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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马甲无所不能
作者：江枝亚罗
内容简介
 在毛利侦探事务所一楼的波洛咖啡厅换老板了，新老板时枝千圣有着许多神秘传闻，除了不知道什么规律更换的咖啡店主题，还有他店里质量极高的帅哥店员们！ 有黑风衣红围巾好像绑满了绷带的年轻mafia首领； 有坚定善良白马骑士般的俊朗骑士王； 有毫无是非观被称作「此世之恶」的冷漠神父； 有明明已经不在人世的特级诅咒师； 有温柔开朗某治安组织的一番队队长樱之剑士； * 时枝千圣，身体病弱的神秘青年。为了找寻失去的记忆，在世界意识的引导下，在异世界开了一家咖啡店，并且亲力亲为，扮演着其他的人为自己打工。 mafia组织的现任干部重力使曾无意间进入这家咖啡厅，看到的是港口mafia的巨大标识，以及坐在吧台后的首领打扮的叛逃前搭档； 最强的白发咒术师看到了百鬼夜行主题的咖啡厅，以及为他端上做成火山头模样的熔岩蛋糕，已经去世了的年轻的挚友； 跟随着熟悉的身影，无意间进入咖啡厅的红色刀剑付丧神，看到了幕末主题的咖啡厅，还有在樱花插瓶旁笑容温柔的前主。 欢迎光临，这里是你的梦想之地。 ◆【阅读事项】◆ ①无CP，没有感情线，没有任何暧昧，如果有的话这书就没了（）综的内容包括咒，野狗，侦探，型月，刀剑可能会有一句话综漫彩蛋 ②有精分，本体会在很后期出现。文案出场顺序不一，以后还会有别的马甲，暂且没有全部写上去。 ③充满私设，一定会有ooc，我尽我所能贴合原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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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001
波洛咖啡厅的老板换人了。
前任老板中了三个亿的彩票，卖掉了咖啡店移民去国外了，好像说要去学一些年轻时就很想学的东西。
安室透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是榎本梓来通知他去面试，黑发的年轻女孩子对于前任老板虽然有些不舍，但是老板是有了更好的发展，她更多还是祝福。
更何况，新老板看起来也是个不错的人。
“我昨天休了一天假。”安室透有些懵，他站在咖啡店的门口，对榎本梓说道，“这么突然？”
“新的老板好像是个急性子，很快就约好了。”榎本梓歪了歪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店内的装饰也换掉了哦！我昨天来的时候吓了一跳呢。”
“是这样吗……”安室透露出了沉思的表情，说道，“所以要面试我们这些老员工，是否适合留下来吧。”
“嗯，是这样没错。不过，我今天起就不在这里工作了，虽然有点舍不得安室君，但以后想要见面也很方便，别忘了联系我呀。”榎本梓笑着说道。
安室透眨了眨眼，他看着榎本梓，问道，“你被辞退了吗？”
“没有啦，新老板给我安排了另一家店工作，那里离我家更近一些，我回家也更安全些。”榎本梓点了点下巴，回忆道，“先生说这家店要做成主题店，暂时只需要男性服务生，大概是执事咖啡之类的吧？我觉得安室先生这么帅气，一定没有问题的！”
榎本梓今天是特地来等他的，说完之后看了看时间，急急匆匆地又离开了，留下安室透一个人面对着看起来没什么区别的咖啡厅。
安室透撩起头发叹了口气，上前推开了咖啡店的玻璃门。
如同榎本梓说的，波洛咖啡厅是真的大变样了，由原来清新自然的装修，变成了更加稳重的暗色的氛围，由黑色与红色作为主色调，充满了极具现代感的性冷淡风格。
原先波洛咖啡厅的logo也换成了类似于“M”的标志，就像是某个组织的徽记一样。
安静却带了一丝诡异的气氛，一进入店门，安室透立刻就警惕起来了，脑内对于危险的雷达滴滴作响，他不动声色地巡视着店内，想要找出那个让他感到不安的根源。
大概是因为还没有正式营业，店里并没有其他客人，这也让安室透很轻松的将视线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那是个看上去十分瘦弱的青年，肩上披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就算安室透对这种外在的东西并不怎么在意，也能看出这绝对是高级货。青年背对着他坐在吧台前，斜前方放着一杯加了球形冰的威士忌。
很危险。
即使只是一个背影，但那种压抑的感觉，让安室透的脑海中闪过几个身影：银色长发的男人，金发的漂亮女人，还有那个独眼的家伙。
这个青年给他的压力，就像那些常年在组织里的家伙，也许还要更甚。
安室透也是「组织」中的一员，并且是有着代号「波本」的高级成员，明面上做着私家侦探的工作，同时也在咖啡厅打工，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弟子。
但实际上，他是警方派到黑衣组织的卧底，真名是降谷零，一直暗中监视着组织的行动，可以说，安室透本人也是一位相当有城府的人。
“打扰了。”卧底生涯磨炼出了安室透沉稳的性格，他露出笑容试探地说道，“我是之前在这里工作的安室透，请问是在这里面试吗？”
青年没有回应他的话，低着头似乎正在专心致志地做些什么。
安室透顿了顿，朝着青年的位置走去，再次开口提醒道，“你好？”
他愣住了，从现在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青年大部分的动作，黑发的青年手中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一道反光，在拆解了一半绷带的手腕上比划着。
似乎是有观赏者的存在让青年感受到了愉悦，他微微翘起嘴角，抬起手朝着自己的手腕刺了过去。
“危险！”安室透劈手夺下那把匕首，抓住青年的手腕，语气难免有些焦急，“你在做什么，这很危险的！”
青年抬起头来看向他，他有着一张颇为古典的英俊的脸，但是精致的脸上大面积的缠绕着绷带，整个左眼都被挡住了。仅仅露出来的鸢色的眸子中没有任何神采，冷漠的看着他。
眼睛下可以看出十分明显的青色，似乎很缺少休息的样子。
“放心吧，就算是自杀我也不会用这种方法的。”青年看着安室透扣住的他的手腕，平静地说道，“划破动脉血会溅的到处都是，老板会生气。而且我超怕痛的，我的座右铭可是明朗清爽且充满朝气地自杀，比起来还是入水更舒坦一些。”
拿自杀来当座右铭……而且明朗清爽充满朝气真的可以用来形容自杀吗？安室透有些槽多无口，他注意到青年口中的「老板」一词，所以面前的这个青年大概就是他未来的同事了。
能留下来当然是最好，他才刚接近毛利小五郎，这个咖啡店的位置相当优越，无论做什么都方便极了。同事可疑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麻烦，安室透实际上并不怎么担心。
“……您真会说笑。”安室透想问关于老板的事，可开口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甚至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有些尴尬地停住了。
“我是太宰，太宰治。”名为太宰治的青年善解人意地弯了弯眼睛，看上去十分的平易近人。
“太宰君。”安室透叫了他的名字，对方温柔地“嗯”了一声，似乎在鼓励他继续说下去一样，安室透也不知为何在这样一个年轻人的身上能感受到并不亚于组织的人的压力，他整理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其实我是来面试的……”
太宰治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抬起眼看了他一会儿之后，露出了如同少年一般清澈地笑容，开心地说道，“这种麻烦的步骤就省了，现在就入职吧！”
“嗯？”安室透有点跟不上他的思路，“这种事可以随便做决定吗？”
面前这个青年看起来是比他小几岁，但不至于这就有代沟了吧？
“当然啦，老板说过，如果是你可以直接入职。”太宰治捧着脸看向他，之前的阴郁一扫而空，如果安室透最初见到的是这样的太宰治，一定不会对他产生戒备。
“他认识我吗？”
太宰治坐在椅子上，不紧不慢地将绷带重新缠上，笑眯眯地看着他，却提了另一件事，“你会料理吧，能帮我做午饭吗？我一整天没有进食了，拜托你可以吗。”
太宰治的表情看上去很可爱，总之不太像是他这样的成年男人应该露出的表情，但是在他身上就完全没有违和感。
安室透还对他的身份留有怀疑，但是面对这种可以说有些无礼的请求他并不生气，将衬衫的袖子挽起来，十分友善地问道，“那么太宰君有什么很想品尝的吗？”
“唔……”太宰治露出了沉思的表情，很快抬起眼说道，“讨厌的东西倒是有，我讨厌黏糊糊的小矮子。”
听起来就是专门限定了某个人啊……安室透将这个形容暂且记下，又问道，“那么老板有偏好吗？”
“他喜欢吃甜食。”这个太宰治倒是立刻回答出来了，看向安室透的眼神有着了然，他翘起嘴角，意有所指地说道，“晚上的话可以去找他小酌一杯，早些年他比较喜欢日本酒，最近跟着我喝洋酒了。”
“洋酒？”安室透十分捧场地问道，毕竟太宰治看起来很想告诉他的样子。
“嗯，就是那个。”太宰治端起了放在桌上的威士忌，球形冰轻轻地触碰到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他露出微笑，“「波本」。”
*
时枝千圣锁上了门，恢复了自己原本的样子，痛苦地捂住了脸。
虽然早在决定使用「太宰治」的时候他就知道可能会出事，但没想到「太宰治」比他想象中还要热衷于搞事，完全就是在安室透的底线上跳踢踏舞嘛！
一想到刚刚他说出“波本”这个词时安室透的眼神，时枝千圣就感觉心好累。
【我倒感觉你很乐在其中。】分辨不出男女的毫无机制的声音忽然出现在脑海里，【比如你现在就笑得很开心。】
说话的家伙是阿赖耶，阿赖耶自称是人类意识的集合体，是防止人类灭绝、使人类能够不断延续的抑止力。
第一次见面介绍自己的时候，阿赖耶说了一堆话，时枝千圣总结了一下，就是要他作为「阿赖耶识」的代言人，去拯救世界。
明明高中毕业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还要去做高中生的工作，时枝千圣最初是拒绝的，但是在半推半就的经历了某个世界之后，他就体味到了其中的乐趣，现在算是相当主动的当救世主。
而且最近似乎又流行起来社畜拯救世界，他也不算超龄。
“我笑了吗？”时枝千圣揉了揉脸颊，抬起头对着空中的虚无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很快就为自己找到了借口，“那应该是太宰君很有感染力，让我也忍不住兴奋起来了。”
【唉。】阿赖耶没有感情地叹了口气，吐槽道，【我觉得是在上一个特异点，你被他欺负的太过分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在那个世界的时候我是「言峰绮礼」，怎么样也是互相折磨。”时枝千圣摸了一把脑后的辫子，浅金的头发柔软又顺滑，就算回想起有些吃亏的上个世界，心情依旧很好，“不是很有趣吗，而且太宰君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比我厉害也是当然的吧。”
【需要我提醒你，你跟太宰治的基础同调率有47%吗？虽然你们性格相差甚远，但单凭恶趣味这一点就到了这样高的同调……】
“没办法，如果我不自己去找些有趣的事，我会寂寞到死的。”时枝千圣不置可否，坐在了办公桌的前面，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本书，似乎是个账本。
他取出夹在账本中的羽毛笔，在随便翻开的一张空白页上开始写字：「PortMafia主题咖啡厅」。
店长的位置自动出现了他的本名「时枝千圣」，店员一栏后有两个名字，黑色的「太宰治」与红色的「降谷零」。
时枝千圣将羽毛笔扔在本子上，在转椅上盘起腿盘起腿，撑着下巴看着那个名字，说道，“安室君大概正在犹豫还要不要留下来吧。”
【你很想他留下来吗？】
“嗯，「三张面孔」的卧底先生，我对他很感兴趣。”时枝千圣借桌子的力让转椅原地转了半圈，从窗户看向外面的街道，“而且跟着他一定能碰到许多有趣的事吧。”
【这是千圣的优点，永远都这么有精神。】
“谢谢你的夸奖，不过我……咳咳。”时枝千圣没有说完话，忽然咳嗽了起来，他捂着嘴半弯下了腰，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大概是一直都觉得自己活不了多久吧，我还想看更多的风景。”时枝千圣的声音有些沙哑，说道，“我很感谢你给我延续生命的机会，我会努力拯救世界的。”
【坦诚是千圣第二个优点，我很高兴当初选择了你。】
时枝千圣笑了一声，重新拿起了羽毛笔，在店员的栏目一笔一划地写上新的名字，“就算只是个咖啡店，有部下才可以称之为首领。”

第2章 002
安室透站在厨房里，心情十分复杂。如果说之前留下来是在可与不可之间，在听到太宰治暗示性地「波本」那句话后，他必须要留下来了。
做了决定之后，安室透决心找机会与这里的老板见一面，他做了好评如潮的拿手三明治，分成了两份，端着三明治出来的时候，在门口遇上了一个少年。
少年穿着笔挺利落的全套西装，相当帅气地靠在拐角处的墙旁边，赭色的头发微微有些卷，头上戴了一顶很有年代感的漂亮的旧礼帽。
他微微抬起那顶黑色的帽子对安室透致意，自我介绍道，“我是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单手插在口袋里，看向了安室透，蔚蓝色的双眼如同海洋般深邃，似乎是感觉出安室透的注目，语气微妙，“别误会了，我今年二十二岁。”
“安室透。”安室透哂然，端着两个盘子，只能微微颔首。
没由来的，安室透想起了太宰治说的“讨厌黏糊糊的小矮子”那句话，他几乎立刻就认定太宰治说的是面前的这个人。
虽然在他看来，这位中原君样貌精致绅士有礼，性格看起来也很爽快，和太宰治的形容基本上没有任何关系。
“太宰那家伙是不是说了什么？”中原中也皱起了眉，十分敏锐地问道。
“没有，我们聊天的内容并没有提到中原君。”安室透也不能说他想到了什么，对方会主动提及自己的年龄，一定是十分忌讳这个方面的事，他还是不要当不懂读空气的人了。
而且安室透说的也是事实，他们的谈话中，他几乎都在被太宰治牵着鼻子走，太宰治绝对知道什么，他想留下来也是想更近距离地观察对方。
“啧。”中原中也明显没信，但也没在这种小事上纠结，指了指安室透手上拿着的盘子，“这个是给他的吗？”
“他？”
“太宰。”
“啊……是的。”安室透将盘子放低了些，让中原中也看到里面，“中原你用过饭了吗？我正好多做了一份。”
其实另一份是他去见老板的借口，但是再重新做一份也不麻烦。
“我吃过了。”中原中也接过了其中一个托盘，又看向安室透，“你会留下吗？”
“原本我也只是为了跟毛利老师更近些才在这里打工的，既然老板愿意留下我，我很乐意继续在这里工作。”安室透说道。
“那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中原中也看了一眼手中端着的托盘，叮嘱了他一句，随后露出不太高兴的表情，“这个我给他送过去，你今天可以先回去了。”
安室透本就是聪明人，观察力也很强，他能感觉出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的关系并不好，所以像是专门等在这里为讨厌的人送饭的事，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出现的。不仅如此，他还觉得中原中也的表情特别像准备先下毒再给太宰治送去。
“那个，中原君！要不还是我去吧？正好问一下这个合不合太宰君的口味。”安室透讪笑着说道。
中原中也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向了安室透，从托盘中拿出了一块三明治咬了下去，似乎是没想到味道居然这么好，微微挑了下眉。
“合他口味。”中原中也说道。
安室透看不懂，但安室透大受震撼。
“要不我还是重新再做一份吧。”安室透说道，他几乎已经看到了这明显关系不好的两个人吵起来的样子了。
太宰治不是普通人，这位中原中也虽然看起来爽朗，但同样也有着身为强者才会有的霸道气场，这样的两个人要是吵起来，会让老板为难吧？
“不用麻烦了，首领入口的东西必得由我先试过……不是针对你，是规定。”中原中也利落地说道，还体贴地解释了一句。
“首领？”安室透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脑内已经推理出二十条关于太宰治其实就是这家店老板的证据，总之应该不至于是什么黑手……
“嗯，黑手党。”中原中也轻描淡写地说道。
“原来是黑手党啊。”安室透立刻就理解了。
沉默了片刻，他才开口问道，“黑手党？”
“差不多吧。”中原中也看向了一旁，语气不太好地说道，“光杆司令而已，如果不是他——”
中原中也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烦躁，刚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对安室透说道，“太宰做了什么让你为难的事的话，不用理睬他，直接来找我。”
安室透点头领了他的好意，看着中原中也消失在拐角处。
他呼出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找到风见裕也的邮箱地址，把太宰治与中原中也的名字输入进去，拜托他的助手去查一查他们。
安室透有些模糊的印象，他应该听说过太宰治这个名字。
不，还是他亲自去吧。
*
中原中也端着盘子进到了太宰治的房间，将托盘放在了小茶几上，拿起了先前咬过一口的三明治，坐在沙发上看着不远处的太宰治。
“真是谨慎啊。”太宰治说道，坐在了中原中也的旁边，单手撑着脑袋侧头看着他，“就算他没有跟过来，也要让我出现以防万一吗。”
“……你这样看着我，我有些生理性的不适。”中原中也说道，他转开脸，“三分钟这么长吗？”
同时操纵两个意识是允许的。但相见的话，世界允许的上限也只有三分钟，超过三分钟某个意识会直接消失，之后再想使用那个身份的话，也只能重新与原主缔结下「缘份」了。
没错，就算是可以使用某人的身份，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的。没有得到对方的认可，自然也没办法使用他人的力量。
“消失的话，是不是和死了差不多？”太宰治弯起眼睛，说道。
“……再说这种话，我会揍你。”中原中也恶狠狠地咬掉面包的一角，说道，“就算你是首领也一样。”
“中也下手太重，肯定很疼吧。姑且还是算了。”太宰治的声音沉寂下来，很快，旁边的呼吸声也不剩了。
中原中也——现在是时枝千圣——陷入了沉思，他开口问道，“太宰的自毁倾向，已经超过我的意志了吗。”
【同调率过高是会出现这种情况的。而且他同意与你缔结关系是因为他根本不打算活下去，我给过你建议，最好不要用他。】
“但是不这样的话，他真的会死吧。”时枝千圣继续吃着安室透的特制三明治，“也算是朋友了，我不希望他就这样死掉。”
【我不对此做出评价。】阿赖耶说道，【既然我选中了你，就不会干涉你的行动，我对你会保持绝对的信任。】
时枝千圣叹了口气，抬手调出这个世界的偏差值，象征着危险的赤色数字，「7」的字样漂浮在空气中。
这个偏差值并不是指成绩，而且这个世界相对于正常世界的偏差度。一个健康且富有生命力的世界的偏差值正常情况下应当是在70以上，低于60的就可以称之为「特异点」了。一旦到了40以下，就会出现灾难，数值归零的时候，就是一切沉寂的时刻。
时枝千圣的工作就是，解决降低偏差值的异常事件，维护世界的爱与和平，重新建立希望的秩序。
上个世界是时枝千圣去过的偏差值最低的世界了，基础值也有35。而这个世界突破下限的个位数「7」实在是闻所未闻。
“首先是调查情报。”时枝千圣从桌面上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开业吧。”
作为被阿赖耶选中的世界的「守护者」，时枝千圣的个人技就是固有领域了，以身为外来者的他为基准，调整异常的差值，算是临时的世界基石，如今表现出来的就是这间咖啡厅。
因着这里是如此特殊的存在，能来到这里的客人绝不会是普通人，除了主动去接触别人，在这里等别人上门也是个好办法。
虽然并不一定要是咖啡厅，比如在上个世界，他使用「言峰绮礼」的力量在教堂里做神父，越贴近角色本身的处所，发挥的力量也就越稳定。
时枝千圣本想在这里成立港口黑手党的，却不知为何没能成功，最后只能设立了「港口黑手党cafe」。
事情到现在为止都进行的很顺利，除了身为港口黑手党首领的他现在只能做当cafe的店员。
时枝千圣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眼上的绷带，将咖啡店门口的牌子改成了『营业中』，坐在了吧台后面等着客人的到来。
在基石附近等到的事多数情况下并不麻烦，这也算是他的迷信，每次开始的第一件工作一定要是最简单的，开头顺利之后也一定会很顺利。
时枝千圣哼着不成调的歌，一边给菜单打腹稿，既然是港口黑手党cafe，自然也该有港口黑手党的特色，比如太宰治很拿手的硬豆腐……果然还是算了，他还不想被人投诉。
就在这时，挂在门上的风铃响了起来，原本没什么坐相趴在桌子上的千圣立刻坐了起来，很有精神地说道，“欢迎光临！”
客人见到他似乎是吓了一跳，湛蓝的如同海洋般漂亮的眼睛瞪大了看着他，从牙缝中挤出了一个名字，“太宰？”
“不，我才刚见过那家伙，你是谁？”
就在十分钟前时枝千圣还扮演过这位客人，但如今出现在他面前的人也是中原中也。时枝千圣终于明白为何这个特异点的偏差值如此的低了，他选定的身份，说不定也是崩坏的原因之一。
同一个世界出现两个同样的人是不合理的，面前的中原中也必然认识真正的太宰治。
相当危险的情况，如果回答不好的话，让中原中也产生怀疑的话，就连他自己的存在也会被扭曲。
在如此危险的情况下，时枝千圣却不能自已地觉得开心，甚至有些享受这种紧张的压迫感。
“什么啊，区区的一个中也。”时枝千圣重新坐了回去，像先前那样趴在桌子上，随手朝台子上一指，“不想服务小矮子，这里有水，旁边有杯子，你喝点水赶紧走吧。”
中原中也确认了，面前的人一定就是太宰治。
这种欠揍的语气，除了太宰治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了。

第3章 003
中原中也走到了吧台附近，时枝千圣感觉到有阴影打在了脸上，但是因为他的姿势是侧躺着的，唯一露出来的左眼则是被绷带缠住，完全隔绝了视线。
头皮忽然一痛，他被拽着头发强行抬起了头，与中原中也对视，看起来如少年般的青年冷酷地看着他。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中原中也低沉的声音问道，带着独属于黑暗的威慑，“异能力？”
「太宰」弯了弯眼睛，他伸出手抚上了中原中也的脸颊，说道，“用重力试试看。”
中原中也没有应声，身上微微出现的暗红色的光芒，很快也暗了下去，和太宰治做了三年的搭档，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太宰治的异能力「人间失格」，可以使异能力无效化，是可以确认太宰治身份的特殊能力。
“是本人。”青年说道，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可以放开了吗？虽然不是很痛但是还是有点丢脸。”
中原中也看着他脸色微微变了变，终于还是松开了手，说道，“本人？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吗。”
“相不相信都随便你。”他向后靠去，跷起腿靠在椅背上，用温柔的语气问道，“要点什么吗？刚开张，除了饮用水什么都没有。”
中原中也这才想起来这里似乎是一家咖啡店。这样说起来，他刚进来的时候，太宰治也说过不想为他服务之类的话。
他当时的注意力全集中在这个人身上了，根本没在意他具体说了什么内容。
话说回来，这个太宰是不是有些太傲慢了？
不是态度，如果是说对待他的态度甚至比他刚刚见过面的那个混蛋还要温和一些，嘴巴虽然一如既往地坏透了，但是微妙的，中原中也觉得他不太一样。
这幅绷带遮眼的打扮就像他还在港口黑手党，而身上的服饰，竟然很像森鸥外。
说起来，之前、刚认识他的时候，太宰他绑的不是这只眼睛吧。
“那你不回港口黑手党吗。”中原中也看着他，意有所指地问道。
「太宰」望着中原中也没有说话，仅仅露出了一个深沉的笑容。
“在这种地方用港口的标识做了徽记，就知道迟早会有人找上来的吧，你在打什么主意。”中原中也扬起头，眯起眼睛看着他。
如果面前的人真的是太宰治，中原中也必然是世界上少数几个特别了解他的人之一。身为曾经的搭档，太宰治也知道他是在试探，但无论怎么回答，最终都要对他解释。
“只是店内装饰而已，说不定下个月就会换新的了。”黑衣青年将跷起的腿交换了一下，温柔地说道，“看老板的决定了。”
“如果你还想继续开店的话。”中原中也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敲了敲木质的吧台，“没有得到答案之前，我就带人驻守在这里。”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了片刻，最终「太宰」做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叹了口气，“所以我不说的话，你是不会放过我了。”
“你清楚就好。”中原中也从旁边的桌子拿了把椅子放在吧台对面，坐了下来，双手抱在胸前，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你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了，而且你也亲身检验过不是吗？”青年看上去有些恹恹，说道，“我当然是太宰治。”
“……那么我换一个问题，你来这里做什么。”这讨厌的态度中原中也早就不是第一次经历了，而且因为刚刚还见过烦人的老搭档，他现在的心情异常地平静。
时枝千圣微微眯起眼睛，“谁知道呢。”
在中原中也生气之前，他继续说道，“原本呀，就像往常一样支开了中也准备自杀，从楼上跳下来结果出现在这里了。”
中原中也的太阳穴一跳，眼神犀利地盯着对面的男人，阴沉着声音说道，“从楼上跳下来？”
“嗯，真可惜。我还以为可以解脱了呢，好痛苦。”「太宰」撑着脸，语气夸张地说道，“为了组织的发展，我都四年没睡过觉了，本想着能借这次机会永眠，没想到出现在了这种地方——”
“而且这里居然也有个中也。”
他用十分沉痛的声音说道，“简直有种被矮子包围的感觉。”
随着话音落下同时过来的是中原中也的拳头，他抬起手来挡了一下。他知道说这种话一定会挨打，所以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是没想到依旧很痛。
他感觉从手掌到胳膊都麻掉了，好在他从小因为身体不好，为了不让亲友担心，他一向都很能忍痛，演技也相当不错。
中原中也是个聪明人，但是因为绝对的武力值，多数情况下直接用重力碾压过去就够了。尤其是面对他这个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太宰治」，中原中也绝对不会温柔体贴地对他的。
早知道这个世界混乱至此，他应该只用单独一个身份的，现在还要想办法让他这边的中原中也的身份变得合理——
不过，只是稍微麻烦一点罢了。
黑衣青年的面上装得风轻云淡，嘴角挂着微笑，说道，“森先生怎么教导你的，对待首领就是这个态度吗？”
中原中也美丽温柔的蓝色眼睛注视着他，里面的感情十分复杂，终于放下了手。
“你这种家伙，怎么成为首领的。”中原中也压低了帽子，语气有些粗鲁地说道。
「太宰」笑了起来，将手放在膝盖上，再次交换了跷起的腿，说道，“当然是杀了先代首领才能上位的，先代不也是这样做的吗？”
“你……！”中原中也被他的话一瞬间激起了怒火，但是看到黑色蓬发的青年风轻云淡的笑容时又觉得相当无趣。漆黑的瞳孔冷漠地注视着他，这让中原中也认清了，面前的太宰治没有说谎，果然是平行世界来到这里的。
而且感觉比他的熟人更阴沉，用机器来比喻的话，坏掉的程度更严重。
他感觉这个人浑身都散发出一种比他的熟人更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并且……
“你要不要来当我的手下？”
对面的青年忽然露出了饶有兴趣的表情，双手搭在一起，下巴靠在上面，“果然中也用起来很顺手，明明讨厌我到恨不得杀了我的程度，但因为我是首领却又不得不听我的命令……这种矛盾到了极点的态度实在是太有趣了。虽然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不过很开心就原谅我吧。”
中原中也不知道为何对方能大言不惭的说出这种话，一时之间居然愣住了。
“当我的手下很好哦，我比森先生大方多了。现在给你个机会，让你得到我，怎么样，心动了吧？”
“哈？”
中原中也还没来得及骂他，就见对方又继续说道，“不要害羞嘛，毕竟我这么成熟稳重又帅气，想当我的手下也是人之常情。”
“你……”
“你做梦。”
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几乎完全说出了中原中也的心声，中原中也闻声望去，嘴巴立刻就闭紧了。
在确定这个太宰治的身份时他也想过这种事，但是真的见到时还是有些震惊——和他长相相同的人。
穿着一身黑的青年靠在墙边，手里拎着一个袋子，冷着脸看着这里，注意到中原中也的目光，对他点头致意了一下，转过脸来又对「太宰」说道，“在便利店的时候，你要我去买生蟹，我回来之后你撞翻了两个货架留我在那里收拾，自己偷跑回来了。”
他走了过来，将手中的袋子朝「太宰」面前推了推，冷笑道，“我做了你的手下，是我倒霉。中原中也难道非要做你的手下？”
“好恶心，快拿开——”黑发的青年用指尖推开了赭发青年的手，对他笑了笑，说道，“我信任的最高干部当然只有你一个，我对他只是逢场作戏，你相信我。”
最高干部没有理睬他，倒是将提着的一袋子蟹换到了离「太宰」更远点的手上，对有些愣住的中原中也说道，“别理他。”
「太宰治」听到这话很不开心，他坐直了身子，说道，“中也，你这是不敬，首领的命令是绝对的……”
“老板的命令也是绝对的。”「中原中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扔到了太宰治怀里，说道，“去送外卖。”
“这个看起来不像跑车的钥匙。”
“是电瓶车。”
“……你让我，港口黑手党的首领，骑着电瓶车去送外卖？”
“首领，您现在只有我一个手下。”「中原中也」换了敬语，但是听起来相当的嘲讽，“而且首领您都去送外卖了，电瓶车和跑车有什么区别吗？或者西边的711门口有共享单车，您可以自己选。”
“世风日下啊。”「太宰治」懒懒散散地从椅子上坐了起来，进了后厨，没多久提着外卖盒出来了。
路过别人家的干部时还对他眨了眨眼，说道，“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我们这里福利很好哦——”
“指电瓶车送外卖？”
“……啧。”

第4章 004
时枝千圣提着空袋子，走到了咖啡厅门口，那里真的停着一辆电瓶车，粉红色的充满了少女心。
——他一向都是这样严谨的人。
接到订单的时候他也想过拒绝，毕竟他自己都只会做最简单的炒饭，根本没办法完成订单上的要求。但是又考虑到可以趁这个机会出去看看，并且还能和中原中也分开，干脆就接下来了。
光秃秃的店面，唯一的食物就是刚刚安室透离开前做的两份三明治，这个肯定不能拿给客人，所以时枝千圣出来的第一站是别的餐厅，去买了食物再换上他们港口黑手党的标志。
他骑着电瓶车悠哉地在路上行驶，咖啡厅那边，中原中也和他这边的中也，在没了让人心烦的「太宰」后，气氛明显和睦地多。
那位一见到他就充满了攻击性的中原先生，在面对可能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时表现出了很大的善意，至少比对太宰治时友善多了，两个人甚至握了握手，友好地聊了两句。
“下次有机会再见吧。”时枝千圣愉快地说道，他在手机里查到了附近口碑不错的餐厅，拎着客人点单的食物出来时，却被另一个人叫住了。
“太宰先生！”
白头发的少年跑了过来，他穿着清爽的白衬衫和背带裤，表情充满了无奈，“终于找到你了，太宰先生，国木田先生正在生气呢。”
时枝千圣手上的动作没停，将刚买的食物放进他带来的袋子里。那少年这才看到他身边的小车，露出有些复杂的表情，但最终还是放弃了似的摇了摇头。
中岛敦。
时枝千圣认识他，在上个世界作为港口黑手党首领亲近的人，他当然认识港口的游击队长中岛敦，被称为「白色死神」的凶悍少年。
不过这里的他，好像有些过于活泼了？
但好像也不是很难理解，这里的太宰治都不是首领了，中岛敦变得活泼些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想到这里，他也愉快地和中岛敦打招呼，“中午好，敦。”
“……什么中午好啊，太宰先生从上午就翘班了，国木田先生让我出来找你，说一定要把你押回去。”中岛敦叹了口气，说道。
“但是我现在有别的事要做。”「太宰」弯起眼睛对他笑了笑，语气柔软，“不能去那里。”
中岛敦大概把他认成了这里的太宰治，虽然不知道他们平日是怎样相处的，但是既然一方是太宰，结果也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对于忽然出现的中岛敦，时枝千圣还是很想认识他的。在上个世界，因为他的身份是神父，黑手党的游击队长中岛敦有时也会去他那边一坐就是一整天，他们其实还算熟悉。
“有别的事？”中岛敦完全相信了他的话，有些好奇地问道，“什么事？”
「太宰先生」指了指放在粉色电瓶车篮子里的外卖纸袋，“送外卖呀。”
中岛敦：“……嗯嗯？”
白头发的少年几乎没什么停顿地吐槽道，“这个明明是太宰先生刚刚买的吧！里面的标签都没撕掉，只是外面换了个袋子也不能说这就是您的外卖吧……不，所以太宰先生为什么在送外卖啊！因为太宰先生又翘班了，国木田先生今天还说一定要给你一点颜色看看，您现在居然在送外卖吗！”
「太宰」笑眯眯地看着他，只是问道，“国木田是侦探社的那位吗？”
“当然了，太宰先生也是侦探社的一员啊，现在装作失忆已经晚了！”中岛敦一点都没怀疑他，或者说已经习惯了太宰治的随意了。
“这样啊。”「太宰」还是自顾自地坐上了电瓶车，一身高级西装的他其实与这辆还有kitty亲贴纸的粉色电瓶车很不相配，但是莫名地就会觉得好像也不是很奇怪，“但是这是关系到口碑的重要委托，等我送完这一单再说吧。”
“居然是委托吗？”中岛敦大为震撼，似乎没想到不靠谱的前辈有一天居然还会说出这种话。可就算是委托，他这样空着手（太宰）回去，国木田先生也不会放过他的，他今天必得和太宰治共进退。
就在他犹豫的空隙，黑衣服的男人已经骑着车离开了，他急忙跑步追上去，“等等！太宰先生，我跟你一起去！”
中岛敦完全不费力地就追上了那个电瓶车，对方也没有拒绝他的跟随，速度并不快。还是中岛敦先忍不住问道，“太宰先生为什么会骑……这样的车？”
他只需要稍微快步一点走路，就可以追上他了。
“因为中也说只有这个。”
“……是港口黑手党的中原中也先生吗？你们关系真好啊。”
“你从哪里看出来我们关系好的？”「太宰」看了他一眼，“我超讨厌他的。”
中岛敦不知道说什么，他觉得今天的太宰先生有点奇怪……具体哪里奇怪呢？
“太宰先生怎么突然换了衣服？”中岛敦终于意识到太宰治的变化，一身严整的黑色西装，外面有些刻意地搭了一条红围巾，就连绷带也多了些。
“你今天的话有点太多了，敦。”黑衣青年懒散地回应道，见到中岛敦起，他心中就有了新的计划。
想扮演好计划中的角色，就不能乱说话，保持身为异世界太宰治的神秘感。
一方面他要假扮成这个世界的太宰治，同时也要敷衍地让人知道是假装的，但这个敷衍的态度也需要被人清楚地看出来。
扮演别人很有趣，而且还是很有个性的人。但如果可以时枝千圣其实更想用自己的身份出现，然而阿赖耶却说他是不应存在之人，真的出现大概会立刻被世界的平衡性抹杀掉。
他本人是觉得阿赖耶纯粹就是在敷衍，他借用别人的身份甚至还能使用别人的能力这件事不是更bug吗？这才是不符合平衡的吧。
脑子里乱七八糟过了一堆东西，真正用时也不到一秒，看到中岛敦立刻闭上嘴的模样，时枝千圣不禁感叹，无论是哪个世界的敦，都很细腻敏锐呢。
“我记得你是孤儿院出身吧。”他换了个话题，主动问道。
“是……后来被赶出来，遇上了太宰先生，加入了侦探社，这么一想真的很幸运。”提到加入侦探社的契机，中岛敦笑了起来。
说到这种程度，已经足够时枝千圣推理出这个世界大致的走向了，还有刚刚明显还是港口干部的中原中也的态度，这个世界的太宰治大概是离开了港口黑手党加入了隔壁武装侦探社。
啧，真的很难想象太宰当好人的场景。
“森先生呢？”他又问道。
“森（もり)先生……是谁？”中岛敦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是守护（まもる)，你听错了。”他直视着前方，义正辞严地说。
“……是这样吗？”
“嗯。”
中岛敦没有怀疑太宰治的习惯，对方这么说了，他立刻就信了。
他继续跟在「太宰」身后，眼见周围的建筑越来越熟悉，在下一个路口，他看到了侦探社所在的小楼。
「太宰」低头对了一眼楼牌号，将电瓶车停在了楼下，还很严谨地上了锁。可就中岛敦来看，这玩意估计送给他……他还是会要的！但是真的要抛下面子骑的话，还是要做做心理准备的。
“敦，在干什么呢。”
听到对方叫他的名字，中岛敦追了上去，跟在时枝千圣身后上了楼。
他现在完全理解了，对方说是送外卖也就是给他自己送外卖吧！他就说，太宰先生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骑着kitty亲的电瓶车送外卖呢？
中岛敦跟在穿着正装的男人身后，一直上了四楼，越往上走他越觉得自己的推理十分正确。
嗯，他的推理能力显著增长了！一定是最近跟乱步先生在一起，得到了对方的真传。
正当中岛敦这样想着的时候，从不远处传来了对话声，有着异能力「月下兽」的中岛敦，五感比常人都要更敏锐些，很清晰地听到了那些对话：
“国木田这样下去可是会早衰哦！你知道吗，总是用同一只手写字的人平均寿命要比左右手交替的人少两年呢——”
“……真的吗？”另一个人似乎大为震惊，谨慎地复述着将对方的话记录下来，“总是用同一只手写字的人……”
“噗嗤，骗你的。”
“太宰！你这家伙，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
中岛敦愣住了，传来的声音是他很熟悉的，太宰先生和国木田先生几乎是日常般的对话，他绝对不可能认错的。
他抬起头，看到了穿着黑衣的太宰先生回过了头，对他露出诡秘的微笑，那双眼睛就像深不见底的黑洞，没有一丝光。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危险——
全身的信号都在叫嚣着让他快点逃离，但是不可以，这里是武装侦探社，面前的「太宰治」都已经到了这里，侦探社的大家却什么都不知道，他要报信，至少要大家……
世界寂静了下来，中岛敦觉得自己的脚步十分的沉重，他咬了下舌尖，痛感让他的头脑清醒了些，他的指尖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随后，有些吵闹的世界安静了下来。
他们与国木田独步和太宰治两人打了照面，原本在打闹地两人瞬间失语。
“骗人的吧……”国木田独步喃喃，盯着面前的黑衣青年。
而另一位穿着沙色风衣的青年，望着这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轻轻啧了一声。
“那个。”黑衣青年弯了弯眼睛，将手中的袋子提到了脸旁的位置，“江户川君在吗？他的外卖到了，请出来取一下。”

第5章 005
“……送外卖？”中岛敦呆滞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我刚刚不是说过了嘛，原来敦君一直都没有相信我，这实在是太伤我的心了。”黑衣的「太宰治」从不知何处拿出了一块手帕，轻轻拭了眼角的泪。
干净的眼角，擦了个寂寞。
中岛敦好想吐槽，可是又觉得说了就输了。可能是对方外形的原因，他还是觉得这个人就是太宰治，那恶劣的性格简直一模一样。
他的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他们武装侦探社的太宰先生，笑容满面好像根本没有发生什么。
“我可以见到江户川先生了吗？还没有付钱呢。”「太宰」拖长了声音问道，他朝着里面的方向前进了两步，接着被穿着沙色风衣的男人拦住了。
与他长相相同，但是整体色调更清新温和的青年伸出了手，“不如让我替你转交吧。”
在武装侦探社的太宰君啊……时枝千圣有些走神，他认识太宰很久，从未想过这样的道路。
那个太宰，来到了武装侦探社，和朋友们打闹聊天，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而在那个世界，至少在他与太宰治相处的那段时间，他几乎没怎么见过那个男人笑。
真心的，发自内心的微笑。
用来敷衍世人的假笑倒是很常见，在跟他熟悉之后甚至连这样的笑容都少了。
“没有消失呢。”想起了过往，他叹了口气。
“见到另一个自己会死？”太宰治挑了挑眉，瞬间理解了他的意思。
“嗯。”「太宰」看着对面的青年。
这样看很容易就能看出他们的区别了，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对面的太宰治都比他更清爽。
这两个人像打哑谜一样云里雾里说了几句话，就像早就相识的老友一般，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中岛敦觉得他们看上去并不是很喜欢对方。
“哎呀，已经到了吗？”侦探先生从门口探出一个脑袋，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时枝千圣。
江户川乱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随即问道，“是我的吗？”
“是江户川先生吧，您订的餐到了，喜欢的话请给我们打五星好评哦。”「太宰」弯起了眼，双手将手中的袋子递过去。
“等等……！”国木田独步对这个刚刚出现的「太宰治」心存顾忌，见到他就要接触江户川乱步的时候，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想要制止了。
江户川乱步熟视无睹地接过了袋子，打开看了一眼，边说道，“晶子说这家店好，帮我订的，我还是要亲自……喂。”
他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国木田独步与一旁的中岛敦对视了一眼，心想乱步先生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这个不是你们家的东西吧。”江户川乱步睁开了眼睛，露出了碧绿的眸子，打量着这个男人。
经常眯着眼睛的侦探先生忽然严肃起来，气势还是很足的，然而对面那位与他们成员长得一模一样的青年毫无所觉，露出让人心慌的微笑，点了点头。
“我们才开业嘛，什么都没有。”打扮地像黑手党的青年理直气壮地说道，“而且我都亲自跑腿了，还有什么不满的吗。”
江户川乱步才不吃这一套，鼓起脸来冲他说道，“果然，黑手党都很讨厌。”
说完便气冲冲地走掉了，似乎也知道纠缠下去不会有什么结果。
中岛敦猛然地转头看向他，先是不可置信，然而与青年漆黑的眸子对视上时，又觉得可以想象了。
如果说太宰先生现在是黑手党那边的人，应该也会是这样吧。
“哎呀，这样说可不好。”黑衣的青年露出了有些天真的微笑，脚步轻快地绕到了中岛敦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里除去我，至少也有两位黑手党吧。”
“……你、您是什么意思。”中岛敦不敢动，用眼角看他，总觉得对方会说出他很不喜欢的话。
“嗯，你是我的游击队长啊，敦君。”一只眼睛被绷带地青年笑了起来，“我可是超级——看中你的呀。”
“等一下，这位先生。”太宰治走到了他的面前，伸手抓住了落在中岛敦肩膀上那人的手腕，声音带着些许笑意，“这是我的部下，我也很看重他哦。”
“武装侦探社的讨厌鬼，有芥川当部下就够了，不要跟我抢嘛。”青年的视线落在了手腕上，轻轻挣脱了。
太宰治大概也没有非要抓住他的意图，顺势松开了手，没想到却被黑衣服的青年反手握住了。
“不光是你需要确认，我也得确认，你是不是敌对组织派来的异能者，专门来针对港口黑手党的首领。”
握住太宰治的手，「人间失格」自动地生效了。
什么事都没发生。
原本「人间失格」就是将异能力无效化的异能，没办法用来战斗，还必须要接触到对方才能发动。触碰到同样拥有这个异能力的太宰治，双方的异能都被无效化了。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除了时枝千圣的头忽然剧烈地疼了一下，一些碎片般的记忆进入了他的脑海里。
他先一步松开了手，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我没有和男人牵手的兴趣。”
太宰治：“真巧，我也没有。”
太宰治轻轻呼了口气，定神看向对面穿着黑衣服的“自己”，虽然能感觉出这个人在尽量地表现出开朗的样子，但仍然有种化不开的阴郁感，眼睛中一片死寂，半分神采都无。
但刚刚，太宰治注意到青年微不可察地抿了下唇。
“还以为会有什么特别的，真是无趣啊。”「太宰治」掩住嘴小小地打了个哈欠，走廊的墙面今年夏天才刚刚漆过，过于鲜亮的颜色让他眨了眨眼，“而我居然用难得的休息时间来这里，太奢侈了……”
“不是异能力，那么就是本人。”太宰治打断了他，“平行世界？”
“平行世界明显就是悖论吧。既然我出现在这里，你理所当然该和我融为一体才对。”黑衣青年偏头看着他，嘴角向下撇，“不过，背叛了港口的家伙，我也没什么兴趣。”
“哎呀，你是认真的吗？”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
“当然是假的，我做梦都想赶紧丢开这些工作坠入黄泉。”
“其实这也是我的梦想，只不过国木田太苛刻，我每天都活的好辛苦。”
“中也也是这样，阻绝了一切的风险，甚至连饮食都要先尝过。”
这两人愉快地交流起了工作上的困难，虽然从话中可以看出困难大多数是他们自己造成的。当代社畜拉进关系的最快方法就是吐槽同事和老板，只是他们两个一个自己就是boss，一个的上司也没什么可吐槽的，被羞辱的对象就变成了身边的同事。
“等等，太宰！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同事之一国木田独步就在现场，但是他此时没什么心情去骂太宰治，更重要的事情他想知道，“他到底是谁？还有刚刚说的港口黑手党的首领……”
“是我。”青年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他单手捏着下巴，沉思了片刻，又笑着补充道，“现在应该也是先代首领啦。”
“什……”
“你好凶，对我更温柔一点嘛。”「太宰治」弯着眼睛笑了起来，他背起手走了两步，“我也不会做什么，你们可以把我当成……”
他一点也不突兀地说道，“把我当成你们中的一份子，我真的很想加入武装侦探社。”
看着在场的几个人瞬间警惕起来的表情，时枝千圣也没有掩饰自己的意图——他想要有更合理的原因与这边的太宰治接触。
他借用他人的身份时，会一并接收对方的记忆。原本他以为已经拿到了太宰的全部的记忆与情感，但是在刚刚与武装侦探社的太宰治接触时，有更多的东西进入了他的头脑。
只有很少的一些，但如果是这个原因，他也许知道为何太宰要自杀了。
不是不可以用更迂回委婉的方法让他们主动接受自己，像那种计谋他一秒钟就可以想出三百个，只是没那个必要。而且基于他对于太宰治的了解，怪异的行为他反而会更容易接受。
简单来说，如果他用诡计接近他们，更容易引起太宰治的注意，加上他们思维的相似性，最后什么都没做成的可能性极大。而直白地表现出他有所图谋，更容易得到他期望的结果。
突然出现的自称是港口首领的另一个自己，无论从何种角度都是必须警戒的存在。因为不知道他的目的，所以即使知道这是陷阱，他也必须跳进来。
“留下我吧。”他缓缓地伸出一根手指，放在了唇边，声音略微低沉了些，“我什么都会做的。”

第6章 006
被太宰治盯着，穿着黑色风衣的青年笑容未变，一点都不躲闪地直面着他的目光。
中岛敦心中有些嘀咕，该怎么说呢，不愧也是「太宰先生」，太宰先生这样的目光他的话是绝对无法承受的。
他现在还有些在意另一位太宰先生说的话，就是「除去我，至少也有两位黑手党」的那句，虽然不愿意承认，其中一个好像是他自己。
那么另一个难道是……
难得的稍显正经的太宰先生露出了与对面的人很相似的表情，最终笑了一声，摊开了手说道，“我们单独聊聊可以吗？”
黑衣的青年欣然同意，跟在太宰治身后进了侦探社的一个小房间里。
“不要偷听哦——”关上门之后，他们侦探社的太宰先生又探出头来笑眯眯地说道。
接着从里面传来了巨大的物品破碎声，还有不知道是哪位太宰先生说的“拜托你轻一点呀”这样的话，因为两个人连声音都十分相似，所以实在很难分辨。
“……国木田先生。”他看向旁边的金发男人，国木田独步紧锁着眉头，手中捏着他的笔记本。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敦。”国木田独步声音十分沉重，“乱步先生也没有说什么，相信太宰吧。”
“是。”虽然这么答应了，中岛敦仍然紧张地盯着门口，里面已经没有巨大的声响了，彻底地安静了下来。
接着门开了，先出现的是穿着黑色风衣的太宰先生，与他对视上的时候居然躲闪了一下。
中岛敦：？
中岛敦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接着出来的他们侦探社的太宰先生，那个男人一边调整着波洛领结的角度，一边说道，“你说过你什么都会做吧，我桌子上的那堆文件就拜托你了哦。”
国木田独步朝着房间里看了一眼，里面整洁干净，甚至比之前还要齐整，完全没有想象中的凌乱场景。
遮住左眼的太宰先生侧过头轻轻叹了口气，用轻飘飘的语气说道，“突然让我处理文件什么的，我也没什么自信呢。”
中岛敦：“啊……？”
“说什么，你不是应该已经习惯了吗。”太宰治冷酷地说道，对着国木田独步笑着挥了挥手，“国木田，他就交给你了，反正你也很有一套应对太宰治的方法了不是吗？加油哦——”
“等等！”国木田独步正想去追，却忽然感觉到灼灼的视线，他怎么可能把这个状况不明的危险人物丢下去追太宰治啊？太宰那家伙就是算计到这点了吧。
他硬着头皮转身，面对着似乎比熟人更乖巧（这点存疑）的青年，对那人说道，“先进来吧。”
又转身对中岛敦小声说道，“去通知大家。”
中岛敦答应下来，悄悄看了一眼，那位太宰先生转过头对他露出微笑，而在那端丽的笑容背后，是完全冷漠的眼神。
也许是错觉，中岛敦一瞬间仿佛看到了那位「太宰先生」露出了有些悲伤的神情，但是仔细看时却又消失殆尽，他的微笑如同被标尺精准测量过，好看却十分虚伪。
危险的冲击感如潮水般再次涌来，中岛敦看着那个人的背影，但是这次却没有想逃跑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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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进展的十分顺利，「人间失格」的相互作用下，他的脑中终于出现了并不该被人知道的其他世界的记忆，时枝千圣已经完全确认了太宰做出那样选择的原因了。
稍微有些生气，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发泄。
既然太宰治也不在这里了，他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忽然，时枝千圣的面前被放下了一杯咖啡，他头也不抬地将手中的文件又翻了一页，说道，“多谢了，敦君。”
中岛敦放下杯子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不远处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似乎想要说什么的样子。
他将手中的那份文件合上，抬起头来微笑着看向中岛敦，“还有什么事吗？”
“不，没什么……呃，也不是！就是啊……您工作辛苦了！”中岛敦有些迟疑，胳膊夹着端咖啡的托盘，手指对在了一起，侦探社的其他人在不远处悄悄观望着他，他是承担了全部人的希望才来到这里的。
来看看这个太宰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
“我已经习惯工作了，一不小心就太认真了。”「太宰」手中的动作一滞，又重新拿起了一份文件，“没想到你们这里的工作量也不小呢。”
“其实是太宰先生堆积的太多了。”中岛敦忍不住吐槽道，他眨了眨眼，顺着问了下去，“太……您之前也经常处理很多工作吗？”
青年端起了咖啡，朝后靠在了转椅的椅背上，脚下微微发力与中岛敦面对面，点了点头，说道，“嗯，很正常，会觉得奇怪也是理所当然的。你想知道我刚刚跟那位治君聊了什么对吗？”
中岛敦不自觉地点了点头，满怀期待地看着他，并且由衷地觉得，这位「太宰先生」似乎比他们这里的好相处多了。
“不告诉你。”青年轻笑一声，抬起眼来看着他。
虽然是从下往上的角度，但是他天生有种上位者的姿态，并且穿着也很精致，即使是孤儿院出身的中岛敦也能感觉出来这是相当昂贵的奢侈品。
等等，这人刚刚好像彬彬有礼地说出了很讨厌的话啊！
“你要让我一直仰头看你吗。”那位「太宰先生」翘起了一条腿，把普通的转椅坐出了王座的气氛。
中岛敦反应了一秒才理解他的话，从旁边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对他露出了有些腼腆的微笑。
黑衣的青年挑了挑眉，似乎是有些怀念地说道，“之前的敦君，在我面前都是跪着领训的。嘛，毕竟你也不是我的部下，这样就可以了。”
“这种事情……”中岛敦有心理准备，但是听到这样的话还是会觉得有些尴尬。
「太宰」将咖啡端到了唇边，却又想起了什么一样，停下了这个动作，“各位也不用躲在那种逼仄的角落了，我并不介意你们也过来。”
他说完话，那边并没有任何动静，似乎是并不想出来的样子。他也只是勾了勾嘴角，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你想知道的事，我可以告诉你哦。”「太宰」换了条腿在上面，他的神态像是天真的孩子，却又有种经历了很多的老年人的沉静感，让人不自觉就屏住了呼吸，生怕打扰到他。
“我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嗯，你们这里也有这个组织吧，我见到中也了，虽然他还是一如既往地讨厌。”他说话的时候嘴角还带着微笑，就像在讲述别人的事情，“我从楼上跳了下来。”
“为什么？”中岛敦睁大了眼睛，问道。
「太宰」露出有些惊讶的表情，用尽量温和的语气说道，“你真是问到我了，通常情况下我这么说大家都会一副了然的样子。嗯，看来还是得给出一个答案。”
他的手指轻轻敲着瓷杯的外部，表情一点也不像说出的话那样困扰。那清脆的声音戛然而止，黑衣的太宰先生用似笑非笑地表情望着他，似乎找到了一个满意的答案，“因为很辛苦啊，从我坐上那个位置的那天起，我就没有休息过了，也该轮到我入睡了吧。”
中岛敦张了几下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只知道自己露出了慌张的惊愕表情，还有对方大概并不需要的同情。
“睡眠对我来说是不必要的东西，包括温度、饮食，或者说生命对我来说也只是暂且还有用的东西。”他用温柔的声音对着仍然处于惊愕之中的中岛敦说道，“所以如果「它」阻碍了我，选择结束也是计划的一环。这么说你听得懂吗？”
看着中岛敦僵硬的表情，他便分外愉悦地，从喉咙里发出了笑声，“只可惜最终的结果出现了一点点偏差，我来到了这个世界。”
“现在的我不过是某间咖啡店的男服务生，还要被资本家使唤跑腿。”他刻意地叹了口气，说道，“为了早日实现永眠的理想，我必须要拯救这个世界。”
“……”槽多无口，中岛敦看着对方一副快来问我的表情，十分配合地问道，“这个世界怎么了吗？”
“问得好！”「太宰治」将咖啡杯放在膝盖上，轻轻鼓起掌来，眼睛弯成一道弧线，“这座城市，或者说这个世界，已经动摇的相当厉害了，就像尖端着地的锥形，勉强维持着平衡。如果有人施加一点点压力，就会彻底崩塌。”
“但是这种事情，您怎么会知道？”
“因为我是太宰治。”他理所当然地说道。
中岛敦不太想承认，他被这样的一句话轻易地说服了。但是话说回来，“世界毁灭的话，不是更合你的心意吗？为什么要费尽心思拯救世界？”
“收留了我的老板说要开一万家分店，毁掉的世界可做不到。”「太宰治」这样说道，“我得帮他实现这个愿望。”
“还有哦，不知道为什么中也跟着过来了，要是这个世界毁灭，我不就得跟他殉情了吗？”他露出嫌弃的表情，“我才不要。”
中岛敦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有些无语。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他们同时望向了门口，谷崎润一郎站在门口望着来人，眼睛都瞪大了。
穿着深色西装制服的男人——看起来也就是十五六岁的少年，但是他身上又偏有一种稳重大方的气质，摘下了帽子放在胸口，相当有礼貌地说道，“我是中原中也。打扰到你们了，因为某个总是给人添麻烦的首领迟迟未归，我便亲自前来了。”
他看向了坐在那边的黑衣青年，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沿着河道找到了东京，没想到您居然在这里喝下午茶。”
“首领。”

第7章 007
“啧。”「太宰先生」看上去有些烦躁，但并不像是针对刚到的中原中也，他抓了抓蓬松的黑发，态度不太好的说道，“你来做什么？现在连我的去向也要管了吗？”
那位中原中也微微颔首，与之相反的是有些粗鲁地语气，“啊，当然了，你这样的人不看紧了又跑丢了怎么办。”
“我这样的人？哼……”黑衣服的青年原本提高了语气，但是盯着最高干部的脸看了几面子，不知为何有些心虚地把声音降了下来，“我不是答应过你了，这方面我不会说谎的。”
“你的信誉在我这里是负数。”赭色头发的青年重新将帽子戴正，平静地说道。
他们侦探社的人和隔壁港口的干部并没有什么交集，但是很明显，从对待那位突然出现的送外卖的港口黑手党首领「太宰先生」的态度来看，这位必然也不是他们这个世界的中原中也。
「太宰先生」思索了片刻，突然地站了起来去拍了拍新来的人的肩膀，相当愉快地说道，“既然中也过来了，我就可以功成身退了，真的很辛苦啊！比起来我还不如回去睡觉……看店。这里的事情交给你了，干部大人。”
“哈？”「中原中也」发出了短促地声音表达自己的疑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他伸手直接想要抓住那人的领子，却被青年轻巧地躲过去了。
「太宰治」就这样光明正大地从门口走了出去，对中原中也笑着说道，“是命令。而且呀，青蛙先生现在不在，我可不想在你面前多待。”
“青蛙？”
“你是讨厌的蛞蝓。”
“……所以你觉得自己是蛇吗？”
青蛙能够吞食蛞蝓，蛇又是青蛙的天敌，然而蛞蝓的粘液却能使蛇窒息。当三者同时存在的时候，就能达成短暂的和平，若是有一方不在，平衡就会被打破。
「中原中也」看起来有些无语，见首领直接甩手走人，也只能发挥自己的职能，给讨人厌的上司善后。
“给你们添麻烦了。”他再次摘下帽子，对侦探社的人说道，“我会尽快地解决他……我的意思是他惹的事，在这之前请多担待。”
“中原先生……也是从那个世界来的吗？”中岛敦还是开口了，虽然知道可能是废话，但是问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强。
似乎要更冷漠些的「中原中也」沉默了片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中岛敦觉得他的眼睛颜色似乎要比之前有过几面之缘的邻港干部更深一些。
“是啊。”他的后背笔直，手指轻轻地摩挲着端在手中帽子的帽檐，干脆利落地——之所以是这样的形容词，是因为比起来说话含糊又曖昧不清的「太宰先生」，他真的要直爽许多——说道，“虽然不愿意承认，但那家伙是我的上司。”
青年的嗓音低沉有磁性，此时又压低了声音，自言自语地嗤笑了一声，“这么轻易就去死？我不会放过他的。”
中岛敦咽了一下口水，之前那种成熟稳重的状态的确是假象，从那个世界过来的人，无论是太宰先生还是中原先生，果然都不是很正常。
好可怕……危险的感觉要满溢出来了……只是被他注视着就有动弹不得的感觉。
注意到了老虎微微放大的瞳孔，「中原中也」收敛了一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他。写着『波洛咖啡厅』的名字，印的log却是港口黑手党的标志性『M』字样。
M是先代首领森氏的姓氏首字母，虽然后来换成了叫太宰的男人来做首领，但是他仍然使用了之前的标识。原因暂且不明，而且也没人会拿这种事去问他。
“常来。”「中原中也」对他笑了一下，同样转身离开了这里。
中岛敦趴在窗口看过去，看上去霸道狂狷拽的不行的中原先生，盯着楼下的粉色电动车看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拿出了备用钥匙骑走了。
……居然有点可爱。
“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吗？”国木田独步看着中岛敦，说道。
“……啊！”
“「啊」是什么意思？你难道完全忘记了吗？”国木田独步扶额，因为看起来中岛敦和他们相处地很融洽，而且他在侦探社也不短时间了，他还是相信中岛敦的判断的，没想到对方居然完全忘了。
“不知不觉就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了，我现在去追！”中岛敦将刚刚得到的名片放进了上衣的口袋里，说道。
“理由呢？”
“到时候再说吧！”
中岛敦急匆匆地推开门追了出去，跑了两条街也没看到人影，重新从口袋里找出了名片，想要对着上面的地址直接找到店。
但是顺着地址找过去的时候，店门却紧闭着，中岛敦还试着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不在吗？”他自言自语地说道。
“大哥哥，你找人吗？”稚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中岛敦回头看到了五个小孩子，其中的女孩子十分乖巧地说道，“毛利叔叔的事务所在二楼哦！”
“啊，多谢你。”中岛敦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上果然贴着「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字样。他弯下腰，笑眯眯地说道，“我是想进这家店，小妹妹你知道咖啡厅什么时候营业吗？”
“欸？现在就关门了吗？平时都会营业到十点钟的！”小姑娘有些惊讶地看过去，果然是紧闭着大门，“柯南！”
被叫到名字的小男孩也望了过去，微微皱起了眉头，他捏着下巴说道，“哎？咖啡店好像和之前不一样了？”
“装饰好像变了。”茶色头发的小女孩说道，“明明就在你家楼下吧，怎么连这都没发现，大侦探。”
“我又不是天天都会来……安室哥哥在这里工作吧？问问他就好了。”柯南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看向中岛敦，说道，“大哥哥等一下哦。”
“喔，好的，多谢你了。”中岛敦连忙说道。
角落里，穿着西装的赭发青年望着这一切，正是使用着「中原中也」的身份的时枝千圣，他收回了目光，放下了心。
“很顺利。”时枝千圣轻声说道，他转身，看到了面前出现的时空扭曲，在这个偏僻的巷子中出现了二十多只异物。
“终于出现了。”
充满了哀怨和死气的白色幽灵发出了嚎叫，空洞的头骨直直地盯着靠在墙边的青年。
青年撩了一下头发，娴熟地将手上的黑色手套摘了下来，折了一折放进了口袋里。
他抬起头，嘴角有一抹轻笑，对着怪物们勾了勾手指。
……
幽灵们化为了灰烬，身体笔直的青年连呼吸都没有乱，站在阴影中望着夕阳与影子的交界线。幽深的蓝色眸子十分平静，但是从中倒映出了红色的数字：
「15」
在他的引导下，关键之人在无所知的情况下和平地相遇了，这样的力量使世界的妨碍者们出现了。解决掉引起异变的怪物，世界的稳定性也自然而然地上升了。
【做得不错。】阿赖耶的声音出现了，时枝千圣优雅地颔首，在使用别人身份的时候，他总是会注意不要崩坏别人的性格。
一方面大家都是朋友，总不能让朋友丢脸，就算是异世界。另一方面也是他的坚持，即使在无人监管的情况下，也要谨慎行事。
【刚刚的波动，我发现了一件事。这个特异点，是有圣杯的。】阿赖耶继续说道，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感情，语气又冷淡，【你能找到的话，就送给你。】
时枝千圣微微挑了挑眉，刚要说些什么，阿赖耶打断了他，【有人在这里。】
他当然早就发现了，那个人从他战斗之前就在这里了，没理睬也是没有什么必要，毕竟……
“晚上好，中也。”男人坐在高处的墙头，笑眯眯地和他打招呼，“或者说，另一个世界的中也。”
毕竟，那个人是太宰治。

第8章 008
太宰治轻巧地从墙上跳下来，手插在口袋里走到了「中原中也」的面前，笑眯眯地与他打招呼。
如果没有必要，他并不想和太宰治说话，一方面是自己选的身份不合适，从来没有过用本人的身份与本人相见的先例，就连他自己也不能让马甲同时出现超过一定的时间，他很担心会出现什么副作用。
另一个原因就是太宰治本身了。和太宰治说话要浪费好多脑细胞，那个人就算睡觉也不会停止思考，稍微放松一点就会被他牵着鼻子走。
“不要这么紧张嘛，我也不至于对你做什么。”太宰治举起了手，将空着的手亮给他看，“这么害怕我吗？”
“别说笑了。”他嗤笑一声，虽然是不得不抬起头看太宰治，但是他的表情就像在俯视他，“你可没资格对我下命令。”
“只是我而已吗？中也真不愧是条好狗呢，忠心又听话，让我来摸摸你的头，乖哦~”太宰治忍不住耸肩笑了起来，伸出的手还是到了一半就停住了，他完全不怀疑自己如果真的摸上去，这个异世界的中也会直接折断他的手。
果然，那双蓝眼睛里充满了锋利的攻击力，毫不留情且陌生地瞪着他。
“你到底想做什么。”最终赭色头发的青年叹了口气，似乎是有些无奈地说道，“我很忙，没时间和你闲聊。”
“回答我几个问题吧，满足了我的好奇心就不会纠缠你了。”
“一分钟。”
“成交。”
两个人的拳头轻轻碰了一下，并排靠在了正在逐渐变暗的小巷的墙上。就算是异世界，也有着莫名其妙的默契，这样的认知让太宰治有些复杂。
“那个家伙身上发生了什么，用我的大脑差不多可以模拟出来，但是你呢？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太宰治看向前方的虚空，有个刺眼的东西停在那里。
粉色的电瓶车。
“很重要吗？”「中原中也」反问道，他一只手伸进了口袋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根烟。
“当然。”太宰治弯起眼睛笑着说道，“或者先让我猜猜，中也不会是因为舍不得我，跟我殉情了吧？”
穿着西装的赭发青年将烟叼在嘴里，又从口袋里掏出了打火机，上面刻着港口黑手党的经典「M」字标，语气平淡地说道，“如果我说是呢。”
他打燃了火机，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转过头来，看到的是愣住的太宰治。
那家伙睁大了眼睛，瞳孔都在微微颤动着，脸上也是毫不掩饰的震惊。
“哈，你信了？”「中原中也」甚至比他还要惊讶，两根手指夹着那根烟，又重复了一遍，“你真的信了？”
“或者说你觉得刚刚是开玩笑的语气。”太宰治十分夸张地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真的跟我有什么不明不白的关系，一想到这种事我就忍不住浑身发抖。”
说着，他双手环绕着自己的身体，真的颤抖了起来，“毕竟我这么帅气，中也会喜欢我也是人之常情……”
然后就看到了对方相当复杂的表情，最高干部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微微抬起头看向太宰治，“对不起，我错了，不要继续说下去了。”
似乎是终于放弃了，「中原中也」单手抛起打火机，又灵巧地接住，一边说道，“倒也没有多么复杂，他自私地跑去死了，没有给我任何的交代，我也只能去求先代的森先生。”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垂下了眼，纤长的睫毛遮住了湛蓝色的眸子。太宰治没办法精确地描述他的神情，也没办法理解他的感情，只能勉强凭借对「中原中也」这个人的了解，判断出他似乎在伤心这个结果。
但是，为什么会伤心？
厌恶的情感不似作假，或者替换一下，中原中也死掉的话，他会是什么心情……不行，这种假设没有意义，他也想象不出这样的结果。
或者说，这就是中原中也的性格，即便是他，死掉了中原中也也会为他难过。
“我对森先生效忠了，代价是找到那家伙。”太宰治看到最高干部的脸，就算已经二十二岁了，看上去仍然像个少年般漂亮的脸，赭色的发丝在微风的吹拂下微微晃动着，夕阳在他的身上镀了一层金边，如同降临在人间的神明。
“所以我一定要把他带回去。”干部先生平静地说道，就像在陈述某个简单的事实，而不是做出了穿越空间这样恐怖的事，“这是他欠我的。”
忽然间，光线被遮挡住了，沙色风衣的青年站在了他的面前，举起手伸到了「中原中也」的面前。他的手中拿着一个打火机——上面刻着「M」的印记——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他的手里去的，给「中原中也」点上了烟。
“那么中也，你又付出了什么代价。”
他的声音温和又冷酷，比起来更像神明的审判，接下来的话语如同温柔的呢喃，他弯下腰，在青年的耳边说道，“刚刚的战斗，你完全没有使用异能力吧。”
“你的重力呢，中也。”
接着是一阵天旋地转，他被十分粗鲁地抵靠在墙上，那位异界的最高干部的长腿重重地踩在了他脸旁边的墙上，低着头看着他。
“从刚刚开始，你就一直在自话自说什么呢。”「中原中也」深吸了一口烟，把烟雾全部喷在了讨厌的家伙脸上。
主动权？才不会给你。
“我乐意怎么做就怎么做，你以什么身份过问？若你还是港口黑手党的太宰治，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叛徒，你在质问我？”
赭发的青年勾起了嘴角，露出了凶狠的恶人笑容，他朝太宰治竖起了一根手指，“不用异能力又怎么样，老子照样碾压你。”
“嘴硬……”
“我劝你闭嘴。”最高干部干脆地抓起了他的头发，让跌坐在地上的太宰治抬头看着他，“你不是他，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这样是没办法说服我的，中也。”太宰治居然笑了起来，就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你现在就像是恼羞成怒了一样，被我说中了吗？重力没办法使用了吧，这是你的「代价」？”
湛蓝色的眼睛冷酷地看着他，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为了那家伙。”太宰治轻轻叹了口气，即使是被人完全压制着的情况，他也仍然占据着绝对的主动，“我今天才见过他，真的很讨厌呢，自私又自话自说，还很阴沉，是个无聊透顶的人。”
“确实，那家伙任性又烦人，除了给组织添麻烦就只会精确到给我添麻烦。”他沉默了片刻，松开了抓着他的手，青年弯下腰，与坐在地上的太宰治平视着，“但他是首领。”
“港口是他这些年来建造起来的帝国，我全部都看在眼里。尊敬并不是因为他是太宰治，而是因为他是首领。”
太宰治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对方正在透过他看另外一个人，声音低到有些听不清，但看着他的嘴唇，仍然能解读出他的话语。
从四年前才出现的分歧，那么在此之前的世界总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中原中也似乎一直在失去什么，但却从来不会停下脚步。背负的越多，他的后背却更加直挺。
苦痛也只是须臾，他仿佛从来不会为什么停留，即便失去再多，他仍然可以继续付出真心，去拥抱这个世界。
太宰治没办法理解这个人，简直是矛盾的集合体，无论是做搭档还是做敌人，都是他最讨厌的类型。异界的中原中也也一样，都有着让人嫉恨的天真的执着，他甚至有点羡慕那个成为了黑手党首领的太宰治了。
“你要不要来武装侦探社？”
太宰治鸢色的眼睛中有光，亮闪闪地看着他，“我们这里的福利比港口黑手党好一万倍哦！快点离开黑心资本家，加入我们侦探社吧！”
“……哈？”
“怎么样，心动了吧？”
“完全不。”「中原中也」被他弄地有些无力，蹲在了太宰治的旁边，颇为诚挚地询问，甚至还用上了敬语，“请问，你们太宰治是有什么劝人改行的kpi要完成吗？”
说完他自己还打了个颤，露出了复杂的表情，“「你们太宰治」这种说法真是有够让人不寒而栗啊，这种家伙有一个就够了，这个世界果然要完蛋了吧。”
太宰治很给面子的大笑起来。
“提前说好，就算是狗，我也是港口黑手党的狗。或许哪个世界有做好人的中原中也，但我可没打算当叛徒。”最高干部站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了怀表看了一眼，“超时了。我没时间陪你聊天，太宰，希望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你叫了我的名字。”
“名字就是用来叫的，否则还要我怎么称呼你？”
“如果让我高兴了，我就不告诉他。”
太宰治自如地换了话题，看到了瞬间闭上了嘴的那位干部先生，也终于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了那辆粉色的电瓶车旁边，“今天真是收获颇丰——这个就借给我吧？侦探社离这里好远哦。”
他从不知何处掏出了车钥匙，「中原中也」立刻摸向了自己的口袋，果然已经不见了。
“和你聊天还是挺愉快的，如果下次可以不要动手就更好了，我的邀请一直有效，希望明天可以在侦探社见到你。”
“喂……”
我的车！
他唯一的代步工具，就这样，没了。
^
时枝千圣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咖啡厅，今天的收获不少，但是账目上很明显的是负数。花钱去送外卖，结果还没收到款，最后连店里唯一的动产——他从上个特异点带回来的小电动车都被人骑走了。
身份倒是得到了承认，他能感觉到太宰的灵魂已经稳定下来了。他不能使用令咒，不然借用那个的魔力，可以很轻易地解决他们的问题。
他使用中原中也的身份时说的话并不是谎言，当初还在那个特异点时，中原中也问他是否能带太宰治回来，甚至还用上了千圣先前欠他的人情。
于是千圣借了他的力量，承诺会把那位任性的首领带回去。
比起人类，中原中也更近于神明，与时枝千圣本身的力量相斥，能借用他的肉亻本，却不能使用重力。
但正因为如此，太宰治好像误会了什么，看向他的视线十分微妙，尤其是临走时，就连他也没办法解读那种意义不明的潮湿的眼神。
算了，没有结果的事不去想。他果然和太宰治气场不合，他的车都被骑走了，明天出门真的只能用共享单车了吗？
“中原君。”
时枝千圣想着刚刚的事，稍微有些走神，直到又被人叫了名字。
抬起头，店里新招的老员工安室透正站在他面前，他打起精神来，与安室透打了个招呼。
安室透深吸了一口气，他从见到太宰治的时候，就觉得十分眼熟，再见到中原中也时这样的熟悉感更甚。所以在提前下班后，他没有去休息，而是去了警局，翻了一下午的档案，又去了异能特务科申请调档案出来，终于找到了出处。
中原中也，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单人作战可以抵得上重工武装的军队。
太宰治，港口黑手党的前干部，四年前出于不明原因叛逃，但当初的黑暗时代时至今日还有存留。
安室透的脸色冷峻起来，太宰治第一次见到他时意有所指的那句“波本”，黑手党的干部尊称他为「首领」，他们在谋划什么，或者和组织有联系呢？
加上那位小侦探也打来电话询问，安室透完全坐不住了。
“中原君。”安室透斟酌了一下用词，意有所指地问道，“知道「波本」吗？”
时枝千圣觉得安室透好像误会了什么，他沉吟片刻，决定还是想办法让安室透轻松些。毕竟这是他们店里唯一一个会做饭的，早知道有可能会开咖啡厅，他也应该学习一下料理才行。
“知道啊。”赭发的青年随口说道，他抬了抬帽檐，说道，“但我没什么兴趣，收藏的话当然还是红酒。不过，如果哪天太宰被人干掉了，我就送你一瓶柏图斯。”
安室透的表情更凝重了。

第9章 009
“柏图斯？”
对方说的话真的很难不让安室透多想。组织的重要成员都是以酒名为代号，中原中也作为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在这种情况下提到这个名字，一定是在暗示什么。
看着他的脸，那位年轻的黑手党高层叹了口气，颇为无奈地说道，“一定是他对你说了什么吧，不过我劝你不要在意他的话。”
安室透挑了挑眉，似乎在等着他的后续。
“没有意义。他想做的事别人也没办法阻止，反正无论怎么样最后都是按照他的想法发展的。”青年耸耸肩，语气轻松又平和，就像普通的在跟同事聊老板的八卦。
“所以太宰先生，就是「老板」？”大概是觉得没什么继续猜忌下去的必要了，安室透问道。
“「Boss」？”最高干部的抬起眼瞥向他，爽朗地点了点头，承认了下来，“从见面起就告诉你了。”
安室透：……谁能想到你真的没骗我啊！
讲道理，安室透一开始也只当中原中也在开玩笑，毕竟谁会大大咧咧地告诉第一次见面的人自己是黑手党？琴酒都不会。
但是中原中也这样做了。
他感觉自己可能是最近和侦探小学生混的太久，已经不懂现在混黑的潮流了。
会去查同事的资料也只是出于谨慎的态度，结果对方资料直接是机密文件，绕了一大圈才拿到手。
金发遮住了眼睛，无从得知安室透的心情。他阴沉的脸色让「中原中也」露出了笑容，有些戏弄地问道，“怎么样？决定辞职吗。”
“不。”安室透扬起脸，仿佛刚刚的隐忍只是错觉，他勾起嘴角，明朗又阳光地说道，“还是让我留下来吧，再找到这样的工作可是很辛苦的。”
“那你可有的忙，他（太宰）完全不工作的。”
「中原中也」似乎一直在劝说他，不想让他留下。安室透承他的好意，但并不想这样离开。
“身为「boss」就是有任性的权利吧。”安室透似乎是想通了，说话也更流畅，“之前和太宰先生聊到了最近很喜欢「波本」的话题，可以的话我还是不想更换工作。”
“他说过这种话啊。”「中原中也」低头看了眼时间，啧了一声，“都这个时间了，估计又跑到哪里入水了，那家伙。”
“入水……”安室透下意识跟着重复了一遍。
按照常识来说，一般情况下这个词是用来表示投水自杀的。但考虑到对方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这个词肯定不是简单的字面意思。
根据他这些年在组织里的经验，对于那些人的暗号还是有些许了解的。「水」这个词的含义有很多种，偶尔也会用来代指独品，不过他并不觉得太宰治那种瘾君子，虽然对于成年男性来讲太宰治的身材有些过于瘦弱，并且也有种长期休息不足的感觉，但一定没有碰那种东西。
那么一定是那种意思吧？被称为生命源泉的「水」，象征着生命力，那么「入水」就是取走别人性命的意思吧？
就是不知道目标是谁，或者现在去通知警方监视太宰治是否来得及……
说起来，最近在某个地方兴起的组织就叫「aqua」吧？和港口黑手党好像有些进展上的矛盾，难道是首领单枪匹马去端掉敌对势力的巢穴吗？
“是啊，算是他为数不多的不怎么给人添麻烦的个人爱好了。”中原中也抬了抬眼，眼白占了大半，是看上去有些凶恶的三白眼，“比较常规的自杀方法，虽然会弄脏衣服，不过总比心血来潮的地狱料理强。”
“啊？”安室透想起来刚刚与「太宰」见面时说的话，似乎确实有说什么「入水比割腕更舒适」还有什么「明朗又朝气蓬勃的自杀」这样的话，因为见过的奇怪的人不少，他还以为是玩笑。
所以黑手党的老大为什么会执着于自杀啊！简直超出了他的常识理解范围了，他还从没见过想死的黑&#39;道，甚至超脱了世俗，把自杀这件事做成了一件每日打卡的习惯。
安室透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生命很珍贵的，可以的话还是希望他可以珍视自己。”
「中原中也」没忍住笑了一声，左手握拳挡在嘴边，但是眉眼都弯了起来，平时的气质虽然稳重又冷酷，但现在笑起来的样子十分好看。
“你还挺有趣的，我对你稍微改观了。”最高干部有些夸张的擦了擦眼角，用小臂推了一下安室透，“正好是饭点，我请你吃晚餐吧。”
“你不忙吗？”
“太宰没事的话我就不忙。”他想要拦计程车，一边说道，“就当是同僚之间的社交好了，你能喝酒吗？回来我们可以再去居酒屋续一场。”
真是个好相处的人。安室透这样想着，认真又直爽，如果不是黑手党的话安室透觉得自己肯定很乐意跟他交朋友。
嘛，他也好不到哪去就是了，身为警察却在组织里卧底，有着好几重身份的他注定没办法像中原先生这样肆意了。但他并不觉得可惜，想要实现理想就注定要舍弃掉什么，他只是选择了对他来说更重要的东西。
“我有开车过来，坐我的车吧。”安室透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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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枝千圣的心情也不错，他知道安室透的身份，这件事是可以对他公开的情报，他最初选中了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开咖啡厅也是因为安室透。
这个人与他所想的一般，是个聪明又有趣的人，生活带给了他很多不幸，但是他依旧向着前方走去，是时枝千圣最喜欢的有理想又坚强的类型。
能认识这样的人果然是很好的事。
安室透感受到了目光，回过头来时中原中也只是低着头在看手机，他一向自信，但这时候也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了。
“你有什么忌口吗？西餐还是寿司烤肉？或者中餐也不错。”「中原中也」低着头问道，手机屏幕上花花绿绿的，好像在看餐厅点评。
“我都可以。”安室透说道，他精神紧张了一天，这时候也感觉有些饥饿了。
“那还是烤肉，很久没有去过了。不过这种东西还是一堆人一起去有意思。”他露出了有些怀念的神色，似乎想起了什么人，神情相当的温柔。
“中原先生以前常和朋友一起出去吃烤肉吗？”安室透忍不住问道，这番交流下来，安室透觉得这种问题中原中也还是会回答他的。
况且他真的有点好奇，别的黑手党怎么团建的，他卧底的这些日子，琴酒倒也组织过几次团建，不过都是去某个商厦埋炸弹之类的不健康的事情。难道港口黑手党是赏花野餐吃烤肉吗？
“嗯，六年前吧。那时候我还没什么常识，朋友经常带我出去的。”青年朝后靠在了座椅上说道，“那时候还经常一起打台球，不过有人打的不好总是耍赖。”
他像是回忆起了有趣的事，嘴角带了一丝笑意，“那年年会的时候，阿呆鸟和公关官打赌输了，还女装跳了恋爱循环。”
安室透听不懂，他大为震撼。港口黑手党居然还开年会吗！
反正组织从来没开过，去哪开？西伯利亚吗？开给熊看吗？琴酒要跟小熊跳舞吗？
“你们……生活还挺丰富的。”安室透感慨道，“你升职后肯定很忙吧，但是周末的时候还是可以抽时间和以前的朋友聚一聚。”
他说着有些羡慕，他也很想和以前的朋友再聚一聚，只是……
“嗯，公墓离那边不远，我偶尔会去找他们喝酒。”中原中也轻描淡写地说道，脸上没什么表情，蔚蓝色的眸子显得很清澈，却没有多少伤感的情绪。
“抱歉。”安室透叹了口气，也想起了自己的朋友。
失去挚友的心情他很清楚，看向中原中也的眼神也缓和了下来。而且按照对方的说法，六年前，只有十六岁吧，就算是黑手党也还是个孩子。
“没什么，而且是我自己提起来的。”赭发的青年看向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他精致的脸投映在了车窗玻璃的反光上，“我记得他们就够了，总是难过会被他们嘲笑的。”
“说的也是。”安室透按了两下车载CD的按钮，舒缓的音乐响了起来，“这世界对活下来的人，说不定更残忍些。”
“也许吧。”「中原中也」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面亮着的屏是地图，说了一句，“到了。”
果然，在他说完之后，安室透就看到了招牌，停好车之后，两人站在烤肉店门口。有服务生看到他们，热情的迎上来，询问道，“您好，请问两位吗？是否有预约呢？”
“没有。现在没有位置了吗？”那位黑手党干部熟练地询问道。
“嗯，现在稍微有些忙，您是否要等位置呢？”服务生露出有些为难的表情，问道。
“那就……”
他的话没说完，被一个稚嫩的童声打断了，“啊！是安室哥哥！”
两个人同时看过去，穿着蓝色小西装的小学生和漂亮的高中年纪的女孩子一起，看到安室透很主动的过来打招呼了。
“是柯南君和毛利小姐啊。”安室透似乎和他们很熟悉了，笑眯眯地跟他们打招呼，“你们也来玩吗？”
“对哦，兰姐姐抽中了烤肉券，今天晚上我们还有毛利叔叔就一起来了！安室哥哥也是来这里的吗？”柯南仰起头来，天真的说道。
“不过我们没有预约，现在大概要走了。”安室透说道，看了中原中也一眼，介绍道，“这是我的同事，中原中也先生。”
接着又为黑手党干部介绍道，“这是毛利小姐和借住在她家的江户川柯南君，毛利小姐就是在咖啡厅楼上的毛利侦探事务所家的女儿。”
安室透本来有些犹豫要不要介绍的，不过阻拦也没什么意义，咖啡厅就在一楼，迟早要见面的。
早点介绍给那位戒心重的小侦探，也可以让他警惕些。虽然他觉得中原中也是个不错的人，但他始终是个黑手党。
「中原中也」似乎很重视他们，与毛利兰握手的时候还摘下了手套，温和又绅士的态度让毛利兰有些不好意思。
戴着眼镜的小侦探看着手套下的那只好看的手，不知想了些什么，在中原中也蹲下与他打招呼的时候，主动说道，“大哥哥要不要和我们拼桌？我们的桌子很大哦——再来五个人也坐得下！”
赭发的青年回头看向了安室透，后者摆摆手，说道，“我当然没问题了，中原先生不是也说烤肉这种东西人多一点更有意思吗？”
“那就打扰了。”「中原中也」说道。
他们跟在柯南和兰一起到了那边的桌子，当下很有名的侦探毛利小五郎正在跟几个人笑着聊天，笑声相当愉快，不知道是因为对方的恭维还是因为围着他的几个人都是年轻漂亮的女士。
被女儿说了几句之后，毛利小五郎恋恋不舍地跟女孩子们道了别，对于新来的两个人也没什么别的说法，“正好你来了，这两个小孩都不能喝酒，陪我喝两杯好了。”
“毛利老师，我要开车，不能喝酒的。”安室透的语气有些无奈，他看出毛利小五郎的脸有些红，已经开始上头了。
“真没意思啊——”他只是跟中原中也打了个招呼，根本没觉得对方到了喝酒的年龄。
“我陪你吧。”「中原中也」拿起杯子，说道，“我也很久没有喝两杯了。”
“你？”
毛利小五郎瞪着眼睛看着他，在他说出什么年龄之类的话之前，安室透打断了他，“毛利老师，中原君可以喝酒的。”
从一见面「中原中也」就刻意提起自己的年龄，就知道对方肯定对这种事很在意。而且中原君一看酒量就很不错，刚刚还在说要去居酒屋再来一场呢。
毛利小五郎听到了安室透的保证，也没什么顾虑了，居然聊的很开心。
安室透也不管他们了，另一边柯南还跑到他旁边，拽了拽他的衣服，问他中原中也究竟是什么人。
“他手上的茧是只有用枪才会留下来的吧？”柯南抬着头问道，“真的是咖啡厅的员工吗？而且他的衣服很贵吧，还是说他是老板之类的人？”
安室透和柯南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他深知柯南的性格，不过他还是不太想说清楚中原中也的身份。一方面觉得这种事不该让太多人知道，二是柯南也许会去试探他，他不能拿这种事做赌注。
他笑着说道，“他是老板的秘书……大概那样的身份吧，而且我也注意过，他身上并没有枪的。”
“是吗？”柯南仍然有些将信将疑，他看向那位「中原先生」，忽然噎住了，“安室哥哥……”
安室透转过头，那位给他印象沉稳可靠的年轻黑手党干部，外套被脱了下来，露出了与外套同色系的马甲，贴身的黑色衬衣勾勒出纤细的腰，脸上红扑扑的，眼神也有些涣散。
“太宰治！老子今天就要杀了你！”他拍着桌子大声说道，“半夜两点说想喝涉谷新开奶茶店的招牌饮料，我费力搞过来，这混蛋就喝了一口！”
柯南：“……好过分哦！”
“上个月炸了我的车！我刚买的新车一共开过两次！”
安室透：“这是真的很过分。”
“还有上次，我回家的时候，我花了八千万拍到的罗曼尼康帝，他连个招呼不打喝了半瓶！”
毛利小五郎：“我的天八千万……”
“我今天晚上就去暗杀他，明天我要登基当老大！”他拍着桌子说道，“到时候我天天派他出差，一年两次，一次半年！”
“毛利老师，他喝了多少？”安室透震惊，这也才没多久，怎么就喝成这样了。
毛利小五郎现在还相当清醒，比划了一下酒瓶，“两杯半。”
酒量好……
安室透站了起来，不能就这样看他喝醉，还是把他送回去比较好，而刚站起来，就听到一声枪响。
“……是炸弹人！”柯南小声说道，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这些家伙纯粹是为了报复社会，专门挑人多的地方爆破！”
“你报警，我待会想办法接近他们。”安室透点了点头，安排道。
吵闹喧嚣的烤肉店一下寂静了起来，戴着黑色头套的凶徒们突然冲了进来，手里拿着几个箱子。
寂静后就是尖叫，为首的歹徒再次放了一枪，大声说道，“都闭嘴！”
店里大多数都是普通人，面对这种情况惊恐万分，都捂着嘴不敢说话，只有已经迷醉了的青年还在继续念叨着折磨太宰治的三百种方法。
“那边的矮子，没听懂我说话吗？”
那人叫嚣着，被点到名的青年却忽然沉默了。
“矮子？”他的脸上仍然有些泛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朝着歹徒的方向走了过去。
“不准动！”歹徒没想到居然会有这种人，一般人见到他们就已经吓得不行了，慌乱之中开了枪。
身材纤细瘦小的青年微微歪了歪头，就躲过了子弹，蓝色的眼睛深处有一抹暗红。
他松了松关节，发出了咔嚓声，不知为何那边的歹徒忽然有些害怕了。
他们明明有枪，有炸弹，但是面对着这样赤手空拳的一个人，他们感觉到了恐惧。
“你们，想死吗？”

第10章 010
在中原中也站起来的那瞬间，安室透想了很多。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他不受控制地想起了今天下午时看到的影像资料。
他到异能特务科的时候，接待他的异能特务科负责人坂口安吾在听闻他是想找中原中也的资料时，给他看了一段影像资料。
从模糊的录像里也能感觉到恐惧的不属于人类的巨龙，以及与他相比较起来简直微不足道，不仔细看都会忽略过去的小小的身影。
怪物在城市里肆意的破坏，英雄般从天而降的赭发青年完全不见狼狈，靠着蛮力击败了怪物。
录像到一半就中断了，似乎是无法继续坚持下去了。半年前的事安室透有所耳闻，因为灾祸，横滨几乎重建了一遍。
这个世界是有着超出日常的力量存在的，虽然政府隐瞒的很好，但是作为公安，安室透对这些事并不是一无所知。
不提别的，那边的异能特务科，就基本上是由异能力者组成的单位，有时在遇上无法解决的事时，普通科也会申请异能者的介入。
话虽如此，像中原中也这样顶级的异能力者，在世界范围内也是少有的。
他询问过坂口安吾，如果中原中也这样的能力者失控该怎么办。那位瘦弱的负责人推了推眼镜，冷静地问道，“降谷君知道太宰治吗？”
坂口安吾的表情有些复杂，似乎是针对太宰治这个人的。他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说道，“只要太宰还活着，就没有问题。”
也正是因为坂口安吾的这句话，安室透才确定了，其实太宰治才是港口黑手党的灵魂Boss的身份。
只要太宰治活着，中原中也就不会失控。
“柯南君，能查到咖啡厅老板的电话吗？”安室透压低了声音问道，“你那边的那位博士，很厉害吧。”
“诶？”柯南愣了一下，他还在担心那位中原先生，就算凑巧躲过了子弹，对方可是拿着炸弹的，一不小心大家就危险了。
不过根据他对于安室透的了解，安室透从不会无的放矢，大概是有什么来不及解释的原因，他立刻给阿笠博士发了消息，没多久博士就发了一串号码过来。
安室透拨通了那个号码，响起的却是留言信箱。
就在这短短的十几秒时间内，中原中也已经撂倒了刚刚口出狂言让他失态的那个人，踩在了那家伙的脸上。
时值盛夏，就算是搞恐怖袭击报复社会的家伙们穿的也是短袖，安室透从身材看出那个被踩在脚下的人是锻炼过的，却完全无法挣脱看上去纤细瘦弱的中原中也。
他的双手插在口袋里，似乎这些家伙都不需要他用手，傲慢又嚣张地看着前方，视线没有刻意聚焦在某一处，有种目中无人的感觉。
被他这样的态度激怒，其中一个人拿着枪抵上了赭发青年的身体，气息十分不稳，颤抖着说道，“刚刚躲过了是你运气好，赶紧放开大哥，不然我就开枪了！”
对此，「中原中也」微微侧了侧身，长发垂到脸旁，都没能看清动作，那个人也倒在了他的脚下，先前拿着的枪落在了他的手中。
他动作娴熟地单手上了保险，看向了剩下的两个人，“下一个。”
“……”柯南战术后仰，他抓住了安室透的衣角，语气焦急地问道，“他是组织的人？”
“我说不是的话，你信吗。”安室透真的很担心他做出什么事来，他既然也在现场就不能装作没看见，他也是真的不想像对待别人那样把中原中也抓走。
“我信。但是你要告诉我究竟是什么情况！”
“这件事说来复杂……警察还没到吗？”
和他们这边紧张的情绪不同，店里的员工还有其他客人，都对中原中也充满了钦佩之情，不仅是解救他们于危难之中，并且中原中也本身就是一位俊俏的帅哥，就像小说里的超级英雄一样。
四个罪犯都被踩在了「中原中也」的脚下，有个想要悄悄按下炸弹的按钮的人，被直接踩断了手。
也只有安室透看出了不对劲，柯南也感觉出他的情绪有些起伏，但是因为他并不了解这位年轻的「怪物」，也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而已。
“中原先生，这样就可以了吧？”没办法联系上太宰治，安室透也只能硬着头皮自己上。
中原中也看向他的眼神十分陌生，手中拿着刚刚收缴的枪，刚对准其中一人的脑袋，口气不善地说道，“你谁啊。”
“我是新来的安室透，现在和你一起工作。”安室透努力镇静地说道，他觉得以后都不要让中原君碰酒了，喝醉酒的中原中也简直太可怕了。
“这样啊。”「中原中也」点了点头，重新拉开了保险，再次对准了昏死过去的罪犯的脑袋。
“是，现在该离开了，我们一起回去吧。”
“才不要，我还没喝够。你不会以为我喝醉了吧？我才不会醉。”「中原中也」笑了起来，那笑容和先前安室透见过的都不太一样，像个小孩似的。
用着这样的神态，他说出了恐怖的话，“这几个家伙冒犯了我，我得让他们长个教训……”
……这是长教训吗！这直接没命了吧！
穿着沙色风衣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中原中也的身边，浑身湿淋淋的，抓住了黑手党干部的手腕，阻止了他继续下去的行为。
“太宰？”安室透莫名的产生了一种安心感。
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太宰治回过头看了安室透一眼，他确信自己没见过这个人，所以大概是另一个自己认识的家伙吧。
他在中原中也身上装了窃听器，不知道对方是故意还是对他没有戒心，一直带到了现在。
原本他正在令人身心愉悦的进行入水运动，听到那句「矮子」直接呛了口水，从河里爬上来就去找那家伙了。
喝醉酒的中原中也，加上绝对的违禁词，不管的话一定要出大问题。
“那家伙为什么不管你？真是失职的首领啊。”太宰治小声在异世界的搭档耳边说道，对方似乎完全没理解他的意思，眼睛中全是茫然。
“太宰？”他眨了眨眼，缓慢地说道，“好啊，你居然敢出现在我面前……”
他把手中的枪朝地上随手一扔，安室透看的心梗，赶紧过去捡了起来，还问道，“警察还没到吗？我记得平时出警很快的。”
“本来就不能喝酒的阴险的小矮人，适可而止吧。”太宰治说道，他低着头看着赭发的青年。
安室透：？他是在干什么？不是说只要有太宰治在，中原中也就绝不会失控吗？中原君的眼睛已经快要可以喷火了！
“哈？你这混蛋青鲭，想打架吗！”
“哎，我才刚从水里出来，你不会是想要趁人之危吧？”
“怎么今天也没淹死你。好啊，我们比别的！省的你说我耍赖。”
“比什么呢？既然中也说自己酒量好，我们就继续喝酒如何，输得人要说三遍，「我是太宰大人的狗」。”
“哈？比就比，你等着就当我的狗吧！”
安室透看着身上湿透的青年笑眯眯的给同事倒酒，本来脸上就泛红的黑手党干部又灌下了两杯酒，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太宰治完全没有伸手扶他的意思，听着干部大人倒在地上发出巨响，才蹲在他旁边，用手指戳了戳他，发现没什么反应，终于笑了起来。
“有够麻烦的，这家伙。”
他把倒在地上的青年扛了起来，对安室透点了点头，“我就先带他离开了。”
“那个……”
“一会警察就要来了。”太宰治的动作十分粗鲁，撇了撇嘴，“别看他这么小，很沉的。”
“……行，路上小心。”
安室透觉得心累，这时警察终于姗姗来迟地到了，他估计今天一晚上都要留在警察局做笔录了。
“安室哥哥。”旁边微笑地看着他的柯南，一副你懂我意思吧的表情。
我好难。安室透忽然觉得组织还是有好处的，至少琴酒从来没有喝醉过，小侦探也不会缠着他问琴酒的身份。
不要靠近黑手党，会变得不幸。

第11章 011
【你玩的很开心嘛。】
阿赖耶忽然说话了，被太宰治扛在肩膀上装死的时枝千圣仍旧闭着眼，连呼吸都没有乱。
他确实很开心，虽然不知道太宰治什么时候往他身上放的窃听器，不过作为认识太宰很久的人，他在与太宰治分开之后立刻就检查了自己身上有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立刻就发现了那个小玩意儿。
时枝千圣一点也不意外，连这点准备都没有就不是太宰治了。也代表着，即便认同了他的身份，太宰治还是对他有戒心。
当时就想要利用这个做些什么，之后遇上安室透，然后在店里巧合地遇上罪犯是计划之外的，但是效果意外的好。
你看他现在就混进内部了！
时枝千圣感觉到周围越来越寂静，似乎是到了什么偏僻的地方。
太宰治应该不至于把他找个荒郊野外埋了吧？虽然他们互相讨厌，也恨不得对方赶紧去死，理论上不会发生这种事才对。
“太宰先生，您怎么在这里？”忽然出现的声音有些惊讶，伴随着有些气喘吁吁的气音，问道。
时枝千圣听声音就知道是中岛敦，这个世界的中岛敦果然性格更开朗一些。
“武装侦探社可是为所有员工都准备了宿舍，我当然也有资格来这里吧。”太宰治说道。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平时都没见过太宰先生回来，一时之间有点惊讶。”
原来是武装侦探社的员工宿舍，看来还没到抛尸荒野的程度。
中岛敦终于注意到了太宰治肩膀上的东西，目瞪口呆地看着他，问道，“太宰先生，那个……”
“这个啊，不用在意。”太宰治随意地将有点滑落下来的青年颠了下，让他待地更稳固些，“说起来，敦君看起来很疲惫啊，发生什么事了？”
“这么说也不能说错……总之事情说起来很复杂，我又不知道怎么惹到芥川了，好不容易才甩掉他。”中岛敦夸张地叹了口气，相当凄惨的样子。
他下午追寻中原先生无果，在咖啡店门口与中原先生的同事交换了联系方式，说是明天开门后联系他。在回去的路上，遇上了港口黑手党的狂犬，两人话不投机就打了起来。
芥川龙之介认真起来从来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中岛敦的顾虑更多，他不想和芥川在市区打起来。闹到了很晚，芥川依旧不肯放过他。
“噗。”太宰治很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身体一抖一抖的，“你真觉得能甩掉他吗？”
这话说的中岛敦毛骨悚然，他警觉起来四处张望我，果然在远处的建筑物的房顶看到了衣袂飘飘的黑影。
“太宰先生……”中岛敦向太宰治递出求救的眼神，毕竟，芥川龙之介一定会听他的话。
“人虎！”芥川龙之介跳跃几次，来到了两人面前，看到太宰治的时候，表情冷峻又隐忍地朝他点了点头，“太宰先生。”
只要看向太宰治，就很难忽视掉他肩膀上的大型装饰物。当然如果把那个当成人来看，就相当眼熟了。
芥川龙之介的眼神变得迷茫，他觉得那个东西很像他们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先生……
太宰治注意到他的眼神，愉快地晃了晃身体，让本来就不是真的喝醉昏睡过去的相当难受。
他有九成把握，太宰治是故意的！
……不过太宰治还真是有够瘦的，肩膀的骨头正好硌着他的胃部，加上颠簸，让时枝千圣感觉有些想吐。
认真思考了一下吐太宰治一身之后，会怎么遭到对方的报复，时枝千圣觉得自己还是清醒过来比较好。
“呜……”从唇齿之间漏出一丝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和不稳定，“什么……”
“你醒了啊。”太宰治的声音从十分近的地方传来，“我要把你扔下来了哦。”
随着最后一个字音的发出，赭发青年被相当粗暴地扔在了地上。在半空中他就做好了落地的姿势，虽然没有摔倒，但还是踉跄了几步。
领口被扯开了一点，深色的衬衣被太宰治身上的水沾染，变得有些皱巴巴的。脸色也不太好，带着不自然的红晕，稍微靠近就能闻到他身上的酒味。
“中原先生……”芥川龙之介叫了他的名字，他们港口经常在一起聚餐，中原中也又是性格亲切的类型，他很清楚中原中也喝醉了之后有多么麻烦。
但是，喝醉酒的中原中也怎么和太宰治在一起，就很令人费解了。
“不要这么看着我嘛，我可没有做对不起你们干部的事。”太宰治挑了挑眉，说道。
“中也先生？”芥川龙之介看向了中原中也，后者看着他的眼神相当的陌生，漠然地转开了头，不愿意和他说话的样子。
“看你的样子，是还不知道。”太宰治勾起了嘴角，心情愉快地说道，“这不是你们的中也哦。”
芥川龙之介眉目紧锁，就听到那边的中原中也语气不善地呵斥中岛敦，“游击队长！你在做什么，遇到侦探社的人居然不想着保护首领吗？还是说你已经叛变了？”
中岛敦一个激灵，不知所措地看向了太宰治，太宰治双手比划成喇叭状放在嘴边，假意小声地说道，“顺着他，中也生起气来很恐怖的——”
中岛敦当然知道中原中也很恐怖，尤其是对方的异能力，简直可以说是外挂般的存在。
“是！中也先生……”他没什么底气地说道，挡在了最前方，与芥川面对面。
“你也知道？”芥川龙之介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太宰先生就算了，事关中原中也，就连人虎知道的也比他多。
“这是意外……总之说来话长，这个中原先生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是别的世界过来的。”中岛敦小声地对芥川解释，也亏后面那是个醉鬼，大脑处理不了这么多事。
“你以为这样说我会信吗？”
“现在由不得你信不信了，如果你不配合我演戏，待会中原先生可能会亲自上……”
中岛敦说着话回了下头，那位干部大人表情冷峻，除了眼神有些涣散之外，站的笔挺。
芥川龙之介有些将信将疑，但考虑到中原中也素来是个认真负责的好人，他在中岛敦假意出拳的时候倒下了。
那位干部大人缓慢地点了点头，转过身看着太宰治。眼神好像没办法聚焦，但是仍然是漂亮的蓝色，就像横滨的海。
那双眼睛看着太宰治，似乎在判定着什么。
“首领。”
赭发的青年说道，在太宰治的脚边跪下。他的右手贴在左边的胸口，温顺地朝着太宰治低下了头。
“危险已经解除，请您尽快回去。之后的事，就请交给我……”
完全不顾已经忘记表情管理，震惊的不记得自己姓名的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身体也朝前倒去。
一双手扶住了他，从袖口处能看到绷带，动作也异常地温柔。
身材纤细的最高干部强撑着睁开了眼，从那双漂亮的蓝色眸子中太宰治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所以别想逃避自己的责任，你这混蛋。”他做出凶狠的表情，“就算你到地狱，我也要拉你回来受苦。”
太宰治的眼睛被额发遮住，看不清楚他的神态，大概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他抬起头来笑了，轻声回答道，“我知道的，毕竟中也最讨厌我了。”
似乎是终于安心下来，最高干部倒在了太宰治的肩膀上。
太宰治看向另一边的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平静地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出于某种直觉，两个人拼命地摇头，动作也同步了起来。
“那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两人彻底消失之后，太宰治有些疲惫地叹了口气。那蛞蝓睡得倒是香，完全不顾他的心情。
“我也最讨厌你了。果然不论哪个中也，都让我打心底里觉得厌烦呢。”
他瘫坐在地上，仰起头看着黑漆漆的天空。横滨的夜晚充满了现代化的霓虹灯，即使在这样的地方，也是看不到星星的。
“好想就这么把他扔在这里啊——”

