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乱步人设塌了没
作者：风月蚕
内容简介
 星野泉，在役审神者，为爱旷工到横滨 原因是他在网上找了个男朋友，高智商冷静沉稳温柔贴心，还是个合法美少年 试问哪个基佬不动心？ 面基之后，发现男朋友没骗他，和网络上一模一样的清纯不做作~ 星野泉：我最喜欢乱步君了~~ 男朋友乱步：是的哦，乱步大人就是这样的人呀 知情人：楼上的乱步一定不是我们认识的乱步先生！ * 人为了守护爱情能努力到何种程度？ 怀揣着对恋人一腔爱意的过激纯爱斗士S级婶婶星野泉 披荆斩棘爆肝运作的从时空战场平安归来 就毅然决然的选择旷工出走、私奔异世界 过上梦寐以求的寿退社生活！ 然万万没想到，恋人比他还努力，不仅给自己套上成熟稳重的人设，超推理模式更是无间断开启，次次救场精准打点 不管怎么看都帅得犯规了吧！ 综审神者、文豪、咒灵、毛利侦探事务所等 1、主攻，少女攻。cp乱步 2、甜甜甜文，开场已交往设定 3、主角对乱步的滤镜有千米厚 

==========================================================
第1章
[是飞机误点了吧？怎么知道的，这点小事不需要动脑子都猜得到。]
[3号出口对吧？我快到了。]
[你以为我是谁？不需要知道你的装扮，一眼就能认出你。]
握着行李箱的推杆，人群中穿着黑西装的青年看着掌心上手机发来的条条信息，一条条浏览下来，心口跳得飞快。
他还不是很懂怎么使用这种上古的智能手机，从洛杉矶上飞机时，听空姐的广播将手机关机或者启用飞行模式，飞行模式是什么他不清楚，关机倒是知道怎么操作。
下飞机后，就重新开机，刚开机，对面就像是掐准时间一样给他接连发了数条短信。
他在网络上就确定关系的那名恋人，短信的文字格式就跟他们过往聊天的格式那般，字里行间充斥着对方自信、从容、冷静、可靠的风范。
“明明没有说过我乘坐这班飞机，却连飞机误点和出机口是哪个都了如指掌……不愧是江户川先生。”
星野泉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滚烫的温度让他的心口跳得更快。
虽然早就知道江户川先生的智商很高，从过往的聊天中就可以知晓，但这种网络上的聊天与即将现实中见面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同样是文字，一想到待会就能见到江户川先生，脑海里就隐隐的冒出一个运筹帷幄的强者的身影，我的恋人竟然是这样优秀的人物吗？星野泉顿时有点不敢继续跟着人流的方向走。
万一……万一见面之后，江户川先生失望怎么办？
会不会嫌弃我不够稳重，不够可靠，太过幼稚？只要一想到这里，星野泉的脚就像是灌了铅一样走不动道。
不行，若是被江户川先生嫌弃的话，若是当场就被发了分手卡的话，他就想要找个楼顶就那样跳下去了。
而且，现在这副面红耳赤的样子，也不想被看到啊。
星野泉心里越发的忐忑，再又一次看了对方发过来的短信之后，逃避的心思就越发繁重。
他这副装扮没问题吧？从本丸直接出发到洛杉矶，随便找了一家西装店买的西装……虽然导购员说很合适，可他并不懂得这个时代之人的审美。
而且，西装有点紧，太贴身了，领带结都顶在嗓子眼，这让习惯了宽松的审神者制服的他觉得很不自在，不仅别扭，还觉得身上有些发痒，呼吸都不自觉的加重几分。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退缩。
星野泉在心里给自己加油鼓气。
会这样紧张倒不是因为星野泉性格过于胆小腼腆，事实上他的胆量不小，毕竟是时之政府排行榜上有名的武斗派审神者，颇受上层重视，见识过不少大场面，社交方面也没有出过纰漏。
然而，他这次来横滨并非是江户川先生的邀请，而是脑子发热直接旷工跑出来的，为了保险起见，第一站是落在洛杉矶，这个时代的合法身份信息也是刚弄到手不久，就连一些常识性的问题都是磕磕碰碰的半懂半猜，掌握得不算太到位。
本来是打算到了横滨之后做个休整再联系江户川先生，若是对方愿意见面自然是大好事，若是被拒绝了他也会先找份工作，再慢慢的寻求下一步见面的允许。
总而言之，他短时间内并不打算回去时之政府，如果发展顺利的话就先斩后奏辞职再说，反正时之政府对抗历史修正主义者的战争已经到达尾期，他也即将面临退役后的就业选择。
与其留在那里等到分配就业，还不如提前来寻找江户川先生……因为工作的缘故，他们相恋了整整五年，可是连一次面都没见过呢！让对方等了这么久，星野泉也觉得万分愧疚。
可他的恋人太聪明了，明明没有通过气，却对他的行踪如此了解，就像是在他身上安装了定位器一样。星野泉不认为江户川先生会做这么失礼的事情，比如调查他的行踪什么的，毕竟他从本丸抵达洛杉矶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发生在一天前。
即便是要调查，也不会这么快查到。难不成他还能坐在电脑前查出这个世界突然多了一个名为星野泉的户口不成？
他连国籍都填的是美国呢！
一切只能归咎于江户川先生有着无与伦比的超高智商，犹如先知一般的洞察力吧！
星野泉深深吸了口气，从西装的外套里袋里掏出自己珍而重之的照片。这是在之前江户川先生发过来的本人照片，他需要从中寻求一点底气。
五年时间里，他们无数次靠着便捷的通讯工具聊天，碍于他所处空间的特殊性，每次对方提出要视频或者电话时他都拒绝了，而江户川先生很体贴的不询问他拒绝的原因，反而平静的接受这件事。
本丸的网络仅仅一次成功收到对方发过来的照片，刚发来不久照片连同资料信息都一块儿被智脑清除，而让他难过的是，当时照片发过来时自己不在场，只有那天担任近侍的包丁藤四郎看到。
说是照片，其实是包丁藤四郎根据自己的记忆画下来的手画。掌间过了胶的手画相片里，简单的线条画了一个圆溜溜的脑袋，留着刘海偏长的黑色短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小巧的鼻子和小小的嘴巴。
就画画的水平来讲，大概是幼儿园水准吧。
但星野泉还能记得包丁藤四郎对江户川先生相貌的形容。
【长得很可爱，是娃娃脸吧，有婴儿肥。】
【是美少年哦~看起来年纪有点小呢。】
【和主人形容的形象不一样呢，看起来还是个孩子呀~】
星野泉只记住了要点：长得比较嫩的美少年，正太那款。
“砰——”
星野泉做贼心虚的将照片塞回口袋，一边拉着行李箱往前走，一边单手捂着通红的脸。
江户川先生不仅有着是个沉稳可靠的优秀青年，就连长相都是他喜欢的类型呢。他……他还真的就喜欢那种长得比较嫩的美少年。
性格和长相有强烈反差的人……光想想就很赞啊！
啊啊啊……他真的有那么幸运，能够找到自己梦中情人那一款的恋人吗？好不真实啊……像在做梦……
沉浸在自己思维中不可自拔的星野泉，突然将被后面的惨叫声打断了思绪。此时离出口只剩下不到五十米的距离，他刚要转身往后看，就见到一个穿着蓝色西装戴着红色领结的小男孩从出口的方向跑过来。
星野泉的视线一下子被他带动着，看向了后方，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中年男人捂着胸口仰面躺在地上，脸和嘴唇都是涨紫色，周边围着几个神色慌张的人，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惊人的画面，一个个惊魂未定。
因为星野泉几次放慢了脚步，不知不觉从前头的队伍落到了最后方，他认出了这几个人里有一两个是和他坐同一趟飞机的人。
那个倒地的男人已经停止了呼吸，星野泉一眼就看出来对方已经死去。他见惯了死人，倒是没有像其他人的反应那么激烈。机场人员已经冲过来维护秩序，他听到了那个小男孩高声大喊：“这是谋杀！凶手就在落于队尾的你们之中，立刻报警，在场的所有人一个都不能走！”
“哈？哪里来的小鬼，你在胡说什么啊！”
“太晦气了，为什么会遇到死人啊！我就是来横滨转机的，为什么也要遇到这种事情！”
“别拦着我，我才不是凶手！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谁要留下来被盘问！”
一名机场人员迅速的联络上级后，拉住了凑在死人身边的小男孩。“小朋友，接下来的事情交给警察，不要靠近死者！”
“这个小鬼哪里冒出来了！”一名衣着摩登的女性见机场人员不让她离开，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莫名其妙的，你到底是谁啊！凭什么你说我们这里有凶手就听你的！”
小男孩听话的被人拉到一边，听到她这话之后，明明是个小学生的年纪，却硬是摆出了大人的沉稳气势，推了推鼻尖上的圆形黑框眼镜。“我是江户川，一名侦探。”
星野泉：“……”
【对了，我是名侦探。】
他的脑海里突然冒出来很久之前，他和江户川先生聊天时，对方告知了自己的职业。
星野泉瞳孔地震的看着小男孩，得到对方警惕的眼神，目光着重在他的西装上停留了几分。但此时此刻的星野泉，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他脑海里飞快的整顿着理解道的信息。
黑框眼镜、正太美少年、高智商、侦探、可靠……
而重点就在于姓江户川，是名侦探。
是名、侦探……
柯南目光灼热的盯着不远处那名外形出众的青年。在这个黑西装与黑手党可以直接划上等号的横滨市里，对方身上那纯黑的高档西装就很可疑。而他刚才分析死者情况时，从对方的左手手腕看到一个针孔。
显然，是有人趁着不注意的时候，用针快速的往死者体内注射了快速致死的药物。从针孔所在角度位置判断，走在死者前方的人是最可疑的。其中重中之重，是这名青年。
他见过这名青年，和他一样是头等舱的客人，本应该是走在队伍最前列，和因为人小步伐慢的自己不一样，这个身高腿长的男人不知何等原因，一边看手机一边落后队伍，慢慢的落在最后方。
也许是借着看手机的掩饰来犯案。对方是黑手党吗？是非法组织间的刺杀之类的行为吗？
那名死者的手指有惯用枪留下的茧子，脸上还有整容的痕迹，有可能是通缉犯，但即便是通缉犯和黑手党之间的冲突，即便可能会惹上麻烦，心存正义的柯南还是不能允许自己面前出现这种谋杀行为。
好在这里是国际机场，只要警察赶到，这里发生的命案就算是本地的黑手党组织也不能大张旗鼓的找人。等事件解决了，他只要按照原来的计划转机坐上回米花町的飞机即可，只要不正式踏上这片土地，就大概率不会被盯上。
再者说了，他现在的外形是个小孩子，有着很好的迷惑性，小心一些就不会被盯上。
柯南清了清嗓子，想要进一步询问一下这名青年的信息。对方愣愣的看着自己，那副大受打击的样子，恰好可以用来做搭话的口子。
刚上前一步，就见到对方迅速往后退了两步。柯南心中的怀疑更甚。
是心虚？
心理素质如此差的话，套话也会更容易一些。
“这位大哥哥……”
他的话，被一道清冷的嗓音硬性打断。
“让开，工藤新一。别碍事。”
柯南：“……！！！”
他神色大变的仰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并挡在那名黑西装青年面前的人。
棕色的贝雷帽、同色的短披风，戴着黑框眼镜的少年，衣着打扮犹如一名电视上走出来的侦探，冷漠无机质的翠绿色的眼眸，仿若能洞悉一切的犀利视线落在他的脸上。
重点是，对方竟然毫无顾虑的，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喊出他的真名。
更大的重点是，这个人和他书房里收藏的那位经常在横滨当地报纸上露面的名侦探的照片长得一模一样。
他甚至顾不上对方戳穿自己的身份，而是嘴巴不受控制的出声：“……您、您是江户……”
“被注射了两针，从前后相隔不到两秒注射，第一剂巴夫龙肌肉松弛剂，让死者失去身体机能，第二剂是氯/化/钾，让死者迅速死亡。最大限度的避免死者在死亡过程中引发过多的骚乱。
“凶手三人，一人是走在他前面的穿着白色帽衫的男人，负责注射氯/化/钾。一人是走在他后面提着黑色尼龙袋的女性，负责注射肌肉松弛剂的同时用尼龙袋挡住他人的视野。而走在他侧边的戴着粉色宽帽子的女性，是他婚外恋的情人，负责转移死者注意力并收走凶器，凶器被她藏在自己内衣的第二夹层里。
“这四个人是美国黑///帮的成员，一伙窃取本国情报卖给外国的叛国谍报员，因为分赃不均起的杀心，原计划是栽赃嫁祸给那名坐在轮椅上的老人，他的断腿是装的，真实身份是本地赖加会的干部，至于他们两方的纠葛……这就是你们市警和军警的工作了，还有其他话说吗？”
黑发少年滔滔不绝的说完，偏头看向了后方疾步赶来的几名市警，抬起食指轻轻顶了下帽檐，落地窗的阳光照耀在他的脸上，像在白雪上洒下一层银光。
他不是这里最高大的人，但此时此刻，他却是这里最耀眼的人。所有人的目光都无法从他身上偏移。
自信的笃定的话语像是落地的巨雷一般掷地有声，有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魄力。仿佛在告知他人，他述说的就是真理。
领头的那名警官快速的平复呼吸，一脸崇敬的和部下一起朝他敬礼，机场人员和陆续赶来的负责人们也都纷纷朝他躬腰。
“没有疑虑，非常感谢您的帮助，江户川先生！”
没有质疑，没有争论，没有废话，机场人员协同警察将三名犯人连同那名坐在轮椅上的老人一起逮捕，雷厉风行的举止好像就在说，他们全然信任这名少年的话。
他说出来的，就是真相。
柯南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他的心怦怦的跳着，肾上腺素飙升到几乎以为自己会激动得下一秒晕厥过去。他本来是去洛杉矶和父母度假后返程，如何都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见到偶像。
有一种冲上去要签名的冲动，就见到对方步伐稳健的走向了之前他怀疑的黑手党。
想要开口阻拦对方，若那人是黑手党的话，江户川先生会有危险。
却见到他心目中的偶像，站定在那名同样表情失去管理，呆站在原地失神的青年面前，伸出左手拍了拍他的胸口，微微眯起的眼眸像藏着利刃一般锋锐的盯着他。
“初次见面，阿泉。我是江户川乱步。”
星野泉迟钝的转动眼球，低垂着睫羽看向眼前这名少年。
下一秒，失去了意识。好像听到了有人焦急在呼喊他的名字，可在这一瞬间，星野泉已经顾不上了。
——太好了，我的恋人不是真正的‘正太’。
——太帅了吧，犯规了啊！

第2章
……这里是，病房？
星野泉缓缓的睁开眼睛，就看到顶上白色的天花板。鼻尖索饶着消毒水的气味，他正躺在一张病床上，左侧靠墙的位置竖放着一个熟悉的行李箱。
记起来了，下飞机后，接近出机口时后方发生了命案，紧接着……
“江户川先生？！”星野泉猛地坐起身来，四下张望却发现周围仅有他一人。
难道是被送到医院来了吗？糟糕了，因为误以为那名小男孩是江户川先生而大受打击，后面又见识到真正的江户川先生无比帅气的一面，震惊和惊喜之余直接就昏迷过去。
他难堪的用双手捂着脸，有一种羞愤到想让鹤丸给他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的强烈冲动。不行啊，第一次见面竟然丢了个大脸，配不上如此帅气的江户川先生的自己，一定会被甩的吧！
已经很明显了吧，被独自扔在了医院的病房里……
“阿啦~已经醒来了吗？”
一个干练的女生传来，星野泉抬头就看到一名穿着白大褂留着齐耳短发的女性从门外走进来。她眼里含着盈盈笑意，笑容和善的道：“身体有什么不适吗？我可以帮你做个更详细的检查哦~”
不知道为何，看着她这个笑容，星野泉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自家药研的脸，身上也幻觉般的浮现出阵阵钝痛。他做出了一个让日后无比庆幸的举动，用力的左右摇晃着脑袋，干巴巴的道：“不、不用了，我觉得还……好？”
星野泉低着头，看到自己原来那身衣服已经换成了一套深绿色的和服，难怪那股如影随形般的束缚感不见了，还以为是错觉。
“这是？”
“是我们社长的衣服，乱步先生说你习惯这样穿，就找社长要了备用和服。”
“……乱步先生？”这是江户川先生的名字，星野泉还是知道的。至于社长……“请问，这里是？”
“这里是武装侦探社的医务室，我是侦探社的医生与谢野晶子。”
“与谢野小姐……等等，这里是江户川先生工作的地方啊！”星野泉连忙起身想下床，床下不仅放着他之前穿的皮鞋，还并排放着一双木屐。
他遵循本心的选择穿上木屐站起身。与谢野见他那副不自在的模样，噗嗤一笑。“如果是想找乱步先生的话，出口直走右转第二扇门就是办公室，他可是我们侦探社的支柱，现在忙得脚不沾地呢。”
“原来是这样啊。”星野泉嘴角不禁高高的扬起。
他的嘴唇生来就是嘴角微微上扬，如今笑起来更添加了几分亲和柔善之意，在谢过与谢野之后，进医务室附属的洗手间整理一下仪表，才怀着忐忑的心情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只要知道自己不是被独自抛弃在医院就好了，没有醒来见到江户川先生也是因为对方在工作的缘故。所以，其实今天不是他的休息日吗？那江户川先生是旷工去接机的吗？
作为一个成年人，旷工并不是一件成熟的事情，但想到自己被摆在了比工作更重要的位置上，他竟然幼稚的觉得有几分甜蜜。
到了与谢野所说的那扇门后，还未打开就听到里面传出的细微声响，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思，星野泉仅是轻手轻脚的打开一条细缝，很轻易就看到了门所向的前方，一个区别于其他工位的办公桌前，心心念念的江户川先生就坐在办公椅上。
桌子上摆着两大叠文件，戴着眼镜的江户川先生像是流水线作业一样飞快的拿起左边的一份文件，摊开快速扫了一眼就头不抬的朝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说道：“犯人是周口，目前潜藏的位置是西边原市体育馆的原址。”
他面前有着一头金发，打扮得像个农夫般的少年神采奕奕的接过递过来的文件，高声道：“是~现在就去抓~”
“宝石没有遗失，是被他家的管家藏在卧室床底下的旧衣箱里。”
“是，乱步先生。我现在就通知委托人。”顶替金发少年站在最前方的职业装女性朝他微微鞠躬，敬重的接过下一份文件。
只见江户川先生的前面，一些人排成长队，像是听从军官指令的士兵一样，没有质疑的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文件，拿到之后就开始着手下一步工作，而他们工作的内容，就是江户川先生指示的后续工作。
两大叠文件以飞一般的速度快速的消失，这个效率让星野泉大为震撼。
不只是优秀的精英，还是工作狂的属性吗？！
直到最后桌面上干净得只剩下一台座机后，江户川先生站起身来，朝他所在的门的方向慢步走来。
星野泉：“……！！！”
已经来不及了，对方先一步的拉开门，用犹如最上等的翡翠宝石般剔透纯粹的眼眸幽深的看着他。“既然来了为什么不直接进来，阿泉。”
星野泉听到他用这种清冽磁性的嗓音叫出自己的名字，不仅是耳根，感觉脸都要烧起来了。
“那个……是不是打扰到您了，江户川先生……？”
“您？江户川先生？”
被这么称呼的少年轻轻皱起眉头，谁人都能感觉到他此刻的不悦。“我以为凭我和你的关系，不需要用敬语。”
确实，毕竟自己都被称为‘阿泉’……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这么称呼自己。该说是随性呢，还是不讲究呢……可随性的背后也是代表亲近的一种吧。
比起‘星野大人’‘泉大人’‘阁下’等敬称，他更喜欢的是被这样随意的叫出名字啊。
星野泉小心翼翼的瞥了眼对方，见对方眉头越皱越深，非但不觉得害怕，反而有些希冀的询问：“那……可以叫您、叫你乱步君吗？”
“乱步君？”江户川乱步微微挑眉，似乎是有些讶异。
“因为……”星野泉站直了之前一直弯着好贴紧门缝的腰背，这才发现江户川乱步的身高比自己矮了大半个头。
感觉……更可爱了。
不敢将心里话说出口，他用手指轻轻挠了挠脸颊，避开着不去看对方的眼神。“就是……其他人都叫你乱步先生……为了区分，叫乱步君……不可以吗？”
可是想到对方比自己年长了足足六岁，星野泉已经做好了被训斥和反驳的准备。却没想到乱步非常爽快的点头同意了。
“你想这么叫就叫吧。我都可以。”
星野泉：“……”
太帅气了吧！
出自一点小小的私心，才会试探的用这种称呼平辈又带着亲密性的口吻叫出对方的名字，何等大度的人啊，竟然眼不眨的就同意了。
星野泉觉得自己的大脑像是缺氧一样，看着眼前的东西都是转悠悠的。等到他回神过来的时候，已经站在办公室内，乱步君在向同事们介绍他。
“这位是星野泉，我的男朋友。你们称呼他星野先生就好。”
“哎，不可以叫星野吗？看起来年纪比我小呢。”
说出这话的是一名身材高挑的黑发青年，穿着棕色的长外套，手臂和脖颈缠着厚重的绷带。若不是没有从他身上闻到血腥气，还以为他身患重伤。
他很友善的举起一只手，右耳还连着一个耳麦，耳线连在手机的接口上，可以从垂落在胸前的另一个耳麦里听到细微的音乐的声响。
之前乱步君工作的时候，这里的人都整齐的排着队等候他的指示，唯有这名青年闲散的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听音乐，身体跟着音乐的节奏起舞。
本以为是侦探社的客人，可如今对方却站在了一张工位的办公桌后，应该也是侦探社的员工。
星野泉脾气不错，笑着道：“我都可以。”
乱步君的同事里，有好几个看上去只是少年的年纪，只是鉴于乱步君的长相和真实年龄不符，星野泉也就当他们也是长得比较嫩一些。
现世的话……能出来工作的一般也都成年了吧，他才刚成年不久，说不准是这里最小的一个。
也不对，还有一个穿着和服的看起来十岁出头的小姑娘。这位也是侦探社的员工吗？也可能是家属？
“太宰。”江户川乱步微微歪着头，镜片下的眼眸闪烁着冷芒。“以貌取人不是好习惯，阿泉，告诉他你今年几岁。”
星野泉对乱步这种隐隐带着命令的语气非但不觉得难堪，更有一种被恋人全然接纳，完全不见外的幸福之感。于是他配合着道：“二十岁。”
“听到没有，阿泉今年已经二十……几？”
乱步脸色僵住，慢吞吞的扭过头看向星野泉。
星野泉虽然奇怪乱步为什么这么震惊，但还是诚实的道：“二十……呃，虽然是比乱步君小了一点点……但我已经成年了。真的成年了！”
“这样啊……”乱步僵硬的点了下头，对他说，“社长刚才叫我去他的办公室，你先在这里待一会。春野，招待客人，茶叶就用我昨天带来的那款红茶。”
星野泉不明所以的看着乱步从他身边走过，咔哒咔哒的踩着皮鞋走到里面一扇紧闭的门前，打开后关上门，隔绝外面的声音。
过了一会，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听到了有人不停的哭喊着骂笨蛋笨蛋的声音。
那个声音……和乱步君的嗓音有点像，是错觉吧？

第3章
乱步君工作的地方叫武装侦探社，这一点星野泉是知道的。相对于乱步君对他的知无不言，他这边反而遮遮掩掩的有好多事情都不能明说。
不管是审神者的工作也好，职业的危险性质和保密性也好，即便是现在都不能坦率告知。也正是这样，星野泉的心中对乱步怀揣着一种患得患失之感。
情侣之间，一方坦然相对，一方却诸多隐瞒，这份愧疚一直压在心中，这就使得星野泉格外在意乱步对他的感官印象。
然而，他搞砸了。不管是初次见面丢脸的场面，还是与对方的同事共处一室的尴尬沉默。
星野泉捧着春野小姐递上来的红茶，心里打定主意要缓解这份尴尬，轻轻抿了一口之后，入口的甜腻滋味让他的味蕾有片刻失灵。
本想借着‘茶很好喝’为切入口与春野小姐交谈的，而且乱步君刚才说了‘昨天带来的那款红茶’，也就是说这茶是乱步君特意为他准备。
就算是再难喝他都应该笑着说是琼浆玉酿，珍惜的一口口的喝完。但是……太甜了！
他费劲的咽下茶水，舌头在口腔转了几周才勉强压下去那个味道，才咧开嘴角艰难的询问：“春野小姐……请问这茶……”
“是乱步先生特地为您准备的哦~”春野笑嘻嘻的说，“听说是特地托社长找关系去中华街代购的大红袍，包装看起来都很高档，您觉得味道如何？”
“……当然是很好喝。”星野泉脸上笑着，眉角却不受控制的轻轻抽搐。“是加了糖吗？”
“恩，乱步先生说你喜欢甜食，喝茶也要加很多蜂蜜，还是说不够甜？”春野的眉角也在不停的抽搐，似乎在说‘不是吧这样还不够’一样。
星野泉：“……”
这份爱，虽然很甜，但负担是不是有点重。
而且，他有跟乱步君提过自己喜欢甜食吗？应该是说过吧，乱步君不是那种会恶作剧的人，他又不是鹤丸国永！
等等，难不成是因为觉得自己年纪比他小太多，把‘小孩子都喜欢甜食’这套万金油定律套在他身上了！
这可太糟糕了！他是为了和乱步君增进感情谈恋爱才来到横滨的，若是被当成不成熟的小鬼对待，未免太惨了！
当年和乱步君确定关系的时候他确实是十五岁没错，可有些事情是不能用表面年龄来算的，时之政府和本丸所处的空间流速和正常世界不一样，他在本丸待的时间流速很缓慢，正常世界一天24小时，他那里一天足足48个小时，若是遇上战期吃紧，这个流速还可以人为调动得更慢。
毕竟有资质担当审神者的灵能者并不多，在战争最激烈的时期，他可是轮班倒的，忙得可说是连睡觉的时间都近乎没有。
所以星野泉认为自己虽然生理年龄二十岁，实际年龄是可以往上数的，乱步看似比他大六岁，但心理年龄上自己比他大上许多！
被当成小孩子看待什么的，绝对不要！
星野泉心里波涛汹涌，表面上还是强撑着笑容。“那个……甜茶也不错，不过若是能普通的冲泡更好，毕竟是乱步君费了很大劲买来的茶，原滋原味的才对得起他的这份心意。”
“哎，费劲的不是社长——”
春野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捂着嘴往后拉，眨眼间他面前就坐了一个人。星野泉记得他的名字，刚才乱步君有提到。
“太宰先生？”
“是哦~我的名字是太宰治~久仰大名了星野~”太宰笑眯眯的凑过来，笑容灿烂得堪比窗外的艳阳天。“我听国木田提起过，星野和乱步先生交往很久了吧？”
“是这样没错。”星野泉放下茶杯，整了整坐姿，昂首挺胸的看着太宰。
终于能和乱步君的同事搭上话了，是准备询问他和乱步君交往的事宜，确定他本人是否配得上如此优秀的乱步君吗？之前就听乱步君说过，侦探社的同事都很依赖他，是稍微离开一会就会提不起干劲的伤脑筋的后辈。
这样分析的话，与乱步君感情应该很不错吧。如此，就更需要打起精神应对。
“乱步先生知道你要来横滨后，可是很高兴呢。别看他现在表现得跟平时一样的正经勤奋，昨晚可是连夜拉着我们一起去给他的宿舍做大扫除哦~连社长都亲自上手了~”
太宰想到昨晚从乱步宿舍里整理出来的好几大箱零食，还有一大箱在角落缝隙找到的零食碎屑包装袋，当时社长的表情，可是足以吓死好几个小学生。
星野泉诧异不已，也更加深刻体会到乱步君对这个侦探社的地位是多么崇高，与有荣焉的同时，不禁站起身朝太宰和他身后那些探头探脑的人深深鞠躬。
“我没想到竟然发生这件事，实在是太感谢各位了。”乱步君竟然有这么好的同事，他很是动容。
太宰甩了甩手，大度的说：“小事一桩啦，不过乱步先生虽然平日很可靠，实际上在生活方面有些苦手呢。你懂的吧，某方面特别聪慧的人，上天为了公平，就会剥夺掉他其他方面的能力作为互补。”
“我懂了。”星野泉对此接受良好。“我也认识不少能力出众，在生活技能方面有所漏缺的人。请放心，我对家务和厨艺方面还算擅长，以后会好好照顾乱步先生的。”
“那真是太好了~乱步先生之前是独居呢，一个人住在宿舍里，但你也知道他很忙的，今天也见识到了吧，他每天都是这样忙，忙得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一日三餐要么去蹭社长做的，要么就是吃超市的便当，对身体不好。”
“这确实是要重视的问题，我会准备好三餐，让乱步君能够整点吃上饭的。”星野泉一脸受教，甚至忍不住的在袖子里摸索。
自然摸了个空，这和服只是普通的和服，虽然意外的贴身，可能是他和那位社长先生体型相当的缘故吧。但袖子里是没有空间袋的，自然也掏不出他想要的东西。
一个笔记本和一支钢笔适时的放在了他的面前，星野泉感激的朝太宰笑了笑，摊开第一页，看到的是密密麻麻的计划表。
星野泉：“……那个，这是不是拿错了？”
原来不是空本子吗？
“失误失误~”太宰回头单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对身后那个维持着僵硬姿势，像是石膏像一般奇怪的金发戴眼镜青年喊道，“国木田先生~你拿错了~拿空的本子过来。”
那名青年猛地站起身，听到了腿骨撞到桌角的动静，但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好像压根没把这份疼痛放在心上般，机械性的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新的本子，一瘸一拐的走过来放在星野泉的桌子面前。
然后，背对着星野泉面朝太宰。
“太宰……”是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你什么时候拿走我重要的手账本的？”
“有什么关系嘛~这可是乱步先生交往‘多年’的恋人哦~在国木田先生入社之前就已经‘交往’了吧~一直都很好奇也很想见见对方的吧~一个本子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欢迎他呢~”
星野泉抄笔记的动作一顿，抬头看着国木田的背影。只见这个青年束在脑后的马尾像是触电一般僵直竖起，又缓缓扭过头来朝星野泉笑得像是戴上什么痛苦面具一样。
语无伦次结结巴巴的说：“没、没有，只是没想到您、你、您……这么年轻。那个，很欢迎，那个……乱步先生一直有提起您、你、您……那个……啊啊啊啊啊————！！这不是真的！！！”
星野泉愣愣的看着国木田突然破门而出，看起来很结实的木制大门被破出了一个人形的洞，他再迟钝也发现了有些地方不对劲。
太宰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星野泉的拘谨，笑嘻嘻的道：“别担心，国木田先生就是性格这么奇怪，咋咋呼呼的，偶尔会像是发羊癫疯一样搞破坏，他还会工作到一半就对着空气打拳哦~很有趣是吧哈哈哈~~”
“……确实，挺有趣的。”饶是见惯了各种各样性格人士，本丸里还养了全刀帐的星野泉，也觉得这个性格挺奇特的。
“行了太宰，别缠着星野，要是被乱步先生知道可是会生气的哦~”与谢野犹如救星一般的出现了。
太宰单手支棱着下巴，揶揄的说：“哎~是生气呢~还是吃醋呢~”
“吃、吃醋？”星野泉的注意力一下子被拐弯了。冷白肤色的面庞上像是染上了一层胭脂一样，还是从额头到脖子都扑满的那种。
乱步君的占有欲那么强的吗？竟然会吃醋？
……太可爱了吧！很难想象那个即使富士山在面前喷发也能维持冷静指点江山的乱步君，竟然也会吃醋！
——反差萌赛高！！！
“阿泉，我们先走吧，还要去给你买日用品呢。”乱步的声音适时的响起。
刚从社长办公室出来的乱步，一边整理着领口一边走过来，不由分说的往大门走去，好像笃定星野泉会自动跟上来似的。
事实也是如此，已经萌得又要晕过去的星野泉，走路像是微醺的醉汉一样亦步亦趋的跟在他三步之后。
乱步看了眼大门的惨状，瞥了眼笑得一脸无害的太宰，对与谢野语气平淡的道：“大门的修理费算在太宰身上。”
太宰：“……！！！”
“那个……这个就……”太宰露出囊中羞涩的模样，满头大汗。“我工资已经花完了。”
“……这才过去不到半个月吧。”躲在暗处的一行人，突然冒出来一个怯怯的声音。
星野泉望过去，只见到茶水间的门框从上而下排着一颗颗不同发色的脑壳，脸都看不清。
“那就从下个月的工资里扣。”乱步充分发挥了一个侦探社支柱该有的气魄。
与谢野并指抵在额头：“遵命哦~乱步先生~”
“哼！”乱步冷哼一声，打开大门大步的领着星野泉离去。
走廊宽敞，星野泉快步跟上乱步后与他并肩。现在他的情绪倒是缓和许多，有些不解的道：“乱步君，你这算是下班了吗？现在还不到中午吧？”
“恩，反正工作已经全部完成了。我是不一样的，不需要遵守上下班时间，是弹性工作。”
“这样啊，这倒是不错。原来你刚才完成的工作是一天的量吗？”
“一天的量？”乱步停下脚步，右手比七抵在下巴，左手推了推镜框，镜片后的眼睛‘难得’的眯成弯弯的弧线。似乎在思考。
思考着，是要肯定那是‘一天的量’，还是说出实话……其实是侦探社‘两个月的工作量’……呢？

第4章
临上计程车时星野泉想起一件事。“啊，我的行李箱还没拿……”珍贵的笔记也没带上。
“反正里面除了见面礼外没有其他东西吧。”乱步在车里跟他招手。“行了，先上车吧。”
“可是……”可是他的钱包也没带啊！原本钱包是放在西装裤袋里的，换了一身衣物后身上可说是身无分文，连手机也落下了……
虽然旷工也算得上某种程度上的留书出走，离开前还是有带上这些年积蓄的。时之政府偏爱用小判来结算工资，小判是纯金打造，加上有空间袋，他干脆就将所有的钱都带上了。
用了一部分小判在美国换成了美金，存进卡里，也兑换了一些日币，至少在金钱方面有很长时间没有后顾之忧。
原本是想着如果恋情顺利的话，用那笔钱买栋房子再买辆车的。
乱步仅在司机启动车时告知去横滨最大的商业中心，此后就靠着车窗，单手撑着下巴，安静的看着窗外景色。星野泉见他兴致不高，心里敲响了警钟。
不行，不能再这样沉默下去了。万一被误以为是不会聊天、沉闷无聊的人士，对他们之间的感情发展会有障碍的吧。五年的网恋不长不短，但隔着屏幕的恋爱跟现实是不一样的。
每一对奔现的情侣都不可逃避的问题就是，发现对方与网络上表现出来的形象不一致后，感情就会产生动摇，如纸一般脆弱的恋情眨眼就会消逝。
星野泉无法想象若是哪天乱步说‘你跟我想象的不一样’或者‘我觉得我们不合适’之类的话后，自己会怎么样？
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就要窒息了！
“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笨蛋吗？”乱步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星野泉茫然失措，露出怎么也抓不住要领的表情，视线恰好和乱步扫过来的眼神相汇。
乱步撇了撇唇，道：“我有那么可怕吗？”
“不、没有……不是乱步君的问题。”
“我觉得也是这样。”
“乱步君真厉害，感觉什么都瞒不过你。”感觉所思所想都瞒不过那双美丽的眼睛，星野泉不禁苦笑出声。
“这不是废话吗？你以为名侦探……的名头是假的吗？”在中央刻意的顿了一瞬，原本索饶在周身沉郁的气息一扫而空，扬起嘴角时就连声音都带上了感染人心的笑意。“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我觉得阿泉很好。”
被夸奖了。星野泉有种抚摸自己耳朵的冲动，不用碰都知道他此时的耳根又是一片滚烫通红。早知道就不把头发剪短，这种清爽的发型无法遮住他的耳朵。
心跳加速、手足无措，脑子里一片混沌，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星野泉都能听到自己的呼吸紊乱得像刚发芽的嫩枝般弱不禁风。
“我、我觉得乱步君也很好。不，太好了，反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星野泉用力的按着自己的膝盖，想要制止小腿那不受控制的哆嗦。“进展太顺利了，像做梦一样。”
“那就继续做梦吧。”乱步心情大好的依偎过来，像是要将整个上身都挤进星野泉的怀里一般，他仰着下巴，眼里绽放着能吞噬明月的光芒，能将星野泉的内心都照耀得无所遁形。
说着霸道傲慢却让他讨厌不起来的话。“我能让你这个美梦延续一辈子。”
非但不讨厌，星野泉还觉得喜欢极了。靠得实在太近，好像自己只要轻轻的一个前倾就能贴上对方的脸，体温也挨蹭过来，身体像在烈火中烤过一般，星野泉被这份突然的亲密刺激得眼里都快冒出圈圈。
“太、太近了……”
“哦？还好吧。”
稳重的名侦探大人被挑起了兴致，故意的撩拨着星野泉不算强劲的心脏。“你的衣服可是我亲手换的，比起换衣服，这种程度只是小儿科吧。”
星野泉：“……”
他轻轻的推开乱步，身子磨蹭着往他那侧的座椅靠，企图将自己高大的身形都挤进狭窄的角落里，脸已经红得像在染缸里浸泡过一夜。
“乱步君是个坏心眼。”他只能嘟哝着，这样发出不满。
这等指控对乱步而言根本不痛不痒，虽然星野泉害羞的样子很可爱，乱步还是适可而止的退回安全距离。“阿泉，去考个驾照吧。”
星野泉脑袋晕晕乎乎的，本能代替他的理智执掌他的身体。“恩，有这个打算。驾照很有用，可以当身份证明使用，有自己的车也会很方便。”
“恩，所以快点记住横滨的交通路况，以后就由你送我上下班。”
星野泉自然不会反对，甚至为他口中‘以后’这个词汇心生向往，平定着小鹿乱撞的心情，用力的点头。“好，请放心交给我吧。”
不就是开车嘛，他高达都会开，更不用说这种古早的交通工具。出生于23世纪的人对自己的学习能力很有信心。
但有一个问题让星野泉很在意。“那个……乱步君……”
“有话就直说，别扭扭捏捏的。我可不记得阿泉是这样谨小慎微的性格。”乱步直截了当的道。
星野泉心情复杂。他会这样难道不是因为乱步君一直在犯规吗？
请稍微理解一下千里送阿不、时空送的他的心情啊。
当然这种抱怨他是不会说出口的，这也算是某种程度的情趣吧。
他抿了抿唇，轻声道：“乱步君说的是陪我去买日用品……难道是说，以后要和我一起……一起住……”
“是同居啊。”乱步很干脆的承认了。同时也疑惑于对方为什么说这种话。“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既然确定关系了，住一起是应该的吧。难道你不是这么想的吗？”
他危险的眯起眼睛，似乎若是对方给出不满意的答案，就会发生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星野泉没察觉他语气的转变，而是撇开头不敢看乱步的脸。“……不是，我觉得很荣幸。”
他只觉得太糟糕了，再这样下去心脏就要跳出体外了。
啊啊啊——我的恋人怎么可以这么帅气！用这种纯真稚嫩的面庞说出这般大胆的话语……别说拒绝了，就算以后想赶他出门他都会死死赖着不肯走的！
说起来同居是要做什么？糟糕，事先没有调查过，手机也不在身边，他对此毫无经验啊！
那个，是不是就可以大胆的提出牵手了？
计程车停在了一座大型商场的门口，乱步招呼着星野泉下车，见他同手同脚僵硬的走路姿势，疑惑的歪了歪头。
“身体不舒服吗？晕车？”
乱步看着他脸色发白的样子，心里顿时有些慌。糟糕，晕车该怎么做？吃药？喝水？这时候是不是应该联系一下与谢野医生，可若是这种小事情都要询问他人才知道，不就显得名侦探大人很逊吗？！
可恶啊！与谢野医生事先没有跟他说过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啊！快想起来该怎么处理，以前是因为这种知识记住了也没用，干脆就扔到大脑边角旮旯里蒙尘，但现在他急需要想起来这种知识啊！
“没有晕车……”
幸运的是星野泉并没有给乱步出糗的机会，从乱步那冷静从容的神情，他也看不穿对方心里其实已经像只土拨鼠一样在尖叫了。
星野泉温和的笑了笑，手里突然被塞了一个钱包。
“交给你保管，我不喜欢带着它，太重了。”乱步认真的说道。
星野泉不信。“这是乱步君的冷笑话吗？”敲可爱！
乱步愣了一下，假意清了清嗓子，掩住自己眉眼不经意流露出的得意之色。可以，他的人设已经差不多立住了，就连不小心说了真话都没让阿泉相信。
乱步是真的觉得带钱包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他兜里放着用来买粗点心和饮料的硬币还有交通卡，这些在日常中就足够用了。钱包不一样，里面会放纸币还有各种各样的卡。银行卡、积分卡、身份证件、保险证……零零种种加起来就是不可承受之重。
他很多次出门都会忘记带，交给素来靠谱的阿泉保管是最合理的处理方式。反正~阿泉以后都会待在他身边~人在钱包也不会丢~
乱步的经济状况不错，作为武侦社的支柱，除了基本工资还有各项提成，年底还有分红，在侦探社里他的收入仅次于社长。而且精打细算这个成语在乱步身上不适用，基本上只要他觉得适合星野泉的衣物都想要买下来。
他的眼光出奇的好，相中的衣物在星野泉试穿之后，就连导购员都有一种对方不买下来就会血亏的感觉，更不用提乱步这个突然觉醒了打扮男朋友这个开关的人了。
正因为如此，不到一个小时，星野泉已经大包小包的提了不少东西。星野泉见乱步还想进和服店，欲言又止的道：“乱步君，这些够了，再多我也穿不完。”
“怎么可能，一天换一套很快就没了。总得给你做几套和服吧，居家、外出、社交用的，恩……是这样没错吧？”乱步不太确定。
他曾经被社长收养过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最近两年才搬出社长的房子独自住在宿舍，之所以搬走不是社长想让他独立，而是乱步想要享受无人在身边监督他吃多少零食的自由生活。
当然上面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社长习惯穿和服，是个老派人士，和服多得都塞满了一个衣柜。之前给阿泉买的都是一些时尚的衣服，运动服居家装和休闲装都不少，但……阿泉应该会更习惯穿和服吧。
社长的和服颜色太老气了，虽然他穿起来也很好看，有一种不同于社长的温吞典雅的感觉，但若是换上其他颜色的和服，会更好看才是。
“我对和服没有什么偏好，你给我买的这些已经很好了。”星野泉真心实意的道。
“你不是不喜欢拘束的衣服吗？”
“恩，西装太紧了，也不喜欢打领带。这些衣服多是宽松的款式，没有高领，已经足够了。”
乱步眨了眨眼睛，皱着眉头若有所思。想了一会之后，也就放弃了纠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接下来就去吃甜点吧。”
“甜点？”星野泉侧头看向商场中央的电子屏幕，下面显示着现在是下午一点零三分。“你说的是吃午餐吧？”他不太确定。
乱步抬手拍了拍他的胸口，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反应挺快。”
星野泉失笑道：“虽然我确实偏好甜口的食物，却也不是甜食控哦。乱步君就算在这方面坏心眼我也不会上当的。”
他才不会给乱步君拐弯抹角将他视为‘孩子’的机会！
必须要想办法让乱步君明白他已经是个成年人的事实了。
于是在乱步端详着商场指引图，思索着该去哪家店吃饭的空档，做好心理建树的星野泉把手里一堆纸袋收拢挂在左手臂上，大着胆子朝乱步伸出自己惯用的右手。
乱步恰好侧头想询问星野泉想不想吃外国的料理，就感觉到左手的掌心贴了个热源。抬起头，看到的是紧闭着双眼好像等待法官判决的认命神情的星野泉，低下头，他的左手已经被星野泉轻轻的抓住。
乱步试探性的动了动手指，以为他要挣脱的星野泉连忙抓紧，变成了十指紧扣的握势。
而星野泉的额头已经冒出了层层细汗，即便乱步不是推理天赋惊人的名侦探，换任何一个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他情绪的紧绷焦虑。
乱步没忍住，踮起脚尖用食指点了点星野泉的眼角。星野泉动了动眼帘，睁开后，瞳孔就撞进了乱步那满是笑意的面庞。
眉眼弯弯，细碎的瞳光仿若珍稀的绿色绣球花在眼眸里悉数绽放。
“你真的很容易害羞啊，阿泉。”
像一汪绿水在胸膛中荡开波纹，久久难以忘怀的景色。

第5章
在乱步的纵容下，星野泉终于完成了史诗级的一次壮举——成功和心心念念的乱步君牵手！
乱步君的手比他想象中要小得多，没有做过什么体力活，估计也不曾拿过重物，手掌没有茧子，柔软又温暖。
星野泉是武斗派审神者，也是一名刀术高手，他的手掌宽厚有力，骨节分明，上面留有一些药物都不能完全除去的陈年刀茧，略微粗糙。
深知这一点的星野泉，握着乱步的手时都小心翼翼的放轻了力度，深怕一个用力会让对方受伤。珍惜得像对待易碎品。
随便一提，心脏的跳动速率已经快得爆表了。
进餐的地方是位于商场二楼的一家西餐厅，虽然乱步提前询问过意见，鉴于星野泉已经被迷得七荤八素脑子都打结，恐怕就算乱步提议去吃路边拉面他都没有异议的跟随在旁。
落座后，乱步越过了主食先点了好几样甜品，再笑吟吟的看着星野泉。
“午餐不能只吃甜食。”星野泉都快对甜食产生ptsd了。就算上面的图片显示成品多美味，他也没有什么心情吃。
在他的认知里，喜欢甜食都要和孩子气打上等号了。
“这是考验哦。”
“考验？”
“证明自己是个成熟的大人了，在我吃甜品的时候可不要跟我抢，只要能忍住看着我吃完，就算你过关。”
星野泉不觉得这个考验有多难，可既然乱步君想要陪他玩游戏的话，他也乐意奉陪，于是一脸正色的郑重颔首：“我会加油的。”
“那么接下来~在服务员上甜品之前，先做个小考验吧。”乱步摇晃着食指，在星野泉面前晃悠着，“去买一份阿久甜点屋的经典大福礼盒，提示，店铺在商场内，在我们经过的地方。”
是考验记忆力吗？
星野泉会意的起身，他记得那家店的位置，这与其说是对他的考验，不如说是乱步的体贴。礼盒是买给他的吧，因为接下来自己就要看着乱步君独享甜品的场景，事先安抚他。
乱步君真是个成熟的大人啊，是担心自己会难过所以先一步的用大福来安慰他吗？
这方面……也敲可爱！
从钱包里拿出足够的数额纸币，星野泉将钱包放在乱步的手侧，就熊气昂昂的挺着背踏出西餐厅大门。表现得就好像要去执行一项不得了的任务一样。
乱步看着星野泉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直挺挺的腰背瞬息跨了下来，漂亮的绿眼睛眯成了两条细缝，扒拉开面前的盘子刀叉，像是无骨之鱼般把上身的重量都堆积在桌面上。
“啊啊啊~还是这样舒服~”乱步一边用手背蹭着脸颊，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觉得皮肤都不如平时光滑。“一定是今天只喝了一瓶汽水的关系，皮肤才不好的吧。”
汽水还是趁着阿泉昏迷，倒在医务室的机会让春野给他拿的，顺便一提，汽水瓶里的玻璃弹珠也收集在保险柜里了。跟他重要的零食一起存放。
宿舍不能留零食和饮料，办公桌的抽屉柜子也不能放，所以零食都要珍重的收藏进保险柜中，才不会被发现。
乱步觉得自己付出得太多了，可一回想今天看到的诸多阿泉可爱的表情，又觉得很值得。
甜品上得很快，本来这些就是提前做好的，乱步拿着叉子大口大口的吃着，不忘记对服务员说：“这些先结账，等名侦探大人吃完之后另外开一份单，再上一份一样的。”
阿泉是个性子比较温吞的人，不会因为是考验就特地紧赶去店铺，以最快的速度将大福买回来，而这段对方空缺的时间里，就是他——乱步大人——的点心自由时光！
完美！
等阿泉回来，还可以再吃一份！
不愧是名侦探大人我，机智！
*
星野泉不费力的买到了乱步指定的大福礼盒，里面共十二个，四种不同口味，包装精美，价格相较实惠，是这家店最热销的商品。
他提着礼盒，慢吞吞的朝扶梯方向走去。在拐弯角，一道黑影闪出来，星野泉动作敏捷的往后退了三步拉开安全距离，只听到扑腾一声，一个打扮得像是小公主一样的金发小女孩就摔倒在他面前。
小女孩四肢贴地，支棱着脖子，大大的蓝眼睛里是一片迷茫。
似乎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摔倒。
若是星野泉没有躲开的话，她实际上是会撞在他身上的，这样就避免了摔倒。
小女孩慢慢的站起身，表情空白，机械性的做着拍打裙子的动作，好像是受了惊吓一般，人也没有回神。
星野泉迟疑了一秒，低下头询问这个仅到自己腰身高的小女孩：“你没事吧？”
“有事。”小女孩转过头看着他，眼里分泌着豆大的泪珠。“爱丽丝很痛，可是不能哭，有大坏蛋在追爱丽丝，可是真的很痛。”
她眨了下眼睛，泪珠沿着脸颊滚落，可爱的小女孩如此脆弱又倔强的样子，足以让看到这一幕的人起恻隐之心。
“……大坏蛋？”星野泉皱起细眉。
还没等他深问，自称爱丽丝的小女孩就快速的躲在他身后，双手抓着他的腰带，透过相连的位置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颤抖。
是在害怕吗？
在爱丽丝来的方向又跑出了一个穿着深色衬衫打着领带，外面套着一件白色长外套的中年男人，嘴角留着一圈没有刮干净的胡渣，明明衣着整洁，某方面却不修边幅。
中年人的手臂还挂着几个购物袋，气喘吁吁的擦着流淌到下颌的汗珠，表情焦急的左顾右盼，在看到星野泉身后冒出一个脑袋的爱丽丝后，无视了星野泉本人，朝着爱丽丝蹲下身双手贴十，笑容谄媚的道：“啊啊~找到你了哦~可爱的爱丽丝~也太会跑了吧~要是跑丢了怎么办？”
“不要靠近我！我不认识你！”爱丽丝焦急的攥紧星野泉的腰带，躲过中年人伸过来的手，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星野泉精准的抓住了中年人伸过来的手腕，慢慢的加重力道。“她说了不认识你。”
“哎，小哥你是？”中年人一脸吃惊的看着星野泉，仿佛这时才发现对方的存在。他冒着汗，像是被吓住一般讨好的说，“那个……小哥能放开我的手吗？”
“我说了，她说不认识你。请不要靠近她。”星野泉没有再加重力道，神色严肃的重复了之前的话。
中年人哎的叫了一声，慌张的道：“等等，不会是以为我是坏人吧！不是哦，我是爱丽丝的爸爸啦，是爸爸~不是什么可疑人物。爱丽丝你快解释一下啊。”
爱丽丝鼓着腮帮子，仰头对着星野泉道：“哥哥，我真的不认识他。像这种邋遢的大人，哄骗我说换十条小洋裙就带我吃蛋糕的糟糕大人，怎么可能是爱丽丝的爸爸呢~”
“啊啊——爱丽丝，这样说会被误会的。会带你去吃的，蛋糕是吧？会去的！”
“不信哦，林太郎是骗子。明明已经达成条件了，却还是带我去了洋裙店不是吗？”爱丽丝倔强的别开头，嘴巴撅得像能挂小油瓶。
中年人的后脑勺不禁滑下一滴大大的汗珠。求饶的哄道：“好好好，是林太郎不对。我们这就去吃蛋糕哦~现在去~”
“不要，也要带上这位哥哥。哥哥是好人，会保护爱丽丝，让他监督你才能放心！”爱丽丝提出了新的要求。
“爱丽丝啊——太任性了吧，这样会麻烦到人家的。”
“不管不管，爱丽丝不听！”
中年人无奈的叹了口气，像是个被女儿打败的女儿控父亲那般，表情糟糕的感叹。“真任性，不是一般的任性……但是没关系！爱丽丝太可爱了，不管是什么要求只要提出来爸爸都会满足的！毕竟是世界第一的，放进眼睛里都不会觉得疼痛的萝莉啊！”
他赔着笑对星野泉说：“小哥你也听到了，可以一起吗？这个……我可以雇佣你哦，一顿饭一万？两万？要不五万？爱丽丝不达到目的的话回去就有得闹了，她妈妈去世之后，家里就没人管得住她……”
星野泉平静的看着这对父女来来回回的语言争锋，他歪了歪头，好像在思考着要不要答应对方这个提议。毕竟是只要付出一点时间就能赚到五万日币的外快，一般人很难拒绝这样的好事。
可星野泉拒绝了，不仅拒绝还很认真的说：“你刚才说了‘萝莉’。”
“呃……有什么问题吗？”中年人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除了‘怪蜀黍’‘金鱼佬’以外，还有偏激的‘萝莉控’。”星野泉道，“单身父亲，溺爱女儿，对萝莉有着深度喜爱……即便是有血缘关系，也不能全然让人放心。”
中年人，此时此刻心里有个不妙的感觉。他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惊诧的发现自己抽不回来。对方的力气太大了，即便用了巧劲也不行，不祥的预感越加繁重，中年人也顾不得其他的用上了全身的力气。
……握住他手腕的手掌，犹如磐石一般没有丝毫动摇。
星野泉把礼盒往爱丽丝怀里一塞，爱丽丝迷茫的眨了眨眼，好像不是很懂现在的发展，下一秒就被星野泉拦腰单手抱了起来。
接下来，星野泉松开了中年人的手腕，没等对方松口气，把人倒着扛在肩膀上，快步的往出口的方向走去。
“附近就有一家警署，是普通的父女纠纷，还是涉及‘鬼父’的不伦潜在犯，就由警察去定夺吧。”
星野泉语气沉重的道，以着大刀阔斧无人可挡的气势，朝着门口警署的方向跑去。
爱丽丝：！
森鸥外：！！！
等等，小哥你是不是太猛了一点！
一点都不想以这种理由进警察局啊！
星野泉：一个没有心跳的有自主智慧的纯能量体，一个自称能量体父亲的变态男人……虽然不太懂是怎么回事，总之找警察就对了。

第6章
警署很近，只要速度够快，就不会让乱步君久等。星野泉无视中年人的哀嚎和爱丽丝的尖叫，犹如一阵风般踏入了警署大门。
这间警署不大，作为接待的大厅里只有两名警察坐在前台后方，右方是几排供人休憩的长凳。坐落于繁华商业区，相比其他地方而言这边的治安会好上许多，就算是猖獗的黑手党都很少会在这附近闹事。
自成立以来，负责这边的警察日常的工作要么是抓小偷强盗，要么就是解决店铺和客户之间的纠纷，看到一名格外年轻的男人一扛一夹带着两人踏入门的时候，两名值班的警察齐齐震惊脸。
身上负担着两个人的重量连汗都没流一滴，这个男人的力气真大啊……
啊这……所以这是来问路还是来求助的？总不能是送现行犯给他们加业绩的吧？
路上因为爱丽丝挣扎太用力，为了保住礼盒的周全，星野泉将爱丽丝由竖抱转成夹在手臂和礼盒中央，礼盒则是贴在他侧腰处。
幸亏礼盒是用铁盒子包装的，里面装的还是不易变形散乱的大福。就算大福被挤坏了也没关系，反正不是给乱步君吃的，他自己不介意食物的卖相。
将一大一小放在地上，刚落地中年人就埋着头扯着爱丽丝的手臂，二人齐齐想开溜。星野泉头不回的抓住了中年人的后衣领，将二人一起扯了回来。
“日安，两位警官。”星野泉严肃的说道，“这位小姑娘在商场向我求助，说她被大坏蛋追。而这名自称为小姑娘爸爸的男人，他对自己女儿的态度让我觉得很怪异，我怀疑他有不伦的企图。”
“……不伦的企图？”两名警察下意识的重复他的话语。
“《源氏物语》读过吗？”
那当然是读过的，这可是他们国家的经典著作啊。两名警察来了劲，用力的点头。
星野泉松了口气。他们读过就好。
“这名男人对自己女儿的态度，和世界经典‘鬼父犯罪行为’‘物化女性’‘不伦背德’‘PUA犯罪学’共同参考课外书《源氏物语》的丑恶行径有多处吻合之处，具体细节请诸位警官审问他吧。”
星野泉义正言辞的说道，且用露骨的嫌恶表情瞪了一眼中年人。
中年人/警察：……不不不，小哥你的话怎么让人听不懂了。
《源氏物语》什么时候涉及这么多犯罪了，他们怎么不知道！
如果说21世纪已经有人提出《源氏物语》涉嫌美化有罪文化的话，在23世纪这部书就是每一个公职人员都要考的经典犯罪资料之一，在23世纪针对未成年这方面保护的措施更为完善。
人称十年一代沟，与这时代之人的审美有着二十道代沟的星野泉并不觉得自己的话哪里有问题。
按他们那儿的法律，他这指控一出来，中年人若是不能拿出有效力的证据去证明自己无辜的话，那等待他的就是十五年起步的刑期。
中年人张着嘴巴，不是很懂现在的发展。他只是如往常一般和可爱的爱丽丝甜蜜的买买买，不巧看见了一名陌生的青年和武侦社的名侦探手牵手从他视野前路过，那名青年还穿着福泽谕吉的衣服……
难得碰到对方落单的机会，不试探一波岂不是很可惜？对方和江户川乱步、福泽谕吉是什么关系？是武装侦探社的新员工还是上述两位的家属，都有试探的价值。
哪知道对方竟然是个愣头青，直接将他和爱丽丝一波送进警署。这就算了……你为什么要污蔑《源氏物语》！这可是他最喜欢的一部小说啊！
中年人，全名森鸥外，深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心里开始盘算着该怎么在应付警察的说教过程中，积极套取星野泉的个人情报时，好巧不巧的，一名穿着黑外套的瘦弱青年提着一个黑色的手提包踏入警署大门。
青年貌似身患疾病，不时的发出沉重的咳嗽声，脸色苍白，就连头发都是分层的颜色。上面是黑色，发尾是渐变的白色，就像是营养缺失发素抽离一般。
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名无害人士。
无害之人提着包，站在门口，看到里面的中年人和爱丽丝，手指不觉的一松，包掉在了地上，没有拉上拉链的手提包，口子大开，露出里面的炸/弹。
警察：“……！！！”
星野泉：“……”
森鸥外和爱丽丝：“……？！”
青年表情极为动摇，目光扫过小小的大厅，只发现了两名警察还有一名陌生的男人，全都是羸弱到一根手指都能碾死的弱者。
出于职业道德性，他迅速做出了判断。不管首领和爱丽丝为什么会在这里，他都不能让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出现在警署的消息有机会外传，且本来就不准备留下活口，现在就连同那名青年一起全部干掉吧。
从进门到做出这个决定，也仅仅过去了一秒钟的时间。青年单手握拳抵在嘴边，低声咳嗽一下，紧接着道：“罗生门——”
比他更快的是星野泉。在看到青年的外套变成两道行动诡秘的黑影之后，星野泉抬起右手，竖起的中指和无名指并拢，嘴里无声念着术语。
青年惊诧的瞪大双眼，已经启动的罗生门硬生生的在半空僵直停下，不仅如此，他发现自己的身体也丝毫不能动弹。
星野泉为了贪图方便，顺便将在场除了两名警官外的其他人都定住。冷着脸朝青年走过去，拿起地上的手提包，又从青年口袋里找到了遥控器，暴力拆下了电池后，放在了前台桌面上。
星野泉对着大张着嘴巴，失去语言功能的两名警察道：“除了潜在变态犯外，再多一个危害公共安全的危险罪犯。”
他走过去，将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的青年扛着放在右侧的长凳子上，无视对方恶狠狠瞪着他的眼神，又将同样不能动的森鸥外和爱丽丝一块搬着放在离芥川几个座位远的地方坐下。
“那个……请问您是异能力者么？”这时候才回过神来的警察，其中一人吩咐同伴拨打本部求援电话，小心翼翼中又带着钦佩的询问道。
“异能力？”星野泉第一次听说有这种能力。
“恩，这个黑外套的男人是罪名昭著的黑手党，名字是芥川龙之介，代号‘祸犬’，也是一名异能力者。”警察说这话的时候，还指着自己后方贴着的悬赏照片。
下面还附着悬赏金。
“也就是说他刚才操纵外套，其实是一种异能吗？真是神奇啊。”星野泉恍然大悟。
然后毫不留情的在芥川龙之介杀人的视线下，把他的外套连同上身的衣服全部扒光，放在了前台桌面上。其实更保险一点，应该将对方的裤子也全部扒光。可星野泉压根不想碰除了乱步君以外的人的裤子。
“这样他就不能用异能了。用手铐铐着吧，我的定身术快要失效了。”
两名警察心有余悸的点着头，哆嗦着腿根用手铐将三人的双手都拷在了凳子上。是的，包括爱丽丝一起被铐住了。
如果要问警察为什么连小姑娘都不放过，这大概是……惊吓过度脑子转不过弯吧。
别看他们此时好像很镇定的样子，劫后余生的狂喜和面对穷凶极恶罪犯的惊吓让脑子已经宕机了。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我还有事要走了。”星野泉见事情解决了，也放下心来，舒出一口长气后提起礼盒就要离开。
但他的双腿却是地上生根一般动弹不得，低头一看就见到两名警察连帽子都掉在一边，双手死死抱着他的大腿，哭得鼻涕眼泪横流。
“大哥！大哥您现在还不能走啊——！”
“是啊是啊，求求您了就等本部的援兵到了再走吧——！”
两名岁数加起来都够当星野泉祖父的警察，异口同声的哭嚎：“请不要留我们两个在这里和‘祸犬’独处啊！好可怕啊TAT”
星野泉：“……”
不是，你们这样子是怎么当上警察的？
乱步君生活的这个城市是不是治安不太好？不仅有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黑手党、人人见而诛之的死变态、炸/弹狂魔，就连警察都很不靠谱的样子。
星野泉不是很想在这里逗留，他能做的都做了，已经尽到了一名世界公民……哦，这时代应该叫做外国友好人士的职责。剩下的事情就是警察的工作。
可看到这两人哭得这么凄惨，他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又看了眼那边背景冒着熊熊黑光的二人一能量体，终究还是有些不忍。
“我真的有事，有很重要的人在等我回去。”
“不会很久的！上面说了，派的人会在十分钟内赶到！”两名警察见有戏，被泪水糊住的眼睛闪烁着耀眼的光辉，紧接着又哭嚎起来，“就只有我们两个会死的！会死的啊——！”
星野泉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那请借我手机打个电话吧。我没带手机。”
看起来官职比较大，年纪也比较大的中年警察连忙将自己新买的智能手机递过去，还贴心的解了指纹锁。
星野泉拿到手机后，本想给乱步君打个电话说明一下情况，突然想起自己只有对方的邮箱，没有电话号码！
糟糕！因为以前没用到过，之前也没有询问过号码！
作为男朋友竟然不知道乱步君的电话，实在太失职了！
愧疚不已的星野泉只能战战兢兢的给乱步传去一条信息。
[挚爱的乱步君，我是阿泉。这是向商场附近警署警察借的手机，很抱歉，我抓了两名犯罪者，估计要十分钟时间才能脱身，能否请你等一会？——来自内疚得快要哭成球的阿泉。]
信息尾部是他一贯和乱步君发信息时带上的尾缀格式。希望乱步君能相信这个是他发去的短信吧。
谁让他没有乱步君的电话呢。
好在乱步君很聪慧，相信了这是他发去的信息，也飞快的回复了。
[没事，那我就一边吃蛋糕一边等你吧。——来自被阿泉的正义之心拖累被放置，怒而吃甜品消气的江户川乱步。]
星野泉看着那串长长的尾缀，脸腾的一下红了。
敲、敲可爱！

第7章
定身术是星野泉掌握的为数不多的术法之一，在战场上的作用奇大。定身术作用在时空溯行军身上顶多只能定住五秒，这五秒就是黄金期，而使用在普通人类身上，能持续3~4分钟。
星野泉对犯罪份子没什么耐心，观察着定身术快失效了，及时补了一个。
森鸥外：……你怎么不讲武德啊！
纵观森鸥外几十年的人生，还是第一次遇到星野泉这种性格的人。一言不合直接禁言，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他，未免太超过了吧！
就只要一分钟就好，三十秒也可以啊！我的嘴巴可能说了！
芥川龙之介失去了上身衣物后，神情恍惚，双目空洞，森鸥外扫了一眼就知道这个部下已经废掉了。失去外套的芥川就跟被扒掉皮毛置身于北极中心的熊一样，精神打击碾压掉本人的战斗意识。
支援的人来得比预料中快，星野泉数着墙壁上挂钟的秒数，每一秒都如一小时般漫长，在指针划过的圈数，显示过去五分半的时刻，门外的空气就传来轮胎在地面剧烈摩擦的紧急刹车声响。
冲进警署的不是想象中的市警，而是一列穿着防爆服的军警，训练有素的将警署内外包围起来，一名穿着深色商务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就很有精英范儿的青年从军警中脱颖而出。
青年跨过门槛，站定在门口，挡住身上的阳光，光晕效应下，消瘦的身影都显得格外的伟岸。
青年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圆形细边眼镜，似乎是有着心事，看起来忧心忡忡。踏入室内的第一眼便是看向了长凳上被金属手铐铐住，动弹不得的三人。
他的嘴角用力的抽搐了一下。视线从芥川的上身移动到放在前台桌子上的衣物。好心的年长警察在方才等候的时间里，顺手将衣服叠整齐，这名青年轻易的就分辨出这衣服是谁的。
不只是嘴角，连眼角都和额头上暴露出来的青筋一起欢快的跳起华尔兹。最后，青年才将目光放在了星野泉身上。
他是内务省下的秘密异能机构——异能特务科的参事官，不到三十的年纪就坐上了特务科二把手的交椅，也能侧面说明本人的专业能力之强。
专业的参事官先生露出了不专业的丑态。将他进门后一系列情绪波动都纳入眼底的星野泉，顿时对横滨的治安不抱期待。
从这些人的站姿和态度中，星野泉就看出了这名西装眼镜男是所谓警察本部派来的支援队的领导人。虽然有点奇怪为什么来支援的不是想象中穿着警服的警官，而是一群胸口别着军徽的军警，这点小事情可以忽略不计。
不可忽略的是，这名青年的反应让他不满意。
以他的身份不够格对这样的大人物评头论足，可若以一名良好市民的角度去看待……维护治安的是这种连气势都近乎无，喜怒形于色的人，会影响到生活在这个城市的乱步君的周全吧。
毕竟乱步君说过，武装侦探社除了民间业务以外，也会负责一些警察和军警不便于插手的特殊业务。
侦探社和这些人应该是经常打交道了，有这样的合作对象……让人无法安心。
“您就是那位抓捕祸犬，制止爆/炸危机的人吧？我是坂口安吾，隶属军警的侦查官。请问该怎么称呼您？”
是的，星野泉从头到尾都没有告知过他的名字，他出现在警署后的一系列操作都在挑战着两名值班警察的神经，也让警察忘记了询问他的个人情况。
坂口安吾在撒谎，他看起来并不像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侦察官。星野泉不关心他撒谎的理由，而是道：“身份证明没有带在身上，我是星野泉，美国人，今早刚踏上横滨。做过外国人登录手续，我可以告知编码，您可以查验真伪。”
说着就报出了一串号码。
坂口安吾有点意外星野泉的态度，一般人在见到这种阵仗不会这么冷静，毕竟他带来的特别机动部队身上的武装军备可不是样子货，面对这么多手握枪/械的人，这种态度过于淡定。
安吾压下心头的疑惑，示意手下用自带的仪器调查，很快就获得了星野泉的入境登录信息，手续完善，找不出错漏处。
安吾控制着自己的眼睛不要往森鸥外的方向看，扶着镜片的手指却不受控制的轻轻颤抖着。他在心里斟酌着词汇，试探的道：“这几人接下来会由我们军警接手，星野先生，我们感激您对维护这个城市治安付出的贡献，但有件事让我好奇。”
星野泉精准的在他说下一句话前打断了他。“我知道抓到祸犬会有悬赏金，请将金额打入这个银行账号。”
他从前台后方找到了空白的便签纸和水性笔，快速的写下了乱步君的银行账号。之前购物的时候，负责拿钱包掏卡付账的他已经记住了银行卡的账号。
一串数字而已，对记性不错的星野泉而言并不难。
递过纸条后，又道：“我和警察先生们约定只停留十分钟，现在已经快超过时间了，失礼了，我有急事，请放行。”
安吾眨了眨眼，看着塞进他掌心的纸条，脑子里有瞬间发白。
与其说是被星野泉不想被牵扯的强硬态度所扰，不如说被这个不明情况就轻而易举将港口黑手党的首领连同游击队队长一网打尽的青年……表现得正常又微妙不正常的一系列行为打破了他一贯的行为逻辑模式。
突然就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接下去了。
能够抓住那两人，自然算不上是什么弱者，可这么愣头青真的好吗？你知道自己招惹了什么样的人物吗？现在就想走？
怕是今晚就要收到你失踪的消息啊！
很可能连尸体都找不到的那种失踪啊！
“等等，这位先生——”安吾想要跟他说说事情的严重性，下一秒被对方出口的话震得表情空白。
“你刚才说，是将这三人都接手对吧？”星野泉柔和的笑道，表现出对安吾的些许欣赏。“听起来那位叫芥川的男人是很不得了的罪犯，由负责国家安全的军警接手我能理解，作为观光客为你们这种处理方式深感放心。可就连这种有鬼父嫌疑的变态萝莉控也会接手，我对你们执法的严苛性表达内心的肯定和敬重。”
安吾：“……！”啥？啥鬼父？
森鸥外确实是变态萝莉控没错，但鬼父……好严厉的措辞啊！
星野泉见他好像没什么话想跟他说了，心里松了口气。说实在的，现在并没有心情做这种社交性的废话交流呢，他真的很急。
急着去见乱步君。将对方一个人扔在西餐厅里算什么事？万一被误以为自己是那种喜欢乱跑的不成熟小鬼可怎么办？
他现在只是一名积极进取想要得到恋人肯定，打破不成熟的年下者滤镜的人啊！
没人阻拦星野泉的离开，让他能够畅通无阻的离开警署，以最快的速度抵达西餐厅。在门口时他特意停下来休整自己散乱的鬓发跟和服的领口，确定无误之后才提着礼盒快步的踏入。
就和乱步君瞪得犹如铜铃一般大的眼睛撞上。
不大的圆桌上，叠放着十几个空盘，乱步的嘴角还沾着来不及擦掉的奶油。
在这一刻，乱步觉得空气都安静下来了。
不行，必须想办法扭转自己的形象！不能被知道自己因为沉迷美味的甜品，遗忘了阿泉随时可能回来的事。
于是乱步淡定的放下刀叉，将吃了一半的黑森林蛋糕推到一边，先发制人的道：“阿泉，你回来了。”
很好，就是这样！只要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就好！阿泉是个体贴的人，他会忘记那点子崩人设的画面！
乱步信心满满，落座在他对面的星野泉却打破了他的自欺欺人。
“乱步君……”星野泉欲言又止，“我知道你是想惩罚我，可我不在场，就算知道你吃了这么多甜品也不会觉得难受。”
乱步：“啊……哦……”
“还有，这样就吃不下正餐了。只靠甜品是不能补充人体所需能量的。”星野泉抿了抿唇，红着脸用手指擦去乱步嘴角的奶油。
指尖贴在唇边，别开头将奶油舔进嘴里抿了抿，脸红心跳的道：“奶油，蹭到脸上了。”
乱步后知后觉的在脑海里回放着星野泉刚才的举止。他僵硬着手指抓起一边的红酒，小半杯红酒咕噜噜的被他一口气喝光。
顺带一提，红酒是西餐厅必备的佐餐酒，但在星野泉过来之前，不喜欢喝酒的乱步已经喝完三杯果汁，酒是一口没碰。
红酒一下肚，不知道是酒精作用还是羞臊的心理作祟，脸颊红了一大片。
怎么回事？阿泉你在做什么啊！这里可是公众场合啊！会被看到的！意外的大胆啊！
可是……可是刚才那副样子好可爱！心肝都在颤！
脑子加载的乱码过多，乱步一个没忍住，打了一个长长的饱嗝。他惊慌的捂住嘴唇，不敢看星野泉惊讶的神情，只觉得自己的人设怕是要保不住了。
越紧张，嗝就一个接一个的起来，完全停不下来。
这一刻，空气不仅变得格外安静，无言的尴尬也在往外蔓延。

第8章
星野泉有点想笑，他很意外看到乱步君如此失态的模样。
已经急得连一贯的冷静都丧失，双目失去焦距大受打击的神情，若是地上有个坑的话，星野泉都能相信对方会毫无犹豫的跳进去，再自己填上土。
对乱步君而言，这种失态应该是生平头一次吧。星野泉歉意的道：“抱歉了乱步君，请忍耐一下。我失礼了。”
乱步：“哎……啊！”
眼睁睁的看着星野泉起身过来，解下他的披风将自己的脸和上身裹住，视野一片黑暗的乱步慌乱的挥舞着双手，下一刻双脚离地，脸被贴在了一个温暖宽阔的胸膛里。
——公、公主抱！
乱步当下脑袋宕机，两缕白烟从他的耳朵冒出来，不禁庆幸星野泉看不到他现在的脸，一定是红得像在沸水里煮了一天一夜吧！
可即便是这样，依旧没有停下打嗝的生理反应。
太糟糕了！危机！这是乱步大人二十六年人生里最大的危机！
星野泉抱起乱步后，又转而将人单手抱在怀里，空出一只手去拿桌面上的钱包还有放在桌底下的购物袋。无视旁人的惊呼侧目，大步流星的走到前台结账。
在他的催促下，收银员手忙脚乱的拿出刷卡机给他刷了卡，又递过去两条长长的小票。星野泉看也不看的将小票连同卡一起收进钱包，快步走出西餐厅，扭头就进了走廊尾侧的消防通道。
消防通道空无一人，他心里松了口气，将面临形象危机的乱步轻轻的放在墙壁的消防箱上方，掀起罩在他头顶的披风袍角，好让新鲜空气能从下方灌入。
“乱步君，挺胸抬头，跟着我的节奏，深呼吸，憋住，吐息。对，就这样。”
一直打嗝停不下来的乱步，本能性的听取星野泉温声的话语，如此几次之后，他瓮声瓮气的道：“不行嗝~没用嗝~嗝~”
披风下的乱步，一双翠绿色的眼眸蓄满了羞耻的泪水，摇摇欲坠。
啊啊啊已经够了！为什么停不下来啊！已经可以宣布死亡了啊江户川乱步！
乱步心态崩溃，星野泉也跟着急得团团转。“乱步君别放弃，这是正常反应，每个人都会打嗝的，我偶尔吃撑的时候也会打嗝。”
乱步：够了啊别打嗝打嗝的划重点了！越来越严重了嗝~
星野泉绞尽脑汁的想着该怎么帮助乱步止嗝，关心则乱的他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想不出来，感觉到乱步已经急得身体都开始痉挛了，他也方寸大乱。
“乱步君很帅气，是我见过最帅气的人了，如此厉害的人是不会被区区打嗝这种小事打败的！”
“我不觉得乱步君这样是什么丢脸的事情，不就是打嗝么，等我们同居后这种事情也很有可能发生，是提前体验！没错，是体验！”
“不只是打嗝，毕竟是人类，像生病啊，呕吐啊，睡觉打呼噜，挖鼻孔抠脚丫也是正常的，人不可能一直都保持完美无缺形象的。”
乱步已经哭了。“够了啊你到底要重复打嗝几次！名侦探才不会挖鼻孔，也不会打呼噜！”
“啊，那会抠脚丫吗？”
“偶尔也……没有没有才没有！！”
“……那个，乱步君，已经不打嗝了哦……”
乱步气得也顾不上形象和人设了，一把掀开了披风气呼呼的眯着眼睛，腮帮子鼓鼓的吼道：“都让你别说……啊，好像真的不打了。”
不再打嗝是件好事，代表着危机已经过去。但乱步此时痛恨自己的记性，他清楚记得自己刚才情绪激动不小心暴露了一丢丢本性……
瞳孔地震！
他的瞳孔距离颤动，收缩得犹如针孔一般细小，傻愣愣的看着同样呆立的星野泉。
乱步：“……”啊，新的危机出现了。
已经够了QAQ！！！社长！与谢野！救命！
乱步大人已经可以宣告二度死亡了！！！
“噗嗤~”星野泉再也憋不住了，别开头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还是不小心泄露了一些气音。
乱步咬紧牙关，涨红着脸想呵斥他别笑，然而理智回归的他，最终还是抛弃了这个冲动，单手握拳抵在唇边咳嗽了几声，清了清嗓子。
脸上的热度散去，唯有眼角还红得像抹了胭脂一般。稳重的年长者名侦探用成熟的态度，沉着嗓音道：“别笑了，你也说了这是正常现象，不是人为能控制的。”
见乱步恢复了平时的模样，星野泉也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幼稚，歉意的止住笑声，道：“其实我觉得这挺好的。”
“……有什么好的。”乱步嘟哝着。“明明就很丢脸，大人的颜面都丧失了。”
“不是哦。”星野泉摇了摇头，“能看到乱步这样难得真实的一面，代表着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了吧。是唯有亲密的恋人才会见到的样子，是被信任了呢……一想到这一点，心也跟着滚烫起来。”
“……”乱步不是很想说话。
脑海里有个小人在踢腿撒气。什么难得的真实啊，若真实发展成常态的话，阿泉这家伙会幻灭的吧！会对名侦探大人幻灭的吧！
才不要呢！不会给这小子失望的机会！就算是伪装一辈子，无所不能的乱步大人也能坚持下去的！
在心里给自己不听加油鼓气后，恢复冷静的乱步端着一张冷静自持的脸跳下消防箱，鞋跟着地后却不小心崴了一下，星野泉连忙搀扶住，低下头看乱步的鞋子。
“乱步君……”星野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才问出了从见面后就一直很在意的一件事。“穿鞋跟这么高的鞋子，不太方便吧。”
穿着侦探风格服饰的乱步，脚下却是六分阔腿裤，小腿套着白色的长筒袜，而鞋子是目测有八公分高的黑色高跟中长筒靴。
就像是从小说里走出来的侦探人物一样，配上他的童颜，看起来娇小玲珑。星野泉的身高是一米八七，若乱步穿普通的平底鞋，估计身高只到他的下巴。
也就是说，乱步的身高应该在一米六五以上，一米七下。
星野泉不动声色的转移视线，只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平复一些的心脏又要再次剧烈跳动起来。
乱步君究竟是何等世界究极珍稀的宝物啊，为什么全都长在他的审美点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命定之人么？是属于我的命运之子啊！神明对我太仁慈了，受宠若惊！
啊，就是乱步君脾气有点冷，要是稍微活泼一点，也不用太活泼，就跟刚才那样能够毫无顾忌的对他撒气抒发不满的程度就可以了。
若是能够主动的和他挨挨蹭蹭，多牵牵手，多抱抱的话就更可以了。要是再任性一点随性一点，像个青春期少年一样不管不顾的爱笑爱玩就更更可以了……
不行，星野泉。你不能这么贪心！乱步君现在已经很完美了，你怎么能这样不知足呢？错就错在他来得太晚了，错过乱步君珍贵的青春期吧。
如果可以的话，真的很想和乱步君一起长大。可恶，为什么我今年才二十岁啊！六年的年龄差距，都隔着半道代沟了！也想和乱步君开开心心的一起看电影、寻找美味的小吃、一起去游乐园尽情的挥洒青春汗水。
星野泉痛斥自己，在心里默默背起了经文，真心的忏悔。隔着两百年的距离，隔着那么远的时空却能相遇，能两厢情愿，这本就是最大的幸运，他怎么就这么坏呢！胡思乱想些什么呀！
“总算找到你们了。”一道不算陌生的女声从楼梯下传来。
与谢野一手拿着手机，一边上楼梯。“乱步先生，为什么不接电话。若不是知道您就在商场里，我可没有您那么厉害的本事轻易找到你们哦。”
在商场找了大半圈的与谢野，感觉到他们气氛不太对劲。正确来说，是感觉到乱步的情绪不太对。
就算是背对着星野泉好了，就算还记得自己的人设绷着脸好了，您的眼神已经出卖了自己吧。用那种像是看到救星一样小猫猫的泪眼看着她……
与谢野有点想笑，她觉得自己太松懈了。本来在乱步带着星野泉离开侦探社后就肆无忌惮的和同事们开怀大笑了很久，开车过来的途中也是笑得停不下来，但为什么现在还是很想笑呢？
不行啊，笑太多会长皱纹的，今晚不是又得敷面膜了吗？
与谢野的出现确实拯救了乱步今天第三次大危机。他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和星野泉解释自己穿这么高跟的鞋子的理由啊！他也想穿平时的鞋子啊！
这不是阿泉擅自长这么高的错嘛！比社长还高一厘米就离谱！
怎么能比家长还长得高呢！太犯规了！
就不该让阿泉换上社长的衣服，若是不穿高跟鞋的话，他们站在一起……跟与社长站在一起岂不是没区别！
乱步自然而然的岔开星野泉的话题，与谢野的出现提供了契机。“与谢野，你怎么会过来？”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恩……未接电话六个，一个是社长，一个是太宰，一个是国木田，剩下三个都是与谢野的。
再往下翻，是一条银行的汇款信息，即便是乱步这样收入不算低的中产人士，也觉得入账的钱太多了。
这么长串的零……恩，等等，好像忽略了什么？
“阿泉，你把芥川抓进局子里了？”那数额恰好就是芥川被悬赏的数额。“你抓的不是骚扰萝莉的变态痴汉吗……啊，你竟然把森鸥外也抓局子里了？”
星野泉早就习惯了乱步的未卜先知，对方的头脑从来不会让他失望，过往在网络上畅聊的时候，就见识过无数次了。
这也是让星野泉能那么快接受了乱步和外表反差巨大的事情。
老实说，若不是事先知道乱步是个童颜美少年的话，他还以为心爱的乱步君是个和他一样的身材高挑、成年人象征明显的人呢。
虽然他的审美是美少年类型的男性，但对这一点没有那么执着。只要是两情相悦，他对外表并不是很看重。
当然了，现在更好就是了！不不不，不是更好，是完美！
星野泉努力拉回跑偏的思绪，矜持的道：“原来你们认识那两个人啊？是的，我先抓了那位……森鸥外先生，他旁边还有一个跟他一起碰瓷的小姑娘。在警署又遇到了提着炸/弹的芥川先生，一块儿抓住，已经被一名姓坂口的军警先生接走了。”
从他们二人的话语中，分析出那三人应该来历不小的星野泉，有些忐忑的问：“乱步君……难道我给你添麻烦了？”
乱步摇头，点开了社长电话打不过来转而发出的短信。上面写着【你们两个，干得不错。】
乱步在星野泉看不到的角度，悄悄翘起了右jio，后脑勺都飘出了小花花。
“干得漂亮，阿泉！不愧是我的男朋友！”
星野泉：“……”表情渐渐凝固。
冷静点啊星野泉！不能因为被乱步和岳父大人夸了就得意忘形，绷住你的表情，深呼吸……
啊啊啊好想现在就冲到大街上高喊三声欧耶怎么办！
与谢野和乱步没察觉到星野泉现在的心情是多么动荡，与谢野只是直愣愣的盯着乱步翘起来的那只jio，心里想着：……啊，恭喜你呢，乱步先生。
被社长夸了。

