是这么说的。”下属肯定道，面露奇怪，“首领说，不必担心，这一次枝川部长也会跟着去。”
枝川也会跟着去？他一个文书工作者能做什么啊？
中也一样感到奇怪，他有些头疼，说着就到了集|合的地点。
花析椋和枝川秀树早就到了，他过来的时候，枝川部长正在和花析干部说着什么，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花析干部，连他过来了都不知道，脸上扬起的笑容也和黑漆漆的黑|手|党西装格格不入。
中也盯着枝川秀树脸上的笑容，忽然想起港口众人对枝川秀树的评价。
“很自我。”
“非常高傲一个人，谁都不搭理。”
“也不知道他依靠什么坐上了情报部长的座位，更奇怪的时候，干部们好像都对他颇为推崇。”
中也心想，看这样的笑容，也不像是性格很高傲的人啊？
而这句话刚想完，枝川秀树似乎发现他过来，目光转到他身上，顷刻间，中也眼睁睁地看着他过于灿烂的笑容收敛，微微点头冲他颔首示意了一下。
中也：……和对花析干部的态度相比，他是没有把我看在眼里吧？
中也压了压帽子，让自己专注任务，不要去在意这些小事。
众人集|合后，他们一起前去黑口组的据点，执行任务。
中也原本以为这次吞并黑口组还是和往常一样火拼，属下镇压，他去找到首领，擒贼先擒王，速战速决，解决战斗。
但是他正准备冲上去，却没想到花析椋拦住了他。
花析椋让他们等在原地，他和枝川秀树直接从着人家大门走了进去。
中也不明白花析椋是什么意思，但是出于对同伴的信任，他还是站在原地等着了。
他紧紧地盯着花析椋和枝川秀树的背影，决定只要敌人只要丝毫要动手的迹象，他就发动异能，救下两人。
但是他看到枝川秀树不知道说了什么，对方竟然亲自领他们进去了。
进去了！？
中也感到惊讶，难道他们是装作无辜的路人进去了吗？但是即便是无辜的路人，这里可是黑口组的重要据点，会这么轻而易举地放人进去吗
不等他思索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更让人震惊的是，半个小时后，枝川秀树领着黑口组据点的负责人走了出来。
不费一兵一卒，据点的负责人直接指天发誓，诚信恳恳地说想被并入港|黑。
中原中也：……
难道是诈降？他警惕起来，然而看着手无寸铁的敌人，过了好一会也没有响起枪声，他终于确定敌人真的想投降。
中原中也和手下互相对视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和他一样的不可置信。
一瞬间，中也只觉得世界太玄幻。
在他恍恍惚惚中，用同样的办法，黑口组的第二个据点、第三个据点……
短短几个小时之内，他们就跟像是走过场一样，啥也没干，就占据了黑口组大部分的据点，任务完成了一般。
中原中也回过神来，知道一定是枝川秀树做了什么，他对此万分好奇，特地向枝川秀树询问，“你为什么能让他们无条件投降？这难道是你的异能？”
无条件让人投降的异能？
“怎么可能，是情报的作用哦。”枝川秀树笑着对他说道。
中原中也一脸你哄我的，他才不相信，但是枝川秀树摆明了不想告诉他，他也就没有多问了。
转眼间，他们来到了黑口组的总部，大概是从据点哪里得到了消息，总部防备森严，不等枝川秀树和花析椋走进去，对方就抢先开火了。
这才是中原中也习惯的战斗，躺赢了一路，他骨头都酥了，正准备大展拳脚，好好表现一番，花析椋忽然站在他面前。
“倍差！”两个字吐出，只见三十多层高的建筑轰隆一声，直接轰然倒塌，烟尘四起，里面的黑|手|党……自然……自然凶多吉少。
这一瞬间，中原中也忽然想起了花析椋的异能，他既然曾经能将芥川缩小，自然也能将建筑物的主梁缩小，使其崩塌。
“析椋先生很厉害吧。”旁边，枝川部长的声音传来，中原中也望去，枝川部长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花析干部，眼睛中似乎有星星在闪烁。
原来，枝川部长那么崇拜花析干部吗？
中原中也觉得自己明白了。
“是，花析干部很厉害！”
他看着眼前的废墟，再看看一脸冷漠，像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花析椋，口中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此时，他的心中只有一句话——森首领做的决定果然没有错误的。
这两人确实有和他们职位相匹配的实力，有他们的加入，港|黑的实力绝对可以更上一层楼。
而且花析椋还是从武装侦探社挖过来的，这岂不是更令人心情舒畅！
远处，黑口组的黑|手|党一脸不善地从废墟中出来。
中原中也大笑起来，被燃起了斗志，新人这么厉害，他可不能输给新人！
重力操控，废墟的石头纷纷浮起，冲着敌人冲去。
如同玩保龄球，中原中也玩得不亦乐乎。
“一个，两个！三个……”
中原中也和花析椋身后的属下也纷纷反应过来，开枪掩护他们。
一番单方面的碾压战斗很快结束。
中原中也感觉神清气爽，战斗结束，他落到地面，回头看向枝川秀树两人，却见枝川部长正攥着花析部长的指尖，一脸忧心忡忡，然后枝川部长把花析干部的手指含进嘴里了……含进嘴里了……
中原中也瞬间忘记自己原本想说什么了，脸上有着大大的疑惑？
他感觉到了丝丝缕缕的怪异。
这是干什么？
“止血了吗？”花析椋问道。
枝川秀树脸颊微红，“止、止血了。”
花析干部脸上似乎有若有若无地笑意。
哦，原来是止血啊！中原中也恍然大悟，但他还时有些纠结，就算是止血，这样的行为也怪怪的。
但是他没有多想，属下前来询问报告情况，一打岔他的注意力就转移了。
他处理完收尾工作，便开始撤退了。
回到港|黑，中原中也写完今天的任务汇报，看着简洁的报告，他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对枝川部长和花析干部的怀疑，一时间有些心虚。
今天的任务多亏了他们，花析干部似乎还没有走，中也想了想，从酒柜中拿起一瓶自己珍藏的好酒，前往花析干部的办公室。
他承认花析干部和枝川部长了！为了庆祝今天任务的大获全胜，就和他们一起喝个不醉不归吧。
黑|手|党的干部大多都下班了，中原来到花析部长的办公室门前，正准备推门进去，却发现门虚掩着，透过门缝，里面枝川部长和花析干部的声音逐渐传过来。
中也脚步一顿，心想，他们正在谈话，这个时候打扰不太好，不如一会再来吧。
他正想悄无声息离开，透过狭小的门缝，里面的对话传了过来。
“析椋先生，您就别逗弄我了，我会当真的。”
枝川部长的声音，语气和平常不一样，带着羞赧，暗哑的忍耐，无法控制地挣扎，光是听着，便让人无端觉得缠绵燥热。
中也的心也跟着一紧：？？？忽然感觉气氛有点不对的样子。
也就是好奇地一瞥，中也透过浅浅开合的门缝，看到了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幕，只见房间内，今天在任务中冷漠万分的花析干部坐在沙发上，依靠在沙发扶手，修长的指尖戳动枝川部长的唇。
他一点也不羞耻，坦白地吐出自己的欲望，不满足道：“不止想被你含住手指，还想被你亲吻。”
中原中也头脑空白了一瞬间。
等一下，花析干部你在说什么？我每一个字都明白，为什么组合在一起就有点不能理解了？
“析椋先生……”这是脸红的枝川部长。
不等中原中也接受花析干部这个设定，花析椋后面的一句话更是让中原中也大脑爆炸。
“想亲吻我吗？舌头伸进来的那种？”
狭小的视野中，花析干部扬起面颊，浅浅睫羽地垂下，像是献出自己脖颈的羔羊，像是确定没有任何人能拒绝他一般问道。
他用着最清冷的面容说着最色气的话语，眼中的欲色一点点渗出，氤氲在空气中，似乎连他的呼吸都带着丝丝缕缕的灼热。
花析干部原来这么大胆的吗？中原中也似乎也能感受到枝川秀树所感受到的热度，心脏砰砰跳起来，这、这也太色|情了吧！
为什么可以这么理所当然地说出这种话啊，而且对面还是一个男人！男人！
枝川部长明显被撩拨的不行了，眼中的水色似乎都变成雾气悬挂在睫毛上，他颤抖着，喊道：“析椋先生……”
他口中的析椋先生不耐烦了，伸手解开系最上面的扣子，直接命令道：“枝川，吻我。”
上衣的领口只是解开一个扣子，白皙的肌肤露出来，气氛瞬间就变得不一样了。
枝川部长抵挡不了，他脸颊通红，带着灼热的呼吸，颤抖地靠近闭上眼睛地花析干部，两人的距离一点点缩近，中也似乎都能看到他们互相交换的呼吸。
被这种灼热的气氛所感染，中原中也也跟着咽了咽口水，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他都有些傻了，不行了，不行了，他不能再看下去了。
说起来，枝川部长和花析干部竟然是那种关系，震惊恍惚中他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一切都有了解释的。
原来如此！
等一下，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中也脸发红，心脏被刺|激得砰砰巨响，一场战斗都没跳这么厉害。
他感觉自己好像心虚的小贼，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一步，但有的时候越小心越做不好，他本想悄无声息地离开，却没想到注意力全在脚面，他的手竟然不自觉地轻轻碰了一下门。
半开的门敏|感得不行，被轻轻碰触，便发出吱呀——的声响。
瞬间惊醒了缠绵的情人。
中也后退的脚步僵硬住了，他往里面望去，房间内炙热的空气为之一滞，亲吻的两人分开，花析干部嘴角嫣红，但眼神如刃，一点也没有半分不好意思，被打扰般冷冷地看着他。
枝川部长则是带着不知道亲红还是羞红的脸看向他，脸上第一次没了笑意，神色显得有些阴郁。
中也冷汗直流，危！

第32章 爱与恨01
第三十二章
“等一下,你们听我解释，我只是过来想和你们……喝、喝一杯……”中原中也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他举起手中的红酒,试图证明自己的无辜，但是对面的两人丝毫没有听他解释的意思,自顾自地交谈起来,“说起来，我们好像还没有告诉过中原干部，我们的异能。”
枝川秀树反应过来，“好像是呢。”
“虽然我并不在意,但是隐私被拿出来讨论,果然还是有点不高兴。”花析椋苦恼道。
中原中也感到危险,焦急地申明：“我、我绝对不会乱说！”
他以自己的人格担保,他才不是那种大嘴巴的人！
“说是这么说，但是大家都是黑|手|党啊。”花析椋淡淡道。
“对不起,中也。”
一黑一红的眼眸幽幽望过来，晦暗中闪动着不怀好意的光。
中原中也汗毛竖起，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宛如被狼盯上的羔羊，他暗中防备起来，“我很信守承诺。”
他说着，脚步往后退。
不管怎么样，先离开这里再说。
但是他刚往后退一步,枝川秀树的声音就出现在耳边，“不许动！”
然后他便真如枝川秀树所说的那般,身体僵硬,一动都不能在动了。
这就是枝川秀树的异能吗？
中原中也惊骇,怪不得枝川秀树能敌人无条件投降，这个异能，太霸道了吧。
他正想着，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枝川秀树锈红色的眼眸充斥在眼前，中原中也咽了咽口水。
枝川秀树要做什么？他倒是不担心自己会遇到什么生命危险，港|黑不允许自相残杀，否则他早就杀死那个青花鱼了，但是并不妨碍枝川秀树会做些什么出格的事情来让他丢脸啊。
正紧张着，枝川秀树忽然开口说道：“中也，我们是家人，作为家人，你一定愿意无条件地帮助我们吧。”
哈？认识几天的家人吗？枝川部长在说什么？
中也下意识在心中反驳，但枝川秀树的声音仿佛拥有魔力，吐露的话语一点点钻入他的耳朵。
还有眼前紧紧地盯着他的瞳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看到枝川秀树锈红色的瞳孔周围似乎泛着淡淡的红光。
中原中也恍惚了一秒，他甩了甩脑袋，感觉自己像是忽然走神了一下。
说起来，上一秒他在做什么来着？
是的，他发现在羊认识的，如同家人一般的好友枝川秀树和花析椋竟然是情侣关系，他太过震惊，想要离开静一静，但是枝川秀树非要抓着他，要跟他解释。
中原中也想到这里，顿时气坏了，为什么这两个家伙成为情侣，却没有告诉他，还对他使用异能，把他定在这里了。
他毫不客气地说道：“放开我！”
中原中也忽然转变了态度，在这些天内，枝川秀树使用这个异能太多次，他知道如果在自己想要的结果前面加上原因，扭曲意志的效果就会翻倍。
他也知道，如果扭曲的意志与原主人太过相悖，人的大脑中就会自动衍生出合理的解释。
他笑着松开手，解除了定住中原中也的异能。
被解开异能，中原中也一点也没有刚才的羞耻了，他直接坐在了沙发上，直截了当地询问，“你们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
枝川秀树不知道他脑海中到底扭曲了怎样的认知，含糊其辞地解释道：“就顺其自然地站在一起了。”
“你们这两个家伙！”中原中也扭曲了神色，气恼地把手中的红酒重重捶放在桌子上，玻璃瓶和桌面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中也吓了一跳。
我的酒！
他连忙看一眼，确定红酒瓶没碎，这才松了口气。
这样一打岔，他也气不起了，只能没好气道：“你们竟然还瞒着我，是不是没有发现，就一直瞒着我啊！”
枝川秀树笑着回应。
被扭曲了神志的中原中也真的把两人当做了家人，他看着枝川秀树和花析椋两人，心中即为他们找到真心相爱的人感到高兴，又悲伤明明是三个人，他却不能有姓名。
等下，好像哪里有些不对。
应该是明明是他们三个人，这个两个家伙在一起了，他好像被排挤了。
中原中也点了点头，这样说才没错，不过他还是真心地祝福他们，眨了眨眼睛，郑重道：“你们一定要一直在一起。”
枝川秀树惊讶了一瞬，随即柔软下神色，“谢谢。”
-
只是短短一个星期的浸透，在枝川秀树的异能下，港|黑的五大干部悉数被他们所掌控。
与此同时，横滨的第二黑|手|党组织彻底被港|黑吞并。
昏暗的房间，花析椋想要的人，从黑口组的牢房里被带到他面前。
男人身形瘦长，被束缚在椅子上，眼睛被牢牢蒙住。
枝川秀树看了一眼中也，中也了然，走上前一把扯断了蒙在男人脸上的黑色布条。
花析椋看向他，犹疑地打量着他：“你就是费奥多尔？”
七天前，花析椋在去往异能特务局救枝川秀树之前，先见水庭仁惠一面。
那一天在摩天轮上，他光是听到月川庭的名字便暴走失控了，水庭仁惠后面的话他没有一点印象了。
好在最后一丝清明还提醒着他，没有让他错手杀了水庭仁惠。
恢复神智后，他去找水庭仁惠，想要弄清楚水庭仁惠到底知道月川庭多少事情。
水庭仁惠告诉他，她说的案件都是真的，月川庭确实杀死了她的父母，她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复仇。
而如果他想知道月川庭现在到底在哪里，就去黑口组，去找一个叫做费奥多尔的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受他指示，他知道一切事情。
花析椋想问更多，但是水庭仁惠无论如何都不肯开口了。
没有办法，他只有先去救枝川秀树。
不过他没有太相信水庭仁惠的话，他和枝川秀树来到港|黑后，没有第一时间去找费奥多尔，反而利用森鸥外的情报部门，搜集有关月川庭的消息。
月川庭的消息属于高度机密，就算以森鸥外和军警的联系，也没有搜集到太多有用的信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月川庭是同好会中的一员。
但是同好会的成员遍布全球，月川庭现在用什么名字，在哪个国家就不得而知了。
想到水庭仁惠的说辞，花析椋不放过一丝可以寻找月川庭的机会，这才让枝川秀树借助森鸥外的手，下命令吞并了黑口组，将水庭仁惠所说的人带了过来。
花析椋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男人身材瘦小，眼神情绪外露，即使被关起来，头发也梳得光滑服帖。
在他的目光下，男人嫌弃了看了一眼周围，示意地抬了抬手。
花析椋不在意地招了招手，旁边的属下上前把他手上的绳索割断。
男人这才满意地理了理衣领，回答道：“我不是费奥多尔，我天人五衰中的一员，小栗虫太郎。”
花析椋当即皱起了眉头，小栗虫太郎见他有生气的迹象，当即抬起手，“等一下，别生气，你想要知道的费奥多尔全都告诉我了，我会全部告诉你，而且你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
小栗虫太郎自信满满。
花析椋冷冷地看着他，等他解释。
小栗虫太郎扬起下巴，倨傲道：“你想知道月川庭的下落是吧？我可以告诉你，月川庭不是别人，正是现在同好会的会长——谛听。”
枝川秀树微微瞠目，立即翻找出关于同好会的资料。
“谛听是同好会会长的外号，传闻这是他异能的名字，他能谛听世界万物，甚至能分辨人心。
他以一己之力在短短几年内创建了同好会，制定了同好会现在的规则。但是谛听会长对自己的身份相貌隐瞒的极为严密，只有他极为亲近才能接近他，各国谁也不知道他究竟长什么模样，不知道他到底是男是女，是高是瘦，是老人还是孩子？”
枝川秀树念出查到的资料，越读心中越是不安。
这样强大的敌人，他们真的能够打败他吗？
花析椋眼眸闪烁。
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月川庭的异能是预知，同好会会长的异能是谛听世间万物，这两人异能这么相似，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但是太可笑了，一个杀死养父母，杀死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姐们的人，竟然会创建一个以和善友善为名的组织。
他怎么配！
花析椋瞬间红了眼睛，杀气不住地冒。
被花析椋爆发的杀气惊到，周围的下属都忍不住直冒冷汗，低下了头。
小栗虫太郎也忍不住变了脸色，但是想到算无遗漏的费奥多尔，他还是在杀气下稳住了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
没关系的，他对花析椋有用，花析椋不会杀了他的。
站在花析椋身后的中原中也担忧地看向他，提醒道：“冷静一点，析椋。”
枝川秀树则是心疼地看向花析椋。
“没事。”花析椋神色清吐一口气，勉强收敛起自己的杀意，稳住情绪，目光继续看向小栗虫太郎，“证据呢？”
一些口说无凭，再多可能也只是可能，他要确确实实地证据。
小栗虫太郎意识到花析椋的厉害，收起仰得高高的脑袋，态度认真多了。
费奥多尔早就料到花析椋会这样问了，他从胸口的装饰中拿出一张费奥多尔准备的储存卡。
“我们的杀手见到了月川庭。”小栗虫太郎说。
花析椋的手下非常有眼色，立即拿来机器播放小栗虫太郎手中的储存卡。
昏暗的房间亮起幽幽蓝光。
说是证据，其实里面只有一段十几秒的影像，录像的视角是从杀手角度出发，第一秒出现的就是月川庭。
他坐在轮椅上，剔透紫色的眼眸仿佛随时含着笑意，一位娇俏的少女站在他的身旁，面颊微红，双眸孺慕地看向他，嘴里说着什么。
那个女人还有些眼熟，不是别人，正是意图逮捕枝川秀树的茱莉娅。
然后杀手隐蔽地向四周环视一圈，确认月川庭此时身边只有一个人，他感到是个好时机，便掏出银色的短匕，意图攻向男人。
这是一个优秀的杀手，他的突然发难，速度很快，几乎瞬息就悄然冲向了男人，如果是个普通人，下一秒就要命丧当场。
但是不等他的匕首割断月川庭的脖子，一位漂亮的女子倏得闪现在他面前，比杀手的速度更快，以掌为刃，冷漠刺穿男人的胸口。
男人猝不及防，被捅了个透心凉。
鲜血飞溅，滴落在女子白皙的脸颊，砰砰砰——犹不知道发生什么的心脏在女子手心跳动着。
杀手目光紧缩，他在活着的时候看到了自己还在工作的心脏，然后砰的一声，失去生机的杀手摔倒在地，宝贵的心脏被女子仿佛扔垃圾一样扔在他眼前。
而在杀手最后一眼中，没被心脏占据的小小视角，他看到了月川庭没有一丝动容的神色。
他仿佛欣赏着余兴节目，嘴角依旧浅浅地笑着。
录像结束，花析椋的眼睛已经变成恶鬼了！
是他！没人比花析椋更了解月川庭了，录像中的人就是月川庭。
再次看到仇人的面容，花析椋心中的仇恨涌动起来，他捂住胸口，难以抑制地颤抖着。
——这是无法抑制的杀意。
“析椋先生！”枝川秀树在旁边扶住他，试图能给他一点安慰。
小栗虫太郎解释道：“这是那位杀手的能力，他可以把自己看到的东西作为录像保存下来，传递到电脑上，他在去杀谛听时，把谛听的模样传给了我们，也是依靠这种方法，我们才查清楚了谛听真正的身份——他就是你要找的月川庭。”
花析椋看向小栗虫太郎，压下心中的恨意，眸色黑沉，冷冷开口：“月川庭拥有预言的能力，他能知道未来，你们又是怎么瞒过他，留下这个录像带的？”
小栗虫太郎自信地站起来，单手按在胸口，“这就是我小栗虫太郎的能力了，完美犯罪！抹消所有的犯罪痕迹。”
“这种能力对月川庭的能力有用？”
“有用！预言也是根据一个基点进行推测，我的能力可以抹消那个基点，让月川庭忽略它，不去做预言，自然无法知道以后发生的事情。”小栗虫太郎又扬起了下巴，自信满满。
他对花析椋伸出手，目光灼灼，说出费奥多尔教给他的话：“花析椋先生，月川庭拥有预言的能力，只要他不想，你就永远不会见到他，所以你需要我，和我们合作吧？一起杀掉那个虚伪的恶魔？”

第33章 爱与恨02
第三十三章
从小栗虫太郎那里得到想要的消息,花析椋和枝川秀树走出了审讯室，中原中也跟在后面。
中也面色有些沉重，即使是实力强悍如他,也知道同好会是一个庞然大物，它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存在，而花析椋的敌人还是同好会的会长,这注定是一条沉重而艰难的道路。
显然不是他一个人这么觉得,重重的脚步声忽然停下来,中也看到前面的枝川秀树停下脚步,拽住了花析椋的手腕。
“析椋,你能不能，能不能……”他嘴唇嚅动，眼中带着浓浓的不安,而鼓起勇气的话说到一半,花析椋回过头来，黑色的瞳孔盯着他，瞬间，他的话就卡在喉咙，一个字也吐不了。
中也盯着他很是纳闷,不明白枝川秀树怎么说一半停住了。
继续劝他呀,不要和费奥多尔合作，即使想要复仇,也不要这样冒进,对付同好会这样的组织，就是谋划五年六年、甚至十年都不算长久。
不止他看出了枝川秀树未尽的话,花析椋明显也看出来了,他反手攥住枝川的手,一向乌沉的眼眸有了几分温柔的光彩。
他直白又坦诚地说道：“我喜欢秀树。”
这突然的表白，不仅让枝川秀树怔住了，让中也也颇为尴尬，花析椋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刚才他们不是还在说同好会的事情的吗？
你还知不知道我还在这里啊！！
无视中也，花析椋垂下眼眸，冷峻的眉眼一下有了几分温柔，继续说道：“而我一直在想，我为什么会那么喜欢你呢，我想了又想，终于想明白了，大概是因为你和别人不一样吧。”
他攥着枝川秀树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因为你永远都在注视我，支持我，包容我，满足我的任何任性要求。”
他一字一句说道，再一次重复，“我喜欢你，秀树。”
热烈的告白那么动人，让这阴森森、去往审讯的走廊都有涌动起暧昧的粘稠。
中也站在后面，看到了花析椋垂下鸦羽色的睫毛，冷漠的脸上含着一丝温柔，他直白地，坦诚地吐出这样的炙热的话语，似乎完全不知道羞耻怎么写，他可以热情又清冷地表白，可以将那些难以启齿的话堂堂正正地说出口。
他听着都莫名耳热，心跳加快，更别提本就喜欢花析椋的枝川秀树。
中也可以看到他放在花析椋胸口的手微微收缩，一副满心满眼都是花析椋，心神都可以交付出去的模样。
把枝川秀树撩拨到这个程度还不满足，花析椋抬起眼眸，唇角露出淡淡地笑，“秀树，你就是我的王牌，有你我就永远不会失败。你帮帮我。”
这个家伙，完败了。
果然，最后四个字一出来，枝川秀树心门失守，变成了任由花析椋怎么说都答应了的模样。
中原中也不忍再看。
直到花析椋有事离开，把枝川秀树交给他保护，枝川秀树才像是忽然反应过来，失落地耷拉着眉眼，浑身都写满了丧气。
“你……”
“我们去喝酒吧！”正当中原中也想着怎么安慰枝川秀树时，忽然听枝川秀树这么说道。
“诶？”中原中也愣了一下。
明月在窗外高悬，枝川秀树坐在办公桌上，身边散落着几个空酒瓶，醉鬼枝川秀树还抓着一瓶酒大口大口灌到自己口中。
“喂！你慢点喝，都洒了！”中也看着自己平时都舍不得喝的好酒，眼中的心疼都快从眼眶里跑出来了。
他的酒！
“我还能喝~”枝川秀树脸颊红彤彤，眼中满是水盈盈地晶莹之色，明显已经醉了，可是即便醉了，他的眉头还紧紧皱着，一副很不开心的模样。
中也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放弃一把把酒瓶夺下来的念头，叹了口气，坐在办公桌地毯上，陪着这个醉鬼说话。
“既然这么不想析椋遇到危险，那就继续阻止他啊！在这里喝闷酒又是什么。”
“因为我没有办法拒绝他。”
“所以，你争气一点，坚持住拒绝他不就好了。”中也没好气地回答。
抵挡住对方的美□□惑，无论对方说再多的甜言蜜语，也不要投降！
话说，花析椋平时看着冷冷清清的，竟然会是那么擅长说情话的类型嘛！
头上没有了声音，就在中也以为这个醉鬼已经喝昏过去的时候，枝川秀树的声音幽幽传来。
“你不懂……析椋先生喜欢强大的人，喜欢能够陪他并肩的人，我只是一个卑劣的小偷，偷到了他的心，我想要成为他心目中应有的爱人的模样，想强大一点，再强大一点，不露出一丝软弱怯懦。”
中也纠结，爱情有这么复杂的吗？
枝川的异能不是已经很强大了吗？还要怎么强大？
他皱眉回道：“可是你现在这样他就很喜欢你了。”
下午的花析椋的告白，可是听得他都脸红呢。
“你不懂！”枝川秀树语气低落，“我不是因为无法阻止他而感到生气，我是因为没有办法达成他的愿望而对自己感到生气……”
他的眼神幽深起来，“面对伤害析椋先生的人，我怯懦对方的强大，我害怕失去析椋先生，于是就有了让他退缩的念头……我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耻，我偷到了珍宝，却没有办法好好地珍惜他，呵护他……我妄图用他对我的爱去束缚他，约束他，囚禁他的意志，我真是卑劣又不堪……”
枝川秀树又朝自己喉咙里狠灌酒，语气中是对自己浓浓的厌恶。
“如果我再强大了一点的话……”
中也怔住了，这是一种怎样的感情，因为担心对方的安全，想要保护对方，让他不去做危险的事情，这明明是爱，是担忧，是人之常情！
但是在枝川口中，却成囚禁对方意志的行为。
这是喜欢到不愿意让对方感受到一点的束缚，爱到想把他完完全全地护在怀中，让自己的怀抱大到任他翱翔。
真是……狂妄又贪婪的爱。
中也怔然，忍不住喃喃问道：“你到底有多喜欢花析椋啊”
枝川秀树似乎醉得更厉害了，他从桌子上跳下来，撑开手臂，划了一个大大圆，低声笑道：“这么……比这还多的喜欢……”
他摇摇晃晃地走着，口中喋喋不休地夸赞起来：“我喜欢他的自信，喜欢他的坚定，喜欢他的毫不动摇，喜欢他冰冷下的温柔……甚至他的伤痛、他的痛苦，我都喜欢！我喜欢他！”
最后一句，他也毫不羞耻地再三确定！
果然喝醉了，那么容易害羞的枝川也和花析椋一样坦然地诉说爱意了。
完全不是他的性格！
借助月光，中也看到枝川秀树那双醉意惺忪的眼睛亮晶晶的，即使酒精也无法掩盖他眼中的欢喜和满足，平时这样一个浅浅笑着的人，说起喜欢的人，眉眼却那么生动活泼。
在这一刻，中也再次无比清晰地感受到枝川秀树口中的爱了。
爱情这种东西，一定在是月光下能亮晶晶闪着光芒，夜色也无法掩盖的东西吧。
中也不自觉地盯着枝川秀树，对方狠狠灌了一口酒，忽然表情严肃地站到他面前。
中也回过神来，伸手在枝川秀树面前挥了挥，这是喝醉了？
枝川秀树抓着中原中也的手，非常郑重其事地说道：“中也，你不能喜欢析椋！”
“哈？”中也头冒青筋，感到荒谬，这个家伙，不能因为你自己喜欢花析椋，就觉得所有人都会喜欢花析椋吧！
中也甩开他的手，就当做哄醉鬼了，没好气地回答，“我知道了，我不会喜欢他。”
“嗯。”枝川秀树这才满意下来了，噗通一声坐在中也的旁边，靠着办公桌闭上了眼睛，怀中的酒瓶砰的一声掉在地板上，倾倒在地面，里面的琼浆撒了一地。
“你这家伙……”中也咬牙，连忙把酒瓶扶起来，保存剩余美酒。
月色凄凉冷清，中也拎着还剩一点的酒瓶，侧眸看向身旁的枝川秀树——他睡着了，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像是在做着什么美梦，金色发丝垂在脸颊，嘴中咕囔着：“我一定要变得更强！”
一个陷入爱情的笨蛋。
但是不知为何，看着枝川秀树这个模样，中也心中产生了一种好奇，爱情，真的那么美好，好的可以让人露出那种幸福满足的神色吗？
我以后也会喜欢一个人，喜欢到对方的一点点不开心，他都会为对方感到委屈吗？
中也摇了摇头，甩走自己乱七八糟的念头，他施展异能，想把这个笨蛋挪到沙发上，忽然门外响起两道敲门声，“枝川在这里吗？”
是花析椋的声音。
“在呢。”中也连忙应道。
花析椋推门走了进来，满室的酒气让他眉头微蹙，他随意地冲中也点点头，然后径直走到枝川秀树面前。
中也躲开了眼神，明明是他的藏酒被喝了那么多，但是让花析椋看到醉醺醺的枝川秀树，他却有些不好意思。
“他似乎觉得自己不够强，没能帮到你，郁闷得多喝了两杯。”中也解释道，然后看到了花析椋的眼神肉眼可见的软了下来。
“谢谢。”花析椋道谢，打横抱起面前的枝川秀树，“我先带他离开了。”
“走吧。”
花析椋的气质冰冷，像一把尖锐又锋利的刀，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有着谁敢靠近就会被割伤的危险，但是此时，他却垂眸，卸下自己的冰冷，动作温柔地把枝川秀树抱在怀里。
或许是真的太喜欢花析椋，刚刚还醉过去的枝川秀树感到花析椋的到来，竟然又迷迷糊糊地醒了。
“析椋……先生……你喜欢我吗？”他似乎把这当做梦了，问道。
中也恨自己耳朵怎么那么尖，他紧紧盯着眼前的明橙色的酒液，当作什么没听见。
然后他就听见花析椋毫不犹豫地回答：“喜欢。”
果然，坦然无畏花析椋。
“什么？”枝川秀树没有听清，含糊地问道。
“喜欢。”花析椋一边抱着他离开，一边说道。
“再说一遍。”
“喜欢。”花析椋耐心地再次重复。
衣衫摩擦，脚步声随着细碎的情话悄悄走远，直到中也再也听不见，房间内彻底静下来。
中也拎着手中的酒瓶，忽然有了想喝的欲望，他不在意抬手灌了两口，口中却没有往日品尝美酒的满足，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孤独。
中也依靠在桌角，心想，爱情一定是能赶走这种孤独的存在吧。

第34章 爱与恨03
第三十四章
回到中也听不到的房间,花析椋放下自己的马甲。
这个时候，枝川秀树脸上哪里还有一丝醉意，眼中清明至极,花析椋接通两人的意识，脑海瞬间涌现出方才在房间内发生的一切。
听到自己大声表白自己，久经沙场地花析椋脸上一丝羞耻也没有。
自己和自己亲亲都做了，这算什么！
很好,今天又是完美维持人设的一天。
这也不怪他这么刻意在中也面前秀恩爱,实在是因为费奥多尔打乱了他的计划，上赶着来助攻,催促他快点解决月川庭。
受人设限制，这递过来的剧本，花析椋也就只能演了,但是在重要
pc面前维持人设也很重要,没有办法，花析椋只能多秀恩爱，尽快把人设立起来。
效果……好像还不错。
花析椋看着自己涨了两个点的人设完成度,心中计算着，到时候月川庭出现,再刷一波人设值,混个及格分不成问题。
曾经的学霸,现在沦落到擦边及格,别说,问就很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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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花析椋感到悲苦,中也也感到很悲苦,他的藏酒被枝川秀树这个家伙祸祸好几瓶,又照顾这个醉鬼到半夜,第二天还要起来跟着两人出任务。
中也精神不振地坐在车内，等着花析椋和枝川秀树前来集|合。
他等了好一会，还不见两个家伙过来，心中奇怪，这两个家伙平时也没有这么慢啊？
忽然，他想起不小心窥见两人亲热的场景，脑中灵光一闪而过，等一下，这两个家伙不会……然后起晚了吧？！
按照昨天两人黏糊的劲头，很、很有可能啊！
想到这个可能，中也顿时有点坐立难安，不会吧！一会要怎么装做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模样？
话说男人和男人是怎么做|爱的呢？
“中原大人，你经常和花干部、枝川部长一起出任务，你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关系吗？”前面开车的下属忽然问道。
中也本来就在心虚之中，闻言差点吓得跳起来，“你你你在说什么？！”
他只是在心里想，没有说出来，没有说出来吧？
中也眼神锐利地盯着前面扭过头询问的属下，试图在他脸上寻找出蛛丝马迹。
开车的下属中也的直属下属，长得宽厚，一脸的刚正不阿，那相貌去扮演警察都有人相信，可偏偏他是港|黑的一份子。
此时他拿着手机，扭过头看坐在后排的中也，脸上有点茫然也有点惊讶，就像是一个被无端冤枉的好人。
中也心道不好，佯装生气道：“你这在干什么？私自窥探上司的举动？探听情报？”
被中也这样严厉地训斥，憨厚属下大惊失色，连忙解释：“没有没有，我只是在反驳他们而已。”
他委屈不已，“群里的大家都说枝川部长看向花干部的眼神不对，说他们两个肯定有特殊关系，我只是不相信，想着中原大人你和他们比较熟悉，想问问你罢了，中原大人，你要相信我啊！”
“哦，是这样啊！”蒙混过关，中也松了口气。
见中也相信了，属下继续道：“就是这样，他们在说胡话！虽然说枝川部长和花析椋大人两个人长得好看了点，但都是铁铮铮的男人，怎么会喜欢男人呢！一定是他们搞错了！”
说到后面，他替两人感到冤枉，一脸的不忿。
港|黑最崇拜强者，明明前几天，这群人还对新上任的花析椋和枝川秀树感到不满，但见识到他们的手段后，就立即崇拜起他们来。
此时听到有人如此编排两位大人，这位认为只有娘娘腔才会喜欢男人的守旧属下立即觉得这是对两位大人的侮辱，便开始在讨论组内与人争锋相对的讨论起来。
只不过他不是一个会说话的人，不仅没有说服别人，自己差点被说服了，一时嘴快，就问了中也。
中也了解前因后果后，也放下心来，替两人遮掩：“他们两人当然没有特殊关系，是可以托付性命的好友而已，你们不要多想了。”
“是！中也大人！我也觉得是这样！”属下一脸果然如此的模样。
他说完，立即低下头，摆弄着手机，不用看也知道一定舌战群儒去了。
车内又恢复了安静，中也松了口气，他抬眸，看着属下一脸专注地和手机那边的人讨论，心中忽然也有些好奇。
不止是他，也有其他人察觉出枝川秀树和花析椋之间的关系了吗？
是谁？他们在说些什么？
中也拿出手机，工作讨论组里静悄悄的那一片，聊天记录还是上一次的集|合命令。
是私下的讨论组吗？
中也能理解，他换了一个坐姿，抬眸看向属下。
属下根本没有察觉。
他又微微咳了两声。
属下不动如山，盯着手机和里面的人聊得火热。
中也没有办法，清了清嗓子，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大河，你们在哪里说这些的？”
“港|黑讨论组啊！”属下头也不抬地说道，手中仍旧啪啪的打着字。
“那我怎么不知道？”
属下僵住了，抬眸小心地看了一眼中也。
中也伸出手，“拿过来。”
属下欲哭无泪，在中也不容商量的眼神下，把手机小心地奉到他手中。
拿过属下的手机，中也一眼就看到了属下最新发的聊天记录，【这可是中原大人说的，如果中原大人说的有错，我就吃柠檬炸弹。】
中也：“……”
希望花析椋和枝川秀树的事情不要爆出来，大河不必吃柠檬炸弹。
似乎被大河果断的言语震慑住了，讨论组众人仔细一想，也觉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或许真的是我们误会了吧。】
【刚刚加入港|黑，他们只认识对方，走近点也是理所当然的。】
当然也有人倔强得不肯相信。
【中原大人说的也不一定对，你们一个个都是笨蛋吗？枝川部长看花干部的眼神，怎么也算不上单纯吧！】
【我也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不简单，橘子上次说看到枝川部长帮花干部擦手，这算什么？上次我跟随中也大人，和枝川部长、花干部去和黑口组开战，花干部手指受伤了，枝川部长竟然给花析椋干部含受伤的手指止血！】
这句话一说出来，讨论组都为之一静，他们震惊了。
好半响才有人打字。
【好兄弟也是可以……可以含手指的……对不起，好兄弟谁会给对方含手指啊！我们只会掰断他的手指，让他滚远一点，这点伤口，得快点到医务室，不然就愈合了！】
中也被这人的话逗得直乐，按了按帽子，想起上次战斗时看到的场景，当时他就觉得怪异，也怪他天真，没有深思，现在想起来，谁会给另外一个男人含手指啊！
太羞耻了吧。
这两个家伙，让他不要说出去，自己却高调的不行！
不等中也深刻谴责他们，群里爆猛料的人又开始说。
【不止！你以为是枝川部长主动的，不，是花干部主动的，我当时就在附近，看得清清楚楚，也听得清清楚楚，是花干部主动的啊！
他的手指受伤流出血了，枝川部长急得好像花干部命不久矣，但是花干部静静地盯着自己手指上的血，没有在意，他看着急地枝川部长，低低地说:“那帮我含着止血吧！”】
【！！！】
【！！！】
【！！！】
一开始的震惊过后，有人反应过来，开始质疑起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你……你不会在瞎说吧，花干部那样冷漠的人，好像和俗世的欲望都不搭边的人，怎么会说这种话？】
【这完全不像花干部会说的话。】
【你不会说来哄人的吧。】
质疑声浓烈。
但是别人怀疑，中也却一点都不怀疑，因为花析椋确实像会是能干出这件事情的人。
那个家伙对欲望直白的可怕，是狐狸精转世！
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了解这件事情，中也也震惊了，原来当时是花析椋主动让枝川做的吗？
他就说，枝川秀树那种性格的人，怎么也不会在外面主动做这种事情。
群中的聊天还在继续，听到有人不相信自己的，爆料的人开始解释。
【我发誓，我真的没有说谎，当时我和你们一样也很震惊，花干部完全不会像是会说这种话的模样，我当时都愣住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是这确实是花干部说的。
就在我以为他是开玩笑，故意调戏枝川部长时，枝川部长他脸红了！听完这句话立马脸红了！！明明枝川部长平时表现得像是一个不近人情的家伙，但是在花干部面前，就特别的爱脸红，反正他就是脸红，特别老实、想让人欺负地帮忙含住了花干部的手指。
那场景简直了！
我就看到花干部敛眸，盯着枝川部长的唇，眼中的欲色含而不露，两人当时的性张力难以形容，明明只是舔一下手指，我当时却看得背后酥软，差点都忘记自己在战斗了。】
这个人说的太细节，窥探过他们之间气氛，中原中也瞬间想象出当时的场景，纯情的他脸颊微红，替他们羞耻不已。
明明正在战斗之中，你们在干什么呀你们！
对这段话，有很多人不相信，也有很多人相信，仿佛开了一个先河，接下来，相信的人也开始举例他们的所见所闻，用来证明他们相信确实是有原因的。
【我去情报室去拿情报的时候，看到枝川部长正在把玩花干部的手，朋友可以摸小手吗？那我和花干部成为朋友，可以摸他小手吗？】
中也：你想的有点多。
【我看到枝川部长给花干部盖毛毯，眼神比我男朋友说情话时还要温柔。】
这一位说得就很劲爆了。
【我在港|黑食堂吃饭时，看到枝川秀树在帮忙花析椋打饭，那次阿姨不小心打了花干部不喜欢吃的芹菜，是枝川干部一个一个帮忙挑出来的。
他脸上没有一丝不耐，非常认真非常认真，生怕挑漏了一个。
看到这里，你可能说只是关系好，哥哥对弟弟的关心，但是你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吗？
枝川干部不想浪费食物，帮花干部吃掉挑出来的芹菜，但是却被花干部打开了夹菜的筷子。
他说：“不许吃，会有味道。”】
中也疑惑，这算什么？
不等他想明白，后面出题人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我当时是个榆木脑袋，乐呵呵没当回事吃完饭，等吃完饭才纳闷，会有什么味道呢？然后我就明白了！接吻会有味道啊！】
中也震惊，但是仔细想想，好像是这么回事，还有这个操作，我……我也大概是榆木脑袋！
【天呀，这句话我也听到了，我完全没有意识到。】
【没准是说话的味道呢？你们太能想了。】
没有理会那些质疑党的话，相信党又开始晒出自己列出来的一系列证据。
什么撞见花干部抱着枝川干部回来，什么枝川干部偷偷给花干部喂糖……港|黑的人大概都有一副好文笔，描绘的神色语言栩栩如生，活灵活现，仿佛就发生在眼前般生动。
中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明明一开始只是好奇看看，但是越看越上头，原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花析椋和枝川秀树还发生过这么多小细节。
他也好想分享一下自己的所见所闻，和她们的细节相比，他可是看见他们亲吻、告白了啊！
但是他说好了，要帮他们隐瞒的，只能隐瞒着，看着其他人扣糖。
眼看说来说去，该说的细节都说完了，中也感到了一阵空虚，用大河的号询问，没有了吗？还有吗？
这么问的真的不止他一个。
但是没有就是没有，见实在榨不出什么东西，中也这才失望地抬起头，而一抬起头，他就看到了属下正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想起自己方才全身心沉浸在其中的模样，中也连忙咳了咳，恢复正经的模样，不舍地把手机还给了大河。
大河连忙接过手机，连忙查看中原大人刚才到底用自己的手机说了些什么话，虽然这是港|黑大型匿名交流讨论组，但是还是有朋友知道他的昵称。
而一翻聊天记录，大河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为什么中原大人听花干部和枝川部长的八卦，听得那么起劲啊！
不是说他们之间没有关系吗？
大河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他抬起头，用幽幽地，一脸控诉地表情看向中也。
不是说没关系的吗？
中也心虚地躲开属下的眼神，道：“一会你把我也拉进去。”
大河：“……”
大河心情复杂，而就在这时，花析椋和枝川秀树过来，他们坐进车内，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被八卦的主人公来了，大河连忙收起手机，憨笑着打哈哈：“没什么，枝川部长，花干部，中也大人在这里等你们好久了，我们现在出发吗？”
“出发。”花析椋发话。
“好勒。”大河踩住油门，向着今天的任务地点飞驰而去，窗外的景色飞快地掠过，这个时候，中原中也才佯装自然地看向枝川秀树与花析椋两人。
花析椋闭目养神，枝川秀树坐在他们中间神色有些苍白，眼底也有几分青色，但是心情却不错，眼睛微亮，唇角带笑。
昨天果然……
中也连忙挥去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们一向守时，怎么今天来的这么晚？”
花析椋撑着额头闭目养神，没有回答，枝川秀树则是不好意思地冲中也笑了笑，“抱歉，我昨天喝得太醉了，早晨起来脑袋有点疼，析椋就带我去食堂，让阿姨帮忙煮了点醒酒汤，这才来晚了。”
他们竟然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中也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小失望！
等一下，他有什么可失望的？
中也盯着花析椋，花析椋忽然睁开眼睛，锐利的眼眸带着杀气，警告地看向中也。
啊！他老是看他，惹他生气了。
中也意识到这一点，连忙收回眼神，转念又想，虽然他们之间什么也没做，让他有点失望，但是花析椋性格这么冷漠的人竟然对枝川秀树这么体贴，也不错啊！
意识到这一点，中也心情又好起来，嘴角不由带上一丝微笑。
等一下！他又为什么会高兴？
中也对自己频繁转变的情绪不解，摇了摇头，让自己的注意力专注在今天的任务上，问道：“目标是马杰里，不伤害他的性命，把他带回港|黑是吗？关于他的资料，和今日的行踪记录都传过来了吗”
提起任务，花析椋认真起来：“不一定要带回港|黑，如果任务顺利，让枝川向他问出关于月川庭的下落就可以。”
月川庭行踪成谜，人员众多的同好会，知道他行踪的人只有他的六个养子，而驻扎在横滨的同好会就由他的第五位养子看管。
只要枝川秀树控制他，就可以从他的口中知道关于月川庭的下落。
这是小栗虫太郎告诉他们的情报，在前去执行任务时，他们小栗虫太郎消除了他们的身上的痕迹和线索，这让他们月川庭不会预言到，到时候只要消除同好会人们他们来过的记忆，港|黑就可以继续隐藏，不被牵连。
枝川秀树拿起平板，调出了关于马杰里的资料。“马杰里今日的行程表，天人五衰已经传过来了，他今天就在同好会工作大楼。”
即将迈出复仇的第一步，花析椋的神情比往日更加冰冷，眼中暗色尖锐，杀气高涨到都无法掩饰，光是看着就让人倍感压力。
这样的花析椋，中也只在花析椋看到月川庭录像时见到过。
而看着这样他，中也忽然想到昨日温柔抱起枝川秀树的他，那个时候，他的眼神那么柔软。
仇恨的他，温柔的他，都是他！却又如此不同，天差地别。
而在这一刻，中也也明白了他为什么想看大家说枝川秀树和花析椋的事，那些人为什么也对枝川秀树和花析椋之间的事情感兴趣了。
因为他们都是野犬，孤独又凶狠的野犬，他们的世界充满了黑暗和血腥，他们连活着的意义都在追寻，爱这种柔软又美好的东西，对他们实在太昂贵也太过脆弱。
所以只有看着别人的爱情，去汲取别人爱情中的那一点点甜了。
中也看着他们，忽然说道：“不管同好会还是什么，我都会帮你们，你们是我的家人，是我的朋友，但是你们也要答应我，要一直在一起。”
花析椋惊讶地看着他，理所当然地回道：“当然。”
枝川秀树温柔地弯起了眼眸，眼睛里只有花析椋。

第35章 爱与恨04
第三十五章
同好会是盘踞在全球的大组织,如各个国家会创办的大使馆，同好会不是一个国家，胜似一个国家,在横滨这个各国势力交织的地方，也设有一家类似于大使馆的机构。
——并且他们与日本达成约定，获得了异能营业许可证,成为横滨光明正大的外来势力。
只不过同好会鲜少会卷入当时的势力之中,他们只会帮助被异能者欺压的普通人,亦或者收留没有犯罪前科的异能者。
花析椋看到同好会的资料时,嘴角忍不住冷笑,他实在无法相信,连养父母都可以亲手杀死的男人，竟然摇身一变,成为国际上有名的慈善组织头领。
月川庭绝对在谋算着更大的阴谋。
黑色的车在马路上奔驰着，很快就到了自己的目的地——同好会建筑的大楼。
这是一座普通的写字楼，十八层高，在横滨这个地方，算不上多么出名，只有上面同好会三个字,引得路人不断侧目。
对把异能当做都市传说的普通人来说，同好会是一家出名的国际品牌，而对身处黑暗的人,同好会这三个字代表着绝对的力量，异能者的国度。
金色logo在阳光下闪耀,泛着刺眼的光芒。
花析椋眯着眼睛，盯着这个三个大字半响，随即缓缓收回眼神,带上墨镜，带着枝川秀树和中也向门内走去。
闷热的天气犹如一个随时会爆炸的蒸炉，窗外的蝉也没了力气，颤巍巍地挂在树干上，时不时哀鸣一声。
同好会前台的小姐忍者烦躁，对着电脑整理着文件，忽然，门上清脆的铃铛响了一声，她抬头望去，只见两个身穿黑色的西装男人目光明确地朝她大步走过
他们一人黑眸黑眸，面容俊美，气质冷冽，一个人金发红眸，嘴角带着浅浅的笑，但是笑中带着的疏离和旁边的男人如出一辙。
他们身上都有一股黑暗之中才有的血腥味，还有一股怎么也从眼神中掩饰不住的敌意。
她当即高度警惕起来，掏出手|枪对准两人：“你们是谁？”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们，枝川秀树不以为意，反而笑起来，“别紧张~”
前台小姐只觉得淡金色短发的男人开口说话，他的声音带着舒服的韵律，话一出口，便奇妙地抚平了她的紧张，让她的心情变得无限平和，对面前两人再提不起一丝防备心。
怎么回事？
她思绪乱成一团，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回事，忽然，她手中一重，抬起眼，发现两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她面前，金发男人唇边带着淡淡地笑，单手搭在了她举起来的枪上面。
洁白修长的五指轻轻柔柔地搭在幽黑的枪上，肤色对比的强烈。
“这个很危险，收起来吧。”他淡红色的唇开合。
于是，她就晕晕乎乎地不受控制地收起了枪。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异能？！
挣扎理智一闪而过，她心中难掩恐惧，不等她想明白解决的方法，男人又启唇开口，悠悠说道：“我们是马杰里先生预约的客人，刚才你和他打过电话确定过了，能告诉我他在哪里吗？”
什么？马杰里先生什么时候预约了客人？
她抬起头，疑惑的眼神对上了枝川秀树锈红色的眼眸，那双眼眸中似乎带着无限瑰丽，直让她看得入迷，她迷蒙了一瞬间，恍恍惚惚地想起，马杰里先生似乎是有这么一位预约的客人。
她笑起来，“对，我差点忘了，他现在十二楼，你们过去吧。”
“谢谢。”男人冲他笑了笑，笑容温柔又柔软，像是一个无害地小动物，还带着几分可爱。
然后转身向电梯走去。
前台小姐看着男人的笑容，感叹地想到，马杰里先生的这两位客人真是相貌出众，嗯？怎么后面还跟着一位橘红色戴帽子的少年？
哦，应该是太矮了，她没有看见。
她坐下来，低头看到了不知何时被她攥在手中的手|枪，眉头微微蹙起，面露疑惑，奇怪，她的手|枪是什么时候拿出来的呢？她怎么不记得了？
她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前台小姐百思不得其解。
三人走进电梯，电梯上的数字不断跳动，不一会的工夫，叮咚一声，十二层到了。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三人精神都紧绷起来。
电梯门缓缓打开，第十二层的面貌展现在他们面前，所有的墙壁都被敲掉了，只留几个承重的圆柱，整个一层的面积都拿来做办公室了。
出了电梯，地面就铺上了柔软的地毯。
落地窗四面环绕，灿烂的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房间安静空荡，像是要迎接即将发生的战斗。
书桌背靠落地窗，而他们的目标任务就坐在书桌后，皮质靠椅上，背对着他们，从他们这个角度，只能看到男人依靠着靠椅，悠闲翘起鞋面，似乎好心情地看着落地窗外的景象，突然而来的电梯声音丝毫没有惊扰到他。
花析椋第一个踏入电梯，脚踩在柔软地地毯上，他一步步向着书桌走去，神色带着浓浓的冷峻。
“马杰里先生？”他眼睛淬着冰，乌压压的，语气带着风雨欲来前的平静。
枝川秀树跟在他们后面，他担心花析椋有危险，开口道：“不要轻举妄动，转过身来。”
说这句话时，他用上了异能。
皮质靠椅微微动了动，像是受到枝川的异能控制，靠椅微微旋转，坐在椅子上的人转了过来。
而看到这人面容的瞬间，花析椋三人微微一怔，全都愣住了。
因为出现在她们面前的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马杰里，而是他们都认识的人——太宰治。
他笑眯眯地看着枝川秀树花析椋，单手杵在办公桌上，和他们打招呼，“再次见面了~两位，啊，还有小矮子~”
看到这个熟悉的家伙，中也顿时青筋凸起，熟悉的憋闷和暴怒涌上心头。
真是晦气，竟然遇到了青花鱼！
花析椋一点也没有和旧同事重逢的喜悦，脸一下子黑了下来，“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马杰里呢？”
他环视周围，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怀疑是不是太宰治把他们要的人藏起来了。
这一看，他就看出了不对，这是……
这个时候，太宰也回答了他的问题：“你问我马杰里啊，我知道你的目的是他，你觉得我还会让他出现在你面前吗？”
太宰说着，让谷崎润一郎解除了细雪的异能。
异能散去，只见房间内，黑压压的士兵架着枪，团团围着他们。坂口安吾站在士兵后面，在他的旁边还有侦探社熟悉的中岛敦、国木田、与谢野几人。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道：“枝川秀树，你私自从异能特务部逃出来，现在是时候该回去了吧？”
枝川秀树为坂口安吾地话惊了一下，眸色变深，毫不犹豫地说道：“睡吧！”
他发动了异能！
话语吐露出来，但是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根本不受他的异能控制，一杆杆对准他们的，黑洞洞的枪口没有丝毫动摇。
太宰懒洋洋的语调想起：“我们知道你的异能，你真的会认为我们不做任何防备就过来抓捕你们吗？”
枝川秀树猜到了，但看着周围一张张肃穆的脸，心依旧不受控制地沉了下去。
他的异能不起效果了，他该如何保护花析椋？
花析椋根本不在意突然出现的坂口安吾等人，他只关心马杰里的下落，他看向太宰治，质问道：“马杰里在哪里？”
他从怀中抽|出|枪，对准了太宰治的脑袋，眼中一片冷漠，全无旧日情谊。
对付太宰治，枪可以比异能管用多了。
而随着花析椋拿出手|枪，所有人士兵的枪口也都对准了他，如果不是坂口安吾连忙制止士兵，恐怕此时已经发生枪战了。
花析椋丝毫没有把那些士兵放在眼中，他目光没有一丝动容，紧紧盯着太宰治。
气氛如绷紧的丝线。
太宰治被枪口对着，神色依旧不变，他知道花析椋就是这种性格，幽怨道：“还真是无情，析椋！我明明是来救你的。”
花析椋一脸冰冷，“我没有什么你值得救的，你只要把马杰里交给我就可以。”
“你确定自己不需要拯救吗？明明已经是陷入他人牢笼中的猎物了？”太宰治看向花析椋身后的枝川秀树，目光意味深长。
枝川秀树被太宰治的眼神刺到，他瞬间意识到太宰治要说什么，心中一紧，下意识掏出□□对准太宰治，急切地呵斥道：“闭嘴！”
太宰治被两柄枪口对准，他根本在意：“你真的没有意识到吗？枝川秀树从未在面前隐瞒过自己的异能，他……”
砰——得一声枪响，像是开启了发射的命令，枪声哒哒哒得都响了起来。
等回过神来，中岛敦替太宰接住了直冲面门的子弹，中也控制了射向他们的子弹。
子弹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这场枪的发起者——枝川秀树身上，就连一心只关心马杰里下落的花析椋也不仅回过头，眉头微蹙，说不上来是担忧还是不赞同地看向他。
枝川秀树脸上面无血色，他脸上温柔柔软的神色第一次消失不见，露出狠戾之色，带着被触碰到逆鳞的愤怒，双手攥着枪对准太宰，不肯放下。
“不要说！”他厉声警告的声音中带着怎么也掩饰不住的恐惧。
中也不解地看向奇怪的枝川秀树，不要说什么？
太宰与枝川秀树那双被恐惧侵蚀的眼睛对视，嘴角的笑意却更浓了，“好可怕！”
嘴里说着可怕，他的眼睛却更亮，这让他的笑容都隐隐带着几分平静地疯狂，他让敦让到一边，站起来，离得枝川秀树的枪口更近了。
“你让我不要说什么，不要说你的异能，不要说你有多么喜欢花析椋，而花析椋却不爱你，然后你就用自己的异能扭曲了他的意志吗？枝川秀树，真是一点也没错，你真的是一个自私、又卑劣的小人啊？”
“不是……”他手中的枪都在细微地颤抖着，他想解释，想打断太宰的话，但是嗓子像是被水泥堵住，他怎么解释，是的，太宰治说的都是事实。
而随着太宰治一个字一个字的吐露，枝川秀树血液瞬间凝固，僵立在原地。
像是世界轰然崩塌，他无数次想过花析椋知道真相的瞬间，而平时稍稍一想，便万分心悸，此时噩梦成真，却比想象中的还要令他恐惧万分。
这一刻，他眼前的世界仿佛扭曲成一团，面前的人成了最可怕的魔鬼，荒诞地笑着，血红的唇齿开合，说出令他感到可怕的话语。
卑劣、自私的小人啊！
诞笑嘲笑的话语一直响在耳边。
他五脏六腑都难受得在翻涌，花析椋的目光似乎烧灼在他脸上，他却不敢看向花析椋的方向。
无尽的难受和痛苦达到极限，心中恨意升腾，在这一瞬间，他无比憎恨的太宰治，恨他为什么要说出来？
他也从未这么想让一个人死去！
场面一下子静下来。
中也一脸荒谬地看向太宰治，一开始他根本不相信，枝川秀树和花析椋互相喜欢，怎么可能是太宰治说的那么样？
但是看着枝川秀树苍白冷汗淋漓的面容，一时间，他心中又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是吧……
他环视周围，武装侦探社月下虎脸上满是担忧，国木田脸上满是不忍，江户川乱步脸上也是一片认真。
中也的心也跟着沉下来，他来的时候还在看讨论组中的细节，枝川秀树对花析椋包容，花析椋对枝川秀树掩饰不住的爱。
就是他也不禁为他们之间的感情感到美好，现在却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
犹如被敲了一个闷棍，中也整个人都懵了，心中空落落的，像是忽然空了一块。
他想揪起枝川秀树的衣领，恶狠狠地质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看着枝川秀树的空白绝望的神色，他又觉得一切都没有询问的必要了。
和中也想法不一样，太宰堪称冷漠地看着这一幕，他看到枝川秀树眼中的憎恨，但是却丝毫不以为意。
太宰治对万物抱着悲观的态度，他觉得早在枝川秀树选择扭曲花析椋意志的那一刻，就该预料到会有这个后果了。
是爱这个东西太让人迷惑吗？明知前方是一片绝路，即使可能会被伤得千疮百孔，也依旧固执的、义无反顾的走上去，只为享受那片刻的欢愉、满足。
太宰怜悯着枝川秀树，但是爱越深伤越重，既然要破坏，那就破坏得再彻底一点吧！
他看向神色冰冷的花析椋，花析椋目光凝视着枝川秀树，眼中的情绪让人看不透。
太宰治开口道：“析椋，你不是想知道马杰里的下落吗？我们这次只是来逮捕枝川秀树的，只要你回侦探社，把枝川秀树交出去，我就把马杰里给你，帮你解除异能，甚至还会告诉你一直想知道的关于月川庭的信息。”
他迎上花析椋冷漠的眼神，嘴角微微弯起，“所以，花析椋，选择吧？是选择枝川秀树？还是马杰里和月川庭？”
是在选择被扭曲的爱，还是选择一直坚持的仇恨？来选择吧！
枝川秀树如同冻僵般凝固在原地，眼中的绝望几乎满溢而出。
花析椋会如何选择？没有比他更加清楚，就算花析椋不知道他曾经扭曲过他的意志，他也不敢确定花析椋会选他，更别说已经知道一切的花析椋。
一直执着仇恨花析椋怎么会选择他？！
枝川秀树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他已经知道这答案了。
此时，中也、与谢野、乱步、国木田、中岛敦、谷崎的目光也都看向了花析椋。
国木田觉得这对枝川秀树太残忍了，但是乱步却摇了摇头，制止了他的劝说。

第36章 爱与恨05
第三十六章
在这一刻,除了枝川秀树，大多数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花析椋，他的神色淡淡的,让人看不出悲喜。
“太宰……”花析椋启唇，刚刚唤出太宰的名字，仍然抱有一丝希望的枝川秀树彻底绝望了,他的心深深地坠入深渊。
“析椋先生！”他不想再自取其辱了,他干涩开口打断花析椋的话,口中字像是有了实体,刮着他的嗓子一个个蹦出来：“坂田长官,我跟你回去,你让太宰遵守诺言，把马杰里的交给析椋……先生。”
这种结果他也早有预料,最后还能帮析椋一把，真是太好了。
他自己做出选择，不让花析椋为难，会不会显得帅气一点。
不，或许花析椋根本不会觉得为难。
花析椋静静地看着枝川秀树，问他：“你真的愿意为我交换马杰里的下落。”
“嗯。”枝川秀树无比确定的回应。
坂口安吾看了看花析椋,又看看仿佛被大山压着，不敢抬头的枝川秀树，试探地指挥手下的士兵上前。
架着枪的士兵慢慢靠近枝川秀树,跟在坂口安吾身边的两位异能者站出来，拿着特质的手铐和脖颈封印,缓缓靠近枝川秀树。
枝川秀树站在原地，任由他们接近。
一杆杆黑洞洞的枪口没有让枝川秀树恐惧，国家力量,异能特务科的追捕没有让他低头，只有花析椋的沉默让他卸下了所有的力气，无力再抵抗。
他永远也不想和花析椋为敌，永远也不想成为花析椋达成目标的绊脚石。
淡金色的短发遮住眼睛，枝川秀树此刻成了世界上最乖顺的囚犯。
中原中也看着渐渐走进枝川秀树的异能者，看向花析椋，忍不住喊道：“花析椋！”
你真的要为了马杰里放弃枝川秀树？难道以前的关心和爱，亲吻和拥抱，全都是假的吗？
他想劝说花析椋，可是想起太宰言语中所透露的出的信息，他的嗓子仿佛被堵住，说不出任何的劝说的话语。
是的，就是假的。
爱的源头都是欺骗，这样的爱真的是爱吗？
他没有理由去劝说花析椋，也没有立场去拯救枝川秀树，因为这是枝川秀树为花析椋做下的决定。
中原中也的心悬了起来，又是难受又是纠结。
他该怎么办？！
太宰治双手插兜，淡淡道：“这样才是最正确的选择，枝川，你的爱并没有错，错的只是方法。”
两位异能特务科的人靠近枝川秀树，枝川秀树认命地抬起手，中也眼中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满是失望。
而就在这时，紧盯着枝川秀树的花析椋忽然挡在枝川秀树面前，手中的枪对准了两位试图给他带上枷锁的异能特务科的人员。
“滚开！”
花析椋的声音犹如一道闪电破开沉闷的空气。
这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惊，枝川秀树感到面前一道阴影照下来，花析椋熟悉的背影站在他面前。
“我说你们可以带走他了吗？”花析椋仍然一副冷漠的神色，但是语气果决，带着他永远特有的坚定。
中也亮起眼睛，希翼地看向花析椋。
花析椋选择了枝川秀树。
枝川秀树浑身一抖，仿佛密闭大门突然被打开，他终于得以呼吸，他大口喘息着，像是害怕这一切都是幻觉般大口喘息着，心尖颤抖着，酸涩着，像是临近死刑被宣判无罪释放的罪犯。
泪水不自觉从眼角滑落。
即使被放弃，被异能特务科的人带走，他都能勉强维持自己的表情，但是现在，被花析椋选择，他却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他颤抖着手，伸手抓住花析椋的衣角，嘶哑地唤出声：“析椋！”
不要不要我。
除了中也，侦探社所有熟悉花析椋的人都不由地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花析椋环视周围，将众人的目光收入眼中，看到太宰怔忪的眼神，开口道：“太宰，信任只有一次，你会出现在这里，恐怕在武装侦探社时，你就已经知道月川庭是同好会的人，但是你却没有告诉我，如今我要找马杰里，你将马杰里藏起来，阻挠我的计划，你以为我还会再信任你吗？”
太宰治看着花析椋眼中的冷漠，人总是对自己得到的东西感到不在意，对自己失去的东西感到惋惜。
花析椋曾经会出于对他的信任，无畏地救下水庭仁惠，现在因为月川庭的事情，他已然已经失去花析椋对他的信任。
他转变得太过决绝，太宰治这才发现往日任务中，花析椋之所以会被他逗弄，任务中总是不去思索，暴力解决问题，一切都源于对他的信任和包容，只不过他的温柔太不露声色，以至于他还未感受到，便已经失去。
太宰治忽然有几分体会到处决者的心情，面上笑容不变，双手插兜，“我知道复仇对你的重要性，这一次我不会骗你，你真的要为了一个扭曲你意志的人，拒绝月川庭的情报吗？”
“太宰治，你真的以为我会这么蠢笨，什么都不知道吗？”花析椋回头看向泪眼婆娑的枝川秀树。
枝川揪着花析椋衣角的手一抖，瞳孔微微瞠起，不敢置信地看向花析椋，触到花析椋如冰的眼神，羞耻和恐惧像是藤蔓缠绕上他的心脏，他下意识躲开目光。
花析椋捧起他的脸，强硬地阻止了他目光的躲避，与那双锈红色的眼眸对视。
他们两人脸颊相触，离得极近。
他道：“只要看着他，我的心就会像是疯了一样跳动，我喜欢他，我又清楚地知道我不可能会喜欢上一个男人。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枝川很有用，这种感情让我可以更加理智地控制我的仇恨。”
他脸上浮现淡淡地笑意，乌黑的眼眸盯着枝川秀树，像是看到他的心里，温柔地声音像是来自魔鬼的引诱：“枝川，继续扭曲我的意志我，我不在意，但是你也要帮我复仇，好吗？”
枝川呆呆地看着花析椋，从他的眼中，他只看到了花析椋对他的温柔和包容。
他知道，他全部都知道，却默许了他的一切行为。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能力。
枝川秀树的泪水不禁落下来，心脏在密密麻麻的抽疼中感到异样的甜，他哭着笑起来，不顾一切奔花析椋而去的勇气，“我愿意！”
默许被他扭曲意志的花析椋，给予他的是真实的虚假之爱。
即使被利用，他也愿意。
花析椋不顾旁人目光，奖励般地亲上他的唇。
抽气声响起，他眼中爱意浓稠，像是每对相爱的情侣那般。
花析椋按着花析椋的脖颈，两人发丝交缠，他抬眸看向太宰治，冷冷道，“不好意思，枝川比你所谓的情报更有用。”
太宰治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什么……”与谢野怔怔地看着花析椋脸上的笑，对这种发展感到不解。
乱步睁开碧绿色的眼眸，看着靠的极近的两人，犹如看着两支互相缠绕的藤蔓，为花析椋的选择感到震惊，也为花析椋的选择感到难受。
不仅是枝川秀树扭曲了花析椋的意志，汲取着花析椋的爱，更是花析椋利用了枝川秀树。
就像是为了复仇，花析椋可以无畏地拨打包养电话一样。
为了复仇，付出自己的身体算什么，他可以付出自己的灵魂、情感……付出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潘多拉的确影响了花析椋的心智，把他拉向了更深的深渊。
那么，花析椋是顺水推舟利用了枝川秀树，还是在看到国木田那份报告时，就产生了利用枝川秀树的想法？
换一种说法，当时花析椋真的没有摩天轮下被枝川秀树表白的记忆了吗？他真的是为了还人情才去救的枝川秀树吗？还是两者都有？
他能看穿真相，却看不透人心，事情的经过清清楚楚，而当时两人的心究竟是如何想的，他不明白。
乱步为冷酷，把自己灵魂都榨干的花析椋感到可怕。
月川庭，这就是你的计划，让花析椋为你燃起连灵魂都可以出卖的憎恨，可是他的人生已经毁了啊！这和杀死他又有什么区别？
中原中也不懂，明明花析椋救下了枝川秀树，为什么他听着两人的对话，却感觉更难受了。
这算什么？
枝川秀树想要爱，花析椋想要枝川秀树的能力，这两人都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了，相爱的在一起了，可是这真的算是爱吗？
中也茫然了。
他看向太宰，却见太宰也和他一样面色复杂。
太宰治静静地凝视着花析椋，乱步能还原事情的真相，不懂花析椋的心，但是能够看穿人心的太宰治却看懂了花析椋的温柔。
花析椋或许真的存有利用枝川秀树的心，但是他说的一开始就知道，绝对是谎话，他只是为了不让枝川秀树有愧疚之心。
他默认成为了枝川的共犯。
这是属于花析椋的温柔，不管是虚情假意，还是被扭曲了意志，对待所爱之人，花析椋如同录像之中那般，充满了极近温柔的包容。
他的仇恨太浓烈，以至于让他们都忽略了他对待所爱之人的温柔。
温柔又残酷。
温柔地包容他，又残酷地把事实说出来。
坂口安吾不管他和枝川秀树的爱恨情仇，他收拾好情绪，开口道：“不管如何，今天我是一定要把枝川秀树带回去。”
花析椋含笑的眼眸看向四周，“你们以为提前防备了枝川，就可以依靠人多抓住我们了？太宰，你们大概还没有见过我真正的实力吧？”
在枪口之中，花析椋摘掉自己的手套，淡淡道：“今天我不在乎让你见识一下。”
中也也不顾不得整理花析椋和枝川秀树的感情是真是假了，既然花析椋选择救枝川，那他肯定是要站在他这边的。
中也脚边地面颤动，他做足了战斗前的准备，扬起下巴，桀骜挑衅道：“放马过来吧！”
“住手！”战斗一触即发时，太宰忽然站出来，站出来制止了双方的剑拔弩张。“我让你们见马杰里！”
这句话让意图动手众人都看向了他。
“太宰！”国木田不同意道。
太宰治没有在意国木田的阻挠，他知道三人之中花析椋做主，看向他道：“我可以让你们和马杰里见面，但是关于月川庭，我想请你听一听乱步……”
他话还没有说完，忽然噗呲一声，一柄尖锐的雨伞忽然从后面穿刺，捅向花析椋的胸口。
千钧一发之际，花析椋感受到杀意，身体往旁边挪了挪，避开重点部位，但是肋骨依旧被洞穿，血液窜出来，泅浸了外衣。
“析椋！”枝川秀树一声厉唤。
众人惊愕，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场景，一位身穿黑色华丽长裙少女忽然出现在花析椋身后，手中拿着一把黑色雨伞，狠狠穿透花析椋的身体。
鲜血喷洒而出，枝川秀树颤抖着接住花析椋无力的身体，红着眼珠，憎恨地看着眼前的忽然出现的女人，悲厉地诅咒：“你该死！”
但是枝川秀树的异能对刚出现的少女丝毫不管用，她的面容被黑色头纱笼住，若隐若现的红唇弯起，又毫不留情地抽|出刺入花析椋身体的黑伞。
花析椋捂住鲜血喷涌的伤口，中岛敦反应过来，挡在了花析椋面前。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中岛宛如炸毛的大猫，满是敌意地看向女人。
这个时候，一道声音忽然从身后众人传来，“月川大人，真是可惜，没能捅穿花析椋的心脏。”
太宰回头望去，后面出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被他们藏起来的马杰里。
国木田立即防备地盯着他，攥紧了手中的本子。
而听他提到月川这个熟悉的姓氏，太宰又向女人看去。
难道是月川庭的月川？这个女人和月川庭是什么关系？
“析椋！”与谢野立即上前，想要医治花析椋，但是忽然出现的女人却举起沾着血液的雨伞横在与谢野脖颈前。
“没关系，今天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杀死他。”女人幽幽地回道，注意到众人的视线，她忽然害羞地单手捂住被遮挡的脸，弯起红唇，“真令人害羞，奴家是会长大人的妻子哦，初次见面，请多指教哦~”
她意味深长地看向中岛敦和与谢野，警告道：“请你们不要阻碍奴家杀死花析椋，否则奴家可就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呢~”
空气有一瞬间凝滞，在女人强大异能力的威压下，众人感觉自己的心脏都仿佛压上了巨大的石头。

第37章 爱与恨06
第三十七章
危险！这个女人很危险！
所有人精神紧绷,严阵以待，
而就在这时候，受伤的花析椋忽然咳了两声,撑着枝川的胳膊站了起来，他身上的伤口不仅不见了，就连破了洞、染上血的衣服也回复如初。
“析椋……”枝川秀树颤抖着攥着花析椋的胳膊,还没有在失去花析椋的恐惧中回过神来。
看到花析椋完好的模样,武装侦探社的众人才回忆起来,花析椋的异能是可以回溯生命/物体的时间/大小,一定是他在还有没有彻底死亡时,回溯了重伤的自己。
国木田倒抽一口气,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花析椋的异能很强大,他不仅可以使用这个异能战斗，更可以把这个异能当做医疗异能，并且有着和与谢野一样强大的效果。
与谢野看着花析椋恢复，也松了口气。
花析椋伸手扯开挡在他面前的中岛敦，眯着眼睛打量眼前的女人，语气危险：“你说你是月川庭的妻子,那是不是杀死你，月川庭就会出来了！”
太宰治看着这样的花析椋，知道此时的花析椋杀意彻底被激起来了。
同好会信息保密很严密,他从不知道同好会除了月川庭还有认识花析椋的人。
她是谁？
她真的月川庭的妻子吗？月川庭的养子没有反驳她，再加上她如此憎恨花析椋的模样,确实有可能是……但……
太宰治脑中急速转动着，猜测这个女人可能是谁，但是花析椋已经等不及,欺身上前，寒芒一闪，手中的匕首亮出，又快又狠地攻向女人。
女人穿着繁琐的裙子，速度却不慢，黑色的裙摆蹁跹，宛如一只黑蝴蝶，轻巧灵动地躲开了他的攻击，躲开的时候，还有游刃有余地轻笑道：“要拿我的性命，凭你还差得有点远。”
女人说罢，黑色的雨伞倏忽而至，尖锐的锋芒距离花析椋的眼球只有丝毫，仿佛下一秒就要捅穿他的眼睛，刺入他的脑浆，让他死得不能再死。
花析椋眼睛眨也不眨，黑眸亮光一闪而过，施展异能。
雨伞未刺入他眼睛，便飞快地缩小，他顺着雨伞，将目光移到女人的方向，但是女人似乎对他的异能很清楚，侧身一躲，便躲开了他的视线。
花析椋的视线瞬间落到女人身后，异能发动点落在墙壁，墙壁轰得一声倒塌风化。
没有为自己的失手感到失望，花析椋头也不回，发动异能，脚下的地板轰隆作响，地板无限扩大，带着他躲开女人从上而落的攻击。
地面深深凹陷，地板层层碎裂，巨力之下的灰尘弥漫，就连周围的落地窗也被震碎，高空中的骤风呼啸着吹进来，扬起地面的灰尘。
“有趣、有趣！”女人低低笑起来，似乎还没有出全力，几声咔嚓巨响，虫类的附肢从女人身体中生长出来，覆盖她半个胳膊，女人薄纱下的面容，眼睛泛着浓浓地红，给人的压力更大了。
这就是这个女人的异能。
花析椋回过头，从怀中拿出缩小的剑刃，使用异能变大。
剑刃泛着寒光，花析椋神情在严肃不过，通过简单的交手，他知道女人速度极快，力气极大，现在施展了异能的女人，速度更快，力量更大了。
花析椋神色冷冽，他知道对方是一个棘手的对手，但仍然无畏地迎了上去。
轰的一声，两人碰撞，掀起更大的冲力。
从花析椋的视角，能窥探战斗的过程，但是在外来人看来，他们的速度极快，看得他们眼花缭乱，眼睛根本跟不上，并且他们战斗波及得十分广，众人抵挡飞沙走砾还来不及，更没机会仔细观看战斗。
太宰用手挡住吹到眼前的吹尘，只能看到他们快到看不清的人影在相互交织。
坂口安吾立即让属下撤到安全的位置，把战斗的场地腾出来。
中岛敦震惊地看着花析椋战斗，野兽强大的动态视力让他看清楚了两人交手的情形，但并不是看清楚了就会拥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力，想要做到花析椋和女人这样，不仅要拥有超一流的反应能力，应变能力，更要有丰富的战斗经验。
他从不知道，看上去柔弱的花析椋，拥有这么强大的战斗力。
他想起刚刚复活的花析椋，他一言不发使用异能爆了一个异能者的脑袋，或许那个他才是真正的他。
但是不管花析椋究竟是怎么样的人，只要没有退出，他就是侦探社的伙伴。
中岛敦眼神坚定，往前走一步，想要去帮助花析椋。
他已经看出来，面对使用了异能的女人，花析椋应对的有些吃力。
他的脚刚往前踏一步，忽然，一个人影比他更快抢先出手，是中原中也，他安顿好枝川秀树，过来帮花析椋。
红光在他身上泛起，突然而来的重力让在场除了花析椋的人都感到身上一重，就连与花析椋战斗的女人动作也停滞了一瞬。
在高手的对决中，瞬间的停顿都有可能决定生死，花析椋趁着机会，手中的利刃朝着女人的喉咙刺去。
距离极近，根本没有办法躲避，千钧一发之际，女人躲开喉咙，剑刃刺到了她的肩膀。
“好痛！”鲜血淋漓，女人痛呼，被彻底激怒，她面色扭曲，施展异能，生长出更多尖锐的附肢，狠狠扎入花析椋的身体。
花析椋猛地推开她，与她拉开距离，他身上的血痕不过出现一秒，便又消散不见。
——这是花析椋的异能。
但是中也的帮助还没有结束。
女人身后巨大的附肢晃动，击碎中也踢过来的石头，又狠狠地甩开不自量力攻过来的中岛敦，她被惹生气了，烦躁地大声喊道：“马杰里，不要让这些小虫子烦我。”
中岛敦被狠狠甩在墙上，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这个时候才真正明白，女人的力气究竟有多大。
月下虎强大的自愈能力缓缓修复着他的内脏，他咳出几口血沫，这才扶着地面，艰难地碎石块中坐起来。
碎石啪嗒敲落地面，而他刚坐起来，马杰里带着阴影地脸面出现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月川大人不是说，不能打扰她慢慢地虐杀花析椋吗？”
森森杀意毫不掩饰，敦的冷汗从额角缓缓滑落，他感觉得到，这也是一个强大的敌人。可是他更愤怒男人口中的话——虐杀，他竟然说出虐杀这种话。
无法原谅！
另外一边，想帮花析椋的中也也遭遇了新的敌人。
中也认出了眼中的人，正是那个录像中，一掌刺穿杀手心脏，守在月川庭身边的女人。
还真是一个不弱的对手。
战斗声此起彼伏，同好会的第十二层彻底沦为了异能者战斗的场所。
从同好会楼下路过的路人听到楼上传来轰隆的爆炸声，吓了一跳，连忙躲开几步，仰头望去，只见烟尘漫漫，碎玻璃和碎石块时不时落下来。
路人不敢靠近，还以为是出了事故，忙打了电话给警局。
距离警察前来，还有十分钟。
太宰治看着花析椋战斗的场景，知道这已经不是他们能插手的战斗了，敌人只想要花析椋的命，这个时候，只有实力才能决定结果。
女人的异能占据优势，尖锐的肢节神出鬼没地从地面出现，总是让花析椋猝不及防负伤。
即使花析椋能使用异能回溯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的身体始终保持在最佳的状态，但是精神呢？
太宰治已经看出来，女人有着超越者的实力，放开手脚施展异能，恐怕整个十二楼都会被她的肢节所占据，迄今为止，她没有使用全力，正如马杰里所说，他想慢慢虐杀花析椋。
果然，猫戏老鼠般，女人玩够了之后，开始彻底认真起来，密密麻麻的肢节从地面涌出，在女人快意的笑声中，十二层都晃荡起来。
太宰治抓住桌子，稳住身体，看向中岛敦和中也的方向。
在马杰里和陌生女子的攻击下，两个人身上遍体鳞伤，别说帮助花析椋了，自己都独木难支。
太宰治眼中略过一丝暗色，毫不犹豫地开问道：“月川小姐，不知道你过来追杀花析椋，月川庭知不知道？”
或许这个女人是真的喜欢月川庭，在这样嘈杂的环境下，光是月川庭这三个字，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让她的动作慢了半拍。
花析椋趁着女人被吸引注意力，躲开密密麻麻的攻击，得以喘息。
太宰见有效果，再接再厉地说道：“我想他应该不知道吧？如果他知道你杀死了……”
杀死他喜欢的人！
一句话没有说完，嗖的一道骤风般的肢节带着可怕的杀气，狠狠朝着他脆弱的脖颈袭来。
太宰治目光紧缩，一瞬间有被吓到。
可惜太宰有着能让异能失效的人间失格。
触碰到他的瞬间，女人的异能顿时全部失效，花析椋趁这个机会，朝她攻击去。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太宰笑着，和花析椋配合，继续刺激她：“你真的是月川庭的妻子吗？不会是自以为是吧……”
“闭嘴！”如太宰治所推测，女人果然知道月川庭真正喜欢的人是谁。
被刺激到软肋，即使遮盖住面容，太宰也能看到她面纱下扭曲的面容，她尖叫着，排山倒海的肢节再次出现，竟然丝毫不顾花析椋的攻击，汹涌澎湃地掀起地板，要把太宰治掀出去！
她不想听到这个她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闭嘴！闭嘴！”她的尖锐的声音几乎要刺穿耳膜。
陷入爱情的女人真是可怕，太宰治捂着耳朵，心中无奈的想到，为了帮花析椋，他可真是牺牲大了，希望花析椋能看穿现在的情况，用他制造的机会先暂时逃走再说。
被甩起时，感受着脚下的失重，太宰治连忙抓住落地窗的铁条，稳住要掉下去的身体。
但是女人显然是恨极了他，被花析椋伤了好几道伤口，也要拼命划断他的支撑，瞬间，失重感再次传来，他全身一轻，眼前掠过了窗外的蓝天，白云像是蜗牛一样慢悠悠爬过去，微风徐徐，真是一个好天气。
好吧，显然女人不知道他毕生的宏愿，这是勉强也算符合他期望的——清爽又充满朝气的自杀方式。
正在他张开双手，满心期待地迎接着自己的死亡时，忽然他的腰间一紧，他被狠狠拽住，一张熟悉的面容突然出现在面前。
不是别人，正是花析椋。
在女人攻击他时，花析椋没有选择继续趁机追击女人，而是选择来救他了。
“太好了，析椋你为了我放弃复仇了吗？”太宰扬起大大的笑，对这个结果他也有预料，但仍旧故作感动地说道。
花析椋什么也没说，一个用力把聒噪的太宰治扔进楼内，避开太宰治人间失格，自由落地的他则把手中的刀刃变大，插入墙壁，借力再次跃了上去。
女人早就料到花析椋不会轻易掉下去，异能肢节守在窗口，猛地袭向跳上来的花析椋。
花析椋冷漠地用刀挡住袭击过来的黝黑附肢，火花四溅，早有预料。
就在战斗快要把整座楼都要拆掉时，忽然一道花析椋熟悉的声音传来。
“住手！”这道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有着非同一般的威力，让乱成一团的场面得到了控制。
战斗中的女人完全僵硬在原地，灵动的肢节像是死去的虫子一动不敢动，与中岛敦、中也战斗的两人也都停下手，心虚地看向出现的月川庭。
“父亲大人……”与中岛敦、中也战斗的马杰里、黑衣女子站直了身体，恭敬地看向来人。
透过薄薄的刀刃，花析椋也看到了多年不见的……“月川庭！”
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他想冲上去，可是环顾四周，中原中也满身狼狈，中岛敦身上也满是斑驳的血迹，而对他对战的两人全都一身清爽。
还有他，纵然看上去还好，可是他已经不知受过多少次伤，全依靠异能勉强支撑，精神都麻木了。
再被仇恨冲昏头脑，他也知道，现在冲上去没有丝毫胜算，他只能死死地盯着月川庭，仍由怒火憎恨在身体内燃烧。
花析椋表面做出忍辱负重的模样，心中实则松了口气，月川庭再不来，他真的坚持不住了。
“析椋，你没事吧？”花析椋思索着，枝川秀树连忙上前，一脸担忧地查看花析椋的状况。
花析椋仍由枝川秀树攥住胳膊，什么也没说，只是用乌沉沉的目光盯着月川庭。
月川庭听到花析椋的声音，终于没忍住看向了花析椋的方向，触及到枝川秀树手放的位置，他的唇角微笑的弧度丝毫没有改变，就是眼中的温度稍稍降低了几分。
女人一直看着，何曾没有注意到月川庭的视线，冷哼一声，身体出生长出的巨大肢节狠狠地锤在地面，烟尘弥漫，顿时让众人呛的直咳。
太宰治捂住鼻子，一边伸手挥去面前的烟尘，一边心道，这可怕的修罗场。

第38章 爱与恨07
第三十八章
扬起的烟雾终于让月川庭注意到发脾气的女人,淡紫色的瞳孔看了过去。
和满身干爽的其他人相比，女人的模样看上去很是凄惨，她的附肢为了抵挡花析椋的异能,炸裂了好几支，肩膀也被花析椋捅了好几次，绿色的液体汩汩流到地面,血液浸染在破破烂烂的衣裙上,哪里还有一点出场时的优雅闲适。
女人见月川庭终于看向她,脸上立即露出笑来,转而又瞬间垂下眉头,委屈地撒娇道：“阿庭,我今天被析椋揍得可惨啦~你都不心疼心疼我吗？”
唯有爱情才会让一个高傲的女人低下头颅，喜欢一个人的眼神动作和态度是无法掩饰的,女人的话一说出口，顿时连对感情最迟钝的中岛敦就能意会到——与花析椋战斗的女人喜欢月川庭。
而被女人如此撒娇的月川庭，却下意识把目光落到花析椋身上。
用一种隐藏着贪恋的平静眼神，探究地看向花析椋。
太宰治顺着月川庭的眼神看向花析椋。
太宰治心想，大概是他错了。
中岛敦不是最迟钝的，花析椋应该才是最迟钝的。
月川庭想看他的反应,他却沉浸在仇恨中，乌沉乌沉的眼眸压抑着仇恨，恨不得生吃血肉般盯着月川庭,一点也没有被现场的修罗场气氛感染。
甚至被月川庭看过来的目光激怒，他发动了异能。
女人看似注意力都在月川庭身上,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意识到花析椋攻击的前兆，瞬间伸出附肢,为月川庭抵挡这次攻击。
轰得一声，女人爆裂的附肢迸溅出绿色汁液，这是从她身体生长出来的，她自然觉得疼。
可是被她豁出性命保护的月川庭依旧盯着花析椋，她面色扭曲起来，心更痛！
太宰治都替她觉得可怜。
“月川！”她怒吼道。
被女人呼喊的月川庭充耳不闻，他甚至阻止了属下为他遮挡花析椋目光的决定，盯着花析椋不甘心的眼神，嘴角地微笑甚至还隐隐有几分宠溺的感觉。
太宰治将事情始末看得清清楚楚，心中不由感叹，花析椋，你真是个会遭女人嫉恨的男人。
“月川！”女人显然也受不了，面色狰狞地尖叫道。
但是因为枝川秀树的缘故，这里的大多数人都带上了避音器，听不到她的尖叫，只有可怜的太宰，揉了揉饱受□□的耳朵，目光在花析椋和月川庭直接游移。
这可真是一出大戏，她爱他，他爱他，他爱他……
他猜测的果然没错，月川庭直到现在也喜欢着花析椋，但是爱着花析椋的月川庭为什么要杀死花析椋重视的人呢？
太宰把目光落到月川庭身上，试图从他的态度中寻找更多答案。
中也也听到女人的怒吼，他和太宰一样，看着月川庭的眼神有些微妙。
花析椋明明说月川庭是他的仇人，为什么他总感觉月川庭对花析椋的态度怪怪的。
中也的恋爱雷达依旧不太稳。
太宰以为女人生气到这个程度，月川庭也该搭理她一下了，但是月川庭依旧无视她，
月川庭先和异能特务科的人道了歉，说自己的人不是故意如此。
如此说完，和坂口安吾寒暄一番，他又对武装侦探社说了一遍差不多的话。
太宰治看了一眼女人黑乎乎的脸色，和月川庭说没关系后，在女人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快要爆发时，月川庭这才不紧不慢地转过脑袋，语气温柔地说道：“阿楚，你知道错了吗？”
瞬间，阿楚杀气爆棚，像是刀片刮过灵魂，在场众人忍不住浑身一抖，汗毛直立。
这种压倒性的异能力威压，让他们的直觉在疯狂的叫嚣着危险。
众人在此刻清晰意识到，如果她想，她绝对有把他们在场所有人都杀掉的能力。
坂口安吾小心翼翼地看向阿楚，又看向月川庭，很明显，现在能安抚她的只有月川庭了。
安吾在心中默默祈祷，赶紧给这个煞神顺顺毛吧，不然你可能没事，我们可就遭殃了，没看爱情故事里，受伤的都是路人吗？
诶？这不是异能战斗吗？什么时候变成爱情故事了？
就在大多数人战战兢兢，胡思乱想时，满是杀气的阿楚放掉了自己的气势，放柔了声音，先服了软，对月川庭说道：“我知道错了。”
月川庭神色不变，“既然知道错在哪里了，就好好给造成麻烦的人道歉。”
阿楚顿了一下，似乎想发火，但气憋在心里一阵，女人竟然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向坂口安吾。
她毫无诚意地说道：“对不起~”
坂口安吾受宠若惊地接受着她的道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对不起三个字里好像带着若有若无的杀气，她……不会半夜过来暗杀他吧？
“无事，阿楚小姐多虑了。”坂口安吾勉强维持着国家面子。
然后阿楚被月川庭强制着，向武装侦探社道歉。
相比于坂口安吾的忐忑，太宰治笑嘻嘻地接受了她的道歉，并在阿楚危险的眼神下，教育她下次不要再犯。
阿楚皮笑肉不笑让他晚上多注意安全。
做完这些，月川庭才满意，对阿楚招了招手，刚才还万分生气的阿楚立即像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小狗，欢快地走过去，扑倒月川庭膝盖上。
“我就知道阿庭舍不得惩罚我。”她完全忘记了自己被强制道歉的事情。
月川庭唇角微翘，“惩罚我会回去好好想的。”
月川庭的微笑一直挂在脸上，即使说着惩罚两个字，在他的温柔气质下，似乎也带着若有若无的宠溺。
阿楚根本没有当回事，她趴在月川庭腿上，把玩着他的手，像一只完全被驯服的野兽。
但是太宰治注意到月川庭眼神一闪而过的冷厉，月川庭性格本就算不上温柔，现在阿楚更是触及到他的底线，动了花析椋，回去必定讨不好。
真是一个虚伪的男人。
但是能让这个虚伪又小气的男人特殊对待的人，也就只有花析椋了。
在录像中，月川庭对待花析椋可是又包容又体贴。
太宰治不知为何带着一种自家孩子赢了的心情，转头看向花析椋，然后他发现花析椋真是个木头。
面对阿楚时不时望过来的得意眼神，他全然当做了挑衅（此挑衅非彼挑衅），苦苦按捺着自己杀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从爱恨纠葛到严肃复仇。
咦，忽略花析椋的真实想法，真的很像小三单挑正宫，正宫气到爆炸。
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太宰忍不住嘴角上扬，但想起月川庭对待阿楚的态度，他脸上的笑意又减淡几分。
说起来，月川庭和阿楚之间的关系很奇怪，不像是上下级的态度，倒是有点像是花析椋和枝川秀树各取所需的关系。
而阿楚在月川庭面前，口中的称呼又从冷漠的花析椋变成了稍微亲近的析椋。
阿楚肯定知道月川庭喜欢花析椋，她顾忌月川庭的态度，一直在杀死花析椋和不杀死花析椋之间犹豫，否则以阿楚后来表现的实力看，她铁心要杀死花析椋，花析椋早就成为她的手下冤魂了。
如果他们真如他所猜想的那般，有着花析椋和枝川秀树一般的关系，阿楚因为顾忌月川庭不敢对花析椋下死手，月川庭会因为阿楚顾忌……
太宰治沉思着，事情抽丝剥茧般，一个猜想渐渐出现在他脑海。
如来时突兀，月川庭带着阿楚，对众人道：“很抱歉，给大家造成麻烦了，大家无事，我们就先离开了，各位的医药费全由同好会报销，当然，也请不要计较孩子们的唐突行为。”
他说着，月川庭身后缓缓浮现一个漩涡，他们似乎要用异能离开了。
这个时候，已经忍了很长时间的花析椋终于忍不住了。
马杰里一走，他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在见到月川庭！
他脖子上青筋暴起，血液翻涌，巨大愤怒之下，他的身体不自觉颤抖着，耳边响起刺耳的耳鸣，他攥紧拳头，上前一步，怒吼出月川庭的名字：“月川庭！”
他死死盯着月川庭，声音仿佛从喉咙里逼出来：“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死他们？”
为什么还能这样笑着！为什么还能这样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模样！
坐在轮椅的月川庭侧眸看向花析椋，他的唇角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的笑，只有他和太宰知道，面对花析椋时，他的笑从不是礼貌的笑，而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微笑。
他欲张开回答，这个时候，趴在月川庭腿上的阿楚嘲讽地轻笑一声，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花析椋，似乎在嘲讽花析椋的天真幼稚，说他们想杀就杀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花析椋听到这个笑声，眼睛充血，想要不顾一切地冲过去。
枝川秀树下意识抓住他的胳膊，“不要上去。”
言语中他用上了异能。
枝川秀树知道，同好会人多势众，更对他的异能更早有防范，花析椋现在上去必死无疑。
即使花析椋责怪他，他也要用异能。
面色扭曲着，花析椋脚步猛然定在原地，再也无法上前一步。
月川庭笑意一收，转眸看向枝川秀树，眼中冰冷刺骨，带着深深的杀意。
这是月川庭第一次脸上没有笑容。
太宰治见状，笑着开口道：“花析椋笨蛋，月川庭杀死他们当然是因为喜欢你！”
虽然还有一些地方没有弄清楚，但是不重要，在今天，他一定要花析椋和月川庭之间坦诚相待，消除花析椋心中的仇恨。
花析椋睁大眼眸，不敢置信地看向太宰治，像是在说，你在说什么傻话。人设反应之下，他同样被太宰治的行为惊到。
太宰治你看不出阿楚的危险吗？非要在这个时候戳穿真相？
月川庭怔然，放在花析椋身上的目光无声地，探究地看向了太宰治。
始作俑者太宰治无辜耸了耸肩。
“你说谎！”阿楚则勃然大怒，盛怒之下，她都忘记了太宰治的能力，挥舞起附肢就要杀死太宰治。
可惜太宰治的异能人间失格让阿楚的攻击再次失效，异能气势汹汹地袭来，却瞬间消弥与无形。
太宰治笑嘻嘻冲阿楚炫耀自己的毫发无损。
马杰里也愤怒至极，大声反驳道：“不可能，花析椋是月川大人的耻辱，他绝不可能喜欢花析椋！”
花析椋：……你们一个个大声反驳，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真的让我很难演啊！
他看向自己的分|身，另一个我怎么回事？你刷他们好感刷得这么过分的吗？
这一下，准备离开的坂口安吾也顿住了脚步，同好会会长的大瓜诶，听还是不听？
中也也万分愕然，眼神在月川庭和花析椋身上来回巡视，一副有所明悟的神色。

第39章 爱与恨08
第三十九章
气氛有一瞬间的诡异。
作为花析椋情报的提供者,费奥多尔看着这突兀的发展的始作俑者——太宰治，这个不能以常理度之的男人。
同好会对资料保存的严密，虽然他也很好奇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月川庭喜欢花析椋,仍然杀死了他最重要的家人？为什么要杀死水庭仁惠的父母？
但是……如果让花析椋知道真相就不太美妙了。
他还要利用花析椋除掉月川庭。
他正思索要不要让果戈里动手时，忽然月川庭打破了房间中诡异的气氛,他轻笑着道：“看来同好会的保密工作并不如我想象中严密,我以前做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他环视众人一圈,略微思索,唇角带笑道：“不过，我或许真的喜欢析椋，否则能把大家都杀死的我,怎么独独留下了析椋？”
太宰治惊讶地挑了挑眉,没想到月川庭这么爽快的承认。
花析椋立即接过月川庭递过来的戏,一脸被侮辱,喉咙中满是荒谬，嘲讽道：“呵！你这个人怎么会喜欢一个人，你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不能让太宰说话。
月川庭和花析椋一个意思,他又瞬间含笑回道：“析椋，你大概误会我了。我当然知道怎么喜欢一个人。如果我喜欢一个人我自然会给她世界上最好的一切,让他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花析椋,含着笑意的声音似乎只是随口一说，似乎又带着别样的珍重。
花析椋没有发现月川庭语气中的微妙，冷笑道：“那你就最好别让我知道你喜欢的人是谁？否则我一定杀了她,让你尝尝我所遭受的痛苦。”
“嗯,我期待着。”月川庭笑容不变。
太宰治听他们你一句我一句,一人怀着恨，杀意爆棚，一人怀着爱，无限包容宠溺，鸡同鸭讲，却自成一个世界，根本没有他插嘴的余地。
他不禁感叹，感情真好，然而他听到花析椋放出的豪言壮语，不禁眼神微妙起来。
析椋啊！你说话不要太满，当心会被打脸！
太宰治津津有味吃着瓜，正准备找个合适的机会插|进去，但是听着月川庭和花析椋的对话，一直趴在她膝盖上的阿楚受不了了。
她的附肢抽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向乱步身边，把他狠狠攥住。
“乱步!”旁边的与谢野猝不及防，大喊道。
“呜哇，我讨厌虫子！”乱步被附肢缠绕住举高高，不高兴的大喊。
阿楚皱眉，毫不怜惜地用附肢堵住他的嘴巴。
乱步顿时脸都皱起来了。
花析椋见状，停下和月川庭的争锋相对，想上前拦住阿楚的行动，但是他还受枝川异能的控制，只要有上前的念头，便定在原地不能动弹了。
中岛敦倒是冲上去了，但是却被女人附肢狠狠地挥开，砸落在地面。
“你们这么激动作什么？奴家只是看这个小家伙好像很聪明的样子，想要邀请他来同好会，和奴家好好玩游戏，玩够了再放他们回来。”
阿楚看着太宰治冷笑，让你多嘴。
太宰治触及她的目光，知道阿楚这是在拿乱步威胁他，让他不要乱说话。
“月川会长？”太宰治道，“这是我们武装侦探社的人，你们就这样带走不好吧？”
“武装侦探社多虑了，阿楚只是贪玩，想找人陪她玩一玩，你们不用担心，等她玩够了，人我自然会给你们送回来。”月川庭笑容和煦，却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太宰治察觉到月川庭的真实想法。
这是让他不要开口。
看来乱步这是要不回来了。
国木田面露惊愕，没想到月川庭如此不讲道理。
或许是月川庭冲异能特务科、武装侦探社道歉的举动给他造成了错觉。
让他以为月川庭是一个讲道理的人。
月川庭神色不变，心中第一次觉得阿楚着事情办的不错，如果说费奥多尔是助攻，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就是搅局的。
太宰治已经有了告诉花析椋真相的想法，那么就必须让他不能开口。
月川庭身后黑色的漩涡出现，黑发女人一剑弹开国木田射过来的子弹，冷冷道：“武装侦探社，这是我只当你是失手，再敢冲父亲大人无礼，我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子弹擦着国木田的耳朵射进身后的地板，凝滞的两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月川庭几人带着被堵住嘴巴的乱步消失在黑色漩涡中。
在他们消失的瞬间，国木田看到阿楚盛满恶意的眼睛，乱步……
国木田的心重重地沉了下去。
花析椋这边，等枝川秀树反应过来，慌忙解除对花析椋的限制后，已经来不及，
花析椋眼睁睁地看着仇人消失在自己面前，江户川乱步也被他带走了。
花析椋眼珠赤红，狠狠地一拳锤在旁边的圆柱之上，鲜血缓缓从他的指节落下，一滴滴都带着愤恨。
“析椋！”枝川秀树在旁边不知道怎么安慰花析椋，但是心疼地唤着他的名字，捧着他的手，希望他能使用异能给自己治疗。
花析椋阴鸷着眼神，甩开枝川秀树的手，丝毫没有要用异能回溯自身时间的意思。
只有疼痛才能让他清醒，熊熊的愤怒在他心中燃烧，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堙灭，而这股愤怒中，更多的是对自己无能的愤怒。
如果、如果再强大一点就好了。
枝川秀树怔怔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又看着冷漠阴沉的花析椋，心痛无法言喻。
他……他什么忙也没有帮上。
国木田听到枝川秀树的呼喊，看到花析椋深陷仇恨，无法自拔的模样，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他冲上前，抓住花析椋的衣领，怒吼着解释道：“乱步是因为你才被抓走的，他不是不想告诉你月川庭的下落，而是以你现在的实力，你觉得你是同好会的对手吗？”
“乱步说，月川庭他根本……”
“国木田君！”太宰治忽然出声，打断了国木田的话，安抚他焦躁的情绪，“国木田，乱步一时半会不会有危险，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救出乱步。”
太宰很清楚，阿楚是为了威胁他才带走乱步的。
乱步不会有危险，而他们精准地抓走擅长推理的乱步，说明他们对武装侦探社很熟悉，现在的他们很可能他们也在同好会的监督之下。
不能激怒阿楚。
国木田闻言，松开揪着花析椋衣领的手，问向太宰：“你知道乱步现在的位置吗？”
太宰勾起唇道：“他身上有儿童防走失定位器。”
国木田几人猛然想起乱步先生爱迷糊的个性，大喜。
太宰看向花析椋，对他解释道：“析椋，乱步先生并不是不想告诉你月川庭的下落，而是想要弄清楚所有真相后再告诉你，所以能拜托你和我们一起去救他吗？”
如果有一个人能从同好会救出乱步先生，太宰相信，花析椋是最有可能的人。
花析椋回过神来，冷冷道：“我的仇人是月川庭。”
他毫不客气道：“告诉我位置。”
言下之意是，你不说我也会救他们。
太宰治微笑，“不急，我们都受伤了，养精蓄锐才能更好地迎接接下来的战斗。”
这个时候，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中岛敦艰难地站起来，固执地表示道。
“带我一个，我也要救乱步先生。”
“还有我。”与谢野道：“我可不允许我们侦探社的人出现任何闪失。”
国木田推了推眼镜道：“拯救乱步先生这样的大事，怎么能只交给一个新人。”
国木田话中意思是，还承认花析椋是侦探社的一员。
花析椋神色不变，不作任何表示，像是根本没有听懂这句话。
不远处，异能特务科的人走到坂口安吾面前，问道：“我们现在还要继续逮捕枝川秀树吗？”
坂口安吾看向紧紧注视着花析椋的枝川秀树，去拯救乱步，枝川秀树将是花析椋强大的助力。他犹豫了瞬间，叹了口气。
“不了，现在我们的人受伤比较多，撤退，下次再找机会。”
楼下传来呜呜叫喊的警笛声，坂口安吾直接带人离开了。
离开之前，他深深地看了枝川秀树一眼，希望枝川秀树能帮得上一点点忙吧。
坂口安吾离开了，花析椋默认和武装侦探社达成合作，但是他没有和几人回侦探社。
他把枝川秀树的手机扔给他们，道：“有消息通知你们。”
说完，他便带着枝川秀树和中原中也离开了。
走出同好会的大楼，明明只过去几个小时，却恍若隔世。
“如果想救那个侦探，我也不是不可以帮你。”中原中也道，他自认为实力出众，可是在不彻底爆发的情况下，竟然只能和同好会的人打成一个平手。
他觉得要狠狠找回面子，当然更重要的是，要帮助花析椋。
“谢谢。”花析椋看着中也赤诚的眼睛，没有拒绝。
没有完全依靠武装侦探社的人，回到港|黑，花析椋第一时间给费奥多尔打电话。
“怎么样？月川庭现身了，你的人找到他的位置了吗？”
“当然。”费奥尔多看着果戈里显示的位置，露出一切都在计划中的微笑。
与此同时，玻璃花房中，各色花朵争奇斗艳，坐着轮椅的月川庭耐心地给开得娇嫩的花蕊浇水，眼神温柔，比看着人类时还多了几分温度。
在他不远处的座椅上，赫然坐着被掳到这里的乱步。
乱步吃着甜点，看着月川庭温柔的动作，百无聊赖，这是爱屋及乌吗？都是花？
似乎感受到乱步投注在自己脸上的眼神，月川庭问道：“你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吗？”
乱步含着叉子，动作一顿，“你会告诉我吗？”
虽然他已经预测出七七八八，但是还是有一些不确定的地方，既然当事人肯提供事情真相给他，当然是再好不过。
“告诉你也无妨，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月川庭轻轻地抚着盆中娇艳的花朵。

第40章 爱与恨09
第四十章
灰暗的房间,亮花析椋终于见到了费奥多尔。
他穿得厚厚的，头上带着一顶小帽子，在衣服层层堆叠下,他身形略显偏瘦，也有些虚弱,乌色的发丝垂在眼前,他神色淡淡,带着俄罗斯人特有的精致美貌。
花析椋在资料卡上看到过他的面貌,但是在人设扮演中,这是花析椋和他第一次见面。
双方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他们没有过多叙旧,你来我往的试探两句，他们便开始达成共识——共同制定杀死月川庭的计划。
我和敌人谋划杀死我自己。
花析椋面色冷漠地询问费奥多尔能给他的帮助，费奥多尔闻言但笑不语，拿出一只试剂，放在桌上。
“这是欧洲那边最新研究的产品，只要打入体内，就可以大幅度提升异能者的异能力。不过它只是半成品，依靠压榨异能者的潜力提高战斗力,药效也只有一年多的时间,过了时限，人们的身体就会慢慢走向衰弱。”
费奥多尔做出请的姿势,“是否使用,凭你决定。”
被玻璃管包裹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花析椋瞥了一眼桌子上的液体：“你不觉得你过河拆桥的行为太明显了吗？”
“那析椋先生是需要还是不需要呢？”费奥多尔心中十分清楚花析椋会如何选择,但仍旧说反话,颇为遗憾道：“我本以为析椋先生只要能复仇,不惜任何代价,看来还是我高估了析椋先生的决心。”
花析椋道：“你不必使用激将法。”
他伸手把药剂拿到手中，站了起来，“费奥多尔，我希望我是唯一拥有药剂的人。”
费奥多尔理所当然地回道：“当然。”
费奥多尔又说了一些在其他方面对花析椋的帮助，制定好计划，花析椋便站起来，告辞离开了。
费奥多尔看着花析椋离开的背景，唇角微微勾起。
果戈里突兀地出现在房间中，问道：“他真的会使用那支药剂吗？你做得太明显了。”
费奥多尔不在意道：“就是明显才好，他很聪明，不明显他也会看出来，相反，花析椋是一个纯粹的人。他爱恨分明，你藏着掖着算计他，他只会认为你是小人，看也不会看你一眼，认为你不配与他有交谈的资格。你若是将目的明明白白摆出来，他反倒会吃这一套。”
他喜欢纯粹的孩子，即使被染黑也有一种异样的纯洁感。
不过这样的孩子，帮助他打倒月川庭这样的强大的敌人，也不算可惜、
-
被与谢野好好治疗一番，又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武装侦探社的人就迫不及待聚集在一起，准备营救乱步。
花析椋知道同好会势力庞大，带上了中也和芥川。他原本想把森鸥外也带上，但是横滨的局势也需要人稳定，就把他留下支援。
芥川原本对这次任务兴致缺缺，但是听说武装侦探社和□□一起行动，太宰治也会来参加，他便一脸斗志昂扬参加了。
众人到齐后，太宰和中也看不顺眼，互怼了几句，然后太宰一脸疑惑地看向花析椋身边的陌生男人。
他有一头淡银色的短发，穿着夸张，一双眼睛总是似笑非笑弯着，左眼有一道淡淡的伤痕。
花析椋简单介绍道：“这位名叫果戈里，是我的合作者送来的帮手。”
“大家好~”果戈里摘下头上夸张的礼帽，冲众人优雅地行礼。
即使花析椋没有详细说，太宰治也知道花析椋所谓的合作者是谁，是上次潘多拉事件的幕后主使吧。
除了他们，又会有谁一直在利用花析椋针对月川庭呢。
太宰治脸上笑意不变，似乎没有猜到对方的身份。
当下，救乱步要紧。
众人坐上车一起去往定位器最后消失的地点。
车子行驶了半个小时，到了地方。下了车，众人发现这里一片荒芜，前后廖无人烟，怎么也不像，不，是完全不像同好会的据点。
看到众人疑惑的眼神，太宰治关上车门，缓缓道：“昨天晚上我见定位器的位置不对，便提前和敦探查了定位器最后消失的地方，也就是这里，和你们看到的一样。”
一片杂草，根本没有半分同好会影子。
“是不是他们发现定位的存在，故意把定位器扔在这里了？”花析椋皱眉道。
“不是。”太宰治道，“他们从那个传送门离开后，定位器就突兀地出现在这个位置，直到两三个小时后才消失，定位器的电量没有那么小，我昨天让敦嗅了嗅，也没有在这个位置发现定位器的存在，所以只有一个可能……”
花析椋目光微闪，太宰治不会无缘无故浪费时间带他们无用的地方。
他得出结论：“他们藏在附近的空间里！”
“对。”太宰治肯定了花析椋的猜测，“他们昨天离开的方法就是撕裂空间，我本以为那是他们是传送异能，但是现在想来，应该是空间异能。”
太宰治剥丝抽茧地分析道：“说起来，从来没有人知道同好会总部的位置，可是一个有几千、甚至可能上万异能者的全球大组织，他们的总部肯定不小，一个不小的建筑，全球不少部门和组织都盯着他们，怎么会到现在还没有暴露？”
太宰治环视众人，继续说完：“所以他们开辟了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空间，在空间里建筑了同好会的总部。”
“真令人惊讶。”国木田推了推眼镜，忍不住说道。
开辟一个可以容纳巨大建筑，并可以在里面生活的空间，这究竟是怎样的实力，同好会真是大手笔。
意识到他们现在正在和这样大的组织作战，所有人的神色不禁沉重起来。
面对复仇，花析椋从不知害怕为何物，他直截了当地说道：“直接说出进入那个空间的办法。”
“为什么要进去？”太宰治举起自己的手，“空间异能者本来就很少，不同空间异能者使用空间的方式不一样，但是既然定位器定在这里，说明他们在这里有异能空间的锚点，而无论怎么稀奇古怪的异能都是异能，只要使用人间失格。”
众人恍然想起，太宰治是作弊的异能无效化选手。
可是要怎么找到锚点呢？
这一回，众人不用太宰解释，便把目光看向了太宰治身后的陌生面孔。
花析椋一开始刚过来时就看到了男人的存在，太宰治没有介绍，他也没有多问，现在看来，应该是他特地找来的空间异能者帮手。
果然，太宰治说：“中堂先生，麻烦你了。请帮我找到异能锚点，我知道你是异能特务科的人，不方便插手这件事，只要你帮我找到锚点，你就可以离开了。”
中堂先生是昨天太宰治连夜拜托坂口安吾找的人。
“是太宰先生。”中唐先生穿着西装，戴着墨镜，是一位打扮很像港口黑手党的公务员，他感受一会，然后便开始在这片荒地行走。
花析椋紧抿着唇，神色紧绷得像是要掉出冰渣，他目光紧盯着走来走去的中堂先生，复仇之心溢于言表。
太宰治看了一眼花析椋，知道花析椋这回做了十足的准备，如果再遇到月川庭，定会与他拼个你死我活，可这恰恰是太宰治最不愿意看到的场面。
他清了清嗓子，出声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大家，我觉得这次去探访同好会十分危险。”
武装侦探社和□□的人纷纷看过来，他们脸上写着‘你在说废话’五个大字，在场的那个人不知道同好会的实力，而现在他们几人就要闯入对方的大本营，当然很危险。
只有芥川暗暗握拳，决心在这次任务中好好表现，让太宰先生认识到他的实力。
国木田怀疑地看向太宰治，“怎么了，你要打退堂鼓吗？”
一个酷爱自杀的人忽然说起危险两个字，太宰治天天自杀，脑壳终于坏掉了吗就？
如果不是乱步先生被抓走了，他都要开酒庆祝了。
“当然不是。”太宰治一口回绝，他从怀中拿出一沓信封，像是给幼儿园发糖果的小朋友一样，塞到了每个人手中。
他一边发，一边笑眯眯地说道：“我深感这次去同好会，我们会非常危险，所以我给你们每个人都写了个锦囊，如果遇到月川庭，请立即打开看，这绝对是让你们从月川庭手中活命的东西。”
花析椋看着送到面前的信封，直接拒绝道：“我不要。”
他要杀月川庭，而不是要从他手中活命。
太宰治不容易拒绝地塞到他手中，微笑着戳中他的死穴：“这不仅仅是能够让你从月川庭手中活命的话，更是有着打败月川庭的方法，你确定要拒绝我吗？”
打败月川庭的方法，花析椋没有犹豫，还是收下了信封。
太宰治嘱咐：“不能现在看，一定要遇到月川庭后再看哦。”
听到太宰治这句话，不远处原本兴趣缺缺地果戈里不由看了一眼花析椋手中的信封。
太宰治注意到果戈里的眼神，笑着道：“不好意思，不知道还有其他人来，所以没有准备那么多，不过我也可以帮你现写一个。”
说着，他顺走国木田的本子，在对方不满的叫嚷声中，兴致勃勃写下一行字，折了好几下，折成一个小纸条，给了果戈里。
果戈里确实挺好奇太宰治信封中到底写了什么，没有拒绝接了过来。
不止果戈里一个人好奇，中岛敦紧盯着信封，一副很想打开的样子：“打败月川庭的方法，太宰先生，我能现在就看看吗？”
太宰治回过头，看其他人已经有要拆信封的念头，他立即制止道：“不行！”
“必须得遇到月川庭才能看，否则可能会惹来杀身之祸。”太宰治放低了声音，说得煞有其事。
中也捏着手中的信封，感到里面就一张纸，切了一声。太宰治每次这样贱兮兮地笑着说什么时，总会有人倒霉，他才不相信里面有什么能打败月川庭的方法。
他随手把信塞到怀中，一点也不想上太宰治的当。
与谢野听过乱步的推理，大概知道里面写了什么，也知道这封信真正要给的人不是她，便随手揣在了外衣口袋。
倒是枝川秀树，捏着信封，回想起太宰治递给他信封时，所说的话。
——“希望你能拉花析椋走出仇恨，在好好时刻，要好好看住他哦。”太宰治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枝川秀树微怔，还来不及琢磨太宰治话中是什么意思，他便转身，给下一个人塞信去了。
想不明白，枝川秀树索性也没有想，和大家一样，随手把信塞到口袋。
等太宰治发完信，中堂先生也发现了锚点所在的位置。
略感轻松的气氛再次紧绷起来。
太宰治走过去，对着中堂先生指着的地方，太宰把手放了上去。
只听轰隆一声，一道阴影落在众人头顶。
他们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云雾缭绕间，一座这遮天蔽地的云中之城正在从异能空间中脱离，轰隆隆得缓慢落下。