第12章 012
太宰治到底没有把他随手扔在路边，大概是考虑到一个没有身份的醉鬼黑户，随随便便扔在路边可能会伤害到无辜的过路人，出于某种人道主义精神把他带回了他在武装侦探社的员工宿舍。
狡兔三窟，而狡猾的太宰治至少有十个以上的安全屋，带他来这里也只是因为合适吧，身为武装侦探社的员工，住在宿舍相当的合理。
他被丢在了被褥里。因为借用的是中原中也的身份，太宰治能做到这点已经算是相当感人了。不过这个被子不知道多久没有使用过，又冷又硬，一点都不舒服。
而太宰治，就像没有他这个人一样，怡然自得地洗了澡把湿衣服换掉，在离他不远处也躺了下来，很快呼吸也变得绵长了起来。
时枝千圣睡不着，尤其是看到太宰治这么轻松，他就更睡不着了。
使用中原中也的身份时，他的感情也会被中原中也的性格影响。他本人还挺能喝的，不过也有点受中原中也的体质影响，现在也稍微有点头晕。
睁着眼睛看了半宿天花板，时枝千圣觉得自己差不多可以醒酒了，坐了起来。
武装侦探社的员工宿舍十分简单，又小，作为单人间的话还好，一旦有两个人就感觉很挤。
“这是哪里？”他明知故问地捂住了脑袋，装作刚刚清醒的样子，“嘶，头痛……”
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昂贵的西装过了今晚大约只能扔掉了，外套也不知丢到哪里，总之就是十分狼狈。
他看到了隔壁睡得香甜的男人，呼吸都停滞了一瞬，足足愣了三分钟，才反应过来现在的状况。
赭发的青年捂住了脸，从掌心中漏出了一声哀叹，“我都做了什么啊，让我从这个世界消失吧……”
不远处的太宰治翻了个身，干部先生立刻屏住了呼吸：他绝对不能吵醒太宰治，那家伙一定会从头到尾地嘲笑他，说不定还会把这件事刻在石头上。
他蹑手蹑脚地爬了起来，房间里没有拉窗帘，能清楚地太宰治的脸。
「中原中也」轻轻叹了口气，他不想欠人情，尤其是太宰治的人情，在身上摸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唯有不远处的桌子上放着熟悉的钥匙，那是他们店里唯一的代步工具。
“……啧。”
他拿起钥匙又放下，最终还是决定把这个留下来时，他的电话忽然响了。
干部先生手忙脚乱地按掉了声音，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露出了纠结的表情，最终还是接起了电话，“首领。”
他把音量调节地很小，只能听见把声音压地极低的干部先生的声音，说话的语气虽然不客气，但仍然用了敬语，“是在横滨……嗯，老板说想要进些海鲜，我就……在网上看到我的视频？”
他的声音忽然提高，又立刻捂住了嘴，语气变得郁闷了起来，“喝酒了，以后不会了，我现在就回去。”
「中原中也」挂断了电话，又在原地眼神放空了一会儿，才落寞地打开了窗户，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中也。”
有人叫了他的名字，他并不意外太宰治已经醒了。刚刚他搞出那么大的动静，没醒他才奇怪呢。
他没有说话，单手扶着窗沿。
“视频我看了，把你拍的你挺帅气的。”太宰治翻了个身，将被子包裹在身上，声音带着笑意。
“……”
“别忘记关窗，屋子里的凉气会跑出去的。”
回应他的是窗户闭合的巨响，太宰治再也没忍住，大声笑了起来。
离开了武装侦探社的员工宿舍，时枝千圣用手机打开了推特，他是游客身份，首页就看到了一分钟多一点的短视频。
人声鼎沸的烤肉店忽然遭遇了恐怖袭击，还是之前就造成了好几次意外事件的嫌疑犯，手里拿着武器，逼迫着普通民众。
就在这是，赭发的青年挺身而出，即使从视频中也看不太清他的动作，没有几秒钟，罪犯就通通倒在了地上。
过程很多，视频还用了0.2倍速重新播放了青年的攻击，这才勉强看清他的动作。穿着西装马甲的青年，双手插在口袋里，仅仅抬腿，就解决了棘手的敌人。
评论也是充满了「？」，说话的都没几个。时枝千圣看了一眼趋势榜，话题已经到了首位了。
他为自己竖起了大拇指，帅的，没有丢中也的脸。
*
安室透第二天一早就来上班了，他很担心昨天一半就离开的中原中也。他进到店里，门虽然是开着的，但是店里没有一个人。
平日里开店时间是八点，他一直坐到了十一点半，穿着黑风衣的青年才从里间走了出来，左眼被绷带缠住，一边走一边打着哈欠。
“早上好，安室君。”黑色蓬发的青年对他打招呼，趴在了吧台的座位上。
“已经快要到午饭的时间了，太宰君。”安室透说道，之前店里就他一个人，他也没敢直接开业，厨房里和昨天不同，塞满了相当新鲜的材料，他来的太早，还打扫了一遍店面。
“喔，是这样啊！”「太宰治」环视了一周，看向安室透，面带鼓励地说道，“辛苦你了，安室。这么大的店面收拾起来很困难吧。”
注意到了他打扫了店里的卫生，适时地提出了表扬。从这点来说，太宰治真的是一个不错的领导。
原本打起了精神应对港口黑手党灵魂首领太宰治的安室透，现在充满了无力感，他觉得他没办法对太宰治认真起来了。
“算了。”他叹了口气，询问道，“现在要开门吗？或者说，平时都是什么时候开业呢？”
“这个啊，看你心情好了。”「太宰治」将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眼睛弯了起来，“安室你什么时候醒来，就什么时候开门，反正店里的厨师先生只有你一个。”
“……是不是有些随意了？”安室透忽然感受到了很重大的压力。
“我虽然也会一点料理，但是中也严禁我进入厨房呢。”「太宰治」夸张地叹了口气，侧头看向一旁，“我之前做的活力鸡肉汆锅，还有之后更新迭代的超人精力锅……中也说看到那个东西，就感觉这辈子都没有活力了。”
“……？”
“对了！还有上次研制的豆腐，经过我的实验，掉到木地板上已经可以砸出来一个坑了！如果再做大一点，说不定就可以用那个自杀了呢！”
“厨房请务必交给我！您只负责将食物端给客人就好！”
“诶——那会不会很辛苦？”
“完全不！”
安室透觉得，如果真的让这个男人进入厨房，他才会很辛苦。
“对了，中原先生怎么样了？”他想起「太宰治」刚刚提到的人，关切地询问道，“今天没有见到他，身体还好吗？”
“身体倒是还好，不过心理受到了极大的创伤。”说到这里时，「太宰」很开心地笑了起来，“在太宰治面前丢脸，他大概有段时间不想见到我了。”
「太宰」用的人称语法有些别扭，但是也没什么难以理解的，安室透了然地点了点头，说道，“那店里的人手够吗？太宰君一个人招待客人会不会很辛苦？”
“很辛苦。”「太宰」点了点头，表情很认真，“不过店里还有别的员工，大概过几天你就可以见到了。”
他这样说，安室透也没什么意见，收拾一下进了厨房。先前还是原老板的时候，他也是负责料理的，现在的工作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
而且店里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都没什么客人，原先明明生意很好的。
他一直清闲到了下午四点多，看着「太宰」从自己跟自己玩国际象棋（不得不说他水平很不错），到靠在椅子上仰头玩手机上的开心消消乐，终于厌倦了扔开手机揉眼睛的时候，安室透忍不住开口了，“太宰君，我们要不要稍微宣传一下……”
话音未落，门口挂着的风铃响了，已经是老员工的安室透下意识地招呼道，“欢迎光临！”
门口站着一高一矮两个人，高的那个穿着白大褂，就像个好脾气的诊所医生，弯下腰笑眯眯地问身旁金发的小少女，“爱丽丝，今天就在这里喝下午茶吧？”

第13章 013
应该是父女吧？
安室透不太确定地想，轻轻碰了碰「太宰治」的胳膊，示意他去招待客人。
做完这一套动作的他自己也震惊了，他刚刚好像是让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去招待客人了？也未免太自然了。而且就算「太宰治」相处起来很轻松，也不能就这样把他当成普通的同事。
嗯，他在去组织的第一天就做好了与黑暗同行的准备，但是没想到有一天还能与黑暗一起在咖啡厅打工。
真的越想越奇妙。
「太宰」看起来并不热切，脸上的微笑也淡淡的，盯着来人看了一会儿。
安室透也忍不住重新打量了一下客人，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有些不修边幅，头发也是随意地垂在了脸旁，能看到上面细微的痕迹，似乎平日里都是扎起来的。
旁边的那位穿着红色洋装的漂亮少女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漂亮的金发似乎让整间屋子都亮了起来，一直挂着可爱的笑容，打量着店内的装饰。
安室透其实对新的装修稍有微词，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讲，类似于咖啡店这样的商业店铺，应当以明亮轻快为主。现在的主题似乎有些过于沉重了，在这里待久了他都会感觉到压抑。
金发的少女似乎很喜欢这里，率先选好了中央的座位，这时「太宰」也有了动作，他几步走到了少女的身旁，十分绅士地为她拉开了椅子。
“谢谢你，太宰。”少女扬起头，对黑衣服的男人露出一个微笑。
原来是认识的人，怪不得表情这么奇怪。
不过话说回来，「太宰治」做的还挺好嘛，难道说黑手党的领袖也会学习这方面的内容吗？
安室透放下心来，转身去了厨房。
就在他进入内侧门的一瞬间，他听到那位医生用十分温柔的语气说道，“下午好，太宰君。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居然在这种地方工作，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呢。”
安室透：“……”
^
中岛敦早上就收到了安室先生的消息，但是今天武装侦探社特别的忙，他一整天都在帮忙跑腿，虽然还有泉镜花陪他一起，不过心里总挂念着另一个太宰先生的事。
他也看到了，昨天流传起来的那个视频，普通市民见义勇为，与歹徒英勇搏斗，惩恶扬善，拯救了整个烤肉店的人。
普通市民，港口黑手党的干部，中原中也。
然后还在路上遇见了像扛米袋一样扛着路人英雄的太宰先生，最后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反正他当天是没敢回武装侦探社的宿舍，硬是赖了芥川去他家住了一晚上。
芥川这个人性格执拗，但这也大概是他的优点，一旦接受了事实就会照做。
对了，那位黑衣服的太宰先生好像叫过他「游击队长」，在另一个世界他似乎加入了港口黑手党的样子……与之相对的，是芥川龙之介加入了武装侦探社。
中岛敦瘫倒在侦探社的沙发上，忍不住感叹道，“世界真奇妙啊——”
他没什么实感，就算亲眼见到了自称是港口黑手党首领的太宰先生，在他心中太宰治仍然是那个捡他回武装侦探社，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的那个男人。
“在看什么，敦君。”
就在他难得的感慨一次时，矫情对象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了耳边。
中岛敦直接从沙发上摔到了地上，他十分惊恐，看着一天没见的太宰治，穿着惯常的那件沙色风衣，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笑眯眯地看着他。
“……太宰先生？”中岛敦有些羞耻，直说的话太宰先生一定会笑他的，他得用什么遮掩过去。
嗯？好像真的有可以引开太宰先生注意的东西。
中岛敦拿出他的手机，给太宰治看安室透发来的消息，说道，“我打算下班之后过去，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
“敦君。”太宰治忽然郑重其事地叫了他的名字，问道，“你觉得我平时在工作上的表现怎么样？”
中岛敦沉默了片刻，委婉地说道，“太宰先生的工作能力很强，但是如果能少让国木田先生担心就更好了……”
“没错！”太宰治伸出了手，指着前方，充满自信地说道，“我这个人从来都不会安心在同一个地方的！敦君觉得，另外一个「太宰」会好好工作吗？”
“应该不会？”
“所以你觉得，下班的时候再去，遇上他的可能性有多少？”
“太宰先生，您到底想做什么？”
“所以我们翘班吧！”
“……欸？”
中岛敦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就跟着太宰先生「提前」了三个小时下班，一同走上了工贼的不归路。
“不要有这么大的心理负担嘛，敦君。”走在路上时，太宰先生对忧心忡忡地他说道，“这种事多做几次就习惯了。而且我们是要去制服新兴的黑恶势力，这是正经事哦。”
太宰治说得就像真的一样，中岛敦都要被他说服了。
“好像也有道理……但是不要这样说另一个自己啊，太宰先生。”中岛敦对那位首领先生的印象还挺好的，工作很认真，谈话的时候也很温柔，虽然难免地会露出一点恶劣的性格，但是并不让人讨厌。
也许因为是首领，从外表看上去比中岛敦熟悉的太宰先生更肃穆，也更稳重，有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相信他的奇妙的人格魅力……
咖啡店果然还开着门，中岛敦推开门走了进去，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用毫无波澜的语调说道，“爱丽丝大小姐的超萌软乎乎★特制dokidoki蛋包饭☆☆——请慢用。”
中岛敦感觉到，原本走在他身旁的太宰先生的脚步，停了下来，
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左眼被绷带缠绕，手里还拿着装了番茄酱的瓶子，不知道他是怎么使用的，番茄酱甚至沾到了他的脸上，简直就像恐怖片里的变态杀人狂。
中岛敦忍不住看了一眼那个盘子里的东西，立刻捂住了胸口。
精心地用番茄酱画出了图案，虽然成品抽象到需要打马赛克，但能从复杂的结构看出画图人其实很认真。
“……这是什么？”爱丽丝的声音微微颤抖着。
“画的是爱丽丝大小姐哦。”
屈辱的泪水，从爱丽丝的脸上落了下来。完全没有欺负女孩子的自觉，穿着黑衣服的太宰先生转过脸来看向坐在对面的医生，“森先生呢，要吃点什么吗？”
“……白水，谢谢。”

第14章 014
“没想到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居然在咖啡店打工。”
森鸥外的到来，时枝千圣并不意外。
中原中也一定会将他的存在汇报上去，还有芥川龙之介，而且他一点也不低调，大方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不过森先生的态度出乎意料的温和呢，他还以为会被一群黑西装的暴徒拿枪把店轰掉，竟然是穿着私服带着爱丽丝私下里拜访。
“生活艰难。”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但比做首领轻松呢，森先生的话，一定明白吧。”
森鸥外偏过头轻笑了一声，弯起眼睛问道，“当首领很辛苦吗？”
「太宰」眯起了眼睛，觉得森鸥外的话意有所指，好像在内涵什么。果然，那个男人继续说道，“我还以为太宰君会享受在这个位子的感觉呢。”
“嗯哼。”「太宰」用气音回答道，听不出他究竟是什么心情，“我说是的话，森先生会让在外面的狙擊手开枪吗？”
他的后背直挺，站在爱丽丝挑选的桌子旁，忽然他的眉间出现了瞄准般的红点，凝视着那位随和微笑着的医生。
「太宰」的眼神很平静，深色的眼睛就像黑洞般吸收了周围的光，却一丝不肯还回去。被这双眼睛注视着，并不是一件令人身心愉悦的事。
“只是让太宰君愿意与我交流的保险，况且身边有着稀有异能者的你，应当不会畏惧枪械吧。”森鸥外的笑容变深了，“说起来，我称呼你为太宰君，会不会造成误解呢？或者我直接叫你的名字——”
“不必了，我们并没有这么熟悉。”
“真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啊，太宰君。”
「太宰」勉强地翘了翘嘴角，“要我叫你「daddy」吗？这样会显得亲近一点。”
“……也不用这么亲近嘛。”森鸥外犹豫了一会儿才回答道，似乎原本是想应下来，可始终克服不了这个心理障碍。
“说实话，对于被我杀掉的先代首领重新出现在面前，就算知道不是同一个人，我的心情还是有些惊悚的的。”他说道，偏了偏头，“您大概也是相同的心态吧。”
“看到你成长成如此优秀的人，我自然很高兴。我曾经对有人说过，你大概在四五年内就能取代我，看来我还是过于保守了。”森鸥外的表情未变，两只手支在桌子上，双手交叉，将脸靠在那双手上，“如果可以的话，太宰君愿意来港口黑手党吗？”
餐厅内十分寂静，在森鸥外的那句话之后，似乎能听见挂在墙上的钟表的声音。
时枝千圣只见过森鸥外两次，在上个世界的时候。一次是作为神父的他受邀去给孩子们做祷告，与身为院长的森先生见过面；另一次是募捐，也是捐给了那所孤儿院。
太宰声称自己杀了先代首领森先生，不久后出现的孤儿院的院长森先生好像并不能代表什么。
在太宰走后，港口黑手党的最高干部中原中也出现在了横滨郊外的孤儿院，请求先代首领重新回到港口。
似乎有些微妙的差别，那位院长先生，和面前的这位首领。
他记得爱丽丝小姐应当是二十岁出头的美人，没想到这里的森先生这么的——
“饶了我吧，我好不容易才从那里逃出来。”他弯起眼睛，语气轻快地说道，“我对黑手党没有兴趣，一丝一毫的兴趣都没有哦。”
森鸥外换了个姿势，朝后靠在了座位柔软的椅背上，微微挑了挑眉，“你已经有了更想要的东西吗？”
“比如在这里打工，我更希望先将给老板造成的损失赔上。”青年说着，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拿出了一本菜单，摆在了两人的中间，“您不会是来聊天的吧？这样的客人可不受欢迎哦。顺便一提，本店禁止外带食品。”
两个人这样对视着，没有人说话。这是相当漫长的沉默，他们都互相知晓对方可能会说的话，也同时在心里默默地辩驳着，仿佛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最终，森鸥外有些无奈地笑了，将菜单推到了对面的金发少女面前，温柔地问道，“小爱丽丝，有想吃的东西吗？”
爱丽丝翻开了菜单，跳过了前面咖啡的几页，似乎早有预谋地点到了某样东西，她看向太宰治，语气异常乖巧地询问道，“太宰会用魔法吗？就像很多咖啡店里的女仆小姐那样。”
「太宰」露出了相当为难的表情，说道，“我们可不提供这样的服务……”
“你答应的话，我就劝林太郎离开。”爱丽丝碧色的眼睛闪闪发亮，似乎是迫不及待之后的发展了，「太宰」眉间象征着危险的红色亮点也这样消失不见。
“既然是客人的要求。”「太宰」说道，他转身去连接厨房的窗口与安室透说了几句话。
看上去如同料理书籍般完美的蛋包饭，仿佛还在散发着金色的光，象征着这是一道多么完美的料理……以及，端着这个盘子上来的年轻男人。
看到「太宰」嘴角的那一丝不妙的微笑时，爱丽丝已经开始后悔了。
……太傲慢了，怎么能忘记他是「太宰治」这个可怕的事实呢？
穿着黑衣服的青年将那教科书般完美的蛋包饭放在了爱丽丝的面前，十分谦逊地半蹲下来，拿起放在托盘里的番茄酱瓶，温柔地说道，“我要开始了哦。”
“我忽然觉得，就这样吃也挺好的……”
爱丽丝的话，在「太宰」责备的眼神中逐渐停了下来，黑色蓬发的男人轻飘飘地说道，“满足客人的需要，是我的责任，我对工作可是很有耐心的。”
他低下头，拿着那瓶番茄酱，在上面认真的画着图案，从他落下的第一笔开始，森鸥外就移开了视线，不忍心继续看下去了。
低垂着的长睫毛下，那个男人温柔地注视着面前的事物，仿佛那不是蛋包饭，而是一件艺术品，他也是用创作艺术的心情来对待这个「作品」的。
新客人的进入，也没有打断他的创作，直到用作品将爱丽丝感动到落泪，他才抬起头，对那个看了他的艺术品后露出胃痛表情的客人说道，“欢迎，两位吗？请这边坐吧。”
中岛敦望向正在落泪的幼女，觉得那些什么「成熟」、「稳重」还有「温柔」之类的词语，果然和太宰治一点关系都没有。
同样和这些词没有任何关系的，带着他翘班的前辈双手插在口袋里，也走了过来，看着桌子上的蛋包饭，笑眯眯地说道，“哎呀，这真是很不错……极致天才的创意啊。”
“既然太宰君这么喜欢，就送给你好了。”森鸥外尽力镇定地说道，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询问道，“现在可以买单吗？”
“一共是三十万元，支持刷卡和现金……当然是开玩笑的，我怎么会收森先生的钱呢？”左眼绑着绷带的青年说道，“森先生愿意放过我，就已经很感激您了，怎么能收您的钱呢。”
^
对同事完全没有任何好奇心的安室透，在做完工作后安心地坐在了厨房里。港口黑手党算是在官方有备案的，每年也是有缴税，而且主要在横滨活动，他对港口没有任何的兴趣。
反而是，如果他接触太多了，会引起组织那边的注意。
但是他没想到，还是被同事叫了出去，说是收银。
啊啊，他明白的，身为黑手党首领的太宰怎么会用收银台呢？
没想到却被叫到了店外，那位医生交给了他一个信封，稍微有些窘迫地说道，“我的身上没有这么多钱，所以拜托人送来了——”
“钱？”安室透感觉有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了。
“是今天的餐费。里面一共是三十万，应当是没有错的，如果少了的话让太宰君联系我就好。”
“……三十万？”
安室透拿着那来路不明的信封，目送医生离开，转身想要回去的时候，忽然感受到了一阵令人不适的视线。
他警惕起来，敏锐地看向了视线的来源。
在不远处，站着一个和尚打扮的男人。梳着半丸子头，披着袈裟，表情却很不慈悲。
见安室透发现他了，男人走到了他的面前。
“这位小哥。”男人隐藏的很好，但安室透仍然能感觉到这个人对自己的厌恶。
厌恶？明明是第一次见的人，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
“绮礼……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吧，现在在吗？”
安室透根本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太宰说过，店里还有别的员工，只是他没见过。
“我不太清楚。”安室透尽可能有礼貌回应道，这个人的视线让他很难受，“我是新来的，并不清楚其他人，可以的话请您稍等，我去问一下？”
“算了。”男人叹了口气，摆了摆手，“我难得有时间过来一趟，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那个男人收起了之前刺人的态度，板正地对安室透说道，“那就拜托你转告一下了，就说夏油杰来过。”

第15章 015
奇怪的男人下一秒就消失在安室透的面前，他明了，这大概又是那个世界的人。
嗯？等等，那位「绮礼」应该也不是普通人吧？这岂不是说明，这家店里只有他是正常人吗？
完全没觉得多重身份的卧底也不算普通人的安室透，充满感慨地回到了店里，看到了同事坐在了客人先前的位置上，眼神发直地看着天花板。
安室透将信封放在桌子上，说道，“这是那位先生给的。”
“真的付钱了呀。”黑衣服的青年懒散地说道，“一周的营业额有了，明天不开门了。”
安室透觉得自己没办法回答这句话，只能露出了假笑，想起刚刚的事，问道，“太宰君，店里有叫「绮礼」的人吗？”
“……有吧。”「太宰」像是没反应过来，随口回答道，“怎么了？”
他坐了起来，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看向安室透。
“刚刚有位夏油杰先生来找她，没有见到就离开了，临走前托我带话。”安室透理所当然地以为「绮礼」是个女性，毕竟是如此漂亮的名字，主人也应当是位淑女。
时枝千圣微微愣住了，他没想到夏油杰会来找他。
在来到这个特异点时，为了方便他仍然暂时使用了「言峰绮礼」的身份，而且降落地点是这里波动最大的地方。
他始一抵达，就被面目狰狞的怪物包围起来了。这些怪物同他对抗的由世界偏差产生的怪异不同，实力要稍微弱些，可灵魂的质量更强，就像本身存在于这个世界的。
千圣捂住了自己的右手手臂，在那上面有着数十条令咒，就算是面前这样的数量，只要使用令咒，就可以轻松优雅地取胜。
然而他并没有使用令咒的机会，穿着袈裟的男人从夜色中走出来，怪物被他轻易地制服，变成了一个又一个黑色的小球，被他吞了下去。
「言峰绮礼」对他产生了难以言喻的好感，从心底溢出的喜悦让他忍不住想要和这个青年搭话。
神父打扮的时候男人有些急切地上前半步，充满悲悯之心，轻声问道，“你……很痛苦么？”
……
“太宰君？太宰？”
时枝千圣回过神来，安室透在叫他，他走神太久了。
“抱歉。因为你说到绮礼，忍不住想起了糟糕的回忆呢。”他说道，露出了一个微笑，“不过哦，言峰绮礼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十分地让人讨厌。”
关系也不好呢……
安室透了然地点点头，虽然没想到有着这样美丽名字的人是位男性，但他已经差不多习惯了太宰治说话没什么重点了，这种时候就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所以这位言峰先生也是店里的员工？”他问道。
“他原本是位神父。”「太宰」手肘搭在桌上，双手交叉，将脸靠在手上，语气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恶意，“不过现在也要老老实实的在厨房洗盘子。”
“教会也会破产吗？”安室透充满了吐槽的欲望，或者说和「太宰」在一起，能憋住不吐槽的人，才比较厉害。
「太宰」摇了摇头，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因为他和我打赌输了。你想知道是什么赌约吗？”
看「太宰」的表情，安室透就觉得自己一点也不想知道了，总之有种不祥的预感。但仍然是出于礼貌，他敷衍地问道，“是什么呢。”
“之前我告诉他，想要尝试新的自杀方法。神父先生提了就算是我也觉得相当恶毒的建议，我们打赌，如果我活下来，他就答应我一个条件。”
“可是。”安室透忍不住说道，“如果太宰君因为这件事真的死掉了，岂不是也输了吗？”
青年缓慢地摇了摇头，他的声音十分冷酷，如同恶魔的低语，“他当然是希望我失败，继续看我痛苦地活着。这个生锈的世界就像一场梦境，只有死亡才能将我从梦中唤醒，我真是做梦都想得到解脱。”
素未谋面，安室透的心中已经为言峰绮礼建立了一个十分微妙的形象了。
“但是，太宰君。”安室透的声音异常地冷静，他望着黑衣服的青年，年纪也许比他要小几岁，但他的经历大约是他没办法想象的。
“对你说这样的话，也许会有些越界。但我并不觉得终结生命是一个好的选择。”安室透的眼中有光转动着，仿佛透过他，看向了更远处，“当死亡来临时，往往都是意外，痛苦并不会因为心脏停止跳动而终止，而是通过羁绊，一直传递下去。必定会有人因为你的离开，而感到悲伤的。”
青年抬起了头，长长的睫毛下的眼睛看向安室透，对他露出了笑容，那个笑容浮于表面，完全没有任何的情感，“也许吧……不，你说得对。”
他站了起来，身上仍然是当首领的时候的那套高级制服，虽然是量身定制，可仍然显得他十分瘦。他的双手插在口袋里，走了两步，“所以我现在已经换了一个梦想。”
安室透做出了洗耳恭听的表情。
“帮助老板，开一万家分店！”他的语气很轻快，仿佛刚刚的忧愁都是错觉，安室透虽然觉察到了，但还是忍不住跟着他的节奏走了。
“我还以为。”安室透说道，“您才是老板呢。”
“我看起来很像闲的没事开咖啡厅的人吗？”「太宰」怪异地看向他，让安室透觉得好像是自己出错了，“老板当然就是老板，也是中也直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报复我的安全装置。”
“这样……”安室透似乎有些明白，只能含糊地说道。
“为这份恩情，我也得满足他的心愿才行。”太宰伸伸腰，他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就算这世界是个谎言，也只能装作不知情，去「爱」它。”
^
时枝千圣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直直地倒在了沙发上。他用袖子挡住脸，一言不发。
【你被影响了。】无机质的声音复又出现在房间里，如同宣判般地说道。
“我不明白。”时枝千圣将手移开，望着天花板，“这个世界是虚假的吗？”
他似乎并不需要回答，自顾自地说道，“有时候我也会思考，自己究竟在做什么。救人吗？但好像世界并没有因此发生什么改变，在上一个特异点，就算太宰做出了承诺，可他仍然死掉了。”
时枝千圣的身上出现了金色的粒子，重新变回了自己的模样。
他的脸色十分苍白，说道，“如果连身边的人都没办法拯救，我究竟在做什么呢。”
【或者，你可以试试看。】阿赖耶回答道，祂的声音没有情感，但却像一位老师，谆谆善诱，【你的生命力，还有你的好奇心，与不愿认输的精神，都是你的财富。更何况，你已经在做了，不是吗。】
时枝千圣坐了起来，轻轻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是我想得太多了。”
阿赖耶说，祂复又提出建议，【或者你可以出去散散心。】
时枝千圣想起那时的事，微微翘了翘嘴角，走到了门前，他的手扶上了门的把手，“好，那就出发吧。”
房间门打开，穿着黑衣的年轻神父摸着手中的圣经，望着投入走廊的月光，表情十分地悲悯，却充满了违和感。
“今天，去哪里宣传教义呢。”

第16章 016
时枝千圣使用别人身份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状态，多数情况下是根据原主本身的年纪进行归正的，但事物发展是有规律的，如果年纪太大或者太小，还是会根据他自身来调整的。
就比如，他认识言峰绮礼的时候，对方才只有二十七岁，是他的话，看上去还要更年轻一点。
不过性格依旧很恶劣，很能吸引一些奇怪的人。就像那天和夏油杰随便聊了几句，就让对方念念不忘，甚至主动来到普通人如此多的地方来寻找他。
盛夏的夜晚，微凉的风与粘稠的高温混合在一起，反而有种别样的舒适。时枝千圣很喜欢在夜间行动，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感觉会让他很有安全感。
“这附近，有没有「诅咒」？”
【西侧一公里。】
阿赖耶发现的诅咒，不会是普通的级别，夏油杰一定会去吧。
他就是为了见夏油杰而出现的。
这个人的身边充满了不安的气氛，怎么也是拯救过几个特异点的救世主，时枝千圣有种，「如果放任他不管这个世界一定会毁灭」的直觉。
一公里已经很近了，就算是闲适地散步，走过去也用不了十分钟。然而时枝千圣到达的时候，那里却十分平静。
他能感受到在宁静下涌动的暗潮汹涌，但眼前却是
他伸出手，在伸到一半的时候突兀地停了下来，以他的指尖为中心散开了涟漪，低沉的声音响起，“结界……吗？”
神父穿着黑色的法衣，他低下头，握住了胸前挂着银制的十字架，轻声念道，“主啊。”
接着，他的手上出现了一个刀柄，神父抬手落下，刀柄上构成了魔力编织凝聚出的刀刃，将面前的结界划开，露出了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
神父走了进去，「帐」立刻回恢复了原状。
时枝千圣微微侧头看向自己来时的路径，也就知道这是个陷阱了。
“欢迎大驾光临，神父阁下。”
在远处楼顶站着的年轻男人，声音却如同在耳边响起，他十分热情地说道，“上次你说的事情，我仔细考虑过了。”
千圣并不用多困难就想起了之前对话的内容，总共也没有经过多久。那个时候他刚来到特异点，对一切都很好奇，难免地有些兴奋。
所以一不留神就有些说多了，没有压制住绮礼的恶劣的性格，能看出夏油杰当时仿佛世界观重组般受到了震撼。
“是吗。”神父说道，他垂下眼，“那么你已经下定决心了。”
“我要创造只有术师的世界。”夏油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眼睛笑得弯了起来，“言峰先生却说，我只是在逃避自己的慾望。”
夏油杰穿着袈裟，语气也十分温柔，“但是那天言峰先生离开得早，没能详细与你聊这件事。”
“虽然很想与你好好交谈一下。”夏油杰笑着说道，尾音微微上扬，说道，“但我还是觉得没有这种必要。”
神父的手仍然握着胸前的十字架，没有回答。
“意见不和的人就解决掉，没必要忍耐。”夏油杰的手中出现了黑色的小球，“让我看看神父先生的境界吧。”
“呵。”
听到他的话，似乎是什么极好笑的事，神父轻笑了一声，“你看起来，比之前还要痛苦了。”
孤身站在场地中央的神父，立刻被巨大的面目狰狞的咒灵包围了起来。也许不是合格的信徒，但信仰仍旧坚定的神职者轻轻闭上了眼睛。
“说着这样的话，我能听到你的心一直在哭泣。”神父抬起头，从包围着他的咒灵的缝隙中与夏油杰对视，“悔恨，眷恋，不舍，自责……你的心脏已经不堪重负了。”
露出神一般的悲悯微笑的神父，就像引导孩童忏悔的圣者，说出口的却是充满恶意的句子，“让我感到愉悦吧。”
夏油杰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咒灵朝着神父的方向撕咬了过去。「言峰绮礼」仍然稳重又冷静地站着，并不为其困扰。
“宣告——”
这是教会唯一允许的「奇迹」，被称为洗礼咏唱的对灵魔术。被虔诚的信仰者念出的言灵，将会醒悟且升华。
“败走者、衰老者为我所召。对我委身，从我而学，为我效忠。赐汝休憩。不忘歌颂、不忘祈祷、不忘我名、我身为轻，解放汝于万物之重苦。”
咒灵本就狰狞的面目更加难看了，捂着自己的脑袋嘶吼着，好像遭到了极大的痛苦。
“于宽恕以报复、于信赖以背弃、对希望以绝望、对光明以黑暗、对生世之物予昏黑之死。休息乃我所带来。燃烧汝罪、刻于烙印。永远之命只能由死所赐予。宽恕于此，受肉之我在此宣誓。”
金色的光芒逐渐包围了面前的咒灵，它逐渐平静下来，也放弃了抵抗。
“愿主怜此哀魂（KyrieEleison）。”
最终，咒灵变成了金色的粒子消失殆尽，诅咒师从未见过这样的祓除咒灵的方法，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我原先也是想与你谈谈的。”「言峰绮礼」说道，“如你这般矛盾的男人，我素来都是很有兴趣的。”
但是通过今天晚上的交流，时枝千圣确定了，言峰绮礼并不适合这样的工作。
所以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办吧，太宰聊天的力量，简直比传销还可怕。
“今天你来找我的地方，有位太宰君，他可以解决你的烦恼。”神父说道，他说这话时有些苦恼，“身为神职者，为他人消除忧愁是我的义务。”
“哈？”
“啊，原来如此，你不喜欢这样的说法吗。”神父先生了然地点了点头，友好地说道，“那就暂时定义为「宗教交流」好了。”
夏油杰忽然感觉有些沉重，他不清楚自己刚刚究竟在干嘛，和这种人说话，然后打起来了？
从上次见面就该知道，他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言峰绮礼真是他见过的最怪的怪人了。
“……我说。”原本想着，试探后觉得对方的能力不错，就拉拢他来到自己的阵营，现在夏油杰彻底的放弃了，“谁要和你搞什么……”
夏油杰顿住了，他意识到什么一样看向了某个地方，他设下的「账」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人的「账」。
熟悉的咒力，让夏油杰的表情变得十分凝重。从夜幕中走来的白发咒术师，带着黑色的墨镜，语气轻松地说道，“很热闹嘛，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见到你了。”
没等夏油杰回复，他像是谈论天气一样笑着说道，“刚刚在我感受到了很有压力的力量，毕竟这里也是高专的辖区，就过来看看。你们在聊什么，加我一个可以吗？”
多年未见的挚友，在这样的突发情况下重新见面，且他们之间还有许多问题是没办法用语言来简单的解答的。
夏油杰沉默了片刻，说道，“宗教交流。”
“你刚刚不是说，不愿意与我交流吗？”时枝千圣故意地说道，表情是显而易见的幸灾乐祸。
“我的意思是，这里似乎有些偏僻了，言峰神父愿不愿意与我去吃个宵夜？”夏油杰表情木然地说道。
“那就去中华街吧。”

第17章 017
说到中华街，当然是横滨的中华街最有名，虽然很多装饰更像对中华的刻板印象，但仍然有种奇特的异国中华风情。
所以在时枝千圣提出去中华街的时候，夏油杰第一反应就是横滨。
他都没带菜菜子和美美子去过呢，谁要跟第一眼就看不顺眼的邪道神父一起去啊，怎么也要先带她们去一次。
所以就算是他先提出来的邀约，他也打算拒绝掉。何况悟也在这里，见面还是最好不要，反正他是诅咒师，没必要遵循什么社交礼仪。
“我突然想起来。”夏油杰说道，他摸了摸下巴，“我今天没有给家里的仙人球浇水，我就先回去了。”
完全不等另外两个人说什么，他冲开了五条悟设下的「账」，干脆利落地跑路了。
留下时枝千圣和白发的咒术师面面相觑。
“既然如此，我也……”时枝千圣说道，他出来就是为了见夏油杰的，对方走了他也没必要继续待下去。
“真是的，就这么走了。”白发的咒术师露出了遗憾的表情，但是并没有追上去的意思，反而转身看向了留下来的时枝千圣，“神父先生？”
虽然隔着墨镜，时枝千圣却有被对方视线剖开的感觉，那双眼睛，应该不是普通的眼睛吧？
“我的名字是言峰绮礼。”时枝千圣微微颔首，很有礼貌地说道，同时还伸出了右手，做出了想要握手的姿势。
白发男子盯着他的手看了一会儿，相当热情地双手握住了他的手，“幸会！我是五条悟，真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认识神父啊。”
原来他就是五条悟，在阅读这个特异点的资料时，里面还特地提到了他。
最强。如果和拥有重力的全盛时期的中原中也比较，谁会赢呢？
不过这必然是个无解的问题，他借用中原中也的身份，却不能使用他的力量。这个世界的中也不会跟五条悟产生冲突，稍微有些遗憾，不过像他们这样的人形杀器还是不要产生冲突比较好。
“既然杰没有时间，神父先生和我一起去吃宵夜怎么样？”五条悟笑嘻嘻地说道。他对这位突然出现的神父很是好奇，杰的能力他是清楚的，对方能够轻松地消灭了杰的咒灵，是咒术师的话至少也应该在一级以上。
而且对方使用的力量，就算是不了解的人也能感受到其中充满了神圣的特质，就算只是看着也有种被净化了的感觉。
这样的人绝不会籍籍无名，为何他之前从没听过这个名字呢？
如果时枝千圣知道五条悟在想什么，他一定会吐槽，这是言峰绮礼会的最圣洁的东西了，再找还找不出来。
明明是个神职者，言峰绮礼其实是个战斗系神父，□□已经强大到了一定的程度，破坏力堪比高达。虽然也会治疗之类的魔术，不过他似乎更喜欢和人对战。
时枝千圣隐晦地看了五条悟一眼，得到了对方翘着嘴角地歪头回应。
“当然没问题。”神父先生欣然同意，沉思了片刻，他提议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要走太远，去我就职的咖啡店可以吗？”
咖啡店自然是比中华街之类的更合五条悟的心意的，虽然是半夜，咖啡店总会有不少甜品存货吧？
说起来，神父就职的咖啡店……嗯，摆设大概也是很圣洁的，会是那种有人演奏管风琴、并且有彩绘玻璃的装修吗？
五条悟点头应了下来，跟着时枝千圣一起步行着朝咖啡店走。
这样的距离，五条悟大概一眨眼的功夫就能到，但是身边的神父似乎很有散步的心情，一步一步走得很踏实。
“绮礼是怎么跟杰认识的？”五条悟很自然地叫了他的名字，问道。
“在路上遇见了。”时枝千圣随口回答道，他觉得还是稍微装地正经一点比较好，所以就不能说实话，不如就像夏油杰那样编个离谱的理由，“因为现在的人已经很少有信仰了，难得见到同行所以就去搭话了。”
“原来是这样。”五条悟点头，就像真的信了他的话一样，“那绮礼知道我们怎么认识的吗？”
神父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道，“老朋友吧。”
“答对了！”五条悟笑着说道，“那你再猜猜看，我是做什么工作的？我觉得你猜不到。”
“医生吗？”神父问道，因为词义会造成误解，他又补充了一句，“在医院工作的。”
“差不多，是老师。”五条悟说道，“在教书。”
“原来如此。”
“你都不觉得惊讶吗？我每次告诉别人我是教师，大家都会很震惊呢。”
“我这样的人，都能做神父，五条你是教师也没什么奇怪的。”
他说的相当真诚，却不知道哪里戳到了五条悟笑点，白发的青年笑得浑身都在抖，自来熟地揽住了神父的肩膀，“在咖啡店工作好像也没什么意思吧，绮礼不如来我们学校当教师。我可以给你写推荐信哦！”
神父没有直接拒绝，只是说，“你可以先看一看……说不定会有别的人感兴趣呢。”
两个人说着话，就到了店的门口。
五条悟仰起头来，第一眼就看到的是二楼的招牌，“我在报纸上看到过这个侦探，沉睡的小太郎还是逃跑的小五郎，好像破过很多案子。”
接着，他跟着神父进了咖啡店。
店里的光线很阴暗，与五条悟先前想的圣洁感完全不同，大部分地方都关着灯，只有在一侧的钢琴旁，打开了地灯。
有人坐在钢琴凳上，穿着一身黑，仅仅最外面搭着一条红色围巾。
在这种季节，他难道不热吗？
五条悟捏着下巴，虽然和他脑补的神圣管风琴有些差距，但是瘦弱俊秀看起来就充满了文青气息的年轻男人弹钢琴，似乎也是一副相当有美感的画面。
这个人一看就是个文艺青年，左眼被绷带缠住，留着稍微显得有些长的头发，充满了日杂风的纤瘦忧郁，五条悟感觉他是会在雨天投河自尽的人设。
那青年抬起了左手，在钢琴上按下了第一个音。
他演奏的曲子是耳熟能详的《致爱丽丝》，轻松明快的曲子，在他的演绎下，却有种《致再也无法相见的爱丽丝》的感觉，是只要听了就会感到抑郁的程度。
五条悟看向了「言峰绮礼」，神父闭上了眼睛，十分享受地听着这首曲子。
五条悟：“……”
似乎是意识到了他的视线，神父先生忽然惊醒，歉意地对他笑了笑，叫停了那首曲子。
“太宰。”
“呀，是你啊，绮礼。”
青年抬起头，在钢琴上重重的按下最后一个音，抬起头看向了一旁，语气带着微妙的讥诮，“今天的盘子都放在厨房里，就等你回来清洗了。”
“这是我的客人，能麻烦你做点东西吗？”神父就像没听见太宰话中的嘲弄，平静地说道。
“让我做？”太宰指着自己的鼻子，惊讶地问道，“他是你的仇人吗，绮礼。”
“……我忘记了。”神父沉默了片刻，挽起了袖子，“那么，请容我失陪片刻。太宰，能帮我招待一下五条君吗。”
太宰将嘴撇成了「へ」的形状，缓慢地点了点头，“没问题，既然来到这里，那么就也是我的客人了。”
“欢迎来到咖啡店。”黑色蓬发的青年拉开了附近的椅子，十分绅士地微微欠身，“我做的很不错吧？曾经是黑手党首领的男人为你服务的感觉如何呢。”

第18章 018
“我知道的，最近很流行的大龄中二病……是吧？”
听了「太宰治」的发言，五条悟立刻就明白了，他笑嘻嘻地看着对面的青年，说道，“我还是很年轻的，而且想要和高中生们打成一片，这样的网络流行词可是不能少的。”
被误认为是中二病的「太宰」看了他一眼，轻飘飘地应了下来，“在夜里戴着墨镜到处跑，这是否也是一种中二病的现象呢？”
“七月份还穿着大衣和围巾的人，似乎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五条悟说着话，将那副墨镜摘了下来，四处环视了一周，“你们这里很干净啊。”
这个男人有双很好看的蓝色眼睛，如果说中原中也的眼睛是广阔的大海，五条悟的眼睛就是天空，有着清浅云朵的蔚蓝苍天。
“当然了，我们有营业执照的。”「太宰」说道，考虑了一下似乎应该给客人倒杯水，观望了一下，在吧台前面拿起了一瓶波本威士忌，又从冰柜里取出现成的冰球放了进去。
其实冰球的话还是当场刻出来比较好，不过为自己服务也就算了，给不知道会不会付钱的路人甲，总觉得有些浪费。
他将调配好的威士忌放在了五条悟面前，说道，“就算是我请你的。”
五条悟嫌弃地看了酒杯一眼，义正辞严地说道，“我从不喝酒的。”
“是吗？身为男人却不会喝酒，你这些年都是怎么和别人社交的。”「太宰」挑了下眉，问道。
“社交为什么要喝酒？我一向都是甜品店社交的。”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道，用小指的指尖把酒杯推远了些，“难道你从来都不吃甜品吗？”
“非常遗憾，这种会麻痹人的味觉的甜腻食物，从来都不会上我菜单的备选。”他在五条悟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左腿翘在了另一条腿上，十分舒适地样子，“那么你呢，跟着初次见面的神父先生离开，是想要做什么吗。”
“不要这么紧张嘛。”五条悟说道，他倒是完全没觉得对方在紧张，但是仍然选择了这个词，“当然是看中了绮礼的能力，希望他能跳槽。”
“跳槽？”「太宰」侧过头看向他，“请问五条君在何处高就？”
“我是个普普通通的高中老师。”五条悟撑着下巴，看着对面的青年，“在咒术高专，专门培养咒术师的学校，你有听说过吗？说起来太宰你也是咒术师吧，在咖啡店打工是不是太简单了。”
“噗。”
出乎意料的，那个一直端着情绪的黑衣超龄中二病忽然笑了起来，他整张脸都舒展开了，能感觉出他此刻完全是发自内心的感到了愉快。
“你说……想让绮礼去当教师？”「太宰」捂着肚子弯下了腰，“如果真的因为太好笑了而死，那岂不是很丢脸……哎呀，肚子好痛。”
青年揉着腹部，朝后靠在了椅背上，半眯着眼十分惬意地看向了白发的咒术师，说道，“你就不怕自己的学生都变成诅咒师了吗？”
在五条悟说话之前，他又紧接着说，“先说好，我的评价可没有带任何的个人偏见。虽然我确实觉得绮礼有些时候脑子很不正常，并且应该下地狱……之类的。”
“下地狱这样的诅咒，可不要随便说啊，太宰。”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穿着黑色法衣的神父，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过来。整个咖啡厅里，弥漫着奇特的香味。很香，但是让人忍不住想打喷嚏。
“或者你觉得你能上天堂？”「太宰」拖着声音问道。
“我自然也不敢有所奢望。但是主是应当敬畏的存在，用这般无礼的态度是对主的不敬。”神父将盘子放在了五条悟的面前，盘子里红彤彤的，点缀着绿色的葱花，色香味俱全，看起来让人很有食欲。
“这是……”虽然闻起来很香，但这个怎么看也不像咖啡店应有的菜单，五条悟有些迟疑地问道。
“是我的挚爱。”「言峰绮礼」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动了真情，语气也变得温柔了许多，“所以很希望五条你品尝一下。”
“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一拳揍在这个神父的脸上，然后跑路。”「太宰」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说道，但是不知为何他捂住了自己的胃部，“这种邪性的外道神父的食物，吃一口都感觉像是在地狱里炙烤了三天。”
“太宰，你还在因为先前我说你这辈子都无法成功自杀而生气吗？”神父先生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我仍然抱有相同的想法。可如果你很介意的话，我再次向你道歉。”
“……我果然没办法理解你，我要回去休息了。”「太宰」被噎了一下，站了起来，转身就要走。
五条悟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个人聊天，他们一看就是相当相熟的两个人，在说些只有自己知道的事情，但从话中透露出来的一些信息仍然很有趣。
神父先生似乎相当无所谓太宰的离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木盒，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套餐具。
“不论如何，还请您品尝一下，这真的是极致的美味。”神父先生十分真诚地看着他。
五条悟也终于在他的疯狂安利下对面前的这道菜产生了一点点兴趣，从木盒中取出了筷子，却被神父再一次制止了。
“用勺子可以更能品味这道菜，无论是配料还是作为主菜的豆腐。”
豆腐的话，应该没有问题。
五条悟接过了勺子，点头说道，“既然是你推荐的，我一定要尝一下。”
他很谨慎的只挑起了一点点，在靠近鼻子的时候他闻到了辛辣的味道。
……虽然更喜欢吃甜食，他也不是完全吃不了辣，何况日本的辣度本就有限，当年出去点拉面他都是点的辛拉面，问题不大。
问题……
滑嫩的豆腐刚刚触碰到舌尖，一股烧灼的辣味就传遍了五条悟的浑身，他终于领会到太宰刚刚说的「吃一口都感觉像是在地狱里炙烤了三天」的感觉。
完全没有夸大，对他来说，至少也是十天吧。
他的手抖了起来，金属制的勺子从指尖滑落摔到了桌子上，然后掉在了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五条悟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力气思考了，他现在只想喝水。
他拿起了桌上的杯子，将其中的液体灌了进去……
在意识消失之前，五条悟感觉自己倒在了地上，他想起这是刚刚太宰治为他端上来的42度的波本威士忌。
“太宰，你做了什么？”五条悟觉得自己的意识开始涣散了，但仍然能听到言峰绮礼和太宰治的对话，只不过离他相当遥远。
“……真的是普通的威士忌，我可是一点毒都没下。”
他听到太宰的语气也有些诧异，似乎很不理解他居然倒下了这个事实。
你们这到底什么店？为什么客人倒下了第一反应不是酒量不行，而是质问同伴？另一个人更离谱了，开口就是我没下毒。
他听着两个又排除了自杀和他杀的可能性，终于言峰绮礼才说道，“那也许是喝醉了。”
“威士忌而已，这个量中也都不会醉。”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今天要牺牲掉宝贵的休息时间来照顾他了。”他听到神父说。
“通知他的家人来接就好了。”
“我们认识只有三十分钟，说话的时间甚至没有与你长。”
“所以？”
“主说，对于罪人要持有宽恕之心。”神父悲悯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宽恕你，但我无法原谅你，太宰。今天请去外面休息吧。”
听着太宰治就这样被赶了出去，五条悟也终于彻底失去了意识。
我此生不会与酒精和解。
这是他脑海中的最后一句话。
^
中岛敦今天辛苦了一天，晚上的时候很早就睡着了，在半夜的时候，泉镜花忽然把他推醒了。
“小镜花？”中岛敦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看向了少女，泉镜花的表情很冷峻，盯着窗户。
“小心。”少女低声说道。
中岛敦抬起头来，吓得差点炸毛。
穿着黑衣服的太宰先生，正站着窗外，微笑着对他挥手。
深夜，绑绷带的男人，黑衣，苍白的脸。
中岛敦下意识地就捂住了泉镜花的眼睛，“不要怕镜花！这世界没有鬼的！”
那位「太宰先生」见他们看到他了，推开窗户翻了进来。
“晚上好。”他坐在窗沿，却像坐在王座上一样优雅，微笑着对他们颔首，“武装侦探社的两位，敦，还有镜花。”
“……太宰先生，今天下午我和太宰先生过去的时候，是付了钱的，您也说足够了的。”中岛敦想起面前这个人狮子大开口的三十万蛋包饭，不禁有些害怕，“那个，如果不够的话，我一定会尽力筹备钱财的！可我现在真的没有很多钱了！”
“嗯？”那位太宰先生露在外面的右眼缓慢地眨了眨，似乎不太理解他的话，说道，“你已经付过钱了，或者说你在我没注意到的时候偷拿了什么吗？”
“绝对没有！”
“嗯，我想也是。毕竟也没什么值得拿的。”
对方说完话，静静地看着他。
中岛敦将泉镜花挡在身后，深呼吸了两次做了做心理建设，才问道，“太宰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你还在啊。”似乎是才注意到他，「太宰先生」看着他，说道，“嗯，简单来说，就是我被扫地出门了。这个世界也没有其他可以容纳我的地方，就来这里了。”
“啊……”中岛敦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呆呆地应声。
“但是治君的房间里没有人，我就想到了你。”那位「太宰先生」露出了微笑，“毕竟你与镜花在那个世界也算是我的手下，可以收留我吗？”
中岛敦听了之后，心里别提有多难过了。明明是太宰先生，但是却说出了「这个世界无法接纳我」的这样的话，那个表情让他感觉，寂寞的就要离开了。
“请……”
他刚要说什么，就被镜花拉住了胳膊，少女虽然年纪更小，但是对于太宰治很有一套原则，“太宰先生很擅长开锁，没有理由你不会吧。”
黑衣服的青年打了个响指，赞许地看向少女，“是的哦，只要这样一下，锁就能打开了，我也是进入他的房间里才发现他不在的。”
“那你就住在那里好了，太宰先生从来没回来过，想必他也不会介意。”泉镜花完全不受他的影响，说道。
“未经别人允许就进去，在法律上叫做擅闯民宅。”青年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我现在可是良民，怎么能做这种会让老板感到苦恼的事呢？”
“所以……”
“请两位移步过去吧。门锁我已经打开了，电路我也接上了，你们是同事，算起来只是在朋友家借宿而已。”
“……您还真是周全。”
“这样夸我会难为情的。”
“没有在夸你啊！”

第19章 019
阳光洒入室内的时候，时枝千圣睁开了眼睛。
但眼前仍然是一片漆黑，他只能感觉到温暖的光线照在了他的眼睛上。
一夜之间忽然失明是不可能的，先不说他现在使用的事阿赖耶出品的假身份，就算是真的出现副作用，也应该是肺痨这类的，绝不可能是失明。
他尝试坐起来，但是身体却好像被禁锢住了，手腕的血液不通，指尖后知后觉的有些发麻。
“早上好，昨天晚上休息的好吗？”
有些熟悉的轻佻声音在不远处响了起来，接着他眼前的布条被揭开了，猛然间看到了光，他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
他眼睛上的绷带被拆了下来，此时难得的是双眼都能看得到光的时候。
逆着光，穿着沙色风衣的男人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乱蓬蓬的短发，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能从声音里的笑意来判断他此时的表情。
时枝千圣没时间关注太宰治是不是在笑，他此时正是被很粗的麻绳绑着，手腕上套了三个手铐。
他实际上并不是很想与太宰治单独相处，几乎每说一句话都要在心中思考八十遍是否有漏洞，之前是没办法才要和他独处，现在……也是没办法。
【我不建议继续提高与他的同调率了，接收了记忆之后本就超过了安全界限的50%，主动提升会对你的身体造成负担。】
阿赖耶说的事情他很清楚，但是现在被绑起来的局面激起了他的胜负欲，至少不想输给他。
“很好。”黑发青年回应道，歪了歪头，“心情还是不错的。”
“我觉得也是，我把你绑起来，弄出那么大的动静你都没有醒。”太宰治弯起眼睛，将手中拿着的《完全自杀手册》合起放在膝上，“虽然在这之前给你喂了安眠药。”
肌肉确实有些酸涩，没太有力气的感觉。
太宰治很有爱心地将他扶了起来，让他靠在一旁的柜子上。原先的视角有些逼仄，他也只能看到好像不是之前的地方了，现在能看清整个房间的环境了。
“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吧。”太宰治并不是询问的语气，而是笃定他一定知道。
“你家。”曾经是港口黑手党首领的男人回答道，他的眼睛是暗色偏红色调，语气有些危险，“你待的最久的一间安全屋。”
“呼……”
太宰治叹了口气，看着他说道，“稍微有些不爽啊，你把我都看光了，我对你却一无所知，是不是很不公平。”
“好像是这样，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如果可以我也不想理睬那些麻烦……但事情总是不会按照计划进行，你懂的吧？”他对沙色外套的男人笑了笑，“而且，你想知道的事我全都会告诉你，也没有什么区别。”
“还是算了，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我一个字都不想相信。”
“欸——怎么这样？”
“讨厌港口黑手党的人吧，不想和那种地方的疯狗们有更多的关系了。”
“就算是「太宰治」也不行吗？”
“不行。”
对方不说话了，良久，黑衣的青年抬起头来，表情带着一丝隐秘的兴奋，那双眼睛也难得地有些发亮。
“我说，治君。”他叫着另一个自己的名字，语气相当的愉快，“如果——我是说按照常理来说，我们互相杀害对方的话，是不是也算自杀呢？”
太宰治愣了一秒，是从未想过的道路。当然啦，正常人也不会有一天见到平行世界的自己，而对方还正巧和自己一样，都有着这样清爽明朗且充满朝气的爱好。
国木田独步进来的时候，正好就听到了他们侦探社的那位麻烦的回应：“呜哇——从来没想到还有这种思路，好像很有意思……不如我们现在就来试一……”
最后的一个字结束在国木田独步的笔记本攻击下，虽然是很薄的本子，但国木田的力道很大，太宰治捂住了脑袋。
他还听到旁边港口版他幸灾乐祸的笑声。
“让你接人没有让你把人绑起来啊！”国木田独步看着可怜的在角落缩成一团的某位首领，虽然是和面前这个混蛋同一张脸，可看起来就是要正派很多！
“因为他很危险嘛，我是个良民当然会很害怕？——”太宰治为自己辩解道，“而且这个根本绑不住他。”
他指向在角落的首领先生，那个人站了起来，身上的绳子全部断成一截截地散落在地上，唯有手腕上整整三副手铐。
黑衣服的青年将手伸出，右手打了个响指，那三副手铐依次很有节奏感的落在了地上。
国木田独步目瞪口呆，太宰治无奈地说道，“我就知道，之前说最好拿野猪夹和火箭炮过来，但是那些东西不是很好找。”
“……总而言之！”国木田独步被他打乱了思绪，但是多年和太宰治组队的经验，让他很快找回了理智，“昨天敦有些不知所措，就联系了这个家伙。今天才告诉我，我立刻赶来了。失礼的地方请多担待了。”
国木田独步充满歉意的朝他说道，虽然也是太宰，可面前这个明显不一样嘛，至少之前在武装侦探社的时候，真的有很努力的处理工作。
而且处理的很好，就算是用再苛刻的要求也没办法挑出错。单就是这即使被强塞了工作也会认真负责的处理完的行为，国木田就觉得他比某个不正经的家伙要强了。
“哎，没关系，怎么说我也已经有心理预期了。”首领相当大度地摆了摆手，“你们武装侦探社应该没有囚禁我的意图吧？”
“我们是合法组织的！”国木田独步大惊失色，连忙解释道，“太宰，你造成的误会你来解决。”
“是是。”太宰治拖着长声，说道，“我们武装侦探社呢，和你们奢侈迷乱的黑手党可是完全不一样，相当清贫呢。囚禁你又没有什么好处，还要多养一个人……或者说你们老板会拿赎金来赎回你吗？”
说到最后，他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我可是我们店里的招牌店员。”首领先生这样说道，虽然店里常驻的人只有两个，另一位主要负责下厨。
“两百亿……这是我结合森先生评估出来的价格，你觉得如何？”太宰治问道。
“两百块的话还有可能。”黑衣青年坦然地说道，“我们店里也很清贫的。”
两人对视着，终于太宰治挥了挥手，说道，“那你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两百块放在桌子那边就好了。”
黑衣服的青年从裤子的口袋里掏出一枚五百元的硬币，放在了太宰的手上。
“这是什么意思，等我找零吗？”
“我这样回去，似乎有些丢脸。”首领露出了一个让太宰治浑身难受的羞涩的笑容——他此时只穿了衬衣和长裤，外套大概是留在中岛敦的宿舍里了——对那个人说，“治君，借衣服给我。”
“说过了我很清贫的……”
“也是呢，别人见到我也只会以为我是清贫的治君。”
“我的名声又不值钱。”太宰治冷漠地说道。
刚想开口劝说太宰的国木田，听到了黑衣服的青年开口说道，“下次我们一起约自杀。”
国木田独步：“？”
“那个房间里有多余的外套，你去那里找。”
并不只是外套，首领先生出来的时候，从头到脚都换了一遍。如果说原来是纯黑，现在就是纯白，他穿着一件设计独特的白色礼服，眼睛上的绷带也重新换过了。
“这样回去，大家一定会吓一跳吧。”首领先生看上去更明朗了些，说道，“毕竟之前我因为放倒了客人，所以被赶出来了呢。”
国木田独步有生以来第一次，与从未见过的咖啡店老板共情了，有太宰治这样麻烦的员工，真是辛苦了。
见同事好像还要说什么，国木田独步及时制止了他，率先说道，“我送你到外面吧。”
他回去一定要告诫敦，如果再有这样的事，就算夜里来敲他家窗户也没关系，一定不能再找太宰治了。
这样两个人混在一起，世界还没有因为灾祸毁灭，他们两个就能做到。
国木田独步还为他先付了车费，总之只要别再来了就好，比起来那位不苟言笑的中原中也都可以。
时枝千圣坐在了计程车上，忍不住感慨国木田独步真是个好人。
他身上的白色礼服，没记错的话是之前涩泽龙彦设计的。他有一些平行世界太宰治的记忆，对涩泽龙彦那句，如果不穿就一定「会哭」的话印象深刻。
“确实有些夸张了，好像还不如之前的那个。”他低声说道。
汽车愈驶愈僻，从第一次偏离轨迹，他就发现了，毕竟没人会比他更熟悉横滨。
但是他没有任何的举动，默默地观望着司机要去往哪里。
终于，汽车停在了横滨最著名的景点边界，庞然大物般的五座高楼屹立在横滨的海岸，还能看到不远处的摩天轮。
“有谁要见我吗？”他靠在椅背上问道。
司机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看，十分有纪律地保持着沉默。时枝千圣叹了口气，拉开车门走了出去。
没有陷阱，也没有武装，空旷的港口黑手党的大厦前只有他一个人。
“算了。”虽然没有任何人，他还是朝着港口黑手党的大厦的方向走了过去，“那么，我开动了。”

第20章 020
没人比他更熟悉港口黑手党的部署，然而他也没有刻意躲避巡逻的港口成员，就像进入自家的后花园般悠闲地在港口的大厦里散步。
港口黑手党的标志是黑色的制服，从上到下，包括首领在内都时常穿着纯黑的服饰。时枝千圣却是因为之前的小意外，借了太宰的衣服，一身的纯白。就算不说他的身份，在这里也已经很显眼了。
他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封黑色的信件，上面没有任何的表徵和徽记，反面却是扣了港口黑手党的火漆印。
这是刚刚在计程车上，他从副驾驶的座位底下摸到的。
“森先生吗？”
青年毫不在意地停在了路中央，迎面走来的十人巡逻小队，却是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他，为首的那个人甚至提前屏住了呼吸，生怕打扰到他。
但就在他经过「太宰」的时候，白衣的青年却朝他伸出了手，毫不客气地命令道，“裁纸刀。”
他曾经是太宰治的手下，即使四年过去了，心理阴影仍然牢牢地印在心底，他几乎是本能地朝他鞠躬道歉，“对不起，太宰先生，我身上并没有带裁纸刀！”
对面的白衣青年手中忽然多了一把匕首，轻轻地将信封划开，又捏着刀尖将匕首送回去，弯了弯眼睛说道，“这个就可以了。”
“是，能帮到您十分荣幸！”小队长伸出双手，完全不在意自己身上的东西什么时候到了对方的手中，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
小队的队员们看着仿佛变了一个人的队长都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面前这个家伙是谁？今天虽然接到了不准理睬他的限定命令，可他们并不是很清楚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稍微见识广些的，知道这人好像是隔壁武装侦探社的成员，还有几个也觉得这人眼熟，似乎在什么河里之类的地方见过。
嗯？河里？
想到奇怪的场景的队员将脑海里的画面甩出去，那位白衣的青年看了信封里的东西，蹙起眉离开了这里，而他们的队长凝视着手中的匕首，眼神中充满了柔情。
“咳咳！”
他大声咳了一声，队长才如梦初醒般抬起了头，“啊，太宰先生已经走了？”
“早就走了。”队员隐晦地翻了个白眼，觉得队长大概不能要了，最终还是好奇地问道，“刚刚那个人是谁？”
这话一出，大家都好奇地看过来。
“是啊，你们都是这两年才加入的。”小队长露出了有些怀念的神情，然而在那神情中还隐隐约约地有一丝痛苦，“他是我之前的上司……说是上司有些高攀了，当年我还是小喽啰的时候，跟着太宰先生出过一次任务。”
队员们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港口黑手党最年轻的干部，你们知道是谁吗？”
“中原先生？十八岁就成为干部了。”
队长摇了摇头，说道，“太宰先生与中原先生曾经是搭档，两人是同龄人。如果说成为干部，太宰先生还要更早些，并且他是跟着首领来的，只说地位的话，当年是仅仅次于首领大人的。”
“天，所以刚刚那位是个大人物？我们刚才都没有对他打招呼，是不是太不敬了？”
“不用担心。”队长笑了笑，安慰他的队友们，“太宰先生四年前就叛逃了，早就已经不是干部了。”
“等等，四年前就叛逃了，所以现在已经是敌人了吧？”
“……是哈。”队长沉默了片刻，有些尴尬地说，“但今天发了对太宰先生的「临时保护令」，本来就是禁止攻击的。而且太宰先生给人的心理阴影，让人很难拒绝他啊……”
^
“欢迎，太宰君。”
走进了某个房间，「太宰」听到了低沉的声音，他循着声音望过去，看到了意料之中的那个人。
金发的青年坐在一张矮几旁，他的对面还空着一个座位。
——法国的「暗杀王」魏尔伦，在这个世界同时也是港口黑手党的五大干部之一。
时枝千圣走了过去，将手中的邀请函放在了魏尔伦面前，自然地坐在了唯一的空位上，“没想到是你。”
魏尔伦翘了翘嘴角，为对方倒了一杯茶，平静地说道，“或者说，我该叫你太宰先生？”
魏尔伦换了敬语，态度却完全相反，没有半分恭敬。
港口黑手党有着十分森严的阶级秩序，不论年龄齿序，而是根据职位。比如当年只有十八岁的太宰治，就连广津柳浪这样的老成员，也得尊称他为“太宰先生”。
魏尔伦本身就是港口黑手党的五大干部之一，只有首领才能担得起他的敬语。此刻偏要这样叫他，不仅是知道了他的身份，也是充满了嘲弄的语气。
白衣服的青年端起了精致的茶杯，完全不担心对方下毒地品尝了一口，笑眯眯地说道，“你要是也愿意听从我的命令，我不介意哦。”
“那还是算了吧。”魏尔伦说道，他打量着这个人，“你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变化。”
“嗯，毕竟也是同一个人。”
“比起你，我更想见一下中也。”
“唉，你绕了一圈把我带来，最后告诉我想见中也？”青年抬起了眼，双手在膝盖处交叉握在了一起，“光凭这一点，我就绝对不会让你见他。”
“这可由不得你。”魏尔伦语气轻松地说道，他侧过脸看向「太宰」，微笑着说出了威胁，“你死了的话，中也一定会来找我的吧。”
“我会在那之前下达让他给我殉葬的命令的。”
话没说完，「太宰」的眼神冷了下来，侧身挡住了魏尔伦突然的出拳，紧接着又反应极快地躲过了对方的抬腿。
紧急情况之下，面对魏尔伦这样的对手，躲过两次攻击已经是不错的成绩了，所以在第三次的拳击时，他也只能偏过躲开要害，腹部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被打飞了出去。
他撞在了墙上然后滑坐在了地上，痛苦地咳了一声，吐出了些混杂着内脏碎片的血，白色的衣服也被溅上了一些。
他轻轻叹息，“太粗鲁了，魏尔伦。”
“既然来见我，你也做好了挨揍的准备吧？况且这不是正中你下怀吗，你一直想死，不是吗。”魏尔伦站在房间的另一侧，面带微笑地说道。
“随便什么都好，这样死掉可不在我计划内呢。”「太宰」的声音有些虚弱，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嘶……你也不过如此，甚至没有上次中弹的时候痛。”
“是吗？”魏尔伦朝他勾了勾手，“那么让我看看，另一个世界的「太宰治」的程度吧。”
说着，他便朝着「太宰」的方向袭来，然而对方没有任何闪躲的意思，从怀中掏出了手机，亮给了魏尔伦看，上面的通话时间已经有三十多分钟了。
“身为首领，就要考虑最优解。”遮住一只眼睛的青年看着魏尔伦变得有些不好的脸色，淡淡一笑。
“你的最优解就是告状？看来你真是成长地了不得呢。”魏尔伦没有回头，但是他知道门口站着的那个人是谁，熟悉的完全没必要回头。
“好歹也让你揍了一拳，我的肋骨都断了两根呢，这是为了之后的事。”白衣青年也看向了门口，穿着黑色长外套的港口黑手党干部，手中拿着一部手机，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嗨，中也。”「太宰」笑着对他招了招手，“嗯，是这个世界的中也。今天有考虑跳槽吗？”
干部径直地走到了他的面前，将手中那时间相同的通话挂掉，“又是正中你下怀。”
看着那个穿着一身白衣，笑得纯良的太宰治，中原中也想起了讨厌的回忆。可即便如此，中原中也仍然分得清，就算面前这个人也是讨厌的太宰治，他也不是做了那些事的人。
虽然看着太宰治的脸就烦，中原中也还是一个有原则的人，压下了对太宰治的不爽，公事公办地说道：
“走吧，首领在等你。”

第21章 021
和中原中也走掉的青年，临出门的时候特地转过头对魏尔伦露出一个胜利般的笑容。
他就知道，太宰治才不会乖乖让他打，多半还是要借这个事情得到点什么的。
魏尔伦坐回了原来的位置，端起茶壶打算为自己倒杯水消消气，眼尖地看到了茶壶底下压着一张纸。他眯起眼，用小指挑开了那张纸条。
里面用红色的笔写着几个字，字迹虽然潦草但却相当秀气：[多谢你，让中也又欠我一个人情~]
落款处还画了一个看一眼就觉得受到了精神污染的小人脑袋。
魏尔伦控制不住地握紧了拳头，脑门上出现了一个鲜红的十字路口。多亏良好的修养才没骂出声，鬼知道这玩意准备了多久，算计了他，也算计了中也，该说真不愧是太宰治吗？
果然不论是哪个太宰治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
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问题，连喷嚏都没打一个的心黑皮厚的家伙愉快地跟在中原中也的身后。中原中也没有跟他闲聊的想法，他也就安静地跟在后面。
只是路越走越偏。去往首领办公室的路径只有一条，就是那架唯一的直梯，但是中原中也似乎并不是朝着那个方向前进的。
时枝千圣完全没想过森鸥外会在首领办公室之外的地方接见他，毕竟那是港口黑手党最安全的地方。虽然有中原中也在他也做不了什么，但也没有换成别的地方的必要。
“不是说要去见森先生吗？”秉承着不懂就问的原则，他开口道。
“你刚刚不是受伤了。”中原中也没有回头，黑色的长大衣在空气中划出的弧度十分好看，“先去医疗部队。”
黑色蓬发的青年愣了一下，随即笑嘻嘻地追了上去，与中原中也并肩走着，“这么关心我呀，是不是终于察觉到了在这里没什么前途？我们店里还缺一个端盘子的服务生，如果你来了我就去专职弹钢琴。”
“……”
中原中也没有说话，只是脚步更加快了。
“慢一点嘛，你也知道我是伤员——”那家伙不懂见好就收，完全不知道中原中也已经用尽全力了，还在继续挑衅他的忍耐力，“或者你想去厨房帮忙也行……”
“你这家伙，话也太多了。”中原中也毫不客气地将他推进了一个房间，房间里坐着三五成群的穿着白大褂的人，错愕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中原中也终于维持不住一贯的冷静表情，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怒火，对着那个白衣服的青年说道，“你这家伙难道想带着一身血腥味去见首领吗？别开玩笑了，这是对首领的大不敬。”
“中原先生……”有位医生模样的人站了起来，迟疑地看着中原中也，还有低着头一边轻笑一边咳嗽的白衣青年，眼睛都瞪大了，“太宰先生？”
“嗨……咳咳。”虽然面前的人都不认识，「太宰」还是举起手来自来熟地跟他们招了招手，只是之后又低声咳嗽了起来。
“你们给这家伙处理一下，一会我们要去见首领。”中原中也双手抱在胸前，冷漠地下令。
“是。”既然干部大人都这样说了，医疗部队的人也没什么理由拒绝，纷纷忙碌了起来。
很快就处理好了伤势，并且其中一位女性，拿着棉签不知道蘸取了什么液体，在溅上血迹的白色礼服上擦了擦，血迹就奇妙地消失了。
“太感谢您了，小姐。”
中原中也看到那家伙牵住了女医生的手，温柔又深情地说道，“如果没有您，我一定会在森先生面前失礼了。”
被他牵住的女医生脸瞬间就红了，抽出了手连连后退。
中原中也从鼻子哼了一声，语气有些傲慢地开口催促，并不是他真的就盛气凌人，不过是一直以来都习惯用这样的语气，“我也很忙的，没时间陪你玩游戏。”
“是是。”「太宰」站了起来，微微一笑，“那就走吧。”
^
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办公室不仅是港口最安全的地方，放眼世界也未必有更牢固的壁垒了，普通的子弹根本不可能穿透那里的玻璃，甚至就算坦克过来，也得过一段时间才可能攻克。
此刻办公室的四面墙都是黑色的，只有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一部分区域，不能看清整间办公室的构造。
而这些对于「太宰」都不是什么难题，他很清楚这里的构造，也知道左手边的那面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墙，在通电后会变成落地窗般的透明玻璃，从那里能看到整个横滨的景色。
虽然在过去的四年里，他只用过一次这个功能。
穿着黑衣的男人坐在黑色的皮革办公椅后面，头发全部向后梳去，在黑色外衣上面，还搭着一条暗红色的围巾。
相当熟悉的打扮和位置，但那个人却并不是他自己。
“森先生。”「太宰」开口对那个人说道，“上次的账单我已经收到款目了，您这次叫我前来，是想要补上我的服务费吗？”
森鸥外露出有些无奈的微笑，在他的身后两侧站着一共四个高大的黑衣男子，都端着枪，时刻戒备着。不远处的门口，港口黑手党的重力使守在那里，压低的帽子遮住了他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爱丽丝并不在这里，不知道上哪躲起来了。
“太宰君好像很喜欢现在的工作啊。”森鸥外微笑着说道，眼神却相当锐利，“你现在的上司给你开多少的月薪？”
“这个啊……”他垂着手，微微扬起头思考着，“目前为止还是在倒贴钱，求老板让我继续工作呢。”
森鸥外噎了一下，十分可惜地看着他，“真好啊，有些羡慕他呢。”
“那么，您叫我前来是为了什么呢？”「太宰」没有接他的话，冷酷地直入主题，“询问薪资的话，上次问就好了。”
森鸥外双手架在桌上，脸上是温柔又淡漠的笑容，对他说道，“我有委托想交给你。”
随着他的话语，在「太宰」的身后落下了一块荧幕，从森鸥外的头顶上方的投影仪照射了过去，开始自动地播放一段视频。
穿着白衣的青年转过身，看着屏幕上的画面。
那是一个仓库，周围有着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巡逻，显而易见地是港口黑手党的成员。两支小队见了面，交换过暗号后换了防。
然而就在换下来的小队要离开时，有人忽然感受到了什么，端起了枪指着某个方向，大声喊道，“什么人！”
其他的所有人都警备了起来，纷纷举起了枪。
良久，从某个隐蔽的角落走出来一个人，他的身材十分高大，穿着一身漆黑的铠甲，如同古典小说里的骑士一般，身边缠绕着雾气，一步一个脚印地朝着他们走来。
“你是什么人！不准再继续前进了！”
即使隔着屏幕也能感觉到的压迫感，在现场的一个成员似乎害怕至极，失手开了枪。
子弹击中了他，却直接被盔甲弹开了，仅仅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那个「骑士」从地上捡起了一根树枝，随即与他一样散发出了雾气，如同剑一般地被他握在手中。他的头盔中露出了不祥的红色光线，注视着这些普通的人类。
——不知道那是何物，但总归不是人类。
“说了不要再过来了！”
其中一个人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开枪对他扫射着，子弹在「骑士」的铠甲上依次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并没有阻拦他的步伐。
而「骑士」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激怒了，仰天长啸：“Arrrrr——tttthur——”
他朝着黑手党们冲了过去，挥舞着刚刚从地上捡起来的树枝。
……
画面到此中断了，「太宰」看着屏幕，从表情到眼神都十分冷静，没有一丝的动容。
“这是三周前的监控内容。”森鸥外露出了担忧的表情，“接着，港口黑手党的不少地方都遭到了袭击，除此之外，也有普通人受伤。”
“真是太遗憾了。”白衣青年冷静地说道，语气却有种「这究竟与我何干」的事不干己地局外人感，“希望你们能早日抓到犯人。”
“太宰君。”森鸥外复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看到青年转过头来看向他，语气才温和下来，“我想把这个任务交给你。”
“交给我。”「太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我并不是你的属下，也从来没有与你相处过，你是以什么立场来命令我的呢？”
森鸥外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示意他继续看向屏幕。
这次的场景是在一个小巷里，忽然出现的数只幽灵包围在赭色头发的青年身周，与房间里的干部大人是完全相同的容貌，但却是截然不同的装扮。
“根据分析，这些「幽灵」与那天的「骑士」，身边都有着相同的物质。”森鸥外轻描淡写地说道，“在收到这个监控之前，中也君也有去围捕过那位「骑士」，但却无功而返。”
中原中也将帽子压低了些，低下了头。那天他正是因为这事去见了太宰治，归途却不知为何走进了那家咖啡厅。
“我们没办法对那些东西造成伤害，中也君……”森鸥外含糊地说道，他确信太宰治是一定会应下来的。
他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卡片，又拿起桌子上的羽毛笔，低头写着什么。
“或者说，那个东西就是因为太宰君而出现的……太宰君，你在听我说话吗？”森鸥外忽然问道。
“啊，好像在听。”「太宰」语气懒散的说道，他走到了森鸥外的办公桌前，在森鸥外身后的保卫人员立刻举起了枪对准了他。
他却熟视无睹，将森鸥外刚刚写好的卡纸拿了起来。上面的墨水印还没有干，「太宰」随手甩了两下，加速它的风干。
“「银之神谕」。”青年用两只指头捏着它，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上面的字，“写了我的名字，你不怕曾经身为首领的我，借用这个机会夺走你的一切吗？”
“当然很害怕了。”森鸥外叹了口气，温柔地笑着，“不过太宰君说过对黑手党没有兴趣吧。”
“或者我会为了恶心你，专门去做这种事也不一定。”
“那可真是太糟糕了。”森鸥外完全不在乎地说道，看向了房间的门口，叫道，“中也君。”
黑色长外套的赭发青年立刻朝着这里走了过来，他摘下了自己的帽子，在距离森鸥外的办公桌仍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单膝跪了下来。
“首领。”
“中也君，暂且作为太宰君的辅助行动吧。”
“哈，和这家伙？”中原中也露出了惊愕的表情，问道。
“嗯，拜托你了。毕竟我也没办法完全相信太宰君，为了我还能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也为了中也君效忠的对象仍然是我，请接收这个任务吧。”森鸥外完全不在意太宰也在一旁，说道。
“……我知道了。”中原中也答应下来，总之他也不可能拒绝首领的命令。
“请多指教了，这位「中也君」。”白衣服的青年笑着说道，他明知道这样会让中原中也难受。
“闭嘴吧，我宁愿跟另一个我组队。”中原中也不服气地嘟囔着，扭头不看他。
“目前为止不太可能。”「太宰」露出了神秘的表情，他弯起眼睛笑了起来，“中也现在正在忙呢。”
忙着接待不速之客。

第22章 022
有了先前的经验教训——指早上八点上班，结果因为同事赖床，最后十二点才开门的经验，安室透今天上班来得晚了些。
早上起床晨跑，遛狗，还难得的给自己和哈罗（他的狗）做了十分丰盛的早餐，出门与风见裕也（他的助手）见面，制服路上遇到了抢劫的小偷并押送至警察局，扶老奶奶过马路，最后在十点钟的时候，才到达了现在打工的咖啡店。
原本以为店里不会有人，像往常一样，今天还是他来开门，没成想到店里的时候，已经开业了。
先前说过安室透觉得店里的装修过于冷清，但另一方面，红黑的配色会显得十分有格调，今天他到来时，就感受到了这一点。
咖啡店里终于像一个正常的咖啡店一样，散发着现磨咖啡和牛奶的香气，空档的展示柜里也填充了各式各样的高级甜品，配合着唱片机中悠扬舒缓的古典音乐，整个店的格调一下子起来了。
而这一切的制作者，自然就是正在打理店内盆栽的中原中也。
像没有穿西装外套，衬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了他脖子上的choker，在衬衣之上套着一件深色的围裙，在角落处印着店里的「M」字logo。他没有戴他的帽子，柔软的赭色头发服帖地梳起，侧边扭出一股麻花辫一直垂到脸侧。
“早上好，中原。”安室透一边朝里走，一边脱下外套换上自己的围裙，有些抱歉地说道，“我是不是来得太晚了？”
“没有。”「中原中也」摇了摇头，“太宰说，等你来了再开业，所以跟着你的时间来就好。”
安室透更愧疚了，中原中也的可靠程度简直不像一个黑手党……也不是说黑手党就很不可靠，只是没见过中原中也这么居家的类型。
“我明天会早些过来的。”安室透说道，四处看了看，“太宰呢，是要晚些到吗？”
他说的委婉，不过这些日子他也是看透了，想让太宰治准时上班，简直比琴酒也来店里端盘子还难。
不，不能因为他们都混黑就拿他们相提并论，从某种程度来说，琴酒比太宰治敬业的多。
“他有事要做。”「中原中也」撇了撇嘴，那天他是记得提前处理了周围的监控，最后却还是被拍下来了，唯一的犯人也只有那家伙了，武装侦探社的太宰治。
“所以中原君才来了啊。”安室透点头说道，“我好像不经常看到你们一起行动。”
时枝千圣挑了下眉，心想那当然了，如果我们经常一起行动，两个人至少要没一个。运气差的话两个人都要消失，到时候你一个都见不到。
面上却做出无所谓的表情，“随便他吧，只要不把自己弄死，我不想经常看到那张脸。”
果然这两个人关系很差。安室透这样想着，将围裙的带子背手系好，不过另一方面，中原中也比太宰治要好相处地多。
安室透还记得太宰治经常突发奇想，比如想要在自家咖啡厅放火，然后浪漫地死去；或者是看到刚刚送来的食材包装里的干燥剂，想要混到咖啡里喝下去。
“我回去想了几个菜单，想作为招牌菜品。老板已经同意了，今天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一起研究一下味道。”「中原中也」去柜台处拿了一个文件夹出来，里面夹着几页纸，“安室？”
见安室透似乎有些走神，赭发的青年叫了他一声。
“是……”安室透应了一声，“我这就来，店里平时也不会有什么人，我们现在去也可以。”
感动地快要哭了，任谁在和不正常的同事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见到有责任心的正常人也会很开心的。
就在他说完的瞬间，门口的风铃响了起来，有位不速之客推门走了进来。
穿着沙色的风衣，从领口和袖口能看到白色的绷带，黑色蓬发的年轻男人毫不见外地走进来坐了下来。
“太宰？”安室透觉得他变化很大，不仅仅是穿着打扮，而是整体的气质，都好像和之前有很大的不同。
太宰治对他笑了笑，“早上好，安室。”
安室透回头看了看同事，同事精致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冰冷地瞪着刚进来的人。
气氛有些微妙，安室透作为高情商的侦探，毅然挺身而出，以防两人在店里打起来。
店打坏了事小……不，店打坏了才是最大的事，他们店里根本不赚钱的！每个月五号的时候看到打进自己账户的钱，他都有种罪恶感，觉得自己没资格拿这笔钱！老板绝对是倒贴钱养他们这些闲人吧？
“太宰。”安室透叫了新衣装同事的名字，对方笑眯眯地应了一声，违和感更强了。
不是外表，眼神，太宰治看他的眼神变了。
太宰治轻笑一声，双手架在桌上，手指交叉在一起，下巴靠在手旁，语气轻柔地询问道，“能帮我倒杯咖啡吗，安室。”
“……好。”刚刚的违和感似乎消失了，可安室透仍然直觉地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没有证据，也只能暂且听他的，到厨房里去为他准备咖啡。
安室透离开之后，太宰治抬起头来，看向那边的干部先生，嘴角勾起一抹笑，“中也。”
“收起来吧，你笑起来一点都不像他。”「中原中也」冷酷地说道，拉开了椅子坐在了太宰治的对面，与双腿交叠在一起看起来很端庄的太宰相比，他的坐姿十分嚣张。
最高干部双手抱胸，蓝色的眸子盯着坐在对面的那个人，“什么事。”
“太冷淡了吧，中也。上次你在外面喝醉了，我可是尽心尽力地把你背回去了呢！”
“哈？你那叫背吗？我都要颠吐了！”
“啧。”
“你在不满什么啊！”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同时扭过头，露出了厌烦的表情。
最终还是干部先一步后退了，上次不论怎么说，太宰治都算没把他扔在路边，何况上次总体上是很开心的。
“你找我有事吗，太宰。”他重新说道，这次的语气好了很多。
“是关于上次的幽灵……”
太宰的话还没说完，门口挂着的风铃再一次响了起来，这次进来的是一群小学生，站在最后面戴眼镜的那个时枝千圣认识，是上次烤肉店见过的叫柯南的孩子。
同时也是十分特殊的人。具体是怎么特殊并不是很好描述，总之如果能维持他身边的气场稳定，特异点的偏差值也会上升的。
只不过这孩子身边好像特别的不稳定，后来还听安室透说过，经常和柯南一起解决案子。
“中原哥哥！”江户川柯南同样认出了他，十分惊喜地与他打招呼，“今天是休假，我们一起来找安室哥哥玩的！”
稚嫩又天真的小孩子的语气，简直完美无瑕。如果时枝千圣不知道他是高中生变的就好了。
不过就算他不知道，柯南的伪装也不能算是很好，偶尔露出的眼神与表情，都绝不会是一个小孩子会有的，以及躲在他身后的那个似乎十分害怕的茶色头发的女孩子，也绝对不是小孩子。
她的伪装要更好一些——不过，骗不过时枝千圣的眼睛——论演技，在场的各位都没有他强。
另外的三个小孩子是货真价实的小学生，性格大方外向又自来熟，很快就和他搭上了话。
“中也哥哥，你也在帝丹念书吗？认识小兰姐姐吗？”
这时端着咖啡的安室透出来了，看到更熟悉的大哥哥，小学生们立刻又围了过去，叽叽喳喳地和他说话。
安室透的表情有些无奈，但仍然十分有耐心又温柔地和他们说着话，只有灰原哀仍然抓着柯南衣服的一角，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我看起来不应该挺好相处的吗……”他有些费解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就是普通的服务生而已。
“可能那孩子更敏锐吧，闻到了你身上的血腥味。”太宰治饶有兴味地摸了摸下巴，说道。
“那也应该更怕你才对，肯定是你牵连了我。”「中原中也」看向另一边，无所谓地说道。
“呜哇——黑手党干部居然说一个清清白白的普通人危险？世风日下啊……”太宰治假意擦着眼角的泪水，伤心地说道。
「中原中也」根本不接他的戏，上前对安室透说道，“先让他们坐下吧，我去切蛋糕。”
“好，麻烦你了。他们的账单记在我的工资里就行。”安室透也不会像一开始那样特殊对待自称前黑手党的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了，至少这样的事情他并不觉得有什么。
“嗯。”「中原中也」背对着他挥了挥手，走进了里间，很快又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什么。
他径直朝着无所事事的太宰治走去，将手里印着logo的围裙塞进了他怀里。
“这是什么意思？”太宰治的眼神变得迷离，盯着手里的那块黑布，“是让我把这个当成手信带回去吗？不用这么客气……”
“既然你装成他，就扮演到底吧。”赭发的青年翘起了嘴角，似真似假地说道，“我扮演咖啡店店员中原中也，你来扮演前港口黑手党首领，但是现在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咖啡店店员的太宰治。”

第23章 023
横滨是座港口城市，近海，天空总是十分通透的漂亮蓝色，空气中混杂着一点海风的咸味，对于在横滨生活了多年的人来说是很让人舒适的味道。
在这片天空下，戴着黑帽子的青年和穿着黑风衣的青年同路而行，如果不是他们时不时地会说两句话，他们之间的距离几乎像是陌生人一样。
“还特地让我换了黑手党的制服。”「太宰」仰起头叹了口气，他同样穿着黑色的西装，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长大衣。
和他平时的装扮稍微有些区别，细微的款式方面就不说了，总之那条显眼的红围巾是没有再戴了。
“还是说你要穿之前那套夸张的白礼服？”中原中也抬起头，看着走在前面的人的背影。
不得不说，这样打扮的太宰治实在是太让他毛骨悚然了，仿佛回到了几年前还在搭档组队的日子。
“那个还是算了吧。”「太宰」说道。
在看到那个视频录像的时候，他已经认出来那个骑士了，他曾经在叫做「冬木」的特异点，使用过亚瑟王的身份。
虽然那个骑士身上穿着厚重的铠甲，身周也弥漫着浓雾，但凭借着那句刻在DNA里的“Arthur”，他还是认出了骑士的身份——圆桌骑士兰斯洛特卿。
这是他第二次在特异点遇到其他英灵，不过时枝千圣并不是很意外，这个世界的偏差值低到了这种程度，如果只有普通的怪物作乱也太委屈这个初始「7」了。
发狂的圆桌骑士是没办法沟通的，但是不解决也不行，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他使用亚瑟王的身份，去跟兰斯洛特卿见面。
但先前使用中原中也解决幽灵的事也被记录下来了，森鸥外想用这件事来让他来接下这个委托。毕竟狂战士是无差别攻击的，这里的人又无法对他造成伤害，如果由他和中原中也来解决这件事，维护了社会治安的这个功劳自然是由港口黑手党收下了。
考虑到自家的咖啡店永远都在亏损的局面，时枝千圣还是答应了下来。虽然不能用最简单的方法，但可以获取最大的利益——森先生不会以为他是可以做白工的人吧？
就用太宰治估算的身价，200亿为基准，至少也得付给他一半的出场费。
“我说，我们到底要去哪里？”中原中也耐不住性子地问道，平时的话他还是很沉稳的，但是考虑到这个人是太宰治，他觉得还是保守一点，“已经走了很远了。”
“中也的脾气一如既往地暴躁呢。”「太宰」踩在彩色地砖上，挑着隔一块才会出现的黑色地砖踩，道路走到了尽头，隔了两米左右的距离才有下一块黑色地砖，他停下了脚步，双手比划成相机大概估测了一下距离，做出了立定跳远的动作，两只手在身侧摆动着。
“你是故意想要惹我生气吗？”中原中也看到他这个样子就生气，“而且你都几岁了，幼稚。”
“哎，真是的。也只有性格温柔善解人意的我才不会和你生气……一，二，三、嘿！”他终于跳了过去，稳稳地落在了黑色的地砖上，回过头看着两米外，站在他原先站着的位置上的中原中也，说道，“好吧，我告诉你。”
原本还想吐槽一句「温柔善解人意」的中原中也把那句话憋了回去，看着他。
“我们要去图书馆哦。”「太宰」张开双手，就像在说明什么重大事项一样地宣布道。
“那个家伙的据点在图书馆？”
“不是。”
“图书馆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我想也不是。”
“……你是不是在耍我？”中原中也看着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生气，只是那双眼睛透出的视线十分疲惫，“太宰，如果说首领强迫你接下这个委托的事让你生气了，我代替他向你道歉。请不要拿这件事来开玩笑，已经有三十人受到袭击了……当我欠你一个人情，认真点好吗？”
中原中也看着站在对面那个熟悉的陌生人，太宰治脸上那个虚假的微笑消失了，眼睛里有些看不懂的东西。
“我没有开玩笑。”「太宰」走到了他面前，踩在了他刚刚特意跳过的白色地砖上。
中原中也只能看到他的右眼，暗色的眸子没有光泽，漆黑一片。
他叹了口气，问道，“真的？”
“当然，我也要考虑我的工作。我们咖啡店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店员，万一那位骑士袭击了我们怎么办？”
“好。”中原中也习惯地无视了对方的废话，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广津先生，我给你发个定位，送一辆车过来。”
挂上电话之后，才对一旁的「太宰」解释道，“从这里到市里图书馆要步行三十分钟，叫车过来会更快。”
“知道了，你们黑手党果然习惯了这样奢靡的生活啊，比起来我过的真的好清贫——”
“你怎么有脸说？还有刚刚那个「手无缚鸡之力」，你说的鸡是哥斯拉吗？有你这样的家伙在，谁会去袭击那家店啊！”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太宰」眯起了眼睛，“但是也说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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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店里有着两位黑手党，也说不定会有抢劫犯来抢劫。
安室透今天真实的明白了这个道理。
虽然他不懂，明明他们店就在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楼下，毛利先生日常交际圈里几乎都是警察，他女儿还是空手道关东地区的冠军，为什么会有抢劫犯选中了这家店来抢劫。
明明他们店里自从换了老板，连客人都没几个了，怎么就会有人来抢劫呢？
安室透身为警察，他对于这种不劳而获的罪犯是持有坚决的批判态度的，但此刻，迷惑却占了上风。
——而且这是第一次，他一点也不担心店内人员的安全。
不说别的，就上次他同事在烤肉店的见义勇为上了推特趋势的事，他就知道这次绝对不会有人员伤亡了。而且，他看到两位同事都露出了相当严肃的表情。
但是再严肃也掩盖不了他们其实很兴奋这个事，大概是做了太久高级黑手党，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普通坏人的兴奋吧。
安室透比较担心店的安全。还是那句话，本来店里就没客人，还要发这么多人的工资，他真的很担心万一打起来碰坏了店内的设施。
“柯南君。”安室透对被他挡在身后的小学生们之中的柯南说道，表情十分凝重。
“我知道的。”柯南的视线犀利起来，他半蹲下&#39;身，调整着球鞋的动力，“一会你引开他的注意，我就悄悄地……”
“不，我是想说，柯南君一会千万不要做任何事。”安室透说道，考虑到这位小侦探的破坏力，安室透觉得这个咖啡店肯定是不够他拆的，“全部交给我们大人来，好吗？”
柯南：“啊？”

第24章 024
黑色的轿车停在了路边,接着从右侧的车门下来了一位绅士。灰白的头发，右眼上戴着一片金丝单片眼镜，穿着十分整齐的制服,显得十分温文尔雅。这人正是中原中也联系的广津柳浪。
广津柳浪在港口黑手党的资历很足,从先代首领开始,他就是港口的成员了。他见证了森鸥外从首领的专属医生到现任首领，也见证了港口黑手党最干部的年轻成长到叛逃。
“太宰先生？”广津柳浪看到了熟悉打扮的「太宰」,惊讶地扶住了眼镜，试探地问道，“您这是……”
“呀,广津先生,好久不见了。”「太宰」对他笑了笑，就像真的很熟悉一样。
中原中也知道他不过是虚张声势,但因为「面前的太宰其实并不是太宰」这件事太曲折离奇，解释起来也很复杂，也就没拆穿他,越过「太宰」，对广津柳浪说道,“辛苦了,广津先生。”
“不,没什么，是我应该做的。”广津柳浪微微颔首，虽然他资历深,但中原中也是干部，他只是武斗组织「黑蜥蜴」的百人长,理所应当的应该恭敬地对中原中也。
他看着太宰和中也,这两个人年纪相仿,但最终却走上了不同的道路。可如今，他们又站在了一起，这是怎么一回事呢？或者说，太宰先生最终还是决定回到他们港口黑手党吗？
“别误会了，我不过是临时的来帮忙而已。”「太宰」说道，他一眼就看出来广津柳浪在想些什么，出言打断了他的思绪，“等一切结束了，我还是要回……”
“武装侦探社？”
“……咖啡厅的。”「太宰」摇了摇头，颇为苦恼地说道，“别把我认错了啊，我没有他那么坏心眼吧？”
广津柳浪露出了迷茫的眼神，他并不理解“认错”究竟是什么意思。就像从很多年前，从他第一次见那个少年时就没有理解过他，他如今依旧很不理解太宰治。
嗯，任谁也不会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讲自杀心得，并看起来相当真挚地奉劝他人，这样自杀好像很痛苦，千万不要选择这种方式。
“我会记住的。”虽然没有听懂，广津柳浪还是尽可能地答应了下来。
中原中也看不下去「太宰」欺负老实人，拽着他的领子往车上走，同时对广津说道，“广津先生，我们就先离开了。”
广津柳浪朝着车的方向欠身，目睹着车的离去。
被揪上车的「太宰」也没有露出什么不满，反而是向中原中也求证道，“我和他真的很像吗？我觉得我至少要温柔一点吧。”
中原中也双手紧握着方向盘，生怕忍不住就和太宰治同归于尽，他露出了痛苦的表情，“闭嘴，我要恶心死了！”
“怎么会！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黑色的轿车在马路上滑出一道歪歪扭扭的曲折路线，幸好没有被交警拦下，最终还是停在了图书馆门口。
中原中也总算是松了口气，图书馆是禁止喧哗的，他终于可以清静一下了。
“中原君……”
有人叫了他的名字，他循着声音望过去，西装革履的眼镜教授坂口安吾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中原中也和坂口安吾的关系很微妙，不过勉强保持着和平。但坂口安吾可不是见到他就说不出话的笨蛋，现在会露出一张愚蠢的面孔张着嘴看着他，纯粹是因为自己身旁的这个人。
“太宰。”坂口安吾心情复杂地叫了那个人的名字，在「那件事」之后，他跟太宰并不是完全没见过，上次见面也可以说是不欢而散。但他从来都没想过，某一天，太宰还会再重新穿上港口黑手党的制服，露出冷漠淡薄的笑意，与老搭档站在一起。
「太宰」颔首，认下了这个名字，除此之外就没有了，看他的眼神就像一个陌生人。
“太宰，你……怎么会在这里？”坂口安吾说出的话有些阻塞，他情知自己并没有资格去问他，太宰也没有理由和他汇报，但最终还是说出口了。
“为什么呢。”「太宰」敷衍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我为什么要对你汇报？”
“我不想和你吵架……之前的事是我的错，我之后有去找你，但是你总是不在。我说过我一定会……”
“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书？”「太宰」打断了他，很突然地问道。
即使不明所以，坂口安吾还是回答了他，“《亚瑟王之死》。”
“就是这个！”「太宰」露出了笑容，双手在胸前合十，似乎充满期待地问道，“给我看一下可以吗，安吾？”
坂口安吾沉默了，他将手中的书递给了看起来很怀旧的「太宰」，那个青年接过了书，随便翻开了一页，低头认真地看了起来。
中原中也叹了口气，看到他知道两个人关系很僵硬，只能勉强缓解尴尬的气氛，问道，“你们最近有「骑士」的消息吗？”
坂口安吾的脸色严肃起来，朝着中原中也的方向靠近了半步，做出了保密的姿态，低声说道，“昨天夜里，三点钟左右的时候又出现了。”
他们的立场虽然不同，但偶尔也会互相交流情报的。尤其是现在的这个「骑士」，是无差别地攻击港口和普通民众的。
“无法攻击，但却能造成现实的伤害，目前异能特务科已经向都市传说的方面查了，像是传闻中的无头骑士，也请了咒术师和阴阳师来看过，都没能找到什么。”坂口安吾说道，他戴着一副圆框眼镜，就像一位学者，“我昨天看了把那个视频重复看了三百五十遍，我觉得，他在攻击的时候发出的嘶吼，很像一个名字——”
坂口安吾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他将那个视频存了下来，调出视频，正要给中原中也重新听一遍时，「太宰」开口了。
“亚瑟。”「太宰」低着头接上了他的话，另两个人惊讶地看着他。
“亚瑟王？”因为刚刚的那本书，中原中也立刻就想到了这个名字，他觉得这个猜想好像有些过于离谱。
“湖上骑士兰斯洛特，曾经陷入别人的诡计，没有带着自己的剑与他人战斗，用随手捡起的树枝战胜了敌人。骑士的荣光，不徒手而亡。”「太宰」说道，他看上去有些恹恹，精神不是很好的样子，“对手是传说中的英雄。”
……
即使听了这样的话，坂口安吾也没有怀疑「太宰」的身份，无论是冷淡的态度还是智慧，都和他记忆中的太宰治一模一样。
不过看上去有些微妙的不同。坂口安吾沉吟片刻，状似无意地上前一步碰到了「太宰」的衣角，“你说的是真的吗，太宰。”
那个男人露出了笑容，手指轻轻地接触到了他手背上的皮肤。
果不其然地什么都没读到——坂口安吾的异能力，「堕落论」，是可以读取残留在物品上的记忆的。然而太宰治的异能力天生的克制所有的异能力者——「人间失格」，可以将一切异能无效化的异能。
是太宰。
“你们官员，都喜欢随便地试探别人吗？”黑衣青年笑着说道，话里的含义却不是很友好。
“对不起，我只是……”坂口安吾知道自己的行为有问题，主动道歉，他并不是真心想要试探太宰的，只是对方的状态太过奇怪。身为政府官员，他知道这个世界上的神秘力量并是不只有异能力一种，他有些担心……
但是这并不能掩盖他的行为问题，他不太敢看对方的眼睛，决定无论对方说了多么过分的话都要接受。
——但曾经是朋友，他由衷的希望太宰不要伤害他，并不是无法承受太宰的恶意，但是说出这样的话，太宰就会觉得解气吗？他只是希望，太宰能至少把他当做曾经的挚友也好。
“觉得抱歉的话。”「太宰」说道，他将一张名片递了出去，上面印着曾经卧底在港口黑手党作为情报员的坂口安吾很熟悉的标记，「M」字的logo，是森先生的名字。
坂口安吾看着那张名片，脑子里“轰”地一下，“你，你……”
“我现在是在这家咖啡厅工作。”「太宰」将名片翻过来，露出了地址和店名，“在这家店消费满三十万元，我就原谅你。”
“啊……哈？”坂口安吾愣神地收下了名片，明明对方说的每个字他都听得懂，组合起来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总感觉十分的意味不明。
“唉。”中原中也压低了帽子，也实在看不下去了。他也不喜欢坂口安吾，但更不喜欢太宰治，于是主动地说道，“他没有回黑手党，你放心好了。”
“我也没有讨厌你，放心吧。”主动接了话，黑衣服的青年说道，看到坂口安吾愕然的表情，他摸了摸下巴，“我以为我是个坦率的人，有这么难以相信吗？”
中原中也才懒得理他，直接地问道，“既然你都知道是什么人了，还非要来这里干嘛？”
“直接说的话你会相信吗？而且我也记不太清楚兰斯洛特的传说了，至少得确定一下。”「太宰」理所当然地说道。
“这种东西上网查不就好了吗！”
“诶嘿！”
那两个人吵吵嚷嚷的，让坂口安吾有些幻视，仿佛真的回到了四年前。从他卧底进港口黑手党的时候，就知道组织里最有前途的两个年轻人——太宰和中也是搭档，只是关系不怎么好。然而那个时候，首领发下的任务，就已经几乎不会交给他们了，被称为「双黑」的那两个人已经很少组队了。
太宰变得很清闲，所以才有时间经常与他跟织田作厮混在一起。
也许是太宰的打扮太像少年时代，甚至连眼睛上的绷带也缠上了，坂口安吾不住地回想起往事。
他的思绪渐渐飘远，但是身为人类，对于有些超出理解的关键词还是会检索到的，坂口安吾就是这样清醒过来的。
“……你在胡说什么？”中原中也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太宰」。
“我说，我认识亚瑟王。”「太宰」则是很平静，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这个？”坂口安吾眼神剧烈地震动，指着还在「太宰治」手中的那本书问道。
“当然了，有什么奇怪的吗？你们不都已经接受了作恶的骑士是兰斯洛特的事吗？”「太宰」奇怪地反问道，似乎很不理解他们的逻辑，“所以我认识亚瑟王很奇怪吗？”
当然奇怪了！都市传说是兰斯洛特，和我的朋友真实认识亚瑟王当然不一样了！
那是亚瑟王啊！让英国时钟塔知道了一定死也要把你绑回去！
但是最终两个人都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因为这个人是太宰治，所以只是认识亚瑟王而已，并不是很奇怪。就算他说他其实就是亚瑟王转世，也是说得通的。
“那现在，你要去寻找亚瑟王吗？”坂口安吾问道，他总觉得这句话有些奇怪，听起来好像一下从都市异能到了传奇史诗的发展。
“不需要寻找，只要做好准备，我随时可以召唤他出来。”「太宰」说道，看到坂口安吾欲言又止的表情，诧异地问道，“你不会以为，一千多年了，亚瑟王还活着吧？”
“嗯，听你说我是会这样觉得的。”坂口安吾也放弃了，干脆地承认了。
“哈哈，你还挺可爱的。”「太宰」棒读地夸奖了一句，坂口安吾完全没觉得高兴，反而有种别扭的一口气提不上来的感觉，又听对方继续说道，“当然是用不科学的方法召唤，我想来图书馆也是为了拿到这个当圣遗物，虽然正常情况下得用石中剑之类的才更有保证。不过就算召唤出阿格规文或者莫德雷德，也足够与兰斯洛特一战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连你也没办法伤害他们吗？”中原中也意识到了什么，警觉地问道。
“谁知道呢。”「太宰」将这个话题敷衍地略过，“我只能使用一次这个召唤，况且就算召唤出来，因为不是正式的圣杯战争，最多也只能存在三分钟。如果这段时间兰斯洛特没有出现，就完全浪费了。”
“圣杯战争？《圣经》里的圣杯吗？”坂口安吾问道。
“解释好麻烦哦——你们能不能关注一下重点。”「太宰」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没什么感情起伏地说道，“一堆人——通常是七个左右，大家互相残杀，胜利者能得到圣杯，可以实现一切愿望的神器。”
“你也想吗？”
「太宰」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冷清，却只是反问道，“你不想吗？”
“我的愿望我自己就可以实现。”中原中也没有半分犹豫地就回答道。
“圣杯能做到很多事，甚至超越死亡。”黑衣青年的声音压低了，声音中有一丝蛊惑，“让死者复生也做得到哦，所有你后悔的事情都可以改写……”
“那算做什么？”中原中也看着他，蓝色的眼睛里只有坚定，似乎也在透过这句话传达着其他意思，“懦夫才会乞求这样的奇迹。”
“果然是中也会说的话啊。”「太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摆了摆手，“你真没意思。”
“那真是太好了，让你觉得有意思才可怕呢。”中原中也说道。
“切。”「太宰」毫不客气地说道，又提醒道，“就算一切都如计划般顺利，成功地找到了兰斯洛特，也成功的召唤出了亚瑟王。但是有件事要记得，当初兰斯洛特是因为与亚瑟王的王后桂妮薇儿有私情，才会背叛亚瑟王的。但即便如此，王最终还是原谅了他，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的兰斯洛特，见到亚瑟王时，会有什么表现也很难说。”
“所以呢。”中原中也意识到他好像要说什么了。
“你就是备用计划。”「太宰」确定地说道，“能和平解决自然更好，可以的话，我也不希望你受伤。”
看到中原中也愣住的神情，他咧开嘴笑了起来，“怎么样，是不是超——感动呢？不如就来我们店里工作，每天端端盘子给我倒水捏肩之类的。”
中原中也就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毫不客气地对他翻了个白眼，“三十万可以，其他免谈。”
“哇哦，太小气了吧？你可是港口黑手党的干部，曾经的「宝石王」中原中也！最低消费至少要三十亿吧？”
“我现在就消灭你好了！”
「太宰」立刻躲到了走神的坂口安吾身后，说道，“消灭我就没办法了呀。”
“太宰。”坂口安吾的声音有些颤抖，叫了黑衣青年的名字，“你是谁？”
不，直觉没有错，虽然很像，但是他并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太宰。
坂口安吾转过身，与黑衣青年面对面，望着对方仅仅露在外面的鸢色右眼，他看上去快要哭出来了，而黑衣服的那个人却缓缓勾起了嘴角。
“你还活着吗？”
坂口安吾问道，他的眼中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在晃动着。
^
对于咖啡店来说，一切都很平静，除了外面的暗流涌动。
按抢劫犯们的想法，他们昨天抢了一个银行，顺利地就好像神明大人也在帮助他们。不仅顺利地抢了大量现金，警察也拿他们完全没有办法。一直从大阪跑到了东京，不仅没人追他们，他们路上都没有遇上查车的交警。
不过这么长时间过去，他们的兴奋之情仍在。正好看到这边这门可罗雀的咖啡店，就想着进去再抢一笔。
“大哥，这家店看起来没什么意思啊。”有人说道，“半天了也没有客人，他们真的赚钱吗？”
“你懂什么。”大哥信誓旦旦地说道，坐在车里看着外面，“越是这种店，才说明这里来的有钱人多，你看这个格调……”
“大哥说的是。而且，越是像是这种看似不赚钱的店面，往往都会有其他收入，或者单纯就是有钱人用来避税的。我觉得值得一试。”
“啊……那不就是黑店吗？”
“黑店？”大哥说道，他的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那我今天就让他们知道，什么是黑吃黑！”
第一次抢银行就如此成功，他觉得他一定有这方面的天赋，有些飘飘然，等过几天去找个组织投奔……听说关东这边最有名的就是横滨的港口黑手党，他觉得自己一定没什么问题问题。
说不定港口黑手党会觉得他特别有天赋，给他个干部当当……就连他也听说过港口黑手党的干部中原中也，私人爱好居然是豪车和红酒，多么奢靡的爱好啊——
他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同伙们，所有的抢劫犯一同笑了起来，都为即将发生的事而感到十分兴奋。
“我们再抢一次，稳固一下水平。”
他们一共有八个人，先派了一个人进去踩点。
和他们猜的一样，咖啡店里根本没什么人，就算加上店员一共也只有八个人，其中五个还是小学生。另外三个虽然是成年人，不过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一个又矮的不行，只有那个金发看起来身强力壮。
他们计划，到时候进去之后，只要控制住那个金发的服务生，另外的人根本不足为惧。
而且人质也够多，就算警察来了，他们控制着小鬼头，也能全身而退。
“这样的情况，根本用不着我们全员出动嘛。”最先说话的抢劫犯说道，他得意洋洋地说道，，“三个人已经足够多了。”
大家都很认同他的想法，靠抽签随便挑了三个人出来，大哥很幸运地挑中了。
他摩拳擦掌，对其他同伙说道，“等我的好消息吧。”
说着，三个人都拿起黑色的布袋套在了脸上，拿起了枪，带着两个小弟一同大摇大摆地进入了咖啡店。
“所有人！抱头蹲在墙角！”他一脚踹开了门，嚣张地说道。
他的话吓到了那边的小女孩，几个小孩子抱成了一团。那个子不高的店员手中拿着一个蛋糕刀，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你谁？”
“……抢劫啊，看不出来吗？”大哥回答了他的问题，不知为何总有一种强烈地压迫感，但他又觉得没必要害怕这样的矮子，欲盖弥彰地补充了一句，“你想死吗？”
“赶紧滚。”赭发的青年转过身去，低头专心地切蛋糕。
大哥真的下意识就想走了，然而身后小弟们信任的目光让他停下了脚步。
不对啊？怎么会这样？正常的情况不应该是害怕尖叫哭喊，然后乖乖地听他的话把钱拿出来吗？
“啊——好可怕！”高个子的黑头发店员露出了害怕的表情，语气虽然有些棒读，不过也算可以了，“我怎么会遇到这种事，我明明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社畜啊！”
“喂，太宰……”赭发青年叹了口气，在太宰治的注目下，也说道，“你们要什么我都给你们，不要伤害我。”
这个语气比太宰还要敷衍。
“中原君……”安室透小声叫了一声青年的名字，青年抬了抬手，让他稍安勿躁。
“你保护好孩子们，交给我来解决。”「中原中也」说道，朝着太宰的方向过去了。
安室透沉默了片刻，任由他去了。
他不担心小学生们，也不担心中原中也跟太宰治，更不担心自己。
他只是希望店内的设施不要因此遭到损坏，还有……中原中也可以下手轻一点。
不过上次中原喝醉了酒，都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这次太宰在这里。安室透还记得坂口安吾说的那句话，只要有太宰在，就不会失控。
他相信，他的同事中原中也，一定能牢牢坐在「最靠谱同事」的宝座上的！
不过啊，刚刚明显是太宰先想做些什么，中原君才配合他演戏的吧？这两个人真的没问题吗？平时吵架吵的凶，这种地方的奇怪默契能不能算了啊！
安室透怀着担忧的心情，将小孩子们挡在身后，试图对抢劫犯们说道，“把孩子们放了吧，他们还小，可能会留下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看到终于有人表现出他们想象中焦虑和担忧，大哥终于觉得扬眉吐气了。
“心理阴影？我这是教他们成长。”大哥嚣张地笑了起来，同时的他的两个小弟也跟着哈哈大笑。
安室透露出了为难的表情，柯南就算了，其他的要么是女孩子要么是小孩子，他真的很担心一会的场面太过暴力给他们留下心理阴影。
“面朝墙壁抱头蹲下！拿到钱我就不杀你们！”大哥指挥着他们，让两个小弟拿枪将所有人逼到墙角，他自己则是用枪指着太宰治——不知为何，他看到「中原中也」有些本能的发怵——所以还是挑了理论上最好拿捏的太宰治。
太宰治被枪指着到了柜台旁，大哥恶狠狠地说道，“打开！”
本身就不是真的店员的太宰治，没有半分犹豫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铁丝，在大哥复杂的眼神中，轻松地打开了那个柜台。
空的。
就连太宰治也震惊了。
“你是不是在耍我？”大哥涨红了脸，拿着枪指着太宰治的脑袋。
太宰治立刻举起了手，脸上依旧是笑眯眯的，“别生气嘛，现金怎么能放在这种地方。”
“那你倒是找啊？”
“别着急。”太宰两只手指扶着枪&#39;管，将枪勾了下来，“说起来，你听说过港口黑手党吗？”
“你是港口黑手党的人？”大哥立刻警觉起来，立刻开始想如果对方回答了“是”该怎么办。
说起来，这个人似乎过于游刃自如了，如果是港口黑手党的人，那就可以理解了。
“怎么可能，你看我像吗？”太宰治摆了摆手，笑眯眯地说道，“知道就好办了。”
“什么？”
“至少让你知道得罪了谁。”
大哥手腕忽然一痛，他的枪就被对面看起来瘦弱的小白脸夺走了，小白脸还提高了声音，说道，“中也！”
大哥下意识地看向了两个同伙的地方，那个背对着他们的年轻人，抬腿就将两个小弟踹飞，撞倒了整整两排的桌子。
“嘶……”
他的小弟都还没叫，那个金发的男人先捂住了胸口，看上去十分的痛心。
下一秒，大哥也感到了天旋地转，直到摔到在玻璃柜台上时，才感觉到浑身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的疼痛。
但是随着疼痛他终于想起来了，刚刚那个人叫那个矮子中也，分明就是港口黑手党的干部的名字啊！他到底做了什么孽才撞到他手里？这波还真的是黑吃黑了！
“别像叫狗一样叫我啊，混蛋！”「中原中也」对着太宰治说道。
“明明是中也说让我扮演的。”
“那也不准命令我……”
愣住的小孩子们看着明明制服了抢劫犯，但还是很幼稚的在吵架的两个人，觉得还是安室透最靠谱。
靠谱的安室透忧心忡忡地看向倒在地上呻&#39;吟的抢劫犯们，感受到自己的衣角被拉了一下，低头一看是那位侦探小学生。
“安室哥哥。”柯南叫了他一声，他想让靠谱的成年人去给另外两个不靠谱的成年人劝架。
安室透蹲下&#39;身来，先一步地小声对柯南说道，“幸好玻璃柜没有事，桌子应该坏不了，可能会碰掉漆，不过我应该修得好。”
柯南的表情消失了，大人果然都不靠谱。靠谱的未成年——无论是变小之前，还是现在的外表年龄——拿出自己的手提电话，拨通了号码，“喂，请问是警署吗？”
……
三个抢劫犯被绑了起来，放在了钢琴旁的空地。大哥现在只希望其他人能赶紧发现然后赶紧走，总不能一锅被端了，他不过是抢劫未遂，应该不会被判多久。
到时候出来又是一条好汉！
他是这样想的，他的同伙们不是。
抢劫咖啡店并不是什么高难度的事，但是大哥他们进去了这么长时间都还没有出来，有人稍微有些坐不住了。
“这么久了，是不是有什么事？”一个人说道。
“能有什么事，大哥有枪呢。”另一个人很淡然，但是说着还是站了起来，“算了，我去看看好了。”
然后就一去不回。
“不对，这个情况不太对，我得去看看。”
这位很自然的，也没有回来。那个咖啡店就像一个无底洞，进去的人都没有再出来。
剩下的三个人面色凝重，最终决定再派一个人前去，被选中的那个人有些害怕，提议道，“我们不如一起……人多点比较有安全感。”
“一个咖啡店而已，算什么？”另一个人虽然这样说着，也还是拿起了枪，三个人磨磨蹭蹭地到了咖啡店门口，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一眼就看到了咖啡店的黑色钢琴。
以及旁边的空地上被绑起来的五个同伙。
“太宰，关门。”有些低沉的声音响起，虽然不合时宜，但是必须要说还挺好听。
“是，知道了。”另一个轻快的声音回答道，希望之门在他们身后关闭了，最终他们也落得了和同伙们一样的下场。
把他们揍得毫无还手之力的赭发青年，弯腰给他们捆绳子的时候注意到了身后的视线。他回过头对着那边的小学生们露出了一个十分温柔的微笑，“已经没事了。”
“呜好帅……”
如果挨打的不是自己，确实是帅的。大哥十分心痛，不禁埋怨起那几个同伙，“……你们怎么一个一个送啊！”
“呜呜呜大哥，我们努力过了，没想到他这么强啊！”小弟痛哭起来，对大哥说道，“我们是不是要被抓了？”
“还不会呢。”太宰治听到他们的话，弯起了眼睛，“现在所有人抱头面朝墙蹲下，把钱交出来吧。”
大哥：还不如被抓呢……
“不肯说是吧？”太宰的眼神一下变得十分危险，语气也变得冷漠起来，“中也，给我找个房间。”
“你不要做的太过火了。”「中原中也」这样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侧门的钥匙，让太宰带着抢劫犯的大哥进去了。
“一分钟就够了……不，三十秒。”太宰关门之前，优雅地点了点头。
看着门在面前，赭发青年的神情有些恍惚，直到太宰治重新打开门，看到他居然还站着这里。
“中也？”
像是才被叫醒，「中原中也」把头扭开了，不想让太宰治看到自己的表情，“没事。”
太宰治歪了歪头，没有像往常那样故意逗他说出来，将已经双眼失去焦距的大哥带了出来，对赭发的陌生熟人说道，“我问清楚他们把钱放哪里了，昨天抢的银行，七十亿，都在车里。”
“我们这里又不是黑店。”「中原中也」吐槽道，“而且一会警察就来了，都拿走了怎么解释？”
看上去终于正常起来了，太宰治在心里松了口气。
“当然是说不知道，就算再怎么问我也不会说漏嘴的。”
“真不愧是你啊，一如既往地不是什么好东西。”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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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劫犯被警察带走了，这次和上次在烤肉店一样，还是高木警官出警的，又见到熟悉的安室透和柯南，高木警官一瞬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还见到了上次没能见到的「中原中也」，上次虽然也是重要目击证人，但是有毛利先生还有安室透的作证，加上好像中原中也因为喝醉提前回去了，所以高木警官没能见到他。
这次一见面，高木警官不禁对他肃然起敬。看上去纤细的身体里居然蕴藏着这么大的力量，而且已经帮助警方解决了两起重大案件了。
这次和上次比起来虽然程度要轻一些，但是这也是抢劫了银行的犯人，从大阪府窜逃而来的，最后在他们的辖区被抓，这也是东京警察的能力。
“十分感谢，中原先生，我代表警局对您道谢。”高木警官对他说道，并且相当热情地对他说道，“您身手这么好，要不要考个警察试试？有这次和上次的功劳，晋升肯定是很容易的。”
“噗。”听到这样的话，太宰治笑了一声，那两个人都看向了他，他笑容还挂着，一本正经地说道，“中也已经被我们武装侦探社预定了。”
高木警官自然是听说过武装侦探社的，他了然，原来中原中也是异能力者。也不再说什么，和几个人友好地告了别，就带着犯人离开了。
“我什么时候被武装侦探社预定了？”「中原中也」挑了下眉，问道。
“虽然以你的蛞蝓脑子未必能通过公务员考试，可万一真的过了也太滑稽了。”
“你都可以洗白，我为什么不可以？”
“呜哇——你还真想去当警察吗？那一定是个只会索要贿赂欺上瞒下威胁纳税人的恶德警察吧！”
“你不要以为我不会揍你，刚刚那些家伙弱得要死，我现在正手痒呢。”
“那就太好了。”太宰治收起了轻浮的表情，静静地看着「中原中也」，眼睛里闪着奇妙的光芒，难得地一点都不让人厌烦，“现在有个很厉害的对手等着你，有兴趣吗？”
「中原中也」眯起了眼睛，语气不善地说道，“我可没有异能力。”
“异能力对你来说也没那么重要吧，只要是你就做得到。”太宰治笑着说道，“难得的与你组队，只是对付那种小喽啰，实在太浪费了。”
“这点我倒是同意。”「中原中也」沉吟片刻，答应了下来，“你之前说了幽灵……就是说明那种东西又出现了吧？”
“你果然知道，是你们那个世界特有的东西吗？”太宰治状似无意地问道。
“差不多吧。”「中原中也」点了点头，他最初也猜到了这个世界可能会有英灵，毕竟阿赖耶都说了有圣杯存在，自那时，他也差不多想好了该怎么应对别人的问话了，“等见到了再跟你说，这样空口很难描述。”
“不必告诉我也可以，我大概也可以猜得出来。”太宰治微微扬起下巴，看向了远方，回过头对「中原中也」说道，“我们要比他们快哦。”
“谁？”赭发青年有些茫然，本能地问道。
“另一个「我」，大概被森先生带走了吧。”太宰治露出了相当坚定的表情，“一定要再他们之前先一步解决才行，赌上我的晚餐！”
“……至少赌点有意义的东西吧。”
“好！那就赌上我的命！”
“还是晚餐吧，再加上我的晚餐。”