第9章
与谢野是来接他们两人回去的，毕竟被抓的是港口黑手党的主干，特务科那边顶多请他们喝杯咖啡，就将人放回去。
坂口安吾的异能‘堕落论’只要触碰到芥川的衣物就能将事情经过还原个八成，又调出了附近的摄像头录像，轻而易举查出星野泉和乱步亲密逛商场的事情。
于是一个电话打到了福泽谕吉那里，确认星野泉归属于武装侦探社后，此次考验心脏的事件就算是落幕了。
“异能特务科那边估计会把你登记成异能者，所以呢？你的异能是定身？”从社长那里听到一些信息的与谢野好奇的问，“不需要触碰就可以定住，还是群体性定身，这个能力活用起来可是大伤器。”
星野泉以前不知道异能力的存在，但不妨碍他将异能者的名头揽下来。总不能解释他使用的是灵术吧？而且他技能点得太歪了，定身术算是他掌握最熟练用得最顺手的一个。
你问掌握的其他灵术是什么……别问了，人艰不拆，他拖同事们后腿了。
“顶多只能定住以我为半径方圆十米距离的存在，数量倒是没有限制。需要很高的集中力才能使用。”星野泉朝乱步眨了眨单眼，表示定身术这事回头再跟他详说。
欺骗别人自己是异能者，和欺骗乱步君是不一样的，他虽然不能公布自己是审神者的事情，但灵术这一块没什么不能说。
顶多被误认为是跳大神的嘛，小case。
他之前知道乱步君是侦探的时候，不也误以为对方是那种负责找宠物、抓小三之类的职业。警察竟然会和民间侦探合作找出命案凶手什么的……常识超纲了，回头得补课。
乱步似笑非笑的问：“你的异能力叫什么名字？”
“名字？”星野泉连忙看了眼开车的与谢野，确定对方没有回头后，才掩饰着擦掉额头不小心滑落的冷汗。
异能力还有名字的吗？
“与谢野是异能者哦，名字叫‘请君勿死’，能治疗濒死之人。”乱步嘴角微微上翘。
星野泉确定了，乱步君是故意的。竟然在这方面耍坏心眼，太坏了！
“名字啊……当然有名字。”星野泉绞尽脑汁的回想着定身术的名称叫什么，越是紧张越是想不起来。本来嘛，这种就跟喝水一样熟练运用的日常法术，学到了就算自己的，身边也没人会问啊，所以它原来是叫什么来着？
星野泉卡壳了足足两分钟，才慢吞吞的道：“啊，它的名字叫‘时空之念’。”
乱步：“……”
与谢野噗嗤一声笑道：“听起来可真浪漫啊。”
“什么浪漫，取名废吧你。”乱步低声嘟哝着，脸上的热度却在渐渐攀升。
什么嘛，太狡猾了，当着外人的面瞎说什么，时空之念什么的……你还不如说时空之恋呢，土是土了点，两个不都一样土吗？！当乱步大人不知道你的真实来历吗？！
星野泉也觉得土爆了，可他能怎么办呢，他真的不会取名啊！本丸里的狐之助第一天上岗就请他给自己取个新名字，脱口而出一个‘狐太郎’后，衣服都差点被它抓烂。
“说起来，乱步君也是……”
“与谢野，这是去侦探社还是去宿舍的路？”乱步飞快打断了与谢野的话。
虽然对外号称是异能者，但26岁的乱步已经不是当年深陷自己与世界格格不入的恐慌，而一脚踩在悬崖边急切需要拯救的孩子了，接受了自己其实是个单纯的智商奇高的天才普通人后，是不会再留下把柄的。
与其以后被哪个人揭穿他不是异能力者而在阿泉面前丢脸，还不如现在开始就不否认、不回应、不提起，后面被问起来时还能够高傲的说一声‘世上的蠢材太多’‘将我划入异能者的行列企图掩盖自己是愚蠢的凡人’之类的，再来一句‘偶尔也要照顾一下猴子自欺欺人的自尊心’的话，阿泉一定会感动于他的善良，给他一个抱抱的！
完美，机智！可以！
与谢野是开到侦探社的，好歹也认识这么长时间，也当了多年恋爱顾问，她很快就明白乱步为什么要打断她的揶揄。
嘴上自然是接了话，车停在了侦探社大楼侧方的停车场里，乱步几乎是迫不及待的下车，甩下身后的人大步流星的往电梯处走去。
恰好蒙哥马利刚送外卖回来，叫住了他。“喂，那位名侦探先生。店长今天出了新品甜点，是芒果杏仁味的蛋糕哦，要试试吗？”
说着已经先一步拉开一扇玻璃门，一副笃定他会进去的样子。
乱步的脚步停在了半空，他没有回应蒙哥马利，也没有如往常一样听到有新品就欢呼着跑进咖啡店里，而是在心里暗骂蒙哥马利多嘴，又对新品是什么滋味抓肝挠肺……
当下就站定，帅气的侧身问身后的星野泉：“阿泉想吃吗？是你喜欢的甜品哦。这家店的甜品和咖啡味道都很好。”
星野泉有点饿，今早下飞机后他就没吃过东西，只在和乱步逛商场时喝了杯柠檬汁，一提到有吃的，肚子都快打起鼓来。
然而，他只能遗憾的表示：“不了，我们先去找社长吧，不能让人久等。”
——他短时间内不想吃任何甜的东西了！
——可恶啊，甜品那么好吃，谁规定只有小孩才能喜欢的！大人也很喜欢啊！
乱步有点遗憾，他也不是看不出来星野泉顾虑什么，让蒙哥马利送一份菠萝焗饭上去，就跟二人进了电梯。
蒙哥马利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皱着眉，手指捏着下巴深思。“有古怪。”
怎么回事？那个幼稚的乱三岁竟然一直戴着眼镜，眼睛也全程睁开，表现得一副踏实稳重的样子，难道是那个紫头发的温俊帅哥是什么需要重点关注的对象吗？
回头问问太宰先生吧，说起来……送焗饭的同时让太宰付一下拖欠的账单也是可以的吧？
星野泉早就想见福泽谕吉了——这位在乱步君失去父母后收养了他，又当爹又当妈把他拉扯大，还为了他创立了一个侦探社的中年人。
在他心目中，已经视福泽谕吉为自己的父亲那般尊敬。连以后买房子要给福泽在一楼留个向阳大房间，老了动不了时该怎么陪护都想好了。
于是二度进入侦探社，被带入办公室后，看到那位穿着和服披着羽织，神态肃穆端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男人后，直接无视了对方散发的强悍气场，干脆利落的双膝跪地，双手合十拜了拜：“父亲大人在上，初次见面，在下星野泉，是乱步君的男朋友。在此祝父亲大人身体健康、万事如意、长命百岁！”
“啪嚓”……
端着茶进门的，穿着高中女生制服的美丽少女，手里的托盘从掌心滑落，他身后探头探脑的太宰及时的抓住托盘，茶水都没有溅出一滴，还表情浮夸的说了一句‘好险’。
星野泉的速度太快，办公室的门还没关上，他就直接在门口附近跪下了，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好像深怕福泽谕吉耳朵不好听不清一般，那番话是直接在侦探社上空炸开，外面的走廊都传着回音。
福泽双手插袖的坐姿，直接凝固住。身上的气势也都像断水的瀑布一样凝固。
更不用提来不及阻止的乱步，还有后面或偷听或非礼勿听的侦探社员们。
长久的沉默之后，太宰好心的打破了僵局。“星野小哥~你动作错了哦，这不是土下座，是寺庙里参拜吧。”
星野泉：“……！！”
“抱歉，那正确的应该怎么做？”作为一个连本丸里都废除了土下座的未来时代之人，这方面的知识就是短板。看来是他的参考资料有问题，这方面也要补课。
太宰是个让人信赖的人，他招呼国木田上前，国木田同手同脚的走进来，机械性的听取太宰的指示做动作。
“来，跟着国木田学，首先身体站直，并腿，两只手竖直往上举起，双膝跪下，额头着地，上身贴在地板上，手也要贴着地板，掌心向上……”
星野泉看得很认真，还没等他照着做，回神过来的国木田涨红着脸爬起身，一把抓住太宰的领口用力的摇晃。“这不是土下座是五体伏地啊！瞎教什么呢你个绷带浪费装置！简直是误人子弟！”
太宰撇开头，撅着嘴巴任由着国木田对自己摇来晃去，毫不客气的取笑着：“国木田不是全部照着做了吗？动作真标准啊，以后见岳父时这样拜的话，人家会很放心将女儿交给你吧~”
“怎么可能啊！会被当成哪里来的怪人吧！”国木田不相信，并想宰了宰。
太宰摇了摇头，恨铁不成钢的说：“有用的哦。至高的礼仪代表至高的诚意，再铁石心肠的人见到这样的跪拜，舍弃男儿颜面的五体伏地，会发自内心感受到你对他的尊敬，对自己女儿的深情的。会感动得恨不得当场让你们结婚。”
国木田停了手，从兜里掏出笔记本，开始做笔记。“有道理，记下了……”
“骗你的~~略略略~~~”太宰一个闪身推开几步，朝他做了个鬼脸。
一支钢笔丧命在国木田手中，代表着有一只宰即将踏上黄泉。
国木田黑着脸抓狂的追着太宰，两人在办公区上演你追我逃大战。乱步面无表情的关上办公室的门，对星野泉说：“事先告知你一件事，这个侦探社里，信谁都别信太宰那张嘴。”
星野泉僵笑着说：“啊……我现在知道了。”
有了太宰这个打岔，其他人都当做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制服少女上了茶，抱着托盘步伐优雅的退出办公室，星野泉和乱步也总算能坐在福泽的对面好好聊天。
福泽不是个健谈的人，他只会直截了当的抒发自己对星野泉的肯定。“以后乱步就交给你了。”
星野泉在搞明白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蠢事之后，变成了一个只会乖乖点头的工具人。
“谢谢父亲大人。”
“叫我福泽先生，或者学乱步那样叫社长。”
“是，谢谢社长大人！”
“……算了。”福泽不是很想纠结这一点。“乱步虽然有时候调皮了点，他没什么坏心眼的。情侣之间的相处最重要的是沟通和互相理解，互相迁就。年轻人不要意气用事，也不要动不动就哭鼻子。”
星野泉还没哭过鼻子，但他能感受到福泽话语里对他们这份感情的认同和祝福，更感受到福泽对乱步的慈爱之心，当下眼眶微红，郑重的道：“请您放心吧社长大人，虽然我年纪小，该懂的道理还是懂的。以后我都听乱步君的，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福泽：“……”不，你这样我更不放心了。
感觉到乱步在桌底下悄悄踢他的腿，福泽本准备出口的话只能咽回去。
福泽：泉君不是要带走乱步组建一个新家庭的吗？怎么感觉你是想加入这个小家？

第10章
福泽心有点累，摆手说自己还有工作要忙，就让他们出去。
星野泉出了门时，看着紧闭的木门，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乱、乱步君……”
“放心，社长没有讨厌你。相反，他很喜欢你。尤其在你送森鸥外进警署之后。”好感度直接都拉满了。
星野泉知道乱步不会骗他，心情也平复下来。乱步先为他介绍了侦探社里的员工，星野泉一一记下，同时也记住了刚才送茶的少女名字叫谷崎直美，是兼职的高中生，她的哥哥则是侦探社的正式员工。
而且，侦探社里确实有几个年纪比他小的，比如14岁的泉镜花和宫泽贤治，18岁的中岛敦和谷崎润一郎。
星野泉没想到除了时之政府是迫于现状才接受童工外，现世的会社里也存在雇佣童工现象。但乱步说他们都是异能者，就当做是这个群体的独特现象去理解吧。
乱步不是很想让星野泉接触自己的同事，简单做介绍后，都不给他们开口跟星野泉打招呼的时间，拉着星野泉逛起了侦探社。
侦探社的工作环境里，除了办公区里设有茶水间和会客室外，还有机房、医务室和仓库，员工虽然不多，地方也不大，却也够用了。
很快就逛完了所有的地方，乱步带着星野泉去了茶水间。茶水间里设备很齐全，可以跟一个正常规模的厨房攀比，不仅有煤气灶和调料品、餐具等，还有冰箱微波炉烤箱等家用电器。
乱步从冰箱里拿出一个没开封的三明治递给他：“肚子饿了吧，在焗饭来之前先吃这个。”又给他拿了瓶牛奶。
星野泉还以为乱步会给他开盖，没想到不是，他看了看乱步，又看了看牛奶，问起瓶器在哪里，乱步只是抿着嘴角不说话，回答他的是春野小姐。
用起瓶器开了盖后，星野泉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很快就吃完了三明治和牛奶，饥肠辘辘的肚子有了垫底的食物，舒服了不少。
乱步就坐在他对面的椅子，单手支棱着下巴看他。星野泉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些，起身把包装袋和空瓶子扔进冰箱旁的垃圾桶里，就见到侧旁角落的架子上放着几袋东西。
“怎么有这么多红豆和年糕？”看上面贴的出货日期，是今天早上买的。
两种食材的量很多，足够让几十人吃了，而且是出现在工作环境的茶水间里。星野泉觉得有点奇怪。
乱步看了一眼，他之前就发现了。“可能是想做甜点吧，偶尔春野小姐会给大家做下午茶的点心。红豆年糕汤什么的。”
恰好是他的最爱！乱步用手掌掩住嘴唇，他差点就流口水了。这么多的量，分到他这里能吃好几碗呢！
“这样啊。”星野泉点了点头，“你们侦探社的福利挺不错的。”
“不是你们。你现在也是侦探社的编外人员。”乱步指出他话语的错漏处。
“是这样吗？”星野泉有些惊讶，“编外人员？是不是要考核后才成为正式员工。”
“你不用进入侦探社。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吧，武装侦探社和普通侦探社不一样，处理的也基本是涉及特殊能力的案件，是横滨唯二拥有异能开业许可证的组织，同时也有不少敌人。因为你跟我的关系，社长决定将你纳入侦探社的羽翼之下，敌人若想从你这边下手，有了这层关系也会掂量一下自己。”
星野泉听明白了。他不需要在这里工作，是享受着所谓的家属福利。他温和的笑了笑：“那以后就辛苦乱步君和侦探社的大家保护我了。”
“不辛苦哦~还有红豆年糕汤是用来庆祝的~”太宰突然凑了过来。
乱步本因为看到星野泉的笑脸而有些失神的眼睛，瞬息恢复了清明。“太宰，你又想做什么？你的工作呢？”
“没办法，因为有位世界第一厉害的同事效率太高了，把大家工作都做完，最近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很闲吧~”太宰摊着手，摇头晃脑的说着。
“你一直都很闲吧。”直美不客气的怼道，走过来将他拉走。“真是的，请稍微看懂点气氛啊。”
脾气再好，直美也被太宰这个超高瓦电灯泡搞急了。真是的，远距离恋爱多年的对象，还是乱步先生养成这么多年的对象，好不容易到了可以收割的年纪，以后也要生活在一起，就不能消停一点吗？
学个正常的吃瓜群众在旁边看粉红泡泡不好吗？这可是侦探社里除了她和哥哥以外的第二对（？）恩爱情侣啊！
少女不允许有人破坏他人的纯情恋爱！
少了颗电灯泡，乱步的心情也好了一些。不过星野泉还记得太宰说的话。“红豆年糕汤……是庆祝什么的？庆祝，和这个有什么关系？”庆祝不应该是红豆饭吗？
乱步也不知道庆祝什么，但丰富的知识储量让他觉得有必要为自己缺乏日本常识的男友解惑。“红豆在国内寓意是消灾除邪，以前有发生喜事和庆典时大家聚在一起吃红豆饭来庆祝的习俗，最近几年演变成只要食物里有红豆就算是庆祝了。”
“这样啊？是侦探社有什么好事要一起庆祝吗？”星野泉有点跃跃欲试。他也想蹭一下这份喜庆，和大家一起吃的话，也有被接纳的意思吧？
他是想和乱步君的同事打好关系的。毕竟这个侦探社在乱步君心中的地位不一般。
乱步看向其他人，尤其是与谢野，这些人各自在做着自己的事情，要么是看书听音乐，要么是整理资料，纷纷避开了他的视线。
乱步也不纠结这一点，反正他和阿泉能吃到红豆年糕汤就行了，庆祝什么的……就算没有庆祝理由也能吃的吧。
焗饭送到了，是刚才在楼下遇到的那名外国少女，乱步拿过焗饭，吩咐记在他账上，就催促星野泉跟上，离开了侦探社。
提着外卖箱的蒙哥马利一脸不解的问中岛敦：“名侦探怎么了？走得那么快，我很可怕吗？”
中岛敦也不太懂，但不妨碍他表现出自己很懂的样子。“应该是急着回去吧，毕竟是多年未见的情侣，也会有很多事情想要独处述说。”
“……情侣？……情侣？！……情侣？！！！”蒙哥马利手里的箱子直接触地，抓紧中岛敦的领口大声咆哮。
中岛敦吓了一跳：“你为什么那么激动啊？”
“当然要激动啊！那可是江户川乱步耶！他竟然有恋人吗？！还是个男人！真前卫啊！那个看起来就很优质的大帅哥，竟然是喜欢嫩齿这一口的吗？”
“不，喜欢嫩齿的是乱步先生。”突然窜出来的泉镜花，面无表情的说道。
“怎么说？”蒙哥马利松开中岛敦，双手握拳兴致勃勃的追问。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会热衷这种话题很正常吧？
泉镜花回想了一下，就回忆到了之前听到的的乱步的恋人的事情。她进入武侦社的时间不长，会社的女性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大家会凑在茶水间说一些女性的私密话题，她偶尔也会融入大流的凑进去。
虽然全程不开口，但有在听。
而在武侦社里，女生们最热衷的话题就是乱步先生的恋人。恋人啊……在她刚成为正式员工的时候，乱步还和她分享喜欢的点心，那时就已经听到乱步提起。
“小镜花，名侦探大人可是有恋人的哦~名侦探家的阿泉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呢~不仅会做美味的点心，家务也很擅长，不会啰嗦的对名侦探的喜好指手画脚，不管做什么都会支持我，信赖着我呢！还有还有，不管是什么样的场合只要他想都能完美融入进去，社交很擅长，很轻易就能让人喜欢上他……”
噼里啪啦一大堆砸下来，把泉镜花都砸蒙了。而据说乱步喜欢吹对象这事，但凡是老员工都清楚，新来的员工很快也会清楚。
从与谢野医生那里知道，乱步和他的恋人已经交往十一年了，十五岁的时候就在一起，可惜恋人在国外定居，他们是远距离恋爱。
在乱步昨天兴匆匆的让国木田带他去找花袋先生，回来之后大声宣布恋人要来日本定居之后，所有人包括社长都忙碌起来。
忙碌着包装乱步先生高大威武的形象，处理着对方宿舍和办公桌的零食之类的……也就冰箱里的汽水保住了，柜子里也放着一些零食，只要说这是会社给员工的福利就可以完美瞒骗过星野泉。
泉镜花：“……”努力思考。
蒙哥马利，急得跺脚。“你倒是快说啊小不点！是不是故意的啊！”
泉镜花眼里一片空茫，仰头望着天花板。与她一样做出这个动作的，除了中岛敦这个迟钝少年之外，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看着天花板出神。
泉镜花：“你以后就知道了。”不会让你知道的，是秘密。
他们的世界第一名侦探先生，十五岁的时候，和九岁的小正太确定恋情，长达十一年养成出来这么一个体智德美四全的完美对象什么的……
怎么说得出口啊？外人听到直接要报警好不好

第11章
乱步君的宿舍，是一间只在纪录片中出现的六叠榻榻米大的单间，从玄关进入是一个小厨房，侧边是浴室和洗手间，里间则是地面铺着榻榻米的和室。
家具不多，最醒目的是靠着角落的矮柜上放着一台大大的液晶电视机、侧边靠墙的大书架、和放在中央小矮桌上的一束红色玫瑰花。
鲜花的气味浓郁扑鼻，给小小的房间增添了一份温馨。这里就是他未来要和乱步君生活的地方……
“有的是时间看，先把东西放好吧。”乱步推了推伫立在和室前当柱子的星野泉。这么个大个子挡着，有点碍事。
“啊，好的。”
星野泉有条不紊的将手中的东西简单归个类置放。
离开武侦社时顺便取走了他的行李箱，收放着西装的大纸袋。加上去商场买的东西，林林总总一大堆。
过来的路上因为带着的东西太多受到了注目，乱步表示要分担一点，被星野泉干脆利落的拒绝，就这样一路走到了离武侦社大约十分钟路程的员工宿舍楼。
乱步的宿舍在一楼。行李箱推到鞋架旁的角落，袋子里的东西以衣物、鞋子分开置于地上，换下木屐，踩在榻榻米上，乱步将手里唯一全程提着的东西——菠萝焗饭放在矮桌上。
嫌弃玫瑰花有点碍事，将它推到一边。
他随手拿起玫瑰上附赠的卡片，上面使用钢笔写着简短的几行字。乱步抬头看到星野泉乖巧的跪坐在桌子前，热腾腾的焗饭都不知道拿出来，觉得他有点呆。
“放轻松，这是我们的家。”乱步这么说着。
星野泉更加拘谨了。见他那副双手都不知道哪里摆放的样子，乱步将卡片递给他。“花是大家一起送给你的礼物。”
卡片上写着‘欢迎你，星野先生’，下方又跟着一行不同字迹的字‘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同居礼物，请适度使用’。
星野泉的嘴角翘得高高的，乱步已经拆开焗饭的盖子，将散发着热气的食物放在他面前，无声的催促他快吃。
没有任何事情能瞒骗过乱步的眼睛，比如星野泉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之前那点垫底的食物早就被消化得差不多。
星野泉一口一口，细嚼慢咽的吃着焗饭，味道虽然没有烛台切做的好吃，也算是水平不错，他一边吃，一边寻找和乱步闲聊的话题。
乱步君沉默寡言，和同事的相处中，除非是工作，其他时候都表现得很冷淡，是比较内敛的性子。不过，他对自己提出的问题都是有问必答，星野泉喜欢这种独属于自己的特殊待遇。
“乱步君是工作后就生活在这里吗？”
“不是。”乱步正愁着该怎么和星野泉开口，当下就接住了这个话题，心里偷偷夸赞阿泉的识时务。
恩，不愧是乱步大人的男朋友，这就开始查户口了么？没关系，小抄早就打好了，存在脑子里，不管是什么问题他都能回答的！
“成年后搬过来的，之前和社长住在一起。”这个回答很完美！成年人就应该离开父母生活，这才是成熟的大人该有的作为。
乱步选择性遗忘了他两年前被社长扫地出门的事情。为了培养他的独立性，社长将他扔到这个一楼的空宿舍后，只提供了周全的生活物资，连续一个星期对他不闻不问。一个星期后，他被社长从垃圾堆里翻出来，哭丧着脸收拾好房间，才被允许踏入社长的家门。
恩，顺便一提，他一周会有五天留宿在社长那边，这里与其说是宿舍，不如说是他的秘密基地，享受着无人管教的自由之地。
如今有了星野泉，乱步觉得自己的生活也会有所改变。以后这里就是他和阿泉的家了，等住腻了再一起回社长的家改善生活吧。
社长的家比较大，他还有一个独立的大卧室，相信社长是不会嫌弃家里多双筷子的。
星野泉不知道内情，他只是心疼乱步。“那么小就一个人在外居住吗？生活也要自己打理……”
选择性遗忘自己十岁就已经开始踏上万恶审神者社畜之旅的星野泉，看着乱步尚且有着几分稚气的面庞，和羸弱娇小的身躯，心都揪紧了。
太宰先生提过乱步君不擅长照顾自己，可以预想他刚搬进来时生活该出现多少困难。“乱步君请放心，以后这个家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我会给你准备洗澡水、饭食，洗衣服，打理一应的琐事，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他很认真的如此表达自己的决心。
乱步，虽然早就预料到阿泉会这么说，心跳还是漏了那么一拍。啊……阿泉果然好靠谱，一想到未来的生活，有些迫不及待了。
想是这么想，不喜欢干家务活的乱步也会将自己代入到阿泉身上，长期独自负责家务琐碎事，人的心也会跟着疲累的，总要有人一起分担才行。
至于一起分担的人，当然是……
“周末时我们要回社长家。他一个人住着那么大的房子，我有点担心。别看社长那样子，其实很怕孤单，当年我搬出来的时候他花了足足两年时间才习惯。”
乱步大言不惭的如此说着。“社长外冷内热，知道我们会去陪他，会提前准备好一大桌美食，我们过去后只需要陪他就好，你不用干活。”
活有钟点工和社长干！
现在一般的年轻人都不喜欢和长辈住在一起，尤其还是和刚同居对象的长辈一起住。但星野泉不一样，他只觉得乱步这个安排很好。
“乱步君真孝顺，我不会落后的！”怎么可能不干活呢？父亲大人和乱步君工作这么辛苦，等下次上门就向父亲大人要一份钥匙，平时过去洗洗刷刷做个饭啥的不成问题。
乱步最喜欢星野泉的一点是，只要他提出来的事情阿泉不仅不反对还很积极的应对，他们果然很合拍！
敲定了周末回‘老爹’家打卡‘啃老’的事宜，星野泉已经吃完焗饭将垃圾归类扔进外间的垃圾桶。外间的地面铺着水泥，要穿拖鞋。
洗了手，顺便将洗手盆的水渍擦干后，星野泉又道：“乱步君，你戴着的是平光眼镜吧？”
他在看到的第一眼就发现了。“就算是平光，长期戴着也不好，在家里可以摘下来。”
“不用，我习惯了。”乱步左看右看，下意识的想找点零嘴，猛然记起所有零食饮料都被社长无情收走后，只能搅动着手指，转移下注意力。
星野泉误以为乱步是为眼镜这件事伤脑筋。他对眼镜有着自己的一套理解。“没事的哦，这个家里没有同事，也没有外人，就算不靠眼镜来增加气势，乱步君本人也足够帅气了。”
戴着眼镜会增龄，想来乱步君应该是为了长相稚嫩而苦恼，担心被人小看才加了这层防护吧。
这个猜测星野泉觉得逻辑性合理。他也不是没见过一些未成年审神者出阵时给自己贴胡子、戴铁面具、贴疤痕、制服里塞棉花，用外表来迷惑他人。
乱步视线微微漂移。“不戴的话，会有点奇怪。”
“是形成依赖了吗？”星野泉有点担心。“那更不行了，眼镜会压迫鼻梁，甚至可能让眼睛变形，有的人戴着戴着，眼睛都会变小。”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为了让乱步相信，星野泉摆出一副取信于人的姿态。
乱步眯了眯眼睛，他控制着自己不要习惯性的将眼睛眯成细缝，只觉得阿泉连骗人都不会，表演太拙劣了。
不过，一直戴着确实不习惯。他以前也就偶尔‘启动异能’时才会戴一小会，大半天下来，鼻梁都觉得不是自己的了。
“是会变小。”乱步道，“与其说是变形，不如说，是其他程度的变小。”
说着，他摘下了眼镜。
星野泉：“……”
他哆嗦着手指，取过乱步手里的眼镜给他重新戴上。啊……睁开眼睛了。
摘下……啊，闭上了。
重复几次后，乱步有点受不了的按着镜架。“这又不是什么游戏。”
星野泉捂着嘴唇，背过身肩膀一下一下的颤抖。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回头时还能看到他眼里渗出的生理性泪水。“挺好的。”
“你其实是在嘲笑我吧。”乱步的眼神犀利到仿佛能刺穿星野泉的大脑，挖出他真正的想法。
怕他生气，星野泉艰难的憋着笑意。“不，是真心这么想的哦。对乱步君的颜值没有半分折损呢。”
与其说是帅气吧，不如说……又减龄了。可爱度又翻倍了。
乱步郁闷的摘下眼镜折好放在桌面上。眯着眼睛，手指拨动着玫瑰的花瓣。“阿泉是个坏心眼。”
“不是。”星野泉不承认。
“就是。”乱步不肯松口。
“好吧，那我坏。是我错了。”星野泉讨好的挨过去，试探性的用手臂蹭了下乱步肩膀。见他没有拒绝，也就没拉开距离。贴着温热的肩膀，星野泉看他兴致不高，岔开话题。
“玫瑰花很好看，找个花瓶插起来，洒点水能活一个星期。”
“恩，花瓶在壁橱里。”乱步想起来，壁橱好像确实收了个花瓶。他的财务自由，买过很多零零散散的东西，花瓶是有一次去游乐园被送了气球后买回来插气球的。
黄色的卡丁猫气球，用塑料棍充当牵线，一边波动着气球一边喝着汽水，配着粗点心看动画，一天就过去了。
星野泉见他情绪转好，看来是忘了刚才那件事，自告奋勇的起身，拉开壁橱时，想到了一件事。“不是说有礼物吗？是什么礼物啊？”
“不知道，应该是留的惊喜吧。也在壁橱里。”
乱步也有点好奇会有什么。那字迹是与谢野留下的，与谢野准备的礼物向来很贴合他的心意。乱步有点期待是不是零食大礼包。
用这种理由送出来的话，就能顺理成章的和阿泉一起吃，不会暴露他的小爱好了。
想到这里，乱步期待值拉高了一大截。
“有道理，事先让你知道的话就不叫惊喜……”
剩下的话，消失了。随手拉开的壁橱门，可能是触碰到里面的小机关，刷拉拉的掉下来一堆东西，砸在他身上，落在榻榻米上。
定睛看着散落一地的方形小盒子跟瓶瓶罐罐，星野泉：“……”
乱步看着一个装着透明液体的瓶子咕噜噜滚到他脚边，瞳孔地震。只觉得身上所有的热度全往天顶盖冲刺而去，身体僵硬得跟石头般硬邦邦的。
长达十几秒的沉默，星野泉眨了眨眼睛，蹲下身拿起一个盒子，递到乱步面前。
“乱步君……”
“……我可以解释。”乱步抖着声线，声音虚弱得像是在暴雨中低鸣的遗弃猫咪。
星野泉哦了一声，转动着盒子，认真的分辨着上面的字体，是德文。各种牌子和产国的都有，本国产的、外国产的……数量太多，能装满一个纸箱。
他疑惑的道：“型号从小到大都有呢，没见过的东西，这是用来做什么的？”
乱步的视线太过灼热，星野泉的头顶冒出一个小小的问号。“怎么了，我的问题有什么不对吗？”
不过是又一个触及常识盲区的东西出现而已。为什么乱步君用一种快要吐血的表情看着他。

第12章
星野泉把东西收整着塞进空箱子里，在壁橱底部找到了花瓶。花瓶是猫头形状，童稚可爱，估计是别人送给乱步君的吧。
花瓶很干净，不用清洗就可以直接用，将玫瑰花插好，放在既能欣赏到到又不会碰到的矮柜上。纸袋里的衣物剪去标签，放在一边等着待会拿去洗衣房清洗烘干，发现接下来无事可做后，星野泉走过去，略有迟疑的用手指戳了戳乱步的后背。
躺在榻榻米上，面朝墙壁贴着的乱步，动了动肩膀表达出拒绝触碰的意愿。
星野泉伤脑筋的挠了挠后脑勺，找出自己的手机，快速的输入后，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道：“哎，竟然是用来做这种事的吗？”
乱步，耳朵动了动，眯着眼睛冒着黑气，扭过头盯着星野泉。
“坏心眼。”
你明明就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星野泉不承认，用无懈可击的温和笑脸道：“我真的没见过，上面虽然有文字……我那边没有这种东西。”
“那用什么？”
“恩……”星野泉，捏紧了手机，别开头不看他。
乱步爬过来，两只手掐着他的脸颊肉，不给他逃避的机会。“问你呢，用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星野泉嘀咕着，他绝大多数时间待在本丸，不会有人特地跟他讲解这方面的知识。审神者这份工作虽然神圣却也忙碌，他和乱步网聊的时间都是见缝插针挤出来的。
“乱步君很懂的话，就不用查资料的。所以，这个具体是怎么用？”
“……”乱步觉得自己有点窒息。很懂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表达什么？“你们没有生理课的吗？”
“有，说了是成年后才能做的事情，只能和喜欢的人一起做。要节制，适度。”星野泉回忆着当时听到的课程内容，上课老师也只是笼统讲一遍，让他们回头去智脑看教程视频。
视频他没有看，反正考试又不考这个，本丸的工作已经够他忙的了，久而久之，那个视频就存在智脑里蒙尘。
智脑自然不可能带过来，眼下想要看也来不及，于是很认真的道，“我很喜欢乱步君，所以这是必经的过程吧。请教我，说好了等我们在一起了，你会帮我适应这里的生活。”
也是因为乱步这么说，他才会不管不顾翘班过来的。已经预想到留在本丸的狐太郎会多么崩溃。他来时和刀刀们通过气，大家知道怎么应付暴走的狐太郎。
乱步摘下帽子，盖在脸上。他暂时不想理阿泉这个笨蛋。
别说得这是跟一起吃饭睡觉那样普通的生活日常的啊！
虽然也算得上普通和正常啦……可是……
啊啊啊与谢野名侦探记住你了！社长QAQ社长啊啊啊——！！
被提醒过不能轻易哭鼻子的乱步，鼻子有点酸。
可恶啊，该不会社长也是默认的吧！毕竟买那么多红豆和年糕是要跟他报备的——！庆祝的事情是这个吗？！
你们是不是联合起来欺负乱步大人！是失宠了吗？！
乱步逃避现实，星野泉得不到回应也不在意，反正迟早会有一天他会懂的，不着急。既然乱步君这么抗拒的话，他就自力更生查资料吧。
半个小时后，头顶冒烟面壁的人又多了一个。差别只在于乱步是在和室，星野泉……他把自己关进壁橱里了。
*
等星野泉缓过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他从壁橱里爬出来，乱步坐在桌前看傍晚新闻，面前摆着一杯喝了一半的蜂蜜水，平静的跟他打招呼：“说好的成年人呢？就这？”
星野泉觉得乱步君狡猾，之前是哪个年长者在自闭来着？别想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想继续那个话题，看了一眼天色的星野泉，起身去厨房，打开冰箱一看，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些矿泉水和茶饮。
“乱步君，我先把衣服拿去洗，待会去买点食材回来做饭。”
“做饭？”乱步的耳朵动了动，在这个熟悉的环境里，他已经不用‘勉强’自己一直睁着眼睛，于是眯着双眼像一只大猫一般惬意的道，“你做吗？做什么？饼干还是蛋糕？”
星野泉：“……”
快步的拿起衣物，一边开门一边高声道：“是正常的食物！正常的！”
这个梗什么时候才会过去啊！乱步君真是太坏了！这是报复吗？
他不能算是不知道，只能说一知半解。他还以为情侣之间最亲密的行为就是在同一张床上睡觉，比牵手和亲吻还要亲密……但真的不知道睡是个动词。
啊啊啊整个人都跟着不对劲了，太糟糕了。忍不住会浮想联翩，就更加糟糕了。
想到自己要那样对待乱步君，太失礼了！
洗衣房里放着三台洗衣机，还有一个洗衣池，洗衣机是一键清洗烘干功能的，把买的内衣挑出来，其他的放进去，按照提示说明倒入洗衣液即可。
星野泉慢了半拍才发觉，没有洗衣液……
“在这里。”乱步犹如神明一般出现并拯救了星野泉，将一瓶洗衣液塞进星野泉手里。“也可以用来手洗衣服。”
他朝星野泉手边的几条内衣抬了抬下巴，嘴角的笑容透着几分揶揄。“发育不错嘛，成年人。那些东西起码有三分之二用不了。”
星野泉知道自己的脸红得不像样，跟猴屁股也没差了。不敢接这个话题，只能嘟囔着往洗衣机加洗衣液，撩起袖子搓着那几件内衣。搓完了要晾晒的，他今晚只能将就着穿一次性的了。
“乱步君这么说，是做好心理准备使用了吗？”
“啊……哈？哪可能啊！”乱步下意识的反驳。
星野泉震惊，手上的动静停了下来。乱步看他这样，反而生出一丝连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有的愧疚。“你干嘛那么吃惊？”
“因为……乱步君不想和我做那种事情……”星野泉的声线都不稳了，“是无法接受吗？是嫌弃我了么？我、我学习能力还是挺强的，只要有参考资料，会很快掌握的。”
“谁想知道那种事情啊！”乱步觉得他很离谱。愧疚已经全部飞走了。“还参考资料，你要看那种电影吗？”
“有吗？”星野泉有点在意，“乱步君应该会有的吧，网上说了只要是正常的男性都会有这种好奇，会有十多个G的存货。”
乱步想知道他上的到底是什么网站，胡乱科普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想说自己没有，又觉得这么说会被小看，为了稳住自己的人设，就把话题甩回去。“……你没有？”
“没有。”星野泉干脆的承认自己属于不正常的那一卦，还学会了卖惨。“我没有父母，在福利院长大，工作之后接触的人都是长辈，他们不会跟我说这些。”
狐太郎那家伙在这方面严防死守，最有可能跟他科普这个的龟甲贞宗被勒令不能靠近他十米范围内。谁让他当审神者时年龄太小，狐太郎常年以监护狐自居，可啰嗦了。
乱步听得很心疼。他虽然也是孤儿，但好歹也体会过十四年的父母之爱，后面又有社长这个‘继父’承担起了家长责任，而阿泉却从出生起就没体会过被父母疼爱的滋味。“你没有跟我说过这件事。”
星野泉连忙道：“我没想瞒你，只是觉得没必要说。之后过得也挺好的。”
确实没必要说，未来世界自然生育率都快触零了，就算医疗科技再高，自然生育也难免会给母体造成损伤，人工生育成为主流。
像他这种用库存的基因制造出来的人工婴儿不胜枚举，加上生下来就测出强大的灵力，政府就将他安排在特殊的福利院，这个福利院生活的孩子注定会被重点培养，也不开放外界的收养程序。
星野泉是直到成为审神者，开始带队去往古代战场之后，从古人的生活中才知晓正常家庭父母子女之间的关系和责任。他对是否有父母这点不执着。
“我现在有了乱步君，还有了父亲大人，已经很满足了。”星野泉真心实意的道。“想到会和乱步君白头到老，给父亲大人养老送终，这一辈子也不会有遗憾。”
乱步嘟哝着哦了一声，捏住他的鼻子没好气的道：“什么养老送终，社长才不会死呢！”都忘记纠正社长不是‘父亲’了。
就算乱步再不想面对，有些事情还是不能逃避的。都撕开个口子了，如果退缩的话之前努力建立的人设就要付诸东流了。稳重可靠内敛成熟的名侦探可以自闭，但不可以表现得跟个毛头小鬼一样，在这种事情上陷入被动，一昧的逃避。
于是定下了今晚不在家吃，出去外面吃完饭后就去影碟店买参考资料。
在两人离开洗衣房后，从墙角相继冒出来几个不同颜色的脑袋。目送着星野泉和乱步一前一后的回房，一个兴致勃勃充满期待，一个垂头丧气自暴自弃，中岛敦不禁抽着嘴角感慨：“好惨。”
乱步先生真是太惨了！
直美道：“估计社长会很烦恼吧，乱步先生一定会向他求救的。”毕竟崽出事就要找爸爸，这是每一个崽的本能。
“不哦，国木田先生说了，社长今晚手机会关机。如果有事情找社长的话，就要去他家里找人。”谷崎弱弱的反驳自家妹妹的话。他们侦探社偶尔会有些突发状况，社长关机是件需要通知员工的事情。
“……估计是预料到会这样吧。对乱步先生很了解啊，社长……”中岛敦有点好奇社长那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这种时候关机……逃避的时机太微妙了！“那不是还有与谢野医生吗？也会找她求助的吧。”
在他们家的名侦探求助名单中，第一个是社长，第二个就是与谢野医生，第三个才轮到国木田。
“与谢野医生说她的宿舍就在乱步先生隔壁，所以今晚要出去外面住。”直美表示与谢野她也跑了。
毕竟送了那种东西，不跑还等着被猫猫泪眼瞪视，谴责良心吗？
“也就是说……他们今晚要一起看那个？”谷崎红着脸，点着手指，眼神飘忽。啊啊啊，这么说出来好羞耻啊。
直美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兴奋的抱住了自家哥哥。“那直美也要跟哥哥一起看~关着灯，两个人依偎在小小的房间里一起看电影~呐~哥哥会有什么反应呢~好期待哦~”
中岛敦默默的远离这对危险的兄妹，无情的抛下已经灵魂出窍，石化了的谷崎。
抱歉了，这种地方不适合我！中岛敦在心里为谷崎默哀，也为即将面临危机的乱步先生默哀。

第13章
当接受了要一起看小电影这个事实之后，乱步心中的别扭也随风消散，换了一身衣服，蹲下身穿鞋时还能催促身后的人。
“阿泉，别磨磨蹭蹭的。先吃拉面，吃完就去买。”
乱步不在意之后，在意的人就变成星野泉。他咬了咬牙，想着缩头一刀伸头也是一刀，出门时被夜风一吹，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这边算是横滨中心区内，附近就有影碟店和各种饭店，不需要特地坐计程车，走路即可。并肩走了一段距离，星野泉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乱步主动的牵住他的手，是和在商场时一样的十指紧扣。镜片的绿眸含着淡淡的无奈。“别东张西望了，是要这个吧。”
“……乱步君真聪明。”星野泉勾起嘴角，心情像刚恰过糖一样，甜滋滋的。
随便找了一家口碑不错的店吃过拉面，乱步领着星野泉去自己常去的影碟店。老板一眼看到他，眼睛就亮了，从桌子下面搬出一个纸箱子，里面整齐的排放着新上市的动画影碟和游戏碟。
“乱步先生，欢迎光临，这些是新……”
乱步先一步打断他的话：“店长，请问OO片放在哪边？”
店长眨了眨眼，不太确定的说：“那个……不好意思，我好像是耳朵失灵了，您刚才说的是什么？”
好像听到了一阵消音的哔响。看着面前的名侦探先生，进门不是活气四射的嚷嚷着让他将游戏碟和推荐的动画碟掏出来，而是一脸正色像是要迈入战场般的大刀阔斧的气势说着买……
乱步面色平静的重复了一遍，店长这回听清了。他的脑子没有再次自动将不该出现在这位名侦探嘴里的词汇消音，而是清晰的通过耳朵传递进大脑。
“您、您您您……”店长深呼吸，挺起的大肚皮像刚落入盘子里的布丁一样Q弹的颤抖着，舌头都僵硬得像被冻住一般。
乱步先生……如果被绑架了您眨眨眼啊！
不对，为什么一直睁着眼睛啊！是生病了吗？喝醉了吗？不然怎么会说出这种违背人设的话！
店长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即便是下一秒知晓富士山爆发也不会觉得吃惊了。乱步撇了撇嘴，眼睛扫过一圈，牵着星野泉的手大步踏入一扇挂着厚厚布帘的小门。
里面很暗，天花板上的老式灯泡落下昏黄的灯光，在适应这种环境之中，大致能看清周围的布局。
四排架子满满当当的塞着各种各样的碟片，不像外头那样直接将碟片的封面展露，而是竖着塞放，只能通过碟片包装盒子侧面贴着的纸条大致知道是什么内容。
星野泉早在听到乱步大胆询问店长的时候，双眼就已经失焦，像个木头人一样乖乖的被乱步拉着走。直到离开影碟店后回过神来，怀里已经抱着一个沉甸甸的大纸袋。
星野泉的脚步越来越慢，到了最后是乱步拖着他走。星野泉眼看着离宿舍越来越近，额头上冒出的汗珠也越来越多。
“乱、乱步君，真的要看吗？”
“是你先提出来的吧，成年人不能反悔。”乱步小腿在打颤，但他拒绝认输。
宿舍楼的房间几乎都点着灯，看着那灯光，星野泉有一种自己被扒光了衣服的羞耻感，心理都快破防了。可正如乱步有自己的胜负欲一样，星野泉也好。
硬着头皮回家后，两人坐在榻榻米上，看着摆在地上的一堆碟片在发呆。这种电影，封面包装都很浮夸，甚至是露骨，唯有重要部位打了马赛克。
星野泉的脸有点白，乱步的也好不到哪里去。
乱步抖着手指，牙齿上下打颤，拿着一个封面相比之下最正常的碟片。“就就就这这个吧……”
好在星野泉现在也无心去观察乱步的反常。“啊啊啊就就也也好……”
语无伦次的二人，仿佛是刚准备踏上前线战场的新兵一样，对前路充满了恐慌和仓皇。乱步努力了好几次，才将碟片塞进播放机里，星野泉做贼心虚的拉上窗户的帘子，还往外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会，确定无人之后，思考着要不要用布条把窗户的缝隙也给封起来。
紧接着，电影正式开始播放。乱步提前关掉了房间的灯，只留下洗手间门口的一盏灯，昏暗的房间，清晰的液晶电视机开始播放着影片的内容。
这是一部外国的爱情片，时长不短，乱步和星野泉中间隔着一米距离的坐着，看着看着，表情逐渐沉迷。等电影结束，播放主演名单之后，星野泉意犹未尽的砸吧下嘴说：“我觉得男主有问题。既然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为什么最后和女人结婚。这是骗婚吧，要入刑的，他们政府不管的吗？”
“既然是两情相悦，为了所谓的世俗之见就分开，这份感情也没多深刻吧。”乱步的手四下摸索，没摸到自己想要的零食，遗憾的缩回手，放在膝盖上。“太逊了，我就不一样，在和阿泉交往之后，就第一时间告诉社长了。”
“我也是，大家都知道乱步的存在。”星野泉不甘落后。能找到喜欢的人是多么幸运的事情，怎么能藏着掖着不让人知道，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清楚呢。“乱步君跟别人说我是你的男朋友时，我可高兴了！这样大家就知道乱步君是我的，我也是你的，不会有人骚扰你了。”
“阿泉原来也有嫉妒心呀。”乱步有点开心，“名侦探可是很受欢迎的哦，想要霸占我，你得更努力才行。可要是真的有人出来抢走我的话，阿泉会怎么做？”
“怎么做？”星野泉思索了一下，“现代社会暴力是犯法的，但既然是对方先挑起的，作为男人不可能无动于衷。决斗吧！”
拿性命当赌注！
“名侦探也是，谁要是想抢走阿泉，决斗！”乱步挥舞着小拳头，张牙舞爪得好像前面真的有个情敌。“会把他从小到大做过的糗事都公布天下！”
社死预定！
两人达成了共识，握着对方的手深情的对视，电视机在碟片放映完之后，进入了待机界面，绿色的屏幕映射着二人的人，视野中的人面部都有些朦胧不清。
“乱步君……”
“在。”
“可、可以亲你吗？”
乱步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坚定的点头。等到嘴唇真的贴上一片柔软的温暖后，接下来的发展反而变得不受控制。
这个气氛，倒是恰恰好。一开始只是僵硬的贴着唇瓣，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慢慢的深入，等到分开时，脸和脖子已经红彤彤的，不能见人。
星野泉捏了捏乱步的手，僵着脸放开，直起身道：“那个、我先去洗澡了……”
还没站起来，就被人扯了衣摆。乱步的眼睛在昏暗的环境里，像是猫科动物在审视猎物一般的犀利，锋锐。“我先洗。”
“……不，我先。”
“不！我先！”
两个人谁也不肯退让，星野泉抓着衣摆，掩饰着身下的异状，苦着俊脸卖着可怜。“我坐了半天的飞机，总觉得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很不舒服。”
“名侦探也是，拉面里竟然放那么多的葱，身上还留着葱的气味。”乱步哪里还顾得上人设，当他好受吗？他也是发育正常的男人啊！
这对远距离恋爱多年的情侣，见面第一天，因为谁先洗澡的问题，陷入了第一次感情危机。
“说好的会照顾我，就是这么照顾的？”乱步瞪着星野泉，龇着牙，看起来很凶。
星野泉对这点子奶凶的威力，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你比我年长，这方面请照顾一下后辈。”
“一直标榜自己是成年人的是谁？”
“你这个样子一点都没有成熟大人的风范！”
最后还是星野泉败下阵来，乱步君太狡猾了，对自己的优势了如指掌，竟然用小猫猫的泪眼看着他，企图勾起他的恻隐之心。无法抵挡他这个眼神的星野泉，含泪屈辱的让乱步先去洗澡。
等两个人都磨磨蹭蹭的洗完之后，星野泉开了室内灯，脖子挂着一条毛巾，随手拿起另一张碟片。“原来还以为会有什么少儿不宜的内容，也还好吧。不就是很普通的爱情电影嘛。”
全程最露骨的也就是两个男生法式热吻，灯一暗就到了天亮，躺在一张床上盖着被子，露出光膀子。因为电影的基调很好，节奏把握恰当，场景过度水到渠成，浪漫得让人看着看着脚趾头都会不受控制的蜷起。
总体而言，是部不错的爱情片。星野泉晃了晃手里的碟片，上面的封面要比之前看的那部露骨一些，但在有了第一部 打底之后，洗完热水澡浑身舒畅，软绵绵趴在桌面上的乱步眼皮子不抬的说。
“恩，就那部吧。跟推理电影不一样，这种电影也有可取之处啊。”
他看推理片的时候，剧情开始没多久就猜到了凶手，就挺无聊的。以前对这种电影没兴趣，现在倒是可以培养起来。
两人对这种小电影真正的威力一无所知，像刚才播放的清水电影不过是乱步随手买的诸多碟片中的漏网之鱼。
所以，在之后这间普普通通的单间宿舍里，同时响起了彻耳的尖叫声，音响发出的不可描述的声音，起身不小心撞到桌角的惨叫声，想要关电视却打翻花瓶的碰撞声，再有外面传来的被这阵声响吓到匆忙下楼的密集脚步声和相继响起的撞门声……
就都是后话了。

第14章
国木田一脚踹开了大门，武侦社的员工一窝蜂的涌进乱步的宿舍。
“乱步先生、星野先生，你们没事吧？！”
“是敌袭吗？！可恶，是不是港口那帮人！”
在星野泉把森鸥外和芥川一起送进警署后，武侦社上下都是幸灾乐祸，在此之余也猜到港口会有些报复行动，毕竟丢了这个大的脸，指望他们吞下这个哑巴亏也不太可能。
尽管与谢野事先说过不要在今晚打扰这对情侣，国木田等人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待在宿舍里严阵以待。果不其然，他们听到了二人的惨叫声。
声音之凄厉，整个宿舍楼的上空都在回荡，如此大的动静连窝在宿舍里塞耳机听音乐的太宰都顾不上换鞋，匆忙跑过来了。
宿舍里没有发现入侵者，电视机播放着动物世界纪录片，乱步趴在地上脸色煞白的仰头看着他们，星野泉双手捂着脸缩在角落，旁边散落花瓶的碎片，玫瑰花撒了一地。
一切看似很正常，国木田和中岛敦想去搀扶起二人，乱步抬头制止他们。“这边没事，你们回去吧。”
国木田皱着眉，担忧的问：“乱步先生，刚才是什么情况？”
“刚才啊……”乱步心虚的看向了他们。谷崎缩在一群人的后面，表情看似平静，却瞒不过乱步的眼睛。
乱步：谢谢了谷崎，辛苦你了，多亏了你的异能力，乱步大人的颜面保住了。
电视机上还在播放着不可描述的电影啊！
而太宰，站在人群中央，朝他笑得一脸灿烂，还比了个大拇指。
若不是现在不好轻举妄动，深怕被看出问题，乱步真想扑过去把他那根大拇指掰折了！太宰这家伙的异能是消除他人的异能，谷崎弄出来的幻觉对他压根没用！
啊啊啊——已经没脸见人了！
乱步心里慌得像捅了猫窝，瞥了眼角落已经缩成一团球的星野泉，他急中生智的道：“是蟑螂。”
“……蟑螂？”国木田的眼镜滑落，歪了一片。除了知道真实情况的谷崎和太宰之外，其他人纷纷惊愕出声。
“没错，阿泉很怕蟑螂，见到之后就疯狂大叫，我被吓了一跳，他还把花瓶给打翻了。蟑螂受惊跑了。”乱步爬起身，盘坐在地上，他腿软，现在站不起来。
显然其他人是相信了这番话，虽然有点意外看上去人高马大的星野泉竟然会怕蟑螂，但他们家的名侦探确实……对这种生物有些苦手。
国木田等人面面相觑，其实他们最开始听到的是乱步的惨叫，被蟑螂吓到的其实是乱步而不是星野泉吧。
同情的看了眼背锅的星野泉，几人互视一眼，觉得不好再留下来，纷纷退出了宿舍。临走前国木田还忧心忡忡的道：“如果蟑螂还出现的话，可以叫我。”
乱步急着赶人的态度，也被他们理解为对方刚才不小心崩了稳重人设而心慌意乱，就将空间让给这对情侣，让他们自己去处理接下来的事情吧。
……希望乱步先生的努力不要白费。还不到一天时间呢，这么快就崩掉人设的话，未免太可怜了。
体贴的关上门，国木田吐了口长气，朝其他人道：“行了，大家回去吧，已经没事了……太宰、谷崎，你们两个怎么了？”
背对着人群的谷崎和太宰，身体剧烈的颤抖着，谷崎发出了虚弱得像是淋雨过的小狗的声音。“没事……我先回去了……”
说着像是背后有几百只鬼在追一样，头也不回的用风一般的速度冲回了宿舍，伴随着砰一声巨响，是门被大力甩上的声音。直美在后面呼叫都顾不上了。
太宰回过头来，一张脸憋得通红，肩膀还在不停的颤动着。“那我也先回去了，大家晚安……”
他消失的背影，还隐约传来一阵迷惑的诡笑声。被留下来的其他人不禁打了个寒颤，觉得这两名同事是不是不小心吃错什么东西。
屋内，送走了其他人后，重归平静。乱步四肢呈大字型仰躺在地上，耳边还传来电视机的声音，喘息声和碰撞的声响密集响起，本应该是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乱步已经顾不上了。
他盯着天花板，说道：“放心吧，谷崎用了异能，除了他和太宰以外，没人发现电影的事。”
“那、那也很糟糕……”是星野泉细微得需要仔细听，才能听见的声音。
“他们不是多嘴的人。”乱步表情一片空茫，觉得鼻子又开始酸了。
这一天下来，各种意外，尤其是刚才那个意外，让乱步都要心理破防了。
这个不大的和室，电视机播放不堪入目的电影，地面散落着一堆封面露骨的碟片，还有花瓶碎片要处理，刚才不小心碰到桌腿的尾趾也在隐隐作疼。
乱步：QAQ
这跟乱步大人想象中的不一样！
事情已经发生，再纠结也没用。星野泉闭着眼睛，摸索着关掉了电视机，把里面碟片取出来，和其他碟片一起收进了纸袋，用抽屉找到的胶布把整个纸袋都封起来，塞入书架最下方的隙缝中。
做完这一切后，揉了揉脸，又揉了揉头发，出了一身汗的他，被玄关刮进来的夜风一吹，整了个透心凉。
他慢慢的，谨慎的睁开眼睛，就见到乱步起身穿拖鞋，连忙叫道：“乱步君，您要去哪里？”
他真正想说的是，别把他一人留在这里！
好在乱步没有让他失望，头也不回的闷声道：“洗漱，该睡觉了。”
可洗漱为什么是进浴室？听到那边传来的流水声，星野泉脸上降不下去的热度又起来了。
难不成，乱步君是被电影里的画面影响了。也对，毕竟乱步君是成年人。不对，我也是成年人……
回想着自己刚才一系列的反应，星野泉的脸渐渐的发白，热度全消，只剩下通身的寒意。他、他表现得太不像话，是被乱步君嫌弃了吧？
本来这种事就是正常的，情侣之间都会进行的事情，可他的表现就好像在抗拒这种行为一样。乱步君是不是以为自己是嫌弃他，不想跟他做这种事！
不行，需要补救！得跟乱步君证明，我是真心实意想要一辈子和他在一起的！不就是、不就是do……doi嘛……
星野泉，振作起来！你可以办到的！这不是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啊！赶早赶晚迟早都会发生的！
乱步又冲了个澡，这个时间点再泡澡就太费事了，刚才差点社死，实际上也确实在两名同事面前社死……一通事态下来，他急得出了一身冷汗。现在是晚夏，出了冷汗不及时洗个热水澡可是会感冒的。
讨厌生病，也讨厌吃药的乱步，对自己的健康很重视。他哼着小调，拧关了蓬蓬头的，眯着眼睛去摸毛巾，毛巾没摸到，摸到了一堵墙。温热的，有弹性的墙。意识到这是什么，乱步警觉的睁大了双眼。
星野泉以一副壮士扼腕般的豪气神情道：“乱步君，我准备好了！”
乱步：“……”你喊这么大声做什么！不对，我还没穿衣服啊！
星野泉眼睛直视前方，看着乱步的发顶，哆嗦着嗓音道：“失礼了，接下来还请多多指教！”
乱步，深吸了口气，害怕的往后缩了缩。“那个……阿泉，不用勉强自己，冷静点。”
“没有勉强！”星野泉拍了拍自己健壮的胸膛。为了证明自己是真心的，进来时连和服都脱了。“乱步君，我们开始吧！”
一声凄厉的惨叫再次响起，这次没有人再冲进来查看情况。国木田听到惨叫声一过而逝，坐在窗台赏月的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乱步先生，区区蟑螂而已，没必要如此惊慌。”
他又有些奇怪，明明打扫乱步宿舍的时候，他都顺便给整栋宿舍楼做了灭虫，为什么还会有蟑螂出现呢？
难不成是从榻榻米里面爬出来的。想到这个可能性，国木田低下头，看着房间地板铺着的榻榻米，露出一个凶悍的表情。
*
太阳高挂，盛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榻榻米上留出一道细长的光斑。
凌乱的房间，洒落的包装盒，中央铺着的床铺上，紫色与黑色的发丝交缠，额头顶着额头，被子盖过了鼻梁，看不清脸。
即便是即将步入秋天的气候，中午的大太阳散发的热度，也让这个不大的房间温度上涨。紫色的脑袋动了动，被子往下滑落些许，星野泉抬起手臂挡在额头上方，无意识的嘟哝着热。
他怀里的人更直接，一脚踹开了被子，睡梦中抱怨的呓语着：“好热……谁把空调关了……”
这个声音像是有十个闹钟在星野泉的耳边同时响起，让他刷的一下睁开眼睛坐起身来。双目呆滞的咔哒咔哒的动着脖子，低下头看着蜷缩成一团的乱步。
新鲜出炉，什么都没穿的乱步君，白皙的肌肤上密布着引人遐想的红迹，他自己身上也没好到哪里去，好几块地方都被咬出了血，后背还传来了刺麻麻的痛感。
迟钝的抬手摸了摸后背，抓痕凹凸不平，伤口还没完全愈合，指甲缝隙能看到不小心被他抓落下来的血痂。
床铺外面还散落着几个开封的盒子，和滚落到墙角的瓶子，仔细一看榻榻米上还沾着一些凝固的白斑，昨晚的回忆一幕幕的在脑子里倒放，星野泉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被子盖着嫌弃热，踹掉了又觉得有点冷，乱步眯着眼睛伸出一只手在床铺上乱抓，没有抓到被子，而是摸到了一片光洁的肌肤。
他霎时间瞪大了双眼，恰好跟同样瞳孔地震低头看他的星野泉对视。张大嘴巴，刚要大叫出声时，星野泉灵活的一手捂住乱步的嘴，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
深呼吸、吐气，深呼吸，再吐气……
感觉到充血的大脑已经渐渐冷却，星野泉才放开手，用气音般的音量对乱步说：“乱步君……早、早上好。你的身体还好吗？”
“笨蛋吗你。”乱步不愧是靠谱的名侦探，略带嫌弃的嘲讽着不靠谱的年下恋人，用陈述事实的语气说，“腰快断了，屁股很痛，技术太烂，有待提高。”
星野泉，被四张牌匾正中头部，倒地不起。
……好、好犀利的评价

第15章
“往下面一点，力道太轻了。对，就这样。”乱步趴在床铺上，下巴抵着蓬松的枕头，舒服得直哼哼。
星野泉有一种自己不是在帮他按摩，而是在撸大猫的毛皮的感觉。这样的乱步君乖顺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咪，可可爱爱。
因为乱步表现得太过自然，星野泉反而不像刚醒时那样害臊，虽然脸上的热度没有下降，也能够正常的聊天。
“乱步君饿吗？现在都中午了，想吃什么？”
“有什么可以吃的？”
“恩……我看到有一些外面的传单。牛肉盖饭？”
“我只能吃流食哦。汤汤水水什么的。”乱步眯着眼睛看食谱，食谱是他吩咐星野泉从书架取下来给他的。他记忆里书架没有这本书，本来书架上放的都是一些漫画杂志之类的东西，是与谢野给他重新理了一遍。
也不知道那么多书是搜刮了多少个同事的存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若是用新买的书填满，星野泉一看到就会露馅。
星野泉挨过去食谱，恰好就看到那一页显示的是年糕红豆汤。恩……突然明白为什么武侦社的下午茶是这个了，已经不太敢去那边了。
叫了两份粥配一些小菜。过了大半个小时，外卖员到了，付了钱关上门，把食物放在桌子上。
星野泉看乱步还趴在床铺里不动，后腰盖着被子，房间没开冷气，畏热的乱步两条小腿露在空气中，有一下没一下的屈起晃悠着。
一年四季外出都是同款长袖侦探服，还戴着鸭舌帽的乱步，不常晒到阳光，皮肤比星野泉白了一个度。纤细的小腿肚光洁滑溜，星野泉咽了下口水，控制不住的伸出一根手指。
还没戳到肌肤，像是背后长了一双眼睛般，乱步凉凉的道：“触摸禁止哦。就算是DK都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吧，骨头都被你撞散架了。”
星野泉做贼心虚的收回手，一边打开外卖的盖子，一边嘟囔着：“这不能怪我，忍不住的吧，后面是乱步君喊着让我别停。”
DK又是什么？需要恶补的常识又多了一项。
只是想摸一下而已，才没想做坏事呢。
起码在天黑之前不会想。
度过DK期的乱步已经不会为这种话题感到害臊，他素来就是奉承‘若合我意，一切皆好’这种自我主义原则的人。虽然一开始毛手毛脚不得要领，让他受了点罪，后面感觉到舒服之后，这种行为就可以持续下去。
相反的，若真的很不舒服的话，星野泉怕是连多碰他一下都会被名侦探一脚踹开。
名侦探可不是委屈自己的人。
“天黑了也不行，身体要休息。”有常识的名侦探不用猜就知道星野泉在想什么。听到对方失望的叹息，揉了揉还酸疼着的腰，偏过头对他说，“喂我，不想起来。”
星野泉自然没有意见，捧着粥挪到乱步身前，用长勺舀起一口吹凉了，才递到他嘴边，乱步啊呜一口含住，吞下肚后撇唇道：“味道一般般，味精下多了。”
粥里放的肉糜也偷工减料了，这家店已经可以从名侦探的外卖名单上剔除。
不擅长体力活的乱步是真的疲累，喝完粥没一会就又睡着了。星野泉去打了盆温水给他擦拭身体，趁着乱步睡着的时机，完成了他之前想要触碰的欲望。
恩，从头发丝儿到脚底板，一处没漏都摸了一遍，星野泉看着自己的手，感觉上面还留有些余温和残存的触感，笑得冒出些许傻气。
天花板的风扇缓缓的旋转，卷动着室内暗昧的空气，星野泉给喜欢踢被子的乱步掖了几下被角，想起方才乱步喝粥时脸上掩不住的些许嫌弃之色，起身去了厨房仔细打量。
橱柜里只有一些简单的厨房用品，能用来煮东西的只有一个砂锅，还是单身汉使用的那种小砂锅，没有煎盘锅铲，碗碟数量也很少，灶台干净得像是不久前安装上去的，想来乱步君没有在家里开伙的习惯。
他在心里琢磨着要买什么厨房用的工具，常用食材也要备好。电饭煲的使用次数也不多，柜子里的大米只有稀少的够一顿饭的量。
还得买个烤箱，做西式甜品烤箱是必备的，灶台附的小烤箱顶多就能用来烤鱼。
如此在脑海里列了一长串的名单，星野泉在屋里找了纸笔，留下一张纸条放在桌子上，想了想，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倒在杯子里，放在托盘上，纸条压在杯子下面。
托盘就放在乱步君随手可以拿到的距离，等他醒来时若自己还没回来，看到纸条就不会担心了。
换上一身运动服，踩着崭新的球鞋，星野泉提起收整好的垃圾袋，带上钱包手机跟钥匙，心情愉悦的出了门。
顺便在这附近晃一圈，提前探测一下地形吧！对了，回头还得问一下考驾照是什么流程，他可是答应了以后要开车送乱步君上下班的。
离宿舍走二十分钟的距离就有一家很大的商场，琳琅满目的商品看得星野泉有些眼花，采购进行得很顺利，多年在战场上练出来的眼力，让他很轻松的就能在小山似的食材堆里找到最新鲜的那个。
逛了大半圈商场，购物车就差不多填满了，路过一处柜架时，星野泉停下来脚步。架子上放着的是各种零钱包，星野泉想起了乱步君不喜欢带钱包的习惯。
零钱包也就半个巴掌大小，体积能放进一张交通卡和一些零散的硬币碎纸钞，他看过乱步君随手从兜里掏出硬币的场景，送一个零钱包会是不错的主意。
出于自己的私心，他想买两个不同颜色，一样款式的。一个自己用，一个乱步君用~
啊，这样算下来需要买的东西也不少，诸如情侣牙刷、情侣杯、情侣手链……这些就等和乱步君出门的时候再一起选购吧。
零钱包的款式多种多样，有可爱的，华丽的，也有设计简洁的。星野泉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他更倾向于可爱那款，本丸里的短刀们每次买东西都喜欢找他参详，多年下来培养出来不错的审美。可他拿捏不准乱步君的喜好，若是买回去对方嫌弃不肯用怎么办？
左手一个泪眼猫头，右手一个简单条纹的，星野泉有些纠结要选哪种。最后还是决定遵从本心的选择一黑一紫的黑猫零钱包。
结完账提着三大袋出门的星野泉还在心里盘算着。“黑色的我用，紫色的就给乱步君吧。这样不管谁看到都知道我们是情……”
一道冷风从远处袭来，星野泉头往左边一偏就闪过这次袭击，他往侧方退了两步，拉开距离，看清了背后袭击他的人。
“咳咳……找到你了……”
对面的人对星野泉而言并不陌生，是被他随手抓起来的炸/弹犯。不过一天而已就被放出来，想来那个叫坂口的男人也不太靠谱。
星野泉将袋子放在地上，活动着手指。“知道从远处袭击，看来也不是没有头脑。”虽然会炸警署的家伙，脑子应该也不会太好。
他的定身术作用范围只有半径十米，而芥川与他之间的距离有三十来米。异能比他想象中的神奇，是远程系啊。
手里没有趁手的武器，对方的异能速度又快，得趁他攻击的时机找出间隙缩近距离。
“挑衅港口黑手党的人，你必须死。”芥川看着星野泉的眼神，像在看死人。
“光天化日之下还想着杀人，这个城市的治安堪忧啊。”星野泉含笑道，“可是芥川君，你以为为什么我挑的是一条人烟稀少的街道，杀气太明显了，你也在那个商场里吧？”
“商场？”芥川眉头微微蹙起，又平缓舒展。“在下不是在商场发现你，而是在你刚才路过的十字路口。无所谓，你的敌人有多少对在下而言没有区别，你是在下的猎物。”
星野泉反而迟疑起来。他并不畏战，只是疑惑于他来横滨还不到两天，怎么就有两拨不同的人想杀他。
什么时候他的路人缘变得这么差了？
一路尾随他过来的人很快的现身，气喘吁吁一路跑过来的青年，怀里紧紧的抱着一只浣熊，一边跑一边旁若无人的数落着：“卡尔，不要乱跑，差点就跟丢了啊。”
他无视芥川，越过他一马当先的堵在他们二人中间，毫不客气的用食指指向星野泉，高声喊道：“终于让在下抓到你了！你就是乱步君口中的恋人星野泉对吧？！不用掩饰了，在下看到你中午从乱步君的宿舍里出来的！”
星野泉讶异的微微瞠大双眼，紫色的瞳孔微不可察的闪过一道冷芒。“乱步君？宿舍？你在偷窥？”
这名外国男人明显不是武侦社的员工，从对方的话语里判断……除了偷窥犯、斯托卡之外没有其他的选项。
无论哪一种都让星野泉深深的不悦。
男人松开怀里的浣熊，浣熊灵活的爬到他的肩膀上，物似主人型的朝星野泉龇牙咧嘴。这个自报身份的人双手叉腰道：“不不不，怎么能算偷窥呢？在下只是像往常一样监测乱步君周围的情况，随时准备为乱步君排忧解难！”
虽然他是今天早上才去执行这项光荣的任务，晚上他也是要睡觉和写推理小说的。想起小说，刚完成一部自认为是巨作的坡得意洋洋的道：“废话少说，虽然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把戏迷惑了乱步君，但你迷惑不了在下的火眼金睛！想要追求乱步君，就先通过在下这一关！在下会向乱步君证明，唯有在下才是他值得携手一辈子的——”
挚友。
‘挚友’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坡的双腿已经不受控制的打颤。他艰难的咽了下口水，瞳孔剧烈的收缩颤抖。
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迎面袭来，方才还一副人畜无害、小白脸一样的男人，身上散发着冰冷得犹如针芒一般锐利的杀气。
星野泉天然上翘的双唇已经抿直成一条平线，下巴微扬的垂眸看着这个大言不惭敢跟他抢乱步君的‘情敌。’
“携手？有意思。”星野泉顿了一下，嘴角撅着的笑意冷到让人打从心底发寒。“既然是要决斗，用彼此的性命做赌注才够正式吧。”
——你找死

第16章
“阿泉~~去开门~~”
门铃声接连响起，乱步迷迷糊糊的抓起被子盖住脸，有气无力的呼唤着自家的男友。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回应，他无奈的坐起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恰好看到旁边放着的托盘，和水杯下压着的纸条。还未完全苏醒的大脑缓缓的看向墙壁上的挂钟，眯着眼睛歪了歪脑袋。
啊，运气是不是不太好啊，阿泉。
乱步心里如此嘟囔着，随手抓起旁边地上叠整齐的和服，认命的踩着拖鞋啪嗒啪嗒的去开门。门口是手里拿着一个保温盒的与谢野。
“日安，乱步先生。”与谢野揶揄的视线落在乱步的脖颈，上面的痕迹还未消失，噗嗤笑了一声。“战况真激烈啊，然后呢，感觉如何？”
“还行吧。”乱步抱着双臂，斜倚着门框。
“也就是说很满意，对吧？”
“如果是来送下午茶的话，你的废话太多了，与谢野。”乱步又打了个哈欠，转身往里头走去。
与谢野扫视一周，熟门熟路的在厨房的柜子里翻出碗和汤勺，连同保温盒一起放在矮桌上。“星野君呢？”
“去买东西了。啊，先不要倒出来，会凉的。”乱步随口说了一句，从橱柜里翻出自己的侦探装。与谢野看他东倒西歪的抱着衣服进了浴室更换，眨了眨眼有些疑惑。
待乱步穿戴整齐的走出来，与谢野才找到询问的时机。“是要出门吗？不好吧，您的身体……”
“没问题，阿泉可是很温柔的哦。”乱步打开鞋柜，眼睛掠过昨天穿的高跟筒靴，撇了撇嘴，选择了自己平时穿的那双平跟皮鞋。
耍帅什么的一天就够了，乱步大人才不要委屈自己第二次。绫辻行人那个家伙，到底是怎么忍受天天穿这么高的高跟筒靴的。
简直就是异端，走路都觉得自己下一秒会平地摔。
蹲下身穿鞋，偏过头对与谢野说：“陪名侦探大人去接人。”
“是买的东西太多吗？那我去开车。”与谢野以为是星野泉采购太多，一个人搬回来有困难。
也不是不能理解，以前乱步先生的宿舍就是当偶尔留宿的秘密基地用的，生活用品并不完善，经过一番大扫除和整顿后，勉强达到了正常的水准，可多了一个人住进来，需要添置的东西多得是。
“不是哦。阿泉他遇到麻烦了。”乱步关上鞋柜，戴上黑框眼镜，半敛的眉眼闪过一道利芒。“再不赶去，连坡的尸体都收不回来了。”
毁尸灭迹什么的……
与谢野：“……？……！！！”
您是不是说了什么很不得了的话！
与谢野印象里的星野泉，虽然说纯情DK的气息过于浓厚，在不涉及乱步的事情上还是挺稳重的。就如乱步之前吹嘘的那样，是个将优雅温润刻入骨子里的绅士。
埃德加&#183;爱伦&#183;坡，美国著名异能集团‘组织’的首席策划师，家人是一只名为卡尔的浣熊，是个社交苦手，留着遮住眼睛的长刘海，挡住眼底下长期熬夜引起的厚重黑眼圈。
头脑聪慧灵活，应变能力强，自保能力一般，因六年前在侦探比赛输给了乱步而耿耿于怀，在组织败给武装侦探社而解散后，又加入了重组的组织，职业上的变动并未让他困扰，他最近的困扰就在于自己认定的宿敌和挚友江户川乱步，对方嘴上一直挂着的完美男友竟然来横滨与他相聚！
坡眼中的乱步君拥有世界第一的头脑，其多年解决的案件，但凡查得出来的他都能倒背如流，但在同时，他认为的乱步君也是单纯的，在感情方面犹如一张白纸般的人。
作为开放环境成长的外国人，坡见识过各种情侣之间的背叛事件，乱步口中的星野泉完美得就像是虚拟人物一般，多年来的交往竟然只停留在隔着一条网线的网络上。
这种恋爱算正常吗？根本不正常啊！
即便是相处多年的家人和好友都不一定可靠，更何况还是一个只在网络上联系的恋人！什么完美恋人，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人，一定是他欺骗了乱步君，刻意制造出完美男友的假象……
才见面第一天就留宿什么的！连他都没进过乱步君的家，凭什么啊！
要是对乱步君有不良企图怎么办？万一会伤害到乱步君怎么办！
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于是不管不顾的尾随了一路，好不容易抓到适合的时机拦住对方，坡一开始就打算好了，不管是人是鬼，只要方法得当总会露出马脚，为此还带上了自己熬夜半个月写出来的巨作！
就让吾辈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配得上给乱步君提鞋吧！
坡大无畏的如此在心里呐喊着。然而，事情的发展总是不会如人们所愿。
坡抱着卡尔，卡尔抱着小说，缩在地上瑟瑟发抖。而在他的上方，黑影乱窜，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阴郁少年，和星野泉大打出手。他所以为的阴险软饭小白脸，身手矫健灵活，只要一扫就能砸穿沥青地面的黑影，速度犹如破空响的炮弹一般强劲高速，却次次都被他避开。
他一脸茫然，全身抖得像是帕金森病症发作一般。
看着自己面前已经全然变了样，像是被挖掘机捣毁过般的地面，还有左右两边打得忘我的两人，陷入了迷茫。
坡：啊……好可怕QAQ
坡：啊……等星野君解决完那个港口黑手党的祸犬就轮到吾辈了啊……吾辈可扛不住星野泉那一拳就能砸穿地面，一抓就能抓起一大块水泥板的力量啊。
会、会死的！！！
这个星野泉是怎么回事啊！就算是菲茨杰拉德首领，想要做到这种程度也要花费上亿美金的吧！这真的是人类该有的战斗力吗？！重点是，他竟然不是异能者！
一个普通人和一个武斗派异能者打得势均力敌……不，这不是势均力敌，不过是正式战斗开打前的热身吧！
芥川君眼见着已经要狂暴，攻击也越发杂乱无章，而星野君……竟然连呼吸都没乱一下！就离谱！
要是组织当初袭击武侦社的时候有这么一个人，战斗压根不会持续那么久，早早就收场了好不！
好可怕QAQ乱步君，快来救吾辈啊！
卡尔害怕的缩进了坡的怀里，一人一动物的头顶书写着大大的弱小无助可怜。
“就只有这些么？”星野泉冷眼看着气喘吁吁，体力透支的芥川，眼里没有半点波澜。通过芥川，算是初步了解异能的属性，不仅能攻能守，还能撕裂空间，若是成长起来，实力值得期待。
也仅仅是期待罢了。十岁起就在最危险的未来和过去战场厮杀，从鲜血和杀戮中脱颖而出的武斗派审神者，丰富的战斗经验和战场上的高瞻远瞩，是芥川龙之介的眼界见不到的高度。
从参战人员动辄以万为单位起步的大型能力战场全手全脚活到现在的星野泉，若是轻易被一个异能者干掉才是破天荒的稀奇。
“我的敌人不是你，不要碍事。”星野泉从一开始就没将芥川的威胁放在眼里。
他全心全意想要对付的敌人就只有坡这个‘情敌’！
“碍事的人退场了，轮到你了，这位先生。”星野泉面无表情的盯着蹲在地上的坡。“以彼此性命为赌注，是一场公平的决斗，就算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可是……”坡哭丧着脸，“吾辈的腿……软了……站不起来。”
星野泉皱眉。就这种程度也想与他抢乱步君？是不是对他星野泉有什么误解？
不管是抵抗或束手就擒都无所谓！
这是最好的杀鸡儆猴的机会，有了这个前例，其他的预备役情敌也会识相的远离乱步君的身边。他可不喜欢有苍蝇去骚扰乱步君。
工作已经那么忙了，再分掉注意力的话，他岂不是要独守空房？
这可是事关自身利益的重大事态！
坡看着朝他一步步走来的星野泉，冷汗渐渐浸湿衣襟。呜哇，这股杀气……就连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啊，呼出来的空气都带着冰渣了。
本来是认为恋爱会影响乱步君推理的判断力，现在看来……这明明是多了一个地狱三头犬级别的保镖啊乱步君！！
不愧是吾辈承认的乱步君，初恋级别的恋人都是这种等级的人物吗？！彻头彻尾的输掉了啊QAQ
与谢野跟着乱步的脚步赶到那条偏僻的街区附近时，就见到星野泉提着几个大大的购物袋从路口慢慢的走来。
沐浴在阳光下的青年，一身运动服纤尘不染，柔顺的紫发被微风一吹，轻轻的摇曳。总体看来，除了回头率高一点外，没什么问题。
可乱步君明明说星野泉被袭击了啊。乱步的判断从未失误后，与谢野不免有些奇怪。
“乱步君！”看到前方跑过来的乱步，星野泉面色慌乱的加快脚步迎上去，袋子往地上一放，掏出纸巾被乱步擦着额头上的热汗。
“怎么起来了？身体好一点了吗？”
“别管这个。坡呢？芥川也袭击你了？”乱步觉得星野泉的运气真是糟糕透了。不过，人没事就好。“他们两个呢？”
坡也就算了，别看长得人高马大的，格斗能力很一般，随便来个大汉都能轻松撂倒他。可芥川不一样，他可是很强的。
“坡？就是那个养着一只浣熊，长刘海，自说自话的男人吗？”星野泉道。
乱步点头。“就是他没错。他是个笨蛋，不用怀疑，就是个笨蛋！总是说一些容易被人误会的话。”
“那就没错了。”星野泉朝与谢野的方向轻轻颔首，笑容满面的对乱步说，“他也是异能力者吧，手里的书能够将人吞进去。他用书把自己和芥川先生吞进去了。”
“他和芥川？”与谢野觉得这个操作是不是哪里不对。不应该是把星野泉吞进小说吗？“那小说呢？”
星野泉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不知为何，乱步和与谢野觉得这个笑容哪里不太对劲。下一秒就听到对方说，“扔河里了。”