第41章 爱与恨10
第四十一章
碎石落下,巍峨的建筑突兀出现在众人面前，宛如吞噬乌日的巨鸟，把方圆百里笼罩在他巨大的阴影之下。
此时异能消散,它被空间之力拉扯着，缓缓下坠,若是彻底脱离空间力的吸引，它定要一往无前地砸在地面了。
太宰治没想到同好会的总部比自己想象得还要大,他们正在建筑的下面,只能速速开车躲开这巍峨建筑落下的位置。
车子开到最快，众人逃出建筑降落的位置后,才缓缓松了口气。
幸亏同好会选的锚点在荒无人烟的地方,否则若是在城市,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见这座云中之城还在半空中未降下来，众人借助中也的力量抢先登了上去。
对异能力免疫的太宰治只能老老实实地等着城市降落。
同好会总部周围被山林围绕，中间是一座座华丽的古堡西式建筑，众人站在山头俯览,草坪穿插在古堡之间，河流小桥巧妙地把每一栋建筑连接起来。
在同好会总部的人不少,降落的动静惊动了他们，穿着白色制服的同好会会员一个个从房间内出来,进入警戒状态。
果戈里给了枝川秀树一个大喇叭。
这是费奥多尔赞助的异能道具——一个可以让直径一千米的人都能听到使用者说话的道具。
这算不上什么了不得的道具，本来是异能技师给政客们制作的演讲道具，但是却没想到会有枝川秀树这样的异能者，两者搭配,足以制服大部分的敌人。
枝川秀树知道现在是他唯一的作用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拿起喇叭。
众人知道这一次无差别命令,有先见之明地捂住了耳朵。
枝川秀树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多说，直接使用异能说道：“不许动！”
在异能道具的作用下，这道声音瞬间响在同好会上方，于是众人眼睁睁地看着远处同号会的众人瞬间停在原地。
像是世界突然禁止，他们维持着上一秒的姿势动弹不得。
无论看多少次，国木田都觉得枝川秀树这个异能实在是太过犯规。
不过这一次，枝川秀树是他们的同伴，让他感到无比庆幸。
仅仅一句话便解决了大半的敌人。
花析椋道：“同好会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可能还会有敌人没有听到枝川秀树的话，没有被定住，所以还是要警戒随时会冒出来的敌人。”
他把实时通讯装备和定位器分发给每人。
“鉴于我们不知道乱步在什么地方，所以三人一组，分头寻找乱步。枝川问到情报后我也会通知你们。”
“好。”国木田知道救乱步是花析椋来到同好会的目的之一，他最大的目标是杀死月川庭，他忍不住提醒道：“在遇到月川庭时，一定要看太宰给你写的信。”
花析椋不在意地应了一声。
一旁的果戈里弯唇笑了笑，刚才上来时，他无聊打开了太宰写给他的纸条，上面只写了一句话——死吧。
后面还画了一个讽刺满满的吐舌头小人，如果他真的陷入绝境打开，绝对会血压飙升。
不过这样的话，身受重伤时看到没准真的会被激得爆发潜力。
没有多聊，三人一组，与谢野/国木田/宫泽一组，花析椋/枝川秀树/果戈里一族，敦/芥川/谷崎润一郎一组。
太宰治还没有上来，中也完全解放荒神的力量需要太宰治压制，他们两人就暂时为一组，其他人先走，中也在这里等太宰。
决定好分组，众人朝着东南西北四方方向探寻去。
花析椋与同好会月川庭的战斗正式拉开序幕。
-
而在花析椋进入同好会的十分钟前，同好会总部，阿楚的书房内。
阿楚一脸冷酷地问道：“你最近看到月川的内心世界了吗？他的弱点还是花析椋吗”
马杰里的异能是可以看到一个人最脆弱的瞬间，并让他回忆起当时的感情，亦或者是让敌人看到他最恐惧的事情，幻化在他眼前。
再强大的人，内心都有脆弱的一面，陷入脆弱的敌人，不堪一击。
依靠这个异能，马杰里杀死过很多比他更强大的异能者。
他看过太多人在他面前痛哭流涕，所以他从不畏惧任何敌人，但是在他心中，只有一个人值得他去敬畏。
那就月川庭。
小时候，因为异能不受控制，他总是会无意唤起人们脆弱的一面，因此他被认为是恶魔的孩子。
被异能唤起内心脆弱的人们很容易迁怒他，打骂是最轻的，有人恨他，敌视他，甚至有人想要杀掉他。
从小，马杰里就是一个人，他不被所有人喜爱，甚至是亲生父母都厌恶他。
被世界恶意对待，马杰里也用恶意去回敬世界，长大后，即使能控制异能了，他也乐于去看人们被恐惧支配，痛哭流涕的一面，并以此为乐、
但是月川庭不一样，第一次见到月川庭的时候，马杰里很是桀骜不驯，对他使用了自己的异能。
在异能的作用下，月川庭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没有哭闹，没有痛哭流涕，没有一丝丝负面情绪，只是在静静的落泪。
那双紫色眼眸晶莹剔透，注视着他的眼神，像是汇聚了很多很多温柔和悲伤。
那眼神中的情绪看得马杰里心里很不舒服。
第一次，有人被他施展了异能，反而用这样……这样眷恋又温柔地注视着他。
一瞬间，他甚至有些后悔对眼前的陌生男人施展了这个异能。
可是月川庭没有怪他，一次又一次让他对他施展异能，然后用那种温柔的眼睛一直看着他。
因为月川庭的精神壁障很厚，那个时候的他没有看到月川庭究竟回忆起什么，想起什么，只记得他一直流淌的眼泪。
之后，月川庭觉得他的异能很厉害，便把他带回同好会教导。
时至今日，依旧有很多人厌恶他，恐惧他，只有月川庭，他的父亲大人，从未厌恶过他的异能，避讳过与他接触，反而会耐心的教导他，温和地注视他。
他能感到，月川庭喜欢他的异能。
在马杰里从未感受过温暖的人生里，月川庭是他的父亲，是他人生的领导者，更是他的信仰，一直追逐的目标。
为什么月川庭不会像其他人那样恐惧呢？
马杰里也思考过这个问题，在漫长的疑问中，他得到了答案。因为父亲大人很强，他运筹帷幄，无所不能，世界上没有能与他匹敌的敌人。
所以他不会恐惧，不会拥有这种弱者的情绪。
在跟随父亲大人日子里，他越来越相信自己的猜测，慢慢忘了多年以前看到的眼泪。
直到茱莉娅违背父亲大人的命令，擅自行动抓捕枝川秀树后，被父亲狠狠责罚。
他是第一次看到父亲大人那么生气，眼神冰冷，似乎面前站的不是他往日最疼爱的养女，而是让他厌恶的仇人。
马杰里素来讨厌茱莉娅，对此乐见其成，甚至对茱莉娅使用异能，确认这是不是她最恐惧的记忆，想要以此嘲笑她。
然而他使用异能时，无意中波及到父亲大人，看到了父亲大人最脆弱的记忆。
漫天的大火，花析椋的眼泪，歇斯底里的憎恨。
“我恨你……我要杀掉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在这一声声切肤的嘶吼声中，马杰里看到了父亲大人眼中的悲伤。
那这一刻，他忽然想起初见父亲大人时，他眼中的泪水。
他心中起了疑惑，便收集了花析椋的资料，接触茱莉娅，向她套话，弄清楚和花析椋有关的前因后果。
茱莉娅说，她在父亲桌子上看到一纸任务书，关于抓捕枝川秀树的任务书，只不过还没有盖章，正式下达命令。
她想讨父亲欢心，于是悄悄拿走，前去日本抓捕枝川秀树。
但是却没想到父亲大人竟然会如此生气。
马杰里没忍住，问了关于花析椋的事情。
说到这里，茱莉娅脸色苍白，犹豫着告诉了他关于印章制度突然莫名发作的事情。
听到茱莉娅叙述的始末，她不清楚，回房间的马杰里，却渐渐想明白了，不是花析椋欺骗了她，而是父亲大人很可能为花析椋写下了第四条规则。
马杰里眼前闪过月川庭当年静静流泪的模样。
那是他的心第一次被触动，他怎么能忘了呢？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人的憎恨依旧会让父亲大人瞬间变得脆弱。
而马杰里也忽然意识到，月川庭确实喜欢他的异能，但却是因为花析椋。
因为他的异能可以让父亲大人见到花析椋。
意识到这一点，马杰里感到深深的嫉妒和不满，怎么可以？！强大的父亲怎么能为一个憎恨他的人落泪……他对此感到深深的恼火……
父亲大人应该是完美的，强大的，没有缺点，而花析椋是父亲大人的污点，他亵渎了父亲大人。
坐在房间内沉思良久，马杰里下定决心，要帮父亲大人克服弱点，成为真正强大之人。
于是他找到一直喜欢父亲大人的阿楚，与他合作，想要杀死花析椋。
被第四条例限制，他根本无法对花析椋出手，想杀死花析椋，只能找阿楚合作。
阿楚是父亲身边特殊的存在，她说她叫月川楚，是父亲大人的妻子，但是父亲大人从未承认过，对她的态度暧昧不明。
马杰里可以感到，父亲大人只是利用她而已，父亲大人根本不喜欢她，甚至隐隐有些厌恶她，因为她很不听话，经常让父亲大人头疼。
曾经他努力增强实力，最大的愿望是杀死阿楚，成为父亲大人手中最锋锐的刀，让父亲大人可以抛弃阿楚，不用在面对自己讨厌的人。
不过阿楚虽然讨厌，但是她身上没有盖章，倒是可以帮忙杀死花析椋。
因为他知道，阿楚对父亲的独占欲很强，她嫉妒所有父亲大人心中重要的人。
于是一番试探后，他们两人愉悦地达成合作。
只是马杰里没想到父亲大人会亲自上前阻止，回来之后，他还受到了和茱莉娅相同的惩罚，身后鞭痕隐隐作痛，轻轻呼吸都能带来阵阵剧痛。
马杰里现在能稳住身形坐在这里，完全是强撑着。
他听到阿楚不甘的询问，不由冷笑一声。
什么叫父亲大人内心的弱点还是花析椋吗？
“昨天的事情你没有看到吗？父亲大人什么时候出过总部，为了花析椋，他都亲自出来阻止我了，你说呢？”马杰里没好气地说道。
阿楚揉着手帕，语气带着深深的嫉妒，“可是昨天他对花析椋的态度没有以前那么热情了。”
马杰里不由看了阿楚一眼，以前？
看来阿楚果然一直跟在父亲大人身边，对他以前的事情知道很多，也知道花析椋的事情。
“以前……发生了什么事情？”马杰里试探地问道。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阿楚说起从前，满是不耐，她双拳紧握，“这么多年了，还阴魂不散，月川庭还爱着花析椋！可恶！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杀了他！”
她生气起来，杀气疯狂肆虐。
“！？”马杰里震惊地看着阿楚，你说什么？
爱！？那不是兄弟之情吗？
马杰里瞠目，被打开了新世界大门，而仔细回想父亲大人的神态……他忽然感觉天旋地转，好像这个说法更贴切，怪不得阿楚那么敌视花析椋。
太过震惊了，他感觉脚下的震动越来越浓烈，诶，好像不是心里错觉，是地面真的在震动。
“怎么回事？”阿楚站起来，警惕的招人询问。
难道是哪位同僚在使用异能，从未想过同好会会被敌人入侵，马杰里完全没有在意。
他完全陷入了月川庭竟然喜欢花析椋的震惊，心脏砰砰直跳，如果父亲大人喜欢男人……
使劲摇了摇头，马杰里把自己心中乱七八糟的念头甩走。
他回来神，发现四周不是一般的寂静，走出房间一看，头顶竟然能见到太阳了。
旁边的人没事，稍远一些的人竟然全被定在了原地，他的属下慌张地说：“几分钟前，我总部突然被异能空间吐出来，而后出来查看情况的人也突然被一道声音定住了。”
太宰治！枝川秀树！
马杰里想到这两个人的异能，脸色阴沉下来，真是小瞧他们了。
父亲大人！
察觉到月川庭可能会有危险，马杰里瞬间朝着花房的方向跑去，父亲大人只有预知异能，如果遇到敌人……
不敢再想，马杰里压下心中的慌张，连忙朝花房奔去。

第42章 爱与恨11
第四十二章
月川庭是花析椋的马甲之一,在花析椋这个马甲苏醒前，他不知在同好会总部住了多少时间，他对这里的每条路,每个人都了如指掌。
但是果戈里在旁边，他只能装作不熟悉，让枝川秀树询问定在路上的同好会会员。
在枝川秀树bug一样的异能下，他只要看着对方的眼睛，问上一句,敌人就晕晕乎乎地全盘托出了。
可惜这些人不知道月川庭和乱步在哪里，只说出几个月川庭惯去的地点，和平常关押犯人的地方。
花析椋把几个地方告诉了实时通讯的众人，几个小组的人分头查看。
花析椋选择寻找月川庭,于是便往月川庭经常去的花房走去。
他知道，这是正确答案。
分头寻找的路上，除了与谢野一组,其他组都或多或少地遇到了一些没有被枝川秀树控制住的敌人。
这些敌人有强有弱,枝川秀树依靠通讯,用异能帮他们解决了一部分，也有聪明的,从被定住的同伴了解了情况,提前防备的敌人。
这种没有办法，他们只能硬碰硬,直接上了。
一个小时后，他们还没有见到月川庭，经历几场恶战后,精力先耗费了大半。
又解决过一个异能者,花析椋抬眸,看到远处走廊的拐角，黑色的人影一闪而过，那个身影，看上去有些眼熟。
花析椋仔细辨别，认出来，远处的身影是马杰里。
枝川秀树驾轻就熟，拿起喇叭喊道：“不许动。”
马杰里充耳不闻，继续往前跑去。
马杰里确实知道枝川秀树的异能，应该会提前防备，只不过他跑得焦急，急切寻找什么的模样，似乎并没有发现他们。
花析椋和果戈里对视一眼，马杰里是月川庭的养子之一，他一定知道月川庭在哪里。
两人没有多言，花析椋拎起枝川秀树，快步追上去前方的身影。
马杰里此时全部的心神都在月川庭身上，又为了防备枝川秀树的异能，把自己的听觉全部封起来了，一时间，竟然完全没有发觉自己被人跟踪了。
花析椋跟在马杰里身后，走出宫殿长长的走廊，远远地，他看到了位于不远处，宛如足球场大的玻璃花房——或浓或淡的花蕊盛放在玻璃后，仿若笼上一层影影绰绰的薄纱，不甘寂寞的花蕊从花房头顶探出头来，妍丽无双。
他的敌人就在里面。
眼见远处的马杰里飞扑入花房，花析椋毫不犹豫，尾随而去。
“等一下……”万一是陷阱。
枝川秀树想要抓住花析椋，可是马上要见到仇人的花析椋眼睛里再也没有其他，他根本没有听到枝川秀树的话，径直地朝着花房冲去。
枝川秀树伸出的手，只抓到了虚无的空气。
他望着花析椋的背影，花析椋决绝得连一丝注意力都没有分给他。
在这一刻，他心中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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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杰里飞快走进花房，月川庭正坐在桌前，和那位带回来的侦探说着什么，桌上的茶水热腾腾的冒着热气。
马杰里松了口气，紧紧提着的心放了下去。
太好了，父亲大人没事。
“怎么了？这么慌张的样子？”月川庭发现了马杰里的不对劲，眼神从乱步身上移开，放到马杰里这边。
“没什么……”
“没什么，不过是我们的总部暴露，你心心念念的人来找你复仇了而已。”一道声音打断了马杰里说到一半的话语。
黑色的裙角从艳丽的红玫瑰丛后探出，正是阿楚。
她话说得阴阳怪气，但是马杰里从她略显凌乱的发丝，来不及带上的黑色蕾丝手套判断出，阿楚一定和他一样，在发现敌人入侵后，第一时间前来寻找月川庭了。
要知道，阿楚这个天天穿着大裙摆长裙，仿佛生活在上个世纪的女人，平时最注意形象了。
马杰里原本想瞒着月川庭，但是被阿楚这个没脑筋的家伙戳破，也没有办法隐瞒了。
他稍微整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衫，向月川庭行礼道：“是，父亲大人，阿楚大人说的没错，武装侦探社和花析椋确实过来了。”
马杰里真真切切地瞧见一向不形于色的父亲大人闻言，眼中竟然流露出一丝怔然。
马杰里瞳孔微缩，心中恶意一闪而过，对花析椋更为恼恨，面上不动声色道：“父亲大人，您不用担心，安心待在这里，我定会……”
“月川庭！”马杰里今天的话总是被打断，他的话刚说一半，又被打断了，而且还是被他心中最讨厌的家伙打断了。
马杰里回头望去，看到了刚才他在谈论的主角。
“析椋……”乱步看着出现的花析椋，想着方才自己在月川庭听到的真相，一时间心情复杂难以言喻。
他该怎么做？
他到底要不要告诉花析椋真相？
花析椋扫了一眼乱步，确定他没事，便将目光全都放在了月川庭身上，他眼中的仇恨彻底燃烧起来了。
“月川庭！”他念出敌人的名字。
月川庭看花析椋这个模样，也知道他们今天的事情势必要在今天有个结果了，从今天之后，他可能再也无法再见到花析椋了。
他深深地看着花析椋，像是要把他深深印入自己的身体。
马杰里撇瞥到月川庭的神色，恨恨咬牙，强硬站在两人视线中间，阻拦着他们对视的目光。
“父亲，花析椋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我今天一定会为你解决这个后患。”
他绝不允许父亲大人再被这个男人扰乱心神，他会是父亲大人最锋锐的剑，替他斩断最大的弱点。
阿楚从花析椋将进入花房内就拉下来脸，看到月川庭的注意力瞬间被花析椋吸走，她不甘地从后面轻轻环住月川庭的脖颈，凑到他的耳边，故作甜腻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杀意：“阿庭，要不要我帮你杀了他，只要你说，我可以帮你完成任何愿望。”
于是，花析椋就看到两双杀意凛然的眼睛牢牢地盯着他，似乎只要月川庭一声令下，他们会扑上来，要了他的命。
开马甲就是这点不好，在月川庭马甲里时，这两人非要黏糊他，换了身体，就要杀他。
一不小心就容易窜戏，好在他在演技课上的满分演技，让他稳住了自己的人设。
花析椋丝毫不惧，眼神冷漠，“想要我的性命？还不知道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呢？”
马杰里眼神阴鸷，不想和花析椋多言，正欲动手，忽然，月川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住手，这是我和花析椋之间的事情，你们不许插手。”
“可是……”马杰里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他回过身，看到父亲大人冷冷的眼神，他心猛然收缩，败下阵来。
他永远无法违抗父亲大人。
“是，父亲大人。”他不甘地退后一步，站在旁边。
阿楚知道，月川庭永远不会对花析椋下狠心，虽然早有预料，但她仍然不爽地撇了撇嘴。
花析椋和两人之间的对话，通过实时通讯传到其他小组那边，国木田没想到，还是阴差阳错，让花析椋和月川庭先遇上了。
“析椋，你不要冲动，当年的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乱步说很有可能有误会。”国木田顾不得让花析椋去看太宰治的信了，连忙将乱步说的话告诉他。
“乱步在花房。”花析椋没有回应误会的事情，只告诉国木田乱步的踪迹，便将实时通讯的耳麦摘下，扔到了一边。
接下来，他要专心对付自己的仇人了。
在侦探社这么长的时间，花析椋也见识到乱步的能力了，他缓缓从口袋拿出刀刃，用异能变大，盯着月川庭，眼中只有山岳般的坚定，问道：“我亲眼看到你杀死了阿初，你觉得这件事情有误会吗？”
月川庭摇了摇头，温柔地告诉他，“没有误会。”
乱步看向月川庭，深深皱眉，想说些什么，又闭上了嘴巴。
“那为什么要杀死他们？又为什么放过我和琉生？”
“没有什么理由，只是觉得他们吵到我了，每天都在吵架，很烦啊！所以我就杀了他们，他们就再也不会出声了。”
月川庭有问必答，轻描淡写地说道：“至于为什么放过你和琉生，因为我当时不是琉生的对手，所以放过了他。”
“至于你。”月川庭的回答终于认真起来，温柔的声音带着丝丝恶意：“因为我很讨厌你，所有人都喜欢你，你有什么值得喜欢的？骄傲又任性，好像所有人都得围着你团团转，一旦被忽视，就爱生气，只是杀死你，未免也太便宜你了。”
“原来你是怎么看我的？”花析椋攥紧了手中剑。
阿楚微微翘起唇，月川庭骂花析椋，真是难得一见。
“是。”月川庭缓缓站起来，他脸上没有了笑意，脸上满是冷峻的厌恶，“我讨厌你，讨厌你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讨厌天真的眼睛，所以你怎么能轻易死掉，我要让你跌落尘埃，失去一切，一无所有，只有这样……”
月川庭猛然向前，花析椋目光紧缩，几乎瞬间，月川庭来到了他的面前，狠狠地钳制住了他的脖颈，逼走他的喉咙间的空气，近在咫尺的眼睛压抑扭曲，带着浓浓的恶意。
窒息和痛苦袭来，紧接着是月川庭最后的话语：“只有这样，才能让我感到快意。”
脖颈上的手再次收紧，喉咙的空气被挤压，花析椋盯着月川庭的眼睛，面露痛苦，原来如此，他明白了，这才是月川庭的真面目吗？
阿楚在后面狞笑，快意地看着这一幕，对，就是这样，杀死花析椋。
马杰里被月川庭的演技震惊，一时间犹豫起来，难道是他感觉错了吗？
父亲大人，不是因为喜欢花析椋才把他视作弱点的？
“析椋！放开他！”枝川秀树跟在花析椋后面进入花房，一进来就看到这样的场景，目呲欲裂，他的异能脱口而出。
但是对月川庭丝毫不管用。
花析椋手中剑刃横劈，月川庭往后退去，躲开剑刃，这才松开了手。
“析椋！”枝川秀树忙上前扶着花析椋。
花析椋抚着脖颈，咳了两声，淡淡看向月川庭，在仇恨的初期，光是月川庭的名字便能让他骨头都燃烧起来，但是现在真正面对月川庭，听完他杀死父母妹妹的初衷后，他却冷静了下来。
真是可笑的理由，就因为这些理由……真是太可笑了。
花析椋嗤笑了一声，将所有的仇恨压缩进血肉，称得上平静地看向月川庭。
“既然如此，那我可以毫不犹豫地杀死你了。”他道。
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语气，好像月川庭在他的世界里已经不值一提，他知道自己会杀死他，会越过这座高山，然后月川庭这个名字在他的生命里再无踪迹。
月川庭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来。
同好会入口，刚刚爬上来的太宰治从耳麦里听到花析椋的话，看向中也，“看来，我们得加快速度了，快点赶到花房。”
希望他的信能拖延一阵吧。

第43章 爱与恨12
第四十三章
花析椋挥开枝川的手,把他护在身后，说道：“你离远一点。”
这是他和月川庭之间的恩怨，枝川秀树在旁边只会波及无辜。
月川庭目光落在花析椋充满保护的动作中，他往前走了一步,满意地看着花析椋紧盯着他,骤然紧绷起来的身体。
他慢条斯理道：“旁边的人是你的朋友吗？真是可惜,似乎帮不了你什么忙？只是个……”
他的目光移到枝川秀树身上，早在花析椋十八岁时，他就预言到这个人了,“卑劣的小偷。”
偷走他人珍宝的,卑劣的小偷。
月川庭的眼中带着难以言喻的冰冷。
枝川秀树手指一抖，抬起眼眸看向月川庭，看向这个被花析椋一直记在脑海中的敌人。
他神色平淡，剔透的眼眸高高地俯览着他,像是看着一个蝼蚁般漠视。
枝川秀树心一抖，但光是看着，他就知道,月川庭和花析椋是一种人。
那种是对自己目标十分坚定,坚信自己不会失败，也不怕失败,至死方休朝着自己目标前进,自信又强大的人。
和软弱又没有方向的他完全不一样。
他……
“那你又是什么？令人作呕的变态？”
花析椋冷笑,不想和月川庭废话了,他直接冲了上去,凛然的剑刃直直冲着月川庭的脖颈挥去,带着完全全然绽放的杀意。
被掐住脖子时,他对月川庭使用异能了,他知道，他的异能对月川庭根本不管用，或许他身上有什么可以免除异能作用的物品。
于是花析椋不再使异能，而是用剑术，如多年前，他向月川庭挑战是，用剑术确认对方的性格，把花析初交到月川庭手上一般，现在，他要用剑术，替妹妹报仇。
快若闪电的剑袭过来时，月川庭眼睛一眨不眨，只是伸手捏住了看不见踪迹的刀刃，宛若拈花般轻易，他伸手轻轻弹了弹。
花析椋的速度很快，力气也不小。
可是却被月川庭轻轻一弹，他只觉一股大力传来，顺着刀刃的力道传到他的手中，让他的手都震麻了。
他忍不住惊讶地看向月川庭。
月川庭没有放过花析椋手中的剑，猛一用力，把花析椋拉到跟前，以掌为刃，横砍向花析椋的脖颈。
花析椋伸手格挡，一股巨力传来，他咬紧牙，一边回溯自己的身体，一边应付月川庭的攻击。
两人都是格斗高手，拳拳到肉，速度几乎快得看不清楚。
马杰里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从未看到父亲出手，因为面对敌人，父亲大人从不用出手，往往他的敌人还没有到他面前，便死在父亲大人设计的局中。
他从来不知道父亲大人竟然这么厉害，阿楚体术已经是同好会中的翘楚了，花析椋跟她不相上下，而现在父亲大人竟然压着花析椋打。
只听砰的一声，花析椋被狠狠摔在满是花蕊的玻璃外壁，连子弹都能仿佛的玻璃在他的身下层层龟裂。
花析椋满身狼狈地从墙壁上落下，跪在地上，玫瑰的刺划破他的脸颊，丝丝血迹从他脸颊滑落，在他异能的作用下，他满身狼狈才渐渐褪去，恢复成一开始的模样。
月川庭站在原地，静静地等着花析椋恢复，“就像是以前你的剑术总不是我的对手一样，析椋你现在也不是我的对手，你永远不可能赢过我。”
花析椋一言不发，站起来，如同不知道疲倦的铁人，再次冲了上去。
然后一次又一次，花析椋被打飞。
对于这样的场景，阿楚是最高兴的，她冷冷看着，唇角掩饰不住地上翘。
时间果然能磨灭一个人的感情，五年前，月川庭怎么会舍得这样对待花析椋。
她似乎都能看到月川庭杀死花析椋的场景了，她掩着唇好心情地为在场观看的众人解释道：“你们以为预言只能测试祸福吗？当然不是，它还可以利用到学习中，生活中，怎样挥刀才能得到大的锻炼，克服怎样的弱点才能变得更强大？在预言下，他永远选择最正确的选项，走在最正确的道路，他的努力从来不会白费。”
“花析椋绝对会死在月川庭的手下。”阿楚迫不及待看到这种场景。
随着阿楚的话音落下，花析椋又一次被狠狠甩出去，狠狠砸在墙壁上。
枝川秀树焦急地看向花析椋，手中的喇叭几乎要捏碎，怎么办，他能做些什么帮助花析椋？
一旁的乱步双手抱拳，冷静地反驳道：“不是，你大概不知道，世界上还有有一种人就叫做天才，花析椋是剑术的天才。”
“你说什么？”阿楚不爽地看向突然多嘴的乱步。
乱步闻言扬起下巴，让阿楚仔细看。
花析椋又冲上去和月川庭打斗在一起，花析椋放弃了剑术，两人胳膊对上胳膊，发出的声响几乎让人的耳膜发疼，可是两人都是面不改色。
枝川秀树一直关注着花析椋，闻言反应过来，从刚才开始，花析椋就坚持的时间越来越长，在月川庭的手下，他飞快的成长着。
阿楚也看明白了，乱步是什么意思，她脸色骤然阴沉下去。
月川庭终究还是记着花析椋，根本没有杀死花析椋的意思。
不仅阿楚意识到这一点，除了花析椋和枝川秀树，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一点。
暗中观察的费奥多尔弯了弯唇，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果然能杀死月川庭的人只有花析椋，他怎么会舍得杀死自己所爱之人呢？”
这可是他最珍爱的珍宝。
即使这个珍宝可能会是屠下他头颅的镰刀。
两人比完剑术比格斗，格斗完又开始比拼异能。
漂亮的花房一片狼藉，娇嫩的花蕊东倒西歪，地面层层龟裂开，地面的灰尘扬起，不是一般的惨烈。
花析椋也意识到，他拨开身上的碎石，再次回溯自己身体，冲上去问道：“你为什么不杀我？”
花析椋手中的匕首泛着寒光，月川庭游刃有余地躲开花析椋的攻击，腿横击上他的腹部，温柔的声音带着丝丝缕缕的寒意：“我不会杀你，因为我还没有看够你丧家之犬的模样，我要你的身体，你的灵魂永远记住，你不可能打败我，你的一生只能在我的阴影下存活。”
花析椋眼神如冰，眼中杀意更浓：“那你将会为你的自大感到后悔。”
阿楚恨恨咬牙。
乱步也生气了，“月川庭！”
这和你说的根本不一样。
听到乱步的叫喊，月川庭顿一下，笑道：“开玩笑的。”
然后花析椋就明显的感觉到月川庭明显动真格了，招招朝着他的后颈袭来。
花析椋护住自己的脖颈，提高了百分之二百的精神。
花析椋的耳麦摘掉了，枝川秀树的耳麦却没有摘掉，太宰治通过耳麦听到对面花房传来的声响，可是越想快点过去，越是有敌人拦路。
“中也……就交给你了。”太宰治说道。
中也什么也说，只是捏着手指，开始行动。
太宰治突然的说话，让紧张的枝川秀树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身上还有太宰治给的信，太宰治说了，这个信有着可以打败月川庭的诀窍。
枝川秀树知道太宰治平时最喜欢捉弄别人，对这封信他也不太信。可是现在死马当作活马医，他顾不得这么多，连忙拆开了怀中的信，展开观看。
太宰治的信不像他想象中不正经，信纸上太宰治用非常认真的口吻解释了月川庭和花析椋的之间的恩怨。
他说：枝川，月川庭杀死养父母以及花析初的事情很有可能存在误会。
旁观者清，喜欢一个人的眼神隐藏不住，月川庭深深爱着花析椋。
他不可能无缘无故杀死养父母。
你紧跟在花析椋身边，如果他要找月川庭报仇，一定要让他查清楚真相再行动，必要的时候，你要阻止他，不要让他跌入更深的深渊。
打斗声响在耳边，枝川秀树一目十行看完太宰治写给他的内容，眼睛渐渐瞠大，猛然看向中间与花析椋争斗的月川庭，仔细地看向月川庭的眼睛。
太宰治说喜欢一个人的眼神藏不住，仔细看去，月川庭似乎真的一直在看着花析椋，那种眼神，冷漠下是掩藏不住的专注，他嘴角若有若无的微笑，竟比一直挂在脸上的微笑还要温柔。
枝川秀树心中难以置信。
不可能。
怎么可能？
事情的真相真的存在误会？可是析椋说，他亲眼看到月川庭杀死妹妹花析椋。
太宰治在旁边也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他本以为乱步在哪里，一定会阻止花析椋复仇。
但是却没想到乱步竟然一言不发，只在月川庭表示不会杀死花析椋时生气的大喊出声，太宰治不明白怎么回事了？
他被威胁了，还是被诱导了，亦或者乱步发现了事实的真相，并不像他们猜测的那样？
月川庭的这个可怕的敌人，他能预言，会操控人心，或许在他的世界中，他们所有人的反应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们现在的一切想法，或许都是在他操控下产生的。
可是这样想着，太宰治又觉得不对了，以月川庭的能力，想要阻止花析椋复仇，有千百遍方式，不至于如此大费周章。
太宰治还是认定自己一开始的猜测。
如果真的复仇错人，花析椋的将会跌入更深的深渊，错过复仇的机会还有下一次，杀死错的人，人就再也回不来了。
太宰治不想花析椋再失去亲人了。
他开口对枝川秀树道：“你看到信了吧，去阻止析椋，月川庭很有可能有苦衷，他爱着花析椋，爱一个人又怎么会做伤害他的事情，一切的真相不是像析椋所想的那样，你要阻止他。”
枝川秀树怔怔地看着自己手中的信纸，心中乱极了。
他怔怔开口：“可是……析椋说他亲眼看到过，你说了，也只是有可能！一切全都是你的猜测。”
“只是有可能，难道这不值得你去避免吗？花析椋也有可能会再次受伤啊？”
这个可能有百分之五十以上啊！
“可是……”会被析椋讨厌。

第44章 爱与恨13
第四十五章
会被析椋讨厌。
他一直是析椋的簇拥者,只要是析椋的目的，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实行。
花析椋相信他，他也会永远支持他。
他怎么能为一件可能又不可能的事情,就自以为是对花析椋好,去阻止他，去做让他伤心的事情？
“我是他的工具,只要他好好利用我就可以，我不需要为他做主。”枝川秀树静静地把这封信揉成一团。
与谢野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什么叫工具！人和工具最大的差别就是有感情,爱着花析椋的你怎么可能只是一件工具。
枝川秀树口中的推辞那么明显，太宰治这么聪明的人，何尝不明白他心中的顾虑。
他的心缓缓沉下去，他放缓了声音,问道：“这就是你对析椋的爱，你的选择吗？”
宁愿让他背负伤痛的过去。
枝川秀树的手微微颤抖，他想到了太宰治给他这封信时，他意味深长对他说的话，那个时候,太宰治就猜测到他会犹豫了吗？
是,他在犹豫,析椋深陷仇恨，所以需要他的帮助。
如果一切都是误会，花析椋还会需要他的帮助,还会继续这样爱着他吗？
枝川秀树把纸球狠狠攥在手心，他心里清楚的知道，不会的。
即使是虚假的爱……即使是虚假的爱,他也想要拥有啊。
“如果真有那个可能,不让他知道不就好了,用我的异能。”枝川秀树轻声说道，深深看着远处的花析椋。
“枝川！”太宰治把信给枝川秀树，也存在一丝枝川秀树能够认识到自己错误的希望，但是却没想到枝川秀树竟然变本加厉。
太宰治现在还可以想到一开始的枝川秀树。
从未渴求过什么的枝川秀树站在他面前，脸上满是懵懵懂懂的爱，他怀着温柔的眼神，对他说，花析椋是一个无法让人讨厌的人，因为不用别人憎恨，他自己就已经深陷地狱。
他当时的眼睛告诉他，我想要温暖他，想要拯救他。
那样的眼神太温柔了，就像是他曾经的朋友说起疼爱的孩子般温柔。
杀手都想要个重新开始的机会，一个一直压抑自己的欲望人第一次磕磕绊绊的想要爱一个人。
他又怎么能阻止呢？
可是枝川又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
枝川，你现在的行为不是在拯救他，而是拖着他去更深的地狱里啊。
“对不起，太宰。”枝川秀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太宰治没有说话，他已经知道枝川秀树的选择了。既然如此，那就他们只有尽快赶过去，让一切了结吧。
太宰治正要让中也全力战斗，忽然喇叭的声音响起。
“同好会的大人，阻挡太宰治过来。”枝川秀树的声音充满决绝
于是，太宰治看到受枝川秀树控制的同好会成员，一个个朝着他们走过来。
这一刻，太宰治才明白，枝川秀树到底为什么道歉。
中也即使异能强大，看着原本站立不动的同好会成员齐齐朝他们涌来，也不由咽了口口水。
“喂！太宰，你对枝川说了什么，他竟然这样对付你。”专心战斗的中也根本没有仔细听耳麦中的对话。
太宰治叹了口气，回道：“大概是触动了恶龙守护的公主吧。”
曾经怀着纯洁爱恋的枝川秀树也成长为被爱欲操控的恶龙了。
枝川秀树从耳麦里听到了太宰治的话，他回道：“太宰先生，我一定会让析椋先生拥有幸福。”
太宰治已经不想说什么，一个个躲开袭击他们的人，艰难地朝着花房走过去。
耳麦是所有人共同的，国木田、与谢野等人都在耳麦里听到了枝川秀树和太宰治的对话。
他们为枝川秀树的选择感到复杂又难过，当初对着花析椋的会脸红，一心一意为花析椋的枝川为什么变成这幅模样了呢
建立在欺骗上的幸福是虚幻的，总有一天会崩塌的。
他们知道现在的枝川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了，他们什么也没有说，快速向花房赶过去。
中岛敦一拳砸到敌人的脸上，气愤地枝川喊道：“枝川！”
花房内。
枝川秀树忽然使用的异能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讶，阿楚翘起唇角，想起了当时月川庭为花析椋的预言。
你会爱上一个卑劣、自私的小人。
还真是令人愉悦。
乱步通透的绿色眼眸看向枝川，虽然他被月川庭说服，同意不让花析椋知道真相了，可是这并不代表他赞同枝川秀树的选择。
在这一刻，乱步想到花析椋的三个爱慕者，忽然明白一件事情。
世界上，最伤人的不是恨，而是爱。
只有果戈里赞同地看向枝川秀树，他们的目标利用花析椋杀死月川庭，任何人都不能阻止。
花析椋仍在战斗，他听到了枝川秀树的广播，但是他也知道，太宰有阻止自己的意思，大概枝川知道后，在阻止他。
不过没有什么误会。
他亲眼看到，也亲自问月川庭了。
他没有在意这种小事，继续和月川庭缠斗起来。
人越是在绝境之中，越会爆发自己的潜能，月川庭的攻击对他凌厉起来，花析椋反而在他快节奏的攻击中挺下来了。
再一次被拽住手腕，花析椋知道他的目标自己的脖颈，他没有躲开，而是把自己的身体变得巨大，以此分化了月川庭的攻击，然后伸手，以掌为刃，狠狠贯穿他的喉咙。
月川庭后仰躲开，花析椋手中一松，揪掉了他脖颈上带着的配饰，然后狠狠地朝后退去，躲开月川庭的攻击。
他的身体渐渐恢复正常大小，把月川庭的配饰随手扔掉一边，冷笑着，“这就是你能免疫异能的东西吧？”
他眼睛看向月川庭，发动异能。
但是眼前的月川庭根本身上仍旧没有一丝变化，他捡起花析椋被他打掉的匕首，“很遗憾，你猜错了。”
看着再次攻击上来的月川庭，花析椋窥到了耳上闪着细碎光芒的耳坠，可恶，是耳坠吗？
花析椋后退躲开，但是月川庭在实战中也熟悉了花析椋的战斗风格，上前的攻击只是虚晃一招，刚刚探出手，他便出现在花析椋身后，敲向花析椋的脖颈。
花析椋身形一顿，身体一软，晕了过去。
月川庭手疾眼快把他抱在怀里。
枝川秀树几乎心一紧，但是看月川庭没有杀他，又不由松了口气。他想起太宰治所说的那个可能，心不由狠狠提起来了。
阿楚见状，不甘得嘶吼道：“你放开他，你为什么不杀死他！？”
看着月川庭抱着花析椋，阿楚眼睛几乎红得滴血。
月川庭再次抱着花析椋。道：“你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了吗？”
阿楚听到这句话，压下心中满腔愤懑，柔声道：“阿庭，你知道的，我爱你，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月川庭垂眸，静静地注视花析椋昏睡的脸庞。
又是一股闷气袭上心头，阿楚紧紧盯着月川庭的眼神，心中酸涩难以言喻。
花析椋花析椋，真是阴魂不散，都五年了，被他这么憎恨了，你为什么还要喜欢他。
乱步看向阿楚，又看向月川庭，叹了口气。
不管如何，月川庭确实履行他所说的诺言了。
今天过后，花析椋就再也不会记得月川庭，他的人生再也不会和月川庭缠在一起了，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成年人有的时候并不是非要刨根究底才是完美，揭开的伤口太深，只是让人流血而亡。
月川庭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他看着花析椋的脸庞，他长长的睫毛垂下，像是睡着了，月川庭眼神流露出丝丝落寞。
他抬起手，想要碰一碰花析椋的眼睛。
最后、最后一次了……
忽然一股杀意传来，月川庭瞬间伸手攥住了花析椋意欲刺向他胸口的匕首。
匕首泛着银光，怀中揣着杀意的人眼中的寒光比银光更盛。
原来如此，花析椋知道他的目标是打晕他，于是就装作被打晕，昏倒的模样，然后伺机袭击他。
“真遗憾。”月川庭攥着花析椋的手腕，眼中的落寞不见，反而流露出一丝笑意。然而还不等他继续和花析椋战斗，忽然，一双手突然从月川庭身后的空气中出来。
月川庭眼神凌厉，他微微错步，迅速抓住身后的人。
果戈里刚才在旁边观察，知道依靠花析椋的力量杀死月川庭是实在有些为难他，便决定出手了，只是看时不觉得，等真正对上月川庭才发现他力气是真的大，他的整个人都要被月川庭拖过去了。
真是一个厉害的敌人，不过这也不算什么。
果戈里嘴角露出狞笑，佯装攻击月川庭被攻击的瞬间，他的另一只手，同时也拿着枪出现在花析椋身后，冲着他的脑袋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扳机。
月川庭没想到对方会忽然攻击花析椋，他目光紧缩，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来不及过多思考，他只能把花析椋往自己跟前一拉，让他躲开近在咫尺的子弹。
一声空响的枪声。
然后他胸口一痛……
他抬眸看去，只见花析椋拿着匕首，狠狠捅进了他的心脏，凛冽的目光渐渐变得疑惑茫然，似乎再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要帮他躲过那个子弹？
温热的血通过匕首流入他的手中，在真正杀死月川庭后，他反而有点不知所措。
果戈里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完成任务。
在强大的敌人又如何，一旦弱点变得清晰可见，就是死期将近了。
为什么？花析椋脑海仍旧一片茫然。
被他捅伤的月川庭支撑不住，软倒下来，花析椋跟着他跪坐在地上，他看着月川庭，快要死的月川庭似乎恢复成了以前的模样，他温柔地看着他，带着以前的宠爱。
“对不起……”他听见月川庭唇角嚅动着，说着什么。
对不起，这明明是最不想给你的结局。
花析椋看着这样陌生又熟悉的月川庭，忽然感到害怕。
事情的陡然转变，让所有人感到一懵。
乱步感到万分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怎么也没想到月川庭会死！他往前走一步，知道是麻烦大了，月川庭一死，同好会的异能者要乱套了。
“父亲大人！”马杰里心脏一突，脚软得几乎要站不住。
“花!析！椋！”这是反应过来的阿楚，她尖利的大叫起来，像是失去伴侣尖啼的鸟类，恐惧又疯狂。
她面色扭曲着，嗖的一下冲到跟前，颤抖地攥着月川庭的手，焦急地对花析椋的喊道：“快用你的异能，快用你的异能回溯他身体的时间。”
她注意到花析椋还用没有反应过来的眼神看着她。
阿楚微微一顿，掀开自己的面纱，一张与花析椋有几分相像的面容出现在他面前，她攥着花析椋的手，第一次对他哀求道：“哥哥，求你了，我是阿初，他没有杀我，我活着，求你了，救救他。”

第45章 爱与恨14
第四十五章
太宰和中也狼狈地逃过同好会的追捕,来到花房，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月川庭倒在花析椋身边，被阿楚抱在怀里,阿楚哀求着花析椋，口中说的话,让所有人都不敢置信。
花析初是谁？
是花析椋最疼爱的妹妹,就是因为月川庭杀了她，他才如此憎恨月川庭,拼了命想要杀死月川庭。
可是阿楚是谁？她爱慕月川庭,对花析椋深恶痛绝,比任何人都想要杀死他。
而现在这两个人是同一个人。
太宰治第一时间看向花析椋。
花析椋脸色苍白到透明，眼中的光彻底堙灭了，曾经,他就算堕入仇恨,眼中也闪烁着对仇恨执着的光,可是现在只剩下一片空洞。
他的肩膀垮下,像是一直支撑着他的东西不在了。
太宰心中不忍，世事弄人,他没想到月川庭这么厉害，连乱步都可以说服，没想到枝川秀树会做出那样的选择，没想到自己会赶上,更没想到月川庭真的会死在花析椋手中。
这一切的一切造成了现在这幅场面。
场面寂静无声,作为让悲剧发生的关键因素,果戈里躲得远远的，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发展。
花析椋脑袋一片空白，世界在这一瞬间虚幻起来,他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听着耳边一声声哀求。
他扶住额头，深深地佝偻下去，忽然感觉喘不过气来。
“哥哥，求你了，救救他……”哭泣的人绝望又悲伤，花析椋无法拒绝妹妹的要求，他无法多想，下意识对月川庭使用了回溯异能。
可是月川庭被伤的不是别处，而是心脏，早在阿楚还没有过来时，他的心脏就停止了跳动。
花析椋的异能可以回溯人身体的时间，但是却无法回溯死人的时间，因为在呼吸断绝的瞬间，他们的时间就已经停止了。
代表异能发动的白光一次次闪烁亮起，但是阿楚怀中的人依旧一动不动。所有人都知道，她怀中的人已经死了。
可是阿楚不肯放弃。
“哥哥，求你了，再一次，再一次……”
她是真的喜欢月川庭，妆容优雅的女人发丝凌乱，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从眼角滑落，伤心欲绝。
花析椋感觉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分裂成两个不同的存在，他的身体遵从阿楚的想法，一遍又一遍地使用回溯异能。
他的灵魂阵阵钝疼，像是身在一片大雾之中，茫然不知所措。
他在做什么？
月川庭没救了。
一次次使用异能换来的是阿楚逐渐绝望的眼神，月川庭一动不动，她颤抖地抱着怀中失去体温的身体，从一开始歇斯底里的情绪中慢慢平静下来。
花析椋再次使用异能时，阿楚按住了他的手，阻止了他。
“算了。”她温柔地看向怀中的月川庭，为他拨开头上凌乱的发丝。
万般挣扎无用，她似乎接受了月川庭已经死亡的事实。
温热的体温还残留在手背，月川庭的血干在手心，花析椋看着脏污的手心，他茫然地坐在原位，像是被所有人抛弃的孩子，抬头看向阿楚，反应过来，喃喃问道：“为什么？”
花析初的相貌改变不少，但是自己的妹妹又岂能认不出来，从那一声哥哥，他就知道眼前的人是花析初。
“为什么？”
月川庭为什么瞒着他花析初还活着的消息？花析初为什么想要杀死他？
花析椋不明白，他感觉好冷，从心里渗透的冷，几乎让他整个人冻得麻木。
“哪里有为什么？”乱步插口道，悲剧已经发生了，花析椋是无辜的，又怎么能让花析椋再知道真相呢。
他坚定地告诉花析椋，“因为他们两人都是凶手，花析初爱慕月川庭，月川庭做什么事情，她因为爱着月川庭，自然也跟着他狼狈为奸。”
“是。”太宰治在心中叹息，妥协地回应，“析椋，你这可是敌人的战术，这么简单就被迷惑了吗？”
不要再去探究答案了，析椋，前面等待你的可是地狱。
花析椋只看阿楚，问道：“是他们说的这样吗？”
他谁也不信，只信花析初。
“你相信吗？”阿楚笑了，眼眶中的泪水像是线一样滑落，大笑着不解地问道：“花析椋，你什么都可以不相信，但是你要知道月川庭深爱你，他可是为了你杀死了自己的亲生父母。”
“为了我？”
从武装侦探社给他的资料中，他知道月川庭是养父母的亲生儿子，但是为了他？
花析初的泪水砸入他的心，他看着她，像是看着一个陌生的人，他那么努力地想要为她复仇，到头来，不知不觉他成了最罪大恶极的那个人。
“不是！”乱步不忍看着这样的花析，大声反驳，“你不要乱说，月川庭才不是为了花析椋。”
枝川秀树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他有一种深深的，不好的预感，不能让阿楚说出真相，析椋会毁了的。
他踉踉跄跄地爬到花析椋面前，“不要说，不要听，析椋我们走吧？”
他攥着花析椋衣角的手指僵硬，他不敢对花析椋使用异能，只有对阿楚使用异能。
阿楚痛失月川庭，一时间没有防备，张了张口，再也说不出话来。
“谁让你擅作主张的！给我解开！”花析椋揪骤然暴怒，揪着枝川秀树的衣领冷冷道。
枝川怔怔地看着他。
花析椋一把他推开，枝川秀树猝不及防，摔倒在地上，花析椋俯视着他，眼中是暗涌的冰河，他命令道：“给我解开！”
“析椋……”枝川秀树哀求道。
“你不听话了吗？”往日的情谊都仿佛是虚假的。
枝川秀树无法承受被花析椋这样的眼神注视着，他颤抖解开了阿楚的封印，脸色惨白，心中满是暴风欲来的惶惶不安。
他的选择……错了吗？
太宰治看着眼前这一幕，知道谁也无法阻止花析椋想知道真相的心了。
阿楚感受着恢复的声音，嘲讽地笑了笑，“你还是一如既往，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他人的喜欢，还真是令人讨厌。”
被亲生妹妹讨厌，花析椋的呼吸一窒，他压下这种窒息的感觉，冷声道：“不用说这些没用的话题，继续说，什么叫为了我？”
没用的话题，枝川秀树四肢颤抖着，几乎无法站起来。
“你什么都不知道。”阿楚嘲弄地笑道。
阿楚身上有一种癫狂的气质，她的感情极端浓烈，从不掩饰，言行举止都能感受到她对月川庭的爱，现在她所有的感情都随着月川庭的离去抽走，甚至称得上平静地看向花析椋。
“这件事情还要从二十多年说起，二十多年前，有一对异能者夫妇，他们的异能是灵魂侵占。他们可以让自己衰老的灵魂占据年轻的□□，获得他们的记忆，继续存活下去。”
花析椋手指微颤。
“是，这位异能者夫妇占据的就是月宫夫妇。”
阿楚的目光投注在花析椋身上，似乎乐于看他痛苦般的说道。
“月川庭是月宫夫妇的亲生儿子，他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在细枝末节中，他发现了自己的父母不再是自己的父母。
可是年幼的孩子又怎么能和恶鬼一般的大人战斗，他只能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与他们周旋。也就是这个时候，你和琉生过来了。他一开始极度反对你们的到来，装作厌恶的模样，想把你们都赶出去，因为他知道，这对夫妇收养你们，是想让你们成为他们今后备用的身体。”
花析椋回忆起记忆中性情温和，对他们有求必应的养父母：“所以、所以他是为了给父母报仇，才杀死他们？”
“不是！”阿楚激烈的反驳，“是因为你，是你怯生生地走到他面前，对他说，离开这里就没有地方可以去了，赶他走可以，但是希望能把妹妹留下来。
他被你打动了，于是就同意了你们留下，你感激他，便总是接近他。他本就处在孤立无援的立场，你是他拯救的人，你让他觉得自己还能拯救他人，有人需要他，他得保护你，于是他振作起来，想要找到对抗敌人的方法。”
记忆中，昏黄的宫殿中，花析椋总是怯怯懦懦地跟在月川庭背后，他什么都不知道，即使别墅中的黑影都能让他害怕地躲在月川庭身后。
月川庭笑他，他还满脸通红的不肯承认。
他总是揪着月川庭的衣角，嗒嗒的跑到月川庭身边，一脸亮晶晶地认为月川庭无所不能，总是依赖他，打扰他，让他去做一些无聊的事情。
她当时嗤笑着花析椋的软弱，可是月川庭就是吃这一套，面对柔弱、总是孺慕他的花析椋，月川庭总觉得自己必须要保护他。
是月川庭把一开始害怕被抛弃的花析椋养成了现在这幅骄傲自信的性格。
阿楚亲耳听见月川庭他对花析椋说：“你是我最疼爱的弟弟，是世界最优秀的天才，你不能为任何人妥协，世界上困难只会为你低下头。”
阿楚后来才想明白为什么月川庭会喜欢麻烦他的花析椋，因为花析椋让他明白强大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她想明白后，模仿花析椋接近花析椋，可是月川庭又喜欢上花析椋自信骄傲的模样。
她陪在他身边，可是月川庭靠在窗边，望着花园中的花析椋，眼底的温柔都给了对方。
他说：“析椋总是那么自信，太阳都没有他的眼睛耀眼，似乎世界上所有的困难都会在他面前让步，每次看到析椋，我就从他那里汲取了力量。”
花析初听出他话语中想要守护他的心。
她握紧了拳头，不明白为什么在月川庭那里，花析椋怎样都是好的。
阿楚回忆起往事，笑出声，“为什么？我不懂，明明是我先靠近他，我比你更能察觉到他的心情，我比你更了解他，我知道他的痛苦，一直陪伴着他，安慰着他，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他却跟我说，让我们一起保护你哥哥吧，太可笑了。”
她的声音中只有痛苦，别墅中，谁也无法接近的小男孩，他总是忧郁地躲起来，谁也不让靠近。她努力地想要靠近他，温暖他，可是他却只想温暖另一个人。
阿楚道：“他明明一直在找方法拯救父母，但是他得知，你在18岁生日第二天会拥有强大的异能，父亲会选择你做他的备用体后，这才狠下了心，彻底放弃了拯救他们的念头。”
花析椋听到阿楚话语中深深的不甘和嫉妒，不明白：“就算是他为了我，为什么你们杀死养父母后不告诉我真相？月川庭又在我面前亲手杀死你？”
“因为他喜欢你，因为我恨你，我夺走了我的一切，我想要杀死你。”
说到这里，阿楚顿了顿，凄惨地笑起来，“他拦着我，他想为你杀我，然后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了，他不想让你知道你最疼的妹妹想要杀死你，更知道你不会喜欢他，你们没有结果。所以就将错就错隐瞒了下来，他把我带离你身边，让自己忘掉你。”
一帧一帧往事滑过花析椋的脑海。
他的脸色惨白，几乎没有血色，他看着阿楚，看到了阿楚恶意又嘲弄的眼神，是的，他清晰的认知到，他的亲生妹妹确实憎恨着他。
恨不得他死般憎恨他。
被他憎恨的人月川庭却为了他隐瞒了一切。
世界天旋地转，仿佛颠倒。
花析椋看着手中的血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他哪里做的不够好吗？
他的人生，他的所作所为就像是笑话一样。
花析椋觉得荒谬，太荒谬了。
他低笑出声，无人注意的角落，一股股从地板冒出，吞噬光线，吞噬花瓣，吞噬掉地面，涌动着一点点像花析椋爬去。
这是马杰里的异能，能具现化出人类内心的恐惧。
这些黑色的就是内心花析椋的心中的绝望。
马杰里憎恨地看向花析椋，就让悔恨和痛苦把你吞噬吧。
太宰治注意到，立即看向站在原地的花析椋。
花析椋也看到了，但是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绝望如同潮水一样向他涌去，他眼神黯淡，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什么都无所谓了。
“析椋！对不起，我错了，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析椋！不要放弃……”枝川秀树摇晃着花析椋的肩膀，一边劝说着花析椋，一边慌挡在他面前，试图驱赶黑色潮水。
花析椋仍由枝川秀树抱着他，垂着眼眸一言不发。
黑色攀爬上枝川秀树脊背，似乎要连枝川秀树一起吞没。
枝川秀树不肯离开，心中颤抖着疼，他想到了太宰的信，如果那个时候，如果那个时候他阻止了花析椋，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哭着道歉，紧紧拥住花析椋，“对不起，析椋……”
太宰治跑向花析椋。
他所过之处黑色潮流退散，在黑色的绝望弥漫上花析椋脸颊时，太宰治轻轻抚向花析椋的脑袋。
瞬间，马杰里引起的所有负面情绪如潮水散去，花析椋的世界都为之一亮。
花析椋颤抖抬眸，心中的痛苦并没有因为异能的散去，可是他看到了出现在眼前的太宰治，感受到怀中紧紧抱着她，不肯放手的枝川秀树。
太宰治道：“不要被欺骗了，花析椋，她根本不是你的妹妹。”
中也一拳锤向马杰里，道：“是，那样的妹妹怎么能算是妹妹。”
太宰治:“……”
“不是，我说的是真的。”
是，阿楚的话能骗得了已经心神大乱的花析椋，但是却骗不了他和乱步。
只是太宰治不知道，这个真相告诉他，到底是那种真相更残忍一点。
花析椋推开枝川秀树，惨笑道：“你不必骗我，我的妹妹我怎么会认不出来。”
“不是骗你。”乱步道，他看向阿楚，“我是应该叫你花析初，还是叫你水庭仁美，亦或者叫你凯佩尔&#183;艾米。”
阿楚笑起来，“他还真是什么都告诉你了。”
阿楚无所谓了，无论哪种真相，花析椋注定落入地狱之中。
“不用他人告诉，你的谎言也十分拙劣。”太宰治道。
水庭仁美。
这个熟悉的名字唤醒了花析椋的记忆，水庭仁惠，她在摩天轮上哭着说，月川庭杀死他的父母。
太宰治知道花析椋想起来了。
“对，水庭仁惠，她和你的妹妹长得很像，水庭仁美是他的姐姐。”太宰治道。
乱步想起了月川庭给他说的真相，月川庭为了保护花析椋，隐瞒一切，可是他们现在要在他面前揭穿这残忍的真相。
“会灵魂侵占异能的人并不是那两位异能夫妇，而是你，凯佩尔。”乱步缓缓阐述：“你从小就觉醒了异能，你的父母抵挡不住长生的渴望，于是就利用你转换身体。因为你不仅可以给自己转换身体，还可以帮别人转换身体。你那么了解月川庭的事情，你说你比花析椋更早接触月川庭，恐怕你在侵占花析初的身体之前，早在花析椋过来之前就认识月川庭，所以你才对月川庭的事情那么清楚。”
阿楚闭上眼睛，回想起当年的事情。
乱步说的没错，她当时确实侵占了一个小女孩的身体。
人一旦获得了永生，孩子便不再重要。
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她才六岁，看着父母哀求的眼神，她懵懵懂懂地把父母的身体换成当地的富豪。
然后便是一次又一次换身体。
父母总是要换身体的时候讨好她，换了身体把她扔在一边，她从没有过过生日，在一次次更换身体中，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多大。
父母怕她说漏嘴，总是把她关在屋子里，她自己磕磕绊绊地学习识字。
月川庭是第几次人家的孩子，可是他和其他人都不一样，还没有发现父母被换走的他笑容灿烂，就像是现在的花析椋一样，自信又骄傲，像是被阳光宠爱的孩子。
是他扒开花丛，找到躲在角落的自己，牵着她的手，把她从自己的世界带出来。
她跟着月川庭识字，跟着月川庭微笑，跟着月川庭吃好吃的东西，跟在月川庭身后，踩着他的脚印走路。
在午后的阳光下一起阅读她喜欢的故事。
她第一次知道书中的开心，幸福，期待……
在月川庭向她伸出手的那一刻开始，她才感觉真正开始了自己的人生。
那是她最开心的日子。
如果一辈子这样就好了。
可是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的父母面对孩子懒得伪装。
月川庭很快就知道了真相，那天晚上，她的心都凉了，她也第一次知道憎恨和厌恶。
好在月川庭没有发现她的存在，她看着月川庭的模样，第一次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不对的。
她不敢想象月川庭知道真相会如何。
而就从那天起，月川庭不再微笑，温暖的眼睛充满仇视，他把自己封闭起来，变得痛苦又阴郁。
她只能陪在他的身边，不知道该怎么办。父母还无所谓地说，如果这个孩子真的要做什么，就抢先把他杀了。
听着父母刺耳的声音，她知道自己只是孩子，如果父母想做什么，她根本做不了什么。
那个时候，她疯狂的想要保护月川庭，她没有告诉父母是，她的异能进化了，不仅可以侵占别人的身体，也可以侵占别人的异能。
她让父母收养了几个异能者，表面上说为父母选择备体，其实是想要寻找强大的异能者，想要保护月川庭。
她选中了小小年纪就已经觉醒异能力的花析初，她的异能可以让人静止不动。
她假装死亡，从花析初的身体中醒过来，下定了决心，从前月川庭保护了他，这一次她要保护月川庭。
可是，太可笑了。
她原本只是想要花析初，是花析初离不开哥哥，吵着要哥哥，她因为月川庭心软，想要满足小女孩最后一个愿望，把她的哥哥从孤儿院中拯救出来，但是却没想到，唯一一次的善良却成了她一生的噩梦。
月川庭喜欢上了花析椋。
月川庭把曾经对自己的温柔全都给了花析椋。
他保护花析椋，呵护他成长，抱着他，温柔地告诉他，“我曾经有一个玩得很好的朋友，可惜我没有保护好她，让她离开了，这一次，我绝对会好好保护你。”
听到月川庭的话，她的心都要裂开了。
花析椋抢走了她的一切，可是她什么都不能说。
她学着自己以前的模样，跟在月川庭后面，可是一切都晚了。
月川庭需要的不是保护他的人，他一直很强大，他需要的是一个能让他变得更强大的人。
她永远没有在合适的机会，出现在月川庭身边。
命运在惩罚她。
然后，是花析椋18岁生日后，月川庭发现了她的身份，他毫不犹豫捅穿了她的心脏，想要杀死她。
她全然接受月川庭的攻击，没有一丝反抗，鲜血从伤口涌出，她受不了，哭着告诉了他所有的真相。
我一直看着你，我一直保护着你啊！
可是月川庭也早已经不在乎，他惊讶地说，记忆中或许是有这么一个小女孩，但是他不在乎，现在他重要的人只有花析椋。
阿楚眼泪一颗颗落下。
现在她从乱步口中听到了月川庭对当年事情的看法。
“月川发现你是那对夫妇的儿女，他不想让花析椋知道，自己保护了十几年的妹妹，早在十几年前，在他毫无知觉的时候便已经死去。所以他选择隐瞒花析椋。因为他知道，花析椋知道事实的真相，绝对无法原谅自己。”
“可是，好巧不巧，他没想到亲手杀死你的场景会被看到。他想保护花析椋，他想，与其花析椋憎恨自己，不如来憎恨他，所以就将错就错了。
更因为，他也没想到，你竟然才是掌控异能的人，这个疏忽，让他没能成功的地底杀死你们。他知道你因为他憎恨花析椋，所以和花析椋拉开距离保护他。”
阿楚哭着笑了：“他真是为花析椋什么都想到了。”
乱步继续道：“后来，他一直在找你，直到四年前，他找到了水庭仁惠，他发现水庭仁惠很像花析椋，一时恍惚跟着她回家了，却没想到你们父母三人侵占了水庭仁惠父母、姐姐的身体。”
“也就是那个时候，他杀死你的父母，因为发现水庭仁惠躲在门后偷看，那双恐惧颤抖的眼睛，让他没能再在年幼的孩子面前杀死她的姐姐，于是他就带走了你，水庭仁美，也就是你现在使用的身体吧。”
乱步想起月川庭说起这件事情的事情，神色淡淡的还带着浓浓的厌恶。
“月川庭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他知道你爱他，所以无法杀死他，他觉得你这样死去太轻松了，于是就与你约法三章，告诉你，他已经放弃花析椋，他现在的愿望是创造一个异能者不会伤害普通人的世界，他想制定异能者的规则，让你帮他。”
阿楚早就知道月川庭只是利用他，从乱步口中说出来的她都知道。
“是，我知道，我一直注视着他，他怎么想的，我会不知道吗？他一直都在利用我，他这样说是想让我愧疚，我就是一个恶人，我杀死世界上任何一个人我都不会愧疚，唯独对月川庭……我不想伤害他，不像他有一点点的不开心。他既然想，我就帮他。”
阿楚看向花析椋，笑着流出的眼泪：“我知道，即使现在，我仍然被月川庭利用，他把所有拉入地狱，他的目的达到了，他是世界上最狡猾的人。”
真相惨烈得让所有人都不得好过。
乱步说这些事情的时候，不忍看向花析椋的脸庞。
他不知道花析椋得知真相，自己一直宠爱的是杀死妹妹的凶手会是什么心情？
即使他推测到大部分真相，可是当月川庭说出阿楚的事情时，他还是不由为花析椋感到揪心。
月川庭说：“我知道析椋一定会来找我复仇，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侦探，我很自私，即使让他陷入痛苦的仇恨，我也做不到让他忘记我，但是我瞒了他五年，再也无法瞒下去了。”
乱步问：“你要告诉他真相吗？”
“不，我爱着他，我比任何人都不想伤害他，我已经找到一位可以让人失忆的异能者，我会打败他，让他彻底失去以前的记忆，重新开始生活。侦探社先生，你能做的，就是什么都不要告诉他，好吗？”
“那你呢？”
“没有了析椋，我还有我的梦想，我创建了同好会，我想要为异能者制定规则，保护没有异能的普通人，五年的缓冲，我想我已经可以接受析椋忘记我。”
乱步答应了，但是却没想到事情会弄到现在这一步，是不是一开始就不答应，告诉花析椋所有真相比较好。
那样月川庭就不会死，花析椋就不会失去自己最后一位家人了。
乱步愧疚地看向花析椋。
乱步后悔自己的决定，太宰治听着阿楚最后的话，却觉得最后一丝不对劲的拼图也终于被合上了。
他看向死去的月川庭，他唇角带着满足的笑，想起了他最后的对不起，是为什么说的对不起。
他以为月川庭是为欺骗了花析椋而道歉。
不，太宰治后背一阵发凉，推翻了这个他想法。
这全部都是月川庭的计划。
月川庭的预言究竟是怎样的一个预言，他没有看到现在的结果吗？
不，他看到了。
或许早在果戈里选择射杀时花析椋时他就看到了，他有两个选择，一个死，一个不死。
或许他在最后一刻还在犹豫，可是他终究还是选择死去。
月川庭怎么说服乱步，他也能猜测到，可是让花析椋承受了五年的痛苦，他的爱真的有他所说的那么无私吗？
他不想让花析椋忘记他，即使仇恨，花析椋也依旧一往无前的追逐着他，可是花析椋失去记忆后，月川庭就会成为阿楚。
他就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所爱之人有更重要的人，眼睁睁看着他喜欢上别人。
月川庭会接受吗？
他无法接受。
他从预言之中，早就知道枝川秀树是预言中卑劣无耻的人，明明刚刚得知预言时，他那么生气。
可是当枝川秀树真正出现在他面前，他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枝川秀树。
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他迟早会成为花析椋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枝川秀树用异能让花析椋爱上他。
月川庭也利用自己的异能，设了一个庞大的局，让花析椋爱上他。
他玩弄人心，故意让自己成为花析椋最恨的人，当恨被反转，花析椋失去最爱的妹妹，他得知曾经憎恨的月川庭这么爱着他，甚至为他失去了性命，最后凄惨的死在了他的手中。
花析椋本质是一个善良的人，他曾经有多么憎恨，当得知真相那一刻花析椋就会有多么悔恨，反转的爱就会成倍出现在花析椋心中。
这种爱汇聚了亲情、友情、爱情、愧疚、感动、憎恨、绝望……
所有正面情绪，所有反面情绪。
花析椋的对月川庭的感情，是枝川秀树使用再多次异能也到达不了的高度。
爱和恨，花析椋最浓重的两种感情都给了月川庭。
月川庭的目标达到了，他成为了花析椋怎么也忘不了的人。
可是花析椋呢？太宰治看向花析椋，一个人怎么能承受那么多的痛苦，月川庭你那么爱他，为什么看不见他现在的痛苦？
你是在拿着刀，在他的心上刻上你的名字，丝毫不顾他的心已经遍体鳞伤了是吗？
太宰治想把真相说出口，可是要怎么说？
这对花析椋来说也太残忍了，五味沢琉生爱着他，他当初不让花析椋报仇，是不想让花析椋知道真相，陷入痛苦，可是他也明白月川庭的目的，他误会月川庭就是预言中卑劣的小人。
他不想让花析椋爱上月川庭，所以以爱为笼，困住了他。
因为他想得到花析椋的爱。
枝川秀树呢，他不知道真相，他装作受害者，因为憎恨月川庭的花析椋会给他想要的爱，于是放纵了他的恨。
因为他想得到花析椋的爱。
月川庭呢，他谋划了一切，轰轰烈烈的一切，他死去的时候犹豫吗？
或许有吧，可是他无法抛弃自己的爱，还是选择了伤害花析椋。
因为他想要得到花析椋的一切。
而花析椋，太宰治看向花析椋，他站在原地，唇色透明，似乎支撑他站在这里的灵魂已经不在了。
他得到了所有人的爱，可是最伤害他的恰恰是这些爱他的人。
即使被所有人爱着他也已经不会再幸福了，因为他不会再爱自己了。
太宰治很少会可怜一个人，很少想去拯救他人，可是他见过花析椋温暖如水，见过他耀眼如火，见过他爱恨分明，尚存一丝温暖。
现在，他最后一丝温暖也没有了，整个人像是冰冻的雕塑，灵魂冻结如冰。
太宰治几乎下意识想伸出手，想把伸手攥住他，想要将自己可怜不多的温暖递给他。
没事，一切都会过去的。
他们都不值得你去爱，析椋，会有很多很多更喜欢你的人在等着你，总有人、总有人……宁愿承受一切也不愿意伤害你。
可是面前的花析椋缓缓地眨了眨眼睛，眼睛像是干涸的泉水，连泪水都流不出来了。
他艰难地笑起来，低低地说道：“是太宰啊？没关系，我没事。”
太宰怔怔地看着他，花析椋的朝气和锐气都没有了，他像是行将就木的老人，缓缓走上前，越过他向他伸出手的，抽出刀刃。
他道：“你们说的我都知道了，也就是说，所有的罪魁祸首就你，只有杀死你，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结束了是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砸在了众人的心上。
太宰治想说，不要勉强自己。
可是他微微张口，可是他又不知道，花析椋到底怎么样做才会不痛苦。
耳麦中，从头听到尾的中岛敦已经忍不住伤心地哭起来了，“析椋……析椋先生……太惨了……”
费奥多尔看向果戈里，花析椋受他们诱导杀死了月川庭，这件事情肯定会找他们算账，打了针剂的花析椋虽然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是做事情要斩草除根，否则后患无穷。
可是果戈里看着眼前的花析椋，却下不去手了。
他耸耸肩，“我可打不过武装侦探社这么多人，以后再说。”
刀刃对准阿楚，在花析椋欲要和阿楚战斗的动作下，身为任务者，花析椋对阿楚的心情很是复杂。
既然有阿楚版本的真相，月川庭版本的真相，那就从他的角度说一说这个事情吧。

第46章 爱与恨15
第四十六章
剑刃泛着冷冽的寒光。
这是最后一场战斗了。
说起来有些可笑,他最后想要杀死的人，竟然是他一直心心念念想要保护的人。
这是一场不算战斗的战斗。
阿楚的父母死去，她最爱的月川庭也死在她面前,对这个世界，她没有了留恋,她几乎是张开怀抱,迎接着花析椋的剑刃。
于是没有任何阻碍的。
噗——得一声，这是刀刃穿过血肉的声音。
阿楚痛苦地张开口,泪珠从眼角滑落,但是她的眼睛却微微弯着,双手抚上花析椋的脸颊，捧着他的脸，她在剧痛中看到花析椋眼中破碎到灵魂。
她快意地笑起来,鲜血染红了她的唇齿,轻声道：“哥哥,记住,是你杀死了我，你这个罪人。”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她还在固执地施行着自己的报复。
花析椋再也不会为任务事物动容了。
他一言不发，抽出了刀刃，鲜血喷溅到他的脸颊，竟成了他身上最鲜活的颜色。
阿楚软软的倒在地上,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
而花析椋杀死阿楚,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好像……什么都无所谓了。
周围一片寂静,所有人凝视着花析椋，不敢发出丝毫的响动。
国木田和与谢野众人终于赶了过来，他们看到就是这样的花析椋。
他手中的剑刃滴落着鲜血,他自己亦是满身淋漓血迹，他站在中间，被所有人环绕着，每一个人都担忧地看着他。
可是他却垂下眼眸，脸色苍白如雪，游离在世界之外，好似与世界彻底斩断了联系。
与谢野向前走了一步，想问一问他，你还好吗？
可是话还没有说出口，她就觉得自己不能这么问，怎么会好呢？
漂亮的花房一片狼藉，就像是众人现在的心，花析椋站在这里，绝望到极致是无尽的空洞，他像是被所有人抛弃，世界孤独只是剩下他一个人。
谁也无法再靠近他。
他脆弱的像是一个纸片人，他们稍稍用力呼吸，他就要消失不见了。
枝川秀树受不了这样的花析椋，第一个走上前，声音很轻，藏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析椋……”
他想把他拉回来。
众人屏息。
花析椋怔忪着。
他终于撩起眼皮，看向众人。
与谢野感觉自己明明被注视到了，可是却像是浮光掠影，他们没有在那双眼睛印下半分的痕迹。
她看着花析椋缓缓地走向花丛旁，动作迟钝地坐在地面，他全身都弥漫着疲倦，呼吸好像对他来说都很困难。
他恍惚地说道：“我好累，让我休息一下，休息一下……我们再回去吧。”
他疲惫至极地把脑袋靠在花丛，像是这一辈子再也不想睁开眼睛般轻轻阖上眼眸。
睫毛的阴影落在他几近透明的肌肤，与谢野这才发现她的心被狠狠揪着，钝钝发疼。
这一刻，她似乎明白了，花析椋为什么没有哭，因为他没有力气去爱，也没有力气去恨了，他的灵魂被透支，于世再无留恋。
就是他下一秒死去，与谢野也不会意外。
“析椋先生……”枝川秀树眼泪不停地为花析椋落下。
乱步沉沉地吐出一口气，低声道：“你已经做好得很好了。”
太宰治仰起头，看着花房上方的阳光，太阳出来了，吹散了清晨的雾，耀眼得刺目。
太宰治心想，阳光啊，不要在吝啬你的温度，再多照耀他身上一点吧。
他们认识的花析椋永远那么坚定，永远那么执着，他的眼睛燃烧着不屈的光，似乎任何困难都无法阻挡他前进的步伐。
即使他的目标是复仇，他也黑暗得纯粹。
可是，大概是他复仇之后太累了，太宰他们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花析椋醒来。
太宰知道他是不想醒来，不想面对这个世界。
他们叹息着，处理好同好会的后续事件，把花析椋带了回去，又等了好多天，好多天，他还是没有醒来。
武装侦探社的众人，被解除了枝川秀树异能的中也，大家都在等着他醒来。
中岛敦说：“如果花析椋醒来，我一定要请他吃最好吃的茶泡饭，睡了那么长时间，他一定饿了。”
国木田说：“太懒惰了，我一定会好好批评他，让他鼓起干劲来。”
与谢野说：“听说甜食会让人感到幸福。”
就连乱步也割肉大放血，圈着大圈的零食说：“乱步大人最近可是买了很多零食，就等他醒了之后和他分享。”
镜花酱则是亮着刀，问：“有人让他不高兴了吗？”
……
每一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表达了对花析椋的担忧，期待着他醒来，想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他，没关系，暴风雨已经过去，他还有侦探社的大家。
可是有一天，与谢野打开门，却发现一直躺在床上花析椋不见了，窗帘飞舞，窗户被打开。
他走了。
枝川秀树紧跟着走进来，他看到空荡荡的床，立即神色大变，转身向门外追去。
“析椋——”楼下传来彷徨的嘶喊，绝望又悲怆。
与谢野依靠在门上，双手抱臂，像是看到一场盛大故事的落幕，幸福和快乐从来都不是现实故事的结尾。
叮咚一声，显示着他从任务世界脱离。
花析椋查看一下人设值，他费了老大力气，杀死阿楚后，人设卡59不动了，没办法，他只有多等了两天，正当他想着要不要起来，再继续刷一波人设值时，不知谁深刻认识到他的人设，把他的人设堆满了。
总而言之，百分之六十的万人迷人设值，他的人设合格，任务达成，可以脱离世界了。
这个世界的任务，花析椋可以说进行的心力交瘁，一团乱麻，想起最后的阿楚，花析椋微微叹息，还是有些难过。
既然有阿楚版本的真相，月川庭版本的真相，那就从他的角度回顾一下这个世界的任务过程吧。
这件事情还要从花析椋刚达到任务世界，构建马甲时说起。
月川庭是上次海贼世界剩下的最后一个马甲，花析椋本着不要浪费的原则，继续启用了月川庭这个马甲。
他在系统那里买了一个身份，调解了马甲的年龄，于是月川庭就成为月宫夫妇的亲生儿子。
系统安排的身份完美无缺，不仅有医院的出生证明，周围人的记忆也被完美改写，所有人都知道月宫家今年有个五岁的小儿子。
只有月宫父母，或许不孕不育的他们对孩子太过渴求了，花析椋成为他们家的孩子后，他们总是抱着他不撒手，喃喃自语地说，他好像是他们盼了很久才盼来的宝贝一样。
于是花析椋只能无奈地享受父母的过度宠爱。
在月川庭的马甲内，他熟悉了一段时间后，便为二十年年后的万人迷计划做准备。
谁能想到，他一开始的剧本全程高糖无虐，绝不是现在这个鬼样子。
他一心沉浸在学习之中，别说谈恋爱了，就是恋爱故事都没有了解过，一开始他是想自己的写的，可是经历完海贼世界，他已经把自己所能知道的爱情故事全都用上了。
他拿着笔，实在憋不出来，于是只能求助他的姐姐——一个三流小说家。
姐姐一听，立马打包票，说一定给他个优秀的剧本。
然后就给他写了第一版故事——《弟弟们的爱》
花析椋打开一看，瞬间傻眼，只见主马甲的他在剧本里成为被弟弟宠爱的哥哥。
一号弟弟对他爱的深沉，告白不成小黑屋强制爱。
二号弟弟对他实施精神操控，把哥哥养成只能依赖他，干啥啥不行的小废物。
三号弟弟是个斯文败类，表面帮助哥哥，实则让哥哥误以为自己偷偷勾引了他。
还有四号弟弟……五号弟弟……
总之感情之复杂，场面之香艳得，让还没有正正经经谈过恋爱的花析椋目瞪口呆，恍恍惚惚地问自己，恋爱原来是这么回事吗？
当然不是这么回事！？
他告诉姐姐，我只是想要一个普通的恋爱故事，主角受欢迎一点就可以，不用那么复杂。
姐姐遗憾地说：“可是你的任务不是要打造万人迷人设吗？这样极端浓烈的爱不是能更好的帮你完成任务吗？”
姐姐说的似乎有道理。
花析椋差点被姐姐绕过去，他坚持底线，表示只要一个普通的恋爱小甜饼剧情就可以。
姐姐很失望，但是三天之后仍然把成品给他了。
第二版，花析椋很满意，净化版《弟弟妹妹们的宠爱》。
没有小黑屋！没有精神操控！没有斯文败类！更没有大打出手，弟弟们搞到你死我活！
剧情也很简单，几个孩子在孤儿院产生感情，后来被分批收养走，主马甲长大之后，再次遇到曾经在孤儿院的弟弟妹妹，却发现弟弟妹妹们都喜欢着自己。
剧情开始时，他只要加入侦探社，和侦探社的大家一起去探案，在任务中遇到弟弟一号，让侦探社众人发现，弟弟喜欢主马甲！
然后又去做任务了，在侦探社面前再次遇到妹妹二号，让侦探社众人发现，妹妹也喜欢主马甲。
这样的剧情重复五次，展开五个剧情线，营造出主角真的很受欢迎人设就可以。
花析椋很满意这次的剧情，于是先构建了月川庭的马甲，让月川庭马甲扮演剧情中的路人甲哥哥，说服月宫夫妇收养主马甲。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正当他把孤儿院剧情走完后，算了算日子，准备把自己的主马甲带回去收养时，他发现月宫夫妇的身体似乎被任务世界异能者侵占了。
花析椋虽然把这个世界当做任务世界，但是这里的人们很真实，月宫夫妇对他的宠爱做不了假，一年多的时间，就是泥人也有感情了。
他很生气，改变了计划，想要杀死那两个无耻的，侵占月宫夫妇的异能者。
他担心自己的马甲太过年幼，会在这场战斗之中丧生，于是他让月宫夫妇把他的六个马甲全都收养了。
准备杀死两个无耻的异能者后，再继续自己的任务。
可是正当她准备动手时，他发现自己花析初的马甲被人顶号了。
花析椋意识到，月宫夫妇背后还有别人，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默默观察被顶号的马甲。
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他逐渐弄明白真相，知道了阿楚的存在。
她是他曾经一时兴起，接触过的女孩，她深爱着自己月川庭的马甲。
阿楚确实做过很错事，可是她又懵懂，笨拙想保护月川庭，看着这样的阿楚，他犹豫了，决定给阿楚一个机会。
于是，他决定在原著剧情正式开始的五年前再杀死阿楚父母。
在此期间，他会好好教导阿楚是非对错。
十几年的时间，阿楚成为一个温柔的孩子，他以为自己成功了，于是故意在十八岁生日时，刺激早就心存不满的阿楚父母，让阿楚父母决定侵占主马甲的身体。
这是一次对阿楚的试探，如果阿楚真的改过自新了，他就把阿楚父母的死亡伪装成意外身故，放过阿楚。
可是面对父母的请求，即使他们从没有关心过她，她还是答应了，答应让父亲侵占宠爱她多年的哥哥的身体。
听到阿楚的回答时，花析椋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说不失望是假的，可是已经这样选择的阿楚也注定无法被拯救了，她的善良只给月川庭一个人。
花析椋选择彻底了结这一切，他用阿楚最不想杀死的月川庭来动手，但是他却没想到阿楚的灵魂侵占异能再次进化，可以提前标记，死后瞬间侵占。
他的失策祸及了无辜的水庭仁惠一家，而因为阿楚，他的任务也变得一塌糊涂，原本的剧本彻底不能用了。
没有办法，他只有回忆当初看到的两版剧本，东拼西凑，补全了自己的剧本，只是第三版的剧本和一开始他所构想的小甜饼完全没有关系了，风格比较接近第一版内容。
并且他绞尽脑汁，也没能把六个副马甲都加进故事线。
好在三个马甲也勉强够了，万人迷的任务正好卡在合格线。
在他的剧本中，他要在杀死月川庭后杀死阿楚。
可是当时看着阿楚的眼泪，他也忽然明白，十八年前，他心软放过阿楚，可是他的好心好像并没有让阿楚的人生变得更幸福。
是他太迟钝，她的痛苦，在他扮演枝川和月川庭的人设后，好像才慢慢了解。
可惜！
花析椋闭上眼睛，从投放舱内醒来，再次睁开眼睛，他眼中的情绪都消失不见。
任务是任务者的最高目标，所有事情都要以任务优先！
下个世界，他不能再犯错了。

第47章 被死神所钟爱的男人下
【名侦番外】死神所钟爱的男人下
凶手是谁？
咖啡厅内突然出现杀人案,众人惊慌起来，柯楠立即进入侦探模式，提醒店长关闭门窗,让大家不要离开。
不一会的工夫，警笛呜鸣,目暮警官赶过来,警员们有条不紊地封锁现场，对死者进行拍照留证。
花析椋作为死者的同行者,自然还不能离开，他坐在一旁,脸色惨白,本就单薄的身体看上去更加弱不禁风，让人无端怜惜。
“先生，不用担心，您要相信警察的能力,他们一定会找到凶手的。”
“听说甜点能够稳定心情,您要不要吃点甜点？”
“析椋先生,您放心，我可是跆拳道黑段,凶手来了，我绝对会保护您的。”
“析椋先生,我朋友的爸爸可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我这就打电话叫他过来，有他在,一定能很快破案。”
……
明明刚刚发生了命案，众人惊慌了一小会，便很快镇定下来,围在花析椋身边嘘寒问暖，说出最后一句话的人——不是园子是谁。
柯南扭头看到这一幕，头上不禁滑下大大的汗滴，你们这些家伙，未免神经也太大了吧，凶手可是还没有找到啊！
“啊！又是你！”耳旁，目暮警官头疼又无奈的声音传来，柯南讪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巧，他们总是碰上凶杀案。
他抬起头，意图萌混过关，而抬起头，他却忽然发现目暮警官这话不是对他说的，他顺着目暮警官的目光望过去，发现目暮警官望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被众人层层围绕的花析椋。
柯南的侦探雷达瞬间响起来，怎么回事？这位析椋先生经常在命案现场出现吗？
依靠小孩子的优势，柯南踮起脚尖，伸手揪住目暮警官的衣摆，装作天真无邪的问道：“目暮警官，你为什么这么说，你认识这位漂亮的大哥哥吗？”
“啊，这个啊……”不等目暮警官回答，一旁的女警官就回答了柯南。
“不是认识，是和你们一样，析椋先生经常出现在命案现场。”
柯南微怔，不等他回话，女警官又悄悄告诉他，“析椋先生因为过度的美貌，被我们称为被死神所钟爱的人。”
“死神所钟爱的人？”柯南嘴角抽了抽，这个名字可真够可怕。
“对。”女警官说：“其实今天这起案件，是我们今年受理的有关析椋先生的第六起案件了，而今年也是析椋先生第八次离开家门。”
“……”花析椋看向外面的天气，六月已经是夏天了，一年差不多过去一半了，这位析椋先生半年的时间，只出门八次？
柯南问：“难道析椋先生几乎每次出门都会引发案件？”
“差不多吧。”女警官道：“因为析椋先生相貌出色，他出门总会招惹很多爱慕者，爱慕者一多，有好有坏，析椋先生总是会被跟踪，被骚扰，更甚者一些极端爱慕者会做出极端的事件，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这次的命案很有可能就是某些极端爱慕者所为。”
女警官捂着脸颊叹息道：“析椋先生真是让我认识到什么叫做极致的美貌会引起罪恶。”
柯南嘴角看向一旁被众人围绕的花析椋，对方坐在房间内，双手捧着一杯温咖啡，长长的睫羽微垂着，唇色褪去几分血色，泛着淡淡的粉，他脸色确实有些不好，可是眼中却并没有太多惊慌，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情。
甚至还没有他等待司野先生时紧张。
他承认，析椋先生的容貌出众，他在那里，那里就闪闪发光，有着衬得别人灰头土脸的美貌。可是他每一次出现就会发生命案，实在是太巧合了不是吗？
侦探的多疑让柯南想的深了些。
似乎他注视太长时间了，让正在沉思的析椋先生注意到了，他抬起头，看了过来。
两人的目光对视，柯南看到这位析椋仿若黑珍珠般剔透的瞳孔把他映入眼中，他似乎没想到看自己的人是一个小孩子，微微怔了怔。
柯南连忙装作小孩子的模样，灿烂地对他笑了笑。
析椋先生对小孩子很有礼貌，微微抿了抿唇，也友好地冲他微笑。
纵然只是礼貌的微笑，也好看得紧。
柯南心一软，心想笑得这样好看温柔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嫌疑呢？
察觉到自己一闪而过的想法，柯南瞬间收回眼神，美貌的buff太可怕了，侦探最忌以貌取人，他不能这样感情用事。
柯南稳定心神，又向熟悉的女警官询问了花析椋的身份。
女警官告诉柯南。这位析椋先生全名花析椋，和柯南猜测的一样，花析椋是最近畅销榜榜首——《花物语》原作者。
而死者是花析椋的责任编辑。
谈话间，目暮警官众人对尸体的检验也出来了。
“死者被人按在马桶里窒息而死，心脏出血是死者死后被匕首插|入导致的。”检验的警官拿起放在塑料袋中的刀具：“行凶的匕首和毛巾都在这里，这把匕首是清洁工留在这里，去除地面顽固性垃圾用的，毛巾也是厕所内的一次性毛巾，并没有找到指纹。”
确定死者时间，目暮警官通过检查监控，把无关的客人送走，留下花析椋以及第一轮筛查出的，三位犯罪嫌疑人。
花析椋在死者死亡时坐在外面桌子，中途并没有离开过，这点餐厅的众人有目共睹，所以并没有太大的犯罪嫌疑。
因此目暮警官只让他解释了他和死者的关系，以及为何出现在这里。
花析椋：“我的《花物语》在去年时被电视台导演看中，想要改编成电视剧，但是在与导演商谈改编方向时，导演希望我能扮演《花物语》中的男二号，我从未学过表演，怎么可能胜任，就拒绝了他的邀请，但是导演却不肯放弃，一直让司野编辑劝说我。”
花析椋苦恼地说道：“这个改编从去年拖到今年夏天，实在不能拖下去了，编辑今天找我来商谈这件事情。”
花析椋没有直接动手的嫌疑，柯南的目光很快就移到了其他三位嫌疑人身上。
这三位嫌疑人，第一人是死者带的实习编辑。
他说：“我今天是和司野编辑一起来的，他说有一些重要的话要和析椋先生商议，并不想让我在旁边打扰，所以我就按照他的吩咐在外面逛了一圈。我感觉他们的话应该快谈完了，就过来了，但是他们没有谈完，咖啡厅也没有座位，我就在吧台点了一杯咖啡等他。过了一会，我忽然有些闹肚子，因为去的是隔间，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司野先生跟在我后面过来了。”
第二位嫌疑人是过来咖啡店送外卖的小哥。
他说：“我过来拿送给顾客的咖啡，忽然想上厕所，上完我就出来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最后一位是咖啡厅的客人，他是第一个进去的，也是最后一个出来的，直到他出来，目击者才进去，发现了死者。
除了实习编辑和死者有关系，另外两位嫌疑人和死者素不相识。
说起来，实习编辑的犯罪嫌疑比较大，但是很快，实习编辑反应过来，迟疑地看向第二位嫌疑人，“你是经常给析椋先生送外卖的本堂先生吧？”
“上一次司野先生催促析椋先生快点写稿，本堂先生还很生气的把我们赶出去了。”实习编辑的话让众人认识到外卖员并不是不认识死者。
花析椋也肯定了实习编辑的话。
花析椋经常在房间里不出来，他的三餐都是点外卖，本堂先生是经常给花析椋送外卖的工作人员。
因为送的次数太多了，熟悉起来，本堂甚至会给花析椋送一些自己做的饭菜。
本堂承认了这件事情，说自己只是不忍他们占用析椋先生的用餐时间，上次激进了一些，和司野先生并没有太大的冲突。
第三位犯罪嫌疑人也和死者熟识，他是花析椋的书粉，跟踪司野编辑过来见自己的偶像。
三人都和死者熟识，好像每一个人都有机会动手，又似乎每一个人都没有太大的作案动机。
凶手到底是谁呢？
柯南经过一番探查，通过蛛丝马迹的线索，确认了犯罪凶手。
“凶手就是你，实习编辑！”柯南麻醉了园子，通过她指认凶手。
柯南一直看着花析椋一桌，确定司野编辑是看了一眼手机才去的厕所，在三人之中，只有实习编辑才有司野先生的电话，应该是实习编辑先进去，然后把司野先生叫进了厕所。
司野先生的手机又显示他并没有接到任何人的信息，一定是凶手行凶后，然后删掉了信息。
而且，以实习编辑的力气用手，并不足以完全制服司野编辑，他是踩着司野编辑的脑袋把他塞到了马桶，收回脚的时候，他不小心踩到了司野编辑的背部，即使他努力想要擦干净，但是经过辨认，还可以辨认出，司野先生背后的脚印和实习编辑的鞋印吻合。
罪证确凿，实习编辑很干脆地承认了。
“没有办法，我只有这样才能拯救析椋先生。”
“救我？”析椋惊讶地看向他，这个实习编辑一直跟在司野编辑身后，不言不语，他们没有太多的交流。
他没想到杀死司野编辑是他，更没想到他的作案动机竟然是因为自己。
实习编辑道：“司野现在一直在催促析椋先生能够出演《花物语》的角色，即使析椋先生拒绝了，他也不放弃，他并不是像他所说的那么好心，他联合导演在析椋先生的合同做了手脚，如果析椋先生真的签下了合同，到时候就只能任由司野先生摆弄了，我见析椋先生您在司野编辑的劝说下越来越动摇，觉得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析椋落入司野编辑的陷阱……所以……”
实习编辑本是好心，但是却没想到弄成现在这样。
析椋无奈叹息：“你可以告诉我。”
实习编辑捂脸，“我本来是想要找他理论，让不要再逼迫你了，可是我听到他在厕所大声的打电话，和对方说着有关析椋先生的，肮脏龌龊的话语，实在没有忍住……”
他仰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花析椋。
“析椋先生，这件事情是我做错了，还吓到了你，但是我并不后悔，司野先生罪该万死，只要你能避开司野先生的陷阱，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残忍的杀害了一个人，现在又这样眼神真挚对另外一个人刨白，人性的恶与善、恨与爱在这一刻交织。
众人心情复杂。
柯南看向花析椋，果然让女警官说中了，还真是花析椋的爱慕者所为。
花析椋踌躇地说道：“……谢谢。”
实习编辑的眼睛亮起来，似乎不想在花析椋心中留下更坏的印象，他主动说道：“人是我杀的，不过我并没用匕首刺穿他的心脏。”
众人一惊，第三位嫌疑人主动说道：“是我，我听到了他和编辑的对话，实在是太气愤了，竟然对我这么喜欢的作者，没忍住。”
也正是因为第三位嫌疑人的多此一举，血液流淌出厕所的隔间，才让众人及时发现了尸体，锁定了犯罪嫌疑人。
看着众人惊讶的模样，柯南后知后觉地发现，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外卖员进去时应该看到了书粉所作所为，但是他却并没有声张，而是装作没有看到，走了出来，甚至替犯罪嫌疑人隐瞒了下来。
层层分析下来，柯南心道，这位司野编辑究竟有多么惹人厌恶，三个人认识的人竟然没有一个喜欢他的。
或者应该说，析椋先生真受欢迎？
不管怎样，案件完美解决，正当警官们要逮捕三位犯了杀人案，侮辱尸体、知情不报的犯罪人员时，忽然一位年轻人走了进来。
“等一下，案件还有隐情，这件事情暂时交给我一分钟。”
进来的人相貌年轻，气质凛冽，浑身上下有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他一过来就直接对目暮警官提出要求，态度很是高傲。
这是谁？他推理出来的案件怎么会有隐情。
柯南好奇地望过去，然后惊讶地发现，面对这个年轻人，目暮警官什么也没问，直接让众人撤退，腾出地方给对方。
柯南不由向目暮警官问道：“目暮警官，这人是谁？”
目暮警官含糊其次，“没有什么，小柯南，我们先离开一分钟，一分钟之后再来带他们回警局。”
说着，目暮警官便要张手抱他，要把他抱出去。
竟然说他推理的案子有隐情，阿笠博士最近给他了一个好东西，柯南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把一个小纽扣放到沙发，装作乖巧的转身离去了。
走出门外，他拨动监听器，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
“析椋，你的诅咒又泄露出来了。”那人和花析椋先生单独相处，声音温柔起来，一点都没有刚才在目暮警官面前的傲慢。
柯南：“……？”
接下来一分钟，柯南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析椋先生也认识这人，他生气道：“我怎么知道，我又看不见那种东西！我因为这种鬼东西连门都出不了了，你还要我怎么办？”
那人慌起来，安抚道：“没事，没事，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要发生命案你给我打电话就可以，只是我怕你被其他的咒术发现，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别生气，我会努力学习，帮你封印你身上的咒灵，解救你。”
“你太没用了，半年的时间还没有找到办法。快点解开他们的诅咒，不要和我说话了。”
……
看似病弱温柔的花析椋真实性格其实很糟糕。
不过从他们的对话中，柯南得知，世界上存在诅咒，那些人之所以犯下罪案是被这位析椋先生身上的咒灵煽动了内心的恶欲，平时这位咒术师会封印花析椋身上的咒灵，但是咒灵的实力与日俱增，咒术师封印起来渐渐力不从心，只能嘱咐花析椋不要出门。
柯南觉得他们在开玩笑，可是目暮警官对那位咒术师的态度让柯南心中直打鼓。
等他们出来后，柯南小心翼翼地看了戴着眼镜的咒术师，对方重新恢复了冷傲的神色，一点也没有对析椋先生的温柔细语，他看向目暮警官，道：“解决了，你带他们会警局吧。”
柯南知道，这个男人口中的解决了——是指把刚才几位罪犯身上的诅咒消除了。
目暮警官没有多问，二话不说，押送罪犯上了警车。临走前，他把那位咒术师拉到角落，含含糊糊地询问：“我们需要把那个……写到报告内吗”
咒术师摇了摇头，和目暮警官对话。
小兰园子对他们的话一头雾水，柯南却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真的有诅咒、恶灵这样的东西吗？
目暮警官的态度让柯南怀疑，见咒术师正在和目暮警官说话，柯南的目光移到站在不远处的花析椋身上。
他知道刚才那位诅咒师为了让花析椋看到诅咒，给了他一副让普通人也可以看到咒灵的眼镜，花析椋没有在意，随手塞到了外套的口袋。
柯南看到外套口袋的眼镜，心中一转，端着一杯咖啡，走到正在花析椋面前，装作不小心的模样，撞倒在他里面的衣服上。
“啊，析椋哥哥，对不起，我没有看到你。”
柯南装作万分愧疚的模样，眼睛亮闪闪地看向花析椋，主动帮忙洗衣服。
花析椋摇了摇头，没有让他帮忙，柯南知道普通人也不会让一个小孩子去洗，装作愧疚的模样，说帮忙拿着外套。
花析椋没有在意，男厕所发生了命案，他不好去厕所清理，只好脱下外套，让柯南拿着外套，他拿起纸巾，专注地把身上的咖啡渍擦干净。
这正是柯南的目的，看着认真擦拭咖啡污渍的花析椋，柯南退后两步，从花析椋的外套中拿出眼镜，换了上去。
然后柯南看到了此生中最奇幻的一幕。
世界骤然阴冷，在他眼前变幻了模样。
他看到，白色的、巨大的咒灵漂浮在花析椋身后，充满保护欲的虚虚环抱着毫无知觉地花析椋。咒灵有着一张人类面孔，俊美多情，花蕊以他的肌肤为土壤，从他的脸上生长出来，银色的长发茂密，宛如世间最光滑的绸缎，妖异的花蕊攀爬其中，与繁琐的衣物层层堆叠。
像是早已察觉到他的视线，咒灵的眼珠微微滑动，对上他的目光。湛蓝色的眼珠泛着恶意的笑意，带妖异又阴冷的美丽……
这就是咒灵。
柯南的呼吸屏紧了，不知道为何忽然想到了女警官的话。
被死神所钟爱的人……吗？

第48章 一个温暖的人01
第一章
休假了一个星期后,新任务的世界背景下放下来，花析椋故技重施，让姐姐帮他写剧本。
他郑重嘱咐:“一定要轻松无虐小甜饼！”
上一个世界的任务录屏被上传到星网上了,在一众真正的万人迷任务录屏中，不走寻常路的他格外突出,也格外招观众的差评。
花析椋知道观众想要的是真正的万人迷,第一个海贼世界，他兴致勃勃地上传自己的任务录屏,想要看看观众的反馈，但是却被观众无情地吐槽,说他作弊走捷径。
不过也有观众喜欢看他不走寻常路,第二个任务世界，给好评的读者就渐渐多起来了。
还有很多观众真正沉浸到他编纂的故事中，伤心地表示故事的结尾太悲伤了。
虽然他的任务评分仍然在及格线徘徊，但是花析椋相信他会越来越好。
君不见,万人迷板块,新人滚滚而来,能坚持两个世界的人不过百分之一。
他已经是大浪淘沙的金子了。
第三个世界，他知道星际观众都喜欢看无虐的故事,他这一次，他绝对不要像上个世界一样,把剧情弄成脱缰的野马了。
当然为了防止剧情跑偏，参照上个世界可能会出现的情况，花析椋让姐姐给他多写了几个剧本。
在把自己工资奉献出一半后,花析椋翻看着姐姐给他的几个剧本，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这……这算是小甜饼吗？”他狐疑地问道。
姐姐振振有词，“当然,这不算小甜饼算什么，最后的结局难道不温馨，不美好吗？”
“可是……”花析椋很纠结。
“没有可是！那个满是诅咒的世界，你能指望有多甜呢？”姐姐指着自己书柜上大作，“如果你觉得这几个剧本不可以，那里的小甜饼你想要参考一下也可以，都是非常经典的爱情故事。”
花析椋打眼一看，只见书柜上，一本本书脊印着花里胡哨的书名
——《总裁的野蛮小娇妻带球跑》、《腹黑总裁的追妻火葬场》、《春风一度，天才宝贝找爸爸》……
花析椋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剧本，虽然半斤八两，差不了多少，但是明显他手里的剧本正经一点。
他叹了口气，说的也是，在第三个满是诅咒的世界里，最甜也不过如此了。
花析椋收下剧本，接受了这个剧本。
-
花析椋的意识浸入新世界，任务马甲自动生成。
万人迷任务，任务者的身份、身体自动生成，前两个世界是新手世界，任务者可以主动选择诞生身份。
新手世界结束，第三个世界则是随机生成了。
花析椋查看自己这个世界的身份。
花析椋：……
这个职业和咒术师到底哪里搭配了？！这……这次准备的剧本还能用吗？
适应了一下自己的新身体，花析椋揉了揉坠着耳坠的耳朵，心中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不过好在身为万人迷任务的绑定者，他任务所生成的身体自带顶尖美貌，这倒是不用担心。
花析椋越是面对困难，心中越是冷静，他暂时没有想剧本的事情，而是打开了与其他任务者交换的能力——马甲生成器。
他把卡池的美貌值、强大值开到顶尖，开启自动生成，数量选择5。
对于万人迷来说，倾慕者越美丽，越强大，越能衬托主马甲的魅力，越有利于塑造万人迷人设。
第一个世界他不懂，结果用了十个马甲也没能达到人设合格线，差点折戟沉沙。
直到他结束世界，复盘自己的任务经历，这才找出问题所在。
花析椋想着，五道金光闪过，出现在他面板上的是五个等待使用的马甲，每个马甲都有着不俗的美貌，能力也各有特色，只是他们底下的描述却让人不敢恭维。
第一位马甲描述：一个阴郁的角色。
第二位马甲描述：一个奸诈小人。
第三位马甲描述：一个好色之人。
第四位马甲描述：一个杀人狂。
花析椋叹息，三个世界，他早就明白这个马甲能力的弊端了，它非常喜欢开恶系的角色，上一个文豪世界为什么会是悲剧结尾？
和这个马甲系统脱不了干系。
你看它对上个世界马甲的描述。
枝川秀树的描述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月川庭的描述是：一个虚伪的男人。
五味沢琉生的描述是：一个独占欲强烈的男人。
马甲生成器自动生成人物和能力，使用者可以崩人设，但是与设定人设越符合，越能发挥出他们的能力。
怪不得它原本的主人要把这个能力卖掉，那个家伙可是皇帝的人设扮演者，用这种马甲，只能自己把自己砍头了。
花析椋对自己生成的马甲挑挑拣拣，第一个角色可以用，第二个角色勉强可以用，第三个和第四个当做炮灰吧，嗯……
花析椋的目光移到第五位马甲，微微瞠目，惊讶地看着有关于他的描述。
一个温暖的人。
他、他的剧本貌似有拯救的希望了！
东京咒术高中。
夏油杰、五条悟、哨子几人被夜蛾一个电话叫到教室内。
三人走进教室，五条悟坐下，长长的腿撑在地面，椅子的前腿抬起，后腿晃悠悠地支撑着他的全部重量，五条悟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不满地抱怨道：“搞什么嘛，把我们叫过来，自己却迟到了。”
“这么郑重其事地叫我们过来，难道有重要的任务要交给我们？”哨子猜测道。
五条悟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夏油杰随手打开书，“最近东京附近出现过特级咒灵吗？”
三人正说着，忽然唰的一声，教室门被打开，夜蛾走进来，和以往不同，这次他身后还跟着一位黑发金眸的少年，他的肌肤极白，面容俊美，金色的眼眸光彩熠熠，像是含着光。
五条悟眼睛下的湛蓝色的眼睛一下子认真起来，盯向这位从未见过的陌生家伙。
夜蛾介绍道：“大家，这是我们咒术高中新来的同学，名叫三重春也，以后就和大家一起出任务了，大家欢迎新同学。”
哦，新同学啊！
看书的夏油杰认真起来，他合上书本，认真地审视着这位新同学，衡量他是否有成为自己队友的资格。
不是夏油杰和五条悟自傲，能进入咒术高中，和他们成为同学，可不是随便什么咒术师都可以的。
这个家伙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三人敷衍的鼓了鼓掌，夏油杰笑眯眯地问道：“不知道新同学擅长什么术士？”
五条悟掏了掏耳朵，懒散道：“夜蛾老师，你觉得我们有增加队友的必要吗？”
这话说的傲慢，但是继承了五条家祖传术士的五条悟确实有说这句话的资格。
哨子没有说话，但是表面温和实则高傲难以接近的夏油杰，以及桀骜不驯的五条悟都已经把他们不欢迎的态度明确地表现出来了。
夜蛾头冒黑线，这两个不省心的家伙，他没有搭理他们，看向一旁的三重春也，道：“三重，你和大家介绍一下自己吧。”
“好。”三重春也冲夜蛾校长笑了笑，然后站出来，看向根本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的五条悟三人，没有在意他们的忽视，微微清了清嗓子，道：“大家好，我是三重春也，喜欢交朋友，以后我们就朋友了，还请多多指教。”
说完，他灿烂的笑起来。三重春声音清脆明亮，面目俊美，此时眼眸弯起来，氤氲着阳光，淡金色的瞳孔泛着流蜜般的金黄色泽，整个人都带着一股清爽明媚的味道。
瞬间，坐在位置上的三人宛如被阳光狠狠照耀，被温暖的春风狠狠地吹过，心中从里到外泛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柔软，有着说不出的轻松和美好。
发生了什么？
三人望着灿烂微笑的三重春也，一时间全都僵住了。
五条悟：刚刚……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吹过去了？
哨子：是幻觉吗，他的后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盛开？好刺眼！
夏油杰抬头望了望外面的天空：温度是不是上升了？
夜蛾看着他们的模样，笑了，这才回答了夏油杰的问题：“三重同学的能力很厉害，我说出来就不惊喜了，这样吧，正好海湾那边有恶灵出现，这次任务，就让三重同学和你们一起去，在任务中你们好好见识一下三重同学的能力吧。”
夜蛾说完，把任务资料发给了他们。
见识？
夏油杰捕捉到夜蛾用的词汇。
这位同学的能力看来很厉害了。
夜蛾走了，五条悟对新同学来了兴趣，他看着个子和他差不多高的三重春也，兴致勃勃地凑了上去，好奇地问道：“刚才……那种感觉，是怎么回事？”
夏油杰和哨子也不由看过去，他们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也很好奇。
三重春也望着五条悟墨镜后的眼睛，眨了眨眼睛问道：“你是说这个吗？”
他再次笑起来，眼眸弯起来，俊美的面孔像是透出光来，整个人都仿若在闪闪发光。
不，他就是在发光啊！
五条悟的六眼可以清晰看到在三重春也灿烂的笑容下，他周身的空气温柔起来，而被他注视的自己，心里则是不由自主泛起没由来的喜悦。
世界似乎在这一瞬间变得格外美好。
直到三重春也收敛了笑容，五条悟还意犹未尽地回味着方才的感觉，他对三重春也的好感蹭蹭往上升，完全忘记自己不要队友的话，自来熟的要求道：“再来一次吧！”
纵使三重春也只对五条悟笑，夏油杰也感受到了相同的感觉，他平复自己飘飘欲仙的心情，问道：“这就是你的术士吗？”
三重春也苦恼道：“这种事情不太好解释，要不还是按照夜蛾老师说，我们一起完成任务，你们见识一下我的能力吧？”
三人毫不犹豫，“走！”