第25章 025
「太宰」与坂口安吾对视着,他的眼神如同湖水般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就像是早就知道坂口安吾会这样问一样。
“太宰……”坂口安吾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最终还是放弃了追问。
他们很像,但只要用心去观察就能感觉出差别。很微小的,面前「太宰」的人性要更弱，有种莫名地超越了人类存在的感觉,更像是神。
“别这么看着我嘛，如果你愿意，我倒是可以陪你喝一杯。”「太宰」的声音十分轻柔,那话中的含义,却似乎承认了坂口安吾的猜测。
坂口安吾脸上的表情消失了，垂下头看着眼前的那一小块空地。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起了铃声,坂口安吾立刻接起了电话，表情虽然还有些木然，但在听到对面的第一句话时,他的脸色就严肃了起来，“出现了？”
紧接着,中原中也的手机也响了起来,中也与「太宰」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太宰」对他点了点头，两个人同时转身朝着车的方向跑了过去。
中原中也一边跑一边接起了电话，另一边被他们扔下的坂口安吾不能让他们离开,或者说得跟着可能有办法解决的他们才行。
“辻村，派一支小队过来。”坂口安吾匆忙地说道,也追在那两人身后上了车,中原中也只是看了他一眼,倒没有拒绝他跟上来的事。
中原中也将手机抛给了太宰，自己发动了汽车，车以可怕的速度冲了出去，但此时情况紧急，坂口安吾也懒得提醒他们超速了这件事。
其实安吾觉得，让他来开的话可能会更快。
“喂，我是代替接电话的太宰，听到我的声音后请留言。”「太宰」接起了电话，对面是才分开不久的广津柳浪，他是知道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在一起的，并没有因此做出什么剧烈反应。
“「骑士」在港口这边出现了，现在芥川正在与他对峙着，首领下令，请中原先生和太宰先生尽快回来。”太宰治开了公放，车内的人都能听见。
“知道了。”中原中也说道，他在接到电话时就猜到敌人出现在何处了，如果又是出现在普通街区，应当不会这么紧急地通知他才对，两边的电话来的太碰巧了。
而且太宰那家伙也这么认为，所以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为什么还有我的名字——”
“你拿着「银之神谕」，就得听首领的安排。”
“哼。”
车内的声音消失了，三个人都没什么说话的意图，但这个环境似乎过于安静了。
「太宰」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一会我就要召唤亚瑟王了哦。”
然后是一片寂静，中原中也是懒得理睬他，坂口安吾则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没人捧场的局面让「太宰」撇下了嘴，弯成了“へ”的形状。
坂口安吾犹豫了片刻，才问道，“太宰君……”
——知道了这人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太宰，坂口安吾不自觉地在称呼上改变了。
“嗯哼。”「太宰」倒是比他不见外，应了一声。
“你说的召唤亚瑟王，太宰你有几成把握？”兴许也是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欲盖弥彰了，坂口安吾刻意地重新叫了他的名字，就像以往那样。
“八、九吧。”「太宰」含糊地说道。
坂口安吾放下了心，手扶着前排的椅背松了口气。
“满分是十分吗？”中原中也问道。
“一百分。”「太宰」笑眯眯地说道，“幸好你问我了，不然我自己把这个梗抛出来多无聊啊。”
“现在也一样的无聊！”中原中也的脑袋旁边出现了红色的十字符号，如果不是在开车，车上还有坂口安吾，加上他们赶时间回港口黑手党，他又想与太宰治同归于尽了。
“百分之八、九吗！”
“当然了，你以为召唤英灵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吗？还是用这样随意的祭品，没召唤出这本书的作者已经最好的结果了。”
「太宰」理所当然地说道，随即轻轻的地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像是英灵这种东西……明明已经死去却又强硬地将其唤醒，世间最残忍的事莫过于此了吧。”
“太宰，英灵到底是什么。”中原中也问道，他的声音十分低沉，将油门踩到底，汽车发出了不堪重负地摩擦声。
“被选中的，永世不得安宁的倒霉蛋。”黑衣的青年抓着汽车的扶手，冷酷的说道。
中原中也还想再说些什么，但他并不想在坂口安吾面前说那种话，最终他张了张嘴，只说了一句，“太宰。”
“嗯？”
“……没事了。”
中原中也能感觉到「太宰」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脸上，难得的并不刺人。
“中也。”
对方叫了他的名字，中原中也就像刚刚那样，平静地应了一声，“嗯。”
“其实我没有杀先代首领。”
坂口安吾默默地听着他们的对话，眼镜反射出光线，看不清他的眼神。
“我早就知道了。”中原中也说道，他踩下了刹车——已经到了港口黑手党的地盘了，他按下安全带的扣子，拉开了车门，“如果什么都没有了，「我」才懒得报复你。”
港口黑手党的大厦前已经乱成了一团，除了首领，所有的战力都在这里了。
「骑士」手中拿着看不清模样的缠绕着黑色雾气的武器，无差别地攻击着周围的黑手党，就在他的剑即将刺向其中一人的脖颈时，被中原中也踢开了。
“中原先生！”
被救下来的黑手党露出了希望的表情，看到中原中也时，仿佛又看到了主心骨。
“芥川，带着大家撤离。”中原中也说道，现在了骑士的对面。
“是。”芥川龙之介虽有些不甘心，面对着这样强大的敌人，他最终还是听从了指挥。
“这里的芥川似乎还挺不错。”
坂口安吾听到「太宰」的声音，带了一点赞许的成分。他还记得曾经偏激到不行的芥川龙之介，还有用毫无同理心的钢铁手段教训芥川的太宰……能从他口中听到这样的话，真是可惜没能让芥川听到了。
他如今已经知道了眼前的「太宰」并不是他曾经的朋友太宰治，不知道对方来自于一个怎样的世界，也不知道对方经历了什么。
可正常的情况下，一个人怎么会来到另一个世界呢？
直到黑手党们全部撤离，「骑士」也十分有骑士精神的没有袭击，默默地站在原地。中原中也同样地与他对峙着，作为最后的保险栓。
“你还需要做什么准备吗？”坂口安吾与「太宰治」一同下了车，问道。
“我要去那里。”「太宰」指着港口黑手党大楼的楼顶，说道，“安吾就在这里等着。”
“我知道了。”坂口安吾觉得自己没办法不相信太宰治，片刻后答应了下来，也没有说要跟上去。
黑衣服的、打扮地如同过去的他的挚友的青年走了两步，忽然回过了头，他对着坂口安吾露出了微笑，右手食指指着自己的脑袋，“其实，我看过他的记忆。刚刚说的话并不是骗你的。”
——我也没有讨厌你。
坂口安吾愣在原地的时候，青年朝着港口黑手党的大厦迈出了步伐，他的衣角划过一道弧线，坂口安吾伸出手想要抓住他，但是握住手时只抓住了空气。
“太宰，不……”坂口安吾的话没有说完，他想不出自己有什么理由阻止他。
危害横滨的骑士，也许只有太宰可以解决这件事。骑士已经伤害了三十余人，身为横滨的保护者，坂口安吾不可能坐视不管，能有这样的机会可以消灭威胁，他应当求之不得。
——可是，为何？
——为何太宰对他说这样的话？如同遗言一般。
*
时枝千圣进入了港口黑手党的大厦，一路上并没有任何人阻拦他的前进，即使他是坐上了去往最高处的电梯，也因为他手中的「银之神谕」而十分顺利。
他垂下眼，睫毛在脸上打出一片阴影。
已经发生和即将发生的事情在他的脑海中模拟着，他精心挑出了其中的漏洞并且补齐，而这种事甚至不需要他全身心地投入思考。
他的大脑运转着，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当初太宰，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离开的呢？
他接受了身为首领的太宰治的一切，外貌，感情，记忆，也一直用着他所理解的太宰的生存方式延续着他的存在。
直到与这个世界的，从港口黑手党叛逃去了武装侦探社的太宰治相见，在异能力「人间失格」的互相影响下，他终于看到了真相，那个太宰一直注视着的，其他的世界。
——他一直都过着这样的生活吗？
电梯停在了顶层，时枝千圣看到电梯门打开，这是首领的办公室。他踏入这里，但却并没有朝着办公室的方向去，而且去了偏僻的楼梯口，这里只有上去的楼梯，下面是全部封死的。
时枝千圣踏上了这条路，他此刻并没有在想召唤或者兰斯洛特这些事，而是将所有感情都投入了这个身体，感受着太宰的心情。
如果是平时，阿赖耶肯定会开口阻止他继续调高感情的同调率，但这时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注视着。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他低声说道，不知道是解释给谁听。
他推开了天台的门，这里的风十分猛烈，他的头发都被吹乱了，衣服也鼓了起来。
在他的面前，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穿着黑色的大衣，披着红围巾的男人。
“森先生。”
“你来了，太宰君。”森鸥外回过头，他一直注视着楼下的战况，眼中有着独属于他的冷静姿态。
“全在您的预料之中嘛。”「太宰」做出沮丧的表情，但语气却是「我也想到了哦」的得意。
“我不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不过就我个人而言，我很想和太宰君单独聊一聊。”森鸥外面对着他，语气十分温柔。
「太宰」静静地看着他，良久，才开口说道，“有一个问题，我很想知道答案。”
森鸥外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等候着对面的这个孩子——他有着孩子般充满了求知欲的眼神——说出他的问题。
“你后悔吗。”他的声音如同冰雪般冷酷，“带走我。”
“不。”森鸥外的表情变了，就像他更熟悉的那位孤儿院的院长，他真实地露出自己的心情，“我只后悔一件事，我没能救你，太宰。”

第26章 026
良久,黑发的青年扯出一个笑容，相当刻意地移开了视线。
“嗯……时间差不多了，应该可以了。”他自言自语地说道,蹲下&#39;身在地上画着什么。
“太宰君？”森鸥外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大概是错觉吧。现在重要的是快点解决楼下的那位,中也万一因此死掉了呢……”「太宰」继续说道。
“太宰君,你是在害羞吗？”森鸥外重新问道。
“……别乱说，你又不是我认识的那位森先生,我为什么要对你害羞？”「太宰」抬起头看向他，地面上是用粉笔画出来的奇怪法阵。
内容十分复杂，但即使是外行人也能感觉其中的精妙,至少森鸥外觉得,普通人应该做不到徒手画出这么圆的圆形……
等等，太宰既然能画出这么好的圆,所以画出那种恶心人的东西就是恶趣味吧？
森鸥外瞪大了眼睛，看着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的「太宰」，那个青年站了起来,对森鸥外说道，“森先生,稍微上旁边一点……再远一点,嗯,可以了。”
在森鸥外退到了离他三米左右的距离时，「太宰」终于喊了停，他现在天台的防护网旁,面前是他画出来的法阵，再前面是森鸥外。
他然后将手伸进了口袋,摸了一会,最终拿出了三颗形状奇怪的宝石。那宝石泛着彩色的光芒,似乎蕴含着某些神秘的力量。
“这是圣晶石。”他简单地介绍道，“看看运气吧。”
他有一大堆这玩意儿，阿赖耶拿这个给他算工资。虽然可以拿它来补充令咒，不过他都不是御主，根本没有使用令咒的权力。倒是可以给言峰绮礼补充，而言峰绮礼也基本用不上令咒，绮礼基本靠说话就可以让别人崩溃。
上次使用还是……用这个召唤了一盘麻婆豆腐。想也知道以他的料理水平，还有他们店里的材料，根本不可能做出如此色香味俱全的中餐来。
如果这个能换成这个世界可以使用的通用货币也行，但现如今也只能作为气氛组了。
他弯腰将圣晶石放在法阵中，沉思了片刻：原本就是伪召唤，直接叫出来就可以，但是森先生还在旁边看，是不是念点什么……咒语之类的比较好？
“芝麻开门。”
森鸥外：“？”
“嗯……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森鸥外：“太宰君，你有没有想过说不定我也看过《哈利&#183;波特》这部小说的可能性。”
“啧。你这首领当的还挺闲嘛。”「太宰」对他弯了弯眼睛，黑色的大衣披在他的肩上，青年身周的风忽然有一瞬间的静止。
“汝之身体，在吾之下；吾之命运，寄汝剑上。”
那法阵发出了蓝色的光，其中像是文字的纹路旋转起来，刚刚静止的风以更大的力量吹了起来，将他的风衣都吹地飘了起来。
森鸥外站在不远处，也被强风突袭地眯起了眼睛。
“响应圣杯之召唤，遵从吾之意愿者，回应我：在此立誓，吾乃背弃世间一切善行之人，吾乃传达世间一切恶意之人。”
在那个法阵之中，出现了如同彩虹般的美丽光芒，同时不知从何处飘来了洁白的羽毛。
黑衣的青年站在最靠近法阵中心的位置，他的眼中却没有任何高兴的神采。
“穿越抑止之轮，出现吧，天秤的守护者啊。”
风渐渐平息，在漩涡的中间，逐渐地展露出一个挺拔的身影。
青年睁开了眼睛，露出了碧色的温柔双眸。黑色为主色调的铠甲包裹在身上，强势，又充满了利落的美感，就像从中世纪油画里走出来的国王陛下。
“亚瑟&#183;潘德拉贡，遵从召唤而来，你就是我的Master吗？”青年神情凛然，金发如同阳光下的细沙般灿烂，碧色的眼睛就像宝石，望着在对面的「太宰」。
“亚瑟……”森鸥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纵使不是英国人，这个名字也有名到他也知道，况且他出现的方式，也不是人类会有的。
排除掉错误选项，剩下的事无论多么离奇，那也是真相。
叫做亚瑟的青年对森鸥外十分友好地露出了笑容，但立刻又将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召唤者身上了。
「太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背，他的左手手背烧灼般的疼痛，红色的咒印慢慢地在他的手上出现了一道图案。
“好久不见，太宰。”骑士装束的青年十分熟稔地对他打招呼，“在英灵座的时间仿佛只有一瞬，但对于在世间的你来说，已经过去很久了吧。”
「太宰」双手垂在身侧，肩上的大衣随着风不断地飘舞着，看起来充满了娴静的古典美，开口说出的话却相当地冷漠，“你已经知道我为何要召唤你了吧。”
亚瑟王微微颔首，用他那凛然、别具一格的语气回答道，“兰斯洛特卿的事，我很抱歉，我会解决的。”
“那就快点吧。”太宰催促道，他抬起了自己的左手，将手背上的纹路朝外，“时间只有三分钟，临时与我签订下契约的守护者，以令咒的名义命令你，解决掉始作俑者。”
“我知道了，Master。”亚瑟王朝着他弯下腰，行了一个十分标准的骑士礼，抬起头时却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如果是你，不使用令咒我也会帮你的忙的。”
“若你是Saber的亚瑟王，我就相信你。”「太宰」说道，“狂化的情况下，我很担心啊。”
在多数情况下，狂战士都是没有理智的，亚瑟王也仅仅因为身为王的智慧，维持着自己的思考，可某些时候仍然会表现出一些超出常人理解的逻辑。
“难得见你这么谨慎，是因为过于弱小……抱歉，我刚刚似乎说了很失礼的话。”亚瑟王歉意地笑了笑，说道，“我会尽快解决的。”
他的身影忽然消失不见，下一秒出现在战场中，站在了中原中也与兰斯洛特的中间。
亚瑟王用手中的剑挡住了骑士的攻击，他的身后是差点没停住手的中原中也，全靠着敏锐的反应才躲闪开来，没给亚瑟王造成伤害。
中原中也后退了几步，眯起眼看着如同天神般降临的金发青年。
与他的平静不同，他原先的对手在看到面前的青年之后，似乎终于彻底失去了理智，发出了一连串意味不明的呐喊。
他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朝着金发青年疯狂地攻击着，那青年只是抬起手中的剑招架着，并不回击。
“兰斯洛特卿，停手吧。”
“ahhhhh——”
“我并不想与你为敌。”金发的青年露出了悲伤的表情，“可你现在做的事情，并不是骑士所为。”
骑士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只知道疯狂地攻击着面前的人，已经彻底疯狂的黑色骑士，口中说的话已经无法理解了，只剩下了那个名字，“Arrrrr——tttthur——”
接着，他手中的武器断成了两截，从天空中飞了出去，着陆的地点正好是中原中也的脚下。
失去了附着的魔力，变成了普通的树枝，因为缺少水分也变得极脆，中原中也捡起那曾经战无不胜的“武器”时，已经变成了粉末。
坂口安吾走到了他的身后，中原中也没有回头，问道，“是太宰。”
“嗯。”坂口安吾不知为何有些心悸，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他们看向战场中央，战斗已经结束了。
金发的青年手中的剑抵在了跪在地上的骑士的脖颈处，骑士身周的黑色雾气已经散尽，露出了铠甲的模样。
“兰斯洛特卿。”剑在亚瑟王的手中变成了金色的灵子，他弯下腰，将骑士头上的盔甲温柔地摘了下来。
在那面具之下，是一张英俊的面容，紫色的长发散落在骑士的身后，他的眼中全是泪水，充满亏欠地看着面前的金发青年。
“王……”露出了真面目的兰斯洛特似乎也可以说话了，他的声音十分沙哑，仰望着他的王。
“我明白的，兰斯洛特卿。”亚瑟王伸出了一只手，轻轻抚上了兰斯洛特的脸颊，将有些凌乱的头发温柔的顺到耳后，“我是最了解你的人，我知道你的英勇，你的廉洁，你的荣光。因为相信你的忠诚，我的圆桌骑士，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会原谅你的。”
兰斯洛特落下了泪水，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短剑，他反手刺向了自己的胸口。
“是我的错……王……”
骑士倒在亚瑟王的怀中，断断续续地对他道歉，从脚尖开始，逐渐的变成了金色的灵子消失了。
“再会了，兰斯洛特卿。”亚瑟王拾起了刺入兰斯洛特胸口的短剑，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随后的，短剑也同样地消失了。
“请问……”坂口安吾试探地叫了一声，虽然知道对方此时正在伤心，可他现在更关心太宰，他没时间考虑陌生人的心情。
亚瑟王的背影微微一滞，他缓缓地转过身，表情虽然有些失落，但仍然打起了精神对他们露出了微笑，“我是亚瑟。”
“是亚瑟王？”
“嗯，人们是这样称呼我的，我是不列颠的王，刚刚的那个人，是圆桌骑士之一的兰斯洛特卿。”亚瑟说着，对着他们弯下了腰，“非常抱歉，他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我和太宰不同，我不是正规的圣杯战争召唤出来的从者，不能在这里停留太多的时间，如果有机会再见的话，我一定会尽力补偿的。”
“「骑士」破坏了横滨的平静，对各方都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坂口安吾公事公办地说道，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但至今为止，伤者性命无虞，政府会负责他们的医疗费用的。”
“所以，你刚刚那句「与太宰不同」是什么意思。”中原中也开口道。
“他没有告诉过你们吗？”亚瑟王看上去有些惊讶，沉吟片刻，有些抱歉地说道，“那我还是保持沉默为好。”
“他和你一样吗？”
亚瑟王露出为难的表情，似乎正在与高洁的品性作斗争，最终他摇了摇头，身体逐渐变得透明，和刚刚消失的兰斯洛特一样，也渐渐地变成了金色的灵子。
“等一等……你说的补偿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吗？现在就这样离开了吗？”坂口安吾有些急迫地说道，他看出了亚瑟王是个品格高尚的人，如果用这样的语言技巧可以让他留下来就好了。
“如果我留下来，消失的就是太宰了。”亚瑟王露出温柔的笑容，“不正规的召唤，他是以灵魂作为抵押换我出来的。如果我继续存在于这里，他的灵魂也无法回归英灵座，将永远消散于这世间。”
“英灵座，北欧神话吗。”中原中也说道，他的身体里有着荒神，所以曾经去了解过各种各样的传说。
“一些人。”亚瑟王思虑着开口了，斟酌着自己的话语，“死后脱离了人类的范围，成为人类的守护者。英灵座是英灵的归宿。”
“死后——”
*
“太宰君，死后是什么意思？”森鸥外的表情变得僵硬，他看着站在护网前的「太宰」，问道。
“字面上的含义。”黑衣的青年身材十分的瘦弱，在广阔的天空下又显得十分的渺小。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总之，先跟我回去办公室，你帮我解决了麻烦，我会付给你委托费的。”森鸥外露出了担忧的神情，他感觉「太宰」似乎摇摇欲坠了，此刻已经忘记了其他事，他想要将他拉住。
曾经，他与太宰是命运共同体的关系。
出于某个意外，两个人的命运不得不联结在了一起。想要夺取首领王座的他，与想要自杀的少年共同实施了一个秘密计划，那个计划十分的成功，即使后来又发生了许多超出意料的事，他也未曾失误过。
在太宰治身上，森鸥外的判断从未错过，因为他们是如此相似的人。
那个时候他产生了教养太宰的心思，就算也许有一天会被那孩子反噬，获取的结果也必将是他所期待的。
面前的这个「太宰」的出现，就证明了这一点，他从没有失误过。
“森先生。”「太宰」叫了他的名字，像是在透过他看什么人一样，“这四年，我过的真的很辛苦。”
他没有等森鸥外的回答，继续说道，“你给我留下了一堆烂摊子，和看不见的敌人战斗，与所有人为敌，尽力的扩大组织的影响力。除此之外我还做了许多坏事……”
他露出了嘲弄的表情，抬起头与森鸥外对视着，如同黑洞般锁住了所有光芒的眼睛，“那些事绝对没办法一笔勾销，还有些事即便是我也会后悔。”
“太宰、你听我说。”森鸥外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应该一点也不像一个黑手党的老大，光是听自己的声音就知道了。
他的灵魂好像与肉&#39;体隔离开来，他听见了自己惊慌失措提高了的声音，甚至没办法像过去那样优雅地称呼那个孩子为「太宰君」。
“人是有极限的，所以，就算是我，从这种高度掉下去，也是会死的。”
不知什么时候，在严密的防护网上出现了一个人大小的洞，黑衣的青年就站在那里，脚尖还点在地面上，身体却大半个悬空了。
“那是我一直渴求的安宁。”
青年穿着他十八岁时的制服，看上去与那时并没有什么变化，这让森鸥外的心脏更紧地揪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心情，太宰真的死了的话也许会更有好处。
可面前的这个人并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太宰，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不想看到太宰的末路。
——简直就像看到自己死掉一样。
“森先生。”那个孩子露出了十分青涩的笑容，对着他，就像初见时故意摆出的模样。
森鸥外很清楚「太宰」是故意的，他就是故意的想看他失态的脸。
“再见了。”
那孩子闭上了眼睛，露出了十分温柔的笑容，朝着身后的天空倒了下去。天空却没有给他拥抱，而是看着他陨落。
……
在亚瑟王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中原中也若有所感地看向了港口黑手党的大厦，黑色的身影跌落，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发动了异能力。
“中也。”一只手扶住了他的肩膀，身后的那个人，是真正的老熟人，说道，“没关系。”
“太宰？”坂口安吾叫了那个人的名字。
穿着沙色风衣的青年凝视着远方跌落的人，不禁露出了羡慕的表情，说道，“看着就好。”
紧接着，如同闪电般的粉红色的影子冲了上去，在「太宰」离地面还有五层楼的高度时，被某人接住了。
黑衣的青年轻轻叹息一声，“但是现在的我，即使从这里掉下去，也死不了了。”
“混蛋，我说过闲的没事就回去把店里的碗洗了吧？整天给我添麻烦。”暴躁的声音，是他的那位最高干部，“我今天一定要揍你一顿……”
「太宰」睁开了眼睛，他被十分随意地扛着。他在最高干部漂亮的蓝眼睛里看到了变成稍微健康的橘色的数字，「45」，叹了口气。
“还算是完美的收官。”他说道，同时戳了戳「中原中也」，“但是为什么会骑这种东西，一点也不浪漫。”
“那还真是抱歉，不过只会给人添麻烦的家伙没资格说这种话。”
“而且中也，黑手党的首领被这样拎着很丢脸啊。”
“是吗？”「中也」冷着脸说道，他骑着他们店里曾经唯一的动产，粉红色的电瓶车，带着他安全的落了地，动作粗暴地把他扔在了地上。
黑衣服的青年顺势闭上了眼睛，重重地叹了口气，“今天也是自杀失败的一天。”
“简直不可理喻。”「中原中也」瞪着他，握紧了拳头，“你是觉得我无论怎么样都不会揍你吗？”
被更丢脸地扔在地上的「太宰」坐了起来，对「中也」说道，“其实我没想让你生气。”
“我生气？我会因为你生气？”「中也」冷笑一声，干脆地转身对与他一起过来的太宰治说道，“我们之前的赌约输了，我请你吃晚餐。”
“之前的赌约是这种内容吗——”
“闭嘴，你就说你去不去。”
“当然，免费的晚饭我当然要去。”
他们走了两步，「中也」又转过身对与他面貌相似的青年说道，“我们一起出现的话可能会引起骚动……下次请来店里，我会好好招待你的。”
中原中也愣愣地点了点头，看着那两个人离开了这里。这才低头看向被扔下的「太宰」，有些复杂地看着他，“喂，你……”
“等等，连中原君也有两个吗？”看到了全过程，并且真心实意地在震惊的坂口安吾感觉自己的嘴巴都合不上了，他有些崩溃地说道，“居然真的是这样吗？”
“嗯，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中原中也说道。
“为什么你这么平静啊？”
“因为我早就知道了，而且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也没有惊吓成你这个样子。”
“不……你难道不觉得很可怕吗？真的有两个太宰……”
说到「太宰」的时候，坂口安吾看向了那个青年，他阴沉着脸坐在地上，表情十分的凝重。
“太宰？”坂口安吾试探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但太宰却没有回复他。
“异能力……”
从黑衣青年的口中吐出了一个词，声音小到连这么近的坂口安吾都没有听清，他不禁又问了一遍，“你刚刚说了什么？”
“不，没什么。”「太宰」站了起来，露出了清爽的笑容，又看了一眼那两人离开的方向，才说道，“不如中也也请我吃晚饭吧？”
“我为什么要请你？”
“原来港口黑手党的干部说的欠人情，是可以随随便便反悔的呀？”
“……走。”
^
终于到了其他人看不见的角落，「中也」忽然捂住了嘴，弯下了腰。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从他的掌心，有红色的液体散开来，血迹顺着下颌滑落，染到了衣服上，也在地上滴出了一个浅洼。
太宰治默默地看着他，在他身边也蹲了下来，“异能力？”
“强行解开封印的副作用而已。”「中也」衣服的前襟沾满了血迹，但是他的眼神依旧坚定，“没事。”
“啧。”太宰治有些看不过去，但同样地无话可说，只能在旁边看着他，“你确定吗？如果不行就带你回去让我们的与谢野小姐看一看。”
“……没事。”

第27章 027
深夜,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了。
步伐疲惫的「中也」进门就把帽子摘了下来，一边走着又脱下了自己的手套。
背对着门口的身影坐在吧台前，纤长的手指把玩着手中的玻璃杯,面前放着一瓶洗洁精还有一小罐食盐和辣椒粉……总之都不是应该出现在吧台上的东西。
“你在做什么。”「中也」走到了他的身边，坐了下来,手中拿着他拆下来的一堆装备,随手扔在了桌子上。
“新口味。明天安室来了想让他尝尝。”「太宰」认真的将柠檬汁顺着调酒棒加入到了酒杯之中,然后放进去了两大勺食盐,哼哼唧唧地说道,“明明我才是每天和他一起工作的人，中也写个菜单就立刻觉得中也是好人了。”
“放过安室吧,他已经很可怜了。”「中也」有些黑线，但也懒得管他,疲惫的趴在了吧台上,“好累啊——”
「太宰」手中的动作顿了顿，偏过头问道，“你身体没问题吧？”
“毕竟我也不能使用重力，用魔术模拟出类似的效果就是有些耗费精力。”说是耗费精力好像有些不够，他趴在桌子上眼睛都已经睁不开了,“没事。”
微凉的手触碰到了他的额头，「太宰」的声音很轻，在寂静的店里如同水滴落地般温柔，“辛苦了，今天好好休息一下吧,中也。”
“知道我辛苦,下次就不要跳。”「中也」睁开了眼睛,蓝色的眸中十分清明,“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
“原本确实没有这样的计划……只是森先生的表情太有趣了，没忍住。”他心情愉快地翘起了嘴角，连眼睛也弯成了月牙。
“啧。”「中也」顿了一下，用看变态的眼神看着他，“哪天港口派人把店里围了，我都不觉得奇怪。”
“多谢夸奖，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你没救了。”
「中也」说完最后一句话，身体的边缘微微模糊，接着变成了金色的灵子消散在了空气里。
“果然很辛苦呢……”黑衣的青年突兀地打了个哈欠，他端起了那杯混合物，对着空气递了出去，“干杯。”
金色的液体在杯中微微荡漾，他接着品尝了一口，脸立刻就皱起来了，“呜哇，好难喝。”
「太宰」四处看着，最终视线落在了那瓶洗洁精上面，点了点头，“今天还是通宵，一定要调制出令安室满意的饮品。”
……
安室透早晨来上班的时候，收到了那位翘班成瘾的黑衣服同事极其热烈的欢迎。
这让他十分的警觉，他觉得太宰治一定不怀好意。
也不是他对太宰治有什么偏见，但是他认识的太宰，肯定不可能在早上八点充满阳光的和他打招呼。
“好过分，即便是我也会有想努力工作的时候吧。”黑发的同事露出了明显不高兴的表情，对安室透说道，“而且我昨天刚做了一笔大单子。”
安室透很怀疑他的话，谨慎地问道，“我来咖啡店的第一天，穿的是什么衣服？”
「太宰」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问道，“你怀疑我？”
“怪盗基德就可以完全的变成另一个人的样子。”安室透严肃地说道，“虽然也还是会有破绽，比如某次他假扮成了警察，在回答问题的时候居然完整地背下了自己的警号，所以就被警方发现了。”
“我也可以背下你的警号。这种东西不是看一眼就记住了吗。”
安室透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他觉得自己迟早要被太宰治吓出心脏病，板起脸来说道，“别乱说。”
这人必是太宰治无疑，正常人绝对没有这么恶趣味。
“开玩笑的。”
不。安室透心想，就是因为你总是这样的态度，我才更不觉得你是在开玩笑。不知道为什么，安室透觉得无论太宰知道什么，都好像完全不奇怪。
但诡异的是，他一点也不紧张，也不担心太宰会做什么，
“你太紧张了，这样可不行。如果安室你是我的手下，这时候我会把你关进审讯室的。”「太宰」笑着说道，轻松地说出了很可怕的话。
“那么你会怎么做呢？”安室透此刻心中异常地平静，反过来问道，“太宰是我的话，该怎么做。”
“唔。”
「太宰」皱着眉，似乎在很认真地思考，并且陷入了僵局。忽然他抬起了头，在脸旁竖起了食指，语气轻快地说道，“杀了他。”
“啊？”
“谁怀疑我，就杀了谁。”他理所当然地说道。
安室透无语，他发现太宰好像是真的想要教会他。先不提过程有多复杂或者成功率，他难道真的要去先干掉琴酒，再干掉朗姆，最后干掉BOSS，从零开始成为黑暗组织的首领吗？
他错了，他就不应该问出这个问题的。
“不过对于安室来说，这件事很难做到吧。”「太宰」笑着说道，看起来人畜无害。
安室透装作没听到的样子，换了个话题，“你刚刚说，昨天做了一笔大单子？”
“啊，是的，很大。”「太宰」正经地点了点头，“可以歇业一年的程度。”
安室透在心中默默地算了一笔账，上次太宰坑了三十万，他说是一周的营业额；如今他说可以歇业一年，大概就是一千多万。
“太宰，你没有做什么违法的事吧？”
“为什么这么问。”
“一天赚一千万的工作，合法的情况下很难做到吧。”
“安室，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吧。”「太宰」的语气忽然变得十分危险，他说道，“一千万值得我专门拿出来说吗？”
安室透被轻易的说服了，并且完全不想知道到底有多少钱了。他怕他听到那个数字，宁愿暴露自己是警方的卧底也要把太宰抓回去了。
“总之，因为这一百亿，老板说给大家休假，一起去员工旅行。”
安室透：“……一百亿？”
“我看了一晚上旅游景点，不如就去温泉旅行吧。店里的人大部分都不在，安室你可以邀请朋友一起。”
“一百亿……”
“安室君再继续下去，我就管你叫一百亿了哦。”
“我去问问毛利先生有没有时间。”
^
安室透邀请了毛利一家，参与咖啡店的员工福利，结果最终到场的店员比他的朋友还少，一共就只有他和太宰治。
「太宰」穿着他平日的大衣，连行李也没有提一个，倒是提前租好了车，还有个安室透觉得有些眼熟的，穿着黑衣服不苟言笑的年轻司机，一行人一起上了车。
车型是比较大的商务车，后排的座位是相对的，大家很好坐在一起聊天。
不过因为有个完全陌生的人在，大家都稍微有些拘束，柯南虽然见过太宰两次，但都没怎么说过话。
“中也不来吗？”安室透左右看了看，决定担当起缓解气氛的角色。
他从见太宰和中也第一次时，就知道他们关系不好了，不过这种集体活动都不来好像有些奇怪。
“他说很累，最近在休息。”「太宰」难得正色说道，“说看到我会让他的修养速度放慢三百倍。”
“啊……我方便去探望他吗？”安室透略一犹豫，还是问道。
“可以啊，一会我给你写个地址。”「太宰」答应的很快，也没说什么多余的话，“不过多半也是在睡觉。”
听起来似乎没什么问题，安室透稍微放下了心，又想到这次旅行的名头，便问道，“说起来，老板他没有一起来吗？也是有事忙？”
“时枝君身体不好，说如果去泡温泉的时候吐出来的血把池子染红就太扫兴了。”「太宰」轻描淡写地说道。
安室透还是第一次听到老板的名字，也是第一次知道老板身体不好这个知识点……也难怪了，平时店里都只有太宰在这里。
“其他人……”
“都很忙。”
毛利兰见状，主动说道，“太宰先生，真的很感谢你能邀请我们，我们都好久没去温泉了，对吧，柯南？”
“嗯！”江户川柯南知道又要到了自己该卖萌的时刻了，虽然经历过咖啡店抢劫的事，他也知道太宰治不是什么普通人，但表面上工作还是要做的，“谢谢你，太宰哥哥！”
“没什么，我又没有朋友，所以只能找安室的朋友了。”「太宰」轻松地说道，对待女孩子他倒是一向很温柔，“您愿意来才是我的荣幸。”
毛利小五郎和柯南一起咳嗽起来，然而小兰问的时候他们又都说没事。
“太宰先生这么优秀，应该很多人都想和你做朋友吧？”小兰相当真诚地说道，“而且安室先生应该也是您的朋友。”
说着她看向了安室透，在这样的眼神下安室透也不想说什么否定的话，只是也看向了太宰治。
「太宰」却明显不愿意回答这方面的问题，含糊地说道，“和我交朋友很麻烦的，算了吧。”
没等兰和安室透再说什么，他主动问毛利小五郎，“毛利先生对赌马很有经验吧？我最近得到一笔钱，也想去试试看……”
如果问毛利小五郎案子的事，他虽然也能说的上来，但是因为记忆模糊，其实并不怎么喜欢谈。可赌马就不一样了，说到这毛利小五郎就兴奋了起来，几乎是从零开始手把手地教他，听得其他三个人都昏昏欲睡，只有「太宰」十分认真，一点困意都没有。
安室透中途还醒了一次，这两个人还在聊，不过话题又到了更奇怪的地方。到目的地时，毛利小五郎已经和太宰相见恨晚，甚至还约了晚上一起喝酒。
果然，只要「太宰」愿意，他还是可以很讨人喜欢的。
安室透叹了口气，想起刚刚在车上的对话。太宰不想和他有什么过深的联系也是理所当然的，他们也不可能有什么友情，不过听对方亲口说出来还是会有些不舒服。
到了目的地之后，不苟言笑的黑衣服司机帮着大家把行李卸下来后，就去跟太宰汇报了。
“……那么，太宰先生，在下就离开了。”那位年轻的司机看着「太宰」，表情十分复杂。
“辛苦你了，芥川。”「太宰」点了点头，看着对方欲言又止的表情，才说道，“如果没事的话，留下来也可以。我定了六个房间，还多出来一间。”
“可以吗？”芥川龙之介的眼睛倏然亮了起来，语速也变得极快，“那在下打扰了。”
这时风见裕也的消息也来了，他临上车时偷拍了一张芥川龙之介的照片，看到那段资料时，安室透的表情变成了空白，他只能悄悄地去找太宰治。
“太宰，那位芥川君……”安室透欲言又止。
“其实我和他不是很熟。”「太宰」说道，看到安室透为难的样子，他努力地想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坏消息是我之前狠狠地得罪过他。”
“有多严重？”
“夺走他相依为命的妹妹……然后四年没让他见吧。”「太宰」笑得云淡风轻。
“……”安室透开始怀疑芥川龙之介想要留下来是不是因为想要暗杀太宰治了，“那好消息呢？”
“他不知道这件事。”
更人渣了。
安室透觉得，这次的旅行一定会很不平静了。
这种想法，到了旅馆前台办理入住时更强烈了。今天似乎是出行的好日子，除了他们，还有老师带着学生出来旅行的。
白头发的奇怪老师戴着墨镜，身边有两男一女三个学生，还有一个穿了熊猫玩偶服的奇怪家伙，总之对面一行人比他们还要奇怪。
“呀，这不是太宰吗。”白头发的老师一见到太宰就很热情的打招呼，“没想到在这里又见到了。”
“五条老师，你认识的人吗？”黑头发的男学生问道。
“嗯，见过一次面，不过我觉得我们应该也不只是普通的见过面的路人关系了吧？毕竟一起经历过那种无法忘怀的夜晚……”
“不要当着学生的面说这种话啊！”他的女学生愤怒地说道。
“鲑鱼！”浅色头发的男学生说着令人费解的词语。
安室透觉得心里有点苦，小声地问道，“这次又是什么事？”
「太宰」似乎觉得他这样小声说话很有意思，也学着他的样子用特别微小的声音说道，“上次他半夜来店里，我把他放倒了。”
安室透：……又是仇人啊！你们黑手党都是这样仇人遍地走的吗！
他们的声音虽然小，但那边的几个人听力似乎都很好，即使这般微弱的声音也听到了，都用着充满敬意的眼神看向了太宰。
“下次有时间一起交流啊。”穿着熊猫玩偶服的男生挥舞了一下他做得相当逼真的爪子，对太宰治说道。
然后同事用温和有礼的语气，说出了挑衅的话，“你们老师同意就好。”
“我当然没意见了。”五条悟说道，即使被说到之前丢脸的事，他也没有生气的意思，“我本来就想邀请太宰来高专当教师，你愿意指导他们正好合了我的心意，我这几个学生都很优秀哦。”
“之前不是想请绮礼吗？”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太宰」笑了起来，“请我还不如绮礼呢，既然是好孩子，我也不想把他们弄坏。”
难得有自知之明的实话，旁边却有人不乐意了。
“太宰先生是最好的老师，在下……”他说着看了一眼「太宰」，看到对方温柔的眼神，坚定了继续说下去的心，“在下现在就很好。”
“真的吗？你的老师平时都教你些什么？”乙骨忧太有些好奇地问道。
“在下的一切都是太宰先生教的。”芥川龙之介果断的说道。
“真好，五条老师只会让我们从实战中悟。”
“太宰先生都是亲自教在下的，之前在下无法掌控异能力，也是太宰先生想办法，让在下记住的。”
“哇……”
「太宰」陷入了沉思，他想起了这个世界的自己严苛的非素质教育，不禁怀疑芥川是不是对他滤镜太厚了。
想到这里，他拿出了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对着那边说道，“让敦也过来吧，正好可以和芥川磨合一下……你？不要，不许过来，你过来我怎么解释。哥哥？”
安室透听到同事的声音微微颤抖，闭了闭眼睛，十分坚定地说道，“不行，你不许过来……这不是冷酷的问题，看到你我就不舒服，如果约着去自杀就无所谓，度假的话还是放过我吧。”
同事挂了电话，安室透觉得刚刚那通电话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他一时不知道从何处开始问，最终还是选了最简单的问题，“有人要过来吗？”
“我的学生。”「太宰」沉吟片刻，这次主动介绍道，“这一个跟了我四年，不得不听从我的命令做了很多坏事呢。”
安室透觉得自己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如果同事哪天走在路上被人套麻袋揍都不奇怪。他语重心长地对同事说道，“太宰，记住，千万不要落单，无论做什么都要叫上我。”
“啊，你们已经听说，这家旅馆的传说？”小兰和柯南一起走了过来，毛利先生似乎已经回了房间，他们刚刚在门口拿了宣传册，又听了门房的老婆婆讲的故事见太宰和安室透一直没有回来，就过来找他们。
“毕竟是太宰哥哥选的旅馆，肯定已经知道了。”柯南点头说道。
“什么传说？”只有安室透有些茫然，同事还有那边的小班级也都是很清楚的样子。
“这家店似乎有着怨气很重的怨灵，我们这次就是为了这个来的。”五条悟很热情地解释道，“而且这家店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哦！”
“？”
“嗯，说是死亡并不准确，因为没有见到尸体。”「太宰」附和着说道，“因为很有趣，所以看到这个传说就选了这家店。”
“最多是个二级，正好让这些孩子在交流会之前练练手。”五条悟也说道，两个人似乎找到了某些共通之处，互相对视了一眼。
“那不如就比一比吧。”「太宰」主动说道，他指着芥川龙之介，“这是我的学生，还有一只小猫还在路上。”
芥川龙之介没时间想什么小猫小老虎的，只听到太宰叫他“我的学生”，立刻说道，“在下拼了命也要完成太宰先生的任务！”
“哎呀，不用拼命这么过分，芥川你的安全最重要。”
“不！在下一定不会辜负太宰先生的期望！”芥川龙之介彻底燃起来了，看着刚刚还在友好交流的几个人，充满了胜负欲。
“那我这边……是四个孩子，会不会以多欺少了？”五条悟说道，故意摆出沉思的表情，说道。
“芥川觉得呢？”「太宰」也看向了芥川龙之介。
“在下不会让您失望的。”芥川龙之介坚定地说道。
“不错，对面是未成年的孩子，你下手的时候要注意一点。”
“遵命。”
这样嚣张的态度果然引起了对面的愤慨，马尾辫的小姑娘最先说道，“用不着，拿出你最大的实力。别到时候输了还说是自己放水。”
“明太子！”
“总之我也不会认输的！”
看着从原本其乐融融的温泉旅行，忽然就变成约架的架势，安室透痛苦地叹了口气。
“安室哥哥，辛苦了。”柯南由衷地说道，他也没想到原来安室透平时要应付这么麻烦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比他在黑衣组织卧底累。
“要赢啊，太宰。”安室透的眼神坚定起来，给同事打气。
既然没办法反抗，还是加入他们吧。

第28章 028
“请往这边来,教祖大人。”
旅店的老板弯着腰，恭恭敬敬地将一个年轻人请了进来。年轻人穿着袈裟，长发梳了一个半丸子头,双手袖在宽大的衣物中，嘴角挂着笑意。
从几个月前开始,店里就一直有着奇怪的传闻,并且有客人失踪了。警方来了好几次都一无所获,旅馆的生意也因此一落千丈。
在朋友的介绍下,他花了大价钱请了盘星教的教主大人,名字十分奇怪，叫做夏油杰。本人来了之后发现,不仅是名字奇怪，打扮也很不寻常,奇怪的紧。
年轻的教主样貌温和善良,就像画像中的佛祖一样，让人不自觉地就有好感。
“店里有其他客人吗。”教主大人问道，语气颇有些傲慢。
“是……本来因为之前的事很久都没有客人来了，但是这次有几批客人都选了这个时间过来。”店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教主之前说过不想让其他人在场,但客人邀约他也不好拒绝……
本来就因为之前的事很久都没有收入了，况且这位教主可不可靠还不一定呢，为了这种事拒绝客人也太奇怪了。
夏油杰冷笑一声，似乎是早就知道他会这么选择，随口问了一句,“名单给我看看。”
这个倒是早就准备好了,店主从和服的口袋里掏出小册子送了上去,夏油杰接了过来,姿态优雅地翻看着。
店主的登记做的十分详细，就连客人的目的也一一记录了。
夏油杰翻开第一页，是同社团的四个大学生，正好两男两女，一起来冒险的。
十分普通的猴子，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看到第二页的时候，夏油杰的眉毛就皱起来了，原因无他，预订旅店的人名字正是「言峰绮礼」。这名字更特殊，夏油杰觉得是同名同姓的可能性实在太小了，而且事由居然是团建……教堂团建吗？
他倒不怕言峰绮礼，只是这人逻辑很奇怪，他不想和言峰绮礼说话，总感觉多说几句就会被对方带跑了。
“这个言峰绮礼……”
“是，这位客人是负责预订的，实际上并没有来。”店主立刻说道，店主开了三十多年店，见过各种形形色色的人，一眼就看出来夏油杰的表情明显就是熟人，但这个表情又不知道是关系好还是差，小心翼翼地问道，“是您认识的人吗？”
“无关紧要的家伙。”听到言峰绮礼没在，夏油杰觉得又可以了。
其实这样的小单子对于夏油杰来说相当无所谓的，但是考虑到目的地是温泉旅馆，就想着似乎可以带着他的手下们一起来旅个游，也算是不错的活动。他进来旅店也感受了一下气息，确实是咒灵，但最多二级的程度，根本都不用动手。
他继续往后翻了一页，在看到预订人的名字时，他就将册子还给了店主，“不干了。”
言峰绮礼他还可以忍耐，毕竟他也没有真的来。五条悟就是另一回事了，上次见面被他找机会跑掉了，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五条悟，或者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那个……是不是钱的问题？我还可以出更多，请您不要离开……”店主愣住了，立刻请求道，“或者您还有什么顾虑吗？我一定会尽力解决的。”
“不是顾虑……”
“请问？”
夏油杰还没说完，有人推开门进来了，是个白头发有着奇怪刘海的少年，穿着勉强成套的混搭制服。他看上去有些腼腆，似乎很不好意思打断他们谈话的样子，“请问，这里有没有一位太宰先生，我是来找他的。”
“啊，有的。请稍等。”店主立刻说道，又对夏油杰哀求道，“请您至少留下来看一眼吧，我担惊受怕了几个月，您来了我才终于感觉有了安全感。”
夏油杰注意到了「太宰」这个名字，上次见面的时候，言峰绮礼说这个人可以解决他的疑惑……既然如此，他确实产生了一点兴趣。
只要别碰见悟就可以了。夏油杰这样想着，微微颔首，说道，“那就先与这少年去见太宰吧。”
白头发的少年眨了眨眼，这才注意观察起这个和尚打扮的青年。嗯，该怎么说呢，太宰先生的人际交往范畴真是广啊，或者说，完全不奇怪走在路上随便遇上什么人都认识太宰先生。
这个少年正是临时被派了出差任务的中岛敦。今天侦探社本就没什么事，他的工作都做完了正在愉快的摸鱼，一旁的摸鱼教教主忽然点名让他出差。
太宰先生总是这样随随便便就派他出任务，但是这次倒是告诉了他是另一位太宰先生请他去的。
“还说一定不要我去，真伤心啊。”他们的太宰先生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叮嘱道，“回来记得买手信。”
“我要温泉馒头！”不知为何在这方面耳朵相当灵敏的乱步先生说道。
虽然不是很远，但是天气实在太热了，中岛敦其实并不想顶着太阳出门。可听说目的地是温泉旅馆时，他立刻就同意了。
温泉诶，他还没去过！
就算在那边等着他的是身为港口黑手党首领的那位太宰先生，他也想去——
他默认了身后的这个和尚打扮的男人也是认识太宰先生的，两人一起跟着店主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他们还聊了两句，这位夏油先生倒是个好相处的人，总是笑眯眯的，对他态度也很好。
店主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了下来，轻轻敲了敲门，询问道，“太宰先生，有客人找您。”
从里面传来了中岛敦十分熟悉的声音，“请进来吧。”
店主拉开了门，然后转身退了下去，留下中岛敦和夏油杰站在门口。
房间里除了太宰几乎都是陌生人，金发的混血青年，漂亮的女高中生，戴眼镜的小孩子，还有穿的衣服特别像芥川但是脸上贴满了纸条的男人。
穿的衣服特别像芥川……仔细看看，似乎发型也很像。中岛敦觉得以自己和芥川打了这么多次的经验来看，这人模仿的芥川龙之介有九分像了。
唯一不像的一点就是脸上那堆纸条，太ooc了，芥川龙之介那种热爱站在高处耍帅，就连私服也要照着杂志认真搭配的有偶像包袱的家伙，怎么可能在脸上贴满纸条。
大家面前散落了一堆扑克牌，刚刚似乎在一起玩抽牌。所有人脸上都或多或少地有几张纸条，只有太宰的脸上是干净的。
“太宰先生好擅长这个游戏啊。”兰捏着手中的牌感慨道，一旁的柯南盯着自己手上的卡面，表情十分严肃，就差去问卡片到底为什么了。
“你是不是出千了？”安室透狐疑地看着他，他不相信同事在这方面的信誉，而且他看到过对方出神入化的开锁技术，出个千绝对是绰绰有余。
「太宰」对他笑了笑，被怀疑出千他也没有生气，语气自然地解释道，“纸牌这种东西，并不是只要够聪明就可以玩的好的。我更擅长洞察人心。”
“你不是答应了要跟那位五条先生比赛，说是回来商量对策居然开始玩牌了。”安室透有些无奈，说道。
“红心A。”黑衣服的青年说道。
我又赢了。芥川，这是第三十五张了。”「太宰」手里拿着一张纸条还有用来沾浆糊的毛笔，对那个很像芥川的人说道，“你是不是太分心了。”
“太宰先生教训的对，在下会努力改正的。”芥川龙之介完全不见生气，十分听话地回答道。
“芥川？”中岛敦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见到这么温顺的芥川，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到了另一个世界了。
听说隔壁世界，芥川才是进了武装侦探社的那个，说不定在那个世界是个温柔的人……也是存在这种可能的！
“啧，人虎。”芥川龙之介听到了他的声音，看了一眼，立刻转开了脸，似乎很不想看到他的样子。
“敦。”「太宰先生」对他招了招手，“辛苦了，欢迎你过来。”
“多谢您的邀请，太宰先生。”中岛敦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了过去，在他们身边坐下，然后对着周围的人点了点头。
“这位是……夏油先生？”安室透看到了夏油杰，有些惊讶，上次堪堪一面，夏油杰给他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直到现在他还记得这人的名字。
夏油杰含蓄地点了点头，这个房间里除去他六个人，其中特殊能力者占了一半，没什么值得注意的猴子也占了一半，在他可以忍耐的范畴之中。
“啊。”看到他的时候，「太宰」的表情变得稍微有些惊讶，“是你呀，绮礼提起过你，说对你印象很好。”
虽然是被夸了，但是夏油杰一点都不高兴。被言峰绮礼夸奖印象好又不是什么好事，同等类比一下就是，被小偷说“印象很深，这人很有钱呢”的感觉。
夏油杰扯着嘴角笑了笑，对「太宰」说道，“你知道我。”
“需要谈心对吧？没问题哦，不过要等我忙完。”「太宰」说道，忽然间想到了什么，又看向了夏油杰，“正好，我们要与五条君比赛，夏油君来当我们的场外援助吧。”
夏油杰觉得自己真是太天真了，为什么言峰绮礼说了一句话他就信了，还要来见这个奇怪的太宰治，他就不该相信言峰绮礼的。
那种恶趣味的家伙，说不定就是单纯地耍他。
想到这里，夏油杰觉得自己冒着巨大的风险来见太宰治，绝对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不过现在还来得及，及时止损，换一家更好的温泉旅馆带大家来旅行。
“不好意思，我有些忙，可能没办法帮你的忙。”夏油杰礼貌地说道，“那么我就先离开了。”
“怕输吗？”「太宰」忽然开口了。
夏油杰的脚步顿住了，他已经转过了身，听到这话也只微微回了下头，用视线的余光看着他。
被凶恶的视线盯着的「太宰」就像没有这回事一样，旁边的芥川蓄势待发，如果夏油杰要做什么他会第一个出手。
“太宰君，请不要随意猜测别人的私事哦。”夏油杰的声音冷了下来，阴森森地说道。
“打算实现你的大业，却不敢与五条悟的学生对上，即使根本不用你出面……我说的对吗，夏油。”「太宰」的声音没有拘谨也没有因为对方恶意而出现的畏惧，就像早知道对方会这么说一样。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只有空调冷气的声音。
良久，夏油杰转过了身，撩起衣服在他们之间坐了下来，语气冷酷地说道，“先从布阵开始看……”
夏油杰很认真地分析起高专新生们的战力，安室透下意识地看向了他那擅长玩弄人心的同事。
「太宰」愉悦地对他弯了弯眼睛。
>>
差不多开完了小会，「太宰」便邀请夏油杰一起出去散步。夏油杰本身也没有很想和他聊天，只不过是出于好奇才来看了一眼，就连言峰绮礼也在夸赞的人。
第一次的交锋他就输了。
但「太宰」的邀请他还是答应了，不是为别的，就是为了看看这人还能做出什么事，他不信自己会拿这种家伙一点办法都没有。
旅店有个很精致的花园，假山流水植物，是复古的枯山水设计，在其中倒还很有意境。
“你的事我大概听说了。”「太宰」说道，“道听途说加上去查了你的资料，你国小的时候转过三次学？”
听到最后一句话，夏油杰就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了。这种事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而且到了现在还能查到身为特级的他的资料，太宰治果然不是普通人。
“我也查过你的资料。”夏油杰不甘示弱地说道，他的表情十分冷酷，“你的能力是「无效化」是吗？”
听到这话，「太宰」眨了眨眼睛，完全没有被掀开底牌的无助，或者说这能力根本算不上他的底牌。
“你知道了呀。”他的声音有些愉快，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把匕首，他揭开了上面的套子，锋利的刀片闪着危险的光芒。
黑衣男子捏着刀刃将匕首递给了夏油杰，“所以如果你用这个插&#39;入我的心脏，我立刻就会死掉哦。”
夏油杰盯着那把匕首，没有接，觉得太宰这人真是不可理喻。
“刚刚都对我冒出了那么明显的杀意，结果居然是个胆小鬼啊。”「太宰」叹了口气，遗憾地摇了摇头，“我还以为今天一定能达成愿望了。”
夏油杰觉得他真的是个怪人，比以往见到的任何人都要奇怪。
“言归正传。”「太宰」正经起来，对他说道，“你的目标是想要消灭多数派的普通人，建立一个只有咒术师的世界……啊，和我认识的某个讨厌的家伙完全相反呢。”
“从人类的恶意中诞生的咒灵，只要没有了人类，咒灵也不会出现……有什么问题吗。”夏油杰面无表情地说道。
“很极端的想法，但是从逻辑方面来看并没有问题。”「太宰」点了点头，就像在讨论某种简单的学术性问题一样，对他说道，“真的实行起来，难度和从现在开始每天祈祷天降小行星将地球毁灭也差不多。祈祷的话说不定生活还要更愉快些。”
“什么都不懂的人，没资格说这种话。”夏油杰说道，他冷眼看着太宰，“猴子存在的意义，无非就是让人发笑，干脆全部死掉比较好。”
“唉。”「太宰」叹了口气，似乎对他十分无奈，“不如我把费奥多尔介绍给你，你们两个一起进入不说服对方就没办法出来的房间互相伤害吧。”
夏油杰不知道他说的人是谁，但反正他绝对不会听奇怪的人的建议了，他当初就不应该来见太宰治。
“把人分出了阶级，就一定会有矛盾，这就是对立的产生。但是在世界看来，人类才是命运的共同体，不断分化自己的行为最终导致的是灭亡。”青年说道，这也是身为「守护者」的他最真实的想法，从开始起也经历过不少事，他对阿赖耶的思维也越来越了解。
过去的时候，阿赖耶还会经常的提醒他该做什么事，如今已经完全放手了。
“你在教训我。”夏油杰听了他的话，也陷入了沉默，良久，才说了这样一句。
“不，我早就对这个世界没什么留恋了。”「太宰」利落地说道，他的眼神没有一丝光，虚无地看着前方，“看不见，就可以了。”
“胆小鬼。”夏油杰说道，将之前太宰说他的话还回去。
“嗯，是啊。”「太宰」干脆地承认了下来，并且说道，“看来我也没办法解决你的问题，回去就这样告诉绮礼好了。”
“虽然。”夏油杰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我不赞同你的观点。”
「太宰」看向了他，静静地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不过，你说的东西似乎是可以仔细思考的。”夏油杰斟酌着自己的话语。
“自杀那段吗？”「太宰」忽然插嘴问道。
“命运共同体那里！”夏油杰觉得自己和他认真简直就是罪过，原本想要说的道歉的话也被压下去了，一点也不想和这家伙继续待下去，“和悟的比赛，我也帮你出了主意，见面也见过了，既然没别的事，我就离开了。”
「太宰」刚要说什么，忽然被一阵尖叫声打断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一起到了室内尖叫声传来的地方，有人被谋杀了。
死者是四位同社团的大学生中的一名男性，说是喝了酒有些困，就没有先和大家一起去泡温泉，其他三个人一起回来的时候，想叫他出去吃饭，却发现他已经遇害了。
“幽灵！一定是幽灵！”其中一个女孩子哭着说道，“我们之前在温泉就有看到，纯一还说没有事，朝着幽灵把香皂丢过去了……一定是幽灵发怒了，才杀了纯一的！”
第一时间赶到的是柯南小兰还有安室透，然后是「太宰」和夏油杰了。其余的人，毛利先生晚上喝了酒，直到现在还在睡，根本叫不醒。五条悟带着学生们进山了，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也被「太宰先生」叫去特训了。
旅店里确实有着二级咒灵，但是五条悟判断过没有问题，还想留给比较新手的乙骨忧太练手，暂且没有管。加上后来夏油杰也来了，小小的旅店有了三个特级，那二级咒灵压根就没敢动。
在场的几人都不信是幽灵作案，安室透很快地发现了被扔出窗外的剪刀，证实了这是一场谋杀案。
他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同事。
但很快他就排除了同事的嫌疑——太宰根本没必要做这种事，如果是他，光明正大的在所有人面前开枪才更像他的作风。
而且一般人也不可能把太宰治得罪到这种地步。
这时大家已经开始阐述自己的不在场证明了，嫌疑人缩小在三个大学生中，加上门是从里面开的，必然是熟人作案。
柯南认真地听着所有人的说辞，心中已经有底了。
三个人，一个是死者的女朋友，另外一对是情侣，大家同在一个社团，关系都很好。
但在平静下也隐藏着不安，女友发现不久前男朋友出轨了，但是只告诉了闺蜜，他们这次出来就是想要找到男友出轨的证据；闺蜜与死者是同班同学，死者曾经抄袭她的作业拿到了国家级别的奖；另外一个男生与死者从小一起长大，但其实暗恋着死者的女友，但在死者和其女友交往后，也选择了默默祝福，并且交往了现在的女朋友。
三个人都有作案动机。
“我从衣柜里给他拿了防晒霜……”有个女孩子这样说道，柯南忽然灵光一现，他立刻到了衣柜旁边搜寻，果然找到了他想要找的那个东西。
没错了，凶手就是那三个人中的一个。
柯南翘起了嘴角，破案的过程简直太迷人了，他现在的心情超好，接下来就只要用麻醉针打中毛利叔叔……
毛利叔叔？
柯南忽然发现，毛利叔叔因为喝醉了现在还在房间呼呼大睡，他也没理由把大家叫去正在睡觉的毛利小五郎的房间啊！
只能看看其他人了，首先排除小兰，剩下的人……
正在和黑头发同事说着什么的警方在黑衣组织的卧底安室透，还有那位黑发缠着绷带的异能力者太宰治，以及那个咒术师夏油杰。
三选一。
比选凶手还难。

第29章 029
这个世界存在着一些用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
柯南很清楚这件事,像是传说中的咒术师，和警方也是有联系的，他先前还是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的时候,也有几次见到目暮警官跟某位咒术师高层打电话。
那位白头发的老师带的几个学生，穿的校服就是东京都立咒术高专的校服,柯南曾经见过一次。
如果咒术师是隐藏在世间、不为人知的,异能力者就要嚣张地多。不过目前被官方承认的异能力组织只有横滨的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其余的异能力者就很低调了。
托作为小说家的父亲工藤优作的福,柯南不仅在夏威夷学会了开车开飞机,还知道了一些普通人不能知道的事。不过无论是哪种人，一般都不会进入普通人的生活中,大家倒也相安无事……所以为什么这个房间里这么全？
柯南忽然理解了安室透，怪不得当初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太宰和中也都是异能力者,大概也是知道这样说他就没有兴趣了。但是见过太宰治之后,柯南还是忍不住觉得安室透的生活好像很辛苦，无缘无故叹气的次数也增加了。
柯南叹了口气，这种情况该怎么办？直接告诉安室透吗……
他磨磨蹭蹭地到了安室透的身边，想要叫对方的名字时，听到了在黑衣组织卧底的大哥哥在和同事讲话。
“看出来凶手是谁了吗？”安室透问道,柯南不禁竖起了耳朵，也想听听对方是怎么说的。
“优子小姐吧。”「太宰」态度随意地说道，就像平日里毛利小五郎随便的排除正确答案那样随意，但「太宰」不同，他选中的人正是柯南推理出的凶手。
“理由呢？”安室透似乎对他的推理很感兴趣,问道。
“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嘛……”虽然这样说着,「太宰」还是稍微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思路,“优子小姐的衣服被打湿过,而且不是不小心碰上水的那种程度，这样她的不在场证明就不成立了。这一点不提，她刚刚很明显就是在说谎，从神态就可以观察出来了。对吧，夏油。”
忽然被叫到名字的夏油杰抬起了头，他对猴子的事情不感兴趣，但是被提到还是配合地应了一声，“我在这里放了咒灵，是她。”
柯南：“……”
看来大家各有各的方法呢。这时安室透也低头看向了他，蹲了下来，语气温柔地问道，“有事吗，柯南君？是不是已经知道凶手了。”
“没事了。不知道。”柯南这样说道。
警察很快就来了，还是安室透上前交涉的，他和前来的警部说了两句话，警部严肃地点了点头，将那三位嫌疑人都带了回去。
旅店里的咒灵，在夏油杰走的时候祓除了，很简单的变成了黑色的小球，然后被他收了起来。「太宰」看着他的动作，若有所思的样子。
“有空来我们店里坐坐。”「太宰」对夏油杰说道，同时递出了一张名片，“我们店里的最低消费是三十万。”
夏油杰盯着那张名片看了几秒，没多说什么地收下了，“能不能逃账，就看我的本事了。”
难得出来玩一趟，居然遇上了这种事，旅店这几天也没办法继续营业了，被通知该原路返回之后，不高兴的人居多。
毛利小五郎被叫醒的时候还有些迷迷糊糊的，而听说了他睡着的时候发生了命案，他瞬间清醒了，虽然迷惑不解但好像并不怎么吃惊，还故作深沉地说道，“我早就看出来他们不对劲了。”
另一边，芥川龙之介是真的很不开心。难得的太宰先生邀请他一起旅行，虽然还有些无关紧要的人，但那同样是无关紧要的事，重点是太宰先生邀请了他，他连年假都用上了，现在居然说因为出了命案所以必须离开……这让他怎么接受。
就算这位太宰先生不是他理应认识的那位，但这位的气质更让他感到熟悉，就像当初被教导时的太宰先生。
中岛敦的心情又是另一回事了，他都不知道这位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太宰先生为什么要叫他过来，难道仅仅因为另一个世界他是港口黑手党的游击队长，所以用他用习惯了吗？
不过他们这边的太宰先生使唤起他也很顺手就是了，经常自己的工作忽然就增加了一倍的量，有些他印象很深刻，原来应该在太宰先生的桌子上的。
中岛敦叹了口气，看着正在和五条悟另约时间的「太宰先生」，知道自己大概还得待一段时间了。
“嗯，也好，你现在的装扮并不是很合适。”「太宰先生」说完话的时候，走到了他的身边，拍了拍中岛敦的肩膀，“下次我会给你带服装来的。”
中岛敦眨了眨眼，不知道该说什么，旁边的芥川一脸的愤慨，低声指责道，“你的礼数呢？”
“啊……谢谢您？”中岛敦觉得这样说大概就没问题了，可是他又觉得「太宰先生」带来的东西大概不会让他感觉很好。
芥川龙之介还不是很满意，但也只是哼了一声扭开了头，依旧去开车了。
中岛敦来的时候靠得自己四条腿跑来的，回去的时候终于蹭上了车。在回程的路上时，他忽然想起来自己没有买太宰先生要求的手信，也没有带乱步先生指名要的温泉馒头。
这时他看到了，正在拆开温泉馒头的包装挑里面的造型果子的「太宰先生」，不禁开口叫了一句，“太宰先生……”
“嗯？”「太宰」终于挑中了一块，从中间将馒头掰成了两半，没有吃，只是仔细观察着。
“您买了这个呀？”中岛敦想问一下他买了多少，如果多的话，说不定他可以从太宰先生这里买一点。
“因为这次店里只有我和安室来了，其他人的份我也回带回去。”「太宰」又将馒头翻过来，看了看背面，“这里好像不错呢，不如就在中也的那份里塞点恶作剧纸条进去……有什么事吗，敦君？”
中岛敦连忙摇头，他缩在角落里，努力让自己的存在感降低。
回到咖啡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毛利小五郎他们就住在楼上，回去都很方便。芥川龙之介有些郁郁地与「太宰」道别的时候，却被对方叫住了。
“明天你没有工作吧。”「太宰」很自然地说道，就像是已经习惯了发号施令，“今天留下来吧。还有敦，你的假期有三天，我已经跟治君说过了。”
“诶？可是……”
“我和五条君约了明天的对决，去那边的学校。”「太宰」弯起了眼睛说道，“虽然我没有真的教过你们，不过这未必不是一种幸运……嗯，这时候的语气应该更温柔一点。”
他放缓了声音，双手插在口袋里，风吹起了他的风衣和额发，从黑夜中传来了他温柔的声音，“可以为我而战吗，敦，龙之介。”
>>
安室透看着同事熟练地糊弄小朋友，那两个少年听了他的话之后，恨不得当场就和人来一场战斗的激动表情，忍不住叹了口气。
——明明就是这个人自己想要胡闹，现在的含义完全不一样了。
这时黑衣服的同事对他微微一笑，那张脸确实很适合露出笑容，“安室，和我喝一杯吧。”
安室透低头笑了一声，答应了下来，“好，你应该不会很容易喝醉吧？”
当太宰治用这样的语气和别人说话，实在是很难拒绝他。
“谁知道呢。不过我可以给你尝一尝我研究了一晚上的饮料，我为它取名为「沉睡吧我的心脏」，喝了之后会有一种心跳骤停的感觉哦。”
“十分感谢你，但还是算了吧。”
但是在涉及到生命安全的问题上，就算太宰治再怎么说，安室透也绝不会答应他的。
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被分配了房间，留在了咖啡店里，当初建设店面的时候就准备好的员工宿舍终于派上了用场，这让时枝千圣感觉十分欣慰。
安室透去厨房煮了些毛豆，端上来的时候看到了面前已经摆好了酒杯，同事坐在凳子上，带了一只手套，手里拿着锥子和冰块，动作娴熟地削着球形冰。
他落座的时候正好完成，圆形的冰块落入杯中，「太宰」拿起了威士忌的酒瓶准备往里倒，但他的动作停顿了一秒，抬起头问道，“真的不要品尝一下我的作品吗？我研究了一晚上。”
“绝对不要。”
「太宰」失望地叹了口气，将澄净的液体倒入杯中。
两个人并排坐着，看着安室透端出来的毛豆，「太宰」眯起了眼睛，“我不喜欢这个。”
“螃蟹我煮上了，过一会儿才能好。”安室透说道，他早就知道同事会这么说，“而且毛豆是很经典的下酒菜，就算是你也不能否认毛豆的地位。”
“嗯，毛豆是下酒菜中的皇帝，安室你就是创造奇迹的神。”听到了喜欢的东西，「太宰」完全不吝惜自己的溢美之词，十分确定地对安室透说道。
“就算这么夸我，我也……”
安室的话没说完，他看向了店门口，挂在门上的风铃响了，有个青年站在了玄关处。
「太宰」就像早就知道他会来，甚至都没有回头，食指和拇指圈成圆，轻轻地敲了一下杯壁。
像是学者打扮的青年走到了他们身边，安室透站了起来，他知道对方是谁，他们不久前才见过的。
坂口安吾对他点了点头，就当打招呼，然后看向坐着的同事，“太宰。”
“晚上好，安吾。”「太宰」对他笑了笑，然后将自己面前的那杯威士忌推到了坂口安吾的面前，说道，“我忽然想换啤酒了。”
看到「太宰」的态度，坂口安吾明显松了口气，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把自己的包放在了旁边。
「太宰」很快倒了啤酒回来，他换了个大些的杯子，啤酒花紧凑地挨在一起，从底部升起了气泡，然后在水面爆开了。
安室透觉得自己应该假装不认识坂口安吾，但是他又觉得太宰什么都知道，自己装模作样的行为说不定会被太宰嘲笑，纠结了一会儿，说道，“我去看看你的螃蟹。”
只留下坂口安吾和「太宰」在这里了。
“这么晚才结束工作吗。”「太宰」先开口了，问道。
原先对于他还是有些纠结的坂口安吾，这种话就好回答多了，他端起面前的酒杯，小小的啜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流入喉咙，胃部暖和了起来，“嗯，工作终于暂时告一段落了。”
“最近有什么事发生吗？”
“……嗯。”
坂口安吾知道他在问什么，他本来并不想回答，可这种事非要上次解决了在城市里作恶的「骑士」的太宰来做才行。
虽然有事才上门来显得很殷勤，但他平日，如果没什么东西逼迫着他的话，他是下不了决心来见太宰的，即使是另一位太宰。
坂口安吾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抽出一张纸条，放在桌子上推到了「太宰」的面前。太宰用两只手指捻起那张纸条，看了一眼上面的字，笑了一声。
“我知道了。”
他很爽快地应了下来，直接到坂口安吾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你……”
“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会答应？”
「太宰」提前说出了他的想法，坂口安吾下意识点了点头，问道，“为什么？明明这些事对你来说并不重要……”
“这时候再拿想为老板开分店的借口就太愚蠢了，虽然在某种程度上这也是事实。”「太宰」转过头，看向他，“其实我很想和安吾更熟悉一点，但是你总是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安室透这时端着托盘出来了，上面放着三个盘子，每个里面有一只煮好的蟹。
听到他们的话时，安室透不禁脑补了些什么，主动地说道，“坂口先生，在这方面，我觉得太宰还是很好相处的。”
“不装啦。”「太宰」笑眯眯地看向他。
刚刚假装不认识坂口安吾的安室透沉默了，坐回了原来的座位默默地敲开了手中的蟹。
“我只是觉得，稍微有些不适应。”坂口安吾被这样打断，之后的话也好说出口了，“并不是对你有什么意见。”
“我明白了。”「太宰」沉思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对坂口安吾说道，“我们也来拍照吧。”
坂口安吾有些愣住了，他想起了过去的事情，有些提不起劲来。就算知道这个太宰是在安慰他，也还是垂下了眼。
“看这边，安吾。”
「太宰」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靠近了坂口安吾，坂口安吾看到了屏幕上印出了他们的脸……以及奇怪的猫耳朵。
“这是什么？”坂口安吾看着绝对不应该做出这种事的人换了一个特效重新拍了一张，照片上他的表情还是有些呆。
“前几天店里来了女高中生，请她们教我的。”「太宰」理所当然地说道，又看向安室透，“也拍一张吗？”
“可以。”安室透说道，最终还是怀疑地看向了太宰，“店里什么时候有过女高中生？”
他觉得这单纯就是太宰治的恶趣味。
“啧，你的话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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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岛敦回到房间里，几乎彻夜难眠，他都在想要不要回去之前的温泉，去别的店里买些温泉馒头回来了。
就在纠结的时候，他房间的门被敲响了。作为港口黑手党首领的太宰先生站在门口，手中拿着一个袋子。
“差点忘了给你了，敦君。”
「太宰先生」的身上有淡淡的酒味，但说话的逻辑依旧很清晰。他将袋子递给了中岛敦，说道，“穿上了这身制服，就要像黑手党那样行事，敦。”
嗯，好像还是有些喝醉了。
“好的，我知道了，太宰先生。”中岛敦应付着将这位麻烦的先生送了出去，看向了那个袋子。
带着毛领的大衣，这个天气穿是不是太热了点……颜色并不意外的是黑色，隔壁组织除了那位穿着和服的漂亮大姐，都是统一的黑色制服。
中岛敦叹了口气，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知道该怎么解决问题了。
……
上午的侦探社一如既往地清闲，大家的工作一般都是在下午，虽然八点就要到了。
在九点钟的时候，侦探社的门被推开了，焕然一新的中岛敦站在了门口，穿着黑色的毛领大衣，巡视了办公室一圈。
“敦？”与谢野晶子有些诧异地看向了他，问道，“你不热吗？”
太宰治闻声也走了过来，看到他笑了一声，问道，“这衣服是他让你穿的？看起来真奇怪啊。”
中岛敦沉默地点了点头，然后向旁边走了一步，身后有人走了出来。
穿着黑色的大衣，外面搭了一条红色的围巾，左眼被绷带包围住的青年弯了弯眼睛，对武装侦探社的大家打了声招呼，“早上好，各位。”
“手信，太宰先生。”中岛敦看了一眼首领先生，对侦探社的太宰先生说道。
太宰：“？”
这时江户川也注意到了他，冲他挥了挥手，“呀，敦，你回来了！我的温泉馒头呢？”
中岛敦又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做了极大的心理斗争，也没忍心说出口。
旁边的首领先生十分的善解人意，对他说道，“你做的已经很好了，敦。”
然后对着武装侦探社的侦探先生说道，“我吃掉了。”
乱步：“？”

第30章 030
中岛敦生平第一次做这么缺德的事。他从后视镜看向汽车的后座,导致了这一切发生的人看上去心情愉快，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中岛敦能看见他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的指节。
“太宰先生……”
中岛敦叫了他一声,那个男人转过脸来，左眼被绷带遮住，唯一露在外面的右眼弯成月牙,很有耐心地应了一声，“嗯。”
“黑手党平时就做这种事吗？”中岛敦斟酌着自己的话语,小心翼翼地问道。
「太宰」低声轻笑了起来，原本觉得没什么的中岛敦被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逐渐涨红了脸。
“太宰先生！”他低声又叫了一声,声音里带了点哀求，似乎想让对方停止对他的耻笑。
“不，我并没有在嘲笑你,敦。只是觉得你问出的这个问题很有意思。”「太宰」说道，他脸上的笑意依旧,翘起了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你果然很有做黑手党的天赋。”
“被这样说也不会有人高兴吧……”中岛敦有些无奈，这时候听到了身边开车的芥川龙之介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啊,有人会高兴的。
中岛敦闭上了嘴。车里的空调开的很低，但是他觉得刚刚好,主要原因就是身上的毛领大衣了。
黑手党的行事准则欺负乱步先生那样的好人之外，还有这种独特的穿衣风格。虽然中岛敦从来没见过港口黑手党有谁穿他现在身上的这套衣服，但在看到这套制服的时候,他的脑中就浮现了一句话：啊,是港口黑手党。
“太宰先生,为什么要和那个人战斗呢。”中岛敦不说话之后,芥川龙之介开口问道，“只是学生而已，在下认为没有什么与他们战斗的必要。”
“无论是你还是敦，都没有上过学吧？”「太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忽然问道。
“……嗯。”芥川龙之介是在贫民窟长大的，自然没有上过学，虽然后来也有学过，但毕竟没有受过系统的学院教育。
“孤儿院……教过一些。”中岛敦不太确定地说道，他也不能说自己完全没念过书，孤儿院无论什么都十分严格，如果背不下书就没有晚饭，也幸好因为这样，他才没有连字都不认识。
“所以，有时候去看看也挺不错的。”「太宰」说道，他看向了窗外，“不过这个学校也不能说是正常的学生日常吧，你们也未必能获胜呢。”
“在下不会输。”
“「虎」不会连普通人也打不过。”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的开口道，说完对视了一眼，又同时地转开了头。
“真傲慢啊，孩子们。”「太宰」向后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他的嘴角微微翘起，说道，“我放心了，一会儿要赢啊。”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位于东京的偏远郊区，从横滨到开车到东京大概需要二十分钟，但是从东京往郊区走，又用了四十分钟。
因为太过偏远迷路了，「太宰」从一开始就发现他们走错了路，但出于某种奇妙的心情保持了沉默，看着两个人为着朝哪边走吵了起来，终于到了目的地。
汽车停在了那所学校的门口，名义上是私立的宗教系学院，实际上培养咒术师的专门学校，日本的咒术师基本上都是从这里，或者位于京都的另一所咒术高专毕业的。
穿着白衣服的少年站在校门口，似乎有些无聊的数着地上的蚂蚁，看到他们的时候终于抬起了头，迎了上去。
“我是乙骨忧太，五条老师让我在这里等各位的。”黑头发的少年有些腼腆，但仍然尽量清楚地介绍道，“太宰先生。”
几个人跟在乙骨忧太的身后，进入了这所校园。
芥川龙之介一向都是沉默寡言的，尤其今天又是跟着太宰治出来，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跟着，一句话也不说。
中岛敦一下车就要被热浪击晕了，能坚持着走路已经是他忍耐力强的体现了，又有芥川这个模板可以学，他也跟在旁边，沉默地走着。
他看了看穿着整套西装和外套大衣的太宰，又看了看旁边一年四季都穿着那件黑色大衣的芥川，这两人就像察觉不到温度一样，十分的闲适。
他们真的不热吗？中岛敦很困惑地看向了前方，与太宰先生并排着走的是来接他们的男生，与他差不了几岁。
乙骨忧太介绍了几座建筑物，终于停了下来，其实他也是今年四月份才进入高专的，也没什么时间在学校里闲逛，能介绍三分钟已经很为难他了。
只是五条老师点名让他来接待客人，他也不能不做。或者说，也只能他来做。
禅院同学向来对这种事没什么兴趣，狗卷同学不能正常说话，熊猫的外形不是很合适，转来转去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这位太宰先生一直微笑着听他讲话，他讲了这么久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为什么学校有这么大……狗卷同学他们可以来接他一下就好了。
乙骨忧太擦了擦把额角的汗水，虽然已经是九月份了，比七八月份的时候要好些，可在正中午的时候依旧很热，这时他忽然看到了穿得严严实实的太宰，忍不住问了一句，“太宰先生，您不觉得热吗？”
中岛敦竖起了耳朵。
“不，我没什么感觉。”「太宰」说道，转过头看了一眼中岛敦，翘了下嘴角又转回去了。
中岛敦：他在嘲笑我。
见到乙骨忧太确实已经没什么话说了，「太宰」十分善解人意地主动提起了话题，“乙骨君当初为什么会选择这所学校呢。”
“因为没有办法，只能来这里了。”乙骨忧太无奈地笑了笑，他说道，“五条老师说，在这里可以教我如何使用力量，这样里香就不会随便的攻击别人了。”
“里香？”
“嗯，我小时候的幼驯染，出车祸去世了，但变成了诅咒陪在我的身边。”说到这里的时候乙骨忧太的表情有些复杂的温柔，并不像是觉得麻烦，也不像是讨厌，只是很难描述的复杂情感。
“按照你们咒术师的说法，这样的诅咒是要被祓除吧？”「太宰」问道，他叹了口气，加快了步伐朝前方走去，“真好，可以的话我也想被人祓除。”
乙骨忧太愣在了原地，中岛敦看着走远的太宰的身影，认命地去跟乙骨忧太解释，“太宰先生没有别的意思，他这个人只是爱好比较特别……”
“爱好特别？”
乙骨忧太看着中岛敦，对方清澈的眼神让中岛敦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真的，我第一次见到太宰先生的时候，他正在试图入水自杀；第二天我又见到他，他把自己放进了圆形的垃圾桶，说听说这样可以轻松的死掉。”
乙骨忧太的常识并不能理解这样的人，但是同样的，他也有一位并不怎么像大众印象中的老师，稍微代入了一下，居然诡异明白了。
“你们的老师，也是很有个性的人啊。”乙骨忧太笑了起来，说道。
“……个性啊，嗯，确实。”中岛敦说道，旁边的芥川也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不过太宰先生去哪里了呢？学校里还是挺大的，万一迷路了……”乙骨忧太说道，他们刚刚一时不见，太宰治已经走得看不到了。
“太宰先生不会迷路。”芥川龙之介刚刚都没有参与他们的谈话，这时却说道，“先过去吧，太宰先生有自己的事要做。”
他说得肯定，中岛敦都觉得是太宰提前告诉过他了。
他们跟着乙骨忧太到了训练场，那天见过的几个学生都在场上，戴着眼镜的少女手中拿着一把与她形象不符的砍刀，很有章法地挥舞着。
狗卷棘看到了乙骨忧太，和熊猫一起走了过来，“海带。”
“忧太，你过来了啊。”熊猫说道，看着乙骨忧太旁边的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说道，“但是五条老师刚刚出去了，说让我们先招待一下朋友。”
熊猫说到「招待」的时候，十分不怀好意地按了按拳头，旁边的狗卷用双手比了个叉号，说道，“木鱼花！”
禅院真希将手中的武器往地上一立，也走了过来，“五条老师说在他回来之前不要打起来，熊猫你又乱说。”
“哎，我这不是见大家不是很熟悉，活跃一下气氛吗。”熊猫说道，他歪了歪头，说道。
他的外形相当可爱，几乎只要是人类就没办法抵抗的可爱。但仍然有铁石心肠的人类宁愿违背华盛顿公约保护公约也要揍得他不想再犯。
禅院真希就是这样的人，她瞪了熊猫一眼，才看向面前的这两个人，“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我们吗？”中岛敦很诧异对方居然会问他们，他看熊猫倒是挺有好感的，大家都是濒危野生保护动物，大概也许会有一点共同语言。
“嗯，你们是客人，你们说做什么都可以。”禅院真希说道。
中岛敦下意识地想抓头发，但是手伸到一半碰到了毛领，想起自己现在的人设，立刻把手放了下来。
“愚蠢。”芥川龙之介毫不客气地说道。
中岛敦看了芥川龙之介一眼，也不客气了，开口说道，“我们抽鬼牌好了，输的人要在脸上贴纸条。”
“人虎，你是不是想打架？”芥川龙之介果然生气了，恶狠狠地瞪着他。
“哇，你们也经常内讧吗？”熊猫不可思议地说道。
“在下和这家伙可不是一个阵营的！”芥川龙之介立刻说道。
“正好，我也不想和你搭档。”中岛敦也说道。
“不要吵架了……我去找扑克牌，请等一下！”乙骨忧太在中间劝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原本说好的战斗，现在即将变成「抽鬼牌」；而且他们还得给产生了冲突的对手劝架……五条老师什么时候回来啊，还是战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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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双手插在口袋里，朝着某个方向走去，在一颗树下，果然站着一个身影。
“你来了。”那个男人转过身来看向他，露出一个笑容。
“你绕了这么大的圈，就是为了和我单独谈话。不过来，你岂不是白费心了。”五条悟在男人面前三米左右的位置停了下来，说道，“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太宰。”
「太宰」低头轻笑了一声，天色忽然暗了下来，刚刚还是阳光明媚，这时却忽然打了一个闪电，慢了半拍，雷声也传来了。
“变天了。”
青年轻声说道。

第31章 031
两位世界上第一和第二靠谱的老师回到训练场的时候,里面一个学生都没有了。
世界上第一靠谱的五条悟老师沉思了片刻，看向一旁仅次于他可靠的太宰老师询问道，“孩子们呢？”
“我记得我们是一起过来的。”「太宰」说道,语气颇有些散漫。
“用完就扔啊，太宰。”五条悟做作地叹了口气，刚刚见到太宰的时候忽然下起了雨,现在雨下的很大了。
雨水根本不会接触到五条悟的身上，没有这种特别力量的太宰不知从何处拿来一把透明的雨伞举着,裤腿和鞋子都被打湿了。别的人这个样子也许会显得很狼狈，而在太宰身上,却有种极其文艺细腻的气质,仿佛下一秒他就会消失。
脆弱这个词语似乎与太宰治并不相符，平日里的这家伙可以说是嚣张的任性，行为处事似乎全凭自己喜好。但就在这样的瞬间,看着眼前的雨，他的表情似乎十分的悲伤。
“我有一个朋友。”「太宰」忽然说道,额发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单从语气上来揣测也看不出什么,他的声音十分的平静，“嗯,不是我的朋友，他不认识我。”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轻快了起来，刚刚的脆弱感完全的消失不见了,他收起了雨伞,走到了有屋檐的走廊下面,“小鬼们在做什么呢,让我去看看。”
“朋友啊。”五条悟意味不明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他跟在后面追了上去，说道，“我觉得你应该还挺适合我们学校的，要不偶尔也来这里教教课吧。”
“你还是想办法劝绮礼吧，我对教书育人的工作不感兴趣……”他的话没有说完，站在房间的门口愣住了。
五条悟跟了上去，不禁也愣住了。
学生们的脸色都贴满了白色的纸条，就像突然之间都变成了老爷爷和老婆婆一样，然而年龄的假装增长并没有让他们变得更成熟，火&#39;药&#39;味十足地盯着手上的扑克牌。
两位老师对视一眼，五条悟率先开口了，“各位，可以开始比赛了哦！我刚刚和太宰老师商量了一下……”
“我们现在没时间，下次再说。”禅院真希打断了他的话，保持着一张扑克脸，从狗卷棘的手牌里抽了一张。
“鲑鱼。”狗卷棘又看向了旁边的中岛敦，同样抽了一张牌。
“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赢，要么死。”熊猫说道。
“这也同样是一种战斗，五条老师。”就连平时最听话的乙骨忧太也这样说道。
“在下不会认输的。”芥川龙之介说道，“不论是什么，在下都不会输的。”
“你上次还被贴了一脸的纸条……”中岛敦无情地说道。
听到这里，「太宰」转身就走，五条悟喊住他，“你去哪里？”
“我很要面子的。”「太宰」说道，“万一被无视岂不是很丢脸。”
“你说的也有道理。”五条悟沉思了片刻，“那我们也做点什么吧……白等着好无趣。”
“为什么要等？”「太宰」挑了挑眉，“这种情况当然是要跑路了。”
“哇……这方面我或许和你很合得来。”
学生们的战斗一直到傍晚才结束，终于想起来在战斗激烈的时候无视老师的事情，虽然那两个人都是成年人完全不用担心，但还是感觉好像做的有些过分了。
中岛敦倒是很习惯被太宰先生走一半扔下的情况，他们侦探社的太宰先生经常就是出任务到一半不见踪影，这位黑手党首领的太宰先生同样的神出鬼没。
两位老师扔下了学生一起出街，但最终同行的时间也没有超过五分钟，五条悟觉得来都来了正好去排限量甜品，反正现在正在下雨人很少。太宰治感兴趣的地方完全不同，像这样的天他更愿意找个露天的居酒屋，喝杯清酒赏雨。
谁也说服不了对方，或者根本没打算说服对方的两个人立刻就分开了，「太宰」撑着伞独自走在街道上，微凉的气温十分舒适，他以往并没有这样多余的时间像这样散步。
他颇为挑剔地略过了两家居酒屋，其中一间的帘子是灰色的，不符合他的审美；另一间店面太过明亮，不适配他的心情。
然而就在路过一间小巷时，他听到了从里面传来的战斗的声音，以及微微蔓延出来的黑色雾气。
面前仍是暗色的雨幕，可若是仔细观察，就能看到从青年暗色眸子中倒映出来的奇妙数字。
这个特异点的偏差值差不多到了勉强可以维系下去的程度，已经不至于像之前那样稍微做些什么就会有毁灭的危险了。
所以理论上像是路边可能会出现的怪物，已经不用每次遇到都尽职地清除，稍微放松一点也完全没关系。
青年站在远处，看着正在与数量庞大的怪物战斗的少年，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仅仅是注视着。
正在战斗着的少年——加州清光穿着的铠甲已经有磨损，身上也增添了许多伤口，现如今他只是麻木地挥着刀，知道只要停下来就一定会死。
加州清光是刀剑的付丧神，偶尔也会独自来到现世做些事情，若是遇上了时间溯行军也会随手解决掉。现世的时间溯行军的力量有限，就算是一个人也可以轻易解决。
但是这次他失算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次的时间溯行军异常地强大，他的刀没有办法给他们造成伤害，但是自己倒是很容易受伤。
他注意到不远处站着的青年，穿着黑色的大衣，在雨中如同一只乌鸦般孤寂。
是有灵力的普通人？这里这么危险，应该是无意识地落入这里的吧。
加州清光猜测，但无论是什么人，也都没办法解决面前这样强大的时间溯行军。
又要被折断了。
他的脑海中出现了这样一句话，以及一些闪回的画面。接着他仰起头来，用尽最后的力气对着远处的青年喊了一句：“快逃——”
加州清光被击飞了出去，他撞到了墙上，血迹模糊了视线。他咬着牙支撑起身体，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就算只有一击，再接受一次对方的攻击，自己大概就会断掉了。
“冲田……”
在最后一刻，他无意识地叫出了某人的名字，然后忍不住笑了：
“这样也挺好的。”
“『人间失格』。”
想象中的终结并没有到来，有人站在了他的身前，没有感情的温柔声线念出了一个词语，一瞬间，时间溯行军的压迫感就消失了。
加州清光支撑着自己看向他，撑着透明雨伞的黑衣青年，正是刚刚看着他的那个人。
颇为古典的外表，白色的绷带从黑色的蓬发中穿过，望向他的眼神十分冷漠，好像他就像路边的草木般无关紧要。
被救了……
加州清光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起来，他能感觉到对面这个男人的危险，但是不知为何，就是觉得他应该是个好人。
“吊桥效应。”青年开口说道，他的声音依旧是温柔却感觉不到任何感情，只是他说得话让加州清光有些听不懂。
“就是在遇到危险时，会把对于险境的心跳加快投入给见到的那个人……问我为什么会知道你想说什么？都写在脸上了，还用猜吗。”
青年似乎不想与他多谈，也懒得管他是否安全，随意地对加州清光点了下头，转身就离开了。
对方走出去一段路后，加州清光才反应过来，急忙说道，“谢……咳咳咳！”
“请问，您叫什么名字！”加州清光还没缓过来，怕对方走得不见人，大声问道。
那个青年对他完全不感兴趣，连脚步都没有停一下。他有些懊恼地靠在了墙上，以他的伤势大概也追不上对方……下次，下次再来现世的话，去试着找找这个人吧。
这么特别的人，他不会忘记的。
加州清光从口袋里拿出了通讯器，跟本丸的人联系上，很快就有人来接他了。
穿着浅葱色倒山纹羽织的少年没有多久出现在了他的身边，看到他的样子大吃一惊，“清光？怎么这么重的伤？现世的时间溯行军不应该能把你伤成这样吧？”
“先别说了，扶我一下，安定。”加州清光有些虚弱地说道，本来就受了伤，在这样的雨中淋了这么久，就算是刀剑付丧神大概也会感冒的。
大和守安定小心翼翼地将手从加州清光的两臂下穿过，尽可能小心地把他背了起来。他听到好友因为受伤而有些虚弱的声音，“本来以为我要死了，结果被人救了。”
大和守安定用腰带把加州清光在身上固定了一下，撑起了油伞，问道，“被人类？什么样的人？”
“有一点点像冲田。”加州清光思考了片刻，这样说道，“很小一点点，我觉得他是个好人。”
“救了你当然是好人。”大和守安定说道，背着加州清光朝前走，“等你伤好了我陪你一起来拜访他，毕竟也算是结下了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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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端着咖啡杯忽然顿了一下，他的面前出现了橙色的阿拉伯数字，「49」。
他也只是停顿了一秒钟，接着转身将咖啡杯放在了餐桌上，对坐在对面的安室透说道，“糖都在那边的罐子里，喜欢什么口味自己加。”
安室透应了一声，夹出了两块方糖放进了咖啡杯里。
他今天是特意来探望正在修养身体的中原中也的，其实也不算是特意，因为中原中也同样住在咖啡店里。
但他热心肠的同事太宰治给他画了路线图，以他家为起点，照着太宰画的地图转了两圈，最终还是停在了咖啡店门口的安室透心情十分的复杂。
中原中也倒是没多意外他会来，还给他泡了咖啡。
不得不说，中原同事的厨艺比太宰同事强了三个江户川柯南，虽然只是咖啡，但是安室透一点也不怀疑，如果这杯咖啡是太宰煮的，他可能会像吃了菌子一样看到许多跳舞的小人。
“明明是我来探望你，麻烦了。”安室透对赭色头发的同事说道，他来的时候也没买别的东西，带了花和蛋糕过来。
“休假而已。”「中原中也」打了个哈欠，他看上去很困的样子，“正好借这个机会休息几天，如果一直被那家伙使唤，会折寿的。”
“真的没有问题吗？我觉得还是去医院做一次彻底的身体检查比较好。”安室透看他困成这个样子，忍不住说道。
以他和同事的相处来看，「中也」日常十分有偶像包袱，像是这种忍耐不住在别人面前打哈欠的事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医院检查不出来的。”「中原中也」完全没有刻意隐瞒的意图，“我又不是普通的人类。”
安室透有些心虚地沉默了，同事会说这种话就代表知道了他曾经去调查过他的事情，虽然看上去并不在意这回事，可他心里还是有些过不去。
“但稍微检查一下……对不起。”安室透终于放弃了，对「中原中也」说道。
“小事而已，你来之前我们就调查过你的资料了。”「中也」也没有隐瞒，一点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地说道，“你的道德底线这么高，怎么在那个组织待下去的。”
安室透完全不意外「中原中也」知道这件事，毕竟这才是“安室透”明面上的身份，或者说他甚至怀疑，他的同事已经知道“降谷零”是公安的卧底的事了。
但对方不提，他也一样装作不知道。
“我对组织里的人可不会这么放松。”安室透向后靠在了椅背上，露出了「波本」的面孔，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把中也当做朋友的。”
听到这话，没有戴帽子的同事抬起了头，他看向金发的青年，对方神情自若，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你说的没错。”赭发青年勾起了嘴角，碧蓝的眼睛望着安室透，同样地摆出了黑手党高级干部的姿态，他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像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般说道，“我也已经认可你了。”
安室透的笑容还没到位，就听到对方说道，“既然已经是朋友了，帮我介绍个工作如何。”
“工作？”
“嗯，我对你们的组织很感兴趣，有你引荐的话，应该很容易就可以进去吧。”
安室透的笑容凝固了。
他现在知道，为什么这个人会是「太宰治」的最高干部了。