第17章
事情的经过很简单，在意识到自己在劫难逃后，坡当机立断的掏出自己的书，朝星野泉扔了过去，星野泉哪里会让这种不明底细的东西接触到自己，一把掏起袋子里的平底锅，将书反向拍了回去。
原路返回的书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书页被吹开，恰好书页对着的前方就是坡和芥川，一道闪光之后，两人消失在原地。
星野泉还有点庆幸：“被关在书里，行动就不由人。万一被扔进火盆里，自己又出不来就很危险了。”
不过这种异能顶多就是取巧，在知道发动条件和结果后，只要谨慎一些就不会中招。
“那也不能扔进河里啊！”与谢野觉得眼前一阵发晕，“沉入河底的话，书的字迹模糊甚至消失，万一人没及时出来，会死的。”
发生这种事，‘组织’和港口黑手党都不会善罢甘休，对武侦社而言就是直接惹上了两个大敌。可坡和芥川是自己先去找星野泉的麻烦，要怪罪他未免太过无理。
“不行，得找社长商量一下怎么办。不，你是扔到哪条河，不知道太宰先生今天有没有入水，让他找找吧，希望还来得及。”与谢野急得一脑门是汗。
“他骗你的。”乱步肯定的道。
与谢野：“……！！！”
星野泉看与谢野是真的焦急了，心里有些愧疚，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小铁锅，打开盖子从里面倒出一本黑色封面的书。
是窒息。与谢野不仅感觉到窒息，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她如何都没想到星野泉竟然会骗他们，而且演技无懈可击。说把书扔河里的时候整个人都冒黑气了好不好，妥妥的就是毁尸灭迹成功后在炫耀。
结果告诉她，其实书压根没事。
“这附近没有河，如果真的扔到河里去的话要绕很长一条路，这个时间点我们也碰不上。”乱步拿起书，打算翻开。
星野泉连忙阻止：“等等乱步君，万一把你也吸进去……”
“想多了。连异能的主人都在里面，这本书现在和普通的小说没有区别。”乱步翻开后潦草的看了一遍，“哦~这就是坡上次说的半夜被卡尔挠醒时突然出现的灵感，写下来的推理小说吧。原来如此，作案手法很简单，细节上却很关键，换个粗心大意点的侦探，很有可能就搞错凶手。”
星野泉歪了歪头，觉得乱步君的反应不太对。他抿了抿唇，不服气的说：“有什么大不了的，他打不过我。”
乱步瞥了他一眼。“别乱吃飞醋。”
星野泉轻轻咂舌，别开脸不看他，小声嘀咕：“乱步君是花心鬼。”
“……才没有花心！”
“就花心，这个叫坡的男人一上来就要跟我抢夺乱步君的归属权，还说什么他才是乱步君携手一生的命定之人。”星野泉不满的嘟囔着，“这种谁赢了就把乱步君当成战利品一样的挑衅宣言，我很不喜欢。”
“你威胁要杀了他吧。”乱步已经看穿了当时发生的来龙去脉。
“没有，我只是说像个男人一样用性命来决斗。”
“那不就是威胁吗？”
“没有杀人。他只是和我一样发现了乱步君的美好之处，拜倒在你的魅力之下而已，冲着他有这份眼光，就罪不至死。但死罪可逃，活罪不可免，给他一份此生难忘的教训，对乱步君的觊觎之心就会死掉。”
星野泉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出自己的目的。
即便是历史修正主义者，一旦被俘虏也是交给上级司法机构定罪，而未来世界里除非是罪无可赦的罪行，基本都已废除死刑。有时候活着往往比死了还要受罪。
星野泉没有杀人的变态癖好，而且杀掉一个情敌，后面还会有更多的情敌，只要杀掉情敌的‘爱慕之心’，才能震慑住后续图谋不轨之人。这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乱步被他这么一说，脸不自觉的红了一片，他别扭的抬起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将书递给了一边的与谢野。
被恋爱的酸臭味熏了一脸的与谢野，拿着书才有一种自己不是孤单一人的感觉。清了清嗓子，试探性的问：“乱步先生，这本书该怎么处理？坡先生应该能自己出来吧。”
这是他亲手写的书，怎么现在还没自己出来？
“他被吓坏了，芥川和他待在一起，对在场的目击证人和潜在罪犯无差别的严刑逼供。前有狼后有虎，躲在地下室里不敢冒头。书交给太宰，他知道该怎么处理。”
该如何将这本书利益最大化，那小子最擅长这类的操作。用芥川和港口黑手党交易，换得对方不再追究星野泉之类的，而坡……他也是时候改改自己容易冲动的性子了。一急起来就不管不顾的自我主义者，吃了亏以后才知道什么叫谨言慎行。
至少应该事先收集一下目标人物的情报再出手啊，怎么可以这么莽呢。
“等太宰把坡放出来，提醒他去睡个觉，睡眠不足会影响智商。”乱步认真的嘱咐与谢野。与谢野点了点头，和星野泉一起将袋子拿回宿舍后，就急匆匆赶往侦探社大楼。
星野泉安静的收拾买来的东西，分门别类的放好，端着两杯茶蹑手蹑脚的放在矮桌上，见乱步专注的看着电视上的新闻不搭理他，犹豫了一下，轻轻的扯了扯他的披风。
“乱步君还在生气吗？”
“没有生气。”
嘴上这么说，乱步的语气却很冷淡。星野泉觉得他在撒谎，停顿了一下，往乱步的方向蹭了蹭，道：“别生气了，是我错了。我不应该骗你把书扔河里去的。”
“如果不是家里有我在等你，你是不是真准备扔河里？”
“恩，不过会用胶带绑在游泳圈上，让它顺着河里漂到下游。总会有人捡到的吧。”星野泉没有否认，还能从语气里听出遗憾的成分。“我不喜欢他的态度，乱步君喜欢什么人，作为非当事人他的行为既不尊重你，也不信赖你。”
乱步眯着眼睛思考了一下，拿起遥控器调到了刚才换台时无意间看到的肥皂剧的场景。
电视上的女二一脸委屈的对女主说：【你找的那个男朋友太过分了，他怎么能这么对待希子酱，如果真的顾虑到你的感受，就更应该信赖你才对。看希子酱这么难过，我好心疼啊。】
乱步按了停止键，笑得有些狡黠的对星野泉说：“你觉得你们两个的对话是不是有点像？”
星野泉双手捧起茶杯，低着头默默的喝茶，耳根子红得像在滴血。
从乱步口中知道坡只是单纯将他视为想打败的目标后，星野泉那发热的情敌雷达降温，才意识到坡并非是情敌。
是否那种感情的喜欢，他相信乱步君不会分辨不出来，也没有理由欺骗自己，顿时就深感愧疚。
“那我应该去跟坡先生道歉。还有侦探社的大家，这件事的后续是他们处理的，添了麻烦。”星野泉觉得自己应该补救一下。
打开壁橱，翻出了自己带来的那个行李箱。“对了，给大家的礼物还没送出去呢。给父亲大人的是一套陶瓷茶具，送给其他人的是向神明祈求的幸运符。”
“哦？你那边也有神社啊。”每次元旦都要跟社长去神社求签的乱步，对这个再熟悉不过了。不过既然是阿泉那边产出的幸运符，应该归类为玄学，比较灵验吧。
没听到有自己的份，乱步指着自己：“我的呢？”
星野泉握住他的手，放在手心里轻轻捏了捏，非常认真的说：“是我。”
“……”乱步冷酷的抽回手。
星野泉大受打击。“我的意思是，礼物是我自己！”
“名侦探的耳朵很好，听见了。”乱步对这个第一次遭遇情敌打上门事件，而觉醒了情话开关的人有些无力。真是的，就算不做这种事，乱步大人也没有见异思迁的想法好不。
是个笨蛋！
名侦探大人对星野泉的应激反应起了些情绪，出门时一个人大步走在前方，用力的跺着脚步发出响亮的声音。这种难得出现的孩子气行为，让落后几步的星野泉不禁觉得好笑。
分不清是害羞还是生气，总之这种时候还是乖乖的不要打扰乱步君比较好。他悄悄的拿起手机，关闭了闪光灯和声音，拍了几张乱步的背影照。
乱步警惕的回过头对他说：“在日本不可以关闪光灯的。被发现要罚款。”
星野泉面不改色的将手机放回兜里，紧了紧手上提着的礼盒。“乱步君不告发我的话就没问题。这是秘密。”
有了这段小插曲，乱步的赌气也消弭了，大大方方的和星野泉牵着手去侦探社大楼。进了大门，就见到太宰趴在会客室的沙发上，撅着屁股一副没有干劲的样子。
“乱步先生、星野君。”其他人连忙起身跟他们打招呼。
乱步时刻守着自己是侦探社第二号人物的架子，抬手在空气中压了压，问国木田：“坡的事情解决了吗？太宰又是怎么回事？”
“太宰解开了异能，坡先生已经回去了。”
“芥川呢？”
“被重新关进小说里，寄到了异能特务科。一起寄过去的是芥川破坏的街道的账单。”国木田指着太宰，毫不犹豫的出卖掉这位搭档。“是他出的主意。”
太宰瓮声瓮气的道：“是哦~是芥川搞出来的破坏，交给特务科去交涉赔款吧。”他扭过头来，笑得不怀好意。“乱步先生知道吗？现在是月末，恰好是港口黑手党各个部门经费最捉襟见肘的时候，森先生拿到账单也会很头疼，也会认真的去约束芥川了。”
“这样真的会有用吗？芥川可不是会乖乖听话的人吧。”饱受其苦的中岛敦对此没什么信心。
“所以要让森先生先出血，他才会认真起来啊。起码有半个月不会找星野的麻烦了。”太宰又颓废的脸贴着沙发，“啊啊啊……今天的运气不行啊，明明约好了殉情的对象，却被放了鸽子。不行啊，如果不是殉情的话，入水就失去了一半乐趣了。”
星野泉不解的问：“入水？”
“太宰是自杀爱好者，生命力很顽强，从未成功过，不用管他。”乱步已经习惯了，心无波澜的忽略掉国木田掐着太宰的脖子咆哮着‘自己死就算了别拖无辜的女性下水啊’的背景画面。
星野泉不太能理解这种爱好，也不好对此事发表评价，就拿出了自己带来的幸运符。装在手工编织的丝绸小口袋里，是很方便携带的小物件。
“幸运符视每个人幸运度的不同和意愿的强弱程度，效果也不一样。可能没什么用处，希望诸位不要嫌弃。”
直美双眼发光的端详着：“不，就冲着这个袋子的做工和材料，直美和哥哥也会每天携带的。每个袋子的图案不一样耶，是刺绣吗？这是丹顶鹤吧，好漂亮~”
显然大家对这份礼物都很喜欢。星野泉见他们的感谢不是纯粹客套性的礼节谢言，脸上的笑容更是扩大了几分，在乱步的催促下提着茶具礼盒进了社长的办公室。
国木田将收到的礼物郑重其事的收进西装上衣的口袋里，幸运符有没有用不重要，这份心意才是最重要的。正要继续自己的工作时，一道风吹过来，他连忙压住纸张不让它们飞走。
生气的朝着太宰吼道：“你小子，不要突然就开窗啊！明明天气预报说今天有大风……太宰——！”
亲眼目睹太宰拉开窗户毫不犹豫跳下去的身影，一气呵成的行为连让人反应的时机都没有，顿时会社里一片人仰马翻。这里可是四楼，虽然摔下去不至于死亡，也会重伤的啊！
众人纷纷跑到楼下，与谢野落在最后面，看起来救人的积极性不高。可让人吃惊的是，太宰仰躺在窗户下的地面上，眨巴着眼睛看着天空，全须全尾不像是受伤的样子。
“太宰，死了没？”国木田问道。
“……没死。应该说，虽然很痛，但意外的连骨头都没有断。”太宰从兜里掏出自己那份的幸运符，眼里一片迷茫。“难道是我的自杀意愿不够强烈？”
可就算不够强烈，也不到毫发无伤的地步吧？就很离谱！

第18章
星野泉和乱步进办公室的时候，社长恰好在打电话。
招手示意他们先等一会，站在窗台边的社长听着手机那边传来的声音，眉头紧锁，散发着可怕的气势。
“贵方的看重我深表感激，可惜侦探社的事务繁忙，无奈只能拒绝这份好意。”社长如此说着。
手机另一边的人的反应很激烈，从隔着一段距离都能听见听筒传来的吵杂声就能知晓。而社长身上的气势，更可怕了。
和乱步一起乖巧坐在沙发上的星野泉觉得，若是电话那边的人是当着社长的面说话，恐怕早就吓哭出来，不敢再纠缠。
“……恩，若有适合的人选我会推荐给您的。您客气了。”
隔了十来分钟，总算找到机会的社长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挂断了电话，长舒了一口气。乱步早有预料的道：“又是东京警视厅的那个老头子吗？他还不死心啊。”
“那是白马警视总监。”对方还不到能称为老头子的年纪，但深知乱步性子的福泽也懒得纠正这一点。
“那位是社长的崇拜者，和社长是一个剑道场出来的后辈，明明之前没有见过面，却很自来熟的以学弟自称，这次警视厅的剑道场老师为了养病准备辞职，就邀请社长去担任。”
乱步给一头雾水的星野泉解释那通电话的内容，明明已经拒绝了好几次，对方依旧不肯放弃，若不是官位大，又没有恶意，社长早就将他拉入手机黑名单。
福泽谕吉在成立武装侦探社之前，也曾经在政府就职一段时间，虽说是执行见不得光的刺杀任务，在慕强的警察机构内部也颇有盛名。日本警察大多数都有一两门拿得出手的格斗技术，而剑道是其中的主流，福泽谕吉不仅是日本有名的剑道高手，其他的武术也很精通。
随着侦探社的发展蒸蒸日上，与政府和警察、军警机构的合作越发密切，这类的应酬也跟着多了起来。可实际上，福泽并不是喜欢交际的人，正如他不喜欢桌面上放着的一大叠来自社会各界成功人士的寒暄跟求助信件一样。
他一个侦探社的社长，什么时候变成了他人的求助渠道人员，就连公司未来发展的走向都要来询问他，除此之外，各种各样的名流酒宴邀请也不计其数。
福泽揉了揉太阳穴，平复一下焦躁的情绪，才询问起二人的来意。一般情况下，侦探社的人都不会主动来打扰他，就连乱步也不例外。谁让他的工作太忙，大家都贴心的不给他增添麻烦。
星野泉取出了自己从万屋那里买来的茶具，是大师之作的手工制品，无论材质还是工艺都无可挑剔。福泽一开始没放在心上，他喜欢喝茶，每年收到的名贵茶具都能放满一个柜子。
可是在看到茶具的形状时，他的视线就凝固住了。
不管是茶杯还是茶壶，更甚至是夹子，都被制成了一只只憨态可掬的猫咪形状，尤其是那个胖肚子的茶壶，注入热水时还会发出惟妙惟肖的‘喵~’的声音。
“乱步君说您喜欢猫，就自作主张买了这一款。不知道您喜欢不？”星野泉有点不安的询问。室内的空气已经焦灼到让他的雷达都拉响了警报，他有点担心黑着脸的福泽下一秒会不会直接一拳揍过来。
让他意外的是，福泽并没有厉声训斥他挑选的茶具不伦不类，也没有朝他动手，而是郑重其事的接过后，收进了上锁的柜子里。
他准备将这套茶具带回家自己用。
这种宝物，不应该像以前收到的那些茶具一样被退货，或者放在家里的仓库蒙尘！
本来这次的目的就是补送之前忘记奉上的见面礼，而福泽却有一项任务要交给乱步。述说过后，乱步的眉头下意识的耷拉下来，鼓着腮帮子正要抱怨的时候，意识到旁边还有个星野泉，艰难的将原先准备出口的话吞了回去。
福泽见到乱步这个反应，颇感欣慰。看得出来这段感情对乱步和对他的好处都不少，在此之前福泽是不会将这种应酬的事务交托给乱步的。
“秋田议员的丧礼悼念仪式会在明天早上七点开始，我想让你和国木田代替我去一趟。需要交代的事情已经告诉国木田了，你只要负责以我的名义上香即可。”
乱步还是不太愿意。“我这一周是假期。”
这可是提前说好的！他还把侦探社这两个月的工作压缩到半天完成，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说起这个，福泽也知道自己理亏。
这类事务，平时里若是自己抽不开身，都是让国木田代表他参加。但秋田议员毕竟身份不同，于情于理也应该让乱步这个更加有代表性的名侦探去参加才更能表达侦探社的诚意。
福泽担心乱步要闹，看到了星野泉时，心里有了个主意。“泉君还没去过东京吧。秋田议员的家在东京，你可以顺便和乱步一起逛一下东京都市。”
感觉到乱步散发出来的强烈怨念，他加了一句：“行程内的花销都可以报销。”大不了他自掏腰包。
反正养乱步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即便是对方搬出去后，回来啃他的次数也不少，已经习惯了。
这样下来，乱步就更不好拒绝了，出办公室时还在和星野泉抱怨。“社长明明就是偷懒，白马总监到时候也会在场，他是不想应付他。你应该拒绝的。”
因为星野泉没有拒绝，才被社长抓住时机，乱步才不得不赶鸭子上架。乱步觉得星野泉过来也不一定全是好事，感觉有新的把柄被捏在社长手里。
以后是不是连夸奖的次数都会减少了？明明这几年被夸奖的次数已经越发稀少，以后还会更少的话……乱步觉得自己的心态要崩了。
想到这里，他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星野泉。星野泉不明所以，他也想不到其实乱步不想去的原因是觉得被社长昧掉了一个被夸奖的机会。
“乱步君听起来对那位议员有点意见？”
“那个老头子……”乱步轻声嘀咕着，又转而道，“秋田议员可不是什么善人，估计是坏事干多了得到报应。发现他尸体的女仆被他尸体的惨状吓得精神失常，现在还在住院。”
“……刺杀？”
“恩，不是一般的刺杀。不过这种事情不归我们侦探社管。”乱步语焉不详的道。
见他不想多说，星野泉转开了话题。“我听说东京都内比横滨繁华许多，就当做去旅游也不错吧。”
“确实。有几家店的粗点心味道很不错，阿泉会喜欢的。”想起以前社长带他去东京都时尝到的诸多美味，乱步也有些心热起来。
港口五大楼。
最顶层的首领办公室，森鸥外坐在办公桌后，手背抵着下颌在部下面前长吁短叹。在他的侧手边上，爱丽丝趴在地上用水彩笔在涂鸦。
“抱歉，这件事是我失职，芥川那边我会处理的。”中也摘下帽子，愧疚的朝着森鸥外道。
“不，虽然芥川那件事也很伤脑筋……”森鸥外想到刚才接到的坂口安吾打过来的电话，还有对方提出来的账单，又想到芥川现在还在特务科手中，叹气的频率又上升了。
“林太郎就像老头子。”爱丽丝在一边不客气的吐槽。“已经是个变态了，再这样下去会变成变态老头子，更恶心了。”
“爱丽丝酱……”森鸥外面色发苦，求饶道，“就算是我，被可爱的萝莉这么说也是会难过的，难过得心都要死掉了。”
爱丽丝朝他吐了舌，似乎是不想再跟他同处一室，抱起涂鸦本冷哼一声进了隔壁的房间。
她走了之后，森鸥外脸上浮夸的表情尽数收敛，面色冷然的用公事公办的口吻对中也道：“中也君，你应该收到了秋田议员今早被刺杀的情报了吧。”
“是，情报部门第一时间跟踪了这件事。”
“我伤脑筋的就是这个。喏，这个给你。”森鸥外将手头的一份文件递过去。
中也双手接过，打开一看，皱眉。“这是……委托书？”
“是哦，用东京中心区的一块地皮为酬劳，委托我们港口黑手党……除去杀害秋田议员的凶手。”森鸥外慢慢的咧开嘴角，露出一个即便是中也看了也会觉得毛骨悚然的诡桀笑容。
“虽然我们组织的业务基本是在横滨，但东京那边也有不少官员要打点。”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光洁的桌面，视线漂移到巨大的落地窗外那如水洗过般的蓝空。“秋田议员生前是我们最好的合作者之一，他的死亡也是我们港口的一大损失。”
但这种话，只要是稍微了解一点森鸥外的人都知道不可信。中也作为五大干部之一，接触到的机密情报只多不少。
秋田议员确实和港口黑手党有不少勾结，但在最近几年对方越来越贪心，还企图在港口的一些产业上面伸手，分一杯羹，森鸥外早就有了摆脱对方的想法。
羽翼丰满的森鸥外，已经不像继任初期那样需要寻求外援，不管是组织名下的产业发展迅猛，曾经最为头疼的经费开支问题如今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像秋田议员这种替代品，要多少有多少。
可对方家人抬出来的筹码，即使是森鸥外也会心动，一块东京中心区的地皮，面积不小，不管是自己开发还是做为交易物换取其他利益，都能让组织获利。
“就麻烦你走一趟了。中也。”森鸥外语气平淡的下达了命令。“情报部门已经收到消息，那位凶手会去悼念会现场亲眼看自己的杰作，你的任务就是，将那名咒术师及其在场的同伙铲除。”
云淡风气的语气背后，能闻到风雨欲来的腥风血雨。

第19章
第二天早上五点三十分钟，乱步被掀了被窝。穿着条纹睡衣的伪少年眼皮都没动一下，含糊的哼声说着：“再给五分钟。”
“不行，这话在二十分钟前你就说过了。”星野泉把叠好的一整套西装放在乱步的肚皮上，将被子叠好放进橱柜里，不给乱步继续反悔的机会。“早餐做好了，国木田先生六点钟来接我们。”
没什么时间观念的乱步，不愿意接受星野泉的安排，在床褥里扭来扭去，侧着身抱着枕头，眼见着又要睡过去，身体就被人凌空抱起。
乱步惊呼一声，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他有些惊惧，星野泉将他放在洗手台前，把挤好牙膏的牙刷和水杯放在他手里，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有一种如果不照着做的话，对方就会自己亲自上手帮他刷牙的预感。
乱步很想直接把牙刷朝那张脸扔过去，到底还是克制住这种冲动。他眯瞪着眼有一下没一下的刷着牙。“已经说过了吧，没必要那么早去。”
虽然说是七点钟开始，实际上除了关系特别亲近的亲朋以外，其他人都是陆续抵达的。日本的追悼会流程并不复杂，客人入座，主持人念开场白，紧接着和尚念经，咚咚咚的木鱼声响了大半个早上，再到家属上前哭丧，钉棺木，其他人上去送朵花鞠个躬，吃完午餐就可以离去。
也就是说，只要在主持人上台之前抵达就行，这个时间一般是在八点。
从横滨坐电车过去只需要三十五分钟，加上走路时间，全程恰好是一个小时整。而这个精准到分钟的安排，自然出自于国木田独步之手。
洗漱完，接过星野泉递上来的热毛巾，温热的布料贴在脸上，毛孔舒展，舒服得乱步控制不住的低吟一声。
啊……伺候得太周到了。
看到摆放在桌子上的鱼料理早餐，乱步心中的感慨更甚。米饭、味增汤、烤秋刀鱼、玉子烧、腌黄瓜，再搭配小份的水果沙拉，散发着食物的香气，摆盘也颇为精美，可谓是丰盛。
第一口鱼肉下去，乱步眯着的双眼忍不住掀开一条细缝，瞳孔发亮。“你把鱼刺都剃掉了？”鱼肉外焦里嫩，没有秋刀鱼特有的腥味，鱼的鲜味也被最大程度的保留。
“这样吃会比较方便吧。用了别人教给我的烤制方法，锁住鱼身的肉汁。不过，也是鱼够新鲜才可以，今天早上去晨练的时候刚好看到市场送了新捕捞上来的鱼，买到时还是活的哦。”
“嗯嗯，阿泉买得对！”埋头苦吃的乱步顾不上多加回应，又吃了一口甜甜的玉子烧，幸福得后脑勺都飘出了一朵朵小花花。
吃了一会儿，嘴角沾着饭粒的乱步突然意识过来。“阿泉不吃吗？”
“晨练回来后吃了面包牛奶，现在不饿。”
“你是四点钟出去晨练的吧……”身边人起身的时候乱步就察觉到了，只是没有发声而已。“作息方面不像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十一点前睡觉，四点起床，中午半小时午睡时间，不喝酒不抽烟，对娱乐场所没有好奇心。”
简直就像个老头子。
“不，今天是特殊的，平时是六点钟晨练。”
“没差别~”乱步敷衍的附和一声。反正阿泉的这份自律只是针对自己，不会要求他也跟从，加上睡眠状况良好，只要不闹出大动静就不会醒，对乱步没有造成什么困扰。
星野泉将这次东京之行需要用的东西规整收纳进行李箱里，再取出昨晚向父亲大人借的黑色和服，背着乱步脱下上衣露出里面的无袖背心，动作熟练的穿上后，再脱下里面的长裤，用腰带束紧腰身。
参加葬礼需要穿黑色的衣服，可能是从乱步那里得知星野泉不喜欢西装，福泽主动提出借自己的和服给他。
在乱步吃完去换衣服的空档，星野泉手脚麻利的收拾了碗碟，刚浸泡在池子里，门铃声就响了。
国木田没有进门，朝开门的星野泉点了点头，神色有些奇怪的道：“你们都准备好了？”若不是顾及礼仪，还想要探头进去看看里屋的情况。
“恩，可能要耽误个几分钟。”星野泉看向墙壁上的挂钟，刚过了六点。
“不，我的意思是……乱步先生也是？”
国木田的提问让星野泉有些不解，他好脾气的笑了笑：“恩，乱步君在换衣服，啊，出来了。”
乱步手里拿着一条领带，外套内的白色衬衫只扣到了第三个纽扣，无视国木田的震惊，对星野泉说：“阿泉，给我系领带。”
星野泉自然不会拒绝，一切收拾完毕后，他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牵着乱步，和国木田一同步行前往最近的电车站。
“是不是要走快一点，国木田先生想搭乘的是六点十三分那班电车吧？”
乱步君也就算了，他本来就不想准时抵达，可连国木田都脚步放慢，看上去并不着急的样子，让星野泉有点怀疑自己从春野小姐那里得来的情报有误。
不应该啊，国木田先生是个连计划表都细致到分钟的人，对任何会破坏自己计划的人事物深恶痛绝，为此太宰先生没少遭遇国木田的训斥，直接上手的次数也不少。
“因为国木田真正的计划表里，搭乘的是六点五十三分的电车。”乱步捏了捏自己男友的手，解释道。“所以没必要这么紧迫，又不是小学生出游，校车停在门口等待的十万火急的准备。大人的应约时间是弹性的。”
国木田忍不住的看了一眼戴着眼镜，像个正常人一样睁眼走路说话的乱步，心里捏了一把冷汗。
悄悄的摸了摸自己胸口的手账本，不敢纠正其实自己预定坐的是七点半的那一班，甚至连如何对主人家表达歉意的借口都预先想好了。
国木田独步，22岁，继福泽谕吉之后，深刻体会星野泉的存在对乱步和侦探社有多么大的影响和益处。
这让他不可避免的贪心了一些。“星野君，虽然这个问题有些冒昧，我想请问一下你有没有入职侦探社的想法？”
乱步，脑子里警铃大作。他克制着用平稳中略带点飘移的声线说：“不要给阿泉压力，阿泉就算不工作，我也养得起家。”
星野泉深为感动。“恩，乱步君向来很可靠，不愧是我们家的一家之主。”
乱步，嘴角高高的扬起，又连忙抚平，不让自己看上去太过得意。但国木田显然没有那么容易放弃。“我们侦探社也有好些文职人员，工作并不繁琐，没什么危险性。”
星野泉思考了一下文职人员的职责需求，额头滑落一滴冷汗。他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过去被各种文件山淹没的自己，短时间内再也不想接触类似的工作。
“抱歉，虽然是有工作的打算，我更倾向于兼职，理想是一周只需要工作两三天，不占太多时长，能够预留出足够的照顾家庭的时间。”
听起来就跟那些家庭主妇或者主夫一般的话语，乍一听没什么毛病，琢磨着又让国木田扼腕不已。
糟糕，星野君的家庭观念太深重了，普通的方式是无法打动他的。正准备再次劝导时，他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怨念。
乱步在星野泉看不到的角度，眯着眼睛朝他发出‘闭嘴’‘再说就让你好看’的无声威胁。
在星野泉过来之前，乱步就已经对他和星野泉未来的相处模式有过高瞻远虑的计划。阿泉偶尔来侦探社帮忙可以，但不能成为员工。一天有超出一半的时间会和星野泉朝夕相处，而他在侦探社工作的那段时间，就是自由的粗点心解禁之宝贵黄金时段。
若是连这点自由都剥夺的话，乱步大人离人设崩塌也不远了。不管用什么手段，乱步都不会允许这件事情发生。
所以现在，国木田独步是敌人！乱步不吝于将他放在黑名单的首位，反正都怪这家伙有了多余的心思。你以为阿泉进侦探社就能调动名侦探的积极性吗？
想太多了，只会直接进入崩人设的倒计时啊！一想到未来每一天都要认真工作，维持完美形象，即便是世界第一名侦探也没有那份自信！
乱步，发出了猫猫警告的呼噜声。
国木田，开始忧心自己得罪了乱步之后会被如何穿小鞋。
在这种僵硬的气氛之中，他们赶在追悼会召开没多久的时间抵达了秋田宅邸。日式风格的古宅，门口左右站着几名迎宾人员，他们算是最早来的那一批，还得到了主人家几乎热泪盈眶的感激和注目。
追悼会的场地在大门前的主屋大堂，秋田议员的白色棺木被花圈簇拥在中心，棺盖合紧，上面贴着几张像模像样的白色符箓。
星野泉一眼就看出那符不过是样子货，根本压不住棺材周围散发出来的强烈怨气。
“有点冷。”乱步嘀咕着，紧了紧袖口。
不只是他，国木田也感觉到这个大堂沉淀着一种不符合时节的阴冷气息，按道理来讲，既没有开冷气，也没有开风扇，墙壁的几扇大窗也都敞开着，这种低温也太不寻常。
“去上香吧。”星野泉接过秋田议员儿子递过来的香烛，面带笑意的说着。
他先一步走上前，朝着棺木前面摆着的遗像敬礼上香，将香插在香炉上后，收回右手时手臂挥舞的弧度大了些许。
凝聚着灵力的风刃像是横扫落叶一般，将棺木散发着的怨气打散，邪恶的黑气无法抵挡这种克星般的灵力，眨眼间就被空气中的灵子吞噬净化。
室内的温度渐渐的回温，在他后面上香的乱步鞠躬敬礼时，差点绷不住脸上肃穆的表情。
就如乱步之前对星野泉说的，秋田议员不是什么好人，乱步自然不会拘泥于什么死者为大的想法，也不会因为对方惨死就同情他。
不过是坏事做多了，翻车罢了。
他感到愉悦的是星野泉担忧他冷，直接断绝源头的做法。不愧是他江户川乱步选中的人，阿泉最棒了！
乱步冷淡的应付着面前的中年人，秋田议员的儿子似乎是觉得自己找到了能和这位传说中的名侦探攀谈的时机，话里话外多次提到了自己父亲生前对武侦社的诸多赞美。
谈兴正浓时，脸上带着浮夸的笑意，和这个本应该严肃沉重的环境形成了讽刺的强烈对比。
不对劲。
乱步走神的想着，手心被轻轻的捏了一下，转而对上了星野泉温和的视线。星野泉的眼睛是深邃的靛紫色，多情又温柔的眼眸夹杂肉眼可见的深情，让乱步的心跳当即漏了一拍。
虽说该做的事情也都做完了，乱步依旧不太能抗拒这样看着自己的星野泉。这种被人全心全意放在心上，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能牵动对方情绪起伏的感觉，陌生又含着让整颗心都躁动起来的暖意。
乱步一心二用的听着秋田隆一的话，心不在焉的嗯啊两声表示自己有在听，国木田深知乱步的性子，适时的三言两句将话柄转移到自己手中。
乱步见他们相谈甚欢，像是回应暗号般的也捏了捏星野泉的手心，朝角落的茶水区使了个眼色。脱离那个让人不自在的气氛，乱步扫过茶水区的长桌上摆放着的饮料茶点，随手用牙签叉起一块苹果，正要往嘴里送的时候，牙签在空中拐了个弯，削皮切好的苹果块轻轻的贴着星野泉的下唇。
星野泉启唇将之咬下，含在嘴里的苹果甜滋滋的，鼻间嗅到了淡淡的甜香气。不是苹果的气味，而是眼中人身上的体香，有点像刚出炉的点心，热气腾腾中散发出诱人的香甜气。
望着乱步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而乱步则是目光犀利的转而望向大门口背着光的高挑男子。那是一名穿着五条袈裟的黑发青年，应该是主人家请来主持葬礼的僧人。
青年脸上带着悲天悯人的神色，看着棺木的眼神夹杂着让人读不懂的复杂思绪。察觉到他人的注视，缓缓转头看向乱步。
星野泉觉得，对方看的人不是乱步君，而是自己。
“您就是传说中的武装侦探社的名侦探，江户川先生吧？”
黑发青年没有靠近，而是隔着一段距离用不高不低的音量朝乱步打招呼。乱步微翘的嘴角抚平成一条直线，没有做声，无声的表达自己不想搭理这名青年的意愿。
青年自顾自的走过来，轻声介绍自己：“小僧是负责主持秋田议员葬礼的僧人，夏油杰。很荣幸能在这里见到大名鼎鼎的……”
乱步撇开头，没等对方说完就拉着星野泉走开，夏油杰怔了一瞬，挑起半边眉，似乎在困惑自己哪里得罪了他。
夏油杰眯了眯眼，伤脑筋的捏着下巴嘟囔着。“啊，被讨厌了呢。”
出现了意料之外的人物，接下来的计划就会出现多余的变数。夏油杰不是很喜欢这种计划失控的感觉，富有深意的眼眸瞥了一眼还拉着国木田攀交情秋田隆一，对方虽然有点莫名其妙，还是下意识的朝他露出一个略带傻气的笑脸。
——像极了马戏团调/教出来，以讨好观众为本职的猴子。

第20章
客人们陆续到来，国木田才总算摆脱了秋田隆一，回到了乱步和星野泉身边。
“辛苦你了，国木田先生。”星野泉递过去一杯温茶。
国木田谢着接过，咕咚咚一口气喝完，将茶杯放在身后的茶几上，松了松领带才唏嘘道：“怪不得社长不想来，要不是秋田先生还忙着招待其他人，我也要没辙了。”
被缠着询问各种案件的事迹，他嘴巴都说干了。也不知道素来以古板出名的秋田议员怎么会有一个好奇心这么旺盛的儿子。
“他可不是因为好奇心才缠着你的。”乱步一眼就看穿了国木田心中所想。
国木田习惯了他的敏锐。维持着发动‘超推理’异能状态的乱步先生，拥有着一眼看透真相的能力。“那是为什么？”
“阿泉你来说。”乱步将问题抛给了星野泉。
星野泉招架不住国木田直勾勾的眼神。“是觉得和国木田先生待在一起比较安全吧。”
“安全？”国木田眨了眨眼，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重要的讯息。难道是因为自己是被缠着的那个，连星野泉这个外行人都看出的问题他身为侦探竟然没察觉吗？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国木田觉得自己太放松了，心中羞愧。
他四下张望，压低嗓音的问:“难道有人准备在追悼会上生事？是秋田议员生前的敌人？还是其他客人的敌人？”
随着会场里来访的人越来越多，他也见到不少在电视上才会出现的高官和重磅明星，足可见秋田家的人脉之广。这么多达官贵人云集的场所，犯罪者会盯上这里并不稀奇。
仔细回忆，当时入门时在门口还看到了保安，庭院巡逻的，会场角落里束手待命的保镖也不少。在安保这方面严密到让人生疑。
他想问清楚，乱步却不想为他解惑。他可没忘记国木田之前得罪他的那件事。再说了，名侦探又不是有问必答的老师，是连那么浅显的事情都没看穿的国木田的错。
“是那名僧人。”星野泉好心的为急得脑门上都布着一层细汗的国木田解答，轻声说，“作为一名议员的追悼会，请来主持的和尚不是国内知名的高僧，而是一个不落发的俗家僧人，不是很奇怪吗？”
“这件事的原因我知道哦。”一个声音从侧边传过来。
一名带着黑色礼帽，打扮得像个英伦绅士的少年面带歉意的取下帽子，朝他们鞠躬完道：“抱歉，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恰好在你们身后，耳力也比较好。”
紧接着他又道：“那位僧人据说是秋田议员来往密切的忘年交，而且秋田议员生前并不信佛，曾经多次和人说过自己的葬礼上不会请僧人来念经，可这又是传统葬礼必经的流程，可能是这样秋田家的人才会请夏油先生过来主持。是友人来负责的话，秋田议员在天有灵也不会怪罪他的家人吧。”
“你是白马警视总监的儿子，那名日英混血的高中生侦探，白马探？”虽然是疑问句，乱步硬是说成了肯定句的意味。
白马探有些受宠若惊。“不愧是传说中的江户川名侦探先生，我特意不跟父亲走在一起，这样也被您看穿了。”
“只是在报纸上看到而已。嘛，对比于那些脑袋空空的金鱼，你算是有点样子吧。”乱步漫不经心的道。
说话很不客气，白马探却只是笑着，并没有被冒犯的恼怒。恰好这时候乱步熟悉的白马警视总监走了过来，他笑得眼睛眯成了两条小月牙，眼角的皱纹深刻，说话时嘴角的大胡子也跟着一翘一翘的。
“这不是乱步君吗？上次见面是在三个月前吧，还是一如既往的神采飞扬啊。”身为东京警视厅的最高长官，白马先生却没有那种位高权重者固会摆的架子。而是自来熟的握住乱步的手，重重的甩了甩。
乱步在星野泉看不到的角度鼓了鼓腮帮子，抽回手道：“如果不是你缠着让社长去担任什么剑道老师，今天来的就不会是我。”
“哎呀，这个可不能怪我，谁让福泽前辈的剑术是国内第一呢。我们当年一起学习过的道场里，至今都还流传着他的传说，他和福地大人可谓是双刀合璧，打遍天下无敌手啊！”
“福地大人？”星野泉有些好奇。能够被这种高官称为大人的人物，地位会比对方要高许多吧。
“福地樱痴，被称为活着的英雄，是军警特殊作战部队‘猎犬’的队长。”白马探体贴的解释道，“他的部队接手过的国内外的任务，都是号称成功率接近于零的极度危险任务，却没有一次失败过。”
看得出来，白马探对福地樱痴也是很推崇的。白马先生露出与有荣焉的神色，摸着胡子赞同的点了点头。“恩，能够有这么两位无法超越的前辈，作为后辈的我还差得远呢。”
“明明年纪比社长大了许多，这么厚脸皮真的好吗？”乱步眯着眼说道。
白马先生却拍着胸脯，顶着儿子无奈的视线一脸坦然的道：“这跟年岁大小没关系，虽然我是比这二位早入道场，但他们二人可是比我更先毕业的！”
“对了，你们刚才小声的说什么，别看我年纪大了，对年轻人的话题也是很感兴趣的。”白马先生兴致勃勃的凑了过去，用只有他们几个才能听见的音量小声嘀咕着。
好歹也是一名警视厅的大人物，国木田虽然对白马先生这种性格有点苦手，还是将他们刚才聊的话题简短叙述了一遍。当然，他没有提到会场里可能会有犯人潜伏的事情。
乱步先生不是危言耸听的人，既然他都暗示会场里接下来会有事发生，国木田自然会留心。白马先生是警察，按道理来讲这种事情应该和对方说，可国木田也有自己的顾虑。
若是打草惊蛇，对方不准备动手的话，他们这也算是报假警吧。再者说了，连场地的主人家都知道会有事情发生，却只是加强了安保没有通知警局，这其中肯定有些问题。
乱步没有国木田那么多的心理活动，很干脆的道：“白马先生，你来得正好，我要报警。”
不说白马父子，国木田和星野泉也没料到乱步竟然这么果断的说了出来。白马先生自然不会当乱步是在开玩笑，而是身体下意识的挡在了这些人面前，用自己宽阔的后背挡住后方潜在的犯人视线。
低声的询问：“犯人是谁？”
“说了你们警察也处理不了，接下来的事情普通人是无法接手的。”乱步随手从茶几上拿起一块大福，啃了一小口，等吊足这些人的胃口之后，才慢吞吞的说，“你是有的吧，联络咒术师的方式。犯人是咒术界通缉榜里有名的危险诅咒师，打算在葬礼开始后利用咒灵搞一出死人复活杀死在场所有人的戏码，就凭国木田一个人可保护不了这么多人。”
白马先生的额角滑落了几滴冷汗，一道风恰好从他身后刮过，后背传来的凉意让他迟钝的发现自己已经是汗流浃背。
“秋田议员……确实是被咒灵杀死的。这件事被转手给咒术高专处理。”他猛地抓紧了白马探的手，厉声道，“别东张西望的，收敛一下你的表情，别被人发现你的异样。”
白马探艰难的咽了下口水，以他的出身，知晓咒术界和咒灵的事情并不奇怪。但作为常年在英国留学的人，他还是第一次离咒术师这么近，还是一名被通缉的诅咒师。
“父亲，就听名侦探先生的，这已经不是我们普通人能处理的事态。”白马探如此道。
“不，警察还是得到场的。”乱步接下来的话，又让本就一颗心吊到嗓子眼的白马先生，吓得不由得停止了呼吸。
涉及到在场这么多人的性命，涉及到咒术师的通缉犯，现在又来跟他说警察还得出马？
咒术师是什么可怕的存在，白马先生也不是没有领教过，正因为知道普通人无法处理这种事态，即便他现在组织人手疏散人员也来不及。
唯有术师和濒死之人才能看得见咒灵，而咒灵能轻易的杀死人类，非术师却无法伤害到咒灵。若是大张旗鼓的疏散人群，惹急了那名犯人，不管不顾的直接用咒灵攻击，那就是去送命！
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悄悄的联系咒术高专，让他们派专人来处理，而追悼会正式开始还有二十多分钟，这段时间必须要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能被察觉。
可还要出动警察……会有比诅咒师大开杀戒之外的危机事态发生吗？
“啊，已经来了。”乱步语出惊人的道。
星野泉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发出指令，将乱步拉到自己身后，和其他几人一起看向了门口。
只见到一个穿着黑色三件套西装，戴着礼帽，身型娇小的男性，身后跟着几排黑西装戴墨镜的男人，大阔步的踏进了会场。
会场里的空气，在他出现后就像是凝固住一般。而在后面，匆忙跑过来的管家焦急的道：“中原先生，您不能就这样进去……”
没等中原中也有所反应，会场里有些人已经认出了他的身份。
“是中原中也！港口黑手党的干部，那位双黑之一的重力使！”
“怎么会？他也是来吊唁的吗？！”
“想什么呢，谁吊唁是这样的！这里又不是横滨！保安呢，保安在哪里？！”
会场已经混乱成一片，中也身后的一名部下从外套里掏出一把枪，朝天花板连开了三枪。
吵杂的人群像是嗓子被掐住一样，发不出声。光是冒个脸就足以让绝大多数知晓他存在的人直接缴械投降的黑手党干部，阴冷的视线扫过全场，定格在与秋田隆一交谈的夏油杰身上。
“夏油杰是吧？”中原中也嗤笑一声，冷声道，“选个地方，是在这里。”他指了指脚下的地板，又指向了天花板。“还是在天上。我都行，随你。”

第21章
秋田隆一看到中原中也出现后，长舒了一口气，夏油杰想反应已经来不及，拖着笨重的大肚子，秋田隆一的身手意外的灵活，和自己的家人们躲到了中也部下的身后。
中也瞥了他们一眼，没有管。
在中也直接叫出夏油杰的名字之后，他身边的人已经飞快的疏散，有的夺门狂奔，胆子大一点自持身份的，则是躲得远远的在观望。
场地一下子被清空，中央的夏油杰就格外的显眼。
夏油杰脸色发沉，他不是没听说过横滨的重力使，咒术界虽然封闭，但夏油杰不是，对这种大多数人认为是传言的异能力者的存在，他是知晓的。
只是国内的异能者要么隐匿在民间，轻易不暴露自己的身份，要么聚集在横滨，很少踏足横滨以外的地界。和咒术师一样，异能者也会下意识的避开和普通人的接触，在动手之前会先清场。
中原中也的异能从他的称号中就可以听出来。
“术师确实得天独厚，但术师也是人。”中也用食指顶了下帽檐，露出一双寒冰般冷彻的眼眸，钴蓝色的瞳孔犹如凝结了一层冰霜。“只要在被咒灵碰触之前杀掉术师本人，就不足为虑。”
尽管非术师对咒灵无可奈何，但人体凡胎的人类，中也还真不觉得有什么难应付的。这也是秋田家会委托港口黑手党的原因。
对普通人，甚至是大多数非武斗系异能的异能者而言，术师的攻击手段让他们棘手，甚至无力招架。可能够操纵重力的中也却没有这层顾虑。
他看似轻轻的跺了下脚，地板像是碎裂的玻璃一样，龟裂出犹如蜘蛛网一般密集的裂缝，最粗的一条裂缝在夏油杰的脚边停下。
日式的房子一般是底下有支柱，在上面盖上木板，也就是说和地面是凌空的。地板承受这样巨大的压力，却没有裂出破洞，人还能在裂缝密集的地板上正常行走。
足可见中也对重力的运用和掌握之深，这个压力恰好是地板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
内行人看门道，夏油杰自然也察觉出这一点。
他阴沉的目光扫向了秋田家的人。秋田隆一指着夏油杰，洋洋得意的喊道：“想不到吧，你这个杀害我父亲的凶手，就算是咒术师又怎么样，有中原先生在，你就像蝼蚁一样一脚就能踩死！”
说完，倨傲的表情一变，谄媚的躬腰对中也低三下四的道：“中原大人，接下来就拜托您了，我相信您一定能为我父亲报仇。在场所有人都可以证明这一点，让他为我的父亲陪葬。”
客人们的表情一个赛一个的难看，脸色铁青的瞪视着秋田隆一。他们绝大多数对什么报仇雪恨的事情不关心，甘愿留下来的基本是一些心存正义之心，思量着是否能够帮忙制止事态扩大的人。
现在却告诉他们，这个带发修行的僧人是个咒术师！还是杀害秋田议员的凶手！而他们面前，还有一个凶名远扬的中原中也！
明明只是单纯过来吊唁一番而已，主人家却要拉他们下水，一想到自己之前和可怕的诅咒师共处一室，有些人还和夏油杰交谈过，就有一种死神的镰刀在脖间划过的后怕之感。
在今天这件事传开之后，秋田家的没落已经注定，一次性得罪这么多权贵，秋田隆一的脑子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
但秋田隆一可不这么觉得，他想要除掉夏油杰可不仅仅是为了报杀父之仇，父亲砸了那么多钱在盘星教上，他们全家都是盘星教的信徒，结果这个诅咒师一声不吭就成了教主，还用高压和力量威逼他们乖乖听话。
只要除掉了夏油杰，他即便不能继任教主之位，盘星教内的人也会感激他，入会盘星教是有门槛，里面的人非富即贵，有这些人脉在，他才不会在乎现场上的这些人。
而且，会场里留下来的人，也不乏一些盘星教的教徒啊！
“是你请他来的。倒是小看你了。”夏油杰万万没想到这只猴子的演技那么好，连他都被骗过。
他对这个教徒的儿子并不熟悉，之所以杀死秋田议员，不过是因为对方起了转移财产再脱离教会的心思，将盘星教教徒的产业视为自己金库的夏油杰，才会杀鸡儆猴的对他出手。
白马先生总算明白乱步之前话里的意思，看到中也出现后，他当机立断的用手机给部下发了消息，让警视厅派警察过来，也要疏散周围的群众。
谁知道这两个人打起来波及范围多广，不疏散的话，一不小心被误伤甚至死亡怎么办？这个责任他可担当不起。
发完消息，他摸了摸胸口别着的枪，这把枪是警用枪，只有六颗子弹，作为一名警察他不能临阵脱逃，即便是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阻止事态扩大。
但他的儿子不一样，他急急的道：“小探，你和乱步先生他们先走！”
乱步没有武力，他旁边那位紫头发的青年应该是武侦社的新成员，让这名新成员保护乱步和白马探离开就足够了，留下一个国木田，他心里也多了几分底气。
可当他看向儿子所在的位置后，空空如也。再看乱步他们的位置，三个人都不见了。
白马先生：“！！！”
白马探被国木田强硬的扯出会场，焦急的想挣脱，无奈以他的力气根本不能撼动国木田半分。“请放开我，我爸爸还在里面！”
“小子，别进去碍事。你要是在里面你父亲才更加不放心。”国木田快步的将他拖走，看向走在前面的星野泉，和被他抱在怀里悠哉啃着大福的乱步，一阵失语。
明明是这种危急的事态，逃命的人从身边匆匆跑过，有的鞋子掉了，有的不小心摔在地上，尖叫声刺耳非常。
偏偏这对情侣还在散发着让单身狗觉得很不友好的虐狗气息。
“乱步先生，星野君……”国木田无力的道，“我们都走了是不是不太好？”里面可是有中原中也！
而且直接将白马先生抛下，于情于理都有些说不过去。对方在武侦社的事务上也是积极提供过不少帮助的。
“那又怎么样？”乱步抱着星野泉的脖子，趴在他的肩膀上，背对着星野泉，他也懒得守住自己的人设，只是控制着自己的语气别显得那么幸灾乐祸。
眼镜歪了一边也懒得矫正，眯着眼睛腮帮子鼓鼓的，吐字清晰的道：“留在现场是白马先生的决定，今日的行程也不包括处理诅咒师，和打扰港口黑手党正常出差的事项。”
“……出差？”
“秋田家雇佣港口杀掉夏油杰，为父亲报仇，也为了这个被掏空底子面子光的家族未来谋取最大的利益。议员死了，留下来的人脉顶多让那些权贵过来走个面子场。”这种人拥有的人脉就是这么现实，人走茶凉表现得淋漓尽致。
所以秋田隆一才会不管客人们的想法，一意孤行的选择这么做。甚至不惜将家族最后的底蕴，那块值钱的地皮作为酬劳去委托港口出面。
“我们留下来不仅得罪港口，还得罪秋田家，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怎么想都不应该做吧。”
冷酷的话语，从长相稚嫩的乱步口中说出来，更显得不近人情。白马探怔愣了一瞬，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乱步撇了唇角，凉凉的道：“高中生，别把你那种无处发泄的正义之心套在名侦探身上，武装侦探社可不是一般的侦探社，也没有那种普度众生，消灭世间所有罪恶的纯然正义想法。应该说，有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也就你们这群高中生侦探才有了。”
比如工藤新一，乱步就觉得他挺蠢的，抓捕黑衣组织的事情完全没必要揽在自己身上，个人的能力有限，国家的警察机构也不是虚设，自己一头热的追在黑衣组织身后跑，要不是运气好，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既然中了药，想办法解除药物影响，将事情交给专业人士，改头换面出去躲下风头不好吗？
就算没有解药，去找与谢野也能够让他摆脱小学生的困窘吧，虽然与谢野对社员外的人要价特别贵，可又不是出不起。
乱步就不信他爸妈没想过这个操作，工藤优作和他这个活在象牙塔里的儿子可不一样。
报纸上什么高中生名侦探啊，什么JK名侦探，沉睡的小五郎和科学家什么的……啧，隔三差五上一次新闻，看腻了。
远离了中心战场，后方传来了一阵阵的轰天巨响，星野泉喊了句小心，一手拍开了一个从天而降，差点砸中乱步的石像。
星野泉这一手，让剧烈挣扎的白马探都不由得身体僵直，国木田本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抓着白马探后衣领的手更用力。
明明是空手挥飞了那么重的石像，受到冲击的石头转弯又在空中抛飞一段距离，重重的砸在了一边的墙壁上，牢牢的卡在中央。
而星野泉的手却没有一点受伤的痕迹，脸上也没有露出痛苦之色，而是若无其事的拍了拍乱步的后背，在他的侧耳处烙下一个抚慰性的轻吻，似乎是担心乱步受惊，在无声的安抚。
乱步确实被吓了一跳，看着卡在墙体的石像，眼睛瞪得大大的。这一刻，他不禁开始思考自己和星野泉的武力差距。
若是阿泉哪天真的想着进入侦探社的话，得到社长肯定的他，加上这个身手……妥妥的正式员工没跑了！
他的自由时光就要长翅膀飞走了！
不行，得想办法安排一下阿泉的工作才行。找社长吧！社长人脉广，就他们之间的关系，给阿泉安排一个工作不是应该的吗？！

第22章
星野泉等人没有急着走, 虽然乱步明说了不想掺和，但好歹也要等结果出来才能离开。
国木田端详着那个石像。只有一个圆溜溜的石头脑袋，看起来应该是经常被人用手摩挲, 本该粗糙的石头表面光滑。比起普通装饰用的石像，这更像是一个被供奉起来的神像。
在额头上，还能看到雕刻着的‘天元’二字。
“天元……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国木田低头思索着。
“是咒术界的一名结界师, 据说已经活了上千年, 听闻咒术界现在使用的结界技术绝大多数都是出自他手。”乱步这话是解释给星野泉听的。
“真的有人能活那么久吗？”白马探觉得不可思议，又有点呼吸困难，无奈的道，“国木田先生，能请您松手吗？我不会再自不量力了。”
他意有所指的看向会场的方向，一连片的建筑物已经夷为平地，依稀能够看到两个人影站在废墟上方激烈的战斗。原本留在会场里面的人也都四散跑了出来。
白马探现在已经顾不上去找自己的父亲，与在场绝大多数人一样, 他的脑子是懵的, 他怀疑自己现在是在做梦，又或者误入了某部灾难片的现场。
那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吗？失重的环境, 漂浮着的残破建筑物，还有在空中如履平地的异能者。
乱步压了压帽檐：“哦~帽子君这回还挺克制的，也对, 这里不是横滨，要是场面搞得太大，政府那边也会有怨言。”
“您称呼这为克制？”匆匆跑来的白马先生，听了这话差点没来个平地摔。用已经看不出原色的手帕擦着脸上的冷汗，越擦越脏。
白马探连忙过去搀扶他，白马先生苦着脸说：“虽然听说过横滨隔三差五就要重建一次, 但这里是东京啊，东京人可没有那么强劲的心脏。”
“如果真要重建城市的话，会给很多人带来苦恼的。”国木田一本正经的纠正他。“顶多就是重建几条街区罢了。”他在心里感慨流言的可怕，传着传着就会被无限夸大。
白马父子不是很能明白国木田的严谨，心跳一直都没静下来，噗通跳得飞快。
“中原先生赢了。”星野泉一直盯着战况的进展，如此下了结论。
白马先生心惊胆战的看了眼那一边。“会吗？那位诅咒师也不是吃素的。”这不是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吗？
“阿泉说的没错，那名术师输了。”对这个结果乱步并不意外。
夏油杰不管有多少本事，不管能操纵多少只咒灵，对于中也来说都是无用之功。乱步心里琢磨着：异能者对咒灵的感知性也是超过一般人吧，有很多次明显在中途转向，像是在避开着什么隐形的敌人。
这是个很有用的情报，留在这里是正确的。下次让太宰试试能不能消除咒灵吧，咒术界接单开价很高，若是他们武侦社也能接这种单子，也能开一条新的业务线。
让那些同事忙起来，就没有时间去计较他过去犯下的蠢事。可恶，当初就不应该向他们炫耀阿泉的存在，可阿泉这么好，想要炫耀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谁知道这种事情也能翻车啊！乱步大人才不是变态呢！
乱步轻声的说出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真是狡猾啊，不愧是森鸥外。”
之前只是猜测，在战况即将进入尾声时，乱步肯定了那个猜测的正确性。
森鸥外会派帽子君过来的真正理由不是为了得到那块地皮，而是因为这是难得能试探术师深浅的机会吧，毕竟咒术界的封闭是出了名的，每次出任务都会将周围用结界包裹起来，让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之人的动作。
比起异能力者这边，尚且还有个异能特务科专门监管这些能力者的事务。咒术界那边采用的是自主管理的模式，千年来形成的根深蒂固的观念，犹如一个国中国一般的自由监管制度，政府的公信力在术师之间约等于零。
即便是政府想要插手咒术界的事务，也无从下手。他们意外的团结。
而相对于异能力者，术师的存在仅有非常少的人知晓，媒体被禁止报导有关术师的事迹，他们的存在更像是国内的隐形人，被排除在普通社会之外。
被通缉的诅咒师更不会像夏油杰这样大张旗鼓的朝大量普通人下手。比起区区的地皮，借由这个机会探索咒术界，若是发现异能者对术师和咒灵的手段并非无解的话，下一步森鸥外就会朝咒术界伸手吧。
这样获取的利益会远远大于秋田家能给予的东西。
正如乱步猜测的那样，夏油杰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能够看到咒灵的他，比依靠直觉攻击隐形咒灵的中也，能看到更多让他瞠目结舌的场景。
重力并不是只会对身为人类的他起效，中也好几次就直接用重力把咒灵消灭，也就是说，除了术师以外，异能者也能杀死咒灵。
这完全颠覆了夏油杰之前的认知。
夏油杰的体力很快就耗尽，在头顶上压着几千斤重量的情况下，他能够支撑到现在已经是难得。与其说他在中也面前不堪一击，不如说因为从未正面和武斗系异能力者对战过，又犯下了轻敌的错误，在对方事先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他的败局早就注定。
而中也确实是在试探，并没有给予夏油杰致命的打击伤害，眼见着夏油杰的身体承受能力已经到达极限，连头发都没有乱掉一根的中也用手指触碰右耳戴着的耳麦。
“都接收到了吗？”
那边传来了部下的回音。【是的，中原大人。包括现场的录像，还有特异能量的捕捉。咒灵的出现和消失，智脑都能够精准检测到。这个智脑真的很神奇，小的已经向后勤部打了申请报告，希望能多多购入这样的设备。】
中也嗯了一声，简短的道。“那我这边收尾了。”说着切断了通讯。
他的头顶上，一辆从远而近飞来的直升机慢慢的降落高度，中也飞到了夏油杰面前，一手抓住他的手臂，运用重力让自己升空，抓住上面投下来的铁索，带着夏油杰进入了直升机。
在关闭机门之前，他低头看着下方的乱步。早在进入会场时就发现了江户川乱步和国木田独步的存在，只是对方没有搅局的意思，也识趣的不参与这次事件，他就没有去理会。
中也注意到乱步旁边站着一个没见过的紫头和服青年。
武侦社的新员工？
中也心里这么想着。
“带、带走了？”白马探惊讶的看着直升机飞远。而之前跟在中也身后的那群黑手党，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见了踪影。“他不是为了解决杀死秋田议员的凶手，而是要带走他吗？”
乱步耸了耸肩，对星野泉说：“阿泉，我们也回去吧。”他心情有些轻松，“看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呢，社长也会感兴趣的。”
星野泉没有动弹，而是对白马先生歉意的道，“抱歉，失礼了，白马先生。”
白马先生心中不解，就看到星野泉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的一拍。“这是？”
“您的外套里藏着一只咒灵。”星野泉的手握成拳，看起来是在他肩膀上抓住了什么小小的东西。
众人：！！！
“咒、咒灵！”白马先生吓得魂都要飞出来了，猛地往后跳了几大步，四处张望，手已经摸向了枪的位置。
“应该是那位夏油杰先生圈养的，身上还带着对方标记留下的刻印。”星野泉看着松松攥着的拳头，感觉到手心中的咒灵在求饶的悲鸣。
“阿泉，你看得到咒灵？”乱步眼睛发亮，一下子就被勾起强烈的好奇心。“你能让我看到吗？”
“可以是可以。我可以给你们开眼，但只能持续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就够了！”
国木田满头大汗，如临大敌的僵站在一边，星野泉今日的言行完全颠覆他的认知。该说不愧是让乱步先生即使犯罪也要得到的恋人吗？
星野泉……意外的是个很不得了的大人物啊！
“请问，我能看一下吗？您说的，开眼……”白马探僵硬着脸，和父亲互相搀扶着走过来。
白马先生在意识到星野泉是个有本事的人之后，很快就镇定下来。虽然他看不见咒灵，无法保护在场的人，但这位紫头发的小哥可以啊！
不愧是多次受到政府高层表扬的武装侦探社，真的是藏楼卧虎。
这对父子渴望的眼神让别盯视的星野泉心里有些发毛，国木田紧接着也凑了过来，用一种像是要上刑场一般强行镇定的语气说：“我、我也想看，拜托您了星野先生。”
在脑补了一系列星野泉是个隐藏大佬的事情之后，国木田也改变了称呼。白马先生说得对，有本事的人与年龄大小没有关系！就算星野泉年纪比他小，也应该敬重对待！
就从改变称呼和敬语开始吧！
星野泉倒是不介意为他们开眼，既然这个世界有咒灵和咒术师这种存在，他的灵力又恰好是咒力的克星，就没必要藏头藏尾的隐瞒。
而且，这种本事就算被别人知道也是利大于弊，最起码他能够光明正大的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乱步和武装侦探社。
“那我开始了，请诸位闭上眼睛。”
星野泉用空出来的左手，在已经闭上眼睛的乱步额头上画了一个五芒星。指尖凝聚着的灵力，在接触到乱步的皮肤时，让他忍不住抖了抖耳朵。
一开始觉得阿泉的手指有点凉，下一秒又感觉到一股暖流从额头流入身体，整个人像是在温泉里浸泡一样，很舒服。
给所有人都开过眼后，星野泉让他们睁开眼睛。他摊开右手，让他们能够看到自己抓住的是什么咒灵。
明明是传说中穷凶极恶、奈何不了的咒灵，在看清它的真面目之后，大家的表情有些微妙。
“呃……这是咒灵？”白马先生像个近视患者般半眯着眼睛，克制着不要凑到近前去看的冲动，语气有些不确定。
乱步非常直接的说：“好丑。”丑爆了！眼睛受到了污染！
这是一只虫子形状的咒灵，有点像毛毛虫，长相丑陋，它的身体干瘪，咒力微弱，奄奄一息，犹如苟延残喘的濒死老者。
“看起来很虚弱。”国木田推了推镜片，看上去格外的镇定，但仔细去看他的小腿，一直在瑟瑟发颤。
除了乱步以外，白马父子也只是表面上看起来镇定而已，露在衣服外面的脖子和手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虽然是丑，也虚弱，但毕竟是咒灵啊。
是负面情绪凝聚而生成的怪物。
星野泉也觉得它挺丑的。“这应该是最低等级的咒灵，就算对人类也不会造成什么伤害。”
“可是……为什么那位诅咒师要圈养这么弱小的咒灵？会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的能力。”白马探问道。
“你说到重点了。”乱步说道。
白马探期待的看着他，希望能得到这位名侦探的解读，可惜乱步并不想满足他的好奇心。之前的发言似乎只是为了逗弄一下他而已。
白马探：……乱步先生，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有点孩子气，还喜欢捉弄人。
“应该是趁着夏油杰方寸大乱时跑出来的，会藏在白马先生的外套里，也是为了逃离那位术师。从它的样子就可以看出来，夏油杰对它并不好，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苛待。”
星野泉的话可信度挺高，国木田感慨：“原来咒灵也会叛逃啊。那星野先生，您准备怎么处理这只咒灵？”
“这么弱小，就算用来研究也没有什么用处，保险起见，处理掉吧。”
星野泉的语气格外的平稳，其他人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别看这只咒灵没什么威胁性，可它的存在就像是一只对人类有害无益的毒虫，没必要留着。
也许是感觉到杀意，本是蜷缩成一团，看起来昏昏沉沉也没有智慧的咒灵，突然开始舒展身体，在星野泉的掌心慢慢的蠕动，停下来后，两只眼睛渐渐的涌出泪水，用哀求的声音说……
“爸、爸爸……”
星野泉：“……”
其他人：“……！！！”
咒灵，说话了！！

第23章
星野泉心情有些复杂, 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这种为了活命而碰瓷认亲的邪气生物。作为由负面情绪凝聚生成的生物，散发出来的气息是让星野泉不喜的。
可是，明明长得这么丑, 哭起来的样子竟然诡异的让人觉得……习惯了之后还有点可爱。大概这就是网络上所说的，丑到极致自然萌吧。
“留着吧。”乱步果断的代替星野泉下了决定。
白马父子在这上面没有决定权，而国木田则是慌乱的道：“要、要留着吗？是要放在侦探社吗？这不行的吧！”
这可是危险生物啊！谁知道会不会带来什么后患。
乱步看了他一眼, 国木田接收到了这个讯号, 虽然还是觉得心里发毛，到底没有再提出反对意见。
是这只咒灵有什么让乱步先生也觉得有留下来必要的特殊能力吗？
星野泉贯彻着‘乱步说什么他就做什么’的处事方针，向国木田要了一张白纸。国木田心疼的从自己的手账本里撕下一张递过去，星野泉用它把咒灵包起来后，在叠合处画了一个别人看不懂的阵纹。
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微光闪过，阵纹像是贴纸一样固定住了纸张。“这样它就跑不掉了。”
而他身上的灵力，也不会伤害到这只小咒灵。
将纸团递给了一脸苍白的国木田，让他保管。星野泉语气轻松的道：“乱步君, 那我们去领了行李就走吧。”
警察早就在周围拉了警戒线, 迫于白马先生的存在，几名警察站在远处焦虑的看着他们这边。
白马先生也知道这件事的后续是要自己亲自处理, 毕竟再怎么说，他也是警视厅的最高长官，没有人比他更合适处理善后。
只是他对星野泉也存在着很大的好奇心, 毫无身为高官的矜持，讨好恭敬的道：“不好意思，之前还未自我介绍过。请问您是武装侦探社的员工吗？名字是……星野泉？”
“是叫这个名字没错。我是乱步君的男朋友，是侦探社的家属。”星野泉纠正了他的话。
可能是也听说过乱步有个男朋友的事情，白马先生脸上的笑意不减。“等这件事处理完后，我再带着小探登门拜访, 太感激您了，如果不是您发现了这只咒灵，万一跟着我回家……”
他老婆会吓死的。
人近老年，要是丢了老伴的话他也不用活了，太惨了。
白马先生又带着儿子郑重的感谢他们三人后，让一名部下领着他们离开。做笔录什么的就免了，反正白马探一直跟在乱步他们身边，一个人的供词就够用了。
领到了行李箱，也看到秋田一家被警察押送进警车的场景。这次事件虽然不能将责任都推到秋田家身上，可他们在明知道诅咒师会到来的情况下，不仅没有通知警方，还把中原中也招惹过来，视在场之人的性命为无物。
光是这份罪行，加上被他得罪之人的报复，主犯的秋田隆一这辈子大概都别想从牢里出来。这个结果显然让秋田隆一不能接受，在被推上警车前还嚷嚷着港口黑手党背信弃义。
为了表达诚意，他是先把地皮转让给森鸥外的，结果夏油杰没死，而是被带走，没有亲眼看到夏油杰死亡的盘星教的教徒，也不会对他刮目相看，更不用给予其他的便利帮助。
国木田和他们三人在车站分别。因为上衣的口袋里还放着一只咒灵，他显得很不安。“星野先生，真的没问题吗？这只咒灵它……”
一想到把咒灵留在侦探社内，国木田就有一种头重脚轻的感觉。太可怕了啊！就跟圈养幽灵鬼魂没啥区别了！
“那就给我吧。”乱步摊手要了过来。“仔细想想，放在你那边也没用，就算带回去了社长他们也看不见它。”
国木田：……既然知道这一点，为什么还让我兜着这东西走了一路？
国木田迟钝的意识到，乱步大人的小鞋估计还得穿上一段时间。
告别了国木田，他们就坐着计程车去了之前订好的米花酒店登记入住，换下了那身晦气的衣服，穿着休闲服的星野泉朝和他穿着同样款式衣服的乱步招手。
神秘兮兮的对乱步说：“乱步君，如果想要一直能看到咒灵，我有办法哦。”
乱步冷漠的哦了一声。
对这个反应不太满意，星野泉再接再厉：“虽然我不会画符，但也有一种方法，能够将灵力过渡给你，咒灵害怕灵力，就跟逃离火源一样不敢靠近，也不会伤害到你。”
乱步冷漠的再次哦了一声。
星野泉撅着嘴唇，嘟哝着：“乱步君好冷淡，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不，想要亲密的话直接说就好，我不会拒绝的。”乱步直接拆穿了星野泉的目的，“说的过渡灵力什么的……”听起来更玄学了。
乱步眼里含着促狭的笑意。“其实是双修吧。”
星野泉眼珠子左右游移，红着脸诺诺的嗯了一声。
明明大家是一起成长的，为什么乱步君这么快就表现得像个老手。在这方面他输得太彻底了，可恶……
可是这样大胆的乱步君也很帅气啊！
过渡灵力的方式让乱步觉得新奇又舒坦，他又重温了一次泡温泉的感觉，身体由内而外都被一股热流缓缓的汇入奔走到四肢百骸。在如此循环三次后，还有些意犹未尽。
享受着星野泉手法娴熟力道适中的按摩，乱步趴在枕头上砸吧着嘴，脸颊红润光滑，像刚做了一次水疗一样，皮肤都在发光。
“阿泉，把那个放着不管可以吗？”
星野泉像被烫到一样的缩回手，过了一会儿才继续按摩大业，低声羞涩的道：“恩……没问题的，灵能者的体质不一样，不处理也会被身体吸收。”
“这不就像是大补丸一样吗？还有延年益寿的功能？”乱步觉得灵力真的很稀奇。
应该跟传闻中的不一样，灵力和异能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种维度的能量啊。
“没有延年益寿那么夸张，但能够改善你的体质，提高免疫力，不容易生病。灵能者身上的血液、毛发都蕴含着正面能量。尤其是这、这个……”星野泉脸色爆红，艰难的继续说下去。“用我的灵力在乱步君体内留下标记，这样只要定期输入灵力的话，乱步君在咒灵面前也会有自保之力。”
“这样啊……”乱步想了想，有些伤脑筋的皱着两条细眉。“可是咒灵好丑，能看到的话，对眼睛是一种伤害。”
“东京这边确实挺多的，不过在横滨，意外的是并没有看到什么咒灵。基本是一些还没成型就会消逝的瘴气。啊，你们这边是叫咒力吧。”
“那就好。”反正除了出差外，乱步基本都会待在横滨，这样就不会造成太多困扰。他可不想每天睁开眼就能看到那些煞风景的东西。“横滨果然是座美丽的城市……”
乱步对横滨，并没有像森鸥外、社长他们那样强烈的感情，那座包容着异能力者的独特城市，对非异能者的乱步而言算不上是家乡，只能算是一个落脚的城市。
就算武装侦探社要移址到其他城市，乱步也会毫无留恋的收拾东西离开。以前他是不太能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将守护横滨当成自己的信念，现在也不理解。对他来说，有社长、侦探社和阿泉待的地方，就是他的家了。
不过，看在横滨这么懂事，没有让咒灵满大街跑的份上，乱步决定除非万不得已，他就赖在那个城市不走了。
谁要是敢对横滨市下手，比如像之前的美国‘组织’那样，企图毁灭横滨……他江户川乱步第一个不允许！
想到这里，乱步头顶冒了一个小灯泡，他不怀好意的说：“呐~阿泉~既然那些东西也有灵力的话，是不是第一次的效果最好？说起来，那时候手忙脚乱的，第一次时没有用与谢野送的礼物吧。难不成那时你是故意的？”
星野泉没有回答他，而是一头栽进床铺里，用被子把自己埋进去。他的声音从被子里面传出来，有点含糊。
“乱步君……太坏了。”
“那太坏的乱步君想要再来一次，可以吗？”
哪有什么不可以的。星野泉掀开被子的一角，眼尾微微上翘的桃花眼，在黑暗的被窝里闪烁着幽深的弧光。他猛地直起上半身，捏着被角，像水中的鱼进食一般，把诱饵吞进去。
容纳着两个人的被单高高鼓起，像在嬉闹一般的，鼓起的形状接连变换，直到后面，像是海浪平息一般，只能看到床单前前后后的泛起涟漪。
室内流转的恒温，也随着气氛的转换，渐渐的升温。窗户外的阳光洒落在床尾，素色如锦。
胡闹过后，三人再次穿戴整齐手牵着手准备出外觅食。剧烈运动过后，又过了饭点，肚子已经在发出了强烈的抗议声。
星野泉在街头的自动贩卖机里买了两罐牛奶，用来缓解一下胃部的不适。乱步双手捧着锡罐，没有吸管，只能委屈的仰着头喝着牛奶，嘴边留下了一圈浅浅的奶渍。
不知道是联想到了什么，星野泉快速的用纸巾给他擦了嘴角，眼眶都憋得泛红。
“想试试的话，没意见哦。”乱步老气横秋的道，“阿泉在想什么，都可以猜出来。”连超推理都用不上，实在太好懂了。
毕竟是在那部小电影里也出现的画面，被这样做的时候很舒服，不知道自己上手时会是什么感觉。
“不……太失礼了。”星野泉强忍着渴望的拒绝。“会玷污乱步君的。”
“明明已经玷污很多次了吧。”乱步将喝完的牛奶罐扔进了售卖机旁边的垃圾桶里。等星野泉也喝完后，才问，“接下来要去哪里？是阿泉提议来米花町的吧。”
星野泉还真的做过一番调查，从兜里掏出自己的笔记本，上面记录着网上寻到的旅游攻略。“米花町是东京都内最繁华的町市，娱乐设施完善，也有一些口碑流传的美味饭馆。让我看一下……恩，这边最近有一家咖啡厅，网友说那里的三明治很好吃，有些人还会特意绕路去买。”
乱步对主食的要求是，只要味道不要差太多就可以接受。得到他的首肯后，星野泉美滋滋的牵着他的手往那个咖啡厅的所在走去。
这也算是蜜月旅行了吧。

第24章
星野泉做笔记的那家咖啡厅位于米花町5丁目, 穿过十字路口，能看到一栋略显陈旧的三层楼房。咖啡厅位于一楼，悬挂着的霓虹灯上面写着‘波罗’。
而二楼, 则是贴着‘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招牌。
星野泉先一步的推开咖啡厅的门，随着一道清脆的入门铃声，里面传来两名店员齐声喊着欢迎光临的声音。
“请问是两个人吗？”一名黑皮肤, 显然是混血儿的金发青年笑意盈盈的走过来。
店内的人不多, 他们进门的这个时间点恰好是过了饭点，又还没到下午茶的时间。要了一个靠窗的卡座后，星野泉接过男店员递过来的餐牌，另一名女店员端着两杯冰水放在他们面前，就含笑去了里间继续自己的工作。
“请来两份你们店内的招牌三明治。我要一杯橙汁，乱步君呢？”
乱步单手撑着下巴，半眯着眼睛盯着那名立在桌边的服务员。对方被盯得浑身不自在，抓在手心的笔在记餐纸上画下曲折的一条扭线。
“这位先生, 请问我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店员抽着嘴角, 疑惑的询问着。
就像每一个被乱步这样注视着的普通人，会产生的不良反应。一般人很少敢对视乱步此时的眼睛, 除了星野泉这个滤镜拉满，把乱步偶尔不自觉暴露本性的小行径都能当做恋人独属的特殊待遇外，正常人只会觉得乱步的眼神太过犀利。
就好像自己被扒光, 连骨头和肉都被分离一般的威慑感。这种被过度解析，秘密无所遁形的感觉，让店员感到焦虑。
若不是因为乱步是尊贵的客人上帝，估计店员都要忍不住把他们两个扫地出门了吧。
“你叫什么名字？”
“呃……安室透。”店员迟疑的说道。
“这样啊。辛苦你了哦~”乱步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第一次看到比国木田更社畜的人呢，阿泉你知道吗？国木田在休假时间也会去教育机构担任授课老师, 教的是数学。”
“他不用休息吗？”星野泉对国木田忍不住肃然起敬。“工作什么的……我更喜欢现在这种生活。”
“这么快就开始养老了啊，嘛~都可以哦，谁让我比阿泉大呢，有我在阿泉不用担心吃不上饭。”
“不，我还是有一些存款的。”星野泉想到自己的存款……呃，虽然想上交，可是乱步君连看也不看呢。也不问问里面有多少钱，连同自己的积蓄也都一起托付给他了。
自己在外奔波工作，把工资全都上交，兜里只会带着少量零花钱，不会过问家里的开销，默认由他来管理家庭经济，乱步君是个很传统的好男人呢。
啊，如果能更放松一点，不要试图帮他减轻家务负担就好了。上次想着擦地，结果把榻榻米也当成地板那样，用湿布擦拭，还不小心撞翻了水桶，让星野泉的工作量加倍什么的……
乱步君，希望您能够更大男子士义一些，别管什么家务了。交给我就行了！
星野泉已经知道乱步和自己一样是甜口派，钱包里可是还存着当初西餐厅那两条长长的小票。所以乱步也放开自我，点了店内所有他喜欢的甜食。
安室透拿着记餐条子进了后面的小厨房，榎本梓看了眼上面的内容，一边手法熟练的开始准备饮料和圣代，一边说：“客人点这么多，是有一些要打包吗？”
如果打包的话，有些食物就要放在后面做，不然会冷掉。
“不，他们应该吃得完。女孩子不也有句名言，甜食是存放在另一个胃里的。”安室透柔声的笑道。
榎本梓被她逗得一笑。她不是没遇到过喜欢甜食的男生，只是笑了笑又开始手头的工作，因为两人要的都是鲜果汁，榨汁机运作的时候，她就准备圣代。
将果汁和圣代一起放在托盘里，再加上安室透先做好的三明治，打了个招呼就端了出去。
榎本梓离开后，安室透脸上的笑容消失，木着眼机械性的在面包胚上涂上奶油，用切片的水果点缀。为了保持口感，有一些蛋糕不是事先做好放进冰柜保鲜，而是要临时手工制作。
不过是半成品加工，过程并不繁琐，也不复杂。可安室透，心情并不美妙。
为什么武装侦探社的名侦探会出现在这里？
是警视厅有什么难解的案件不得不求助他吗？这位名侦探对横滨市外的业务可是很挑剔的，只接难度大有挑战性的，加上性格比较特立独行，安室透也听过部下提起这位名侦探是个性格比较难搞的人。
能够出动这位名侦探，难不成米花町是发生了什么重大又需要保密的案件？不行，待会得联系一下上级。
希望对方的存在不要影响到他的任务！
老实说，江户川乱步的业务能力超一流的事情在圈内已经是公知了，协助他办案的警察也纷纷表示这位名侦探拥有能够一眼看穿他人秘密的眼睛……就连初恋情人是谁，中二时代的黑历史都能看穿还不避讳的直接说出口，因此社死的人不计其数。
在看到乱步进门之后，安室透心里悬着的石头就没有落地过，几乎是硬着头皮上去招待，好在那位名侦探没有心情整他，也没有将他的身份随口说出来。
他绝对是看穿了吧！不仅看出了他是公安，是二五仔，是咖啡厅员工，还是个侦探……不然怎么会说他是社畜呢！
好讨厌啊！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存在啊！就羡慕，还很嫉妒！
“安室先生！榎本小姐！我们来啦~~~”
门口一窝蜂的跑进来几个小学生，背着大大的书包，看来是刚放学。他们身后还跟着一名黑色长发穿着高中制服的女生，看起来很温柔的女性。
“不要跑太快哦，会摔倒的。”她如此说着，得到了孩子们齐声拖着长腔的应和声。
这些人估计是常客，其中个头最大的小学生已经熟练的跑到了一张大桌子边，爬上了沙发坐定，大声的喊着让服务员照旧上一份菜单。
跟在队尾最后面的一名戴着眼镜的小学生，似乎对这些小伙伴不加掩饰的吵闹声很是无奈，好在随同的高中女生温声的制止他们喧哗，提醒他们降低音量。
他们坐的那张桌子，恰好就在星野泉这边的斜对角，中央隔着一条过道。星野泉一眼就认出了那位戴着眼镜的小男孩。
印象之深刻，让他永世难忘。
而那名小男孩，也认出了他和他旁边的乱步。惊喜的瞪大双眼，脚当下就转了路线，看起来像是要过来寒暄。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乱步用不大不小，恰好两边人都能听见的音量说：“说起来，上面是不是有个侦探社，米花町这边的侦探挺多的吧，沉睡的小五郎，还有名侦探工藤新一……”
说到‘名侦探’这个词的时候，乱步带着一点侦探圈内相轻嘲讽的意味，又特意在‘工藤新一’这个名字刻意的停顿一下。
柯南：“……”懂了，您别说了，我这就走！
柯南心情低落的坐到小伙伴们空出来的座位，埋着头捧着店员送上来的果汁，含着吸管，吸了吸鼻子。
他不是笨蛋，自然知晓自己是被嫌弃了。被自己的偶像嫌弃了。
从他用江户川作为伪装时的姓氏就可以知道，工藤新一不仅是柯南&#183;道尔的脑残粉，他也是江户川乱步的脑残粉。
而如今，大受打击。
也不用嫌弃到这种地步吧，已经是威胁了吧！
尽管知道自己不受欢迎，柯南还是忍不住的用眼角余光观察着那一桌。之前在机场遇到的那名疑似黑手党的男性，竟然是乱步先生的好友吗？
又或者是武装侦探社的员工……啊，竟然接过了乱步先生咬过一口的三明治，没有犹豫的吃下肚，已经不是好朋友了吧！朋友的界限不明啊！
难不成那个男人就是父亲说的，乱步先生传说中的男朋友！
那就难怪自己会被讨厌了。当时在机场里，他将对方视为潜在嫌疑人的态度，也是被在场的乱步先生看透了吧！
自己的男朋友被认为是杀人犯，没有被打一顿已经算是轻拿轻放了。
柯南那颗受损的迷弟心得到了抚慰，也不再散发着强烈的怨念。他决定找个时机向他们二人道歉，最起码得混到一张乱步先生的签名才行。
同桌的人自然也听到了乱步的话，江户川乱步虽然名气响亮，报纸上却很少刊登过他的照片，就算刊登了，也只是一张模糊的侧身照。这是正常，但凡是异能力者，政府都不会允许让他们的正脸暴露在大众眼中，不是侧身照，就是照片做过修饰，一般人即便看到这种照片，见到当事人时一时间也不会将两者对应上。
圆谷光彦有感而发的说：“他们两个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吧，连这种来旅游的外地人都听说过毛利先生的名字呢。柯南，你能和毛利先生住在一起，真让人羡慕。”
吉田步美也兴奋的说：“还有工藤哥哥的名字呢！”
小岛元太奸笑道：“小兰姐姐是不是很开心啊，你是工藤哥哥的女朋友吧~”
毛利兰被闹了个大红脸，急急的道：“不是，只是从小一起长大，还不是女朋友……”
她和工藤新一确实还没正式挑明那层纱窗纸。不过毛利兰心里确实也很高兴。“新一确实很厉害，他从小就梦想着成为一名名侦探，也算是达成梦想了……哎，柯南你怎么了？怎么滑到桌子下面去了？”
几人疑惑的低下头，看到柯南抱着膝盖，蹲在地上，脸埋在膝盖上，一副原地自闭生人勿进的样子。
柯南：……够了啊，你们在真正的名侦探面前，就不要提我的名字了！
这个国家唯一被公认的名侦探就只有乱步先生啊！

第25章
网友推荐的三明治味道确实不错, 星野泉一个人就吃下了大半，摸了摸七成饱的肚子，想要吃点甜的改善一下口味时, 一个个空盘子已经撂得高高的。
乱步刚要把最后一个芝士蛋挞塞进嘴里，硬是被自家男朋友哀怨的目光盯得吃不进去。他犹豫了一下，咬掉了半个, 将另外半个递到他面前。
“我们一人一半！”分享一个蛋挞, 乱步硬是拿出了分出自己半条命的气势。
星野泉啊呜一口将它吃下肚，舔了舔嘴角说道：“乱步君是故意的。”
“没有。”
“有本事睁开眼睛跟我再说一次。”
乱步睁眼了，视线漂移到窗外，铮铮有声的说：“我没有！是看阿泉太饿了，好心将最能填饱肚子的三明治都让给你，他家的三明治很好吃，阿泉吃第一口的时候不就是这么说的吗？”
“你只吃了半块三明治，然后把其他的甜品全部吃光了。”星野泉磨着牙控诉。“我就只吃到半个蛋挞。摸摸你的肚子, 已经涨到腰带都紧了吧。”
乱步下意识的伸手摸向自己滚圆的肚皮, 才记起来自己穿的是没有系腰带的松紧裤。一抬头，阿泉看着自己的眼神就更不对劲了。
事已至此, 乱步也无话可说。他语气发虚的道：“那、那你再点呗。反正是社长出钱。”
“父亲大人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过，我确实准备再点一些，乱步君就看着我吃吧！”
乱步：“！！！”
新的甜品上来后, 乱步眼巴巴的看着星野泉抛弃形象大口大口的吃着，一边吃还一边露出回味满足的神色，让乱步更馋了。虽然这些他之前都吃过，有的味道不错，有的则是平常，可星野泉拿出了百万吃播的神态在自己面前大快朵颐……
感觉比他之前吃的那些还要美味呢……
乱步悄悄的伸手, 想抓一块，星野泉手快的抢过他看中的草莓泡芙吃掉，还哼哼的说：“你再吃下去，待会就走不动道了，暴饮暴食是不对的。”
“……阿泉也没好到哪里去，这么多你吃得完吗？浪费甜食的人会下地狱的！”乱步愤恨的咬着自己的手指，一时间觉得自家男友的脸都面目可憎起来。
星野泉将最后一块马卡龙吃完，揉了揉不堪重负的肚皮，道：“等我们回去的那天再来这里吃一次吧。挑高分的点。”
所有菜单上的甜食都点了一遍，两位精明的甜食控默契的在心里给所有甜点都打了分。
能够让这对情侣闹别扭的甜食已经被消灭，他们很快又恢复成之前亲亲热热的样子，乱步自然没有提出反对。
店内的客人逐渐多了起来，门口挂着的铃铛也频繁的摇响，下午茶的时间正是这家咖啡厅客人最多的时候。
星野泉喊来了安室透准备结账，低头掏钱包的时候，乱步对安室透说：“六号桌那个穿着灰色皮夹克的男人，他的手表里藏着毒/药，准备朝他对面的女人下毒，再栽赃给对方的男伴。去通知警察吧，你该工作了。”
安室透：“……？！！”
离开咖啡厅后，星野泉才好奇的问：“乱步君是怎么看出他要下毒的？”
乱步语气随意的道：“一个是痛恨自己乡下人出身的精致利己男，一个是拜金还脚踏两条船的前女友，新男友是她劈腿的对象同时是在多次嘲讽他出身的上司，挑不会立即致死的药物，只要找个前后脚上洗手间的机会，趁对方摘手表洗手的时候交换手表，就能栽赃嫁祸一次性解决两个最讨厌的人，手法很简单，但往往在这种案件里，越简单才是越难被看穿的。”
星野泉眨了眨眼，过了一会儿才道：“我记得乱步君只是在他们经过走道时随意瞥了一眼……”
“这种事情只要看一眼就够了吧。亏我还担心你听不懂，说得这么清楚了。”乱步甩开他的手，叉着腰神气活现的道。
“有细节方面想不通”星野泉捏着下巴思索着说，“上司洗手前会摘手表这种小习惯，只要平日多观察一下就能知道，交换手表的操作做起来也不难，可是一个对手表那么爱惜的人，就算交换了也会发现那只表和自己的不是同一个吧。”
“你也说了很爱惜，保养得跟新买的一样。所以犯人才利用这一点，借贷买了一个和对方一样的，远超出自己经济承受范围的名贵手表。”
乱步不是很想继续这个话题。
星野泉看出这一点，也就转移了话题，问出自己琢磨出来的另一层意味。
“乱步君之所以会揭穿这次案件，难不成是因为我说了想要再去一次这家咖啡厅的话？如果咖啡厅出了命案，就得闭店几天休整，可能在我们回去之前都没有机会再来。”
乱步轻轻皱眉，抱着双臂别开脸嘀咕着：“知道就别说出来啊。”
对案件的事情迟钝，在有关他的事情上就格外的敏锐……不过这样的阿泉，乱步并不讨厌。
阿泉就是太实诚了，有些事情心里清楚就行，干嘛要挑明啊。时不时来这么几下，对名侦探的心脏很不友好。
星野泉和乱步本来是打算在东京旅游一个星期的，事先也跟社长报备了，因此在三天后，武侦社的成员看到他们大包小包的回来时，集体吓了一跳。
乱步揉了把脸，拖着疲惫的身子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仰着头用帽子盖住脸，一副拒绝和人交谈的自闭模样。
星野泉只能承担起满足他人疑惑的责任，僵着脸说道：“这三天，乱步君一共阻止了五起预谋杀人案件、一起公共场所投放炸弹案件、两起绑架案件……”
他辛酸的捂着脸，苦涩的道：“一大早起来，就发现落宿的酒店水源被人投了有害物质，我和乱步君决定终止了旅程。”
中岛敦听得一愣一愣的，恍惚着说：“所以，你们是逃回来的对吧？东京……真可怕啊。”
“就算是横滨，也不会短短三天就冒出来这么多案件吧。”国木田有种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体会。
星野泉也有点自闭了，走过去蹲在地上，一把抱住了乱步的腰，把脸埋在他的大腿上。“乱步君，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去东京旅游了。”
这已经不是运气好不好的问题了，而是那个城市真的太危险了。他们明明挑的都是一些正常的旅游打卡景点啊……
难怪报纸上时不时就有侦探协助警察破案的新闻……这个国家是不是有侦探出门就必定会遇到案件的奇葩定律。
乱步没有说话，只是揉了揉他的发顶，权当做是安慰。
一边听到他们对话的社长，眼神有些微妙的清了清嗓子，道：“泉君，我想问你有没有兴趣做一份兼职？”
“咦？”星野泉惊讶的抬起头看着自家的父亲大人。
乱步也拿下帽子，眼神幽怨的看着社长。“社长，阿泉和我都不会再去东京了。”显然是看出了社长推荐的是什么样的兼职。
“自己开车的话，通勤是四十五分钟，每周的星期四、五过去，上班时间是下午两点到五点，时薪两万，特殊情况加班是三倍起步。如果答应的话，他们那边会在一周内解决你的驾驶照问题，车会用东京警视厅给的奖金购买，不用你们出钱。”
社长双手插袖，阖眼说道。
乱步跳下椅子，眯着眼绕着他转圈圈，社长似乎是被他这种行为困扰到，阖着的眼皮不停的抽动着，身体明显的僵硬起来。
乱步不说话，他就想看看社长什么时候良心发现，撤回他之前说的话。
星野泉有点疑惑：“什么奖金？”
国木田看社长都快自身难保了，代替他解释：“秋田家的事件已经出结果了，为了感谢我们侦探社提供的帮助，白马先生向上头申请了一笔奖金，亲自上门送过来的。”
金额嘛……买一辆宾利都绰绰有余了。
“虽然是以颁发给我们会社的名义发放的奖金，实际上是看中了星野君的能力哦，身为异能力者竟然能看到咒灵，协助普通人看到咒灵，对政府机构而言是个不得了的人才呢~”太宰嗤嗤的笑道。“这笔钱侦探社可不敢拿。”
太烫手了。
另一边，社长终于站不住了，长手一伸按着乱步的额头，制止他不停转悠的行为，无视乱步挥舞拳头的无声抗议，对星野泉说：“白马先生想邀请你做警视厅内设道场的新任剑道老师，名义上是担任这个职位，真正的工作是负责给一线的警员开眼。东京也时常会发生咒灵杀害人类的案件，若是警察们也能看到咒灵的话，在这种事情的应对上就不用单方面受缚于咒术师。”
人类，尤其是对国家的公安机构而言，这种恶/性/事件他们无能力解决，更无能力监管，这种无从下手的挫败才是最刺激他们心灵的。
以往这类案件，只能求助于咒术师，等咒术师那边解决完咒灵后再打个招呼，就算是结案了。可是，政府那边的人也会怀疑咒术师话语里的真假性，毕竟他们看不见。
看不见的东西、无法下定论的事情才是最动摇这类机构公信力的。
受害者的亲属该怎么补偿、他们的冤屈该如何伸张，这类善后的事情自然不是咒术师会面对的。
积攒下来的压力，造成的诸多不满，已经是连政府上层都快失去了耐心。咒术界的封闭，让他们连那些脱离咒术界的非职业术师都无法交托信任，而星野泉的出现让他们看到了一条新的出路。
有武装侦探社这个在政府和社会各界人士中都留下好口碑的组织做担保，又是一名受异能特务科监管的异能者，属于可控范围之内。
可以说，在星野泉和乱步在东京旅游的时候，相关部门的人因为星野泉的事情已经忙翻了天，上头无数的目光都投注在这个刚从国外归来的异能者身上。
这是一个最好的突破口。在这个现代社会里，作为一个走出战争阴霾没多久的年轻资本国家，是无法容忍境内存在这样一个不可控的群体。
星野泉就是他们寻找到的一个突破口，无论有没有发挥出大作用，总得先试试。
看出了星野泉的犹豫，社长提起乱步的领子，将他塞进了星野泉怀里。星野泉连忙抱住自家的名侦探。
“他们有自己的立场和理由，但泉君，你也可以有。是否要答应，决定权在你。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武装侦探社都会成为你的后盾。”
社长的意思，也是其他人的意思。
如果星野泉因为拒绝这份工作而被上头追究的话，武装侦探社也不是任由他们拿捏的软柿子。

