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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宠
作者：大阿哥
内容简介
 九万年前，上神祈墨从妖界带回一只小妖并收之为徒，此举震惊六界。任谁也没想到向来性情冷清不喜与人接触的祈墨上神竟会收一只资质奇差的小妖为徒。 两万年后，小妖君泽被人以刺杀天帝的罪名陷害。祈墨为保徒弟替他受罚，被锁在诛神塔内七七四十九天，最后仙体灰飞烟灭，就连神魂也不知所踪。 七万年后，一举斩杀上任妖皇成为新皇的君泽坐在高高的王位上，当他冷眼俯视下面一众新上贡的男宠时，突然间猛地从王座上摔了下来。他的双眼死死地锁定在一个有着绝色姿容的男子身上，嘴唇轻颤：师父 黑化忠犬妖皇徒弟攻淡漠冷清上神师父受 1V1 PS：本文是架空，设定18岁成年，扫个雷先 不虐，保证甜，不甜就把小说呼作者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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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上贡
寒风呜呜地肆虐着，卷起了漫天的枯叶，冷得过路人纷纷紧了紧衣袍。而仙泽客栈里的喧闹声似乎并不为其所动，依旧热闹得像沸腾的滚烫开水般，烫得人心头暖呼呼的。
别看这座客栈取名为“仙泽”，其实它与仙人没有丝毫关系，而是妖界里通往妖都九幽山的必经之地。
来往无论是高等或是低等妖族，势必会在这里歇歇脚，然后整装待发前往妖界里众妖心之所向的圣地——九幽山，去参拜他们至高无上的皇。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上贡之日，这一天，仙泽客栈被来自四面八方的妖物挤得满满当当。
其中有领着属下前来上贡的妖王，也有没有资格上贡却依旧前来长见识的各族妖物的首领。而此时闹哄哄的大堂里，大家不约而同地讨论着同一个话题。
“哎，你听说了吗，十二妖王之末的即烯得了一绝世美人儿，昨日就已经进城去准备将那美人儿在今天上贡给咱们妖皇大人。”
“切，这有什么好稀罕的，吾皇上位这么多年，什么绝世美人没见过。”坐在旁边的一个低等妖物不屑地顿了顿，随即与有荣焉地说：“而且若要论容貌，又有谁及得上吾皇俊美无俦的容颜，怕是天上那群以美貌闻名的神族在吾皇面前也只有自惭形愧的份儿。”
“要单纯的只是一个容貌绝顶的贡品，你觉得我会特意说出来显示自己的没见识吗？”被反驳的小妖也不恼，只是凉凉地怼了回去。
“哦？怎么说？”那妖物来了兴致，收起了之前轻慢的神色，为对面的小妖殷勤地斟上酒，“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满意地端起酒杯呷了一口，“那是自然，我听说那被上贡的美人儿是一个人族，而且还是千年难遇的寒灵体。”
酒杯“嘭”地一声摔碎在地上，那妖物浑然不知，只是双眼闪烁着震惊与贪婪，他哆嗦着确认道：“寒、寒灵体？”
“是啊。”看见对方眼里明晃晃的贪婪，小妖颇为同情地叹了口气，劝道:“不过这种极品我等想想也就算了，真正有资格享用的是我们的妖皇大人。”
听见最后四个字，那妖物猛地反应过来，连忙收敛心中的邪念，生怕一个不小心被有心人利用，到时候等待自己的可就是灰飞烟灭的下场。
心不在焉地应了声，他强行将话题转移到别处：“这回即烯妖君肯定会受到吾皇的封赏吧。”
“那是当然，先不说那绝世美人能给吾皇的修行上带来的益处，就光是那容貌与身段，就足以让人沉沦进去吧。光凭这点，吾皇没准一高兴就提了他的位子。”那小妖说完还不怀好意地笑了下，猥琐的神情透露着男人都懂的意味。
“是啊……”那妖物的附和声淹没在一片热烈的讨论声中。
一踏入九幽山的结界，就如同从寒冬跨越时空来到了暖春一般，似乎连妖族都畏惧的刺骨寒冷就像是幻觉一般从未存在过。
不过有资格进入这结界的人都知道，这巨大的结界，都是他们的妖皇凭借一己之力用最纯粹的本源妖力铸就的。
打个比方吧，妖王这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能用妖力凝聚成的最大结界顶多能罩住一个五进的大宅子。而且用的还是普通妖力，而不是寻常妖族轻易不会使用的本源妖力。
而若要用本源妖力来凝聚结界，先不说精神力是否支撑得住，就光是那大大缩水的结界范围，也让不少妖王首领望而却步。
笑话，虽然本源妖力凝聚成的结界几乎无人可破，但是除非到了生死关头，谁会那么傻浪费这修炼不易的本源妖力。
要知道普通妖力与本源妖力的转换率可是一万比一，在妖界也就是妖皇君泽能如此大手笔地使用本源妖力凝聚出覆盖整个九幽山的超级结界。
这一举动在七万年前震惊六界，也震慑了想要趁机浑水摸鱼的外族与内鬼，换来了妖族七万年的和平与繁盛，没有辜负那人当年对他的谆谆教导与期望。
只可惜，目标实现了，人却不在了。
这日正午时分，结界大门关闭，众妖王开始按照顺序依次上前上贡。
君泽看着面前摆满的珍宝奇兵，眼皮都不眨地挥挥手，一旁的侍从迅速上前将这些宝贝收入库房。
死物上贡完了，接下来就是活物了。至于这活物，众人统一选择了姿色绝艳的宠，而且还是男宠。
因为整个妖界谁不知道妖皇君泽好男色，而且每年众妖王上贡的男宠他都是来者不拒。
这就给所有人带来了一个错误的暗示，就是妖皇君泽耽于男色，唯有美人才能换来他正眼一看。
对此，最有发言资格的妖皇近侍离郁只会轻叱一声，道：“屁，就没见过自家陛下对这些人感兴趣过，哪次不是将人收下后就随便扔在九幽山的某个山头里不闻不问，装得一副情圣的样子看似经验丰富，实际上只是个整天除了练功就是处理事务然后捏着块玉佩发呆的老处男。”
本来以为今天也会像往常一样，待君泽象征性地扫过一眼后就会挥手示意他将人带下去然后扔到那个偏远的集中营去。
结果故事的前半段如他所料，而后半段的剧情就像脱肛的野狗一样不可掌控，最后跑偏到让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家主子不是抽风就是中邪。
君泽坐在高高的王位上，意兴阑珊地垂眸，本来准备像往常一样看过一眼走个过场。
结果这一看，站在角落里的那个熟悉身影让他猛然睁大双眼，瞳孔也因为心神震荡骤缩成针尖般大小。
王座的扶手不知何时已经在他手里化作灰烬，星星点点地从他指缝间飘落。
生怕自己只是因为太过想念才会一时间恍惚认错人，深呼一口气，君泽闭上那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稳定心神，待睁开双眼时又变回了那个沉稳冷漠的皇。
不过老天爷这回没有和他开玩笑，他没有看错，那个有着绝色姿容的年轻男子正是他日日夜夜思念入骨的人。
心神一个不稳，君泽从被他捏碎的王座上摔下来。底下众妖见妖皇摔倒在地，心下震惊欲上前关心问候，但是却被以君泽为中心的沉重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跪倒在地，众妖心中的震惊即刻化作对死亡的深深恐惧。
生怕下一刻自己就会被这威压压得神魂俱碎，他们只得连忙使出本源妖力来为自己换取一丝喘息的机会。
君泽倒在地上，双眼死死地锁定在全场除他以外唯一安好的人身上，嘴唇轻颤：“师父……”
祈墨见周围的人只是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没有人上去扶一把倒在地上的妖皇大人。按耐住心中的好奇，他抬起脚步，一步步接近此时在旁人眼里如魔鬼般恐怖的男人。
君泽就这么保持着摔倒在地的姿势，他的双眼从一刻未曾离开过祈墨的身上，而祈墨靠近的每一步都像是走在他心上，带来酸酸涨涨的满足感。
九万年前的你就像现在这样，在所有人都不敢靠近自己的时候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也一步一步地轻易走进我的心。
君泽恍惚地想着，过去和现在的情景交叠重合，让他一时间分不清现实与幻境。
直到面前伸出一只洁白如玉的手，伴随着手的主人的一句问候：“你没事吧？”他才猛然清醒过来。
快速地看了一眼祈墨的脸，君泽双眼盯着那只手，颤抖着伸出自己的手握住，然后手心一紧就被人用力给拉了起来。
待人起来后祈墨当即松开君泽的手，懂礼地退在一旁垂眸沉默。心里却在想着刚才这妖皇陛下的眼神可真像自己曾经养过的小狼狗，软萌中带着一丝倔强，看得他差点忍不住伸出手大逆不道地摸对方的头。
君泽有些失落地看了眼空空的手心，唇角微抿，然后转身拿起之前被自己扔在一边的花名册，果不其然在最后一行找到了祈墨这两个字，而且后边还有“寒灵体”这三个字紧挨着他的名字。
如果说看见祈墨那一刻起他就有七八分相信这就是自己的师父，那么现在看见“寒灵体”这三个字他就已经有十分把握确定自己的师父是真的回来了。
按耐住心中的狂喜之情，他收回几乎要了众妖半条命的威压，低沉的声音淡漠地问道：“祈墨是谁上贡的？”
即烯都快被吓回原形了，以为自己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他跪行到大殿中央，魂不附体道：“回、回王上，是我。”
说完这几个字，他就像全身被抽干似的伏倒在地上，战战兢兢地等待惩罚降临。
“嗯。”王位上站着的男人沉吟一声，道：“离郁。”
“王上。”离郁上前一步恭敬地低头，一副完全不受刚才情况影响的样子。
“赏。”君泽扔下这个字，转过身抱起祈墨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原地。留下了一地被吓掉的下巴。

第2章 达成约定
君泽抱着祈墨出现在自己的寝宫里，将怀里的人动作轻柔地放在离床不远的软榻上，然后起身为他倒了一杯灵茶。
祈墨受宠若惊地接过茶杯，在君泽的示意下微微抿了口。灵茶一入口便化作一股暖流，温暖着他那早已饿得抽疼的胃袋。
不一会儿，这股暖流顺着经脉流入四肢百骸，竟让他那常年体虚无力的身子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顺畅感。
尝到甜头的祈墨忍不住多喝了两口，喝完后又浅酌了两口……待他反应过来时，杯中早已空空如也。
有些尴尬地抬起头，祈墨这才发现原来君泽一直在看着自己，这个认知让他的脸顿时就红了一片。
连忙低下头道歉：“你……不好意思啊。”没有什么可说的，祈墨只能为自己刚才不雅的行为道歉。
半晌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祈墨羞愧地更加无地自容，从小到大的教育让他时刻谨记着自己的身份，从来没在别人面前做过任何失格的事情。
因此在发现自己的失态后他的第一反应才是道歉，然后久久得不到对方回应只会让他更加羞愧。
祈墨心下一片慌乱，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就发觉一片阴影突然间笼罩在自己头上。
下一刻下巴就被君泽轻柔却不容反抗的力道抬起来，祈墨一抬眼就撞入那双琥珀色的瞳眸中，里面就像一汪深潭将他的心神牢牢吸附在其中。
只见禁锢着他的下巴的男人唇角微弯，低沉磁性的笑声从他的唇齿间溢出：“你变了，变得更招人疼了。”
祈墨听了后脸和耳朵红得就像熟透了的虾子似的，不自在地挣开君泽的束缚，磕磕巴巴道：“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没关系。”君泽无所谓道，随后风马牛不相及地来了句：“还要再来一杯吗？”
“啊？”祈墨一时没转过弯，待反应过来后才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连忙拒绝道：“不了，不用了。”
君泽不理会他的拒绝，径自拿过祈墨手上的茶杯又为他蓄满一杯，然后拉过对方的手将灵茶放入他的手里：“这个喝了对你的身体有好处，多喝一点，听话。”
自动忽略最后两个字，祈墨捧起茶杯乖乖低头一口口呷着茶。这茶带给他的好处他是最清楚不过了，所以能多喝点就多喝点吧，免得日后想喝也没机会喝了。
抱着这样的心态又灌了两杯，直到感觉自己的胃已经有些微微的饱涨之感他才停手。
君泽见他放下杯子才开口道：“这灵茶虽然对你有好处，但是也不能多喝，以后每天早晚一杯就行了。”
“每天……”祈墨低声重复这两个字，疑惑道：“难道你不打算现在就吃了我吗？”从那些妖族的口中他得知自己的体质是什么千年难遇的寒灵体，吃了之后对妖族的修行大有益处。所以他才疑惑君泽的说辞，按理说只要是个妖族得到自己都恨不得马上开吃啊。
当时君泽抱起他时他就以为对方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自己拆吃入腹，索性早就认清了自己的处境，他也没反抗，乖乖地被人抱回了寝宫。
而现在……对方又是给自己喝灵茶又是那一番说辞，难不成他是想把自己养胖了再下口？
祈墨不动声色地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眼，嗯，的确有点瘦，怪不得这妖皇会有这种打算。
“呵。”君泽忍不住低笑了一声，眼里满是戏谑的笑意：“当然，‘吃’是肯定要‘吃’的，不过要在你情我愿的条件下，然后再选个良辰吉日举行完仪式后才能开‘吃’，不然就算‘吃’到嘴里也会觉得缺了点什么的。”
“你们妖族可真讲究。”完全没听出君泽话里的深意，祈墨只是将这个当做妖族的传统。随即他话头一转：“可是若要我不愿意呢？那你还是要吃我吗？”
“是啊，无论如何你都要被我‘吃’到肚子里的。”君泽低头注视着祈墨，眼里的认真让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见人被自己吓到了，君泽连忙补充道：“不过作为补偿，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不被你吃掉……”
“不行！”必须吃掉，君泽语气果断，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那帮我复仇。”
“行，怎么帮。”君泽想都不想就应下，师父的仇就是自己的仇。就算他要掀了神族的老窝，自己也能马上撩袖子就去找茬。
要知道要不是祈墨当年进诛神塔前反复嘱咐自己不要记恨神族，也不要为他报仇。否则他们二人之间的师徒情分就到此为止，永生永世都不再相见。
要不是师父还逼他发了毒誓，估计君泽早就率领妖族大军一举将神族拿下了，哪还有他们如今的潇洒肆意？
不过明的不行可以来暗的，不能光明真大地为师父报仇，他有的是办法通过别人的手来让当年的罪魁祸首不得安宁。反正只要留下这些渣滓的一条狗命，就不算他违背誓言了。
不过祈墨显然是不记得前世的事情了，所以他提出的复仇是向这一世自己杀母仇人复仇。
君泽狗腿地应道：“要我令人将他们抓起来还是我们直接找上门去？是活剐还是剥皮？或者凌迟？”
话一出口君泽就后悔了，祈墨前世的时候就十分不喜自己这副残忍的心肠，经常告诉自己要修身养性，免得将来形成心魔导致雷劫难渡。
不过他屡教不改，最后也只是将暴戾的心思藏得严严实实从未让祈墨发觉。
而今天，被再次相逢的喜悦冲昏了头脑的君泽得意得忘了形，一时不察就将自己的想法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果不其然，他看见祈墨皱了皱眉，连忙开口准备补救一下：“其实……”我只是说着玩的。
“我都想选怎么办？”祈墨烦恼地看向他，将他还没说出口的后半句堵了回去 。
见君泽一脸呆滞地看向自己，祈墨突然间觉得传言也不是那么可靠。这妖界的妖皇陛下怎么看都像一只蠢萌蠢萌的小狼狗，尤其是他瞪大双眼看向自己时更是让人有一种摸头的冲动。
一想到对方是被自己的回答吓得呆滞了，祈墨情绪有些低落：“你是不是觉得我太残忍了。”说完他倔强地抿了抿唇，“可是他们联合起来害死我娘的时候更残忍，我恨不得将这世间所有酷刑都加之于他们身上，才能一解我心头之恨。”
说完，祈墨红着双眼，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但是他依旧不服输地看向一旁沉默着的男人，道：“我要亲自动手，让他们尝尝这世间最为刻骨铭心的痛苦。”
君泽这时候终于动了，他上前一步将快要哭出来的人紧紧搂入怀里，一边轻拍祈墨的背一边温声安慰道：“墨墨，你太小看我了，身为妖族的王，我还觉得那些方法太便宜他们呢？怎么会觉得你残忍呢。你亲自动手也好，我来动手也罢，你想怎样就怎样，好吗？”
君泽话音刚落就被祈墨推开了，他将不合时宜的眼泪憋回去，看着君泽道：“你说这些话是想让我心甘情愿地被你吃掉吗？还有就是，你能直接叫我的名字吗？刚才那个称呼我……听着不习惯。”
“是啊，不然我堂堂一代妖皇为什么要迁就你呢？不过其他的事情随便你，怎么称呼你是我个人自由，你不能限制我。”君泽顺水推舟承认了祈墨的猜测，免得将来自己对他好的时候没有借口。
唉，真是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讲究师出有名呐。妖皇大人在心里忧愁地叹了口气。
“不过……在你成功复仇前的这段时间，如此美味的你天天在我面前晃，让我只能看不能吃，这岂不是太折磨人了？”君泽那双琥珀色的桃花眼一转，状似为难地问道。
“你可以将我安排到偏远的地方，这样你就看不到我了。”祈墨认真地为君泽出谋划策。
“不行，要是我一个不注意让你被不长眼的妖物给一口吞了怎么办？”君泽立即反驳道，然后为了加强恐吓效果，继续道：“而且那些妖物可不像我这么有耐心，你在他们眼里可是天材地宝般的存在，对你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只要我不在你身边，你就随时有被吃掉的危险。”
“那怎么办？”祈墨看向君泽，现在他也无计可施了。
“让我先收点利息呗。”君泽凑近祈墨，与他鼻尖对着鼻尖。
“哦？怎么个收法？”祈墨挑眉，即使这么近的距离他也毫不畏缩。
“就是在我忍不住的时候你让我舔一舔摸一摸来解解馋，这样多少能缓解一下我对你的渴望。”君泽顺势搂住祈墨瘦削柔韧的腰，不要脸地说。
觉得对方说得有些道理，祈墨没多想就答应了。反正命都是人家的了，这时候还矫情什么呢。
得到回应的君泽搂紧怀里人，将脸埋在祈墨颈窝里藏住自己掩饰不住的得逞的笑。
两人就保持着这个姿势抱了半晌，直到门外敲门声响起。

第3章 寒灵体
“王上，晚膳已经备好了，是否移步用膳？”离郁的声音此时从门外传来，提醒着某人祈墨还没吃饭的事。
“嗯。”淡淡的应了声，君泽从小狼狗秒变成往日里冷心冷情的君王。
当然，如果忽略祈墨的手还被他紧紧攥在手心里这件事的话。
祈墨在离郁出声时就下意识想挣开君泽的手，结果反而被对方攥得更紧了。
察觉到对方的小动作，君泽对离郁淡漠地应了一声就低头在他耳边低声道：“我们先去吃饭，剩下的事不着急，以后慢慢来。”
“你能不能松开我的手。”祈墨看着他幽幽地来了句。
“不能。”尤其是被你这么看着的时候，没扑上来就不错了，君泽默默地腹诽。
“被别人看到了影响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你忘了你是以什么身份被上贡给我的？”君泽理所当然地反驳道。
“什么？”难道不是注定要被吃掉的食物吗？
祈墨将心里的疑问全部写在了脸上，君泽看了后一乐，亲昵地刮了下对方的鼻子，道：“当然不能明摆着以食物的身份上贡，所以你真正的身份其实是我、的、男、宠。”
故意将最后四个字加上重音，君泽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的新任男宠，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窘迫的神情。
结果祈墨只是惊讶了一瞬，然后就恢复平静，瘫着一张脸冷淡地“哦”了一声。手也不挣扎了，乖乖地任由君泽吃着豆腐。
君泽见他这副冷淡的模样却是一呆，两万年的朝夕相伴里祈墨绝大部分时间都是这样一幅样子，在他早已习惯的同时心里却有着淡淡的失落。不为其他，就为那个能触动自己师父的人不是别人也不是自己。
所以刚才那个会气会恨的鲜活的祈墨就像幻境一样让他轻易地沉迷进去，以至于祈墨再次恢复平常的样子才会让他不由地一呆。
回过神来，君泽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下状若平常地笑了下：“走吧，先去吃饭。”然后就拉着祈墨在自己的宫殿里缓步前行着去往吃饭的地方。
君泽的宫殿气势恢宏，结构精巧。这座建在九幽山主峰上的建筑群整体基调为黑色，神秘厚重的色彩下是积压上万年的妖皇一族的血脉威严。无声地震慑着每一个心怀不轨的外来者。
没有过多逗留，二人不一会儿就来到了用膳的地方。
君泽虽享受和祈墨手牵手在一起闲庭漫步，但时机不对，现在作为一个普通人的祈墨最需要的是吃饭补充能量。
所以尽管很舍不得，但是他想着反正来日方长。这次他会紧紧抓住祈墨的手死都不会放开，然后带他一起去做七万年前两人来不及做的事情。
这一次，无论是谁，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看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祈墨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们妖族也吃人间的饭菜吗？”
“可以吃，不过妖族更喜欢的是那些拥有灵气的食物。”君泽为祈墨盛上一碗滋补的药粥，顺便再向离万能管家郁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眼神。
离郁兴奋得眼睛都亮了了，这可是君泽七万年来头一回赞赏自己，他差点儿就被这一认知感动得泪流满面。
不过好在作为妖皇近侍的素养还在，他硬是把感动的眼泪憋了回去。然后极有眼色地带领一众侍从恭敬地退了出去。
祈墨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离郁的背影，问道：“他为什么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
“不知道，可能是想家了吧。”君泽夹起一筷子鸡肉堵住了好奇宝宝上身的祈墨，不想再从他口中听到别的人的名字。
“唔。”祈墨的注意力被嘴里酥香滑嫩的鸡肉夺走了，然后就将离郁抛到一边，专心致志地享受妖皇大人为他布菜的服务。
吃到最后，祈墨感觉自己的肚子已经有些撑住了，于是连连摆手阻止君泽准备再给他盛汤的动作。
“不要了，谢谢，我已经饱了。”祈墨刚一说完，丝滑柔软的触感就袭击了他的嘴角。微微低头，发现原来是君泽正细致地为他擦拭嘴角。
直到君泽收回帕子，他才将视线从那只修长有力的手上移开。
回过神后祈墨有些不自在地转移话题：“对了，看你刚才都没怎么吃，那你们妖族一般都会吃些什么？”
“日月精华是家常便饭，天材地宝是珍馐美食，而妖族的饭后甜点就是……你们人类。”说到最后，君泽故意将视线放在祈墨身上肆意打量，就好像在考虑从哪下口更美味似的。
祈墨被他吃人似的眼神看得汗毛都竖起来了，磕磕巴巴地说：“人、人类？”
“是啊，人类。刚才和你说过妖族的食物必须要有灵气吃下去才会饱腹，日月精华什么的不必说。而你们人类自然也是上天的宠儿，生来便具有吸收天地灵气的能力。
因此人类修士在修行路上自然比其他种族要顺畅得多，不然为什么妖族魔族等异族一有化形的机会首先考虑的是化作人形？因为只有人形才能将天地间的灵气最大限度地吸收运用。”
君泽解释了一大堆，端起祈墨面前的茶杯就着他喝过的地方喝了口茶润了下嗓子，继续补充道：“但是一个人能吸收的灵气多少是取决于他的天生资质。普通人也就只能给那些低等妖族打打牙祭。而人类修士由于踏入修仙一途，体内修炼时储存的天地灵气对妖族有着绝对的吸引力，所以也就不奇怪为什么人类对妖族这么深恶痛绝了。”
“而你……”君泽站起来弯下腰，双手撑住扶手将祈墨禁锢在椅背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低声道：“就是人族中资质绝顶的那一类。”
“哦？”祈墨毫不意外他会这么说。
“寒灵体本身就是世间罕见体质，而且只有人类一族才会出现。拥有寒灵体的人在觉醒前由于时刻都在以本命精元为代价高速吸收万物灵气，所以这类人从一生下来就会表现出天生体弱、五脏俱虚的症状。”君泽细致地为祈墨解释着。
“所以是由于我体内的灵气储藏量远高于一般人才会被即烯发现，然后绑来上贡于你？”
“不是远高于一般人，是所有人的灵气加起来都不及你的十分之一。”
“那觉醒后呢？”祈墨觉得既然这体质听起来如此厉害，觉醒后想必也是不同寻常吧。
“觉醒后你的修炼速度一日千里，身体也会恢复健康。而且最重要的是，你的修炼之途没有瓶颈。”君泽想起祈墨凭借寒灵体只是修炼了短短百年的时间就可以飞升成仙的成绩不禁一阵牙疼。
祈墨听到最后一句话不禁热血沸腾了起来，原来他不是所谓的废物，原来他也可以修炼。有些急迫地抓住君泽的胳膊，他看着对方殷切地问：“那要如何才能觉醒？”
“你答应今晚和我一起睡我就告诉你。”君泽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
“……好。”祈墨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觉醒有自然觉醒和强制觉醒两种方式。自然觉醒是等你体内的万物灵气随着时间的增长到了一个阈值就会觉醒，不过你今年才年满十八，这个过程起码还要十年才能到达灵气阈值。”
“不行，时间太久我等不了。”祈墨打断了君泽的话语，急切地说。他现在一分一秒都不想让仇人舒服地活在这个世上，不要跟他说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真的到了祈墨的境地，相信每个人只要有能力都会恨不得立马将仇人挫骨扬灰的。
“嗯，别着急。”君泽安抚着祈墨急躁的情绪，在他看不到的角度那双瞳眸里的暴戾几乎能毁天灭地。
自己从来都舍不得磕一下碰一下的宝贝怎么总有人来伤害，看来嫌自己命太长的人还是太多了。君泽觉得自己有必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后悔生在这个世界，就算进入轮回，也势必要将他们从天道的手里抢回来彻底毁灭。
轻轻拍了拍祈墨的背，君泽语气温柔地说：“所以你可以选择第二种方法强制觉醒，只不过这样你会吃很多苦头的，我舍不得。”说到最后他还不满地撅了厥嘴，稚气的动作成功逗笑了心情不好的祈墨。
“是怕我强制觉醒后肉质就不鲜嫩了影响口感吗？”祈墨语带笑意地开玩笑道。
“……不管你怎样，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最美味的。”也是我倾尽一生唯一想要的。
“我们能终止讨论我自己到底好不好吃这个话题吗？”祈墨觉得他和君泽的话风总是会不知不觉就歪到天边去。
“嗯，好啊。那我继续跟你说强制觉醒所需要准备的东西吧。”君泽欣然应允，只要能跟祈墨说说话，管他聊什么呢。
“强制觉醒其实就是让你体内的灵气提前提到阈值，而要做到这点，天材地宝肯定不能少。除此之外还要有一方天然灵池、一位修为高深的人为你炼化并输送灵气。”还有一点君泽没说，就是那位修为高深的人还必须耗费自己一半的道行修为才能成功将所有灵气输送道到祈墨体内。
听到这里祈墨嘲讽地笑了声，道：“算了，我这等废人还能要求什么呢。天才地宝光是一株我都负担不起，更别说数量不少了。还有灵池、修为高深的人，岂是我一介凡人能妄想的？”
“墨墨，你把我当空气吗？”君泽语气幽怨地质问祈墨，活像一个女朋友想喝水由于拧不开瓶盖结果略掉一旁站着的男友直接将水瓶扔掉一气之下说不喝了的怨男。
“你会帮我？”祈墨惊喜地看向君泽。
“当然。”
“可是……”
“没有可是。”
“好，那你需要我怎么报答你？”
“‘吃’你那天把自己洗干净就行了。”
“嗯！”祈墨像得了糖的小孩子似的重重地点头答应君泽的要求。

第4章 背锅侠君泽
这天晚上，祈墨沐浴过后换上君泽早就吩咐人准备好的里衣，遵守约定乖乖爬上了他的床准备和他一起睡。
他规规矩矩地只占据了床榻最里面的一小块地方，然后闭上眼准备等着君泽上了床和他说会话自己才睡。
结果等了好一会儿，妖皇没等来，周公倒是先来了。
祈墨今日一整日的经历太过曲折，心情也高低起伏，导致他的精神已经有些精疲力竭。所以此时当他躺在柔软温暖的被窝里，睡意自然很快就涌了上来。
君泽来到床边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美人酣睡图，而且那个酣睡中的美人还可怜兮兮地缩在最里面的靠墙处，连被子都不敢多占，只是轻轻地搭在了自己身上。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的师父这些年来的确吃了不少苦。心中的酸酸涨涨的，说不清是心疼还是什么其他的感觉。
动作轻柔地将人移回床中央，君泽脱了鞋袜与外衣，上了床侧躺在祈墨身边。
他的眼睛温柔地注视着睡得正香的人，即使在漆黑的环境下他也能清楚地看见祈墨脸上的一切细节。
伸出手隔空描摹着祈墨如画般的五官，他的声音轻得让人以为似乎只是出现了幻觉：“师父，我终于见到你了，真好。”
次日，当祈墨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身边的被子早已冰凉一片。
若不是旁边被人压处的褶皱真真实实地存在着，他差点以为君泽昨夜根本没在这里睡呢。
懒腰伸到一半时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祈墨动作一顿，尴尬地对来人打招呼道：“王上，早。”
“不早，已经日上三竿了。还有，叫我的名字，不准叫什么王上。”君泽看了祈墨一眼就移开了视线，现在的祈墨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太容易诱人犯罪了。
所以还是少看两眼吧，免得看多了一个忍不住做出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可就糟糕了。
“哦。”祈墨蔫蔫的地应了一声，总觉得这个场景自己好像在哪见过，只是有点不对劲，是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出来。
晃了晃头，将这莫名其妙的想法清除。真实的，自己和这妖皇明明昨天才刚见面，怎么可能曾经见过呢，想想就觉得不可能，肯定是自己睡多了出现了错觉。
祈墨在心里纠结了一会就放弃了，毕竟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完成呢。
祈肩负大任墨被妖皇大人伺候着起床洗漱后，就来到了昨天用晚膳的地方用早膳。
看着琳琅满目的一大桌食物，祈墨没出息地看直了眼：“这么多，吃得完吗？”
明明你以前就喜欢让我做一大桌子菜，然后每样菜只吃一口，剩下的就叫我来解决。可现在……这是转性了吗？
君泽深深地看了祈墨一眼，道：“没事的，吃不完还有我呢，不会浪费的。”
果然，话音刚落，祈墨的眼睛就亮起来了，眼底的迫不及待简直不能更明显。
看来还是老样子，没变。君泽确定以及肯定地在心里评价道。
上神祈墨是个隐藏吃货这件事整个六界只有君泽一人知道，每次有人上门来找祈墨商议事情时都会不可避免地闻见烟火味。
而这时不待祈墨开口，君泽就会主动站出来说是自己嘴馋，一时没忍住就学着凡人做起了饭菜，背锅背的特别顺溜。
于是久而久之整个神界都知道上神祈墨的关门弟子不但资质低下，而且还是个好口舌之欲的贪吃之徒。
祈墨得知这个谣传后，提着剑就要去找那些散播谣言的人算账。他的徒弟他护着都来不及，怎会允许其他人肆意造谣诋毁。
好在熟知祈墨性格的君泽及时拦住了他：“师父，您不必为了这点小事动怒的。他们喜欢就让他们说去，反正时间久了他们就会忘记的。”
“可是明明是因为我才让你担了这个污名，不行，我必须要替你澄清。”祈墨态度十分坚决，宁可自毁形象也看不得自家徒弟受一点委屈。
君泽趁机一把握住自己肖想已久的手，笑道：“但是我很喜欢呢，师父。”睁大那双琥珀色的桃花眼，他像小时候一样晃着祈墨的手撒着娇。
祈墨对此一点抵抗力都没有，没坚持多久就放弃了。心想，随他去吧，反正有自己护着，想来也不会出什么事的。
不过由于祈墨在这件事上对君泽心怀愧疚，一心想要补偿自家徒弟“受伤”的心灵，所以他一有机会就找借口塞给君泽各式各样的法宝灵器。嘴上还说着自己不需要留着也没用，还不如拿来给他凑合着用。
即使在神族眼里也是可遇不可求的神级法器到了君泽这里就是凑合着用，这让那些做梦也想要得到一件祈墨亲手炼就的法器的人情何以堪。
君泽当然知道这些，不过知道又如何，师傅是他的，师父炼的法器也是他的，别人想都不要想。
两人就像七万年前那般用完了相逢以来的第一顿早餐，饭后祈墨看着君泽为自己细致地擦拭嘴角的动作，心底的疑团就像气泡一样一个个地浮出水面。
为什么每次明明自己什么都还没来得及没表示君泽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然后下一刻面前就会出现自己想吃的那道菜；为什么他吃自己剩下的饭菜时动作和态度又是那么的自然，就好像以前做过很多次似的。
难道妖族都热衷于吃别人剩下的东西？算了吧，有点脑子的人都觉得这不可能好吗。祈墨在心里否决掉自己荒谬的想法。
作为早就成精了的祈墨肚子里的蛔虫，君泽怎会不知他此时内心的纠结。
不过他只是坏心眼地勾了勾唇，没挑明，准备就让祈墨一个人在那里纠结。
毕竟现在时机不对，祈墨这一世的大仇未报，要是自己突然跟他说其实他真正的身份是七万年前陨落的祈墨上神，而自己是他唯一的关门弟子，恐怕说出来只要智商正常的人都会觉得自己在消遣他呢。
所以君泽打算先这样相处着，看看能不能找到帮助祈墨恢复前世记忆的方法。
要是不能，那就等报仇之后在他的疑惑越来越多时挑明真相，想必待一切的奇怪之处都解释得通后，他会自然而然地接受事情的真相。
带着满腹疑问的祈墨悠闲地在巍峨的宫殿里兜兜转转，君泽来到了平常自己小憩的地方。推门进去，满室的书籍就这样映满了祈墨的眼底。
“哇。”不自觉轻呼出声，祈墨的眼睛都快看直了。
君泽看着他感叹的样子不禁心头一动，说道：“以后你随时都可以来这里，里面的书你也可以随便翻阅。”
“真的吗？”祈墨惊喜地问，这里的藏书量绝对比得上皇家藏书阁。
“真的。”
“太感谢你了。”
“没什么。”以身相许就好。
站在外面随时等候差遣的离郁：……说好的除你之外谁进谁死呢？
君泽让祈墨随便逛，不要拘束，有书拿不到随时叫自己帮忙。然后就没管满眼迫不及待已经走开的人，独自坐在由一整块黑玄暖玉雕琢而成的书桌面前，低着头不知道在一张纸上勾画着什么。
祈墨逛了一会儿发现里面至少有四分之一的书籍都是和寒灵体有关，还有四分之一是记载着各地的奇珍异宝。剩下的不是从各地搜集来的功法就是各种博物杂记，实在是特色鲜明得很。
拿着一本修炼入门的基础功法看得正入神，祈墨突然间被不远处的一声“墨墨”唤回了心神。
虽然已经被人叫过很多次这个名字，但是每次听到祈墨都有新的非一般的蛋疼之感。
他实在不明白对着一个大男人妖皇大人是怎么叫得出“墨墨”这个亲昵地让人羞耻心都快要爆棚的名字。
无奈地暗叹一口气，祈墨迅速调整好心态，微笑着转身问道：“嗯，有什么事吗？”
假装没看见自己叫祈墨时对方身体的微微一僵，君泽表面浑然不知地笑着招呼祈墨道：“快过来，给你看样东西。”
“好……”祈墨放下书，走到书桌旁还没站定就被君泽一把给拉到座位上。
这座椅虽然宽敞，可两个成年男子并排坐的时候还是有些挤，从两人的胳膊大腿紧贴在一起就可以看出。
祈墨不适地动了下，意图从座位上站起来，结果被君泽一把按住，戏谑道：“不做椅子那你只能坐在我的怀里了，这样地方也够，就不会挤着你了。”
“算了吧，我觉得这样就挺好的。”一听要坐在君泽的怀里，祈墨秒怂，违心地拒绝道。
“那好吧。”君泽满腔遗憾地应了声，其实对于让祈墨坐在他怀里这种事他还是乐意至极的。不过目前二人这种状态他也挺满意的，剩下的只能慢慢来了，反正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与耐心了。
言归正传，君泽指着桌上的地图对祈墨道：“强制觉醒寒灵体需要的一味千年灵芝就在这里。”
祈墨顺着君泽的手指看向那个地方，迟疑道：“……皇宫？”
“嗯。”君泽又指向地图的另一侧，道：“另一株天级灵药九转青莲则在神界。”说到这里，他复杂地看了一眼认真的祈墨，继续道：“还有一株黔生草则是在妖界绝凌渊的谷底寒池里。所以我们先取黔生草，然后再去人间取千年灵芝，最后去神界取九转青莲。”
“嗯，好。”都听你的，你是老大你说了算。祈墨乖巧地应道。
“……好，那我们准备一下，三日后就出发。”君泽看着如此乖巧的祈墨，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第5章 再次下厨
君泽回过神，将手放在祈墨头上轻轻揉了揉，温声道：“你先在这里玩一会儿，困了可以去软榻上休息，午饭的时候我来叫你。”
“嗯。”祈墨张了张嘴，想问君泽要去哪里，不过想到自己好像没什么立场问这种事，最终还是将问题憋了回去。
君泽的手缓缓移到祈墨的脸颊处，拇指轻轻摩挲着手下如玉的肌肤，感受着指腹上温软的触感，小小动作里透露出无限的眷恋情意。
祈墨不适地偏了下头，君泽的眼神还有动作弄得他有点心慌
没有强求，君泽收起眼底的失落，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见君泽走了，祈墨才赶紧深吸一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一紧张就屏住了呼吸。要是君泽再不走，可能自己得憋得背过气去，到时候丢人可就丢大发了。
连做几个深呼吸平复自己失衡的心率，祈墨拿起之前丢在一边的书，企图以看书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可是半天都没翻过一页的书本昭示着主人现在心不在焉的状态，这本修炼入门的书籍祈墨之前还看得津津有味，结果现在一盏茶的功夫都过去了，书里的字他愣是一个都没看进去。
“唉。”烦躁地合上书本，祈墨十八年的人生里何时为了一个男人心烦意乱过。
觉得自己可能是来了妖界身体变好了，所以才会有多余的心思来想这些不着边际的事。
再说了，自己是什么身份祈墨还是有自知之明的，食用者用什么眼神来看食物，食物会在意吗？当然不会了。
所以自己到底是在心烦个什么劲儿啊，在君泽帮自己报完仇后，自己按照约定履行承诺心甘情愿地被对方煮了吃掉不就完事了吗。
看来真是书读多了读傻了，明明很简单的事非要想复杂了，这不是白白给自己添堵吗 。祈墨越想越觉得有理。
成功实现了自我催眠的祈墨想通后就将君泽抛之脑后，乐颠颠地跑到铺了厚厚被褥的软塌上窝着睡觉了，一直睡到君泽在外面敲门才迷迷糊糊醒过来。
而君泽之前离开是为了给书房里那个小没良心的师父做饭去了，天知道看见妖皇大人出现在厨房并且还要亲自操刀下厨，厨房里的人都快要吓尿了好吗。
最后还是君泽一皱眉，冷声道：“出去。”这些人才连滚带爬地有多远滚了多远。
皱了皱眉，君泽回忆着七万年前自己做饭的步骤，最后终于在厨房被他折腾垮之前做出了一菜一汤。
尝了尝味道，君泽的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蚊子了。这味道，和记忆中差的也太远了。
自从祈墨陨落在诛神塔里，自己就再也没有做过一顿饭。因为君泽知道，再也没有人会像祈墨那样什么话也不说只是默默地吃完整盘菜用行动来表达自己的喜欢。
因此在之前两人相处的那段日子里，他最喜欢做的不是修炼，而是待在厨房里用上大半日的时间为祈墨做上一顿美味的晚餐。
所以每次当祈墨看见整桌的美食，总会忍不住说要是君泽能把做饭的心思都放在修炼上，现在早就达到了飞升的境界云云。
而每当这个时候，君泽总会笑嘻嘻地来一句：“要是我竟顾着修炼去了，饿着师父了可怎么办呢？”那我可是会心疼死的。
“胡说，为师早已辟谷多年，怎么会饿。”祈墨狡辩。
“嗯嗯嗯，师父说得对，是徒儿糊涂了。你先尝尝这盐酥鸡的味道怎么样，我这还是第一回 做呢……”
悠远的思绪被手上的温度唤回，君泽低头看着味道一般的菜品，无奈地笑了下，看来自己又要重操老本行了。
不过在这之前得先把手艺练回来，不然到时候被墨墨嫌弃了自己找谁哭去。
将菜亲自端到饭厅，吩咐离郁让厨房快速做出几道味道偏辣的菜后。君泽这才意念一动出现在了书房门前，施了个净尘术除去自己一身的油烟味，君泽礼貌性地敲了敲门，然后没待里面人回应就推门进去了。
结果本该坐在书桌前的人此时正在一旁的软榻上睡的正香，君泽见了不禁弯了弯唇角，看来自己的师父真是变得越来越听话了，困了就真的跑软塌上睡了。
不过这到底是有多困啊，竟然只是脱了鞋子，连外袍都不脱。这份懒劲儿挠的君泽心头痒痒的，恨不得将被子里的小懒虫抱在怀里狠狠地亲一顿。
还好自己提前叫离郁铺好了厚实的被褥，不然祈墨在这上面睡了这一上午铁定会着凉。
本就畏寒的身子着了凉可不简单，到时候心疼的还不是自己。
唉，再次无奈地叹了口气，君泽发现现在的祈墨好像更能让自己操心，不像之前那样很多事自己只能在一旁看着，根本没有插手的机会。
所以在他心里其实有一个隐秘又阴暗的想法，就是希望祈墨永远也不要回忆起之前的事情。
这样他就能完全将他纳入自己的羽翼下保护着，而不是反被祈墨当做孩子一样保护起来，就像当年那样。
而这个想法也在之后两人的相处中愈发强烈，直接导致了君泽在阻止祈墨恢复记忆的路上不自觉就作了不少妖，也为将来的自己挖了不浅的坑。
所以当祈墨恢复记忆后开始算总账时，君泽悔恨得恨不得穿越时空回到过去拍死那个脑残的自己。
一切悔恨都是后话，现在让我们回到君泽开门后的时刻。
君泽捏了捏祈墨睡得粉扑扑的脸颊，入手一片温热，让人有些爱不释手。
想着快要凉掉的饭菜，君泽只能唤醒美梦中的祈墨：“墨墨，醒醒，该吃午饭了。”
“嗯？”未睡醒时的浓重鼻音听得身旁人眸色微深。
君泽按耐住心里的冲动，诱哄道：“该起来吃饭了，吃完饭我们再睡好不好。”
“嗯。”祈墨这回清醒了，想起来自己身在何处，动作利落地爬起来准备穿鞋。
结果还不待他弯腰，君泽就已经先他一步单膝跪地为他穿起了鞋子。
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脚，祈墨连忙道：“我来吧，你不该做这种事。”
“那我该做什么事？惊天动地的大事吗？”话音刚落，君泽已经动作利落地为祈墨套上了另一只鞋子。
“嗯，惊天动地。”祈墨看着脚上的鞋子赞同地应道。
“在我看来，为你穿鞋就是惊天动地的大事。”这一点君泽没有说谎，为名震六界的祈墨上神穿鞋是很多人挤破头也做不到的事情。如今被自己轻易做到了，怎么就不算惊天动地呢。
君泽心里的小人儿嘚瑟地双手叉腰仰天大笑，墨墨，你的鞋子被我承包了哈哈哈。
祈墨被君泽没脸没皮的回答堵得脸都红了，他默不作声地站起来，正准备先走一步去饭厅吃饭。
结果被君泽一把拉住，好奇地回过头：“怎么了？”
“今天我们换种方式去。”君泽将祈墨拉入怀里搂住，二人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同一时刻，被君泽带着瞬移到了饭厅的祈墨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只是他第二次体验传说中的妖术。
第一次因为太紧张一个幌神自己就已经出现在了君泽的寝宫里，一点也没体会到妖术的厉害。
结果这一次，简直就是打开了祈墨新世界的大门。暗自决定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让君泽多带自己瞬移几回，刚才时间那么短他还没好好过把瘾呢。
愉快地下完决定的祈墨愉快地奔向饭桌，落座后他直接忽略掉摆在他面前最显眼的两道菜，直奔其他的菜品。
这一动作看得君泽暗自咬牙，不过自己挖的坑还得自己填。
君泽装作不经意地问：“墨墨，你为什么不先夹离你最近的菜啊。”
“因为他们看起来就不好吃。”祈墨人狠话不多，一针见血地回答道。
离郁：噗！哈哈哈，瞬间就真相了有木有。
离郁这厢憋笑憋得辛苦，君泽那边假笑也笑得挺辛苦，只有当事人祈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哼哧哼哧地像个快乐的小猪幸福地吃着自己喜欢的食物。
君泽哭笑不得地认了命，看来自己这辈子是栽在祈墨手里再也出不来了。任命地为对方夹着喜欢的菜，那两份菜就被打入了冷宫放在一边无人理睬了。
吃到最后祈墨揉了揉鼓起来的肚子，对君泽说：“君泽，那两道菜不要倒了，等晚上我饿了给我当夜宵。”
“那时候都成剩菜了，想吃夜宵我叫厨房给你做就是了。”君泽皱了皱眉，两道菜他还
浪费得起。有他在，祈墨还不至于沦落到吃剩菜的地步。
“没关系，饿的时候吃什么都会觉得很好吃的。”祈墨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再说了，吃
到最后我才发现，这两道菜，是你做的吧。”
“你怎么发现的？”君泽有些诧异。
“因为这两道菜和其他的菜看起来就是两个人做的，而且若是厨师做得不好吃，想来也是不会被端上桌子的。所以综合起来，这两道菜只能是你做的。不过不好意思啊，我到最后才反应过来，辜负了你的一片心意。”祈墨觉得有些愧疚。
“不要和我道歉，你开心我便开心，其他的事情都不足挂齿。”君泽安慰道。
是因为食物心情好了吃起来口感也会好吗？所以我开心了君泽才会开心？祈墨在脑子里天马行空地想着。
嘴上却提议道：“那我们晚上吃夜宵吧。”
“嗯，好。”君泽一脸宠溺地答应。
于是，当天晚上，祈墨和君泽共同解决了那味道一般却充满情意的一汤一菜。
当然，大部分还是进了君泽的肚子里，毕竟就算是自己做的菜，不好吃就是不好吃，他不会因为这个去虐待祈墨的味蕾的。
所以还是应了那句话：自己挖的坑自己填。

第6章 柳谙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在这期间，几乎整个妖界都知道即烯妖君上贡的男宠是如何如何得了妖皇的欢心，而他们的妖皇又是如何如何为了讨新任男宠一笑果断地解散了后宫。
然而事实真相其实是这样的：有一天，君泽正陪着祈墨在九幽山主峰上闲逛，见逛了大半天都不见一个人影，哦不，妖影。
祈墨有些奇怪这诺大的宫殿里除了他们二人怎么一个活物都见不到，看四处干净整洁的样子应该是经常有人打扫才是。
突然间想到之前和自己一起被上贡给君泽的男宠，祈墨冷不丁地来了句：“对了，听说你
有媲美人间皇帝的后宫佳丽三千，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带我去看一看？”
君泽被这句话问得心头一跳，墨墨这是要去见谁？又有谁值得他牵挂至此特意提出要去看
望？
想到这里君泽藏在袖子里的拳头青筋暴起，待见到那人他一定要在自己和祈墨外出寻药时趁机让对方消失在妖界，让他们永无再次见面的机会。
这样墨墨的眼里永远只有自己一人，就像七万年前那样，任何人和事都不能介足他们二人。
其实祈墨说的看看真的只是出于好奇看看而已，他不明白明明一个个都是芳华正茂的大好男儿，为什么不谋正经出路却偏要来这里给别人当什么男宠。
再说了，阴阳相补才是天地正道，两个男人……这床第之事又该怎么解（操）决（作）？
所以祈墨决定在死前就满足一回自己的好奇心，免得自己带着一肚子疑问下了地府还要劳烦鬼差来帮自己解答。
原谅祈墨的无知吧，即烯将他弄到手时他才因为嫡母的恶意刁难淋了雨发着高烧。
一番鸡飞狗跳将人从地府抢回来后，即烯好吃好喝养了他大半个月外加苦口婆心又劝又哄的才将祈墨寻死的念头灭掉。
等祈墨的身子终于好了，可以开始教授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时，一年一度的上贡之日又迫在眉睫。
没办法，出于时间紧迫，即烯只能带着人先上路，然后让人找了一箱小本本让祈墨在路上临时抱抱佛脚。
结果祈墨一看到春宫二字就撇开了眼，因此没看见题目右下角用小篆写着的“龙阳”二字。
还记得他当时冷着一张脸对即烯说：“这个我不会看，但是该做的我自然会做。”语气就像学霸对着学渣递上的教辅露出了神之蔑视，然后冲对面的学渣说：“这个我不会看，但是该做的我自然会做。”
“你真的会‘做’？”学渣，哦不，即烯有些不敢相信，看来这个祈墨深藏不露啊。想着他的脸上便露出了猥琐的迷之笑容，看祈墨的眼神顿时变得暧昧起来。
“真的。”不就是为你在妖皇面前说好话吗，怎么可能不会做呢，祈墨腹诽着。
于是在两人此次和谐的鸡同鸭讲般的谈话后，即烯也没有再逼迫祈墨去看指导教材了，祈墨也乐得安闲计算着自己还有几天可活。
所以撇开前世，直到现在，祈墨都还是个人事未知的纯情小处男，也难怪他会生出这样的想法。
君泽沉着脸领着祈墨去那个他都快忘记怎么走的地方，结果都快到门口了，祈墨突然拉住他说：“我们就在外面看看吧，别进去了。”
若是让里面的人看见自己专程带着他们做梦也想见到的妖皇在他们面前出现，祈墨用自己的脚趾头想都知道这种行为无疑是在狂拉仇恨值。
所以他只是拉着君泽站在大树后面，借着树干的遮掩偷偷摸摸地观察着院子中那唯一站着的清秀男子。
柳谙是今年和祈墨一起被上贡给君泽的男宠之一，也是众多人类男宠中唯一的妖族。
他本是占据十二妖王之座首位的柳炙妖君次子，结果由于自己那个爹贪心不足，想要谋取妖皇的宝座。
于是就狠心地把自己的次子上贡给妖皇，企图让柳谙得到妖皇宠信然后为其提供情报。
柳谙自是不愿，柳炙就拿他的生母做要挟，说要是不去，那么自己手上的这个女人就会魂飞魄散。
无奈之下柳谙只能咬牙答应了柳炙的无耻要求，然后含恨坐上了通往九幽山的马车。
至于柳炙为什么不将相貌更加出色的长子上贡给妖王，自然是有人吹的枕头风起了不小的作用。
祈墨看着柳谙看出了神，这人身上有种无形的气质和自己特别像，说不清那是什么，只知道它牢牢地吸引着自己的目光，让自己挪不开眼 。
君泽醋了，怒了，忍不住了，祈墨前世今生加起来都没这样失神地看过自己。
而今天，竟然在别人身上看到祈墨如此反常的的表现，这让君泽如何不怒。
一把抓住祈墨的双手，将其举过头顶固定住，君泽在祈墨不解的目光中上前一步将自己的膝盖抵在他的双腿之间，然后捏住下巴将其微微抬起，整个人倾身便吻了上去。
满足地在心里喟叹了一声，多少年了，自己终于再次尝到了这美好唇舌的味道。
君泽循着自己之前为数不多的记忆和经验，在祈墨柔软的唇瓣上辗转啃噬，直到那上面都充满了自己的气息他才继续深入探索，去邀请那小巧的灵舌与自己共舞。
唇舌与祈墨抵死缠绵着，最后直到祈墨的脸憋得通红君泽才将怀里人松开。
“笨死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不会换气。”君泽得了便宜还卖乖，他一边轻抚祈墨的背脊一边假意埋怨着，整个人笑得就像一只偷腥的猫。
祈墨不雅地白他一眼，心中的疑问让他忽略了君泽话里的奇怪之处：“你为什么要吻我，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就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吻你才能向别人证明你是我的，君泽在心里幼稚地反驳着，嘴上却是一本正经道：“因为刚才一瞬间我突然有一种强烈的将你拆吃入腹的冲动，如果不吻你缓解一下冲动的话，可能现在你已经在我的肚子里了。”说完他还无辜地眨了眨眼，好像在说都怪你这么美味才让我差点忍不住的。
祈墨：“……”合着还是我的错了。
君泽笑眯眯：嗯，就是你的错，谁叫你乱看人的，下回看一眼亲一口。
就当自己被狗咬了一口，祈墨转过身，被不知何时跪了一地的人吓了一跳。
想着君泽亲自己的全过程可能都被别人围观了去，祈墨脸上的红飞快地蔓延至耳朵脖子，估计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就是他当下心情的真实写照。
君大狗泽好心情地道了一声“起来吧”，搂住祈墨的腰瞬间就消失在原地，留下一群心思各异的人。
从男宠集中营回来后，祈墨老老实实地在书房待了一天，顺便从离郁口中得知了柳谙悲惨的身世。
当然，离郁说的都是在君泽授意的范围内，超出范围的他只会对祈墨说一声不好意思在下孤陋寡闻不太清楚就将话题给敷衍过去了。
结合柳谙的身世，祈墨知道当时对方吸引自己的其实只是那种泯然于世间的孤独感，它就像一根线一样，让两个同样孤独的人感受到了彼此的存在。
而君泽则是有意无意的套话与观察下，再加上一份显示祈墨与柳谙从未有过接触的调查资料，确定了自家的宝贝当真是对柳谙没有一点想法，而且当时提议要去看男宠也完全是一时兴起。
发现完全是自己想多了的君泽虚惊一场，连夜下令遣散所有男宠就抱着自家媳妇幸福地睡觉去了。
不过在睡觉前他随手写了张小纸条，让离郁在柳谙走前送到他手里。
男宠都遣散了，祈墨和君泽也该出发了。
这一日，迎着冉冉升起的旭日，君泽在日光下向着祈墨逆光走来，步履稳健身形高大，整个人如神祗下凡英气勃发，当然，前提是忽略掉他手上牵着的正不断在打呵欠的骏马。
是的，打呵欠，这匹马本来已经成精了。结果被君泽看上自己的原型，二话不说就抓来当了坐骑。
不要说什么野马性子烈，宁死不屈之类的。要是抓你的人有本事从轮回道里将你的魂魄抓出来死都不放过，相信这世上就没有性子烈这种不合逻辑的东西存在吧。
所以骏马屈服了，但是抵不住君泽在自己睡得正香的时候将自己强行从温暖的马棚里拖出来。
不过为了自己主人这一刻的装逼，骏马只得一边人性化地打着呵欠，一边挺直了腰板昂首阔步向自己另一个主人走去。
于是，在这一庄严一逗比的鲜明对比下，祈墨“噗”的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
君泽的脸顿时就黑了，他杀气腾腾地扭过头，结果刚好遇见骏马正打着一半的呵欠，双眼还雾蒙蒙的，显然是打呵欠打出来的生理泪水。
深呼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在墨墨面前动武，君泽皮笑肉不笑地问着骏马：“困的话要不要回去睡会儿？”
困极的骏马高兴地正想点头，结果看见对方那副你敢答应我今晚就将你涮着吃的表情后吓得连连摇头，就连困意都被吓到九霄云外去了。
一个时辰后，两人共骑一匹马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东方缓缓前行。

第7章 黔生草
“为什么我们要一起骑一匹马？”祈墨看着紧紧勒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不解地问。
“因为我只有这匹马能作为出行工具。”君泽面不改色地撒谎。
身下的骏马闻言打了个响鼻：切~
“你不是会瞬移吗？”祈墨又问。
“瞬移没有它快，而且十分消耗妖力，我现在要保存实力才能顺利拿到黔生草。”君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哦。”一听到黔生草，祈墨就老实下来了，乖乖坐在马鞍上不动任由身后的人搂着。
君泽无声地勾起唇角，将下巴放在祈墨肩膀上轻踢马肚。然后只见那匹骏马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化作了一道虚影向着天边奔去。
祈墨睁大眼睛看着周围的景色连成一片急速向后退去，而自己却没感受到一丝风吹过的痕迹，他不由感叹这生平难得一见的神奇一幕。
绝凌渊在妖界最东边的死亡之地内，这里以它为中心，方圆千里的范围内没有任何活物，是整个妖界包括妖王在内不敢踏足一步的禁地。
而黔生草就在这绝凌渊的渊底寒池里生长着，可以说是除了那寒龙以外在这死亡之地的唯一活物了。
这寒龙在九万年前本是一条渡劫失败的寒蛟，九道天雷一道比一道威力巨大，最后将它打入这深不见底的绝凌渊。
寒蛟掉入渊底的寒池里，由于寒池的缓冲他才没有摔得粉身碎骨。
可即使这样，妖丹破碎修为尽失，等待他的也只有死亡这一条路而已。遍体鳞伤的寒蛟绝望地闭上眼，感受着生命力一点一点从躯体抽离。
算是寒蛟命不该绝，就在他无力地趴在地上准备迎接死亡的到来时，为君泽寻找疗伤草药的祈墨出现在了他面前。
什么都没说，祈墨径自越过寒蛟双脚如履平地地走在水面上，待他走到池中央那处生长着黔生草的地方时，发现如此珍贵的仙草竟是双生的。
祈墨伸出手想要去碰触这双生黔生草，结果被一层看不见的光罩给阻挡住了。
没有任何惊讶之情，祈墨在右手处附上属性柔和的神力，毫不费力就穿过光罩摘取了其中一株。
干完正事，祈墨依旧冷着一张脸走到寒蛟面前，问：“你不是这黔生草的守护妖兽？”
寒蛟虚弱地闭上眼，微微摇了摇头。守护妖兽已经在他经历雷劫之前就被自己给吃掉了，所以现在他身上黔生草的味道可能是吃了那妖兽导致的。
祈墨伸出食指点在毫无反抗之力的寒蛟身上，片刻间就知道了他身上一系列的前因后果。
收回手指，叹了一口气道：“罢了，既然那妖兽已被你吞入腹中，我今日又摘走了它毕生守候的黔生草。所以因果循环，现如今我救你一条性命，你替那妖兽好好守护这最后一株黔生草。”
说完不待寒蛟同意，一股磅礴的神力就从他的额头涌入，迅速修复着寒蛟体内破碎的经脉和丹田，顺便连他受损的神魂也修复如初。
祈墨见寒蛟已经没有大碍，心中又惦记着重伤的君泽，他收回神力就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句话：“下次见面我会取走另一株黔生草，到时候就是你的自由之日。”
捡回一条命的寒蛟化作人形，冲着祈墨离开前站着的地方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回到寒池一心一意地守护那株黔生草。
后来又过了一千年，再次渡劫的寒蛟由于经过祈墨神力的洗礼，顺利地飞升成功修炼成龙。
不过他谨记着祈墨当年的话，没有立即飞升去神界，而是老老实实地待在绝凌渊守护那株黔生草。
在这期间，不少妖族被黔生草成熟后散发的气息吸引过来，结果无一不被寒龙挫骨扬灰。
最后消息传开，连神族魔族也有不少贪婪者闻风而来。于是寒龙在一场场战斗中实力迅速提高，受伤后也有黔生草主动凝结精华为他疗伤。
久而久之，这对搭档越来越默契，最后这场无休止的争斗以寒龙冰封千里将绝凌渊附近变成一片死地告终。
君泽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在和祈墨去了神界后，有一天对方无意中透露了出来。
想着反正是自己的徒弟，而绝凌渊又在妖界里，怎么都算和君泽脱不了关系，所以祈墨索性将前因后果全部告诉了他，还说要找个时间带着他回妖界去取那株黔生草。
结果那一天还没到，巨变就降临在了这对师徒身上。
不过好在，时隔多年，自己终于等到了师父，也终于实现了两人当初定下的约定。君泽看着怀里安静的人，失而复得的喜悦盈满心头。
两人骑着疾风烈马不到半日就来到了死亡之地的边缘，祈墨看着那一片广袤、透着无限荒凉的银白大地，没有震惊也没有感叹，只是觉得这里本不该是这样的。
不过片刻后他拍拍额头，在心里否定道：怎么可能，自己又没有来过妖界，怎么会无端生出这种荒谬的想法。
无视心底涌出的莫名熟悉感，祈墨下了马和君泽一起靠坐在一颗千年古树上面，然后吃着君泽喂来的不知从哪掏出来的香甜糕点。
一口糕点一口茶水地吃着，祈墨看着不远处正在冰上撒欢滑冰的傻马，问道：“这马成精了？感觉很通人性。”
“嗯，只是由于种族限制，不能化作人形罢了。”君泽不是很想聊那匹辣眼睛的蠢马，但祈墨的问题他还是很尽心地回答着。
“哦，那他叫什么名字？”祈墨随口问道。
“疾风，我起的。”君泽不会告诉祈墨那傻马的品种名就叫疾风烈马，他当时懒得想名字，直接取了前两个字当他的名字。
“嗯嗯，挺不错的，特别合适。”速度这么快确实配得上这个名字，祈墨心想。
“哈，谁叫我？”疾风突然间出现在二人面前，睁大他那双圆溜溜的马眼一错不错地盯着祈墨。
疾风早就发现妖皇带着的这个男宠好看得就像天仙一样，不，是比天仙好要好看。
所以他一得了机会就逮着祈墨的脸一个劲儿地看，刚才他一直撒欢卖蠢也是为了吸引美人儿的注意力。
可奈何，美人儿的注意力全被自己名义上可恶的主人给吸引住了。别以为君泽装着一副很自然的样子，其实疾风可清楚刚才对方一直都在有意无意地挡着自己看美人的视线。
搞得自己累的跟狗似的到处变换角度才能瞥见一眼美人的容貌。
真是可！恶！至！极！
所以一听见“疾风”这两个字，他就“嗖”地一下回到了古树旁，然后盯着祈墨的脸明知故问地问谁在叫他。
“再看我就把你的马眼挖出来。”君泽在旁边忍无可忍，阴岑岑地说。
“噗儿！”疾风惊恐地打了个响鼻，然后动作迅速地扭头转身，将屁股对准君泽委屈道：“主人我错了，屁股给你随便打，但是不要挖我眼睛啊。”
君泽：“滚，本座对你的屁股没兴趣！”(ノ｀Д)ノ
“哦。”疾风委屈地一步三回头看着君泽，期间还借着回头的机会偷瞄了祈墨好几眼，委屈的表情好像就在说：“真的不考虑一下嘛，伦家的屁屁打起来还是很有弹性的。”
君泽头疼地扶额，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不长眼把这瘟神招回了家，现在请神容易送神难，这二货马是赶也赶不走。
不过当他转头看见祈墨满脸笑意时，又瞬间被治愈了。
君泽心想：算了，看在他能逗墨墨笑的份上就暂时留着，不过绝对不能让他们两个独处，那蠢马刚才一直盯着墨墨看的事他还记着呢。
休息了半个时辰左右，君泽带着祈墨再次上了路。
寒龙凝结出的千年寒冰越靠近绝凌渊寒气越重，就连妖王都不敢轻易来此地，生怕一个不慎就丧命于此。
不过这点寒气对于君泽来说根本不足为惧，但是身为人类之躯的祈墨就完全受不了。
命令疾风在自己能承受的地方待着等他们出来，君泽用本源妖力给祈墨弄了一个结界，然后带着他一个纵身就跳入了绝凌渊。
疾风在远处仗着自己极好的视力将他们跃入深渊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咂摸咂摸嘴，口吐人言道：“怎么这么像我看过的人间话本里殉情的场面呐。”
君泽抱着祈墨平稳地降落在地面上，看着不远处的寒潭里一银袍银发男子正抱着一个雌雄莫辩的男孩皱了皱眉。
银发男子似乎毫不意外君泽的出现，他将怀里的男孩轻轻地放在一旁的白玉寒床上，转过身面无波澜地对祈墨恭敬地行了一礼，道：“寒魄在此等候九万年，恭迎祈墨上神光临寒舍。”
君泽听了这话挑了挑眉，寒舍？看来是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眼神随意扫过床上的男孩，见那名为寒魄的男子因自己的动作身形一僵，君泽心里便已明白了七|八分。
而祈墨则是被寒魄的话弄得一头雾水，上神？是指自己吗？他没听错吧，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人类，怎么担得起对面一身冷意的银发男子一声“上神”。
看出了祈墨的疑问，君泽握住他的手，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寒魄：“我与师父今日前来是为了取那黔生草，同时按照当年你与师父的约定，黔生草交与我们后你便可恢复自由之身。”

第8章 黔生
寒魄闻言，没有露出任何喜悦或者解脱的神情，反而不为所动，道：“能告诉我你要黔生草做什么吗？”
“觉醒寒灵体。”君泽细细地打量寒魄，思考着如果打起来自己从对方手里成功抢得黔生草的可能性。
“必须要黔生草吗？”寒魄终于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没猜错的话 ，黔生草已经化形了？”君泽答非所问道。
“嗯，所以我不能将他交给你。”说完这句话，寒魄低下头，有些无地自容。
“呵，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君泽嘲讽地笑了一声，“师父当年救你一命，还帮助你成功飞升化龙。现在你也看到了，他需要黔生草来觉醒寒灵体。结果呢，到头来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
君泽的话字字诛心，寒魄红着双眼怒视着他：“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祈墨上神的恩情我永世难忘，我愿意为此赔上我的性命都在所不惜。可是这一切都不关黔生的事，他是无辜的，他为什么要为了我欠的债去偿命？！”
说到最后，寒魄直接怒吼出声，像是要把一腔的怨恨借此机会宣泄殆尽。
君泽将祈墨放到安全的地方，再度面对寒魄时全身的气势陡然凌厉了起来：“如果说我今天非要把他带走呢。”
“那你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否则休想动他一根汗毛。”寒魄在说这话的时候刻意避开祈墨的视线，他为了黔生草第一次背弃了自己的原则。
还记得当年自己的父亲曾对自己说过：“如果你为了一个人背弃了自己的原则，那么就请你好好珍惜他吧。”
寒魄当时年少，觉得为了别人背弃自己的原则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
事实也正是如此，在他第一次渡劫前，世间从未有人入过他的眼进过他的心。
然而直到他被雷劫打入绝凌渊的寒池里，一切都向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着。
此时两人的气氛一触即发，就在他们快要打起来的时候，一道清脆如黄鹂般悦耳的声音打破了这紧张的气氛：“咦，你们在干什么呀。”
少年好奇地爬起来，正准备走向背对着自己一言不发的寒魄，结果走到一半被祈墨给吸住了心神。
“你是……祈墨上神！”少年惊喜地窜到祈墨面前，开心地一把抓住对方的手。
“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寒池里的黔生草呀，九万年前要不是你把我的伴生草摘掉，我现在可能都化不了人形呢。”少年兴高采烈地说着，没发现祈墨正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少年也不需要祈墨回答，兀自兴奋地说：“对了，我叫黔生，就是黔生草的黔生。祈墨上神你这次来是不是来拿黔生草的，有的有的，你直接找我就行了。”
被忽略的两人终于忍不住了，君泽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搂住祈墨的腰将人往怀里带，将他护的严严实实的坚决不给还想扑上来的少年占便宜的机会。
寒魄则是拉住黔生的手将人往身后塞，免得他还想一个劲儿地上前去把自己给卖了。
于是场面就由一对一变成了二对二，非战斗人员全部参与了战争。
然后气氛就这样诡异地安静下来了，最后打破沉默的还是祈墨：“所以说，问题到底该怎么解决？”
寒魄是第一个应声的：“只要你们不带走黔生，我任凭处置。”
君泽冷笑：“不可能，黔生草我势在必得。”
黔生弱弱地来了句：“我能说话吗？我是当事人哎……”
“闭嘴。”君泽寒魄异口同声，然后大眼瞪小眼地对峙起来 。
“你们闭嘴。”祈墨淡淡地开口道，然后看向黔生，温柔地鼓励道：“想说什么就说，不用怕。”
君泽仇视地看向黔生，心里却是：嘤~墨墨从来都没对我这么温柔过！
“就是……你们是想要黔生草吗？”黔生被君泽吃人似的眼神看得怕怕的。
祈墨回过头瞪了君泽一眼，让他收敛一些，然后对着黔生微笑道：“是的。”
“需要多少年份的呀？”黔生闻言摸了摸自己顺滑柔软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的黑发。
这个祈墨就不知道了，他伸手拽了拽君泽的袖子，结果手指被他顺势抓住捏在手心里把玩。
满意地吃着祈墨的豆腐，君泽配合地回答道：“至少一万年，不过……”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脸板得跟个棺材似的的寒魄，挑眉故意道：“不过年份越久越好，就比如你这样的已经化形的。”
黔生很会抓重点地将后半句直接忽略掉，然后一把捞起自己的头发，从里面选出一根色泽长度最为上乘的头发使劲一揪，头发与头皮分离的瞬间剧烈的疼痛疼得黔生顿时两眼泪汪汪的，轻轻一碰眼泪就哗啦啦地流出来了。
寒魄手忙脚乱地想将人拥入怀里安慰，结果被黔生一把推开。
只见双眼发红的少年走到祈墨面前，将手里的发丝小心翼翼地交到对方手里，然后右掌凝聚出莹绿色的柔光覆盖到祈墨手心里。
然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原本细长的发丝渐渐的也发出了莹绿色的光，就像是在响应黔生右手掌的光芒似的。
最后发丝发出的光芒越来越盛，直到盖住了黔生手里的，然后猛地一闪，光芒褪去，出现在祈墨手心里的赫然就是五寸左右通体晶莹透绿的黔生草！
“这是我能找到的年份最久的了，有两万年，你看可以吗？”黔生眨着那双小鹿般清澈的双眸，看向祈墨。
“嗯，可以的。”祈墨从惊讶中回过神，将手里的黔生草塞到君泽怀里，然后挣开他的束缚，双手扶住黔生的肩膀，认真地说：“以后不能轻易让别人知道你会这个，不然会有坏人盯上你的，到时候你就有麻烦了知道吗？”
“嗯嗯，我知道的，我连寒魄都没告诉呢~”黔生骄傲地扬起脑袋，没看到一旁的寒魄黑如锅底的脸色。
“嗯，那就好。”祈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有些同情寒魄，伸手揉了揉黔生柔顺的头发，发现手感不错后他又多揉了两下 。
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底的少年 ，祈墨看向君泽，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嗯，这就要看他们了。”君泽无所谓道，反正黔生草已经拿到了，其余的都随便。
“什么怎么办呀？”懵懂的少年有些听不懂大人们的对话，他求助地看向旁边黑着脸的寒魄。
最受不了的就是对方这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寒魄缴械投降道：“就是接下来你想要去哪里？是继续待在这里还是离开去别的地方。”
“你会跟我在一起吗？”
“嗯，会的。”永生永世。寒魄答道。
“那我要和祈墨上神在一起！”黔生兴奋地说。
寒魄：……心好塞怎么办，难道这就是自己背弃原则的报应？o(╥﹏╥)o
祈墨看向君泽，得到对方的准许后才对黔生说：“可以，不过不要叫我祈墨上神，我不是上神，只是一个凡人。”
“嗯，好，那我叫你墨墨好吗？”得到应允的少年没有去纠结为什么祈墨上神变成了凡人，他听话地换了一个自己觉得最好听的称呼。
“不行！”君泽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站出来反驳。
“为什么呀？”少年很委屈。
“因为我先叫的墨墨，所以这个名字只能我来叫。”君泽跟孩子王似的霸道地宣布脚下的地盘是自己的。
“哦……”少年不情愿地被这个理由给说服了，低下头用脚尖蹭着地面发泄。
祈墨再次瞪了君泽一眼，眼神里透露着“你别这么幼稚好吗？”的意味。
然后他正准备开口安慰少年说君泽只是开玩笑的，让他别当真时，黔生就突然抬起头开心地对他说：“那我叫你祈祈好不好，这回该没人跟我抢了吧。”
“额。”想说的话都卡在了嗓子里，祈墨只能干巴巴地应了声：“好。”
“嗯嗯！”黔生用力地点头。
嗯你个大头鬼啊嗯，君泽不爽地哼了一声，结果被少年完全忽视掉了。
黔生开心地转过头，看向寒魄：“寒魄寒魄，我叫你魄魄怎么样啊？”
魄魄？破破？寒魄额角微抽，拒绝道：“算了，就叫寒魄，我不习惯。”
“嗯，好。”黔生也不强求，他又把头转向看他不顺眼的君泽，正准备大发慈悲不计前嫌也给他取个昵称时，对面的人一点面子也不给的说：“叫我王上或者陛下，不要妄图叫我的名字小鬼。”
“可是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呀陛下。”本来很普通的一句话被少年清亮天真的声音说出来后，君泽愣是从中听出了嘲讽的意味。
君泽：……你这个平民竟然敢不知道我的名字(╯‵□′)╯︵┻━┻
祈墨忍住笑意拽了拽突然间变得幼稚起来的的君泽小朋友，说：“事情解决了我们就回去吧。”
“嗯。”气归气，媳妇还是要理的。
君泽拦住祈墨的腰眨眼间就消失在原地，寒魄看了一眼自己呆了九万年的地方，收回不远处的白玉寒床，抱着满脸要抱抱的少年同样消失在原地。

第9章 离开回程
君泽带着祈墨突然间出现在正趴在地上发着呆的疾风面前，吓得他从地上“嗖”地一下蹿起来，整个过程的反应就像一只炸毛的猫一样。
疾风回过神后不满地控诉道：“能不能别这么神出鬼没的，很吓人的好不好。”
“你是人么？”君泽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戳中疾风的心窝子。
不能化形的疾风当即就怒了：“走开！你讨厌！我不要跟你说话！”
“你以为我想跟一匹马说话。”君泽又戳了疾风心窝子一刀。
疾风：我屮艸芔茻
怒极的疾风头一扭结果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面无表情的银发男子和正好奇地看着他的雌雄莫辩的少年。
这一眼，疾颜狗风兴奋了开心了把持不住了，像狼一样嗷地叫出声，眨眼间就出现在了寒魄和黔生面前。
先把明显看起来不好惹的冷面阎王寒魄放在一边，疾风将他那双圆溜溜的马眼睁得更圆了，语气宛如诱拐无知少年的人贩子：“小弟弟你好呀，我叫疾风，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你好~”黔生开心地回应疾风，“我叫黔生，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口吐人言的马呢。”
“嗯哼，这都是小意思，哥哥我会的可不止这点呢。对了小弟弟今年多大了，成年了没，有婚配的对象吗？”
“哇塞好厉害！”黔生配合地赞叹出声，然后老实地一个个回答疾风的问题：“我今年才九万三千岁，已经成年一万三千年了，婚配是什么呀？我没听说过。”
今年才五百岁刚刚成年的疾风默默地甩了甩脖子上酒红色的鬃毛，意图用它来掩盖住自己过长的马脸。
疾风转过身，声音闷闷的：“这个你问你旁边的银发兄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对着自己老祖宗还要叫一声老祖宗的万年老妖叫小弟弟什么的，真是不能太羞耻了。
“呵。”看着疾风的蠢样，君泽嘲讽地笑了一声道：“这里站着的随便哪个人年纪都比你大，想当哥哥？下辈子吧。”
“你……”疾风恼羞成怒地抬头望向君泽，待看见他怀里抱着的祈墨时双眼一亮：“谁说我年纪最小了，祈墨是人类，今年才十八，我可比他老得多。”
说完还得意洋洋地昂起头，好像比别人年纪大是一件很光荣的事似的。
他这话一出，在场的众人诡异地沉默起来了，纷纷用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看着疾风 。
谁也没出声，好心地将真相留给疾风自己去探索。只有不清楚情况一直以为自己是人类的祈墨对疾风的话投以赞同的眼神。
“咳。”君泽轻咳一声，不想跟这匹智障马在这浪费时间，道：“赶紧变小，我们马上回九幽山，不然你就自己跑回来。”
“哦。”疾风闻言立马缩小身形至成人拳头大小，然后下一秒就被君泽一把捞起跟扔垃圾似的扔进袖中乾坤袋里。
祈墨在妖界呆了几日看见这一幕也能淡定地接受了，君泽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抱紧我。”
然后他就感觉腰间一紧，脸被摁在君泽的胸膛上有片刻的恍惚，下一刻待他挣开眼时周围的场景赫然是自己出发前的九幽山宫殿。
君泽他们一行人离开死亡之地后，千里冰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融化，最后冰水全部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牵引至绝凌渊，在渊底又重新凝聚成千年寒冰将寒魄和黔生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冰封起来。
回到九幽山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离郁指挥一众侍女为君泽等人简单地洗漱过后，就示意另一边的侍女可以开始上菜了。
将乾坤袋里不老实的疾风放出来，君泽吩咐道：“离郁，把他牵下去，准备上好的马料给他。”
“是，王上。”离郁躬身，然后牵着疾风施了个禁言术就离开了。
走在去马舍的路上，离郁撤了法术，语调平平道：“你又惹王上生气了？”不然怎么特意嘱咐要给你吃马料，离郁腹诽。
“没什么，就是多看了君泽身边的美人两眼，结果他就开始一直有事没事找我茬！”疾风说到最后气得鼻孔哼哧哼哧地喷气。
“你……”离郁才发出一个音节，就被疾风接下来的吐槽给堵了回去。
“你不知道他有多小气，一眼都不给看。可是我以前天天跑去清敛峰看他的男宠也没见他说过什么呀。”
唉，离郁为这二货的智商叹了口气，道：“那你可曾见过王上何时将清敛峰的人一直带在身边寸步不离过？又何时为了一个男宠如此奔波？”
“额……”粗神经的疾风被离郁的话问住了，好像还真没见过君泽对一个人这么上心过。
“所以啊，王上身边那人可不是什么男宠，而是我们未来的妖后。”离郁拍拍傻小子疾风毛茸茸的脑袋，提点道。
！！！一语惊醒梦中人，疾风反应过来后重重地打了个响鼻，道：“君泽的眼光可真好，选了如此绝色的美人儿当媳妇儿。”
……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离郁只能为疾风永远抓不到重点的能力竖起大拇指了。
黔生满眼惊奇地看着桌子上色泽诱人的饭菜，抓住寒魄的手道：“哇塞，寒魄，在绝凌渊的时候你都没告诉我外面还有这种看起来好好吃的东西。”
“是我的错，疏忽了。”寒魄本来就打着和黔生两个人永远待在绝凌渊的算盘，所以怎么可能告诉黔生外界的诱惑然后分去他放在自己身上的注意力呢。
“哼，原谅你一回。”黔生松开寒魄的手，抓起桌上的筷子学着对面的祈墨夹菜，结果由于没掌握到要点，筷子一上一下叉开成六十度，上面颤巍巍地挂着一片青菜叶。
默默地收回筷子，黔生幽怨地望着寒魄。
早就料到会这样的寒魄将手上挑好刺的鱼肉放入黔生嘴里，然后只见对方嗷呜一下从筷子上将鱼肉抿下，顺便在上面留下了一行可疑的痕迹。
寒魄面不改色地收回筷子，然后随便夹了一筷子菜放入自己口中，只是那筷子停留的时间似乎有点长。
君泽被对面的狗粮噎到，也夹了一块鱼肉放到自己碗里细细地挑刺，然后又夹起来将鱼肉递到祈墨嘴边。
祈墨看着对方的动作，有些莫名其妙地说：“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自己会夹，你把肉放我碗里就行了。”
恕他一个大男人对同性投喂这种事接受无能，异性也不行，况且还有其他人在场，这种事寒魄和黔生做起来那叫合情合理，他们两个，额，祈墨觉得只有毛骨悚然吧。
被拒绝的君泽蔫蔫地应了一声，他将鱼肉放入祈墨的碗里，羡慕地看了对面一眼，然后继续为祈墨夹菜。
正当他看着前面的菜想着接下来祈墨可能想吃哪道时，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将筷子上的菜放入他的碗里。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夹了你一直盯着的这道菜。你也别光顾着给我夹了，自己也多吃点。”看着君泽刚才一副失落的样子祈墨心里有些不舒服，尽管对方迟早会把自己吃掉，但是他还是管不住自己的手为对方夹了菜。
因为这么多年来，君泽是第一个会关心他给他夹菜的人，也是第一个时刻护着自己不让自己受到一丝伤害的人。
尽管君泽做这些是抱着某种目的，但是很多时候祈墨宁愿相信心底的声音，君泽是真的对自己好，而不是为了目的对他假意施舍。
也罢，自己在死前还能得到这份温暖也就足够了，祈墨看着对方因为自己的动作露出的笑颜。想着最后大仇得报，然后死在他的手上，相信自己这一生也了无遗憾了。
丝毫不知道祈墨内心想法的君泽因为碗里的菜眼眶微微泛红，他想起了之前也是这样，自己一个劲儿地往祈墨碗里夹菜，等到他看不下去了就会给自己也夹菜，然后说着与现在一般无二的话。
每当这时，君泽就会傻笑着说：“徒儿不饿，师父喜欢徒儿做的菜徒儿就已经很开心了。”
然后他低下头就开始珍重而又小心翼翼地小口小口吃着祈墨夹的菜。
将眼睛的泪意憋回去，君泽低下头，一点一点吃着祈墨夹的菜，那缓慢却又庄严的动作让人看了还以为他在吃什么绝世珍宝呢。
可能对于君泽来说，祈墨夹的菜就是绝世珍宝吧。
饭后，四人商定休息一天，后天一早就出发去人界取千年灵芝。
至于为什么是四人，还不是黔生听说君泽和祈墨又要出去，吵着自己也要去。
祈墨对黔生挺有好感的，征得君泽同意后，就决定带上黔生。而作为少年万年跟班寒魄，自然也要跟着去的，于是二人行就这么变成了四人行。
君泽同意带上这两个大灯泡是因为到了人间可能有些事情还需要他们帮忙，索性黔生也不需要自己照管，他也就顺水推舟答应了祈墨的请求。
黔生得了准许后开心地飞起，当然要是他有翅膀的话。
不过没有翅膀也没关系，他开心地拽着寒魄的袖子，道：“寒魄寒魄，快来快来，快带我飞。”
寒魄无奈，黔生的要求他只能答应，于是他反手握住少年的手，沉默地带着对方来到了庭院里，化作一道白光冲向天空，然后他又向着地面俯冲下来，轻轻地停在黔生面前，没有带起一丝灰尘。
黔生动作熟练地爬上寒魄的背部，开心地冲着下面的祈墨招手：“祈祈，要不要上来一起飞呀~”
看着温顺地任由黔生闹的寒龙，祈墨微笑，尽管心里很想，但是嘴上还是拒绝着：“不用了，你自己好好玩吧。”
“嗯嗯。”黔生应了一声，摸了摸寒魄颈部的鳞片：“寒魄，我们飞吧。”
银龙应声而起，在空中飞翔的身影矫健而又沉稳。