第32章 032
“为什么想进组织呢,中也。”安室透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如果按照普世的定义，中原中也无疑是个“坏人”。他平时也从来不掩盖自己的为人处世,能做到港口黑手党干部的男人，若是善良温柔的人才更可怕。
但在安室透看来，这样的中原中也却真实的多,和他相处起来也很轻松，完全不需要思考他的话有没有什么隐藏的含义,或者在做什么文字游戏。
……没有拉踩太宰治的意思。
人与人的相处是互相的，尊重也是双方的共识才会存在的。除非中原中也真的决定站在官方的对立面,安室透很希望继续跟对方交朋友的。
所以他也没状作没听懂对方的话语,而是换了个方式，希望对方也能给出一个回应来。
「中原中也」从搭在椅背上的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包烟，“介意吗？”
安室透摇了摇头,看到同事动作娴熟地在烟盒上敲了两下，叼起一根烟。
“出于好奇。”似乎是没找到打火机,中原中也站了起来,在餐台旁找到了一盒火柴，点燃了他的烟,才重新坐在了安室透对面，“还有规避风险。”
烟雾缓缓地升起,模糊了他的视线和面容。
他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只有这时，安室透才真切感觉到对方果然还是个黑手党,成熟又危险。
“前几天我拦下了一封信。”「中也」轻笑了一声,示意安室透拿起桌上的那封信看眼。
安室透在进来时就注意到了这个,但没想到居然会是这种东西。他打开了信封,看着里面的文字，十分熟悉的威胁话语，“是组织。”
“既然下了战书，我就接下来。”「中原中也」轻描淡写地说道，“也省的给老板添麻烦。”
安室透看到了收件人的名字，「时枝千圣」。和太宰提过的老板是同一个姓氏，所以这应该就是老板的全名了。
“没有人通知我。”安室透面色凝重，这是组织越过他所做出的行动，目标则是他的常驻地点，不论从那个方面思考，这都是不正常的。
“毕竟你在这种地方，能被信任才奇怪。”「中也」一点也不委婉地说道，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在他们眼里你已经是港口黑手党的人了吧。”
安室透被他说得笑了，时间地点并不怎么合适，而且被怀疑的是他自己，其实不应该笑的。
可现实就是这么荒诞，他作为公安的卧底，在组织待了这么多年，同时又装成普通青年打工人安室透，有着三张面孔的他在换了打工地点的老板后被迫地多了第四张面孔——港口黑手党的成员。
“那你还要去吗？中也的脸并不是秘密，他们早就调查过你吧。”安室透莫名地轻松了起来，问道，“还是太宰去更合适一点，毕竟在别人眼中他只是个叛逃的前干部，说不定连这个都查不出来。”
“哈，这种小事还用得着首领亲自出手吗？”「中也」挑了挑眉，说道，“知道不是更好吗。”
安室透略微一想就知道他的意思了，港口黑手党的干部亲自来卧底，就算组织知道他就是中原中也，也不会拆穿他，说不定还会想借此来得到些什么。
“我明白了。”安室透点点头，同时又提出了疑问，“如果他们并不接招，派人来杀了你……”
组织的行为手段他很清楚，并且也不止一次在这方面受过挫折了。中也愿意相信他，他也得尽可能为他考虑。
“能打败我的人，还没有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呢。”
「中原中也」轻笑一声，说道。
^
虽然说今天休假，安室透在结束了对中原中也的探望后，还是回到了店里准备开业。
平时晴天都没有什么客人来，安室透觉得这种阴天就更不会有人来了，但闲着也是闲着，他还有些事要处理。
看上去总是会让人怀疑到底靠什么盈利的咖啡店，实际上是个相当安全的地方，做什么都不会有人打扰，安室透最近也喜欢上了在兼职单位处理自己的工作。
而且今天也很特别，他刚领了一个新的任务，帮同事中原中也写封去黑衣组织的推荐信。
他从车上拿出电脑，刚坐下没多久，「太宰」就回来了。
自己一个人，步行。
“我记得你今天去了咒术师的学校吧？这么早就回来了，赢了吗？”安室透主动问道。
「太宰」摇摇晃晃地走着，坐在了安室透的对面，十分没形象地趴在了桌子上。
“没比成。”他说道，脸埋在昂贵的大衣里，“原本想找个居酒屋喝一杯，最后也没成。嘁。”
青年颇为幼稚地哼了一声，和他十分的不相符，但又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你想喝什么，我去给你调。”安室透笑了一声，很有同事爱的合上了电脑，站起来说道。
“中也新买了瓶酒，被他藏在老板的办公室里。”「太宰」从衣服中露出了半张脸，说道。
安室透无视了他的话，从现成的饮水机里倒了杯纯净水给他，“喝酒误事，多喝水。”
「太宰」表情十分地嫌弃，还是端起了水杯喝了半杯，“至少加片柠檬吧。”
“还得现去切。”
“你刚刚说想喝什么都帮我调，现在切片柠檬而已。”
“我客套一下。”
「太宰」叹了口气，向后靠在了椅背上，“你去看过中也了，他有没有让你做什么不该做的事。”
安室透停顿了半秒，十分自然地回答道，“没有啊，怎么这么问。”
“最近总是瞒着我搞些小动作，只要不是瞎子都看的出来。”「太宰」眯起了眼睛，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杯壁，“算了。我是大度的领导，随便他做什么好了。”
他轻轻放下的态度未免太过轻松，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就算知道了什么安室透也不能说，他只能装作什么也没发现，冷静地应对着太宰——中也说没必要告诉他，还是暂且保密吧。
“其实。”「太宰」忽然降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我也有事情瞒着中也。”
安室透有些愣住了，同事冲他勾了勾手指，他没做他想地凑了过去。黑衣服的青年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其实他买的那瓶酒——就是放在老板办公室的那瓶——早就被我喝掉了。”
安室透发誓，再对太宰治说的话认真，无论是什么事，他就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写。

第33章 033
琴酒正在等人。
说实话,到他这种职位了，能让他等的人屈指可数。尤其是,今天等的是个来组织的新人。
组织的新人，从来都是从底层开始做的，无论是他、伏特加，甚至是介绍这个新人过来的波本，都是从最基层的成员做起的。
然而今天来的人不同。
“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向我打听进入组织的方式。”波本当初是这样对他说的,他们在某个电话亭见面，他看不见波本的脸，但单从声音来听并没有什么问题，“他知道我的身份，我也没办法直接拒绝他。况且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怎么样,要答应他吗？”
港口黑手党。
琴酒当然知道这个组织，横滨的地头蛇，日本有名的异能力组织,与他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然而这只是明面上的，组织这么多年来，无论是研制的药物还是对权力的控制以吸纳的成员,都是为了「那件事」。
他们当然也对异能力者有所觊觎，然而官方对异能力者的管控极严，他们也曾试着吸纳过异能力者，或者去找过异能力者的尸体,但都无疾而终。
他们所能找寻到的异能力者要么太过弱小,要么只是无聊的无用异能,对组织的发展并没有什么用途。
而中原中也不一样。
半年前横滨的异象对于他们来说并不算是秘密,那个人是超过人类等级的强大，甚至可以说是灾害级别，完全不可控制的变数。而中原中也本人，在暗世界也是相当有名气的强者。
只是他对于港口黑手党极为忠诚，他们也从来没有想要招揽他的想法罢了。但不久前机会来了，中原中也出现在了波本伪装打工的咖啡店，虽然不常出现，但表现出的含义也足够了。
这都不做点什么，简直有堕组织的名声。
于是在跟「那位先生」汇报过后，琴酒开始布局了。没有经过波本，波本也是他计划的一环，结果也如同他想的那样，中原中也果然来了。
不过，约定的时间是九点钟，现在已经九点半了，这个时间观念……他在港口黑手党也这样吗？
如果是往常琴酒一定干脆离开了，但是这次的对象是中原中也，他鄙夷了一番隔壁港口黑手党的纪律之后，决定还是耐着性子等一会。
在琴酒彻底不耐烦之前，中原中也终于到了。
戴着黑帽子的青年停下了车，帅气的单腿蹬地，然后将脸上的风镜摘了下来塞进了胸口的口袋里。他穿着黑色的机车服，宽松的外套下面是剪裁贴身的底衣，勾勒出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肌肉轮廓。
钴蓝色的眼睛盯着面前这位银白色长发的男人，青年傲慢地打量了他一番，才开口道，“琴酒？”
如果坐骑不是共享单车，而是更帅气的机车，他的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也许会引起路人的尖叫。
琴酒难得的有些无语，但也懒得说什么，只是冷酷地点了点头。他不是第一次接新人了，所以装得还算好，“新人。”
「中原中也」嗤笑一声，对这个称呼十分的不以为意，将共享单车停到了路边的车位，一边刷手机还车一边说道，“客套就没什么必要了，做什么事直接说吧。我的时间很紧，赶着下班过来的，已经算是额外的加班了。”
“加班？”琴酒终于忍不住，语带嘲讽地说道，“既然来了这里，就要遵守组织的纪律。别说加班，我这么多年，就没休过假。”
「中原中也」面带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语气也变得好了许多，“我也是。”
两个人在大街上沉默地对视了一会儿，还是琴酒咳嗽了一声，说道，“跟我来。”
「中也」跟在他身后走着，两人隔了大概有五米的距离，加上着装上的差异，绝对不会有人会误认为他们是一起的。
大概走过了两条街，琴酒面前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他没有犹豫地拉开副驾的位置坐了上去，而后「中也」也拉开后面的车门，上了车。
开车的男人在夜晚也是戴着墨镜的，身材魁梧，在琴酒上来之后特别尊敬地叫了一声“大哥”。
琴酒简单地应了一声，命令道，“开车，伏特加。”
伏特加果然踩了油门，汽车驶上了马路。
「中也」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隔着自己，伸手摸了一把，拿出了一个信封，与之前送到咖啡店里的是相同的信封。
“拆开吧，从里面选你的任务，完成了就是组织的成员了。”琴酒说道，他从后视镜看向坐在后座的那个青年拆开了那个信封。
“暗杀，调查某人的资料，勒索。”「中也」啧了一声，“你们成天就做这种事吗。”
“下不了手？”琴酒的声音是略有些沙哑的烟嗓，他轻哼了一声。
“激将法对我没用。”「中也」靠在后座上，翘起了一条腿，十分散漫地说道，“这三个任务加起来，都用不了两个小时。”
伏特加对于他的狂气的发言相当没好感，忍不住反唇相讥，“那你就去做啊，只会说算什么本事。”
“伏特加。”琴酒叫了他的名字，男人立刻噤声，老老实实地开着车。
琴酒从后视镜看到了中原中也，其实感觉有些别扭。从社交方面来讲，汽车后座的位置一般是位高者坐的，他只是习惯性的坐在了副驾的位置，所以中原中也只能坐在后排。
而他此刻的姿态，仿佛真的是他们的BOSS一般惬意。港口黑手党和组织不太一样，比起互相之间都不清楚存在的组织，港口黑手党更像老牌黑手党，有着严格的上下级关系，中原中也的表现，正是这的体现。
“我会派波本与你一起。”琴酒说道。
中原中也说的没错，这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任务，由港口黑手党的干部来做绝对是大材小用。但问题就出在这个干部身上了，双方都清楚的知道中原中也绝不会是因为想跳槽才来组织的，他有自己的目的，组织会接纳他，也是因为有着自己的体量。
所以想要利用中原中也做一些事情的风险是很高的，不如就拿最外围的事来给他做，大家都轻松。
而且波本……同样需要注意，目前还没有抓到他的把柄，但送上去让那两个人互相猜忌，也并非坏事。
“行。”「中原中也」将卡片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最终还是勉强答应了下来，“实习期工资怎么算？”
琴酒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管他要实习期工资的。以往的新人要不然是胆子小的家伙，要不然是反社会人格，只要组织可以安排他们做坏事就一切好说，果然只有经验丰富的老油条才能想到提工资。
“你想要什么。”此前没有相关的经验，又不知道该提多少比较合适，而且中原中也此前在的港口黑手党有钱也是出了名的，他不想组织被比下去。
“我倒是什么都不缺……”「中原中也」沉思了片刻，说道，“报销路费吗？”
“组织分配，明天来取。”琴酒明白了他的意思，但这钱倒是花的情愿，给这人配个车好歹能准时些，至少别在路上扫共享单车了。
他们港口黑手党不是很有钱吗？怎么干部这么清贫？
“我喜欢铃木GSX250R，或者川崎ninja。”青年又提出了新的要求。
“伏特加，停车。”琴酒忍无可忍，说道，接着「中原中也」就被放在了路边。
银色长发的男人冷着脸说道，“事情已经说完了，你可以离开了。波本那边你自己去联系，完成任务之后让波本联系我。”
说完，立刻催促伏特加快点离开这里，看着保时捷如同逃离般离开了视线的范围，「中也」摇了摇头。
琴酒忌惮他，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如果让他知道「太宰」现在正在做的事，估计会后悔对他这么友善了。
赭发青年笑了一声，接着他拿出了手机，拨通了安室透的电话。
安室透刚下班回家洗完了澡，就接到了「中原中也」的电话。他有些诧异，因为「中也」从来没有私下里联系过他。
“我见过琴酒了。”
电话一接通，他就听到对方的声音，安室透正在擦头发的手停了下来，有些担忧地问道，“怎么样？”
“还好。”对面斟酌了一会儿用词，才说道，“比太宰好相处多了。”
“就算拿太宰比较我也……”安室透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他弯了弯眼睛，换了个话题，“你现在在哪里？已经回去了吗？”
“回去还有段距离，这里离你家比较近，让我借宿一晚吧。”
安室透用肩膀和脸夹着手机，看了眼自己的房间，略微思考了一下整理的难度，爽快地答应下来，“来吧。”
「中也」并没有空着手过去，去便利店买了啤酒和咖啡，又买了些速食的小吃，才敲了安室透的家门。
安室透几乎是立刻开了门，他抱着一只毛茸茸的小狗，笑着跟中也打招呼，“晚上好。”
“你居然养了狗啊。”「中也」有些惊奇，伸手逗弄了着安室透怀中的小狗，小狗十分的亲人，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手指。
“这是安室哈罗。”安室透一本正经地介绍着小东西的大名，说道，“不知道为什么被这小家伙缠上，赶了几次都不肯走，最后就收养它了。”
“哈罗？”「中也」叫了一声安室哈罗的名字，似乎是知道在叫自己，哈罗立刻摇起了尾巴。
冷血无情的黑手党对着一只毛茸茸的幼犬露出了难得的温柔微笑，安室透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温情的中原中也。
干脆把哈罗递给了他抱，没想到中也却十分拒绝，连碰都不敢碰一下。
“不行，这小东西太小了，我感觉我会弄死它。”「中也」皱起了眉，但是眼神却是有些渴望的。
“不会的，如果哈罗感觉不舒服，会挣脱的。”安室透强硬地把哈罗塞到了中原中也的怀里，青年的身体有些僵硬，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放松下来，轻轻地抚摸着哈罗的后背，哈罗也不挣扎，听话地靠在他的怀里。
安室透看到他的表情觉得有趣，感觉这才是符合中原中也这个年纪的年轻人该有的，招呼同事进来坐，他刚刚已经把不该出现的东西都收起来了。
安室透的公寓十分干净，并不像个单身男性独居的地方，东西不多，也不怎么杂乱，两个人一起在桌子旁边坐了下来。
「中也」将哈罗放到了地上，哈罗立刻撒开腿跑了，小狗向来都是闲不住的。
“琴酒要我和你一起出任务。”「中也」直入主题地说道，他从便利店买来的那些东西放在桌子上，他从中间拿出一罐咖啡——这方面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做正事的时候不会喝酒。
“倒也不意外。”安室透沉默了片刻，说道，“内容呢？”
「中也」从口袋里掏出了任务卡片，递了过去，“都是些很无聊的小事。”
安室透依次看过去，果然如同中原中也说的那样，都是些简单的任务，和他当初进组织的比起来，顶多只有六分的程度。
安室透面色有些凝重，不论怎么说，他仍然是个警察，虽然身为卧底有时不得不做一些事情，但这并不是代表他喜欢这种做法。
“那么你有没有做好计划？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安室透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以我个人的见解，我们还是从……”
“照常上班开始。”「中也」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太宰最近有别的事，店里还得我们照看。”
“太宰？”安室透想不出有什么事会让太宰去忙的，最近有什么世界级别的花式自杀大赛吗？
“偶尔也得做些BOSS的工作，港口黑手党可不要没用的家伙。”「中也」的话很不客气，说道。
因为这位同事平时的事迹太多，安室透有时会突然忘了刚见面时面对太宰的紧张感，以及对方其实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这件事。
“琴酒没有给你规定时间吗？这不像他的作风。”安室透又想到另一件事，问道。
“大概是我说只要两小时的原因吧，他没规定期限，只说完成了叫你联系他。”「中也」露出了狡猾的表情，看向了安室透，“而且给你发工资的是老板，比起兼职当然是本职的工作更重要。”
安室透沉默了，他算了下时间，好像还真的是这样，如今他在咖啡店的时间已经逐渐超过了其他的两份工作，如果按照工时来算，这真的已经是他的主业了。
「零」的工作暂且不提，咖啡店的工作和组织的兼职哪个更重要根本就不用比，安室透果断地说道，“上班最重要。”
“有前途。”「中也」赞许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把中也带来的东西吃掉了，总归是晚上，安室透还是开了罐啤酒，他酒量还好，一罐啤酒几乎没什么影响。
很快到了深夜，安室透稍微有些不习惯有人在他的房间里，朝着不远处的地铺看了一眼，中也的睡姿极好，平躺盖着被子，已经闭上了眼睛。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某一天会跟个黑手党成为朋友，甚至还会同意让对方留宿。
安室透知道同事肯定也没有睡，自己都睡不着，中也的身份，估计更难入睡了。
“中也。”他轻轻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同事果然没有睡着，睁开眼坐了起来了看向他，“什么事，你不敢起夜吗？”
他的声音带了点笑意，开玩笑地说道。
“这倒不至于，况且有你和哈罗在，我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怕黑吧。”安室透有些黑线地说道。
“喂喂，你拿我和哈罗放在一个阶层上吗？”
“哎呀，有这回事吗？你听错了。”
两人随便地扯了两句，中也重新躺了下来，问道，“你有什么话想说吗。”
“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安室透叹了口气，说道，“就是有些在意，你刚刚说太宰暂时去做别的工作了……我可以知道吗？”
“嗯，是啊。BOSS的工作。”
>>
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着，穿着黑色长大衣的青年在这个房间里踱步。
“这种纯黑的房间会让我产生应激反应。”青年说道，他的左眼被白色的绷带缠绕住，似乎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某人说着话。
在不远处的地上，趴着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从胸口溢出的红色蔓延在地板上，他手中拿着一把精致的手&#39;枪，却连保险都没来得及上。
“失败，严重失败。”
他喃喃自语，抬腿越过了那个男人的身体，朝着不远处的王座走去。
“本来以为会是很艰难的任务，我可以顺势壮烈的牺牲，就算是中也那家伙也说不出什么来。”
青年坐在了王座上，颇为苦恼地看着自己干净的手指。这个华丽的王座仿佛是专门为他设计的一般，没有人比他更适合这里。
“居然这么轻易的……”
他有些不平地抱怨着，这时忽然有什么声音从倒在地上的男人身上响起来了，似乎是一首童谣。
青年离开了王座，在男人的旁边蹲了下来，完全不在意自己昂贵的大衣在地上染上了灰尘。
他从男人的口袋里拿出了电话，按下了接听键，对面传来了阴险的男人的低音，语气却十分地恭敬：
“BOSS。”

第34章 034
自那天起又过去了两个周,安室透还是没有见到中原中也打算什么时候去做任务。不仅如此，负责此事的琴酒也没有催过,甚至他也很久没见过贝尔摩德了，似乎除了他所有人都有事要忙。
与此同时，他也很久没有在白天见过太宰了。上次看到太宰是在某个深夜，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急匆匆地从他身边经过，表情冷漠，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听到他的描述的中也表情很平静,就像早就知道了一般，把正在擦拭的玻璃杯放下，又重新拿起了另一个高脚杯，说道，“不用在意,等他回来。”
安室透叹了口气,在柜台后面坐了下来。
咖啡店和往常一样，几乎没有什么客人。店员也就是那两个人，太宰不怎么过来之后,经常和他搭伴的人变成了中也，工作日常也就是闲聊。
不过今天，店里只有他一个人,昨天中也说今天有事，就算没有明说，安室透凭借自己侦探的直觉，中也大概是去做太宰的任务了。
果然,黑手党还是忙碌的,像之前那样闲的发慌每天在咖啡店里磨洋工的终究还是只有他一人。
忽然,店门口的风铃响了,难得的有客人前来——
“欢迎光临！”安室透站了起来，热情地说道。
门口站着穿着红色制服的配送员，手中拿着快递单，询问道，“中原中也先生在吗？”
“他今天不在。”安室透说道。
“这样啊……你能联系上他帮他签收吗？因为是很大件的东西，我们再运回去很麻烦。”配送员露出了有些为难的表情询问道，“是辆车，您这么说就可以了。”
安室透见他这样说，便拿出了手机给中原中也打电话，电话响过了两声才被接起来，沉稳的低音从那端响起，“安室，有什么事吗？”
除了同事好听的低音，那端还有相当密集的枪声，同事的呼吸十分平稳，但是安室透能听见他奔跑的脚步声。
“有你的快递送过来，说是辆车，快递员先生询问能不能替你签收。”安室透知道他忙着，长话短说。
“车？”中原中也的声音有些疑惑，过了片刻似乎终于想起来了，恍然大悟，“是那个啊，琴酒说给我配的车。”
安室透：“……”
他原本以为是中原中也的自购品，毕竟中也平日里的生活就比较奢侈，无论是衣着还是日用品。虽然一直是用打车来代替交通工具的，他还以为只是因为方便。
之前见面的时候，中也喝醉时透露过新买的车被太宰炸了，他也知道同事迟早会买新车，但新车来了，没想到居然是琴酒……
“没关系，你帮我签了吧。”中也说道。
“好。店里的印章在什么地方？”安室透答应下来，问道。
对面沉默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似乎有些不确定地说道，“你……去问问老板？”
电话似乎被中也拿远了些，他在跟旁边的什么人说话，安室透听不太清，隐约地听见几个“会死”“身体”之类的词语，最终中原中也还是对他说道，“你去老板的办公室看一眼，没有就等我回来吧。”
安室透听到对面传来一声惨叫，不知道是谁，总之肯定不是他同事，最终还是挂断了电话。
他为快递员倒了杯水，说道，“请稍等一会。”
然后转身进了里面，朝着老板的办公室方向走去。
安室透此刻心情有些忐忑，他在店里工作这么久了，终于可以见到老板了。上一个这么难见的老板还是组织的，他卧底了这么多年连声音都没有听过。
他对老板十分好奇，但对方的消息很少，就连全名还是从组织的恐吓信里看到的。太宰提过一句老板身体不好，不知道是怎样的程度……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敲了敲那扇从来没有进去过的门，里面传来了脚步声，很快，那扇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金发的青年站在门口，头发被束成高马尾，身材纤细，穿着一身大正风格的男士和服，脖子上系着白色的长围巾。看上去相当的文艺优雅，仿佛那个时代的小说家。
但安室透莫名地有种，对方应该很擅长打架的感觉。
“安室君。”青年对他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简直就像樱花，“还是第一次见到你，有什么事吗？”
安室透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但是对于这位老板他却并没有什么距离感，也许是对方的笑容很有亲和力的原因，他感觉自己已经认识他很久了。
“有中也的订单，他今天不在，所以我替他签收，所以想问您借一下印章。”安室透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对老板说道，“时枝先生。”
“印章啊，嗯……你稍等一下。”说着他转身朝着房间快步走进去，蹲下来打开了抽屉，在里面翻找着。
安室透这才有时间打量这个房间，东西不多，摆放的也相当整齐，可以看出主人是个很爱整洁的人。但同样的，也没有什么能彰显个人爱好的东西，像是有的人会在办公室里挂上字画或者摆放古董，时枝千圣的办公室就像标准间，几乎没什么个人特色的东西在里面。
青年很快从抽屉里找出了印章，小跑着过来递给了安室透，笑着说道，“印章给你。”
……好耀眼。
安室透被对方坦然的热情刺到，他对别人的感情十分敏锐，对方绝对不是虚伪的客套，只有纯粹的善意，一股脑地冲了过来。
“平日里有劳你照顾太宰和中也了。”时枝千圣微微仰起头，安室透正要客套地否认，对方摆了摆手，说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中也可能会好一点，太宰肯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老板不愧是老板，对手下的员工性格真的很了解啊。
安室透内心感慨了一句，才说道，“其实我们相处挺愉快的，和他们在一起也不会感觉无聊。”
时枝千圣很安心的弯了弯眼睛，夸赞道，“嗯，你们大家都是很好的人。我很高兴你们能在这里。”
他似乎有些理解，为什么太宰和中也都会留下来了。就算是暂且隐匿的名义也好，也是因为老板是个好人吧。
安室透只能从他的话里感觉到真心，但被这样坦率的夸奖他又有些不好意思，便开口告辞，“我先去把中也的快递签收好。”
“麻烦你了，待会如果有时间……咳咳！”时枝千圣的话未尽，忽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他抽出手帕捂住了嘴，又接连咳了几声才停住。
“您没事吧？”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时枝千圣看起来仿佛风一吹就会被吹倒，安室透伸出手想扶却又不敢扶。
青年将捂住嘴的手帕移开，安室透看到了几乎被血浸透的手帕。
时枝千圣看了一眼，习以为常地将手帕揉成了一团捏在手里，有些歉意地说道，“本来想邀请你喝下午茶，现在看来稍微有些困难，下次吧。”
如果不是对方的唇边还有一丝血迹，安室透几乎怀疑自己刚刚看到的病弱青年是幻觉了。
现在哪里是为没能喝成下午茶道歉的时候，给我去医院啊！
“您身体没问题吗？好像很严重的样子，我今天开车过来的，我送您去医院？”安室透的表情严肃了起来，问道。
“不不，这是老毛病了，没什么大碍。”时枝千圣笑着摆了摆手，还不忘对安室透道谢，“你能关心我让我很高兴，不过我真的没事，下次有机会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喝一杯。”
安室透再三确认了他真的没问题之后，才急匆匆地离开，他让快递的配送员等了很久了。
时枝千圣关上了门，表情是还没有完全褪去的微笑，他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随手将手帕丢到了垃圾桶里，坐在转椅上转了一圈。
“阿赖耶，我好久没和别人说话了。”
「太宰」和「中也」都在忙着整理黑衣组织的事，接到安室透的电话时，他本想用亚瑟王或者绮礼的身份去帮忙找出来印章拿给安室透的，阿赖耶却忽然说可以试着用自己的身体见面。
阿赖耶没有回答他，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心情很好，推了下桌子又让转椅自转了一圈，说道，“就算只有三分钟也很不错，我之前一直担心别人、尤其是安室，会误会老板是被太宰绑架的……现在总算解决误会了。”
【是世界的修复……你作为守护者，自然也会得到佑护。】
“世界真好。”时枝千圣立刻说道，他的表情十分幸福，“下次想听别人多叫几次我的名字……决定了，如果拿到圣杯，就许这个愿望。”
他还记得之前阿赖耶说过这个特异点也许有圣杯，虽然几个月过去，仍然没有半点消息，但他仍然认为自己一定能得到圣杯。
【那还得更努力才行。圣杯对于某些世界来说，是异类，偏差值越高，异常就会越明显。】
“嗯，就算我已经不是高中生了，我也会努力拯救世界的。”
>>
天黑之后，安室透终于见到了中也，同事的外套被脱下来搭在肩膀上，帽子被拿在手里，对他说道，“小哥，给我来一杯伏特加。”
安室透摇了摇头，应了一声，“请稍等。”
不多久，杯子放在桌子上的声音让中也抬起了头，面前却不是他指名要的烈酒，而是温热的柠檬水，他也没有任何怨言地端起来喝了一口。
“辛苦了。”安室透在他旁边坐下，问道，“你饿了吗？我去给你做点宵夜？”
“不用了，我吃过了回来的。”中也看上去十分的疲惫，听到安室透的问句才说道，“明天歇业吧，去做那个任务。”
终于听到了中也提出去做任务，安室透却并不怎么期待，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今天有什么事吗？”
“别提了。”中也晃动着杯子，看着里面的柠檬片浮浮沉沉，平静地说道，“总之再不做就来不及了，先把旁的杂事做完，再来做正事，首领给我定了期限。”
他这次提到太宰没有像以往那样随意的叫名字，而是很正式地称呼了首领。
这种简单的任务对于他来说就是杂事吧……安室透觉得自己接不了这话，干脆问了那位「首领」的去向，“太宰今天还不回来吗？”
“怎么，你想念他了？”中也微微挑了挑眉，单手撑着脸，意味深长地说道，“过几天，你就能见到首领了。”

第35章 035
在组织待了也有几年了,还获得了「波本」的代号，安室透自然是做过不少任务的。想要获得组织的信任,成功的卧底，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
既然在组织，有些事是不可避免的。他也只能尽力为之，尽可能地把危险降到最低，而身为卧底，除了慢慢地探索组织的真面目外,他也担着破坏组织行动的重担。
黑衣组织每次的任务，都不是什么和谐友好的内容，他经手的任务也不可能是百分之百的失败率，也只能根据任务内容随机应变。
但是这次的队友是中原中也，安室透一方面作为组织的前辈,要负责监管中也的行动内容,另一方面也要在一定程度上保证社会治安。
安室透叹了口气，看着骑着机车在自己轿车右前方行驶的中原中也。
同事骑着一辆张扬的红色铃木GSX250R，因为在市区里,速度虽然不是很快，但也是踩着限速的底线飞驰着。
其实像是两人一组的任务，使用一个交通工具就够了,但是中也刚拿到新车，就连安室透也说不出让这么久以来一直使用共享单车的中也不要骑机车这么残忍的话，看到对方上班的时候穿着的机车服，他也就没说什么。
而且同事还很好心的问他要不要共乘,按照对方惯用的思维思考了一秒,安室透觉得中也应该是让他坐在机车的后座,考虑到两人的身高差,他还是谨慎的拒绝了。
安室透戴上耳机，拨通了风见裕也的电话，风见裕也一直等在电话那边，立刻就接了起来，“降谷先生！”
降谷零是他的真名，作为助手的风见裕也一直是这样称呼他的。
“风见，我让你通知佐藤浩太的事通知下去了吗？”安室透接起电话就立刻说道，这其实也是没和中原中也一辆交通工具的好处，如果中也在，他一定是没办法这样直接的于风见裕也沟通的。
佐藤浩太正是他们此行的第一个目标，被放在组织的暗杀名单上的男人。这个人是一间药物公司的社长，和黑衣组织曾经有过某些关联，事到如今，他想要洗心革面，与组织切割，组织不可能留下他。
如果安室透不知道这件事也没有办法，现在知道了就不可能看着佐藤浩太去死。
中原中也并不把这些任务当回事，暗杀这种事对他来说也许就是喝水进食那样简单。正因为如此，安室透才不能拿人命去赌。
“是，我们已经通知他转移了，现场我亲自去看着布置的，不会出问题。”风见裕也说道，他面前摆着佐藤浩太办公室的监控，知道这里即将要有不速之客入侵了。
单从上司降谷零的口中，风见裕也听说中原中也是个性格直率又讲道理的人，但不论怎么说这人也是个黑手党，如果到了目的地发现目标并不在现场，会不会因此迁怒安室透也难说。
风见裕也不知道为什么上司会跟个黑手党关系如此之好，甚至也没有准备部队，如果中原中也真的因此对安室透产生怀疑，也好做二手准备。
安室透是个谨慎又心思细密的人，风见裕也能想到的事他当然也想得到，除了他直觉的相信中原中也不会这样做之外，他也是见过中原中也战斗力的，别说派出狙&#39;击&#39;手了，就算派出坦克，中原中也也不一定会输。
所以不是他自信，是他有自知之明。如果中原中也真的想杀他，谁也拦不住……啊，他很久没有见过的太宰也许可以，但是他确实很久没有见过太宰了。
“那就好，总之保持联络，我没有吩咐的情况下不要轻举妄动。”安室透又嘱咐了一句，挂断了电话。
前方的中原中也拐弯进入了新的路线，安室透紧跟其后，在他旁边停了下来。
安室透从车上下来，中原中也正在解自己的头盔。他其实没有戴头盔的习惯，从他开始玩车起，就没用过头盔这种东西。
这次也是因为安室透要求他一定要戴才戴上的，不过也算是派上了用场，他们来的路段正好有交警在督察，如果没有戴头盔大概会被拦下来。
中原中也将红色的头盔放在机车的座子上，拿出他的旧礼帽戴好。虽然他没有说过，但是安室透猜测这大概是什么人留给他的，因为除了出行节俭之外，中也日常使用的东西都不是什么便宜货，而且他十分喜欢买新衣服，但无论怎么换，帽子还是用着之前的那顶。
电影里都是这么拍的，黑手党的东西是前辈送的，也许这顶帽子也是引导他进入黑手党的前辈送的。
嗯，这样比起来，港口黑手党比组织有人情味的多，而且他们好像还有年会，过年过节都会发礼品，比某些事业单位还要好。
中也将车停在了那间会社的正门前，看起来像是打算直接进去的样子。
“等等！就这样进去吗？”安室透颇为不解，他也不是没做过类似的任务，一般情况下都会选定特别的时间挑对象一个人在的时候下手，像这样大摇大摆从正门进简直想都不敢想。
中原中也抬头看了一眼，“目标的办公室在三楼，我可以直接从这里跳上去，你也可以吗？”
安室透：“……”
“我记得你是普通人吧？还是说现在的普通人已经内卷到这种程度了……”中原中也陷入了沉思，他说道，“我上次路过街头网球场，有个少年发出的球直接打晕了对面的混混；还有看到侦探事务所的小鬼，用足球踢晕了拿刀的歹徒。”
“我是普通人。”安室透坚定地说道，率先走进了小楼，“我要坐电梯上去。”
中原中也抬了抬唇角，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作为暗杀者，他们不仅选择了从正门进，还在前台坐了姓名登记，将表格递给前台小姐的时候，安室透看到了同事在姓名那栏填写的名字是「中岛敦」。
果然还是黑手党。
他们一起进了电梯，按下了三楼的按钮。工作日的原因，他们一路上遇见了四五个路过的员工，然后终于站在了社长办公室的门口。
中原中也伸手敲门，但是里面一直没有回应。
安室透若有所感地看向了某个角落，果然在那边看到了监控摄像头，他微不可察地朝那边点了点头，对同事说道，“不在吗？”
“我提前调查过，每个周三的上午十点他一定会在办公室，因为半小时后他就要接到有时差的女儿给他打的视频电话，为了让女儿放心，他也一定会在办公室接电话，证明自己有在努力工作。”
安室透也知道这件事，但这是佐藤浩太亲口说的，能调查出这件事，也说明中也确实有把这事当成正事来做。
“算了，我开门了。”中也叹了口气，说道，“我们又不是来做客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万&#39;能&#39;钥&#39;匙，低头稍微观察了一下锁眼，很快将钥匙配好了。
“中也你……准备的很齐全。”这种行为确实有些超出了安室透理解的暗杀，也和他想象中的中也的行为习惯不符合。
中也是个爽朗的人，在某种程度上十分的不拘小节，安室透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的细腻。
中也低头摆弄着锁眼，说道，“开锁而已，基本功。”
虽然其实也会一点这种基本功，但大多数情况下遇上锁住的门一般会选择暴力破坏的安室透：“……厉害。”
“啪嗒”一声，门锁开了，中原中也推开了门走了进去，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只有风吹动着窗帘。
在另一边的风见裕也紧张地坐直了，他紧紧盯着中原中也的一举一动，生怕对方忽然暴起，他上司就没了。
然而下一秒，他就与青年的视线连接上了。
钴蓝色的漂亮眸色在监控的画质里有些失真，赭发青年勾起了嘴角。虽然知道对方不可能看到自己，但是风见裕也仍然觉得自己被发现了。
“中也？”最终还是他家上司救了他，见中原中也一直不说话，安室透叫了他一声。
中原中也挑了挑眉，才移开了视线，对安室透说道，“既然人不在，我们就走吧。”
风见裕也冒出一身冷汗，衬衣都贴在了后背上。
安室透有些迟疑，“就这样走吗？”
“嗯，你那边已经安排好他了吧，这样跟琴酒汇报就可以了。”中原中也戴着手套翻了一下佐藤浩太办公桌上的文件，随口说道。
风见裕也看到自家上司也好像出了一身冷汗，表情都变得有些僵硬了。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安室透说道。
“毕竟我们是同僚，这点面子我还是会给你的。走吧，去下个地方。”中原中也路过他的时候，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膀，另一只手压低了帽子，帅气地转身离开了。
稍微过了几秒钟，安室透才拿出了手机，对另一边说道，“……收网。”
他跟着中原中也下了楼，看着对方坐在机车上摆弄着手机，安室透有些麻木了。
他跟在中原中也的机车后面，已经不知道对方要去哪里了。
只见路越走越熟悉，一直到了咖啡店的门口，有着奇怪刘海的白发少年站在外面，看到中原中也过来立刻迎了上来。
“中原先生。”这人正是刚刚被中原中也借用了名字的中岛敦，他似乎有些害怕中原中也，稍微有些踟蹰。
“我要的东西拿来了吗？”中原中也的机车停在了他面前，问道。
“是，都在这里了，太宰先生亲自做的任务，国木田先生检查过，绝对没有问题。”中岛敦说道，将一个文件袋递给了中原中也。
侦探社久违地接到了这样的大单子，比起以往可能还会有些危险的事，这次只是查些资料而已。之所以会如此认真的对待，原因无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嗯，你做的很好，尾款很快给你们打过去。”中原中也十分信任地说道。
送走了中岛敦，中原中也才打开了袋子，从里面摸出了一个U盘，抛给了安室透。
“跟琴酒汇报吧，这些任务都完成了。”中原中也靠在机车上，发丝在风的作用下微微飞扬。
“还有一个……”安室透也猜出来中原中也把任务外包出去了，倒不是很惊讶，但他还记得当初中原中也拿了三张卡片。
中也蹙起了眉，表情有些嫌弃，“我从进入港口黑手党起，就是干部的直属部队了，你让我做这种杂活？”
……可以理解，嗯，反正琴酒也没指望他能做完这些任务，没看连催都懒得催吗。而且让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做这种混混的工作也着实委屈了。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汇报。”安室透叹了口气，将U盘收进了车内的小抽屉里，思考了一下该怎样联系琴酒。
一般情况下安室透是首先联系上贝尔摩德，然后需要的话琴酒会亲自联络他，没别的事贝尔摩德就会把工作吩咐了。
然而还没等他拨通贝尔摩德的电话，一个通话先一步地打过来了，来电显示是空白，安室透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安室透将汽车的窗户关上，才接起了电话，谨慎地先问候了一句，“你好？”
“波本。”
男人沙哑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端响起来了，果然是琴酒的声音。比起他平日里的冷酷，今天在冷淡之外，好像还多了一分疲惫。
“BOSS要见你。”
安室透愣住了。

第36章 036
BOSS要见他。
这句话在安室透的脑子里不断地重复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BOSS从来都是隐匿在所有人之后,别说见面，连BOSS究竟是男是女，多大岁数,高矮胖瘦都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他也曾向贝尔摩德打探过这件事,国际明星莎朗露出了妩媚的笑容，对他说道,“这不是你该问的,孩子。”
黑衣组织存在至少有半个世纪了，警方却对组织的了解甚少。每当他们好不容易找到证人,都会很快受到组织的袭击,安室透也是因此才会来到组织的。
而安室透如今忽然被通知BOSS要见他，这件事对他来说无疑是十分危险的,但这也同样是个很重要的机会，可以探寻组织真相的重要机会。
千百种思绪回转，最终化为了一句话,安室透对着电话的那端回复道，“我知道了。”
“哼。”琴酒对他十分不以为然,冷哼了一声，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今天，等通知。BOSS很急，你最好不要想别的事。”
挂断了琴酒的电话，安室透坐在车上发呆。中原中也早就进了咖啡店，那辆红色的铃木GSX250R停在门口，张扬又嚣张。安室透看着店外的门扉,有些走神。
最终他叹了口气,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刚一进门，中原中也就对他说道，“今天休假，不用留下来了。”
原本也是想进来说请假的事，安室透顺势答应了下来，“我知道了，正好我下午也有点事。”
“嗯，之后见。”中原中也对他挥了挥手，进了咖啡店里面的屋子了。
安室透上了车，心中有些郁郁。
BOSS要见他的事他不打算告诉任何人，也没打算在这之前去特意见谁。安室透并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只要能用达成最终的目的，他什么都愿意付出。
中原中也从来都是个性格潇洒的人，虽然对方不知情，但这也许是他们相见的最后一面了，这么草率的结束稍微有些意难平啊。
安室透叹了口气，这时手机忽然响了，一封邮件传到了手机上，上面写着一个地点，他看了一眼，立刻驱车前往。
既然对象是那个BOSS，想也知道普通的发信器是完全没办法用的，或者想从那里传递信息也是绝对不可能的。既然没办法即时地传递信息，也只能想办法之后传出去了。
安室透在附近也算是有名的帅哥，走在路上也会有女孩子认出来他是那家咖啡厅的店员。组织的手段一向残忍，最坏的结果，就算真的杀了他，组织也不会将他的尸体销毁，他要想办法在身上留下一些记号。
或者在见到BOSS的时候，他保不准也要拼一次命，至少也要去试试能不能干掉那家伙。
不过话说回来，明明有很多人知道他是咖啡店的网红店员，但是他们店里的生意为什么还是这么萧条？好像除了熟人都不会有人来啊。
安室透一直朝着郊外开去，到了约定好的地点，他下了车。从车的后备箱里拿出了警示桩，表示汽车出了故障，这也是他们的暗号。
他下了车，很快速一辆车停在了他的旁边，车窗缓缓摇下，里面的男人问道，“需要帮忙吗？”
“车突然抛锚了。”安室透露出了无奈的表情，站在车旁说道。
男人下了车，打开车前盖趴着看了看，说道，“不好弄，发动机出故障了。”
“啊……我赶着去面试，这该怎么办才好。”安室透露出了焦急的表情，双手也交握在一起，十分为难的样子。
“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先送你去。”男人指了指不远处的民宿，“把车暂且停在这里，明天再找人来拉。”
“可以吗？真是帮了大忙了。”安室透感激地说道，将车锁好，然后上了那辆车。
他一上车，就被枪抵住了腰部，旁边的人递给他一块布条。安室透接过了布条，自己蒙上了眼睛，旁边的男人仔细检查了缝隙，确定没有问题后，才示意司机开车。
一路上没有任何人说话，但枪始终都贴在安室透的身上。
眼睛被蒙上后，对于外界的变化也会变得迟钝一些，安室透在心里默默数着秒，虽然知道他们大概也是要绕路的，但聊胜于无，至少能让他更冷静些。
数到两千七百二十的时候，车停了，安室透摸索着下了车，有两个人过来在他左右架起了他，带着他朝神秘的地方走去。旁边的人还会低声提醒他台阶或者大跨步，安室透估计着走了两百米左右，听到了两扇门开启闭拢，他才被允许摘下眼睛上的布条。
房间的灯光并不是很亮，他从黑暗中睁开眼也没觉得很刺眼，旁边带他进来的人拿着什么设备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手机也被收走了。
“从这里进去，一直到最里面的房间，BOSS在那里。”黑衣人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完之后，就退出了这个房间。
安室透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推开了门。
从摆设的陈旧程度来看，这里必然是个有些年岁的别墅了，设计好像是九十年代的流行过的，同时也有七八十年代的遗留。主人应当是个追求时髦的人，但也并不好判断具体的年龄。
可能是同一个人喜欢上了不同的风格，也可能是新主人选择了自己喜欢的时尚，安室透更偏向于后者。
走廊上没有窗户，无法判断现在的时间。他们出发的时候是下午四点钟，路上他估算的时间不到一个小时，也许有误差，现在也就是五点钟左右。
周围的墙壁都是相同的装饰，蜡烛昏黄幽暗的光照在前行的路上，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得这里充满了危险。但安室透并不害怕，他甚至有些兴奋，对于即将见到组织的BOSS这件事。
地上铺着厚地毯，他的脚步声也被它掩盖了，安室透看向前方，不远处就是首领所在的房间了。
安室透停在那两扇华丽坚固的门前，他一点也不怀疑这门的坚固，说不定要派军队来才能冲破这壁垒。
他深吸一口气，扣响了门上的拉环，扬声说道，“BOSS，我是波本。”
“进来。”
几乎是立刻地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BOSS果然是个男人，这倒是不怎么奇怪。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安室透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
安室透推开了门，终于进入了这个房间。
潘多拉的魔盒打开了。
房间的气氛与外面的走廊差不多，都是阴沉又内敛的。如果是过去，安室透大概不怎么喜欢这样的装修，不过在咖啡厅待得久了，他早就不讨厌了，甚至还有种微妙的亲切感。
纯黑的房间无疑是会引起人的兴趣的，而比这更强烈的存在，正坐在房间中央的华丽的王座之上。
男人靠在王座的扶手上，手臂支撑着脸，比夜还要深的眸子注视着他。夕阳的光从顶端的天窗照射了进来，金色的光印在他的侧脸，原本应当是圣洁的景象，但却只能用恶魔来形容他。
在看到安室透之后，男人坐直了身子，一条腿搭在另一个上面。无论是大衣还是长靴，都是顶级昂贵的奢侈品，仿佛暗夜帝王般的身姿。
不……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安室透惊愕的表情明显取悦了那位帝王，他低声轻笑，打破了室内的静寂。
“太失礼了，波本。谁允许你直视首领的。”站在王座旁的男人开口呵斥道，他的身形像个少年，戴了一顶旧礼帽。
“中也……？”安室透叫出了训斥他的人的名字，似乎还有不可置信。
中原中也穿着黑色的西装，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仍然板着脸，说道，“在首领面前，不要和我套近乎。”
“好了，中也，你吓到他了。”黑衣男人将翘起的腿交换了一下，抬手制止了身边的干部，微笑着说道，“我想和波本单独谈话，你现在可以出去了，中也。”
“哈？”中也十分不快地瞪着那个男人，连续地发出质问，“你让我把你单独留在这里？有多危险还要我提醒你？你还要做这种事几次？我怎么可能允许你和他人单独相处？”
“我不是在与你商量，而是在……”男人露出微笑，平静地说道。
“而是在下命令。啊，我知道。”中也粗鲁地说道，用着不耐烦的口吻回复道，“你是首领，我只是个干部。你的命令是绝对的，我必须绝对的服从你。”
他离开了男人的身边，路过安室透的时候停下了脚步，从安室透的袖口里拿出了一把折叠&#39;刀，低声说道，“这个暂时由我接管。上面的那家伙，只能死在我手上。”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房间，门在他身后发出一声巨响。
安室透的脑袋仍然很乱，就算小心翼翼带进了的隐藏的刀被中也拿走，他也没做出什么反应，他也许没有办法对这个人出手。
“明明讨厌我到恨不得杀了我，但最终还得尽心地保护我，中也纠结痛苦的样子一如既往的令我愉悦呢。”男人笑了起来，支撑着脸看着牢牢闭合的大门，终于把视线放在了近处的安室透身上，“好吧，现在只有我们在这里了。我会尽量解答你的疑惑，波本。”
安室透沉默了片刻，最终长叹了一声，叫出了那个人的名字，“太宰。”

第37章 037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不过我可以为你解答你最关心的那个。”太宰笑眯眯地说道，“关于先代首领，已经死掉了,这次是真的。”
说完之后,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露出了有些疑惑的表情,“总感觉这句话好像什么时候说过一样,算了，不重要。”
这样的太宰是他所不熟悉的,他从未见过这样冷酷的太宰。
安室透努力的整理他的话,太宰也这样等着他，等到有些不耐烦,打了个哈欠时，安室透终于开口了。
“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安室透看向了太宰，对方做出了洗耳恭听的姿态,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太宰你，是我们这边的人吧。”
这句话问出来后，他紧张地盯着太宰。选择问这个问题，他冒了很大的风险，算是彻底的把自己卧底的身份敞开给太宰看了。
如果太宰真的是黑方的人，就相当于把自己彻底暴露在敌人面前，他会死，同时也会牵连很多别的人。
但他想赌一把。
太宰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深邃的眼睛看着他,终于,他笑了一声，“你在说什么，安室，我们是同事嘛。”
安室透感觉彻底地放松了下来，他也才发现，衣服都被汗湿，不太舒服地贴在身体上。
他张了几下嘴，他还有一肚子的问题想要问，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首先他就不可能直接问，你为什么要来组织。这甚至不用问，他自己就能替太宰回答，因为组织盯上老板了。
同样的，他也没法问太宰是怎么搞掉BOSS，然后翻身做主人的，他们这么多年派进来的卧底，对方居然单枪匹马的……
“不是一个人，我当然也有手下。”太宰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说道，“最初只是和中也较劲，他背着我搞小动作的事我全都知道……没想到直接当上首领了。”
“我也没想到。”安室透觉得十分玄幻，不禁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太宰单手支撑着脸，轻笑一声，“因为，我没有顾虑。”
不担心可能造成的损失，没有后顾之忧，有着执行力强的下属。一切的最优解，才成就了他的伟业。
太宰站了起来，走到了安室的身边，“好了，现在可以离开这里了。说实话我真的不喜欢这种阴暗的地方，总感觉还有一堆工作要处理，我现在可是休假期。”
安室透落后了他几步，看到太宰推开门准备出去了，有些急迫地追上，“等等，你要这样出去吗？之前的BOSS从来没有露过面……”
太宰猛然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竖起了一只手指，几乎要贴在安室透的唇边了，他的语气有些危险，“安室君，你进入职场的时候没有学过那个吗？不要在现任上司面前提前任，你的意思是我也会步入他的后尘？”
“呃，我……”
“那就太好了！”太宰露出了梦幻般的表情，畅享着未来，“如果哪一天，有这样一个人能前来刺杀我，我就可以得到我梦寐以求的永眠了。”
安室透无奈地叹了口气，太宰果然一点都没变，他还是从前那个咖啡厅的店员，每天最高兴的事就是研究奇怪的菜谱然后安利别人。
这个别人一般只有他一个。
“真的有人能做到吗？在这之前会被中也打倒吧。”安室透说道，这样的太宰他更熟悉，下意识地吐槽他了。
“是呢。”太宰双手插进了口袋里，笑眯眯地说道，他继续了前进的步伐，“所以我并不害怕出现在人前。”
……原来如此，这个人既不怕死，又不会死，自然也不用像以前的BOSS那样东躲西藏的。
他跟在太宰身后，看着对方推开了门。
这里果然和他猜想的差不多，是个十分古旧的庄园，但他从来没有见过……东京附近四十分钟左右的车程，居然有这样的庄园吗？
庭院里站着三五个人，有他认识的琴酒，贝尔摩德，还有寿司店的那个胁田兼则，以及他不认识的几个人。
中原中也站在最前面的位置，在太宰出来的时候，单膝朝他跪了下来，“首领。”
其余人慢了半拍，同样的朝着太宰跪了下来。
安室透陷入了沉思，他是不是也应该随大流……
“嗯，现在差不多也该回去了。”太宰语气轻松地说道，示意中也站了起来，“我之前拜托你的事，结果怎么样了？”
安室透弯了一下的膝盖，立刻直了起来。
“明天我再去盯一天，如果没有别的事件，就可以定论了。”中也在外人面前，对首领的态度极好，在场的大多数人估计根本想象不到他在咖啡厅里骂BOSS能有多狠。
“干得不错。”太宰轻飘飘地夸奖了他一句，又叫了一声，“波本。”
“是。”安室透有些不习惯被太宰叫这样的名字，但仍然配合着对方说话。
“之后你的工作就是担任我的秘书。”太宰宣布道，不远处的其余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是，我一定会努力的。”安室透接受到了四面八方的目光，挺直了后背，保持着冷酷的扑克脸说道。
“好，那么我们就离开吧。波本，你来开车。”太宰朝着外面走去，旁边的琴酒上前，将一把车钥匙递给了安室透。
那眼神十分的犀利，安室透毫不畏惧地看了回去。
“BOSS，那这个庄园？”琴酒叫住了太宰，语气颇为谨慎地问道。
这里大概就是BOSS藏身的地点，如今太宰从这里出去，这个据点算是彻底暴露了。
太宰的脚步未停，从琴酒身边经过，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炸掉。”
“是不是太可惜了？”安室透忍不住开口说道。
琴酒虽然也惊愕于太宰的决绝，但他更惊讶的是安室透对待太宰如此的随意。
“可惜？”太宰停了下来，微微闭了闭眼，说道，“那就送给你了，想卖掉或者自己住都随便你。”
接收到了各种意味不明的眼光之后，安室透觉得自己大概有些明白了，当大王身边的红人是怎样的体验。
就算太宰做戏的成分更多，他也确实有感觉到快乐。
上了车，安室透见中也并没有上来，问道，“中也不和我们一起吗？”
“他自己骑车回去。”太宰坐在后排座位上，半闭上眼说道。
随着他的话，安室透看到了一道红色的身影风驰电掣般从他们旁边略过，是骑了机车的中也。
“我刚刚没能和他说上话呢。”安室透有些遗憾地说道。
“那辆车也是我拨款买的。”太宰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句糊，说道，“就是为了不要和讨厌的蛞蝓同处一室。”
安室透绕了两圈大概明白了太宰的意思：他没有故意排挤中也，甚至还给他送车。
“是是，我知道了。”安室透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愉快地答应下来。
“你是不是想了什么很恶心的事？不过随便你，总之千万不准传入我的耳朵。”太宰皱着眉看着他。
“才没有呢，我很尊敬BOSS的。”安室透正经地说道。
“嗯，你们表面上都是这样说的，私下里一定会一起吐槽上司有多烦。”
“怎么会，我什么时候嫌你烦过。”
回到了咖啡店，中也早就到了，对待他们的态度也变得自然，敲了敲面前的咖啡机，问道，“要吗？”
“多谢了。”安室透说道。
“我要大杯少冰半糖双拼可可牛奶。”太宰举起手说道。
“没有。”中原中也冷漠地说道。
“大杯正常冰无糖红豆奶绿加波霸呢？”
“你在叠buff吗？没有。”
“什么都没有你还开店。”
“……出去！”
安室透目瞪口呆地看着刚刚在郊外的别墅前，跪在太宰面前恭敬地叫首领的人，握起了拳头将刚刚酷霸狂拽的组织BOSS赶出了店。
而赶人的帅哥此时对他露出了十分温柔的笑容，“安室，你要几块糖。”
安室透肃然起敬，拿出了十二分的隆重回复道，“两块。”
>>
中岛敦又被推醒了，泉镜花坐在他的床边，像平日里一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不知为何，中岛敦从中间读出了一丝无语。
“怎么了，镜花？”中岛敦揉着眼睛询问道，靠谱的未成年少女让开了位置，中岛敦就看到了莫名地有些熟悉的景象。
黑衣的青年坐在他的窗柩旁，笑着对他们招了招手，“晚上好，敦，镜花。”
“……太宰先生，这么晚有什么事吗？”中岛敦沉默了片刻，问道。
“简单来说，我被扫地出门了，所以来这里借住一宿。”「太宰」这次连客套都省了，直截了当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不准告诉治君。”

第38章 038
安室透提了一袋橘子,朝着咖啡店的方向走去。
天气越来越冷，橘子已经是当季的水果了。原本作为一家咖啡店，像他这样仅仅买一袋是绝对不够的,但是他们店比较特殊,日常情况下只有店员驻守，基本上没有客人。
他用空着的手锤了锤肩膀,可能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他觉得肩膀有些酸痛。
安室透推开了门，笑着说道,“我回来了,太宰，今天我带了橘子过来……啊,有客人吗？”
平日店里只有两个人，安室透也从受欢迎的人气店店员变成了整天和同事闲聊摸鱼的店员，突然来了客人他还有些不习惯。
仔细看了一眼,其中有个客人他是认识的，穿着袈裟的男人,没记错应该是个咒术师，叫做夏油杰的。
但是旁边还有两个女高中生，坐在另一个桌子旁边，长得很像，也许是双胞胎。
“嗯，欢迎回来。”太宰对安室透说道，目光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夏油杰从柜台前的座位上站了起来，面带着笑容走到了安室透身边,拍了拍他,“刚刚太宰说,你不在就没办法点单了，我们一直等着你呢。”
安室透的眼神恍惚了一下，他抬手揉了揉后颈，觉得刚刚的酸痛好像一扫而空了。
“没问题，我这就去。”他走到柜台前拿起了桌子上点单的本子，与太宰对视上了。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夏油杰时对自己有些刺人的态度，第二次见面是在温泉旅馆，对方也是完全的无视他，只跟太宰说话。比起来这次也太温和了，甚至可以说话态度特别的好。
安室透用眼神询问现在的情况，太宰对他弯了弯眼睛，示意他不用担心。连太宰也这样说，安室透也暂时放下了心，去了后面的厨房。
安室透一离开，太宰的气场就变了，他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着夏油杰手上黑色的小球，说道，“你们意图做的事，牵连到我的人了。”
“这只是个意外。”夏油杰将咒灵球吞了下去，对着太宰露出了笑容，“你看，我帮他解决了。”
夏油杰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他带着自己的手下到了咒术高专下战书，在尽职尽责的通告完，就去完成自己之前的许诺，带着菜菜子和美美子两个小姑娘去吃可丽饼。
归途，看见了这间咖啡店。
说来也奇怪，这家店的位置其实并不偏僻，楼上甚至是有名的侦探事务所，他曾经几次路过这里，但是都像没看到一样走了过去。
就算特地去寻找，也很难发现店的位置。但他记得第一次过来的时候，十分轻松就找到了。这次也是一样，明明没有特地去寻找，甚至脑子里都没有想要找到这里的想法，店却显眼地立在了他的面前。
考虑到上次与太宰的见面还算愉快，还可以顺便带着小姑娘们吃点新奇的东西，夏油杰最终还是进了这家店。
夏油杰想过太宰并不在的情况，按照他对太宰简单的了解，他认为对方应该不是会老老实实在店里坐着的人。不过他猜错了，那个青年手中拿着一本书，躺在柜台后面的摇椅上，相当惬意。
太宰将刚刚放在一旁的《完全自杀手册》又拿了起来，这本书是上次蹭武装侦探社宿舍时候的纪念品。
怎么得到的恕他暂且保密，总之穿着沙色风衣的男人在之后找了很久他的书。
不愧是那位太宰君手不释卷的爱书，内容相当有趣，他已经读了三遍了。
“那真是多谢了。”太宰说道，将手中的书翻了一页，“所以呢，你来找我讲述了一通你的计划，不怕我告诉五条君吗？”
夏油杰摊摊手，问道，“你不会吧？”
“谁知道呢。”太宰说道。
“告诉也没有关系。”夏油杰将手收进了袖子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表情十分淡然自若，“我的目标是乙骨忧太，如果他们分出人手去保护这位判了死刑的特级，就没办法抵御我的进攻；而他们专心防守，乙骨同学就会陷入孤立无援的状态，我仍然可以得手。所以不论你是否将这件事告诉悟，最终胜利的终将是我。”
“喔，厉害！”太宰将书倒扣在膝盖上，十分配合地鼓掌，“作为前辈，我还是有话要叮嘱你的。”
“前辈？”夏油杰挑了挑眉，问道。
“反派的经验吧。虽然我被主角打败了，但当反派的时间比你要早很多，这方面还是可以给你提点建议的。”太宰合上了书，说道，“在这个世界上，成功是比失败要难吧？”
“也许吧。”
“这个道理是我十八岁的时候想出来的。”太宰竖起了一根手指，说道，“所以，如果把目标定为失败的话，就会更容易成功吧。”
夏油杰被他唬住了，一时之间没想到该怎么反驳。
“成功很难，但是失败就很容易。目标是失败的话，即使真的失败了也没什么好失落的，这也是另一种成功。”太宰一本正经地说道。
安室透端着托盘出来的时候，就听到了他这一通诡辩，有些黑线地吐槽道，“这不是自我安慰吗？”
“不一样，安室君。*就像自杀，如果我的目标是自杀未遂，而不是自杀成功。虽然成功很难，但是未遂失败就很容易了，对吧？”太宰对他说道，语气自信地让安室透也没感觉出有什么问题。
安室透将托盘里的菜品放在了双胞胎的面前，语气温柔地说了句，“请慢用。”
他一时想不到该怎么反驳太宰，在语言方面的争端，太宰从来就没输过。同样的，在武力方面，中也同样没输过。
今天中也不在，没办法暴力制止这家伙传播消极思想，安室透最终决定使用语言暴力，“用自杀举例才比较有问题吧。”
“毕竟每次都没有成功过，如果立志于自杀成功，我岂不是很没面子。”太宰为自己分辨道。
考虑到太宰除了是他们店里的招牌店员（常驻只有三个人），还是港口黑手党的灵魂首领，组织的现任BOSS，以及他们店里新菜单的主要提供者，安室透决定暂且不跟他争辩了。
夏油杰却听着这话陷入了沉思，良久之后，才说道，“这样听起来似乎也有些道理。不过我的目标已经确立下来了，现在改也有些太晚了，只能从结果来想办法弥补失败了。”
他看着坐在远处靠窗座位的两个女孩子，正在小声一起说着什么。因为他要与太宰说话，让她们坐的稍微远了些，感觉到夏油杰的目光，菜菜子高兴地冲他挥了挥手，旁边的美美子安静地笑着，但也能明显地感觉到她的开心。
“来都来了。”夏油杰站了起来，对太宰说道，“如果我死了，我的家人们就拜托你照顾了。”
太宰：“……”
安室透头一次见到太宰无话可说的样子，在夏油杰和太宰之间看了几个来回，决定稳妥地保持沉默。
“随便把事情托付给路人就算了。”太宰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觉得你会比我还要早死？”
“哈哈哈，说不定呢。”夏油杰弯起了眼睛，说道。
“好恶毒的诅咒。”太宰啧了一声，拿起书挡住了脸。
“今天我就先离开了。”夏油杰对他的话没什么表示，心情愉快地告别，“对了，作为报酬，再友情提醒你们一句好了。”
“平安夜那天，不要出门。”

第39章 039
圣诞节前夜。
“虽然是西方国家的宗教节日,不过单纯作为庆典来讲，也挺不错。不过从节日的本质来看，是不是基督徒也没有那么重要了。”太宰端起了面前的普洱,餍足地眯起了眼睛，“过几天就是新年了。过年要回家吗,安室？不回去的话留下来吧。”
安室透切下一块烤鹅放进自己的盘子里,他们的面前是一桌十分丰盛的晚餐，并不是传统的圣诞晚餐，而是选了自己喜欢的东西,就像是作为饮品的茶，就是由太宰挑选的普洱茶。
“回去也是我一个人,留下来也好。”安室透说道,今天的店里还是只有他和太宰两个人,中也似乎有些事不在,刚刚还在员工群里发了晚餐的照片。不是没想叫老板一起,太宰去老板的办公室邀请他，一直待了快一个小时才出来,出来之后说老板身体不舒服已经睡下了。
他记得店里好像还有一位叫绮礼的神父，不过神父在今天这样特殊的日子，理应没时间和他们一起，于是最终还是只有他和太宰。
虽然店里并没有什么客人，不需要像很多店铺那样提前一个月就摆上圣诞节的装饰物,冷清的店面让安室透觉得少了些什么，最后抱了一堆装饰品过来了,决定当做今天的消食活动。
“明天就是圣诞节了,装饰这个有什么用吗？”太宰很不愿意参加这样的活动,“后天就要拆下来了,好麻烦。”
“仪式感，仪式感。而且店里很久都是这样，偶尔也换下装饰吧。”安室透说道，就算待了这么久已经习惯了暗色调，这种颜色仍然不是他的审美，“太宰也说过不喜欢黑漆漆的房间吧。”
“换装饰……”太宰忽然顿住了，手轻轻覆上被绷带遮挡住了的眼睛，沉默了下来。
“太宰？”安室透有些担心地看着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出去一趟。”太宰站了起来，脸上时常挂着的笑容都不见了，“你留在这里，我或者中也没回来之前，不要离开店里。”
“发生什么事了？”难得严肃起来的太宰让人感到不安，安室透同样站了起来，“如果我能帮得上忙……”
“出了点意外，我得去拯救世界了。”太宰的语气有些埋怨，声音听上去既有些认真，又有几分享乐的意味，“你待在这里就行了，我很快回来。”
“或者你可以把这些花花绿绿的东西都装饰在我的店里，等我回来就可以吓我一跳了。”太宰很快的补充道，他迈着大步走到了店门口，对安室透笑着挥了挥手，才正式离开。
起先他只是快步走着，在走了几步后快步地跑了起来。时枝千圣调出来特异点的偏差值面板，之前因为挑衅所以去解决了黑衣组织后，偏差值已经到了60的安全线，颜色也变得更浅了，而就在刚刚，这个数字一下子跌破了40，并且还在不断地往下掉。
一路上都是面目狰狞的咒灵，仿佛全日本的咒灵在这个夜晚都解开了封印，肆意地散发着自己的恶意。
路上没有什么人，很多民众接到了官方通知的夜间请勿出行的通告，无限制的恶意与攻击无处释放，忽然出现的这个青年理所当然的成了他们的目标。
“滚开。”青年冷声说道，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却充满了威严。
然而咒灵大多都是没有理智的，在青年这样说了之后，反而感受到了磅礴的力量，更汹涌地朝着青年扑了上来。
青年的手中无端出现了一振太&#39;刀，与他西装革履的穿着打扮十分不相衬，在几乎肉眼无法捕捉的拔刀动作后，那振太&#39;刀在他的手中化为了金色的灵子，与被祓除的咒灵一起消失了。
时枝千圣从没被逼到过这种程度，骤然下降的特异点稳定偏差值让他有些慌张，甚至动用了自己本身的力量，而不是通过魔术模拟出现在正在使用的「太宰治」的异能力。
“我模拟过夏油的计划，无论他成功或者失败都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到底发生了什么。”青年抬起头，对着虚空询问道。
这也是他最初并没有打算管的原因，就像太宰当初与他告别时，他就知道太宰打算做什么一样，他并不想妨碍别人的选择。
夏油杰也是这样，他不会不知道自己这次活下来的可能性很低，但还是这样去做了，就算前面是死路，他也要撞上去。
单就这种愿意燃烧一切去实现理想的精神，时枝千圣还是很欣赏他的。虽然他并不怎么赞同夏油的理念，并且夏油的这个理想存在的意义就是增加他工作的难度，但他从来不会因为这种事对他人产生负面情绪。
【你信任你的智慧吗？】
时枝千圣没有犹豫，果断地点了头，“我不会在这么重要的地方出错。”
【那么会出错的只有不应存在的异常。】
“圣杯吗？”时枝千圣陷入了沉思，考虑到现在的情况，他分析道，“圣杯的魔力应该与我同源，但我并没有在夏油身上感觉到那种能量，问题出在哪里呢？”
时枝千圣重新打开了面板，在他解决了面前能看到的咒灵之后，偏差值还在继续往下掉，那么根源就不是「百鬼夜行」，而是其他的什么。
混乱的世界引发的不兼容问题在他的引导下解决了大半，但仍然存在着不稳定的情况。
他闭上了眼睛，想象着圣杯的存在。首先是一片黑暗，最终在眼前出现了星星点点的金色光晕，他睁开了眼睛，朝着力量最强的地方赶了过去。
时枝千圣在考虑是否要换成亚瑟王的身份了，不论怎么说人类与英灵之间的实力是悬殊的，至少英灵不会死……虽然如果是他借用的身份，就算是人类也不会轻易死掉，不过也算是社会性死亡了，重新出现需要十分合理的理由，否则也会造成世界的不稳定。
可在这个时代，到处都是“天眼”，就算他躲在角落里，也有可能像上次那样被拍下来。所以在咖啡店之外的地区，他不打算更换身份。
稍微有些难，但这不是更让人兴奋吗？
>>
青年停下了脚步，朝着左侧的小巷里看了过去。
一个身影，受了重伤，有些艰难地靠着墙行走着，似乎是看到了他，发出了笑声，贴着墙面坐了下来。
“太宰。”那个人叫了青年的名字，他的整个右臂都不见了，身上所有的伤口看上去都是致命的，能坚持着行走，可以称之为奇迹了。
“好狼狈啊，夏油。”太宰朝着他的方向走去，低着头看着他，“这就是你渴望的终点吗？”
夏油杰的头发全部散开了，服帖地披在身上，他低声笑了起来，然而没两声就开始剧烈地咳嗽，在他终于平息后，对太宰说道，“是啊，我的命数到此为止了。”
“死亡时候什么样的感觉？痛苦吗？”太宰在他的身边蹲了下来，用充满求知欲的表情询问道。
他太过认真，让夏油杰也不禁重视起他的问话，略微思考了两秒才回答道，“有些冷，热量在流失……想快点入睡。痛是当然的，不过现在没什么感觉了。”
太宰轻轻叹了口气，难得的语气温柔地轻声问道，“十分感谢，你的体验对我很有价值。那么，你还有什么心愿吗？你的答案值得我为你兑现诺言。”
“照顾好我的家人。”夏油杰没什么迟疑，立刻说道，他很快又笑了笑，“如果他们陷入危难之中，请拉他们一把。”
似乎也知道对方不可能事事躬亲，像他一样对他的同伴那样好，说到底他们也只是见过几面，勉强可以说不是陌生人的关系。
太宰定定地看着他，忽然问道，“你真的愿意这样死去吗？”
夏油杰沉默了，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变得愈来愈沉重，五感也逐渐变得模糊起来，灵魂仿佛要被抽离的沉重感让他闭上了眼睛。
许久，微不可闻的一句话，随着风进入了青年的耳中，“怎么可能啊……”
往下跌落的数值停顿住了，在到了危险的25之后，重新地缓慢地回升。
“好，交给我吧。”太宰轻声说道，他站了起来，离开了这里。
“喂，连句再见也不说吗？”夏油杰提高了声音，问道。
“还会再见的。”太宰没有回头，说道。
……
“杰。”
夏油杰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支撑着睁开了眼睛，白发的青年正站在不远处，表情颇为隐忍，用从未听过的语气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怎么来得这么晚呢？”夏油杰坐起来了一些，什么东西从他身上掉了下去，他低下头，看清这是一件大衣，是那位太宰君常穿的那件。
他无声地翘了翘嘴角，抬起头来看向了自己的挚友，或者是过去的挚友，笑着说道，“悟。”
……
在五条悟来到这里之前，太宰就离开了，他进入了一支幽深漫长的小巷，这是封闭的路径，没有风，但他的衣服和发丝却飘了起来。
周围的环境变成了黑洞，四周都一片漆黑，听不到虫鸣，看不见光线，唯一的光源就是里面的那个人。
然而从黑色的衣角再重新看向主人，从高级西装变成了深灰色的羽织，穿着黑色和服的金发青年朝着前方走去。
青年伸出手，金色的灵子落在了他的手上，化为了一个金色的小球，随后消失不见了。
他收回了手，重新回到了黑发青年的样貌，低声说道，“我会实现你的愿望，客人。”
^
咖啡店的门被打开了，安室透立刻抬头看了过去，看到太宰的一瞬间他松了口气，有些焦急地迎了上去。
从外表看上去似乎没有受伤，但是他的那件外套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只穿着里面的西装，看上去更庄重了些。
安室透不打算问他去哪里了，如果太宰想说会直接告诉他的，不想说估计怎么也问不出来，只说道，“刚刚中也回来了，听说你出去了就说去找你，路上没遇见他吗？”
“嗯，我有别的事拜托他去做了。”太宰坐在了离开之前的位置上，桌上的菜品都凉透了，他却拿起了筷子挑了一点东西吃。
“我给你热一下吧。”安室透端起了他刚刚夹的菜，却被太宰拦住了。
“安室。”太宰抬起头来，若有所思地样子，“给店里换个装饰怎么样？”

第40章 040
夜深,时枝千圣独自在办公室里。
他坐在一面等人高的巨大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久久没有说话。
镜子里的人并不是他的容颜——不过早在他给阿赖耶打工起,就已经习惯这种事了——而是夏油杰。
战败导致的伤口还在，不过已经恢复了大半。夏油杰的灵魂被暂时保存了起来,等到他愿意醒来时,就算是重新活过来了。
时枝千圣想要救他也只是一瞬间的冲动，他经历过无能为力地渴望生命的日子，也不愿意看到别人就此陨落。
时枝千圣是一时冲动救了他,可特异点的偏差值因此有所缓慢地上升，这又产生了一个问题：想要消灭所有普通人的夏油杰,他的存在肯定是与世界意识相悖的,但世界却因为他不会真的死去而产生了一定程度的自愈……这究竟是为什么？
没错,是自愈。
恢复的并不多,从原先的「25」回升到了现在的「33」,不过对于之前没有限制地跌落的数值来说，已经算是好事了。
如果从这方面来判断,如果夏油杰死去，将会导致无可挽回的后果；他活下来，却也不是最重要的锚点，对世界的崩坏有微小的填补，却也没法更进一步。
简单来说,他选择救下来夏油杰是正确的。
在体会过夏油杰的情感和记忆之后，他还是觉得自己没法赞同夏油杰的理念,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他也不理解太宰的个人爱好,并且他本人是热爱生命积极向上的乐观人,在扮演太宰的时候依然不会出错。
这是身为「守护者」的自我修养,也是职业道德。
但是——
时枝千圣看向镜子里的少年，没错，是少年。
穿着他曾经见过的咒术高专的校服，脸上的棱角还不是很分明，微微带着些少年的稚气，看起来十六、七岁的样子
或者说，他此时的模样，正是十六岁高专二年级的夏油杰的样子。
“未免也太小了吧？这让我去高专念书吗？”
时枝千圣用左手托着脸，右手还没有恢复完全，此时的断肢处有着金色的魔力灵子，缓缓地治愈着，只重新长出了一半的样子。
“其实我也很想念书啦，不过那种学校看起来不像是会教文化课的样子。”
他没有带走夏油杰的身体，可肉&#39;体的伤还是如实地反应到灵魂上，他把伤承接到自己身上，将夏油的灵魂保护了起来。
仍然会很痛，不过在他身上恢复地会快一些，而且像是重新长出胳膊的戏法，寻常的人可没法自己长出来。
“而且这个年纪，该怎么说在店里打工，安室会怀疑吧。勤工俭学？那么还是只能上学了。”
时枝千圣皱着眉头思考着，甚至还考虑了说是老板的儿子这种安室透绝对不会相信的话。
这时他的门被敲响了，他低着头说了一句，“请进。”
门被打开了，一只穿着和服的奇怪猫咪走了尽来，脚步哒哒地到了时枝千圣身边，说道，“老板喵，重新装修好了喵，你出来查收一下喵。”
“啊，辛苦了……”时枝千圣对他说道，却一时没叫上他的名字。
“不用管这个喵，叫不出来就算了喵。”怪猫大度地摆了摆手，并不要求他叫出自己的名字，拽了拽自己蓝色的和服，说道，“你看看怎么样喵。”
时枝千圣跟着怪猫到了外面的店面，原先偏向欧式的港口黑手党的设计已经彻底变成了暗黑和风，在暖气很足的店里仍然感觉到了阴森，相当怪诞的日系恐怖风格，哪怕是从旁边的啤酒桶里爬出了贞子，也绝对不突兀。
“啤酒桶里想要一个贞子喵……”怪猫十分尽责地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下了甲方的新要求，“还有吗？”
“贞子就不用了，店里还有普通人，就算他认同这个世界存在超自然的力量，也够呛能接受鬼怪的存在吧。”时枝千圣摆了摆手，让怪猫不用改了。
“真的吗？我还觉得这是个绝妙的创意喵。”怪猫的表情十分遗憾，随后露出了坏笑，“或者给你派个美女店员怎么样喵？像是富江一定会很受欢迎吧喵！”
“……暂时也不需要了。”时枝千圣可疑地心动了一秒，被怪猫描述的有趣场景吸引住了，最终还是靠着理智才能拒绝，他赶紧说道，“我很满意你的设计，今天多谢你了。”
他要快点把装修工人送走，要不然可能会被对方有意思的提议吸引，最后把安室透吓到，导致店里唯一有事业心在认真工作的店员也离职。
怪猫却伸出了一根手指摇了摇，让他不要着急，“你去打开灯喵。”
时枝千圣听从怪猫的话，去他店里的灯打开，瞬间整个店面如同白昼一般，先前阴森诡异的气氛一转，变成了简洁优雅的和风设计。
“白天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喵，毕竟店里还要营业，不过要是有点背的人非要晚上来，就不关我的事了喵。”怪猫将自己的作品介绍完，接过了时枝千圣作为报酬支付的圣晶石，对他挥手告别，“下次有这种工作还找我呀老板！我很能干的喵！”
送走了怪猫，时枝千圣关上灯，又欣赏了一遍黑夜的设计。当初他以为自己应当是二十七岁的夏油杰，所以设计要求都是按照盘星教教主夏油杰的风格设计的，但是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他现在是高专时期的夏油杰，再配合这样的装饰似乎有些微妙了。
夏油杰还惦记着他的诅咒师同伴们，他一直都称呼他们为「家人」。自己也应该找时间去见见他们。
但是真的去见他又有些犹豫。以往他借用别人的身份，都是以独立的个人去与别人相识；这个特异点有些特别，无论是太宰还是中也，在这个特异点都有与之前完全不同的选择。为了方便，他也会用这个世界的中也或者太宰的资源，然而这都是在他们的默许之下，并不反对才做的。
夏油杰却不太一样，他是这个特异点里唯一的存在，时枝千圣借用他的身份，别人就会真的以为他是夏油杰。他不太想介入他人的羁绊之中，而且这些感情应当是属于夏油杰的。
不过这些也是让夏油杰重新苏醒的要素之一，他要维持着夏油杰并未死亡的假象，到时候他重新苏醒才会被世界所接受。
时枝千圣看向了柜子的玻璃镜面上反射出的脸，少年也从镜像里看着他。
“决定了，装嫩去上学吧。”时枝千圣点了点头，抬起手想顺便打开柜门喝一杯，却抓了个空。
手臂还没有完全长出来。
“还是先养伤。”他语气轻飘飘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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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早上来上班时，重新打开关上了店门好几次。
他还倒出去抬头看楼上确实是毛利侦探事务所，重新打开门，他同事穿着昂贵的西装坐在榻榻米上，手中拿着一杯清酒，对他笑了笑。
“是不是我今天开门的方式不对？”安室透一边看一边走了进来，店里整个翻新了一遍，不仅墙重新漆了，连布局都彻底改了。
昨天晚上太宰确实问过他换装修怎么样，他当时也答应了，如今清淡素雅的店面倒是十分符合他的审美，但是不符合他的三观。
至少世界观是不符合的。
正常情况下，一夜之间将店改头换面成这样，就算是钞能力也做不到，这肯定是魔法吧！
“真失礼啊，安室君。你应当夸赞我的效率，而不是质疑。”太宰拿起了面前盘子里的一串三色丸子，说道。
安室透坐在了他的旁边，很不客气的也伸手拿了一串，“效率是很高，不过在这种店里工作，是不是要穿和服了？”
无论是原先的波洛咖啡厅还是后来的港口咖啡厅，都是以欧式风格为主，他日常上班也会选西式的制服。如今变成了纯粹的和风主题，他好像只有过年穿的和服了……
“那些不重要，反正店里本来就没有什么客人。”太宰无所谓地说道。
“就算是事实，也不要说得这么直白啊！”安室透扶额，从他在这里打工开始，就每天都在担心店里破产。整天摸鱼，但是每个月都会正常发工资，月薪还很高，他有时候会怀疑老板是不是做慈善的。
除了这里，组织也是。
太宰成为了BOSS之后并没有解散组织，而是一直延续着。安室透向上面汇报了这个消息之后，上司也是一脸的疑惑，让他继续卧底，有什么情况再通知。
然而组织虽没有解散，但也没有任何的动向，上次安室透见到大明星贝尔摩德，对方神秘兮兮地告诉他，琴酒最近无聊到在网上写轻小说，但是笔名谁也不肯说，她已经查了很久了。
贝尔摩德会告诉安室透也是想让他去查，但是安室透没什么兴趣，琴酒上网写轻小说这个事实很玄幻，总比他在外面搞事强。
跑题了，总之现在可能会作为资本供给的来源都断了，安室透真的很担心店里到底怎么赚钱。
太宰眯起了眼睛，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啊，我想起来了。”太宰说道，刚想起来的样子，“有件事要告诉你，店里很快就要来新员工了，也会安排和你搭班，到时候不要太惊讶了。”
“新员工？”安室透有些疑惑，虽然说店里除了太宰和中也还是有别的员工的，但是他的排班除了这两人之外一个也没见过，现在终于可以见到新人了。
“是勤工俭学的学生，昨天在外面遇见，问我能不能来兼职，我就答应了。”太宰说道。
“真的吗？”安室透怀疑地问道，“你越轻描淡写，我就越觉得危险……应该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吧？”
“怎么会这么想。”太宰弯起了眼睛，反问道。
“这店里，除我之外就没有普通人了。”安室透确信地说。
安室透见过一次老板，只能感觉到对方是个性格不错的好人，不像是有什么异能力之类的特殊人群。不过，普通人也不会习以为常的吐血擦掉，然后邀请别人下次再来吧！
“安室君是这么认为自己的呀。”太宰用手挡住了嘴，露出了戏剧化的惊讶表情，“能在这种环境中习以为常的安室，也算是普通吗？”
安室透：“……”
他觉得自己没办法反驳太宰，只能借口转移这个话题，清了清嗓子问道，“那么新同事的名字是什么？到时候我一定会好好帮他的。”
“你应该有印象。”太宰若无其事地端起了杯子，轻啜了一口，“夏油杰。”
“……谁？”

第41章 041
虽然太宰早就说过了,但是等安室透真的见到夏油杰，已经是四月份的事了。
日本的大多数学校都会在四月份开学，也许是一种浪漫,让学生们与樱花一同进入校园，然后开启新的学年。
四月一日。
安室透在去咖啡店的路上,就看到了穿着校服的学生们打打闹闹地一起上学的景象,看着年轻的孩子们，他的表情都变得温柔许多。
但是在即将到达店里的时候，他又重新收拾起了心情,如临大敌一般严阵以待。
今天除了是学生们开学的日子外，也是愚人节。
太宰绝对不会错过这种机会来戏弄人,他昨天还跟中也通过电话,对方对他的遭遇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声,并且说自己正在北海道,十分同情但是帮不上忙。
同事靠不住,安室透决定靠自己。他今天上班的时候特地背了一个包，如果真的被耍了他也会还击的。
深吸一口气,他推开了门。
在太宰经常坐的位置上，出现了陌生的人。
黑发的少年，穿着相当休闲的黑色卫衣，手中拿着红色的汽水瓶，自来熟地对安室透打了个招呼,“哟。”
“夏油？”安室透看着他，颇为惊讶地叫出他的名字。
从外表看应该就是夏油杰没错,全部的头发被梳成了丸子头,在脸侧垂下了一缕奇怪的刘海,和之前见过的这人没什么变化——除了看上去更年轻了。
之前见过的夏油也是长相比实际年龄要小点的人,不过再怎么显年轻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面前这个少年明显还是个孩子，和他上班路上见到的那些正在上学的孩子差不多。
他猛然想起不久之前太宰说的「勤工俭学的新同事」，当时他只顾震惊是夏油杰，之前的那句勤工俭学被他忽视了。
“嗯，你是安室吧，我记得你。”夏油杰从身侧的小冰柜里拿出一罐与他手上的那个相同的汽水，扔给了安室透，“别担心，我没什么恶意。”
安室透握着冰凉的罐子，其实现在的气温还没到可以随便吃冷饮的程度，稍微有些凉手。不过他不太想推辞这人的好意，毕竟已经是同事了，尽量搞好关系吧。
他在夏油杰身旁的座位坐了下来，这也是他一向的座位，伸手勾开了易拉罐的拉环，深色的汽水液体涌了出来。
“噗嗤。”夏油杰转过脸很不给面子地笑了一声。
安室透：“……”这个人以前有这么活泼吗？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夏油杰去柜台后面拿了毛巾，和安室透一起收拾了桌上的残局。
他重新拿出一瓶汽水，这次他亲自打开才递给了安室透，双手合十语气诚恳地说道，“原谅我吧。”
离谱。
安室透的脑子里回转着这个词。之前太宰说过，夏油杰讨厌没有能力的普通人，所以对他态度傲慢是可以理解的，安室透也不至于和陌生人计较礼貌问题。如今他却得到了这么郑重的对待，就算当时夏油杰也没有这么温和地对待不是普通人的太宰治。
他没觉得受宠若惊，只觉得离谱。原因在于他对夏油杰也没什么好印象，并且已经开始猜测对方是不是有什么诡计了。
夏油单手撑着脸，笑眯眯地看着他，“很奇怪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安室透点了点头，对方不提他大概也会遵循社交礼仪什么也不问，现在有机会当然要问。
“其实我已经死了。”在安室透还在思考的时候，夏油杰冷不丁地爆出一句。
“死了啊……啊？”安室透愣住了，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夏油杰很善解人意地将自己的手腕递了出去，露出了脉搏。
安室透迟疑了一下摸了上去，充满了力量的跳动，触碰到的皮肤也是温热柔软的。
果然是骗人的吧？
“我现在是复活了，大概就是这样。”夏油杰笑眯眯地说道，补充着自己的说明，“复活后我就变成了小鬼头的样子，无论是外表还是心智，都回到了十六岁的样子。也不是没有成年后的记忆，不过那个在我看来就像是在阅读别人的人生一样，没什么共鸣。”
逻辑上是通顺的……但回到最初，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
“人死之后，还可以复生？”
“和太宰一样，是被老板救起来的，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在这里的原因。否则的话我直接回盘星教当教主不好吗。”夏油杰说道，紫色的眸子朝着安室透的方向转了过去，“具体怎么做到的我也不知道，不过时枝先生看上去不是很好，大概要虚弱一段时间了。”
太宰也是？不过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太宰和中也都会留在这样一家寻常的咖啡店里了，老板身体不好却也不去医院也可以解释了。
所以自己到底是怎么混进这种地方的？没异能力，不是咒术师，甚至也没死过一次……
等等，有问题的不是他，是这家店吧！为什么要在自己身上找问题！
他表情复杂，看向夏油杰的时候对方弯起眼睛笑了笑，安室透叹了口气。
已经是同事了，还是要好好相处才行。虽然这个同事有些年纪太小了。
“太宰说你在勤工俭学，今天不上课吗？”安室透问道，重返青春的诅咒师回到校园念书，真是轻小说式的发展。
夏油点了点头，一副好学生做派地说道，“我不逃课的，我们学校后天才开学。”
也是，夏油杰肯定不能去普通学校，他隐约记得，有专门的咒术师学校。可能夏油这种情况在咒术师里很常见吧。
“是那个咒术师学校吧。”安室透理解地说道。
“不，是冰帝。”夏油杰说道。
“冰帝也有咒术科吗？私立学校现在真是什么都教啊。”安室透有些感慨，他在官方工作，对于特殊人群是有一定了解的。
从千年前就存在的咒术师，已经有了一套完整度体系，负责管理的高层，执行任务的基层，咒术师也划分了等级，按照订好的评判标准分派任务。而且对于新手的咒术师，有专门的的学校来提供学习。
相比较起来，异能力者的联盟就要松散许多，不过异能力者人数更少，主要集中在横滨地区，也不是很难管理。
不过安室透没想到普通学校而已，居然也开设了这种特殊专业，不过特殊人群的管理越规范化越好，让他们和普通人的孩子一起上学，也许也会增加他们对社会的归属感吧，他觉得冰帝的校长真是有远见。
“没有咒术科，我念的是普通高中。”夏油杰认真的解释道，“长大后的我从咒术界叛逃了，通缉令大概我死了之后才取消吧？总之现在我不太方便去高专念书，所以才选的普通高中。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对普通人动手，而且我主要在店里，工作比较重要。”
夏油杰的话充满了槽点，让安室透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不过问题不大，比起太宰，这些都不算什么。
见安室透还是不太相信他，夏油杰主动说道，“店里每天的采购，今天让我去吧。”
和别的店需要去专门进购原材料不同，咖啡店没什么客人，一般采购也只会买两人份的新鲜食物，去超市更方便些。
安室透没有理由拒绝，从柜台上的记事本撕下一张便条，写了今天要采购的东西，“你有没有想吃的？”
夏油杰微微一愣，摇了摇头。
“嗯……喜好呢？平时喜欢吃甜口还是咸口？或者你喜欢吃辣味料理？”安室透询问道，他们采购的物品基本上就是他们的员工餐，当然要选择大家都喜欢的。
“口味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夏油露出了为难的表情，最终还是勉强编出了一个，“甜食之类的吧……”
“那要加上淡奶油和黄油，之前的淡奶油被太宰研究新菜用光了，结果成品还是一如既然的像恐怖片。”安室透的脑海里浮现了太宰笑眯眯地把一盘不知道什么东西递了上来，对他说这个叫做「落雪的夏日我却在入水」，总之名字稀奇古怪味道也不敢恭维，他尝了一口真的感觉好像在炎炎夏日看到了飘雪，为了躲避这种场景最终决定入水的窒息感。
不愿想起回忆扔到脑后，安室透又加上了几个字，才把纸条递给了夏油，“辛苦了。”
夏油杰看了一遍上面的内容，认真的折起来放进了衣服口袋里，说道，“没问题，我很强的。”
安室透：你是去买菜不是去打架！
离咖啡厅不远就有一家大型商超，夏油杰轻车熟路地走了进去，对着纸条将采购的物品一一放入推车，最终提着两个购物袋离开了超市。
他低头看了看已经恢复完全的右手，活动起来十分顺畅，就像原装的一样好用，身上的伤口也已经恢复如初，一点问题都没有。
为了减少麻烦，出门的时候他戴了帽子和口罩，咒术师不算多，但数量也不少，认识夏油这个特级诅咒师的也不少。
不过这样简陋的伪装也只能骗骗陌生人，熟人估计一下就能认出他了。
迟早要与咒术师对上的，但是不是现在。
“夏油？”
有人叫了他的名字，少年眼神暗了暗，却判断不出这是哪个熟人的声音，还在考虑要不要回头的时候，叫了他名字的人瞬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一张勉强可以说是清秀的青年的脸放大的出现在他面前，灰蓝色的中长发以及异色瞳，如果可以忽视掉将他脸划分成几个区域的有些诡异的缝合线，应该是个俊秀的青年。
他的身上散布着阴冷的气息，以及明显的非人感，虽然是笑着的，又毫不掩盖地散发着恶意。
这人是谁？
【诅咒。由人类对人类的负面情绪中诞生的特级诅咒。】
原来如此……可夏油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一号人？他记忆里没有丝毫线索，这家伙把他认成了谁？
少年面上却不动声色，弯起了眼睛客套道，“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我还想问你呢。”蓝发的诅咒眯起了眼睛，伸手把他的帽子摘了下来，却很注意地没有碰到他的身体，“你不是说要去京都……为什么在这里？”
“说好了要去京都，为什么还在这里？”
少年轻笑一声，主动把口罩也摘了下来，将整张脸暴露在蓝色头发的诅咒面前，理所当然地说道，“我骗你的。”

第42章 042
蓝发的特级诅咒歪了歪头,盯着面前的夏油杰。
“当然是因为有别的事要做，我不想告诉你们究竟要做什么，所以才找了借口,这是普通人类的社交礼仪。”夏油杰看着他，说道。
特级诅咒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居然理解地点了点头，“确实,我也没有把所有事都告诉夏油你，就算我们目前是合作的关系。”
比起喜欢美化自己行为的人类,诅咒要坦率地多,一点都不掩盖自己的恶意。
不是夸奖，有感而发，就算率直也是在做坏事,顶多是比阴险的小人要好一些罢了。
夏油杰左右巡视了一下，周围已经有看不见诅咒的普通人盯着他这边，和周围的人小声嘀咕他到底在干什么。普通人类看不见咒灵,只能看到他正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不过他的听力很好，基本把周围人怎么猜想他是从哪家医院出来的患者个心里路程都听了一遍，就在对方打算报警之前，他先一步开口说道：
“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夏油杰将帽子从诅咒手中拿回来，重新戴在了头上。特级诅咒自然没什么话说，他本来也该在这里，走在前面带路,夏油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超市购物袋，最终还是默默地跟了上去。
“我说夏油啊,你……”特级诅咒转过头看向了夏油杰,对方却低着头在手机上打着字,他有些好奇地问道，“你在干什么？”
“发个邮件。帮我拿一下，单手不好操作。”夏油杰把手上的便利袋递了过去，诅咒下意识地接了过来，打开袋子看了看里面的东西，都是些他没怎么见过的……也许是人类的食物。
他从里面拿出来一颗洋葱，张嘴就想咬下去。
“劝你不要，否则我还要重新买一颗。”夏油杰说着，把手机关上抬起了头。
“这个好吃吗？”特级诅咒捧着洋葱问道，还凑近闻了闻。
“还可以吧。”夏油杰的语气没什么波动，平静地说道，“你想吃？”
“是要料理对吧，这种程度的常识我还是有的。”特级诅咒把洋葱放了回去，大概是出于好奇，并没有将袋子还回去，而是一直提在手里。
有人愿意帮忙提东西夏油杰自然没什么意见，他刚刚给安室透发了消息说自己大概会晚点回去。
安室透几乎立刻就回了一句“收到”，过了几秒才又纠结地发来一句“路上小心”。
夏油不担心自己跟着这个特级诅咒离开会不会有危险，也不怕对方发现自己并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夏油杰。
他很强，就算现在只有十六岁，别说面对一个特级诅咒，就算有两个，他也不觉得自己会输。
从目前的情况来分析，应该是有人扮作了夏油的样子，和这个特级诅咒达成了某种协议，为了共同的目标一直谋划着什么。
这个计划开始的时间就很难说了，也许是夏油杰还活着的时候就和他们有所牵扯，或者是夏油杰死之后才有人假借夏油杰的名义。
那么偏差值的诡异升降也可以理解了，假扮夏油杰的人应该就是导致特异点出现问题的根本原因，所以那家伙应该就是他的目标了。
想清楚这件事，少年微微翘了翘嘴角。那么首先就是探一探与假夏油一丘之貉的诅咒，从面前的人说话露出来的线索，应该不可能只有他们两个。
蓝发的特级诅咒这时停在了一面墙前面，抬手在墙面敲了敲，说道，“陀艮。”
空中忽然出现了剧烈的咒力波动，看到特级诅咒放心地被咒力波及卷入其中，夏油也没有再抵抗，被带入了那个领域。
重新落在地面，脚下踏着的是柔软的沙地，阳光很好，照在了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这是一片风景优美的海滩，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轨迹。夏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里，听到了有些怪调子的男人声音，说道，“真人，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因为夏油好像要和我说什么，所以就又带他回来了。”蓝发的特级诅咒，名字应该是真人的家伙开心地说道，手中提着的超市便利袋随着他的动作晃了几下。
夏油杰顺着他的声音看了过去，只有一只眼睛，拄着拐杖长着火山头的……
【特级诅咒，由人类对大地的恐惧中诞生。】
嗯，阿赖耶的解说很及时，那么名字应该是……
“漏瑚，你不是说夏油离开之后，短期内不会回来吗？”真人的脸上有些得意，夏油杰估计，对方这么轻易就带他回来也有这个原因。
【那边的，是森林与海洋的诅咒。】随着听着阿赖耶的介绍，夏油杰视线略过的地方站着另外两个诅咒。
四个特级诅咒。
少年的眼神微微漂移，仅有真人一个的话，他觉得自己的胜算还是挺大的。可现在这里有四个，还是进入了其中某个人的领域之中，就有些难搞了。
如果是言峰绮礼的洗礼咏唱说不定能一次超度他们，但被打断咏唱的可能性更高，就算使用宝具也只能攻击一个人。
还是伪装成假夏油吧。
做出了决定，时枝千圣仍然保持着低调的态度，扮演某人的事他不是第一次做了，但扮演一个未知性格的无剧本角色难度还是很高的。
但是偶尔的即兴演出也很有趣，充满了挑战性与刺激感，重点就是根据他人的描述随时更改自己的人设，以达到让对方相信自己的地步。
“夏油，你不是要去京都找宿傩手指吗，现在就已经回来了？”听了真人的话，漏瑚怀疑地看着他。
他也觉得今天的夏油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也许是外表……可是气息没有任何变化，人类本来就是善于伪装的，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宿傩的手指……两面宿傩啊。”夏油杰点了点头，大概知道可以朝什么方向鬼扯了。
两面宿傩是千年前的诅咒之王，天生就有四只手，后来他的手指被封印分散在日本各地，每根手指都是特级咒物。
假夏油去寻找这个又是为什么呢？
“不急这一时，我也有些私人的事要办。”夏油杰露出了微笑，语气自然地说道。
“私人的事？”漏瑚有些疑惑，继续追问道，“什么事比这个还要重要？”
“嘘。”夏油伸出了一只手指，按在了漏瑚的下巴处，语气轻柔地说道，“不过问他人的私事是美德，漏瑚。”
漏瑚一愣，头顶冒出了红色的岩浆，他似乎有些生气，“你在戏弄我吗，夏油？”
“怎么会，毕竟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为了我的大业，我也不会在这种地方欺骗我的盟友。”夏油杰耸了耸肩，笑着说道。
“消灭人类，夺回我们的家园。”漏瑚听到了「大业」两个字，他的怒火似乎消散了，深吸了一口气才问道，“既然你有自己的事，干嘛又和真人一起回来？”
“他看起来很想让我回来。”夏油杰说着，看向了真人那边。
真人与花御和陀艮一起，三个诅咒围着他带回来的商超的购物袋，翻看着里面的东西。
“喂，夏油——这是什么？”真人从里面拿出了一小管芥末，另一只手围在嘴边，比成了喇叭状，朝这边喊道。
脸上长着树枝枝的诅咒也拿起了一袋芝士片，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句什么。剩下的陀艮，张着嘴啊了半天，才蹦出一个“咘”字来。
由自然中诞生的诅咒，都长得比较随心所欲，比起来真人虽然是个缝合脸，样貌却挺清秀的。
【你要小心。】
“真人刚诞生没多久，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阶段。”漏瑚说道，对待自己的同伴可以说十分的包容，“而且他是我们的头领。”
“好奇的话就去《和妈妈一起》问里道大哥哥，而不是我的购物袋。”少年说道，他有些在意阿赖耶让他小心什么，真人吗？
“《和妈妈一起》又是什么？”漏瑚听到了从没听过的词，问道。
“NHK面向学龄前儿童的一档电视节目……算了，我和你们计较什么。”夏油杰摆了摆手，指着那边的购物袋说道，“你知道我有两个女儿吧。”
“这我上哪里知道？”漏瑚觉得今天的夏油说话十分难以理解，“我想象不出你供养子女的样子。”
“现在你知道了。那边的食材是我为了私下里磨炼厨艺，给女儿们的惊喜。”夏油杰指着不远处的正在糟蹋东西的三个诅咒，在没有人阻止的情况下，真人终于如愿以偿地咬到了那颗洋葱。
真人：“人类真奇怪。”
漏瑚：“……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个居家型。”
“我努力工作不就是为了给家人们更好的生活吗，为了女儿做料理又算什么。”夏油振振有辞地说道，这种地步面前的咒灵都没有怀疑他的身份，他有些好奇假夏油平时到底是个什么性格了。
“是这样啊。”漏瑚干笑一声，他活的时间更久，与另外几个诅咒相比可能要圆滑一点。
在正事之外的地方，漏瑚不觉得给……用夏油杰的话来说是盟友，给盟友随意做什么的自由有什么问题。
就像他们奉真人为首领，如今他们选择了夏油杰这个盟友，这个事实就不会改变了。夏油杰必然有利用他们的地方，他们同样也是在利用夏油，大家对此都心知肚明，所以面子上的交情还是要保持的。
“作为首领的话，真人还需要锻炼。”夏油摸着下巴说道，他比出了狐狸窗户的手势，将真人框在里面，“嗯，现在还差点。”
漏瑚本想说你胡说，但又考虑到夏油杰从来没有随便说过什么，耐着性子问道，“哪方面不够？”
“人类。”夏油杰将手插进口袋里，说道。
“没有必要了解人类。”漏瑚干脆地说道，“最后总归会被我们取代，他们想什么，我们不需要知道。”
“你想错了，为了最终的目标，真人必须要更了解人类才行。”夏油杰笑眯眯地说道，“真人是从人类负面情绪中诞生的诅咒，如果连自己都不了解，变强也只是表面的，根本没办法达到你想象中的强度。”
漏壶因为他的话陷入了思考，那只大眼睛眨动的频率也比平时要快了一倍，他若有所思地问道，“那应该怎么办呢？”
“读书吧。”夏油杰沉默了片刻，才说道，“任何问题都能在书本中得到答案，如果一本不行就两本。”
说起来他不会不认字吧？
“你说的有道理！”漏瑚右手敲击在左手手心，诚恳地问道，“那么该给真人读些什么书呢，夏油老师？”
夏油老师有些为难，在这里他读了最多遍的书就是《完全自杀手册》了，还是故作深沉地说道，“总之先读些大家都在读的畅销作品吧。”
……
真人躺在沙滩上，平时没什么事的时候他都是在这里的。夏油这次真的走了，漏瑚也不知道去哪里了，花御在远处的海滩上晒太阳，陀艮也钻进了海里，他有些无聊了。
正在考虑要不要出门逛一圈的时候，漏瑚回来了。他怀里抱了一摞书，重重地放在了真人的旁边，真人一下坐起来了。
“这些是什么？”真人随手拿起一本书，上面的书名是《关于我入职很久的老东家公司里全都是一些摸鱼不干活并且是对家的黑心卧底的二三事》。
不过说实话，单看名字好像就把整本书看完了的感觉。
“夏油说，这些书可以让你变强。”漏瑚擦了一把不存在的汗水，他可是跑了“我把摆在书店外面的书都挑了一本带回来了。”
真人又拿起一本，这次的书名是《空降的新上司完全不肯干活，整天只知道摸鱼闲逛，无事可做的我决定写小说居然成了畅销书作家？！》。
“怎么样？”漏瑚询问道。
真人没有说话，又拿起了第三本，《全年无休的我转生到异世界居然成了美少女？带着恶龙军团讨伐魔王，发现魔王是上司并且在007之后我决定放弃拯救世界》。
一连三本都是同一个作者的书，他随便瞟了两眼剩下的，相似的不知道怎么能把这么多字塞进一页纸里的排版，还有同样的作者名「G」。
就算看着漏瑚期待的目光，真人也从来都没有勉强过自己，愉快地说道，“你也被他骗了。”
“也？”
“让我来看看这本书讲了什么吧。”