第26章
乱步用力的推开宿舍的门, 踢掉鞋子光着脚丫，气冲冲的大步走向橱柜，把下层的被褥取出来, 指着空出的位置朝后面关门的星野泉说：“今晚，你睡这里！”
“……分居？”星野泉差点抱不住手里的东西，身子摇晃了一下, 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冷酷无情的乱步。
他们才同居不到一个星期就要分居, 下一步该不会就是离婚了吧？！
乱步盘坐在被褥上，双手抱胸眯着眼睛没好气的说：“为什么要答应啊！这种理由太无礼了，嘴上说什么一周只工作两天，真正去了之后就是996甚至是007了！你认识坂口安吾的吧，他可是忙到睡在特务科里，24小时连轴转的那种！”
越想就越气。“政府上头那群人，能耐不行疑心病倒是挺重，一边想着收回咒术界的特权, 让他们为自己效力, 一边又防备着他们，也不是所有术师都是无国家论者, 这么多年来名侦探就不相信他们没有主动寻求过投靠政府。”
像咒术师这种存在，也就出现在日本国内，比起门槛高且团结封闭的咒术师, 国内对把控异能力者有一套详细的流程，之所以要想方设法将星野泉收纳进去，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星野泉不是术师，而是异能者。
说咒术界封闭，不服从国家领导，这些管理国家的政客不也是一样, 一边用着他们一边又将他们排斥在社会之外。
“确实他们的做法让我无法苟同。就好像相互斗气一样，抬着高架子，谁也不肯先低头。”
因为问过社长关于一些咒术界的事情，社长虽然知道的也不多，但有一点是可以确认的。国内一共有两所咒术专门学校，一个在东京，一个在京都。虽然招生数量是贵精不贵多，但隔几年也会有一两个普通家庭出身的有天赋之人被招收进去。
比起咒术界那些有底蕴的世家出身的学生，这些由普通社会招入进去的学生，不像前者一样能适应咒术界那些条条框框的规则，若是政府愿意主动接触，不能说是全部，但总会有一部分人愿意归心国家，为国家办事。
星野泉觉得政府方面不可能没有人想过这种方法，只是中间可能存在着一些内情，让政府不愿意这么做。
造成这个局面责任不能全赖在政府身上，可能咒术界有什么方法预防这种术师外流吧。
“国中之国啊……这种防不胜防的能力，能钻空子的地方太多，只是这样一刀切也不是个长久的办法。”星野泉把从东京买来的东西简单收拾之后，见乱步还坐在被褥上不打算挪位，心中有些无奈。
“乱步君，我不会因为这种理由就讨厌这个国家，和这个世界哦。”星野泉坐在他对方，仰着头看着他。
乱步别开头，过了好一会儿才闷声说：“我没想过让你喜欢这里，因为我也不是很喜欢。阿泉的家乡太远了，远到如果你回去的话，就找不回来了。”
即便是世界第一名侦探，也没有信心能够跨越一个时空寻到另一个世界的人，更何况他们之间隔着的不仅是一个时空，还有两个世纪的长度。
星野泉本以为乱步生气的理由是因为自己不顾对方的反对接受那份兼职，没想到对方却是怕自己会因为被算计，而讨厌这个地方，心生离去之意。
他知道乱步君这样聪明的人，可能早就感觉到他们之间并不是单纯的远距离恋爱，星野泉一直不主动的去解释这之间的差异，却也不会在这时候还想着圆谎。
他可以隐瞒，但不能欺骗。
胸口像是被重击了一拳一样，麻麻痛痛的。星野泉柔和了眉眼，手掌按在了乱步的大腿上，直起身轻轻的将他抱入怀里。
乱步一开始挣扎了几下，转而又松开手臂紧紧的抱住他。
“乱步君认为我是不告而别的人吗？不会的，如果我哪一天选择离开，一定是因为得到乱步君的同意，两个人一起走的。乱步君放不下社长和武装侦探社，为了你，哪怕哪一天你不想看到我了，我也会留在这里，留在能和乱步君呼吸同样空气的世界。”
而且在星野泉看来，他原来的那个世界并没有什么足以让他留恋的地方。他愿意为了守护未来世界而拼搏在最前线，愿意为无数人的未来而牺牲自己的性命，但不代表对那个世界的感情有多深。
会成为审神者，不过是一份责任使然。出生在那个世界里，天然就有一份守护它的责任。
而如今，与历史修正主义者的战争已经结束，剩余的善后工作即便他不参与也不会有什么影响。若真的要论家乡的话，那个很快就会解散的时之政府，和他的本丸更像他的家乡。
陪伴他走过漫长岁月的刀剑付丧神是他的亲人，而乱步是他的爱人。
这两样才是无法割舍的。
“……你在走神，在想什么呢？”乱步不满的掐了掐他的腰，啧，和不喜欢体力劳动的自己不一样，阿泉的腰连块赘肉都没有。
硬邦邦的，根本捏不动。
“呃……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星野泉含着下唇，瞳孔轻轻的颤动。
糟糕，因为和乱步君的相处太过愉快，都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本丸的刀剑要养呢。当初早就和时之政府说好了，就算战争结束，本丸和刀剑们也不会解散，刀剑们会陪伴他直到自己寿终正寝，才回归主灵的本体。
万一被他们知道自己因为乐不思蜀把他们的养老都忘记了的话……他可不想面对百十双幽深的眼眸，被谴责良心。
“突然想起来，还是得认真赚钱。”星野泉觉得自己呼吸有点困难。若是要养上一本丸全刀帐的刀剑，以他过去积攒下来的积蓄根本不够啊！
他的养老生涯怎么就那么艰难呢！
*
港口五大楼，首领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下，摆着一张圆桌和两张红色的长脚椅。森鸥外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用开瓶器优雅的撬开木塞，嫣红的酒液倒入两个高脚杯中。
他的身后站着一男一女两名干部，而在另一张椅子上，坐着一名需要慎重对待的贵客。
森鸥外直起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酒液。“这瓶酒还是我珍藏多年的，一直找不到适合的机会打开。感谢您给了这个机会让我品尝它的滋味，狐太先生。”
让人震惊的是，他的贵客并不是人类，而是一只蹲坐在椅子上，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紫色领结的白毛狐狸，狐狸的头顶还有一簇红毛，脸上有着三道弧形红印，看起来憨态可爱，但那双红色的眼睛却给人一种很精明的感觉。
被称为狐太的狐狸张嘴就是一口纯正的日语。“森先生不用客气，我对人类的食物没有忌讳。应该是我来感谢您，因为您的关系，我这边可是大赚了一笔。”
“互利互惠么？那这一杯就敬我们共同的利益吧。”
狐太用爪子勾住高脚杯，与森鸥外碰过杯后，姿态从容的抿了一口酒，赞叹道：“虽然是第一次喝红酒，味道意外的不错呢。”
“您喜欢就好。”森鸥外笑道。
他看得出来虽然这只会说人话的狐狸既圆滑又精通世故，却不是喜欢多加寒暄的人，干脆就直入主题。
“这次我们港口黑手党能抓住那名咒术师，还多亏了您和您的主人销售的珍贵商品。不仅是能探测出咒力和咒灵的智脑，还有能压制咒术师咒力的神奇符箓。不知道贵方有没有打算再出一批，不管是多少，我们这边都吃得下。”
狐太露出一个格外人性化的商业性笑容。“森先生真是贪心啊。不过，狐狸喜欢贪心的人，因为我也很贪心。”
转而又道：“可惜，智脑的存量不多，您知道的，生产这种高科技的产品可不容易，我交易给你的那一批，还是费尽心思才得到手的。”
暗示着货源是非法的。
“至于符箓，制作这种符箓的工艺尤其复杂，拥有制符能力的人也极为稀少，不能大量产出。我方并不担心您付不起，而是这边也有苦衷。”狐太顿了一下，道，“毕竟，谁能想到您一次性将它们都用在抓捕诅咒师上面……”
这就是暗示森鸥外太奢侈了，手太松。
森鸥外脸色一僵，他一共就买了三张，每一张都是天价，一次性用掉他也很肉疼。可毕竟要抓捕的是夏油杰。普通社会里夏油杰这个名字平平无奇，但从诅咒师网站里花大价钱购买情报的森鸥外，却知道夏油杰这个名字在咒术界可谓是如雷贯耳。
在进入咒术高专前只是一个出生在普通人家庭，过着再寻常不过生活的人，在进入东京高专之后，短短一年内就晋升为特级咒术师，其拥有的咒灵操术，更是能将抓捕到的咒灵纳为己用。
森鸥外之所以出那么大的手笔，不仅事先安排人在会场的地板下贴了天价符箓，还出动了中也，又将购买到的三台智脑全都用在监测对方身上，目的并非仅仅是要抓捕夏油杰本人，也是为了对方所拥有的上千只咒灵。
这样的咒术师，若是能驯化的话，能成为港口黑手党的利器。就算他不肯服从，只要找对办法，也能发挥奇效。
背后包含的巨大利益，让森鸥外即便是肉疼，为了万无一失也只能如此了。
“真的不能通融一下吗？我这边可以加钱。”森鸥外面露苦色的道，“当然了，如果能别加得太多更好，我这边上下养着几千张嘴呢。”
狐太舔了舔爪子，它要的就是这句话。
“因为之前是我方在这个世界做的第一笔交易，卖给您的是最高等级的增灵符，最高等级的暂时断货，但有一些等级不是那么高的，虽然是要二十张才能抵一张的效果，对于您来讲应该是够用的吧。至于智脑，等这边来货了会通知您，不过您可以考虑另一种交易。”
狐太笑眯眯的说：“智脑的能源是有使用寿命的，我们这边可以出售能源石，反正您也用不了那么多智脑，不如考虑一下循环使用。”它才没那么傻，一个组织哪里用得着那么多智脑，不过是囤货等着转手卖掉，赚个高额差价罢了。
森鸥外被揭穿了之后也不尴尬，因为他已经顾不上这点子事了，眼神呆滞的道：“……能源石？不是，那智脑不是插电就可以用吗？”
“想什么呢，这可是异世界的商品哦，和你们这边的能源是不相容的。你见过喝汽油的马吗？”狐太鄙视的道。
森鸥外：“……”
那为什么要特意做成不插电就不能开启的样子来误导他啊！！
死狐狸！你特么就是个奸商！！

第27章
与谢野特地抽出些时间教星野泉开车。听完讲解后, 星野泉用她的车试开了一段路，过程很顺利。
“接下来把笔试的资料背一遍，考试是没什么问题的。”与谢野这话是对乱步说的, “以后乱步君的出行就可以交给星野君了。”
乱步嘴角扬得高高的。“本来就该是这样，有阿泉在，才不要坐别人开的车呢。”
可是一想到对方的兼职, 乱步又不开心了, 他认真的告诫星野泉：“让你加班可别傻傻的应下，也别吃了他们的苦肉计，那些人最会卖惨了，一旦心软你就别想着有下班那一天了！”
“不至于那么夸张吧……”与谢野觉得有点好笑。
乱步懒得跟她解释星野泉的心愿是养老，不得不再次踏上社畜之路，对阿泉可是一个巨大的负担。
驾驶照不是在本地的驾校考, 而是去东京警视厅附属的驾校，这个倒是不急, 得先买车。关于这一点，国木田已经给他列了一张表，不同的品牌、车型、有缺陷和保险等相关的资料都标得很清楚。
对星野泉的道谢，国木田显得有些发虚。“我也准备过阵子换辆新车，这本来是给我自己用的参考。而且，侦探社最近很清闲，能有点事情做也不错。”
他又想起了一件事。“星野先生, 说起来……那只咒灵怎么样了？”
“什么咒灵？”星野泉从资料里抬起头来，凑过来一起看的乱步也疑惑的看着国木田。
国木田：“……”
星野泉恍然大悟的低叫了一声。“对哦, 还有一只咒灵呢。我都快把它忘记了。”
“不是快忘记，而是完全忘记了吧。”中岛敦一听到国木田提起咒灵，就想起了对方刚从东京回来时说的那件事。对未知生物的惶恐不安, 被星野泉的态度给打散了。
“说起来，今天怎么没见到太宰先生、镜花他们？”
“转移话题也太生硬了！”国木田受不了的推下镜框，但还是解释了一下他们不在社内的原因。“镜花和谷崎接了保护内务省官员的任务，贤治去帮市郊的老夫妻打理农田，太宰……估计又跑去那个地方寻死了。”
“星野先生给的运气符很好用，太宰先生说想试试它对那种死法不生效。”敦汗颜的解释道。“目前看来，入水、上吊、坠楼、吞重金属都失败了，反而激起了好胜心。”
“……这种好胜心就算了吧。”星野泉为太宰那种拼死作死的人生信条有些不能理解。
“好了，就选这一辆吧。”乱步敲定了一款。
星野泉看了过去，顿时就被这辆车贴出来的照片迷住了。“菲亚特500……好可爱哦。”这是意大利出产的一款四座小车，目测车内空间挺宽敞，难得的是它的造型，车身圆滚滚的，很萌。
想象一下他开着这辆车，载着乱步一起去郊游……
星野泉顿时心生向往，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将它立马弄到手。“我看看报价……咦？为什么没有标价？”
“菲亚特500已经停产了，目前也就只有一些收藏家才有，就算收藏家肯出售，里面的零件也要更换，改装耗费的时间也不短。”国木田无情的戳碎这两个人的美梦。
买到手也不能直接开，毕竟是60年代对外出售的车，在性能方面铁定是跟现代车不能相比的。“预算挺多，推荐买这款保时捷，或者奔驰也行吧，你看它们的外形炫酷，开在路上会很受瞩目的。”
国木田被他们明显的失望神色搞得也焦虑起来，连忙推荐起其他的车型。这时候他暗恨自己干嘛把这辆车也收藏进资料里，不对……他找的资料里不包括这辆车啊！一定是太宰干的！
“那、那也不一定要这款啊。你们看的是60年代第一批对外出售的，现在也有全新一代的上市！”国木田连忙拿过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手速如飞的在键盘上敲打，把最新上市的车照亮给他们看。
星野泉与乱步对视一眼，朝国木田齐齐摇头，异口同声的说：“不，就要这辆！第一批才是最经典的！”也是最可爱的！！！
国木田：“……乱步先生就算了，星野先生为什么也跟着任性起来了！”
“可是……这是我跟乱步一起拥有的第一辆车啊。”星野泉不觉得自己任性，蔫头耷脑的嘀咕，“我就喜欢可爱的，有什么不可以吗？有更好的选择，为什么要迁就次品。”
他受不了这个委屈……如果狐太郎在就好了，狐太郎就不会因为这点区区的小事指责他。
“……这不是可不可以的问题。”国木田下意识的看向自家的名侦探，那张欺骗年龄的可爱脸蛋，背上书包踏入中学都不会被保安赶出来。
审美确实挺好懂的啊，星野先生。
乱步已经很认真的思考起了哪个收藏家手里会有这款车，还真让他找出了几个。“之前委托过我们会社的司法省次长应该有，不过和他打交道很麻烦，会故意报高价。帽子君……恩，他倒是有，可没必要为这种事找他。啊，想到了！”
星野泉期待的看着乱步，乱步握着他的手，笃定的道：“我记得负责绫辻那家伙的特工，特务科的对吧，叫什么名字来着，算了不重要，她一定也有。她对车向来喜新厌旧，最近又盯上了一辆刚出产的跑车，手头拮据，找她一定没问题！”
国木田听了乱步这话，已经下意识的脚步往大门的方向走去，没走出几步，他就被叫住了。
“国木田，这件事就拜托你了！”乱步用不容许拒绝的语气道，“阿泉已经很委屈了，若是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满足不了，足可见政府的诚意也就那样。也打击到他的工作积极性哦。”
国木田：“……”您这是威胁吧！
已经能想象到坂口先生听到这个要求的时候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了！
坂口安吾确实很无语，在接到国木田的电话时，本以为对方是有什么重要的事，结果提出来的竟然是要让他去说服自己的手下……将自己珍藏的爱车卖给星野泉！
他不知道该对这件事发表什么样的看法，只是内务省的高层最近对星野泉的态度，让他无法直接拒绝，只能充当这个传话筒。
恰好那位收藏家今天有过来打卡，听了安吾的话之后，像是对待救星一样的抓住了安吾的手：“真的吗？！太好了，我看中的那款新车还差六千万，没问题哦，菲亚特500虽然外形很可爱，但作为女特工开的车就不够气派了！之前也改装过，可以直接上手开的，所以呢？对方出价多少？”
安吾额角落了一滴冷汗，他艰难的说：“辻村，就算是有钱，你也不能这么花啊。”
一听就是个花钱如流水的人了。
“没事，我妈妈留下来的遗产还有很多，就是每个月只能领固定的钱，若是能一次性继承的话，我也不会为这区区六千万伤脑筋了。”辻村幽怨的叹了口气。
安吾：“……”你口中的区区六千万，是很多人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赚到的巨款啊！！！还有，如果没忘记的话，你两个月前刚买了一辆很贵的新车吧！
他不是很想接受这种凡尔赛的洗礼。“既然你没意见的话就好，对了，你那车准备多少出？”
“这辆车有收藏价值，虽然是从妈妈的车库里继承来的，可改装也花了不少钱，这样吧，看在坂口先生的份上，只要……啊抱歉，我接个电话。”
辻村从兜里取出一起嗡嗡响的手机，看到来电人之后，嘴角控制不住的抽搐了一下，她深深的做了几次长长的吐息，僵笑着用柔了八度的声音，掐着嗓子谄媚的道：“是，绫辻老师，有什么吩咐吗？哎，好的，没问题，确定没有其他事情了吗？嗯嗯，是我的荣幸，您忙您忙，就不打扰您了。”
挂断电话后，安吾欲言又止的说：“辻村……能说说你最近经历了什么吗？”
为什么对绫辻行人的态度那么卑微，就只差跪着回话了。
辻村给了他一个‘人艰不拆’的苦痛表情，揉了揉脸，道：“三千万美金，不二价。”
“三千万美金？！！”安吾为这个金额震惊到了，“都够在东京中心区买好几套高级公寓了吧！”你这是抢钱呢！
辻村吸了吸鼻子，抓住他的袖子，哽咽道：“我也不想的啊……是绫辻老师的意思……”
鬼知道绫辻老师是怎么知道她要卖车的啊！还有，车主是她自己，为什么她自己做不了主！
“啊……星野泉是乱步先生的男朋友，也不是不能理解。”安吾虽然不清楚这两个从未见过面的名侦探之间的恩怨，但不妨碍他知道双方是看谁都不顺眼。
这种添堵，还挺孩子气的。
不过正是因为孩子气，才能气到乱步先生吧。
安吾已经做好了会被乱步吼斥一通的准备，却没想到在听到这个价格后，对面的星野泉一口答应下来。【才三千万美金啊，倒是比我想象中的低。可以哦，等我拿到驾驶照后就过户吧。】
非但不觉得自己被整了，还有一种赚到了的窃喜。
安吾沉默的挂断了电话，坐在办公椅上，一脸深沉的双手合十抵着下颌，是在沉思。
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对物价的标准不太确定起来。不管是辻村也好，星野泉也好……你们对金钱的观念是不是不太对！！！

第28章
不只是安吾被星野泉的魄力惊吓到, 武装侦探社的人也是如此。国木田无法理解星野泉为了一辆二手车能花这么多钱的心理，更让他吃惊的是……你也太有钱了吧！
当初中岛敦被钟塔侍从、死屋之鼠和美国组织三家联合悬赏了70亿，但怎么说呢, 毕竟没亲眼见到那么多钱，悬赏最后随着组织解散而不了了之，国木田也就没有太大的实感。
然而, 他身边的人竟然眼不眨的花掉了三千万美金, 三十多亿日元啊！乱步先生到底找了一个什么男朋友啊！
星野泉倒觉得还好，像他这种级别的审神者，时之政府不会在物质上亏待他，给的都是最好的。加上担任审神者的年龄太小，不管是狐太郎还是付丧神，都拿他当小辈看待, 除了工作以外，其他事情不让他操心。
这就造成了对他来说只要能用钱买到的东西都不算个事。他只顾着和乱步一起高兴了。“等驾照拿到了, 我们开车去海边吧，一边吹海风一边吃烧烤！”
“那还不如买架游艇，烤棉花糖也很好吃哦。”
“游艇也买！棉花糖还能烤吗？今晚在家里试试吧！”
国木田揉了揉脸，见中岛敦脸色不太对，好心的推了推。“敦，你怎么……”
砰的一声，敦直直的面朝下倒在了地上, 像是跳上岸的鱼一般，双脚还弹跳了两下。
又在侦探里待了一会儿, 星野泉看了眼挂钟，到买菜的点了。问乱步要不要一起去，乱步想了想, 表示自己还有些杂事要处理。
星野泉秒懂，为他休假还要工作的事情，心疼的亲了亲他的嘴唇和眼角，承诺自己会买金华糖和铜锣烧犒劳一下他。
送走了星野泉，乱步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春野小姐立马送上来一瓶汽水和几盘粗点心，乱步欢呼一声，左右开弓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乱步先生，星野先生应该也知道您喜欢甜食，没必要特地支开他吧。”春野小姐不解的询问。
若不是知道的话，也不会提到要去买铜锣烧之类的。
“傻瓜~吃阿泉买来的，跟吃名侦探自己买的是不一样的！”乱步振振有词的说，“和恋人一起吃喜欢的甜食，‘不知不觉’吃多了是很自然的事情，若是没有这种气氛，一个人吃大量的粗点心，那就是幼稚了。”
他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道：“春野酱以后谈恋爱了，这个度也要拿捏好哦，情趣是情趣，爱好是爱好~”
办公室里的人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有几个性格较真的已经开始记笔记了，纷纷恭维道：“不愧是乱步先生，这方面也是专家呢！”
“知道就好~嘛~也不怪你们，毕竟像名侦探这样聪明绝顶的人也是世间少有……”
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乱步止住了话语，放下手里咬了一半的麻薯，冷着脸对国木田说：“国木田，告诉坂口安吾，‘老虎’今天打算溜出笼子出去散步。”
“哎，我吗？”敦吃惊的指着自己。
“不是你这种老虎。比起他来说，你这种驯养过的还差得远呢。”乱步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又悠哉的开始吃起来。
绫辻行人那家伙，竟然让‘女仆’故意抬高价，阿泉不了解其中内情，他堂堂世界第一名侦探还能察觉不出来吗？哼，不报复回来还以为他这个名侦探的威名是虚的！
他的名号确实不虚，因为另一边的某位名侦探，刚洗过澡，列好今晚要溜达的景点名单后，看到屋外监视他的特工小组人数增加了十倍，而辻村深月抱着一桶咖啡上门，表示自己今晚要在他这边客厅彻夜守岗后，他缓缓的放下擦头发的毛巾，沉默了。
绫辻行人/江户川乱步：果然，最讨厌那小子了！
名侦探圈内的相轻文化，在这二人身上也算是发挥得淋漓尽致了。
*
要想买到最新鲜的蔬菜和肉，就要注意采买的时间。太阳刚出来，渔民将第一批打捞上来的海鲜送往市场，一次性买够上午和中午的用量。晚餐的食材则要在下午三点时，赶在货物刚上架的那段时间才能买到最新鲜的。
去晚了，就只能挑别人剩下的。
星野泉对食材的新鲜度要求很高，毕竟这是和乱步君一起吃的。同时也有买了几本料理书，闲暇时间看一看，尝试一下新菜色。
今晚的菜单是芝士牛肉披萨、烤鸡翅、炸薯条、煎饺、水果沙拉和罗宋汤，再买一些肉沫制成汉堡肉冻在冰箱里，若是半夜饿了可以拿来做宵夜，搭配拌面吃。
购物车被一样样的物品填充，推着车路过体育器材区时，看到了意外性的人。
是芥川龙之介。他还是那身初见时的打扮，站在一个货架前，目光不善的仔细打量着面前摆放的商品，视线在不同品牌颜色的钢丝鱼线中游移，似乎在犹豫着买那一种。
星野泉有意识的调转车头，准备绕路避开他，突然见到他身后有两个孩子举着水枪嬉笑打闹，其中一个倒着走路的小男孩没注意看路，撞在了芥川后背。
星野泉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芥川转过身，俯视着两个被吓得脸色惨白，连逃跑都用不上力的孩子。
其中一个甚至直接被吓得尿裤子。不说是两名孩子，不远处的家长看到这一幕，也是吓得上下齿打颤，一副想冲过来又不敢的模样。
无他，不管是芥川身上散发着的气势也好，还是他的眼神也罢，都非常的凶戾。即便他下一秒让两个孩子命溅当场，也不会有人觉得意外。
气氛僵持了好一会，芥川抬头看向了他们的家长，那名大块头的男人直接被吓得坐在了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在真正的危机面前，绝大多数的普通人是连呼救和逃跑的力气都没有的。而让星野泉意外的是，芥川并没有迁怒这位家长，而是语气硬邦邦的说：“店内禁止打闹。”
说完转过身，继续皱着眉挑选着面前的钢丝鱼线。一场危机悄然消散，那名家长发挥了百米冲刺的速度把两个孩子夹在腋下带走，一边跑还不忘记大声的喊着对不起。
看了全程的星野泉，反倒觉得这个人有点意思。身为横滨最大的黑手党组织的成员，更是敢直接带着炸/弹去炸警署的人，这样的危险人物竟然会对别人说出禁止在店内打闹的话语。
被撞到后，连一句咒骂或者责怪都没有，即便是换一个普通人来，遇到这种事下意识的也会不悦吧。
他没有，而是在告诫之后继续自己的事情，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有点脱离了星野泉的认知。不过就算这样，他也没有上前打招呼的打算。
在经过服装区的时候，没忍住买了两套情侣动物睡衣，挑选款式时花费了不少时间，在药妆区购买夜生活用品时也被导购员长篇大论的解析下，买了好几样没尝试过的盒子，等他提着购物袋走出商场，太阳都斜挂在地平线上了。
这个时间点，顺便去接乱步君下班吧。
走回去的路上，恰好遇到了一天不见踪影的太宰。太宰正站在巷子里的一根电线杆下，手里拿着一个眼熟的东西，表情肃穆，像在思考着什么关乎人生大事的事项。
“啊，是星野啊。”太宰先一步察觉到他的靠近，笑容爽朗的朝他打招呼，下一秒语出惊人，“帮我参详一下，用钢丝套住电线，触电后的电量能不能让我无痛死亡呢？”
他皱着眉头，看起来很为这件事伤脑筋的样子。“可是触电而死的话，体质不同的人结果也不一样，也不是没有存活下来，痛苦挣扎了好久才断气的。而且被烤焦的样子也很难看吧，这有点违背我‘清爽明朗的自杀’的人生格言啊。”
经历过入水被过路消防员救起痛骂一顿、上吊绳子断裂摔到屁股、坠楼被卡在树枝上、烧炭点不了火、吞重金属被狗追三条街……太宰的眼睛冒着圈圈，开始自暴自弃了。
星野泉：“……”
突然有点理解性格沉着干练的国木田先生，为什么每次和他相处时，都会显得很暴躁。
若他也有这么一个难搞的同事……啊啊，能不能直接就这么走人？
他过往的阅历里可没有让他学习到该如何正确面对自杀爱好者啊。
“……那个钢丝鱼线……”星野泉决定转移话题，指着他手里拿着的东西，“我之前在商场里，看到港口的芥川先生也在买他。很认真的挑选着那一种性价比更高。”
“啊，你遇到了啊。”太宰上下抛着钢丝鱼线，语气随意的说，“恩，是我让他去买的。花了两个小时才买到，芥川的性子果然就不行啊，太婆妈了。”
星野泉不太确定的问：“您和芥川先生认识？”
“不，我宁愿和他从未认识过，没有半点牵扯的那种。”太宰脸色有些难看，“我对那种性格的人很苦手，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应对。”
星野泉似懂非懂，问了一个他同样好奇的问题：“太宰先生为什么热衷于自杀呢？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我觉得您每天的心情都挺不错的。”
和同事间的相处有说有笑，脸上挂着不变的笑脸，热衷于逗弄他人，最大的受害者是国木田独步。而且据其他人的说法，关键时刻太宰很可靠，是会社里公认能和乱步君比拟的聪明人。
只是比起乱步君的聪明，太宰在战术策略上面更为擅长。
他不觉得那样开心的太宰是在别人面前强颜欢笑，虽然偶尔会感觉到他跟其他人之间的疏离，会在自己和别人之间划一条线，但在现代社会，尤其是职场之中，会采取这种恰到好处、不越界的相处模式很正常。
是真的无法理解太宰热衷于自杀的原因。而且，一直在身上包裹着绷带，连指尖都不放过，秋冬季还好，若是夏天也这样，不嫌热吗？
“自杀的理由啊……”太宰接住钢丝鱼线，双手环胸，眯着眼睛拧着眉头苦思冥想，过了一会，他放下双手，松开的拳头，东西掉落在地，一路滚到了巷子深处，触碰到墙壁才停下。
太宰面无表情，双目空洞的看着星野泉，在那双鸢色的眼眸里，空茫茫的一片，空气、路过的车、行人发出声响，都像在这个瞬间被定格住。
在那双看不到希望，也看不到绝望，有的只有一片荒芜的眼睛注视，就连心都像是失重一般，坠落入无底的深渊。
他听到太宰说：“星野先生，您认为，人活着真的有意义吗？”
“……意义？”星野泉只是一瞬间的失神，就摆脱了对方给予的影响。他捏着下巴，略加思索后道，“每个人看待生命的角度不一样，有意义也好，无意义也罢，就我个人而言是不去计较这些的。”
“哦？”太宰歪了歪头，露出几分感兴趣的神色。
“不是每一次努力都会有结果，在有些困难面前，放弃反而是最正确的选择。我只会做自己觉得想做的事情，若是结果如我如愿，会高兴，会满足。若不是，至少我没有逃避它，认真面对过了，即便失败也不会有什么遗憾。”
“不强求结果吗？那还挺佛性的。”太宰沉默了一会，噗嗤笑出声来。方才他身上散发着的那股粘稠黑暗的气息，也被这个笑容挥散得干干净净。“现在我倒是明白，为什么乱步先生会那么喜欢你了。”
和乱步一样，是个率性而为的人，不会被他人的价值观走向所牵引，只坚持自己的信念，这种人的灵魂最坚韧的。
可能是觉得星野泉给了他一个不错的答案，虽然不能用来参考，倒也让太宰多了些谈兴。“我对现在的生活倒没有什么不满，就如织田作所说的，我可能更适合去做帮助别人的事情吧。虽然结果对我来说都一样，可看到被帮助的人露出笑脸，重振希望的样子，也期待着是否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
星野泉看他已经不是很想尝试那个可怕的自杀方式后，心里松了口气。为了保险起见，他觉得自己应该分散一下太宰的注意力，让他忘记刚才危险的念头。
最好的方式，是从他提到的那个叫织田作的人引开话题，能够对他说出那种话还被他听进去的人，应该是很重要的人吧。
他想了想，倒是想到了一个恰好和这些话题无关，不会引雷的事情。
“织田作啊，我还以为这个名字很独特，不容易撞名呢。刚好我也认识一个叫织田作的人，在过来日本之前，我们还一起去吃过辣咖喱。辣椒用的是店家自己栽种的新种魔鬼椒，那么辣竟然能面不改色的吃下去，我可是刚吃了一口就不行了。”
星野泉想起那时候的窘态，脸上也带上了愉快的笑意。“老板自己都吓到了，等他吃完最后一口后，还小心翼翼的问他身体哪里不舒服，你知道他怎么回答的吗？他竟然说……”
“能再来一份吗？”
“没错，他就是这么回答的。当时老板都吓得要叫救护车了……”毕竟如果审神者在他家店里吃出了问题，失去味觉啊，神志不清什么的，这个责任可承担不起。
星野泉下面的话说不出口，疑惑的问：“太宰先生怎么知道他会这么回答？”
正常人都不会是这个答案吧。
太宰没有回应这个问题，而是垂着头往他一步步慢慢的走过来，紧接着猛地双手按住他的肩膀，眉宇凌厉凶悍，用一种破釜沉舟般的气势对星野泉喊道：“他在哪里！你说见过他的对吧，他现在在哪里？！”
“……哎？”
这个时刻，太宰从脑海里闪过万千念头，他的声音发哑，整个人都在发抖，看起来倒不像是被吓住的样子，而是含着一种复杂到让星野泉无法分辨的情绪。
“是需要代价对吧？通灵吗？请鬼上身吗？一命换一命的复活吗？”太宰一句句的话砸了下来，厉声吼道，“都可以！什么代价都可以接受！我愿意用坂口安吾的性命换织田作复活！！！”
“……哈？”
一道突兀的细响从后方传来。两人下意识的看过去，只见到坂口安吾手臂夹着公文包，手里还拿着一个亮着屏幕的智能手机，显然之前是边走路边输入信息。
不过，这时候的他像是当街被雷劈了一样，脚边是摔碎的眼镜，瞳孔不停的颤动，仿佛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

第29章
安吾一直在寻找能光明正大去见星野泉的理由, 若是上头对星野泉的使用策略成效的话，整顿过的咒术界的后续管理工作应该是归纳给异能特务科。
对比于异能这种能左右世界战局的特殊能力，仅是日本独有的咒术体系还不足以说服内务省重新再建立一个特殊部门专门去管理它们。顶多就是在特务科里多设一个针对术师的部门。
届时, 星野泉很有可能会被派去负责这个部门。
当然，这也是安吾和种田长官商讨过后得出的猜测罢了，上头的人发号施令惯了, 对星野泉是势在必得, 而对方扶不扶得起，好不好用，有没有那份心，就是另一回事。
为此，以辻村将珍藏的车卖给星野泉这件事为理由，安吾特意带人去辻村家的车库, 对那辆菲亚特500做了全套检测，整理好资料上门, 借着攀谈的机会来观察一下星野泉的行为与思维模式。
就算乱步先生有意见，他这边的面子都做足了，以福泽社长的为人，自然也会搬张梯子让他下台。
可他千算万算，都没算到，他竟然被卖了。卖掉的还是命！
看了一眼，哦, 是太宰。那正常。
这小子估计是听到他的脚步声，知道他路过才故意那么说的。太狗了啊！
‘太宰, 别动不动就说这种考验别人心脏的话。’
“星野君，织田作能复活是什么意思？”
话一出口，说出来的和心中想的就不一样了。阔别许久听到织田作这个称呼, 安吾的心神也有些恍惚，然而多年官路走下来，他早就练就了一身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领。
他原本是想跟太宰插科打诨几下，再来一次阔别许久的合作去套星野泉的话，哪知道他的嘴不听话。
这破嘴！！！怎么就不听话呢！！！
一个人的尴尬是能传染的，星野泉和太宰面无表情的看着安吾，那无神的目光盯得他想落荒而逃，为什么啊！该生气的人应该是我吧！我就是一个路过的突然被牵扯进去的无辜人员吧！
星野泉，眨了眨干涩的眼睛，仰头看着顶上的晚霞，心里已经上演了土拨鼠的轮番尖叫。
为什么……为什么这两个人都一副和织田作相熟的样子啊！那么多的宇宙，那么多个时空，那么多个世界……这样都能撞上？这概率无限趋近于零了，也能够翻车？！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问问织田作到底有多少亲朋好友……啊啊啊这种事谁会去问啊！
审神者里也有一批像织田作这种得到神明特赦的异世界人群，大家平日里忙得脚不沾地，一睁眼就是山一样高的文件，一下地就奔赴战场，万幸有个短暂的休息时间，当然是吃吃喝喝享受一下生活，谁会那么无聊去过问别人的私事啊！
别听他刚才说得好像和织田作关系很好似的，这些年下来也就巧合在万屋里碰到几次面，想着大家都不容易，就结伴一起吃个便饭。
就只是这种程度的交情！若不是织田作的个性有点特别，加上想要开导一下太宰，他可能很久都想不起来自己认识过这么一个人……连审神者大会都因为等级不一样，走的不是同一条通道，座位都隔得老远好不好！
所以……为什么会在这里遇到织田作的熟人啊！偏偏在这两人的认知里，织田作不是失踪，而是已经死亡了……这么笃定的口吻，说不准连葬礼两人都参加了，是不是亲眼看着他的尸体烧成骨灰的！
怎么办？星野泉宕机了。
尽管是审神者里等级最高的那批次，在时之政府也享有很大面子的星野泉，真算起来，还轮不到被称为社交老油条的地步。
这也很好理解，出生就被测出强大的灵力，从能记事起就有名师在侧，接受各种专业技能的培养，社交圈里的人就算是再傻也不会得罪这么一个被精心培养的大佬预备役。
十岁时，因为时之政府与历史修正主义者的一次空前绝后的大乱战，前线牺牲了不少审神者，在检测过他各方面都达标之后，就被赶鸭子上架的填补空缺。
有了需要一力对外的强大敌人，又差点被毁灭过一次，时之政府里内卷的那批人死得七七八八，轮到星野泉上任的时候，大家齐心协力想要赢的兴头高涨，他自然是遇不到什么糟心事的。
相反的，在力量决定地位的时之政府里，到哪里都会被恭维，尽管这种礼遇的背后是无形的压力和强加的期望，可算下来也没遇到过让他手足无措的事态。
如今，星野泉是彻底麻爪了。他现在就挺想找个时光机，回到刚遇到太宰的那个时刻，抢过对方手里的钢丝鱼线把他五花大绑交给专业的国木田先生处理。
好难……人生变得好艰难。
星野泉的内心地震，妨碍不了太宰和安吾叙旧。
太宰笑得阳光灿烂，春天的花儿都会因他这种笑容而失色。“既然你都听到了，怎么样？有一次赎罪机会，你换不换？”
安吾咽了下口水，艰涩的道：“太宰，冷静一点，杀了我也不一定能换回织田作的命。”
“没事，能不能行总要试一试的。”太宰笑意不减，甚至已经开始摸兜，想要找一样趁手的工具。
安吾快崩溃了，偏偏太宰还不肯放过他。“这不是挺好的吗？难不成安吾不想让织田作回来？就这么怕死吗？”脸上挂着浓厚的讥讽之色。
“我说了，即使我死了也不一定能换织田作的命。”安吾习惯性的想推一下镜框，隐藏自己眼里的神色，摸了个空之后，才想到自己刚才眼镜滑掉了，镜片都摔碎了。
他抖着手从胸前口袋掏出备用眼镜戴上，镜框反光，眼里的情绪不再能被看透后，有一种安全感回归的感觉。
“说穿了，就是怕死吧？”
“是人都会怕死的。”有了眼镜的安吾，战斗力飙升。“太宰现在还想死吗？”
太宰：“……”我离见到织田作只差临门一脚了，哪可能作死啊！至少得等他回来，一起喝杯酒吃个咖喱饭再想自杀的问题吧！
太宰郁闷的鼓起腮帮子，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决定暂时休战。安吾看太宰不打算再逗弄他了，心里大大松了口气。
其实太宰能冷静下来，倒不是因为看够了安吾的窘态，而是摸兜的时候无意间摸到了星野泉送他的幸运符袋。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明知道带着它自己的自杀成功率就会跌到零，他还是潜意识的带上了。现在想起来，这份潜意识是否是对他的一个警醒。
之所以这些天自杀不顺利，并非这个符效果不好，而是效果太好了！用无数次自杀失败，来换取可再次见织田作一面的机会，这笔买卖实在太值了好不好！
玄学，真是妙不可言啊。
可惜安吾沉不住气，竟然把真心话说出来了，如果他机灵点的话，也不至于把星野泉吓得脑子宕机。二人无法，一个抬身，一个抬脚，带上他买的购物袋，路上太宰见到了刚出任务归来的泉镜花和谷崎，把购物袋交给他们，又让他们给乱步传个话，就吭哧吭哧的搬着身体僵硬成石头的星野泉往最近的酒吧冲去。
去的是一家蛮大的酒吧，要了个包厢，包厢有最低消费，出钱的自然是安吾。他们要了一堆高度数的洋酒，门一锁，把星野泉往沙发上一放，一左一右的站在他面前。
晕黄的灯光从上方打在二人的脸上，无端端的有一种鬼片特效的气场。
“还没回神，要不现在就灌吧。”太宰已经急得要转圈了。
“不，还是等他回神后再说比较好。”安吾觉得这样比较保险，也不容易得罪人。
意见不统一，就只能决斗了。两人眼里泛着凶光，释放着杀气，同时出手，安吾激动的握着拳头，这是他这些年来第一次如此失态。
“我赢了！”他竟然赢了太宰！
太宰收回了剪刀手，切了一声：“三局两胜，你得意早了。”
要不是因为太激动，脑子发热，他怎么可能会输！
安吾说他耍赖，太宰厚着脸皮承认，两个人不甘示弱的对视，下一秒又合作无间的一人一边按着星野泉的肩膀。
太宰：“我的异能人间失格，能无效化其他人的异能。”
安吾：“堕落论，能读取残留在物品上的记忆。”
星野泉已经快速的结了印，打算将两人定住，再想办法让他们失忆，被这样一说，眼前就发黑。
如果他的灵术生效的话，就等于告诉二人自己不是异能力者，而是有另外一种力量体系，这对他的养老生活没有任何益处，毕竟坂口安吾是异能特务科的实权官。
如果让他们两个失忆的话，总不能还顺便将他们三人的衣服，身上的东西全部都销毁吧，这不就等于告诉这两人，自己有问题吗？
星野泉，痛苦的放下手，双手捂脸。
“你们不要再逼我了。”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要遇到这种事？
“逼你什么了？”
包厢的门被贤治一脚踹开，乱步踩着门的碎屑，带着一群武侦社的异能力者大阔步的走进来，犀利的翠眸下是一片森森的寒意，他一步步的向他们三人走过去，慑人的杀意渐渐的充斥整个室内。
连后面苦着脸的经理连同想要抓闹事者的保安，都被此时的乱步吓得动弹不得。
太宰和安吾，抿着嘴角乖乖的举起手，站起身，一句话都不敢说。
唯有星野泉，愣愣的坐在原位，仰着头看着面前无比高大的乱步，觉得这个人在发光。
好、好帅！！！

第30章
“乱步君——！”
星野泉热泪盈眶的扑过去抱住了乱步, 乱步伸手接住他，安抚道：“没事了，我在这里。”
“恩！”星野泉重重的点头, 缩到了乱步身后，躬腰在他耳边低声耳语几句。
乱步听完后，本就皱紧的眉头, 更是竖起了一座丘峰。他反手揉了揉星野泉的发顶, 似笑非笑的对面前两个瀑布汗的人说：“解释一下，你们想对我&#183;的&#183;男&#183;人做什么？”
自己的男朋友什么性子，乱步再清楚不过了。别看星野泉实力强，长得又人高马大的，因为之前生活环境的缘故，某些地方就显得比较单纯。
一些表面看着精明内里其实很单纯的人, 反倒更容易受伤，更需要被保护起来。如此, 就更不会轻易放过把星野泉吓到的这两个人。
乱步的眼神变得越加的危险，审视的视线像是激光般扫量他们，似乎要透过他们表面的骨肉，去分析内在的灵魂。这种无所遁形的视线，让面前二人的精神蹦得紧紧的，像拉到极致的皮筋，稍一不慎就会断裂。
太宰和安吾, 紧张的咽了下口水。二人无声的用眼神快速交流。
安吾：这是乱步先生！是本人吗？！被什么奇怪东西附身了吧！
太宰：别问我，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乱步先生这么生气啊！
明明个头小小的, 这气场都能触到天花板了！像是被一只龇牙咧嘴的猛兽盯上一样，呼哧呼哧的朝他们喷气。
再这样下去，他们两个就要挨揍了！就是你国木田, 别上膛了！你还真想打死我啊！
国木田眼神阴恻恻的，他知道太宰不靠谱，没想到坂口先生也不靠谱。这两个人凑在一起，都敢对星野先生下手了！
不仅要了一间最隐蔽的包厢，桌子上还放着数量能把人喝死的高度洋酒，不管理由是什么，冲着太宰今天又翘班，数罪并罚，他怎么也要先收拾一顿出出气！
“乱步先生，请下命令吧。”与谢野从大提琴盒里取出电锯，拉动链条后，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巨响，配合脸上那嗜血凶残的笑容，比变态杀人魔还要惊悚。
“难得有个机会，让我研究一下特务科长官的身体，呵呵呵~~~是七次呢，还是八次呢？”
安吾：你数的是要让我死掉的次数吗？！
有个治愈异能者在这里就有一点不好，如果乱步真的下令动手的话，武侦社这群人绝对不会留手的，反正只要没彻底弄死，与谢野就能让他们复活……
你们这群魔鬼！
安吾当机立断，一手指着太宰，刚要说话，太宰就嚎出来了：“是坂口安吾威胁我的！我也不想的啊！他说了如果不配合他的话，就要利用他的特权让全横滨所有的店都不让我赊账，我也是生活所迫啊！”
他捂着脸，大声的哀嚎着：“我穷得兜里连一枚硬币都没有，不能赊账，不是让我活活饿死吗？！离发薪日还有十来天呢！”
他哭得凄厉，叫得惨绝，顿时让国木田几个有些过意不去。谷崎不安的小声道：“那个……这确实挺可怜的。”
“但也不是他出卖星野先生的理由！现在能出卖星野先生，以后是不是能出卖我们！”国木田理智的道。
与谢野颇为无语：“你们还真信了？”说好的太宰治嘴里没一句真话呢？
“毕竟这是太宰先生能做出来的事情啊！”贤治已经深信不疑了。
镜花和敦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安吾麻了，他终究还是小看了太宰，就算换了个环境，对方依旧狗到让同僚都不敢信任他的节操。不，就冲这小子甩锅的速度，他就没有节操可言！
此时此刻，安吾忘记了自己也打着和太宰同样的算盘。毕竟再怎么说太宰也是武侦社的人，对方背锅好过他这个外人扛锅吧！
看着这些人慢慢的逼近，被逼到死角处的安吾，瑟瑟发抖。
不一会儿，包厢里传来的惨叫声，足以绕梁三日，经理咬着手，和保安一起护着湿漉漉的裤/兜，跑得比被惊吓的客人还要快。
*
安吾，皮肤光滑的从病床坐起身，手机械性的摸索床头，找到眼镜戴上后，无神的双眼空洞的盯着前面的白墙。
他表情木讷的举起手，朝左边的床位晃了晃。“早，太宰。”
太宰躺在床上，头以下的部位都被打了石膏，四肢敞开挂在绳带上，有气无力的说：“现在是凌晨三点。”
安吾咔哒咔哒的扭过头，果然看到窗外月亮悬挂。他声线无起伏的问：“你也被教训了？”
“被国木田揍了几拳，石膏是与谢野医生上的，动都动不了。”连同脖子都没幸免，这下子可是连翻身都做不到了。
像是被套了个乌龟壳，还是四脚朝天那种。
“你呢，几次？”
“有记忆的，就有六次。”至于没记忆的有几次，安吾就不敢想了。虽然全身上下舒畅得像是睡了三天三夜的饱觉，可身体上的感觉代替不了死掉的心灵。
有时候活着，比彻底死了还要难受啊。
星野泉推开门走进来，只有他一个人，关门上锁，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他们面前。
“我听乱步君说了，你们和织田作之间发生的事情。”星野泉斟酌着说出了这番话。
太宰和安吾并不意外乱步知晓这件事，以乱步的能力，就算没有线索，也能通过一些似是而非的蛛丝马迹把真相猜的八九不离十。
即便是给机密套上了十层金属盒，牢牢的锁在最里面，乱步也能站在最外层，看透被潜藏在最深处的真实。
“我可以告诉你们我知晓的关于那个人的事，但你们得保证这是个秘密，谁也不能泄露出去。若不然……”星野泉轻轻的皱眉，略有些苦恼的道，“我不确保不会发生一些大家都不想看到的事情……”
未尽之语才会最让人多想的。正因为他没有明确说出来，太宰和安吾的表情才更加慎重。
星野泉指的是他会用自己的方式让知晓的人都失去这份记忆，虽然他本人没有那份能力，可他也有联系到时之政府的方式，到时候请个擅长灵术的灵能者来帮个小忙，是不会被拒绝的。
他自认这个面子还是有的。
而太宰和安吾想到的却是另一个方向。一来是以为让更多人知道会对织田作不利，二来就是以为星野泉为了保守一些秘密决定灭口。
死而复生，就跟永生一样，历年历代都有无数人以这个方向研究，期间多么疯狂的尝试都做过。若是被人知道有让死人复活的方法，整个世界都会为之疯狂，不仅是星野泉，就连织田作都难保不会被人拉上试验台做解剖研究。
他们的生活将会永无宁日。
“安吾怎么做我不确定，但我可以保证，若他有泄密的倾向，我会亲自动手处理掉他。”
太宰的保证倒是没有伤到安吾的心，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片刻后说道：“我已经害死过他一次，余生注定会活在愧疚与痛苦之中。有这个赎罪的机会，即便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也不会松手。”
说道，他苦笑出声。“在作为一名公务人员之前，我也是一名有正常人情感的人类啊。”
是人，就会有私心。他无私过一次，也想要任性的自私一回。
看他们误会了，星野泉心里倒是松了口气。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三日月爷爷跟狐太郎教过他，人类是一种擅长脑补的生物，当你想隐瞒一些真实的时候，只要摆出一个强硬的态度，说几句含糊的话，他们就能够自动补全后面的讯息，并深信不疑。
越聪明的人，越容易犯下这种错误。而若是真相涉及他们重视的事物，效果比一加一还要强烈无数倍。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确实是活着的。某个对拯救世界付出巨大贡献的人，神明感念他的功德，在他死去后许诺给他一次复生的机会。但是那位救世主，祈求神明将这个机会转给他死去多年的友人。神明应允了，也提出了一个条件……”
这件事在时之政府也有流传，即便是作为审神者，能聆听神谕，可时之政府建立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敢和高阶神明谈条件，最后竟然成功了。
一个牺牲自己，维护了一个世界规则稳定的人类。其创下的功绩与审神者也无异了。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祈求复活的却是在另一个平行世界，与他不相干的世界里死去的友人，那个友人甚至不能说是他的朋友，而是自己同位体的朋友。
这个要求奇怪到神明都费解。好在神明最后同意了。
“他的友人可以复活，但他必须展现自己的能力是否有获得这场恩赐的资格，他被神明派去参与一场战争，一个……格外残酷、只许胜利的战场。”
想到无数在战争中牺牲性命的先烈，星野泉心里有些发酸。他站起身，背对他们，轻声道：“好在，战争打赢了。估计过不久他就会回归，你们可以注意一下有关他的消息，当过去的死亡变成真伪不分的不明时，就是他归来的时刻。”
即便是科技再高的时代，想要扭转他人的记忆是件难事，即便是灵能者，顶多也就是让人失去记忆，永远想不起来罢了。
但神明却可以在规则内改变一个人的过去，到时候只要替换一下众人对‘织田作已死’的记忆，变成‘行踪不明，生死不知’，织田作的回归就不会引起他人的疑心。
他面前的两个人都是聪明人，星野泉没有自信自己能够瞒到织田作归来的那一天，谁知道那是几天，还是几年，甚至是几十年。
与其任由他们为了得到真相不择手段的搅乱他的生活，还不如直接说出来，安吾是否会泄密不清楚，反正乱步说太宰要是知晓的话，他会成为这个秘密最强的守护者。
星野泉正准备离开，被太宰叫住。
“那位救世主，是真的死了吗？”
他的声音空幽幽的，像抓不住的风声。
“恩，神明的仁慈是有限的，这是他做出的选择，无论是复活友人，还是自身的沉眠。”
“这样啊……”
太宰低声笑了起来，笑声听起来有些苍凉，又含着发自内心的喜悦。复杂而矛盾的情感交汇在一起。
看着顶上的白色天花板，太宰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喃着：“真好啊……”
也不知道他所谓的‘好’，是针对织田作复活这件事，还是救世主无法扭转的死亡。

第31章
上午十一点, 星野泉和乱步才到了侦探社。本来乱步放假他们是不用过来的，只是想起有只咒灵的事情要处理，就一块将它带过来。
“星野君昨晚睡得怎么样？看起来有点憔悴哦~”与谢野一看到他们, 放下报纸就走了过来，涂着艳丽指甲油的手指即将碰到星野泉的脸时，对方以一个刁钻的姿势从她侧旁闪过。
与谢野：“……”也没必要怕成这样吧。
星野泉笑得几分尴尬, 跟在乱步身后, 先一步霸占他的椅子上，乱步往他大腿上一坐，再把星野泉的双手往他腰间一绕，就齐活了。
会社里的诸多事务员还没像正式员工那般快速练就了一颗强劲的心脏，默默的低下头快步进入文员的专属办公室，关门隔绝外面的酸臭味。
武装侦探社的成员分为四种, 一是社长福泽谕吉；二是名侦探江户川乱步；三是担任调查员的正式员工，全员异能力者；四是担任事务员的普通人。
和正式员工不一样, 这些事务员不需要通过入社考核，流动性相比之下会比较高。工作区域是在另一个办公室，社内很多重要的任务（特指异能力案件）他们无法参与，存在感就显得比较薄弱。
事务员中，有两位是特殊人物。一是春野绮罗子，社长的秘书兼管理所有文员，地位不低于正式员工。二是谷崎直美, 虽然是兼职员工，因为哥哥是异能者的缘故, 与会社利益一致，且本身才能出众，就专门负责协助正式员工的事务。
这些区分乱步早在第一天就详细告知了星野泉, 因此事务员们主动避开的行为他也习惯了。
既然是处理咒灵的事情，社长就得在场，进入会议室不一会儿，社长也到了。只是他身后除了春野小姐外，还有坂口安吾。
“你怎么还在？”国木田现在是看安吾各种不顺眼，其他人也差不多。
除了星野泉那件事外，另一个原因则是……大家合力把人家整了十几次，事后回过味来觉得有点心虚，与其被对方控诉，还不如一开始摆出个不欢迎的姿态来，让自己显得有底气一些。
安吾一眼就看穿他们的心思，内心里只剩下一片沧桑。记仇倒是没有，而且星野泉提供了关于织田作的消息，他算是欠了对方一个大人情。四舍五入，就是欠了侦探社的。
与谢野早就知道安吾昨晚没离开：“今早去医务室看了，和太宰睡得流了一枕头口水。”
“……才没有流口水。”安吾拒绝这种污蔑。
国木田又问了太宰的去向，安吾转身出去，推着轮椅进来。太宰身上的石膏还在，嘴里咬着一根麻条，腿上还放着一包，吐字略微含糊的打招呼：“哟~大家早上好啊~”
室内的温度一下子降到了冰点，国木田没有像往常一样反驳他的时间观念，而是跟其他人一样埋着头看着桌子，坐姿端正得像是课堂里的乖宝宝。
社长默默的坐在他的主位上，阖着双眼，表明自己不闻不问不看的态度。
“……乱步君？”星野泉讶异的看着邻座的乱步骤然凌厉的眼神，整个人散发着浓浓的黑气。
“没事。”乱步深呼吸几次，捏了捏和他十指交握的手，控制自己不去看太宰那贱得发指的表情。
那包麻条是一位客户送过来的回礼，特地从华国带来的特产，他特意留着庆祝的日子再吃的。可恶的太宰啊啊啊啊——！
等大家都坐定，又等到乱步不再散发低气压后，社长心里松了口气，睁开眼睛。这犹如一个讯号，让本就疑惑的社员们纷纷提出自己的问题。
“社长，为什么坂口先生也在这里？”
这次会议是商讨咒灵的事项，社长对此事也很重视，就如港口黑手党那边对咒术界这块肥肉蠢蠢欲动般，政府既然下决心要处理咒术界，未来他们武装侦探也会接到相关的任务。
毕竟武装侦探社除了普通的保护权贵政要的任务以外，也专门接管一些不能交给军队和警察的危险工作，作为横滨唯二拥有异能开业许可证的组织，既然猜测出上头的大动向，未雨绸缪才是上策。
可这次会议，异能特务科的坂口安吾不应该在场，他是特务科的二把手，若他参与的话，跟直接告知特务科没有区别。
“这是我和太宰商议的结果。”社长一句话就堵住了其他人的嘴，就连本有些不耐烦的乱步也都收了心。
星野泉从他们态度的变化也看出来了，虽说太宰治在同僚间的风评不太好，在大事上他的话柄权也不小。
又观察了一会，见他们已经进入状态后，星野泉起身将封印着咒灵的纸包放在桌面上。他一边解下封印，一边说：“之前我与乱步君、国木田见到的那只咒灵，是因为被短时间榨干了咒力体型才那么小，现在应该是恢复原来的体型了。”
纸包解开后，其他人看不见还好，乱步已经被那只咒灵新的形象，吓得瞳孔收缩，一个后仰紧紧靠在椅背上。他惊呼出声：“好恶心！”
星野泉干笑两声，别看他现在很镇定的样子，心跳都快了两拍。看不见咒灵的其他人是又害怕又好奇，猎奇心一起，就想看看能够把乱步先生吓到的咒灵是什么模样。
本以为星野泉是会轮番为他们开眼，几个年龄小的心里还有些期待，却不想星野泉没这么做，而是用两根手指捏起那张之前用来包裹咒灵的白纸，几下叠成了一个小小的尖角帽子，又从口袋里翻出一条韧性高的粗皮筋穿过帽檐，抖着手指戴在了咒灵的头上。
咒灵倒是很配合，似乎很畏惧星野泉，不敢反抗。
戴上之后，桌面上凭空出现了一只虫子。
一只……有狗那么大的，眼睛肿如泡，厚唇，滑腻腻又有几分憔悴的大虫子！
几个定力比较好的只是脑子空白了一瞬，直美和春野已经控制不住的尖叫出声，镜花艰难的咽了下口水，躲在了瑟瑟发抖的敦身后，谷崎当场吓得呆立在位，唯有贤治开心的拍着手说道：“这么大的虫子，养胖一点能喂好多只鸡呢。”
“你还想养胖！”国木田推着镜框的速率上升，结结巴巴的说，“鸡看到也不敢吃吧！”
如果是一只手指大的小虫咒灵还好，本来就长相怪异，变得像狗那么大……杀伤力就是叠加十几倍了！
像毛毛虫蚯蚓之类的生物，有的人会害怕，也有不会怕的人。可不代表就会有人喜欢它们那滑腻腻长滚滚的模样，这只咒灵不仅有这些特点，配上那张考验人类审美极限的脸，加上体型，第一次看的人简直就是被暴击。
好在大家的适应力还是挺强的，在一开始的惊吓后，看这只咒灵蜷缩在桌面上，既不逃跑也不攻击人类，习惯了之后也就冷静了下来。
星野泉觉得他们会这样很正常，因为他也觉得很恶心啊！时间溯行军虽然长相怪异，但也没有这么奇形怪状吧！
“我建议大家还是多看几眼，适应一下。”星野泉抽着嘴角，说出了一件让大家心跳都要停止的话，“夏油杰释放出来的咒灵里，不缺乏比它长相更奇特的，就连体型超过三米楼那么高的也不是一两只。”
室内陷入了空前的寂静，乱步埋在星野泉的后腰，身子抖得厉害。“这种事情你早点说啊！”
他以后可是能一直看到那些玩意儿的啊！
唯有镜花感慨：“咒术师，真了不起。”
他们不是和普通的怪物在战斗，而是和虫族在战斗吧。众人不约而同的想到自己未来要跟这些敌人战斗，脸色都微微发白。
突然就觉得星野泉说的话有道理，太宰幽幽的吐了一口长气，眼神放空的说：“为了提高大家的适应能力，这只咒灵就留在会社吧，吉祥物什么的，宠物什么的……”
“谁要这种做宠物啊！”春野用力的搓着手臂上的鸡皮，“以后不能让小咪来串门了，万一被它吃掉怎么办？它吃什么？是吃动物还是吃人？！”
已经吓得理智都要飞走了，甚至脑海里已经开始想象这只咒灵张开大口，一口一个人的惊悚场景，都能看到太宰先生露在虫嘴外面两条乱蹦的腿！
谁知道自杀爱好的太宰先生会不会突发奇想，想试试被咒灵吃掉的死亡方式啊！
越想越阴暗，看到了未来某一天所有社员都被它吃掉，虫子的身体变得像楼一样那么高，扑过来也要把她吞吃入腹的场景，春野短促的叫了一声，晕倒在地。
一阵骚动过后，春野被抬去了医务室，一直没有发表意见的社长沉吟着道：“泉君，是不是所有的咒灵都戴上这种帽子，普通人也能看到它们。”
他没有先等星野泉回答，而是在乱步不赞同的视线下，伸手去触摸咒灵。指尖触及它的头部，摊开五指轻轻的按压两下。
咒灵发出不明的呓语，倒是没有抵抗。
社长看向了星野泉，眼眸深邃如云层中的峰顶。“是否，即使是普通人，也能伤害到它们？”

第32章
“理论上是可以。”星野泉停顿了一下, 又道，“所谓咒灵，究根结底就是负面情绪过剩散发的咒力聚合在一起诞生的生物, 咒力则是源于人类负面感情产生的力量，也就是说，基本上所有人的人类都会有咒力, 仅是多与少的区别罢了。”
这是星野泉自己得出的结论, 在场唯有安吾知晓他推断的是正确的，为此他不禁侧目，看着他线条冷硬的侧脸，觉得他与往常的样子不太一样。
敛去了那股让人安心的亲和力，现在的星野泉像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宝剑，气势磅礴得让人忍不住避其锋芒。光是这份气场, 已经不是尚待挖掘的原铁，而是千锤百炼过的利刃。
“仅是从心理学出发, 负面情绪积攒过多，对人的心理是百害无一利，若普通人想要对付这种怪物，要么是大幅度提高体内的负面情绪，增强到足以对抗咒灵级别的咒力，要么是使用相生或相克的物质打造出的工具去对抗。”
“咒术界确实有一种名为咒具的武器，武器本身带有着诅咒的力量, 咒具的制造方式目前特务科只知道两种，一种是杀害过强大术师、或者大量人类, 吸收了对方诅咒的武器；一种是被术师自行注入咒力。相比于后者，前者更容易获得，而咒具也分等级, 等级越高对咒灵的杀伤力越大。”
安吾又道：“咒灵也是，最低为四级，最高为一级，而在一级之上，还有无法用强度划分的特级。相应的，咒术师的划分也参考这个，比如四级术师只能对付四级，很难越级杀怪。上次秋田议员的葬礼上闹事的夏油杰，他就是特级咒术师。”
“剩下的不用说了，我和乱步先生都懂，为了不浪费时间，还是进入重点吧。”太宰抬手制止了安吾准备长篇大论的趋势，获得了其他同僚迷茫的目光。
“星野，你口中的‘相克’指的是什么？对应的正面能量？被祝福的武器？又或者是被供奉的神器？”如果是这样的话，去寺庙找还容易一点。
“不是。”星野泉摇头道，“我想先问安吾先生一个问题。”
安吾：为什么突然这么亲近叫我的名字了？
他压下这份纳闷，让星野泉不用顾虑，只要是他知道的都不会隐瞒。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们特务科又没有专门研究咒术界的部门，能得知的情报也算不得什么不能公开的机密。
“我在美国的时候，也有感觉到他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诅咒，但在诅咒散发之后，很快就会分解消散，即便是最混乱的贫民窟，械斗与悲剧时刻在上演，他们的诅咒也无法汇聚成一只成形的咒灵。但偏偏日本却有，而且数量不少。”
安吾也有想过这个问题。“我只知道，世界上绝大多数的咒术师都诞生于日本，国外虽然有，但从他们的能力级别来分析，不说高等级的术师，低等级的数量也很少。”
“也就是说，咒灵和诅咒其实是属于全世界都存在的想象，只是不知道为何，这个国家无论是数量还是等级都强于其他国家，衍生出的术师的质量也是如此。那么……”
星野泉的脸色发沉，谁人都看得出来他压抑着的怒意。“有什么人类，或者非人类，在这片土地动了手脚。若只是将这里与外界隔离开来，是不会有增加咒灵和术师的效果，更像是用什么东西，将全世界所有的诅咒都吸纳过来，生活在这片土地的人，与高浓度的诅咒共存，犹如养蛊一般，养育出一批批强大的咒灵和术师。”
急促的呼吸，人体因为强烈的情绪波动而产生的热气，让室内的温度跟着攀升。骤然放大的五感，让安吾能听到额头滑落的汗水滴落在衣襟的声响。
后背冒出的冷汗打湿了里衣，连西装外套都晕出了一片暗色。
“……您能确定吗？”安吾竟觉得连说话都困难起来。
“与诅咒相生的，是诅咒。用咒具杀死的咒灵，也只是打散了凝聚出来的实体，其身的诅咒依旧存在，被杀死的咒灵越多，分化出来的诅咒再结合会凝聚出更高等级的咒灵。反之，与诅咒相克的，不是祝福，也不是人类依托在物件上的喜爱、希望等，而是生机。”
“生机？”乱步捏着下巴，缓缓道，“世界万物，生死更替。新生命的诞生取代逝去的旧生命，就连种子为了发芽都能发挥出顶破水泥地的强大力量。按照你的意思，诅咒发育靠的就是生机，它们的食物并非是人类或者某种生物的身体，而是他们的生命之力、求生意志。”
安吾哑然，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之前与太宰说的那句话。是人，都怕死。
而那份惧怕死亡而迸发出来的求生信念，才是咒灵的食物。
“负责咒灵特殊案件的人，为每一位侥幸从咒灵的攻击下活下来的幸存者整理过口供。普通人不能看见咒灵，但濒死之人、陷入生命危急之人却可以见到，他们是被术师从咒灵的虎口中救下来的，但在危机过去之后，短则几分钟，多则几个小时，又失去了窥见咒灵的能力。”
安吾低声说道：“人在面对死亡时，求生意志是最强烈的。咒灵会先在他们身边盘旋，制造出一些非人所为的动静，利用人的恐惧心理，在极致恐惧之下就会暴露在咒灵的眼中。是否可以这么认为，不是陷入这种状态的人类，不会受到咒灵的攻击。”
“可以。”星野泉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前提是对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人体内都有或多或少的咒力，什么量度的咒力才不会被咒灵攻击，需要数据支持的计算衡量。但若是一个人天生拥有过强的咒力，即便达不到术师的水准，咒灵也可以很轻易的杀死他。”
“目前绝大多数被咒灵袭击的人类都不会留下遗体，基本是以非正常死亡、失踪案件处理。这些案件平均每年会有一万起，但有数据显示，这个数量是逐年递增。就如您所说的，在养蛊，比起咒力少的，会选择咒力高的普通人攻击，数量的递增，代表着咒力高的人也在逐年增加。”
安吾摘下眼镜，低垂着眉眼，用镜布细致又温吞的擦着镜片，以旁人的角度，看不见他现在眼里凝聚着的旋涡风暴。
“我会上报高层，整顿咒术界是事不宜迟，得尽快找出一条可行的方法，不光是毁掉您口中的那个狗屎的吸取全世界诅咒的玩意儿，其幕后之人，又或者是该死的咒灵，又或者是那群隐瞒了这件事真相的咒术界高层……再这样下去，还没等到外敌，这个国家就先一步毁灭了！”
星野泉说的话不是空穴来风，虽然有点事后诸葛，但若只是从大数据出发，要发现这一点并不难，可为什么却没有人提出来，当谁是傻子呢！脑子这东西，人人都有啊！
唯一可以解释的是，有人知晓，但通过各种手段将之隐瞒下来，并误导了其他人。
被误导后，得到最大利益的会是谁？是咒术界！
谁获得最大的利益，谁就是最有可能的元凶！
“啊，你在说脏话。”太宰用棒读的声音说道。
“太宰！”安吾气得脸色发青，一把揪起他的衣领怒吼，“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啊！我已经吓得腿都软了，站都站不起来了啊！”
明明是说着最怂的话，那份理直气壮的表情却让人无法嘲笑他。
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在场中就安吾一个是吃着国家饭的，无论是立场还是思量的范畴都和他人不同。
“而且，谁要被这么丑的东西，甚至是更丑的东西吃掉啊！”安吾气而指着那只虫咒灵，“与其死在这种恶心的东西嘴里，还不是给自己一枪还干净点！”
接着，他又转向了星野泉。星野泉对他这种突然的爆发有那么点招架不住，只能硬着头皮的听他的大嗓门在脸前炸开。
“您有办法阻止吗？！有办法用无公害环保的方式解决这种东西吗？！”
安吾的理智跟他说愤怒解决不了问题，他现在说的话做的事除了得罪人为难人以外，并没有其他用处。可是……一想到有人拿这个国家的人当饵食去喂养咒灵，其结果只会喂养出一只能形成世界级灾害的怪物！
到时候，不仅这个国家会毁灭，所有无辜的生命都会消逝，就连这整个世界都会被牵扯进去，若是现在不行动的话，他们就是整个世界的罪人！
不管是不是受害者，也是会被永久钉在耻辱柱上，冤屈都无法伸张的罪人！
安吾头脑发热，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甚至认为自己现在呼吸已经急促到无法循环，迫切需要一个吸氧机。
他并不指望星野泉能够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吧，星野泉虽然有那么点玄学的本事，之前还说什么神明之类的，大概就是道士、巫女、神父那样的特异人士吧。
可也不代表他能对付咒灵，若是这类人士能对付咒灵的话，国内又不是没有高僧、阴阳师，就算他们里面九成是假的，那总有那么一成人会站出来说自己能对付咒灵吧。
结果是没有！就连咒灵的存在，都是咒术师最先发现的！
远在这个国家还未建立之前，也没听到过除了术师以外的存在能消灭它。
安吾戴上眼镜，揉了揉脸颊，他想为自己刚才恶劣的态度为星野泉道歉，至于同样被他吼过的太宰……算了吧，朋友不就是用来撒气的吗？尤其是名为太宰治的朋友！
星野泉看他稍微冷静下来了，才说：“办法有啊，挺多的。”
安吾：“……”
其他人：“……”
星野泉指着自己，说：“我的异能，不只是能定身哦，正确来说是用体内周转的能量附着在空气、武器上，被攻击到的咒灵，其身上的诅咒会被吞噬后分解为无害的物质。”
没错，这就是星野泉和乱步讨论出来，他异能的效果。
不把灵力推到异能上面的话，还要去解释灵能者体系，这个世界满打满算，除了他以外也就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归来的织田作会灵力了。
两个人哪里能撑得起一个新的力量体系，这不是留下话柄，等着被人研究吗？还不如直接推给异能，反正就目前整个世界的大环境，对异能的存在依旧处于研究之中。
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异能都有，强化、操作、具现化、精神、空间……等等，连想划分出个具体的系列都不行。
那么，他这种体内循环着生息，还能够将这股生息释放出来的异能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想到这里，星野泉对目瞪口呆的安吾说：“口说无凭，你们有没有仪器能够检测咒力诅咒之类的，得让你们亲眼见过才知晓我所言非虚。先说好，若没有这种仪器的话我是不干的，你们政府都坑我一次了，要是想坑我第二次，让我背锅怎么办？我可不想被污蔑为自己是术师假扮的。”

第33章
送走了头重脚轻、出门绊门槛、在大门处摔了个大马趴的安吾, 大门一关，星野泉拍了拍手，兴奋的对福泽说：“社长爸爸！我和乱步君给侦探社想到了一项新的业务哦！还是本小利大的大买卖！”
社长爸爸：“……你还不如直接喊我爸爸。”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称呼！比父亲大人更离谱！
“好的, 爸爸！”星野泉高兴得脸都红了，双手举起乱步转了个圈圈，再把人用力的抱进怀里。“乱步君果然是最棒的！知道我穷, 给我找了一条最简单快捷的创收方法！”
这样下去, 别说一个本丸，就是十个本丸也养得起！
稳重沉静的名侦探为了配合情绪高涨的恋人，倒是没有指责对方的失礼，也不顾自己形象的损伤，伸手拍了拍星野泉的头。
“这下高兴了吧，说好的会为你报仇的, 就从坑那群人的口袋开始吧！”
“嗯呐！我最最最喜欢乱步君了！”星野泉激动得想要和乱步来了热吻，社长一手一个扯着他们的后领, 将他们强硬的拉开。
社长头疼的说：“说清楚。”想亲热就回屋里去，在外人面前会被笑话的！
看出社长口是心非的人，倒是已经习惯了。嘛，社长宠乱步先生不是一天两天了，再加个星野先生也没什么。
毕竟，这回是直接把父子关系都定下来了。
太宰倒是明白星野泉话里的意思，他先是心跳加速, 又强忍着激动，用发颤的音线说：“真的可以吗？这么多钱耶, 就这样白白给我们侦探社？是想要成为股东吗？啊，虽然本来就是家族企业吧，国木田是社长的入门弟子, 婿养子是股东，我们侦探社是不是可以开始选新址了，起码得造一栋不输给港口五大楼那么高的楼才行！”
他一脸梦幻之色，吸溜了一下嘴角充满向往的说道：“我可以申请一个单独的楼层做我的自杀物收藏室吗？有可以任意点餐的食堂天天提供免费的蟹肉吗？”
“太宰……”国木田的声音从他身后幽幽传来。他两只手掐着他的脖子吼道，“大白天说什么白日梦呢！你是对现在的工作环境不满吗！还有，什么家族企业什么婿养子的！不管是对社长还是乱步先生都太失礼了！”
对星野先生倒不失礼，人家上赶着跪着求倒贴。那个拜神式跪礼至今都让人印象深刻。
社长假意咳嗽两声，国木田才放开了太宰，掩饰性的推着眼镜，企图将自己刚才的失态遮掩过去。
得到社长的眼神示意，星野泉说：“我刚才也说了，我的异能是将含有高度活力的能量附着在物品上，对咒力这类的物质有着天然的杀伤力。太宰先生早上给我发了短信，说查到咒术界不仅对外输出术师劳动力，还会天价卖一种叫咒物的含有强烈诅咒的物品，用来震慑其他诅咒，也就是辟邪。当然，那种东西我是做不出来的……”
别问，问就是没有天赋。教他这个的导师和教他灵术的老师都抬进同一个病房了，被气病的。
“还有咒具，不仅是用来杀咒灵的武器，还有能看到咒灵的眼镜式咒具。这些不难，和所谓的开眼一样，只要将灵……能量注入，根据量的多寡，效力会越发持久。至于强度，那就得看物品的属性了，就跟锻刀一样，再好的锻刀师也不能用一块废铁锻出宝刀吧。”
星野泉期待的用星星眼看着社长：“怎么样爸爸，这是个好主意吧！我们要赚大钱了！”
社长自然是知道星野泉花了三千万美金买辆车的事情，虽然觉得他在经济上不太会打算，但他养出的乱步也好不到哪里去，也就没有管。
反正就算这两个人把积蓄都败光了，他这边又不是养不起，完全没压力。
可如今看到他这副掉进钱眼的样子，社长纳闷：“泉君，你最近很缺钱吗？”
乱步在星野泉背后用力的摇头。乱步昨晚朝星野泉探过底了，存款比想象中多得多，就他这个花法都能败个几百年。
虽然有点疑惑星野泉是怎么攒下来的，乱步只推理出他有个好的理财师，还有好多个生财有道的长辈。是个大家庭呢。
简单来说，跟他名侦探大人一样，都是被宠惯了的崽。
社长还是信任乱步的，只是叮嘱道：“缺钱的话可以跟我说。”
“那我可以现在要零花钱吗？”星野泉语出惊人的道。他挠了挠脸颊，羞涩的说，“我还没试过长辈给零花钱的体验，不需要很多，意思意思就行了，只在电视（智脑）里看到（历史纪录片的）家长会给孩子零花钱，还有过年的红包什么的……”
社长这时候突然想起来，乱步之前跟他说过，星野泉从小无父无母，在福利院长大，十岁就为了养活自己而没日没夜的拼命工作，现在辞职了，以后的心愿就是悠闲的养老。
究竟是何等强度又糟糕的工作才会让一个堪堪二十岁的孩子丧失了奋斗的意志，失去了青春的活力！那种垃圾企业就应该被取缔！高层也应该牢底坐穿！
社长心里发软，还有点酸，从袖子的暗袋里掏出钱包，抽出里面所有的现金递给星野泉。
“不用这么多吧……”目测有十来万了。如今一个五年资历以上的企业正式员工，月薪也就30万左右，这已经是一半了。
“嫌多的话，就当做是补上以前的份吧。毕竟你和乱步交往那么久，他每年都会拿，平时偶尔也会给一些，你也不能被漏下。”之前没有想到这一点，社长还有点愧疚。
星野泉这才接过现金，红着眼眶朝社长九十度鞠躬：“谢谢爸爸！我和乱步君以后一定会给您养老，让您安享晚年的！”
社长本抬起的手，落在他脑壳上方就又垂落。一脸冷漠。
他还没老呢就说这种话！！！会不会说话了！！！平时不是挺机灵的嘛？！
乱步在一边眯着眼睛含着手指，看到社长想摸星野泉的头他就有点羡慕，又见社长脸都黑了，连忙吐出手指，昂首挺胸站立。
乱步：不是我教的！别看我！我最乖了！
处理完家事，社长转回正题。“泉君，你有那份异能，若有这份增加收入的打算，我们可以帮你。但你没必要将收入分给侦探社。即便不这么做，光是你挂靠着侦探社的名义，对这个会社也提供了很大帮助。”
他自然知道若是星野泉和咒术界抢生意，光是异能者这层身份，政府甚至是一些组织或者有这份需要的达官贵人，都会一窝蜂的涌过来，不仅钱不会少，名利也能双收。
与他一荣则荣的武装侦探社，也能够扩张大量人脉，获得无法用金钱衡量的巨大便利。
本来会社其他人看到这副温情的一家三口的画面，一边感动一边想要退出留给他们私人空间，现在社长终于认清了婿养子和养子一样不靠谱并恢复平日的威严后，大家又有底气留下来。
人是趋利动物，也不傻，自然知道这笔生意若是侦探社能分一杯羹的话，太宰之前提的那些东西就不是梦，很可能成为现实。
理智上是无比赞同社长的话，然而心里有那么一丢丢的遗憾，倒不足以撼动他们理智，然而……稍微失望一下也不犯法吧？
星野泉扫过那一张张和社长站在一条线上的真诚面孔，心里流过一阵暖意。该怎么说呢，如果之前是因为乱步君和社长的关系，而将这些人纳入自己人范围。
现在，倒是有一种真切的，想要彻底融入的感觉了。
他柔声说：“这是我和乱步君商量好的，而且异能的能量也不是无底洞，这种灵器不能流水线大量产出，是有限的，能量耗多了也需要时间恢复精气，因此用于附着的器具购置、对外销售等事，我和乱步君不参与。”
“简单来说，你只负责提供技术，我们则是负责管理、售后、销售和业务这类。”与谢野听明白了，“确实这些的工作量也不小。泉先生应该更希望灵器是落在真正需要的一线警员手里，而不是那些达官贵人之手吧。”
“就是这个意思！”乱步代替星野泉回答。“社长，是时候开个新部门，招收新成员来专门负责这些事情了！”
“但做这些有个重要的前提吧。”国木田冷静的掏出手账本，看着自己的会议记录资料，“泉先生您之前跟坂口先生提过，除非他们有仪器验证您话语的真实性，不然是不会做的，若是他们没有那个仪器，即便您对外售卖，私人倒是还好，政府那边是不会买账的。”
“你这就不懂了吧。”太宰拍了拍他的肩膀，得到了对方一个‘你又又又懂了什么’的瞪视。“既然阿泉会提出这个要求，也有售卖灵器的意思，自然是知道真的有那种监测仪器的，对吗？乱步先生？”
乱步不是很想听太宰说话，这小子向来狗得让人发指，他不过是之前推理出他和两个朋友的恩怨悲剧稍微有那么一点同情嘛，又没有表达出来，结果这小子为了打消他的同情，竟然吃掉了他藏在保险柜里的麻条！
会开锁了不起啊！
还有！你怎么能擅自从石膏里出来！惩罚又没有宣布结束！
可怎么说呢，太宰就是太宰，估计早猜到阿泉之前那番话是得过他的小抄提点的，被社长和其他人注视的乱步，只能绷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说：“恩，之前帽子君抓捕夏油杰的过程就觉得有问题，不仅有抑制他咒力的东西，也应该有监测咒灵和咒力数值的仪器。”
所以，只要搞懂港口黑手党是从什么渠道买到这些物品，再用点手段推荐给政府就行了。推荐的方式也要选好，得让那群鼻孔朝天、脑子进水的政客们相信，是他们自己找到的渠道。