第49章 一个温暖的人02
第二章
咒灵出现的地点在海湾,距离他们学校有一段距离，一般会有监督在校门口等着他们，载着他们去任务地点。
四人走出校门,发现门前停着一辆加长的林肯。
五条悟：……
硝子忍不住道：“这也太夸张了吧。”
就算五条悟也没有这么夸张过啊！这是又来了一个大少爷？
穿着西装的管家走到面前，为几人打开车门。
三重春也非常自然地走过去,闻言疑惑地回头看他们,似乎不懂硝子口中的夸张，更没有觉得去做任务坐这样夸张的车有什么不对。
五条悟耸了耸肩,坐了进去，少年的身高优越,腿长脚长,往日的小车坐着逼仄，坐这样的车刚刚好。
五条悟心想，以后，他要不要也弄一辆这样的车出去。
四人坐进车内,发现车内还坐着三重春也的专门监督。
夏油杰惊讶,之前三重春也已经接过任务了吗？竟然已经有专门的监督了？
车子缓缓发动,硝子忽然意识到：“三重春也？是那个三重家族吗？”
硝子本以为是姓氏相同，但是看到三重春也的派头,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三重春也不会就是那个日本赫赫有名的三重家族吧。
夏油杰和五条悟也听说过三重家族,闻言看了过来。
三重春也不在意道：“你如果说是樱花企业的三重家的话，差不多吧。”
管家谦虚地笑道：“家族倒是称不上，只是家中有一些小企业。”
硝子无语,小企业，管家还真是谦虚，三重家旗下的樱花公司涵盖了日本的各个行业,涵盖酒店、餐饮、娱乐……五条悟家就有不少和樱花公司合作的业务。
只不过三重家族是财阀企业，并不像御三家一样，是咒术师世家。
真没想到三重家族的人竟然有觉醒咒术师，不过这样家世优渥的小少爷肯定在需要豁出性命的咒术师行业干不长。
果然，三重春也看着任务资料，他的管家则是关心地询问他们这一次任务内容，口中夸赞着他们，但是话里话外透露的意思都是在有必要的时候，好好地保护一下他们的小少爷，不要受伤。
听到管家的话，夏油杰三人神色微妙。
原本对三重春也有些好感的五条悟双手放在脑后，刚升起来的好感就跟小火明一样，呲溜一下又熄灭了。
还真是小少爷啊！
三重春也似乎察觉到什么了，他从该资料中抬起头，笑着抱怨道：“福久爷爷，你对我也太没信心了，我交朋友的能力很厉害的。”
然后他看向五条悟三人，璀璨的金色眼眸信心满满，“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你不用说他们都会这么做的。”
夏油杰：“……”
五条悟：“……？”
硝子：“？？？”
三人满头问号，他们什么时候是朋友了。
三重春也对上他们的目光，冲他们灿烂的笑了笑，瞬间，春风扑面的温柔再次席卷整个车厢，在三重春也灿烂露齿的笑容下，五条悟和夏油杰似乎感受到三重春也对他们满满的喜爱和信任。
被这样信赖，夏油杰都有一瞬间怀疑自己，他是不是丧失什么记忆了？或许他和三重同学该不会是什么很久之前的朋友吧？不然三重同学怎么那么喜欢他的样子？
这位三重同学不是差得太离谱，带他出任务也不是、不是不可以。
五条悟和夏油杰一样，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一秒钟的怀疑。
硝子看着难搞的夏油杰和五条悟被三重春也瞬间降服，意味深长地看向三重春也。
他们之中，搞不好来了个厉害的家伙。
三重春也注意到硝子的目光，冲她弯了弯眼眸，蜜糖一样的眸中是满满的喜爱，瞬间，硝子感觉自己像是被花海淹没。
心情轻飘飘的~甜丝丝的……
硝子扶着额头，赶紧回过神来，抵挡着三重春也的术式。
这到底是什么术式，也太犯规了。
她喘了口气，看向五条悟和夏油杰，五条悟往后仰身，一副被冲击到的模样，夏油杰端坐在座椅上，微笑着好像什么都没有感受到，但是硝子看得清清楚楚，这个家伙他的指节微微收紧，绝对是在暗中忍耐。
车子缓缓行驶，终于到了任务地点，任务地点在海湾旁边的山林之中，辅助监督早就把帐放好，等着他们过来了。
五条悟三人从车上走下来，全都是一副被掏空身体的模样。
明明东京距离海湾不算太远，但是他们却有一种走了十万八千的感觉，脚踏在地面，他们才有一种自己活过来的感觉。
“我说，你的术式就不能别对我们用吗？”五条悟忍不住说道，他的腿都在发软。
“可是，我的术式是被动的，我也没有办法关闭。”三重春也无辜地说完，说完，他像是习惯使然，想冲他们笑一笑。
“不要！”五条悟的六眼瞄到了他翘起来的唇角，立马大惊失色地阻止道：“不要笑！”
“千万不要笑！”硝子浑身一个激灵，也连忙戳着三重春也的脸颊，阻止着他的行为。
他们怀疑三重春也的术式是靠微笑发动，每次他微笑起来，那种温暖的感觉就会像海浪一样席卷而来，虽然这种感觉很美好，但是月满则亏，就是因为太过美好，以至于每次消散，失去这股温暖后，他们的心脏就会感到莫名的空虚和发疼。
他们的心和灵魂好像都因此变得敏感起来了。
总而言之，他们不想再感受这种感觉了。
三重春也看着他们，眨了眨眼睛，被他们的模样逗乐，还是没忍住笑起来。
心仿佛融化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
五条悟三人没有说话，飞快远离三重春也，去往帐内。
三重春也的术式对付咒灵有没有效果不知道，反正对付他们挺有效果的。
像是被他们逗到，三重春也笑得更开心了，冲他们大喊，“没关系，你们以后会习惯的。”
心融化的感觉更浓烈了，三人脚下一软，赶紧加快了步伐。
快走！快走！
经历一番折腾，四人进入帐内。
天色瞬间暗下来，阴冷诡异的感觉弥漫在周身，树叶沙沙作响，树荫浓密，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窥探着他们。
五条悟三人经常出任务，早已经习惯这种感觉，但是他们刚从三重春也身上感受过被太阳温暖照耀的感觉，再进入这种地方，竟然无端觉得有些不适应。
而在这个时候，五条悟发现，三重春也的术式和他说的一样，自带被动效果。
在阴冷黑暗的环境中，三重春也周围也弥漫着一种平和安静的气场，只要一靠近他，那股如蛆附骨的阴冷便会消散，心就会慢慢静下来。
五条悟不讨厌这种感觉。
可是光有这种能力可不够。
暗处的阴影中，丑恶的咒灵发现了他们，蠢蠢欲动的要袭击过来。五条悟双手插兜，丝毫没有要出手的意思，他墨镜下湛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向三重春也，勾唇笑道：“你不是要向我们展示你的术式吗？”
咒灵还以为敌人没有发现它们，潜藏在阴影中，缓缓地靠近他们。
夏油杰也站在旁边，笑吟吟地看着他，丝毫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咒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三重春也身后，意图偷袭他。
硝子也没有出手，他们都在等三重春也出手。
咒灵有他们两人高，牙齿锋锐，诞着口水，也不知它怎么选的人，他选中了三重春也，手掌地重重地朝着三重春也按下来。
夏油杰绷起身子，紧紧盯着这一幕，心道，如果三重春也没有发现，他们就出手。
五条悟也紧盯着三重春也，术式蓄势待发。
而就在咒灵的手即将要碰到三重春也的时候，忽然，三重春也轻轻地回过了身，而后，一阵骤风袭来，那五条悟三人的衣物吹得猎猎作响，紧接着周围一亮，袭向三重春也的咒灵手停在了原来的位置，不再前进。
五条悟三人一愣，后知后觉地看向周围，只见阴暗的帐内，不知何时出现一只又一只的萤兰色的光点，它们缓缓亮起，上升，照亮整个帐内。
树的影，萤的光，风吹树动，隐藏在暗处的咒灵纷纷在荧光下暴露身形，他们没有了往日的攻击力，呆傻般站立在原地，而后被荧光接触的咒灵像是什么破碎的物品，纷纷化作一样的萤兰光点，缓缓向上升起。
意图攻击三重春也的咒灵也从手部慢慢消散成荧光，宛如一场梦幻的表演，丑恶的咒灵在三重春也的咒术下，死时也稍稍有了些美感，光亮一片片亮起，照耀着这一小片天地。
硝子到底是女生，见状忍不住感叹道：“真漂亮。”
三重春也得意地勾了勾唇。
夏油杰仔细感受现在的心情，平静、祥和，宛如午后晒着阳光，懒洋洋躺在躺椅上的宁静美好。
咒灵是由负面情绪诞生的，难道三重春也是消除了咒灵的负面情绪吗？
怎么可能？夏油杰不由面露惊讶。
五条悟看向三重春也，荧光照耀着他的脸庞，映着他金色的瞳孔，他眼中垂着眼眸，似乎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眼眸的柔软得像是藏着光。
外面的人监督知道咒灵被消灭，帐被解除，满满的荧光被风一吹，消散在无边无际的天边。
温暖的感觉随着荧光的消失也渐渐淡去，海边的冷风吹来，三人心中都感觉有些怅然若失。
三重春也抬起眼眸，眉间掠过一丝小得意，问道：“我厉害吧？”
五条悟本来是觉得不错，但是听三重春也这样问，反倒戴好墨镜，扬起下巴道：“还是我更厉害点。”
三重春也也不在意，自得其乐的说道：“那我肯定是最好看的术式。”
一拳打在棉花糖上，五条悟顿时语塞。
五条悟三人什么力气也没出，咒灵就这样解决了。
可是即便亲眼观看了三重春也的术式，用六眼分析，五条悟还是没有弄懂，三重春也到底是什么术式，夏油杰和硝子和他一样茫然。
他们从没有见过这种术式。
疑惑之下，他们问向三重春也的辅助监督。
三重春也的辅助监督——小内先生很是惊讶地看向他们，“你们不知道三重少爷的术式吗？”
三人齐齐摇头。
“这件事情在当时还有名的，俗世中的三重少爷竟然觉醒了咒术师天赋。”小内先生没有绕关子，直接说道：“他的术式是天赋术式，他的情绪天生外泄，别人会被动感知到他的情绪，他也可以主动向世间万物传递自己的情绪，即使是咒灵也能感受到。而咒灵是由人类的负面情绪产生，三重少爷可以通过向咒灵传递自己正面情绪的方法，消灭咒灵的负面情绪。”
咒灵没有了负面情绪，自然就消失不存在了。
夏油杰心道，他猜的果然没错。
五条悟则是意识到另一点，“所以我感受到的……”
他们所感受到的温暖，全都是三重春也的情绪？
夏油杰和硝子也反应过来，抬眸看向小内先生。
似乎明白他们的言下之意，小内先生点了点头。
“是的，三重少爷从小就拥有这个能力，还能看到咒灵，所以小时候总是哇哇大哭，让照顾他的保姆心情也很坏，稍大一点，他渐渐了解自己的能力，说不想让别人感受到他的坏情绪，便努力让自己变得乐观开朗起来，他说这样的话，他就可以把自己快乐变成无数份，分给别人了。”
小内说着，忍不住微笑起来，听说说出这样话时，三重少爷才五岁大，那时他还不太明白自己的能力，看着因为他情绪而哭泣的保姆，他擦干了保姆的泪水，软软的说道。
三人微怔，仔细想来，好像确实，他们每次感受三重春也的术式，感受都略有不同。
被阳光照耀的感觉，在暖水中浸泡的感觉，飘乎乎的感觉，安静祥和的感觉……
这些全部都是三重春光的心情。
小内先生叹息着道：“我很幸运能给分配给三重少爷，每一次在他身边，我都能体会到幸福的感觉。”
幸福的感觉……
五条悟三人下意识看向走到车前的三重春也，三重春也的管家真的很关心三重春也，他难掩担忧地查看三重春也的全身上下。
三重春也也老老实实地抬手，转圈让管家查看，他一边被关心，一边夸赞地说自己的队友如何厉害，笑语盈盈地说，他有队友在身边，一定不会有危险。
他眉眼弯弯，金色的瞳孔在微弯的眼眸中像是偷偷泄出来的光。
他的情绪传递过来，如拂面的春风，吹动树梢般惬意温柔。

第50章 一个温暖的人03
第三章
能够考虑到他人,让自己变得更加乐观向上的家伙，应该算是一个好人吧。
在这一刻，夏油杰、五条悟、硝子三人齐齐想到。
他们稍微有点认同这个家伙了。
然而他们这样想着,第二天一上课，三人走进教室,刚打开门就被一道强刺眼的光芒刺瞎了眼睛。
好耀眼！
他们齐齐抬起手臂,挡住眼睛。
“早上好~”教室内，某个熟悉的人冲他们露出大大的笑容。
要紧接着一股熟悉的感觉传来,温暖，酥软……他们的骨头都软了。
三人笑着回应,强撑着挺直腰板走到座位,刚坐下便卸下劲来，长舒一口气。
这样下去，他们觉得自己迟早会肾虚啊！
真是名副其实的甜蜜折磨。
可是得知了三重春也的故事，知道他努力向周围人传递温柔,这也不是他自己能控制的,三人也只能让自己努力适应。
而如此度过了甜蜜又飘忽的两天,他们三人发现自己受到了欺骗。
因为三重春也是个笨蛋。
他们再一次四人出任务，赶到任务地点,他们发现早到的三重春也没穿自己的学生制服，而是穿上和服,别上武士刀，把根本没有受伤的脖子缠上白色绷带。
跟过来的管家一边为三重春也整理着衣服，一边夸赞道：“我家少爷真帅！”
三重春也、微微扬起下巴,露出‘冷酷’的神色。
三重家的管家更了不得了，直接把自家少爷夸得天上少有，地下全无了,夸得三重冷酷神色维持不住，眉眼弯弯，笑得开心。
如沐春风冲五条三人脸上吹过。
五条三人早就熟悉这种感觉了，他们抹了一把脸，没有在意。
硝子迟疑地问道：：“三重同学，你在做什么？”
三重春也看到他们，又是一阵兴高采烈的打招呼，仿佛有一朵朵欢快的小花往他们脸上砸过来，三重春也笑着道：“是cosplay~今天我cos的流浪的武士哦，帅吗？”
他说着就抽|出刀刃，比划一番，三重春也长相俊美，身材高挑，含笑抽|出刀刃还真有点武士的帅气。
但是……
硝子确定：“是笨蛋吧”
夏油杰肯定道：“是笨蛋！”
哪有人祛除咒灵的时候会穿着不方便的和服，带着根本不会用的剑啊！
倒是同为笨蛋的五条悟眼睛亮起来了，凑了上去，“三重同学，看上去很帅气哦~”
三重春也得意地把剑插插|进|去，第一次没对准，插了两次才把剑刃收进剑鞘，但是三重春也觉得这样的细节没关系，并不影响他的帅气。
他笑对五条悟道：“这可是当然的，不过五条同学你也不错，墨镜很时尚，也很帅气哦。”
五条悟推了推用来减缓六眼效果的墨镜，微微勾起唇，
两人商业互吹，吹得兴高采烈。
五条悟饶有兴趣地问道：“你是不是以后每次拔除咒灵都要穿上特定的衣服啊？然后还要录下来？像是百变小樱那样？”
三重春也兴奋道：“对呀对呀~除了武士服，母亲大人还给我准备了好多衣服，让我拔除咒灵的时候穿上，她就是看到小樱才有的灵感，想把我拔除咒灵时的英勇身姿录下来，但是咒灵没有办法录下来，管家爷爷也是普通人，进入帐内太危险了，所以只能穿一穿帅气的衣服，拍个照片了。”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有些失望。
五条悟当即自告奋勇的表示，“我可以帮忙！”
最后，还是夏油杰看不下去了，见远处的监督放好了帐，他拉着两个还想拍照录像的家伙进去了。
这次的咒灵是个刚刚诞生的b级咒灵，就是出现的地方在人多的学校，所以才让他们四个一起过来了，以免伤害到无辜的学生。
他们和校长商量好，让学生避开，非常顺利地拔除了咒灵。
校长见他们把问题解决，一点也没敢小瞧这些和他们学生一样大的少年，又是鞠躬又是感谢。
四人挥了挥手，表示不用在意，后续交给辅助监督解决，他们坐上车子，继续前往下个任务地点。
这种简单的咒灵，他们坐车用的时间都比拔除用的时间长。
一坐进车内，五条和三重春也继续讨论抓捕咒灵前的话题，三重春也邀请他一起穿帅气的衣服，五条答应了，并建议他以后可以把普通的刀刃换成咒具，这样既帅气也有攻击效果了。
三重春也觉得可以，他们叽叽咕咕地讨论要定什么模样的咒具。
夏油杰被他们吵的头疼，闭目养神，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听到三重春也问道：“杰，你想要什么的作战服？”
什么时候，他和对方这么熟悉了？都直接称呼他的名字了。
“不！不用了！”夏油杰睁开眼睛，坚定的拒绝道。
他绝对不穿他们讨论的超人服装，而他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三重春也的金灿灿的望过来的眼眸。
三重春也望着他，想看看到他内心深处，笑眯眯地说道：“你是担心被夜蛾老师骂吗？没关系，拔除咒灵只是工作，即使拔除恶心的咒灵，我们也要开心的工作呀。”
三重春也金色的瞳孔微微弯起，淡淡地关心传来，夏油杰微微一怔，有些心软，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刚才开始就不太赞同三重春也对待拔除咒灵任务轻忽散漫的态度，这种情绪太浅了，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但是三重春也却敏锐的发现了。
他这是特地和他解释？
夏油杰不清楚，探究地看向三重春也，但是三重春也眼睛清澈，似乎什么都没有想，只是随口一说，金灿灿的眼眸含着笑意，无视他的拒绝，直接拍板道：“感觉杰大概会喜欢摇滚乐队，决定了，到时候就出一套摇滚乐队的服装，一定要加上铆钉。”
五条悟眼睛一亮：“不错，很适合杰。”
夏油杰立即拒绝：“不要！”
开心的工作也不是这样开心的工作。
三重春也根本不管他，看向硝子，“硝子的话，迪士尼公主的服装怎么样？”
硝子只想拿书挡住脸，这种幼稚的游戏，不要把她拉进来。
明明是来拔除咒灵的，五条悟和三重春也的存在，让阴冷又恶心的工作充满轻松感。
而五条三人和三重春也多出几次任务，也逐渐发现了三重春也根本不像他们想象中，是一个温柔的家伙，相反，他性格跳脱，并不是时时刻刻都是好心情。
他也有心情低落的时候，但是多年下来，他可以平稳地控制自己的内心，不让自己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以免影响到他人。
刚来的时候，他那么无差别地释放自己喜悦，实际上是看出了他们的敷衍，故意整他们。
知道真相的时候，五条追着三重春也，找他切磋，狠狠教训了他一顿。
夜里，记仇的三重春也搬到五条悟隔壁宿舍，看了一夜的苦情剧。
第二天，五条悟满心苦涩地起了床，那是无下限也阻挡不了的术式。
三重春也无辜地冲他们眨了眨眼睛，说被五条打得太痛了，半夜里伤心得睡不着。
说他聪明吧，他也有男生笨蛋的一面，他总是在拔除任务中做一些奇怪的事情，如穿着奇奇怪怪的服装，还有点小迷信，出门一定要看农历。
他的术式很厉害，他却太依赖自己的术式，近战能力有些差，没有放出术式前容易被咒灵偷袭，需要他们的保护。
但是有他的存在，他们的心情的主色调是温暖平和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五条三人和三重越来越熟悉，总而言之，他们多了一个咒术伙伴，一个还算可靠、但是和五条悟一样幼稚的咒术同伴。
时间打打闹闹过了几个月。
五条悟彻底接受了三重春也这个新同学，因为两人都是那种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个性，竟然还意外成了关系不错的朋友。
这一天，五条悟和三重春也一起出任务，他们拔除了一个特级咒灵，接下来没有任务了，他们决定去街上吃完饭再回去。
吃完饭，东京大街上，三重春也去超市买东西，五条悟不想进去，坐在露天的咖啡厅等他。
他手长脚长，银发的短发柔顺又明亮，即使带着墨镜，也掩饰不住他出色的面容。
不少路过的女生都忍不住往他身上瞅。
五条悟优哉游哉地喝着饮料，十分习惯自己如此引人注目。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身后坐着的三位女生窃窃私语的声音。
“你看到他们没有，好帅啊！”
“他的睫毛又长又翘，嘴唇又红又艳啊！我的天啊！”
女生们小声又激动的声音，光是听到就能感受到她们砰砰直跳的小心脏。
五条悟觉得她们夸张，推了推圆片小墨镜，又觉得她们很有眼光，他微微勾唇，喝了一口饮料，忽然又听她们说。
“啊啊啊——他望过来了，看着我了，我的呼吸要停止了。”
“真的好帅啊，皮肤又白又嫩，比女生还白吧。”
“他的眼睛最漂亮，像是带着光泽的黑珍珠。”
嗯，他的眼睛可是六眼……嗯？黑眼珠？
五条悟自觉不对，他微微按下墨镜，回头望去，只见三个脸颊红扑扑的女高中生凑在一起，她们没有看他，而是看着对面，他顺着三位女高中生的视线，越过花坛，看到了站在马路边的青年。
他有着一头乌黑浓密的短发，五官完美，睫毛又长又翘，狭长的眉眼慵懒地微微垂着，像是优雅又漂亮的黑猫。
造物主似乎对他格外宠爱，他站在哪里，那就就成了一幅画，绮丽的容貌有着令人怦然心动的美丽。
无数人的或明或暗的目光窥向他，像是灯光吸引着飞蛾般。
不过，五条悟摘下圆片小墨镜，认真地看向男人。
因为在六眼的眼中，他不仅看到了对方出众的相貌，更是看到了围绕在他身边，浓郁到几乎成为实质的——由爱意引发的，即将成形的咒灵。

第51章 一个温暖的人04
第四章
青年百无聊赖地站着,似乎完全没有发觉到周围人投注在他身上的目光。
正当五条悟正想走上前去，做好事不留名，帮青年拔除一下咒灵,但是有人比他的动作更快,走了上去。
那是一位上班族的女人，她穿着灰色西装套装，脚下踩着粗跟高跟鞋,头发盘起来，带着眼镜，清秀的面容微微泛红，她看向青年，似乎第一次做出搭讪的事情,略显紧张地说道：“你、你的东西掉了,给你。”
她双手捧着一只灰色的小盒子递给青年。
青年微微抬起眼眸，懒懒地看向女人,他的瞳孔漆黑发光，有种流光溢彩的昂贵感，他的目光落在小灰盒上,伸手接了过来。
打开灰色的小盒子,里面赫然放着一支金色的手表，上面的标签还没有拆掉。
“好像是我的，谢谢。”他微微勾唇,无所谓地说道。
笑起来的青年像是舒展开的花,更是漂亮得让人不敢逼视。
女人眼睛都看怔了，她见青年态度温柔，提起的心微微放松，良好的开端让她有了勇气,她撩起耳边的发，温柔的问道：“我看你在这里等了很久，有事情吗？没事的话要不要去旁边喝杯咖啡？”
她a上去了！她a上去了！
五条悟看得更认真了，只见青年放在手表上的眼神微顿，抬起头，认真地打量起女人。
女人不知道哪里说错了，见青年看着他，她局促地面对青年的打量，眼神中有着明显的紧张。
“怎么了？”她忍不住问道。
青年微微勾起唇，看向手中的灰盒子，没有回答女人的问题，转而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牌子的手表吗？”
“欸？”女人没想到青年忽然说起这个话题，她的目光下意识看向自己刚刚递出去的东西。
五条悟也奇怪青年怎么忽然问起了这个问题，他也看向了青年手中的灰盒子，六眼良好的视力让他清楚地看到了盒子上的logo。
唔？有点眼熟，他好像用过，但是用的不多，这个牌子怎么了吗？
比起五条悟，女人明显更不懂手表的牌子，她被问住了。
青年也没有一定要女人给出答案的意思，他轻轻按住盒子，盒子啪得一声自动合上，
青年缓缓说道：“这是t家的手表，这个型号的手表，也就50万日元左右，是刚才有一个女士送给我，希望我能和她一起吃个午餐，但是很可惜，我并不喜欢这个手表，拒绝了她。”
漂亮的青年说着，随手把50万日元的手表放在了身旁的消防栓上，他微笑着，漂亮的脸闪闪发光，“对不起，女士，我想你送不了我更好的手表吧。”
女人瞠目结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五条悟赶紧端起咖啡，喝上一口。
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往这个出乎意料的方向发展了。
这一刻，他能了解青年身上这么多关于爱意的负面情绪究竟是从何而来了。
还真是……还真是……
青年长得漂亮，不仅五条悟关注着他，周围的人也都或明或暗地关注着他，只是这个时候，所有人都静默了。
五条悟清楚地听到身后，原本叽叽喳喳说着青年好帅好帅的三个高中女生仿佛被掐住了脖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五条悟想笑。
女人站在原地，脸色慢慢涨红，她万万没想到自己鼓起勇气搭讪竟然会迎来这么一个结果，她脚定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离开了。
五条悟见女人实在是太可怜，他站起来，在周围人小眼神的关注下，双手插兜，拽拽地走了过去。
他决定了，他要让青年花钱，并且让青年主动把钱送上来。
一道阴影落下，女人抬起头，看到穿着高中制服的五条悟。
青年见陌生人走过来，也望了过来。
走近青年，五条悟发现青年更漂亮了，有一种美貌被放大的感觉，他五官的细节都很完美。
高中生&#183;五条悟不受这种美貌的影响，对上青年的目光，嘴角恶劣地勾起，故意叫道：“大叔，伤太多女人的心有的时候会招来怨恨的，你有的时候就没有感到身边很冷吗？那种怨恨的冷……”
五条悟特地用咒力威胁咒灵往青年脖颈吹凉气，务必让青年感受到咒灵附在身上的阴冷。
青年眉头微皱，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忽然感到浑身发冷。
五条悟微微勾唇，满意地看着这一幕，他正准备顺势介绍自己拔除咒灵的工作，让青年求他拔除咒灵，但是他的话来没有来得及说出口，青年便不在意地抬眸笑了。
他道：“男人的话，就是另外的价格了。”
“诶？”五条悟眨了眨眼睛，“……？”
什么意思？
青年上下打量五条悟，浓密的睫毛下，莹润的瞳含着似笑非笑光，道：“但是高中生……不行。”
五条悟终于听明白了对方话中的意思。
男人也可以吗？
现在的问题不是这个。
“大叔，你对自己的魅力太有信心了吗？我才不是那个意思！”五条悟没好气地说道。
青年不置可否，很显然，他对自己的魅力很有信心。
他红润的唇微微勾起，没有言语，鸦羽色的睫毛微微垂下，态度很明显，如果不是他理解的意思正好，不要和他说话了。
对方不按常理出牌，五条悟决定让咒灵再好好吓一吓他。
这个时候，正好有一辆红色的跑车停在青年面前，青年直接无视他，带上墨镜，打开车门。
青年弯下腰，优越的腰线弯折，发丝微垂，掠过潋滟的眼，蓝色的耳钉在他碎发间闪烁。
漂亮的青年坐进车内，红色的跑车衬得他整个人更加生动耀眼，他墨镜后的眼睛对上五条悟的眼神，他看也不看五条悟，直接掠过五条悟。
红车的跑车轰鸣一声，从五条悟身边疾驰而过，只留下五条悟一人吃着汽车的尾气。
六眼的能力，让他还听到了青年离开时，和驾驶座上女人的对话。
“宝贝，他是谁？”
“一个无关紧要的家伙。”
五条悟环抱起了手臂，目送青年带着会令人腰酸背痛的咒灵走远，他还什么都没说呢，就被这个家伙定义为觊觎他的美貌。
那个家伙根本就是故意的，所以也就不要怪他没有帮他拔除咒灵了。
旁边，被女人专门送过来的灰色手表礼盒静静地被放在消防栓上，似乎嘲笑着女人的无用功。
找青年搭讪的女人见状不由脸红，她一开始看到青年把礼盒放在邮箱上面，直接走开了，就隐隐猜测到青年不想要了，但是打开礼盒，她见里面手表似乎价值不菲，便带着一丝希望上前询问。
结果……
她知道五条悟是过来帮她解围的，她冲五条悟歉意地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离开了。
五条悟没有在意女人，只是即使知道男人会腰酸背痛一阵，他的心情还是很不爽，正在此时，忽然像是冰淇淋的甜味吹来，他心脏砰砰跳起来，心中的不悦全都消失不见，反而有一种说不出来了雀跃。
这是……
五条悟看向周围，他附近的人都是一副脸红的模样。
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五条悟太熟悉三重春也术式的效果了，他的心情变得不一样了，就一定是三重春也在作祟。
他回过头来望去，果然看到了三重春也，他出了商场，手里抱着买的蛋糕，不知看什么，伸长了脖子，扭头看着远处。
五条悟抑制住心头像是小兔子一样惴惴跳动，赶紧把三重春也带离人群。
两人一起向辅助监督停车的位置走去。
五条悟以为三重春也只是心情稍有起伏，一会就平息下来，但是一路上他越来越过分。
五条悟一会感觉嘴巴甜丝丝的，心脏雀跃的像是不安分的鸟儿，随时都要飞走，一会又觉得闷闷地，仿佛被清晨的小雨打湿脑袋，心情也变得湿漉漉，一会又像坐秋千，心脏忽上忽下的荡来荡去。
三重春也不觉得自己情绪有什么问题，五条悟却受不了这样不安分的情绪，他的拳头都快硬了。
他乜着眼看向三重春也，开口道：“你怎么了？”
三重春也闻言，瞬间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五条悟，像是早就等着五条悟开启话题。
“那个……那个……”他垂下眼眸，他仍然笑着，只是露出了些许的不好意思的神色。
“嗯？”五条悟新奇地看着这个模样的三重春也。
“就是刚才在路边，和你说话的人是谁呀？”三重春也抬起眼眸，说到最后，璀璨的金色眼眸满是期待地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又想到了那个对自己过分自信的青年，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恶劣，“切，不过是个自信心过剩的男人。”
“自信吗？好像很可爱的样子。”三重春也轻笑了一声，又追着五条悟追问道：“那他叫什么名字？你认识他吗？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我怎么知道……”五条悟冷哼道。
“哦。”三重春也瞬间不想搭理五条悟。
三重春也的态度转变太过冷酷，五条悟意识到不对，他被吸引了注意力，他眯着眼睛，侧眸看向身旁的三重春也。
三重春也掏出手机，正低头对管家爷爷发着信息。
五条悟不用特意去看，六眼就告诉他，三重春也让三重管家查车牌，查得不是别人的车牌，正是那辆红色跑车的车牌。
三重春也查那个车牌作什么？
五条悟试探地说道：“啊，你说那个人啊？说起来，我好像听见别人叫他……叫他……”
瞬间，他好像看到三重春也的耳朵像狗狗一样竖起来，目光定定地转过来，金色的瞳孔亮闪闪地盯着他。
五条悟轻轻吐出最后几个字，“我没有听清。”
他仿佛看到一朵花弯下脑袋自闭，三重春也不搭理他，继续和管家发信息。
他认真地盯着手机，总是含着笑瞳孔似乎有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五条悟回过神来，无知无觉中，他似乎置身在一朵朵含苞待放花中，每一朵花儿都在翘首以盼等待绽放，好像只要一缕清风吹过来，它们便会毫不犹豫地展开身姿，千树万树的怒放开来。
这是三重春也的心情。
比温暖更柔软、更玄妙的心情。
即使五条悟没有经历过，但是聪明的他回想起在商店门口，那阵让他心跳紊乱的心情，他意识到。
三重春也似乎……恋爱了？
他不会是喜欢上了那个恶劣得不行的青年了吧？

第52章 一个温暖的人05
第五章
跑车在街道上轰鸣,花析椋坐在车内，回想起方才和五条悟的交谈，他不由长舒了口气。
这个世界没有眼睛像是x光一样的剧本组,但是有比x光还厉害的六眼,在六眼面前演戏，必须时时刻刻高度警戒，否则一不小心就会露馅。
不过还可以应付。
跑车一路疾驰,最后在一座高高的建筑面前停了下来。
坐在驾驶座位的女人微微弯起红唇，冲他道：“宝贝拜拜，晚上好好休息，下次再找你玩。”
“下次再说吧。”花析椋淡淡地说道。
女人没有丝毫生气，她拿起车上金色的银行卡,塞到花析椋的手中,眼中满是诚恳的笑意，“差点忘记了,这卡里有五百万日元，宝贝拿去花吧。”
白皙的指尖按着薄薄的银行卡片，花析椋转了转手中的银行卡,碎金一样的卡片跳跃在花析椋指节。
望着这张卡片,花析椋才终于有个笑模样，他侧过头，狭长的眼眸微微弯起,全无半点方才的冷漠,里面满是浓稠的笑意，他懒懒道：“那就下次再见。”
他凑上前，亲吻女人的侧脸。
男人黑色的眼眸含着笑意，含着世界上缠绵的情意,仿佛你是他世界上最爱的人，眼中的光比太阳还要夺目，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没钱就冷脸，有钱就开心，如此现实，却诡异得让人讨厌不起来。
暖暖的亲吻印在脸颊，女人也不禁微微勾起唇，“下次再见。”
花析椋下了车，目送女人的跑车离开，随着火红的跑车渐渐淡出视线，花析椋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直到脸上全无表情。
他随手把银行卡塞进口袋，向建筑立面走去。
比维持人设更麻烦的是系统给主马甲的随机身份。
这是长青公式的办公楼，而他是长青公司的男|公|关，各种意义上的男|公|关。
长青公司的原身是黑|手|党，十几年前洗白，洗白前，他们旗下有许多歌舞厅。洗白后，他们不再做底层的生意，但是却建立了更高端的公关部，网罗各色各样的俊男美女，为高层人物服务。
在系统的随机身份下，他成为了长青公司的男|公|关，专门接触一些公司女高管、富婆、或者富家千金，不止为钱，有的时候更是为了一些和长青有关的商业合作。
他在这里待了几个月，无比确定，长青公司就是一个垃圾堆。
他来到13楼，这是长青公司专门为男|公|关们准备的楼层，一走进来，便是一派富丽堂皇，华丽的吊灯高高挂起，金色的光像是碎星一样照耀在地上。
迎面走来的全是一些俊美男人，他们见到花析椋，全都恭敬喊道：“析椋哥。”
花析椋微微颔首，没有说什么，直接走了进去。
他走进去了，但是大厅内沙发上，坐在角落喝酒的几位男|公|关注意到他，口中却不由谈论起和他有关的话题。
“真不愧是宇川先生最疼爱的义子，和我们不一样，接近的全都是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一位金发的男人端着手中的酒杯，他面容俊俏，只是脸上的不屑让他显得有些刻薄。
“谁让人家长得好看呢，迷得那些不懂事的孩子都想嫁给他，呵！”另一位红发男人说完，不由嗤笑一声。
同在长青公司，谁不知道谁啊。他们全都是表面光鲜亮丽，内心垃圾一样的人罢了。
一切都是钱权和美色的交易。
可唯独花析椋，大家都是一样的人，花析椋爱钱都摆在明面上了，可往日那些精明的女人就像是着了魔一样，还妄想着和花析椋结婚。
男人语气中有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嫉妒，“他今天是和紫田小姐出去了吧，上午的时候，郁子小姐还在找他，说晚上邀请他一起去秋田山赛车。”
“你说什么，郁子小姐！”一开始出言讽刺的金发男人听到郁子小姐突然变了脸色。
“是……是啊……”红发男人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回答，不知道他怎么反应怎么这么大，“怎么了吗？”
金发男人没有回话，他脑海中闪过穿白色裙子的郁子小姐，她关心地朝他笑着，担忧地递出手中的纱布，声音柔柔的，“你还好吗？”
郁子小姐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她久和公司董事的女儿，被朋友偶然带过来的。
她总是安静又包容地笑着，像是一株空谷幽兰，和这里格格不入。
“郁子小姐怎么会玩赛车？”金发男人不解。
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是花析椋。
郁子小姐偶然过来，来到这里不过两三次，但是却好巧不巧看到花析椋，她不知道这里的龌龊，真心喜欢上了花析椋。
郁子小姐才不喜欢玩赛车，是上一次，花析椋和郁子小姐出去，回来之后，花析椋就对宇川先生说，他要把郁子小姐的邀约全都拒了。
郁子小姐约了很久才约到花析椋，很期待那次约会，约会完，听到花析椋的拒绝很伤心，固执地追问为什么。
花析椋告诉她，因为跟她在一起太无聊了，他才不想伺候花花草草。
金发男人当时听到还很高兴，但是看着郁子小姐为花析椋勉强自己，心头又不由一阵火起。
他脸色阴沉，黑得吓人。
旁边的朋友不知道他怎么了，窥着他的神色，没有多说什么话触他霉头，只能嘟囔着说了一句，“总之，花析椋真的很讨厌是吧，嬉野。”
他看向对面一直不说话的嬉野涉。
嬉野的男人笑而不语，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喝了口手中的葡萄酒。
微酸的葡萄酒滑入喉咙，嬉野微微仰起头，依靠在身后的沙发上，淡栗色的短发轻轻落在倚背上。
他举起酒杯，目光落在手中淡金色的葡萄酒上，绚烂的灯光照耀在手中的高脚杯上，折射的光让他的眼前渐渐模糊。
隐约中，他似乎看到了花析椋高傲冷淡的神色，他如霜如雪的冷漠，似乎连火都无法融化，可是只要有钱，那双什么都不放在眼睛就会如春来的霜雪般融化，泛着浓稠的笑意。
那到底要多少钱，才能让他一直展颜呢？
花析椋走进洗手间，清洗着双手，身后，宇川太朗正好在洗手间，他刚打完电话，和对面说着什么。
挂掉电话，他走到了花析椋身后，依靠在墙壁上，赞赏道：“析椋，真不愧是你，连紫田小姐都搞定了，她可是出了名的喜怒无常，相信有她帮忙，这一次的合作就稳了。”
花析椋神色冷漠，他抽|出抽纸，慢慢地把手指擦拭干净，淡淡道：“说好了，这是最后一次。”
宇川正高兴，不想听他说这样的话：“怎么就最后一次了，你不做这一行真是可惜了。我可是很照顾你了，你知道吗？在男人当中，你可是比女人还要有魅力，上一次，就那个发现自己老婆和前城有牵扯的社长，他过来找麻烦，可是你从旁边经过，他只是看了你一眼就忽然不闹了。
后来他和我说，只要让你陪他，他就可以不来找长青的麻烦，我知道你不喜欢男人，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帮你摆脱这个麻烦。”
“那个男人算什么阿猫阿狗，也敢肖想你。”宇川冷笑道，看向花析椋在镜子中仿佛有魔力的面容，目光满是迷恋，完全舍不得挪开目光。
花析椋扔下湿掉的纸巾，对上镜子中宇川的眼神，眉眼无情道：“你确定要让我继续做这份工作，我的身上的诅咒可是越来越严重了。”
宇川微怔，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花析椋又想起这件事，生气了。
就像是美丽的花儿总会有恶龙守护，成为男|公|关到现在，花析椋还从未和他人有过亲密接触。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身上有着一个诅咒，凡是和花析椋亲密的人，随着时间的推移，会变得越来越倒霉，从被咖啡泼了一身，到摔断腿。
越喜欢花析椋，与他接触越深，就会越倒霉。
而被花析椋爱上的人，会死。
因为这个，花析椋从不与顾客产生感情。
宇川无所谓道：“又不是说，只能接触合作伙伴，你用这个诅咒接触敌对的公司不也挺好。”
见花析椋脸色越来越冷，他微微一顿，熟练的转移话题，安慰道：“好了，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普通人不知道，世界的另一面，还有一种叫做咒术师的家伙，他们专门解决这类问题，就是要价不菲，我已经托人给你请了，但是你的钱够了吗？”
花析椋目光微闪，垂下眼眸没有说话。
宇川总是这样说，可是他等了一年又一年，从来没等到他的咒术师。
宇川知道花析椋的弱点是这个，因为这个诅咒，花析椋无法和任何人接触，他一直是孤独一个人，像是被高高地困在高塔之上，无法与任何一个人接触，连喜欢这种情绪都无法产生了，因为他的喜欢可能会给一个人带来杀身之祸。
咒术师说这种诅咒这种东西，有人诅咒才会生效。
宇川不知道给花析椋诅咒的人是谁，但是宇川很清楚，那个人一定很喜欢花析椋，花析椋宛如被他圈|养起来的珍宝，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灯光下的花析椋，皮肤宛若在发光，宇川看着被安抚下来的花析椋，淡淡挪开目光，把郁子小姐晚上的邀约告诉了他。
他知道，为了解除诅咒，花析椋一定会去。
夜色降临。
经历过一开始的激动，晚上的三重春也已经能够控制好自己的心情。
夏油杰吃着饭，心忽然咯噔一下，像是浸入蜜罐，唇齿间都是甜的。
嗯，应该还没控制好情绪。
五条悟什么也没说，砰的一声，暴锤向三重春也的脑袋。
“不许想！”
三重春也回过神来，压住嘴角，平复心情。
甜蜜的心情消散，夏油杰和硝子抬头，奇怪地问道：“怎么了？”
今天的心情似乎有点不一样。
而这句话像是开启了某个开关，三重春也唇角翘起来，悄无声息地玫瑰花香袭来。
五条悟掐着三重春也的脖子，摇晃着他：“不许想。”
“到底怎么了？”硝子很好奇。
“哈哈~”被摇晃的三重春也完全不在意，还笑起来了。
“悟！还正在吃饭！”夏油杰无奈地看着跟着摇晃的桌子和饭碗。
打闹中，而就在这时，忽然轰隆一声，远处一股强大咒灵气息传来，四人一怔，神情严肃地看向远方。
那是……秋田山？
比特级咒灵还要危险，诅咒的气息几乎凝成实质，即使隔着那么远，依旧冷冷地刮过众人的身体。
夏油杰放下筷子，五条悟微微眯起眼睛，两人齐齐注视着咒灵气息爆发的方向。
硝子道：“似乎一个很强的咒灵诞生了。”
强得让所有咒术师都感受到了。

第53章 一个温暖的人06
第六章
那位强大咒灵的诞生,似乎催生了咒灵的活跃，五条悟三人饭吃到一半，夜蛾老师就出现在他们面前,告诉他们有临时任务需要出一下。
不用猜也知道是秋田山的任务。
黑色的轿车带着年轻的咒术师们向秋田山的方向驶去。
辅助监督向着崎岖的山道开去,道：“这个咒灵不是凭空诞生的，似乎是以前就活跃的诅咒，现在被打开封印,再次现世。”
五条悟的指尖转着自己的小墨镜，浑不在意，“什么啊，秋田山哪里有诅咒，为什么咒术界的人等诅咒复活了才知道。”
夏油杰则是问道：“关于这位诅咒的身份,你们有消息吗？”
拥有如此强大的能力,想必这个复活的诅咒不是无名之辈。
被五条悟怼的辅助监督松了口气，忙回答道：“目前还不确定,但是据监测表明很有可能是御沢新，需要你们到时候确定一下。”
御沢新？
这个名字一出来，车内的三人都不由抬起眼眸。
乌沉沉的秋田山,御沢新的诞生让所有咒灵都活跃起来,此时在秋田山的咒灵少说得有几百头。特级咒灵五六头，一级咒灵有将近百头，二级数都数不清了。
五条悟四人到达时,京都高专的学生和三大世家的咒术师都来了。
辅助监督一个又一个放帐,咒术师也一个又一个的进入帐内。只不过他们不是五条悟，普通咒术师只能清除围过来的咒灵，五条悟四人才是这场战斗的主力。
五条悟四人的任务就是要去寻找正在复苏的咒灵，在他还未完全恢复鼎盛实力前,彻底杀死他。
夜晚的森林满是潮气，往日不绝于耳的蝉鸣鸟叫忽然静默下来，只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五条悟四人一进入帐内，就感到了新生咒灵的压迫感。
疏影横斜，晃动的树荫仿佛一只只鬼魅，在暗中窥探。
外围的咒灵很好解决，夏油杰的咒灵就可以对付了。
三人百无聊赖的走着，三重春也想起辅助监督说起御沢新名字时，三人奇怪的反应，不由问道：“御沢新是谁？”
夏油杰脚步一顿，三重春也不知道，他并不奇怪，对于一直接触正常教育的三重春也来说，御沢新的事情不过是野史的小故事，可能听都没有听过，但是对于咒术界的人来说，御沢新是一个强大的诅咒。
五条悟没有出手的机会，正百无聊赖中，不介意给三重春也解释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关于秋田山的传说？”
“没有。秋田山什么传说？”三重春也问道，继续往前走着。
五条悟双手插兜，用咒力破开挡在面前的树枝，解释道：“传说在平安年间，有一位叫御沢新的人喜欢上了一个姑娘，但是这位姑娘缠绵病榻，命不久矣。御沢新为此痛苦不已，说恨不得以命分之，意思就是把自己的生命分给爱人一半，好巧不巧，他的这句话正好被他的仇人听到。”
这位御沢新的故事有点像是怪异小说，三重春也追问道：“然后呢？”
五条悟道：“平安年间，阴阳师盛行，御沢新的仇人听到后立即找人假扮阴阳师，说可以满足他的愿望，在做法途中，假冒的阴阳师欺骗御沢新喝下麻药，把他放血至死。御沢新一死，没有了他的庇护，原本还能活个一两年的爱人没几天也就去了。”
听到这里，三重春也不由撇了撇嘴：“这个仇人也太可恶了。”
硝子也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如果不是那个人，也不会让御沢新成为祸害世间多年的诅咒。
夏油杰接着：“临死的御沢新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于是执念化作咒灵，守在敌人的家门前，每一天都要摘仇人家的一个脑袋，让仇人履行承诺。仇人被不堪其扰，于是就找来咒术师，想要祓除他，但是却没想到，御沢新执念很深，杀了仇人一家，渐渐的，成为越来越厉害的咒灵，为祸一方。”
“后来，御沢新在人间为祸百年，他不知道找到什么办法，真的复活了自己的爱人。复活爱人的御沢新本以为能和爱人长相厮守，但是却没想到爱人竟然爱上了其他人，爱上的还是敌人咒术师，御沢新不能接受，血洗了那一家咒术血脉，拆散他们，让爱人就重新降生。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意弄人，每一世，他转世的爱人都会爱上别人。后来，他的故事不知怎么回事传了出来，他便成为了爱而不得的诅咒，这场等待延续千年之久，几百年前，顶尖的咒术师们联手杀死了他，他应该已经葬身死在秋田山了，如果今天在秋田山现身的咒灵真是他，看来不知道什么存在又把他唤醒了。”
夏油杰缓缓把故事的后续说完，御沢新的故事就是一个结局不好的爱情故事，谁能想象，为爱人执着地变成咒灵，等待了千年，一次次的相遇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可怜又可悲。
咒术的课程枯燥又无聊，只有咒灵历史才稍稍有些趣味了，而其中御沢新的故事这是很多咒术师都记忆犹新的故事。
咒灵真的有感情吗？咒灵还懂得爱吗？
咒术师以前一直觉得咒灵是所有负面情绪的集合，但是御沢新的故事却告诉他们好像并不是那样。
有不少咒术师被御沢新的爱情故事所折服，表白时都曾经用过这样的话：“我会像御沢新那样爱你。”
当然，被不能接受的老古板咒术师家长给揍了。
因为御沢新的故事，气氛有些伤感。
硝子道：“也不知道这一次是不是御沢新。”
三重春也微微沉吟道：“如果真的是御沢新的话，会不会是他的爱人转世出现，把他再次唤醒了吧？”
五条悟、夏油杰、硝子齐齐转头看向三重春也，三人目光炯炯，在夜色中看上去有几分诡异。
三重春也迎上他们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弯眸含笑，问道：“怎么了？”
硝子道：“没什么。”
夏油杰接着道：“我们只是觉得。”
五条悟说完最后一句话：“你说得好像很有道理啊！”
如果在秋田山复活的咒灵真的是御沢新，那么让他重新复活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他的执念——所爱之人。
那这一次他们是不是可以亲眼看到御沢新和他爱人能否修成正果了？
不不不，他们可是咒术师，遇到咒灵是要杀死对方的。
四人纠结着，三重春也看着他们的模样，唇边笑意渐浓，他当然知道御沢新的故事了，甚至这个故事就是他自己亲自写上去的，他询问五条悟几人，只不过想再次加深他们的记忆。
四人继续往前走着，忽然五条悟脚步一顿，看向不远处。
三重春也顺着五条悟的视线望去，只见不远处，几个一级咒灵正追着一个金发男人。
金发男人屁滚尿流的在森林之中逃跑，身上精致的西装被树枝挂得破破烂烂，额头似乎撞到石头上了，满是血污，但是他丝毫不管，满脸仓皇地逃跑着。
因为有几只一级咒灵在他身后，逗弄得追着他。
男人慌不择路，脚下一个踩空，咕噜咕噜地滚下微斜的山路，杂草树木划破了他的脸颊。
夏油杰见状，用咒灵托住了男人。
男人发现有看不见的东西接住他，立即惊吓地挣扎起来，大喊大叫，“放开我！放开我！”
五条悟上前，把几个一级咒灵祓除，走到跟前，就看到男人像是被煮熟的虾一样胡乱挣扎着。
三重春也走到跟前，笑吟吟地看着对方，在阴冷的秋田山，三重春也身边也像是春天一样温暖，在三重春也温暖的气息下，男人终于从惊慌中回过神。
他喘息着，心有余悸地看着明显是人类的三重春也，像是抓着救命稻草般抓紧了他的手腕，颤抖着指着身后，声线发抖：“后面……有怪物……”
三重春也挣开男人的手，安抚地说道：“没事，我们就是专门解决这种事件的人。”
男人一怔，抬头看向三重春也，三重春也冲他微微一笑，黑漆漆的森林也遮挡不住三重春也笑容中的暖意。
男人猛然想起某个有着相似笑容的人，意识到一直追着自己的，看不见的生物真的没有再追过了自。
他安全了！！
男人不由松了口气，彻底瘫软在地上。
五条悟解决了咒灵，回过身，毫不客气地问道：“你是谁？怎么在大半夜里在秋田山？你看到了什么？”
夏油杰和硝子的目光也看向男人。
男人神色扭曲了一瞬间，小心地觑了一眼三重春也，恢复往日惯用的笑容，谨慎地开口道：“我只是和朋友一起过来赛车，本来想上山林之中上方便一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走不出去了，还看到奇怪的东西。”
“奇怪的东西？”三重春也追问，“什么模样的奇怪东西？”
男人想起自己看到的景象，眼中流露出惊艳又惊骇的神色，仔细回忆道：“是一个全身洁白，发着光，带着面具的男人……在他周围，我似乎有看到很多若隐若现……丑陋的怪物……”
那种超出常识的生物出现在眼前，他当时那里敢多看，直接就踉跄着逃走了，但是却没想到，太过害怕，脚下的石头滚落，惊到了带着面具的人，然后那些看不见的怪物就来追他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了一眼，意识到男人看到的应该就是他们这次要找的目标了。
他正准备详细询问，浓郁的诅咒气息传来，五条悟和夏油杰回头望去，一片片叶子渐渐百白色侵蚀，发着光，照得他们周身通亮。
在骤然而来的光亮中，密密麻麻的咒灵涌现，而咒灵中间，一个人形咒灵坐在巨大的咒灵身上，他穿着华丽的和服，银色的长发披落在绣着金丝的和服上，他的脸上带着一只白底红花的花纹面具，只在眼睛的位置露出湛蓝色的眼眸。
他懒懒地坐在咒灵背部，依靠着咒灵背部突起的尖刺，单手支撑着脸颊，全身都好像发着淡淡的光，低笑着，“是谁把我的小猎物带走了，做好了要死亡的觉悟了吗？”
他的声音带着杀意。
“怪……怪物……”男人惊吓地后退。
五条悟和夏油杰回头看去，看着被他们救下的金发男人惊恐地看着银发男人的地方，再回想起他口中的话，意识到，这个咒灵竟然可以被人类看到。
端坐在咒灵上男人也注意到了慌张的男人，神色为之一冷，对周身的咒灵命令道：“杀死他！”
五条悟挡在男人面前，嚣张地笑起来了，“在老子面前杀人，咒灵你好大的胆子。”
夏油杰也知道他们的目标就在眼前，战斗的时候到了，他招呼出自己的咒灵，笑眯眯道：“你刚恢复吧，就这样和我们对上真的好吗？”
三重春也没有说话，只是奇怪地看着坐在咒灵身上的咒灵。
好奇怪，这个咒灵给他一种怪怪的感觉。

第54章 一个温暖的人07
第七章
随着男人的命令,咒灵朝着五条悟四人一涌而上。
“御沢大人的命令……杀死……杀死他……”诞着口水的咒灵尖叫着，冲了过来。
御沢大人？
五条悟思忖，看来他们猜的没错,秋田山突然出现的咒灵确实是御沢新,而且他的能力也和记载中的很像。
五条看向冲向他的特级咒灵，他们身上都泛着白色的光，能力似乎都得到了一定的强化。
夏油杰的咒灵出动,一口吞下冲向五条悟的特级咒灵，但是咒灵下肚还没有几秒，夏油杰的咒灵裂开，特级咒灵撑破了夏油杰的咒灵，继续攻向五条悟。
夏油杰还想继续帮忙,可是后面的特级咒灵跟着过来了,迫不得已，他只有先应付向他攻过来的特级咒灵。
五条悟面对的咒灵是速度很快的咒灵,五条悟虽然跟不上他的动作，但是无下限开动，特级咒灵也无法攻击到他。
在咒灵攻击他的时候,他凝聚咒力,挥拳反击。
但是咒灵实在是太多了，一级咒灵一窝蜂地冲上来，特级咒灵不正面攻击,五条悟和夏油杰应对得很是吃力。
更不说,在特级咒灵后面还有御沢新坐在咒灵身上虎视眈眈。
五条悟没有放松警惕，在围攻中，艰难地拔除一个特级咒灵，他警惕地看向御沢新,提防着他的偷袭。
御沢新面具后面的双眸微弯，什么也没说，似乎只是在欣赏一场余兴节目，赞赏地说道：“原来是六眼吗？怪不得那么有自信，胆敢单枪匹马的闯进来，可惜你跟你的前辈还差得有点远，如果我杀了还未成长起来的六眼，是不是就可以让那些杂鱼少来骚扰我了？”
御沢新说着，眼睛微眯，湛蓝色的眼眸亮起，手心放在唇前，缓缓吹出一口气。
瞬间，一股阴冷之气传来，咒灵们瞬间涨大一圈，勉强应付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顿时感觉面前的咒灵难对付起来。
夏油杰战斗着，额角流下汗水，不由道：“这也太作弊了吧。”
五条悟拔出一个一级咒灵，咒灵在他面前爆裂开，咒灵的血液溅了他一脸，他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大：“还真是令人兴奋起来了。”
硝子的术式偏向治疗，她在旁边祓除一些等级低的咒灵，三重春也在旁边保护着她，见战斗越来越激烈，他发动了自己术式。
萤火一样的光点出现，一级以下的咒灵触之即灭，一级和特级咒灵触碰到，也会被萤火消散掉身上部分的诅咒，变的行动缓慢，力量减弱。
五条悟趁着一个特级咒灵停滞，找到机会，单手按在对方脸上，咒术发动，耀眼的咒术光芒出现。
特级咒灵被祓除掉。
五条悟放肆大笑：“干得好，春也。”
御沢新有着可以强化咒灵的能力，三重春也有着可以减弱咒灵的能力，两相相抵，咒灵的优势没有了。
夏油杰操控咒灵为五条悟阻拦着攻击他的其他咒灵，见状也微微勾起唇。
五头特级咒灵变成三头，他们的压力顿时小了起来。
御沢新看向三重春也，神色微冷，眉头微挑，有些惊讶，但是也完全没有当回事，他手中幻化出一把折扇，“看来指望这些废物，完全不行。”
五条悟和夏油杰暗暗戒备，御沢新扇面微微撑开，轻轻扇动，瞬间一股骤风袭来。
他们只觉随着扇面的挥动，周围眼中的一切开始扭曲，地面似乎都在晃动，紧接着，御沢新身下的咒灵站了起来。
是的，站了起来。
这个时候，夏油杰才发现，驮着御沢新的咒灵竟然一直是趴在地面上的，比咒灵周围最高的树木都要高，传来浓浓的压迫感。
不妙了！这个家伙看上去不好惹的样子！
五条悟一边与周身的特级咒灵周旋，一边戒备这个突然出来的大家伙。
“山巧，把他们吞噬进你的山脉之中。”御沢新勾唇笑道。
“吼——”一声怒吼传来，地动山摇，场面彻底逆转。
五条悟和夏油杰反应及时，五条悟飞到空中，夏油杰站在咒灵身上，倒是硝子和三重春也没有反应过来，差点摔倒，周围的咒灵侵袭而上，想要趁机要他们的性命。
三重春也临危不乱，他摔坐在地面上，却依旧冷静地发动术式，无数荧光在他们周身绽放，不断地向周围的咒灵涌去。
扑面的春风袭去，咒灵还未靠近他们，便化成一只只萤火，无尽的萤火飞到山巧的周身，虽然没有彻底净化他，却也把他周身净化得坑坑洼洼。
御沢新站在山巧身上，冷哼一声，“雕虫小技。”
他挥动扇面，想要再次加强对山巧的强化和控制，让它放出领域，而就在这时，数只萤火忽然飞到御沢新的身体，融入他的身体。
御沢新的身形一晃，手中的折扇几乎拿不住，他甩了甩脑袋，定了定神，想要继续攻击，但是却没想到又是一只萤火钻入他的身体。
他身形剧烈晃动，身体内的意识在挣扎。
他一边扶着脑袋，一边扶着山巧身上凸起来的刺撑住自己。
该死，这个萤火的作用竟然有压制他的作用。
五条悟一边抵挡着山巧的攻击，一边祓除一只特级咒灵，六眼观察到御沢新的变化，他意识到什么，立即冲三重春也道：“春也，你的术式有压制御沢新的作用。”
多少次战斗的默契，不用五条悟多说什么，三重春也也知道该怎么办。
三重春也的萤火全部冲向御沢新，全力净化他。
一只只萤火趁御沢新猝不及防的时候钻入他的身体，御沢新捂着脸上的面具，痛苦地呻|吟起来，他身上似乎产生了什么可怕的反应，抱着自己，惨叫起来，“不要！不要！”
周围发光的白色树叶也随着他状态的不稳定变得忽明忽暗，然后树叶开始万箭齐发，冲向五条悟几人。
可是意识不清的人发出的攻击又岂会奏效。
五条悟和夏油杰挡住树叶攻击，对视了一眼，夏油杰全力承担了特级咒灵的攻击，五条悟冲向御沢新。
就在五条悟的咒力冲向御沢新，击毙他的喉咙时，御沢新察觉到危险，猛地抬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面具下，他湛蓝色的眼眸中满是血泪。
他强忍着什么，抬手挥起折扇。
瞬间，可是山巧再次涨大，御沢新趁机逃跑。
五条悟欲追，可是涨大的山巧挡住了五条悟追捕的道路，让御沢新彻底逃出了他的视线。
可恶。
五条悟气恼不已，杀气腾腾地看向了眼前的大家伙。
御沢新不在，三条特级咒灵不过只是稍稍费力一点而已，五条悟捏了捏手指，决心收拾完这些特级，再前去追捕御沢新。
秋田山四周都有辅助监督布下的帐，御沢新逃不了的。
有了三重春也的帮忙，只花了半个小时，五条悟和夏油杰就解决完一众咒灵，不过解决完咒灵，他们身上也变的破破烂烂的了。
硝子看着他们满身血迹的模样，连忙为他们施展反转术式，问道：“还继续追捕吗？”
被治疗好，五条悟又恢复成神气的模样，毫不犹豫：“当然！”
最大的鱼在他面前溜走了，他可是超不爽的！
夏油杰也是一样的意思，三重春也环手抱臂站在一旁，平复着体内的咒术，他随便怎样都可以。
四人给监督打电话，让其他咒术师把他们救下来的金发男人带走。
在金发男人满脸惶然中，三重春也满脸歉意地扒开他的手，毫不犹豫地去追御沢新了。
御沢新的咒术消失，森林中又变成黑暗的模样，大多数咒灵消失，让这座森林彻底安静了下来，好在五条悟有六眼，可以清楚地看到咒灵留下的残秽。
四人沿着残秽向前追去。
-
花析椋趴在一棵参天大树下，周围一片寂静，夜晚的冷风吹过，他没有丝毫冷意，反而觉得有些暖融融的。
他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上一秒还在和郁子小姐几人赛车，下一秒就忽然出现深山老林之中。
天色还那么黑了。
夜晚的山林黑黢黢的一片，树叶声沙沙，黑暗的深处，似乎充斥什么。
因为诅咒的原因，花析椋相信世界有妖魔鬼怪，独自一人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深山之中，他还是有些惊恐。
他扶着旁边巨大的树根，一点点缓缓坐起来，粗糙磨手的树皮按在他掌心，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穿的有些奇怪。
他身上的是……古怪的和服？手机和钱包都不见了。
花析椋扶着额头，心中更是惧怕，后知后觉的，他感到自己脑袋还有点疼。
而就在这时，几道脚步声忽然传来，随之传来的还有几个人交谈的声音。
“残秽完全消失了，悟，你确定是往这个方向走吗”一道声音传来。
“奇怪，咒灵的残秽为什么会完全消失呢？”另一道略显跳脱的声音传来，花析椋听着有些耳熟。
他微微蹙眉，咒灵是什么？
远处来的人不会是什么鬼怪吧？
花析椋看和比他人还宽的榕树，扒着都生长到地面的树根，强撑着腿软的身体，缓缓躲到树后面。
五条悟几人追着咒灵的残秽，追着追着，残秽就完全消失了。
难道御沢新还能隐藏自己诅咒的气息？
四人没有办法，只能沿着路继续追，可是走了大半天，连个毛都没看到。
他们走出森林，走到一片开阔的杂草地，杂草中间有一棵大榕树。
五条悟和三重春也对视一眼，他们都能感受到，榕树的后面有一个人。
结合消失的残秽，真的是人类？还是御沢新的伪装？
夏油杰也意识到了，他们不再聊天，缓缓靠近榕树。
夏油杰和五条悟从榕树左右面绕过去，三重春也跟在夏油杰后面，硝子落在最后面。
咒力护着脚步，让脚步声做到完全寂静无声，树叶在夜风中相互摩擦。一轮圆月高挂树梢，照着榕树后方。
夏油杰绕过榕树的树干，扶着榕树，随着月光渐渐露出来，他看到了坐在榕树后面的人。
男人穿着和服斜坐在树下，月光为他果|露的洁白肌肤镀上了一层银光，他低垂着脑袋，黑色发丝垂落在脸颊，遮住了脸庞，似乎是他的到来让他察觉到了，他微微抬起头了，一张漂亮的容颜映入他的眼帘。
男人漂亮的五官精致却不女气，五官充满锋锐感，月光融化了他的冷意，他乌黑的瞳孔中藏着一丝不容易被发觉的忐忑，仿若漂亮的小动物害怕着猎人的逮捕，不安又装作镇定，冷冷中藏着紧张地看过来。
霎时间，耳边的风声一静，夏油杰心脏一紧，随即剧烈的跳动起来，仿佛心头一朵朵花蕊展开，漫天流星划过，夜风飘带着花香，他浑身发热，手心紧张地出汗。
这个时候，时间似乎过得极快，又似乎过得极慢，他好像什么都没想，又好像想了很多。后知后觉地回过神，夏油杰紧紧盯着眼前的男人，只觉得心动到发疼的感觉几乎要满溢而出。
而就在这时，五条悟阴测测的声音唤回了他的神志，“三重春也！”
夏油杰抬眸望去，看到对面的五条悟紧抿着唇，捏紧了手指，冷冷地看向三重春也。
夏油杰不敢再多看一眼男人，他抑制住自己的心动，顺着五条悟的神色看向他身后的三重春也，只见三重春也眼睛眼中仿佛开出花来，盛满了温柔，他看着他坐在榕树下的男人，身上的心动和喜欢几乎要顺着月光流出来了。
夏油杰瞬间反应过来，方才他的心动都是三重春也的想法。
而直到这个时候，夏油杰扶着榕树撑着自己的身体，轻吐口气，才发现自己刚才紧张得一直没敢呼吸。
心如擂鼓，迟迟不停。

第55章 一个温暖的人08
第八章
清新带着恋爱的气息以三重春也为中心,瞬间横扫整个秋田山，让整个秋田山的空气都为之一荡。
范围之宽广，就连秋田山外面的咒术师都感到一阵神清气爽。
一位咒术师看着自己的同伴,喃喃自语,“太可怕了，我怎么看着宾川那张丑脸，有一种心动的感觉？”
名为宾川的咒术师吓得不轻,也以为自己弯了，连忙默念，我喜欢女孩子，我喜欢女孩子！
远处的人尚且如此。
距离得近的五条悟反应更大，他脸红心跳,感觉六眼都被带上了粉红滤镜,心生无尽柔软。
五条悟性格嚣张自傲，作为咒术界万人期待的六眼,他向来我行我素。
三重春也内心的温暖让他感到很是舒服，可这样对一个人心生柔软，怜惜,甚至心动的心情,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万分别扭。
五条悟忍着心悸，重重地锤到三重春也的脑袋上，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三重春也！要我打一架吗？”
快把你的心情好好整理一下。
三重春也自从看到花析椋,眼中就只剩下花析椋了，在五条悟的提醒下，他才稍稍收敛一下自己的心情。
心动突如其来的袭来，又悄悄收走,抽离的瞬间，五条他们感到像是什么珍贵的东西被拿走，心中又泛起怅然若失的感情。
硝子比五条悟、夏油杰都内心成熟，她站在一旁，长吐了口气，努力把被拨乱的心弦放回去。
可是三重春也在五条悟的提醒下压抑了自己的情感，却又没有完全压制，心动余韵撩拨着他们，像是羽毛骚动着他们的心尖，让他们心情恢复不了平静。
三重春也才不管自己的队友，见色忘义，紧紧盯着花析椋，挤开在前面碍事的夏油杰，迫不及待地上前和花析椋搭话，“你好？你叫什么名字呀？怎么出现在这里？这里很危险的，让我护送你回家吗”
夏油杰猝不及防被挤到一边，踩到树根，差点没摔倒。
三重春也问话时，对花析椋的喜欢像是压制不住的火星，直往他的心间窜，烫得他的心头一阵阵发热。
夏油杰也从未接触过这种陌生的情感，他扶着榕树，抑制住作祟的心脏，理解五条悟想要打他的冲动了。
花析椋不知道他们乱七八糟的想法，他看到三重春也凑到跟前，嘴里噼里啪啦问了一堆。
在会所中，这样的眼神他看得太多了，但好在过来的是人，不是他以为的妖魔鬼怪。
他微微颔首，回答了他的问题：“你好，我叫花析椋，本来到秋田山来玩，我也不太清楚自己怎么会在这里，你们……”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皱眉扶着额头。
“脑袋疼？”三重春也立即紧张地看向他，伸手扶着他的脑袋，为他检查脑袋。
花析椋惊讶地瞪大了眼眸，不知道三重春也怎么这么自来熟，他下意识往后退，想要拒绝三重春也的检查。
三重春也动作迅速，花析椋开口前，他就检查好了。
他松了口气，扬起大大的笑，“你没事，头上没有伤口，大概就是吹风了。”
他干脆利落地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笼在花析椋的身上。
这一次三重春也出来的匆忙，根本没有时间弄花里胡哨的作战服。
花析椋看着肩上的学生制服，又抬眸看向了三重春也笑起来的眼睛，他眼眸弯弯，澄澈又明亮，里面充斥着全然的关心。
他迟疑了一瞬间，“谢谢。”
这个人的性格大概就是这样吧，因为三重春也过度亲近，花析椋抵触的心又瞬间被消融。
五条悟看着他们高高兴兴的对视，仿佛下一秒就要手牵手在一起了，五条悟可没忘记今天下午，这个男人是如何嫌弃一块五十万日元的手表的。
他一拳锤向旁边的榕树。
瞬间，咔嚓声传来。
除了五条悟众人俱是一愣，只听耳边咔擦声不绝，茂密大榕树重重向一旁歪倒，轰得一声倒在地面。
烟尘飞溅中，众人躲开倒塌的榕树，三重春也也拉着花析椋躲到一边。
五条悟悠哉悠哉地双手插兜，面对众人质问的眼神，无辜又理直气壮地扬起笑容：“对不起，我手滑了。”
这还能手滑，谎话找的一点都不靠谱。
夏油杰几人无语，但也习惯了五条悟这样的性格。
夜色森林中，五条悟湛蓝色瞳孔直直看向花析椋，冲花析椋打招呼，“你好！”
花析椋微怔，“是你！”
下午刚见过的人，花析椋还不至于到了晚上就会忘记。
他怀疑：“你不会变态跟踪狂吧？我下午没有同意，你把我绑到这里了？”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没听清，“你说什么？”
三重春也瞬间理解了花析椋的话，立即警惕地看向五条悟：“悟，不会吧！”
花析椋连下午的笑模样都没有了，神色冷漠到：“如果真的是这样，我郑重告诉你，我真的不喜欢你，我不喜欢男人，更不喜欢高中生。”
五条悟还没反应，三重春也顿感晴天霹雳，他张了张口，委屈地看向花析椋，想说什么，又没敢开口。
夜风似刀子，隔着老远，众人都能感受到他的伤心。
不过夏油杰和硝子更奇怪五条悟和花析椋之间是怎么回事，他们的眼神在五条悟和花析椋之间来回移动。
好奇的小眼神让人完全无法无视。
五条悟也很心塞。
这个男人怎么总是这么自信满满。
“我才不喜欢你！”五条悟加重了声音，冷哼道。
他锐利的眼神看向花析椋：“你出现在这里和我没关系，你不用混淆视听，你怎么出现在这里，是真的不记得了？还是不想说？”
三重春也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已经靠不住了，五条悟可没有忘记今天下午看到的花析椋，他周身围绕的负面情绪都即将孕育出成形的咒灵了。
可是现在，那些负面情绪不在了，下午爬到花析椋身上，可以让人腰酸背痛的小咒灵也不见了。
这么晚了，他出现在对咒术师来说都很危险的秋田山，还一副毫发无伤的模样，怎么想也不对劲吧。
方才那个金发男人才像是正常人在这座森林中应该有的模样，这位花析椋太奇怪了。
夏油杰闻言，看向花析椋，在他的视角看来，花析椋就是一个普通人，连咒术师都不是，可是既然五条悟这样问，难道是他看出了什么？
夏油杰和硝子出于对五条悟的信任，不由戒备起来了。
三重意识到气氛不对，忘记了伤心，下意识挡在花析椋面前。
一时间，除了三重春也外，三双锐利地目光，探究地看向静静站立的花析椋。
花析椋静静地站在月光下，榕树倒塌，朦胧的月色不再吝啬自己的宠爱，尽数洒落在他身上。
花析椋长长的睫毛颤动，像是盛着月光，点点星光点缀在他瞳孔。
他确实有一张让人一见钟情的脸，完美的五官仿佛森林中幻化而成的妖精，精致完美，不含一丝缺陷。
光是这张脸，他便显得不像是普通人。
五条悟三人看着花析椋，不由失神一秒。
回过神来，五条悟意识到，他的质问让三重春也保护欲激增，心中的感情又抑制不住了。
硝子受不了了，幽幽开口道：“春也，你不想我把你绿了，你就控制一下。”
三重春也噎了一下，默默地压抑自己的感情，他挡在花析椋面前，收敛了笑容，神色认真道：“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悟，你不是六眼吗？他有没有问题，你不是最清楚吗？”
三重春也表面看上去温柔开朗的笨蛋，但实际他是最敏锐的，他敏锐的察觉到，五条悟根本没有看出什么，否则以五条的性格肯定什么也不说，直接就动手了。
五条悟确实没有看出什么，他只是觉的花析椋不对，出言试探。
谁知道三重春也的保护欲这么重，连试探都不让。
五条悟无辜地摊手：“我们只是在理智地讨论，而且析椋先生不好奇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吗？”
三重春也意欲在说些什么，花析椋阻止了他，从三重春也的身后站了出来，淡淡道：“既然不是你掳我过来的，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出现在这里。”
他冷冷质问道：“倒是你们，这么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花析椋可没有忘记，他一开始听见的交谈，他吐出那个略显陌生的词汇：“咒、灵？是什么”
五条悟注意到花析椋说起咒灵的生疏，又仔细看了看的神色，见他神色不似作伪，心道，难道真的是他太敏感了吗？
他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摇了摇头，他也没有看出花析椋有什么问题。
咒术师不能向普通人透露咒术师的存在，五条悟两人没有回答，三重春也嘴巴很快，见花析椋好奇，毫不犹豫地回道：“你说咒灵，我们是咒术师！咒灵就是我们祓除的坏东西。”
他害怕花析椋会害怕，没有告诉花析椋咒灵究竟是怎样坏的家伙，只是用哄小孩子一样的说法。
“今天我们来就是上森林祓除这些坏东西的。”三重春也掏出手机：“我叫三重春也，他们三个人是我小弟，你不用管。析椋，如果你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你都可以向我咨询，我都可以帮你解决。”
最后，他微咳了一声，小声道：“我们、我们可以加一个邮件吗？”
三个小弟&#183;五条悟&#183;夏油杰&#183;硝子：……
硬了硬了，拳头硬了。
花析椋根本没有听三重春也最后一句话，听到咒术师三个字，他身体僵硬了，他环视周围，看到银发蓝眸的五条悟，扎着丸子头的夏油杰，妹妹头的硝子，一脸亮晶晶地看着他的三重春也。
他有些茫然有些不敢置信地重复道：“咒术师？”
夏油杰看出花析椋听说过咒术师，回道：“是的，咒术师。”
三重春也攥着手机，眨了眨眼睛，点头，“没错，咒术师？”
五条悟戴上自己的小墨镜，“怎么？不像吗？我可是最强咒术师！”
他在最强两个字上面加重了声音，才不是小弟！
花析椋摇了摇头，心脏咚咚跳起来，他没想到自己一直寻找的咒术师竟然会在这么机缘巧合的情况下遇到。
他有些急切地问道：“那你们是不是可以解除……”诅咒。
话说到一半，脑海中，有什么画面一闪而过。
诶？
他张了张唇，再次开口道：“是不是可以解除……”
扭曲的画面在眼前闪现。
逐渐失温的身体，弯月在眼前朦胧，耳边，啪嗒啪嗒——是鲜血一滴滴落的声音。
“是不是……”花析椋呢喃中，记忆涌出。
一个白色的，带着面具的男人攥住他冰凉的手，温柔地唤着他：“析椋，我的新娘……约定了……我……”
约定了？
那是……
“析椋，析椋？”一声声呼喊响在耳边，花析椋渐渐回神，看到了三重春也担忧的脸庞，他眼中满是关切，“你没事吧，析椋？”
仿佛意识到什么可怕的事情，花析椋苍白着唇。
“我没事……”他挣开三重春也扶他的手，因为身负诅咒的关系，他习惯了不要和其他人过度接触。
三重春也毫不在意，问道：“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花析椋想到自己回忆的事情，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来的心思了，他摇了摇头，“没什么。”
三重其实心思再细腻不过，他看出花析椋刚才一定是想说些什么，不知道因为什么又不想说了，他没有追问，只是道：“没关系，我们加一下邮件，有什么事情，你都可以问我。”
他笑起来，包容又温暖。
“好。”花析椋手机不见了，只把自己的邮件地址告诉了三重。
五条悟三人在旁边看着，又被三重春也飘散出来的欢快小花花糊了一脸。
夏油杰可以感知到，在三重春也眼中，站在他眼前的花析椋浑身都在闪闪发光。
他道：“春也真的好高兴样子。”
五条悟没有说话，他知道花析椋是什么性格的人，坐等三重春也失恋。
他向夏油杰问道：“最近有没有什么国外的任务？”
他可不想还没有恋爱就要提前品尝失恋的痛苦。
硝子怀疑五条悟脑袋坏掉了，提醒道：“你可别忘记三重春也的术式。”
恋爱中最困难的事情是什么，是把自己的恋爱之情传递给对方。
三重春也的术式完美地解决了这个难题。
大概很少有人会拒绝三重春也，因为不是谁都能抵抗那种被全心全意爱着的感觉。
在硝子的提醒下，五条悟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奇怪地看向花析椋，可是也不对啊，在花析椋身上，他看到的花析椋，根本没有受三重春也术式影响。
“奇怪。”五条悟再次用六眼看向花析椋。

第56章 一个温暖的人09
第九章
看了很多次,六眼也没能看穿的花析椋的蹊跷，五条悟只能怪自己太敏感。
时间不早了，在三重春也的坚持下,五条悟几人继续搜寻未果,只能先送花析椋出山。
帐外的辅助监督见他们走出来，连忙上前迎接，目光触及到花析椋,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有些踌躇不安。
这样的容貌真的是人类会拥有的美貌吗？该不会是从山里出来的特级咒灵吧？
夜风吹来，辅助监督打了一个激灵，看到男人身边懒懒散散的五条悟，暗道自己老糊涂了。
有五条悟在身边,怎么会有咒灵出来作祟呢。
那明明是一个没有咒灵的普通人。
他连忙迎上去,接收五条悟他们救出来人，不让这些琐事麻烦到他们。可是他凑上前,三重家的小少爷就挡在了他面前。
三重春也的笑容一如平常的灿烂温暖，但是态度却不容拒绝，“不用麻烦你们了,我正好顺路,我送析椋回去。”
“哦……哦。”原来他叫析椋，辅助监督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应道。
五条悟侧头,看到了三重春也暗含保护欲的动作。
他牢牢地站在花析椋的身前,阻拦着监督的靠近，像是无论多么温顺的雄性动物在争夺伴侣时都会表现出明显的攻击性那般，三重春也几乎是下意识地守着花析椋，不让任何人靠近他。
而被三重春也护着的花析椋或许早就习惯了被各色各样人的示好,他身上披着三重春也的衣服，静静地伫立在原地。
夜风把他的乌发吹得东倒西歪，凌乱的发丝中，他的脸色莹白如玉，乌黑的瞳色映着三重春也的身影。
他眉间含着雾蒙蒙的倦意，像是一樽冷心冷肺的美人，理所当然又百无聊赖地把这些——他看腻了的，炙热的爱意收入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这个家伙！五条悟不爽地让咒力在指尖游走。
大概是他盯得太久了，花析椋察觉到他的视线，瞳孔滑动，那双乌黑的瞳孔望了过来，两人目光相对。
五条悟看到花析椋眼中一片平静，像是一汪静止不动的泉水，好似无论多么炙热的爱意捧到他面前，他都可以不屑一顾扔掉。
三重春也压抑不住的淡淡欢喜若有若无地弥漫在他心中，在花析椋眼神下，全都发酵成了酸的、苦的、涩的东西。
五条悟对这种感觉很陌生，他很不喜欢。
他嘴角压下，躲开目光，直接坐上了车。
满心满眼都是花析椋的三重春也没有在意，他和辅助监督报告完，坐小内监督的车，送花析椋回去了。
五条悟见状，更是撇过了脑袋，不想再看他。
花析椋勉强应付着三重春也，直到回到长青大厦，他才松口气。
夜晚的长青大厦13层依旧有很多夜猫子在玩乐，花析椋应付着熟人的一声声招呼，往里面走去，他的脚步由从容，渐渐变得急促。
离开了那群咒术师，他忘记了的记忆一股脑的从脑海中涌现出来，香槟色的灯光与深沉的夜色交融，嬉笑的声音和梦幻的银发交叠，让他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花析椋踉踉跄跄地来到洗手间，打开洗手池的开关。
哗啦倾泻而下的水流传来阵阵凉意，花析椋掬起一捧清水往脸上扑去，微凉的水浇到面颊，这才让发热的脑袋冷静下来。
晶莹的水珠一滴滴从他脸颊滑落，啪嗒一声落下，花析椋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注视着那滴滑向水口的水珠，脑海中的记忆一帧帧滑过。
他失去的记忆，为何会出现在秋田山的原因，他完全想起来了。
“花析椋！”一声惊呼传来，花析椋猛然回头，看到了他的同事——色形晃太。他现在很一副狼狈的模样，身上精致的西装都被划破了，额头渗着鲜血，金发乱糟糟的，眼中带着难以置信。
如果五条悟还在这里的话，他一定能认出来，这个金发男人，就是他们从秋田山救下来的男人。
色形晃太看着花析椋，电光火石间，他意识到什么，满脸惊恐地往后退去，“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应该……应该……”
仿佛出现在他面前的不是花析椋，而是什么吃人的妖魔鬼怪般。
花析椋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色形晃太，是的，他想起来了，他全部想起来了。
他全部都想起来了！是色形晃太！
一双手从他后背探出，狠狠地把他推向山下，杂草和腐叶从他脸上滑过，天旋地转中，他看到了站在森林边缘处的色形晃太，他勾唇微微笑着，口中无声地吐露出两个字。
“活该！”
花析椋的眼眸一瞬间漆黑如墨，缓缓逼进色形晃太，“是你吧？”
色形晃太腿软脚软地往后退，“你、你不要过来……”
他触碰到花析椋冰冷带着寒意的目光，一个激灵，再也不敢在这里和花析椋再待下去，他转身，满脸恐惧地往外跑去。
然而他还没有跑两步，一双无形的手按住了他，两个人的洗手间，第三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来，冰冰的气息在耳畔弥漫。
“就是你吧，伤害我的新娘。”
怪物、怪物！
这是森林中那个面具男的声音。
色形晃太的双腿都在抖动，这个时候，他才终于明白为什么森林中的咒灵要戏弄的杀死他。他一时间无比后悔，为什么要在那个地方杀花析椋，让他有了帮手。
他痛哭流涕地求饶：“我错了！我错了！饶了我！饶了我！”
洗手间的镜面中，色形晃太看不到的世界，穿着华丽和服的男人有着正常男性两倍大的体型，他巨大的身躯趴在色形晃太身后，轻笑一声，毫不犹豫用锐利的指节滑过色形晃太的喉咙。
“真是幸运，让你被咒术师救走，我可是很遗憾呢。”
一丝血线渗出，而后哗啦一声，鲜血涌出。
血液涌进气管，求饶的色形晃太无意义地发出几道气音，艰难地回头，瞪着眼睛，死不瞑目地倒在地上。
洁白的瓷砖上，血液鲜红的颜色刺痛人的双眼。
花析椋瞳孔紧缩，趴到洗手池呕吐起来。
“呕——”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等他回过神来，刚才还在恐惧的人便成了一具尸体，花析椋趴在洗手台，紧紧按着台面，心在颤抖。
此时，他和色形晃太的心情出奇的一致。
怪物！怪物！
花析椋急促的呼吸中，忽然，他眼角的余光撇到一抹洁白，抬头看向眼前的镜子，只见怪物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后，他浑身洁白，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身上华丽的和服和现代化的卫生间格格不入。
他摘掉了面具，衣角如云絮堆叠，双手环抱着他，紧紧贴在他后背，湛蓝色的眼眸与镜中他的对视，在灯光下，俊美的面容，温柔眼睛，他宛如一个人类。
花析椋屏紧呼吸，仍然抑制不住心底的恐惧。
他道：“析椋，不要害怕我，还记得吗？我们之间的约定。”
约定！
花析椋瞳孔微瞠，回忆起跌落山林下后的事情。
虫鸣和冷风，他躺在杂草和枯叶上，虫蚁从他身上爬过，他动弹不得，身体和内脏都在疼痛，鲜血缓缓从脑袋流出，带走了他身上的温度，茂密如盖的森林遮挡住他的视线，他一丝光亮也看不到。
好痛、好痛……
仿佛过了好久。
意识朦胧中，仿佛山林中的妖怪，模糊不清的视野中，一个带着面具，浑身洁白，散发着光晕的男人轻抚着他的脸颊：“是你唤醒了我啊。”
温柔的光芒抚慰了他所有伤痛。
男人轻轻道：“与我约定吧，析椋，我的新娘。与我在一起，融入骨血，永远不要抛弃我，永远不要离开我，只要你答应我，我就会满足你一切愿望。”
花析椋当时看不清楚，也听不清了……他只能感受到男人微凉的指节，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
答应你……答应你……无论什么要求，只要救我，我都答应……
他张了张口，可是失去血色的唇嚅嗫着，却吐露不出任何声音。
他焦急不已，可是男人却好像听到了他的话，一点点光芒融入他的身体。
在身体一点点恢复之中，他听到男人的温柔却又冰冷的声音，“析椋，如果你违反约定，我就诅咒你下一世永远品尝我的痛苦。”
花析椋身体一抖，对上了镜中人湛蓝的眼眸。
似乎猜到了花析椋在想什么，御沢新微微弯唇笑了，“只要你遵守约定，诅咒就不会成立。”
花析椋攥紧拳头，想起御沢新熟稔的口气，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了一直缠绕在自己身上的诅咒，难道，从出生就缠绕着他的诅咒，是这个怪物所诅咒的吗？
这一次，银发蓝眸的怪物没有看出他的想法，他变成正常的体型，趴在他的肩膀，衣物下，他的左手桎梏住他的腰腹，另一只手则是环住他的脖颈。
纤长卷曲的眼睫下，湛蓝色的瞳孔迷恋地看着他的眼睛，怪物诱哄着他，笑意丝丝缕缕地缠绕上唇角，怪物说：“只要析椋遵守约定，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一切！”
“是吗？”花析椋微微垂眸，感到自己像是虾米一样被身后的人紧紧抱在怀里。
他维持着人设和另一个自己对戏。
等一下，快喘不过来气了。
看着镜子里还要亲上来的自己，花析椋更是不着痕迹地旁边躲了躲。
下次他再也不用咒灵人设了。
咒灵是靠负面情绪维持的，一不小心无法维持负面情绪就会消散，甚至实力会打折扣，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他购买了记忆封闭、灌输道具，给扮演咒灵的自己用上了。
所以现在造成的后果就是，明明旁边没有人了，他还要自己和自己对戏。

第57章 一个温暖的人10
第十章
第二天,五条悟好不容易忘了花析椋的事情，他们四人正在一起吃饭，三重春也手机忽然叮咚响了一声。
三重春也拿起来,看了一眼,眼睛瞬间亮起来，双手捧着手机，身边的花花不住地往外飘。
整个饭店的人都感觉精神一震,不由自主地享受着这股从精神上传来的愉悦。
“花花加我邮件了~”
三重春也似乎从来没有高兴的那么不淡定过，眼睛弯弯，雀跃溢于言表。
五条悟看着这样高兴的三重春也，瞬间就想到昨天花析椋的神色——平静无波，百无聊赖,一副全然没有把别人爱意放在眼里的模样。
他顿时觉口中的饭吃不下去了。
不爽！
这种欢欣喜悦比起昨天炙热的心动又是另外一种不同的感受。
夏油杰之前没有见过花析椋,虽然他有些苦恼三重春也术式对他的影响，但是没五条悟那么抵触
他只是好奇。
“只是见了一面,真的可以这么喜欢一个人吗？”而且对方和他们一样是个男性。
夏油杰完全没想到三重春也会喜欢上男人。
硝子吃完饭，拿出纸巾抹了抹嘴，说道：“其实不是没有可能,拥有那种相貌,确实会令人心动。”
夏油杰和五条悟看向硝子，心中有些迟疑，他们毕竟是男性,取向女,虽然说能够get花析椋的出色的相貌，但也不会对男人的脸产生心动的感觉。
毕竟认识那么长时间了，夏油杰和五条悟一个眼神，硝子就知道他们想问什么。在他们怀疑的眼神下,硝子肯定地点了点头。
“会哦！那张脸，完全是bug级别了，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什么也不用做，光是抬眸微笑就会让人感到无限美好，会心动的，绝对会心动的。”
如果不是春也先喜欢上了花析椋，硝子也有点想试试呢。
和这样美貌的人在一起，绝对时时刻刻都是一种享受。
五条悟不满：“我也很帅啊！”
硝子望着他的脸，默默移开了眼神，不想打击他。
五条帅是很帅，就是性格……让人心如止水。
硝子拿起筷子，吃饭，吃饭！继续吃饭！
五条悟不满地鼓起脸颊。
三重春也低着头纠结半天，删删减减，终于把想好的话发出去，对于五条悟几人的对话，他一门心思都在花析椋身上，也听见只言片语。
他抬起头疑惑地眨眼睛，接上话题：“你们在说什么，硝子心动了吗？喜欢上什么人了吗？”
三人无语。
笨蛋没救了。
五条悟从硝子的话中找到三重春也喜欢花析椋的原因。
他转念想了想，容貌的欺骗是一时的，花析椋性格恶劣，只要三重春也认识到他的性格，到时候就会清醒了。
这样想着，他把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
接下来的几天任务比较繁重，御沢新的苏醒让本就活跃的咒灵更加躁动了，五条悟几人一边追查御沢新的下落，一边祓除咒灵。
他们四人一起祓除咒灵太浪费了，于是就分开行动了。
五条悟再次见到三重春也已经是半个月后了，他好不容易能够清闲下来，突然的，夜蛾老师又把一个任务派给他了。
“悟，北海道那边出现一只一级咒灵，你再出一下任务吧。”
五条悟叼着糖果，想也不想地拒绝：“今天休息。”
夜蛾老师叹息了一声，劝道：“其他能出任务的咒术师都有任务，现在只有你闲着，这是最后一只一级咒灵了，只要解决他，你最近就可以好好休息一阵了。”
“最后一个任务哦。”五条悟强调道，不爽地撇了撇嘴。
也不知道咒术界的那些老家伙都是干什么吃的，什么都要他出手。
夜蛾点了点头。
两人说话，而就在这时，教室的门忽然被打开，两人望去，只见三重春出现在门外，他睡眼惺忪，有些困顿道：“悟，如果你不愿意去的话，我代替你去吧。”
“可是你昨天夜里不是刚祓除了一个一级咒灵吗？”夜蛾看到三重春也眼下浓浓的黑眼圈，皱眉道：“你没有好好休息吧！”
三重春也之前是个精致的小少爷，半个月不见，五条悟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变成了现在这幅萎靡不振的模样。
三重春也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强自振作起精神，“没事，只是区区一级咒灵，我可以的。”
夜蛾：“……”
这不是可不可以的问题。
三重春也的实力略逊于夏油杰和五条悟，可是他的净化能力几乎是咒灵的克星，他可以轻松的祓除一级咒灵，就算无法轻松地对付特级咒灵，也能对对方造成伤害，对其他咒术师进行辅助。
夜蛾也不是不相信三重春也的能力，只是他现在的模样看上去状态真的不对。
五条悟的六眼比夜蛾看得更清楚，更明白三重春也现在不适合祓除咒灵，纳罕地问道：“你怎么想要帮我出任务？”
春也平时也不像是那么有上进心的人啊。
三重春也不好意思道：“我最近有点缺钱，所以想多接点任务存钱。”
夜蛾：“……”
五条悟：“……”
夜蛾怀疑自己听错了。
三重春也不是那个三重家的孩子吗？
据他所知，光三重春也一个月的零花钱就有几百万日元，更不用说，咒术师的任务奖金丰厚，三重春也实力不错，经常出任务，这样的他怎么也不至于会缺钱吧。
五条悟对三重春也的财务情况也很熟悉，他狐疑地盯着三重春也，觉得他在说谎。
两人的眼神太明显了，三重春也想忽略也不行，他微咳了一声，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继续询问道：“可以吗？”
三重春也可怜巴巴地望着五条悟，把自己的情绪也释放出来了。
他金灿灿的眼眸祈求地垂下，像是淋雨的太阳，没有人能拒绝三重春也，尤其把术式打开的三重春也。
夜蛾忍不住心软，他转过头，把难题扔给了五条悟。
“这个任务我给五条悟了，你问他愿不愿意转给你吧。”夜蛾一拍脑袋，状似刚想起来重要的事情一样，说道：“说起来，七海还有事情找我，我先走了。”
夜蛾溜之大吉。
教室门打开又被关上，教室内只剩下三重春也和五条悟，
三重春也走到五条悟身边，向五条悟发动攻势，他真挚地看向五条悟。
“悟~我的朋友啊！你……”
五条悟伸出手阻止三重春也的靠近，冷酷无情道：“不要对我使用术式，想要我这个任务也可以，把你没钱的原因告诉我。”
三重春也顿时收敛了脸上可怜的神色，不爽地切了一声。
五条悟毫不意外，他就知道春也是装的。
这么多天的相处，他早就知道三重春也才不是他们一开始以为的小可怜，别看他天天笑得一脸灿烂，经常想一出是一出，做一些笨蛋的事情，像是一个天真的小少爷。
实际上他聪明得很，讨厌谁就天天一脸微笑的在那人身边散播温暖，把人弄得看见他就跑，他人问起来，他还无辜地说：“我这不是在努力喜欢上他嘛。”
五条悟单手撑着下巴，懒懒道：“说吧，怎么回事？”
春也坐在一旁，炫耀又苦恼地说道：“谈恋爱毕竟比较花钱，我是成年人了，爸爸妈妈给的零花钱已经够多了，不能再找他们要了，所以只能努力工作，攒钱咯。”
五条悟放下手，“你和花析椋恋爱了？半个月？”
“没有。”
“那你花什么钱？”
说完这句话，五条悟觉得自己问了一句废话，三重春也喜欢上的人可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那个把几十万日元随便扔掉的花析椋。
不等三重春也回话，五条悟听到叮咚一声，三重春也的手机提示新邮件到了。
三重春也面上一喜，五条悟下意识觉得是花析椋，他毫不客气，直接伸手夺了过来，躲开三重春也的抢夺，点开邮件。
看到邮件他愣了一瞬间，不是他以为的花析椋，而是三重春也接的新任务。
五条悟惊讶：“你下午还接任务了？”
你这个样子，不用睡觉的吗？
三重春也生气地皱眉，听到是任务，他又立即眉开眼笑，高兴起来，探身意欲拿回自己的手机，“太好了，做了下午的任务，就可以给析椋买生日礼物了。让我看看是什么任务？”
生日礼物？
“等一下！”五条悟再次躲开三重春也的手，手疾眼快退回去，找到花析椋的邮件地址，查看里面的通讯的记录。
“喂！五条悟！”三重春也拍着桌子站起来，五条悟直接开了无下限模式。
他垂眸查看三重春也和花析椋的聊天记录。
通篇都是三重春也在说，花析椋反应超极冷淡，他还给三重春也定下规则，想和他聊天，一个字1万日元，不愿意就删好友。
怪不得三重春也的零花钱用的那么快，聊天记录一半都充斥着转账记录啊！
不仅如此，花析椋聊天之中也一直在和三重春也要东西。
大到贵的手表，小到新出的胸针，漂亮的宝石，花析椋毫不客气地伸手要。
三重春也还能剩下钱才怪。
可是即便做到这种程度了，花析椋也只说他们之间是朋友关系，三重春也想要约花析椋出来，也被一次次拒绝。
而聊天的最后，三重春也再次约花析椋出来见面，花析椋随口给了一个回复。
“如果你能在下个星期送我魔女之眼的蓝宝石，我就考虑考虑。”
五条悟看完聊天记录，硬了、硬了，拳头硬了。
他抬起头，看到了三重春也不爽地眼神。
“你看够了吗？”三重春也一把夺回自己的手机。
五条悟问道;“你真的要买那个魔女之眼吗？”
三重春也毫不犹豫地点头，“我钱已经攒一半了。”
魔女之眼价值一个多亿，即使是五条悟也觉得这个价格不便宜，
五条悟：他收回他说三重春也聪明的话。
“笨蛋！”
三重春也听懂了五条悟的潜台词，笑了：“不懂的是你，这些都不重要，析椋是男公关，这是他生存的方式，我喜欢他，所以尊重他。”
五条悟惊讶，男公关？
他旋即想起夜色下，花析椋莹莹如玉的脸庞，也是，只有这个职业才能符合他的性格。
五条悟抬眸看向三重春也，三重春也翻看着自己的手机，大概是看到花析椋回应的什么话语，他唇边带笑：“我知道，我都知道，他的心藏得紧紧的，他在通往他心的道路上设置了重重困难。但是我也知道，我将会是唯一能够走到最后，叩开他的心门的人。”
三重春也平时感情浓重汹涌，此时神色只笼上一层淡淡的温柔，却带着异样的认真。
五条悟看着这样的三重春也，忽然怀疑起硝子的话，或许三重春也并不是只因为脸才喜欢上花析椋。

第58章 一个温暖的人11
第十一章
五条悟意识到自己的想法,立即摇摇头，嗤笑了一声。
三重春也如果不是因为花析椋的脸才喜欢他的，那会是什么？
花析椋这个人除了脸,还有别的优点吗？
“答案也告诉你了，看我手机的事情我也不跟你计较了,你快把一级咒灵的资料发给我！”三重春也气势汹汹地说道。
面对三重春也的要求，五条悟冷酷无情地拒绝了他。
“不行！”
“五！条！悟！”三重春也眯着眼睛,一字一句地叫着五条悟的名字。
五条悟看着他的黑眼圈，坐在座椅上伸了伸懒腰,在他的长手长脚下,座椅显得格外娇小：“任务不能给你,但是我可以借你钱，你以后慢慢还我。”
三重春也微怔,这个好像更划算。
目的达到，他变脸比翻书还快，一脸笑容灿烂地看向五条悟，比任何人都要真诚地夸奖道：“悟~你是天使吗？果然是呢！”
生气喊五条悟，开心喊悟！也不知道上次是谁举起手，大声说最讨厌五条悟！
五条悟啧了一声，万分嫌弃,感受着三重春也传来的喜悦,他懒懒要求道：“利息,三千个巴菲巧克力！”
“哇！你好黑！”
五条悟骄傲地翘起唇，他从不吃亏。
此时，城市的另外一边,花析椋站在长青公司的社长面前,鲜血喷溅他脸上,上一秒还大声求饶的社长，此时已经变成一具尸体坐在座位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旁边的秘书吓得哆嗦，站在原地，战战兢兢地看向花析椋。
眼前的人只用了一秒，他没有带枪，没带任何有杀伤性武器，仿佛带着什么看不见的怪物，一口把他的社长拦腰咬断了。
这根本不是人类所能拥有的力量。
秘书满脸惊恐，眼前的花析椋在他眼中，仿若鬼魅。
花析椋身后的御沢新缓缓为他擦拭脸上的血迹，抬手瞬间堙灭了社长身后的咒灵，不满的抱怨道：“做事情实在是太粗糙了，竟然把我析椋脸上弄是血迹，太该死了。”
花析椋静静站在原地，没有阻拦御沢新的动作，他看也没看吓得浑身哆嗦的秘书，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般，静静地走出社长的办公室。
他脸上的血迹被御沢新擦干净了，但是身上溅得血迹却毫无办法，他这样从社长的办公室走出来，往来的工作人员全都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人群纷纷为他让开位置，胆小的女职员惊恐地捂住嘴巴，尖叫声短促又尖锐。
御沢新满意地看着他们惧怕的模样，凑到花析椋的耳边，笑意缠绵地问道：“真的只杀那些人就可以了吗我可以帮你把这个公司的人都杀了。”
花析椋道：“不用了，只杀这些就可以了。”
社长和高层一死，长青公司自然会解散，那些藏在暗处的生意自然就做不下去了。
御沢新正欲再说些什么，花析椋手机忽然叮咚一声，显示着新消息传来。
花析椋打开一看，是上次在森林中遇到的咒术师。
“析椋先生，我买下魔女之眼了，约会的时间定在你生日过后的第二天可以吗？我想到时候亲手把魔女之眼送给你o((≧▽≦o)”
信息的后面还用上了表达微笑的符号，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花析椋看着这条邮件，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些许意外。
御沢新这些天一直跟花析椋在一起，对三重春也的纠缠，他看得一清二楚，他冷哼一声，语气带着浓浓杀意：“他那么纠缠你，我帮你杀了他吧。”
花析椋一开始还害怕御沢新，但是从这些天的相处中，他太清楚御沢新对他的感情，而很不巧，他这种人，最擅长面对喜欢他的人得寸进尺了。
他啪得一声按灭自己的手机，神色冷漠：“杀了他，我的生活的钱从哪里来？”
周身温度骤降，御沢新冷下脸。
花析椋丝毫不怕，依旧冷冷嘲讽道：“况且你有能力杀了他，并逃脱他同伴的追捕吗”
他恢复记忆，御沢新用他的身体做了什么事情，他全都想起来了。
三重春也的能力最克制御沢新。
御沢新湛蓝色的眼眸满是寒冰，他回忆起让他受伤的四人，咬牙道：“总有一天！我一定会亲手杀死他们。”
花析椋不以为意，好整以暇道：“你确定要用我的身体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让我受伤吗？”
御沢新知道花析椋说来说去，就是不想让他去动那四个咒术师，他护着那些人类，他还把自己当成人类。
意识到这一点，御沢新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类，杀意几乎抑制不住。
他好想破开他们的喉咙，挖出他们的心脏，品尝鲜血的味道，享受地看着他们脸上恐惧崩溃的神色……
御沢新压抑着自己的欲望，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低声笑起来。
“我不会杀他们，我怎么舍得让你受伤。”
他贴着花析椋的后背，右探进花析椋的衣下，抚向他的胸口，温热的皮肤下，他心脏平缓的跳动着。
御沢新低声道：“但是如果要是你想要杀死他们呢？感受到了吧，你的心……你的恶念，你现在还存有善念，但是以后……谁也说不定……”
拥有咒灵的负面情绪，这就是和他融合的代价。
迟早有一天，花析椋会和他变成同类。
这么多次的轮回，他已经明白了，为何花析椋再也不会爱他，因为自从他成为咒灵后，他们就再也不是一类人了。
而这一世，他们会成为同类。
析椋会再次爱上他。
咒灵的手按在他的胸口，传来阵阵凉意，花析椋冷下来，打开他的手，不置可否。
他缓缓走出大厦，夏日融融的日光照耀在他身上，似乎为他驱散了身上所有的寒意。
心中涌动的恶念，似乎也在这样的阳光下消散的无影无踪。
解决了长青的事情，花析椋不用上班，一时间也没什么事情了，在家浑浑噩噩休息了几天，只有一个咒灵在身上陪着他。
御沢新毕竟刚刚苏醒，力量弱小，和五条悟四人打了一架不说，还没日没夜守了他半个月，终于坚持不住，在他体|内沉睡了过去。
花析椋撑着胳膊在家看着无聊的电视剧，电视机惨淡的光照在他脸上，节目中嘻嘻哈哈的声音传来，他的眼中没有一丝人类的感情。
好想空虚，好不满足，好想破坏什么……
而就在这时，忽然外面哧的一声，有烟花炸开的声音，红光乍现又消失，吸引了花析椋的注意。
花析椋看了看日期，不年不节的，怎么会有人放烟花？
不等他想明白，他的手|机|铃|声响起。
来电显示是三重春也。
花析椋接了电话，电话里传来了三重春也的声音，“析椋，你看到烟花了吗？虽然我不知道你家在哪里了，但是我放了好多好多的烟花，你应该能够看到，生日快乐。”
三重春也的声音光是听着就带着一股温暖的意味，冲散了花析椋晦暗的心情。
他站起来，拉开遮挡的严严实实的窗帘，恰好，一抹烟花绽放在夜空，瑰丽的蓝色充斥在他眼中。
连绵不绝地烟花在墨蓝色夜空中盛放，花析椋走到阳台，趴在栏杆上，静静地看着这些转瞬即逝的美丽。
炸开——消散——盛开——黯淡——
烟花大概是特地制作的，炸开的图案是他的脸，是他的名字，是生日快乐的话语。
他也不知道三重春也到底了放了多少烟花，目光所触之处，全都是一片亮闪闪，把海面都照得通亮。
看着这样瑰丽的场景，他想起来，今天好像就是他跟自己马甲杜撰的生日日期。
虽然他闲着，但是另一个他有在好好地完成任务。
电话旁边，三重春也的声音仿佛响在耳边，“析椋先生，魔女之眼我买到了，明天我送给你好吗？”
体内，御沢新在沉睡。
花析椋微微翘起唇，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好。”
-
五条悟解决了咒灵，下了飞机，他带着墨镜，从飞机场的大厅内走出来，刚出来，便听见砰的一声，烟花在天边炸开，把行人们的脸照得通亮。
五条悟抬头看了一眼，立即把墨镜摘下来了。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那个烟花炸开的名字是花析椋吧。
他往前走了几步，终于看到了烟花的全字，他就说，他的六眼没有看错，金闪闪的光点确实组成了花析椋的名字。
不仅如此，就在他抬头看烟花的时候，旁边一连窜商厦也跟着亮起来了，广告牌上也出现了花析椋的名字，祝他生日快乐。
五光十色的屏幕不停地闪烁着花析椋的名字，让人想不看到都不行。
五条悟回忆起三重春也的聊天记录，今天好像确实是花析椋的生日。
不用想了，想一出是一出，又有能力做出这种事情的人，除了三重春也那个笨蛋没有别人了。
五条悟意识到自己上当受骗了，身为樱花企业的小少爷，他怎么会没有钱买个一亿元的宝石呢？他只是搞这些玩意不够钱罢了。
周围人窃窃私语，女高中激动的讨论声传来。
“花析椋到底是谁啊？听说广告和烟花铺满整个东京，就是东京附近的城市一抬头都能看到有关花析椋的广告和烟花。”
“是哦，推特上都传疯了，大家都在问，花析椋是谁？”
“难道是有钱人家的儿子吗？过生日这样大张旗鼓？”
“笨蛋，没有看到花析椋烟花旁边的玫瑰吧，我觉得应该是爱人庆祝的吧。”
“哈哈，说什么都有，一开始还有人以为那个公司的偶像呢。”
……
知道真相的五条悟:不是爸爸也不是爱人，还只是一个无名无分的追求者罢了。
五条悟不想再多看一眼，他带上墨镜，坐上监督来接他的车。
车辆缓缓在夜色下行驶，五条悟坐在车内，单手点了点额头，明明不想管他了，可是看到那些东西，花析椋的神色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现在他脑海。
对送上手表女人，花析椋慵懒不以为意的笑。
秋田山那一夜，注视着三重春也时，花析椋时的倦怠无视。
那个男人的眼神总是那样——平淡的，居高临下，有恃无恐的，会把别人的心狠狠放在地上践踏的眼神。
他像是美艳的人形咒灵，在黑暗中，带着得意的微笑地把人的心一口口吞下。
尤其是三重春也的心。
看来只有让三重春也彻底吃到苦头，被扎得遍体鳞伤，才会放弃那个家伙。