第43章 043
自从来到了咖啡店,安室透觉得自己的人生变得精彩了许多。
过去的二十八年并不能说是寻常，但也比不过如今。以前可能是平平无奇的酒厂卧底，现在已经是上了这条贼船很难下来了。
原本以为自己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咖啡店员,顶多兼职一下厨师的工作，没想到在咖啡店的这一年里，店员才是最不重要的工作内容。其余的，给同事当首领秘书,听同事吹牛，还有送同事去上学……
安室透用余光看了看坐在他的车座副驾驶座位上的夏油杰,那孩子穿着冰帝学园高中部的制服,手中拿着提包，一脸平静地看向窗外。
前一天被拜托了承担送未成年同事上学的重任，虽然答应下来,不过这一路还是太安静了，让安室透有些不自在。
夏油杰打算去普通学校念书，明面上给出的理由是自己的身心都只是个未成年,应该去学校接受教育，否则人生就不完整。但真实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就没人知道了，安室透纠结了很久，最后居然在走廊遇上了随机刷新的BOSS——老板。
他们老板还是一副傻白甜的样子说自己相信夏油肯定是有分寸的，然后还想继续说什么的时候又吐了血，就像出现一样，急匆匆地又离开了。
除了老板,太宰和中也都说不用担心，安室透推测,这估计是复活的代价之类,毕竟就连太宰这种黑手党领袖,也在坚持做着正义伙伴的工作。
“你一直在偷看我，有什么事吗？”夏油忽然开口问道。
被抓包的安室透表情自然，没有半分的不安。有些问题估计他想破头也很难想出来，还不如直接问本人，而且夏油杰变成高中生以来，性格也温和了许多，“我是在想，你为什么一定要去学校。你说过你有未来的记忆，很多东西也不需要重新学一遍吧。”
“这个啊。”夏油杰摸了摸下巴，如安室透想的那样没有生气的意思，很平淡地解释道，“我还有两个应该读高中的女儿，我不想把她们送到那种烂橘子的学校里，我希望她们有更好的青春。所以比起直接把她们送进普通人的学校里，我得先自己体验一下这种生活，才能确定这个选择是否正确。”
面对这正常到让人只能心生赞叹的回答，安室透也如同他想得那样夸赞了一句，“真是用心良苦啊，她们知道一定会很开心的。”
也没有觉得这个十几岁的少年，就算生前也只有27岁的夏油杰有两个高中生年级的女儿有什么不对。
“希望她们不要怪我不告而别就好了，因为变成了这个样子我一直不敢去见她们。”夏油杰微微一笑，说道，“毕竟我对她们没什么实感，如果学校不错的话，我想在学校里和她们慢慢熟悉起来。”
安室透觉得自己都要被这伟大的父爱感动哭了，不禁说道，“没问题的，她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夏油杰弯起眼睛无声地笑了笑，这时他们也到了学校附近的街道了。为了安全，汽车最多也只能行驶到这里，之后就需要自己走了。
夏油杰下车前，从包里拿出一本封面花花绿绿的文库本，递给了安室透，“当做你送我过来的谢礼吧，听说最近很流行。”
愉快地和夏油杰说了再见的安室透，看到了他更像人类的一面，他觉得这个人也没有那么难相处，他一直看着夏油杰消失在视线范围内，才打算驱车离开。
但这时，汽车的窗户忽然被敲了一下，安室透看到了可疑的眯眯眼和咖啡厅楼上借住的侦探小学生对他露出了有些恭维的笑容。
他叹了口气，降下了窗户，问道，“有事？”
“那个，安室哥哥，我和冲矢先生想去中心医院，你能带我们一程吗？”柯南故意装成了可爱的小孩子的语气，对着安室透卖萌。
“可以吗，安室君？”冲矢昴也问道。
安室透至今仍然觉得冲矢昴很可疑，他曾经怀疑冲矢昴就是死去的FBI探员赤井秀一，而独身去试探过他，虽然当时一无所获，但之后还是露出了马脚，他现在仍然觉得冲矢昴就是赤井秀一。
他盯着冲矢昴那张令人不爽的脸看了几秒，按开了车门的锁，“上车。”
柯南坐在了他的副驾驶上，估计是知道安室透不怎么想跟冲矢昴说话，加上他们也是在拜托安室透办事，决定承担起活跃气氛的责任，“安室哥哥怎么会到这里来？”
“送朋友上学。”安室透说道，江户川柯南他倒不讨厌，回答起来还是很自如的，“在我们店里勤学检工的少年，今天没人送，就拜托了我。那本书就是他刚刚送我的，说是最近很流行。”
柯南身体微微前倾从平台上拿下了那本书，有些好奇地看了看，“没听说过的作者呢，「G今天也不想码字」？好奇怪的名字。”
“我也没听说过这个作者……”安室透抽空瞟了一眼，问道，“书名呢？说不定这个听说过。”
“书名是《我和我背叛了组织的前同事因为下雨坐上了同一辆末班车，被车上曾经是知名侦探的小学生指认成了杀人凶手，不得不与前同事再度联手的时候，被前同事悄声询问其实你也早就背叛了对不对》……”
柯南的声音越到后面越小，但如果突然停止一定会更尴尬，他还是坚强地念完了。
四月份已经开始回暖，尤其是今天的气温快要接近二十度，车内的空间却仿佛一个特异点，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膝盖中了好几枪，尤其是安室透和冲矢昴，两个人都有些抑郁。
安室透打开了车内的暖气，听着柯南努力地缓解尴尬，“原来最近中学生之间流行这种书啊，好久没有去书店了呢。”
“柯南君，你也只是个小学生，怎么知道中学生之间的流行呢。”冲矢昴提醒了他一句。
柯南沉默片刻，勉强地露出了微笑，“当然是新……”
“你可不要说，这也是工藤新一告诉你的。”安室透早就预判了他的预判，轻飘飘地说道。
柯南：“……”
抑郁的人变成了三个。
>>
夏油杰自然是不知道自己随手送给安室透的书到底掀起了多大的波澜，这书是那天与特级诅咒漏瑚一起去了书店，看到摆在很显眼的位置随手拿的。
主要是觉得那本书的排版很奇特，不知道那么长的书名，到底废了几个美工才全部塞进这个封面的。
他随着人群走进了校园，周围都是青春活力的少年少女，被这种生机勃勃的氛围所感染，他觉得自己也仿佛真的回到了校园。
之前总是吐槽自己已经不是高中生却总是在拯救世界，现在真的变成高中生，他其实感觉还挺不错的。
告诉安室透的话也不是骗人的，他确实想要借此机会和菜菜子美美子搞好关系，既然使用了夏油的身份，他的一切都要帮他妥善的处理好。他的家人们大多数都不需要担心，虽然盘星教的教主不在了，他们也会有自己可以做的事。
只有菜菜子和美美子，两个小姑娘年纪还小，很多观念还不够成熟，希望她们上学也是，女孩子更应该多读书，咒术高专他完全不做考虑，那里是培养职业人的地方，咒术之类的他也可以教，他希望孩子们可以体会到普通女孩子的生活。
比如中午和同学们一起吃便当，参加社团活动，为期末考试发愁，放学可能会和关系好的女孩子一起去拍大头贴、抓娃娃之类的，还有可能认识新的朋友，然后邀请到家里，他一定会好好招待她们的。
他的想法十分美好，不过目前也还只是个想法，他还没有见过双胞胎。刚「复活」的时候，他的身体都是残缺不全的，日夜用魔力滋养了三个月才彻底养好，之后就是有些不敢见，怕她们有什么别的反应。而且，前几天他刚刚得知了新的情报，有假夏油的存在，她们会不会相信他也很难说。
嘛，他当然是相信菜菜子和美美子不会认错他，不过目前为止他还没有见过这个假夏油，不清楚对方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所以暂且不要打草惊蛇比较好。
夏油杰朝着教学楼走去，殊不知他在感慨学生们青春年少的同时，许多人也在偷偷看他。虽然穿着与大家相同的校服，但他的气质却与普通的学生截然不同，有着年轻的脸和成熟稳重的神态，以及虽然奇怪但是很有神韵的丸子头发型（还有刘海），他在开学第一天就成为了大家注意的对象。
班级是早就排好了的，是拜托了坂口安吾让他进入了学校，太宰亲自来办理的手续，一切都十分的稳妥，来看学校的时候他还顺便记住了班里人的名字，此刻正在对着座次表将人脸与名字一一对照上。
“你好。”深蓝色头发的少年站在他的桌子前，十分友好地叫了他的名字，“我是忍足侑士，坐在你隔壁。”
夏油杰抬起了头，他考虑到自己也是来体验高中校园的，不可避免地也要与普通人社交，所以也露出了笑容，十分有礼貌地说道，“我是夏油杰，这个学期刚刚转学来的，请多指教。”
社交对他来说并不难，也就是高专的学生少，体现不出来他优秀的社交能力，他在之前的学校，无论是国中还是仅仅上了几个月的高中，都十分地受欢迎，就算是高专，他也是跟所有人的关系都很好。
虽然后来喜欢上了跟白头发的挚友到处捣乱，他们的班主任拿他们完全没有办法。
“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转学生啊，小景昨天还提起来你，说班里来的转学生一定要好好照顾，让你感受到冰帝的温暖。”忍足侑士露出了轻松的笑容，指着一个少年的背影给他看，“那是迹部，网球部的部长，也是学生会长和班里的班长，有什么事尽管去找他就好了。”
银灰色头发的少年站在那边，被一堆人包围着，却依旧是最显眼的那个人，长相也很好，在眼角下有一颗精致的泪痣。
夏油杰点了点头，一副很认真地聆听的样子。
忍足侑士也不禁想和他再说几句话，他也是个擅长交际的性格，不过这位转学生看上去好像是个运动系，不知道对网球感不感兴趣。
“我也是网球部的成员哦。”忍足侑士说道，他露出了笑容，说道，“夏油同学对网球感兴趣吗？如果还没决定好想参加的社团，不如考虑一下我们网球部，冰帝的网球部每年都是全国大赛的热门呢！”
坐在不远处的同学听到了他的话，回过头来笑着说道，“忍足，还没到社团招新的时候呢，你现在就开始勾搭新人。”
“那时候不就晚了，看到适合的人一定要提前定下来，迹部也是这么说的。”忍足侑士笑着回答道，“而且夏油同学一看就很擅长运动，就算是初学者我们也很欢迎，大家能一起快乐的打网球就好。”
听到了忍足侑士的话，夏油杰露出了正在思索的表情，他眉头微微蹙起，盯着桌角的一小块地方，不多久，就舒展了眉头，“听起来网球部是个充满包容的地方啊。”
“没错，我们冰帝网球部就是最强的，不论是监督还是正选，都有十分优秀的实力。如果是初学者，我们也经常会安排人教学，正选也会经常前来监督，总之只要你想学，我们一定能教会你。”忍足侑士立刻说道，十分尽心地安&#39;&#39;利道。网球这么有意思的东西，如果能让更多人知道它的魅力也很不错。
“听起来真不错，女孩子可以加入吗？”夏油杰点了点头，问道。
“啊……”忍足侑士有些没反应过来他的话，“女孩子的话一般是参加女子网球部的，冰帝的女子网球部同样很强，去年也是打进了全国大赛。如果参加男子网球部，一般就只能试担任经理的角色。”
“经理？”夏油杰的眉头又皱起来了，“给运动员送水、洗衣服，打扫卫生的那种吗？”
“通常是这样的。”忍足侑士说道。
“我明白了，那我就加入网球部吧。”夏油杰点了点头，最终下定了决心，对忍足侑士说道，“我打算去女子网球部当经理。”

第44章 044
在忍足侑士真诚的劝说下,比如女网的部长不允许男生进入网球部，而且从未有过男性经理的先例，以及夏油喜欢的女孩子未必也喜欢网球之类的话术下,夏油杰最终还是放弃了加入女子网球部的想法，并且最终还是填了男子网球部的入社申请表。
并且没有辜负忍足侑士的期望，夏油杰果然很擅长运动，并且普通的对手根本打不过他,他们的教练监督榊先生看了之后，立刻做出了让夏油进入正选候补的梯队。
虽然进入了冰帝网球部的核心圈,但夏油杰也没认真训练,并且声称自己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退社。咒术师的身体素质和感官敏锐度比普通人要好许多，而且他也很难在接不到球的时候不去使用咒力，为了比赛的公平起见,他不打算参加任何比赛。
天才总是有这样的特权的，如果是水平一般的社员，这时候估计已经被劝退了；可这是夏油杰,监督那边的意见是，让他留下来，说不定就能体会到网球的快乐了。
于是夏油杰心安理得的在网球部摸鱼，逐渐也和那里的人熟悉了起来，并且在双胞胎和朋友们出去逛街之前，率先有了可以逛街的朋友。
冰帝是个不错的学校，学校的环境舒适,而且因为有着严格的学生会长，对不怎么合群的学生也没有故意忽视甚至霸凌。根据夏油杰对于日本大多数学校的了解,像是这样干净清爽的校园环境实在是很难得了。
因为不方便亲自去找,夏油杰委托了武装侦探社去找菜菜子和美美子的下落,与她们见面也需要稍微计划一下。比起来好像是用了成年形态的假夏油，他如今这个高中生的形态才更像冒牌货。
“夏油！我们放学要去运动商店，要一起吗？”向日岳人推开了更衣室的门，问道，“还是说你要去打工？”
夏油杰又看了一眼手机上中岛敦发来的消息，说道，“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好哎，今天迹部也说要一起，难得这么齐。”向日岳人笑了起来，拿了块毛巾又重新回到了场上，“你收拾好就出来吧。”
夏油杰一边答应着，给中岛敦回复了消息。那边说已经找到双胞胎了，并且听说她们今天打算一起去商业街，这才是夏油杰答应向日岳人的主要原因。
单独去找未免刻意，不经意间的相遇才是最好的重逢。
夏油杰收拾了东西离开了更衣室，社团活动还没有结束，迹部景吾正在和忍足侑士打练习赛，周围站了一圈人围观。虽说是练习赛，两个人都非常认真，完全当成了正式比赛来对待的。
夏油杰也到了场地边看了一会儿，然而越看他越觉得离谱，甚至从口袋里掏出了学生证确认了一遍这里是冰帝学园，而不是冰帝咒术学校。
当初选拔赛的时候他没忍住使用咒力控制了球的走向，用出来才想起来不对，但是没有任何人对于球离谱的轨迹产生质疑。
他之前只觉得可能这些人都没看清，现在想想是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离谱的打球方式，他现在甚至怀疑在场的各位，尤其是正选，都有咒力。
夏油杰越看越觉得这个猜测合理，他趁别人都在认真看比赛的时候放出了一个蝇头，这种几乎没有任何杀伤力连四级都算不上的低级诅咒，一般是用来试探是否拥有咒力的。
从他手中出现的诅咒听话地飞了起来，先在周边围观的人面前晃了一圈，最后跑到了场上，正在比赛的两人没有丝毫被影响，仍然认真的打着比赛。
夏油杰看着重新回到手上的蝇头，开始怀疑人生。
先在的高中生打网球，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吗？简直比一些三流术师用出来的术式都更像使用咒力的。
最终两人结束了这场练习赛，很有默契地碰了下拳，一同离开了场地，等大家都收拾好后，一群十几岁的男孩子们才吵吵闹闹地出了校门。
忍足侑士注意到了落在最后面的夏油杰，故意也落后几步与他并行，问道，“夏油你身体不舒服吗？”
皱着眉思考的夏油杰抬起了头，看到了让他觉得世界不对劲的始作俑者之一，沉默了片刻才说道，“在想事情。”
他移开了视线，调出了特异点如今的偏差值，因为之前「百鬼夜行」的事件，原本正在逐渐步入正轨的世界突然崩坏，即使之后他一直兢兢业业地解决怪异事件，到目前为止偏差值仍然只有「38」。
嗯，可能就是这个原因，才导致出现这样的变化，那么只要解决了这个问题，奇怪的无视客观真理的网球也不会出现了。
不知道夏油杰正在腹诽他们的网球不科学，忍足侑士想的更多一些。
从夏油杰成为他的同学起，就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总是皱着眉头，总感觉他似乎下一秒就会从楼上跳下去。他这么积极地想让夏油杰加入网球社也是这个原因，如果更热闹些，说不定就不会露出这么寂寞的表情了。
于是忍足十分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说起来，你和那个女孩子怎么样了？”
“女孩子？”夏油杰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问道。
“就是你想为了她加入女子网球部的那位。”忍足侑士说道，他回去也有考虑过，如果能追上喜欢的人，夏油杰大概会对生活更有希望，“我对女孩子的喜好其实还挺了解的。”
“啊，其实是两个。”夏油杰弯了弯眼睛，说道。
“……两个啊。”忍足侑士的眼神变得微妙了起来。
“嗯，所以很苦恼。”夏油杰自如地将话题转移到了这上面，“十六岁的女孩子生气的话，送什么东西比较好？”
觉得不可思议，忍足侑士认真的思考后，仍然给出了自己的建议，“她们有喜欢的偶像之类的吗？或者是动画角色？”
“她们更喜欢我。”夏油杰诚实地说道。
忍足：“……”
因为两人聊天的原因，比大部队落后太多，凤长太郎跑过来叫他们，他们才终止了这段对话。
少年们一同进入了运动商店，和大家不同，夏油杰对于这些没什么需求，但也没能如愿以偿地碰上双胞胎，此刻是最闲的人。
等大家都选好了出来后，迹部又说难得人这么齐，一起聚餐吧。少年们都欢呼起来，纷纷提议自己喜欢吃的东西，最终根据得票，他们决定去一家烤肉店。
迹部觉得烤肉店有些没品味，但是日本本就是美食荒漠，有名的料理说实话味道也都很一般，很多东西还是从别的国家学来的。而且大家喜欢，他也就没多说什么。
随着路越走越熟悉，在看到烤肉店的招牌时，夏油杰想起来这里好像是当年中原中也喝醉酒的地方。
算不上故地重游，不过这次肯定不会喝醉了，夏油杰的酒量还不错，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是未成年不允许喝酒。
菜刚上齐，夏油杰忽然皱起了眉。
二级、不，应该是一级以上的诅咒的气息从不远处散发了出来。他看了一眼店内墙上的挂钟，现在是下午六点，传说中的逢魔之时。
传说在这方面并没有错，日夜交替之时，不止是妖怪，诅咒的力量也会有微小的增幅。放任不管肯定会出大乱子，这里的普通人一个都活不下来。
夏油杰站了起来，对旁边的忍足说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应该在出门左边的位置，找不到你就问一下服务生。”忍足侑士正在故意跟搭档抢东西，随口说道。
“嗯……”
夏油杰的话没说完，坐在他们隔壁的那桌人忽然把桌子掀了，从桌子下面露出了不少军&#39;&#39;&#39;&#39;火，他们拿着枪，大声说道，“所有人，都不许动！”
店里瞬间乱做一团，网球部的少年们也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事，还是离凶徒这么近的距离，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夏油前辈……”凤长太郎惊呼一声，就看到夏油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朝外走着。
那些凶徒果然不会放过这个出头鸟，其中一个人直接朝着夏油杰开了枪。
在场的很多人都吓得闭上了眼睛，尤其是认识他的少年们，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生怕下一秒熟悉的人就倒在血泊之中没了呼吸。
然而倒下的却是开枪的人。
夏油杰冷着脸转过身，看着倒在地上的凶徒，颇为厌恶地说了一句，“蠢猴子……”
在脱口而出这句话后，他似乎又有些懊悔，闭上了嘴。
“你是什么怪物？不要过来！”另一个凶徒对于这种超出自然的事件感到了十分恐惧，颤抖着声音说道。
“怪物？”夏油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他的表情变了，如果说平时是的他只是看起来比同龄人更成熟些，现在的表情则是有些恐怖了，“你觉得，我是怪物？”
没等那家伙回答，他又接着说道，“没错，对你们来说，未知的就是怪物。而你们之所以可以无知的幸福的活下去，全是我们这些怪物在拼命维持表面上的和平。而这全是因为你们——”
他的表情变得难以言说的复杂，“看看吧，我都保护了些什么……”
“夏油！”忍足侑士觉得他的状态十分的不对劲，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被惊醒一般地，夏油杰退后了一步，从刚刚那个可怕的状态中出来了，他抬了抬手，来到店里想要逞凶最终的成就却只有掀了一个桌子的几个匪徒全部晕了过去。
他看了忍足他们一眼，转身就要走。
被刚刚的事震慑到，少年们还有些回不过神来，迹部的反应更快，他提高了声音问道，“夏油，你去哪里？”
“洗手间。”
>>
夏油杰到了在隔壁的洗手间，本应该十分明亮的洗手间如今却昏暗异常，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灯明明灭灭，发出电流的声音，在普通人眼里也许是接触不良，而在咒术师的眼中，能看到引起这个现象的本质，巨大的恐怖诅咒正盘踞在狭小的房间中，伺机而动，散发着恶意。
夏油杰原本没想使用术式，他的术式太过特殊，留下痕迹很容易被发现自己还活着的事。自己还在人世的事当然要公布，但不是现在。
不过被刚刚的人激怒，他现在有些心烦，对于故意散发出恶心气味试探他的咒灵也没心情好好解决，简单粗暴的结束了那个咒灵。
黑色的小球躺在了他的手心，夏油杰盯着这个东西看了几秒，抬腿走出了这里。灯光已经恢复，甚至没有留下任何战斗的痕迹，完全碾压的实力。
夏油杰走到了偏僻的地方，摊开手露出了黑色的咒灵球，他闭上眼睛吞了下去。
滑腻的感觉进入到口腔，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恶心味道，他忍耐着将咒灵球吞了下去，这种事太过熟悉，他甚至连眼角都是干涩的，已经不会因此而流泪了。
即使是已经吞下去，恶心的感觉还停留在口腔，他低着头，努力的想缓和下来。
“夏油大人……”
有人叫了他的名字，他愣住了，缓缓地抬起了头，看到人的时候，有些僵住了。
两个少女站在不远处，都是快要哭了的表情，看着他。
“我感觉到夏油大人的咒力，就想过来看一看……”白头发的女孩子穿着西式女高中生制服，手中拿着装饰可爱的手机，朝着夏油杰的方向走了一步。
“是夏油大人吗？”黑发的女孩子穿着水手式的女生制服，望着他。
夏油杰叹了口气，微微张开了手臂，两个女孩子朝着跑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他。
起先是小声的啜泣，不知道是谁先开始大声哭了起来。
“我以为，夏油大人也不要我们了——”
“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眼睛有些酸涩，似乎马上也要落泪一般，夏油轻轻地拍了拍两个人的后背，用温柔的声音说道，“辛苦了，菜菜子，美美子。”
“我回来了。”
他的这句话又引起了女孩子们的情绪，抱着他不停不肯松手，他又劝了几句，做了许多许诺，两个人才勉强一人一边抱着他的手臂。
虽然不说也没问题，但是为了防止网球部的人以为他想不开做了什么事，他还是回去和他们说一句自己先离开了……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了有些刺人的视线。
他缓缓地抬起头，因为担心他所以找出来的网球部成员们，整整齐齐地在不远处注视着他，以及两边的少女。
夏油杰沉默了片刻，说道，“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夏油大人，这些猴子是什么人？”菜菜子抱着他的胳膊不肯撒手，十分抗拒地看着他们。
“不准拆散我们和夏油大人。”美美子也说道。
网球部的各位表情更加微妙了。
夏油杰：“我可以解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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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先生！还是快点做完任务回去吧……今天真的不能再拖了……”伊地知洁高气喘吁吁地跟在五条悟的身后，劝说道，每次跟着五条悟出来就是这样，总是会出一些乱子，虽然这些乱子都是五条悟本人搞出来的。
“有什么嘛，伊地知~”五条悟完全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反正时间还长得很，这种诅咒我只要一、根手指就可以祓除了，不用担心。所以再去排一家甜品好了，虽然现在有点晚！”
五条悟愉快地做了决定，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五条先生！”伊地知洁高十分痛苦，正要继续说些什么劝说五条悟的时候，却发现对方的脸色忽然变了。
很少露出这样正经表情的五条悟看着与他目的地甜品店截然相反的方向，甚至将眼罩摘了下来，露出了苍天般绚丽的眼睛。
“五条先生，发生什么事了？”伊地知洁高小心翼翼地问道，能让五条悟正经起来的事可不多，他也有些担心。
“熟悉的咒力。”五条悟低声说道，他很快将眼罩拉了回去，笑着说道，“没什么，可能是我的错觉。走吧，伊地知，再晚一点店就要关门了！”
他大步地走在前面，根本不管身后的伊地知洁高如何叫他。
那个熟悉的咒力，属于他的挚友，而他绝对不会认错那个人。
但是他并不打算去确认，因为根本不可能。他宁愿相信六眼会出错，也不可能是那个人了。
因为……那个人，在半年前，已经死在了他的手里。

第45章 045
“这两个孩子。”夏油杰为自己可能已经不存在的风评努力了一下,“是我的女儿。”
“夏油，我懂。”沉默了片刻，对面有人说道。
“真的是我女儿……算了,爱信不信吧。”夏油杰放弃了，他一个诅咒师干嘛要管风评，都已经做了这么多年反派了，也不差这点误解。
尤其是他现在刚刚和双胞胎见面,两个人都相当缺乏安全感，如果因为解释而撇清他们之间的关系,这两个孩子一定会难过的。
“我带你们去玩吧,有什么想去的地吗？”
网球部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到无论何时都冷静孤寂的夏油杰用这种温柔的耐心语气说话，与刚刚冷漠的表现大相径庭。
“只要和夏油大人在一起，去哪里都可以。”
夏油杰内疚了,从他救了这两个女孩子那天起，是希望她们可以像普通女孩子那样被宠爱的。两个孩子也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到后来的可以随便和他撒娇,会提出自己想要什么，让他陪她们去吃可丽饼之类的事情。
然而现在她们又露出了那种像是被抛弃的小猫小狗一样的表情，生怕一转身，他就又消失不见了。
他立刻和网球部的少年们告别，决定带着菜菜子和美美子离开这里，他与她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有这么简单，也需要和她们单独谈谈。
最安全的地方自然是咖啡店,只要他不同意，没有任何人能找到这里,菜菜子和美美子对于这个地方并不陌生,在那次事件之前,夏油杰带着她们来过一次。
帮女孩子们拉开了座椅，夏油杰去给她们倒了一杯橙汁，自己面前倒是什么都没有，也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严格来说，我并不是你们熟悉的夏油杰。”少年开口道，两只手交叉在一起，放在了桌上。
“……夏油大人，变年轻了。”美美子轻声说道，这让夏油杰十分的欣慰，果然她们发现了的。
“嗯，可能是复活的副作用，或者是某些不确定的未知法则，我醒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了，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都是确凿无疑的十六岁。”
“夏油大人还记得我们就够了，我和美美子会保护夏油大人的。”菜菜子说道，她的语气很坚定，“只要是夏油大人，变成什么样都无所谓。”
“还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们，在这上面你们应当有知情权。”夏油杰轻轻敲了一下桌子，“不止是身体，我的记忆也回到了十六岁。我现在的印象最深的是不久前我进入了高专，每天都和悟到处跑任务。在那之后的记忆虽然也保存在我的脑海中，但那并不像我经历的事情。”
对面的女孩子们沉默了下来，夏油杰也没有说话，留出了时间给她们思考，时间静静的流淌着，似乎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有一瞬。
“回忆可以重新创造，当初夏油大人救了我们的事实不会改变。”菜菜子与美美子对视一眼，说道，“除非夏油大人亲自赶我们走……”
“我们也不会走。”美美子补充道。
夏油杰低声笑了起来，他赞赏地看着面前的女孩子们，说道，“夏油把你们教得很好，你们都是很有原则的好孩子。”
他允诺道，“不会离开你们的。而且我向你们保证，我会尽快恢复到原来的样子，让你们熟悉的夏油大人回来的。”
“这样也没关系的，而且有种回到了与夏油大人初次见面的时候……能和夏油大人一起成长，好像也很好。”美美子担心给夏油杰造成压力，连忙说道。
能再见到夏油大人已经是奇迹，就算夏油大人与她们并不是那么熟悉了，但就像菜菜子说的那样，回忆可以再创造，夏油大人仍然是夏油大人。
不过说到「熟悉的夏油大人」，她又想起了一件事。
“有人装成了夏油大人的样子，假借夏油大人的身份行事。”美美子说道，她的表情严肃了起来，“大家知道那个人不是夏油大人，但是大家说，那个人可以继承夏油大人的遗志……”
菜菜子似乎很讨厌那个人，说到这里的时候皱起了眉，“夏油大人，我们去把他杀掉，反正夏油大人也回来了，那个人留着也没用。”
“我还活着这件事，我想拜托你们两个暂时保密。”夏油杰竖起了一根手指，轻轻放在唇边，“我有些事情要做。”
“好。”菜菜子立刻说道，甚至都没有问他要做什么，一副绝对信任他的样子，“夏油大人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乖孩子。”夏油杰弯起眼睛笑了笑，“我对你们确实有一点个人偏好的安排……”
一周之后，菜菜子和美美子穿着冰帝学园的校服，站在了学校的大门前，露出了复杂的难以言说的表情，完全没想到夏油杰居然会带她们来普通人的学校，并且自己也跟她们一起上学。
这些是之后会发生的事情，而目前面临着纠结现状的人是安室透，在他早上上班的时候，发现店里的员工喜加二，在清一色都是男性的店员构成中，出现了两个十分可爱的女孩子。
亏得他对这两个女孩子还有印象，才没有质问夏油杰究竟去哪里洗脑了两个未成年少女过来。但就算知道夏油杰是把这两个孩子当成女儿一样对待的，店里也不能使用她们当服务生。
“加上你，店里就有三个未成年了。”安室透的表情很严肃，他把夏油杰带到角落小声地说道，“学生偶尔打工已经是在规则的底线试探了，现在你们都是在店里常驻的，如果有人来查，很难说得过去。”
“不会有人来查的。”夏油杰确信地说道。
“你是说坂口先生？就算他和太宰的关系很好，异能特务科的成员也是不会管这种事的。”安室透说道，他在店里的马甲早就透明了，虽然不清楚夏油杰知不知道，但两个人没有任何利益关系，夏油杰也犯不着去针对他。
“不是。”夏油杰露出了有些隐秘的微笑，他看着安室透，眼神十分地宽容，“不会有人来查的。”
他是个咒术师。
安室透想了起来，后知后觉地将这句话朝着更离奇的方向推测，表情稍微变了。
“这么久了，店里也没有什么客人，难道安室你什么都没有怀疑过吗？”夏油杰的表情有些无奈，说道，“也好，有你在这里，至少还有些烟火气。”
他说着，听从双胞胎的呼唤，到了菜菜子和美美子的身边，只留下安室透一个人，处理破碎了一地的三观。
在这里待了一年多，真的毫无所觉是不可能的，但是即使经历过很多没办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安室透仍然不想把这个地方想得太过玄幻。不是不知道，是若有所觉但不敢去想。
所以这家店为什么要招自己？
安室透叹了口气，一转头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摆在这里的书架，摆了满满一排的书。在最上面的书敞开着，正是那天他送夏油杰上学时夏油杰送他的那本，造成了当时在车上的三个人都觉得自己好像受伤但又没有什么证据的结局。
除了那本，底下的整整一排都是这个作者的书，书脊上根本写不开名字，只能用简单的跳字来精简，像是那天的那本书，书脊上只有《我友也叛》这样的几个字，总之就是让人觉得无比的离谱。
而像这样的书，也就是这个系列，整整有十二本。
这个作者究竟每天都在做什么？为什么这种奇怪的东西能写十二本？明明书名就已经能将所有的内容概括了吧！而且为什么店里会有这种奇怪的东西？
听到他的问话，夏油杰略微沉思了片刻，说道，“是太宰弄的，那天我带回来的书，他说有趣，就在这里开辟了一个图书角。”
安室透：“……”真够无聊的，如果是太宰做的，他有理由怀疑太宰在内涵他。
没来得及说什么，安室透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看到了来电的号码，有些惊讶贝尔摩德为什么会突然联系他。
【波本，有新进展了。】接起电话，贝尔摩德就是这样一句话，让安室透严肃了起来。
自从首领变成了太宰，组织就像没有物质的爱情，一盘散沙。而即使这样太宰的权威还是不容挑衅，想要捣鬼的家伙，基本当天就能收到重力使的大礼包。所以大部分的成员，即使再怎么煎熬地想做点坏事，也只能做点去儿童公园把小孩子堆起来的沙堡推倒这种事。
上一个这样做的人是朗姆，结果他刚刚推倒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赭色头发的青年，只能讪笑着对小朋友们说我帮你们堆个更大的。
知道这件事是因为当时江户川柯南也在那个公园，给他复述的时候表情复杂的好像看到了琴酒在年会跳恋爱幸运曲奇一样。
扯远了，如今组织的成员都很闲是真的，但根本没有什么任务。所以贝尔摩德说出这样的话才会让安室透如临大敌一样紧张起来。
“你说。”安室透绕到了里面，确保周围没人的情况下，严肃地说道。
【你记得我上次和你提到GIN吗？】贝尔摩德的语气有些飘忽，问道。
贝尔摩德提到琴酒的次数太多了，安室透也不记得是哪次，如果说是需要严肃对待的事情，也都是在去年的时候的事了。
【虽然GIN他一直不肯说，但是我那天偷听到了他和出版社打电话，他写的小说要出版了。】贝尔摩德的声音中有种发现了什么大秘密的兴奋感，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总之，只要关注着最近的新书，我一定能知道他的笔名，GIN写的东西，肯定很好认。】
安室透觉得这位大明星可能在没什么任务之后有些太闲了，“我昨天还刷到你的粉丝催你多拍点电影，你的假期差不多也可以结束了吧。”
贝尔摩德被隐晦地说了太过无聊之后，语气稍微有些不满，【GIN的书一定很有意思，等你之后才知道一定会后悔的。】
“是是是，我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了。”安室透敷衍着挂断了贝尔摩德的电话，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这种事还特地打电话过来，他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发生了。他之前看着那个读书角，挨个读了一遍上面的书名，感觉自己的膝盖已经中了无数箭了，虽然也有没法代入的内容，比起他更像是在说琴酒。
等等，琴酒？
安室透愣住了，重新读了一遍其中某本书的标题，空降上司，无事可做，畅销书作家……
他又看了一眼作者的名字，「G」应该就是GIN的G。
“噗。”
安室透没忍住，他很快绷起了脸，把轻薄的文库本装进了口袋，跟正在和女儿一起做蛋糕的夏油杰说了一声就出了门。
他的目的地很明确，直着朝咖啡店的楼上走去，也就是毛利侦探事务所。开门的人是那个早熟的「小学生」，即使周围没有别人还是老老实实地装可爱，“毛利叔叔出去了，安室哥哥你想找人的话，给他打电话好了。”
“不，我今天是来找你的。”安室透努力想让自己显得更冷酷一些，说道。
柯南有些奇怪，还是拉开门让安室透走了进来，今天小兰也和朋友出去玩了，很凑巧的只有柯南一个人。
“柯南君，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第46章 046
菜菜子和美美子站在冰帝学园的校门口,心情十分的复杂。
夏油大人回来之后变了很多，之前的夏油大人是绝不肯和猴子为伍的，可如今居然亲自来了猴子的学校,还要把她们也送来。
因为夏油大人的记忆回到了过去，所以她们理解夏油大人，夏油大人的要求她们也愿意去完成，尤其是夏油大人也会和她们一起来学校……
虽然不是同一个年级,不过那样也很好，和夏油大人做同级生未免显得不够尊重,能经常见到夏油大人就很好了！而且,虽然没真的上过学，她们对女高中生的生活并不是一无所知，两个人都喜欢追求时下的流行,女高中生们中风靡的东西她们从没缺过席，加上小说和漫画的了解，她们并不讨厌来学校。
听说夏油大人现在是网球部的成员……就是那个啦,如果夏油大人出赛的话，她们不就可以像漫画里那样，给夏油大人做腌柠檬还有在场外给他加油，只要稍微想一想就觉得很棒，夏油大人一定是最强的！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原本应当丰富多彩的校园生活最终没有了，她们照常上学,夏油大人被其他事牵绊住了，请了长假。
但是她们都明白,夏油大人做的事情不会是普通的事,长假到了最后说不定就变成了退学。
“唉……”美美子叹了口气,没有说多余的话。
但是菜菜子明白她的心思，夏油大人没有允许她们跟着他，就是要她们老实地上学，而他去做了危险的事，她们也只能看着。
忍足侑士看着那两个女孩，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前搭话。夏油杰前一天特地拜托了他带着这两个孩子去班里，而他自己却请了假。
帮同学这点忙不在话下，但忍足稍微有些纠结，上次和她们见面时，这两个女生对他们表现了很大的抵触，他稍微有点担心自己去了还是会被那两个人顶回来。
夏油应该说过这种事吧……忍足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过去，“是枷場同学吗？”
菜菜子将美美子拦在身后，看着这个突然来搭话的人，“你有什么事？”
被当做奇怪的人的忍足侑士有些心塞，但还是维持着笑容，解释道，“我是夏油同学拜托来带你们参观学校的……”
“夏油大人？”美美子说道，表情放松了下来，“我记得那天你也在的。”
发现忍足是夏油杰认识的人之后，菜菜子和美美子放松了许多，忍足侑士成功的接到了奇怪的学妹。
一路上忍足被问了许多关于夏油平时在学校里的生活，问到忍足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了，虽然他们就坐在邻座，但他又不是变态，怎么可能会数隔壁座位的男人平均一天说几句话啊！
但是面对后辈，回答不出来问题又很丢人，最终他决定先下手为强，问道，“说起来，夏油去什么地方了？也没有说什么就请了假，是生病了吗？”
菜菜子撇了撇嘴，看上去有些不开心，说道，“被讨厌的家伙带走了。”
“嗯？”
“明明没必要和那些诅咒废话——”
>>
假夏油的目的相当不纯。
再一次的被认成了与诅咒们勾结的假夏油，听了特级诅咒的话后，夏油杰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明面上仍然举着他那套“建设只有咒术师的世界”的理论，实际上什么也没有做，躲在诅咒的身后出谋划策，并不专门针对非咒术师，即使面对曾经的同伴也毫不留情地痛下杀手。
“这件事暂缓吧。”夏油杰对真人说道。
他特地支开了漏瑚，只留下真人。诅咒刚诞生不久，许多方面都是空白，更方便他做一些手脚。毕竟他是狡猾的人类，欺骗起诅咒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只是含糊地告诉了咒灵们要做什么事的假夏油，原本是做了自己简略的说，然后让诅咒们大开杀戒的打算，完全没想到在他离开之后诅咒们正巧遇上了夏油杰。
如果没有遇上，特级诅咒大概会像他猜想地那样大闹一场，然而又遇上了本人，漏瑚本着不出错的原则，对着夏油杰上来就是一通输出，“你刚刚说要从人口最密集的地方开始，具体是什么情况？全部杀掉吗？”
只要稍微思考就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夏油杰便说自己亲自带着真人去执行这个任务，漏瑚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放心地离开了。
更精通人性一些的漏瑚走了，夏油杰就能放心的忽悠真人了。
他也问过菜菜子和美美子，目前也仅仅得知了，假夏油的脑袋上有一条缝合线这样的情报，其余的，无论是面貌还是术式，都与他一模一样。
术式相同就不是单纯的假扮他能做得到的了，要么是对方有着完全copy的特技，要么就是利用了夏油的身体。
这两种可能都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事，他也做好了与对方当面对峙的准备。
他担心过会不会被假夏油折返抓包，但一次都没有，就像是特地为他腾出空子搞破坏，他与假夏油一次都没有正面见过。
后来他的胆子也越来越大，与诅咒们也越来越熟悉了，只要他在，假夏油就不会出现……他觉得这大概是世界的修正，就是那个经典的「同一个世界不能有两个相同的人」的论调。
但他觉得不仅仅是这样，在与假夏油相处过的真人身上，有微弱的魔力残留。太过微小以至于就连他也没觉察到，还是许久没有开口的阿赖耶提醒他的。
所以就要考虑另一个可能性，假夏油也许是被圣杯召唤出来阻止他的。圣杯不想被守护者回收，所以做出了这种事，也因为圣杯的参与，导致特异点的偏差值大幅度下降。
有了这个基调，他做起一些事来就更大胆了。
只要假夏油提出一些计划，很快地就会被破坏，次数一多，假夏油也发现不对劲了。
然而就算发现不对劲，他也没办法更改这个现状。几乎是每次，他想要留下观察到底是什么破坏了他的计划时，他就会觉得身体不对劲，马上就要死掉一样。
虽然可以再更换其他的身体，但是没有比夏油杰更合适的身体了。没错，他并不是夏油杰，而是利用了他的身体的外来者。
去年圣诞前夜的事件中，他得到了这样一个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堪称完美的躯壳，仅有的五个特级之一已经是次要的事情，这个躯壳最有价值的地方是他的身份——「六眼」五条悟的挚友。
羂索拿出了一个不足手掌大的正方体，上面有着诡迷的花纹，他也是费尽力气才得来的特级咒物，御门疆。
想要达成他的目的，那么五条悟就不能存在，但他也有自知之明，战胜五条悟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利用自己的这个躯壳封印他。
羂索不是第一次将别人的身体占为己有，从一开始他就计划好了要夺取夏油杰，前面都顺利地异常，唯有在自己将要转移过去的时候，受到了相当严重的排斥。
那时他几乎以为自己要翻车死掉了，身体在一点点消失，连意识也是。那时候他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一定要成功转移过去。
命运还是站在他的一边，隐约之间他看到了御门疆散发出了金色的光芒，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成功了。
那时羂索的心中莫名地出现「愿望实现了」的想法，而如今看着御门疆，他却感觉，是御门疆带着他逃避着什么，并且有种奇怪的直觉：如果知道了是什么一直在破坏他的计划，他也许就彻底没有回天之力了。
这种令人讨厌的感觉，是这么多年来从未有过的，之前无论是发生什么事，他都可以淡然地将自己转生到另一个身体上，继续实现着自己的大业，也从未有过这样自己会死的危机感。
如果去问那几个特级诅咒，也许就能很轻松的得到答案，但是他不能这么做，本身他与诅咒就是互相算计的关系，他不能在这里落下风。
特级咒物「御门疆」发出了金色的奇异光芒，羂索将它重新收起来，特级咒物散发出的力量很大，他不能引来咒术师。
「夏油杰」已死，现在必须紧紧地藏好身份，最终在与五条悟的对决中，胜算才能增加些许。
……
伏黑惠忽然停住了脚步，他有些敏锐地四处张望着，连眉头都皱起来了。与他一起出任务的禅院真希见状停了下来，她知道伏黑惠不是随便开玩笑的人，便问道，“怎么了？”
“刚刚我感觉到了很可怕的力量……不过现在已经一点都没有了。”伏黑惠的表情有些严肃，他四处看着，聚集精神想要重新感受那种力量，但却一无所获。
“会不会是我们今天要去祓除的二级诅咒？”禅院真希提出了问题，她也微微皱起了眉，“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理论上不应该这样。”
“应该不是，我感觉可能要更强一些……不过也可能是我感觉错了。”伏黑惠转过了头，正想与禅院真希说回去的时候，隔着马路，他看到了一个少年。
少年穿着高专的制服，长发绑成了丸子头，弯着眼睛冲他露出了微笑，但伏黑惠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个人。高专每年的新生都很少，但三年级以上的学生一般都已经去独立做任务了，基本不在学校，伏黑惠也不敢保证自己见过所有的学长。
另外虽然在大多数情况下是竞争关系，位于京都的咒术高专其实是他们的姊妹学校，校服的样式也是统一的，京都校的学生他就更不可能全部见过了。
不管是什么关系，对方都不应该是敌人，伏黑惠冲着对方微微点头示意。
“惠，你在和谁打招呼？”禅院真希微微一愣，顺着伏黑惠的目光看了过去，在看到那个人的脸时，她的瞳孔微微收缩，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怎么会……”
伏黑惠看到对面的少年冲着他们挥了挥手，一辆卡车从路中间经过后，那个人就完全不见了踪影。
“禅院前辈……喂？”伏黑惠叫了两声禅院真希依旧没有反应，他正好动手推了推她的肩膀。
禅院真希这才反应过来，“那个人呢？”
她说着话就要去追，却被伏黑惠拦了下来，“早就离开了，你现在去也找不到。那个人是谁？敌人吗？”
禅院真希抿了抿嘴，有些犹豫是否该将这件事告诉一年级的学生。今年的一年级只有伏黑惠一个人，虽然她也不是刚认识这小子了，但还是有着身为前辈对后辈的爱护。
“告诉我，禅院前辈。”伏黑惠看着她，语气十分地坚定，“你不告诉我，我就去问熊猫前辈或者狗卷前辈，反正我一定会问到的。”
“别叫我那个名字。”禅院真希下意识地反驳了一句，随后露出了深思的表情，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开口了，“那个人，我认识他。”
“他穿着高专的校服，是前辈吗，还是京都的学生？”伏黑惠说道，他觉得应当是前辈，毕竟高专划为了东京和京都两校，也是将关东和关西地区分了区域，一般会按照就近性原则分派咒术师执行任务，很少有京都的咒术师被派到东京来。
“我不知道。”禅院真希摇了摇头，她盯着那个人刚刚在的地方，表情十分地凝重，“但是我可以确定一件事。”
“他已经死了。”

第47章 047
“看错了吧。”五条悟躺在沙发上,手中拿了一本上个月的杂志，头也不抬地对旁边的人说道。
今天是假日，五条悟穿的是自己的便装,没有戴他的眼罩,但是戴了一副基本上是纯黑的、正常人戴上可能连路都看不清的黑色墨镜。
禅院真希一把抢过了那本杂志，表情十分严肃,“我绝对没有认错,那个人就是夏油杰。惠也看到了,是不是？”
忽然被点了名，伏黑惠说道,“我不知道他是谁……没见过。”
“……长相呢！这个总能描述出来吧！”禅院真希头痛,说道。
“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年级，穿着高专的制服，长头发还有奇怪的刘海。”伏黑惠听话地描述道。
“真希呀,杰的年龄可是和我差不多的。”五条悟坐了起来，他的眼睛被黑色的墨镜完全的遮挡住,不知道他此刻是什么表情，但是嘴角却是翘着的，“我亲眼看着他断了气,杰的遗体也是我亲自收殓的，你不相信我吗？”
“我没有不相信你,现在是你不相信我。”禅院真希把头转向一旁,说道。
被伏黑惠看了一眼,五条悟说道，“杰的遗产一直很遭人惦记,这半年来自称夏油杰的人我见过三个了。”
禅院真希不想说话,反正五条悟现在就是确信夏油杰已经死了的事实,她也说服不了他。
这两个人之间的情况有些胶着，伏黑惠沉默了片刻，四处张望了一下，想找些东西扯开话题。
“五条老师，那个袋子在这里放了好久了，是什么东西？”伏黑惠指着放在角落里的袋子，问道。
五条悟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才想起来一般地说道，“啊，好像是太宰的衣服，忘记还了。”
他得到这件衣服也是去年的圣诞前夜，见到重伤的挚友时，他的身上披着这件大衣，太宰虽然已经离开了，但五条悟还是认得出来这是谁的衣服。
五条悟原本打算找机会还给他的，去了咖啡店一次却正好歇业，之后就没有再去过，这件大衣也一直放在他的办公室了。
伏黑惠不知道太宰是谁，但话的意思还是听的明白的，便说道，“既然是别人的东西还是早点还回去吧。”
“他也没来要嘛……惠帮我个忙？”五条悟笑嘻嘻地说道，使唤学生。
禅院真希立刻看向了他，伏黑惠抉择了一下，说道，“我还有事，五条老师。”
“真希……”
“我也有事。熊猫和狗卷都有事。”禅院真希果断的连同另外两人的份也说了。
“唉，孩子们都开始叛逆了。”五条悟刻意地叹了口气，假装自己很伤心的样子。
往常是他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既然想起来了就打算再去一次，何况太宰也很有趣，去见他也不会感到厌烦。
五条悟很有行动力，决定了就捞起了袋子准备离开，“你说的对，我现在就去还衣服。”
路过禅院真希的时候，他放低了声音对学生说道，“我会去确定的。”
禅院真希知道五条悟这算是答应她了，虽然他依旧不信她见到了夏油杰，但是他愿意为了学生说的话去验证，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验证的方法也很简单，只要去看看夏油杰就好了。
当初五条悟执意不肯上交夏油杰的遗体，而身为最强的的五条悟明确的表示了自己想要做什么，就没有人可以阻止他，咒术界那群老家伙们也很清楚这件事，最终也默认了五条悟的选择。
所以也只有五条悟知道夏油杰的身体在什么地方，也只有他可以确定夏油杰是否真的复活了。
“人是不能死而复生的。”在离开之前，五条悟这样说道。
他会使用反转术式，所以也很清楚生命的界限。濒死的人可以获救，但灵魂彻底消失，□□也就没了用处，即便是他也没办法逆转生命。
让人死而复生的力量，也只能是奇迹。而奇迹之所以称之为奇迹，则是因为发生的几率十分微渺，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就比如说，他推开这间咖啡店的门，见到的可能是任何人，但这个任何人，绝对不会包括夏油杰。
绝对不会包括夏油杰……
五条悟是第二次来到这间咖啡店了，上一次在这里喝了酒随后就不省人事，这次才是第二次来到这里。
他一直都对这家店很好奇。就算是有二楼的毛利侦探事务所作为参照，也依旧很难找到，就连使用六眼都没办法看穿。
并不是六眼失效，他能解析出来这里的成分，但是却分析不出内容，用比喻的话，就类似于不认识的英文单词，他可以拆分出里面的字母，但却没办法理解这个单词的含义。对咖啡店也是一样，他只能感知到存在，却没办法深入。
这是一种全新的未知力量，在没有冲突的情况下，他并不在意对方的存在，甚至很希望这里可以继续隐藏着，如果被上层的那群老家伙们知道了，不一定又要耍什么花招。
但这是在没有冲突的情况下。
五条悟觉得自己的表情一定很好笑，在推开门的时候，他听到了咖啡店的那个普通人的店员对他说“欢迎光临”，他却完全没办法做出回复，坐在不远处，有一个少年，嚣张地昭示着自己的存在，五条悟完全没办法移开自己的视线。
潮水般的回忆涌来，尤其是在今天提到过一次这个人，他已经回忆了一遍，二次回忆就十分轻车熟路，顺畅地播放了一遍他们共同相处的那三年。
安室透发现客人是五条悟的时候，就下意识的看向了夏油杰。
在咒术界，夏油杰已经是被宣告死亡的人，他还活着的事情理所当然的是个秘密，绝对不能被咒术师知道的。
而五条悟就是咒术师中的咒术师，他听太宰科普过五条悟的战绩，被称为人类最强的男人，见到了本该死去的诅咒师，会做出什么事根本都不用想。
夏油杰如今是他的同事，更别说他其实还是个孩子，虽然没什么用处，但他还是上前一步挡住了五条悟的视线，手在身后比了个手势，示意夏油杰先行离开。
被人关心的感受很好，但是他注定要辜负安室透的好意了。
夏油杰站了起来，十分熟练地询问道，“欢迎，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
“悟。”
他开口后，有些凝滞的空气才开始流动起来。
安室透听到他如此亲近的称呼五条悟，明白过来这两个人应该是认识的，并且关系也许比他想象地要好很多，至少……不会把这件事暴露出去。
五条悟没有回答，嘴角也耷拉下来，一言不发地坐在了一张桌子前。
他不说话，夏油杰却像明白了什么一样，对安室透说道，“我今天上午带回来的蛋糕，麻烦你切一块过来。饮品的话就做你最擅长的奶昔，双倍糖。”
熟练的就像做过很多次了一样，安室透答应了下来，他知道夏油杰是故意支开他，这两种东西做起来都很快，他还得想办法消磨时间。
安室透离开之后，夏油杰拿起柜台旁边的壶倒了一杯花茶给白头发的男人，又拿出陶瓷罐朝里面放了三块方糖，他递了过去，微笑着问道，“尝尝看，如果不够甜就再加两块。”
五条悟盯着他递出杯子的右手，没有接过杯子，也没有说什么。
夏油杰将杯子放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既然五条悟不打算主动接，他也没必要一直举着，熟稔地坐在了五条悟的对面，将右手递给他看，“怎么样，看起来像天生的一样吧？重新长出来的时候简直痛得要死。”
五条悟仍然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虽然隔着那副墨镜，少年仍然能感觉到自己被盯上了。
五条悟不说话，只有他一个人在说就很没意思，他朝前倾身，用一只手支撑着脑袋，语气变得有些埋怨，“说点什么吧，悟，要一直沉默到什么时候？”
这个人……是夏油杰。
五条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此刻发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了常识的范畴，但这个人确实是夏油杰没错。
说话的语气、神态，还有对他亲近的态度，不是与他分道扬镳后做了诅咒师的夏油杰，而是他更熟悉的，与他共度了三年的少年。
“你……”五条悟第一次觉得词穷，他的声音十分干涩，每说出一个字都要用极大的精神力来凝聚注意力。
“嘘。”夏油杰竖起一根手指放在了唇边，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刚刚让我说话的人是你，现在不让我说话的人也是你，你究竟想做什么？
五条悟摘下了墨镜，眼睛里明显地表达出了这个含义，但仍然按照对方说的，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毕竟是重逢后的第一句话，说些让我开心的话吧。”夏油杰与那双仿佛无限延伸的天空般的苍天之瞳对视，轻轻翘起了嘴角。
第一句话要你开心，之后就无所谓了吗？
五条悟知道现在随意轻信莫名其妙复活的夏油杰是件很危险的事，也知道最稳妥的方法就是趁着对方此刻的放松然后控制住他，好弄明白为什么夏油杰会复活，以及他有什么目的。
可是他偏就不想这样做，就算有什么陷阱他也认了，他从未表现过对于夏油杰死去的悲伤，但是看到这个家伙活生生地站在这里时，他才知道，自己现在是高兴的。
五条悟咧开嘴笑了一声，他朝后靠在了椅背上，将墨镜重新戴了上去，神情也变得自然了起来，他望着对面那个「挚友」，伸出了拳头：
“杰。”
对面的人同样伸出了拳与他轻轻碰了一下。

第48章 048
如果仔细观察,其实能看出面前的人的破绽。五条悟心想。
夏油杰和他是同一年进入高专的，生日虽然要小几个月，现在也该是27岁的成年男性。而面前的这个少年——很明显是个少年,虽然没有像伏黑惠说的那样穿了高专的校服,但是五条悟怎么会认不出他学生时代的样子。
整整三年的青春，就算忘记这个人也忘不了的回忆。
没有敌对,也没有冲突,少年时期的挚友,静静地看着他露出了笑容。
“是重回人间的副作用吗？”五条悟冷不丁地问道。
“年龄吗？”夏油杰一怔，立刻明白过来五条悟在说什么,有些无奈地回答道,“我也没想到是这样，好在记忆没有消失，未来的我发生了什么我还是知道的。”
五条悟听出他用的代词是「未来的我」,很明显地将现在与未来割裂开来了。就像夏油杰立刻明白了他省略的话语，他也很快分析出了对方这样说的原因,两个人的默契，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依旧存在着。
“不喜欢这个未来吗？”
他的挚友似乎回到了过去，无论是外表还是记忆,唯一不变的是与他的过去。
“至少现在的我没想过会有这样的将来，觉得有点微妙吧。”夏油杰摸了摸下巴,说道,“我还以为我会和你当一辈子朋友。”
“这种话好犯规啊。”五条悟笑了笑,他看向夏油，“杰特地出现在真希的面前,是为了见我吧。”
这家店的特殊之处五条悟很清楚,想隐藏起来简直不要太简单,如果夏油杰诚心想要躲他的话，估计他短期内不会发现的。
然而杰却将自己暴露在禅院真希面前，真希见到了之前对战过的诅咒师，一定会告诉他。今天是凑巧来到这里的，但五条悟知道，就算不是今天，之后也会与他相遇的，他有这样的直觉。
“之前觉得我解决不了这件事，还是得拜托给悟。见到你之后，我就不担心了。原本我这样的身份在暗处苟延残喘已经足够了……”
“我不想听这种话。”五条悟打断了他。
“让高层知道了我还活着的事情，会给你添麻烦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夏油杰也不生气，继续说了下去，“我原本想策划一个更高调的出场，比如炸掉国立竞技场，企划书都已经做了一半了。”
“这个有趣。”
“对吧？如果是成年的我一定会这么做，总之一定会尽我所能惹麻烦，然后看那群老家伙焦头烂额地掩盖咒术的存在。”
五条悟笑了一声，“这个计划想要重新提上日程时，我可以帮忙。”
“好啊，我会通知你的。”夏油杰弯了弯眼睛说道。
五条悟能感觉到，面前的这个年轻的挚友对他的态度有些过于礼貌了。他知道为什么，如果他现在是高专时期的五条悟，对方就不会这样对待他。至少他能感觉到，夏油杰有很多事情还没有告诉他，虽然他猜得到，可他还是不爽。
……不过，这不是坏事。
如果是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这半年来有不少人都在冒充你，你这个样子算是最差劲的模仿了。”五条悟看着他说道，光是自称夏油杰的人，他也遇到几个了，“有什么感想吗？”
“你不会认错就好了。”夏油杰说道，双手撑着脸，歪着头看着五条悟。
“杰，回高专吧。”五条悟忽然说道，他看着坐在对面的黑发少年，和记忆中没有任何的区别。
“哈？”夏油杰似乎十分地惊讶，完全没想到他居然会说这种话，“就算我死过一次了，我也还是通缉犯吧？去高专的话，首先夜蛾老师就不会同意。”
“我会说服他的。另外如果你担心那帮烂橘子，五条家也不是摆设。”
五条悟确信地说道，刚刚他是忽然的有感而发，然而话说出口却觉得这当真是个好主意。如果杰重新回到高专，负责他的人只能是自己，他也不会像过去那样一无所觉。
“烂橘子，你在说高层吗？好形象……等等，你认真的吗？”夏油杰听到那比喻句的时候没忍住笑了一声，立刻又收敛了表情，“我是最不可能被接受的人，这你也清楚吧。”
“我做的事情太多了，会牵连你的。”
“那是未来的你，和现在的你有什么关系？”
“一样的，那也是我。我也从来不觉得那样做有什么不对。”
五条悟不说话了，他不是笨蛋，夏油杰说的事情他当然清楚，如果能被轻易说服这个人也不会是他挚友。或者交换身份，今天是他站在那里，他也不会同意回高专的要求。
但是不一样，他已经错过了一次，这次说什么也要把他带回去。
“只要你想，一切障碍我都会解决。”五条悟说道。
“我不会回去的。”夏油杰摇了摇头，“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好意……”
“想感谢的话就来陪我，或者我把你绑走。”五条悟有些无赖地说道，“我可不想你被其他人先发现，没有第一时间来找我，我可是已经生气了。”
“啊，安室怎么还没有过来，切个蛋糕好慢。”少年故意曲解他的意思，站了起来，“我去催一催他。”
他的手腕忽然被抓住了，五条悟的身体微微前倾，他坐在椅子上只能仰起头来看夏油杰。从墨镜的上方露出了他的眼睛，他盯着这个少年，压低了声音，“我好不容易再见到你，你忍心吗？”
“我不吃这套。”少年拍了下他的手背，五条悟就松开了手，但说着不吃这套的夏油杰还是给出了一个理由，“我在普通人的学校念书。”
“转学！”五条悟瞬间抬起了头，“我帮你办。”
“菜菜子和美美子也在哪里，我要陪读。”夏油杰说道。
“让她们也来高专好了，咒术师在普通人中本身就有很多麻烦。”这种事情完全算不上问题，五条悟敢说让夏油杰回来的话，菜菜子和美美子自然也不在话下。
“我就是不想让她们去高专，我不喜欢那里，悟。”夏油杰说道。
五条悟看着他的眼睛，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当老师的话，由你亲自来教导她们……”
“那还不如由你来，我才不会教学生。”夏油杰皱起了眉说道。
“好啊，你送她们过来，我来教。”五条悟立刻答应下来，还不忘讨价还价，“当然要有叫做夏油杰的学费我才肯干，赚大了啊，杰，由最强的我来教导。”
“还是算了。”夏油杰立刻就拒绝了。
“等一等！你先把孩子送来也不是不行，你总得来接吧？”五条悟说道。
“托管给你才是赚到。”夏油杰十分的冷酷。
“绝对不肯？”
“绝对不要。”
“好吧。”五条悟叹了口气，似乎终于放弃了。
夏油杰反而惊讶了，说道，“我还以为你会直接动手的，果然悟也成长了啊。”
“你当我还是小孩子吗？不对，就算是以前的我也没做过这种事吧！”五条悟皱了皱鼻子，十分不满地说道，“我当然是要养精蓄锐，下次再来。一次不行就两次，你可不要小瞧我。”
“意思就是还会再来啊。”
“不欢迎？”
“当然不是，你愿意来我很高兴。”夏油杰弯起了眼睛，回答道。
“杰。”
五条悟忽然叫了他的名字，少年疑惑地看了过去，他没见过这样认真的五条悟，便也重视起来，“嗯？”
“————”
他微微一怔，很快笑了起来，“嗯，我知道的。”
*
安室透终于出来了，他端着的托盘里盛着夏油杰说的蛋糕和奶昔，但是要品尝的客人已经离开了。
“走了吗？”因为担心有自己在这两个人没办法谈，特地磨蹭了好一会儿，不过好像时间把握的不够好，有些太迟了。
夏油杰正趴在桌子上拿着笔在一张纸上涂画着什么，他也只能走过去，将托盘放在那个桌子上，“我是不是太慢了。”
“是他听到你出来所以才离开的，说什么不会吃这家店的任何东西了。”夏油杰将笔帽盖上，看着面前的蛋糕，“我会吃光的。”
“加了好多糖，因为你说是双倍嘛……”安室透想到自己刚刚加的数量，说道，“也不会很浪费，我重新给你泡咖啡吧。”
夏油杰端起了杯子喝了一口，表情十分平静，“还好。”
“……你居然是甜食爱好者吗？没看出来啊。”安室透觉得面不改色喝下双倍糖饮料的夏油杰简直是强者，本来这种东西就很少人点全糖，更别提双倍了。
“我对食物的口味没什么挑剔。”夏油杰轻描淡写地说道，然后将自己刚刚拿着的纸递给了安室透，“你看这个。”
“这已经不是不挑剔了……你平时都在吃什么啊？不喜欢点外卖的话，我也可以给你带便当的，至少对自己的胃好一点。”安室透还是觉得无法理解，夏油杰的厨艺好像还不错，至少能指导女高中生做出卖相口味都还不错的蛋糕，但厨艺好的人多数情况下对口味不是很挑剔的嘛。
他接过夏油杰递过来的那张纸，上面是是一个像是火山头的东西，画工其实还不错，有着一只眼睛一张嘴……
“蛋糕吗？”安室透觉得这东西好怪，又看了一眼，诚实地说道，“有点丑，但好像还挺可爱的。”
“是最近遇到的人，我觉得他长得还挺有特色，正好店里现在也没什么招牌菜，这个造型不错。”夏油杰说道，“你觉得呢？”
“从商业的角度来说，这确实是个不错的造型。”安室透无视了夏油杰说的那句最近遇到的人，反正人类是不会有这种长相的，但是具体遇见了谁，他也完全不想知道，“很有特点，如果有客人的话，应该会是个不错的单品。”
夏油杰又拿出了另一张纸，这张图是上了色的，浅蓝色的饮品，杯子上有着四分五裂的纹路，介绍道，“这是真人。”
安室透：“？”
他又摆出另一张纸上，能看出是咖喱饭，上面有树枝形状还开了小花的摆设，旁边还放了一个造型奇怪的章鱼，“是花御和陀艮。”
安室透一点也不想知道这些人的名字。
“主推的话我还是更偏向于漏瑚，这个造型无论是做蛋糕做刨冰还是当做特殊设计的盘子，都很有特色，是不是很可爱。”
“……可爱。”

第49章 049
五条悟上次离开的时候,说过他还会再来，夏油杰也没想到他居然直接找到学校去了。
奇怪的白毛男子出现时，夏油杰正在考虑要不要上场打比赛。
虽然在普通人的学校念书,也像大多数学生那样参加了学生社团，还是受欢迎的运动社团,但是身为特殊能力者,他原本没打算参加任何比赛欺负普通人的。
会使用咒力的人和普通人同台竞技就是在欺负人,不过客观的讲，他觉得网球部的这些队员，也说不上是普通人。
球发出去球没有反弹起来之类的已经算不上特别了,这种还有切球速度手腕角度之类的话可以解释，当他看到发球发出暴风雪的时候整个人都震惊了。
虽然说他也认识一些冲浪或者摔角的时候有特效的朋友,但这种事出现在正常的世界里就很离谱吧！一定是偏差值太低的原因，他得快点让这个世界恢复正常。
“夏油大人会上场吗？”菜菜子双手做出祈祷的姿势，眼睛亮闪闪地看着他，“因为听说夏油大人加入了社团，我和美美子这些日子准备了应援物，一直希望可以给夏油大人加油！”
在旁边的美美子已经拿出了写着他的名字的布条,绑在了额头上，配合地点头说道，“还印了T恤。”
“他不肯上场的啦，这么长时间除了练习赛都没有出场过。”向日岳人在一旁,手撑在脑后,无所谓地说道。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夏油杰有这种莫名其妙的坚持,明明很有天赋,而且看起来也不是不喜欢,但就是不肯去打。
向日岳人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看到了原本坐在座位上稳如泰山的夏油杰忽然站了起来，外套一脱就开始做热身运动。
“你不是不肯上场吗？”刚说完的话瞬间就被打脸，向日岳人倒没有觉得夏油杰是故意耍他，但还是觉得有些离谱。
“孩子们都这样期待我了，我一定会胜利的。”夏油杰义正词严地说道。
向日岳人看不懂，他大为震撼，跑过去找忍足侑士吐槽，“这合理吗？要知道这么容易监督早就把那两个女孩子请来了。”
忍足侑士当然也不懂，但是这些日子他被迫地和双胞胎有了很多的接触，主要是因为他「是坐在夏油大人身边的人类」，所以才勉为其难地被这两位大小姐接受了。
随着和她们的相处，他也清楚地知道这两个小姑娘对于夏油杰是怎样的崇拜，或者说是憧憬，几乎是把他当做神一样的喜欢着他。只要是夏油杰说的都是对的，他估计就算是夏油杰说苹果会在天上飞她们也会毫不犹豫地相信。
夏油杰也对她们很好，在他们眼中的夏油杰虽然还算比较温和，但是对谁都温和就是距离感了。因为坐的比较近，对方第一天来的时候他又主动去和夏油说话，所以夏油杰对他的态度要更自然一些。
不过和双胞胎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可能这就是父爱吧。”忍足侑士感慨道。
向日岳人：“侑士你冷静一点，夏油和我们是同龄人。”
“也是，夏油很成熟，有时候我会觉得他要比我们年长很多。”忍足侑士陷入了沉思，向日岳人看到他的眼镜反了一下光，“最近一次投票，他的人气都快赶上迹部了，现在的女孩子喜欢这种类型啊……”
“转学生本来就要更引人注意，票数多一点也正常。不过你为什么会关注这种内部的人气投票啊。”向日岳人露出了怀疑的表情。
“这不是好奇……等等，岳人你为什么又会知道？”
“咳咳，不要在意这种细节。”
这两个人在闲聊的时候，旁边的夏油杰基础热身已经做完了，去找了迹部安排自己的对手。
迹部景吾也没想过夏油杰忽然找他来要求上场，虽然只是个练习赛。不过这也算个好开始，他翻了翻手上的名单，开始思考给他安排谁来当对手。
夏油杰的水平他看过，在普通人中是翘楚，但是和长期训练的网球部正选肯定是有差距的。他要找个控场型或者稳重型的选手，有针对性的来应对他。
“桦地……”迹部景吾刚叫了身边的人名字，他的话就被打断了。
“不行，他打不过杰的。”有些轻浮的声音在一旁响起，顺着声音看过去，穿着时髦的白发男子靠在作为阻拦的栏杆上，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这个男人身材修长体格匀称，有着引人注目的白色短发，穿了一身名牌。虽然戴了一个有些不解风情的墨镜，遮住了他好看的脸，但仍然能感觉出他是个百分之百的帅哥。
光从不远处围了一圈小心翼翼看过来的女孩子们就知道了，这个男人稍微换个姿势都能引起女生的尖叫。
迹部景吾身为学生会长，平时见过很多怪人，对于这个突然插嘴的男人，他也不怎么生气，或者根本没打算和这种人搭话，问旁边的夏油杰，“你朋友？”
夏油杰看了一眼故意对他抛出飞吻营造帅哥氛围的五条悟，果断地摇了摇头，“不认识。”
好像从天空劈下一道惊雷，五条悟石化了，他控诉道，“太无情了吧！我可是特地来探望你的！”
他递出手中的礼盒袋子，“仙台特产的喜久福，毛豆泥鲜奶油味，上次我尝过红豆味，不如这个好吃。”
“我对这个不感兴趣。”夏油杰盯着袋子看了两秒，说道。
“我知道，所以来找你陪我一起吃，顺便讨论一下转学的事。”五条悟笑容十分爽朗，当着迹部景吾的面就开始挖墙脚。
这边的动静有点大，不少人都看向了这里。
“咒术师……夏油大人才不会跟你走呢！”菜菜子一看到五条悟，直接冲了过来，对五条悟说道，一副很讨厌他的样子。
“带家属也可以的哦！”五条悟根本不在意她的话，继续对夏油杰说道。
“这件事等之后再说。现在是部活，你在这里很影响大家训练，悟。”夏油杰不接他的话，又对迹部景吾道歉道，“不好意思，我朋友性格比较直爽。”
背景音是五条悟不满地说着“我才没有打扰训练，我很认真的在工作”之类的话。
迹部景吾一看就知道这两个人的关系绝对不会是「不认识」，他们之间存在着一种难以描述的默契感，旁人绝对没办法融入的。
不过这就是他们的事了，迹部没这种多余的好奇心，干脆继续就之前的话题说下去，“你和桦地做练习，行吗？”
“都说了你们打不过杰的，还要继续吗？”五条悟说道，指了指自己说的，“不如找我比呀。”
“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吧。不，你不是学生吧。”迹部&#183;学生会长&#183;网球部长&#183;景吾记得全校学生的脸和名字，就算五条悟穿了冰帝的校服混进来他也认得出来，更别提对方连校服都没穿，而是那种走在路上会被时尚杂志拦下街拍的休闲打扮。
五条悟将墨镜摘了下来，露出了他那张和高中时几乎没什么差别的显小的娃娃脸，刻意提高了一个声线，说道，“我当然是学生啦，我和杰是同班同学！”
双手捧着脸做出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女高中生的可爱表情，但即使他是个身高一米九的男人，有着那样可爱的脸却完全不违和。
“你又来了。”夏油杰明显被对方逗笑了，愉快地答应下来，“来吧，悟，我可不会输给你。”
“我也是。”五条悟翘起嘴角，不甘示弱地说道，“杰输了的话就要考虑转学的事。”
“你输了的话，这个就给我。”夏油杰指了指五条悟拿着的喜久福袋子，“她两都喜欢吃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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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手上被塞了夏油杰的备用球拍，五条悟露出了有些懵懂的眼神，不知道是遗憾还是什么，露出了微妙的表情，“原来是打网球啊。”
“这里是正经学校，想也不可能是打架吧？”夏油杰无语地说道，“你想把学校拆了吗？”
“他真的会打网球吗？”忍足侑士在五条悟转身去场地里的时候，小声问还没走的夏油杰。
“会。”夏油杰果断地说道，“我没见他打过，但是他肯定会。”
“为什么啊？”向日岳人在旁边探头。
“因为他是五条悟，除了生孩子没有他不会的东西。”夏油杰用掷地有声的话语说出了十分离谱的答案。
夏油杰说完，也上了场，留下了还在震惊的其他人。
“你听到了吗？”忍足侑士看向自己的搭档，表情有些扭曲，“他说「除了生孩子没有不会的事」！你知道我用了多大的努力才没有在他面前吐槽的！”
向日岳人和他打了几年双打，关西人忍足侑士同样很擅长吐槽，估计他已经可以把刚刚的对话编成段子然后下次家庭聚会的时候说了。
“我知道我知道……开始了！”向日岳人敷衍地安慰了他两句，目光立刻被已经开始的比赛吸引了。
开局是五条悟的发球局，正如夏油杰所说的「五条悟一定会打网球」，白头发男人的握拍和发球都十分的标准，能练出这样发球的人，至少也是有几年的功底了。
比赛正式开始。
起初大家还是本着观赏的心态来看这场比赛的，没想到不过是几个来回，从自称来自「东京高专」的五条悟手中出去的球，在旋转的过程中变成了几十个。
“等等，这合理吗？”凤长太郎有些震惊，说道，“如果控制好力道和切球旋转，确实可以让球从视觉上变成多个，但是从四面八方变成多个是怎么做到的？”
“假设是可以做到的……但是让球绕场两周最后往自己的球拍上撞又是什么情况？”
“先不提这个，我好像看到了怪物……这是恐怖片吗？？”
“可能这是他的特技吧，立海大的部长不是可以灭人五感吗？还有青学的手冢，还能把人拉进自己的领域里……”
“五条悟作弊！他开领域了！”本来在认真的给夏油杰加油的双胞胎停了下来，忽然开口大骂五条悟。
随着她们的的话，场上的两个人彻底消失在所有人的面前，连负责担任裁判的学生也看不见他们在哪里了。
“……”
网球是一项比较危险的活动，除了运动员可能会因为训练受伤，强大的对手也是挑战。
大家也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也总结出了一套无论结果多么离奇，也能想象出运行原理的经验了，无论是打网球打出海啸还是出现恐龙还是改变天气，都是可以用科学解释的。
然而这次，他们终于翻车了。

第50章 050
被五条悟拉进了领域,少年也只能叹口气，开口说道，“好浪费啊,悟。”
原本站在球网的另一边，此刻却瞬间出现在他身后扶着他肩膀的五条悟咧开一个笑容,“因为有事想问你。”
“我又不会跑。”夏油杰看起来很无奈,“而且也说了之后和你走。”
五条悟歪了歪头,从扶着夏油杰的肩膀换成抓着他的手腕，在他的领域中只有被他碰到的人才不会受「领域：无量空处」的影响。
夏油杰说他浪费也是因为这个，全世界能开领域的都没有几个人,而五条悟却特地开了领域就是为了和他聊天。确实是个绝对安全没人打扰的好地方，为了谈话开领域就像用科学计算机来算11一样。
“因为有种直觉,说出口你一定会逃跑的直觉。”五条悟说道。
大概是因为挚友年纪变小了，五条悟最近的穿衣风格也更偏向于高中时的自己，加上他本来性格就很开朗，就算和年轻的夏油杰一起出门也不会有人觉得他年长很多。
“可疑，你先说你想问什么。”夏油杰眯起了眼睛说道。
五条悟没忍住“噗”出了声，“杰,你眼睛……”
五条悟笑得十分放肆，让旁边的黑发少年开始怀疑自己做了什么孽才认识这种家伙。但作为朋友，还是真的关系好不是塑料的那种，他们过去几乎每天都厮混在一起,他当然也知道怎么气死五条悟。
“你要是再笑下去我就把你之前吃东西烫到舌头然后哭了的照片打印出来贴在东京的每一个角落。”夏油杰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才没哭！那是人类的本能反应！等等,我不是把照片删了吗,怎么还有？”五条悟为自己辩解道。
“天真的五条同学,我怎么可能不备份。”
“哈,你以为我没有你的照片吗？当初硝子和京都校的家伙们打赌猜你眼睛颜色的聊天记录和音频我可是都好好的保存在硬盘里呢。”
“等等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不知道？”
“哎呀，说漏嘴了。”
“你根本没在反省吧！”
四目相对，两个人忽然间都笑了。
“真好啊。”五条悟的表情柔和了下来，看着年轻的朋友。
“幼稚鬼，和我吵架这么开心吗。”夏油杰弯了弯眼睛，说道。
“杰。”五条悟没有回答他，却叫了他的名字。他戴着的墨镜早在展开领域的时候就摘下来了，如同天空般无尽延展的漂亮蓝色，露出了认真的神情，“害怕吗。”
“什么？”夏油杰看着他的表情有些茫然，不知道话题怎么就到这里了，“进你的领域吗？之前不是一直都是我陪你练习的领域展开吗？”
“对你来说，时间是突然到了十年后吧，自己叛逃被所有人追杀，不得不隐姓埋名之类的……”
“嘶……”夏油杰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都睁大了看着他，“我哪有这么脆弱，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五条悟没有说话，沉默地看着他。
“醒来之后身体破破烂烂的，只顾着疼了，没时间想那么多。”半晌，夏油杰才开口说道，像是应付上级领导检查的官方语气，“有些不习惯脑袋里多出来的一堆记忆，不过都是我自己的决定，也没多难接受。说实话，知道了未来的事……也不能说未来吧，这些确实都是我自己做的，我反而觉得松了一口气。”
五条悟没有说话，沉默的空间让他觉得有些尴尬，剖析自我本来就不是一件可以对熟人做的事，互相过于了解反而会比正常情况下更别扭，还会增加一些奇怪的羞耻感。
“我也考虑过回去当教主，就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看了一眼五条悟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才若无其事地继续说道，“我还想先和菜菜子美美子她们培养一下感情，那些人我都不怎么熟。在咖啡店也挺好的，至少轻松。”
五条悟会信他才怪。
上次和夏油杰见面后，他想起了某个晚上他感受到了夏油杰咒力的事，顺着残留的咒力找了回去，一直到翻出来那天店里的监控。
年轻的挚友在他面前一直是自然轻松的少年，也只有在那种情况下才表现出来违和感。
比起十年未见的盘星教教主，五条悟更熟悉的是还在成长期的夏油杰，所以他一开始就发现了夏油杰的不对劲。没有经历过的事光凭记忆是很难感同身受的，但强烈的情感到底还是影响了他。
曾经夏油杰是个多么「正论」的人，没有谁比他更清楚，两个人因为这些事天天打架，一转眼醒来却变成了彻头彻尾的「邪道」，两种都十分强烈的感情交织，不疯掉算是心理素质强大了。
想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夏油杰的复活仅仅是回到了过去这样简单的代价，五条悟不清楚这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但是夏油杰明显有事瞒着他。
但凭借他对夏油杰的了解，就算真的有什么他也只会自己承受，一句多余的话也不会说。
“你离开之后，我重新思考过「未来」。”五条悟说道，如果让认识他的人看到他此刻认真的表情一定会吓一跳的，“咒术界已经从根部烂掉了，就算继续发展下去也只有腐朽的臭味，想要改变这一切，就需要改革。”
“说起来好轻松。”夏油杰说道，他知道这个问题他逃不掉，“我验证了一条错误的路，如果没有更好的选择，我还会回去的，至少我心里舒坦。”
“我会洗涮掉一切污秽，重新建立咒术界的秩序。”五条悟郑重其事地说道，“你相信我吗。”
“我不知道。”夏油杰停顿了几秒，回答道，“但是我可以和你试试。”
“啧。”五条悟对这个答案似乎很不满，但是他并不在乎，他要的只是夏油杰确定的态度，昂起下巴说道，“无所谓了，老子和你是最强的，无论是谁都通通打倒给他们看。”
“我从很早就在跟你说了，用自称的时候还是稍微谦虚一些，那样也比较不会吓到小朋友。”夏油杰笑了一声，这样熟悉的话难得的让他热血沸腾了起来。
“小朋友关我什么事？啊，不过今天晚上我确实要去接个小朋友。”五条悟忽然才想起来的样子，他摸了摸下巴，“一年级的学生去接特级咒物，我得去看一眼才行。”
“想起来了，悟你现在是老师对吧。”少年倒是对一年级的学生去拿特级咒物没什么想法，他的咒术比较特殊，所以一年级的时候已经可以做很高级的任务了。
“对哦，超级厉害吧！”五条悟十分骄傲，说道，“我现在可是花园里辛勤耕耘的园丁，学生们都是我精心培育的幼苗，好伟大。”
“没有自己这样夸赞自己的，而且，我觉得悟的话。”少年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你会是那种半夜叫学生一起出来打电动通宵，第二天学生还要上课而你躺在家里补觉的那种不良教师。”
“喔喔！听起来不错嘛，下次我就这么做！”五条悟眼睛一亮，又问道，“杰有兴趣吗？不如和我一起，这也算推翻烂橘子高层的第一步，去见见有潜力的幼苗，惠……也算召唤系，和你应该有话聊。”
“再说。现在该出去了，比赛还没结束，我们突然消失了这么久，那些孩子估计吓坏了。”夏油杰说道。
“你女儿不是还在嘛，她们肯定会帮我们隐瞒的。”五条悟无所谓地说道。
“未必，她们可是很讨厌你。”夏油杰冷酷地说道。
“为什么？你女儿也算我的干女儿了吧？”五条悟震惊。
“我女儿和你有什么关系？”夏油杰更加震惊。
“我们不是挚友吗？杰，你变了。”五条悟露出了夸张的伤心表情，“你今天必须陪我去，不然我们就耗在这里。”
“幼稚鬼。”夏油杰甩开他的手，刚甩开忽然发现了不对劲，他脚步不稳地后退了半步，震惊地看着五条悟。
五条悟也有些傻了，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拌嘴，他没想到夏油杰会甩开他，现在领域还是开着的，没被他接触的夏油杰理所当然地受到了攻击。
他立刻解除了领域，第一次没反应过来，差点没能在夏油杰倒地之前接住他。
网球部的少年们就看到突然消失不见又突然出现的两个人，原本应该分布在球网的两侧，现在却同时都出现在一个半场，球拍被扔的很远，理论上完全够不到的位置。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夏油倒在了奇怪白发男人的怀里，那个白头发的男人还一副不知道说什么的无措表情。
“夏油大人！”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双胞胎，两个人冲了过去，跪坐在倒在地上的夏油杰旁边，菜菜子拿出了手机对准了五条悟，怒视着他，“你对夏油大人做了什么，咒术师！”
在一旁的网球少年有些楞，心想这就是当代女高中生吗，遇见什么事第一反应是拿手机拍留下证据，意外的很有法律意识啊。
完全不知道菜菜子手中的那个手机有多恐怖，也没注意到旁边美美子手中突然出现的绳索。
“不是我，是杰他自己……”
“菜菜子，美美子。”躺在他怀里的夏油杰用虚弱的语气叫了双胞胎的名字，他伸出了一只手。
“我在这里，夏油大人！”菜菜子连忙和美美子一起握住了他的手，两个人都热泪盈眶地看着夏油杰。
“凶手是……”夏油杰虚弱无力地说道，“白头发的男人，身高超过一米九，喜欢吃甜食，那边袋子里的喜久福是你们的了……给我报仇。”
说完，他闭上眼昏了过去。
“夏油大人——”
还有心情演戏，看来没问题。而且到底谁比较幼稚啊！
在双胞胎呼喊夏油杰的声音为bgm的背景下，五条悟冷漠地想着。
“别喊了，我送他回去。”他忍不住开口打断道。
“你这个杀人凶手，那边的喜久福，我连一粒糯米粉都不会留给你！”
幼稚的人养幼稚的女儿，只有成熟的自己才是靠谱的大人。
五条悟无视双胞胎，把夏油杰背了起来，对于网球部的学生们的解释是夏油杰低血糖，现在要送他回家了。
迹部景吾觉得他尤为可疑，又看到双胞胎也收拾了和他一起回去，更担心了，三个人扑街在深巷第二天被无辜路人发现的画面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旁边还有得意地狂笑的五条悟。
于是迹部叫人送来了家庭手册打通了夏油杰家长的电话，很快，金发深色皮肤青年的车出现在了校门口。
“夏油怎么了？”安室透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夏油杰，不禁有些担心。
正常情况下他的车坐四个人是可以的，但是有了晕过去的夏油杰占据了整个后座，车里就只能再坐一个人了。于是最后双胞胎自己回去，他开车带着夏油和五条悟一起离开。
“按照你能理解的话来说，基本上就是左脚踩到右脚然后从楼梯上摔下去了。”五条悟解释道。
安室透来接五条悟没什么意见，虽然他送回去也没多累，但是这样更轻松了也没什么不好。
“但是和你有什么关系？”安室透记得双胞胎说了“都是五条悟的错”之类的话，有些奇怪地问道。
“哦，是这样的。”五条悟语气平静地说道，“他踩到的是我的右脚。”
安室透：“？”

第51章 051
虎杖悠仁的生活,最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他吞下了两面宿傩的手指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虽然被判了死缓有点倒霉,但是他还挺喜欢现在的生活，也很喜欢现在的同伴，无论是伏黑惠还是五条老师,还有刚刚见面的钉崎野蔷薇，大家都是很好的人。
为了庆祝他和野蔷薇初次任务成功,不仅战胜了诅咒还救出了人质，靠谱的五条老师说要请他们吃饭，然后七拐八拐地带他们到了奇怪的地方。
“毛利侦探事务所……”伏黑惠念出了上面的招牌，他认识五条悟更久，知道五条悟是个什么样的人，总之不能用常理来推测他,于是大胆假设,“是主题餐厅吗？”
“没错哦。”五条悟愉快地回答道,“很特别吧？”
“这个看起来就是普通的事务所吧……哪里像餐厅了。”虎杖悠仁说道。
“等等,这个毛利……是那个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吧？”钉崎野蔷薇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说道，“我看过报道,是东京有名的侦探，破过好多大案子……你们这都是什么表情，不会连这个也没听说过吧？”
面对她的是一副“完全没听说过呢”表情x3的家伙们。
“哎，你们看错了。”五条悟摇了摇头，伸出手指了一下,“是下面的那个。”
跟着五条悟指的方向,如同迷雾被拨开般,少年少女们才看到下面的咖啡厅。
它的招牌甚至比上面的侦探事务所还要大许多，强烈地昭示着自己的存在感，只要看到很难忽视它。然而刚刚他们三个没有一个注意到这里还有这样的一个咖啡厅。
“好厉害！”虎杖悠仁对咒术界的一切都感到很新鲜，转头问旁边的伏黑惠，“这是你们咒术界的餐厅吗？”
“我从来没见过这家咖啡厅。”伏黑惠说道，他看了看旁边的五条悟，说道，“五条老师又从哪里找到的新奇东西吧。”
钉崎野蔷薇此时拿出了手机开始拍照打卡，虽然咖啡店名不见经传，但是一看就很贵，拍照也是很漂亮的，而且它楼上的侦探事务所都可以算网红景点了。她来东京，虽然还没去成池袋、新宿这些名地点，但是有个事务所也是不错的。
拍完了照，钉崎野蔷薇转头问道，“今天是五条老师请客对吧？”
“一年级的第一次聚会是相当有纪念意义的事，我挺乐意为你们付钱的。”五条悟最近都把眼罩换成了墨镜，虽然还是穿着高专的那套衣服，但有那张脸穿麻袋都好看，“我朋友在这里工作，说无论如何这顿饭也要由他来请。”
“喔喔！五条老师的朋友真是个好人啊！”虎杖悠仁立刻说道。
“哈哈。”五条悟笑了一声，小声说道，“你们进去之后还能这么想就好了。”
“嗯，五条老师你刚刚说话了吗？”野蔷薇好像听到了什么，警觉地问道。
“我说你们能这么觉得就太好了。”五条悟率先走到了门口，伸手将门打开，做出了邀请的动作，“请进吧。”
三位新生在迈进店里的一瞬间，大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
伏黑惠立刻转身，想要回去打开门，那门却如同铸了铁一般沉重，完全没办法移动丝毫，他立刻做出了手势，想要召唤出玉犬时，他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甚至比之间见到两面宿傩的时候还要强大的咒力。
“伏黑……”是虎杖悠仁的声音。
伏黑惠在心里默默评估着，至少是特级诅咒的水平，总之不是三个一年级新生可以应对的。
伏黑惠缓慢地转身，争取不引起那个特级诅咒的注意，如果有什么事，他就用那个杀手锏，让虎杖和野蔷薇赶紧离开这里。
“那个是诅咒吗？”
就在他快要完全转过来的时候，听到了虎杖悠仁毫无阴霾的爽朗声音，“好可爱。”
伏黑惠：“？”
“真的，好可爱。”钉崎野蔷薇也这样说道。
就算虎杖悠仁在咒术界是个新人，钉崎野蔷薇可不是，就连野蔷薇也发出这样的声音，伏黑惠也顾不上转身会不会引起特级诅咒的注意，直接地转了过来。
“哈？”
正对着他们，有一个啤酒桶，阀门是开着的。从里面流出的却不是啤酒，而是一个黑发遮了半张脸的美少女。
她被卡在中间，想出来却出不来，想缩回去也做不到，加上面前有三个人类正在盯着她看，贞子小姐瞬间哭了出来。
伏黑惠：“好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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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住贞子的啤酒桶最后被一只穿衣服会说人话的猫带走了，那猫身上也有着特级咒灵强度的威压，和姗姗来迟的有奇怪刘海的店员说道，“啤酒桶贞子看来是不行了，阀门太小出不来喵。”
“呜呜呜……”贞子小姐捂着脸还在哭，现在倒不是因为丢人了，而是因为屈辱。
“你说的超恐怖假想型特级咒灵就是这个啊。”五条悟蹲在贞子小姐旁边，拿着相机上下左右地给她拍照，贞子小姐想离开却被卡住跑不掉，“原本这个是为了记录下学生们难得一见的表情的。”
怪刘海把贞子小姐从五条悟的手里拯救下来，交给了穿衣服的猫，然后猫和啤酒桶贞子小姐一起消失了。
“就是有你这样的无良老师……对你学生们好一点吧。”黑发的少年毫不留情地吐槽五条悟。
“喂，说吓唬他们不是你提出来的吗？”五条悟拆穿了他。
“是吗，我不记得了。”黑发少年来来回回将菜品上齐，一桌子十分配合店内的诡异气氛的菜品，是他之前做出来的，被什么都会的安室君变成了现实。
“这是我们店里的特色菜。”黑发的少年对新生们说道，“你们是第一批品尝的客人。”
“那我的呢？”没等学生们回答，五条悟在旁边说道。
“你喝水，这里没有你能吃的东西。”话是这么说的，少年还是拿出来一个巨大的做成可能是火山形状的蛋糕。
之所以说是可能，主要是因为这个蛋糕上面有眼睛有嘴的，让人不知道如何下嘴。
“杰，你好幼稚。为了报复我故意做成这样的吗？”五条悟沉默了片刻，说道，“我和硝子说你幼稚她还不信。”
五条悟说着，拿出手机给他看。
夏油杰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时间显示的凌晨两点，心想这个时间发消息硝子肯回你而不是过来揍你已经算是不错了。接着往下看到了硝子的回复：
「你好，我明天下午四点到六点有时间，看病的话那时候过来就行。」
“噗。”夏油杰没忍住笑出了声，看到五条悟嘴都撇下去了才说了句抱歉，“那你去了吗？”
“没有。”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道，“等你收拾好心情，我们一起。”
夏油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五条悟继续说道，“你还没去见硝子吧。如果她知道你不去见她，肯定会生气，有我在还能拦一拦。”
“我知道了。”夏油杰沉默了半天，才说道。
这边成年人（四舍五入）们在进行严肃的谈话，旁边的学生们则是反应各不相同，面前的菜品看上去恐怖，看久了还是有些蠢萌的。更何况味道很好，毕竟是安室透出品。
“伏黑，你怎么不吃？这个还挺好吃的。”虎杖悠仁趁伏黑惠不注意，将一块炸鸡块塞进了对方的嘴里，“你一直在看五条老师那边，那里有什么吗？”
伏黑惠面无表情地咀嚼食物，全部咽下去之后，才冲那两人招了招手，似乎是知道伏黑要说什么重要的事了，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都慎重地靠了过去。
“那个人，我前些日子见过。”伏黑惠的语气有些纠结，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们。
之前和禅院真希在外面碰见的这个少年，随后禅院真希拉着他去见五条悟，他又不是笨蛋，从那两人的话里也大概勾勒出了事情的真相：那个叫夏油杰的少年和五条悟关系很好，但是在一年前就已经死了，并且还是五条悟亲自动的手。
后来他又去查关于「夏油杰」的情报，被咒术界通缉的诅咒师，还是全世界范围内都屈指可数的特级咒术师。又根据五条悟这个线索，伏黑惠查到了他们是同一届的高专生，至今咒术师内部的论坛，有关五条悟的照片楼里还有他们的合照。
然后意外发现这个人在普通人中也很有名气，似乎是某个宗教的领袖，帮助过很多人解决困难。可根据他查到的资料，这人对非术士的态度相当极端，恨不得赶尽杀绝。
咒术师是应该保护普通人的，夏油杰无疑是敌人。可从五条悟的态度，他又感觉不到对方的危险……
不，五条老师的态度才是最危险的。所有人都知道五条悟亲手杀了曾经的好友，并且带走了他的遗体拒绝上交，现在夏油杰好好的站在这里，五老师也态度自然地带他们来见面。
“然后呢？”虎杖悠仁等了半天没等到伏黑惠的下文，忍不住催促道，“你见过，就没有之后了？”
“那个人也是咒术师吧，好像和五条老师关系很好的样子。”钉崎野蔷薇侧头看了一眼，那两个人面对面坐在一起，虽然都在低着头玩手机，但仍然有种奇妙的融洽感。
“我觉得他还挺好的。”虎杖悠仁也转过脸，试图不动声色的观察他们，“看起来不像什么坏人。”
天真。
伏黑惠在心里说道，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们这件事，现在反而下定了决心，他的同级生都这么天真可怎么办，高专的一年级算上老师也只有他一个靠谱的人。
“他其实早就……”
“早就死了。”
伏黑惠的话没有说完，就被端着甜点过来的夏油杰接上了之后的话，夏油杰对他温柔地笑了笑，“对吧，惠？”
“什么？”虎杖悠仁眨了眨眼，不明白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咒术师喜欢见面问候这种话吗？”
“悠仁，还有野蔷薇对吧。”夏油杰笑眯眯地将甜点放在了他们的面前，语气自然地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夏油杰，特级，你们那边叫我最凶恶的诅咒师。”
“诅咒师……”钉崎野蔷薇神经紧张了起来，她看着夏油杰，手伸向了装着小锤的口袋里。
“诅咒师是什么？敌人吗？”对于咒术界几乎一无所知的虎杖悠仁有些迷茫，带领他进入咒术界的那个家伙也不是会给他讲解这些常识的性格，不过听名字也大概可以理解。
“也是我的挚友。”五条悟走过来，将手搭在了夏油杰的肩膀上。

第52章 052
“夏油老师——”
粉头发的少年在看到要找的人时立刻站了起来,朝着他迎了上来。
周围都是浅色的冰帝校服的人，穿着黑色高专校服的少年就十分显眼，而且他寻找的人也是学校里的名人,只不过看上去好像不怎么认同。
“不要叫我老师，悠仁。”夏油杰刚打算收拾东西时，身边就跟上了这样一个人,他有些无奈地说道，“首先我并没有在高专任职,其次我也没教过你什么。”
虎杖悠仁忽然停下了脚步，表情十分严肃地回答道，“任职的话我还能赞同，但是有关咒术界的常识都是夏油老师教给我的。”
“这种东西咒术界随便一个人都能告诉你……算了，悟肯定不会在意这种事，你随便好了。”夏油杰叹了口气,问道,“今天有什么事吗？”
“安室先生拜托我出来买东西,我就想着顺便接夏油老师你回去。”虎杖悠仁笑了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你倒是听他的话,也听听你五条老师的话。”夏油杰说道，“下次还是尽量拒绝吧,你现在的身份不适合总是出门。”
虎杖悠仁在前不久的任务中意外身亡，在被解剖之前他又回来了。宿傩的容器并不是普通人，五条悟委托硝子暂且不要公布虎杖悠仁死而复生的事，决定在交流会之前，稍微训练一下虎杖悠仁。
为了让这件事更隐秘一些,虎杖悠仁被送到了夏油杰这里,名义上也是勤学检工的服务生,不过考虑到店里根本就没有正经的客人，五条悟此举不过是来白嫖夏油杰的教学的。
“五条老师说，只要跟着夏油老师，就不会有问题。”虎杖悠仁爽朗地笑了起来，见夏油杰收拾好了，说道，“我们回去吧。而且我一路过来很小心的，绝对没有任何人看到我。”
“压力好大。”夏油杰撑着脸叹了口气，拿起了提包和虎杖悠仁一起回去了。
双胞胎说放学后和同学去音像店，晚点才能回去，夏油杰十分的欣慰，所以对虎杖悠仁态度也很好。
“昨天五条老师忽然带我去见了一个火山头……和第一次来店里吃的那个蛋糕好像。”虎杖悠仁性格外向，就算夏油杰不主动说话也不会冷场，他伸手比划了一下，“气势很吓人，但是五条老师……嘿！哈！就打赢了他，不过最后被另一个诅咒救走了。”
“嗯，那个就是以他为原型制作的。”夏油杰轻描淡写的说道，他挑了下眉，语气似乎有点遗憾，“居然被救走了，悟他没认真吧。”
虎杖悠仁嘿嘿笑了一声，夏油杰有时候对他们会故意表现的很冷淡，但是他知道夏油杰是个好人，和讨厌鬼两面宿傩比起来，会认真听他讲话还会回应的夏油杰真的很温柔。
夏油杰顿了一下，狐疑地看向他，“你的表情好奇怪，是不是在心里说我坏话。”
“怎么会呢！”虎杖悠仁笑了笑，对夏油杰说道，“我在想夏油老师和那个火山头怎么认识的，之前见过吗？”
“嗯，当然了，我们经常见面，毕竟我是恶役嘛。”夏油杰瞟了他一眼，说道，“你也别太信任我，我是个诅咒师。”
“五条老师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虎杖悠仁对他竖起大拇指，“我相信五条老师，而且我也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夏油杰的脚步忽然顿住了，他露出深思的神情，叫了旁边的粉发少年的名字，“悠仁。”
“嗯？”
“其实我感觉，悟有时候的表现，好像更像反派一点。”
虎杖悠仁也陷入了沉思，他想起了昨天夜里被五条悟碾压的漏瑚，性格明显更恶劣的五条悟像是逗弄老鼠的猫一样，随随便便就拧掉了漏瑚的脑袋，露出的表情确实比漏瑚更像反派。
“确实。”他情不自禁地赞同道。
>>
两个人回到咖啡店，安室透坐在窗边，手中拿着一本文库正在看，见两人回来之后，只是随手打了个招呼，就继续自己的事情了。
时枝千圣：……他是不是对我失去新鲜感了，明明一开始很客气的。
“安室。”他走到安室透旁边，试图提高自己的存在感。
安室透抬起头来，语气温和地询问道，“有什么事吗，夏油。”
本来就没有什么事而且又被这样一问，更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枝千圣沉默了。
“夏油老师，这个放这里可以吗？”这时虎杖悠仁在里面叫道。
“我听说马上有新同事要过来了。”夏油杰回应了虎杖悠仁一声，走了两步转身回来说道，“到时候还是要拜托你。”
“新同事？”安室透果然有兴趣了，他拿起桌子上的书签夹在书里，坐直了身子问道，“是什么样的人？”
“……喜新厌旧的家伙。”夏油杰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直接去找虎杖悠仁了。
安室透陷入了沉思，新同事很喜新厌旧吗？这是个什么形容……不，看夏油杰的表情，他好像是在说我？
还在思考自己哪里得罪了夏油杰的安室透，这时忽然听到了悬挂在门上的风铃“叮铃”了一声，立刻抬起头来说道，“欢迎光临——”
“哟！”五条悟冲他打了个招呼，将手中提着的袋子递给了他，“过来的路上看到签售会，杰让我带的。我记得你们店里好像有很多这样的书吧？”
安室透接过来朝着袋子里看了一眼，熟悉的书名和排版，他努力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郑重地冲五条悟点了点头，“谢谢。”
“小事，我也不是亲自排的队，有人出来我跟她买的。”五条悟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好像作者是个帅哥，那个小姑娘很开心地又去排队了。”
“嗯，从长相来说，确实是个有魅力的男性。”安室透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认识作者啊？”五条悟有些讶异，问道。
“是同事，工作上会有联系。”安室透努力忍住笑容，对五条悟说道。
“这样。”五条悟对这事没什么兴趣，问道，“杰在后面吗？”
“在的，和虎杖同学一起，刚回来。”安室透有些走神，立刻说道。
本来还想问问五条悟夏油杰说的喜新厌旧是什么意思，但是五条悟一眨眼就不见了，不过五条悟不重要，夏油杰也不重要，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新同事更不重要。
安室透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压抑住自己忍不住上扬的语调，对电话那边问道，“有时间吗？”
……
在距离签售会书店不远的街上，有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探出了脑袋。
大的那个戴着墨镜，小的戴着棒球帽，手中拿着一个对讲机。
“一号，一号。我这边一切如常，收到请回复。”比较小的那个身影对着对讲机说道。
“一号收到。”大点的那个回复道，“排队的人很多，我们过去应该没什么问题。”
两个人隔空互相点了点头，终于会和到了一起。
“你确定我们过去，琴酒不会给你穿小鞋吗？”柯南仰头问安室透，有些担心，“他看起来很斤斤计较。”
“我现在职位比他高，而且我和BOSS的关系比他好。”安室透扬了扬下巴，说道，“要穿也是我给他穿。”
“哈哈。”
柯南露出无语的表情，黑衣组织最近已经没什么动静了，原本卧底在里面的公安人员，FBI调查员，MI6人员全部撤离了。
说是离开，也不尽然，其实是现任首领亲自给他们发送了信函，十分礼貌地辞退了他们，一个都没漏。卧底们刚接到信的时候都以为自己即将会被组织暗杀，做了充足的准备，结果最后什么也没发生，很久之后才知道组织的首领已经换人了，并且经过了大换血。
后来这位新首领又与警视厅总监见了面，双方维持了某种默契，组织不再活动，警方也不干涉，并且还有安室透这个警部级别的人留在那边。
他之所以还没有变回去，是因为灰原还在重新研制那种药，想要做出无副作用并且确保没有后遗症的药，还需要时间。
上次安室透特地见面给他看了一本书，两位名侦探几乎一秒就确认了，这本书应该是琴酒写的，其实柯南本来还有些怀疑，但是安室透又给他听了和贝尔摩德的通话记录，他也确信了这个事。
如今听说琴酒正在开签售会，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怎么可能不过去嘲笑……捧场呢？
“在确认一下吧。”柯南左右看了看，拦住了一个刚刚从书店出来的女孩子，故技重施，用小孩子的天真语气问道，“姐姐，你是刚刚从签售会出来吗？”
“对呀。”那个女孩子弯下腰来，笑眯眯的，对小孩子很有耐心，“小弟弟你也是G先生的书迷吗？”
“嗯！我和哥哥一起来的！”柯南拉过安室透说道，十分天真地说道。
安室透也很习惯做这种事了，笑着自然地问道，“G先生穿着黑衣服吧？”
“对，黑衣服，好帅！看起来像那种电影里的黑手党教父，好有气质的！”女孩子捂着脸露出了梦幻般的表情，“我回去要把这本书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两个人对视一眼，总算是确认了。于是也进入了排队中，等着向前。
这位突然红起来的名作家就像当红偶像一样，在一间小帐篷里进行签售，只有轮到的人才可以进去。
排队的人有男有女，但是出来的时候都一脸梦幻，开心地了不得，甚至还有又到队尾重新排队的人。
“琴酒这么有魅力吗？”安室透有些楞，低头问柯南。
柯南也十分费解，单手撑着下巴，不确定地说道，“可能是我们对他有偏见？”
“准确来说这里的人才是被蒙蔽的。”安室透说道，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相机，稍微调试了一下，“不过我已经准备好了。”
柯南同样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单反，眼镜反射出理智的光。
终于轮到他们，作为小朋友柯南是算是和安室透一起的，两个人一起拉开帐篷的帘子走了进去。
“好久不见，琴酒……”
安室透的招呼打了一半，忽然噤声了。
面前的男人，如同刚刚见面的女孩子说的那样穿着一身黑衣，散发着危险的气质，如同电影里的黑手党教父，但很明显那个人并不是琴酒。
“下午好，安室，还有柯南君。”太宰治朝他们露出了微笑。