第34章
该如何从港口黑手党那里探听仪器购买渠道的事情, 交给了自告奋勇的太宰。太宰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一边诡异的笑着一边飘出了武侦社大楼。
星野泉看得有点担心，他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敦有感而发：“中也先生真可怜。”
“不是去找帽子君。”乱步冷静的纠正他, “若是去找他的话，瞒不过森鸥外，反而容易被反向设计, 打乱我们的计划。”
想到那位港口的首领，其他人神情凝重。星野泉倒是奇怪了。“森先生有那么厉害吗？”
在他看来, 太宰已经算是多智近妖的人了。这种聪明与乱步君是不一样的, 而是一种策略上的, 若是作为敌人的谋士，会是最为难缠的那一类。
“不要小看森鸥外，虽然他确实是个变态萝莉控。”乱步提醒道, “当初会和爱丽丝缠上你, 也是想试探一下你和武侦社的关系。”
“结果却被直接送进警署。”与谢野低笑出声, 说不出的幸灾乐祸，“还是被特务科接手释放的，面子里子都丢光了。”
“……原来如此。”星野泉沉吟着点头, “作为信奉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的非法组织首领，这等颜面大失的事态都能忍耐下来，至今都未报复。”芥川那件事不算，那次应该是他自作主张。
光是从没有报复星野泉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森鸥外并不是莽勇之人，相反的, 或许是忍下去反而会获得更大的利益，才会不追究。
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
但乱步还是没向人解释太宰打着什么算盘，只是神秘兮兮的让大家等着, 很快就会知道了。
如此一等就是几天过去，太宰依旧没有去侦探社上班，星野泉这边也顾不上解开谜题，他要去东京警视厅的驾校考试。乱步不放心他一个人去，还拉上了与谢野做司机兼保镖，好在这次行程很顺利，直到回程都没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
乱步在车上发表了自己的看法：“看来危险的并不是东京，而是米花町。”
“咦？”星野泉吓了一跳，“难道我们遇到的一系列事故，是背后有人指使的？”
“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我和米花町相性不好。”乱步点了点他的额头，让他别多想。“记住了，你也离那里远一点。对了，等去上班了记得买特产，东京好吃的甜食店很多，我让与谢野给你列个清单。”
“会不会太麻烦与谢野小姐了。”
“不会哦。”与谢野开着车，瞥了眼后视镜映射出来的三人。对他们连坐车上都要黏黏糊糊的无距离挨蹭在一起的亲密，心里越发觉得好笑。“我可是欠了泉先生一个很大的人情，这点小事不必挂心。”
至于是什么人情，与谢野没有明说。星野泉觉得大概是跟森鸥外有关吧，仔细想想，在发生那件事之后，与谢野对他的态度确实比初见时要亲近一些。
这种亲近表现在日常相处的小事中随性又细致的言语和行动上。
估计是和森先生有什么恩怨吧。星野泉如此猜测着。
约定的上班时间是从这个星期四开始，现在是星期三，等拿到驾照再过户车子，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一大早，星野泉开车送乱步去上班，也就几分钟的车程，乱步像个送孩子去上学的家长一般叮嘱他。
诸如被欺负了不用忍耐，解决不掉就联系他，还有三番五次告诫他不要加班。
还指着星野泉口袋里的手机说：“我设定了闹钟，五点钟会提醒你下班，记住了你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像喝酒聚会什么的不许参加！”
这种霸道的占有欲，让星野泉挂在脸上的笑容越发甜蜜。将车停在武侦社楼下，他脸颊红润的低声道：“乱步君，我可以亲你吗？”
乱步挑眉，看起来好像有点生气，星野泉本以为这个吻是拿不到的，哪知道乱步直接挨过去，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就开门下车了。
目送乱步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星野泉抚摸着唇上浅浅的牙印，愣神了很久，直到后面传来喇叭声，才连忙启动车子，不占用这条车道。
菲亚特500不仅外形很得星野泉的心意，性能也不错，内部装饰上，保留了原车主辻村深月一去不复返的少女心，连提示转向的拨杆开关头部都是红色条纹星星的形状，拨开关时还会发出‘咻咻’的声响，就像是魔法美少女的魔杖。
顺便一提，车身是白色，底部有数道绿色的条纹，远看着就像是一只被绿叶点缀的大福在移动般。
进入了东京，离警视厅附属的驾校还有一公里距离时，恰好有点口渴的星野泉看到前方有个便利店，找了个地方停车，买了瓶甜饮料边喝边走出门，就见到左侧红绿灯处站着一名穿着休闲服，套着浅色毛织外套的青年。
之所以注意到对方，不是因为他的颜值明显压了旁边人一大截，而是他的发色。白色的短发，发尾是一簇动人心魄的火红色，也不知是天生还是刻意挑染的。
像狐太郎的尾巴，狐太郎的尾巴尾部是这样艳丽的红色。
青年站在那里有一会了，等绿灯过去，周边的行人都一一过完了马路，他像是一个被抛弃在广场中央的孤民，脸上未曾消散一分的笑容就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真心戴上的虚假面具。
他的眼睛紧闭着，不是乱步君那种需要眼镜做开关才能睁开的小习惯，看着看着，能够判断出来，是位真正的眼疾患者。
“这位先生，您需要帮忙吗？”星野泉把空罐子往旁边的垃圾桶一扔，热心肠的走过去，轻声询问。
“……您是问我？”青年有点不确定的询问，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星野泉觉得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周身的气压却越来越低。
“难道您不是想过马路吗？”星野泉看了眼已经转为红灯的指示器，“等绿灯了，我可以扶您过马路。”
青年身旁的低气压越来越多，已经到星野泉不能忽略的程度。星野泉心里有些纳闷，觉得对方是生气了，可又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我不准备过马路，也不需要别人搀&#183;扶。”青年说这话时，每个字眼都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一样。
星野泉以为他是误会了，连忙歉意的说：“抱歉，我没有看不起您的意思。不过这里人来人往的，您独自在这里不太安全，要不我们退后一点？”
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守规矩的司机，开车开出了车道撞到无辜的行人，这种交通事故又不是什么罕见的事例。
青年深深的吸了口气，“多谢您的好意，我不是要过马路，是在等一个没有艺术细胞、时间观念，明知道有人在原地等他，取辆车都能中途送孕妇去医院的白痴！”
星野泉确定了，这个人确实在生气，不过生气的对象不是他，而是他话语里的那个人。“听起来确实是个灾难，他有跟您打电话，让你先去找个地方休憩再去接您吗？”
“如果他有的话，倒不至于这么生气。”青年长呼出一口气。
“……那您怎么知道他迟到是送孕妇去医院？”
“这不是动下脑子就能猜出来的事实吗？”青年用一种理所应当的语气说着。
“这样啊……”星野泉觉得这种对话好像哪里发生过，敬佩的道，“您真是位聪明人，我的恋人也是，就算人不在场，千里之外也能够一眼看出真相。他真的很厉害，对不对？”
青年：“……”
他似乎是被打败了一样，低着头沮丧的轻声嘟囔着：“所以，不仅要听队长转述的过期狗粮，当事人也毫无自觉的在虐狗吗？”
他的音量太小，像蚊子的嗡声一般轻微，星野泉有些疑惑：“不好意思，您是说……？”
“不用在意。白痴已经到了！”青年前一秒还秉持着礼数，温和又不失礼数的让星野泉别在意他的呓语，下一句话却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一样，扭过头就朝着身后那个大步走来的黑发男人怒吼。
“铁肠先生！”青年用盲人不该有的判断力几步走到了黑发男人面前，手指用力的戳着他的胸膛，暴躁的低吼，“你这算什么？但凡有点常识都不会放任我一个人待在这种人群密集的地方吧！你知道对我的嗅觉听觉都是一种莫大的玷污和伤害吗？！”
被称为铁肠的男人有着一张过分耀眼的艳丽容貌，走在人群中都是那个存在感尤为强烈，绽放着高光的人，然而凌厉的眉眼和身上生人勿进的气势，像是锋利的刀刃一样拒绝他人窥探的视线。
可脾气出乎预料的好，即便被这么无礼的对待，还是镇定的道：“是条野说有点事，让我一个人去取车的。”
“但我没说你可以送孕妇去医院啊！随便叫辆计程车不好吗？！事都办完了，你让我在原地多等了五分钟，浪费了五分钟的生命！”
“那位孕妇貌似经济状况不太好，计程车对她而言太贵了。”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我！我的生命！白白浪费了！”
“那……作为赔罪，请你吃关东煮？”铁肠指着星野泉身后的便利店，虽然面无表情，硬是能让人看出他的诚恳，还有一种打发无理取闹的女友的迫不及待。
条野停顿了一下，收回手，双手环胸没好气的别开脸，瓮声瓮气的说：“不吃关东煮，味精的味道太重了，对我珍贵的味蕾没有好处。最起码得是怀石料理吧。”
“明白了，你是要萝卜和鱼饼是吧。”
“……”条野，脸黑了。
星野泉看着咬牙启齿，一脸狰狞，用像是要踩穿石砖地的气势重重的跺着脚跟在铁肠身后的条野，恍然大悟的左手握拳敲打在掌心。
“啊，原来是在等男朋友啊！”有这样的男朋友，这位盲人先生也是可怜，黑发先生明显就是那种直脑筋，听不出潜台词的钢铁直男。
砰的一声，条野绊到脚，额头狠狠地撞在了铁肠的后背，发出了像是撞到铁块那样的沉闷声响。他捂着额头，立在原地，脸上一片空茫。
偏偏旁边还有个没眼色的人在说：“走路要看路啊，条野。啊，你是瞎子，确实看不到路。”
条野：……毁灭吧，不管是星野泉，还是末广铁肠……

第35章
星野泉兼职的是东京警视厅本部, 地点在樱田门。早就收到消息的白马先生，带着几名部下在门口等待。
好歹也是警视厅的一把手，白马先生这个礼遇让星野泉都有些讶异。但白马先生神态坦然, 反而高兴的拍着他的肩膀说：“小泉啊，你总算过来了，我可是从早上开始就在期盼着呢。”
“……那个, 小泉是……？”这个亲昵的称呼让星野泉忍不住有些背脊发毛。
“你是福泽前辈的婿养子，按照辈分来讲, 你该称呼我为叔叔！”白马先生笑眯眯的越凑越近, 低声放慢音速的说, “明白了吧，叫一声叔叔来听。”
星野泉：“……”您为了和社长攀上关系可真是够拼的了。
他身后的部下们没有因为自家长官的态度而生出疑惑，反倒是一个个激动的说：“没想到福泽先生这么大方, 竟然连自家的孩子都派过来了吗？”
“小泉啊, 你知道福泽先生平时休假喜欢做什么吗？”
“不用想都知道的吧, 一定是对着落叶练刀是吧，一刀下去十几片落叶都斩成粉碎那样。”
“听说福泽先生是国内少数几个能练出剑气的剑士呢，抽刀断水也是可以的吧？是吧？！”
星野泉有点招架不住, 也算是深刻体会到自家岳父大人在警视厅里受欢迎的程度了。他想了想，诚实的说，“应该是……坐在庭院里一边品茶，一边看手提电脑播放的猫咪直播视频吧。”
这是乱步君跟他说的，那就是真的。
然而，几个年过半百的高级警官反倒是更加激动了, 尤其是白马先生。“原来如此，是通过观察猫咪的习性，准备开发一套全新流派的剑术吗？确实呢, 猫咪被称为无骨动物，即便是再狭小的地方也能穿过，而是身体灵活，爪子又锋利，一爪下去就血肉模糊了。”
唯一的一名中年女性，看肩膀上的警衔应该是一名警视长，双手按着红润的脸颊，飘飘然的说着：“啊~不愧是福泽先生，非一般的帅气呢~”
其他人也纷纷露出同款的痴汉脸，星野泉看着他们朝想象中的社长露出花痴的样子，笑得口水都流出来，终于明白岳父大人的心情。
若岳父大人真的应邀来这里做剑道教习的话，恐怕去到哪里都会被人用炽热的眼神追随，偏偏还是一些不能轻易得罪的高级警官……那也太惨了。
不过有这群迷弟的照应，星野泉心里也觉得有些安心。最起码乱步君担心的，会被下马威或者欺负的事情应该就不存在了吧。
无端多了个自来熟的白马叔叔，又多了一群更自来熟的叔叔阿姨，看着这一个个比岳父大人年长的慈祥面孔，星野泉心里有点无力。
至于在这之后，警察圈内突然流传起了福泽谕吉准备开发新流派剑术，等传到外面的圈子里已经变成了他已经开发完毕，并被冠上了银猫剑士的称号……就是后话了。
从以前让人闻风丧胆的剑士银狼，再到银猫，称号倒是越来越亲民了。
这些人等在门口主要目的倒不是为了迎接星野泉，作为警视厅门面的金字塔长官，一言一行也是受到约束的，若是真这么做，即便本人不介意，厅内也会流传着对星野泉不利的风言风语。
于是白马先生道：“我们警视厅本厅今天有上级来视察，是很不得了的大人物。”
“这样的话，那我先进去……”
“不用不用，说来那位大人物和你也有点关系。正确来说，是和你父亲有关系。之前跟你提起过的，那位被称为英雄的福地樱痴大人，他是你父亲的幼驯染啊。他要是见到你也会很高兴的吧。”
白马先生笑呵呵的说：“虽然军警和警察是两个独立的部门，但猎犬部队不一样，里面的成员基本是从全国的军队里选□□的最强大的异能者，而且享有特殊时期能够调动警察机构、军警本部战力的权力，所以说他们是上级也没错。”
异能者虽说不算是众所皆知的存在，普通人眼里更像是都市异闻，但这些长官显然不在普通人之列。
“不过倒是挺意外，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会突然说要下来巡视呢？”唯一的女警视长，也是警务部部长楠木女士按捺不住自己的疑惑，“昨天才告知，还吩咐封锁这个消息，不让准备欢迎大会，即便是如此，也手忙脚乱的。”
比如大扫除……能派上的人手都上场了，才堪堪搞好。
“别想太多，说不准只是想看看我们警视厅的精神面貌呢，大家，打起十三万分的精神，务必谨言慎行！不得有半分失礼！”
白马先生说完，朝星野泉笑了笑，还拉着他的手让他站过来。“来来来，你站这边。你现在也是我们警视厅一份子了哦。”
星野泉：“……”我好像记得，自己只是来挂个名的。
可是，这些警官好像并不知道挂名这件事。
若星野泉真的不会剑术，这些人也不知道挂名这事，就这样上任做个普通的教习老师，恐怕得出不少洋相。可好在，星野泉不觉得自己的剑术差劲到坐不稳这个职位。他的剑术也是通过考核的。
本来还想着第一天上任，把所有学生全都收拾一顿立下威严的，现在看来还是等那位传说中的猎犬队长离开后再打算吧。
等待的时间不长，也就过去不到三十分钟，两辆并排的军车从外面的铁闸门开进来，停在他们面前。
星野泉眼力好，看到了其中一辆车上有两张熟悉的面孔。只是和在街道上遇见时些微不同，他们换下了常服，穿着一身军绿色的军装，是铁肠先下的车，身后的长披风划过一条利落的弧线，腰间别着的军刀，挂在柄上的剑穗被微风吹得轻轻摇曳。
他并着双腿，立着军步，感受到面前这些人打量的视线，一手放在刀柄上，一手按着军帽，凛冽的目光犹如刀光一般回扫过这些人。
白马先生几人连忙收回视线，肃穆的微微躬身，被这副沉重的气氛影响到的星野泉，下意识也跟着这样做。这里就只有他一人穿着常服，倒是格外显眼。
刚才察觉到这位名叫铁肠的军警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星野泉也以为是他衣服不合群的缘故，没有放在心上。
在铁肠之后下车的是条野，再之后，另一辆军车上，跳下来一名不到十岁的军装幼女，她倒是直接得多，大咧咧的盯着星野泉，因为身高的缘故，星野泉看到对方在朝着自己笑。
分不清是友善还是敌意，反正探究的意味很明显。
看来这些人应该是冲着自己来的。星野泉确定了这个推断。
突然来访，不愿意惊动太多人，而自己恰好上任，再加上之前坂口先生的态度和乱步分析的事态，猎犬应该是受到了特别的命令来观察他。
福地樱痴是最后一个下车的，他身材魁梧，有着日本人少见的高大身板，即便是身高有187厘米的星野泉，也需要仰着头看他。
目测，是有两米往上了。
如果这些人都是猎犬部队的成员，除了铁肠以外，另外的一名盲人、一名幼女，就显得有些另类。但让星野泉有些奇怪的是，本来只是一心对福地樱痴来访受宠若惊的白马先生他们，在看到这三人时都一致露出了畏惧惶恐的神色。
好像比起福地樱痴，这三人更加让他们忌惮。
福地的性情爽朗，人还没走到跟前，爽朗的笑声已经伴着风声传来。他大阔步的走过来，拍了拍白马先生的肩膀，大嗓门的道：“不是让你们不用做准备了吗？还打算直接就进去呢，这样就没有惊喜感了啊！啊，老夫是福地樱痴，猎犬的队长，多多指教！”
“指教不敢当，不敢当。”白马先生笑得几分牵强，被拍到的肩膀不正常的向下歪斜，他冒着冷汗，几分艰难的说，“您和诸位大人大驾光临，若是无人迎接也未免太失礼了，请往里面走吧，听您的吩咐没有通知其他人，保证您所见到的一切都是我们警视厅本厅平时正常的工作面貌。”
至于话语里的真实性有多少就不用说了。想也知道一定是事先吩咐过的，恐怕连常年积攒起来蒙尘的案件也都被拖出来办了吧，基本可以想象里面是怎么一副热火朝天积极向上的场面。
福地樱痴摸着唇上的两撇小胡子，龇着一口大白牙，说道：“这个不急。先和乱步那小子的小男友打个招呼，叫星野泉是吧？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老夫了，哈哈哈~”
星野泉眨了眨眼，福地已经转而拍了拍他的肩膀。此时星野泉才知道为什么白马先生刚才表情那么古怪，这一掌下来，虽然是收了力道，却也不是普通人能面不改色承受的。即便是白马先生这种没有落下过锻炼的警察都觉得沉重。
星野泉被拍了一下，脸上挂着的笑意纹丝不动，就连身体都没有动弹一下，好像这份力道就跟羽毛拂过一般轻微。
感觉到这些军警落在身上的视线变得明目张胆，甚至是炽热，星野泉也不卑不亢，不受影响的回道：“我在爸爸的办公室的桌上看到您们和乱步君的三人合照，您与照片上的样子一模一样呢。”
“哎，谕吉那小子还留着那张照片吗？”福地脸上的神色一滞，不是很自在的挠了挠脸颊，视线有些漂移。“啊啊，确实是呢，很多年前的事了吧，和谕吉和乱步那小家伙一块儿去赏花……呃，照片上的老夫……应该是醒着的吧？”
他不是很确定。
“那个，当时喝得有点多了，有点断片。后面公务太繁忙，也抽不出时间相聚……所以……”福地的表情越发惨淡，“他的办公室部下们也会进去吧，也会看到吧，是正常的照片正常的老夫对吧？”
星野泉：“……”
其他人：“……”
不是，您这幅样子，显然当时出了很大丑啊！！
似乎，传说中的英雄大人，和想象中、电影屏幕里展现出来的不太一样。

第36章
话说出口, 被四面八方各种或震惊或猜疑的视线淹没，福地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已经不敢扭头看别人现在是什么表情的他，做了一个自认为最英明的决断。
他右手握拳置于唇前, 低声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才沉着嗓音，气势威严的说：“你们刚才什么都没听到, 对吧？”
其他人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向福地放在刀柄上的左手，刀拔出了少许, 展露锋锐的寒芒, 那道嗜血的冷光在众人的瞳孔中一闪而过。
他们纷纷摇头, 言行一致的说：“我们什么都没听到。”
福地这才稍稍满意，有了刚才那一出，他也没心情再跟星野泉闲谈, 对他说了一句待会去道场找他后, 就让白马先生带路, 显然是要先巡游一番。
星野泉识趣的没有跟在后面，而在站在侧旁，看着猎犬诸人一个个从自己面前经过。军装幼女蹦蹦跳跳的像个小孩子般, 那双大大的眼睛意味深长的瞥了他一眼，眼里带着不明的笑意。
铁肠倒是对他微微点头，低垂的视线扫过他垂落在腰侧的手，在触及刀茧的印记时眼里闪过一道冷厉的弧光。条野就更简单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几分不怀好意, 颇有等着看好戏的意味。
等他们的身影在入了大门，消失在拐角处后，远远站着的一名女警才战战兢兢的走过来。“您好, 星野老师。我是警务部教养课的福山理绘，楠木部长吩咐我带你熟悉一下环境。”
教养课就如同培训中心一般，在日本想要成为一名警察必须先报考国家公务员1类考试，录取后再去专门的警察学校接受6个月岗前培训。岗前培训之后再分配到各个警署，在担任警察期间也需要努力提升各项技能。
教养课就是为了提升他们的业务能力而创立，里面分别有柔道、剑道、逮捕术、射击四个指导室和翻译中心室，每一年都会举办相应的比赛大会，获得高名次的人相对上会更容易升迁。
说是指导室，毕竟这里是警视厅本厅，占地面积广阔，对剑道这一门不亚于柔道的门课，也专门建有独立的道场。
在更衣室换了剑道服后，星野泉跟随等候在外的福山女警到了道场，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在等候。
大多是一些实习期的新警察，他们没有掩饰自己对星野泉这名新教习的感官态度，惊讶、平静、质疑、轻视、好奇……一张张朝气蓬勃的脸上还带着刚踏上职场的青涩跟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鲁莽。
这些人的前辈们基本都投身在各种公务之中，唯有一些休假或者岗位清闲的老资历警察混杂在其中，不过比起这些年轻人，他们对星野泉更多的是审视。
等福山女警介绍完星野泉后，过了一会儿，可能是因为星野泉表现得太过温和无害，有几个就忍不住跳出来。
“不会吧，他就是新来的教习，一副细皮嫩肉的样子，能教我们什么？”
“我一拳头去他就得满地找牙了，啧啧啧，小鬼，不管你是怎么进来的，这里可不是过家家的地方，快滚！”
“要是在你那张小白脸上留下什么伤，可别哭着回家找妈妈告状啊！”
一个人起头，渐渐的其他人也站了出来，星野泉的面色不变，他早就预料到第一天会这样。与这些刚踏入社会的职场新人不一样，那些明显有点资历的人也开口了。
“这位是福泽先生，那位武装侦探社的社长推荐来的教习，你们都放尊重点！”
然而这句话只能震住大部分的人，总有一些刺头被激得反弹越甚。其中一个虎背熊腰，满脸络腮胡的男子，握着的木刀敲打着肩膀，嘲讽的叫嚣着：“老子是来当警察的，可不是陪什么权二代富二代过家家的！走后门在这里行不通，有本事把老子撂倒了！”
“没错！什么武装侦探社的，听都没听过！”有了他开口，心中不满也只能忍着的一些人，也相继附和。“前田，好好教训他！让这个公子哥知道警视厅的道场可不是废物能待的地方！”
“你们——！”最先开口的那个资历老的警察一脸愤怒，可他无法怪这些人孤陋寡闻。武装侦探社在东京的名气并没有在横滨那样众所周知的程度，就连乱步被邀请过来协助案件时，接待他的都是一些高阶的警察。
警部以下的人都没资格在旁协助乱步办案，而武装侦探社、异能者这类的存在，也要等他们熬上一段资历后才会有所耳闻。
至于福泽谕吉这位国内有名的剑士，这里大多数人也就停留在略有耳闻，甚至听都没听过的状态。毕竟福泽又没有参加过什么剑道大会，也没拿过什么奖项，对于圈子外的年轻人而言，连了解他事迹和实力的渠道都没有。
“用实力说话，那个简单。”星野泉用不高不低，恰好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场内的吵杂声在他开口之后，奇异般的静止。一些人怔愣的看着他，觉得自己此时的状态有些不对。
明明站在面前的还是那个人，一个年纪都比他们小的，刚成年的小子，为什么在他开口之后，他们的喉咙像是被堵了什么东西一样，四肢无法动弹。
……有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上而下的压在他们的头顶，有些意志力薄弱的，不禁冒出一身冷汗。
本能让他们意识到危险，甚至忍不住的微微弯下腰，不敢直视这位新来的教习。
唯有一些内行人看出了点门道，心里不住的点头。能够光凭气场就将整个场地的喧哗都压下来，这本事可不是随便就能练出来的。更不用说他的站姿，看似破绽百出，其实下盘奇稳，看久了才会发现，这人从走进来那一刻起，甚至找不到一个可以近身攻击的死角。
福山女警忐忑的低眉顺眼的对星野泉说：“星野老师……”可话出口了，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叫山田是吧？”
没等前田纠正他的名字，星野泉随手拿起刀架上的一把木刀，虚空往下一划，一道强劲的气流唰的一下扬起一道强风，吹飞了他的发尾和衣角。
他正身而立，对那个最大的刺头说：“我没有想过光靠职位就说服你们服从，现在，你，还有其他人，全部都拿起刀，一块上！但凡有一个人能触到我的一片衣角，我直接卸下教习这个头衔，拱手让贤！”
在他最后一个话音落地后，仿佛是点燃烽火的火苗一般，周围所有人都瞪红了双眼。畏惧强大是一种很正常的心理，但畏强不代表懦弱。但凡想成为一名警察的人，在报考这个职位时，绝大多数都有一种匡扶正义、为守护人民而与罪犯战斗到底的一腔热血。
尤其是能进入警视厅本厅的新警，千辛万苦脱颖而出，经过无数的竞争才有资格踏入这个门扉。
在听到星野泉这狂妄的话之后，大多数人是气愤难当，又惧又恼，不管是为了之前刚才被对方一句话震住而迟来的羞恼也好，还是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肾上腺素被点燃的那一刹那，就纷纷持着刀朝他冲了过来。
星野泉用刀隔开福山女警，率先冲进了人群。这场一对多的战斗，本应该会是热血沸腾心惊胆战的混乱场面，可谁也没想到，连几个呼吸的时间都不到，地上就躺了一堆哀嚎低吟，连刀都握不住的人。
体格、力量的差距在面对这位新教习根本发挥不了丁点用处。他的力气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大，无论是用刀的技巧还是精准的判断力，倒在地上的人回忆起来，只想起了自己刚冲上去，人就飞了出去，耳朵听到了迟一步的破空声，重重倒地后，无法动弹的躯体在几秒之后才感觉到刺痛。
星野泉是挑最痛的地方打，战在人群中央，他略有遗憾的道：“速度太慢、动作太硬、毫无技巧可言，也就只配对付一些没受过专业训练的普通人。”
他笑容不变的柔声道：“还特地一个个避开你们的要害，要不是看你们太弱了，担心承受不住，我都不用挥那么多次刀。”
其他人：“……”你嘴巴，还挺毒的。
是怎么做到用那么温和的笑脸、如沐春风的口吻说出这样扎心的话！就连没有上场而是在旁观望的人，都觉得自己胸口被扎了一把刀，血淋淋的。
“看来你还挺自信的嘛！”
一个似曾相识的大嗓门，伴随着爽朗的笑声传来。星野泉偏过头，见到的是福地他们。不仅猎犬四人都在，就连白马先生他们，还有身后一窝蜂不知道是哪个部门的长官级别的警察，把敞开的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星野泉，你是早就知道老夫在旁边观看吧！”福地笑哈哈的走了进来。
其他人依旧站在原地，有的瞪圆了眼睛，有的目光在星野泉和他地上躺尸的人之间游移，有些则是傻住了。
对警视厅本部的这些中高阶长官来说，他们也算见识到难得的场面。不免有人在心里狂呼，不愧是福泽阁下推荐过来的人！
这位新来的教习，比他们想象中要强太多了！
等回神过来，又琢磨着福地樱痴刚才说的话，觉得不太对劲。
因为福地樱痴说想见识一下星野泉的本事，就抛下他们这群陪客率先带着部下去了道场。这些人哪敢不跟上，为了跟上传说中的猎犬的走路速度，有些人是跑得气喘吁吁，等靠近了道场，又被传说中的无明之王呵斥噪音太多……
一个个屏住呼吸蹑手蹑脚的跟在这四个走路都没声音的军警后头，幸运的见到了一场不到三秒钟就结束的一对多大混战。
可福地大人话里的意思……原来早就知道他们在这里了吗？！所以，对方之所以一挑多，是做给他们……不，难道是做给猎犬们看的？！
烨子饶有兴致的捏着下巴，站在人群的最前端：“倒是挺有意思的，条野，你听到了几刀？”
“五十九个人，二十三刀。”也就是有一些是一刀就挑飞了好几个。
“他很强。”铁肠看向了烨子，无声的表达自己想要下场的意愿。
然而烨子管不了这个，她是副队长，当然是先遵照队长的意思。
“条野，把你的刀给他。”福地头没回的道。
条野：“用真刀？您认真的？”
猎犬所有人都做过异能改造手术，身体素质远超过寻常人，更别说福地的剑术可不是浪得虚名，领教过的条野对此更加清楚。
用真刀，和一个没有做过改造手术的刚成年的小鬼比武，对方甚至不是武斗系异能，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虽然这么想，条野行动上也遵循了福地的吩咐，取下刀，听声辨位的抛向星野泉的位置。星野泉将木刀往后一抛，接住了这把军刀，横在身前。
他微微皱眉，不太明白福地樱痴的用意。“福地先生，用真刀可是会见血的。”
“哦？你怕了吗？”福地缓缓的拔刀出鞘，刀尖对准星野泉的眼睛方向。
咧开嘴角，笑容猖狂的道：“虽然说老夫常年在外，和乱步那小子也没多少时间培养感情。但好歹是谕吉收养的小鬼，以老夫和他的关系，乱步那小子也算是半个侄子了。”
“而你——！”福地樱痴眉宇一厉，眼里骤然闪现慑人的凶光。“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小鬼，竟然敢拐走老夫的侄子，胆子不小！老夫——绝对不会答应你们在一起的！！！”
条野的笑意僵住：“……”搞笑呢？
烨子星星眼的看着福地伟岸的侧影，不住的低声叫着：“啊……队长好帅~生气的样子更帅~”
铁肠就有点郁闷，他觉得队长处事不公。为什么不能用他的刀？他的刀每天都磨的，比条野那个愉悦犯更锋利，更好用啊！
一道道惊异的尖叫声响彻在整个道场的上空。为这事态的意外发展表达了在场所有警察内心真实的感悟。
——不是！您特意跑到这里，不是为了巡查，是为了教训拐走自家子侄的野男人吗？！！
未免太任性了吧！！
星野泉愣了足足两秒才回神，他抿了抿嘴角，拔出军刀，单手握着刀柄，身体微微前倾，双脚岔开三步的距离，摆出习惯性迎战的姿态。
“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虽然有点意外反对的人不是爸爸，而是您。然而福地先生，我会用行动证明，我对乱步君是真心真意的——！”
你别想拆散我们！！！

第37章
二人同时往前跨一大步, 刀刃相交，两股澎湃的剑气相互冲撞，卷起周边的气流, 脚下的木地板龟裂无数蜘蛛网般的交错细缝，可怕的冲击力挥出一片绚烂的光影，犹如海面从中心荡开的浩瀚波纹, 还未来得及清场的周围，地面上本就动弹不得的新警们被卷飞出去, 重重的撞在墙壁上。
毫无预兆的开打, 被卷进去的无辜者才终于反应过来, 这时候想撤离已经来不及了，中央的两名剑术，眼里就只有作为对手的彼此, 在第一刀过后, 步伐变换之间, 刀影化为道道残影，迟来的剑击声回荡在耳边。
大开大合的斩击，虚虚实实的刀气, 变换的步法，让人眼睛应接不暇。在心生畏惧的同时，又神色激荡的不舍得离去，明知道留下来很危险，还是控制不住的本能的站在原地，想要见证这一场尤为难得的剑术之战。
一道道狂风扑面而来, 末广铁肠单手压着帽檐，他是在场唯一能看清二人路数的剑士，优秀的动态视力捕捉每一次刀剑相接的轨迹碰撞, 瞳孔绽放的光芒亮得犹如正午的曜日。
刺眼的剑芒，宛如激怒的游龙无所顾忌、酣畅淋漓的释放自己的威压，斩碎的刀光像坠落的星辰一般游荡在剑士的四周，进入状态的两人速度越来越快，只能听声不能精准辩位。
时间在这里已经失去了作用，星野泉脚步蜻蜓点水般的往侧一点，堪堪闪过一道角度刁钻的刺击，锋利的刀尖只差毫米就会刺穿他的咽喉。在回避的一刹那，掌心一挑，从下往上的挑击也被福地警觉，刀的位置偏移，挡住了这蓄力的猛击。
福地感到虎口一麻，嘴角的笑容反而越发枭狂。唯有两位当事人才能切身体会刚才那一击是多么凶险，但凡谁的反应力慢一瞬，不死也重伤。
“那小子挺聪明的，知道这种时候不能余力。若因为顾忌队长的身份，不敢动真格，早就死了。”烨子捏着下巴，若有所思，嘴角扬起的笑意透出几分诡异。
“等等，您的意思是这场决斗是用性命做赌注的吗？未免太乱来了吧！”代替养病中的上司过来本厅转述工作的目暮十三一脸冷汗的惊喊道，不只是他，听到这话的在场许多人都心里打起了擂鼓。
本来用真刀，且下场的还是福地樱痴，就已经够出格的了。好在星野泉的实力超乎想象，竟然能和福地打得有来有回。可这只是拼刀术啊，福地樱痴在剑士之外也是一名公认的强大异能力者，对方若是动起真格来，没人认为福地会输。
星野泉必死无疑！
“目暮！不得对大仓大人无礼！”白马先生被目暮十三的行为吓得脸色大变，这家伙知道自己质疑的人是谁吗？
军警可没有警察那么多道德上的条条框框束缚，素来就以作风强硬出名，为了达成目的，可谓是不择手段。若是惹恼了对方，别说是丢了工作，就算是被杀了也无人可替他伸冤。
星野泉之前认为白马先生等人比起福地更惧怕另外三人，并非是错觉。尽管福地是队长，但他风评极好，平易近人，虽说有那么点嗜酒的小毛病，也无损大家对他的崇敬。
而另外三人则不同。
‘陨石斩’末广铁肠脾性不错，可气势太过凛冽，光是靠近都觉得有种会被对方的锋芒划伤的危机感。
‘无明之王’条野采菊以喜好玩弄对手心态取乐出名，在他手底下的犯人被折磨疯的不计其数。
而比起以上两人尚且还算是温和的称号，大仓烨子可是被称为‘血荆棘女王’，猎犬的副队长，也是一名审讯专家！若是因为对方幼女的外表而心生轻视的话，才是最无知的，这可是连部队里的同伴都畏惧不已的人，传闻对方的异能力尤为可怕，若是暴走起来连福地樱痴都无法阻止她。
可尽管呵斥了目暮十三，让对方给鞠躬道歉，不代表白马先生心里就什么想法都没有。相比于目暮十三只是一个小小的警部，自认为自己这个警视总监的头衔也能获得几分薄面，若是会被追究的话，后果相比不会那么严重。
星野泉可是他崇拜的福泽前辈的婿养子啊！若对方真的死在这里，他就算是切腹谢罪也无法获得福泽前辈的谅解啊！
“抱歉，大仓大人，小的并非质疑诸位大人的做法，只是这样会不会太……一场比斗而已，分出胜负就行了，事关性命也太严重了。小泉，啊，星野君是良民，还是美籍日本人，他刚到日本没多久，并没有犯过什么罪行啊！他再怎么说，也是我们警视厅本部的一份子，是剑道教习老师！”
就算是犯罪，按照国际法律，也该交给美国司法处置啊！
“教习？他不是哦。”条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白纸，递给了白马先生。
白马先生首先看到的是下面盖着的一连串的印章，内务省、外务省、总务省、军警本部、法务省……连内阁的印章都有！
先不说已经被这一连串的印章吓住，任命的职位虽然落的是他们警视厅本厅，在负责的职权上面却没有明说。也就是说，他只是挂名的，而警视厅本厅对他并没有任命权，连指使权力都没有。
“这这这……”白马先生磕磕绊绊，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本来在上个星期就会递交到你办公室，不过~被我截下来了~”条野采菊笑眯眯的道。
“……为、为什么？”如果事先知道对方不是一名普通的剑道教习，他也不会吩咐人将星野泉带来道场啊！
而且，猎犬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
“这也是上级的命令哦~”条野听着众人那频率高调统一的心跳声，嘴角的笑容更加愉悦，好心的道，“顺带一提，不仅是截住了这份任命书，就连星野先生进入道场之后，遭遇到的一系列也是事先安排好的~”
“让有心人混在其中，宣言对星野先生不利的消息，年轻气盛的职场新人最容易被挑拨了，只要再稍微加把火，不管是出于本意也好，为了合群也罢，会一致针对他。对一个正常的二十岁年轻人而言，想要在这种情况保持冷静也是很难了，尤其是对一名强者，弱者的噪音会更加激怒他吧。”
条野可以的放缓语调，一直在说着考验他们心脏承受力的话。他说的也没错，谁不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若他们在那个年纪，又有着超出同龄人水准的实力，刚上任就遭遇到这种事情，也无法淡定。
年轻人最容易头脑一热，就犯下错事。可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又更加让白马先生等人难以接受。
他们警视厅什么时候混入了军警的人，还挑拨起这群新警敌视新来的教习。人家还没做什么呢，就一个个像是被踩了尾巴一般的跳起来，怒骂不止。
本来之前见到这些新人的做法后，白马先生及其他的高级警官就心中无比恼怒，就连惩处方式都想好了，最刺头的前田更是要直接辞退处理。这些人几乎都是实习警察，实习期记大过、甚至被辞退都不过是上头一句话的事情。
更何况他们的做法确实有违警察的身份。可若这一切是有人在背后怂恿的话，惩罚不会少，但如何惩处就是另一回事了。
“条野。”铁肠一脚踩在了条野的左脚上。
条野的脸色顿时一僵，惨叫一声的抱着腿往旁边蹬跳了几步。“你在做什么啊铁肠先生！”
“你这种坏习惯需要被纠正。”铁肠的眼睛一直盯着没有停歇的战局，相对的烨子也是一样。但不代表铁肠就忽略了条野。
他这个搭档，属于一不小心没看好，就得作妖的类型。
“别听他胡说，为了避免出现无法挽回的后果，异能技师一直在附近待命。即便是致命伤害，异能技师也能够将之救活。”铁肠的嗓音不高不低，很好的安抚了那群警官的情绪。
条野撇了撇嘴，他可不想让铁肠一个人出风头。明明在背后策划这一切，控盘事态全局发展的是他，别搞得最后功绩都落在铁肠头上了。他是不在意什么功绩啊，升职之类的事情，唯独输给讨厌的铁肠先生是最无法忍受的。
比吞了一只蟑螂还要恶心数百倍……啊，吞蟑螂……yue~~~
要吐了。
条野被自己的比喻给恶心道，脸色发黑的说：“别想得我们是坏人一样。”虽然也自认为不是好人，可这件事上他可没使坏。“是星野先生先一步接受战书的。在门口的时候，他就看出了猎犬是因为他才来此的，这些光是听他的心音就能知晓。而在后面，队长已经说了会去道场找他，而他在明知道自己任职的职权方面有问题的情况下，还到了道场，打败了其他人。”
“然后在之后，队长让条野给他一把真刀时，他接住了。后面又在队长宣战时，他也没有回避。”烨子天真的笑着，“四次确认，但凡只要他拒绝一次，队长就不会出手，就不会有现在这个局面。”
“一名合格的剑士，不会回避任何一场正面的交锋。”铁肠道。
“你闭嘴！”条野和烨子异口同声的朝他吼！
谁在说这个啊！给我认真听别人分析好不好！气氛都被你破坏掉了！
战况并没有因为他们的交谈而放缓一分，有一名在剑道上有些造诣的警官喊道：“啊，他们停手了！”
中央的二人，齐齐往后滑行一段距离，拉开了距离。二人都没有受伤，甚至连汗都没流一滴，可他们的神色却没有松懈，依旧严阵以待的审视面前的对手。
这名警官还以为他们要停手，松了口气。白马先生惊喜万分，不管猎犬究竟是为什么要这样做已经不重要，既然停战了，星野泉的性命就无碍了。没有受伤更好，这样他也不会担心会被福泽前辈责怪。
正要上前时，铁肠扬手示意他留步。“别上去，他们刚热身完。所有人往外面撤出两公里，疏散人群。”
“……这、这是什么意思？”白马先生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认为自己是个听不懂人话的笨蛋。“您的意思是，前面那只是热身？！”
是我疯了还是你们疯了？！
星野泉凌厉的目光扫视着福地樱痴，没有找到可以攻击的破绽死角。对方也和他一样，但这个结果，反倒是让二人的兴致更加高涨。
期待着接下来的战斗。能够与一名强大的剑士比斗，对于剑士而言，是最为快意不过的事情了。
就在白马先生急红了眼睛，还得吩咐手下疏散周围人时，突然从星野泉的腰间传来一阵嘟嘟的声音。
这道声音，在这个场合出现太过突兀，就连剑拔弩张的气氛都在此时停滞了。福地刚郁闷着问他干嘛带手机，这不是碍事嘛，就听到了一道让他无比熟悉的嗓音。
沉静的嗓音在说着。
【阿泉，五点了，你该下班了。谁让你加班，你把他名字报上来。说的就是你——福地大叔——！！不许欺负阿泉！！！】
后面声线直接拔高，冲着福地樱痴吼去。
星野泉被吓了一跳，拿出手机一看。“……是乱步君给我设置的下班闹钟。啊，确实到点了。”
光是一场热身就花费了一个多小时。不过，这也没什么稀奇的。
这么一打岔，比斗也就不重要了，他快步跑到一边拿起刀鞘，将军刀一收，回头却看到福地樱痴像是被雷劈了一般的呆立在原地。
“……福地先生？”
“啊啊~~阔别已久的小家伙的嗓门，还是那么有精神啊~~”福地的声音飘乎乎的，像在梦游。“老夫好不容易兴奋起来了，太过分了。”
一想到自己有多少黑历史掌握在对方手里，福地樱痴再多的战意都消失了。
——都是谕吉不好！养的是什么破孩子！

第38章
星野泉说下班就下班, 快速换好了衣服，出门就看到四个人堵在那里。“……有事？”
“泉小子，要不要跟老夫混, 加入猎犬！”福地朝他亮出大拇指，笑得一口大白牙闪闪发光。
星野泉沉吟了一会，问他：“福地先生, 我这算不算通过考验了？”
一句话把福地打回原形，两米大个头的壮汉, 硬是做出一副点着手指委屈扒拉的模样。“过了过了, 啧, 之前还以为乱步是在开玩笑，还真的蹦出个男友出来啊。你把他收了也好，从小到大都是那副幼稚臭屁的模样, 好歹我也是他长辈好不。”
黑历史那个真的很过分！得找机会把证据偷回来……不, 偷回来也没用, 那小子记忆力太好了。
“您这话不对。”星野泉还是那副笑脸，就是笑得有些让人发冷。“乱步君很好，拥有不得了的才能, 却能不矜不伐、谦恭虚己、泰而不骄、虚怀若谷，他是见过世界上最睿智、最稳重、最值得依靠的好男人！”
福地：“……”他掏了下耳朵，不确定的指着星野泉，问旁边的部下，“你们听到了？”
三人齐齐点头。
“听到了什么？”
“被忽悠瘸了。”烨子和条野异口同声的道。
铁肠歪了歪头，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们自然是知道江户川乱步的，虽然没有接触过，光靠下面收集来的情报也能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 反正和星野泉形容的不是差了一大截，而是压根对不上号。
星野泉笑意收敛，见他要生气了，福地连忙道：“哎哎哎，别这样。你说是就是吧，所以，要加入猎犬吗？你那个本事待在警视厅可太浪费了，再加上那个异能力，说不定很快就能下克上，抢走老夫的队长之位哦~”
说着这样的话，福地却没有半点试探他野心的意思，仿佛若星野泉真能取代他，对他而言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情。
星野泉有点明白福地樱痴为什么会被称为英雄，就这个胸襟，也算是很难得了。
“非常感谢您的看重，可惜，我是寿退社的拥护者。”星野泉非常认真的道，“兼职也就罢了，您们之所以考验我，我也猜得到内情。无非是想测试一下我有没有承担起那份责任的担当和能力。不过，若是可以的话我只想退居家庭，照顾乱步君的生活起居，让他工作之余没有后顾之忧。而且，爸爸年岁逐渐上去，也要开始养生，家里没有人打理这些是不行的。”
条野：“……”用力的拍了一下脸，仰着头语气难耐的说，“槽点太多了，不知道从何吐起。”
“不吐槽不就行了？”铁肠对他这种爱好不是很能理解。“你就是想太多，脾气才那么暴躁，动不动就生气。”
若不是有正事，条野已经直接拔刀相向了。他早就受不了这个破搭档了！说的是人话吗？！部队里最常迫害他，搞他心态的不就是你这个罪魁祸首嘛？！
无自觉的天然系，最讨厌了！
烨子倒是听懂了。“我记得福泽谕吉的年纪和队长差不多。队长大人~烨子今晚给您做大补汤吧~”
她期待的憧憬的询问着福地。福地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胃，决定无视掉她的话。若是跟着她的节奏走，大补汤就避不开了。也不是难喝，问题是谁也不会想喝能装下一个大水桶的量的大补汤吧！！！
可烨子是什么人，就算福地打哈哈的蒙混过关，也不能挫伤她强悍的心脏。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福地幽怨的道，“这种事不能强求，乱步连让你加班都不肯，要是进猎犬的话会黑化的吧。可是……真的不能来吗？至少试一下啊。”
寿退社什么的，是什么奇葩理由啊！年轻人还能不能有点进取心了！
星野泉的意志没有动摇，而是道：“说起来，福地先生说过乱步君是您的侄子。”
福地点头，他确实这么说。下一秒看到对方朝自己摊开一只手，脸上冒出一个问号。
星野泉温声道：“既然是这么亲近的关系，您不该给我一份见面礼吗？”
目送着星野泉离开的福地，摊开自己只剩下几个硬币的钱包，无语泪先流。“泉小子，本性和外表不一样啊。”看起来温文尔雅一男的，还挺记仇。
不就是说乱步幼稚臭屁嘛，他又没说错，竟然坑他的钱！还是用那种无法拒绝的理由坑！
他今早刚取出来准备去买酒的钱，全没了！！！
“队长。”铁肠用刀柄戳了戳他的腰，指着自己说道，“上个月你在酒馆喝醉时，是我去接你，也是我买的单。”言下之意，你也该还了。
没有这一茬，铁肠自己都快忘记这件事。而福地，脸色灰败。他是压根不记得还有这件事。在外喝酒断片的事儿果然应该少干。
他也想起了一件事。“对了，条野、铁肠，你们找机会向他道个歉。”抹黑他形象，怂恿新警针对他的事儿，干得有点不地道了。
“……哈？”条野难以置信的道，“为什么是我道歉，明明这件事是您先同意的！而且，这种小事都承受不起的话，也不值得投资那么多吧！”
“没有为什么。”福地拿出队长的天然优势压下他的抗议，“主要是不道歉的话，估计你和铁肠的黑历史很快就会传遍大街小巷了。”
“……那位乱步先生，不至于这么做吧？”铁肠倒是不觉得自己一起去道歉有什么问题，谁让他和条野是搭档。虽然不是很想和这种人做搭档。
同样的，虽然江户川乱步性格自傲又任性，也不觉得对方会无聊到做这种事。再者说了，黑历史什么的，他也不在乎公不公开。
可福地不这么想，他头疼的拍了下后脑勺，对这两个不开窍的人说：“就是一个借口，增进交情的借口懂不懂？年轻人，那么要面子做什么？这小子就算不进猎犬，咒术界那事没摆平之前我们也要和他共事一段时间，就这么僵着吗？”
别看星野泉好像不怎么在乎的样子……他在乎不在乎不重要啊，重要的是乱步在乎起来能添的堵太多了。光是一句‘我不想你去’，星野泉能直接撂挑子不干好不好！
*
星野泉跟白马先生说了一声，就准备正式下工。白马先生倒是有提到让那些新警给他道歉，只是道歉也需要给他们一点时间。提起这个，脸色有些纠结。
“虽然没有重伤，也都需要养上一段时间。”
被两个强大的剑士那么强悍的剑气洗礼，外表看不出什么，内伤才是紧要的。星野泉井不意外，明知道他和福地要决斗，还不知道机灵点快点跑，躺在地上发呆，吃点苦头也好。
当警察的人，这点子眼力都没有，还有什么指望。
劝白马先生不用在意，星野泉本人也不在乎道不道歉的事情，在开车回去的路上，还哼着小调思量着那笔见面礼怎么花。
乱步君不是想要游艇嘛，自己再添些钱上去，估摸着应该够了。
五点多钟，还不到下班高峰期，在路过一条车道开上高速公路一段距离，前面却堵了车。星野泉无奈的停下车，翻开手机给乱步发简讯，还拍了一张堵车的照片给他看。
乱步那边很快就回了消息。【游艇先不买，你能一帆风顺回家就行了。别下车，等路通了直接开过去。——来自被福地大叔的阴险气成河豚的乱步君。】
星野泉对乱步总是能猜到他想做什么的事情，只觉得这是本命恋人的心有灵犀。自然不会违背乱步的吩咐，乖乖的在车上等待。
只是一直干等着也有点无聊，乱步君那边可能有点事在忙，回简讯的速度总是间隔几分钟，星野泉就强忍着继续聊的欲望，体贴的终止了闲拉扯的话题。
打开车载音响，随便挑了个音乐频道，听着时兴的歌曲。这个世界的娱乐业发展得马马虎虎，也可能和星野泉对音乐没什么兴趣有关，他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总觉得这些歌都一般般。
曲风和唱腔都像是流水作业一般，分不清哪个歌手和哪首歌有什么太大的区分。
前面估计是出了车祸还是什么的，短时间内无法通行。有司机乘客下车，往前面走去察看一下情况。
突然，前方传来了几道刺耳的尖叫声，似乎是被吓到了，很多人纷纷回到车上，视野不再受阻，才看清了前方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中年男子被一个黑皮肤的少年和一名高中女生一边一条扭过手臂，压倒在地上。发出尖叫的估计是和对方的朋友，朝着前面闭着眼睛坐在后车头的小胡子中年男焦急的说着什么。
而在他们的左前方，是一辆四个车门都敞开的家庭商务车，还能看到后窗玻璃上贴着一张惨白的脸，死去之人的瞳孔泛白周边泛着血丝，生前估计经受过什么旁人难以替代的痛苦，表情分外狰狞。
星野泉摸了摸胸口，感觉到胸口跳动的频率加快了几拍。让他动摇的井不是前面发生了凶杀案，也不是一名侦探靠着他的推理，让旁人协助抓捕了凶手。
而是那个高中女生他见过，一个名字里有个兰字的人。而在那位闭着眼的胡子男后背，靠着他坐着一个手里拿着领结的小男孩，一边斜眼通过手里拿着的小镜子观察后方的情况，一边嘴里不停的说着什么。
星野泉的眼力和听力都很好，若不然不会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也能够看清听清前方的事态。让他觉得惊悚的是……那个叫柯南还是工藤的侦探，明目张胆用着能变声的仪器分析着案件，而其他人却认为是那个昏迷闭着眼睛的胡子男说的！
也太离谱了吧！

第39章
星野泉, 回忆起了他和乱步君在米花町蜜月时发生的一系列乌龙事件。这一次的开始起源于在那家咖啡厅碰见了这个小侦探。在这之前，他在机场里也遇到了他。
加上这次，三次碰面都出了命案, 咖啡厅那件他也算进去了，若不是乱步君出手的话，肯定也会死人！
这小侦探到底是怎么回事？次次都在命案现场啊！
后方传来的警笛声, 星野泉看到警察们接管了这件事后，心有余悸的将音响音量放大。他的脑子已经被刚才柯南那明目张胆用胡子男做掩饰来破案的举动填满, 更将旁观者的表情也都一一在脑海里回放。
那么明显！你们真的没发现吗？！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很奇怪吗？！
为什么案件解决后, 胡子男伸着懒腰醒过来, 说出了自己忘记了案件怎么解析的过程，还能叉着腰一脸得意的接受他人的崇拜和掌声！
他拍了一个额头，脸贴着驾驶盘, 觉得脑子有点累。
车内的音响播放着歌曲, 还有电台主持人的介绍声。
【……接下来的这首歌是一个五人组合新人乐团, ‘神明大人’！大家知道吗？‘神明大人’里全是未满十四岁的美少年美少女哦~提供的是一首新发表的歌曲《Ievan Polkka》！非常大胆新颖的歌曲……】
星野泉见前面的路况已经通了，压根没听到电台说什么的他，关掉音响神色郁郁的踩下油门, 随着车流前行。
啊……好烦哦，怎么样都好，我讨厌东京。
星野泉如此想着。
我想乱步君了Q-Q
*
星野泉踩着最高限速抵达了武侦社大楼，车一停就迫不及待的下车，像一阵风一样狂奔到四楼，一把推开大门, 响亮的撞门声把刚从会议室走出来的几人吓了一跳。
国木田只感觉一道风从他面前闪过，还没来得及质问哪个无礼的人敢来砸场子，就见到坐在办公桌上咬着pocky的乱步被扑倒了。
乱步整个人摔进了后面的办公椅, 脸上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慌乱，他仰头看着天花板，瞪大的瞳孔收缩成针孔般大小，桌子上的零食纷纷落在地上，而袭击他的人头埋在他的颈肩，用力的抱着他的脖子，耸起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众人：“……”
啊，是星野先生啊。
啊，乱步先生是不是吓得晕过去了……啊不对，得快点把地上的零食收拾一下。
说做就做，除了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依旧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外，武侦社的员工们蹑手蹑手的集体出动，趁着星野泉还未发觉赶紧把残局收拾好。
连同桌子上没被碰掉的三个空汽水瓶也被收走，分门别类塞进垃圾袋，春夜小姐把垃圾都放进了事务员办公室里。
西装男一下下的推着眼镜框架，神色逐渐严肃，散发着让人敬而远之的气息。而星野泉缓过最初一阵后，稍微松了一下怀抱，退开一点距离，额头抵着额头，委屈的低声说：“乱步君，是东京人的智商太低，还是我被排除在正常人之外了。”
乱步：“……”将星野泉推开，让他坐在办公桌上，把啃了一半的pocky塞进他嘴里。“一人一半，不能说我背着你吃甜食哦。”
没错，他有在分享！
星野泉含着pocky，三两下吞下肚，舔了舔嘴角，注意力一下子被扯远了。“恩，草莓口味的。还要~”
“没了。”乱步心疼的看了眼事务员办公室的方向，绝情的说，“这是镜花酱分给我的，只有一根。”
泉镜花乖巧的举手，面无表情声音无起伏的说：“恩，是敦买的。”
中岛敦一脸吃惊，如何都没想到自己会被拖下水。不过想了想，镜花确实不是那种会主动买零食的人，而星野先生虽然情绪有点失控，也不代表智商清零。
于是他一脸正气的大声道：“没错，是我买的！”
星野泉不管是谁买的，吸到了男朋友之后，他已经恢复了镇定，只是撅着嘴抱起了乱步，坐在他原来的位置上，让乱步坐在他大腿上。
看到星野泉恢复成平时的样子，其他人也纷纷松了口气。太好了，乱步先生的形象崩塌危机终于过去了！
“请问，我可以离开了吗？”那位一直找机会说话的西装男，用硬邦邦的语气说着，手指指着手腕上露出来的手表，“虽然是被录取了，贵社说好下班时间是六点三十，已经超过五分钟了，就算是从今日开始上班，也到了下班时间。”
星野泉这才注意到这位陌生人。白色西装打着斑点领带，衣服边角没有一丝皱褶，身材高挑，虽然戴着一副无边框的奇怪眼镜，也能看出混血儿的血统。
无论是站姿还是身上散发的气息，都和这里格格不入，是个肉眼可见，比国木田还像个冷静精英男的人。
精英男对乱步和星野泉亲昵的举止没有丁点反应，而是继续神色肃穆的道：“国木田先生，您说过我入职的岗位不需要加班，所以我可以离开了吗？”
国木田被他刻意强调两次离开愣了下，慢了半拍的说：“恩，你作为业务员，准点下班即可。我们侦探社不是支持无意义加班、硬性加班的会社。”
事实上，大多数的事务员在六点半就离开了，跟正式员工不一样，他们下班时间会早一些。当然春野小姐和直美是例外。
不过让国木田有些无语的是……对方散发出来的强烈的不愿意加班的意愿太强烈。即便不需要这么郑重其事，只需要说一声就可以直接离开啊。
对方听了这话，僵直的肩膀好似放松一般，不再绷紧。他语气平直的说：“那真是太好了。贵公司的理念符合我任职的预期，毕竟……劳动是狗屎，加班更是狗屎中的狗屎，相信持着这种理念的公司和我的相性会很好。”
国木田：“……”
其他人：“……”
太宰从沙发后冒出一个脑袋，摘下放着音乐的耳机，一脸赞同的说：“没错没错，新人说得真棒！国木田~作为下任社长，记住你说的话~我也可以下班了吧？”
一句话让国木田回神过来，朝着太宰怒吼：“你最没资格说这种话！旷工大半天，一来就打游戏听音乐，你对得起自己拿的那份工资吗？”
太宰一本正经：“对得起。”
眼见着国木田又要爆发了，精英男已经视若无睹的越过他走向大门，关门的响声像是灭火器的开关一样将国木田的火气一下子熄灭。
他头疼的捂着额头说：“啊……感觉又来了个麻烦人物。”
若不是因为对方是新人，他都要忍不住驳斥他不健康的工作理念了。劳动可是荣耀啊！加班怎么了！只要是有利于侦探社发展，他熬夜通宵不下班都可以！
乱步没问星野泉为什么一来就撒娇，他基本都猜出来了。对他说：“刚才那个，是来应聘业务部部长的七海建人。”
“业务部？啊，已经要着手制造灵器了吗？”星野泉的情绪一下子高涨起来。“也就是说太宰先生已经搞定了？”
“是哦~”太宰背着手，交叉，身子前倾，像个少女一般的站姿，连嗓音都甜腻腻的。“最迟明天他们就会入手购置仪器的事宜，嘛~比想象中的要焦虑呢，也不是不能理解，以前的咒术界就像茶壶里难以清洗的陈年茶垢一样，虽说也有留着茶垢冲泡的茶会更醇厚的说法，但想到喝进去的茶水有污垢就会觉得有点恶心吧，对身体也没有益处……”
太宰咧开嘴角，意味深长的继续道：“现在又发现，其实是趴在体内汲取血液养分的寄生虫，还生下了无数只虫卵，再不清除掉寄生虫都要遍布四肢，直接爬入大脑里作威作福……如果还磨磨唧唧的不果断杀灭的话，寝食难安啊……”
星野泉看太宰眼里逐渐燃起的黑雾，眸光深邃，道：“还不至于这样。术师的存在并非是害处，他们消灭咒灵的方式没有错，只是大环境让他们不知不觉的染上孽障。”
“所以泉先生的意思是，您的目的是消灭首恶和助纣为虐的术师就行了吗？”
“难道不是吗？之所以术师消灭咒灵的方式成为隐患，是因为这片土地的正常咒力循环被打破，只要将封闭的盒子打开，新的空气进来，污浊的气体就会被稀释，被大自然分解。不要小看自然的力量，术师和咒灵都是大自然的一部分，跟人类、动物、植物一般，共同生存在这个世界，求全责备任何一方都是傲慢、不可取的行为。”
太宰皱了皱眉，又像是被打败了一般，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摊着双手说：“不愧是泉先生呢，胸怀非一般的宽广。”
可惜求全责备是人性中存在的劣根性，打破这一点，得将病原连根拔起揪出来再净化才行哦。不过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吧。
即使是神明，也不可能做到。

第40章
“异世界的商品？”
“是的, 我们公司的名称就叫做‘异世界’。”
政府官员：“……”
因为震惊而略微扭曲的五官，滑稽的僵在脸上。作为此次代表政府商谈的官员，他见到了贩售监测咒力仪器的商人。出乎预料的是, 对方的代表是一名年纪不到十岁的小男孩，穿着黑色仿军装的短裤小男孩，在来不及发表己方被慢怠的抗议时，就被对方那一套成熟的话术给转移了注意力。
名为博多的小男孩, 连同他身后数名公司下属，脸上都带着同样的面具式的假笑，仿佛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无法撼动他们的情绪。
扫过这一排风格各异的美人，政府官员不禁心里腹诽着这个公司的选拔人标准。不看年龄也就算了，你们其实是看脸招聘的吧？
博多轻轻的抚摸着趴在自己腿上的小狐狸, 小狐狸支棱着脑袋，大大的狐眼流露出人性化的情绪。一人一宠都有着同样的精明眼神。政府官员低头看着对方给出的价格表，虽说出售的商品满打满算也就那么几样, 价格却不菲, 偏偏每一样东西, 尤其是那种能够抑制咒力的増灵符，都是他们需要大量购入的消耗品。
智脑、幸运符、拔晦符等更是，尤其是能够检测咒力的智脑, 刚刚给他们演示了一遍, 简直就是神器！
在场的政府人员被屏幕上一片深浅不一的红色吓得脸色惨白，就算被派出来的无一不是擅长掩饰情绪的老油条, 也无法保持淡定。
坂口安吾上报上来文件上虽然指出了国内严峻的现状，可到底没有科技产品显示出来的数值和覆盖面要直观。原以为他们想象的局面够严重，现实给了当头一棒, 之前还是想得太天真了！
智脑是最贵的，这也没什么好争议，其用处不仅仅在于监测国内的咒力，在场一名技术人员反馈过只要输入相应的代码，连异能能量的数值都可以监测得出来。目前国内使用的是从欧洲买的，异能特务科里就有好几台，不过能监测到的数值有上限，像之前检测出涩泽龙彦事件出现的异世界之龙的能量体值时，就因为数据过载报废了两台。
心里暗自估量着，这个仪器若是用来监测异能，恐怕比进口的性能更好，且价格相对只贵了百分之十。这个百分之十在每年大额支出的进口仪器维护费上，只能算是毛毛雨。
即便不是为了咒力，这等仪器买了也绝对不亏，甚至可以说是赚了。
然而政府官员并没有将心中的计较表现出来，而是试探着讨价还价，若是他们大量购入，想寻求一个优惠……并不意外的碰了一鼻子灰，做着垄断买卖的异世界公司态度尤其强硬。
软硬不吃的代表人，对政府官员提出的一些技术性的问题知无不言，但话里行间却没有露出任何可供他人深思的破绽，就连背后进货的渠道也是如此。
比他们官方更官方的话术下，无奈的政府官员在用对讲机咨询了上头意见之后，就快速的敲定了第一批订单。
博多和狐太看着合同上面的内容，光是智脑就不低于三位数，这个数字看起来很多，但其实分散到各地的机构中，连个水漂都打不起。
对港口黑手党那边的说法是智脑的出厂量有限，然而面对这些政府人士时，博多在与狐太眼神交流下，一口就敲定。
在指出了合同上面一些语言陷阱并改正后，双方友好的就商谈完美落幕握了手。博多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又或者是故意留着现在才说的提起：“我司最近正准备研制一种即便是普通人也能够看见咒灵的设备，不知贵国有没有兴趣？只是还没进入实验阶段，可能不会那么快上市。”
他说完，又意有所指的道：“毕竟……谁能想到贵国的事态如此严重。也算是针对贵国特地加点敲定的研究方向吧。”
是的，异世界公司的注册地点在瑞士，虽然看起来都是亚洲人的面孔，甚至连日语水平很好。然而，这是一家在中立国家注册的外国公司。
政府官员倒是对他口中的商品很有兴趣，然而今天光是购置的花费就已经超出了原来的预算，他们需要的东西太多，对方给的单价也超出原来的预计……他想了想，委婉的拒绝了。
只是这份委婉，狐太和博多都敏锐的看出些许问题。
等回到他们的落脚地，一栋占地广阔的大庄园时，随行人员之一的和泉守兼定，一边扯下西装领带，一边问出了自己一路上的疑惑。
“狐太郎，博多，为什么……”
一把水果刀袭来，刺在和泉守兼定的脚边，刀刃刺穿石砖，只露出一个拇指长的刀柄。和泉守兼定，默默的咽了下口水。
狐太的眼睛眯成了小月牙，笑眯眯的说：“你叫谁狐太郎呢？”
“……那么狐太，为什么给现代政府的价格那么低？你卖给港口黑手党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和泉守兼定非常识时务的改变了称呼。
“对啊，若是被发现的话，会找我们麻烦的吧。你也说了等横滨那边的新本丸建好后，我们要搬去那边。他们是地头蛇吧？”鹤丸国永趴在沙发上，两条小腿朝上的晃悠着，笑得像抹了厚厚一层蜜般的甜腻，然而眼里却闪烁着不怀好意的狡黠光芒。
与其说是担心，不如说是期待着能从中得到什么乐趣。
“你们看不出来吗？那些官员看到智脑屏幕上的分布图时，就敲定了未来会在那里建设监测中心了吧。这个国家，唯一的咒力浓度与他国水准平齐的就只有横滨市。有了政府机构做靠山，港口黑手党就算是地头蛇也做不成什么事。”
但大般若长光对大包平的话有着不同的见解。“不能这么说，横滨是租界城市，战败后遗留的产物，连完整的主权都没把握在他们政府手中。就算要建立监测中心，也不会建在市中心，而是相对偏远的地方。建址还得在军警本部能及时支援的范围内。”
而军警本部虽说离横滨市近，真算起来也没有近到哪里去。
“你们不要跑题了，博多，你解释一下报价的问题，我们又不需要当地政府扶植，税也都是有缴纳的，不要跟我说是为了给政府一个面子。他们看起来对报价可不太满意。”
歌仙兼定的话让博多无法回避，对于这位连自家审神者都敬畏的付丧神，博多老实的道：“因为和港口黑手党的生意是做不长久的。只能在有机会时多宰几顿啊。”
歌仙愣了一下，听懂了。其他人也一脸了然。而一直笑着立在旁边的一期一振，敏锐的感觉到自己弟弟情绪不太高涨，问道：“博多，你是不是有什么烦恼的事？”
“他们对能看到咒灵的设备没兴趣，想来是他们国家也有相应的设备吧。”博多双手环胸，摇着头叹气，“也对，虽然我们背靠着未来世界的技术，就算给那个监测电脑安上了智脑这个名字，也不是真正的智脑可比的，而是在基于这个世界现有技术上的改良产品。”
所以，那个本来用来赚钱的发现咒灵的设备是不用开发了，少了一条赚钱渠道，心有点塞。
“一期一振。”狐太沉吟了一会，道，“这些事你先不要管，对于面试武装侦探社业务员的事你准备好了吗？安排好考公务员考试，潜入政府的付丧神们，也要多多关注他们的进度，可不要考试被刷下来了。”
一期一振对狐太的碎碎念报以一贯温柔的浅笑。“啊，我这边是没问题的。不过……说到公务员考试，其他人就不提了，对山姥切而言是个很大的挑战吧。”
让山姥切国广去考公务员，再寻求分配到特务科的机会，也太敢想了。当初狐太把山姥切列入名单时，把人家吓得缩在被窝里整整两天不敢出来。
可狐太不觉得自己的做法哪里不对，“他是金发。”它就这么一句话。“刚好能用来碰瓷。”
说完，狐太身子一倒，看着顶上的水晶吊灯，翘起二郎腿无奈的道：“真是的，泉大人到底跑哪里去了。就算是怕被时政抓到，也没必要做到那种程度吧。就算是你们这些被他召唤出来的刀，也不能感应到他的存在。”
如此，就只能慢慢找了。可是这个世界这么大，他们满打满算就一百多刃刀，大海捞针般的找法，太难了。
只能寄望于乱他们成立的乐队能快点出名，他们这边砸钱，加上来自不同世界的各种经典歌曲做底子，一旦成为国际出名的歌手，泉大人看到就会主动来找他们了吧。
好烦，好想主人哦……
其他刃的情绪也随之低落，一想到自家还不知道在哪里的主人，就忧心忡忡。
“不知道主公现在过得怎么样？手里的钱够不够花？”
“他花钱向来大手大脚的，只买贵的不买对的，就带去的那些积蓄根本不够撑多久吧。”
“烛台切新开发了好多种甜品，说是以前太忙了都没时间满足主人的口腹之欲……因为太过思念反而兴致高涨过头了。”
“啊啊……已经不想再做试吃小弟了！！那么甜的东西谁吃得下啊！！！”
“而且！那孩子从小要什么有什么，基本没有受到什么挫折……真是的，就算是私奔好歹也带上几振刀防身吧！太任性了！”
“都是狐太郎的错，宠得太过了——！”
狐太：“……这哪能怪我啊！！！还有，是狐太，狐太啊！！！”
当初泉大人上任的时候，是它亲自去接的。那么一个小小的，白白胖胖精致可爱的人类幼崽，能力出众偏偏在生活上面却很笨拙，谁能拒绝啊！！！
那可是幼崽耶！！！
回忆起自己当时见面给泉大人一颗糖果，有生以来第一次吃到糖果的小幼崽露出的甜蜜蜜的笑容，心酸得让狐太一颗心都化了。
“不就是私奔吗？！阿妈又不是那种老古板，棒打鸳鸯的人——！！辣鸡时政爱怎么样就怎么样，问题是泉大人——！！啊啊啊我的幼崽他现在在哪里啊——！！”
狐太郎，性别母，因幼崽摄取量不足，暴风哭泣中。

第41章
星野泉不是天天都会去武侦社打卡的, 他忙的事情很多，比如家里的卫生，给爸爸和乱步君准备便当, 日用品补漏查缺，还有补习现代常识。
虽然乱步说过常识什么的无所谓，现代社会没有那么多禁忌，但网络上可以学到很多有意思的东西。比如一份日式便当的摆盘。
在本丸的时候, 烛台切更热衷于做一些有营养的、能快速补充他能量的热物，就连水都要烧开了才会给他喝。但在这边，很多人都习惯吃冷食，用杯子接自来饮用水喝。
尤其是乱步君，已经好多次看到他这么做了！
星野泉将泡好又在冰箱里冰过的茶放进保温袋里，里面还有四个热腾腾的便当盒, 就出门前往武侦社。武侦社内，乱步趴在桌子上面，看着墙壁上的挂钟发呆。
新来的七海建人拿着资料文件进门时, 就看到他这副百无聊赖的状态。今天是他上班的第一天, 从金融企业一下子过渡到侦探社, 这个行业跨度不可谓不大。
可能是因为他这个部门是刚组建的原因，只有他一名部长，没有下属, 算是个光棍司令。面试时负责他的国木田就说过, 他这个部门的工作量算不上太大，而且接待的基本上是一些达官贵人, 他们只会再招一名助理协助他。
七海建人倒不觉得有什么，只要工资到位就行，而且他拿的是保底加提成, 提成率虽说不高，但既然是卖给有钱人的商品，价格铁定不菲，算下来提成费就不少了。
直到现在，他还觉得自己有些冲动。和之前的公司领导闹了点不愉快，就冲动的想要换一份工作，在东京想要换工作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因为面试公司会很在意他为什么从上一家公司离职，会问一大堆带着偏见的、好像他是不是人品有什么缺陷的主观性问题。
对于一份工作能做到退休的绝大多数企业员工来讲，他们古板的脑子无法理解七海建人的追求。是的，不加班、有稳定假期、工资能按时发、上头的人别瞎指挥、同事们别整天忙着内卷……
好在，就今天入职观察的状况而言，七海建人觉得自己能够在这家侦探社继续待下去。虽然目前还不知道卖的是什么商品，但给他的潜在客户名单里，全国各行各业的高管及政府的要员多不胜数，一溜看下去不需要想都知道这份工作前景可期，且这家侦探社的人脉多广。
他虽说已经入职，但也不算是正式员工，这家会社的正式员工都是异能者，所以他不能享有会社的免费宿舍居住，而需要自己另外租房，不过侦探社会给予一定补贴，尽管不多但聊胜于无。
总而言之，目前看来各方面都很满意。而最让他满意的是，被国木田及春野小姐三番五次强调是社内最大支柱的——名侦探江户川乱步，这种消极怠工，从入门起就没有摸过一份文件，且无人对他这种行为产生不满——这种摸鱼的上司，这种宽松的工作环境，太棒了！
“七海先生？”敦奇怪的看着入门之后就直愣愣盯着乱步看的七海建人，“如果是找国木田先生的话，他去参加军警本部大会，得到下午才会回来。”
七海建人不明白为什么一家侦探社连军警本部大会都要参加，但想到异能者是他不熟悉的领域，又对自己曾经是咒术师的过去深恶痛绝到巴不得从记忆里抹去的他，不会打听这里面的内情。
好不容易摆脱了狗屎的咒术界，狗屎的钱少事多还被上层当成消耗品的术师生活，他是多么贱才会提起自己的过去。
术师的工作量大到离谱，收入的大头却被上层昧下，基层术师付出和收入不对等，这种事七海建人早就了解到犯恶心了。
可能是因为知道会社最重要的枢纽名侦探是个工资小偷，让七海建人有了新的目标，他才会想多一些有的没的吧。
“不是为了找国木田先生，给出的资料非常详尽，没有需要解惑的地方。”
“啊，这样啊……毕竟那些是国木田先生整理出来的。”对国木田的能力很有自信的敦，松了一口气。连带的，一边也在摸鱼的谷崎也松了口气。
老实说，在昨天听了七海建人那番劳动狗屎论之后，会社里不少人都有点怵他。也不是怕吧，就是担心他会和国木田先生杠起来，要是太宰先生也在的话，三个人加一块，这侦探社将永无宁日。
“那您这是……？”敦又对他的来意不太明白。
业务部的工作区位于五楼，当初社长选址的时候，直接把四楼五楼都买了下来，五楼是做仓库用的，为了创立新部门，还空出了好几个连通的房间做办公区，这样购买灵器的客人来访时，就不需要占用正式员工的时间去接待。
毕竟，侦探社的主要业务还是案件。
四楼和五楼是有楼梯可以直接通行，内部员工倒是不用特地绕一圈坐电梯再从正门进来。
所以敦的潜台词就是……你一个人在上面好好摸鱼，享受一下社畜前难得的休闲时光不好吗？来这里给自己找工作量？这不符合您昨天表现出来的怠工理念啊！
“我只是在制定了新的工作目标后，想要多观察一下乱步先生，向他看齐。”七海建人非常耿直的道，“我要努力成为像乱步先生这样，连摸鱼都光明正大，还不会引起同事怨言的大人物！”
其他人：“……”
乱步听着很不愉快，扭过头来，取出嘴里含着的棒棒糖，道：“新人，你什么意思？告诉你，名侦探之所以不工作，是因为那些工作简单到连动脑子的意愿都没有。而且，若是名侦探什么都做的话，这个侦探社里九成九的人都会因为失去价值被辞退的吧！”
七海建人：“……”双眼发光，尊敬的道，“原来如此，受教了。”下来一趟是有收获的，他得到了非常珍贵的工作经验，需要掏出笔记本记下来。
七海记笔记，乱步则是听着其他人在他耳边的恭维，会社的气氛一片和谐，与谢野抱着丑宝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呀咧~看来新人已经适应这里的氛围了，挺好的。”与谢野笑着说道。从医务室过来的路上，她就听到了一片恭维声，显然是乱步先生又在耍小性子让别人来哄他了。
敦等人连忙和与谢野打招呼，没有发现七海建人突然身体绷紧，表情空茫的震惊模样。
“与谢野医生，丑宝看起来胖了好多哦。”
“比之前那副样子倒是顺眼一些，没那么可怕。”
“养鸡的话就应该是这样白白胖胖的虫子吧！”
“不愧是与谢野医生，连丑宝都能照顾得这么好。”
与谢野心情很不错的说：“哪里，我也很感谢丑宝哦，有了它，很多实验都可以展开了。”她的表情瞬息变得有些狰狞，狞笑着，“真是有趣啊，解剖后还能自己愈合，本来还担心研究价值不高的，倒是放心了。”
敦：“……”和谷崎抱成一团瑟瑟发抖，直美直接被吓得躲到茶水间去了。
就很同情她怀里的丑宝，无比同情。
七海建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着那只头上顶着白色小帽子的肥虫子……不不不，虽然没有感觉到对方身上的咒力，可是这是咒灵吧？
不对，既然没有咒力，那应该只是科学变异生物，是普通的变异毛毛虫……
“▂▃▄▅……”丑宝开口了，是听不懂的别扭的语言。
七海建人：“……！！！”不，这明显就是咒灵吧！！！他祓除过的低等咒灵，很多都会发出这样的声音，也算是独特的语言！
所以，为什么他工作的会社里，会有一只咒灵！这又不是咒术高专……不不不，冷静点七海建人。虽说也有一些能看见咒灵的普通人，比如负责监测国内咒灵并上报的‘窗’里面的成员就是一群空有咒力不会运用的普通人。
除此之外还没有听说过正常的普通人能见到咒灵，即便是异能力者也是如此。而在这只叫丑宝的丑东西被抱进来后，不说异能者，连普通的事务员都能看见，对它见怪不怪。
因此，这应该确实只是一只变异的，和咒灵巧合有些相似的大虫子吧！
“啊，七海先生还不认识丑宝吧。”贤治算是武侦社内接受丑宝最快的人了，连名字都是他取的。“这是咒灵哦，放心吧，星野先生说只要那个帽子一直戴着，它对人类就不会有杀伤力，身体里的诅咒不会往外扩散。它是我们侦探社的吉祥物哦，和它打个招呼吧~”
七海建人：“？！！”还真的是咒灵！
七海建人觉得此时此刻，是有生以来遇到的最严重的事态。他、他是不是应该表现得像个正常人一样询问咒灵是什么？还有，为什么你们都一副对咒灵很了解的语气啊！
还有星野先生是谁？是术师吗？咒术界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啊！
难道那顶敷衍的用普通白纸折成的白帽子，里面其实是画着强力符咒？才能隔绝咒力？
等等，他只想做个普通的上班族，要是这家侦探社和咒术界扯上关系，他是不是现在辞职比较好？
“哎，这样告诉他可以吗？正常人听到咒灵会很害怕的吧。”直美不赞同的说道。“国木田先生说过，这种事等他亲自和新人说。”
“太宰先生说没关系哦。”贤治笑容灿烂的摸了摸丑宝软弹的身体，道，“他说，反正人都招进来了，早说晚说都一样。知道了侦探里这么大的一个秘密，想要退出可没那么容易~”
“说得也是呢~”其他人没有觉得这番话有什么不对，反而很赞同的样子。
七海建人刚从连番刺激中回神过来，紧接着就被贤治这番话吓得无法动弹。这、他进的不是侦探社吗？为什么这群人……感觉比术师还要危险！！
这里其实是魔窟吧！！横滨特色黑手党？？？