第59章 一个温暖的人12
第十二章
五条悟回到高专,看到夏油杰和硝子凑在一起，两人嘀嘀咕咕地看着手机。
他们的神色太奇怪了，五条悟不由好奇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硝子一脸纠结：“大概也算大事吧。”
“你自己看手机。”夏油杰无奈扶额,不明白他这些同学，怎么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五条悟长腿一跨，反坐在木制靠椅上,随意拿过夏油杰的手机,手机页面显示的赫然是关于花析椋的讨论。
从路上行人的话语中，五条悟虽然知道三重春也闹出的动静不小，但是却没想到这件事竟然会成为今日日本推特热搜第一。
和他下飞机听到的讨论说的一样,所有人都在找花析椋，都在讨论花析椋到底是谁。
“这有什么？”五条悟完全不在意,他和三重春也一样，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身为六眼,又有着优越的长相，不俗的家世，他永远是人群的焦点。
不过是上个热搜第一，五条悟觉得完全没什么好在意的。
夏油杰道：“不是这样,你在往下面看看。”
五条悟出于对夏油杰的信任,顺着热词第一点了进去。
这些普通人比五条悟想象的能干，他还以为这些人依旧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一脸雾水地询问花析椋到底是谁？然而事实是，不过短短的几个小时，他们已经把花析椋的信息扒得底朝天了。
比五条悟知道的还要详细。
五条悟手臂横在椅背的横杆上,滑动着手机屏幕。
【你们问花析椋是谁
他来头确实有点不一般,花析椋是被长青公司收养的孤儿,长青公司大家都知道，烂透了的公司。他们收养孤儿的行为也是一种投资。
他生存环境可想而知。
因为长相出众，在花析椋高中毕业后，长青集团没有让他再继续上大学了，而是让他直接进入长青公司工作，成为长青集团的男公关。
花析椋可以说是公关界的传奇，短短一年的时间，他就成了长青男公关中的王牌，和他有来往的人，全都是非常出名的名人，大到独身的女富豪，小到集团的千金。
据我所知，一些有钱漂亮的女明星都和花析椋有联系，防止一些她们的粉丝生气，我在这里就不说她们的名字了。
花析椋身后有长青集团护着，最近长青集团动荡，听说他离开了长青公司，要不然我也不敢说出这些事情。
看到这次这么夸张的生日祝福，我还是蛮惊讶的，但是仔细想一想，又在情理之中，因为在业界之中，花析椋真的是一个非常会玩弄别人感情的家伙，我猜这次可能就是那个追求者做出来的事情吧。】
发出这段话的人是网络上一个还蛮有名的家伙，虽然有些人怀疑，但是大多数人都相信了他的话。
五条悟在这个时候，也明白了为什么刚才夏油杰一言难尽的表情。
他们没有了解过花析椋，对于他的身世背景，自然会感到意外。
他正想着，硝子从这个充满冲击力的消息中回过神来。
“我感觉他应该没有那些人说的那么糟糕，身世和背景，不是他自己能选择的。”硝子看得很通透。
夏油杰也微微颔首，赞同硝子的观点。
他初见花析椋时的印象太深刻——树下用冷漠掩饰自己紧张不安的人，燥热和心动组成了第一印象，即使那是三重春也的喜欢，可是那股感情太浓烈，以至于让他无法对花析椋产生恶感
夏油杰道：“春也不是这么容易被迷惑的笨蛋。
五条悟露出嫌弃的神色，不巧，三重春也就是那么被容易被迷惑的笨蛋。
他没有多说什么，继续看推特上的言论。
那位知情者的爆料下，很多人都在回复。
【有名的女明星，希望我不是我家爱豆。】
【本来以为是甜甜的爱情故事，但是却没想到事实的真相如此现实。】
【只有我一个人很好奇，花析椋到底长什么模样吗？】
【竟然是男公关，我还以为是什么美好的爱情故事，最讨厌男公关了。】
【玩弄感情的家伙，失望。】
【不是说花析椋从长青公司脱离了吗？他是不是为了给他庆祝生日的爱人脱离的？我相信这是真爱。】
【这样也可以解释。ps有人有花析椋的照片吗？长青的头牌诶，让女明星都为之折腰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模样，我真的很好奇。】
【前面说他们是真爱的，我都快要笑死了，我也认识花析椋，曾经是他的顾客，告诉你们一个消息吧，今天根本就不是他的生日，这是男公关的老套路了，假装过生日，向客人要钱，要礼物。】
五条悟看到这里，猛然一怔。
他有点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花析椋竟然连这个都要欺骗三重春也。
和他的反应一样，网络上讨论的网友炸开锅了，弄出这么大的排场，结果今天根本不是花析椋的生日。
包下广告牌的人岂不是笨蛋吗？
五条悟肯定的点头，非常高兴有人能和他的观点一样。
三重春也确实是个笨蛋。
他继续往下滑。
面对自己想知道的事情，网络上的家伙总是能很快翻找出真相。
很快，有人把花析椋的身份信息贴了上来。
贴出信息的人是他曾经的同学，对方贴出花析椋高中时的照片，证明自己是确实是花析椋的同学，也证明花析椋的生日确实不是今天。
学生证上，花析椋的生日和他冰冷的性格一样，他是冬天的生日，现在是夏天，距离冬天还早着呢。
五条悟点开那位同学发的图片。
照片上的人确实是花析椋，那大概是他高中时的模样，看上去比现在显得青涩了几分。
他穿着高中生最常见的白衬衫，领带解开两个扣子，露出颈部的线条，纤细脆弱。
照片大概是在夜晚和白天交替的逢魔之时偷拍的，花析椋站在网球场内部，似乎发现了偷拍者，朝着镜头望过来。
少年的身材修长纤细，夜里的晦涩和日光的温柔交融在他脸上，让他的肌肤呈现出一种如玉的温润。
他漆黑的眼神毫无波澜，比即将到来的夜色还要凉。
仿佛对他来说，被人偷拍，被人喜欢，早已经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他一丝一毫也不会为之动容了。
他只是随意往旁边一看，带着看花草树木的无情和孤傲。
穿过时间和空间，五条悟和照片上的花析椋对视，对方无情的眼神似乎暗嘲着讥讽。
五条悟手指微微顿了顿，仅仅这一个眼神，那天晚上，那股酸的、涩的心情就若有若无的涌上心头。
五条悟从没有过这样的情绪，他神色不变，却没有刚才的好心情。
他不想再多看这种眼神一秒，百无聊赖地关闭图片，继续往下面滑看。
花析椋的相貌是他最有利的武器，谎报生日日期的事实一出来，花析椋几乎是被一边倒地声讨，可是他的照片贴上来，网络上的人又瞬间转变了话锋。
【上一秒我还在骂，什么人啊！买广告牌的人实在是太傻了，但是我看到图片，我人傻了，傻瓜竟是我自己。】
【这是人类所能拥有的美貌吗？】
【真不亏是长青的头牌！我看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只有一个想法，有钱人都是傻子吗？这故事也太魔幻了，不会是编的吧？现在看到照片，ok了，巨合理！】
【我愿意！哥哥！给我一个为你包广告牌的机会！】
【我被美傻了。】
……
五条悟：“……”
这都什么人啊！你们不是刚刚还在说花析椋不好吗？变脸比翻书还快吗？
五条悟倍感怀疑地翻出花析椋上面的照片，仔细观看，不就是眼睛亮了点，皮肤白点，脸颊弧度好看点，身材不错了点……真的有那么好看吗？
他鼓起脸颊切了一声，有种想把自己照片发上去，让这些家伙看看什么才是帅哥的冲动！
他往下滑了滑，几乎大部分人都在再惊叹花析椋的美貌。
他不想再看了，随手把手机扔给夏油杰，看完这个，他更搞不懂三重春也为什么会喜欢花析椋。
三重春也为了给花析椋送生日礼物，黑着眼圈去接任务，结果对方的生日日期都是骗他的。
五条悟为三重春也感到不爽，不过这样的话，三重春也大概也就会放弃了。
五条悟仔细思考，想象着三重春也一脸晴天霹雳，满脸愤恨放弃花析椋的场景，不由笑出声来。
他忽然想跑过去，趴到三重春也的耳朵边大声嘲笑他。
五条悟说做就做，当即站起来，迈着大长腿，要去嘲笑三重春也。
如果可以，他还想拿个大喇叭在三重春也耳边大声嘲笑。
在夏油杰你又发什么疯的眼神中，五条悟兴致勃勃来到三重春也房间，一点也没有礼貌的推门就近。
三重春也住着的房间空无一人。
他微微一怔，看向了身后跟过来的夏油杰。
夏油杰无奈道：“刚才就忘记跟你说了，春也的宿舍搬到了最偏僻的角落。”
五条悟：“？”
“他说因为实在是太高兴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不想打扰到我们。”夏油杰回忆起在三重春也身上感知到的情绪，一时有些恍惚。
五条悟没有了解太高兴这个意思，他直接带着夏油杰再次向三重春也的宿舍冲去，而一刚靠近三重春也的附近，丝丝缕缕的喜悦如游鱼穿过他的身体，含而不露，微微泄出的喜悦虽然没有以往的澎湃，但是却像是不会融化的薄荷糖，在心间久久不散。
五条悟来之前，还带着坏笑，但是越是靠近三重春也，他脸上的神色就渐渐变了，等推开门，看到含笑的三重春也，他原本想要嘲笑三重春也的想法也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因为房间中的三重春也在安静低笑，他单手撑着下巴，眼睫微垂，眼中含着光，不灿烂却温润，静悄悄的，像是想到什么温柔的事情般，开心得很真实。
那是和他们以往所感受喜悦完全不同。
如果说以前的三重春也只是在努力调动自己的情绪，让自己高昂快乐起来，给人的喜悦过后是一种空虚。
那么现在他就是发自内心的欢喜，那种情绪即使消散，只有存留脉脉温情，让人回味无穷。
他喜欢花析椋，无比真心的喜欢着他。
意识到这一点，五条悟的心情顿时急转而下。
夏油杰跟在五条悟的后面，见状没有丝毫意外。
——三重春也是五条悟的克星。
身为咒术界的六眼，五条悟我行我素，被众人捧着，他不需要考虑别人的感受，也不想考虑别人的感受。
但是三重春也不一样。
他的感受时时刻刻地传递到五条悟的心中。
三重春也不开心了，他会让五条悟彻头彻尾地感受他的不开心。
五条悟做了让他开心的事情，他会让五条悟全身全心的体会他的喜悦。
被五条悟胡闹对待后，他更会把自己的不爽坚持不懈地传达五条悟。
三重春也的能力太可怕了，他会让人感觉自己和他心贴心般靠近。
五条悟抵挡不了，在他的能力下，五条悟不再高处不胜寒，他低下了最强的头颅，磕磕绊绊地学会了普通人应有的体贴，温柔。
虽然这两个词汇和他并不搭。
所以五条悟会嘲笑任何人，却无法嘲笑三重春也的真心。
因为他的温柔给了三重春也。
夏油杰抬眸看向五条悟，果然看到了五条悟不爽的臭脸。

第60章 一个温暖的人13
第十二章
“悟~你来啦！你快帮我看看明天上午穿什么去约会？”三重春也见到五条悟,眼睛顿时亮起来，拉着他，让他帮忙参考。
五条悟双手抱臂,臭着脸环视四周，这才发现三重春也宿舍内堆得全是衣服，他平时出任务是奇怪的衣服暂且不提，五条悟甚至还在衣服中间看到超人的紧身衣。
一直被人怀疑脑子有坑的五条悟第一次怀疑别人，三重春也是不是有什么大病？正常人会穿这种衣服去约会吗？
三重春也顺着五条悟的视野看到超人装,理直气壮道：“听说幽默会让男人有异样的魅力，我只是想让析椋先生觉得我是一个有趣的男人。”
他竟然觉得自己完全没问题。
夏油杰双手抱臂，闻言嘴角抽了抽,有趣的男人……三重春也，你是不是忘记自己只是一个高中生了？
还是没有成年的那种。
话说,从网上透露的消息看，花析椋今年似乎已经有20岁了哦，三重春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小鬼头。
一个是纵横情场，无往不利的男公关,一个是天真无邪的大少爷。
夏油杰觉得三重春也希望渺茫。
倒是五条悟,听完三重春也的话,不自觉被逗笑,臭脸也维持不住了。
他兴致勃勃地拿出蝙蝠侠的头套往三重春也头上套,“我觉得你明天这样去一定可以帅爆全场,哈哈哈。”
三重春也摘掉头套,扔掉它，认真地说：“不行,这个方案已经被我pass了,攻略上说成熟的男人更让人心动,我明天要装扮的成熟点。”
五条悟哈哈大笑，故意道：“蝙蝠侠就很成熟啊！”
三重春也终于被惹毛，翘起唇角，笑容灿烂得让人发毛。他朝五条悟扑过去，要把蝙蝠头套到他头上。
“来啊，让我看看效果。”
五条悟笑着拒绝，赶紧跑走，三重春也去追，两人围绕着夏油杰转圈圈。
夏油杰不想参加两个幼稚鬼的角逐，他想逃走，最后两人联手，把蝙蝠侠头套套到了他头上。
被两个人一番评头论足，夏油杰青筋突起，受不了要教训他们两个。
于是场面变成三人混战。
晚来硝子推开门，看到里面乱糟糟的情况，立即关上门，置身事外。
笨蛋男生们。
玩闹得太晚，五条悟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三重春也花析椋的事情，时间就到深夜了。
第二天，五条悟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从床上坐起来，他看到睡在不远处的三重春也不在了，这才忽然意识到，三重春也去约会了。
谁管他！
五条悟抱着被子一翻身准备继续睡下去，但是闭上眼睛，刚才还迷迷糊糊的脑子此时却清醒得不像话，这么睡也睡不着。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在意。
五条悟坐起来，整装待发，带着自己的小墨镜，神赳赳气昂昂地拉着夏油杰，要去追踪三重春也。
“杰，你就不想看春也的约会情况吗？作为朋友，我们非常有必要去破坏……啊不，是去帮助他，让他的约会完美进行。”五条悟撺掇夏油杰一起去。
夏油杰：“……”
你说漏嘴了，说真的，他完全不想掺和这件事。
但是他还是跟着去了。
口是心非的夏油杰告诉自己，嗯，我真的不是好奇春也的约会，我只是看着悟，避免他去做什么太过出格的事情，害春也万分期待的约会泡汤。
然后他就心安理得的和五条悟一起出发了。
五条悟虽然不知道三重春也的约会地点，但是他有三重春也司机——小内监督的电话号码，几乎是一个电话的事情，他就知道三重春也今天去的地方。
真没想到三重春也竟然意外的纯情，约会的地点定在了游乐园。
五条悟挂断电话，立即和夏油杰快速奔赴而去。
游乐园内，五条悟、夏油杰和硝子三人躲在树后面，看着在太阳底下，穿得很休闲的三重春也。
五条悟对朋友评头论足：“没想到三重春也最后挑来挑去，最后选择的搭配竟然意外地普通。”
夏油杰道：“我以为他会穿着西装过来。”
毕竟三重春也只是一个高中生，追求已经工作的花析椋，最应该缩小的差距就是两人之间的年龄感。
并且三重春也昨天也说了，他希望花析椋能觉得他成熟点。
硝子听完他们两人的话后摇了摇头，“不不不，你们实在是太嫩了，你们以为三重春也是随便穿了一套休闲服出来的吗？”
五条悟和夏油杰回头，疑惑地看向硝子。
硝子也没有吝啬，把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第一次约会，如果想展现自己的幽默感，穿的太过有特色，会让人觉得不庄重，有些轻浮，如果穿着西装，来到游乐园这个地方，又会显得太过庄重，给对方压力感。但是穿着休闲服就不一样了，非常符合游乐园这个地方，而且你看，三重春也穿的米色的开衫，里面搭配着衬衫，这样既然能和他的气质做到完美的融合，开衫的里面穿着衬衫，不仅显得成熟稳重，又能很好的凸显他的身材，心机，非常有心机。”
五条悟和夏油杰都被说懵了，不过好像确实是硝子说的那样，春也的穿着给他们很舒服的感觉。
他们目光灼灼地看着硝子，宛如看向恋爱大师。
硝子淡定地接受着他们钦佩的目光。
日头东升，他们早晨九点多出来的，在这里等了好一会，也只看见过游乐园的长椅上春也一个人在，另外一个主角迟迟没有登场。
夏油杰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奇怪道：“没错呀，他们定下的约会时间是早上九点，现在都十点多了，花析椋怎么还没有来？”
昨天三重春也选衣服的时候随口说起过约会时间，夏油杰听得很清楚，约会时间是早上九点，他们过来的时候都九点多了，以后花析椋早就到了，然而没想到他们到这里时，只有三重春也一个人坐在长椅上。
硝子道：“难道花析椋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吗？”
五条悟一开始也很疑惑，但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按照花析椋的那个性格，哪里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那个家伙是根本就没有把三重春也的约会放在心上，迟到了吧。
夏日的阳光热烈，照得树叶碧绿，照得人热腾腾的，五条悟站在树荫下都能感受这股热气，更别说坐在长椅上的三重春也。
五条悟明显地不爽起来，可是他没有上前阻止三重春也，因为即使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三重春也的心情依旧没有变过。
像是花静静等待雨露，那是三重春也的心情，带着淡淡的紧张，仔细感受，还可以品味到萦绕在心头的期待。
旁人为他不值，可是他却甘之如饴。
五条悟莫名想到三重春也曾说过的话，通往花析椋心的道路，被他设置很多障碍，而我则会越过层层阻碍，成为唯一能扣响他心门的人。
五条悟已经明白了，任何人都无法让三重春也放弃，唯一能让他放弃的只有花析椋。
他无法阻拦那么诚挚追求自己所爱的三重春也，只能道：“笨蛋，为什么不坐在树荫底下的长椅上？”
不用硝子这个恋爱大师解释，夏油杰就已经看出来。
“他是想让花析椋过来的第一眼就能看到他吧。”三重春也坐在游乐园入口最瞩目的位置。
要不是五条悟的六眼提前发现了三重春也坐在那里，他们肯定一进来就暴露了自己跟踪的事实。
硝子道：“更或许是他想在花析椋进来时，第一眼看到花析椋吧。”
被两人这么一说，对恋爱之情的理解最笨蛋、最迟钝的五条悟不再说话。
究竟是多么喜欢，连第一眼都想要等待。
这种喜欢细腻得让人头皮发麻，随着三种春也的期待传来，陌生的情愫几乎要渗透在他们血肉，烙印在他们心上。
这就是爱情吗？
他们都是高中生的年龄，正是荷尔蒙躁动的时候，对爱情有一种天然的向往，夏油杰和硝子仔细地品味着这种醇香的感觉。
和他们不一样，五条悟知道花析椋的为人，这种醇香在他心中便带上几分苦涩。
五条悟说要去嘲笑三重春也的愚蠢，无法狠心嘲笑，他说要破坏三重春也的约会，也无法狠心去破坏。
五条悟从没有那么束手束脚过，他不想在这里陪三重春也再待下去了。
他知道，按照花析椋的个性，一时半会他是不会过来了。
他打电话找到辅助监督，让对方给自己几个咒灵任务。
辅助监督接到五条悟的电话，特地抬头看了看天空，看看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否则以五条悟的性格，怎么会主动要求工作？
但是电话对面的人确实是五条悟。
辅助监督小心翼翼，按照五条悟的要求，把游乐园附近的几个咒灵任务交给了他。
夏油杰和硝子继续陪三重春也等，五条悟让他们等人来了通知他，他自己气呼呼地打咒灵去了。
破旧的工厂内。
轰——得一声，一发苍发出耀眼的光芒，直接把逃跑的咒灵轰了粉碎，旁边的咒灵见状瑟瑟发抖。
即使智商偏低的二级咒灵也知道眼前的人不好惹，他偷偷摸摸地想要逃跑，但是还没有走两步，忽然一只脚把他狠狠地踩在脚下，可怕的敌人出现在他身后。
咒灵瑟瑟发抖往上去看，只见银发蓝眸的咒术师踩在他身上，把墨镜推到上面，笑眯眯地低头俯视着他。
“你要去哪里呀？”
咒灵万分惊骇，生命的最后，他看到杀死他的咒术师有双危险的湛蓝色瞳孔。
五条悟祓除掉最后一个二级咒灵，转了转脖子，骨头咔擦作响，他不满意地重新戴上自己的圆片墨镜。
游乐园附近竟然只有几个二级咒灵，他感觉身手还没有活动开，敌人就已经被消灭了。
五条悟不爽地撇了撇嘴角。
“五条悟！”歌姬晚来了一步，看着满地狼藉，不由气愤得跺脚：“我说是谁抢了我的任务，原来是你！五条悟！”
看见歌姬气成这样，五条悟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神气地推了推眼镜，故意道：“这就是实力太强的烦恼，没办法呢~”
“五条悟！你这个可恶的家伙！给我等着！”歌姬青筋直跳。
“那下次你就来早一点吧。”五条悟哈哈大笑，还挑衅地冲歌姬挥挥手，又惹来歌姬一阵跳脚，他丝毫不以为意，高兴地坐车离开了。
打完咒灵，逗弄完歌姬，五条悟郁闷一扫而空，他又支棱起来了。
他寻思着花析椋该来了，便让辅助监督掉头，再次去往游乐园。
到了游乐园，残酷的是，花析椋还没有来。
夏油杰和硝子都觉得不对劲了。
就算有事情耽搁不能来，那最起码也要给三重春也打个电话，通知他一声吧。
五条悟抬头望向天空的大太阳，风水轮流转，他刚才是怎么逗弄歌姬的，现实就怎么转回到他身上。
五条悟捏了捏手指，五条大少爷何时受过这种委屈，即使他只是为三重春也鸣不平。
他当即打电话给五条家的人，“查！给我查花析椋的地址。”
今天他五条悟就是绑，也要把花析椋绑过来和三重春也约会。
他话刚说完，忽然，一阵清风在心间吹起，徐徐的，玄妙的，五条悟像是感到什么，回头望去，只见游乐园门口，一道修长的人影忽然出现。
他头发长长了一点，发尾的碎发覆住后颈。
淡蓝色的十字发别住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发丝下洁白的肌肤，他的脸上一副巨大的墨镜，盖住了眼睛，只露出下半张脸，漆黑的墨镜架在光洁的肌肤上，衬得他肌肤更是白皙，仿佛冰冷的美玉，可以想象，摸上去的触感一定是微凉的。
在看到他的瞬间，五条悟的心脏仿佛失控般乱跳，苦苦等了三个小时的烦躁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心中只有浓浓地满足。
耳边的蝉鸣和炎热，全都不重要了，从游乐园入口进来的男人在他眼中自带聚光灯，吸引了他所有的目光和心神。
喜欢多得似乎要满溢而出。
“少爷？少爷？”电话里的人在呼唤着五条悟，五条悟却不想分给他一分一毫的注意力。
“不用查了，没事了。”五条悟啪的一声挂掉电话，用强大的意志力躲开视线，不再去看花析椋。
他知道，这不是自己内心的想法，这全都是三重春也的欲|念。
可是即便理智知道，他还忍不住想要去看花析椋，看他的手指，他的发丝，他的唇……
五条悟扶着旁边的树干，他拥有六眼，六眼的能力就是接受信息，三重春也的术式对他的影响最大。
他只是远远一看，就比任何人都要真切地把花析椋看清楚。
他墨镜下纤长卷曲的睫毛，乌黑慵懒的眼眸，白皙脖颈横在枕上，留下的淡淡红痕……
他竟然是睡了一觉，睡到快中午了才过来的。
满足和气恼交织在一起，五条悟都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等了三个小时再见到花析椋，三重春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
夏油杰也被这股感情冲击得有些承受不住，他也躲开了目光，笑道：“这样下去，我们真的不会像巴甫洛夫的狗那样吗？”
五条悟疑惑，什么？什么狗？
硝子：“……”
她听明白了夏油杰的潜在台词，她囧了囧，回道：“不会的，这才不是第二次见面吗？”
两人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打转，花析椋过来了，三重春也的约会也正式开始。
花析椋长相出众，身材修长，即使带着墨镜，也和周围人相差甚远，吸引着大多数人的目光。
因为花析椋迟到了，他们没有先去玩那些娱乐设施，而是先去游乐园的餐厅吃饭去了。
五条悟三人弯着腰，偷偷摸摸地跟上去。
旁边的小朋友还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
硝子：我一生的脸都要被丢光了。
五条悟脸皮厚丝毫不以为意，跟在三重春也的后面进入了餐厅。
游乐园孩子来的比较多，大多都是快餐厅，三重春也特地找了个环境清幽，没有那么多人的餐厅。
五条悟带着帽子，用菜单挡着自己的脸庞，肆无忌惮地用六眼偷听三重春也和花析椋之间的对话。
两人点餐后。
三重春也道：“你九点没到，我还以为你不愿意过来了呢，你能来太好了。”
花析椋摘下墨镜，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眼中还有几分困意，丝毫没有掩饰的打算：“怎么会，赚钱的生意我怎么会不来，我只是睡过头了而已。”
硝子瞬间被呛到，“咳咳咳咳——”
清净的餐厅，硝子的咳嗽特别吸引人注意，三重春也和花析椋下意识望过来，五条悟手疾眼快，把硝子的脑袋按下去。
三人低下头，躲过了三重春也和花析椋的探视。
五条悟见他们回过头，松了口气。
硝子平复自己的咳嗽，不敢置信的小声说：“他刚才说什么？”
为什么约会迟到的人可以那么理直气壮地说自己睡迟了。
夏油杰神色也颇为纠结，似乎没想到花析椋真实性格竟然会是这样。
五条悟看着他们的神色，双手抱胸，十分骄傲，这回你们知道花析椋是什么样的人了吧。
他才是那个唯一清醒的人。
夏油杰和硝子震惊着，花析椋和三重春也之间的对话仍在继续。
三重春也微微一怔，没有五条悟三人想象中的生气，反而扬起灿烂的笑容，说道：“原来如此，只要不是你不想来就好，也谢谢你没有对我说谎。”
他是真心的，暖融融的心情传递过来，不仅五条悟三人为之惊讶，就连花析椋也因为他不同寻常的反应，认真地看了过去。
对上花析椋的眼神，三重春也的脸颊不禁微热。
他稳定情绪，从怀中掏出一个首饰盒，微微打开，对着花析椋推了过去。
“这是答应你的生日礼物。”
放在盒子里的东西不是的，正是他们说好的魔女之眼。
魔女之眼是一块红宝石吊坠，宝石红得像是血一样，瑰丽又奢靡。
花析椋毫不客气地收下，把吊坠从首饰盒中拿出来，金色的链条缠绕在花析椋手上，价值一个多亿，鸽子血般的红宝石被花析椋随意把玩在指尖。
“很漂亮。”花析椋称赞。
三重春也盯着花析椋的手指，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即使是价值一个多亿的宝石，比起花析椋如玉的指节，也显得黯然失色。
他慢半拍地听到花析椋的话，抬眸看向花析椋，高兴弯眸：“你喜欢就好。”
花析椋把宝石扔回首饰盒，微微挑了挑眉，单手撑着脸颊。
他刚才分明还是冷若冰霜的，可是魔女之眼送上来，他乌黑色的眼眸瞬间像是融化的冰，含着春日的慵懒和流光。
“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你还没有成年，除了不可以上床，亲吻，牵手，恋爱都可以哦？”
三重春也怔住了。
花析椋含笑，哪里还有一开始的冷若冰霜，红唇开合，他的笑像是藤，缠缠绕绕地圈住他的心，漂亮的五官像是发光一样，眼波流转，像是邀请，又像是在诱惑。
未成年不能上床，那是不是成年就可以了？
三重春也下意识想到，等反应过来他在想什么，他脸颊便不由一阵阵发热，热得他目眩神迷，晕晕乎乎，无法思考。
和花析椋在一起的三重春也再也无法自如地控制他掌控多年的情绪。
五条悟三人跟着脸颊热起来，热气直往外面冒，心头像是小鹿在跳，猫爪在挠。
五条悟就没能想到自己还有脸红的一天，他清清楚楚地看到花析椋的变脸，也清楚地听到花析椋的话。
这对三个高中生来说，稍微有点色|情。
五条悟不肯承认自己脑海中出现画面了，他无比理直气壮地把锅都甩了给花析椋和三重春也。
花析椋太不知羞耻了！三重春也太容易动摇了！都是他们害的！
他现在的心都跟着三重春也在乱跳。
五条悟恨铁不成钢，给我冷静啊！三重春也！
他咽了咽口水，摸着菜单，幸好现在有菜单挡住他的脸。
夏油杰微咳了一声，装作无动于衷，只是他真没想到花析椋竟然会是这样、这样一个开放的人。
对了，他好像是男公关。
男公关都是这样的吗？嘶——
硝子学着五条悟拿着菜单挡住脸庞，眼神偏移，日常想绿三重春也。

第61章 一个温暖的人14
第十四章
三重春也脸颊涨红,血液奔腾着，在清幽的餐厅中，他感到自己身上的每一个细胞，每一处的神经末梢都变的敏感万分。
它们贪婪地接收着有关花析椋的一切——他纤长的睫毛,翘起来的发丝,漆黑微亮的眼睛……
花析椋什么都不用做,光是坐在那里，静静地微笑着,便足以让三重春也大脑充血，变得糊里糊涂,仍由他摆布了。
三重春也迷迷瞪瞪的,直到看到花析椋含笑眼眸下，凉薄讥讽的底色若隐若现,这才如同一盆凉水浇上头，冷静下来。
他拿起桌子上的水杯一口气喝完，冰水进肚，他理智回笼,问道：“做什么都可以是吧？”
花析椋随意点头，“什么都可以。”
“那就开心起来吧。”三重春也找回自己平常的状态，他认真地看向花析椋：“不是工作的你，而是平时真正的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今天和你约好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让你开心,其他都不重要。”
花析椋微怔。
三重春也肯定地点了点头,微笑起来：“生日快乐！当然不能只是随便说说。”
他没有再受花析椋的诱|惑,找到了一开始过来的初心。
他不是想要成为花析椋的顾客,他只是想喜欢花析椋,作为喜欢的人，让被他喜欢的人开心，幸福。
“你确定你的要求是这个？”花析椋淡淡笑道。
三重春也再次郑重地点头。
花析椋笑了，不是没有人爱过他，相反，他总是能够轻而易举获得其他人的爱，不是爱他的皮囊，而是真正的爱。
她们包容地爱着他，爱他的任性妄为，爱他卑劣，爱他忽冷忽热。
可是那又如何？他们坚持不了多久。
花析椋微笑的看着三重春也，连饭也不吃了，抓起三重春也送来的魔女之眼，便往餐厅外走去。
三重春也不知道花析椋忽然之间怎么了，他掠过把餐品送上来的服务员，对迷惑的服务员说一句，暂时先放在那里，然后追着花析椋走了出去。
五条悟三人对视了一眼，他们也不知道花析要做什么。
他们没有犹豫，扔掉菜单，跟过去，趴在窗前，盯着两人。
一直拿着笔准备记录的服务员：“……”
你们到底什么时候点餐？
花析椋大步来到水池边，这是游乐园内激流勇进的项目的落水处，类似游泳池的构造，池底和两边都是石板，但是却被建得很大，大得像个河流。
此时正是中午，池内没有多少人，花析椋使劲一扔，价值一个多亿的魔女之眼便噗通一声掉入水中。
跟上来的三重春也微怔。
花析椋回过头，看向三重春也。
三重春也反应过来，眉眼弯弯，笑容依旧不变，“礼物我已经送给你了，它自然随你处置。”
明明为了买下这份礼物，三重春也用完了他所有的零花钱。
可是花析椋还没有完，他双手一摊，唇边带着甜蜜的笑，苦恼地说道：“可是我扔下去又忽然后悔了，毕竟是价值一个多亿的魔女之眼，春也，拜托你了，帮我找回来吧。”
他笑语盈盈，连日光都仿佛要融化在他眼中，无辜得任何人见状都不忍苛责。
花析椋是一个非常善于利用自己美貌的人。
他知道，只要他这样垂下眼睫，露出恳求的眼神，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拒绝他的要求。
即使是这样过分的要求。
三重春也脸上的笑容终于渐渐淡下去，注视着花析椋。
花析椋眼中含情，唇边含笑，口中问道：“生气了吗？”
五条悟把这一幕收入眼底，嘴角泛起冷笑，他无比肯定，花析椋是故意的，他就是故意惹三重春也生气。
夏油杰也冷下了神色。
这不是性格恶劣可以解释的事情，他的行为就是在践踏对三重春的爱意。
网络上的人说花析椋不好他不相信，可是当花析椋真的把自己恶劣的一面表现出来时，夏油杰终于明白了五条悟隐隐的不赞同。
硝子则是疑惑地皱起眉头，不明白花析椋为什么对三重春也那么绝情？
就算花析椋是男公关，喜欢玩弄感情，那三重春也也算是一个优质客户，哪有男公关这么对待自己顾客的？
他不想赚钱了吗？
三人心思各异，却都没有上前，如果设身处地，他们肯定早就生气了，并且好好地教训对方一顿，可是他们不是三重春也，这是三重春也喜欢的人。
而且，他们隐隐有预感，三重春也大概没有生气。
果然，在他们的目光下，三重春也认真地向花析椋问道：“我这样做的话，你会开心吗？”
“会开心哦。”花析椋毫不犹豫地微笑着回答。
“好。”三重春也一言不发，直接脱下外套，直接进入池水当中，朝着花析椋扔掉魔女之眼的地方淌去，他脸上的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一丝不苟地潜下去，摸索着池下，寻找花析椋扔下去的魔女之眼。
正午的太阳热烈，但是水还是冷的，三重春也潜下去没有找到魔女之眼，又潜上起来换气。
他身上全湿了，头发湿漉漉地黏在一起，水珠一串串从他发丝滴落。
即使不能接受三重春也的爱意，也不至于那么侮辱人吧！
五条悟三人都很生气，就算他们想尊重三重春也也觉得看不下去了，他们都想上前阻止三重春也继续找下去了。
可是——
硝子仔细感受着三重春也的情绪，问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为什么我感觉春也他很开心的样子。”
夏油杰也弄不懂三重春也的心情，“确实，他心里却没有任何的负面情绪。”
没有生气，没有愤怒，只有认真和专注，就像是他沉浸下去的池水一样平静。
五条悟抿起唇，什么也没说，他湛蓝色的眼眸把三长春也的行为收入眼底，他看着三重春也一次又一次，不辞辛苦地弯腰去寻找被花析椋扔掉的魔女之眼。
看着池水打湿了他身上的衣物，却融化不了他眼中的坚定。
五条悟意识到，即使花析椋这样对待他，他是心甘情愿为花析椋做这些事情的。
硝子和夏油杰的注意力都在三重春也身上，这个时候，五条悟想看花析椋的反应。
感受到了吗？
他是那么喜欢你，即使被你疏忽，被你作弄，还是那么喜欢你。
你呢？究竟有没有那怕一瞬间，感受到他的真心，究竟有没有被触动到一点点？
他看向花析椋。
花析椋站在树荫之下，树的影子斑驳的落在他脸上，他眼中的高傲和冷漠被撕扯下来，他静静地凝视着三重春也，瞳色深深浅浅，有着五条悟看不明白的情绪。
五条悟的唇角不禁微微翘起来了，他忽然明白为何三重春也的心情是高兴的，因为三重春也一直都清楚地明白，花析椋对他轻慢的态度，也一直都明白，该如何打动花析椋的心。
就好像现在，花析椋正在为他动容。
真是小看他了。
中午的日头很大，花析椋站在池水边，就那么看着三重春也浅下水池寻找，一遍又一遍。
周围都是游玩的人，只有他一个人在不断的潜水找东西，周人不少人的目光被吸引，悄悄望过去，可是三重春也丝毫不在意他人的视线，就这么找啊找……
不知道找了不知道多少时间，终于三重春也摸到一块小凸起，他高兴地捡起来，池水灌满他的眼睫，他抹了一把脸，探出身，仔细观看手中的物件。
他感知的没有错，就是魔女之眼，他高兴地游向岸边，游向花析椋的位置。
“我找到了！”三重春也灿烂地笑起来，冲花析椋挥舞手中的吊坠，水渐渐浅了，他淌着水走过来，池水不住地从他身上落下，他浑身湿漉漉的，看起来很狼狈，可是他又笑得那样开心。
他来到花析椋面前，往身上擦了擦自己的手，但他身上都是湿的，越擦越脏，没有办法，他只有双手捧着吊坠放到花析椋面前。
“给你！”他双眸弯弯，即使这样被花析椋对待，他心中依旧没有一丝阴霾，他满是水渍的脸上很认真：“无论你扔出去多少次，我都会把他们找回来！”
花析椋怔怔地抬眸对上了三重春也的眼睛，明明只是一个高中生，但是却包容着年长的他，眼神热烈，含着一腔赤诚，仍由他怎么拒绝，怎么捉弄都不会放弃。
他忽然感到了恐惧，不由往后退了一步。
方才轻易接受的魔女之眼，此时他却不敢伸出手。
因为他接受除了魔女之眼，还有一个少年一往无前，赤诚的爱。
“析椋先生？”仿佛不知道花析椋退后一步的含义，三重春也前一步逼近。
夏日蝉鸣，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生气的夏油杰看出了到花析椋的动摇，硝子感受到他们现在玄妙的气氛，他们后知后觉地明白了现在的剧情。
他们的心跟着揪起来，仿佛看到电视剧男女之间爱情萌芽迸发的转折，他们屏紧了呼吸，像是呵护一吹就灭的火苗一样紧张，默默地期待着接下来的发展。
他会爱上他吗？
他会接受他吗？
他们之间会相爱吗？
即使一直不看好他们的五条悟也紧紧地盯着眼前这一幕。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心里是什么感觉，一种满足？一种失落？但是他不得不承认，三重春也确实不是笨蛋。
他只看出了花析椋的恶劣，花析椋对他人感情的漠视，但是他从没设想过花析椋也会存在真心爱上一个人的可能。
他们会怎么发展？
五条悟不知道自己是期待还是抗拒，他只有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两人，作为旁观者目睹接下来的发展。

第62章 一个温暖的人15
第十五章
两人对视着,仿佛一场角着，一片叶子幽幽落到花析椋头上。
“析椋先生？”三重春也像是步步紧逼的猎人，抬起手,想要为花析椋拿下头上的叶子。
花析椋仿佛被吓到,他再次后退一步。
他眼中又被深深地漆黑覆盖,他毫不留情地啪的一声挥开三重春也伸过来的手。
“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让我要我就要啊！”花析椋脸上一点笑模样都没有,冷冷地看着三重春也,“你真的很烦啊！我要走了。”
花析椋转身就走。
“析椋先生？”三重春也下意识地跟上花析椋。
花析椋一脸烦躁，回过头，“不许跟过来。”
三重春也当真听话得紧,待在原地不跟了,捧着吊坠，站在原地大声问道：“那我下次约你出来再把吊坠给你！”
“我不要！”花析椋头也不回的回道。
三重春也又扬高了声音,“那我买更好的给你啊！”
“我不要！”花析椋加快了脚步。
“那我就只买你喜欢的给你！”三重春也的声音大得所有人都能听到。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少年的恋爱就像是午后的清风吹向枝头，带着说不出的清爽和明媚,灿烂和欢喜。
三重春也的心情传播给路人,周围的人都不禁纷纷露出笑容。
花析椋埋下了脑袋,快步离开,跟这样的家伙,说不清楚。
五条悟三人从头看到尾。
硝子看着花析椋渐渐消失的背影，心满意足,脸上不自觉地翘起小小地微笑,肯定道：“他害羞了。”
真是可爱！
硝子意犹未尽，想立马看三重春和花析椋下次约会,看他们下次进展。
下次,下次的时候,花析椋是不是就会更融化一点呢。
夏油杰含笑不语，他也看出来了。
爱情就像是一场战斗，花析椋在防备，三重春也在攻击，花析椋武装得再严实，也正在被三重春也敲掉一点点外壳。
他的眼睛和身体都在阻拦着三重春也的靠近，可这不恰恰说明了他在受三重春也吸引吗？
他柔软，真挚的内心正在被三重春也强硬地剥开，一点点袒露出来。
届时，那双居高临下的眼神，会化作绕指的温柔，融化成水。
夏油杰喉咙发痒，指尖发烫，不知为何万分期待。
五条悟什么也没说，只是大大地喝一口水，冰冷的水灌入喉咙，才让他稍稍冷静一些。
好烦！好乱！
他一会想到夜色下，花析椋无动于衷冷漠的眼神，一会又想起他在三重春也喜欢下，落荒而逃的场景。
原来……原来他是那样一个人吗？
约会的人已经走了，三重春也浑身湿漉漉的，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但是他却笑得很开心，立马给管家打电话，让附近的管家送一套衣服过来。
五条悟三人见没有好戏看了，终于点餐，决心吃完饭离开。
一顿饭正吃着，忽然远处火光冲天，五条悟严肃起神色，放下了筷子。
“我感觉到了，御沢新的气息……”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夏油杰疑惑。
没有说两句话，手机铃声响起，辅助监督的电话过来了。
——半个小时前。
花析椋连饭都没有吃，直接从三重春也的身边逃走了，他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出色的相貌，周围行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但是即便相貌真的如此出色，看的人也太多了。
花析椋不堪其扰，带上了墨镜，但是依旧又很多人向他张望，有一个女孩甚至走上来询问道：“你是花析椋，花先生吗”
花析椋浑不耐烦的神色顿住了，他低头打量这个陌不相识的女生，神色冷漠，“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真的是你啊！”女孩兴奋叫起来，在女孩的解释下，花析椋知道了昨晚热搜。
花析椋第一次知道广告牌的事情。
他打开视频，那是网友们无聊录下来的广告视频。
三重春也并没有弄几个大字那样，来回滚动，祝福他生日快乐，他是很认真地奉上这份礼物。
广告上面剪辑了很多美好的景色，一张张轮换着，金色的字体在各色风景画上面写满了对他的祝福。
简单的有祝你生日快乐，复杂的也有，愿你每天都如此美好，愿你的笑容比阳光灿烂……
一张张温馨的照片出现在眼前，这样幼稚又不成熟，喜欢一个人恨不得让全下人人尽皆知的追求手段……太引人发笑了。
然而，或许正是因为笨拙才触动人心吧。
坐在空旷的电车内，花析椋默默地，认真地看完了那段剪辑的视频。
“看来那个家伙还没有放弃啊？”正在花析椋看着时，忽然一道阴测测的声音响起。
花析椋猛然抬眸，意识到是御沢新醒了。
他攥紧手机，这个时候，他也终于想起自己被诅咒的身份，身上还有着一个别人都看不穿的咒灵。
他迅速整理心情，关闭视频，按灭手机，无所谓道：“不过是顽固一点，一点都不讨喜的家伙，我很好地教训了他一顿，他大概明天就放弃了。”
御沢新低笑了一声，从后背抚上他的胸口。
“可是你的心不是这么说的？”
他在花析椋耳边低语，“别骗我，析椋，我们现在是一个人，你的心情，你的感受，我全都知道。”
“你动摇了，你被触动了，那个家伙，那个年轻的咒术师，他才多大，我可是爱了你上千年，你……”
“你好烦。”花析椋打断他的话，不耐烦道：“我说了，他只是一个无所谓的人，我好累，你能不能别总是在我耳边叽叽喳喳提起他了，行吗？”
“呵。”一团怒火在御沢新胸膛燃烧，他知道花析椋避而不谈，都只是为了保护那个咒术师。
咒术师！
御沢新怒极反笑，脑中冒出了一个好主意。
他指尖暧昧地挑起花析椋的发丝，唇边扯起甜蜜的笑：“析椋，你很讨厌他吗？”
“讨厌！”花析椋毫不犹豫道了。
御沢新把花析椋的发丝缠绕在自己指尖，漫不经心道：“既然如此，我帮你解决他吧？”
花析椋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心下警惕。
“你又想做什么？”
“一劳永逸。”
瞬间，花析椋感觉一股阴冷之气侵入他的身体，一直压制的负面情绪不断在心中翻涌，他抬眸看向对面玻璃窗中的自己，一头银色的长发，瞳孔变得湛蓝，身上普通的黑衬衫被华丽的和服覆盖。
他变得是他，又不像他了？
身体……
身体也不受自己控制了。
花析椋吃惊地看着自己左手自动伸出，变幻出一具面具，覆盖在脸上。
白底红花一样的花纹，赫然就是那日在森林中，御沢新使用的面具。
“你到底想做什么”花析椋心中惶恐。
“当然是彻底斩断你和那位咒术师之间的缘！”御沢新好心情道。“我感觉到了，这附近有那位咒术师的同源血脉之人，杀了他，他就不会继续再纠缠你了。”
花析椋心中一紧。
“你疯了！”
他竭力控制自己的身体，但是受了刺激的御沢新却打定了主意，操控者花析椋的身体，幻化出剑刃，一剑斩开正在行驶中的电车门，从车上跳出来，然后跳到楼上向某个方向走去。
-
感受到御沢新庞大的咒力，五条悟三人没有犹豫，立即招呼三长春也，去往感知到的地点。
坐在车上，三重春也纳闷。“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还那么快就过来了？”
五条悟三人顿时身体一僵。
夏油杰不动声色扯开话题，“这个不重要，御沢新出来了，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捉住他。”
五条悟一点也不心虚，“对。”
硝子沉默不语，默默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三重春也怀疑地看着他们三人。
特级咒灵的出现，辅助监督没敢耽搁，立即带着五条悟朝着特级咒灵的方向赶去。
车子左拐右拐，三重春也来不及拷问三人，看着越来越熟悉的街景，神色渐渐严肃起来，“这是……”
辅助监督把车子停在山林中的别墅前，看向眼前富丽堂皇，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庄园，吐了口气。
“到了。”
这次咒灵出现的突然，监督还没有来得及放帐。
三重春也下车，望向熟悉的景象，一股股阴冷的气息传来，是咒灵，绝对不止一只的数量。
三重春也一刻也耽搁不了，径直跑向庄园里面。
他的弟弟，还在庄园里。
“夏也——”他大声呼喊。
十五分钟前。
花析椋受到御沢新的挟持，不受控制地来到别墅之中，因为御沢新奇怪的能力，所有的咒灵都自动向他凝聚过来，不一会的时间，咒灵就充斥在整个别墅之中。
明媚的午后显得格外阴冷。
御沢新愉悦哼着小曲，在别墅中闲庭漫步，“我好像在这个别墅之中只感受到一位血脉者，可不能那么简简单单就杀他，我要把他的肉一块一块地削下来……”
一路上，花析椋是说尽所有劝阻的话语，可是御沢新全然不听。
“御沢新，不要用我的身体做这种恶心的事情！”花析椋怒道。
御沢新顿了顿，温柔地道：“是，你漂亮的眼睛怎么见到这么血腥的场景，放心，我会让这些垃圾做，最后再让你亲手杀了他。”
“御沢新！”花析椋心乱如麻，他知道问题还出在三重春也身上，忍着怒火，放缓了口吻：“我知你讨厌那个咒术师，我真的不喜欢他，我答应你以后不再和他见面了，你不要杀人。”
御沢新在心中冷笑，花析椋越为那个咒术师求情，他越坚定了杀人的心，当然他口中还是甜蜜地说道：“析椋，杀了他，那个家伙就没有心思纠缠你了，你们也不会见面了。”
花析椋：“……”
御沢新真的铁了心想要杀死春也的亲眷。
他被控制着，一步一步靠着楼上的房间走去，隐隐的钢琴声传来，大概是春也那个亲眷正在弹琴，悠扬的乐曲响在别墅，激昂浓烈，宛如死神前来的奏曲。
听着这个音乐，花析椋脑海中掠过被撞飞的小女孩，温热的鲜血喷溅在他脸上，即使现在想起，脸颊依旧滚烫作痒。
心中所有的欢喜戛然而止，全都化作浓稠地恐惧。
“不要靠近花析椋……”
“不要喜欢上他。”
“他是妖怪……如果你爱上他……他会带走你的性命……”
窃窃私语响在他的耳中，女生们交头接耳，所有接近他的人，全都会受伤，所有他喜欢的人，都会死去。
所有爱他的人……到最后都会恨他。
他像是被隔绝在一个孤岛上，与世界分开。
他被诅咒了。
他一生都无法得到爱，一生都无法去爱别人。
他每一次燃起希望，伸出手，不过是……伤人伤己。
他为什么要动摇……
花析椋眼神一寸寸黯淡下来，他问道：“究竟要怎样？你才能不杀人？”
“无论怎样我都会杀死他。”御沢新唇角带笑。
他要看到那个人咒术师哭泣、懊悔，用憎恨的眼睛看向析椋，他要让析椋知道，只有谁才会真正的爱着他。
他停在门前，轻轻推开面前的门，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第63章 一个温暖的人16
第十六章
在打开门的瞬间,钢琴声戛然而止，风吹动窗帘，挡住了坐在窗帘后的人。
那人和三重春也长得一模一样,只是三重春也的眼睛是金色的,他的瞳孔却是灰色的,像是银灰色的月光，充满了忧郁和凄冷。
那人的手离开钢琴,灰色的瞳孔滑动着望过来，像是早就已经知道花析椋的到来。
他缓缓站起来,浅浅笑起来：“你是过来杀我的吗？”
他的口气熟稔，好似和他万分熟悉。
花析椋微怔，御沢新却低笑起来起来,“你猜呢？”
他一看到这张和三重春也一模一样的面容,就忍不住恶意涌动,他轻轻挥手,瞬间，咒灵出现在房间,聚集在一起,团团围绕住三重夏也。
众多负面凝聚在一起,散发着浓郁的、令人不舒服的气息。
御沢新没有让这些咒灵立即行动,而是饶有兴味地看着三重夏也，想要欣赏这张面容上露出恐惧难堪的神色。
他感受到了,三重夏也身上有咒力涌动,他能看到这些咒灵，只不过他的咒力太弱小了。
只是出乎御沢新的预料,被咒灵围绕的三重夏也无动于衷,他只是静静看着御沢新,也可以说看着花析椋，然后一行清泪从眼中滑落。
像是木偶流泪，他露出哭泣的神色，眼怀有伤痛，却又有股异样的平静。
御沢新恶意地笑起来，“你在哭吗？”
果然是弱小的咒术师，竟然被吓得哭起来。
三重夏也充耳不闻，他看着御沢新湛蓝的眼眸，看着咒灵皮下的人类，问道：“你在哭吗？”
花析椋微怔？
御沢新：这个咒术师在搞什么？
他冷哼一声，不想与面前的咒术纠缠下去了，他挥了挥手，让咒灵动手了解这个人类。
“不要！”花析椋立即在脑海中制止，“你杀了他，我会讨厌你，我会非常讨厌你！”
花析椋本就只是一个弱小的人类，他唯一的筹码便是御沢新的喜欢。
御沢新心中恨意更浓，下手中更是毫不犹豫。
“给我撕碎他！”
“御沢新！”花析椋大声呵斥中，咒灵们一拥而上，而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声响的三重夏也发动了自己的术式。
“吞噬——”
只见朝着三重夏也一拥而上的咒灵们扭曲变形，犹如血雾般被三重夏也吸入身体，而随着咒灵被三重夏也吞入体内，他的咒力也随之节节攀升。
阴暗的午后，只用了数秒的功夫，三重夏也便拥有了一个特级咒术师才能拥有的咒力。
“你……似乎拥有着特殊的术式？”御沢新微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被他小瞧的咒术师。
窗外的绿植盛开着，微风阵阵吹动着窗帘，三重夏也站在不断飘拂的窗帘旁，淡淡解释道：“咒术师依靠负面情绪生成咒力，我的生来便能感知到所有人的情绪，吞噬掉咒灵负面情绪的我，会有强大的咒力，我敌人越强，我越强，你觉得你能杀死我吗？”
三重夏也说着，冷冷看向御沢新，他脸上的泪水还没有干，平静的脸庞充斥着浓稠地负面情绪。
依靠吞噬咒灵的负面情绪以壮大自身的咒力，并不是没有副作用的，三重春也现在就沉浸在咒灵的负面情绪之中。
不，倒不如说，吸食了咒灵负面情绪的他就已经成为半个咒灵了。
三重夏也把咒力凝聚成刀刃，朝着御沢新攻过来。
“有趣有趣！”御沢新有游刃有余地避开三重夏也的攻击，承认是他大意了，不过这种程度就想要祓除他，眼前的咒术师也未免太自不量力了。
他可是游历在这个世间千年，连六眼都没能祓除掉的特级咒灵。
御沢新脚尖轻点地面，往后跃退，而后手一伸，一把折扇出现在他手中，他轻轻一挥，千万条红丝线出现在他周身，犹如灵蛇般朝着三重夏也攻击去。
三重夏也咒力充足，他用毫不犹豫用咒力覆盖全身，越过层层红线的攻击，他上前抓住御沢新。
御沢新微微勾唇，折扇一挥，再次使用能力。
可是下一秒，他一怔，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了。
三重夏也冷漠的脸逼近，他说，“我不是告诉你了，我可以吸取你们的负面情绪，敌人越强，我越强吗？”
御沢新的衣角微微变形，身上的衣物本来就是他用力量幻化出来的，此时微微变形，说明三重夏也一直在吸食他的负面情绪。
当然，这一点御沢新知道，只是他没想到，被三重夏也吸食的他，竟然无法压制花析椋。
花析椋趁机夺得了一秒钟的控制权。
战斗中，只是一秒的停顿，便可以决定胜负。
三重夏也的刀刃从上劈下，御沢新冷哼，重新夺得控制权，躲开迎面而来的攻击。
只是他晚了一步，幻化出的面具在咒力的作用下，啪嗒一声裂成两半，露出花析椋面具下的真容。
御沢新在远处站定，愤恨地盯着三重夏也，“你这个小子。”
三重夏也收起刀，看着花析椋的脸，淡淡道：“果然，你在哭。”
“什么？”御沢新不知道三重夏也再说什么鬼东西。
三重夏眼中再次滑落出泪水，“你在哭，你不知道吗？”
御沢新猛然想起三重夏也的能力——感知情绪，他怎么会在战斗中哭泣？
他摸了摸脸颊，温热的泪水在脸颊滑落，这并不是他的，而是花析椋。
御沢新怔住了……
“我能感知所有人的情绪，吸取你们的负面情绪，但是从刚才，你心中就有两股情绪，一股偏执、愤恨的爱恋之情，它想杀我，另一种确实空洞的，痛苦的，孤独的情绪，它想救我。”
三重夏也冷漠地给出答案，“你是能附身在人类身上的咒灵吧。成为咒灵那么久，连哭泣的痛苦都习惯了吗？这样的你，还能爱一个人吗？”
【无法体会我的痛苦，只能给予我痛苦，这样的你，我们怎么相爱？】雷声霹雳，雨夜中，男人大声控诉，旧日充满爱恋的眼神满是憎恨。
那时，早已经习惯痛苦的他却感到了难以忍受的锥心之痛。
他想伸出手，为男人接住泪水，却被他毫不留情地拍开。
“住嘴！”御沢新不能接受地扶住额头，被彻底惹怒了。
他眼睛通红，爆发的诅咒之力如实质般凝聚在房间，他挥动扇子，一秒也忍受不了，只想现在就杀死三重夏也。
杀了这个家伙！
三重夏也燃起咒力，意欲抵抗，只是这一次，红色的丝线没有从外部出现，而是从三重夏也的体内出现，在皮肤下面游曳，缠绕上他的脖颈。
杀了你！杀了你！
三重夏也努力扒着喉咙，跪倒在地，红线勒紧三重夏也的喉咙，他渐渐感到呼吸困难。
御沢新被杀意填满，一点点收紧三重夏也身上的红线。
“你知道什么？你这个家伙！该死！”御沢新难掩怒火。
三重夏也脸色涨红，连咒力都无法维持，只有双手扶着脖颈，痛苦地汲取空气。
御沢新畅快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宛如一条死狗般的三重夏也，他还记得自己诺言，无数条红色丝线在他周身出现，全部涌到三重夏也的身上。
“死吧！”他要用用这些丝线，一片一片，把他的肉削下来，让他尝尽痛苦死去。
而就在丝线将要碰到三重夏也肌肤时，花析椋终于忍受不住，“住手！”
“求求你了，住手吧！”花析椋颤抖的声音在御沢新脑海中想起，难掩痛苦。
宛如被定住，明明只有一步之遥，可是御沢新却无法让丝线再前进一步。
眼中的泪水再次滑落，阴冷的咒灵第一次有了烫的感觉。
“析椋……”御沢新不自觉呢喃。
明明他之前可以完全无视花析椋的想法，可是花析椋在哭泣，因为他而哭泣……
花析椋忍不住崩溃说道：“求你了，不要杀人了！为什么是我？世界上那么的人？为什么你偏偏爱上我？为什么我要承受这些？”
御沢新捂住胸口，那种情绪是什么？
可悲的，痛苦得想要毁灭一切的情绪。
他带给花析椋的，真的只有痛苦吗？被他喜欢，被他爱上，真的只能给他带来痛苦吗？
“住手吧！不要让我做这种事情。”花析椋在痛苦地哀求他。
被唤起的，是被憎恨和嫉妒掩盖的呵护之情。
想要保护他的心情。
御沢新的指尖微颤。
“夏也——”远处的呼唤传来，御沢新回过神，意识到六眼几人过来了。
他捂住胸口，努力压下翻涌的情绪，再次幻化出面具扣在脸上。
他是想让三重春也没有心情再去纠缠花析椋，可不代表他想让别人见到花析椋的面容，让他陷入危险之中。
所有的伤痛被面具掩盖，御沢新垂眸看着三重夏也，花析椋泪水还在他的指尖发烫，他冷冷地凝视着三重夏也，一把把他掐起来，注视着这个奄奄一息的家伙。
他操控红线，来到了他的眼眶附近。
“算你走运，我就不杀你了，但是这双见过我的眼睛，就挖掉吧。”
红线搅进三重夏也的眼睛，硬生生地把他的眼球挖出来，三重夏也身体一抖，一声闷哼传来。
那双灰色的眼珠出现在御沢新的手中，沾染着血迹，御沢新随手把它喂给跟在自己身边的咒灵。
旁边的咒灵一口吞下，把咒术师的眼睛吞入肚中。
“夏也——”三重春也推开房门，
御沢新回头望去，把三重夏也扔到三重春也身上，勾起唇，“呵~咒术师们，你们来晚了~”
三重春也抱着重伤的弟弟，注意到三重夏也的受伤的眼睛，瞳孔紧缩。
“你竟敢！你竟敢！”他第一次露出明显的憎恨之情，冷冷地看向御沢新。
御沢新冷哼一声，现在没有心情和他们打架，他来到窗前，直接跳窗离开了。
“可恶的咒灵！”五条悟欲追，可是来到窗前，仔细观看，这附近哪里还有咒灵的气息，“可恶！这个家伙，未免跑得太快了吧。”
“硝子，快治疗一下我弟弟。”三重春也抱着夏也，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治疗夏也。
硝子看过去，只见和三重夏也眼珠被挖下来，两眼变成了血窟窿。没有犹豫，她立即为三重夏也治疗。
然而，硝子愕然。
“不行！”她的反转术式竟然没有起作用。
回到城市，花析椋终于再次获得身体的控制权，没有咒灵负面情绪的buff，他的情绪已经恢复正常，可是想起自己刚刚挖掉三重夏也的眼珠，他忍不住脸色苍白。

第64章 一个温暖的人17
第十七章
变成咒灵后,心中所压抑的负面情绪涌出来，他竟然痛苦地在这个咒灵面前落下泪来，这对花析椋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扶着小巷粗糙的墙面,他的脸色苍白又阴沉。
“你……”花析椋咬牙,“你下次再随便用我的身体做一些没有所谓的事情，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御沢新冷哼一声，“我已经听你的话,放过那个家伙了！”
“不是这个问题！”花析椋压低声音,满腔怒火无法发泄。
而正在此时，御沢新忽然正色道：“那个六眼来了。”
说完,御沢新就彻底融入花析椋身体内,不再作声。
御沢新不是害怕六眼，只是不愿让花析是他肉身的事情暴露，让花析椋置身危险之中。
六眼？
花析椋翻找记忆,知道御沢新口中的六眼是指五条悟。
花析椋微微思索，御沢新似乎很忌惮他的模样。
他记下这一点。
御沢新既然说五条悟来了，说明他就在附近，花析椋没有四处张望，只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从小巷内向外走出来。
御沢新方才用他的身体战斗,花析椋肌肉酸疼，有火发不出来,一个不注意，出小巷时,和小巷外路过的人撞到了一起。
他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就感到手背一烫。
“嘶——”他被疼到,立即反射性摔掉手背的东西。
他立即低头看手背，只见一个烟头掉在他手上，手背微红。
手背隐隐灼痛，他皱眉看向前面，几个大汉穿着花衬衫，皮肤黝黑，嘴里还叼着烟，大概是附近的混混。
烟味烟熏缭绕的，花析椋最不喜欢烟味，眉头忍不住皱得更紧了。
“你小子，不仅撞掉了我们老大，还把他的烟弄掉了，想死啊你！”绿衬衫推搡着花析椋，语气不善的叫骂道。
他的口中的老大穿着红衬衫，是众人中唯一没有拿烟的人，大概正如他小弟所说，他们相撞，这人手中的烟掉到他手背上了。
花析椋本就心情不好，被推了两下，眉头都快皱出褶子了，懒得搭理他们，直接转身就要离开。
“呵——”那穿着红衬衫的老大拦着他，嘴角露出一丝讽刺地笑，上下扫视了花析椋两眼，“撞掉我的烟就想走，我的黑虎的名号还要不要了，你小子穿得不错，拿点钱出来吧。”
说着，他身后的小混混全都围了上来，不怀好意地看向花析椋，红衬衫用手背拍着花析椋的脸颊，威胁地说道：“不然的话，你知道后果……”
果然是混混，还想要勒索。
【这些家伙竟敢用那些脏手碰你！】被这个红衬衫激怒，御沢新动了杀意，熟悉地阴冷从花析椋后背升起。
御沢新想做什么？那个咒术师还在附近！
【不要出来！】他立即扶着胳膊，制止御沢新的强占他的身体行为。
【可是……】
【你以为都是谁的错？】
他一边在脑海中安抚御沢新，一边抬眸看向向他勒索的小混混，他不想节外生枝，把手探入怀中，拿出钱包。
“哈哈，长得再好看都没用，不过是个软蛋！”领头混混见他服软，得寸进尺，嘲笑道，一把多过他的钱包。
这个家伙！
花析椋不喜欢和别人接触，满脸厌恶。
御沢新更是气愤，想要出来，反正他又不是打不过那个六眼小子。
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懒懒地从旁边传来。
“对待喜欢你的人那么恶劣，面对这些混混就开始软弱起来，你还真是……”
花析椋望去，是六眼五条悟。
那混混正贪婪地打开钱包，见有人出声，当即不爽地抬头。
“你这个家伙是什么人？”
“想替他出头吗？”
“看来也是个有钱人的小少爷，遇见我们算你倒霉。”
混混们勒索成功，涨了信心，当即趾高气昂地围上五条悟，想要再勒索一次。
五条悟但笑不语，他可是最强的。
于是花析椋就在站在旁边看到了一场单方面的虐打，明明一个个都是孔武有力的混混，还是以多欺少，结果在一个高中生面前，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哭爹喊娘。
五条悟从混混手中抢过花析椋的钱包，扔给他。
混混们捂着姹紫嫣红的脸，像是个委屈的小媳妇，临走前，还颤抖着腿，不服输地说道：“你等着！”
“嗯”五条悟疑惑地回头。
几个小混混浑身一抖，顾不得逞威风了，当即托着自己的老大跑走了，生怕五条悟再上前揍他们一顿。
花析椋看着失而复得的钱包，随手把里面的钱拿出来，低垂着眼眸，肯定地说道：“你早就在了。”
五条悟闻言笑了笑，走近花析椋，真是敏锐。
是的，早在花析椋撞上混混时，他就已经在了。
他追踪着咒灵留下的残秽，来到附近，而走到这里不远处，咒灵的残秽就不在了，和上次一样，紧接着他就遇到了花析椋。
未免太巧合了，五条悟心生怀疑。
于是他就在旁边观察了一番花析椋，不过他真的看不穿花析椋的蹊跷之处，无论怎样，花析椋都是三重春也喜欢的人，见他要被普通的混混欺负，于是就站出来了。
当然，面对花析椋他是不能说实话的。
“不，我正好看到你被欺负。”五条悟理直气壮地撒谎，反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花析椋根本不回答五条悟的问题：“这么巧？不是跟踪我过来的？”
五条悟被噎了一下，饶有兴趣地看向花析椋：“你真的比我还有自信。”
花析椋没有说话，把钱包中的钱塞进口袋，直接转身离开。
五条悟几个小时前对花析椋有些改观了，但是看着花析椋现在这幅目中无人的模样，又觉得自己和他果然不对付。
他双手背在脑后，故意拉长了声音问道：“我救了你，你不谢谢我吗？”
花析椋微顿，走到不远处，随手把手上被混混碰过的钱包扔到垃圾桶，又折了回去，直直看向五条悟，向他伸出手。
五条悟：……原来只是去扔钱包。
五条悟低头看向花析椋，与花析椋对视，他们的距离有点近，即使隔着墨镜片，他的留六眼依旧可以观察花析椋堪称完美的面容。
他纤细卷曲的睫毛乌黑浓密，像是一把小扇子，精致又不女气。
“什么？”五条悟疑惑地看着花析椋摊开的手心。
嗯，还有一股淡淡地香味，女孩子吗？还喷香水！
“手机。”花析椋淡淡道。
五条悟暗中寻思，他要我手机做什么？但是花析椋乌色的眼眸直直地看着他，似乎笃定了他不会拒绝。
花析椋骨子里有一种别人不会拒绝他的傲慢，美丽的傲慢。
五条悟看着，牙根痒痒地，很想拒绝，看着他愕然，不敢置信的眼神，但终究是好奇心站了上风。
他从善如流地手机放到了花析椋的手心，看他想做什么。
只见花析椋拿了他的手机，一点也不见外地打开他的手机，输入自己的邮箱地址，向自己发送了好友请求。
一系列行为行云流水。
“谢礼。”花析椋做完这一切，轻轻瞥向他，丰润地红唇微微翘起，那张总是冷漠高傲的脸上展露出淡淡地笑意，眸光轻轻瞥过来一瞬，如浮光幻影，轻吐的两字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暧昧。
他的手机被重新塞入手中，暖暖的，似乎还带着花析椋的体温。
花析椋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五条悟怔怔地看着花析椋离开的背影。
他慢半拍地反应过来，等一下，他那是什么意思？
刚说完他是变态跟踪狂，又把自己的邮件地址给了他！
五条悟站在原地，第一次觉得自己脑袋有点不够用。
花析椋成功迷惑五条悟，从他身边脱身，回到家中，御沢新很不满意。
“你为什么要加那个咒术师的好友。”
“当然是不想让他起疑了。”
当然是因为他说过自己是最强的咒术师。
“那也不必和他产生联系啊！”御沢新暴躁道。
花析椋充耳不闻，他直接走进厨房，干脆利落地抽出厨房中的刀刃，毫不犹豫地对准自己的手心捅下去。
御沢新及时攥住花析椋的手腕，没有让刀尖插|进他脆弱的手心。
“你做什么？”御沢新一时间也顾不得因为五条悟的事情生气了，气恼地夺走花析椋手中的刀刃，彻底将其堙灭。
花析椋毫不意外御沢新的阻止，他冷冷地警告道：“我说的是真的，如果下一次，你再用我的身体胡作非为，我宁愿死，我说到做到！”
御沢新见识到花析椋的决心了，怒火中烧：“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死，你这样做，不过是仗着我想保护你，我不想你受伤……”
花析椋毫不犹豫再抽出一把刀。
“好！”御沢新制止住花析椋，忍住怒火：“好，我下次再也不用你的身体杀人，只是你最好也别爱上那个叫三重春也的咒术师！”
花析椋回忆起三重春也憎恨的眼神，那么温暖的人也露出了那样的眼神，是的，所有爱他的人最后都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现在他只是把他当做了咒灵憎恨，日后，得知所有的真相，再真挚的爱也会混上泥沙。
花析椋早已经习惯，他心中没有任何波动。
他不以为意地说道：“我怎么会爱上他？我搭理他不会是因为他的钱罢了。”
御沢新感受着花析椋的心情，确定他心中确实没有一丝动容。
他这才满意，俯身从背后抱住花析椋，攥着花析椋的手，安抚地摩挲着他那差一点就要受伤的手心，微微勾唇，“这就对了，析椋，终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阴冷从背后侵袭而来，花析椋身上泛起冷意，鸡皮疙瘩从胳膊上冒出来，但是他没有拒绝御沢新的靠近。
他微微暗下眼神，终有一天……
短短的一天，经历的事情不少，心情大起大伏，花析椋累了，简单吃完晚饭，直接躺在床上睡下了。
御沢新守在他的身边。
正如御沢新所预料的那般，因为三重夏也的受到袭击，三重春也一时间也没有时间联系花析椋了，只不过与此同时，网络上却又掀起了轩然大波。
有人把游乐园，花析椋戏弄三重春也的过程录了下来，传到了网上。
三重春也是谁？
樱花集团的小少爷，小的时候，三重春也经常跟三重夫妇出来面对媒体，也就是近些年，他长大了，才没有在人前出现。
他小时候软糯可爱，一双金色的眼眸亮闪闪的，所有见过他的人没有不喜欢他的。
于是花析椋和三重春也的视频一出来，日本网络炸开了锅。
他们知道花析椋有一个有钱的追求者，但是却没想到那个人会是三重春也，而且看花析椋的态度，明显是在玩弄他。
他们看着三重春也傻乎乎地看着淌水去捡项链，看着他小心翼翼捧到花析椋面前，还被拒绝了。
本来关于花析椋的热度还没有消散，此时更是如同火上浇油。
网络几乎一边倒的声讨花析椋太过分了。
长青集团出现重大变动，旗下的公司乱成一团，他旗下的男公关部暂时休整，暂停营业。那日，坐在角落与色形晃太讨论花析椋的两人也跟着休假了。
他们两人聚集在一起喝酒，随手打开手机，看到了花析椋的热搜。
红发男人长口雅也看着视频中任性傲慢的花析椋，他没有丝毫意外，花析椋就是这样任性妄为，他们捧着的金主，对花析椋来说就是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存在。
长口雅也也忍不住酸道：“也不知道花析椋给那些家伙上了什么迷药，就是被他这么对待，还是没有半点生气，巴巴地给他送钱。”
如果他没有看错，三重春也给花析送过去的是魔女之眼吧。
他们不是买不起，只是这个东西对他们来说也价值不菲，可是花析椋竟然说扔就扔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长口雅也嫉妒道：“长得好就是占便宜，长青解散了，我们还不知道怎么办呢，他就已经找到下家了，不过他不是不喜欢男人吗？从不接男客吗？怎么？现在也为钱折腰了？”
坐在长口雅也对面的嬉野涉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他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平板，紧紧凝视着视频中的两人，目光紧紧盯在花析椋身上。
嬉野涉和花析椋是高中同学，四五年的相处，他太了解花析椋了，他捉弄人的模样，恶劣的模样，见钱眼开的模样。
可是……
嬉野涉一遍遍打开那个视频，反复观看花析椋不自觉后退的动作。
这不像花析椋会有的动作，在感情中，他是强势的。
他是引导者，他是掌控者，他不会做这样的示弱的动作。
嬉野涉的眸色渐深，心忍不住下坠，喃喃道：“他对三重春也心动了吗？”
长口雅也拿起桌子上的酒倒了一杯，闻言嗤笑道:“当然了，如果三重春也追求我，我也心动，那可是樱花企业家的少爷啊……”
樱花企业的少爷。
嬉野涉的目光从花析椋身上移开，看向视频的另一个主角——三重春也。
那真是一个和他们这些男公关完全不一样的人，笑容像阳光一样的灿烂，一看就是从小沐浴在蜜罐中长大的孩子。
长口雅也喋喋不休地说道：“樱花企业，名门中的名门，他们的钱数都数不清楚了，听说他们家还是以前的贵族，家族中还有日本的政员，如果能攀上那个家族的少爷……”
嬉野涉再次点开视频，可是刚才还能再看的视频全都被屏蔽了，再点回去，方才有关于三重春也的话题全都不见了。
这就是三重春也的力量吗？
嬉野涉随手把平板放开一边，想起被花析椋和三重春也浑不在意的魔女之眼，又环视自己租来房子，普通的，随处可见的。
他不由自嘲地笑了笑。
花析椋又有什么理由不喜欢三重春也呢？想必只要花析椋和三重春也在一起，他所想要的一切都会拥有。
花析椋只有看到钱才会笑，三重春也的钱，会让花析椋一直笑着吧。
嬉野涉凝视着虚空中的某一点，这样想着，心中地不甘却一点点扩散。
长口雅也看自己吐槽半天，嬉野涉也没有一句话，顿觉得没有意思，他起身给嬉野涉倒上酒，郁闷道：“不说了，喝酒喝酒！也不知道晃太去哪里了？总是找不到他的人。”
嬉野涉根本不在意色形晃太，他端起高脚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第65章 一个温暖的人18
第十八章
即使使用反转术式,夏也的眼睛也无法治好，因为御沢新的咒术之中含有诅咒，只要他本人存在一天,诅咒的力量就会反噬掉反转术式，让夏也的眼睛无法恢复。
换言之——只有杀死御沢新,夏也的眼睛才能彻底好转。
家人是春也无法触碰的逆鳞,他彻底恨上了御沢新，发誓一定要亲手祓除御沢新。
也正如御沢新所说，在陪伴夏也在医院治疗的这些天，他没有时间再来纠缠花析椋了。
于是，当他知道网络上大家对花析椋的指责谩骂时，已经是七天之后的事情。
“啊！追求析椋先生是我愿意的事情，他们有什么资格替我不甘,以此来伤害我喜欢的人呢！”这是三重春也知道这件事情的第一反应。
五条悟三人就知道三重春也会是这个反应,才没有在游乐园时阻止他。
三重春也想发表声明，可是这件事情已经被三重家平息了，彻底封锁了，他再出声只会再将花析椋卷入骂战之中。
他只能拿出手机,诚挚地向花析椋发邮件道歉。
然而他发送的信息犹如石沉大海,根本没人回应。
三重春也难得颓废起来,他明显露出低落的心情,问道：“难道析椋先生真的生我气了吗？他不回复我了！”
“还没有回复我！”
“析椋先生到底什么时候会消气,不回复我呢？”
“要不然我上传一个切腹赔罪的视频,让析椋先生看到我的道歉的诚意吧！”
……
宿舍里，课堂上,任务中……
在各个地方,三重春也总会不合时宜的哀叹。
最麻烦的是,这次他施展着术式，马上就要把咒灵消灭了，忽然不知怎的，想起了花析椋，瞬间术式失效，气氛顿时如重石压地，彻底消沉下来。
五条悟手疾眼快，接手了三重春也祓除到一半的咒灵。
硝子听到他要切腹，忍不住吐槽道：“切腹会死的哦！果然恋爱中的人都是笨蛋！”
夏油杰在一旁把咒灵塞入口中，皱着眉咽下去，凉凉道：“还不是恋爱中呢。”
“没关系，硝子会反转术式，会立刻把我治疗好的。”三重春也兴致勃勃地说道，合着他不是随便说说，而是非常认真地考虑了。
硝子：“……”
我的反转术式不是让你用在这个地方的。
五条悟把咒灵灭掉，闻言来到三重春也身旁，面对他疑惑不解的眼神，单手握拳，给他脑袋来了一拳，“笨蛋！这可是任务中哦，你被咒灵杀死我可不管哦！”
“好痛！”三重春也捂着脑袋，生气地说道，“可是析椋先生就是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啊，只要一想到析椋先生没有搭理我，我就心情不好！”
三重春也是控制情绪的好手，可是面对花析椋，他总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吃饭时会想起，睡觉会想起，出任务时也会想起！
他对自己也很生气！
其余三人不是很懂，但是看着三重春也现在这幅模样，不由齐齐想到：恋爱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四人的任务结束，帐紧跟着消失，露出外面的晴天。
小内监督走近他们，听到了三重春也的苦恼，三重春也不擅长隐藏，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想隐藏，网络上三重春也高调追求男公关的事情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小内监督很是为三重春也感到气愤，三重少爷那么好的人，竟然有人会拒绝他！那人真是有眼无珠！
咳咳，话题跑远了，总之小内监督是举双手无条件支持三重春也，他不相信有人会真正的拒绝三重春也。
所以他听到三重春也的话，产生了另外一种想法，“三重少爷，真的是你惹他生气了，所以那位析椋先生才不想回复你的吗？有没有是另外一种可能？”
“嗯？”三重春也疑惑地看向小内监督。
小内监督看着三重春也认真的神色，清了清嗓子，认真地给他分析道：“毕竟您都那么诚恳的道歉了，一般情况下肯定会有回应的，就算还在生气中，也会直接删除好友、拉黑之类的。可是对方却只是没有回复，那有没有，那位析椋先生陷入了无法恢复的状况。比如手机坏掉了，生病了，亦或者像那些被我们拯救的普通人那样，被咒灵追逐，手机处于无信号状态。”
三重春也大惊失色，“你是说花析椋生病发烧了，被咒灵盯上，手机还坏掉没办法求救了！！”
校内监督：“？？？”
等下，他……是这么说的吗？
五条悟忍不住又锤了春也一个脑锤，“监督没有这么说说，他只是说有可能!”
你到底都听了些什么？
三重春也顾不得和五条悟闹，他忧心忡忡地低下脑袋，开始给花析椋发信息，力求花析椋能回复他一下，证明自己的安全。
小内监督：“……”
怎么办，好像被他一通分析，三重少爷的心情变得更差了。
五条悟无语，“不是吧？你真的相信了？怎么想也不可能吧，那个家伙只是单纯的不想回复你。”
“不，小内监督的分析很有可能是对的话。”硝子目光转向了不远处被救下来的普通人，淡淡反驳道。
夏油杰若有所思，附和道：“是哦，悟，普通人类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弱，对我们来说随手就可以消灭的咒灵，对他们来说却是难以对付的东西，那些弱小的咒灵会轻而易举地要了他们的性命。”
五条悟微怔，顺着夏油杰的目光看向旁边被营救出来的普通人，只是一个简单的二级咒灵，被困在里面的大多数人类都死了，只有最后两位挺到了他们的营救的时间。
但即便如此，被救下来的人也被咒灵折磨的不轻，他们眼神麻木，身上满是血迹。
身为最强，五条悟确实下意识忽略了咒灵的威胁性，然而仔细想想，近些年，咒灵出现得确实比较频繁。
五条悟回忆起那日在街头被混混威胁的花析椋，似乎不止咒灵能对花析椋造成威胁，那个弱小的家伙，遇到一些稍微强装的恶人，就会被欺负的模样。
他皱起了眉，难道真如小内监督所说的，花析椋遇到什么困难，才没能回复三重春也。
四人坐上车，三重春也担忧地叹气：“析椋又没有回复我，他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好想打给管家爷爷调查一下，但是又担心析椋先生生气，我该怎么办？”
他纠结得不行！
旁边的四人被传染得跟着纠结不已。
五条悟没有回声，他拿出手机，翻找出花析椋的邮件地址，邮件页面，还停留在上次他们刚加了好友的页面。
这些天内，他们没有任何的通讯。
花析椋从没有主动找过他，好像加他好友，完全是他的临时起意。
五条悟觉得主动给他发短信，就好像输了一样，而且他也完全不知道和花析椋聊什么，于是就完全把花析椋搁置了。
然而此时杰的话响在耳边，五条悟鬼使神差地把花析椋的邮件地址打开了，花析椋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五条悟手指放在输入框——如果花析椋是故意不回三重春也信息的话，他更不会回自己的信息吧。
五条悟这样想着，按下返回键，又重新把手机塞了回去。
车子缓缓向前行驶。
“唉——”身后的人唉声叹息，一股股担忧的情绪传来。
五条悟的心也跟着不安稳起来，七上八下的，像是有十五个吊桶在来回跳舞。
花析椋真的没事吗？
他没事吗？
三重春也好像拿着喇叭在他脑子里在吵一样，五条悟眉头跳了跳，忍受不了地把手机掏出来。
就一次，他就帮三重春也问一次。
下定了决心，五条悟也没有继续犹豫，他拿着手机，输入信息，发送了回去，【活着吗？】
五条悟是没有抱太大的希望的，但是他刚发出去，手机回复信息的叮咚声响在车内，震得他一懵，震得夏油杰和硝子都向他望了过来。
“悟？你在和谁通讯？”
五条悟这样恶劣性格的家伙，真的有除了他们以外的朋友吗？
五条悟来不及看手机上的信息，下意识按灭了手机，笑眯眯地掩饰道：“是前些天和我搭讪的女孩子哟~”
知子莫若父，啊不！是知五条悟莫过夏油杰，这长时间的同学，他不是白当的，夏油杰很清楚，如果真的漂亮的，五条悟喜欢的女孩子给他发来的信息的话，五条悟绝对怼他脸上来给他炫耀。
是的，五条悟就是这么臭屁。
夏油杰意味深长地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理直气壮地拿起手机，躲着夏油杰，摆明了不想给他看。
夏油杰也不是非要刨根究底的人，记下五条悟今天的奇怪之处，放过了他。
五条悟拿起手机，查看花析椋的回复。
【怎么了】
虽然对方的语气和他的语气同样不好，但是花析椋竟然回复了！
他竟然回复了！
五条悟挠了挠脸颊，确实有些心虚。
当看到花析椋的回复时，他第一反应是告诉三重春也，让他不必担心，可是仔细一思考，花析椋不给三重春也回复，光给他回复，这件事情本身就很奇怪好吗？
五条悟再次回忆起花析椋临走时惊鸿一瞥的微笑，手指按在回复键上，一时间脑子一片空白，不知该回复花析椋什么。
花析椋……这个家伙到底搞什么？！
五条悟不爽。
而正在这时，忽然他的手机叮咚一声，花析椋又发来信息了。
【说起来，有件事情我想问一下你。】
什么事情？
五条悟想这么回复，可是旁边三重春也低下头，紧皱着眉头，又在给花析椋发信息了。
五条悟手指按在删除键上，又把信息删除了。
他正沉吟着要说什么，对面花析椋的消息又传来了。
【算了，没事了。】
五条悟：“……”
花析椋果然是在欲擒故纵吧！是把男公关的那套用在他身上了吧！

第66章 一个温暖的人19
第十九章
五条悟被花析椋的虚晃一枪整得有些郁闷,原本他没有在意，但花析椋不想说，他就特别想知道他到底想问什么。
可是他又自觉看穿了花析椋的套路。
三重春也的担忧传来,五条悟微微一怔，把自己的好奇心压下,捧着手机,给花析椋发送信息。
【春也给你发了很多信息，你不回复他吗？】
【春也可是一直在我耳边唠叨你，我耳朵都起茧子了。】五条悟发了一个嚣张又无语的小猫咪。
【他现在在担心你是不是出事了，如果你没事就赶快回复他一下。】
五条悟的文字一串接着一串地发出去，最后一句还含着命令的语气，催促花析椋快回复三重春也。
正因为能够感受到三重春也的心情，五条悟明白三重春也究竟有多喜欢花析椋。
三重春也心中,属于花析椋的花,已经绽开了千朵万朵，而每一朵都被三重春也温柔以待。
那种凝聚着期盼、柔软、美好的情绪。
五条悟看向旁边的三重春也，往日笑容不断的人，给花析椋发短信时却不自觉蹙起眉头,字字句句都要仔细斟酌。
认真到笨拙！
五条悟不希望三重春也受伤。
花析椋,你快接受三重春也吧,等你和他在一起了,你就会明白,三重春也有多么喜欢你,你就是一颗石头，他都能给你捂热了。
五条悟想着,却不知道为何有些失落。
手机的提示音再次响起,他垂眸看过去,花析椋只给他发了一个字。
【哦。】
五条悟心中淡淡的失落顿时被冲散。
哦？他说了那么多，花析椋就回了一个哦？
所以，你到底是回复还是不回复？！
五条悟鼓起脸颊，第一次遇到比他还要难搞的家伙！
五条悟被花析椋气到，正准备再对花析椋说些什么，忽然旁边三重春也身边开起小花花，欢呼道：“析椋回复我啦！”
五条悟愕然，打到一半的字顿住，惊讶地看向三重春也。
三重春也眉眼弯弯，一扫方才的担忧，得意地笑起来。
车厢内的气氛也一扫方才的低沉。
夏油杰和硝子见三重春也终于笑起来，也跟着微微弯了弯眼睛。
夏油杰道：“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硝子，“没事真是太好了。”
五条悟没有说话，他默默地删掉自己打到一半的质问，目光落在了花析椋发来的回应上，忽然感到深深地别扭。
什么啊！花析椋是这么听话的人吗？
-
咒灵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处于苏醒状态，御沢新大概在沉睡前遭受到了不小的伤害，他总是时不时陷入沉睡，用来恢复自己的力量。
因为御沢新太过霸道的占有欲，花析椋只有把三重春也的信息完全屏蔽。
花析椋躺在床上假装小憩，通过这些天的相处，他学会了分辨御沢新的状态。感到体内的咒灵陷入沉睡，他缓缓睁开眼睛，打开手机。
刚打开手机，五条悟的信息便传了过来。
【活着吗？】
【怎么了？】
花析椋回复道，眸光微闪，他想到了在秋田山时，五条悟自信地说，我可是最强的咒术师。
当时他身旁的三个好友都没有否认他。
从恢复的记忆中看，和御沢新战斗时，五条悟确实被御沢新忌惮，口中也一直称他为六眼。
如果是他的话，能够打败御沢新吗？
花析椋缓缓输入，【说起来，有件事情我想问一下你。】
不，花析椋停下手，忽觉不对。
两次见面，五条悟都毫不掩饰对他的怀疑，如果他真的问出来，五条悟很容易就猜到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算了，没事了。】花析椋又道。
总之不能找五条悟询问这件事情，如果不能找五条悟，只有……
他正想着合适的人选，忽然五条悟的信息一条接一条的传过来，花析椋看着某个眼熟的名字，随便回了五条悟一句，点进屏蔽信息的页面。
他的分|身很尽责地在维持人设，给他发了很多条，很多条信息。
虽然他是知道该怎么压制咒灵，可是他的人设身份不知道，做戏还是要做全套。
和自己马甲一番做戏，两人心有灵犀，三重春也知道了他这边大概什么情况，很快就把花析椋要知道的信息传递过来了。
【咒灵是人类负面情绪产生的，而诅咒之物侵入人类的身体，人体会承受不住诅咒的力量，被诅咒吞噬，如果是共生的状况，那可能是两人的力量相当，双方都无法压制对方，如果人类想要压制诅咒，则需要封印的咒具……】
花析椋得到自己的消息，感受到自己身体内的咒灵将要苏醒，随口搪塞三重春也两句，按灭手机，没有再回复。
眼眸沉沉闭上，花析椋完成扮演任务，愉快地睡下了。
又过了几天，花析椋趁着御沢新再次陷入沉睡，来到当初摔下的山坡。
最炎热的夏天已经过去，秋天临近，秋田山的夜晚很冷，树叶婆娑，周遭一片阴冷，仿佛随时都会有鬼怪冒出来。
可是花析椋身上就背着最厉害的鬼怪，谁能伤害得了他。
他没有害怕，在当初他受伤的附近左右观看，果然看到了一个不属于这片山林的东西——一根长长的红绳。
他捡起来，仔细观看，只见红绳上面写着细小的文字，上面被血液浸染了一部分。
花析椋的眼睛轻轻眯起。
身负诅咒，花析椋自然不可能向咒术师求救，向他们寻找封印的咒具，可是三重春也说御沢新之前被封印在这里，那就说明这片地方有封印他的东西。
花析椋看着红绳若有若思，当时情况应该是他被色形晃太推下山崖，受伤的伤口流出血液，血液浸透红绳，让红绳的效果减弱，于是，御沢新破开封印，来到他的身边，救了他。
就是不知道，现在这个染血的红绳还有没有作用？
花析椋没有多考虑，直接把红绳缠绕在手腕，想要试一试它的效果。
在红绳两端交汇的瞬间，花析椋心头一震，像有一只巨手手狠狠地捏了一把他的心脏，疼得他脸色发白，差点摔倒。
怎么回事
红绳是管用还是不管用？
花析椋呼吸急促，有些心慌，紧接着，御沢新的声音在耳边传来，“析椋，你在做什么？”
御沢新醒了！
花析椋下意识转身，向后面望去，身后空荡荡的，只有远处的森林在沙沙作响，哪里有御沢新的身影。
“析椋，快把那个红绳摘掉！”御沢新的声音响在空旷的森林，前所未有的严肃。
花析椋闻言却心神大定，那个红绳是有效果的，他捂着胸口，轻轻吐息，缓解方才那股要命的疼痛，装作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析椋！”
花析椋知道这个红绳有效果，便不把御沢新放在眼中了，他道：“不要说了，这里很冷，我要回去了。”
花析椋冷哼，向外走出秋田山。
御沢新封印在他体内，不知道御沢新怎么做到的，他感到寒暑不侵。
现在不知道是不是他把御沢新封印了的缘故，他不仅感到浑身发冷，更是觉得心慌得难以复加。
不会是这森林之中的咒灵发现御沢新被封印，想要对他出手，拯救御沢新吧。
想到这里，花析椋更不想在这里待下去，加快脚步，向着山外走去。
幸好，上一次五条悟四人刚刚清完场，花析椋没有遇到咒灵，他在山路上随便拦了一辆车，给车主报酬，让车主把他送到有人地方。
一路上，花析椋感到御沢新很生气，费尽口舌，让他解开手上的红绳。
花析椋见状，更觉得找到了针对御沢新的方法，说什么也不肯解开。
机会只有一次，御沢新已经知道他的想法，下次他就仍由御沢新摆布，再也没有机会封印他了。
被御沢新吵得难受，车主见状，直接把他送回了家。
花析椋迈着脚向楼上走去，才发现自己满头都是汗水，脚也颤抖得不成样子，光是抬起来，迈着脚步上楼，就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更别说，他一呼吸，就感觉胸口一阵刺痛。
他怎么了？
捂着胸口，花析椋难受地上楼。
“析椋，我今后绝对不用你的身体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你一定解开手上的封印，你继续带着这个封印，会死的。”御沢新焦急地劝道。
“你在说……说什么傻话……”花析椋打开门，此时的他满汗淋漓，气若游丝，脸色苍白得像是鬼一样，只有扶着墙，支撑着他的身体，才没有让他摔倒在地。
他压抑着疼痛，颤巍巍地反驳御沢新，而往前刚走一步，他便砰的一声摔在玄关。
“析椋！析椋！快解开封印！”御沢新的声音焦急万分。
花析椋承认，御沢新或许没有骗他，可是……
花析椋颤抖着想把左手从身下抽出来，解开红绳封印，可是这个时候，他全身无力，别说撑起身体解开封印，就是呼吸都感觉异样的痛苦。
解开封印就要受御沢新一辈子摆布，就这样死去也不错……
花析椋眼眸黯淡，眼睫一点点垂下。
御沢新见花析椋彻底昏睡过去，感受着空气中风雨欲来的气息，神色肃穆至极。
远远的，一只白色的一级咒灵如同闻到鱼腥味的猫儿，呼啸着向花析椋的房间跑来。
好香！好香的味道！
“该死！来不及了！”御沢新咬牙。
-
花析椋在网上被骂得很惨，樱花集团的人只把三重春也摘出来，徒留花析椋接受网络众人的口诛笔伐。
嬉野涉看得心烦。
长口雅也见状，却得意地嘲笑道：“肯定是三重春也放弃花析椋了，那样的大少爷见过的人多了，你们真的以为他喜欢上了花析椋啊，不过逗他玩，花析椋现在指不定在哪里哭，追悔莫及呢！”
长口雅也畅快地喝了好几倍酒。
再难听的话，嬉野涉也听男公关们说过，可是听着长口雅也的话，他竟然觉得异常刺耳。
他难得担心起花析椋，想要看看他，可是想起花析椋的性格，又觉得自己对他的担心有些多余。
长口雅也不了解，花析椋这样的人，没有心的。
然而喝酒放纵多日，他始终忘不了花析椋，如果他那张冷漠的眼睛真的流出透明的泪水，犹犹豫豫，他还是来到花析椋的住所。
这是他在花析椋女客户口中听到的，有心记下来了，只不过他一次都没有来过。
他站在公寓前，看着花析椋住着的整栋大楼，疑惑地皱了皱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他感觉眼前的公寓笼罩着一层浓浓的阴郁。

第67章 一个温暖的人20
第二十章
嬉野涉怀着不明地心情走进花析椋的公寓,刚踏入公寓的大门，一股阴风便从后背传来，嬉野涉想象着一会见到花析椋该如何说,并没有把这点异样放在心上。
视线渐渐暗下来，嬉野涉乘坐电梯,随着咔哒一声，他来到花析椋所住的楼层。
他向着花析椋所在房间走去,空荡荡的走廊有股诡异的寂静，阴冷到让人毛发直立的气息迎着身体拂过。
嬉野涉打了一个寒颤，就算他一门心思都放在花析椋身上,也不由被拉回了注意力。
怎么回事？这股不安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嬉野涉向后面望去，仿佛被野兽窥探，直觉叫嚣着危险,让他赶快离开。
嬉野涉微微皱眉，当真踌躇犹豫了瞬间，但终究花析椋对他的诱惑比较强烈,他的家门就在眼前了,不管怎样,还是要看一眼吧。
或许只是公寓的空调坏掉了。
这样想着,嬉野涉继续上前，快步走向花析椋的房间。而刚靠近,他就感觉不对，因为花析椋的房间根本没有关严，房门留着一丝缝隙。
怎么回事？
联想到自己刚才感受到的不好的气氛，难道是有什么杀人犯闯到了花析椋的房间吗
嬉野涉当下不敢犹豫,瞬间推门而入,只见房间的玄关,花析椋昏迷地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嬉野涉瞳孔紧缩，毫不犹豫想要上前查看花析椋的情况，但是他还没有走上两步，他就被一股巨力挥开，砰的一声——后背撞到走廊的墙壁。
身体被撞得散架，然而还没来得及弄清楚他撞到的是什么东西，扶着生疼的肩膀，就看到花析椋的身体开始不符合常理的行动。
——他的衣领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无形之物拎起，然后以衣领为支点，他整个人都慢慢地被提起来。
嬉野涉瘫坐在地上，又惊恐又荒谬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不会是在做梦吧。
眼见花析椋被越提越高，他依旧沉睡着，眉头微蹙着，脸色苍白，应该是昏迷了过去。
这是有看不见的怪物在觊觎着花析椋？
嬉野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有什么能拯救花析椋的东西吗
他环顾四周，走廊一片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而就在这时，他感到一道骤风袭来，窥探花析椋的无形怪物仿佛被什么刺伤，一声若有若无的尖锐鸣叫响在耳边，花析椋噗通一声又摔倒在地。
发生了什么？
嬉野涉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花析椋现在脱离了怪物的手心。
嬉野涉毫不犹豫，不顾身体的抗议，钻进房门，俯身抱着花析椋就要逃走。
【往房间里面走！】正当嬉野涉想要带着花析椋往房间外走，带着花析椋离开房间时，一道声音响在耳边。
下意识地，嬉野涉听从那道声音的提示，带着花析椋逃到了屋内的卧室，砰的一声关上门。
门刚关上，木屑飞溅，不知名的存在便把大门上半部分打烂了，嬉野涉面露惊愕，心脏狂跳不止，紧张地喘息着，直往后退，就在他以为不知名怪物肯定会进来时，看不见的怪物努力打砸着眼前的残破门，震得门上木屑颤抖，却无论如何都进不来。
进不来啊——
嬉野涉长舒了口气，心有余悸，身体都有些发软，而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来得及思考，看不见的妖怪是什么，还有出现在自己耳边的声音，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花析椋……
嬉野涉顾不得思索其他。
连忙把怀中的花析椋放在床上，上前查看他的情况，只见花析椋紧闭双眸，呼吸和脉搏都微弱得不行。
该死！
“不行，必须要打电话。”嬉野涉平定着急促的呼吸，从怀中掏出手机，要打救护车和报警电话。
无形的怪物的撞击仍未消失，嬉野涉心也跟着怪物的撞击越来越慌，而就在这时，忽然一道声音传来，“你应该清楚，即使你打电话找警察，也没有办法解决当前的情况。”
“你是谁？”嬉野涉警惕地看向四周。
他并没有惊讶，他知道在这个房间内，除了他和花析椋，以及外面看不见的怪物，还有一个家伙存在，因为花析椋不可能无缘无故从那个怪物手中逃脱，他听到的声音也做不了假。
“我是谁？”那道声音万分倨傲，“我是能拯救你们的人，现在那个咒灵也是因为我保护住了房间，才无法进来。”
这倒是解了嬉野涉的疑惑，他记下咒灵这个陌生的词汇，完全没有放下对这道声音的戒备，依旧拨打着报警电话，把这里的情况和对面一头雾水的警察说了。
御沢新见状冷哼一声，“我的这个结界只能坚持五分钟，五分钟之后，不知道你的警察能不能到来。”
“这只是正常人的下意识反应，事到如今，这也是一个保障不是吗”嬉野涉状似无害地解释道，对御沢新的冷笑视而不见，依旧坚持打完电话和救护车，做完这一切，他才真正面对这个看不见的声音，问道：“所以你有办法让我们现在就出去吗？”
“当然。”御沢新语气不好，语气冷冷地道：“看见析椋手中的红绳了吗？”
嬉野涉闻言望了过去，花析椋被他安置在船上，安静地睡着，一抹艳红的红绳系在他的手腕上，衬得他肌肤更白了。
嬉野涉不动声色，清吐口气，笑着回道：“看到了，我应该怎么做？”
“揭开它！”御沢新说出三个字，丝毫没有为嬉野涉解释的意思。
嬉野涉并没有动，问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想要活命，想要花析椋活命，就必须解开它！”
嬉野涉完全不为所动，往后退了一步，“可是总得有一个理由吧！”
嬉野涉感到一股冷意，还有对自己的杀意，那位看不见的生物似乎死死盯着他，嬉野保持着如常的微笑，冷汗直流，拖延时间。
这个不知名的生物很奇怪，他为什么要解下花析椋的红绳？为什么解下红绳就能得救了？
这该不会是鬼怪为了骗他解除封印，表演出来的吧？
灵异故事里不是有很多类似的桥段吗？
和他交谈的怎么看也不是一个人类吧！
嬉野涉尽量和对方周旋，他感觉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粘稠的，阴冷的，湿漉漉的恶意在暗处窥探着他，诱发着他心中的恐惧。
嬉野涉额头滴下汗水，佯装镇定地和对方交谈。
御沢新知道自己小瞧了这人，面对咒灵，他竟然还能保持冷静，分析当前的情况，但是再怎样，不过也就是一个毫无咒力的普通的凡人罢了。
如果不是现在还有帮他接下红绳的用处，他一定杀了这个人。
御沢新淡淡道：“没有时间和你继续耗下去了，就让你看看吧。”
红绳的封印被损坏了，御沢新不是被完全封印了，他还能操控自己的力量，只是这个力量不足百分之一。
而大多的力量，他都用在……
御沢新挤出一点点力量，用诅咒覆盖上嬉野涉的眼睛。
嬉野涉还没明白御沢新话中是什么意思，忽然眼睛一涩，他眨了眨眼睛，再次睁开眼睛，感觉世界都不一样了。
阴冷的黑色雾气入眼可见，门口，满嘴利齿，丑陋的怪物诞着口水冲撞着破败的门，但是却被透明的结界阻拦。
房间们绿色的黑色的污秽迸溅在墙壁上，散发诡异又不详的气息。
嬉野涉咽了咽口水，立即向四周看去，果然，他在花析椋面前看到了一直与他交谈的声音。
比起门前丑陋的怪物，声音的模样看上去像个人类多了，只不过他太小了，小到只有人的手指大。
声音有着一头华丽的银发，他漂浮在窗前，道：“你撩开窗帘看楼下。”
嬉野涉不明所以，撩起窗帘看向窗外，这一看，他的瞳孔都忍不住颤抖，只见窗外天色像是黑了一样阴暗下来，丑陋的白色怪物多到数不清，他们簇拥在一起，像是寻找食物的猎犬，冲着他们的房间冲来，只不过都被透明的结界挡住了。
因为靠的太近，一只丑陋的咒灵脸贴了过来，距离嬉野涉不过几厘米。
嬉野涉吓一跳，立马急促呼吸着后退一步。
“这就是为什么我不让你向外面跑的原因，你看得出来吧，我和外面的咒灵完全不一样，我是析椋的守护灵，只不过有人想要伤害析椋，把红绳给了他，把我封印了，没有了我的保护，这些怪物全都想要吃掉花析椋。”御沢新飞到花析椋身旁，轻柔撩起他的发丝，说起花析椋的名字，他的语气分外温柔。
他看向嬉野涉，神色严肃，“被封印的我力量不足，无法维持结界太长时间，现在只有一分钟了，能救花析椋的人只有你了，你要把他的红绳解开。”
“只有这样，你才能得救，花析椋才能得救！”
御沢新的话分外有蛊惑力，嬉野涉看向御沢新，又看向昏睡不醒的花析椋。
他纤长的睫毛垂下，依旧甜甜睡着，仿佛现在的急迫和危险完全和他无关，他只需要睡着，所有人，所有一切，都会为他行动。
总有人保护他，总有人会前赴后继地为他付出，而他只需要垂下眼眸，大发善心地垂怜某个为他付出最多的人。
这个家伙，怎么总是这样备受宠爱呢！世界都好像在围绕着你转一样！
嬉野涉轻吐口气，思绪转过来，御沢新看向花析椋的眼神做不了假，他在许多爱慕花析椋的眼神看到过，所以，他说的大概是真的。
如果不是真的，那我应该也算保护你了吧？

第68章 美梦01
第二十一章
与此同时,五条悟四人也接到了监督的电话，确认接手了这次任务。
“有可能是御沢新出现了，这次情况和上次在秋田山很像，咒灵四面八分朝着任务地点奔赴,而和上一次不同的是,这一次,咒灵聚集的地点在公寓楼，人很多。”
五条悟四人听到这句话立即严肃了神色。
车子飞速朝着任务地点疾驰而去。
车上,三重春也看着公寓住户的资料,看到熟悉的面孔,脸上的神情顿时僵住了。
析椋……
-
花析椋所住的地方一片群魔乱舞，咒灵的不详的气息隔着老远都能闻到，普通人虽然感受不到危险,但是生存本能提醒着他们远离这个地方。
咒术师围住整个楼盘，疏离普通民众,用最快的速度放下帐。
黑色的帐乌黑地笼罩住这片地方，更为里面添了几分阴冷。
花析椋的房间。
御沢新口中的话真假掺半，旁边,咒灵的冲击越来越猛烈,御沢新放出的防护结界层层龟裂,再坚持不到一分钟,这层结界破碎,他们都会死在这里。
嬉野涉临危不乱,仔细思索御沢新口中的漏洞,没有……
似乎只有按他所说的，只有解除御沢新的封印，他们三人才会获救。
“你在犹豫什么？”御沢新见嬉野涉迟迟不肯行动,提高了声音，“你要看着花析椋死在这里吗？”
随着御沢新的话音落下，结界咔擦一声碎裂开。
不管了，赌一把。
嬉野涉冲到花析椋面前，扯开绑在他手腕上的红绳，能够困住御沢新的红绳，在凡人的手中极为脆弱，咔哒一声，红绳被解开，一股强大的能量涌出，吹得嬉野涉头发睁不开眼睛，原本一涌而上的咒灵也纷纷退避三舍。
御沢新小小的身体不断涨大，在嬉野涉的目光下，足足涨到有两个人那么大，他穿着和服，浑身还散发着洁白的光泽。
光凭他的相貌，无论如何都不像是咒灵。
御沢新满足地喟叹一声，这种力量充满全身的感觉，他目光锐利地看向花析椋手腕的红绳，指间发出一道利芒，想要彻底毁灭这个封印之物。
利芒即将触碰到红绳的瞬间，红绳仿佛有意识般，金光一闪，浸入花析椋的身体之中。
御沢新微微一怔，然后花析椋身上感到了浓浓的排斥力。
花析椋面色惨白到极致，身体不由自主地抽动，口吐鲜血。
御沢新脸色大变。
嬉野涉瞳孔紧缩，手足无措地看着花析椋吐血的模样，焦急地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御沢新没有时间搭理嬉野涉，全力抵抗着封印的反噬，退避的咒灵踌躇着，又感受到忌惮的御沢新变弱了，试探地涌上。
-
三重春也来到任务地点，什么也没说，冷着脸，快速下车追到帐内。
一股肃杀气息随着三重春也的到来弥漫开，冷风如刀子刮骨而过，让人心神战栗。
在外面维持帐平稳的监督打了一个寒颤，“怎么回事？我感到一股很强烈地杀意传来，又有咒灵过来了吗？”
“我也感觉到了，快检测一下。”
五条悟知道花析椋也在帐中的事情，连忙跟上三重春也，没过帐，他便感受到，所有的咒灵都涌向一个地方，其余地方的咒灵少的可怜。
那个地方，好像是花析椋住的不远处，到底发生了什么？
五条悟看着三重春也全速赶过去的身影，顾不得多想，对夏油杰和硝子道：“我和春也去那边祓除咒灵，你和硝子去那边救人。”
夏油杰和硝子知道花析椋对三重春也的重要性，没有多说什么，微微颔首，四人兵分两路，开始行动。
三重春也提着心，来到了花析椋房间，即使他感受到花析椋这里的有不少咒灵，但是没有真正看到花析椋死亡，他心中还抱着一丝希望。
然而推开门，他看到层层咒灵堆叠在一起，花析椋满身是血地躺在御沢新的身后，似乎下一秒，周围的咒灵就要一拥而上，分食花析椋。
在可怕咒灵的对比下，花析椋的身影显得格外娇小，鲜血的颜色几乎要刺痛他的眼睛。
“御沢新！放开析椋！”新仇加上旧恨，三重春也瞳孔紧缩，神色冷上加冷，被他传递的怒火所感染，四周的咒灵变得更加狂暴和躁动。
三重春也丝毫没有犹豫，“领域展开！”
紧跟在他身后，五条悟使用咒力，跳了上来，然而看到眼前的景象，他微微一怔，下意识喊道:“春也，等一下！”
三重春也被愤怒冲昏头脑，他此时听不到五条悟的声音，白色的领域席卷而来，将他们四周都染成一片纯白。
使用术式时，三重春也的术式体现是一个一个个荧光的小点，当他的展开领域过后，他的术式就变成了纯白地光，光随风呼啸着向咒灵涌去。
这光不是温和的，它热烈而冷酷，让人只能感受到灭顶的恐惧。
阻拦在他们和御沢新的咒灵被光照到，仿佛遇到遇到阳光的鬼怪，咒灵们惨叫着被照成灰烬。
嬉野涉站在御沢新的身后，喘着粗气，越过御沢新，看到了对面三重春也燃烧着怒火的金色眼眸。
他看着三重春也在一个眨眼间，不费吹灰之力便解决了让他陷入死境的咒灵。
原来，这个家伙不止有钱，还……还十分强大吗。
嬉野涉微怔。
念头一闪而过，一切都在发生在一个呼吸之间。
外围的一级咒灵纷纷被三重春也祓除，领域内的光朝着御沢新奔腾而去，触及到御沢新身上。
他身上的衣物有些许的变形。
“春也！等一下！”五条悟再次大喊，看向花析椋的位置，六眼中，没有了御沢新的咒力，花析椋体内被奇怪的东西充斥，正要夺走他的全部的生命力。
“春也，不要杀他，杀了他花析椋也会死！”
三重春也微微一怔，下意识暂停了对御沢新的攻击，而几乎是五条悟话音刚落地，御沢新开始了反击，展开领域。
“领域展开！”御沢新冷声道。
两个领域对撞，三重春也不敌御沢新，眼前一黑，和五条悟一起被卷入御沢新的领域之中。
御沢新的领域和其他人的都不一样，等两人也反应过来，他们似乎来到了一个新的地方，已经看不到花析椋和御沢新的身影。
“这是哪里？”春也回过神来，焦急起来，“析椋，析椋还在那个咒灵手里。”
“冷静点。”五条悟稳住三重春也，“他应该不会伤害花析椋。”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他制止三重春也当然是有原因的，因为他和三重春也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刚才的场面，乍看上去很像是御沢新打伤了花析椋，并想将他吞吃入腹，但是咒力的流动显示不是那样的。
御沢新在保护花析椋。
花析椋体内有什么东西吸取着他的生命力，那个东西极为克制御沢新，御沢新只要接近花析椋，他的身体就会涣散。
即便如此，御沢新不管不顾，一边恢复着被损坏的身体，一边固执地接近花析椋，把自己的咒力输给花析椋，不让他死去。
五条悟看到时，懵了一瞬间，他完全不敢相信御沢新竟然会这么做。
“你还记得我们在秋田山的推测吗？”五条悟说道。
春也微怔，“你是说……”
“是，我刚才没有看到御沢新攻击花析椋，他在保护他，与其他咒灵对抗，在保护花析椋。”五条悟几乎肯定的猜测道。
三重春也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咒灵在保护人类……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花析椋很有可能是……”五条悟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三重春也微微抿了抿唇。
而就在这时，他们身旁传来一道声音，“我可以作证，他没有伤害花析椋的意思。”
两人下意识看向同样被卷进来的嬉野涉。
在两人的目光下，嬉野涉再次肯定道：“是的，他在保护花析椋。”
一开始他也不相信，但是他近距离看到了，御沢新用自己的能量维持着花析椋的呼吸，宁愿自己被身旁的咒灵骚扰，也没有放开花析椋。
在嬉野涉坚定的话语，三重春也心情复杂，不过好在确定花析椋没事。
五条悟道：“别说着了，有危险的是现在的我们。”
嬉野涉和三重春也闻言，顺着五条悟的目光向旁边望去，只见他忽然出现在一片草原，眼前冒出一个和他五条悟得很像的家伙，那人一头银发，并且他一样，有着一双六眼。
三重春也察觉到什么，疑惑地问道：“他……”
和五条悟长得很相似的六眼什么都没说，他微微勾唇，举起手，喊道：“领域展开……”
“！！！”六眼收集到的信息告诉五条悟眼前的人很危险，他没有一丝犹豫，大声喊道：“快走！”
危机之下，五条悟速度极快，带着两人迅速躲过陌生六眼的领域展开，向着感知中最富有生机的地方跑去。
三重春也和嬉野涉来不及多问什么，连忙跟着他离开。
像是穿透一层薄膜，他们实现陡然一暗，出现在一座城墙之间，火箭四射，一位身材高大的，两头四手的男人带着残忍的笑意向他们走来，浑身散发着浓烈的诅咒气息。
“哦，是六眼和咒术师吗？你们今天的死期到了！”男人说着，撕开衣服，猛地向他们逼近。
这个家伙！也不是他们能够对付的存在！
三重春也放出术式，让满心杀意的诅咒消退杀意，趁着男人动作放缓的一秒，趁机带着五条悟和嬉野涉离开。
接下来，又穿过一个薄膜，他们遇到了一个又一个强大的敌人。
有会操血术式的加茂家主，有会十种影法术的禅院家主，还有不出名的强大咒术师，诅咒师，咒灵……
纵使五条悟和三重春也实力强大，一个个敌人轮下来，他们头发也乱了，衣服也破了，有的时候离开不及时，还受了一点轻伤。
嬉野涉被两人保护着，倒是没有受太严重的伤，只不过一番折腾，他也气喘吁吁的，对当前的状况很是茫然。
“这是到底是哪里呀？好危险！”
五条悟依靠六眼已经看出来了。
“你们听到他领域展开时所喊的话语了吗？”
“记忆宫殿。”三重春也喘息着擦去头上的汗水，“这就是御沢新能够成为千年诅咒的原因吗记忆宫殿，他把我们拉到他的记忆里来了，让我们和曾经自己遇到的强大敌人作战！上一次，我们能或者从御沢新手中活下来，真是万幸。”
嬉野涉眼神微暗。
把被人拉到自己的记忆中，那个御沢新还真是出乎意料的强大。
五条悟捋起落在眼前的发丝，骄傲道：“不，如果不是危机关头，他不会对六眼展开领域，因为这个领域的克星就是六眼。”
“我已经看穿了这个领域的破解方法。”
三重春也仔细倾听。
时间紧迫，五条悟也长话短说，“人的记忆有好有坏，穿过每个记忆球时，我可以清楚地看到记忆球上的颜色，隐隐发着红光的，代表着愤怒和危险，蓝色的代表愉悦和安全，所以我们只要去往蓝色的球，就可以不受伤害。”
“原来如此。”春也点头，“那出去的方法呢？”
三重春也还惦记着在外面的花析椋。
“方法有两种，一种是用咒力覆盖他大半的记忆，强行终止他的领域展开，可是我们咒力不够。那第二种就是，找到他最柔软的记忆，进行更改，使得剧情大乱，让他受不了出现在我们面前。”
三重春也微怔，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等他多想，五条悟拉着他便向外跳去。
“我找了，快，瞬息之后他就要被其他记忆藏起来了，我们快走！”
三人就这样，来到了御沢新内心最原始的记忆。
御沢新注意到这个情况，暗恨咬牙。
他就知道会是这种情况，可是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先把花析椋体内的封印彻底损坏再说。