第53章 053
看到其实昨天还见过面的同事此刻端正大方地坐在签售席上,一举一动都充满了文化底蕴，仿佛他真的是个作家。
可是看看这家伙写的书吧，除了让个别人膝盖中枪，以及感到心情不畅之外,完全没有任何用处……等等,这就是他的目的吧？
安室透看向太宰治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微妙,以他对太宰治的了解，太宰绝对能做出这种缺德事。
为了看他此时此刻的表情，费力去做一大堆事，还故意给他错误的引导,让他以为误以为是琴酒写的书。
他哀怨的看向太宰,鱼你钓到了,没有想说的了吗？
太宰当然看明白了他眼神的含义，单手握拳抵唇低头轻笑了一声，看上去居然有些青涩,“要签名吗？”
安室透打开书上前,露出了扉页的空白，看到太宰治流畅地在上面写出「G」的名字，忍不住问道,“为什么是G？”
“为了让你误会我是琴酒。”太宰治爽朗地回答道。
安室透：“……”他说了！他真的说出口了！
就算我知道但是你要不要这么直接啊！
柯南看到表情僵硬的安室透,内心十分的同情,但是并不想吸引到太宰治的注意，尽可能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他又不是不知道太宰是黑衣组织的现任首领,全世界范围内都觉得棘手的组织被他单枪匹马地端掉,并且目前为止还没有其他犯罪记录……
他装成乖巧的小学生将自己手里的书递上去,接过来的时候还很有礼貌说了谢谢。
“贝尔摩德没有骗你哦,Gin真的也在写书。”似乎是感觉到了良心的不安,太宰很爽快地透露了情报，“具体是什么内容我也稍微拜读过，只能说感情很真挚。”
安室透与柯南对视一眼，柯南扒着卓沿踮起脚，露出了充满求知欲的眼神，问道，“真的吗？”
太宰竖起一根食指放在唇边，嘴角微微上翘，说道，“小孩子不可以看的类型哦。”
柯南沉默了，看向安室透暗示他继续问，安室透把他抱了下来，以成年人的姿态教育道，“小孩子不可以听。”
“我又不是小孩子……”柯南艰难地维持自己的权益。
“还是未成年，老实待着。”安室透教训完柯南，决定等太宰明天上班的时候再询问他，这种事太宰不至于隐瞒他。
“怎么这么久，太宰？”
有人掀开了后面的帘子朝里面观望，穿着合体的深色西装，有着赭色头发的青年皱着眉头，看清里面的人时表情稍微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都在呢。”
中原中也的出现并不让人惊讶，毕竟太宰一次性要见这么多陌生人，他不在旁边护卫才奇怪。看起来流程是先在太宰这边签名后，从后门出去时是由中原中也盖章——青年手里拿了一个印章。
一次可以见两种类型的高质量帅哥，难怪出来的人表情都如此的梦幻。
“熟人当然是要有优待的。”太宰弯了弯眼睛，看着态度不怎么自然的中原中也，对安室透和柯南说道，“给你们介绍一下，虽然你们可能都很熟悉他了。这是中原中也……”
安室透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笔名是「G今天也不想码字」，作为我的代笔，写出来那本《我友也叛*》的作者。”太宰治微笑着介绍道，补充了一句，“就是你当初夏油送你的那本。”
安室透和柯南同时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向中原中也。
两个人同时回忆起了那天的车上，因为一本书，三个各自心怀鬼胎的男人膝盖中了无数枪的尴尬气氛。
青年拉低了帽檐，咳嗽了一声，“首领，我到外面守着了。”
安室透木了，正常情况下中原中也会叫太宰的名字，只有在工作或者心虚的时候才会叫首领，现在明显就是他在心虚所以假装自己在工作。
离开了签售会的帐篷，柯南和安室透从后门走出去，中原中也装作冷淡的样子给他们盖了章，安室透忍不住说了一句，“中也，没想到你也是个文豪。”
这话也不是嘲讽，他后来回去看了那本书，内容和书名不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无关系，文风纤细又富有诗意，用在这种口水小说上绝对是浪费了。
不过话说回来，其余的那些应该是太宰写的几本书，文笔也相当好，和他本人几乎完全相反的积极向上且充满乐观，极其有斗争精神……总之都是换个书名可以当做严肃小说出版的优秀作品。
中原中也耳根有些泛红，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会跟着太宰治瞎胡闹玩弄别人的人。
但是安室透知道，这两人能做这么久搭档还没拆伙，必然在某些地方有着相同的趣味。
“下一个。”中原中也别开脸，说道。
直到快回到咖啡店的时候，柯南和安室透同时停下了脚步。
“我记得，签售会持续到六点吧。”柯南看向前方，眼镜折射出光，看不清他的眼神。
“现在是四点二十。”安室透低着头，额发在脸上打出了一片阴影。
“从这里到我家再到签售会的路程大概是30分钟。”
“如果我开车的话就只用一半的时间。”
旁边有刚刚放学的幼儿园的小朋友，看到路上的这两个人瞬间吓哭了，被妈妈抱在怀里快步离开了这里。
柯南的眼镜重新变得透明，他笑眯眯地看向安室透，“上次我告诉冲矢哥哥那本书的作者是认识的人时他相当高兴呢。”
安室透的表情也变得阳光起来，同样露出了微笑，“这么难得的签售会，如果冲矢君没能到现场，岂不是太可惜了。”
“是呢，那我们现在赶紧过去吧，安室哥哥。”
在家中的冲矢昴，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
“今天京都校的老头来了。”五条悟对夏油杰说道，没说别的话，他知道只要这一句夏油杰就能明白他的意思了。
夏油杰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语气虽然没什么变化，但是能清楚地感觉到他不喜欢那人，“交流会是吧。”
“还是一如既往讨厌的死老头。”五条悟说话很不客气，京都校的校长乐岩寺嘉伸是保守派的领头人，当初一直要求处死虎杖悠仁，最终是五条悟顶着压力扛下来的。
“他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不用理睬他。”夏油杰冷着脸说道。
虎杖悠仁看看五条悟，又看看夏油杰，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夏油杰没有纠正五条悟的用词，不禁有些好奇，“五条老师，你们说的「老头」是谁啊？”
夏油杰扬起了头，露出了自己的脖颈，他伸出了一只手指在脖子上做出了抹喉的姿势，对虎杖悠仁说道，“想要杀了你的人。”
“哎？”虎杖悠仁有些迷茫，指着自己问道，“我吗？我都不认识他哎。”
“因为你是宿傩的容器。”夏油杰懒散地说道，他敏锐地注意到虎杖悠仁的脖子旁边忽然出现了一个开口，变成了嘴巴的形状，那个嘴刚要说话的时候，他从旁边拿起了切好的黄瓜条塞了进去。
“噗。”五条悟没忍住。
“在他们看来，你就是应该被祓除的诅咒，那个死老头从过去就是这样了。”夏油杰说道，看到宿傩吃完了黄瓜条，又捏起了牛肉片。
“有点淡，多煮十分钟味道就差不多了。”
快三个月了，虎杖悠仁第一次听到两面宿傩说人话。
“好，我回头告诉安室一声，你再尝尝这个呢？”夏油杰这次拿了筷子，夹了一个寿司过去。
“醋不行，大唐那边的醋最好。”两面宿傩细细品味了一下，对虎杖悠仁说，“喂，让我出来一会，试菜呢。”
“不行，我也有事要和悠仁说。”五条悟立刻就拒绝了他，“你出一张嘴就行了。
“切。”两面宿傩十分地不满，继续等着下一道菜。
夏油杰就挨个试过去，虎杖悠仁在他们店里的这段时间，他跟两面宿傩也达成了良好的和平投喂关系，虽然主要是因为这家店算是他的领地，两面宿傩在这里没办法攻击他。
他过去就喜欢喂猫，虽然两面宿傩和猫没有任何关系，不过可以随便喂不用担心对方吃撑真的很爽。
“夏油杰，你再给我吃辣椒我就咬你了。”两面宿傩说道。
“夏油老师，我好撑。”虎杖悠仁也说道。
“抱歉抱歉。”夏油杰双手合十，一点都没看出来他在抱歉，笑着转移话题，“悟，你要出差是吗？”
“啊，和七海一起。”五条悟很给面子地配合夏油杰转移话题，“要带手信吗？”
“有纪念品的话帮我买两个。”夏油杰说道，如果只有他自己肯定是拒绝的，但是他现在已经是一位父亲了，“还有，别欺负七海。”
他印象里七海建人是个性格严谨的新生，和五条悟在一起肯定会被欺负。
“如今在你心里谁都比我重要了。”五条悟不满地抱怨道，一把拉过旁边的虎杖悠仁，“这一个月的练习，直到交流会之前，就拜托给你了。”
夏油杰闭上眼微微思考了两秒，抬手打了个响指，“闪亮登场是吧，你放心——”
他将虎杖悠仁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露出了让少年觉得有些恐怖的温柔笑容，“我会好好训练他的，我这里有三千多种诅咒，一定会让悠仁有段终身难忘的回忆的。”
虎杖悠仁：“……”我忽然好怕，现在说我宁愿回去看电影来得及吗？

第54章 054
对于咖啡厅的经营,安室透已经越来越平静了。
一个月里来店里的客人还没有他们的店员多，虽然每天也只有两个人在这里。安室透还记得刚开业那段时间，甚至还有人来抢劫,在那之前还会零散地来一点点客人,得了那个见义勇为奖章之后,一个正常的客人都没有了。
虽然太宰一直说老板的目标是开满一万家分店……不过从经营状况看，别说开一万家,开第二家的时候时枝千圣估计就会被官方约谈，因为涉嫌洗钱。
反正目前为止咖啡店还没有任何要倒闭的迹象，在今年过年的时候还多发了一个月的工资，老板肯定是哪家的富二代出来体验生活的，不仅不关心店内的状况，任凭这些一个比一个能搞事的店员在店里，还基本没在店里出现过。安室透在这里工作一年半了，见老板的次数用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安室透摇了摇头,推开了店门准备开始今天的营业，比九点钟的上班时间提前了半小时。
其他人都是住在店里的,所以除了比较懒散的太宰,他到店里的时候同事基本都已经到了。安室透也不例外的在店里有个房间，但他也只住过几次，家里还有安室哈罗在,若不是有特别的事他一定会回家的。
今天也是一样,他推开门的时候,店内的准备工作基本已经做好了。
金发的青年坐在一张桌子旁边,面前的花瓶里盛放着新鲜的百合花,与旁边的人十分相称。听到了声音,那个人抬起头,对安室透露出了笑容，“早上好。”
“……老板？”安室透有些尴尬，他刚刚还在心里腹诽老板，没想到一年到头刷新不到两次的BOSS居然在这种时刻遇上了。
金发的青年听到他的话弯起了眼睛，从桌子旁边站起来朝着他走过来，朝他伸出了手。
“我是亚瑟，千圣在里面。”亚瑟穿着简约的白衬衣，碧眸温柔地望着他，“我和他长得比较像。”
安室透也伸出手来与他握手，对方的手温热又有力量，能感觉到似乎是经常练习剑术之类的东西磨出来的茧子。
乍一看确实很容易认错，但稍微仔细观察一下，区别还是很大的。亚瑟的眉眼很明显是欧洲人，老板则是典型的亚洲人；瞳色已经算比较细致的区别了，面前的亚瑟是清爽的短发，而老板却是长发。
而且……和老板说两句话就会吐血的病弱属性相比，面前的亚瑟就像从童话书里走出来的王子殿下一样，安室透甚至幻视出亚瑟微笑时在他身边盛开绽放的大朵百合花。
“我是安室透。”安室透冷静了下来，长得像的人那么多，不过是见到一个和老板长得像一点的同事，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我知道你。”亚瑟语气温和地说道，与安室透一同在之前的位置坐了下来，这时通往后厨的门被打开，一个紫色长发但和亚瑟有着相似的骑士般凛然气质的青年走了出来，他手中拿着一个透明的壶，里面煮了花茶。
第一杯给了安室透，安室透接过来立刻说了句谢谢，那个青年只是沉默地点了下头作为回应。
第二杯递给了亚瑟，青年用低沉的声音说道，“王。”
“辛苦了，兰斯洛特卿。”亚瑟对那个青年微笑，指了指旁边的座位，说道，“休息一会吧。”
兰斯洛特也没说什么多余的话，坐在了亚瑟指的位置上，十分安静地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小块地方，没有任何自我介绍的意愿。
“这是兰斯洛特。”亚瑟主动介绍道，他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因为我不怎么会料理，所以拜托了兰斯洛特卿来帮我。”
安室透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单一个亚瑟不算特别，另一个青年还叫兰斯洛特就有点微妙了，他感觉自己就像误入了什么亚瑟王传奇之类的剧本一样。
应该是巧合吧，亚瑟王本来就是传说中的人物，取名又不能代表什么。而且根据传说，兰斯洛特可是夺走了亚瑟王妻子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和谐的坐在一起。
安室透自己都没发现，大概是在这家店里发生的超出常理的事太多，他居然下意识地以最不合理的猜想来忖度这个地方发生的一切了。
亚瑟对他弯了弯眼睛，安室透总感觉自己的想法被他看穿了，但是亚瑟什么也没说，而是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本来我应该再晚一些才能与你见面，但是夏油拜托了我来替班。”亚瑟说话的时候嘴角是微微上扬的，语气也很温和，“我知道你和太宰更熟悉，但是他也在忙着巡回签售，昨天就已经到大阪了，还拜托了我问你要不要通天阁的纪念品。”
想起了之前的签售会经历，安室透沉默了片刻，略过了这个问题，问道，“夏油有什么事吗？”
“嗯……”亚瑟单手撑着下巴思考了片刻，才说道，“必须要去处理的一点点私事。”
>>
“涉谷？”夏油杰重复了一遍刚刚听到的词。
他此时在漏瑚的领域中，面前是前不久刚被五条悟打爆到只剩脑袋的漏瑚，不过他现在身体已经重新长了出来，恢复的还不错。
漏瑚坐在一块岩石上端着他的烟斗，一副看淡了世事的表情，“你说的两个条件，封印五条悟和拉拢宿傩，五条悟的封印在10月31日的涉谷举行，真人去试探宿傩了。”
夏油杰沉默了。
漏瑚说完这句话后，显示特异点偏差值的数值自己跳了出来，像是坐了火箭一般地上涨了20。
“谢谢你，漏瑚。”他情不自禁地说道。
漏瑚深沉地吸了口烟，对他的话无动于衷，“你要去就快去，不要打扰我修养。”
夏油杰笑了一声，说道，“你是被悟揍到失去斗志了吗。”
漏瑚瞬间抬起了头，头顶冒出了愤怒的蒸汽，“怎么可能？我现在简直不能再精神，懒得与你计较罢了，人类。”
“火气不要这么大嘛。”夏油杰没露出任何恐惧的表情，笑眯眯地摆了摆手，“我只是在关心你，没想到你这么不领情。”
漏瑚冷哼了一声，说道，“我们与你合作的前提是实现我们的理想，建立新世界，并不意味着我们要听命于你。”
“是，是。我们目前的利益是一致的，否则我也没理由背叛人类和诅咒交好。”夏油杰弯了弯眼睛，说道，“既然如此我还是去找真人好了，你继续静养。”
漏瑚没说话，打开了领域的通道让夏油杰出去。夏油杰走了两步，忽然转过头来，好像刚想起来什么一样，“我是来通知你，10月31日的地点改在了咒术高专。”
漏瑚的眼睛眨了一下，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哈？这种事放在最前面说啊！”
“抱歉，我忘记了。”夏油杰双手合十，做出求饶的表情。
“你之前说，要用普通人牵制五条悟，才能使用「御门疆」对他进行封印，如今为何突然改变地点。”漏瑚看向他的眼神多了一丝怀疑，似乎有若是他不能给出合适的答案，立刻就会对他动手。
“是这样啊。”夏油单手撑着下巴，态度十分自然，根本看不出他正在说谎。
“我问你，漏瑚。”他将两只手伸了出来，“一千个你不认识的普通人，与十个你熟悉的朋友，你觉得五条悟会选择哪个呢？”
漏瑚的表情十分严肃，听到他的话，眼睛睁得更大了一些。
“这也是我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深思熟虑了整整三秒钟才编造出的谎言，“高专有他的学生，有他的老师，控制起来也许比数千名的普通人要难一些，但是对他的牵制却更大。”
“你是说……”漏瑚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语调也变得悠长。
“嗯。”夏油杰点了点头，刻意地问道，“赢不过五条悟，他的学生你不会也打不过吧。”
“切。”漏瑚从嘴中喷出了高温度的蒸汽，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会在五条悟面前，一个一个拧断他学生的脖子。”
夏油杰无声地勾起了嘴角，转身离开了漏瑚的领域。
重新回到了人声鼎沸的热闹的街市，他有种回到了阳间的感觉。诅咒那种把人类当成养料的三观让他很不舒服，但是为了获取更多的情报，他也只能暂且与他们继续交往。
不过，现在已经拿到了最有价值的情报，仅仅是获知这一点，就足以改变整个世界的走向。
夏油杰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五条悟的电话，那边出现的却是留言箱。他稍微回忆了一下，才想起今天五条悟说要出国的事，并且连虎杖悠仁也带走了，说是有任务要交给他。
在他斯巴达的训练下，虎杖悠仁在面对普通的一级诅咒时，胜算已经蛮大的了，他还放出过特级诅咒，虎杖悠仁也不算落得下风，从咒力的控制与放出来看，虎杖悠仁已经出师了。
但目前还是「已死亡」的虎杖悠仁，在没有其他人的带领下，单独出任务的风险还是很大的，所以五条悟最终决定把虎杖悠仁委托给七海建人。七海是一级咒术师，经验丰富且实力稳定，夏油杰对他的印象是可靠的后辈，由七海来带虎杖他还是放心的。
于是他又打给虎杖悠仁，电话也同样地无人接听。
普通的诅咒和真人是不同的。夏油轻轻呼出一口气，决定还是自己去找真人的踪迹。
他放出能追寻咒力留下的残秽的诅咒，虽然这样的行为无异于大海捞针，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
七海建人拿出「维修中」的牌子放在洗手间的外面，打开了水阀简单地冲洗了一下外面的伤口。
他刚刚遇上的那个特级诅咒，无论是形态还是咒术，都是从未见过的特别家伙，他最终也只是凭借着经验勉强战胜了那家伙，但是对方表现出来的学习能力，实在是令人戒备。
“真狼狈。”他捂着腹部，拿出了手机想要给伊地知洁高打电话，他现在这种伤势，很难独自回去。
“哒、哒。”
七海建人扶着面前的洗手台，强迫自己打起了精神。
他在进入这个洗手间之前，已经确定过里面没有人，而他此时却听到了脚步声，是从里面传来的。
七海建人放下了捂住腹部的手，抓起了旁边的咒具砍刀。虽然他受了伤，但也不是没有再打一场的精神。
他从镜子里看着身后的空地，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的气息也越来越平缓，直到那个人的身影出现在镜子当中，七海稳重的呼吸忽然错了一拍。
“嗨，七海，好久不见。”那个人对他招了招手，停在了不远处，“你看起来受了很重的伤，要帮忙吗？”
熟悉的身影，与记忆中一般无二的那个人，此刻正站在他面前对他说“嗨七海”……原本应该是令人感动的重逢，但此时此刻七海建人却无法说出话来，也无法控制自己错愕的表情。
他瞬间转过身，动作幅度大的扯了下伤口，有种撕裂的痛感，但他此时却需要这样的疼痛来提醒他现实与幻象。
“我闻到很重的血腥味，你的伤口是不是又裂开了？就算见到我感到惊喜也要照顾好自己啊。”那个人笑着说道，但也许察觉到了什么，并没有走上前。
“夏油……前辈。”
七海听到自己的声音。

第55章 055
家入硝子平生最恨夜班,在这方面她和讨厌加班的七海建人很有共同语言，她也不喜欢加班。
作为反转术式的使用者，每次她需要加班的时候,就说明有人受伤了,总之不是什么好事。
她盯着挂在办公室墙上的表，距离下班时间的九点钟还有两分钟，时钟的表针一秒一秒地转动,就在美好的下班生活还有最后一秒就要到来的时候，医疗室的门被敲响了。
“唉。”她叹了口气，盯着纯白的天花板,手机的闹钟也在同一时间响了起来,她伸手关上了闹钟,一边站起来一边答应着，“来了。”
今天导致她加班的这个人倒是还不错,敲了一次门就停了下来，没有拼命敲，家入硝子心情还算愉快地打开了门，“先进来……”
对面的人对她抬起了一只手,笑眯眯地说了句,“嗨。”
家入硝子立刻关上了门。
“都怪五条那家伙，我怎么可能看到夏油呢……”家入硝子自言自语地说道,一边又重新打开了门。
“硝子。”站在门外的人叫了她的名字,露出了有些腼腆的表情。
“……夏油？”家入硝子愣了一下,立刻的,浓重的血腥味钻进了她的鼻子,她看到夏油杰背着一个人,从头发的颜色和穿的衣服上都可以看的出这是七海建人。
她立刻把夏油杰为什么会在这里的原因扔在了一旁,指挥着这个人把七海建人放进里面的床上去，戴上了口罩急匆匆地走了进去。
夏油杰坐在了硝子之前的座位上，拿起手机给自己拍了一张自拍，将硝子桌子上的东西都照了进去，然后点击发送发给了还在国外的五条悟。
不过五条悟去的地方大概十分偏远又没信号，平时高强度冲浪无论发什么消息都会秒回的五条悟，在这张照片发出去五分钟后还没有回复。
与他一帘之隔的家入硝子也在拼命给五条悟发消息，反转术式的操作对她来说轻车熟路，一点都不困难，七海建人此刻已经安静地睡了过去，但是硝子却不知道怎么出去面对夏油杰。
硝子一连发了二十多条消息，五条悟那边却没有任何动静。家入硝子愤恨地将五条悟移进了黑名单——虽然她知道五条悟没回消息大概率是在做任务，但这不妨碍她暂时性地泄愤——结果发现五条悟居然一直都在她的黑名单里。
她稍微回忆了一会儿，大概是之前这家伙总是能精准挑到她没上夜班的晚上给她发邮件的原因，靠着起床气把五条悟拉黑了醒来就忘了把他移出来，她就说这些日子五条悟怎么没烦她。
家入硝子默默地把五条悟从黑名单移了出来，她现在很想来根烟，不过她戒烟已经很久了，总不至于为了这点事破戒。
没错，在她看来，死而复生的夏油杰并不是多么了不得的事，就算之前夏油杰叛逃，她也只觉得这家伙真是个傻瓜，从来没有讨厌过他。
不过……这算是十年来第一次见面，她还是有些复杂的。
会把受了重伤的七海建人送来，加上前些日子五条悟那些莫名其妙但如今看来其实有迹可循的奇怪邮件，硝子觉得现在的夏油杰至少不是敌人……不过就算是敌人又怎么样呢，这个房间里一个弱一个残，夏油真打算做什么他们也无法反抗。
想到这里，家入硝子决定直接一点面对他，她抬手拉开了帘子走了出去，表情仍然是天才女医师的冷酷。夏油杰坐在她的座位上，她就坐在了旁边那个给客人使用的椅子上。
“在你快下班的时候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在她冥思苦想要说点什么之前，夏油杰率先开口了，“我本来想把他带回我的地方治疗的，但是怕伊地知担心，而且也想顺便见你一面。”
家入硝子叹了口气，说道，“我还能说点什么。”
“很高兴见到你……或者，你怎么还活着，之类的话吧。”夏油杰弯了弯眼睛，笑着回答道。
“啧。”家入硝子摇了摇头，抬起了眼，常年的加班让她眼睛下有片青黑，但是她的眼睛很亮，“除了五条之外，还有谁知道你活着？”
夏油杰一顿，伸出了手指开始数，“一年级的三个新生，我两个女儿，七海，你，我现在的同事有一个人，我现在的同学大概有两千人，还有几个特级诅咒……”
“停停！”家入硝子连忙喊了停，夏油杰越说越离谱，她一脑袋黑线，“这么多啊。”
“因为本来也没打算隐藏身份，我这次回来，是希望被更多的人承认我的存在。这么晚才来见你，其实有些不好意思，主要是没找到合适的理由……悟应该告诉你了吧？”夏油杰笑了笑，说道。
“没有。”家入硝子果断地说道，虽然她觉得也许在五条悟被她拉黑期间告诉了她这个消息，但是她没看到就是没有。
“悟也太过分了，等他回来我就说他。”夏油杰微微皱起眉，说道。
硝子认同地点了点头，顺手告了状，“他还总是半夜给我发邮件骚扰我。”
“拉黑了吗？”夏油杰表情严肃。
“刚移出来。”硝子说道。
夏油杰低头笑了一声，问道，“七海怎么样了？刚刚见到他的时候，他可是吓了一跳。”
“睡着了，让他受了这么重的伤，对手不知道是什么家伙。”硝子拿起桌子上的笔，在手指中灵巧地转动着。
“在怀疑我吗？”夏油杰笑了一下，问道。
“你的咒力我还不至于忘记，他身上留下的残秽完全没有你的气息。”硝子翻了个白眼，“在你心里我就这么是非不分？”
“嘿。”夏油杰望着她笑，不说话。
家入硝子站了起来，在他脑袋上摸了一把，“你怎么变成这么一副小鬼的样子。”
“复活的小代价嘛，比起来不算什么……”夏油杰稍微有些不习惯被这样对待，向后躲了一下，说道，“硝子可以带我去见夜蛾老师吗？啊，现在是夜蛾校长。”
家入硝子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夜蛾正道的电话，快刀斩乱麻地说道，“夏油说想见你。”
电话似乎沉默了很久，然后夏油杰听到了他们当年的班主任熟悉的声音说了一句“哈？”
“你要见他吗？”
硝子说完之后，拿远了电话，夜蛾正道的声音很快传了过来，难得慌乱的声音有些破碎，前言不搭后语地说道，“等等……硝子……你刚刚说谁？重藤？是新生的名字吗？”
“新生一共就三个人，您在说什么。我说的是夏油，夏油杰。”硝子着重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十分自然，没有要隐瞒他的意思，也不在乎谈论的对象就在她身边，“不知道为什么他复活了，还变成了小鬼……总之看上去没有犯傻的意思，送了受重伤的七海来我这里治疗。”
“七海……”夜蛾正道有些欲言又止，但很快又否认了自己的想法，“如果和他有关，你也不会打电话给我。”
“嗯，就是这样，所以您要见他吗？”硝子说道，她做事向来利落。
电话那边的声音沉默了好久，再出现的时候明显变得沙哑了一些，“让他来校长室。”
“我知道了。”硝子挂断了电话，对夏油杰晃了晃手，说道，“校长室你知道在哪里吧，我就不送你过去了，我还得照顾伤员。”
“谢谢你，硝子。”夏油杰对她说道，语气十分真诚，“我现在打工的地方是个咖啡厅，有卖酒的许可。下次你过来我请你。”
“咖啡厅打工，你还挺……自食其力的。”硝子勉强夸奖了一句，催他赶紧离开，“等七海恢复了我就可以下班了，你不要吵醒他。”
夏油杰自然没什么话可说，和硝子又说了句“拜拜”才起身准备离开，他拉开门的时候，硝子又叫住了他。
“夏油。”已经成熟了许多的曾经的老同学的声音有些犹豫，她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道，“欢迎回来。”
她说完就趴在桌子上用手臂挡住了脸，似乎是不习惯说这么煽情的话，闷声说道，“我要眯一会，你快点走。”
“硝子。”夏油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家入硝子用余光看向他，看到那个同学也难得露出了有些局促的表情，思考了一会儿才问道，“合照吗？”
……
夏油杰站在校长室的门前，有一个“兔子”看到了他，一蹦一跳地又蹦跶进了房间，还剩下的“猫咪”仰头望着他，纽扣做的眼睛有些莫名的可爱，于是夏油忍不住蹲下摸了摸“猫咪”的脑袋。
布偶小猫就像真的小猫一样，摇头晃脑地蹭着他的手掌撒娇，夏油杰抱起了那只小猫，放在怀里揉搓。
“咳。”从校长室里传出了重重的一声咳嗽，“你打算在外面过夜吗？”
校长室的门在他面前全部打开，里面是漆黑一片，但是夏油杰并不怎么担心地抬腿走了进去，笑眯眯地说道，“我这不是担心夜蛾老师不愿意见我嘛。”
“胡闹，我要不愿意见你干脆让硝子把你打发了。”夜蛾正道背着手站了起来，这是一个看起来很像黑&#39;&#39;&#39;&#39;社&#39;&#39;&#39;&#39;会戴着黑色墨镜留着大胡子的中年男人，见到夏油杰吹胡子瞪眼地说道。
“我错了嘛，夜蛾老师要罚我写检查吗？”夏油杰松开了手，布偶小猫从他怀里跌落，掉在地上十分有弹性地又跳了起来，像真的猫咪那样跑进了黑暗之中。
“五千字，你和悟都要！”夜蛾正道气呼呼地说道，“悟那家伙肯定早就知道了吧，前几天我见到虎杖感觉他的拳脚有你的影子，我还以为是错觉。”
“悠仁学的很快哦，我的那点东西都被他学走了。”夏油杰笑嘻嘻地席地而坐，与夜蛾正道靠的很近，“校长，老师，我给你添了点麻烦。”
夜蛾正道一看到他这表情就开始头疼，他带了这个班三年，都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熟悉地了不得。
“哼。”夜蛾正道此时内心也没有放松下来，虽然他表现的很轻松，但是问题还是存在的。
夏油是他的学生，他天生向着他，可是这孩子后来做了错事，他也亲口说过要祓除夏油这个诅咒。如今在夏油杰确定死亡后，这孩子又出现在这里……高层也未必，不，是一定不会放过他，就算有五条家的面子也不会放过他。
而且说真的，他就相信夏油会所谓「改邪归正」了吗？他也说不清楚，但是如今夏油在这里，就像硝子说的他送了重伤的七海回来，也没有伤害硝子，现在又来见了他……他愿意信任他这一次。
“有个坏家伙，在暗中想要做些反人类的事情。”夏油杰的语气很轻松，“他和另外几个家伙约定好要在涉谷屠杀普通人，牵制住悟最后成功封印他。我当时没能想到别的合适地点，就提议把地点改在了高专。”
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现在有点晕，夏油杰轻飘飘地说了这么多话，没有一句废话，全是重点，而且每句都很可怕。
“我们一点点来。”夜蛾正道抬起了手，看到学生故作乖巧的表情太阳穴又开始一抽一抽地疼，“那个坏家伙是谁？另外几个家伙又是谁？”
“我不知道，我见不到他。”夏油杰说道，不过另外的问题很好回答，“另外几个是特级诅咒，那个人和诅咒联手了。”
“涉谷又是怎么回事？”夜蛾正道半天没说出话来，良久才继续问道。
“10月31日的涉谷，他们决定在那天开始行动……好像是万圣节，应该会有很多人吧。”夏油杰说着还拿出手机查了一下日期，看到万圣节说道，“那我们店里也要新增一点万圣节装饰……”
“等等，什么店？”夜蛾正道感觉自己和夏油杰有代沟了，明明对方也没用现在网络流行的缩写，他怎么就听不懂了。
“我现在在一家咖啡厅勤工俭学。”夏油杰笑着说道。
“……你还挺有生活情趣。”夜蛾正道也勉强地夸了他一句，这时他忽然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表情严肃了起来，问道，“你在咖啡厅打工？有多少人知道你复活了这件事？”
夏油杰叹了口气，他刚刚回答过一遍这个问题，于是现在就简略地说道，“两千多个人吧。”
夜蛾正道：“？”
“总之我会再想办法让他们确认在高专执行这次任务，提前告知您一声，可以的话早点布置起来。虽然都是特级诅咒，悠仁那种程度二打一的话我觉得问题不大，学校应该能找出来八个学生吧？”
夜蛾正道觉得膝盖中了一箭，于是转移话题问道，“你说的封印悟是怎么回事？他们这么自信，可以控制住悟？”
“这我就不知道了。”夏油杰说道，他摸了摸下巴，“我会去再试探一下漏瑚，看看能不能问出来什么。”
夜蛾正道叹了口气，夏油杰说的话太过荒唐，他宁愿夏油杰在骗他。但是对方又没什么理由来这里编个离谱的对话给他，只要稍微想一想夏油轻描淡写地说的那些话，他就觉得不寒而栗。
纯粹的恶意，诅咒对人类纯粹的恶意，并且其中还有个疑似人类的家伙在其中牵线搭桥。
“杰。”夜蛾正道神情严肃了起来，他问道，“你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夏油杰一愣，随即笑出了声音。他捏着自己的下巴抬起头来给夜蛾正道看，说道，“那家伙用的是我的脸，老师。”

第56章 056
“和京都校的交流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把一年级和二年级的所有学生都召集起来的夜蛾正道硬着头皮说道,他板着脸，不看面前的学生们，其实说的话自己都觉得有些离谱,“京都校那边特别重视这次的交流会，我们这边也不能落后。大家一定要严肃起来,这次的交流会可不是闹着玩的，既然要参加,就一定要成功,”
钉崎野蔷薇看了校长先生两眼,转头小声问禅院真希,“以前也这么重视吗？”
禅院真希没看她，目视前方回答道,“才怪呢，上次说这种事完全不重要所以乙骨一个人就够了。”
被学生当面拆台的夜蛾正道假装什么也没听到,故作镇静地继续说道,“悟正在出差，就算他在学校里也不会有时间对你们进行专项训练,所以我帮你们找了一个老师,这次一定要赢过京都那边。”
“好可疑。”钉崎野蔷薇摸着下巴，并不怎么掩饰地说道。
“的确，很可疑。”一旁的伏黑惠也赞同了她的说法。
“老师？什么老师？”熊猫有些走神,听到这话问道，“前几天京都校有人过来，实力也没有多么惊艳绝伦，有到需要请老师的程度吗？”
“并不只是这次的交流会,你们二年级马上也要成为三年级去做独立任务了,他在这方面也能稍微帮帮你们。”夜蛾正道完全忽视了学生们的质疑,作为老师他虽然要厚道些，但毕竟也是教出过五条悟和夏油杰这样的学生的，况且还是校长，真装傻的时候也拿他没有办法。
“所以，杰。”夜蛾正道叫了一声，从视线盲区的墙后面，黑发的少年走了出来。
“哟。”夏油杰弯起眼睛和学生们打招呼，语气温和地就像是见到了重逢的老友，即使对面的二年级生立刻戒备起来。
夜蛾正道的态度还在，他们倒不至于做出攻击的姿态，但是也已经做好了准备。狗卷棘的手扶着领口，禅院真希也是握着手中的咒具，两个人都被熊猫上前一步挡在了身后。
“早说是夏油先生嘛，我还以为是谁。”钉崎野蔷薇看到夏油杰松了口气，别人不好说，至少夏油杰是被五条老师信任的，她看到前辈们警惕的样子，对伏黑惠使了一个眼色。
伏黑惠也注意到前辈们的态度，他倒是知道为什么，但是既然五条老师说没有问题就应该没有问题，于是也礼貌地和夏油打招呼，“夏油先生。”
“野蔷薇还有惠，好久不见。”夏油杰叫了两人的名字，没有提到已经去世的虎杖悠仁，转而看向了一旁的二年级生，“你们几个也是，好久不见了。”
他的语气意味深长，让曾经被诅咒师打爆过的几个孩子身体都紧绷起来了。夜蛾正道瞪了夏油杰一眼，后者居然十分可爱地吐了下舌头，乖巧老实地挺直了后背。
“这几个孩子就交给你了，我还有别的事，先走一步。”夜蛾正道说道，又叮嘱了夏油杰一句，“不准欺负人。”
“我知道了，夜蛾老师。”夏油杰立刻答应下来，他信誓旦旦地说道，“我可是很爱惜咒术界的未来的……对了，之前那个伤了我的男孩子呢？叫乙骨忧太的那个。”
夜蛾正道完全没有给他留面子地锤了他一个爆栗，拍了拍手转身离开了这里。
另一边的钉崎野蔷薇已经在和二年级生们解释自己和伏黑惠怎么认识夏油杰的事了，简单来说这个人是五条悟带来的。
虽然五条悟在大部分时间性格会显得十分恶劣，但是他从来不会在这种重要的事上开玩笑，虽然平时会让他们替他做一些可能会有点危险的任务，但是都会在他的范围之内，绝对不会拿他们的生命开玩笑。
“虽然大家都认识我，不过还是稍微做一次自我介绍好了。”夏油杰站在学生们面前，依次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露出了一个微笑，“我是夏油杰，代课老师。”
*
“你到底想怎么样？”火山头诅咒十分愤怒地冲着对面的青年吼道，他被身后的花御架着胳膊拦着，大有一副要冲上去和对方拼命的样子，“我们是被你拿来戏弄的吗？朝令夕改的，老子不伺候了！”
青年有着与夏油杰如出一辙的脸，唯独在额头上有一道缝合线。他的脸上挂着无奈的微笑，看向了旁边的银蓝色头发的诅咒，“真人。”
真人用书挡着脸，好像沉浸到书中的剧情，完全不想理睬他，自言自语地说道，“看起来每个人都有不在场证据啊……”
“凶手是女佣的双胞胎姐姐。”羂索冷漠地说道。
真人的脑门出现了一个鲜红的十字路口，不知道是在骂违背了诺克斯十戒写双胞胎凶手的作者还是在骂剧透的缺德羂索。他把书扔到旁边的地上，从躺椅上站了起来，不耐烦地说道，“到底怎么回事，漏瑚。”
“这家伙。”漏瑚指着羂索说道，他的脑门上时不时喷出了火焰，“告诉我改地点，我重新布置了高专外围，又问我涉谷的布防！”
“哦？这样吗？”真人看向了羂索，异色的瞳孔颜色都十分浅，看上去就像凶猛的动物般。
羂索听闻漏瑚的话，虽说有些惊讶，但也没有被吓到。他早就知道有人在背地里做一些针对他的事，并且是类似于法则的强者。如果不是他的记忆没有缺失，他都怀疑是有人曾经对他下了制约。
既然对方有能力让他与他无法见面，能欺瞒过这些诅咒也是当然的事，所以他完全没有感觉到意外。
而且对方并没有直接改变他的计划，仅仅是将地点改变了，说不定就是与他有着共同的目的，如果这次能见到，能拉拢地到也是一件好事。
他的计划不容有变，但是他也不缺这点时间，这次失败了不过是再转生一次，只是到时候五条悟没有这么容易对付了。
而且也未必完全没办法对付五条悟，他隐藏了这么久的身份，没有在高专的任何人面前出现过，只要是有可能知道他的身份的人，他都隐瞒地很好，做出了这么久的努力，只要能牵制住五条悟一瞬间，他就能封印住他。
特级咒具御门疆，曾经就在他的收藏里。时隔千年重见天日，经过了历史的侵蚀，御门疆的力量也变得更强了，就连他也只是勉强可以控制，并且他有种预感，御门疆应该不止可以做到这种事。
想到这里，羂索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是啊，高专那边的布置我是信任的，不过涉谷那边我并没有打算放弃，我是打算将涉谷作为分散战力的目标。但既然你们没有这么多精力，放弃涉谷也是一样的，就是多费些力罢了。”
听到这话漏瑚才勉强冷静下来，他本身就是火山的诅咒，性急又暴躁，能听人类说话已经算是给羂索面子了，主要对方的计划是合适的，为了达成大业，他愿意委屈一下自己。
“我那边也要重新布防，还有些别的事要准备。”羂索打算离开这里，看到了真人的时候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给他提建议道，“你找到的那个人类，和宿傩的容器关系不错吧？必要的时候可以用他来刺激宿傩容器。”
真人抬头看向了天空，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羂索早就习惯了这些诅咒的性格，没多说什么，离开了这里。
“真人。”在羂索离开之后，漏瑚立刻说道，他的表情变得阴沉起来，“我们还能相信那家伙吗？”
真人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原先我们有共同的目标，现在嘛——”
花御张嘴，发出一阵人类听不懂的语言，但是同为诅咒的真人和漏瑚都是明白的，漏瑚点了点头，说道，“人类都是狡猾的，不要太相信他为好。”
“他把我们当成笨蛋了，不做点什么怎么对得起他呢。”真人做出与长期合作的伙伴决裂的决定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压力，或者说他觉得很有趣，低声嘿嘿地笑了起来，“我要杀了他，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然后就能看到他错愕的表情了吧。”
漏瑚同样咧开了阴森的笑容，露出了一排染成黑色的牙齿，看到这样的真人他自然是欣慰的，毕竟真人是他选中的「新人类」的领袖，从诞生之初的混沌无意识的作恶，到如今有计划的系统性作恶，不愧是他看中的人。
“那么计划……”
“在我得手之前，一切照旧。”

第57章 057
安室透今天到咖啡店的时候,店里多出了一套与店内装修格格不入的欧式风格的沙发，占据了不小的空间。
安室透倒是不怎么惊讶，别说是多了几座沙发,就算一夜之间换了一套装修，他也不会多惊讶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了。
最近总是忙得见不到人影,听说是又在学校找了个助教的兼职的夏油杰正躺在上面,拿着一台老式游戏机玩俄罗斯方块，整个人看上去闲适又放松。
虎杖悠仁从后厨端了点心出来，然后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刚打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地拿起一块小饼干开吃，夏油杰头也不抬地说道，“今天的训练完成了吗？”
虎杖悠仁沉默了,灵巧地躲过突然在他身上开洞长嘴试图把小饼干吃下去的两面宿傩,才说道，“夏油老师,现在是上午九点钟,还没到训练的时间。”
“算了，今天暂且休息一天吧。”夏油杰坐了起来,招呼一直没有说话的安室透坐在旁边，说道，“悟一会过来，你之前不是说想问吉野顺平入学的事情吗，待会直接问他就可以了。”
“喔喔！”虎杖悠仁坐直了身体,眼睛亮闪闪的,“我一会就去找顺平！”
“你未免也太心急了些,万一悟拒绝你了呢。”夏油杰故意说道,又给旁边的安室透解释道，“是悠仁之前遇见的小朋友。”
“高专一看就很缺人，连我都收了，一定会收下顺平的。”虎杖悠仁才不会被他吓到，然后看向夏油杰，十分信任地说道，“而且还有夏油老师嘛，你会帮我的吧？”
“肯定会的。”夏油杰还没来得及回答，安室透先一步开口说道，“你都叫他老师了，他怎么可能不管你。”
夏油杰瞟了他一眼，“当初刚认识的时候，你还叫我夏油先生，好礼貌的。”
“当初刚认识的时候，夏油君也没有天天翘班，好敬业的。”安室透完全不吃他这套，冷静地说道。
夏油杰：“……”
虎杖悠仁刚想笑，就被夏油杰瞥了一眼，两个月来被训练的条件反射让虎杖悠仁立刻收敛了表情，说道，“我还是去跑个圈，一天不训练我难受。”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过来的时候，正好遇上风风火火的从他身边路过的虎杖悠仁。五条悟一进门就问道，“悠仁去做什么了？”
“被我吓唬了一下，出去跑圈了。”夏油杰轻描淡写地说道，同时他站了起来，对硝子和五条悟露出了笑容，“欢迎，你们愿意过来我很高兴。”
家入硝子双手插在外衣的口袋里，此刻也难得的露出了温柔的表情，“这算是同学会？”
“如果你不介意，这样想也可以。”夏油杰略一思考，说道，“毕竟我的存在还有些争议……”
“好了好了。”五条悟伸手揽住两个人的肩膀，站在他们中间，露出了标准的能看到六颗牙齿的笑容，“难得这种机会，就不要说些没意思的话了，杰总是想的太多了。”
“喀嚓！”
三个人说着话的时候，忽然眼前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伴随着相机的快门声，顺着声音望过去，安室透手中拿着手机对着他们，他笑了笑解释道，“我觉得这种时刻应该要留下一张照片……”
对面的三个人没有说话，转过身面朝着他一起比出了剪刀手，安室透也不再多说什么，将这一刻固定在相机中。
这次的聚会算是三个人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的重聚，虽然这一级只有他们三个人，但是除了在念书的前两年，他们再也没能聚齐过。
夏油杰上次和硝子见面的时候说再见时请她喝酒，但是这次端上来的还是更像饮料的鸡尾酒。他们三个还是挺有意思的，硝子几乎是千杯不醉，五条悟则是滴酒不沾，夏油杰介于两个人之间，能喝点，但是比硝子差远了。
看到两个同期生拿着漂亮的玻璃杯碰杯，五条悟将手里的热巧克力也挤了进去，和他们碰了一下。
夏油杰没忍住笑了一声，说道，“我听说悟之前来店里，喝醉过。”
五条悟回想起了麻婆豆腐和慌不择路的端起了高度酒的那个夜晚，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干脆转移了话题，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给他们看，“你们两个还背着我合影，好过分！”
“谁让你是个忙人，你也在的话就带你。”硝子斜靠在沙发上，说道。
“而且你的学生现在都是我教着……其他人就算了，悠仁可是一点常识都没有。”夏油杰说道，手指轻轻弹了一下玻璃杯，“你打算怎么安排悠仁，直接让他在交流会出现吗？”
“已经被确认死亡的同学，忽然出现然后傻笑着对大家说「嗨我回来了」吗？”五条悟摇头晃脑地说道，“no，这多无聊。”
“这么无聊真是对不起。”夏油杰挤出一个假笑，说道。
五条悟：“……”想起来面前这个人也是被确认死亡之后忽然出现的。
家入硝子毫不客气地大声嘲笑五条悟，五条悟怨念的视线过来的时候，她站了起来到旁边的酒柜装模作样地挑酒。
“我的意思是，想让悠仁有个比较让人难忘的出场。”五条悟干巴巴地解释道。
“我懂，替你代课的这段时间，我也没有透露他的任何消息。”夏油杰不再戏耍五条悟，和五条悟讨论了起来，“什么样的出场比较震撼呢。从直升飞机上跳下来？我认识有钱的黑手党首领，可以借飞机用……”
家入硝子在旁边听着，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这两人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好事的。
“或者木乃伊？带着好像是土特产的木乃伊过来，然后打碎外壳出现的是去世已久的虎杖同学！”
“或者可以把木乃伊从飞机上扔下去……”夏油杰嘀咕道。
“好主意！”五条悟说着还比划了一下，做出了庆祝的动作，“硝子你觉得呢？”
硝子觉得……硝子已经不在刚刚的位置了，家入硝子从酒柜里抱出来四五瓶酒，早就悄悄跑到一旁，懒得加入无聊的男生的话题。
“悠仁最近认识了一个能看到诅咒的孩子，叫吉野顺平。”讨论完怎么让虎杖悠仁有一个世纪性的震撼出场后，夏油杰终于想起了虎杖悠仁的请托，顺便告诉了五条悟一声，“就是之前电影院的那个目击者，伊地知告诉过你吧。”
“唔……”五条悟仰头思考了一会儿，这种过于简单的低级任务从来不会教给他，也就是因为是学生有关的才会被迫关注一下，他努力回忆起了细节，“就是电影院死掉的那三个中学生吧，这个任务是悠仁负责吗？”
“我问七海要了现场的照片，从遗体看起来，很像我知道的那个诅咒。”夏油杰摸了摸下巴，“七海也和那家伙对战过，也受了点伤。”
“七海都受伤了，好可怕。”五条悟撑着脸说道，他看向了夏油杰，已经差不多明白对方想说什么了，“电影院的那个能看到诅咒的少年，应该见到你说的那个诅咒了吧，你是说悠仁被骗了？”
夏油杰摇了摇头，“悠仁不是笨蛋，是不是真心想和他相处他还是分的出来的，我是担心那孩子的安全。真人觉得他有趣还好，如果觉得他没意思了，估计会被直接杀掉，我不想看到悠仁因为失去朋友而悲伤。”
五条悟微微一怔，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很有行动力地站了起来，“那就去看看吧，总归现在也没什么事。”
“现在吗？”夏油杰还没反应过来五条悟的话，身体先一步行动了，也站了起来。
“嗯，既然能看到诅咒，那么也可以来高专就读吧。”五条悟故作深沉地说道，“咒术界很缺人，真的很缺人。”
两个人都是行动派，五条悟打电话给伊地知洁高要吉野顺平的家庭住址，夏油杰则是跟硝子说了句他们要出去一趟的事。家入硝子本身就是辅助系，从过去就没参与过这两人突发奇想的行动，而且比起出门做各种消耗体力的活动，难得的假期她宁愿在室内长蘑菇，而且店里酒的种类真的很多。
况且，这两个人一起出任务的景象，实在是很久没见到了。
吉野家离这里比较远，虽然距离对于咒术师来说都不算什么，但是看到夏油杰出门就习惯性地朝着不远处的共享单车走去的五条悟沉思了片刻，也笑嘻嘻地跟了上去。
咒术界最强的特级咒术师五条悟，和同样是特级的诅咒师夏油杰，两个人骑着共享单车出发了。
走到一半看到了奶茶店，两个人（在五条悟的要求下）停下来买了秋天的第一杯奶茶，想到五条悟杯子里加的过量的糖，夏油杰就开始觉得嗓子发痒。
知道的是去调查特级诅咒，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个一起去秋游。
秋游小学生差不多在吸完奶茶的时候，正好到了吉野家，这附近有着十分浓厚的诅咒的气息，以吉野家为半径五十米内，甚至都没有虫鸣。
五条悟没来得及停好车，将单车往地上一歪，一边摘下了墨镜，一边冲进了吉野家的住宅里。
夏油杰则是留在后面，将倒在地上的单车扶起来放好，阴郁的气氛从房屋内转移到了他的面前，丑陋的巨大诅咒散发出恶臭的气息，站在他的不远处充满恶意地盯着他。
那个诅咒从五条悟的手中逃了出来，但是受了重伤，它不敢在有五条悟在的地方攻击普通人，结果仓皇出逃的时候看到了咒力更强的夏油杰。
它已经有些许智力了，知道吃掉面前这个少年对他的恢复有很大的好处，所以即使对方充满了危险的气息，它也打算试一试。
然而就在它即将攻击的一瞬间，世界出现了模糊和颠倒，然后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夏油杰看着手中的漆黑的小球，闭上眼睛吞了下去。
“呀，我出来晚了。”五条悟蹲在不高的围墙上看着夏油杰，笑眯眯地问道。
“这个家伙马上就能升到特级了。”恶心滑腻的触感还停留在舌尖，夏油杰打开了原本给虎杖悠仁带的奶茶，快速吸了几口。
他们过去也经常这样搭档，因为夏油杰的特殊能力，五条悟会将诅咒打个半残然后送出去给他小伙伴当小礼物。
“被这东西吸引过来的。”五条悟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手指，上面的封印被拆了一半，散发出不详的气息，“家里只有太太一个人，我们要是没过来的话，估计就活不成啦。”
“还算及时。”夏油杰看到眼前的数字缓缓地上升了一点，心情颇好地说道。
原先的他自负于能力，像是这种提升数值很小的异常压根都懒得去处理，就像那次雨天遇见的刀剑，虽然最后他还是去救了那孩子，但是这并不能代表他日常的处事方式。可在经历了去年圣诞前夜的偏差值骤降后，像是这种轻微的回升，都能给他带来极大的愉悦感。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在我家？”两个人正在说话的时候，黑色头发的阴郁少年回来了，他的一只眼睛被头发遮住，有些诧异地看着这两人。
“吉野顺平？”夏油杰听虎杖悠仁提起过几次，知道吉野顺平是个性格敏感的孩子，放缓了语气减轻他的压力感，“我是夏油杰，你应该听悠仁提起过我吧。”
听到有些熟悉的名字，吉野顺平稍微放下了点戒备，温顺地点了点头，“你好。”
“这位是高专的老师，因为悠仁说想推荐你来高专念书，所以我们过来看一下你。”夏油杰温言说道。
“其实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去高专……”吉野顺平有些纠结地说道，但还是说道，“那么两位先进来坐坐吧，我还要和我妈妈商量一下这件事。”
夏油杰正要跟着他进去，却被五条悟一把拉住了，五条悟小声在他耳边问道，“真的要进去吗？”
“夏油先生？”吉野顺平见他们没跟上去，转过身有些疑惑地询问道。
“这不是很好的机会观察他吗？他身上确实有真人的咒力，我还想再观察一下他。”夏油杰小声得回答道，又听到吉野顺平的招呼，应了一声跟了上去。
“杰，等等……”五条悟没叫住他，想到里面的场景，最终叹了口气也跟了上去。
“妈妈已经回来了吗？”吉野顺平在玄关处看到了母亲的鞋，朝里面喊道，“妈妈？”
没有任何人的回应。
吉野顺平有种不详的预感，鞋只脱掉一只，就冲了进去，看到了如同被风暴袭击过的混乱房间，以及趴在桌子上失去意识的母亲。
“妈妈！”他冲了上去，摇晃着吉野凪的肩膀，表情惊恐又焦急，“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夏油杰转头看向了五条悟，用眼神示意他赶紧解释。他好不容易才让吉野顺平稍微放下一点戒备，现在搞不好前功尽弃了。
“那个，她暂且醒不过来。”五条悟接收到挚友的信息，咳嗽了一声，才说道。
“什么……”吉野顺平有些听不懂他的话，问道。
“她是被我打晕的。”五条悟试图解释，刚刚解决诅咒的时候，为了吉野凪的安全，也是因为她看不到诅咒，只会觉得他是在搞破坏，所以先打晕了她。
夏油杰：得，越描越黑。

第58章 058
从朋友的老师到可疑的罪犯往往只需要一句话,就算后来解释了是被诅咒袭击，吉野顺平也有些将信将疑，还是把虎杖悠仁叫来,才勉强洗清了嫌疑。
吉野凪醒来后已经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五条悟出手自然不会让她发现破绽，最后就变成了遭到入室抢劫的吉野家被想要她儿子入学的老师救了的结果。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吉野顺平原本从模棱两可到已经确定要进入高专了。他妈妈遇上了这种危险，如果不是正好遇上五条悟和夏油杰过来,他见到的可能就是他妈妈的尸体了。而且就算他及时赶回来也没有用,他的能力根本不足以打败来袭击他妈妈的诅咒，所以他一定要去高专，变强才能保护他的妈妈。
他妈妈也是尊重他的意见的,儿子很久不愿意去上学，虽然吉野凪没有问过,但她也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虽然高专听起来像是什么专门学校，与吉野顺平之前就读的普通学校不太一样，但是她希望顺平可以快乐的长大,而不是念什么大学。既然吉野顺平愿意去这座没听说过的学校，她也没什么意见。
见到吉野顺平，发现对方并不是难以交流的反社会，夏油杰也放松了许多,很直接的问了想要的消息，“你认识叫真人的诅咒吗？”
吉野顺平也没隐瞒，或者是夏油杰十分清晰地说出了真人的名字和身份,知道隐瞒也没什么用,于是含糊地回答道,“见过几次。”
“原来如此，真人先前说见到一个有意思的小孩子，我还以为你们关系很好呢。”夏油杰弯起了眼睛，说道。
虎杖悠仁知道真人是谁，听到夏油杰的话瞪大了眼睛，看向旁边的五条悟，五条悟对他笑了一下，并没有因为夏油杰的说法有什么反应，虎杖悠仁便也闭上了嘴。人都是相处出来的，和夏油杰的相处让他相信夏油杰，所以什么也没说。
“原来夏油先生和真人先生认识啊。”听到夏油杰的话，吉野顺平明显松了口气。
真人不是什么好东西的事情他从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了，而且对方表达出的观点也与主流社会背道而驰，他还以为夏油杰问这件事是想清算呢。他知道自己不该和真人厮混在一起，可到底真人陪伴过他的情绪化时间，他心里很复杂。
尤其是虎杖悠仁，他是如此好的一个人，如果说真人是赞同了他的偏激观点，让他感觉到心理安慰，虎杖悠仁就是一束阳光般照进了他的生活，让他羡慕，并且期待着重新回到阳光下，获得幸福的感觉。
“嗯，我们昨天还一起打过麻将。”夏油杰说话让吉野顺平放松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现在的你和他相处还是有点危险，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会犯病。你先和悠仁一起行动可以吗？”
“真人先生应该不会吧……”吉野顺平有些犹豫，但是能和虎杖悠仁多相处他还是乐意的，看向了旁边的少年。
虎杖悠仁对此是双手双脚赞成的，并且立刻就说作为前辈要带吉野顺平去看学校，然后被夏油杰无情地制止了。
“悠仁是我们东京校的王牌，要在交流会上正式出场的，直升飞机我都已经联系好了。”夏油杰语气温和地说道，他向来擅长哄人，“你现在要加强训练，你比顺平早进入咒术界几个月，要担负起前辈的责任啊。”
听到夏油杰这么说，虎杖悠仁立刻乖巧地答应下来，这是一个多月以来被训练出的条件反射，但是还有一点有点奇怪，“什么直升飞机呀？”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五条悟走上前来，揽住了夏油杰的肩膀，对虎杖悠仁说道，“你带着顺平回店里，我和杰正好去办他的入学手续。”
“你妈妈这里我会安排「人手」保护他的，你现在被盯上了，先关注自己的安全吧。”夏油杰补充道，他安排的人手是听命与他的诅咒，如果是咒术师可能会觉得诅咒长得丑且有压力，吉野凪又看不到诅咒，长得丑她也感觉不到。
两个孩子走了，虎杖悠仁还在吉野顺平会和他成为同学的兴奋之中，一路上一直在和顺平说话，顺平性格稍微腼腆一点，但看到虎杖悠仁这么开心也忍不住高兴。
“好青春啊——”五条悟将手搭成凉棚放在额头处，看着那两个人离开，语气颇有些感慨。
夏油杰用手肘捣了他的腹部，引得五条悟转头看他，他才笑着问道，“我们继续去秋游？”
“不带硝子？”五条悟故意问道，他早上的时候还因为没有早点告诉硝子夏油杰复活的事，被旧事重提的埋怨过，“而且还说要给顺平办理入学手续。”
“讨厌啦五条老师，这种事还不是五条家的家主大人一句话的事情嘛，用得着您亲自去办？我们去玩啦。”夏油杰弯起眼睛笑了起来，轻声细语地说道，“而且硝子肯定说她才懒得和我们胡闹，而且去那种地方怎么能带女孩子。”
他一说五条悟立刻就明白了，干脆顺着夏油杰的说法故意拿捏态度，扬起下巴说道，“那还不快点带路，还要本家主亲自说吗？”
“是是，五条大人，劳驾您再辛苦一番，骑上旁边的那个单车再出发。”夏油杰立刻弯下腰，做出奉承的表情，但是还是没忍住吐槽了一句，“你这表情好像那个禅院直哉。”
“放肆，居然让本家主亲自蹬脚踏车，本家主要坐后座。”五条悟挑了挑眉，说道。
*
最终五条悟还是亲自骑得单车，倒不是夏油杰带不了他，也不是因为男人坐在后座很丢脸，他向来不在意这种事，只是因为他们是租的共享单车，得还。
共享单车停在了游戏厅的门口，这就是夏油杰说的「不能带女孩子来的地方」。这个女孩子特指硝子，毕竟他们两个的生活中能见到的女孩子只有家入硝子一个人，他们之前打游戏的时候就被硝子吐槽过，后来就不让她发现了。
夏油杰叛逃后，他们两个人就没有一起来过游戏厅了。五条悟选择买游戏机和卡带在自己房间打，夏油杰则是尽量的避免所有会和普通人交流的机会，也从来没有出来过，这次是这么久以来他们第一次一起出来。
久违的一起联机打电动的感觉很好，但是这种怀念感很快就被胜负心取代了。
众所众知，电子竞技没有友情。关系再好的朋友，在涉及到游戏中的胜负时，都难免会产生冲突，就算他们后来成了队友，也会出现互相鄙夷对方技术的情况。
“杰！不是说了我主攻你辅助吗？你现在就把大招用了一会我们肯定会输啊！”五条悟快速按着游戏机上的按钮，一边抱怨道。
“哈，明明是悟刚刚放空了技能吧，我可以一次都没有失误过。”夏油杰也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不要把错误都推给我。”
“第一局的事你到现在还在说，我不就失误了一次，你真小气。”五条悟哼哼唧唧地说道，手上的动作甚至出现了残影。
“如果这局又输了，就是悟一直和我说话的错。”夏油杰说道。
五条悟闭上了嘴，在两个人齐心协力的强力操作下，巨大的胜利字样终于出现在了屏幕上。现在都已经是深夜了，在这次胜利之后两个人都不想继续了，准备收拾东西回去了。
晚上的街道很安静，但是两个人还沉浸在刚刚的游戏中，互相埋怨着。
夏油杰松了口气，刚刚太过认真胳膊都有些酸了，他握住左手手腕转了转，旁边的五条悟这时却得意地说道，“你看，没有我就是不行，最后我救了你呢。”
“我还不是为了给你挡刀，悟你不要太过分了！”
“你居然为了一局游戏和我吵架，杰我看错你了！”
两个人走着走着停了下来，互相怒目而视，龇牙咧嘴的，鼻子都快怼到一起了。
“哎呀，看我遇见了谁。”忽然一个声音传来，用着古旧语法的京都腔的男声，对着两个人说道，“看在我的面子上，就不要吵了，嗯？”
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转过头来，对面的青年穿着现代不多见的袴，黑发挑染了一层金色，眯着眼睛看着他们，正是今天还被他们吐槽过的禅院直哉。
作为禅院家的嫡子，内定的禅院家下一任家主，禅院直哉已经得到了夏油杰复活的消息了。这件事被五条悟瞒了下来，但也仅限于对高层，像是他们这种有渠道的，想要知道并不是难事。
禅院直哉也打算卖五条悟一个好，所以把这件事按了下来，同时也找人盯着五条悟。他又不是傻子，做好事不留名，他要找个这两人同时在的时候出现，总之要让五条悟欠他一个人情。
今天得到了消息，他立刻赶来了，在游戏厅等这两个家伙等到了半夜。但是付出是有回报的，他正好看到了他们在吵架。
禅院直哉一阵心潮澎湃，这简直是上天都在帮助他！
在五条悟和夏油杰吵架的时候，他便如同天神般降临在此，劝架之后两人和好如初，然后对他充满了感激……
禅院直哉已经脑补到五条悟和夏油杰眼泪汪汪地对他说一些感谢的话了，露出了充满慈爱地微笑望着对面的两个人，“你们是朋友不是吗，所以……”不要吵架了。
面对突然出现的奇怪人士，夏油杰率先发起了攻击，“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在吵架了？”
“你谁啊？”五条悟也不甘落后，立刻和夏油杰一致对外，“别管闲事。”
禅院直哉的微笑僵在了脸上，但是长期以来的礼仪教育让他没有立刻翻脸（主要是打不过五条悟），勉强地解释道，“我是禅院直哉啊，悟君。”
“哈？”夏油杰发出了疑问的声音，从头到脚把禅院直哉扫视了几遍，“禅院直哉哪有你这么视觉系。”
他记忆中的禅院直哉，比他们还低一级，又矮又怂，当初因为他是平民出身故意挑衅了他，最后被他按在地上摩擦，之后见到他就绕道走。和面前这个挑染金发，还打了一堆耳洞看上去就像哪个和风乐队刚散场的主唱的青年完全是两码事。
禅院直哉的声音没什么声调，勉强地说道，“哈哈哈你真会开玩笑。”
五条悟倒是想起他来了，他素来懒得和这些人交流，拉着夏油杰要走，“总之是不重要的人，我们找个地方吃夜宵吧，杰，今天消耗太大了。”
这与禅院直哉的计划差远了。禅院直哉见这两个人真的要走，连忙叫住了他们，“喂，那家伙之前是死了吧？现在复活的事，高层知道吗？”
“哦，你想怎么样。”
五条悟果然停了下来，他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地望着禅院直哉。虽然眼睛被墨镜遮住，但是六眼的威慑力并不是虚假的，禅院直哉有点怂。
“我没别的意思，悟君。”禅院直哉像计划中那样说道，只是语气完全和想象中不同，“这件事我可以帮你隐瞒下来，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但是我一直没有说。”
“那真是多谢你了。”五条悟说完，又要走。
“……喂，你好歹表示点什么啊！”禅院直哉忍不住了，五条悟从来都不按套路出牌，他也维持不住矜持的态度了。
“想去告密的话，随便你。”五条悟蛮不在乎地说道，头也没回，“你能承受的起后果的话。”
夏油杰伸出了两根手指，指头与指头触碰了一下，弯着眼睛对禅院直哉说道，“那么你就是第二次惹到我了。”
禅院直哉想起了十年前的交流会，他去挑衅夏油杰的事，当时夏油杰也是笑着对他说了句「你惹火我了」，然后……之后的记忆就被禅院直哉强行删除了。
靠！
那两个人走的人影都没了，禅院直哉才反应过来，气得跳脚。他难得想做次好人，居然被这两个人联合威胁了！东京果然是个讨厌的地方，东京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也是一如既往的让他讨厌。
对着已经看不见的背影竖了个中指，禅院直哉气冲冲地坐上了自家的豪车，并在心里骂了这两个人一万句。
而那两个讨厌鬼连喷嚏都没打一个，兴许是都被人骂习惯了。
“禅院直哉这些年是受了什么刺激吗？他爸能接受他这个形象吗？”夏油杰对形象大变的禅院直哉很好奇，他对禅院家的印象就只有封建了，结果现在禅院直哉居然以这么一副形象出现，实在是太奇怪了。
“不知道，我对他不感兴趣。”五条悟无所谓地说道，“我还不想回去，我们再续个场吧，去唱卡拉OK还是看电影？”
“都行。要不都去？”
“成。”

第59章 059
京都姐妹校交流会,简称交流会，是同为咒术高专的两所学校一年一度的非学术交流活动,主要的内容就是团体战和个人战，可以说是简单版的中忍考试。
当然这个京都是东京高专的说法，在京都那边就叫做东京交流会了。场地是根据上一届的胜利者决定的，也就是说获胜者可以拥有下一次交流会的主场权。
去年的交流会是在京都举办的，因为各种原因东京这边只有乙骨忧太一个人去了，最终有着诅咒「里香」的乙骨忧太获得了压倒性的胜利，导致京都校的三年级生们十分惦记他。
高专是四年制学制,参加交流会的都是二三年级的学生。去年就是因为学长们都不在所以让乙骨忧太一个人顶上,今年学长们还是不在,因为人数不够所以让一年级仅剩的两个人也加入了。
看起来十分矛盾，但也算是五条悟的一片苦心。当初虎杖悠仁被确认死亡,他也是失去过同伴的人，就想找些事分散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的注意，就临时加上了人数限定，真希他们想参加交流会也只能主动去找一年级的学生了。
谁也没想到虎杖悠仁还会复活,不过今年一年级的学生都很优秀，即使参加全是前辈五条悟也觉得没问题，还十分开心地把虎杖悠仁也塞进了交流会的名单。
交流会正式开始前是要让双方见一次面的，确认对手,正式见面之后就不允许再增加选手了。今年从京都来的几个三年级生是存了复仇的心的，结果不仅乙骨忧太不在，就连五条悟也没来。
京都校的领队老师庵歌姬从学生时代就超烦五条悟，就算现在大家都成为成熟的大人……嗯,五条悟没有,她还是超烦五条悟。
但是同为领队老师,五条悟现在没出现让她十分的不爽，“那个笨蛋呢？不会忘了今天是交流会吧。”
“悟说要晚一点到。”禅院真希完全没什么悬念的将「笨蛋」这个帽子扣在了五条悟的脑袋上，反正庵歌姬和五条悟不合的事他们这些老生都知道，也不会有别人了。
庵歌姬有些震惊，这么多年五条悟终于长大了吗，居然学会了提前通知？
“不过也没说具体什么时候。”熊猫低头装模作样地看了看手上不存在的腕表，语气憨厚地说道，“忘记了也有可能，毕竟是悟嘛。”
“这倒是……”庵歌姬赞同地点了点头，她穿着红白的巫女装，看起来相当的温婉，只是一说到五条悟她就客气不起来，“他不来就不来吧，反正也用不着他，总不能让校长都来等他吧。”
“既然五条悟没来，我们就开始吧，夜蛾校长？”
从不远处走来两个人，分别是东京校的校长夜蛾正道和京都校的校长乐岩寺嘉伸。京都校的校长同时也是咒术界的高层，算是平民出身的夜蛾正道特地慢了他一步跟在他后面。
夜蛾校长平时脸上就没什么表情，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表情格外的心虚，乐岩寺嘉伸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是叫了两遍夜蛾正道才反应过来。
“啊，是，那就开始吧。”夜蛾正道板着脸说道。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乐岩寺嘉伸睁开了一点眼睛，目光犀利地注视着夜蛾校长。
“没什么，我觉得挺好的……我在想悟，他那边……”夜蛾正道四处张望着，忽然他的话被一阵巨大的马达声打断了，随之而来的还有迅猛的疾风，几乎要把人掀翻的巨大风力，西宫桃除了要稳住自己的身体之外，还要按住裙子注意不要走光。
当被飓风掀起的飞沙稍微平定下来时，所有人不禁看向了声音的来源，是一架直升飞机，停留在他们上空的不远处。
什么东西？
所有人的内心中都充满了疑惑，咒术界连高专都是日式建筑，像这样昂贵的科技明显不是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乐岩寺嘉伸看了夜蛾正道一眼，他觉得这个人肯定知道些什么。
接着，从直升飞机里扔出一截软梯，随着软梯下来的，还有戴墨镜的白头发的青年。
细碎的发丝被风吹起，露出了青年精致的面孔。他穿着黑色的西装，虽然是笑着的，但就像电影里的黑手党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五条悟单手抓着软梯，帅气地对在下面的狼狈的凡人们打招呼，“哟，各位！”
“你这家伙耍什么帅啊！”庵歌姬在反应过来后立刻说道，冲着五条悟的方向喊道，“赶紧下来！”
“唉，真没办法。”五条悟叹了口气，用一副无奈又迁就的口吻说道，下面的庵歌姬已经想打人了。
五条悟直接从飞机上跳了下来，漂亮地落地，还不忘摆了一个pose，高兴地问道，“怎么样？很帅吧？”
在场的人基本都是知道他本性的人，知道此时反应越大五条悟就会越来劲，所以即使真的觉得很帅也没有人露出惊讶的表情。
五条悟也不觉得尴尬，愉快地混进了京都校的学生中，给他们分发自己带来的奇怪的见面礼。人手一个长相奇怪的巫毒娃娃，除了庵歌姬和乐严寺。
“你们大人就不要跟小孩子抢东西了——”五条悟一副成熟可靠的大人模样，严肃地说道。
庵歌姬的头顶出现一个鲜红的十字路口，她的拳头硬了，咬牙切齿地说道，“谁要你的东西啊！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吗？”
五条悟露出一个隐秘的微笑，让庵歌姬愣了一下——绝对是不怀好意的笑容，被坑过太多次，她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至于东京校各位的礼物……”五条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上，发现最重要的东西没带，从怀里掏出一个对讲机，对着里面的人说道，“杰，把悠仁给我扔下来！”
伏黑惠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与一旁的钉崎野蔷薇交换了一个眼神，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的都是不敢置信。
从对讲机里传出沙沙的电流声，接着是一个有些失真了的温柔的声音，回复道，“他说不敢跳呢。”
“踢下来！”五条悟兴致勃勃地提议道，回应他的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明物体，下一秒就出现在他的手中，被他抓住了命运的后颈，还没从被踹下飞机的刺激中反应过来，眼睛都成了一团蚊香的虎杖悠仁。
“这是给东京校的礼物，已经去世的虎杖悠仁同学！”五条悟开心地说道，“还没开始吧？除了悠仁，还有一个一年级的新生……”
“五条悟！”打断他的话的是在一旁手都在颤抖的乐岩寺嘉伸，老爷子年纪不轻了，先是从五条悟口中听到已死的宿傩容器的名字，然后又是亲眼看到……
但是真正让他惊慌的，是五条悟叫的那个名字，「杰」。
据他所知，能被五条悟这样叫的只有一个人。
“哇，乐严寺校长，你看起来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啊！”五条悟故作惊讶地叫了起来，“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呼吸困难？还能活吗？”
乐岩寺嘉伸没心情和他计较这种小事，眼睛瞪得像铜铃，如果不是打不过五条悟他估计都能拽着五条悟的领子来回摇晃了。
他亲自派去的人检查过宿傩容器，确信他真的已经死了，可如今出现在不远处的那个少年，也的确是虎杖悠仁。
但是夏油杰不同，他的死亡是五条悟一个人提交的结论，就连尸体也被五条悟带走，他们连看都没看到。如果夏油杰当初就没死的话，瞒了这么久，现在才突然出现，又说明了什么呢。
“悟！”夜蛾正道看不下去，小声提醒了他一句。乐岩寺校长怎么说有年纪了，他也不希望五条悟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不是还有一个吉野同学吗，人呢？”
五条看了一眼在被同伴兴师问罪的虎杖悠仁，继续对着对讲机说道，“顺平也给我丢下来吧。”
“这孩子可没悠仁耐抗，而且这么近的距离降落伞根本撑不开。”对讲机那边的温柔声音继续说道，即使是干燥的电流声也能感觉出他很可靠的事实，“我亲自送下去吧。”
声音由远及近，然后变得更加有真实感。直升飞机的噪声越来越小，与之相反的是从天边不知何处飞来的一只巨鸟，与五条悟穿着同款黑西装梳着丸子头的男性从上面跳了下来，在他身边，是穿着高专校服的少年。
“去找悠仁吧。”五条悟走到了他的身边，对吉野顺平说道，稍微有些不满地看着夏油杰，“你出场把我的风头都盖过了，杰。”
丸子头的人轻笑了一声，但在乐严寺的耳中怎么听都十分的嘲讽。他的猜想是对的，这个人果真就是夏油杰，已经被宣告死亡一年的夏油杰。
“五条悟，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乐严寺校长稳住了表情，质问道，“当初你说夏油杰已死，我们信任你便没有再查，如今是怎么一回事？”
五条悟嗤笑一声，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是最不应该说话的夏油杰，此时正大光明地上前来，亲切友好地问道，“怎么不直接问我呢？啊，对了，我还没有跟您打招呼呢。”
他的声音十分地温和，甚至有种纤柔的华贵感，让人忍不住仔细听清他说的每一句话。
用着这样温柔的语调，他满坏恶意地开口了，“好久不见，乐严寺校长，我从地狱回来了。”
周围的声音嘈杂，学生们完全不关心这里的事，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或者说他们不是不关心，而是不奇怪，无论是京都校的学生还是东京校的学生，都完全不在意这个突然出现的「夏油杰」，好像他本来就应该在这里一样。
如果人生是一本书。乐严寺此时的心情就像是翻了一页后发现跳了少说二十章，并且还出现了奇怪的代笔把故事魔改地不成样子，但所有人都没对这件事发出任何质疑。
五条悟就不提了，学生们，东京校二年级的三个学生他记得去年被夏油杰打得差点没活成，但现在居然熟稔地叫他「夏油老师」；他们京都校的东堂葵去年也是参与了祓除诅咒的工作，自然也是认识夏油杰的，他也没做出任何的反应。
不仅如此。乐岩寺嘉伸回头看了一眼夜蛾正道，后者立刻做出一副假得要死的震惊表情，语气棒读地追问五条悟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沆瀣一气，只有我被瞒地死死的……这时他的视线里忽然出现了第二个震惊的人，和他同样一无所知的庵歌姬，此时正用手捂住了嘴，很努力地让自己不要发出失礼的声音。
乐严寺校长忽然间心理就平衡了。

第60章 060
时枝千圣最近过得十分轻松,悠闲的程度都要赶上休假了，所有事情都步入了正轨，几乎没什么需要他亲自去做的事了。
上次在高专交流会上,以夏油杰的身份正式出场,夏油杰的死亡结果算是被他扭转过来了,之后只要在合适的机会把身体还给他就好了。
简单来说，这叫做逆转因果。
一个人既然存在于世上，就不会毫无痕迹，所以反过来讲,当这个人全部的存在感消失,就是和肉&#39;&#39;体死亡不同的社会死亡。所以单纯的治疗伤口并不能让夏油杰重回世间,他要给夏油杰一个合适的理由。
理论上他应该更忙碌点才行,夏油杰当初伤的太重,就算是他也修养了四个月。这四个月世界上是完全没有夏油杰存在的痕迹的,正常情况下他需要给这四个月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过现在看来并不需要，有个盗取了夏油杰身体的家伙在这段时间频繁地活跃着,那家伙一直小心翼翼地避免暴露在夏油杰的旧识面前,但只要存在着就会有痕迹，这倒是给了他便利。
就算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一直无法与那个人相见,但时枝千圣很清楚地知道，那家伙绝对是他的敌人。
从夏油杰去世的那刻起,世界发生的巨大崩坏，他之前近一年的努力全部付之东流，都快回到了他刚到这个特异点的数值了。
就算他脾气好也忍不住生了会儿气,倒不是因为白费力气,重新开始对他来说也不难。他感到愤怒的地方是,作为守护者，这种破坏世界稳定性的行为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回到最初的话题，除去那个在用夏油杰身份的破坏者，他作为夏油杰重新与世界建立了联系。一开始他还觉得未成年的身份不够方便，但是他发现……这个年纪很方便洗白。
谁也不能审判什么也没做过还是个学生的他，就算高层戒备地了不得，但是他们还是不敢得罪五条悟。在五条家主和高专校长出面的担保下，以及他带来的有关特级诅咒的消息，虽然他还在被戒备着，他们终究不敢对他动手。
高层那边的说法是平日里必须有一名一级以上的术师监视他，以防他做出什么事来。不过咒术界缺人缺成这样，连一年级的新生都要被派出去做任务，哪有闲的没事做的一级术师。监视也只是有这样一个说法罢了，他也乐得躺在咖啡店里不出门。
五条悟倒是有提议让他跟着一起做任务，他不太想……夏油杰的术式好用是好用，但是太难吃了，没必要的情况下他根本不想用。
今天的排班表上理论上是夏油杰和亚瑟，安室透不在，他干脆恢复了本体在店里躺着，根本不担心有什么不速之客的到来。
这里是他的固有领域，临时的世界基石，作为特异点稳定点的存在，目前是以咖啡店的形态出现的。最初他并没有怎么限制人员的进入，直到那次莫名其妙地被抢劫……他才设立的权限，总不能什么人都能进来掺一脚。
时枝千圣手中拿着某个名字很长的书，盯着上面的字昏昏欲睡。
外面正在下雨，没人能抗拒下午三点多的雨天，这种时候不打瞌睡简直浪费。时枝千圣自诩是个热爱生活的人，一点也不想违背困倦的自然规律，听着雨声，拿着书本的手逐渐垂了下去。
作为「守护者」的他是不需要休息的，并且也从来没有缺过魔力，不需要通过睡眠来补充。但不需要是一回事，有时间的话他也会进食入睡，尽可能让自己像个人类，感觉自己还是活着的……
他还是会做梦，闭上眼睛之后过去的事情就如走马灯一般在眼前重复着，他还是人类的时候，身体也如现在一般差，与现在「感觉要死了但是绝对不会死掉」不同，他是时刻在「死亡」的恐惧之中。
可是回忆起来，在记忆中留存的都是令人愉快的往事，他甚至想沉浸在这样的美梦中，所以在被吵醒的时候，他眉毛都蹙了起来。
接着他反应过来不对劲了。
因为用了本体，他设置的禁锢是禁止任何人进入的；他睡眠又轻，在听到风铃的声响时就睁开了眼。
“不好意思，外面雨太大了，能让我们……”
两个少年，穿着像是cosplay一样的怪衣服，如果平时爱看历史剧大概能认出他们穿着的分别是新选组的旧式和新式制服。身上都淋了雨，看上去有些许狼狈。但他们此刻的表情更加狼狈，堪比当初见到复活夏油杰的五条悟。
时枝千圣也有些懵，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两方都在惊愕之中，还是时枝千圣先反应过来，他当机立断地……
跑了。
那两个孩子堵在门口，他不可能朝外走，下意识地就朝着后厨的方向跑去。他一动，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也反应了过来，即刻就要去追他。
“请等一等，冲……”
通往后厨的门忽然开了，金发的青年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没什么表情地望着他们。
“「出去」。”金发青年开口，有些冷漠的声音响起。
周围的空间忽然扭曲了起来，当一切恢复正常后，两人才发现他们已经被迫离开了那家店，在很远之外了。
穿着羽织的黑发少年低头，看到手中莫名出现的一把伞。
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
下雨天是很容易犯睏的，加上今天没什么别的事，三边的工作单位都在休假，安室透也是窝在家里和哈罗一起午睡。到了下午五点多的时候，该准备晚饭了，冰箱里一堆生食，他忽然犯了懒，看外面雨稍微小了点，便打算去便利店买点什么。
安室透刚打开自家公寓的门，就看到了一个人影蹲在他家门口。
公安，组织如今的机要秘书（虽然也只是挂个名），咖啡店曾经超受欢迎现如今因为客流量问题逐渐被淡忘的服务生，身兼数职的安室透按捺住被吓到的心情，尽可能镇定地问了一句，“太宰？”
听到他的声音，蹲在地上的青年向后仰起头，熟悉的打扮，一只眼睛被绷带缠绕，另一只鸢色的眸子注视着他，扯扯嘴角露出微笑。
安室透揉了揉太阳穴，觉得今天大概没法偷懒了，对太宰治说道，“进来吧。”
说着他先一步走进了房间，他的马甲在太宰治面前早就掉光了，没什么好藏的，只是顺手捡起了掉在路上的哈罗的玩具，这时太宰还没有进来。
“太宰？”他探出头，看向在门口充满忧郁气质的太宰，在雨天的阴暗楼道中，颇有种特别的味道。
“腿麻了。”忧郁的帅哥说道。
安室透：“……”
……
安室透将透明杯放在太宰治的面前，看着正在揉腿的青年，有些无语，“你到底蹲了多久，为什么不敲门？”
“我敲过了，你没听到。”太宰说道，语气还怪委屈的。
安室透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他觉得不对劲，太宰治很不对劲，肯定有什么事在瞒着他，如果不打起精神来全力应付他，一定会被坑地很惨。
“您今天过来，有什么事吗？”安室透斟酌着字句，小心地问道。
太宰微微一顿，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我吗？”
安室透想说这里除了你之外还能是谁，哈罗吗？但嘴上说的却是更加严谨的敬语，他对上司都没这么说过话，“是这样的，您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做吗？”
“没什么重要的事，路过就顺便来看看。”太宰治轻描淡写地说道，看了一眼窝在安室透脚边的小狗，“顺便蹭个饭。”
安室透稍微思考了一秒，觉得这确实是太宰治会做得出来的事，便放下了心，“我本来打算去便利店的，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去煮饭吧。吃蛋包饭可以吗？”
“好。”太宰答应了一声，就在安室透站起来准备进厨房的时候，他冷不丁地开口了，“安室，你有没有被人扔下过？”
安室透脚步一顿，他就知道，太宰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就放过他。
“嗯。”他没回头，应了一声。
太宰用胳膊撑着脸，问道，“心情呢？”
“不甘心吧。”安室透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语遇上这种气也低沉了下来，他似乎是不想多谈这个话题，转过头笑眯眯地说道，“真没想到，太宰你也会遇上这种事。”
安室透忽略掉舌尖出现的一丝苦涩，强行转移了注意力。话说回来，他是真的很好奇，到底谁这么强，让太宰治落寞成这个样子，甚至一个人在他家门口蹲了一下午。
“也不是厌烦，只是暂时不知道怎么面对。”太宰低着头，额发的阴影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他的眼睛，他抬起头，对安室透露出了一个标准的笑容，“就算是我，也会稍微有点良心不安的。”
你是扔下别人的那个人啊！
安室透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狰狞，他今天都不想和太宰治说话了。
“透君，蛋包饭的上面可以画哆啦A梦吗？”
“好。”安室透下意识答应下来，然后看到了低头笑着的太宰治，颇有些无语，没忍住也笑了出声，“你故意的吧。”
“我是认真的在反省了。”
>>
反省的结果就是，第二天他勤快地找到了五条悟，说要和他一起出任务。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想到之前夏油杰无论怎么说都不愿意和他一起出任务的事，五条悟神情严肃地问道。
“……？”夏油杰毫不客气地翻了他一个白眼，“那我去给硝子打下手。”
“高层肯定不放心你和硝子待一块，还是勉强让我跟你组队吧。”五条悟拦住了他，递给他一沓任务卡，“你选一个吧。”
夏油杰接过那摞卡片，一张张翻看着，随口说道，“选几个啊？”
从过去五条悟接的任务就要更多一些，所以他粗略地计算了数量，这二十几张任务卡五条悟最少要做七个。
“选一张。”五条悟说道，见夏油杰松了口气才继续说，“……我们先去，看你想先做哪个。”
“都是你的。”夏油杰看向了他，表情不怎么好，“他们拿你当苦力？除了你找不到别人可以做任务吗？”
五条悟对这些事本身无所谓，但是好友生气也是为了他，反而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这不是有你嘛。”
“他们这是欺负老实人……”夏油杰这话说得自己都亏心，将任务卡分成了两叠，自己留下一半，另一半又放回了五条悟手中，“分头行动吧，都解决之后在这里汇合。”
听他这么说，五条悟也没什么意见，虽然他个人更偏向于和夏油杰一起出任务，不过分开效率确实会更高一点。
一点意见也没有！
“你的术式范围大，往外围一点，也放的开……悟，你在听吗？”夏油杰从手机里调出来导航的地图，算了算路线，抬头就看到五条悟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嗯嗯有的。”五条悟立刻回复道，“我都OK。”
夏油杰一看他就知道是在敷衍，也懒得拆穿，直接通知了最后结果，“我按位置分的，你去水边，我去市里。”
“知道了。”五条悟拖着声音说道，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夏油杰也开始了自己的行动，老实说他自己行动效率会更高一些，虽然尽量还是要模仿夏油杰的术式，但没和五条悟在一起，不需要特别的严谨。
这些袚除咒灵的任务，对于他这个特级来说，几乎没什么难度，想来五条悟也应当是同样的感受。对于特级咒术师来说轻松，其他人却未必。这些任务其他人又做不了，只能一视同仁的全部交给五条悟。
就在夏油杰处理到第三个咒灵的时候，忽然接到了五条悟打过来的电话。
“杰，我看到了一个特级。”电话那边的五条悟语气略微有些兴奋，“是你之前做过的那个……陀艮？”
他指的是之前招待一年级学生时的特色菜品，因为够特别所以他直到现在也有印象。
夏油杰眨了眨眼，他前几天还和这些诅咒见过面，马上就是预定的10月31日了，诅咒那边也在准备，他过去的时候都没说几句话。
“他在干什么？”夏油杰的语气略有些迟疑。
“在大海中央漂浮着。”五条悟说道，语气忽然变得兴奋起来，“他好像注意到我了。哇，好大的浪——”
“咕噜咕噜咕噜……”
夏油杰：“……”
夏油杰：“喂！”

第61章 061
夏油杰听到对面的声音变成“气泡音”,自己的眼睛也变成了==的样子。
五条悟被称为咒术界的最强，一只手能打二十个特级诅咒。陀艮的实力夏油杰也很清楚，不弱,但是五条悟绝不可能在这里翻船。
“骗人。”夏油杰挂了电话,从口袋里拿出剩下的卡片，从头到尾翻看了一遍，嘴上说的是一回事，实际上却决定认真起来尽快除掉这些诅咒。
任务还是要做的,放着不管也会对社会造成威胁,他作为正义的使者是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疾风呼啸而过,穿过了城市的街道和人们的身旁,带着被全部包裹起来的诅咒气息，以及强势的侵占,最终被封印在角落里。
少年低下头,黑色小球几乎堆满了手掌，漆黑的表面无法反射任何光线,如果不说,也许没人能猜得到这些东西曾经是多么可怕的诅咒。
寻常的咒术师要费力去寻找诅咒的藏身之处,然后要设立「帐」来保护普通人，接下来通常要与诅咒进行一番战斗，最终才能祓除它们。
夏油杰也很强，他一顿饭能吃二十个特级诅咒。
虽然没有设下帐,但也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转身离开了市内，朝着海边走去。
夏油杰估摸一下时间,十分猫哭耗子地想道,如果五条悟没存心戏弄陀艮的话,现在海面上应该只剩下个鱿鱼须须了。
在计划开始前，他和诅咒那边少见面才好。也不是不能见，倒是不妨碍什么，但是现在有了别的目标，少见面减少出错而已。
“那边怎么样了？”夏油杰抬头问了一句。
他本来可以用收服的诅咒来探寻的，但是他偏要问阿赖耶。昨天见到旧相识，他就觉得自己好像忽视了什么，阿赖耶的回复却含糊其辞，他现在就故意使唤阿赖耶做事，祂也好脾气地回复道，【现在可以了。】
这才加快了步伐前进，到了目的地，看到的事一望无际的广阔的大海，留下了些许的诅咒残秽，但已经重新回复了平静。
夏油杰将手搭在眼睛上面，四处寻找着哄他过来的五条悟，最后在沙滩上看到了凹造型的白发青年。
青年的衣衫被水浸湿贴在身上，头发上闪着亮晶晶的水珠，姿态优美地躺在沙滩上，他闭着眼，纤长的睫毛也是浅色，在眼睛下方打出一小片阴影。
“悟。”夏油杰蹲在了那人的身边，用手指戳了戳他，“你……”
被一声刻意的呻&#39;&#39;&#39;&#39;&#39;&#39;&#39;&#39;&#39;&#39;&#39;&#39;&#39;&#39;&#39;&#39;&#39;&#39;&#39;&#39;&#39;&#39;&#39;&#39;&#39;&#39;&#39;&#39;&#39;&#39;&#39;&#39;&#39;&#39;&#39;&#39;&#39;&#39;&#39;&#39;&#39;&#39;&#39;&#39;&#39;&#39;&#39;&#39;&#39;&#39;&#39;&#39;&#39;&#39;&#39;&#39;&#39;&#39;&#39;&#39;&#39;&#39;&#39;&#39;吟打断了，白发青年悠悠睁开眼，露出了他那比天空还要好看的碧蓝色眼睛，看着夏油杰说道，“是你救了我吗？”
“你醒得早，再晚一刻醒来我就把你扔海里了。”夏油杰相当不配合，“还有，你这是什么怪语法，女高中生吗？”
“哼哼。”被叫做女高中生的五条悟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反而拽着夏油杰的袖子，“我是女高中生五条樱樱子，夏油老师今天得请我吃饭。”
“请你吃饭也没什么。”夏油杰眯起眼睛看着他，五条悟平日里没什么正经，喜欢故意逗人玩笑，今天这样子不奇怪，但是作为熟人他还是感觉到了一丝违和感。
不像是平时和他玩闹，更像是为了掩盖什么故意做出这种事情，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好耶！那我要挑个贵的！”五条悟轻车熟路地摸出了夏油杰的手机在上面搜索着，“我看看……嗯？”
夏油杰看到他的表情有些微妙，探头看了一眼，是双胞胎给他发的邮件，问要不要来学校门口接他。
这话说的就比较委婉了，夏油杰猛然想起双胞胎说的今天是家长日的事情。
原本他记的很清楚，但是被昨天的突发事件弄乱了思绪，彻底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别说要去参加家长日，他今天本来都没打算出门的。
大概双胞胎是看他现在还没有到，在含蓄地提醒他。
……总之先过去吧。
“悟。”夏油杰揽住五条悟的肩膀，露出了个笑脸，“我们是朋友，对吧？”
五条悟立刻和他划分界限，“朋友是朋友，不要动手动脚的。”
“既然是朋友，就不要分这么细了。”夏油杰双手锁着五条悟的脖子，五条悟一下没能推开他，“我女儿也是你女儿，跟我去开家长会——”
“等等——”五条悟就像忘了自己是个咒术师一样，往下拽夏油杰的手，“你先放开！”
“你不和我一起过去，我就不放。”夏油杰双手架了个十字，坚决不放松。
“至少让我去换套衣服吧！”五条悟大声说道。
夏油杰：“哦……”
>>
在一般人的印象中，私立学校最大的标签就是有钱。自从迹部景吾来到冰帝，原本就有钱的冰帝更是充满了金光闪闪的有钱气息，有钱人在这里并不少见，尤其今天是家长日，原本车只能停在一条街区之外，今天也暂时取消了这项规定。
门口的豪车来来往往，看起来就是上流社会的贵妇人和绅士们携手走进了校园，有学生会的成员站在校门前迎接。
忍足侑士就被分到了迎接的工作，他本身性格也很外向，做这样的工作轻车熟路。
站了一上午，他不明显地抻了抻身体，现在已经快到了规定的时间，大家都会提前一点来，现在都没什么人了，他只要坚持到十点就可以去休息了。
“今天真的见到好多奇怪的人啊。”和他一起的学生会成员小声吐槽道，“不过很统一的，都很重视这次的家长日，连迹部先生都过来了。”
“因为二年级面临着升学，读大学和打算找工作，三年级的重点肯定不一样吧。”忍足侑士说道，“一年级的……”
一年级的后辈，夏油杰家里的那个双胞胎刚刚过来问他，夏油有没有过来，所以应该是夏油过来。上学期夏油杰就不怎么来学校了，这学期更是一次都没来，忍足侑士去问过老师，说是暂时的休学。
忍足侑士低头看了一眼表，已经快到时间了，夏油杰还没过来。
“又来人了。”学生会成员忽然挺起腰来，戳了一下忍足侑士。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地停在了他们面前，车门被打开，穿着黑西装的男性走了出来，微风轻轻吹起他的衣角，他摘下了墨镜，对着忍足露出一个微笑，“哟。”
有着怪刘海的丸子头，是夏油杰没错了。他本来就高，打扮得成熟一些说是家长也没什么问题。
忍足侑士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另一个男人也走了出来。与夏油杰不同的是，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同样戴着一副墨镜，站在了夏油杰的身边。
这个青年忍足侑士也见过，之前曾经来过网球部，和夏油杰打网球，然后把夏油杰打晕过去的家伙。
来参加活动的家长今天大多都是身着正装的，但是把西装穿出这种风格的人，忍足侑士还是第一次见。
很帅。
但是不像好人。
“你认识啊。”忍足侑士听到同学小声地询问他，语气不自觉地居然带上了一丝畏惧，“是哪个极道组织的若头吗？咱们学校还有这种人啊……岂不是少主了？”
忍足侑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反倒是五条悟故意昂起了下巴，将胳膊搭在夏油杰的肩膀上，说道，“喂喂，我就不能当组长吗？”
“是！”学生会的人一个激灵，大声说道。
“「是」是什么意思？觉得我不像吗？”五条悟扯出一个笑容，追问道。
把那孩子吓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别欺负小孩子，悟。”夏油杰说道。
忍足侑士不禁捂脸，觉得好丢脸。他清了清嗓子，“两位请往这边走吧……”
“那个……五条先生……”他们过来时乘坐的那辆轿车的车窗滑了下来，一个男人小心翼翼地说道，“需要我来接你们吗？”
“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之后我们自己回去。”回答他的是夏油杰，对他笑了笑，“今天辛苦你了，伊地知。”
“不不，没关系的！”伊地知洁高有点受宠若惊，不由自主地觉得夏油杰的脾气果然要比五条悟好多了。
他入学的时候就没怎么见过夏油杰了，而且没多久对方就叛逃了。但是，只要是那几年入学的高专生，谁没听过五条前辈和夏油前辈的丰功伟绩？就算后来夏油杰不好明着说，私下里学生们也会悄悄传。
伊地知洁高跟了五条悟很长时间了，偶像滤镜早就在对方的一次次折磨中碎成了渣渣。如今他和夏油杰也是同一阵营的人了，接触下来夏油前辈性格果然要好得多，他有种圆梦的幸福感。
伊地知洁高离开之后，五条悟有些抱怨似的说道，“我觉得他好像更尊敬你。”
“有吗？”夏油杰偏头看了他一眼，“可能是我之前做了太多坏事，他不敢得罪我吧。”
忍足侑士看到已经确信这两个人就是什么极道组织的成员的同学，估计再说两句他就要报警了，赶紧打断夏油杰，语气也有点不客气了，“赶紧过去吧，时间要来不及了。”
他接收到了同学的敬佩的目光，那两个人也很给面子，立刻不吵架了，往学校里面走去。
忍足侑士觉得工作一上午都没有接待这两个人累。

第62章 062
菜菜子和美美子看到夏油杰的时候十分配合地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就算看到了紧跟在夏油杰身后一身白的五条悟，也没能抵挡住她们开心的表情。
这两人一黑一白，但是同样的都是吸引人眼球的帅哥,在基本都是中年人的教室里，简直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夏油杰虽然并没有在这里上几天学,他的名气却不小,就像之前让忍足很费解的校内投票，他的人气意外的高。一年级的后辈也是知道他的名字的，不过大多数以为他是双胞胎的哥哥。
被好友哄着来给人开家长会的五条悟,听了没两句话就走神了。家长日这种东西对他来说是个新鲜事，他从小到大都没经历过,就算之后当了老师，就他们高专那两个学生，怎么也用不着开家长会来交流。
他看了眼坐在旁边的夏油杰,居然在很认真地记笔记。
五条悟眯了眯眼睛，从本子上撕下一张纸写了几个字，揉成团扔到了夏油杰的桌子上。
纸团在桌子上还蹦了几下，精准的落在了夏油杰的面前。五条悟挑了挑眉,他的准头果然不错。
看到纸团，夏油杰转头看了五条悟一眼，五条悟冲他努努嘴，墨镜也滑落到鼻梁中央，挤眉弄眼地示意他打开。
夏油杰抬头看了一眼在上面讲话的老师没有注意他，低头把纸团抹平，没有字,只有个丑兮兮的小人,眼睛只有一条线,但是从额头上垂下来了一根十分突兀的刘海。
夏油杰：“……”幼稚鬼。
拿起笔刷刷地在旁边画了一个更丑的五条悟，然后攥成团扔了回去。
五条悟接住了纸条，看到上面新加的图案，脸皱了起来，低头又在上面写了什么，将纸团扔了回去。
夏油杰接到纸条的时候，看到他的小人身上写了「笨蛋」两个字，他也礼尚往来地在五条悟身上写了白痴。
两个人来回地传着纸条，站在讲台上的老师额角出现了一个十字路口，他捏断了手中的粉笔，咬牙切齿地说道，“枷場同学的家长，有什么事情想说吗？”
超龄男子高中生和男子高中生十分心虚地低下了头，然后一起到了走廊里罚站。
好在看在两人是家长的份上，不至于像念书的时候那样顶水桶罚跪。
夏油杰抬头望天，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跟五条悟闹起来了，还是在这样的地方，并且后知后觉地感觉很丢脸。
“咳咳。”五条悟清了清嗓子，也觉得不太好，转移话题地说道，“说起来这学校还挺干净的，连个蝇头都没有。”
“菜菜子和美美子都在这里念了半年书了，怎么可能还有什么东西。”夏油杰边说着还往里面看，忽然站直了，五条悟看他这个样子也知道发生了什么，腰背挺直，都是老实地不能再老实的样子。
接着是有些沉重的脚步声，夜蛾正道拿着两张纸，表情复杂地走了出来，站在了两个人面前。
菜菜子和美美子的老师不认识五条悟，但是认识夏油杰，转学生带着转学生来办的手续还是挺让人印象深刻的。知道了夏油杰是学生，五条悟看起来也不像家长，就说让家长过来。
于是夏油杰就交出了夜蛾正道的通讯号码。
说起来他还觉得有些遗憾，早知道应该假装让夏油杰拜托太宰治来开家长会了，这样被叫来的人就应该是森鸥外了。
夜蛾正道也很茫然，今天是个周末，他本来就没什么事要做，像往常一样度过这个愉快的周末。结果就从天而降了两个儿子，他一把年纪了还要来学校挨骂。
而且准确来说，这两大儿也不算是从天而降，他们从十年前就致力于做各种挑战他心脏强韧度的事情，从过去给他们当老师到现在给他们当爹，变得是时间，不变的是这颗饱受摧残的心。
尤其是刚刚的班主任，语重心长地告诉他工作再忙也要关心孩子，女儿教的不错，但是也不要忽视了年纪大的儿子，让儿子给女儿开家长会的事再也不要发生了。
夜蛾正道来开个家长会，终于儿女双全了，熊猫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多了一堆兄弟姐妹，搞得夜蛾正道都没办法生气。
“你……”夜蛾正道刚要开口，就被夏油杰抢了先。
“菜菜子，美美子，过来，这是你们祖父。”夏油杰说道，两个装扮时髦的女高中生本来就没走远，听了他的话也过来乖巧地叫人。
一下子提高了辈分，夜蛾正道的心情更复杂了。如今他也懒得骂人了，夏油杰把双胞胎叫过来就是堵他的嘴，当着孩子的面他肯定要给夏油杰留点尊严，等单独见面的时候再说。
“你们两个跟我回高专！”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又忍不住心塞，刚刚的老师得知他的工作之后，表情很一言难尽地劝他多关注一下自家的孩子。
两个人就这样被夜蛾正道带回了学校，可能也知道自己不对，一路上十分的乖巧，搞夜蛾正道也不好说他们了，回了学校也不搭理他们了，随便这两个人去干什么，总之不至于再被人叫家长了。
“杰。”目送夜蛾正道离开，五条悟低头看向坐着的夏油杰，“你很看中那个诅咒吗，听到消息之后一直心情不好。”
夏油杰愣了愣，问道，“你感觉出我心情不好了？”
若是由别人来问，他肯定会想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在怀疑他和诅咒勾结之类的事。但说话的是五条悟，那么就只是字面意思了。
“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形象？这么明显我还能看不出来？”五条悟弯下腰，从墨镜上方露出了蓝色的眼睛，看起来像只猫一样。
“有点担心出现计划外的事。”夏油杰伸手把送上门的五条悟的头发扑腾乱，瞬间觉得十分解压，“原本打算安排悠仁去对付陀艮的，现在不知道那边会出现什么新的帮手。”
“不是还有你在吗。”五条悟整理头发的手放了下来，对夏油杰露出一个笑容，“你肯定不会看孩子们受伤吧。”
“那当然……”夏油杰说着站了起来，表情仍然是很凝重，“我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头，陀艮不应该出现在那里，这个时间不对劲。悟，到时候你留在高专，我还去涉谷。”
“涉谷？”五条悟听到了关键词，之前关于涉谷的事他一个字都没有听到过。
说漏嘴的夏油杰：“……知道了，告诉你。”
*
在那天夏油杰不小心露出来「涉谷」这个词之后，五条悟才知道一直有人冒充他挚友这件事。而且更让人生气的事，好像除了他所有人都知道，硝子知道，七海知道，校长也知道。
“我要是不说的话，没人会相信我嘛。”对此夏油杰做出的解释是这样的，“「六眼」这么稀有，不是谁都能一眼就认出我的。”
“我又不是靠「六眼」才认出你的。”五条悟不接受这个解释，他现在就想找那个假货单挑，“我认出来也应该告诉我，那冒牌货呢！”
“我见不到他……我觉得他应该是用了之前死去的「夏油」的身体，我们两个一起出现是违反法则的，一定会死一个。”夏油杰的语气有些无奈。
五条悟骂了一句脏话，他真的生气了。
当初是由他收殓的好友的遗体，之后当然是下葬了。他当初不肯上交也是不想让挚友受到侮辱，结果却被一个更恶心的家伙弄走了。
他又不是时时都去看夏油杰的，连个周年都没过挚友就复活了，他更不愿意去了。
那天晚上他气得吃了一整个蛋糕，补充的糖分才勉强够用。但五条悟没想到，在见到真的冒牌货的时候，他的心情会这么的平静。
穿着袈裟的青年笑眯眯地从建筑物之后走出来，他的额头上有一道缝合线内，熟稔又亲昵地和他打招呼，“悟。”
五条悟连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甚至还有心情想，「六眼」也不是完全准确，就比如现在，「六眼」的判定就是彻头彻尾的错误，这个人绝对不是夏油杰。
不过既然这家伙在这里，也说明杰的判断错误，主战场并不是在涉谷。
“你怎么穿上这套衣服了。”五条悟暂且收起了敌意，语气寻常地套话，“之前不是说觉得这个很中二决定再也不穿了吗？”
羂索愣住了。
就连夏油杰也感觉到他的存在，他当然也不会对夏油杰一无所知。这个身份很方便，尤其是在高专。
他朝着五条悟所在的位置过来的时候，可以说是畅通无阻，甚至有人叫他“快点去见五条老师”。而五条悟，看上去也没有认出他一样。
嗯，他的伪装天衣无缝，五条悟分不清也是当然的，毕竟他确实是「夏油杰」。
虽然计划有变，但是仍然能达成他的目的。
真是悲惨啊，夏油。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复活的，但如今还是为我做了嫁衣。
羂索在心中毫无愧疚感地对夏油杰说道，面上的表情却没有变化，笑着说道，“偶尔穿一次，又不是经常穿。”
“是吗？”五条悟若无其事地问了一句，“可能是我记错了。”
羂索有些摸不准他的想法了，准确说他研究了这么多年五条悟，加上一年前拿到的夏油杰的记忆作参考，他还是有些搞不懂五条悟的行为方式。
“你是在怀疑我吗，Sato……”
他的话没说完，脑袋就被削掉了半个。
出手的五条悟冷冷地看着他，那双不该属于人类的眼睛望着他，如同神明的宣判。
“别叫我的名字，冒牌货。”

第63章 063
众所周知,被砍掉区区半个脑袋是不会死人的。
不知道别的人会不会，至少羂索不会。
但是他现在的心情比死了还憋屈。要真是被弄死了，也只能说他技不如人,但是现在明显五条悟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假的，与他说话纯粹是在戏弄他。
从来都是他玩弄人心，这还是他第一次翻车,但即使生气他也没失去理智,想要找机会离开这里。
「御门疆」在他的袖子里发热,羂索的眼睛中出现了一抹赤色,整个人的气势发生了改变,比之前似乎要更疯狂了一些。
他的变化被五条悟看在了眼里,但也只是垂死挣扎，侮辱挚友的敌人就在面前，他绝不可能放过这人。
“啧，许久没有做这么精细的活了,居然有些手生。”五条悟转了转手腕,关节“喀嚓”地响了两声，“不过你放心，下一击我也会找准了,一定会让你痛苦的死去的。”
“呵，那你就来试试看啊。”羂索身上的袈裟飞扬了起来,在他的身边出现了一个漩涡，散发着十分强大的咒力，并且不断有着诅咒被吸引而来,逐渐汇集成更加巨大的诅咒。
只剩下一半的脸露出阴森的笑容,咒力寄居于肉体,使用着夏油杰身体的羂索同样能使用夏油杰的术式,只从表面上看，如今就是夏油杰在与五条悟战斗。
但羂索并没有打算真的留在这里和五条悟打，他又不傻，以他现在的实力对上五条悟一点都不划算，搞不好自己就赔进去了。他只是打算用这个吸引五条悟的注意，然后自己想办法跑掉的。
但是不知道为何，他现在心中有些燥热，有种发狂的怪异感觉。
五条悟冷眼看着，羂索这种行为只会让他更加怒火中烧，他改变主意了，比起让这家伙痛苦地死去，他现在更想直接消灭掉他，这个身体，果然很碍眼。
冰蓝的眸子毫无感情地看着他，如同看着一个死人，咒力在身体中翻涌着，叫嚣着“杀掉他”这样的话。五条悟捏出了手决，庞大的力量带起了飓风，周围的建筑都有些摇摇欲坠。
“虚式，「茈」。”
于此同时，羂索的术式也已经完成了，黑色的漩涡正面地迎击了五条悟的术式，碰撞到一起散发出巨大的光，将整个高专笼罩了起来。
*
七海建人听到了脚步声，他此时正在涉谷。比起时尚之都的名声，涉谷的交通枢纽作用也十分的出名，七海建人就隐藏在人迹罕至的角落，一般的旅客是到不了这里的。
这次的行动只有他与夏油杰被分到了涉谷，那位不靠谱的前辈说道，如果杰背叛了他们，七海的话应该能暂时阻拦住他，所以再加上别人也是送菜，没什么意义。
歪理，但是说得过去。当然，如果不是在夏油杰面前说的就更好了。
七海建人叹了口气，到了涉谷之后，夏油前辈就与他分开了，对方负责人多的上部，他负责下部。这还是他第一次和夏油杰一起执行任务。
空旷的地下传来了脚步声，七海建人立刻警觉了起来，他隐藏在暗处，探出一点视线，忽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穿着和服的金发青年朝着这个方向走了过来，或者说是少年？看不太出他的年纪，抱着一个比他的体型要高大很多的男人——这个人七海建人认识。
看到夏油杰失去知觉的被人抱着过来，并且还不知对方是敌是友，至少不是诅咒，但究竟如何怎么说得准呢？
“七海。”青年的声音十分清澈，他熟稔地叫了七海建人的名字，但七海很确定自己并不曾见过这个人。
已经被发现，躲藏也没什么用处了，七海建人干脆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
“他……”那青年走到了他的面前，没有任何攻击的意思，只是将夏油传递给了他，如释重负般，“夏油君就交给你了。”
“前辈他怎么了吗？”七海建人扶住了夏油杰，低头看着面前的这个青年。
“醒过来就好了。”青年弯起眼睛对他露出了微笑，“不用担心，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吧。”
“等等！”对方流露出要离开的意思，七海建人却不能就这样让他走，但在他话音落下后，对方站着的地方已经没有了人影，只有残留的金色光点，什么也抓不住。
连追都没有地方追，加上身上这个家伙……七海建人扶着夏油杰背起了他，重量还是有些的，他想起刚刚单薄的青年，居然是用公主抱把夏油送来的。
“真是的。”
……
如今轮到时枝千圣在暗处了，他看着七海建人带着夏油杰离开，也放下了心。夏油杰醒来之后，拥有的也只是他这段时间的记忆，多余的东西自然是被世界意识和谐了，没什么后顾之忧。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东西需要处理了。
时枝千圣毫不客气地使唤了阿赖耶，对方也很尽责地给他指引了方向，在距离咖啡店很近的巷子里，他看到了正在蠕动的肉块。
从上面传出的负面情绪十分突出，完全没有认错的可能。
他抽出腰间的刀，径直地刺了下去。
虽然只剩下最后一点残余，却好像有着极大的能量，鲜红的血液立刻喷涌了出来，溅了时枝千圣一身。
“这个东西……”
虽然被溅了一脸血，黏腻的血腥味让他感觉有些不舒服，但是此刻却是有着更值得他在意的东西。
被他的刀刺穿的羂索已经彻底地消失不见，在原本的地方，被穿透的是一个正方形的小盒子，上面散发着他十分熟悉的魔力。
“唔。”
时枝千圣拔出刀，蹲下身捡起了那个东西，在落到他的手上后，曾经是「御门疆」的拟态的物体变回了原本的样子，散发着彩虹色的有些邪性的光芒，看不清真实的形态，但是很明显的，这个就是传说中的——圣杯。
“果然如此，我就说为什么会突然受到法则的限制，原来圣杯在这家伙手里。”光芒逐渐笼罩他的身体，时枝千圣缓缓阖上了眼睛，语气稍微有些抱怨，“这下终于结束了吧……”
>>
“叮铃……”
风铃响了起来，今天响地有些不太干脆，就像来访者那样掺杂这一些犹豫的情绪。
安室透看向了门口，如今店里会来的人都是有定数的，反正都是熟人。不过因为太无聊的原因，他也会在心里下个注，猜猜今天来的人是谁。
今天值班的人都不在，只有他一个，所以说可以选择的范围更广了。太宰前几天倒是回来过一次，但是又不知道跑到哪里了；夏油说以后都不会过来了，打算回高专去；亚瑟并没有几次排班，可能性是最低的……所以大概是中也？说起来他也好久没见过中也了，他唯一靠谱的同事，让人心理十分安慰的神……
安室透笑眯眯地抬起头，语气轻快地说道，“欢迎回……啊？”
出现在门口的人穿着一身浅色的和服，抱着一振华丽的太刀，金发并不像往常那样高高束起，而是全部散落在肩上，看上去相当温和且没攻击性……如果没有一身血的话。
作为考上公务员，并且正经从警校毕业的现役警察，安室透立刻根据血液喷射的形状和范围判断出现场的可能性，以这个方向和力道来看，被害人应该是躺在地上，被刺穿了大动脉；凶器也很明显，肯定就是他手中的那振刀。
不，降谷零，你醒醒，现在不是判断凶案现场的时候！赶紧问清楚你家老板做了什么事啊！
“时枝先生……”安室透刚开口，就被一脸血的老板打断了。
“咳。”对方咳出一口血，有些虚弱地站在门口。
他坐不住了，连忙站起来把老板扶到了沙发旁边坐下。就算时枝千圣真的杀了人，也不能让他这样站在门口，罪犯也是有人权的。
而且他还不一定是罪犯呢，就他虚弱成这样，别说杀人，估计连只兔子都杀不死。
坐在沙发上看着安室透忙碌地去倒温水的青年略微有些心虚，将刀柄处有着繁复菊纹的刀放在了身旁，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觉得自己又被阿赖耶坑了。
就像当初说好的那样，他拯救世界，这个世界出现的这个圣杯归他。圣杯他拿到手了，但是居然不能许愿！
说什么【病弱是你的技能无论如何也治不好，但是你要是想变成女孩子还是很容易的】这种过分至极的恶趣味的话，把他打击的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那他要圣杯有什么用，这玩意甚至没有形态，连作为「杯子」的用途都没有，如果不是扔在外面很容易造成之前羂索那种恶性&#39;事件，他真的很想扔掉这个东西。
最后还是阿赖耶看不过去，给他提了一个建议，让他……
“你还好吧，时枝先生。”安室透的语气有些拘谨，虽然他在这里工作了一年多，时枝千圣又是他的老板，但是双方见面总时长还没有超过十分钟，一点都不熟。
所以即使对方比自己小，安室透也没有自来熟地称呼对方“时枝君”什么的。
“唉……”时枝千圣的表情看上去很纠结，拿着安室透刚递过来的温热的毛巾，眉头紧蹙着，似乎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说，“叫这个名字也不是不行，毕竟也是我承认了的名字……”
安室透有种直觉，对方大概要说什么会刷新他世界观的话了。
“我之前，很久之前了吧……嗯，用过另一个名字。”他用那毛巾在脸上胡乱擦了一把，眼神有些躲闪，“你可能也听说过？好像挺有名的。”
安室透屏住了呼吸，对方的声音越来越小，过了一会儿，才听到有些模糊的几个发音。
看到安室透迷茫的眼神，时枝千圣闭上眼睛叹了口气，“冲田总司啦！新选组一番队队长，冲田总司！前几年还拍了大河剧……你这是什么表情？”
安室透没什么表情，他此刻看上去十分镇定，只露出了些许的惊讶，甚至没有之前经过重重关卡后发现黑衣组织的BOSS是他同事的时候震惊，也没有因为膝盖中了箭所以去嘲笑卖书的琴酒结果发现作者也是他同事的时候震惊。
“只是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在这短短的一年里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安室透仔细品味了一下「冲田总司」这几个字，语气平静地说道，“嗯，还行。”