第10章 咬一口
君泽看着祈墨微微抬起头望天，一双琉璃般漂亮的眸子里透露出向往与钦羡的神色，羽睫如蝶翼轻颤，扇起一片撩人心扉的涟漪荡在他的心湖上久久不能散去。
着魔似的伸出手盖住那双明眸，君泽站在祈墨身后低头轻语：“想飞吗？”
语气透着魅魔都未曾有的诱|惑，直直地入了祈墨的耳，迅速地占据着他的心神。
“嗯。”祈墨听见自己道出了内心最真实的渴望，有什么东西随着这一声“嗯”破开了土，在心田里扎了根发了芽。
头顶感觉到了柔软的碰触，祈墨听见君泽低沉的声音：“好，一会儿要抓紧我。”
说完君泽放开祈墨，上前一步与他并肩，然后伸出手搂住身边人的腰。
紧接着两人脚下开始生出一股青烟，然后在青烟的承载下，他们开始慢慢升空。
祈墨新奇地看着脚下越来越小的建筑物，有些紧张地抓紧了君泽的衣袍。
最后直到脚下的青烟与云层混合在一起，整个人就像踩在云上一样，祈墨才开口道：“不要升高了，已经够高了。”
君泽不言语，只是带着祈墨在云层之上缓缓转身，巨大的圆月散发着盈盈光芒，距离近得好像一伸手就能触摸到那莹润似水的月亮。
祈墨被眼前的景色震惊到了，让他几乎忘记自己现在身在何处，只是呆呆的看着眼前从未见过的景象。
祈墨看月，君泽看人。见这四海八荒只有自己陪在祈墨身边，君泽内心无比满足。
他看着祈墨在月光的陪衬下仿佛会发光的侧脸，视线从额头顺着那流畅的曲线经过漂亮深邃的眼眸，然后是挺直的鼻梁、形状美好微微翘起的嘴唇，最后划过瘦削的下巴以及白皙修长的脖子。
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抚上那片露出来的白皙肌肤，君泽踏出一步走到祈墨面前，挡住了他看月亮的视线。额头轻轻抵着对方，低声轻喃着：“墨墨，我现在好想吃你呀，你让我咬一口行不行。”
这句话一出，祈墨所有的浪漫绮思都被打破，下意识想后退一步的动作被君泽拦住，下一秒他整个人就撞进了对方的怀抱。
祈墨看对方一副不容反抗的样子，再加上这几日君泽为自己做的一点一滴，他犹豫片刻后狠下心，想着咬一口就咬一口，反正少块肉又不是活不了，就当是提前付点利息。
“好……”祈墨刚发出一个音节，余音就被君泽亲口湮没在彼此的唇舌中。
“嗯。”祈墨的唇被君泽温柔却又极尽缠绵地舔舐啃咬着，如果要真算起来的话，他自己都说不清已经咬了祈墨多少口了。
直到君泽将舌尖探入祈墨的口中，纠缠上了那条无处可去的滑软小舌，祈墨都还以为对方是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出于害怕他本能地使劲躲避君泽的追击，结果口腔就那么点空间，他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最后被君泽紧紧地缠着难舍难分。
祈墨整个人被君泽吻得浑身发软，唇瓣以及上颌处被舔舐时的酥麻感弄得他脑子发晕，忘记了自己之前的害怕，后来他开始情不自禁地回应君泽，双手搭在对方的肩上微微用力，将两人间的空隙挤压殆尽
不知过了多久，君泽终于放开了祈墨，他盯着对方水润晶莹的唇，调笑道：“墨墨，你有反应了。”
祈墨被这句话羞得无地自容，他低下头不敢去看君泽，直到刚才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咬一口是什么意思。
君泽见此识相的住了口，他知道再逗下去会起反效果的，要是为了一时之快将以后的福利给逗没了，那他找谁哭去。
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厚厚云层，君泽收回视线，和祈墨消失在了原地。
云层后，黔生拍拍寒魄捂住自己嘴的手，待其松开后，眼睛亮晶晶的说：“寒魄，那个妖皇和祈祈刚才在做什么呀？”
寒魄铅灰色的眼睛看了眼少年粉嫩的唇瓣，然后撇开视线，喉结微微动了下，道：“做夫妻才能做的事。”
“夫妻是什么呀？”黔生追问。
“这世间最亲密的人。”寒魄冷声答道。
“那我们也是夫妻唉，是不是也可以像刚才那样抱在一起做那种事情？”黔生好奇地问着，眼底的跃跃欲试看得寒魄差点忍不住内心时刻奔腾的念头。
“我们不是夫妻，你还小，不懂这些。别问了，我们回去。”寒魄轻描淡写就想将这件事揭过去，他怕黔生再问下去自己会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
“你……你怎么这样。”黔生双眼微红，眼泪迅速聚集在眼眶里，控诉道：“你我朝夕相伴九万年，你竟然说我们不是最亲密的人。哼，我真是看错你了，枉我还将你当成我最亲密的人。”
寒魄百口莫辩，他无措地看着要哭出来的少年，干巴巴道：“你、你别哭，这件事你听我解释。”
“我才不听，你和别人才是夫妻，你走开，不要烦我！”黔生扔下这句让人哭笑不得的话闪身消失在了寒魄面前。
寒魄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黔生衣角在掌心划过留下了一缕淡淡的草木清香，手掌收起，不知是想留住那缕清香还是那味道的主人。
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地过来了，寒魄将自己不知何时衍生出的绮念一直藏得好好的。
直到今天，刻意伪装的平静被打破，面对黔生的疑问，寒魄感觉事情已经向着自己无法掌控的方向发展着。
不过无论最后是什么样的结局，有一点不能改变，就是陪伴在黔生的身边的人永生永世都只能自己，其他人休想窥视自己拿命来护着的宝贝。
黔生伤心地回到地面，想去找祈墨诉苦又不知道去哪找人，再加上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少年委屈地抽了抽鼻子，用袖子抹掉脸蛋上的眼泪。
离郁这时候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黔生面前，看着蹲在地上好不委屈的少年，轻轻扶起对方，道：“黔生公子，入夜了，地上凉。在下为您安排好了住处，是否准备歇息了？”
“嗯，好，麻烦你了。”黔生低头，声音闷闷的。
看着少年带着红红的眼眶安稳地睡过去后，离郁这才退出房间，毫不意外地看见门外如冰雕般站着的银发银眸的寒魄。
他上前一步，轻声道：“下回这种事还是寒魄公子亲自来为好，黔生公子眼睛有些红肿，建议还是冷敷一下明天眼睛才不会难受。”
寒魄听到最后一句话手指微微一动，向离郁点点头示意道：“多谢离总管提点，夜深了，早点休息吧。”
“嗯，好。”离郁听懂了对方的逐客令，可有可无地挑了下眉，没多说什么就退下了。
他还有只不小心吃了过期马料正闹肚子的蠢马要照顾呢，人家的事他也不想多管，适当说一句就够了。
离郁一离开，寒魄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黔生床边，微微撩开床帘坐在床边，然后将其放下，让自己和黔生被包围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寒魄低头，看着漂亮的少年皱着那好看的眉头，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心里狠狠地抽疼，后悔自己要跟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较真。
缓缓伸出手轻轻抚平少年紧皱的眉头，然后手指下移，冰凉的温度覆上红肿的皮肤，直到最后那处皮肤恢复原状，他才将手指处的温度恢复成平常的温热，然后就这么一直轻轻地覆在那双此时已经闭上的瞳眸处。
舍不得松开，寒魄就这么看着熟睡中的人儿看了一夜，直到天边第一丝光明穿破黑暗，熟睡中的少年有了转醒的迹象，他才放开那触感极佳的皮肤，离开了少年的住处。
黔生醒来，不复以往的活泼，一反常态地躺在床上沉默许久。
他做梦了，梦见寒魄和别人走在一起有说有笑，他从来没对自己那么笑过，结果在梦里却对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笑得那么温柔。他很生气，想追到寒魄面前质问他那人是谁，可是无论他怎么跑就是追不上前面的两人。
他边哭边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是寒魄就是不理自己。以前只要自己一噘嘴，寒魄明明第一时间放下手上的事来哄自己的。
可在那个梦里，一切都变了，巨大的恐慌袭击着黔生，即使双腿疼得不像话，可他不知道哪来的坚持，一直跟着那两个人边哭边跑，企图唤起寒魄的注意力。
直到最后，寒魄转身，语气冷漠地对他说：“黔生，我和她才是夫妻，你别缠着我了。”
黔生惊恐地睁大双眼，正要抬头去看寒魄身边的人时，自己就从梦里醒了过来。
默默地从床上坐起来，黔生沮丧地低喃：“至少让我看见那个人的脸再醒啊。”等到时候自己遇见了就可以将那个人赶得远远的，让她没机会接近寒魄，这样寒魄就不会不要自己了。

第11章 柳炙搞事情
情绪低迷了一会儿，黔生起床穿衣。外面的侍女听见里面的动静上前问他是否起床洗漱，得到应允后轻轻推开门鱼贯而入。
黔生习惯了寒魄每天早晨为他穿衣洗脸，所以这会儿他止住了侍女欲为他擦脸的动作。
接过帕子，黔生礼貌地对对方笑了一下，道：“谢谢姑娘，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被少年萌的一脸血的侍女外表淡定，内心却已狂躁得像只狂拍胸口的猩猩了：嗷嗷嗷！怎么这么可爱！好想把这柔弱少年搂入怀里好好疼爱~
一脸柔（憔）弱（悴）的少年跟着怪阿姨，哦不，是怪侍女来到了吃饭的地方，看到君泽和祈墨正坐在桌子边等他，不好意思地笑道：“你们起的好早呀。”
“你也是，本来以为你还要睡一会儿的。”祈墨温和地看向黔生，一边招呼他坐在自己旁边，一边不着痕迹地向门外看了一眼，有些奇怪怎么没看到寒魄的身影。
这时候君泽附耳过来言简意赅地说：“吵架了。”
哦，祈墨恍然大悟，看不出来寒魄那副冷心冷情的样子也能跟黔生吵起来？
压住心底的疑问，祈墨不知道两人是因为围观了他和君泽少儿不宜的画面才吵起来的。
一顿饭吃完了也没看见寒魄的影子，黔生蔫嗒嗒的，声音都低了好几个度，突然无厘头地问祈墨：“祈祈，你说夫妻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吗？”
“是啊。”祈墨被这个问题问得一头雾水，又道：“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问题了？”
“没什么。”少年明显不想说，整个人无精打采的。
“好吧，不过有事情可以随时来找我，不要憋着知道吗？”知心大哥哥祈墨上线。
“嗯。”尽管很委屈，但是少年觉得这是自己和寒魄的问题，不能麻烦祈墨去费心。
其实如果黔生调换一下语序，问题可能就会当场迎刃而解，也不至于后来郁闷了那么久最后发现搞了场大乌龙。
他原本问的是：“祈祈，你说夫妻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吗？”，可是如果他将“夫妻”和“这世上最亲密的人”换个位置变成：“祈祈，你说这世上最亲密的人是夫妻吗？”语意就完全不一样了。
祈墨肯定会报以否定的回答，然后说这世上最亲密的人不一定是夫妻。
这时候相信黔生那不太灵光的小脑袋瓜就会反应过来，然后去找寒魄就能将一切解释清楚了。
不过事情已经向着越来越偏的轨迹发展着，现在说如果也没什么用了，所以只能祈祷寒魄和黔生他们两个能少走点冤枉路了。
祈墨看着得了回答的少年依旧兴致不高，正准备开口安慰安慰时，离郁就从外面走进来向他们行了一个标准的妖族礼仪，然后向君泽禀报道：“王上，妖王柳炙求见。”
“不见。”君泽眉头都不抬一下就拒绝了。
“柳炙说您不见他他就长跪在长乐宫门前不起，说是一定要为他那失踪的次子柳谙讨公道。”离郁干脆直呼柳炙的名字，言语间一板一眼的表示他对这人实在厌烦的态度。
“啧。”君泽轻啧一声，似是不耐烦到了极致，“这柳炙妖王的位子坐久了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吗？”
离郁颔首，对君泽的话做出一副倾听的样子不发表自己的态度。
这时候祈墨的声音响起：“柳谙？他怎么了？”他还不知道君泽为了他已经解散了整个清敛峰的男宠。
“没什么，就是人不见了，他那个名义上的父亲想借此来挑事罢了。”君泽避重就轻地说。
“那我们去看看吧，事情总要解决的，拖着不见也不是办法。”没有问人是怎么失踪的，祈墨提议道。
“好，那就去看看。”君泽立马改口，祈墨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这样，带着暂时没人要的小尾巴黔生众人来到了长乐宫的议政殿。
“说吧，什么事。”君泽也不跟殿中央站着的人废话，霸气地一撩衣袍，君王范十足的坐在主座上。
祈墨看了一眼君泽就收回视线，转头看向柳炙，借此来掩饰自己有些失衡的心率。
不过君泽刚才那一番动作加上言语，可真是帅、爆、了。
黔生没有祈墨这么含蓄，他直接双手捧心星星眼：“哇，好帅呀！”
花痴得房顶上的某个人差点忍不住直接破开房顶出现在少年面前，然后捂住他的眼睛让他不要看。
君泽听到这句赞美的话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在心里幻想要是这句话从祈墨嘴里说出来就太完美了。
不动声色地看了一旁坐着的祈墨和黔生一眼，柳炙心下有了计较，恭敬地对着王座上的人抱拳说道：“是这样的王上，犬子柳谙在您前日夜里解散后宫后不知去向，老臣派人寻遍了九幽山，没有发现一点犬子的踪迹。所以今日贸然前来，是想问问您这里有没有犬子的相关消息。”
柳炙虽然表面上态度尊敬，可话语间却没有一丝该有的对妖皇尊敬的意思，祈墨听得暗自皱眉，这柳炙，未免也太嚣张了点吧。
“呵，你儿子没了上我这来要人，我又管谁要去？”君泽不客气地怼回去，这种人留到现在都是他仁慈不跟蝼蚁一般计较的结果。
可现在，蝼蚁想要踩着他上位，呵，有那么容易吗？
“可是，王上！”柳炙“嘭”地以下跪在地上高呼道：“谙儿好歹曾经服侍过您呐，您不能因为有了新欢就忘了他呀，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啊。”说到最后，柳炙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涕泪满面，好不可怜。
君泽听得脸都黑了，急忙看了面无表情的祈墨一眼，心里也越发地忐忑不安。
对着柳炙就是一掌，将其掀翻在不远处的柱子上，君泽怒道：“胡说八道，谁跟柳谙一日夫妻百日恩了，本座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又何来新欢旧爱。柳炙，你可知污蔑本座，该承担怎样的后果吗？”
君泽此时气场全开，全部威压降在柳炙身上，柳炙承受不住，猛地吐出一口心头血，颤巍巍地跪伏在地上，不甘地请罪道：“老臣知错，罪该万死，还请王上看在老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过老臣一命。”
呵，君泽嘲讽地看着对方明明不甘却要做出一副臣服样子的作态，恶意地勾了勾唇，这样，留着这老东西一条命，慢慢玩才有意思不是吗。
让他看着自己渴望的东西近在眼前又永远都得不到，直到死的那天也只能不甘地带着遗憾下地狱，这才是对他最残酷的惩罚。
君泽表情玩味地说：“算了，看在你一心为子的份上，本座就不跟你计较此次冒犯。滚回去好好思过，翼军就交给即烯暂时负责吧，这样你就能空出时间和精力来找你儿子了。”
说到最后君泽恶意地勾起嘴角，专门观察对方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扭曲表情。
观察到一半，君泽表情一僵，刚才虐渣虐的太爽，一时间忘记了祈墨还在一边看着呢。
结果刚才那一出将自己邪恶的一面全部暴露出来了，僵住的君泽现在都不敢看祈墨，刻意地避开对方的视线，看着还跪在那里的柳炙，不禁心头火起，扭头对离郁说：“离郁，派人将妖王送回府邸，要记得好、好、照、管。”
咬牙切齿地说完最后四个字，君泽小心翼翼地走到祈墨面前，怂怂地说：“墨墨，我们走吧。”
“嗯。”祈墨没看他，站起来招呼一声正吃着糕点的少年道：“黔生，走了，回去睡个午觉。”
然后没管君泽就带着自己新晋的小尾巴沿着来时的路回去了。
君泽看着祈墨离去的背影，特别想做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将那个扫把星柳炙重新抓回来打死。第二件事就是将祈墨身边讨厌的小鬼黔生挤开，自己霸占跟班的位置。
出了殿门，君泽转身看着房顶上正在灌酒的寒魄，不爽道：“还不快去将你家小孩领回去，成天跟在人家身后想什么样子。”
寒魄又闷了一口酒，似乎是想把自己灌醉，开口道：“与其操心别人的事，你还是该想想怎么将自己心上人给哄回来吧。”这心上人是谁，不言而喻。
“哼，这句话也送给你，好好想想该怎么将自己心上人哄回来吧。”君泽不服输地怼回去，说完才发现两人的境地竟如此相像，不禁油然而生一种同病相怜感。
两个男人默默地看了对方一眼，眼底都是对对方的同情。
然后同时别开眼，离开原地去寻找自己闹脾气的心上人。
祈墨说带黔生回来睡午觉就真的是睡午觉，将黔生送回房间看着人安稳地躺在床上后，他回到自己睡了好几晚的君泽寝宫。
祈墨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准备入睡，结果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今天在大殿上柳炙的话。
“柳谙”、“服侍”、“一日夫妻百日恩”，脑子里想着这些词，祈墨承认，他在意了，他在意君泽的过去，在意他曾经的男宠。
一想到这些他心里就有些难受，这么好的君泽曾经对着别人也是那么温柔细致吗？
烦躁地揉了揉眉头，祈墨听着外面说话的声音，突然间就不动了。他现在还不想面对君泽，所以只能装出一副熟睡的样子。

第12章 服侍穿衣
“墨墨睡了吗？”君泽低声问着一直守在门口的侍女。
“是的，祈墨公子方才回来时说要午睡，吩咐了不许人去打扰。”
“嗯。”君泽失落地应了一声，祈墨这话分明就是对他说的。
“我进去看看，你继续守着。”
“是。”
怕吵醒祈墨，君泽没有推门，隐去身形下一刻就出现在了他的床边。
坐在床头，君泽看着“熟睡”中的人眉头轻挑，伸手握住祈墨放在被子外面的手，他凝视着对方毫无反应的面容，语气哀怨：“墨墨，你今天为什么不理我啊。”
不是不理你，只是暂时不想看见你。祈墨在心里默默回答。
君泽自顾自的接着说道：“你知道吗？看见你带着黔生离开看都不看我一眼的时候我心里好难受的。”
我心里也很难受的。
“是不是因为今天在大殿上我表现得太让人害怕了？所以你怕了，就不理我了？”
没有啊，我觉得还好。
“可是我在外人面前就是这样的，改不了，这是我的另一面，不好的一面。”
我理解，你不用改变。
“但是我保证，我永远不会对你这样的。”君泽俯身，在那只如玉的手上虔诚一吻。
是啊，反正大仇得报后我的下场就是一死，你那么对我只会徒增我的反感罢了，倒不如你我和平相处，最后完成这场你情我愿的交易。
“墨墨，不要不理我好吗？”
好。都是将死之人了，自己到底还在奢求着什么呢。祈墨在心里自嘲一笑，将自己那不合时宜的心思再度藏起来。
说完这些话，君泽握着祈墨的手指微动，不一会儿原本装睡的人呼吸开始变得绵长轻柔起来。
温柔地在对方额头上落下一个不带情|欲的吻，君泽满足地看着祈墨恬静的睡颜，道：“墨墨，好好睡一觉吧，醒来烦恼就会不见了。”
祈墨睡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被一直守在床边的君泽叫起来，怕他睡太久了晚上可能会失眠，君泽只能狠心将睡得香甜的人叫醒。
被人叫醒后祈墨懵了片刻，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就睡过去了。
微微摇摇头，睡得不错的他心情也没有之前那么糟糕了。
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祈墨如往常一般和君泽说着话，只是在对方将衣服递过来给他时他没有接，而是微仰着头看着君泽道：“我不想动，你能帮我穿吗？”
祈墨想通了，反正都要死，人生最后一段时光为什么不过得随心所欲让自己开心呢？
人生短短十八载从没有人像君泽这样无微不至的关心过自己，在他们眼里，自己是修炼废材、是拖油瓶、是可以随意践踏的出气包，从来不是什么被人珍而视之的宝贝。
尽管自己在君泽这里被珍重对待只是因为自身体质，但是他的确被人需要着、被人宠着，也认识了黔生寒魄这样的朋友，自己这一生，已经死而无憾了。
所以放下心结的祈墨才会说出刚才那句会吓死人的话。
要知道就算转世成人，祈墨的大部分性子还是和前世一样，自己能动手就绝不依赖别人。所以尽管君泽恨不得所有有关祈墨的事情自己亲自上手，但是由于祈墨有着自己的坚持，
他也就从未得逞过。
这类似撒娇的一句话惊得君泽手上的衣服都掉地上了，他呆呆愣愣的，半天没个反应。
祈墨看他这副反应暗自皱了皱眉，是自己提的要求太过分了吗？
第一次出师不利让他感觉有些挫败，于是他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你不愿意吗？”
我十八年的脸皮都豁出去了，给点面子行吗？祈墨内心的小人濒临崩溃地呼喊着。
祈墨心里的小人濒临崩溃，而君泽心里的小人则是已经崩溃了，只见他表面一副呆滞的样子，内心却是不敢置信地嚎叫着：嗷嗷嗷，墨墨刚才说什么？帮他穿衣服？真的吗？幸福来得太突然我都不敢相信怎么办！嗷嗷嗷，墨墨又问我不愿意吗，怎么可能，愿意愿意我愿意！
君泽反应过来，抢在祈墨面前将衣服捡起来，颤抖着手在上面施了个除尘术，声音因为兴奋也有些不稳：“怎么会不愿意呢，能为你穿衣，我乐意至极。”
得了君泽的回应，祈墨的尴尬迎刃而解，然后就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不动作，因为他不知道被人服侍穿衣需要摆什么姿势。
君泽看着他这副呆呆的样子却是一笑，眉眼间溢出的笑意将原本就极为出色的五官提了三分颜色，晃花了对面人的眼。
将衣服展开拿在手里，君泽走上前面带笑意对祈墨说：“墨墨，胳膊展开，这样我才好为你穿衣。”
“哦。”祈墨闻言照做，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笑出来的酒窝，鬼使神差地说：“你笑起来真好看。”说着还伸出手去戳那个圆圆的酒窝。
“好，那我以后只在你面前笑好不好，随时笑给你看，笑到你腻了为止。”君泽拿下那只作恶的手，将胳膊套进衣袖里。
“不会腻的。”祈墨肯定的说，并且在心里隐隐觉得这是经过时间考验后才得出来的结论。
“好好好，我知道你不会腻。”毕竟之前两万年的朝夕相伴里我天天对你这么笑呢，每次你也只会说我嬉皮笑脸没个正行，从来没有过腻烦的神色。
君泽为祈墨细细地绑好腰带后顺势搂着他的腰不放，蹭着对方的脖子无赖道：“墨墨，怎么办，我喜欢上了服侍你穿衣了，以后你不让我为你穿衣我会浑身难受的。”
“那你说怎么办。”祈墨伸手想将身上的狗皮膏药揭下来。
“就是以后你的衣服都让我来给你穿好不好。”当然亵衣亵裤什么的就更好啦。
“好，但是里衣除外，这个我自己来。”
“哦，好。”君泽有些失望地回答，墨墨太精明了一点也不可爱。
“墨墨，我带你去书房吧，里面新增了好多各地的志怪杂记，可有意思了。”君泽一边说一边拉着祈墨往外走，“我们看会儿书就去吃饭，看看寒魄和黔生有没有和好。”
一向对无关的人和事漠不关心的君泽破天荒地关心起了寒魄和黔生的感情问题，主要是因为他现在怀抱美人春风得意，所以自然有心情去关心寒魄那个之前和他同病相怜的冰木头了。
来到书房，祈墨看着新增的一书架子书，再一次为君泽的财大气粗震撼到了。
短短两天时间内就收集了近千册的各地杂记，人魔鬼神各界都有，而且里面大半还都是孤本。
这得多少钱哪，祈墨拿着一本魔族志怪传有些替君泽肉疼，不过书的内容的确十分有趣，祈墨才看一页就被书中的内容牢牢吸引进去了。
君泽坐在书桌旁，看着身边的祈墨看书看得入神，也没打扰，只是手里握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不知道在想什么。
“君泽你看，这个魔尊现在真的还活着吗？那他的年纪肯定很大了。”祈墨指着书里的一处扭头看向君泽。
君泽闻言，放下玉佩倾身看过去，待看见书上的内容时瞳色微深，随即略带恶意地开口道：“是啊，还活着呢。之前还想将我掳回去做他的男夫人，一直对我纠缠不休。”
祈墨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随即厌恶地开口：“这做法也太让人厌烦了，你可得离他远点，别被他使了手段给带走了。”
祈墨有些担心君泽不是那魔尊的对手，想了想又对他说道：“以后我们见了他绕道走，这种人还是少招惹为好。”
“嗯。”君泽意味不明地笑得像只狐狸，其实魔尊真正看上的人是祈墨，在自己出现之前就已经苦苦追求了他数万年，为了他甚至强力镇压了族里不安分的魔，与神族保持了数万年的和平。
不过嘛，既然有黑情敌的机会，君泽自然是逮住机会将他往死里黑了。
为此他都牺牲形象说那个魔头喜欢自己了，看他多伟大，为黑情敌的伟大事业都英勇献身了。
君泽心情不错地看着自己师父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一点也不想为魔尊点根蜡。
祈墨愤慨完，被桌上的玉佩吸去了注意力。
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这玉佩的图案，疑惑地开口：“君泽，这玉佩是你自己做的吗？看这雕工，肯定是大师级手艺了。”
“不是，是一个人送我的。”
“这么好的玉佩，那个人一定对你很好。”祈墨语气有点酸。
君泽没听出来，他看着那块玉佩眼里是满满的温情，眼神透过玉佩好像在怀念着什么人。
“是啊，那个人是我这一生最重要的人。”君泽说完，见祈墨脸色有些不自然，稍微一想便明白了，只见他定定地看着祈墨，说：“墨墨，这个人比我的生命还重要，你知道他是谁后就不会吃醋了。”
“那他现在在哪？”祈墨不明白，自己就算知道是谁也会吃醋好吗，他才没有看起来那么大度呢。
“就在这里。”就在我面前。
“我怎么没见过他。”
“你会见到的。”等原本的祈墨上神回归，你们会合二为一的。君泽有些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你喜欢他吗？”祈墨语气更酸了。
“不喜欢，我爱他，爱到骨子里，爱到愿意为他毁天灭地。”君泽看着祈墨，肆意地以另一种形式对他表着白。
“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祈墨不想再听下去了，他怕自己会按耐不住想要将君泽深爱的那个人杀死的冲动。
“好。”说话说一半的君泽不知道祈墨的内心已经半黑化了，还以为自己的告白奏效了呢。

第13章 真相
饭桌上，看着坐在黔生旁边为其喂食的寒魄，祈墨了然，两人这是和好了吧。
有点羡慕他们二人间毫无杂质的感情，没有经历世事纷扰后的残破不全，也没有求而不得的疯狂执着，就这么简简单单的，美好得让人心醉。
压下内心的苦涩，祈墨低头，安静地吃着君泽夹的菜，每一口都让他唇齿留香，留恋不已。
只是不知道留恋的是饭菜的味道还是温暖的味道。
晚饭过后，黔生变得比之前更加黏人，寒魄去哪他去哪，小尾巴这个称号他名至实归，实力夺冠。
祈墨满脸老父亲式的微笑看着黔生追随着寒魄离去的身影，里面的欣慰差点滴出水来。
君泽一直都在关注着祈墨，见他以这种眼神看着少年心里有些疑惑：墨墨明明没有恢复记忆，按理说应该不认识黔生才对，那么这欣慰又从何而来？
他不知道的是，看着自己身边的人获得幸福，不管交情深浅，人总是会感叹一番，欣慰一番的，同时眼底藏着连自己也不曾发觉的羡慕。
吃完饭君泽去了议政殿处理积压的事务，本来想带着祈墨一起的，结果他想起今天早上在那里发生的事情，脸一沉就怎么也不愿意再让祈墨去了。
祈墨不知道君泽的心路历程，他看见对方站起来迟疑片刻后对他说：“我还有事，你可以先回房间休息，如果不想休息可以去书房，需要什么就找离郁知道么？”
“嗯，我知道了，你去忙吧，不用管我。”祈墨乖巧点头，温顺的样子看得君泽心头痒痒的。
“一会儿困了就先睡吧，不要等我了。”君泽有些心疼祈墨每晚都强撑睡意等着自己一起睡的举动。
他的宝贝本该活得肆意，结果这些年来却吃了这么多不该他吃的苦。
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君泽的悔恨就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湮灭。
要是自己当初能狠下心将那个人挫骨扬灰，想必自己和师父就不会分离七万年，连他的去向都不清楚。
当年诛神塔内的真相他一定要亲手挖掘出来，诛神塔是师父亲自锻造出来的，他不信，不信区区一座塔就能让祈墨灰飞烟灭。
目送着君泽离去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祈墨恢复了一直掩藏着的冷漠面孔，他面无表情地离开原地一步一步走向书房。
坐在君泽经常坐着的位置，祈墨手指把玩着那块君泽万分珍视的玉佩，暗沉的眸子低垂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祈墨一边捏着那块玉佩一边翻着放在黑玄暖玉制成的书桌上的书，知道了原来很久很久以前有个人就是凭借寒灵体修炼成仙，最后成为了名震六界的最年轻的上神。
而那个上□□字，刚好也叫祈墨。
祈墨漂亮的指尖停留在那两个字旁边，然后轻轻地来回摩挲着，他回忆着自己第一次见君泽时对方的震惊以及失态，还有寒魄黔生最开始对他的称呼——祈墨上神。
最后就是君泽今天看着玉佩明显的缅怀之情，种种疑问串在一起，祈墨撇去了自己认为最不可能的结论，剩下的就是——自己和那个传说中的祈墨上神体质一样、名字一样、还有就是……长相也极为相似。
所以……祈墨苦笑一声，自己这是被人当做替代品了吗？
种种推测下来，祈墨可以确定，送君泽玉佩的人就是那个祈墨上神了。
至于他们两个的关系，祈墨找来君泽身边最亲近的近侍离郁，问道：“祈墨上神……是君泽什么人？”
离郁小心地打量了一眼面前这位的神色，见其不像是想起什么的样子，便恭敬地回道：“回公子，他们二人是师徒关系。”
“那他现在在哪里？”
“七万年前为了王上受罚，仙体在诛神塔里灰飞烟没，神魂不知所踪，最近才出现在九幽山。”离郁不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君泽有没有跟祈墨说过，当下只能谨慎地选择措辞，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说错了话。
看出了对方在这件事上不想过多言语，祈墨咽下那句“能带我去看看他吗？”的请求，改口道：“最后一个问题，我和祈墨上神长得像吗？”
离郁有些奇怪对方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但出于有问必答的心态，他回答道：“不是像，是一模一样。”哪有自己跟自己不像的，离郁腹诽。
听到离郁的回答，祈墨闭了闭眼，然后睁开那双乌黑漂亮的眸子轻声道：“好，我知道了，麻烦你了。”
“不麻烦，都是在下应该做的。”离郁对着祈墨恭敬地一弯腰，就退了下去，离去之后他将这一切反常全部如实禀告给了议政殿的君泽。
君泽没太在意，心想墨墨可能是看见书房里的那本书了，所以好奇有个跟自己同名的上神才会问离郁这些问题。
想着对方早晚都会知道自己是谁，君泽觉得让祈墨一点一点探索然后自己去发现真相比别人直接告诉他要好。
再说了，万一墨墨在得知自己和他是师徒关系后又恢复成以前那样对自己疏远起来，君泽觉得他可能会呕死。
所以君泽思量了一会儿就决定不干预这件事了，一切都顺其自然吧，当务之急是找齐药草为祈墨觉醒寒灵体。
于是，想当然的君泽怎么都没想到，祈墨所挖掘到的“真相”，与事实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因为真相已经被祈墨在第一时间就以绝不可能的原因给排除掉了。
所以说啊，沟通才会让世界变得更加和谐美好嘛，没事干自己在那里瞎猜只会越猜越郁闷的。
自以为发现真相的祈墨和自以为事情按照自己预想轨迹发展的君泽就这样一起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当然祈墨是在床上因为心里有事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君泽则是加班加点地熬夜工作了一整晚。
当第二天的晨光洒向大地，为沉浸在黑暗中的一切事物踱上了一层火红的轻纱，神秘的金乌也在这时露出了浅浅的橘红弧线，昭示着新的一天的希望与美好。
君泽终于处理完积压的事务并将接下来半个月的事情也安排好，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脖子和肩膀，他现在特别想去看看祈墨解解乏。
离郁看着一忙完就溜去看人的君泽，眼底的无奈一闪而过，觉得自家王上肯定是中了一种名叫祈墨的毒，无药可解的那种。
毒发的君泽像个贼似的轻轻坐在祈墨床边，看着对方眼底的青黑眉头一皱。
暗怪自己将祈墨一个人丢在这空荡荡的寝殿，心下决定下次再也不通宵离开了。
他是妖，不睡觉没什么影响。可是祈墨现在情况特殊，再生成人本就体质虚弱，再这样睡不着多折腾几回，一个不注意可能就会生病。
心疼地摸了摸祈墨眼底的痕迹，君泽快速除去衣服鞋子，用妖力将身子变暖才钻进被窝。轻轻地将人搂入怀里，君泽感受到对方冷得像一块冰的双脚，想起寒灵体的人天生体寒，
顿时恨不得抽死自己。
没有自己为祈墨暖被窝，想来这一晚上他肯定冷得睡不着觉吧。
将一双冰凉的小手塞进自己的亵衣里直接贴上滚烫赤|裸的皮肤，君泽伸直腿让祈墨的双脚伸在自己两条小腿处取暖。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捂热了对方的手脚，这时候整个被窝也暖成了一片，没有丝毫寒冷的影子。
当然，最温暖的还是君泽正源源不断散发着暖意的胸膛，所以接近黎明才迷迷糊糊睡过去的祈墨下意识地就往那处暖源靠近。
最后直到整个人完全缩在对方怀里才作罢，君泽略微收紧抱着祈墨的双臂，温柔地在他头上落下一吻，然后唇角翘起带着满足的笑意闭上了眼睛。
于是，这天早上，吃饭的人由四个变成了两个。
黔生看着对面空着的座位，表情好不寂寞地对着一旁悠然用着早膳的寒魄问道：“寒魄~他们怎么还不来呀。我粥都快放凉了，就等着祈祈来了能一起吃饭呢。”
“不用等他们，你自己先吃。”寒魄放下筷子，拿起少年面前的粥，用勺子搅拌了几下，然后舀了一勺，递到少年嘴边道：“张口。”
“啊~”被喂食的少年开心地像只屯食的小仓鼠，一口还未咽下，又连忙张口。
生怕寒魄只喂他一口剩下的就让他自己喝。
无奈地看着将什么都写在了脸上的少年，寒魄难得声音温和地说：“先把嘴里的咽下再说，慢慢来。”
“好~”
“啊~”黔生吧唧吧唧几下就将嘴里剩下的粥咽下，微张着肉嘟嘟的小嘴表示还要。
看着那粉嫩还带着水润光泽的唇，寒魄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答应给少年喂食这种挑战自己耐力的事情。
心里决定下次一定要让少年自力更生，寒魄压制住心头乱七八糟的念头，专心致志地进行着他的喂食事业。
直到他们这都吃完了好一会儿，一大早赖床的两人这才姗姗来迟。

第14章 人间
“祈祈！”少年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门口处的祈墨。
黔生蹦蹦跳跳地跑到对方身边，开心地抱怨道：“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吃饭了呢。”
“不好意思，今天起晚了。”祈墨抱歉地对黔生笑笑，即使在知道自己被君泽当做那个人的替身后，他还是没办法与这么可爱的人保持距离。
“你挡着路了，墨墨还没吃饭。”君泽在一旁冷冷地出声。
“噢。”黔生闻言，连忙让开，拉着祈墨的手一边走向座位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祈祈快来，今天早上的小笼包特别好吃。我问过离郁，他说是从人界专门请回来的厨子，据说在人界还很出名呢。”
“是吗，听起来很不错。”
“是呀是呀。”
君泽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不满地眯了眯眼睛，一个跨步上前将两人分开。然后自己拉着祈墨的手坐到位子上，为其盛粥夹菜。
被拨开的黔生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委屈地撇了撇嘴，坐回寒魄身边一把抓过他的手。
一只手抓不住对方的大手，少年就双手握着，然后得意地看向君泽用清脆的声音说道：“哼，你个小气鬼，没有祈祈的手我还可以握寒魄的手呢。”
君泽淡淡地扫了一眼全身有些僵的寒魄，漫不经心地说：“哦，那你可要握久点握紧点，别又被我给分开了。”小鬼，你这是在玩火。
“哼，这次你休想分开我和寒魄。”少年收紧纤细的五指，像宝贝似的将寒魄的右手攥在手里。
“嘁。”说得我多稀罕分开你俩似的。
君泽不再搭理黔生，低下头专心致志地给祈墨剥着鸡蛋。
吃完早饭后，就到了该出发的时候。
离席时少年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抓着寒魄的手，连忙松开发现两人的手心里都附着一层薄薄的汗。
黔生有些新奇地看着自己手心里的汗，不解道：“寒魄，我们两个的属性都偏寒，从来没有出过汗，今天怎么就握了这么一会儿你竟然就出汗了？”
好神奇呀，黔生正准备伸出舌头舔一舔尝一下寒魄的汗水是什么味道的，是不是也像他那个人一样清清冷冷的时，自己的手就被对方握住，然后就见寒魄拿着丝帕细细地为他擦拭手心。
“你会出汗的，有机会的话。”寒魄的脸面无表情，手下的动作却轻柔无比，好像在擦拭着什么珍宝一样。
“噢，那什么样的机会才会让我出汗呀？”
“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的。”
“还要多久呢？”
“不知道。”这要看你。
寒魄深深地看了少年一眼，然后收回丝帕带着少年一起上了马车。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地向着一处悬崖驶去，眼看再不收缰连车带人势必会坠入悬崖之下时，车夫依旧面不改色地继续前行着，然后只见马车平稳地踏在悬崖上空，最终消失在了一片光幕之中。
下一刻，京郊一处无人的树林里驶出两辆外表寻常的马车，当然如果忽略领头马车的马正口吐人言说着些什么的时候，一切看起来不过是普通商贾外出做生意的样子。
疾风现在整匹马就像个土包子进城一样，马脑袋新奇地左顾右盼，巨大的马嘴一开一合的：“哇塞，这就是人间吗？快看快看！那边白色的一小团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兔子？哎，我在妖界只见过兔子精，但她们从来不给我看原型。”
“你要是再不闭嘴的话，我保证还没进城你就会被当做妖怪活活烧死，然后再也没机会见那些兔子精了。”君泽凉凉的话从车厢里传来，让疾风立马就闭上嘴不说话了，头一正就变成了寻常商贾家精心饲养的膘肥体壮的拉车好手。
可我本来就是妖怪啊，疾风不满地在心里腹诽道。
“墨墨，你怎么了，不开心吗？”君泽训完疾风，转头发现祈墨望向自己的一双黑色眼睛有些忧郁。
眉头一皱，难道是想起了自己在京城的家？
“没什么，就是再次回到这里，有些睹物思人罢了。”祈墨想着自己背负的血海深仇，决定不去在意君泽将自己当做替身这件事。
复完仇后，他就痛快地去赴黄泉之路，免得迟了一刻碍了人家的眼 。
祈墨不知道的是，先不说君泽在他死后会不会将地府搅个天翻地覆，就光是鬼王见了他不吓得尿裤子就不错了。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收上神祈墨的魂魄啊，莫不是嫌自己活的时间太久了活腻歪了吧。
君泽了然，伸出手将人搂入怀里安慰道：“没事的，墨墨，都已经过去了。你要是等不及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帮你报仇。”
“不，我要亲自来，我要亲手将那些陷害我和我娘的人一个个地拉入地狱，让他们尝尝自食苦果的滋味。”
祈墨抓紧君泽胸前的衣襟，一个不注意，刺啦一声响起，布帛被撕裂的声音传遍了车厢的每一个角落，也被后面马车里听觉灵敏的寒魄听见了。
寒魄面无表情地看向前方，心想：这么迫不及待吗？
然后收起自己散布在四面八方的神识，免得一不小心看到了什么辣眼睛的画面。
祈墨尴尬地松开手，看向被自己撕出了一个洞的地方。这个地方位置有些尴尬，除了露出了一小片蜜色结实的肌肉外 ，还有就是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正明晃晃地显示着它的存在感。
“抱、抱歉。”祈墨说话都结巴了，有些尴尬地低着头不敢看君泽。
“不关你的事，是凡间的衣服太不结实，轻轻一扯就坏了。”君泽摸摸祈墨红彤彤的耳朵，安慰道，“没事，我再换一身就行了。”
君泽说换就换，当着祈墨的面就开始脱衣服，在他反应过来应该转过身去时，君泽已经将自己扒得只剩亵裤了。
祈墨这时候转也不是，不转也不是，就那么尴尬地盯着君泽光|裸的胸膛发愣。
“怎么样？还满意吗？”戏谑的声音穿过祈墨的耳膜，“轰”的一声在他的脑子里炸开锅。
“满、满意什么？”
“你说呢。”
“还、还行。”祈墨反应过来君泽在问什么时，连忙将头转到一边磕磕巴巴地回答。
“哦，原来只是还行啊，看来我还得加强练习才能让你满意呢。”君泽慢条斯理地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言语调戏着祈墨，那副样子活脱脱就是一个情场浪子。
祈墨：……
面对突然骚起来的君泽，祈墨一点招架力都没有。
好在君泽终于大发慈悲地放过他，穿上衣服后也没再继续作妖，一路相安无事地进了城。
他们此行的目的是千年灵芝，其实它虽然稀有，但也不是世间唯一。
妖界连黔生草这种属性极寒的万年份仙草都有，区区千年灵芝更是一抓一大把。
但是人间这一株不同，它自发芽之日起就被贡在皇室专门为它修建的佛堂里日日接受佛理的洗礼。
而且每日都有修为高深的僧人为其诵读经文，连续千年未曾间断。
久而久之，灵芝染上了佛性，最后变成了可以驱邪降煞的镇国之宝，保佑着萧氏皇朝延续着千年的统治不间断。
“那我们这样做会引发天下大乱吗？”祈墨担心地看向君泽，如果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让天下生灵涂炭，摸着自己仅存的良心，他是绝不会这样做的。
“不会的，那灵芝只是皇室弄出来为了愚弄百姓的东西，虽然有了佛性，可以震慑一些妖魔鬼怪，但是还远未达到能保他皇室统治地位不动摇的地步。”
君泽看着祈墨亮起来的眼睛，继续揭着皇室的老底道：“而且萧氏皇朝运势衰退，相信不久后就会开始改朝换代了。这灵芝他们留着也没用，倒不如给我，让我用它创造出一个修炼天才来。”
“为什么一定要用染了佛性的灵芝？”祈墨不解，“难道它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真聪明，不愧是我的墨墨，一下就想到了关键之处。”君泽逮着机会就猛夸祈墨，夸得他都不好意思了。
“灵芝本来属性为温，后来有了佛法的加持，千年下来属性慢慢转变，变成了极阳之物。”君泽顿了顿，继续道：“黔生草极寒，千年灵芝极阳，只有这样在强制觉醒时才能保证你不会因为体内温度过高或者过低承受不住。”
“原来如此。”祈墨懂了，突然间觉得强制觉醒也不是那么容易，要是万一人间没有这染了佛性的千年灵芝，那君泽又要到何处才能找到这至阳之物。
看出了祈墨的疑问，君泽拉过他的手握住，温声道：“放心，没有这千年灵芝，属性极阳的宝贝还有魔尊那有呢。只不过他疯狂地爱恋着我，所以我怕直接找他要他会趁机提出过分的要求，就舍近求远来了人间。”
君泽不要脸地说完，然后一脸小心地看着祈墨道：“墨墨，你不会怪我吧，因为这个原因让你不能及时凑齐觉醒所需的药草。”
“怎么会呢，你想多了，我绝对不会怪你的。”祈墨急切辩解道，另一只手抓住君泽，安慰道：“我觉得你做得很对，魔尊那种人你还是离得越远越好，不要为了我去做勉强自己的事。”
君泽顺势将人拉入怀里，下巴抵着祈墨的头顶，胸腔里溢出的笑渗入祈墨的后背，丝丝缕缕地环绕在祈墨心间。
只见他眯起那双略微上挑的琥珀色桃花眼，深情款款道：“为了你做什么都不会勉强的。”不过是将魔尊的命根子割下来，这种事他做起来得心应手乐意至极啊，要不是怕走漏风声让魔尊知道了会来纠缠墨墨，他早就磨刀霍霍准备着一刀砍下那玩意儿了。
君泽恶意满满地想着将来魔尊上门来纠缠时，看见墨墨温顺地倚在自己怀里，还对他说让他以后不要来纠缠自己，我家君泽只爱我一个你是别想得到他的心之类的话时，会不会一口血吐出来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结果，那可真是太好了。

第15章 又赖床
光线昏暗的房间里，身形几乎与和黑暗融为一体的男子突然间眉头微皱，鼻翼微张，双眼更是猛地睁开，上半身同时略微后仰，然后只见“啊切！”一声如平地惊雷，吓得房间外的魔禽纷纷化作一团黑雾消失不见。
揉了揉鼻子，长相异常妖媚连狐妖都及不上的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自言自语道：“本尊几万年都不曾打过喷嚏，上次打喷嚏还是在……”说到这，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只见男子顿时面目扭曲咬牙切齿地继续说：“第一次见那个臭小鬼的时候。”让自己在祈墨面前出了好大的丑，之后更是与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臭小鬼直接杠上了，一杠就是两万年。
“七万年了呀。”如呓语般的一句话随着天边最后一缕光线的消失，彻底淹没在滚滚而来的黑暗之中。
君泽一行进了城后没有住客栈，而是直奔城东的一处三进宅院。
三进宅院在权贵云集的京城没有什么看头，这也正合了君泽选择的普通富户的身份。
低调地进城，就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毕竟，皇城里还是有四大修仙世家镇守的，惊动了他们，也就等于惊动了神界。
在祈墨觉醒之前，君泽是绝不会让他的消息走漏一丝半点的。否则只会招来无穷无尽的麻烦，让人防不胜防。
等一切都安顿好后，他们中唯一的“人类”祈墨也早已饥肠辘辘。
被肚子突然一声“咕”给闹了个大红脸的祈墨乖乖地任由君泽拉着他入座，然后看着对方动作熟练地为他盛饭布菜。
出丑的尴尬退去，祈墨盯着眼前的饭菜有些心不在焉，对一个替身都能做到如此用心，想必君泽对待祈墨上神时更是恨不得将一切宝贝都双手奉上吧。
“墨墨？”君泽看着明显出神的人，唤道。
“嗯？”
“想什么呢，先吃饭，吃完饭再想。”君泽捏了捏祈墨明显冰凉的手，皱眉，然后用左手包住对方的左手输送着灵气温暖经脉，另一只手熟练地运用着筷子仔细地挑着鱼刺。
将鱼肉放入祈墨的碗里，君泽调笑道：“怎么？不吃是想等着我来喂你吗？如果你非要我喂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先亲一口，你今天这顿饭我就包了。”
“流氓。”祈墨回过神，感受着左手传入的源源不断的暖意，犹豫了会儿最终还是没有挣开。
贪恋着温暖的他就如同飞蛾一样，明知是火，却依旧义无反顾地冲入其中。
毕竟，饥渴至极的人永远也不会忘记喝到第一滴水时莫大的幸福感。
清空脑子里令人不快的想法，祈墨动起筷子开始解决自己碗里的饭菜，用食物来填补内心空落落的感觉。
吃完饭，四人集中在客厅。
君泽看着寒魄如银河瀑布般光靠反光就能闪瞎人眼的一头漂亮银发，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寒魄你能不能把头发颜色换成黑色？”
“天生白色，怪我？”寒魄面无表情地看了君泽一眼。
“就说能不能吧。”君泽想着要是不能，成功将对方剃成光头的几率有多大。
“不能。”寒魄冷声回答，看着对方眼里莫名的蠢蠢欲动时，一股悚然的危机感从发尾升起，最后侵入头皮。
“不过我可以施障眼法，让见到我的人将头发颜色看作黑色。”
“嗯，这还差不多。那我就不为你剃度了，不然你这发色也太招人眼球了。”
“……”原来你还想剃我头发。寒魄下意识地去抚摸自己的发尖，触手却是一片温热滑嫩的肌肤。
低头一看，一只手正缠着自己的一缕头发玩得正欢。
银白的发丝缠绕在葱白纤细的食指上，竟让人有些分不清发丝与手指的界限。
寒魄看得有些晃神，不自在地微咳一声，顿时不知道到底是该松开还是继续握着少年的手。
“寒魄，再让我玩一会儿吧。”少年撒娇地软声道。
“好。”声音微哑，寒魄转头，继续将视线投到君泽身上，“还有什么事吗？”
“有，你和黔生身份特殊，寻常人倒是无须担心，就是那些修真世家里的老妖怪你得当心点。别被人识破身份，否则不好收场。”君泽难得严肃起来，这次行动事关祈墨，他不得不慎重对待。
“为何不直接潜入皇宫，将那千年灵芝抢回来？”寒魄的思维很直接，能动用武力在他看来是最便捷的方法。
“不行，灵芝附近不止有修为高深的僧人为其诵经，而且皇室还派了元婴期的修士在暗处保护。”君泽一口否决了寒魄的提议。
“区区元婴期的修士有何畏惧？”寒魄不解。
“自然是要低调行事，不能让任何人发现灵芝是我们拿走的。”君泽为祈墨蓄满杯中的茶，继续道：“所以，元婴期的修士虽不能奈我何，但是闹出的动静足以惊动那几个老妖怪，到时候他们肯定会猜到是我们将灵芝拿走的。”
“到时候麻烦就来了，神界的、魔界的……”
“嗯。”寒魄明白了君泽的用意，站起来牵着听得一脸迷糊的少年，“那我们就先回去休息了，此事我心中有数，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好。”君泽不跟他客气，心想：就等你这句话呢。
笑意盈盈地回过头，发现祈墨正双眼灼灼地看着他，心脏漏跳了两拍，君泽收回笑容：“墨墨，怎么了？”
“谢谢你，为我考虑了这么多。”祈墨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君泽不高兴了，站起来将祈墨一把拉入怀里，紧紧拥着他声音闷闷的：“说什么呢，以后不准跟我道谢。为你做这些事都是我自愿的，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
“嗯，好。”祈墨的手抬起，最后又轻轻地放下。这么好的君泽他不配拥有，他能拥有的，也只是现在这个短暂却温暖的怀抱。
想到那个对君泽极好的祈墨上神，他有些黯然，为什么自己生命里唯一的光最后也注定是别人的呢。
夜色沉凉似水，人间弯弯的月亮高高悬在夜空中，像一盏明灯洒下乳白色的光晕，温柔地覆盖着世间万物。
两人走在回廊上，牵着手，并着肩，就像相伴已久的老夫老妻一样，无言却很温馨。
洗漱完毕，祈墨躺在床上借着月关细细打量君泽的面容，感受着腰上结实灼热的胳膊，他不禁想着君泽是否和祈墨上神在无数个夜晚也曾这样相拥而眠。
“我好看吗？”线条流畅的薄唇轻轻地吐出一句话，吓得被抓包的祈墨心脏一缩。
“嗯？怎么不说话？”君泽睁开那双黑暗中流光溢彩的眼眸，里面荡漾着的水光几乎要将祈墨淹没。
“我只是睡不着，没别的意思。”祈墨低头，错开君泽的视线。
“哦？”君泽手臂一收，揽着祈墨的腰将之压在身下，手指勾起身下人的下巴，低声诱|惑道：“那我们做些睡前运动来助眠吧。”
“什、什么。”祈墨被蛊惑到，下意识问着。
君泽没有回答他，手掌带着灼热的温度伸进祈墨的衣服下摆，沿着腰侧足那以让人疯狂的曲线摩挲着，然后来到了他腹部丹田的位置，手掌发力开始源源不断地对着丹田输送灵气。
祈墨：……
我裤子都脱了你竟然只是做这个 ？
君泽看了一眼表情微微呆滞的人，低声笑着说：“怎么，失望了？”
“你……”祈墨脸涨得通红，撇过头去，“我才没有，是你想多了。”
“嗯，的确是我想多了，我还真想趁着这么好的月色做些什么呢。”君泽低头蹭了蹭祈墨的脸颊，“但是在你觉醒之前是不能轻易泄阳气的，而且从今晚开始以后我每天晚上都要为你输送灵气，好让你在觉醒那日不至于因为暴涨的灵气身体承受不住。”
“嗯。”祈墨将红得发烫的脸埋在被子里，君泽一心为了他觉醒的事着想，而他却在脑子里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真是丢死人了。
灵力输送持续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君泽收回手，为祈墨整理好衣服下摆，盖好被子道：“今天先输送这么些，明天我们稍微加大点量，慢慢来，让身体好好适应一下。”
“好。”祈墨红着的脸已经恢复原来的白皙，他现在感觉身体里就像有个小火炉一样，从腹部源源不断地向周围散发着热量，直到温暖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困意如波涛阵阵涌来，祈墨只感觉眼皮渐渐变得沉重起来，陷入沉睡前脑海里最后一个念头竟是：还真是睡前运动啊，助眠的。
这一夜祈墨难得睡了个好觉，一夜无梦，身体暖洋洋的就像泡在温水里一样。
不像以前，睡觉是自己最不喜欢的事情，每晚半夜的时候祈墨都会被自己过低的体温冻醒，然后就很难再次入睡，很多时候都是直接睁眼到天明。
所以祈墨白天的时候会很容易困顿，只有在自己来到妖界后每日被君泽用灵气充沛的食物将养着状况才会好一些。
不过即使这样，像这一晚睡得这么酣畅淋漓祈墨还是头一次，所以直到日上三竿他都还没起来。

第16章 乞巧节
黔生杵着下巴，粉嫩的小嘴嘟着，眼巴巴地看向门外，问着寒魄：“寒魄，祈祈怎么又赖床了，比我还要懒呢，真是个大懒虫。”
“先吃饭，别管那么多。”寒魄舀了一勺粥喂进少年的嘴里。
少年瞬间被转移注意力，津津有味地一口粥一口菜地吃着。
黔生吃着吃着，在粥还剩小半碗的时候突然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偷溜去厨房吃东西时看到的场景。
一男一女紧挨着坐在一起，男的手里端着汤一口一口喂着女的，女的则是满脸甜蜜地喝着对方喂过来的汤。
在汤还剩半碗的时候，女的将碗拿过来又反过来喂着男的喝汤，黔生清楚地看见男的笑得嘴都合不上了。
懵懂的少年悄悄地溜出厨房，他还不知道自己刚才已经被强行喂了一波狗粮，只是想着怪不得每次寒魄喂自己吃饭时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甚至还在忍耐着什么，原来是自己没有喂他所以他不高兴才没有笑的。
自以为想通寒魄不笑的关键点，少年开心地抱着吃得溜圆的小肚子回房睡觉了。
于是当他看见寒魄手里的粥碗只剩小半碗的时候，连忙别开头避开寒魄喂过来的粥。
“怎么了？”寒魄将勺子放回碗里，依照少年以往的饭量，一碗粥他肯定不在话下。
“是饱了吗？还是不想喝粥了，想吃别的？”
黔生不语，只是将粥碗从寒魄手里接过来，然后动作笨拙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就在寒魄以为对方想要自力更生自己喝粥时，勺子缓慢却坚定地移向了他这边。
疑惑地看向少年，寒魄没想到对方是想喂他吃，还以为少年想让他帮忙吹凉。
于是他轻轻低头，小心地控制着温度，然后在黔生期待的眼神中冲着粥吹了一口气，一口气就吹凉了烫口的粥。
寒魄抬头，看着脸上错愕的黔生，不解：“已经吹凉了，你怎么还不吃？”
首战失败的少年再接再厉，将勺子直接凑到寒魄嘴边，睁大眼睛期待地看向他：“这是给你吃的，你快吃呀，凉了就不好吃了。”
听见少年的话寒魄微微一楞 ，待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就着黔生用过的勺子将粥喝入嘴中。
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滋味，寒魄面无表情地想着，这大概是自己这一生之中喝过的最美味的一口粥了。
黔生见喂了一口寒魄还是他那副招牌表情，觉得肯定是喂少了，没准多喂几口寒魄就笑了呢。
于是小半碗粥就在两人的一来一往中迅速见了底。
喝完粥，寒魄掏出帕子为少年细细地擦着嘴角，结果见对方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寒魄慌了神，连忙扶住黔生的肩膀，这时候少年的眼泪已经像金豆子似的不要钱地一颗颗往下掉，砸在寒魄手背上，也砸疼了他的心。
“黔生，怎么了？别、别哭啊。谁欺负你了？告诉我好不好？”寒魄的脸上带着罕见的慌乱，轻轻地用手指为少年抹去眼泪，结果下一波泪水则是来得更加凶猛。
寒魄无法，又掏出一张手帕准备为少年擦眼泪，结果就听见对方委屈至极的声音：“还能是谁，就是你欺负我。我喂你喝粥，结果你都不对我笑一下，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才这样做呀？呜呜呜，你怎么能这样。”
少年越说越委屈，越说哭得越厉害，寒魄头疼地扶额，连忙冲着少年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害怕自己笑得不明显专门将牙齿漏了出来。
黔生见寒魄笑得别捏的样子，“噗嗤”一声破涕为笑，“哈哈哈，你笑得好丑，怪不得你怎么都不笑。”
寒魄眼神温柔地看着笑得没心没肺的少年，轻轻地为其擦去脸上残留的泪珠，温声道：“是啊，就是因为笑起来不好看而且也没有人看所以我才不爱笑的。”
“胡说！我就爱看，你以后要天天笑给我看，不然我就哭给你看 。”少年红着眼睛双脸气鼓鼓地看着寒魄，这副模样看得寒魄心都要化了：“好好好，以后天天笑给你看。”
“只准笑给我一个人看！”
“嗯，绝对不给别人看。”
“寒魄，你最好了！”
“你知道就好。”
君泽和祈墨一进来就听见这段对话，看见黔生红通通的眼睛，君泽打趣道：“呦，大早上不好好吃饭被打屁股了？”
寒魄听到“打屁股”三个字时眼神不受控制地瞟向黔生坐着的凳子，然后又迅速收回，站起来替气鼓鼓的黔生说：“没有，黔生很乖的，是我不好，惹他生气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君泽一副不怀好意的表情看着寒魄，还想说些什么时就感觉袖子被祈墨扯了扯，立即闭上嘴，带着祈墨开始用早餐。
“对了。”君泽一边为祈墨盛着粥，一边说着，“一会儿我们出去逛逛 ，听说今天是人间的乞巧节，街上热闹得很。”
祈墨闻言，喝粥的手一顿，原来今日竟已经七月初七了。距离自己被那个女人卖出府已经将近一个月了，现在估计他那个用无数珍宝丹药堆出来的筑基期弟弟已经进了天极宗吧，毕竟自己可是他成功入门不可或缺的助力呢。
想到这里，祈墨讽刺一笑，他会等着的，先从那个弟弟开始，一步一步的，他要让那一家人尝尝什么叫绝望的滋味。
“哇塞！乞巧节是什么？听起来好好玩的样子。”
祈墨被黔生的话拉回思绪，抬头见君泽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担忧。
安抚地冲他笑了笑，祈墨安慰道：“我没事，放心吧。”然后转向黔生，说道：“乞巧节是凡间每年七月初七都会庆祝的节日，这一天，传说牛郎织女会在鹊桥相会，庆祝有情人终成眷属。
所以每逢七夕，平日里足不出户的未婚小姐都会在这一日出来游玩，希望能遇见自己命中注定的另一半。相应的，也有许多未婚男子希望在今日能与佳人因缘邂逅，成就一番美好姻缘。”
“所以。”祈墨眼带笑意地看向少年，“今天可是会有不少俊男美女出现呢，外面的商贩也会抓紧机会举办各种活动，自然是热闹得很了。”
“哇。”黔生眼里的向往之情已经快要化作实质了，他迫不及待地看向祈墨：“祈祈，你快吃，吃完了我们一起去玩。”
“催什么，想去就让寒魄带你先去，不准在这催我家墨墨吃饭。”君泽慢条斯理地为祈墨剥着鸡蛋，剥好后递给他又是温柔一笑：“墨墨，慢慢吃，别着急。”看俊男美女什么的他是一点也不着急！
再次被强行喂了一波狗粮的黔生略心塞，他看着君泽和祈墨的互动，有些酸酸地想：要是寒魄能像这样对我就好了，明明祈祈都没有给君泽喂粥喝，可他竟然还主动对着祈祈笑！还笑了好几次！
唉，什么时候寒魄也能像这样主动对自己笑得那么温柔就好了。黔生幽怨地看了寒魄一眼，看得对方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招惹了这个小祖宗。
所以说，少年的心思你别猜。
知道少年心急，祈墨不一会儿就对君泽说自己吃饱了。
然后大家一起上了一辆外表普通内里极其精致奢华的马车。
一路上黔生兴奋地拉开帘子四处张望，卖糖人的、卖糖葫芦的、还有各种他从未见过的民间小吃占据着他的全部心神。
由于车里的四个人只有黔生一人身探出头四处观望，所以就给了早就注意到黔生的人错误暗示：这是一个漂亮又单纯的普通富户家的小少爷出来游玩。
“爷，查过了，就是一个小商户家的少爷，没什么背景，前阵子刚搬入京城，昨日才入住。”一小厮状的男子脚步匆匆地进来向着主位上的人恭敬汇报着。
“嗯，知道了，派人好好跟着，好不容易才遇到个这么漂亮的小东西，给别把人给我吓着了。”主座上的男子一副轻佻的嘴脸，透过语气可以看出对方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是，小的遵命。”
兴奋中的少年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给盯上了，只有车中的君泽和寒魄对视一眼，随即移开视线，不过是小虾米，只要不上来找死，他们也不必费力气去收拾。
马车行至闹市区时，因为人太多了，一行人只能下车步行，此举正合了黔生的意，他拉着寒魄直奔卖糖人的摊子，唧唧喳喳地吵着要吃这个。
寒魄乖乖地掏钱，然后两人行至卖糖葫芦的摊子时，少年将吃到一半的糖人转手就扔给寒魄，然后又让他买糖葫芦吃。
后来又是炸臭豆腐、炸年糕……
最后寒魄手里都快拿不下了，这才拦住少年，语气透着淡淡的无奈：“我手上还有好多你都没吃完，现在又要买新的，这些吃不完就只能扔了，浪费食物可不是好习惯。”
“噢。”少年的积极性顿时就被浇灭一半，待他的余光看见路过的一对父子时，眼睛突然亮起来，抬头看着寒魄铁灰色的眸子说：“寒魄寒魄，剩下的你帮我吃掉好不好 ？”
寒魄一愣，突然间觉得少年太聪明了也不是件好事，看见什么就能马上活学活用，这天赋也是无人能比的。
老父亲寒魄从嗓子眼里发出一声“嗯”，然后就这么和手上的吃的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才犹豫着下口。

第17章 拿下宁王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寒魄觉得沾了少年口水的食物，似乎变得……更美味了。
吃着吃着，一抹红晕漫延上寒魄的耳尖，若不是借着发丝的遮掩，在银白发丝的衬托下想必只会明显得叫人一眼看见。
神经粗大的少年见寒魄开始默默地消灭自己的剩食，兴奋地放开手脚继续扫荡去了。
祈墨看着这一幕失笑地摇了摇头，然后有样学样地将手里剩下的糕点递给君泽，幽黑的瞳仁里散发出强烈的期盼险些将他灼伤。
温柔地一笑，换来周遭一片吸气声。君泽抬起手轻轻揉了揉祈墨的头，温声道：“吃不完的都交给我，不要怕浪费。”
“嗯！”祈墨应了一声，眼里的笑意顿时晕开一片，久久地荡漾在人心间。
四个容貌绝顶各有千秋的男子走在街上，如同一枚深水炸|弹炸开在人群中。
尽管摄于君泽和寒魄的气势众人不敢上前，甚至还在他们周围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但是消息很快就传开，越来越多的人涌入这条街，不知多少只带着少女芳香的手帕飘落在他们脚边，导致场面越发不可控制。
最后，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抓小偷！”，人群顿时骚动推挤了起来。
君泽心下一紧，待要抓住祈墨的手时，却猛地被一股大力将其与之分开，两人顿时被拥挤的人群分开，眨眼间祈墨就不见了踪影。
按耐住想要杀光整条街的冲动，君泽跃上房顶，正准备在人群里寻找祈墨的身影时，寒魄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边。
“别找了，他们被人绑走了。”寒魄的眼神冷得可以冻死人。
“他们？黔生也不见了？”君泽拧眉，恐怖的杀气开始争先恐后地往外蔓延，“看来是活得不耐烦了。”
寒魄转身，顿了顿，淡漠的声音传来：“走吧，不是说要低调行事吗，先去宁王府，黔生和祈墨上神现在应该性命无忧。”
“好，若是他们敢伤墨墨一丝一毫，我定要整个皇城为他们陪葬。”君泽说完就消失在了原地，寒魄随之与他一同出现在了宁王府的上空。
二人如神祇一般俯视着整个宁王府，只要意念一动，这巨大的王府宅院顷刻间便可化作一片灰烬，只是因为他们动了不该动的人。
祈墨和黔生双手被捆，嘴巴也被布条绑住不能呼救。
面对此等情景，祈墨没有惊慌，他知道君泽和寒魄最后一定会出现，将他们从这些人手里救出去。
所以他和黔生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争取拖延时间到君泽他们出现。
可是……祈墨哭笑不得地看着一脸好奇左顾右盼的少年，对方没有一点被绑架的觉悟，反而还咬住布条试图用牙齿将它咬断，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祈墨心想要是劫匪看见这一幕，会不会气得使出各种手段让少年明白什么叫绑架？
想着想着祈墨就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心里一开始若有若无的沉闷感也随之消散了不少。
黔生没有咬布条了，而是睁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祈墨的脸，想说什么却由于布条的存在卡在了嗓子眼。
眉头不满地一皱，少年的脸上顿时有些委屈。等到见了寒魄一定要告状，他们绑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说话，真是太坏了。
而且这样子还不能吃饭，那些坏人将自己草生最大的两个乐趣都剥夺了，他一定要让寒魄狠狠地惩罚他们。
宁王府离之前那条街没多远，马车晃晃荡荡了大概一刻钟的功夫就到了王府后面的一个小门。
车夫下了马车有规律地敲了敲门，没过多久就有人把门打开，然后出来了两个身材高大穿着粗葛布衣的下等仆役，没有过多言语，两个仆役在领头丫鬟的指挥下一人扛起一个走向了东厢房的一间专门关押人的房间。
“你们两个负责给他们沐浴，记得要洗的干干净净的，我去禀告王爷，半个时辰后再把人抗到怜香居来知道么？”
“是。”两个仆役低头弯腰，低声应诺道。
丫鬟轻瞟了一眼床上的两个人，离开时还在心里想着如此极品不知道王爷一个高兴会赏自己多少呢。
领事丫鬟离开后，两个仆役转过身，其中一个先是对着床上的祈墨和黔生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转过头看了同伴一眼，点了点头，两个人顿时面目一边，赫然就是君泽和寒魄的样子。
床上的两人眼睛都亮了，下一刻嘴上和手上的束缚也没了，然后黔生“嗖”地一下就蹿入了寒魄的怀抱，抱着他的脖子像小猫一样蹭啊蹭，蹭得寒魄心都化成了一滩水。
而祈墨和君泽则是两两相望，里面的情意看得双方心尖微颤。
须臾，君泽上前一步将祈墨狠狠地搂入怀里，一遍遍的抚着祈墨的背脊以作安慰。
祈墨靠在君泽温暖的怀里没有动，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对他变得这么依赖起来，他只是清楚地明白在被绑架的那一刻他的脑子里心里想的全部都是君泽。
此时他什么都不去想，只是想靠在对方的怀里，就这样，天长地久。
君泽挥手，在整个房间里布下了一个结界，让外界无法窥得他们交谈的内容。
“墨墨，王府里有高人镇守，结界只能支持一会儿，不然会让那人察觉到的。”
见祈墨点头，君泽继续道：“一会儿我和寒魄分别为你们两个沐浴，然后到了怜香居我们会对宁王下手，之后就由我来假扮宁王，到时候方便进宫接近千年灵芝。”
“可是为什么这里只有你们两个人？别人不会发现不对的地方吗？”祈墨不解，今晚的事情充满了太多的疑惑。
“宁王趁着今日七夕节掳了不少人回来，人手不够，就让两个粗使仆役来，我和寒魄抓住机会将其击倒，然后化作他们的样子来实施计划。”
“计划顶替宁王，夺取灵芝？”祈墨反应过来，问道。
“是的，本来还想缓几日，结果这宁王不开眼，非得在今日动了歹心，所以我们就顺势而为，提前实施计划。”
“好，我们会配合你的。”
祈墨说完，君泽就撤了结界，然后抱起祈墨走向了其中的一个封闭浴室去……为他沐浴。
寒魄就着黔生熊抱的姿势走进另一个浴室，开始伺候黔生洗澡。
君泽和寒魄默契地收回了自己的神识，然后又默契地看着自己怀里的人犯着愁。
一番心痒难耐差点失控之后，君泽看着一旁备着的纱衣，狠狠地皱了皱眉，这种东西叫他怎么能让祈墨穿上去？
手心一翻便出现一套缎面泛着莹白光华的衣服，君泽细致地为祈墨一件件穿衣，要说一点绮念没有那是不可能的，特别还是在心上人脸红耳赤十分害羞的时候，怎么能不叫人心动。
喉结上下滚了滚，君泽贴近祈墨的耳边，热气喷洒在上面，轻吻着对方的耳廓道：“墨墨，我好想……将你一口吞进肚子里。”
祈墨被吓得脸白了白，本该让人心跳加快的一句话在与君泽达成约定后竟变成了危言恐吓。
他下意识后撤半步，小声说道：“时间不早了，宁王那边还等着呢。”
“嗯，那我们走吧。”君泽深深地看着退缩的祈墨，掩去眼中的失落，语气正常地说。
将人放入领头丫鬟安排好的房间，两人领了赏后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然后身形一隐，下一刻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房内。
手势示意祈墨和黔生不要怕也不要出声，君泽和寒魄隐去身形，默默地等着宁王出现。
萧玉林今天心情非常好，不仅收获了两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儿，而且还有不少未出阁的娇俏少女也落入他的手里。
想着自己后院又要充实不少，萧玉林疾步走向怜香居，他已经等不及享用今天的猎物了。
萧玉林刚把门关好，还没看清室内景象时双腿一软便晕了过去。
君泽双眸没有一丝感情地，看着地上宛如一坨死物的宁王，然后身形一晃就变成了另一个宁王。
“宁王”抬起头看向寒魄，露出森森白齿，道：“把他冻起来，留口气就行。”
“搁哪儿？”
“你不是可以开辟空间吗，随便扔在哪里就行。”君泽操着和宁王一模一样的语气，满不在乎道。
“好。”寒魄手一挥，地上的人形冰块就消失不见了。
君泽撤去结界，开门，对着守在门边的领事丫鬟扔了一片金叶子，道：“爷今晚要好好享受一番，你们都给我滚远点，扰了爷的兴致全部拖出去乱棍打死。”
“是。”领事丫鬟紧紧攥着手里的金叶子，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带着一众下人退了出去。见人全部退了下去，“宁王”关上门，设上结界，对着屋里的人说：“好了，现在不用拘束，
可以随意说话了。”
“我们要不要弄出一些声响掩人耳目？”祈墨担心地提议。
“不用，那人在宁王办事的时候会将放在他身上的神识收回，所以第二天没人会发现宁王被掉了包，到时候我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拿走灵芝，最后再栽赃嫁祸给宁王。”
“让他们狗咬狗？”祈墨问。
“对了，他们闹得越乱越好，这样就没有人会怀疑到我们身上了。”君泽变回自己的模样，
很是嫌弃宁王的外形。
“寒魄，我困了。”一旁听得一脸懵的黔生打着哈欠。
“那就先睡吧。”寒魄抱着少年，为其出去鞋袜外衣后将其放在床上并仔细地为其掖好被
子。
祈墨四顾看了看，见这房间里还有一张软塌正准备说自己今晚就睡那时，君泽走近握住他
的手道：“我也能开辟空间，带你看看我的空间。”
“好。”祈墨有些好奇君泽寒魄这种大能所开辟的空间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第18章 入宫
祈墨声音刚落下，眼前就是一黑，待双眼清明之后触目所及的竟是一就片无垠的草原。
就好像一张巨大的绿毛毯子一样，脚下的触感软绵绵的，呼吸间全部是青草混合着泥土的怡人气息，祈墨站在这方宁静的天地间不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顿时全身都盈满了从脚底升起的充满大自然气息的愉悦感。
天空的蓝色纯粹得能拧出水来，形状各异的云朵悠闲惬意地游荡在广阔的蓝色中，就像鱼儿在海底漫游一样，无端的让人看了只会下意识放松心情，最后竟与天上的云朵一般心态悠闲了起来。
在这样的环境里，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般，祈墨紧绷的心情不知在什么时候放松下来。一回头，他惊讶地睁大眼，在这一片广袤的草原上竟存在着一大片桃树林，宛若世外桃源一般，桃林里面隐隐约约地还能看见精巧的房屋一角。
“走吧，去看看我们的新家。”君泽在一旁眼含笑意，对祈墨惊讶的态度似是很满意。
祈墨没有出声，跟在君泽后面走进梦幻般的桃林，不禁伸手捻起飘落在肩头的一片桃花瓣，低头闻了闻，似是在辨别这桃花的真假。
君泽回头，前进的脚步一顿，那双微挑的桃花眼就这样定定地看着桃枝掩映下的祈墨。
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花入了谁的眼还是人入了谁的心。
问道那股桃花特有的淡雅幽香，祈墨松手，任凭桃花落入尘埃，然后再度抬头之时，就这么直直地望入了对面那人宛如一汪深潭的眸子里。
“咳。”祈墨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右手虚握成拳掩唇，然后放下手走到君泽身边，说：“我们快点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进宫去呢。”
“嗯。”君泽低沉磁性的声音夹杂着一丝沙哑，短短一个音节就让祈墨听红了耳朵。
之前在桃林外望见的房屋是一座结构精巧的小竹楼，面积不大，但是胜在五脏俱全，行走在其中每个细节都能让人体会出满满的家的感觉。
这座小竹楼似乎并不打算接待外来客人，卧室只有一间，里面没有软塌，有的只是一张床、一条被、以及两只枕头……
室内其余的布置让人看了只会觉得这一定是一对伴侣住的地方，日常用品什么的都是双份，处处透露出温馨的意味，足见这里的主人对这个家有多么的用心。
“怎么样？喜欢吗？”君泽的话拉回了思绪飘远的祈墨，他微微一笑，掩住眼中的眷恋与钦羡，问他：“这是你为心爱之人准备的？”
“当然，你觉得怎么样？喜欢吗？”君泽又问了一遍，他等这个答案等了很多很多年了。
“喜欢啊。”祈墨垂眸，可惜这是你为祈墨上神准备的，我如今踏足这里怕是玷污了你们之间的感情吧。
祈墨藏在袖子里的手紧握成拳，努力压抑着内心喷薄而出的悲伤，他尽可能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与平常无异：“就是今晚我睡在这里好吗？”毕竟自己现在的行为算是鸠占鹊巢。
“好，怎么不好。”君泽奇怪地看着有些反常的祈墨，不明白为何自己近几日的表白都被墨墨不冷不淡的挡了回来。
一番鸡同鸭讲的对话后，两人简单洗漱完然后并肩躺在床上，一开始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默了半晌，最后还是君泽忍不住将祈墨揽入怀里，脸埋入祈墨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墨墨，你是不是怪我今日没有及时抓住你，让你就这么被人绑了去？”
“没有，你想什么呢，怎么可能。”祈墨听了这话，急切地辩解道。他从来没有怪过他，君泽又怎会有这种想法！
“那你怎么闷闷不乐的，也不跟我说话。”君泽语气委屈得能打十八个弯。
“没有闷闷不乐，也没有不跟你说话。只是今日受了些惊吓，有些累了便不想说话。”祈墨轻轻拍着君泽的背，带些安抚的意味。
“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成功被安抚到的君泽语调轻扬。
“除了我，你还带过别人来这里吗？”
“没有，能被我带进来的人只会也只能是你。”君泽用宣誓的口吻说着这句话。
“这就好。”不管是不是谎言，有这句话就足够了。祈墨闭上眼享受这段自己偷来的幸福时光，因为不知道会什么时候失去，所以每一刻都更显珍贵。
君泽见祈墨情绪没有之前那么低迷了，悄悄松了口气，不管是什么原因让墨墨开心起来，反正只要他心情好了，自己心里就会好受许多。
将手伸进祈墨的里衣，然后覆在他那平坦光滑的小腹上，君泽开始向祈墨的丹田里输送灵气。
这次的时间比昨日长了一炷香左右的功夫，感受到对方丹田里仍旧是无底洞的状态，没有任何饱满的感觉，君泽收回手，为祈墨整理好衣摆，想着将觉醒时间定在月圆之夜，那时候的天地灵气最为充裕，最有利于寒灵体的觉醒。
尽管心里压着事，祈墨还是在君泽的帮助下睡了个好觉，再次睡到自然醒。
问了时辰，巳时，祈墨躺在床上默默扶额，自己这是要堕落下去吗？一次两次就算了，只要有君泽在，自己第二天势必会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捂住双眼，祈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在那露出小白牙笑得开心。
君泽看得心痒痒，不甘寂寞地凑上前拿开祈墨的手，问着：“墨墨，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祈墨没隐瞒，仍旧语带笑意地对他说：“我在想，自己这段时间吃了睡睡了吃，就感觉你在养猪一样，就等我养肥了然后杀了吃肉。”
“呵。”君泽轻笑，捏捏祈墨这段时间养得柔滑水嫩的脸蛋，笑道：“是啊，我就等着我的祈小猪养肥了开吃呢，怎么办？竟然被你发现了我的意图，你说我是不是要先下手为强啊。”
祈墨挥开君泽作恶的手，爬下床伸手等着君泽为他穿衣。
君泽见此无奈地笑了笑，就喜欢墨墨这副被他惯出来的小样，真是太招人疼了。
认命地为自家宝贝伺候穿衣，就听见祈墨幽幽地来了句：“放心，我就在这里不会跑的，等我大仇得报，我定会双手将自己奉上，决不食言。”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耍赖。”君泽想着要是墨墨哪天恢复记忆，到时候回想起自己说过的话会不会羞得直接闭门谢客？当然，墨墨谢的客人肯定只是自己一人。
“绝不耍赖。”祈墨现在思想觉悟非常之高，不仅做好了将来被吃掉的心理准备，而且对现在自己和君泽两人相处的温馨时光也是抱着过一天是一天的心态。
两人收拾完，再次出现在了之前的房间里。
如预料中的一样，寒魄黔生早就吃完早饭，桌上还放着一份给他们留的，摸着还有些余温。
“祈祈你又起晚了。”耳熟的台词再次响起，祈墨尴尬地冲黔生笑笑，然后向寒魄道了一声谢就开始在君泽剥鸡蛋的伺候下拉开了用餐的帷幕。
三两下解决完早餐，君泽手一挥桌子上不属于宁王府的东西就全部消失。
他看向寒魄，建议道：“下次别买宁王府附近的包子了，去城南那家早点铺，几十年的手艺，味道绝对好吃。”
不动神色地看了一眼黔生发亮的眼睛，寒魄想都没想就应下：“好，明天就吃那家的包子。”
耶！在场的两个吃货开心了，不过一个是写在脸上的开心，另一个则是不显山露水的开心。
如果不像君泽那般时刻关注着祈墨的话，没人会发现他会因为一顿早餐默默地欢欣鼓舞。
等室内的味道散得差不多之时，寒魄隐去身形，君泽摇身一变成了“宁王”。
“宁王”推开门，脸上一副餍足的表情，趾高气昂地对着外边的人道：“来人，备车，爷要进宫给二哥看看爷新得的美人。”
“王爷，早膳您还用吗？”昨日的领事丫鬟上前行礼。
“不用了，爷在宫里和二哥一起吃。”“宁王”随意地摆摆手，丝毫没想到再过一个时辰就可以用午膳了，这会儿谁还会没吃早饭专门等着他上门陪他一起？
不过下人们早就习惯了宁王永远以自我为中心的样子，也没人出声提醒，全部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准备着出行事宜。
马车驶出宁王府两条街，那道一直若有若无地盯着“宁王”的神识才撤去。
神识一撤去，“宁王”就秒变成君泽，刚布下结界，寒魄也显出身形，道：“接下来怎么安排？”
“先去探探皇宫形势，然后选个合适时机取灵芝。”君泽随意回答道，然后看向寒魄：“进了皇宫你找个隐秘的角落将墨墨和黔生送回去，然后回来装作被‘宁王’掳来的美人给二皇子看，领路的太监你不用管，我来搞定。”
“可是数量不对怕是瞒不过二皇子。”祈墨指出计划的漏洞，“不然让我跟着你们吧，就当凑个数。”
“不行！”君泽和寒魄异口同声，皇宫形势还不清楚，他们是不可能将祈墨放在未知的危险里的。
看了寒魄一眼，君泽笑道：“没事的，寒魄活了这么多年，若是连□□术易容术之类的雕虫小技都不会，就白瞎了他寒龙的身份了。你说是不是啊寒魄？”
“是。”在救命恩人面前，寒魄是绝不可能认怂的。
于是计划就这么定下了，奢华至极的马车没过多久就停在了巍峨雄伟的宫门之下。