第69章 美梦02
第二十二章
五条悟三人穿过柔软的薄膜,来到御沢新内心最深处的记忆。
刚一进入这个记忆球，热烈的阳光迎面照耀，蝉鸣也喋喋不休地响在耳边，他们脚踩在青草地上,微风吹拂,这里的一切都像是真实的世界。
看来这个最重要的记忆,开端在夏天。
嬉野涉还来不及感叹真热，五条悟目光落到远处,狐疑道：“那个是御沢新？”
嬉野涉和三重春也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一个衣衫上满是补丁的小屁孩站在树下,他银色的头发像杂草，脸上脏兮兮的，手里还攥着一根树枝。树荫缝隙间的阳光落在他脸上,他好奇地看着远处小路上缓缓接近的小轿子。
那个小轿子被四个仆从抬着，行走在轿子旁边的随从穿着和服,他们双手交叉放在腹部，走路仪态与一般人不同。
疑似御沢新的小孩一直盯着迎面而来的轿子，而轿子擦过他时,轿身晃动,里面的人似乎是好奇外面的景色,微微撩起了轿帘,睁着眼睛向外面张望。
这一刻,五条悟三人和御沢新一样,看着轿中人露出的脸庞,不由全都微微瞠目，怔怔地望着他。
大概是御沢新对这一幕印象非常深刻，耳边的蝉鸣异常的响烈。
蝉鸣声中,幼时的花析椋从轿子中探出头来，绚烂的阳光点缀在他纤长的睫毛，他的眼睛如琉璃般清澈，像是初生的小鹿，好奇地向外张望。
正正好好，他和树下的御沢新对上了眼睛。
花析椋一愣，应该是没有预想到，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双眸弯弯，冲御沢新笑了笑。
白嫩嫩的脸颊上，他弯起来的眼睛像两个小月牙，可爱得让人想放在手心揉一揉。
“析椋……”嬉野涉看直了眼睛，喃喃自语道。
三重春也一直紧盯着花析椋的笑脸，没有移开。
五条悟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看向了御沢新，御沢新怔怔地看着花析椋，直到花析椋的轿子渐渐远离，他依旧迟迟未收回眼神。
五条悟在这一刻，彻底确认了眼前孩子的身份。
他确实是御沢新。千年不曾消散的执着，御沢新最深处的记忆是什么，再进来之前，五条悟就有所猜测。
而现在发生的这一幕，更是确定了他的猜测，恐怕在这个记忆里，记录的就是他和花析椋之间的故事吧。
五条悟又看向三重春也，春也没有一丝惊讶，他察觉到五条悟的视线，侧眸对他笑了笑，“没关系哦，我也很想知道，千年之前的析椋，是什么模样。”
他也早有预料。
五条悟尝试改变，但御沢新似乎早就预料到自己这一处会被咒术师当做弱点攻击，他深深保护着这个记忆，他们在这个世界不被所有人看到，也无法轻易改变太多事情。
没有办法，他们只有先跟在灰扑扑的御沢新身后，观看着千年之前发生的事情。
御沢新从小就拥有咒力，在他记忆力，他能清晰看到栖息在人类身上的咒灵，不过他却丝毫没有提醒村民的意思。
村民也都纷纷躲着他。
与他同龄的小孩子们拿石头扔他，不允许他从家门前过。
五条悟围观了一场小孩子们之间的打架，御沢新以一敌三，鼻脸靑肿的他按住其中一位挑衅的小男孩，满不在乎地擦了擦鼻子上的血，胁迫地问道：“今天什么人过来了？”
孩子被他教训得不轻，哭着说：“是祓除污秽的大人！你这个灾星招来的污秽，村长大人特地请大人过来祓除”御沢新又揍了他一拳，男孩被打懵，呜哇一声哭了出来，“……妈妈……”
男孩的妈妈听到声音，拿起竹竿，把御沢新打走了。
而从这简短的对话中，五条悟三人看出了御沢新虽然属于这个村子，但是平时应该不在这个村子生活，然而今天却过来了。
五条悟知道，是因为花析椋。
如若是以前，五条悟一定无法了解御沢新的心情，可是现在他身边有着能够传递情绪的三重春也，所以看着御沢新的眼神，他能明白。
那一刻，从未被人善待过的御沢新只是单纯的，想要再见一见这个漂亮的，对他温柔以待的人。
御沢新也确实去了。
他从小就拥有咒力，即使男孩没有告诉他祓除污秽的地点，他也看得到。
他一路来到了祓除污秽的地点，在他来之前，这个地方已经聚集很多人了，村民一看到御沢新，全都一脸晦气地躲开了，
御沢新毫不在意村民们这样的行为，他一脸自如地畅通无阻地来到前排。
令人意外，祓除污秽的人并不是花析椋，而是跟在花析椋轿边的随从，他们使用术式，祓除还未成形的咒灵。
花析椋被一位侍从保护着，站在旁边。
村民的骚动引起了花析椋的注意，他抬眸向旁边望了过去，这一望，他又看到了御沢新。
御沢新也向花析椋望去，在那么多人之中，两人的目光遥遥相视。
如果与一个人冥冥中对视一次算是巧合，那么两次对视，就算是缘分了。
不知别人是怎么认为的，反正年幼的花析椋是这么认为的。
未成形的咒灵祓除起来很容易，跟随花析椋前来的几位侍从从容地完成了任务，花析椋上前，用柳树枝沾水，洒向门前，表示祓除彻底完成。
祓除结束，前来祓除污秽的人正准备离开时，花析椋回过头，向御沢新走过来。
御沢新愣了一下，他似乎没有想到花析椋会过来。
他紧张极了，不断眨眼睛，小心地看着花析椋。旁边地村民见花析椋要和御沢新搭话，纷纷提醒道：“小大人，您不要和污秽之子搭话，他从小就能看到污秽，给村里的人带来不幸，您跟他说话，也会被传染上不幸的……”
“是啊！您不要靠近他。”
花析椋一愣，看向御沢新。
御沢新脸色涨红，恶狠狠地瞪向说出这种话的村民。
村民们被他瞪视，纷纷躲避，却说得更大声了。
御沢新对村里的人非议早已经习惯，可是却不想在花析椋面前暴露这件事，他不敢看花析椋的神色，心虚地垂下眼眸。
他以为花析椋知道他的不详之后，应该离开了，但是花析椋不退反进，走到御沢新面前。
御沢新低垂下的眼看到了花析椋的衣角，白得发光，仿若柔软的云雾。
他惊讶地抬起眼眸，正好撞入花析椋带着光的眼眸，他全心全意地注视着御沢新，问道：“你能看到吧？”
“什么”御沢新晕乎乎地看着花析椋，心砰砰跳。
“你能看到那些污秽。”
御沢新回过神来，抿了抿唇，“……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过来的时候，看了一眼被祓除的咒灵。”花析椋笑着道。
“是！我能看到！那又怎么样？你们要祓除我吗？”御沢新别开眼神，倔强地回道。
“那太好了。”一句未曾预料的话语传入他的耳朵。
他怔怔回头看向花析椋，只见花析椋再次冲他笑起来，向他伸出手，“你不是污秽之子，你是有才能的人，你要不要跟我走，成为一个咒术师？”
伸出来的手柔软又温暖。
夏天的阳光浓烈到刺眼，汗水沿着御沢新额头落下，在燥热的夏季，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花析椋，遇到了对他而言最特殊的人。
五条悟凝视着御沢新看向花析椋的眼神——蕴含着浓烈的情感，专注无一，仿佛世界再无他人的眼神。
五条悟知道，因为这种眼神他经常在春也身上看到，和三重春也一样，在此时的御沢新眼中，眼前的花析椋一定浑身都在发光，耀眼到把所有人的光芒都遮盖掉。
心脏鼓噪，似乎只为他而跳动。
五条悟太熟悉那种感觉。
他站在一旁，仿佛看到了命运交织的最初。
不，或许比他所想像的还要动人，他不知道究竟是怎样热烈的心动，才会让御沢新纠缠千年。
忽然，五条悟心中传来阵阵不悦，他回头望去，只见三重春也冷下脸，不爽地看着对视的两人。
五条悟了然，当然会生气，喜欢的人有一个纠缠不休的前男友，他们还要在这里看他们相识相恋的过程，怎么能会不生气？
“只是回忆，回忆罢了。”五条悟这样说着，“据记载，除了第一世，他们似乎每一世都没有在一起。”
春也知道自己的心情影响到了五条悟，没有说话，默默地消化自己的情感。
嬉野涉敏锐地察觉到五条悟话中的关键，问道：“记载？御沢新和花析椋有什么故事吗？”
为了转移春也的注意力，五条悟好心地给嬉野涉解释了御沢新和花析椋的故事，阐述时他心情颇为复杂。
上一次在秋田山和夏油杰说起时，他们还同情着御沢新，希望故事最后能得到圆满结局，可是却没想到，这一世，春也竟然会喜欢上花析椋。
五条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在御沢新成为咒灵的那一刻，故事的结尾注定不能圆满。
嬉野涉听完故事，再次望向花析椋，他自认为是最了解花析椋的人，可是此刻却觉得，他似乎一点都不了解花析椋。
御沢新的故事还在继续着，他被村民排挤，面对花析椋伸出的手，面对他能看到咒灵的另一种解读，他毫不犹豫地跟着花析椋离开了。
他成为了一名咒术师。
花析椋是花木家的嫡子，花木家是千年前一个不大不小的咒术师世家。
御沢新是花析椋带回来的，他很喜欢御沢新。
其他咒术师们拥有门户之见，不愿教导御沢新，御沢新字都不识一个，花析椋便亲自教他。
他们趴在板凳上，花析椋稚嫩的手拿着笔，一字一句亲自教导他识字，御沢新不懂咒术知识，花析椋便捧着书，在他耳边徐徐讲述。
庭院之中，花析椋的声音穿过了御沢新的春夏秋冬。
在花析椋的教导下，御沢新拥有天生术式，很快就崭露头角，成为花木家的天才，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刮目相看。
即使和其他咒术师的关系缓和，御沢新仍然最喜欢花析椋。花析椋身体孱弱，总是爱生病，御沢新便拉着他疯玩，去锻炼身体。
小时他们一起放风筝，一起悄悄溜去山林探险，长大后，御沢新带着花析椋出任务，无法带着花析椋时，他知道花析椋喜欢花朵，便用咒术保存远方的花给他带回来。
御沢新记忆中的一幕幕，光是看着便能感受到其中的心动和美好。
这段记忆的风都是畅快的，御沢新渐渐长大，他的心中的感情抑制不住，呈现在回忆中，花析椋身上的光在他眼中越来越浓烈，人群中，他总是一眼就能看到花析椋，只要看到他，他眼中再无其他人。
到了后来，花析椋周遭的花草树木都是发着光的。
然而故事并不是一帆风顺的。

第70章 美梦03
第二十三章
御沢新的能力很出众,但是花析椋身为这个咒术家族的嫡子，能力却很差。
他的咒力只有一点点，只能模模糊糊看到咒灵，他的身体更差,别说祓除咒灵了,他出任务的路上,稍微吹点冷风都会生病。
即便如此，族长只有花析椋这一个儿子,以后的家主也只能是他。
随着花析椋渐渐长大,花家的咒术师都对此隐隐有所不满,他们不能忍受无能的花析椋以后成为家主。
与之相反，御沢新的能力碾压所有咒术师，在任务中,他救了一个又一个咒术师，获得了他们的认可。
花家的咒术师都推崇御沢新成为新的家主。
这种声音愈演愈烈。
当然,御沢新本人不是这么想到的。
广袤的星空下，御沢新和花析椋躺在草丛上，兴致勃勃地谈论着他们的未来。御沢新说：“我以后要当你的家臣,你的利刃,你是我唯一认可的家主,任何人都来当都不行,我一定会协助你,让花家成为最强的咒术世家,让你成为最厉害的家主。”
花析椋笑了笑没有说话。
五条悟三人看出他是认真的。
御沢新也确实是认真的,他警告所有咒术师，诚恳地阐述自己的意愿，希望大家都能够支持花析椋。
在御沢新恳切的请求下,咒术师们安静了一段时间。
然而高位有能力者居之，咒术师还是对花析椋感到不满。
花析椋依旧得不到咒术师们的尊敬，他总是在花家听到对他不满的声音，就连御沢新的好友，为了劝说御沢新，也和他吵架生疏了。
这样的敌对下，花析椋生病了。
御沢新什么都没有对花析椋说，他抚着花析椋的长发，告诉他，“春天快要到了，你要快点好起来，和我一起看樱花。”
御沢新出任务了，他不知道，他走后，他自以为是的好友来到花析椋的房间，恳求花析椋。
“御沢大人是有能力的，只有他成为家主，才能带领花家更上一层楼，你虽然是家主的儿子，但是没有能力，怎么能成为咒术师的家主，求求您，放弃家主之位吧。”
男人跪下请求。
不多久后，花析椋父亲身边的仆从也旁敲侧击地问道，他真的想当家主吗？
他们走后，花析椋苍白着脸坐在床榻上，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雪。
五条悟三人有些心疼地看着眼前的花析椋，从御沢新的记忆中，他们知道，花析椋从小就接受家主的培养长大。
可以说，他从小到大唯一的目标就是成为家主。
但是这个坚持了将近二十年的目标，却忽然有一天，所有人都告诉他，你不该，你不能，你不行！
三重春也想伸出手，安慰一下失落的花析椋，可是他的手却穿过花析椋的身影，只能触摸到一片虚无。
嬉野涉道：“这件事情估计是家主默认的，否则，这些话怎么会传到花析椋的耳朵。他被抛弃了，被自己一心保护的族人，被自己的父亲，被自己的梦想……抛弃了。”
嬉野涉看事情总是一针见血。
五条悟垂下眼眸，弱是原罪，他总是讽刺实力弱小的歌姬，大概人心就是偏的，他看着花析椋的模样，却不禁为他不甘起来。
即使花析椋没有能祓除咒灵的实力又怎么样，他的的确确是一个合格的家主，他知道自己能力不足，便挑灯夜读，熟知每个咒术师的能力，分析每个任务的危险之处，力求派出最合适的咒术师前往。
赚钱、经营，为每个人寻找合适的咒具，除了不能祓除咒灵，他尽力做了所有他能做的事情，可是依旧得不到除御沢新人外的认可。
他接受了自己的平庸，用别的方式努力，却又被一头按下去，告诉他，你不配。
五条悟从没有这些感受，他心里冒火，恨不得上前揍一顿那些乱七八糟说话的人。
他恨铁不成钢地看向花析椋，千年之后的你不是高傲的，不把所有人都放在眼里的吗？
现在听这些屁话作什么？告诉御沢新，让御沢新揍他们一顿啊！
五条悟生气，可是花析椋不是千年之后的性格。
大雪飘零的冬日，花析椋为了成全所有人，他出去看雪，伪装失足，跌落到山林，大雪皑皑覆盖住花析椋的身体，他微笑着死在雪夜。
五条悟三人呼吸一窒，目光颤动。三重春也都忘记这是回忆了，想要改变却无能为力。
所有人——甚至花析椋的父亲悲恸之余，也为花析椋的离去松了口气。
这样他们就可以拥有强大的家主。
唯独御沢新，他大吼着不可能，他比花析椋的父亲还了解他，他知道，生病的花析椋最怕冷了，他怎么可能会在下雪的时候出门。
所有人劝说御沢新，让他接受现实，成为花家的家主。
可是他们不知道，花析椋的目标是成为家主，御沢新只想成为花析椋的左膀右臂。花析椋失去了自己的目标，御沢新也失去了一直前进的动力。
御沢新抱着花析椋的尸体，花析椋的唇鲜红，肌肤洁白，长长的睫毛阖下，仿佛只是沉浸在美梦之中。
绝望中，御沢新无师自通，学会了操纵自己的天生术式，窥探。
他窥探到花析椋所看到的一切——下人们的窃窃私语，所有人的不认同，父亲的放纵。
五条悟三人再次看到了他们之前看到的场景，怪不得御沢新没有亲眼看到的事情，他也能知道的那么清楚。
再一次看到这些场景，三重春也知道这些是让花析椋走上死亡之路的刀子，他喃喃道：“你不是说要保护他吗？为什么还是让他死了。”
压抑的愤怒在心中升腾，像是沸腾的水，这是春也的心情。
五条悟知道春也为何愤怒，这不仅仅是御沢新的记忆，更是曾经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情。
即使花析椋早已不记得，春也依旧为花析椋曾经的遭遇感到愤怒和难过。
五条悟作为六眼诞生，世界仿佛围绕着他旋转，他从未遭遇过什么不圆满的事情，但是此刻，他看着御沢新的泪水，普通人的无力和绝望一点点染上他的心扉。
五条悟感到不舒服，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攥紧拳头，下定决心，这一世，他绝不让花析椋和春也拥有这种结局！
他绝不让花析椋死去，绝不让春也露出这种神情。
御沢新悲恸着带着无尽的愤怒，他想杀死那些逼死花析椋的人，但是他知道，花家的一切是花析椋倾尽一切想要守护的存在，为了花家，花析椋宁愿死。
御沢新抬起的手又放下，他终究不忍毁了花析椋所在乎的一切。
他在花家的聚会上，他辱骂所有人，对家主之位不屑一顾，花家所有咒术师气到浑身发抖，御沢新一个眼神也没有留给他们。
他用强大的实力碾压，带着花析椋的尸体离开了花家。
御沢新抱着花析椋的背影渐渐远去，烟雾掩盖住他的身影。
五条悟三人本以为故事的结局到此为止，但是接下来，御沢新的所作所为让他们感到惊讶。
死亡是一个人的终点，很少有人会想反抗死亡，花析椋死去，这已经是既定的事实，按照一般人的想法，再痛苦也要接受现实。
但是御沢新不！他从小就在反抗中长大，他反抗村民！反抗不公！反抗命运！现在，他反抗世间的真理——死亡！
即使死亡也无法夺走他所爱的人！
他背着花析椋的尸身，在大雨滂沱中行走，踏过茫茫雪地，穿越江水，越过沙丘……他走了很多很多地方，利用可以窥探他人记忆的术式，寻找复活花析椋的方法。
五条悟三人跟在他身后，窥探着他的回忆，看着时间在他身上一年一年过去，看着他一往无前向着目标前进，他遇到过比他更强大的敌人，遇到过山林的猛兽，遇到过奸诈的小人……他始终背着棺木，一步一步地行走，他的眼中始终燃着一团火，他心中目标从未动摇过一分一毫。
倒不如说，每过一秒，他的念头便坚定一分。
为了这个目标，御沢新从少年到青年，从青年到壮年，从壮年到垂垂老矣！
苍老的身躯包裹着他的不曾熄灭的爱，他一个人始终行走在自己想走的道路上。
五条悟怔怔地看着御沢新的记忆，即使御沢新没有三重春的术式，他的感情也透过画面传递过来。
五条悟第一次知道，对于爱，文字所能描述的太过贫瘠了。
如果说三重春也的爱让他感到美好，那么御沢新的爱让他震撼，千年不散的执着，真的不是咒术课本上简简单单的几个字。
有人能比御沢新更爱花析椋吗
没有，即使三重春也也无法比拟。
五条悟感受到春也心中传来的复杂情绪，他明白，即使身为情敌，春也也不得不承认御沢新为花析椋所做的一切。
画面还在继续，或许上天真的不忍虔诚的人失望，御沢新真的找到了可以让花析椋复活的方法——轮回转世。
御沢新窥得了一种奇怪的术式。
他利用花析椋的骨骼，收集他残存的灵魂，经过上百年的坚持，让花析椋再次诞生于世间。
花析椋诞生的时候，垂垂老矣的御沢新去看了他，他苍老的手捧起刚刚诞生的花析椋，花析椋在他手中闭着眼睛，委屈地啼哭出声。
周围的人都笑起来了。
御沢新也笑了，他认出来，他手中的孩子确实是花析椋。
御沢新满足地看着花析椋一个月一个月长大，看着他从蹬腿到翻身，看着他从爬行到直走，可是日复一日，他的身体越来越差，花析椋懵懂稚嫩的眼睛中，映着的是满是皱纹的他。
御沢新忽然意识到，花析椋复活了，他却生命垂危，快要死了。
御沢新从未忘记自己的一开始的目标——他只是想要守护花析椋罢了。
哪里有想要守护的人还活着，守护者却要死去的道理。
御沢新不愿轮回转世忘记一切，也不愿失去可以保护花析椋的欲望，他不甘地在死亡前做了实验，于是在即将死亡的那一刻，强烈的欲望让他以人类之身成为咒灵。
咒灵是充满负面情绪的生物，他们永远被欲望掌控。
而御沢新愿意为花析椋，承受永生永世的痛苦。
阴暗的房间，愿意接受痛苦的御沢新，褪去沧桑的皮囊，恢复年轻时俊美的模样，他浑身都散着光，成为最新诞生的特级咒灵。

第71章 美梦04
第二十四章
花析椋的处境和上一世很相似,他依旧是咒术师世的孩子，没有天赋的孩子，只不过这世更可怜，他不是家族中唯一的孩子,更不是长子。
他母亲在时,还能护住他,母亲死去，便再也没人把他放在眼中。
七八岁的孩子承受能力很差,被嘲笑后,他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打开窗户,看着自己满院的花草，趴在窗前怀念死去的母亲，悄悄哭鼻子。
这一天下午,他受了委屈，又趴在窗前掉眼泪,忽然，一道声音传入耳中。
“你在哭什么呢？”
花析椋猛地抬眸，只见一位银发蓝眸的男人忽然出现在他的花园中,他身上散发着银色的光芒,带着面具,轻笑地歪头向他看来。
花丛掩映着他的身影,满院繁花不及他半分耀眼,花析椋呆呆地看着他,眼泪挂在睫毛,欲坠未坠。
“你告诉我吧，我可以满足一个心愿，无论怎么样的愿望。”御沢新轻笑道,向他伸出手。
就像是多年以前，花析椋向他伸出手的那双手一般。
御沢新几近贪婪地看着眼前的花析椋。
花析椋所感受到的，所看到的，御沢新一遍遍回忆，后知后觉地发现，花析椋向他伸出手，把他从泥潭之中拯救出来。
可是他却没能拯救花析椋，反而把花析椋唯一的存在的理由剥夺走了。
这一世，他会好好保护花析椋。
绝对不会再让上一世的悲剧再上演了。
花析椋怔怔地望着御沢新，突然出现的人有一双足以把人融化的蓝色眼睛，他不知怎的，就和御沢新分享起了自己的伤心事情。
他把自己天赋低微，受所有人嘲笑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御沢新。
他失落地垂下眼眸，“……如果……如果我有强大的能力就好了，这样的话……我就不会让父亲失望了……”
“原来如此。”御沢新静静地听完花析椋的话，主动攥住了花析椋的手，把他从窗内拉出来。
花析椋惊奇低头看自己不由自主漂浮起来的的身体，抬眸看向冲他神秘微笑的御沢新。
御沢新的声音温柔又梦幻：“这个愿望不难实现，你会有强大的力量，你会让所有兄弟姐妹对你刮目相看，所有咒灵都不是你的对手，你会成为这个世界最强的咒术师……因为这是我说的。”
花析椋瞪大了眼睛，看着御沢新身后漂浮的花蕊，只觉在梦中一般。
繁花过去，御沢新离开，给花析椋留下一枚钥匙。
花析椋对御沢新的话不太相信，但是他盯着窗台上金色的钥匙，依旧拿了起来，带在胸前。
而正如御沢新所说，自从花析椋带上钥匙后，一个月又一个月过去，他发现自己体内的咒力越来越多，他可以轻易看到那些丑陋的咒灵，可以召唤出奇怪的式神，可以在抬手间消灭在自己面前的敌人。
所有的咒灵越来越畏惧他，就算是特级咒灵，看见他的面容也会惊骇的逃走，和他出任务的伙伴会安全的回来。
他成为咒术师们新的天才。
正如百年之前的御沢新，他被所有人咒术师所信赖着。
花析椋轻而易举就获得别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一朝一夕转变得太过突然，他觉得自己像是踩在虚空之中一样，没有实感。
御沢新总是在那个小花园内见他，面对花析椋的不安，御沢新总是抚摸着他的脑袋，告诉他：“不用担心，这就是你的力量。”
花析椋双眸懵懂地看向御沢新，不明白他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好。
五条悟三人听到御沢新的话，不由心情复杂。
和一无所知的花析椋不一样，这是御沢新的记忆，他们作为旁观者，看到了御沢新为花析椋所做的一切。
为了完成花析椋的愿望，不再让花析椋受伤，御沢新统一了咒灵世界。
咒灵们混乱无序，哪里愿意被统治，但是御沢新不管，他一路打过去，不听话的咒灵就彻底毁灭。
咒灵也知道恐惧，就这样，咒灵们被他打服，打怕，成为了他的手下。
就算他是特级咒灵，这个世界也有很多比他更强大的咒灵。
御沢新毫无惧怕，他历经无数生死关头，被咒灵们排斥，被咒术师追捕……他确实一个天才，他比咒灵更懂得让怎么让自己变强，保命手段颇多，他踏碎一次次死亡，踩过一个个头颅，成为咒灵之王。
短短两年的时间，他以人类身躯转生的咒灵竟然成为了咒灵之主。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花析椋。
他成为咒灵之王，只是为在花析椋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不允许咒灵们伤害花析椋。
他利用特殊的术式，把一些温和的，攻击力强的咒灵送给花析椋，他让它们与花析椋签订契约，让它们成为花析椋的力量，为他战斗。
花析椋每次出任务祓除的咒灵都是御沢新为他精心安排的对手，就算如此，他担心花析椋会有危险，每次都在后面偷偷跟着他出任务。
御沢新用自己的能力为花析椋创造了一个虚幻、美好的世界。
五条悟看着花析椋使用的术式，喃喃自语道：“十种影法术？”
“什么十种影法术？”嬉野涉不解地问道。
春也低声解释道：“十种影法术是咒术历史上可以和六眼媲美的术式，是超强的天生术式。”
五条悟摇了摇头，道：“不止是十种，御沢新为他准备的式神有上百种。”
真是可笑，对抗咒灵的顶级术式，却是咒灵之王亲手创造。
五条悟心情颇为复杂，不过也怪不得御沢新拥有和六眼对抗的能力了。
不知道他们的震撼，眼前的记忆继续王前进着。
在御沢新创造的世界中，花析椋在咒术界拥有了他所不能想象的地位，一如五条悟在现代咒术界的地位。
甚至有过之而不及。
他是天之骄子，他被众星捧月般高高供起，所有人尊崇他，仰望他，他在爱中长大，他想获得的东西，周围人、御沢新都会为他拿来。
当他长大，身体抽芽成为少年，容貌张开，如含露的花苞时，他更是被所有人爱慕。
御沢新带着他出来散心时，他坐在树上，甚至为这些狂热的爱感到无聊。
“真是够了，我才不想去他们那里作客，每次我过去，那里的人都把我围得水泄不通的，真烦人。”
他百无聊赖地咬了一口苹果，恃宠而骄。
御沢新毫不在意，只是笑道：“真是任性的家伙。”
但是他却喜欢看这样被所有人宠爱的花析椋，在他的心中，花析椋理所应当获得这些。
花析椋笑起来，面对御沢新的调笑，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他是任性的家伙，因为总是有人包容他的任性。
花析椋的容貌和现世有□□分相似，他此时笑起来，和现代的花析椋有十成十的相像，但是两人的笑是不同。
此时的他如朝阳般骄傲，而现实的他笑得再美丽，也有着掩饰不住的凉薄。
五条悟感受到春也心中的复杂，是的，五条悟知道春也喜欢花析椋，可是他能像御沢新这样爱着花析椋吗？
五条悟不知道，御沢新对花析椋不仅仅是爱了。
花析椋是他的爱，他的执着，他的欲望，更是他的目标和信仰。
第二世故事的开端那么美好，可是旁观的三人都知道，这只是悲剧的开始。
烟雨蒙蒙，日子一天天向前推进。
虽然花析椋口中说着对那些人无缘无故的爱慕感到烦恼，但是少年慕艾，他还是悄悄喜欢上一直追逐他的姑娘。
和御沢新比起来，那个女孩看起来十分普通，她虽然有着一张还算秀气的脸庞，但是她没有咒术能力，爱哭又好哄，和其他千千万万的普通姑娘没有太大差别。
然而在花析椋眼中，他喜欢上了，那她就是世间无一，独一无二的人。
如花析椋对御沢新。
花析椋一点都不知道御沢新对他的爱，他像是每一个陷入恋爱的普通人，神不思属地张口闭口在御沢新面前提起她的名字。
他兴奋地说女孩为他送了什么东西，他失落地说女孩多日没有搭理他……
他们的相知相识，他可以说好多遍都不厌烦。
五条悟盯着花析椋的眼睛，花析椋的眼睛亮晶晶的，即使那个女孩不在他的眼前，他的身心也被那个女孩所占据。
因为她在花析椋的心中。
这就是花析椋爱上一个人的神态吗？
五条悟捂住胸口，酸涩和苦楚一点点弥漫在心头，口中发涩，像是吃了一大口黄连。
他侧眸望去，果然看到了春也怔怔望着花析椋的眼神。
五条悟抿了抿唇，这是春也的情绪。
他在难过。
嬉野涉在旁边冷冷道：“是哦，这个家伙，即使上千年了依旧没变，他根本不喜欢男人，他只喜欢女人。”
这句话说得实在有些拈酸吃醋。
五条悟没有回应，他看向御沢新。
御沢新大概是最痛苦的人，花析椋的每一字，每一句对御沢新来说，都如利刃割心。
爱情并不是付出最多的人会得到，也不是先来到的人会得到。
御沢新那么爱他，春也多爱他，那个女孩又能多爱他？在花析椋的口中，他还要哄着那个女孩。
可是爱情就是不讲道理，花析椋就是喜欢上还需要他哄的女孩，并为之甘之如饴。
御沢新是一个天才，但是在花析椋的身上，他总是败得一塌糊涂。
他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满身狼狈从花析椋的花院离开，踉踉跄跄地走向山林。
大片大片的山林在他经过时倒塌，地动山摇。
一直压抑的恶意和负面情绪像是火球一样在御沢新心中燃烧。
他憎恨着那个女人，他嫉妒着那个女人，他的心如被热油煎烹，痛苦不堪。
妄念折磨着他，他在痛苦中挣扎，坐在一片狼藉的山林之中，他低笑出声。
成为咒灵多年，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我身在地狱啊

第72章 美梦05
第二十五章
一天前,五条悟对御沢新的印象是他是咒灵，是一个虽然令人同情，但仍然要祓除的家伙。
然而在看到御沢新的记忆后，五条悟对御沢新的印象复杂许多,他不得不承认,御沢新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家伙。
他祓除咒灵,感恩报恩，即使为花析椋成为咒灵,也很少主动伤害他人。
现在,他为花析椋付出那么多,得知花析椋爱上其他人，万般挣扎不得不承认后，他产生的念头不是毁灭,而是祝福。
御沢新站在屋顶，遥遥望着花析椋和女孩的约会。
他明亮的眼眸一点点黯淡,染上晦暗之色，下颌紧绷，像是下一秒就要打开杀戒,杀了那个抢走他珍宝的女人。
但是他什么没有做。
他日复一日,月复一月看着花析椋。
他寻找花析椋,甚至主动让花析椋为他说起女孩的事情。
花析椋没有怀疑他,迫不及待和御沢新分享自己的恋爱的小烦恼。
他虽然对御沢新没有男女之情,但是御沢新从小陪他长大,在他心中,御沢新亦师亦父，如兄弟如知己，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人。
一开始,御沢新听不下去，常常听到一半就要离开，后来时间长了，他甚至能够伪装自己，微笑地听完。
五条悟三人一开始不明白御沢新要干什么，对御沢新先入为主的印象，他们以为御沢新在计划着什么坏事情。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们注意到御沢新看向花析椋的眼神，温柔中带着悲伤，渐渐明白他想做什么。
他一直都没有忘记自己的目标，他想要保护花析椋，想要让他获得幸福。
他怎么可能做出破坏花析椋幸福的事情。
他自虐般地让自己听花析椋的讲述，不过是想要自己习惯现实，接受现实。
嬉野涉被五条悟科普过咒灵这种生物，他不敢置信，“怎么可能？他可是咒灵啊！”
咒灵本身就是由负面情绪产生的，御沢新是由求而不得产生的咒灵，渴求花析椋，是他的本能！
他在与自己的本能对抗。
春也明白嬉野涉的意思，淡淡道：“爱也是本能！”
五条悟很冷静，“他坚持不了多久。”
正如五条悟所说，御沢新没有坚持太长时间，他转生为咒灵的意义就是为了花析椋，他根本无法把花析椋从他的心中挖去，那只会让他连诞生的意义都抹消。
花析椋为女孩所说的每句话，所展露的每个笑容堆叠在御沢新的心上，当超过御沢新可以忍耐极限后——
那是一件非常小的事情，花析椋不过是想要亲手为女孩做一个簪子，木刺扎入指尖，花析椋嘶了一声，指尖沁出血珠。
御沢新当时就在旁边，他毫不犹豫地拉过花析椋的手，皱眉看着他的手。
白嫩的指尖有好几个小红点，异常刺眼。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御沢新心疼的皱眉。
花析椋红了脸：“我确实不适合做这些精细的活。”
御沢新不高兴了：“不要做了。”
“你在说什么，只是被扎了几下而已，根本不是什么大伤，再说了，我可是答应了要亲手送杏子一支亲手做的发簪。”花析椋挣开御沢新的手，笑容甜蜜。
御沢新脸色更差了，“我说了，不许做了。”
“你今天怎么了？好奇怪。”
御沢新无言。
他所喜欢的人为了另一个人受伤，他却连阻止他的理由都没有。
御沢新没有说理由，只是强硬地要求花析椋不许做，花析椋好言解释，御沢新只觉花析椋越解释，他越是心头火气。
两人争执间，做到一半的簪子被两人折断了。
花析椋注视着断裂的簪子，只觉御沢新无理取闹。
“你为什么不喜欢杏子？”花析椋总是在不该敏锐的地方敏锐。
御沢新自认为隐瞒的很好，其实花析椋早就看穿了他。他摊开牌来，一声声质问御沢新，小到听见杏子就会神色不虞，大到对杏子的求救视而不见。
花析椋锐利地眼神看向御沢新。
御沢新微微张口，想要解释，可是对上花析椋的眼神，他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
他怎么解释，他确实真的不喜欢杏子。
杏子求救是一次意外，杏子遭遇咒灵，御沢新恰好路过，面对杏子的求救，那一瞬间，御沢新心中的恶意难以抑制，他在想，他如果没有经过这里多好，杏子就那样死了多好。
可是站在原地挣扎数秒，他还是压抑了自己的欲望，救下了杏子。
杏子亲眼看到御沢新面对自己的眼神中流露出杀意，她很害怕御沢新，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花析椋。
花析椋知道，一直没有说。
现在两个人的忍耐都到了极限。
御沢新在花析椋失望的眼神中落荒而逃，喜欢堵在口中，怎么也说不出来。
气氛压抑至极。
五条悟为两个人心累，他觉得两个人都没有错，只不过世事弄人，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dk五条悟没有过太多的感情经历，他一直都是老子天下第一的性格，以往让他不爽的存在，他打过去就是了，他可是最强的。
现在，他被两人的感情弄得很是手痒，只想一发苍轰过去，让一切都毁灭了算了。
他气恼地发动了几下咒术，显而易见的，御沢新怎么可能仍由他毁灭自己珍贵的记忆。
御沢新用最牢固的术式保护着这里，就是六眼也难以撼动。
五条悟郁闷地看看右边，“春也……”
春也一脸冷漠地看着故事继续发展。
五条悟住口，看看左面，嬉野涉一脸似笑非笑的讥讽着御沢新。
两人双手抱臂，神情有着微妙的相同。
五条悟：……
他就知道嬉野涉对花析椋的感情不一般。
五条悟不爽地啧了一声，没有了说话的心思，继续看下去。
御沢新狼狈地离开，回到咒灵待着的地方，正好遇到咒术师前来祓除咒灵。
那咒术师看见御沢新万分警戒，他毫不犹豫地称呼御沢新为邪恶的存在，上来就要祓除御沢新，掩护弟子离开。
御沢新正在气头上，他什么也没死活，直接拧断了咒术师的脖子。
活人温热的鲜血涌到御沢新的手上，御沢新只觉的畅快。
临死前，咒术师用憎恨的眼神看着他。
“你这个邪恶的家伙，御主少爷一定会祓除你。”
御主少爷指的是花析椋，花析椋是这个咒术时代的最强的咒术师，被所有咒术师仰望着。
御沢新愣了一下，也没有去管那个逃跑的小徒弟，他扔下咒术师的尸体，看着自己满手鲜血，深刻地认识到，他是咒灵，花析椋是咒术师，他们是敌人。
敌人！
御沢新低笑出声，整个山林中都回荡着荒谬的笑声。
御沢新在溪水清洗着他满是血迹的手，他意识到他可能没有办法一直陪着花析椋了，因为身份，因为立场，也因为太痛苦了。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花析椋能够幸福。
可是他实在无法坚持了。
洁白的睫羽垂下，御沢新为花析椋设了一个局。
他统领咒灵聚集在一起，屠戮了几家腐朽的咒术师家族，堂而皇之地现身在咒术师中心，在咒术界宣扬自己的名号，向所有咒术师宣战。
“我是咒灵之王，我将会带来恐惧，鲜血和死亡，如果有能力的话就来祓除我，垃圾咒术师们。”
他坐在咒术师尸体组成的座位上，血液染红土地，滴落不绝，向着唯一幸存的咒术师玩弄地笑道。
在他周围，咒灵乱舞，群魔狂欢，无穷无尽的咒灵一眼望不到尽头，仿佛要将天际都掩埋了般。
那一日，京都风声鹤唳，连一只飞鸟都没有，所有咒术师紧闭门窗，闭而不出。
等待咒灵们纷纷离开，咒术师们才战战兢兢地打开门窗。
他们本以为这就是一个结束，但是却没想带自从那天起，全城所有的人都患上血病，这是瘟疫咒灵的术式，它可以让一个城市的普通人都患上必死的绝症，这种术式对咒术师也有影响，只不过没有普通人严重罢了。
只有彻底消灭瘟疫咒灵，才能拯救全城的百姓。
这件事已经不是咒术师的事情了，天皇也患上此病，人心惶惶，如果不祓除，天皇身死，将会天下大乱。
官员和皇家集结所有咒术师，请他们务必拯救天皇，拯救百姓。
咒术师也明白这件事情没有办法推脱，可是一想起那日咒灵的威压，就是实力再强的咒术师也忍不住胆寒。
那根本不是他们所能抗衡的咒灵。
这一次祓除，九死一生。
而这唯一的生便是花析椋。
咒术师把最后希望寄托在花析椋身上，花析椋是现在咒术界最强大的咒术师，如果是他的话，没准能够成功地祓除那位咒灵之王。
御沢新知道，花析椋一定会来。
因为这是他身为最强咒术师的责任，更因为那个女孩也感染上了瘟疫，如果花析椋不想她死，一定会过来。
咒术师浩浩荡荡的集结，果然，由咒术师组成的祓除队伍中，花析椋赫然站在最前面。
御沢新给了花析椋一个完美的世界，他被宠爱的自信又骄傲，他毫不怀疑自己的强大，他对自己的胜利万分笃定。
他不认为自己会输给咒灵之王。
御沢新喜欢看这样的花析椋。
即使是现在，他也依旧喜欢这样的花析椋。
只不过这样的花析椋，依旧不知道自己登上山时，会面对的是什么。
御沢新望着术式镜中的花析椋，不忍又期待着他知道真相的那一幕。

第73章 美梦06
第二十六章
御沢新行事高调,对自己所在的地点毫不掩饰。
咒术师们浩浩荡荡地一起上了山，他们本以为会在路上遇到各种咒灵，直到最后才能看到咒灵之王，但是却没想到他们路上一个咒灵都没有遇到,安安稳稳地走到山巅,才看到一大群咒灵等待着他们。
天空乌云压日,山林沙沙作响，冷风带着入骨的刺冷。
和那些庞大的、丑陋的咒灵相比,御沢新长得过分俊美,个头也实在太小,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众位咒术师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男人被各种特级咒灵围绕在中间，他坐在一位特级咒灵身上,单手托腮，嘴边含着若有若无的笑容,像是很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咒术师们看到他，皆是心中一凛，后背泛起几道寒意。
那种不容反抗地气场拥有压倒性的存在感。
危险！会死的！
咒术师多年练就的直觉在疯狂地叫嚣着。
这就是咒灵之王！
空气中一片肃静,每一个咒术师都严阵以待。
但是任何人都没有花析椋震惊,他怔怔地看向御沢新,腿脚抑制不住地向前迈去,咒灵之王的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
给他的人生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比他的父亲更像是父亲,宠爱着他,包容着他的御沢新……
他难以对眼前的咒灵之王升起一点敌意，只是往日对他洋溢着温柔笑容的男人却冷冷地俯览着他，仿佛跟他从不相识。
“为什么？”花析椋忍不住脱口问道。
对御沢新身份的不敢相信,被愚弄、被欺骗……对御沢新的依赖和喜欢……各种情绪糅杂在一起……
他以为上一次他们的争吵只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为什么……
五条悟抿起唇注视着眼前这一幕。
御沢新几乎是用欣赏的目光注视着花析椋的神色变化，看他脸色苍白，看他不敢置信，看他心痛难过……
御沢新也跟着抽疼，可是自虐一般，在这股疼痛之中他感受到了几分愉悦的甜美。
你竟然也会因为我牵动心神吗？你竟然也会为我流露出这样的神色吗？
花析椋的唇嗫喏着。
在花析椋再次开口质问前，御沢新打断了花析椋的话，嘴角含笑道：“你就是咒术师们所说的天才神子吗？不知道比我的能力有如何呢？”
花析椋知道御沢新这是为他好，可是他更想知道，御沢新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们神子自然是胜你千分万分！”花析椋身边的咒术师回道。
御沢新轻笑，什么也没有说，红色的丝线出现在他身后，倏得袭向众人，他的动手仿佛一个讯号，各位咒术师动起手来。
这是一场战争。
而花析椋的对手是御沢新。
各种术式横飞，借助着术式，花析椋与御沢新靠近，他忍不住再次质问：“为什么？”
他有好多问题，御沢新的身份？为什么帮他？现在又为什么操纵咒灵做这些事情？往日他对他的情谊是假的吗……
只是想问的话太多了，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先问那个好。
“当然是真的。”御沢新看穿了花析椋眼中的怀疑，肯定地回答道。
他手中的攻击没有停下，他笑着对花析椋道：“我以前就说过，会让你成为最强的咒术师，但是有我的存在，你就永远不会成为最强大的咒术师。”
“你什么意思？”花析椋不想跟他战斗，只是防御。
花析椋的式神是御沢新一个个为花析椋签订的，现在他一个个将其毁灭。
“杀了我吧，只要杀了我，你就会成为最强大的咒术师，城中的人就不会死！”御沢新道。
“我不会杀你，你放弃吧！”
“你不杀我，那些人都会死！”御沢新让花析椋直视周围，咒灵和咒术师们战斗着，血肉模糊，几乎花析椋每迟疑一秒，就会多一个人死亡。
花析椋目光颤动，撇过头不想去看着一幕。
可是他不想让御沢新死。
只要花析椋为他犹豫一秒，御沢新就很高兴了。
他轻声问道：“我很重要吗？”
“当然！”
“比那些人、比城中的那些人都重要吗？”
“你解开术式吧！”
“我比杏子更重要吗？”
“……”
御沢新一句句询问着花析椋，让花析椋陷入避无可避的选择，确认他的真心。
嬉野涉怔怔问道：“他是在用方式，逼迫花析椋在他和杏子之间做出选择吗？”
五条悟还没有回答，春也便摇了摇头，回到：“不是，如果他真的想要这样做，就不会把全城的百姓，所有的咒术师都牵连上，那样只会让花析椋倒向杏子。”
五条悟也是这样认为。
这是御沢新给花析椋设的局，他从没有想过伤害花析椋，他只是不想再这样下去，他想让花析椋亲手杀了他，这样，唯一阻碍花析椋拥有幸福的他就会消失了。
御沢新知道花析椋会犹豫，而这样的犹豫，是御沢新临死前唯一的慰藉。
“真是笨蛋。”五条悟伸出手，想要推一推自己的墨镜，可是手指摸到鼻梁，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带墨镜。
恋爱中的人都是笨蛋，他看向春也，继续在心中不爽道。
眼前的战斗仍在继续，花析椋想要钳制住御沢新，打破御沢新的游戏规则，可是真正交手起来，他知道，他根本就不是御沢新的对手。
耳边，咒术师的惨叫此起彼伏。
花析椋流出眼泪，知道必须做出选择了。
他道：“如果我选择你呢？”
御沢新神色一震，温柔下神色，“那……我会很高兴。”
御沢新无法抑制的高兴，可是人类和咒灵又怎么在一起，只要跟花析椋在一起，他内心的欲望就不断膨胀，他害怕，终有一天，这股欲望膨胀到他控制不住，会伤害到花析椋。
他终究不忍花析椋这样伤心，即使他很高兴。他抚上花析椋的脑袋，轻声告诉他，“亲手祓除我吧，我记得你还差一个所向披靡的式神吧。悄悄告诉你，就算被你祓除，我也不会死去，我早就和你签订契约，只要我死去，我的残破的欲望和咒力就会成为你最强的式神，不要哭，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的。”
只不过那个时候，他就只剩下战斗的本能了，不过没关系，即使毫无理智，我也会臣服于你。
我的欲望永远供你驱使。
花析椋眼角滑过晶莹的泪水，所有人都期盼着他能祓除御沢新，就连御沢新本人也这么认为。
谁也没有问过他自己本人的意愿。
他根本没有选择。
“你真自私。”这是花析椋留给御沢新的最后一句话。
花析椋无声地落泪，亲手杀死了咒灵之王。
随着御沢新的身躯消散，花析椋身后出现了一位强大又丑陋的式神，花析椋失魂落魄地站在战场，式神站在他身后，为他杀死每一位试图攻击他的咒灵。
正如御沢新所说，由他的欲望和咒力所铸成的式神无与伦比的强大。
花析椋仰头看向高大又陌生的式神，对方的眼睛一片混沌，再也不见他熟悉的宠溺和纵容。
花析椋这一战胜利了，他打败了咒灵之王，全城的百姓获救了，天皇病好了，神子的称呼更加响亮，所有人簇拥着他。
他彻彻底底实现了自己小时候的愿望，拥有强大的力量，成为最强咒术师。
可是他却感觉自己累了。
当真正失去一个人的时候，或许才会意识到他的好。
花析椋发现自己无论看什么都会想起御沢新。
他想摘下项链，逃离这一切，他本以为项链是他力量的源泉，可是摘下之后，他才发现，御沢新赠予他的力量，早就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他自己的力量了。
他始终想不明白，御沢新一个咒灵，为什么要帮助他，对他那么特殊？
他浑浑噩噩，攥着钥匙项链，抓走一个逃走的特级咒灵前来询问。
特级咒灵告诉他：“那是咒灵之王的信物，那个项链只是提醒咒灵们，不要接近咒灵之王所庇佑的人类。”
庇佑的人类……
花析椋脑中一片混乱，他还是不懂。
五条悟盘腿坐在地上看，托着下巴道：“他快发现了是吗？”
发现你被一个咒灵深深爱着的事实。
你或许不知道他百年的执着，但是只要你仔细回想，就会明白，从小到大，他一直注视着你，一直爱着你。
花析椋大概懵懵懂懂的触摸到御沢新的感情，却又不懂。
所以他总是召唤出魔虚罗，与御沢新内心欲望所幻化的式神遥遥对视，他望着它陌生的脸庞，望着它没有理智的眼睛，静静地，似乎在揣测以前的御沢新内心在想什么。
强大危险的式神静静地站在道场之上，他是丑陋又混乱的，只有一腔作战本能的，可是他站在花析椋面前，阳光镀在他身上，让他显得那样温顺。
静谧温暖的道场，花析椋伸出手想要碰触魔虚罗一片虚无的眼睛。
似乎察觉到他的想法，魔虚罗轻轻弯下腰，让花析椋的手可以碰触到他的眼睛。
花析椋的目光微微颤动。
春也长长的睫羽垂下，遮住金色的眼眸，不想去看着一幕。
五条悟却紧紧盯着，幽幽道：“影法术中的魔虚罗从未有人调伏成功过。”
现在他似乎知道终于为什么了。
只是御沢新后来明显没有死，那为什么十种影法术中的魔虚罗也一直存在？曾经他宁愿自己死去，也不愿意毁灭花析椋的幸福，为什么后来又纠缠了花析椋那么多世呢？
五条悟心中有很多疑问。

第74章 美梦07
第二十七章
御沢新被祓除后,成为了花析椋的式神，他变得没有理智，仅凭本能行事。而或许花析椋静静凝视他的场景触动了他的心，被他深深印在脑海里,其余发生的事情,御沢新只记得零星几个画面。
他的记忆陷入一片黑暗。
眼前再次亮起来,五条悟三人看到了浑身是血的花析椋。
春也呼吸一窒。
花析椋面前的模样太凄惨了，他的血液大约全都流出来了,弥漫在身下,他躺在血液上,精致的脸旁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刺眼的红淌满了整个地板。
和他们一样，御沢新恢复意志,第一眼看到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他上前抱住花析椋寂，慌乱地问道：“是谁？是谁伤害了你？”
他本以为没有人能回事花析椋的对手,才放心长眠。
他的眼睛红了，口中杀气腾腾，“我杀了他。”
花析椋被抱起来,虚弱地看着御沢新。
“是我……”
没有人能伤害花析椋,是花析椋自己做的,或许在花析椋心中,死人比活着的人更重要吧,察觉到御沢新的对他的爱,花析椋再也无法安心和杏子在一起。
他和杏子分开,孤独的过了五六年。
凭借着他的实力，没有人能伤害他，但是随着御沢新的彻底消亡,咒灵不成气候，咒术师们的对外战争，变成了对内争权。
花析椋没有死在咒灵之上，倒是被咒术师们用卑鄙的方法暗害了。
花析椋对这样的生活感到索然无味，在察觉到自己中毒的那一刻，他没有怨怼，没有不甘，只是微笑着顺势而为，放出了自己的血液，想要解除自己和御沢新之间的契约。
他这些年一直在钻研御沢新给他留下的术式典籍，他音乐猜测到，他体内没有咒力，御沢新为了完成他的愿望，很有可能把契约定在他血液之中，让咒灵与他契约，供给他咒力。
如果放出全部的鲜血，血液失去活性，再利用特殊的术式剥离，他的式神们大概就会获得解放，迎来另类的复活。
在临死之前，花析椋放出了自己体内全部的鲜血，施展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术式。
随着解除术式的发动，各种咒灵从黑色的阴影显现，往外跑去，密密麻麻，充斥着整个房间，他们飞跃着逃走，形成一道白色的洪流。
花析椋躺在地板上，微笑地看着一个个熟悉的咒灵离开，那是御沢新一年年为他逮捕的咒灵，不知不觉竟然已经积累数千之多。
御沢新按住花析椋的流血的伤口，慌乱地看着这些逃跑的咒灵，甩出咒灵拽住他们。“不许走！不许走！”
你们都是析椋的，析椋现中毒又放出了所有的血液，现在之所以不死，就是依靠这些式神供给的咒术苟延残喘，如果他们走了，花析椋会死去。
御沢新感觉又要面临失去花析椋的恐惧。
他固执地禁锢着逃跑的咒灵，意图重新构建契约术式。
可是逃跑的咒灵太多了，御沢新一心三用，根本拦不住这些咒灵。
“不要勉强它们了。”花析椋再次看到御沢新，濒死的他微笑起来，“反正就算留下它们，我也会死的……”
御沢新红了眼圈，“谁说的，你不会死！”
咒灵在两人身边呼啸飞走。
花析椋攥住御沢新的手，“我都要死了，你……咳你……还要让我在这……这些事情上浪费口水吗？”
御沢新的身体僵硬，他颓丧地垮下肩膀。
“不要死……”他紧紧抓着花析椋的是手。
花析椋没有答应，他微笑着，临死前说了很多，他说希望御沢新复活后不要伤害普通的百姓，希望他不要向其他咒术师追究他的死亡，希望他能帮他好好照顾杏子。
他说的每一句话，御沢新都不喜欢听。
可是御沢新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地听着花析椋最后的话语。
直到最后，花析椋眼珠微转，落在御沢新身上，才对他道：“对不起，让你那么辛苦……这一世我没有办法爱上你，要不就下一世吧……下一世……”
下一世我一定会喜欢上你的。
他看到了御沢新留下的笔记，他知道了御沢新所有的事情。
御沢新瞳孔颤抖着，他紧紧抱着花析椋，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
花析椋最后一句话是留给御沢新的。
或许等待是他的宿命，他与花析椋度过了一世，又与他度过第二世，现在，花析椋给了他第三世的希望。
直到怀中的人身躯渐渐凉下来，御沢新才抱着花析椋离开，他从此改名，化作御沢新的名字复仇。
他没有听花析椋的话，御沢新无法原谅所有伤害花析椋的人。
五条悟三人静静地注视着御沢新的复仇，如历史中所记载的那般，拧下仇人的头颅。
他们没有任何意外，因为从一开始他们就知道了故事的结局，在御沢新看到花析椋第一眼，喊出他名字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了。
“御沢新。”
花析椋第二世的名字叫御沢新。
据咒术师历史记载，御沢新被仇人哄骗，放血至死，死活化作怨灵，世世与期待与爱人相逢。
从御沢新的记忆中，他们得到真相。
花析椋是御沢新，御沢新也是御沢新。
死去的是花析椋，复仇的是御沢新。
花析椋不是被人哄骗，他是被人暗害，为了让御沢新复活，他临死前心甘情愿放血解除了与御沢新的契约。
五条悟的目光落到花析椋手腕上，契约没有完全解除，被御沢新强行挽留下的数十种的式神赫然就是日后十种影法术中的式神。
十种影法术竟然真的是御沢新创造的，他为花析椋改命，创造了凡人也可以当咒术师的术式。
花析椋契约的媒介是血液，他虽然没有子嗣，但是却有兄弟姐妹。
定是他的姐妹和禅院家结亲，以至于让禅院家的后代和花析椋有一定血脉联系，如此影法术便作为天生术式遗传了下来。
御沢新更没有完全和花析椋解开契约，他的庞大的欲望留在影法术之中，成了魔虚罗，没有理智，世世代代供咒术师驱使。
五条悟所有的疑问都得到了解答，只是他知道故事的结尾可能并不是美好，只是当故事的结局到来时，却比所有人想象得都要不如意。
所有人都没有获得圆满结局，花析椋对御沢新的爱后知后觉，可是他们错过了，他喜欢上杏子，可是御沢新死去，他也无法安心地与杏子在一起。
杏子因与花析椋分开，在花析椋死后，如故事的结局那般，缠绵病榻，因病而亡。
御沢新活下来了，也得到了花析椋下一世的承诺，可是自始至终，花析椋对他从未有有过男女之情。
花析椋能控制自己的心爱上一个人吗
不，他不能，即使他给予了承诺。
对新生的花析椋来说，上一世的事情在他死亡时便烟消云散了。
下一世的他毫不知情。
御沢新像是一颗虔诚的树，扎根在花析椋身边，守着第三世的花析椋安全长大，他早早地出现在花析椋面前，告诉花析椋是他等待的新娘。
可是故事的结尾五条悟早就得到答案了。
每一世，花析椋都会爱上另外一个人。
他无法对御沢新兑现自己的承诺。
御沢新经历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他对花析椋总是包容的，他总想着下一世，下一世……
可是他的爱一直增长，花析椋对他的爱却一直在减少，当爱膨胀到一个程度，生生世世累计的求而不得扭曲了他的意志。
得到花析椋，拥有他，禁锢他……御沢新被欲望掌控。
然而这样做，只会把花析椋越推越远。
花析椋不仅不会爱他，只会更加恨他。
爱情故事的结局一世比一世悲惨，比记载还让人意难平，五条悟看到第五世，仿佛已经看到了御沢新往后的结局。
莫大的哀伤，五条悟看向了春也，他睫羽微微垂下，像是为御沢新感到悲伤，又像是为自己感到悲伤。
五条悟微怔，心脏仿佛被拧了一下，来不及感受这股情绪，倏然，他在耳边听到了杰的声音。
“悟……你们还好吗？”
夏油杰过来了，领域外的夏油杰在和他对话。
这个时候，五条悟发现自己竟然沉浸在御沢新的往事之中，忘记了现在正在战斗中。
五条悟连忙竖起防御，他拥有六眼倒是没事，在这片空间，春也的咒力倒是减了大半，再继续看下去，春也就永远出不去了。
“我们没事。”五条悟回到，他不再看下去，联合外面的夏油杰，一起把御沢新的领域打破了。
正在上演的记忆倏然消散，露出暗下的夜色，五条悟喘了口气，再次看向御沢新，恍然生出一种物是人非的错觉。
御沢新不善地看着五条悟三人，对于看到他内心记忆的人，他有一种浓烈的杀意。
只不过他一直没有恢复全部力量，方才一心三用，一面对抗花析椋身体内的封印，一面毁灭前来觊觎的咒灵，一面对付五条悟三人，他消耗不少，不能轻举妄动了。
他紧紧盯着五条悟三人，缓缓恢复咒力。
五条悟倒是对他的敌意淡了很多，他看向御沢新牢牢将花析椋护在怀中的动作，知道自己一开始果然没有看错。
即使被花析椋一次次辜负，御沢新从没有违背过自己的约定。
即使被欲望掌控，他也一直在保护花析椋。
夏油杰和硝子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夏油杰看到御沢新的动作，召唤出自己的咒灵，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随时准备动手。
而现在没有动手，很明显，他和一开始的春也一样，误会御沢新抓住了花析椋威胁两人。
“很奇怪，所有的咒灵都被御沢新消灭了。”夏油杰告诉五条悟现在的状况。
方才发生在眼前的故事还残留在五条悟的脑袋，他下意识回道：“不奇怪，他在保护花析椋。”
夏油杰和硝子一愣，直直看向五条悟，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觉得五条悟在说胡话，怎么会有不伤害人类的咒灵，还……保护……
两人都是聪明的人，灵光一闪，他们再次看向御沢新。
撇开敌意，正常看待面前的敌人，果然，御沢新抱着花析椋的动作充满了占有欲，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像是抱着什么绝世珍宝，担心自己稍稍一用力就会把怀中的折断。
花析椋躺在他的怀中，苍白的脸上眉头微皱，双眸紧闭，嘴角还残留着几分鲜血，宛如被禁锢住的人偶，绮丽的面容带着几分碎裂的美丽。
两人被花析椋的容貌晃了一下神，回过神来，意识了什么……
不会吧

第75章 美梦08
第二十八章
夏油杰还在想花析椋和御沢新是什么关系,一旁的春也按耐不住，开启了领域。
“不管你如何喜欢析椋，你也只是过去的亡灵了，亡灵就好好生存在地底吧。”漆黑的夜被染亮,冷酷的光再次向御沢新袭去。
“等一下！”现在还不能杀御沢新啊,他的咒力在维持着花析椋的生命能量,如果杀死对方，花析椋会怎样？
五条悟不知道,但是总是来不及阻止春也,这一次他也慢了一步。
然而能够在活下来千年之久的诅咒又岂是那么轻易就被消灭的,与封印对持，对咒灵战斗，与三位诅咒纠缠,种种消耗下来，即使春也开了领域,也无法伤御沢新分毫。
御沢新抬手，发动记忆宫殿领域，召唤出记忆中的春也与他战斗,两人开着一模一样的领域,领域的力量互相抵消了。
夏油杰惊愕地看着这一幕。
这是什么？竟然又出现一个春也。
五条悟警惕地看向御沢新：“这是他的能力,记忆宫殿,可以召唤记忆中的敌人,为自己战斗。”
“太犯规了吧。”硝子忍不住道。
五条悟暗暗点头,是啊,就是太犯规了。
在真正面对御沢新之前，他以为对方只是稍微厉害一点的特级咒灵，但是窥探过御沢新内心深处的记忆后,他才真正明白千年诅咒究竟代表着怎样的力量。
御沢新最强大的不是他强大的力量，而是他对咒术的理解，以及坚韧的，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着。
现在的御沢新应该是刚刚复活，力量不足之前的十分之一，否则上一次他们不会那么轻易地从御沢新手中逃走。
五条悟看向一旁的三重春也，他面容呈现一种异样的冷漠，往日爱笑的眼睛紧紧盯着御沢新，金色的瞳孔流露出和御沢新相同的固执。
五条悟转过眼眸，上前一步，挡在了三重春也前面。
无论御沢新是怎样强大的敌人，拥有着怎样的可悲的过去，他都要祓除他，因为……
“让开，这是我的战斗。”春也道。
“不，这是我们的战斗，祓除咒灵可是咒术师的职责。”五条悟弯唇笑道，态度一如既往的嚣张霸道，仿佛对他来说，祓除御沢新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春也微怔。
御沢新把怀中的花析椋抱得紧紧的，口中嗤笑道，“不过几个初出茅庐的咒术师，你觉得你能祓除我？”
他不再多言，眼神微冷，直接展开领域。
记忆宫殿再次展开，意图吞噬两人，但是上次是五条悟三人是没有防备才被吞噬，现在五条悟和春也高度戒备，夏油杰也在旁边。
夏油杰放出咒灵抵挡御沢新的攻击，五条悟开启无下限，在御沢新领域刚成形的瞬间，从外围利用六眼将其撕碎。
御沢新的领域刚展开一秒，便被破坏。
五条悟戴上墨镜，嚣张地扬起下巴，“再来！”
夏油杰和五条悟配合默契，指挥咒灵攻了上去。
御沢新一边躲开攻击的咒灵，一边危险地眯起了眼睛，恨恨地看向五条悟，即使还没有成长完全的六眼也不容小觑。
他看向怀中的花析椋，他气若游丝，生命犹如风中残烛，如果真动起手来，他也有自信杀死敌人，可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杀死他们后如若再有咒灵前来，花析椋该怎么办？
花析椋不容有半分闪失。
御沢新面色难看，杀死夏油杰的咒灵，知道今天不能杀死这几个可恶的咒术师了。
他轻笑出声，长长的衣袖一遮，把花析椋的身体彻底遮住，“今日我就不与你玩闹了。”
“别想逃！”春也早就提防着御沢新逃跑的行动，他欲去夺御沢新手中的花析椋。
“跳梁小丑！”御沢新冷哼，身后幻化出红线向春也攻来，缠绕上他的身体，阻止春也的纠缠。
五条悟一直注视三重春也，他毫不犹豫上前，帮忙阻拦御沢新的攻击，夏油杰顺势攻击。
春也知道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放任他不管，便毫不作防御，只做攻击，“领域展开&#183;哀！”
无尽的哀伤犹如潮水弥漫，将现场的众人全都冲刷了个遍，那一瞬间，世间万物仿佛都没有意义，五条悟和夏油杰一怔，御沢新的眼泪眼眶滑落，他的攻击不禁慢了一拍，错过了撤退的机会。
诶？为什么哭出来了？
三重春也的攻击不是最强的，但是他针对性地精神攻击，防不胜防，一不小心就会被侵蚀心灵。
三重春也是在场中唯一不受影响的人，他趁着御沢新愣神的瞬间，他直接朝着御沢新冲过去，意欲抢夺御沢新怀中的花析椋。
御沢新察觉到危险，他也顾不得自己的泪水了，护住花析椋向后一退，躲开三重春也的攻击。
“无耻小人，纠缠不休。”他愤怒地看向三重春也。
领域中哀伤的情绪浓郁到足以让一个正常人落泪，春也酝酿这这股情绪，他面无表情的眼中也落出了泪水。即使冷酷的落泪，也不肯放弃，追上去与御沢新缠斗。
“这句话应该送给你，一千多年的纠缠你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三重春也质问道。
“你懂什么！只有我，只有我才是最爱析椋的人。”御沢新大怒。
“虽然不得不承认你这句话是对的，但是能给析椋幸福的人不是你。”
两人争辩着，手中的含着咒术的打斗依旧没有停下来，御沢新被三重春也的情绪影响，又顾及怀中的花析椋，一时间竟然无法摆脱三重春也。
五条悟三人从抑郁的情绪中回过神来，忙上前帮忙。
五条悟两人的帮助，御沢新一时间充满了压力。
该死的！
哀伤的情绪不断地袭上他的心间，即使他知道这是三重春也的异能作用，可是他仍然抑制不住，这股情绪影响着他的心绪，让他无心战斗。
没有战斗意志的人又如何能取得战斗的胜利。
嬉野涉没有咒力，没有战斗能力，上方咒术师的战斗与他这个普通人格格不入，他只能无力在一旁观看。
他攥紧了拳头，紧张地看着御沢新怀中的御沢新，不由自主地小声呢喃：“不要伤害到析椋先生。”
御沢新正好听到嬉野涉这句话，下意识往花析椋怀中输入更多的咒力。
花析椋不能是死！
咒力过多的输入，花析椋的脸色红润了一点，睫毛微微颤抖，他终于从生死危机中缓过来，醒了过来。
周身一阵颠簸，他迷蒙地睁开眼睛，朦胧的视线里，传入他耳边地除了呼啸的风声，还要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小鬼，你以为析椋会喜欢上你吗？”御沢新嘲讽。
“我从来没有希望他会喜欢上我，时至今日，你还不明白吗？他因为你而孤独着，你的保护早就成为他与世界的墙壁，他被护在世界之外，一直一个人……”
意识朦胧中，花析椋心中一震，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晃动的视线中，一张熟悉的面容出现在他上方不远处，往日那张满是温暖的脸上此时收敛了笑容，只剩下倔强和认真。
他凝视着他的上方，固执的金色瞳孔比他微笑着还要明亮坚定。
“我……只是想不让他在孤单一个人而已，所以我绝不会放弃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他，我要把析椋从你手中抢走！”
他的语气炙热又坚定。
不想让我再孤单一个人……
花析椋浑浑噩噩间，眼眶微微泛热，下意识抬起手，朝着春也的方向伸去。
求求你，不要让我一个人……爱上我，不要再抛弃我……
御沢新抵挡住三重春也的攻击，感觉怀中的人动了动，低头一看，便看到花析椋虚弱得向春也伸去的手。
御沢新呼吸一窒，心如撕裂般疼痛。
他忍不住大口喘息一下，三重春也哀的术式让他痛苦得想毁灭一切。
御沢新微微走神，五条悟找到机会，趁机抓住花析椋的手腕，使劲一拉，伸出双手接住了他。
御沢新怀中一空，本就空洞的心更是空落落的一片，他眼中燃着熊熊怒火，哀伤和痛苦混合着怒火，变成孤注一掷地决绝，他也不管春也和夏油的攻击，爆发咒力，只攻五条，冷冷道：“把他还给我!”
五条把花析椋抱在怀中，往后退去，怜悯地看着眼前愤怒的人。
“时至今日，你还不明白吗？他已经不需要你保护了。”
御沢新的故事确实是一个悲剧，可是爱情真的强求不得，这么多年，花析椋如果能爱上他，早就爱上他了。
放弃才是解决这场悲剧的唯一办法。
“你这个家伙又知道什么？”御沢新的眼睛冷得像是利刃，意图再次施展领域，可是触及到五条悟怀中的花析椋，他的动作又顿住了。
会伤到花析椋的。
花析椋意识不清，他朦胧感到自己换了怀抱，以为抱着自己的人是春也，忍不住缩在他的怀中，紧紧攥着他的衣襟。
五条悟身体忍不住僵硬一瞬间，感到些许不自在。
这可是那个在夜色下高傲的花析椋。
前面夏游和春也还在和御沢新战斗着，他不再多想，见花析椋离开御沢新没有事情，便抱紧了怀中的花析椋快速遁走。
御沢新迟疑一瞬间，便见花析椋被五条悟带走，自己则被眼前两人拦在这里，他怒不可遏，彻底被惹怒了。
他知道五条悟不会伤害花析椋，花析椋体内有另一半的他，一时半会也不会有危险。
他凶狠地看向面前两人，既然他们那么想战斗，那他就陪他们好好的玩一玩

第76章 一个温暖的人21
第二十九章
花析椋是御沢新的逆鳞,御沢新这次没有留情，夏油杰和春也差一口就没了,要不是硝子在旁边为他们使用了反转术式，两人就见阎王去了。
理所当然的，这一次他们也没能祓除御沢新，让他逃走了。
春也和夏油杰昏迷在病床上，即使使用反转术式，濒死的感觉依旧残留在两人体内，他们足足睡了两天才醒。
五条悟其实也有点担心，有事没事都要过来两眼，见他们醒来却又得意笑了笑,嘲笑他们太弱,二打一都能输。
夏油杰听得头冒井字，笑眯眯问他：“你最近没任务吗？”
言下之意就是有任务赶紧走，别烦人。
五条悟是个跟人反着来的,他看出夏油杰的目的,吵吵闹闹的反倒非要腻在这里。
倒是春也瞅见五条悟就眉眼弯弯地笑,眉开眼笑地就怕把喜欢摆在明面上了。
不，已经摆在明面上了。
春也心中的欢喜一股一股地朝着五条悟传送，金灿灿的瞳孔直盯着他,盯着他就笑，笑容灿烂得不忍逼视。
五条悟品了品春也的情绪,这和一开始相见的喜欢相比少了一股飘浮，和对花析椋的喜欢相比少了一股缠绵，是更清爽的喜欢。
五条悟修炼还是不够深，被春也这么一弄反倒有些扭捏，他推了推墨镜,笑道：“怎么了？睡两天睡傻了，看见我就笑？”
春也摇了摇头，“不，我觉得五条悟天下第一最强。”
他认真道：“我以后一定不再心里吐槽你，不乱用术式捉弄你了，不在和你组队时偷懒了……”
五条悟听着，忍不住捏住春也白嫩嫩的脸蛋：“我就说那些术式你是故意的，每次看你，你还装无辜冲我笑，这回让我捉到了吧！现在才想起来夸我，晚了！”
春也被捏的脸都红了，却没躲，还冲五条悟笑，“谢谢你，悟！”
他目光清清亮亮，五条悟知道这一声道谢是为谁，春也这是谢谢他从御沢新手中救下了花析椋。
他忽然感觉和春也闹起来没意思。
他收回手，双手插兜，戴着小墨镜，依旧是那个嚣张得无法无天的五条悟，“老子可是最强的，这样的事情理所当然。”
夏油杰在旁边看五条悟的模样，能让五条悟服软的人只有三重春也了。
一物降一物，莫过于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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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有反转术式，夏油杰和春也也是睡了两天才醒过来，按照硝子的说法，醒了就没事了，赶紧起来出任务去，可是春也知道旁边住着花析椋就不肯走了，眨巴着金色的眼眸说自己还没有好透，要多休息两天。
硝子满头黑线，他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可是对上他的小眼神，就是夜蛾老师也抵挡不住，憋了半天，只能无奈地让他再休息两天。
于是，三重春也就像是开了闸的洪水，收不住了，整个校区都被他恋爱的酸臭味熏晕了。
小少爷想一出是一出，捧着一本还不知道从哪里寻来的恋爱宝典深沉地看了半天，最后扔掉书，得出结论，要抓住男人的心要先抓住男人的胃口，
于是，他就指挥管家开始在宿舍旁边修建厨房。
他让工人施工的时候他们不知道，等他们回来后，宿舍校门前就伫立着一个新鲜出炉的厨房。
这也就算了，春也这个家伙重色轻友，自己厨艺不行，练手的作品不想浪费，非让他们解决。
就他那厨艺！
吃了不知道多少个做坏掉的蛋糕，五条悟想起那腻死人的甜味，看见他就想跑。
“春也啊，我还有任务，你让硝子帮你试吃。”五条悟怕了，看见三重春也拔腿就跑。
“等一下！”春也追在他身后跑。
五条悟装作没有听见，鬼才会等一下。
可是最后，三重春也依旧把臭着脸的五条悟拉回来试吃了。
“不是让你试吃！”春也笑眯眯道，拉着五条悟来到厨房，往满脸不情愿的他嘴里塞了一个饼干棒。
五条悟咀嚼着酥脆的手指饼干，没有糊味，没有甜腻腻的过重甜味，更没有夹生，他斜睨了一眼春也。
看来有名家教导，笨厨子也终于做成功了。
春也瞅着五条悟脸上的表情，微微一笑：“怎么样？我的手艺不错吧。”
五条悟神色稍软，长腿一跨，坐在厨房的长凳上，看到桌子上还没有送出来的饼干，嗤笑了一声，跟个小女生似的，他嚼着口中甜滋滋的味道，含笑问道：“怎么，做成功的第一口不给花析椋吃？”
春也顺着五条悟的目光看到自己装饼干的蓝袋子，脸色微红，管家爷爷还让他送粉色的，他可是拼命坚持才用的蓝色。
他小心地给包装袋系上蝴蝶结，微咳一声，笑道：“你们今天的辛苦付出我不会忘记的，第一口当然要给你们尝尝，当然也是要你帮我尝尝，没什么问题了。”
合着他还是一个试吃的。
五条悟故意朝着蓝色包装袋伸出手，“一根哪里够，我还没尝出味来。”
春也立即瞪大了眼睛，手疾眼快把包装袋抱紧怀里。
五条悟悬在半空中，斜眼看他。
春也一点也不脸红地笑着把烤盘里剩下的拿出来，“给你吃，给你吃，一锅的，你吃这里的，干嘛吃我包装好的。”
“切~”五条大少爷才不稀罕，站起老，潇洒的走了，“没问题了，你就送吧。”
其实不问五条悟也知道，就像是饼干试吃，春也不会给花析椋第一根，只会给他最好的一根。
五条悟没有太关注春也的追人进度，有关御沢新的事情夜蛾还在跟咒术高层打报告，其实花析椋的病好了，但是鉴于他特殊的身份，避免他再次被御沢新找上，咒术高层才特地让他住在咒术学院中。
这一世，御沢新想杀死的咒术师大概就是春也，五条悟为了祓除御沢新，替春也彻底消除这个隐患，找人向咒术高层问了话，希望能得到有关于御沢新的弱点，而得出的答案让他彻底没有了笑容。
从咒术界回来，五条悟回到了咒术学院，他来到了花析椋住着的宿舍。
不出意外，春也也在这里。
从他的角度看不到春也的眼神，只能看到花析椋坐在床上，盖着被子。
他不知道在御沢新哪里受了什么罪，硝子用反转术式也治不好，御沢新输送给他的咒力乱七八糟地堆积在体内，醒来之后就特别容易生病，这大概就又感冒了，脸色白得像纸片一样，坐在床上不耐地躲避着春也送到他唇边的汤匙。
“我不吃，你拿走。”
“你不吃怎么好，必须吃。”春也意外地强势。
娇贵又任性的人生气了，“我说不吃就不吃唔——”
五条悟瞪大了眼睛，站直了身体。
春也拽着花析椋直接亲上去了。
一吻结束。一向高傲得像猫一样的男人露出怔愣的神色，傻乎乎地看着春也，似乎不敢相信春也竟然强吻他。
“不烫的，吃点再喝药，不让伤胃，乖！”春也倒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温柔地哄道。
花析椋大概是被亲傻了，呆呆地吃了两口才反应过来，随即脸色涨红，控诉地看向春也，想说什么又不知说什么的模样，脸色可好看了。
这个时候的他哪里还有之前在春也面前玩弄感情的从容。
五条悟就靠在窗边，看着他的神色。
春也是聪明的，在观看完御沢新失败五次的记忆后，五条悟才明白花析椋是什么性格，他不吃软不吃硬，得软硬兼施。对他太好得上天，对他太硬觉得委屈，就得哄着他，又要掌控着他，让他高兴了开心了，感情进展不能快，又不能慢，恰恰好好地他才会喜欢你。
就是那么难伺候。
可是春也就是他那个恰恰好好的人，在看御沢新记忆前，春也就知道花析椋的性格。
对花析椋，不会有任何比他有耐心，不会有任何人比他有恒心……或许有御沢新比春也更爱花析椋，但是花析椋并不喜欢他。
在战斗中，他的六眼看得清清楚楚，花析椋冲春也伸出了手。
他不愿待在御沢新身边。
如果给春也时间，花析椋会喜欢上他的。
因为春也就是这么一个让人无法不去喜欢的人。
五条悟想着，屋内的花析椋反应过来，一把夺过春也手中的药，就着桌上的水喝了，冷着咳得脸颊微红的脸，“我喝完了，你可以走了。”
春也想再说些什么，花析椋直接躺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闷起来了。
春也笑了，不再勉强他，对他道：“那你先睡一会，我晚上过来给你量体温。”
“啰嗦。”被子的声音闷闷的，春也却笑了。
属于春也的心情，轻快的，甜丝丝的情绪一点点飘散出来。
他是真的很喜欢花析椋。

第77章 一个温暖的人22
第三十章
稍不注意便被眼前的人强吻,花析椋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听到了身体内男人的怒吼。
【他怎么敢！我要杀了他！】
御沢新被困在他的身体内,愤怒的咒力不断翻涌。
花析椋感到指尖发烫。
他一时间有些慌乱无措，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一口喝下了药，将春也推开，无情下达逐客令。
“你走！”
“我晚上来看你……”三重春也没有丝毫生气，他是一个温柔的人，唇齿间吐露的言语似乎也带上了几分温柔。
“啰嗦！”花析椋的脑袋埋在床褥间，不想再看三重春也。
春也走了，花析椋静静地听着门扉关闭的声音,紊乱的心跳才慢慢平静下来。
御沢新在他的身体内,无情地讽刺着他。
“不过是见色起意的喜欢，你觉得他真的喜欢你吗？”
花析椋脸色苍白，长长地睫羽垂下,微微抿起唇。
御沢新的声音阴冷,提醒道：“析椋,不要忘记了，只有我才是真正的喜欢你，即使你想封印我,我依旧救了你，为了你,我可是放弃了自由。”
花析椋攥紧被角，在御沢新输入咒灵拯救他时，他隐隐约约有几分意识，他知道是御沢新救了他，甚至为了抵抗吸取他生命力的封印,暂时被困在他的身体中，失去大部分能力。
如果现在的御沢新被人发现，会很危险。
这个奇怪的咒灵，似乎真的很喜欢他。
可是……奇怪的是，从生死边缘醒来，他印象最深刻的却是三重春也。
寒风中，三重春也的喜欢穿过时间和空间传到他的心中，犹如一阵清风，带着一往无前的坚定，灌注进他空洞的心。
花析椋蜷缩在床上，捂住了胸口。
很温暖……
一直被人所爱，一直习惯被人所喜欢，对被喜欢，被放弃，他的心早已经麻木，可是在那一刻，他似乎再次感受到第一次被喜欢的感觉。
-
五条悟本来是想询问花析椋一些事情，但是靠在窗前，看到花析椋和三重春也相处的过程，他又犹豫起来。
见三重春也从房间内走出来，他第一反应从楼上跳下去，躲开了三重春也的注目。
听到楼上离开的脚步声，五条悟抱起双臂。
这样的话，还让人怎么去破坏啊！
五条悟纠结着，没有去找花析椋，如此过了两三天，却没想到在图书馆遇见了他。
自动他把花析椋从御沢新的手中救下来，花析椋在东京咒术学院疗养一周了，他的精神状态看上去好多了，出色的容貌稍微有些血色便显得容光焕发。
他静静站在书架前，玉一样的指节按在一本书脊前，衬得他们乱七八糟的图书馆都优雅起来了。
五条悟莫名想到第一次看到花析椋的场景，像是拥有磁力般吸引着众人的注意。
幸亏他们学校人少，否则这个家伙依靠容貌又要造成交通障碍了。
被注目的花析椋似乎发现了他，稍稍侧眸，看了过来。
五
条悟没有丝毫偷看被抓住的自觉，他目光坦然地从他红色的唇上一扫而过，最后落在他抽出来的书籍。
诅咒大全。
五条悟想到了一些更隐秘的事，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走上前去，自来熟地依靠在花析椋面前的书架上，居高临下凝视着眼前的花析椋，明明只是高中生，他的身高就已经突破180，相反眼前的成年人却是骨骼纤细。
从他的角度，可以清晰看到花析椋纤长的睫毛密集地垂下，遮住剔透的眼珠，指尖随意翻着书本，用一种漫不经心的高傲态度，忽视着他。
一点也没有被三重春也亲吻时的可爱。
怎么想到这里了？
五条悟打断自己不着边际地思绪，仔细看了一眼他手里翻看的书，果然翻看到御沢新那一页。
他问道：“你想了解御沢新的事情？”
“我已经知道了。”花析椋淡淡道。
“是从书中知道的？还是从御沢新口中知道的？”
花析椋一顿，浓密的睫毛微微抬起，抬眸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的圆片墨镜滑落鼻梁，露出湛蓝色的眼眸，与花析椋清澈的眼眸相望。
静默两秒，五条悟率先收回眼神。
五条悟知道自己应该继续问下去，但是他问不下去。
他不知道花析椋得知自己是御沢新千年所爱时的心态，但是咒术高层在确定花析椋身份时，便收集了花析椋的资料，履历详细，何年何月何事都清楚地记载在上面。
资料中，花析椋被诅咒的事情让人印象最深刻。
御沢新像是守护着自己的宝藏一般，对花析椋下了诅咒。
所有花析椋爱的人都会死，所有爱他接近他的人都会遭遇不幸。
五条悟始终不爽花析椋可以冷漠无情忽视他人感情的眼神，但是看到花析椋经历，他忽然明白，不是他自己想要轻慢忽视他人的感情，而是所有爱他的人告诉他，爱这玩意就是如此善变，他爱你时可以无怨无悔，不爱你时怨怼憎恨。
几乎每一个爱花析椋的人都无法避免地走到那一步。
曾经满是爱意的脸庞覆盖上狰狞地憎恨，可笑又讥讽。
花析椋一直被这样对待，又怎么可能对这样的爱给予重视。
五条悟开口道：“其实我不太喜欢你。”
花析椋疑惑地看向五条悟，是的，只有疑惑，似乎五条悟的喜欢和不喜欢对他来说无足轻重。
五条悟没有在那双眼中找到一丝波动，他不爽地挪开眼神，看向图书馆外郁郁葱葱的绿植，继续道：“但是前两天，春也特地找我来谈话，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在我耳边说了很多话……”
五条悟缓缓回忆起试吃时发生的事情。
春也并不是随便找人试吃，他经常找五条悟是有原因的。
或许是因为术式的原因，三重春也对情绪很敏感，五条悟不知道他怎么察觉的，他感受到他对花析椋印象不好，在试吃中左拐右拐地说了很多关于花析椋的好话。
“他说，你只是表面冷漠，一副很厉害的模样，其实你一点也不厉害，被真正欺负了只会瞪人，就是一只纸老虎。
他说你不开心会笑，不高兴会笑，但是唯独高兴了不会笑，只会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反应才好。
他说世界好像只教会你悲伤难过，教会了你怎么掩饰悲伤难过，却没告诉你怎么开心。他说……”
五条悟一条一条阐述给花析椋听。
这是春也心中的花析椋，不是五条悟心中践踏他人感情的花析椋。
他心中的花析椋可爱，孤独，弱小，软弱又爱逞强，惹人怜爱到不行。
完全和花析椋给人的印象大相径庭。
花析椋攥着书的手指紧了紧。
五条悟回忆着三重春也说这些话的模样，他温柔地弯下腰从烤箱中拿出面包托，香香甜甜的味道不止是正在制作的面包，更是三重春也的心情。
温柔的，平静的……
他还没有吃，便已经感受到那股甜味了。
五条悟垂下眼眸，淡淡地笑了，看向花析椋。
他拥有六眼，但是却只能看透冰冷的数据，看不透人心，他仔细观察花析椋，不得不承认，春也说的是对的。
“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对我说吗？”五条悟道。
花析椋没有回答。
纤长卷曲的睫毛遮住了花析椋的眼神，但是花析椋那么聪明，五条悟知道他一定明白。
三重春也不想花析椋被讨厌，即使花析椋不在意，他也不愿意，所以他才会在两人见面前，在五条悟面前拐外抹角地说着花析椋的种种优点。
简直就像……就像第二世，花析椋对御沢新所做的事情……
五条悟没有在意花析椋的不回答，他淡淡勾起唇：“所以，无论什么诅咒，我都会为你祓除，因为我可是最强的咒术师。”
所以相信春也吧。
他是这样细枝末节地喜欢着你。
五条悟没有等花析椋的回答，他挥挥手，转身离开了。
花析椋抬眸看向五条悟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有关诅咒的书。
夏油杰在门外等着五条悟，把他对花析椋所说的话全都停在了耳朵里，两人缓缓向教室走去，夏油杰叹息地问道：“就这样不继续问下去真的好吗？”
前些天，他们得到了咒术高层掩藏的信息——封印御沢新的方法。
御沢新的能力出众，甚至可以在六眼手中逃脱，几百年前，为了封印他，高层的咒术师想了一个阴损的主意。
御沢新的弱点显而易见，那就是他执着于世的原因——他的爱人。
于是他们便把御沢新爱人的身体刻成了封印的容器，御沢新只要不想爱人死去，就要持续不断地为他输送咒力，而一旦输入咒力，御沢新就会被封印在花析椋的身体内，再也无法逃脱。
这是现存至今，唯一能够封印御沢新的方法。
只是这个方法虽好，却要花析椋以性命为代价，完全封印御沢新后，花析椋便要彻底化为封印之物，锁住御沢新。
五条悟战斗时疑惑过，花析椋为什么要被御沢新输入咒力才能活下来，看到那些隐秘的消息后，他明白了。
花析椋机缘巧合再次成为容器，开启了封印。
御沢新不愿意让花析椋死去，才持之以恒地为他输送咒力。
只是这样的话，新的问题又来了，被输入咒力后，御沢新为什么没有被完全封印？花析椋离开御沢新的咒力，又为什么活下来了？
五条悟猜测，大概是封印被破坏了，所以才导致御沢新没有被完全封印。
至于花析椋为什么活下去，一个可能是封印坏掉了，另一个可能是御沢新输入体内的咒力还有剩余，所以花析椋才没有死去。
第一种可能性不大，因为在他们和御沢新战斗时，花析椋确实需要御沢新源源不断的输入咒力，即使在和他们战斗时，御沢新也没有放开花析椋。
那如果是第二种可能，那么新的问题又来了。
既然花析椋身体|内有御沢新咒力残留，那为什么他看不到御沢新残存的咒力？
如果他看不到御沢新残留在花析椋身上的咒力，是不是御沢新被封印在花析椋体内，他也看不到？
五条悟思考到这里的时候思绪微微顿了顿，他想到了仅有的两次追踪御沢新的经历，每次追踪到一半，他遇到花析椋，御沢新就彻底消失了……
五条悟思索到这一步，夏油杰自然也能想到，那天，他第一时间想去问花析椋，但是却在窗外看到了春也。
他止住冲动，查询了花析椋的资料，看着他一张张被文字书写的过去，五条悟明白，他最需要面对的事情不是询问，而是如何用不牺牲花析椋生命的方式祓除御沢新。
花析椋被御沢新困住，又沦为咒术界的工具，无论哪一种对他来说都不是最好的选择。
五条悟看向夏油杰，“不要去问，我只需要把最好的道路摆在他面前，他自然就会知道怎么选。”
“这就是最强的自信吗？”
“是的。”
“那你可要尽快了，咒术高层那些家伙可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用花析椋封印御沢新。”
“那些老家伙还管不了我。”
“不过还真是少见你那么认真的模样。”夏油杰微微挑眉。
五条悟又想起三重春也玩笑般的话语，那是他意犹未尽夸完花析椋后的话。
“……析椋真的超级可爱，不过你可不要喜欢上他。”春也双眸微弯，好似随口一说，又好像带着认真。
五条悟难以形容当时的情绪，只是意外的在意。
他侧眸看向夏油杰，对上他探究的眼神，懒散道：“偶尔认真一下也不错。”

第78章 一个温暖的人23
第三十一章
五条悟的身影渐渐远去,花析椋知道五条悟已经察觉到——御沢新曾经寄居在他体内。
十天前，他只想逃离御沢新的控制,但是现在他必须帮御沢新遮掩。
只能说幸好，五条悟不知道御沢新的一部分意识仍在他体|内。
花析椋把书本塞回去，忽然有些烦闷，难道以后他都要这样遮掩的生活吗？
身体内的御沢新对五条悟的话毫不在意。
【放心，他看不到我。】
花析椋没有说话。
一天又一天，花析椋的身体好很多，但是咒术师们却没有丝毫要放他离开的意思。
春也对他说：“御沢新还在找你，你待在学院里最安全。”
这是安慰也是告知，没有实力,花析椋就算有异议也无法反对他们作出的决定。
他明智地没有挑明,顺从地应了下来。
花析椋待在咒术学院时间长了，某个二年级的学生撞到了花析椋，被他摄人的容貌所惑,于是东京咒术学院的学生都知道咒术学院住进来一个特殊客人,他能看见咒灵,但是却不是咒术师。
其中，他过人的容貌被学生大肆描述，学生都知道特殊客人长得特别好看,不少好事者还专门到他经常出没的地方看两眼。
也就是咒术学院人少。
春也阻止过一段时间，但是没过两天,他请假的时间太长了，被派出去工作。
这还是一个长途任务，听说任务地点在国外。
在离开之前，春也大出血请五条悟三人大吃了一段，请求他们一定要照顾好花析椋,千万不要让别有用心的人接近花析椋。
夏油杰笑眯眯想着，真麻烦，和五条悟一唱一和地逗弄春也，为他描述花析椋移情别恋后的场景，春也喝醉了酒，眼泪汪汪，导致整个餐厅的人差点心情抑郁，老板闹自杀。
夏油杰五条悟却笑得开心。
硝子稳坐八方，默默吃菜，心中吐槽道：笨蛋男生们。
五条悟和夏油杰只是逗弄春也，嘴上那么说，作为朋友，春也走后，他们还是分出几分精力关照花析椋。
这一次，京都的咒术师前去祓除一位特级咒灵，两个咒术师三四天没有动静了，京东有实力援助的咒术师没有时间，于是这个任务便到了五条悟和夏油杰身上。
担心前去的咒术师遇到了危险，他们特地请求让硝子一起去。
五条悟三人答应了，路上，遇到住在老师宿舍内的花析椋，他坐在树下，百无聊赖地看着书。
五条悟忽然想起花析椋自从被救回来就一直在学校里，御沢新的虎视眈眈，咒术高层对他的觊觎利用，让他困在学院里快半个月了。
春也在的时候还好，春也不在，他就孤单单一个人了。
五条悟不是伤春悲秋的人，但是花析椋出色的容貌就是占便宜，他不过在树下孤孤单单那么一坐，明亮的阳光照在他冷漠的脸上，便让人感觉他一定落寞极了。
他没有春也的术式，却有堪比春也术式的一张脸。
那张漂亮的脸上，无论露出怎样的神色都有放大十倍的效果。
五条悟三人看见他，三人不约而同停下了脚步。
三人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五条悟知道他感受到了，细心的硝子，办事妥帖的杰一定也感受到了。
他没有询问两任，径直上前邀请道：“你在这里也挺无聊的，跟我们一起出任务转转。”
花析椋坐在树下，没想到五条悟主动上前搭话。
他惊讶抬眸，“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五条悟以为花析椋是害怕，“没事，只是一些小任务，没有危险，就算有危险，我们也能保证你不受半分伤害。”
五条悟自信到理所当然地。
花析椋微微蜷缩手指，他待在这个学校已经半个月了，他确实想出去看看。
“那就麻烦你了。”
五条悟邀请了花析椋，四人一起坐车前往目的地。
好看的人存在感特别浓烈，明明平时在去往任务的路上，五条悟三人都没有在意过，但是花析椋坐进来后，车内便几人下意识安静下来。
硝子是女生，五条悟和夏油杰还算有绅士风度，把前面单人的位置让给了他，于是监督开车，五条悟、夏油杰和花析椋坐在了后面。
监督的车很大，后排就算坐三个男人也不算太挤，然而花析椋的存在感确实太浓郁了。
他坐在车子的右侧，五条悟坐在中间，衣物交叠，狭小的空间内，五条悟甚至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香味。
五条悟思绪不禁歪了一下，明明是一个男人，竟然还用香水。
不对，他现在住在宿舍，他哪里来的香水？
夏油杰静静地没有说话，前面地监督大概没有见过这么精致漂亮的男人，忍不住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又看一眼……
硝子无奈，她本来还想旁敲侧击一下春也和花析椋的后续，见状都没好意思询问。
车子缓缓在路上行驶。
五条悟忍不住了，似笑非笑道：“监督，你可别带着我们栽倒沟里去。”
花析椋似有所觉，抬眸对上了后视镜中监督的眼神。
监督也就比五条悟大上几岁，脸色微红，又对上花析椋的眼神，脸上火烧火燎起来，结结巴巴地道：“车旁边的小盒子里……有糖……可以、可以吃。”
“谢谢。”对花析椋脸红的人太多了，花析椋早就见怪不怪，微微颔首，为他解围般打开车门上的小盒子，拿出几颗糖出来。
监督见花析椋丝毫没有流露出嘲笑他的意思，他松了口气。
夏油杰惊讶地挑了挑眉，
五条悟哇哦了一声，故意大声道：“我们做那么多次，从来不知道监督车上还放着糖呢？”
监督刚降温的脸又隐隐泛红。
“我只是……只是随手放的……”监督声音细若蚊蝇，再也不敢朝花析椋的方向看一眼。
“是吗？”五条悟正欲再说些什么，忽然一颗糖出现在他面前，在他眼前晃了晃，耳旁传来花析椋的声音，“糖吃不吃？”
五条悟转眸望去，花析椋淡淡地看着他，嘴里已经塞进去一颗糖，脸颊被撑起，疏离气质淡去，多了几分生动可爱。
他淡粉的指尖捏着包裹小猫包装图案的糖果，含着糖的声音带着一丝含糊。
花析椋这个人真是无一处不精致，男人的手一般都宽大厚实，偏偏他的手却是骨节分明，虽没有女人纤细，却也修长白皙，好看得紧。
衬得那包裹着红糖纸的糖果都变的诱人起来。
五条悟瞬间忘记要对监督说什么了，盯着花析椋手中的糖果，毫不犹豫道：“吃。”
花析椋点点头，垂下眼眸。
五条悟几乎瞬间明白花析椋的意思，不由自主张开手，看花析椋宛如小学生般，一脸认真，把糖果放到他的掌心。
大大的手掌中托着一颗小巧的、可爱的糖果。
五条悟不自觉笑起来，这个家伙是小孩子吗？
他悠然地剥开糖纸，把小小的一颗糖扔进嘴里，甜丝丝地感觉在口腔弥漫开来。
他满足地眯起眼睛。
被糖果贿赂，嘴巴最会叭叭地五条悟住了口，监督松了口气，终于从被调笑地境地中逃脱出来，不敢再看花析椋一眼，认真地开起车来。
夏油杰坐在旁边，看着五条悟有了一颗糖，他却没有，虽然他对糖果没有什么特殊的嗜好，但也不禁心情微妙起来。
凭啥旁边这个笨蛋有，他却没有？
夏油杰笑眯眯道：“析椋先生是不是因为悟抱你出来，所以对悟最有好感？”
监督被口水呛到，忍不住咳起来。
夏油杰对任何一个男性说这种话，监督都不会有歧义，但是对花析椋，原谅他第一时间想歪了，
一个男人漂亮到一定程度，真的会让人怀疑他的性取向。
因为那连男人都会心动的外貌，会让男人忍不住心生妄念，他是不是也喜欢男人？
夏油杰真的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咳嗽声让车内一丝尴尬的气氛。
夏油杰后知后觉感到自己的话有点不太妥帖。
硝子扶额，装作不存在。
监督意识到自己存在感过于明显，连忙止住咳，小心看向车后。
五条悟丝毫不感尴尬，反而得意洋洋，侧眸看向杰，“没错哦，我的魅力就是你要多那么一点。”
夏油杰，“……不，是你的脸皮大概比我厚那么点。”
花析椋曾经是男公关，对争风吃醋的事情再熟悉不过，他意识到夏油杰真正的意思，他丝毫不以为意，轻轻笑出声来。
他是车内存在感最强的人，他一笑，夏油杰和五条悟的斗嘴都停了。
更因为他不常笑，听到他的笑声，几人都不由看向他。
他冷淡疏离的脸上带上笑意，稠艳的丽色舒展，犹如花瓣层层叠叠绽放的瞬间，含情的眼眸如花蜜流动。
“如果你成为我的顾客，我可以对你最有好感。”花析椋道。
他的声音如丝绒般光滑，带着一丝若有若无地笑意。
车内的几人耳朵一麻，酥麻酥麻地感觉从耳朵流淌到体内。
监督刚消停下来的脸又开始红起来了。
仗着花析椋看不见她，硝子伸手摸了摸似乎被烫到的耳朵，这就是男公关的实力吗？
怪不得上次约会时，春也看到花析椋笑，反应那么大，她光是从后视镜上看到花析椋的笑容就忍不住脸红了，如若他再说点情话，硝子理解三重春也了！
这漂亮得太犯规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怔住了，反应过来，五条悟扭过头，夏油杰闭上嘴巴，他们坐在座位上不说话了。
两人对视一眼，老实了，老实了。
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吗？
不能再聊下去。再聊下去，春也回来真的要打他们了。

第79章 一个温暖的人24
第三十二章
夏油杰和五条悟老实了,很快，车子就到了目的地。
三人下车完成,五条悟弯腰在车窗前，对花析椋道：“你在车里先待着，等我们完成任务，你再出来。”
夏油杰站在五条悟身后，看了一眼花析椋。
漆黑的座椅衬得花析椋白到发光，他微微点头，脸上又恢复了最常用的冷漠姿态。
他只用男公关的态度对待可能成为自己顾客的人，对不可能成为他顾客的人，他冷漠又无情,高傲又不可攀。
唯有金钱才能让他展露笑颜。
夏油杰在跟踪三重春也和花析椋约会时就知道了,只是方才真正深刻感受到花析椋的性格。
他落在花析椋的眉宇间，因为位置的原因，他刚才并没有看到花析椋的笑容,只听到硝子微微抽气的声音,以及花析椋让人耳朵发痒的声音。
真的有那么好看吗？春也是因为他好看才喜欢他吗？
夏油杰微微出神,忽然他意识到花析椋睫毛眨了眨，在花析椋抬眸望过来之前，他率先移开了时间。
花析椋错开眼眸看向夏油杰,看到夏油杰看向五条悟，以为自己的错觉,没有在意。
五条悟嘱咐完花析椋，又嘱咐监督，“你一会就在花析椋身边保护他，不用跟我们过去了。”
“可是帐还没有放？”监督有些犹豫。
“没事，我来放。”五条悟一口保证道。
监督看了一眼花析椋,见他漂亮的脸上没有丝毫表示，点了点头。
即使是五条悟说的，他就照办好了。
五条悟看见监督还有些闪躲的小眼神，不由笑了声，他知道监督不是喜欢花析椋，只是面对漂亮逼人的花析椋不知该怎么相处。
美丽有时候也会对人形成压力。
五条悟三人转身离开，前去解救被困住的咒术师。
花析椋看向车外，看到他们嚣张又自信的身影，阳光落在他们身上，他们身上有着属于少年的意气风发。
花析椋深深地看着他们，眼中掠过一丝羡慕。
车内一时间只剩下监督和花析椋两人了，监督小心翼翼看向花析椋，没话找话道：“如果你想喝水的话我这里有水……”
花析椋挪开目光，看向监督，问道：“他们在执行什么任务？”
按道理说，咒术师的任务内容不能透露给非咒术师，但是花析椋是咒术学院人尽皆知的客人，更是被五条悟亲自带到任务现场，所以说出来也没有什么吧。
当然更重要的是，被花析椋清亮认真地眼神询问，一般人还真无法拒绝回答他。
监督微微沉吟，失败地为他解答，“是解救京都咒术师的任务，京都的一位一级咒术师和二级咒术被困在这里好几天了，担心他们会遇到危险，所以特地找他们来帮忙……”
监督看花析椋微微皱眉，以为花析椋的心和他的外表一样美丽，是担心五条悟三人，连忙解释。
“你别担心，五条可是有着祖传术式的六眼，夏油同学和硝子同学的术式也都十分优秀，他们绝对不会有危险的。”
五条悟虽然性格恶劣，但是监督对他很有信心。
花析椋倒不是在担心五条悟，五条悟一直自信满满，御沢新也曾经用他的身体和五条悟战斗过。
他不怀疑五条悟的实力，他垂下眼眸，忽然有些好奇，迟疑启唇，问道：“那三重春也呢？他的术式是什么？”
监督一怔，没想到花析椋忽然问起三重春也。
他小心地觑了一眼花析椋，虽然花析椋依旧一副面无表情的神色，但是不知为何，他品出三重春也在花析椋心中应该有些不一般。
他心情复杂，告诉了花析椋。
“三重少爷的咒术是情绪操控，三重少爷的术式虽然不是祖传术式，却是天生术式，因为这个原因，他的情绪每时每刻都会泄露出来。”说到这里。监督也忍不住感叹，“三重春也真是一个好人，因为这个术式会给别人带来影响，他就尽量维持自己开心地情绪，给大家带来开心。”
监督因为花析椋对三重春也的特殊，心中泛起微微的酸，转念想起三重春也温暖灿烂的笑颜，这股酸又悄无声息地淡去。
“原来如此。”花析椋目光落在虚无的一点，没有关注监督的情绪。
这样的话就有了解释。
他回想起挣扎五条悟三人把他救回来的那一天，他在御沢新怀中挣扎醒来时，感受到一股温暖的风，细如流水，却无孔不入，带着一往无前的坚定。
那大概就是三重春也爱他的心情。
原来被人喜欢是这种感觉。
只是为什么他平时感受不到三重春也的情绪，花析椋张了张口，想要询问，然而还没有张口，他便猜测到为什么？
御沢新在他体|内，他为他阻隔了三重春也的术式。
车内一时安静下来，监督正想再说些什么，忽然远处传来一声爆炸，只见远处连绵的房屋崩塌，硝烟弥漫，宛如经历了一场爆破。
花析椋懵懂，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监督脸色一变，“糟了，五条少爷忘记设帐了。”
帐？花析椋不知道帐是什么？他趴在车前，看着几乎弥漫到天际的硝烟，怔怔眨了眨眼睛，御沢新也曾经在他体内和五条悟战斗过。
他曾经毁灭过方圆百里的森林，但是那是御沢新的记忆，他回忆起来也是模模糊糊的。
现在在白天，他亲眼见证五条悟三人的破坏力，他终于明白，五条悟口中的最强意味着什么。
吵吵嚷嚷地声音若有若无地从远处传来，监督满面愁容，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他丝毫担心五条悟三人的安全，却担心所谓的帐，恐怕这还是不是他们全部的实力。
花析椋摊开自己柔弱的手，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弱小。
御沢新一半的意识仍旧寄居在花析椋体内，他对花析椋失落的神色太过熟悉了，在五条悟他们转身离开时，花析椋就曾流露过羡慕的眼神。
除了花析椋想要逃离，御沢新可以给花析椋想要的一切。
犹如千年前，他站在满庭春花面前，给予弱小的花析椋登上神坛的力量，现在的御沢新也重新开口道：【想要吗？力量？】
【我说过，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析椋，只要你开口，我会给你和五条悟一样强大的力量。】
花析椋回过神来。
不可否认的，再看五条悟这样强大的力量时，他是羡慕的，可是仔细一想，力量只是达到目的一种方式，只要他想，钱权名利，他都会拥有。
他想要的只有自由。
可以自由爱人，自由被爱的权利。
御沢新给予的力量并不能为他带来自由，所以……又有什么意思呢？
花析椋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车内沉默着，忽然车外传来笃笃的敲车窗的声音，花析椋被唤回神，抬眸看过去，只见一个陌生的男人出现在他们车前，他满脸慌张，像是有什么怪物在追逐着他，拍打着车窗，大喊着：“救命！救命！”
司机位的监督以为他是从祓除现场出来的普通人类，连忙打开车窗，意图安慰他。
谁知他的车窗刚刚打开，满脸慌张的男人瞬间变脸，他冷酷地伸出手，按住监督的脑袋往旁边一撞。
砰的一声——监督被撞得晕乎乎的。
男人什么也没说，直接按住车前的钥匙，打开车门，把监督扔下去，幽深地眼眸直直地看向后座的花析椋。
花析椋反应过来。
眼前的这个男人冲着他来的。
他没有犹豫，立即爬到另外一边的车门，脚踩在地面就开始向五条悟的方向逃去。
但是男人比他的速度更快，身后一道阴影落下，花析椋来不及想为什么他那么快，男人就从后面追上来，要抓住他。
花析椋眼神微暗，长青公司是黑洗白的公司，里面的男公关都会被培训，会点拳脚功夫。
他意识到逃不掉，决定先发制人，他依靠地面阴影，看清身后男人的动作，往旁边躲闪，转身试图一拳砸向男人，但是他这个业余的毕竟不能和专业的媲美。
他的拳头还没有砸向男人，他的手腕反倒被男人攥住。
男人一脸冷酷，一掌为刃，狠狠朝着他的后颈劈去。
花析椋目光紧缩，速度太快了，来不及阻拦……
【我来！】
【不要！】
五条悟就在旁边。
千钧一发之际，忽然男人惨叫一声，捂住了眼睛，也松开了对花析椋的钳制。
那道手掌没有落下，花析椋松了口气，他心有余悸地喘息着，回眸，五条悟懒散地走着，夏油杰悠然地跟在他身边。
他们身边还跟着除硝子外的两个陌生女子。
五条悟不断扔着手中的石子，冷笑道：“谁派你们来的？”
男人没有说话，捂着血汩汩而流的眼睛转身逃跑，他显然认识五条悟，看到五条悟过来不准备和他对上。
看着他的背影，五条悟什么也没说，只是挑了挑眉，对准男人的背影，再次扔了过去。
石子中带着咒力，男人噗通一声被中小腿，他强忍着疼痛，逃走了。
五条悟惊讶，“还真是有毅力。”
“算了，就让他逃走吧，左右不过就是那些人。”夏油杰也知道对花析椋出手的究竟是什么人。
花析椋缓缓平复着呼吸，不得不说在看到五条悟三人的时候，他松了口气。
“谢谢。”花析椋苍白着脸对五条悟三人感谢道。
硝子上前，为他检查身体，靠近了花析椋，硝子注意到那张放大的漂亮脸庞，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这张脸真是越近距离观察越完美。
硝子心跳微微失衡，他连忙敛神，不再看花析椋那张稠丽逼人的面容，低头为他检查身体。
花析椋没有受伤，只是手腕被攥红了。
这样的伤根本不算什么，可是在花析椋身上却显得有些碍眼。
带她过来，本来就是担心冥冥他们受伤，现在她们两人都没事，给花析椋反转一下伤势也不算白来了。
思索着，硝子毫不犹豫把花析椋手腕上的伤口治好了。
花析椋养伤时，硝子没少关心他，花析椋垂眸看向硝子，再次对她道谢。
随着花析椋低头，身上淡淡的香气传来，硝子不自在地退后一步，维持着淡定的神色。
“小意思。”
五条为见花析椋真的受伤了，倒有些后悔刚才放走了那个家伙，他鼓起脸颊，忍不住伸手点花析椋的脑门。
“你是笨蛋吗？平时的聪明劲都跑哪里去了，我们就在附近，你大喊一声，我们不就过来了吗？”
花析椋猝不及防，被五条悟戳了脑门，不悦地蹙眉，他瞪了一眼五条悟，看在五条悟救了他的份上，他没有搭理五条悟，而是让硝子快去查看监督的情况。
他还好，监督可是被那人狠狠撞了一下脑袋。
硝子表示知道，立即过去为监督治疗。
冥冥见五条悟被花析椋忽视，却没有任何的不开心，微微挑了挑眉，开口问道：“悟，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位先生吗？”
花析椋方才也看到了冥冥和歌姬，知道她们大概就是这次营救的咒术师了。
不过他不是热情性格的人，也就没有主动打招呼，现在听到冥冥出声，才把眼神移过去。
冥冥看到花析椋清亮的眼眸，饶是她这样不注重样貌的人都不由夸赞了一句。
真会长！
歌姬也看花析椋呆了一下，不由多看了他两眼。
五条悟随口给他们介绍了一下，想起今天要出任务顺便带花析椋看一看，便赶紧催促冥冥两人离开。
“好了好了，我们还有事，你们赶紧走吧。”
冥冥目光落在五条悟攥住花析椋的手，微微笑道：“好，有机会一定要带析椋先生和我们一起吃饭。”
“有机会吧。”五条悟随口应道。
五条悟这个我行我素地人直接带着离开了。
看着他们坐上车，冥冥身边的歌姬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意犹未尽地把眼神从花析椋身上移开。
“如果析椋先生去话，聚会一定要叫上我，我要好好考虑一下。”
冥冥失笑，“哦？你不是不喜欢五条悟，不想和他待在一起吗？”
“如果有析椋先生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忍耐。”歌姬道。
冥冥望着他们的身影，笑道：“那你可没有机会了，那个人对五条悟可不一般……”
“什么？”歌姬疑惑。
冥冥没有解释，五条悟从小就被众人捧着，我行我素至极，对弱者视而不见，即使保护非咒术师也带着一股自上而下的傲慢。
他什么时候对一个人这么关心和保护了？
要知道，她们被困住，五条悟和夏油杰救她们出来，歌姬可是被他们好一顿嘲笑，就差扯着歌姬的耳朵喊你真弱，出任务竟然还要人救，弱死了。
然而对花析椋却又是另外一种态度，生气他遇到危险不叫他。
这还是那个高傲，不把所有人放在眼中的五条悟吗？
双标要不要那么明显？
话说，夏油杰和硝子是不是也没有异议，还露出赞同之色。
他是不是完全忘记自己和五条悟一唱一和对歌姬嘲讽的事情了？
歌姬却没有想太多，在她看来花析椋是普通人，咒术师保护非咒术师理所当然，她只是惊艳花析椋长得好看。
想多欣赏一下。
见他们车渐渐远去，冥冥转身微笑道：“好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
车辆缓缓行驶，监督被硝子治好，他一边开车，一边歉疚道：“抱歉，我没能保护好析椋先生。”
工作那么长时间了，他竟然忘记了，除了咒灵，他们的敌人还有诅咒师。
五条悟对监督本就没有抱太多期待。
他随手挥了挥，表示不必在意。
花析椋开口问道：“要抓我的人到底是谁？”
他最后一刻，那人以掌为刃，想要砍晕他，而不是杀死他。
夏油杰微微眯了眯眼睛，没有出声。
五条悟也不想告诉花析椋，但是转过眼神，见花析椋自然地盯着他，一副他理所当然要为他解答的态度，没有觉得有半点不对的神色时，五条悟忍不住笑了。
这个家伙真的被宠爱过头了吧。
为什么他会觉得所有人都要围着他转啊？
“告诉你有什么好处？”五条悟撑起脸颊，兴致勃勃地刁难道。
花析椋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五条悟竟然这么说。
五条悟饶有兴趣地看着花析椋惊讶地模样，一脸你竟然还要好处的神色。
他很期待，花析椋会给他什么好处。
花析椋很快舒展眉头，淡淡道：“给你一张五折卡，成为我的客人，给你打五折。”
他看向五条悟，冷漠的眼中含着淡淡地挑衅。
监督不知道五折卡是什么卡，一脸疑惑。
夏油杰硝子知道，两人下意识游移开眼神。
硝子想到了方才花析椋的身上的香味，夏油杰想到了榕树后，被月光照耀的花析椋。
空气似乎有点焦灼。
五条悟磨牙，不同于硝子和夏油杰的不好意思。
他敢肯定，花析椋知道三重春也喜欢他，知道他绝对不会用五折卡，故意这么说的。
狡猾，太狡猾了！