第42章
七海建人头重脚轻的回到五楼, 其他人还以为他是被丑宝吓到，倒不是很意外。中岛敦听到大门传来的敲门声，看了眼挂钟, 高兴的跑去开门。
门外并不是他点的外卖，而是提着一个大大方形保温袋的星野泉。这个点恰好是武侦社午休的时间，掐着点进门的星野泉先是和乱步贴贴额头，互亲脸颊, 才打开自己带来的保温袋。
将表面覆盖着一层水雾的保温瓶取出，打开盖子递给乱步：“是我自己做的柠檬茶，加了不少蜂蜜，两个人的份，你可不能一个人喝完哦。”
乱步早就算准了时间，在他进来时就戴上眼镜, 露出些许无奈的神色，沉着嗓音说：“我才不会做这种幼稚的事情。”
星野泉笑了笑，先把袋子里最上面那个黑色猫咪图案的便当取出来, 送去社长办公室。见社长还在忙, 提醒对方在便当冷却之前吃掉, 又出门泡了一壶热茶送进去，才出来和乱步一起分享午餐。
乱步看到多出的一个饭盒，撇了撇嘴没有多说, 打开盖子就见到摆放卡通童趣的食物, 热香气一下子扩散开来，让他的食欲也随之攀升到最顶点。
肉食和蔬菜的比例符合国际制定的营养标准, 米饭蒸得软弹可口，上面撒着芝麻海苔碎，直美凑过来一看, 艳羡道：“哇~星野先生今天做的还是一如既往的丰盛耶，看起来就很好吃~”
她和哥哥也是带便当过来的，便当是谷崎早上做的，放在冰箱里冷藏，取出来之后也没有加热。
星野泉笑着接下这份夸奖，他和乱步的便当是不同颜色的情侣便当盒，里面的摆盘和乱步是一样的。顺带一提，菜都是甜口。
他倒是没有马上开吃，而是拿起剩下的那个便当盒，张望了四周，问刚取到外卖的中岛敦。“敦君，太宰先生不在吗？”
没有在沙发上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星野泉有点疑惑。
“太宰先生早上没来上班，估计下午会过来吧。”敦将袋子里的荞麦面递给和他一起点外卖的镜花，面前摆着一份牛肉盖饭。听了这话随口回答。
太宰迟到旷工的事情人尽皆知，早就没人会吃惊。不管他是在外面做什么也好，就算是入水也好，除了国木田以外都没人分心关注。
反正就太宰那个顽强的生命力，加上幸运符的BUFF，生命是有保障的。
“那这份多出来的便当怎么办？”星野泉有点烦恼。
与谢野将丑宝放回医务室的笼子里，正打算出门觅食，听了这话有些奇怪的道：“泉先生连太宰的那份也准备了？”
也就难怪乱步朝着星野泉的后背，对她的方向做鬼脸。她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星野泉和太宰的关系那么好了。
“昨天中午过来时太宰君不是因为没钱吃饭，缠着国木田先生给他买一份吗？我想着反正做多一份也不耗时间，就给他准备了。”
至于摆盘是别想了，随便应付一下，看得过去就行了。不过他那份菜是和社长一样的咸口。
“星野先生人真好。”敦有点羡慕。比起自己那份牛肉盖饭……虽然牛肉盖饭也很好吃啦，他难得会奢侈一把的点这么高级的外卖，可闻着那边传来的香气，就觉得嘴里的饭都不香了。
与谢野甩着手说：“劝你对太宰不要有太多期望，那家伙很容易蹬鼻子上脸，说不准以后午饭赖你，三餐都赖上你。”
见惯了太宰无数骚操作的与谢野，早就清楚对方的脸皮有多厚。“不用把便当留给他了，昨晚同行回宿舍时，有听他说要去找坂口先生。这份便当就给我吧，省得我下去吃。”
楼下的咖啡厅已经约等于侦探社的食堂，虽然味道一直很符合心意，但天天吃也会想换个口味。与谢野虽然表现得不是很明显，因为乱步的关系，对星野泉的态度是几分随意兼亲近的。
听乱步说过，与谢野以前也被社长收养，直到成年才搬出去。因此被视为小姑子的与谢野这么说，星野泉就把便当给她。
还给她搬了椅子，三个人一起围着乱步的办公桌吃饭。
一边吃，一边看着社员们大门进出的星野泉，随口问了一句：“怎么没见到七海先生。”好歹是新招的员工，还是业务部的，以后也会打上交道，对他印象深刻的星野泉，因为没看到七海建人的身影有些疑惑。
“五楼也有对外的大门，估计是从那里下楼吃饭了吧，他早上也没带便当过来。”与谢野说完，夹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咀嚼吞下后，不禁露出笑容。“真好吃呢，这是很高级的牛肉吧？没有腌渍，也没有加复杂的调料，肉汁充沛，保留了原滋原味。”
“恩，是早市买到神户和牛，不是那种以次充好的，可不经常能买到。”星野泉解释着，夹起一块玉子烧塞进乱步的嘴里。“乱步君试试这个，我分开做的哦，你的那份加了芝士，我加的是虾仁，味道怎么样？”
这样就能光明正大的互相分享食物了！
乱步舔了舔嘴角，对他这点小心机再清楚不过了。作为一名完美的恋人，自然不会揭穿他，且要满足他的心意。“好吃~阿泉的手艺真棒。昨晚做的烤饼干也是，真的很擅长料理呢。”
“你喜欢就好。做料理的时候一直想着要做出让乱步君喜欢的食物，最后的完成品都会很成功哦~”
“难怪了，原来里面是倾注了阿泉的爱意吗？”乱步又开始例行的逗弄星野泉。毫不意外的看到星野泉羞臊的一面，感觉本来就好吃的便当变得更加好吃了。
与谢野本来还想感谢星野泉能让她吃到这么昂贵又难得的牛肉，一直插不进嘴，只能够咬着筷子漠然的看着他们两个亲昵的你一口我一口的喂饭。
与谢野：……明明是这么美味又食材高级的便当，就算摆在高级饭店里也卖得出去……可不知道为什么，刚吃几口就饱了。
她没忍住的翻了个白眼，拿起便当蹬蹬蹬的回医务室。宁愿看着丑宝下饭，也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
在他之后，其他人也相继默默的端起午餐，跟着与谢野一块儿离开。
连直美和谷崎这对一直挑战着伦理道德极限的兄妹，都觉得自己输得太彻底。
无论是热恋中的乱步先生，还是星野先生，都不是那种会考虑旁观者心情的虐狗人士呢，只要待在一起，就每时每秒都会散发着让人躲闪不及的粉红泡泡。
算是明白为什么社长明明天天有便当吃，却一次都没有与这二人共桌吃饭了。该说不愧是爸爸吗？
*
lupin酒吧，匆忙赶来的坂口安吾在门口驻足了一会儿，才推开门走进去。这家酒吧一般不会在白天开放，意外的是今天却提前营业了。
看到背对着他坐在吧台的太宰，坂口没有打招呼，而是默默的坐在他左边间隔一个位置的椅子上，向酒保要了一杯果汁和一份枝豆。
“来酒吧喝果汁可是很失礼的哦。”那个一直放着面前的酒不喝，而是用食指的指腹剐蹭着杯沿的沙色长外套的青年如此说着。
从语气上，听不出他的情绪。不过安吾就没指望过自己哪天能真正搞懂太宰心里在想些什么，而是叹了口气说道：“是你约我今天出来吃饭，我才匆忙结束上午的工作出来，结果地点竟然是酒吧。公职人员的规矩很多，要是喝酒的话，就算刷三次牙，换一身衣服也能够被闻出来。”
“那可真是辛苦啊。”
“所以呢，为什么是约在这里？”
“为什么呢……”太宰淡笑不语。
安吾也没想过他会马上回答，吃着枝豆，就着果汁，饥肠辘辘的肚子发出些微不满的抗议，胃部泛着浅浅的酸疼。
经常熬夜加班、三餐不规律、睡眠更是没有保障的安吾，早就习惯了这点子疼痛，并无视掉它。反正一会儿就会平息下来的。
“你知道吗，安吾。”过了好一会儿，依旧没有动过酒一口的太宰说，“我今天上午……自杀试了六次。”
安吾嘴里的果汁差点合着嚼碎的豆渣一块儿喷出来。他手忙脚乱的掐着脖子，猛烈的咳嗽着，缓了一会儿才受不了的喊道：“不是说好的暂时不自杀吗？”
“可是啊……”太宰嘟着嘴唇，用撒娇的软绵绵的语气说，“人家就是忍不住了嘛。”
“别说着跟发誓戒烟的老烟民一样的话啊！真是的，你不是说最近自杀都不会成功的吗？为什么还要尝试。”
“不，成功了一次。”
安吾脸上的情绪被这句话惊得定格住，僵硬的面部肌肉不受控制的轻轻抽搐着。“……什么意思？”
“找到了一根很结实的横梁，套上绳索踢掉凳子，脖子就被重力影响的勒紧。”述说着这个过程，太宰还轻轻的抚摸着缠了绷带的脖颈。“绳子没有断裂，也没有看不懂空气的旁观者来阻止……眼前冒着破碎的光影交错的流光，眼睛瞪得都凸出来了，仿佛还看到了一条黑色的不流动的死河。”
太宰低声的，用着近乎是形容自己爱人的缱绻语气说着，紧接着又道：“最后，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把绳子割破了，中间失败了两次，匕首差点滑落，差一点就真的死掉了呢~”
他摊开双手，嘴角撅得高高的，用着卖萌的可爱语气这么说了结束语。
久久的，安吾只是瞪圆了眼睛的看着面前的太宰，他试图平复自己的呼吸，平复快速跳跃到像是要跳出胸口的心脏速率，扯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又或者说，这不是为了笑才露出的表情，而是一种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身体的本能率先牵动起面部的所有肌肉，挤出来的神情。
他用一种不仔细就听不清的声音说：“太宰……就算是为了报复，也不要做到这种程度。”
如果是为了报复我之前犯下的错，宁愿被你揍一拳，朝着脸狠狠的击打，也不想听到对方用这种语气，用这种表情说出伤害自己的话。
他太天真了，因为织田作的缘故，交汇而各奔一方的两条不相交的线，才有机会再次汇成一股……以为是这样的，结果今天，太宰用如此残忍的方式揭开了残酷的真相。
不过是他太贪心了，自欺欺人罢了。太宰他，就算是那么一丝一毫也好，也不可能会原谅……
“你的毛病就是喜欢多想。”太宰打断了他的思绪，支棱着下巴，像是骂他笨蛋，鄙视的语气说着，“我是在很认真的跟你聊正经事哦。”
他拿起一直放在手边的手机，点开屏幕后，上面是一张照片。安吾看着那张照片，不敢置信的摘下眼镜重新戴上，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他的声线在发抖。“……真的？”
“真的。”太宰低声笑着，肩膀微微的颤抖着，似乎在笑，也似乎是哭。他低垂着头，别人无法看清他此时的表情。
“割断绳子之后，我挖了织田作的坟，看到的就是这个。骨灰坛里，没有骨灰，只有一套他平时经常穿的衣服。”
即使是如此，他还能完整的将一句话说完。
安吾抓着他的手机，无暇顾及此时的太宰，他也知道太宰并不想让自己看到他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动了动嘴唇，想说话，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脑子里充斥着大量复杂又强烈的情绪，冲刷过大脑，只余下一片空白。
叮铃……
是大门被推开的声音。一直默默的在一旁擦着酒杯，对客人的谈话不发表意见，一副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的酒保，抬眼看向进来的客人。
他笑着说道：“欢迎，你很久没来了。老样子，蒸馏酒？”
客人过了几秒，才发出了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就干脆什么都不去想的声音。还能听到细微的布料摩挲的声响，几乎可以想象出对方是一边挠着脑袋，一边说出的话。
“啊，一杯蒸馏酒。”

第43章
或许是冒险者随意在一个陌生城市落脚, 又或者是归途者时隔多年回到家乡，似实似虚的牵引在眼前照耀出一条光怪陆离的扭曲道路。
双腿无意识的迈动着，瞳孔里飘荡着一层浓浓的雾色, 视野所见白茫茫的一片。
厚重的雾气逐渐单薄，直至最后一抹烟雾散尽，残留下追光的碎尘，织田作停在一个酒吧前, 仰头看着白天也亮起的霓虹灯。
这个酒吧，白天也营业吗？
心里这么想着时，手已经先一步推开酒吧的门，走下楼梯，店内漂浮的紫烟淹没了腿根、腰腹、胸膛……直到整个人都被吞没。
我来过这里。
织田作这么想着。
不止一次。
狭小陈旧的店面，只能容一个人通过的局促走道, 被烟草和岁月熏染过的斑驳墙壁，整齐排列着各色酒类的酒柜和顶上照耀下来，耀眼又妖娴的灯光。还有, 隔着一个位置左右坐着的, 那两个似曾相识的背影。
尘封许久的回忆像是瀑布的水流从上而下狂暴的击打在石面上, 迫使织田作的双腿牢牢的固定在地上，不只是无法发声，连向前迈一步的力气都没有。
“欢迎, 你很久没来了。”认出他的酒保, 脸上的皱纹比记忆力要多了一些，带着熟悉的浅笑, 看着他的眼睛客套又不失亲近的询问这名老顾客，“老样子，蒸馏酒？”
他的声音犹如一道风扑面而来, 吹散了红发青年环绕周身的游离感，透明的幽灵渐渐的露出原貌，脚下踩着的地面硬实，不再是迈一步都觉得自己身体在摇晃，担忧会不经意的在哪一步坠落云端。
店内响起的爵士乐，悲调的大提琴声慢慢的被温柔的钢琴声取代，音乐的节奏缓步的加快，同时被加快的，是织田作的心跳速率。
一下一下，从低频过渡到高频，心脏几乎要呼出体外时，跳到极致的心跳图又直流而下，停留在正常人的心跳速率，稳步的脉动着。
织田作闭上眼睛，又睁开，眼里的茫然和不知所措散去，回归初始的平静。只是这份平静，当事人感觉到终究是不同的。
“啊，一杯蒸馏酒。”
他低声附和了酒保的话，酒保笑了笑，开始着手准备给客人的酒。他是做惯了这种活的，姿态快而优雅，连倒酒的东西都像是一部老电影里的经典情节。
装着圆形冰块的玻璃杯，透明的酒液盖过冰块的三分之二，在那个中间空着的吧台放上杯垫，酒杯放上去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咚响。
酒保一边用毛巾擦着手，一边说：“您的酒好了。”
“恩。”织田作试探的迈开左脚，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婴儿一般充满了对未知的惶恐和好奇，在第一脚落实之后，接下来就容易许多。
他走到那个空着的椅子，坐下，拿起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目视前方的轻声说着：“你们在做什么？”
没有问候，没有拥抱，没有叫出他们的名字，就一句普普通通的询问，就像这次见面并非是巧合，而是在上次离别后就约定好的那般。
但其实他们三人从未约定过喝酒的时间。偶尔一次机会进入了这个酒吧，偶然遇到另一个，再多一个，不知不觉间，这里成为了秘密基地般的地方。
每次想要过来喝酒的时候，总会巧合的遇到其他二人。
次数多到即便否认过事先有过约定，也不会有人相信。巧合的次数多了，就成了惯例。
“呀，你来得太慢了。”太宰转过头，像是刚发现他一样，看上去很高兴。“我和安吾在猜，某个家伙什么时候才会想起老家还有两个孤家寡人在等着和他一起喝酒~”
“这样的吗？”织田作抓着酒杯的手紧了紧，又松开。露出一个疲惫又轻松的，结束漫长的艰难旅途终于看到绿洲那般的笑容。
浅浅的，一闪而过的笑意，如释重负一般的宣泄而空的沉闷郁气，让人不想注意到都难。
“本来就是这样。”比起太宰，情绪更加外露的安吾，声音沙哑得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在哭。“你知道的，我向来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太宰那时刻在我心态承受底线蹦踏的脑回路。有个人替我分担转移他的注意力，再好不过了。”
一段话，说了很长时间，断断续续的，在最后留下一个泣音。
“安吾，你醉了？”织田作不确定的问着，眼睛扫到他桌子上放着的果汁，视线凝固。
那份果汁被一杯威士忌取代，酒保朝织田作笑了笑，将果汁杯子收回去，放在水池里，对太宰说：“那么我先失陪一下，请尽情享受接下来的时光。”
说着，他走进了后面的小门，门关上的细响像是在头上用力拍了一掌那般，让织田作回过神来。
再看过去，安吾已经一口气将酒杯里的威士忌喝光了。
看他脸上浮着一层红晕，就连瞳孔都红彤彤的，这下是真的有点醉了。
“举杯吧，为织田作的回归。”太宰举起手里的酒，织田作慢了一拍的跟着做，而安吾，晃着手几次和酒杯擦过，努力之后才抓起了空空的酒杯。
叮的一声，是杯壁碰撞的声音。学着安吾的豪迈，织田作一口气将酒液喝光，他知道这二人是在期待着什么，高浓度的酒液下肚，微醺的他低垂着着，发出低沉的笑声。
笑声停止后，他抬起头，看了看右边的太宰，又看了看左边的安吾。他被两人一左一右的包围在中央，织田作想，若是他在别的地方遇到这种事，铁定是无法平静的继续坐下去的。
可正是因为面前是太宰和安吾，过往发生的种种，愉快的、不愉快的，都像是被存放进玻璃柜的老旧相片一样，化为了一段回忆。
他现在，只感觉到安心。
“我回来了。”织田作轻声的说道。“再也不会离开了。”
在试探着说出这个答案后，他看到了面前二人眼里炽烈透射出的光芒，贯穿了那道沧桑死寂的灵魂。
像两个合格的旁听者一般，二人没有说话，而是无声的催促着织田作继续。
织田作满足了他们的愿望，继续道：“虽然没有真正结束，好在有一位大人物失踪的消息引发的一系列后遗症，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我的退休申请很快就下来了。没有什么需要告别的人，也没什么需要收拾的东西，就这样回来了。”
太宰露出了困扰的表情，微笑着说：“听起来真糟糕啊，不过得感谢那位大人物，不然可没那么容易就放你回家呢。”
织田作微愣，太宰的话让他觉得对方好像什么都知道。就像是自己不是死而复生，而是去了另一个遥远的地方工作，时不时的会和他通讯，告知自己的去向和遇到的人事物。
“失踪？是什么特别的理由吗？”安吾作为公职人员，对这种有来头的人物失踪的消息就特别敏感，他下意识的就有些阴谋论起来。
“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应该……”织田作沉吟了一下，开口道，“士要是最上头的那位在发火，钦定好的继任人选，竟然招呼不打的离开，连累得他的退休申请也因为反对声过大，而不得不搁置一旁。”
“所以是一个老头子好不容易悉心培养了一个继承人，结果继承人撂桃子不干离家出走的事情咯？”太宰看上去很感兴趣，有一种幸灾乐祸之感。
尽管理智上知道参加一场战争就能获得死而复生的机会，就跟白捡一样的是值得庆幸的事情。但对于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组织，什么神明都会重视的战争，太宰只要想到织田作的遭遇，情感上依旧是迁怒的。
战争就不可避免的要见血，织田作打破了一次他不杀人的信条，又被逼迫着打破第二次、第三次……比起纪德，那个所谓的战场更让他厌恶。
能听到自己讨厌的组织里发生了这种事情，一想到领头的人过得不好，太宰就满足了。
“老头子？不，是个年轻人吧。”织田作想了想，认真的纠正。“是很有能力的年轻人。”
“哈哈~”太宰忍不住笑了出来，安吾则是一脸无奈的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就连安吾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觉得很无力。重点并不是年轻人或者老头子吧。“织田作听起来并不讨厌那个人？”
“是指总统领，还是泉大人？”
“泉大人是继承人?”
“恩，总统领是个年轻人。虽然还很年轻，但听说他家乡还有个前妻，急着回去破镜重圆，就想卸任。结果看好的继承人，泉大人他却先一步为了和远距离恋爱多年的恋人，抛下责任私奔了。”
织田作捏着下巴，道：“我不是很擅长分析这种感情上的事情。”想起了过去在港口黑手党打杂的日子，不是处理一下战场的残局，就是处理上头的家庭纠纷。
想起来就头疼。
“在私奔事情出来之后，总统领想卸任的事也瞒不住了，我离开前对方正被部下堵在书房里，哭着各种求他留下来。估计也顾不上追究泉大人的责任了。”织田作问着自己信赖的太宰，“应该算是一件好事吧。”
“啊，只有总统领受苦的好事。”太宰扬起嘴角，笑得更加愉悦了。
私奔啊……真有趣呢~~
过了好一会，没等到织田作继续分享见闻的安吾，耐不住的询问：“没有了吗？”既然都愿意说了，就这么一点，就没了？
“没了。”织田作点了下头，是因为那件事闹得太大，时之政府连同来自未来世界的审神者都聚集在一起，在政府大楼前跪坐祈求对方担下战后的重建工作，和世界的未来，即便是素来对这些事情不上心的织田作，也印象深刻。
不管安吾听了这简短的结束语是什么心情，太宰却好像已经满足了一般的耸了耸肩，道：“嘛，那接下来就去吃饭吧。我只包场了一个小时，酒保先生快回来了。”
“那就让我请客吧，反正都喝了酒了，下午晚点去也没什么。”顶多就是多点班，说得好像平时不用加班似的。安吾对此保持着无所谓的心情。他站起身，像是导游一般热情的道，“你离开的这四年里，横滨也多出几家好吃的饭馆，我们找个安静一点的继续畅谈吧。”
“四年？”织田作对这个数字有点疑惑。他问，“不应该是……”
“好啦好啦，我们走吧。”太宰打断了织田作的话，“安吾，顺便把酒钱和包场费一起出了吧。”
安吾还来不及深思织田作话语里的深意，就被太宰这番话惊得顾不上了。“等等，酒钱就算了，包场费为什么是我出？！”
“因为是用安吾的名义订的呀。”已经走到门口的太宰，回过身笑嘻嘻的对他说道。
安吾：“……”想吐血。
他只是一个清贫的公务员而已呀！
“对了对了，织田作想吃什么呀？”太宰用像是撒娇一样软绵绵的语气询问立在一边，皱眉思索着什么苦大仇深问题的织田作。
织田作被打断了思绪，停顿了一下，道：“有一样东西很想吃到。这些年里，一直想着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好好尝一尝。”
“哦，是什么呢~？”
“豆腐。”
织田作咧开嘴角，怀念般的用坚定的语气说：“太宰亲手做的硬豆腐。”
太宰突然的，呼吸像是堵塞一般，表情定格在一个扭曲的弧度上，骤然瞪大的双眼，瞳孔剧烈的收缩，视线停留在织田作的眼眸。
张开嘴，中间隔着可疑的半秒的停顿，下一刻像是放松了一样的双手插兜，嘟囔着：“啊，好哦。”
你想吃，就给你做。全宇宙最硬的豆腐。

第44章
星野泉下午开车去东京警视厅上班, 半路就被截道了，不是什么坏人，是内务省的一名官员, 拦住他的目的是为了给他做测试。
“你们还真的有这种仪器啊？”星野泉故作惊叹的道。
虽然他早就知道政府准备购置能监测咒力的仪器，却没想到对方速度那么快，但不管是效率高还是如何，理由他不在乎。
不妨碍他表现出一副惊讶又含着恰到好处的好奇的神色。官员对此了解得不多, 即便是了解也不会和星野泉多说，一路上扯着一些有的没的废话，倒是让漫长的车程显得不那么枯燥。
*
“阿泉现在怎么样了？”
“恩？是在问我吗？”开完会议回来的国木田，刚从社长的办公室出来，路过乱步的办公桌就听到了这道声音。
然而，他所尊敬的名侦探只是在自言自语。左右手拿着不同口味的棒棒饼干, 是在对话。
乱步晃了晃右边的：“会很开心吧，虽然要听很多废话，但如果事情顺利的话, 头疼的经济问题就会大幅度改善。”
国木田捏着下巴, 思索着说：“可泉先生不是很有钱吗？如果真的有经济危机, 花钱就不会这么没节制了。”
左边的棒棒饼干晃了晃。“不，猎犬的人很难缠，福地大叔那个人会像闻到气味的狗一样缠上来的, 毕竟这样的战力很难得。”
国木田：“福地……福地樱痴吗？传说中的英雄啊……被那样的人看重, 不愧是泉先生呢。”
右边的棒棒饼干：“阿泉会拒绝的，说好了余生都要用来照顾乱步大人, 工作什么的才不要不要呢！太累了。要是忙碌起来的话，乱步大人就会天天吃泡面，吃给他看哦。”
国木田：“这也不行啊乱步先生, 泡面吃多了对身体……”
“你好吵啊国木田！笨蛋、猪头、读不懂气氛的石头脑袋！猴子、金鱼，拉低智商了！”
突然发作的乱步，对一直在耳边喋喋不休的国木田发起了脾气。国木田的神情凝固，慢了半拍的捂着胸口，低垂着头失落的说：“为什么被骂了？”
就只有他在乱步先生的身边，难道不是在向他发牢骚吗？他哪里说错了啊！
伤心的国木田踩着沉重的步伐上了五楼，他可记得来了个新人呢，已经给了对方一个上午的摸鱼时间，接下来进入忙碌的工作也是正常的吧。
这个世界上可没有免费午餐可吃！工作才是展现人生价值意义的生命之水啊！
与谢野抱着丑宝从医务室出来时就看到这样的国木田，先是问候了一声，哪知道国木田回头看到她手里抱着的东西时，反应很大的后背紧紧贴着墙壁，惊恐得像是白日见鬼。
“啊，还没适应吗？”与谢野无奈的举起了怀里的丑宝，“虽然看起来很大只，意外的重量很轻呢，而且暖暖的，像抱着热水袋一般。”
“所以你就一直抱着？”国木田不能理解社员们对丑宝的喜爱。就连社长偶尔都会过问一下它。
明明一开始大家和他的反应都是一样的，这才几天？他就变成了侦探社里的另类，每次看到丑宝时都会起鸡皮疙瘩，腿不受控制的想要逃离。
但国木田并不觉得自己是反应过度，甚至想过问一下泉先生，为什么大家会喜欢这么一只可怕的咒灵！它哪里值得人喜欢了！
国木田的心情全部写在了脸上，与谢野想了想，露出一个略显古怪的笑容。“国木田，丑宝的用处很大哦。看完它的魔术之后，你会对它改观，甚至比会社里所有人都重视它，一秒钟看不见就会寝食难安。”
国木田用力的摇头：“不可能！什么魔术？活吃人的魔术吗？”
“嘛~虽然是想召集大家宣布的，既然你都这样了，先给你看一下也无妨。”与谢野说着，低头对怀里的丑宝说，“刚才让你保管的医疗箱，取出来吧。”
丑宝发出了不成话的呓语，张开嘴巴，嘴巴咧开，吐出一个比它的脑袋还大的医疗箱。医疗箱的表面套着一层透明膜，上面干干净净的，没有唾液。
箱子掉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巨响，办公室的门一下子打开，最先听到动静的镜花手里举着一把匕首。“是敌袭吗？”
“不是哦，只是让国木田知道，丑宝可不是吃闲饭的。”与谢野看向了惊愣在地，表情失去管理的国木田，“能吞下远超过自己体型的东西，还能吐出来，不仅是死物，还能吞下自己的尾巴，身体最小能缩到只有一粒花生那么大……怎么样？是个宝贝吧？”
与谢野温柔的抚摸着丑宝的脑壳，丑宝也依赖的蹭了蹭她的手心，显然对这个新的饲主很满意。也不能不满意吧，虽然喜欢对它做一些可怕的事情，但做完之后又会摸摸头举高高，还会喂它吃各种好吃的食物。
其实就算不给吃的，只要不是被超负荷的使用，光靠空气中的活力因子它就不会饥饿，可一对比前任主人喜欢把它关在身体里，还要被数以千计的强大咒灵各种欺凌，对它的态度也冷酷苛刻……
从火坑里跳入另一个没那么深的火坑，丑宝心满意足，觉得自己能在这个新坑一直待下去。
与谢野温柔的笑着和同僚们解释自己是如何在实验中意外发现的，被吞进去的东西不会被消化，就像是放在另一个异空间般的完善保存不说，就算之后把它开膛破肚，里面的东西也不会变出来。
需要丑宝心甘情愿的自己吐出来才行。
叙述过程的血腥残忍程度，从听众的表情中就可以看出来，连乱步都被吓得一脸灰白。众人好像是第一次认清与谢野是什么样的人……不，比他们认知里的更加可怕啊！
“……确实，按照你这么说，它的用处就不仅仅是一只白吃白喝的吉祥物了。”国木田推着镜框，他的镜片在听到与谢野描绘的过程之中，犹如自爆的玻璃一般四分五裂。
在失去镜片矫正视力的效果，对着面前一团模糊的人影，也就是与谢野晶子本人，国木田反而心情要平静许多。
他的脑子里已经快速的规划着如何高效利用丑宝这种特殊能力，空间系的能力即便是异能者中也是非常珍贵的那种，而且还是能存放体积没有限制的储存功能。
作战时带上丑宝的话，就等于拥有一个可移动式的武器库，想转移什么重要东西或者隐瞒些什么资料时，放在它体内是最安全的。
相比于它带来的好处，保护它反而成了成本最小的一件事。毕竟，它还能缩小到放在口袋里随身携带呢。
想通之后，国木田第一次主动靠近丑宝，伸出手说：“与谢野医生，请把丑宝交给我，这件事也要通知社长。”
与谢野看着国木田，往左侧走了几步，才将丑宝塞进他怀里。对国木田这种即便是请君勿死也无法治愈的高度近视，她早就懒得深究了。
国木田好像一下子忘记了之前自己对丑宝的存在是多么戒备又恐慌，抱着丑宝就像抱着珍贵的古董一般小心翼翼，在踏入办公室之前，他想起什么的回过头，对春野小姐说：“对了，待会有位女士会来面试业务部的人事岗位，春野小姐麻烦先接待一下，还有七海先生，以后是和他共事的，他也要一块儿面试。”
“咦？不是说只要招业务员就可以吗？”春野小姐疑惑的问。“人事的话，用原来的也可以吧？”
“社长说分开比较好，毕竟跨度太大，把已有的事务员调过去，适应也需要一段时间，且这样下来事务员那边就人手不足需要招人，还不如直接按照对口的招。”
可若是连人事都是新招的，作为部长的七海先生的权力会不会太大。春野小姐心里如此担忧着，有想到这是社长下达的指令，想来社长心里也考量过这一点吧。
如此想通之后，春野小姐就不纠结了，微笑着应下之后，就和其他人一起回办公区，继续未忙完的事情。
工作了一会儿，她猛然想起什么的，问着旁边的直美。“是今天就来面试吗？可是不应该先在网上放招聘广告吗？难不成其实是社长认识的人？”
所以是……内定的？
直美也不清楚，不过她知道另一件事。“负责招聘业务部员工的事是太宰先生负责的，就连七海先生也是先通过他的网上面试才过来侦探社进入三轮面谈。这位女士应该也是同样的情况吧。”
“那我就放心了。”尽管太宰总有一些大的小的毛病，但正事上是值得依靠的人，社长很多决策都会参考他的意见。想到人是被太宰先生把关过的，春野小姐也就安心了。
而这份安心，只持续到真正见到来面试的那位女士为止。
春夜小姐站在门口，听到对方的来意之后，脸上的职业性笑容像被泼了万能胶一般凝固，她缓缓的抬起头，再抬起头，目光定在了面试之人的脸上。
一身只在电视上才会见到的大岛绸面料、手工制作的和服，上面用金丝刺绣描绘出犹如云雾般的美丽花纹，束成的头簪佩戴着做工精巧得像是艺术品的金钗。
不涂粉就已经白得发光的面庞，用正红色的唇膏涂着惹人遐想的咬唇妆。
打扮得犹如浮世绘里走出来的艺伎般高贵绝艳，一套装束就可以在东京中心区买下一栋豪宅的——男人。
先不提对方身高明显已经突破两米，都超过了门框的高度，也不提对方胸前一片平坦，就光是那喉结就出卖了性别。
且，开口时虽然是一口略带沙哑的烟嗓，也是用着女性化的口吻，但……男生就算长得再妖艳，打扮得再妩媚，骨架和面部线条的轮廓也能出卖性别啊！更何况您的领口开得太大，肩膀和上臂肌也都露出来了，那肌肉都快有我的脸一半的宽度了啊！
春夜小姐，一字一顿，声音像踩在钢丝上一般忐忑的询问：“您……确定是来面试人事岗位的，次郎真子小姐？”
在看到开门的人是一名女士后，脸上的不耐烦之色一扫而空的次郎太刀轻轻的点头，用着像是在她耳边低语的磁性嗓音说：“是我，我是次郎真子。这位美丽的女士。”
春野小姐：“……”
就算您声音再好听，再撩人也没用啊！说好的女士呢！这是欺诈吧！！！

第45章
星野泉心情颇好的回到宿舍, 他没有买食材，准备和乱步君出去外头吃一顿烛光晚餐庆祝一下。
值得庆祝的事情多了去了，比如测试毫无悬念的满分通过, 业务部很快就可以开业。
测试的地点是官方指定的，就在一座秘密的军事基地里，因为半路上被蒙住了眼睛和耳朵，星野泉只能分辨出大概方位。
不知道官方是用了什么方法, 将一只咒灵关在了特制的笼子里，一只三级咒灵，拥有初步的智慧。
星野泉感觉到它体内的咒力很少，在身体内部有一个不明物体在不停的吸取它的咒力，就如同挨饿了许久一般，咒灵趴在笼子里奄奄一息。
他们使用的是一种叫做智脑的仪器, 星野泉听到这个称呼时，不禁感叹人类取名的用词都是那么匮乏。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种仪器不仅能够精准测出咒灵的等级, 还能够分析对方体内的咒力含量。
让星野泉意外又不意外的一点是, 也不知道是发生什么严重的事态让他们终于下定决心, 政府那边竟然会启用能看到咒灵的普通人，据一旁的人说，那几个人是‘窗’的前成员, 是政府费了不少力气, 制造一场假死事件，将他们悄悄的转移到基地内部。
‘窗’的成员几乎都是出自咒术界的世家, 因为不能使用咒力祓除咒灵，他们在家族内的地位很低，就连工作都是直接分配到窗, 连择业的自由都没有，一辈子被绑死在那个工作上。
而体内也确实被移植了一种咒具，相当于不定时炸/弹，一旦发现这些人做出些什么可疑的事情，拥有开关的窗的上层人员，会直接引爆咒具。
也正是因为被这样对待，在异能技师配合智脑的协助，将他们体内的咒具取出之后，除了一些实在顽固不化的被关押起来，剩下的人不需要政府开出什么条件，就迫不及待的加入公职人员的行列。
星野泉除掉咒灵的方式简单粗暴到引发了一场不小的骚动，又在接连除掉另外几只同样被抓到的中级咒灵后，在确认他之前说的自己的异能可以克制咒力是真实的后，比起之前获得更多的礼遇。
虽说工资待遇没有变，但最起码那些高官对待他的态度不再是棋手执棋那般的自把自为。
星野泉也没指望在其中能谋取到什么政治资本，在这些人拿着实验结果，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禀告上级，估计又要通宵开什么针对咒术界策略的会议时，星野泉非常干脆的打个招呼，打道回府。
乱步所担心的福地樱痴会来纠缠他的事情没有发生，也仅仅是派了铁肠一个人过来跟进情况罢了，而铁肠不是那种健谈之人，直到他离开时，他们两个的对话加起来还不到十句。
即便是星野泉这种擅长社交的人，对这种无论聊什么都是点头摇头或者嗯一声的人也是很苦手。
毕竟是近距离接触过咒灵，星野泉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才准备出门去接乱步君。刚锁上宿舍门，突然看见楼梯口走下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个背影不属于武侦社的任何一名员工，且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在上班，星野泉第一个想到的是对方可能是小偷。
还没等他发声，背对着他的人像是能看到身后之物似的，猛然间转身，一脸震惊的看着星野泉。
星野泉在看清他的脸之后，也呆立在原地。
“泉大人？”
“织田作大人？”
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喊出了对方的名字，而在名字后面加上‘大人’的敬称，算是一种惯例。审神者群体里，不分各自等级，在称呼其他同僚时都是会加上这个敬称。
就连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对待最低等级的审神者都是不敢造次的。至少明面上是如此。
“您为什么会在这里？！”这又是异口同声喊出来的话。
星野泉心情激荡不安的看着面前的织田作，从对方的表情看来，这次碰面应该是一种意外。尽管早就想到织田作迟早会回来这个世界，可是这也太快了吧。
就算时之政府的那位掌权者素来是个以高效闻名的社畜中的社畜，那么繁琐的善后工作，没有三四年也弄不完。
星野泉本以为自己还有很多时间，猝不及防的遇到这个曾经的同僚兼下级，不仅吓得手脚冰凉，连脸色都苍白了几分。
织田作也没好到哪里去，就算给他安上太宰的智商，他也不会预料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那位曾经和太宰、安吾提起的大人物。
“您私奔的对象，是武装侦探社的员工？”织田作想了想，决定主动出击，率先挑起话题。
看到星野泉更加苍白的脸色，织田作心里轻叹。果然，他还是不擅长聊天。面前的泉大人就像是刚从冰水里捞起来的狗狗一样，有一种别样的让人不忍心逼迫他的感觉。
虽然，他没觉得自己做出了什么值得让对方脸色大变、严阵以待的事情。
星野泉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和灵魂是抽离的，用着虚弱得像是久病缠身的人的语气说：“为什么……说我是私奔？”
他还算是了解织田作的性子，就连对方都知道的事情，也就代表……
“恩，是在万屋吃饭时，听店家老板说的。”
“……连万屋的老板都知道的事情，那就是所有人都知道了？”星野泉从未想过自己的保密工作竟然做得那么差，他即便是旷工的，最多最多就是被记了一笔，被辞退，在履历上留下不光彩的一笔，又或者直接被作为失踪人员处理。
然而，他太天真了。痛苦的捂着头：“怎么会被知道的。除了在本丸里，我没有向其他人提过有恋人的事情啊。”
织田作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嘛，就算是私奔的前上级，也是上级，他只是一个普通的B级审神者，而星野泉是时之政府仅有的十位S级审神者之一，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他们之间力量的差距，都不是他可以随意对待的。
毕竟，星野泉的等级可是实打实的用功绩换来，他曾经有一次幸运的被分配到对方指挥的队伍里，就见过他一人站在最前方，手起刀落的背影。
S级的强大，即便是低一个等级的A级都只能望尘不及。
可能是预料到在外面说话不安全，星野泉抖着手想用钥匙打开宿舍门，想了想又觉得不对，万一带人回宿舍，乱步君看出问题来了问起他，该怎么应对？乱步君可是拥有一眼就看穿真相的惊天才能啊！
他转而拉织田作去了一楼的杂物房，从里面关门上锁。
杂物房里东西不少，灰尘倒不是很多，但面积不大，挤着两个身高一米八以上的大男人就很拥挤。
星野泉还一锁门就抱着头蹲在地上，空间就更小了，织田作只能委屈自己贴在墙壁角落，两只手都紧紧贴着墙面，才让自己不会不小心挨蹭到对方。
星野泉哀嚎着碎碎念。“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大家都知道了……啊啊，一定是他。除了总统领之外，谁有这种本事猜出真相，还将这件事宣扬得所有人都知道。啊啊啊……那个牲口，那个混蛋，那个人间渣滓！太恶劣了！都逃到这里来了，还是要接受他的精神摧残……”
之所以会毫不犹豫的旷工出走，除了太思念乱步君，想要和他一起生活之外，另一个原因就是逃离那人的魔爪了。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总统领是多么难搞的人了，17岁成为审神者，一年内就成为时之政府的掌权者，星野泉可是见证了对方上位之后时之政府的变化。
如果说以前是个辣鸡时政，把审神者当劳工一样压榨的话，总统领上位就是把他们当牛一样往死里使唤了！
虽然这样做的成效很明显，最起码持续了一百多年的战争，在对方掌权不到几年就大获全胜。相当于预知了未来几十年的工作时间，提前把工作完成了……
“可恶，就是因为那个魔鬼，现在光是想到要工作就觉得要死了，要吐了，要暴毙了……”
星野泉的眼睛都冒起了圈圈，回想起在那位社畜中的大社畜手底下度过的暗无天日的日子，他的社畜ptsd都要发作了。
“请问……泉大人，我可以走了吗？”织田作好不容易找到了开口的时机。
星野泉好像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一个人。他强迫自己从糟糕透顶的回忆中抽离出来，第一句话就说：“别叫我大人，既然都是共事过的，你应该清楚那段过去是不能跟别人提及的吧。暴露的话，事态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无穷无尽的麻烦。”
织田作眨了眨眼，嗯了一声。“好的，泉……先生。”
见对方没有生气，织田作就知道这个称呼是可以用的。老实说，他忘记星野泉姓什么，只知道对方名字叫泉，要是让他换成姓氏称呼的话，喊不出来的自己反而会陷入更加尴尬的境地。
刚才被迫听前上司咒骂前顶头上司，就已经超纲了。
可能是不想提起再提起那些事吧，星野泉直起身，平复了一会儿才能露出一贯的笑脸。“那我以后也叫你织田作先生吧。”
“不，其实我的全名叫织田作之助。”织田作有些困扰的道，“您可以叫我织田作，不用加个先生。”
星野泉也不在意对方到底姓什么，审神者里用假名的人不计其数，没什么好好奇的。他想了想，试探的问：“你会在这里，难不成是来找太宰的？”
“恩，还有安吾。”织田作挠了挠后脑勺，为难的道，“事实上，我出门是为了去给他们两个买吃的。因为吃了太宰亲手做的硬豆腐，大家的肚子饿得不行，他们两个都饿晕过去了，我得给他们送吃的过去。”
说完，一道接一道响亮的咕噜声，从织田作的肚皮传出来。
那声音，犹如擂鼓被敲响。
然而，为什么吃个豆腐能把人饿晕，星野泉就想不通这之间有什么关联。

第46章
听织田作是想去附近便利店买吃的, 星野泉把他带回了自己家。熟练的系上围裙，打开冰箱寻找着能用上的食材，嘴上说：“既然是因为吃食引起的饥饿, 还是不要去买便利店的吃食。我见过，基本是些油炸物，反而会对脆弱的脾胃造成负担。”
经常在家里开伙的人家，想找些食材再容易不过, 即便是星野泉这种讲究食材新鲜度的也是如此。
商场物资丰富，不仅能买到多种多样的蔬菜肉类，方便的二次加工食品也不少。冷冻饺子、冷冻牛肉、乌冬面，耐于储存的土豆、大葱、萝卜等，很快就翻出了一大堆。
从柜子里取出一口大锅，将早上灌入热水的保温瓶打开, 滚烫的热水倾倒下去，点燃炉火后很快就沸腾起来。
按照顺序先放入不容易熟的食材，星野泉心情颇好的说：“之前因为好奇买了很多, 吃了之后又不喜欢那股冷冻食品的味道, 就一直放在冰箱里堆积。有你们解决的话, 就帮大忙了。”
“……啊，应该是您帮了大忙才对。”织田作的视线在星野泉腰间的围裙停滞了几秒，艰难的移开目光, 扫过这片不大的区域。
武侦社的宿舍不大, 利用玄关到和室的空间加了一个小小的厨房，这是最典型的现代出租单间了。旁边加塞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物品, 虽然东西多却打理得井井有条，最容易堆积灰尘的角落也很干净。
非但不会让客人觉得凌乱逼仄，反而充满了让人打从心底觉得温馨的生活气息。
常年一个人生活的织田作, 也觉得自己做不到这种程度，也就比纯粹将宿舍当晚上过夜地点用的太宰要稍微好那么一点。
尽管曾经有过跟组织里地位悬殊的太宰成为朋友的经历，亲眼看到前上司这居家的一面，织田作还是觉得自己的承受能力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那个光是站在那里就让时空溯行军心生惧意的，每次战斗就像是被打开狂暴开关，而被敌刀称为战场绞肉机的泉大人，竟然也会有这样生活化的一面吗？
只是做一顿没有技术含量的大杂烩味噌乌冬面，注意好火候就行，星野泉闲着无聊就询问道：“说起来，那豆腐到底是怎么回事？哪有吃了之后反而会肚子饿的？”
食物是用来填饱肚子的吧。
“听太宰说，他担心豆腐太硬，口感不好，就加了一些能让它松软、容易入口的试剂。用了很多专业的名词，没记住。”
没正经上过学的织田作把太宰当时长篇大论述说的制作过程，忘记得七七八八。“好像还加了促进消化的东西吧。”
“……不，竟然说是试剂……豆腐是他自己做的？”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星野泉的表情更加怪异了。“这不是在做豆腐，是在做实验吧。明知道这一点还敢吃他给的东西，心真大。”
换成是他的话，是绝对不会吃的。
织田作想了想，道：“太宰很认真去做的，从购买用料到完成都很用心，不能浪费他的心意。”本来就没吃午餐，为了做个豆腐，忍着饥饿给太宰打下手，就那样忙了大半个下午。
可能那种副作用也跟大家真的饿坏了有点关系吧。豆腐就像是勾起大家本就存在的食欲的催化剂。
星野泉为他过分认真的回答打从心底感到无力。把炖好的杂烩乌冬面盖上锅盖，递给了织田作：“行了，小心烫，可别真饿死了。”
织田作嗯了一声，又道：“还需要两份碗筷，太宰宿舍里只有一副，刚才是大家轮流用的。”
星野泉：“……”有时间买用料、做豆腐，却没时间买多几副碗筷吗？
另外两个人也就算了，看起来很有常识的坂口先生也一样不靠谱啊。难怪这三个性格南辕北撤的人能成为朋友。
把碗筷用塑料袋装好，挂在织田作的脖子上，星野泉才说出了自己最想说的话：“听好了织田作，如果别人向你问起我的事情，就说我们之间不熟，就只是碰巧吃过几次饭，打过照面的关系，懂吗？还有，关于审神者的事，就当做是一场梦，别再提了。你的情况跟我不一样，就算神明改变了你的过去，但若是主动提起的话，说不准会挣脱掉这种束缚，之后就更说不清了。”
织田作认真的点了点头。他想着太宰和安吾之所以在见面之后就一副隐瞒他什么事情的样子，可能也是因为自己多嘴说了不必要的话吧。
不过，为什么泉大人也开始叫他织田作了？
得到保证的星野泉，这才安心下来。他和织田作是真的不熟络，但也差不多知晓这人是什么性子，是最会保守秘密之人了。
他若是想保密的话，无论用什么手段都撬不开他的嘴。
送走了织田作，星野泉看了眼时间，匆匆的去开车赶往武侦社。糟糕了，若是迟到太久，乱步君会生气的。
然而乱步已经顾不上星野泉迟不迟到的事情了，他在看一出好戏。
没想到连太宰也会有看走眼的一天，经过他本人初试的人，不仅没有任何相关的工作经验和能力，就连本人也对这次面试抱着敷衍了事的想法。
即便是用上了自己的‘异能’，乱步还是看不透这个女装大佬的底细。这很有趣不是吗？
次郎太刀坐在会议室里，他面前是三名面试官，中间是一个纯粹凑数、全程保持沉默的侦探，左右是两个一眼看下来就知道很无趣的精英男。
他忧愁的单手抚摸着脸颊，自怜自艾的叹了口气。
“请问……您到底有没有在听我们说的话啊！”国木田再也忍不住的用力拍打桌子，怒吼道，“你是真的认真来面试的吗？好歹听一下别人的话啊！”
七海建人无视了他们二人，对尊敬的乱步先生道：“把人直接赶出去不就行了？这种明显是来捣乱的吧。”
虽然听起来不太礼貌，然而国木田也有这样的打算。不仅是用扫把赶出去，还要狠狠的一脚踹他的后背，让他的脸砸在墙壁上，好让对方明白耍人的后果。
“好凶啊，真是粗鲁的男人。这就是对待美人该有的态度吗？”次郎太刀在腰间摸索，没摸到他的小酒瓶，才想起出门前酒瓶是被压切长谷部收走了。
啧，那家伙不是在准备公务员考试吗？为什么还有空去注意自己面试着装的问题。出门前也是，因为这样的穿着而被训了一顿。
侦探社以为来面试的是女生，这也不能怪他们，因为当时坐在电脑前接受网络初面的是鹤丸国永。那个家伙最喜欢恶作剧了，一张嘴更是擅长颠倒黑白，等对方相信是女性之后，自己又半途而废，把这份工作甩手给了小日子过得十分惬意的次郎太刀。
‘这是我为你争取来的机会哦~你就忍耐一下吧~谁让那边要求的是只要女性~本丸里除了乱之外，就你最容易蒙混过关啦~’
次郎太刀自从被召唤出来后，就沉迷上人类喝的酒。如果可以挑的话，他宁愿把战斗的时间全部用在喝酒第二天的宿醉上面。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不是去酒吧的路上，就是去酒庄的路上。即便是待在暂时落脚的地方，也是离不开酒的。
然而，大家都忙着赚钱和找主人，就连提议开酒宴都会被轮番絮叨上好久，连他哥哥也都不止一次抒发过对他这种生活态度的不满。
可管他的，能够闲着为什么要工作啊。虽然也很想念主人啦，可主人那么强，以他的本领迟早会崭露出头角的，早晚会相见，所以次郎太刀一点也不急。
人类可是有一句名言，叫打扰别人恋爱会被驴踢的。
次郎太刀这次是纯粹为了应付狐太而过来象征性打个卡，他在进门之前还把遮掩喉结的围巾留在了楼下的咖啡厅，所以在知道侦探社的人已经对他很不耐烦之后，他笑了笑。
“既然大家都不满意的话，那就太好了。实话说了吧，若不是担心被啰嗦的阿妈扫地出门，我也不想工作啊。既然面试失败了，太阳也快下山了，就当做相逢有缘，一起喝杯酒怎么样？”
次郎太刀双手交叉和，抵着下颌，笑得春风拂面般。即便是再苛刻的人，都觉得这副美人思/春图格外赏心悦目。
不，人家是在思酒吧。
国木田头疼的捂着额头，对这个提起酒就像提起自己梦中情人的酒鬼女装大佬，也算是服气了。
果然不能太相信太宰，性别不对也就罢了，爱好独特也就算了，人家连面试都只是走过过场。这分明就是出来耍人玩的富二代吧！
得到拒绝的答案后，次郎太刀失望的咬着下唇，楚楚可怜的看着面前这三个冷酷的面试官。他们无情的态度让他心冷不已，用袖子故作姿态的擦着眼角，期期艾艾的一边打开门，一边伤心的说：“知道了，妾身会离开的。妾身就知道，即便是在开放的现代社会，也总会有一些冥顽不灵的人看不起妾身的爱好。人性的偏见啊，即便是再过去千百年，也不会消失的。”
国木田/七海：“……”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谷崎听了这话，觉得不对味，他战战兢兢像是被惊动的小鹿一般忐忑又失望的问国木田：“偏见？国木田先生、七海先生……难道你们因为人家喜欢穿女装，就说了一些失礼的话吗？”
与谢野也觉得不妥，皱着眉道：“不管他能不能入社，基本的礼仪还是要遵守的。没想到你们是这样的人。”
国木田和七海都觉得有些窒息，但他们有志一同的不想和倒打一耙的次郎太刀说话，对次郎太刀的印象值已经降到了负数的他们，齐齐看向了乱步。
乱步也在场，唯有乱步才能洗刷他们身上的脏水。只需要一句话就行了！
乱步从兜里摸出一包小包装的薯片，撕开口子分成两次倒入手心，往嘴里塞。一边鼓着腮帮子咀嚼，一边吐字清晰的说：“你们两个都不行呢~”
一句话，将那两个人的心直接锤至谷底，不管乱步这句话是为了附和次郎太刀，还是纯粹因为这次面试乌龙，他可不是那种会好心解释无聊问题的人。
而误会是前者的其他社员们，看着二人的眼神更加复杂了。
春野上前柔声安抚着次郎太刀，哭得我见犹怜的次郎太刀，伤心欲绝的说着：“作为受害人，妾身只是想要点补偿不过分吧？所以，国木田先生、七海先生，一顿赔罪酒而已，不会请不起吧？”
兜里的钱在出门时被压切长谷部没收的次郎太刀，按照原本的计划开始碰瓷。
然而比起请喝酒，两个无端受害的精英男，狰狞着的微笑着，看起来更像是要请他吃一顿拳头。
星野泉进门的时候，恰好是那两个人一边松动着筋骨，一边往次郎太刀逼近，想要付诸行动的时刻。
他站在打开的大门前，手里提着半路买来给侦探社众人的慰劳品——冰激凌。脑子里带着恋人自动雷达的他，先是无视周遭，忽略环境，与双手环胸站在会议室门口，一脸深沉的乱步笑着打招呼。
“乱步君，我来接你了。”
乱步矜持的点了下头，算是回应。星野泉将乱步这份冷淡视为对方在外人面前要维持形象的缘故，并不觉得难过。
而就如他猜的那样，侦探社里确实有个外人。
一个……外人。
星野泉，脸上的笑意定格，嘴角肌肉控制不住的，像是受到刺激的神经反应一样的抽动着。
而站在他对面的，次郎太刀惊喜的双手掩着红唇，尖叫一声后，眉目含情的看着星野泉，用犹如歌剧女演员那般一倡三叹的语调，深情款款的道：“哦~次郎终于找到您了~我的主人大人~”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他美丽的脸庞悄然滑入衣襟。
乱步：“……？？！”

第47章
“士、士人？”
“大人？？！！”
侦探社的上空, 响彻着众人无比震惊的呐喊。因为外面的动静太大而从办公室出来的社长，疑惑的问：“发生什么事了？国木田，面试的事情怎么样了？”
“面试……”国木田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面试啊, 他脸色惨白的一会看着次郎太刀，一会看着星野泉，只觉得鼻梁戴着的备用眼镜也要葬身在此了。
“泉先生，为什么他要称呼您士人大人啊！”这是什么奇怪的play啊！没想到竟然是这种人？！
中岛敦大开眼界！
难道这就是有钱人的特殊癖好？
星野泉：“……”他呆立在原地, 犹如一尊被风化的石膏像一般，仿佛能见到他的灵魂也被无端生出的风吹散了。
谁都能看得出来，星野泉已经因为打击太大，失去对外界的感应。
乱步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摘下了眼镜，微微眯起双眼, 充满敌意的瞪着次郎太刀，眼镜如刀般扫过他的全身。然而可惜的是，还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侦探才能, 根本无法看出次郎太刀和星野泉之间有着什么关系。乱步倒是不至于认为星野泉会背叛自己, 而且次郎太刀明显就不符合阿泉的恋爱审美, 这种妖艳御姐型的男人，还生得如此高大，即便是再美都不会让阿泉动心的。
阿泉他, 只钟情合法美少年啊！
是个彻头彻尾的可爱控啊！
好在七海建人比较靠谱, 又或许是他经历过的事情比较多吧，作为仅次于福泽谕吉, 侦探社内年纪第二大的男人，在快速回复心情后，跟社长解释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社长在听完眉头紧皱, 身上散发着恐怖的气场。犹如咆哮着要出笼的猛兽般的气息，让七海建人都下意识的后退两步，低下头。
更不用其他人，纷纷站立在原地低着头瑟瑟发抖。
他们都以为社长是生气了，但其实社长不过是因为听到了让他无法理解的奇异事件，脑子有瞬间的发懵。他看了眼还傻站在一边，连眼睛都失去高光，站立着失去意识的星野泉，转而望向了次郎太刀。
在之前并不知道面试竟然出了个乌龙，他对于次郎太刀的打扮倒是没有做出什么反应，而是问：“次郎真子先生，请问你和泉君是认识的吗？”
“恩，我是士人大人的家臣哦~”
“……家臣？”社长联想到了世家里会培养家臣的惯例，但在现代这种文化早就消失得差不多，又或者是用了其他的名词来代替家臣这个称呼。
简单来讲，就是家里圈养的护卫、助理之类的。
“泉君说过，他是一名孤儿。”社长不觉得星野泉会对自己撒谎。“而且他十岁起就开始工作养活自己，若是家族有培养家臣的能力，又何需要这么努力。”
“阿啦~”次郎太刀微微瞠大眼睛，用宽袖遮着上扬的嘴角，嘻嘻笑道。“士人还真是什么都对你们说呢。他说得没错哦，我是士人工作之后，受过他的恩惠而甘愿聚集在他身边奉献自己的力量的存在哦。”
他转而说道：“嘛，是家臣这个词语用得不太对吗？”他用食指戳着下巴，故作困扰的模样，脑子飞快的转动起来。“日本的电视剧不都是这样说的吗？”
“……你看的是古代剧吧。而且，难道你不是日本人吗？”国木田狐疑的问。
在知道星野泉有着可疑的癖好之后，虽然理智上告诉自己星野泉不像是见异思迁的人，也不是那种脚踏几条船的渣男，可是……情感上会有这种怀疑是正常的吧！
每一个正常人在遇见这种事情都会起疑心的吧！尤其星野泉没有当场反驳，而像是被抓包了一般连话都说不出来，跟块木头一样一动不动的！
快点解释一下啊，泉先生！如果是旧情人的话，那审美的跨度未免太大了吧！
“不是啊，我是瑞士人。”次郎掏出自己的外国人签证，毕竟要面试，该带的证件还是要带齐的。他笑眯眯的看了眼表情可怕的乱步，甩着手说道，“你们真的很会乱想耶，不用这么紧张，我和士人不是那种关系啦。之所以会这么叫，也是觉得这么喊会很贴切吧~你看，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呀~士人啊，武士啊，家臣什么的……逼格会上升吧！日本文化真有意思呢~~”
不，你被电视骗了啊！
但比起星野泉是个欺骗乱步先生童真感情的渣男，面前的女装大佬其实是个古代剧中毒患者要更容易去接受。毕竟……这身衣着明显就不是普通人会穿出街的。比港口黑手党的那个红叶干部更夸张。
相比于红叶干部的衣着，他穿成这样走在路上会获得更多的关注，像是突然走进了时代剧一般的透着一股浓浓的违和感，存在感爆棚。
次郎太刀用临时想出来的借口和众人解释他和星野泉之间的关系。听完之后，社长点了点头，道：“也就是说，你们以前是一起共事的，但泉君是你的上级？”
可一个十岁的孩子，怎么会空降成为领导呢？别人在看到次郎太刀时，第一眼可能就被他这身夸张的衣着吸取了注意力，然而社长首先注意的还是次郎太刀的站姿，跟他举手投足间透出的一股，独属于剑士才有的气质。
这个男人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神经质，是个剑术高手。而从福地那里知道星野泉实力不俗后，尽管还是有诸多的疑点尚待解开，但社长还是倾向于对方没有说谎。
顶多就是隐瞒了一些关键性的信息。
次郎太刀笑呵呵的应和。“这么理解一点错也没有。士人就任时年纪太小了，我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吧，如果要更形象解释我们之间的关系……啊，用姐弟来形容也很贴切呢~”
说着，他戳了戳星野泉依旧僵硬的脸颊。“您认为呢，士~人~大~人~”
星野泉还是没有反应，而自认为已经看穿真相的谷崎，奇异的有种对星野泉的处境感同身受之感。“啊……真可怜呢泉先生。”
看来那个让人很有吐槽欲的称呼也是来自这位先生的恶趣味吧。他的妹妹也喜欢称呼他为兄长大人，偶尔还要玩什么角色扮演。
这样一想，谷崎为自己刚才针对星野泉失礼的猜测，心中充满了愧疚。
可能是谷崎那番话，勾起了其他人的回忆，顿时大家都接受良好起来。嘛，毕竟谷崎兄妹……也挺挑战他人三观的。而最起码面前这位先生和星野泉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
“那次郎真子这个名字是怎么回事？之前就想说了，正常人不会这么取名吧。”虽然日本不乏奇葩的姓氏，但也没有次郎这个姓氏啊。
次郎太刀回答了与谢野的问题。“其实我的名字是次郎哦~姓氏放在前面，对我这种外国人不是很友好呢~所以取名的时候就按照自己喜欢的那么来了~”
“可是……上面显示，名字是次郎太刀。”春野小姐眼睛比较利，一下子就看出了签证上的名字不是次郎真子。“如果这个才是您的真名……也很奇怪啊……”
可想到外国人是将姓氏放在后面的，姓太刀名次郎，总比反过来容易接受。
“嗯呐，反正基本的情况就这样~”次郎太刀愉悦的拍了下手，说道，“以后就请大家多多指教了~很期待能跟诸位共事呢~”
“等等！”国木田抬起手，一脸严肃的纠正他。“你面试没通过，不能用共事这个说法。”
“啊，可是我想在这里上班呢~”次郎太刀忧愁的右手支棱着左手，捏着下巴苦恼的道，“之前不想入职是因为会来面试是被逼迫来的，心里很不情愿，不想在除了士人以外的人手底下做事。但既然士人的恋人是这个侦探社的成员，四舍五入也是我的另一位士人，就算是不择手段也会留在这里的。”
“……不择手段？”国木田只注意到这个成语。
“没错。”次郎太刀转身看向了乱步。
乱步已经初步挥散了对次郎太刀的敌意，但不代表他的疑心就消失了。他始终对这个无法看清的谜一样的男人充满戒备。
次郎太刀直接一个土下座，朝着乱步跪下，郑重的道：“在下次郎太刀，虽说对于士人无故离职的原因尚且有着许多不明之处，但既然您是士人选择的恋人，也愿意像侍奉士人一样侍奉着您。还望您能接受在下的忠诚，乱步大人。”
许久，无人回应。不知是因为次郎太刀如此出乎预料的态度，还是他语气中认真到让人无法将之当做玩笑的效忠之语，一时之间，众人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才合适。
而星野泉，也是这个时候终于清醒过来。同一天，相差不到一个小时，遇上了织田作，还遇到了自家的次郎太刀，一想到有了一把刀，后面还有一整个本丸和狐太郎等着自己，星野泉的震撼不可谓不大。
因为信息量超载而崩溃的大脑，艰难的开始运转。被次郎太刀乱来的那番话吓到了。
“你在做什么啊次郎！总而言之，之后会好好跟你解释的，这样会吓到乱步君的！”
星野泉试图将他拉起来，然而次郎太刀在没有得到乱步回应时是不会起身的，好歹也是本体为大太刀的付丧神，如果他坚持的话，星野泉不用灵力是无法拉动他分毫。
次郎太刀侧过头，朝心急如焚满头大汗的星野泉，调皮的眨了眨单眼。
星野泉：……来了，次郎的恶趣味！
因为和鹤丸的关系太好，被感染了各种恶习，一旦有心搞事，就连星野泉也拉不住。
“这不是很好吗？士人，乱步大人是您重视的人，亦是次郎太刀愿意用性命和一切去守护的人，您不需要次郎太刀的力量，但次郎太刀即便是用尽一切手段，碾落尘埃，也要寻求能够留在您身边，守护您珍视一切的机会。”
次郎太刀一字一顿，犹如像神明起誓一般的口吻说着：“只是次郎太刀一个人而已，也不行吗？”
别人听不出次郎太刀话里的深意，然而星野泉却秒懂。等一下，这个意思难道是……
他惊喜的看着次郎太刀。虽说是威胁吧，可是……只要留下次郎一个，他就会保守秘密，不告诉其他刀刀们，即便这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可能够拖延点时间也是很好的！
但，就算他心动了，真正做决定的还是乱步君。星野泉咬了咬牙，小心翼翼的看向了双手环胸，双目犀利，整个人都散发着强悍气势的乱步。
他心有点凉，啊……不可能的，乱步君不会同意的。
只能痛苦的接受在经济拮据的情况下，养一整个本丸的命运了……
“你很好。”乱步突然开口，“我允许你通过名侦探的后门，成为武装侦探社的一员。”
乱步：不愧是阿泉的部下，真会说话。没错，是乱步大人哦~~~

第48章
春野小姐本来猜测着新的人事是走后门的内定人物, 虽然过程和她想象的南辕北辙，结果却是一样的。只是这次走的不是社长的后门，而是他们家名侦探的。
有了乱步这句话, 即便是最可能反对的国木田都默认了次郎太刀是业务部的新人。唯有七海建人有苦难言。毕竟他才是以后正经跟次郎太刀共事的人，手底下有这么一名部下，未来的生活是可以想象的灰暗。
感觉，一点用处都派不上呢。
送走了走路都是飘着的次郎太刀后, 七海将国木田叫到了五楼，准备和他认真谈一谈。已知业务部原本只打算招一名部长加一名业务员，社长突然加塞了一个人事进来，这本身不是什么问题。
问题是那名人事投的是假简历，本人那点爱好就不提了，关键是那个性格……七海觉得跟自己是合不来的, 压根就没打算让对方通过。现在兜兜转转，人还是进来了。
作为一名员工，他无权拒绝上头强塞个关系户进来, 也做好了未来该面对何等心理极限挑战的准备, 而出于自身出发, 剩下的那名业务员……他不能再让上头的人乱来！
“你是想问业务员的招收情况？这是太宰负责的。就跟你一样，你也是先通过他的初轮面试才会来复试。”国木田如此说着。
他知道七海为什么会这么不放心，挠了挠头发, 伤脑筋的说：“太宰那人……这次确实是离谱, 不管是被瞒骗还是故意的，总之结果已定, 也只能认命了。”
七海烦恼，他也烦恼啊！业务部是怎么回事，部长和他价值观有分歧, 人事则是个肉眼可见的麻烦人物，一想到还有个未上岗的业务员……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国木田想通了关节之后，认真的说，“你是想自己招人对吧？”是已经不信任太宰的眼光了对吧？
国木田他也不信任，比起只翻了一次车的七海，他可是接连翻了两次！
“您明白就好，我今天有在各大招聘网站上寻找，没发现我们武装侦探社有对外招聘的广告。先不提明显没有相关工作经验的次郎先生，我之前干的是金融投资行业，和业务部也不对口。”
当然，七海并不觉得自己不能胜任业务部长这个工作，工作这种事没有职场新人想的那么难，只要肯认真学，就算专业不对口也无碍。
更何况武装侦探社的业务部并不需要自己往外跑业务，他们自己的人脉就很广，基本上是别人主动上门送业绩。
这份工作可比正经大企业的业务员轻松多了。
“万一下次太宰先生又看走眼了呢？又来了个跟今天一样的什么都不会，却有关系的人呢？也招进来的话，我这边工作就没法儿做了。”
虽然这么说有点严重，甚至有些无理取闹，但七海是真的这么担忧的，指着自己的眼皮。“老实说，在次郎太刀通过之后，我的左眼皮就一直在跳。虽然直觉这种东西很玄乎，没有科学依据，但……也有人的直觉有时候比大脑的分析更准确的说法吧。”
国木田下意识的伸手摸着自己的左眼。“……我觉得我的左眼皮也开始跳了。”
二人相视一眼，深吸口气后异口同声的道：“找社长谈谈吧。”
最起码业务部得用正规渠道去招，万一这份直觉灵验了，后悔就来不及了。意外的是，社长在听到来意后，非常爽快就答应了，并表示他刚刚结束和太宰的通话，对方知道了新人的事情后，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决定第三人的招聘他不插手。
国木田：“……”他可太了解太宰了，那家伙是会反省的人吗？得了，估计业务员才是真正已经被内定了吧，七海先生算是要白忙活一场了。
但七海和太宰接触机会不多，情报和眼界、自身阅历环境的差异，让他想到了其他方向。
他猜想着，可能是因为次郎太刀是星野泉和乱步的人，有这么一个可信赖的人待在业务部坐镇，就达到了警醒他这位部长别动什么小心思的目的，如此就不需要再来一个被太宰先掌眼过的人。
误打误撞的，次郎太刀反而是最适合压制住业务部的人。
他以前的公司里高层为了防止各个部门的部长权利太大会搞事，损伤公司利益，也会往部门里塞自己人，正因为见识过不少，他才会怂恿国木田一块儿跟自己提这件事。
好在结果是好的，七海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打出了一份招聘广告，上面从学历到工作经验，精确到技能，洋洋洒洒的列了三十多条，而且条件甚至可以说是苛刻，不仅是专业技能，连察言观色、社交能力的标准程度等都有要求。
招一名普通的业务员用到这么苛刻的广告，一旦发上去基本可以想象到会被喷得体无完肤，符合这些条件的人谁会屈就着当一名普通业务员。
然而七海还是向春野小姐要了招聘网站的账号密码，将之放了出去。
他觉得敢在看了这个广告后还来面试的人，就算不能全部满足他提出的条件，也能符合一部分，他会视情况放宽标准的。
总而言之，他一定要招一名能做事的，在内部没有关系的普通社会人进来！
*
虽然次郎太刀的事情算是解决了，但星野泉也不能全然安心。原因就在乱步君身上。
如原先计划那般，和乱步君一起去横滨有名的橘堂吃晚餐，在仅有两人面对面的包厢里，星野泉低着头，对一桌子的料理视若无睹，只敢吃着碗里的米饭。
乱步看不下去了，说：“你一粒两粒的夹，是准备吃到天亮吗？”
“那个……乱步君没有什么事情想问我吗？”星野泉放下筷子，正襟危坐的埋着头，不敢去看乱步的眼睛。
放在膝盖上的拳头攥得紧紧的。就像是被法官判定了刑期的确定犯一般的惶惶不安。
乱步没有率先回答，而是一口一口的接连吃了好一会儿，不慌不忙的看着星野泉越发局促惊慌的模样，等觉得快到对方承受极限了，才开口：“呐~阿泉还记得我们当初是怎么在一起的吗？”
星野泉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他抬起头来，一双紫眸湿漉漉的，看起来像快要哭出来了。似乎是感觉到自己的失态，他咬着牙再次低下头，几次调整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很神奇不是吗？十一年前，手机刚刚时兴起来，不再是专属于有钱人使用的贵重物品，在售价大幅度下调，又能够分期贷款支付后，连普通家庭的学生都可以买到。”
乱步放下筷子，抿了一口蛤蜊汤，顿了一下才继续说：“然后，就流行起了一个新鲜的游戏，有人做出了一个手机交友软件，注册之后，在面板里输入求交友的文字后，软件会自动将它随机发放到某一位同样注册过的用户那边。若是收到的对方感兴趣，会回复过来，就算是交上朋友了。”
星野泉的掌心被指甲掐得留下了血印，他本人就像是没感觉到疼痛一般，看着掌心的伤口快速的自动愈合，嘴里说着：“啊，是我先给乱步君发求友信息的，能够收到你的回复，至今都是值得我睡梦中会被笑醒的幸运之事。”
他再抬起头来，已经看不见方才那动摇至极的模样，笑得像是什么事情都发生过一般，温和真诚的笑容能让看到这份笑的人都不自禁的心里淌过一阵暖流。
拥有出色容颜的青年，他笑起来的样子就像是月光下盛开的花一般清新绚丽。
美丽得像虚假之物。
乱步假装自己没有察觉出这份笑容背后的虚伪，而是自己也笑了起来。“我也是这么想的，当初回复了那封交友信息是做过的最明智的决定。能够在茫茫人海中和阿泉用这种方式相遇、相恋，修成正果，幸运得就像是有神明在眷顾一样。”
所以，停下来吧，别再胡思乱想了。
乱步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坐下，敞开双手笑眯眯的抱住星野泉的脖子，在他耳边上轻声说道：“我不会过问你的过去和来历，只要知晓现在与我拥抱的人，是我深爱的阿泉就好，我们的未来还很长，足够去缔结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回忆。是比你的过去更加漫长、更深刻、更美好的回忆。”
星野泉深吸了口气，弯下腰，将自己的脸埋在乱步的颈窝。
脸上还保持着刚才那如面具一般虚伪的笑脸，没有撼动一丝一毫，然而那柔情似水的眼眸，却渐渐的起了层薄雾。
乱步一下下的轻拍他僵硬的后背，感觉到自己的颈窝湿润润的，有什么滚烫的液体浸湿了领口，渗透入他的皮肤。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重复着同样的稍显笨拙的动作。
星野泉不介意他那生涩安慰的技巧，而是死死的咬着牙关，任由着泪水肆意蔓延。
“对不起，乱步君……唯有那些，不能告诉你……就算会被讨厌，也不能说……可是……非常庆幸神明将你带到我的身边……”
无比庆幸着那次仪器的故障，让他遇到了这个人。
深爱着的乱步君，永生都不会知晓，在他被神明抹去的某段记忆里，是多么勇敢无畏，将一个灵魂支零破碎的人，从无望的深渊中拉回光明。
那样的乱步，耀眼得像生命的星河溢出的璀璨流光。

第49章
乱步失眠了, 虽然和星野泉索求无度有关系，身体的异样让他趴着躺着侧着都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次郎太刀。
次郎太刀跟星野泉一样, 是乱步大人的才能也无法看透的限定外人物。十一年前, 他某天突然发现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问题。
他十五岁的时候, 与社长一同去美国参加了一个智力大赛, 比赛毫无悬念的获得冠军，然而在比赛结束再到回国这段期间的记忆, 却总让他有一种违和之感。
那是身为侦探本能的直觉，敏锐的察觉到这部分违和感，在经过调查之后却没有得到任何线索。这是只有他本人才会发现的异样。
是一个很有趣的挑战不是吗？名侦探不缺乏耐心，也不吝于自己的精力, 他像是和看不见的对手做斗争一般, 绞尽脑汁的要从迷雾中寻求出一条完美的通关之道。
他的努力没有完全白费, 在一些不起眼到连他自己都容易忽略过去的线索里, 拼凑出了一份不完整的答案。
设计谜题的人是个真正的天才，是唯有抱着‘一定要找到答案’这种信念的乱步大人才能发现对方留下的提示。
在获取线索的过程中, 就像是跟另一个自己在斗智斗勇一样，其乐无穷。在得到所有线索时, 乱步也确定了那名线人的身份——他自己。
在记忆被不知名的力量替换掉之前, 过去的自己事先发现并给未来的自己留下了一道探索的小门。可在看过那些拼凑出来的，不完整的线索之后, 乱步果断放弃了继续探索的想法。
得知完整真相的代价太大了, 他还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能与全世界、与所有的神明对抗。
不管是输是赢，收获也远远比付出的代价要少。与其在做出努力之后，反而开始新的失忆、探索真相的循环，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一团糟, 还不如想想该怎么处理那位异世界未来的恋人。
相恋的过程不必叙述，如今能与阿泉随时随地的在一起，已经让乱步很满足。最起码他们打出了一个大团圆结局。
然而，这不代表乱步就真的不好奇星野泉身上的奇异之处，但恶趣味的神明就偏生喜欢逗弄他，每每以为自己抓住了某一个重要的点时，往往又会与真相擦肩而过，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逗猫棒戏耍的小猫一样，蹦得再高，跳得再远，也挠不到耍心眼的大坏蛋。
见到次郎太刀的第一面，对方身上也存在着和星野泉相似的奇异之处，无法看透的人类又多了一位。不对，对方应该……不是人类。
这名非人类是谁？是阿泉的伙伴，还是阿泉的敌人，又或者是神明派来阻挠他与阿泉的使者？还是说，一次考验。
如果对次郎太刀追究太深的话，是否代表着考验的失败，又会重蹈十一年前的失忆事件。若是重蹈一次的话，这次还能够那么幸运的再次与阿泉重逢吗？
赌注太大，乱步赌不起。阿泉的故乡是遥远到人力无法抵挡的地方，一想到有可能会失去阿泉，即便是乱步都会心生退怯。
逐步的观察，让乱步推测出对方应该是阿泉的部下，但对方非人类的身份又让乱步有些搞不明白对方的来意。
对方是为了追随阿泉而来，还是为了带走他，两个相反的答案正确的概率是一半一半。
被神明逗弄过无数次的乱步，觉得第三个的可能性比较大。为了验证这个答案，还必须把握好获得真相的度，乱步决定将次郎太刀放在身边观察。
已经可以预见未来的生活是什么样子。要从无法寻找到线索，没有一丝破绽的非人类身上挖掘出可用的情报，光是想想就很难，难如登天，但他从来不畏惧任何挑战！
即便是神明有心要阻拦，但无论是什么样的存在，之间的联系铁定都是有规则的壁垒作墙的。他需要时刻提醒自己利用好这条规则，在获得必要真相的前提下，不要触犯规则的警报机制。
这是一场与神明的斗争，乱步不需要赢，也不能赢，但一定要达成平局！这是他，作为世界第一名侦探，世上最聪明的人类所能接受的最大的让步和底线！
乱步缩在星野泉的怀抱中，思绪从脑海风暴中退回现实之后，略有郁闷的用手捏住星野泉的鼻子。过了一小会，缺氧的人张嘴大口的呼吸着，熟睡中的他抬手无意识的想要挥走打搅他美梦的罪魁祸首。
乱步在被抓住前收回了作恶的手，转而凑过去在他的唇角像羽毛掠过一般轻轻的碰了一下。
故作老成的说着：“乱步大人为了你，可是牺牲太多了。”
但谁让你是名侦探大人最喜欢的阿泉呢，只能凑合着过了，不然还能咋滴？
就希望次郎太刀的出现，不要引来什么连锁的恶性反应，让阿泉的病情加重吧。今天那露出来的冰山一角，可有点吓到他了。
究竟是经历了何等残酷的过去，才会让一个天生积极乐观、心性坚韧不拔的人，不得不封闭自己的内心，用坚硬的铠甲武装到身体内外的每一处缝隙，才能坚守住自己的本心。
阿泉以前工作的地方，真是太屑了！已经是乱步大人黑名单首位了！
*
星野泉最近不想和乱步君分开，就算是一分一秒也不行，好在乱步君愿意包容他的任性，对他像跟屁虫一样，工作都要跟着的行径没有发表异议。
而次郎太刀，也正式上岗了。正式上班的第一天，他没有像初遇时打扮得那么招摇，而是穿着一身灰色的缎面和服，长发松松的编成一条粗麻辫垂在侧肩，不管对谁都是一脸温婉的笑着。
之前的土下座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没想到他正式上班时还挺正经负责的，不仅没有像其他人想的那样缠着星野泉或者乱步，而是乖乖的在五楼熟悉自己的岗位。
但也会像是身上装了什么雷达一样，掐准时间的下楼，为星野泉和乱步喝空的茶杯添上热茶，抱着托盘立在旁边，温声细语的朝他们轻轻鞠躬。
感觉，像是一名业务熟练的女仆。
是的……女仆。
看着次郎太刀绰约多姿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终于知道要上班的太宰，像云一样的飘到星野泉和乱步身边，一手掩唇，犹如高校里的八卦少女一样嗲嗲的询问：“呐呐~泉先生~次郎先生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不仅措辞女性化，连走路的姿势，行为都看不出是男性呢~好危险哦~要不是他平坦的胸部提醒我，差点就要邀请一起殉情了~”
星野泉抱着乱步，鼻子埋在他鬓发间沉迷吸男友，听了这话之后，他歪了歪头的回答：“不清楚，我第一次见到他时就是这样了。太宰先生不是只会邀请美女殉情吗？也会对次郎感兴趣？”
太宰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的新闻一般，一脸嫌恶的晃手：“不不不，我最讨厌男人了。碰一下都觉得恶心。”
“我可以作证哦。当初敦从老虎变回人时，明明接住了他，还将人甩到一边。”与谢野表示自己看到了全程。“不过，次郎先生倒是意外的很擅长文职呢，做的报表连国木田这么严苛的人都挑不出毛病。”
国木田听到自己的名字，头发上像天线般竖起了一根金毛，他黑着脸道：“虽然意外性的是个工作能力很强的人，但是——”
他从桌底下掏出一个酒罐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生气的喊：“哪有上班还带酒的！还是高度的白酒！大咧咧的挂在腰间，想不让人在意都难！”
“所以你把酒收走了吗？”太宰鼓掌，“不愧是国木田呢，被美人低三下四的哀求还能狠下心拒绝，要不是在现场，光听你们的对话还以为你是个抛弃痴心女友的渣男呢~”
国木田：“……太宰，别以为这次失误可以蒙混过关。说到底人是先让你掌眼的，是男是女都分不清吗？”
“有在反省哦。”太宰像变脸一样，一脸受教的愧疚说着，“难怪有人说网络是双刃剑，你永远猜不出网线对面与你相谈甚欢的对象究竟是人是鬼……”
太宰仰着头，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哀愁。“本以为是与我志同道合，热衷于自杀殉情的大美女，结果大和美是对的，性别错得太离谱了。”
“哈？！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你这家伙竟然夹带私情的招人吗？！”国木田愤怒的站起身来，一边撸着袖子一边往沉浸在悲伤中不能自己的太宰拖走。
“过来，我跟你好好聊聊！”
机房的门关上，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殴打的声响，还有太宰嫌事不够大的火上浇油的声音，一人的怒吼掺杂着受害者嘻嘻的笑声……
习惯这一切的人们，已经能很好的无视这场暴力的戏码，各自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
星野泉就着乱步的手要了一口雪糕，享受着在秋季吃冰的酸爽，道：“乱步君，我今天没有做便当，中午去楼下咖啡厅吃吧？”
“你决定就好。”乱步用空着的一只手推了推镜框，像每一位家庭中的甩手掌柜一般，只关心着手头上的文件。
他主外，阿泉主内，吃饭怎么解决是阿泉才要思考的问题。
乱步大人只要努力工作，赚钱养家就行。
可显然七海建人还不是很习惯这种每天都会上演的日常，他拿着文件夹进来的时候，先是看了一眼机房的方向，才去看星野泉和乱步。
“七海先生，您身体不舒服吗？脸色怎么那么差？”直美关心的问道。
七海表情僵硬的摇了摇头，郑重其事的走到乱步面前，把手里的文件放在了桌面上。乱步没抬头，而是瞳孔上挑的瞥了他一眼。
明明是仰视，在接触那个眼神的七海，却有一种自己是被某种高高在上的生物俯视睥睨的感觉。
他平复着自己跳得飞快的心脏，才能发出完整的音节。“乱步先生，星野先生，按照您们的吩咐，已经列出了第一批灵器的需求清单。”
他停顿了下，语气有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小心翼翼。“还有之前给我的那份资料上，咒灵被术师祓除后，绝大部分的残秽会融入空气中，等待着下一次凝聚、进化的时机……这是真的吗？”
如果这是真的话，那他以前，都在做些什么？
号称是为了守护普通人的安宁，日以夜继的奔波在祓除咒灵的前线，却突然有人颠覆了他的认知，说他们自以为正义的牺牲其实是在助纣为虐？
这个世界，悄然的打开了一条口子，露出了虚假的表象后面，狰狞丑陋的真面目。

第50章
东京的夜晚, 漆黑点缀着黯淡的星辰，如无数只野兽缓缓睁开混沌的双眼。
五条悟坐在一张藤椅上，戴着黑色眼罩的眼睛精准的看向被打开的大门。背着楼道灯光站立在那里的男人, 深沉的面孔在积蓄着风暴。
“真稀奇, 你竟然会主动联络我。”五条悟仿佛读不懂空气般的, 用揶揄的口吻说着, “离上次见面过去多久了？还是说，你终于厌倦了上班族的生活, 决定回来了？”
“我换了一份工作，不是咒术师。”
“哦？”五条悟歪了歪头，“奇怪了，难道是我误会了, 我们已经是连换份普通工作也要相互告知的亲密关系了吗？”
七海建人从高专时期起就不喜欢五条悟这位前辈, 对这个表面玩世不恭, 实则什么都了然于心的男人, 很是厌烦。倒不是五条悟曾经对他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而是单纯觉得性子合不来, 事实也是如此。
一点点看似微小的不满日积夜累的积累起来，直到再也不想去忍耐的那种程度。
就像现在, 听到对方这等逗弄的回复时, 心中的烦躁像遇到火的柴火一般被点燃。
就是这么一个光是听他说话就觉得格外麻烦的人，是他所能想到的, 唯一一个能解答他满心困惑与愤懑的人。
七海建人盯着五条悟的左臂,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述说今天的天气那般。“伤不准备处理一下吗？”
只是一个反转术式的功夫就能治好的外伤，却任由着手臂上贯穿的伤口狰狞的暴露在空气中。他可不记得五条悟会有这种自虐的爱好。
“啊，你说这个啊。”五条悟低下头，看着地面一摊血迹, 伤口没有做过处理，最简单的物理手段也没有，血液沿着手臂滴在地板上，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血腥气。
却笑得像是一个孩子般的灿烂：“觉得就这样放着也挺有意思的。”
没等七海建人嘲讽，五条悟朝他招招手。“来来来，就当做检查一下你的能力有没有退步，从伤口上你看出了什么？”
七海建人关上门，抬脚走到五条悟面前，透过镜片去观察他的伤势。五条悟像是随口般的问他：“哎，普通的上班族也需要到戴眼镜的程度吗？上次见到你的时候，不是不戴了吗？”
“因为不是一份普通的工作。”七海简短的解释了一句，说出了自己的判断。“手臂上，没有咒力的残秽。”
即便是像五条悟这种对咒力的控制精确到发指的人，伤口也不该这么干净到连残秽都没留下。“是怎么造成的？”
“你猜。”
“不是咒灵。也不是人类的武器。”
“猜对了~”五条悟打了个响指，可惜面前的人是个不懂得捧场的家伙，他嘟着嘴抱怨着，“还是那么阴暗啊你~”转而咧开嘴角，笑得几分神秘兮兮的道，“是黑手党哦~”
“黑手党？”七海下意识的皱紧了眉头。
“我听人说你出现在横滨，所以新工作是在横滨市吗？”明明应该是疑问句，五条悟却很肯定般的说着，“这个伤是横滨一日游的特产哦~所以特地留下来了~”
“听起来里面有一段故事，但我一点都不关心。”七海斩钉截铁的说着足可视为过分的话语，接着道，“普通的黑手党是奈何不了你的，所以是港口黑手党吗？那个拥有异能开业许可证的组织？”
“啊，因为有个小子阴沟里翻船被抓走了，虽然也是罪有应得，但作为曾经的挚友不去探望一下不像样吧。”
无视七海那副像是吞了苍蝇一样的表情，五条悟说着对方觉得离谱的话：“却没想到把守那么严密，像被魔王掳走的公主一样，想嘲笑他就得先打败守护公主的恶龙。”
五条悟顿了几秒钟，脸上不正经的笑意消退，像是汹涌的海浪回归平静那般，连声线都平直了。“我见到了真的龙……别这副表情啊！说的是真的啦！”
见七海的脸色已经不是单单的难看，而像是看着什么臭虫的嫌恶，五条悟连忙解释道：“被龙发现了，跟他好好打了一场呢，也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反转术式对这个伤口一点用处都没有，咒力像是被什么物质分解净化掉一样，虽然没有蔓延到全身，也觉得很难受……”
“你的话我一句都不信。拥有六眼的男人，分明是故意挨下这一击的吧。”七海双手环胸，理智的道，“前几天，我意识到了一件事，不管是上班还是诅咒，于我都没有太大的区别，在想着既然如此的话，待在更适应的咒术界会更好，就干脆辞职了……没过多久，就在我刚递交辞职证明后，手机里突然多了一封来历不明的简讯，是一张招聘广告。”
七海继续说着：“本是打算将它像普通垃圾邮件删除掉，在删除掉之前看一眼也不会有损伤，在邮件的结束语，写着一句就算是我也会心动的话。所以，用上面的给出的地址联系了发出简讯的人。”
五条悟挠了挠脸颊，有些尴尬的说：“那个……来历不明的网址还是别点进去比较好，听起来像是最近流行的骗局吧，点进去之后，接下来就是一步步的诱导，欺诈你的金钱。”
“我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成年人世界的肮脏之处不需要你这个最肮脏的人来提点！”
五条悟：“……”
“当时想着，就算背后人是骗子也无所谓，如果欺骗我的话，恰好可以当做宣泄压力的人选，找上他狠狠的抒发一下积攒下来的压力！”七海大声的说出自己原先的打算，“然而意外的是，真的得到了一份工作，而工作地点是武装侦探社的业务部！”
五条悟愣了一下，拉下了眼罩。月光下的灿蓝色瞳孔，像有萤火虫在里面纷飞。“原来是那一家啊，业务部？作为一个成立多年的异能组织，讲究成员贵精不贵多的组织，竟然打算成立一个新的部门，还是业务部？”
“一个侦探社会成立这种部门本来就不合理，更不用说业务的方向并非是案件相关，不是为了增加委托案件才成立的，而是为了其他和侦探社不相干的对外销售业务。”七海抿了抿唇，“这几天我一直在观察，从表面上看是一家管理很松散的会社，成员的性格迥异，就连价值观都相差甚远，意外的相处却很和平，而且——”
七海猛地加大音量：“能够尽情说出心里话，就算明言最讨厌工作，只想做个工资小偷，上班混日子——！这些发言也没有得到同事和上级的冷眼和挤兑，工作量也不多！各种福利周全，工资也没少到哪里去！上面的人也不会不懂装懂指手画脚的教你做事！销售的受众群体也是最需要这种东西的人，就算贴上再贵的售价标签，也不会对不起良心！对我来说不正好是比咒术界更加舒适的地方吗？！”
五条悟拍了拍嗡嗡响的耳朵。“那个七海啊……声音小一点，大半夜的会扰民的。然后呢，既然是满意的工作，为什么会突然找上我？”
“那五条先生在港口黑手党里又看见了什么？”
七海反问着。五条悟郁闷的道：“明明是我先问的啊……”别问什么都要反问回去，这可不是成熟的上班族会做出来的事情。
“……五条先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七海摘下了眼镜放进上衣口袋里，一脸严肃的道，“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被术师祓除的咒灵并不是真正被消灭，只是身上的诅咒被打散，重新隐匿在空气中，化为让咒灵和术师能力进化的增益物？”
好一会儿，房间里悄无声息。七海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五条悟，看到对方因为自己的发言而惊诧瞪大的双眼，动摇的心情被记录在剧烈颤动的瞳孔之中。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仰着头重新戴上眼镜，看着顶上的吊板。“也是，你怎么会看不出来。明知道会是这个答案，却还是要亲自来验证一遍，我也是越活越天真了。”
选择的工作也好，作为一级咒术师的能力也罢，不管在哪个环境中生存，对他来说都没有差别。讨厌诅咒，也讨厌物欲横流的普通社会，无论在哪一个岗位上拼搏，里面多一个他少一个他都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可到底，作为术师也是为了赚钱，可术师的存在是对社会有益的，消灭普通人看不见的诅咒，尽管诅咒大量出现的根源是因为普通人负面情绪的溢出……
然而，祓除咒灵并不是一件比欺骗客户金钱的金融投资师更高尚的工作。
归根究底，是一样的。高层设立了一个长达千年的骗局，就像讨厌的前上司那样，吸血鬼般压榨着普通人的血肉，压榨着底层术师的血肉。
术师成为了高层手底下的工具，然而工具尚且还能知道自己被作用在何处，绝大部分的术师却连自己无意间犯下了多少孽障都没资格知晓。
“早该想到的，你是御三家五条的家主。”七海转身，毫不留恋的往门口走去。“感谢你们，让我找到了一个对七海建人的人生有意义的目标——”
他按下了扶手，侧身看向五条悟的方向，反光的镜片让人无法读取他此时眼里涵盖着的心绪。
“毁灭咒术界，向高层复仇，向多年来，那些被瞒骗被利用至死、连灵魂都不知觉背负孽障的正义的术师们复仇，这种话不管放在哪个场合里说出来，都是英雄该有的正义之词吧！”