第19章 千年灵芝
宁王的生母是当今最得圣宠的淑贵妃，所以子凭母贵，他是自己众多兄弟中第一个出宫建府封亲王的皇子，就连他时常挂在嘴边的二哥现如今也不过是个没有实权的皇子罢了。
因此凭着他如今的得宠程度，再加上母家在朝中如日中天的势力，许多人都在暗自猜测这太子之位怕已经是宁王母子的囊中之物了。
所以宁王进宫不用通行令，守门的侍卫见了他的马车直接放行，然后会有专门负责接引的太监前来领路。
“宁王”一行人跟在引路太监身后，那太监战战巍巍的，哪有奴才走在主子前面的，但碍于“宁王”的命令，他只能胆战心惊地走在最前面，恭恭敬敬地引着路。
其实宁王从小就在宫中长大，就算出宫建府已有一年有余，但是这里他绝对比自家王府还要熟悉，根本不需要什么引路太监。
往常这引路太监也只是个陪着说话的份，何曾像今天这样闭口不言老老实实地引路呢。
不过君泽才不管他一个小太监在想什么，让他走在前面是为了方便寒魄将人送回去不被发觉，自己再随手制造一个幻象出来掩人耳目。
大概一刻钟之后，空气中一阵细微的神力波动，君泽撤去幻像，寒魄化作黔生的样子，又做出一个和祈墨一模一样的傀儡，逼真程度简直能以假乱真。
君泽略微侧头，挑了挑眉，然后不动声色地转过头去正视前方，刚才那一幕偷梁换柱就好像从未发生过。
但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是多么想将那个长得和祈墨一模一样的傀儡捏碎。
忍住手痒的感觉，“宁王”带着自己新得的美人来到了二皇子的宫殿。
一早得了消息的二皇子早早等在大厅，他看着一脸得意走向他的宁王，掩去眼底的暗芒，连忙起身笑道：“五弟这是上哪得的美人，艳福可不浅呢。”
其实“祈墨”和“黔生”一直低着头跟在“宁王”身后，二皇子连脸都没看到就直接开夸，显然是形成了对付宁王的一套路子。
如果搁真正的宁王，听了这句话可能会很受用，但是到了君泽这里，轻而易举地就发现了对方言语里的敷衍。
“可不是，二哥我跟你说，这天下最为享受的事就是和美人春宵一度，可惜你身在宫中，算是体会不到此等乐趣了。”模仿着宁王的语气，君泽一句话就击中了二皇子的死穴。
二皇子强忍怒意，僵硬地冲宁王笑了下：“五弟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随意地挥了挥手让身后的两人下去，“宁王”自顾自地坐下，道：“能有什么事，就是得了好东西想跟二哥分享一番。”
“有劳五弟费心了，二哥感激不尽。”二皇子装作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他知道宁王最吃的就是他这套。
“宁王”见此，话头一转：“不过二哥，弟弟我都如此为你着想了，你是不是也应该带弟弟我看看好东西长长见识？”
“哦？不知五弟想看什么？”二皇子见宁王那副样子，就知道他又不安分了。不过这样正合他意，宁王闯的祸越多，他的机会就越大。
想着自己总有一天会踩着宁王的尸体往上爬，二皇子又开口道：“只要我能做到，五弟想看什么尽管提，二哥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满足你的愿望。”
“我也不知道啊。”宁王苦恼地皱了皱眉，似是对二皇子说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从小到大我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现在在这皇宫里对我来说算是好东西的似乎也没什么了。”
“宁王”说完，抬起头满脸希望地看向二皇子道：“二哥，你帮我想想还有什么好东西我没见过的。我定要想办法看上它一眼，不然怎么对得起我这亲王身份。”
“亲王”两个字再度刺激到二皇子，他狠下心，状似为难地说：“五弟，不是二哥不仗义，而是我知道的那宝贝可是谁也动不得的，怕是连看上一眼也要招来祸患的。”
“哦？什么宝贝这么厉害？”“宁王”嘴角弯起一个不可见的弧度，鱼儿已经上钩，就等收线了。
“五弟是知道的，不过一时没想起罢了。”二皇子买了个关子，继续道：“就是供奉在皇宫佛堂里的镇国之宝—千年灵芝。”
“哎，二哥不说我还真忘了。”“宁王”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说真的，在宫里这么多年，我还从来不知道那千年灵芝长什么样呢。”
“不过对于五弟来说，早晚都会见到，何必急于一时呢。”二皇子暗示意味十足。
不过向来草包的宁王是听不出来的，所以“宁王”凑近二皇子：“二哥这话怎么说？”
“你是我们兄弟中最早封王的，而且淑贵妃娘娘的荣宠也是无人能比，所以那个位子，想来只有五弟才配得上了。”二皇子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似乎说着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也就是说，只有历代君王才有资格见到那千年灵芝？”“宁王”双眼发亮，听了二皇子的一番话似乎胆子变得更大了。
“是的，所以我才会说五弟你早晚都会见到的，不用非得今天看灵芝。”
“宁王”垂眸，面上不显，心里却是在想：呵，要是真的宁王还不早就被你这话激得非要去看灵芝，到时候犯下大错你就好渔翁得利了不是。
不过君泽引导半天为的就是这个效果，所以他抬起头又恢复了宁王倨傲的模样：“早看晚看都是看，择日不如撞日，二哥，你帮我打点一番，我今天就要看看那千年灵芝长什么样。”
“五弟，万万不可，让父皇知道了后果很严重的。”二皇子假模假样地劝解道。
“哼，那是你们，换做是我，父皇肯定不会罚我的，顶多就是说我两句。好了，二哥你到底帮不帮我。”“宁王”不耐烦地说，颇有一副他不帮忙自己抬脚就走的架势。
“好好好，二哥帮你就是了。罢了，就像你说的，想来父皇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二皇子状似无奈地说。
“嗯，就是就是。”“宁王”对二皇子的识相很满意，一转身就迫不及待地奔向佛堂，没看见二皇子眼底一闪而逝的阴毒。
看着不远处戒备森严的佛堂，“宁王”有些为难地看向身后的二皇子：“二哥，你快帮我想想办法，这么多人该怎么引开啊。”
二皇子早就想好办法，用树枝在地上画出了一条线路，道：“你一会儿沿着这条路进入佛堂，我先安排人将高手引开，待会儿看我手势行动。”
“嗯，就按你说的做。”“宁王”跃跃欲试，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
二皇子将宁王的外袍扔入佛堂不远处池塘里，然后又派出了几个修真高手将暗处负责保护灵芝的人引开，最后他向着不远处的小太监打了个手势，就隐去身形。
“不好了！宁王落水了！”小太监得了指示，指着池塘里的外袍大喊大叫着，很快就将佛堂附近的巡逻队给吸引了过来。
君泽看准时机，按照二皇子规划的路线向佛堂潜去，直到二皇子看不见他时，他才闪身，瞬间就来到了佛堂里摆放灵芝的位置。
几下就解决了暗处潜藏着的修士，君泽收了灵芝，又将真正的宁王解了冻扔在角落里。
做完这一切他和负责解决外面修士的寒魄碰了头，然后两人一丝痕迹都没留下就消失在了原地。
今天如果真的靠二皇子的人手话，估计宁王连佛堂的门都摸不到就会被抓到皇帝面前问罪。
不过君泽本来也没打算指望他，他不过是利用二皇子让灵芝的消失变得合理起来，这样一来就可以省去他不少麻烦。
人间自己的事那些自诩清高的神族是不屑于插手的，但是一旦牵扯到妖族，神族是无论如何都会插一脚妄想借此能得到有关妖族的任何有用信息。
君泽和寒魄刚一现身，祈墨和黔生就像闻到肉腥味的猫一样扑上来。
“怎么样？没受伤吧？”祈墨拉着君泽的手左看右看，要不是顾忌到还有人在场，估计这会儿他都能直接上手到处摸，看看君泽有没有受伤。
黔生有样学样，拉着寒魄的手左扯扯右拽拽，好像在检查人有没有缺胳膊少腿似的。
“没受伤，灵芝到手很顺利，不会让人怀疑是我们做的。”君泽本来还想说在这人间能伤到自己的人根本不存在，结果看到祈墨担忧的眼神他就不自觉地将话咽了下去。
看着两人小别一会如隔三秋的样子，寒魄自觉地带着黔生退了出去，他觉得再待下去自己估计会被那两人给腻死。
没注意到屋子里少了两个人，祈墨眼里满满的都是君泽：“下次别做这么危险的事了，被人发现了可就不好了。”
“嗯，放心吧，再也不会了。”君泽信誓旦旦地保证着，心里想的却是有关墨墨的事他永远也不会出错，所以根本不存在什么危险不危险的。

第20章 回家了
君泽没有料到，不久后他会被事实亲自打脸。不管是人还是神，该出错的时候永远都不会预料到自己的行为会导致日后怎样的结果。
两人没说几句，祈墨就被君泽带出门，门口停着来时的那两辆马车，寒魄已经带着黔生坐在后面的马车上等着了。
“不久后全城就会封锁，我们抓紧时间马上出城。”君泽跃上马车，向祈墨伸出手。
“好。”祈墨将手搭在君泽手里，手腕一紧整个人就被拉上了马车。
城里一如既往地热闹，没有任何异状，君泽他们驾着马车很顺利地就出了城门。
不过他们刚出城不久，一纸急诏就下达到了城门守卫那里—马上封城！
京城闹翻了天，不过已经与祈墨他们无关，最后事情只能以削去宁王爵位贬为庶民草草了事。灵芝失窃的消息也被皇室紧紧捂着，知情人士一律被灭口或者永远不能开口。
风波似乎就这么被平复下去，但是隐藏着的更大的动荡正积蓄着力量，就等有一天□□被点燃，到时候人间将迎来新一轮的势力清洗。
君泽不管人间最后会变成什么样，他现在正苦恼着要是墨墨故地重游会不会被刺激到然后想起以前的事情来。
那到时候事情可就糟糕了，现在一切还没成为定局，墨墨对自己的感情也不甚明朗，若是突然就恢复了记忆，君泽可以肯定，自己这些日子所做的努力定会前功尽弃。
恢复记忆的师父不厌恶逃避自己就不错了，更别说接受自己对他的感情了，君泽有些沮丧，算了，等事情真正发生了再说吧，现在想这些都为时尚早。
再说了，过了这么多年，失去的记忆岂是说恢复就恢复的。
这一刻，君泽无比希望祈墨永远就这样，不要想起以前不好的回忆。他愿意用余下的所有时间，来一笔一笔为他绘上完美的记忆篇章。
没有立即启程去神界，君泽让疾风先回了九幽山。
神界不似人间，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在此之前君泽要做好充足准备才敢带着祈墨再次回到那个虎狼之地。
回到九幽山，看见离郁脸上熟悉的微笑，祈墨突然间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微妙，也很亲切，让人觉得心里暖暖的，就好像来到了一处避风港，在这里，自己是安全的、无忧的、幸福的。
美美地用完一顿丰盛的晚餐，黔生瘫在椅子上说出了祈墨的心声：“还是这里的饭菜好吃啊！”
“好吃也不带你这么吃的，差点把自己撑死。”祈墨看着黔生明显鼓起来的小肚子，笑道。
“嗷~是啊，吃的时候没感觉，现在觉得快要撑死了。”黔生摸着肚子，开始觉得难受了，“寒魄，我肚子好撑啊，难受~”
唉，轻叹一口气，寒魄将少年整个抱入怀里，大手轻轻放在圆鼓鼓的小肚子上，温柔地按摩了起来。
被按摩的黔生舒服地就像只正在被人挠下巴的小猫一样，嘴里发出舒服的哼唧声，整个人慵懒得都快化成水瘫在寒魄怀里了。
寒魄表情冰冷，可眼神却骗不了人，那双铅灰色的眸子里透出的快要溺死人的宠溺祈墨可是看得真真切切的，做不了半分假。
正默默地祝福这一对，祈墨突然间被君泽拉起就往外走，来不及反应，只得匆匆向寒魄黔生道了个别，然后顺着君泽的力道被他拉回寝宫。
“怎、怎么了？”一路疾行的祈墨有些喘不上气，到了寝宫他才有机会喘口气问君泽。
君泽见祈墨气息不稳暗自懊恼，忘了他现在是凡人，自己的速度对他来说还是有些吃力的。
沉默地抿了抿唇，君泽为祈墨倒了杯灵茶，一边为其拍背顺气一边小口小口喂他，等到祈墨彻底缓过来时，才放下茶杯，将人搂入怀中。
“怎么了？”祈墨被他这一系列的动作搞得有些莫名，不过仍旧乖乖没动任人搂着。
“墨墨。”声音很轻，很温柔，让人不禁沉沦于其中。
“嗯？”
“不要羡慕别人，你想要的我也能给。你用不着羡慕，真的。”君泽很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着，简单的一句话却险些让祈墨红了眼眶。
压下眼眶的热意，祈墨语气轻松道：“知道了，还有，谢谢你。”谢谢你给我的温暖，谢谢你还愿意给我承诺。就算最后成了一句空话，但我还是会把这句话永远珍藏在心底，因为，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对我说这种话的人。
“说了多少次了，不准对我说谢谢。”君泽一口咬住祈墨的脖子，用牙齿轻轻研磨那处细嫩的皮肉。
“好好好，我错了，再也不说了。你不要咬脖子，痒。”祈墨受不了这份折磨，伸手推开君泽的头。
怕伤着祈墨，君泽顺势松口。然后坐下将他整个人横抱在怀里放在腿上，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放在肚子上一边输送灵气一边按摩着。
祈墨原本想要挣扎的动作顿时就消失了，就这么屈服在了妖皇君泽的魔掌之下。
没办法，谁让人家技术高超呢。祈墨算是体会到了黔生那舒服得直哼唧的感受了，因为他现在也想哼唧！要不是顾忌形象，他真不想这么憋着。
揉了好一会儿，困意袭来，祈墨靠着君泽的胸膛眼看就要睡过去，结果唇上一片柔软火热的触感又将他再度拉回清醒的地界。
这人干嘛！为什么不通知一声就搞突袭！祈墨脑子瞬间炸开，好在君泽只是贴了一会儿就放开他，没做什么更加深入的动作。
弄得祈墨的心跳骤然快起来后又变得没着没落的，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意犹未尽。
“我们先洗漱，然后再上床睡觉。”君泽亲完人跟没事人似的，该干什么干什么。
“哦。”祈墨应了一声，连忙从他怀里爬出来。
早点睡，明天一定要早起，不能再被黔生说成大懒虫了。祈墨暗自下定决心，绝对不能放任自己这么堕落下去了。
之前君泽给祈墨按摩的时候就顺便一起把今天的灵气一起输送进了他的丹田里，所以两人洗漱完就准备睡了。
祈墨撑不住睡意，先一步去会见周公了。君泽则是就这么看着他的睡颜看了半夜，眼神明明暗暗不知道在想这些什么。
第二日，在强大的意志力作用下，祈墨终于早起了一回。艰难地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祈墨眼睛半眯，微仰着头看着君泽拿着一方湿帕子向他走来。
随后就是一片温热袭上面颊，君泽动作细致地为祈墨擦脸，然后转过身又洗了一遍帕子，折回来拿起祈墨的手准备为他擦手时，帕子就被他夺了过去。
“我来就好，你再这样下去我都感觉自己就像个伤残人士了。”祈墨无奈地向君泽解释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君泽竟已经深深侵入到他生活中的每个角落了。
不知道这种现象是好还是坏，但是祈墨知道，一个人如果事事依靠别人，那么就算最后被抛弃也无可置否，因为这样的人与废人无异，根本没有存在这世间的价值。
擦完脸穿上鞋，君泽立马眼疾手快拿过一旁架子上的衣服，委屈道：“之前说好了的，衣服我给你穿，不准抵赖！”
“好，你来穿，我没打算抵赖。”祈墨摸摸鼻子，要是刚才他动作不快点，估计连鞋子君泽都想代劳为他穿上了。
唉，感觉自己就像回到了孩童时期娘亲还在的时候，什么事都要娘亲经手，那时候自己完全没有照顾自己的能力，一切都情有可原。
可现在，他已经这么大了，根本用不着被人这么事无巨细地照顾着好吗。
穿好衣服，祈墨揣着一肚子的郁闷来到饭厅，发现黔生寒魄还没来时，心情终于好了些。
这回不用再被黔生叫成大懒虫了，终于可以扳回一城了，祈墨暗想。
刚坐下没多久，黔生人未到声先至，不一会儿他的身影也出现在了祈墨君泽两人的视线之中。
少年今天穿着一袭水红色的长衫，纱质外套的衣角随着他的脚步轻盈地翻飞在脚边，明亮的水红色衬得少年的容颜越发明艳诱人。
寒魄依旧是万年不变的一袭银袍，但是当他们两个一前一后走进来时，竟诡异地让人觉得万分般配。
一红一白，一个热情似火，一个冷漠如冰，怎么看都是绝配的一对儿。
祈墨打量的视线对上黔生，黔生毫无知觉，惊讶地微张小嘴：“呀！墨墨今天起得好早。”
“是啊，就是为了摆脱大懒虫的称号才专门早起的。”祈墨调笑道。
“嗯，要是你明天也这么早起就不是大懒虫了。”少年欢快地坐下，元气满满地开动起来。
“切，幼稚。”君泽不屑，又给祈墨夹了个包子，“墨墨别管他，以后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不用了，毕竟早睡早起身体好嘛。”祈墨瞟了一眼气鼓鼓的黔生，给君泽使了个眼色。
“哼，就是嘛。”黔生看祈墨都为他说话了，也就大人大量不跟君泽计较了。反而学着对方笨拙地用着筷子给寒魄也夹了一个包子。
寒魄默不作声地一口一口吃掉那个包子，然后接过少年手里的碗，任劳任怨地喂着食。

第21章 九转青莲
被两人的“恩爱”糊了一脸，祈墨低下头看见碗里君泽给他夹的虾饺手一顿，莫名地从心底生出一股诡异的自豪感。
那种感觉解释起来就是：哼，你们尽管秀，我现在刀枪不入，没准还能反糊你们一脸狗粮呢。
吃完饭，黔生在君泽难得没有阻拦下拉着祈墨到处疯，一会儿上天一会儿下地，可把他给折腾得够呛，心里顿时就同情起来寒魄是怎么受得了黔生这跳脱的性子。
不过看寒魄那一副耐造的样子，估计人家早就习惯了黔生这么折腾的性格。
祈墨刚喘口气，脑子里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时，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就传来黔生的呼唤：“祈祈快来，这棵树已经开了灵识，在这上面玩可有意思了。”
“哎，来了。”喘了最后一口粗气，祈墨刚一抬脚，身体就是一空，整个人被一条巨大的藤蔓裹挟而去，最后轻柔地降落在那棵开了灵识的大树上。
“黔生，刚才是怎么回事？”回过神，祈墨坐在粗壮的树干上，整个人有些发懵。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呀，我让小一把你带过来。”黔生稳稳地坐在祈墨旁边，两只脚悬在半空中一荡一荡的。
“小一？”莫不是就是这棵树的名字，祈墨看着异常粗壮高大的树干，觉得这个名字和这棵大树的形象怎么也匹配不上。
“嗯嗯，他是我新收的第一个小弟，所以就叫小一。”黔生开心得就像捡了个大便宜似的。
呵呵，那做你的第二个第三个小弟的兄弟可就不好了，小二小三什么的……
“你可以号令植物？”回归正题，祈墨一本正经地问道。
“嗯，不过只能号令修为在我之下的植物，不过修为比我高的却号令不了我，这可是黔生草一族的天赋技能。”黔生说到最后，得意的扬了扬小下巴。
“这六界之中应该没有修为比你还高的植物了吧，毕竟……”毕竟你活了这么久，就算是熬也能熬死那些天财地宝吧。
黔生等着祈墨没说出口的后半句话，结果等半天都不见下文，按耐不住说话的欲|望，只能开口道：“是啊，六界之中但凡有点年头的植物都被人采了去炼成丹药，更别说开了灵识化了形的了，更是少之又少。
而且七万年前要不是祈祈你摘走了那株吸我气运的伴生草，可能到现在我都化不了形呢。最感谢你的就是你把寒魄留在我身边保护我，才让我免于被其他妖魔一口吞下的命运。”
说到这里，黔生像是想起了什么，兴奋道：“祈祈，祈祈，说起来你还是我和寒魄的红娘呢。”
“咳咳咳，你、你说什么？红娘？！”祈墨差点被黔生这句话呛死，不可置信地看向他，“谁教你的红娘？再说了，我怎么就成了你们俩的红娘了？”
黔生被祈墨有些激动的语气吓得脖子一缩，嗫喏道：“是啊，就是红娘，之前在人间的时候我从话本里看到的，里面说让两个不认识的人最后在一起的人就是他们的红娘。而且里面还说红娘是好人。祈祈你让一开始互不认识的我和寒魄在一起了这么多年，而且你又是个好人，所以你是我们的红娘没错啊。”
少年条理清晰分析的头头是道，一番话下来竟堵得祈墨哑口无言，不知该作何反驳。
“好吧，你觉得是就是，你开心就好。”祈墨无奈，先不说自己根本就不是七万年前的祈墨上神，光是黔生这没救的神一般的逻辑他就只能缴械投降。
不过有一点就是，回去得让寒魄赶紧收了黔生的话本，免得到时候又学到什么奇奇怪怪的词语拿来就用。
见祈墨承认了他红娘的身份，黔生想起之前跑偏的话题：“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呢，要说这修为比我高的植物还真有，就是我们接下来要去神界取的九转青莲，她可是祈祈你亲自培育出来的，听寒魄说她可厉害了呢。”
黔生星星眼，脸上满是崇拜，没注意到祈墨暗沉下去的双眼。
祈墨感觉自己无时无刻不生活在祈墨上神的阴影里，他就是个替代品，只有背负着祈墨上□□号才能被人所接受。
按耐住内心膨胀的黑暗，祈墨冲黔生笑了笑没接话，然后转过头看着天边灿金色的云朵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黔生察觉到祈墨不太好的情绪，不明白祈祈怎么突然间就不开心了，不过这个时候他聪明地没有说话，只是难得的沉默下来顺着祈墨的视线一起看着天边什么都没想。
君泽之所以同意寒魄带着祈墨出去疯，主要是因为此次神界之行没有那么简单，他要和寒魄好好商讨一下具体的行动方案。未免祈墨担心，君泽只好忍痛将人交给黔生。
“九转青莲被神界那帮人封印住，要想拿到就必须破除封印，这样势必会引起那些人的警戒。”寒魄转动着手上的茶杯，看着茶叶在里面上下沉浮，铅灰色的眸子冷凌凌的。
“就算被发现，九转青莲我也势在必得，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君泽气势猛地凌厉起来，看得出他是真打算在神界大开杀戒。
“你这一去，九转青莲是到手了，可半条命也搭进去了，到时候谁来护着祈墨上神，谁来帮他觉醒寒灵体？”
寒魄一番话点醒了杀意浓浓的君泽，他转眸看向寒魄，结果被他接下来的话给打消了心中的念头：“别看我，尽管我的能给祈墨上神提供极寒的灵气，但也仅是辅助而已。你与他两万年的师徒，没有人会比你更了解他体内的禁制，也没有人的灵气会比你更加亲和于他。所以，最不能出事的，就是你。”
君泽眉头皱起，薄唇紧抿，显然是遇到难题想不通了。
“唉，关心则乱，你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总会有办法的不是吗。”寒魄一反往常的冷漠寡言，此刻话多的就像个操心的老妈子一样。
“你说的对，总会有办法的。”君泽收敛起浑身的气势，整个人又变回了以往成熟持重的样子。
室内茶香四溢，静谧无言。
片刻后，君泽双眸微亮，看向寒魄：“这封印我曾探查过，破除它不难，但是封印一旦被破，当初设下封印的人绝对会知晓。所以神族不是为了留住那株九转青莲，而是为了钓到重生后的祈墨上神。”
“不错，就是这样。”寒魄点头，“所以呢？你有什么办法可以在破除封印后又不惊动神族的前提下拿到九转青莲吗？”
“九转青莲被封印在师父洞府里的一处池塘里，师父之前在洞府周围设了一个阵法能隔绝外界探查，自然也能阻止洞府里的消息传递出去。”君泽顿了顿，手指在桌上敲击了几下，“而且只要我们与封印中的九转青莲里应外合，就能保证封印被破时无人知晓，事后还能弄个障眼法让那群人以为封印还在。”
“两个问题，第一，过了这么多年，你确定阵法还能使用？第二，九转青莲只有化了形才能做到与你里应外合，可是据我所知，被封印前，九转青莲并没有化形，封印过程中就算修为如何增长，但禁制犹在，根本就不可能化形。”寒魄觉得君泽的办法虽好，可是仍旧存在巨大的漏洞。
“两个回答，第一，阵法的阵眼在师父当年陨落的那一刻起就失效了，但是师父的血可以重启阵法。第二，九转青莲在七万年前就已化形，不过师父怕招人觊觎就没有宣扬，青莲也从未在人前显现过自己的人形。”君泽模仿着寒魄的句式回答他的问题。
寒魄失笑，看来自己是白担心一场了，放心道：“那就好，所以你是打算带上祈墨上神一起去神界取回九转青莲？”
“嗯，青九那丫头只认师父不认我。”君泽郁闷地说，明明自己和师父一起精心照料许久才等来她化形，结果她刚变成人形就扑入师父怀里喊‘爹爹’，完全无视自己的存在。
“青九？是个好名字。”寒魄称赞道，忽略了君泽话语间浓浓的哀怨。
“什么好名字呀？”黔生一进来就听见寒魄后半句，顿时就不满了：“哼，寒魄，你还没夸过我的名字好听呢，竟然在这里背着我夸别人的名字好。”
黔生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等同于吃醋，寒魄就赶紧开口哄着自家的小祖宗：“你的名字最好听了。”
“嗯哼，这还差不多。”少年满意地一扬下巴，再次开口：“对了你刚才在说谁的名字好听啊。”
“青九，那株九转青莲的名字。”寒魄言简意赅，似乎是不想多说。
“哦，果然还是我的名字好听，就比祈祈的差那么一点点。”少年听清九转青莲的名字后开心地自夸了起来。
“……”无辜躺枪的祈墨表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玩了一上午，用过午膳祈墨就开始犯困，睡意连带着传染到了黔生那里，祈墨抑制不住地打了几个哈欠，迷迷糊糊地回到房间开始睡午觉。

第22章 两个吻
祈墨做了一个梦，梦中他所处的地方一片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见，但是一直有个声音，冷清却带着满满的依赖叫着他“爹爹”。
梦中的祈墨皱眉，想寻找声音的来源却发现自己无处可寻。
就这么迷茫地站在原地，祈墨的心被一声声“爹爹”叫得软成了一片，正想开口问她是谁时，声音的主人终于不叫爹爹了，而是开口说：“爹爹，我等你来救我。”然后就消失了，祈墨没多久就脱离了那片迷雾醒了过来。
刚醒的祈墨有些反应不过来，梦中的记忆如潮水般退却，只剩下那声让人心疼的“爹爹”一直回绕在他的脑海中。
这时候一只温热的手覆上祈墨冰凉的额头，手的主人发出让人安定下来的低沉声音：“做噩梦了吗？出了一头冷汗。”
“没有。”刚睡醒的祈墨声音沙哑，还带着一丝软糯迷糊，听得君泽眸色一闪，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不禁微微蜷起。
不自在地清了清的嗓子，祈墨正准备开口，一杯灵茶就递到了嘴边，下意识张口，茶水就顺着唇边进入口腔，流过咽喉带来一阵滋润清爽。
喝了小半杯，君泽见祈墨摆手，就收了杯子放到一边的桌子上。
“说说看，做了什么噩梦了。”君泽拉过祈墨的手，捂住。
“就是梦见一个小女孩在梦里叫我爹爹，还说等我去救她。”祈墨的视线止不住地往两人交握的手上飘去。
“哦？你梦见她的样子了吗？”君泽抬头，脸上带着诧异的表情。
“没有，就只是听见了声音。”祈墨摇头。
“这小丫头动作够快的。”君泽低喃着。
“你说什么？”祈墨没听清，俯身往前了一些，结果君泽见他身上的被子滑落下意识往前准备抓住被子时，两人就这么毫无预兆地亲在了一起。
当然，只是亲到了脸，而且看上去特别像祈墨主动上前偷袭，结果准度不够，只亲到了脸。
这个吻一触即分，君泽却是愣了片刻，不过他还是知道先把被子给祈墨盖上，然后再抓住准备缩回被窝里装鸵鸟的偷袭者，道：“亲脸怎么够，不亲嘴都对不起你今天这么主动了。”
说完就俯下身，准确地撰取到那两片还准备辩解着什么的唇瓣，将剩下的话全部堵回了肚子里。
祈墨被这一系列的误会臊得脸都红了，一开始还准备辩解着什么，结果到了后来两人吻得难舍难分，浑然忘我，哪里还记得澄清误会什么的。
完了完了，祈墨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会控制不住内心的情感，等最后该收场的时候自己会败得一败涂地。
冷了太久，这份温暖他是死也不想放手，但是事情的最后估计是由不得他来决定。不过好在，自己最后是死在君泽的手里，相信这就是自己最好的结果吧。
祈墨想着自己一直逃避的事情，似是不甘心君泽最后属于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突然咬住君泽的下唇，直接咬破了他的唇角，血腥味顿时就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
君泽得到祈墨热情的回应（大雾），顿时狼血沸腾，一个激动就把人给扑倒在床，完全忽视了嘴唇被咬破的疼痛，直接用行动将身下人吻得气都喘不过来。
一室旖旎，扒在窗外偷看的黔生看得眼睛都亮起来了。吼吼吼~又在做夫妻才能做的羞羞事，怎么办好想和寒魄一起试试，感觉一定很棒哒！
等到里面的两人终于结束，黔生才趁人不备一溜烟儿地溜回自己的房间，结果在路上就碰到了正到处找他的寒魄。
寒魄见少年两颊绯红，双眼水波涟涟，眸色微微暗沉，然后想到了什么，眉头一皱：“黔生，你去哪了？”
黔生看见寒魄，眼神一瞟一瞟地往他紧抿的嘴唇上瞄，声音莫名兴奋：“我去找祈祈了！”
“你找祈墨上神干什么，他不是在午睡吗？你去的时候他有没有……”醒来两字梗在喉咙，因为黔生现在正直勾勾地盯着寒魄一开一合形状优美的唇，那副见了肉就走不动的样子寒魄简直太熟悉了，这绝对是要搞事情的节奏。
果然，少年“嗷呜”一声就扑了上来挂在寒魄的身上，下意识伸手扶住少年圆滚滚的屁股蛋，没等他问少年要做什么就感觉唇上一片湿润柔软的触感袭来，寒魄当即就愣在了原地，整个人简直再度经历第一次遇到雷劫时的感受——天打五雷轰。
黔生毫无章法地啃着寒魄的唇，由于两次围观光线暗沉的原因他只是看了个大概，所以这会儿只是模仿着动作在寒魄的唇上啃呀啃，同时还在心里比较着寒魄的唇和糯米团子到底哪个软。
直到最后整个人被回过神的寒魄撕下来，少年都没比出个结果来，只是得到了一个结论：怪不得祈祈和君泽那么喜欢亲亲，果然感觉很不错呀。
寒魄剧烈喘息着，似是在压迫内心就要破笼而出的野兽，铅灰色的眸子染上了一丝赤红，他闭了闭眼，待睁开时里面的疯狂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只见他努力维持着声音不颤抖，问着黔生：“你还这样亲过别人吗？”他现在不去管是不是少年又去偷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他现在在意的只有一件事，就是少年能亲的人除了他以外谁都不行，否则他会控制不住将那人挫骨扬灰。
“没有呀，我只亲了你一个人。寒魄你的嘴唇好软啊，我还能再咬一口吗？”被撕开的少年贼心不死，双眼亮晶晶的随时就能扑上来。
寒魄那颗沉寂万年的心扑通扑通跳得飞快，让他有些气短，扭过头，寒魄声音暗哑：“以后除了我不准再亲别人，否则我就不要你了。”
“哎？”少年一愣，似是在消化寒魄话的内容，待反应过来后急了，少年双眼含泪连忙保证道：“嗯嗯嗯，我只亲你一个，绝对不会亲别人。我保证，寒魄你别不要我，你不要我我会很难受的。”
黔生可怜兮兮地揪着寒魄的袖子，生怕他下一秒就消失不见，一开始的旖旎心思全部被吓得烟消云散，一心只想着不能被人抛弃。
“嗯，只要你听话我就永远不会不要你。”寒魄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像是在忍耐着什么，最后他放弃挣扎，动作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霸道将少年紧紧拥入怀里：“乖，让我抱抱。”
“嗯。”黔生发出一个软糯的鼻音，伸出双手环抱住寒魄劲痩的腰，然后不期然地感受到了某个硌人的东西。
少年懵懂不知事，尽管已经成年了，但是由于生活环境的简单从未接触过男女之事，更不要说男男之事了。
所以黔生尽管疑惑但由于刚刚被吓完，仍旧乖乖地待在寒魄怀里，只是为了躲避那个越发硌人的硬物在寒魄怀中左右挪动，最后成功换来寒魄一句咬牙切齿的“别动！”
黔生老实了，乖乖没动，两人就这样抱了大概两刻钟的功夫，那种硌人的硬度才完全消散下去，这时候寒魄也适时放开了少年，只是看着对方的眼神比之以往似乎多了些什么。
神经粗大的黔生对寒魄的变化没发觉，他现在也不敢妄想再咬一口什么的了，就这么直直地站了两刻钟他的腿现在已经有些发麻了，脚后跟也有些疼。
少年一皱鼻子，漂亮的瞳仁上迅速聚集起一层雾气：“寒魄，我腿麻，脚疼，走不动了。”
黔生巴巴地抓住寒魄的胳膊，怕自己一松手就会摔下去。
寒魄懊恼地皱眉，立即弯下腰将少年打横抱抱起，然后闪身进了黔生的房间，将其放在软榻上，他两只手握住少年的脚踝，灵力不要钱地往他体内灌输，为的只是在最少的时间里为少年驱逐不舒服的感觉。
黔生的腿没一会儿就好了，他将手放在寒魄低垂的头上：“寒魄，腿已经好了，不用在为我输送灵力了。”
“嗯。”寒魄收手，低着头没有动，少年嫩嫩的小手放在他的头上软软的，酥麻的感觉透过头皮直击心脏，让他一时间不想打破这美好的时刻。
不过少年的肚子可不管这么多，“咕咕”声响得此起彼伏，就好像早就预谋好了似的。
黔生窘迫地收回手改为捂着肚子，幸好现在只有他和寒魄两个人，不然的话这脸可就丢大发了。
“呵。”一声浅笑从寒魄唇边溢出，“走吧，去吃饭。”说完就带着黔生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在摆满美味饭菜的饭厅里。
而黔生还傻愣愣地回味着刚才寒魄那个浅浅的微笑呢，这副一个满脸愉悦眼神柔和，另一个神游天际傻傻愣愣的场景看得祈墨一愣，尤其是在看见寒魄嘴角那个明晃晃的咬痕后，他和君泽的眼神顿时变得恍然大悟了起来，两人纷纷用眼神祝贺寒魄恭喜他成功抱得美少年归。
寒魄没反应，默不作声地收下两人的恭喜，尽管事实还没进展道那个地步，不过他打心底就不想澄清，巴不得别人误会得越深越好，这样就没有其他人敢来觊觎自己的少年了。
黔生才不管他们之间的潮流暗涌，回过神一屁股坐下就开始慰劳自己空虚的肚子。

第23章 进入神界
时间就这么过了大半个月，就在祈墨以为君泽不打算去神界取九转青莲时，一天早上他就被君泽叫起来，迷迷糊糊地穿上衣服洗漱完，祈墨直到坐在餐桌前看着对面窝在寒魄怀里一脸困顿嚷嚷着还要睡的黔生都还没反应过来，时辰还不到卯时，鸡都没起来呢，这么早这是要作甚？
“先吃饭，吃完了我们就启程去神界。”君泽夹了一个包子放在祈墨面前的碗里，祈墨使劲儿眨了眨眼睛，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一口一口地慢慢吃包子，时不时还喝口粥。
抬头开了一眼对面有专人喂食的黔生，祈墨低下头，有种莫名的羡慕，他也好想只管张嘴然后等着有人投喂。
默默地瞅了一眼旁边正专心给他剥鸡蛋的君泽，祈墨心想这样就够了，自己又不是黔生，怎么净想着这些有的没的。
悄咪咪地羡慕了一会儿，又吃了几个包子一碗粥，祈墨见黔生被喂完食脸一埋又睡过去了，转过头对君泽说：“我吃完了，咱们走吧。”
“好。”君泽摸了摸祈墨柔软的唇角，“一会儿在马车上困的话可以靠着我睡会儿。”
“嗯。”祈墨吃饱了，困意变得更浓了。现在困得都没力气去做害羞这类需要耗费精力的表情了，满脑子想的都是赶紧上马车然后他就可以靠着君泽睡个回笼觉了。
君泽看着祈墨这副睁不开眼的样子很是心疼，但是如果不趁今天卯时三刻神界结界最弱的时候进入神界的话，那么就要再等一个月才能等到机会趁机进入神界。
这半个多月以来，祈墨虽没说，但是君泽感受得到随着时间一天天流逝，他内心的焦虑也日渐加重，所以无奈之下君泽只能选择今日出发，越早夺回青九，就能越早避免夜长梦多。
这次出行四个人坐在一辆马车里，没有车夫，因为去神界不像去人间那样需要遮掩，拉车的只是疾风一个就足矣。
没多会儿就到了神界与妖界之间两不管的地带，疾风自觉停下，君泽和寒魄下车，带着人消失在原地然后出现在神界结界处，疾风轻轻打了个响鼻：注意安全，别被发现啊。
这是他的独家暗号，不过君泽似乎没听到，寒魄听到了也不知道什么意思，祈墨黔生就更不用指望了，于是根本没人搭理操心的疾风。
独自一马在寒风中萧瑟的疾风：……
四人来到结界处，君泽看着时辰，等待着卯时三刻的到来。
时辰一倒，结界上的光晕肉眼可见地闪了一下，然后君泽和寒魄趁机出手，联合将诺大的结界打开了仅容一人通过的豁口。
祈墨和黔生看准时机，动作迅速地钻了进去，君泽寒魄随后身形一闪，在结界豁口彻底闭合的前一秒进入了结界。
整个过程从结界被打开到闭合不过用了几息的功夫，没有惊动神界守卫，四人就这么顺利地溜了进来。
看着面前祥云环绕神鸟纷飞以及四周充满神圣气息的乳白色建筑时，祈墨的内心是复杂的。
君泽见他一脸难言的表情，内心咯噔一下，以为大事不好，没准墨墨故地重游被刺激到了想起了以前的记忆。
正急切地转动脑筋想着应对之法时，祈墨就通过神识与他交流道：“在人间的时候因为所有人都崇尚修仙，渴望羽化飞升，所以我曾一度憧憬过神界。可是没想到，等到我真正有机会来到神界的时候，看着眼前美得不真实的场景，却莫名的生出一种厌倦无聊的感觉，你说我这样是不是有些奇怪？”
“不奇怪不奇怪，相反，你的感觉是正确的，因为这神界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呆久了的确会让人感到厌倦无聊的。”君泽虚惊一场，连忙开口巩固祈墨对神界的坏印象。
“哦，原来是这样。”祈墨恍然大悟，顿时觉得与其呆在神界，还不如回妖界来得自在呢。空气中透着的丝丝束缚感让他全身都有种不舒服的感觉，而在妖界那个自由的环境中却完全不会有这种感觉。
君泽好歹在神界生活过两万年，尽管除了师父以外神界其他的人让他厌恶至极，但是他这一生中最幸福的记忆的确是在这里，这一点他不可置否。
所以他带着众人熟门熟路地避开巡逻的神界守卫，直奔那个承载了他太多回忆的地方——祈墨上神的洞府。
几万年未曾有人踏足过的地方仍旧干净得一尘未染，但是来到这里的人都能明显感觉到的就是这里太过冷清了，根本没有一丝生气，就好像这里的生机都随着主人的陨落消散在这一方天地里。
君泽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带着祈墨来到了一棵梧桐树下，他捏指成诀手势翻飞，然后点在树干上某处，轻轻做了个记号在那上面。
君泽招呼祈墨过去，指着那一处说：“墨墨，我需要你将你的血抹在这里。”
“好。”没问为什么，祈墨按照君泽说的照做，咬破手指将血抹在他做了标记的那处树干处。
血一抹上，地面便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片刻后震动消失无踪，就好像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君泽若无其事地拿起祈墨受伤的手，然后低头含住那节破了的指尖，舌尖在伤口处细细舔舐，待松开时指尖的伤口已经完好如初，看不出之前还受过伤。
祈墨红着脸收回手，手指还湿淋淋的沾满了君泽的唾液，就像开水一样烫的他指尖都红了。
君泽掏出丝帕，牵起祈墨的手细细为他擦拭，然后收回丝帕，却再没有放开手心里触感温凉的手。
被糊了一脸狗粮的寒魄和黔生此时脑电波诡异地同频了：都什么时候了，也不看看是在谁的地盘上，竟还有心思在这里你侬我侬。
你侬我侬的君泽牵着祈墨走进自己和他曾经一起生活过两万年的地方，心中感慨天意弄人，谁能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和师父一起携手再度回来呢。
君泽心情满怀复杂，他小心地观察着祈墨的神色，发现他并没有露出任何想起来的神色，心里才悄悄松了一口气，自己还没做好接受师父恢复记忆的准备。
因为两人目前的亲密状态极有可能会随着祈墨记忆的恢复而被被打破，这是君泽最不想看到的，所以对于祈墨前世身份的事，他还是有意无意地瞒了他一些事。也就直接导致了祈墨对事情真相的误会越来越深，最后在沉默中爆发。
祈墨看着周围冷冷清清的景色，心里其实还是有一丝波澜的。他觉得之前生活在这里的神仙一定是个极难接近清心寡欲的主，主要判断缘由就在于这里的布置简单到了极致。
除了必要的桌椅树木外，洞府里连一颗多余的草都找不到，再加上数万年没有人居住，这里显得愈发冷清空旷，让人不愿意多待片刻。
由于布置简单，祈墨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巨大的池塘以及池塘中心正散发着青蓝光芒的莲花。
这是……九转青莲？
祈墨停住了脚步，似是被那朵莲花摄住了心魂，其实他只是在看到青莲的那一瞬间想起了之前做的那个梦，梦里的那声“爹爹”在那一刻起又重新盘旋在脑海，引得他的血脉里似乎有什么正在鼓噪不安地急欲破体而出。
心脏倏地砰砰跳了起来，祈墨看见那朵青莲周围一阵白光闪过，然后一个穿着冰蓝丝质薄纱裙的少女就出现在了那里。
少女抬起脸时，那张与祈墨有三分相似的绝美脸蛋看得祈墨一愣，然后就是那双与祈墨一模一样的眼睛，只不过漂亮的眼珠有着和她衣服一模一样的颜色——冰蓝色。
颜色很浅，晶莹得就像剔透的宝石一样，尤其是这双冰蓝眸子定定地看着你时，你会体会到一股摄人心魂的冷意。
祈墨不得不承认，要不是自己肯定没有同父异母的妹妹的话，他绝对会第一眼就把这个女孩子认成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妹妹，毕竟两人的眼睛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但是单从气质上来看，少女也有可能是寒魄分离多年的妹妹或者……女儿。
不过看寒魄那副无动于衷的表情，祈墨暗想，估计还是自己的妹妹可能性要大一些。
谁知这少女看见祈墨后一副热泪盈眶的样子，然后祈墨就从少女口中听到了真人版的“爹爹”，和梦中的一模一样，然后，然后他就愣在了原地。
脑子懵掉的祈墨久久地站在原地，直到少女撑着看不见的结界一边落泪一边急切地对他说：“爹爹，爹爹，你不认得青九了吗？我是你的女儿啊！君泽可以作证的，你快问他，他可以作证的。”
少女这时候顾不得讨厌君泽了，冰蓝的眸子盈满了泪水，就这么满眼期盼地看着他，希望他能帮自己证明身份。
君泽被少女的眼神看得心软，心想算了，这丫头也算是自己的女儿，就算再不亲近自己，好歹也是看着她长大的，什么时候急成这样了。
让黔生将祈墨带离这里，待两人走远了他才对眼神一直追随着祈墨身影的青九说：“师父转世成了凡人，什么都不记得了，现在他需要你的帮助觉醒寒灵体，所以我和寒魄先救你出来，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好。”青九擦掉眼泪，恢复成往日冷冰冰的样子，开始配合结界外的两人破解封印。

第24章 本命青莲
封印刚一解开，青九就向着祈墨离去的方向跑去，结果跑到一半身体突然脱力，就这么狠狠地扑倒在地上。
君泽和寒魄正忙着修复封印的收尾工作，一时间分不开身将地上脱力的青九扶起，而青九也因为浑身无力只能保持着摔倒在地的姿势一动不动。
直到一双月白色的鞋子出现在青九的面前，并且伴随着鞋子主人温润清和的声音：“你还好吧？”一时间僵住的局面才被打破。
祈墨伸出手将地上的少女扶起，突然想起了初次见君泽的时候对方也是这样，狼狈地摔了一跤，然后只能是自己上前将人扶起。
不管这个少女的身份是什么，又为何叫自己爹爹，现在在祈墨的眼里她只是一个需要帮助的小女孩而已。
“青九不好，青九独自一人待在这里七万年，爹爹却一直没有来看我。爹爹说话不算话，当时明明说好很快就回来看青九的，结果最后却等来了一群坏人将青九封印在这里。”开始渐渐恢复力气的少女仍旧靠在祈墨身上控诉着。
“谁叫你当年不跟我走的，被封印也是活该。”君泽走近二人，毒舌道，“而且你可以放开墨墨了吗，现在你完全可以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
“你……你叫爹爹什么？”青九放开祈墨，冰蓝色的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君泽。
“墨墨，墨墨，墨墨，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君泽一脸欠揍的嘚瑟表情直教人看得牙痒痒。
“哼，等爹爹变回来，看你还敢不敢这么叫。”少女一语戳中君泽的痛脚，然后不去看某人咬牙切齿的表情，欢快地挽着一脸迷茫的祈墨向门外走去。
君泽恨恨地看着一白一蓝两道背影中的蓝色背影，压下想要将青九收拾一顿的冲动，几步上前追上他们，然后顺势挽着祈墨另一边的手臂，组成了一幅搞笑却又带着莫名温馨的画面。
寒魄拉过一旁不明状况的黔生，牵着他默不作声地跟在他们后面。
走到之前的那颗梧桐树下，君泽抹去祈墨的血迹，阵法顿时就失去了效力，洞府中的封印依旧完好无损地存在着，一切就像之前一样没有丝毫变化，不深入其中仔细探查根本就发现不了青九已经破除封印的事情。
毕竟过了这么多年，就算当时身为神界第一人的祈墨上神也已经在岁月的长河中被人渐渐淡忘。
因此神界中人即使忌惮着祈墨的重生，却也清楚地知道在神魂俱灭的情况下，要想再生也是几乎不可能的事。
再加上过了这么多年，也没有传出一丝关于祈墨上神再生的消息，所以渐渐地，当年参与那件事的人就放松了警惕，最后将之完全遗弃在记忆的深处。
因此君泽一行人只要躲开神界守卫，救走青九就如同出入无人之境般轻而易举。
没用多少时间大家就回到了之前与疾风分开的地方。
疾风正百无聊赖地等着不知何时归来的众人，看着马上就要满三天的时间，正担心的他一抬头就看到了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一溜儿俊男……美女！
对的，美女！
丝毫没有被神出鬼没的他们吓到，疾风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就像与海里最亮的宝石一样闪烁着灼目的光芒。
而这光芒所向之处就是祈墨身边的青九。
面目柔和的少女在触及疾风傻兮兮的目光时瞬间就变得冷冰冰的，一张绝美精致的小脸儿板得就像疾风欠了她钱似的，搞得疾风那对圆溜溜的马眼里的光芒都黯淡了不少，就连脖子上的鬃毛也没精打采地聋拉着，整匹马的模样极其可怜。
不过青九不为所动，淡淡地瞥了一眼疾风就移开了视线，心里还在想着怎么君泽就连挑的马也傻乎乎的，不过有一点就是看着还不算讨厌，可以将就着用。
青九就这么随意地给疾风定了性，丝毫不管对方知道了是否会一脸悲愤欲绝地去跳崖，反正在她眼里，只要有爹爹在自己身边就足够了，其他的她不会也不想去花费精力地在意。
疾风是个没心没肺的，在青九这儿受了冷落就转移目标到祈墨身上，成功收获了对方一个安抚性的摸头后，他也成功引起了青九注意。
毕竟，在青九的认知里，能获得爹爹关注的，不管是人还是物，定是不同凡响的。
不过，任青九怎么看，她也看不出疾风的特别之处到底在哪里，除了不会变成人形跑得很快外，好像也没有什么值得爹爹注意的了啊。
青九直勾勾地看着疾风苦思冥想，直到看得疾风棕色的马脸透出诡异的红色时也没得出什么令人信服的结论。
无果，少女眉头微皱，决定先把这件事放在一边，反正时间久了答案自然会出现，现在纠结也没有什么作用。
“好了。”这时候君泽终于出声拯救整个马头都红得像熟掉了的疾风，“先上车，一个个的站在这里大眼瞪小眼的像什么话，想看就等回去再看，到时候让你们看个够。”
最后一句话君泽是对着青九和疾风说的，青九听了只是微微的撇了撇嘴，谁要看这匹马，她现在只想回去好好地看着自己的爹爹，免得一个不注意又抛下自己凭空消失。
想着她又紧了紧挽着祈墨的手，生怕人突然间就不见了，到时候自己哭都没地方哭，可能还要被君泽那家伙嘲笑。
回程没有来时那么紧迫，疾风悠悠地拉着车厢走得又平又稳，简直走出了自己历史上最稳的记录！
用了足足小半日的功夫才回到九幽山，马车停下时祈墨才悠悠转醒。
用了一小会儿想起自己在哪，祈墨看着依偎在自己身边的青九，下意识伸手去摸她的头，动作熟练地就像以前做过很多遍似的。
君泽看着这一幕眼神一紧，生怕祈墨会因此想起些什么。
事实证明是他想多了，祈墨一开始只是略微感觉有些奇怪，之后又将之视为错觉根本没放在心上，似乎这种场景丝毫不能触动他灵魂深处被冰封的记忆之弦。
下了车已经将近午时，离郁安排婢女为他们进行一番简单的洗漱后，就示意厨房可以开始上菜了。
饭桌上黔生羡慕地看着君泽和青九坐在祈墨一左一右，争相给他夹菜的场景，幻想自己如果处于祈墨的位置，那可真是美极了。
正咬着筷子出神，黔生面前的碗里冷不丁就出现了一个散发着香味的大鸡腿，“快点吃，想吃什么我给你夹。”寒魄垂眸看着什么都写在脸上的少年，眸中的深情化作一潭幽深的池水。
“噢，好。”黔生呆呆地啃着鸡腿，没心没肺地忽略了心中一闪而过的异样。
被羡慕着的祈墨可没有黔生想的那么幸福，他犯愁地看向已经被菜埋得看不见一粒米饭的小山似的饭碗，有些不知道该从何下口的感觉。
纠结片刻，他将碗往旁边一推，然后用筷子将堆成一个小山包的菜全部刨入君泽空荡荡的饭碗里，只留下浅浅的一层准备自己吃掉。
“我吃不完这么多，你帮我吃掉吧，而且你们不用帮我夹菜了，想吃什么我自己会夹的。”祈墨说完这些话，果断地低头迅速消灭碗里的饭菜，那架势生怕有人再往他碗里添菜似的。
吃完饭，君泽先让祈墨带着黔生回去休息，留下青九和寒魄商量事情。
“我需要你的本命青莲一瓣叶子，它是墨墨觉醒必须的东西。”君泽与少女冰蓝色的眸子对视，眼里的认真是前所未有的。
“嗯。”青九毫不犹豫就同意了，没有爹爹就没有如今的她，即使为了爹爹的觉醒要献出自己的生命，她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君泽的。
“揪下本命青莲的叶子会很疼的，即使不会缺胳膊少腿，但是那种疼就和断手断脚是一样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君泽的眼里在面对除了祈墨以外的人时难得带上一丝关怀，无他，只是因为这人是他和祈墨一起倾尽心力培养出来的。
“我知道了。”青九平淡地说完就召唤出自己的本命青莲，然后毫不在意地捏住最大的一片叶子使劲一扯，一阵剧痛袭遍全身的同时，一片晶莹碧绿的叶子也被她握在手中。
向寒魄递了个眼神，后者会意，迅速出手让那片叶子脱离青九手心漂浮在空中。
然后肉眼可见的，那片叶子就被凭空生出的寒冰一层层包围，最后被完整地封在了那块寒冰之中。
君泽扶住疼得直冒冷汗的青九，没有管一旁被封印的叶子，只是略微皱眉看着小脸煞白的少女沉默不言。
大概一个时辰后，那种断骨之痛才开始消散，青九微微松了口气，就连牙关也咬得没有之前那么紧了，可见状况真的是好了不少。
君泽放下心，稳稳地扶着青九坐在位子上，然后手一挥，桌上那块体积可观的寒冰就被收入囊中。
见青九完全缓过来，他才对着她和寒魄说：“下月十五，我们开始帮墨墨觉醒寒灵体，到时候我需要你们在一旁协助。”
“没问题。”寒魄点头，表示自己完全配合。
青九虽没说话，神态间也是一片赞同之色。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 君泽一锤定音道。

第25章 失落
祈墨按照以往的习惯睡了个午觉，一醒来就对上了一双冰蓝色的水灵灵的眼睛。那里面充斥着满满的依恋与欢喜，一时间竟叫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就这么僵持了片刻，后来还是青九主动打破沉默：“爹爹醒了，口渴吗？要不要青九为你倒杯茶？”
“不用了！”祈墨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这么大个男人还要小姑娘伺候，说出去都要丢人丢到家了。
再说了，自己有手有脚的，长这么大除了君泽还没有让别人为他端茶倒水过。
不过在看到少女被拒绝后黯淡的眸子，祈墨又有些不忍，最后只能改口道：“那就麻烦你了，我刚好有些口渴。”
“不麻烦，不麻烦。”生怕祈墨后悔似的，青九一边说一边起身，待最后一个字说完时，她已经走到桌边开始倒茶了。
祈墨看着青九宛若瞬移般的速度，有些瞠目，心想这速度用来倒茶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喝完茶，祈墨有意无意地向周围看了好几眼，结果没有搜寻到某人的身影时心里不禁有种失落的感觉。
毕竟每天无论是早上还是下午，只要自己睁开眼，第一时间看见的人肯定是君泽。
如今这人换成了青九，说不失落那是不可能的，尽管青九一直表现得很乖巧还管他叫爹爹，但是习惯的力量有时候就是这么可怕，不是说改变就能改变的。
让青九去外厅回避，祈墨起床用略显生疏的动作穿衣洗漱，一切收拾好后他不禁暗自感叹：果然人是娇惯不得的，这才几天，自己就差点连衣服是怎么穿的都忘了。
君泽将恢复过来的青九带到当时熟睡中的祈墨床前，仔细为其掖好被子后，若不是顾忌到青九在场，可能还会顺势在祈墨额头上亲一下。
遗憾地看了眼祈墨光洁白皙的额头，君泽转身轻声对青九说：“你爹爹醒来可能会口渴，到时候记得先给他倒杯茶喝。我要去灵池处理药草，时间可能会有点长。如果到了晚膳时间我还没回来，你和你爹爹就先吃，不用等我了。还有就是饭后记得让他喝一碗汤，一定要看着他把汤喝完才行。”
君泽絮絮叨叨的还想说些什么，结果青九不耐烦地眉头一皱：“我知道了，你走吧。”
“你……”君泽一噎，随后又看了一眼熟睡中的祈墨，低声咬牙切齿地对她说：“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我这是为了你爹爹好。还有就是不要在他面前提起以前的事，他现在需要保持平稳的心态才能保证在接下来的觉醒过程中不会生了心魔知道吗？”
“嗯。”青九抿唇，眼睛看着床上的人，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君泽。
深吸一口气，君泽告诉自己不要和小丫头计较，迅速出手揉了一把青九的头顶就消失在了原地，徒留拽拽的少女摸着被揉过的地方一脸迷茫地站在原地。
果然就像君泽说的那样，到了晚膳时间他还没有回来。
于是青九很开心地坐在平日里君泽坐的位子上看着明显心不在焉的祈墨吃饭。
祈墨盯着黔生面前那道狮子头，想着平日里君泽总是会第一个就给自己夹这道菜，只是因为自己曾经说过这道菜特别像自己娘亲做出来的味道，所以之后的每一餐，桌上都会出现这道菜的身影。
就失神了这么片刻的功夫，待他回过神时眼前一片水蓝色晃过，然后自己面前就赫然摆着自己刚才盯着看的那道狮子头！
黔生停在空中没来得及收回的筷子证明了少女的手速到底有多快！
忍住想要扶额的冲动，祈墨连忙为瘪嘴的黔生夹了一个狮子头，然后转头看向青九，无奈道：“青九，下次不要这样做了，很不礼貌的知道吗？”
“为什么？我看爹爹看那道菜比看别的菜时间要长，明显是喜欢那道菜，所以我就把它端到爹爹面前方便你随时夹，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吗？”
祈墨揉了揉额角，有些哭笑不得，“当然不对了，我们不能只顾自己，你看，还有黔生寒魄他们也要吃这道菜，你把它端在我面前像什么话。”
“对不起，在此之前我只接触过爹爹和君泽，从来没有和别人一起吃过饭，所以我不知道在饭桌上还要注意这些。我以后不会这样了，爹爹不要生我的气。”明白状况的青九低下头一副认错的样子，乖巧得让人心疼。
祈墨被这一番话说得心肝都疼了，就连黔生都停下咀嚼的动作看向青九，双眼雾蒙蒙的显然是要哭的节奏。
“没事没事，这都不怪你，我……爹爹也不会生你的气。以后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爹爹会慢慢跟你说的。青九，你要知道，这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为此道歉。”祈墨扶住少女的肩膀安慰道。
“就是就是，大不了以后你想端哪道菜就端哪道菜，我们都不会怪你的。”觉得哭出来太不男子汉了，黔生憋回眼泪，在一旁帮着腔。
寒魄没说话，却也在一旁微微颔首。
“好了，吃饭吃饭，不说这些了。”祈墨看青九有些无措，连忙出声岔开话题。
吃完饭，祈墨让离郁带青九去她休息的地方，拒绝了少女跟着他的请求，他转身沿着长廊慢慢踱步，漫无目的地一边走一边看着周围的景象。
可能是心情的原因，平日里精致漂亮的景色现在看起来竟索然无味，祈墨走着走着，一道熟悉的雕花木门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抬头一看，自己竟然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君泽的书房。
由于九幽山上所有的地方都没有对祈墨设限，所以他可以自由出入任何地方，包括眼前的书房。
轻轻一声“吱呀”，房门就被推开了一道缝隙，见里面的灯火随着房门打开自发燃起，祈墨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推门进去。
反正都走到这里了，自己又不知道该干什么，不如索性就找本书来打发时间，免得闲下来自己就忍不住东想西想，白白扰乱了心神。
祈墨拿着一本修炼功法，看着看着就走了神，直到书桌左上角一处青色光芒闪现，才将他飘远的神思唤了回来。
回过神，祈墨正准备伸手看看是什么在发光时，那发光物就自己从书丛里飞出，然后直直地落入他手中。
触手一片温润冰凉，光是这极好的触感祈墨就能断定这块玉佩绝非凡品，是的，落入祈墨手心里的正是那块九转玉佩，据说是君泽的师父送给他的。
不过它为什么在这里？这块玉佩这么重要，君泽不是应该视若珍宝随身携带吗？祈墨心里疑惑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上的青莲纹路。
祈墨没注意到，就在他的指尖摩挲过的地方，每一处都会随着他的碰触发出更耀眼的光芒，只不过这光芒一闪而逝，不待祈墨发现其中的异样，就会再次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看着手里一闪一闪散发着莹润光芒的玉佩，不知为何，他竟一点也不排斥，反而莫名生出一种熟悉的感觉。
感受着玉佩被自己手心的温度染上的暖意，祈墨自嘲地想着：看来自己对君泽的师父是妒也妒不起来、恨也恨不起来。
那自己在这场闹剧中，又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房门外就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祈墨下意识有些心慌，迅速将玉佩放回原处，然后才拿起书就看见君泽出现在门口处的身影。
“怎么不回去休息？”君泽嘴角带着笑意，一步步走向祈墨。
“中午睡了一觉，现在还不困，又没有别的事可做，就来找些书打发时间。”祈墨合上手里根本就没有看进去的书，语气略带幽怨地说
“是我错了，下次肯定不会不打招呼就消失大半天了。”君泽脸上笑意更浓，似乎很享受祈墨抱怨他不在身边陪着他的事。
祈墨没说话，不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而是默认了君泽的道歉。
感觉心情好了不少，祈墨把书放回原位，这时候君泽突然靠上来，搂着他的腰将下巴放在他的肩上说：“墨墨，我有点累了，我们回去睡觉好不好？”
整整三个时辰保持着灵力的全面输出，君泽又不是铁做的，怎么可能不累。
“恩。”祈墨红着耳朵应了一声，被君泽这么一撒娇，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软了一片。
洗漱完两人躺在床上，君泽例行为祈墨输送一段时间灵力，然后伸手将人揽入怀中，下巴抵着祈墨的头顶，声音透着一丝疲惫：“墨墨，我们下月十五就开始觉醒，到时候过程会有些痛苦，坚持一下，想想还有我在你身边，时间很快就会过去的。”
“我为什么要想着你时间就会很快过去呢？”祈墨被君泽的自信逗笑了。
“我这么好，你不想着我还能想着谁？”君泽偏头，一口咬住祈墨颈侧的皮肤，威胁似的合了合牙关。
“是是是，你最好了。”祈墨往君泽怀里钻，企图摆脱脖颈间麻痒的感觉。
“恩，你知道就好，快睡觉吧，已经很晚了。”君泽放开祈墨的脖子，将人揽得更紧了，然后闭上眼不说话了。
“好。”轻轻的一声，似是梦呓，随后飘散在满室的静谧与温馨之中。

第26章 开始觉醒
时间一天天流逝，一个月眨眼间就过去了，祈墨看着夜空中那颗已经趋近于圆形的月亮，突然间发现明天就是约定好觉醒的日子。
“时间过得真快。”没有想象中的开心与期盼，祈墨只想让时间过得慢一点，因为这一个月的生活美好得让他不忍心去打破。
他有预感，一旦觉醒了那所谓的寒灵体，生活的轨迹就会脱离现状，然后奔向一个未知的、充满各种失望与难过的方向。那时候，这样平静美好的生活将不复存在。
祈墨觉得现在的日子就像是偷来的一样，君泽、青九也只是暂时属于自己，早晚有一天他要亲手将他们还给那个人，那个在他看来一生都不可企及的人。
一种柔软温暖的感觉突然袭上祈墨的肩背，君泽双手绕过祈墨的肩膀，以半拥的姿势为他系上披风的带子。
“在为明天的事情担心吗？”系完带子，君泽双手自然垂下，然后顺势收紧搂住祈墨的腰，就这么将人和披风一起抱在了怀里。
“嗯。”虽然不是君泽想的那样，但他的确在思考明天觉醒的事。
祈墨身体微微后仰，就这么稳稳地靠在君泽温暖的怀抱里，这种无需考虑就将后背放心交给他人的感觉舒服得让人上瘾，祈墨甚至还产生了一种希望就这么永远靠下去的想法。
然而这种希望很快就被打破，祈墨不经意间看到不远处的一抹水蓝色，连忙挣开君泽的拥抱，然后转身看着不知道在那里看了多久的青九向他们走来。
直到青九走到眼前，祈墨才调整好情绪，温声问：“九儿怎么来了？”
“青九想爹爹了，所以就找来了，我是不是打扰爹爹了？”少女睁着一双冰蓝色的大眼睛用懵懂天真的眼神看着祈墨。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九儿想爹爹随时可以来找爹爹的，不存在什么打扰不打扰的。”祈墨连忙否认，这么漂亮可爱又懂事的女儿，就算做了错事，也没有人会忍心出言责怪的。
更何况青九什么事都没做错，祈墨心软地当下就果断抛弃一旁黑脸的君泽，然后动作轻柔地揽住青九的肩，一下一下的摸着她的头发安慰着她。
青九在祈墨看不到的地方冲君泽挑了挑漂亮秀气的眉毛，得逞的小眼神气得君泽牙痒痒。
早知道就让她在封印里多待一段时间了，反正又不会有什么事，免得这么早救出来一个劲儿地和自己作对抢人。
所以自己之前的行为算不算是作茧自缚？自己当初又到底是为什么要对这丫头心软！
从她具有意识起，就没有一天不和自己在争墨墨的宠爱，而且每次都是自己被她碾压得死死的，完全没有翻身的可能！
好歹自己也是她的爹，为什么这丫头从一开始就天生克自己呢。唉，真是上辈子欠了她的。
君泽没发现，自己虽然对青九骗宠爱的行为咬牙切齿恨不得收拾她一顿，可自己眼里明晃晃的笑意是骗不了人的。
被青九这么一搅和，祈墨之前感伤的心情已经所剩无几，无奈地揉了揉少女的头发：“天色已晚，九儿赶快回去休息吧。”
“嗯嗯，爹爹也是，早点休息，明天肯定会一切顺利的。”少女冷清的声音却说着在祈墨看来最暖心的话。
“好，一定。”祈墨满脸温柔地看着那一抹水蓝色慢慢走远，直到消失在不远处的拐角。
“墨墨，每次青九一出现，你就把我忘到了天边，我好伤心呀怎么办？”君泽看着祈墨脸上难得一见的温柔神色，不可控制地羡慕嫉妒恨起来了。
所以他当下就狗皮膏药上身，直接黏在祈墨身上撕也撕不下来。
“唉。”祈墨无奈地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可能这辈子就这么栽在他们二人手里了，一个两个的都让自己头大。
“我困了，想睡觉。”祈墨使出杀手锏，语气平平地说。
“好好好，我们现在就回去睡觉。”君泽闻言，立马松开被他抱得紧紧的祈墨，然后牵起他的手就向寝宫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天还未亮之时，祈墨就突然醒来，然后怎么也入不了睡。可能是因为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所以他才早早地醒来。
不想打扰睡着的君泽，祈墨自醒来就下意识没有动作，只是睁开那双清凌凌的黝黑眼眸直勾勾地看着熟睡中的君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张脸自己就怎么看也看不够了。
白日里祈墨不敢多看，就连偷看也是小心地控制着频率，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君泽抓包，到时候就是给自己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为什么要偷看他。
现在这个机会算得上是难得了，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放肆自己内心的情感在眼底奔涌，再也不用顾忌平日里的种种约束，就这么简单地、直接地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这样的时刻他会将之牢牢地刻在心间，以后可以时不时地拿出来重温一遍里面酸酸甜甜的味道。
或许，只凭着这段短暂的记忆，他就能了无遗憾地离开这个世界了。
“我好看吗？”君泽毫无预兆地睁开眼，里面的清明明显不是一个刚睡醒的人应该有的。
“你你你……你怎么醒了？”祈墨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得都结巴了，身子瞬间紧绷想往后退。
“当然是被你深情的眼神注视得睡不着觉，所以我只能醒来回应你了。”君泽一边不要脸地说，一边手疾眼快地将准备逃脱的祈墨重新拥入怀中。
“你放开。”被抓包的祈墨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羞的。
“不放！”君泽的手反而收得更紧了。
“放开！！”祈墨挣扎累了，只能在语气上加强反抗力度。
“休想！！！”君泽以更决绝的语气将祈墨磨得完全没脾气了。
“好吧，不放就不放，但是你能松一点吗？我都快被你勒得喘不过气了。”祈墨无奈，脸上的绯色依旧灿若桃花。
“嗯。”君泽很小气地松了那么一丢丢，然后先发制人道：“只能松这么些，不能再多了。”
“好。”祈墨差点笑哭，决定不跟他计较。
两人就这么静默无言地相拥半晌，突然，君泽开口：“墨墨，即使发生任何事，你都会永远和我在一起吗？”
“我想，但是……”祈墨有些犹豫地回答，结果被君泽急切的话语打断：“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其他的就不用说了，反正说出来也没意义。”
“你可真是……只挑自己喜欢的话听。”祈墨被君泽的霸道逗乐了，哪有像他这么和人说话的。
可是这是他的错觉吗？祈墨竟然从君泽的话中听出了一丝自欺欺人的味道。
没时间想太多，外面的天空已经破晓，今日他们要早起，然后开始准备接下来的事情。
所以等待他们的事情还有很多，祈墨自起床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今天是个忙碌艰辛的日子。
由于觉醒寒灵体时要求必须空腹，所以祈墨连早饭都没吃就随着君泽来到了九幽山唯一的灵池面前。
经过一个月的药草浸泡，灵池由原本的清澈透亮变成了散发着浓浓药香的乳白色池子。
随后而来的寒魄看见灵池，难得对君泽感叹了句：“好池子就这么被你糟蹋了。”
“这样能得到最好的效果。再说了，拿来给墨墨用，怎么能算是糟蹋呢，是这灵池的荣幸还差不多。”君泽一边忙着催动灵池里的灵气与药气，一边回复着寒魄的感叹。
“嗯，说的也是。”寒魄听了在一旁颇为赞同地点头。
黔生难得听懂了他们的对话，但是正是因为听懂了，所以眼前对他有着致命吸引力的灵池他是一滴也动不得。
这么重要的池子是拿来给祈祈觉醒寒灵体的，不能动不能动，千万不能动。
黔生在心里一遍遍警告自己，最后以剁手的威胁成功控制住了自己的渴望。
青九虽然同为仙草，但也只是在进入洞穴的一瞬眼神微微动了动，随后她就恢复平日里的面无表情，好像那充满着灵力与药香的池子对他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但是黔生可以肯定，眼前的这方灵池，没有任何人能抵抗得了其中的诱|惑力。它就像饥渴至极的人眼前的一杯水一样，没有人会不渴望得到它！
不过在场的人都知道这灵池的重要性，没有任何人会对它升起一丝觊觎之情，他们心中只有一个目标，就是让祈墨成功觉醒寒灵体。
灵池的灵气与药气激发出来后，君泽让其余人回避，亲手为祈墨脱下衣服，然后让不着一缕的他下池子开始泡着。
祈墨在池壁的一处凸起处坐好，瞬间就感觉到了异样，那种感觉就像是一种看不见的东西争先恐后地从自己的身体各处涌入经脉。
这种感觉祈墨十分熟悉，就是君泽每晚为他输送灵力时丹田处的感觉，一模一样。
找到了熟悉的东西，祈墨的心终于没有那么紧张了，他开始像以往一样放松身体全面接纳涌入的灵力。
就这么安稳地过了两个时辰，突然间祈墨的表情一变，然后全身肌肉紧绷，青筋暴起，整个人开始表现出一副十分痛苦的样子。

第27章 成功觉醒
君泽见此心一紧，马上与寒魄交换了个眼神，然后两人开始合力向祈墨体内输送灵力为他拓宽经脉。
有了他们的帮助，祈墨身体里那股每根血管都快要爆炸的感觉才稍稍缓解一些，但是那种快要窒息的疼痛依旧存在着，折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就连发梢似乎因为疼痛也在微微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祈墨的牙关因为咬得太紧已经流血，整个人眼看下一秒就要昏过去时，那种每一处都像是被撕裂的疼痛感才开始慢慢褪去。
小半个时辰后，君泽将疼得已经脱力的祈墨横抱起，轻轻将他放在一旁的白玉寒床上，开始一遍遍地用灵力温养祈墨的经脉，直到他的丹田里再也装不下纯粹的灵力为止。
“你……”寒魄见此欲言又止，主要是看君泽这么不把修为当回事，到现在已经耗掉了自己近半的修为，再这么下去代价也太大了，“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做，这些灵力祈墨上神在以后的修炼里都可以自己修得的，你现在损耗自己的修为来为他输送灵力，做法未免有些太过……”
“太过愚蠢吗？”君泽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地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就算为他要我豁出性命，我也在所不惜，更何况这没什么用的修为？”
当年他一身修为，却不能从诛神塔里将祈墨救出，更是因为他的嘱咐，自己有恨在心又不能对仇人发泄。
所以在君泽眼里，最没用的便是这一身修为，因此用到它时他没有半分不舍，反而一副恨不得将所有修为都渡给祈墨的样子。
不过好在理智尚存，君泽消耗了自身一半的修为就收了手，打算留着应付日后的突发状况。
祈墨此时已经陷入昏睡状态，这一天所经历的用掉了他全部的体力，以至于身体才沾到床他就不可控制地陷入了沉睡。
沉沉地睡了两个小时，要不是君泽强行将他叫醒，估计他可能会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
“唔，怎么了？”祈墨声音带着没睡醒的软糯，眼皮也重得厉害，好像下一秒就要合上似的。
现在浓浓的睡意强势地将饥饿镇压住，已经牢牢占据了他的思想，导致他满心满眼想的都是倒过去睡觉的事。
尽管很心疼，但是君泽还是强硬地将祈墨扶起来，让他靠在枕头上，然后端来一碗熬得谷香浓郁的白米粥，用勺子舀了一勺又低头轻轻吹了几下，这才伸到祈墨的嘴边道：“墨墨，你已经一天都没进食了，先喝点粥暖暖胃，然后再睡好不好？”
虽是问句，但是递到祈墨嘴边的勺子传达出不容拒绝的意味。
“困……”祈墨现在完全是困意压制住了饥饿，再加上饿过了反而饥饿感就没有那么明显，他现在对嘴边看着寡淡的白粥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才吐出一个音节，祈墨身体就往床边一偏，似是想像虾米一样蜷缩在床边入睡，可最后他还是没有如愿。
君泽将勺子重新放入碗中，然后松手，粥碗就这么直愣愣地悬浮在空中，然后君泽的双手才得空将困极的祈墨揽入怀中。
让祈墨背靠在自己的怀里，君泽重新拿起白瓷勺子就着悬浮的碗舀了一勺粥，然后吹凉再次伸到祈墨嘴边，语气略微强硬：“墨墨，听话，先喝粥。”
祈墨没回他，只是闭着眼睛微微张开嘴，君泽趁势将粥喂入，然后等他吞咽下去又再喂一勺，最后好歹成功喂进去了大半碗，剩下一小半没吃完纯粹是因为祈墨在被喂食的过程中吃着吃着就睡着了。
两口就解决掉祈墨剩下的粥，君泽将睡着的人放平，为其盖好被子。
然后他转身到不远处的洗漱台迅速洗漱了一番，再脱去外袍鞋袜，轻轻地上了床将祈墨揽入怀中。
君泽闭上眼，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这一天总算是过去了，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第二天将近午时，睡饱的祈墨终于舍得睁开眼，其实他算是被饿醒的，睡足了后，身体自然开始需要食物来补充能量。
醒来的祈墨发现自己正窝在一个温暖宽厚的胸膛时有些发愣，即使有床帘的遮挡，但是从窗外透入室内的明媚光线昭示着天已大亮的事实。
“你怎么还在这里？”正常情况下不是应该早就起床了吗，祈墨看着君泽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俊脸，有些发懵。
就在两人的鼻尖相触时，君泽停下，就着这个危险的距离声音低沉地说：“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你……”这么近的距离让祈墨紧张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总觉得自己嘴唇一动好像就能亲上君泽似的。
君泽唇角微弯，双眼满含惑人的笑意看着祈墨，然后在他被自己吸引住注意力时悄悄伸出舌头，在他那触舌可及的唇瓣上轻轻舔了一下就收了回去。
然后好整以暇地看着被这一出搞得蒙圈的祈墨。
祈墨被君泽不按套路出牌的做法差点逗乐，本以为是深情对视，谁知道他会来个声东击西，搞得他连羞涩什么的都忘了，剩下的只有满满的无奈和好笑。
“好了，起来吧，我饿了。”祈墨眼神无奈唇角微翘地将人推开，翻身坐起来穿鞋，然后就站在床边张开双手一副要抱抱的姿势。
君泽给了他一个我懂的眼神，然后下床一把将人拥入怀中，换来祈墨短时间内的第二次懵逼。
“我知道你想让我抱，所以立马就满足你。”君泽故意曲解祈墨的意思，反而将他说得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谁想让你抱了，明明是让你为我穿衣，这个可是你之前就答应过的。”祈墨好笑地再次推开大狗似的君泽，笑眼看他，然后恢复之前的姿势。
“我知道。”君泽顺势放开祈墨，伸手为他理了理头发，“没看出来我这是在找机会占你便宜吗。”
“尔等意图险恶，居心叵测，罪行罄竹难书，天理难容，今日既已伏法在吾之手里，就罚你为吾伺候更衣以偿你所做之恶。”祈墨突然严肃起来，搬着一张脸文绉绉地表达了要君泽为他穿衣的意愿。
祈墨曾经很多次在心里唾弃自己让君泽为他穿衣的行为，但是这种悔恨心情持续不了多久，第二天他便会故态复萌，再度抛弃原则该干什么干什么。
君泽被祈墨的花样要穿衣逗笑了，大大的笑容绽开在嘴角、脸颊还有眼睛，似乎此时他面部的每一处都在表达着主人愉悦的心情，这等情景也的确是难得一见。
难得一见的不只是君泽明亮的笑容，还有祈墨的搞怪，这些在七万年前那对师徒身上是根本不可能出现的。
君泽那时心情十分纠结，一边是不苟言笑注重师徒情谊的祈墨，一边又是自己对师父那种难言的禁忌的感情。
心中的种种纠结扰得他经常夜不能寐，最后憋到极致，他的情感终于爆发出来，这才造就了那一夜的糊涂。
君泽一早就吩咐了离郁让他准备一顿滋补营养的午膳，所以这会儿祈墨一收拾好就可以立马吃到喷香的午饭。
饭桌上祈墨的好胃口感染了所有人，就连不吃凡食的青九也在他的带动下用了些汤，引得君泽诧异地向她那里看了过去，然后视线就被少女明晃晃的无视挡了回来。
吃完饭，君泽带着祈墨离席，顺便拦住了准备一起跟上来的青九，两人在九幽山兜兜转转，最后来到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天然洞穴。
“这里是天然形成的缚灵洞，在其中修炼时天地灵气会被吸收而来然后困于这一方洞穴里任你拿取，而且外界也不会轻易感知到你进阶时周围的灵气变化，这样就能避免频繁进阶所招来的窥视与危险。”君泽仔细地为祈墨解释这缚灵洞的用途，然后又拿出一本经过严格甄选的修炼功法递给他。
“频繁进阶？”祈墨不解，修炼之难他还是知道的，进阶一次之后就沉寂多年的事情稀疏平常，就算寒灵体得天独厚，也不至于让修炼变得如此轻松。
看出了祈墨的疑问，君泽有些骄傲地说：“虽然寒灵体能让修炼变得一日千里，但是换做其他人却做不到频繁进阶。不过你不一样，你的资质与体质绝对得天独厚，百年内飞升成仙也是轻而易举的。”
君泽语气轻松好像在说一件极其简单的事说，他扶住祈墨的肩膀，直视着他的眼睛微微低头道：“所以，墨墨，你很快就能手刃仇人了。”
君泽说完这句话就看着祈墨，本以为他会露出想象中欢欣的表情，可事实上，祈墨只是勉强地笑了一下，嗓子里挤出一个模糊的“嗯”，就没了下文。
复完仇后等待着他的，祈墨还没有忘记，当初答应君泽的，他也会践行，绝不后悔。
看出祈墨兴致不高，君泽没多想，以为他是想起他在人间已经去世的母亲，一时间情绪低落所致。
没有过多耽搁，君泽带着祈墨开始修炼。