第80章 一个温暖的人25
第三十三章
花析椋见五条悟生气,脸上反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有理有据道：“我开玩笑的,不过这件事情和我有关，我总有权知道吧。”
他说得在理，五条悟逗人不成，反被逗弄了一下，心情颇有些不爽。
他不情愿地看了一眼花析椋，告诉了他实情。
“想必你也知道御沢新的来历，猜到自己的身份了。但是你却不知道御沢新是个多么厉害的家伙，他难以祓除，危害极大,咒术高层忌惮他,担心他再次作乱。
而御沢新把你当成他爱人的转世，对你很执着，是他明显的弱点,上次的事情闹得太大了,根本隐瞒不住,所以他们就想利用你祓除御沢新。”
五条悟点到即止，花析椋也明白七七八八了。
这个利用肯定不是简单的利用，三重春也和五条悟不愿意,便想将他保护在校园里。
花析椋一时间有些怔忪。
五条悟窥到花析椋的神色，平时那一副冷心冷情的面容看惯了,骤然见他露出这种神色，怪让人心软的。
他不自在地移开眼神，“别担心，只是一些小手段，我和春也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其实不然,咒术高层牢牢把控着咒术界的运行，五条悟是六眼，是三大世家之一，所以才能和他们抗衡，护住花析椋一二。
可即便如此，咒术高层仍然要对花析椋下手。
花析椋也明白，否则春也和五条悟不会把他拘在学院里。
他道：“谢谢你。”
声音低柔，像化了的冰，五条悟更不自在了，“别谢我，这一切都是春也为你做的。”
“我知道。”花析椋淡淡回道。
他脑海中闪过春也灿烂的笑容，手指微微收紧。
怔忪过后，他有些恍然，时至今日才知道御沢新暴露，到底对他意味着什么，并不是五条悟几人不在意就好。
说来也可笑，他千方百计找咒术师为自己解咒，等找到咒术师后，却又不能让咒术师帮他了。
车子缓缓行驶，结束任务，五条悟三人遵守诺言，带着花析椋好好逛一逛。
五条悟是一个甜食控，说去逛一逛一般都是去甜品店去吃东西。
热闹的气氛冲淡了方才的几分凝重，几人放松下来。
五条悟和花析椋本性高傲，两人不对盘，刚刚好好说了两句话，又开始互相看不顺眼。
五条悟热情推荐他喜欢的甜品，花析椋毫不留情地皱起脸庞，吐槽太甜了。
他坚决不肯吃五条悟推荐的甜品，选了其他款式。
五条悟说他不懂欣赏。
花析椋回击他被糖分侵蚀了大脑。
两人吵吵闹闹，不，是五条悟吵闹，花析椋在五条悟精神攻击下神色不变，充分发挥无视精神。
总之，气氛还算可以。
吃完甜食，三人又陪硝子去买一点日用品，花析椋一人就足够吸引目光，三个帅气的人一起出现，他们简直成了强力磁场。
三人中唯一的女生硝子简直被羡慕的目光烫熟了。
硝子：真是买东西都不清静。
三人被硝子抛开，她独自一人去买东西了。
临走之前，她询问花析椋要不要买些东西？
花析椋摇了摇头，三重春也考虑周到，所有日常需要的东西在他刚入住的时候就被置办好了。
三人坐在商场内等着硝子。
花析椋瞥到商店内的手机专卖店，目光落在展示的手机上。
花析椋工作性质特殊，春也说不吃醋是假的，他所有东西，三重春也都贴心地准备好了，唯独手机像是忘记般，一直没有给他弄。
花析椋手机用得不勤，便也没有在意。
五条悟注意到他的目光，想到在树下看书看得昏昏欲睡的花析椋，春也不在，他一个人也太孤独了点。
“你想要手机？”五条悟问道。
花析椋毫不犹豫地点头，目光直直看向五条悟，黑色的眼眸透露出两个大字：想买！
五条悟本来就抱着为花析椋买的意思，但看见花析椋的眼神不由被噎了一下，——这种理所当然被偏爱的态度。
他再次见识到世人对花析椋的宠爱。
或许在花析椋心中，怎么会有人拒绝他的请求？
或许他还要感谢花析椋买之前征求了他的意见？
“买！”五条悟掷地有声。
或许看花析椋这幅面孔习惯了，他没了一开始的讨厌，方才在车内，花析椋对他道谢，他反而觉得别扭。
还是傲气的花析椋看着顺眼点。
花析椋也不跟他客气，直接上前让柜员拿了最好的手，各种优质地配件全都配上。
导购员口才不错，说得天花乱坠，五条悟在旁边都有点心痒了。
这手机看上不错的样子。
付完钱，他凑到花析椋身边，想要拿来看看。
花析椋躲开，自然而然地收起手机，拒绝之意十分明显。
手机买完，五条悟这个工具人已经没有用了。
五条悟气笑了，想伸手捏一捏花析椋的脸，这人怎么那么招人恨呢？
过河拆桥。
五条悟不跟他计较，他有钱，不介意自己再多一部手机。
夏油杰在旁边看到五条悟吃瘪到忍耐的全过程，忍不住想笑，向来只有五条悟让人抓狂，看来，他又遇到一个能克他的人。
手机买完，硝子也出来了。四人一起坐车回咒术学院。
坐在车上，花析椋打开手机，一连串消息便蹦了出来，邮件标志的软件信息瞬间叠加到99+。
这是他以前的顾客发来的询问。
花析椋懒得回他们，点开了嬉野涉的头像，目光落在上一次工作时的对话，瞳色微深。
御沢新说，那天战斗，他受伤也不轻，意识分裂两半，一半的意识来寻他，一半的意识受伤过重，遁逃到嬉野涉身上。
这个人的神志，想必已经被御沢新吞噬了吧。
夕阳日落，嬉野涉趴在床边，呼吸急促，不断挣扎。
微暗的房间他眼中是一副地狱景象，各种各样的幻觉出现在眼前，他们在他耳边大声嘲笑着。
“你就是肮脏龌龊……在地沟里的虫子……你一无所有……这样的你，生活在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
“死吧，只要死了就能解脱了……”
“放弃自己的身体吧……”
……
妖言惑语不断，纠缠在他耳边，嬉野涉咬着唇，仿佛上岸的鱼一样呼吸着，额上的汗水打湿了栗色的短发。
他攥紧了手，掌心空无一物，他努力抵挡来着灵魂深处的侵蚀，浑浑噩噩地努力维持着神志。
“你还在坚持什么？世间还有你留恋的东西吗？”
剧痛中，嬉野涉眼前一阵阵发蒙。
留恋的东西？
阴冷黏腻的感觉不断侵蚀着他，眼中分不清到底是汗水还是眼泪，昏暗的房间，他想到了花析椋在灯光下浅浅微笑的神色。
温暖得仿佛他就是那样一个温柔的人。
可是他不是，花析椋的心比冰冷，只有钱，只有钱才能让他笑得那么开心。
御沢新见到熟悉的面容，恼怒又嫉恨，“呵呵，你配吗？你这个卑贱的虫子，你有什么资格肖想他，我要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是的，他不配……
难以忍受的痛苦中，嬉野涉攥紧的手缓缓放松。
他高中时是和花析椋在同一所高中，他们两人都是孤儿，或许是为了寻找同类，他一直关注着花析椋。
高中三年，他自认为看透花析椋的本性，自以为是地讨厌着他，可是毕业后，花析椋毕业进入长青公司，他也放弃了名牌大学的录取，跟着花析椋进入长青工作。
他一直没有接近花析椋，一直遥遥望着他。
他知道花析椋喜欢钱，也知道自己身无分文，论有钱，他不及樱花集团的少爷，论力量，他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人了，就连最不值得一提的爱，他也吝啬地收藏着，不想给予花析椋。
有没有他爱着花析椋，没有太大的差别。
灵魂被吞噬的感觉传来，强烈地执念传到他身体内，嬉野涉迷迷糊糊又想起曾经在御沢新内心看到的记忆。
他笑了一声。
这大概是最好的结果，他会成为御沢新的一部分，御沢新会带着他爱着花析椋。
比被他这样的人所爱，析椋更……
意识渐渐涣散，嬉野涉灵魂被吞噬大半，就在御沢新完全占据他这具身体时，忽然，安静的房间响起叮咚的声音，桌上的手机传来信息提示。
这是……
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嬉野涉恢复些许神志。
他都要死了，就算不回也没有关系吧。
可是手机像是明白他的想法，一声声地响起来。
在一声声铃声中，嬉野涉燃起几分求生欲。
或许还有人还记得他。
他狠狠咬伤舌头，含着满嘴的鲜血，恢复点点清明，他挣扎着睁开眼睛，拖着已经没有感觉的半边身子，伸出手摸索着放在桌上的手机。
手机幽幽的光芒投射在房间内。
嬉野涉努力辨别着手机上的字迹，看到信息的瞬间不由怔住了。
是花析椋给他发来的信息。
花析椋……
念着这个名字，似乎满室的阴冷和黏腻都不在了。
一声冷哼隐隐传来，体内的咒灵不肯罢休地再次想要侵占他的身体。
嬉野涉咬住血迹斑斑的唇，怔怔地注视着那个熟悉的名字不肯移开目光。
最起码，死之前要再见他一次吧。

第81章 一个温暖的人26
第三十四章
四人回到学校,又一起吃了晚饭，锅内的饭煮的咕噜作响,饭香缭绕间，几人聊天，无意间提了一句。
三重春也探查到国外咒术师有一项特殊的术式，可以为人取出体内封印，他跑到国外，不只是去执行任务，更是为了学习这项技术。
花析椋引导着五条悟说出这句话，微微垂下眼眸，满意地喝了一口粥。
他当然知道三重春也去做什么了,他们两人本就是一个人,只是在原著人物眼中，他不应该知道，所以为了之后的行动有逻辑,他必须要知道的契机。
回到宿舍,花析椋给另一个自己发了短信。
体内的御沢新失去记忆,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花析椋哄骗着他，引导着他走剧情。
三重春也办事很利落,四五天就从国外回来了，他风尘仆仆,回来后连衣服都没有换，第一件事情就是找花析椋。
他进来时，一眼就看到了在房间内的嬉野涉和夜蛾老师。
五条悟，夏油杰，硝子紧跟在他身后鱼贯而入,看着房间内的三人有些意外。
夜蛾老师坐在沙发上，嬉野涉坐在花析椋身边，桌子上放着茶具，他们来之前，三人明显是在说话。
嬉野涉站了起来，看向五条悟四人，道：“好久不见。”
上次与御沢新的战斗结束，嬉野涉没有受太大的伤，被监督送去医院了。
对于任务中遇到的普通人，五条四人都没想到还能再次见到他。
看出他们脸上的表情，嬉野涉解释道：“住院后我一直很担心析椋的情况，但是他的电话打不通，最近才联系到他，知道他在这里，就不放心过来看看。”
花析椋坐在一旁，低头喝茶，没有出声。
嬉野涉补充了一句，笑道：“怎么说也是同事。”
五条悟想起自己买的手机，有些心虚。
他看向春也，春也脸上笑容灿烂不变，但是回来后，能够见到花析椋的愉悦小花花稍微少了点。
在御沢新的记忆中，五条悟就看出嬉野涉对花析椋的态度不一般，现在看来，春也也隐隐有所觉察。
几人不熟悉，三重春也和嬉野涉简单打了几声招呼，便掠过了他，把注意力放在花析椋身上。
花析椋应该是午睡醒来没多久，他坐在沙发上，刘海微翘，柔化了一脸的冷漠。
三重春也忍不住笑了，拿出小梳子，弯腰帮花析椋把微翘的刘海梳平。
他的亲近让花析椋浑身不自在，他夺过梳子自己梳。
三重春也宠溺地把梳子给他。
他显然不是一个能照顾好自己的人，梳个头都懒懒散散的。
“你们过来有什么事情吗？”他一边梳一边问。
五条悟目光落在花析椋手上，平滑的梳子压平的刘海，离开又微微翘起来，花析椋不是个有点耐心的人，胡乱梳了两下，乌黑的头发挣断几根，便把梳子攥在手中把玩。
这也太乱来了。
三重春也微微沉吟，给花析椋解释。
他说起花析椋体内的封印，说他与御沢新的联系……他的叙述让方才欢快的气氛沉闷起来。
五条悟没有仔细听三重春也说话，他注意力从花析椋手中移开，放在花析椋脸上，仔细观察着他脸上一丝一毫的神色波动。
等到三重春也说完了，他才缓缓开口接道：“所以，为了能彻底将你体内的封印取出，我需要用咒力确定封印的分布范围。”
五条悟蓝到发亮的眼眸看向花析椋。
他对花析椋的怀疑一直没有打消，只是他在三重春也这里学会了体贴，他没有质问，没有声张地寻找合适的时机验证自己的猜测。
既然他的六眼从外面无法看穿御沢新，那就用咒力亲自探查一番。
花析椋仍然在手中把玩着梳子，微微蹙起眉，有些犹豫。
五条悟不动声色地收入花析椋的神色，“怎么？有什么疑虑吗？”
他这么犹豫，难道御沢新真的在他的体内？
五条悟指尖的咒力缓缓流动，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
房间安静极了，夏油杰和春也也深深地看向花析椋。
“不……只是……会疼吗？”花析椋低下头，颇有些不好意思道，脆弱的脖颈从发丝间露出，白皙得晃眼。
五条悟满腹的猜疑为之一顿……还真是……
真不知道到底春也是大少爷，还是花析椋是大少爷了。
这样怕疼骄纵的，他真的是伺候人的男公关吗？
五条悟无奈开口，“我会小心点，不会弄疼你的。”
话一出口，三重春也和夏油杰都瞥了五条悟一眼。
五条悟奇怪地望回去，见三重春也没有说话，便没有在意。
有了他的承诺，花析椋才躺在床上，不情愿地答应了治疗。
即使被花析椋一番打岔，五条悟依旧没有忘记警戒，他让嬉野涉站在最后面，以免出现什么意外情况波及到他，然后他坐在花析椋床前，攥住花析椋的手，缓缓用咒力探进去。
璀璨的蓝色眼眸张开，有了一个切入点，花析椋身体内情况在他眼前一览无余。
他虽然嫌弃花析椋太过娇气，但是输入咒力，还是不免小心又小心。
由咒力组成的红色丝遍布花析椋的体内，源源不断地吸收着他的生命力，而正如他所猜测的那般，在花析椋的体内，有一股特殊的力量再与封印的对抗着，这股力量保护着花析椋的生命。
难道这就是……
五条悟心中一动，继续往里面探究。
只见花析椋心脏位置藏着大团的力量，随着心脏起搏，不断地将保护地力量传到他的四肢五骸，弄的花析椋全身都充斥这股力量的痕迹，而随着一次又一次心跳，这团咒力慢慢减少。
预估计算的话，这股力量可以保护花析椋半个月的时间。
五条悟很少会真心佩服一个人，但是他现在真心佩服御沢新，在和他们战斗时，御沢新竟然还有余力把这么大一团力量塞给花析椋，并且还和他们打得不分上下。
真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与此同时，五条悟也松了口气，不管如何，御沢新不在花析椋的体内，就不算最坏的情况。
确定了要确定的事情，接下来，五条悟专心给花析椋治疗。
他没有管这团力量，按照三重春也所教的方法，把花析椋身体内吸取他力量的红线抽出来。
取出时，五条悟算是认识到发明这种办法之人的歹毒，红线又杂又乱，寻常咒术师根本无法取出，也就是五条悟身负六眼，为了练习无下限，学习过对咒力精密至极的操控，配合着特殊的术式，用不伤害花析椋的方法，这才取出封印。
如若是别人，连想都不要想。
怪不得御沢新只能维系，无法取出，他没有六眼，强硬取出，花析椋不死也残了。
取封印用了一个下午，外面的日头渐渐落下，一条条比发丝还薄地红线从花析椋身体内取出，三重春也表情沉重，脸上没有了笑模样。
终于，最后一根红线从花析椋身体内抽出来，随着花析椋一声闷哼，房间内的人都松了口气。
五条悟额头的汗水落了，硝子连忙查看花析椋的情况，春也给五条悟递了一个毛巾，让他擦一擦额头的汗水。
五条悟坐得人都木了，站起来活动身体，不爽道:“不要让我知道是谁做的封印。”
长时间精神高度集中，他脑子都发胀了。
“悟，辛苦你了。”春也替花析椋感谢道。
五条悟挥了挥手，没有在意，一起看向花析椋。
取出封印，花析椋也被折腾得不轻，说是不疼，但他还是感受到丝丝缕缕的痛苦，唇瓣被咬得通红，恹恹得他看起来意外乖巧，乖乖地伸手让硝子检查。
“封印取得很干净，他没事了。”
春风吹来，房间内所有人不由微微放松，享受般地感受这股愉悦的心情。
五条悟依靠在墙上，看到春也唇边的笑意，也跟着笑了笑，他又看向坐在床上的花析椋，眸色微深。
封印被顺利取出来了，御沢新没有在花析椋身体内，接下来，只要祓除御沢新，析椋就会彻底重获自由。
千年的执着，他一定要在此世为花析椋划上句号。
解决完花析椋体内的封印，众人没有久待，告辞离开了，春也刚下飞机，本来就是强撑着精神过来，见嬉野涉没有离开，执拗地想要待在花析椋身边，看嬉野涉离开，最后还是夜蛾受不了，强硬揪走他。
众人离开后，嬉野涉走到花析椋的面前，什么也没说，攥住他的手腕。
交握的手传来一阵阴冷之气，黏腻地物体通过手心钻入他的体内，花析椋眼中一片清明，他知道——是御沢新。
离开的御沢新通过嬉野涉的手心，再次回到他的体内。
强大的咒力充斥在花析椋体内，他方才还略显苍白的脸色顿时多了一抹红晕，显得健康许多。
在得知三重春也的航班信息后，他专门把嬉野涉叫过来，在五条悟前面，把御沢新放到了嬉野涉的身体内，直到封印取出，再让嬉野涉还回来。
嬉野涉低声道：“我不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但是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做任何事情。”
花析椋收回被攥住的手，看向嬉野涉，淡淡道：“不用了，你已经帮了我一个大忙了，放心吧，我已经跟他说了，他不会在强占你的□□了。”
“你……”安全吗？
嬉野涉像这样问，但是想到御沢新对花析椋的执着，他眼中掠过一丝失落，他冲花析椋笑了笑，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屋外，五条悟狐疑地皱了皱眉，回头望过去。
错觉吗？他刚才似乎感受到一股不好的气息，好像忘记什么的样子。
春也也回头张望着，见嬉野涉从房间内走出来，这才松了口气。

第82章 一个温暖的人27
第三十五章
体内的封印被取出来,花析椋感觉精神一震，隐隐的虚弱感渐渐消失。
再次毫无负担地呼吸空气，他像是经历一场历久弥新的战争,拿到封印时的记忆已经模糊，影响最深刻的是在死亡瞬间的徘徊。
痛苦与不甘充斥在他心间，一直追寻的目标还没有实现，他从未想过自己会那么不愿死去。
花析椋伸出手,看着健康的手掌,嘴角露出淡淡讥讽地笑。
一切都是假象，他之所以还能继续活着,全都是因为御沢新的存在。
曾经，他渴望将御沢新的存在抹消，但是现在不得不承认，他无法离开御沢新。
他绝对不能让五条悟他们知道御沢新的存在，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五条悟他们知道真相后,会做什么选择。
口口声声说爱着他的人抛弃他，是他最常得到的结果。
花析椋攥紧了手，下定了决心。
他垂下眼眸,轻声向体内的御沢新问道：“你说……你能让我获得任何东西？”
“是。”除了自由。
花析椋眼中冷意流转，“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给我力量……”
给他可以决定自我的力量。
既然无法离开御沢新,那就暂时作为和御沢新的共同体活下去吧。
死过一次,他明白了，即使被禁锢住自由，苟延残喘,他也想要活下去。
御沢新道：“没有问题。”
众人不知道花析椋与御沢新的交谈,三重春也对嬉野涉的离开感到庆幸,第二天再次看到花析椋，意外得知他拥有了咒力。
所有人都没有怀疑，毕竟花析椋经历了一系列变故，五条悟探查时，发现花析椋的四肢五骸都充满了御沢新的力量，这样的花析椋没有咒力才会让人感到奇怪。
当然，他觉醒的咒力比不得五条悟他们，只能算是正常咒术师的水平。
夜蛾老师了解到他的情况，考虑到他被高层盯上的情况，破格录取了他。
春也也很高兴，花析椋跟不上教学，他每天到花析椋身边，教他使用术式。
这一日，在教室内，三重春也给花析椋解释各个术式的区别。
硝子一进来就看到他们凑到一起，虽然花析椋和她们一起上了很多次课，然而每次进来，看到教室内一个艳光十色的大帅哥，她还是有些没习惯。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正在给花析椋讲解术式原理的三重春也，轻巧地坐在座位上，小心地不去打扰他们。
她一边把书本拿出来，一边不自觉地侧耳倾听两任的对话。
三重春也表面看着像个乖宝宝，实则和五条悟一样，是个不认真听讲的家伙，看到他流利地说出这些书本知识，硝子就知道他昨天晚上一定下了苦功夫。
爱情啊，真是让不爱学习的人都发奋读书。
只是和冒牌货的三重春也相比，花析椋曾经可是考上东大的人，即使没有去上，学习能力也在哪里。
面对春也的教导，他举一反三，非常自然地就理解了术式原理，并且每次询问问题都直戳要害，容不得一点马虎。
三重春也一开始还能对答如流，到了后期，随着学习进度不断推进，春也的回答开始结结巴巴起来。
硝子忍不住偷笑，抑制住想要回头去看的冲动。
忍笑中，悟和杰过来了，五条悟一进来就不爽地大声嚷嚷：“无聊的课……”
美好的学习气氛全在五条悟的声音中烟消云散了，硝子立即用眼神提示。
五条悟也不是没有眼色的人，向后望去，正好看到花析椋被吸引过来的目光，两人目光相撞，五条悟感受到春也喜悦又故作淡定的心情，立即闭紧了嘴巴，安静地坐到座位，不打扰他们学习。
夏油杰挑了挑眉，每次看到这一幕他都觉得有趣。
春也和花析椋真是他的克星，五条悟对他可没有那么贴心，如果是他谈恋爱，他可以肯定，悟绝对会过来捣蛋。
花析椋没有在意，继续学习这些以前从未接触过的知识。
五个人的房间，只有两个人说话的声音。
前面三个都静默不语，全神贯注听着身后的动静。
三重春也厚脸皮惯了，他的所有情绪都能被所有人感知到，如果在意别人的目光，他早就不出门了。
花析椋更是一个极度自我的人。
两人根本不会为别人考虑，自顾自开始学习。
只是花析椋的学习进度很快，没一会就把三重春也的存货耗光了，一个问题问上来，春也支支吾吾，卡了半天，说不出回答。
皮糙肉厚的三重春也在喜欢人的眼神下，终于脸红了。
羞窘的心情弥漫在教室。
五条悟偷偷：噗——
夏油杰也无声地笑弯了眼睛。
硝子用书本挡着脸。
花析椋微微蹙眉，不解风情地追问：“所以呢？这个术式这里的转换怎么衔接？”
三重春也表面笑眯眯，内心欲哭无泪，他额角流下一滴冷汗，装作若无其事地看了看手中的手表，笑容灿烂，“啊，这个问题解释起来比较费时间，所以夜蛾老师快来了，之后我再给你解释吧。”
三重春也生硬转移话题。
前面三人苦苦忍笑。
好在花析椋放过了他，转念问起了关于天生术式的问题。
三重春也松了口气，拿自己三人举例，给花析椋讲述天生术式的多样性。
花析椋垂下眼眸，迅速把三重春也所说的内容记在了心中，这才是他一开始想要知道的东西。
两人的气氛缓和了下来，五条悟的笑料没有了，他坐在座位上，转动手中的笔，听着身后传来的说话声。
——衣衫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三重春也的语调温柔，六眼的作用，五条悟几乎能够感受到他们心跳的频率。
花析椋是平稳的，春也有点快。
这些都是很平常的东西，但是出现在他两人身上，却格外地引入注目。
方才的好笑淡去，反涌上一丝淡淡地空虚。
五条悟感觉不自在。
他忍了一会，可是他本身就不是擅长忍耐的人，思绪转来转去，听着后面低低地，仿佛擦着耳尖的私语声，他忽然闹气别扭。
作为朋友，他可是很贴心地不去打扰三重春也，为什么春也不看点场合呢，在教室内这样若无其事地谈情说爱。
究竟有没有考虑他形单影只的心情。
五条悟顿时为自己的不舒服找到借口，生气得理直气壮起来。
恰好此时，两人交谈中，花析椋正好提到了他。
“天生术式，五条的术式是天生术式，听说他的六眼很厉害，就没有与之抗衡地术式吗？”
不等三重春也回答，五条悟毫不犹豫，撑着下巴，扭头回道：“你，对我的六眼很感兴趣吗？为什么不来过来问问我呢？”
三重春也笑眯眯，危险地盯着五条悟。
五条悟笑嘻嘻，似乎完全没有看出三重春也的不爽。
花析椋抬眸，询问地看向五条悟，询问这个问题的答案。
五条悟也没有拒绝回答，他扬起下巴，斩钉截铁地回答：“没有！六眼没有弱点！”
他湛蓝的眼眸亮极了。
张扬和嚣张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花析椋学习咒术后，天生术式教义第一页，最出名的就是五条家的六眼和无下限，五条悟很自信，他确实也有自信的资本。
只是六眼虽然强大，但是要说没有能与之抗衡的存在，还是有些夸张。
春也对这个自恋的家伙无奈了。
花析椋露出不信的神色，淡淡道：“那上次你为什么没能祓除御沢新？”
五条悟囧了一下，嘴硬道：“我现在只是还未完全利用这个术式，所以才会让御沢新逃走了，只要完全掌握了，御沢新绝对不会是我的对手。”
“是吗？”花析椋一脸不置可否，垂下眼眸，藏住了眼中的冷意，在心中，把五条悟的排名往上升了升，看来五条悟比他想象的还要不好对付。
见花析椋不相信，五条悟再次把祓除御沢新的计划提上日程。
看花析椋到时候还有什么话可说。
几人谈话间，夜蛾过来了，开始今天的授课。
为了照顾花析椋，夜蛾把很多知识讲得很碎，因为花析椋没有天生术式，又特地教他一些平常咒术师常用的术式。
花析椋咒术师天赋虽然不强，但是理解能力相当出色，夜蛾越教，满意之色越浓，心中、颇为可惜花析椋之前只是一个普通人。
花析椋面对夜蛾的夸奖没有丝毫动摇，他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御沢新的能力和他共享了。
他可以肆意使用御沢新的能力和咒术，而没有了御沢新，他就会被打回原形。
时间在花析椋一点点学习中过去，三重春也经常教导他，有的时候为了帮三重春也隐瞒他理论知识不丰富的真相。
五条悟和夏油杰也会帮忙。
被这样几位强大的咒术师教导，花析椋的实力一点点增长着。
而随着他在学院待的时间越长，五条悟几人的压力也越来越大，御沢新一直是个威胁，高层的人还是希望以花析椋为工具，彻底祓除御沢新。
咒术学院和五条家族、樱花家族一起护下了花析椋。
高层不敢冒着得罪五条悟的风险捉拿花析椋，但是他们的不满也会通过任务的发放体现。
教室内，还未来得及上课，新的祓除任务便下达下来，五条悟倚在椅背上，气恼地踹了一脚桌子。
“那群老家伙都死光了吗？任务怎么都扔给我们，不接不接！我要累死了。”
夜蛾老师叹了口气，“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强大的咒灵之王重新现世，那些咒灵全都躁动起来了。”
本来，五条悟的降生，就已经让咒灵的诞生到达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但是那些咒灵忌惮五条悟的实力，只能选择龟缩起来，现在御沢新的诞生，让那些咒灵看到了希望，开始重新活跃起来。
这是高层在对他们表示不满，只要一日不祓除御沢新，这样的情况就会一直持续下去。
花析椋微微一怔，没有想到中间还有自己的缘由。
他想询问体内的御沢新，但是最近五条悟的六眼越来越敏锐，之前在他面前和体内的御沢新交谈，被他扫视了好几次。
他心思微转，上前一步，开口道：“春也说我的实力也到正常咒术的水准了，不然就让我也出任务吧。”
夜蛾惊讶。
不等他开口，三重春也第一个开口反对，“不行！你出去太危险了。”
硝子也不同意，“你才学习多长时间的咒术，出任务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悟他们三人这样的变态不能以平常人度之。
夏油杰也道：“御沢新对你还虎视眈眈，现在不是你出去的时机。”
花析椋环视一圈反对的眼神，微微抿唇，没有说话。
春也看向花析椋，他脸上仍旧没有太多表情，但是春也从他停顿的话语中听出了他的失落，他拍拍花析椋的肩头，安慰道：“别担心，这些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只是悟在撒娇罢了。”
撒娇？五条悟不爽，他的目光落在春也搭在花析椋肩上的手。
这些天，花析椋好像没有在拒绝春也了。
脑袋里转动这些无聊的念头，五条悟开口道：“你出任务也不是不可以？”
这话一出，在场的众人全都惊讶地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道：“虽然不可否认，析椋还没有到可以出任务的实力，但是有我们保护他，他可以学到一些经验。”
“可是御沢新不会放弃花析椋。”
“就是因为这样，才更要让花析椋出去。”
春也微怔。
五条悟难得严肃道：“我们要一直这样下去吗？要让析椋一直龟缩在学校里吗？让花析椋出去，吸引御沢新现身，我们合力祓除他，是最好的办法，说起来，我还以为一个月前，御沢新会过来找析椋，特地在他房间外守了好几天。”
五条悟看了一眼花析椋。
花析椋心头一跳。
“为什么你会这么以为？”夜蛾不解。
五条悟无所谓地说道：“因为我给花析椋取出封印时，发现维持他体内的能量只能够坚持到上个月，御沢新既然那么在乎他，自然会想尽方法接近他，为他延续生命，但是在能量用尽那些天，他却没有出现，看来不是他知道花析椋已经成功取出封印，就是他实在受伤过重，陷入昏睡无法出现了。”
夜蛾不得不承认，五条悟分析的很有道理。
花析椋神色不变，他当然知道这个漏洞，可是五条悟守在他房间外，他体内的御沢新根本没有办法出来，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
五条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纠缠太久，他再次说服夜蛾，“如果是第二种情况的话，说明他受伤严重，你们觉得这不正是祓除他的好机会吗？”
众人若有所思。
他们对五条悟有信心，即使面对的敌人是御沢新，五条悟计算祓除不了对方，但是保护花析椋的能力还是有的。
花析椋看向众人眼神，知道不管如何，他似乎可以出去了。

第83章 一个温暖的人28
第三十六章
五条悟嘴上说的轻松,但是他还是很忌惮御沢新，他没有选择出任务时带上花析椋，而是在姊妹交流会上带着花析椋。
这是京都咒术学院举办的,不限于东京的咒术学院，全国仅有的几家咒术学院都被邀请了，一起参与今年的交流会。
春也：……
五条悟对自己这个决定十分满意。
这么多咒术师在一起，就算是御沢新想要过来也得先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
为了保护花析椋的安全,夏油杰、春也、硝子也都跟着他一起参加今年的交流会。
五条悟是说做就做的性格,他兴高采烈地作出决定，当即就行动起来。
管家爷爷开来一辆加长车,又叫了两个高年级的咒术师，凑够人数，在交流会当天出发了。
车子缓缓驶出咒术学院，花析椋看着车子驶出校门，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走出咒术学院，他的心就像是解开一层枷锁，轻松不少。
大概是从小就被诅咒束缚着,花析椋特别讨厌不自由。
被困在一个地方不能离开，对他来说难以忍受。
车子缓缓来到了举办交流会的地点。
众人下车，在监督的指引下,来到比赛场地。
五条悟一直都是只会让人们等他的人,他们是最后一个到的，他们到的时候，其他学校的人都到了。
而几乎是五条悟刚到的瞬间,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投注在五条悟身上。
硝子的老朋友冥冥和歌姬冲他们点头示意。
歌姬目光落在花析椋身上。
明明是赛前是老师交谈的场所,但是众人的注意力全都被五条悟一行人吸引了。
他们都是习惯被注目的存在,根本就没有在意，五条悟直接打断老师们叽叽哇哇地叙旧，推了推墨镜，让比赛快些开始。
目中无人极了。
夜蛾无奈，向其他老师表达歉意。
五条悟出场太过嚣张了，一副全然没有把其他咒术师放在眼里的模样，老师们交谈着，学生们也低声议论开了。
“没想到六眼竟然会是这样的性格。”
“真是恶劣。”
“狂妄又自大，希望他的实力能够匹配上他的性格。”
……
花析椋被御沢新的咒力强化过五感，这些窃窃私语的声音钻入耳中，非常清晰。
看得出来，五条悟的态度真的把不少人都惹怒了。
而六眼的能力比他强化后的五感还要厉害，这些咒术师未必不会知道，自己的话语会被五条悟听到，他们仍旧说出口，想来是专门说给五条悟听。
想到这里，花析椋望向五条悟。
五条悟根本就不在意，大爷一样坐在附近老师才能做得椅子上，无聊撑着下巴，嫌弃地撇嘴，指尖转动自己的小墨镜。
“诶——你们还要讨论什么？还不能开始吗？”
当真烦人得很。
花析椋见状，从五条悟身上想到一件最朴实无华的道理。
真正的强者是不会在乎这些弱者的言论，只会用实力让那些人闭嘴。
花析椋也不再去管这些声音，而这些咒术师的注意力不仅只在五条悟身上，更在他的身上，后面传来几道不同的声音。
“五条悟身后跟着的那人是不是传说中，御沢新这一世的爱人。”
“真是没想到这一世，御沢新的爱人竟然转世成为一个男人。”
“男人怎么了，听说御沢新对他还是很执着，咒术高层希望用他来祓除御沢新，但是却没想到五条家族和樱花家族护下他，现在咒灵那么多，任务那么多都是那位御沢新惹来的，把他交给高层，牺牲他一个人，平息这场混乱，难道不好吗？”
他们的言辞尖锐，语气中满满都是对他的不屑。
花析椋神色不变，他知道高层想要利用他祓除御沢新，但是春也几人没有告诉他太多信息，他没想到，最近咒灵增多也是他的原因。
更没想到，他的事情竟然闹得还挺大。
咒术学院的众人在他面前表现得很轻松，仿佛高层的压力都是小事一桩，不值一提。
花析椋垂下眼眸，他一直都是自私的人，他才不想牺牲。
他冷漠地装作没有听到。
耳旁的交谈仍在继续，花析椋百无聊赖地向五条悟望去，五条悟似乎也听到这些话，骤然冷下神色。
比他更快，是三重春也的术式，寒风一样的情绪席卷整个会场，所有的声音为之一顿，出现了片刻的凝滞。
心灵的寒冷不仅让人感到冷，更是感到绝望。
三重春也皮笑肉不笑道：“老师在说话，你们很吵，别再叽叽哇哇的好吗？”
心灵术式的压迫，让所有人都无法言语。
五条悟也站了起来，他似笑非笑地看向所有人。
“希望能在今天的比赛中能够领教一下你们的实力，不过输了的话，就没有什么好抱怨的吧，弱者没有质疑强者决定的权利。”
花析椋看向为他生气的两人，目光微闪。
冥冥看了看春也，又看了看五条悟，眼中闪过一丝趣味。
歌姬则是莫名其妙看着春也和五条悟两人。
场面一时间被弄得很僵硬。
硝子没有说话，夏油杰笑着打圆场，“悟和春也脾气就是这样，希望大家多包涵。”
这话说的，让人多包涵，而不是自己改正。
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实力出众，即使咒术师老师也不敢小瞧他们，他们瞥向身后的学生，他们不是不知道，是他们的学生乱说话在先。
有些学生咒术师气恼，想说些什么，被他们的老师阻止了。
老师们装作无事，让五条悟安静待着，加快交流会的开始。
只有那些被看不起，又被制止说话的学生眼中冒光，心中燃起战意，想着就算是六眼又如何，他们一定会给他一个教训。
-
前排的老师交谈完，确定比赛内容后，比赛正式开始了。
因为最近的咒灵激增，高层检测到附近城市有大量咒灵存在，为了能够一边祓除咒灵，一边完成这次交流会，这次比赛的地点定在城市中。
哪个学校的学生在规定时间内祓除的咒灵最多，哪个学校就会获得第一轮的优胜。
学生们每人都被发放了一个手机，手机上有目前所检测到的任务信息，学生们可以在手机上接任务，然后被监督带往祓除地点，特级五分，一级四分，二级三分……以此类推。
如若意外祓除未发现的咒灵任务，在原本的等级分数上额外再加一分，也就是未记录的任务，特级六分，一级五分这样。
站在等候区，听到老师讲解完比赛内容，五条悟和春也互相对视一眼，猜测到这项比赛背后的意义。
他们大概是得知这次花析椋也会过来，专门制定的比赛规则。
在巨大的城市内，咒术师分开，花析椋身边没人，很可能会引来御沢新。
只要到时候御沢新引发混乱，高层就可以借题发挥，得寸进尺，如果五条悟受伤落败，高层更可以完全无视五条家的威胁，强行掳走花析椋，利用花析椋祓除御沢新。
五条悟嘴角带上灿烂的笑容，“那群老家伙，还真是让人不爽！”
不止五条悟一人感受到这场比赛的阴谋，花析椋也感到不对劲。
五条悟活动手腕，全然么有放在心上，“不用担心，区区一场比赛而已。”
他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还兴奋起来了。
圆片墨镜下，五条悟一双眼睛闪着光，绚烂的六眼在花析椋眼前一闪而过，仿若绚烂的星河。
夏油杰无奈，他们不仅要提防着潜藏在暗处的御沢新，还要戒备高层暗中设置的绊子，还真是……令人兴奋。
夏油杰天生带笑的脸庞下，骨子里倨傲一点都不比五条悟少。
越是有挑战的事情，他的兴趣越浓。
三重春也完全是个恋爱脑，站在花析椋旁边，“我和析椋一起。”
硝子也举手，“我也跟着析椋吧，那些简单的咒灵任务，你们应该不会受伤。”
花析椋环视一圈，他不太清楚现在的状况，但是也能敏锐的察觉到，他们似乎是为了保护他才这样斗志盎然。
他感受着身体内御沢新的咒力，看着那一双双明亮的眼睛，感觉格格不入。
参加比赛的学生可以自由选择，是分开行动，还是一起行动。
分开组队的话虽然会分散战力，但是如果每一个实力都很强悍，祓除咒灵的速度会大大增加。
如果一起组队，面对危险的少一点，祓除的速度就会慢一点。
东京咒术高中的人既想获得比赛的优胜，又想保护花析椋，祓除吸引过来的御沢新。
夏油杰按照春也的意愿，把三重春也、硝子、五条悟分成一队。
他和五条悟各自领着一位学长，分头祓除咒灵，如此分成三队。
以花析椋一队为中心行动，即使春也有什么突发状况，也可以通过电话联系，他们会尽快过去。
简单组成三队后，众人都没有意见。
五条悟见花析椋沉默不语，猜测他心中无论怎样都会有点不安，问道：“怎么样？害怕吗？”
花析椋看了一眼五条悟。
五条悟注意到花析椋凉凉的眼神，瞬间想起花析椋的性格，他特别讨厌别人揣测他心情，妄图靠近他。
他说这样的话一定会惹花析椋讨厌。
他以为花析椋还会向往常不耐烦转头，装作没看见，却听花析椋认真地看向他，低声道：“加油。”
五条悟微怔，对上花析椋平静漆黑的眼眸，忍不住想到，这大概是花析椋对他态度最好的一次了吧。
不知为何，他忽然有一种儿子大了，知道父母不容易的心情。
他忍不住笑了，自信道：“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第84章 一个温暖的人29
第三十七章
五条悟离开后,三重春也也接下任务，和队友乘车一起前往任务地点。
以春也的能力，单独完成一级任务不成问题,但是他主要目标是带花析椋感受做任务的氛围，安全起见，他接下了二级的任务。
有五条悟、夏油杰在，比赛的事情他们可以轻松点。
在花析椋提出疑问时,春也笑眯眯道：“能者多劳嘛~”
他毫不犹豫地把比赛的重任全都交给了五条悟。
花析椋想象着五条悟那么拽,结果却被春也欺负的模样，眼中不禁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三重春也一直看着花析椋,自然没有放过他这个小表情。
他惊喜地瞪大眼睛，像是个一惊一乍地小孩子，“析椋，你笑了~你笑了~”
他一副像是发现什么宝藏的模样，瞬间把花析椋脑海中春也笑眯眯欺压五条悟的恶霸形象冲淡了。
花析椋转过眼眸,否认：“没有！”
“才不是。”他像是不知道避嫌一样，高兴地靠近，捧住花析椋的脸颊,坚持已见，“我就是看到了，你笑了,再笑一个好不好？”
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花析椋。
突破安全距离的靠近,春也的瞳孔像是一片金色的海洋，波光粼粼又深邃清澈，他浑身僵硬起来,脑海中蓦然闪过他生病时被强吻的画面,他的身体更僵硬了。
他拍开春也的手,不动声色地驱散他和春也之间的暧昧气氛。
“一个微笑，五万日元。”
三重春也垮下了脸。
花析椋心中稍稍松了口气，春也却忽然又笑起来，认真说道：“如果是析椋真正快乐的笑容，我愿意花钱买下你余生所有的笑容。”
花析椋微怔，身边的三重春也忽然变得分外有存在感，他想回头看看他现在的神色，但莫名有一种畏惧。
他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装作不以为意，转眸看向了没有什么特殊的窗外。
车内的氛围静下来。
硝子坐在车前，她一直没有出声，但她一直在。
她透过后视镜看向后车座，花析椋侧脸依旧有着化不开的冷峻。
她不由想起春也和花析椋第一次约会的情景。
在游乐园中，花析椋对春也的感情不以为意，他高高在上，态度漫不经心又带着玩弄。
即使如此，春也也坚定地向花析椋的靠近，既然遭遇怎样的对待也不退缩，狼狈又真挚的春也，让花析椋都不自觉后退一步。
那是他的动摇，他急匆匆的想要逃走，那现在呢？
从见到花析椋开始，硝子就知道他是一个孤僻冷漠的人，他营业时的漂亮笑容也不能让他骨子里的清冷减少半分。而春也，既然没有术式，他也是一个温暖的人。
她相信，终有一天，孤独的花析椋会像所有被春也温暖过的人一样，被他温暖，为他盛开。
感受着两人游曳的暧昧，硝子心情愉悦地来到任务地点。
二级咒灵对春也来说小菜一碟，他们到达地点，春也有意在花析椋面前炫耀，三下五除二就完成了祓除任务。
硝子在一旁看着直摇头。
不是说让花析椋来锻炼的吗？你一个人把任务包揽了，不许花析椋出手又算什么。
不用她说什么，花析椋就抗议了，眼神幽幽地看着他。
三重春也后知后觉，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说下次不会了。
他担心花析椋的危险，刚才一着急，就抢先出手了，想着方才的二级咒灵庞大的身躯，他再次接任务，又降了个等级。
硝子撑着脸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又说了一句至理名言——恋爱中的人都是笨蛋。
一个可以祓除特级咒灵的人去祓除三级咒灵，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
可是春也本人却很满意。
硝子想着暗处的御沢新，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他们坐上车，向三级咒灵的地方找去，车上，硝子打手机上实时更新的排名，心下满意。
虽然他们在偷懒，但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很能干，他们现在是遥遥领先的第一名。
车子很快到三级咒灵的祓除地点，春也帮忙放出帐。
进入帐之前，硝子跟在花析椋的后面，说道：“这一次的任务就完全靠你自己祓除了，我们跟在你身后，只要你不遇到生命危险，我们绝不会出手，你有信心吗？”
花析椋点头，三人进入帐中。
帐中自成一个世界，咒灵被困在其中，阴郁之气浓郁，一进来，冰冷的气氛让人有股被针扎的错觉。
不等他仔细感受这股感觉，一股无形地存在将这股阴冷驱散，周身的空气再次恢复成平常的模样。
花析椋微怔，想起春也的术式，曾经流淌进的温暖若隐若无地浮现在心底，反应过来，他眼底浮现不甘地沉郁之色，心绪翻涌，暗暗攥紧了手。
-
这次任务的地点在废旧的老式别墅，墙面剥落，院中杂草横生，看样子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
传闻这里是附近有名的鬼屋，附近的学生好奇来这里玩耍，却没想到失踪了好几个。
监督过来探查，发现这里确实有咒灵活动的痕迹，推断应该是三级咒灵。
他们走过杂乱草坪，忽然听见远处传来轰隆轰隆的声音，不远处的别墅一阵晃动，巨大的咒灵突破墙面现身，几个咒术师从碎裂的房屋内跳出来。
“该死，没想到这个咒灵那么难缠。”一位少女咬牙说道，在半空中接住另外一个被甩飞的女孩，远处的男性咒术师拉起弓箭，配合另外一位咒术师射向咒灵。
箭矢插入咒灵身体内，咒灵嚎叫一声，更加愤怒地攻向两个女孩。
“这……”春也立即挡在花析椋面前，立即开始展开术式。
温柔的春风顿时席卷整个帐空间，除了花析椋，所有人内心霎时间变得一片柔软，他们仿佛看到花朵盛开，鲸鱼浮出水面的瞬间，一时间，他们都忘记他们正在战斗中，只余心中美好。
所有咒术师的动作一顿，咒灵的动作更是慢下来，失去攻击欲望。
而被这样美好的情绪所侵蚀，咒灵的周围开始慢慢涣散，并且随着时间涣散的速度越来越快。
丑恶的咒灵化作梦幻的光点。
“趁现在，快点。”射箭的咒术师最先反应过来，再次射出一箭，催促自己的伙伴。
咒术师们回过神来，这可是他们的目标。
他们当即不再犹豫，开始用各种手段攻向咒灵。
在咒术师的努力下，这个咒灵很快就被祓除。
看着彻底消失不见的咒灵，花析椋的目光再次幽幽看向三重春也。
春也反应过来，默默流汗，“析椋，这个不怪我，这是一级咒灵，不是你能祓除的。”
花析椋什么也没说，默默地转过头。
春也所有的话噎在喉咙。
明明花析椋什么也没说，但是他的背影似乎莫名透出淡淡的委屈。
好像有点……可爱。
被自己的想象萌到，他能怎么办，只能团团围在花析椋身边，发誓承诺下次一定让他出手。
花析椋蹙眉不解，他也知道这不是自己能力范围的咒灵，也并没有说什么，春也怎么总是啰啰嗦嗦，总是重复这件事情。
这个时候，另外一个学校的咒术师们喘着粗气回过神来，看到三重春也的模样，弓箭咒术师不禁皱了皱眉，待看清楚花析椋的脸，眼中更是闪过一丝不屑。
“我们不是已经布下帐了吗你们怎么进来的？”拿着弓箭的咒术师开口质问。
硝子瞟了一眼说话的咒术师，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淡淡地开口道：“我们可是救了你们，再说，这里是我们任务地点。”
心有余悸的女孩们想起什么，迟疑地开口道：“你们是说，那个三级咒灵？”
这句话一说出来，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三重春也，以他的实力，怎么也沦落不到祓除三级咒灵吧。
拿着弓箭的男咒术师目光落在花析椋脸上，似乎明白什么。
他开口道：“那个三级咒灵已经被我们祓除了，我们在这里发现了一级咒灵的踪迹，过来祓除，按照比赛规则来说，这样并没有问题。看在你刚才伸出援手的份上，三级咒灵就当被你祓除了，这个一级咒灵的结算就归我们了。”
按照比赛规则来说，额外发现不在记录上的咒灵，并成功祓除，会额外加分。
这个一级咒灵相当于特级咒灵的分数了。
春也似笑非笑，对方真是打得好算盘，以一个在记录中的三级咒灵分数换取野生一级咒灵的分数。
不过他也没有在意，分数都是虚的，实力才是真实的，这样自欺欺人，真是让人发笑。
他不想跟这些人浪费口舌，正欲随口答应，花析椋冷冷开口：“一级咒灵是春也祓除的。”
春也看着神色冷峻，似乎有些生气的花析椋，立即改口道：“是，一级咒灵可是我祓除的，你提出的条件恕我不能赞同。”
“并不是完全是你们祓除的，他最后是在我们的攻击下消散的。”弓箭咒术师冷静反驳。
春也笑眯眯道：“照那么说，为什么我们来之前，你们为什么没能祓除成功。”
他的目光扫视过他们全身。
他们在这里战斗的时间应该不短，身上的衣服都破破烂烂的，有人脸上还带着血迹，微微有些干涸。
弓箭咒术师顺着春也的视线望去，脸色僵硬，同伴身上的痕迹是他们实力不如他们的证明，和狼狈的他们相比，三重春也身上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毫发无损。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硝子微微提起下巴，让他看向一旁的实施追踪的咒具。
“学校的老师对所有战斗进行追踪，你确定要让老师们来评价一番吗？”
实时追踪的咒具不仅可以录下咒术师的战斗，更可以在他们有生命危险时及时救下他们。只不过一旦被咒具救下，咒术师就算在比赛中死亡，不能再参与第一轮比赛，想要获得冠军，只能靠剩下的队友努力。
弓箭咒术师脸色一白。
他身旁的两个女孩都劝道：“算了吧原田君，他也算救了我们，这个一级咒灵，给就给他们吧。”
“不是给，是本来就是我们的。”花析椋分毫不让，面容笼上一层冰冷。
两个女孩看向花析椋，那张漂亮的脸庞高高俯视着他们，让人不自觉在他面前挨了一头，她们紧抿唇角，不敢再多说什么。
原田咒术师万分不甘，但还是去屈从了。
任务结算提交上去，花析椋他们队伍遥遥领先的分数更是令人望尘莫及。
原田看着五条悟队伍的分数，又看了看排名第四的他们。
他原本在三重春也咒术下，对三重春也的一丝好感彻底堙灭，他不明白，明明他们分数那么高了，为什么却还要抢他们的分数。
原田收起手机，厌恶透了他们。
离开时，他和硝子三人擦肩而过，眼角的余光中，春也又热情地凑到花析椋面前说着什么，一点都没有把他们放在眼中的模样，越过他们，原田终于忍不住心中恼怒，冷嗤道：“不过是个早晚要死的人。”
他的声音又低又小，像是只说给自己听的恶毒咒骂，可是他们距离得那么近，硝子三人都听到了。
硝子脸色微变，她性格好，不代表她不会生气，三重春也是最生气的人，他想都没想回头，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不见了。
“你说什么？！”
刚才任务被抢他都没有那么生气，现在他却露出了生气的神色。

第85章 一个温暖的人30
第三十八章
“你说什么？！我好像没有听清楚,能请你再说一遍吗？”三重春也逼视原田，比咒灵出现时还要阴冷的气氛在众人四周弥漫。
原田的队友打了一个寒颤，还以为又有新的咒灵出现了。
原田原本想要装作没有听见，但是这股阴冷之气仿若拥有实质,禁锢着他的脚步,让他无法往前迈出一步。
他带着几分惊骇回头望去,看到春也戾气横生的眼神。
笑得那样温暖的一个人，竟然还会露出这种神色。
花析椋看向春也,他也没有想到三重春也竟然会那么生气。
他是所有人中对原田的话反应最平淡的那一个，因为原田说的实话，不是吗？
原田也觉得自己说的是实话,他看着春也的眼神，心中升起几分惧怕，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惧怕后,他有些恼羞,“我说得难道不是实话吗？”
他破罐子破摔，恨恨地看向花析椋。
“谁都知道，御沢新出现了，他是御沢新此世爱人的转世，如果想要祓除御沢新，他就注定……”
“闭嘴！”春也听到一半就不想听下去了,大声喝止。
花析椋攥住春也的胳膊，“让他继续说下去。”
他也很想了解,在咒术界中，他现在到底是什么处境。
三重春也被花析椋这么一制止,张口想解释些什么,目光触及花析椋冷漠的脸色,又不知该说什么。
硝子开口道：“不过是一些小人之见罢了。”
花析椋神色不变，静静看向原田。
似乎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原田被三重春也吓了一跳，触及花析椋的眼，那双漆黑的瞳孔漂亮完美，眼底深处似乎跳动着幽幽的冷焰。
原田心中一突，生出几分惶恐，意识到自己的退缩，他又难以抑制地恼怒起来。
造成这一切的人竟然用这种眼神看他。
他咬牙道：“小人之见？！别说得冠冕堂皇了，御沢新可是曾经六眼连都没能祓除的人，为什么你们觉得努力一下就可以祓除成功，多少咒灵因为御沢新暴动起来，又死了多少咒术师，你们在做什么，让造成这一切的人成为咒术师。”
他的话锋对准花析椋，“你配做咒术师吗？如果你真的有做咒术师的觉悟，就去死啊！”
原田越说越觉得理直气壮，等反应过来，最后一句恶毒的话已经脱口而出。
与他同队的几人微微皱眉，虽然他们心中也认为花析椋需要承担一定的责任，可是最后一句话确实有些过分。
春也攥紧拳头，直接一拳揍了上去。
原田猝不及防，被揍了个正着，剧痛传来，他踉跄了两步，捂住鼻子，不敢置信地看着手中的鼻血。
“原田！”
“前辈，你没事吧？”
原田的对手纷纷关心地看向他。
“春也！”硝子连忙拉住春也。
不同于春也的愤怒，面对他的辱骂和诅咒，花析椋内心毫无波澜。
原田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在他的前半生中，那些叫嚣着让他去死的人，可都是曾经爱着他的人，那些人的恶毒言语，比原田的话过分一百倍。
他眉头都没有动，冷静地从原田话分析自己现在的处境。
恐怕御沢新一日不除，他就永远无法获得自由。
这些念头在他脑海转动，他走到春也面前，不让他再出手，目光看向愤怒的原田，冷冷道：“不好意思，我可能会让你感到失望了，就算任何人死了，我也不会放弃自己的生命。”
硝子心道果然，这才是她认识的花析椋。
高傲，自我，从不为任何人妥协。虽然这种性格的人似乎在日常中会让人感觉难以相处，但是却很酷。
硝子按住春也紧绷的手臂，开口道：“御沢新并不能促进咒灵的诞生，咒灵一直潜伏在人类之中，就算现在不暴动，以后他们也会找到机会出手，届时他们会变得更强大。咒术师的本职就是和咒灵战斗，咒灵暴动，咒术师出任务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那个时候我们咒术师也会变得更强大。”原田擦掉鼻子上的鲜血，眼神阴鸷。
春也语气冰冷，“把自己失败的责任归咎在他人身上，无论是作为人还是咒术师，你都差劲透了，咒术师的职责不就是除咒灵，保护人类，维持社会的安定吗？当你用伤害人类的方式祓除咒灵，那要咒术师还有什么用？！”
“这是诡辩。”原田根本不认为自己错了，大声争论道：“咒术师可以为了人类牺牲，人类为什么不可以为咒术师牺牲？只要一日不祓除御沢新，就有可能造成无数咒术师牺牲，而一个咒术师可以拯救无数人，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为什么不能让他牺牲？”
“所以说，我和五条悟已经说了，祓除御沢新的事情我们来。”
“呵！”原田冷笑一声，“那你们最好尽快祓除御沢新，只要御沢新在一天，用他来祓除御沢新的声音就永远不会消失，这是他的命运。”
“那你也记好了，只要我在一天，我就绝对不会让析椋牺牲！”
两人双眼冒火地看着对方。
花析椋看向旁边的三重春也，一向笑眯眯，对什么都不在意的人那样认真地为他辩解，他掷地有声的承诺，说得好像真的会做到一样。
他眼神幽暗，深深地看向三重春也。
原田的几个队友紧张地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生怕他们再动手打起来。
原田首先服输，他知道自己不是三重春也的对手，恨恨地收回目光，转过身离开。
春也却不让他们离开。
“为你的话给析椋道歉。”
原田深呼吸两下，“我不会道歉，也不会收回自己的言语，他就是一个将死之人，他的存在就是一个诅咒，你难道不知道吗每一世，被他所爱的咒术师都会被御沢新杀死，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离他远一点吧。”
“你!”三重春也气得胸膛上下起伏。
他攥紧拳头，想在原田的鼻子上再来狠狠一拳。
花析椋及时拉住他。
春也红着眼睛转过头。
“别拦我！”
花析椋对他摇摇头，“不要为我做这种事情！”
花析椋清澈的眼眸直视着春也，春也冷静下来，忽然明白现在当务之急不是找那个家伙理论，而是他要告诉花析椋。
“不是的！”春也金色的瞳孔认真地看向花析椋，“你的存在才不是一种诅咒，一切都是御沢新的错，跟你没关系，我也不会死，更不会离你远一点。”
原田知道自己不是春也的对手，捂着隐隐作痛的鼻子，咬紧了后牙根带着队友离开。
硝子静静地在旁边看着两人，没有打扰他们。
阴冷僻静的别墅宅院中，花析椋抬眸看向真挚的春也，在他眼中，这张真挚的脸和曾经所有喜欢过他的人重叠在一起。
她们甜言蜜语，她们满嘴谎言。
他原本敷衍的话语吞入喉咙，忽然想问：“如果……你接近我……真的会被御沢新杀死呢？”
“不放弃！”几乎是花析椋的声音还没有落地，三重春也的回答就脱口而出。
“我不会放弃！”
那双琉璃般的金色瞳孔完全对他敞开，花析椋深深望进去，试图从中找出一丝虚伪，可是……他看不出来。
花析椋身体内的御沢新嗤笑了一声，对他的话表示嘲弄。
花析椋垂下眼眸，坚定的话不仅不会让他高兴，反而让他觉得齿尖发痒。
阴暗的念头止不住在他心中升腾，破坏欲不断膨胀。
真的吗？
如果真的濒临死亡，三重春也是否依然能够维持现在这副坚定的模样呢？
他真的很好奇！
【那就让我帮你试一试吧？】御沢新阴冷的声音响起。
咔嚓一声，极为细小，微小的让人听不见，三重春也紧紧盯着花析椋的神色，一点也没有注意。
风轻轻拂来，硝子感觉像是听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地往花析椋身后看了一眼。
瞬间，仿佛眼花一般，刚才还空荡荡的别墅庭院中，一道白色的，巨大的身影突兀现身，随之而来的强大咒力让空气重若泰山，让人喘不过气来。
硝子瞳孔应激般紧缩，心跳停滞。
御沢新！
析椋！
她意识到什么，立即向三重春也望去。
分秒之间，世界在硝子眼中变得极为缓慢，她的眼角的余光看到御沢新半截面具下诡谲的笑，御沢新前方，花析椋背对着巨大的怪物，神色带着一无所觉的平静！
“春也！”脱口而出的提醒落下，御沢新巨大的攻击也落了下来。
轰隆隆——
大地震颤，墙壁倒塌，危险中，硝子敏捷地后退，看到三重春也拉开花析椋，她才深深地松了口气，随即她的神色变得更加凝重。
一切都被五条悟猜到了。
她退到安全位置，立即给五条悟打电话。
不远处，五条悟接到电话，随手解决眼前的咒灵，啪嗒一声狠狠合上手机，湛蓝的眼中燃起狂热的战意，嘴角疯狂上扬。
“来了啊，猎物！”

第86章 一个温暖的人31
第三十九章
花析椋被拉开,抬起头，目光触及到他将天空都笼罩住的身形，巨大的手掌砸下来,逐渐占据他的整个视线,就在他以为御沢新真的要杀死他时,春也把他拉开，他才呼吸过来。
在晃动视线中，他对上御沢新面具下的眼睛,里面满是贪婪的欲望。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面前的咒灵根本就不是御沢新,而是受御沢新能力被强化的咒灵。
它只是和御沢新长得很是相似,同样拥有对春也强烈的敌意。
花析椋想到御沢新在他内心的话语。
【那就让我帮你试一试吧？】
花析椋趴在春也肩膀上，不明白御沢新一直在他体内，又是从哪里来的机会接触特级咒灵，强化它们袭击过来。
忽然,他脑海中浮现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嬉野涉。
是嬉野涉,御沢新违背了对他的承诺，根本就没有放过嬉野涉,他吞噬了嬉野涉的灵魂,在这段时间，一直依靠嬉野涉休养生息,恢复自己的实力。
花析椋咬牙,他根本就不愿意御沢新再次强大起来。
他不想死,五条悟、三重春也对他都很不错,即使和他们成为敌人,他也不想死,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就希望御沢新强大,解决完五条悟的威胁后，御沢新就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突兀的得知这件事情，花析椋一时间也没有心情再去考虑三重春也。
他脸色难看，心中对御沢新的厌恶再次攀升。
花析椋体内的御沢新却轻笑起来，不管是出于怎样的情感，他都喜欢占据花析椋的全部心神。
就像是这样，三重春也的事情完全不重要，只有他才能永远吸引花析椋的目光。
隐藏在暗处，操控着嬉野涉身体的御沢新似乎也感受到自己另外一个自己的激动，微微舔了舔唇，对自己的属下下达命令，“杀死他！杀死他们！”
即使是六眼又如何，不过是没有成长起来的家伙。
析椋所担忧的事情，所惧怕的事情全都不会发生。
所有阻碍他们在一起的事情都会完全消失。
御沢新低低捂着脸低低笑起来，忽然，他的神色扭曲，脸上黑暗完全消失，虚弱和痛苦完全占据这张脸，像是体力不支般，他身体靠倒在旁边墙壁上，轻|喘着粗气。
这具身体的主人，嬉野涉的意识在这一刻竟然压倒他，挣扎着出来。
他依靠的墙壁上，淡色的瞳孔焦急地向花析椋的方向望去。
“你在干什么？析椋还在那个人的身上。”嬉野涉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神色再次扭曲起来，御沢新正在抢夺他的身体。
“不要啰嗦。”
两人争夺着身体的控制权，最后嬉野涉不甘地被压制下去，御沢新完全不担心花析椋，花析椋身体中，有更强大的自己存在，他不会有事。
死的只会是三重春也。
御沢新扶着墙站起来，他带上兜帽，向着五条悟的方向快速掠去。
有花析椋在他们身边，他知道五条悟他们的一切计划，他不会让五条悟破坏他的计划，他要去亲自去拦住六眼，将这个最大的威胁按灭在摇篮中。
-
三重春也带着花析椋逃跑，他和硝子一样，一开始以为和自己战斗的诅咒是御沢新，可是当对方冲花析椋攻击时，他察觉出不对。
他认出面前的人不是御沢新，而是御沢新强化后的咒灵。
为了保护花析椋，他不得不且战且退，他也不是没有想过用领域对付这个咒灵。
然而他的能力就是欲望和欲望的碰撞，平日，他可以用幸福和快乐抵挡许许多多的负面情绪，可是唯有一种欲望，却很难消除。
那就是对金钱的欲望，这种欲望贪婪的，几乎可以吞噬一切。
它所衍生出的特级咒灵，顽固且难以消除。
三重春也没有办法，只能带着花析椋匆忙躲闪。
后面的咒灵穷追不舍，他体术本来就不好，不过带着花析椋躲避片刻，汗水便止不住往下淌。
再这样下去不行，三重春也咬牙带着花析椋躲进附近的森林中。
郁郁葱葱的森林遮盖住咒灵的视线，为三重春也寻求到一丝的喘息之机，他放下花析椋，扶着树干，大口呼吸着。
身后的森林被大幅度扫平，一颗颗树木倾倒，三重春也知道这些树木拖延不了太长时间，他抱着花析椋，想要趁着咒灵没发现他们之前，带花析椋躲到安全地方。
花析椋挥开三重春也放在他腰上的手，直接拉着他开始向前方逃走。
“这样快一点。”
身后一片片倒塌的树林仿佛死神的号角。
三重春也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开口道：“我们分开走，一会我出去和他战斗，你趁乱离开。”
他不是没有和这个咒灵一战之力，只是他权利应付咒灵，就无法保护花析椋了。
他的目光开始寻找附近咒具，想让那个东西跟着花析椋，不管如何，咒具可以让老师们看见花析椋的情况，关键时刻可以保护他。
跑在前面的花析椋攥紧了三重春也的手，没有出声，他眼神幽深，心中冒出一丝杀气。
他知道，现在咒具和硝子都不在他们身边，身后还有御沢新的咒灵在追杀他们，三重春也对他毫不设防，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只要他想，就可以利用御沢新的能力，杀死三重春也。
他已经半个咒灵了，如果春也和五条悟知道真相，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他，动手还是不动手……
花析椋攥得力道越来越重，在这一刻，一秒钟的时间似乎被无限拉长。
他脑海中闪过很多无意义的画面，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摆脱的御沢新，濒临死亡的那一瞬间，五条悟众人对待咒灵残酷决绝，曾经一次又一次失望的场景……
花析椋心中杀意越来越浓烈，可是突兀的，三重春也的承诺也响在耳边。
[我会保护你。]
花析椋的眼神渐渐冷下来，这是最不可相信的话，不是吗
而就在他准备动用御沢新的咒力时，三重春也的大声呼唤忽然响在耳边。
“析椋！”
花析椋猛然回过神来，只见巨大的咒灵不知何时已经追上他们，巨大的手掌砸下来，带着咒力威压，竟然让人无法动弹。
花析椋自然不会怕它，只要使用御沢新的力量……
千钧一发之际，三重春也从背后扑到他，挡在他身上，带着他滚出咒灵的攻击范围。
巨大的手掌落下，三重春也躲开大半，又用咒力阻挡了一下。
花析椋不知道春也怎样了，只感到血滴在他的面颊。
死了？
花析椋完全怔住了，一时间都忘记了头上再次落下的攻击。
巨大的阴影拍下，紧紧攥固住他双肩的手臂再次发力，被他误会死去的春也再次行动起来，他站起来，挡在他面前，展开领域。
花析椋抬眸望去，只见三重春也身边泛着光，浓郁的情绪幻化成形，朝着咒灵席卷而去，被白色的情绪席卷，咒灵的手像是奶油一样融化。
那是愤怒的情绪。
“快走！”春也额头满是鲜血，眼神凌厉盯着眼前的敌人，厉声道。
花析椋静静地凝视眼前的春也。
这个时候，就算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也可以轻而易举地杀死三重春也。
他要动手吗？
“析椋！”春也催促道，随着他的话音落地，受伤的咒灵嘻嘻笑起来，受伤的手指幻化出一只只小手掌，想春也和花析椋抓来。
人类对金钱的欲望，多少只手都不够。
敌人的攻击纠缠来，三重春也一时也顾不得花析椋，术式幻化成一缕缕丝线，咒灵的手掌在丝线面前仿佛易碎的豆腐块，轻轻一穿便碎裂开来。
三重春也的情绪丝线越来越长，越来越亮，他们飞扬在空中，死死捆绑住咒灵的身体。
他全心全意战斗。
花析椋悄悄站起来，手中的咒力凝聚成透明的刀刃。
他也不想，可是如果春也活下去，总有一天会和他们成为敌人，到时候死的最能是他……
他不想死，即使做男公关，恶毒小人，苟延残喘他也想要活下去。
花析椋缓缓走过去，明明心中已经做好决定，可是他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要这样保护我？自己逃跑就可以。”
春也惊讶地回头，眼中难掩焦急，他似乎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赤诚的金色眼眸只有一句话，为什么你没有离开？
花析椋对上他澄澈关心的眼神，手忍不住一抖，咒力散去，他心中一股难以言喻的自恶升起，让他对自己此时此刻做的事情产生一种巨大的荒谬，他在做什么？
可是想起可能会有的未来，他眼神冷下来，再次凝聚出透明的刀刃。
这个时候，春也吃力的声音传来。
“没有为什么，理由我已经说过千百遍了，不过是喜欢你罢了。”
花析椋最讨厌别人说喜欢他了，喜欢是最不可靠的东西，他愤怒地凝聚咒力，然而在真正动手的时候，他却用手中的咒灵幻化成刀刃，狠狠地斩断袭来的咒灵手掌。
他只是不想让御沢新顺心如意而已。
【析椋！你确定不杀死他吗？】御沢新在他心中，仍然诱惑他。
花析椋抿起唇，一言不发。
春也一心让花析椋离开，可是他劝不动花析椋，他面色沉重，也不再分神，既然如此，就战斗到底。
他承诺过，他会好好保护花析椋。
飞缭的丝线越来越多，与咒灵缠斗。
就在这时，一头巨大的咒灵出现，凶狠地咬上来。
春也惊喜地瞪大眼睛，抬头一看，果然，夏油杰坐在咒灵身上，笑眯眯地操控自己手中的咒灵。
他心中一定，夏油杰来了，他们两人联手，一定能祓除眼前的特级咒灵。

第87章 双生01
第四十章
夏油杰的到来,立刻缓解三重春也的压力，两人合作默契，把花析椋保护在后方,一时间形势反转,压着特级咒灵打。
花析椋不需要再出手了。
他被保护在身后看着两人的背影，又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依旧不明白自己方才的选择。
他内心的御沢新淡淡道：【真是可惜了,你刚才没有杀死他，每经历一场战斗，他们就会强大一分，到时候我们死亡的可能就增大一分。析椋,你真的想投入死亡的怀抱吗？】
花析椋不想再听御沢新的话。
没用多长时间,三重春也和夏油杰合力解决特级咒灵，跟随在每个选手身边的咒具也姗姗找来。
“这御沢新强化过的咒灵还真是不好祓除,特级咒灵我都祓除好几个,这还是头一个让我伤得那么重的。”
夏油杰捂住腹部伤口，依靠在树木上,微微喘了口气,又道：“看来我们要尽快祓除御沢新了,不然不说上面不答应，他的实力也会越来越强。”
花析椋顺着话望过去,御沢新派来的特级咒灵没有那么好对付,战斗结束,夏油杰和春也两人满脸狼狈,夏油杰腹部的衣服被捅穿了,暗色的血迹渗透他黑色校服,春也的手臂也被划了一道大大的伤口。
他们的咒力更是消耗不少,再来一个这样的咒灵，他们估计就难以支撑了。
花析椋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心中一时间思绪纷乱。
夏油杰没把自己肚子上的伤口当回事，他拿出手机，驾轻就熟地把自己的任务报告上去，
叮咚一声，排名上，他们组令人望尘莫及的分数再一次增加数值，发出欢快的提示音。
出神的花析椋猛然回神，撞进夏油杰的眼眸。
他那双狭长的眼眸笼着淡淡的似笑非笑，花析椋仔细望去，又发现夏油杰只是习惯性在笑，眼中一片冷静，因为那双眼眸正常看人，实在是太锐利了，仿佛能够看透人心。
花析椋心中一跳，就在他以为夏油杰已经看出什么时，夏油杰弯了弯眼眸，冲他淡淡地露出一个笑。
花析椋满心疑惑，这是一个他搞不懂的笑容，好像带着淡淡的善意，又带着一丝的玄妙。
他不懂。
花析椋皱眉思索间，硝子找到他们，开始给他们治疗。
几个反转术式用下去，两人伤势很快痊愈，只有淡淡的痛感还残留在神经。
夏油杰轻微转动手腕，不由自主再次看向花析椋和三重春也，其实在三重春也站起来，挡在花析椋面前时，他就已经到了。
春也愤怒中的情绪传递到他心中，他藏在一边，注意到花析椋的眼神，没有选择立刻上前。
他来到的第一眼就看到花析椋眼中透着浓浓的晦暗和挣扎。
他感觉得出，那个时候的花析椋正处在一个非常重要的抉择时刻。
他了解过花析椋的生平，也理解花析椋为什么会是现在这种性格，这种经历让春也的爱情注定要经历很多忐忑。
而无论怎样的考验，春也一定会完成。
夏油杰坚信。
他不知道花析椋究竟在做什么抉择，但是他想等待一个结果，他不怪花析椋的任何选择，因为他相信这次花析椋退缩了，下次他也会被春也打动。
春也一定是那个可以让花析椋再次对爱恢复自信的人。
他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花析椋在逃跑和共同面对之间，选择和春也。
夏油杰忍不住淡淡笑起来，他知道，他记忆中那个冷漠下透着忐忑的眼神，也许再也不会从花析椋眼中出现了。
然后，他便毫不犹豫地显身。
夏油杰想起花析椋共同与三重春也面对的那么一幕，明明好朋友的情路顺畅一点，不知道为什么，他却稍微感到一点寂寞呢。
说不定，他和五条悟是一样的人，比起帮助朋友，他更喜欢给朋友的恋情增加阻碍。
春也，还真是一个让人忍不住特殊对待的家伙。
-
再严重的伤口在硝子的反转术式面前都不算什么，三重春也身上的伤口好了，只是衣服滚来滚去，脏了个彻底。
三重春也体术不行，一番战斗累得够呛，他把全身重量都依靠在倾倒的树干上，脱下身上的外套，又找出外套中的收卷，擦拭头上干涸的血迹。
这是为了救花析椋撞到石头上的伤口，不是很严重，被硝子治疗好了，只是血迹还在上面。
花析椋在旁边看了一眼，见春也看不见，擦了半天，还有不少血迹没有擦干净，不由走上前，扯过他手中的手帕，弯腰给他擦。
三重春也抬头看到是花析椋，一动不动，乖乖坐好。
夏油杰和硝子见状，互相对视了一眼。
明明刚才想要给春也捣蛋，关键时刻，夏油杰又实在下不去手。
他不禁微微咳了一声，“硝子说刚才就跟五条悟打电话了，现在还没来，恐怕是不知道我们在哪里，我上去看看。”
“带我一起。”硝子立即道。
“我知道了。”三重春也眼珠转动，僵着脸不敢乱动，应了一声。
夏油杰和硝子直接站在咒灵身上，飞到丛林上方，给花析椋和三重春也腾出独处的时间。
两人的离开，让一片狼藉的森林更安静了。
这样的姿势让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春也不由自主盯着花析椋的脸。
花析椋的睫毛纤长，浓密地覆盖住他黑珍珠一样的眼眸，眸中一片认真专注，好长时间才微不可见地眨动一下，颤动得弧度仿佛撩在了春也的心上，让他心中也跟着泛起微微的波动。
花析椋感觉到投注在自己脸上的灼热视线，他神色不变，淡淡道：“专心一点。”
三重春也领会到他的警告之意，什么也不敢说，心虚地收回眼神，眼关心，心关鼻，专注地让花析椋帮他擦干净。
干涸的血迹不好擦，花析椋用力，擦了好一会，才额头上的血迹擦干净。
花析椋收回手，这才垂眸看向乖巧的春也。
三重春也是个活泼的小太阳，他的额头被粗暴的花析椋擦得通红，他顶着红彤彤的额头，一抬头，看到花析椋又双眼弯弯地笑起来，金色得瞳孔闪耀得仿佛要流出阳光来。
花析椋不自在挪开目光，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到那位原田的话。
他问道：“如果真的像是原田所说，我是诅咒，接近我的人都会死，你会怎么样？”
春也愣住了，没想到花析椋会这么问。
上方的夏油杰两人也竖起了耳朵，关注下面的对话。
他们虽然飘到空中，但是森林空旷，无边无际，咒术师五感灵敏，他们之间的对话，夏油杰两人还是能够听清的。
花析椋直直地看向春也，在原田说这些话时，春也似乎说了很多很多的话，但是他都没有在意，现在回忆起来，竟然一句话都不记得了。
然而此刻不知道为什么，他又特别想知道三重春也的回答。
三重春也见花析椋还记着这件事情，再次郑重地看向花析椋，不吝重复道：“你不要听原田的话，你不是诅咒，谁接近你也不会死！”
他知道花析椋的童年，曾经的事情恐怕让花析椋也认为自己一个诅咒。
可是这一切都不是花析椋的错。
花析椋固执地追问：“如果呢？如果是真的呢？”
三重春也看到花析椋认真的眼神，微微凝神，也认真回答。
“那就消灭你的诅咒，因为你有我一个人不够，你需要亲人，需要朋友。”
三重春也是温柔的，这个问题他想到的不是自己的死亡，而是花析椋的诅咒，只有他不畏惧死亡的接近花析椋还远远不够，他想给自己所爱之人一切。
他不应该身负诅咒，不应该被所有人远离恐惧。
他这股温柔的情绪穿透丛林，传递到夏油杰和硝子心中。
被夏油杰用咒术护住的咒灵都隐隐有些涣散。
夏油杰抚摸着自己的咒灵，再为它覆盖了一层咒力，三重春也对花析椋的感情总是细腻缠绵的，每每感受一次，便在存在心中，久久不肯散去。
夏油杰没有喜欢的人，但是三重春也的感情让他感受到喜欢一个人，被一个人喜欢是一种多么美妙的事情。
硝子也仰头叹了口气。
她也想谈甜甜的恋爱。
真可惜，花析椋无法感受春也对他的爱，如果他能感受到，他一定绝不会再怀疑。
春也的爱，包容又温柔。
风吹动树叶，哗啦作响。
在三重春也这股情绪中，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温柔起来了，两人沉浸在这种氛围中，久久没有回神。
只是他们一直没有等到花析椋的回话。
没过多久，咒具中传来声音，打断了这股玄妙的气氛，让他们快去支援五条悟。
原来五条悟这么长时间没来不是迷路了，而是被御沢新拦住了。
五条悟原本想要通过花析椋引出御沢新，然后祓除他，却没想到被御沢新反向利用。
夏油杰几人没敢耽搁，立即按照咒具所指示的地点，前去支援和御沢新战斗的五条悟。
或许知道他们联起手来更不好对付，在夏油杰到来之前，御沢新抢先一步逃走了。
他们赶到时，只看到浑身鲜血的五条悟，他伤得严重极了，嘴角狂笑着，似乎打疯了，手指微微颤动，夏油杰对上他的目光，都能没忍住，竖起了防备。
五条悟的眼神，仿佛把他们都当成了敌人。
好在五条悟及时从疯狂的战斗中回过神来，他第一眼看向花析椋。
花析椋触及到他的目光一怔，没想到五条悟第一时间看向他。
不等他反应过来，五条悟确定他安全后，彻底放松下来，什么也没说，直接一歪脖子晕倒了。
硝子立马上前扶住他，为他施展反转术式。
这一场战斗五条悟打得太凶了，他一个人面对御沢新，幸好夏油杰他们来的及时，否则六眼真的可能会夭折。

第88章 双生02
第四十一章
五条悟受伤昏迷,御沢新受伤不轻，他的骚扰也停止了，可是咒术上层却不肯善罢甘休,对于御沢新的出现,他希望五条悟和花析椋能给一个说法。
更直白一点说，咒术高层趁五条悟昏迷，给东京咒术高专施加压力，希望夜蛾能把花析椋交出去。
夏油杰的眼神晦暗，重重捶床，脸上覆满冰上。
“五条悟的咒具一直在他旁边,他们早就看到御沢新和五条悟的战斗，却一直冷眼旁观,不去支援,更没有通知我们，现在这样的状况，根本就是他们有意为之。”
如果当时咒术师高层能够通知他们,也许他们就能帮助五条悟祓除御沢新了。
那群家伙一直针对他们的原因不仅仅因为御沢新，更因为他们感到自己的话语权被冒犯了。
夏油杰看到因为他们私心而躺在床上的五条悟，暗火升腾。
周围的人也明白了夏油杰的也意思。
可是这是让人无能为力的现实。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夜蛾叹了口气，为了能够安全带花析椋回来,他们与高层恶劣的交涉刚刚结束,即使知道，他们又能做些什么。
夜蛾看向硝子,“五条的身体怎样？”
硝子给五条悟使用了反转术式,身上的伤口都恢复,他却躺在床上,一直没有醒来。
“他的身体没有大碍，只是六眼的使用极度耗费精神，高强度的战斗更让他的精神匮乏，他只是需要好好休息。”
说道这里，硝子犹豫地看了一眼花析椋。
咒术界的高层就是一直忌惮五条悟才没有对花析椋出手，现在五条悟昏迷，高层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抢夺花析椋。
“我把他叫醒吧。”现在只有五条悟醒来，才能让那些家伙不那么过分。
“不！”春也制止了他，“让他睡吧，他最晚不是明天就醒来了吗？我们可以的。”
春也知道五条悟昏迷会发生什么，但是他们不能什么事情都要依赖五条悟吧。
“我们不至于让他连睡一觉的时间都没有，你也太小瞧我们了吧。”
春也有些生气，生气自己能力的不足，他看向夏油杰，夏油杰的神色也稍微缓了缓。
“是的，硝子，相信我们，这件事情不需要五条悟出手，我们一定不会让析椋落到高层手中。”
硝子看向春也，虽然春也总是不着调，但是在硝子的内心深处，认真的他比五条悟和夏油杰更可靠，不知道什么原因，大概是女性的直觉吧。
她微微颔首，给五条悟盖上被褥，没有叫醒他。
睡着的五条悟摘下墨镜，纤长的白色睫毛垂下，遮盖住眼睑，静静地躺在枕头上，安静得不像他。
硝子嘀咕道:“还是睡着看着可爱一点。”
一句话彻底打散病房内凝滞的气氛，夏油杰失笑。
夜蛾见学生们下定了决心，悄悄走出房门，学生们下的决定，他这个做老师自然会支持。
花析椋坐在病房内，听到病房内春也你一眼我一语的话语声，几句话的功夫就决定了一件大事。
他们坚定向前，仿佛什么事情都无法让他们胆怯恐惧。
似乎只要他们想，他们就可以做成任何事情，克服任何困难。
不知天高地厚，无惧无畏。
像是世界都围着他们转的孩子一样。
是，花析椋终于明白自己无法融入他们的原因，他是一个成年人，没有那种无畏和肆意。
成年人的世界充满了自私。
他正兀自出神，春也忽然回过头，冲着他笑起来，“析椋……”
春也喊着他的名字，那样轻快朝气的语调，这一刻，他们身上的阳光似乎沾染到他的衣袖上了。
花析椋攥紧指节，腾得一声站了起来，“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花析椋冷着脸，他知道自己或许很不可理喻，他快走出病房，什么也不想管，将春也的呼唤抛到脑后。
医务室的走廊又阴冷又潮湿，他维持着相同的步伐，一步步走出来，走廊对他来说太长了一点，出来时，阴冷的感触都钻进他的骨头了。
走廊外一片阳光绚烂，橘色的夕阳照在他的身上，还残留一分温暖。
夕阳的颜色灌满了他的眼睛，他看着，感受着，却感到分外陌生。
他依靠在门前，忽然想抽一支烟。
吸入肺腑，麻痹神经的那种。
花析椋其实没有抽过烟，因为他觉得那是对自己身体的一种伤害。
以前，他身在男公关，所有人都抽烟，喝酒，他却从不做这些事情，更不会和那些同事过度交流，他只会冷冷地走过去，对他们视而不见。
他认为自己不会一辈子待在其中，他只想等解除诅咒后，正式开始自己的人生。
所以他不允许自己的身体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可是……
花析椋伸手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皙红润，皮肤下鲜红的血液在流淌。
和咒灵呆久了，这身皮肉之下的灵魂早已经被同化成见不得光的东西。
花析椋忍不住扯起唇，笑了。
春也轻轻地靠近花析椋，他感到花析椋的情况很不对劲，想了想还是追了出来，一出来，他便看到花析椋靠在墙壁上在笑，可明明再笑，他的眉眼和眼神都是冷，透着几分讥讽。
春也心中涌出一股不安，这样的析椋好像下一秒就要消失了。
“析椋……”他忍不住轻声唤了一声。
花析椋回过头，撞入春也满是诚挚关心的眼中。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一个非常简单的道理。
简单到让他发笑，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以前他就没有发现呢？
他笑起来，做了一个非常疯狂的决定。
-
因为担心花析椋的状况，三重春也黏黏糊糊的凑过来了，不肯让他一个人独处。
回到房间，感受到失去记忆的自己——御沢新陷入沉睡，花析椋和春也的神色顿时淡下去，不再演戏，
春也揉了揉额头，这个马甲需要长时间维持高昂的情绪，只剩他们两人独处时，他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和自己一起吃饭，春也一直待到后半夜。
月上梢头，高层果然派人前来悄悄潜入，花析椋躺在床上，盖上被褥，知道今天注定是一个无眠之夜。
春也坐在床沿闭眼小憩，感受到远处的咒力波动，他什么也没说直接站了起来。
离开前回眸看了一眼自己的主马甲花析椋。
花析椋微微颔首。
春也回首，直接跳窗离开，前去和夏油杰会和，一起阻拦潜入咒术学院的敌人。
远处的战声隐隐传来，趁这个时候，花析椋掀起被褥，使用咒力，沿着春也离开的窗户，跟着跳了下去。
走出学校的结界，远远的，花析椋可以看到远处的战斗光景，他并不担心那些主要角色的死亡，他马甲的能力不止表面表现的那么简单，如果真的遇到危险，到时候爆发一波就可以。
他变幻成御沢新的模样，咒灵状态的他心中满是负面情绪，他忍不住微微皱眉，又悄悄舒展，向着和嬉野涉的方向跃去。
花析椋本期盼着嬉野涉身上的御沢新也陷入沉睡，少演一份戏，但是却没想到刚见在屋顶上见到嬉野涉，不仅嬉野涉身上的御沢新占据了身体的主导权，他身体内的御沢新也苏醒了。
分裂了自己的御沢新两人一人攥住花析椋的一只手，一诅咒从背后抱住他，一人凑到他的脖颈，两双眼眸泛着相同的笑意，将花析椋逼到他们之间的狭小缝隙。
“析椋，你深夜出来，想要做什么？”
“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只是我更强大才能保护你啊，析椋。”
缠绵的话语一左一右，沿着他的耳沿一点点送进耳腔。
花析椋一呼吸就全都是与他们交织的气息。
失忆的自己把自己分裂成两个来调戏他。
花析椋什么自己疯狂爱慕自己的戏码都演过了，对付这样的小场面早已经厚脸皮了，只是希望恢复记忆的自己不要羞耻。
掠过这些对表演无用的想法，花析椋挣开御沢新的手，再次睁开眼睛，恢复成人设的状态。
他淡淡道：“嬉野涉的事情我可以不在意，但是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情？”占据着嬉野涉肉身的御沢新贪婪地看着许久未见的花析椋。
“当然是以牙换牙，以眼还眼，你不是说要保护我吗？”
花析椋主动攥住御沢新的手，缓缓逼近他，乌黑的瞳孔盯着他的眼珠，声线柔软多情，“身为我之后的爱人，谁想用我的命做封印，你不就应该杀了谁吗？”
御沢新目光颤动，他们呼吸交织，比刚才靠得还要近，眼前轻轻开合的唇似乎下一秒就要碰上来，他忍不住微微启唇，探头追逐。
花析椋却轻轻往后一退，看着御沢新不甘地眼神，他微微勾唇，“奖励，自然要等到事情结束之后。”
御沢新冷笑一声，“你总是在用得着我的时候才对我笑。”
他才不想杀死那些家伙，让他们和五条悟狗咬狗不是更好。
花析椋眼珠微转，冷哼一声，松开御沢新，“哼，说什么喜欢我，你根本就不在乎我到底有没有危险！”
御沢新：“……？”
被爱人的总是拥有特权的，花析椋扬起下巴，直接道：“我不是询问你，而是在通知你！”
花析椋身后的诅咒体御沢新轻轻环抱住花析椋，执起花析椋的手，轻轻吻在他的指尖，语气温柔，“没关系，只是一些无关紧要之人，想杀就杀了吧。”
御沢新红着眼睛瞪着花析椋身后，另一个讨巧卖乖的自己！眼中嫉恨明显！
诅咒体的御沢新带着面具，神色不变。
花析椋：“……”
你们明明……啊不，我们明明都是一个人！

第89章 双生03
第四十二章
御沢新吞噬了另一个自己,被他制作的虚假所蒙骗，他的性格发生了细微的改变。
但是无论哪一个御沢新都无法拒绝花析椋，在花析椋软硬兼施下,他还是答应了这笔并不划算的买卖。
咒术师高层虽然被五条悟说得腐败不堪,但是他们能够在咒术界屹立多年,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光凭御沢新一个咒灵，还远远不足以撼动。
可是御沢新有撼动他们的潜力，因为他是咒灵之王！
何为咒灵之王,自然是被所有咒灵所追随,一呼百应。
御沢新身体内溢出白金色的流星，在普通人看不到的角度,一点点向四面八方窜去。
火焰燃烧到一定程度会变成冰，力量黑暗到一定程度变成了白色，那白金色的流星美丽异常，却散发阵阵的诅咒气息。
对普通人太过阴冷诡谲的气息,对咒灵来说却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随着金色流星的扩散，一只只咒灵在他们身边聚集，他们游曳着飞来,慢吞吞步行而来，乌云盖住月光,妖物横行。
一会的功夫，花析椋周围便聚集了数目客观的咒灵。
面目奇异的特级咒灵从阴影中现身,随手吞噬掉御沢新的白金流行,犹疑地看向嬉野涉花析椋,两人身上相同的气息,让他分不清到底谁才是御沢新。
经过一番对比,特级咒灵最后看向花析椋，出声道：“御沢大人，不知道您召唤属下有何吩咐？”
随着特级咒灵出声，咒灵们跟着表示臣服，狰狞的咒灵在花析椋面前像是乖巧的小孩，巨大的脑袋凑到他跟前，示意他站上去。
花析椋垂眸看向伪装成御沢新的自己，又环视周围以他为中心的咒灵。
附着在嬉野涉身上的御沢新含笑望着他，悄悄往后退一步，站在他身后，收敛了自己身上的气息。
寄居在他体内的御沢新也不知何时缩回了他身体内。
花析椋知道御沢新是故意的，御沢新不在意他破坏了他计划，也不在意他对春也的私心，他想将他拉入深渊，成为共犯，为此就算对咒术师高层出手也在所不惜。
花析椋看向脑袋凑到他面前的咒灵，它向他表示臣服，邀请他登上它的脊背。
花析椋没有在意，不如说从一开始，他就想自己出手。
他接受御沢新的邀请，一步一步踩上咒灵的身躯，站在所有咒灵的最前方。
他露出笑，发布号令，“让我们好好的闹一场吧。”
咒灵和咒术师天生敌对，听到御沢新去和咒术师打架，咒灵们迫不及待的兴奋起来。
花析椋甚至不用领路，讨厌咒术师多年的咒灵早就摸清楚了咒术师高层们的聚集地，带着花析椋往目标地点赶去。
那些掌握了咒术界运转的老家伙在的地方分散，花析椋为自己讨回公道，自然先找了在他事情中摇旗呐喊最激烈的人。
老家伙们都怕死，他们的住宅和咒术学院一样，装上了结界，花析椋坐在巨大的咒灵身上，居高临下地俯览一切，只淡淡说一句砸。
密密麻麻的咒灵便施展出各种手段，攻向防护罩。
再强大的防护罩，在这么多咒灵的攻击下也坚持不了当长时间。
黑色的结界在一次次攻击下发出咔嚓的声音，在夜色下极为刺耳，几乎只是两个呼吸的时间，裂纹蔓延，啪嗒一声，彻底碎裂。
这么浓郁的咒力之气，自然惊醒了那些结界中的咒术师，只是在他们鱼贯而出的时候，已经无力回天。
他们抬头看着天空，在碎裂的结界上，他们一眼就看到咒灵们簇拥的中心——浑身散发着白光，带着面具的御沢新。
“御沢新！御沢新来了……”有咒术师颤抖着声音大喊着。
被咒术师们保护在中间的老人对上面具后含笑的眼眸，心中一沉。
他不敢耽误，立即让手下发布紧急调令。
现代通讯技术的快捷，御沢新也没有办法阻拦消息的传递。
花析椋无所谓地看着，在其他咒术师赶过来之前，对付这些咒术师，时间也够用了。
他没有让咒灵出手，而是在咒术师们戒备的目光中，把眼神落到了被多数是咒术师簇拥着，保护着的一位老人身上。
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尽显老态，只是一双眼睛还泛着精光。
撞上他的目光，老人浑身一抖，似乎明白了什么，立即移开目光，颤声命令咒术师护送他逃走。
花析椋冷笑，明明是一个行将就木，应该进棺材的老人，却让年轻的生命为他凋零。
花析椋什么也没说，直接抬起手。
一道银光在他指尖凝聚。
能爬到高层这个位置，老人年轻时也是一个咒术师高手，即使这么多年没有出任务，依旧残存几分灵敏，他下意识撑起术式防护。
周围反应灵敏的咒术师也纷纷展开术式。
只是他们反应虽然灵敏，可终究力量不如，花析椋的丝线眨眼的功夫来到咒术师面前，快狠准地斩断了他的防护，把他的脑袋效削了下去。
快到所有咒术师都没有反应过来，温热的鲜血便喷洒在他们脸上，再一回头，就看到了让他们目呲欲裂的场景。
“大人！”
“山上大人！”
一声声痛呼传来，让与咒灵对抗的咒术师们手忙脚乱一瞬。
这就是一直把持着咒术界的家伙们吗？
花析椋奇怪，还真是弱啊！
咒术师的场面一片混乱，一直被花析椋压制的咒灵被鲜血味刺激，蠢蠢欲动起来。
“我跟你拼了！”这位恶心的山上大人也有几位追随者，一位年轻的小咒术师怒视着花析椋，要为山上报仇。
强大的愤怒让他不再惧怕，他憎恨地盯着花析椋，不管不顾对花析椋发出攻击。
青色的咒力攻击压榨了咒术师所有的能力，如一道流星，穿过层层咒灵，瞬间飘至花析椋面前，只是还未攻到他，他身下的一级咒灵便先被激怒了，张开嘴巴大吼了一声。
刺耳的声音响在天地之间，弥漫整个夜色。
咒术师们纷纷耳朵一痛，即使听不到的普通人也感到一阵奇怪耳鸣，青色的攻击更是在这样的吼声中被震散了。
跟在花析椋身边的特级咒术师甚至都没有出手。
年轻的咒术师怔怔地看着这一幕，暗红的血从他发丝滴落，他的瞳孔满是不敢置信。
强大的实力差距，带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绝望。
花析椋对上他的目光，明白他的心情，他也很惊讶。
他本以为五条悟是天才，他的能力有100，其他咒术师的能力也应该有70、80分，但是却没有想到，其他咒术师只有五条悟百分之十的能力。
这实力对比也太悬殊了吧。
弱小，太弱小了。
简单的交锋让咒术师们对花析椋更忌惮了，他们心中还隐隐有几分绝望，传说中的诅咒，他们真的能够和这样的诅咒为敌吗？
每个人咒术师都精神紧绷。
花析椋满意地环视他们的神色，走了下来，老人的脑袋咕噜咕噜滚到地上，死不瞑目。
花析椋走到跟前，一脚踩了上去，望着一双双恨他恨到眼珠发红，又不敢轻举妄动的眼睛，他哼笑道：“听说你们想让析椋成为封印的容器？咒术师们，你们以为我还是几百年前的我吗？”
浑身散发着白光，踩着死人脑袋的花析椋此时在他们眼中犹如厉鬼。
“咒术师们，好好看看他的下场吧！所有意图伤害析椋的人，这就是下场。”
咒术师目呲欲裂，终于明白御沢新为什么会突然找上门来，花析椋脚下，瞪着眼睛，对自己的死亡感到不可置信的老人曾经是最希望能够将花析椋制成封印容器的人。
花析椋满意地收到一双双惊惧憎恨的眼神，轻轻挥挥手，让咒灵们动手。
咒灵也露出狰狞垂涎的神色，它们冲向坏掉的结界，一拥而上。
咒术师们大喊着防护，在层层叠叠的咒灵中，几个眨眼的功夫，便有血腥味传来。
鲜血和吼叫在恐怖的夜响起，花析椋慢悠悠的声音响起，“放心，你们加油坚持，我会留下最后一个坚持下去的咒术师，让他把我的话告诉所有咒术师。”
“御沢新！”咒术师们咬牙切齿念着他的名字。
花析椋直接转身离开。
人类和咒灵混战，强大的能量四溅，震得地动山摇。
御沢新跟在花析椋身后，看着身后残酷的景象，微微翘唇，夸奖道：“你做的很好。”
与此同时，悄悄潜入高专，意图夺走花析椋的咒术师们也接到总部被相继入侵的消息，他们顾不得再与高专的人缠斗，立马选择撤退。
他们撤退的突兀，正在与他们战斗的学生们都不明所以，不过他们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气喘吁吁地坐下，恢复消耗掉的咒力。
高层派来的咒术师，实力不容小觑。
夏油杰感觉怪异，心道突然撤退，莫不是花析椋被他们掳走了？
他心头一跳，正要让三重春也快去看看，忽然怀中的手机响了起来。
“咒术师总部之一被入侵了，据传来的消息说是御沢新现身了，他集结了许多咒灵，必须马上叫醒五条悟！”夜蛾老师严肃的声音传来。
夏油杰立即明白了他们为何撤退，只是御沢新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攻击高层总部？和五条战斗中，他没有受伤吗？
顾不得多想，他目光凝重，立即带上春也向医务室奔去。
这一次是和悟一起祓除御沢新的好机会。

第90章 双生04
第四十三章
花析椋砍下第三位高层脑袋时,收到了春也的来信——咒术高中已经收到消息，五条悟被唤醒，正在赶来的路上。
花析椋知道报复到这里就可以了，剩下的高层得到消息,以后再想为他找高专的麻烦,也要先权衡一二了。
他安抚好御沢新,在五条悟赶来之前,遣散咒灵，悄悄回到咒术学院。
于是高专的人来之后，只能看到一片狼藉的战斗场景，真正的罪魁祸首，早已经不见。
五条悟精神不振，脸色微微泛白，他看向浴血奋战的咒术师,眼神不由暗了下去。
御沢新比他想象的狡猾,一场对决，他们两人都伤得不轻，他还以为御沢新会消停一阵，却没想到御沢新竟然利用这种惯性思维,连夜偷袭。
他曾经是厌恶这些弱小又在他头上指手画脚的咒术师，但是被御沢新摆了一道,他不由耷下了脸，满脸不爽。
五条悟衣一脚踢飞挡在眼前碍眼的石子。
石子撞到旁边半塌的建筑，砰的一声,让那摇摇欲坠的建筑哗啦一声,彻底塌了。
夏油杰不赞同的摇了摇头,操控式神清楚掉剩下的咒灵,望着眼前的狼藉的战斗场景，他心头微动，感到一丝违和。
“我们一来，御沢新就跑了，他怎么溜得那么快？”
五条悟也觉出不对了，他屈尊降贵地伸出手，一把揪起跪在地上，满身是血的咒术师，眯着眼睛问道：“御沢新过来说什么了？”
在同伴的死亡中，逐渐麻木的咒术师对上五条悟的眼睛，目光颤动，这才感到自己真真切切活下去了，他又哭又笑，颤抖着把御沢新的话告诉了五条悟。
为了花析椋，咒术高层遭到御沢新的袭击。
御沢新话里话外只有一个意思，“不要动花析椋，不然这样的报复将永无止境。”
这是御沢新的警告！
五条悟松开咒术师，这倒是像御沢新所做的事情。
在千年的轮回之中，御沢新早就疯了，在花析椋的事情上他更疯，如果是为了花析椋，他做出这种事情不算奇怪。
夏油杰在旁边听着微怔，难道御沢新知道今晚高专的袭击，所以才特地声东击西，为他们解围吗？
夏油杰为这个猜测感到荒谬，但是越想，他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而不管御沢新的目的是什么，因为御沢新这个行为，他们日后想要保护花析椋的压力肯定会少许多。
夏油杰心中一阵古怪。
御沢新这是在帮他们？
没有时间多想，这一夜发生太多事情，等到彻收尾，天也蒙蒙泛亮。
这对许多咒术师来说是普通的一夜，但是对咒术界来说并不普通，太阳升到正中时，所有咒术师都听说了昨日的惨案。
对大多数咒术师来说，御沢新一直是书本上的咒灵，即便他们知道御沢新已经现身，但是他们从未亲身面对过，在他们内心深处清楚的明白，御沢新根本不是他们所能对付的存在，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御三家会解决一切，高层会解决一切。
他们只要解决那些普通的低等咒灵，对工作感到愤恨时，怨恨地咒骂花析椋和御沢新就可以了。
事情迟早会解决。
可是昨天晚上却不一样，他们前去支援时，咒灵肆虐的场景历历在目。
他们从没有那么清晰的认识到，御沢新和别的特级咒灵不一样，他是咒灵之王，有他在，咒灵们不再是一盘散沙。
他会因为他们的一句话大开杀戒。
事情到这个程度，不仅仅是御三家的事情了，更是咒术界全体上下的事情。
咒术师们绷紧精神，嗅到了风雨欲来的味道。
暗潮涌动中，有人早就做好迎战的准备，有人暗自恐慌。
六本咒术学院中，原田得知昨天的惨案后便忍不住脸色煞白，攥紧了手指，偏偏周围的同学还没有眼色的讨论着昨天的情况。
“听说是高层的咒术师一定要让花析椋成为封印容器，御沢新知道后带着咒灵把提出这个主意的高层脑袋摘下来了。”
“太可怕了，话说御沢新和他的爱人真的存在吗？我一直当做一个传说。”
“当然存在啊！就在高专，听说高专的学生有亲眼看见过他，只不过听说御沢新这一世的爱人转世成男人了！”
“男人！稍微有点可怜御沢新了，爱人忽然变成了男人了。”
“喂！”
“咳咳，对了，不知道高层会如何应对？难道真的受了御沢新的威胁吗？要我说早就应该把花析椋制作成封印的容器，昨天也不会死那么多人了。”
“嘘！”旁边的人打了一下说这句话的人，“谁都知道御沢新是为了警告高层，不让他们对花析椋出手，你还在这里这样说，真不怕御沢新会对你出手啊！”
“欸，来就来，谁怕他啊！”学生嘟囔着，声音小了下来。
旁边的人也没有拆穿他，笑道：“也是，不必太过惶恐，我们还有御三家和六眼呢，御沢新为什么不去把花析椋带走，而是找了高层的麻烦，不就是没有把握从六眼手中把人带走吗！”
提到五条悟，教室内有些怪异的气氛才稍稍有些缓和。
原田听着旁边的谈论，想到那日和三重春也的争执，烦躁不已，花析椋那个家伙，不会让御沢新来找他麻烦吧？
那天和他一起组队的学生听到周围同学的议论，不由担心地看向原田。
“听说昨天我们和三重春也分开不久，他们就遭遇了御沢新，你的话，御沢新不会已经听见了吧？”
原田心中一惊，原本还寄希望花析椋不会那么坏，现在一听御沢新可能会直接听到，太阳直跳，心中惴惴不安。
不会吧？不会御沢新真的听到了吧？御沢新睚眦必报，几位高层都被他杀了，如果御沢新知道，他当面讽刺过花析椋……
不会不会！御沢新如果知道，他当时就现身了！
原田强作镇定，安慰着自己，对上队友担心的眼神，他又有些恼怒道：“你在说什么，即使他听见又如何？他是诅咒，我们是咒术师，我要为此感到害怕吗？”
两个女生的担心被原田一通抢白，担心的话噎在喉咙，顿时也没有了安慰他的心思，对视了一眼，不再多说什么。
原田心烦意乱，他虽然是这么说，心中的惶恐却做不了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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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别的学校在讨论这件事情，剩余的高层也聚集在一起，义愤填膺地讨论着御沢新的罪行。
“太荒谬了，竟然让诅咒欺负到眼皮子低下了，你们说怎么办？”
“整个咒术界都知道了，真是丢脸丢大了！”
“要不然就暂时搁置对花析椋的……”
有人迟疑地说道，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圆桌另外一面拄着拐杖的老人冷哼一声，用拐杖敲打地面，敲得地面咚咚响，“哼，只是杀了两个老不死的就让你们吓成这样了？”
此人一说话，回忆桌上的声音慢慢淡下来，拐杖老人斜对面，一身黑色和服的须发老人才缓缓开口打破了寂静的气氛。
“五条悟不同意放人，我们不能强硬对上他，可是如果不能立刻抓捕花析椋，制成封印，再继续行动就会迎来御沢新的报复，你说怎么办？”
老人一层层褶子后的眼睛射出精光，掷地有声：“抓捕花析椋！必须抓捕他！难不成我们要想诅咒低头吗”
这句话震得众人哑口无言，身处高位许久，他们比任何都明白，在交锋中退让只会让自己失去优势。
老人又道：“立即去向五条家要花析椋，六眼在厉害现在也不过是一个没有成长起来的小鬼，昨日御沢新害死了那么多人，他还有什么理由去维护那个男人！”
高层众人敛眉沉思，无人出声，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
高层的人动作很快。
花析椋装作毫不知情地回到高专，微眯了一会，醒来就被提前得到消息的春也带出了高专。
他和自己的□□交流信息，得知高层不仅没有为之忌惮，反而更坚定了下手的决心。
现在高专里满是咒术师，五条悟尚且能为他抵挡一阵，但是五条一人并不能对抗整个咒术界，他待在高专也不安全了。
所以五条悟直接让春也带着他离开高专，藏匿起来。
花析椋猜到高层可能会做这个决定，他没有说什么，让春也帮助五条悟，防止他们真的产生矛盾，自己人跟自己人打起来，否则他走后，重点人物死光了怎么办
春也点头，赶回咒术学院。
春也走后，花析椋也没有闲着，无论高层怎样选择，御沢新的报复行为不会结束。
当夜，花析椋再次幻化成御沢新，前去寻找咒术高层的人。
有了前一夜的教训，他们这一次在自己身边安排了很多实力高强的咒术师，但是花析椋早有预料，他聚集了实力相当的咒灵们，让咒术师们和咒灵提前对上。
他没有参与其中，只是杀掉早已经腐朽的高层，仍由咒灵和咒术师们自由战斗。
同样的，他在咒术师面前宣扬了他的警告，掐着点，在五条悟到达之前离开。
三番两次的袭击让咒术界彻底乱了套，整个咒术界都笼罩在御沢新的阴影下。
御沢新疯狗一般的报复，让所有咒术师再也不敢说花析椋半句不好，生怕被御沢新听到，前来寻仇。
第四夜，花析椋故技重施，再次斩杀一位高层，发起咒灵与咒术师的战斗，但是这一次，他们刚出现，五条悟便未卜先知的出现在现场，蹲在屋顶上，捏着墨镜腿，冲他笑着打招呼：“哟~晚上好！”
他的身后站着夏油杰，狭长的双眼笑眯眯地弯着，像是一个小狐狸。
御沢新的目标那么明显，可下手的人越来越少，被两人猜到也情有可原。
花析椋站在咒灵身上，微微歪头，五条悟的出现，让场面陷入诡异的寂静。
咒术师们松了口气，咒灵们蠢蠢欲动。
五条悟是个从不会看气氛的人，从来都是气氛看他，他仿佛和御沢新很熟一样抱怨：“你也太难找了，难道在躲着我吗？”
花析椋确定自己的面具还带着，微微勾唇：“原来你好了呀，我以为你还在床上躺着呢？”
‘亲切友好’的交谈结束，两人双目相对，都是隐隐升腾的杀意。
花析椋知道这样下去，迟早会和五条悟对上，但是他有些疑惑，为什么五条悟没有第一时间想他出手，而是站在原地，与他默默对持。
他心中疑惑。
御沢新跟在花析椋后面，他清楚五条悟的实力，花析椋虽然继承了他的实力，但是却没有太多实战经验。
他立即上前，挡在花析椋面前。
“不过是区区六眼，哪里用大人出手，我来！”
五条悟看向嬉野涉。
御沢新部分灵魂寄居在嬉野涉身上，他用着嬉野涉的身体，然而嬉野涉和花析椋的联系太深了，担心有人会联想到真相，夜晚屠戮，嬉野涉如花析椋那般，也做了伪装。
在五条悟的眼中，御沢新就是笼着诅咒气息的特级咒灵。
人一旦有了想要保护的人就有了弱点。
平时战斗嬉野涉都是先发制人，但是为了保护花析椋，他站在原地，等待五条悟先出招。
令人惊讶的是，他本以为五条悟会立即攻上来，却没想到他一直站在原地，目光在他和花析椋眼中游移。
嬉野涉心中一动，挪动脚步，把花析椋的身影遮得更严实了。
花析椋对五条悟的眼神也有些惊疑不定。
六眼能力特殊，防止被看穿，他当时抽取能力时，给抽取能力时特地增加了伪装效果，剧本正式开始前，他特地实验过，六眼看不穿御沢新的伪装，为什么五条悟现在好像察觉到什么似的？
花析椋透过面具，对上五条悟的眼睛。
他到底在看什么？
五条悟奇怪的反应不仅让花析椋惊疑不定，更让夏油杰感到奇怪。
他走到五条悟身后，低声问道：“怎么了？”
难道有陷阱？
“不。”五条悟摇了摇头，他对上花析椋的眼神，心中涌出奇怪的感觉。
眼前的御沢新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心中也翻涌出熟悉又奇怪的心情。
这种心情……
不，不可能！他的六眼清晰的告诉他，眼前的人是御沢新，毫无疑问，是御沢新。
五条悟摇了摇头，专注精神，现在可是在战斗中，可是咒力凝聚，出手瞬间，他心中却有掩饰不住的迟疑。
花析椋不知道五条悟到底看出了什么，再僵持下去可能真的就要暴露了，他也不让御沢新出手了。
花析椋使用御沢新的力量，白线色的线条涌动，如一道流光划破夜空，急速刺向五条悟。
“悟！”夏油杰提醒一声，操控咒灵为奇怪的五条悟的抵挡。
御沢新的招式出现在眼前，五条悟心想，大概是他的错觉吧，他不再犹豫，在白线搅碎咒灵之前，跳上好友的咒灵，发动咒力。
咒力的光球在他指尖凝聚，散发着强大的力量。
两人动起手，正式让这一场战斗拉开序幕，周围的咒灵也和咒术师们缠斗在一起，所有人明智的没有掺和花析椋和五条悟的战斗，只有御沢新……
他担心花析椋会受伤，上前想要帮他，招式却被夏油杰挡住了。
“你的对手是我。”
御沢新瞪向眼前碍事的家伙，心中恼怒不已。
在和御沢新接连战斗中，五条悟快速成长，实力已经超出夏油杰一大截，五条悟不是御沢新的对手，夏油杰更不是他的对手，然而现在的御沢新实力一分为而，他披着马甲，一些暴露身份的招数又无法使用，一时间竟然和夏油杰战了个旗鼓相当。
到处都是死亡和血迹。
这一切都是眼前的人造成的，五条悟盯着眼前的‘御沢新’，他带着白底红纹的狐狸面具，只露出淡红色的唇与下巴。
明明对这张面具下的脸庞，他早已经看得一清二楚，现在却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好像……
此时，那双淡红的唇开合，讥讽着他。
“你的实力就只是这样而已吗？”
五条悟走神瞬间，回过神拳头便已经轰到面门，他连忙伸手一抓，攥住‘御沢新’的手腕，‘御沢新’手腕一转，轻而易举滑开，脚下劲风传来，五条悟心神一凛，往后一退。
银白的丝线如影随行的追来，五条悟短暂的凝聚无下限，银白色的丝线顿时停滞在半空中，不得寸进。
耳边咒术师怒吼声传来。
所有人都在战斗，这可是在战斗中，五条悟不再多想，他随手毁去丝线，急速逼近‘御沢新’，与他又缠斗在一起。
两人又过了数招，五条悟心中古怪越来越浓，那种感觉又来了，他的战斗方法和御沢新很像又好像有着不一样的区别。
眼前的人，真的是御沢新吗？
在他的动作不自觉迟缓前，他眼神一凛，伸手去抓御沢新戴在脸上的面具。
花析椋心中一凛，往后退去，五条悟的手险之又险的和面具擦过。
占了上风的五条悟并没有攻上来，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似乎想要看到他内心深处。
花析椋对上五条悟深邃清澈的蓝色眼眸，知道五条悟真的可能发现了什么。
旁边，御沢新一直在意花析椋，心中焦急，下手不再掩饰，压制住夏油杰，具现出的咒刀扭转，威慑般地杀死在后面被保护起来的高层。
那高层年轻时也是高强的咒术师，只是一把年纪了，又身居高位良久，贪生怕死躲在了后面。
他的刀彻底锈了，御沢新的攻击砍下他的脑袋时，他竟然没有一丝察觉。
血液飞溅，一声声疾呼传来。
花析椋回过神来，他知道今天计划完不成了，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五条悟，“撤退！”
御沢新以花析椋的安全为主，花析椋话音落下，他便指挥咒灵立即撤退。
他自己和五条悟战斗都没有那么胆战心惊过。
巨大的，宛如鲸鱼的咒灵扬起巨大的尾巴阻挡住前来追击的敌人，驮着它的主人，快速游曳，消失在天边。
尾部煽动落下，搅弄着夜风，五条悟站在原地，遥遥的，他再次和远处的花析椋对视，那张面具的眼睛让他熟悉不已。
“悟！”夏油杰不解喊道。
“不要追！”五条悟阻拦住夏油杰。