第64章 064
安室透太过平静,甚至还带着一抹微笑，端庄又沉静地望着时枝千圣。
【噗嗤。】
时枝千圣的眼皮一跳，平日里就算他搞事搞过头差点死掉阿赖耶都不会说一个字,而且一个世界意识哪来的情绪，这明显就是故意笑给他听的。
【不好意思，没忍住。】
时枝千圣懒得理祂，目光殷切地看着安室透，“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到这个时代,冲田总司应该死了才对。”
人类升格英灵的在英灵殿比比皆是，而他不一样，是在生命垂危之际被阿赖耶带走的。作为已死之人,他存在的界限其实相当模糊，不算完全的人类,也不算英灵。
所以要隐藏真名,就连假名也不是他曾经用过的任何一个，总之不能从这上面联系到他，就算有人猜出来也不能承认。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阿赖耶默认他钻了世界的空子,通过圣杯允许了他本人的出现,至少不用再躲躲藏藏了。
别人的身份用着有意思，自己的也很新奇。
使用「冲田总司」这个新马甲,正大光明的用自己的脸出现，我演我自己。
安室透是真的没有被吓到，刚听见的时候确实有些惊讶,但也没到让他感到震惊的程度。
这家店里奇怪的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他的同事中有黑手党的老大,有黑手党干部,有疑似亚瑟王，还有重返青春年少的咒术师………所以老板是冲田总司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而且时枝千圣十分符合他印象中的冲田总司的形象，病弱的美少年。
这么一说，老板那张本来就挺好看的脸仿佛也变得更好看了，可能这就是英雄加成吧……
“我问了你就会告诉我吗？”安室透顿了顿，见对方立刻就点头，便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别告诉我了。”
“为什么？”时枝千圣有些郁闷，问道。
“因为你是个好人。”安室透见他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试图开玩笑让他高兴一点，“如果你说你才是黑衣组织的BOSS，我可能还会惊讶一下。”
时枝千圣：“……”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这次是装的。
时枝千圣深刻地反省了太宰治的行为，并且毫不客气地把锅全部推给了太宰，他还是那个温柔病弱的咖啡店老板。
——坏事都是太宰做的，和他时枝千圣又有什么关系。
接过了安室透递过来的温水，时枝千圣也重新整理好了语言，温水与嘴里的铁锈味交融出一种恶心的感觉，但是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如果我说是呢？”时枝千圣正色说道。
安室透：“？”
“骗你的。”时枝千圣对安室透露出了一个笑容，让安室透微微愣了愣，不自觉地被这个笑容感染，放松了下来，“明天开始，就正式开业吧。”
*
说正式开业真的是正式开业，第二天安室透到店里的时候店内的摆设已经全都换了，一夜之间变成了另种风格，总之人类是做不到这种事的，加钱也不行。
时枝千圣手中抱着一根树枝，正在往柜台前的花瓶里插，稍微修剪了一下，从指头生长出了花苞，然后绽开了浅粉色的樱花。
“你来了。”捧着花的美少年回头对他露出了微笑，不像往日穿着和服，而是普通的衬衣，外面是店里的围裙，“刚开始几天可能客人不会太多，之后忙起来我会想办法招人的。我考虑过了，店里以前不怎么面向普通人，还是要有靠谱的店员在。”
本来想问店员还缺吗的安室透，听到后一句话闭上了嘴——这店里最靠谱的就是他了。
“冲田先生……”安室透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别扭，“真的要开门吗？”
“嗯，你不是一直都很担心店里破产吗？”时枝千圣弯了弯眼睛，说道，“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哪个都可以。”
在解决了意外拿到圣杯给他造成了很大影响的羂索之后，这个世界的偏差值已经回到了「93」，靠世界意识的自我恢复也可以很快修复好，不过他还是选择再留一段时间，上次也是快要结束时，突然出现羂索这么个意外。
其次，他也有一点私心。
“我知道了。”安室透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围裙，对时枝千圣笑了笑，“我之前可是招牌店员，今天就给你露一手。”
两个人都充满了干劲，然而事与愿违，到了下午歇业的时候，也只进来了一只野猫。
抱着三花猫坐在躺椅上的时枝千圣看上去有些郁闷，脸都鼓起来手还在轻轻摸着膝盖上的猫咪。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都已经一年多了，估计很多人不知道这里还有家店。”时枝千圣很快打起了精神，找到了问题的根源所在，“等几天估计就有客人了。”
“或者想办法宣传一下。”安室透单手撑着下巴，也在思考这个事，“在门口挂个宣传单？或者雇人穿玩偶装发传单也可以……不如明天我就去街口发传单好了。”
他完全没考虑过让时枝千圣去，对方给他的印象太可怕了，如果递传单的时候吐血了，客人是该报警还是叫救护车呢？
“我一个人没办法招待客人，传单的事我来想办法吧，叫太宰或者谁回来都可以……”他的话没说完，就听见悬挂在门上的风铃“叮铃”了一声，有客人进来了。
他立刻站了起来，猫咪从他的膝盖灵活地跳了下去，顺着开门人的门缝溜出去了。
开门的人回头看了眼跑走的猫咪，这才走了进来。来人是个高中生年级的少年，黑色的头发，竖着几根呆毛，看到时枝千圣的时候明显有些陌生，但是和安室透倒是很熟悉的样子。
“安室哥哥……安室先生。”他熟稔的和安室透打招呼，一开口就是相当稚嫩的称呼，说出口自己脸忽然红了，才改口。
“那个……”安室透认出他，但是一开口差点也叫成了之前的名字，缓了一下，才说道，“工藤君。”
这个人正是传说中有「平成时代的福尔摩斯」之名的高中生名侦探工藤新一，在一次意外中被人喂了毒药，但是他运气好，只是变成了小学生。前不久黑衣组织大洗牌，之前研究出这个药的研究员宫野志保也重新回到了研究室，一直在想办法研制稳定的解药。
工藤新一如今出现在这里，看样子是解药已经有进展了。
不过他也挺倒霉的，之前是平成时代的福尔摩斯，转眼间，已经是令和年了，这一年他销声匿迹，几乎没破几个案子，他未来岳父倒是声名大噪，不过好在黑衣组织已经……比没了还惨，他们BOSS现在是太宰。
工藤新一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出名。
“嗯，路过的时候看到店门开了，就想试试运气看安室先生在不在。”装嫩太久，工藤新一都有些不习惯了，对时枝千圣笑了一下，“我是工藤新一，你好。”
“之前的那个……柯南君？”时枝千圣盯着他看了一会，问道。
工藤新一瞳孔地震，看向了安室透，后者摆了摆手，表示不是他说的。
“这是我们老板。”安室透倒是不奇怪，如今太宰是黑衣组织的首领，时枝千圣是他老板，知道也很正常。
工藤新一见安室透稀松平常的样子，知道这位老板应该是可信的人。而且他都变回来了，没什么好怕的了，点头认了下来，“你好。”
“我是冲田总司。”时枝千圣自我介绍道，热情地拉开椅子请他坐下，“工藤君是我们店里的第一位客人，想吃点什么吗？今天我请客。”
工藤新一低头看了眼腕表，下午五点钟了，自己居然是第一位客人，看来店里的生意不太好啊。
接着面前就被送上了一份菜单，看上去有些瘦弱的老板对他露出了笑容，“请。”
对方看起来诚心要请客，工藤新一也不好拒绝，翻看了一遍，说道，“要一杯冰美式吧。”
“就这个？”时枝千圣确认了一遍，得到回复后说道，“这个我也可以，我来。”
说着便朝着后厨走去了，留下安室透和工藤新一在这里。
安室透也没辜负他特地留出来的私人谈话空间，坐在了工藤新一的对面，先是说了句，“恭喜了。”
“哎。”工藤新一应了下来，有些好奇地看着时枝千圣消失的方向，“我记得你们老板不叫这个名字吧？”
冲田总司这个名字还是比较稀奇的，他不可能忘记。
安室透轻笑一声，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下巴轻轻靠了上去，“是啊。”
“果然。”工藤新一摸了摸下巴，回忆着时枝千圣的装扮，发挥了他侦探的能力，说道，“他脸色有些苍白，身体是不是不太好？不过他的手上有刀茧，虎口处……和平次的很像。叫冲田的名字，好像真的冲田一样。”
“哈哈。”安室透笑了声，没有接他的话。
“居然是老板亲自出来啊，之前的店员呢？早知道那个太……那个谁不在，我早就来了。说起来你们店里的装修换了啊？”工藤新一松了口气，终于注意到安室透的假笑，沉默半晌，才说道，“怎么了？”
“没什么，你继续说，我听着。”安室透微笑着看着他。
工藤新一心里有些发毛，“安室先生，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真的想知道吗？”安室透一副为难的样子。
大侦探的好奇心完全被勾起来了，点点头，说道，“想。”
“好吧。”安室透看上去有些无奈，应了下来。
工藤新一觉得有些不对劲，安室透的表情有些奇怪，有点像上次坑他琴酒去写二次元轻小说
工藤新一：“……”忽然开始害怕。
“其实啊，刚刚那位，是组织的首领。”安室透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对他说道。

第65章 065
安室透知道时枝千圣可能是哄他玩的,不过那又如何，又不妨碍他哄工藤新一玩。
至于他是不是真的组织首领，组织都被政府收编一半了，现在还提这个做什么。太宰和千圣到底谁才是真的首领,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事。
时枝千圣端着托盘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工藤新一离开的身影,有些许仓皇和局促，有些诧异地问道，“他怎么走了？”
“突然有点事吧。”安室透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上,深沉地说道,“不用在意。”
“你是不是说我坏话了。”时枝千圣眯起眼睛,有些狐疑地问道。
“……我是那种人吗。”安室透拿出在警校培养出的一身正气，说道。
他来这里一年，和时枝千圣见面的次数两只手就能数地过来，还要把和他长得很像的亚瑟算上才行。虽然偶尔也能从同事嘴里听到“老板今天又吐血了”这类的话,但按交际来说,他们并不是很熟。
也许是时枝千圣比较自来熟,安室透和他说起话来感觉并不像一个陌生人,反而更像是相处很久的老朋友，十分自然地就能把玩笑话说出口。
“行吧,我就信你了。”时枝千圣说道，把那杯咖啡放在了桌上,在工藤新一原先的座位上坐了下来，“之前说的宣传的事，我联系一下太宰吧。”
“工藤君说明天可以来帮我们。”安室透弯起眼睛笑了笑,时枝千圣会这样做他也想到了,只不过前几天和中也联系的时候,听说他们正在国外处理组织留下的事务，他宁愿把活全干了也想早点把组织清理干净。
工藤新一也是这样想的，并且说交给他好了。
“也好，太宰从欧洲赶回来至少要一个周，那边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时枝千圣点了点头，“我会按标准日薪付钱的。”
安室透对他笑了笑，收拾东西也准备下班了。
时枝千圣没什么事，送他到了门口，站在那里看安室透倒车。他总觉得手里有点空，平时本体不常出来，就不换衣服了，但既然出来工作还是穿现代的衣服方便。
往常手中有刀，今天也是抱了一天猫，现在就感觉手里有些空。
安室透将车倒出来，开到了他面前，放下了车窗，看他一副若有所思地样子，出声问道，“怎么了？”
“想养猫猫。”时枝千圣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脸来对安室透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路上小心。”
安室透一怔，笑着应了下来。
车刚开走没多久，又倒了回来，安室透的胳膊搭在车窗上，语气委婉地问道，“那边的人，是找你的吗？”
时枝千圣眨了眨眼，抬头看向了马路对面。见他看过来，那边的两个人立刻将头扭开，一个欲盖弥彰地吹起了口哨，另一个拿起报纸挡住了脸。
时枝千圣：“……”
“应该是在外面待了一天了，我今天上班的时候就看到了，起初我还以为是来找毛利先生的。”安室透说道，又看了一眼。
——要不是年纪对不上，他有种老板抛妻弃子然后被找上门的感觉。
“是来找我的，我来处理。”时枝千圣笑了笑，对安室透说，“回去吧，透君。”
安室透听他这么说，也放下心来离开了。
然而走了没多远，他就有些嘀咕了，把车停在路边，手搭在方向盘上开始回忆刚刚老板说话的时候，语气是不是有些太平淡了。
作为还算是有些风骨的败者，新选组在历史书上也是有几页描述的，虽然更多的是在说当时的组长近藤勇以及在新选组覆灭后还坚持了一段时间的土方岁三，冲田总司也只是提了一句话而已，但这并不妨碍他知道，新选组是个暴力组织，当年可能说名字都能吓唬小孩的那种。
去除历史，因为新选组的设定实在太时髦，太符合霓虹人的审美，如同樱花般绚烂，也如其一般迅速凋谢，相关的演绎也是不少的。他印象中的冲田总司是病弱的美少年——这一点时枝千圣很符合；同时也是新选组最强的天才剑士，参与了新选组初期所有的恐怖事件，杀人就切菜一样顺手——这一点，昨天夜里回来的浑身是血的时枝千圣也很符合。
对方没有瞒他，说斩杀了诅咒，这么说安室透信。
……刚刚他说的那个“处理”，应该不是他想的那个样子吧？
那两个少年似乎也不是他的仇人，应该也不是什么黑恶势力出来的，就连他盯梢都不会这么正大光明，也不像有什么恶意的样子。
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想到这里，安室透转身朝着咖啡店开去，十分担心回去就看到冷血无情的新选组一番队队长拔出他那振漂亮的刀，把那两少年砍了。
砍了……
安室透一个刹车踩下，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那两个少年抱着他们老板的腰，一边一个将头靠在他们老板身上，看情形像是在哭。
漂亮老板表情温柔，爱怜地拍着两个人的后背，见到他来了，还问了句，“有什么东西忘记了吗，透君？”
“……打扰了！”
……
有些疑惑安室透反应的时枝千圣把这两孩子带回去，给他们倒了杯水。
他估计是世界上第一个被自己之前用过的刀找上门的人。没错，面前的这两个少年，名字分别是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都是他曾经使用过的刀剑的名字。
当初阿赖耶找到他，他本想带着自己的刀一起走，但是阿赖耶说这样会改变历史。和他离开代表着超脱了时间与空间的束缚，而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确实是流传到后世了。
取而代之给他使用的新武器，也就是作为伪英灵使用的宝具，则是后世传说中他使用的菊一文字则宗。一千多年前的太刀保存至今定然早就无法使用，况且这种名刀本就不是他用得起的，但概念不同，用了这么久他也已经习惯了。
“冲田……”加州清光眼角还有些红，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委屈，“我还以为，你不想要我们了。”
一说这话，旁边的大和守安定也没忍住，将头低了下来，整个人都看起来无精打采的。
时枝千圣知道他们是在说上次他跑掉的事，但是那次没有办法，他又不能让别人知道他是谁。刀剑付丧神的事情，当初以太宰的身份救下了遇上时间溯行军的加州清光的时候就知道了，要想见面早在那时就应该公布自己的身份，但是不可以。
相见后他们就会像如今这般难过，还不如从未见过。
不过现在不同以往，他原本还想找机会去找他们，现在主动找上门来也是好事。
“怎么可能。”他语气温柔地说道，伸手牵过两人的手，“清光和安定都是我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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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昨天在时枝千圣面前落荒而逃，今天就稍微有点不好意思去见他了，如果是以前他请个假也没有什么，反正店里也没什么客人，但是现在他只能硬着头皮去上班了。
一进店里，有种从未见过的清爽感觉，前一天鬼鬼祟祟在店门口转了很久的两个少年，换下了穿着的像是电视剧里的打扮，穿着他们店里的围裙，和他打了个招呼。
“新同事。”时枝千圣解释道，对他露出了笑容，“暂时应该是不缺人了。”
安室透肃然起敬，不说别的，就这找员工的速度和手段，老板不愧是老板。
本来今天就是周末，之前说好的工藤新一也过来了，提着个袋子，过来发现店里又多了两个人，虽然诧异也没说什么，把袋子往桌子上一放，说道，“有这个就没问题了。”
时枝千圣走过去，用一只手指拉开袋子的缝隙看了一眼，白色的布料。安室透和工藤新一更熟一点，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是一套白色的西装。
“怪盗基德？”安室透表情有些怪异，他跟怪盗基德也结下过一点梁子，一眼就认出来了。
“没错。”工藤新一点点头，很有把握地说道，“有这个绝对能招揽到很多客人，而且之前那家伙装成我好多次骗人，现在，轮到我了。”
说到最后，颇有一种大仇得报的愉快感。
工藤新一到了隔壁的房间换上了这身装扮，看上去简直就和真正的怪盗基德没什么两样，作为名侦探，他也会几个小魔术，手法娴熟地从空中摸出一张扑克牌，看向在座的各位，“怎样？”
“比怪盗基德像样多了！”安室透立刻捧场地说道。
时枝千圣没见过怪盗基德，不过来这里这么久也看过新闻，略微思考了片刻，又让清光去给工藤新一当助手。
招揽客人是肯定可以招揽到的，但也不能让人家太辛苦了。
虽然很想和千圣在一起，不过既然是对方的请求，清光也高高兴兴地应了，跟着工藤新一一起出去了。
穿着白礼服的怪盗一出现，立刻就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很快就围成了一个小圈。
工藤新一也不怯场，想到自己现在是怪盗基德，就更自然了，清了清嗓子，便说道，“Ladiesandgentlemen...”
加州清光在旁边，及时地递上店内的传单，陆陆续续地终于有人往里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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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熬了一晚上，今天回去我得好好休息一下。”药研藤四郎打了个哈欠，跟旁边的压切长谷部说道，“好在都没受伤……”
他的话被不远处传来的女孩子们的尖叫声打断了，两个人一起朝着那边看去，那边围了一小圈，好像在做什么活动。
“好热闹啊，要去看看吗？”药研藤四郎弯起眼睛看着有些好奇的压切长谷部，用胳膊的侧边推了一下他。
“咳，没什么好看的。”压切长谷部有点好奇，不过平时他都是沉稳的形象，也就忍住拒绝了。
“去吧去吧，我们什么关系，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药研藤四郎笑眯眯地推了一下他，说道。
“……我就看一下。”压切长谷部不好意思地说道，刚朝那边走了两步，忽然皱起了眉，“加州清光？”
“什么？”药研藤四郎听到了同僚的名字，问道，“加州清光不是一直在和大和守安定找之前的救了他的那个人吗？”
压切长谷部没说话，干脆把也就到他胸部的药研藤四郎举了起来，从高处，药研藤四郎看到了笑容满面给女孩子递传单的同僚。
药研藤四郎：“……这是找人的中途没钱了，出来打个工？”

第66章 066
No.273号本丸很特别。
从序列来看,他们算是比较靠前的本丸，从战功来看，他们也是十分靠前的本丸。
第一任审神者在位七十年,年老故去之后,时之政府本打算安排新的审神者过来,但新任本丸里全是前任留下的痕迹,刀剑付丧神们也会不经意间将现任与前任做对比，最终双方还是分道扬镳了。
像这种情况耳朵本丸时之政府并不少,时之政府也不需要非要空降个审神者过来，No.273号本丸就是选了三日月宗近作为暂任家主,临时总理本丸的所有事务，时之政府每年派员工过来看看有没有暗堕之类的事。
不过大多数审神者离开的本丸很快就会寻找新的审神者，刀剑都是需要主人的。但No.273号本丸一直空了许久,曾经沧海难为水,有先代那样好的审神者，后继者很难超越他的地位，与其对新主公不敬，还是慢慢寻找一个合适的主公。
还有一点,审神者总归是人类，人类的寿命终究有,他们虽然有心再重新找主人，但又怕审神者离开会难过，最后也就这么拖着了。
作为经历了百年的成熟本丸，普通的工作任务并不会让他们为难，在多年的历练下,有时候甚至只会派出一两个人出任务。大家都已经很强了,一整支小队也没什么必要。
加州清光上次的遇险就是这种原因,现世比历史要安全许多，有时候也会出现一些捣乱的家伙，但也十分轻松就能解决。结果那次翻车，幸亏被人救了下来，要不他可能是本丸里碎的第一振刀了。
也多亏工作轻松，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才有时间到处摸鱼找救了他的那个男人，本丸里的其他人也理解他，让他不用担心工作可以先放一边，人类的寿命短暂，早点找到那个人说了感谢才好。
“你是说，加州清光在人类的店铺打工？”
做完任务回来的药研藤四郎和压切长谷部说了这件事，作为临时家主的三日月宗近还没说什么，一旁的和泉守兼定坐不住了，他的表情有些冷，说道，“他心里还有没有本丸，跑到人类的地界去做这种事。”
“兼先生，别生气别生气。”堀川国广在一旁笑着说道，“说不定那边的老板就是救了清光的人呢。”
“他是答谢人家，和他一起的大和守安定呢？也不知道回来说一声，就差这么一点时间吗？一点纪律也没有。”和泉守兼定哼了声，表情还有些臭。
“可能有什么事没走开？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什么性格……”堀川国广仍然笑眯眯地安抚他，“总之也不算什么大事，回来和他们好好说说就行了。”
“就他，我怕他被人骗的回不来了。”和泉守兼定站了起来，对三日月宗近说道，“我去把他们找回来。”
说完就怒气冲冲地朝外走去，坐在旁边的堀川国广无奈地叹了口气。三日月宗近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口茶，对堀川国广说道，“麻烦你也跟上吧。”
“你劝着他一点，那边普通人多。”压切长谷部有些不放心，说道。
“是。”堀川国广答应下来，解释道，“兼先生只是看起来在生气，他有分寸的。”
他，兼先生，清光安定，以及长曾祢虎彻，都是新选组时就认识的旧交。他和兼先生的原主土方岁三，清光和安定的原主冲田总司，长曾祢先生的原主近藤勇，是从小到大的交情，其中冲田君年纪最小，经常被其他人照顾。
这样的形态也延续到了他们刀剑当中，和泉守兼定是把自己当成清光和安定的大哥的，像这次的事就全凭态度决定了，和泉守兼定先把他们骂了一顿，其他人就不好说什么了，也算是给大家一个交代。
堀川国广对着房间里的人点点头，追着和泉守兼定离开了这里。
现世他们还是经常来的，根据地址，很快就找到了那家咖啡店，原先门口围观的人已经散了，但是店里的生意看起来很不错，来来往往的有许多人。
“兼先生，要不等他们工作结束了吧？”堀川国广看了看，对旁边的青年说道，“现在太引人注意了。”
和泉守兼定捏着下巴沉吟片刻，问道，“带钱了吗？”
堀川国广拿出自己的钱包递给他，和泉守兼定往里面看了一眼，说道，“走，我们进去等。”
说着朝里面走去，堀川国广叹了口气，也只能跟上去。
推开店门，悬挂在门上的风铃叮铃了一串清脆的声响，一眼就看到了插在花瓶中的樱花。
现在不是樱花开放的季节，这些还是插在瓶中，大概很快就会凋谢的枝干，可却有种生机盎然的感觉。
整个店面的装饰颇有江户时代的风格，这让刚进来的和泉守跟堀川国广都很喜欢，不过和泉守兼定是不会承认的。
“也就这样。”他矜持地说道，眼睛却不住地扫着其余的地方，忍不住翘了翘唇角，“还算是有品位。”
堀川国广知道他口是心非，附和道，“是呀，好怀念的感觉。”
两个人找了个空位坐下，很快，店里的服务生在两人面前各放了一杯柠檬水，语气轻快地问道，“你好，请问需要点什么。”
哇这个声音，也好怀念……
和泉守兼定本来就因为这里的装饰很有好感，并且火气已经消了一半，听到这个有些熟悉的温柔的声音，心情更是平静下来了。
他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对这位服务生的态度不自觉好了起来。
和泉守兼定微笑着抬起头来，然后一口水全喷了出来，他看着面前的人，仿佛见了鬼一般，手指着他，语句都连不成一句，“你……你……我……我们……”
“你认识我呀。”金发的青年对他笑了笑，饶有兴趣地凑近了看他，“嗯？”
和泉守兼定在心里骂了句脏话，靠近看更像了。这种温柔却不容拒绝的语气，他甚至有种自己要是拒绝回答对方就会立刻抽刀出来砍了他。
“我……”和泉守兼定有些讷讷，靠的太近他动作幅度不敢太大，怕不小心有什么误会，眼睛瞟向旁边的堀川国广，示意他快点来救自己。
“啊，先生你……”堀川国广也终于反应过来，捂着嘴震惊地看着这位服务生，瞪大了眼睛。
“怎么了，冲田君。”大和守安定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表情也是很惊讶，“和泉守……还有堀川？你们怎么在这里？”
被叫到的时枝千圣终于放过了和泉守兼定，在一旁温柔地笑了笑。
“你果然也在这里！”和泉守兼定松了口气，表面上却依旧强势，“你们也不说一声，正好让长谷部和药研看到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们！”
“对不起，我打算今天回去的。”大和守安定知道这件事是他们考虑不周，立刻认了下来，双手合十，对和泉守兼定说道，“是我错了。”
见他这么诚恳，和泉守兼定也不好说什么，别别扭扭地看向了旁边的时枝千圣。后者对他笑了笑，没说话。
和泉守兼定鼻子一酸，从金发青年手中夺过托盘，朝着里面的房间走去。
堀川国广没忍住笑了一声，对他说道，“兼先生见到您高兴呢。”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也是，我和兼先生的心都是一样的。”
说完，四处看了看，拿起放在一旁架子上的围裙，帮忙招待起了客人。
时枝千圣忽然觉得，自己当初随口说的开分店的话，也许用不了多久就能成真了。

第67章 067
听说和泉守兼定跟堀川国广也没回来的时候,长曾祢虎彻终于坐不住了。
虎彻是贵重的名刀，本丸里的蜂须贺虎彻向来自矜于身份，并且很看不惯仿品的长増祢虎彻。
近藤勇买下他的时候就知道他是仿品,真品虎彻怎么可能流落在民间,并且只花了十两钱，要知道总司当年买下安定就花了二百两,更出名的名刀自然不会只值这个价格。
然而近藤勇不怎么在乎这件事，无论真假,都十分爱惜地使用着陪伴多年的伙伴。有着这样的经历，长曾祢虎彻的性格也很稳重，在有着诸多新选组刀剑的本丸中，不是因为他是近藤勇的刀,而是因为他本人而获得尊敬。
他也一直觉得自己对其他人应该是有责任的。先是加州清光跟大和守安定，然后是去责备他们的和泉守兼定，以及陪伴的堀川国广，全都一去不复返，长曾祢虎彻觉得自己也该去看看了。
“我陪你一起吧。”药研藤四郎主动说道，他心细，看出长曾祢虎彻有些难为情,一起去还能宽慰他两句。
“不用,我会尽快回来的。”长曾祢虎彻摆摆手说道，朝着外面的装置走去。
就算别人不熟,他很清楚这几个人的性格，做事认真沉稳又有条理,不可能忽然什么也不顾的就跑掉了,应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是那边有什么值得在意的人,他们还没什么机会传消息回来。
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他亲自看过了才行。
长曾祢虎彻推开了咖啡店的门，看到了穿着店员制服的同僚们在店里忙碌地奔走着。
“你来了啊。”加州清光手中端着一个托盘，对他点了点头，没什么空闲和他说话，快步去送餐了。
长曾祢虎彻：“？”
“现在有点忙，大家都没什么时间，刚送过来的水还没来得及换呢。”大和守安定也没空跟他说话，指了下不远处的饮水机，旁边放着的水确实空了，好像换水的人换了一半去忙别的了。
长曾祢虎彻：“等等……”
“老板在那边。”堀川国广看到了他还对他笑了下，接着又小步快走到了后厨去帮忙了。
“？”
长曾祢虎彻一头雾水，他不想知道老板在哪里，他只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这么自然地就留下来帮忙了。
他看向了弯腰与客人说话的青年，那个人笑着应下了什么，然后直起身来看向了他这边。
金色的长发在脑后绑成一束，穿着与大家相同的店员制服的青年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恍然间与许多年前穿着浅葱色羽织的形象重合，英气勃发，充满生命力。
长曾祢虎彻抹了一把脸，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的和泉守兼定手中接过了印着店面logo的围裙，去给饮水机换水了。
……
“长曾祢虎彻也没回来？”压切长谷部在军议上几乎站起来，桌子差点被掀翻。
本丸是成熟的本丸，已经很多年没有召开军议的必要了，但是这次接连没了五个人，不召开军议也不行了。
“嗯，是这样的。”鹤丸国永爽朗地问道，“还继续送吗？”
压切长谷部：“……”
接收到压切长谷部的眼神，鹤丸国永反应慢半拍地说道，“哦，我的意思是得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压切长谷部如果跟他不熟就信了。
“我去吧。”压切长谷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三日月宗近率先说道。
压切长谷部隐晦地看了他一眼，三日月宗近在他们本丸是老资格，并且是代理督察，他不相信谁都不可能不相信三日月。但是那店太邪性了，和泉守兼定去的时候还在生气呢，最后不也留下了。
“多几个人一起吧。”药研藤四郎苦笑了一声，提议道，“以防万一。”
没人说话，但大家都默许了药研藤四郎的主意。
“那我也去。”鹤丸国永左右看了看，凑热闹不嫌事大，“我白。”
这和你白不白有什么关系？压切长谷部好不容易没吐槽出声，就听见烛台切光忠泰然自若地说道，“我也去，我会做菜。”
压切长谷部：？？？
“嗯，那就三个人了。还有谁？正好凑一支小队吧。”三日月宗近完全不觉得他们的话有什么问题，平静地答应下来。
“既然我提了，就加我一个吧。”药研藤四郎说道，觉得好像缺了什么，又补了一句，“我戴眼镜。”
你那是平光镜！压切长谷部在心里怒吼。
“我……”一期一振有些犹豫，沉吟片刻说道，“我有弟弟。”
知道你有弟弟了下一个。压切长谷部没想到一期一振这个浓眉大眼的也跟着他们瞎胡闹，微妙地看了他一眼。
“咳咳。”压切长谷部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是打刀。”
最后一个名额必定是我长谷部的！
……
一行人到了咖啡店附近，现在已经是黄昏时分，咖啡店可能要关门，逐渐只有出去的人，没有人继续往里进了。但是他们六个人，都没有直接进去的打算，分散在周围隐秘的地方，观察着那家店。
和之前送人头的几个人不同，他们干脆都没有伪装。出阵服和现代社会的服装有很大的区别，平时到现世来大家都会换上现世的衣服，因为他们本来就打算悄悄的过来，出阵服还是更方便一点。
身为付丧神，他们对神秘的感知要比人类更敏感一些，这家店到处都散发着“我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的店呀你怎么还敢往里进”的气息，加上有五个同僚不知为何留在了这里，这家店的形象一下子变得更可怕了起来。
“我们分两组，一组进去，另一组留在外面接应？”压切长谷部沉思片刻，说道。
“也没什么必要吧，分两组进去和之前一个一个送有什么区别吗？”鹤丸国永耸了耸肩，说道。
“这倒也是。”烛台切光忠说道，但也有些犹豫，“不过我们这么多人一起进去，会不会以为我们是找茬的？万一造成了什么误会就不好了。”
“加州清光他们还在呢，解释一下就可以了。”药研藤四郎说道。
“三日月？”一期一振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三日月宗近，问道。
“那就一起去吧。”三日月宗近点了点头，率先迈开了步伐。
刚走了没两步，从店里出来了一个人，不是本丸陷在这里的任何一个，而是个金发的青年。看到穿着怪异的这群人，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对他们笑了笑，就像见到老朋友一般温和地说道，“来了呀。”
“是啊。”压切长谷部下意识地回应道，说完才觉得不对，左右看了看身边的队友。
青年轻笑一声，帮他们拉开门，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先请进吧，已经没有其他客人在了。”
“冲田，我刚刚……”见到门打开，加州清光立刻站了起来，兴高采烈地要对人说话，结果进来的头一个人就是三日月宗近，紧接着又进来了一串，一字排开，最后进来的才是他前主。
加州清光沉默了，新进来的葫芦……刀剑男士们也沉默了。
那几个被认为身陷险境的人穿着咖啡店的员工制服，坐在一个圆桌前，上面放着茶和点心，看上去十分惬意。
加州清光刚刚出了个头，现在被气氛尴尬到，躲到了和泉守兼定后面戳他的腰。和泉守兼定的笑容一僵，重重地咳了两声，说道，“那个，听我慢慢狡辩……啊，不是，解释一下！”
空气更加凝固了，整个室内的空气几乎凝滞不动，时枝千圣来回看了看，走到了中间，刚想要说什么，却是咳嗽的声音先一步出来。他捂住了嘴，很快从指缝中落下一丝鲜红，顺着手背滑落。
“总司！”
“总司先生——”
离总司最近的压切长谷部率先扶住了他，旁边的药研立刻朝着这里过来，被人围了一圈，明明是吐血的那个人却好像最不在意，还安慰旁边看起来要哭了似的大和守安定他们，“我没事。”
“没事怎么会吐血？”对方用一种你在逞强的眼神望着他。
时枝千圣用没沾上血的另一只手摸了摸安定的头发，转头对旁边的压切长谷部说道，“刚刚多谢您了。”
“不必挂在心上。”压切长谷部向来擅长交际，想到刚刚进门时加州清光叫的名字，稍微推理了一下就得出了对方的姓名，礼貌地说道“冲田先生。”
“……冲田总司吗？！！！”

第68章 068
如果这里的老板是冲田总司,那么一切都说的通了。
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的原主，就算是已经极化修行结束的刀剑，如果有机会可以和原主相处,估计也没人会拒绝,这两个人会留下是理所当然的。来找他们的和泉守兼定跟堀川国广,也是新选组的刀,他们的原主和冲田总司都不能单纯用关系好来形容了,长曾祢虎彻更不用说了。
从一开始，选人的时候,他们就错了。
压切长谷部神情恍惚,看着那个青年温柔地说自己没事,感觉一切都理解了的同时又感觉自己可能得吃点药了，否则为什么会在现代社会看到冲田总司呢？
所以为什么会是冲田总司啊！这合理吗！
“怎么了？”
安室透刚换好衣服准备离开,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老板被围在一群奇装异服的中间,不动声色地挤了进去，挡在了时枝千圣的前面。
自己的行为可能很多余,但是他还是忍不住会把老板当成柔弱的需要保护的人，即使在两人扳手腕的时候还是他输居多。
“没什么。”时枝千圣轻描淡写地说道，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擦掉了嘴角的一丝红色，对安室透露出一个微笑,“不用担心。”
安室透：“……”无论看多少次他还是习惯不了。
“透君,能扶我回办公室吗？我想休息一会。”时枝千圣歉意地对刚过来的刀剑男士们说道,“失礼了。”
压切长谷部左右看了看，发现对方是冲着他说的，其他人都等着他回答,连忙摆手,“没有没有,请您随意。”
“那个。”他看到冲田总司弯了弯眼睛，似乎有些苦恼该怎么说话，“我没什么恶意，而且我很快就会离开这里了。”
说完，他轻轻颔首，扶着安室透的手离开了这里。
通往后面的门被关上，安室透看了时枝千圣好几眼，但都忍了下来，没有说什么。一直到了老板的那间办公室，和上次过来的时候一样，干净整洁的样板房间，基本上没什么私人用品。
安室透扶着时枝千圣靠在沙发上，去旁边的饮水机里倒了杯水给他。
“谢谢。”时枝千圣接了下来，但只是捧在手上，给他解释道，“刚刚那些人是来找清光他们的，可能把我当成骗子了吧。”
安室透其实心里觉得他确实很像骗子，那几个人来的突然，留下的也突然，前几天他们还在愁店里人手不够用怎么办，后来就开始愁老板跟传&#39;销似的拉人，这样下去他就得带着老板去警局了怎么办。
看吧，被人家找上门了。
“清光和安定原来是我的刀，后来……”
时枝千圣没有停，继续说道，安室透听到这里，赶紧说道，“等一下，原来是你的刀？”
“嗯，我当年用过的刀，大概是因为新选组比较有名吧，所以被那里选中，现在的人形是付丧神。”时枝千圣说道，完全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多么难理解，“你应该听说过吧？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听起来就不像人类的名字嘛。”
安室透真的没有听说过，新选组在历史书上都不算什么重要考点，也就是因为设定时髦被动画游戏多次改编，比如在他心里，“我以为你的刀是菊一文字。”
时枝千圣站了起来，忽然安室透觉得眼前银光一闪，青年左手握着刀鞘，右手斜握着一振太刀，姿态挺拔地站在他的面前。
他都没看见刀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更没有看清是怎么□□的。
握着刀的时候，时枝千圣看上去与平日里完全是两个人，金色的眼睛散发出危险的气息，表情也十分冷峻。就算是穿着休闲又平易近人的衬衫长裤，此刻安室透仿佛站在了江户时代的街上，面前正是冷酷又不苟言笑的壬生狼。
“这是菊一文字则宗。”时枝千圣收刀归鞘，动作也很利落，脸上仍然是微笑，仿佛刚刚的冷漠都是错觉，“当年我只用过加州清光跟大和守安定，则宗我肯定买不起啦。如果是当年的我，就算得到了也只能上缴给将军之类的，都是杜撰的。”
“那这个是……”
“其实我上次就想跟你解释，但是透君说我是好人，所以不需要问这么多。”时枝千圣弯了弯眼睛，说道，“怎么说呢……我能在这里，是世界的意志。”
那振漂亮的太刀化为金色的粒子消失在他的手中。
“简单来说，虽然是杜撰，但是在人们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大家就想，「呀，果然冲田总司必须得用菊一文字则宗才行」。因为有这种印象，所以我才能使用这振刀。”他说道，有些苦恼地歪了歪头，“如果更多人觉得冲田总司是用火箭筒，那么现在我使用的就是火箭筒了。”
“也就是说，你会更贴近人类想象中的「冲田」，而不是你自己？”安室透问道，忽然明白过来，“你的病……”
“那个也算吧，得到万能的许愿机都治不好。”他坐在了安室透对面的位置，双手撑着脸，“我也不知道我算什么，和以前的我似乎没什么区别，但又完全不一样了。所以我很喜欢和别人说话，比如你，还有其他人。”
这话说的让人有些难过，安室透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也只能转移他的情绪，引开话题，“外面的那些人就这么放着没关系吗？我出去看一下吧。”
“清光他们是会向着我的吧。”时枝千圣露出了思索的表情，“刚来的那几个人看上去都有些难缠，你和他们对上比较麻烦。而且我相信他们。”
这就是使用者和自己的武器之间的心有灵犀吗？
看到他，我就一定要留下来，没必要问多余的话，只要还能和他再相处一段时间就可以了；以及，我相信他，一定会帮我解释，这是曾经共同作战过的情谊。
有点感人！
“三日月殿，你也这么想吗？”
安室透正想着，忽然听到了那几个人其中的某个人的声音，就在他的不远处，他抬起头，看到房间里的那个电脑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金发的青年坐在电脑旁边，撑着下巴看着屏幕。
“……？”
安室透走了过去，那位刚刚骗了他感动的人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电脑，上面显示的正是店里的画面。
这家伙在看监控！
我的感动呢！还给我！
“你也感觉得到吧？他身上的气息很纯净，一点时间溯行军的痕迹都没有，为什么不能相信他呢？”
“加州清光，你怎么说话？”和泉守兼定提醒了他一句。
“清光又没说错，和泉守你到底是哪边的？”大和守安定反驳了回去。
“兼先生当然和我们是一边的……大家不要吵了。”堀川国广有些无奈的在中间劝说道。
“啊，和你们一边的，现在已经开始站队了吗？”压切长谷部冷着脸说道。
眼中有一轮新月的男人坐在椅子上，脸上的微笑没有变化，语气温和地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
“嗯？”加州清光愣神得看着他，被他的话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带着一整支小队过来，是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三日月宗近心平气和地说道，“你看冲田先生好，我看着他也很喜欢。”
“对嘛，我们根本没想要怎么样，你们未免反应太激烈了。”压切长谷部附和着说道。
“所以我们轮班吧。”三日月宗近笑着说道，“按照小队分组，每天过来接替你们的工作。”
“没错，就是这样……等等？为什么啊？”压切长谷部看向了三日月，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当然不止他一个，在场的很多人都是这种表情。
鹤丸国永看了一圈，开口道，“你们有没有觉得，他长得很像一个人。”
“总司先生？像谁？”
“我们的新审神者。”

第69章 069
接收到安室透怀疑的眼神,时枝千圣一脸无辜，他表示自己毫不知情。
“虽然我比你知道的稍微多那么一点点，不过我也是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枝千圣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笑着说道。
他态度这么坦然反而让安室透不好意思了,有些生硬地转移了话题，“那个审神者是什么？”
“也是一种……拯救世界的职业？听起来很养老,工资好像很高,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发号施令，就会有一百多个年轻温柔有能力的帅哥完成你的命令。”时枝千圣摸了摸下巴,说道。
他也是在见到加州清光之后才去了解相关知识的,刚听说的时候狠狠地羡慕了一把,至少他们人多，不会出现他这种一个人扮演好几个人劳心费力的情况。
但是阿赖耶说死心吧,年轻人不要总想着不劳而获。
时枝千圣觉得阿赖耶对他越来越随便了,当初骗他打工的时候叫他总司君，可从他拿到圣杯之后，就只叫他Saber了。
安室透肃然起敬，又听到屏幕里的人也有和他一样费解的发出了疑问，“为什么是他？”
时枝千圣确定自己是第一次见他们,他也不清楚到底为什么这么轻易就被认定了。
“我们逆推一下，你能找出他那里不合适吗？”三日月宗近语气寻常地说道。
压切长谷部陷入了思考,他们本丸是个成熟的本丸了,对于审神者最大的要求就是人品好。冲田总司别的不说,光那几个同僚愿意一句话不说留下帮他就可以看出来,他的品性如何。而且他是名人,本丸里谁没去过池田屋打过时间溯行军,身家又清白。
“可是他是冲田总司啊！”压切长谷部越想越觉得好像真的很合适,在被其他人牵着鼻子走之前，他终于反应过来了，“他在这里出现不是很奇怪吗？这里是现代吧！”
“嗯，那不是更好吗？”回答他的是药研藤四郎，紫色的眸子盯着压切长谷部，长谷部终于“啊”了一声。
——确实，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
他们有位令人尊敬的先代审神者，一直没能选出后继者也是因为人类的寿命过于短暂，苦于别离。能出现在不应存在的时代，就证明了冲田先生的特别之处，性格好，知根知底，又能长久地任职，见到这样的人不去争取一下简直是暴殄天物。
压切长谷部反应过来了，重新回味起与冲田总司见面那短暂的几分钟。没有任何被污染的感觉，并且充满了让人想要接近的舒服的气息。就算他不是加州清光与大和守安定的前主，走在路上遇见这个人，他们也会驻足回首的。
越想越心动，压切长谷部看向加州清光他们的眼神就变得温和起来，“你们早就想到了是吧？所以才会留下来？”
加州清光沉默，他哪想这么多。那个人一开始还没想认他们，要不是他跟大和守安定不要面子地贴上去，硬是赖在人家店里不肯走，现在还不一定在哪呢。
而且冲田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理由，不可能永远在这里。他们没有问，但都默认了这个结果，冲田总司迟早会离开，他也把每天都当成最后一天来相处，总之现在不要留遗憾。
可是这些人怎么比他们还敢想，这就已经到找新主上了？
“就说你同不同意吧。”
“我&%）……同意。”说得太快差点咬到舌头。
“你们这些人同意有什么用？还得看冲田先生的想法，他要是执意不肯又怎么办？”和泉守兼定见他们三言两语就定下了一件大事，颇有些无语，说道。
“当然是要看冲田先生自己的意愿，但是不去争取就是我们的问题了。”鹤丸国永说道，他四处观察了一圈，视线停留在了房顶的摄像头，露出了笑容，“冲田先生给我们这个机会吗？”
明明自己只是在旁边的路人，但仍然有种被抓包感觉的安室透都有些尴尬，侧头看了眼老板漂亮的侧脸，就见对方拿起手机按了两下，从他的耳边和屏幕中同时传出来熟悉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好呀。”
*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店里重归寂静，只剩时枝千圣一个人陷在沙发里，他摆弄着自己的手指，上面有着常年练习剑术留下的茧。
【你为什么会答应他们，Saber。】
英灵是有职介的，自己是Saber（剑士）完全没有什么意外，他人生中大部分时间都在练剑，不断地挑战强者，如果没有生病的话，说不定能成为宫本武藏或者佐佐木小次郎那样以剑术闻名的人。
时之政府下属的本丸，都是刀剑的付丧神，能去长长见识也是好的。
“我不会答应他们的，我先与你定下了约定。”时枝千圣笑了一声，换了个姿势，“而且我这种身份怎么好与他人产生牵绊，特异点已经回归正常，等我离开之后所有人都被修正记忆，我答应他们只会让我难过……”
【可以哦。】
“欸？”阿赖耶打断了他的话，时枝千圣的表情变得迷茫，他又问了一遍，“什么可以？留下来？”
【……】
阿赖耶没说话，时枝千圣也知道自己说了句废话。现在特异点已经稳定，他真的留下来才会成为新的不稳定因素。而且阿赖耶和他的约定是到对方不需要他为止，随着经验的增加，他知道的真相越来越多，当初也许是被坑了这样的想法出现之后很快就被压了下去，他喜欢这种旅行，见到不同的人，体验不同的人生。
“我开玩笑的。”时枝千圣低头笑了一声，“我会好好工作的，你放心。”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近人情吗？当然是带走。】
“……？”
【来都来了，你就不带点什么走吗！连夏油杰都还回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阿赖耶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太活泼了……”
【哈哈哈被发现了，阿赖耶在休息，我趁祂不在上来看看。嘛，话是这么说的，不过从很久以前我就在注视你了。】
这个轻佻的语气……仿佛有点熟悉？
时枝千圣总觉得自己应该知道这是谁，名字都到嘴边但是想不起来究竟是谁。
【总之我比祂好说话多了，你可以像依靠祂一样依靠我。当然谈心之类的我也很欢迎，这一点我要更善解人意，不过你肯定没有恋爱方面的困扰吧？其实我最喜欢这种话题了……不要太拘谨，寻常地对待我就好。】
“梅林？”
听到更熟悉的话，时枝千圣的记忆中果然有这样一个人，不过是亚瑟王的记忆里，那个让人忍不住握紧拳头的老师，花之魔术师——梅林。
【答对了！不愧是被那孩子认同的人，这么快就猜出来啦。】
梦魇与人类的混血，被困在理想乡观测着人类未来的、传说中的魔术师，梅林。
“那么，您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呢？”时枝千圣觉得自己不能顺着他继续说下去，肯定会被带偏。
【当然是为了解决你的困境。以梅林的身份说出这种话果然不容易被相信吧？早知道用梅莉之类的名字……说起来最近很流行的Vtuber虚拟偶像，我闲的没事也做了一个很漂亮的美少女皮套，不如换那个和你聊？】
“我的困境？我遇上什么困难了吗？”时枝千圣完全忽略了后面的话，问道。
【嗯，难得遇见熟悉的人，或者称之为旧物，你也感到怀念了吧。这点特权还是可以给你的，喜欢的话就去看看，其他的就交给世界吧。】
“其实也没有想的不得了……”
【不，你想。】梅林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蛊惑，半梦魇温柔的声音围绕在耳边，【人类是需要同伴的，很怀念吧，与伙伴并肩作战的那些日子。】
“……”
【也不用再经历一个人做五个人的工作，想同时出现还要跳个楼。】
“嗯……”
【也不用细致的安排时间，一个人拿六个手机定时给人发消息。】
时枝千圣十分动摇，他其实还挺享受这种耗费脑细胞的事情，不过偶尔也会犯糊涂，上错号之类的事也不是从来没发生过，不过最后还是能糊弄过去。
但是他还是有个问题：“您为什么想我答应下来？”
梅林说的话都很吸引人，他特别心动，可这就更难理解了，这对梅林来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当然是因为很有趣，偶尔也要增加一点余兴节目……哎呀，这么快就回来了？看来我们要暂时说再见了，将来说不定会在奇怪的地方重逢呢。】
从半空中，被透明的光晕包围着一朵秀丽的小花，时枝千圣伸出手，那朵花就落在了他的掌心。
大概是证明梅林确实来过……不过这个人真的和亚瑟王印象中的一模一样，温柔又恶劣，正常人完全没办法理解他的行为。
“阿赖耶？”时枝千圣试着叫了一声，既然梅林离开了，阿赖耶应该回来了才对。
【……可以。】
对面沉默了一会，最终给出了他答案，似乎是记得他刚刚问的话，又重新完整地说了一遍，【你喜欢的话，可以带走。】
“真的吗？”时枝千圣直起身，问道，“你之前不是说，要尊重史实，我没有武器的时候，你也只能带我去找菊一文字，而不是随便找什么刀代替。”
【我的名字。】
“阿赖耶？”
【我允许了。】

第70章 070
在时之政府送来的文件上签了字,时枝千圣就正式接管了No.273号本丸。
政府派遣过来的工作人员额头上贴着一张符咒，有些好奇地观察着这位新任审神者。
——据说这人是冲田总司。
那位青年将签好名的文件递还给他，他终于有机会仔细看看历史上有名的剑士了。
金发束在脑后,颈上带了一条白色的围巾，看起来很年轻,光从脸来说,说是十七八岁也会有人信的。
接着他就看到冲田先生对他笑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盯着人家看了很久。
“失礼了。”他赶紧收回了视线低头检查文件,听见了对方不带恶意的轻笑，尴尬地恨不得当场扣个城堡钻进去。
文件上果然签了「冲田总司」的名字，字体很秀气，感觉就该是冲田总司的字。
“打扰一下。”冲田先生忽然开口了，声音也和想象中一样温柔。
“是，请说。”工作人员立刻挺直了腰板,努力想表现出自己的专业素养。
“本丸的保密性怎么样？”冲田先生谦和地问道。
“审神者的命令是优先于一切的。”工作人员说道，熟练地从合同上找出相关规定给他看,“您看这里,我们这边给出的自由度很高，只要不违反最基础的「历史」,您想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那就好。”冲田先生露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对工作人员笑了笑，“我经常会有些别的工作，但是一个人实在是太辛苦了，还是希望有人能帮帮我。”
工作人员见他如此好说话，也放松了许多,开玩笑地说道,“我听说您在现世开咖啡厅？”
“对的。”冲田总司单手撑着脸,带着微笑看着他，“不过前几天已经歇业了，我打算去别的地方看看。”
“旅游啊，真不错。”工作人员见他没有别的事情了，一边收拾起合同内封进档案袋里，一边轻松地问道，“打算去哪里呢，国内还是国外？如果是您的话，跟着我们刀剑男士们去历史旅行也挺不错的呢。”
考虑到冲田总司的战斗力，工作人员给出了富有创造力的只有他们时之政府能做到的其他答案。历史名人欸，当然要让人家知道他们单位有多好，这样才能心甘情愿地留下来。
“国内吧，每次都是国内，我还没有去过外国。”冲田先生沉思了片刻，回答道，带了一丝恶作剧般的语气，“不过是另一个世界了。”
“原来如此，嗯，去别的世界看看也挺好的……什么？”
*
时枝千圣睁开眼，他此刻正坐在室外的一个长椅上，天气晴朗明媚，微风吹拂着他的头发。
他伸手调出来这个特异点的数值，橙色的数字「41」，他松了口气，比上一个特异点强多了，肯定用不了那么长时间。
“波本。”有些低沉的声音出现在他的后方。
他下意识地就要回头，却又被那个声音制止了，“别回头！”
“好的。”他立刻答应下来，拿出手机做出了放在了耳边，做出了打电话的姿势。
来到新的特异点，第一要义应当是确定这个世界存在的问题，然后据此做出合适的规划。这次的探索期，他选择了在上个特异点与他相处愉快的安室透的身份。
不过比较巧，又遇上了熟人，只希望这次不要再出现那种与另一个自己面对面的修罗场了。
毕竟相信科学的安室透很难糊弄，太宰治他都能用含糊其辞的「死亡」「书」之类的东西糊弄过去，但如果是安室透，只会觉得他是故意整容成他的样子想要做些什么，然后可能就得在监狱度过余生了。
不过现在的人明显是把他当成了这里的安室透，只要本人没有突然出现，他有自信不被认出来。
“明天晚上的任务你没有忘记吧。”那个男人也拿出了手机，做出了打电话的动作。
他笑了一声，没有说话，表示这种问题根本不需要询问。
“那位大人很看中这次的任务，一定不能出任何差错。”男人叮嘱着，语气平稳地说道，“你在警方那边也要小心，上次白干酒传来消息，说已经有人怀疑你了……”
我……在警方那边？
时枝千圣眨了眨眼，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安室透是正规公安出身，化名安室透在组织卧底，平时伪装成在咖啡店打工的受欢迎店员，同时也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弟子之一。
叫他“波本”的一定是组织的人，组织那边不可能知道他在“警方那边”才对。
等一等……
“白干酒？”他挑了挑眉，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在上个特异点他用太宰治的身份一个人挑翻了整个组织，之后还肃清过内部，他印象里并没有「白干酒」这个人。
“这么久了，你也该想清楚了。”男人的声音变得嘲讽，对他说道，“我们派出去这么多人介入警方，只有他被称作「日本警察的救世主」，你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差得远呢。”
日本警察的救世主？
这个外号他可太熟悉了，坑了好几次……不是，见过好几次了，无论是年纪大的还是年纪小的，被称为“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名叫工藤新一的十七岁高中生。
这个世界看来和他印象中的那个有点区别啊。
“我知道了。”他冷淡地说道，“你少管我的事。”
“哼。”那个男人冷哼一声，最后留下一句“你最好知道你在干什么。”就离开了这里，时枝千圣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只来得及看到一个穿黑衣服的背影。
不远处传来了巨大的爆破声，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火&#39;药的味道，隐隐约约地能听见哭泣和尖叫的声音。
时枝千圣远远地能到硝烟，但从面前经过的人表情只有麻木，似乎是早就习惯这种事情了。
他站起来，露出了有些悲悯的表情，“工藤新一和安室透都是黑方的人啊。”
【看起来你已经有主意了。】阿赖耶主动跟他搭话，从梅林顶号那次之后，阿赖耶一改以前的观望态度，时不时都会跟他聊两句，证明自己还在。
“嗯，这次还得辛苦一下，叫太宰过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笔记本，速度很快地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做这种事情他比较有经验。”
【当黑手党首领吗？】阿赖耶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了悟地说道。
这个特异点的重要角色都偏向了一边，导致出现了势力的严重不平衡，特异点也因此出现的乱象，似乎也并不难理解。
在之前的世界，在明面的红方与暗处的黑方能形成对抗的局面，是很多人付出了生命和自由做出的努力。而如今，红方的中坚力量转投了黑方，并且反将了一军，曾经的卧底如今仍是卧底，不过卧底的地方换了一个，双方的力量差距就更大了。
可如果就为了与黑方对抗而加入红方是不划算的，当正义的使者比当恶徒要难多了，在面对同一件事时，黑方可以不遵守规则，而红方必须考虑更多，群众的看法以及如果这样做会不会产生不好的影响之类。
所以，最好的选择是，建立一个新的势力，与黑方进行对抗。
时枝千圣一说「太宰」，阿赖耶就明白了，曾经当过黑手党首领，横滨的无冕之王，绝对是最适合处理这种情况的人。
“不是。”时枝千圣弯起眼睛，对着前方说道，“当咖啡店的服务生。”

第71章 071
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楼下,新开了一家咖啡厅。
“毛利叔叔怎么忽然把楼下租出去了？”工藤新一蹙起眉，问旁边的毛利兰，“太宰？太宰治的太宰吗？”
“嗯,名字也是一样的。爸爸本来没打算租的，不过那位年轻的老板上门拜访了爸爸，好像聊得很投机,晚上的时候爸爸还留了太宰先生吃晚饭。”毛利兰半仰起头回忆了起来,想到那天的事情，她没忍住翘了翘嘴角,“太宰先生说话很风趣,说我们不想做饭的时候，可以随时去他店里,最后爸爸就同意了。”
工藤新一听了这话,仍然有些戒备。
兰是好孩子,他一直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她。从他加入组织打出名声后，也不是没有人想通过对小兰下手来威胁他，但有那种歪心思的家伙通通都被他解决了,小兰依旧能在阳光下露出笑容。
侦探往往都和阴私之事以及案件联系在一起，并不是个好意象。而商人多数都很重视这种事情,一个侦探事务所的楼下绝不是开咖啡店的好选择，那个“太宰先生”绝对有问题。
总之,先找人去查查这个家伙吧。琴酒最近好像比较清闲，拜托给他如何……
“新一！新一！你又来了。”
工藤新一猛然间回过神来，看到毛利兰十分不开心地看着他,他似乎又因为想事情走神了,于是双手合十赶紧道歉,“我在想昨天那个抢银行的案子,有个地方很奇怪。明明警察都已经到了，抓到了犯人，钱到底是怎么消失的呢？”
说到最后，工藤新一露出了困扰的表情。
“昨天那个案子啊……”毛利兰明显也知道这件事情，她想了想，揣测道，“会不会是有内应之类的？要不怎么会这样呢，目暮警官好像也很困扰的样子。”
虽然抓劫匪是警察的工作，但是最终劫匪明明都已经捉住，可钱最后还是不翼而飞了，于是负责这个案件的目暮警官还是请来了侦探协助调查，包括她的父亲毛利小五郎，以及她的幼驯染工藤新一。
“不可能。”工藤新一脱口而出，直接否定了毛利兰的猜测。
“为什么不可能？现场留下了那个署名「P.M.」的纸条，那句话的意思就是在说有人帮他们吧。”毛利兰愣了一下，没见过工藤新一这么激动过，“新一，你怎么这么激动。”
而且就算是她，从小到大的耳濡目染，也知道侦探最重要的能力就是怀疑，无论是多么不可能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我相信警方。如果连我们都不信任警方了，普通人还有什么指望呢？”工藤新一揉了揉额角，解释道，“那个人是在挑拨离间。”
这话就纯属胡说八道了，真正的内应是他与化名安室透在警方卧底的波本，可最后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他们这些的任务直接失败，不仅折了人手，还被人截了胡。
简直是挑衅。
工藤新一的脸色不太好，但还记得自己是在小兰的面前。他对毛利兰笑了笑，问道，“你刚刚叫我做什么？”
见到幼驯染重新回到了往日的样子，毛利兰也松了口气，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三张礼券，对他说道，“「PortMafia」今天试营业，太宰先生给了我几张礼品券，说可以带朋友一起来。你，我，还有园子，正好三个人。”
“就是你家楼下的那家咖啡厅？”工藤新一拿过一张礼券，上面用花体字写着店名与地址，以及店主的名字，他啧了一声，“怎么取了这么一个店名，是不是《教父》看多了。”
他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是一时半刻没想到。
“你可以去问问他。”毛利兰伸手拍了拍工藤新一的肩膀，语气轻快地说道，“太宰先生说看过你的新闻，听说你要来还专门空出了这段时间。”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将礼券收进了口袋里，“知道了，我会去的，你告诉园子了吗？”
“当然早就说了，园子也说一定会去呢。”毛利兰见完成了太宰的嘱托，松了口气，开心起来，“那就这么说定了！”
*
放学之后，工藤新一就跟着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一起朝着小兰家走去，不过他们此次的目的地并不是毛利侦探事务所，而是在那楼下新开的咖啡店，「PortMafia」。
与叽叽喳喳永远都有说不完的话的小兰和园子不同，工藤新一落后了他们半步，一路上都在摆弄自己的手机，时不时还皱着眉头，有两次都差点撞到电线杆。
“新一，走路的时候不要看手机了。”毛利兰又一次拽住差点绊倒的工藤新一时，说道，“有什么别的事要忙吗？你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就跟太宰先生说你下次过来，反正礼券已经给你了。”
工藤新一看了一眼手机，他让琴酒去查关于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新开的咖啡店老板太宰治的身份，对方刚给他发来消息，通过暗语传达了一无所获的结果。工藤新一刚给正在给琴酒发消息，让他再重新去查。
「太宰治」这么明显的假名，能查到才奇怪呢。
“不，已经没事了。”他快速按了几个键，将消息发了出去，然后把手机塞进了口袋，“是平次他闲的无聊给我发消息，不理他就好了。”
开什么玩笑，就算那个太宰真的有问题，他也得去，怎么可能让小兰一个人过去？而且他也要亲自试探一下，那个太宰究竟想做什么。
见小兰很自然地相信他的话，工藤新一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愧疚。
如今并不是一个和平的时代，黑&#39;帮明显要比官方强势，就算什么也不做，老老实实地生活都有可能受到伤害。工藤新一曾经也是希望能成为正义的化身，但随着知道的事情越来越多，他也越觉得不可能，这种心情在发现警方的高层都有黑方的人时到达了巅峰。
最终，他选择了与曾经截然相反的道路，依靠自己的能力，他很快成为了组织的中流砥柱，也许某一天，他能通过这里，来到达他心中的理想乡。
这些事情决不能告诉小兰，小兰一定不会赞同他的。他有时也会想自己的选择是不是错了，但是已经回不去了。
毛利侦探事务所离学校并不是很远，他们步行大概二十分钟就到了。远远地就看到了新挂上的招牌，黑底红字，优雅又冷淡的配色写着店名，充满了现代。
“好有格调啊。”铃木园子赞叹道，作为铃木财阀的大小姐，她的见识可不少，她能说出这样的夸赞，只能说明这里的设计师是真的很有品位。
这里并没有敞开门营业，不过门也没上锁，似乎是用了双向玻璃，从外面并不能看见里面的样子，工藤新一赶在两个女孩子之前，先走到了门前，准备由自己来开门。
他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地推开了门，随着一声“叮铃铃”的悦耳的风铃声，整间咖啡店都出现在他的眼前。
与招牌相似的欧式装潢，简单却冷淡，以黑、红两色为主调，座椅并不多，工藤新一粗略地数了一下，只有不到十张桌子，然而却专门划分出了一大片区域，放了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
与寻常咖啡店不同的还有，这里多出了一排吧台，比起咖啡店，更像是一间酒吧。似乎是为了证明这个猜测，不远处的柜台了，放满了各类的酒。
一个青年，坐在吧台前，肩上披着黑色的长风衣，整间店里，只能听到清脆的键盘的咔哒声。
似乎是发现有人过来，那个青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伸手合上了面前的电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并且朝着他们的方向转过身来。
看到那个男人的脸时，工藤新一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张颇具有古典美的俊美的脸，只是他的左眼整个都被绷带缠绕住，露在外面的右眼注视着他，不带有一丝感情，冰冷地注视着他。
当工藤新一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只是因为被这个男人看了一眼，他就……害怕了。
绝不可能、这个家伙绝不是普通人！他究竟有什么目的，冲着他来的吗？还是组织？
“太宰先生。”毛利兰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店里几乎降到冰点的气氛，她上前一步，对那个男人说道，“我应邀带朋友过来了。”
空气重新开始流动，被称作太宰先生的男人露出了一个非常温柔的笑容，眼睛都弯了起来，“那真是太感谢了，毛利小姐。我今天期待了一整天，还忍不住想如果你们有事情不能来该怎么办……请随便坐吧。”
说着，他转身去吧台取凉杯，毛利兰听着园子在她耳边不断地重复“好帅啊长得好好看”这样的话，无奈地笑了笑，又看到幼驯染楞在原地傻了一样的表情，去拉了他一下，“新一，过去坐下吧……你的手好冰！”
她忍不住惊叫道，工藤新一立刻抽回了自己的手，对小兰安抚地勉强笑了笑，坐了下来。
“手冰的话，要不要喝点酒？”太宰先生将放了两片柠檬的玻璃杯依次放在三人面前，笑着看向了工藤新一，只是那暗色的眸子中，工藤新一根本看不到任何感情。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来邮件的提醒，他匆匆对太宰露出一个笑，然后拿出了手机。
“新一他还不到喝酒的年龄呢，太宰先生。”他听到自己的幼驯染无奈的语气。
“稍微只喝一点点没关系的，我可不会让你们醉在我这里。”他听见那个太宰温柔的声音，“前几天进了点新品，这种酒在国内还挺难买的呢。”
工藤新一不知为何有些慌张，手机的密码都输错了两遍，才打开邮件。
果然是琴酒发来的，这次的内容十分简单，也没有像过去那样用什么暗语，但是工藤新一看到之后，感觉到有些眩晕。
上面只有两个字母，「P.M.」。
连起来了，原来如此，之前感觉到的违和感就是这个。
突然出现的咖啡店，奇怪的与文豪同名的可怕男人，失败的任务，如同挑衅般留下的署名纸条……工藤新一全都明白了。
“……名字呀，你们应该没听过，虽然是高度酒，不过味道意外的很香醇呢。就算是年数短一点，依旧是个烈酒。”
工藤新一抬起头，就看到那个男人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个名字，“「白干酒」。”

第72章 072
看到工藤新一惊惧的表情,太宰治很温柔地没再继续，对他友好地弯了弯眼睛。
“说起来，刚刚看到太宰先生在工作是吗？我们过来是不是打扰到你的工作了。”铃木园子主动跟太宰搭话,刚刚在太宰坐着的地方还放着一个合上的笔记本电脑。
“怎么会，就算真的有工作,有这么可爱的小姐结伴前来,也一定要全部推掉才是。”太宰治说道，将手中的托盘放在桌上，为几人续了水,“那是我的一点点业余爱好,我闲暇的时候会写点东西。”
“欸！好厉害！”毛利兰和铃木园子都有些惊讶地叫了起来，铃木园子兴奋地抓着小兰的袖子，“今天我们是不是学过太宰先生的文章？国文课！”
“虽然是同名但是我觉得不是同一个人……”毛利兰有些无奈地看着好友，说道，“那位太宰先生应该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是吗？”铃木园子一愣,看向了工藤新一,如果是往常这个家伙肯定会用那种语气说[拜托,你在想什么啊]之类的话，然后开始给她科普这位文豪太宰治的生平以及主要作品，大概是侦探对于杂学的自尊心之类的。
但是今天显然很不同,工藤新一从放学起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到店里之后更是一言不发，盯着手机魂不守舍，脸色还惨白。
名侦探园子皱起眉盯着工藤新一看,最终她得出了结论,“喂,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她的语气不怎么好,看工藤新一就像在审犯人。
毕竟这家伙和小兰青梅竹马，平时都和男女朋友差不多了，但是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迟钝，这么多年硬是没告白过。眼看着工藤新一疑似“有女朋友”了，园子对他态度当然好不起来。
“新一？”小兰惊异地看着他。
“啊？”工藤新一也愣住了，他刚刚满脑子都是太宰治，被园子忽然这么一吓，他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太宰治默默地转过头，低头看了半天手指才忍住没笑，在上个特异点他没怎么跟园子小姐接触过，没想到这孩子脑回路如此之清奇，简直和毛利小五郎有的一拼了。
——要怎样才能把他这一副惊恐冒冷汗外加过呼吸的反应脑补成想女人啊！
“我才没有呢！”工藤新一拍案而起，连旁边的太宰治都不怕了，“你别乱说！”
太宰这次真的轻笑出了声，微凉的手放上了工藤新一的肩膀，工藤新一浑身一僵，就这样被他按回了座位上。
“好啦，刚刚说到哪里了？我会业余时间写点小说，你们有兴趣吗？”太宰治轻而易举地缓和了气氛，对几人笑着说道。
他想做的事情还从来没有失败过，至少除了洗清了嫌疑的工藤新一之外，另外两个人都很感兴趣，只有工藤新一满脸戒备地盯着他，脸上一丝装出来的和睦都没有。
“是什么呢？恋爱小说吗？”铃木园子好奇地问道。
毛利兰身为名侦探的女儿和高中生名侦探的幼驯染，她考虑的比园子要多些，“感觉太宰先生的气质不太像写恋爱小说的呢……”
“其实我最近在写一部恐怖推理类的搞笑小说，讲述的是一位名侦探高中生因为撞破黑恶组织的交易，被喂下毒药结果成为小学生的故事。”太宰治笑眯眯地看向工藤新一，“原型其实就是新一君啦，怎么样，很有趣对吧？”
工藤新一不这样觉得。
他觉得这人在暗示他什么，名侦探高中生是指他，撞破的黑恶组织……难道是在说PortMafia？他想给自己下毒吗？
但是变成小学生……
工藤新一又开始思考「小学生」这个词背后暗藏的含义。
小孩子，通常情况下都是比较天真的，难道说这家伙要利用小孩子？还是说是冲着自己来的呢？
“不过见到新一君本人之后，我又有了新的灵感。”太宰治说道，他语气轻柔，“番外篇就写与坏组织对抗了很多年的小侦探，居然加入了那个组织，成为了里面的重要成员吧。”
工藤新一此时反而平静了下来，看着太宰治，表情晦暗不明。
——这分明就是在说他，组织也是指的「组织」。
“结局我还没想好……新一君，你有什么建议吗？”
*
降谷零……在公安这边应该叫做安室透，他今天接到了一个任务。
是由组织那边传过来的，但是由日本公安系统派发下的卧底任务，去一家名叫「PortMafia」的咖啡厅应聘服务生。
如果不是任务，安室透估计自己就算路过这里也不会进去的。叫什么港口黑手党的咖啡厅，一听就是主题餐厅，老板明显是个大龄中二病。
众所周知，主题餐厅的客人都是为了主题ip去的，都是单纯为了买周边才勉强吃一下餐厅里口味相当一般但是贵的离谱的菜品的，味道绝对不敢恭维。
而且，黑手党主题可以买什么周边，军&#39;火吗？
可现在却不同了，组织下发让他去日本公安卧底的命令时，他照做了，如今让他去当服务生，并且现在的上面也同意了，他当然要去。
虽然不缺钱，但是能换个更清闲的工作拿三份工资的生活谁不喜欢？
没有人！
而且安室透对自己的厨艺十分自信，无论是在堂当传菜员还是在后厨当厨师，他都可以胜任。
哎，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危险？什么危险，再危险能比警察和组织成员的工作危险？就算是同时被黑方和红方注意到的地方，明面上也只是和咖啡厅。
不过组里那个小侦探，昨天晚上特地打电话来让他小心一点。
小心那个叫太宰的男人……啊，和某个文豪同名呢。
安室透摸了摸下巴，沉稳地推开了咖啡店的门，简约冷淡的装修虽然不太适合咖啡厅，但还挺符合他的审美。无论是物品的摆放还是规划，都让他觉得很舒服，如果是他来整理，估计也会这样摆放的程度。
店里很空旷，安室透四处看了看，就看到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正在喝咖啡的青年。
金色的阳光斜斜地扫在他的身上，散发出温暖的光晕。
青年也注意到了他，对他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你好，我们现在还没有开始营业……”
“那个，我是来应聘的！”安室透装起纯良轻车熟路，热情洋溢地自我介绍道，“我叫安室透，是……”
“是个公安。”坐在沙发上的青年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他披着纯黑的外套，袖子软趴趴地搭在沙发的扶手上，语气平淡地说道。
“……啊？”安室透没反应过来，他低头看着这个青年，但是却有种自己被俯视的感觉。
那青年的左眼完全被白色的绷带缠绕住，看不清他的眼神，温暖的室内瞬间变得阴冷，阳光照在那青年身上的感觉也显得无感情起来。
他硬着头皮说道，“什么公安？和警察是一个东西吗？还是律师？我要是能考上公务员，我能吹一辈子牛。”
青年毫无感情地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轻佻语气问道，“这样吗？”
安室透的瞳孔有瞬间地紧缩，他的嘴唇嗫嚅了一下，扯出一个笑容，他有些轻敌了。到底是被警视厅和组织共同注意到的男人，怪不得昨天工藤新一特地来提醒他，想来工藤当时的语气就不太对，看来已经跟这人交过手了。
“不过呢，我对这些没兴趣。”青年双手撑着沙发扶手，站了起来。
个子很高，又极瘦。身上穿着的大衣看起来像是定制的，仿佛是从黑暗走出来的男人。
青年走到安室透面前站定，随意地说道，“既然是来应聘的，就留下来吧。等人齐了我们就可以开始营业了。”
人齐了？
安室透还没来得及细想这人为何要同意让他留下来，又注意到了对方说的另一个词，这时十分应景地，悬挂在门上的风铃响了。
戴着针织帽的男人推门走了进来，看起来有些沉默，但是还是对着他们的方向点了点头，“诸星大，来应聘的。”
安室透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狰狞，这个诸星大他认识的，并且还挺熟。当然不是关系好那类，而且因为某些原因，他们总是在竞争，自己居然还输给过他。
没错，这个诸星大也是组织的人，本名是赤井秀一，目前在FBI卧底。
都已经派了他过来，为什么还要派遣这家伙，不信任他吗？
安室透的视线不自觉地看向闻言向门口迈了一步的太宰，对方也只是向前迈了一步，就停了下来，张开了手臂，做出欢迎的动作：
“欢迎。”
看到那家伙冷漠的脸上出现了惊讶的表情，安室透有点幸灾乐祸。
“我也听说了，FBI的工作很辛苦吧？”太宰的声音温柔又舒缓，有些一种令人愉悦的节奏感，然而安室透估计大部分人都不太会喜欢听他讲话。
感觉只要听他多说几句话，就能永久性的治好高血压和心率过慢的疾病。
针织帽男人的手摸向了自己口袋内侧时，忽然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制止了。
他这才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在他身边站着穿黑西装的小个子男人。那个人的手随意地搭在他的胳膊上，他却完全无法动作。
青年单手按着头顶的帽子，抬起头来，露出精致的脸，有着轻微沙砾感的好听低音传了过来，“Boss在跟你说话呢，好好听着。”

第73章 073
安室透也一惊,如果赤井秀一是没注意，可他与太宰站在同一个方位，也没看到任何的身影。
那个人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里是正规商铺,不必要的东西就不要带进来了。”赭色头发的男人用食指扶着枪&#39;管,甚至没感觉他怎么用力,枪&#39;管就出现了扭曲的弧度。
太宰走了两步，扶住了客桌旁的一个椅子,拉出来坐在了上面,微笑地看着那个人耍帅,这时才说了一句,“好了，中也。”
“哼。”中也不耐烦地朝着他走过来，站在了他的身后,像是护卫一样。
可能真的是护卫的身份,他看着他们的眼神十分凶恶,仿佛他们是什么危险人物。
不过他们也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了。
“这位是中原中也。”太宰治介绍道。
中原中也抬了抬帽子，算打过招呼了。
中原中也？又是一个文豪的名字。之前的太宰可能是凑巧,那么这两个名字同时出现可以排除巧合了。
安室透与赤井秀一对视了一眼，就算关系不怎么样,这种时候却有了默契。他们不清楚太宰治的目的，也知道自己可能已经暴露了,但还是要留下来。
他可不觉得换个人过来就不会被太宰发现,要是他们留下来，有些事还说不定更好处理点，某些情况也算是更有主动权。
“请坐吧。”太宰治做了个请的姿势,赤井秀一和安室透拉开了椅子坐在他们对面,两个人的坐姿都有些拘谨,毕竟这种情况也放松不下来。
“你让他们坐着与你谈话？”中原中也忽然开口，语气中颇有些不赞同，“他们能见到你，已经是破例中的破例了。”
“你也坐？”太宰偏过头，问了一句。
“免了，和你坐一起会恶心的我今晚都睡不着觉。”中原中也钴蓝的眼睛看向在对面的两个卧底，眼神有些冷淡，“继续吧。”
“现在不同以往嘛，特殊时期有些事情也是得让步的。”太宰微笑地说道，接着将视线投向了那两个人，“来这里是要认真工作的，明白吗。”
“工作内容……包括哪些？”安室透尽可能地更自然一点，可是对方旁若无人的表现让他更紧张了。
作为组织的成员，他也曾这样悠闲的指点过别人，当然这个「别人」那时已经注定是绝不可能泄露秘密的了。
灭口吗……
“嗯……打扫，采购，收银，接待客人之类的吧？厨房的事情我想亲自负责。”太宰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有点兴奋，“我最近发明了一道新菜，名字叫做「坠入爱河」，待会想请两位品尝一下，能给出建议就更好了。”
中原中也：“……”
“还有别的问题吗？”
其实有，但安室透觉得自己还是不要问了。毕竟组织给他的工资也就那点，为了组织得罪太宰治，然后被那边的怪力矮子像拧断赤井秀一的枪那样拧断脖子，实在是得不偿失。
于是两人都表示没有问题，姑且勉强算是很愉快地留了下来。
正式工作时间是第二天早上八点钟，安室透已经开始规划回去从哪些地方着手开始查这个文豪组织了，正要道别的时候，赤井秀一说道，“我今天没什么事，现在就可以开始工作了。”
“随你。”回答的是中原中也，虽然表现的很戒备，但没有想象中的排斥他们。当然也有可能是太宰已经做了决定，他说什么也没用，习惯的应了下来。
安室透听到赤井秀一没被拒绝，将到嘴边的告辞的话咽了下去，说道，“那我也留下来吧。”
理所当然的也被同意了。
太宰治抬了抬眼，忽然一扫刚刚颓废的表情，很有精神的说道，“既然你们都在，就尝尝我的新菜吧！我现在就去准备！”
中原中也的瞳孔一瞬间缩小，他尽可能不动声色地朝着门口的方向移动，然后就被boss点了名。
中原中也：“是这样的，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要做。”
“你没有，坐下。”太宰治冷淡地说道，“还是说你对我的技术有什么疑问。”
中原中也诡异的沉默了片刻，终于昧着良心说道，“没有。”
他压低了帽子，坐在了靠近钢琴的桌子旁边。
安室透忽然有点不安。
他看到太宰治要走，急忙说道，“那个，我也挺擅长料理的，我可以帮您打个下手。”
原本以为会被拒绝，没想到太宰治很爽快的就答应了，安室透又跟赤井秀一交换了一个眼神——他觉得他这辈子都没跟赤井秀一对视过这么多次——有些惴惴地跟了上去。
店里的后厨明亮且干净，柜子里放着不少新鲜食材，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太宰就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暗色的眸子淡淡地扫过他，接着自然地拿起挂着的围裙系上，经验丰富地洗手，然后站在了干净的平台前。
看起来特别像那种胸有成竹的大厨。
安室透也从旁边拿了件围裙，正在洗手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巨响，他默默地关上水阀，转身后，只见一片岁月静好。
只有已经看不出形状的漆黑的锅立在台面上。
安室透：“……”
太宰治若无其事地说道，“之前我已经完成一半了，本来只需要装盘了。”
“那……现在呢。”安室透不太确定地问道。
“在取出来的时候出现了一点点的问题。”太宰侧过身，露出身后的需要打马赛克的料理，表情欣慰，“不过东西看起来很成功。”
安室透觉得他们中一定有一个人对成功的定义有点问题。
他感觉自己的san值狂掉，太宰治真的是在制作料理而不是召唤古神吗？救命！
太宰拿了个勺子，将不可名状的内容物盛到了一个容器里，同时嘱咐着安室透拿了四人份的餐具，心情很好的在那个可能是汤的东西上点缀了两片薄荷叶。
*
赤井秀一和中原中也单独在咖啡店里，几次尝试和中原中也说话都失败了。
并不是对方不理睬他，而是他问的所有问题对方都会好好回答，完整的让他找不到新的话题。
比如他问了咖啡店平时的工作，太宰有没有什么对员工的要求，还有排班之类的。毕竟他们还是陌生人，尤其是这个陌生人刚刚用一只手指掰弯了他的枪。
再聊下去他大概只能问对方知不知道门口那只三花猫叫什么名字了。
好在这时候，一阵有些奇怪的味道传来，赤井秀一终于找到合适的话题了，他状作寻常地问道，“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中原中也的脸色微变，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这次没有回答，接着，通往后厨的门被打开了，首先出来的是神清气爽的太宰，手里拿着一个托盘，那个奇怪的味道大概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他的身后是虽然是深肤色但此刻明显能看出苍白脸色的安室透，端着餐具，脚步有些漂浮无力。
赤井秀一也看到了那难以描述的事物，如果他判断的没错，这个大概也许就是太宰治说的想给他们品尝的新菜品。
这个东西拿出来卖，真的不会被告吗？
安室透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只有中原中也直白地问了出来，“你这个又是什么鬼东西。”
“汤豆腐。”太宰回答道。
中也的表情是很直白的嫌弃，反正从盘东西里看不出半点和「汤豆腐」这个词有关的联系，就连“汤”都没有。
“看起来像有毒。”中也说道。
“加了一点点氰化氢。”太宰回答道。
安室透：？？？
中原中也轻轻抽了抽鼻子，从那复杂的味道中分辨出一点点苦杏仁味，皱着眉说道，“这东西吃了会死人吧。”
“哦！那我先……”太宰的眼睛亮了起来，拿出勺子就想下手，被中原中也拦住了。
“你做梦，这个搞不好会死人，真是给人添麻烦。”中也嫌恶地端起了盘子，“这东西垃圾分类都不好分……”
看着中原中也端着那锅东西离开，差点以为自己真的得品尝那个东西的安室透松了口气。中原中也简直是他们打工人的楷模，不仅成功控制住了思维方式如同野犬的老板，还救了所有人。
“真没劲。”太宰治坐在了吧台前的转椅上，手搭在身后的桌子上，“端出来之前先尝一下味道就好了。”
他有些念念不忘，余光看到另外两个人不敢苟同的表情，直起了身，“闹够了，说正事吧。”
太宰的眼睛被头发的阴影笼罩，只能看到阴影下方的嘴角微微翘起，令人不寒而栗。
……
中原中也空着手回来后，店里就只剩下太宰了，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中也的身体化为金色的灵子缓缓消失了。
“圣杯的力量果然不同凡响，总算不用乱编理由离开了。”太宰为自己开了瓶红酒，赤色的液体流淌入玻璃杯中，映在了他的眸中。
他将放在台子上的笔记本从睡眠模式唤醒，开着的页面是一个文档，下拉的滑块已经很小了，可以看出字数并不少。
【为什么不像上次那样，直接进入敌方的大本营，取代他们的首领。】阿赖耶无机质的声音响起，【反而采取这样曲折的方法。】
“太简单了，很无聊。而且我不喜欢重复。”太宰的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而且这里的「太宰治」是文豪嘛……真没想到，不过江户之后的人，我不认识也理所当然。”
“今天开始当文豪！太宰治文学界崛起副本开启！”太宰头也不抬地说道，“混黑没前途的。”

第74章 o74
降谷零在离毛利侦探事务所只有一条街的地方遇到了赤井秀一,看到赤井秀一的眼睛底下也是一片青黑，一看就是昨天晚上也没睡着，他终于觉得心里平衡了。
太宰治是魔鬼。
他现在一点也不想回忆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反正他回到家,恍惚到早上都没睡着。
不过现在至少可以确定，对方玩完全没打算瞒着他们——太宰治是相当危险的人，叫「PortMafia」的店说不定真的是黑手党。
不知道这是傲慢的觉得他们不会有威胁,还是充满恶意的故意为之，总之让人感觉相当不爽。
一个咖啡店直接起名叫黑手党,看起来欲盖弥彰,不过反过来思考,这件事倒是很符合太宰治的恶趣味。
降谷零甚至去联系了工藤新一,当初工藤新一让他小心一点，他没有放在心上。但是和工藤新一聊了之后，发现对方知道的并不比他多，唯一能确定的是太宰对组织有敌意。
之前失败的那次任务，就是被他们截了胡。
他所卧底的白道没查出来什么,公安这边关于太宰的信息清白的只有一张纸。这才是最可疑的地方,没有过去，没有前科,但却是通过合法手段获取了营业执照。
而组织那边同样什么都没查出来,简直就像凭空出现的人，没有过去，没有身份,但是却明明白白地对他们造成了威胁。
当初他还觉得这个任务算休假,现在看来,果然资本家都应该被挂路灯,Boss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们呢？
想到这里，他难得主动跟赤井秀一搭话了，“你以前听说过太宰这个人吗？”
赤井秀一挑了下眉，点了点头，说道，“听了这个名字之后我去买了《人间失格》，对他稍微有点了解。”
降谷零：“……我就不该和你说话。”
降谷零快走了两步，和赤井秀一拉开了距离，然而到了咖啡店门口，他还是有点紧张的。
上次这么紧张还是在BOSS说要见他的时候。
但是他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赤井秀一的脚步声，绝对不要在这家伙面前丢脸，深吸一口气，他推开了门。
“早上好……啊！”
他的眼睛睁大了，咖啡店还是一如既往冷淡又优雅的装潢，走的是极简风，而在这样的环境里，有个十分突兀的人，悬挂在房梁上，旁边是被踢倒的凳子。
穿着黑色风衣，从袖口露出的一小截胳膊上裹着白色的绷带，乱蓬蓬的黑发遮挡在脸上，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时间仿佛停滞于此刻。
自从认识咖啡店的老板之后，高中生侦探几乎每天都要来咖啡店门口等青梅竹马一起上学，他见到了楞在原地的赤井秀一和降谷零，出于某些对失态的把控，他也凑了过来，询问道，“发生什么……啊？”
在工藤新一说话之后，另外两个人才反应过来，不管是因为什么，他们现在最应该做的事就是把太宰治放下来。
一个在警方卧底了近十年，一个在FBI卧底了数年，两人分工明确地将太宰放了下来。作为侦探，工藤新一上前看了看。
“咳咳……”
“发生什么事了，太宰先生。”工藤新一上次被太宰整的有些怕他，但是在专业方面还是很正经的，他正常的询问道。
虽然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已经在太宰面前暴露了，就连他也被太宰知道是组织成员了，但是他和那两个人又没借口认识，他两只是咖啡店的新店员而已，只能由他来问。
“被袭击了吗？”赤井秀一关切地问道。
“需要报警吗？”降谷零也问道。
“被救了吗？”这三个人的问题都没有得到回答，太宰缓慢地坐了起来，暗色的眼睛依次从面前的三个人脸上扫过，轻柔的声音带上了些沙哑，“啧。”
工藤新一：……他刚刚说了“啧”对吧！说了吧！
太宰却一副毫不领情的样子，单手揉着被绳索勒住的位置，语气听起来很不开心，“就是你们妨碍我自杀的吧？”
“自杀？”
“嗯，自杀。”太宰站了起来，双手插进了大衣的口袋里，“明朗清爽且充满朝气的自杀，这是我的人生理想。好不容易把中也支开，绳子也没有断，原本我已经看到了赤色的曼珠沙华与平静的彼岸了，没想到又失败了。”
他走了两步，转过头来，“不过算了，不给人添麻烦也是我的人生信条，勉强谢谢你们了。”
被太宰治一通抢白，明明是救了人反而好像欠了他钱一样的三个原本关系并不怎么好的三个人，脑子里同时出现了一句话：
这人有病。
“为了报答你们，送你们一条情报吧。”太宰随便坐在了一个桌子旁，单手支撑着脸，嘴角微微上翘，“你们听说过「污浊」吗。”
“小心点。”
*
对于喜欢动脑子的人来说，猜谜是件相当有趣的事，从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中找到规律，然后得出一个确定的结论，过程的博弈与结果的成就感都会让人搞到快乐。
但是太宰没头没尾的一个「污浊」，连思考的余地都没有。
是说他们与组织有牵连仿佛深陷于污泥之中吗？还是单纯的说他们打扫卫生不够干净？
这话是太宰治说的，但正是因为如此，不仅没办法从简单的角度思考，往深里思考又好像想多了，总之是个很难猜的人。
白天他们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招待客人的时候倒也没出什么错。今天中原中也一次都没有出现过，太宰也只是坐在吧台里，一直敲着他的键盘，像是在写什么东西。
好不容易捱到了下班，太宰就像没事人一样对他们说了工作辛苦了，平静的好像从来没给他们带来过困扰。
所以十分难得的，并且不怎么情愿的，这三个人晚上又碰头在了一起。
但并不是像往常那样组织活动的聚会，而不应该在其他人面前有联系的几个人，为了防止出现某些意外，他们还是找了个借口偶遇在了一起。
正巧目暮警官邀请工藤新一处理连环爆炸案件，降谷零以警察的身份陪同，赤井秀一暂时扮演降谷零的助手，三个人就这样在铃木财团大楼外会面了。
有人在这座大厦里放置了炸弹，如果没能在十点钟之前找到炸弹的位置并拆除的话，整座大楼就会被炸碎。
这座大厦一共有三十二层，而现在距离十点也只有不到两个小时，警方的人一边搜查，另一边也在尽力解开纸条上的秘密。
大厦里的所有人以及重要物资已经撤离了，只留下守备的警察，侦探思考的时候向来需要安静的环境，目暮警官将犯人留下的纸条复印件交给了工藤新一，就离开了那间小屋子。
“「污浊」会是什么意思？”降谷零捏着下巴，并不怎么关心工藤新一的工作，说到底这栋楼在不在和他并没有关系，不是他的工作也不是他需要帮助的工作。
“以他的性格故意骗人的也不是没可能。”赤井秀一坐在他旁边，沉吟片刻提出了猜想，“也许是某个人的代号？”
“像是苏格兰威士忌那种吗？”降谷零靠在椅背上，抬起眼说道，“他们的代号更奇怪吧，用的都是名人的名字，文豪组织吗。”
“目前为止有消息传出来的只有他们两个人，太宰那样的头脑，手下的执行力很重要。”赤井秀一还记得在咖啡店残废的那支枪，“我很在意那个中原中也。”
“那种事，人类做得到吗。”降谷零明显想起了中原中也登场时的事，摇了摇头，转头看到了低头拿铅笔在草纸上涂画的工藤新一，“有那么难吗，这个密码？”
工藤新一将纸条递给了降谷零，纸条上是一行乱码的英文，以及一行手写日语：
【TOARPEHFPEMDESCTATCETGUASSSAHSNOLIEEL
“我将于今夜与那朵玫瑰再次相遇”】
“密钥是「2」。”与往日开朗的高中生名侦探相比，他此刻的声音更加低沉，并且显得有些冷酷，“两次栅栏密码，还没有进行基础的凯撒位移。这句话的意思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根据上次留下的信息，待会只要与目暮警官核对有没有这样的地方就可以了。”
“所以。”降谷零知道他不会没头没尾地说这种话，他对于知道了爆炸的地点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有什么值得在意的事吗？”
“不安。”工藤新一站了起来，接过那张纸条，坦诚地说道，“什么地方不对劲，我有这种直觉。我去找目暮警官，你们和我一起还是留在这里？”
“我跟你过去。”降谷零站了起来，工藤新一的话让他很在意，“在这里也没什么事。”
“我是他的助手，我也去。”赤井秀一同样地说道。
见到了目暮警官，工藤新一将自己解开的密码告诉了他，目暮警官顿时喜笑颜开，“果然，交给你是没错的。之前报纸上说工藤你是日本警察的救星，你真的帮了我不少忙啊。”
“……也没什么。”工藤新一有些尴尬地露出一个笑容，看着目暮警官通知拆弹队去对炸弹进行拆卸。
拆弹部队的人顺利地将炸弹拆除，大家都松了口气，以为危机就要结束了，可不曾想负责拆弹的队员在炸弹的底部发现了一封新的信。
这次上面并没有繁琐的密码了，轻飘飘地写了“还有一个哦”这样的话，后面还画了一个笑脸。
接到通知的目暮警官露出了惊愕恐惧的表情，距离预告的十点还有不到五分钟，不仅不清楚炸弹在什么地方，现在更重要的是拆弹部队的安全。
这座楼也许保不住了。
目暮警官立刻拿起对讲机，大声说道，“快点撤离！所有人！立刻撤离！”
因为预先也做好了没能找到炸弹的准备，这座大厦包括附近的居民也都提前离开避难了，包括警方，现在也开始了紧急撤离，大家都穿好了防护衣，找好了掩体，等待着那一刻的降临。
59秒，58秒，57秒……
时间一分一秒地前进着，忽然有一位警员说道，“目暮警官，有人朝那边过去了！”
“什么？”目暮警官瞪大了眼睛，走了过去，从警员面前的监控器上，果然看到了一个戴着帽子的人朝着那边走过去，双手插在口袋里，如同夜间散步般闲适。
“他是怎么过去的？没人拦着他吗？”目暮警官都要急疯了，原本放弃大楼是没办法的事，但好歹没有人受伤，怎么还有人往里面跑？
“完全没看到……”有警员小心翼翼地说道。
“真是的！现在跑都来不及了！”目暮警官拿过了话筒，他的声音从监控器中传了过去，“那边的人，不要往里走了！那里即将会发生爆炸！赶紧到旁边的器材室里藏好！”
听到他的话，那个人终于停了下来。但却没有像他想的那样去避难，而是转过身来，精准地与监控对视上了。
在黑色的帽子下，露出了赭色的中长发以及相当秀气的脸庞，看上去是个少年，表情却十分冷静成熟。
“中原中也？”工藤新一站在旁边，认出了那个人。
“什么？”
20秒，19秒，18秒……
目暮警官没时间思考了，只能再重复着，“赶紧找到掩体躲起来！”
中原中也抬起左手，将右手的手套摘了下来，然后又摘下了另一只，随意地折叠了一次，塞进了口袋里。
“要不是那家伙的命令，我也不想做这种事。”他的声音有些漫不经心，在空荡的大厅里有着细微的回声，“炸弹？”
他顿了顿，“那就看看，它有没有挑战「污浊」的本事了。”
青年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监控的画面中，而此刻世间的一切也仿佛失去了声音，时间似乎变慢了，但仍然继续朝前走着。
2秒，1秒。
「0」。
想象中的巨大破坏并没有出现，有一直注视着大厦的警员惊呼道，“楼顶！”
刚刚还在底层的青年，如今不知为何出现在了这座大楼的顶部，他的手里拿着被线包裹着的盒子，表情一如来时漠然。
“到此结束了。”他对着警察们说道，他的语气颇为傲慢，钴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前方。
“告诉那些搞破坏的家伙，这座城市，从此刻起，由PortMafia接管。不服气的话，就尽管来试试吧。”

第75章 o75
惊世骇俗的爆炸案最终悄无声息的结束了,没有人也没有楼受到伤害，除了当时正在处理事务的警察比较紧张之外，可以说是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然而在场的人却知道,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
有着超越人类神秘力量的青年，用一种相当轻松的姿态从天而降,完全没办法捕捉到他的踪迹，但是他拯救了这场危机。
大厦得以保留,周围民众的财产安全也得以保障,不管是因为什么，他们都得感激中原中也。
降谷零身为公安卧底，被派遣出秘密执行这场卧底任务，公安这边早就注意到这家特殊的咖啡店了，然而此时此刻,他们才真正明白那里的意义。
在场的人都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普通群众，警察,侦探，FBI。对于世界上可能会出现超出自然力量的事是有心理准备的,虽然说这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强大的异能力者。
是的,强大。那是一种会让人想要臣服的强大力量，利落又干净的美学，以及他做的事情的绝对正义性，如果不是最后的宣言,他们差点以为米花即将出现一个超人式的超级英雄。
工藤新一是绝对的唯物主义者,但在经历了这样的事之后,他反而有些麻木,甚至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这样就合理了,所以他们对PortMafia一无所知就是很正常的事了。
就算这样安慰自己,中原中也留下的讯息也不怎么让人感到安心，尤其是目暮警官，他一晚上都没有休息，回到警局连轴开会。
虽然不愿意承认，这座城市里，他们警方是稍显弱势的，如今凭空出现了一个新的组织，「Mafia」，怎么看都不像是亲近警方的组织。
然而中原中也的宣言，是针对那些“对着座城市搞破坏的家伙”，不知道有没有可能，或者几率能招安呢……
可中原中也明显对当英雄没什么想法，从他的话中可以得知，如果不是奉某人的命令，他估计就会当这事从没有发生过。
这件事解决的悄无声息，新闻也没有相关的报导。就连第二天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回咖啡店卧底，再见到中原中也时，对方也没什么特别的表现，就像与平常的同事打招呼一样说了几句寒暄的话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从那之后，米花的犯罪率有相当明显地下降，这似乎是个好兆头。中原中也的强悍超过了人类的界限，仅剩三秒时间他都可以找到并且停止炸弹，估计就算拿坦克和他对轰都没用。
新闻没有报道，当时在场的全部都是警方内部的人，可这个宣言却传遍了所有的势力，这着实没办法让人开心地起来。
当然也有不信邪的人，可日渐降低的犯罪率则证明了「PortMafia」的言出必行。
「污浊」终于有了答案，由中原中也这个线索，他们查到了文豪中原中也的那首诗，“污浊了的忧伤中”是诗句，也是文豪中原中也的名作，或许太宰只是单纯用那首诗来代指中原中也这个人。
“这也许是一个以文豪为名的异能力者组织。”降谷零对着电话那端说道，他路过一家书店，他本来就有阅读的习惯，便打算顺便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新书。
他正在与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进行多人通话，为了分享情报，他和赤井秀一并不总是同一天去店里工作的，所以会在这里分享情报。
降谷零，作为公安代表被派遣至咖啡店，赤井秀一，则是FBI那边的。然而实际上，两人同为组织成员，也接受了组织的任务，去调查这家神秘的店铺。
原本这事和工藤新一无关，可他离这里实在太近了，这样优越的条件，他不古来反而显得可疑了，于是这个任务被交给他总揽，这三个人在每天下午六点钟的时候都会进行这样的交流通话。
最开始是这样的，为了分享情报。然而他们的工作普通的根本没什么重要的情报可以分享的，就算事无巨细的汇报一遍，也只有今天太宰被人要了六次通讯，中也忍无可忍骂了老板四次，摔门而出两次之类的每天都会发生的事。
虽然不知道他们关系差到这种地步，为什么中原中也对太宰还是那么忠心耿耿。
除了警方那边想招安中原中也，组织那边也传达了希望他们尽可能拉拢中原中也成为自己人的想法，这种人形杀器谁不想要呢？
所有人都想要争取到中原中也，只有他们这些离得近的人才知道比起中原中也，太宰治要可怕的多。
中原中也最多也就是杀了你，太宰治却是那种能笑着让你主动掉进他陷阱，并且对他感恩戴德的人。
就算这么汇报上去，依旧没能得到重视。上面觉得太宰不过是个普通的聪明人而已，毕竟他确实没表现出除了兴趣爱好异常之外的其他特征。
“你已经默认太宰也有异能力了吗？”赤井秀一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说道，“中也的异能是「污浊」，你觉得太宰的异能叫什么名字？”
“「污浊」是文豪中原中也的作品，那么太宰的异能应该也和文豪的作品有关吧。”赤井秀一接了他的话，他们之前关系不怎么好，不过在统一战线相处了这么久，那点矛盾早就没了，偶尔还会一起喝一杯，“他的作品有哪些来着？”
“「人间失格」吧。”工藤新一随口说道，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吐槽道，“著名文豪太宰先生最广为流传的名作，效果是无论怎么自杀都不会死。”
他这话说的两人都笑了，因为是任务目标，所以工藤新一的遭遇他们都听说过。
他们仅知的「PortMafia」成员是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其中，中原中也除了个人能力强到离谱之外，他是个性格很好的好人，兴趣爱好是很正常的豪车美酒和收集各种类型的帽子，比起某些人生信条是清爽自杀的家伙这简直正常到让人想哭，并且和他们所有人的关系都不错，偶尔也会一起聚个餐什么的。
这种好脾气也给了组织一种，中原中也时可以拉拢的错觉。
而太宰……去掉他不怎么亲民的个人理想外，他不怎么喜欢出门，看到他时大多是时间他都在他的电脑前噼里啪啦地打字，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写些什么。可很巧的，他几乎每次出门都能和工藤新一偶遇，以十分别出心裁的方式。
比如上次帝丹中学组织学生们去远足，工藤新一就从河里捞出了想入水的太宰；比如他去商场采购的时候，在清洁用品货架旁正在思考哪几种清洁剂就混合起来致死率更高的太宰，他被迫听了半天关于太宰的心得体会；还有上次他陪毛利兰去商场，也遇见了被歹徒袭击的太宰。
原本就是节假日，在人潮拥挤的商场，忽然出现的想要报复社会无差别袭击的歹徒，造成了巨大的骚动。
说他运气差吧，他能在这么多普通人中精准挑中了稀有度最高的太宰治，说他运气好吧，他挑中的人是太宰治。
原本目的是为了看到为了性命露出丑态民众的歹徒，在说完威胁的话语之后拿枪口对准了太宰，在那之前他已经朝天空发射了一枪，证实了这个东西确实能够杀人。
工藤新一至今还记得太宰露出了很惊喜的表情，双手捧着心脏，用极尽温柔的语气对持枪的歹徒说道，“你要为我带来死亡吗？”
歹徒愣住了，有些木然地点了点头。
“那就拜托你了。扣下扳机吧……只要轻轻的动一下你的手指，准确地按在上面，就可以为我带来我期盼已久的东西……这个距离，你应当不会打偏吧？失手了我可饶不了你……”
太宰轻柔地在歹徒耳边说了几句话后，最后哭了的是那位歹徒，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求太宰放过他，他以后再也不干坏事了。终于警察来了，工藤新一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积极投案自首的犯人。
“求求你，带走我吧！给我判刑！关我三十年！不，一百年！我不想再出来了！好可怕！”
“他这么努力的自杀，直到今天也活的好好的，真是一件神奇的事呢。”工藤新一露出了无语的表情，撇着嘴说道，“有这种毅力做什么不行呢。”
“他要是做别的，我们现在应该会更凄惨吧。”赤井秀一说道，他摇了摇头，说道，“即使是现在，我也不想与他为敌。”
“嘛，他要是很容易就能成功，我们迄今为止也不会这么苦恼了。”降谷零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随意地翻了几页，顺口吐槽道，“现在的出版书真的越来越无聊了，设计倒是不错，但是这个名字……难道只要名字长就可以当书名吗？你们看这个。”
他重新翻回扉页，念着上面的书名，“这个名字真的长到离谱，我念给你们听：《关于我的正规商铺里突然来了公安和FBI卧底，他们自以为隐瞒的很好，但其实我早就知道他们都是隔壁组织的黑Ι帮成员，并且想挖我墙角的事情》……呃。”
降谷零：“……”
赤井秀一：“……”
工藤新一：“……”
通话里弥漫着令人尴尬的沉默，没有一个人想说话。
但是如今他们总算是知道了，太宰治整天趴在电脑面前究竟在写什么了。