第28章 花骨朵
君泽带着祁墨打坐吐息，让他试着感受空气中的灵气，等到祁墨点头确认感受到了后，君泽开始引导他从空气中抓取一丝灵气并将之引入体内沿着经脉运转，直到运转了一个周天，最后祁墨又在他的引导下将灵气存入丹田。
如果祁墨此时能够内视，就会发现自己的丹田这时就像一个拳头大小的漩涡一样，那缕被炼化的灵气甫一接近就被强大的吸力吸入丹田之内，与君泽之前为他灌输的浩瀚灵力融为一体，宛若一滴水融入大海那般，引起一阵涟漪后又变得平淡无波。
吸收完第一缕灵气用了足足一个时辰，然后第二缕半个时辰，第三缕、第四缕，一次比一次快，最后以祁墨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无数的灵气疯狂地从天地间涌入缚灵洞，然后直奔漩涡中心的祁墨，祁墨体内丹田处的漩涡则是来者不拒，疯狂转化吸收着他体内所有的灵气，丝毫没有因为触及壁垒而停止的迹象。
最后直到祁墨主动停下，外界的时间已经过了半个月。
修真无岁月，半个月不算什么，可是祁墨从一个普通人踏入修真一途，短短半个月取得的成就确是惊世骇俗的。
跳过筑基、开光，祁墨直接进入了融合期，虽然在修真者众的修真界，一个区区的融合期算不了什么，但前提若是一个从未修炼过的人仅仅半个月就达到了这种境界，相信一时间祁墨肯定会成为各大修真门派哄抢的不世天才。
毕竟这种天资，已经直逼传说中的祁墨上神了。
之后君泽怕祁墨进阶太快，心境不稳，怕他日后生了心魔渡劫不易，就让他停下来稳固境界，以感悟天地来提升心境。
祁墨被自己的修炼速度吓到了，本来觉醒寒灵体后，他只是觉得通体舒畅，精力十足，没了往日的体虚气短，并没有其他太大的改变。
然而这种巨大的改变在修炼时就完全体现出来了，祁墨之所以被家族舍弃，亲生父亲不管不顾，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于他不能修炼，是众人眼中一无是处的废物。
所以直到即烯暗中派人花大价钱将祁墨买下来时，都没有人发现他的特殊体质，只是因为根本没有人会在意一个不会修炼的废物到底为何会这样。
在他们眼里，不能修炼就注定要被遗弃，作为家族的弃子，等待祈墨的只有被榨干最后一丝价值然后再被抛弃掉的结果。
因此觉醒寒灵体的祈墨，不仅能正常修炼了，而且修炼过程中并没有之前自己听别人说过的那种寸步难行的阻塞感。
所谓阻塞，也就是寻常修士进阶时的瓶颈。如果突破不了，一辈子停留在筑基、开光的人也是多如牛毛。
因此，即使祈墨没有修炼过 ，出于常识，他还是知道自己的体质所带来的巨大好处。就像君泽说的那样，修炼一日千里。
怪不得那些妖魔见了自己都是一副恨不得拆吃入腹的样子，看来在他们眼中，自己的确是一道美味又营养的“菜品”，所以，君泽也是这样吗？祈墨想着。
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巩固境界，祈墨又在缚灵洞里连着修炼了一个月，最后直到成功进阶金丹期他才停下修炼。
越到后面，进阶越没有前面容易，不过这速度以及这妖孽般的天赋还是远非那些所谓的天才能比。
君泽将祈墨的境界压制在开光前期，只比筑基期高一点点，不过这已经够资格进入天极宗了。
想当初他那个弟弟才区区筑基后期就能进入天极宗当个记名弟子，开光前期，已经绰绰有余了。
祈墨计划先从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开始，一步步向那家人复仇。
所以首先就是要进入天极宗，一点点夺走那个所谓的弟弟因为利用自己所得到的一切，让他们也尝尝那种亲眼看着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一点点消失的绝望。
否则，若是只求仇人下地狱，祈墨又何必受那么多苦绕这么大的圈子，直接让君泽帮他杀人灭口岂不更加省事。
君泽完全随祈墨，反正无论如何都有自己在一旁护着，只要祈墨高兴，他怎样都可以。
祈墨这边一闭关就是整整两个月，刚一出关，眼前一抹水蓝色闪过，下一刻一个黑发蓝眼容貌绝美的少女就出现在了祈墨面前。
“九儿，你一直在外面等着？”祈墨摸摸青九冰凉小手，皱眉。
“没……”
“对呀，她在这守了一个月了，怎么拽都不走，我上次拉她，她用冰锥差点扎到我的花！”黔生从一旁跳出来，堵住了青九还没说出口的谎，然后盯着她冻死人的眼神继续告状。
“哦？你的花？”祈墨无奈又心疼地看了眼青九，抬头打量黔生，似乎在找他的花在哪。
“嗯！我的花！”黔生重重点头，上下唇微启，正想继续说着什么，结果被一旁的寒魄捂住嘴，顿时就“唔唔唔”的，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祈墨有些奇怪地看了二人一眼，不明白为什么黔生的花不能说，再说了，黔生的本体是一棵草，难道草还会开花吗？
明白一切的君泽低头在祈墨耳边说：“花就是植物繁衍后代的很重要的一部分，而且黔生草是可以开花的。”
祈墨听完一愣，然后看向青九的眼神就充满了不可置信，没想到青九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结果生气起来这么凶悍。
小小年纪就这么厉害，以后怎么好找另一半。当爹的祈墨现在已经开始操心起女儿的婚事了。
“爹爹，青九担心你，也想你了，所以就想来这里等着你。结果他一直在烦我，还想抓我袖子拉我走，我是一时失手才不小心放出冰锥的。”青九双手抱住祈墨的胳膊，一双冰蓝色的大眼睛湿漉漉地看着祈墨，活像一只无害的小动物，直教人看得心头发软。
“你……”黔生被少女与之前凶悍的面孔截然不同的乖顺给震惊到词穷，他没想到，看起来冷冰冰的少女，原来竟还是个精神病！
已经没心思去戳穿青九的谎言了，黔生已经被自己得出的结论吓得魂不附体，就连看向青九的眼神都是充满怜惜与遗憾的。
那眼神就像在说：好好的女孩儿，怎么就精神不正常了呢？
看得刚获得祈墨原谅的青九难得想再次用冰锥扎他的花骨朵，对的就是花骨朵，黔生之前为了面子只是含糊地说青九差点扎到他的花，并没有说明那花还未开，只是一支花瓣包得紧紧的白色花骨朵。
因为在植物界，开花就代表着那啥成熟，这是所有植物成年后必须经历的一关。
当然，成精化形也躲不过。而且如果成年了很长时间还没有开花的话，就代表那棵植物还是个纯情的处子或者童子，传出去是要被所有植物笑死的。
因此，已经成年一万三千年的黔生现在还保持着自己一支纯洁的小白花……骨朵没绽放，纯粹是因为寒魄龙品好，没让他知道情|欲的滋味，否则这世间哪还有九万多岁的仙草没开花的，说出去估计都可以上植物界有史以来最奇葩事件榜的榜首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人人都有自己的苦处痛处。
就好比寒魄、君泽，谁又比谁容易了，都是个活脱脱的大苦逼。
缚灵洞门口暗潮汹涌了一会儿，祈墨看天色也不早了，就应了君泽的提议，一起去吃饭。
尽管现在的他已经用不着依靠食物才能维持生命了，但是一个多月没吃东西，未免还是有些怀念食物的味道的。
当然，祈墨更怀念的估计还是君泽为他盛饭布菜的场景，毕竟这种事现在在他看来是做一次便少一次，所以他决定不压抑自己，顺着心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免得在自己死后，还要带着遗憾喝孟婆汤。
不过祈墨不知道的是，若是孟婆敢让他喝孟婆汤，估计君泽就会让孟婆将盛汤的碗给吞下去。
不要跟他讲什么尊老爱幼之类的人间美德，在君泽眼里，祈墨是逆鳞，谁动谁死。
吃完饭，打发完叽叽喳喳地黔生，又将青九亲自送回房中休息，祈墨回房迅速洗漱一番，
然后往柔软的大床上一扑，丝绸般的滑凉和着内里棉絮的蓬松柔软让他狠狠地叹了一口气，
这真是……太舒服太爽了！果然还是床最舒服了，尤其是君泽的这张床！
随后而来的君泽看着祈墨这副样子不禁觉得好笑，现在这样的他无须顾忌，心里的想法全都表现出来，简单地叫人一眼就看透。
不像以前，身上的担子在那，祈墨永远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冷冰冰的表情，从不轻易在别人面前表露自己内心的想法，很多事情有时候君泽全靠猜，幸好他的准确率还挺高，所以相处了两万年倒也没什么问题。
不过君泽看着祈墨的样子还是很心疼，成天冷面冷语，甚至直接影响了青九，导致这姑娘最后竟与祈墨的性格如出一辙！对谁都没个好脸色。
唉，君泽头疼地扶额，青九那丫头怎么就不像自己呢，好歹自己也贡献出了一半的精血才让她成功化形的。

第29章 进入天极宗
甩去脑中的愁思，君泽上前，正准备拍拍祈墨的背提醒他该睡觉时，结果鬼使神差地，他的手停在祈墨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然后还连拍了三下，还没来得及感叹触手的弹性与柔软，君泽就被祈墨猛地翻身给吓回了神。
“你干什么！”祈墨双脸通红，因为惊讶漂亮的眼睛睁得圆滚滚的，显得更加无辜可欺的同时轻易就激起了君泽心中蠢蠢欲动的不好的想法。
性感至极地挑眉勾唇，君泽此时就像一个胜券在握的狩猎者一样，他俯身，将祈墨困在自己的两臂之间，步步紧逼道：“我干什么？当然是吃你啊。”
祈墨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反抗道：“说好的等我报了仇你才能吃我的。”可是为什么君泽说的话总是会被自己听成另一个意思啊啊啊啊！
祈墨心里已经快崩溃了，但是面上还是在竭力维持镇定的表情。他觉得自己大概是完了，为什么君泽说的关于吃自己的话题他总是会想歪，难道自己就这么饥渴吗？
怎么就不饥渴，祈墨前世今生加起来活得比谁都久，但是那啥经验也就只有一次，而且还是跟自己的徒弟！
对于初尝情|欲滋味的老处男来说，一旦开了荤就会变得如狼似虎。不过由于一些小人搞事情，两人第二天就因为种种破事被迫分开，然后就是整整七万年的空窗期，直到两人再次相遇这几个月也没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所以说他们不饥渴谁饥渴？
再说了在神界，活的时间久了，师徒在一起的也不少，毕竟时间可以改变很多，所以并不存在什么有悖伦理的人间大道，。
妖魔鬼这些就更不会在意了，本来这三个族群最大的共同点就是随心所欲，除了不跟自己的血亲乱来，像师徒这种关系，自然是想打破就打破的。
想当年祈墨在诛神塔里那七七四十九天，想的最多的不是脱身之法，而是找机会将君泽灌醉再来一次，毕竟尝了甜头，就是神仙都抵抗不住。
对于一向无欲无求的祈墨上神来说，这种想法真是太恐怖了有没有！
“不能吃那你总得让我先尝尝味道吧，不然这么憋着迟早会憋坏的。”君泽意有所指地说。
祈墨瞬间就感觉到了来自君泽的威胁，无他，就是紧挨着自己大腿根部的某个东西硬、硬起来了！
这真是来自灵魂（大雾）的威胁。
被“威胁”的祈墨脸红得更上一层楼，磕磕巴巴道：“怎、怎么尝？”
“闭眼。”君泽眼瞳深处汹涌的野兽将要冲出牢笼，只等将身下的人拆吃入腹。
祈墨乖乖闭眼，现在他的脑子里已经想不了其他的事情了，君泽说什么就是什么。
君泽低头，先动作克制地尝了尝祈墨那两片色泽粉嫩的唇瓣，然后突然间开始猛地进攻了起来，祈墨的唇舌很快就丧失了领地，他只能双手搂住君泽的脖颈才能让自己稍微好受一些。
一吻毕，君泽离开祈墨的嘴唇，一只手熟练地解开祈墨的亵衣扣子，然后伸了进去，肆意抚摸着祈墨触感极佳的肌肤，同时再次低头吻上祈墨颈侧，在上面细细啃咬着。
半个时辰后，全身被摸遍吻遍的祈墨害羞地连脚趾头都蜷了起来，整个人缩成一团，躲在被子里不敢见人。
尝到滋味的君泽心情不错地下床，端来一盆水放在床边，拧干帕子轻轻拍了拍被子，顿时换来里面的人一抖，活像只受惊的小动物，抖抖索索的生怕自己再做出什么吓人的举动。
“呵。”君泽低头轻笑，再次拍了拍那坨鼓起来的被子，“墨墨，把手给我，我帮你擦干净那上面的东西。”
祈墨现在浑身不着一缕，亵衣亵裤早就沾上了某些不可描述之物，继而被君泽借故扔在了一边，然后又不给他拿新的衣服，于是他只能略委屈地将被子死死团住。
现在听君泽这么一说，祈墨似是想起了什么，比不给衣服穿的更加剧烈的委屈袭来：“你、你太过分了，手心都被你弄得红肿了，手腕也酸疼得厉害。”
“哎，别生气啊宝贝儿，我这不是情难自禁吗，我保证，下次再这样，一定事先跟你说。”
君泽一般保证着，一边趁机将手伸入被子里，准确抓住祈墨光|裸的手臂，然后拽出来轻轻为他擦拭上面的不明液体，直到祈墨手上的气味淡到几乎闻不出来，君泽才作罢。
君泽恋恋不舍地将祈墨的手放回被子里，又趁机摸了把他的脸蛋，那表情神态，活像个许久没开荤的老流氓，无时无刻不抓紧机会占人便宜。
吃完嫩豆腐，君泽起身，到不远处的衣橱里为祈墨挑了一套和自己同款的亵衣亵裤，然后将它们放在床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墨墨，一副我给你放在床边了，需要我为你更衣吗？”
祈墨：……我连衣都没有，需要你更个屁衣！
“不用了，你出去，我自己穿！”
“好吧。”君泽尽管遗憾，但是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识相的放下衣服就老实地出去了。
祈墨听见开门关门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吞吞地探出头来，然后拿起床边那套看起来有些眼熟的衣服，没多想就迅速穿了起来，想快速掩盖自己那一身不可忽视的暧昧痕迹。
直到衣服穿好，祈墨这才想起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衣服眼熟了，这明明就是君泽身上那身，花纹款式都一模一样！就是型号不同而已，不过这个认知还是让祈墨纠结不已，又是害羞又是恼怒又是窃喜什么的，简直都快要精分了！
精分的祈墨没工夫去过多纠结，因为穿着亵衣亵裤听了一会儿墙角的君泽此时已经推门而入，脸上温柔的笑意看得祈墨脸一红，迅速转过身去躺下，连被子都忘了扯，整个人就这么穿着与君泽同款的里衣躺在被子上，活像个闹脾气的小媳妇。
要是日后祈墨恢复记忆，再想起今日自己的所作所为，估计恨不得撕裂时空穿回来将自己暴打一顿，连最后一步都没做到，你害羞个屁啊害羞！
君泽掀起床边的被子，坐下，然后抱起浑身僵硬的祈墨，将他身下的被子扯出来，再将人放下，自己也躺下，手一挥就将被子稳稳地盖在了两人的身上。
“睡吧，我的宝贝。”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祈墨的脸不受控制地红了。他低下头闭眼，想要赶紧睡过去，借此缓解君泽刚才抱起自己时自己自作多情误会他还相对自己做些什么的尴尬。
一夜无梦，第二天两人坐在饭桌旁时，那股古怪的气氛就是黔生这个粗神经都感觉到了。
“祈祈，你和君泽吵架了？”黔生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祈墨。
寒魄看着他的侧脸心神一动，很想将少年的脸扳过来，让他对着自己这样眨眼睛，一想到那种场景，寒魄觉得，黔生问什么自己都会如实回答的。
“没有，什么都没有。”祈墨欲盖弥彰，其实君泽对他还是以往的态度，不对劲的是自己，当着黔生的面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哦。”得了回答的黔生咬着寒魄夹的虾饺，腮帮子一股一股的，总觉得事情不像祈祈说的那样。
但是他思想简单，一时间也想不到很复杂的地方去，于是下一刻就被桌上的美食吸去了心神，嚷嚷着让寒魄给他夹这个夹那个。
祈墨见此微微松了口气，结果一转眼对上青九探究的目光，心里又是猛地一揪，祈墨催眠自己青九还是个孩子，应该像黔生一样什么都不懂吧。
桌上的青九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君泽这个意图不轨的对爹爹做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用眼刀剐了他一眼，青九没说什么，只要爹爹愿意，对此她无话可说。
休息了几日，君泽用法术将祈墨的特殊体质掩藏起来，然后在天极宗开门收徒那日将祈墨送上了山。
青九要求同去，结果被君泽一句自己想办法我不管你给打发走了。
少女看了一眼想说什么的祈墨，扭头就走了，然后一两个月里不知所踪，急得祈墨一个劲的开始埋怨君泽。
“青九也大了，是时候让她出去历练历练了，免得将来被外面的坏男人给骗了，到时候你才是哭都来不及呢。”
“嗯……好吧，你说的有道理。”祈墨被说服，坐在天极宗分配给自己的小房间里开始修炼。
虽然祈墨没再说什么，但是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小小不爽，在他看来，女儿就是应该被人疼的，哪有放出去这么久不见音讯就是为了历练她的。
虽然这是为了她好，理智上祈墨也赞同君泽教育孩子的方式，但是感情上，祈墨恨不得将所有苦难都自己扛着，尽管青九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但是莫名的，有一种感觉，让他觉得青九就是自己精心照顾长大的孩子。
君泽了解祈墨，看他这幅样子就知道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想着一心一意地护着青九，什么麻烦都让自己来为她抗。
虽然当时的祈墨上神有实力做到完完整整地护着她，但是看着他这么辛苦，君泽不乐意了，心疼了，女儿疼是该疼，但是有些事还是让她自己来面对比较好。

第30章 李玉珏
祈墨进入天极宗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尽管他开光前期的修为在新晋弟子中并不多见，但也不是特别显眼，尤其是相比于那几个十五六岁就已经到了开光中后期的天才少年，祈墨最后成为了内门弟子中的普通一员，被分配到了一个长老门下，还有一个单独的房间。
那长老对于“资质平平”的祈墨并没有太过重视，随便指派了一个年长弟子带他就没再过多关注。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那几个来自修仙世家的天才的去向，虽然以他在宗门中的地位并不能收其中一人为关门弟子，但是也不妨碍他围观这场争夺之战。
最后结果出来了，天极宗两大势力势均力敌，谁也没赢过谁，宗主得了一名开光后期资质最好的少年为十一弟子，大长老则是得了两个开光中期资质稍差的少年为九、十弟子。
其余的筑基弟子则是成了外门最基层的一员，只能勤奋修炼以求在一年后的弟子选拔大会上成功升为内门弟子。
天极宗的淘汰制度很严酷，只要你足够勤奋刻苦，就算天资不够，但是一旦在四年一度的弟子选拔大会上脱颖而出，就有机会进入内门享受更高的待遇。
同样的，内门弟子也可以借此机会打败核心弟子，继而顶替那人的位置，成为新一任的核心弟子。
而每个核心弟子的待遇又较之内门弟子高上了好几个等级，他们不仅有金丹期以上的长老亲自指导，功法丹药更是随意取用，因此一旦成为核心弟子，很少有人会被内门甚至外门弟子挤出去，不过意外总是存在的，就看你能不能抓住机会往上爬了。
反正在修仙门派内，一切都是靠实力和天资说话的。就像那几个天才少年一样，小小年纪便到了开光中期、后期，这日后的前途怕是不可限量。于是毫无疑问，他们刚入宗门就一跃成了宗门重点培养的核心弟子，一时间风头无限，无人能及。
祈墨却是不在意这些的，若是在意，直接亮出自己金丹期的修为估计就能轰动整个修真界，更何况这区区的天极宗。
他现在正坐在自己的小屋里打坐，没有修炼，眼睛闭着，脑子里却琢磨着刚得到的消息。
由于自己那所谓的爹是入赘到祈家的，所以祈墨自然是随母姓，因此那人和外室生的儿子姓李名玉珏。
而祈墨刚刚和带自己的师兄打听到的消息，就是有关李玉珏的。
原来那李玉珏半年前托关系进入天极宗，由于资质一般且只有筑基修为被安排在外门每日砍柴打水，苦不堪言。
不过两个月前，在祈墨还没有进入天极宗的时候，李玉珏有一天照常上山砍柴，当他一边埋怨一边认命地将柴捆好后，像往日一般走到附近的一棵果树旁准备摘个果子解解渴。
结果鬼使神差的，他摘的那颗果子刚好是一棵化了形的山参伪装而成。彼时，那棵山参刚因为躲过天敌的追捕元气大伤在休眠疗伤，结果一时不察就被李玉珏给整个吞了下去。
后来李玉珏肚子疼了一天一夜，整个人中途还疼得昏了过去，等到好心的同门终于为他将医师请来时，却被诊断出天资非凡，体质脱胎换骨的结果。
待细细询问一番，众人才知道他这是误食了天材地宝，运气好得让旁人纷纷眼热了起来，当天下午就有不少人抢着砍柴的活想要去李玉珏经常砍柴的那座山碰碰运气。
不消两日，宗主的亲传弟子王迩就来到了李玉珏的住处，没过多久两人就从屋里出来，王迩带着抱着自己行李眼里满是得意的李玉珏离开了基层弟子的住处，带他来到了核心弟子的专属小院。
“以后你的身份就是核心弟子了，不过你的修为太低，连筑基后期都没有，就算天资再好，不努力修炼一年后也是可能被人拉下去的 。”王迩语气高傲地敲打着新来的师弟，让他认清楚在核心弟子的世界里到底该怎么做人。
“是，谨遵大师兄教诲。”李玉珏低头，对着王迩恭敬行礼，借此掩去了自己眼中的不屑与野心。
王迩没多说什么，凉凉地看了一眼自己潜在的对手，完成了师父的命令，他转身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修炼。
尽管自己的修为已经到了融合期，但是在修真界，有时候天资绝对要比勤奋重要得多。
就像这个李玉珏一样，因为一株成精的万年野山参改变了天资，所以就能让宗主以及长老破格提拔，让他仅以堪堪筑基中期的实力就跻身核心弟子之列，这如何能让他们服气。
所以王迩此番更是不眠不休地刻苦修炼，希望能在赶在一年后的弟子选拔大会前成功突破融合中期进阶到融合后期。
因此李玉珏的名字一时间响彻天极宗上下，祈墨只消稍微一打听，就有人将故事的前前后后给他完整叙述出来。
十日后，距离李玉珏成为核心弟子整整三个月，又传出有关他的消息：李玉珏仅用了三个月就成功筑基中期进阶到筑基后期！
这一消息甫一传出，全宗上下无不为此感到震惊、沸腾，这天分，简直比之前那几个新晋的核心弟子还要强！想当初他们三个之中从筑基中期进阶到筑基后期，最快的也要半年，没想到如今竟还有更快的，一时间李玉珏的名字传遍了整个修真界，惹得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祈墨听了后没有面前人想象中的激动、羡慕或是嫉妒 ，结果方宇滴溜溜的眼珠一转，暗想莫非是自己讲故事的水平下降了，为什么这兄弟没一点反应？
“祈墨师弟，你难道不惊讶吗？”
“嗯……惊讶。”我能告诉你我从筑基中期进阶到筑基后期只用了三个时辰吗？不能！祈墨不是来这显摆的，可是方宇向他显摆的又难为他做出一副惊讶羡慕的表情，毕竟曾经沧海难为水，他一个老实人不想勉强自己。
方宇得了没趣，撇撇嘴就走了，直到找到下一个表现正常的人心里才略微平衡了些。心想，长得好看管屁用，结果却是个实力不行脑子不行的花瓶。
祈墨转身回到自己房间，正想着自己该如何在明年的弟子选拔大会上将李玉珏拽下神坛，结果刚一进门，整个人就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君泽熟门熟路地关好门设上结界，然后抱着人来到了床边。
“你怎么又来了。”祈墨觉得好笑，自己还没开始想他，结果这人就不请自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我们已经整整两个时辰没见面了，一刻不见如隔三秋，你说，我们是不是几十年都没见面了？”君泽无赖地抱着祈墨胡乱蹭着，差点将自己的火蹭出来。
“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祈墨察觉到不对，连忙挣开君泽无奈地说。
“我说一刻就一刻。”君泽企图再次缠上来，结果被祈墨敏锐地躲开。
摸摸鼻子，君泽抿着唇有些委屈地站在原地：“墨墨，你越来越不可爱了。没修炼前你明明从未躲过我，结果修炼之后你就不爱与我亲近了。”
废话，没修炼前那是没能力躲，现在可以躲了，干嘛还要平白无故让你占便宜。祈墨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上次君泽欺负他的事他可还记得清清楚楚。
再说了青九现在下落不明，自己又不能离开天极宗去寻人，叫君泽去找这家伙又阴奉阳违的，怎么可能如了他的愿让他随意吃自己豆腐。
君泽心知肚明，不过为了保持神秘感他还是忍痛牺牲了自己的福利，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怀抱，君泽认命地坐下来，将一道道热腾腾的饭菜从乾坤袋里拿出来摆在桌上，招呼道：“墨墨快过来吃饭，今天有你喜欢吃的狮子头。”
……哪天没有我喜欢吃的狮子头。
祈墨看着君泽漏洞百出地转移话题，没跟他计较，再过几天要是青九还是没有音讯，他就回去一趟请寒魄帮忙。
反正无论如何是再也不能让她女孩子家的一个人在外面闯荡，祈墨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有一天会忍不住冲君泽发脾气的。
不过一想到自己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对任何人发脾气，祈墨按耐住内心的悲伤失落，情绪低迷了一会儿就将伤痛掩埋。
不管怎样，只要那个祈墨上神一天没出现，青九就依旧会叫着自己爹爹，君泽也会将所有耐心与宠爱全部给自己。
所以，趁着现在没人跟你抢，好好珍惜吧。祈墨在心里乐观地对自己说。
狮子头吃得有些腻了，祈墨放下碗筷，喝了一口茶解解油腻。
然后他阻止还想为他夹菜的君泽，问道：“你这么频繁地两边跑，不累吗？”言下之意就是以后别来得这么勤快了，看着累得慌。
君泽却会错意了，趁祈墨不注意端起他喝过的茶，就着他喝过的地方将茶水一饮而尽，“宝贝儿心疼我？那我就先在你这住上一段时间好不好？”
“不好，妖界那边离不开你，你长时间不在会出事的。”祈墨主要是怕柳炙会趁机生事，因此马上就否定了君泽的提议。
“好吧。”君泽心有不满，但也知道事情孰轻孰重，将桌子收拾好后硬是死皮赖脸地在祈墨这里住了一夜。

第31章 密林
第二天一早，君泽像往常一样为祈墨穿好衣服，又借着系腰带吃了不少豆腐，然后才带着一脸高深莫测的笑意离去。
祈墨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正巧这时早会的钟声响起，众弟子要立刻集合听长老训话指点，早会过后才是众人修炼的时间。
当然，已经闭关或者有任务下山的弟子自然是躲过了这无聊透顶的早会，不过如果有人刻意为了不上早会而去闭关，出关后若是修为没有太大的进步，接下来的几天里，估计每天早会这名偷奸耍滑的弟子都会遭到主持早会的长老各种□□，而且还是不同的长老轮番上阵。那阵容，想想就可怕。
导致一众弟子现在一般不轻易闭关，否则闭关之后都在拼了命的修炼，生怕出来修为不过关遭到非人对待。
祈墨保持着这一个多月的习惯，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站着，准备在早会的半个时辰里默念功法度过。
他发现这样做能让他修炼时吸收灵气的速度变得更快，虽然不明显，但是日积月累下来总会有成效的。
其实祈墨的修炼速度已经很逆天了，如果再加快，呵呵，估计老天都会看不下去然后加以阻挠的吧。
不过今天的早会祈墨没有如愿，前面人群的骚动越来越明显，不少惊呼感叹的声音传入他耳中。
从听到的只言片语中，祈墨知道了今日的早会长老领来了一个新入门的女弟子介绍给大家。
天极宗已经过了招收弟子的时间段，这时候能进来的，不是天资非凡就是后台强大。
祈墨本没兴趣关注这些与他无关的事，但是高台上出现的那一抹水蓝色的倩影却教他颦起了眉。
“九儿。”祈墨冷静地叫出少女的名字，台上神情冷漠面容绝美的少女似有所感地转向他，然后冲着祈墨缓缓绽开了一个骄傲的微笑 ，顿时惊呆了场上除祈墨之外的所有男弟子。
祈墨眉头皱得更紧了，现在他算是明白了君泽刚才走时的笑容含义了，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将他抓回来打一顿，自己的女儿这么漂亮，怎么能让她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大众面前。
这样一来，居心不良的人简直数不胜数，到时候叫他怎么防得住 ！
狠狠地在心里给君泽记上一笔，祈墨传音给青九：“九儿，别胡闹，今天过了就和君泽回九幽山，不要让爹爹担心。”
“不，青九要留在这里帮爹爹。而且这次青九是凭自己本事进入天极宗的，按照约定，他是不会管我的。”青九第一次违抗了祈墨的意愿，一番话听得祈墨头疼得很。
“可是你是青莲所化，并不是人类，在人类修士中一旦暴露就会十分危险。九儿乖，听爹爹的话，回九幽山去，那里才是你该呆的地方。”
“不要，爹爹在的地方才是青九该呆的地方。”青九面无表情走到台中，任由一旁的长老介绍，不理会祈墨气急败坏的话语。
早会结束，直到青九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大部分人都还没回过神来，他们刚才是……见到了九天之上的神女了吗？
不过细心的人就会发现，刚才台上那个冷冰冰的神女，似乎与今年新入门的一名弟子有几分相似。
不过怪就怪在，祈墨的容貌已是绝世无双，青九只是有几分像他，就能让众人表现出一副神魂颠倒的模样。
但是祈墨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他们却只会产生一种这个人长得很好看，然后心中毫无波澜，不会再对他投以更多的关注。
其实祈墨的五官还是那样，展现在众人眼里的也的确是他本来的样子，根本原因还是君泽在祈墨的脸上动了手脚，教见了祈墨容颜的人全部无所感。
换言之，就是祈墨的脸在被君泽动过手脚之后（总感觉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呈现在众人面前的就是一个微型的迷阵，只要看了祈墨一眼，就会陷入迷阵的威力中失去对美的判断，徒留一个长得好看的印象。
可以说，君泽这发明已经算得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防范情敌的绝佳利器了。
能把法力运用到这种方面，君泽也算是千古第一人了。
神女消失许久，台下的众人才纷纷如梦初醒，就连早会长老说散会的声音都没听到，他们四散开来到处打听青九的下落，急不可耐地想要再次见到她。
祈墨看得气闷，紧紧抿着唇，压制住想要一巴掌将所有人都扇失忆的冲动，脚步匆匆地循着青九留下的痕迹去寻她。
“九儿！”祈墨看着不远处密林旁的青九，语气加重，瞬间就出现在少女面前。
正想说些什么，结果少女“嘭”地一声跪在雪地上，雪水很快就濡湿水蓝色的裙摆，呈现出一片深蓝色。
“你这是做什么，快点起来。”祈墨心疼极了，连忙伸手去扶，他何时见过少女这般倔强的样子。
见少女只是低头跪着不说话，祈墨急道：“罢了罢了，你想留下就留下吧，快起来，地上凉。”
说完就再次伸手去扶少女，这次青九很配合地站了起来，脸上仍旧冷冰冰的，但祈墨看得出，少女现在心情很不错。
青九心情当然不错，她按照君泽教她的办法先跪下不起也不说话，然后再施法让雪融化来濡湿裙摆，果然成功让爹爹松了口，答应自己留下来。
看来以后可以适当采纳一下他的意见，虽不光明，可是有用就行，她才不会管什么光不光明的，只要不伤害爹爹，管用的方法就是好方法。
所以祈墨早会时会错意了，君泽笑成那样只是因为他心里单纯天真的女儿今天要使计坑爹了，而且以后可能会延续此种方式不断绝。
因此君泽当时应该算是笑得一脸幸灾乐祸吧，只是不知道以后恢复记忆的祈墨想起这段会不会家法伺候了。
同意了青九留下来，为了避免外人打扰父女两个的情景，祈墨带着青九向着密林深处走去。
这片面积广阔的密林里面天材地宝不少，但同时里面的危险也不少，因此融合期以下的修士轻易不敢进入，生怕自己一个不慎就丧命其中。
到时候天材地宝没找到，反而赔了性命进去，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亏得很。
所以平日里这片密林安静得很，基本上没有什么人来，祈墨自发现这一块宝地之后，平时没事就爱往这里跑，然后进到林中深处开始静静地修炼。
祈墨修为在金丹期，威压一释放出来周围的灵兽灵植俱是瑟瑟发抖。连逃跑都没胆，更别说攻击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谓的危险根本不值一提。
青九就更不用说了，在植物界，她和黔生一样，对植物有绝对的掌控力。
植物所生之处，便是她的国度，她就是这里的王，这里的统治者。
因此，这一天密林里的生灵遭受了比之往日加倍的威压，害怕得恨不得将岩灵鼠从洞里揪出来，然后自己钻进去躲藏。
不过好在，这两位恐怖的大能没有伤害林子里的一草一木，只是说了要在这里叨扰修炼。
开了灵智的动植物纷纷摇头的摇头，晃枝叶的晃枝叶，用行动表达出了一个意思，而且还是很谄媚的那种：没有没有，不叨扰不叨扰，您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不用在意我们的想法。
祈墨眼含笑意地看着反应可爱的动植物们，莫名就想起了远在九幽山的黔生，感觉他们很像，很单纯，却也最珍贵。
祈墨心神一动，手心里便出现一团乳白光晕，五指微曲，那团光晕就像被人捏碎的星辰一样，散成无数星星点点，然后四散开来，每一点星光都准确进入到密林中的每个生灵体内，然后点化它们修行上的阻塞，为它们的灵台带来一片清明。
迎着四面八方热切激动的目光，祈墨微微一笑，将食指轻放在唇中，那些不知出自何处的目光便悄然消失，留给二人一片安静的天地借以修炼。
祈墨看着丹田内少了一半的灵气，无奈地笑道：看来自己随心所欲的毛病还是改不了。不过有一点就是，他不后悔，所以灵气没了再修炼就是。
带着青九入定修炼，直到日薄西山，密林里一片昏暗之时，祈墨才睁开眼睛。
今天消耗的灵气明天再修炼一个时辰就能补回，祈墨拉着身旁安安静静的少女，跟着眼前一群特意为他们引路的开了灵智的萤火虫走着，不消片刻便走出了密林。
这要是搁在寻常人身上，不迷路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从密林深处仅用这么短时间就能走出来，这简直无异于痴人说梦。
不过有了土著带路，一切就变得皆有可能。祈墨温声向萤火虫道了谢，换来一群萤火虫左摇右摆地表达着不用谢的意思。
回去的路上，一直没出声的青九清冷的嗓音在夜空中响起：“它们很可爱。”
祈墨起先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后笑道：“当然，很可爱。”
两人避开众人回到祈墨的房间，果不其然就看到了一脸怨妇相的君泽正坐在屋里苦等他们归来的场景。
“你们再不回来，我就要将那片密林夷为平地了。”君泽语气幽怨，似乎下一刻就要日天日地。
“它们怎么了你？”祈墨好笑地问道。
“不让我进来找你们，否则就惊动天极宗的人。”君泽语气更加幽怨了。
“好了好了，不许和它们计较了，刚才九儿才夸过它们可爱呢，你可别给破坏了。”
青九闻言抬头冷冷地看了君泽一眼，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哼，要不是感应它们身上都有你的灵气，我才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呢。”君泽状似不愿的妥协道，眼睛却在偷瞄青九的反应，这丫头头一次有了除墨墨以外在意的事物，这可是个好现象，说明自家丫头还有救。
君泽心里的小人搓着手暗搓搓地咧嘴笑着，这样她就不会一直跟自己抢墨墨了哈哈哈。

第32章 毒舌的青九
一家三口在祈墨的小屋里说了一会儿话，见天色已晚，未免他人起疑，君泽顺势在一旁煽风点火，成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让青九回了房间。
青九走时一脸不甘愿，但碍于自己已经答应爹爹回去早早休息，只是凉凉地看了一眼君泽，临走时加了句：“爹爹，天极宗内高手如云，谨慎起见，还是让君泽也早些回去吧。”
君泽闻言忍不住咬牙，这个小没良心的，刚帮了她这会儿就翻脸不认人了，眼里到底还有没有自己这个亲爹的存在了。
然而事实会告诉他，没有！
君泽也不想想，要不是自己在一边帮腔赶人，一副恨不得青九赶紧消失的表情，青九也不会这么快就恩将仇报，最少会念着他的好延缓两天，然后再找机会坑他这个爹一把。
最后两人谁也没得到好处，一个回了自己的住处一个回了九幽山，祈墨则是安安生生地打坐修炼了一晚。
按照君泽教他的修炼方法，祈墨现在修炼时所抽取的灵气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不像之前由于他疯狂地吸收灵气，导致九幽山浓郁的灵气直接稀薄了一成，引得山上的妖物纷纷侧目恐慌起来，最后还是在君泽的威严镇压下才没有让动乱发生，不过还是让妖王柳炙趁机壮大了不少。
君泽没管这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柳炙翻不起什么浪花。
将这件事抛在一边，君泽专心教起祈墨如何修炼才能在最大限度吸取灵气的情况下不让人发觉。
这种修炼方法当初还是祈墨为了他专门创造出来的，当初君泽表面上资质奇差，其实事实却恰恰相反，作为妖皇一脉的正统继承者，他的天资与血脉绝对可以傲视六界。
不过后来变成那样，只是因为那杀他父母的篡位者将他体内的妖神之骨一根根剔除，然后又用秘法将他们移入自己的体内，借此来改变自己劣质的天资与血脉。
祈墨救下他后，耗费大量神力为他重铸根骨，然后又自创了一套修炼功法，能让他在快速吸收灵气修炼的同时又不会引人注意，为的就是躲过篡位者的搜查，给了君泽足够的成长空间。
现如今，他又将这套功法反过来教授给祈墨，一切似是冥冥中就已注定，深刻诠释着造化弄人这四字。
第二天，在所有男弟子惊艳加羡慕的眼神中，青九冷着脸缓步走向祈墨，然后在他身边站定，之后两人一句话没说，整个早会过程中引得前方的弟子频频向后张望，早会长老因此揪出来不少人狠狠训斥了一顿。
待到早会结束，祈墨颦着的眉头拧得更紧了，看着周围的人三三两两组成一团站在原地谈天说地，一边吹着牛炫耀自己一边又将猥琐的眼神放在青九身上偷窥，有的顺便还赏自己一个眼神警告自己离人远点，看得祈墨不禁气笑了。
“九儿，这些人里面没有一个好东西，以后离他们远点，有人上来搭话也别理，要是敢动手动脚就打得他们断手断脚，打不过就来找爹爹，爹爹为你出气。”祈墨生怕自己的宝贝白菜被猪拱了，连忙传音给青九要她加强防备。
“嗯，我知道了，谢谢爹爹。”青九乖巧地应着，心里却没把这群人当回事。
直到这时两人身后传来一个人的声音，祈墨的背脊顿时如临大敌般的紧绷起来。
察觉到祈墨的异状，青九立即转身，浑身戒备地看着来人。
来人见到青九，被她绝美的容颜惊艳到，愣了片刻又语气热切地重复刚才的话：“敢问姑娘芳名？”完全没注意到青九旁边背对着他的祈墨。
祈墨僵直的脊背放松下来，从容地转过身，冷声道：“你都特意寻过来了，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名字。”
“你……”当着美人的面被戳穿，李玉珏对着祈墨怒目而视，待看清他的脸后双眼不敢置信地睁大，连自己本来要说的话也因为太过震惊卡在嗓子里说不出来。
李玉珏整个人呆住了片刻，然后又像是被人按了启动键似的指着祈墨开口质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问完这句，李玉珏一双倒吊三角眼仔细打量了祈墨身上的服饰，确定他现在只是个普通的内门弟子后心里又松了口气。
然后又看见他正与青九并肩而立时，李玉珏心里蹿出一股火焰，觉得祈墨这种低下的人根本就不配站在这种绝世美人身边，那个位置应该是自己的才对。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祈墨上前一步，将青九挡在自己身后，完全阻隔了李玉珏看她的恶心眼神。
李玉珏见他这动作一时间气得忘了仪态，恶毒的语气讽刺道：“呵，谁不知道你被卖给一个富商老头做了男宠，如今想必是讨好了那老头，才骗得他花了大价钱将你送进来吧。”
青九没看见他的神态，不过光是听这话的内容她就想将这口出恶言的垃圾挫骨扬灰，祈墨袖下的手轻轻握了握少女的手腕，暂时安抚了她稍安勿动，这才抬头直视李玉珏道：“如果你觉得天极宗堂堂修真大派能轻易被钱收买的话，那我无话可说。”
虽然事实是这样，但是这种话傻子都知道不能摆在台面上说。
而且，不知道君泽知道了自己被人说成富商老头会作何反应，但是仔细想想也对，君泽富可敌六界，又活了九万多年，相比凡人来说可不是又富又老吗。
估计君泽知道祈墨的想法后会哭晕在茅厕里吧，想当年他也是一枚妥妥的青年才俊，怎么到了祈墨这里就变老了呢。
祈墨说完拉着青九转身就走，免得这姑娘一个控制不住将李玉珏给咔嚓了，到时候事情可就麻烦了。
然而李玉珏却上赶着找死，他一个闪身堵到两人面前，暗恨自己竟被祈墨这个贱.种转移了注意力，对着青九展开一个自以为迷人实则恶心猥琐的笑：“青九姑娘，我叫李玉珏，修仙世家李家嫡子，今年刚满十八，敢问姑娘芳龄？”
青九本来在祈墨的授意下不欲理他，结果从君泽那得知前因后果的她听了这话难得正眼看着面前这个丑陋的人类，不解这么不要脸的话他是怎么说出口的，而且还说的理所当然 。
“你刚才还在问我芳名，我还没告诉你，现在又在问芳龄了？再说了，修仙世家李家又是个什么东西，为何本姑娘从没听说过？”青九冷凌凌的眼睛直视着李玉珏涨成猪肝色的脸，平生第一次对着外人说这么多话。
周围的内门弟子则是一脸看好戏地看着李玉珏，要不是摄于核心弟子的威势，他们早就起哄叫好了。
“青九姑娘可能是对我有什么误会，你身边这人可不是什么好人，在下建议你还是离他远点。我好歹也是一名核心弟子，青九姑娘有事可以来找我，在下定当为你万死不辞。”
青九听了更想将这人扔到九幽山喂妖兽，她看着李玉珏突然展颜一笑，然后在对方面露痴迷时轻启朱唇道：“如果这话是个俊美的男子对我说的，勉强算得上真情表白。但是换做你，我能忍到现在没吐已经算是倾尽全力了，其他的就别难为我了好吗。”
青九说完就拉着一脸呆愣的祈墨走开，留下一片憋不住的喷笑声以及反应过来后气急败坏的李玉珏。
直到进入昨天的密林深处，祈墨才回过神，叹道：“九儿，没想到原来你还有这一面。”说完祈墨又哭笑不得地揉了揉青九的头发：“看来之前是我白担心了，我的女儿这么厉害，以后若有居心不良的人还敢来搭讪，就像今天这样，狠狠地拒绝掉。”
“嗯，青九知道了，只是爹爹，那个李玉珏实在是太可恶了，真的要留他到一年以后吗？”青九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欺负爹爹的人都该去死。
“是的，我打算在一年以后的弟子选拔大会上将他斩杀，九儿先不要动他，现在让他去死反而是便宜他了。”
“嗯！”青九点头，爹爹说什么都是对的。
被人狠狠落了面子的李玉珏回到自己的住处，大发雷霆地砸了不少东西，发泄过后，他找出纸笔，写了一封信寄回家里。
然后又愤恨地看向密林处，语气阴狠：“祈墨，你不要得意的太早，我们走着瞧。”
当天晚上君泽准时准点地出现在了祈墨房中，意外地没看见青九的身影，他动作娴熟地搂过祈墨，问道：“墨墨，青九呢？”
君泽一提起青九祈墨就想起今天早上的事，笑道：“今天遇到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了。”
“哦？”君泽眼眸一闪，不经意道：“遇到他有什么可高兴的？”但是蜷起的手指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暴戾。
“你不知道，青九她今天……”祈墨像个对丈夫诉说孩子今日表现的妻子一样，细细地向君泽描述了早上发生的事。
“呵，是吗？”君泽低笑，“看来这丫头终于有些像我了。”
“我也觉得挺像你的。”祈墨随口一答，然后不经意间就对上了君泽深邃的双眼。

第33章 荒月秘境
那双眼幽静深邃，就像能够盛满一个夏天的星辰一样，神秘得令人不禁沉迷其中。
祈墨看着君泽缓缓向他靠近，呼吸渐渐轻缓起来，但心跳却越发急促，总感觉君泽的眼里有什么东西下一刻就要冲出来了，他有些期待，但更多的是害怕 。
君泽与祈墨额头相抵，嘴唇轻轻覆在祈墨的唇上：“墨墨，时候不早了，我们歇息吧。”
“嗯……”祈墨感受着君泽说话时唇瓣的一张一合，就好像在含吮自己的嘴唇一样，那里的燥热让他张不开口，只能闷闷地发出一个鼻音。
说歇息就真歇息，祈墨手掌抵着君泽的胸膛侧躺在床上，灼热的温度透过一层薄薄的布料直击他的手心，烫得他有些想放手，但又因为不舍没有挪动分毫。
君泽的胳膊横在祈墨的腰上，手掌紧贴祈墨的后腰，一边感叹着怀中人腰细，一边想着祈墨最近有些瘦了，该带些好吃的给他补回来。
第二天一早，醒来的祈墨看着身边空空如也的床铺愣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来自己昨晚因为君泽又没有修炼。
暗叹美色误人，祈墨慢吞吞地爬起来，穿好自己的弟子服，收拾洗漱一番就去上早会。
可能因为早上醒来没有如往常一样见到人，又或者是君泽招呼都没打就走了，祈墨整个早会期间都有些蔫蔫地，看着身边关心地看着他的青九，祈墨眨了眨眼睛，心里有些莫名的委屈。
他知道，等到自己复完仇，眼前所拥有的一切就像镜花水月一样，看得到却再也不能拥有。
而现在离复仇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一旦复完仇，等待祈墨的早已注定。
当然，以上都是祈墨自己的想法，饶是他现在已经踏入修仙之途，他也不会将自己想做祈墨上神的转世。
毕竟一个神灰飞烟灭了整整七万年，任谁都想不到他还会转世重生，更何况一个自生下来就以为自己是凡人的祈墨呢。
青九察觉到祈墨心情不好，早会一散就给他传音：“爹爹，青九先去密林等你。”
“嗯，一路小心。”祈墨不着痕迹地对青九颔首，昨天得罪了李玉珏，谨慎起见，祈墨决定以后两人分头去密林修炼。
祈墨刚到密林深处，青九就迎上来，一双与祈墨如出一辙的眸子里盛满了关心：“爹爹可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祈墨摸摸青九的头，微笑道：“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到爹爹的娘亲了，一时间有些难受罢了。”
“爹爹不要难受，青九会永远陪着你的。”青九眷恋地蹭了蹭祈墨的掌心，借此想来安慰祈墨低落的心情。
“嗯，有你这句话，爹爹就好多了。”祈墨看着青九乖巧的样子，傻丫头，你才是我难过的原因呢。
青九小心地观察祈墨的神色，见他真的好多了才放下心来。
日出日落了十五个轮回，半个月就这么悄然过去，祈墨本以为李玉珏不会善罢甘休，多少会来找他们的麻烦。
结果这半月以来安安静静的竟然什么也没发生，越发让祈墨提高警惕。
越是这样，往往酝酿着的陷阱越大，不得不让他增强对李玉珏的防范。
果不其然，一天方宇把他叫出去，一脸八卦地对他说：“你猜我打听到了什么？”
“什么？”祈墨淡淡地问道，不明白方宇每天这么八卦，哪来的时间修炼。
“唉你倒是提起点兴趣啊，这次是跟你还有青九师妹有关的。”方宇也不明白，为什么每次自己八卦到的事情都要跑来第一个跟他分享，可能是自己脑子出问题了吧，他想。
“嗯？”祈墨停下手上的事情，抬头看向他：“跟我还有青九有关？”
“是啊是啊！”方宇简直喜极而泣，这还是第一回 祈墨回应了自己的八卦。
说完不待祈墨发问，就做贼似的将人拉到屋里。方宇仔仔细细地将门关紧，然后坐下来就开始叭叭叭开口：“你不知道，半个月后不是有个荒月秘境的历练吗？宗主定下规矩，说每名核心弟子带队，自己带领四名内门弟子组成一个小队进入荒月秘境历练。待到秘境历练结束，会有专人计算小队带回来的草药数量和品质，选出前十名后都会获得相应的丰厚奖励。据说里面还有让融合期以下的修士顺利进阶的回元丹。”
“所以，你想说什么？”祈墨挑眉，幸好青九现在不在这里，不然让她听到方宇在这半天说不到重点浪费她时间，恐怕会不耐烦地揪着他的衣领让他直接说重点吧。
“哦哦哦，又跑题了，我想说的就是你和青九师妹被分到李玉珏的队伍了，所以我特意来给你通风报信，你赶紧想想办法接下来该怎么躲过李玉珏的报复，他丫这样肯定是居心不良！”
“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对了，你被分到谁的队伍了？”祈墨看着方宇义愤填膺的样子，突然间觉得这人还挺不错的。
“我？我运气可好了嘿嘿嘿。”说到自己，方宇不禁得意忘形，然后又想起祈墨的境遇，连忙收敛起脸上的笑，一脸深沉地说：“我被分到宗主的亲传大弟子王迩的队里了，虽然这人很严厉，但是跟着他混肯定能混进前十名的，没准运气好还能进前三呢。就是可怜了你和青九师妹，和那个李玉珏一队不被坑就不错了，要想进前十可难啊。”
祈墨心想就等着他作妖呢，不然自己都没借口收拾他。
不过他面上还是做出了一副凝重的样子，语气仔细听就会发现有些浑不在意：“多谢方宇师兄挂念，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祈墨会小心应付的。”
“嗯嗯嗯，你一定要小心啊，别回来后缺胳膊少腿的。”方宇不知道祈墨这句师兄会夭了多少人的寿，乐颠颠地应下来后又嘱咐了一番，就跑回去准备半个月后的秘境历练了。
祈墨看着方宇离去的背影，心想这人虽然八卦但心肠还挺好的，是个值得结交的人。
方宇离开不久，君泽就出现在房间里，皱眉道：“墨墨，此次秘境历练本就福祸难测，若是李玉珏再从中作梗，我怕你们会有危险。所以……”
“所以你还是不能跟去。”祈墨堵住君泽的话，看着他皱起的眉头，伸手将之抚平，无奈道：“之前不是说好了吗，你若是跟去，一有事情我就会想着依赖你，到时候秘境历练也就失去了它的作用了，我还不如不去呢。”
“那就别去了吧，你现在的修为足够碾压李玉珏了，荒月秘境不去也罢。”君泽抓住祈墨的放在他眉间手，一脸期盼地提议。
“唉。”祈墨叹了口气，君泽对自己和青九完全就是两个态度，想当初他将青九扔在外面历练两个月不闻不问，结果自己要去荒月秘境历练时就百般阻挠，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他。
“我境界是有，但最缺的就是实战经验。面对等级比我低的自然可以用境界碾压，但若是将来遇上了同境界的甚至是境界比我高的对手，那我又该如何？”
“我保证跟去了不会出手好不好。”君泽抱住祈墨的腰像只大狗一样蹭着他撒娇。
“不行。”祈墨知道君泽最近有事情忙，他不能太自私，一味地将人绑在自己身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没有谁可以永远都围着一个人转。
然而，若是他知道君泽最近这段时间在忙什么的话，估计会改口同意然后想办法让他永远都回不了九幽山吧。
“好吧。”君泽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想着自己偷偷跟过去就没问题了。然后装作郁闷地地搂紧了祈墨的腰，让两人贴得更紧，尤其是某个部位。
祈墨被君泽蹭得心头火起，想着每次这个人勾引完自己后又不做到最后，似乎是有什么顾虑迟迟未曾下手。
祈墨猜测那个顾虑可能就是那个君泽放在心尖上的人吧，唉，每次一想到这些心情就变得糟糕起来。
祈墨甩甩头，倒数着自己和君泽所剩的时间，将不好的念头抛去，决定无视内心的道德底线，履行自己身为男宠的职责。
想到就做，祈墨主动贴得更紧，将君泽带到在床上压住吻上，一掌熄灭房内的灯就开始为身下人宽衣解带。
而君泽此时已经疯了，他何曾见到如此热情主动的祈墨，现在的这个祈墨就像被人掉了包一样，让他整个人都感觉像在梦中。
等他从梦中清醒过来，自己身上已经不着寸缕，祈墨身上也是一副衣襟半褪的模样，看得君泽瞬间狼变翻身将人压在身下，三下五除二就将祈墨身上的衣服撕了个精光。
然而该做的都做了，还是如同往常一样，君泽喘着粗气，在最后一步及时刹住了车，抱着祈墨平息了一会儿，就开始端水为他擦拭身上的汗液与乳白色的某液。
祈墨挫败地扭头，平生第一次怀疑起了自己的魅力，以后谁再敢说他长得好看他定要将那人狠狠揍一顿！

第34章 进入秘境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在这期间由于祈墨和青九在人前刻意保持距离，平日里的修炼也是在那处密林里，因此他们二人的关系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猜度和探查。
就连之前得罪过的李玉珏也都销声匿迹，好像那天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似的。
但是祈墨心里很清楚，现下的平静不过是一时的，等待他们的还在后面。
出发之日，众弟子集合在一起，台上由大长老宣讲此次的历练事宜，顺便又说了几句鼓励的话就让核心弟子纷纷带队出发。
李玉珏之前的修为连内门弟子都及不上，一月以前他还是筑基后期的修为，结果今天再次见面已经升到了开光前期，再加上核心弟子的师父也就是天极宗的长老所赠与徒弟的法宝灵器，如今的李玉珏已经有了能与开光中期的修士一决高下的实力。
方宇默默地溜到祈墨身边，嘀咕了一句“肯定是二长老将自己炼的回元丹给他了。”又悄悄地溜回了面色不善的王迩身边，脸上一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超然物外之态。
王迩冷着脸看了眼李玉珏的方向，视线不经意间扫过祈墨，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他们二人间的矛盾自己多少也听说了一些，但是毕竟他与祈墨素不相识，贸然插手别人的事情肯定不妥，给了祈墨一个好自为之的表情，王迩收回视线，默默收下了祈墨对他投来的感激的微笑。
通常来说，一个小队理应一起行动，结果等到其他人都走完了，诺大的广场上只剩下李玉珏他们五人。
“玉珏师兄，我没有修习御剑飞行的法术，一路上可否劳烦你带师弟一程？”一个进入内门多年的瘦高青年谄媚地对李玉珏抱拳。
“我也是，师兄你就带带人家嘛~”另一个身穿藕粉色的少女模样的女弟子闻言立即附和，那把娇撒得祈墨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好吧。”李玉珏嘴上犹豫着答应，然后难为地看向祈墨和青九，道：“祈师弟、青九师妹，我一次只能带三个人御剑飞行，你们两个我只能带一个上。我看青九师妹修为尚浅，要不就委屈一下祈师弟，让青九师妹随我一起御剑？”
“你修为真差劲，别的核心弟子都是将所有人一起带上的，结果到你这只能带三人，知道自己能力不足就别拖累别人的道理你难道不懂？”青九知道李玉珏没安好心，所以一开始也没打算给他好脸，上来就是一顿嘲讽。
“你……”李玉珏指着青九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似是没想到她会如此不识好歹一心护着祈墨，他气极反笑，狠狠地放下手转身，双手结印祭出宝剑，带着刚才那两人头也不回地离开，只留下一句：“如此，那二位就自己想办法去荒月秘境吧，我们在秘境入口恭候两位大驾！”
待到人都走没影了，青九才悠悠开口：“爹爹，我想剁了李玉珏刚才指着我的那只手。”
“好，都随你，你要是喜欢剁两只都没问题，只要留他一条性命就行了。”祈墨宠溺地摸了摸青九的头发，然后和她用散步的速度缓步下山。
行至山下一处没人的地方，祈墨转身看向青九：“我们是先回九幽山休息几天，还是直接去荒月秘境等着他们？”
“直接去吧。”青九毫不犹豫道，免得回去了那人又想方设法要跟去，到时候好一阵磋磨，麻烦。
“那好。”祈墨毫不意外青九的选择，本来问出这个问题时他心里就有答案了。不过让他疑惑的是，按照君泽的说法，青九身体里有他一半血脉，照理说算是她实打实的亲爹，怎么青九表现出来的却是喜爱不足，讨厌有余呢？
祈墨不知道有句话叫做“自作孽不可活”，要不是七万年前的君泽无时无刻不跟青九抢祈墨的宠爱，在祈墨的事情上又小气得令人发指，一点也没个当爹的样子，青九也不至于这么不待见他，好歹也会叫他一声“爹”。
唉，路都是自己选的，而且看君泽没有一丝悔改之意，旁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反而青九这个妖族公主该享受的待遇一丝都没落下，看来君泽在除了祈墨的事情上，对青九也算是尽心尽责了。
青九早在九万年前就已化形，而她是由九转青莲修炼成人，算是妖修的一种。
在妖修里，能够化形就代表有了人类修士元婴期的修为，更何况在被封印的七万年里，青九虽然不能逃出封印，封印内的灵气也少得可怜，但是她还是抓住一切机会修炼心境，为的就是迅速强大起来以后才能有保护自己在乎的人的能力。
虽然当时的她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活到冲破封印的那一天，在一日又一日的漫长等待中，祈墨已经成了她心里的唯一信仰，直到几个月前的那天，祈墨出现在她的面前，将她救出带离了那个封印了她整整七万年的地方，青九这才从自己的世界慢慢走出，开始接纳外面的一切。
然而青九似乎忘了，救出他的主力似乎是君泽不是祈墨……但是君泽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毕竟祈墨不现身，估计青九是不会配合他和寒魄解除封印的。
经过这三个月以来的修炼，祈墨现在的修为已经到了金丹后期，而且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青九的修为更不用说，本来修为就停留在元婴期，再有了七万年的心境做基础，这一破解封印出来的短短三个月间，她的修为以一种变态的速度蹭蹭蹭地上涨，最后稳定在了分神后期，比祈墨高了整整三个大境界！
对此，只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家子的变态，这六界也没谁了。
于是，两人完全不需要借助外力，就这么明晃晃地御空飞行去了荒月秘境，等到他们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秘境入口处一个人都没有，看来最早离开的那一批弟子也没有到。
为了不引起恐慌，祈墨带着青九先在秘境周围探查了一番，毕竟提前熟悉下环境也没什么坏处。
他们不知道，暗处有个大妖也在跟着他们上下奔波，偷偷摸摸地将一切大小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搞得祈墨和青九这一番探查就像郊游一样，连只像样的妖兽都没遇着！
祈墨觉得奇怪，转念一想认为没准是秘境的原因，才让周围这么安静。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来秘境历练，尽管做足了准备 ，有什么异常也不是都能解释得通的。
很快将此事抛之脑后，探查完一圈用了小半天的时间，此时天色已经暗沉下来，两人再次回到秘境入口时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一队又一队的弟子消失在秘境入口处，祈墨借着火光很快找到了李玉珏，不待他开口，就见李玉珏嘲讽地开口：“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实力高超的祈墨师弟啊，我还以为你要带着青九师妹赶到我们前面到呢。”
李玉珏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却在暗自吃惊，本以为照着祈墨的实力，怎么也得晚他们两三日才能到，到时候他就可以借机发威狠狠出一口以往的恶气，谁知他才刚落地不到一个时辰，这两人就随后到了这里。
看来祈墨身上绝对是藏了什么法宝，不过没关系，反正秘境里危机重重，意外死个弟子也是家常便饭，到时候谁会管人是怎么死的。
等到祈墨在秘境里永远也出不来，那他身上藏的宝贝可就是自己的了。至于这青九，李玉珏倒吊的三角眼猥琐地扫视着青九的脸蛋，要是识时务的话，自己倒是会手下留情，不识时务可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然而准备心狠手辣的李玉珏却不知道真正心狠手辣的主这时在正在跟祈墨传音：“爹爹，他的眼睛我也要亲手挖下来。”
话音刚落，李玉珏就突然“哎呦！”一声，然后捂着眼睛惨叫，惨叫完他指着祈墨质问：“是不是你动的手？”
李玉珏一双眼恶狠狠地瞪着祈墨，刚才眼睛剧烈的疼痛让他差点以为自己要瞎掉。
“我做什么了竟让你来污蔑我？”祈墨一脸无辜，看得旁人都觉得是李玉珏血口喷人污蔑好人。
“你对我的眼睛做了手脚，刚才我的眼睛差点就瞎了！”李玉珏咄咄逼人。
“那你眼睛可有事？”祈墨关切地问道。
“没有。”
“啧。”祈墨脸上的表情更无辜了，“李师兄要是看不惯我可以直说，明明眼睛一点事都没有，结果你叫一声就来污蔑我，就算你是核心弟子也不能这样做吧。”
“你少狡辩，明明是……”李玉珏认定了是祈墨搞的鬼，正想叫他老实承认就被王迩喝止：“够了，李师弟，眼睛没事就不要多生事端，目前我们还有任务在身，你可不要辜负了二长老对你的期待。”
王迩说完就拽着撸起袖子想打人的方宇离去，没有管李玉珏一张被他说得涨成了猪肝色的脸。
李玉珏狠狠地忍下这口气，意味不明地看了祈墨二人一眼，道：“我们走吧祈墨师弟。”等到了秘境内，他一定会将这贱种挫骨扬灰。
等到所有人都入了秘境，君泽这才现出身形，对着前方的一处虚空说：“阁下刚才出手所谓何意？”
话音刚落，君泽对着的空间就一阵扭曲，然后一个面容妖异的黑袍男子含着笑出现在了君泽面前。

第35章 翎禅羽
“好久不见啊，小君泽。”黑袍男子没骨头似的站在原地，好像下一刻就要软成一团瘫在地上一样。
“魔尊兴致不错。”君泽不动声色地提高警惕，防备着面前的人。
他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错，竟让这人得了消息并且在这里守株待兔。
看来是时候该清理一下某些不安分的人了，不然总把自己当成好欺负的，以后在属下面前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君泽整个人蓄势待发，随时能与魔尊大战一场。
“当然了，小墨墨回来了，我开心得让整个魔宫都挂上了红灯笼。”翎禅羽笑得牙不见眼，好像回来的是他失踪多年的未婚夫，不日就可以成亲的那种。
君泽嘴唇微微动了动，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正在磨牙，不过……君泽冷笑一声，也不磨牙了，淡淡地开口道:“那你刚才为何不现身与他相见，我到要看看师父到底认不认得你。”
“你不是帮小墨墨觉醒了寒灵体吗。怎么，你连恢复记忆这种小事都没办好？”说着翎禅羽嫌弃地看了君泽一眼，那眼神就像在说办事如此不行要他何用。
“恢复记忆需要契机，你若是觉得自己可以，尽管去试试。”君泽装作没看见翎禅羽的眼神，凉凉地怼了一句。
“哼，试试就试试。”翎禅羽狭长的丹凤眼一转，满脸兴味地问:“对了，那个漂亮的小姑娘是谁啊，看着怎么和小墨墨有点像呢。”
君泽见他逼逼半天终于绕到正题上，嘴角一挑，“诚实”地回答道:“师父的亲、生女儿，名叫青九。”
君泽将“亲生”二字的读音咬得分外清楚，好整以暇地看着翎禅羽惊讶悔恨不甘惊艳蠢蠢欲动各种表情在脸上换了一圈。
等等，惊艳和蠢蠢欲动是什么鬼？
君泽拧眉，将警惕心再度提高，直觉告诉他这魔尊又要作妖了。
果然，翎禅羽又开口了:“小君泽快告诉我，小青九的娘亲是谁？”
君泽闻言，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能求你别再在别人的名字前加那个小吗？你不嫌恶心也要考虑别人的感受吧。”
“哎呀，都是大男人，计较那么多干什么，显得娘们唧唧的。”翎禅羽捏着一把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迷你小扇，唰唰唰地将自己遮脸的刘海扇得飞起，“对了别打岔，小青九的娘亲到底是谁，你不说我就直接问小墨墨了啊。”
说罢翎禅羽就做出一副要走的架势，见君泽没有反应直接迈起步子，心里数着“一、二、三……”
“等等。”君泽开口，再次确认了一遍:“真要知道？”
“废话！”翎禅羽转身，翻白眼。
“好吧，其实青九的母亲……”君泽拖长音调，“我也不知道是谁。”
他说的是实话，因为青九最开始的青莲本体几乎没人知道是谁生的。
可能是天地精华汇聚在一起自生自长出来的，也有可能是上古大神一时起兴随意造出来的，或者是由青九她娘九转大青莲的种子萌生出来的，反正存在即合理，君泽没那么多功夫去探究生命的起源。
但是，青九的化形绝对是祁墨和君泽一手推动的，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为了防范小人瞒得紧紧的，所以魔尊不知道，真是太正常了好嘛！
所以啊，君泽知道魔尊问的是什么，但是他就是不说。说了又让他翘起尾巴觊觎自己的宝贝，君泽除非脑子被门夹了，怎么可能放过如此好的机会不去狠狠地打压情敌。
翎禅羽:……
不止一次被这个小鬼戏弄，不知为何心中竟没有起一丝波澜，难道是被虐惯了，所以产生抵抗力了？
不不不，不能屈服在恶势力下，翎禅羽在心里一遍遍警告自己，因为自己也是恶势力，恶势力屈服恶势力，听起来就怂到家了好么。
坚决不屈服的大魔尊“唰”地一下收起小扇，然后高贵冷艳地睨了一眼君泽，嘴里哼唧着:“你不告诉我我去找小墨墨问去。”
“去吧去吧。”似是早就等着这句话，君泽这回很爽快地答应了，爽快得魔尊大人又开始怀疑人生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在等着我？”翎禅羽后退两步，企图离密境入口远一些，尽管这个小密境他吹口气就能吹塌，但是一旦跟君泽这个坑他无数回的人挂钩，就算是一只蚂蚁他也不敢轻视了。
因为这都是活生生的血与泪的教训堆积出来的啊！
“真没有。”君泽矢口否认，表情眼神信誓旦旦的让人不禁想要信服。
“突然想起来魔宫还有要事等我回去处理，下回见啊小君泽。”翎禅羽见他这样越发肯定有陷阱，话都没说完就没影了，只剩下自己空灵幽若的声音面对君泽负隅顽抗着。
直到回音的余韵也消失得干干净净，一脸诚恳的君泽这才破功轻哧一声:“看来还没有老得忘了之前的事嘛，啧，这可就不好玩了。”
确定翎禅羽不会再回来后，君泽看了一眼密境入口，没有进去，翎禅羽的出现就意味着神界已经知道了祁墨重生的事，那么青九冲破封印的事也瞒不住了，现在接踵而来的各种麻烦都需要他提前做好准备到时候才能沉着应对。
还有那个最大的麻烦就是翎禅羽，今天虽然将他对付走了，可以他那狗皮膏药的性子，君泽决定无论从战略上还是战术上，都要重点防范整治那货。
密境之内的祁墨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最开始李玉珏眼睛莫名疼痛的那件事的确有些蹊跷。
祁墨不是没有怀疑过是君泽藏在暗处做的，但是转念一想，君泽既然答应自己不会跟来，就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存在。
更不会做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了，所以，出手相助的另有其人。
不知道是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祁墨先将这件事放在一边，等到日后有缘相见他自会好好感谢那人。
现在他被李玉珏单独叫出来说是有事相商，两人越走越远，来到了一处悬崖峭壁，此处光线昏暗，远离人群，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祁墨暗自想着，觉得李玉珏还是有点才华的，至少杀人的地方就选得不错。
动了动袖子里的手指，祁墨平淡地望向一脸阴狠遮也不遮的李玉珏，冷淡地问道:“李师兄单独叫我出来有什么事情吗？”
“呵，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这跟我装，就跟你那个短命娘一样，惯会装得一副清高自恃的样子。”李玉珏在没人处凶相毕露，竭尽所能嘲讽着祁墨。
“有事说事，你再敢说我娘一句别怪我不客气。”祁墨神情冷漠如冰，说出的话也冷得直掉冰渣子，听得李玉珏下意识一缩，却是不敢出言不逊了。
“把你叫出来，我想你已经猜到了我的意思了吧。”李玉珏狞笑，想看着祁墨死前最后的挣扎。
“知道，不就是杀了我吗，你的意图都这么明显了，没了我，祁家才能真正改姓李不是吗？”祁墨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得李玉珏直咬牙，恨不得立马就将他推下悬崖教他死无葬身之处。
“呵，算你聪明。”李玉珏狠啐一口，“什么祁家，你娘既然嫁给了我爹，那她的东西自然就是我爹的了，祁家也不在话下。”
“你这话说得可真不要脸。”祁墨捏紧袖中的东西，极力压抑自己杀人的冲动，“还有，我没记错的话，你爹当年一文不值，是以赘婿的身份入赘祁家的吧。”
“事已至此，你翻这些旧账也于事无补了不是么？反正这世间再也没有祁家，有的只是前途无限的修仙世家李家！”李玉珏说到最后，神态间已经有些癫狂了。
“现在，识相的话就交出你身上的灵器法宝，我还可以考虑留你个全尸，至于青九师妹……不用担心，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她的。”
“休想。”祁墨见话已经说得差不多了，就收了袖中的东西冷眼看着面前丑相毕露的李玉珏。
“那就休怪我不念往日兄弟情分了。”李玉珏手心蓄力，突然朝祁墨面门袭去，祁墨顺势一闪，然后又在他另一只手的夹击之下毫无疑问地跌下悬崖。

第36章 幻灵草
李玉珏看着祁墨坠入无尽深渊直到身影消失，这才放下心来，多日来一直压在心口的郁气也散得无影无踪。
冷笑一声，他换上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御剑飞回营地，停下时还狼狈地摔了一跤，紧紧抓住迎面而来的一个男弟子，颤抖着说:“不好了，祁墨师弟他、他为了摘一株长在悬崖上的药草失足坠入悬崖了。”
不远处的青九闻言，瞬间来到二人面前，一掌拍飞扶着李玉珏的男弟子，用力踩着倒在地上的李玉珏的胸口，生生踩断了他三根肋骨这才看着那张因为疼痛已经扭曲的脸道:“你说什么？”
李玉珏疼得连话也说不出来，但是任他如何挣扎也逃脱不了青九的牵掣，死亡的阴影瞬间掩盖住原来的欣喜，在察觉到自己第四根肋骨也快要断裂时他连忙忍痛开口:“青九师妹，你快去救祁墨师弟，他不小心跌入悬崖，现在生死未卜啊。”
在死亡面前，李玉珏没有任何旖旎心思，他现在只想赶快将这尊煞神支走，然后找个地方疗伤修养。
天知道这青九小小年纪修为竟能够完全碾压他，如此好的天资却也只是个普通的外门弟子，李玉珏饶是再不想承认，青九隐瞒实力扮猪吃老虎的事也是事实。
青九看他死到临头还在撒谎骗人，果断踩断他第四根肋骨，不再隐藏实力，直接消失在原地，留下疼得快要晕过去的李玉珏以及吓傻了的其余二人。
青九来到悬崖边，很快就找到祁墨坠崖的地方，仔细感受了下周围，然后她飞身一跃，打算下到悬崖底去找人。
稳稳地降落在崖底，青九一眼就看到不远处背对她站着的人，快步跑过去，在距离那人三步左右的距离站定，青九不确定地开口:“爹爹？”
“嗯。”祁墨冷淡地应了一声，仍然没有转过身。
青九见此有些不知所措，现在的祁墨太像七万年前的祁墨上神了，冷淡得让她的心有些颤。
不敢像之前那样对祁墨撒娇，青九乖乖地站在原地，没有开口。
过了片刻，祁墨突然扶额，身形也有些晃，青九连忙上前扶住人，这才发觉祁墨从一开始就有些不对劲。
担心地望着祁墨有些苍白的脸，青九看他拧着眉一副难受的样子，着急地问:“爹爹，爹爹，你怎么了？”
祁墨突然清醒过来，看着一脸担忧的青九，安抚地笑了笑:“没事的九儿，刚才不小心入了幻境，看见了一些幻象。一时间就没顾上你，是不是吓着你了？”
青九摇摇头，见祁墨脸色好了许多，仍旧不放心地扶着他，她用神识仔细搜寻了一番，这才在不远处的一处巨石下面发现了作祟的东西——一株幼年期就能致人入幻的幻灵草。
青九手指一动，那株幼年期的幻灵草就落入她的手心，正准备将这罪魁祸首捏碎，祁墨伸手阻止了她，然后将那棵看起来无害的小草从她手里解救出来。
那草一脱离魔掌，就从死草的状态活过来，颇为人性化地晃了晃那两片椭圆形的小叶子，好像在讨好地蹭着祁墨以求保命。
“现在这草不会对我出手了，之前也是因为我突然闯入它的领地，出于自我保护它才令我致幻的。”祁墨摸摸幻灵草两片精致的小叶子，想着之前在幻境中看到的景象，直觉告诉他留下这幻灵草以后肯定有它的用处。
“所以九儿，留它一条性命吧。”祁墨看着青九，轻声道。
“嗯嗯，青九都听爹爹的。”青九看着霸占了祁墨手心的幻灵草，直到那一寸长的小草在青九的威压下瑟瑟发抖这才转移视线，决定暂时先放过这株开了灵智的小破草。
祁墨将幻灵草小心地装入乾坤袋，这才得了空观察周围的环境，这一看，他愣了一下，周围满满当当长着的一大片草药，即使他这个不懂草药的都知道这些草药年份不低，还有好多他见都没见过的，全部纷纷扬扬地散落在四处，舒展着枝叶待人采撷。
“这些……难道就没人发现吗？”祁墨疑惑道。
“这里环境险峻，到这的唯一办法就是从上面跳下来，如果没有足够的修为，绝对会摔死在崖底。”青九抬头望了望高耸入云的峭壁，指着刚才发现幻灵草的那处巨石道:“而且下来了还要面对幻灵草设置的幻境，心境不稳境界不够的修士还是会困死在幻境里。”
“那你为何没有被幻灵草迷惑住？”祁墨记得青九一下来就叫了自己一声，那时候他刚刚走出幻境，情绪上还没恢复过来，但是还记得青九完全没受影响这件事。
“爹爹还记得那天在神界你见到我的时候吗？”青九没有正面回答祁墨，而是问起了几个月前两人第一次相见的事情。
“记得，当时明明看见的是一朵很漂亮的青莲，结果下一刻，青莲就变成了你。”祁墨回忆起来，笑着对青九说，“而且当时乍一看见你，我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有个遗失在外的亲妹妹了。”
青九也笑了，笑起来的她和往常冷冰冰的样子截然不同，甜美乖巧得让人恨不得将一切宝贝都捧来宠着她。
祁墨摸了摸青九的头发，心想将来谁要是娶了这个宝贝，那可是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唉，也是便宜那不知是谁的家伙了。
而此时，那不知是谁的家伙打了个史无前例的大喷嚏，还不知道这是来自他未来岳父的“有好”馈赠，只是在那碎碎念着是不是某某小人又在作祟骂他云云。
言归正传，青九笑了笑后，这才说道:“所以我的本体是九转青莲，同为植物，这种刚开灵智的幻灵草是奈何不了我的。”
“嗯，我的女儿最厉害了。”祁墨自豪地赞赏一句，又道:“那我们摘些药草交差，然后再去找找出路吧。”
“其实爹爹可以全部摘完的。”青九看了看周围一大片连灵智都没开的药草，嫌弃了一下，提议道。
“真的可以吗？”祁墨惊喜地看向青九，如果这样的话，那他完全可以上交一小部分，把剩下的都留下来。
“是的，毕竟没了幻灵草，这些药草早晚要被别人采完，与其便宜别人，不如自己全部收入囊中。”
祁墨闻言低笑一声:“没想到九儿竟还有些霸道呢。”
青九看祁墨脸色知道他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当即放下心开始收庄稼似的收割这片灵草。
荒月密境被开发了许多年，近百年已经没有那种能够引起一方轰动的天材地宝出现了，所以祁墨青九这回估计是把荒月密境最后的宝贝都给洗劫一空了。
洗劫，哦不，是采摘完毕，两人在崖底休息一会就开始找出路，悬崖底下除了那一片长灵草的地方，其余的都长满了异常粗壮的树木，延伸出去就是一大片茂密的森林。
两人商量后决定进入森林来寻找出路，反正他们还有君泽这个靠山在，走错路也没关系，实在不行了直接求助他，君泽肯定会非常乐意出现在二人面前，然后轻轻松松将他们带出密境。
不过君泽可能会失望了，祁墨和青九在森林里虽然遇到了一些妖兽袭击，但是森林就是青九的主战场，每个植物体都听她号令，往往那些妖兽还没近身就被缠绕在大树上的藤蔓给困住了。
青九听从祁墨的话，没有要那些妖兽的命，等他们走远缚住它们的藤蔓就会自动松开，而那些妖兽见闯入自己地盘的外来者只是过路，并没有做其他举动，也会安分下来不再找麻烦。
毕竟能轻松困住它们的人，实力绝对强悍，没事干找上去不是活腻了就是脑子有病。
这些妖兽修炼不易，没有谁会做这种没脑子的事来断送自己千百年的修为，因此祁墨和青九一路顺利来到了森林中心。
在那里，他们发现了一处多年未曾启动的传送阵，祁墨仔细探查一番后，肯定这个传送阵就是除了进来时的出口外另一个出口了。
两人站到传送阵中心，祁墨将灵力灌入阵中，不多时一股冲天白芒闪过，阵中的人已经消失在原地然后回到了他们进入密境的入口处。