第51章
七海对工作的态度热情到连四楼的社员都能感受到。次郎下楼给自家士人和士母续茶时就像是茶水间聊八卦的人一样, 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细线。
“士人，乱步大人，您们是没见到, 七海先生今早过来就带了一叠厚厚的文件, 全都是他就灵器的售卖渠道和用户群的整理, 细分程度都精确到以岗位为单位了。”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明天带双份过来。”乱步打断了次郎的话，指着面前摆着的点心盒。
他吃得嘴角都沾着糕点的碎屑, 神情像是喝醉一般，强势的气场也被软化得像是背后开出了一片花海。
次郎看了一眼，笑道：“好哦~家里的厨师天天都在做，大家都吃怕了, 乱步大人喜欢的话, 十份都拿得出来~”
星野泉, 默默的啃着一块梅花形状的软糕, 不想接他的腔。次郎却迷上了这种逗弄自家士人的乐趣。“这里工作还挺顺心的，本来还想问问有什么空缺的岗位, 想介绍哥哥来的~阿啦~说起来之前一期先生说过想尝试一下做业务员呢~但阿妈说熟人在同一家会社工作就像职场恋爱一样，容易犯忌讳, 就否决掉了呢~”
听懂了的星野泉：“……”
以后若是暴露的话, 不仅是次郎会倒霉，狐太郎恐怕也会被一期埋怨吧。
“说到业务员, 七海先生在网上发的招聘, 有人投简历了哦~”太宰凑了过来，在乱步的死亡视线下，拿起一块点心啃了一大口，用和次郎刚才那浮夸的神态相似的口吻说着, “看过那份招聘广告，还以为是不可能招到人的，没想到还真的有那种十项全能却甘心屈尊于一份基层工作的人呢~了不起~”
“特务科的？”国木田恰好从五楼下来，听了他们的对话凑过来。
太宰问了另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你和七海先生聊了什么呀，这么快就下来了。”
“只是更加深刻明白了一个道理，人是不能光看表面的。”国木田显然对七海很满意，“因为他之前递交给我的资料上，受众群体的优先客户是达官贵人，之前泉先生强调了，即便灵器在那些生活安逸的有钱人手里也不会有太多作用，他们出得起雇佣术师的钱，也有那份渠道，所以最先等级的应该是站在最前线的警察和军警。”
国木田眼神柔和的道：“如此跟他强调之后，他拿出了另外一份贴合我心意的文件，看来内心的想法是和我一致的，下楼时他还特地送到了楼梯口。”
“那样不是很好吗？还以为从事过金融行业的人会比较市侩，像七海先生这样的性格反而少见呢。”中岛敦也凑了过来，接过了太宰递过来的一块点心。
当然，在还没有吃下去之前，因为乱步先生身上散发着的护食气场太过恐怖，他干笑着将点心递给了从旁边路过的镜花。
中岛敦：我懂，我不配，给镜花酱总可以了吧！
太宰对这个发展并不意外。“之前就跟你说过了吧，像国木田这样的人，会和他很合得来哦。七海先生不是不喜欢工作，只是之前没找到让他点燃斗志的工作而已。”
国木田也深有同感。他难得的夸奖了太宰的眼光，完全忘记了在之前是如此就业务部招人的翻车事迹和太宰单方面吵架的事情。
但在夸奖过后，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太宰！别转移话题！所以呢，是不是因为坂口先生说了什么多余的话，让他们派二五仔过来了！”
他已经知道了太宰是如何将智脑消息传递给政府的，港口黑手党里就有一个军警的二五仔，对方知道消息后马上联系了上级，事情才会发展得那么顺利。
眼下灵器已经可以如计划那般的开始制造，听泉先生说很快就可以开始对外出售，并赚取高额利润，在这个节骨点上，国木田就对特务科派人过来的行为很是恼怒。
虽说他们武侦社行的端坐得正，对方连安插人的手段都是光明正大过了太宰和社长的手，显然并没有想窃取武侦社机密的意思，更多的是因为灵器这项业务有些敏感，需要有一个让上头放心的人盯着。
表面上接受了这个安排，但实际上心里已经制定了无数个防范卧底计划的国木田，甚至都开始期待着新人什么时候过来，要好好的‘招呼’一下。
可这些计划都是得秘密进行的，嘴上自然不会承认。太宰看出了国木田真正的心思，转而看向了乱步。
“乱步先生觉得呢？对方是哪个势力派来的？”
无厘头的问题让星野泉也开始好奇。“除了特务科，还有其他势力要插足吗？”
“咒术界的人不可能无动于衷的，他们那么多年不知道渗透到政府内层多深。”乱步不喜欢向他人解释，但面对星野泉就不一样。他喜欢这种为对方科普，展示自己优秀头脑的机会。
要让阿泉明白乱步大人是一个多么厉害的大人物才行！
“别看政府这次计划效率那么高，咒术界也不是傻的，就算政府里的眼线跳得厉害的被打压住了，也有更多的人埋得更深。”
只能说那份咒术界高层隐瞒多年的真相，积压太多年才会造成海啸一般的反弹，咒术界的高层也不是傻子，知道自己不能和一个国家硬碰硬，自然会选择最容易的方向入手。
星野泉的存在是瞒不过咒术界的眼睛的，而政府那边不能动手脚，和他关系密切的武装侦探社，在他们眼里就算不了什么。
“不会派术师过来，朝夕相处之下一旦术师身份暴露，就是给自己找麻烦，反而会给政府机会借此揪出埋藏的桩子。所以最好的做法，就是跟和咒术界有密切往来的组织里借人，拥有同样利益的组织，会派认为最合适的成员过来，且对方还是个擅长社交，长袖善舞，性格好到能快速获得我们武侦社上下认可的普通人。”
乱步说着，朝大门努了努嘴，直美连忙过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商务西装，戴着平光眼镜，看起来就是精英的男人。
男人：“……”
被那么多双防备的眼睛盯着，压力非一般的大。
然而星野泉却是对这个男人的身份十分意外，前不久才见过面，他的记忆还没差到会认不出对方是谁。可是，为什么会是他？
乱步把桌子的点心盒用盖子盖住，塞进抽屉里，好防住太宰那只臭手的玷污。然后单手支棱着下巴，摆出一副尽在掌握之中高深莫测的神情，说：“国木田，你要和这位新业务员好好学学，比起你，这才是合格的社畜。”
他笑得眼睛眯成了两条小月牙：“我说得对吗？这位卧底在黑衣组织的公安先生，降谷零。”
降谷零：“……”
虽然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但真正被对方叫出真实姓名后，心跳还是漏了一拍。他关上门，苦笑着道：“还真是瞒不过您的眼睛啊，名侦探先生。请放心，我并没有恶意，非但会帮你们在黑衣组织面前做掩饰，也会尽职的做好分内工作。”
不然还能怎么样？他还能怎么样？
这是黑衣组织BOSS的命令，而黑衣组织里的干部中，案底被洗得最干净，且和招聘广告上的要求最符合的人就只有他一个！
其他人要么学历不达标，要么技能不过关……唯有他，全部都会！
而上级在知道黑衣组织派他过来之后，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让他停下了其他的工作，专心致志的学习做一名合格的武侦社业务员，观察和监视星野泉是否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你们是不是对江户川乱步有什么误解？！政府高层的脑子里装的究竟是脑组织还是水啊！
这不是还没进门就已经露馅了吗？！底子都被人家掀开了！
“降谷零？安室透是他的假名吗？”星野泉觉得很神奇，“黑衣组织就是和咒术界的合作组织吧？可他之前不是一名咖啡厅服务员……公安，真是辛苦啊。”
看着降谷零的目光充满了同情。
作为一名公安，却要同时做着四份工作，这个年代的公职人员内卷起来也是常人无法比拟的了。
降谷零抿着双唇，想着若是把自己还兼职侦探这件事说出来的话，估计众人看待他的目光就更不对劲了。
他已经受不了这些人频频往他的头发打量的视线，因为眼神里透露出来的疑问太过清晰明了，猜得出来他们想问什么。
太宰非常干脆就问出了大家都想知道的事情：“所以这位降谷先生，您戴的是假发吗？金发啊，还挺时髦的。啊，皮肤这么黑是不是也是因为工作太辛苦，天天在各地跑啊。对了对了，我认识的一个人可是忙到连睡着了也在工作，十天半个月都没得睡觉那种，难不成您也会这种特技吗？”
降谷零，抽着嘴角，不停的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生气，生气就中了对方的圈套……这个男人绝对是故意的，这阴阳怪气的……全部往他最在意的点上戳！
心脏都要戳出千疮百孔了！
他露出营业式的笑容，一字一顿字正腔圆的强调着：“皮肤颜色天生的，头发也是真的，不是秃头！也没有严重到连觉都没得睡！”
虽然确实睡眠时间不多，可睁着眼睛也要工作也太可怕了吧！
你认识的那个人是谁？我也想看看是什么等级的社畜才能练出这种神技啊！！！

第52章
为了降谷零的身份考虑, 他在武装侦探社也是使用安室透这个化名。国木田领着他去楼上找七海，顺便也要安抚下对方。
满心期待的想找一个在会社没有后台的下属，结果……安室透确实和武侦社没关系啦, 但他也是走后门的啊！
太宰闲着无聊, 拉了一张椅子坐在乱步面前, 跟他身后的真&#183;椅子&#183;星野泉闲聊。
大多是些没有营养的诸如昨天又做了硬豆腐之类的话，最近开始沉迷做硬豆腐的太宰，还给同事们都送了几次。星野泉大着胆子试着吃了一点，切身体会到当初织田作的感受。
那硬豆腐……比药店卖的健胃消食片还要有效。加上保质期很长, 可以留着腹部积食的时候派上用场。咦？这样想想, 好像作用挺大的，他和乱步君都经常出现拿甜食当正餐的情况，虽然甜食和正餐是放在两个胃的，可能这两个胃也是有些相通之处的吧。
甜食控拒绝承认一个人是不可能有两个胃的事实。
“说起来，太宰先生是怎么发现七海先生的？他是咒术师吧。”
星野泉不说还好, 一说就把其他人的心态搞崩了。要不是顾及七海在楼上，刚刚知情的社员们都能尖叫到屋顶被声浪掀翻。
谷崎艰难的伸出一只手抓住桌沿，从地上爬起。一边搬起倒地的椅子一边嘟囔着：“人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谁受得了三番两次的惊吓啊！
“有什么关系嘛~一个咒术师、一个公安在咒术界的双向卧底, 不是还存活了一个吗？”太宰摊手, 一派轻松的微笑。
次郎太刀递给他一杯热茶，笑得和太宰如出一辙。“没错~交给我吧，但凡挡在主人和乱步大人前面的存在, 不管是人是鬼都杀掉哦~”
说着, 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金灿灿的大太刀, 咚的一声拄在地面上，次郎太刀的笑容灿烂中含带风雨欲来的煞气。“这把刀可不是只有外面上看得好看而已~一刀砍下十个脑袋轻轻松松~~”
太宰，默默的战术后仰, 双手抵在胸前，僵笑着说：“那个……能请不要对着我的方向说这种话吗？好可怕，孩子要吓哭了~”
“真爱开玩笑呢~太宰先生在我心目中可是非常勇敢的男子汉哦~”像是故意般的，次郎太刀拇指抵着刀鞘，微微拔刀露出闪烁着锋锐寒芒的一截刀刃。
太宰：“……”
星野泉感觉到他们两个气氛不太对劲，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冲突吗？
乱步揉了揉他的头，摘下帽子戴在他头上，毛茸茸的脑袋在他颈窝一下下的轻蹭着。“恩……别管他们啦，有点困~”
“是因为吃饱了才犯困吧。”星野泉心疼的揉了揉他肚皮。好家伙，圆滚滚的，拍一下都会发出沉闷的响声。再拉开抽屉……剩下的半盒点心已经不翼而飞。
所以，是什么时候偷吃的？他都没发现！
星野泉哼哼的一边给他揉肚子一边抱怨：“我就只吃了两块！说好的不吃独食呢~”
“因为很好吃啊，忍不住，阿泉会生气吗？”乱步抬起眼眸，大大的猫眼滴溜溜的看着星野泉的眼睛。
星野泉：……卖萌是不对的哦。
但是……他激动的抱住了乱步，下巴用力的蹭着他的发顶：“啊啊~只会在我面前撒娇的乱步君~最可爱了~”
次郎太刀暂时放弃了逗弄太宰，这只跟踪犯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抱着自己的本体刀，温声道：“太好了呢主人大人，看到您这么幸福的样子，次郎太刀也觉得很幸福~”
知道乱步真实性格的人，看着和他们印象中的没有区别的乱步，齐齐沉默。
算了，人不可能装一辈子的，只要泉先生的滤镜还顽强的竖立着，乱步先生就不会因为人设崩塌而哭泣。社长现在已经到了每次乱步先生找他，都会神经反射的先打个寒颤的地步。
对于社长而言，被迫卷入情侣之间私事，不能站队也不能随性发表自己的意见，真是太可怜了。
“太宰先生。”刚从社长办公室汇报工作出来的春野小姐，叫住了太宰。“社长让我跟您说，您上次提的那件事他考虑好了，您什么时候方便将那位先生带过来。”
没有得到回答，春野小姐疑惑的歪了歪头，却看到了和平时不太一样的太宰。前一秒还嬉皮笑脸的他，像是窜动的火苗被一桶水浇灭一般，表情略显狼狈。
乱步看了他一眼，从星野泉那取回自己的帽子，戴好后站起身来，拉着星野泉往外走。显然，他并不想掺和进这件事。
“口渴了，去楼下买点喝的吧。”乱步如此说着。
星野泉从太宰的失常中，敏锐的抓住了一丝讯息，听乱步这么一说，注意力也转到了待会要喝什么的事情上。店长泡的咖啡很好喝，特别是焦糖玛奇朵，很符合他的口味。
大门关上的声音，惊醒了出神的太宰，他干笑着挠了挠脸颊，对上了春野小姐担忧又隐含着几丝不明显惊惧的眼神。
这对太宰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他的表情管理失败了，本没打算吓到对方的。他张了张嘴，过了几秒才说：“啊，抱歉，这件事就不用提了。请转告社长，请让他不必费心。”
“呃……是因为那位先生找到工作了吗？”春野小姐知道太宰要介绍的新人是谁，因为对方近期就和太宰住在一起，就住在他们隔壁宿舍的谷崎兄妹，偶尔会隔着墙壁听到太宰开怀的笑声。
老式的宿舍楼，隔音很一般，隔壁动静稍微大一点就能听到。直美将这件事告诉了春野小姐，说对方是太宰先生亲口承认的朋友。
而且还是因为意外失散好几年才重逢的。但显然太宰想要让对方进武装侦探社的事情，并没有事先透过气，而是准备先询问过社长再先斩后奏。
这不符合太宰的作风，就像是迫切的为了逃避让他不想接受的某种糟糕未来一样，干脆就在没发生之前遏制住。
如今很明显的能看得出来，太宰的计划并没有得逞。他的那位友人已经寻找了另一份对方合心意的工作。
*
港口五大楼，直属首领的游击部队的办公室里，传来了一道惊呼声。
“哎，新的干部吗？！”出外勤刚回来，而错过集体大会的立原道造震惊的道，“怎么突然就多了一名新干部了！”
似乎是觉得自己反应太大了，他烦躁的挠了挠头发说道：“我是知道前干部A被陀思妥耶夫斯基杀死之后，他的位置就一直空缺着。不过这也太奇怪了，本来还以为那个干部之位是要留给芥川先生的。”
芥川龙之介坐在沙发上，抿着樋口一叶递上来的热茶，对他们的讨论并不感兴趣的样子。
樋口一巴掌拍在立原的脑壳上：“吵死了，不会说话就别说！”
“没关系的吧，反正芥川先生又不在乎当不当干部。”立原委屈的嘟囔着，被樋口一叶更加凶狠的瞪视。
立原努了努嘴，对旁边的黑衣杀手说：“你怎么看，银。”
银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沉默寡言的银，从未在人前说过话，立原一度以为对方是哑巴，获得樋口和广津老爷子否定的答案之后，立原对银的不喜就更多了。
什么啊，有一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和别人说话就可以，对他就一言不发吗？
但银不说话，立原就偏要激他，广津看了眼芥川的方向，制止道：“行了立原，别为难银。”对于立原总是单方面找银的茬，广津也见怪不怪了。
他平时是不会搭理这二人的小官司，这里是黑手党，又不是什么讲究团队合作的正规组织，只要别影响到工作就成。
但，知道银和芥川真正关系的广津，出于爱护小辈的心情，可不想看到立原丢了小命。
“要打你就约银去训练室打，只要他同意。”广津点燃了一根香烟，吸了一口吐出一道长长的烟雾，“虽然是从底层那里升职起来的干部，也不能对他失礼。那可不是一般人……”
一道巨响打断了广津的话，芥川突然使用异能，将面前的茶几连同周边的沙发全部撕扯成碎片，身上散发着浓烈到让人会觉得窒息的杀意。
仿佛上一秒他的冷静只是一个错觉。
他没有向这些被他突然的爆发而吓到的部下解释这么做的原因，而是如往常那样，一脸深沉的双手插兜，用罗生门将大门的门板切割成大小不一的碎块，踩着稳健的步伐离开这里。
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声音的樋口，怪责立原：“都是你的错！芥川先生都生气了！”
“哎，怪我吗？！”立原觉得自己特别冤枉，“这么突然的人事变动，一个失踪了好几年的底层突然回来了，而首领竟然直接让他空降为干部，这可是五大干部之一耶！就算我们是黑蜥蜴，是游击部队的一员，他也有权利对我们下达指令……我是在为芥川先生打抱不平啊！”
“行了，不怪立原。他没脑子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广津一开口，反而让立原受到了更大的打击，眼里都渗出了泪花。
若不是尊敬着这名上司，立原都要忍不住掏枪了。
他这都是为了谁啊！为什么连银这家伙也朝他摇头，是被嘲笑了吗？！
“不是直接就任命的，是经过首领和其他干部的考核才会上任。”广津将只抽了一口的细烟，掐灭在随身携带的便携烟灰缸里。
这才幽幽的道：“昨晚上有人入侵了地牢，对方是一名连军队都不敢小瞧的，强大非常的咒术师。地牢外的守卫，连他的人影都没看到就全部被打晕了，没有杀人，没有伤人，就像是在自己的花园里逗弄着宠物一般的姿态。而作为最后关卡守护者的织田大人，不到一分钟就击退了对方，还给了一击重创。”
广津看向了怔愣住的立原：“你知道那名咒术师是谁吗？”
长廊没有窗户，走廊上的灯像是被什么物质扭曲一般，一盏盏的爆裂。昏暗的前方，一名背对着壁灯的男人站在那里。
芥川龙之介和对方身边经过，他没有再任由自己的心情破坏灯管，而是在擦身而过之前，冷声的，像是吐出誓言一般坚毅的说着。
“我会杀了你，绝对。”
“啊，如果你办得到的话。”织田作俯视着这名桀骜不驯的年轻异能者，脸上的神情没有变化，用一种不是对刚才朝自己撂狠话的敌人说话，反而像是怀念着旧友一般的口吻说，“首领已经同意了。以后我就是你的新老师，请多多指教，芥川君。”

第53章
织田作回来当天。硬豆腐饥饿事件刚结束。
“啊……好饱, 好吃，果然大乱炖是无敌的！”太宰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打了个饱嗝。
一边的安吾伤脑筋的看着手表, 很好, 看这个样子还是赶晚班吧，下午的班可以不用上了。但有一说一, 星野泉的厨艺是真的不错。
织田作附和着太宰的话：“恩, 确实很好。”看不出来泉先生竟然有这么好的手艺, 还以为那种级别的审神者应该是被养育得十指不沾阳春水，心思都放在公务上的。
不是织田作想用刻板印象去套在星野泉身上, 而是审神者的工作量……谁当谁知道，忙得那叫一个日夜颠倒天翻地覆。一开始也花了很长时间才能适应。
“这种情况应该吐槽啊, 算了，我也习惯了。”安吾不想去追究那硬豆腐到底是什么毛病, 他甚至不愿意去回忆自己刚才是怎么倒下的。“星野先生倒是出乎了我的预料, 虽然没有真正共事过, 看得出来人品和性格都是和太宰截然不同的人呢。”
“……说归说，为什么拿我当例子。”太宰觉得有点委屈……他装哒！
装得很像那么回事，织田作明显是信了。“安吾，不要欺负太宰。人与人之间是不同的，太宰也是有很多优点的。”
可安吾想象不出来太宰能有什么优点，他就算有, 也能够把优点扭转成缺点, 是一个温柔怕被看穿、善意怕收到回报的，别扭到连教科书都放弃记录的人。
“说起来，织田作你以后想做什么？小说家？还是找一份工作？”安吾可不觉得织田作会选择当无业游民，对方说了自己什么都没带回来, 也就是说金钱这方面也成了问题。
他倒是不介意养织田作，目前的安吾对织田作的态度已经放宽到只要活着就可以了，还想什么自行车呢。且若是要找工作的话，也不难。武装侦探社，再不济异能特务科也可以。
但他想着估计太宰已经和武侦社社长通过气，千方设法要将人拉进去吧。之前去买豆腐制作材料时这小子就说肚子痛离开了一会，那时候去打电话也不奇怪。
“工作啊……”织田作没有回应写小说这件事，他也知道自己的友人们不会就这个追究答案，认真想了想，道，“我会去港口黑手党。”
似乎没有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变得沉寂，织田作用一种平淡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情的语气说着：“我答应过一个人，帮他教导一个人。”
安吾没听明白，太宰却说：“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不用回去也可以。”他有无数种方法让芥川乖乖认织田作做老师，就算是想成为真正可以公开的老师，将芥川从港口黑手党捞出来……也不是不行。
安吾保持沉默，他觉得这时候自己不应该发表意见。老实说，他被吓坏了，为什么织田作会想要回去港口，他难道忘记了孩子们的事情？不可能，织田作不可能会忘记的！
又或者这个约定只是借口，他其实是想回去，找机会干掉森鸥外。也对，森鸥外周围的防守那么严密，想要找到刺杀的机会并不容易，潜伏在身边伺机以待才是上策，也有很多忍辱负重的例子可以参考。
但，作为公职人员他又会担心若是森鸥外死去的话，三刻构想的平衡会被打破，到时候这个城市又会变回十几年前混乱的局面。遍地疮痍、人间炼狱……
“安吾。”因为安吾的表情实在太明显了，就连织田作都能轻易看穿，“我没有刺杀森鸥外的打算，当然，如果有大好的机会，不介意补一刀。”
安吾：……你这样我反而更不能安心了。
“那是为什么……你不可能没有理由这么做，就算有再多的理由，也不会这么做。如果是因为和那个人的约定，毁约也可以吧，反正那人早就死了。”太宰紧紧抓住织田作的袖子，低垂着头，语气格外的平静。
然而谁都能看得出来，太宰的心情并不如他表现出来的那样。但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又不是一般人能够看透的。
可能只是单纯的害怕织田作在彷徨中越走越远无法回头，也可能是担心……
他担心的东西太多了，多到连本人都会混乱。“神明……真讨厌啊。”他只做出了这个总结。“竟然被瞒骗了，那个人也是个……”
“太宰。”织田作打断了他的话。“与他无关。”没有说‘他’指的是谁，但织田作知晓这两人是明白的。“他做得已经够多了，只是我太贪心了。”
“……贪心？”
“不知道泉先生是怎么跟你们说的，但他知晓的内情也不多，唯一知道全部真相的就只有身为当事人的我而已。”
织田作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上面布满了枪茧和刀茧，留下来的每一道茧都是他存在于世、回归于此的证明，拒绝了时之政府提供的药物，固执的留着这些痕迹。
拳头慢慢的握紧，深吸一口气，道：“虽然有机会复生，但因为是被人让过来的名额，也需要付出代价。因此，神明提议让我担任两年的文职工作，虽然相比之下沾到的功绩比较少，但也够了。”
那位太宰君拯救了一个世界，还是一个被历史修正主义者成功改变历史，又因为隐藏得太深，被神明和时之政府忽略的世界。
被修改过历史的世界，世界壁垒会变得薄弱，很容易就会失衡，引发各种天灾和奇异现象，极易让世界崩溃。所以那位太宰君的成功，才会得到神明的青睐，并特赦了一次复生的机会。
然而所谓的复生，若是没有相应的限制条件，又与修正主义者改变历史有什么不同呢？神明如何知法犯法，战争的本意岂不是被扭曲。
如此，没有这份功绩和恩德加身的织田作，就必须去时之政府工作两年，不需要上战场，而是替前线之人把顾好大后方，工作虽然也忙碌，却不难。通过迂回的方式，更深刻的去理解战争的意义，算是一次道德教育，等复活之后，复活者也不会搞出什么拆后台的幺蛾子。
毕竟，复活者也明白自己的复生一定程度是在挑战时空战争的正义性。
时空战争是必须的，唯有将改变的历史掰回正途，给予世界意识修复时间，但尽管如此，这场战争还是伴随着无法估计的损失。不仅是审神者的高死亡率，还有更多无辜之人的牺牲。
历史修正主义者改变了过去，杀掉了无数个出生在未来的人。被修改的过去，它的未来又诞生了无数个人。被审神者以神明剑指的正义之名扭转回历史正途的世界，又让出生在被修正世界上的无数生灵丧命。
本质上，都是杀人。
“那些功绩不过是沾别人的光，但仅是用在我一个人身上，也都够了。但是，我太贪心了。贪心得想要更多，触怒了神明。”织田作看向了窗外的夜空，漆黑的夜空没有星星，纯然的一片黑色。
“于是盛怒之下的神明，决定给予我惩罚。告诉我，去参加那场战争。在那场战争中，我是孤身奋战，不会像其他前辈那样得到神明的眷顾，且期限是到战争结束。”
也就是说，神明压根就没指望他能够活着熬到战争结束。但谁能知道，横空出世的大统领，竟然将本应该继续持续几十甚至几百年的战争缩短到短短的一年多时间。而在现世里，因为时间流速不同，是经历了四年。
“我很感谢大统领，虽然他让日子更加难过了，但确实在提高工作量的同时也降低了死亡率，还如此快的结束掉战争。如此，无话可说的神明就实现了我贪心的愿望。”
织田作看向了面前两个沉默无言的友人。“神明没有毁约，但又再次追加了一个条件。倒不是不能理解，好意三番两次的被人辜负，即便是普通人都会恼羞成怒吧。而且，那个附加条件，虽说心理上会比较煎熬，但也不算是太苛刻。”
“……所以，必须回去？”
“恩，必须回去。”织田作眼神坚毅，瞳孔的深处像是有一簇火苗在熊熊燃烧。“这是作为父亲，对孩子们尽的最后一点心意。”
不管是为了幸介他们五个，还是为了太宰君，即便是再难，他也要完成那个考验！
但是结果，真的会如你所愿吗？
太宰不敢想。但他无力阻止，也不想去阻止。就跟当初他只能看着织田作一去不复返的背影一般，作为朋友，他能做的，只有强忍着悲伤，期待能出现奇迹。
*
六条黑布从上方、前后左右和下方袭来，被袭击之人仿佛是有先知一般，早就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他的身形犹如鬼魅一般的躲闪，奇迹般的从这无死角的攻击中找到了本不可能存在的死角。
落空的黑布犹如芥川暴涨的杀气一般膨胀，被破坏的墙壁、挥散出的烟尘，走廊化为了一片废墟。芥川的双手从衣兜解放出来，用一种困在深渊的野兽一般狰狞的表情侧身看向身后的人。
原本在他正前方的人，不知道何时站在了他的后方。从兜里掏出香烟，火柴摩擦起火的声音，烟草燃烧的声音，无限扩大的清晰传入芥川的耳朵。
我没有留力。
不管是谁，都无法躲过这种攻击。
他躲过去了。
芥川心里如此想着。
不仅是攻击的黑布，异能在他与织田作之助的中间竖立起一道无形的空间截面，然而这个男人，身上不沾半点灰尘，干干净净得就像是一名站在屏幕外的看客般，像是心不在焉的看一场无聊的电影般。
含着香烟的男人，一抹淡紫色的烟雾淡淡的升空，触碰断裂的天花板分散四处，逐渐消弭。
密集的脚步声由远而近，被声音吸引来的黑手党们包围了这里，手里握着重武器，对准了这二人。在看到两人的面庞之后，脸上的警惕化为了不知所措。
这位新干部是在集体大会上，由首领森鸥外亲自向他们介绍的。黑手党们的记忆还没有差到连今天早上刚见了一面的新干部都认不出来。而另一名当事人，芥川龙之介的容貌更是无比深刻。
织田作之助抬起手，无声做了一个挥退的动作。黑手党们面面相觑的退到两方走廊的另一端，固执的没有离开。
站在听不清二人对话的位置，防范着他们下一次的冲突。
“……什么新老师，在下的老师就只有——”
“我知道，是太宰对吧。”
“……不许你这样称呼太宰先生！你什么都不知道！若不是因为你，太宰先生不会离开这里！”被激怒的芥川龙之介，身后的黑布在半空中盘旋，蠢蠢欲动。“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能自以为是的说出要代替太宰先生成为在下老师的话！”
被质问的织田作之助吐出一道烟圈，烟雾索饶在他的前方，身处烟雾后的他，身形若影若现，像一种没有实体的半透明的存在。
他说出了和芥川的质问不相干的话。
“我想起了我们当初第一次见面时，当我说出是太宰拜托我从纪德手里救下你时，你就像刚才那样攻击我。”
芥川目光阴戾的盯着他，看起来并没有听进去他说的话。他的大脑里，在快速的分析着织田作之助是怎么躲过刚才的攻击。
“算是有点成长了，若是那个时候的你，不会思考我是如何在那种攻击下毫发无伤的走出来。”织田作之助像跟他说话，又像是在对着空气中不存在的生物说话。
芥川确实如他所想的成长了。因为他会问，为什么向首领要求让我做你的学生？
然后织田作说……
“受人之托罢了。”
穿过芥川背后的地板，从织田作之助站立位置的下方，像是倒刺一般窜出来的利器，还未刺中目标，就软化成一滩真正柔软的布料。
织田作之助没有动，就像是预知到芥川的第二轮攻击会失败那般，现实也是如此。
看着面前明显是误会了的人，没有解释，而是将手中的香烟吸完，随手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火星，转身往着反方向的地方走去。
被芥川破坏的墙壁，冷风从洞口吹入室内，将织田作披着的黑色长外套吹得高高的，像船帆一般的飘曳着。
那个男人踏入走廊的深处，像融化入黑暗之中，身影消失不见。
芥川看着他的背影失神。
他的记忆里，也曾有个男人，披着同样摇曳着的黑色长外套，没入黑暗，没入他的双手无法抓取到的虚无深处。
在这一瞬间，荒谬的，两个身形截然不同的背影，重叠了。

第54章
有个男人, 在沉眠之前曾经这么拜托过另一个男人。
——如果你找不到目标的话，与其漫无目的的在世间游荡，不如就像灰姑娘的魔法教母那样, 达成我一个愿望吧。
——在我的世界里, 织田作成为了一名小说家，他写的第一部 小说就获得了新人赏。真了不起啊, 不是吗？然后呢, 我还见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你还记得芥川吧, 在你的那个世界，你是见过他的。是个很让人头疼的孩子吧, 让你那边的太宰治烦恼得用尽一切想要摆脱掉的孩子，像一本传记般记录着自己最厌恶的丑陋过往的那个孩子……你去教他吧。
——相信我, 对你来说这不是一件很困难的工作。我的世界里，芥川君是你的学生, 你把他教得很好。相反的, 敦君在我手里却……成了另一个他。
——你比我好, 你做得到的。所以，拜托你，去救救他吧。
说着让他救救芥川的，另一个世界的，以港口黑手党首领的身份死去的那位太宰君，用一种渴求着的, 像在祈求着对方去救救他自己的语气说出这种话。
怎么可能拒绝呢。
被拜托的男人如此想着。他是无法拒绝的。
如果说幸介他们五人是收养的孩子, 那太宰和太宰君就是第六个孩子吧。没有养在身边的，孤独一人被留在世界更远的彼端，在虚无之中无助哭泣着的孩子。
作为自以为的父亲，是无法拒绝孩子的遗愿的。
只是在答应了这个遗愿后, 向神明祈求再多负担几个。如此而已。
*
‘虽然你愿意回来我是很欢迎，港口对你这样强大的战力是很缺乏的，但是啊织田君，请原谅作为一名心虚者的多疑，您真的仅仅只是为了留下来，为了代替太宰完成未尽的教育责任吗？’
‘啊。’
‘只是啊而已？没有其他话可说了？！’
‘不知道该说什么。尤其是对你。’
‘……你这样让我很为难啊……而且你也说了，并不愿意为了港口而杀人吧，不能杀人的黑手党什么的……嗯……啊对了，那就这样吧，有一个不用杀人的工作，也是非常重要的工作哦，如果你能证明自己有那个能力的话，也不是不能接受~’
*
前不久的对话还历历在耳，而如今新任干部和游击队长在走廊的冲突事件，全程报告连同在场的监控记录一起被递交到首领案前。
中也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让他疑惑的一幕。
一名部下送报告出来时，刚踏出大门就腿软的倒地瑟瑟发抖，仿佛他刚才进的不是首领办公室，而是从鬼门关里游了一圈才出来。
首领的心情不好吗？
连猜都不用猜。中也摘下了帽子，毕恭毕敬的走了进去，半长的褚红色头发恰好遮住了他冷汗淋漓的后颈。他躬着腰的背影从后面看，更像是一名即将奔赴九死一生战场的战士。
办公室里没有爱丽丝，那扇夺人眼球的占据一整面墙壁的落地窗，被关闭起来。诺大的空间中仅有顶上的一盏水晶吊灯照亮了大半个办公室，却把无尽阴影留在角落。
而他们的首领，坐在办公桌后的身影，就像是趴在洞窟深处等待着猎物士动入网的魔兽一般，从他的脸上看到的是纯粹的恶灵般扭曲的神情。
“是为了芥川来的吧。”在中也进来了好一会儿，森鸥外士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声音低沉，像是毒蛇的蛇信从耳边擦过，中也能听到自己心脏的剧烈跳动声，声音大到盖过了加重的喘息。
“是，这件事我会亲自带着他向织田先生致歉。”作为芥川的上级，中也即便是再不愿意也得将这个烂摊子负责到底。但他显然忘记了，现在接手芥川的是新的干部。
“中也，你对织田认识多少？”森鸥外看着中也的发顶，没有示意他抬头，而是让对方维持这样的姿势询问着。
若是让中也选择的话，他也宁愿一直低着头，不用正视此时首领的样子，反而会更加轻松吧。光是听到对方的声音就已经产生了惧意，若是真的直面首领，中也觉得自己连话都说不连贯。
“他是太宰的朋友，我只知道这一点。太宰不会跟我说有关他交友方面的事情。”
“也对，虽然是搭档也不是无话不说的连体婴。太宰是不会说的，如果可以的话，我猜那时候的他恨不得用世界上最坚硬的壳子将朋友关起来，保护起来。”
森鸥外说到这里，觉得有点可笑。当年他为了异能开业许可证所做出的事情，还没到老年痴呆的年龄呢，自然是记得清清楚楚。他不觉得自己设计让织田作之助与纪德同归于尽是件什么值得歉疚的事情，唯一有点遗憾的就是太宰因此而离开。
太宰以为自己是故意利用这件事逼走他，就是防止他篡位。森鸥外承认自己是有这个意思，然而太宰继续留在组织里，也不是什么坏事。只能说一半一半吧。
他的离开让自己松了口气，又多了遗憾。但如果不走的话，也是松了口气，残留下遗憾。
人就是这么矛盾的生物啊。
但太宰没有向自己复仇，这很长一段时间让森鸥外感慨不已。当年他将十四岁的太宰从河里救上来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比起监护人和被扶养者，更像是师生。然而，自己亲手教导出来的这位学生，已经成长到让他都会觉得害怕的程度。
害死对方的友人，也为这份师生之缘划上休止符，在太宰抛下干部的身份离开的那四年里，森鸥外每晚都会被噩梦惊醒，生怕太宰哪一天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的卧室，用手术刀划破他的血管，他都能感觉到喉管传来的撕心裂肺又无法求救自救的剧痛。
为此，他这几年里，每次睡觉前都要让爱丽丝出来让她守夜。然而，毕竟那是自己的人形异能，一直让她待在外面的话，他本人也无法得到很好的休憩。
只是维持着保证身体机能最低限度周转的，不正常的睡眠罢了。
“织田作之助，是个很可怕的男人。”森鸥外下颌抵着手背，幽幽的道。
“啊，确实。能跟太宰成为朋友，还能从mimic的追捕中逃脱，失踪了四年却没被太宰找到。”中也是真的觉得做出这些事的织田作之助，超出他理解范围了。光是能和太宰成为朋友，还得到对方的真心相待就够匪夷所思。
“不，我的意思不是这个。虽然我也很长一段时间以为他是死了，所谓的下落不明只是因为没找到尸体而已。太宰也是这么认为的不是吗？所以他为对方立了衣冠冢，还离开了这里，加入武装侦探社，这就像是堵在喉间的顽固鱼刺般无法不去在意。”
森鸥外习惯性的将视线投向落地窗外的横滨空景，然而见到的不是蓝天白云，不是他每次见到都会失神迷恋的景色，而是一堵黑色的墙壁。
“……您，为什么要让他留下来，还让他成为干部？”中也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还以为你不会问呢。”森鸥外像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对中也的问题发出了嗤嗤笑声。感觉到中也的身体和神经越发紧绷，才止住了笑。“不是我让他留下来，而是不得不让他留下来。你明白吗？这次的士导权不在我这里。”
夏油杰被关在了地牢里，预判到那位最强的咒术师五条悟会来劫狱，为了阻止对方劫狱，花了难以想象的天价从‘异世界公司’那里买来了不少克制咒力的商品。
但是，没有派上用场。
“他击退了五条悟，并给予对方重创。无论五条悟是否故意利用受伤狼狈的逃离，但结果，展现在我们面前的结果就是，那位最强的咒术师失败了，一无所获的离去，且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重返。”
而同时，自己答应的对方要留下来就必须达成的条件，也完成了。能够对付咒术师，就能杀死咒灵，恰好是港口目前最需要的特殊战力。只要能做到这一点，接受一个不能杀人的干部也没什么。
反正，干部这个位置，想也知道对方不会坐多久。而森鸥外自己，也不想让织田作之助在组织里久待，只要如他所承诺的那样，待在组织这段时间会安分点，别觊觎他的项上人头……
况且织田作之助还另外带来了一个让他吃惊的消息。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情报。
森鸥外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下的敲打着桌面。那像是敲打在中也的心口上，又像是在敲打着森鸥外的心脏。
“确实……那个男人，很强。”中也只能做出这个评价。就连他的哥哥，另一名干部魏尔伦都是如此评价的。
超乎想象的强大，而这个人在之前竟然仅仅只是一名底层人员，中也无法理解为什么他拥有这样的实力，却甘心在底层待了那么多年。
同时也无法理解，为什么森鸥外明明对织田作之助的存在如鲠在喉，比太宰的威胁更让他寝食不安，惶惶不可终日，却还是让对方留下来了。即便是展现了那样的强大，对于自家首领来说，让对方士动离开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吧。
所以，首领所说的士导权丧失是什么意思？
森鸥外瞥了中也一眼，就那么一眼，中也眼里的惊慌都掩盖不住了。森鸥外有些郁闷的说：“中也，这不是错觉吧，总觉得你好像很怕我？有那么可怕吗？”
“与其说是怕吧……”中也见他恢复了平时的样子，松了一大口气之余，也心有余悸的道，“上次，也就是昨天晚上，我也看到了您刚才那副样子，然后您做了什么还记得吗？”
森鸥外捏着下巴，思考了好一会儿，略有些心虚的嘟囔说：“中也，您要明白就算是黑手党首领也是人，也会有被压力击垮，想要找人倾诉，想有个宣泄压力的空间。”
中也：……但这不代表您能够下一秒毫无预兆的就拉着我的外套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还用我的帽子擦鼻涕！
若不是面前的是自家最敬重的首领，他已经动手了！看看我现在戴的帽子，还是匆忙买来备用的！而不是经常戴的那一顶！！！
“之前只是想着机会难得，从咒术界那里赚点小钱来填补一下组织日益增加的开销，懂的吧，开源节流，开源为上。”森鸥外像是泄了气一样的皮球般，索饶在周身的阴暗气息也随之散了大半。
他嘟着嘴唇，像撒娇一样的毫无形象的在部下面前抱怨着：“结果啊，那只狐狸实在太坑了啊，给政府的开价跟给我们的开价是两个价表啊！可是夏油杰已经在手里了，前期投资那么多，要是中途放弃的话，前面的苦心就白费了，打白工还倒贴钱太难受了。”
就像是被困在股市里进退两难的股民一般，像是投资了一个全新领域的投资商一般，前面花费那么多，要是就此撤退的话，钱就打了水漂。那就只能赌一把，投入更多的钱，砸钱也要砸出一条路来。
可是这么个砸法也不是解决的办法啊，要是投资的金额超出了后续所得的利润，生意就失败了。过多的付出即便是森鸥外都会产生退意，而就在这个让他纠结万分的时刻，织田作之助的出现却给了转机，指出了另一条更好的路。
“他能够对付咒术师，也就能对付咒灵。他的异能、智脑给出的记录、和我们的眼睛都看到了不是吗？咒力被一股庞大的纯净的能量吞噬，发现这一点的五条悟才会故意挨下那一枪逃离，那个伤势就是对方带走的证物。而同时，也是我们对咒术界计划能够继续运行，还是良性周转的机会。”
中也听懂了。之所以留下织田作之助，是因为从中看到了对组织有利益的一面。而将自己是组织奴隶挂在嘴边，也切实做到身体力行的首领，是无法将对方推开的。
就算再不甘愿，也要留下来。非但要留住，还得想方设法让对方甘心长期留下，至少在榨干咒术界的宝库之前，至少在计划成功并能够自士运行之前，织田作之助的存在是必须的。
中也几乎是迫不及待的逃离这里，森鸥外独自一人待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异能发动，爱丽丝出现在原本空无一人的前方，站在空地上叉着腰气呼呼的说：“林太郎！干嘛把窗户关了，快打开啊！阴森森的，你以为自己是见到阳光就会死的吸血鬼吗？！”
“啊啊……可是我现在已经不敢开窗了啊。”森鸥外哭丧着脸，眼泪飚飞，像是强撑着的一口气卸去后一般，明明老大不小了，还像个幼儿园的小孩通过哭泣来抒发自己的情绪。
大哭大闹的，趴在办公桌上双手扑腾的样子，把爱丽丝都吓得不敢再提开窗的事情了。
但人啊，是只要一哭就不容易停下来的生物。森鸥外像是终于找到机会那样的将积攒起来的压力发泄出来，哭嚎着道：“那个人！那个人！他走了还把太宰也带走了！也不知道对他做什么，太宰竟然跑到光明那边去，暂时是不打算对我复仇的样子啦！苦苦熬了四年，知道太宰暂时不会报复我才稍微开始松了口气，稍微敢带着你出去逛街吃饭买洋裙！结果！结果那个男人他回来了啊！！！”
森鸥外觉得自己真的要崩溃了，心态崩溃了。“他为什么不跟太宰一起待在那边，为什么要来这里！看得见的敌人和放在自己身边的杀手能一样吗？！他保证了有什么用啊！一想到不得不经常面对他！一想到对方可能在某个时机就会突然朝我下手，我的苦难还要持续多久啊！好想睡觉啊！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幸福的躺在被窝里睡觉！做个好梦！就这点追求也不能满足了吗？！头发——发际线又要后退了啊！从他出现到现在还不到一天的时间，头发就大把大把的开始掉啊——！！！”
爱丽丝害怕的咽了下口水。“那个……林太郎，别哭了，冷静一点。”
“冷静不了啊！爱丽丝酱——！我要死了！比当年太宰还在的时候更害怕啊——！好可怕啊——！不是一刀了，已经不是一刀的程度了，会被千刀万剐！会被射成筛子！会被剁成烂泥！尸体喂狗！灌水泥沉东京湾！！能理解吗？连踏出这里一步的勇气都没有！连开窗的勇气都没有！快乐已经完全没有了！变成了纯粹的不需要人类娱乐的工作机器了！虽说是组织的奴隶吧，但奴隶也要有放风的时间才行吧——！”
森鸥外哭了很久，嚎得喉咙刺痛，眼睛都无法再冒出眼泪后，抽抽搭搭的用手帕擦着眼角，委屈得像是一个被婆家虐待的小媳妇那般：“爱丽丝酱~你说我现在出钱买块风水宝地给孩子们迁坟，请一堆高僧念经超度还来得及吗？”
爱丽丝想了想，认真的道：“死掉的不只是孩子，还有一个咖喱店老板吧。”
别说迁坟这个计划行不行通，就算人家不肯接受，好歹也能稍微有一点心理慰藉，对方可能会看在这个的面子上稍微减少出现在森鸥外面前的次数，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拒绝为组织做事，转手要走了芥川后又借此找着各种机会到森鸥外面前晃……
被知道咖喱店老板不在迁坟的范围内，不动手也会直接动手了吧。
森鸥外：“……有道理、嗝~”啊，打嗝了。
可是爱丽丝酱啊，芥川不仅仅是被要走而已，游击队长……我们重要的游击队长……被扣在织田作之助手里之后，对方也不能像以前一样正常出任务了啊！
可能还能出一点，可以前的芥川就跟中也一样是哪里需要往哪里搬，现在不能随意使唤了啊！
可恶啊！不管是太宰还是织田，都是来克他的吧！！！
*
星野泉被黏住了。乱步君在尽情的撒娇。就连星野泉在干家务时，他也要黏着。
乱步的理由很简单，他无意间看到了从太宰宿舍出来的织田作，看穿的东西有点多，反而勾起了让他最在意的回忆。
那个背影，似曾相似。他曾经在哪里见过，印象深刻无比。而指定的对象……只有阿泉。
果然神明什么的，好烦啊！好讨厌啊！
乱步开始了自己的预防星野泉旧病复发的补救措施，他不能放任这个人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自怨自艾，为了他们彼此的身心健康，当起了跟屁虫。
洗碗会从后面抱着他的腰，擦地会站在不会影响到他的矮桌上盯着他，就连洗澡也是……
“乱步君，浴缸太小了，你进不来的。”星野泉为难的道。
就算乱步君身形娇小，可浴缸也很小啊！他自己又是个大块头，两个人一起泡的话，别说塞不塞得下，热水全部都溢出去了！
“确实小了点，那你泡吧，名侦探看着。”
乱步说着起身，像块雕塑一样立在浴缸前方，虽然已经是该做不该做都做完的情侣，星野泉还是改不了自己容易害羞的毛病，双手捂着腿根，羞臊得眼角都憋红了。
被这样大咧咧的看着，被这样让人无所遁形的眼神看着，还怎么泡澡啊！而且，浴缸只剩下底部一点热水，比起泡澡更像是某种play了啊！
被乱步紧迫盯人搞得有点受不住的星野泉，身体力行的榨干对方的体力，等乱步昏睡过去才像是解放一般的从宿舍溜出来。他还没呼吸几口自由的空气，就见到了月光下一道身影，背着月光伫立在院子的阴影里。
老实说，要不是因为他是灵能者，对方又有影子，都以为自己大半夜撞鬼了。
他有些尴尬的上前，叫出对方的名字。“太宰先生，这么晚还不睡啊？”
“啊，一个人睡不着。”太宰回答了。
只是依旧背对着他，面对着墙壁。声音平直得听不出情绪。
就像是机械发出的电子音那般。
星野泉：“……”他牵强的笑着，“那个，那我先进去，您有了睡意后早点休息啊。”
比起被乱步君的撒娇萌得快要暴毙，痛并快乐着也好过面对这样的太宰先生啊！
但太宰并没有放过他的打算，说道：“乱步先生今天有点反常，是因为泉先生的缘故吧。”
“……哎？”
“觉得应该向您道歉，会这样的原因是乱步先生无意间看到织田作吧。是因为联想到了不妙的，曾经在您身上看到的……”
“太宰先生。”星野泉冷下脸，声音森寒如冰，脸色也尤为难看。“反常的是您吧。”
虽然知道太宰很聪明，但被对方看穿一切的感受并不好，他是愿意对乱步君没有保留，但也仅仅是对乱步君而已。换成其他人……这是在下战书。
太宰感觉到他的愤怒，反而低声笑了出来。他像是自言自语的说着：“真是一场……恶心透顶的战争啊。就连敌人，也分外恶心。”
“请不要在意，我很抱歉，泉先生。就当做我喝醉了在发酒疯吧。”太宰低着头，和星野泉擦身而过。
那张低着的脸，鸢色的瞳孔暗色在凝结，紧接着，可能是因为什么吧，可能是抓住了什么吧，有了一道不甚明显但确实存在的光芒在闪烁。
无论织田作回归港口是带着什么考验，太宰只知道一件事。即便是不择手段，也要让织田作赢！

第55章
恋人接连两天的反常已经严重到星野泉都会感到困扰的程度了, 于是他找上社长给乱步君请假。
“……就是这样，是不是因为我忙着制作灵器让他觉得寂寞，又或者他的工作太多感受到压力, 总而言之, 能批准我和乱步君今天请假的事吗？我想带他去散散心。”
面对一脸凝重的社长，他的沉默让星野泉误以为对方不知晓事情的严重性。“您忙于公务所以没发现, 乱步君的事情也对其他社员造成了很大困扰, 国木田先生吓得一直盯着报表发呆, 其他人也因为一直关注我和乱步君，工作都心不在焉的, 新来的七海先生和安室先生宁愿叫奶茶外卖都不敢下来茶水间倒水了！”
虽然五楼的奶茶热，是次郎带起来的风潮。
社长过了近一分钟, 才道：“不，我觉得大家工作不上心的理由应该……新人们倒是确实……”
啊, 说不出口。
国木田发呆是因为业务部太赚钱了。虽然星野泉做出来的灵器留了一部分积攒等着卖给政府, 但那些总有渠道先一步知晓内情的达官贵人, 在灵器还未正式开始售卖就闻风赶来，人数之多差点把五楼的门槛踩破。
连价标都没看，为了抢到灵器当场就开了竞拍。只是两样与咒物那样可以驱离咒灵的辟邪灵器，卖出去的价钱扣去了给星野泉的分红跟其他方面的必要支出，单是武侦社获得的金额就相当于会社三年的收入，这收入指的还不是纯利润, 而是所有委托的市场价加起来的数字。
也充分体会到了在这个贫富差距巨大的国家, 上层人不拿钱当钱的事情。
当然这种情况以后也不常有了，之所以这次卖家那么高，也就类似于物以稀为贵又或者第一批出货就像是限量版、处女绝版那般，能够买到的人不仅能体会到灵器本身带来的好处, 附加的在圈子里的荣耀感、影响力也会大幅度增加。
这中间也发生了一件小小的插曲，安室透看穿了黑衣组织的探子就混在蜂拥而至的富豪当中，就连提出竞价决定灵器归属的也是探子。
场面混乱到三名业务部员工合力都压制不住，富豪们有的是来晚了所以非常赞成竞标，也有是从众心理，就连两位最先抵达的客户也都加入了这场竞价。那两名客户的心理很容易理解，虽然七海先生提出的先到先得不失为一个好的堵住后来者不满的理由，但若是争抢的人多了，尤其里面还有很多自己得罪不起的家族，真买下来的人才是处境最危险的。
在上流圈子里，得罪人，尤其是一次性得罪一批，后面再有一些得知真相后心生妒恨的人加入，灵器买回去别说是用不用得上，家业能不能保住都是另说。
眼见着竞价的风潮进入白热化，出了最高价的探子对那两样东西是戳手可得，最后偏偏杀出了一匹黑马。
国内前十的大财团铃木集团顾问铃木次郎吉是最晚到的，但却以比探子开的要高出两倍的价钱将两样灵器一块儿拿下。
想到这里，社长还有些头疼。铃木次郎吉曾经委托侦探社去抓基德，在被委婉拒绝后对方也没生气，反而自来熟的与他以朋友相称，社长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收到他环游世界留影的照片和一些空运过来的特产。
大概对于这些人来说，只要觉得有必要结交，就算是碰了软钉子也能作为二人相识相知的理由吧，还能就那次不成功的委托编造出一段可歌可泣的友情故事，连给社长反驳的机会都没有，谣言就变成了他们圈子里公认存在的事实。
铃木次郎吉误打误撞间破坏了黑衣组织的计划，社长知晓后还特地见了他一面。结果……
“灵器的消息比想象中传得更广，倒不是不能理解，政府官员和各大财阀间的联系密切，有时候多个大财阀联合起来，连首相的任免都能插一手。加上常年互相联姻连接起来的纽带，一人知晓就等于一大片人都知道。”
社长又道：“也有个好处，上流社会很早之前就有不少人发现了咒术界的行为有异。比如铃木财团的上任董事长在世时曾经向咒术界购买了一个特级咒物，那位董事长为了保险起见做了一个实验，将特级咒物挪到境内一个私人海岛，设下能解开封印的小机关，在现场留下了一堆动物，动物穿上人类的衣服，涂了人血，还有几具不知道怎么得来的死尸……”
而结果就是，在封印解开后那座岛变成了死岛，不仅动物全部死亡，现场一片狼藉，还留下了各种奇怪的爪痕足迹，就像是进入了野生动物的斗兽场一般，一群猛兽在混乱中厮杀。
过了一段时间，海岛恢复平静后，上去探查的人回报说特级咒物不见了。可能是被咒灵拿走了吧。
“咒物只能震慑驱离比自己等级弱的咒灵，等级越高封印解开吸引到的咒灵就越多也越强。可咒物还是得买，谁也不敢用自己和家人的性命开玩笑，同时又不得不和咒术界保持着良好关系，即便明知道那些人嫌弃自己一身铜臭味且态度轻慢。而灵器是出自于你的手，不仅不会吸引来咒灵，长久放着还能净化空气中的咒力浓度，也能压制自身体内咒力的增长，更不用看咒术师的脸色，对他们来讲是更好的选择。”
就跟星野泉讲究的只买最好的原则那般，有钱人也绝大部分抱着这种心态。
“我觉得里面也有侦探社多年的好口碑产生的效应吧，毕竟是得到政府认可的异能组织，您在圈子里也有相当的声望，人品值得敬重，这才会引发这种狂潮。”
星野泉的话，社长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无奈的浅笑道：“说不过你。”
“可想买的人那么多，我们提供的灵器数量又少，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星野泉对此有些忧虑。
这些灵器制造方式没有别人想的那么难。除了一些功效比较广的要耗费过多精力，其他简单一些的只要提炼自身的灵力注入进去就行，还能一次制造好几个。
可这个过程是很考验对灵力控制力的，更不是几秒钟几分钟就可以完事，注意力要高度集中，几次下来就觉得很累。
比和溯行军对战还要累。他对这些精细活没什么太大的耐心。
“这你就多虑了。”社长摇了摇头，“产出越少，名气才越大，吸引的优质客户就越多。这就叫做，饥饿营销。”
这是资本家常用的套路。那些客户都没过问一下灵器为什么那么少，为什么不能增加货品，他们那资本家的脑子就先一步把自己给说服了。
总而言之，业务部有了个开门红，而星野泉也顺利拿到了二人的假期。他高高兴兴的从办公室出来，见到站在门口噘着嘴一脸不满的乱步，握住他的双手告诉了这个好消息。
能放假乱步倒也挺开心的，他也想带星野泉去散心。
虽然这小子没有复发的症状，可治病还需赶早呢，在状况还未出现之前就开始预防，才是上策。
不用收拾什么东西，和其他人说了一声后，星野泉和乱步手牵手离开了。
被留下来的成员们，纷纷松了一大口气。敦终于有了吐槽的机会，就迫不及待的说：“所以乱步先生算是失败了吗？泉先生在知道真相之后也没有生气的样子，反而更恩爱了不是吗？”
“也就是说，以后就不用担心露馅，大家可以继续像之前那样做事，不用担心乱步先生人设崩塌而哭闹了吧。”贤治有点遗憾，他觉得协助乱步先生维护人设还挺好玩的。
国木田比他更遗憾。“难得乱步先生肯好好工作。”
说起来，太宰这两天也工作得挺勤快的，一大早就拿了需要出外调查的委托，自告奋勇的一个人去。
与谢野一手抱着丑宝，一手拿着一张报纸，等他们说完之后，扫过一圈，嗤笑一声：“想什么呢，泉先生压根没发现。”
以为这点子区区的‘异常’就能打破热恋DK男的千米滤镜吗？太天真了。
星野泉之前以为侦探社员工不正常的表现是因为乱步君的可靠形象陷入崩塌危机，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就连五楼的七海建人和安室透之所以很少来四楼，一方面是忙着应付那些催新货的潜在客户，一方面也是虐狗氛围太重让他们受不了。
横滨地理位置优越，又是靠海，虽说商业气息浓厚，每年也有不少胆子大的游客会来这里旅游。星野泉准备带乱步去试一下镜花推荐的，位于红砖仓库前面的一家流动餐车的可丽饼。
比起单纯的游玩，两人在觅食上面倒是一拍即合，乱步一听就来了兴致，他让社员给他买过，可买回来的和现场吃的口味也会有差异吧。
把车停进了附近停车场后，下车的二人原本是目的明确前往红砖仓库，却不巧的碰见了一件稀奇的事情。
对角斜面的一家教堂，一个穿着卫衣戴着鸭舌帽，还戴着一个大墨镜的人，像是做了亏心事一般的一步三回头的踏入教堂大门。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的电线杆下，则是有个人在偷偷的跟踪。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港口黑手党的中原中也会打扮得像个国中生一样去教堂，而太宰先生又怎么会跟踪他，还一路跟进了教堂？
星野泉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下，说出自己的猜测。“听敦说他们之前是搭档，还有个双黑的称号。因为阵营不一样，连聚在一起联络感情都要谨慎小心吗？”
“猜错了，还错得很离谱。”恋人睁开眼睛，那副准备指点江山的气势让星野泉看见了‘正常状态’的乱步君。
进入工作状态的乱步也不再黏糊的抱着他手臂，而是拉着星野泉走向教堂的后门。“走，去看看帽子君有什么烦恼竟然严重到寻求神父开导的程度。”
至于为什么无神论者的中原中也会去教堂。乱步都不用动脑子就想到了答案。
谁让人家倒了八辈子霉，找了个叫太宰治的搭档。论给搭档设套这事，太宰治也是无敌了。
教堂内，中也坐在椅子上等了好一会儿，才轮到他进忏悔室，和隔壁房间的神父隔着一个仅能伸进一只手的小洞交谈。
中也眼神僵直，像梦游时发出呓语的声音那般询问：“神父，我最近身边出现了一件让我烦恼在意到整个人都要不对劲的事情……我的上司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沉迷于给自己套一个时而深沉得让人心里发毛，时而又幼稚赖皮像个三岁小孩那样无理取闹还嚎啕大哭的人设……该怎么办？”
好可怕。
太可怕了！
他是知道自家上司是个戏精，但是……谁能应付一个前一秒表现得像个随时准备大开杀戒的魔王，下一秒又能无缝衔接的对着下属哭闹撒娇耍赖的人啊！
就算是他最敬重的首领也不行啊！
偏偏他每天还得面对这样的首领，每次进门前只要想到会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他就已经吓得动弹不得，呼吸困难的程度！
首领办公室，短短几天时间就成了他宁愿去和青花鱼独处一室也不想踏进去的魔窟！
这种事态，他承受不住啊！！！

第56章
小小的神父室, 挤着四个人。中了安眠药歪倒在角落里睡得香甜的神父，套着神父外套的太宰，满脸写着不快的乱步和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干脆就当个哑巴的星野泉。
对面的中也一无所知的陷入自己的烦恼中不可自拔, 太宰还用口型对星野泉说：‘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中也。’
好在中也其实并不需要神父为他解答, 他只是不知道该找谁倾诉，就来到这里找个垃圾桶宣泄一通罢了。而且用的是假名, 全程也没有暴露跟自身相关的信息, 即便是倾诉精神垃圾也知道设下一些迷惑他人断论的假信息。
这个教堂的访客基本外地人, 且神父以嘴巴严紧出名，口碑很不错。事先做过调查, 教堂背后没有势力，很干净, 连红叶大姐都曾经夸赞过，不然中也不会选择这里。
足足二十分钟后, 中也对从未说过一句话的神父方向道：“谢谢你, 挺有效的, 我下次再来。”
这是假话，一次就够了，多来几次容易暴露自己。
紧接着又像来时那样，缩着脖子鬼鬼祟祟的从后门离开了教堂。
三人等了一会确认他不会回来才离开，走到人烟比较少的走道上，太宰开口就是赔罪。“抱歉抱歉, 这真的是巧合, 我也不知道会在这里碰到你们。”
刚看到的时候还吓了一跳，他可不会明知道会踩到乱步先生雷点的情况下，给对方设套。但乱步还是没好气的踩了他一脚。
紧接着清了清嗓子。“原来你最近神出鬼没就是在调查这件事？”
“是哦，港口最近的动静有点迷惑, 而异世界公司也是最先与他们接触，又如中也说的，森先生最近的情绪确实很反常。又没到更年期的年纪，只能说明背后有什么隐情吧。”
像那样的男人，竟然沦落到在自己信任的部下面前都要伪装的程度，实在让人不得不关注。
太宰说完，耸了耸肩膀。“这件事还在调查中，若是港口的动静会危害到侦探社或者这个城市的治安，会及时告知社长的。”
言下之意就是，暂时不需要他们帮助。
星野泉点了点头，表示如果需要可以找他帮忙。和太宰分开后，星野泉买了两份心心念念的可丽饼，递给了闷闷不乐的乱步。
“乱步君是有什么事情在烦恼，连我都不可以说吗？”星野泉小心翼翼的询问着，生怕自己哪句话又惹得乱步更加烦闷。
“就算不想说，你打我几下出出气也可以哦。”说着他撸起左手的袖子，将手腕伸出去，故作做出一副怕疼还要忍耐的表情。
乱步被他这么一出下来，没忍住的噗嗤笑道：“又不是给你打针，用得着这样吗？”
“如果能让乱步君多笑笑的话，打十支针也可以哦。”见他心情好转了，星野泉也跟着笑了起来。
乱步看着这样傻兮兮的星野泉，因为见到织田作而身体本能勾起的，有关于曾经的星野泉给自己留下的刻骨印象而产生的烦恼，也挥散了不少。
仔细想想，也是关心则乱。星野泉已经度过了最困难的时期，乱步也对自己在星野泉心中的影响力很有信心。即便这人复发了，自己也能及时压制住，所以他这几天到底干了什么蠢事？
不仅是对方工作时紧迫盯人，去哪里都要跟着，撒娇耍赖支使他干着干那，让这个人的注意力牢牢的放在自己身上……
也是幸亏阿泉是个笨蛋，滤镜太厚了，这样都贯不穿，不然他又要忍不住找社长倾诉了。
热恋中的人就是容易情绪化，想通之后的乱步就好像前几天发生的事情是幻觉一般，说说笑笑的跟星野泉聊些有的没的鸡毛蒜皮的小事。
比如他曾经办过的案件里偶尔也会出一些让他觉得好笑的小乌龙，也都分享给了星野泉。星野泉听得津津有味，抓住的笑点往往都能和乱步一谋而合。
可丽饼都啃完了，他们还意犹未尽的不想停下来，乱步左右张望着，想找个买喝的地方。次郎太刀最近在侦探社掀起了奶茶风潮，有的人觉得太腻，也有的一下子迷上了，像乱步就觉得味道还行，虽然最爱的是汽水，偶尔换换口味也可以。
一旦流行起来的东西，大街小巷很容易就会出现模仿的店铺，就在前面恰好就有一家新开的奶茶店。
也不用乱步开口，星野泉比他先一步的发现了那家店，期待的问道：“乱步君，我想喝他们家的珍珠奶茶。”黑色的珍珠咀嚼起来的口感，还有香甜醇厚的奶茶，要是加份奶盖的话，味道就更棒了。
乱步自然不会反对，而是说：“一周最多只能喝三杯，多了对身体不好。”
这是与谢野医生跟所有人说的。乱步只是拿过来用而已。
昨天刚喝过，这一周也才开始一半，星野泉算了算，那他这个星期还能再喝两杯。恩，等明后天上班时自己悄悄买，瞒着乱步君，那他就可以喝到五杯，没毛病！
星野泉对乱步开始有了小秘密，然而乱步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准备等星野泉上班的两天里，一天两杯！七杯的快乐呢！
各怀小心思的人打着自己的算盘，却轻视了奶茶店的受欢迎程度，远看着只见到零星几个人在排队，近了才知道，原来队尾在拐角的小巷子里。
一眼望过去，全是人头，且大多是一些小女生跟情侣。
乱步眯了眯眼，对星野泉说：“其实……售货机也有卖罐装的奶茶。”人太多了，不想排队！
星野泉也打起了退堂鼓。“虽然味道还是没有现做的好喝，但这要排好几个小时吧，还是算了。”把约会时间用来排队就离谱了。
这可是他顶着社长的压力才辛苦要到的假期啊！要是真想喝的话，让次郎来排队不就行了，他才是一切罪恶的根源。
只是到底运气还不坏，提着两杯奶茶，低着头走路的坡就像是安装了雷达一般，猛地抬头就发现了一旁的乱步跟星野泉。
“乱步君！！呃……星野君……”
先是露出惊喜交加的神情，刚要感慨他们之间的缘分时，看到星野泉就把话都憋回去了，他肩膀上的卡尔也顺势把身子藏进他的斗篷里，只露出一张小脸戒备的盯着星野泉。
“……好巧啊。”星野泉尴尬的对吓得立在原地，都快结成化石的坡说道。“你也喜欢喝奶茶啊？”
虽然上次吃了个大亏，可总结下来，顶多受点惊吓也没受伤，更没有被追究报复，坡看在乱步的面子上，也算是掀过了上次的冲突。
既然是乱步君承认的恋人，为了他和乱步君的关系能长线发展着想，坡自然要表现得大度一点……也就一点点，他不是很擅长社交。
既然碰面了，而星野泉有心和坡交好，就提议去旁边的凉椅坐坐。乱步没有意见，而是先一步走过去。他坐在这两人的中间，坡刚坐定，就对他说：“奶茶不喝的话，名侦探帮你解决。”
“真的吗？那太好了！”坡高兴的将奶茶递过去。
把袋子交给星野泉，星野泉插上吸管又递了一杯给乱步，两个人吸了一大口，露出同款的笑脸。
甜甜的，真好喝啊~
坡坐在一边搅动着手指，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星野泉就率先打开了话茬。“说起来，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您。乱步君说您不喜欢这种人多的场合，更喜欢一个人安静的待在书房写推理小说。”
“啊……确实……这么说没错……”坡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星野泉对他的态度和上次的完全不一样，温和得像是和小姨子说话的口吻……但既然人家都把梯子给了，而且上次也是他太冲动，没道理把人晾着。
“那个……其实，那家奶茶店是boss开的。”坡忧愁的叹了口气，“boss最近沉迷上体验各种平民商品，不仅会在超市打折日去和家庭妇女抢特价商品，上次为了商家活动一等奖还买了一卡车的纳豆收集里面的贴纸，更是在喝过奶茶之后，就开了很多连锁店……说是吾辈整天待在屋里太阴暗了，逼吾辈过来视察，奶茶是店长硬塞给吾辈的。”
他试图反抗过的，但没用。boss就算是吃过败仗，跌落谷底再次爬上顶端，他也还是那个不会顾虑他人心情的自我主义者。
本来想着把奶茶扔了，可日本街道的垃圾桶太少了，附近一眼望过去都没找到合适地方。还以为要提着它回家，乱步和星野泉愿意喝也算是帮上忙了。
提着两杯奶茶从店里走出来时，四方八面投过来的视线，尤其是那些辛苦排队人敌视的视线……刺得坡整个人都觉得有点不好了。
三人又坐了好一会，沉浸在美味中的乱步和星野泉时不时的搞些幼稚的小动作，坡抱着卡尔坐在一边，身体慢慢的缩小。
明明是三个人一起的，倒显得他很多余。怎么说呢，下次找乱步君玩的时候还是先打电话确认星野泉在不在吧。就算关系好像缓和了一些，这种放置play也很难熬。
最后一口奶茶喝完，星野泉将垃圾分类后塞回塑料袋，提在手上等看到垃圾桶再扔掉。而周围的人群在不知不觉间聚集了起来，朝着广场那边涌去。
里面有很多未成年，也不乏成年男人，只是男人们的着装……比较统一，额头上还系着缎带，这种装束让星野泉联想到了一个词，宅男。
这个国家的宅男特别多，为了喜欢的偶像还会自发成立后援会，次次演唱会打卡从不落下，甚至还发生一些过激的新闻。
他们手上基本会拿着应援牌，其中几个结伴的女生手里还抱着一个自制的大大的牌子，上面写着‘神明大人gogogo！’
“吾辈还奇怪工作日怎么那么多人呢，原来原因出在这里。”坡像是终于找到一个能开口破坏这尴尬场面的机会，连语速也加快了。
“吾辈听说过这个组合，全都是十来岁的小孩子。奥尔柯特很喜欢他们，还买了很多专辑，走路都要用随身听，循环听他们唱的歌呢。”
奥尔柯特的社交恐惧症比坡还夸张，是除了对boss以外，和其他人都不能好好对话的那种。因此这种反常的举止，即便是坡这个不关心成员私事公事的人都发现了。
他手指抵着下颌，思考着：“吾辈想想，她最喜欢的一首歌叫做……《病名は愛》。”
星野泉：“……”
那个，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而且……就算是这个世界没有的歌，这种拿来用的行为也是不可取的啊！版权法了解一下啊！！

第57章
乱步一看星野泉双眼放空就知道这个乐团应该和次郎太刀是一样的情况, 他当即喊了一声：“坡，书！”
坡的手已经下意识的从怀里取出自己的新作，乱步打开书本, 异能作用下两个人被一道光芒吸进书中, 坡还没搞清楚状况呢，又见到一道小小的黑影不知从哪里窜过来, 也跟着被吸了进去。
过了一会, 他拿起掉在地面合上的书本, 被刘海盖住的双眼一片茫然。
那个……发生了什么事？这么急着用书将自己困住，应该不是嫌弃他这电灯泡太亮, 那可能性就只有……他们在躲人。而想躲的人应该就是……
“小五！你在哪里——！小五——！”
一个穿着华丽表演服的银发少年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停在了坡面前, 不知所措的张望着。他的身后跟着四只与他穿着同样款式衣服的白毛小动物。
戴着兜帽，尾巴尖套着毛织物, 在中心打了个大大的白色蝴蝶结。
看起来应该是四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猫咪, 和银发少年一起, 绕着地面转圈圈，时而低下头，似乎在嗅着气味。
“奇怪了，气息确实是在这里消失的。”银发少年惊慌失色，看到坡抱着一本书准备离开，连忙叫住他, “那个……这位先生, 您刚才有看到一只和这些孩子们一样打扮的小……猫咪吗？”
坡被喊住后，身体猛地打了一个激灵，他就像是每一个害怕和人交流的社恐患者一般，结结巴巴的说：“没、吾辈、没看到……”
那副样子, 比银发少年还要慌张。两个社交苦手对视之后，齐齐咽了下口水，空气中弥漫出尴尬的气息。
就这样傻站了一会儿，坡试探着往前探出一步，见对方没阻止后，才松了口气的落荒而逃。被留下的少年倒是没有对他的异常多想，主要是对方身上没有感觉到小老虎的灵力。
若是对方接触到的话，但凡就摸一下下，残留的灵力他也能感觉到。
五虎退急得都快哭了，这时候乱打来了电话，对方询问自己为什么突然跑掉，表演都快开始了，五虎退的眼泪从金色的大眼睛里一滴滴的落下来。
“小五……不见了……”
【哎！它又乱跑了？没关系啦，小五那么机灵，出门前也给它做了打扮，不会有人发现是老虎的，你先回来吧，它是你的拟态分灵，表演结束后你再重新召唤一次，它就算跑到地球另一端也会自动回归到你身边的。】
乱的话很好的安慰了五虎退。而且他也不担心老虎会受伤，若是有危险的话能自动传送回来，且老虎本身战斗力也很强……
虽然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也不知道灵力为什么会在这里断掉，通过感应能知晓到小五现在很安全，甚至还很开心。
五只小老虎就小五最调皮捣蛋，三天两头都要玩失踪，五虎退都被弄得有点佛性了。
他一步三回头的抱着其他四只小老虎回到兄弟们身边，却不知道小五如今……不只是单纯的开心而已。
坡的书内，星野泉和乱步已经换了一身衣着。从装扮来看，乱步是一名穿着中世纪风格服装的绅士，而星野泉则打扮得像是一名管家。
乱步快速的反应让星野泉躲过了被短刀们发现的危机，心中感动的他紧紧的抱着乱步，庆幸的说：“太好了，多亏了乱步君反应快。”
“所以还有未成年，还五个？”乱步询问着。
星野泉点头。反正次郎太刀出现之后，星野泉抱着一种能多躲一阵是赚到想法，虽然不会做解释，但仅是点个头，不算什么吧？
“不只是五个，连刚出生的老虎也有啊。”
“哎？”
星野泉循着乱步的视线往上看，视野就倒立着一只穿得很华丽的……
“喵~~喵喵喵咪喵~”
星野泉：……这么活泼是退的小五没错了，但为什么是学猫叫啊！百兽之王的自尊哪里去了？！
小老虎的特征被衣服掩盖，眨巴着圆溜溜的金色大眼睛趴在星野泉的掌心，一边喵喵叫着抒发自己雀跃兴奋的心情，一边又低下头舔着他的手指。乖得……就像是真的小猫咪一样。
虽然无法感应到主公的信息，但小五出色的动态视力让它在一公里以外就发现了星野泉，本只是惯常溜出来玩的它，想也不想的冲过去，又见到主公被一本怪书吸进去了，连通知退的时机都没有，就一块儿冲进去。
它想得很好，它和五虎退是能够互相感应彼此方位的，对方很快就能找到自己，并解救可怜的主公！
然而它却不知道，星野泉为了不让刀刀们发现，给自己下了禁制，被托在掌心的小五，虽说也能感应到五虎退，探知方位却不行。甚至，连它身上灵力的气息也被屏蔽了。
星野泉自然不会跟小老虎解释这一点，他摇头晃脑的，双眼放空，努力的思考着破局之法。五虎退性格害羞，更不会撒谎，若是让小五回到退身边，就等于五振短刀都知道了，所有栗田口派的刀都知道，一期知道……其他人也瞒不住啊！
一期才不会包庇自己呢！他当初可是最反对自己不带刀就出走的！为了防止他偷跑，每天晚上都抱着刀守在天守阁门外呢！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面前的是小五，还是幼体版。在五虎退极化归来之后，五只小老虎也跟着长大，变成了威风凛凛的成年老虎形态，估计是怕大老虎容易引起骚乱，就又让它们变小吧。
星野泉想了想，自认为有了个好主意。“乱步君，小五带回去给爸爸吧。”
乱步：“……你认真的？”你真的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
“可是……爸爸不是很喜欢猫吗？老虎也是猫科的吧？反正会社里已经有一只月下虎，多一只也没问题吧。再说了，它会喵喵叫耶，胆子其实很大，爸爸的气势也不会让它害怕哦。”
是的，五虎退是害羞的刃，但五只小老虎性格各异，尤其是小五简直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恶魔！
乱步还真的认真思考起来，打了个响指，眯着眼睛道：“罢了，既然阿泉都这么郑重的拜托，又怎么舍得拒绝你呢。”他叹了口气，半是无奈半是宠溺的说，“谁让名侦探被你吃定了呢。”
“乱步君……”星野泉感动不已，蠢蠢欲动的就要凑过去来个负距离贴贴。
“喵！”小五以为是在玩，挡在了他们的脸中间，还舔了舔乱步的鼻子。
毕竟是主公的爱人，小五自然也愿意亲近乱步。可它这么一做，反倒是让两个人都黑了脸。
乱步不讨厌猫，他只讨厌坏脾气的会抢他的粗点心还会抓伤他的猫，乖巧的老虎也可以接受……然而喜欢舔人的毛病是不行的！老虎的舌头粗糙，觉得被舔过的鼻尖都有点刺麻麻的生疼。
而且它还是在自己跟阿泉联络感情的时候出来打扰……太没眼色了！是笨蛋啊！
乱步眯着眼睛，撒气般的嚷嚷着：“给社长！让社长养！”
星野泉没亲到恋人，加上是小五捣蛋惹恼了乱步，很干脆的就出卖了它。“回去就给！”
小五：？？？
听不懂，但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因为是来躲人的，乱步估算着坡一路去到侦探社花费的时间，觉得时间很充裕，任由着书中设定的连环杀人犯开启屠杀模式，跟星野泉享受起了中世纪时代的人文风情。
但怎么说呢，虽然坡喜欢写小说，阅读量也很惊人，但他喜欢的还是烧脑那种，即便背景设定下已经尽可能的展现出中世纪的风貌，细节方面也不可能真的面面俱到。
便是如此，该有的也都会有……还挺全的……
于是在坡打车到了武装侦探社，踏进大门，抱着卡尔，卡尔抱着书本，套娃似的尝试着找一个人搭话，又不知道该找谁，搞得其他人都为他焦急起来时，卡尔手里的书发出一道亮光，星野泉抱着乱步，乱步抱着小老虎出现在了大家面前。
脸色苍白像是经历了什么惨事的乱步，把小五塞进一边正巧打算出门的社长怀里，从星野泉怀抱里跳下来，气急败坏的戳着坡的胸口。
“把黑死病这个背景省略应该给你好评，但——为什么不把他们不洗澡、随地大小号、就连城市街道都是臭熏熏的设定也给改掉啊！还有食物！那是人吃的东西吗？！”
坡委屈兮兮的说：“可是……可是背景就是这样……”
“你是作者啊！就不能像上次那样设定一个其实那里是什么未来世界体验馆之类的吗？！你知道名侦探在那里遭受了什么吗？！可恶啊！那个凶手，他站在十米开外都能闻到臭味，一开口都要被熏晕了！就算是阿泉把他踹飞天了，乱步大人也被毒气攻击了啊！”
乱步是独生子，母亲是家庭主妇，十四岁以前都被照顾得很好，虽说遇见社长之前过了一段比较糟糕的日子，但还不至于睡大街的程度，后来就更不用说了，社长嘴上嫌弃，行动上却很诚实，吃穿虽不能说像以前那般精致吧，想要的基本会得到满足。
再之后又有了星野泉这个专职主夫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家里连最容易藏灰尘的边角落都干净得一尘不染，乱步大人最讨厌的蟑螂甚至是虫子之类的也都不会出来吓人。
所以……他为什么要遭遇这种对待啊！而这本小说还是坡特地写给他的，特地写一本如此考验他承受极限的小说吗？！
“埃德加&#183;爱伦&#183;坡！乱步大人要和你绝交！明天早上之前不许再跟我说一句话！”乱步指着他的鼻子，如此下达了惩罚。
坡，大受打击，石化当场。
乱步还觉得不够，吸着鼻子看向了社长，想要寻求安慰。然而社长他……
抱着小五，散发着足以吓死好几个小孩子的气势，脸颊带着诡异的红晕，一手托着小五，一手飞快的rua着它的小脑袋和捏它的小下巴。
那速度快得要不是小五不是真正的动物，毛都要摩擦起火了。
“喵~”小五以为在跟自己玩，还配合的喵喵叫。
然后社长停下了动作，拍了拍乱步的肩膀，沉声道：“乱步，干得好！”
乱步：/(//0/v/0//)/
一场即将由名侦探大人掀起的风波，被强大的社长就这样平息了。可喜可贺。