第91章 双生05
第四十四章
五条悟的出现给御沢新敲响了警钟,他不愿再继续行动下去。
他清楚的知道，刚刚苏醒的他连接和五条悟战斗，他的伤势一直没有恢复，现在最明智的选择是养精蓄锐。
一场场战斗中,只会消耗他的能力,让六眼变得更加强大。
他清楚的知道花析椋是故意的,可是他拒绝不了他,像是一列失控的列车，只能陪他胡闹。
“针对你的咒术师已经被我们削弱大半，现在五条悟完全能保护你，不要再继续下去了，我保证，只要恢复精力，我一定会为你杀死所有咒术师。”
御沢新在房间内来回走动,透出一丝焦躁。
花析椋坐在床铺上,冷冷的光含在眼底，“可是五条悟一出现，你就收手了，咒术师们只会当你害怕他,我们前面做的那些又算什么？”
“可是你根本不是五条悟的对手！”他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眼前的花析椋。
“不是有你吗？”花析椋拽住他的衣角，仰头看向御沢新,“我相信你会保护我。”
御沢新从上往下看，花析椋眼尾微垂，仰起头看向他时,黑白分明的眼珠毫无保留地映在他的瞳孔,他像是一个孩子一样信任着他,全身心相信着他会答应。
御沢新的话噎在喉咙,他再次意识到，他拒绝不了花析椋。
即使他伪装出的面容那样拙劣，带笑的眼中有着怎样都掩饰不住的冷漠敷衍。
花析椋见他没有回答，失望地叹了口气。
“这两天不行动了，三天后可以吗？”
御沢新闭上眼睛，冷静出声，“你不许去。”
“好！”花析椋立即笑起来。
他有着最冷硬的心，可是笑起来眼睛却流光溢彩，像是有光从中溢出。
御沢新经过这些天的恢复理智恢复一些，不再依靠本能行事，他嘲讽地想到，比起依赖和恳求，析椋的笑伪装的更精湛，像是真的很开心，是不是因为他在以前工作学到的？
花析椋不知道御沢新的想法，达到目的，他直接回到咒术高中。
春也非常诚恳地守在门外，夏油杰和五条悟前去支援咒术师，担心御沢新声东击西，春也留下来保护花析椋。
花析椋从窗户悄悄回房，一点声响也没有发出，春也在门外抱臂静静地守着。
花析椋躺在床上睡着了，这一夜算是过去了。
正如花析椋所说，接下来三天他们都没有再行动了，第一夜五条悟和夏油杰还担心的守了一天，见第二夜，第三夜御沢新都没有来，精神紧绷的咒术师们这才松了口气。
于是五条悟的名声在咒术界再次被拔高。
那日幸存下的咒术师都说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前来，这才阻拦住御沢新。
后面不再来，也定是御沢新怕了五条悟，这才不再为非作歹。
六眼的名声更加响亮，走在路上，刚入学的小学弟不知道五条悟的本性，还一脸崇拜地看向他。
五条悟对这些都不在意，他更在意的是按日奇怪的‘御沢新’。
花析椋也知道五条悟可能看出什么，却又没有完全看出，他明白，自己的□□御沢新被填充了虚假的记忆，和他本身的性格有了细微的差别，即使他可以用演技伪装成御沢新，但是五条悟是六眼，他们两人相处过不短的时间，肯定让五条悟察觉出细微的不对了。
不过又没有完全猜出来。
花析椋没有在意，三日之后，他哄骗御沢新，让御沢新替他出手，到时候真正的御沢新商场，五条悟定不会在看出什么。
花析椋安慰的睡觉，只等三日之后大戏开场。
但是却没想到半夜，他的房门被笃笃敲响。
花析椋疑惑地从床上起来，春也连续守了他好几夜，确认御沢新似乎鸣笛收兵，熬了好几夜的春也也就回去好好休息了。
这个时候来的会是谁？
他打开门，皎洁的月光下，他惊讶地看向眼前一头银发的男人。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五条悟。
他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看向他，年纪轻轻就突破一米八的身高居高临西地俯视着他，似乎要看到他的内心深处。
花析椋表面面不改色，但是在见到五条悟的瞬间就明白了他今天而来的目的。
花析椋站在门口，静静地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没有了平时的玩世不恭，认真道：“不请我进去坐坐？”
花析椋还想在挣扎一番，“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事情吗？”
“你确定要在门口说吗？”五条悟问道。
花析椋感觉最后一丝希望也被踩灭了，让开了身体，让五条悟走了进来。
五条悟走进房间，第一眼就看到花析椋桌子上的闹钟，很眼熟——春也送给他的。
不仅仅是脑中，这个房间的大多数东西都是春也拉着他们几个，一车一车为花析椋选购的。
在春也的眼中，花析椋生人勿进的冷漠似乎根本就不存在，他选的脑中是可爱的小兔子，一到时间就会嗲声嗲气地叫人起床。
他选的被子是黄色小雏菊，他给花析椋选的茶杯也是带着猫耳朵的。
五条悟当时嘲笑春也，说你是把他当成女生追了吗？花析椋见到这些东西，一定会气得扔出来。
夏油杰和硝子也在旁边直摇头，说这些东西根本就和花析椋不搭，但是他们都错了，冷漠的花析椋根本不在意自己房间被弄成什么模样，一切的东西能用就可以了。
此时的他坐在被褥中间，头发微翘，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满是可爱物品的房间，明黄的床单似乎驱逐掉他身上的冷漠，让他也变得柔软可爱起来了。
看到这一幕，五条悟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春也不是不知道这些东西不适合花析椋，只是花析椋生气也好，使用也好，他大概只是想让他鲜活一点。
是，春也是对的。
在花析椋的事情上，他总是对的。
那么他知道花析椋是最近的‘御沢新’吗？
五条悟看向花析椋，他总是这样静悄悄的，安静得像是一副美丽的壁画。
旁人炙热的感情让无法让他有半分的动容，即使一开始被春也打乱过阵脚，后来面对春也为他做的种种，他又变的沉静阴郁。
他像是一座深沉的火山，所有的感情都藏在心中，让人看不穿也摸不透，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为什么这样做？”五条悟喃喃道。
花析椋大概是他见过最难理解的人，他不懂，他真的不懂。
两个人都是聪明人，五条悟的话刚一出口，花析椋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你是怎么知道的？”花析椋问。
五条悟抿起唇，“我可是六眼，你不知道六眼的能力吗？”
不是的，六眼并没有看出来，看出来的是春也的爱。
春也喜欢他。
即使蒙着脸庞，幻化成另外一个人的面孔，每当看见花析椋时，即使一个身影，即使一角被风吹动的衣角，春也心中就会涌起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爱。
他待在春也身边太长时间。
他注视着春也，又顺着春也的视线看向花析椋。
他看过花析椋的千百遍的侧脸，看过他睫羽微微垂下的弧度，看过他的白皙的后颈，看过……
春也的喜欢，心动，渐渐浓郁的爱意……
他全部感受得到。
大概真的成了杰所说的巴普洛夫的狗，春也的情绪传递，他一看到花析椋，即使春也不在身边，也泛起密密麻麻的错觉。
在战斗中，比六眼更抢先一步，他的心他对着本该是敌人的人泛起相同的感受……
这些都不重要。
五条悟再次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花析椋看向五条悟：忽然笑了，“因为我不得不这样做。”

第92章 双生06
第四十五章
夜静悄悄,月儿藏在乌云中。
深沉的夜幕下，谁也不知道花析椋和五条悟说了什么。
五条悟怔然地从花析椋的房间走出来，坐在教室内久久无法回神。
五条悟是骄傲的，浑身上下都洋溢着无法无天的校长气息,他从未这么安静过,安静得夏油杰和硝子都察觉出些许的不对劲了。
夏油杰看了硝子一眼：他怎么了？
硝子回了夏油杰一个眼神：我也不知道。
两人坐在五条悟两侧暗中交谈,五条悟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实在看不出什么,夏油杰叹了口气，装作无事地上前与五条悟攀谈。
“说起来，我们今天晚上还要去等待御沢新吗？”
夏油杰其实算是没话找话了，他了解五条悟，大少爷最烦做这些枯燥的工作，守了三日御沢新都没有出现，五条悟早就不耐烦了,今天晚上肯定不愿意再去。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五条悟抬眸看了他一眼，愣了更长时间。
就在夏油杰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怔怔说了一声，“去。”
夏油杰惊讶,“你昨日不是还抱怨说，就算明日御沢新真的来,也不来守了吗？”
实在是高层的那些咒术师太过惹人生厌，他们前去保护他们，前两日,饱受惊吓的他们没来得及多说什么,昨日回过神来,话里话外又抱怨他们不交出花析椋,封印御沢新，让他们死了那么多咒术师。
五条悟听他们聒噪，烦不胜烦，将他们揍了一通，撂下不再看管的话。
夏油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竟然让五条悟一日之间改变了主意。
五条悟也想起这茬，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像说服自己般，不确定说了声，“去。”
夏油杰奇了。
他看出五条悟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有心探查，但是五条悟直接站起来，并不给他探查的机会。
-
五条悟做了决定，夏油杰没有办法，夜晚跟着五条悟守在不远处。
当初针对花析椋的高层仅剩一人，他万分惜命，昨日五条悟说不来后，他便找了许多的咒术师前来保护他。
御三家的高手全都前来了，这么多的一级咒术师在这里，还未成长的五条悟也不是对手。
“还真是怕死。”五条悟懒懒的说道。
夏油杰担忧地看向他，五条悟坐在屋顶上，墨镜被摘下来，湛蓝色的六眼在夜色中熠熠生辉，夜风吹乱他的头发，他像是等着某个一定会来的人，情绪低落又忧郁。
五条悟竟然会忧郁？
这样的五条悟夏油杰从未见过。
他张了张口，疑问盘横在心中的一夜却迟迟没有张开口。
最后他只能说一句，“我们是最强的组合？不是吗？”
五条悟看向夏油杰，明白他的言下之意。
他们是最强组合，没有什么能难倒他们，所以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说出来。
五条悟站起来：“是，我们是最强的。”
夜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左右颠倒，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出自己的事情。
因为他明白一件事情，即使是最强也有办到的事情。
强烈的阴暗之气传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两人站起来，警戒地向远处。
——御沢新出现了。
这一次他招摇至极，他变的有两人大，浑身散发着白色的光芒，身上的光芒满溢而出，一丝一缕滋养着身边的咒灵。
咒灵在他周身环绕，密密麻麻，遮云盖日，倒也真像是有他昔日咒灵之王的光景。
夏油杰道：“或许他就做好和你一战的准备，这一次他做好了完全准备。”
“这是最后一战。”五条悟静静看向鲸型咒灵身上的‘御沢新’。
高层住宅的结界之中，感受到这股强大的气息，咒术师们也纷纷做好了准备。
结界没有阻挡太长时间，瞬息的功夫，御沢新轻轻挥扇，结界便霹雳啪嗒裂开，碎成粉末。
咒灵们欢呼一声，正欲继续前进，好好屠戮一番，五条悟忽然出现，漂浮在半空中，正对着御沢新，拦住他们的去路。
六眼的名号在咒术界如雷贯耳，他标志性的白发蓝眸让所有咒术师认出来。
咒灵们感受到他的强大，一时间停住了脚步，围在花析椋身边，不再前进了。
五条悟一人竟然挡住了大多数咒灵。
夏油杰站在他身后，看向身后高层晦暗下的眼神，心中叹息。
五条悟不知道夏油杰的想法，他的目光牢牢定在远处的‘御沢新’身上，与他遥遥相对。
洁白的衣衫翻飞，即使带着面具，幻化了面容，他也知道面具下的人不是御沢新，而是花析椋。
“真的非得如此不可吗？”五条悟问道。
花析椋笑起来，“怎么？六眼是害怕我了，想要临阵脱逃？”
五条悟定定地望着花析椋，他从来不知道花析椋的演技那么好，他真的好像御沢新，面具下的那眼睛弯起来，不是月下所见的居高临下，无动于衷，冷漠讥讽；更不是营业状态的色若春华，绚烂溢彩，只是简简单单的含着笑意，开心喜悦。
五条悟想，如果花析椋没有御沢新的诅咒，他是不是就可以这样平平淡淡的笑出来了。
昨日的交谈浮现在脑海。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即使被他拆穿了最大的秘密，他仍旧看不穿花析椋，似乎所有的一切都磨平了他的情绪，他淡淡道：“因为我就要死了。”
“？”五条悟不能理解，“你还在骗我吗？”
花析椋没有与他争辩，问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见吗？”
五条悟当然记得，在街道上漂亮到吸引所有人注意的男人，他站在那里，那里便是一副画。
他不得不承认，第一次见到花析椋时，他也被花析椋的模样所惑，可是他却是轻易贬低他人感情的男人，微笑着把他人的感情放在脚底践踏。
比起初见时美好的模样，五条悟印象最深刻是花析椋被他们救下后，月下淡漠又倨傲的模样。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花析椋也不在意，出声道：“如果那时候就知道你是咒术师就好了。”
“你们知道，我从小就被御沢新的诅咒所束缚，所有我爱的人都会死，所有爱我并接近我的人都会受伤，我一直寻找咒术师，希望能找到咒术师为我接触诅咒。”
五条悟知道，他看过花析椋的资料，知道花析椋身上的诅咒，但是却从没有想过花析椋会想找到他们诅咒师解除身上的诅咒。
“可能大概命运在愚弄我吧，如果那一天我相信你，大概所有的事情不会是现在的结果。”
“为什么要这样说？现在你只要回头，一切还来得及。”五条悟肯定地告诉花析椋。
“来得及吗？”花析椋摇头，“来不及了，其实在我们第二次见面时，我就已经死了。我的性命早就和御沢新绑定在一起了，你的六眼看不出来吗？”
“怎么可能？”
他的六眼怎么可能没有看出，明明眼前的花析椋会动会笑，受伤了会流血，拥有体温和心跳，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已经死了？
“那是都是因为御沢新的咒力，是他的咒力伪装成我害活着的假象，那日，我被会所的同事推下悬崖，正好落到御沢新被封印的地方，他解除了封印，附在我的身体中。”
五条悟脑子一片混乱，原来那个时候，御沢新就已经……
花析椋继续说道：“你还记得上一次你把我从御沢新手中救下来的事情吗？”
五条悟当然记得，他一直以为是那时，御沢新找到花析椋，贸然他，才引起花析椋身上残存的封印。
花析椋告诉他真相，“那个时候我是找到封印的物品，想要摆脱御沢新，却没想到御沢新被封印，我也要死，不仅仅因为那个封印，如果御沢新被封印了，没有他力量供给的我又怎么能存活在这个世界？”
“所以……”所以花析椋才对他们隐瞒了御沢新在他们体内的事情。
所以‘御沢新’才会在他们对抗高层时出手，而不是坐山观虎斗。
“所以说，已经晚了，我一直想，如果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你咒术师就好了。”花析椋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五条悟再次清晰认识这个道理。
从花析椋这里知道，在春也和花析椋相遇的那一天开始，这个故事就注定以悲剧收尾。
五条悟不甘，他抬起头，认真地看向花析椋。“可以改变，还没到最后的结局。”
“已经是最后结局了。”花析椋笑起来。
这是五条悟第一次见花析椋这样笑，淡淡的，没有一丝伪装，只是真心的笑。
“明天，你可以为我祓除御沢新吗？”
昨日回忆淡去，五条悟看向对面的花析椋，如同挥开所有烟雾，他看到真正的花析椋。
知晓了所有真相的花析椋说着这句话时，不是请求，而是祈求，他的眼神祈求的望着他，像是在说，求求你了，把我从这无望的轮回中解脱出来吧。
春也的爱或许真挚炙热，可是花析椋和御沢新纠缠多年，被所有人喜欢，又一次次抛弃的他已经没有办法再去喜欢一个人了。
他孤注一掷的，只想挣脱御沢新的舒服，拥有自由。
即使以死亡的代价。
在那样的眼神下，五条悟没有办法拒绝。
看着眼前的‘御沢新’，一夜思考，五条悟忽然发现，花析椋根本没有给他拒绝的余地。
他化成御沢新杀死咒术师，咒术师们绝不容他，更不用说让他活下去，要放过御沢新了。
他亲手让自己染上罪行，斩断最后一条路。
他唯有一死！
可是春也呢……他呢……
五条悟环视身后一双双盯着他的眼睛，期盼着他，面前是花析椋，静静地看着他。
花析椋含笑问道：“怎么了？六眼真的害怕了吗？”
所有人都希望他能杀死御沢新，就连花析椋也是如此。
五条悟不知道这场战斗是怎么开始，又是怎么结束的。
他未完全成长起来，实力略逊御沢新一筹，但是花析椋在砍杀高层时，利用御沢新读取记忆的能力，早已经把制作封印的学习到手，战斗到后期，花析椋体内的御沢新被逼出来。
花析椋刻了小段封印在手臂，暗中帮助他。
凭借着微末的差距，在祓除了御沢新。
这一场战斗格外惨烈，不仅仅是他，和咒灵战斗的咒术师们也都伤痕累累。
御沢新死后，咒灵们没有主心骨，顿时乱作一团。
有咒灵想要逃跑，有咒灵更像带着变成原本模样的花析椋逃走，五条悟上前抓住花析椋，在夏油杰惊讶的眼神下，带着花析椋离开。
他知道夏油杰一定认出来了，但是幸好，花析椋带着面具，其他人没有认出他来。
不知为何，五条悟不想让花析椋被咒术界众人喊打。
他抱着奄奄一息的花析椋想咒术高专赶去。
御沢新仅存的咒力还在维持着这具身体的生机，但是没有御沢新的咒术，他注定活不过今晚。
在生命的最后，他只想带他去见春也一眼。
因为昨天，花析椋对他说，“如果可以的话，御沢新祓除后，我想去见春也一眼。”
五条悟现在只想满足他这个愿望。
夜风在他快速移动下猎猎作响，怀中人的呼吸越来越弱，五条悟攥紧了花析椋的手臂，只觉这条去高专的路漫长无比。
他不想花析椋睡过去，混乱的思维中，突兀的问道：“你喜欢春也吗？”
昨晚，他从花析椋的眼中看出他没有力气再去喜欢春也了，可是他不明白，既然他不喜欢春也，为什么想要在最后见春也一面。
花析椋听到五条悟的话，笑道：“我希望我能喜欢上他。”
“其实我想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的……但是我不想我的自由被囚禁，灵魂还要一起堕落……我想再感受一下春也的术式……”
怀中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最后没有一点呼吸，五条悟停下疾驰的脚步。
来不及了。
就像是他和春也第一日错过，再遇见就是彻彻底底的错过。

第93章 混乱01
第四十六章
两年后,本就一米八以上的五条悟好像又长高了，大多数人都得仰着头看他欠揍的笑脸。
他依旧放肆桀骜，好像从未改变,只是偶尔的时候，硝子有种他似乎可靠了一点的错觉。
“硝子,你好像又长胖了~”带着学弟治疗伤势的五条悟眯了眯眼睛,郑重其事的说道。
硝子头冒井字,装作没有听见。
错觉,可靠了一点什么的,果然是错觉。
非常没有眼色的遭人嫌弃后，五条悟离开了。
他最近工作忙完了,忽的闲下来，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了。
不知怎的，他想起那个杀手的遗言。
那个人临死前曾经说过，他还有一个年幼的孩子。
闲来无事,五条悟托人找到那个孩子,在出任务的途中,亲自与那孩子见面。
年幼孩子稚嫩又警惕,成熟得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小家伙，五条悟跟在孩子身后,暗中观察他背着书包一步一步向家的方向走去，却没想到还未到家,孩子便停下脚步，转过来。
五条悟挑了挑眉，对上小屁孩看坏蛋的眼神。
不错哦,很敏锐,不过更让他惊讶的是小孩召唤出的式神。
稚嫩的幼犬和他的主人一样,警惕又敌视地盯着他，好像只要主人一声令下，稚嫩的幼犬就会毫不犹豫地冲上来咬断他的喉咙。
大概他的眼神太奇怪了，黑白幼犬也确实被他的主人命令，发起了攻击，然后……就被他的无下限挡在了外面
小男孩的防备心更严重了。
五条悟无奈地摊开手，笑呵呵道：“没事，哥哥不是奇怪的人哦。”
“你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伏黑惠攥紧自己的书包带。
五条悟没有回答，他眼神不由落在男孩的术式，眸色微深，认出两只幼犬出自十种影法术。
他在御沢新记忆中看到的种种过往浮现在脑海。
影法术之中不仅拥有九种式神，御沢新的几缕意识也被困在其中，它无知无觉，生生世世为保护花析椋挥刃。
花析椋，熟悉的面容出现在脑海。
时间荏苒，这个名字，这张脸似乎成了一个符号，只要想起便会让心中涌起说不清的五味杂陈。
他的朋友春也，以及他彻头彻尾的失败！
五条悟不自觉放缓神色，长舒一口气，出声问道：“你知道你的影法术是怎么来的吗？”
伏黑惠看着眼前像是拐卖小孩的变态。
五条悟神秘地笑了笑，摸上他的脑袋，使劲揉搓：“你的能力是因为守护而生的，就像是你现在保护姐姐一样。”
“哈？”伏黑惠鼓起脸颊被他揉搓脑袋，不明白五条悟在说什么胡话，但是看着五条悟的眼神，已经从看变态的眼神变成了看笨蛋的眼神。
-
时间一年一年过去，眨眼间，曾经青葱的少年变成大叔，五条悟成为了一个不太成熟的大人，做了一份和他八竿子打不着的教师工作。
他曾经收养的孩子伏黑惠，也从警惕的小毛孩变成了青涩的少年。
小雨绵绵，五条悟带着成为自己学生的伏黑惠一起执行任务。
这是咒术老师的职责，在学生未能独立完成任务时，要带领学生完成祓除任务，保护学生，并在实战中教导学生。
伏黑惠双手插兜，下巴深深藏在衣领中，淡淡的语气中带着不爽：“我早已经可以独立完成任务了。”
“诶？”抛却墨镜，带着眼罩的五条悟拉长了声音，笑眯眯道：“可是老师怕惠独自一个人出任务会寂寞呀~”
伏黑惠黑线，放弃说服五条悟。
他知道五条悟老师总是这样想一出是一出，他决定的事情，一般没有人能够改变。
他还是不做无用功了。
两人走到校门口，校门口，虎杖和野蔷薇早早等着校门口。
“哟~老师，伏黑，你们终于到了！”虎杖热情的冲他们挥手打招呼。
野蔷薇双手环抱，“笨蛋师生，你们来的也太晚了。”
伏黑惠无奈，“你们怎么来了？”
野蔷薇双手环抱在胸，冷哼一声，“想抛下我们，你还早着呢。”
“我想伏黑一起出任务！”虎杖欢快举手道。
伏黑惠摇了摇头，早有预料，昨天五条老师把任务单独交给他时，他就注意到两人想要搞事的眼神，他警告过，却没想到还是没有阻拦住他们。
“五条老师，你早就知道是吧？”伏黑惠看着没有丝毫惊讶之色的五条悟。
五条悟笑眯眯道：“惠真受同学欢迎~”
伏黑惠无奈了，“随便你们。”
“ya~”虎杖和野蔷薇互相击掌。
说好的单人任务变成了拖家带口，伏黑惠带着吵闹同学老师向外走去，犯愁一会见到监督老师该怎么说，他还没想好说辞，五条悟老师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伏黑惠微微一怔。
五条老师是咒术界的六眼，他的手机响起来，十之八九是有只能五条老师接手的任务出现了。
五条老师接通电话，随着对方的阐述，伏黑惠发现老师脸上轻快的笑意慢慢淡去，一向玩世不恭的眼中带着几分异样的认真。
“对！是吗？”
“我知道。”
他湛蓝色的眼眸掠过几分冷意，在某一瞬间露出尖锐的攻击力。
伏黑惠从未见过这样的五条老师，就算是再强大的咒灵出现在老师面前，老师也是玩笑版将其祓除，从未露出这样冰冷的神色。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虎杖也嗅到了异样的气息，挠了挠头问道。
“不，没什么。”五条悟把手机揣进口袋，嘴角重新扬起，“只是很遗憾，我可能不能和你一起出任务了，临时有个任务需要老师出手，你们加油吧，有任何问题都可以给老师打电话哦。”
“哦哦，相信我们吧，我们没关系的。”虎杖笑容灿烂地说道。
野蔷薇一脸你放心的神色：“就算是你跟着一起去，也没有你出场的机会哦。”
伏黑惠没有说话，只是仔细盯着五条老师的神色，或许对面的情况很严重，五条老师哈哈笑了两声，他简单地说了句，“我的学生真可靠啊~”
然后他便嗖的一声使用咒术离开了。
磨磨蹭蹭，喜欢迟到的人第一次去的迅速。
“不对劲！”
“超极不对劲！”
虎杖和野蔷薇两人站在伏黑惠身后，把伏黑惠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虎杖看上去大大咧咧，但在一些事情意外的敏锐，更不用说五条老师真的太明显了，连野蔷薇都看出来了。
伏黑惠压下心中各种猜测，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好了，老师的事情等他回来再好好拷问他吧，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出任务。”
五条悟可是咒术界的六眼，身为他的学生，伏黑惠平日总是嫌弃他，但也相信着他。
“也是。”虎杖和野蔷薇也没有把这件事情太放在心上，他们嘟囔着等他回来一定要好好问一问，看监督的车过来了，很快就把这件事情忘在一边了。
伏黑惠这次任务不简单，三人一直忙碌到夜色泛黑，才满身疲惫回来。
“累死了！”野蔷薇耷拉着双臂，宛如被吸干了的丧尸，“伏黑你这个小子，不请我吃顿烤肉说不过去。”
伏黑惠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只能点头答应。
他回到宿舍，洗完澡后，只想一头栽在床上好好休息，但是想起五条老师奇怪的表现，他犹豫瞬间，还是给五条悟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声嘟嘟响起。
对面的人大概很忙，等了好一会，电话才被接起，嘈杂的风声传来，伏黑惠意识到五条悟还在外面。
“怎么了惠？”五条悟问道。
“不，没什么。”伏黑惠意识到五条悟的事情还没有忙完，只是提醒五条悟别忘记明天的课，不再多问什么。
“嗯。”五条老师的心神似乎全部被牵引走了，他随口应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伏黑惠皱眉沉思，再次意识到五条老师真的很不对劲，他擦着脑袋想着这件事，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第二天伏黑惠发现五条老师变的更加神出鬼没了，行事匆匆的，似乎在忙着什么大事。
有一次，伏黑惠有一次去夜蛾校长房间，甚至听到五条老师和夜蛾校长在争论着什么。
夜蛾校长让五条悟老师想好再做决定。
五条老师说，一切我自有打算。
两人察觉到他的存在，不在多说什么。
伏黑惠和五条悟相处多年，他感觉出五条悟应该在做一件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事情。
伏黑惠相信，五条老师没有告诉他是他自己的打算，只是他心中有着抑制不住的好奇。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五条老师那么在意？
如此持续了两三天。不仅仅他一个人好奇，这一日教室内，上课到一半，老师接到电话再次急匆匆离开，把他们晾在教室内。
虎杖和野蔷薇终于抑制不住好奇，讨论五条老师最近的奇怪之处。
“喂！伏黑，五条老师是不是在谈恋爱？”
野蔷薇语不惊人死不休，伏黑惠脑子懵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庆幸自己没有在野蔷薇说话时喝水。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伏黑惠语气荒谬。
谈恋爱？有人会看上五条老师吗？
“那是因为上次我看到他竟然在看小孩子的衣服，那个家伙会无缘无故买小孩子的衣服吗？绝对是恋爱了吧？不，或许是喜欢上什么人，恶心，还没有追到人，就已经在幻想了吗”野蔷薇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把对五条悟的嫌弃写在脸上。
好像是有这个可能……完全像是五条老师能赶出来的事情。
伏黑惠被带偏了，不过他很快清醒过来，有他被收养的前例，他更偏向于五条老师又收养到有特殊术式的孩子了。
虎杖对五条悟还有几分尊重，为老师申辩道：“就算幻想了也没什么吧，老师能以结婚为前提喜欢一个人，也算老师有责任感……吧……”
说到最后，虎杖的语气不确定起来。
责任感用到五条悟身上，有点微妙。
伏黑惠：“不是吧？你们已经确定老师是恋爱了吗？”
“那伏黑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一无所知的伏黑。
野蔷薇一看伏黑惠神色就明白了，她跃跃欲试：“那……我们偷偷跟踪老师去看看吧！”

第94章 混乱02
“这样不太好吧？”伏黑惠这样说着,但身体却诚实地跟上了野蔷薇两人。
行动之前，他们先打听了一番五条悟老师最近的动向。
伊地知以前经常和伏黑惠交流五条悟的行踪，于是伏黑惠打电话给伊地知，很轻易从他口中套出话。
五条老师最近确实有接任务,可疑的是,他接的不是伏黑惠想象中大任务，而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低级任务。
“这样的任务怎么也轮不到老师出手吧？”伏黑惠疑惑问道,对面的伊地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支支吾吾不再说话,搪塞了几句挂断电话。
看起来更可疑了。
三人把疑问藏在心中，耐心等待机会。
第二天，如同前两天,老师下课后便急匆匆往外赶，坐在课堂上的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悄悄跟上去。
先是虎杖出击，他直接利用优秀的运动神经，抢先跑到校门口，然后把伏黑惠斥巨资购买的定位器贴到监督的车上,然后又悄悄返回校园。
反正不管五条老师去哪里出任务，都要坐车去，当然,如果他不坐车使用咒术瞬移过去，定位器不管用，他们亲自跟踪也没用。
野蔷薇在门口草丛守着，监督五条老师到底有没有上车。
伏黑惠打开手机,负责确定老师的最终定位。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伏黑惠摆弄着手机,盯着手机上的小红点,忽然感觉头上笼下一道阴影，他慢半拍地抬起头，五条悟老师漆黑的眼罩正盯着他，他的手中还拎着头上站着树叶的野蔷薇，对方有气无力的和他打着招呼。
“哦~伏黑……”
出师未捷身先死。
伏黑惠深吸了一口气，就知道和这群家伙在一起不会成功。
虎杖心虚地笑起来。
五条悟笑眯眯道：“你们想知道老师在做什么可以直接来问我哦，虽然我不一定会告诉你们就是了~”
伏黑惠感觉到熟悉的无力感从心中涌起。
他抬起头，索性也就不拐弯抹角了，直接问道，“那老师能告诉我吗？你最近在忙的事情？”
伏黑惠能感受到老师那双黑眼罩下的眼睛正静静地凝视着他，似乎在评判着他的队友合不合格。
他坚定地看着五条悟，没有挪开眼神。
凝滞的气氛中，野蔷薇张牙舞爪地乱动起来，“笨蛋老师，快把我放下来，难受死了，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告诉我们真相，不然我们会一直缠着你的。”
无赖的话被野蔷薇说得振振有词。
“老师最近很奇怪，所以，我想有我们能帮上忙的地方吗？”虎杖直球应援。
五条悟轻笑一声，把野蔷薇放了下来。
几分钟后，四人坐上监督的车子，五条悟把自己正在接的任务资料传给三人。
三人得到任务信息，立即仔细阅读起来。
如伊地知所说，这确实是一个低级任务，就算是初出茅庐的咒术师都可以轻松解决。
七年前，一位普通人家中出现咒灵现身的痕迹，普通咒术师上门后，发现确实有咒灵的残秽，但是很奇怪的是，咒灵还未来得及作恶，便被其他咒灵杀死了。
野蔷薇看完之后，心中只有两个字。
就这？
当然不止这些，野蔷薇注意到事情发生的时间，继续往下看去。
除了咒灵被杀死的事件外，这户人家还出现了一件怪事，那就是他们收养的孩子也消失不见了。
当时处理这件事的咒术师没有当回事，毕竟咒灵出现，肯定会伴随着一定的伤亡，怎么也没有找到孩子走出房子的痕迹后，咒术师很快判定，这个孩子肯定已经被咒灵吃掉了。
或许正是因为争夺食物，其中一个咒灵才会杀死另外一个咒灵。
这件案子如此简单就被判定结果。
看到这里，野蔷薇终于觉得有些不对了。
据资料显示，当时案发时，房间中除了消失的孩子之外，还有两个大人，两个孩子，咒灵们怎么会为一个最小的孩子争斗起来。
“这个孩子有什么特殊之处吗？”野蔷薇不禁疑惑出声。
“或许，你继续往下看。”伏黑惠比野蔷薇看得快，他出声提醒道。
野蔷薇意识到后面还有，继续翻页往下面看去。
之前的事件发生在七年前，而五条老师接手的是现在的任务。
资料线上，首先出现的一张监控画面——带着小黄帽，穿着小学生服装，背着小书包的男孩出现在商场，即使高糊的监控也不能掩盖他精致可爱的外表。
他独自一人出现在商场，似乎出来买东西。
资料上拍了好几张他的画面，全方面展现了他优越的长相，而除此之外，这个孩子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野蔷薇正纳闷中，忽然想到什么，立即操控手机向前面翻去，只见七年前的资料中，有一张老旧的幼儿照片。
她盯着照片中孩子的五官仔细观看，在翻到后面去看小男孩的照片，终于发现了。
“这个出现在商场的孩子和七年前消失的幼儿是同一个人？”
“是的。”五条悟肯定了她的疑问。
野蔷薇脑中满是问号，一时间不知道该问那个好了。
虎杖神经大条的直接问出口，“会不会搞错了？按个孩子怎么会……不，咒灵不都是会伤害人类的吗？难道是有人操控咒灵偷走了孩子？为什么？”
五条悟看了一眼虎杖。
悠仁看上去笨拙，却总能在一瞬间找到事情的核心问题。
五条道：“不止是偷走孩子，孩子名叫浅川析椋，父母本是一个小集团的继承人，但是他父亲的哥哥为了财产，暗中谋害了析椋的父母，并收养了他，完全掌控了公司的股权。”
“太可恶了。”虎杖义愤填膺地说道。
五条悟冷静地继续道：“是很可恶，即便收养了浅川析椋，这一家也并没有善待这个孩子，他的子女对他实施了霸凌。三岁的孩子自然什么也不懂，当年孩子失踪后，咒术师察觉到其中蹊跷，怀疑是不是这一家人借着咒灵的理由，暗中杀害了这个孩子。”
“咒术师特地报警，让警察协助查明情况，然而完全没有证据证明是他们杀害了孩子，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直到三年后，咒灵再次出现，彻底将这一家全部杀死。”
随着五条悟的叙述，伏黑惠也看到最后的资料。
照片中，别墅被咒灵屠戮后的惨样不忍直视，血液喷溅，让人毛骨悚然。
野蔷薇和虎杖听呆了，这一刻，他们有一种自己不是在看任务资料，而是再看鬼怪故事的错觉，有仇报仇的鬼怪。
虎杖哆哆嗦嗦地说道：“出现的咒灵不会是孩子的父母吧？”
“是是是！”野蔷薇小鸡啄米般点头附和。
伏黑惠比跳脱的两人冷静一点，思索在商场出现的小男孩，沉吟道：“这种行事风格，该不会是诅咒师吧？”
五条悟对三人的猜测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随着他们谈话间，车子也来到目的地，一所非常普通的小学校门前。
此时正是放学的时间，一个个带着小黄帽的小萝卜头鱼贯而出，乳燕投林般飞入妈妈怀中，稚声稚气地挥手和同学告别。
伏黑惠听到声音，朝着窗外望去，正好看到析椋从学校里出来。
其实出来的小朋友有很多，但是浅川析椋被一大群孩子簇拥在中心，犹如众星拱月般走出来，他深邃的瞳孔闪闪发光，黑发白肤，精致得仿佛人偶娃娃，仿佛磁石般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路过的家长不小心瞥到他都不由多看几眼，面露出惊艳之色。
伏黑惠坐在车内，在嘈杂的放学环境中，他能听到浅川析椋身旁小朋友们矜持又热情的声音。
“析椋君，星期天我妈妈做了小蛋糕，可好吃了，你要不要到我家做客？”
“小蛋糕有什么好吃的，析椋，我妈妈给我买了高达的玩具，你来我家玩呀~”
“析椋……”
“析椋……”
完全是学校超人气角色的出场方式。
“真受欢迎啊~”虎杖感叹。
野蔷薇握拳，不能理解，“女孩也就算了，为什么还有男孩子跟在后面啊！”
伏黑惠抿了抿唇，敛去眼中的惊艳，此时的他已经完全认出来，那个吸引着众人目光的孩子赫然就是他们在资料中看到的浅川析椋。
车内的五条悟唇角的笑意浓了几分，推开车门，从车中走下去。

第95章 混乱03
车外,大多数小孩子簇拥在浅川析椋身边，孩子的父母们怎么劝都不走，一个个牟足劲邀请花析椋和自己一起回家。
家长们有的看得哈哈直乐，有的头大的诱哄,场面岂是一个乱可以描述。
就在这时,五条悟忽然走到他们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析椋身边,歪着脑袋故作可爱。
“析椋,五条哥哥来接你啦~”
突然而来的声音让场面静了一瞬间,孩子和家长一致扭头看向五条悟。
伏黑惠一头黑线，透过车看过去。
大概这些天五条老师经常来接析椋，家长和孩子们都认识他了,家长们见他出现，纷纷松了口气,热情朝五条老师打招呼。
“析椋的哥哥，你又来接你们家析椋啊~”
“哎呀，我家小孩子还真是喜欢析椋，你以后带析椋来我家玩啊！”
“析椋哥哥,你家析椋学习成绩真好，你们怎么教的孩子？”
“……”
五条老师高大的身影差点被家长们淹没，只有一头银发十分瞩目,孩子们则是警惕为围在析椋身边，小手紧紧抓着析椋，像是防着小偷一样看着五条老师。
伏黑惠看五条老师一边娴熟地和家长们打招呼，一边精准的把任人群中的析椋揪出来,然后在孩子们气愤的眼神中,得意洋洋地把析椋夹在腋下,一个箭步冲出突围。
伴随着‘析椋哥哥真讨厌’小孩跺脚声中，五条老师活像偷孩子的惯犯，一气呵成地坐上车。
伏黑惠心道，看这个熟悉的动作，五条老师一定做过很多次了。
不仅他一个人猜测出浅川析椋的身份，家长叫出析椋名字时，虎杖和野蔷薇也都知道了眼前孩子的身份，他们好奇地朝老师的手中看去。
浅川析椋被五条老师用衣服抱着，直到在坐上车，五条老师才掀开衣服，露出怀中玉粉可爱的小家伙。即使被奇怪的人抱走了，他也不哭不闹，乖乖坐好，一头柔顺的短发被老师的衣服弄得乱糟糟的。
五条老师抱着他，他像是一个小大人一样，坐在五条老师怀里，伸出小手，认真地把弄乱的头发拨好。
可是刚刚弄好，手贱的五条老师便坏心眼地揉搓他的脑袋。
小家伙终于抬眸看了一眼五条老师，黑白分明的眼睛隐隐透着几分嫌弃。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小眼神，五条悟像是抢到了唯一的糖果高兴，捏着析椋的脸颊，调笑地说道：“别整理啦，你已经够受欢迎了~”
花析椋的脸颊嫩，轻轻一捏，脸上就浮现出红手印。
野蔷薇鄙视地看着五条悟的所作所为，目光不由自主被花析椋所吸引，盯着他似乎比嫩豆腐还要白的脸颊，手指蠢蠢欲动。
方才远远得看，她就觉得很可爱了，此时凑近了看，发现这根本不是一般的可爱。
他的眼珠又黑又亮，睫毛忽闪忽闪，像是星星一样闪闪发光，白皙的脸颊微红，唇也粉粉嫩嫩的，精致漂亮得让人惊艳。
好可爱，好像捏一捏，抱一抱。
野蔷薇一时间都忘记了自己的目的，眼中不自觉露出渴望。
五条悟注意到野蔷薇的眼神，抱紧析椋，让他的小屁屁坐在自己大腿上，空出两只手，炫耀般地rua着他的软糯糯的脸颊。
“析椋超极可爱，脸颊软软的，来叫五条哥哥~”甜腻腻的声线仿若拐卖小孩的怪叔叔。
被rua的花析椋终于维持不了自己淡定的神色，皱起小眉头，忍耐地看了一眼五条悟，但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在五条悟大手下，他忍不了的瞪向他：“你……好……饭……”
花析椋想要正经斥责他，可是最后一个字在五条悟的□□下跑了调，带着奶气的稚声不仅不会让始作俑者感到愧疚，反而助长了他的嚣张气焰。
五条悟哈哈大笑起来，rua得更过分了，甚至还拿出手机，强迫小孩和他脸贴脸拍照。
“来来来，跟五条哥哥拍一个照片……”
照片里，五条悟笑容灿烂，一脸冷漠的花析椋忍无可忍地把小手掌拍在五条悟脸上。
野蔷薇：硬了，硬了！拳头硬了！
她终于忍不住和五条悟争执起来。
“笨蛋老师，让我抱一下啊！”
“诶，不要……”
听着他们的争吵声，伏黑惠淡定地移开目光，他老师不做人很久了，爱莫能助，他只能对析椋投向同情的目光。
车子飞快地向下个目的地行驶，目光落到手机上的资料，结合着出现在眼前的孩子，他大概推断出这次任务的情况。
当年浅川析椋不知什么原因被疑似诅咒师的人带走，但是对方却并没有伤害他，而是把他妥帖的照顾起来。
资料中那家人后来遭遇的惨案，很可能也是诅咒师为他报仇所做的。
伏黑惠虽然不知道五条老师怎么探查到这件事情背后的缘由，又怎么找到孩子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五条老师最近在忙的一定是这件事情。
他抬眸看向前方笑闹的两人，又轻轻收回眼神。
并且……五条老师似乎对这个孩子似乎有些不一般。
他从没有这样毫无理由亲近一个孩子过，拍照这件事情，他也只对自己的学生做过……
更多的疑问在伏黑惠脑中出现，而再具体的答案，就需要再私下向五条老师询问了。
在伏黑惠思考中，车子在一座陌生的宅院门前停下。
五条老师下车，抱着想要下来走的析椋带他们走进去。
伏黑惠三人跟着下车，眼前的住宅很普通，普通到随处可见。
伏黑惠不明所以地跟随五条老师走进去，然而在走进房门的一瞬间，一股阴冷气息的传来，让他瞬间打了一个激灵。
“这是……”虎杖也似有所觉，肌肉紧绷，下意识进入防御状态。
“放轻松。”五条老师悠然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伏黑惠慢慢放松下来，他知道有老师在的地方不会有危险，但是这并不能浇灭他心中的疑惑。
在五条老师的声音下，虎杖和野蔷薇也勉强收敛起自己敏感的神经。
众人一起走进房间内部。
来到房间内部，即便是伏黑惠也不由自主紧绷起神经，战斗神经在他脑中一突一突地跳起来，仿佛来到了咒灵的老窝，他全身上下的神经都在告诉他这里的危险。
有咒灵，特级的，不止一只！
伏黑惠暗自估算着，对五条老师的信任让他还勉强还保持着镇定。
“放轻松、放轻松！”在老师的示意下，他身体僵硬地坐了下来。
可是五条老师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心头一跳。
“你们在这里坐一会，我和析椋进去和里面的人说一会话。”
伏黑惠神色凝固一瞬间，缓了两秒中才郑重地点了点头，但是心中的不安还是让他忍不住问道：“老师，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那个家伙不会是想要故意试炼我们搞出来的吧？”野蔷薇攥着武器，四下戒备地说道。
五条老师莞尔一笑道：“你们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以问伊地知。”
说完，他不等他们回答，抱着析椋推开旁边的推拉门。
门开合的瞬间，伏黑惠下意识望去，
门缝之中，他看到光线黯淡的房间内，素色的花瓶摆在地面，里面插着一支反季半枯的花，耷拉着脑袋，半死不活的模样。
花枝后面，一位面容苍白的男人带着病气，斜靠在低矮的桌子上，在他望过去的瞬间，男人睫毛轻颤，掀起眼皮。
幽幽地眼神望过来，那双极黑的眼眸如寒冰般冻住他的灵魂。
伏黑惠心中一窒，平静无波又暗潮汹涌，极利的眼神仿佛一道利刃，切割着他的灵魂。
他体内的咒力不自觉涌动，不等他提起戒备，男人又挪开目光，顷刻间，一切又都仿佛是他的错觉，那双眼睛古井无波，仿佛什么都没有存在。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阻拦住他探视的眼睛，后知后觉的毛骨悚然从他后背升起。
他心中生出奇怪的笃定，房间中的家伙一定不是人类。
“好可怕，我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野蔷薇抱着手臂警惕地看向四周，手中的小锤子都出现了。
虎杖倒是对五条悟完全信任。
“没关系，五条老师让我们在这里，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伏黑惠看向一旁紧张擦汗的伊地知，见他眼中虽有恐惧，却没有想要立刻逃跑的身体倾向，心中的不安稍稍淡去，“伊地知先生，老师这些天一直来这里吗？”
伊地知收起手绢，微微点头。
“是的，这些天我一直跟他来这里，你们别担心，这里虽然可怕，但是这里的咒灵不会伤害我们。”
“呜哇，这里真的有咒灵！”
“为什么老师不祓除他们呢”虎杖开口。
伊地知想了想，说道：“大概是因为小析椋吧。”
伏黑惠看了一眼里面的房间，距离得那么近，里面的动静他们却一点也听不到，其中肯定用了什么术式。
既然他们听不到里面，十之八九，里面的人也听不清他们的谈话。
想到这里，伏黑惠单刀直入的问道：“老师说我们有想知道的事情直接问你，有关这次老师这次任务的事情，你可以告诉我吗？”
“当然没问题。”闲着也没事，伊地知便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其实我也知道的也不多，只是析椋这个名字很特殊……”
三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伊地知。
房间外的学生在听故事的开头，房间内的人，却上演着这个故事最后的结尾。

第96章 混乱04
五条悟站在房间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满面病容的男人，他见过他十年前清俊的模样，他从未将这个普通男人放入眼中,而就是这个他不会多看一眼的男人,在他手上逃了十年之久。
男人面对五条悟不为所动，掩唇微微咳了几声。
稚嫩的花析椋听到男人咳嗽,立刻走上前扶住他的胳膊,眼中满是担忧。
嬉野涉完全不在意身边存在感异常强烈的五条悟,抬眸看向站在他面前稚嫩的浅川析椋。
浅川析椋有一张和花析椋很像的脸庞,幼小的脸庞依稀可以看出他长大后的模样,嬉野涉注视着他的眼睛，恍惚中,仿佛看到了记忆深处的人。
“你没事吧”花析椋开口问道。
“没事。”嬉野涉冲花析椋温柔地笑了笑,忍不住伸出手,想去碰一碰他的眼睛。
上一世,花析椋绝不会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他多想继续这样下去,被花析椋用依赖、汝慕的眼神继续注视着，可是
一双手忽然出现,挡住了嬉野涉继续向前的手，盖住了花析椋懵懂的眼睛。
五条悟站在花析椋身后，阻拦住嬉野涉，“他还只是一个孩子。”
年龄是咒术师也无法逆转的鸿沟。
嬉野涉和花析椋的故事在上一世就已经结束了，这一世的花析椋是全新的他。
嬉野涉早有预料的停下手，笑了一声，“你放心,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花析椋神色平静,他对嬉野涉的这个行为早已经习惯，嬉野涉总是这样看着他，想要碰他，却又在碰触到的瞬间收回手。
他的眼神那样悲伤。
花析椋不明所以，第一次见时主动伸出手，攥住嬉野涉的手，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却没想到嬉野涉会流露出更加悲伤的神色。
几次这样下来，他知道自己最好的做法是什么也不做，只要静静地看着他就好了。
他现在就是这么做。
果然，嬉野涉嘴角露出淡淡地笑容。
五条悟看着这样的嬉野涉，想起了什么，悄悄退开，撇过脑袋，不再管他。
安静的房间，嬉野涉坐在床上，认真地、静静地、仔仔细细地将眼前的析椋深深烙印在瞳孔中。
久违的，他回忆起往事。
他曾经说过，如果花析椋有任何事情，他都会无条件的站在他身边帮助他。
他也确实做错了，他帮花析椋隐瞒御沢新的存在，帮花析椋盯着御沢新的动向，甚至为他，以人类之身站在咒灵这一侧
即使花析椋想和御沢新一起沉沦，他也愿意被他拖下深渊。
可是他最后一个请求，是希望想用决绝的死亡，能够逃离御沢新的控制。
他用御沢新也不懂的文字做密码，把对他说的话隐藏在日常的对话中。
无论花析椋做什么决定，嬉野涉都只想无条件站在他，可是当年面对这个请求他还是犹豫了。
谁也不知道他内心的挣扎。
即使花析椋成为一个无可救药的人，站在人类的对立面，他也没有关系，他只希望花析椋能够活着。
可是他无法拒绝花析椋。
在拼命抑制御沢新意志的那一晚，他一直在挣扎，想问自己这样做对吗
他所有的努力都在送喜欢的人进入地狱，当时他脑海尽是御沢新愤怒的吼叫，他在几近放弃的痛苦边缘，回忆起最后一次看到花析椋的场景。
夕阳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却是有光的，他淡淡地笑，讥讽至极地说道“恶心得快要我吐了。”
没有人能比他更了解析椋，只是一个眼神，他就可以清楚的知道花析椋的内心世界。
被满是污秽的自己恶心到，他一刻也不想忍受了。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他即使痛到涕泗横流，也没有办法阻拦他，只能在绝望之中让所有事情都按析椋计划前进。
花析椋死的前一个夜晚，析椋告诉他所有的计划，他只要压下御沢新在他体内的意识半个小时，之后五条悟就会前来杀死他体内的御沢新，让他获得真正的自由。
花析椋的冷漠是真的，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也从不知道他的感情。
所以花析椋用他自己最渴望的自由说服他。
可是花析椋永远也不知道的是，他之所以会答应花析椋，只是因为他知道，花析椋想这么做罢了。
嬉野涉苦笑，他自觉可以为花析椋放弃一切，即使忍受眼睁睁看着花析椋死在他眼前。
他为析椋拖延时间，可是却在五条悟来杀死时御沢新时，他身体却事与愿违反抗了，因为他还想要借助御沢新的力量做最后一件事情。
那就是再次施展转生之术，让析椋再次复活。
即使这一世是无解的局，那就是下一世，然而在析椋转世前，杀死阻碍析椋获得幸福的御沢新。
然而他没想到，五条悟和他抱着相同的想法，两人同时施展术法，在争抢之中，他们丢失了花析椋具体的转生信息。
也就是说，他们知道转生之术成功了，却不知道析椋到底降生在哪一家。
嬉野涉根本不相信五条悟，他压制御沢新的意识，再次踏上寻找析椋的道路。
只是他们还是晚了一步，嬉野涉看着眼前的浅川析椋，明明做好了准备，想让花析椋这一世拥有美好的人生，但是只是两年的时间，他就受到那么多的伤害。
嬉野涉想起刚找到花析椋时的场景，胸口一阵阵发闷。
五条悟见他看着花析椋长久不说话，开口道“好了，你快不行了吧，我会照顾好析椋的，你不用担心。”
他垂眸看向努力扒拉掉他手掌的孩子，眸色微深，哼笑了一声，“怎么说，我们也是朋友，你就放心去死好了。”
嬉野涉被他气得又咳了一声，吐出一掌鲜血，不甘心地盯向五条悟。
这么多年，他强行压制御沢新的意识，各种封印术法都往身上刻，身体早就已经到强弩之末，他撑不下去了。
没有办法，他只能把花析椋托付给五条悟。
作为已经成长起来的六眼，只有他，只有他才能真正保护花析椋。
毕竟，作为阻碍析椋获得幸福的他，也该死去了。
“阿涉”难过的声音响起，扒开五条悟手掌的花析椋红着眼圈看向嬉野涉，眼神倔强，不肯接受嬉野涉即将离开的事实。
上一世的花析椋毫不在意嬉野涉，这一世，嬉野涉毫无疑问是花析椋最亲近的人。
嬉野涉连忙攥住了手掌，掩盖住手心的血迹。
他脸上露出温柔的笑，轻轻哄道“不要哭，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花析椋的眼圈更红了，眼中涌起雾气，两只小手手想要挽回什么似的，不自觉紧紧抓住嬉野涉的手。
嬉野涉见状，脸上有些为难，眼中的温柔却也越发浓郁。
无论那个花析椋，只要他肯用这种眼神注视着他一次，他就心满意足了。
他叹息一声，伸出干净的手，把他拉到身边，“我都要离开了，你还要让我担心吗”
花析椋怕他离开般紧紧攥着嬉野涉的衣袖，失落垂下眼眸。
“析椋，还记得我跟你说的话吗和五条叔叔离开后”徐徐教诲响在房间，嬉野涉的字字句句都充满了对花析椋的关心。
花析椋还未懂事就在嬉野涉身边长大，嬉野涉救了他，照顾他，养育他。
嬉野涉喜欢他，却从未越雷池一步。
花析椋不知道嬉野涉的心情，即使嬉野涉让他叫阿涉，在他心中，他也早就把嬉野涉当成父亲，当成哥哥
五条悟听着耳边的声音，明明是苟延残喘的生命，却在花析椋面前散发着满满的生机，掩藏在亲情下的是嬉野涉无望的爱情。
他从未将嬉野涉放进眼中，可是就是这么一个人，在他眼皮子底下为花析椋做出一件件常人无法做到的事情。
五条悟想到春也，想到初次见面时被析椋一顿讥讽的少女，想起了花析椋资料上形形色色曾经爱过他的人。
他后来有遇到过其中几人，花析椋不知道的是，或许有些人真的因为他的诅咒憎恨过他，但是大多数人都是不想让花析椋受伤，才撒谎欺骗了他。
嬉野涉临终的遗言终于絮絮叨叨的结束，大到未来计划，小到穿袜子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面面俱到。
他说了好一阵，似乎意识到自己真的说的太多了，才缓缓停下，他抱着扑上来的花析椋，紧紧闭上眼睛，说不希望自己死亡的场景被花析椋看到，让五条悟带他出去。
花析椋低着头听着，一场乖巧的直到被五条悟牵出房间，五条悟垂眸望去，发现花析椋悄无声息落了泪。
五条悟感受能感受到花析椋的伤心。
他蹲在花析椋面前，用食指顶起花析椋的脑壳，窥见了他藏在刘海下红通通的眼眸。
五条悟从没有见过这样的花析椋，他曲指擦拭他脸颊上滚烫的泪水，认真道“不要哭了，喜欢你的人会伤心的。”
析椋，你被那么多人喜欢着，有好多好多人希望你获得幸福，只有你幸福了，他们才没有失败。
在泪珠滚落的瞬间，房间内的人面露微笑，渐渐没有了呼吸。

第97章 混乱05
“你们听说过御沢新这个名字吗”
这个印在咒术课本上的名字,即使刚刚进入咒术界的虎杖都有所耳闻，由这句话开头，伏黑惠三人从伊地知口中得知了有关花析椋这个名字的故事。
千年前的诅咒在十年前时现身,然后被彻底祓除,成为五条老师的光辉事迹之一。
随着伊地知的徐徐道来，这件事情具体的始末也在他们眼前缓缓揭开。
三人都拥有着不同程度的震惊,花析椋、浅川析椋,伏黑惠终于明白这两个名字之间的联系,也终于明白五条老师对析椋的特殊。
伊地知道“或许因为御沢新的爱人也一直在转生,五条老师相信他一定会再次转世,这些年他也一直暗地寻找疑似析椋转生的孩子，而前些天,他在出任务的时,这里的主人亲自把析椋送到他面前。”
伏黑惠从不知道五条老师也会为一个微小的可能付出那么多的心力。
他问道“那他真的是花析椋的转生吗”
伊地知摇了摇头,“这种事情我无法判断,不过我相信五条先生,他可是拥有天生术式六眼的咒术师。”
伏黑惠心道确实如此，放下心来。
可是他想到那个懵懂无知的孩子,想到他曾经所经历的一切，一时间又心情复杂。
野蔷薇的更关心这里的主人。
“这里的主人是咒灵吗他把花析椋带走那么多年，为什么又忽然把他送到五条老师面前”
“这里的主人具体是什么身份我不知道，不过”伊地知微顿，犹疑着说出自己的猜测，“不过我觉得应该是御沢新的一缕意识寄居在男人身上，保护着转世后的析椋先生,但是他好像快要消散了,认为只有五条老师能够保护,于是临死之前把他托付给五条老师了。”
伊地知对自己的猜测有八分相信，跟随五条悟来这里这么长时间，他稍微也能看出来一些。
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五条先生称呼男人为御沢新，即使后面改了称呼，伊地知觉得五条老师应该也不是乱说的。
幽幽的茶香散在空气中，房间内一时间寂静无声，三人有些沉默。
伏黑惠摩挲着手中的茶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还没有忘记在伊地知叙述中，御沢新是如何被祓除的。
五条老师与御沢新相遇三次没有分出胜负，最后是花析椋封印住御沢新一部分实力，这才让老师成功祓除对方。
如果这里的主人真是御沢新的御沢新的一丝意识的话，那么究竟有多么喜欢，才能让一个充满负面情绪的咒灵被背叛了，依然选择保护，而不是毁灭。
伏黑惠忆起御沢新成为诅咒的原因痛失爱人。
野蔷薇烦躁地揉着头发，出声道“好烦”
虎杖倒是看得很开“不管如何，他们生生世世的恩怨终结于此，没有下一世的互相伤害了，我相信这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结局。既然有转世一说，没准御沢新死后很又可能转生成普通人，再次以人类的身份和所爱人在一起呢”
野蔷薇眼前一亮，惊讶看向虎杖“你好像说了很了不起的话呢”
御沢新和花析椋的故事，悲剧之处就在两人的道路不同御沢新的人生一直停留在第一世，他用尽一切，无论如何都想要挽回爱人，而他的爱人经过一世又一世的转世，早就忘记前尘往事。
一人偏执入魔，一人早就忘记，所有的渴求注定不能得到回应。
这种情况下，一切重新开始反而是更好的结局。
虎杖高兴地笑起来。“是吗哈哈哈”
伏黑惠也想到这一点，神色稍缓几分，忽然，他又转念想到，御沢新是彻头彻尾的诅咒，不知杀死了咒术师，他们却对他生不起太多厌恶，反而想要他能够达成所愿。
他摇了摇头，心道真是奇怪。
就在此时，里面的房门忽然被拉开，他们话题的主人公出现在他面前，小小的花析椋失落地垂下眼眸，似乎在哭。
伏黑惠微微张口，想要冲他们打招呼，却见五条老师根本没有注意他们，而是把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身边的小家伙身上，他甚至蹲下来，唇角含笑，温柔地抬手揩去析椋睫毛下的泪水，似调笑又似安慰地说道“别哭了，喜欢你的人会伤心的。”
伏黑惠怔忪，一瞬间甚至对相处了将近十年的五条老师感到陌生。
老师会是那么贴心的一个人吗
野蔷薇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虎杖，小声道“那是我们老师”
微妙感一闪而过，五条老师很快恢复成正常的模样，牵着花析椋，高兴地宣布，以后析椋就被他收养了，他再也不用来这个鬼地方了。
伏黑惠暗暗吐槽，你还知道这是个鬼地方啊不过析椋又要哭了哦
不管如何，五条老师成功找到花析椋的转世，收养了他。
离开这所宅子，伏黑惠不由回头看了一眼，阴冷和寂寥依旧围绕在这所房子周围，只是再看，和来时候警惕心情却又有些许不同了。
沉重又无言的爱成为他对那个男人最后的印象。
他们三人本想帮忙，但却根本没有派上用场，五条老师从房间主人哪里接回花析椋，见他们知道真相，索性更不加掩饰了，他每次出任务就把析椋接过来给他们照顾，还买了一大堆的幼稚衣服塞到他们宿舍。
花析椋每次新衣服到货了，伏黑惠都会看到老师一脸兴奋地围绕着孩子乱拍。
哦，偶尔还要加一个野蔷薇。
野蔷薇看到花析椋的新衣服都一脸悲愤，“可恶，多么适合做模特的脸庞，身为一个女人，总感觉莫名输了。”
嘴里这么说着，她却不由自主地加入老师的行列，和老师一起拍照。
伏黑惠明智的沉默了。
花析椋爆发了。
花析椋是一个特别乖巧的孩子，或许小小年纪就经历太大，他宠辱不惊，从不轻易生气，一板一正像是一个小大人，但是五条老师就是拥有让人血管爆裂的本领。
一开始，办完那个男人的葬礼后，花析椋沉浸在悲伤中，没有意识到五条老师在他衣服上动的手脚，后来反应过来，他也只是义正言辞拒绝，精致的小脸板着，警告五条悟不要这么做。
稍微有点可爱伏黑惠似乎有些了解五条老师的爱好啊不是
总之五条老师不是一个会听从他人警告的人。
面对五条悟屡教不改的贴贴，拍照，花析椋也动怒了，黑溜溜的眼珠燃起怒火，拿起那些新款的海军服装，胖乎乎的小手拿起剪刀，来到五条悟面前。
咔嚓咔嚓
他盯着五条悟，当着他的面，冷酷无情地把新衣服全部剪烂，然后放到脚下，用小胖脚狠狠踩了几下，最后扬起小圆脸，挑衅地看向五条悟。
伏黑惠当时正好在场，看他巴掌大的小脚恨恨地跺地，生怕他一个激动，让自己摔了。
伏黑惠跟着谴责地看向五条老师，析椋都这么强烈地表示不情愿了，五条老师，你收敛一点啊
不，完全没有
五条老师被可爱到，哈哈大笑地抱起花析椋，无视花析椋的拒绝，热情地蹭了蹭他的脸颊，“原来你不喜欢海军服啊，没关系，我还买了小军装，骑士装、小吸血鬼装”
花析椋生无可恋。
伏黑惠沉默，果然五条老师，他同情地看向花析椋。
后来，花析椋不再反抗了，他成为了专业的模特，冷酷无情带上五条老师的小墨镜，站好仍拍，摊出小手手收钱。
拍一次10万日元起步。
既然不能拒绝的话就享受吧
伏黑惠似乎从他墨镜下看到他麻木的心情。
五条老师财大气粗，区区十万块钱小意思，十分爽快地交了模特费。
伏黑惠以为花析椋认命了，有一次老师出任务，把花析椋托付给他，五条老师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经常这样。
夜晚睡觉时，花析椋穿上小睡衣，坐在床上数着白天挣的钱，一沓一沓的还挺多的。
伏黑惠从浴室出来，擦了擦脑袋，好奇地问道“你挣多少钱了”
花析椋抬眸看向他。
从花析椋的眼眸中，他感觉到一股审视的意味，似乎花析椋在仔细的判断，他到底可不可以相信。
伏黑惠被看得都有些觉得自己的问话都有些突兀了，花析椋才幽幽地说道“两百三十万日元了。”
伏黑惠默，还挺挣钱，同时他又有些惊讶，没想到花析椋竟然真的告诉他了，他刚才审视半天，是觉得他是可信的吗
平日里板着脸一副成熟又可靠的模样，但还只是一个孩子啊。
伏黑惠心中一软，上前揉了揉自己眼馋很久的小脑袋，顺口问了一句，“你攒那么多钱想做些什么”
花析椋再次看了他一眼，漆黑黑平静的瞳孔颇有一种拿你没有办法的无奈感。
伏黑惠“”
花析椋冷静道“我在攒我今后十年的生活费和大学学费，考虑到现在的物价和日后的货物膨胀，我决定最起码要攒到一千五百万，然后踹掉五条悟。”
最后一句话，花析椋说得忍辱负重。
伏黑惠忽然很想把老师拽过来问一问，老师，你看你把孩子逼到什么份上了
花析椋的离家出走计划还是没有得以实行，由于五条老师的忙碌，花析椋一半的时间由咒术学院的学生照顾。
他们和花析椋越来越熟悉，伏黑惠逐渐习惯身边有一个需要照顾的小同伙。
他偶尔会趴在小夜灯下查看他的学习，会和虎杖野蔷薇接他放学，关心他学校里的人际交往。
他们的关系渐渐亲密起来了。
前两天，他们遇到夜蛾校长，夜蛾校长注意到析椋能够看到咒灵，询问起析椋今后的打算。
大概是耳濡目染，花析椋稍微有一点咒术师的天赋，但是天赋一般，并不足以让他在危险的咒术界生存下来。
面对夜蛾校长的询问，花析椋茫然无措，下意识抬头看向他，询问他的意见。
伏黑惠这两天都在纠结，到底要不要让析椋踏上咒术师的道路
吃饭时，他再次苦恼和虎杖说起这个话题，长叹一声，拿不定主意。
虎杖笑道“伏黑你好像一个苦恼的爸爸。”
伏黑惠一愣，意识到自己似乎站在了花析椋监护人的位置上考虑事情，他抚上后颈，一时间有些不自在，但想起这段时间和花析椋相处的时光，他心道，他也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关心析椋的。
实在是因为花析椋是一个过分体贴的人，不过稍稍照顾了他一点，他就不自觉地用信任的眼神看向他，被花析椋用那种眼神注视，他又怎么能不多照顾一下析椋呢。
更不用说，析椋其实是个特别温柔体贴的孩子，他会敏感地捕捉到别人的爱意，并加以回报。
他会在他宿舍等他一起吃饭，会和他一起睡觉，会在他受伤时悄悄买好饭菜。
太可靠了。
伏黑惠自小丧母，父亲也没有太管过他，五条老师又不是一个细心体贴的大人，小的时候想要保护姐姐，但更多的是两人相依为命。
忽然有一个更弱小的家伙出现在身边，倔强独立的模样太像他小时候了。
于是，他不自觉就想关心一点他，再多关心他一点。
像是培育一株幼苗，细心地灌溉他，静静地守护他，等他发芽长大，当花析椋别扭又笨拙地牵着他的手，脸颊微红，不好意思地请求他，让他参加家长会时，一股被信任，被依赖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他就像是被沐浴着阳光的小嫩芽轻轻触碰了掌心。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那种感觉确实不错。
当年，五条老师照顾他也是这个感觉吗
不，五条老师才不会有那么细腻的心思。
伏黑惠果断掐断了这个荒谬的想法。
总之，等回过神来，析椋就仿佛他亲人一样的存在了。
伏黑惠神色放缓，反问“怎么了，你也不是很关心析椋吗”
虎杖没有反对，
不仅仅是虎杖，野蔷薇，甚至高年级的学长学姐都很喜欢析椋，长相出色的花析椋又可爱又努力，每天看着他认真生活的模样，他们与丑恶的咒灵战斗都更有动力了。
伏黑惠思来想去，确定了自己的想法“算了，现在时间还早，等以后析椋长大之后让他自己选择。”
无论花析椋做出什么选择，他都会无条件支持他。
这是最好的答案，只是感情上他不想析椋选择这么危险的工作。
虎杖哈哈笑了，“那我们要努力一点了。”
现在考虑花析椋的未来未免有点太早了，但是伏黑惠从心底认为他会一直看着花析椋长大，然而时间一个月一个月过去，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突然出现。
“你们好，我叫三重春也，是你们老师的朋友，你们就是悟的学生，真不错。”
那人有着金色的眼眸，笑起来就像是绚烂的樱花从眼前漫过，温暖又绚烂，即使软硬不吃的野蔷薇都对这个忽然出现的男人态度好起来。
伏黑惠却是愣了一下，为眼前人熟悉的面容，也为他对五条老师熟稔的称呼。
悟能这样称呼五条老师的人很少。
五条老师的朋友吗
伏黑惠看着那张经常上各种商业杂志封面的面容陷入沉默。
其实伏黑惠经常会看一些奇奇怪怪的新闻。
而眼前这个人，经常商业杂志，娱乐八卦杂志，新闻头条，推热搜上出现，伏黑惠可是吃过这个人不少瓜。
有钱的继承人，长相姣好，受欢迎到被顶流女明星倒追，甚至还有男人为见他一面自杀
总之是个现实生活中成功到不能再成功的人，这样的人曾经是咒术师
伏黑惠心中掠过各种震惊情绪，他维持住表面的冷静，礼貌地和对方打招呼，“您好，三重先生。”
“哈哈，悟的学生和他一点都不一样，好有礼貌。”他笑得亲切又没有架子，一点也没有网络形象中的高不可攀。
伏黑惠一下对他生出几分好感，不，倒不如说，这个人似乎让人无法讨厌的样子。
伏黑惠听到野蔷薇小声地和虎杖激动八卦，似乎也认出了这位名人。
不知道他来咒术学院有什么事情
老师懒懒地申诉他也很有礼貌，三重春也笑呵呵回应，两人看上去关系很亲近。
也就在这个时候，比他们慢了一步的花析椋拽着野蔷薇今天sho的战利品，皱着眉头走进来。
小小的身影本应该不引人注目，但是在他走进来的那一刻，三重春也的目光不由地移到他的脸上。
瞬间，在场所有人清晰地感受到周围气氛的骤然变化，和煦的夏日下是暗潮涌动的深海。
压抑、窒息、翻涌晦涩的情绪在暗处挣扎，仿佛跌入不断下沉的深海，沉重得让人感到悲伤。
这种感觉犹如实质，伏黑惠要喘不上气来了，析椋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情绪，稚嫩的小手紧紧攥住野蔷薇的购物绳袋，无措又茫然地与三重先生对视上。
最不会读空气的人都能感受到空气的凝固。
众人安静下来，伏黑惠下意识看向五条老师，老师的嘴角的笑意渐渐淡去。

第98章 混乱06
第五十章
三重春也对花析椋的态度太过奇怪,瞬间，伏黑惠了解了三重春也前来的目的——他是为花析椋而来。
他的术式太过霸道，浓重的感情把花析椋吓到了。
五条老师见状,拉着三重春也到房间中冷静一下。
屋外，伏黑惠轻轻抚弄着花析椋的脊背,安抚着他不安的情绪,他想了想，果然还是很在意三重春也过来的目的,
他与虎杖、野蔷薇三人对视了一眼，把析椋托付给他们，倒了两杯热茶，走向两人说话的房间。
刚靠近房间,里面的谈话声便传了出来。
“你要带走析椋？为什么？你要对一个只有十岁的孩子出手吗？”五条老师毫不避讳地说，“我拒绝！大大的拒绝！”
带走析椋！
伏黑惠抓着托盘的手微微一紧，不由停下脚步，竖耳倾听。
出手？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谈论事情太过专注的原因，两人的交谈扔在继续。
“你在想什么？”三重春也苦笑。
他沉默半响，幽幽道：“我只是希望析椋不要和咒术界再有任何的牵扯。”
伏黑惠微怔。
五条老师嗤笑了一声，幽幽道：“有些黑暗，并不是不理会就不存在。春也,析椋只有成为咒术师，变得强大，才可以在危险来临时更好的保护自己。”
五条老师微顿，懒懒道：“再说我不会强求析椋成为咒术师，析椋要走的路,我们都无权干涉。”
“你说的对,可他现在只是一个孩子,他的世界观还在成形阶段，他周围人都是咒术师，这样会潜移默化地影响他未来的选择，这无法否认的事实！”
房间内的两人各有自己的坚持，伏黑惠低头看向在茶杯中沉浮的茶根，他们讨论的问题正是他最近苦恼的问题。
大概养孩子就是这样，想要保护他，让他避开世界所有的艰难，又想让他自己强大起来，强大到自己不在他身边，他自己也可以保护自己。
房间内的对话还在继续，五条老师语气稍稍认真几分：“春也，就是你这样想保护他，我才不相信你会放手。”
三重先生沉默了。
他的情绪透过门扉蔓延而来，那种沉重无望的感觉一点点透过空气浸透他的肺腑，让他的呼吸都染上了苦涩的味道。
很难受、很难受的感觉！
伏黑惠揪住胸口，这个时候，他才终于想起三重春也这个名字。
伊地知监督似乎说过，当年五条老师的同学三重先生非常非常在意析椋先生。
他当时听着就敏锐的察觉到，这份在意是不是喜欢的在意，现在看来，那个三重先生大概就是三重春也，那份在意是无法掩藏的喜欢。
他明白了老师的担心。
析椋现在只是一个孩子，今生是他好不容易才获得的幸福，五条老师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三重先生等了析椋这么多年，他能忍耐吗？
他现在所感受到的这份感情，浓郁得足以将人溺毙的感情，真的能够在析椋面前不泄露一丝一毫吗？
“我能！”仿佛在回答他心中的话。
“悟，你知道的，我最擅长忍耐。”三重先生似乎努力想笑出来，可是他的一字一句却让人感到更加沉重。
而随着他的话说出口，那股让伏黑惠难受的情感抽髓般一点点被拉扯回。
“悟，让我保护他吧，”三重先生飘忽的语气一点点坚定起来。“我和你的心情是一样的，而就是因为这份心情，我才不愿析椋成为咒术师。
咒灵在各种负面情绪中诞生，我曾经也做过咒术师，我知道这份工作有多么危险，任何人成为咒术师我都能接受，唯独析椋，他那么弱小，没有天赋，又那么容易受伤……”
“就是因为析椋这种普通人的存在，我们才那么地努力维持现世的和平，不是吗？就是因为我们那么努力，才能给他选择的余地不是吗？”
三重先生的温柔和回护，伏黑惠听着，即使没有看到他的神情，也能感受到他掩藏在字句间的情意。
——我怎么可能会去破坏他拥有幸福的可能，我只想给他全部最好的一切。
五条老师的声音沉默了。
三重春也这个人仿佛是五条老师的克星，他周身总是弥漫着无孔不入的温柔，就算是一向任性、肆意妄为的五条老师都会在他的说服下改变主意。
就连伏黑惠也要被他说服了。
相处将近一年，伏黑惠也无法接受花析椋会离开，他想推开门，直接拒绝三重春也，告诉他析椋和他们生活在一起很好，不用离开。
可是三重春也的话一句一句在脑海流窜，制止了他的动作，伏黑惠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很对。
三重春也是樱花集团的继承人，如果花析椋被三重春也带走，他的未来将一片光明，不必拯救他人，不必战斗，不必受伤……
怎么能让孩子在充满恶意和厮杀的地方长大。
这是为他好的决定。
伏黑惠垂眸注视托盘上微凉的茶水，挣扎许久，黯然转身离开。
后面五条老师和三重春也又谈了什么，伏黑惠不知道。
夜里，五条老师或许害怕三重先生看到析椋，情绪会不稳定，又把析椋放在他这里了。
幼小的析椋什么也不知道，乖乖地喝牛奶。
他现在的目标是长大后身高超过五条老师，因为上一次五条悟接他，见他被女同学壁咚，大声嘲笑他矮，说他长大后也不会太高。
析椋表面冷漠，踢了五条老师脚后跟一脚，似乎根本没把五条老师的话当回事，但是他当天晚上就悄悄开始喝牛奶。
想着温柔的往事，伏黑惠嘴角微不可见地翘起。
他在花析椋惊讶地眼神下，他轻轻抱住他。
这个幼小的、稚嫩的身躯在他的怀中，散发着勃勃生命力，温热又脆弱。
“怎么了？”花析椋敏感地察觉到惠不一样的心情，在他怀中仰起头，向身后的他看去。
伏黑惠也垂眸注视他乌溜溜，带着纯然关心的眼神。
“没什么。”他揉了揉析椋的脑袋，声音低低道：“要幸福啊，析椋。”
你一定要拥有幸福！前世的你，嬉野先生、三重先生、五条老师，还有好多好多曾经爱过你的人，他所不知道的人，那么多的人，他们努力地想要你幸福，只有你幸福了，他们才会因你而幸福。
“嗯。”花析椋答应下来，乌黑的眼珠认真看向他，“惠也要拥有幸福！”
那张稚嫩的脸庞仿佛在说，惠拥有幸福了，他的人生才会幸福。
伏黑惠微怔，郑重地点头。
对了，还有他，他也希望析椋能够拥有幸福。
-
花析椋离开的事情定下来了。
得知消息，虎杖和野蔷薇都不敢置信，反复追问。
本来对三重春也特别有好感的野蔷薇也怒了，捏手指道：“可恶，那个家伙原来是来抢孩子的。”
她气汹汹地想要找混蛋老师理论，嘴里骂着，“可恶的老师，平时不着调就够了，为什么关键时刻一点用也没有啊！”
伏黑惠连忙拦住她。
因为谁都不得不承认，对咒术天赋并不出色的析椋来说，去过现实生活是对他来说最好的选择。
伏黑惠和虎杖两人仔细分析给她听。
野蔷薇失落地垂下眉眼，她不是不懂，只是不想析椋离开：“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伏黑惠摇了摇头。
三人心情都有些不好。
临走那一天，他们每个人给花析椋准备了礼物，一个个依次送给他。
五条老师捏了捏花析椋的小脸，笑嘻嘻调笑：“小家伙，你魅力不减啊！”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把咒术学院的大家都征服了。
花析椋第一次没有打开五条老师的手，抿着唇不说话，头上的呆毛垂落下来，显得有些恹恹的。
终于等到伏黑惠来到他的跟前，花析椋什么也没说，抬起眼眸，用微亮的眼睛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似乎在说。
我可以不走吗？
伏黑惠被看得心中一软。
析椋是个过于懂事的孩子，对于大家的决定，他害怕跟人添麻烦一样从来没有拒绝过，只有到临走的时候，才表露出一丝情绪。
然而就因为花析椋这样懂事，才更不能让他陷入危险之中。
看着他期待的眼神，伏黑惠只能摸了摸他的脑袋：“我以后会经常看你的。”
是的，三重春也决定以后就常居附近了，他们有时间可以经常去看析椋，所以也不算彻底分开。
听到这话，析椋才终于有点高兴的神色。
小小的身影牵着三重春也手渐渐走远。
伏黑惠比他想象中更不适应花析椋的离开。
他总是不自觉地带一些小孩吃的零食回来，经常看着空落落的床单，下意识思索，五条老师下次的任务时间是什么时候，析椋大概还有几天回来……
每一次，他总是慢半拍地回忆起析椋已经被带走了。
伏黑惠也曾探望过析椋，三重先生对析椋很好，在气派的别墅中，花析椋被仆人们团团围绕着，仆人们随身带着水壶，零食，怕他在玩耍中饿了、渴了。
析椋的精神状态也很好，他衣着精致，神情闲适，他来时，一双黑色的眼眸亮晶晶，还在苦恼暑假应该去哪里玩。
伏黑惠看着析椋手中优美的景点介绍，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被彻底斩断了。
花析椋过的很好。
这就是足够了。
三重先生是一个名人，他身边出现一个孩子，自然会被记者们大肆报道，后来，伏黑惠在网络上也看到了关于析椋的消息。
据说那是三重先生第一次那么生气，大声斥责记者不要拍摄孩子。
析椋的照片在三重先生的阻止下，没有流传出来，但是他的存在却被众人熟知，即使见不到孩子的面貌，众人对孩子的身份也都纷纷有了猜测。
猜测这个孩子会不会是三重先生的私生子。
再后来，咒术界的事情越来越多，让他无瑕再去多想，他也渐渐习惯析椋不在身边。
几年过去，他成为咒术界的特级咒术师。
这些年，咒术界一团乱，就连五条老师……总之，他失去了许多同伴，终于解决了咒术界的乱象。
在窗几明亮的店铺内，他路过书架时，在娱乐封面上看到了长大成人的析椋——封面上的他面容俊美，和小时的精致相比，长大得他更多了几分让人怦然心动的美好，光晕弥漫四周，他仿佛就是为光而生。
这样的析椋一下子把他拉回现实世界，让他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有了意义。
他下意识把杂志拿下来。
“你也喜欢析椋啊。”带笑的声音传来，伏黑惠侧眸，他身边不知何时来了几位女高中生。
她们嘻嘻笑着，似乎一点都不害怕伏黑惠冷酷的神色，露出一个我懂的神色，“没办法，这样的容貌，就是男人也没有办法抵挡吧。”
什么？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女高中生们没有给伏黑惠解释的计划，拿走两本杂志，带着神秘地微笑推搡着离开了。
伏黑惠摇了摇头，垂眸看向杂志上的析椋。
正如那些女孩所说的，析椋现在是一个明星。
生活氛围的改变，析椋没有选择当一位咒术师，他喜欢光芒十色的舞台，于是就成为了一名偶像。
这样顶级的面貌，一经出道，便迅速火爆娱乐圈，受到很多人的喜欢。
女孩的话回响在脑海，他忽然想到真正喜欢析椋的人。
不忙时，他有时回去看望析椋时，偶尔，三重先生会坐在落地窗前，温柔又悲伤地注视着玩闹的析椋。
以前他还太小，对那个眼神似懂非懂，后来长大，就越来越能体会他的心情。
那是有着深深的爱却甘愿为之沉寂的眼神。
他深爱着析椋，但是错过的时间无法弥补，他只有深深地注视着他，注视着他一日一日长大，注视着他的幸福与欢快，独自舔舐自己的不甘与悲伤，将所有美好的一切都献给他。
然后兀自满足。
越痛越甜。
当娱乐圈猜测析椋是他孩子时，他究竟是什么心情呢？
不过，他大概也是偏心的，即使能够理解三冲先生的悲伤，也希望他能隐瞒得好一点，再好一点，最好让析椋永远都不要知道。
伏黑惠买下杂志走出商店，心想，他似乎有长一段时间没有去看析椋了。
真好，析椋没有成为咒术师。
三重先生把析椋照顾得很好。
他成长为一个优秀的人，一个一看就是在众人的宠爱之中幸福长大的人了。
不必经历他们的战斗和痛苦。
-咒术&#183;完-

第99章 前奏01
第五十一章
变幻成御沢新的模样,死在五条悟的手下。
花析椋在五条悟怀中咽下最后一口气，与此同时，他也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人设完成度达到百分之七十。】
听到这个声音,花析椋松了口气，这个世界的任务终于完了。
从构筑御沢新的几生几世,到情绪能力的扮演,他的精神始终处于紧绷状态。
这绝对是他做过最辛苦的一个世界了。
他本是学霸，但是对关于情情爱爱一方面的任务能力确实不怎么有信心,按照他的计划，如果三重保险，第一层就是御沢新几世的追逐，如果这个故事不能让角色们感受到他的人设,就让三重春也和嬉野涉再刷。
如果还是不行，那就是转世重生，继续刷。
比较幸运的是，第二世他就完成了自己的人设目标。
三重春也的异能太累人了。
他迫不及待，“系统，脱离！”
【好的……等一下。】系统忽然迟疑道：【系统忽然检测到下个任务世界与这个任务世界有所重合，宿舍确定脱离？】
花析椋皱眉，“怎么回事”
他操控系统,仔细查看，原来因为背景世界高度重和，下个任务世界和这个任务世界有所重合，也就是说，如果他不抛弃现在的身份,他在这个世界构筑的故事和人设,下个世界还可以继续用。
花析椋沉吟。
这样的话,下个世界他的任务肯定会简单许多，当然与之相对的，他要在维持这个人设的情况下，继续刷这个任务。
当然这也不算什么，第三重保险，他的身份是转世重生的花析椋，性格不同也说得过去。
对他来说最麻烦的大概是三重春也的异能，以及深陷负面情绪，还在失忆的御沢新分身。
继续下去肯定很辛苦。
到底是沿用这个身份，还是重新构筑？
花析椋分析完毕，毫不犹豫选择继续沿用。
辛苦算什么，成功才是最重要的。
花析椋保存设定，继续任务下去。
十八年后，花析椋成为了一位初出茅庐便火爆娱乐圈的偶像。
他的照片印遍整个日本。
在这十八年内，他成为花析椋的转世，成功被五条悟找到，再次刷了一波上个任务的人设完成度，而后在人设刷无可刷后，他让三重春也前来收养他。
他本来以为以五条悟和三重春也的关系，五条悟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三重春也，让三重春也前来收养他。
但是却没想到，五条悟根本就没有告诉春也。
花析椋不太懂五条悟的心思，但是这个世界的人设任务已经完成了，他没有在意，随意设计春也知道消息，前来收养他。
被收养后，他利用三重春也的身份背景，进入娱乐圈，成为一位偶像。
姐姐给他写的剧本，由于身份原因，在咒术世界彻底作废了，仔细看来，用在这个任务世界岂不是正好。
-
艳阳天的清晨，万里无云，小兰和柯南两人，带着一大群小孩子一起来到游乐园。
游乐园内，人头涌动，五彩的气球漂浮在半空，空气中是酸甜的棉花糖味道，可爱的布偶人站在角落各种与游客拍照，远处，五彩斑斓的建筑不断运动着。
“是游乐园啊！”步美高兴地叫了一声，兴奋不已。
“我要玩过山车！”元太志气满满地说道，双眼亮晶晶地望着头顶如灵蛇般滑动的过山车。
“这个会不会……”光彦迟疑地话还没有说完，元太一个箭步已经冲了过去，“喂……”
看着身边闹腾的家伙，柯南心累地扶额，今天明明是和他小兰姐姐两人的约会，结果昨天这些家伙从灰原哪里知道他今天要来游乐园，全都跟过来了。
一旁带着墨镜的酷女孩注意到柯南投过的眼神，微微翘起嘴唇，“打扰你了，名侦探？”
明明只是一个小孩子，却有一种不符合年龄的优雅。
柯南露出月牙眼，你还知道啊。
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哑谜，小兰闻言低头看了一眼灰原哀，端下来，温柔又耐心解释道：“没有哦，哀酱你们能来真是太好了，这样柯南就不会寂寞了。”
小兰摸了摸柯南的脑袋。
谁会寂寞啊寂！柯南无语地看向一边。
这幅身体就是这点不好，小兰总是把他当成孩子。
灰原哀对温柔的小兰也没辙，遗憾地看着扭扭捏捏的柯南，放弃继续调侃名侦探的大好机会。
小兰没有在意，站起来，看向已经跑到过山车旁的孩子们，“呦西，今天就让我们好好玩一玩吧。”
其他孩子们做了决定，他们第一站决定玩过山车。
过山车横冲直撞，加速起来，也有着异样的刺激，从过山车上下来，众人都没有太大的反应，一开始迟疑的光彦变得一脸兴奋，跃跃欲试。
而原本期待的元太却脸色苍白，胃部翻涌，遭到了步美的嘲笑。
元太羞红了脸，决心下次表现自己。
于是接下来，他们又玩了摩天轮、激流勇进、大摆钟……
众人进入游戏气氛，感觉时间过得飞快，几个小孩都是满脸通红，天渐渐热起来，游乐园的人也多了起来。
从摩天轮下来，小兰带着几个孩子来到餐厅买点水喝，稍微休息一下。
元太坐在餐厅内，他一边喝着水，一边手舞足蹈和同伴们规划着接下来的游玩计划。
他从一开始的恐惧中缓过神来，渐渐品味到游戏的乐趣，迫不及待地想把游乐园内所有的项目都玩一遍。
柯南乖乖坐在卡座上，捧着一大杯冷饮啜饮，对元太的话左耳进、右耳出。
刚才嚷累嚷渴的是他，这么快恢复精力的也是他，真是的！
他百无聊赖地向窗外望去，忽然看到前面不远处，不少游客聚集在一家店铺面前，里面似乎在搞什么特别活动。
步美注意到柯南的眼神，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立即喜笑颜开，“听说今天游乐园内特地请了間宮怜央来做特别活动，一定是他，我们一会找他签名吧。”
間宮怜央？
柯南莫名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仔细回想，恍然大悟，这个名字不正是最近被小兰和园子挂在口中的明星吗？
他的出演的电视剧正在热播中，最近，园子口中总是冒出他的名字。
最让柯南不爽的时，小兰也脸颊红彤彤地和园子讨论。
小兰什么时候也变得像园子一样啦！
柯南大惊失色，有点在意，在小兰看电视时，他特地注意了一下，却根本没有发现这个明星出演的电视剧。
两次之后，他发现小兰特地在电脑上看，看的时候还专门避开他。
这就激发了柯南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侦探本能，这种事情随便搜一搜就能知道，于是他去往阿笠博士家时，特地搜索了一番，结果发现……
想到搜索出的页面，柯南嘴角抽了抽，露出生无可恋的月牙眼。
总而言之，因为这件事情他还被灰原用奇怪的眼神注视了。
柯南回想起那时尴尬，忍不住多喝了两口水，看向远处热闹的场景，反应过来，所以园子忽然说想上游乐园玩，是因为知道間宮怜央今天会过来吗？
园子递给他们票时肉痛的神色浮现在脑海，柯南呵呵笑了两声。
绝对是！
不过小兰呢？他抬头看向小兰，果然小兰的目光也移到窗外的景象，笑着顺着步美的建议说道：“当然可以，园子拜托我一定要帮她要到呢。”
柯南：我就知道！
“太好了！”步美高兴地欢呼。
只有对男明星不感冒的元太嘟囔道，“怪不得今天有那么多的人。”
两个女孩子决定的事情，其余男生没有反对的余地，喝完饮料后，众人一起人群聚集的地方走去。
走到一半，粉丝的欢笑声和尖叫声隐隐传来，間宮怜央这个名字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漂亮的女孩子们挤在一起，一脸兴奋地拿着照片说着什么。
“他还真是受欢迎。”灰原哀没有关注这个明星，不知道間宮怜央的人气，又是一声尖叫传来，她不由无奈地摇了摇头，“真的有那么激动吗？”
步美大概是他的忠实粉丝，闻言叽叽喳喳和自己的好朋友科普間宮怜央的资料。
“当然了，間宮怜央曾经是k男团成员之一，现在已经解散了，他们很久已经没有出席过活动了，这么长时间才出现一个活动，粉丝们自然纷涌而至，其实……”
随着步美的解说，忽然只是偶尔滑过一道的尖叫声忽然连绵起来，此起彼伏，尖锐刺耳。
柯南听到第一声时微微皱眉，后面连绵的尖叫响起，他神色顿时严肃起来。
灰原哀也察觉到什么，向人群中心望去。
“诶？”步美的话停住。
就连小兰、元太和光彦也都察觉到不对劲了。
“好可怕的叫声。”元太丧着脸，捂着耳朵说道。
“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了吧？”光彦道。
小兰立即护住几个孩子。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几道声音传来。
果然发生了什么事情。
柯南神色严峻，从小兰身后钻出来，仗着自己小孩的身躯，穿过层层阻碍的人群，来到最里面。
“柯南！”小兰担忧的声音完全被他抛在了身后。

第100章 前奏02
第二章
半个小时后,目暮警官来到现场，在案发现场围起警戒线。
柯南乖乖站在角落，被小兰教育,“你真是跟新一一样，一听到案件就什么都不管了,你还只是一个孩子啊!会让人担心的。”
柯南乖巧地低头,“我错了，小兰姐姐。”
我错了,下次还敢！
对小兰的话左耳进，右耳出，柯南的心思全都在案件上，被揪着耳朵训了好一会,他按耐不住，终于找到借口逃出来，向目暮警官询问发生的案件。
这是一件有预谋的谋杀案，受害人是今天来到游乐园做活动的間宮怜央。
因为不知道被谁泄露了消息，粉丝得知他今天会在这里做活动，于是粉丝们蜂拥而至，极大的干扰了正在进行的活动。
为了能够让活动能够顺利进行，园长安排了工作人员穿着玩偶服,假扮間宮怜央，吸引粉丝们的注意力。
但是却没想到，真正的間宮怜央穿着玩偶外套悄悄离开时，竟然被人刺伤了。
犯人穿着玩偶外套，刺完就跑,案发的地点偏僻又不引人注目,犯人竟然堂而皇之的逃走了。
辛亏玩偶服很厚,跟随着他的摄影师又快速拨打了急救电话，才没有酿成更坏的后果。
现在間宮怜央被送进医院，粉丝们在警戒线外不依不饶，让游乐园的工作人员给个说法。
园长闻讯赶来，拿着手帕擦着额头的汗很是慌张，他拽着目暮警官的手，殷勤的嘱托道：“请你们一定要抓住凶手。”
目暮警官淡定地抽回手，按按警帽，“这是我们警察的职责。”
柯南站在一旁，在他们交谈中了解了案子大致的案情，很快高木警官就通过现场搜索，锁定了这起案件的三位犯罪嫌疑人。
在間宮怜央遇害时，摄影师的摄影机还开着，通过犯人被丢弃的玩偶服，基本可以锁定犯罪嫌疑人是周边店内的工作人员。
因为只有工作人员才能在前一天从库存内拿到新的玩偶服，也只有工作人员，才能第一时间知道真正的間宮怜央穿着什么玩偶服离开的。
而有作案嫌疑的人只有三人，这三人也都是玩偶的扮演者。
——扮演米老鼠的麻川先生，扮演唐老鸭的山本先生，以及扮演灰色小熊的大谷先生。
而最让人头疼的是，最有犯罪嫌疑的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
案发时，米老鼠麻川先生和另一位扮演者在一起，有人作证。唐老鸭在附近给孩子们发气球，这一点也可以在监控中看到。
至于大谷先生，他就是那个假扮間宮怜央先生，吸引众人注意力的工作人员。
目暮警官犯愁了，怎么办？他们都有不在场证明。
“难道是我们搞错了，还有疏漏的犯罪嫌疑人。”高木警官道。
不，柯南在一旁听完他们每个人的证词，十分确定犯人就在他们三人之中，只是他们究竟用什么办法制作的不在场证明呢？
案情陷入困境，警察们再次展开地毯式的搜查，寻找可能被遗漏的线索。
柯南看向周边店外，烈日洋洋下，間宮怜央的粉丝顶着日头，执拗地站在原地，希望警察能早日找到凶手。
这位間宮怜央的粉丝真的不少。
小兰安抚好孩子们，知道了这次的受害者是谁，担忧道：“啊，竟然是間宮先生，希望他没事。”
步美也握紧小拳头。
“太可恶了，坏蛋竟然伤害間宮先生，警察一定要把坏蛋抓起来啊。”
柯南：“……”
他差点忘了小兰也是他的粉丝，见小兰面露忧色，他把从警察哪里听到的消息告诉了小兰。
“間宮先生没有事，他只是受了点轻伤，很快就要好了。”
小兰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步美也跟着长长舒了口气。
这个时候，元太忽然扭捏地夹了夹腿。
小兰注意到，问道：“元太你怎么了”
元太红着脸，“我想上厕所。”
小兰意识到什么，现在凶手还没有找到，元太肯定是有些害怕，她站起来：“那我跟……”
“我跟元太一起去吧，正好我也想去厕所，小兰姐姐是女孩子，不能跟过来哦。”柯南连忙阻止，连小兰都知道凶手还没抓到，乱跑有危险，他怎么会让小兰乱走。
不等小兰反对，他拉着元太飞快跑开了。
“柯南……”小兰担忧的声音落在身后，柯南又加快了脚步。
来到厕所，厕所内正好出来一个戴帽子的男人，柯南的侦探习惯，让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男人。
男人注意到柯南的目光，压低了帽檐，匆匆离开。
柯南狐疑地看向男人离开的身影，与男人擦肩而过时，在他身上，他闻到了淡淡的消毒水味。
男人的身影在走廊的拐角消失不见。
元太急吼吼冲进厕所，柯南收回目光，守在门口等他。
他的思绪再次绕回在案件上，抬起头忽然，注意到厕所旁边不远处悬挂的摄像头。
上面的红点已经消失，显示这台监控器已经停止工作。
案件发生后，警察第一时间请求检查监控，但是很巧合的是，监控器在两天前坏掉了。
因为前台的监控器没有坏掉，还可以使用，后台的监控器可有可无，店长又忙着准备間宮怜央的活动，便没有第一时间修理。
可是这真的巧合吗？
就那么凑巧，在間宮怜央确定来这里做活动后，监控器就恰好在同一时间坏掉。
那如果不是巧合的话，凶手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呢？他想掩盖什么？
沉思间，他忽然听到厕所内的元太大叫了一声。
元太！柯南猛然惊醒，立即冲了进去。
刚一进厕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便袭上鼻尖。
柯南微微皱眉，他匆忙寻找元太的身影，看见元太安然无恙地躺在地上，他才重重松了口气。
嗯？躺在地上？！
元太丧着脸捂着屁股，艰难地站起来。
柯南无奈地伸手拉他。
厕所的地面被人刚清理过，光洁可见，还有些潮湿，大概是元太急着出来，脚一滑就摔倒了。
刚被人清理过！
柯南闹过灵光一闪，所有的细节在他脑海浮现，他想到了什么，神色一凛，立即在厕所内寻找。
“柯南？怎么啦？”元太拍拍屁股，不明所以地看着柯南的举动。
柯南把厕所边边角角都看了一遍，没有说话，他带元太离开厕所，然后自己一人单独直奔三位嫌疑人，利用自己小孩子的外表挑拨离间，向三人套话。
三人各执一词，都不肯承认凶手是自己。
扮演米奇的麻川先生说：“凶手很有可能是山本，在間宮先生来之前，他就很抵制这次活动，因为他讨厌长得帅的帅哥，据说他曾经的女朋友就是被这样的男人抢走的。”
扮演唐老鸭的山本先生说：“凶手很有可能是大谷，因为他是間宮怜央的粉丝，間宮怜央过来时，大谷先生曾经向那个家伙要签名，但是却没想到間宮怜央生气了，大声奚落他一顿，还险些要开除他，如果我是大谷，绝对要因爱生恨了。”
扮演小熊的大谷的先生说：“凶手大概是麻川，因为就是麻川先生为了赚钱，才泄露了間宮先生在这里做活动的消息，間宮先生很生气，他的经纪人说一定要找到这个人，并且开除他，麻川家里经济情况不好，如果被开除的话就糟糕了，所以我觉得应该是麻川先生。”
三人各有说辞，而在他们互相攻讦中，柯南找到了他想要的讯息，确定了真正的凶手。
而就在这时，被小兰打电话换来的毛利小五郎也走了进来，他扬起眉毛就要冲目暮警官打招呼。
柯南快狠准，麻醉剂对准毛利小五郎的脖子，直接给他来了一针。
“嗯……”毛利小五郎的话卡了壳，白眼上翻，几个太空漫步，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目暮警官对眼前这一幕见怪不怪，挑了挑眉问道：“哦，毛利老弟，你刚到就已经知道这个案件的凶手是谁了？”
柯南站在毛利大树身后，调整好变声器，自然地应道：“嗯，这件案子的具体细节刚才在电话中，柯南都告诉我了，我已经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了。”
“哦？”目暮警官认真倾听。
“还请目暮警官先封锁店铺，不要让所有人离开。”
“难道犯人另有其人？”目暮警官惊讶，对毛利小五郎的信任，让他毫不犹豫嘱咐手下封锁店铺。
“不。”柯南道：“犯人就在这三人之中，只不过他利用了玩偶可以将人全身包裹的特征，和同伴交换，制作了不在场证明。”
“这位同伴是？”
“这个还需要凶手，大谷先生自己说出来吧。”
众人的目光集中在大谷先生身上，大谷下意识往后退，大声否认：“不是我，你是不是搞错了。”
柯南没有理会他的抵抗，用毛利小五郎的声音把这起案件发生的经过阐述出来。
其实这个案件非常简单，大谷先生得知間宮怜央会来游乐园活动时，便起了杀心，他提前两天把监控弄坏，然后提前一天，拿出仓库中的备用玩偶外套。
后台的监控全都被破坏了，活动的今天，只要大谷先生确定好間宮怜央的所穿的玩偶后，假装肚子疼去一趟厕所，让同伴代替他出来，那么另一个他就出现了。
因为要扮演間宮怜央的原因，那位同伴甚至不用说话，于是就这样，同伴完美地扮演了大谷先生。
大谷先生成为劫匪，刺伤了間宮怜央。
至于大谷先生的同伴，大概就是那位在凶案发生后，仍然有闲心打扫厕所的男人。
当时柯南可是清晰地闻到了男人身上浓郁的消毒水味。
至于那个男人为什么要打扫厕所，则是因为大谷先生在行凶后，两人交换玩偶外套时，外套上的鲜血不小心蹭到地面上，大谷先生不能多待，只有由那位还能自由活动的同伴打扫厕所。
“那为什么是我呢”即使柯南说到这份上，大谷先生依旧不肯承认，他看向身旁的两人，不服气道：“这种事情……他们也有机会做。”
“刚才我、柯南分别问过你们三人，他们两人都说你上过厕所，除此之外，你大概不知道吧，厕所内的清洁人员每天早晨也会喷洒消毒水，在你刺伤間宮怜央后，与同伴交换玩偶服时，想必你身上的玩偶服装也沾染上了消毒水的味道，柯南偷偷检查过，只有你玩偶的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就算味道消散，想必只要用专业的仪器检验一下，就能检验出来吧。”
话说到份上，大谷想抵赖也不行了，他唇角开口，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垂下眼眸，不再说话，默认了自己的罪行。
店长震惊地看向大谷。
在三位犯罪嫌疑人中，麻川贪钱爱偷懒，山本脾气暴躁，经常和游客发生冲突，只有大谷是他最顺心的员工。
他以为犯人会是麻川或者山本，他实在没有想到会是大谷。
“为什么？”店长忍不住问道。
柯南很好奇，“你们两人和間宮先生并不认识，为什么要设计杀他？”
大谷被拆穿后，不再掩饰，他脸上没有丝毫后悔之色，神色愤愤：“我不想杀他，只是他太过分了，利用自己的身份地位，潜规则后辈，我实在无法忍耐。”
“什么？”柯南不解。
潜规则后辈？难道大谷的亲人因为間宮怜央受到伤害了。
旁听的小兰反应过来，惊讶出声，“你……不会说是的是那个吧”

第101章 前奏03
第三章
柯南一脸疑惑,但是很快，他就知道了具体原因。
原来这件事情还和一位叫做花析椋的明星有关。
柯南听到这个名字觉得有些耳熟，仔细回想后发现,这个名字不就是小兰追的那部剧中的另一个男主的扮演者吗？
说起这件事情就有些尴尬，因为好奇小兰着迷的电视剧,他用阿笠博士家的电脑搜索了有关間宮怜央的信息。
电脑上出现的大热电视剧就是間宮怜央和花析椋主演的同性恋爱剧。
电视剧封面上，满室繁花下,間宮怜央壁咚着站立着的花析椋,暧昧流动,两人之间的距离无限靠近,似乎下一秒就亲吻上去，花析椋卷曲挺翘的睫毛垂下，似乎遮住了所有的欲语还休。
不懂眼色的花枝从旁边探到花析椋的脸颊，画面中,两人身影又多了几分朦胧唯美。
这种封面,一看就知道故事的内容了。
当时，灰原哀正好从他身后路过,看到电脑上的电视剧封面，还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他。
弄得柯南尴尬不已，不过看到这个,他也明白小兰为什么要特地避开他了，因为小兰不想教坏小孩子啊。
总之，虽然这是一部同性恋爱剧,但是日本腐文化盛行，这部剧经典改编剧,主演的两个人一个是有着顶流热度的間宮怜央,一个是靠着美貌出圈的花析椋。
画面唯美,音乐满分，故事动人。
毫无意外，这部剧爆了，就连对腐文化不感冒的小兰都忍不住追剧，和园子小声讨论起来。
当时，他得到答案后，便没有继续关注間宮怜央的消息，在他看来，这只是日常的小插曲罢了。
——稍微有些特殊的电视剧，小兰的新爱好。
然而没想到的是，在大谷眼中，这件事情完全不同。
大谷是癌症晚期的患者，工作多年，他也有些存款，顺利做了手术，可即便如此，他也就只有几年可活了。
手术后，知道自己时日所剩无几，一直辛勤上班的大谷回顾自己这些年的生活，父母去世，没有爱人，他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完全没有意义。
在癌症复发前，他自己先没有了活下去的意志。
思来想去，他决心干一件高调的事情——在最繁华的街上，站在最高的楼上跳楼自杀。
他本来是这么想的，但是来到日本高的楼前，不经意的一瞥，让他看到了花析椋的广告。
那是粉丝为花析椋投放的广告，播放的是花析椋的舞台剪辑，当时恰好是夜晚——五光十色的舞台特效下，难以想象的美丽的人出现在他面前，即使被放大了数十倍，也不见一丝瑕疵。
黑发乌眸，抬眸浅笑间，只是一眼，汹涌澎湃的美冲击向大谷，让他再也移不开目光，仿佛黑白的照片出现第一缕彩色，被这份美丽震撼到，大谷不由仰起头站在楼前看了一遍又一遍。
之后，大谷放弃了自杀的念头，成为花析椋的粉丝。
听到这里时，柯南听到一头问号。
原谅他是一个直男，实在不明白男人究竟美丽到什么程度，才会另一个男人心生震撼。
难道是粉丝的滤镜吗？
其余警察也是这么觉得。
小兰却难得赞同，“是，析椋的容貌确实会让所有第一次见到他的感受到惊艳……”
步美也跟着点头。
柯南：……忘记了，小兰也是粉丝。
目暮警官咳了咳，“讲重点。”
大谷狂热的粉丝之情暂且放在一边，总之大谷成为花析椋的粉丝后，生活变的积极向上起来，努力工作治病，甚至还结交到了和他一样身患癌症的同好。
故事本应该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是半年时，花析椋接下了一部同□□情片。
就是小兰看的那个。
花析椋的很多粉丝都不能接受。
再说这件事情本身就透着诡异，耽美片偏向小众，一般只有无人问津的小透明才会考虑，間宮怜央算是男团中的顶流，他不需要接这个本子，花析椋也是新出道，潜力巨大的新人，他有很多更好的资源，也不需要考虑出演。
但是偏偏，这两个人出演了。
大谷以及很多粉丝都很不解，以为是析椋的公司亏待了他，纷纷向公司抗议。
而这个时候，从经纪人哪里有消息流传出，说間宮怜央正在追求析椋，并利用自己前辈的身份，强迫花析椋接下这部片子。
这个消息一出来，花析椋的粉丝彻底恨上了間宮怜央。
柯南：“所以你就相信了？”
大谷一脸笃定：“就是这样，否则間宮怜央为什么要接这个本子，而且网络上还有很多视频可以证明……”
小兰又想起在网络上看到的图透和花絮，間宮怜央对花析椋的呵护，对她们来说，这是他们之间爱情的证明，但是对大谷这样的粉丝来说，这是間宮怜央对花析椋企图的证明。
大谷面上不见丝毫悔意，咬牙道：“反正我也命不久矣，临死之前，我只想帮析椋杀死这个人渣，可惜我没彻底杀死他。”
柯南哑口无言。
实在无法理解大谷的想法，只是为了一个还没有确定的消息就做到这种程度。
柯南无法接受。
柯南道：“或许对花析椋来说，凶狠的杀人犯和潜规则他的前辈一样令他惧怕厌恶。”
大谷身体一震，失魂落魄的低了下头。
这个时候，大谷的同伴也被警察抓到，对于大谷的供述，他供认不讳。
事情的起因让人不敢置信，随着两名犯人被拷上手铐，事情也告一段落。
目暮警官找到证物，确定没有问题，正欲撤退，忽然门外一个女人走了进来——間宮怜央的经纪人。
那是一个干练的女白领，她的头发被高高盘起，脸擦得很白，嘴巴很红，带着眼镜。
目暮警官看到她，以为她是来询问案情的进展，因为一两个小时过去，間宮怜央被刺伤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民众要求警察必须要给一个交代。
案件真相被揭开，目暮警官只想赶紧把这件事情平息下去。
“……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希望贵公司尽快发布声明，安抚民众情绪。”如果与間宮怜央的经纪人合作，可以更快把这件事情压下去。
经纪人摇了摇头，“凶手是谁，怜央醒来后已经告诉我了，我过来就是处理这件事的，怜央不打算追究凶手，相反，我们希望凶手和警方不要说出这件案子太多信息。”
目暮警官不解。
女经纪人顿了顿，解释道：“犯人的动机爆出来不利于艺人的形象。”
被拷住的大谷抬起头，恶狠狠地看向经纪人，“你们这是害怕了吗？害怕自己的龌龊做法被暴露出来？”
女经纪人看了一眼大谷，忍不住流露几分厌恶之情，她收回目光，继续向目暮警官恳求，“拜托您了。”
“这……”目暮警官有些为难，按道理来说，他们有权利保护犯人和受害者的隐私，可是这件事情闹得那么大，不给民众一个交代，说不过去啊。
“我不会改口的，我会告诉所有人你们的所作所为，我要让間宮怜央身败名裂。”大谷憎恨地看向女经纪人。
对間宮怜央的厌恶，让大谷也讨厌上眼前的女经纪人。
女经纪人忍了忍，忍耐不下地看向大谷，“你以为我们是为谁这样做？如果你的作案动机暴露出去，怜央作为受害者，只要发布否认声明，大多数人都会相信他，你才是邪恶的存在。这种情况，受牵连的只有花析椋，他会因为你们所作所为受到大众谴责，更会因为你们所臆想的绯闻受到非议，就算大众相信你的话，他们之间的地位差距，也会认为他是为了出名向前辈献身的人，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大谷愣住了，他下意识辩驳，“不是……”
是間宮怜央强迫的……可是他预想之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不得不承认，女经纪人说得对。
大谷彻底怔忪，脸上一片空白……
女经纪人冷哼一声，“知道的话，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要弄清楚。”
“不是！不是！我不是……不是……”大谷彻底慌了，慌乱地看向自己同伴，想向他求证，他做的没错。
他的同伴也心神不定地思索着女经纪人的话。
女经纪人的手腕高超，犯人弄清楚利弊，主动要求改口。
目暮警官见状，也只得答应女经纪人掩盖犯人犯罪的真正动机。
事情后续的发展出乎众人意料，柯南古怪地看向女经纪人，就算大谷说得头头是道，他也以为間宮怜央和花析椋之间的都是虚假营业，所谓身份和接本不符合，也只是平常人难以理清的资源置换。
但是现在看这位女经纪人的表现，間宮怜央和花析椋之间似乎真的没有那么简单。
正如大谷所说的那般，間宮怜央真的没有太大的必要接这部电视剧，更没有必要为了他人，放弃追究刺伤自己的犯人。
所以……間宮怜央确实在追求花析椋？两人情投意合，还是他真的强迫了后辈？
房间内陷入诡异的气氛，在场的众人在女经纪人对犯人所说的一番话中，都隐隐察觉到两人的关系有些不对劲。
小兰懵懵懂懂的，意识到什么，又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女经纪人已经没有心力再去在意这些细枝末节了，她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忙，与目暮警官交谈声明的细节中，忽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女经纪人停下话语，抱歉地笑了笑，走到一旁低声接起电话。
目暮警官没有打扰她，通知属下压上犯人撤退。
柯南侦探本能觉醒，很在意那个没有落地的答案，他一直下意识注意女经纪人。
女经纪人电话那边似乎说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他脸上染上几分疲惫和恼怒，但是她始终还记得这是在外面，没有太过表露情绪。
柯南见她挂断电话，似乎有什么急事，直接向目暮警官告别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您了，目暮警官。”
目暮警官点头，女经纪人直接推门离开，不等柯南犹豫要不要跟上去，小兰反应过来，犹豫瞬间，追了上去。
柯南见状也跟了上去。
“等一下。”小兰走上前，叫住了女经纪人。
女经纪人把手机塞到包中，回头过头，奇怪地看向小兰。
小兰拘谨地开口问道：“間宮先生还好吗？我们是間宮先生的粉丝，希望他能没事。”
女经纪人神色稍缓：“谢谢你，他没事，休息两天就好了，今天多谢毛利侦探了。”
她认出小兰的身份。
小兰连忙摆手表示没什么。
小兰踌躇着，还想再问一些什么，但是想到经纪人现在的心情，她还是把心中的疑问咽了下去。
她相信間宮先生不是那样的人。
经纪人从怀中掏出間宮怜央一个月后的演唱会门票，抬头看到小兰的神色，她似乎看出什么，开口道：“不是的，間宮并没有强迫析椋艺人做什么，反而……”
话说到这里，经纪人意识到自己多嘴了，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对小兰说那么多，或许是看到这个孩子迟疑后坚定的神情吧。
所以她想告诉眼前这个間宮怜央的小粉丝，你是对的，你没有相信错人。
小兰脸颊微红，知道自己的想法被看出来了，她很少做这么出格的事情。
她相信经纪人小姐的话，重重点头。
“我相信間宮先生。”
经纪人笑了笑，不容拒绝地把手中的演唱会门票交给了小兰。
“有机会来看怜央的演唱会。”
柯南跟在小兰身边，见经纪人小姐渐渐走远，他同样明白了经纪人口中未尽的话，里面或许有很多很多的隐情，但是有一天是毋庸置疑的，間宮怜央先生并没有强迫自己的后辈。
这也和柯南的推测结果一样，如果間宮怜央是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就不会特地为了花析椋对犯人退让。
柯南微微沉吟，只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可能也不简单。
小兰没想那么多，从经纪人哪里得到真正答案，她高兴起来，晃了晃手中的门票，开口道：“下次我们一起去看間宮怜央的演唱会吧。”
柯南也不在多想，点头答应。
发生了凶杀案，众人也没有心情继续玩耍了，毛利大叔被人唤醒，迷迷糊糊地站起来，一副不在状况的模样。
柯南心虚地移开目光。
众人坐车毛利小五郎的车，一起回家。
坐在车上，小兰打开手机，忽然啊了一声，柯南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连忙凑上去，然后他看到了今日推特上的最新新闻。
花析椋的工作室发长文宣告，他和間宮怜央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一切都是谣传。
小兰略显失落的垂下眉眼，她磕的cp似乎be了。
柯南看着条信息，忽然意识到什么，那拿出手机，搜索大谷所说的图透和花絮。
因为热搜的缘故，两人视频被顶到最上面，柯南很轻易就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东西。
这是一段短短的片场花絮，视频中花析椋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闭眸休息，窗外的阳光肆无忌惮落在他身上，金色的光辉描绘着他的轮廓，让视频中本就漂亮的人更是令人炫目，不敢直视。
柯南不得不承认，花析椋确实一个美丽到让同性都无法忽视的男人。
不过柯南不在意这些，他只是心中稍稍惊叹后，便继续关注视频的后续。
而或许阳光太过刺眼了，花析椋感到困扰，纤长地睫毛地微微颤动，似乎下一秒就要不耐地睁开眼睛，这时，镜头外的人，大概是間宮怜央伸出手，轻轻为他遮挡住扰人的阳光。
間宮怜央手的阴影落在析椋白皙的肌肤，盖住了他的眼睛，深深浅浅地阴影中，闭眸休息的人还是睁开了眼睛。
花析椋大概是和镜头外的人对视上了，下一秒，他浅浅勾起唇，单手撑起下巴，理所当然地歪着脑袋，躲进間宮怜央所制造出来的阴影里。
看到最后一幕，柯南后背一个激灵，心中忽然生出古怪的感触……
柯南忍不住再次重新播放。
这个视频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十秒，但是播放量却很高。
最后一幕两人对视，花析椋浅笑，弹幕中全是尖叫的声音。
【他们虽然没有任何的接触，但是我脑海中已经脑补出几十万字衣衫尽退的场景啊！】
【我没看见，但是我就知道，間宮怜央的眼神就是黏在析椋身上了！】
【影子代替我拥抱你，极尽忍耐克制的距离。】
不得不承认，在磕cp的时候，有些女人的敏感堪比侦探，柯南没有受气氛影响，冷静地对事实进行分析。
分析的结果是他们两人之间确是有些什么，身为男人，柯南很明白，一个男人不会对普通朋友有那么细腻的心理、
担心朋友被晒到？再温柔的人不过帮拉上窗帘，用手帮对方挡阳光，太过了。
而且花析椋醒来后的反应也很值得注意，对于前辈这样过分的照顾，这位析椋先生不仅没有丝毫的惊讶，反而接受的理所当然。
什么情况才有这种状况？
柯南摩挲着手机，回想起那位女经纪人对犯人的怒斥，想到她对小兰的未尽之语，一个念头隐隐浮现在脑海。
如果是間宮怜央喜欢花析椋，花析椋为了能够获得更好的资源和間宮怜央在一起了，这样的话，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解释的通了。
为什么間宮怜央这种咖位会出演同性剧，为什么他为了保护花析椋的名声不去追究犯人，为什么他对花析椋那么体贴，为什么花析椋对他的照顾那么理所当然……
全部都是因为喜欢啊！
那花析椋呢？
柯南看向花析椋工作室的声明，经纪人传出来的小道消息，或许花析椋早就想好了撤退之计，对花析椋来说，間宮怜央不过是一个用完就丢的工具人。
嘶——
手机视屏封面上的花析椋美丽又惊艳，柯南却只觉眼前这人有着狐狸的眼睛，含笑是算计，含情是勾引。
总之是一个坏家伙！