第37章 事情败露
祈墨和青九一出来就马不停蹄地向天极宗赶回去，历练结束的时间就是今天，回去晚了可能事实的真相就被李玉珏的片面之词一锤定论，到时候就算自己有证据在身也有可能被他反咬一口。
速度提升至极限，两人在午时之前成功赶了回去，刚好遇上李玉珏胸口绑满绷带神情凄切地在那说：“师父、各位长老、同门，你们有所不知，那青九竟是一名魔修，她故意隐藏实力藏在内门弟子之中，就等这次历练时好在秘境中残害我天极宗的核心弟子。”
此言一出，一片哗然，围着他的长老们拧眉沉思，一众弟子们则是窃窃私语着，没人注意人群外围无声出现的两人。
李玉珏见预期效果达到了，继续讲述“真相”道：“我们进入秘境不久，就来到一处悬崖，那里的峭壁上长了一株天元草，考虑到师弟师妹们修为尚浅，我就决定自己下去采药草。结果那魔修青九趁此机会对我出手，想将我打下悬崖，一旁的祈墨师弟察觉她的意图，出手阻止，不敌魔修就下定决心与她同归于尽，后来、后来两人一起跌入万丈悬崖，生死不明啊。”
李玉珏虽说着生死不明，可在场的人都知道，没有任何防备从悬崖上跳下去，单单开光期修为的祈墨必死无疑。
再加上意图致人死地的魔修青九，祈墨现在怕是已经变成了一具死尸，魂归冥界。
就在众人唏嘘不已并安慰着伤心至极自责不已的李玉珏时，人群外一道温润的声音拉走了他们的注意力：“大家不妨听听另外两个当事人怎么说再来下结论吧。”
“你这不是废话，死人还怎……”祈墨前面的弟子不耐烦地一转头，待看清眼前之人时剩下的话便硬生生地卡在了嗓子里。
“你、你……”那弟子不敢置信地“你”了半天，这时候人群里的方宇眼尖地看见祈墨，兴奋地大叫道：“祈墨师弟！是祈墨师弟！他回来了！”
这戏剧性的转折弄得场上有些人措手不及，其中以涕泗横流的李玉珏为最，前一刻还悲伤不已的他此时面目狰狞：“怎么可能？一定是那个魔修妖女弄出来的花样！”
“哦？你倒是说说九儿怎么就成了魔修，又怎么来弄这些花样愚弄天极宗众人？”祈墨带着青九沿着人群自发散开的一条路来到李玉珏面前，嘴角牵着一丝笑意地问他 。
这抹笑似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刺激得李玉珏出招欲将祈墨自于死地，只要人死了，到时候自己有的是机会向他们解释，对的，只要祈墨去死……
李玉珏疯狂地想着，手上用着最为毒辣阴狠的招式向祈墨使去。
事情发生在一瞬间，就连在场的长老都没反应过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玉珏杀人灭口。
然而出乎众人意料的是，祈墨轻而易举地化解了李玉珏的偷袭，然后他的师父也就是天极宗的二长老及时出手止住了李玉珏的再次攻击。
他一巴掌呼在李玉珏的脸上，怒道：“孽障，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你到底想做什么？！”
李玉珏被这带着灵力的一巴掌扇得头一歪，吐出一颗带血的牙齿，清醒过来后捂着自己的脸，好不委屈地说：“师父，徒儿刚才中了那魔修的幻术，一时间将祈墨师弟认成了那魔修，然后就失去了意识，脑子中想的就是将眼前人杀死。”
李玉珏迅速为自己找好借口，然后满脸歉意地看向祈墨，道歉道：“对不起，祈墨师弟，原谅我刚才神志不清所做的错事。”
祈墨听了这十分诚恳的道歉，没表态，而是将青九拉过来，看着他一字一句道：“青九不是所谓的魔修，不然她一旦动手，你以为在场的各位长老会察觉不到？还是说，你当所有人都是傻子，任由你随便几句话就被玩弄于股掌之中？”
“这个我可以作证。”不待长老们发话，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清楚地灌入每个人耳中，然后人群中突然间显出一个人的身形，闻讯而来的宗主站在祈墨的对面为他作证。
“宗主！”在场的弟子纷纷低头行礼，各位长老也微微颔首示意。
郑铎挥挥手让所有人免礼，继续开口解释道：“青九姑娘是一名分神期的大能，前不久曾救过本座一命，为表谢意本座特意邀请青九姑娘来天极宗做客，若她看得上天极宗，本座准备将副宗主的位子给她，为此宗门又将增加一名大能，地位实力也会更上一层楼。”
众人被郑铎的话吓呆了，分神期……和宗主一个境界，都可以出去开宗立派了，好家伙，这才是真正的大神啊。不过实力这么高强为什么要隐藏实力做一个普通的内门弟子呢？众人不解。
郑铎看出他们的疑惑，继续朗声道：“青九姑娘隐藏实力是为了考察宗门弟子的潜质与能力，所以才化身为一名普通的内门弟子。如果考察通过，那么她就是你们的副宗主。谁知道一趟秘境历练下来，我竟然听到有人污蔑副宗主的话！”
郑铎不声不响地将青九的称呼换为副宗主，青九听了没反驳，任他说去。
反正没有人可以勉强她做自己不喜欢的事，现在这个副宗主的头衔显然对她有用，面对郑铎的讨好，青九不用白不用。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一旁的大长老耐不住了，没管二长老投来的求助目光，咄咄逼人道。
“根据宗门条例，宗主有权单独设立副宗主分担宗门事务。”郑铎鹰一样的眼睛对上大长老，公事公办道。
“哼，天极宗近百年没有立副宗主，就算要立，也应该是从众长老中选一人立为副宗主！”大长老可不想又来一个人压在自己头上，这副宗主的位子他想了这么多年，到嘴的鸭子岂容他就这么飞了。
“说得有道理。”郑铎摸摸胡子拉碴的下巴，笑眯眯道：“所以我先给青九姑娘一个客座长老的身份，然后再将她提升为宗门的副宗主。”
大长老险些被这句话气得吐出一口血来，他颤颤巍巍地指着郑铎，正想说些什么，就被他堵了回去：“好了，言归正传，李玉珏你污蔑副宗主，陷害同门，意图欺上瞒下，可还有什么话说？”
“宗主恕罪，弟子资历尚浅，见青九……副宗主实力高深突然发作将弟子打伤，一时间就以为副宗主是魔修，混迹在普通弟子中意图不轨。再加上祈墨师弟突然坠崖，弟子、弟子怕回来受罚，就编造了这个谎话。不过宗主，弟子真的没有陷害同门啊，望宗主开恩！
青九看他这副死不认罪的样子有些不耐烦了，一个法术过去让他闭嘴，然后看向祈墨，示意他来说出真相。
“听了李师兄说了这么多，还请宗主容许弟子说上几句。”祈墨向郑铎作了一揖，得到对方同意点头后继续开口道：“我与李师兄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由于他娘是妾室，所以李师兄母子俩一直对弟子看不顺眼，一年前家母不幸去世，二人为了争夺家产就用计将弟子卖给一富户。
弟子好不容易逃出来，遇到好心人收养，修整三个月后正好遇上天极宗招收新弟子。弟子不才，刚好进了宗门，可谁知竟重新遇上李师兄，他一开始就对弟子百般刁难，后来在秘境中将我单独叫出去，趁我不备将我打落悬崖。”
李玉珏听了这话双眼赤红，要不是二长老死死将他制住，恐怕他又会做出暴起伤人的事。
不过他挣扎了一会儿又重新冷静下来，张牙舞爪地要求开口说话。
青九得到祈墨示意，十分不愿地解了法术，然后推退到一边看这个小人如何自圆其说。
李玉珏一得了自由，就逼问祈墨：“证据呢？就算你有人撑腰，也要有证据。否则平白冤枉好人。”
这话一出，众人一阵不屑，多大脸，还敢说自己是好人，也不怕说这话闪了舌头。
就等你这句话呢，祈墨心想。
他拿出一块莹白如玉鸡蛋大小的石头，在识货的人惊呼“留音石”下将一小股灵气输入其中，然后那块石头开始闪着莹白的光，当日两人在悬崖边的对话就这么完完整整地放了出来。
在场的人听完，在方宇的带领下，纷纷谴责这李玉珏如此丧尽天良，竟要将人赶尽杀绝才罢手，真是歹毒至极。
二长老脸色难看，听完后一句“混账”，然后一掌将人扇晕在地。
二长老是大长老那一派系的人，大长老见此趁机开口：“发生此等丑事，实属二长老管教不力，祈墨作为天极宗弟子，理应胸襟宽广，不要做出李玉珏那种赶尽杀绝之事。为了补偿你的损失，我会收你为亲传弟子，至于处罚，就让二长老回去好好收拾李玉珏如何？”
“收徒之事就不必了。”祈墨不是不知道大长老打的算盘，“至于这李玉珏，犯了错自然是由他师尊亲自处罚，弟子无权过问，一切任凭大长老安排。”
郑铎见此英挺的眉一皱，还没说什么就被祈墨一个眼神安抚下去了，既然当事人都不在意，他一个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第38章 半年之后
大长老冷哼一声，道了句“不识好歹”就领着二长老以及半死不活的李玉珏拂袖而去。
等人都离开了，郑铎这才威严开口：“该散的都散了，一个个的围在这里像什么话？”
众人闻言，顿时作鸟兽散，一个溜得比一个快，生怕跑慢了被宗主抓到受惩罚，不一会儿诺大的广场上只剩下郑铎、祈墨和青九三人。
“大长老那一派不好对付，你今日放过他们，无异于放虎归山。”郑铎严肃着一张脸，十分不满祈墨对敌人如此仁慈的做法。
“牢宗主挂心，祈墨定不会放过那群小人。还请宗主给我半年时间，半年之后，祈墨一定让宗主看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除了大长老一派，你确定不会伤害宗门利益？”郑铎知道祈墨青九必定来历不凡，所以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个保证。
“祈墨确定，待解决完个人私事后，会立即消失，绝不图谋天极宗一丝一毫。”
“唔，那就好。”郑铎摸摸自己的下巴，又转向青九，不死心道：“青九姑娘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当个副宗主玩玩？”
“我和爹爹帮你解决掉大长老就够了。”言下之意是当副宗主什么的有些多此一举了。
“额，好吧。”郑铎遗憾地应声，心想天极宗好歹也算是修真界中的大宗门，怎么副宗主的位子廉价到都没人想要了？
其实还是有人想要的，就是宗主大人不想给。
碰了一鼻子灰，郑铎灰溜溜地跑回去闭关了，也不管祈墨青九怎么折腾，反正半年后等他出关，相信宗门内的空气肯定会更加清新的。
祈墨带着青九一路慢慢踱回住处，路上青九终于忍不住，不解地问道：“爹爹为什么不在今天就将那李玉珏解决了？”
“两个原因，第一就是爹爹想让那李玉珏体会到从高处跌落然后失去一切的滋味，现在还不是时候，因为李玉珏他爬得还不够高。”祈墨想着半年时间，依照李玉珏现在的天资，半年之后突破开光中期应该不成问题，如果大长老二长老再大方一点，不要钱地往他身上砸天材地宝来助他冲关，开光后期也不成问题。
“第二是什么？”青九将周围打量的眼光瞪回去，仰头看向祈墨。
“第二……”祈墨冲她温柔地笑笑，伸手摸了摸少女柔软的发丝，“以后你就知道了。”
“嗯嗯。”青九没有那么旺盛的好奇心，祈墨不说，她也不会强求，反正只要爹爹还在她身边，其他的都无所谓。
两人行至祈墨房间门口，祈墨突然感觉到什么，嘴角不自觉上翘，就连心情都好了不少，青九见此不待祈墨开口就自觉道：“爹爹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吧，青九也先回去了。”
“嗯，九儿也是，回去好好休息吧。”祈墨看着青九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处，这才推门进去，然后预料之中的，被人抱了个满怀。
还是熟悉的出场方式，君泽将脸埋在祈墨的脖颈里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抬起头笑意盈盈地说：“出去历练一趟，看来青九那丫头终于变得懂事了不少，知道心疼我了。”
“少臭美了。”祈墨被君泽的自恋逗笑，看着他憔悴了不少的脸，心疼道：“妖界事务很多？怎么憔悴成这样？”
“是想你想的，为伊消得人憔悴嘛。”君泽看着一月没见的人，厚颜无耻道：“宝贝儿要不先亲一口安慰一下夫君？”
祈墨没否认君泽的自称，看着他的双眼里盈满了笑意：“好，你说亲哪？”
君泽愣了下，本来他只是随口一说，调戏调戏祈墨，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回应了他，还问亲哪，还问亲哪！
嗷！君泽体内顿时狼血沸腾，还能亲哪，当然是嘴了！
祈墨好笑地看着激动地脸都红了的君泽，两人又不是第一次接吻了，感觉君泽实在是纯情得很。
想着自己所剩不多的时间，祈墨没有犹豫，顺应君泽心中所想，吻上了那张自己愈发迷恋的唇。
都说小别胜新婚，更别说这两个黏黏糊糊就差成亲的人了。
激情满满的一吻后，两人都有些衣衫不整，君泽一边念着清心咒一边为祈墨整理好衣服，想起自己此行来意，将人扶起靠在床头，然后又为祈墨倒了杯茶，这才开口道：“墨墨，魔尊又来纠缠我了。”
祈墨喝茶的手一顿，连茶也喝不下去了，抬头看向他急忙道：“他没对你怎么样吧？”有没有占你便宜什么的。
“没有，他只是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言语威逼了一番后就离去了。”
说实话，这话让魔尊来说可能更合适一些。
“那他日后还会出现？”祈墨不自觉皱起眉头。
“嗯，肯定会的，说不准还会直接来掳走你。”君泽紧张兮兮地靠着祈墨，一点妖皇风范都没有。
“掳走我？”祈墨不解，掳走君泽还差不多，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嗯！”君泽煞有介事地一点头，然后继续忽悠道：“他掳走你就可以用你来威胁我，而且还有可能对你进行洗脑，说什么喜欢你爱慕你之类的话，墨墨你可千万不要信，要知道魔族最爱骗取别人感情然后让人为他们办事。”
“这么厉害？”祈墨决定以后见到魔尊他说的话哪怕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要相信。
“当然了，我跟你说魔尊对我到现在还贼心不死，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要出现，所以墨墨你可一定要做好准备，一旦魔尊出现在你面前，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千万不要和他单独相处，不然你很容易受他迷惑的。”君泽已经在忽悠祈墨和黑情敌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并且表示黑情敌黑得真踏马爽。
祈墨郑重地点头：“嗯！”
“还有一件事。”君泽吞吞吐吐，不确定祈墨是否会答应。
“你说。”祈墨觉得君泽接下来说的事一定是件大事，不禁挺直脊背认真听着。
“就是为了一劳永逸解决魔尊这个麻烦，半年后我要昭告六界……成亲。”君泽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祈墨的表情，自己暗示地这么明显，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
“半年后我大仇早已得报，你这时间选的挺好的。”祈墨低下头，声音不咸不淡，“是和祈墨上神吗？”
“嗯！”君泽听着祈墨前半句疑似赞同的话，开心到飞起，没注意祈墨为什么要问是和祈墨上神，想着反正都是他，只要祈墨答应了就好。
“你成亲时我也要参加？”祈墨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主要是他不确定自己报完仇后还有没有机会活到君泽成亲之时。
“当然了，说什么傻话呢。”君泽只当祈墨被这一消息冲昏了头，说话语无伦次的。祈墨可是婚礼的主角，他不参加，自己这亲还成个什么劲儿，难道和空气成亲啊。
“好，我一定会出席的。”祈墨忍着心痛应下来，看着君泽因为自己这句话情绪高昂起来的样子，没事儿人似的对他笑了笑。
独自兴奋的君泽没注意到祈墨低落下来的情绪，抱住他猛地亲了一口，道了句：“好好休息。”就消失在屋内，赶紧筹备婚礼去了。
当天晚上，君泽和离郁商议成亲事宜一晚上没睡觉，祈墨辗转反侧思考事情同样一夜没睡，两个没睡的人，心情却截然不同。
祈墨睁着眼到天明，颓废了一晚上，他决定先放下这些扰人的事情，起床洗漱一番后如平常一样到广场上参加早会，忽略周围看他们的复杂目光，祈墨在早会结束后带着青九来到密林，准备直接闭关半年。
半年之后出关，待参加完弟子选拔大会将李玉珏打入泥土，再去京城了结仇人，到时候再来处理自己和君泽杂乱无章的感情。
出于私心，祈墨没有告诉青九君泽成亲的事，现在只有她还算是自己的，等到那人正式出现在自己面前时，自己偷来的一切都要如数奉还。
就当是做最后一场梦，祈墨轻抚着身边乖巧的少女如瀑的青丝，如沐春风地笑了笑，然后两人一起打坐，开始闭关。
李玉珏被带回去后，受了好一顿训，要不是念在他身上的绝世天资，估计大长老一掌就将他给拍死了。
不过思及之后的弟子选拔大会，大长老忍下怒火，他还指望着李玉珏能在弟子选拔大会上大放异彩，为他争口气。
借此他就能靠着李玉珏的实力与资质招揽更多的长老、弟子加入他这一派，到时候不愁重振不了威信。
因此，就如祈墨所料，这半年里，李玉珏在大长老二长老的倾力培养下，成功在弟子选拔大会之前进入开光后期，这种修炼速度可以说在修真界百年难寻，传出去绝对让其他宗门羡慕地红了眼。
李玉珏也靠着自己的成就成功得到绝大部分弟子的敬仰，半年前的丑事在他的实力面前似乎变得不值一提，照样有的是人前仆后继地围在他身边，就像一群围着鸡蛋的苍蝇一样，试图找到缝来汲取里面的蛋液。

第39章 死亡
还有三天就到了弟子选拔大会，王迩指挥着外门弟子忙得热火朝天，赛前准备的琐事自然是落在宗主座下大弟子他的身上。
好在王迩不用参加这次选拔大会，否则这一月以来尽被琐事耗去了时间，一点时间都没留给修炼，想必他肯定会在选拔大会上落了下风。
那些准备充足的弟子则纷纷摩拳擦掌，既紧张又期待地希望自己能在此大会上得个好名次。
外门弟子希望自己能打败内门弟子成为其中一员，而内门弟子则是紧盯着核心弟子，核心弟子不用说，自然是在保住自己身份的前提下取得好名次。
说白了，这就是一场优胜略汰的竞争。不过大会有规定，点到为止，不得下狠手，否则取消比赛资格，严厉惩罚。
祈墨倒是不在意什么规则，反正这次大会完了之后他就要离开，就算犯规天极宗也不能拿自己怎样。
他现在想的是怎么在大会上逼李玉珏对自己下狠手，那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反击回去，不用承担任何恶名。
至于君泽，祈墨苦笑一声，双眼茫然地看着天边似血的夕阳，自己与他的感情恐怕就像今天的夕阳一样，等到最后一丝光芒消失在天地间，一切就该结束了吧。
君泽这些日子忙着筹备婚礼，只是在祈墨出关那天匆匆与他见了一面，然后又匆匆离去，说婚礼在半个月后举行，他会提前三天来接他，说是要给他个惊喜。
祈墨嗤笑，什么惊喜，他一点也不稀罕。然后又问婚礼完后他打算把自己怎么办，结果君泽从背后搂住祈墨，调笑道：“吃掉你。”
祈墨这回没想歪，觉得自己的结局果然是这样，做好了心理准备，他笑着对君泽说：“那你快回去准备吧，我等着你给我的惊喜。”
君泽最近的确很忙，平常人的婚礼倒还简单，筹备一两个月也就差不多了，可他是妖界之皇，成个亲不是那么简单。再加上他想给自己的挚爱一个空前盛世的婚礼，就更不可能轻率，毕竟他这一生也只成这一回亲，弄得隆重点没毛病。
而且君泽一边筹备婚礼，一边还要防备蠢蠢欲动的魔尊和神界，实在是分身乏术，就没太注意祈墨最近的情绪都不对劲 。
但是君泽怎么都没想到，都说好事多磨，他这亲足足成了三次才成功抱得美人归，洞房当天他留下了幸福的眼泪，这踏马娶个媳妇太不容易。
君泽走了，留下心情不太美妙的祈墨，一直陪在祈墨身边的青九知道他心情不好，但又不知道原因，苦恼得小冰山只能跟着一起心情不好，折磨得天极宗的弟子见了她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这位不知道活了多少岁的大能一个不爽就将自己碾死。
弟子选拔大会的规则很简单，外门弟子先打，选出一批优胜者再与内门弟子比试，若是内门弟子五场比赛输了三场或三场以上，那么就会被贬为外门弟子，接下来一年的待遇都会大打折扣。
同样的，若是外门弟子五场比赛中赢了三场或三场以上，就可以成功晋升成内门弟子，不仅不用做杂役粗活，而且功法丹药也比原来好上不少。
依此类推，核心弟子也是一样，一切都是靠实力说话，实力不足的就乖乖被贬，到下一级好好思过，免得不思进取还长期占着修炼资源，白白浪费了宗门为他们提供的机会。
李玉珏身为核心弟子，又被两位长老重点培养了一年多，虽然凭着绝佳的天赋成功进阶到开光后期，但是在有些融合期的内门弟子面前还是落了下风，打了四场比赛输了两场，若是最后一场比赛还输的话，按照规则，他的身份就要降下一级。
不过照大长老二长老对他的重视程度，弟子们私下都说就算李玉珏输了变成内门弟子，估计待遇还是会和核心弟子一样，甚至更好，为的只是人家运气好资质好。
祈墨听了不以为意，反正过了今天，李玉珏就会失去一切，就算大长老指望着他东山再起，人都死了，看他还怎么指望。
最后一场比赛，李玉珏意气风发地站在台上，看着祈墨缓缓从台上走来，毫不意外地说：“怎么样，祈墨师弟，还满意这样的安排吗？”
“是挺满意的。”祈墨看了看擂台上的结界，漫不经心地说：“都不用我出手买通安排赛事的人，你就自己送上门来，当然满意了。”
“哼，你说我要是一个失手不小心杀了你，我会不会受到惩罚呢？”李玉珏自信满满地看着祈墨，半年前祈墨就打不过自己，更别说半年后了，今日他一定要将眼前的孽种杀掉才能平复自己心头之恨。
“有大长老护着你，你当然不会受罚了，不过谁死谁活还说不定呢。”祈墨闲散轻蔑地看着他，似是将对方当做了一条臭虫。
李玉珏看了一眼高台上的大长老，然后转过头对着祈墨冷笑一声，这结界是大长老亲自设的，就算青九发现不对想要救人一时半会也破解不了结界，等她打破结界，可能祈墨早就死透了。
李玉珏率先发起攻击，他上来就是威力巨大的一招向祈墨袭去，这一招看得观赛的弟子纷纷为他捏了口气，看李玉珏这样，分明是想一招就致人死地啊。
祈墨先将实力掐在开光中期，表面狼狈实则轻松地躲过李玉珏的攻击，以他现在的出窍期的修为，李玉珏的攻击就像慢动作一样弱得很，轻易就能破解并反击回去。
不过祈墨还想慢慢玩，躲了李玉珏二十几招后，他开始将修为掐在开光后期，时不时还击几招，自己却是一点伤都没受。
李玉珏看着祈墨表现出来的实力，略微惊讶后更加凶狠地进攻，就算他是开光后期又怎样，自己还有大长老赠与他的灵器，他有底牌，祈墨可没有。
祈墨猫捉耗子似的跟李玉珏周旋，没让他受一点伤，只是李玉珏的衣服被灵力化成的刀刃割得破破烂烂的，头发也被削去一半，剩下就像狗啃了一样散下来披在肩上，模样是在狼狈。也逗乐了不少观众，毕竟嘲笑核心弟子的机会可不多，不抓住这次机会使劲嘲笑，以后可就没有这种好事了。
李玉珏虽然听不到他们的笑声，但也着实被他们捧腹大笑的样子刺激到了，他停下疯狂却无用的进攻，祭出大长老给的灵器。
灵器一出，全场哗然，大会虽没禁止比试之时使用灵器，但同等级的较量，你突然间拿出一把上品攻击灵器，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比试已经失了公平，这样打下去还有什么意思。
不过说实话，隐藏实力的祈墨才是最大的作弊器吧，毕竟以他的境界跟一个开光后期的李玉珏来打，就算李玉珏有上品灵器，还是怎么看都有欺负人的嫌疑。
但是祈墨才不管这些，两年前李氏一家陷害他和娘亲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最后娘亲含恨而死，自己也被蛇蝎心肠的李氏下药，然后卖了换取资源给李玉珏修炼。
从都到尾没有一个人跳出来说这不公平，也没有一个人曾想过为他们母子伸冤。而是全部被李氏一家摆出的利益收买，和他们同流合污，全然失去了往日里和煦的面孔，一个个在金钱面前都露出了丑恶的嘴脸 。
人情冷暖，不过如此。
而这两年来，祈墨为了复仇所失去的、妥协的，今日都要一一在李玉珏身上讨回来，不要跟他说什么公不公平，今日他拥有的一切都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换来的。
所以，在祈墨眼里，老天爷公平得很，自己失去的以其他方式补了回来，如今站在这里，他已经给足了李玉珏时间，作恶的一切后果自然也该由他来承担。
李玉珏祭出灵器，然后将全身所有灵力灌输其中，一瞬间灵光大盛，结界内一片白芒，待到视野清晰之时李玉珏的全力一击已经逼至祈墨眼前，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没人看到祈墨是怎么出手的，那件灵器随着主人一起飞出，狠狠地砸在结界上。
“咔嚓”一声，坚不可摧的上品灵器就像易碎的瓷器一样碎了一地，看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能把灵器弄成这样的人，整个比试场上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所以，这祈墨到底是什么水平！这么变态还要不要人活了！众人心中悲怆，没人去管晕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李玉珏，纷纷沉浸在祈墨强横的实力所带来的震惊中。
大长老阴狠地看了祈墨一眼，气愤地甩袖离去，二长老连忙叫来弟子驾着李玉珏离去，一场闹剧就这么仓促收场。
祈墨没管之后的比赛情况，第二天就从方宇那里听到了李玉珏根基受损从此无法修炼的好消息，当天下午又传出他伤重不治气绝身亡的消息。
祈墨听着方宇的描述，笑了下：“恐怕没有这么简单，我当时留了一手，这李玉珏还不至于死的这么快。”
“那你的意思是……大长老动的手？”方宇瞪圆了眼睛，他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没用之人你觉得大长老还会留着吗？”祈墨不答，反问道。
“说的也是，妈呀，这大长老也太狠了，幸好我成了核心弟子后投在宗主座下，不然落在大长老手里，那可就死翘翘了。”方宇拍拍胸口，后怕道。
祈墨见了，笑了笑没表态，只是突然来了句：“我明天就要离开了，先跟你道个别。”
“啊？为什么要离开？你都是核心弟子了，离开了又要去哪？”
“事情了结，我自有我的归处。”祈墨看着外面大树上那抹水蓝色的身影，没回答方宇的问题。
“好吧，那你一切小心，有空联系。”方宇也不强求，说完这句话就识趣地走了。
当天晚上，大长老离奇失踪，二长老闭关从此不问世事，第二天祈墨青九也神秘消失，众人议论了一段时间后渐渐将之淡忘，各自为着自己的修仙道路苦苦摸索。

第40章 结束
京城，李府。
“什么？你说什么？！”李维揪着一个小厮的衣领，目眦欲裂，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噩耗。
那小厮哭得涕泗横流糊了一脸：“回老爷，天极宗的信使就是这么说的，少爷他、他两日前在比试上被一名名叫祈墨的弟子打得重伤身亡啊！”
“祈墨，祈墨……不，这不可能。”李维松开手，一脚踢翻报信小厮，怒吼：“那个信使呢？”
“信使留下了这个，说老爷您看了之后就明白了。”
李维一把抢过小厮手里的玉佩，哆嗦着手翻来覆去地查看，最后他紧紧攥着李玉珏的贴身玉佩，呆立在原地，直到门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嚎叫才回过神来。
“我的儿啊！”李氏发髻凌乱衣衫不整地冲进来，那张风韵犹存的刻薄脸此时布满了泪痕，看着也颇为可怜。
李维扶住李氏，想叫她冷静一点，结果被李氏发疯似的乱抓乱挠抓伤了脸和脖子。
在下人面前失了脸面的他一怒，一把将李氏推开，训道：“疯疯癫癫的像什么样！”
李氏趴在地上，不敢置信地望着自己托付一生的男人，神情悲切：“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乎什么脸面！我的珏儿啊！你这爹好狠的心啊！”
李维被李氏吼得没面子，面色难看地挥退下人，安慰道：“事已至此，还是节哀吧。好在李府还有后人，不至于香火断绝。”
“后人？你是指那个贱种？”李氏从地上爬起来，完全没有往日的温婉贤淑，疯狂地看着李维道：“不，我就是死也不会让那个贱种回来的，我要让他死在外面，还我儿命来！”
李维看着她这副癫狂的样子皱眉，掩去眼底的厌恶，冷声道：“不是他，我自会派人去取他性命为珏儿报仇的。明日我会将凌灵母子俩接回府里，你收拾收拾准备一下。”
“什么？”李氏愣了一下，直勾勾地看着李维：“凌灵是谁？你养的外室？”
“嗯。”李维躲开李氏的目光，不自然地应了一声。
“呵呵，好啊，真好，我儿尸骨未寒，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将外室接回来？李维你个禽兽，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当初我害死那个女人时就该想到，我的下场也和她一样啊！哈哈哈！一样的。”李氏双眼充血，满目凄凉地笑着，活像一只从地狱爬出来的索命恶鬼。
李氏拔.出藏在袖子里的匕.首，恶狠狠地盯着李维，一步步向他逼近：“你去死吧，你死了然后我再自杀，这样我们一家就能在地下团聚了，你说好不好啊。”
李维被吓退一步，警告道：“放下匕.首，你还是李府的女主人。否则休怪我一纸休书斩断你我二人多年夫妻情分。”
“呵，谁稀罕你那廉价的情分。”李氏猛地扑到李维面前，匕.首直逼他的心脏。
李维多少有些修为，尽管在修真者眼中不算什么，但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倾尽所有灵力击向李氏的天灵盖，然后李氏头颅碎裂，七窍流血，尸体瘫倒在地上时双眼瞪圆，一双满含恨意与凄凉的眼睛就这么看着李维，无端让他从脊梁骨生出一股阴寒之感。
李维夺走李氏手中的利器，直接戳瞎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做完这一切后他目光一转，看到了门口处站着一个人。
被突然出现的人影吓了一跳，片刻后李维.稳定心神，就算自己杀了人也是他的家务事，他不怕被外人看见。
那人逆着光不知道站了多久，李维扔掉匕.首，起身整整衣衫，正准备问来者何意，就被走近的人的面容吓得不禁后撤几步。
“你……你是祈墨？”
李维看着面前宛若谪仙的人，不敢相信之前面黄肌瘦的人如今竟变成了这副模样。
祈墨如今与他娘亲相似的模样轻易便勾起了李维的回忆，想起那个孤高清傲的女人一副贞洁烈妇的样子从未让自己碰过，后来成亲才满半年就生下了祈墨，尽管事先被告知，但他还是难以咽下心头那口气。
当年祈家唯一嫡女就是因为突然间怀了别人的孩子才秘密招赘，当时背景干净，家境贫寒的李维就是那个被招赘对象。
那时的他上京赶考不幸落榜，家中还有重病在床的老母，而这一行的盘缠又是借遍了所有的街坊领居才凑齐的，落榜的他连回家的路费都没有，因此祈家将他叫去说明情况后他毫不犹豫就应下了。
成亲之后，李维在祈家的帮助下成功入朝做官，但是周围的闲言碎语一直让极爱面子的他心头郁郁，再加上后来祈墨他娘从不让他近身，李维渐渐地就生出了别的心思。
后来祈墨祖父母去世，李氏入门，祈墨娘亲被李氏陷害郁郁而终，最后李氏苛待祈墨一段时间后又借机将人卖出去为自己儿子谋资源。
一切的一切，这段延续了二十年的孽缘，是时候在今天将之斩断了 。
祈墨没回答李维的问题，看都没看旁边死相凄惨的李氏，勾唇笑道：“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你你你……你是怎么进来的？”李维看着祈墨的笑，两股战战，再度后退一步时后背抵到了墙面，旁边桌子上的茶盏被他碰掉，碎了一地。
“来人，来人啊！将这人给我拖出去！”
“别叫了，白白浪费力气，不划算。”祈墨双手快速捏诀，手指翻飞间一丝黑气隐隐溢出。
李维压下心头的恐惧，咽了咽口水，他发现自己现在连逃跑都做不到：“你在做什么？你想干什么？！”
“嘁，这个都不知道，你还好意思自称修仙世家李家家主？”祈墨低头，专心地捏诀，然后见时候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来了句：“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召唤厉鬼啊，而且偷偷告诉你，这厉鬼恰好就是你刚才杀死的李氏。”
李维现在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知道对着祈墨求饶没用，于是只能满头大汗地调动体内为数不多的灵力，欲图冲破祈墨的压制逃跑。
“好了。”祈墨收手，后退了一步。
李维感觉浑身一轻，本来已经冲出门的他被一股阴风狠狠地掀倒在地上，然后一只彻骨阴寒的手掐着他的脖子将他往上提。
窒息感与透入骨髓的寒冷同时袭来，李维的脖子很快就青紫一片，他的脚尖着地，双眼惊恐地睁大，看着面前的厉鬼李氏突然间显出身形。
“李维，你下去给我儿子陪葬吧。”李氏乌黑的手指缓缓收紧，不消片刻，李维停止了挣扎，脖子处的骨头已经被李氏捏碎了。
祈墨站在一边看完这场闹剧，挥挥手，李氏的身形开始变得模糊，最后直到完全消失，空气中似乎传来了一个温婉的女声：“对不起。”
祈墨装作没听见，他转身走出正厅，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他不需要任何人的道歉。
“爹爹。”青九来到面色平静的祈墨面前，小心地叫了他一声。
“嗯，李府里的人都已经清空了吗？”
祈墨低头，看着乖巧的青九，沉闷的心情这才轻松一点。
“嗯嗯，没有一个活物。”
祈墨闻言，指尖燃起一簇火焰，然后丢向大厅。
两人离去不久，漫天的大火将李府包围。
这火生的奇怪，旁边的人家没有遭到一丝波及，只是将李府烧了个干干净净，任官兵如何救火都扑不灭，最后直到李府变成一堆灰烬火势才渐渐变小，然后自行熄灭。
“爹爹，我们回九幽山吗？三日之后就是成亲之日了。”
“先玩两天，不碍事的。”祈墨不想回去被满目的喜庆景象刺激，又问青九：“九儿想去哪玩？爹爹陪你一起。”
“爹爹去哪青九去哪，说好的陪我玩两天，爹爹可不要反悔。”
成了亲君泽就能更加理所应当地霸占爹爹了，现在爹爹说要单独陪她一起玩，傻子才会拒绝呢。
青九心里盘算着，开心地挽着祈墨走出城门。
祈墨给君泽传了信，说自己散两天心就回去，让他别来找自己，时间到了他自会回去。
君泽想着祈墨此时心情肯定不好，自己这两日又要忙着应付要来参加婚礼的魔尊，一时间分.身乏术，不能到他身边陪着他安慰他。
再说自己要是去找祈墨，肯定要被翎禅羽横插一脚。
为了避免婚礼出岔子，自己还是先稳住这不安分的魔尊比较保险。
不过好在有青九陪着，君泽也能放心不少，于是就专心对付翎禅羽，然后等着祈墨回来那天。
两日的时间很短，祈墨带着青九来到了南方水乡。
小姑娘妖界神界的奇特景象见过不少，像人间这种温婉细致的小桥流水还是第一回 见到。
祈墨带着青九就像凡人一样坐在狭长的小船上，听着船夫用软糯的南方话和他们热情地介绍这水乡的景致。
两日的时间不长，却足够他们游遍水乡的著名景色。
青九玩得很开心，祈墨也暂时忘却烦恼看着青九微笑，但是逃避了两日，祈墨也是时候该面对接下来的事情了。

第41章 晕倒
以二人如今的修为，再加上飞行法器的辅助，从人界出发不过半日就能到妖界。
祈墨和青九刚一落地，离郁就带领一大堆侍从出现，向他们请安问好，态度恭敬礼节周到，就好像在向这妖界之主行礼一样。
祈墨被这大阵仗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觉得他们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毕竟青九是妖界唯一的公主，排场大一点是应该的。
祈墨下意识看向四周，企图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可惜诺大的庭院里，除了他们这些人，周围都空荡荡的。
看出祈墨的意图，离郁保持着恰当的微笑，道：“王上正在招待贵客，让我先带您和公主去休息。”
“嗯，有劳了。”祈墨掩下眼底的落寞，温和地对着离郁颔首。
离郁做了个请的姿势，笑意更深：“您不用这么客气的。”
祈墨笑笑没说话，只当他是在说客套话。
尽管青九一再表示自己不累，一心只想陪着爹爹，祈墨还是先把她送回了房间，板着脸让她睡一觉。
青九最怕祈墨这个样子，只好乖乖地回去睡觉，没再说其他的，毕竟爹爹明天就要和君泽那个家伙成亲了，肯定会很忙。自己这时候跟在身边，估计只会添乱。
祈墨沿着回廊缓步走向君泽的寝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上，有点疼，也有点苦。
停下脚步，祈墨让离郁等人先去忙，不用在这里陪自己。
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陪着自己这个身份尴尬的人岂不是浪费时间？
一年多未曾回来，这座宫殿对他来说是既熟悉又陌生。
路是熟悉的路，周遭的景色却变了样。
这变化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先不说到处挂满的红灯笼红绸，走廊上每个檐角处都挂上了一盏琉璃盏，祈墨仔细观察了下，每一盏都形态各异，造型独特，单是这一处就足以看出主人的心思。
更别说琉璃盏里的光源用的是无烬海海底深渊里的夜光石，这石头祈墨曾在天极宗见过，用来做高级法阵的阵眼，灵力充沛，有价无市。
祈墨看着单单一条走廊就挂了不下百八十盏琉璃盏，心下微酸。
随即他又自发笑了起来，掩住心底的酸涩，祈墨想起刚才离郁随口提了一句，这会儿寒魄还在无烬海采夜光石，最早也要下午才能回来就不禁为他默哀。
别人成亲自己单着不说，还要给即将成亲之人做苦力，这种事想必是人都会憋屈吧。
对了，离郁还说，是看在祈墨上神的面子上。
对啊，祈墨上神。
人家是上神，就连飞升上万年的寒龙都卖他面子。相较之下，自己真是被比得一文不值，又有什么资格去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祈墨扔下被自己撕下来的一小块红绸，转身向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现在君泽的寝殿是属于那个人的，自己去了无异于自取其辱，现在可能只有书房还有自己一席之地。
祈墨一路上走得极快，遇见的侍从还没来得及对他行礼，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拐角处，连着那句“王后圣安”也没来得及说出口。
可能就算说出来，祈墨听到了只会当他们认错人了吧，毕竟自己可是和传说中的王后长着一样的脸呢。
书房还是如同往常一样的布置，只有几处窗户上贴了大红的喜字，看在祈墨眼里却异常刺眼。
祈墨上前，不再压抑自己的情绪，泄愤似的狠狠撕下窗子上的喜字，然后将它们烧成灰烬。
看着刺眼的红在火舌舔舐下变成一小堆灰色粉末，祈墨露出一个阳春白雪般的笑容，看起来似乎心情变得极好。
是的，看着喜字被他燃烧成灰烬，祈墨有种这场婚礼就这么毁在他手里的感觉。
他多么希望自己可以阻止这场婚礼，但是他不能，因为最没资格和立场的就是他。
想着这些，祈墨心底的阴暗面无限扩大，情绪也变得愈发不可掌控。
而就在这时，那张黑玄暖玉书桌上的一处再次散发着青色光芒，瞬间就吸引了祈墨的注意力。
祈墨的手伸向书桌方向，下一刻一块熟悉的玉佩就落入他的手心里。
这块君泽和祈墨上神共同的定情信物现在就在他的手里，九转玉佩不知道自己即将大祸临头，它感受到比之前更加强烈的熟悉的气息，欢快地一闪一闪地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
祈墨向玉佩中输送灵力，想像之前毁掉喜字一样将手上这块碍眼的玉佩变成一堆灰烬。
结果他的灵力刚一输进去，玉佩里的一道壁垒就被这丝灵力轻易冲破，然后一股强大的神识就以排山倒海般的气势向着祈墨扑来，祈墨在这股冲击下毫无反抗之力地晕了过去。
九转玉佩也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在那股强大的神识脱离它进入祈墨的身体后，碎成了八瓣，成了一块废玉佩。
尽管没有达到祈墨的理想目标，但四舍五入一下也差不多了。
晕过去的祈墨不知道，自己的乾坤袋此时就像装了只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掉了出来。
然后只见里面疑似兔子的某物挣扎了一小会儿，乾坤袋的绳结就被它给挣开了。
结果出来的不是兔子，而是正用自己八爪鱼似的根须使劲儿往祈墨身上爬的幻灵草。
幻灵草费了许大的劲才爬到祈墨的领口，先将根须固定住，幻灵草停了会儿，似是在喘口气，然后开始抖动自己那两片小的可怜的叶子。
随着它的抖动，一股若有若无的芳香弥漫在空气中，然后又尽数被祈墨吸进，引着他入了一道年代久远木门之中。
幻灵草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松开根须动作熟练地回到乾坤袋。
片刻后它伸出两根相比之下较粗的根须，灵活地拴紧乾坤袋的结 ，然后两条根须“嗖”地一下一前一后地缩了回去。
只为营造出一种乾坤袋只是不小心掉出来，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什么也没做的假象。
君泽应付完某个不请自来的“贵客”，激动地搓搓手准备去找自己的未婚夫。
这么长时间两人都没有好好相处过，说实话他想祈墨想得都快疯了。
想着明天就能光明正大地和自己的墨墨在一起了，君泽荡漾地恨不得马上就能见到祈墨。
他先去了摆满了婚庆用品的寝宫，结果发现没人。
君泽郁闷地转了一圈，本来还想着墨墨回来第一眼就能看见自己为他准备的惊喜，所以他特地吩咐离郁王后一回来就先带人去寝宫休息。
可谁知祈墨却完全不是这么想的，他走到半路直接支走了离郁，说自己知道路，可以自己回去的。
离郁惯会察言观色，发觉祈墨心情不太好，就识相地领着人退了下去。
像逗王后开心这种事当然是自家王上的活了，他们这些下人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就足够了。
因此离郁被君泽召唤过来的时候，尽职尽责地汇报着自己收到的最新线报——王后没回寝宫，直接去了书房。
语毕他还隐晦地提了句祈墨似乎心情不太好，然后就知趣地退下了。
君泽想着墨墨刚回来自己没第一时间迎接他，的确有些冷落人了，要换他他也会心情不好。
都怪那个该死的翎禅羽，眼见着婚期一天天逼近，他也越发急躁地捣着乱。各种搞事情，花样百出的，自己这段日子和他打了不下百场，可回回都是平手。
一想到这里，君泽咬牙，要是自己实力处在鼎盛时期，看他不打得翎禅羽那个老男人满地找牙。
翎禅羽也很委屈啊，他只是想娶个长得最好看的美人儿当魔后，怎么就这么难呢。
现在全六界公认的最美的美人儿就要嫁给君泽这个臭小子，他怎么能甘心，不捣乱都对不起他魔尊的名号。
所以说，单身太久的老男人惹不起，尤其以翎禅羽这种没开过苞的为最。
在脑海里将翎禅羽暴揍一百遍，君泽去了书房，结果一推开门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心脏都缩了起来。
君泽瞬间来到祈墨身边，颤抖着手将倒在地上的人扶起，他扶着祈墨仔细探查了一番，没受伤也没中毒。
但就是这样，却让他的心悬得更高，君泽轻声叫着怀中的人：“墨墨，墨墨，你醒醒啊。”
声音中的小心翼翼与莫大的恐慌听得人心疼，但是祈墨此时却是听不到的。
君泽又喊了两声，见没有效果直接将人抱起，身形一闪就出现在寝宫里。
小心地将祈墨安顿好，君泽冷静地对一旁噤若寒蝉的离郁说：“去把魔尊请来，快。”
离郁应了一声后消失在寝宫里，心里却在担心着君泽的状态。
王后出事，君泽表现得越冷静就代表他心里压抑得越多。要是王后最后醒不过来，离郁可以肯定，六界恐怕今后都难以安生。
翎禅羽很快就来了，本来他还奇怪君泽怎么突然间转性，舍得让他瞅一眼小墨墨了。
结果一听离郁的概括，夭寿了，小墨墨出事了，这还得了！
翎禅羽跑得比谁都快，他知道要是君泽都解决不了，选择拉下脸来请自己治病的话，小墨墨的情况绝对很危险。
没了往日的不正经，翎禅羽难得严肃起来。
君泽见他来了没废话，直接示意他上前查看。
翎禅羽用魔力从头到尾仔细检查了一遍祈墨的身体，完了后眉头皱得紧了紧。
然后不死心地又检查了一遍，眉头皱得更加紧了。
最后直到检查了八遍，他的眉头此时已经成了一团皱皱巴巴的抹布团子了。
“怎么样？”君泽颤抖着声音充满期盼地问他。

第42章 前世（一）
“小墨墨这情况，如果我没判断错的话，应该是……睡着了。”翎禅羽看着气色红润呼吸平稳的祈墨，有些心疼自己浪费掉的魔力。
他甚至怀疑这是不是君泽的计策，来消磨自己实力的计策。
不过翎禅羽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不可能，像君泽那么高傲的人，是不屑于利用小墨墨来对付自己的。
斗智斗勇了这么多年，他多少还是了解对方的，就他那恨不得将小墨墨当成心肝吞入腹中的样子，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翎禅羽见君泽之前着急的模样也不似作假，他看着对方一副先愣后喜再忧的表情，觉得自己都快精分了。
“你是说真的？可是为什么墨墨怎么叫都叫不醒？”君泽担忧地握住祈墨露在被子外的手，冰冰凉凉的，却很好摸。
翎禅羽羡慕地看了眼两人相握的手，唉，什么时候他也能和自己的大美人儿这样卿卿我我啊。
“咳咳。”翎禅羽清清嗓子，示意君泽注意点不要光天化日之下虐狗，可是君泽没听出他此行背后的深意，还不耐烦地用眼神示意他有屁快放。
无法，翎禅羽只好忍着内伤放了他的那啥：“是真的，小墨墨现在是处于自我休眠的状态，睡够了自然会醒的。”
“什么原因？怎么造成的？”
“原因不详。”
“那墨墨什么时候醒？”
“不清楚。”
“我要你何用？一问三不知。”君泽语气里满满的嫌弃，连个正脸都没施舍给翎禅羽，用后脑勺对着他头也没回。
“你……不何用！怎么着！”
翎禅羽觉得好气，这人太坏了，用完就扔。
他扭头正准备双手捂脸以一个极美的姿势跑出去，结果才刚起势就和赶来的青九撞了个正脸。
翎禅羽：完了，突然间有种迷之尴尬怎么办？
青九：这人是谁？怎么感觉精神有些不正常？
青九和他对视一眼就与他错过身去看祈墨，冷冰冰的小脸紧张地看着床上睡着的人 。
“你爹爹没事，只是睡着了。”君泽轻声安抚着青九，同时也在安慰自己。
“嗯，爹爹会没事的，他答应过以后还要带我去其他地方游玩呢。”青九趴在祈墨床前，就这么看着他心里也安定了不少。
君泽没再说话，父女两个难得和谐起来，一起在祈墨床前守候。
翎禅羽看着青九专注的神情，完全忘了还有自己这号人存在，胸腔里那个空荡荡的位置尽管没心，但还是感觉到了一点点酸。
大美人儿被君泽拐走也就算了，现在这个小美人儿眼里也没有自己。
唉，难道当初那个牛鼻子老道说自己命中无妻是真的吗？自己真的就要就这么孤独终老吗？唉……唉！
翎禅羽聋拉着肩膀垂着头一脸丧气地走了，活像只被人遗忘了的凤凰蔫了吧唧的灰溜溜地退场。
等他走远了，青九这才舍得从祈墨身上挪开视线看向君泽：“他是谁？”
“魔尊翎禅羽。”
君泽见青九难得有兴趣，挑眉道：“怎么？对他感兴趣？”
“没有。”青九下意识否定，然后又加了句：“只是觉得他有点傻，他就是那个骚扰了爹爹好几十万年的魔尊？”
“是啊 。”君泽说起这个就有些郁闷，“好几十万年呢。”那时候他都还没出生，那家伙就已经认识墨墨并且在追求他了。
不过好在，墨墨不管如何都不喜欢他，自己这才有机会后来者居上。
君泽庆幸完，又想起明天的婚礼，心情再次低落。看来婚礼是办不成了，先无限期拖后吧，墨墨才是最重要的 。
传音给离郁吩咐他下去办，君泽继续和青九守在祈墨床前，雷打不动。
躺在床上的祈墨不知道外界发生的事，他现在五官被封，体内沉寂的前世记忆被那股融入灵台的强大神识唤醒。
前世
祈墨看着案几上各种宴会的请帖，皱眉。
其中大部分以神界中的事务为主，大到天后为天帝诞下一子，小到某某仙君九万五千两百七十岁生辰，这群神仙活的时间久了，整天竟办些消磨时间的宴会来饮酒作乐。
无趣，祈墨面无表情地想。
唤来负责打理洞府事务的童子，祈墨声音清冷：“这些你看着送礼，然后说本座云游四海去了。”
“是，尊上。”童子熟知祈墨上神从不参加宴会的习惯，做起这些事情来得心应手。
待童子领着请柬退下，祈墨隐去身形，下一刻出现在妖都九幽山的山脚下 。
既然说了云游四海，好歹也要做个样子，所以祈墨决定来妖界看看，据说几百年前妖界换了新皇，把整个妖界搞得乌烟瘴气的。
果然，原本山清水秀的地方已经变得一片狼藉。
祈墨在九幽山里走了半日，只是零零散散地看见几只面黄肌瘦的小妖。
而且整个九幽山连个基本的护山大阵都没有，祈墨边走边摇头，看来这届妖皇着实不怎样。
不复前任妖皇在位时的繁荣昌盛，现在光凭妖都的情况就可以推断出妖界其他地方的状况。
不过这些与他无关，他是神界的三大上神之一，妖界子民生活得如何也轮不到他管。
但是，有人在他面前欺负弱小不说还准备下死手的话，祈墨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多管闲事的，反正他现在也闲得慌。
祈墨伸手在空中随意一点，正在吸食别人妖力的几只小妖就被定在原地。
其中一个领头小妖见祈墨双手空空，神情冷淡，忽略心头一闪而过的恐惧，色厉内荏道：“什么人竟敢偷袭我等，这世道闲事可不是那么好管。”
祈墨没搭理他，直接挥开挡路的小妖，将被他们围在中间的那只小妖，哦不，是那团妖气捧起。
直接将被打回初始状态的小妖放入自己的本命法宝九转莲盏中温养续命，祈墨见那团妖气不似一开始那样奄奄一息后，这才抬起头来正视那领头小妖。
“本座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残忍的杀人手法呢。”祈墨双眸冰寒，杀人也就罢了，这些小妖竟丧尽天良到直接吸食别人妖力。
要知道被吸食的小妖还没成年，自己再晚来一步，等到这小妖体内妖力被吸尽，等待他的就是魂飞魄散，永世不能入轮回道的下场。
这是多大仇，竟要下如此狠手。
“哼，这是前朝余孽，我等奉妖皇之命来处置这余孽，识相的还是把你手里的小妖交出来。否则妖皇震怒，后果不是你能担待得起的。”那领头小妖见祈墨孤身一人，顿时胆子大了起来，搬出妖皇来吓人。
祈墨将神力输入莲盏，快速回复着小妖的生命力，看也不看地说：“这孩子已经被人抽了妖神之骨，以后都不可能踏入修炼之途，对现任妖皇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威胁。尽管如此，你们还要赶尽杀绝，未免也太狠毒了吧。”
“休得多言，快将余孽君泽还回来，否则妖皇的怒火你承受不起。”
祈墨解了那小妖的禁制，在挡回了他自不量力的攻击后，说道：“去吧，本座就在这里等着，等你们妖皇大驾光临。”
领头小妖见自己敌不过面前这神秘男子，神情戒备地跑去搬救兵。
很快，祈墨站着的地方掀起一阵飓风，风势大得将还被定在原地的小妖们掀飞，但祈墨丝毫影响没受，安然站立在原地就像什么都没发生。
“哈哈哈，阁下好本事。”一声狂妄的笑落下，一个身着广袖紫袍的中年男子出现在祈墨面前。
祈墨掀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过奖。”
紫袍男子何时被这样冷待过，当即阴下脸威胁道：“阁下堂堂神族之人，如今插手我妖族内部事务，就不怕引起两族交战吗？”
“这孩子是我的徒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何来插手一说。”祈墨没理紫袍男子不自量力的后半句话，思考着该下多重的手合适。
“呵，这余孽如今根骨尽费，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问题，徒弟？哈哈哈，阁下真是想多了。”那妖皇笑了两声，然后双手蓄力：“既然如此，就别怪本皇不客气了。”
说完两道破空声响起，阴狠霸道的妖力携着一丝诡异的蓝紫色向祈墨袭去，祈墨见此双眼微眯：噬魂毒？怪不得这人敢这么狂妄。
只是灭绝上万年的毒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妖界，看来有必要好好查一下这个妖皇了。
祈墨在心里思量着，面对紫袍男子的攻势不急不缓地挡了回去，最后打得没意思了，直接将妖皇扇晕在地，简单粗暴到极致。
啧了一声，这个所谓的妖皇还没上任妖皇耐打，弱成这样，也不知道这妖皇之位是怎么得来的。
祈墨没管旁边吓得缩成一坨的一众小妖，消失在原地后又找了个僻静的地方仔细查看了小妖的伤势。
唉，伤成这样都还撑着一口气，这孩子命不该绝。

第43章 前世（二）
祈墨带着重伤的小妖先去绝凌渊取黔生草，在那遇见了同样奄奄一息的寒龙。
感叹自己今天的运气，祈墨先将两株黔生草中作为伴生草的那棵摘下来，然后又救活寒龙并吩咐他守护那株黔生草，这才回到了神界洞府。
这一去一回不过一日功夫，祈墨刚落地就吩咐管事小童闭门谢客，他要闭关三月，任何人不得打扰。
小童来不及好奇，连忙应允下来，然后跑到洞府外的梧桐树下，手法熟练地开启阵法。
阵法一旦开启，外界就无法探查祈墨上神洞府内的情况。
尽管平日里没几个人有这个胆子敢探查祈墨上神的洞府，但是为了避免一切干扰，开启阵法就意味着主人闭门谢客，不欢迎外人打扰。
这样一来，自然就没有人不识趣地上门叨扰。
三个月后，阵法关闭，祈墨带着一个少年模样的男孩出关。
要不是知道进去时就祈墨上神一人，而且时间又太短的话，小童差点以为自家上神闭关期间和别人生了个孩子出来！
祈墨领着刚刚伤愈化形的君泽，带着他来到前厅。
吩咐小童准备好茶水，待茶水上来时祈墨对着君泽说：“开始吧。”
“是。”君泽躬身应道。
然后接过茶杯，倒上灵气满满的茶水，弯腰，恭敬地将茶杯奉上：“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嗯。”祈墨淡淡地应了一声，接过茶杯，却是将一杯茶尽数喝入腹中。
君泽见此，迅速地弯了下唇角，然后又恢复成原来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
简单的拜师礼过后，君泽递给祈墨一块玉佩，道：“这是九转玉佩，上古防御神器，可抵挡为师三次全力攻击。你先拿着凑合用，等到日后有了合适的再送给你。”
君泽收下，开心地向祈墨道谢，他开心是因为这是祈墨第一次送他东西，拿到手里后自然是宝贝得不得了。
而此时旁边的小童已经吓呆了，尽管他在神界活了几万年，也见识了不少，但还从没见过像自家上神这样直接甩出一个上古神器让徒弟凑合用的。
要知道，能抵挡祈墨上神三次全力攻击的神器已经算是无敌了好么。只要君泽一直佩戴着它，那么这六界就没有人能伤他一根汗毛。
小童强行将自己的目光从那块玉佩上撕下来，反正还有两百年自己的任期就结束了，到时候他有更好的去处，用不着在这里羡慕别人。
而且祈墨上神这时候找个徒弟也挺不错的，日后可以好好照顾他。
祈墨看着自家徒弟高兴的样子心里一动，虽然现在治好了君泽的伤，他也能够正常修炼，但他本是妖皇一脉的正统血脉，体内自然有旁人无法企及的妖神之骨，而这让他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妖神之骨却被现任妖皇残忍剥夺，导致他现在即使幸运地能够继续修炼，这资质却变得奇差无比。
也就是说，君泽修不修炼都一样，都是实力低到让人可以轻易伤害。
祈墨不敢想象君泽小小年纪就承受的剔骨之痛，但是他想着自己是不是可以着手准备炼制一件神器，一件可以媲美妖神之骨的神器。
等到神器炼成，自己再协助君泽将之融入他的骨血之中，那样是否就能让他重新获得绝世天资，从而亲手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不过这还只是个想法，祈墨决定先瞒着君泽，免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最后让人空欢喜一场。
从这天起，祈墨上神收了一个资质奇差的小妖为徒传遍了神界，也震惊了六界。
六界之中不是没有人打过拜祈墨上神为师的主意，毕竟人家实力摆在那，多的是人上赶着拜师。
可由于体质原因，祈墨飞升前一直有人在打他的主意，企图吃掉他来增长修为成功渡劫。
因此，祈墨变得极其反感与人接触，人多的地方更是避如蛇蝎从来不去。
那些上门拜师的自然是扫兴而归，不过见祈墨上神门下谁也没收后，被拒绝的人又会平衡起来，毕竟好东西我没有你也没有，都一样，那就没关系了。
所以本以为祈墨上神会永不收徒的众人，当听到自己的理想师父突然收徒了，收的还是一个资质奇差的小妖为徒，这叫他们如何不震惊，如何不郁闷，如何不……以下省略一万字。
总之，就是心情复杂到极致，但总体上都是负面情绪。
一时间六界愁云惨淡蠢蠢欲动，所以，资质太好怪我咯？没想到祈墨上神原来收徒标准是这样。
但尽管是这样猜测的，众人也不敢自废灵根上门拜师。
毕竟废了就真的是废了，就算祈墨上神收了你，可也改变不了你废了的事实啊。
都不是傻子，谁也不会做这种傻事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再说了，人家收不收还不一定呢，你就敢废了自己，莫不是真的脑子有病才会这么做吧。
不管外界再怎么沸腾，祈墨君泽师徒俩在洞府里平静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君泽知道自己妖神之骨被拔，此生与修炼无缘。
而师父收自己为徒也只是出于安慰，并不指望他能在修炼一途上有什么造诣。
所以君泽修炼还是修炼，但他却将重心放在了做饭上。
因为之前自己偶然在洞府里的后山上猎得一只灵兔，一时起兴就生火将它烤了。
结果烤好之后他一扭头，就看见旁边的一棵树下不知站在那多久的祈墨。
君泽吓得脑子都不会转了，惊慌失措地站起来，发现自己做什么都来不及了。
来不及后悔，来不及掩饰。
完了，自己不好好修炼跑来烤兔子，师父肯定对自己失望透顶的。
君泽低着头看着还没熄灭的火堆，多么希望时光可以倒流，那么师父此时见到的肯定不是烤兔子而是认真打坐修炼的自己了。
预料之中的批评责骂没有发生，君泽听着祈墨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然后停在自己面前，接着两根细腻纤长的手指抬起了自己下巴，君泽被迫直视着祈墨幽深如潭的双眼，心脏不禁颤了一下。
“烤兔子都不叫师父，白对你好了。”祈墨发觉少年的紧张，声音温和下来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啊？”君泽愣住了，没明白祈墨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应该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吧。
君泽有些不敢置信，回过神后发现祈墨已经席地而坐，双眼幽幽地看向那只色泽金黄香味浓郁的兔子，莫名地有种馋嘴的感觉，竟是异常的……可爱。
君泽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手上却是动作不停，他将兔子拿下来，从储物袋里拿出餐具。
红着脸将自己洗干净的但却用过的筷子递给祈墨，君泽拿着小刀一片片地为祈墨剔肉。
一片刚放在盘子里，就被祈墨挑走，然后又是下一片，又被挑走。
直到最后祈墨吃了大半只，有了饱腹之感才停下。
祈墨看着盘子里的一片肉，示意君泽不用再为他剔，自己吃自己的。
然后他夹起那片肉，动作自然地递到君泽嘴边，神情淡漠地看着他，眼神只传达了一个意思：吃。
君泽受宠若惊地张开嘴，一口含住肉，同时也含住了祈墨的嘴唇曾经碰过的筷子头。
祈墨收回筷子将其放在盘子里，若无其事地看着脸蛋红红的徒弟咀嚼。
然而一刻钟过去了，祈墨忍不住出声提醒：“该咽下去了吧。”一口肉吃这么久，他都要怀疑这孩子嚼的不是兔肉而是是牛筋了。
“哦，好。”君泽不舍地咽下已经被自己嚼得稀烂的兔肉，然后拿起剩下的兔子骨架直接开啃。
他师父是天上明月，吃的肉自然应该由他为其剔好然后动作文雅得食用。
而自己随便啃啃就行了，反正刚才看师父吃得挺开心，他也觉得十分满足，此时要不是师父不想吃了，他恨不得将一整只兔子都剔好给师父吃。
师徒俩欢快（大雾）地吃完烤兔，等到君泽将摊子收拾好后，祈墨留下句“下回记得放点盐”就离去了，丝毫没提惩罚他修炼时开小差的事。
君泽看着祈墨清俊的背影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当天就往自己的储物袋里塞满了各种各样的调料，时刻准备着在下一次烧烤时派上用场。
此后，发现祈墨隐藏吃货属性的君泽就迷上了为祈墨做饭，准确点来说，应该是迷上了看祈墨吃饭时自己内心莫大的满足感。

第44章 前世（三）
君泽近日养成了早起的习惯，原因就在于他发现自家师父隐藏吃货属性这件事。
自从上次两人一起吃了顿烤兔子后，君泽抓住机会又给祈墨烤了一回野山鸡，这回佐料齐全，祈墨吃的更尽兴了，吃完了还难得给了君泽一个笑脸，兴奋得他当天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几百回都没睡着。
就差在床下面添把火，那样君泽就可以成功晋升成烤咸鱼了。
这一日君泽精神气十足地起床，快速洗漱一番打理好自己后，他来到新建成的小厨房里。
想着自己之前提议未免麻烦管事小童每日给自己送饭索性不如自己建一个小厨房时，师父明着没说什么实则默许的样子，君泽就忍不住偷笑。
被师父宠着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感觉真的不要太好。
君泽刚出生时正逢妖界巨变，新任妖皇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彰显仁慈就没有杀他。
暗地里将自己的妖神之骨剔除然后为自己所用，新任妖皇随意将君泽扔在一个废弃的宫殿里自生自灭。
要不是宫里还有些良心未泯的宫人经常给他送吃的，君泽恐怕早就饿死在那个偏远的角落里无人知晓。
不过后来事情被发现了，妖皇震怒，处死了那几个宫人之后，就将君泽扔出皇宫并派人暗中加害。
然后就在他心如死灰等待最后一刻降临之时，祈墨出现了，那个给他带来生的希望和温暖的人，就这么强势地出现在他的生命里，留下了永不磨灭的痕迹。
要说对自己的仇人恨入骨髓，君泽觉得倒不至于。
妖界本就崇尚实力至上，尽管新任妖皇以卑鄙的手段杀了自己的父皇母后夺位，然后又拔了自己的妖神之骨，君泽想的却是等自己有能力了再将这些千百倍奉还就是，用不着对这种不值得的人恨得痛彻心扉让自己不得安生。
他还有更好的人去珍惜，还有更好的生活去享受，用不着去在意一个在自己眼里早就是死物的东西，毕竟恨也是一种变相的在意，君泽才不会为此去浪费自己的精力，因为他已经将自己的全部精力放在了师父身上。
将自己全部精力放在师父身上的君泽此时正思考着今天的早膳要不要做个虾肉小混沌，然后再炸几根金黄酥香的油条，最后再配个银耳雪梨汤解油腻。
想着师父最喜欢甜品，君泽先将银耳泡在温水里，然后又着手去准备馄饨和油条的食材，待到半个时辰后，他将捏好的馄饨放入煮沸的开水里，再将泡好的银耳捞起来撕碎和处理好的雪梨块还有枸杞一起放入紫砂锅中小火炖煮。
半个时辰后，祈墨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三样早点，将本来想说的拒绝的话默默咽了下去，换成了一句“辛苦了”然后就没出息地缴械投降从馄饨开始享用早膳。
你永远也不知道美食对一个吃货的诱惑究竟有多大。
君泽笑弯了眼看着自家师父，在他将视线投到色泽金黄诱人的油条前用小刀将其切成大小刚好入口的小段，然后再盛上一小碗银耳雪梨汤放到祈墨面前，一系列的动作温柔贴心到令人发指。
祈墨夹起一块油条放入君泽面前的碗里，说道：“你也吃，别光顾着我。”
“嗯，师父多吃点，今天中午做烤鱼给你吃。”君泽笑眯眯地吃着祈墨夹的油条，想着洞府里的池塘似乎养了不少肥美的鱼，这些鱼生来就带了丝灵气，想必烤来吃味道肯定一绝。
祈墨拿汤匙的手一顿，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然后开始对三个时辰后的午膳产生了期待。
饭后，祈墨将一张请帖交给君泽示意他自己看。
君泽看完后，英挺的眉毛微挑：“宝元天尊的鉴宝会？师父要去吗？”
“嗯，为师打算带你去看看。”祈墨想着要给自家徒弟炼制神器，可以去这个鉴宝会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材料。
于是本来只是出于礼貌送出请帖从未指望过祈墨上神能来的宝元天尊听到弟子汇报时眼睛都快瞪出眼眶了。
宝元天尊愣了下，看着下首等他回话的弟子，急道：“愣着干什么，快去迎接啊。”
说完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亲自去迎接祈墨上神的大驾。
“祈墨上神大驾光临，真是令宝元这里蓬荜生辉啊。”宝元天尊见祈墨身旁还跟着个玄衣少年，抚摸胡子的手一顿，心里感叹这孩子难得的长相却资质低下，可惜可惜，“这位想必就是上神的徒儿吧，真是仪表非凡，器宇轩昂啊。”
没办法，没法夸资质根骨，宝元天尊只能退而求其次夸夸君泽的颜值气质了。
“天尊过奖。”祈墨听完这话面色稍显柔和，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受用得很。
君泽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然后跟着祈墨在宝元天尊的带领下进了他的洞府。
刚进入待客的大厅，一众仙子仙君就围了上来纷纷向祈墨问好。
祈墨对他们只是面容冷淡地微微颔首，然后直到有人夸赞君泽他才会正视那人客气地回一句：“过奖。”
众人就像是被按了某个开关一样，纷纷开始三百六十度花样夸赞君泽，然后在宝元天尊的带领下每人都塞给君泽了一样宝物，俗称见面礼。
祈墨难得露出了点笑意，就好像被夸奖送礼的是自己一样。
实际上别人夸自己或者给自己送礼他都会不屑一顾，但是对象换成自己的徒儿就不一样了，祈墨甚至想着以后可以多带君泽来参加这种宴会，就算捞不着宝贝也可以培养这孩子的自信。
君泽得了祈墨的授意不客气地照单全收，心里却觉得自家师父带自己出来敛财的行为莫名有点可爱。
不过他也没错过大部分仙女和个别仙君看自己师父时的眼神，里面有惊艳有爱慕也有……觊觎。
哼，敢觊觎自己的师父，活得不耐烦了。
君泽暗暗记下打自家师父主意的人，将其全部划入不可来往的黑名单后，面色如常地随着自家师父参观起了宝元天尊搜集来的一众宝贝们。
祈墨没想到这次这次的鉴宝会上的确有几样他需要的宝贝，其中有冉遗鱼褪下的鳞、毕方的青羽还有狰的獠牙。
尽管在其余人看来只是珍贵的神兽之物，看个稀奇而已，并没有什么别的作用。
但这些材料在祈墨手里却可以将其炼成神器，所以抛去实力不讲，这些人敬畏祈墨的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是六界之中唯一能炼出神器的人。
不过神器难得，就算是祈墨，迄今为止也只是炼出了诛神塔还有他的本命法宝九转莲盏。
不过这已经足够震慑众人了，无论神魔，只要进了诛神塔，就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所以诛神塔一般都是惩罚犯了大错的神界之人或者外来入侵者。
而祈墨的本命法宝九转莲盏则有着源源不断的生机，它可以逆轮回改天道。
传言只要是祈墨上神想救的人，就算魂飞魄散，只要在九转莲盏里温养数日，就能重获新生。
不过目前为止祈墨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宝似乎只救了君泽一人。
现在祈墨又想着炼制他生平以来的第三件神器，不过此事不能声张，否则必定引来众人窥伺觊觎。
于是祈墨在鉴宝会结束后对宝元天尊说自己想为徒弟炼制一件上好防御法器，需要那几样宝物作为原材料，若是他肯割爱相赠，祈墨承诺会为他亲自炼制一柄宝剑奉上以作交换。
宝元天尊当场就乐呵呵地答应了，反正那些东西自己拿着也没用，若是用来换一柄祈墨上神口中的宝剑，怎么看都是自己赚大发了。
而且祈墨上神从未给外人炼过宝器，也从未赏脸参加过别人举办的宴会，灵宝天尊摸着胡子心里笑开了花，光是这两点自己就可以吹上一万年了。
交易成功后，宝元天尊又派弟子将一颗灰扑扑的种子包好交给祈墨，解释道：“这是宝元下凡游历时在昆仑拾得的一枚种子，不知道是什么品种。但神奇的是不管如何催生，这种子就是无法发芽。可经过宝元查探，这粒种子里面分明蕴藏着无限生机，按理说稍加引导就可以发芽的，但是任我如何施法，这种子就是不发芽。”
宝元说到最后叹了口气，又道：“可能没遇到有缘人吧，宝元这里不是它的归处，所以在这就厚着脸皮送给祈墨上神，还望祈墨上神不要见怪。”
“嗯，多谢。”祈墨扫了眼手中的种子，发现这种子与自己的神力亲和度非常高，想着在自己这里可能让这枚种子发芽，祈墨没客套就收下了。
祈墨和君泽谁也没想到，这枚种子日后在九转莲盏里成功发芽，长成了一株小小的青莲，被祈墨取名为九转青莲，后来化形又变成他们二人名为“青九”的女儿。
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特，意想不到又让人生出无限期盼。

第45章 前世（四）
祈墨回到洞府，先是将宝元天尊赠与的种子温养在九转莲盏中，然后看向乖乖站在一边静候吩咐的君泽道：“右手给我。”
君泽不明所以，听话地伸出右手，然后只见师父将他半握的拳头掰开，让他手心朝上五指张开。
祈墨双手细细地摸过君泽的手掌，没放过每一根指节、每一处皮肉。
君泽悄悄地咽了下口水，看着师父莹白如玉的修长手指拂过自己手掌的每一处，冰凉的指尖渐渐被自己染上一丝暖意。
只要一想到师父身上染上了自己的东西，就像体温，抑或是气味，君泽就忍不住面颊发烫心跳加速。
祈墨摸完骨，正准备往上继续摸腕骨时碰到了柔软丝滑的衣料。
不自觉地皱了下眉，松开手里属于少年的手掌，祈墨站起身对着个头已经到自己鼻子处的君泽说：“随我来。”
君泽心情忐忑地跟着祈墨来到他的卧室，这是他第一次进自己师父的卧室，也就导致心中的紧张感直接掩盖了原本的失落。
笼在袖子里的左手悄悄覆上刚才被祈墨细细摸索过的右手，像是要留下之前那令人食髓知味的触感。
君泽回味着被师父碰触时那股心悸的感觉，一双潋滟的桃花眼老实地垂下不敢乱看，尽管脑子里有个声音正在疯狂地叫嚣着要看要看要看！
这时候头顶属于祈墨的清冷声调响起：“脱衣服。”
似是觉得自己表达得不准确，祈墨顿了顿又补充了两个字：“全脱。”
君泽“轰”地一下气血上涌，猛地抬起头视线左右飘移就是不敢看祈墨的脸，结结巴巴地确认道：“全、全脱？”
“嗯，快点。”祈墨见他脸都红了，手控住不住地碰了碰君泽滚烫的脸蛋，突然笑了：“都是男人害羞什么，快点脱，穿着衣服不好检查根骨。”
“哦哦好。”尽管有点小失落，君泽还是抖着手心脏砰砰直跳地解开衣扣。
头一次在别人面前脱衣服，而且还是在自己最为敬重的师父面前，君泽顶着祈墨毫无情绪波澜的眼神一件件将自己剥了个精光。
祈墨看着衣服掩映下的少年躯体，薄薄的蜜色肌肉均匀地覆盖在体表，上半身与下半身的绝佳比例看得人赏心悦目，微微起伏的肌肉线条流畅无比。
祈墨的视线从君泽笔直修长却爆发力十足的一双长腿往上，到了处于腹下三寸，咳，却规模可观的正在沉睡中的某物，然后迅速掠过君泽红红的脸颊。
不动声色地将君泽的身体再次扫视了一遍，祈墨终于开口下指示：“去床上躺着。”
“……是。”君泽稳住呼吸，稳住脚步，在自家师父面前溜了一圈鸟后走到床边听话地躺下，一边在心里暗自兴奋自己躺的是师父的床，一边默念着：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生怕自己再被看下去某物会不听管教放飞自己，到时候尴尬的是他又不是自己的小兄弟。
祈墨看着君泽背对自己走向床边，自己也跟着过去，一边走一边想着：小孩发育的不错，自家徒弟媳妇儿以后有福了。
殊不知一语中的，自己就是他口中的徒弟媳妇儿。
君泽躺下后，就感觉面前一暗，祈墨俯身为他拆去发冠，任由那一头青丝铺满枕上。
祈墨将发冠放在一边，解释道：“先从头骨开始，有发冠在不好摸。”
“嗯。”君泽从鼻腔里努力发出一个音，祈墨现在就是跟他说要双修估计他也只会发出这一个音节了。
于是祈墨从头开始，一寸寸往下，摸到君泽耳朵时还会解释软骨也要摸。
要不是祈墨表情太正经，君泽差点以为师父这是在变着花样占自己便宜了。
不过被占便宜他也很愿意，保证躺平不反抗。
祈墨摸君泽耳朵时其实是撒了谎的，因为耳朵不在摸骨的行列中，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的双手已经鬼使神差地覆在君泽的双耳之上，还捏了捏通红的耳垂，捏了捏！
祈墨愣了一下就面无表情一本正经给自己找借口，看到君泽一副全身心信赖的表情后才松了一口气，同时心里还有一丢丢小愧疚，感觉自己有点像人间话本里说的老牛吃嫩草。
呸呸呸！自己明明只是在摸骨，想哪去了。
下半身骨头比上半身要少许多，祈墨没用多长时间就全部摸完。
不小心看到君泽全身唯一一处被忽略的地方，祈墨对上君泽那双亮晶晶的桃花眼后，不自觉地开口：“咳，那里没有骨头。”所以就不用摸了。
君泽连忙点头，尽管有些失望，但更多的还是庆幸。
要是师父那双如玉的手摸上自己那处的话，君泽光是想想就有硬的冲动，更别说真正将想法付诸实践，那绝对会尴尬的。
摸完骨，君泽匆匆忙忙穿上衣服，然后低着头不敢看祈墨。
祈墨已经对君泽全身的骨骼情况有了大致的了解，自己还有些关于神器的想法要整理，于是挥挥手便让君泽先下去休息。
君泽逃一般地回了自己房间，当天晚上做了某个不可言说的梦，于是第二天一大早洞府里的一处溪水旁就有个人影在那里洗亵裤。
洗亵裤的时候，君泽愣神，晾亵裤的时候，君泽还是愣神，直到他晾完亵裤抱着盆子一转身，看见自家师父一身广袖青衣气质卓然地看着自己时，只听“嘭”地一声，木盆摔在地上，轱辘轱辘地左右晃了两圈，最后来到了祈墨脚边，然后停下。
气氛突然凝滞，直到祈墨弯腰捡起木盆，然后将其交到君泽手中时才稍微舒缓一些。
“梦遗了？”清冷禁欲的声线吐出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嗯。”君泽尴尬得顿时变成了一只嗯嗯侠，除了嗯还是嗯。
尤其是自己梦遗对象正站在自己面前，君泽生怕自家师父问他梦见谁了。
不过还好，祈墨不是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他看着少年青涩茫然的脸，心里某一块突然软下来，安慰道：“这是正常现象，不用为此感觉害羞或是尴尬。”
梦见和你共赴巫山也是正常现象吗？
君泽不敢问，一脸乖巧地应道：“我知道了，谢谢师父提点。”
“嗯，为师来找你是要告诉你为师准备闭关，这次时间可能有点长，也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出关。我不在的时候洞府内的事务就交给你了，修炼也不可荒废，为师出关之后自会检查。”
祈墨一次性说了一长串，然后又从自己随手开辟的储物空间里摸索出了一大堆攻击性的上品仙器给君泽。
“这些你拿着用，我都改造过，你向其中输入少许灵力就能驱动他们。而且他们都已认你为主，旁人轻易夺不去。”
祈墨摸摸君泽乌黑的发丝，然后扶着他的肩膀低头与之对视：“要是有谁欺负你就直接收拾他，不用顾虑太多。后山里还养了只穷奇，打不过就找它帮忙，有什么事师父给你撑腰知道么？”
祈墨生怕自己闭关期间自家徒弟遭人欺负，各种凶器一件接一件地扔给君泽。
待到他还想说些什么，怀抱就被少年给填满了。
君泽将脸埋在祈墨颈窝，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瓮声瓮气地说：“师父对徒儿太好了，徒儿无以回报。”唯有以身相许，君泽悄悄翘起嘴角，在心里不要脸地说：就这么说定了，不许反悔！
祈墨不知道君泽丰富的内心戏，他只当这孩子缺少关爱一时激动。
轻轻地抚着自家徒弟的后背，祈墨冷清的声音掺入丝丝温柔，让人眷恋不已：“你是为师在这世上最为亲近之人，为师对你好是应该的，不要说什么回不回报的话。”
“嗯！”君泽将头埋在祈墨脖颈里重重点头，很有心机地趁此机会将自己的唇蹭过祈墨颈部细嫩的皮肤。
四舍五入就等于亲上了，嘿嘿嘿。
两人抱了一会，君泽恋恋不舍地离开祈墨的怀抱，微微抬头用祈求的眼神看着祈墨道：“师父，先吃完早饭再闭关吧。”
“好。”祈墨面对自家徒弟这种眼神完全招架不住，想都不想就开口答应了。
君泽想着师父闭关后就不会吃到自己做的饭菜了，尽管师父早已辟谷多年，可君泽还是觉得祈墨吃不到自己做的饭就享受了委屈似的。
所以这顿早饭他做得格外用心，也格外丰盛，满满一大桌子二十几样，简直使出了自己毕生功力。
祈墨看着面前让人食指大动的丰盛早餐，考虑自己要不要以后多闭点关，这样就能多来几次这样的待遇了。
吃完饭祈墨就真的该去闭关了，炼器所需的材料用具他都随身带着，最后摸了摸君泽的头他就进了自己的房间，先是在房间周围设置一个结界，然后祈墨开辟出一个混沌空间，进入后将入口封闭就开始炼器。
君泽看着祈墨进入房间后，又在外面站了许久才回去收拾碗筷。
师父不在他没了上心的人，也不用再挖空心思想着下顿该做什么菜来讨师父欢心，所以君泽剩下的也只有修炼一条路可选了。
就算资质再差也要打好基础，不能让师父失望。