第76章 076
降谷零在人生的二十九岁这年，因为在书店随手拿了一本书，获得了 一套由脚趾抠出来的别墅（并没有）。
通讯什么时候断掉的他不清楚，总之他楞在了原地，手里拿着那本书 双眼发直地看着。
这样一动不动的样子还引起了店员的注意，店员小姐小心翼翼地过去问了他句，“先生，您要买这本书吗？这个最近卖的很好，这本是样书，需要我为您拿一本新的吗？”
降谷零木然地抬起眼看着她，眼晴里没有一丝光亮，把店员小姐吓得后退了几步。
简直就像那种失去了希望意志消沉打算去自杀的那种人，店员小姐 硬着头皮问道，“您没事吧？那个……只要活着，总会有希望的，加油？
降谷零反应了下，才明白过来对方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大概是以为他想自杀。
说到自杀他又被迫地想起了太宰治，痛苦。
他如今人虽然活着，却已经社会性死亡了。
“我没事。”他勉强地笑了笑，将手中的书递给了店员小姐，“请帮我拿一本这个。”
“好的。”店员小姐答应下来，又问道，“同作者的其他作品您要看一下吗？”
“这玩意还是一系列？”降谷零瞳孔地震，声音都提高了。
“是……一共有三本。”店员小姐有些慌张，忙不迭地回答道。明明这人是个帅哥，可看起来好可怕。
降谷零沉默了，他的眼神落在了店员小姐手中包装精美的书背上，那上面一般会写作品的名字。但因为这本书的名字实在是太长了，并没有办法写完书名，只有作者的名字。
刚刚还没注意，现在才看到，作者的名字居然叫完全自杀手册。“麻烦您都给我包起来吧。”降谷零虚弱地说道。
带着装好书的纸袋回到了自己暂时租的房子里，他养的小狗哈罗立刻摇着尾巴过来了，兴高采烈地朝他身上扑。降谷零今天没什么心情陪小狗玩，试图跟哈罗商量，“我现在要忙，等晚上带你出去散步可以吗
不愧是能碰瓷他的聪明过人的小狗，哈罗很善解人意地跑到了一边自己玩，降谷零也终于有时间坐下来看书了。
和第一本名字长到让人怀疑这种东西到底怎么出版的书相比，第二本的名字正常地多，并且十分鲜明地表达了降谷零此刻的心情，《很慌张吧》
他刚看到的时候确实很慌张，直到现在他的心率还是有些略快，隐藏了许多年的秘密忽然被公之于众，并且还大喇喇地写着了书的封面，这想让人不对号入座都难。
不过现在他倒是放松了点，毕竟是太宰治，不知道为什么，太宰治总给他一种什么都知道的感觉，他早就知道他们是组织的人好像也不怎么奇怪。
降谷零叹了口气，又拿起了第三本书。第三本书的名字十分简洁，只有两个字，《抬头》。
………这样的三本书究竟为什么会是一系列啊！而且指向意味这么强
降谷零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这时忽然听见哈罗叫了一声。“汪！”
“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呢。”“汪汪！
“说起来我也有点饿了。”
有个熟悉的声音在跟哈罗说话，虽然不知道怎么办到的，但是这不是重点。
降谷零抬起头，看到了盘腿坐在离他不远处的穿了一身黑衣的太宰
。见他终于理睬他了，太宰治笑眯眯地对他挥了挥手，“哟。”
……现在是“哟”的时候吗！
太宰向前趴在了桌子上，用手支撑着下巴，弯着眼晴看着他，“吓 到你了？不是已经给你提示了嘛。”
降谷零瞪着眼睛看着他，太宰用眼神示意他看书，他手中拿着的那本《抬头》重新进入他的视线中。
降谷零：“………”
他现在知道这三本书为什么会是一个系列了。
所以太宰是在写书之前，甚至还预测到了他见到书之后的反应，然后提前在这里等他的？这真的是人类可以办到的吗？
“吓到你真是抱歉了。”太宰毫无歉意地说道，换了个姿势整个人趴在了桌子上，“不过你也骗了我，我们算扯平了吧。”
降谷零怀疑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了，看他们努力隐瞒的样子说不定心里还在笑话他们。
有点挫败。
他叹了ロ气，将手中的书放在桌子上，三本合并在一起摞好，说道“是我输了，你想做什么就做吧，我不会反抗的。
“哎呀，别开车。”太宰轻飘飘地说道，语气一如往昔般轻柔。
“我……….”降谷零一句脏话差点说出来，还是努力忍住了，原本严肃的气氛被太宰一句话变谐，他实在没力气和太宰斗嘴，又叹了口气，“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说什么的。”
“杀了你？我亲自做？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太宰坐起来，单手撑着一边的脸，“怎么说我也是 PORT MAFIA 的首领，你居然觉得我会亲自杀你吗？我连我自己都没杀死过呢，降谷君。”
离谱。
降谷零甚至没觉得比他小六七岁的太宰叫他降谷君有什么不对，苦笑一声，“你早就知道了吧。”
“嗯，早见到你之前就知道了，做了好久的准备才让你们主动送上门来。”太宰说道，他随意地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绷带，“找人真的好麻烦。”
“寻找我和赤井？”降谷零也懒得隐瞒了，因为太宰说的是“你们”，直接地问道。
“对呀。”太宰愉快地回答。
“我们有什么值得你大费周章地布局，卧底吗？”降谷零的语气也变得不客气起来，就算太宰随口说不会杀他，但是这人喜怒无常，他估摸着也就是随口一说。
“有这方面的原因。”太宰说道，他好像并没有觉得冒犯，用温柔的声调说着冷酷的话，“只有这样，你们オ能顺理成章地为我所用。”
“为你所用。”降谷零重复着这句话，看向太宰的眼神有些闪烁，
“所以，为什么…”
“这么多年来，你在警方做着卧底，也拯救过不少人的性命吧。这应该不是你们组织的主要目标吧。”太宰的声音仿佛从天边传过来的， 直直地灌入降谷零的耳中，“你有问过你的内心吗？
降谷零沉默着，太宰继续说道，“无论是什么都好，这样的世界，希望有人来改变它………你之前与工藤君的关系好像很差？是因为觉得他有改变世界的力量，却和你一样陷入了泥潭吗。”
“不要说了！”降谷零忽然提高了声音，怒气冲冲地说道。
“你在那里待了那么久，你很清楚，它并不是一个会做随着你愿望的事，达成你希望的世界的组织。甚至只会把这世界变得更糟糕，与你的期望背道而驰。”
降谷零的头上出现了冷汗，在温暖的室内，他居然感觉到了寒冷，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正在变重，但此刻却没办法保证自己的冷静。
“但是我能。”
他忽然屏住了呼吸，愕然地望着太宰。
“他们做不到的，我可以。你相信我吗，零。”太宰的声音变得轻柔，不仔细听甚至会错过。
这算什么，打个棒子再给块糖果吗？
降谷零心里哂笑了一声，却充满希冀地问道，“你可以……”
“那么。”太宰朝着他伸出了手，他戴着黑色的手套，仍然能看出优美的形状。
那只手伸到了降谷零面前，手背朝上，降谷零盯着那只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降谷零终于朝着他低下了头，声音有些颤抖，但又十分清晰，“ BOSS 。”
太宰愉悦地笑弯了眼晴。

第77章 o77
回想起自己头脑发热答应了太宰的事,降谷零至今其实还有些不明白。
他倒是不后悔，只是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以前的同僚。虽说人各有志，他做了这么久的坏人想洗白也是很正常的事,但他怀疑,他真的是在洗白吗？从组织离开加入了叫黑手党的组织。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跟着太宰一条道走到黑了,就算被骗了也是他自找的。
然后他在上班的路上遇见了原本该去学校,却站在他家楼下等他的工藤新一。
高中生穿着天青色的校服，单手背着他的书包，倚靠在墙边,眼神看上去有些忧郁，时不时地还叹口气。
“安室先生。”在外面工藤新一还是会叫他的假名,在这种地方,工藤新一总是很谨慎。
“你有什么事吗？”降谷零问道。
“小兰今天早起去社团，说是很想吃安室先生的独家三明治,所以我来替她买。”工藤新一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神情十分复杂,有着多到理不清的情绪,最终语气轻松地说道,“因为担心如果安室先生没上班怎么办，所以直接来你家找你了。”
降谷零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这个说法他暂且信了,抓了抓头发，说道,“那就走吧。”
他其实觉得工藤新一并不是因为这点事就来找他的人,但是对方看起来没打算说什么,他也就没问。况且以他现在的身份，他也不好跟工藤新一有太多的交流，瓜田李下的，很难说清。
降谷零的车被送去保养了，加上他的公寓离咖啡店其实并不远，于是两个人是步行前去的，一路上也没什么话好说，很随便地聊了几句。
就在这时，一辆车停在了两人面前，赤井秀一降下车窗，问道，“去店里？”
“今天你不是休息吗？”降谷零问道，他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太宰说要我过去一趟。”赤井秀一平常地说道，“也许有什么事。”
降谷零觉得他有哪里不对劲，但是又看不出来与平时的区别，只有一种说出来很微妙的直觉，于是也只是点了点头。
三个各自心怀鬼胎的人到了咖啡店门口，今天不同往常地挂了「暂不营业」的牌子，一起推门走了进去……
被礼花喷了一头，彩色的纸片在他们进来的瞬间炸开，落了一地，然后就看到了正对面的横幅：
【热烈庆祝我司（PortMafia)第一次全体会议正式开幕】
在那个夸张的横幅下的高背椅上坐着的是用绷带遮住一只眼睛的太宰治，旁边是戴着帽子的中原中也。
太宰就算了，他平时不管什么天气都穿着这一身正装大衣，旁边的中原中也可是对装扮很在意的，今天也特地的穿了西装，就像第一次见面时的那样。
如果不看他们身边地上满地的彩色礼花碎片，以及后面的横幅，那两个人此时真的很有Mafia的气质。
“欢迎。”太宰语气温和地说道，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对他们三个人说道，“请坐吧。”
中原中也坐在太宰左手边的下手第一位，此时也看了他们一眼。
店里的装饰并没怎么太大的变化，只是将大部分的桌椅都收起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长桌，太宰坐在上首。
“正如你们看到的，今天是第一次会议，大家稍微随意些吧。”太宰等三个人都磨磨蹭蹭地坐下了，才说道。
太宰治话里的含义之丰富，让新来的三个叛徒都陷入了沉默。身为前组织成员，被新老板画了超美味大饼后毅然决定跳槽后，发现自己的新工作单位和之前没什么区别，因为平时相处比较多的那几个前同事也和他一起跳槽了。
这都什么事啊。
“你们之前不是认识吗，怎么都不说话？”中原中也见有些冷场，主动说道，“原本也只是认认人，我还以为能省下这一步呢。”
简直有苦说不出，他们之前确实认识，甚至还一起进行着同一件任务，私下里都会联系的那种熟悉。
但正是因为太熟了，他们这个跳槽都是相互瞒着的，从来没打算告诉任何人，秘密进行的。开始隐瞒的很好，就算有所怀疑也保持着默契，没想到第二天就被太宰叫来认人了。
而且他们这么多年都在组织，组织的惯例就是要求成员对自己的身份保密，除了必须要求合作的情况，多数成员都是互相不知道对方的身份的。这也是一种防止背叛的方法。
但是太宰完全不在意这个，居然把他们全部都叫来了。
“有些不习惯这样坦诚相见。”赤井秀一说道，他意有所指地说道，“如果我们互相隐瞒身份的话，不是对你们更有好处吗。”
“PortMafia没有这种规矩。”回答的人是中原中也，太宰只是微笑地看着他们你，中也语气有些冷淡，“既然是同伴就要付出信任，但Mafia的规矩你们也该知道，背叛的话会被我亲自追杀。”
这话说出来可太有威慑力了。
降谷零代入式地想了想，如果是琴酒对他说这种话，他可能会警惕，但并不认为他真的逃不出来。中原中也不一样，他可是能三秒钟制止炸弹的男人。
“放心好了。”降谷零说道，他是最坦然的人了，“既然决定来这里，就不会背叛。”
太宰露出了微笑，矜持地说道，“嘛，这样也不错。”
工藤新一向来很会观察，这时也试着缓解气氛，说道，“今天叫我们过来，是有什么事要宣布吗？”
“普通的例会，不如你们先试着讨论些什么吧。”太宰说道，“随便什么都好。”
谈论什么……他们根本不知道PortMafia平时究竟在做什么，中原中也看起来都很无所事事地到处闲逛，太宰倒是挺符合他的名字的人设，想办法自杀。
哦，名字！
“我们加入之后，是不是要取个代号呢？”工藤新一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话题，说道，“之前的组织都是用酒的名字当代号的，这里也要取个和你们相配的名字吗？”
中原中也听到这话下意识看了太宰一眼，太宰只是撑着脸，看不出有什么想法，便对他们说道，“你说说看。”
“文豪的名字吧，像是有名的作家……”降谷零沉思了片刻，说到太宰治一般就是无赖派或者是芥川龙之介那几个人，但是用他们的名字好像有点不合适，只能从其他的著名作家找了。
讨好领导真是太难了。
“森鸥外？”他试探性地说了一个名字。
中原中也“噗嗤”笑了出声，有些夸张地锤着桌子，大声说道，“不错嘛，你觉得呢，太宰？”
从来就像是只活在自己世界的太宰治第一次露出了生气的表情，对着中原中也很明显地翻了个白眼，阴恻恻地说道，“闭嘴，中也。”
中原中也才不干，平时对首领的恭敬全部都消失不见，他有什么坏心思呢，不过就是趁机嘲笑一下太宰治而已。
“早知今日，当初何必杀了森先生呢。”中也故意说道，虽然森鸥外并没有真的死，但是从外界来看，就是和他话里的一样了，“森先生还在的话，你也不用费劲当这个BOSS了。”
降谷零的视线微妙地漂移。
所以PortMafia是以文豪的名字作为代号的，太宰还是杀了上任首领篡位的……贵圈好乱。
还真是个文豪组织啊。
在咖啡店里打工这么久，平时几乎不怎么见中也和太宰待一处，可算是知道为什么了，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这两人吵架的幼稚程度堪比小学二年级的孩子，不能再高了。
“……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太宰说道，视线在所有人面上扫过一遍，终于安静下来，才说道，“用你们之前的名字就可以。”
中原中也很不给面子地笑了一声。
太宰干脆装作没听见，终于开始说正事了，“接下来我会给你们来到PortMafia后的第一个任务，希望各位无论如何都要认真地完成。”
所有人都肃然起来，刚刚玩闹的气氛消失，连空气都变得拘谨起来。
第一个任务，会是什么呢？
之前在组织时，上面布置过许多的任务，无非是些违反社会治安的事件，但是PortMafia这个名字比组织还要直接，传说中的黑手党，究竟会给他们什么任务呢？
“……首先，我希望你们每人回去完成一篇20000字的文章，体裁不限，主题就定为回忆好了。”太宰轻描淡写地说道，“好了，散会。”
“等等！”
见到太宰真的要走，降谷零叫住了他，“为什么？”
太宰重新坐了下来，双手交叉地放在面前的桌上，颇为不解地问，“什么为什么？”
“写作？”
“有什么问题吗，你不是发现了我也在写作后，才知道的真相吗。”太宰这样说道，让降谷零一时真的没想到什么话回复。
“可是……”
“书，是很重要的东西。”太宰暗色的眸子望着他，似乎意有所指地说道，“从来如此。”
……
看着那几个人被忽悠地若有所思，太宰悄悄离开了这里。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有些松散地躺在转椅上。
【73%，似乎是有成效的。】阿赖耶毫无感情的声音出现，【但是你不觉得很麻烦吗？】
“我唯一不怕的就是麻烦。”他说道，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整天打打杀杀的多不好。”

第78章 078
众所众知，侦探一般是偏理科的思维。
像是密码、化学，以及一些对于现场的侦查，有时候还要物理和地理知识，大部分都是对于理科的要求。
所以，一篇两万字的作文，对于一个年轻的侦探来说，是件非常不人道的事。
工藤新一已经整整两天没有好好听课了，咬着笔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稿纸，脑子里都是我该写什么。
他爸爸工藤优作是世界出名的推理小说家，他的母亲则是知名演员，两个人都有很好的艺术修养。而他，两天了，纸上只有从前两个字
完全不知道要写什么实在是很痛苦的事情，工藤新一都想回去翻翻他爸爸的手稿，有没有什么未发表的作品可以让他交上混过去的………
不过他最终也没这么做，仍旧是苦大仇深地盯着面前的稿纸，连小兰在旁边叫他都没听见。
“新一！”
毛利兰站在了工藤新一的座位前，叫了心不在焉的工藤新一的名字， 她能感觉到新一似乎在一种十分困扰的局面里，已经闷闷不乐好久了，不 过她并不是很担心。
曾经她总是能感觉到新一露出悲伤的表情，但是面对她的时候总是装作很好，她也不去问，既然新一没有告诉她，她就尊重他的决定。但是现在不一样，同样是困扰纠结，如今的新一有种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轻松感
果然，工藤新一抱着脑袋趴在了桌子上，哀嚎道，“救命，我该怎么编出两万字一”
毛利兰歪了歪头，坐在了他前面的空座位上，“你要写两万字什么？”
“作文。”工藤新一快要把稿纸盯出洞了，“总之太宰是这么说的。”
“这样啊。”毛利兰点了点头，打算离开去找铃木园子。
“……等等，兰，你没什么想说的吗？”工藤新一不敢相信她就这样离开了，叫住了她。
毛利兰露出了思索的表情，说道，“加油？”
工藤新一：“………”
“这对新一来说是好事嘛，太宰先生真是厉害。”他的幼驯染是这 样说的，完全没有帮他的打算。
工藤新一重重地叹了口气，这时毛利兰又折返回来，对他说，“这周末你要和我去游乐园，不要忘记了。”
“………我当然不会忘记了！”工藤新一说道，其实他真的忘了，这几天只顾着写他的大作文，根本没想起来。
“真的吗？”毛利兰有些狐疑地看着他，又一次得到他的保证之后，才真的离开了。
工藤新一扶了扶额头，拿起钢笔在把第一行的从前划掉，另起一行开始写道：
在和幼驯染一起到了游乐园后，傍晚时分，我注意到了一个可疑的人。那家伙神神秘秘地在跟某人交易，出于责任心我追了上去，没想到居然被他的长发同伙发现了………
作为知名小说家的儿子，真的要写还是很轻松的写出来了，接下来就是与可疑组织斗智斗勇的事情，结局当然是他的胜利，世界从此又恢复了和平的俗套剧情。
那个组织他真的没有拿前公司当原型，大概。
最后成功地在两万字处结尾了，反正别想他多写一个字，拒绝内卷，从他做起。
到了周五的例会，太宰明显对他的这篇文章很有兴趣，并且提出了修改建议，“被发现但是幸而逃脱，这个故事就不是侦探小说而是哈利． 波特了。从被发现这里，改成你被琴酒灌下了毒药………”
工藤新一：“………什么琴酒我听不懂。”
“别装了，长发的可疑男子，你不是在写琴酒才怪呢。”太宰打断他的话，继续兴致勃勃地说道，“没想到你居然没有死，但是醒来时，身体却变成了小孩子。为了不引起组织的注意，你住进了幼驯染的家中 L ，身体是小学生，实际上是高中生名侦探，从此开始了与组织的斗争。！嘛，这个系列你少说可以写五十年吧。”
工藤新一敷衍地答应下来回去改，太宰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虽然这个剧情确实比他之前想的那个要新颖些………不过他怎么可能去住小兰家嘛！太不合适了！
纵使答应了太宰要改稿子，他还是决定先把这件事放一放，等到 DE I ADLINE 之前再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和小兰去游乐园。虽然之前差点
忘记了，但是他对这事真的是有计划的，准备的十分充分。
没错，他这次就要和小兰………
所以为什么他会在游乐园遇见琴酒啊！
而且在充满欢声笑语的游乐园，穿一身黑戴墨镜冷着脸的琴酒和伏特加真的很格格不入，就连真黑手党中原中也都没穿成这样。
琴酒有假装不认识他，但是那个视线连半秒都没离开他，毛利兰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声问道，“你认识那个人吗，新一？”
工藤新一沉默了片刻，缓慢地揺了摇头，“不知道，可能是我太出名了，毕竟我也上过好几次报纸了。”
“这倒也是。”毛利兰点了点头，立刻把这件事忘记了，笑着说道,“我们去排云霄飞车吧，再晚就没有位置了。”
工藤新一回头看了眼琴酒，心想在这么多人的地方，琴酒也不至于做什么。而且他明面上还是组织的人，琴酒又不知道他跳槽了，所以应该是安全的。
但是他没想到琴酒居然跟着他们一起进了云霄飞车的队列，并且不声不响地和伏特加两个人坐在了后排。
工藤新一看不懂，并且大为震撼。
琴酒和伏特加，两个人来游乐园坐云霄飞车？这个世界太疯狂了，就算现在太宰出现跟他说其实他就是那位先生，他觉得自己也不会太过震惊了。
工藤新一本想抽个空给降谷零打个电话，但是碍于小兰在旁边，决定等一会找个机会独处再说。
但他仍然控制不住地想要回头看琴酒，坐在后排的年轻男人对他频频回头的态度有些不爽，说道，“喂，你坐好啊，小鬼。”
“好了，岸田，我们换个位置吧。”他的女朋友歉意地对他笑了笑 ，和男友换了位置，坐在工藤新一前面的女性看到这里有些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也没说。
新一心里藏着事，连云霄飞车也没吓到他，等车一停，他就立刻跟小兰说，“兰，我去趟洗手间，你等我一会。”
“好。但是你……”毛利兰的话没说完，工藤新一迫不及待地跑远了，她鼓起了脸，埋怨道，“真是的。”
工藤新一找到了人少的地方，拨通了降谷零的电话，那边没用多久就接起来了，似乎是对他来电感到诧异，问道，“有什么事吗，新一？”
“安室先生。”工藤新一边观察着周围，边快速地问道，“你知道琴酒最近有什么任务吗？”
“琴酒？发生什么了。”降谷零听到这个名字认真起来，仔细回忆了一番，说道，“没有，他最近没有跟我联系。”
“我刚才看到他了。”工藤新一沉重地说道。
“…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天和毛利小姐去游乐园了吧。”降谷零沉默了片刻，说道。
“嗯，他和伏特加一起……”工藤新一说道。
“琴酒，和伏特加一起去游乐园。”降谷零重复了他的话，语气相当微妙。
他这么说出来，工藤新一也感觉到了微妙。
“我就是问问你，你知道什么的话，赶紧联系我，我还要回去找兰。”工藤新一说道，那边降谷零答应下来后，他挂了电话叹了口气。
抬起眼，就看到了伏特加急匆匆地朝着某个地方跑去。几乎没有思考，工藤新一追了上去，他拜托降谷零查是在没办法的情况下，现在他能亲眼看到了，当然要追。
他跟着伏特加到了更偏僻的地方，在这里，伏特加和什么人见面，声音压得很低，他实在是听不清，隐约地听到了“校准”“错误”之类的词，更关键的词语完全听不清。
“可恶，到底在说什么……”他低声说道，而这时，一只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工藤新一抖了下，低下头用余光往后看，熟悉的低音在耳边响起，“好久不见了。”
他镇定下来，闭了闭眼睛，睁开时眼中只有坚定，“琴酒。”
“大哥，怎么了？”听到这边的动静，和未知人士交易完的伏特加也走了过来，皱着眉头问道。
“哼。”琴酒冷笑一声，对工藤新一说道，“有些事情，不是你想隐瞒就能做得到的，而且知情者这么多，你以为你逃得过？”
“我听不懂你的话。”工藤新一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但仍然镇静地说道。
“现在你当然听不懂。”琴酒说道，他伸手从伏特加身上拿出了枪，上了保险，对准了工藤新一的脑袋，“现在呢？”
也许今天就是名侦探工藤新一的落幕之日………远处有个喷泉，也许可以假装那是个瀑布，自己也算是像福尔摩斯一样死去了。
说起来当初他就不该写那个小说，现在的场景和当初基本一致了，太乌鸦嘴了！如果按照太宰的那个说法改，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有些苦中作乐地想，冰凉的枪口顶着他的脑袋，琴酒的声音却更清晰了，“……你什么时候交稿？”
工藤新一：“我什么都不知…什么？”
“啧。”琴酒不耐烦地说道，“你现在的任务是赶紧完成你的稿子，太宰先生说务必让你在周三之前交上，我从昨天就跟着你了，一点正事不干。你还一个字没写吧。”
“太宰先生？”工藤新一觉得事情的发展有些快。
“叫我吗？”刚刚和伏特加交易的人走了过来，黑色的大衣，以及 熟悉的蓬发，眼睛也被绷带遮住了只，这不是太宰又是谁。
工藤新一不太想说话。
“没错。”太宰走了过来，伏特加和琴酒都为他让出了路，太宰轻飘飘地拿下了枪，放在手上把玩着，完全不担心走火。
“琴酒从今天开始，就是你的责编了。如果你没能及时交稿，他就会到你家用各种方法催你。”太宰治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说道。
“我不会让他有机会拖稿的。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会追到他。”琴酒说道，冰冷的眼神注视着工藤新一。
“嗯，果然把这个任务交给你是正确的。”太宰欣慰地说道，对琴酒的表现十分满意，笑眯眯地问另一个当事人，“怎么样，高兴吗？”
工藤新一：“……太高兴了。”

第79章 o79
降谷零今天提前了半个小时到店里,为了店里的新活动做准备。
从昨夜起就开始下雪，到了早上整个米花市都铺上了一层雪白。降谷零到了有着PortMafia之名的店门口，暖色调头发的青年正懒散地在门口扫雪,几乎是立刻就注意到他，跟他打了个招呼,“早。”
“早上好,中也。”降谷零笑着回应道,“大清早就这么努力啊。”
中原中也打了个哈欠，冲他挥了挥手,“你也来得很早。”
如果不说,估计没人猜得到,这个长得亲切似乎是会扶老奶奶过马路的年轻人,其实是个黑手党。根据本人的说法,还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黑手党高层，手下有几千人的特种部队,敌人闻风丧胆。
虽然他刚说完立刻就被旁边的太宰嘲笑了,“光杆司令就不要逞强了，你要是有几千人的手下，昨天也不会因为和我猜拳输了亲自去跑腿了。”
然后中原中也就说了些什么,干部的事算什么跑腿，咖啡店里充满着快活的空气,最后笑得最大声的那个人被中原中也拽着领子威胁篡位。
降谷零就从没见过中原中也做什么黑手党任务,唯一一次沾边的还是帮助警方拆除炸弹，说是五好市民也有人信,况且根据他的内部情报,警方这边原来真的想给他送个奖章之类的东西,最终出于各种顾虑没有送出去。
降谷零有些感慨,不知不觉他和中原中也已经是可以随意说话的关系了。
他推开店门，风铃叮铃铃响了一串，坐在明亮的橱窗前读书的青年闻声抬起头，对他笑了笑，“早上好。”
“早上好，太宰。”降谷零习以为常地说道，不知不觉地，他也能以平常心对待太宰治了。
“你在看什么？”降谷零好奇地探头，太宰手里拿着的那本书封面上花花绿绿的，并不像是太宰会看的书的类型。
太宰是喜欢读书的人，降谷零经常能见到太宰从口袋里拿出文库本。
并且他上次见到太宰读书，是陀思妥耶夫斯基。
太宰解释说是知己知彼，但降谷零明白，太宰他其实就是个文艺青年，平时不好意思表现出来这个属性而已。
毕竟他也算是个侦探，对于社会现象之类的事还是有所了解的。现在的年轻人都有着很强的社交距离感，像是可能会暴露自己兴趣的爱好绝对不会拿出来说的。文艺青年突然开始读封面奇怪的轻小说是件怪事，所以他顺口问了一句。
文艺青年太宰治立起来书脊给他看，他从图片中找到了书名：《我变成了小学生？！》
降谷零瞬间索然无味，这东西他知道，是工藤新一出版的小说，他当时被迫担任了校对，这本书他看了整整二十遍，或者还要更多，现在看到名字都有点反胃的程度。
该说，真不愧是小说家工藤优作的儿子，第一本小说就成功出版了。
除了他自己，这背后有很多人的功劳，比如慧眼识珠的太宰，精准挑了工藤新一去写小说；还有努力校对的他，他估计是第一个非专业的出版校对了；以及……负责催稿的琴酒，他每天蹲在工藤家门口，没收到稿子就冲进去，最后总能成功拿到稿件。
所以这里为什么会有琴酒啊！
总之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在他知道的组织成员中，最有事业心的琴酒也被招安了。
当然这个安指的港口黑手党，想当初组织和官方都想要收编中原中也，结果现在反而被他们最忽视的太宰玩弄于股掌之间，实在是让人唏嘘。
太宰弯了弯眼睛，示意他坐在对面。降谷零将外套脱下来搭在一旁，在太宰的旁边坐了下来。
现在还没到开店的时间，店里一个人都没有。
太宰递给他一份文件，语气平静地说道，“签了。”
降谷零接过来，一边签下来边问道，“这是什么？”
“你都不看就签了吗。”太宰顿了顿才说道，“店铺转让的合同。”
“什么？”降谷零掀开了上面故意遮挡住的正文，果然是租赁的转移证明。
这里原本也是毛利小五郎的私产，当初太宰是租了这里开店的，从合同来看他一下租了十年，现在转让给他的是租赁证明，相当于太宰付了租金，但是所有权归他了。
“这是什么意思？你要走吗？”降谷零抬起头看着太宰，不自觉地皱起了眉。
“虽然我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实现过我的人生理想，但是万一哪天就成真了呢。”太宰依旧是很平淡地说着。
“你的人生理想，实现了不就是……”降谷零下意识地吐槽道，说到最后也反应过来了，不禁沉默。
太宰微笑地看着他，降谷零叹了口气，说道，“你又骗人。”
“善意的隐瞒而已。”太宰说道，他的语气很轻快，“至少这个说法比较容易被人接受。”
降谷零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虽然他早就知道太宰治不可能总是停留在一个地方，说不定哪天就像他们突然出现那样突然消失，可是莫名地有些惆怅。
“你之前答应我的事情，你说你会改变这个世界，就到此为止了？”降谷零望着他，说道。
“最近看报纸了吗？”太宰站起来，从柜台旁边取出来几份报纸，稍微翻了翻，找到了昨天的那期，又走过来递给了安室透，“看看社会版。”
安室透闻言翻开了报纸，根据他说的找到了新闻板块，最显眼的那条新闻是见义勇为的上班族救了三名落水的小学生。
“以前这里基本上是杀人案吧，或者抢劫之类的。”太宰很有耐心地说道，“而且我也差不多该回去了，虽然PortMafia并不是没有我就不行，但是没有中原中也就糟糕了，所以我还是回去吧。”
无论什么时候，太宰说的话都是那么的难懂呢。
但是降谷零也很清楚，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改变他的想法，又一次地叹了口气，“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说。”太宰好脾气地说道。
“为什么会选我？”降谷零站了起来，与太宰的眼神交汇，“从第一次见到你就有种感觉，你好像对我很熟悉的样子。”
“被你发现了呀。”太宰做出十分惊讶的表情，说道。
降谷零回想起这些日子的种种，无论是对他无缘由熟悉，还是几乎百分百命中他想法的敏锐，都不是简单的猜测就能知道的。
“但是我的记忆里确实没有你的存在，我们以前……认识吗？”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太宰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有些轻浮地说道，“是吗？这我可不是很清楚。”
太宰不想说的话也没人能让他说出来，降谷零觉得这大概一辈子都会是个秘密了。
“原本想找个轰轰烈烈的方法论离开，但果然还是算了。”
太宰第一次对他露出了那种微笑，几乎让降谷零觉得这是真心的了。
“这次的相处也很愉快，但还是祝福你以后不要再遇见我了。”
这话似乎透露了很可怕的信息量，降谷零正想要仔细思考时，一阵微风吹过，将桌子上的文件吹散了一地，金发的青年看到不知何时咖啡店的门被打开了，将冷风吹了进来。
他舒了口气，把地上的合同都捡起来整理好，才去门口把门关上，却正巧遇上来等毛利兰一起上学的工藤新一。
男高中生爽朗地冲降谷零招了招手，“这么早就开始工作了啊，老板。”
“叫我吗？”降谷零有些诧异地指着自己的鼻子，脑袋稍微混乱了几秒，终于反应过来，“啊，是的，我是这家店的老板。”
“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人更适合这个称呼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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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枝千圣回过神来，自己坐在了天守阁的座位中，旁边是趴在桌子上睡过去的加州清光，眉头紧锁着，好像做了什么噩梦。
千圣放轻了呼吸，伸出手触碰到了他的额头，看到他的表情重新变得放松，才露出了微笑。
他小心翼翼地出了门，之前并没有在本丸待很久，他对于这里的一切还是有点陌生的。天守阁是审神者的居所，一般情况下刀剑不会轻易到这边来。
不过本丸的景色着实很好，时枝千圣四处看了看，十分欢喜地跑到了那边的小溪旁，脱了鞋袜踩了进去。
冰凉的水让他整个人都感觉很舒坦，他小时候很喜欢这样做，不过得避着他姐姐，他姐姐担心他会着凉。后来去了京都成了新选组，姐姐管不到他，但他的身体也不允许他做这么任性的事了。
【千圣，病弱已经是你的技能了，所以……】
阿赖耶的话没说完，他就捂着嘴咳嗽起来。千圣的眼睛变成了＝＝的形状，好不容易平息下来，抱怨道，“你可以不用提醒我的。”
千圣上了岸，提着鞋赤脚走在柔软的草地上，一边对阿赖耶说道，“我这次完成的也不错吧？这次的特异点并不怎么困难，而且那边的太宰和中也终于可以回去了。”
他说话时语气总是上扬的，听起来很讨人喜欢，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让他一直都这么高兴。
但是阿赖耶明显不在这个范围内，祂向来擅长在别人开心的时候泼冷水，比如这时，他就很不懂读空气地说道，【下一个特异点是……】
千圣重重地叹了口气，阿赖耶居然问道，【你不愿意去吗？】
“没有。”千圣摇了摇头，脾气很好地说道，“既然答应了你，我会做到最后的。说吧，这次是什么？”
【如果运气好的话，这次就是最后了。】
“什么？”
千圣没等到阿赖耶的回答，一阵熟悉的眩晕后，他出现在一个颇为熟悉的房间里。
四面的墙壁都是漆黑的，整个房间弥漫着死亡的气息，但是周边的摆设都是罕见的奢侈品，而这一切的主人，恰好就在他的正对面。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人。
而那个人，不久之前，好像是他自己？
当然这样说也好像有些不对劲，那个人的样貌到气质，都是独特的，绝对不会认错……
——他最初认识的，真正的身为PortMafia首领的那个人，太宰治。
不过现在似乎并不是一个合适的见面时机，他手里还提着未免被弄湿而脱下的木屐，整个人的状态十分散漫，连头发都是为了舒适散开的。
但身为被阿赖耶选中的守护者，曾经的壬生之狼，最年轻的天才剑士，时枝千圣丝毫没有露出慌乱的神情，气定神闲地踩在港口黑手党首领办公室中那块厚地毯上。
“ServantSaber，应召唤而来。你就是我的御主吗？”

第80章 o80
横滨最近出现了奇怪的都市传闻,首先是从中学生中流传出来的，只要在午夜十二点进行某些特殊的仪式，就能召唤出不一样的东西，可以实现任何愿望。
起先,太宰是没在意这种事的。
但是逐渐的,流言愈发沸腾,很快在上班族中也流行起来,很多人都会在半夜进行仪式,以期能实现自己的愿望。
根据太宰目前为止得到的情报,还没有人成功过。
就是这样普通的流言,几乎没过两三年都会有类似的传闻，原本不应该引起PortMafia首领的注意的。
然而最近报上来的失踪人口越来越多了，失踪的人从小学生到五十岁的中年人都有,除了都进行过那个神秘仪式之外,没有任何的共同点。
异能特务科那边很重视这件事，已经联系了武装侦探社来调查这件事，并且也通知了同为三刻构想基石的PortMafia。
“既然没有线索,就试试吧。”太宰治说道，吩咐了手下去收集传说仪式需要的物品,并且打算亲自尝试。
身为他的手下，中原中也都习惯他时不时的作死行为了，况且这事比起他之前做过的,并没有什么危险,中原中也并不相信所谓的都市传说,并且觉得打算去试的太宰有点傻。
“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中原中也信誓旦旦地说道,“等到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你就知道你的行为有多傻了。”
“异能力是重力的中也说自己是个唯物主义者。你不觉得你才是违反了事物的基本规律的那个人吗？”太宰反问道。
中原中也一时语塞,把小刀扔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应付太宰治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理睬他，一旦被他绕进去，就一定会被牵着鼻子走了。
于是太宰独自一人，在深夜的十二点，按照网上的教程，进行了召唤仪。
起先什么反应也没有，可不知道是哪个步骤的原因，空气变得压抑了，原本亮着的灯在闪烁了几下后全部熄灭，就像是跳闸了一样，空气中传递着不安的气息，隐约的能看见金色的火花。
这让太宰稍微有了些兴趣，对着那张写了仪式的纸条上念出了剩下的「咒语」，然后室内忽然起风了，十分剧烈的风扫在这所房间中，就连他自己也感觉要飞起来了。
在他面前，出现了让人无法直视的光，流光溢彩的光几乎要刺瞎人的眼睛，伴随着如同灾害般的效果，太宰的兴趣完全被提起来了。
会是什么呢？恶魔，吸血鬼，还是女巫？
那光与风逐渐弱了下去，出现在正中央的是一个有着人类形状的生物，然后他终于看清了，那果然是一个人。
是有着端丽面容的少年，金色的长发散落在肩上，浅色和服的下摆有些湿，并且原本应该穿着的鞋是被提着的，看起来相当惬意散漫的姿态。
……
“简单来说，就是这样。”太宰说道，坐在几乎已经成了废墟的他的办公室中唯一完好的椅子上。
“你什么都不知道吗？”对面的人明知故问，露出了一副真诚的表情，“关于圣杯战争。”
这人当然就是突然被阿赖耶送到了新的特异点的时枝千圣，即使是突发状况，他如今也能处理的很好了。
稍微观察了周边，以及自己现今的形象，十分自然地扯了圣杯战争的谎。
他看起来就像是作为英灵被召唤到这里，并且没有感觉到任何限制，能发挥出全部力量的形态，十分的自由。
“圣杯战争？”太宰果然什么都不知道，做出了这样的问题。
时枝千圣露出了一个只有自己才知道有多得意的微笑，他敢说他是这个世界最了解太宰治的人了，说不定太宰本人都不会有他分析的全面，在这么久之后重新与他见面，也是件很有意思的事。
“你的手背上，有没有多出来什么。”时枝千圣指引道。
他知道太宰的手背上应该什么都没有，毕竟他又不是真的被召唤过来的，并且做好了惊讶的准备，等到太宰否认后，就开始他的表演了。
“红色的……这个刻印吗？”太宰摘下了手套，将手背上的纹路展示给千圣看。
不用表演，千圣真的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所以说，他真的是被召唤过来的？阿赖耶不是说他的灵基还不够格……
看向太宰的眼神有了变化，时枝千圣的态度变得认真了许多，解释道，“这是令咒，能够命令你的从者做任何事。一共只有三枚，所以要慎重的使用。”
“任何事吗？”
“任何事。”
“如果我说「自杀吧，saber」呢？”太宰饶有兴致地问道。
“我当然就会自杀……这也太奇怪了，我是Saber又不是Lancer。”时枝千圣吐槽道，“这种危险的话不要乱说啊，虽然我不会真的死，但是还是很痛的。”
太宰不说话了，盯着他看了一会突然笑了出来，“我知道了。”
时枝千圣飞速地思考起来，是不是他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表现的太过熟稔了？还是别的什么？太宰这个态度简直就像是发现了他的什么破绽一样。
但现在也没时间仔细思考，他稍微偏过头，调出这个世界的偏差值数据。
从那双金眸中倒映出的不是往日里熟悉的数字，而是「C」这样的字样，这又是完全没见过的，好像不太对头。
说起来，从他被召唤这件事开始，就有些不对劲了。阿赖耶以往也不会这么急切的让他进行下一个任务，而且还是以被召唤的姿态降临，虽然以本体出现让他觉得很愉快，并且召唤者还是熟悉的人，可到底有些不对劲。
“所以，圣杯战争究竟是什么呢？”太宰见他久久不说话，开口提醒道。
“抱歉。”时枝千圣为自己的走神道了歉，讲道理他也没被真的召唤过，有关英灵的知识是阿赖耶偶尔透露出来以及之前扮演亚瑟王的时候获得的那一小部分，如果现在是真的圣杯战争，他大概不能随便编造了。
他自己倒是没什么，主要是太宰，他费力救他可不是让为了让他死在圣杯战争的。
“简单来说，就是魔术师为了得到圣杯进行的争斗，圣杯是万能的许愿机，只要得到圣杯就可以实现任何的愿望。”时枝千圣说道，并不怎么在意形象的坐在了废墟上，看着太宰，“魔术师会召唤出自己的使魔，大概就是我这样的，去攻击其他组的参与者，最后留下的人胜出。”
“那么，召唤失败的人会怎么样。”太宰问道，“会死吗？”
“诶？”这个问题有些突然，时枝千圣疑惑地摸了摸脑袋，“大部分人是没有可以召唤出使魔的魔力的，所以应该什么也不会发生吧。”
“嗯，那就有些奇怪了。”太宰从他的座位上站了起来，朝着时枝千圣的位置走去，最终在他面前半米左右的位置停了下来，暗色的眼睛中没有光芒，说道，“可是的确有人因为召唤仪式失踪了。”
时枝千圣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认真地等待太宰接下来的话。
“所以。”太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把我的办公室弄成这样的你，就负责把它恢复原样了。”
“啊？”话题转变的太快，时枝千圣愣住了。
他还以为太宰要接着说失踪案的事情，怎么突然扯到办公室上了。
而且也没多么……好吧，就算说这里刚刚有奥特曼和怪兽打过架都不过分，他颇为心虚地答应下来，“好。”
太宰听到他居然真的答应下来也是愣了一下，很快地说道，“那就辛苦你了。”
说着，真的离开了这里。
时枝千圣能感觉到他确实已经走了，看着这一屋子的废墟，挽起了袖子……
当然不可能，就算他是冲田总司也不可能将一片废墟复原，于是还是联系了之前帮他改造店面的猫猫工程队，按照他记忆中的办公室一比一复原了。
猫猫工程队的效率极高，这样一片废墟只需要两个小时就没恢复如初了。考虑到御主（太宰）没有给他别的指令，时枝千圣相当老实地留在了办公室里。
当然只是明面上，曾经也勉强算是做过港口黑手党boss位置的千圣熟门熟路地使用了港口黑手党的情报系统，调查了太宰所说的失踪案，看了整整一晚上的资料。
作为英灵，休息反而是次要的，除非御主的魔力不够，他可以做到不吃不睡永动的工作。
在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他伸展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将办公室里那面特殊的墙壁通上了电，于是那面墙壁变成了透明，光洒进了这个永远都是漆黑一片的房间里。
“真是好景色啊。”他站在窗前，从这里往外看。
PortMafia的大楼是横滨的地标型建筑，并且也是最高的建筑。太宰的办公室在顶楼，这里也是观赏景色的最佳地点，这面墙就是为了单纯的审美而设计的。
然而为了安全，这项功能在太宰治在位期间从来没有使用过，今天或许是这个办公室这么久以来第一次重见天日。
时枝千圣忽然将视线转移到了室内，停顿在了进入房间的那扇门前。他一只手叠在耳边，做出侧耳倾听的动作，隐隐约约地好像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大，然后那扇门被十分巨大的力气打开了。
有着赭色头发的青年单手扶着帽子，维持着踢开门的动作，在看清室内人的面容后眯起了眼睛。
“你还知道回来啊。”

第81章 o81
时枝千圣诧异地指着自己的鼻子,“你说我吗？”
“还能有谁。”中原中也双手插在口袋里，朝着他走过来，最终停在了离他不远的位置。
时枝千圣转过头,从窗户上反射出他此刻的影子,是他本体没错,可是中原中也又怎么可能认识他？
况且就算他之前曾经来过这个世界，在特异点被修正之后所有人的记忆也会一起修改,作为旅行者的他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是在骗人吗？首领办公室突然出现了不认识的陌生人,假装自己认识然后套话之类的……不过他真的值得中原中也用这种技术来哄骗吗,他自认为也是很了解中原中也的，这种行为却超出了他的预料。
“之前你来过吧，不过当初是另一张脸，在那边的教堂里待着。”中原中也看着他，低沉的声音从喉咙里缓缓流出,“我说的没错吧。”
虽然是询问，但却是肯定的语气，中原中也十分确定这个事实。
“教堂？我本人没什么信仰呢。”时枝千圣笑了笑，他笃定中原中也没有证据,“我真的是第一次见你。”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让所有人都忘记了这件事，原本我也是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但是一见到你我就全想起来了。”中原中也走到他的面前,钴蓝的眼睛十分犀利，“你们的气味是一样的。当初拜托你的那件事,看不太清楚,但我隐约能感觉到,你……”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时枝千圣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自己做的时候没有感觉,如果从别人口中说出就感觉好羞耻。
时枝千圣在借用别人的身份时，是可以连同能力一起借过来的。比如他身为言峰绮礼的时候，就可以用他的洗礼咏唱，用太宰的身份时，也能使用他的异能力「人间失格」；亚瑟王算是比较特别的存在，但是他们根源相同，加上本人的允许，千圣也可以用他的Excalibur。
唯有中原中也是个特例，比起人类，他的存在更接近于神明，力量也与他本源的魔力相斥，所以他最多只能用魔力来模拟重力的运行，而不能直接使用中原中也的「污浊」。
这或许就是中原中也成为特例的原因，虽说被认出来了，但是他离开的时候世界也会重新修正，只要再也不见面，也不会有什么后续的麻烦。
平常这时阿赖耶肯定会开口解释的，可直到现在也没有说一句话。
“所以你现在出现，这个世界又有什么麻烦了吗。”中原中也善解人意地没有说下去换了一个话题，“需要我帮忙吗？”
时枝千圣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露出了感动的表情，“中也，你真是个好人。”
中原中也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不动声色地退后了半步，脸上的表情有点嫌弃，“你突然好像太宰那家伙，好恶心。”
“咳咳。”大概是某些惯性，让他和中原中也相处的时候有些控制不住，他肃整了表情，重新说道，“你愿意帮忙真是太好了。”
“你凌晨的时候调用首领权限，是在查失踪的事吗？”中原中也似乎不太习惯被这么真诚的感谢，搓了搓鼻子，“今天早上又有人报了失踪，待会我领你去看看。”
“得获得太宰君的许可才行。”时枝千圣对他解释道，“我是被太宰君召唤到这个世界的，我们之间有着某种契约，我必须听从他的命令。”
中原中也的眼神变得十分同情，“当那家伙的仆人，未免也太惨了……不过我跟你也差不多倒霉，你现在叫什么名字？”
“我的名字……”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扇门再一次被推开了。
太宰稍微环视了他的办公室一圈，一切都像最初的样子，包括他常用的物品都在原先的位置，他眯起了眼，看向了明显有什么在瞒着他的那两个人，语气！宽容地说道，“继续啊，别在意我。”
中也：“……”
千圣：“……”
“暂且叫我Saber吧。”时枝千圣含糊地说道，对太宰微微颔首，态度很难恭敬地说道，“Master，您来了。”
太宰坐在了他的椅子上，中原中也和时枝千圣一左一右地站在了他的两边，虽然他们也没做什么事，但莫名的感觉很心虚。
“你的名字，是不能说吗？”太宰拿起了桌上的文件，状作无意地问道。
“没有必要，等到可以说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时枝千圣顿了顿，笑着说道。
这个特异点简直太奇怪了，出现了很多他经历了这么多特异点都没见过的事情，他觉得还是要保守点。
既然他是以英灵的状态被召唤出来参加圣杯战争的，名字就得尽量的保密。对于英灵来说，名字是很重要的线索，只要有名字就有可能猜到对方的宝具，就能想办法来应对，相当于少了一张底牌。
虽然面前的这两个人并不会随便说出去，但也要预防周围有暗匿者职介的人偷听，还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最保险。
说到底，他现在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就连到底有没有所谓的圣杯战争都不清楚，以往不论繁简阿赖耶至少会给他一份剧本的！
“嗯。”太宰说着，又沉静下来，他低头翻阅着面前的文件，整个房间里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中原中也很习惯这种事了，在一旁站着，打量着房间的某个角落。
忽然他注意到了什么，走到了通电后变的透明的那面墙前面，要按下按钮让它变回去，却被太宰制止了，“就这样吧，偶尔看看窗外也不错。”
然后他看了时枝千圣一眼，“Saber会保护我的，对吧？”
忽然被boss点名的千圣微微一愣，点头答应道，“嗯，我会尽全力的。”
太宰露出了微笑，让人感觉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放下了手中的钢笔，双手在面前交叉，“说起来我还不清楚你的实力，和中也比呢？”
千圣看向了中原中也，然后便移开了视线，“我不知道。不过我不建议尝试，搞不好会造成超出预期的大灾害。”
“原来如此。”太宰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了什么在上面写着，说道，“虽然我不怎么在意这些，但是我身边忽然多出来一个人总要给个说法。”
太宰治站了起来，将写好的信纸递给了时枝千圣，他微笑着说道，“正好我之前的游击队长离职了，就由你接任吧。”

第82章 o82
忽然之间有了正式的工作……虽然黑手党也不算多受人尊敬,但对他来说UI并不算难。
游击队长这个职位是之前中岛敦在负责的，在「那件事」之后中岛敦被送去了森鸥外所在的孤儿院，太宰治似乎是希望他以后留在织田作之助所在的武装侦探社,之后再回港口黑手党的可能性，无论从太宰这边还是他本人的意愿都应该是0。
总之千圣是被太宰他安排了出去,游击队长不是留在首领身边贴身保护的工作，离Master比较远,但也给了他足够的自由度，让他有时间去查这座城市究竟发生了什么。
千圣已经看过具体的资料了，这座城市里一夜之间流行起来的都市传说，以及只要进行过那个神秘仪式就会失踪的怪异事件,都像悬疑小说一样，可以说毫无头绪，甚至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调查比较好。
他看过太宰治使用的步骤，那个仪式并不正规,只能说根据那个步骤真的能召唤出英灵是因为太宰的特殊性。
当初太宰治跳楼的那件事已经被修正，中岛敦因为别的理由被赶出了PortMafia，芥川龙之介仍然在武装侦探社,那两个人因为相似的经历很合得来，偶尔没工作的时候芥川还会去孤儿院看望中岛敦,大概以后中岛敦也会和泉镜花一起加入武装侦探社吧。
所以如今在这个世界上知道「书」的人还是只有太宰治一个,让中岛敦与芥川龙之介联合的目的也算是达成。
当初在那个世界，千圣在武装侦探社的太宰治的异能力作用下,了解过这个世界,无论是「组合」还是「死屋之鼠」,都是可能会导致世界行进出现巨大偏差的,站在太宰治的角度能说的通他的行为,但是千圣还是没办法理解。
不过这些和他现在的目的没什么关系，他重新调出了关于特异点评价的面板，他熟悉的数字变成了「C」，他还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而这次他注意到，在那之前，有着一行小字，「人理基奠值」。
等等，这个他好像知道。
人理基奠值，简单来说就是人类的历史意义，当这个数值越高，就说明人理的偏差越大，最终导致这段历史消失。而时间长河中每个事件都有其存在的意义，某个历史的缺失最终也许会导致人类灭亡。
从这点来说和他的任务还是很相似的，但他主要是填补世界的创口，由他经手的特异点都是世界本身出了问题，不负责任的说就算真的毁灭掉也不会对人类史造成影响，用那边的术语似乎叫亚种特异点。
千圣记得阿赖耶提过，除了他这种被抓来打工的守护者，有个专门的机构是做这个的，那个地方，好像是叫迦勒底吧？
不过迦勒底和他也没什么关系，他盯着「C」的字样，陷入了沉思。
所以，这个世界升格了？如果真的出现问题，会导致人类消亡吗？
时枝千圣感觉肩上的担子重了起来。
“Saber先生，已经准备好了。”有人说道，时枝千圣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抬头对那人点了点头。
身为游击队长，他手底下有一支小队听从他的指挥。按理说，连同PortMafia的「黒蜥蜴」也应该由他管理，太宰没提这个，他也当做不知道。
黑衣人说的“准备好的东西”，但事实上他是空着手来的，毕竟千圣要的东西太大，他也没办法递到手里。
千圣微微颔首，站了起来。
他也入乡随俗地穿上了黑西装和风衣，比较特殊的是仍然戴着他那条白色的长围巾，头发简单地在脑后绑成了一束，看起来相当文艺。
他走了出去，一边走着，属下也向他汇报着具体的情况。
“这次的失踪者是一名女性，名叫远藤梦，29岁，普通白领。”下属将整理好的资料递给了千圣，同时简要地介绍了重点，“失踪当日在公司加班到九点钟，然后与同事聚餐到十一点半，凌晨两点的时候回到家中。在现场发现了她进行仪式的物品，房间里的贵重物品没有失窃。”
“社畜好惨。”千圣呼出一口气，看向文件上失踪者的照片，精致的妆容都掩盖不住深藏的疲惫，虽然是笑着的但总感觉她好像很累的样子。
和之前的失踪者一样，她也是在进行了仪式之后消失的。时枝千圣为了调查这起可能会导致人类历史断绝的失踪案，从他来到这个特异点后，每次都会亲自去现场探寻一番，以期发现什么其他人无法感觉到的线索。
不过他也去了现场十次左右了，迄今为止没有什么发现。
来到了出行的车旁边，下属为他打开车门，然而他却顿住了。
“嗨。”坐在车里的青年笑着对他打了个招呼，单只眼睛被绷带遮住，仅露在外面的那只眼睛弯成了月牙。
千圣立刻关上了车门，警惕地观察了一遍四周，周围有七八个黑衣人，都以全心戒备地姿态站在周围。
他重新打开了车门，太宰治并没有像幻觉一样消失，还热情地冲他招手，拍了拍旁边的座位，“快来呀。”
千圣坐了进去，面色严肃地说道，“Master，您为什么会在这里。”
“中也和你都很在意这次的失踪案的样子。”太宰笑着说道，他端正地坐在那边，双手交叉地握在一起，“一直没有进展，我也有些好奇了。”
时枝千圣觉得他在阴阳他，但是没有证据。
“身为首领，您这样孤身出来很容易受伤。请不要任性了，我现在护送您回去。”千圣说道。
他是在不放心太宰治出门，他记得太宰之前几乎每天都要遭到2-3次暗杀，所以他的办公室严密地像一座堡垒，很多暗杀者连大厅都进不去。
“你会保护我吧。”太宰打断了他的话，说道，“还是说，你的能力不足以做到这件事。”
“……当然不是。”千圣反驳道，见太宰治十分坚持，还是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太宰轻轻敲了敲前座，司机刚启动了车，就被千圣喊了停。
“你下去吧，我来开车。”千圣对司机说道。
如果仅有他一个人，那当然无所谓，但是太宰也在的话，还是要尽可能的排除危险。
司机没有多说什么，停了车离开了这里，千圣换到了前排坐下。
根据坐车的经验，千圣系好了安全带，然后四处摸了摸，发动了汽车。
“啧。”太宰看到他的样子，忽然问道，“你有驾照吗？”
“当然没有，我是什么时代的人呀。”千圣理所当然地说道。
太宰：“嗯……”
汽车平稳地发动了，他按照导航的位置行驶去，目前来看是很稳定的。
“但是我有骑乘的技能，任何交通工具我都可以轻易上手。”千圣说道，太宰能感觉出在那彬彬有礼的敬语用词下有着骄傲感。
太宰觉得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但随着行驶的逐渐平稳，他也放下了戒心，直到那个急刹车出现之前。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音，如果没有系安全带太宰觉得自己一定会被甩出去，但头还是撞到了车窗的玻璃。
“前面有只猫。”千圣解释道，然后太宰看到一只三花猫轻轻巧巧地过了马路，还冲他们瞄了一声。
太宰：“骑乘的技能？任何交通工具都能轻易上手？”
千圣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说道，“是E级，传闻【■■■】以骑马驰骋而活跃……但其实我们买不起那么多马，这个技能是勉强根据传说修正的，不过骑马我是会的！”
太宰看了他一眼，解开了安全带，率先下了车，“换人吧。”
千圣：“诶？”
“我是很想死没错，但是出车祸而死也太没面子了，下去。”太宰治命令道，“如果被交警拦下，你没有驾照被抓起来，我会更没面子。要我用令咒吗？”
千圣也只能和他换了位置，坐在了旁边的副驾驶的位置。
“令咒的魔力很强的，稍微尊重它一下。”千圣还是没忍住抱怨了一句。
最终还是平静地到了最新的失踪者所在的公寓，这是很多上班族都喜欢租的公寓，交通便利，步行到地铁站只要五分钟，即使这里是商业水电他们也很乐意住在这里。
然而他们到达的时候，这里已经有人在了。
并不是负责失踪案的警方，警方已经离开，虽然仍然拉着警戒线，但站在那边的是一个红头发穿着便装的男人。
那个男人同样也看到了他们，露出了惊讶又困惑的表情，似乎是不知道为何他们会出现。
准确的说是不知道太宰治为何会出现。
千圣这段时间每次都会到现场，和这个人已经很熟悉了。
武装侦探社的织田作之助，虽然知道是敌对势力的人，但随着见面次数的增加，加上两人都有着共同的目的，还是不自觉地关系变好了。
“织田君。”千圣先冲他挥了挥手，看着旁边的太宰治不知道怎么介绍。
如果他之前没有来过这个世界，按照原有的走向，织田作之助是认识太宰的，并且猜到了他是PortMafia的首领。
但经过他的涉足，之前导致太宰离世的事件都已经被修正，太宰没有死，还是安然地坐在PortMafia的王座上。
但已经发生的事不会改变，比如中岛敦仍然离开了PortMafia，芥川银身为首领秘书还是留下来了。
所以千圣现在很麻烦，如果他之前没来过这里，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反应说不定还会自然一点。但这里已经修正到他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很容易因为刻板印象造成一些不必要的失误。
千圣不知道太宰与织田作之助见面是否在世界意识的修正中，但抛开这些来说，他也没办法直接说「这是太宰治，PortMafia的首领」这种话。
太宰仿佛全然不知他的纠结，微笑着望着他，等他先介绍。
“……这是武装侦探社的织田作之助。”千圣硬着头皮说道，大家都知道互相的底细，能不能不要在这里互相伤害了！
“这位是太宰先生。”千圣最后含糊的说道。
“织田先生，发生什么事了？”有位少年从里走了出来，他有着黑色的头发，但是两鬓的末端是白色，穿着浅色的风衣，礼貌地问道。
跟着他一起出来的是有些沉默的白发少年，梳着有些斜的齐刘海，金色的瞳孔总感觉有些不安。
“……首领？”白发少年几乎是一秒钟就将视线落在了太宰治的身上，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你已经不是PortMafia的人了，中岛敦。”旁边的黑发少年皱着眉头说道，可他看到太宰时一瞬间露出的杀气仍然掩盖不住，他恶狠狠地看向太宰，“你为何会在这里，黑衣男子？”
千圣几乎是立刻地挡在了太宰的身前，虽然从身高来说他并不能将太宰治隐藏在身后，但还是以保护者的姿态说道，“请退后，Master。”
听到千圣的话后，对面三个人无论是困惑还是恐惧亦或者是仇视的表情都变了，看向太宰的眼神逐渐微妙，总之并不是让人舒服的眼神。
毕竟这个年代，「Master」这个词并不常用在对人的称呼上，像这样单独出现，就会显得十分中二。
太宰：“……上次我欠了你钱吗，Saber？”

第83章 083
“那个……”
见气氛紧张起来,织田作之助还是主动站出来缓解气氛，这两边谁都不像会让步的，但现在还在任务途中,总不能让他们在这里打起来。
织田作之助一开口,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织田作之助面色如常地劝道，“既然已经来了，不如一起进去看看。”
“在下拒绝。”芥川龙之介率先说道，他的脸色不怎么好，猜也猜得到他对于芥川银仍然留在黑手党这件事并不赞同,所以对PortMafia这边的人态度很差。
中岛敦倒是没说话,但是脸也偏向了一旁，沉默地表示了自己的态度。
千圣回头看太宰,太宰完全没有觉得这个场面尴尬或者表露出生气,当然也很难想象他会做出这种反应,而是语气稀松平常的，就像是对普通朋友那样,对织田作之助说道，“那我们进去吧,织田作。”
织田作之助没什么意见地点了点头，朝着公寓的方向走了过去，在经过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的时候,轻声说道,“你们在外面等我。”
织田作之助的想法其实很简单,他先前来现场也遇见过千圣，当时芥川他们也在,并没有因为他是港口的人而产生什么误会,相处的一直很好,至于可能有点危险的太宰，他也不会在这种地方做什么的。
所以只要想办法把太宰和芥川他们分开就好了。
但芥川龙之介明显不这么想，在纠结了片刻之后，还是决定跟着进去，他坚信太宰治不是什么好东西，放织田作之助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了。
虽然织田作之助强的离谱，但一对二肯定比正常情况艰难。
“我要进去。”芥川龙之介对中岛敦说道，“你留在外面吗？”
中岛敦垂下眼，一副不怎么想说话的样子。实际上自从中岛敦离开港口，泉镜花都说他变得开朗很多了，但到了今天再次遇上太宰治，突然又自闭了。
芥川龙之介相当看不惯他这个样子，盯着中岛敦看了三秒钟，强行把他拖了进去。
千圣在踏进这个房间的瞬间，就感觉到了这个房间和以往的现场不同。
桌椅摆设都很自然，但却有着压抑的气息，无他，这个房间里的魔力太过强大了。
整个公寓的内部明晃晃地表达着“我就是有问题”的信息，然而在那扇通往外面的门外，即使只有一墙之隔，他也什么都没发现，就像被无形的盾罩住了。
“！”
千圣被忽然搭在肩膀上的手吓了一跳，回头才发现是太宰。太宰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却有种看穿了一切的深沉，声音轻柔地问道，“怎么了。”
千圣摇了摇头，又想起来自己算是被太宰召唤到这里的，便问道，“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太宰的头微微朝左偏了一点，露出了微笑，“你看起来就像被吓到的猫，我在想没按住你的话，你会不会跳起来。”
千圣知道太宰治的意思，在太宰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前，他也得不到太宰的回复。不过毕竟他也故意无视掉太宰的问题，算是扯平了吧。
“这里的气场很奇怪，我从来没感觉到过这么强的魔力。”千圣最终还是老实的回答了太宰的问题，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想知道就告诉他好了。
千圣稍微比较了一下，如果是人他肯定是没有见过的，这里的翻涌的魔力强的都快赶上之前见到的圣杯了。
“你感觉难受吗？”太宰探究地看着他，似乎是在观察什么。
“不。”千圣说道，他伸出手做了一个抓握的动作，仿佛将什么收拢在了手心，“老实说这个魔力很温和，我还挺喜欢的，只可惜不是我的御主……”
说完，看到太宰治面无表情的脸，顿了顿，“我是不是不应该说出来？”
听了半天的织田作之助没忍住笑出了声。
然后那两人都看了过来，织田作之助把手一摆，无奈地说道，“这里的空间就这么大，我并不是有意偷听的。”
织田作之助和他相处的很好，加上他潜意识中会因为太宰的态度对织田作之助的感情有点复杂，就算他知道了也没什么。
而且本来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无非是他和太宰治的关系被暴露出来，况且他才刚刚叫过“主人”，太宰刚刚已经被公开处刑过了。
“没关系。”千圣说道，他看了太宰一眼，对方并没有制止他的意思，“我是专门为了处理这件事，被太宰先生召唤出来的使魔。所以这次的案件一直是由我负责的。”
房间只有这么大，旁边的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也挤在了这个小公寓中，听到千圣的话，就连中岛敦都觉得扯，虽然他的生活已经够迷幻了，但是召唤出来使魔什么的……这里难道是轻小说吗！
这么说着，他也吐槽了出来。
“哦，轻小说，我很擅长呢。”千圣模棱两可的说道，看向了织田作之助，“你也不信吗？”
“原来是这样。”织田作欣然接受了这个说法，“所以你不是人类吗？”
“我是英灵。”千圣说道，解释道，“是在生前或者死后以英雄的身份被人们怀念，从传说中获得新生，脱离人类范围而升格成的奇迹。偶尔会像这样被召唤出来，来实现召唤者的愿望。”
“那很厉害啊，你以前是英雄啊，Saber就是你的名字吗？”织田作之助没什么障碍地接受了这些，自然地问道。
“是职介，毕竟我是用剑的，所以就是这种职介。”千圣很耐心地给织田作之助解释着，并且举了例子，“一般情况职介会根据英灵的能力来决定的，像我是【剑士】，就是Saber，Lancer是枪兵……像你习惯使用□□，那肯定是【弓兵】了。”
千圣和织田作之助交流地十分顺畅，他说什么织田作都无比自然地接受了，织田作之助赞叹不已，旁边的芥川他们简直想死。
一看就是胡编乱造的瞎话，也只能骗织田作之助了！但是他们又没办法说，因为无论说什么，织田作之助都会理所当然地听进去，并且无论多离谱他都不会吐槽。
平时大家都觉得这样的织田作之助很好相处，并且很乐意对他倾诉，但是这种场合还是算了吧！
芥川看向太宰，你带来的人，你说啊！就看着他骗织田作之助吗！
“你现在讲的，可比当初给我讲的清楚多了。”太宰果然开口说话了，但是一开口让他们更无话可说了。
“但是我的Master只有你一个。”千圣敷衍道。
“Saber，那你对这次的事件有什么看法吗？”织田作之助问道，他的语气很诚恳，“我们已经查了一个月，并没有查到任何东西。从你的角度来看，我们是不是遗漏了什么？”
千圣沉默了片刻，说道，“即使是圣杯战争，导致这样大规模的人员失踪也是很不正常的事，魔术师不会牵扯普通人进来……”
“圣杯战争又是什么？”芥川龙之介问道，“还有魔术师，那种用障眼法的骗子吗？”
“简单来说，魔术师是太宰这种人。”千圣指向第一次知道自己也是魔术师的太宰治，“魔术师召唤出使魔，集齐七种职介就可以开启圣杯战争，大家互相残杀，最终获胜的人可以得到圣杯，圣杯是万能的许愿机。”
并且其实我有一个。千圣在心里默默地补充了一句。
现在来看，圣杯战争的可能性又增加了，之前他没遇见任何参加者，但是这个房间终于出现了魔力，或许这也是个像太宰那样，通过不正规召唤无意间召唤出从者的幸运儿。
“但我这些日子查过很多资料，无论是历史还是传说甚至包括了童话故事中，都没有这种会让人失踪的名人。因为英灵是名声加成，所以不可能是籍籍无名的小人物。”千圣陷入了沉思，“而且召唤出这种人，他的御主一定也不是普通人。”
“这是为什么？这和御主也有关系吗？”
“召唤英灵一共有两种方式，一种是使用英灵生前的遗物作为媒介，基本是可以指定的人选的。另一种就比较像抽卡了，但如果英灵不认同御主的理念，也不会回应召唤。会回应降临，一定是相性很好，至少是互相认同对方的理念的。”
然后他得到了另外几个人敬而远之的注视，稍微反应了一下，千圣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御主是太宰治这个事实。
相性很好……认同理念……
千圣：“……”
千圣：“我现在说我是被圣遗物召唤出来的是不是有点晚。”
“事实上你直到现在也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太宰治毫不留情地拆台，“你要是早就告诉我，我现在还可以假装你是。”
千圣摸了摸耳垂，试图把话题从这里绕开，“虽然有点困难，我试着追踪一下吧。”
“你能追踪？”织田作之助有些惊讶，问道。
“只能说试试看吧。”
千圣毕竟不是死后自然升格成英灵的，他现在的存在其实有些尴尬。
——在他苟延残喘之际，获得了活下去的希望，所以无论如何都想要抓住。
他不像那种正规英雄天生就知道规矩，他对这些事情的了解都来自于平日里与阿赖耶的闲聊。
况且他也不觉得自己死后有资格去英灵殿，近藤先生他们一定是可以的，他只想成为近藤先生的利刃，然而还没出鞘就已经被折断了。说到底，他并不想去仔细回忆过去的事，说他是胆小鬼也好，可实在太痛苦了，只能躺在病床上看着昔日的同伴们战斗。
被安室透知道名字没什么，但如果是太宰，就有点危险了。他太了解这个人了，告诉他名字，简直就像脱光了衣服站在雪地里一样，他那点不想言说的小秘密全部会被那双暗色的眼睛看穿。
如果之后有必要他也不是不肯说，但是没必要现在就告诉他。
千圣在房间内走了一圈，找到了魔力最浓郁的地方，站在那里，闭上了双眼。
当他重新睁开眼睛时，金色的眼瞳中还有些没有散去的光，仅仅那一个眼神，就能明白他绝非人类的事实。
“也许，找到了。”千圣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在什么地方？”
千圣看向了太宰，语气中有些许迟疑，“在……PortMafia？”

第84章 084
既然敌人在港口黑手党,太宰最好留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不要回去了。
并不是不相信他的能力，虽然「人间失格」并不是攻击性的能力,但是太宰的体术在港口黑手党也是排得上号的。别的都好说,首领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千圣毕竟也是某种意义上当过首领的人，于是看向了太宰,但又不确定自己提出这件事是不是合适。
“您是要一起回去吗？”最终说出的话还是含糊至极的询问,千圣是觉得以太宰治的性格，这种事不去掺和一脚很不像他的风格,但是真的让他掺进去中原中也会生气的。
中原中也在这方面,是真的很严格。
“你觉得呢？”太宰反问道,将问题抛了回去。
“Master您还是留在安全的地方比较好,就算是圣杯战争,御主也很少有和使魔一起上战场的。”千圣说道,又觉得自己的语气比较僵硬，加了一句,“您觉得呢？”
“很少并不代表没有吧。”太宰单手撑着脸，手指在脸上敲了一下,“我一定要呢。”
“那就去吧，我能保护好自己的御主的。”千圣对他露出了微笑，温和地说道。
太宰听到这话居然愣了愣,表情有些不自然，说道,“你是不是有些太好说话了,你生前也是这样的吗？”
千圣忍不住笑了,说道,“当初大家都说我很可怕，希望我可以温柔点呢。”
当初新选组算是不怎么出名的草根组织，为了招募新人无所不用，打出了教授剑术的旗号。而教导新人的责任，就是由年纪最小且剑术水平最高的冲田来承担的。
大家都说平日里冲田师父看起来温柔又好说话，可一旦到剑术的方面，就会变成六亲不认的魔鬼，急眼了连近藤先生都打。
魔鬼自己也知道他们背后怎么说自己，不过他还挺享受当魔鬼的。
太宰治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最终他点了点头，宽赦地说道，“我留下来，你要记得来接我。”
居然这么容易就被放过了……？
千圣觉得这很不太宰，又确定了一遍，“那我自己一个人走了哦？您之后不会说我故意扔下您吧？”
太宰皱起了眉，说道，“对我说出这种话，这意味着什么，你明白的吧？”
“我很清楚这一点。”千圣说道。
“没错，我平时对待下属也许确实有些不够温柔，但是我不至于在这种事上欺骗你。”太宰说道，他的眼睛中闪烁着不属于他年纪的有些沧桑的光芒，意有所指地说道，“至少你该相信我的。”
他压低了声音，“毕竟你很了解我，不是吗？”
“我会努力更了解您的。”千圣温柔地回答道，“如果遇到什么事，就使用令咒呼唤我。”
中原中也就算了，他不会将同样的错误犯两遍。
*
千圣在朝着港口黑手党赶路的时候，接到了中原中也的电话，接起电话后，迎面就是中也的一句，“他呢？”
“很安全。”千圣知道他在说太宰，“如果有事我第一时间就能赶过去。”
“嗯。”中原中也应了一声，刚想起什么似的，“说起来你认识叫藤丸立香的人吗？”
十分陌生的名字，但是仔细想想又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嗯……”千圣思考了一会儿，“知道长相吗？”
“黑头发蓝眼睛，是个小鬼。”中原中也说道，说不清是什么语气，“他说想见最近突然出现的Saber先生，还带着一个小丫头。”
“那个小姑娘什么样子？”千圣觉得这个描述好像有些熟悉，但是还是没想起来，便问了更具体的描述。
“我干嘛盯着人家小姑娘看。”中原中也啧了一声，说道，“穿的很奇怪。”
“这我完全想象不到啊……”千圣费劲地想，脑子里只有火柴人。
“啊，他好像说，问你知不知道迦勒底什么的……”
“迦勒底？”说到关键词，千圣终于记起来了，就是那个和他一样要拯救世界但是任务更严峻的那个倒霉机构嘛！
有了这个线索，藤丸立香这个名字他就有印象了，人类最后的御主，阿赖耶提过的，祂说这是应该记住的常识。
这个世界的标准是人理基奠值，所以迦勒底会派人来也很正常，可是为什么要去港口黑手党见他呢？
就算是听说了他的名字，那也应当知道港口黑手党是什么地方吧？
港口黑手党在横滨的存在感并不比政府低，甚至于在国家范围内，都有着堪称可怕的影响力，无论是政治上还是经济上，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四年前新上任的首领太宰治。
然而大约在半年之前，港口黑手党遭到了一次袭击，整个势力进行了一次洗牌重组，据可靠消息称，有重要成员离开了港口，并且没有遭到黑手党的报复，如今的港口黑手党正处于岌岌可危的时期。
若是太宰当初死了，所谓的乱象发生并不奇怪。横滨只是个小城市没错，但是这里高密度的异能者存在让这里的重要性提升了许多，就连异能特务科也是建立在横滨的。
国外的异能组织来这个国家的第一站也往往是横滨，并且根据时枝千圣在横滨的巡查结果，这里的地下应当是隐藏着灵脉的。
他也只是根据经验判断的，并不是很能确定，自从阿赖耶不肯回应他后，他对于这种事都会有些犹豫。
千圣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过于依赖阿赖耶了，无论是敌人的判断还是别的什么都是询问过后才行动的，产生惰性后自己在做决定就会有点辛苦。
他不清楚阿赖耶把他扔在这里是什么意图，这次其实没有给他定目标，所谓的拯救世界也只是他惯性的思维……难道是说，在这个世界阿赖耶的意思是让他当BOSS吗？毕竟对面的藤丸立香一定是来自正义的一方，和他们敌对的自己是反派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反派竟是我自己。
千圣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停留在了一个冷酷的表情上。
……总之给人类最后的御主喂经验包应该没有错吧？
怀着这种心情，千圣赶到了港口黑手党的大厦，这是横滨的地标型建筑物。不过作为黑手党的大本营，说发展成旅游业也太过分了，顶多是游客们远远的看一眼，还会被导游警告不要靠近。
在这样的情况下，港口黑手党的周围长期都是戒严的，有轮班倒的守卫，即使这样暗杀太宰治的人也是络绎不绝，虽然他们连一楼大厅都闯不进去。
但是今日不同于以往，明显的是戒严模式，黑手党们包围着两个少年，其中的男孩子是黑色的头发，大概就是中原中也描述的藤丸立香。旁边有一位穿着铠甲的紫发少女，手中拿着一个巨大的盾牌，站在那位少年的面前保护着他，身上有着复杂的英灵气息。
像是人类，但又不完全是，她应该就是那个玛修了吧。
而在他们的对面，穿着西装的黑手党中间，站着一位娇小的青年。戴着黑色的软边帽子，穿着黑色的西装，黑色的手套，眉清目秀的娃娃脸却有着难以反抗的压迫感。他手指中夹着一只点燃了一半的烟，语气颇有些粗鲁，但完全不会觉得讨厌，反而有种洒脱的清爽感，“我凭什么要同意你们的要求，你们又能给我们什么。”
中原中也游刃有余地戏弄着对面的少年少女，对方果然因为他的话紧张了起来，藤丸立香说话的时候一只手不自觉地放在了胸口，十分真诚地说道，“只要我们能做到……”
他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若有所感地望向了旁边。
千圣孤身站在不远处，平静地望着这边，与他视线相交。
他穿着和中原中也他们差不多的黑色西装，颈部系着一条白色的长围巾，金色的长发束在脑后，有着令藤丸立香感到熟悉的端丽面孔，只是他没见过那张脸的主人如此凛然、冷酷地对待他。
“Saber……”藤丸立香没办法确定他的名字，但是至少知道他的职介。
对面的青年伸出了手，金色的灵子从空中慢慢聚集在他手上，形成了刀剑的模样。那振太刀完全显形后，灵子仍然没有停止，朝着他的身上蔓延开来，魔力汇集于此，最终连身上的那身西装也完全转化为了新的形态。
浅葱色的羽织，袖口有着大片的白色倒山字纹，长发也重新高高束起，与往日温柔的形象截然不同，他的眼神十分犀利，仿佛即将出鞘的利剑。
风十分恰当地吹起了他的衣袖和头发，颈部系着的围巾也与这旧时代的打扮融合的很巧妙，先前觉得他很适合西装风衣，直到换上了这套羽织，才知道他真正的样子。
如此，应该可以猜出他的真实身份了。
“在下是……”他缓缓地开口了，声音清冽地如同雪山中的泉水，“新选组一番队队长，冲田总司。”
“冲……冲田……”藤丸立香露出了极为震撼的表情，讷讷地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冲田总司？”
“身为圣杯战争的参与者，未经告知来到我的地盘，是想与我为敌吗。”他手中握着菊一文字则宗，语气平缓而清晰，却让人感到寒毛直竖，“立香。”
藤丸立香的脑袋中拉响了警报，在听到对方名字之后混乱一片的心情理不出头绪，最终千言万语汇成了一句话——
可是他叫我立香诶！

第85章 085
千圣觉得藤丸立香有些不对劲。
具体表现在,在自己凶恶地和他说话之后，并不像他想象中那样愤怒或者惧怕，而是露出了一种颇有些微妙的兴奋表情。
……迦勒底的御主到底是什么人啊？
但这时候千圣也没办法退缩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问道,“为什么不回答我,迦勒底的御主。”
藤丸立香连忙摆手,收起了自己的胡思乱想,“冲田先生,其实我是特地来找你的。”
“我没有什么可以和你说的。”千圣说道。
他在这里也能感觉到藤丸立香的魔力,刚刚在失踪者家里感觉到的温和魔力来源应该就是他，还真是让人舒服的气息,或许他应该听听藤丸立香的话,但不是现在。
如今发生在这个特异点的事都不在他的预料之内,阿赖耶说“运气好的话就是最后了”，然后把他扔在了曾经来过的世界，总之肯定不是让他养老的,现在又在这里遇见了迦勒底的人。
实在是难以猜测阿赖耶的想法，千圣干脆放弃了这条线索，他不是会执着于这种事的人,就算阿赖耶真的打算把他当成经验包给藤丸立香送了,而他也不可能让这种事发生。
从一开始,他的愿望只有一个。
藤丸立香被他毫不客气的拒绝后，也没有着急，似乎是见惯了这种人，语气平和地说道,“那冲田先生想和我谈的时候,就来附近的教堂找我吧。”
教堂？
千圣记起自己曾以言峰绮礼的身份来到过这个世界,当时利用结界能力建立了教堂，就在港口黑手党的附近，他经常会接待前来的太宰，也是由此和他们熟悉起来的。
但是，在他离开后，教堂还应该存在吗？
正当他打算再询问的时候，藤丸立香的踪影已经不见了，中原中也走到了他旁边，有些诧异地问道，“你发什么呆？”
“刚刚的少年呢？”千圣问道。
“早就离开了。”中原中也无所谓地说道，拍了拍千圣的肩膀，“先不管这些了，去喝一杯怎么样，趁太宰不在。”
这倒是没什么好拒绝的。千圣点点头，坐上了中原中也的车，很快，车停在了一家咖啡厅之前，千圣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要到咖啡店，就看到了门口的招牌写着「波洛」。
中原中也自然地推门走进去，见他没跟上，还回头催促道，“快点。”
金发的服务生手中拿着一个玻璃杯，听到风铃的声音后笑容满面地抬起头来，热情地招呼道，“欢迎光临，请问……是你呀？”
千圣看着叫出他名字的青年，他不会认错，是降谷零。
“您回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降谷零有些嗔怪地说道，过来为两人倒了柠檬水，热切地看着千圣，“我正好做了蛋糕，您要不要尝些？您离开之后我可是很辛苦啊，一直都很想和您再见一面。”
“……”
千圣没有回答，降谷零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答，自顾自地到了后厨，端着盘子出来的人却是加州清光。
“主人你，要逃跑吗？”加州清光轻轻地将蛋糕放在千圣的面前，轻声问道。
他也没有想要千圣的答案，直接离开了这里。而在一旁的中原中也，明明围观了全过程，却一点怀疑的态度都没有，看上去有些无聊地用吸管捣杯子里的柠檬片。
千圣下意识地看向窗外，外面是黄昏时的寂静，整个大地都洒上了一片金色的光芒，美丽又寂寞，在过度的宁静中掺杂了令人恐惧的的氛围，时间也仿佛停滞了。
对面的中原中也不知什么时候起，停止了一切动作，好像时间被静止了。
再察觉不到不对就有些过分了，千圣站了起来，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整个世界都被抹上了一层昏黄的色彩，千圣推开咖啡厅的门，走到了街上。
如同他想的那样，就连空中的飞鸟都停在了半空中，街上的行人也都停在了之前的行为，时间被停滞了。
他握紧了手中的菊一文字则宗，警戒着未出现的敌人。就在这时，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座楼梯，是老式的木质楼梯，不知通往何方，但这是目前为止唯一的线索，千圣没有犹豫，抽出了刀走了上去。
他进入了一条漆黑的走廊，空气中传来劣质酒的味道，以前的旅店很喜欢用的旧香薰，以及不远处隐约的衣料摩擦的声音，低沉的呼吸声，粘稠的仿佛无法流动的厚重空气。
就算记忆模糊，身体的肌肉也会记得，何况他根本不可能忘记这里。
池田屋。
他眼前出现了光，在他的面前，如同往日重现一般，有另外一个自己正在挥舞着刀剑。他看到被浪人围攻的自己体力不支地倒下，从口中吐出大片的血，染红了他的衣服。
千圣的脸上没有表情，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那是他的身体出问题初见端倪的时候，之前他一直以为不会有什么大碍，在池田屋之后彻底隐瞒不下去了。
近藤先生最信任的人就是他，在过去几乎所有任务都是要交给他做的，但在这之后，他就开始淡出了新选组的活动，被要求好好养病了。
如果按他的想法，他是宁愿死在战场上，也不想死在病床上的。但他知道，近藤先生和土方先生都是为他好，为了不让他们担心，他安静地接受了他们的照顾，别的一切都无所谓。
忽然间天旋地转，他离开了旁观者的视角，支撑在旁观者浪人中的人成了他，衣袖上全是血迹，呼吸也十分困难，视线也开始模糊起来。千圣用尽力气将刀插进最近的人的胸口，而刀刃却在中途断掉了。
“……这种程度的回忆，我在病床上都已经重复几万次了。”
就算是痛苦的回忆，也是与同伴并肩作战的美好记忆，身体上的病痛并不足后期的一半，是可以忍耐的范畴。至少能握得住刀，站得起身，他尽了最大努力战斗到了最后一刻，殉身也是心甘情愿的。
千圣用沾染了血迹的袖子擦了一把嘴角，握着断刀站了起来，“我还是第一次以这个角度来回忆往事，这样看来，当时的我还真是帅气啊。”
身边的浪人嘶吼着，然后化为了碎片，千圣调整了额头上的护额，直起了背。
他朝着前方走了一步，脚下的触感忽然变了，有些柔软的地面让他回过了头，果然，太宰治坐在办公桌前，微笑地看着他。
这里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办公室，也是他熟悉的地方。
“这次是你吗？”千圣呼出了一口气，平静地问道。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太宰语气平和，指了指千圣身上的衣服，“这是见首领的合适仪表吗？”
千圣身上穿着新选组初期的浅葱色羽织，上面有着在池田屋战斗时留下的裂口，沾染了敌人的血，然而更多的是他自己的。
“这是男人的勋章。”千圣不在乎地说道。
“好吧。”太宰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伸出手示意他坐在自己对面的椅子上，开门见山地说道，“在你醒来之前，我有话要对你说，总司。”
千圣有些错愕地看着他，如果这是在幻境里，太宰知道他的名字也没什么奇怪的，并且他觉得太宰大概早就猜出来了。虽说他打算保密，但也没有特别认真的隐瞒，以太宰的才智，猜不出来的可能性和中一百万彩票的几率差不多。
可现在的状况似乎是太宰超越了幻境控制者的意识在与他对话，这种事，是可以做的到的吗？
“没必要惊讶吧，毕竟我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曾经。”太宰寻常地说道，他的手交叉合在面前，“你将我从世界的另一端拉回来，这点事都想不明白吗。”

第86章 086
“你看起来好像很惊讶。”太宰治似乎比平时更严肃些,“但是现在是在你的梦里，我的出现是你潜意识的存在，其实你是在跟自己对话呢。”
“好难理解啊。”千圣捂着脑袋叹了口气,“你真的是太宰吗,我要怀疑你的身份了。”
太宰没什么感情地笑了一声,继续说道，“那我们换个话题,你知道你是什么时候陷入幻觉的吗？”
千圣陷入了思考。
幻觉和梦境这种东西都是十分模糊的东西,而这最危险的就是，人很难察觉到自己的存在是否合理,因为在梦境中,无论多么荒谬的事都会被合理成正常的事情，那么就需要找到违和感最强的地方。
违和感、违和感……
经历过的事情不会是虚假,至少在和中原中也重新见到在之前世界开的咖啡厅之前，就已经不知不觉地陷入幻境了。
再往前是见到藤丸立香,他从没有见过藤丸立香,只是隐约之间听过他的名字，在梦境中想要捏造出这样的形象是十分困难的,所以见到他是真实？
仔细想来，不对劲的地方简直太多了,他居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千圣闭上了眼睛,从最初开始回忆：阿赖耶强硬地把他扔到了这个特异点，然后成为了太宰的从者,但是从此之后就没有跟他说一句话了。之前千圣还有「被注视」的感觉,不知什么时候起,连这种「注视」都消失了,他和阿赖耶就像彻底断开了联系一样……
寂静中响起突兀的掌声,随之而来的是太宰的声音，“看来你想到了。”
千圣睁开了眼睛，他仍然是在首领办公室，但是在目光所及的边缘处，已经开始崩坏了，缓慢地变成了碎片，一点点地从这个世界剥离出去。
他看向面前的太宰，就连太宰治的存在也变得模糊起来，让他有些看不清太宰的脸了。
“那个公寓，是其他魔术师的工坊吧。和我一起去港口黑手党的那个太宰实在是太好说话了，想来能这么宽容对待我的人只有我自己吧。”外围的破裂已经快要到了千圣的脚下，他却并不在意这个，“我完全没有察觉到呢，就这么走了进去，果然还是太大意了。”
【如果想要表现地更像反省，至少要把笑容收起来吧。】太宰的声音逐渐飘远，声音也变得没有感情，【你是在危机时刻会笑出来的类型啊。】
“是呀，毕竟一直都很无趣的话，我可是会很寂寞的。”千圣站了起来，对着“太宰”说道，“阿赖耶。”
【身为守护者，你已经足够优秀了。但是作为英灵，你的经验还不够。】太宰的形象彻底模糊成一片，就连所处的房间也变成了漆黑，整个空间千圣只能看到他自己。
“真是野蛮的培养方式。”千圣叹了口气，“你用太宰的脸说出那种话真是吓到我了，我才没有第一时间产生怀疑，我总觉得他知道什么都不奇怪。”
【要我提醒你，你跟太宰治的基础同调率已经上升到62%了吗？和上次观测相比足足上升了15个点。说实话，我很担心你的精神状态。】
“我精神很好。”千圣抬起下巴，十分自信地说道，“池田屋那样的副本我可以再刷十次。”
【……】
阿赖耶没有回复，不知为何能从漆黑一片的沉默中听出无奈。
“我该怎么才能离开这里？”千圣也没在这里多纠缠，一直陷在幻境中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而且也不知道敌方魔术师究竟有什么能力拖的时间越长，他的胜算就越低。
【希望。】
千圣：“嗯嗯，我现在很希望可以离开这里，具体一点呢？需要我做什么，比如用宝具劈开这里的幻境之类的？虽然我还从来没用过我自己的宝具，你之前说最好不要用……”
【等待。】
“原来如此，那我就继续等下去……等待？”千圣顿住了，“所以绕了一圈让我在这里等着吗？”
【没错。】
“……三十多度的体温你是怎么说出这么冷漠又不近人情的话的？哦，我忘记了，你不是人。”千圣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向来都是主动出击的类型，让他等着别人的救赎绝对比死亡还要难受。四周的空间是一片漆黑，他似乎到了一个异次元的领域。
千圣蹲下敲了敲地面，但没能成功。他此刻虽然是站着的，但称为虚空悬浮更为贴切，这片黑暗没有边际，其中唯一的光源就是他自己。
“我的耐心已经消耗完毕了。”千圣站了起来，手中握着那振才之前幻境里断掉的打刀，随着他的话语，逐渐变得崭新起来，连同他身上脏污破损的衣物，全部焕然一新了。
“希望由我自己赋予。”
千圣手中握着刀剑，衣物与头发无风自扬，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若是从旁观者的角度，能看到他身周出现的虹□□环。
从开始为阿赖耶打工起，他使用过很多次英灵的技能，唯有宝具是从未开启过的，所以虽然他有着这样一副底牌，但却是未启用的状态。
在人类和英灵之间有一条分界线，他始终也只是停留在线上，没有跨越过那一步，似乎是担心无法回头，再也回不去了。
可那又如何呢？生命是一场旅行，作为人类的他的终点也是新的起点，像新选组那样，不去管前方究竟有多少荆棘，或者可能根本就没有路，只要前进就好。
他自然而然地知晓了应该如何去做，解放真名，解放宝具，接着，用永远无畏的剑劈开这片黑暗。
*
天空被厚重的乌云完全的遮盖住，强风和骤降的气温肆虐在这座城市中，城市里到处都燃烧着无名的烈火，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无法扑灭。如果从更加宏观的角度来看，横滨此刻已经成了一座孤岛，独立于世界之间，也独立于时间之中。
空气中是黏腻的令人反胃的浑浊魔力，缠绕在每个人的身上，街上看不见行人，只有极少数的、有特殊能力的人还在行动着。
活下来的人，正在祈求着奇迹。
“支援的人还没有来吗？”中原中也手中握着对讲机，那边的声音并不怎么清楚，伴随着磁场混乱的声音回答。
“没……已经超过了人类的……极限了。”通话那边的声音回应道。
城市的电力系统已经崩溃，包括网络与信号也无法传达，所以中原中也只能暂且使用这种比较古旧的通讯工具。刚开始还好，如今就连磁场也开始紊乱了，很快对讲机大概也没办法使用了。
“你还是联系不上Saber吗？”中原中也问道，他抬起头，望着面前耸入云霄的怪物，问道。
有着怪异色彩的触手盘踞在曾经是港口黑手党大楼的地方，被称为横滨地标的大厦已经损毁了一半，而那触手上亦有着无数的像是眼睛一般的东西，随着人的行动聚集着目光，充满了难以名状的意味，简直就像魔神。
而从那眼睛中，没有规律但却十分高频率地发射出光线，那光束的破坏性极大，周围的地面都变得坑坑洼洼的，若是打中了人，估计连反应时间都不会有就会离开人世了。
魔神柱，中原中也暂且这样称呼它。
他能感觉到这个东西的力量与千圣的相似之处，或许他完全解放污浊后，才能与之一战。千圣和他的力量体系不同，平时作为世界防护的最后一道保险，中原中也如今却不敢确定，自己是否能成功。
或许同源的千圣会有办法，但是千圣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无论怎么也找不到他，他甚至只能去问太宰治。
周围的人已经尽可能撤离了，以□□的大厦为中心的五十公里以内，应该只有中原中也一个人。
中原中也已经做好了决定，最多还有二十分钟，如果二十分钟之内，千圣没有出现，他就解放污浊，不论有什么后果。
“就算你用了「污浊」，胜算也并不是很高，最优解还是叫他回来。”声音并不是从对讲机中传出，而是从旁边，十分清晰的太宰治的声音，“通讯手段是不可以了，不过还有一个方法我没有试过。”
中原中也先是愣了一下，火气顿时就上来了，都没有管太宰说的是什么法，“不是让你老实地待在安全的地方吗？能不能不要胡来？”
太宰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微笑，“事到如今，中也想让我逃到哪里去呢？”
中原中也闭上了嘴，如今横滨没有任何一个角落是安全的了，就算出得去，如果横滨毁灭，整个世界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他沉默了片刻，问道，“「污浊」也不行吗？那如果他没回来，还能有什么办法？”
“等待奇迹吧。”太宰笑着说道，语气颇有些轻浮，好像世界毁灭和他没关系一样，“或许这个大玩意忽然得了白内障呢。”
中原中也不想接他的冷笑话，叹了口气，“你刚刚说还能怎么找他？”
太宰微微颔首，将自己的左手伸到了中原中也的面前，在他的手背上，有着鲜红的三道刻印，如同血一般的颜色。
“这个东西叫做令咒，使用它就能做到许多人类无法完成的事情，包括使用它对从者下命令。”太宰说道，语气就像在炫耀玩具的小学生，“就算我说「自杀吧，saber」这样的话，他也会立刻自杀。”
中原中也对此稍有耳闻，他是知道千圣这次与太宰有个不平等的契约关系这件事的，但是没想到居然有这种程度，也难怪疑心病重到在位期间整整四年没有睡过觉的太宰能这么信任他。
中原中也不知道怎么评价好，四下看了圈风景，发现周围只有废墟，还是曾经他们港口黑手党领域繁华地段变成的废墟，只能又把视线转回来，说道，“那要现在用吗？”
“使用令咒应该有点仪式感吧，随随便便说出来似乎很没意思的样子。我刚刚来的路上就在设计动作，你说我是用高昂一点的语气好呢，还是平淡一点的语气好呢……”
想打人。
中原中也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想法，他握紧了拳头，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生气，压着脾气说道，“我觉得……”
他们的对话中止了，被在这暗无天日的城市中忽然出现的光芒停下了，空间被撕裂开来，一个人影出现在那里。
金发的剑士穿着浅葱色的羽织，和那巨大的魔神柱相比起相当渺小的身影，却让人不由自主地感觉到了希望。
“以英雄的身份被人们怀念，从传说中获得新生，脱离人类范围而升格成的奇迹，就被称作为英灵。”
魔神柱身上的无数双眼睛，在英灵出现的一瞬间交汇在了他的身上，但却没有立刻攻击。而从周围的环境可以感觉出，它正在不断地积蓄力量。
原本的力量已经够强了，这样的蓄力后造成的后果，绝对是无法想象的。
那道身影如此的凛然，他握住手中的剑在胸前，只能感觉到他绝对不会动摇的信念感。
从他的身周出现了虹色的光芒，隐隐约约汇聚成了一个金杯的模样。
「一步越音、二步无间、三步绝刀！」*
「……无明三段突！！」
英灵以英勇无畏的姿态朝着魔神柱进攻了过去，金色的光芒与魔神柱造成了巨大的冲击波，产生的光芒笼罩了整个横滨。
“奇迹出现了。”

第87章 087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在一片废墟中找到了变得有些破破烂烂的千圣,他看上去十分疲惫地躺在一堆泥土瓦块之间，身上到处都是伤痕，眼睛也紧紧闭着,没有对他们的到来做出任何反应。
“喂。”中原中也在他身边半蹲下来,犹豫了一下才伸手探了探他的呼吸,虽然微弱，但还是有的。
“我好累……”千圣闭着眼说道,他现在一根手指都不想动,“迦勒底的御主呢？处理魔神柱不是他们的责任吗？为什么要我来，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处理偏差值的打工人啊,还用了圣杯,这波亏大了……”
“你没事吧？”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对视了一眼，还是由中原中也继续问道,“你受伤了吗？”
“没有，魔力耗尽了而已。”千圣奄奄一息地说道,“让我休息一会,我马上就能站起来了。”
太宰走了过来，也蹲在了他的旁边,问道，“令咒能补充回来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好浪费哦,我稍微休息一会儿就可以了……”
千圣的话还没说完，太宰就接了上来,“那就用吧。”
随着轻微的灼痛,太宰治手背上的刻印中的一道颜色变浅了,效果也十分立竿见影,千圣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他也终于睁开了眼睛，从废墟上坐了起来。
“现在感觉怎么样？”太宰问道。
“非常好，就刚刚那种魔神柱现在我一个人可以打十个。”千圣竖起了拇指，说道。
【真的吗？】
猝不及防地阿赖耶开口了，语气中还有着一点也不像祂的跃跃欲试、
千圣：“……打十个当然是不可能的。章鱼烧，我是说章鱼烧，我现在可以吃下十个章鱼烧。”
他这话说的没头没脑的，但此刻也没人会在意了，中原中也朝着他伸出手，露出了一个笑容，“总之，这次还是多亏了你。”
千圣借着他的力量站了起来，对这两位熟人笑了笑，“毕竟这也是我的职责之一。”
“你的职责？之前骗我说圣杯战争的事情吗？”太宰治挑了挑眉，说道。
“那个时候我确实不知道我该做什么，迷迷糊糊被你召唤出来，我就想当然地以为是圣杯战争了。”千圣有些歉意地说道，他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之前担心暴露身份被敌人知晓，导致处于被动的局面，所以一直隐瞒着我的名字。现在所有事都解决了，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衣领，对他们二人微微颔首，郑重其事地说道，“我是新选组的冲田总司，之前的隐姓埋名的事情请你们见谅。”
那两个人果然没有一个表现出惊讶的，或者说从他穿着那身羽织出现起就没什么好怀疑的了，如今只是证实了这个猜测。
太宰治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在先前，这么久了，他当然猜的出来。
“有件事需要纠正一下。”太宰说道，他露出了就像该被挂路灯的资本家一样的微笑，“你刚刚说，所有事都解决了……其实还没有哦。”
他背着手在原地踱了几步，然后伸开了双臂，说道，“你看，还有这么大的横滨、这么大的港口黑手党需要重建，我们的基地彻彻底底地被破坏了哦。总司你应该弥补些什么吧？”
中原中也露出了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忽然转开了头。
“……可是大楼是魔神柱做的。”千圣觉得自己不能背这个锅，帮忙搞建设倒是没什么。
“在那之前，大厦也只毁了一半。”太宰转向他，笑着问道，“现在呢？”
千圣：“夷为平地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会赔偿的。”
“开玩笑的。”太宰的语气忽然变得温和起来，他看向千圣，说道，“我应该说谢谢的，你又拯救了这个世界。虽然世界怎样和我无关，可没有毁掉真是太好了。”
*
灾后的重建工作有条不紊地开展着，加上受灾的还有港口黑手党，建设的速度比正常情况下快了一倍，虽然有些重要的建设还没完全恢复，但是大多数人已经像之前那样正常的活动了。
千圣仍然担任着港口黑手党的游击队长一职，并且还在太宰治“一拍脑袋”后随便地决定了兼任了「干部」的职位。虽然千圣说自己大概很快就要离开，太宰也没有改变之前的决定，还用了令咒要求千圣再留下一年。
时间如今对于千圣来说已经是没意义的事情了，何况他其实还是挺乐意留下来的，并且十分积极地参与了重建工作，如今他正从武装侦探社回来。
——在面对问题时，原本敌对的各方也都暂时放下了成见，并且还会经常交流关于重建美好横滨的理想蓝图。
“……这里完全不像特异点啊。”
走在人群里，千圣忽然听到了什么关键词，他顺着声音找了过去，在不远处的长椅上坐了一个黑发少年和一个紫色头发的少女。
“在从迦勒底传送过来的时候，因为莫名的时间洪流，我们偏离的降落方向，结果到达原本目标的特异点时，这里已经恢复了平静。”少女说道，她的声音十分冷静，只有在叫旁边的少年时会有点波动，“前辈，我们要回去吗？”
藤丸立香叹了口气，“虽说这里恢复平静是很好，但是什么都没做就离开，我总有点担心。”
“是呢。”玛修赞同地说道，她稍微沉思了一会儿，提议道，“不如我们再去侦查一遍？虽然医生说没有探测出什么，但说不定有什么隐瞒过检测的东西呢。而且还能顺便体会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
“有道理！”藤丸立香站了起来，动力满满地说道，“那我们就出发吧！来都来了！”
千圣听到这里没忍住笑了一声，迦勒底的御主倒是与幻境中的那个很像，倒是还蛮可爱的。不过看在他这么有责任心的份上，自己之前帮他们处理特异点的事也不算浪费了。
藤丸立香听到了这个笑声，突然有些脸红，自己刚刚的声音太大，好像打扰到别人了。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在不远处站着一位穿着西装风衣的金发青年，注意到他的视线，青年居然走了过来，十分友好地问道，“你们是外地游客吗？”
“对。”藤丸立香看清了他的脸，有些楞，只能下意识地回答。
“前不久发生了超大的自然灾害，整个城市差点毁灭，不过幸好我们大家都得救了。”青年笑眯眯地说道，“人类生机盎然的样子，真是不错啊。”
“嗯……”藤丸立香胡乱答应道，不过还记得他的目的，“那个，请问您知不知道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你叫什么名字？”那个青年没有回答，却反问道。
“藤丸立香。”藤丸立香回答道，他直觉告诉他应该没什么问题。
“真是个好名字。”青年欣然说道，他看上去是个十分温柔的人，“发生了什么事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你可以放心，事件已经彻底解决了，立香。”
“欸？”藤丸立香有些愣神，然而那个青年却忽然消失在他的面前了，他四处看着，那个青年已经走入人群，很难再找回来了。
“玛修。”藤丸立香的表情变得严肃，叫了玛修的名字。
玛修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认同了藤丸立香的想法，“他刚刚说的话，处处都是漏洞……仿佛就像故意说给我们听的一样。”
“而且他的脸。”藤丸立香单手握拳，支撑着下巴思考起来，表情有些苦恼，“他长得很像亚瑟……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更像冲田小姐？”
“这么说的话，好像气质确实有些相似。”玛修也思考着，询问道，“我觉得他好像没有恶意，前辈呢？只要前辈说，我就去追他。”
“很可疑，而且特地来说这种，就像是威胁一样。”藤丸立香露出了相当纠结的表情，“可是他叫我立香诶……啊，我不是说我被他的温柔外表迷惑了，虽然确实很温柔。我的意思是他看起来好像真的只是来说一声，而且还这么温柔地叫我名字……不是他叫我名字我就……算了。”
越描越黑的藤丸立香捂住了脸，放弃了挣扎，说道，“那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巡查完如果没问题，就回迦勒底。”
……
千圣回到了港口黑手党的总部，曾经作为地标的五座大楼，在事件发生时损毁的最严重，然而重建时也是最先起来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照旧，包括首领办公室的摆设，和里面的人。
他在外面敲响了门，里面传来了“请进”的应答，千圣脚步轻快的走了进去。
太宰治坐在中央的王座上，他的身旁是戴着帽子的最高干部，如同初见般迎接了他。
只有一点例外，那暗无天日的首领办公室，如今将靠外一侧的墙壁通了电，能从这里看到整个欣欣向荣的横滨。
“欢迎回来。”太宰说道，他接过千圣递来的文件，一边翻阅，边问道，“你看起来心情不错？”
“遇见了有趣的人。”千圣也不隐瞒，告诉了他们，“原本应该来处理之前的灾害的救世主，真是很可爱。”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帮同事处理工作这么高兴的人。”中原中也吐槽道，“说起来你对于所有工作的热情都很高啊。”
“我热爱一切能体现我人生价值的有趣的工作。”千圣立刻回答，看向了太宰治，“你特地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太宰没有说话，但是将手中的文件合了起来。
“我和你的契约关系，只剩下最后一条令咒了。”太宰治缓慢地说道，“最近我一直在想，应该如何使用它。”
“只要别让我协助你自杀，别的都可以。”千圣说道，他看起来并不担心太宰会用这个做什么奇怪的事。
“我调阅了最近的工作表，你来之后，整个港口黑手党的总体效率都提高了6%，实在是很不忍心让你离开啊。”太宰摇了摇头，苦恼地说道。
千圣略微思考了几秒，点了头，“如果这是你的愿望。”
他坦然的态度让太宰都忘记了原本的说辞了，换了一个问题，问道，“你离开之后，是要继续旅行吗？”
“对。”千圣说道，他看向蔚蓝的窗外，有飞鸟从此经过。不过如今他已经不需要羡慕他们的健康与自由了，他可以尽情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知道了。”太宰点了点头，他伸出了自己的手，手背上只剩下最后一道刻印了，“那么，我用令咒的名义命令你，你现在自由了。”
看到千圣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自己一直想要看到的惊讶表情，太宰翘了翘嘴角，“趁我反悔之前，赶紧走吧，别让我想起你有多好用。”
他又看向中原中也，赭发的青年轻轻抬起了帽檐，对他致意。
千圣轻轻呼出一口气，最后再看了一眼这两位以另一种方式陪伴了他很长一段的朋友，推开了门。
未来并不会止步于此，他也不会止步于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