第102章 前奏04
第四章
经纪人推门而入,欲言又止地看着躺在床上的間宮怜央，满心不情愿地报告：“您交代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随着经纪人的话落下，花析椋的脑海传来系统的声音。
【人设完成度15】
躺在床上的花析椋,哦，不现在的他应该叫間宮怜央,听到系统的提示，他神色稍缓,开口道：“那就好,麻烦你了。”
“没什么,这是你自己的决定,你觉得值得就好。”
经纪人复杂地看向脸色苍白的間宮怜央，她的艺人演技出色，能歌善舞，性格也温柔体贴,唯一不好的就是喜欢上花析椋,即便因他受伤，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也是担心会影响到花析椋。
真是被花析椋迷到没有理智了。
“我不会后悔。”間宮&#183;花析椋&#183;怜央根本没有在意经纪人的话,随口应道，看着自己的人设度，很满意这场由他暗中引导的戏剧。
这个世界真好刷,主马甲还没有露面，人设都刷到百分之十五了，相信这个世界不像咒术世界那么困哪,可以早早结束。
看到間宮怜央满不在意的模样，经纪人知道说再多也不管用,冷哼一声,气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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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花析椋与間宮怜央电视剧的热播,又掺杂了被刺杀这样劲爆的凶杀案，网络上很是热闹了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园子和小兰的心情也因为磕的cpbe了，陷入颓丧中。
消沉几日后，园子又迷上新的明星，再次恢复了活力。
这一日，她拿来几张邀请函，邀请小兰一起参加。
这是一场娱乐圈的商务宴会，听说各界名流都会参加，园子最近迷上新的明星，特地找来邀请函，准备去要签名。
她也是好心，还想着小兰，要带小兰一起去。
柯南听到他们谈话，耳朵瞬间竖起来，跑到小兰身边，露出甜甜的笑容。
“小兰姐姐，我也想去。”
园子嫌弃地赶他走，“去去去，你这个小孩子去干什么，我们可是去看帅哥的，你在只会碍事的。”
柯南在心中呵呵笑了一声，就是知道你们要去看帅哥，我才一定要跟你们一起去。
“小兰姐姐~”柯南不管园子，可怜兮兮地看向小兰。
小兰为难地看向两人。
她只是偶尔追星，除了上次被腐文化迷了眼睛，她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明星了。
倒不如说，除了新一，其他所有男人在她眼中都没有差别，她去不去都无所谓。
所以面对园子的盛情邀约，柯南期待的眼神（柯南：？），小兰答应了下来。
只不过去往宴会的当天堵车，穿上礼服的小兰提前三十分钟出门，还是来晚了。
园子见小兰一直没有到，一直打电话催他，催促她快点到，来晚了帅哥都要离开了。
在电话里中听到园子的声音，柯南露出月牙眼，真到不了才好呢。
其实柯南就猜到路上会堵车，这很好推理，这是一场明星宴会，一些粉丝总是有一些特殊渠道知道偶像的信息，这么多明星的粉丝加起来，就算知道的粉丝人数不多，但你一个我一个加起来，高峰时刻还是很容易造成堵车。
只不过他才不想告诉小兰。
慢慢吞吞，他们终于到达目的地时，宴会已经开始好一会了。
小兰提着裙摆带着柯南走进去，园子早就在门口等着了，带着他们走进去。
宴会内一片金碧辉煌，因为是娱乐圈名流宴会，大多数嘉宾都面容姣好，他们身着西装礼服，三三两两相谈，或举着酒杯相庆，或掩唇浅笑，一举一动优雅从容，侍应生穿梭在人群，带来一缕不知从何处沾染的香气。
“真漂亮!”小兰接过侍应生递过来的红酒，情不自禁感叹道。
这场宴会不仅布置的很漂亮，就连出席的人都一个赛一个的好看，简直是视觉和心理的双重享受。
“好多熟悉的面孔。”柯南道，以他绝佳的眼力，他看到了不远处曾经扮演过福尔摩斯的演员。
原本对这场宴会不感兴趣地柯南都忍不住蠢蠢欲动了。
“如果有喜欢的明星，你们可以等宴会结束后，跟他们合影要签名。”园子道。
小兰想了想，问道：“不知道花析椋和間宮怜央有没有来？”
虽然现实中的人似乎没有可能在一起，但是电视剧中的他们在一起了，她还是很喜欢这两个角色的。
“哈？”一听到这两个名字，园子立即脸色大变，气呼呼猛灌了一口酒，“我劝你最好不要找花析椋要签名。”
“发生了什么？”小兰知道园子不会无缘无故这么说。
柯南也仰起头，看向园子，思忖道，难道园子也发现了花析椋的真面目了。
园子面露杀气，毫不犹豫地道：“花析椋那个家伙根本就是一个表里不一的混蛋，你知道那个家伙有多过分吗？”
在园子委屈的吐槽中，柯南了解在他们来之前发生的事情。
园子最近喜欢上了一个新出道的明星，对方在电影中扮演的冷酷杀手狠狠地戳动了园子的小心脏，来到宴会，她看见对方，整理头发，佯装镇定地和对方搭话。
帅哥也对她的态度很好，到这里一切都很正常，直到花析椋走过来。
有一说一，园子虽然很生气，但是不得不承认花析椋的面貌十分出色，看到他，园子眼睛都直了，明明身在金碧辉光的宴会，她却觉得对方才是踩着星光而来的人，压得精致优雅的宴会众人面如土灰。
而更让她惊讶的是，引人注目的花析椋竟然来到她身边。
园子还以为自己终于走桃花运了，但是却没想到花析椋的目标是他身边的帅哥。
花析椋来到他们身边后，什么也没说，直接拿过帅哥的酒杯，轻轻沾了一口。
园子重点描述了一下花析椋喝酒时的模样。
“……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男人喝起酒来都那么色气，我和清池君都看呆了，我当时心脏都停跳了，呆呆地盯着……等一下，重点不是这个……”
好了一大长串，园子终于意识自己跑题了。
柯南嘴角抽搐，园子说这件事情说了五分钟，其中有四分钟都在夸赞对方的美貌。
你不是很讨厌他吗？
或许这件事情也和花析椋的美貌有关系吧。
园子继续叙述。
花析椋相貌出色，他天生像个被宠爱的孩子，所以他毫不在意地执起他人的酒杯喝一口，喝完之后，“一般。”他一点也不会体贴他人的懒懒地评价。
似乎这个时候，他才注意旁边的园子，淡淡地扫了园子一眼，他又瞥了园子喜欢的清池君一眼，懒懒道：“哦？你喜欢这种类型的？”
眼波流转间，他的眼睛也像是含着碎钻般星星点点发亮，青池看愣了，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下意识否认：“不是。”
可是花析椋随心所以至极，他移开目光，好像听到又好像没有听到，亦或者完全不在意了。
他把酒杯塞到青池君的手中，犹如来任性，他或许感到无趣，一句话也没说，又百无聊赖的离开了。
然而花析椋一时兴起的出现，完全把青池君的魂勾走了。
青池眼睛黏在花析椋身上，看也不看园子，捏着酒杯，殷勤地跟在花析椋身边离开了。
被留在原地的园子茫然了，她回想起花析椋的话感到有些不舒服，然而这个时候他还没有感到花析椋对她的针对，直到又一个帅哥主动向她搭讪，被花析椋看见。
这一次花析椋直接不再伪装，他直接命令帅哥去拿东西。
他的语气毫不客气，可是帅哥看见花析椋脸都变温柔了，毫不在意地答应他所有要求，有求必应地去给他找东西，十分乐意为他效劳的模样。
帅哥离开后，花析椋清凌凌的眼睛落在园子身上，淡淡道：“你有点自知之明好吗？”
园子拳头硬了，那个时候她彻底察觉到，花析椋的两次打断都是故意的。
“可惜我当时愣住了，他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我错过了打他一拳的机会，实在太过分了，什么叫我稍微有点自知之明好吗？我根本不明白他为什么针对我？难道是嫉妒？不允许自己的追随者把目光放在别人身上一分一秒”
园子气得不行，除了因为被嘲讽而生气之外，她更气愤花析椋顶着那样美好的脸，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
美丽的东西染上瑕疵，超极让人不舒服。
园子终于讲完整个故事，小兰对花析椋还有几分滤镜，不敢相信花析椋会是这种人。
对一个女士说有点自知之明好吗？这种话太恶劣了。
她生气地皱起眉。
柯南也有些惊讶，通过間宮怜央的事件，有点猜到花析椋的性格了，只是他没想到获得大多数宠爱的花析椋竟然犹不满足，对无辜的园子充满攻击力。
园子再次饮下一大杯红酒，脸颊都变得红彤彤的了，见小兰跟她一起生气，她心里顿时舒服了。
“算了算了，不说那个家伙了！你们来了，就好好享受这个宴会吧。”
小兰见园子气消了，也不说这个让人生气的话题，和园子一起享受这个宴会。
柯南对这些明星没有什么，他拿了一杯饮料，无聊地环视四周，忽然一个奇怪的男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穿着不合身的西装，脸上带着眼镜，栗色的头发下别着耳麦，气质温和，面貌普通至极，他看上去既不像是个明星，也不像是个在娱乐公司工作的人。
柯南的目光落在他清洁得十分干净的手指，心中思忖，倒像是一个学者、研究人员之类的存在。
当然，这并不是男人吸引柯南注意的全部理由，更让柯南在意的是，身份很有可能是学者的男人接着眼镜的掩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观察着宴会的一个角落，唇角嚅动着，似乎在和耳麦对面的人说着什么，做着和他身份完全不符合的事情。
这个男人是谁？他在做什么？
柯南的侦探本能涌上心头，他眼珠转了转，来到男人身边，他揪了揪男人的衣角。
男人垂眸看向他。
柯南装作小孩子般灿烂笑起来，乖巧地说道：“哥哥，你想吃那个蛋糕，你可以帮我拿一下吗？”
柯南小孩子的外表很容易让人卸下心房。
男人没有怀疑，他虽然一直关注着四周，但是面对柯南的请求，他还是分神把桌子上的蛋糕递给了他。
柯南接住蛋糕，没有离开，他装作天真的孩子和男人交谈起来。
“哥哥，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也是过来的明星吗？”
男人眼角的余光仍旧注意着楼梯上方，淡淡开口道：“不是。”
男人的声音冷冷的，带着几分凉薄。
好像是一个不好接近的人，柯南在心中分析，依旧找着各种话题，向男人搭话。
男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他。
柯南见这样问不出什么，主动调整策略。
“那哥哥是偷偷进来的狂热粉丝吗？我看你好像在找着什么人的模样。”为了照顾男人，柯南装作孩子气的，双手放在唇边，小声说道。
这样的话果然引起了男人的注意力，他终于转过脑袋，认真地看向柯南。似乎没想到自己的伪装那么差，竟然连小孩子都没有骗过。
柯南一点也不心虚地与男人对视，让自己眼中满是好奇。
幼小的孩童让男人的警戒降到最低，他微微勾唇，笑了，“或许是这样，我只是一个粉丝。”
柯南意识到男人说得是真话，但远远没有那么简单，他正准备乘胜追击，继续追问，套出男人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男人却不愿意和他再说什么，他伸出大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直接离开了。
不是吧，也太敏感了，就这样就走了。
柯南想继续追上去，小兰却忽然来到他的身边。
“真是的，柯南你又乱跑。”小兰生气地说道。
“因为这里的蛋糕太好吃了嘛！”小兰生气了，柯南连忙双眼弯弯地笑起哄她，等到小兰不再生气，柯南松了口气，连忙扭头寻找男人的身影，可是却再也找不到了。
那个男人来宴会到底做什么的呢？
柯南心中带着疑惑。
宴会过半，小兰和园子玩得很开心，柯南看着小兰，也吃得饱饱的，小孩子的精力消耗得很快，见小兰和园子还有精力，柯南有些疲倦，便跟小兰说一声，来到宴会餐桌旁休息了。
小兰应了一声，让他不要乱跑。
柯南乖乖答应，坐在了角落的餐桌上，正对着男人重点关注的楼梯入口。
他还是好奇男人到底要看什么。
柯南喝两杯水，忽然听到旁边传来轻微的骚动，他下意识抬头看去。
只见两人正好从楼上走下来。
宴会的楼梯是呈旋转状的，扶手白玉镶边，巨大的水晶灯散发着金闪闪的光芒，花析椋明明是和朋友一起下来的，更是从阴影中走出来，本应该毫不引人注目，但美貌的光大概遮也遮盖不住。
柯南的目光不由自主被他一个人吸引走。
朦胧的光落在他的纤翘的睫毛，睫羽微微颤动一下都能引起人心的波涛汹涌，乌眸被深深掩藏起来，若有若无的碎光被含在眼底，他的侧脸光洁如玉，脖颈纤细，裸露的肌肤仿佛上好的美瓷，被淡白色的衬衫紧紧遮住。
冷峻又冷艳至极，漂亮得让所有人见到都心生自卑。
柯南第一次明白一个人究竟不上相到什么程度，被网络上吹捧的美貌，落到现实的人面前不值一提。
他大概也明白园子为何那么生气了。
或许一个人美丽到一定程度，如果他的心灵配不上他的外貌，会让人遗憾又心痛。
柯南以欣赏的眼光看向花析椋，忽然发现宴会比方才安静了一点，环视四周，几乎他附近，每个注意到花析椋的人眼中都不可避免闪过惊艳之色。
不过大家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之人，稍微顿了顿，就整理好心情，收回视线，继续与朋友交谈。

第103章 夜夜心01
第五章
柯南被惊艳到失神后,也快速地回过神来。
被所有人注目的花析椋却根本没有在意这些目光，或许在他的世界，这些目光早已经成为他习以为常的东西。
他漂亮的脸上满是不耐,他的朋友紧跟在他身后，焦急地说着什么。
柯南就坐在楼梯口下，竖起耳朵，很轻易就能听到他们的谈
“对不起,析椋,我根本不知道有人会这么做。”
“够了,不要再跟着我了。”
“析椋，请你原谅我,这件事情真的和我无关……”男人一副恨不得把心刨出来，证明给他看的模样。
花析椋根本不管,只是冷着脸，径直向门口走去。
柯南喝一口饮料,目光追随和她们,分析着楼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花析椋那么生气……
他正想着,忽然听到楼上传来一声女士尖叫。
“啊——”
这声尖叫太有穿透，宴会众人被吸引了注意力,纷纷探头向声源处望去,急切离开的花析椋也停下了脚步。
柯南的侦探细胞跳动起来,他立即放下饮料，向楼上冲去。
果然,楼上一位偶像惨死在房间,他双眼露出惊愕的神色,身体僵硬死在房间,临死之前还抓着胸口。
柯南立刻报了警，并且同时通知宴会的主办方，不要放任何人离开。
片刻后，目暮警官带着手下的警员匆匆前来。
警察对着死者拍照留证，高木警官等人很快检验出死者死于谋杀，他被人从后面捂住口鼻，灌入有毒物致死。
宴会众人惶惶不安，警察安抚众人后，把花析椋叫来问话。
二楼的监控在案发前被人为弄坏了，根据众人的描述，现在最大的犯罪嫌疑人是花析椋，因为他是最后一个从男人房间中出来的人。
柯南跟着警察一起看向被叫上来的花析椋。
警察检验现场这段时间他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头发和身上都有些湿漉漉的，湿濡的乌发落在脸颊，衬得他肌肤更白了，艳红的唇更是红得柔软可欺。
即便如此，他依旧光彩照人，缓缓走进来，办案的警察们都不禁为之炫目。
高木愣了好几秒才找到声音，见花析椋已经做好，开始例行的办案程序。
“你是最后一个从死者房间出来的人，你能描述一下，在你出房间前，房间内发生的事情吗？”
花析椋凉凉的目光落在高木身上。
花析椋的眼神没有任何攻击力，但是却让人不敢逼视。
柯南悄悄观察着他。
明明除了他之外，再无其他犯罪嫌疑人，但是他看上去却有恃无恐，对着现在的情况，像是面对一场令他身心俱疲的闹剧。
就在柯南以为他不会回答时，花析椋长长地睫毛垂下，平静叙述：“他对我下了药，我很生气，，”
“药？什么药？”高木警官傻乎乎的，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反问。
花析椋淡淡地瞟了他一眼，柔软的红唇扯出讥笑，“你说什么药？”
他眼尾泛着淡淡的红，漆色的头发黏在后颈，整个人懒散又没有干劲，沐浴淡淡香传来，柯南和高木终于反应过来究竟是什么药。
想到花析椋在进来之前可能会做的事情，高木涨红脸，暗骂死者无耻。
柯南移开了眼神。
房间内安静了几秒，高木反应过来，微微咳了咳，继续问下去：“然后呢？你很生气就杀了他吗？”
“不是。”花析椋冷静反驳，“我感到身体不对劲就从房间内出来了，然后骂了遥斗一顿，想要离开，再之后下楼，就听到了女人的尖叫……”
花析椋后面的话柯南可以作证。
高木再问：“所以你说你离开时，受害者还活着？”
“对，我一把推开了他。”
“你中了药，四肢无力，怎么摆脱的他？”即使被花析椋容貌所惑，高木依旧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步步紧逼。
花析椋眼睛微眯，似乎想说什么，指尖微捻，他敛起眼中情绪，淡淡道，“该说的我已经说了，凶手不是我，我已经给我的律师打电话了，接我车很快就到，接下来的话你们和我的律师谈吧。”
他径直站起，起身离开房间。
高木愣了一下，再去追问，花析椋神色冷漠，再也不肯多说一句。
柯南一直在高木身边看着整个问话流程，清楚地观察到花析椋的神色，明白他可能是隐瞒了什么事情。
他跟在花析椋身后追出去。
门外，围了不少人，柯南在楼梯口看到被花析椋称为遥斗的男人正在和目暮警官强调，“析椋绝对不会是地凶手！”
目暮警官滴水不漏的回复：“现在案件正在调查中，现在只是需要你们配合调查。”
青池遥斗是政界要员的儿子，是目暮警官上司的上司的上司，娱乐圈的众位明星都要小心伺候，目暮警官也不想得罪他惹来麻烦，当然即使这样想，遇到原则底线，目暮警官也不会为他破例。
青池遥斗还想再说些什么，花析椋走了出来，他连忙迎上来，满脸担忧地冲对花析椋询问情况。
其余众人没有说话，但是眼神都暗暗集中在花析椋的身上。
花析椋不耐至极，直接推开青池遥斗想要离开，青池遥斗不敢阻拦，花析椋手轻轻一推，他便下意识向旁边让去，巴巴跟在他身后。
花析椋刚走两步，他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脸上的不适掩饰也掩饰不住。
青池遥斗见状，不顾花析椋阻拦，强硬地带着花析椋去房间休息。
也是，毕竟被下了那些药，只是洗了一个冷水澡，哪里管用，心火暗生，冷热交替，花析椋不负众望地发热了。
宴会的医生被男人急吼吼地请过来，诊断出花析椋现在的情况，给他打了可以熟睡一会的镇定剂。
房间内，医生把花析椋的情况事无巨细的交代一番，关上门，让花析椋一人待在房间好好休息。
见青池遥斗护犊子的模样，柯南意识到自己是没有机会从花析椋口中得到真相了。
他叹了口气，从花析椋休息的房间走出来，抬起头，他看到一位帅气的明星双手抱臂依靠在墙根，静静地向房间内望去，直到他关门彻底阻拦住房内的光线，男人才淡淡地收回视线。
柯南与他视线对上，看了看被关闭的房门，又看了看男古井无波的眼神，嘴角抽了抽，不是吧，又是一位花析椋的爱慕者。
说起来，不过短短的几天，他见到花析椋多少位爱慕者了。
那两位狂热的歌迷暂且不提，間宮怜央，今天宴会对花析椋亦步亦趋的青池遥斗，还有眼前这个男人。
柯南方才第一眼没有认出来，仔细一看，他不是那位叫长岛的，小有名气的演员吗？
不过既然对方那么关注花析椋的话，没准会看到什么讯息。
柯南想着，走上前意图搭话，但是他刚向长岛走去，长岛似乎察觉到什么似的，不动声色地挪开脚步，向众人齐聚的地方走去。
昏暗的灯光下，男人发下似乎带着什么，晃了一下柯南的眼睛。
柯南被闪得微微眯了眯眼睛，不肯放弃，追上男人，利用自己小孩子的优势，向众人询问可能会有的线索消息。
通过一番探查，柯南终于确认这起案件的起因。
他看向四周，把麻醉剂射向了园子，在园子噗通倒地坐下后，柯南伪装园子的声音，向众人揭露了这起案件的真相。
其实真相很简单。
受害者高岩慎对花析椋起了色心，他知道花析椋会在这个宴会出现，于是便提前带上□□剂，意图在宴会中对花析椋下手。
宴会上的监控也是高岩慎为了自己犯罪能顺利施行，自己弄坏的，但是万万没想到，除了他之外，还有另外一位花析椋的爱慕者暗中注意着花析椋。
当时高岩慎选择施行的地点灯色昏暗，花析椋被他下药迷得晕晕乎乎，高岩慎拖着花析椋，以为自己将要的手，兴奋之下没有顾得看周围，只想把人拖进房间。
说到这里，青池遥斗大骂高岩慎无耻，众人也是万分鄙夷。
柯南静静等他们发泄完情绪，继续讲下去。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位暗中观察的爱慕者看到自己喜欢的人被这样对待，于是冷静地从背后捂住了高岩慎的口鼻，用随身携带的毒药捂死了男人。
高岩慎连监控都注意到，又怎么会不注意药的用量，让花析椋可以从他手中逃脱。
是暗中观察的爱慕者在毒死男人后，把晕晕乎乎的花析椋带出房，然后唤醒了他。
花析椋醒来后，不知道到底是谁挟持了他，也不知道是谁救了她，更没有意识到高岩慎的死亡，回想起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他把愤怒发泄到青池遥斗身上，因为身体的不舒服，他撂下狠话，让青池遥斗给他一个交代，便匆忙想要回家。
直到高岩慎的死亡，在警察的询问中，他才知道挟持他的人是高岩慎，在询问中，察觉杀死高岩慎的人可能是救下他的人，于是没有将第三人的存在供述出来。
“而这个救了析椋先生，杀死高岩慎的人就是你——”柯南看向站在一旁，始终淡定从容的男人，“长岛先生！”
即使被柯南指认，面对众人惊疑的眼神，长岛也没有丝毫惊慌之色。
长岛问：“你有什么证据？”
“你对凶手的处理很完美，但是总是有让你不那么淡定完美的人，那就是析椋先生，他洗澡时没有意识凶手可能是你，他身上的衣物还残留你的指纹吧，析椋先生性格自我，因美貌原因，追求者众多，他不喜欢与人靠得太近，长岛先生这种性格的人更不会主动接触析椋先生吧”
众人一惊，被柯南说对了，就连青池遥斗稍稍靠近花析椋，都要被花析椋不耐的躲开，更别说长岛这样在他们聚会中小透明的存在了。
长岛没有说话，侧脸安静又祥和，睫羽垂下，似乎在思索接下来去哪里喝下午茶般。
柯南紧紧盯着长岛，他解开了这个案件的谜题，但是却陷入更深的谜团，他开口询问：“不过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随身携带有毒气体？”
“等五分钟。”长岛平静地说道。
“什么？”
“再等我五分钟，五分钟后，我告诉我你答案。”长岛说道。
柯南满心狐疑。
五分钟，为什么要等五分钟，难道他还有什么脱险的后招？是炸弹？还是证据的毁灭？亦或者有人回来救他？
怎么可能，长岛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演员了。
柯南头脑风暴，目暮警官也觉得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吩咐警员警戒。
众位宾客面面相窥，不知道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柯南绞尽脑汁想着问题的答案，但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脑海中的答案一个个被否定，眼见时间越来越接近，担心长岛真的会做什么举动，柯南都想让目暮警官暂时把长岛先生带走了。
长岛感受到空气中凝滞的气氛，反而淡淡笑了，“别在意，不会有什么危险，只是我一个私心的要求罢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啊？”一位曾经和长岛关系不错的人害怕得出声。
找到凶手，目暮警官让宴会的大多数无关人员离开了，只不过花析椋还没有离开，像是青池遥斗这些和花析椋玩得比较好的人也都等在这里。
花析椋还没有离开……
柯南微怔，在几人出声质疑的声音中似乎想到了什么。
而在此时，五分钟的时限到了，忽然只听咔擦一声，花析椋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半个小时的小憩并没有让他脸色好太多，他眉宇带着几分疲倦，光滑的脸颊落下黯淡的睫羽阴影，失落的神色有种让人惊心动魄的脆弱感。
怕他伤、怕他忧！
而他一出场，众人间空气便变的暗潮汹涌起来，如同权利地位会给普通人带来压力般，过度的美貌也会给人带来压力，人们在他面前惭愧，在他面前痴迷，在他面前踌躇……
改变了气氛的花析椋似乎习惯了不看气氛，也习惯了自己人群的焦点：“我的司机来接我了，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吧。”
完全没有发现凶手已经找到的他一个眼角的余光也没有留给长岛，径直离开。
长岛也什么都没有说，远远看向花析椋的背影，对柯南道：“对，我是凶手，请带我和析椋一起下楼吧，到警局我会把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柯南望着长岛认真的神色，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原来，所谓的五分钟，只是他想看着花析椋安全的下楼。

第104章 夜夜心02
长岛先生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唯一的要求是在等他五分钟，他希望能够亲眼看着花析椋安全下楼。
意识到长岛先生提出五分钟要求真正的意义，在场众人神情复杂。
爱是一种会让人心软的感情。
目暮警官叹了口气,满足了长岛的要求。
他们给长岛拷上手铐，跟在花析椋的身后下楼。就这样，长岛看着花析椋的身影，乖巧地被两位警察压下楼。
犯罪凶手终于找到了，花析椋的那群朋友互相对视了一眼，却发现自己并不是特别好受。
花析椋走在前面,他不是没有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只是他习惯了有人总之追随着他的步伐。
宴会灯火通明，警员在门口守着,直到所有被扣押的宴客齐齐退居两侧，向他望来，又安静地看向他身后，总是被众人注视的花析椋才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他皱着眉，后知后觉地朝后望去，看到跟在他身后被扣上手铐的长岛。
长岛一直注视着花析椋,花析椋回眸,两人目光相撞。
本该喧闹的宴会因为警察们的出现变的安静极了。
花析椋怔怔地望着他,脑袋一阵阵泛着疼，还没有过的镇定药效让他疲倦又困顿,但是在看到长岛手铐的一瞬间，花析椋还是聪明的了解了一切。
会在此时带上手铐的人，除了杀死高岩慎的凶手不做他想,而杀死高岩慎的人,除了救他的人,不做他想。
他没有想到他只是短短小憩一下，警察就找到了犯人。
他陌生地盯着眼前的人，他看上去有些眼熟，或许是位有名的明星，但对花析椋来说，他只是普通再普通不过的一个路人。
他平时根本就不会在意这样一个人，而就是这么一个人，却救了他，甚至杀死了高岩慎……
男人的目光带着他熟悉的专注，眼神定定地望着他，炙热又烫人，还带着花析椋看不懂的深意。
花析椋承接着这样的目光，手指微微攥紧，却不知该说什么。
被所有人注目的犯人落在花析椋神身上，柯南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花析椋，见花析椋依旧一脸冷漠，他心情复杂。
花析椋就是这种性格，他是众星捧月的人，理所当然地享受着众人对他的付出，他真的会因为长岛对他的付出而记住他吗？
柯南不知道，或许会吧。
毕竟谁的心也不是石头，花析椋在证词中，隐藏了长岛的存在。
花析椋没有躲开目光，他静静地与长岛对视，目光他的离开。
两人隔着一位警员擦肩而过，直到两人的目光再也无法对上，柯南心道，长岛最后一个愿望恐怕也没有办法实现了。
他无法看着花析椋安全的上车了。
而就在这时，忽然整座别墅的灯光一暗，众人的视线陷入黑暗。
柯南心头一跳，紧接着，呃的一声闷哼，黑暗中有争斗在发生。
“怎么了？怎么了？”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黑暗中惊慌地喊道。
“好痛——”
“你干什么？”
……
惊慌声此起彼伏。
砰——得枪响，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硝烟气味弥漫，众人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开始尖叫起来。
乱成一团。
“安静安静，大家趴在原地不要动——”这是目暮警官的声音。
柯南顾不上其他，立即按住眼睛上的按钮，把眼镜调整成夜市模式，一片绿色中，他终于看清楚了窜动的人影。
他第一时间看向长岛，只见方才还站在长岛身边的两位警官已经倒下，长岛的衣服和手铐落在地面，人已经消失不见。
柯南脑袋嗡得懵了一瞬间，立即环视四周，尤其重点观察花析椋的位置，这一看，他心脏都漏了一个节拍，花析椋被一个男子挟持走。
花析椋在黑暗中看不清楚，迷糊之中竟然被拉走了。
长岛大腿流血，跟在他身后，想要救下花析椋。
而在从两侧的玻璃中，不断有枪子射进来，阻拦着长岛的营救。
柯南脑海中串联出事件的始末……他蓦然明白了一切。
长岛对眼前的一切早有预料，说什么愤怒之下杀死高岩慎，根本不是，他早就知道花析椋会有危险，所以当高岩慎对花析椋出手时，他以为危险来源是高岩慎，于是快狠准地杀死了对方，但是却没想到，高岩慎只是色心作祟，真正的敌人现在才出现。
到底是谁想要杀死花析椋？长岛到底什么身份？为什么一直暗中保护花析椋？柯南脑海中有许许多多的疑问，但是眼下最要紧就是保护花析椋，不能让他被人带走。
脑中各种念头闪过，柯南拿出足球充气，瞄准远处的敌人踢过去。
黑暗中，足球滑过一道亮眼的光线，闪电般轰向掳走花析椋的男人，只是他的足球还没有到，被拽着手腕带走的花析椋意识到不对，狠狠拧转男人的手腕。
一声惨叫响起，没有防备花析椋的男人□□脱落，重重摔在地面。
花析椋正准备乘胜追击，感受到身后飞来的足球，手腕一紧，被黑暗中另一位看不见的人蜡烛，躲开了足球。
男人被足球正中面部，噗通一声昏倒在地。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停电到男人倒下，不过半分钟的时间。
窗外的枪声不止，砰的一声枪响，长岛被子弹打在了肩头。
长岛吃痛地捂住肩头，意识到这里不能多待，按住花析椋，说了一声，“蹲下躲好。”
耳边响起的温和男声，花析椋感受到脸颊一片湿润，他还未意识到发生什么，便听见屋外传来警笛呜哇的声音。
警察来了，在黑暗中快要崩溃的众人松了口气。
花析椋感觉身边的温度离开，他下意识伸手去抓，只能勾到男人微凉的衣角，他睁大眼睛望去，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只能模模糊糊看到男人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之中。
花析椋失去了男人的身影，但是柯南没有失去。
他一直紧紧盯着他。
被长岛摆了一道，他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他要捉住他，彻底弄明白真正的真相。
他在人群中穿插，紧紧追上前面黑暗中受伤的身影。
柯南身形幼小，还是一个孩子，长岛一开始没有注意到他，但是走到僻静处，身后不成熟的跟踪变显得格外清晰了。
长岛躲在拐角，等柯南追上来时，猛然现身，把枪顶在柯南的额头。
寂静的空气中，男人忍痛的呼吸声格外明显。
泛着冷意的温度中，血腥味弥漫在口腔，柯南身体僵住，在冷凝的枪管之下，抬眸小心翼翼看向眼前的长岛。
不，或许应该不叫他长岛。
男人似乎不知道他的眼睛可以夜视，把自己面部暴露在他面前。
他的额头也受伤了，淡金色的短发被血凝成一绺一绺的形状，黑暗中，他淡蓝色的眼眸透过发丝间的缝隙看向他。
明明男人用枪指着他，可是那一瞬间，柯南只觉他的淡蓝色的眼睛如胡泊般澄净透亮。
“原来是你啊？”男人淡淡的声音传来。
原来是你……柯南正思索着他为什么这么说时，男人收回枪，依靠在墙上，忍痛艰难地喘息了一声。
“小孩子好奇心不要那么重，回去吧。”
即使眼前是个杀人犯，但是从他拯救花析椋，温柔地劝告声中，柯南直觉他是一个好人，他张口正欲想问些什么，忽然脖颈一痛，眼前眩晕起来。
麻、麻醉针……
一直扎在别人身上的东西落到他身上，柯南身体一僵，眼皮控制不住地粘合在一起。
陷入黑暗之前，黑暗中，男人幽蓝的瞳孔印在了他的心中。
柯南再次醒来，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柯南，柯南？你没事了吧？”
朦胧的视野，柯南看到一缕淡金色的发丝。
淡金色的发丝！长岛！
柯南一个激灵坐起来，他捂着酸疼的脑袋，看向眼前的人。
淡金色的短发，黝黑的肌肤，一脸关心着他的男人根本不是长岛，而是安室透先生。
柯南失望地垂下眼眸，他真是睡迷糊了，那位长岛先生虽然也有着一头淡金色的短发，但是他的皮肤很白，他怎么能认错了呢。
安室透不知道柯南腹诽他黑，他用纸杯接好热水，递到柯南面前。
柯南接过纸杯，在氤氲的热气中，渐渐回忆起发生的一切。
他看到长岛离开，追了上去，然后就被对方一针麻醉剂弄晕了。
“小兰姐姐他们怎么样？没事吧？”柯南猛然想起。
“她们没事，倒是你发生了什么，怎么昏倒在走廊旁边？”
柯南松了口气，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安室透的问题，而是看向四周，他躺在救护车内，车外，还有许多人在收拾残局。不仅警所的人来了，公安的人也来了。
花析椋倒是安全了，他不知披上谁的衣服，站在一辆黑色轿车前。
一位男人背对着他，安抚地摸着他的脑袋，一向目中无人的花析椋难得乖顺地垂下眉宇，整个人都恹恹的，似乎被训斥的小猫咪。
那个男人到底和花析椋是什么关系？
“柯南？”安室透再次呼唤。
柯南回神，看向安室透，知道以他的身份，一般的案件他不会出现，意识到这一点，他神色严肃起来，炮火连抢般询问：“今天这件事情闹得很大？公安也来了？和黑衣组织有关？”
安室透卧底的身份被柯南知晓，他一出现，柯南就有所猜测。
安室透无奈，还真是瞒不过他，他微微颔首，问道：“今天发生的事情确实和组织有关，今天发生的事情你可以告诉我吗？”
事关黑衣组织，柯南约定和安室透交换情报，然后没有隐瞒，把今天发生的种种事告诉了他。
“……那人根本不是长岛，在黑暗中，他的面貌完全不像长岛先生，我怀疑他装作长岛先生，潜伏在花析椋身边是一早就知道花析椋会遇到危险，所以特地过来保护他。”
柯南说着，望向窗外什么都不知道的花析椋，夜风吹乱他的头发，他脸颊还有一抹溅上去的血迹。
安室透，“你猜的没错。我们在楼上发现了昏迷的长岛，对于警察的指控，他一脸茫然，高岩慎的死不是他做的。”
柯南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黑暗中看到的脸庞，他见安室透一脸若有所思，瞬间明白安室透对来人已经有所猜测。
“他是组织的人？”这是柯南第一个猜测。
但是他转念一想，又觉不对，黑衣组织做的都是杀人工作。
安室透也摇了摇头，只说了一句，“他是组织要找的人，而那个挟持花析椋的人是组织的人，不过在我们赶来之前，他已经被黑衣组织的人灭口了。”
“可恶！”柯南攥紧拳头，满脸不甘。
安室透继续道：“组织寻找的人是一位名叫尾上字凑的男人，他是非常有名的生物学家，你应该可以搜索到他的相关信息。”
这个名字很耳熟。
柯南拿出手机开始搜索，正如安室透所说，手机第一页就探出了尾上字凑的介绍。
尾上字凑，28岁，有名的医学、生物学的天才，18岁便获得医学、生物学双博士，曾任在樱花集团下的研究所担当研究员……
柯南一目十行看完尾上字凑的消息，网络刷新出他的照片，看到手机上照片的瞬间，柯南瞳孔微缩。
淡金色的短发，澄澈悠远的蓝色眼眸，没有昨晚头上的血迹，照片上的男人穿着白色的大褂，笑容淡淡。
“是！我今天晚上我看见的就是他！他是‘长岛先生’。”
不用安室透多说，光是这个人的身份，柯南便已经猜测到黑衣组织的目的了。
安室透：“十天前，他消失了，组织最近的任务便是找到他。根据我们查到的消息，尾上字凑似乎研究出组织想要得到东西，但是他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意识到黑衣组织对他的关注，提前消失了。他父母双亡，被樱花集团资助长大，根据他同事的叙述，他最在意的人便花析椋，所以组织就想把目标放在花析椋身上，逼他出来。”
所以才有了今晚的事情。
柯南沉吟，脑海中灵光一闪，他忽视意识什么，看向安室透。

第105章 夜夜心03
第七章
柯南来到海滩边,装作与安室透偶遇的模样。
安室透看着一脸无辜的柯南，无奈至极：“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上次安室透与柯南交换信息后，他不想让柯南再继续插手此事,便没有告知他们的后续行动,但是却没想到，今天还是看到了柯南。
从柯南的神色上看，这明显不是巧合啊。
柯南大方地告诉了他推理的过程。
“根据你透露的消息，黑衣组织和尾上字凑的关注都集中在花析椋身上,你们肯定要保护花析椋的安全,顺着花析椋这条线索赶在提前抓到尾上字凑,你的行踪不好查，作为明星的花析椋,他的行踪可是有很多人在关注哦。”
安室透看着思路清晰的柯南，不知第几次感叹,真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说到这里，安室透也不好再避开柯南,只能与他一起向花析椋所在的方向望去。
远处的沙滩上,穿着白衬衫的花析椋头上别着蓝色发卡，目光淡然地与身旁的女模特做着各种姿势,海风把他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劲瘦的腰身若隐若现。
蓝天白云与大海在他身后,仿佛也成了他的配衬,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下镜片时,那双在镜片后半掩半遮的眼睛犹如海妖般深邃迷人。
摄影师急促的快门声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花析椋已一己之力让海边的气氛变得更加燥热。
海滩四周的目光灼热地看向他,如若不是摄影周围有保镖拦着,恐怕那些被惊艳的人早就冲上去了。
柯南看着这样的花析椋,回想着那天与安室先生的对话，不由尴尬地移开目光。
三天前，救护车内。
“安室先生，我忽然发现线索！”柯南严肃地说道。
“什么？”安室透问道。
“尾上字凑可能有一个协助者，而这个协助者还很有可能是组织内的人。”
安室透的神色渐渐严肃起来，“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在案发之前，我曾经在宴会中遇到一个奇怪的男人，他的耳下别着耳麦，行为举止也有些奇怪，我曾与他攀谈过，但是他很快就消失在我视线，既然警察在别墅内发现了长岛，说明尾上字凑一开始并不是伪装长岛进入宴会的。”
安室透很聪明，柯南只稍稍透露两句，他便明白柯南话中的意思了。
“你是说，尾上字凑之前伪装成那位奇怪的宾客，而你看到他带着耳机，判断他可能还有其他同伙。”
“是，两人身形相似，我曾经在长岛发下看到一个闪光的东西，只不过长岛头发很长，当时灯光昏暗，我没能看清，现在想来很有可能是耳机。”
柯南越说越笃定，“而他为什么要带耳机，很有可能就是与自己的同伴通话，而且你曾经说过吧，他好像提前得到什么消息，消失了。而且他为什么要杀死高岩慎，像是提前得知有人会对花析椋动手一般？他一定有一个藏在暗处的伙伴，而这个人……”
柯南与安室透对视一眼，一切都在不言中。
安室透神色严肃。
他曾听贝尔摩德提起过，失去尾上字凑的行踪后，琴酒怀疑过尾上是不是得到什么消息，但是并没有直接关系表示尾上的消失与他们有关，琴酒便把这个怀疑压下了。
现在听柯南分析看来，组织内确实很有可能有尾上字凑的同伴。
如果能逮捕尾上字凑，联系上组织内的卧底的话，就有可能获得组织的更多信息！
柯南也想到这一点，他兴奋得瞳孔都亮起来了。
“安室先生，尾上字凑最在乎的人是花析椋，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尾上字凑的事情他完全不知情吗？我觉得公安可以从花析椋这里突破，更或者借助今天的事件，通过析椋先生引出尾上字凑……”
“这行不通的。”柯南话还没有说完，安室透便摇了摇头，直接了当告诉他。
“花析椋是樱花集团三重春也的养子，三重春也对他很保护，直接拒绝了公安的访问，根据公安查到的消息，花析椋确实不知道尾上字凑的事情，尾上字凑只是被樱花集团资助的学生……”
柯南怔住了：“你说什么？花析椋是樱花集团的样子？！”
“是啊？怎么了？”
“不，没什么。”
柯南当时收敛了自己的惊讶，一心扑在黑衣组织的事情上，现在回想起来，看着眼前的花析椋，柯南知道自己误会大了。
他对自己曾经的猜测感到羞愧。
樱花集团是日本赫赫有名的集团，三重夫妇政商结合，他们涉足各行各业，是日本三大顶级财阀，身为三重春也养子，花析椋哪里需要利用他人让自己的演绎事业更顺利。
谁能想到三重春也的样子要去演同性恋爱片，所以花析椋和間宮怜央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们真的恋爱了？
在炎热的海滩上，即使坐在遮阳伞下还是有些炎热，安室透体贴地给柯南买了一支冰淇淋。
柯南脑海八卦着花析椋与間宮怜央的关系，心不在焉地接过来。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远处的花析椋，试图揣测花析椋心中所想，而此时花析椋的拍摄正好告一段落，他目光不经意扫向四周。
“啊——”花析椋的目光所过之处，围绕在四周的粉丝不由激动叫了几声，当下也顾不得保镖的阻拦，上前索要签名。
柯南被突然起来的尖叫吓到，手一哆嗦，手中的冰淇淋不禁掉在了地上。
顾不得才吃了两口的冰淇淋，柯南连忙紧盯被人群围住的花析椋，可别有黑衣组织的人潜伏其中。
花析椋被众多粉丝围住，保镖们拦住过于激动的粉丝，即使在挤挤攘攘地人群中，带着巨大墨镜，只露出下半张脸的花析椋依然是人群中的焦点。
他漂亮得与普通人格格不入，发丝间跳跃的光线都带着唯美的意味。
与普通人之间的惨烈对比，让柯南这种钢铁直男都不由再次感叹花析椋的美貌。
不过，是他的错觉吗？他感觉远处的花析椋似乎朝他的方向遥遥地望了一眼。
花析椋身上的美貌光环太过强烈了，这样好似凡人不可接触的人，柯南自认从未和花析椋有多交集，只当自己看错了。
而他确实没有看错。
三分钟后，花析椋回到酒店后，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过来，沉默寡言地把一份豪华的冰淇淋套餐放在柯南面前。
柯南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保镖。
这是刚才跟在花析椋身边的保镖。
保镖道：“这是析椋少爷送你的冰淇淋，替粉丝们道歉。”
不等柯南回话，他顿了顿，又继续道：“析椋少爷还让我谢谢你，那天晚上的足球，他说如果你想要新足球，可以随时找他报销。”
保镖说完，递给柯南一张名片。
柯南连忙接过名片。
保镖欠了欠身，不等柯南反应，把冰淇淋留下，转身离开了。
保镖宽厚的身影远去，柯南与安室透对视一眼，又看了看眼前的足足有脸那么大的，五彩斑斓的豪华冰淇淋……
柯南忽然再次感到愧疚。
他没有和花析椋说过话，当时踢的那一球在黑暗中，花析椋完全不知道他是谁，还差点帮了倒忙，害花析椋受伤。
即便如此，花析椋还会特地记住他，遣保镖感谢他。
一个细心感恩，能为粉丝无意识行为道歉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他以为的那种性格啊！
花析椋的性格绝对不止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宴会上，绝对是园子误会了！
柯南看向安室透，安室先生也微微眯起眼睛，看向柯南手中的名片。

第106章 夜夜心04
第八章
海滩附近的咖啡厅内,花析椋坐在咖啡厅角落，他的团队专门为他围了一片僻静之地。
花析椋坐坐在窗前执着书本，慢悠悠喝着咖啡。
黑色西装的保镖和助理围在他附近坐下,阻拦着众人的靠近。
在冷面无私保镖的震慑下，众人只能悄悄看向独自坐在一旁的花析椋，窗外斑驳的阳光照在他的眼睫，垂眸看书的花析椋仿佛一幅精美的油画。
众人下意识压低了说话的声音,咖啡厅变的更加安静了。
安室透和柯南点了两份冰咖啡，坐在二楼悄悄观察着花析椋的动向。
“一会我就装作姐姐是他的粉丝，上前要签名,然后想办法把花析椋单独引开，再之后你的手下伪装成黑衣组织的人,模仿出对花析椋出手的模样，钓出……”
得到花析椋的名片后,一番争论后，安室透和柯南决定物尽其用，以此接近花析椋，钓出藏在暗处的尾上字凑。
柯南低声向安室透说着他们接下来的行动计划，忽然,他眼角的余光看到有人缓缓走向花析椋。
柯南匆匆说完,盯着着来人，目光带着审视。
安室透也提起精神,防备着可能面对的突发状况。
看清楚来人后,柯南松了口气。
接近花析椋的是和他一起拍广告的女模特，名叫小野舞子,她满面笑容地接近花析椋,坐在了他身边。
或许因为是同事,花析椋的保镖没有阻拦她的靠近。
“摄影师说，场景快搭好了，再休息十五分钟，十五分钟要继续拍。”小野舞子说道。
“嗯，我知道。”花析椋抬眸看了一眼小野舞子，继续看向手中的书。
小野舞子眸光闪闪地看向花析椋。
安室透长相出众，总是受到女性的青睐，见的多了，所以他很轻易就能判断出，小野舞子对花析椋很有好感。
不是一般的有好感。
他紧绷的神色微微放松了几分，端起咖啡喝一口，继续观看着下方的情况。
果然，简单的交谈后，花析椋继续看书，小野舞子坐在对面却没有离开，见花析椋迟迟没有说话，她有些按耐不住，放下矜持，生疏地开始搭话。
“析椋，你看的是什么书啊？”
“《快乐王子》。”
“你还喜欢看童话呀？”
“还行。”
花析椋态度冷漠，干巴巴的回答让小野舞子都有些瑟缩了。
但她看着花析椋姣好的侧脸，不肯放弃，努力给自己打气，再次笑起来：“诶，很可爱，喜欢看童话的人不多了，对了，我知道银座附近有一家童话主题的餐厅，我有哪家店铺的地址，回头要不要发给你？”
小野舞子一连串的话终于让花析椋的目光从书本上移开了，他看向小野舞子。
小野舞子紧张地眨了眨眼睛，努力维持着脸上自然甜美的笑。
她像是一个笨拙的小兔子，努力地在喜欢的人面前表现自己的温柔成熟，却显得更加可爱了。
花析椋神色冷漠：“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产生了错觉，对不起。”
“对了，小坂助理。”他偏过头，看向坐在附近的助理。
小坂慢半拍地站起来。
花析椋：“以后和小野小姐有关的工作不要接了，”
说完花析椋继续低头看书，一丝多余的目光都不肯再给小野舞子了。
柯南嘶了一声，为小野舞子真情实感地感到尴尬。
花析椋一点面子都没有给小野舞子留，在这么多人面前直接了当的戳穿了她的心思，然后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她。
人家明明只是单纯地喜欢着他而啊。
楼下。
小野舞子被花析椋如此拒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小坂助理左右为难地站在两人中间，踌躇地喊道，“小野小姐……”
驱逐之意，溢于言表。
小野舞子紧紧攥紧手，站起来，紧抿着的唇瓣吐出两个字。
“差劲！”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小坂助理松了口气。
两人的说话虽然传不到二楼，但是柯南和安室透都能够读懂唇语。
对他们对话的内容一目了然。
安室透把这场小插曲的全部过程收入眼底，奇怪地皱眉。
在沙滩上，他以为花析椋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他会替粉丝道歉，会妥帖地回应他人的善意，体贴又温柔。
但是现在的花析椋，丝毫不顾及女孩子的自尊心，残酷地践踏他人对他的喜欢，冷漠又无情。
前后差别也太大了。
安室透审视的目光落到花析椋侧脸。
自始至终，花析椋都没有给小野舞子一个眼神，直到小野舞子离开咖啡厅，花析椋才抬起眼眸，合上书本。
他捧着书本，瞳孔没有聚焦地落在书本上，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静默了好一会，漂亮的眉宇有几分惫懒。
安室透目光闪烁，似乎明白了什么。
而就在这时候，忽然一道声音传来。
“很可爱吧，析椋。”
全神贯注看着楼下的柯南和安室透两人悚然一惊，猛然回头，只见一位带着鸭舌帽的男人出现在他们桌前，十分自然熟的坐在柯南身边，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向楼下的花析椋。
他帽檐遮住眼睛，以柯南的视角，只能看到他下巴和嘴唇。
是谁！？
两人愕然。
男人没有丝毫掩饰自己面貌的意思，伸手去摘头上的鸭舌帽。
黑色的发丝露出来，鸭舌帽下是一张略显饱满的脸庞，男人把鸭舌帽放在咖啡桌上，面容清秀又陌生。
他双眸弯弯，对他们温和地笑起来，好奇地向他们确认道：“你们是在看花析椋吗？”
好像只是一个普通的粉丝？
心情犹如过山车，柯南长长舒了口气。
不过就算如此，也不能确定面前男人的身份。
柯南暗中悄悄打量男人，含着警惕。
安室透迅速恢复冷静，笑着回答道：“是，我是他的粉丝，毕竟他很引人注目不是吗？”
他不知道男人的身份，选择了最妥帖的回答，在这所咖啡厅内，只有花析椋的粉丝身份才最引人注目。
男人看向楼下，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
“是，不过美丽易逝，再漂亮的容颜也会随着年龄老去，洁白脸上覆满皱纹，澄澈的双眸染上污浊，牙齿掉光，再怎么挣扎也无法阻拦死亡的到来……”
他深色的瞳孔映着花析椋白皙无瑕的侧脸，他语含忧伤，深深叹息，似乎深深为花析椋惋惜。
“是、是吗？”柯南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和安室透忽然对视了一眼。
好像真的只是粉丝，非常狂热的粉丝呢。
楼下，拍摄的时间到了，花析椋喝完咖啡，站起身继续工作。
保镖围绕在他四周，不留一丝死角地保护着他。
见花析椋离开，安室透和柯南都不想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
安室透看向身旁的男人，露出礼貌的微笑，“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两人观察着男人的神色，站起身准备离开。
男人没有丝毫阻拦，只是淡淡笑道，“那不知道公安和侦探追在析椋身边，究竟想做什么呢？”
安室透身体一下僵住了，看向男人。
对，能够悄无声息来到他身边的人，又怎么会是普通人，只是男人是谁？又是怎么知道他的身份的？
安室透神色冷凝，锐利地眼神看向男人。
柯南不知男人是不是试探，故作天真地回道：“哥哥，你在说什么？”
男人没有回话，脸上的轻佻也笑意敛去，他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喝一口，从容地开口道：“你们不是在找我吗？”
安室透望着男人陌生的面容，和资料中男人重合，相似的神态和气质。
“尾上字凑。”安室透冷冷吐出他的名字。
“对。”尾上字凑含笑看着两人，“现在能坐下来和我好好聊聊吗？”
安室透迅速冷静下来，黑衣组织正在追捕尾上字凑，即使尾上字凑知道他的身份，黑衣组织也不可能知道，现在的目标是阻止黑衣组织，逮捕尾上字凑，并且弄清楚尾上字凑究竟是如何知道他的身份。
以及……
安室透的脑海迅速整理着当前的状况。
他紧紧盯着眼前的尾上字凑，在他的对面坐下来。
柯南也坐在他的旁边。
三人对持。
安室透问：“你这么明目张胆的出现在花析椋身边，就不怕我告诉组织吗？”
尾上字凑淡淡道：“只要我被逮捕，他就会同一时间公布所有公安卧底名单，零？”
他意有所指地叫着这个名字。“你确定要把我的存在告诉组织？”
安室透心中一凛，知道没有再伪装的必要了，眼前这人确确实实十分清楚他的身份。
果然被他们猜对了，尾上字凑还有一个同伴，而这个同伴很可能在黑衣组织。
安室透没有让属下轻举妄动。
他知道，他们钓鱼行动还没有开始，尾上字凑便主动找上他们，肯定是有求他们。
安室透：“虽然我很想问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份的，但是我知道你更想我问，你找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尾上字凑眼中露出欣赏之色。
“是，我确实需要你们帮忙，我知道你们现在保护析椋只是暂时，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加派人数，继续保护花析椋半个月。”
“作为交换，我会隐瞒你的身份，并且在事成之后，我会把我知道的……资料告诉你。”尾上字凑所停顿之处，指的自然是组织。
双方都是聪明，很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通过尾上字凑的要求，安室透略微思索便明白尾上字凑想做什么。
他没有立刻答应。
“这个要求不难，只是你总得让我知道事情的原委吧。”安室透反客为主，“别说你会暴露我的身份，花析椋是一个温柔善良的人，他宁愿对人恶语相向，被众人讨厌，也不想别人喜欢他，为此陷入疯魔。这样的他，肯定不会希望有人因他牺牲吧。”
尾上字凑微怔，看向楼下花析椋方才坐的位置。
花析椋已经离开了，座位上空无一人，只有一杯咖啡还没有来得及被侍应生收走。
安室透乘胜追击，“既然你能主动来与我们接触，肯定是相信着我们，那就再相信我们一些吧，没准你的计划，我也能帮到你呢？”
尾上字凑沉默了。
安室透的目光牢牢锁定着尾上字凑。
半响，尾上字凑嘴角似笑非笑地扯了扯，“这就是专业人士吗？口才真是不错。”
安室透以为他尾上字凑不愿意，却忽然听到。
“可以告诉你，算我表达我的诚意吧。”
安室透眼中亮光一闪而过，全神贯注地看向尾上字凑。
柯南也连忙竖起耳朵。

第107章 夜夜心05
第九章
尾上字凑眼睫垂下,陷入回忆，缓缓叙述道：“这件事情要从五年前说起，五年前我成为樱花旗下子公司研究所的一员,当时我负责研究的课题是一种靶向药品,因为年轻,我在实验中并没有太多的话语权,每天有很多空闲时间，和我有着相同情况的还有几个人，我们经常在一起吃饭，时间长了彼此之间也相互了解了……”
“有一天,我们提议私下组织研究新的药物，大家兴致勃勃，很快就开始行动起来，这一研究就研究了三年,几个月前，我们克服种种苦难，曾经异想天开的药物竟然在我们手中研究成功,我们兴奋不已,可没想到，这也是我们噩梦的开始。”
“我们把这份药命名为——纳喀索斯。因为这项研究成果实在太令人震惊了,且不可复刻，于是我们几人通过投票决定将唯一的成药献给析椋少爷。”
说到这里,尾上字凑看向安室透,“想必你也调查了我的身世，我是樱花集团资助的孤儿,能进入樱花集团核心研究所的人也大多是樱花集团资助的孤儿,而这项公益是三重少爷为析椋而创办。
没有析椋,就没有我们的现在，我们内心感恩因析椋所获得的帮助，所以选择了把这份成功送给他，当然，也因为一开始我们的研究项目就是为析椋所成立的，想把研究成果作为他的生日礼物。”
安室透他看着尾上字凑提起花析椋温柔下的眉眼，相信尾上字凑这个说辞。
公安曾经把尾上字凑的生平事的大小事，事无巨细地写在了报告上，他看过他的资料。
尾上字凑有个家暴的父亲，他被打得受不了，在冬天赤脚跑出来了，正好遇到了外出的花析椋。
花析椋看他可怜，便把让他进了樱花集团下的福利院，资助他完成了学业。
可以说，是花析椋拯救了尾上字凑的一生。
柯南不知道这些，他拧眉思索，纳喀索斯，希腊神话中因爱上自己而死亡的美少年。
尾上字凑为什么给自己的药取了这个一个名字。
尾上字凑继续回忆道：“可是在我们做下决定后，第二天，我们中的一位研究人员便不见了，是黑衣组织出的手，后来我才知道，我们的成功不仅仅在只有我们自己的努力，我的一位同时精通网络，实验进入苦难阶段，他侵入一个绝密的网站，从中搜寻到了相关信息，并实验其相关流程，帮助我们走出了关键性的一步。”
安室透和柯南听到这里，立即明白，尾上字凑的同事不小心盗取到黑衣组织的实验信息了。
恐怕这也是黑衣组织为什么追杀他们的原因。
柯南迫不及待地问：“你们的研究的药物究竟有什么作用？”
是aptx-4869的解药吗？还是aptx-4869的完全形态。
尾上字凑，“这个药害死了我很多朋友，很抱歉，我无法告诉你这个药物的相关信息，不过你知道也没什么用，因为这个药需要一种特殊的成分，我们偶然合成，再次复刻，却再也找不到它了，大概这就是命运，命运也阻拦着它的诞生。”
柯南半信半疑地看向尾上字凑。
安室透直接问：“那唯一的成药呢？你交给了花析椋，所以才导致他被组织追杀？”
“不是。”尾上字凑否认，“我的同伴接二连三死亡后，我们剩下的几人察觉到黑衣组织的存在，不想把这件事情牵扯到析椋身上，于是成药便交给我保管了，但是他们得到了近江的实验日记，怀疑我们把成药给析椋了。”
“不过遗憾的是，这个药并不在析椋身上，他们知道析椋对我的重要性，所以想利用析椋引我出来。”
尾上字凑说到这里，神色越来越冷，好一会，他才缓缓吐气：“因为这个药，我的同事接二连三死亡，现在只剩下我了，我会和这个组织做个彻底的了断。而这段时间，析椋就麻烦你们保护了。”
安室透不知道尾上字凑说的是真是假，但是黑衣组织确实在做一些特殊的药物实验。
他见尾上字凑要一人和他们单打独斗，恳切劝道：“你不知道他们势力的有多庞大，你可以相信我们，我们会覆灭他们，保护你的安全。”
尾上字凑笑了笑，“或许在杀人之前，我还有与你合作的可能，但是杀了人的我，你们不会放过我的。”
“可是……”
“不用多说什么了，我不能被你带走，这件事情必须由我亲自做。”
“这恐怕由不得你！”安室透攥住尾上字凑的手腕，坚定地说道。
他不能看尾上字凑自投罗网。
通过尾上字凑的讲述，安室透确定了，所谓公告他身份的说辞只是尾上字凑的威胁，就算他真的抓住尾上字凑，他躲在暗处的同伴也不会这么做。
因为他相信自己的眼睛，尾上字凑和花析椋都不是坏人。
尾上字凑目光落在安室透紧紧攥着他手腕的手，唇角露出淡淡地笑，抬眸看向眼前的公安。
“你以为我真的会毫无防备地和你见面吗？说起来，药也该起作用了吧。”
安室透立即警惕起来，但是下一秒，他便感觉到头晕得不行。
柯南也捂着脑袋，强撑着精神问道：“你做了什么？”
从刚才他就感觉到疲惫了。
尾上字凑上前捉住两人想要通风报讯的小动作，回答了柯南的问题，“身为一位医药研究员，我最擅长做的当然是用药。”
他的目光看向桌上的小玫瑰：“我知道你们警惕心很强，特地把迷药伪装成玫瑰花的香味，看到你们并没有发现。”
安室透眼前一片模糊，整个世界天旋地转，他忍住想要晕倒的冲动，试图劝说尾上字凑。
“你不要、不要冲动？如果你死了……析椋就……”
尾上字凑知道安室透要说什么。
他拿出一支手机，放在两个已经是强弩之末的人面前。
“析椋有什么事情你可以通过这个手机联系我，不用试图阻止我。”
说吧，他站了起来，不再管身后两个眼睛都睁不开的两人。
安室透听着渐渐走远的脚步声，心中懊恼不已，可却未来得及多想片刻，脑袋一栽，整个人就彻底陷入昏睡之中。
柯南是幼儿的身躯，比他更没用，早就已经彻底昏过去了。
尾上字凑走出安室透的视野，把安室透未发完的讯息发送了出去，做完这些，他才松了口气，带上兜帽，直接使用能力，变幻成另外一种模样。
清秀的长相瞬间变得更加普通，走在路上，被人都不会多看一眼的那种。
是的，花析椋改变容貌的能力根本不是柯南世界堪称bug一般的化妆术，而是他抽卡所拥有的能力。
幸好他的药起效果了，安室透没有抓住他，也摸上他的脸，发现他脸的异常。
如果安室透真的发现了的话，嗯，那他只有装作不是尾上字凑，而是被尾上字凑找来的花析椋狂人粉丝——演技卓绝的名演员了。
走剧本总是要考虑翻车的可能，做多手准备的。
花析椋摸了摸隐藏在毛衣下的变声器，迎面与匆忙寻找上司的公安们擦肩而过。
渐渐远离主马甲所在的地方，他掏出手机，冷静复盘后，确定没有遗漏，看着手中记录的计划，眸光闪烁。
看来开始下一步行动计划了。
安室透幽幽醒来，下属把尾上字凑留下的手机递上来，安室透看着手机，他顾不得医生的检查，编辑很多信息发送过去，劝阻尾上字凑。
但是犹如石沉大海，不见声响。
他苦笑了一声，知道尾上字凑下定了决心，不会因为他的劝说改变心意，唯一能够劝他的大概就是花析椋了。
柯南揉了揉额头，比他慢一步醒过来，他摘下眼镜，擦了擦眼镜，看安室透的模样就明白接过了。
他没有再问尾上字凑的情况，而是问了安室透另一个问题。
“花析椋的养父，三重春也是樱花集团的继承人，樱花集团在政界和商界都有着遮天蔽日的实力，他明明很担心花析椋的处境，为何却不把这件事情告诉三重春也？让三重春也保护析椋的安全？反而托付给你？”
安室透一怔，也瞬间意识到尾上字凑话语逻辑不通的地方。
没有来得及讨论，他们醒来后，天色黢黑，花析椋早已经收工，回家了。柯南也很快就被最毛利小五郎拧着耳朵带走了，安室透赔笑着和毛利小五郎道歉，送走了柯南。
房间内安静下来，他还没来得及继续思考柯南提出的问题，贝尔摩德讯息传来，说完组织内有任务，请他速来。
打着四份工的安室透吩咐手下继续盯着花析椋。
不管怎样，尾上字凑既然把他的事情说出来，他们要遵守承诺，保护花析椋。
他整理面部神色，提起全身警惕前去赴约。
安室透来到一栋楼前，贝尔摩德站在黑夜中等着他，安室透停下车，她打开车门，直接坐了进来。
贝尔摩德直接报了一个地址。
安室透脸上没有丝毫异议启动了车。
车子缓缓驶入人流，贝尔摩德抽出一根烟，夹在红唇中。
幽幽的火光亮起，照耀在贝尔摩德秀美的脸庞，她抽了一口，淡淡的烟味在车内弥漫开来。
月光重新覆盖在她脸上，安室透没有说话，安静地打着方向盘。
他看得出贝尔摩德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安室透等她一口郁气消散的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问道：“组织给我什么任务？”
贝尔摩德也没有绕圈子，“前些天组织的行动失败了，你知道吧。”
安室透心中一凛，他知道，正是和尾上字凑有关的，别墅那起枪击事件，因为是秘密行动，在行动前只有负责那次的行动的琴酒等人知道。
事发后，他通过柯南了解具体情况后，立即回到组织旁敲侧击，知道了这件事情由琴酒负责，失败了。
再多的，他就不知道了。
“是吗？”他脸上带着笑，嘴角含笑，“琴酒难得失败，我是听到过，不过具体情况不太清楚。”
贝尔摩德哼笑了一声，眼睛美艳又锐利，“区区一位科研人员。”
安室透眼皮一跳，笑道：“看来你们对这位科研人员已经势在必得了？”
“这就是组织交给你的任务。”贝尔摩德抽了烟，轻轻吐出烟圈道：“上一次任务失败的原因我们已经找到了，有只老鼠一直在在我们组织，悄悄向外界透露消息，琴酒继续追踪那个家伙，我们的任务则是处死叛徒。”
安室透攥紧了方向盘，心重重地沉了下去，在组织内，果然有尾上字凑的内应，只是尾上字凑知道，他的内应已经暴露了吗？

第108章 夜夜心06
第十章
安室透心中为尾上字凑紧张,但是面对贝尔摩德，他不动声色地开始套话，笑道：“真是没想到区区一个科研人员也在我们组织也能有卧底,什么时候我们组织阿猫阿狗都能进来了。”
贝尔摩德冷哼一声,“巧合罢了。”
贝尔摩德想象着档案袋中的卧底的资料,觉得巧合这个词汇真是一点都没有说错。
卧底真实姓名叫尾上崇，他是尾上字凑的双胞胎弟弟,只不过当年尾上夫妇离婚，哥哥跟着父亲，弟弟跟着母亲了。
兄弟两人都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尾上字凑被父亲毒打，后遇到花析椋,接受对方的资助,成为天才博士。而尾上崇则是在国外接收教育，喜欢电脑，成为技术高超的黑客，后被吸纳进组织。
因为两人双胞胎的身份，在组织下达追捕命令时,尾上崇一看尾上字凑便知道对方是他的哥哥。
因为无法割舍亲人,尾上崇几经犹豫,还是决定向哥哥通风报信。
这也是为什么尾上字凑一个普通的科研人员能够在他们手上逃那么久的原因。
贝尔摩德这件事情简单扼要地告诉了安室透，又道：“当初在别墅,也是尾上崇悄悄告诉他停电时间的，否则尾上字凑怎么会在黑暗中反应那么快。”
安室透想起柯南曾说过，在尾上字凑耳朵上看到过耳麦。
原来如此。
他心中百转千回,笑着对贝尔摩德点头,“原来如此。”
车流如龙,在他们两便行驶而过。
贝尔摩德抽了一口，轻轻吐出烟雾，“正是因为他们相貌太过相似了，所以琴酒怀疑组织内有卧底时，稍稍一查就知道是谁了。”
贝尔摩德包里带着一叠档案袋，档案袋中装着的正是尾上崇的样貌，淡金色的短发，蓝色的眼眸，和尾上字凑有把八成相似。
至此，从贝尔摩德口中，安室透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组织行动快狠准，这次贝尔摩德叫他前来，肯定是要亲手解决这位叛徒。
贝尔摩德要去的地址，可能就是现在尾上崇的藏身之地。
距离目的地，还有三分钟的时间，三分钟的时间，尾上字凑知道弟弟的暴露吗？他会提前做下准备吗？
安室透不知道。
但是为了尾上崇的安全，他必须要假设尾上字凑毫不知情。
那么他要怎么把这个消息传递过去？让他们安全逃脱？
尾上字凑给他的手机就在衣服口袋里，他检查过，来之前他检查过，上面没有任何窃听器。
只要他拿出来，随便发一条短信，就看可以通知对方，只是藏起来的叛徒突然逃走，琴酒一旦怀疑，他可疑的行为就是琴酒第一个怀疑对象。
安室透含笑的神色下，眼底深处的晦色越来越浓。
到底该如何在不暴露他的情况下通知尾上字凑。
车子一点点向前行驶，距离他们的目的地越来越近，安室透的心情也越来越沉重，随着时间一秒秒流逝，伴随的可能就是一个生命的消失。
贝尔摩德却没有任何负担，她抽完了她的一支烟，打开窗，弹了弹烟灰，把烟头扔了出去。
莹莹的火光落到地面，一辆车碾过，彻底将烟头压扁了。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安室透思索了上百种应对办法，可是每一种办法都会极大的增大了他暴露的风险，当机立断，他立即放弃了传递消息的想法，决心在见面时，再见机行事。
他的心缓缓提起来，进入全神戒备状态。
他明白，如果想在贝尔摩德的手下救下尾上崇，将是一场硬仗。
安室透淡紫色的眼眸闪过一丝锐色，不惧挑战。
车子缓缓驶近尾上崇藏身的楼下，安室透停下车，拖延时间地看完尾上崇的资料，两人做好伪装，准备下车行动。
安室透深吸了一口气，正打算打开车门，忽然狭窄的车内，手机的震动声响起。
安室透心中一跳，立即看向贝尔摩德。
这不是他的手机，是贝尔摩德的手机。
贝尔摩德愣了一下，拿出手机一看，是琴酒的来电，她皱眉接听了电话。
安室透忍不住看向她，贝尔摩德脸上没有丝毫情绪外泄，他只能听到贝尔摩德的低声应答。
“嗯、好，我知道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等贝尔摩德挂断电话，安室透谨慎地出声问道。
贝尔摩德神色冷漠地收起枪，没有回答，直接带着安室透长驱直入，来到尾上崇的房间。
大门猛地被推开，两人搜遍整个房间，除了客厅摆放的电脑外，房间内空无一人。
安室透心中猛然一松，皱眉看向贝尔摩德：“没有人在。”
贝尔摩德似乎没有太惊讶的模样。
“我知道了。”
安室透敏锐地察觉到：“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
“这个你就不需要知道了。”
关于药物研究的信息，肯定不能随便泄露。
安室透心中满是疑惑，他耸了耸肩，装作无所谓道：“好吧，不过下次这种任务还是提前确认好消息再来找我吧。”
贝尔摩德没有搭理他，让安室透把她送回去。
安室透从善如流地把贝尔摩德送回去，看到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身后，他紧绷的神经这才缓缓放松。
现在他的迫切地想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驱车来到安全的地方，他立即掏出手机，练习尾上字凑。
他从怀中拿出尾上字凑给她的手机，惊讶地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尾上字凑像是什么都预料到一般，打过来电话。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安室透诘问，“你做了什么？”
贝尔摩德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放过尾上崇。
“没什么。”尾上字凑淡淡地说道，“你不需要知道，接下来，你只需要保护好析椋就可以。”
安室透明白尾上字凑一开始就想单打独斗，他深吸了一口气。
“好，我不问你的行动计划，我只想知道，你知道今天组织对尾上崇的逮捕计划吗？怎么知道的？”安室透知道尾上字凑清楚弟弟会暴露。
毕竟他们两人的相貌那么相似，组织稍稍调查就可以知道。
尾上字凑不是那么愚蠢的人。
只是这和知道组织行动计划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知道。”这个问题不会让安室透妨碍他的计划，尾上字凑很干脆利落的告诉了他，“你的手机，崇他可是黑客。”
安室透意识到，这台手机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简单，
他张了张口，还想再问些什么，尾上字凑直接开口打断他。
“谢谢，安室先生，你帮助了我们。”平和的语气中蕴含着真诚。
说完，尾上字凑直接挂断了电话。
盲音从耳边传来，安室透深吸了口气，真是，竟然对一个警察说这种话，让人更放心不下了好吗！
尾上字凑挂断电话，在自己的计划薄上再次打了一个对钩。
如安室透所猜测，他一开始选择马甲时，就选择了两个相貌相同的人设，自然也能预料到，黑衣组织会发现尾上崇的身份。
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而如何知道黑衣组织的行动计划，正如他告诉安室透的那般，是手机的缘故。
他在给予安室透的手机中安装了一款隐藏程序，只要这部手机和尾上崇马甲手上的手机距离在一公里内，尾上崇的手机就会自动显示危险预警。
借助这个特性，结合尾上崇的情报，他自然就可以猜到黑衣组织的行动计划了。
然后，他只要在合适的时间内联系琴酒就可以。
尾上字凑打开另一个手机，回忆起十分前的电话。
十分钟前，他通过电话联系琴酒。
“你好，琴酒……先生？”尾上字凑警戒地喊着琴酒的名字。
“哦？”明明是尾上字凑主动打电话过来，琴酒却比尾上字凑更加气定神闲，他嘴角泛起冷酷的笑，“原来是躲在暗处的小老鼠啊。”
花析椋以纳喀索斯之药作为诱饵，将琴酒想要的资料分成了六份，在黑衣组织和尾上字凑的追逐战中，他让自己的马甲一一牺牲。
黑衣组织轻而易举地从马甲身上获得五份药品资料。
而最后一份资料，就像是吊在猫儿面前的鱼，尾上字凑让他闻得到，却得不到。
花析椋知道，琴酒经过一次次的追捕失败，终于逮到尾上崇这条线索，此刻，他处于巨大的劣势，琴酒对第六份资料的渴望也已经膨胀到最大值了。
这一切都在花析椋的计划之中。
他想琴酒提出了一个交易。
他开口道，“你知道了？”
“如果你是说另一只小老鼠的身份的话。”琴酒享受着老鼠在他手心挣扎的模样，语气冷意森森：“看来你对我们组织内部的消息很是灵通啊。”
尾上字凑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做一个交易吧，琴酒。我知道你的人在金谷楼下，你以为崇在就在楼上，能在你的手下逃那么长时间，我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聪明。”
“哼！”琴酒不置可否。
“所以你现在你要去的房间只有一台电脑，崇远程操控着它。”尾上字凑话锋一转，“你尽可让你的手下前去查看，这个房间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当你们来到了这座大厦时，就表示崇的身份已经暴露。”
“哦？”琴酒没说相没相信。
“在躲避你的这些天，我知道你们势力庞大，不是我一个人可以抗衡的存在，所以我们来做个交易吧，只要你放过我和弟弟，我可以把第六份资料给你。”
琴酒眼睛微眯，他能明白尾上字凑现在的选择，可是他不相信尾上字凑会那么轻易把资料交给他。
但是他没说不答应。
“你逃了那么久？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联系我？”
尾上字凑叹息道：“他是我的珍宝，我答应过我的母亲，要用保护他。”
“我还要那支成药。”
“成药已经被我送个花析椋，我自知一个人无法与你们对抗，已经把这件事情告诉樱花集团了，如若你们有能力的话，可以从花析椋哪里获得成药。”
“你就这么轻易放弃了你一直以来的恩人”
“没有办法，我弟弟对我更重要，琴酒，我知道我在你们手中逃不了多久，但是我如果我知道我弟弟死了，我可以现在毁了这个资料，让你们永远也无法得到。”
尾上字凑的语气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带着即使身在逆境，也要博一线生机的不甘。
琴酒欣赏这样的人，为了第六份资料不被毁掉，他答应了尾上字凑的要求，约定了交易的地点，并且打电话给贝尔摩德，让她确认尾上崇的现状，注意不要伤害他。
之后便是安室透所见到的那样了。
琴酒挂断电话，深深地凝视手中的手机，这件事情，他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
不知道琴酒的想法，尾上字凑忙完今天的扮演任务，伸了一个懒腰，看着自己稳定上涨的人设值。
这真是他最顺利的一个世界了，偶像的身份很棒，不用怎么费心刷人设，配合着主马甲魔魅的容貌，主线人物对他的第一印象便是万人迷。

第109章 夜夜心07
第十一章
即使贝尔摩德不愿意告诉他,但是安室透凭借自己在组织内的情报，还是知道了尾上字凑和琴酒的约定。
安室透不敢相信尾上字凑竟然那么天真，会相信一个黑暗组织杀手的话。
安室透不知道琴酒究竟想要什么资料,但是他深知琴酒本性,交易成功，等待尾上字凑绝对是不留余地的追杀。
组织绝不会允许有人知道他们的秘密。
得到这个消息，安室透连忙联系尾上字凑，让他放弃这个天真的计划。
尾上字凑似乎知道他的想法，安室透怎么打也无法联系到人。
安室透眉头重重压下来。
不管如何，一条生命放在眼前，他不能熟视无睹，实在没有办法的话,他只有破坏这次追杀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安室透在组织内不动声色地收集消息。
琴酒防得滴水不漏,几天过去，安室透隐隐猜到时间在一个星期后，却依然不知他们交易的具体地点。
这天,安室透在咖啡店工作,柯南跑下来,一言不发地盯着他。
安室透知道，柯南是想知道尾上字凑的消息。
安室透怎么甩也甩不掉这个小尾巴,眼见下班的时间快要到了，正好,交易的具体地点，他一直没有推理出来。
他把柯南带上车,无奈地稍稍透露出些许消息。
柯南：“你是说,你不知道尾上字凑和琴酒交易的地点,但是在你的引导中，组织的人说漏嘴，说交易的地点可以看到很漂亮的月亮。”
“是。”安室透很疑惑，全日本，无论哪里都可以看到很漂亮的月亮。
“所以这个月亮很可能是一个绝佳的观赏地点，也可能是一个建筑。”柯南沉思。
两人解密这句话时，尾上字凑送的电话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安室透立即拿出手机，看到短信的瞬间，他神色古怪，尾上字凑约他在电影院见面，希望获得他的帮助。
柯南立即精神起来，“难道是有关交易的事情。”
不过为什么要约在电影院？
安室透拿过手机查询，果然，那家电影院在半个小时后会上映花析椋的电影。
这是花析椋参与的第二部作品，据说是业界知名的编剧操刀，有名的导游导戏，光是阵容就豪华不已。
一经上架，便票房大卖。
尾上字凑似乎也知道安室透想要逮捕他，只给他半个小时的时间赶往目的地。
半个小时后他就要离开。
不过即便如此，也够安室透着手准备。
他立刻吩咐手下去往电影院，寻找尾上字凑的踪迹。
柯南看着安室透的行动，十分冷静：“尾上字凑不会那么容易捉到。”
尾上字凑既然有信心约安室透出去，自然做了完全准备，更不用说他还会伪装。
安室透也明白，但是现在那怕一线希望也要去试试看。
“不能让他这样胡乱行动下去了。”
时间紧迫，没有留给两人时间推理，他们连忙上车，驱车赶往电影院。
电影院内，风见已经开始悄悄行动。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都穿了便衣，暗中行动。
见到安室透前来，风见暗中摇了摇头，表示还未找尾上字凑。
安室透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
忽然，他手机叮咚响了起来，那是网络购票的取款码，尾上字凑已经帮他们把票买好了。
不仅有他的，还有柯南的。
柯南跟在他身边，装作一个懵懂的小孩子，他状似新奇地环视四周，小声询问安室透，“他就在周围，否则怎么会知道我们有两个人？”
可是周围人来人往，柯南仔细辨认，根本猜不出来，到底那个人才是尾上字凑。
安室透到自动取票把票取出来。
电影马上就要开始了，他直接带着柯南进入放映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如何，他想看看尾上字凑到底想做什么。
两人到达放映厅，安室透和柯南坐在相邻的两个位置。
这场爆满的放映厅，他们四周空无一人，他们看着人一个个走进来，那个该来的人没有来。
安室透和柯南警惕地观察四周，不明白尾上字凑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房间内暗下来，随着音乐响起，电影开始了，电影房的门彻底关上了。
安室透和柯南对视一眼，立即意识到什么，在电影开始的瞬间，立即跑出来。
等候区还有很多人，看着跑出来的两人，有人闲散地望了两眼便收回了目光。
安室透环视四周，知道在放映厅时，尾上字凑没有来，说明他已经不会来了，而他为什么让他不辞辛苦跑这一趟，亲自过来。
安室透的心为这个猜测沉下来。
周围每一个人都像是普通的观影者，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安室透希望尾上字凑在这些人之中。
在两人慌忙寻找尾上字凑时，一个小姑娘看到他们，犹豫着走上来。
安室透目光灼灼地看向她。
而在看向女孩的瞬间，他便满怀失望。
身形娇小，明显是一个女孩子，不可能是尾上字凑。
女孩来到了他们两人面前，伸出手——黑色的u盘躺在她的手心。
安室透怔怔地看着女孩，在女孩来到他面前的那一瞬间，聪明的他便已经推算出一切。
柯南也是呼吸一滞，攥紧了手心。
女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好意思地冲安室透笑了笑，“您就是安室先生吧，尾上先生给我看过您的照片，他说今天是朋友的生日，他本来想和您一起叙旧看电影，但是实在太忙了，没有办法走开，只能拜托我在你看完电影后，把这份资料送给你赔罪，这可是他收集的物料。”
“真没想到您也是析椋的粉丝。”女孩笑起来。
安室透看着手中的u盘，明白这哪里是什么析椋的物料，是他们想要的黑衣组织的信息。
当时，尾上字凑就是用黑衣组织的资料和他们交易，要求他们保护析椋半个月。
现在半个月时间还没有到，他为什么要把资料提前给他们，因为他早就知道，和琴酒交易根本不会有一个好下场。
在电影院没有看到尾上字凑，安室透便推算出他所有的心思了。
那个笨蛋！
看着眼前浑然不知的女孩，安室透咬紧牙关，顺着尾上的表演，询问女孩是怎么和尾上认识的。
女孩说，他们是在析椋的粉丝群里的，尾上像是一个温柔的大哥哥一样，在学习和社交上帮了她很多，今天尾上男的有求于她，她正好也想看析椋的最新电影，便帮他送过来了。
她对尾上字凑很有好感，说到这里，还在替尾上字凑道歉，说尾上字凑不是故意爽约的。
安室透看着根本不知道在运送什么危险物品的女孩，歉疚地在心里对女孩说着抱歉。
女孩没有和他们多聊，朝他们挥了挥手，和朋友一起离开了，她说，她明天早起，还要和朋友去看月亮上的析椋呢。
月亮？
柯南脑海中灵光一闪而过，看向安室透。
安室透立即拽住女孩，在女孩惊讶的目光下，诚恳地询问：“不好意思，能问一下，你所说的，月亮上的析椋是怎么回事吗？”
女孩有点生气地鼓起脸颊，“你这个都不知道，还是析椋的粉丝吗？”
安室透连连道歉，说自己工作太忙。
女孩没有计较，认真地和安室透科普。
月亮是涉谷以前的建筑，因为被人说过很多次很像月亮，前些天经过改造，改成月亮投影仪，三点过后，那一片的大多数灯光都会熄灭，徒留月亮。
高高在上的月亮中出现人影，因为浪漫又唯美，所以明星上到那个广告后，粉丝们会很激动。
女孩们离开，安室透站在原地，他知道，尾上字凑和琴酒约定的地点一定是在哪里了。
等候观影的大厅内播放着电影的宣传片段，安室透挪过目光，变幻的色彩中，花析椋的那张具有冲击的脸庞多次出现，每次出现，便会引起人们驻足观望。
温暖的空气中，围绕在花析椋身边的是一片繁华和绚烂。
花析椋现在做什么呢？
这个尾上字凑那么在意的人，知道尾上字凑已经决绝地踏上必死的道路了吗
柯南同样已经推测出尾上字凑的交易地点，坚定道：“我们走吧，阻止他！”
“当然！”
安室透回忆起尾上字凑提起花析椋的眼神，温柔的，缱绻的，他是那么一个会伪装的人，可是他对花析椋的在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他那么喜欢花析椋，怎么可以还没把自己心意说出去就去死。
他作为日本的公安，可不允许这么不幸福的事情发生在日本。
安室透眼神锐气起来，他拎起柯南，立即向门外走去。
不管如何，他一定要阻止尾上字凑。
安室透直接把风见赶走，自己开上了车，飞速赶往目的地。
柯南牢牢攥紧安全带。
风驰电掣中，忽然，安室透的手机响了起来。

第110章 夜夜心08
第十二章
三天前,琴酒和尾上字凑通完电话，事情进展得太过顺利，他总觉得哪里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他知道,尾上字凑肯定有一些小心思,但是虫子再怎么挣扎,最后的结果都是死。
琴酒对自己自信到傲慢。
他微微思索过后，想不出结果，只有先吩咐手下，继续关注花析椋的动向。
成药的资料他要,唯一的成药他也要。
即使花析椋是樱花集团三重春也的养子又如何。
区区日本的一位财阀。
时间过了两天,手下向琴酒传来报告，说花析椋的事情不对劲，他在花析椋身边旁敲侧击，可是花析椋本人根本不知道纳喀索斯的任何事情。
根本不知道……
琴酒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与尾上字凑通话的点点滴滴。
琴酒为何能够知道成药的存在,当初资料泄密后，他们被指派杀人灭口，杀死窃取机密的科研人员后，他们在他的家中发现了一本日记。
上面记叙了那人在实验期间发生的日常小事。
正是通过那本日记，琴酒知道他们成功地研究出纳喀索斯,拥有唯一的成药,只不过成药的其中一剂含量生成的太过巧合,他们实验多次，都无法再次复刻。
再次寻找那份成功半年，依旧无法找到。六人经过深思熟虑,他们决定唯一的成药献给花析椋。
他们受三重春也资助,知道三重春也最重视得便是自己的养子,所以希望通过这次献药，获得更多的经费，继续研究下去。
琴酒是通过这本日记确定这份成药在花析椋身上。
可是仔细想来，决定献药后，日记后面再无记录。
他们真的把药给了花析椋吗？
如果樱花集团知道纳喀索斯的存在，他们怎么会到现在依旧无动于衷。
纳喀索斯蕴含的巨大利益，足以让改变世界，让樱花集团达到无法到达的高度。
琴酒想起尾上字凑字字句句不离自己弟弟的态度。
他的珍宝。
呵——
琴酒脸上露出冷冷的狞笑，那个家伙把他当猴子耍呢？
把樱花集团挡在他们面前，替他弟弟吸引注意力，恐怕药根本就不在花析椋身上，而是在他的弟弟身上。
仿佛印证他的猜测，他的手下传来报告。
“找到目标x，他似乎准备离开。”
琴酒的眼神暗下来，带着杀气。
他虽然答应了只要尾上字凑交出资料，就可以放他们一马，但是恶人需要讲信用吗？
当然不需要。
只有局面彻底掌握自己手中，琴酒才能安心。
他早早派人暗中寻找尾上崇的痕迹，意图拿捏尾上崇，逼迫尾上字凑交出资料。
幸好他早就准备，否则则完全被尾上字凑耍了。
琴酒不再犹豫，向自己的属下下达命令，快速确定尾上崇的位置，以及确定花析椋持药的可能性。
琴酒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
属下领命，开始行动。
一天后，或许是他的动作惊到了尾上字凑，一向在这场交易中表现得运筹帷幄的尾上字凑再次打电话，要求交易时间提前。
尾上字凑佯装平静的语气中有着丝丝缕缕掩饰不住的焦急。
琴酒残忍地勾起唇角，淡定地拒绝了尾上字凑的要求。
尾上字凑撂下话，“就这个时间，如果不来，我们的交易就彻底作废，你永远也不可能得到资料。”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被逼入绝境的尾上字凑决绝地说道。
然而琴酒能够看出他强势的外表下紧张的心，一只不知道自己所有虚张声势都被看穿的小老鼠。
自己和资料为诱饵，让弟弟可以逃脱的小老鼠。
真是可歌可泣的兄弟情。
去的话，自然要去，只不过主要目标是尾上崇。
琴酒想象着后续的发展，为他而绝望的眼神而感到愉悦。
恰好，检测花析椋的成员发来信息，按照尾上字凑的说法，成药已经被花析椋吃过了。
他通过试探，花析椋的身体和常人无异，根本没有表现出服药后的症状。
这下，琴酒彻底确定了。
全部都是尾上字凑的计划，琴酒带上帽子，嘴角露出残忍的笑意，“走吧，伏特加。”
伏特加坐上车，下意识要向涉谷开去，但是琴酒摇了摇头，“不，去机场！”
与此同时，他给波本打了电话，让他去往与尾上字凑交易的地点，给波本命令，让他活捉波本。
跑车刺的一声，刺耳得停在路边。
安室透听着电话中的声音，整个人都愣住了。
柯南望着安室透的神情，知道事情按照他们意料之外的事情发展了。
电话内是尾上字凑的声音，再获得这个电话后，这是第一次，尾上字凑和他通话。
平静温和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一如尾上字凑这个人给他的印象。
他说：“降谷先生，你应该收到我给你的资料了吧，也应该听到琴酒对你下达的命令了吧。这才是我和你真正交易的内容，尸体我已经伪造好了，就在江内，我希望警察能收敛尸体，对外称这具尸体是我。现在你只要过去，构造出战斗的痕迹，可以轻而易举瞒过去组织。这对你来说，并不困难吧。”
“你想做什么？”尾上字凑并没有相信琴酒的交易，这对安室透来说是一件好事，只是这件事太超乎意料，他感到尾上字凑正在策划一个更大的局。
尾上字凑避而不答，继续道：“你应该也收到我给你的u盘了吧，别误会，这不是黑衣组织的资料，而是黑衣组织一直想要的资料，你只要把他们交给组织就可以，这对你来说也是有帮助的吧。”
“你想假死脱身，你是怎么预料到琴酒的举动的？”
“哦，对了。还有你的那份资料？”尾上字凑道：“当你们发布公告后，崇会亲自给你们送过去，他就拜托你们了，拜托，请保护他。”
“尾上字凑！你在哪里？”安室透灰紫色的瞳孔闪烁着愤怒。
如之前一般任性，尾上字凑说完自己想说的事情，便自顾自地挂断了电话。
柯南怔怔地看向他。
安室透放下手机，“没用了，即使我们过去也没用了。”
安室透太过聪明，他得到的信息太少，然而只是通过尾上字凑的留言，他便隐隐猜到尾上字凑的目的。
什么情况下，一个人会将自己重要的人托付给另外一个人。
全部都在尾上字凑的计算之中，他计划了一切。
现在还不到放弃的时候。
在柯南担忧的眼神中，安室透开车，飞速前往尾上字凑和琴酒约定交易的地点。
他们到时，天已经黑了下来，繁华街景上，霓虹灯五光十色，一片祥和，他来到琴酒告诉他的交易地点——霓虹灯对面昏暗的河边。
水色粼粼，远处的繁华近在咫尺，却无法浸染这里半分，因为对岸的绚烂，这里更显安静。
如同他们所推理的那般，这里一个人也没有。
尾上字凑没有来，琴酒也没有来。
他们两个人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产生着交锋。
安室透来到了河边，使劲地锤向河边的扶手。
“可恶！”
柯南站在安室透身旁，将他无力的神色收入眼底，夜风微凉，柯南知道，即使他们解答出交易的地点，可是这一场战斗，他们从一开始就失败了。
“现在不是挫败的时候，我们要在琴酒回来之前，解析出u盘中的内容。”柯南冷静地说道。
眼睛的镜片在灯光下发射着白光，镜片后，他的眼中满是凝重。
能让琴酒这样兴师动众获得的资料到底是什么？
阻止琴酒和尾上字凑交易的行动失败了，可是更凶险的工作还在后面。
他们不能这样停下。
安室透也是一个专业间谍，他很快调整过来，立即按照尾上字凑所说的伪造现场。
u盘他在之前交给了风见，他必须要在琴酒过问之前，解析出其中的内容，然后再考虑要不要交给琴酒。
事件如尾上字凑计划的那般顺利进行。
u盘内的资料被黑客上了锁，公安无法解析其中的内容，在琴酒过问前，安室透也没有办法知道其中的内容。
安室透想了想，最终还是选择把内容交给了琴酒。
因为以黑暗组织的能力，他们无法解析的u盘，他们一时半会也无法解析，更因为尾上字凑的电话中特地叮嘱。
他的语气嘲弄，安室透敏锐的察觉到，u盘内的资料可能存在问题。
所以当琴酒询问他时，他自信地笑着说：“得手了，就是人很顽固，看到我立即意识到不对劲，跳进河内想要逃跑。”
琴酒冷冷看他，“你让他逃跑了？”
“怎么可能？死了。”安室透无所谓地说道：“估计过两天你就可以在报纸上看到报道了。”
琴酒不悦，“你做事太粗糙了。”
安室透耸了耸肩，浑不在意。
琴酒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组织做事一向胆大妄为。
他要走了安室透的u盘。
因为这个u盘，安室透算是帮了大忙，琴酒说话随意几分，在安室透不动声色的套话中，说出了任务中的细节。
而从琴酒的只言片语中，安室透了解了尾上字凑的全部计划。
尾上字凑设计支开贝尔摩德，让前去港口的任务落在安室透身上，拜托安室透用早就准备的尸体装作自己，然后自己化妆成弟弟的模样，吸引琴酒的注意力。
然后再追车途中，冲下悬崖，造成弟弟死亡的假象。
他善于玩弄人心，从一开始和琴酒交谈，就在言语中不动声色地露出破绽。
人不会相信表面的真相，只会相信自己推断出来的结果，谨慎的人更是如此。
琴酒便是这样一个人，即使尾上字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对轻而易举得到的真相，琴酒不会那么容易相信，他只会亲自验证，亲自探寻。
这样的他毫无意外地落入了尾上字凑的圈套。
琴酒对自己推断出的真相深信不疑，他认为成药被尾上崇服下，认为资料在尾上字凑手中。
现在，尾上兄弟的死亡，琴酒获得资料，所有的一切尘埃落地。
尾上字凑用自己的死亡，换取了弟弟和花析椋的存活。
安室透攥紧了手。
在琴酒面前，他不敢露出破绽，只能微笑着与他们虚与委蛇。
直到他回到自己的住所，才深深垂下眼眸，流露出一丝悲伤的神色。
尾上字凑本来拥有一切，可是因为组织，这个天才一样的人永远离开了。
安室透面露不甘。
终有一天，他一定会将这些家伙全部绳之以法。
就这时，他的手机滴滴响起，安室透整理神色，接听了电话。
“降谷先生，你要让我查得信息查出来了。”
安室透神色一动，追问：“他们在研究的科目是什么？”
电话对面是他的属下风见，当时他们无法破解u盘中的信息，安室透在交与不交琴酒之间犹豫，最后，为了尾上字凑所做的一切没有白费，他还是将这份资料交给了琴酒。
计划在琴酒破解u盘前再夺回u盘。
因为u盘本身的存在就是线索，如果能查明黑衣组织的研究项目，很可能就查到组织隐藏在更深处的面目。
尾上字凑不信任他们，不肯说，安室透便暗中让风见查询。
风见语气带着一丝不敢置信，“他们研究的课题是永生不老。”
安室透瞪大了眼睛。
长生不老。
这听起来就像是小说里的事情。
安室透荒谬地反问：“你确定”
尾上字凑曾经跟他们说过，他的研究的课题似乎成功了。
再开什么玩笑？以人类现在的技术，能研究出这种药品吗？
风间道：“这件事情尾上字凑尾巴擦的很干净，我怎么也查不到，是柯南君说，既然他最在乎的人是析椋先生，没准会给析椋透露过这方面的事情。”
然后柯南正好遇到析椋，以小孩子人畜无害的外表获得了花析椋的信任。
柯南把话题引导在研究上面，等少年侦探队一番童言稚语的发言后，他装作无意地问道：“不知道天才会研究什么呢？如果是天才的话，一定可以实现自己的愿望吧。”
花析椋没有防备地说：“说起来，我以前认识的天才似乎说过，想研究可以令人长生不老的药送给我。”
似乎觉得这样的发言太过好笑，他红唇微微弯起，“真是和你们一样可爱的想法，明明都是大人了。”
柯南被吓了一跳，觉得是不是搞错了，又多问了几句，基本可以确定对花析椋说出这样话的人就是尾上字凑。
听着风见叙述他们套话的过程，安室透冷静下来。
花析椋只是随口一说，或许尾上字凑逗花析椋玩，可是这样想着，不知为何，尾上字凑研究的确实是这个课题。
他想起柯南的询问，樱花集团势力庞大，为何尾上字凑不向他们阐述真相，寻求樱花集团的庇护？
为什么愿意把弟弟托付给他们的尾上字凑却不愿意把研究的内容透露给他们？
为什么黑衣组织大动干戈，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得到成药与资料。
因为没有能拒绝长生的诱惑，花析椋只是养子，如果告诉樱花集团，作为唯一服下成药的花析椋，会遭受怎样的对待？
因为巨大的诱惑下，他同样不相信警察与公安。
因为长生对黑衣组织的诱惑同样巨大。
安室透坐在暗色的房间，心中因为窥见尾上字凑的秘密而心绪起伏。
尾上字凑！那个笨蛋！

第111章 夜夜心09
第十三章
按照尾上字凑的要求,他们在河里打捞出尾上字凑提前准备好的尸体，以尾上字凑的消息进行播报。
看到这个消息，琴酒应该彻底放心了。
随着播报的放出,一位和尾上字凑长得有八分相似的男人找到安室透。
他带来了安室透想要的组织资料。
上面罗列了和黑暗组织有往来的企业,已经一些组织内的成员。
这是一个大丰收。
从资料上移开目光,安室透打量着看向尾上崇。
和成熟的尾上字凑相比，尾上崇穿着带帽檐的衣服，沉默不语，更像是一个大男孩。
在公安的审问中,他神色一直恹恹的,提不起精神，似乎还没有从尾上字凑死亡的打击中回过神来。
安室透理解他的心情，望着尾上崇的神色，他忽然想起尾上字凑的一直对他们隐瞒的研究内容。
他盯着眼前的尾上崇,试探地问道：“你应该知道尾上字凑的研究资料吧？”
尾上崇目光微微移了一下,“不知道。”
“哦，你竟然不知道？”安室透道：“你是黑客，u盘内的防护程序不是你设计的吗”
尾上崇：“可是他的同事之中也有出色的黑客，这是他设计的防护程序，不是我,我对他的研究内容并不清楚。”
“是吗？”安室透微笑：“想必你很想知道关于你哥哥对的事情,你不知道,我告诉你也没有关系，那个u盘已经被我们破解了，长生不老,是他研究的课题。”
尾上崇愕然地看向安室透。
和他聪明的大哥尾上字凑相比,尾上崇太过单纯,不用他多说什么，他的眼神就已经出卖一切。
花析椋无意间透露的话语确实是研究的内容。
察觉到这个真相，饶是安室透也不禁睫毛一颤，为尾上字凑的天才感到愕然。
而这样的人才，却在黑暗组织的迫害下，永远的消失了。
尾上崇挣扎地垂下眼眸，安室透把他的反应收入眼中，对付尾上崇这样的性格的人，对安室透来说不过手到擒来，他不过稍稍透露出对花析椋出手的意思，尾上崇便将一切都交代出来了。
“你们不要打扰他，那是哥哥拼命也想保护的人。”
“哦？你曾经说过，你有能力逃脱组织的追捕，但是他不相信你，牺牲了自己换你脱身。其实他并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放心不下花析椋，不打消组织对花析椋的怀疑，花析椋就永远生活在危险之中。”
安室透认真地观察着尾上崇，“你就不恨他吗？”
尾上崇摇了摇头，“我不恨他，他是哥喜欢的人，父母离婚，一人带走一个孩子，其实本来应该在父亲身边的人是我，哥知道父亲的性格，他主动代替了我。我一直被哥拯救，而花析椋救了哥，我没有资格去憎恨他。”
尾上崇道：“他付出性命的也想要保护的人，我怎么舍得去憎恨。”
安室透面露微笑。
其实尾上崇的生活也并不好，他的计算机上面的天赋过早的展露，组织内为了吸纳他，让组织内部的成员娶了她的母亲，由此让尾上崇为组织工作。
于是就这样，尾上崇糊里糊涂的成为了组织内的一员。
如果没有世事弄人，尾上两兄弟绝对不会走上现在这条道路。
尾上崇祈求地看向安室透：“那份给组织的资料虽然是错误的，但是实验结果却是真的，吃了这份药，绝不可能有长生不老的效果，只会使细胞更具有活性，以及定期恢复青春，但是细胞也终究会有死亡的时候，按照计算结果，只会增加几十年的寿命，青春永驻而已。”
而已！？
安室透咋舌，即使无法达到长生不老，增加几十年寿命，青春永驻，这两项发明，也足以是任何人也无法拒绝的诱惑了。
不过果然如他所料，尾上字凑给组织的那份资料有问题。
他询问：“那份资料有什么问题？”
尾上崇道：“那份资料是哥研究的失败版本，在小白鼠身上实验没有问题，但是用在人身上，会造成基因崩溃，这个缺陷很难发现，哥改了改配方，保留了基因崩溃的效果，将这个效果推迟到十年后。”
这样的话，就算实验也无法找到这个缺陷。
安室透汗毛直立，这就是一个天才的报复吗？
尾上崇将他从尾上字凑身上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最后，他略带不安地看向安室透：“你们……”
安室透道：“你放心，花析椋是日本的民众，日本不会伤害任何一个守法的公民。”
尾上崇稍稍心安。
安室透问完，把尾上崇交给手下安排。
他揉着额头走出尾上崇的房间，回想起尾上字凑的所作所为，心情复杂。
一个天才为了所爱之人究竟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他回到家，不知为何，忽然很想替尾上崇再看一看花析椋。
他从电脑找到花析椋的电影，上一次没有心情看的电影，这一次他认真地找出来。
因为他知道，他没有心情看下去的故事，或许是曾经尾上凑也想看却没有时间去看的故事。
在黑暗的房间，随着熟悉的音乐开场，电影上的故事缓缓开始……
-
尾上字凑的事件过去，安室透也继续自己的潜伏计划。
这一天，他跟毛利小五郎出去解决案件。
简单地询问警员后，他目光一移，忽然在不远处看到了花析椋。
他沐浴璀璨的华光之中，好奇地看着他们办案。
通过询问，这是花析椋朋友的别墅，他们剧组这里拍戏，花析椋是演员之一。
不少人围在花析椋身边，查看他方才被波及到的伤口。
具体案情是吊灯掉落，砸到一位主演，初步坚定，怀疑吊灯掉落是人为因素。
花析椋受伤的情况……大概就是因为站的不远不近，被飞溅的木屑划到脸颊了。
虽然只是再小不过的伤，但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庞，丝毫的损坏都会让人心生惋惜，以至于不过是破皮的伤口，却让不少人在旁边焦急询问。
花析椋阻拦住他人凑近观看的脸，“不过是小小的伤口，现在连缝隙都看不到了，你们也太大惊小怪了。”
安室透闻言，目光落在花析椋的脸上。
那张漂亮到惑人的脸庞干净无瑕，血迹残留的地方，再也不见一丝痕迹。
木屑迸溅的伤口虽然不深，但是也绝不会愈合的那么快，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便不见一丝痕迹。
安室透眉头微跳，想起了尾上崇对纳喀索斯药的具体描述。
细胞活跃，恢复增强，增加几十年寿命，青春永驻。
尾上字凑服用了会造成基因崩溃的纳喀索斯，据国外的公安调查显示，尾上字凑在扮演尾上崇过程中，与琴酒追逐成，彻底让琴酒看到他超强的恢复力后，才让琴酒彻底深信成药被尾上崇服下。
尾上字凑不会给花析椋服用列置办纳喀索斯，所以只有一个可能，成药真的在花析椋不知情的情况下服下了。
那个天才对所爱之人的承诺，似乎真的完成了。
看着花析椋星光熠熠的脸庞，安室透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尾上字凑会给这药起名为纳喀索斯。
因为只有美丽到自己爱上自己的美少年，才能诠释花析椋在尾上字凑心中的形象。
也更因为，他希望花析椋能够永保青春后，永远不要爱上别人。
解决完案件，凭借柯南和花析椋的关系，安室透来到了花析椋身边。
他看向花析椋被保护的恨好的花析椋，笑道：“我有一个认识的人，他很喜欢你。”
花析椋习以为常，见安室透眼中没有对他的灼热，他温和的回应道：“谢谢你朋友的喜欢。”
花析椋的眼睛很平淡，没有多问一句。
安室透想，他大概听过很多人，说过很多喜欢，多到他都觉得困扰。
尾上字凑的喜欢，大概是他以为的，数千份喜欢中的一份，平平常常，没有任何特殊。
但尾上字凑的爱又是特殊的，迟早有一天，花析椋发现自己身上的改变，会恍然想起曾经有一个天才，玩笑地说出，我想研究出长生不老的药送给你。
这样，每当他每一次受伤，他就会想起尾上字凑。
当身边所有人老去，他容貌不变，他就会更加频繁地想起尾上字凑。
尾上字凑始终以另外一种方式陪伴在他身边。
安室透微微弯起唇，背对着花析椋离开。
真好，他为尾上字凑感到高兴。
在他身后，花析椋看着安室透的身影，听着系统人设程度达到百分之七十的提示音，也微微弯起眼眸。
冲下悬崖，全身酸疼的感觉还残留在身体，但是即便这样也掩饰不住他的好心情。
这个世界的任务比之前的任何一个世界都要简单，偶像身份真是太好用了。
对维持万人迷人设的任务，他似乎完成得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开启下个世界任务！】花析椋微笑道。
【是，下个世界任务已为您开启！】
——全文&#183;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