第46章 前世（五）
修真无岁月，对于祈墨来说，百年时间不过弹指一瞬。
而对于君泽，没了往日在妖界的压迫虐待，一百年足够他从少年蜕化成挺拔的青年。
君泽每日都会例行在祈墨门前站上片刻，然后再回自己房间开始一天的修炼。
没了师父，他就像失了主心骨似的，每日连饭都懒得吃，往往都是一颗辟谷丹下去，然后闭眼开始修炼。
直到有一日，神界终年不变的天空突然间风云骤变 ，不知何起的狂风呼啸而过，席卷着神界的每一个角落，带着丝丝电光的乌云也一片片铺满洁白的天幕，顿时让神界众人压力倍增。
随后就是持续了三天三夜的电闪雷鸣，声势浩大震耳欲聋，就连修士渡劫引来的雷劫都没有这么大的阵势。
不止神界，其余五界都遭受着同样的情况，一时间引得人心惶惶，就连闭关多年的老祖宗都被这动静震得纷纷出关，意图探查这六界近来发生了何等大事，竟引来了如此稀有的天象。
而这六界之中唯一风平浪静的地方正是祈墨的洞府，君泽担忧地看向祈墨的房间，直觉告诉他这次天生异象跟自己师父有关。
九重天之上，天帝看着上空的一片漆黑，一双古井无波的眼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他转头看向祈墨洞府的方向，嘴唇微动：“又是一件神器啊。”
与此同时，活得久的老祖宗们纷纷反应过来，这是神器出世才会产生的天象啊！
三天过后，天空突然放晴，所有的异象片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六界明媚得就好像之前的恐怖天象是所有人的幻觉，从未出现过一样。
但此时集结在祈墨上神洞府门口的各界大能证明了之前的天象绝非幻觉。
天帝自恃身份没有跟他们一起挤，只派了自己的心腹早早地在祈墨门前等候，只等人一出现就立刻将他请去天宫。
至于其他妖魔鬼怪的祖宗们，人家可是规规矩矩地递了拜帖，神界能量就算再大，也是不敢公然将他们拒之门外。
所以，这场硝烟弥漫的神器争夺战悄悄地拉开了序幕，众人拥在祈墨洞府门前，凝神屏气，小动作不断，一点火星就能让他们大打出手。
君泽全神戒备，紧张地注意着结界外的情况，虽然从管事小童那里得知师父炼出了神器，但他非但没有一丝高兴之意，反而担忧着祈墨的身体以及外面蠢蠢欲动的众人。
终于，祈墨的房门还是在一片期待中缓缓打开，没等他们开口，迎面而来的就是一阵铺天盖地的威压。
这种实力的碾压顿时让一些人歇了不该有的心思，搜肠刮肚地想着自己的全部身家到底有多少，能否拿来换取神器。
祈墨护住君泽，面色冰寒神情凛然，声音也仿佛冷出了冰渣：“本座闭关百年，修为突破壁垒更上一层，甫一出关就看见各位拥于门前，敢问所谓何意？”
“难道不是神器出世？”有人顶着威压发问，这么多年向来都是他给别人施压，还是头一回成为那个被施压的人。
“什么神器？”祈墨面露疑惑，然后像是明白什么后冷笑一声，“你以为神器是街上的破铜烂铁，随随便便就能炼出的？各位不妨动动脑子仔细想想，炼制诛神塔本座用了一千年，九转莲盏用了三千年，之后元气大伤，不说神器难炼，就在这短短一百年又能炼出什么！”
一语惊醒梦中人，这番话一出，在场的人就信了一半，再加上祈墨上神性子孤高冷淡众所周知，最是不屑于说谎骗人，使得他们完全相信了祈墨的说辞。
知道自己冒昧打扰后，识趣的纷纷道歉告辞，还剩下几个不死心的磨磨蹭蹭不肯走。
祈墨见此向前迈出一步，不肯走的顿时感觉身上威压更重，身上冷汗连连。
“既然几位道友不信，我们切磋一下如何？”祈墨眼神凌厉，像是下一刻就能大开杀戒。
剩下的人怕了，二话不说就逃得影都没有。
好不容易混到今天的修为和地位，因为一时糊涂就断送了自己的性命，岂不冤枉得很。
祈墨见人都走光了，那个天帝心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溜的，也没去管。
他转身走回自己房间，示意君泽跟上，结果房门刚一关上，祈墨就再也支持不住向地上倒去。
君泽吓得心神俱裂，迅速上前将祈墨接入怀中，颤声道：“师父？”
祈墨此时已经力竭晕过去了，就像他之前说的那样，每炼成一件神器他都会元气大伤，刚才为了震慑那些居心不良的人他又透支了自己所剩不多的神力，然后就导致了眼前的场景。
君泽珍重万分地将祈墨放在床上，他伸出手搭在祈墨的手腕处探查，发现他体内丹田枯竭神力干涸，竟是没有一丝生机。
君泽慌乱地握住祈墨的手，眼神左右飘忽嘴里喃喃：“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突然，君泽眼神一定，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对了，九转莲盏，九转莲盏可以救师父！”
但是随后他又萎靡下来，九转莲盏在师父体内，每次都是师父驱动体内神力才能将之祭出。
现在师父昏迷不醒，体内一丝神力也无，根本就无力祭出九转莲盏来疗伤。
君泽脑子高速运转着，想着灵力为万物之本，灵力可以转化成神力，要是自己将全身所有灵力转化成神力，然后再渡入师父体内，是不是就可以成功帮他祭出九转莲盏呢？
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君泽二话不说坐在地上开始打坐转化灵力。
一个时辰后，由于他灵力低微，全部灵力也只是堪堪转化出了一丝神力。
这丝神力在渡入祈墨体内时稍有不慎就会损耗殆尽，为了保险起见，只能采用以口渡气的方法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君泽将那丝神力凝聚在舌尖，然后将唇覆在自己念了许久的唇上。
微微用力压着那两片色泽苍白却柔软漂亮的唇，君泽伸手钳制住祈墨的下巴，然后手指发力打开祈墨的牙关，舌尖趁势攻入，直指祈墨那正安静躺在口腔里的软舌。
两舌尖的刚一相遇，那丝神力就迫不及待地传到祈墨舌尖。
而祈墨体内的九转莲盏接收到这丝神力后，迫不及待地冲破桎梏停在半空中。
君泽见九转莲盏已经成功被祭出，心下高兴之时又舍不得唇下令人心悸的触感，狠狠地在祈墨口中扫荡一番，然后又啃了两口他的唇瓣，君泽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祈墨。
只是胸腔里剧烈的震动急促得让他几乎难以呼吸，后退两步，君泽深呼吸平复心情。
片刻后他取出九转莲盏中已经发芽的种子，然后九转莲盏不需要人为驱动就开始自发为主人疗伤。
君泽松了一口气，看着床上笼罩在一片青光中的师父，不知不觉间就看出了神。
直到青光消散，他才回过神来，将种子重新放入九转莲盏中，君泽看着祈墨陷入沉睡中的睡脸，咽了下口水，到底是没胆再亲下去。
轻手轻脚给祈墨盖上被子，君泽退出房间来到厨房，准备着自己早就想好的菜式，这样师父一醒来就能吃到自己做的饭菜了。
祈墨是被一阵熟悉的香味给熏醒的，他坐在床上看着桌子上乖乖待着的九转莲盏，有些疑惑。
自己的身体状况他是知道的，晕倒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以他当时的情况是不可能召唤出九转莲盏的。
除非有人帮忙。
可这帮忙的人祈墨不敢想，他现在是众矢之的，就连神界的人也没有一个可以信任。
一旦他的身体状况被外人得知，那么等待他的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这也就是他为什么只炼了两件神器就罢手的原因，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祈墨循着香味来到厨房，看到了在里面正在忙碌的君泽。
君泽察觉到祈墨的视线，猛然抬头与他对视，那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里顿时盛开了惊喜与笑意。
比桃花还好看，祈墨想。
“师父，你醒了。”君泽跑到祈墨面前，双手不好意思地往围裙上抹，“厨房里乱的很，师父先去前厅喝杯茶，饭菜马上就好。”
“嗯。”祈墨应了一声却没有动，看着徒弟已经比他高出半指的个头，欣慰地笑了笑，然后顺应自己内心的想法将自己的徒弟抱在怀中。
虽然看上去就像是他主动投怀送抱一样。
所以有时候身高很能说明问题的，一百年前祈墨的这种行为叫搂入怀中，一百年后就变成投怀送抱了。
君泽两只手愣愣地举在半空中，就这么被祈墨抱了会。
直到祈墨松开他，君泽这才犹豫地开口：“师父，我身上脏。”嗷嗷嗷他还围着围裙手上都是面粉而且还一身油烟味，就这么被师父抱了抱了抱了！
现在的君泽恨不得时光倒流，那样他肯定会在师父来厨房前事先沐浴更衣换个帅帅的造型，然后用法术保持着油烟味不沾身，那样他就能和师父来个香气满满的抱抱了！
但是祈墨却觉得这种带着烟火气的怀抱十分令人安心，成神数万年，这是他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
“我觉得不脏就行。”祈墨看着已经比他还高的徒弟，提醒道：“我好像闻到糊味儿了。”
“啊！我的菜！”君泽想起还在锅里的菜，连忙转回去拯救，也顾不得想什么其他的。

第47章 前世（六）
废了一道菜，君泽还有千百道菜等着祈墨。
其实也没有那么夸张，不过还是摆了满满一桌子。这桌子菜拿到人间，绝对达到了喜宴的的标准。
于是师徒二人一边吃着喜宴，一边一问一答地聊着天。
“阿泽。”
“噗，咳咳咳。”君泽刚入口的汤被这两个字惊得直接喷在了地上，然后整个人剧烈地咳嗽起来。
“没事吧。”祈墨来到君泽身边，弯腰为他轻轻拍背顺气。
君泽顿时咳得更剧烈，如果不是样子有点假的话，还真能以假乱真。
但是担心则乱，祈墨没发现君泽的小把戏，本来准备收回的手继续留在他的背上轻拍着。
君泽见差不多该收手了，否则再咳下去就太明显了，于是他接过师父递来的手帕，轻轻沾了沾唇就小心地收了起来，解释道：“师父原先都是直接叫徒儿名字的，刚才突然换了称呼，徒儿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
“原来是这样。”祈墨正准备说要不还是叫他全名，就被君泽下句话打消了想法：“不过徒儿很喜欢‘阿泽’这个称呼，听起来感觉很亲切。”其实我觉得心肝宝贝小可爱什么的听起来更亲切！
君泽腹诽着，一双勾人的眼睛闪烁着清澈的纯真，看起来完全担得起“出淤泥而不染”这句话。
其实是白瞎了那双桃花眼，为了装纯什么的，竟然完全舍弃了桃花眼的基本功能！
勾人呢？魅惑呢？心生荡漾呢？
君泽表示这些先存着，以后慢慢放大招。
祈墨见他已经没事，回到座位继续之前的话题：“阿泽，今天是谁帮我祭出九转莲盏的？”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君泽还是被那句“阿泽”叫得肝颤了一下。
连忙收起快要蔓延到脸上的荡漾，君泽坐直身体，面色严肃道：“回师父，是徒儿。”
“那就好。”祈墨闻言放下心，又道：“没有外人在场吧，我之前的状态不适合让除你之外的人知晓。”
“没有。”君泽觉得“除你之外”这四个字今天晚上自己可以写一万遍！
当时情况紧急，君泽根本就没想过要去找外人求助，自己能救师父为什么要依靠别人，他才不想让除他之外的任何人看到自己的师父。
对的，一眼都不给看，就是这么小气！
“好，辛苦你了。”祈墨知道以君泽的资质，就算不眠不休地修炼一百年，想要凝聚出神力还是十分困难的。
不过一想到自己炼成的东西，祈墨平静的心湖不禁泛起一丝涟漪，他看向君泽，语气有了略微的起伏：“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为师炼成了一件神器。只要你将它融入体内，以后你的资质就完全可以媲美拥有妖神之骨的妖皇，甚至是超越他。”
“……”君泽拿汤匙的手一顿，然后又继续为祈墨盛着汤，所以说师父之前真的是一本正经地在用谎话忽悠那些人啰。
莫名觉得自家师父撒谎也好可爱怎么办！
如果说祈墨当时冰冷锋利的眼神也算可爱的话，那么后山养的凶兽穷奇简直可以称得上软萌二字。
不过君泽很快就被祈墨的用心感动得心都化了，师父耗费百年精力就只是为他一人炼制神器。
他不是没看到之前那些实力高深莫测的人眼里明晃晃的贪婪，他知道一件神器到底意味着什么。
君泽将汤轻轻放在祈墨面前，然后“噗通”一声就跪在祈墨面前：“师父大恩大德，徒儿……”
君泽还没说完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放在座位上，然后只见祈墨端着君泽为他盛的汤，喝了几口后，这才满意地看向他：“别说那些没用的，以后多做几道好吃的菜孝敬我就行了，吃饭。”
“嗯嗯嗯！”君泽连声应道，低头吃饭的时候趁祈墨不注意悄悄抹了下眼角，却不知道他的小动作全部被正在喝汤的祈墨纳入眼底。
两人吃完饭，君泽动作麻利地收拾好碗筷，然后就被祈墨叫去了他的房间。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开始融合。”祈墨拿出一副迷你的人体骨架，君泽看到后差点绷不住笑了出来。
这就是外面那些人抢破头的神器，拿出去谁信啊。
不过待他仔细观察过那副骨架后，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那副迷你骨架上的每一根骨头都与他身上的一模一样。
除了尺寸大小有差别外，每一处细节都没有丝毫偏差，完全就是按照他的骨头来制作的。
“这……”君泽震惊到了，他家师父真的是个天才，毫无疑问。
“这是一件神兵，像宝元天尊那种的，可以一次性单挑十个，换成魔尊天帝的话，可以堪堪打成平手。”
祈墨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只要神器认主并与自家徒弟成功融合，那么他敢说，不出十万年，六界之中绝对没有能打赢自家徒弟的。
当然，包括他自己在内。
“师父真厉害，一百年造就一件神器。”君泽真心实意夸赞着。
说到一百年，祈墨摸摸鼻子，想起自己之前忽悠那群人时说的话，开口解释道：“其实诛神塔九转莲盏我都可以百年内炼好的，但是活的时间太久了，做完这件事后就无事可做，所以为师故意放慢进程，才拖了几千年炼好。你不要想太多，他们都是神器，没差别的。”
“呵呵。”君泽感觉自己陷入可爱的旋涡无法自拔，为什么他觉得师父消极怠工起来也这么可爱！
“没有的，徒儿没想多，师父放心。”君泽笑完连忙表明态度，争取将每一个可能产生误会的萌芽扼杀在摇篮之中。
“嗯，一会先让神器认主，然后再开始融合，过程可能会有些辛苦，坚持一下就好了。”
“嗯嗯，徒儿知道了。”
君泽说完就开始照着祈墨的指示让神器认主，认主的过程还算轻松，但是到了后面融合的时候真的没那么容易。
君泽才知道，祈墨所说的有点辛苦到底是有多辛苦 。
他感觉自己从头开始，每一寸骨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尽数碾成粉末，然后新的骨头替换进来。
接下来就是这样周而复始，从头到脚，一点点往下，那种灭顶的疼痛疼得君泽的每根神经都好像蜷缩成了一团，然后触电似的疯狂抽搐着。
真是让人爽到无以复加，这辈子不想再经历第二回 。
但是，君泽疼得恍惚间想起来自己还有师父。
对的，师父还等着他强大起来保护他呢，自己不能就这么折在融合这一步上。
自己在这世上只有师父，师父也只有自己，他必须挺过去，这样才能和师父永远在一起。
君泽死咬牙关，咬得牙龈都出血了，后来更是直接咬破了嘴唇，流血不止。
祈墨看得直皱眉，本来这点伤在他自己看来根本不敢算什么，但是到了君泽身上，他却觉得十分碍眼。
拿出手帕仔细为君泽擦拭掉血迹，祈墨伸出一根手指在旁边的九转莲盏上一划而过，然后再按到君泽咬破的嘴唇处，不一会儿，那里就已经恢复如初。
不过祈墨刚把手拿下来，君泽疼得就想去咬另一处嘴唇，然后被祈墨眼明手快地阻止了。
来不及多想，祈墨将如玉的食指伸进君泽的牙关，无奈道：“要咬就咬我吧，反正咬不坏。”
但是君泽却无论如何都下不了口，他的上下牙关颤抖着，时轻时重地夹着祈墨的食指，但却一点没伤到他，顶多烙下个牙印。
突然间，祈墨身子一僵，因为他的指尖现在正被温软滑腻的舌尖来回舔舐着，指尖处的异样感觉直接传达到心脏，让他不知所措却又舍不得收回手指。
祈墨抿唇，脸上染上一层绯红，但还是没收回手，就这么被君泽的舌尖骚扰着直到融合结束。
君泽已经累到全身虚脱，刚一沾枕头就沉沉地睡过去了，没有看见自家师父盯着那半截泛着水光的食指愣神的样子。
愣完神，祈墨拿出帕子擦干净手指上的水渍，然后整只手无论展开还是握拳都让他觉得别扭起来，就因为那根被自家徒弟舔过的食指长在那只手上！
祈墨扶额，习惯使然让那根特殊的食指碰到了自己的额头，一想到君泽舔过那根食指，祈墨就觉得好像自己的额头也被他给亲了。
这下祈墨连两只耳朵都烧得通红，他逃一般地离开房间，然后在房顶上思考人生思考了一夜。
君泽一觉醒来，发现外面已经天色大亮，暗道一声糟糕，爬起来赶紧穿衣服，现在这么晚了师父肯定还没吃早饭。
结果穿到一半他就愣住了，这间房明显不是自己房间，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自己在师父的房间师父的床上睡了整整一夜！
这个认知让他高兴地满腔欣喜不知如何发泄，直到祈墨听见动静翻下房顶来敲门时他才收敛自己一脸喜意，连忙穿好衣服出去见师父。
祈墨思考了一晚上都没想出点什么，直到房里出现声响他才不得已放弃，开门看见自家徒弟一脸掩盖不住的欢欣雀跃，祈墨也不禁跟着露出了一个笑容。
顿时就将面前的傻小子惊艳得愣住了。
“想什么呢？”祈墨伸出手戳戳君泽的额头，觉得自家徒弟呆呆愣愣的挺好玩。
“没什么。”君泽傻笑着摸摸祈墨戳过的地方，“就是师父太好看了，怎么看都看不够。”
祈墨突然被这一波情话攻势弄得哑口无言，快速眨了两下眼睛，只能故作冷漠道：“快去做饭，今天起晚了，我还没吃饭。”
“嗯嗯好，师父稍等，我尽快。”君泽说完就一溜烟儿跑去厨房，开始准备今日的早膳。

第48章 前世（七）
两人吃完饭，君泽就被祈墨赶回房间修炼。
融合了神器，君泽体内的经脉不再像之前那样阻塞不通，修炼起来灵气运转顺遂无比，进阶速度更是快到出人意料。
不过师徒二人商量过后，决定还是隐瞒君泽资质改变这件事。
树大招风，之前还资质奇差，转眼间就能凌驾于众人之上，再结合祈墨刚刚引动的天生异象，很难不让人怀疑这其中的真相。
而且妖界还有现任妖皇虎视眈眈，一旦他知道了君泽可以重回巅峰，依照那人阴狠毒辣的性子，想必日后定会想方设法除掉君泽。
一日，祈墨取出在九转莲盏里温养多年的青莲，和君泽一起来到洞府里的灵池里放养。
这个灵池就是君泽之前抓鱼的池塘，如今里面只剩下了寥寥几条小鱼。
那些小鱼一见到君泽就“嗖”地逃窜开来，就像遇到了天敌一般，逃命速度只快不慢。
君泽有些尴尬地看向一脸平静的祈墨，见对方没有责怪他的一丝这才放心。
而祈墨看着已经逃远的小鱼，心里却想起了之前君泽给他做的全鱼宴。
看来是时候该补充点鱼苗了，不然就没有全鱼宴吃了。
祈墨将手心里的青莲放入池塘，然后用神力推动它到灵池中心，那里有他早就设好的聚灵阵，可以保证青莲生长所需的全部灵力。
一万年后。
身形褪去青涩，已经拥有成年男人健硕体魄的君泽满脸笑意来到祈墨面前，那双桃花眼比之以往变得更加深邃，一旦染上笑意，勾人得就像个旋涡一般，让人轻易就沦陷在其中。
祈墨放下茶杯，想着宝元天尊前些日子和自己介绍的几个仙娥，觉得她们都配不上自家徒弟。
而这宝元天尊也是，月老都还没上门，他就急着来给自家徒弟说媒，介绍的还竟是些刚上界的小仙娥，什么都不懂，怎么照顾自家徒弟？
于是祈墨连君泽都没告知就直接拒绝了宝元天尊，里面多少还是藏了自己的私心的，他不想让君泽这么快就找到伴侣，因为有了伴侣，自己就不是他的唯一了。
想着君泽的一手厨艺也会展示在别人面前，祈墨一不小心直接捏碎了手里的杯盏，碎得渣都不剩的那种。
宝元天尊见祈墨一脸冷漠地拒绝，小心肝不禁颤了颤，生怕自己好事没做成反而招了祈墨上神的记恨。
于是他果断地收起仙娥画像，一脸谄媚地说：“仙娥不行，要不换仙君？我那登记在册的弟子中还有几个姿容不错的，祈墨上神要不考虑考虑？”
这番话让人听了还以为是给祈墨介绍对象的，显然刚到门口恰好将这句话听进去的君泽就误会了。
他连礼节都忘了，一脸煞气地直接冲进去，恶狠狠地瞪着敢给自家师父介绍伴侣的宝元天尊，果断坚决地开口：“不行！师父是不会考虑的！”
“呃，这……”宝元天尊一脸尴尬地看看君泽又看看祈墨，被拒绝得太干脆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阿泽，不得无礼。”
祈墨抬头看了眼君泽怒气冲冲的脸，心情莫名好了不少，意思意思地训了他一句，这才转向一脸不知所措的宝元天尊道：“天尊也看见了，阿泽不愿意，所以多谢天尊好意，以后这种事情就不劳您费心了。”
“哪里哪里，宝元冒昧，还请上神见谅，宝元还有事，这就告辞。”
宝元天尊夹着尾巴跑了，他总觉得自己再待下去，一定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
宝元天尊走了，此时却在祈墨心里留下了印记。
仙娥不行仙君也可以的话，那这神界几乎没有人比得过自己，自家徒儿为什么放下自己不要去选那些修为容貌都在自己之下的仙君？
祈墨想着想着突然回过神，自己这都想哪去了，什么跟什么啊。
于是，在君泽的注目下，一张上好的仙桃木桌子就这么被他毁得连渣都不剩了。
君泽乖乖地收拾残局，没说什么，此后这件事两人默契地没有再提，生怕提了有什么东西就要改变。
“师父？”
君泽看着眼前看他看得走神的祈墨，面露担忧地喊着。
肯定是之前宝元天尊上门说媒的事，才让师父最近频频失神。
“嗯？”祈墨回过神，看着自家徒弟一脸担忧，若无其事地问道：“什么事？”
“哦，就是灵池中的九转青莲成熟了，可漂亮了。”
君泽恢复笑意，语气愉悦得像是带了钩，生生将人的情绪勾起来。
“哦？是吗？”祈墨掐指一算，这青莲的确到了该成熟的时候，只是自己近来被宝元天尊一事分了神，就疏忽了。
“嗯！”
“走吧，去看看。”
看着君泽都快写在脸上的心思，祈墨起身，顺着自家徒弟的意思去看那成熟了的九转青莲。
傲然盛开在灵池中央的九转青莲花瓣长而广，青白分明，周身萦绕着层层辉光，同时一阵淡淡的清香从花瓣中散开，问了直教人心情舒畅。
祈墨问着这香味却略微皱眉，飞身到灵池中央，如履平地地踩在水面上，祈墨弯腰，如玉的手指轻轻拂过花瓣。
君泽随之降落在祈墨身旁，疑惑道：“师父，这青莲可有问题？”
“嗯，这朵青莲还是种子的时候就有残缺，所以她本来成熟之时就可以自然化形。但是如今因为那残缺之处却无法化形。而且成熟之后花瓣很快就会凋谢，一旦凋谢完毕，这青莲的命数也就尽了。”
祈墨说完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养了这么久，多少还是有感情的。
“那有什么办法能救她吗？”
君泽皱起英挺的眉毛，这株青莲是他和师父一起养的，里面寄托了他不少心愿。如今青莲凋谢，是不是也就意味着自己的心思永远不可能实现？
“有，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师父请说。”
“这株青莲有上古大妖的气息，所以应该是属于妖族一脉，如果要救活她，就需要同为妖族且血脉纯粹的妖十滴精血。也就是说，你耗费万年积攒的精血要便宜她了。”祈墨想着君泽总共才十一滴精血，全给了这青莲，命都要去掉大半条。
“我愿意。”
“行了，你出五滴精血，为师再出另外五滴，就这么说定了。”
“好。”君泽十分满意这个提议，听起来好像两人有了一个共同的孩子一样，心里美滋滋地。
祈墨将两人的精血融入青莲后，一阵血光闪过，青莲幻化成了一个模样在十五六岁的绝色少女。
少女那与祈墨如出一辙的清冷眉眼，剩下的额头鼻子嘴唇则是全部继承了君泽的容貌，于是就诞生了一个新的宠儿。
君泽顿时觉得自己人生圆满了，除去师父还没被自己拿下这件事，他觉得自己此生已经无憾了。
祈墨看着少女的容貌，心底划过一丝异样的感觉，他跟少女仔细讲了事情的前后，然后问她：“为你取名青九，如何？”
“嗯，一切都听爹爹的。”青九乖巧地站在祈墨面前，一身水蓝色的长裙将人衬得越发清艳绝美。
祈墨被这一声“爹爹”叫得浑身一僵，片刻后才放松身体，眉头微微皱了皱，但他没说什么，算是默认了这个称呼。
自己没有伴侣，现在有个孩子也不错。
“哎，青九，那我呢？”一旁的君泽见祈墨接受了“爹爹”这个称呼，连忙也想讨个一样的称呼，好占占自家师父的便宜。
然而青九却是不理他，他之前对着自己自言自语的话她还记得清清楚楚，这家伙分明对自家爹爹心怀不轨。
所以青九轻易就看出了君泽占便宜的意图，想了想他也算自己的救命恩人，于是转头看向他，声音清脆：“师兄！”
噗！
君泽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什么鬼？师兄？我是你爹啊孩子，快叫爹！
青九装作没看到，小脸一瞥，不理他悲愤欲绝的眼神。
祈墨露出一个温润笑意，有了青九之后，自己这洞府，似乎变得更有人气也更热闹了。
君泽见青九把祈墨逗笑的份上，也就不跟她计较，决定叫爹这事私下里再跟她好好说说。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他的这个愿望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实现过，搞得他一度郁猝不已。
青九太小实力不够，又长得太好看，祈墨怕她引来小人惦记，就让她不要在人前化形，没人时才可以变作人形。
青九直到祈墨苦心，懂事地点头，就乖乖变回本体在灵池中修炼。
又过了一万年，这日是天帝幼子的成年礼，天帝宴请六界，其中自然包括了祈墨师徒。
祈墨本来打算按照以往的习惯直接拒绝的，但是天帝知道他的性子，于是派了心腹三番两次来请，最后更是说祈墨再不去就自己亲自来请。
无法，祈墨只得给天帝一个面子，毕竟人家热情相邀，自己多次拒绝就是不识好歹了。
以往他不会在意这些名声问题，可现在他有了徒弟，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徒弟日后着想。
所以这一日两人盛装出席天帝幼子的成年礼，却遭到有心人的频频灌酒。

第49章 前世（八）
宴会上是没人敢给祈墨灌酒的，就连天帝敬酒，祈墨不乐意他也不能强求。
为此，天帝事先就打好招呼，让那些人专门对付君泽，这样就不愁祈墨不会喝了。
君泽是祈墨的徒弟，尽管祈墨在神界地位超然，但他在辈分上终究还是差了一辈，所以长辈敬酒他只能受着。
神界的酒与凡间不同 ，里面充满了浓郁的灵气，即使修为再高，喝多了也是会醉的。
不过这种灵酒喝下去不但没有后遗症，反而喝了的人大醉一场醒来后会发现修为精进了一点，尽管不多，但也聊胜于无。
但是这种好酒即使在神界也是不可多得之物，而天帝在此时拿出来让人畅饮，足可见他对这场宴会的重视程度。
祈墨为徒弟挡了几杯就有些昏昏沉沉，虽不至于醉，但感知却迟钝了不少，以致于他被众人围着半晌，就连君泽什么时候消失的都不知道。
后来祈墨感觉不对，才发现自家徒弟不见了，放出气势挥退众人，祈墨刚走出宴会大厅，就看见君泽被一名童子搀扶着走过来。
酒意顿时散去一些，祈墨快步上前，从童子手中接过人冷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回尊上，君仙尊出来透气，不小心就迷路了，小童恰好遇见了，就扶他来前殿。”童子慑于祈墨气势，抖抖索索地说着前因后果。
祈墨此时脑子有些迷糊，没细想童子话里的漏洞，搂住醉得迷糊的君泽，留下一句：“和你家天帝说，本座不胜酒力，带着徒弟先回去了。”然后就消失在童子眼前，没看到童子原本诚恳质朴的眼里闪过的那缕精光。
“人送回去了？”
借口醉酒早早退了席的天帝此时站在寝宫窗前，全然没有席上那副醉得不省人事的模样，他看着祈墨与君泽离开的方向，意味不明地问。
“回禀陛下，小童按照您交代的，将话一字不差地讲给祈墨上神了。”之前扶着君泽的童子此时立在天帝身后，恭敬地弯腰行礼。
“嗯，做的不错。”
天帝轻抚着手里的宝剑，眼神温柔地就像在看自己心爱之物。
然而他手上这柄宝剑，却是君泽从不离身的佩剑。
天帝拿着剑转过身缓缓走到童子面前，嘴唇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既然这样，你也就完成了你最后的使命了。”
童子睁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天帝，然后僵硬地低头，君泽那把宝剑恰好穿心而过。
天帝收回宝剑，看着童子轰然倒地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满意地收回沾满血的宝剑，眼神晦涩，喃喃自语道：“好戏就要开始了，祈墨你再也没资格与我抢这天帝之位了。”
神界天帝是有任期的，本来几万年前这天帝的位子就该属于祈墨的，但奈何他生性淡泊，不欲接管神界，索性就直接出门游历，不理神界之事。
后来这位子就落到了现任天帝的手中，权利握久了就会上瘾，神界的人也不能避免。
眼看着马上就要举办下任天帝的选举仪式，自己绝对会被神界子民呼声最高的祈墨上神给拉下宝座。
本来天帝知道祈墨对这个位子不感兴趣，也没打算对他做什么。
但是现在不同了，自从两万年前他收了君泽那个小妖为徒，一切都变得捉摸不定了。
即使祈墨没说，但天帝经过一番查探之后，知道君泽原来是妖皇一脉的最后传人。
这种父母被杀，天资被毁，皇位被夺的人，是最想要那个位子的。
所以祈墨不想，他的徒弟就会不想吗？
而一向护短的祈墨，肯定会为了自己徒弟来与自己抢这天帝的位子。
一想到前不久才发现的真相，天帝的眼神顿时变得更加锋利，祈墨啊祈墨，你可真是个天才，连媲美妖神之骨的神器都炼得出来，要是被神界子民知道了，那这天帝之位，他们可是会求着你坐上去的。
天帝的脸不仅扭曲起来，凭什么，凭什么这人轻易就可以达到自己企及一生都达不到的高度，凭什么他可以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傲视所有人？
他恨，他恨自己不如祈墨，同时他又羡慕着，嫉妒着，嫉妒到快要将自己的理智淹没。
如果这世间没有祈墨这人，那么他才是受六界敬仰的、万民朝拜的六界第一人！
明日，就等明日，如果祈墨足够在乎他那个徒弟的话，他就能一举毁了他，让他彻底消失在这六界之中。
若是不在意，那也无妨，他的爱徒足以毁了他的名声，那样他一样没资格再来与自己争。
天帝将还滴着血的剑猛然往自己胸膛送入，堪堪擦着心脏的边穿过，然后他顺势倒在床上，鲜血顿时浸透了床单，看着叫人触目惊心。
祈墨还不知道阴谋已经悄然上演，他现在正拧着眉，拿着湿布，看着浴池里光溜溜的男性躯体，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从没伺候过人洗澡的祈墨上神犯了愁，他看着自家徒儿宽肩窄腰大长腿的身材，不可抑制地脸红了。
尽管之前看过一次，但那时君泽身量还未长成，祈墨也还没有对自家徒弟萌生出别的心思，所以两次的心境自然就完全不同了。
最后，祈墨盯着红得滴血的耳朵，一手按在那光滑紧致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开始为君泽擦身。
折腾了一个时辰，祈墨才满头大汗地将君泽洗干净，自己简单快速地擦了两下，一想到这帕子擦过君泽全身的每一处，祈墨就感觉被帕子擦过的地方烫得快要烧起来了。
欲盖弥彰地将帕子扔在角落，祈墨苦大仇深地看了它片刻，然后出了浴池穿上里衣，走到旁边的软塌上将已经睡过去的君泽打横抱放回他的床上。
祈墨放下人，先快速烘干两人的头发，然后俯身去扯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准备给君泽盖上。
然而就在这时，本来睡得好好的人突然睁开眼，君泽醉眼迷蒙地看见与自己靠得极近的师父，只需稍稍偏头就能吻上他的唇角。
这样的距离平日里是他想都不敢想的，而现在，肯定是在梦中。
想着师父已经成了自己梦中的常客，君泽温柔一笑，偏头果断吻住祈墨的双唇，双手搂住他劲痩柔韧的腰身，一个翻身就将人压在了身下狂烈地吻着。
既然是梦，那么就让自己随心所欲吧。
然而祈墨此时已经懵住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突然间就变成了这样。
伸手抵住君泽的胸膛，祈墨正准备推开正肆意侵占着自己唇舌的人，结果听到君泽一边吻着自己一边含糊地念着“师父”，里面不加掩饰的情感像道电流直击心脏，让他整个人轰然呆住不动。
“阿泽。”祈墨捧起君泽的头，看向他迷蒙的双眼，“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墨墨，你是墨墨。”君泽一双情意满满的桃花眼此时直勾勾地望着祈墨，片刻后又拨开祈墨的双手，一只手将其压在头顶，低头亲吻着祈墨的耳垂，阵阵携着酒香的热气呼入他的耳廓：“师父，这种事我们在梦里做过很多回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害羞。”
祈墨耳朵红得都快冒烟了，什、什么，这种事？做过很多回？还是在梦里？
所以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自己徒弟竟然对自己存着那样的想法，还在梦里对自己做、做那种事情。
祈墨感觉自己的醉意又被君泽给勾了起来，他的唇舌尖尽是君泽嘴里的灵酒味，让人就这么轻易沉沦其中。
君泽在梦里模拟过许多遍，所以这会儿解起祈墨的衣衫来熟门熟路。
因为只是简单地穿了一件，所以祈墨很快就被“熟手”君泽给剥了个精光，露出了里面莹白如玉的肌肤以及看了让人血脉喷张的修长身形。
所以君泽血脉喷张了，他隐约感觉这回的触感比之以往都要真实得多，但是男人那啥上脑之后，再加上酒精作用，剩下的只有遵从自己内心最真实欲.望的的冲动。
祈墨被君泽撩拨得浑身燥热起来，他的最后一道防线就在君泽同时握住两人的物事时彻底崩溃。
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和自己心里一直想着的人，祈墨半推半就地和君泽做了这场糊涂事。
床帘缓缓降下，挡住了一室春光。

第50章 前世（九）
第二日清晨，柔和的光线从窗外打进来，洒在床帘上，然后透过去，照亮了里面的人如玉的睡颜。
纤长细密的睫毛微颤，祈墨从沉沉的睡梦中醒来，琉璃般晶莹的眼珠小幅度地转了转，想起了自己昨日的荒唐，一抹玛瑙红悄然爬上耳尖。
床外侧的褶皱昭示着昨晚他身旁还睡着另外一人，但如今人去床空，祈墨不禁皱眉，这么早人去哪了？
祈墨身上一阵干爽，里衣也被人整整齐齐地换上了，除了身下那处有些略微的不适外，就只是腰有些酸疼。
不过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不影响祈墨起身穿衣洗漱。
当前他要先找到君泽，好好把话说明白，不能将昨晚发生的事翻篇，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然而祈墨怀着自己也说不清的心情，却迎来当头一盆凉水。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祈墨双目冰寒地看着面前跪下的童子，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出了问题，竟听到如此荒谬的消息。
“回、回尊上，君仙尊已经被天帝的人抓去了，说是他昨夜趁天帝喝醉在寝宫休息时刺杀天帝。直到半夜，重伤的天帝才被人发现，半个时辰前刚刚醒来，这才下令将君仙尊捉去。”
童子低着头快速复述了一遍，再度抬起头时发现座上已经没人了。
祈墨来到天宫时，看见天帝门前挤着满满当当的各路神仙，怎么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这分明就是天帝一早设好的圈套，此时准备周全就等自己来了。
众人见到他，纷纷给他让开路，看着他眼神欲言又止的，有幸灾乐祸，有袖手旁观，也有担心忧虑的。
祈墨没管那么多，冷着脸散发拒人千里之外的威势，一把挥开天帝寝宫前的护卫，闯了进去。
天帝虚弱地靠坐在床前，看见祈墨也不惊讶，挥挥手让天后以及随后进来的护卫全部出去。
“你来了。”天帝一边语气虚弱地对祈墨说，一边设置结界防止外人探听接下来的谈话。
“你把我徒弟关在哪里？”
祈墨看着天帝的动作讽刺地笑，这老东西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刺杀天帝的罪名可不小，你说他应该被关在哪里？”天帝卸去伪装，反问道。
“不过你最好不要直接将你的爱徒救出，我知道你有那个能力，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救出他之后该如何做？”
果然，听到最后一句，祈墨停住不动。
“我来帮你回答吧，你有那个能力救出自己的徒弟，但是救出之后面对的却是神界无休止的追杀，从今以后，这六界将再无你们师徒的容身之地。而且……”天帝话头一转，阴险地笑出声：“而且，到现在为止，你的徒弟万一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那可就麻烦了。你能保证你可以保他性命无忧吗？”
祈墨听完眼神一凛，瞬间上前扼住天帝的咽喉，眼睛发红：“你给他吃了什么？”
“哈哈哈，难得看见你如此失态的样子，放心，我一死，你的爱徒绝对活不到你去救他的时候。”天帝脸憋得通红，却仍旧笑得开心，表情丧心病狂到极致。
祈墨剧烈呼吸几次，玉白修长的手此时青筋暴起，但最后还是妥协放开快要窒息的天帝。
“你如此污蔑他，可有证据？”
“证据？放心，早就准备好了，我这伤口就是你给你家徒弟亲手炼制的宝剑刺的。而且昨夜我出事的那个时间段，有人曾看见君泽出入过我的寝宫，还有那个扶他的童子，也是死在他的剑下的。”
祈墨闭了闭眼，睁开眼时眸中一片冷漠，神情冷淡地看向天帝：“说吧，你的条件。”
“条件就是你进诛神塔，我就会放过那个小子。”天帝趁机说出自己的要求，目的就要达成，他现在兴奋地手指都在颤抖。
“解药。”祈墨毫不意外天帝的条件，撇开视线没有再去看他。
“放心，我还没来得及对你的宝贝徒弟做什么，你就这么快找上门了。”
“好，你的条件我答应，前提是我要见君泽一面交代一下事情，而且必须在我确定他安全以后，我才会履行条件。”
“只要你进诛神塔，其他的我都答应。”
“呵。”祈墨冷笑一声，转身就走，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一个冲动真将天帝给刺杀了。
石门缓缓开启，幽暗的灯光照进四面无窗的监牢，君泽一身狼狈地坐在地上，望着羽衣翩翩的谪仙一样的人出现在门后。
“师父……”君泽声音沙哑，呆呆地望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都知道了。别怕，有师父在。”祈墨上前，无视牢房的脏乱，直接单膝半跪在君泽面前，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他脸上的伤处。
眼里的心疼被周围的昏暗掩去，只余下满是温柔眷恋的声音：“疼吗？”
“不疼。”君泽握住祈墨的手，将脸贴得更紧了些。
他不在乎自己的处境，也不在乎被人诬陷，他在乎的只是昨夜过后祈墨是否还愿意碰触他。
现在看来，结果还不算太差。
“师父，我没有刺杀天帝，是他诬陷我。”君泽得寸进尺地勾住祈墨的腰，将人带进自己的怀里。
“嗯，我知道，也相信你。”祈墨挣扎了一下就放弃了，他和君泽相处的时间所剩不多，最后的时间里他愿意就这么惯着他。
君泽见师父没有反感，暗自在心里欢呼，然后再次得寸进尺地将脸埋在祈墨颈间，嘴唇若有若无地亲吻着上面的皮肤。
祈墨环住君泽的腰，任由他为所欲为，“阿泽，跟你商量件事。”
“师父你说。”君泽的唇移到祈墨耳垂处，含糊地回应着他。
祈墨推开君泽，看着他说：“天帝刺杀一事已经解决，现在你也是时候该回妖界去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你今天就收拾东西出发，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回神界。”
“师父，发生什么事了？”君泽眉头不自觉皱起，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没什么，就是你到了该历练的时候了。”祈墨站起身，脸色恢复冷漠。
“可是……”
“没有可是。”祈墨语气严厉，将君泽剩下的话生生吓了回去，“听师父的话，去妖界，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师父。”君泽跪在祈墨面前，之前的旖旎心思消散得无影无踪，仰着头看向祈墨：“可是介意徒儿昨晚所作所为？如果师父不能接受，徒儿任凭师父处置，是死是活都无任何怨言，只求师父不要赶徒儿走。”
祈墨不看他，算是默认君泽的猜测，半晌后才开口：“既然任凭处置，你今日动身就去妖界，不得多言。”
君泽见祈墨变相承认了他的话，心顿时凉了半截，他慌乱地抓住祈墨的衣袍，低声下气地恳求着：“师父不要赶我走好不好，徒儿知错了，徒儿以后再也不会犯了，师父你不想看见我，徒儿保证以后躲得远远的不来烦你，求你不要赶徒儿走。”
祈墨听得心口犯疼，他将君泽拉起来，冷声道：“一百年，一百年后你回神界找宝元天尊。”
君泽见祈墨松口，连忙应下，一时间过于欣喜，没在意祈墨为什么让自己回来找宝元天尊。
一百年后，已经成功夺回妖皇之位的君泽回到祈墨的洞府，一丝人气都没有的荒凉景象让他心中的不祥预感越发强烈。
他来到祈墨的房间，没有找到人，周围的摆设还是一百年前的样子，一点都没改变。
君泽很快意识到不对，不可能，就算师父闭关，一切也不可能一点都没动过，而且师父闭关想来习惯在自己房间里，从来没有去过别的地方，这一点君泽十分肯定。
难道是不想见自己？君泽心情低落下来，抿了抿唇有些不知所措。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一定会在那晚狠狠掐醒自己，那样就不至于酿成今日的后果。
直到他在灵池里发现被封印的青九，这才发觉事态不对。
想起师父之前说的让自己回神界去找宝元天尊，君泽顾不得青九，连忙赶去了宝元天尊的洞府求见。
“唉。”宝元天尊看着面前的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讲清了百年前的前因后果后，就将一块玉简留给了君泽，说是祈墨上神让他交给他的。
做完一切，宝元天尊就溜了，他怕君泽反应过来后会生撕了自己。只留下一句“趁天帝还没发现，赶紧回妖界吧，别辜负了祈墨上神的一片苦心。”
君泽看完祈墨的玉简许久没有反应，但是周身的恐怖威压已经让整栋建筑不堪重负发出“咔咔”的碎裂声。
最后随着一声爆裂，宝元天尊的正厅碎成粉末，一道暗光闪去，方向赫然是祈墨洞府的方向。
君泽失魂落魄地回到洞府，想带青九走未果。
无奈之下，他只能将祈墨的所有东西收拾好，带着它们回了妖界。
师父在玉简里让他不得伤害神族，否则二人断绝师徒情分，好，他不会动神族分毫，但是神族犯到他头上就不要怪他不留情面。

第51章 恢复记忆
君泽以雷霆手段迅速整治妖界，上任妖皇的残余势力更是下令全部赶尽杀绝一个不留，手段血腥暴戾，短时间内就坐稳了妖皇之位。
然而这位子他却坐得不开心，所以他心情不好自然不能让别人好过，于是下令重整军队，时不时骚扰神界让其民不聊生什么的简直不要太简单。
而后君泽更是亲自出手将诛神塔拆了个七零八碎，但即使这样，也还是换不回自己的师父。
君泽就像一条失去伴侣的孤狼一样，失魂落魄地游荡着，但是为了师父在玉简里的最后一句话“有机会我们还会再相见的”，他就从心底生出源源不断的信念，只要他还活着，一切都还有转机。
所幸，转机在他毫无防备的一瞬间来临，看见祈墨的那一刻，他的心都停止了跳动，生怕一点动静就将眼前的景象驱散，醒过来发现原来只是梦境一场。
君泽趴在祈墨床前，已经八天了，可床上的人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耐心正在一点点告罄，但无论他拽着翎禅羽的衣领如何咆哮嘶吼，却还是唤不醒沉睡中的人。
翎禅羽不敢惹这个时候的君泽，怂兮兮地拿出一味药，说每日熬汤给祈墨喝可以固元安神。
君泽强盗一般抢过药就走，命人将药炉抬到偏殿，亲自将药熬好后每日口对口地喂下去。
这日是第九日，君泽将几天没合眼的青九赶回去休息，熬好药后按照以往的方式喂给祈墨，结果喂到一半，身下人轻哼一声，吓得他顿时将剩下的药咽了下去。
祈墨在梦中看到自己成功脱离诛神塔后，意识突然回笼，然后感觉到唇舌被一片柔软温热堵住了，顺着流进来的还有苦涩的液体。
下意识轻哼一声，祈墨伸手将虚压在身上的人推开，睁开眼茫然地看着上方，前世今生的记忆在脑海中纠缠重合，一时间涨的他的头有些疼。
被推开的君泽愣了片刻，然后欣喜若狂地爬起来，小心翼翼地凑到祈墨身旁：“墨墨，你终于醒了，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头疼……”祈墨看见君泽头更疼了，默默转身背对着他，然后弯腰屈腿将自己卷成一只虾子，双手抱头。
君泽见他这样慌了神，急得团团转连碰都不敢碰祈墨一下，他心急如焚地对祈墨说：“墨墨你等着，我去找翎禅羽来。”
祈墨想阻止的时候君泽已经跑没影了，无奈之下他又躺回去唾弃自己，什么替身，重生后变得跟个傻子一样，自己在那吃自己的醋，蠢。
绝对不能让阿泽知道自己之前想歪了，他想。
面子思想极重的祈墨等到君泽回来后，已经将思绪理得差不多了，他坐在床上靠着柔软的枕头，任由翎禅羽为他检查。
“没什么事了，就是睡久了四肢会酸软无力。”翎禅羽站起来，暗叹美人就是美人，即使不修边幅也美得人心肝颤。
“好了，你走吧。”君泽上前一步挤开翎禅羽，严严实实地挡住他看祈墨的视线，迅速过河拆桥道。
翎禅羽知道君泽的德性，想着他是青九的爹，莫名硬气不起来，于是笑得妖娆向祈墨打了个招呼：“小墨墨，那我先走了，记得想我哦。”
“滚蛋！”君泽一脚将人踹出去，青筋直跳。
什么玩意儿，狗胆大了，敢当着自己的面调.戏自己媳妇，找死。
结果一转身，就看见祈墨一双眼直勾勾地打量自己，一身三丈高的气焰顿时蔫儿下去，整个人怂成一坨：“那个，墨墨，没吓到吧，我不是故意的，下次不会了。”不会当着你的面了。
祈墨想着七万年前的荒唐事，决定先不告诉君泽自己想起来的事，眼前这样就挺好的。
“没有。”祈墨说完这句，觉得似乎太过冷漠，就又补了一句：“做得很好。”
打蛇上棍，君泽得了夸奖来到祈墨床前坐定，舔着脸说：“那有没有什么奖励啊。”
祈墨装作没听明白，现在他又不是之前那个凡人祈墨，一被调.戏就脸红害臊，然后还会顺着君泽的意思亲他一口。
现在，想都不要想，哪有这么便宜。
“我就是七万年前那个陨落在诛神塔的祈墨上神转世？”祈墨抛出一个平地惊雷，一句话吓得君泽都炸毛了。
“墨墨，你……”君泽小心翼翼地看着祈墨的脸色，“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什么？”祈墨无辜地看着君泽，“想起什么？前世的记忆吗？”
“嗯。”轻轻的一声，是回应也是试探。
“没有。” 祈墨面不改色地撒谎，继续道：“我是猜出来的。”才怪。
他就是因为没猜出来才吃了那么多醋，差点把自己酸死。
“哦，那就好。”君泽不小心说出来心里话，看着祈墨似笑非笑的眼神，连忙补救道：“我是说那就好可惜，毕竟七万年前我们虽是名义上的师徒，实则早就有了夫妻之实，当年更是许下山盟海誓，我们之间的甜蜜回忆你想不起来真的好可惜！”反正墨墨恢复记忆的可能性不大，毕竟时间过了这么久，人能回来就不错了，所以他掺一点点假也是无伤大雅的。
再说了，他说的也不算假话，夫妻之实在七万年前，担得起“早就有了”，玉简里那句“有机会我们还会再相见的”四舍五入也算是山盟海誓，所以，没毛病，就是这样。
他只是稍微修了下辞，美化语言而已，不算骗人。
“哦？山盟海誓？”祈墨嘴角溢出笑意，挑眉看向他：“说说什么山盟海誓，我听听看能不能想起来。”
“就是你我不离不弃，不管发生什么眼里心里永远只有对方一人，永不变心！”君泽就差三根手指顶头顶上发誓了，言辞恳切信誓旦旦的，好像真有那么回事似的。
“是么？”祈墨垂眸，原来他心里想的竟是这些，看来当年还是功课留少了，让他有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
尽管心里这么想着，但是祈墨耳尖还是悄悄变了色。没办法，活得再久也是没法改变脸皮薄的本质，不像君泽那样天赋异禀，活得越久，脸皮越厚。
君泽看见那截漂亮的耳尖变红，抓住机会凑上前去，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出的热气喷在祈墨的唇上引来一阵酥麻：“当然是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旖旎的气氛瞬间被君泽后半句话打散，祈墨不高兴地推开他，钻回被子里闷声道：“我累了，想再睡会儿。”反了天了，师父都敢这么欺骗，先晾上三天再说，哼。
“哎，别睡啊宝贝儿。”君泽现在一听到睡觉这个词就心慌忙乱的，就怕祈墨一睡不醒，他伸手扳过祈墨，将人扶起靠在自己怀里：“青九去休息了，收拾收拾我们去看看她吧，这孩子这些天没日没夜地守着你，累坏了。”
没办法，为了稳住祈墨，他只能牺牲一下搬出自家小祖宗，免得祈墨又睡过去。
“你叫谁宝贝儿？”祈墨被君泽勒在怀里，后背隔着几层布料都能感觉到他胸膛散发着的蓬勃热意。
烫得他想逃离却又舍不得，一时间整个人就僵在君泽怀里。
“叫你啊，宝贝儿宝贝儿宝贝儿。”君泽耍赖，故意贴着祈墨的耳边低声叫着。
祈墨被这一声臊得脸都快冒烟了，气急之下他放出大招：“你胡子没刮，扎人！”
果然，君泽闻言一愣，像是才想起自己面对祈墨的形象，松开人嗖地消失在寝宫，整理仪容去了。
祈墨看着他跑得比兔子精还快的残影，脸上的笑美得不可方物。
笑完后他盘坐在床上，运转灵力察看自己的经脉丹田，不错，只要自己用前世的秘法修炼，不出三月就可以恢复原来的实力。
顺便梳理完全身经脉，祈墨恢复力气起身穿衣，刚穿上中衣一双手就接替了剩下的工作，细细替他扣着，然后再有意无意地占点便宜。
莫名有种捂脸的冲动，祈墨觉得教出这样的徒弟真是自己最大的失败，满脑子想着揩油的破毛病到底是跟谁学的？！
祈墨看得出，君泽不希望自己恢复记忆，因为这一世的自己什么都不记得，就像一张白纸一样，没了师徒关系的束缚，他可以随意在那张白纸上写下自己想要的篇章，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只能远远观望。
应该感谢天帝，祈墨觉得，否则自己和君泽现在还是清清白白，连亲都不会亲过！
“好了，我们去看女儿吧。”君泽温柔地笑着，打理好形象后自信倍增，浑身荷尔蒙不要钱地向祈墨散发着。
祈墨别开眼，撇嘴，说得好像青九是他们两个生的似的，竟让人误会。
两人来到青九的房间时，发现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正是之前被君泽踹走的魔尊大人。
翎禅羽一脸花痴地看着青九的睡颜，咧嘴笑得跟隔壁村的二傻子似的，顿时让两个爹心中警铃大作。
君泽直接上前将翎禅羽拉开，脸色不善地瞪着他：“你在青九的房里干什么？”
两人的动静闹醒了熟睡中的青九，青九看见祈墨，鞋子都来不及穿下床就扑向祈墨：“爹爹！”
“哎，九儿慢点，先把鞋穿上。”祈墨皱眉，扶住青九正准备将她带回去穿鞋，结果一双比女人还要细腻白皙的手拿着青九的鞋子认命地为她穿上。
“姑奶奶，你爹就在那，跑不了，也不差这会儿穿鞋的功夫不是？”翎禅羽蹲下一边给青九套袜子穿鞋，一边絮叨着。
两人一站一跪的构图看得在场的两位亲爹呆立在原地。
这是什么情况？两眼想看均是一脸懵。

第52章 脸红
“九儿，你跟魔尊怎么认识的？”祈墨在君泽的挤眉弄眼下，委婉地问。
“是在爹爹睡着的这几天认识的，他经常来看你，然后开始找我说话，所以就认识了。”青九一五一十地交代了翎禅羽勾搭她的全过程，没看到魔尊大人眼中的无奈与宠溺。
小美人实话实说揭发自己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魔尊大人心潮澎湃心情激荡，内心一片□□，外表依旧保持着礼貌却又不失亲切的微笑。
“收起你的笑，碍眼。”青九毫不留情怼翎禅羽，后者却是嬉皮笑脸没个正行，不过很听话的收起了之前的假笑，整个魔顿时与他们亲近了不少。
“嗯，九儿大了，也该认识些朋友了。”祈墨与君泽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
自家养了多年的玉白菜，还是要防着点才好，免得被野猪拱了后悔都来不及。
青九是个死心眼的孩子，要是真被翎禅羽勾搭走了，那完全就是一场现实版的肉包子打狗，包子他爹表示想都不要想，自家闺女不能找个辈分能当自己爷爷的老家伙。
老家伙翎禅羽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未来岳父全盘否定，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大一小两个美人儿，突然间生出青九比祈墨好看很多倍的想法。
我一定是魔怔了，翎禅羽沉浸在青九的美色中不可自拔，明明两人不分上下，为什么自己的眼珠子就像粘在青九小丫头的身上似的，揪都揪不下来。
魔尊大人很苦恼，所以魔尊大人决定吃饭时多吃一碗，让烦恼都随着食物吃进自己的肚子吧。
在翎禅羽的世界观里，没有什么烦恼是用吃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多吃点。
然而他不知道，青九的事情任他吃破天都会永远成为他心里的一道难题，就像致人入幻的沼泽一样，明知危险，却又甘心沉沦。
祈墨和君泽通过眼神和略微的肢体动作决定先按兵不动，然后见招拆招。
圆圆的饭桌上呈现三足鼎立之势，两两一对各自占据一角。
青九本想挨着祈墨坐的，结果被翎禅羽各种撒娇卖萌不要脸给拐了过去。
对的，魔尊大人的政策就是撒娇不行就卖萌，卖萌再不行就耍赖，反正他活了这么久，最不缺的就是脸皮厚度。
君泽看着与翎禅羽坐在一起的青九，表情一会开心一会阴郁，要不是祈墨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估计下一刻就直接精分了。
“怎么了？”祈墨低声问。
“没事，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夹。”君泽才不会把自己对于翎禅羽一边抢闺女一边为自己清理电灯泡又爱又恨的复杂心路历程告诉祈墨呢。
我真是太坏了，又坏又虚伪，君泽想。
然后下一刻他就开心地给祈墨各种夹菜，完全忘记了自己陷于水深火热的亲闺女。
陷于水深火热的青九并没有什么感觉，她脸色冷漠地看着自己面前满满的一碗菜，严丝合缝地将碗里的米饭盖得一点不露。
暂时忘记关注自家爹爹，青九抿唇，无情道：“串味了，不想吃。”
翎禅羽不说话，只是将自己没动过的饭碗推到青九面前，殷勤道：“那你想吃什么，我一样一样地给你夹。”
“不用了。”青九拒绝，她有手，会自己夹。
惨遭拒绝的魔尊大人顿时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控诉道：“嘤嘤嘤小九儿你好无情好冷漠好让人伤心，我这么认真这么美丽这么善解人意你都忍心拒绝。”
“闭嘴，不许摆出那副表情。”青九一搁筷子，这人这么闹还吃不吃饭了。
翎禅羽顿时收起表情，收放自如到让戏子汗颜。然后一边觑着青九的脸色，一边小心翼翼地扒饭。
黔生双眼都看直了，就连嘴里的酥肉丸子都忘了嚼，感觉到自己的左手一凉，他才回过神，发现是寒魄握住了他的手。
我的妈哎，黔生咽了咽口水，青九也太凶了，以后找媳妇绝对不能找这样的，否则自己要被欺负死。
要找也要找寒魄这样的，温柔体贴从不对自己发脾气，要是心情不好还可以随时向他发脾气。
黔生在心里默默盘点起寒魄的优点，就是话有些少不能陪着自己聊八卦，不过知足常乐，比起青九，他觉得自己运气还算不错。
想完了乱七八糟的有的没的，黔生重新拾起兴趣嚼着肉丸子，忘了自己的手还在寒魄的左手里，被捂得一片温暖。
“对了，祈祈，你快跟我说说你和青九在人间的水乡看到了什么，是不是就像话本里说的那样有桥有水还有美人？”
寒魄只带自己去过无烬海，而且还是为了帮君泽采夜光石才去的，尽管在那也很好玩，但是一个地方待久了也就那样，没意思。
最重要的是，那里除了海怪就是自己和寒魄，环顾四野一个人影都没有，晚上还有海鸟桀桀怪叫，吓得他只能缩在寒魄怀里才感觉好点。
不过话说回来，寒魄为什么不直接解决掉那几只海鸟？黔生想不通。
没等他想通，祈墨的回答就吸走了他的注意力。
“是啊，那里景色很美，有桥有水也有美人，不过美人大多是有主的，你不要想了。”祈墨看着几万年前的小草化形成的精致少年，揶揄道。
黔生脸蛋红红的，不好意思地说：“我没有想，就是好奇。”
“嗯，我相信你。”就算你想估计你身边那位也不会答应的吧，祈墨腹诽。
黔生光顾着和祈墨说话没注意，寒魄在他说完自己只是好奇后全身紧绷的肌肉猛地放松，就像一只解除警报的猎豹，危机过后重新恢复惯有的从容与优雅。
一顿热热闹闹的饭吃完，君泽当着大家的面开门见山地问翎禅羽：“魔尊来九幽山时日已久，想必宫中事务繁多，你打算何时启程回宫？”言下之意就是，你什么时候滚蛋给个准话，别在这磨磨唧唧蹭饭吃。
翎禅羽闻言美眉一挑，别具风情，全身没骨头似的趴在桌上撑起下颚：“参加完你的婚礼我就回去，怎样，我够意思吧，而且可以避免我送的十八抬礼物搬来搬去的，多麻烦啊。”
他话音刚落，君泽还没开口，就听见他“嗷”地一声蹿起来，捂着后腰双眼含泪控诉地看着青九：“小九儿你……”
结果一对上青九抬眼看他的目光后，就立马改口：“你掐得人家好舒服，我还要~”
在场的人全部默契地抖了下，君泽也不管这货什么时候滚蛋了，立马拉着祈墨就走，离开这恐怖的事发现场。
寒魄带着黔生随后离开，他怕再待下去自家宝贝会学坏。
等到人都走完了，青九这才从座位上站起，一步步逼近翎禅羽，最后直到将人逼入墙角，这才停下脚步拽住他的衣领往下拉，距离停在两人鼻尖相距一寸处，这才一字一句道：“我看见你软趴趴的样子就想收拾你怎么办？”
“咕咚”，翎禅羽咽口水的声音清晰可闻：“我习惯了，不过我会尽量控制的。”
“那就再好不过了，否则我也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来。”青九松开翎禅羽，然后为他仔细整理好皱皱巴巴的衣领，完了还轻轻在那上面拍了拍。
终于顺心的青九把翎禅羽扔在原地，心情颇为不错地离开了。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翎禅羽这才收回痴望着的目光，然后缓缓沿墙下滑，曲起双膝双手捂脸，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尝到脸红心跳的感觉，尽管他没有心，但是那种心慌忙乱的无措感绝对没有骗他。
“我这是怎么了，生病了吗？不应该啊，魔族怎么会生病呢？”闷闷的声音从纤长嫩白的手指泄出，像是设问，却不求答案。
纠结了一会儿的翎禅羽决定去厨房偷只鸡吃，没准吃完了问题就解决了不是吗？他自欺欺人地想着。
君泽带着祈墨回到寝宫，然后让他坐着别动，自己迅速跑到偏殿去拿了喜服。
祈墨看见那盖着红布的木托盘就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红布被掀开，露出的就是君泽为他准备的大婚喜服。
“墨墨，来，试试看尺寸合不合适。”君泽招呼着祈墨穿喜服，天知道他等这一刻等多久了。
照着我的尺寸做的怎么会不合适，祈墨腹诽着，看着被君泽拎起展开的龙凤大红袍，不可否认地心动了。
“你的呢？”祈墨看君泽手里只拿着他的，想看看他穿上喜服的样子。
“你先在这里换，我去偏殿换。”
“好。”祈墨稀里糊涂地答应了，等到人走了才懊恼自己怎么就答应了。
不过他现在“失忆”着，不再是君泽的师父，随心所欲点应该没问题吧。
祈墨一边自我安慰一边降低着自己的底线，然后动作流利地脱衣穿衣。
等到祈墨换好走出屏风，一眼就看到站在外面噙着笑意等他的人。
一身红衣，两眼相望，三生三世，皆是情意。

第53章 胡编乱造
“真好看。”君泽围着祈墨左转转右转转，眼里的光亮得晃人眼。
知道君泽下一步就要开始动手动脚了，祈墨连忙后退一步与他保持安全距离，使出缓兵之计：“你也很好看。”
如果眼神不避开君泽的话，这话可能没有那么敷衍，会稍显真诚一点。
君泽发现祈墨与他刻意保持距离的意图，心里沉了沉，语气也跟着沉了下来：“墨墨，你怎么了，感觉你今天有些不对劲。”
具体哪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那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隐隐约约的，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没怎么，就是刚醒来头有些昏沉。”祈墨说完回到屏风后面，将一身红艳艳的喜服换下来。
换完出来，君泽还立在原地，头微微下垂，低敛着眉眼，一股被全世界抛弃的悲伤气质从他身体里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看起来很是让人心疼。
祈墨心疼了，旋即开始谴责起自己来，他因为记忆的恢复一时间有些排斥君泽的靠近，结果却伤了君泽的心。
是他做的不对，但是一旦摊了牌，两人相处时会变得更加尴尬，在祈墨单方面看来的确是这样的。
却没想到自始至终别扭的都只是他一个人，白白连累君泽为他殚精竭虑。
祈墨走到君泽身边，看着他一副被遗弃的狗狗样，叹气：“我想看日落，一起吧。”
君泽闻言，顿时精神起来了，看日落好啊，看日落两个人就可以单独相处，然后再顺理成章发生点什么。
暗搓搓地盘算着，君泽努力压制快要飞起的唇角，不想让自己的开心表现得那么明显。
祈墨看着君泽悄悄开心的样子，心情也变得松快不少，这世上能牵动他心弦的人很少，君泽恰好就是很少的人中的一员。
然而到了九幽山最方便看日落的地方，君泽嘴角的弧度突然平了下来，单独相处没有，花前月下没有，占便宜什么的更不可能。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在残阳余晖下挥汗舞剑的男子，修长矫健的身形在橘红光芒下时明时暗，剑气所及之处是惊心动魄的白光，剑尖凌厉的杀气与妖异的面容相得益彰，一举一动都透出勾人心魄的美。
“……”
相顾无言半晌，直到太阳只剩下一小半，光线变得昏暗起来，舞剑的人才收了剑。
翎禅羽气定神闲地踱步到二人面前，然后瞬间破功，贼眉鼠眼地左顾右盼，甚至绕着两人转了一圈都没看见自己想见的人。
“哎，小九儿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来？”他看见两人向着这个方向走来，又打听到他们要在这里看日落。
于是翎禅羽早早来到这里，挑了一套招式好看能完美衬托他出尘气质的剑法，就开始在那舞着，为的就是青九随着他们一起来时能看到自己惊为天人的身姿，然后对自己生出某种美妙的情愫，只要想想全身血液就开始沸腾起来，每个细胞都叫嚣着拿下她拿下她。
我当年仰慕小墨墨时都没这么用心过，小九儿你这么幸运一定要一眼爱上我啊。
翎禅羽一边乱七八糟地想着，一边注意着入口处的情况，等到祈墨君泽的身影一出现，连忙敛了心神专心舞起剑来。
所以左看右看都没看到青九时，说不失望那是骗人的，唉，难受，翎禅羽想着，还想哭。
“所以说你在这就是为了等青九？”君泽咬牙切齿地说，既不爽被人扰了约会，又恼着有人觊觎自己的闺女。
“是啊，难道是等你的？”既然青九不在，翎禅羽彻底就放飞自己，不雅地翻了个白眼，浑身柔若无骨地立在原地。
还时不时看看手摸摸脸，然后再理理发丝，一身臭德行直教人看了想狠狠收拾一顿。
君泽看着他那样却是一笑，意味不明道：“希望你美梦成真。”
然后趁机牵起自己想了一整天的手，拉着祈墨就去了另外一处高地，赏月。
“哼，秀秀秀，秀死你。”翎禅羽猝不及防地被秀了一脸，死死盯着两人交握的手，恨恨道：“早晚有一天我会拉着小九儿的手然后在你们面前转圈圈的，一圈不够就转两圈！”
发泄完心中属于万年老狗的怨愤，翎禅羽摆着腰哼着小曲儿一步三晃地回去了，这破地方这么冷，没有小九儿他才不乐意呆呢。
等到曲终人散，那里又恢复了一片冷寂之时，不远处的亭子上突然现出一个人影，在皎皎银月的光芒下，似真似幻，确是青九无疑。
这世上只要青九想隐藏自己的踪迹，几乎没有人能察觉到她，除了和她有血脉关联的祈墨和君泽，否则就算实力强大如翎禅羽，也是轻易发现不了青九的存在。
神情莫测地看向翎禅羽离开的方向，青九唇角微翘，又迅速还原，一切快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魔尊对青九有意。”祈墨坐在高高的汉白玉砌成的露台上，双眼望着天上的圆月，肯定地说。
“纠缠完我又去纠缠青九，不要脸。”君泽不要脸地抹黑翎禅羽，一只手臂悄咪咪地靠近祈墨后背，企图搂上那截细腰。
“真的吗？”祈墨看着君泽，表情似笑非笑，好奇当初他是怎么下得了决心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来污蔑魔尊的。
估计那人知道了肯定会来找他拼命的吧。
“……真的。”仅仅犹豫了一瞬，君泽就言之凿凿地回答，为表可信还勇于直视祈墨深邃幽黑的双眼，看起来还挺有说服力的。
“哦。”祈墨反应平平，觉得这人真是欠收拾，“那魔尊还挺可怜的。”被你黑成这样还不知道，真的很可怜。
“他可怜什么啊，他可是先后觊觎我和青九的浪.荡子，要说可怜，我才最可怜呢，被一个不喜欢的人纠缠上万年，那种痛苦，真的难以忍受。”
君泽捂住心口往祈墨身上倒，那只手臂伺机而出，一举拿下祈墨的腰，头埋在祈墨脖颈里，像只撒娇的大狗。
祈墨嘴角微抽：“好，就你最可怜。”然后伸出手搭在君泽的肩上，享受七万年前从未有过的新奇与心悸。
心悸的感觉渐渐被温馨静谧的气氛平复，但没过多久又被君泽的不老实给再次挑起。
眼看就要一路向上亲到祈墨的嘴角，君泽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篑，被祈墨推开了。
啧，又没吃到肉，好可惜。
君泽委屈地看向祈墨，不明白为什么心上人一夜之间性情大变，变得连自己偷个香都变得艰难无比。
“我们以前也是这样相处的吗？”祈墨推开想要再次凑上来的大头，问道。
“不是。”君泽不死心地再次凑上前，双手扒住祈墨的腰不放，“我们以前明明是比现在还要亲热百倍，不，是万倍。”
说完还意犹未尽似的，继续胡编乱造：“就像连体婴那样，一刻也分不开。”
“呵呵。”祈墨控住不住嘲讽出声，然后在君泽疑惑发问之前说：“我都不记得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就冲你随时随地满口胡言也不能再让你轻易占了便宜去。
“嗷，墨墨，你以前明明那么爱我的，怎么到现在就不承认了呢？”君泽一脸心碎的表情，悲伤得好像被人抛弃的糟糠之妻。
“咳，别那么看我。”祈墨扭头，不明白君泽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变得戏这么多，和以前乖巧的样子判若两人。
祈墨君泽和青九一样，乖巧都是装出来的，只有他一个人以为他们是真的乖巧而已。
“你亲我一口我就不这么看你，好不好？”君泽黏糊糊地又想往祈墨身上贴，一双线条凌厉的薄唇微微嘟起，摆出一副含羞待亲的架势。
眼前辣眼睛的徒弟祈墨不想再看第二眼，顶着一双红通通的耳朵推开人站起来：“好了，月也赏完了，回去睡觉了。”
“嗯，我们睡觉去。”君泽被拒绝了也不恼，笑意盈盈地站起来附和着。
祈墨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别有用心，否则以他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哪有这么轻易妥协的。
君泽的确别有用心，他就等着祈墨睡熟了自己偷袭呢，到时候还不是任自己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想想将祈墨压在身下为所欲为，君泽就觉得兴奋异常期待不已。
一刻钟后，君泽抱着枕头站在门外，无视一群装死的侍女，声音幽怨中带着点讨好，拍门：“墨墨，开下门，我站在外面好冷啊。”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片寂静，随后室内灯火全灭，看得出里面的人已经睡了。
君泽弱弱地叫了几声，见完全没希望让祈墨主动放自己进去，这才罢了手，悻悻地去了偏殿。
你不开门我难道不会半夜爬进来吗，真是的，非要逼我不走寻常路。
不走寻常路的君泽终于如愿以偿地抱了祈墨大半宿，不过却是不敢再造次，老老实实地抱着人睡了一夜，然后在天明之前又灰溜溜地回了偏殿，并且走之前消除了一切自己曾经来过的痕迹。

第54章 重办婚礼
祈墨醒来后看着自己身旁的位置愣了半晌，然后才磨磨蹭蹭地爬起来准备穿衣洗漱。
这时候门开了，听了半天墙角的君泽神采奕奕地进来，拿起早就准备好的衣服就想为他穿上，语气无比自然：“墨墨，来，伸手。”
祈墨看着君泽殷切的神情以及他手中的衣服，一时间伸手也不是不伸手也不是。
进退维谷间，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的君泽已经走到祈墨面前，一直手抬起祈墨的胳膊另一只手为他套上袖子：“怎么还害起羞来了，以前我可是天天为你穿衣的。”
“以前？”祈墨想着莫不是近来这几个月，记忆中自己的确这样做过，但那时的自己什么都不记得，现在的他却没了往日的心态：什么和君泽过一天是一天的奇怪心情。
“是啊。”君泽又为祈墨套上另一只袖子，细心为他整理着，“以前我们还是师徒的时候，自从你我二人互通心意之后，这穿衣束发吃饭哪一样没经了我的手？墨墨你一天不让我穿衣服就浑身难受呢。”
君泽使尽浑身解数全力忽悠着祈墨，殊不知他低头时祈墨的眼里发出了危险的光芒，然后待他再次抬头与之相望时那抹凶光又沉静在眼眸深处，让人难以窥探。
祈墨默不作声地看着君泽戏精上身，心想，明明是你自己一天不给我穿衣服就浑身难受，现在什么过错都推到我身上，祈墨顿时深刻体会了一把何为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心酸感。
同时也更加同情被君泽污蔑洗得都洗不白的魔尊大人了。
可能是潜意识就知道君泽对自己一心一意，所以祈墨越发有恃无恐起来，骨子里的傲气和自尊被激发出来，祈墨接过衣服，拒绝了君泽的亲力亲为，独自穿好衣服然后去洗漱台洗漱。
还好自己为墨墨拧帕子的权利还在，君泽在心里暗自庆幸着的同时不禁疑惑加重，不对劲，墨墨太不对劲了，肯定发生了什么事自己不知道。要不然为什么自从墨墨醒来之后就开始变得对自己疏远起来，态度也着实奇怪的很，时远时近的，让人抓心挠肝的。
不会是恢复记忆了吧，一想到这君泽的心就砰砰直跳，要真是这样，想着自己之前大言不惭时吹的牛撒的谎，背后就惊悚得汗毛乍起。
千万别是这样啊……
君泽一边在心里发出垂死的期盼之声，一边暗自决定着一定要试探出虚实，毕竟这可是事关自己终身大事的，可马虎不得。
君泽心里的小九九祈墨一眼就能看出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弯了弯唇角，想试探你师父，可没那么简单。
两人并行着去老地方用早膳，就在即将进门的时候，君泽突然来了句：“师父。”
祈墨毫无反应地抬脚，进门，直到又走了一步才反应过来似的，转身指着自己问他：“在叫我？”
“嗯。”君泽不知道该是失望还是高兴，呆呆地应了一声。
“什么事？怎么突然想起来叫我师父了？”你还知道我是你师父啊，欺骗师父的事情做起来得心应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师父呢。祈墨压下内心将要喷薄而出的腹诽，一脸自然毫不做作地问着。
“没什么，就是提醒你注意脚下的门槛。”君泽对第二个问题避而不答，企图蒙混过关，大跨一步迈过门槛，走到桌子旁为祈墨拉开椅子：“墨墨快过来做，今天有你喜欢的的菜。”
又改回叫墨墨了，还有那天没有自己喜欢的饭菜？
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祈墨一脸淡定地入席，吃着君泽嘴里说的自己喜欢的菜。
“哎，你们怎么吃上了，都不等我。”翎禅羽自来熟地坐在昨天的位子上，还不忘伸手拉开旁边的椅子招呼青九坐下。
青九看着被拉开的椅子，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走过去坐下了。
自己不坐那翎禅羽肯定又要闹，为了息事宁人，就暂时委屈一下。
青九在心里给自己找借口，却没发现她现在对某人的容忍度变得越来越大，注意力也时常被他吸引了过去。
翎禅羽显然是发现了这点，暗搓搓地在心里乐着，嘴上却是一本正经：“对了，我的礼物放那都快长毛了，你什么时候重新办婚礼？”
此话一出，君泽筷子上的一块鱼肉“啪叽”一声掉在桌上，祈墨吃饭的动作也是一顿，就连一直埋头啃鸡腿的黔生闻言也抬起了头，一双眼全是好奇与兴味。
他和寒魄采了那么多的夜光石还没派上用场呢，这亲自然是越早成越好啦。
“咳，半月之后怎么样？”君泽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紧紧看着祈墨，要是他恢复记忆了，是不可能就这么答应和自己成亲的。
不得不承认，墨墨恢复记忆后是绝对不肯就这么与自己草率成亲的，君泽虽然平日里满嘴跑火车，但关键时刻还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
唉，这让人蛋疼的事实。
面对又一波的试探，祈墨面不改色地答应了：“我没意见，都可以。”
自己对君泽有意，平时稍稍整治一下就行，成亲的事他本来就答应过了，尽管那是在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但说实话，祈墨对成亲这件事真的没意见。
君泽立马笑弯了眼睛笑弯了唇，眼里的潋滟波光像道电流似的滋滋往祈墨眼里钻，直直窜到人脑海深处，真是勾人得紧。
猝不及防被秀了一脸的四人，其中两个真心祝福两个诚意羡慕，羡慕的那两个都在想着：人家都要成亲了，自己这还没影呢，真不知道老天爷是在亏待谁。
被亏待的两人相视一笑，笑里的苦涩只有自己知道有多苦。
见祈墨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君泽心里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看着自己即将到手的媳妇怎么看怎么欢喜。
后来要不是祈墨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问他还吃不吃饭了，君泽这才将一脸傻笑收回，心情好得多吃了两碗饭。

第55章 污蔑
晚上君泽照样被祈墨拒之门外，不过这回他没说什么，十分听话地乖乖去了偏殿。
反正墨墨已经答应了重办婚礼，现在不让自己进门什么的可能就是因为害羞，大不了自己晚上辛苦一点，半夜钻被窝这种事听起来就很刺激。
完全将被拒入房的事情当成夫夫二人间的情趣，这世上估计除了君泽也没谁了。
半夜祈墨床前突然出现一个人影，连半分响动都没弄出，那人一身中衣，蹑手蹑脚的爬上床，正准备搂住“熟睡”中的人舒舒服服地睡个觉时，这时候本该熟睡中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眼里的清明哪像刚醒的样子。
君泽吓得手一抖，迅速收回后侧卧向祈墨尴尬地打招呼：“晚上好，睡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完全被你打扰了。”祈墨表情冷冷的，面上的不悦很明显。
他当然不高兴了，昨天半夜爬房也就算了，自己耽误一天不修炼没什么的，但是今天明明答应好的，结果君泽还是死性不改，老想着爬床。
要是长久这样下去，那自己哪来的时间恢复实力，实力恢复不了，等到天帝出手的时候，他就不信少了一半修为的君泽能招架得住。
君泽一见祈墨的冷脸就想跪下，这个样子让他产生了一种师父回来的感觉，每次自己闯了祸祈墨就会这样，冷眼看着自己，然后再训斥一顿。
不会的，墨墨没恢复记忆，不要瞎想。
迅速在心里作了一番建设，君泽秒怂，认错道：“对不起，我就是太想你了睡不着，不是有意的。”
前半句祈墨红着耳朵相信，后半句，呵呵，鬼才信你不是有意的。
“成亲前这半个月新人不宜同房，否则日后定会遭遇横祸妻离子散。”祈墨一张薄唇吐出让人心惊胆战的话，听得君泽恨不得立马消失在他面前。
“真、真的吗？”君泽哆嗦着问，太可怕了，这是什么见鬼的习俗，竟能恶毒到如此地步。
“我也不知道，我是从民间一本杂记上看到的，不管真假，遵循一下也好讨个吉祥的兆头。”祈墨深知忽悠人的最高水平就是将判断权交给别人，自己只要将人诱导到自己想要的方向上去就行了。
“说的也对。”君泽听了颇为赞同，自己等了这么久，半个月的时间在他看来根本不算什么，就算是假的，但冲着这个好兆头他也会去尝试。
“那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可以说，君泽在与祈墨有关的事上，是彻底失了平日里的英明果断，糊涂得轻易就能糊弄住。
“嗯。”祈墨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的应了一声，却不知道他今夜算是一语成箴，两人成亲那日果真遭了横祸。
确定人离开后，祈墨一掀被子，然后开始打坐，他总有种预感，天帝这么久没出手，肯定是在酝酿什么大招，不做好充足准备，他和君泽难免不会重蹈七万年前的覆辙。
看来自己要加快速度了，时间不等人，祈墨暗想。
一夜过去，祈墨全力投入堪堪恢复了前世的一成实力，然而就是这一成，已经能秒杀渡劫期的修士了。
不过祈墨还是不满意，这一成还远远不够，远达不到能够对抗天帝的地步，于是他打定主意决定今天吃完饭就跟君泽说自己要去缚灵洞闭关，一直到成亲前一日。
想着十四日不眠不休应该可以恢复至少八成实力，祈墨越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行，马上就要成亲了，你这个时候闭关，我会担心的。”君泽听了第一时间反驳道。
“你担心什么？”祈墨不解地看他一眼，自己只是闭个小关而已，又不是飞升渡雷劫去，有什么可担心的。
“担心你吃不好穿不暖睡不香。”尤其还是在自己不在的情况下，怎么可能睡得香，君泽偷偷瞄了眼祈墨眼底的淡青，一看就知道墨墨没了自己夜不能寐。
唉，不过为了两人日后的幸福，只能委屈墨墨半个月了。但是现在墨墨提出自己要去缚灵洞闭关进阶，还不带自己，这怎么行，他第一个不同意。
啧，什么时候师父闭关还要徒弟同意才行了，祈墨觉得这事可真新奇，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与他摊牌之后，看他怎么算这一笔笔的账。
心里腹诽着，祈墨面上不显：“我又不是郊游踏青去，用不着担心这些，而且这次是进一个大阶，我今日察觉到壁垒松动，不抓紧机会下次不知道何时才能进阶。”
君泽知道修炼对祈墨的重要性，但理智是理智，现在他全身被内心的私情支配着，浑身上下就连一根汗毛都透露出不想祈墨闭关的信息。；
祈墨看君泽这样，心里无奈，自家徒弟多年不见怎么变得越发粘人了：“好了，我就去半个月，半月之后我会准时出关穿上喜服和你拜天地成亲的。”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君泽听见后半句话果然脸色好看多了，不再臭得像茅坑里的石头一样。
态度虽软和下来，但他还是满脸不情愿：“那你带上我，修炼上的事我还能帮你呢。”
“不行，你也闭关了婚礼谁来主持操办？莫非你就这么不重视你我二人的成亲仪式？”祈墨一句话就将君泽打回了原形，而且颇有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意味。
也不知道他们二人之中到底是谁不重视。
“好吧。”君泽终于妥协，蛰伏在暗处的神族，以及大婚之日时需要注意的事项，都需要他一一过手，丝毫不能马虎，“那你半月之后一定要准时出来啊。”
“嗯嗯嗯，相信我。”祈墨忙不迭失地点头，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安慰下心情不好的君泽，这时候外面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咆哮。
“君泽你个臭不要脸的给我出来！！”翎禅羽的愤怒充斥在这声咆哮里的每个声调中，而且细细听来，里面还有一丝羞愤欲死的难堪之情。
啧，真是闻者担忧，怀疑君泽对翎禅羽到底做了什么罄竹难书的恶行。
这一声震得房顶上的瓦屑纷纷扬扬洒下来，君泽挥手结成一个结界，看着面前双目喷火的翎禅羽不悦道：“你抽什么风呢，我马上就要成亲了，房子被你震塌了你可赔不起。”
“我抽什么风？”翎禅羽指着自己一脸委屈，“你怎么不问自己抽什么风，干嘛好端端的污蔑我说我、说我……”说到这里，似乎后面的话实在是难以启齿，翎禅羽吭哧了半天，脸都涨红了，就是说不出后面的话。
“说你什么？”君泽眼皮有点跳，想着自己好像没做什么吧。殊不知在他眼里的没做什么却让翎禅羽差点去跳绝凌渊以证自己清白。
“你、你还在这跟我装。”翎禅羽看他这副样子气得指着君泽的手指头都颤颤巍巍的，好像下一刻人就要晕厥过去，索性破罐子破摔，自己在青九面前已经毫无颜面可言，现在他不讨个说法，就算是青九的爹也不行！
“你污蔑我说我他娘的喜欢你，还什么对你纠缠数万年念念不忘，我呸！老子当年那是仰慕祈墨上神的绝世美貌，出于欣赏就约了几次，怎么到你这里事情的主角就变成了你？”翎禅羽一口气说完，喘口气又接着骂道：“你这也太卑鄙了，为了追到小墨墨，简直无所不用其极，我招你惹你了，不就是趁你还小的时候揍了你几顿吗？至于吗至于吗至于吗！哎呦喂，本尊的清誉啊，全败在你个小兔崽子的手里了。”
翎禅羽说着就要动手打人，不打死败坏他名声的君泽他是绝不会罢休的。
而旁听了全部的祈墨关注重点却不在这里，而是君泽被打的事，什么时候发生的，他怎么不知道。
祈墨想着就怒从心起，脸色也快速阴沉下来，他的徒弟他还没打过呢，怎么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就被翎禅羽这个二货给欺负了，哼，打了几顿还不算招惹，要他说，污蔑得好。
君泽一看祈墨变脸就暗道不好，顿时也管不了翎禅羽了，连忙打个暂停的手势示意一回儿再说，翎禅羽一腔怨气顿时像个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小心翼翼地看了脸色不好的祈墨，莫名地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想起祈墨还没恢复记忆的事，遭了，他不会闯祸了吧。
心里最后一丝怒气支撑着他摔门而出，然后横行六界的魔尊大人像只被霜打了的牡丹花一样，蔫蔫的，再也不复往日的意气风发。
准夫夫俩在房里嘀咕半晌，最后以祈墨成功“消气”马上闭关，君泽安然无恙继续活着美好又圆满的结局收场。
而这场大团圆的结局中，唯一被炮灰掉的魔尊大人还可怜兮兮地蹲在台阶下，一边感叹着自己时运不济倒了八辈子血霉，一边又管不住自己不禁为君泽担心。
最后事实证明，真的只是他想多了而已，人家哪需要他同情，他才是被世界抛弃的可怜孩子。

第56章 你娶我
君泽忙前忙后安顿好祈墨后，这才有时间来找可怜孩子翎禅羽赔礼道歉。
尽管他本人一点歉意都没有，甚至还隐隐有一丝被拆穿的不满在其中，但奈何祈墨强烈要求他这样做，作为夫管严的他也不得不同意。
否则等待他的将是祈墨的秋后算账，算了，看在翎禅羽被自己坑得这么惨的份上，就多少安慰一下，君泽想着，反正墨墨已经算是自己的人了，翎禅羽现在也就不足为惧了。
“喂。”君泽看着地上缩成一坨的某人，皱眉，“起来，大男人蹲地上算什么事？”
地上的人纹丝不动，像是没听到他的话。
君泽踢了踢蹲地上的翎禅羽，结果他顺着君泽的力道往侧面倒，结结实实地摔地上了。
摔了一跤，翎禅羽从噩梦中惊醒，迷迷糊糊地左右看看，这才发现自己躺地上了，怪不得这么凉，翎禅羽摸摸有些疼的肋下，晃晃悠悠地爬起来。
一转身，就看见脸色一言难尽的君泽正神情复杂地看着他，那眼神，活像在打量什么稀有物种。
“你蹲着也能睡着？”君泽像是头一次认识翎禅羽似的，觉得这人的奇葩程度简直无人能比。
“嗯，还做了个梦，噩梦。”翎禅羽伸了个姿势妖娆的懒腰，怏怏道，随即想起来之前自己来找君泽算账的事，脸色倏地黑了下来。
“说说看，你诬蔑我的事怎么办？”
“你想要什么赔偿？”君泽无奈，要搁平常，自己早就甩脸走人了，那还会有这等闲心在这陪着笑。
“哼。”翎禅羽冷哼一声，表示不接受君泽的廉价赔偿。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君泽看他这样就知道他的心思，分明是要自己大出血的样子。
不过看在自己即将大婚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大出血就大出血，就当安慰安慰老而无妻的魔尊大人了。
可谁知魔尊大人张口就是管他讨媳妇，君泽闻言眼角一抽，不会是猜到自己心里的想法了吧。
对此魔尊大人只是报以冷笑。
“你看上谁了？”君泽谨慎地问，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少废话，管你讨一个人，就当赔偿本尊的精神损失，否则我脸皮不要都要在你大婚之日捣乱。”翎禅羽一副老子是受害人老子最大的德性，就是不说自己要的人叫什么。
因为他知道，说出来君泽肯定会一口否决，以后还会防狼似的防着他。索性先让他答应下来，到时候也不怕他反悔。
“是青九吧。”君泽淡淡地说，眼里的无奈简直要化作实质，这人当他是傻子吗，以为不说自己就猜不到，“你觉得青九的归处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先不说墨墨同不同意，就是青九自己，她那关你过了吗？而且若是让青九知道你今天跟我讨她的事，呵，我只能说，您自求多福吧。”
君泽每说一句话，翎禅羽的身形就矮一分，最后直接蹲在了地上，蔫蔫地抠着地砖缝，闷闷道：“那该怎么办，我是真的想把她娶回去当我的魔后的。”
君泽被这句话一噎，想起之前两万年里自己时刻提防着翎禅羽的心酸历史，起就不打一处来：“合着你当年骚扰墨墨没想娶他当魔后？！那你到底打着什么主意，啊？”
“我、我就是到了该成亲的年纪，当时又没有心仪的人，底下的魔官就建议我找个最好看的……”翎禅羽越说声音越小，因为君泽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所以你就选了墨墨为你的骚扰对象？”君泽说出翎禅羽没说完的话，片刻后又突然笑了起来，“难怪。”
“难怪什么？”翎禅羽厚着脸皮问。
“难怪墨墨当年连正眼都没看过你一眼，每次都是直接交代我将你赶出去。”君泽幸灾乐祸地看了他一眼，又说：“原来是你根本就没诚心，所以墨墨连理都不想理你。”
“唉，别说这个了。”翎禅羽磨磨蹭蹭地站起来，面色严肃中带着点丧，“我现在对青九是认真的，几万年几十万年都不会变的那种认真。”
君泽见他难得的正经态度，默了片刻，然后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关我屁事。”
说完就消失在翎禅羽面前，他还有一大堆事没处理呢，别人感情上的事他可管不过来。
翎禅羽起先是被这句毫无责任感的话愣是搞出了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但事后仔细回味一下话中深意，那就是青九他可以放开了追，他不插手，追到算他本事。
顿时觉得“关我屁事”这句话是世界上最美妙的话语，翎禅羽捂着空荡荡的胸口，那里好像又在跳动了。
于是，翎禅羽被君泽诬赖的那件事就成了一笔烂账，没人算得清也没人想去算。
等当事人都散场之后后，房顶上坐着的两人大眼瞪小眼。
“哇，原来翎禅羽喜欢青九啊。”黔生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偷偷摸摸地小声跟寒魄感叹着。
我还喜欢你呢，寒魄看着迟钝无比的少年，在心里默默表着白。
“嗯。”为了捧场，寒魄还是认真地应了一声，表示他在听。
“那我也到了该成亲娶媳妇的年纪了吗？”黔生愣愣地问着寒魄，觉得身边的人好像都在忙着成亲，就他和寒魄没有，感觉有些格格不入。
“你想成亲吗？”寒魄没回答他，只是这么问着。
“嗯，他们都想成亲，那我也想。”
袖子里的手指微微蜷缩，寒魄仍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娶媳妇就代表你要一生一世照顾她，又有危险挡在她面前，有好吃的要全部让给她，她冷的时候你要把衣服脱下来给她然后自己挨冻，她生气的时候你要任打任骂不能反驳还手……”
“停停停。”黔生越听脸越皱，最后直接皱成了一个白嫩的小包子，“娶了媳妇要吃这么多苦，为什么君泽和翎禅羽都这么想娶媳妇？”
被寒魄一说，黔生光靠想象就可以脑补出婚后自己的悲惨生活。
“因为他们对自己媳妇的爱超越了自身的一切需求，甚至是命，在危急关头都可以毫不犹豫拿出来只为了保护心上人。”寒魄一字一句缓缓地向着少年解释，嗓音醇厚，听起来莫名让人感觉安全无比。
“原来是这样啊。”黔生托腮，转头看着寒魄的侧颜，一时间看呆了，连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都忘了。
原来怎么没发现寒魄长得还挺好看的，肯定是平时看起来凶巴巴的，让人忽视了他的脸。
寒魄被黔生看得浑身僵硬，眼神正视着前方，目光涣散，背脊微微挺直，显得侧脸线条越发硬朗俊美。
“寒魄。”黔生突然出声。
“嗯。”寒魄扭头，竭力装出自然的样子，“怎么了？”
“突然间发现你长得挺好看的。”黔生把心里的想法一股脑倒出来，“所以你娶我好不好。”
“咔嚓。”寒魄手边的琉璃瓦碎成一块块的，
“你说什么？”寒魄声音干涩，用极缓慢的语调说出这句话。
“就是你娶我呀，你看，你已经照顾了我七万多年，以后一直照顾也是可以的。而且每次有危险你也是第一时间挡在我面前，有好吃的都全部让给了我，我生气的时候你也是任打任骂不反驳还手，我觉得你很符合你说的那几条，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黔生说到最后心里突然难过起来，寒魄不愿意娶自己，那他娶了别人之后他该怎么办呢。
不行，一定要让他答应，他才不愿意别人来分走寒魄的注意力，更不想寒魄把对自己的温柔耐心分给别人哪怕是一丝一毫。
黔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情绪，他只知道，寒魄是他一个人的，别人想都不要想。
不要跟他说放手让寒魄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什么的，在黔生眼里，他在意的本来就不多，如果有谁再来跟他抢寒魄，他绝对会跟那人拼命的。
“哎，行不行你倒是说话啊，沉默是什么意思？”黔生急了，看寒魄一副低头不语的样子，在他眼里分明是不愿意的表现。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啊。”黔生抢在寒魄开口拒绝之前迅速说完这句话，然后跳下房顶，揣着一颗不知是酸是甜的心回了自己房间。
寒魄在人走后又在房顶上吹了半天冷风，却丝毫没有熄灭被黔生点起的心火，最后火焰蔓延至全身，寒魄起身，消失在碎了小半个屋顶的琉璃瓦的地方。
黔生回到房间两下甩掉鞋子，一咕噜爬上床趴着，心里闷闷不乐，自己不就是贪吃点娇气点吗，干嘛不要自己，他有那么招人嫌吗，想着想着他就越发委屈，最后连金豆子都一颗颗地排着队滴落下来，浸湿了一大片枕头。
寒魄进来就看见自家宝贝一副委屈落泪的场景，当即心如绞痛，连忙除去鞋子上床将人抱在怀中，哄道：“怎么了，怎么哭了。”
一边问着一边还手足无措地给少年擦着眼泪。

第57章 成与不成
黔生不理他，哭得更厉害了，眼泪不要钱似的一直掉，弄得寒魄手忙脚乱，却不知道该怎么止住怀里人的金豆子。
最后直到黔生哭累了，才停下来抽抽搭搭地说：“你娶了别人以后是不是就不要我了。”一想到这里，他就能大哭三天三夜。
“怎么会。”寒魄被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吓到了，连忙表决心，“我不会娶别人的。”除了你。
“那你干嘛不娶我？”黔生不明白寒魄到底在想什么，自己就算没什么用，起码可以为他疗伤的和暖床的啊。
想着想着就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了，寒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扶住少年的双肩，认真地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我可以给你疗伤和……暖床，你娶我好不好？”黔生已经破罐子破摔了，今天不达到目的他誓不罢休。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一旦和我成了亲，直到死你都不能反悔，只能属于我一个人。”寒魄紧盯着黔生的眼神如豹子盯着猎物，眼里的凌厉与势在必得吓得他不禁往后缩了缩。
“知道，寒魄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害怕。”黔生弱弱地说，一副受惊的小表情让人想狠狠□□欺负。
寒魄恢复成平日里的温和，双手一点点将人拉近，一边蛊惑着说：“而且成了亲还会做这种事情，你能接受吗？”
说完就将人一把压在床上吻上自己渴望已久的粉嫩唇瓣。
“唔……”黔生被压得死死地，身上每一处都和寒魄紧紧相贴，唇舌被人强势占有着，这还是第一次，寒魄对他如此强势。但是却意外地让他想要臣服，想沉沦在这个吻中。
就好像吃了这顿没下顿似的，寒魄除了给黔生换气的时候暂时放开他，然后就会再次吻上极尽所能地享用着这份难得的放纵。
许久之后，寒魄稍稍放开黔生，那双充满欲.望与火热的铅灰色眸子紧盯着自己的猎物，声音沙哑中带着一丝磁性：“就是做这种事，甚至还有更过分的事，你愿意吗？”
“更、更过分的事？”黔生雾蒙蒙的大眼睛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两片被吻得红肿的唇一张一合地问。
寒魄没回答，双膝分开在黔生身体两侧，一只手直接伸进少年松垮的亵裤内，指尖准确移至某个位置，又用另一只手抓住黔生的手覆盖在自己某个灼热硬.挺的位置，看着他说：“就是用我这里进入你这里。”
黔生被寒魄的一系列动作惊呆了，谁能想到平时温柔克制的人会突然画风大变，让人无法招架。
“啊！”纯情的小少年接受不了某只窥伺已久的大灰狼放.浪的动作，“嗖”地一下收回手然后坐起来想往后退，结果某只手在退出来的时候碰到了已经半硬的小东西，然后，就全硬了，还撑起了一顶精巧可爱的小帐篷。
黔生的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热度只能向周边扩散，连带着脖子耳朵也红成一片。
心慌忙乱地好像下一刻心脏就要冲破肋骨和皮肉的阻挡，向人展示它此时疯狂跳动的样子。
黔生脱离寒魄的桎梏后迅速缩进被子里将自己团成一坨，刚才的打击太大让他有点接受无能。
还有……那只腹下三寸依旧精神着的小东西，更实在时刻提醒着他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黔生羞得整个人都快冒烟了，只求寒魄能先离开给他一点思考的空间。
寒魄见状自然知道了少年的意思，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失望。
高兴什么？少年到现在为止还没露出厌恶的表情吗？
又失望什么？这种结果自己不是早就预料到了吗？
寒魄起身，下床 ，背对着少年说：“你好好想想，这就是成亲后你将要面对的，如若不愿，我们就还像之前一样相处可好？”
预料之中的没有得到答复，寒魄停了片刻才抬脚走出房间，留给黔生一片没有自己的天地。
等到再也听不见那人的脚步声，黔生这才将快要窒息的脑袋伸出被子，大口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少年双目失神地望着头顶的床帐，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紧张过后的放松带来的是深沉的睡意，于是“遭逢大变”的少年就这么没心没肺地睡过去了。
一直到第二日金黄的光斑爬上黔生的眼睑，他才抖了抖浓密纤长的睫羽，卷翘的弧度在阳光中划出一片金辉，黔生伸手挡了挡阳光，翻个身准备再睡一会。
几息后，准备再睡个回笼觉的少年像被扎到似的一抖，然后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愣愣地看着被子上松鹤延年的图案，这还是他觉得好看，从寒魄房里抢过来的被子。
“啊！”哀嚎一声，黔生再次倒在床上，人生几万年都过得简简单单的他表示自己这回真的遇到了难题，大难题！
咸鱼式躺尸了一会，黔生认命地爬起来，决定去寻求外援，他看马上就要成亲的祈祈就很不错，不管怎么，肯定比他有经验。
结果直到君泽一脸看智障的表情告诉他祈墨昨天就已经闭关去了你难道不知道吗，他这才反应过来，哦，怎么就忘了祈祈闭关去了。
“我有个问题，找你可以吗？”黔生蔫儿嗒嗒的，没了往日的精神。
啧，寒魄终于出手了吗，君泽暗搓搓地想着，嘴上却说：“你说。”心里同时盘算着将这两人撮合后自己要管寒魄收多少谢媒礼。
“就是、就是……”低着头的少年就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急得君泽都想直接甩他三个字：“嫁了吧。”
“不要紧张，说出来我一定会帮你的。”想着一大笔谢媒礼正在向自己招手，君泽耐下性子语气轻柔地说，说完后默默抖掉了自己一身鸡皮疙瘩。
黔生深呼吸一口，然后破釜沉舟地说：“就是我让寒魄娶我，结果他说成了亲要做那种事情，我不知道还要不要他娶我！”
最后一句话黔生几乎是吼出来的，君泽听完“噗嗤”一声，然后在少年的视线投过来之前立马将笑憋了回去，哎妈呀，太搞笑了，这孩子不是单纯，是傻吧，连成亲是什么都没搞清楚就让人家娶他，搞清楚后又傻了，哈哈哈，这么蠢的人他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回 见。
“咳。”君泽一脸严肃眼神慈爱道：“你厌恶和他亲密接触吗？”
“……不厌恶。”黔生头低得更深了，露出来的耳朵红通通的。
“那你想让他娶别人吗？”
“不想！”黔生抬起头，坚决道。
“这不就得了，寒魄那木头虽然冷冰冰的，但对你是真的挺好的。你要是不抓紧机会和他成亲稳固你们俩的关系，等到日后他变了心娶了别人你哭都来不及。而且……”说到这里，君泽意味不明地看了眼房顶，继续道：“而且做那种事很舒服的，至于具体怎么舒服，你和寒魄试试就知道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两人清楚地听到房顶上传来一声“咔嚓”声，就像是什么东西碎了一样。
君泽默默地将赔偿费算进谢媒礼中，面带微笑地向疑惑的黔生解释道：“没准是野猫不小心踩到了瓦片。”
“哦。”黔生得了解释，也没深究谁家的野猫有这么大的力气能踩碎坚硬的琉璃瓦，他现在全副心神都放在君泽刚才的一番话中。
仔细想想，似乎和寒魄成亲是最好的选择。
等到人走后，屋顶上的某只野猫出现在君泽面前，声音冷冷的：“多谢。”
“没事儿，记得两处屋顶的赔偿费还有谢媒礼随着我的新婚礼一起送过来就成。”君泽看着邀请的宾客名单，用朱砂重点圈出了寒魄的名字。
“嗯。”寒魄随意地应了一声，表示自己记住了。他现在想的是自己什么时候去找黔生比较合适。
“过几天吧，现在他还没下定决心。”君泽头也不抬地说，说完就开始赶人：“行了，没事就赶紧走，我这忙着成亲的事呢。”
寒魄扭头就走，他怕自己再看着君泽那张炫耀的脸会忍不住坏了自己多年的修养。

第58章 异变发生
人走了，茶也凉了，君泽这才从一堆事务中抬起头，墨墨闭关第一天，他就有点想他了，唉，早知道就死皮赖脸地跟着一起闭关了，现在孤家寡人的看着一个个往自己跟前凑着秀，难受得紧。
时间在寒魄算计着时间找黔生，翎禅羽想方设法得到青九欢心的日子里匆匆流逝，半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与他们这群人的寿命来比，实在算得上是弹指一瞬间。
不管是弹指一瞬间还是如隔三秋，这一天祈墨如约出了关，来履行自己的承诺。
君泽就像一个马上要得到糖的孩子一样 ，早早来到缚灵洞外面守候着，以至于祈墨一出关就得到了一个君式大熊抱，被他给结结实实抱了个满怀。
无奈地拍了拍某人宽阔结实的肩背，祈墨说：“行了，就半个月，别这么黏糊。”
君泽没吭声，将人抱得更紧了些，心想不是他想黏糊，而是这半个月里一直有两对在自己面前各种秀，搞得反而他这个即将成亲的人更像孤家寡人，怎么不让他郁闷。
郁闷不已的君泽紧紧抱着怀里的大宝贝，享受般的把下巴搁在祈墨的肩上：“墨墨，我想你了。”
“……”
祈墨觉得自己就算恢复记忆也是屁用不管，照样被这人吃得死死的。
这不，一句我想你了，祈墨就立在原地任人为所欲为，被抱了大半天太阳都要下山了。
“好了，再抱下去天都黑了。”恢复了九成实力，祈墨心情不错，此时极其耐心地劝道：“我想吃你做的饭菜了，就我们两个吃，明天不就大婚了吗，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才有精神。”
“嗯，都听你的。”君泽闻言松开祈墨，然后极其自然地牵起祈墨的手，拉着他走了一会儿后这才抱着人回了寝宫。
“你先沐浴，沐浴完了就吃饭了。”君泽说完，动作迅速又理所当然地在祈墨唇上印了一下，然后移开撒腿就跑，生怕别人看不出他的心虚似的。
其实在之前他的确可以随心所欲想亲就亲的，但是自从祈墨醒来后，尽管打消了他恢复记忆的疑惑，但君泽又不是个傻的，他还是感觉到了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就像现在不能像以前那样随便和祈墨亲密接触一样，冥冥之中似乎有股力量，愣是让他打消和对方亲亲抱抱的想法。
君泽偷袭完就去小厨房给祈墨做了几样清淡美味的饭菜，等到最后一样菜端上来时，祈墨刚好洗完澡头发滴着水出来。
水流顺着耳际流下来，在脖颈处留下一道水痕，然后越过锁骨没入轻薄的衣襟中。
刚沐浴完的人脸颊带着淡淡的粉，偏偏还是一副冷静端庄的样子，散乱湿润的头发，润泽饱满的唇瓣，每一处都透着致命的诱.惑，引得君泽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慌乱地撇开眼，君泽上前接过帕子为他擦拭着头发，一边让人坐下一边唠叨着：“怎么头发滴着水就出来了，也不怕着凉。”
“我不怕着凉。”就算实力没恢复前他好歹也是一名修士，哪有这么容易就着凉的，当他还是没觉醒的凡人吗。
“我知道，就是习惯了。”习惯心疼你。君泽动作轻柔地为祈墨擦拭头发，一室的静谧缱绻。
吃完饭，祈墨难得没有敢君泽出去，因为现在他实力恢复的差不多，君泽想同床共枕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祈墨忘了自己之前挖的坑，所以直到君泽主动出去并为他把门关好后他都没回过神。
这是什么情况，转性了？
直到他将自己半月前说的话从记忆深处挖出来时才哑然失笑，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一夜无梦，除了君泽有些夜不能寐外，其他人意外地睡得很不错。
第二天，祈墨被外面杂闹的声音吵醒，扶着额头坐起来，看了看天，还没亮，估计卯时都没到。
没过多久房门被打开，君泽一身红衣领着两排侍女进来，精神饱满得一点都不像一夜没睡的人。
“墨墨，你醒了。”君泽言笑晏晏地为他挂起床帘，忍不住摸了摸床上人睡得温热的脸颊，然后轻声说：“起来了，今天成亲。”
“嗯。”祈墨低头应了一声，脸上的淡粉色不知是睡出来的还是别的原因。
男人虽不像女人那样要梳妆打扮，但成亲之日仔细打理一番也是很有必要的，因此等到一切整理好了，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妖族的婚礼本就简单，不像人间，不过君泽出于某种情怀，很多方面都是按照人间婚嫁礼仪来的，于是一番流程下来，已经将近戌时了。
“一拜天地”还没喊出来，旁边的傧相就像被人掐住脖子似的，然后瞬间就没了气息。
君泽见状瞬间戒备起来，脸色阴沉至极，他一边将祈墨挡在身后，一边巡视着满堂惊异的来宾。
毫无疑问，神族出手了，不，更准确点应该是天帝出手了，他就隐藏在这群人中，化作了宾客名单上的某一人。
“既然来了，就露个面吧。遮遮掩掩的也不怕损了你们神族清誉。”君泽嘲讽开口，但神情间的戒备却是如临大敌。
“哈哈哈，祈墨上神，多年不见，你还好吗？”一道威严赫赫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辨不出出处。
而且，听这声音，似乎功力又精进不少。祈墨想着，面上却是一片淡然，精进又如何，不管以前还是现在，手下败将永远是手下败将，只是会使些不入流的手段罢了。
“挺好的。”祈墨嘴上的回答就像在回应老朋友的问候一样，但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些话中隐藏着的硝烟与恩怨。
人群中渐渐走出一个面相普通的人，然后众目睽睽之下，那人的身形相貌迅速改变，最后变成了七万年前在六界威名远扬的天帝。
天帝自信满满地看着面前的师徒俩，完全将其他人当做了空气，嘴角翘起一个阴测测的笑，一双眼睛像淬了毒似的，直勾勾地看着君泽身后的祈墨。
“小子，识相点就将你师父交出来，我还可以留你个全尸。”他之所以这么猖狂一方面是因为自己这些年实力大增，另一方面从君泽坐下妖王柳炙那里得知君泽不仅实力减半，而且祈墨现在就是一个连渡劫期都没有的废物。
寒灵体又怎么样，修为一日千里又怎么，只要在他没成长起来前扼杀掉，就没有什么威胁了不是吗。

第59章 逃跑
“呵。”君泽嘴唇微启，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一双冷凌凌的眼睛里是能冻死人的寒意，乍看起来竟和当年的祈墨有几分相似。
“你别不是天帝的位子坐久了，被权力浸昏了脑子，傻了吧。这种话都说得出来，真怀疑你当年是怎么坐上这个位子的。”君泽一开口就极尽嘲讽，直接向在场的六界大能暗示了天帝登基的内幕。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相反，能被君泽邀请来的，不是一方巨擘就是各界之王，一个个精明得就差飞升成精了，怎么会听不懂君泽话里的深意呢。
果然，君泽话音刚落，就有些人开始窃窃私语，不怀好意的犹多。
天帝面不改色地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眼神，然后猛然爆发出强大的威压，神界虽然衰退多年，但天帝的实力还是可以碾压在场八成以上的人。
再加上他背后的神界势力，就算打得过，也没人会来趟这一趟浑水。
除了……从没将谁看在眼里的魔尊大人。
“各位，今日多有得罪，妖皇这亲，怕是成不了了，接下来我们有点私事要处理，还请大家速速离去，要是不小心打起来，伤到各位了，就只能对不住了。”天帝一脸高傲地下逐客令，在场的人虽看不惯，但摄于神族淫.威，还是迅速退出去，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天帝看着场上多余的四个人，眼神定在翎禅羽身上：“魔尊大人这是要与神界为敌？”
“嗯，你说得对。”翎禅羽老神在在地回答，又说：“我未来岳父有难，管他和谁为敌，否则我家魔后不答应呢。”
青九没吭声，对翎禅羽此时占便宜的行为不置可否，现在大敌当前，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君泽却不乐意了，狠狠瞪了不要脸的翎禅羽一眼，对着天帝道：“少废话，今天本皇成亲，要么滚要么死。”
天帝的脸阴沉了一瞬，随后又恢复风轻云淡，继续对翎禅羽说：“那就别怪本帝不客气了，相信魔界的音讯很快就会传来吧。”
果然，天帝一说完，翎禅羽就收到了魔界手下的求救信息，说是天界八将之一的雪憯正带领神兵攻击魔界，魔尊再不回去，魔都将不保！
翎禅羽精致的眉目皱成一坨，显然是陷入两难的境界，虽然他平时在政务上不怎么上心，但魔界因为自己的疏忽而被神界吞没的话，那他就是千古罪人，死后也永世不得超生。
青九见他这副两难的样子，理智告诉她这是正常反应，但心却不知为什么沉了下去，要是他今日敢抛下自己爹爹回魔界的话，她可能会恨他一辈子。
无关其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在青九眼里更是这样，没有什么能比自己爹爹更重要了。
翎禅羽烦躁地抓抓头发，就连被他揪下的长发也没得到应有的惋惜，而是被主人随手丢在一边，然后只见翎禅羽对着传音石咆哮：“老子养你们有什么用？吃干饭的吗？告诉你们，再多坚持半日，等老子料理完这边的杂碎再来收拾你们这帮废物！”
天帝再也维持不下脸上的表情，阴狠地看着翎禅羽，似是不相信他竟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翎禅羽说完就将传音石一扔，直直地向天帝攻去，招招凌厉直逼要害，将自己的实力发挥了个十成十。
青九也想上前助阵，可是却被自家爹爹拦住了。
“你的实力不足以对抗天帝，一会儿要听爹爹话。”祈墨对着青九说完就让君泽上去替换翎禅羽。
翎禅羽被赶出战局，抹抹嘴角溢出的鲜血，不满道：“小墨墨你干嘛，我上去三下两下将那个杂碎解决了还要回魔界拯救我的子民啊。”
“你解决不了，就算和君泽联手。”祈墨拉住暴躁的翎禅羽，又说：“你带青九回魔界，这边有我们就足够了。”
说完他捏着翎禅羽的袖子暗自用力，换来对方惊异的眼神。
“爹爹，我不要，我要……”青九还没说完就被祈墨打晕，昏迷前最后的意识就是爹爹的修为明明不及自己，怎么会就这么轻易被他打晕。
将昏倒的人交给一脸心疼的翎禅羽，祈墨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残忍了，不过现在情况危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将人赶走后，他注意到寒魄那边不对劲。
眼看君泽还能坚持一会儿，祈墨向他们走过去就看见黔生急切地摇着寒魄的胳膊，急道：“寒魄你在愣什么啊，上去打那个坏蛋啊。”
从寒魄手里拿过那卷样式古老的卷轴，祈墨清楚地看到里面一个满头白发的妇人正在遭受折磨。
得，这天帝使得一手好计策，将他们身边能打的全部调离，这样就能轻而易举地彻底让他们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行了，赶紧回去救人吧，把黔生带上，好好保护他。”祈墨说完就转过身观察战局，见人还呆立着不走，又对他做了和翎禅羽同样的事情这才让人安心离去。
果然，以天帝谨慎多疑的性子，藏在暗处的柳炙终于出手，而且还是专门对着独自一人的祈墨出手。
等到他的攻击近在眼前，祈墨都还没有反应，就在他手上蓄力准备暴露实力反击之时，突然从旁边杀出一道玄色身影。
那身影先是为祈墨抵挡杀招，然后冲上前去与柳炙厮杀，看起来实力竟与他不相伯仲。
等到祈墨看清那身影的脸时，既觉得惊讶又觉得合情合理，那身影正是消失已久的柳谙，看来消失的这段日子他定是潜心苦修去了，短短时间就将实力提至和他爹同一水平。
柳炙被缠住，从四面八方又涌出四人来围攻自己。
祈墨看着这四个，眉梢微挑，八大天将派出四个来杀自己，天帝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君泽那边渐渐招架不住，看见祈墨被围攻更是心里一急，一个不慎就着了天帝的道，受了狠狠的一掌。
见君泽受了重伤，祈墨不再手软，瞬间灭掉四人，然后飞身上前接住从空中摔下的君泽。
君泽呆呆地看着祈墨，似是不相信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直到祈墨对他说：“阿泽，先呆在一边调息养伤，等师父收拾完天帝再来为你疗伤。”
祈墨说完，没管已经呆滞的君泽，直接上前轻易化解天帝的迎面一击。
天帝不敢置信，睁大双眼：“你恢复实力了？！怎么可能！”
祈墨不跟他废话，眼神冰冷没有感情，看着天帝如同死物，开始一招招用行动来回应他刚才的话。
这回局面瞬间颠覆，天帝渐渐支撑不住，多次想逃离却又被祈墨困住逃离不得，只能憋屈地被动挨打。
“这一招还你当年陷害我徒弟。”
“这一招还你刚才伤了我徒弟。”
“这一招还你当年封印我女儿。”
“现在这招纯粹是因为你长得太丑我看着不顺眼”
……
打着打着，天帝精神临近崩溃，因为祈墨不打他要害之处，专往脸上呼，打到最后天帝已经面目全非。
不是最看重的就是脸面吗？我成全你，让你知道有生之年有我祈墨在你就永世不得翻身。
祈墨一点点摧毁着天帝的心理防线，最后天帝受不了大吼一声，使出了保命法宝，盾了。
啧，那个法宝好像还是自己炼给天帝他小儿子成年礼的贺礼，这老家伙直接拿来自己用，也太不要脸了。
眼看天帝狼狈逃离，柳炙看着实力恐怖的祈墨正站在一边看着他们这边的打斗，顿时心里一阵绝望，难道他今天就要殒命于此？
见君泽还在调息，祈墨守在他旁边盯着还没结束的打斗，眼看柳炙招式越来越阴狠，似乎是想将人制住来威胁自己。
祈墨没出声，有些亏要自己吃，有些仇也要自己亲手报，他若是贸然插手，就算最后柳谙成功报得自己的杀母之仇，想必他也是不痛快的。
祈墨是最能体会这种感觉的，当初君泽也是这样，只是帮助自己提升实力，复仇方面的事一点也没有插手。
最后柳炙打错了算盘，柳谙拼着同归于尽也要杀掉他，他不得不暂时收起心思开始招招防御。
半个时辰后，柳炙“嘭”地一声撞在柱子上，然后全身没骨头似的滑落下来，留下一柱滚烫的鲜血痕迹，整个人睁大眼睛双目无神，死不瞑目。
柳炙的身体瘫在地上，四肢诡异地盘曲着，分明是被柳谙碎了骨头，整颗头颅就靠着脖子上那层皮连着，垂在胸前。
柳谙看着仇人终于断气，再也不堪重负软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祈墨抓住试图逃窜的柳炙的魂魄，轻轻一捏就让那缕灰色消失得无影无踪，杜绝了他夺舍重生的可能性，也断了他转世投胎的路。
七万年前的教训告诉他，有潜在危险的敌人绝对要斩尽杀绝，否则等待自己的将是无妄之灾。
所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说的就是这样。
祈墨吩咐离郁将柳谙带下去用最好的伤药疗养，然后转过身看着还在调息的某人，挑眉，哪有调息调这么久的。

第60章 惩罚
祈墨走到君泽面前，俯身，看着那张俊美无俦的脸，说道：“气息不匀，心率不稳，灵力更是没有在经脉内运转，徒儿你这是把为师教你的基本功都给忘了啊。”
话刚说完，盘坐着的人就睁开了眼睛。
猝不及防对上那双和往日一般深邃幽静的眸子，君泽的心颤了颤，脑子里乱七八糟更是来不及思考，只能上下嘴唇轻碰：“师父……”
“不叫墨墨了？”祈墨笑了，觉得有点遗憾。
君泽见此小心肝一抖，直接认错：“徒儿知错。”
祈墨将人拉起来，然后示意君泽跟上，一边走一边说：“那你错处还挺多的。”
知道这是秋后算账的阵势，君泽除了一句“徒儿知错”就只能说“任凭师父处罚”了，一路跟个小媳妇似的低眉顺眼地跟在祈墨身后，叫遇见的侍从差点瞪出了眼睛，直接怀疑自己今天睁眼的方式不对。
不然为什么一向是被自家王上牵着走的王后如今气场强大地走在前面，两人的地位和往日完全是颠倒了过来。
寝宫里，祈墨坐在桌子旁神色莫辨，叫人看不出息怒。
君泽现在的心七上八下的，一时间忘了两人穿着款式相近的婚服，不像师徒更像夫夫。
黑漆漆的夜幕中挂着一弯银月，洒下的清辉被阻隔在门外，剩下的只有室内的喜烛与夜明珠的光芒相互交错，渲染出一室缱绻旖旎。
“咳。”此情此景让祈墨有些不适应，按照正常的流程，现在两人应该到了……入洞房的时候。
不过，今天被天帝搅局，无奈之下他摊了牌，若是还能做到和自家徒弟什么事都没发生地入洞房的话，祈墨觉得就算自己活了这么多年也是做不到的。
于是，亲事告吹，洞房也没有，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君泽现在还要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
“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身上的伤好好调养一下，有事……就来找我。”祈墨本来想说有事别来烦我，结果怕伤了徒弟的心，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圈，变成了有事找他了。
君泽偷偷看了眼祈墨的脸色，摸不准自家师父此时的态度，但结合刚才的话，他有一种祈墨并没有生气的感觉。
应该是错觉吧，君泽想，自己之前骗人时扯的谎现在他都没脸去想，要是祈墨跟他一条条算起账来，君泽觉得就算师父不动手，他自己就能羞愤欲死。
不过……师父到底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难道就是昏迷后醒来就恢复了吗？一定是这样的，这样一来，之前的一切异样都有了合理的解释，还有闭关什么的，也是恢复实力去了吧。
我真傻，真的。君泽之前觉得自己有多机智现在就觉得自己之前的行为简直蠢到家了。
果然，自作聪明什么的还是要不得。
明白了人生大道理的君泽垂头丧气地回了偏殿，再也没胆子半夜爬床了，回去的路上顺便把心里一直叫嚣着师父好好看好想和他亲亲抱抱睡觉觉的荡.漾小人给打死。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睡觉，蠢货，要睡也要等到师父气消了找个合适时机再睡啊，真是一点战略眼光都没有。
所以，就算处境堪忧，君泽还是保持着睡到师父为人生第一目标的伟大追求。
第二天的太阳照常升起，并不因为六界中少了个人或者某某上位者重伤昏迷而延缓半分。
祈墨早早起床收拾好自己，先是来到偏殿，看着熟睡中那人眼下明显的青色，祈墨有点心疼，伸出手指轻轻抚了抚那片深色，他收回手然后用神力仔细为君泽检查伤势。
君泽昨夜回了偏殿，一脸生无可恋，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尽管伤处的疼痛一直提醒着他，但直到发了大半夜的呆，喜烛都快燃尽他才想起祈墨之前的嘱咐，休息，养伤。
因此这时候祈墨为他检查伤势的时候，发现原本挺重的内伤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
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果然是自己的徒弟，体质就是和别人不一样。放眼六界，伤势一夜之间能好得这么快的就只有君泽一人，就是有时候有点傻，在自己身上白白浪费了一半的修为。
否则昨日怎么可能有那天帝猖狂的机会，甫一现身估计就会被君泽直接打出去的吧。
直接用神力将剩下的伤势治好，祈墨伸出一根如玉的手指点在君泽的额心，然后下一刻床上的人就沉沉睡过去了，梦里杂乱繁复的景象也消失得无影无踪，给他留了一片清静，一个好梦。
看完自家徒弟，祈墨找来离郁，说：“麻烦带我去看一下柳谙。”
离郁连忙行礼，恭谨道：“王后莫要客气，请随在下来。”
祈墨跟在离郁身后，许久，才来一句：“礼未成，不算王后。”
离郁脚步一顿，然后继续向前，嘴里应道：“是。”看来应该跟自家王上反应一下重办婚礼的事了。唉，一次亲要成三次，应该不会有第四次，离郁想，真是好事多磨，自家王上更是命苦。
命苦的君泽一觉睡醒已经正午，眨了眨眼睛，昨日的记忆争先恐后地涌上来，生怕自己主人将自己遗忘似的，高清高速地在君泽脑海里过了一遍。
“我怎么没有失忆呢。”君泽神情恍惚地喃喃道，然后默默地把脸藏在枕头下，没脸见师父了。
片刻后，君泽猛地坐起来在自己身上这摸摸那摸摸，活像一夜之后检查自己是否失贞的黄花大姑娘。
不过君泽检查的是自己身上的伤势，不对呀，他昨天明明只治好了七成的伤，之后身上的伤处还会有点隐痛，就是为了拿来让师父心软，然后看在自己重伤未愈的份上，就不追究之前的荒唐事……了吧。
尽管他知道这样的可能性很小，但是现在连苦肉计都没法使，他可就真的没法子了啊！
整个人阳光中凌乱了一会儿，君泽终于恢复理智，大脑急速运转着，然后分析出了一个结论：师父来过，并且为他治好了身上的伤。
君泽坐在床上傻乐了一会，然后使出自己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更衣洗漱，并且在出门之前迅速调整好自己脸上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谨小慎微中又带着一丝让人心疼的落寞不安，十分能让人生出保护欲！
确定一切都没问题后，君泽这才放心出门，先去主殿敲门发现人没在，然后叫来离郁问祈墨的去向。
离郁看着君泽保持得十分完美的表情，特别想收回自己之前的想法，自家王上不是命苦，而是戏多，老老实实交代了君泽想知道的东西，离郁看着君泽急匆匆的背影，心想，王上您可要保持住啊，别被风吹乱了脸上的表情，然后在王后面前露了馅，那您的处境只能变成雪上加霜了。
离郁的想对了一半，君泽身上那种我见犹怜的气场一点没破功，但是知道自家徒弟有几根花花肠子的祈墨一眼就看出来这货都是装出来的。
尽管全身上下都在散发着一股我错了但我很伤心的气息，但祈墨还是捕捉到了君泽不小心散发出的一丝愉悦。
给你治伤就那么高兴？
祈墨挑眉，端起茶杯，喝着君泽殷勤添满的茶水，似乎有点甜。
喝了小半杯，祈墨拒绝君泽再次添茶的举动，一双清凌凌的眼睛直视君泽琥珀色的双眼，说：“我们解除师徒关系吧。”

第61章 提亲
“嘭！”上好的紫砂茶壶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七零八碎的，就如同君泽的心，被一句话弄得支离破碎的。
“对不起师父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收拾。”君泽蹲在地上低着头手忙脚乱地捡着碎片，手被扎伤了也感觉不到似的，鲜血混着茶水沾湿了祈墨的鞋子。
祈墨眉头不自觉一皱，快速伸出手抓住君泽的胳膊，然后将人带起来。
轻轻拿去仍被君泽握在手中的紫砂碎片，祈墨微微抬头，直视着那双开始躲避自己眼神的眸子，沉声道：“别多想。”
然后快速为君泽止血，治疗伤口。
君泽低着头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已经恢复如初的双手，不明白师父刚才说的别多想是什么意思，都要解除师徒关系了还让他别多想，他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的就要接触两人间唯一的羁绊。
对了，他们之间还有青九，是不是青九回来了师父就可以回心转意，不要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了呢。
还有黔生、寒魄，是不是让他们回来就可以劝劝师父放弃之前的想法，除了这一点，其他的他都可以接受，就算永远不能靠近师父他也心甘情愿。
但是，君泽知道，这些方法都是不可能的。只要是师父决定了的事情，就算再亲近的人都不能改变，也改变不了。
他是真的知道自己做错了，他不该欺骗，不该想当然，甚至不该奢望能和师父成亲，一切都是他的错，但如果所受的惩罚是这样的，他绝对不接受。
祈墨看着君泽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正想开口，结果被君泽一番话给堵得微微愣神。
“师父，是不是我这些年针对神族的事情让你生气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没有做得太过分，真的，你不要和我解除师徒关系好不好。”
君泽紧紧抓住祈墨的手，生怕得到否定的答案，更怕自己这回松开后就再也没机会握住这双手。
“唉。”祈墨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结果换来君泽更加紧张的注视，他抽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君泽的手背，温声道：“是我不对，话没有一次性说完，让你白白紧张了。我问你，在我恢复记忆之前，你叫我什么？”
君泽闻言表情放松了一点，但最后一句话还是让他再度绷紧了神经，嘴唇开开合合不敢说出那两个字。
“你说，说实话。”
“墨……墨墨。”
“嗯。”祈墨点头，又问“那我们昨天本来是要干什么？”
君泽被这两个问题搞得有点蒙，只得如实回答：“成亲。”
“是啊，成亲。”祈墨眼带笑意，“你知道的，成亲之前我就已经恢复记忆，那我为什么还要答应和你成亲？”
“这、这……”君泽眼神亮起来，但想到祈墨之前要解除师徒关系的话，双眼又黯淡下去，说道：“徒儿愚钝，不知道。”
唉，祈墨暗叹一口气，有点后悔自己话说得太早了，看这个样子，分明是给君泽留下了巨大的阴影，于是他直接开门见山道：“师徒关系和夫……咳，夫夫关系，二选一，你要哪一个？”
“啊？”君泽没能消化这句信息量巨大的话，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后双眼猛地爆发出兴奋的神采：“夫夫，夫夫，我要夫夫！”
最后一句话直接是吼了出来，震耳欲聋。
“这不就得了，师父跟徒弟成亲，听起来怪怪的，但要是换成祈墨和君泽成亲，是不是就顺耳多了？”
“嗯嗯嗯，师父说得都对。”君泽一时嘴快，又将祈墨叫成了师父，发现自己口误后，又改口：“默默说得都对！”
啊！爽死了，能在对方什么都记得的前提下叫出“墨墨”这两个字，还是这么多年头一遭，就算七万年前他都没这个待遇，所以他这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啊。
君泽满脸的痴汉笑一直就没停过，但祈墨想起他之前说的针对神族的事情，他不说自己都忘了当年那片玉简的存在了，祈墨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当年我在玉简里之所以那么说，是怕你一时冲动，没头没脑地去找天帝拼命。你可是我辛辛苦苦一手栽培起来的，可宝贝了，你当年就算天资再好，但年纪修为摆在那里，我不在你身边又怕你吃亏，所以才下死令让你不得动神族分毫。”
祈墨看着君泽亮晶晶如同小狗一样的眼神，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微挑的眼尾，结果换来对方依赖的蹭蹭，啧，这样就更像小狗了。
心里软成一片，祈墨又说：“你别怪我绝情，当年情势危急，天帝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设下圈套陷害于你，就想着致我于死地，所以我只能选择进诛神塔先把你保住。而且以你当年的实力，尽管对抗不了天帝，但是在妖界绝对可以获得一席之地，所以，不要怪我，阿泽。”
“不怪不怪，没有的事，师……墨墨都是为了我好，我知道的，也理解。”君泽连连摆手，然后又抓着祈墨的手不放，一双眼会放电似的看着祈墨，平白让人生出三分醉意。
祈墨有些受不住地错开君泽的眼神，真是风水轮流转，不久前还是阿泽躲避自己的眼神，结果现在换成自己了，祈墨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叹。
君泽现在又说不完的话想要问祈墨，但又想就这样什么都不说地看着对方，一错不错的，怎么都看不够。
他不知道原来敞开心扉后竟是这样的欢喜与自在，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让人沉迷。
然而世界上总会有老天派来专门破坏气氛的，就比如正放声高呼的某人：“君——泽——，你死没死啊！”
最后一个音还没落下，硬生生换成了一声让人身心愉悦的痛呼：“哎呦！”
翎禅羽矮着身子扶着小腿一瘸一拐地进门，嘴里甜蜜地抱怨着：“小九儿你踢得我太疼了，我皮厚，你脚疼不疼，要不要夫君给你揉揉。”
回答他的是异口同声的：“滚！”这一声滚是又青九两个亲爹以及青九共同发出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面对流氓时的反应都一样。
君泽满脸肉疼地放开被自己捂得暖暖的手，然后转身气势汹汹地找翎禅羽算账，揪着他的领子恶狠狠道：“好你个翎禅羽，不仅临阵脱逃，还将我闺女拐走了，现在又得寸进尺占人便宜，走，外边打一架去。”
“哎哎哎，别啊！”翎禅羽一边从君泽的手里解救自己的衣领，一边向青九求救：“小九儿快救救我啊，我可是你未过门的夫君啊。”
青九不理他，直接跑到君泽之前的座位上围着自己的爹爹嘘寒问暖，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还有一个未过门的夫君。
翎禅羽见青九不理他，眼看着君泽就要将他拖出门了，立马转换求助对象道：“小墨墨你可是我未来的岳父大人啊，你可不能不管小婿的死活啊。昨天是你让我先回魔界解决那批杂碎的，不是我临阵脱逃不讲义气不救岳父们的啊……”
祈墨听见岳父那两字就像让君泽狠狠收拾翎禅羽一顿，但奈何他的确是冤枉的，只得开口解释道：“阿泽，放了他吧，昨天他也够意思了，是我让他先带青九回去的。”
“哎，是吧。”翎禅羽终于如愿将自己被揪成抹布一样的领子解救出来，嘚瑟道：“你们不知道，当时小墨墨往我身体里输入的那股庞大的神力，差点就让我跪了，这么牛逼的人在，那还需要我这种小角色，留下来纯粹是跑龙套的不是吗。”
“对，你就是个跑龙套的。”君泽十分会抓重点地讽刺翎禅羽，又说：“所以我闺女是不会想嫁给一个跑龙套的小角色的。”说到最后君泽特意加重小角色这三个字，气得翎禅羽要不是顾忌他是自己未来老丈人，恐怕早就扑上来和君泽打一架了。
“哎话可不能这样说，我那只是比喻，比喻懂吗？其实我还是很牛的，青九嫁过来后整个魔界都是她的，当然我也自然是她的了，还有数不清的财富和无上的权势，我保证，青九跟着我一定不会受委屈的！”
“所以你这是在提亲吗？”祈墨一句话点出翎禅羽一堆话里的重点，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又看了看一直低头敛眉不说话的青九，温声道：“九儿，你愿意吗？”
“我……我饿了，先去吃饭了。”青九脚步有些凌乱地离开了，留下了一脸懵逼的翎禅羽在原地呆立着。
“不是。”翎禅羽眨巴眼睛，“姑奶奶你回来先说愿意啊，说完了你吃我都成！”
“啊！”翎禅羽抱头哀嚎，蹲在地上生无可恋道：“这么关键的时候你竟然饿了？！明明来之前吃过饭了的啊，怎么就饿了呢？”
“呵呵。”君泽很没良心地笑出了声，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看得翎禅羽牙痒痒，委屈道：“你可真不够意思，有你这样的吗？”
“有。”君泽走到祈墨身旁，试探着抓住祈墨的手，没得到反抗后笑得更开心了，恨不得在脸上笑出一朵花来：“我和墨墨也饿了，先吃饭去了，您慢慢蹲，不着急，不会管你收钱的。”
翎禅羽被君泽刺激到，又蹲了一会，平静下来后轻声说了一句：“我也饿了。”就立马站起来去吃饭！

第62章 玉佩
饭到一半，寒魄和黔生也回来了，一同带回来的还有一个满头白发的妇人。
她的头发是青丝变白发，和寒魄生来的银白发色不一样。
不过从二人的五官神态上来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两人是母子。
“昨日的事很抱歉。”尽管昨天有实力强横的祈墨镇场，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但走了就是走了，祈墨上神对自己的恩情他是这一生都还不清了。
寒魄弯腰行了个寒龙一族的大力，一旁的老妇人在黔生的搀扶下也颤颤巍巍地行礼，不过被祈墨及时拦了下来。
“哪有，救回你娘亲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你不需要为此感到自责。”祈墨为老妇人把了把脉，发现她寿元将尽，身体里的众多暗伤更是时刻威胁着老人家的生命。
“祈墨上神不必为老婆子费心，这副破烂身子老婆子心里有数。”老妇人一双干枯发皱的手握住祈墨的手拍了拍，神态间是一个长辈的慈祥与和善。
祈墨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见离郁眼明心快地又加了三副碗筷，就顺势邀请他们三个一起吃个便饭。
一时间桌上热闹的场景颇有种人间过年大团圆的气氛。
吃完饭，等到寒魄和黔生一起将老人家安顿好后，祈墨这才找到他们，示意移步谈一谈。
“你知道老人家的身体状况吗？”祈墨看着寒魄有些失神的脸，问道。
“知道。”寒魄的声音有些沙哑，看起来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我可以帮伯母治好体内的暗伤，然后她可以一直活到寿终正寝那一日。”
“祈墨上神大恩大德，寒魄感激不尽。”寒魄起身，又准备行礼。
祈墨及时制止寒魄的动作，将人按到座位上，说：“行了，以后我还有事情要请你帮忙，就别这么客气了。”
寒魄知道祈墨这么说是为了让他心安，当即也不废话，下定决心日后定当竭尽所有报答祈墨。
旁边的黔生听着两人间的对话，才知道事情的严重，他没想到娘亲那么和善的一个人，竟然受了不少暗伤。
心里急得团团转，黔生开始揪着自己的头发，揪着揪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双眼一亮，看着面前的两人说：“祈祈，寒魄，我可以变黔生草出来，可不可以拿来给娘亲治伤？”
祈墨对上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戏谑道：“娘亲？”暗伤的事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解决的，以后可以从长计议，现在他关注的是黔生对老人家的称呼。
“对、对啊。”黔生在祈墨的注视下不禁结巴起来，“是、是寒魄让我叫的。”
“他让你叫你就叫啊？”祈墨恶趣味上来，逗道。
“我们本来就要成亲了嘛，所以叫娘亲也是应该的。”黔生一口气说完这句话，然后移到寒魄的座位上，一屁股坐上他的大腿，将脸埋在他的胸膛里，以为这样就能减少自己的羞耻感。
祈墨猝不及防被秀了一脸，郁闷片刻后打心底也在真诚的祝福他们。
言归正传，祈墨不在打趣黔生，对着一脸温柔小心护着怀里人的寒魄快速说：“为伯母治伤的时候可以让黔生在一旁辅助，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说完不待寒魄回复，人立马消失在原地。
他怕再待下去自己可能会被齁死，甜成这样两个就不要随便出来为害六界好吗。
祈墨刚在寝宫现身就被一旁守着的君泽脸上的表情吓到，这是怎么了，一副想靠近又不敢的小样，做给谁看呢。
两人对视片刻，祈墨首先缴械投降，无奈道：“怎么了？”
“我想抱你，又怕你不让。”君泽狼一样的眼神闪现着想吃肉的光芒，说出来的话听起来却可怜巴巴的。
祈墨表示对此毫无招架力，一挥手：“抱抱抱，随便你，想抱就抱，不要想太多。”
君泽被祈墨的热情回应惊喜到，一个箭步上前就将祈墨抱了个结实，然后还各种不老实地蹭，差点光天化日之下就将人蹭出火来。
祈墨默默地拉开两人下半身的距离，怕某个东西戳到自己，到时候就尴尬了。
君泽察觉到他的动作，放在祈墨腰上的手顺势下滑，直接停在某处饱满弹性的地方，然后手臂一收，压着那处又与自己紧密相贴。
……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流氓了，祈墨涨红了脸，因为君泽不但没有把手拿开，还、还在那处揉了几下。
“你、你松开！”祈墨挣扎着想推开君泽，妈的这尺度也太大了，刚才寒魄和黔生那样在他们两个面前根本就不叫事儿。
君泽闻言听话地松开，只是将手又放回了祈墨的腰上，他多想说不松啊，但是为了日后的福利，他只能先尝尝腥。墨墨太容易害羞，这种事只能慢慢来，每天摸一下，时间久了不就习惯了。
祈墨面红耳赤地埋在君泽怀里，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风水轮流转，前一刻自己还围观黔生做这种动作，现在同样的动作，做的人却变成了自己！
不想面对君泽的脸，祈墨只能放弃推开他，反而将人抱得更紧，生怕君泽看见自己满脸通红的窘态。
其实祈墨不知道的是，君泽就算不看他，通过他的话还有动作，猜也能猜出他此时的状态，心里浪得恨不得哼上一首欢快的小曲儿来表达一下自己的愉悦。
但是理智告诉他，此时此刻不宜做这种明显坑自己的事，所以他只能憋住后面摇得欢快得快要上天的隐形尾巴，兄弟，现在还不是上天的好时机，先忍忍，胜利就在前方。
想起自己的目的，君泽享受地抱着人，撒娇地说：“墨墨，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补办婚礼啊，这亲都成了两次了，次次被搅黄，我心里难受啊，难受得茶不思饭不想。过不了多少时日就会明显消瘦，衣带渐宽人憔悴啊。”
祈墨现在恨不得封闭五官神识，这戏精，一天天的哪来这么多戏，想尽快成亲就直说，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再说了，刚才饭桌上吃了三碗饭的人似乎就只有他一个吧，哪来的茶不思饭不想？
“收拾完天帝就成亲。”祈墨闷闷的声音从君泽的胸膛里传出，“否则他能捣一次乱就能捣第二次乱。”
君泽不满的情绪在听到祈墨后面一句解释时熄了火，他便宜也顾不得占了，当即拉着祈墨往外走。
祈墨被他拉得一个趔趄，好脾气地问：“去哪儿？”
“去神界啊，今天就把天帝给收拾了，咱们明天就成亲。刚好一切都是现成的，回来就能准备准备，然后省去之前已经做过的流程，咱们直接拜堂。”然后入洞房！
当然，最后一句君泽只敢在心里暗搓搓地说，他怕说出来计划就泡汤了。
君泽已经被成亲的欲.望冲昏了头，整个人想当然的想到就做，丝毫不考虑计划的可行性。
祈墨拉住他，一脸严肃地问：“你觉得就我们两个就能闯入神界深处，然后将早有戒备的天帝一举斩杀？”
不待君泽回答，祈墨又说：“再说了，天帝身份摆在那，你随随便便就去刺杀人家，没个名头，你让六界中其他人怎么想？”
君泽一脸不高兴，他现在恨不得天帝出现在他面前然后抓住他将他挫骨扬灰，要不是他，自己哪来这么多不顺心，没准早就抱着墨墨每天醉生梦死，重登极乐了。
眼看着某人全身的不高兴都要化作实质，祈墨好笑地将孩子气的君泽拉回房间，然后关好门，对他说：“好了，别生气，我们先好好策划一下，最后想出个完全的计划来，一举清洗神界。”
看着君泽脸色明显好了些，祈墨又说：“给你个补偿，先闭上眼。”
君泽藏在发丝下的耳朵不禁动了下，彰显着主人此时兴奋又期待的心情，什么天帝，什么神界，在墨墨的补偿面前屁都不算。
听话地闭上眼睛，君泽等着意料之中的吻落在自己的唇上，结果等了一会儿，只听到祈墨说：“睁开眼吧。”
什么？睁开？墨墨你不能这样，说好的亲亲呢，不能反悔啊！
谁跟你说好了，明明是自己想多了。
君泽不甘不愿地张开眼，一眼看到的就是正安静躺在祈墨白皙手心里的那块玉佩，完整的，没有一丝碎过的痕迹。
眼里的不满被冲淡不少，君泽惊喜地拿起那块玉佩，翻来覆去地查看，完全看不出有修补过的痕迹，好像之前碎成八瓣的是另一块玉佩似的。
“恢复记忆后我就将那些碎片收集起来，然后闭关之时实力恢复得差不多后就将玉佩融化重新炼成之前的样子，还有就是，我做了一点改动，你找找看。”祈墨脸上一片暖意，醉人的不是难得的心意，而是他这个人。
君泽闻言仔细找了下，果然发现了玉佩一处刻着的“泽”和“墨”二字，两个字紧紧相依，竟让人看出了里面蕴藏的缱绻情意，看得人不禁勾起唇角，散发着由衷的幸福与快乐。

第63章 新任妖王
祈墨也跟着笑起来，满眼都是柔柔的笑意：“你再闭上眼。”
君泽收好玉佩再次闭眼，想着这回墨墨还会给自己看什么好东西，然后猝不及防间唇上一软，一切思绪就这么生生断了，直到一截滑软湿润的舌头触上唇瓣，他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急切地回抱住主动的人儿，君泽急不可耐地发起反攻，抱着人恨不得一次就将这些年亏欠的亲回本。
直到后来过了好久，感觉到祈墨的推拒时君泽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人，然后看见那处被自己咬得红肿润泽的唇，又忍不住在那上面连着啃了几口这才罢休。
祈墨好笑地打他一拳，道：“跟没见过荤腥的猫一样，馋成这样。”
“你就是我唯一下得去口的荤腥，能不馋么？”君泽抱着人不放，两个人情起之处亲密相抵，稍有差池就会擦枪走火。
“……”
祈墨没接腔，不明白君泽什么时候点亮了情话技能，一句话说的人面红耳赤的。当然他本来就脸红脖子红的，再红一点也看不出什么。
“墨墨就是脸皮薄，又薄又白又脆，轻易容易脸红，特别想让人咬一口。”君泽不要脸地上前作势就要咬脸，被慌忙中的祈墨一把推开这才没有得逞。
不满地砸吧嘴，君泽盘算着自己今天占到的便宜，觉得够了，比起以前算是向前迈出了一大步。
至于以后嘛，没事，慢慢来，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君泽摸摸线条分明的下巴，露出了农名伯伯般的笑容。
祈墨被这人明显精分的动作吓了一跳，心想不会是憋的太久了，变态了吧。
其实某人还真有点变态，憋出来的。
因为他思维一转，又想到了自己书房那张黑玄暖玉书桌，咳，等成亲后把墨墨骗到那里，然后在那张书桌上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墨墨皮肤白，被黑色的书桌一衬……嗷！要流鼻血了！
君泽光是想想就激动得要就鼻血，连带着那家伙精神奕奕神采飞扬，没有一丝疲软的迹象，看得已经冷静下来的祈墨十分怀疑他脑子里是不是又在想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已经被满脑子少儿不宜的事情洗脑的某人被祈墨一巴掌呼头上，这才恢复神智清醒过来，嘿嘿嘿傻笑几声，一脸荡漾猥琐让祈墨都没眼看他第二眼。
不知道现在悔婚还来得及吗？祈墨暗想。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在生死边缘走了一圈的君泽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当然包括那一处的兄弟。
可能是潜意识里察觉到危机，君泽恢复正常后就没再乱想。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赶紧制定一个针对神族的作战计划，争取早日干掉天帝，清理神界，到时候自己的想法才有实现的机会。
否则亲都没成，还想这样那样，君泽知道那纯粹是白日做梦，不可能的。
所以先定一个小目标，干掉天帝然后和墨墨成亲，再奔向自己大目标，嘿嘿嘿嘿。
两人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服，这才一起出去看望重伤的柳谙。
柳谙被妖界最好的灵药温养着伤处，虽然面色仍旧惨白，但性命已经无忧，状态好时甚至可以下床稍微走动走动。
见祈墨和君泽一同前来看他，柳谙连忙下床行礼，祈墨本想扶一把，结果被眼明手快的君泽抢先一步，率先将柳谙未行的礼挡了回去。
祈墨：……这种醋都吃伙计你是不是胃口太好了？
除了当时人没人知道这一小段弯弯绕绕，君泽屈尊降贵动作生硬地将人扶到床上躺好后，这才站到一边，将话语权交给自家王后。
祈墨见他昨日才击杀自己的杀母仇人，不知道自己提出让他接替柳炙的妖王之位他会不会接受。
柳谙看出祈墨的犹豫，脸色苍白地笑了笑，道：“王后有事但说无妨，柳谙如今心愿已了，拖着这副残破身子在这世上也是苟活，您有什么要我办的尽管说，就当是感谢王上对我的再生之恩。”
“再生之恩？”祈墨疑惑，想起之前柳谙与柳炙不分上下的实力，觉得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甚至是奇遇，才能短时间内让他的实力迅速提升到能与一代妖王匹敌的水平。
“嗯，咳咳。”柳谙忍不住咳嗽两声，待嗓子舒服一些后，才说：“王上遣散我们后，就派人给我送了一张纸条。直到那时我才知道自己的娘亲早已被人杀害，被柳炙拿来威胁我进宫的竟是一个冒牌货。”
柳谙顿了顿，喘口气后又说：“后来柳炙派人在妖界到处寻找我的踪迹，为的就是娘亲之前给我的祖传功法，但奈何我资质不够，一直没有资格修炼。清敛峰众人被遣散后，柳炙就想榨干我的最后一丝价值，也就是那本功法。但那是娘亲生前留给我的最后一件东西，我就是毁掉也不能让他落在柳炙手中。就在我即将被柳炙的走狗发现之时，王上派来的人将我救出，后来更是将妖神之骨植入我的体内，这才让我得以修炼那本功法，才能在昨日亲自手刃仇人。”
祈墨听完，静默了一会，然后开口：“我想让你继承柳炙的妖王之位，成为新的妖王之首。”
“真、真的吗？”柳谙闻言激动地确认道，“这是我娘亲隐忍这么多年唯一期盼的，就是希望我能坐上妖王之位成就功业。可惜后来……后来我被柳炙送进宫中，就断了后路，也断了她的生机。”
柳谙说到最后神情激愤，恨不得将柳炙从轮回道中揪出来再杀一遍，方能发泄出他内心的苦痛。
“好了。”祈墨伸手，用温和的神力帮助柳谙平复情绪，不然再这样下去会很容易走火入魔，一旦生了心魔，就很难除去了。
“柳炙已经魂飞魄散，永远消失在这六界之中，你的娘亲下一世会投个好胎，享一世富贵安详，无忧无虑。”祈墨收回神力，看着明显平静许多的人，又说：“到时候你若是想她了，我可以带你去看她，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带着一身荣光去见她，让她知道她的儿子从来没有辜负她的期望，是她永远的骄傲。”
“真的有那一天吗？”柳谙双眼闪现出从未有过的希望，紧紧看着祈墨，希望得到肯定的回答。
“当然了。”祈墨笑着安慰他，“尽管这轮回之事难以掌握，但是找出你娘亲的下一世，对我来说还是轻而易举的。”
“好好好，我答应，我要坐上那个位子！”柳谙的精神前所未有地振奋起来，一时间蓬勃的生机从他的心脏处焕发出来，怀揣着无限的希望与期待。
“嗯，那你好好养伤，伤好之后将会有一场对神族的战役，那时候就是你建功立业的机会。”
“嗯，谨遵王后嘱托，柳谙定会不辱使命，凯旋归来。”柳谙坚持着向祈墨行了个礼，双眼亮得让人怀疑他明天就能伤愈，然后起来上场杀敌。
见该说的也说完了，让柳谙好好养伤后，祈墨带着一直当背景板的君泽回了寝宫，进门后还不待问出自己压在心底的疑惑，就被君泽抱住打趣道：“看来我的妖皇之位岌岌可危，可能用不了多久就要退位给你了。”
祈墨正想解释，结果被君泽下一句话给堵了回去：“那到时候你当皇，我当后如何？”
心跳漏了一拍，祈墨不知道自己的嘴角已经不自觉弯起，欣然应道：“好啊，我还要在上面。”
君泽知道他什么意思，但还是故意曲解道：“可以，在上面有很多姿势，到时候我们一个个地试，保管让你满意。”
身外之物什么的他绝不跟自家媳妇争，但是作为夫君的尊严他还是要坚决捍卫的，怎么能让自家媳妇在房事上受累呢，墨墨只管享受就成。
祈墨听出了他的话外音，冷哼一声没说什么。他是不会承认之前做那一回在下面感觉还挺不错的，否则某人肯定会嘚瑟得尾巴都要翘上天去了。
“对了，你把妖神之骨给柳谙了？”祈墨想起之前被君泽打岔掉的问题，重新问他。
“嗯，怎么了？”君泽黏糊糊地抱着祈墨不撒手，整个人就像长在了他身上似的，话语间的随意轻易让人察觉得出来。
“妖神之骨这么重要的东西，与你本就是一体的，你不融合了，就这么给了柳谙？”祈墨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现特别像在为自家夫君细细打算生怕他吃亏的妻子。
“唉，夫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莫不是太喜欢你家夫君了，生怕他吃亏？”君泽不要脸地往自己脸上贴金，说起来墨墨还没跟自己表过白呢。
还敢说自己小气，祈墨揪住君泽腰侧的软肉，使劲一拧，这个傻子到底知不知道妖神之骨的重要性？！
“哎，别拧，疼。”君泽装模作样地喊着，然后将人抱得更紧，这才老实坦白：“我试过融合，但那就要将你给我炼的神器逼出体外，我舍不得，所以就将妖神之骨给需要的人了。”
“唉，你真是。”祈墨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头疼地靠在君泽的肩头，将人环抱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笑了。
笑什么，他也不知道。

第64章 心意
第二天，祈墨是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醒来的，肌肤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紧密相贴，汇聚成同一温度再传到心脏处随之一起跳动。
温热的呼吸有规律地一下一下喷到祈墨的颈侧，睡着了倒没什么，但若是清醒的状态，就有点撩人了。
早上本就是一个极易冲动的时候，更何况两人现在紧紧相拥的姿势，更是一个不稳就容易出事。
祈墨小心翼翼地慢慢退出君泽的怀抱，结果就在离成功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又被一双修长有力的胳膊给搂回了原位。
下一刻，祈墨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就被君泽压在了身下。
本以为人已经醒了，祈墨正准备叫他起来时，就听到君泽梦呓一般地对他说：“墨墨，我还要。”
“……”还要什么？再来一发吗？
祈墨满头黑线，像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似的，睡梦中的君泽开始不老实地对着他动手动脚的，最后甚至过分地直接伸手握住了那处。
祈墨浑身一激灵，一把捞出那只作恶的大手，然后将人推开，恶声道：“够了，君泽，你再装睡就没意思了。”
君泽睁开眼，睡眼惺忪的，像是刚醒一样，低哑的声音别具诱惑：“墨墨，你说什么？什么够了？”
“还跟我装？谁在那装睡占我便宜的？”祈墨恼羞成怒，颇有种被占了便宜的黄花大姑娘控诉着流氓吃完就不承认的感觉。
“哈哈。”君泽笑着打哈哈，试图再次抱住祈墨然后转移话题蒙混过关。
祈墨才没有那么好糊弄，背过身全身散发出拒绝的气息，但君泽偏偏跟没看到似的，赖着脸靠过去将人搂入怀中，嘴唇靠近祈墨的耳边，哑着声说：“墨墨，后来我想明白了，七万年前那一夜你没有醉是不是，你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的，所以那一晚你才没有拒绝？”
“你刚才是在装睡。”祈墨用肯定句陈述着事实，对君泽的问题拒不回答。
“你先跟我说之前是不是嘛。”君泽抱着祈墨开始蹭蹭蹭，无赖又撒着娇。
祈墨紧闭嘴巴，一个字都不想跟君泽说，然后下一刻他身子一僵，我屮艸芔茻，射了，还是自己！
啊！祈墨的内心是崩溃的，怎么回事，不至于吧，不至于这么饥.渴吧，就蹭了那么两下，就这样……祈墨扶额，表示现在不是很想和君泽处在同一空间。
君泽敏感地发现怀里人的僵硬，再加上随之而来的某股特殊的气味，他乐了，啧，还嘴硬呢，身体可是很诚实呢。
然后君泽就因为不下心得意过了头，笑出了声，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独守空房的凄惨境界。
祈墨将人赶出房间后，一个法术就将一切罪证毁尸灭迹，要不是考虑到今晚还要在这张床上睡觉，天知道他多想连床一起毁掉，而不是只把床单被褥还有亵衣销毁那么简单。
祈墨一早上都臭着一张脸，对着君泽更是没好脸，面对某人的殷勤赔笑直接不搭理。
最后看着君泽一脸落寞可怜地扒着白米饭，连菜也不知道夹着吃，祈墨明知道这是苦肉计就等自己上钩，但他还是见不得君泽这副模样，就算是装出来的也不行。
认命般地夹了一筷子菜到君泽碗里，果然效果立竿见影，那人就像得了骨头一样的小狗一样，欢快地冲着主人摇起了尾巴。
看那张大大的笑脸，祈墨承认，光看着这张脸气就能消下去一大半，因为君泽的脸长得太和他胃口了，好像每一处都是按着他的喜好量身定制的。
还不知道自己出卖了色相的君泽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祈墨给他夹的菜，那副样子好像太快吃完就是一种罪过似的。
祈墨看不下去了，又给他夹了几回，语气不太好地说：“又没人限制你，自己夹菜吃，懒得管你。”
坐他们斜对面的翎禅羽看得目瞪口呆的，原来还可以这么做，表示学到了的他立马学以致用，一脸委屈地先看看青九，然后又看看不远处的菜，眼里的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然而明显处于走神状态的青九没看到旁边的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食之无味地一口饭配着一口菜吃着，想着自己爹爹昨日对自己说的话。
“九儿，成亲是一辈子的事，你若不确定自己的心意，还是趁早拒绝了翎禅羽为好。”
“那我该如何确定自己的心意呢？”少女难得迷茫，声音透着一丝对未来的不确定。
“问你自己的心，你在意他吗？喜欢他吗？想跟他一起经历风雨，看尽世间繁华，然后携手一生吗？”
祈墨问完这三个问题，没急着要她回答，让人回去慢慢想后独自站在窗边良久，然后叹了一声，女大不中留啊。
青九回过神，看着一直在冲她眨眼睛，一会儿看看菜一会儿看看她的人，在心里嫌弃地评价，脑子有病啊。
但她就是喜欢脑子有病的怎么办。
不过让她主动承认是不可能的，青九看着表现欲爆棚的某人，问道：“眼睛抽筋了？”
翎禅羽眼角一抽，差点就像青九所说的那样，眼睛抽筋。
不过他那是被无语到的，未过门的娘子和自己心意不通怎么办？当然就是，早早娶回去培养默契啊。
看他多机智，想出个这么一个好办法，都快要被自己的才智折服了，天呐，这世间还有像他这么英俊多姿风华绝代倾尽天下不可多得的人吗？所以小九儿，抓紧机会将我带回家吧，不要钱，真的不要钱，倒贴也愿意啊！
然而青九是听不到他内心的声音的，因为没那个默契，他看翎禅羽隐约抽搐起来的眼角，又问：“抽得更厉害了？”
“……”天呐，地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快让我收了这个小妖精吧，别让她再祸害六界之中的其他人了。
天地：想得倒美。

第65章 聘礼
最后翎禅羽决定换种方法来实现自己的目的，他修长白皙的手指一伸，指向一道离青九很近的菜，说：“小九儿，我要吃这个。”
“没长手？” 不会自己夹？青九看着某人长手长脚的，不信这么点距离都夹不到菜。
“我手疼……”企图苟延残喘的翎禅羽眼巴巴地看着她。
“那就别吃了。”青九冷漠脸，无情地拒绝翎禅羽小妖精的无理取闹。
翎禅羽不敢置信地看着青九，似是遭受了什么巨大的打击，他不明白为什么放到桌上另外两对身上夹个菜明明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到了他这里竟然比自己魔功大成还要难上数倍。
到底是哪出问题了呢，他郁闷地戳着白米饭，恨不得在那上面盯出一个洞。
一道水蓝色在眼前迅速划过，翎禅羽还没来得及抓住那道残影，眼前的菜式就多了一样自己刚才想吃的那道。
原来是青九见不得他那副被人亏待了的委屈德性，不是想吃吗，一盘菜都给你，吃个够，只要别再露出那副表情就行了，看着窝心。
看着那盘菜，翎禅羽瞬间原地复活，这被宠爱的感觉，太他娘爽了。
然后只见他得意地左看看右看看，好像在炫耀自己得了什么大宝贝似的，看看，看看，你们夹十筷子都比不上我一盘子菜多，跟我比恩爱，哼！
翎禅羽就跟得了肉骨头的狗一样，欢快地摇着尾巴小口小口地啃着自己来之不易的食物，最后直到祈墨他们吃完离席，他还在吃他那盘菜。
盘子里剩下的菜已经凉得油都凝结了，翎禅羽就跟没看到似的，还在一根一根地挑。
青九看不下去了，直接夺过他的筷子 ，一双冰蓝的眼里散发着生气时的冷厉：“够了，魔界是缺你吃的吗？菜都凉了还吃什么吃。”
翎禅羽被突然生气的青九吓得一抖，以前她要么无视自己要么对自己冷言冷语，从没像现在这样情绪分明地冲自己发脾气。
说不清是什么心情，他连忙离开座位蹲在青九腿边，仰视着她，哄道：“九儿不要生气，我错了，是我不对。”
“你哪错了？”青九语气缓和了些，但心头那股无名火却没散去多少。
“我……我不该惹你生气，不该无理取闹要你为我夹菜。”其实翎禅羽也不知道自己哪错了，但依他看别人恩爱多年的经验，觉得无论如何先认错肯定错不了。
青九抿了抿唇，感觉自己更生气了，但心底那种酸酸涩涩的感觉却越发明显。
手指摸上翎禅羽的大脑袋，毛茸茸的头顶，手感意外不错，忍不住揉了揉，青九觉得心情似乎也好了不少：“不对。”
翎禅羽一边享受着青九难得的亲近，一边悄悄摸摸地想要伸手搂住她的腰，结果那两只伸到一半的咸猪手被青九突然说出的两个字就这么生生截在了半路。
“啊？不对，为什么不对？”怎么会不对呢，不可能出问题啊，翎禅羽此时陷入了深深的怀疑自我之中。
青九看他这样就知道对方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不对之处，顿时失去了和他废话的性质，青九挥开两只咸猪手，头都没转地走了。
翎禅羽傻愣在原地，不明白自己哪里又惹着了他家的姑奶奶，半晌，脚都蹲麻了的他这才反应过来。
“哎呦。”一声，翎禅羽一屁股坐在地上，任由腿部的酸麻感充斥着自己的感官，“到底是哪出问题了呢？”
想了半天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最后翎禅羽认命地撇撇嘴，真是的，想让我哄你就直说嘛，女孩子的心思真难猜，小九儿你等着，你未来夫君马上就来哄你了。
翎禅羽满血复活，腿也不酸了脑子也不懵了，兴高采烈地跳起来去找青九了。
等他到了青九的住处，这才被告知青九去了议政殿，并且吩咐说若是他来了，就让他去议政殿找她。
这是在跟自己玩捉迷藏吗？翎禅羽邪魅一笑，小九儿让我找到你可就要乖乖地接受惩罚哦。
心里意淫无数惩罚小场景，翎禅羽觉得自己的春天肯定到了，一路上走路的脚步都是飘的。
不过他为什么要走着去？走到一半的翎禅羽突然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真是傻透了，早点去早点拿奖励啊，于是他身形一闪，下一刻就出现在了大殿之外。
看着紧闭的殿门，翎禅羽一本正经中带着一丝猥琐地笑了，嘿嘿嘿，小九儿，你羽哥哥来啦。
“嘎吱。”一声推开年代久远的木门，翎禅羽脸上的笑在看清殿内的情形后彻底凝固在了脸上。
谁能告诉他大殿上满满当当的妖怪是怎么肥事？
其实也不算满当，主要是此时的景象与翎禅羽想象中的大殿上站着一个曼妙的水蓝背影相差甚远，他本以为议政殿空旷无人，青九让他来是准备告诉他接受他的求婚这一消息或者做一些两人间的浪漫事情也行。
再不济就算在这里打他一顿也行啊，多少也能归在二人世界的范围内。
可是现在呢，先不说这满屋子的人，就是青九的影子他都没看见，有的只是包括君泽祈墨在内的所有人的眼神齐刷刷地向他扫来。
“额……打扰一下，请问你们看见青九了吗？”翎禅羽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君泽的，他知道这里面一定有猫腻，没准就是君泽那个混蛋搞的。
“青九？你找她干什么？”君泽一脸疑问好像对之前翎禅羽追求青九的事情失忆了一样。
“哎，君泽你可不能这样啊，不带这样玩的。”翎禅羽见君泽有赖账的架势，当即两步上前，一脸泫然欲泣，好像只要君泽一开口承认他就立马哭给他看一样。
殿中央站着的一众妖王大眼瞪小眼，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识到传说中的魔尊大人真容，结果，老天，谁能告诉他们眼前这个一言不合就要哭的人真的是魔尊吗？别不是被别人夺了舍掉了包吧。
祈墨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掐了下君泽，示意他别玩过头，结果换来君泽委屈的一撇，他才说了一句话，也没把他怎么着啊。
祈墨瞪他一眼，一句话？也不看自己一句话都快把魔尊给吓尿了好吗？
君泽看懂祈墨的眼神，神不知鬼不觉地摸了一把祈墨光滑的手背，吃够了豆腐这才心满意足地决定大发慈悲放过翎禅羽。
翎禅羽站在下面脸已经黑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自己媳妇都快搞丢了，结果这对狗男男竟然在大殿之上公然秀恩爱？
别以为藏的好他就不知道，当他是瞎的吗，你一眼我一眼的看来看去，哼，等我成亲了，要你们好看。
他不知道自己此时的心情竟与前段时间祈墨闭关时君泽的心情如出一辙，都是如此的想反击，想报复。
占了把便宜，君泽这才施舍地将眼神投向翎禅羽：“青九去照顾寒婆婆了，是我让侍女传话让你来这里的。”
寒婆婆？翎禅羽听到这个称呼嘴角一抽，在这六界之中要论辈分的话，其实没几个人能和他平起平坐，因为和他一辈的或者比他辈分高的要么没有要么早就死翘翘了，结果喜欢上青九之后，比君泽低了一辈他也就认了，现在他又把寒魄的娘亲叫寒婆婆，那他叫什么，寒祖祖？
深吸一口气，翎禅羽决定不跟君泽计较称呼上的小事，当了这么多年的长辈，当一回小辈也挺不错的，不仅听起来年轻多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喜、欢。
喜欢个屁！
翎禅羽在心里狠狠呸了一声，面上却是恭敬谦逊礼貌有加地说：“还有事吗？没事我就不打扰了，这就告辞。”
“等等。”这回是祈墨出声，翎禅羽闻言立马停下，倒不是因为祈墨个人原因，而是青九最信赖最亲近的人这世上除了祈墨没有第二个人。
所以在翎禅羽的人生信条里，得罪君泽没啥事，要是得罪了祈墨那就大事不好了，简直夭寿啊，后半生的幸福完全没指望了好吗。
作为单身了不知多少年的老狗翎禅羽，是最能懂得这其中不可言说的痛的。
“有什么事吗？”翎禅羽听见自己近乎谄媚的声音，他知道自己的脸上此时一定伴有一个夏花之绚烂般的美丽笑容。
“咳。”祈墨掩唇，免得笑意不小心倾泻而出，这么多人看着呢，他得把场子撑起来，“就是请你来商议向神族进兵一事，最近妖魔两界与神界交界的地方出现大量神兵，起的冲突摩擦已经不下百起，我们与神界之间的战争不可避免，想听听你在这件事上有什么看法。”
祈墨说明他的意思，剩下的就让翎禅羽自己选择、判断。
是的，选择，翎禅羽在这场战争中完全可以保持中立，从而获得魔界的一时安宁，但他也可以掺和进来，到时候大家就是一家，不分你我。
翎禅羽活了这么多年，也不傻，知道祈墨的意思，这是管自己要诚意和聘礼呢。

第66章 打一架
当即也不废话，翎禅羽直接从袖子里面掏呀掏，最后掏出了一块黑黝黝的木牌，随手往台上一扔，那动作就跟扔垃圾似的。
不过在场有识货的妖王激动地眼睛都红了，魔刹令，是魔刹令！
这魔刹令是魔尊身上仅次于本命法宝的至尊魔器，有了它，就可以号令魔界九大魔刹，等于直接掌控了魔界的半壁江山。
而这宝贝向来是魔尊的信物，见它如见魔尊本人，因此也曾有不少人打过它的注意，不过后来，这种人渐渐地少了，因为他们都死得差不多了，就算有人再生歹心，听说过魔尊的名号后也就偃旗息鼓了。
废话，他们的祖宗都没得到的宝贝，岂是他们这些后辈能轻易觊觎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翎禅羽之前一进来殿中站着的十二妖王纷纷眼神灼热地看着他的原因了，活的魔尊哎，还是第一次见呢，就是有点和传闻中不一样。
君泽伸手接住那块令牌，眼神饱含孩子长大了的欣慰与满意，这眼神看得翎禅羽差点炸毛，什么意思啊这人，有毛病！
“哼。”傲娇地冷哼一声，翎禅羽留下酷酷的一句：“魔刹令给你，没事别来烦我。”人家还要和未来媳妇花前月下培养感情呢，竟把时间耽搁在这上面了，他还娶不娶媳妇了。
还不知道自家魔尊已经将他们卖了的众魔刹们此时正殚精竭虑地应付着魔神两界近日突发的摩擦与小规模战争，他们一边四处奔波镇压那些野心勃勃的神兵，一边又在百忙之中挤出时间互相传音咒骂他们那个不负责任的魔尊。
到目前为止他们已经研究出了系统的骂人方法，保管翎禅羽一回来他们就能将他骂得个狗血淋头羞愤欲死。
君泽接了魔刹令也不废话，直接对翎禅羽做了个请的手势，翎禅羽见状拔腿就溜，生怕自己被留下做苦力。
要知道他最讨厌的就是商讨什么民生啊战争啊以及与其他各界的外交啊各种破事，活了这么多年，他都看透了，天地、轮回，轮回、天地，聚聚散散分分合合，你打我我打你，你吃我我吃你，还不就是来来回回那些事吗？忒无趣，还不如抱着自家媳妇坐在房顶上赏星星看月亮，等到看腻了就生个小孩，然后再过着和媳妇一起赏星星看月亮带孩子的生活，光是想想就觉得整个人都要美得冒泡了。
以上，就是翎禅羽活了这么多年的唯一追求，老天保佑啊，幸好不像他早年遇到的那个牛鼻子老道说的那样他注定命中无妻，翎禅羽相信，只要自己坚持下去，他就一定能等到自己迎娶青九走上人生巅峰的时刻。
活的魔尊走了，难得齐聚一堂的十二妖王心里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怎么就走了呢，魔尊他们还没看够啊。
当然，他们之中站在首位的柳谙也就稍稍感叹下就没再过多关注，还有一个没将注意力放在魔尊身上的恐怕就只有站在队伍最末恨不得将身形缩到最小好让祈墨看不到自己的妖王即烯了。
天知道他们妖皇第一次准备和祈墨上神成亲的时候他还窃喜过，因为那时他只知道祈墨是自己从人界带回来进贡给妖皇陛下的男宠，现在他进贡的男宠一步登天成了妖后，这其中自然会有他不少好处的。
上次从柳炙那里夺来的权利让他尝到了甜头，所以满心期望的他最后得知他进贡的男宠竟然是祈墨上神的转世时，天知道他心肝都要吓爆了，幸好过了好几天都没人来找他麻烦，即烯索性就窝在家里哪也不去，他受到了惊吓需要静静休养。
可谁知，今天一道指令下来让他们众妖王迅速到议政殿集合，不得怠慢，结果到了大殿行完礼的即烯一抬头就看见站在君泽身边的祈墨，当即吓得又跪了下去。
索性祈墨没怎么关注他，于是即烯就一直战战兢兢地充当着背景板，一句话不敢多说。
“好了。”君泽威严的声音从王座上传来，唤回了众人的注意力，“我们继续，众卿有什么意见尽管说。”
如果忽略君泽此时正抓着祈墨的一只手不老实地摩挲的话，看起来还真的挺有威慑力的。
祈墨挣不开他，瞪了他一眼就将注意力放在妖王们身上，但是耳尖却悄悄地红了。
等到会议开完已经日落西山，寒魄踏出大殿，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经受了一天的恩爱电波，他觉得再待下去自己就要瞎了，被闪瞎的。
怀里突然间撞入一个人，寒魄觉得自己眼睛顿时就舒服了许多，调整好姿势稳稳抱住怀里的人，寒魄声音里充斥着不易发觉的温柔：“来了多久了？吃饭了吗？”
“吃了，在娘亲那里吃的，今天是娘亲亲手做的饭菜，可好吃了！”黔生脆生生的声音一声声地窜进了寒魄心里，一根一根地拨动着他的心弦，说完害怕他不信似的，又加了句：“真的，我还给你留了一份呢，走走走，我们快回去，回去吃饭去。”
黔生一边说着一边想挣脱寒魄的怀抱，小手拉住他的大手想将人牵走。
寒魄收紧双臂，不让人逃脱自己的钳制，反而将黔生拥得更紧了几分，就像是抱着自己最珍贵的宝贝一样，舍不得放手。
“寒魄。”黔生小声地叫了一声它，得到对方的肯定答复后才说：“你怎么了？”话语间浓浓的关心听得寒魄不禁弯了弯嘴角。
“我没事，就是突然想抱抱你。”寒魄松开黔生，手指轻轻刮了下少年挺翘的鼻尖，换来对方瑟缩的一抖，似是不太习惯他突如其来的亲密。
寒魄收回手，然后不容拒绝地将少年的手包住，牵着他一步步走回去。
不习惯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他来习惯，只要人注定是自己的，那就够了。
回到寒婆婆的小院里，看见正在耍宝逗乐的翎禅羽，寒魄毫不吃惊，连多余的表情都没给他。
翎禅羽恰恰相反，他看见两人牵着手相携走来，一副蜜里调油的样子恨不得甜死方圆几里的活物，作为被无差别攻击中的一员，他自然是要奋起反抗这股甜得齁死人的甜蜜暴击了。
只见翎禅羽一对斜飞入鬓的英挺眉毛一皱，成了一个倒八形，嚷嚷道：“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黔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待到消化了翎禅羽话中的意思后，双脸一红，迅速缩回了手，然后整个人向右大跨一步，一副划清界限的样子看得寒魄恨得想杀人。
“那也总比有些人目前为止只能看不能吃要好，想想就觉得可怜，可怜你活了这么多年，还是个万年老处男。”寒魄将最后三个字咬得极重，生生说红了翎禅羽的脸。
不过他的脸红和黔生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黔生完全是羞的，而翎禅羽在一丝羞愤之后更多的还是怒气。
这条冷冰冰的寒龙平日里不显，没见他怎么说话，结果这会儿一开口就直戳人痛处，真是气死他了，这六界谁不知道“老处男”这三个字是他的逆鳞，是动不得的。谁知到了寒魄这里，一点都不顾及他的颜面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青九还在的，那可是他未来媳妇啊！
“啊啊啊我要跟你拼命。”说着拼命的翎禅羽也不反省反省刚才是谁在那阴阳怪气地说人家，结果被戳了痛脚还要找人家拼命。
“好，来。”寒魄冷酷的眼神看向翎禅羽，首先飞身出去，他早就看这个魔尊不顺眼了，不打一顿真是对不起自己许久未曾出鞘的宝剑。
翎禅羽被这简短的两个字刺激到，在他看来这里面饱含着寒魄对自己的蔑视，很好，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次有人这么挑衅自己的，绝对要收拾一顿。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翎禅羽想要借打败寒魄这件事来掩盖被人戳穿的尴尬，所以两人一拍即合，飞到天上开始大打出手。

第67章 监督
青九不像黔生急得恨不得立马上前去拉架，一脸无动于衷坐在石桌旁边端着茶杯浅酌慢饮，但由于用力过度泛着白的指尖却透露了她内心的焦虑。
一旁的寒婆婆看得分明，这两个小家伙一个急在面上，一个急在心里，都对心上的那个人担心的不得了啊。
“别担心。”寒婆婆苍老却异常和蔼的声音似乎有种抚慰人心的作用，“他们就是闲久了，打一架活动活动筋骨也可以，都有分寸的，不会伤着人的。”
“噢，那就好，我怕寒魄打不过翎禅羽，要是受伤的话……”他可会心疼死的，不过后半句黔生没说，太害臊了这种话怎么能当着长辈的面说，尤其还是娘亲的面。
寒婆婆但笑不语，黔生性子单纯，要说的话轻易就能让人猜到。
就是青九这个小姑娘，什么都憋在心里，只有到了祈墨上神面前才会有一丝女儿家的活泼，唉，只是苦了魔尊了，难得遇见个合心意的，日后的相处中还要多担待两人才能好好相处下去。
两人过了几百招，打了个酣畅淋漓，最后还是翎禅羽更胜一筹，以一招压了寒魄一头。
等到翎禅羽一脸骄傲地得胜归来时，却发现能欣赏他此时姿态的美人儿已经不在了。
“哎，婆婆，青九又去哪了？”为什么他总是陷入见到人然后再找人的死循环中出不来了，青九不在，那这架不就白打了吗？
哎呦，他脸上被利刃划破的伤口可疼着呢，要是青九不来吹吹的话，不一会它就要自行愈合然后好得连疤都不剩了，那他还怎么去让人心疼啊。
翎禅羽一边竭力阻止着伤口的愈合，一边在心里不断喊着：兄弟你坚持住啊，我这么美的容貌没有你根本就惹不起小九儿的怜惜，俗话说悲剧就是将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人看，所以只要你挺住，我就成了悲剧，然后再抓住机会就能成功逆袭转化成喜剧了。
他捂着脸脚下飞快地向着青九的住处跑去，好在脸上的伤口似是听懂了他的呼唤，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只是流的血已经止住了。
于是翎禅羽就这么半脸血地奔到青九的房间门口，至于为什么是用脚而不是直接闪身过来，在魔尊的逻辑里，这样才能让自己显得衣衫不整更加凄惨啊。
翎禅羽一副惨胜英雄的模样，刚到门口守在外面的侍女就让他进去了，说是公主特意吩咐过的。
“九儿！”翎禅羽推门而入就看到坐在桌子旁正在看书的人，一声呼唤里包含着若干种复杂情感，当然其中占比重最大的还是撒娇。
青九被这一声叫得鸡皮疙瘩差点起来，微微皱眉看向来人，这一看手上的书不小心被她撕坏了一角。
“过来，怎么了？”青九看着那半脸血，语气中带着不自知的心疼。
翎禅羽依言坐过去，哼哼唧唧地说：“寒魄那龙太凶残了，我这是被他的剑给划的，都破相了。”
青九没回应他，伸手将他一直捂着脸的爪子拿下，凑近仔细看了看那道伤口，不深，抹个药就能好。
翎禅羽却是被两人间这么近的距离弄得紧张地忘了疼，同时被他遗忘了的还有呼吸，所以此时他的体征状态就是没有心跳也没有呼吸，如果再没有体温的话，就跟死人没两样了。
相反，翎禅羽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疯狂向上涌，很快就面红耳赤，大脑充血，人也晕晕乎乎的不知道自己在那。
唯一清楚的就是眼前正专注为他抹药的女孩，有点嫉妒自己的伤口了怎么办，他也想被青九这么专注这么温柔地对待！
“好了。”青九清理完翎禅羽脸上的血迹，又给伤口上好药后，自然是发现了翎禅羽此时的不正常，被那人直勾勾的眼神盯得有点心慌，青九面上一片冷淡：“你可以走了。”
“好……哎不对。”翎禅羽下意识就想答应青九的话，但反应过来后他又迅速反悔：“小九儿我脸疼，走不动了。”
青九睨他一眼，淡淡道：“脸疼又不是腿疼，怎么就走不动了，需要我送送你吗？”
翎禅羽被那一眼看得心肝颤，尽管他没有心，但还是感觉到了颤抖，他嘟囔出一句“脸疼就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就走不动了。”然后趴桌上迅速装死，打定主意要在这赖够一个时辰再走。
青九看他这样，沉默了一会就没再管他，算了，看在他受伤的份上，就纵容他一次。
她拿起之前放在一边的书，继续看了起来，不过由于某人悄咪咪的偷看，搞得青九静不下心，半天也没翻过一页。
“嘭。”地一声将书摔在桌子上，青九冷眼看他：“再看就出去。”
翎禅羽立马收回惹事的眼珠子，将脸埋在手臂里闷声道：“不看了不看了。”
青九继续拿起书，挡住自己莫名翘起来的唇角，两人就这样一坐一趴待了小半天，直到外面的天色完全变黑。
谁也没开口打破这难得的平静，像这样相安无事地相处，两人还是头一回，可能是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舍在作怪，青九书都快翻烂了，但就是舍不得离开座位哪怕片刻功夫。
“他们今天怎么没来吃饭？”祈墨看向空缺的座位，问一旁剥着橘子皮的君泽。
“听说是在房间里待了一下午。”君泽将剥好的一瓣橘子凑到祈墨嘴边，堵住了他担心的话语：“别多想，就是坐在桌子旁，看书的看书，趴着的趴着，连姿势都没换过。”
“他们这是干嘛呢？”祈墨不懂年轻人（除去翎禅羽）的想法，眉毛一挑又问：“你连这都知道，说，到底安排了多少眼线在他们身边。”
君泽笑得跟只狐狸一样，老神在在道：“不知道，可能是陶冶情操吧。”说完又转换表情，接下来的话配上一脸憨厚倒也显得真实不少：“我那不是眼线，是监督人员，监督青九是否被人骗了的同时还要监督翎禅羽那货有没有不老实，要是他敢对我闺女动手动脚的话，我肯定要将那张猴子脸划成花一样灿烂。”
祈墨无奈地笑了，也没说他的不是，说明他也是赞同君泽的做法的，君泽见状立马打蛇上棍，凑上前去：“墨墨你说我是不是考虑得很周全？”
“是。”他也就青九一个女儿，谨慎点没错。
“那有没有什么奖励啊。”
“没有。”祈墨一把呼开就要贴上来的大脸，结果手心又被某人舔了一下，反射性的收回手，他双脸微红得看向他：“你干嘛？！”这人真是越来越流氓了，随时随地地耍流氓。
“不干嘛，就是想喂你橘子吃。”君泽说完就在祈墨疑惑的眼神中将手上的橘子掰下一瓣，塞进嘴里嚼了几下，然后揽住祈墨的后颈吻了上去。
一时间两人唇舌间的橘子味相互交融，分不清到底是谁嘴里的味道先跑到对方口中。
最后祈墨面红耳赤地推开君泽，骂了句“流氓”，谁知道喂橘子是这么个喂法。
君泽见人有生气的迹象，连忙认错，哄道：“那我喂你吃香蕉好不好？”
祈墨脸上的表情一僵，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狠狠地瞪了君泽一眼就离开了。
君泽被瞪得莫名其妙，回过头来想了想，明白了什么后向着祈墨离开的地方喊道：“墨墨你回来，我这回是用手喂，不用嘴。”
喊完后他突然间又领会了香蕉的特殊含义，又弱弱地喊了句：“也不是喂那个香蕉，你想多了啊。”

第68章 一触即发
都是香蕉惹的祸。
所以君泽注定今日孤枕难眠，辗转反侧了大半夜，叹了口气，唉，看来自己永远都不可能睡得惯偏殿的床了。
但他到底没胆子半夜爬床，之前仗着墨墨实力不足自己他当然可以为所欲为不被发现，现在，只能说呵呵，一有风吹草动就会被发现的好吗。
睡不着，君泽干脆起来修炼，大战在即，他得尽快恢复实力才行。
第二天黎明破晓之时，刚刚收功的君泽还不知道自己接下来所面临的事情，哦不，应该是事故。
“什么，你又要闭关？”君泽眉头一皱，不明白墨墨哪来那么多关可闭。
“嗯，怎么，你有意见？”祈墨淡淡地看他一眼，顿时就将君泽刚到嘴边反对的话给堵了回去，那眼神分明在说：不服憋着。
“呵呵，没有，怎么会呢。”才怪才怪才怪！君泽皮笑肉不笑，一脸勉强，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他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我不愿意我有意见而且意见很大的气息。
“九幽山的护山大阵是你用本源妖力凝铸而成的吧。”祈墨突然来了句与之前话题完全脱轨的话，听得君泽一脸迷茫，“啊，是啊，怎么了？”
“我出关之后你就把它们收回来，就能立马恢复原来的实力。”
“可是一旦撤了，九幽山对于神族如入无人之境般，轻而易举就能攻破。”君泽说出最大的问题，越是到了紧要关头，护山大阵就越是不能撤。
“你忘了师父我原来是干什么的了？”祈墨嘴一快，又用了“师父”这个敏感词来自称。
果然，君泽一听情绪变得更差了。本来他提议的是成亲前几日再解除师徒关系的，结果墨墨不愿意，在他的坚持下找了几个亲近信任的人，然后在他们的见证下，自己就这么被逐出了师门。
君泽想起这个就是恨啊，他怎么就这么糊涂，狼的影子还没见着呢，自己孩子就这么舍掉了。
那他到时候还拿什么来套狼？他自己吗？这他倒是愿意，关键要看人家愿不愿意要啊。
唉，想起这个君泽就一脸愁云惨淡，怎么就一时糊涂答应了呢。
“你原来是我的准王后，以后是我的正王后。”君泽不要脸地说，将祈墨按在凳子上为他琯发。
祈墨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被一双手温柔地束着发，也不跟他计较故意打岔的事，解释道：“我这回闭关是要炼制一个防御法阵，威力比现在的护山大阵只高不低。”
“嗯。”君泽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眼神异常专注地看着自己手中的青丝，许久，才开口：“是不是又不带上我。”
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因为他心里早就知道祈墨的打算了。
“什么叫又不带上你。”祈墨有些无语，发现君泽最近越发小孩子气了，到哪都要跟着，两人整天就像连体人一样，就没一刻分开过。
不过一想到对方这样是因为内心极度缺乏安全感所致，祈墨也不忍心再说什么，他之前解释过很多次，就算他们不再是师徒，他也不会背弃自己的承诺，答应了他的自然会应诺，绝不反悔。
可是君泽知道，在人还没有彻底被自己拿下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数，天知道以后会发生些什么，他可经不起第二个七万年了。
“你的责任，你所处的位置，都是你要为之负责的。阿泽，想想你父皇母后为这片土地上的子民所做的一切，你就该明白到这个时候了自己到底该做些什么。”祈墨说到最后语气不自觉严厉了些，有一丝以前训君泽时的样子。
“嗯嗯，我知道的，我只是有些舍不得你。”君泽从背后搂住祈墨，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你别生气好不好？”
“我没生气。”祈墨忍不住叹了口气，抬起手摸摸君泽的脸，安慰道：“我会尽快出关的，不会很久的。”
“嗯。”君泽怏怏地应了一声，没精打采的。
“阿泽。”片刻的安静之后，祈墨突然出声，
“嗯？”
“我想吻你。”
“嗯。嗯？！”君泽猛地抬头，觉得自己耳朵可能是出问题了，正准备让祈墨再说一遍时，就见坐着的人已经转过身，双手揽住他的脖子往下拉，然后一双柔软如花瓣的唇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印了上来。
君泽下一秒化被动为主动，一只有力的手臂拦上祈墨的腰，手臂一收就将人从座位上带了起来，两人紧紧相拥，热情火辣的吻让祈墨险些招架不住，就像一只饿了好几日的狼突然得了一块无比可口的肉一样，恨不得一口吞下去的心情席卷着祈墨的所有感官。
明明昨天才刚亲过，祈墨晕晕乎乎地想。
然而以前不能代表以后，君泽这架势分明是想一次性就将他闭关时的份一起亲回来，不亲个够本，怎么对得起他多日独守空闺的寂寞难耐之情。
祈墨没去吃早饭，因为嘴唇肿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偏偏君泽还不准他用法术恢复，抹药也不行，无奈之下只能让侍女将早膳端到寝宫，两个人一起吃了顿安静的早饭。
君泽满意得不行，没有别人的打扰，二人世界过起来简直不要太苏爽！
不过苏爽过后，祈墨还是毫无留恋地去闭关了，君泽就差泪眼婆娑相送万里，一直送到了闭关的地方——他们的寝宫。
祈墨好笑地拍拍说要送自己的人，看着他脸上错愕的表情，觉得意外的有些可爱。
“怎么，很失望？”祈墨笑着问他，脸上的柔柔笑意晃得君泽有些眼花。
“是有点。”君泽在那双笑眼的注视下老实交代了，“我还以为你要去很偏远的地方闭关呢。”
“哦，那我在这里闭关你就舍得了？”合着是因为自己闭关的地方远，才依依不舍好像生离死别似的。
“没有没有，只要想到一刻见不到你，我就不舍得地心都疼了。”君泽连忙否认，他可以向天保证，自己不像祈墨说的那样。
“嗯。”祈墨被君泽肉麻的话说得耳朵发热，“好了，别墨迹了，我很快就出关了。”
祈墨说完就撕裂空间进入一片虚空之中，就跟之前为君泽炼制神器一样，他闭关一般都是直接制造出一个空间来，可以保证绝对的不受打扰与专注。
而君泽的寝宫又是整个妖界最为安全的地方，只要有君泽在，就不怕有人进来搞破坏。
君泽看着祈墨有些落荒而逃地消失在他眼前，弯了弯嘴角，手指点在空中的某一处，眼神温柔眷恋：“怎么办？墨墨，你才刚走我就开始想你了，这回是想得你心都疼了。”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空寂，平日里没什么感觉的寝宫现在看起来竟显得异常空荡，心也跟着空落落的，因为里面少了一样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
占了半晌，直到离郁在外面轻轻敲了下门：“王上，十二妖王已经在议政殿等候多时。”
“我知道了。”君泽淡淡地应了一声，动用本源妖力为整座寝宫设了结界，就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做他该做的事去。
祈墨这回闭关了四个月，在这段时间里，神界联合了鬼界，以巨大的利益打动对方，两界联合成为暂时的盟友，一起对付妖界和魔界。
“魔界那边都要发追杀令追杀本座了，这说明神族进犯的动作越来越大了，随时都能打起来的架势啊。”翎禅羽懒懒地坐在君泽下首的椅子上，正准备再懒一点时抬眼看见那张和青九七分像的脸，下意识把背挺直了，坐姿如学堂小童一般标准。
“魔界追杀你管神族什么事啊？”坚持要来旁听的黔生好奇地问出大多数人想问又不敢问的问题。
“啧。”翎禅羽坐姿端正，脸上却是一片轻浮自得，白瞎了他那副端正的坐姿：“你不知道，魔界那群废物坚持不住就会给我发求救信息，我不回去他们就把求救令换成追杀令，直到本座回去镇场子为止。”
黔生听得目瞪口呆，还有这种做法，真是长见识了，翎禅羽的下属也太凶了吧，听起来翎禅羽其实也有点可怜呢。
黔生不知道，真正可怜的是翎禅羽手下的那群魔刹，他占着魔尊的位子这么多年也就算了，毕竟魔界和妖界一样，奉行实力为尊。你拳头嘴硬我们打不过你你当魔尊我们服气，但是当了魔尊就要做事啊，别占着茅坑不拉屎，你甩手掌柜当得潇洒，可曾想过我们这群每天辛辛苦苦为你四处奔波卖命的魔？
因此，被奴役了不知多久的魔刹们也就渐渐放弃要翎禅羽管事的想法了，就当他们供了个吉祥物，危急之时拿出来挡挡灾就行了，其余的就没什么用了。
好在每次魔界出现危机，翎禅羽都会在接到求救信号后准时出现自发挡灾，时间久了也就形成了一种固定的模式，一直以来倒也相安无事。
君泽听了没说什么，现在他们随时都可以和神族开战，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他就等着自己最宝贝的那股东风吹来，到时候定让神界那群孙子好看。

第69章 防御法阵
祈墨闭关时炼好防御法阵后，又随手炼了几件仙品级别的武器，一共十二件，刚好分给君泽座下的十二妖王。
至于魔界的九大魔刹，由于时间紧迫，祈墨来不及给他们每人也炼制一件武器，再说了能坐上魔刹之位的人，想来也不缺那一件两件仙品武器。
祈墨这想法如果让魔界那群人知道了，估计会立马扔到自己手里的武器，然后哭爹喊娘地说自己真的很缺他炼制的那一件两件武器。
毕竟一直以来就流传着这样一个说法，祈墨上神炼废的东西都要比那些自诩为炼器大家出手的精品要好得多，所以许多人终其一生都渴望着能拥有一件出自祈墨上神之手的法器，这也就是为什么当年神器一出，能引得六界之中隐匿多年的各路妖魔鬼怪的老祖宗们倾巢而出，不过是都打着神器的主意罢了。
祈墨刚一出关就毫无防备地落入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趴在君泽怀里摸摸鼻子：“你怎么知道我这时候出关？”他明明没跟君泽说过自己什么时候出关，可这家伙不仅连时间算准了，连自己从哪出来都摸得清清楚楚。
“你猜。”君泽不正面回答他，将脸深深埋进祈墨的脖颈里，猛吸一口属于他的气息，然后他顿时就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祈墨察觉到君泽的动作，来不及去猜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连忙伸手想推开君泽，尤其是贴在自己脖子上的那颗大脑袋。
“你快起来，我这么久都没沐浴，身上脏得很。”祈墨说得没错，这四个月来他不眠不休地炼器，此时刚出来形象绝对没有以前那般整洁。
“我觉得不脏就行了。”君泽这只狗皮膏药的粘性比之四个月前又增强了不少，祈墨怕用力过头伤了他，于是拉扯半天硬是没将他从自己身上撕下来。
“唉。”叹了口气，祈墨说：“我要去沐浴，你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君泽扒着人不放，说：“我们一起洗，刚好我也该沐浴了。”
“好，那就一起。”
“你看我们一起我还可以给你搓背什么的，你哪不舒服了我还能顺便给你揉揉肩捶捶腿……什么？你刚才说了什么？”君泽诱哄的话顿住，这才反应过来祈墨话中的含义。
“就是一起洗，别磨蹭了，我身上难受得紧。”一说到沐浴，祈墨顿时觉得自己全身都脏兮兮的，也就没时间再跟君泽墨迹，反正两人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洗个澡而已，怕什么。
直到君泽的手捧着一块湿布，颤颤巍巍地将之放在那线条完美肤色白皙的后背上时，他都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措不及防地让他没有一点准备。
幸福来得太突然，君泽有种招架不住的感觉，忍着流鼻血地冲动，君泽一边在心里默念清心经一边尽职尽责地当着搓澡工，之后还伸出爪子为祈墨全身按摩了一番，同时也便宜占够了，君泽就差打个饱嗝了。
这波福利来得太快太猛，头一回让他尝到了什么叫饱的感觉。真幸福，君泽瘫在池子里醉眼迷蒙地想。
祈墨穿好里衣过来时，看见君泽一脸醉态，疑惑地左右看了看，也没看见酒，这人怎么就像醉了一样。
他不知道，有句话叫做酒不醉人人自醉。
拍了拍君泽湿漉漉的脑袋，祈墨弯腰看他：“起来了，皮肤都泡皱了。”
君泽一抬头就从有些松垮的衣领中看见了大好风光，顿时鼻腔一热，不好，两股汹涌的液体正要喷薄而出，尽管君泽及时按住穴位止了血，可是还是有一部分先锋军逃了出来，于是两道红红的液体就这么悄然出现在了祈墨眼前。
祈墨无语，自己刚才脱光了都没见他流鼻血，现在才流，未免反应有些太慢了吧。
无奈地拿过一旁的帕子，为君泽擦干净血迹，擦完后发现已经没在流血了，祈墨将帕子一扔，然后伸手：“起来吧，估计是泡太久了，血气上涌所致。”
君泽握住祈墨的手出水后，赤条条的身子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展现在他面前，然后在祈墨开口之前迅速地说了一句：“我觉得是你勾引我所致。”就迅速地溜去穿衣服了，他怕自己再留下来又会流鼻血，这回就是被祈墨打的了。
祈墨看着某人肩宽腿长的背影，心头的气还没生出就被这副好身材给打散了，算了，看在自己饱了眼福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
祈墨没发现，自己对君泽的容忍度越来愈大，也就导致了某个人借此机会越发得寸进尺，最后自己落了个被拆吃入腹得一丝不剩的结果。
沐完浴，祈墨和君泽来到之前大家一起吃饭的地方，很快，得了消息的青九就赶过来了，跟随着的自然还有某个人形大尾巴。
不一会儿，寒魄和黔生也来了，祈墨眼神在黔生破了道口子的嘴唇上停了停，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吃饭吧。”
话音刚落，离郁就极有眼色地招呼人上菜，搞得在场的人除了君泽外都有一瞬间的懵。
他们急匆匆地赶来可不是为了吃饭的，而是面对一触即发的四界之战，他们需要尽快和祈墨达成统一意见，到时候才能有更大的把握击败神界。
“先吃饭，吃完再说。”看得出大家有话要说，祈墨不想让他们太过紧绷有太大的压力，什么都没提，想让他们好好吃顿饭。
饭后，祈墨拿出十二把仙品武器，交给离郁让他负责按武器上的名字分发给各位妖王，并且要求他们在三天内尽快与自己的武器熟悉起来。
待到离郁领命下去后，祈墨挥退屋内的侍女，这才拿出此次闭关炼制的最大的宝贝。
黔生看着那个成人拳头大小的光团，伸手戳了戳，还挺有弹性的，戳出一个坑后又会自己恢复，完全用手指戳不破那层又软又弹的透明边界。
“祈祈，这就是你炼的防御法阵？是不是有点小啊。”这岂止是小，简直是太小了好吗。黔生怕自己说话太直伤了祈墨的心，只能委婉地表达自己的意思。
“会变大的。”祈墨无奈地笑了，哪有看大小直接判断法器的，难道体积越大威力就越大吗？
“那变大之后防御力会不会减弱？”黔生用自己身上最尖锐的指甲戳了戳，还是戳不破那层看不见的边界。
“不会的，这个防御法阵虽然比不得神器，但想要破了它却没有那么容易。”
“哦哦，那就好。”难得操心的黔生放了心，也就不在过问防御法阵的事，乖乖地缩回寒魄身边，想着自己接下来可以为他们做些什么，用黔生草做一些伤药？听起来是个不错的注意。
祈墨指尖汇聚起一点乳白的光晕，轻轻点在那团飘在空中的光团上，说了一声：“去吧。”那光团就好像听懂了他的话似的，飞速飘到外面落在君泽设置的结界中心上，然后一片光芒就像沙子一样均匀地沿着之前的结界洒下来，密密实实地将结界覆盖了起来。
祈墨见阵法已成，就对君泽说：“现在你可以收回自己的本源妖力了。”
君泽依言收回妖力，然后只觉自己妖丹之中妖力大涨，蠢蠢欲动地想要冲破妖丹的桎梏，他连忙打坐调息，半个时辰后才暂时将那股磅礴的力量压制住。
“鬼界既然与神界结盟，那我们就不必手下留情。”祈墨从翎禅羽那得知这一消息后，神色平静地说，看见君泽调息完毕，又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开战？”
“你觉得呢？”君泽反问。
“三日之后，那时候妖王们武器也磨合得差不多了，你也恢复了巅峰实力，一切就绪，可以开战了。”
“嗯，就这样。”君泽想都不想就决定了，叫来人传令下去三日之后向神界进军。
翎禅羽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知道君泽下完令，这才弱弱地开口：“你们，都不问问我的意见吗？”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决定了，也太独断了吧。
“怎么，你有意见？”君泽语气不善地看向他，眼神里分明就是敢说有你就死定了的威胁意味。
“没、没意见，我就是没事干，发个牢骚。”翎禅羽秒怂，自己终生幸福还掌握在君泽手上，暂时不宜与他起冲突。
将不和谐的声音压下去后，君泽满意得点点头，宣布道：“好，就这样，三日之后按照之前商定好的计划，开战！”
日暮降临，祈墨洗漱完就上了床，四个月不眠不休，白天他就有点强打精神，现在到了晚上更是一沾枕头就睡的架势。
迷迷糊糊之中，祈墨感觉到身边的床铺往下一沉，一具温暖强健的身体靠了过来，然后动作极其轻柔地将自己搂入怀中，祈墨靠着身边人结实温暖的胸膛，就这么满足地沉沉睡过去了。

第70章 声东击西
三日后，神界与妖界的交界处，君泽一身银色盔甲骑在战马上，手握当年“刺杀”天帝的那把利剑，看着对面全副武装的天帝，冷冷地开口：“今日我就要用这把剑，实现当年你的污蔑之语。”
天帝冷嗤一声，尽管君泽身上的气息比之以往强大不少，但他有绝对的把握，只要祈墨不出手，他一定能够斩杀这位妖界之皇，到时候对于神界，剩下的都是些虾兵蟹将，不足为惧。
“呵，小子，休得狂妄，如今祈墨正在魔界与鬼王交战，就算他本事再大，恐怕也来不及救下你这将死之人。”
鬼族之王乃是和祈墨同一时期的，尽管以前实力不如他，但现在过了这么多年，谁胜谁败可就不一定了。
天帝得意地想着，手臂微微抬起，然后猛地向下一挥，身后的神兵得了命令开始向前厮杀，他也飞身上前先试探出招，结果发现君泽实力并没有比之前交手之时强上很多，就放心地开始使用杀招，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之击毙。
天帝这边专注着与君泽打斗，没有发现战场上的不对，只见君泽座下的十二妖王似乎一夜之间实力大涨，短短时间内就斩杀了两名神将，一时间看得其余六位忌惮不已。
渐渐地，天帝开始察觉出不对，按照他的感知，君泽应该在百招之内就被自己斩杀的，可是现在，天帝觉得自己就像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每一招不管大小，都被对方轻易接下，连一根头发丝都没伤到，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让他十分抓狂。
后来天帝意识到君泽一开始就隐藏了实力，一丝慌乱缓慢爬上心头，随着自己体内神力的大量流失，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起来，天帝最后从主动进攻变成了被动防御，就算这样，对方还是不紧不慢地一招接着一招，每次只给自己造成了不痛不痒的伤势。
不对，君泽这样，就像是……在拖延时间！
天帝猛地意识到这点，待他狼狈地扭头看向战场之时，才发现自己手下的神将已经损失了一半，那些神兵也被他们素日里最看不起的妖族打得节节败退。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天帝目眦欲裂，君泽拖延时间就是为了这些吗？不对，直觉告诉他不止这样，肯定还有更大的阴谋隐藏在背后。
他因为一时分神，被君泽一掌打得吐了血，双目赤红地看着君泽，天帝阴沉地问：“君泽，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玩你啊。”君泽漫不经心地变换招式，一剑击穿天帝的肩膀，鲜红的血液喷薄而出，滋润着沉寂万年的宝剑。
天帝被君泽的言行气得几欲吐血，看着君泽渐渐展现出强于自己的实力，他突然间心生退意，他怕自己再这么下去真的会死在这里，死在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毛头小子手里，这将会是他此生最大的耻辱。
只要逃回神界，他就还有机会，一定可以东山再起，到时候自己会将今日所受的耻辱十倍百倍地讨回来，一雪前耻。
可惜，他不知道，自己大概是没有那个机会了。
君泽又怎么会做出放虎归山这种蠢事呢，在天帝第一时间表露出退意时他就察觉到了，不着痕迹地封锁对方所有退路，君泽面不改色地继续逗着他玩。
自己的确在拖延时间，否则依照他的性子，是不可能留仇人活到现在的，就当是天帝死前对他最后的施舍吧，让他多活一刻感受活着的美好。
现在寒魄和墨墨已经成功攻入神界了吧，君泽暗想。
祈墨其实根本没有在魔界与那什么鬼王交战，翎禅羽又不是死的，区区一个鬼王就不信他还解决不掉，是天帝对鬼王过于自信，不知道之前的九重雷劫已经伤了鬼王的根基，鬼王地位因此变得岌岌可危，这才孤注一掷答应神界的结盟。
早就得了消息的君泽自然是不会让祈墨对付这样一个强弩之末的，那样就算墨墨不说，他也觉得太过于大材小用，因此就安排祈墨和寒魄来执行他们计划中最重要的一项任务。
其实妖界和神界，魔界和鬼界之间的战争并不是主要的，两边的作用也就是拖延时间，分散神族兵力，然后达到转移他们注意力的目的。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这两场战争将决定着今后六界的势力分布之时，祈墨和寒魄已经带领着小部分妖族以及魔族精锐从另一个隐蔽的地方破开神界的结界，攻入他们的大本营去了。
神界这次倾巢而出，内里空虚，为的就是一次性将妖界拿下，为此，天帝还用强硬手段镇压了不和谐的声音，就比如宝元天尊这类和平主义者，纷纷被天帝以各种罪名扔到了大牢里待着去了。
“唉，我算是体会到了君泽那小子当年被诬陷的苦楚了，真他娘的不好受啊。”宝元天尊看着自己手上的寒铁镣铐，一张胖乎乎的老脸上满是忧愁的皱纹。
躺在他旁边的一个清瘦老头一身墨绿衣袍，此时上面沾染了些不知名的污渍，看起来脏兮兮的，闻起来也臭烘烘的，但是他看起来毫不介意，听见宝元天尊的诉苦之后，只是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嘟囔着似是在说梦话：“等着吧，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哎，真的吗？”宝元揪起墨绿老头的衣领，一双小眼睛瞪得贼大。
“真的，我都说了十八遍了，你还问你还问你还问。”墨绿老头没了耐性，渐渐狂躁起来。
“好好好我不问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宝元天尊小心地松手，看着那片衣领已经被自己揪成了抹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这不是想在你这寻安慰嘛，必元你也知道我的性子，就是这么大惊小怪的，多担待，多担待啊。”
必元冷哼一声没搭理他，不过还是翻了个身，把脸冲着宝元这边，表示他不跟他一般计较。
两人这才安静没多久，宝元天尊正耐不住寂寞想找点什么话说之时，就被地上突然蹿起来的必元给捂住了嘴。
“唔……”臭烘烘的味道钻入鼻腔，宝元天尊差点被这股味道熏死过去，他死命得扒住必元的手，嘴里发出一阵阵唔唔的声音。
必元没管他，踢他一脚就成功让人老实下来，他侧耳聆听外面的动静，片刻后待见到一抹月白色时这才放松全身紧绷的肌肉，同时也让宝元天尊得了机会成功逃离了他的魔爪。
“你……”宝元天尊眼睛瞪得比刚才还大，气呼呼地说不出话来控诉必元的刚才的恶行。他现在深深怀疑必元没准就是天帝那个老家伙派来谋杀自己的，不行，等出去后第一件事一定要监督必元沐浴，不然他一个不理智没准就会跟他断交！
“多年不见，天尊还是如当年那般精神百倍。”祈墨看着牢里的两人，心下微微诧异闭关多年的必元天尊怎么会被关在这里。
“必元天尊。”祈墨简单地跟必元打了个招呼。
必元向他颔首，扯了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宝元天尊。
宝元天尊这才回过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揉了揉，确定自己没看错后开口就骂：“天帝那个龟孙子，把我们瞒得严严实实的，我都不知道你回来了。祈墨上神，你是来救老朽我的吗？快快快，快救我出去，我再也不要在这个破地方待了。”
必元嘴角微不可查地一抽，撇过头装作自己不认识身边这货，太丢人了，这货谁家的赶紧领回去吧。
祈墨冲他们安抚地笑了下，结果又换来宝元天尊大呼小叫：“祈墨上神你竟然还会笑，哎呀我的娘哎我看见了什么，我不……唔……”
宝元天尊再次被那只臭烘烘的手捂住了嘴，顿时忘了自己要说的话，快速地拍打必元的手背，让他松手。
祈墨看着宝气的二人，无奈地摇了摇头，手一挥就破开了门上的那把缚神锁，没记错的话，这把锁还是天帝当年找自己专门为天牢炼制的呢。
等到两人手脚上的镣铐纷纷解开，必元这才大发慈悲放开已经快被臭得昏过去的人。
宝元得了解脱，先是大口大口呼吸牢房里并不新鲜的空气，缓过神后这才有气无力地向祈墨道谢。
“多谢。”必元抱拳躬身，简明地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都客气了，大家相识多年，搭救一把是应该的。”祈墨说完就做了个请的姿势，两人这才抬脚走出这座关了他们多日的牢房。
就像宝元天尊想的那样，一出来他就将人敢去洗澡了，并扬言：你不把自己洗干净就不准踏进老子的洞府一步！
可见他对必元那只魔爪怨念之深重。
祈墨被宝元天尊请在前厅喝茶，道了句失陪后自己也匆匆忙忙地下去，洗澡去了。

第71章 完结
宝元和必元动作很快，知道时间紧迫，所以宝元没废话，开门见山道：“祈墨上神有事尽管说，宝元和必元能做的定当鞠躬尽瘁，绝不含糊。”
必元看他一眼，没吭声，算是默认宝元天尊将自己拉下水的行为。
“天尊爽快，那祈墨就直接说了。”
“请说。”
“天帝野心太大，如今六界之中再也容不下他。祈墨和众人商议之后，认为神界有必要选出新任天帝重整神界秩序，维护六界和平。”祈墨说完看向宝元天尊，自己的话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希望他能答应自己接下来的请求。
“嗯。”宝元天尊老神在在地摸着胡子应道，抬头看向祈墨说：“的确是这样的，所以老朽觉得祈墨上神担任新一任天帝完全没问题，我绝对支持你。”
“咳咳咳。”一旁的必元听了他的话一口茶呛在嗓子里，待到宝元为他顺过气后，这才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了。
“必元你也真是的，喝个茶都能呛到，怎么这么不小心。”宝元天尊手忙脚乱地给他擦衣服上的水渍，同时碎碎念地数落着必元。
必元不雅地翻了个白眼，挥开宝元天尊的爪子，没好气地说：“你是猪吗？祈墨上神如若有意当什么天帝，还用得着费这么大的劲把你救出来然后问你的意见？谁不知道若不是天帝那个小人当年害得祈墨上神进诛神塔，这才得了机会继续坐在那个位子上。只要天帝一死，想当什么还不是人家一句话的事，用得着在这跟你废话？”
“必元天尊过誉了，祈墨受之有愧。”祈墨无奈地说，必元还是一如既往的脾气火爆心直口快，说起话来真是得理不饶人。
“啊？”宝元天尊被训一顿，这才反应过来，像是早就习惯了必元的态度，他毫不介意地问：“那你说祈墨上神是什么意思？”
不敢问祈墨，那样只会显得自己更蠢，他只能问已经看他出够洋相的必元，反正两人关系够好，出出丑也没什么的，宝元天尊破罐子破摔地想。
“我的意思就是天尊您当下一任天帝，祈墨会全力支持的。”祈墨直接替快要被宝元蠢死并不想说话的必元解释自己的意思，心里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寒魄这时应该已经将天宫清理干净了。
“啊？我我我……”宝元天尊被这信息量巨大的一句话惊得结巴了，最后他憋红了脸，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意愿：“我不行的。”
不是他不想，而是宝元天尊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当个养花逗鸟的闲散神仙他绝对在行，当权倾一界的天帝，他做梦都没梦到过。
必元知道祈墨的想法，宝元性子安于现状，不喜争端，与天帝完全相反，恰是守成之人的最佳人选，如今神界需要的是守护它的人，而不是像天帝那样满心侵略的上位者，所以在必元看来，宝元坐这个位子也是合适的很，左右有自己在，想来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祈墨和必元两人相视一眼，达成了宝元绝对看不懂的协议，然后祈墨起身，道了句：“我们去天宫吧。”就和必元还有一直没搞清楚状况的宝元离开了他的洞府。
君泽这边在一边困住负隅顽抗的天帝一边等着神界的消息传来，等到天帝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君泽时，他挑挑眉：“知道了？怎么样，惊喜吗？”
天帝气得几欲吐血，他看了眼下面局势一面倒的战场，双目赤红着要找君泽拼命，反正神界已经没了他的立足之地，今日就算他侥幸逃脱，日后面临的也是六界无穷无尽的追杀，想着反正都要死，不如直接将眼前这人拉着垫背，到时候自己就算死也绝不会让祈墨好过！
心里想着，天帝手下的招式越发不要命起来，竟连连让君泽受了几处不轻的伤。
君泽抹掉唇边的血，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很好，困兽之斗，这才有意思不是吗。
后来天帝发现君泽的实力又比之前强盛不少，一时间心中大骇，之前在君泽身上弄出的伤现在悉数奉还给了自己，打得他连连后退，无一丝招架之力。
不敢相信君泽在这些年里竟然有这么恐怖的实力，天帝心中的绝望将要淹没生的希望。他本来想着自己就算身死，但只要魂不灭，他就有重生的那日。
但现在看来，君泽是绝不会让自己有重生的机会的，他一定会让自己魂飞魄散永世不得入轮回之道，想到这里，天帝猛地生出一股不甘来，凭什么，他是神界之主，没有人能随意剥夺自己的力量与权力，没有人！
“哈哈哈哈。”天帝突然间癫狂地笑出声，然后双目血红地看着君泽说：“你难道就不想知道祈墨当年到底牺牲了什么才能让本帝放你一条生路？”
君泽闻言神情一凛，手上的动作越发凌厉起来，招招入骨，好像是在借此让天帝闭嘴。
天帝一边狼狈地保护要害，一边不停地说：“当年你就是那么无能，活生生拖累祈墨放弃了本该属于他的天帝之位，更是害得他进了自己亲手炼制的诛神塔自寻死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的出现，若是没有你，我还在苦恼到底如何才能继续坐稳这个位子呢。所以啊，我还得感谢你，感谢你恩将仇报将自己的师父害得如此地步。”
天帝说完最后一句，猛地睁大了眼，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胸膛，里面的心脏被君泽生生挖了出来然后捏爆。
“你……”只来得及发出一个沙哑的音节，天帝瞪大眼嘭地摔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君泽紧跟天帝的尸体落地，在尸体落地激起的一片灰尘中准确地抓取住一缕黑色的灵魂。
“连魂魄都是黑的，说明你做过的亏心事还真不少。”君泽语调冰冷地说出这句话，没有一丝感情，冷漠得就像机器，待到话音刚落，从他的手心里开始生出墨蓝色的火焰，无声地灼烧着手中挣扎不停的黑色灵魂。
片刻之后，随着最后一缕黑色消失在手心，君泽面无表情地看着空荡荡的手心，任由那团诡异的火焰灼烧着，最后他随手一挥，那片火焰所及之处，神族士兵纷纷化为灰烬，一场旷世战争就这么结束在熊熊燃烧的烈火之中。
一边伤痕累累的妖王们面面相觑，然后一齐看向柳谙，柳谙却是摆摆手，示意他们现在不要上前，现在的君泽明显情绪不对，谁上前就是一个结果，死。
于是剩下的妖王默默地离君泽远了些，招呼着手下的士兵清扫战场。
其实也没什么好清扫的，战场被他们的妖皇陛下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的，他们说是清扫，不过是给自己找点事做转移注意力，妈呀，跟神族打的时候都没这么大的危机感，结果反而是在自家王上面前，他们有种分分钟掉脑袋的真实预感。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很久，也许只是一会，这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阿泽。”
就这么两个字，就像是具有魔力一般，前一秒还死一般寂静的空间里顿时涌入大量的生机，给那些险些憋死的妖王妖兵们带来了绝地逢生的希望。
君泽缓缓转过身，看向那个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白色身影，下一刻他上前，狠狠将来人拥入怀中。
“阿泽？”祈墨感觉到君泽情绪明显不对，伸手抚上他的后背安抚地拍了拍，“怎么了？能跟我说说吗？”
“墨墨。”
“嗯？”
“墨墨，”
“嗯。”
“墨墨。”君泽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叫着祈墨，似是在确定自己的宝贝还在不在。
“怎么了？”祈墨推开君泽，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担心，看着那双失了神采的琥珀色眼睛，祈墨语气严肃：“快说，不说我就生气了。”
果然，君泽在听到这句话后立马紧张起来：“我说我说，你别生气啊。”去他娘的情绪低落，在媳妇面前，连屁都不算。
祈墨看他终于不是之前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悄悄地放下心，扬扬下巴：“说吧，到底怎么了。”
“天帝说都是因为我的拖累，才会让你既失了坐上那个位子的机会又进了诛神塔，才会受了这么多苦，要是没有我，一切就不会发生，你也就不会遭遇这些。”君泽抿唇，低下头，又说：“对不起，墨墨。早知道这样当年你还不如不要管我，都是我的出现才会……”
君泽剩下的话来不及说，因为祈墨已经狠狠拉住他的衣领将剩下的话用唇堵了回去，那凶狠得将要咬破君泽嘴唇的程度足可见祈墨此时恼火的心情。
什么狗屁玩意儿，那老东西说什么就信什么，早知道，早知道他就亲自来收拾那老东西了，真是死了还要恶心人，晦气！
祈墨发泄一通就放开了君泽，狠狠地瞪了一眼晕晕乎乎的某人，语气发冲地说：“回去就成亲，立刻，马上！”
“好！”君泽不晕乎了，之前被天帝影响的坏心情也不翼而飞，他甚至还在心里暗想，早知道这样就能换来墨墨这句话，自己早就用了呀，嗨，真是，耽误人时间。

第72章 完结（成亲）
祈墨拖着狗皮膏药一样的某人回了家，的确是拖着的，因为君泽嚷嚷着自己身上这疼那疼，疼得走不动道，硬要扒着祈墨才磨磨蹭蹭的肯挪尊步。
祈墨拿他没办法，学着必元翻了个白眼，然后认命地拖着某人一路慢腾腾地走回妖界。
他们身后的妖王妖兵们都恨不得自己眼瞎才好，这样就不会在几天几夜的拼杀后还要遭受来自他们王上王后甜蜜的会心一击，真是，不让狗活了。
一对恩爱狗带着一群单身狗回了九幽山，君泽先被祈墨拉去处理伤口，然后才开始处理战后事宜。
魔界和鬼界那边的对战早在天帝陨落之时就已分出胜负，鬼王更是被翎禅羽捏蚂蚁似的轻易给弄死了，死相还颇为凄惨，就是因为他嘴巴不干净地说了句青九，然后就被暴怒中的魔尊给撕成了渣渣。
青九身着战袍面色冰冷地挥手就冻死一大片鬼族士兵，看见翎禅羽残暴的行为眼也不眨地说了句：“你应该先给他喂下一坨屎再弄死他的，就这么让他死了也太便宜他了。”
谁知在几位魔刹惊恐的眼神下，魔尊大人摸了摸下巴，竟还颇为认同地和青九讨论着：“九儿说得对，你觉得喂他什么屎比较好，我认为可以先把他的肠子扯出来，然后塞进他的嘴里，这样比较折磨人。”
众魔刹：鬼王知道了会在你动手之前气得自杀身亡的……
战后的事情很多，魔界君泽管不着也不想管，那么就剩妖界了，迅速处理了几件需要他亲自过眼的事情，君泽将剩下的事情全部扔给柳谙以及其余闲的没事干的妖王，自己就跑去找来离郁，与他商量着如何才能在最短时间内办成一场既盛大空前又不会出任何意外而且可以迅速搞定的婚礼。
离郁：“……这有点不太可能。”
“你说什么？”君泽眼一眯，浓浓的威胁之意倾泻而出，谁再敢阻止他成亲，他相信，那人一定会死得比天帝还惨。
“我的意思是有人在婚礼上捣乱有点不太可能。”离郁迅速改口，然后提出一个建议说您可以不请宾客先成亲然后再昭告六界，这样一来成亲收礼两不误。
虽然成亲不请宾客什么的有点不合规矩，但规矩是人定的，存在的意义就是用来被打破的，而且这样可以省去很多麻烦事情，能达到自家王上尽快抱得美人归的急切心愿。
尽管这样有点委屈祈墨，但是君泽还是很为之心动，毕竟作为一个成两次亲两次失败的倒霉人士，君泽表示自己已经对成亲产生了心理阴影，他现在只求能和墨墨尽快完成成亲仪式，然后入洞房，入洞房才是重点好吗，君泽在内心咆哮着。
抱着歉意找到了正在给寒婆婆疗伤的祈墨，等到人疗完伤，君泽磨磨唧唧地跟咱祈墨身后，一路上欲言又止的。
祈墨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没理他，等到回了寝宫，把门关上，这才转身看向跟了自己一路快要将自己憋死的某人：“又怎么了。”语气中的无奈都快化作实质迎面向君泽泼来了。
君泽吞吞吐吐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说完后小心翼翼看了眼祈墨的脸色，拉着祈墨的手声音低落地说：“就是委屈你了，墨墨。”
祈墨抿了抿唇，就这么无声地看着君泽，就在君泽意识到自己可能闯祸了正准备道歉的时候，祈墨突然间笑了，笑容是完全发自内心的，掺着三分无奈，两分心疼，以及剩下的一半爱意：“听你这语气，好像受委屈的不是我，是你才对吧，我又没说什么，做出这副委屈的小样给谁看？”
祈墨抽出自己的手抱住比自己高了大半个头的君泽，脸在那解释温暖的胸膛上蹭了蹭，直将人蹭得心头发痒，只见这叫人心头发痒的人轻声说着世上最撩拨人的情话：“没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只要最后的结果是我们在一起，其余的我都不在意。所以，都听你的，我没意见。”
君泽愣愣地低头，看着此时主动靠在自己怀里的人，不明白老天为什么突然间对他这么好，好到让他差点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墨墨。”君泽喃喃道。
“嗯？再叫一声别怪我翻脸啊。”祈墨可不想重复之前在战场上像个傻子似的君泽叫一声自己应一声的行为，那样简直蠢透了好吗。
好吧，其实他是被那种温情给弄得有点手足无措而已，对于自己应付不了的情况，祈墨只能选择尽量避开再发生这种事情。
君泽被这回答弄得哑然失笑，他无辜地回拥祈墨，收紧双臂狠狠吸了一口祈墨身上让他安心的气味，这才说：“我没打算那样，我只是想说，感觉自己就像在做梦一样，梦中的幻想竟然就这么实现了，然后想让你掐掐我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祈墨无语地看着他，看了半晌才开口：“你在梦里还幻想了什么？”想起两人之前的那一夜，祈墨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君泽没脸没皮地在那柔软的唇瓣上使劲啃了一口，立马转移注意力说：“新婚之夜我再告诉你。”
祈墨挑眉，看着他的眼神带钩，说：“你低头。”
君泽被看得鬼使神差低下了头，心中一边喊着完了完了，一边乐颠颠地想着墨墨叫自己低头是不是要做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哎呀，那样他一定不会反抗的，乖乖躺平任由自家宝贝为所欲为，摆什么姿势都可以！
预料之中的事情没发生，祈墨只是与他靠得很近，说了句：“新婚之夜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然后就推开了君泽进到内室脱衣沐浴去了。
君泽抓心挠肝地想着墨墨还有什么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难道是他有一个秘密前任？什么鬼，君泽觉得这种事情简直太荒谬了好么，一定不可能的。
真是，干嘛要吊人胃口，现在自己反过来被人吊胃口，那感觉真是，不好受。
好在没了宴请宾客这一项浩大的工程，成亲仪式在几个重要的亲人见证下顺利完成，之后君泽大手一挥更是将什么乱七八糟的闹洞房等一系列浪费时间的礼节给省去了，他的墨墨那么好看，干嘛要陪着翎禅羽那个最会起哄的一起闹。
就是，在君泽的逻辑里，好看等于不闹，就是这样的神逻辑，才让他得以和自己新鲜出炉媳妇在最快的时间内入洞房。
祈墨笑意盈盈地坐在被布置得焕然一新的喜床上，放在腿边揪着被单微微泛白的手指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祈墨身上的君泽自然注意到了这点，他转身倒了两杯新婚之夜专门为他们准备的酒，瓷白的酒杯递给正佯装镇定地看着他的祈墨，君泽坐在他身边温柔地说：“墨墨，我们喝合欢酒吧。”
“嗯。”祈墨从鼻腔里应了一声，伸出与酒杯不相上下的白皙的手，接住那杯由他的新婚相公递过来的酒。
两人喝完酒，君泽慢条斯理地收起酒杯，好像之前那个猴急想要洞房的人不是他似的。
因为他现在还有比入洞房更重要的事情还没解决，就是那个秘密前任的事情，在这几天里，君泽的心都快被心里那只好奇的猫爪子挠烂了，好不容易等来新婚之夜，他先得套出那个人的下落来才好日后找人算账。
敢动他媳妇，管他以前还是以后，有那个胆子就要做好死的觉悟。
是的，就是这么霸道，一切都是别人的错，自家媳妇永远都是对的。
祈墨还不知道君泽已经靠自己强大的脑补能力虚构出了一个假想情敌，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得如此紧张，明明之前两人也是睡在一张床上，结果偏偏到了今天，君泽只是和自己一起坐在床沿上，他就紧张地不得了。
喝下的那杯合欢酒稍稍缓解了他的紧张，祈墨看着君泽向他缓缓凑近，然后用低沉中透着一丝沙哑的磁性嗓音问他：“你说新婚之夜要告诉我的秘密是什么？”
祈墨精致的喉结上下动了动，抵抗住君泽的诱.惑，他努力保持着心里的清明，反问：“那你说的在今晚告诉我的事情是什么？”
“哦，是这个啊，你不提我都忘了。”君泽不怀好意地笑了，然后在祈墨毫无准备的时候将人压在床上，修长的手指移到祈墨的腰带处，轻轻一勾就让那处松散了一些：“就是像这样，在布置喜庆的婚房里，将你压在绣着鸳鸯戏水的喜被上，将你扒光，然后……”
君泽说到做后语调一升，后面的内容他不说祈墨都猜得到，然后，然后还能怎样，都扒光了接下来的事情傻子都猜得到。
祈墨红透了耳朵，微红的脸撇到一边，躲避君泽如饿狼般的眼神。
君泽半硬的某处紧贴着祈墨的蹭了蹭，凑近祈墨的耳边，问道：“现在该你说了，你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祈墨闭了闭眼，想着两人既已成亲，就没什么藏着掖着了，双眼透着一丝羞意看着君泽，轻启花瓣一样的唇瓣，说：“我爱你，这是我最大的秘密。”
君泽觉得他快被刺激得疯了，自家宝贝这么犯规简直不合天理。
于是乎，他就做了一个和天理的动作，就是将那张不合天理的唇狠狠堵住，免得让它再说出什么话来撩拨人心。
红色的床帘缓缓降下，掩住了里面的一夜春光。
只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声属于君泽的、情动而又沙哑的“我爱你，爱死你了。”
——全剧终——

第73章 番外之黔生和寒魄
自从祈墨和君泽成亲后，两人整天过着蜜里调油的日子。如果说成亲前两人的日常互动还算是含苞待放的花蕾一样含蓄的话，那么成亲后，那两人之间的相处就像盛放的牡丹一样，抓人眼球抓得又快又准，浑身还散发着的已婚人士特有的酸臭味更是熏得周边的人恨不得退避三舍。
这日清晨，饭桌上。
“墨墨，来，尝尝这个馅的小笼包，是我特意为你配制的，啊。”祈墨见桌上其余四人都在低头吃饭，没有注意他们这边，这才张口吃掉君泽喂来袖珍小包子。
浓郁鲜香的味道在嘴里散开，祈墨细细咀嚼，待到将包子全部咽下去后，看向君泽：“羊肉韭菜馅？”他不明白这种馅有什么好特意配制的，明明就很普通啊。
君泽意味深长地对他笑了下，然后凑到祈墨耳边，嘴唇若即若离地挨着那处圆润的耳垂，轻声说：“都是补肾壮阳的好东西，墨墨多吃点。”
君泽说完，祈墨双脸爆红，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气呼呼地转头吃饭，却是怎么也不肯再碰那盘补肾壮阳的小笼包了。
两人忙着调.情都忘了一点，在场的没有一个是普通人，所以君泽自以为的小声全部传入了饭桌上每个人的耳中，顿时把大家刺激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黔生就是受灾最严重的那个，受了不良刺激的他饭桌上一个劲儿地给寒魄夹小笼包，还是补肾壮阳的那类，寒魄不动声色地全盘接下黔生夹的包子，只是低垂着的眼睑下是一片有些危险的深灰色。
如果黔生此时正视寒魄的眼睛的话，就会发现寒魄这眼神是要出手的意思，以往的几万年里，那时候他们还在绝凌渊，面对不断上门的觊觎者，每次寒魄在出手击杀那些贪婪的人时，眼睛的眼色都会变得更深一些。然后，没有一人能逃脱这种状态下的寒魄的杀招。
所以黔生不知道，寒魄要对他出手了，还是一击必杀的杀招，而且这杀招还是他自己作死招来的。
喂什么不好非得给自家夫君喂这种滋补壮阳的东西，不收拾他都对不起身为男人的尊严。
而黔生只是单纯地看不顺眼对面那对狗男男各种秀，所以唯一可以报复他们的方法就是让寒魄把他们秀恩爱的道具全部吃掉，这样看你们拿什么秀！
一旁的翎禅羽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显得特别贼眉鼠眼，被青九踢了一脚后才收敛神态，恢复一副端庄严肃的样子。
在这里天天都有大戏上演，看得他欲罢换休都不想走了，嘻嘻嘻他就等着明天作死的黔生到底以怎样的姿态出现。
是扶着腰还是跛着腿？他很期待啊。
翎禅羽的猜想只对了一半，事实证明，黔生是因为自己起来后发现他腰酸背疼菊花疼，想起昨夜发生了什么后更是脸红得直接缩进了被子里，说什么都不起床，啊啊啊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黔生缩成一团，整棵草都是崩溃的。
时间退回到这天晚上，黔生洗完澡哼着曲儿回到卧室，却发现自己柔软的大床被一身里衣的寒魄给占了。
“咦？”黔生噔噔噔地爬上床，一点危机感都没有，跪坐在寒魄旁边仰头看他：“寒魄你来我房间做什么？”他们还没成亲，按理说应该分房睡的，尽管黔生对这个理很不满意，但看祈祈和君泽这样做后婚后那么幸福，他觉得自己和寒魄还是有必要遵守一下的。
寒魄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闻言只是将视线放在黔生身上，不着痕迹地扫过那两片饱满粉嫩的唇瓣，寒魄喉结上下动了动，声音醇厚中带着一丝低哑：“我忍不住了，决定提前做这件事情。”
“啊？”黔生听得满头雾水，什么忍不住？又要提前做什么？不过他很快又被寒魄手里的漂亮盒子吸引去了注意力，好奇地倾身上前，指着小盒子问：“这是什么？吃的吗？”
寒魄把玩盒子的手指一顿，喉结上下浮动的幅度更大了，嗓子干涩地挤出一个音节：“嗯。”
哇，小吃货一听到吃的眼睛就亮起来了，虽然看起来没有多少，但寒魄拿来的的一定很好吃。
但是转念一想，黔生摸摸自己肉嘟嘟的脸蛋，感觉最近自己好像被寒魄有意养胖了似的，他有些纠结地看着那个小盒子，犹豫地说：“晚上吃东西会不会不太好？会长胖的。”
寒魄干脆将盒子放在枕边触手可及的地方，然后侧身挡住了少年追随它的视线，眼神幽深地望着面前自己送上门的可口鲜肉，声音更加低沉：“不会的，吃这个不会变胖，反而会变瘦的。”
也对，一会等着黔生的是一整夜的剧烈运动，怎么可能会胖呢。
黔生还不知道面前的大灰狼已经开始收网，他就是网中那个即将被吞吃入腹的小白兔，此时他扒着寒魄的肩膀想要去看那盒“吃的”，因为他还是头一回听见吃了不但不长胖反而会瘦的东西，这简直就是吃货的福音！
所以某个小吃货迫不及待地伸出爪子想要去够那盒“吃的”，却没发现此时他整个身子都陷在了寒魄的怀里，还各种不老实地乱动。
寒魄温热的大掌握住那截细腰，下一刻屋子里的灯光齐灭，只留下莹白的月光星星点点地洒在室内，却并没有让屋子里明亮多少。
黔生不动了，因为没有光他根本看不见盒子在那，此时就算再迟钝他也反应或来有些不对了。
“寒魄？”黔生有些不安地叫了声，“灯是你灭的吗？”如果不是他那就太恐怖了啊，话本里写的灯莫名其妙灭的时候，都会有诡异的事情发生的。
胆小的黔生往寒魄怀里缩了缩，有些慌张的他没注意到自己屁股下有根又硬又热的东西硌着他。
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没得到寒魄答复的少年更害怕了：“寒魄，寒魄，你怎么不说话啊。”
寒魄伸手摸了摸少年清瘦的脊背，呼吸有些不稳，沉声安慰着怀里害怕的人：“别怕，灯是我熄的。”
呼，黔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想起身却被寒魄牢牢禁锢着，“你干嘛好端端的突然熄灯，还有就是你硌到我的屁股了。”
黔生不好意思地挪了挪小屁股，之前两人亲亲的时候寒魄也经常这样，经常硌着他，所以尽管有些习惯了，他还是不好意思。
寒魄手往上移，准确地捧住黔生的脸，说：“我忍不住了。”不论是熄灯还是硌人，都是因为他忍不住了。
黔生被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弄得有些晕，正准备张口问他到底忍不住什么的时候，微张的小嘴已经被炙热的气息尽数封住，留下的只有一串若有若无的轻吟。
晕乎乎地被人压倒在床上，晕乎乎地被人脱光了薄薄的里衣，黔生回过神时这才发现自己全身光溜溜地躺在寒魄身下。
“喂，你在干什么。”黔生纤细的手掌撑着寒魄结实的胸肌，掌心要死不死地刚好摁在了那两处敏感的地方。
寒魄咽下嘴里那句“干你”，换了个委婉的说法：“喂你吃盒子里的东西。”
果然，听到这句，小吃货立马放松了警惕，嘟囔着问：“吃东西前为什么要脱衣服？”
寒魄强忍着自己体内疯狂叫嚣的冲动，粗糙的手指轻抚少年柔嫩的脸颊，说：“相信我，会很舒服的。”
黔生不明白为什么吃东西会很舒服，难道是味道太好让人感觉很舒服？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黔生真相了。
“嗯。”出于对寒魄的信任，黔生放弃了他那在寒魄眼里微不足道的反抗，听寒魄的话将腿夹上他的腰，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红着脸任由寒魄在自己身上动作。
直到后面某处一凉，黔生浑身一激灵，颤着声问：“这是什么？”为什么要抹在那个羞羞的地方。
寒魄轻轻刺入一根手指，低头吻住他，说：“盒子里的吃的。”
黔生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但他又被寒魄随之而来的温柔攻势彻底攻陷，随着那人胡闹了一整夜。
黔生缩在被子里想着自己昨天晚上蠢到家一直问寒魄要吃的，就羞耻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最关键的是，昨天晚上它开花了，植物界万年老处男终于开花了，高兴的同时又有点淡淡的气恼。
寒魄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了，竟然骗着自己做那种事情，就算他直说，他、他也不会拒绝的啊。
这时候一直温暖的大手伸进被窝，将想要闷死的少年拉出来，脸上的表情柔和得简直不像往日的寒魄：“要吃点东西吗？”
昨夜弄了一整夜，想必少年肯定饿了，寒魄此时真诚地问着少年要不要吃午饭。
然而黔生现在对“吃东西”这三个字极其敏感，听见寒魄这么问他当场就炸了，“啊啊啊你这个流氓，臭流氓！我才刚醒你又想做那种事情！”
寒魄脸上的表情一顿，无辜地摸摸鼻子，这回他是真的冤枉，投降道：“宝贝儿我错了，我是问你要不要吃午饭，饿了吧，我给你准备了好吃的。”
黔生听见那个“好吃的”顿时觉得自己饱了，他冷静下来，嘴巴一嘟，想着亏待谁都不能亏待自己的小肚子，这才不甘不愿地妥协：“好吧，你端来，我要在床上吃。”
任性的少年决定今天不下床了！
“嗯。”寒魄一双铁灰色的眸子里盛满笑意，低头亲了一口还嘟着的小嘴，立马起身去端饭。
走了几步，寒魄似是想起什么，回过头捕捉到正追随着他的小眼神，调笑道：“宝贝儿你昨天出汗了。”
说完就走，然后果然听到了黔生极有穿透力的“滚！”声嘶力竭的，啧，就像只被踩到尾巴的小猫。
炸着毛却毫无攻击力，只想让人抱在怀里狠狠揉搓一顿。
黔生再次倒在床上，用枕头捂着自己的脸，嘴里疯狂念着：“啊啊啊原来黔生草在干那种的事情的时候才会流汗，怪不得怪不得寒魄当时跟自己说到时候他就知道了，好坏好坏好坏，这个人真的是太坏了！”
后来，两人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嘻嘻。

第74章 番外之青九和翎禅羽
“哎，九儿，九儿，媳妇儿，你等等我啊。”翎禅羽抱着一个小团子，狂追前面的青九。
见人没有停下的意思，他眼珠子一转，随即嚎出声：“九儿你快停下，小宝他不舒服！”
翎禅羽怀里的小团子听见小宝那两个字翻了个可爱的白眼，顿时就不想作为自家蠢爹争宠的工具，但是一想到蠢爹所承诺的好处，事成之后带自己去人间玩，他就只能收起心中的不愿，在自家娘亲转身前配合地做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娘亲……”软糯虚弱的声音听得人心疼，翎禅羽一怔，下意识低头查看自家小魔王的身体，见他在青九看不见的角度向他眨了眨眼，这才放下心来。
刚才他这个知情人听着都差点以为孩子病了，更别说不知道父子俩阴谋的青九了。
果然，青九一听小团子可怜巴巴的声音就立马停下了脚步，回来快速将孩子接过抱入怀里，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不烫，皱眉问着软软地靠在她怀里的小团子：“翎青，哪不舒服？”
语气虽然有些冷，但眼里浓浓的关怀以及不可见的焦虑却是真实存在的。
小团子知道自家娘亲向来就是这个样子，伸出小胖手捂着小嘴打了个软软的呵欠，圆圆的眼睛要闭不闭的，困顿的模样可爱得紧，只见他操着一口软糯的嗓音撒着娇：“娘亲，青青困困，想睡觉觉。”
呕，这么恶心的话竟然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翎青觉得真是不可思议，等到去了人间，他一定要狠狠宰自家蠢爹一顿，都是因为他自己才会做出这么有损自己英明神武的形象的蠢事呢。不宰一顿都对不起他今天的巨大牺牲！
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青九无奈地点了点小团子圆圆的鼻头，训道：“你呀，竟让人担心，走，娘亲带你回去睡觉。”
青九说完抱着翎青就走，从头到尾没有看一旁状若空气的某人一眼，等到人走出了一段距离，翎禅羽这才懊恼地锤头，为什么每次都是这个结果，看来小魔王一点也不适合用来争宠，每次到最后都是他得到宠爱，然后自己被冷落，最后他还要向小魔王支付一大笔的配合费，全部算下来翎禅羽觉得自己亏了，这简直就是□□裸的坑爹啊。
坑爹的小魔王懒懒地将肉乎乎的小下巴放在自家娘亲肩上，看向原地一脸懊恼的自家蠢爹，咧开嘴露出森森的缺了两颗门牙的奶牙，笑了。愚蠢的亲爹呐，一切才刚开呢。
青九将小魔王哄睡自后，一出门就看见了一脸可怜的某人，看着那双和自家儿子如出一辙的眼睛，青九在心里叹了口气，终于肯搭理他：“我不同意把翎青送到爹爹那，太麻烦他们了。”
翎禅羽忙不迭失地点头，伸出爪子抓住媳妇儿的小手，没被拒绝这才大着胆子将人牵走，一边走一边解释着：“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在这里容易吵醒小宝。”别以为他不知道那个小魔王根本没睡，支棱着耳朵正精神百倍地偷听他们说话呢。
青九没说话，算是默认翎禅羽的做法，跟着他来到了魔宫的一处亭子，待到人坐下后这才开始倾诉自己的苦衷：“我也舍不得小宝啊，但是咱爹那边说是想孙子了，想让我们把孩子送过去陪他们一段时间。”
事实上却是翎禅羽一纸书信送过去，巴拉巴拉诉苦自从有了小魔王后，自己的婚后生活简直成了修道者的典范，成天看着自家媳妇在眼前晃，却是只能看不能吃，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喜欢突然冒出来打扰他们好事的小魔王。
几次三番后，青九就不让他动手动脚了，每次亲热就跟偷情一样，刺激却短暂。
当然最后的话翎禅羽没说，只是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儿子坑的悲惨父亲形象，祈墨看了信后，没全信，知道翎禅羽一贯的浮夸风，所以一般他说的话信个一半也就差不多了。
最后两人之所以回信让翎禅羽将孩子送过来，一方面是出于对女儿婚后生活的考虑，有问题就要及时解决，不然时间久了夫妻间可是会生嫌隙的，再加上青九又是个死心眼的孩子，出了问题最后受苦的不还是她自己。
另一方面祈墨和君泽确实是想孙子了，送过来带在身边一段时间也挺不错的。
所以也就有了刚才翎禅羽话还没说完青九就生气出走的一幕。
现在听他解释完，青九沉默片刻后点头：“好，就送过去一段时间，过段时间再将翎青接回来，待得太久了不好。”
知道自家媳妇是担心麻烦人家，翎禅羽满口应诺之后在心里却出尔反尔，哼，小魔王一旦送出去了就别想回来了，要回来也得等到成年才行，那时候他就可以让位给小魔王，自己带着青九云游四海去了，想想就觉得未来真是充满无限美好。
所以现在他要踏出成功的第一步，就是把小魔王迅速送走，当天青九答应后，翎禅羽立马下令下去，第二天就和青九挥手告别拎着小魔王去了妖界。
等到了九幽山，翎禅羽谁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就匆匆忙忙地告别祈墨回了魔界，留下一句自己日后会带着青九一起来看他们的话就走了，剩下小魔王和祈墨君泽爷孙三人大眼瞪小眼。
片刻之后，君泽咳嗽一声，说：“小宝，今天你来得正是时候，我做了新的菜式，来跟我一起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祈墨起身，和他们一起去尝新菜式的味道，两人默契地没有在翎青面前提他那个没出息的爹。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在孩子面前像什么话，丢人。
翎禅羽才不管自己丢不丢人，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青九，从祈墨他们那里出来就直接身形一闪回了魔宫。
等回了寝宫才发现不对，周围的宫人一个都没有，雀跃的心微微沉了下来，翎禅羽没时间去追究为什么宫人没有按规矩守在自己岗位上，他现在只想找到青九好确定应该没出什么事情。
刚一入寝宫，殿门就被一阵风关上，翎禅羽看见一抹白色在屏风后一闪而过，一边快步走向屏风，一边喊道：“九儿，是你吗？媳妇儿？”
没人回应他，翎禅羽走到屏风后时又发现那抹白影上了他和青九的床，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直觉告诉他那就是青九。
不明白自家媳妇想做什么，翎禅羽走到床边，这回里面的白影没有再移动，像是等着他掀开帘子一样，帘后的人没有再动。
翎禅羽一咬牙，掀开了帘子，待到看清里面的情景后又迅速将帘子拉上，手指紧攥着床帘，翎禅羽站在床边深吸一口气，再深呼一口气，借此来平复自己紊乱的心率。
是的，翎禅羽现在有心了，还是青九用自己本体的一瓣青莲，为翎禅羽化成了一颗心，在新婚之夜将之安在了他的胸膛里，意味着从此之后与他同呼吸共心跳。
翎禅羽当时心疼得不得了，之后更是将青九捧在手心里生怕她磕着碰着，珍惜的程度比看自己眼珠子还紧张。
身着一身白色纱衣的青九不解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没问题啊，怎么翎禅羽那货见了自己就像见了什么毒蛇猛兽一样，避之不及呢。
她知道翎禅羽自从有了翎青后一直没吃饱过，所以今天才特地将之前他给自己做的纱衣穿上，来勾引他的。
明明他之前一直想让自己穿这件衣服的，但是青九害羞，冷着脸拒绝了，后来翎禅羽也没强求，反正媳妇是自己的，穿不穿都无所谓，一切以媳妇的意愿为最高宗旨。
正在青九开始怀疑自己魅力的时候，床帘外的翎禅羽动了，窸窸窣窣的一阵声响传来，翎禅羽快速将自己脱得只剩一件里衣，然后爬上床压住敢在这时候勾引自己的小妖精，一手搂住青九纤细柔韧的腰，低下头边吻边说：“九儿这回你求情都不管用了。”
回答他的是青九更加用力的回应，热情的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