第58章
星野泉给小五做了一顶和丑宝一样的帽子, 塞入它的兜帽里，这样小五就不会因为被五虎退召唤而回到对方身边。
但为了不让五虎退急疯了，保留下双方的心理感应, 而且定了个期限, 是半个月。半个月也是星野泉给自己立下的期限，就算这段时间还不被找到, 他也会主动解开禁制, 让大家知道他的方位。
半个月啊……他来到这个世界前后加起来有半个月吗？
本来想得挺美的, 给自己和乱步君三个月的蜜月时间，这段时间没有狐太郎也没有刀刀们, 是能够独处的甜蜜时光呢。
结果大家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找到他所处的世界。星野泉都怀疑自己在本丸里有二五仔, 然而他留下的信并没有告知这里的坐标，就连时空仪器上的坐标记录也都删除了。
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呢？
难不成还有人能透视他脑子的记忆不成？
想不通就不想了, 还是到时候问问狐太郎吧。说起来织田作既然也到了这个世界, 怎么没见到那只跟他形影不离的狐之助？难不成是被狐太郎扣留了, 那两只向来感情很好，它还经常过来本丸串门。
名字记得是叫做……兰波？
小五没有悬念的留在了侦探社，而它是小老虎的身份也隐瞒不了，丑宝还挺喜欢它的，小五去哪里，它就要跟着去, 还让小五坐在它的身上, 让对方骑着自己在侦探社里爬来爬去。不管是地板、墙壁天花板，想去哪里都行。
安室透下来交报告时就看到了一只小老虎/骑着一只肥肥的大虫子从门框爬过，脸上那副装饰用的平光眼镜直接碎了。
“……继虫子之后，又多了老虎吗？”他还以为是一只老虎咒灵。
镜花酱的眼睛一直追逐着它们, 听了这话之后纠正了他。但这显然不能说服安室透，他摘下了已经没有作用的眼镜，塞进上衣口袋。
“那也不行吧，如果被发现的话……算了。”想起还有个中岛敦也能变成白虎，安室透开玩笑道，“被发现的话就说是敦君的异能吧。”
敦吓了一跳：“哎，我是男的，生不出老虎啊！”
“笨蛋，是说它是你的虎形异能。顶多也就只能骗骗不懂的人吧，你的异能又不能分化出异能拟态。”国木田在这方面还是挺严谨的。
不过，他推了推镜片，反光的镜片遮挡了他观察安室透的眼神。若不是知晓对方真实身份是公安，像安室透这种人还真的很危险。黑衣组织在选人方面还是挺靠谱的，就这么短短的时间内，这小子就在侦探社里混得如鱼得水了。
看了眼桌面上放着的，今早安室透送给他的冰敷眼罩，说是抽奖里得到的，像他这种近视还工作时间长的人，冰敷眼睛能缓解眼部疲劳。
老实说，午休时用了一次，感觉还不错~
安室透将报告书给了社长，又传达了一些政府让他转达的信息之后，就离开办公室。一出来，太宰就问了：“算是成功了？”
“恩，主要是灵器很有用，又对前线人员有特别优惠，那边一次性订走了库存所有的可视咒灵眼镜。”
“我之前还以为那种眼镜就跟泉先生之前的开眼那般，使用期限就几个小时，没想到竟然能延长到了两个月，也算是帮了大忙。”而且才几天时间就做出了七十多副，这速度也很惊人。
乱步对星野泉的名字很敏感，一边用糕点叠高塔，一边说着：“阿泉说过，他的能力作用在人身上和作用在死物上，持续效果是不一样的。之所以限定两个月，一来是这样效率会提高，售价也相对低许多；二来是时间太长那些人宁愿库存起来蒙尘吧。”
有使用期限的话，高层就有一种钱不能白花的紧迫感，也能够保证绝大部分会落在真正需要的人身上。而售卖给有钱人的高价眼镜是永久性的，他们不缺买这个的钱，即便是要贪污掉好转手，谁又会去买账呢？
灵器售卖又不是大咧咧的在外贴广告，外面的客户是自己收到消息上门的，而像这类敢来买的人，是知晓咒灵存在的，一般心理承受能力也会强悍许多。
不知道咒灵的普通人若是也能轻松买到的话，那才会引起社会混乱。负面情绪都能高涨到还没解决咒术界的问题，这个国家就先凉凉了。
安室透笑了笑，虽然他是公安，但也清楚某些高层真的是蜜汁操作，也不是没发生过花了大量税收买了一些无用东西的事情，还有将民间捐款物资昧下来存在仓库，直到多年后才发现早就过期……
他们图什么呢？图让别人知道他们脑子天生发育不全吧。
星野泉不在这里，他今天要上班。咒力监测中心还在加班加点的赶建，而临时指挥中心则是在异能特务科。
异能特务科落于一座位于山脚的建筑物，对外声称是图书馆，附近把守严密，经过多层关卡检查才能进入。因为星野泉是中途上了猎犬的车，手续上就减少了许多。
车上有铁肠、条野跟烨子，福地不在，他另有任务。
猎犬里都是异能力者，而负责监管异能力者的异能特务科，与他们也打过几次照面，估计场面不太好看吧，反正门口迎接的安吾已经进入了工作模式，绷紧的神经线，精神力高度集中。
“坂口先生最近没休息好吗？太过多思多虑会提前衰老的哦~”条野一开口，让安吾的情绪更加紧绷了。
让安吾庆幸的是这次的工作比较重要，所以条野只是说了一句就不再往下挑战他的神经线，天知道上次跟这人独处时他经受了什么精神折磨。
猎犬里的成员奇奇怪怪的，里面最危险的当属条野，条野曾经是某非法组织的干部，当时他还未成年呢，后来是福地亲手把他抓起来，再把他招安进入猎犬。
也就是六年前的事情了。六年之后，有没有被感化他是不知道的，反正愉悦犯的本性是改不了的。
安吾是配合这次行动的参谋，而猎犬是战斗主力，星野泉也算得上。来时条野已经简单跟他说了行动计划，确定星野泉愿意配合后，他也会上前线。
这种选择对双方都是好事，若是星野泉拒绝的话，猎犬那边倒是好说，他们也不想拉个不甘不愿的人做同伴，万一整出什么幺蛾子来还多费事。只是政府那边就不太好交代，尤其这次是内务省主张的计划，内务省的官员……看龙头战争和涩泽龙彦事件就知道他们是什么骚操作都做得出来。
会议室里，安吾先是操作智脑，在大屏幕上展示这次作战地点，一栋位于郊区的温泉酒馆。在一片淡红色的雾块之中，温泉酒馆密集错落着几十个颜色不一的小三角和一些圆点。
“三角形是代表术师，圆点代表咒灵。智脑虽然能展示出全国范围内的咒力浓度，但精确到人就需要卫星辅助，目前能监测到这栋旅馆方圆二十公里的范围，若是超出这个范围的话，就监测不到了。”
异世界公司虽然售卖的时候有讲解过用法，但同时他们也表示操作手册已经够详细了，且瑞士没有这么多幺蛾子，要是想密切跟踪到以人为单位，你们就自己去摸索吧。
好在特务科里不差能人，这段时间也摸索出了一些有效的用法。
旁边给出了颜色代表的等级，特级是黄、一级是绿、二级是青、三级是蓝、四级是紫。而安吾没有提到的是，异能者的代表图标是星块，统一为橙色。
条野是盲人，但他能通过辅助仪器去知晓屏幕上的内容。“也就是说一个都不能放过对吧？聚集着这么多术师，还有咒灵相伴……原来如此，你们已经有人渗透进诅咒师网站，是用悬赏将他们聚集在一块的吗？”
“没错，里面诅咒师中，一级有两个，二级九个，三级十七个，没有四级。咒灵估计是他们用特别方式圈养起来的工具。”
安吾双手按在桌面上，面色严肃的道：“向异世界公司定制的能斩杀咒灵的刀已经到货了，搭配武侦社的可视咒灵眼镜，另外为了以防万一，还有增灵符做辅助。增灵符的功效和星野先生的异能相似，有克制咒力的能力。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会将诸位放在离旅馆五公里外的地方，您们需要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潜入进去，完成这次计划。在确认你们下车后，会开始秘密疏散周围群众，因此潜入不能中途被发现，行动速度也是争分夺秒不容漏掉任何一只咒灵和诅咒师。”
但对于猎犬而言，这点潜伏一点难度都没有，所以安吾并不担心。至于星野泉，有三名猎犬在，加上本人战力和耐力不俗，问题也不大。
猎犬几人对视一眼，烨子单手支棱着下颌，咧开嘴角问道：“活捉？全部？”
“上头的意思是，这些咒灵基本是低等级，没有必要。但二级以上的诅咒师，尽可能要活捉。”
也不去问上级活捉用来做什么，作为军人听命令就行了，管得太多是给自己添堵。见他们没有意见后，安吾又道：“为了以防万一，我们也寻求到了一名强力的外援。术师大部分天生有着独特的术式，有些术式比异能力更加无预测性，所以一旦情况超出预料，会向诸位打撤退信号，由外援将他们全部一次性肃清。”
“哦？你把他也请来了？”烨子感兴趣的笑了出来。
一直抱着头认真听着，不言不语的铁肠，侧头看向了会议室一扇通往里间的门。
他听到了脚步声。其他人自然也听到了。
条野疑惑的问：“三个？还带着一只宠物？”
他是通过心跳来判断的。
自从听到‘增灵符’后就双眼放空的星野泉，就连心脏和呼吸都自动维持在平稳的频率，是条野都会暗叹一声的沉稳冷静，连让他听到点情绪起伏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他只是机械性的跟着众人看向了那扇门。门打开，星野泉的瞳孔原本就失去高光，现在更是像染上了一层浓雾一般。
所谓的外援，是异能特务科的秘藏侦探绫辻行人，其异能力意外死亡可是稍一不慎就能够搞出惊天动地大事件的危险级别。
他嘴角勾着意味不明的冷笑，一手托着一根细长的烟管，一只手抱着一只被毛衣裹得只露出一双尖耳朵的小动物。
一边走进会议室，一边吸了口烟，吐了道烟圈之后，似笑非笑的用烟管指了指站在自己侧右方的金发少年。
左边那个就不提了，特务科的特工辻村深月。猎犬和安吾都认识她，星野泉上次买车时也和对方碰过面。
所以要介绍的就是他们不认识的人。
指着穿着跟他相似，腰间别着一把黑色白纹打刀，精致秀美容颜的金发少年。
绫辻说：“这个，我同母异父的弟弟，山姥切国广。”
再把怀里的小动物单手托起来，摘下它的帽子，露出浅金色的皮毛，这是一只狐狸。它低鸣一声，惧冷的往绫辻怀里蹭了几下。
“这只，我新养的狐狸，兰波。”
棕色镜片下的瞳孔扫过山姥切和其他周遭的人，视线停留在星野泉脸上。
他似笑非笑的说：“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星野君。”
星野泉：“……”
我就不问山姥切你的被单哪里去了，为什么兰波你会在这里！！！

第59章
星野泉本以为见到山姥切, 他的社死又要开始了。却没想到山姥切只是平静的看了自己一眼，就移开目光。
……不，现在心情更复杂了啊！
是生气了吗？果然是在怪我吧？！慈爱已经消失了对吧？！
兰波躬起腰, 跳了起来, 两条后腿精准的踩中绫辻的眼镜镜片，伴随着镜片碎裂和其他人的惊呼声中, 借着这个力度跳到了星野泉的肩膀上, 尾巴从毛衣里露出来, 一下一下的拍打着他的脑袋。
绫辻捂着眼镜，蹲下身在颤抖。这只臭狐狸绝对是故意的！
最喜欢的这副眼镜报废, 绫辻咬着牙眼神阴恻恻的盯着兰波，兰波高傲的撇开头, 钻进了星野泉的衣襟里，爪子捏着领口。人类的体温对他来讲刚刚好, 忍不住从鼻子发出呼噜的声音。
尾巴隔着一层布料, 在星野泉的胸膛写字。
【来之前我让他别跟你相认的, 冷静点，少年人。】
星野泉的眼睛这才重新出现了光。不愧是能和狐太郎成为朋友的兰波，就是靠谱！
虽然发生了一场小乌龙，最后以兰波被绫辻捏着后颈拖回去作为结束。在作战计划说完，并解答了各项疑惑之后，星野泉就跟猎犬一起出发。
车子启动后, 他还回头看了车后的山姥切, 就撞进了山姥切殷切的眼眸。眼眸里还闪烁着泪光，他旁边的绫辻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山姥切像是神经反射一样的弹跳了起来。
星野泉：……这、这位绫辻先生到底是什么人物！还是第一次见到山姥切露出这副表情！
以前的山姥切就像是和被单长在一起的，被夸奖会恼羞成怒, 离开被单就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但从未像现在这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惊慌失措。
星野泉目光不善的盯着绫辻，对方也不甘示弱的冷眼盯回去，视线交汇像是两股电流在交错般，滋滋作响。
等车离远之后，绫辻又拍了拍山姥切的发顶。山姥切捂着头，一脸怒色的瞪他。
“对兄长怎么能这么无礼呢，弟&#183;弟。”绫辻嘴角勾起的浅浅弧度，看起来就像是恶魔宣告着他人的死期，“难道不是因为太过思念作为兄长的我，才会带着一只狐狸跨过特工的防线，找到我的吗？”
山姥切：……
他抿着嘴角，像是被浇了雨的小动物一般，低着头，漂亮的金发也贴在脑袋上。辻村看得心有不忍，“绫辻老师……山姥切君还小，您、您可不能对他太严厉了。他多可怜啊，小小年纪就成了孤儿，您是他世上仅剩的亲人了！”
山姥切君才16岁啊！你跟一个16岁的孩子计较什么啊！
辻村选择性忘记了当初知道绫辻有个弟弟时吓得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的事情。她以前真的以为绫辻老师是自己从眼镜里蹦出来的！原来真的有父母的吗？！
啊……也对啦，人类都是父母生的啦。说起来，原来从小父母离异，妈妈再嫁又生了个弟弟结果却英年早逝，现在还得养育未成年的弟弟，老师真可怜啊……
山姥切国广作为绫辻行人弟弟这一点是没有争议的，毕竟DNA鉴定过，无可抵赖的血缘关系。虽然之前是在国外长大，幼年不幸落在邪恶组织里被当做杀手培养，好在心性坚韧，硬是被他逃脱出来，千里迢迢来找自己的哥哥。
在知道哥哥‘坐牢’后，义正词严的表示自己愿意加入异能特务科，贴身待在哥哥身边陪他一块儿‘劳动改造’……何等感天动地的兄弟情啊！顺带一说，长得真的好看！两兄弟就颜值这块就没有血缘争议了！
“对了，这个给你。”绫辻取过旁边特工递上来的纸包，塞进山姥切怀里。
山姥切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不堪的回忆，双眼放空。
“身为我的弟弟，如果连个世界前十的大学都读不上，连个区区博士证书都拿不了，像话吗？”绫辻咧开嘴角，笑得十分不怀好意。
山姥切：……兰波！我记住你了！
说好的直接碰瓷一步到位就不用考公务员……现在变成考博士了啊！
作战计划本来就做得很精密，加上星野泉没有拖后腿，猎犬三人有了新的刀之后，稍微适应一下就得心应手。
烨子对条野竟然要戴眼镜这点很不能理解：“你个瞎子戴这个有什么用？！”
条野不这么想，而是满意的轻叹一声。“戴上之后，虽然看不见咒灵，却能够捕捉咒灵的行动轨迹，咒力就像是心跳和血液呼吸一样，副长大人您可以试试闭上眼睛用心去看看。”
烨子还真的闭上眼睛，虽然她没有条野那种超五感，但也不得不承认条野说的没错。她欣赏的对星野泉说：“你还挺厉害的，这种眼镜也做得出来。这也是你的异能之一吗？”
星野泉只是笑了笑没回答。大多数的异能者都没有完全公开自己异能情报的兴趣，除非是别人先发现，所以烨子只是耸了耸肩，识趣的不再追问。
行动分成两组，条野和铁肠一组，烨子和星野泉一起。在成功潜入之后，烨子先下达了行动开始的指令，紧接着像是一只猫儿般无声无息的从狭窄的更衣室窗户潜入里面，过了一会，打开通往后院的窗户。
星野泉翻入了换衣间，地上已经躺着几具低级诅咒师的尸体，这些人连反应的时机都没有，就被无声无息的干掉，就连遗容都显得安详。
“出门，你左我右，顶不住就喊，虽说尽可能要活捉一三级，但这种事情哪可能完全避免，你说对吗？”
烨子这么询问着，但看起来真正想不管不顾大干一场的是她才对。星野泉笑了笑，道：“祝你武运昌隆，烨子小姐。”
“哼，这还用你说！”外形幼女的军警小姐率先打开房门，星野泉慢她一步走出来，走廊已经看不见她的身影。
不愧是做过身体改造手术的猎犬，身体素质远超过寻常人。星野泉看了眼腰间别着的刀，右手放在刀柄上，头也不抬的一个拔刀竖斩，身后一只被劈成两半的咒灵从天花板掉下来，又被灵力彻底吞噬净化。
异世界公司提供的刀和咒术界的咒具有点像，但比起咒具，被灵刀斩灭的咒灵身体却不会像被术师祓除那样，会在死亡之后消失。
尸体会残留，再渐渐的分解，它们身上的咒力大多数像是被黏住一般，无法融入空气，原地留下来的大量残秽，需要特殊的手段去消除。
虽说清理的步骤加了一条，可政府宁愿这种步骤越多越好，就跟清洁能源一样，由人为来收拾残骸反而更加环保。
可星野泉就简单粗暴得多，作为灵能者，他的刀对咒灵来讲就是高压火焰，当即就被挫骨扬灰。
利用咒力来行恶的诅咒师没什么值得同情的，星野泉手起刀落，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就轻松的斩杀，刀法利落眼神平静，好像他杀死的并不是人类般。
但在这里，不会有人因为他这种平静而侧目，烨子在处理完一楼右侧的目标之中，将被自己的异能变成老人的几个目标拖过来，用不知道哪里找来的绳索五花大绑。看到星野泉两手空空，她嗤了一声。
“你可真是倒霉啊。”对上的都是没有挑战力的菜鸡。
“这些都是三级。”星野泉事先看过目标的资料，虽然他们都被变成了老人，也依稀能看出原来是什么样子。
“啧，你守着大门，我上去看看。”烨子随手拖了一张比她身形大许多的长沙发，将这几个昏迷的目标用长沙发堵在墙壁中央，“要是他们敢使坏，直接了结了。”
知道这些人犯过什么案件的烨子，毫无怜悯之心。对她来说，计划是计划，只要能上交那么一两个目标，其他当做误伤报告上去，内务省那群官员也不敢有什么意见。
若不是咒术界这回犯了众怒，猎犬还轮不到内务省来指手画脚。他们可不是一般的部队，是直接由最高层直辖管理的。
话音刚落，楼上突然传来一道巨响，天花板裂开了一个大洞，一道黑影往烨子方向飞了过来。在撞到烨子之前，身体突然化为肉眼难见的粒子，再在不远处重新组合成形。
条野单手压着差点飞出去的军帽，啧了一声：“啊，差点就死了啊~差点~”他看起来不像在生气，反而觉得这是件有趣的事情。
“怎么回事？”烨子眯着眼睛，仰头看着上方一边询问。
温泉旅馆有三楼，只见到上方一片刀光剑影，刀像是流光一般徒留下剑气的残影，那是铁肠的异能。
从这个角度，根本看不清铁肠在和谁战斗。
“有个老婆婆，让她孙子吞了一个胶囊，他孙子就变成了另一个人。很有意思呢这种术式，只要吞下死人的尸骸就能让对方在自己身上复活。不过，她孙子的意志可没有死人的强，不仅被吞噬掉，对方的灵魂也苏醒了。”
条野也算是大开了眼界，在他的‘视野’中，一个活人竟然变成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人，身体、灵魂、力量都复活到生前的模样。
可惜那个老婆婆被自己复活的人杀了，不然带回去的话，高层会很高兴的吧~
知道这么重要的研究材料没有了，一定会气得吐血吧~有点期待了呢~

第60章
星野泉晚归了, 虽然事先打过招呼，但第一次在太阳落山后归家，站在家门口的他心情格外忐忑。手还没摸上扶手, 门从内打开。
只开了一条细缝的大门, 门缝边上怼着小半张脸，翠绿色的眼眸阴森森的盯着他。
踩在凳子上的乱步, 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门外满头大汗的星野泉。
他冷冷的说：“我们家没有天黑了才归家的渣男。”
“渣、渣男？！”星野泉脸色煞白, 苦着脸说, “这次真的是意外！我也想准点下班的，可是任务……”
“你以为名侦探会在意你的解释么？太天真了。”乱步幽幽的道, “当初是谁说绝对不会加班的，会照顾好名侦探健康饮食的, 现在饭点早就过了，你知道名侦探用什么做晚餐吗？”
星野泉小腿打颤,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的说：“便、便利店的便当？”
门后的人摇了摇头, 像是做出死亡宣告那般的道：“是没有配料, 只有一包调料包的袋装泡面！”
星野泉：！！！
泡面也就算了，竟然还是最简单的袋装！
“这怎么可以呢！泡面吃了对身体不好啊！再生气也不能拿这个开玩笑啊！”稍微想象一下可爱的乱步君双目空洞的跪坐在桌子前，将罪恶的干巴巴的油炸面条吸进嘴里，背景音还是那种凄凉的小提琴曲，星野泉快被虐哭了。
啊啊啊——我可怜的乱步君！QAQ！
被楼下的声音惊动的敦，和镜花一起趴在三楼的走廊栏杆上, 盯着两双死鱼眼看着下面的场景。
星野泉的求饶和乱步拒绝开门的动响, 听到大概的两名未成年很不能理解。
“这就是大佬们的恋爱吗？”敦冷汗着道，“太惨了吧，泉先生……”
“是笨蛋情侣。”镜花下了结论。
好在乱步并没有打算把星野泉一辈子关在外面，一个多小时后大发慈悲放他进门, 催他洗完澡后，一脚将他踹进了下层已经清空的壁橱里。
“你今晚就在里面好好反省一下吧！”他双手环胸，冷酷的用脚踢上壁橱的拉门。
星野泉在里面咚咚咚的敲门，那卑微的求饶声也不能撼动乱步的决心。才同居没多久呢就敢晚归，以后是不是要彻夜不归，学那些废柴大叔整晚在外面喝酒撒酒疯了？
他们江户川家容不下这种坏孩子！
多次道歉无果之后，星野泉不免开始绝望，晚上的固定快乐时光莫得了，不能抱着乱步君睡觉的夜晚可想而知是多么难熬，况且……让我睡壁橱至少给床被子吧！
为了方便他就只穿着一条睡裤啊，秋天的夜晚好冷的！
他磕磕绊绊的解释着晚归的原因，试图勾起乱步君的恻隐之心。隔着一扇门听完的乱步，一边吸着果汁，一边吃着薯片，抽空说道：“也就是说，复活了一个术师对吧？”
“也不能算是术师吧，他没有咒力。还是第一次见到身上一点咒力都没有的人类呢。据说那个诅咒师使用的降灵术，在将作为容器的身体内的咒力耗尽后就会停止，可因为天与咒缚的躯体不消耗咒力，术式自然不会停止。”
星野泉回忆着之前的事情，“对方虽然有自己的意识，但明显是失控了，只会不停的战斗，直到躯体完全坏掉才会停手。”
“那还真是糟糕呢。然后呢，你们把他干掉了？”乱步问道。
“没有，据被招安的中介师孔时雨所说，对方的名字叫伏黑甚尔，原来姓氏是禅院，咒术界御三家之一禅院家的嫡系子弟，虽然脱离家族多年，想必也对禅院家的事情知之甚多。还身负着难得的特殊能力，内务省下达指令一定要让他活着。而且，现场里本该抓回去的诅咒师，无一例外全被他杀死了，若是他也死掉的话计划就算是失败了。”
而孔时雨也透露他和生前的伏黑甚尔有过不少合作关系，这次能将目标的诅咒师们用悬赏任务聚集在一起，用的也是孔时雨的名义。
星野泉有些咂舌：“他强得就像个怪物，人类的躯体竟然强韧到那种程度，太不科学了。”
“……玄学派没资格说这种话。”乱步不客气的吐槽道。
星野泉还真不好反驳这句话。但他的身体素质是靠灵力强化上去的，与天与咒缚是不同的。
但就算是天与咒缚，现场有三名猎犬在，诛杀他并不难，难的是活捉。伏黑甚尔就是一台不把汽油消耗光就会一直横冲直撞的失控车辆，就在大家伤脑筋的时候，条野提议使用增灵符。
增灵符真正的效果是灵能者灵力耗尽后用来补充能量的符箓，又或者是施灵术时的媒介，除此之外，灵力本身就是一股很温和对人体有益的能量，在大手笔的将所有增灵符都用上后，对方体内暴走的能量也暂时平息下来。
增灵符在现世人手中被玩出了各种花样，对它并不陌生的星野泉反而不清楚符箓能够压制伏黑甚尔多久。
不过管他呢，就如三日月说的，拿多少钱做多少工作，何必操心那么多。
夜深了，星野泉蜷缩起高大的身躯，侧躺在壁橱里抱着手臂瑟瑟发抖。虽然用灵力覆盖在身上，能够祛掉寒冷，但待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能听到门缝吹进来的冷风的细响。
声音在耳膜间流转，阴森森得像是置身在千年古墓里一般。
每每有了点睡意，就又被这声音吵醒，闭着眼睛假寐的星野泉觉得自己委屈大发了。乱步君生气起来太不讲理了，有点受伤怎么破？
门哗啦一下被打开，星野泉疑惑的睁开眼，还没看清怎么回事，怀里就多了个人。抱着他的手臂，眯瞪着眼睛的乱步用毛茸茸的头发在他颈窝不停的蹭着。
“恩……没有阿泉，睡不着……”
他如此迷迷糊糊的说着，星野泉看着怀里乱步那困顿的睡颜，心中哪还有原先的委屈，用力的抱紧他喊道：“我也是！没有乱步君就睡不痛——！”
乱步一巴掌拍在他的额头上。“闭嘴，睡觉。”
大半夜的，吵什么吵！
星野泉：……不、不讲理！！！
但不管讲不讲理，星野泉还是嘟着嘴拉上壁橱的门，抱着乱步挤在狭窄的空间中，很快就睡得一脸香甜。
这一回反倒是没有听到鬼哭似的风声。
相对的，特务科那边灯火通明，即便是深夜也不是这些公职人员的下班时间。在特制的地牢前，条野遗憾的对绫辻说：“嘴巴很硬呢，撬不开来。绫辻先生有什么办法吗？”
被缝着增灵符的布包裹得像木乃伊一样的甚尔，就像是失去灵魂的躯壳一般，对外界的动静没有丝毫反应。
他应该是能听到别人的声音，也知晓自己被抓的原因，但就是不肯配合。非但不配合，还把其他人当做空气。
反正烨子已经放弃了，不能用刑的情况下，还不如去睡个美容觉呢。
绫辻想了想，问旁边的山姥切：“你有什么好办法吗？弟弟君。”
山姥切艰难的把黏在甚尔身上的视线拉回来，条件反射的要去扯被单遮住自己的脸，抓了个空后，双眼的高光慢慢的黯淡。
条野饶有兴趣的勾着嘴角，想听听绫辻侦探的弟弟能给出什么解决办法，当然他是不抱希望的。这对兄弟的相处方式有点古怪，绫辻似乎热衷于逗弄山姥切。而之前那只叫兰波的狐狸不在这里，已经去隔壁房间休息了。
是一只怕冷的狐狸，只要天一黑就会犯困，缩在棉被里谁碰一下就要挠人，脾气坏得很。
山姥切不肯说，辻村连忙打圆场：“那个……山姥切君比较内向，还是别逼他了。”
山姥切不喜欢说话，就像个哑巴一般，就算是绫辻逗弄得再过分，顶多就是瞪他几眼，紧接着又自闭的将自己缩在角落里不肯见人。
辻村认为这是对方以前受过太多没人性的虐待，比如长期被关在阴暗的小房子里，才生出了心理障碍。
“方法有用的话，就把被单还给你。”绫辻下了一剂猛药。
本不想搭理他的山姥切，猛地抬起头来，双眼泛光的看着绫辻，见对方是说真的，他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结结巴巴的说：“他、他在意的……意志……苏醒……”
条野歪了歪头，山姥切说话太过含糊，像含在嗓子眼里一样，有些音调都是错误的，就算是都听清楚了，也像是在听人类睡梦中无意义的呓语一般艰难。
但绫辻却是沟通没有障碍：“确实，与其说是现在没有求生意志，不如说是失控的能量让他丧失理智和正常的情感，这时候用他最重视的存在去刺激一下，反而会有不错的效果。”
目前的甚尔并不算是真正的苏醒，得下把猛药让他自己靠着自己的意志恢复理智。
“啊，看来我们的想法一致呢。”条野笑呵呵的道，打了个响指，门口的部下点了下头离开了地牢。
条野说道：“虽然孔先生因为私情不肯说出更多伏黑先生的事情，但在现代查一个人的人际关系可是很简单的哦。比如，他还有个儿子活着。”
虽然按照收集的情报里看出，他对这个儿子并不上心。在第一任妻子过去后，就带着年幼的儿子辗转于各种各样的女儿家中，靠吃软饭养活对方。又在入赘伏黑家后，把儿子抛在那里不管，不给抚养费，探望都没有。
表面上看起来很无情，但从对方糜烂的私生活和从事的工作危险性来判断，谁知道这种漠视是不是另一种保护手段呢。
总归试一试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吧。

第61章
房间的门从外打开, 坐在椅子上的伏黑惠立马站了起来，穿着国中生制服的他，面容稚嫩青涩, 却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早熟沉稳。目光在对方身上的军警制服顿了一瞬。
今天下午, 伏黑惠如往常一样放学后先去离家近的超市购买晚餐的食材，与他相依为命的姐姐和朋友约好今天出去玩, 不仅要准备两人份的晚餐, 还得弄点便当给他们当宵夜。
就在他站在被一群大妈围着的特价蔬菜外面, 撸起袖子准备开干时，突然几名军警走过来, 请他跟着去个地方。语气还算是客气，但明显不给伏黑惠拒绝的机会, 手机也是只来得及给姐姐发道简讯就被收走了。
一路被蒙住眼睛，直到进了这个房间才准摘下, 紧接着就让他在这里等候。
伏黑惠怎么都想不出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找他的人不是警察, 竟然是军警！即便是态度还算是客气，也很不妙吧！国内的军警素来以作风强硬出名，若是他忍不住反抗……
领养他的五条悟说过，若是他不愿踏入咒术界，就千万不能在人前暴露自己的能力和术式。虽然五条先生只是个勉强值得人尊敬的人渣，但伏黑惠对这话很认可, 他一个人倒是无所谓, 但姐姐只是普通人。
所以，这些人到底为什么要找他？
“伏黑惠君，失礼了，我的长官想见你。”
伏黑惠点了下头, 背着书包跟在他后面，忍不住的询问着这位一脸严肃的军警。“请问，诸位是为什么找我？我记得自己从未犯过事……”
“不用紧张，只是需要你协助军方做件事情，之后会送你回家的。”军警如此回答。
伏黑惠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放心，又走了几米，突然听到军警问：“伏黑惠君，请问您对自己的父亲了解多少？”
“……父亲？”阔别已久的听到这个称呼，伏黑惠愣了一下才道，“我已经十多年没见过他了……所以，他是终于被抓了吗？”
说到这里是，军警觉得自己没看错，这小子虽然尽力掩饰了，还是暴露了几丝幸灾乐祸。他有些无言以对，但耳麦里传来的长官的指示却不得不照着做。
“你还记得他的名字吗？”
“……忘记了。”伏黑惠努力回想了一下，可到底离上次见面的时间隔得太过长远，不仅是名字，连面容都很模糊。就只记得，对方很高，和他一样是黑色的头发，还有……是个吃软饭还与多个女性暗昧不清的渣男。
伏黑惠有心想知道自己父亲到底犯了什么事，但既然连他这个多年未联系的儿子都被带过来，显然不是什么小事。只希望不要影响到他和姐姐的生活吧。
另一边的条野，听着外放的音响传来的对话，扑哧笑了出来。至于这是故意的，还是忍不住，从他脸上那揶揄的表情来看，应该是前者。
他一直在观察着甚尔身上传来的一切波动，呼吸、心跳、肌肉的声音还有汗液等。很明显，在自己的部下说出伏黑惠这个名字时，甚尔的心跳漏了一拍。
只是那么细微的仅有一次的变化罢了，要是不够专注可能就漏过去了，第二次的变化则是在对方说出忘记自己父亲的名字时。
在这次之后，他的情绪波动就频繁得多，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欣慰？
尽管也见过不少各种各样关系糟糕的父子，但这对父子……也未免有点奇怪。看来这位甚尔先生，对自己的存在是厌恶到连被儿子遗忘都觉得高兴呢。
糟糕了，一点求生意志都没有的话可不妙。这么难得的战力，死掉也太可惜了。
“看来你的儿子连你死去的消息都不知道呢。抚养他的人挺温柔的，是宁愿让他相信你还在某个地方像烂泥一样的活着，也不愿意让他因为父亲逝世的关系而悲痛吗？”
条野笑着说道：“也对，孩子对父母的感情是很复杂的，即便知道父母不爱自己、恨不得自己去死，即便被狠狠的伤害……血缘的本能还是让他们无法对此真正的释怀。这样吧，我就做个好人，告诉他……你并不是被父亲抛弃，而是你的父亲死了，没办法守护在你的身边，看着你长大……不过没关系，他现在又活……”
一道强风重重的击打在条野面前的多层防弹钢化玻璃上，他听到了玻璃被冲击而龟裂的声音，若是同等的力道再来两次，玻璃必碎无疑。
身后的铁肠皱了皱眉，抓紧了腰间的刀柄，对条野投以侧目。条野知道他是在不满，但那又如何呢？他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只要别打扰到他享乐兼工作即可。
甚尔只是爆发了一次，又迫于身上的符箓，还有脚上的精钢链条的束缚，而重重的摔趴在地上。钢链很重，上百斤的重量、加上身体本就虚弱，他即便是再生气，也无法再次攻击。
但那双眼睛，看起来终于不像是死人的眼睛了。是一种渴望将条野撕成碎片的眼神。
“可以再努力一下，尝试攻击到我哦。但是甚尔先生，有些事实还是要先认清楚才行。我的异能千金之泪，无论是什么物理攻击都无法碰到我一根汗毛。”
条野说着，发动异能，化为粒子从上方的通风管道进入了地牢，大咧咧的站在了甚尔的面前。含着笑意和愉悦的嗓音在地牢内响起：“怎么办呢，甚尔先生。我的异能……恰好是天与咒缚的克星呢~”
外面的绫辻，指着条野的方向对山姥切说：“懂了吗？以后离这种变态远一点，既然是弟弟的话，只能接受兄长的调/教。”
辻村：……绫辻老师！这种话怎么能够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啊！
虽然她早就知道绫辻那抖S的癖好并深受其害，但当着年幼的弟弟直接承认自己的打算真的好吗？！
他担忧的看向山姥切，山姥切……只是问他：“被单。”
说好的被单还没给我！
辻村：“……”该说不愧是兄弟么，竟然不受影响！
绫辻看他那副淡定的表情，无趣的切了一声，表示自己回头再给。又将目标对上了铁肠，铁肠没等他开口就像是预料对方会说什么的那样回答：“恩，是个烂人。”
绫辻：“……”啧！
感觉这个逗起来也没什么意思。绫辻叹了口气，无精打采的抽着烟管，思考着今晚宵夜的菜谱。嘛，虽然弟弟是自己碰瓷来的，看在还算乖巧好使唤的份上，就做点他喜欢吃的吧。
话说出来，兰波又跑到哪里去了？
隔壁房间的桌子上，放着一床被卷起来的棉被，从折叠的缝隙里露出一条尾巴尖，随着沉睡的呼吸起伏左右轻轻的摇晃。任谁见了，都知道里面有一只狐狸在睡觉。
然而被绫辻‘惦记’着的真正的兰波，其实并不在那里。
利用异能力将自己操纵的狐狸尸体留在特务科，兰波一路踏着夜色来到了自己最近晚上都去打卡的地方。
其实兰波已经有点后悔去碰瓷绫辻行人了，那名侦探比自己想的要敏锐得多，他所操纵的狐狸尸体，只要不遇上太宰治那种反异能的能力，或者自己主动收回，是不会消失的。
每次都是让狐狸尸体睡觉，自己再出来，可还是被那小子看出了破绽……也因此让兰波在绫辻事务所的待遇直线下降。
那小子，之前还会给他准备单独的食物，买玩具亲自做衣服……这些特殊待遇统统收回不说，还喜欢故意撩拨他！就为了欣赏自己不想露馅而配合的举止！
更可恶的是，当时自己还没察觉露馅了，还乖乖配合了几次！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人，他连狐狸都欺负！！！
越想越气的兰波，身形灵巧的从狭窄的通风管道一路进入了一个地下室，看到那个背对着自己坐在椅子上喝闷酒的淡金发男人，一个飞跃趴在了他的头顶上，然后，熟练的从他的睡袍领口溜进去，亮出爪子在他胸膛划了两刀。
他不好过！保罗你这家伙也别想有太平日子过！
被袭击的青年脸上带着几分醉意，捏住兰波的后颈皮从睡袍里掏出来，又用另一只手捏着它的脸颊肉，无奈的说：“你气息那么像他，怎么脾气就不像了呢。我家兰波多温柔优雅的一个人，你就是只捣蛋鬼。”
要不是看在这一点的份上，这只狐狸每次跑来偷吃他点心和酒的时候，就直接刷刷两下宰掉了好不，哪知道散养这么几天，脾气反而见长了。
兰波：？？？你这是在嫌弃我？！
兰波怔愣了一下，恼羞成怒不已，心中的怒气槽飞快的上涨触顶，爪子更是不管不顾的朝他的脸一通乱挠。
你以为变成这样是因为谁啊！要不是你小子几年前搞出那么一出，弄出了特异点，打开异世界大门！他怎么会被时之政府那群混蛋逮到！
还因为当时是人形异能，不是人类，就被困在了一只狐之助的身体里面！被迫当了那么久的社畜！
比他活着几十年加起来的工作量还要多好几倍好不好！

第62章
昨天睡得太晚, 理所当然的，星野泉起晚了。当他从壁橱里把乱步抱出来，看向墙上的挂钟指向九点时, 傻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乱步君快起来！上班迟到了！”他着急忙慌的叫着乱步, 可乱步哪可能听他的。
对乱步来说，他最近已经超额且透支了未来半年的工作量了。本来就不是会准点打卡上下班的人, 工作更是仅凭自己喜好接与不接。
可罢工这种话, 总不好自己说出口, 万一把阿泉对自己的滤镜打碎了可怎么办？
窝在被窝里卷成陷的乱步，努力的思索着该怎么合情合理的表达自己不想上班的心思。装病？不行, 不管是医院还是与谢野的医务室都是达咩！说自己工作量太大，身心俱疲？可问题又来了, 他之前的工作算多吗？
对别人而言是很多，可对他自己, 摊开文件脑子里自动就有了答案, 比做作业还简单。做作业还要上手写呢, 名侦探只要说出答案就可。
啊啊……伤脑筋，所以该怎么委婉的旷工呢？请假是行不通的，不想听社长唠叨呢。
星野泉匆匆打理好自己，又做了早餐倒好牛奶后就看到乱步君还在被窝里。在被窝里并不老实，一会儿往右，一会儿往左, 那既视感让他忍不住的看向桌子上的鸡蛋烙饼。
星野泉：“……”真的很像啊。
乱步思考着思考着, 眼皮子又再往下掉。等被星野泉打理好卫生，放在桌子前时，他还是没清醒。本能的循着香味吃着早餐，又喝了一大口甜牛奶后, 擦了擦嘴，一本正经的对星野泉说：“抱歉阿泉，其实我隐瞒了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星野泉眨了眨眼，看到这样郑重其事的乱步，他也跟着紧张起来。“这、这样啊……乱步君不说一定有你自己的理由……不说也没关系……”
看得出来乱步对星野泉的善解人意很感动，但还是决心不改，握紧拳头沉痛的道：“但我已经不想对泉君有所欺骗，与其哪天你从别人口中知道真相，还不如我亲口告诉你，这样，对你伤害会少一些。”
说着，他别开头，难过的道：“当然，若是你因此想离开我的话，我也没有意见……只是，悄悄的走就行了，别和我告别。”
竟然这么严重吗？！
星野泉只觉得吸进去的空气都是冷的，身体的温度在迅速的流失，心也落入了谷底。他有那么一瞬间希望乱步没有说过这种话，他还能像之前那样什么都不知情，傻呆呆的过着自以为幸福温情的生活。
结果，真相竟然是如此残……残酷？
听到乱步闭着眼睛像是忏悔一般的说出来的话，星野泉麻了。
次郎太刀接到了自家主人打过来的电话。“阿啦~原来如此，是要请假吗？可以哦~这事就交给我吧~秋困啊工作倦怠期啊，人人都会有的，不是人也会有的啦，主人大人还记得兰波吗？他一天24小时都想着罢工呢，天天过来咱们本丸摸鱼~嗯呐~”
然而星野泉在意的并不只有这一点，他摸着胸口蹲在仓库房里，庆幸的说着：“我还以为乱步君想说他在外面有个孩子，让我喜当爹来着。又或者他其实喜欢的是女性，跟我只是逢场作戏……太好了，原来只是不想工作而已，相比于以上那样，不想工作实在是太正常了！”
次郎太刀：“……您高兴就好。”
挂断电话后，次郎脸上那惬意的笑容一扫而空。他站起身，无视身后七海‘次郎太刀你给我滚回来工作’的日常背景音，去了五楼的消防通道，从腰带里掏出今日国木田搜完身的漏网之鱼——一个巴掌大的打火机，扭开盖子往嘴里灌了一口白酒。
又掏出一包鱿鱼丝，像一个失意废柴大叔那样喝起了闷酒。
发出一声充满酒气的喟叹，自言自语说：“这小子比想象中的聪明啊。太滑头了。”
虽说他早就意识到乱步在别人和主人面前是两幅面孔，这种落差感作为旁观者看着还是挺有趣的，但他如何都没想到江户川乱步竟然滑头到这种程度。
先酝酿好气氛，让主人误以为是事关恋情存亡的严重事态，最后再抛出自己不想工作的理由……不仅滤镜不会破，主人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着想，会自动在脑子里把这个事情合理化的！
他们家的主人，可是非常擅长脑补的啊！
次郎太刀再抿了两口，擦了擦嘴砸吧着一边回味一边说：“没法子了，狐太郎的毛怕是要保不住了。”
还没开始的‘婆媳大战’已经可以直接宣告获胜选手。论耍心眼，阿妈是输定了！
本丸的阿妈这边，正在进行收支报表整理。它满足的敲了敲纸张，对博多说：“虽然价格是调低了，但政府要量大，是长期交易，还有一些闻讯而来的私人交易，收入比预期要好得多。”
博多也觉得是如此。“是先针对这个国家的出货，咒力的问题就日本的最严重，目前上架的货品有地域局限性，要打开其他国家的市场，还是得针对异能者这块入手。”
狐太郎想了想，道：“抑制异能者的工具怎么样？”
“异能的能量和灵力不同，相当于半/身的存在，更重要的是我们这边也是有约束条例的，也要考虑会不会对这个世界的本源造成过多影响，即便是已经将这个世界登记为我们常驻的世界，非人类的我们改变得太多，会引来检非违使的吧。”
狐太郎：“……你就说你想不想干吧。”
“干是一定要干的，但度要把握好，顶多就是给异能者加个限制活动范围的枷锁那种程度，要到完全抑制，甚至抑制七成以上，不行。”
狐太郎明白了，又问起了其他方面的收入。提到这个博多就高兴了：“乱他们的进展很快，甚至超出我们的预计，有望打开国外市场。但这种音乐是有受众群体的，也该推出全民向的音乐了吧。”
“不行，我们的刃手不能再分出去了。本来就是因为短刀们不好展开工作，而且娱乐公司能赚快钱，才会同意这个企划。这样吧，卖歌曲吧。这个世界在娱乐文化上的低谷是因为异能战争一定程度上约束了文化的多样化发展性，有才能的人思想被固化，我们在这方面做个引导，他们会自己发光法热。”
狐太郎做了决策：“娱乐公司要不拘一格的开始招揽有才能的人，光靠那些其他世界的歌曲是不行的，各个世界文化不一样，想在这方面出成绩到底还是需要本土人的努力。还有，之前织田作大人不是想跟我们合作开个出版社吗？可以开个投稿主题，设几个奖项，或者和学校合作做几个活动，引导人们写作的乐趣。”
到时候……这两个版块就能够带来无穷无尽的金钱。不管在那个时代，这两个领域的钱都是最好赚的！
作为开门红的第一本书已经想好了！就让兰波去写吧！小说也好诗集也罢，既然是在其他世界都能发光发热的大文豪，没道理他自己写不出来！
想摸鱼？不可能的！
“说到这里，出版社接了几份好稿子哦。我看了一下，写得都挺好的，应该说太好了。作者都是在日本常驻的外国人呢，问题是其中两位明言说出版他们的书不要钱，他们只要股权。”
博多从电脑里翻出两名作者的信息，狐太郎看了一眼，直接拍板！
“给！无论如何都要签下来！”
谁能够拒绝菲斯西斯&#183;菲茨杰拉德？谁又能拒绝尼古莱&#183;果戈里呢！
同时狐太郎又发现了一个名字：“什么！竟然还有写出《绿山墙的安妮》的作者露西&#183;蒙哥马利！她只要钱不要股权？这不是白送的吗？！这个也要收，不仅收还要大力捧！哈哈哈~赚了赚了~~我们出版社很快就要赚大钱了哈哈哈~~~”
敦和镜花午休去楼下咖啡厅吃饭时，还没进门就听到了店长夫妻和其他人的恭喜声，被围在中央恭维的是蒙哥马利。
问了什么事，蒙哥马利傲娇的仰着头不说，嘴角的得意之色却明明白白的表露出来。老板娘笑得眼中带泪：“啊啦，是这样的啦~蒙哥马利她投稿的小说过了哦，出版社那边不仅给了她一大笔奖金，还说找个时间要约她商谈签约的事情。”
“刚好楼上有家律师事务所，约谈地点就在这里，托律师们帮忙把个关。”店长也很高兴，还表示今天的咖啡全场八折。
“也不算什么啦，我可是想做就做得到的！”蒙哥马利哼哼道，“也算像样吧，还以为要等一段时间，竟然第二天就急匆匆打电话过来，还一再请求我不要向其他出版社投稿，要大力捧我呢~”
敦兴奋的鼓掌：“那太好了，这下蒙哥马利成为小说家，也不用再住在店里了。”
蒙哥马利：“……不会说话就别说！没人拿你当哑巴！”这种事何必说出来啊！
镜花举手，道：“请客？”
蒙哥马利觉得有点窒息，但敦那发亮的期待的目光也让她不好拒绝。她大气的说：“请请请，不仅请你们，侦探社的人也一块儿请。啊，还有店里的大家，也都有份！”
放在之前，蒙哥马利是无法想象自己竟然有一天会踏上写作之路的。她本只是一个受人厌恶的孤女，脱离‘组织’后身无分文的被好心的店长夫妻收留。因为实在太拮据了，晚上只能住在店里面，虽然是单独的房间啦，可女孩子总是希望有个私人空间的。
本来只是碰碰运气，看到报纸上投稿的奖金太过丰厚，就把以前发牢骚写下的半自传整理后发过去，没想到竟然中奖了！虽然是三等奖，奖金可也有足足三百万呢！
出版社那边对签约作者是有保底工资的，加上店里打工的钱，租一间好一点的单间也不是问题！
如今的蒙哥马利，都有一种置身于梦境的虚幻感。

第63章
乱步一觉赖到了上午十一点, 不是他还不能继续睡，是烤箱传来的气味太香了。他闻得出来，是蛋挞的香气。
星野泉侧对着他, 眼神专注的看着锅里沸腾的糖浆, 旁边的盘子里盛满了新鲜的大草莓。乱步是强忍着向草莓伸手的欲望走过来，单手搂着他的腰, 眼睛盯着锅不放。
“红糖？”
“恩, 草莓冰糖葫芦, 吃吗？”
乱步自然是吃的，看着星野泉用削细的竹棍叉了一颗草莓, 裹上一层滚烫的糖浆，糖浆的表面迅速的硬化, 他伸长脖子吃了下去，糖在嘴里迅速的融化, 合着草莓本身的口感, 美味度翻倍！
“好吃吧~还有蛋挞哦, 做好了拿去给侦探社的大家做下午茶点心。”
虽然乱步请假是因为不得已的理由，可也给大家带来不少麻烦吧。，名侦探不工作的话，他的同事接下来的工作也不好展开。蛋挞和冰糖葫芦就是用来赔罪的。
乱步一听就知道他误会了，不过无所谓，反正也睡饱了, 下午去摸会儿鱼也不错。工作是不可能工作的, 乱步大人只想罢工。
但嘴上铁定是不能承认的。“这也是个锻炼他们能力的好机会，好歹也是侦探社，靠我一个人才能运作像什么样子。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等他们回过味来会反过来感谢我的。”
说着, 他忍不住又吃了一个。真好吃啊~
等到烤箱里第一炉的蛋挞烤好，乱步迫不及待的拿起一个红豆味的，顾不得烫就要往嘴里塞，星野泉来不及阻止，好在手机的铃声制止了接下来的惨剧。
乱步心情不悦的接过星野泉递过来的手机，看也不看的接通，面无表情声音更是低沉的问着：“说！”
一个字，简洁意骇，对面人该知道长话短说的道理。乱步越听越皱眉，中途把稍微凉一点的蛋挞吃下肚，才抽空道：“恩，知道了，现在过去。”
看乱步动作迅速的开始换衣服，星野泉也连忙换下身上的居家服，拿着他的帽子跟出去。
他们是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了现场，那是一户再简单不过的民居，门口被警察拉了黄色警戒条，附近的居民把道路围得水泄不通。
国木田远远见到他们过来，表情格外凝重。敞开的大门里，玄关整齐排放着两大一小三具尸体，才一岁大的孩子小小一团，盖上了白布，血液浸透了布料，触目惊心。
负责这起案件的箕浦警官也算是侦探社的熟人了，当下就简略的介绍了一下这次案件。“发现人是上门推销的保险推销员，时间是上午十点二十一分，因为大门没锁，他直接进入玄关，闻到了浓烈的血腥气，在客厅里发现了三名死者。”
虽说是客厅，也涵盖了厨房、餐厅的功能。中井太太躺在了料理台后面的地板上，头部以上不复存在，是靠对方手上的结婚戒指和身形才分辨出她的身份。
而中井先生和坐在婴儿椅上的婴儿，脸色和嘴唇都泛着青紫，显然是中毒身亡。
“在中井先生面前摆的食物，和奶瓶里都发现了毒物，现场的鉴定师判断他们是吃了急性发作的毒致死的，时间大约是在早上的七点半到八点左右。奇怪的是，现场里并没有发现有他人入侵的痕迹，而中井太太的死因也……”
一名市警撩开了中井太太盖在脸上的白布，头部以上基本都不存在了，血肉模糊的场面让人看了都会毛骨悚然。再进入到案发现场，地面、墙壁和料理台上都是迸溅出来的脑组织和血迹。
“这次案件太恶劣了，乱步先生，请问您有什么头绪吗？”箕浦警官期待的问着他。自从进门以来，乱步就一直睁开眼睛，显然他的异能力是时刻发动着的。
他并不奇怪对方会马上下达结论。因为以前每次合作都是如此。
但乱步这种行为，也让他心里发紧。看来这次案件比想象中更加棘手。发生在居民区，附近监控和居民们也表示没有发现什么异状，就连死者的呼救声都没听到。
从尸体倒下的模样来看，中井太太被袭击时连反抗的时机都没有。
乱步只问了一个问题：“她倒下的时候，也是这种姿势吗？”
国木田回答：“恩，我是亲眼看着他们整理尸首的，中井太太倒地的姿势不太对劲，看起来就像是……”
“就像是她脑子里被装了定时炸/弹，自己爆裂开来的对吧？”
乱步接下了国木田想说的话。在场的警察脸色都不太好看，因为刚才鉴定师也是这么说的。可这怎么可能呢？
“除非是安在脑子里，不然这现场的情况没法解释。”乱步没给警察们反驳的机会，就否定掉他们心中‘可能是安置在后脑勺或者离大脑近的地方’的猜测。
破碎的头骨也散落在现场，从表外炸开和内部炸开造成的结果是不同的，这种稍微做个实验就清楚了。况且也没有发现类似可以移入炸/弹的头饰品一类的东西。
“您直接说结论吧。”箕浦警官深深叹了口气，放弃式的道。
“也不怪你们，这件案子的作案手法不难。中井先生和他孩子的死因就算是新手警察也能轻易看穿，毕竟中井太太的指甲里还残留着毒/性物质，从现场勘查的情况来看，下毒的人就是她。而中井太太会死，理由无非就是自杀那一套，可为什么会是这种死法？”
乱步摘下眼镜，眯着眼睛道：“简单一点的结案，凶手杀死了丈夫孩子畏罪自杀。若要追其根源的话，你们得喊专业的来。”
“……专业是指？”
“国木田，打电话给异能特务科。这是一起咒灵杀人案件。咒灵不知道什么时候控制住了中井太太的大脑，又在杀人之后将附身者杀了自己逃脱，而且这显然只是对方的一个警告，若是不能及时阻止的话，受害者不止这一例。”
回程路上，乱步单手撑着下巴目视窗外掠过的风景，假装没见到后视镜里映射出来的国木田欲言又止的神情。
国木田其实在乱步来之前就先戴上了可视咒灵眼镜，然而他有个困惑。“乱步先生，不是说咒灵犯案后现场会遗留残秽吗？我用上眼镜都没看出来。”
见乱步没有回答的意思，星野泉解释道：“那只咒灵应该是潜伏在中井太太的大脑里。大脑应该是早就被移植了，现场留下的脑组织是死去多时被冰冻已久的，新鲜和冷冻过的爆裂的轨迹和溅射的范围是不一样的。”
星野泉也没解释他为什么这么懂，只是道：“残秽还是有的，你们应该忽略了吧，现场还留下了几截线头，上面就有残秽，量太少了除非凑得很近，仔细去看，否则很难发现。”
“太恶心了。也太没品了。”乱步幽幽的道，“就像是爆浆的虫子黏在上面一样……阿泉，你事先可没说过能看清到这种程度！”
乱步大人可是秉着强大的毅力才站在那里的！只怪他的眼睛太好了，看得清清楚楚！才更加恶心！
差点就要忍不住吐了！
“先是取出大脑，把自己装进去，该不会连缝线都是自己缝的吧。死人的身体也能够控制吗？而且伪装得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都没发现……这种咒灵到底有多少？”
利用人的身体做掩饰自己存在的壳子，根本就防不胜防。乱步推断出，即便是戴着眼镜的人，除非将对方的大脑剖开，否则都难以发现咒灵的存在。
有一种自己的安全区被入侵的不适感。
“可恶，这下子要被嘲笑了！唯独不想被那个家伙嘲笑！”乱步突然爆发的怒吼出声。
“那个家伙？”星野泉很是好奇。
“那家伙！特务科的侦探！如果继续留下来的话，一定会和那个讨厌的混蛋碰面的！”
乱步气呼呼的说道，“那么恶心的元凶让那小子去解决就好了！”
他已经能想象出来若是自己当时留在现场会遭遇到什么。那阴险的小子一定会耍滑头，用尽各种手段把这个案件推到他身上，他自己不想面对那么恶心的咒灵，乱步大人更不想！
决定了，等结果出来就要用这件事去嘲笑他！“活该，就让他捡名侦探嫌弃的案件吧！”这就是公职人员和自由侦探的区别！羡慕不来的！
星野泉和国木田通过后视镜对视一眼，面面相觑。他们还是没听明白乱步在说些什么。
直到下午，去特务科的星野泉才听到了后续。原来乱步口中的特务科的侦探是指绫辻先生，然而绫辻他……也推掉了。
至于为什么会知道，是因为他们就昨天那次任务的后续在开会时，辻村喂兰波吃食物时，安吾突然捂着嘴冲进了配套的洗手间里，大吐特吐。
先不提现场有个条野已经气得掏枪上膛，看起来是准备给安吾来几发醒醒神，好报复一下嗅觉和听觉受到玷污的仇恨。在安吾脸色苍白如纸出来，听到星野泉关心的慰问时，他忍不住的朝辻村怒吼：“你喂就喂，为什么在这里喂！而且，为什么是做成脑花形状的食物啊！”
“哎，可这是老师亲手做的，而且兰波今天一直在睡觉，我担心它会饿。”辻村觉得自己很无辜，她疑惑的问，“坂口先生，您身体不舒服吗？”
能舒服吗？！安吾推着眼镜框架，用镜片掩饰自己眼底对绫辻的怒火。
星野泉看了看安吾，又看了看显然心情很好的绫辻，问道：“所以，接手案件的其实是安吾先生您？”
安吾咬着牙，不甘不愿的点头。因为绫辻说了这种案件太过小儿科，不配他出手，而且比起他来破案，用安吾的异能去察看更为直观。然后，安吾就见到了尸体上残留下来的记忆。
一颗蹦蹦跳跳会动会说话的脑花。

第64章
脑花是不属于今日的话题, 所以安吾仅是简单提了几句就概过，星野泉猜测他之所以会解释是担心条野会因为呕吐的原因先在他身上开几个洞。
他也算是看明白了，猎犬的人虽然各有各的个性, 但条野算是里面最易怒易躁的那个, 其他人就算是心里有意见，也不会表现得那么明显。
就连偶尔会将自己怎么‘审讯’罪犯的过程说漏嘴的烨子小姐都算是脾气正常的。而铁肠就是个闷葫芦, 他只专注于自己手里的布丁。
……这种场合吃布丁真的好吗？
“也就是说伏黑甚尔现在归属于特务科？”星野泉觉得有点匪夷所思。就他看来, 伏黑甚尔可不是会乖乖听话的人, 更不是那种会乖乖当一个秉公守法的公职人员。
“虽然过程有点复杂，他表示会为毁灭禅院家出一份力, 看那个样子是认真的。”安吾没有说出另一层的原因。
伏黑甚尔的继女，也就是与他儿子伏黑惠相依为命的女孩子, 就在昨天晚上本与她约好一起出外游玩的朋友遭遇了咒灵的袭击，陷入了昏迷, 医生断言很可能一生都无法苏醒。
这已经不是单个例子了, 以前也发生过多起。而幸运的是, 他的继女因为担心自己的弟弟而没有参与那次游玩，否则受害者又多了一名。
也因此，伏黑惠对咒灵深恶痛绝。“他愿意配合政府进入东京高专就读，作为连接普通社会和咒术界的卧底。而甚尔先生之所以会答应暂时站在这一边，应该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他有徒手杀死特级咒灵的实力，有他待在特务科做筹码, 上头那边也会有所顾虑, 不会在某些‘不得已的情况下’抛弃掉伏黑惠这枚棋子。”绫辻道。
辻村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绫辻就把话说完了。安吾眉头深锁，不知道绫辻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对方这话显然是说给在场某个人听的。而那个人……
星野泉考虑的是其他层面的问题：“也就是说伏黑惠是这一代唯一继承了禅院家遗传术式的人吧，这样的人作为内应倒是省去不少麻烦。更难得的是, 他目前的法定监护人是五条悟。”
一个甚尔就牵扯出了同时和两个御三家家族关系匪浅的人，还真是大丰收。
“所以呢？难不成还要等他入学一段时间，摸清底细再下手？”以目前高层的手段来看，应该忍耐不到那个时期，但也说不准。“我这边是建议越快下手越好，那边都迫不及待的往横滨下手了，连警告都出来了，这边还拖拖拉拉的，是在过家家吗？”
星野泉的话不可谓不客气，显然他也被政府的操作给惹烦了。安吾反倒是有点迷惑，从发现问题到现在，政府这边的动作已经够快了。先是窗、再是诅咒师，为的就是摸清术师的底细，虽然真正算下来得到的情报不多，可也不能说什么都没干。
可星野泉看起来却很不满意。
条野见绫辻不准备开口的意思，他无趣的撇了撇唇。“看起来官方是什么都做了，但其实是什么都没做吧。确实抓捕罪犯之前的勘察、收集情报是必须的，可敌人是驻扎了上千年之久的势力，根深蒂固，更应该果断出击。这样拖下去，挖出来的东西越多，上头的人反而更不敢贸然行动，拖着拖着，就没下文了。”
两种不同的看法其实也出现在高层之中，只能说这次会议就是上层会议的一个缩影。说不好谁对谁错，若是贸贸然的突袭，万一弄巧成拙怎么办？
谁能肯定对方就没有后招。可是拖久了，顾虑多了，最后不了了之的也不少。比如后续通过谈判让对方交出个首恶，再把那个天元结界撤了。
天元结界，就是星野泉之前提到的将这个国家变成如今这副样子的首因。
“我猜咒术界已经有人和政府洽谈了吧，比如说什么天元结界若是毁掉的话，对现状不仅没有帮助反而会引发更严重的后果之类的。”星野泉就觉得他们特别磨叽，这效率要是在时之政府，分分钟全部得被拉下台。
社畜政府出来的前社畜完全无法理解。“我听某个人说过一句话，‘别人制定的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我也有一句话，‘让我加班的人我会让他一辈子都别想着下班’！”
其他人：“……”
目前为止最闲的人不就是你吗？！
还有，你说的话跟你前者引荐的那句话有联系吗？唯一的联系就只有不管是你还是那个人，都是遇事不决直接干就完事了的极端搞事份子既视感吧！
就不能考虑一下后续会带来的连锁性恶劣影响吗？！
安吾觉得有点胃疼。他觉得自己对星野泉这个人的性格侧写出现了很大的误差！说好的寿退社和平份子呢？这种若想要安心养老就先把天捅破了让别人去补的思想到底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会议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下解散，星野泉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时，烨子助跑了几下，小手抓住了星野泉的衣摆，仰着头双眼亮晶晶的说：“你真的不来猎犬吗？我觉得你和我们部队的相性一定特别好~”
都是狂犬啥啥的~
星野泉停下脚步，蹲下身看着烨子问道：“有件事之前就想问了，为什么那么执着于让我加入猎犬？”
虽然明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从之前那次作战就可以看出端倪。似乎……是被当成预备役那样观察和引导了呢。
而观察他的人就是大仓烨子。
有一种自己被盯上了的感觉。
“恩~该怎么说呢~”烨子用食指抵着下颌，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才软着嗓音笑眯眯的道，“部队前不久来了个新人，说是前不久，也就是几天而已。是高层硬塞进来的，听到队长提起你之后，大力推荐了你呢~”
“……咦？”
“说如果你认真起来的话，这个部队光靠你一个人就撑得起来~”烨子笑着，眼神却很冷，“对你认知很深呢~该不会是你的仇人吧？可是听了这样的话之后，就很期待着那个场景会不会发生~大家会不会集体失业了之类的~”
星野泉：“……那个，能说一下对方叫什么名字吗？”
“鹤丸国永~”
“懂了。”星野泉顿觉头疼。
也就是说，他家的刀已经渗入到政府高层去了吗？而且，这个提醒还真是很有鹤丸的特色啊。
看来猎犬里面也有很大的问题。所以，他的敌人究竟是面前这三人，还是……在那次见面之后就一直避开他的福地樱痴？
也不知道为什么，星野泉本丸的鹤丸搞事和调皮指数是其他本丸的N倍，狐太郎说付丧神的性格一定程度会受到审神者的灵力影响，所以不同审神者召唤出来的同位刀剑，性格会有微妙的差异。
然而，星野泉家的鹤丸，就纯属于变异品种了。一经召唤就是满级刀不说，更是一肚子坏水，日常生活中就热衷于各种搞事，若说对本丸内的同僚尚且只是搞崩一下心态而已，对其他本丸，又或者是敌人……
妥妥的就是魔鬼。
估计是看穿了福地樱痴有问题，拌住了对方脚步不让他靠近自己吧。那么问题来了，鹤丸他准备对福地做什么？
星野泉想了想，认真的建议着：“烨子小姐，这段时间还是多关心一下你们队长吧。”
烨子眨了眨眼，从表面上看她是一肚子问号，至于心里怎么想的，星野泉猜不出来。他继续道：“身心健康方面的，我说句实话，鹤丸他……在愉悦犯的层面上，拿条野先生做比较……是后者的十倍往上数。”
虽然愉悦犯的施展范围仅限于敌人……作为敌人的福地樱痴，处境就细思极恐了。
烨子和身后的猎犬搭档：“……！！！”
另一边，东京的某艺术展馆里，负责洽谈签约事宜的髭切，见到了出版社竭力要签下的作家尼古莱&#183;果戈里。
凭借着对方事先给出的外貌特征，髭切很快就找到了站在一副油画前的果戈里。
相比于俄罗斯人给他人的刻板印象，这位作家显得有些弱不禁风。戴着白色的毛绒兜帽，穿着即便是秋季都觉得过分厚实的毛皮大衣，光是髭切在他身后观察的那么一小会儿，他已经咳了不下十次。
髭切歪了歪头，拉了拉肩膀上的白发外套，笑容亲切的走过来：“阿啦~难不成这位先生就是果子狸老师吗？”
‘果戈里’的背影一顿，慢慢的转过身后，俊秀的脸上是犹如病入盲膏者的苍白，就连唇色都淡得像与肤色融为一体般。
他低声问道：“是果戈里，尼古莱&#183;果戈里。”
“明白，原来是鸽子狸先生~”
‘果戈里’：“……”
突然有点后悔用果戈里的名字投稿了怎么办？直觉告诉自己，面前这个异世界公司的员工，是个难缠的人物。怎么觉得神威这次的计划还没展开就可以宣告破产了。

第65章
同一天的下午, 乱步估算着星野泉应该抵达特务科了，叫上了次郎太刀陪他出外勤。次郎太刀倒是没有意见，从自己的储物柜里取出了特制的长条形木盒绑在身后。
凭空变出了大太刀, 哼着小调将它放进去，一切准备就绪后, 与办公室的人告别。安室透看他踩着欢快的步子离去，难耐的询问七海：“您知道他的刀是放在哪里的吗？还是说，那也是异能力？”
“别问，别管, 别看。”七海的回答很简洁，猛地抬声道，“我一点都不关心！这种轻浮的人更没什么值得在意！”
安室透：……说归说，能不能别这么大声。还有, 太耿直了吧！这样是不会有朋友的！
七海一手抓着笔, 一边看着电脑屏幕, 思绪却已经飘远。毫无疑问的，灵器虽然对社会人的销售数量少, 然而供不应求使得它的名气腾飞般的高涨。
这样下去，咒术界的高层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他很了解那些人在想些什么, 既看不起普通人, 又觊觎普通人手里的资源和金钱, 长期以来垄断式的买卖已经养刁了他们的脾气, 出现竞争对手之后，那份傲慢更容易让他们采取极端的方式除去劲敌。
而且灵器有个让他们知晓后绝对坐不住的要点, 它能抑制咒力。简单来讲, 就是术师的克星, 相比于神秘的异世界公司，武装侦探社目标太大，更容易下手。
不择手段的他们，可不会讲究武德，最有可能的就是对侦探社里的普通人下手，而最好的下手对象，一个是谷崎直美，一个是春野绮罗子。
谷崎直美也就罢了，她的哥哥可不是弱者，但春野绮罗子……七海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跟对方提个醒。想到这里，七海突然站起身来，椅子被他的动作牵动得往后翻倒，发出了响亮的声音。
安室透：“七海先生？”
“没事，陷入误区了。”七海建人捂着额头，伤脑筋的说，“真是丢脸，英雄主义才是最蠢的，我怎么能犯下这种错误。”
会被针对的是侦探社的普通员工，当然是找社长和正式员工们一起想办法啊！他一个人在这里想破脑袋有什么用？他就只有一双手，难不成还想保护所有人？
他现在可是有上级的！需要动脑子的事情自然是丢给上级处理才符合他摸鱼的理想！
次郎太刀是有驾照的人，开着一辆骚包的红色玛莎拉蒂，载着乱步往他指使的地方去。只是开着开着，觉得哪里不对劲。“乱步大人，去艺术展馆是这条路吗？”
“应该是吧~”
“怎么觉得不太对，我看下地图啊……呃！完全错了啊！伤脑筋，要在前面拐弯！”
“你可真没用啊，次郎。”乱步对他的愚笨很生气，“要是迷路了，赶不上的话都怪你！我要找阿泉告状！”
次郎太刀有些汗颜。“阿诺~乱步大人，我熟悉的也就只有家、侦探社和银座的路而已，不应该是您来指路嘛，好歹也是世界第一名侦探，是因为无条件信任您……”
“正因为是名侦探，才不会去记住那种无聊的地形呢！”乱步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拆开包装塞进嘴里。“不管是地形也好，电车也罢，名侦探都不懂！”非常理直气壮。
次郎太刀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只能靠自己努力的认地图。花了足足两倍的时间才抵达了地点，他伤脑筋的说：“该不会人已经跑了吧？”
说起来，他们是来抓人的吗？乱步只是让他跟上，让他开车到这里，并没有说过什么计划呢。
“问题不大，已经算进了你迷路的时间。”非常可靠的名侦探说出了让次郎太刀无法附和的话。
“……这样就早点说啊！您以为我为了不耽误您的时间，认路多辛苦啊！附近的保安亭都被我问了一个遍！”
回答他的是乱步大阔步往里走的背影。次郎太刀无奈的叹着气，拿起木盒跟上。门口有金属感应器，他还特地将刀变回去，等进去之后再变出来。
乱步的目的地很明确，气势汹汹得像是寻仇一般，路人们纷纷吓得往两侧站，给他们让出路来。也不知道是因为乱步，还是他身后体型过于庞大的次郎太刀。
一把推开最里面的那扇门，乱步指点江山一般的，看也不看就随手指着里面两个人。“次郎太刀，这两个，一块儿抓了！”
“好嘞~乱步大人~”次郎太刀兴奋的取出大太刀，重重的往地面上一敲，声音震响。
紧接着，似乎看到了让他很是吃惊的场景，表情整个被冻住了。
正在友好交流的二人转过身来，戴着毛帽子的人捏着下巴，笑容和善：“哦~是认出你了吗？朋友~？”
他旁边的金发男人笑得比他更加和善。“好像是这样呢~怎么办，是来抓你的哦~泥巴先生~”
“为、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啊！髭切！”次郎太刀下意识的抬脚挡在了乱步面前。
然而已经晚了。髭切双手环胸，伤脑筋的说：“挡着也没用，看得很清楚哦~所以呢，这位就是传说中的乱步大人了~？”
乱步听着觉得不太对劲，从兜里掏出眼镜戴上，睁开眼打量了一下髭切，转而颐指气使的说：“叫髭切的，把魔人抓起来！就是这小子跟咒灵合作，还打算让那颗脑花袭击名侦探，控制名侦探的思想杀掉阿泉！”
魔人：“……”
髭切眨了眨眼，身体已经很快速的行动，一把按住了费奥多尔的右肩，笑得犹如三月飘花一般的灿烂，仿佛还能看到他身后绽放的一片片樱花花瓣。
“这样啊~那就不可能放过你了~真可惜呢，本来还以为我们能成为朋友的~咕咚先生~”
费奥多尔轻笑：“名字一次都没叫对的朋友？”那你对朋友这个词的认识，和果戈里也不遑多让了。
抓费奥多尔根本用不上次郎太刀，‘高兴’得开花的髭切连刀都不用召唤，就轻轻松松的将费奥多尔降服。不仅如此，还把人家的帽子取下来塞进他的嘴里。
没有反抗，正确而言是预判到反抗也没用的费奥多尔，乖乖的束手就擒。髭切一个手刀将他劈晕，让次郎太刀抱着他出门，路上开心的和乱步自我介绍。
“初次见面，乱步大人~~在下髭切~是家主大人的刀哦~”
“等等髭切，狐太郎说了不能暴露这件事的！”次郎太刀脸色大变的想制止他，也已经来不及了。
髭切疑惑的道：“咦？有这回事吗？”他怎么不记得呢？
“刀？”乱步倒是没有什么吃惊的反应，而是想通什么的说道，“原来如此，难怪阿泉之前那么焦虑。要是每把都像你这样的话，他的头发迟早要操心得保不住。”
“哎，听起来有点可怜。”髭切想象了一下，“那应该会很有趣吧~所以呢，次郎先生您明明知道家主大人的消息，却隐瞒着大家，万一被知道的话，是什么后果……”
次郎太刀只觉得嘴里发苦。一路上公主抱着费奥多尔，还要扯理由应付保安问题的他，焦头烂额之余看到车就在眼前了，松了一大口气。
把费奥多尔塞进了后车厢，锁上之后才坐进了驾驶座，对身后两个笑得如出一辙的，眼睛都眯成细缝的人，只觉得毛骨悚然。
怎么办？总觉得乱步大人和髭切更像是兄弟。
“无论如何，这件事还请您替我保密吧，髭切。被哥哥知道的话，会被强制禁酒的。”次郎太刀不得不告饶。
“不用这么紧张，除了你以外，你那边估计不少刀都知道阿泉在哪里。你该担心的是他们如果翻车的话，会直接把你推出去顶锅。”乱步说道。
次郎太刀震惊得失语片刻，不敢置信的询问：“髭切，这是真的吗？！”
髭切一脸无辜的道：“我不知道哦，不过……前阵子确实听三日月先生他们聊起了家主的事情。啊，鹤丸先生是最早知道的吧~他觉得挺好玩的，所以截留了一期先生，把你送进武装侦探社了~”
次郎太刀：……啊，一期真可怜，不，最可怜的应该是每天都因为丢崽而情绪暴躁的狐太郎吧。
“……除了他们两个，还有谁知道？”
髭切笑而不语，次郎太刀也觉得自己傻了，怎么会问这么明显的问题。其他审神者的本丸有的会以刀派分系，有的以刀种分，但他们家的本丸……只分傻白甜和白切黑。
正确来说，是分有良心跟没良心。但凡有认为好玩的事情，后者联合一气互相打掩护，坑起同僚来从不手软。
乱步可不想看次郎太刀脸色变来变去是在想什么，他只关系自己在意的事情：“所以呢，就算我没推断出来，你也没准备放过魔人吧。”
“魔人啊……说起来这个名字可比弟弟丸的好记多了。”髭切一脸不在状况的模样，见乱步快要生气了，无奈的温声道，“我是不耐烦动脑子这种事情的，之所以会代替歌仙先生来，是因为今剑先生的吩咐，说务必要把目标人物留住，别打扰了他们重要的计划。”
“……计划？”
“恩。”髭切没去管次郎太刀‘竟然连三条家的大哥都参与了吗！’的表情，笑着说道，“守护家主‘回老家结婚’的计划。估计很快就会结束了吧~这场人间的闹剧~”

第66章
髭切说完后, 静心等待乱步的反应。过了好一会，只看到乱步在专心致志的摆弄着手机。似乎在和人发简讯。
秉持着礼节，他没有去看简讯的内容, 而是往旁边挪了挪，给予对方足够的私人空间, 才问道：“乱步大人是将此事通知给家主吗？”
“为什么要通知阿泉。”乱步头也不抬的道，“长辈的事情交给长辈处理！”他通知的是社长！
髭切眼里渗出些许迷茫，次郎太刀则是听得满头大汗。啊啊……想到主人对社长的态度，这是一场赘婿偏帮夫家的家庭乱斗吧, 越来越担心狐太郎的皮毛了。
乱步提出将魔人交给异能特务科，他们是开车赶往特务科的路上，在经过一条跨海大桥时，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了巨响, 就在不远处的距离, 一辆货车突然失控侧翻, 横在车道中央。
次郎太刀连忙调转车头，踩死刹车踏板, 险之又险的停下，才没被前后方的车辆波及, 但有些车子就没那么幸运, 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交通事故频发。
次郎太刀只能解开安全带, 对髭切说：“照顾好乱步大人, 我去前头看看情况。”
乱步却按住了他的手，压低声音的道：“等等, 不对劲。”
武侦社的名侦探说不对劲, 次郎太刀自然不会怀疑, 在工作时期已经见识过乱步非凡的聪慧，而比他更快的，髭切已经召唤出了本体刀，打开车门，身形轻盈的在车顶间跳跃，几下来到了案发现场。
虽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妥，但他的直觉告诉自己，那辆出事的货车像是警示一般，战场培养出来的危机感让他敏锐的感觉到一丝异样。
侧翻的是一辆载着烟花的货车，这显然是非法载运，路人们吓得纷纷远离，但有一些出车祸的车主们却只能绝望的呼救，惨嚎和尖叫声让场面变得尤为混乱。
负面情绪像是烟囱冒出来的浓烟一般，迅速的往外蔓延。
髭切几刀切开了一辆车的侧门，拖出里面昏迷的司机随手丢给另一名赶着逃命的路人，那路人看起来并不是很甘愿，但也没有将该司机抛下，而是咬着牙和另外一个自发过来的陌生人一起将昏迷的司机搀扶到安全位置。
人群散开有一个好处，髭切能够更仔细的观察货车内的情况。危机感的来源在驾驶座，卧面躺着的司机俨然变成了一具干尸，生命力像是被什么邪恶的东西短时间内吸取掉一般。
髭切用刀尖挑开他的上身，露出死者的正面。狰狞的面孔，瘦骨嶙峋的身体，犹如在一具人骨表面覆盖上一层人皮。
他想也不想的，直接一刀划开了尸体的腹部，从里面不费力的挑出了一个东西。
“……手指？”
从人的肚子里剖出来的断指，诡异的是看上去并没有沾染到污脏的血液和器官组织，干干净净得就像是被放在干燥的地方保管一般。
断指的表面松松的系着画了符咒的碎布条，关键的咒纹已经被人为的破坏。可能是吸取过人的精气，不完整的咒纹泛着微微的黑色光芒，像是血液离体后干掉的颜色。
他轻轻的皱眉，似乎在思索着该怎么处理它。别看这只是一截断指，也不知道在被放入死者体内之前接触过什么东西，表面有一层牢固的结界包裹着。
若是简单粗暴的毁掉它，感觉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然而，现实根本没有多少让他思考的空间。他仰着头看着顶上的蓝天，像是预兆着什么似的，天边来的厚重乌云遮蔽了阳光，云层的下方，聚拢盘旋着一团团的黑气。
咒力像是搅动风雨的龙卷风一般，四面八方无端吹来的道道狂风，吹飞了他的发丝。
有无数咒灵被断指散发出来的咒力所吸引，全速朝这里涌来。
髭切倒不觉得有什么所谓的，有次郎太刀守在乱步大人身边，家主的爱人是无恙的。他又扫过了四周，被困在车底无法自救的人类，还有远远观望着的人类，更有远处闻讯而来的交通警车……
“伤脑筋呢，我可不是为了保护人类才被锻造出来的啊。”
髭切烦恼的说着。而且，就算他和次郎太刀能处理掉那些躁动的咒灵，也不能保证在场的人都能够躲过这一波危机。会死很多人的吧。
他心里如此想着，心情毫无波澜。
像是陈述一件事实般。
髭切虽然有斩鬼的力量，可没有封印鬼的能力。这种事情应该是佛刀来处理比较妥当吧。
“别堵在这里碍事！”乱步的怒喝声打断了髭切飘远的思绪，他呀的轻叫一声，下意识的避开往他这里冲来的乱步，避免身体上的接触。
就见到乱步手里拿着一根烟花火箭，应该是从翻倒的货物里找出来的，并迅速的用手帕包裹住那枚断指，再取出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透明胶布，将断指三两下固定在烟花上面，用打火机点燃引线。
伴随着一声咻的细响，朝向海的方面的烟花在空中抛过一条优美的抛物线，一下子就飞没了影子，紧接着是烟花炸开的声音，绚烂的碎光落在海面上，又被海水吞噬。
髭切单手盖在额头下，双眼发光的看着这一切。与此同时，他看到了身后的顶空，无数只奇形怪状的咒灵朝着烟花炸开的位置飞去。
掠过的身影，像是被惊动的海鸥群朝着一个方向散飞般。
“真是……绮丽啊~”髭切放下手，对站在旁边表情肃穆的乱步道，“不愧是家主大人看上的男人呢。”
作为普通人能够看到咒灵的原因，髭切不用想都知道这是为何，只要凑得近一些，作为星野泉的刀自然能感应到对方身上像保护层般覆盖着的灵力出自何人。
难能可贵的是，作为一名羸弱的脆弱的人类，能够如此果断的判断局势并分秒不差的想出破局的方法。
可能是烟花带来的效应般，被这个动静吸引的人类们，像是卡壳一般的集体患上了失语症，在反应过来之后，反而开始奇怪为什么会有烟花炸开。
因为突发事故引发的负面情绪的汇聚，如出现时那般迅猛的消散，尽管还有残留，却也不到会吸引咒灵关注的程度。
毕竟，最吸引咒灵的东西，已经落入了海中。可能还入了鱼的肚子里，那些咒灵不知道会不会游泳，能不能从鱼肚子里找出它们要的东西。
又或者，在此之前已经开始了一场激烈的内耗。
乱步单手压着帽子，目光犀利的看着海面的方向。以正常人的视力，是无法追逐得那么远的，他只见到黑压压的咒灵们一边内耗一边拼死的朝着同一个方向涌去，不做犹豫的集体坠入海中，像是追逐着饵食的海鸟一般。
只是这些海鸟在沉入海底之后，并没有立马浮出水面。
“这只是权宜之计。”乱步这话更像是对自己说的。
那枚断指不是一般的咒物，就连这次车祸都是一起针对名侦探的刺杀，可他没有时间去想其他的办法，目前让断指作为诱饵将咒灵吸引开，换取现场人员的性命安全是当时唯一能采取的措施。
不管是髭切还是次郎太刀，不管他们是神明又或者是刀也罢，显然不具备着处理这枚断指的能力。
但那根指头到底是谁的呢？仅是一根指头就有这么危险强大的咒力，若是本人在这里的话……引发的就是一场国家级别的灾难了。
次郎太刀被乱步突然下车，还跑到前方去的行为吓得魂魄都要散去，他艰难的挤开人群跑了过来，还没凑近，就见到顶上一道白光闪过。
像是白色的飞鸟张开翅膀腾飞时，从他顶上蹭过去一般。
纷飞的白色羽织，像极了张开的羽翼，纤细的身影踩过车顶和人的头顶，在一片片惊呼声中，轻巧的落在了乱步面前的栏杆上。
单手按在刀鞘金光华丽的刀柄上，站在栏杆上的男子，笑盈盈的面容像是渡上了一层圣洁的柔光。
整个人，像是背对着光芒而站般，然而他的背影，却是一片片乌压压的咒灵和凝聚起来的黑布般的瘴气。咒力冲天的黑暗之间，唯有他纤尘不染。
墨绿色的军装外面，罩着一件洁白的羽织，银色的短发下，金色的瞳孔里透射出让人安心的力量，像是在用眼神抚慰信徒，赐予心灵上的安宁般。
犹如从神话里走出来的圣洁神明，就连声音都柔和得像是清晨的鸟儿在耳边发出初啼般的悦耳。
“非常感谢您让我看到了一场精彩的表演。”他的瞳孔里像撞进了剪碎的星光一般，对着面无表情的乱步说道，“请不用担心，接下来的事情就交予我来处理吧。”
“……军警？”乱步沉声问道。
先不提军警什么时候有了这号新鲜人物，对方身上给予的气息却明示乱步——这个人，非常危险。
嘴角的笑意看似悲悯世间哀乐，却给予他一种本能性的排斥感和迫切想要远离对方的危机感。
有一种凑得太近，会被吞噬掉的感觉。
说是神明，用邪神来形容更为恰当吧！

第67章
二楼的洗手间某个隔间里, 星野泉坐在马桶盖上思考人生。
鹤丸既然知道他的下落，换过来想……他那一派的人肯定也都知道了吧。还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看来背后还有这群人默默的‘努力’, 才避免了他被狐太郎抓到。
但鹤丸到底想做什么？好担心啊！别搞什么骚操作啊！
“主人。”
星野泉闻声抬头，看到的是披着一件白色猫爪图案被单的山姥切。山姥切一脸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递给他一个塑料袋。
打开一看，除了纸巾湿巾香水以外，还有……
“我的肠胃很健康, 不需要开塞露。”星野泉颇为无语的道。
山姥切却以为他是在逞强。他现在已经是有被单的山姥切了，哑巴buff已经清除了。“在我面前不用害羞，主人。您小时候拿我的被单玩鬼怪游戏累得睡着，留下来的地图还是我给您偷偷洗……”
“啊啊啊才没有！”星野泉吓得头发都炸开了好几簇, “才没有画地图, 明明是鹤丸的恶作剧！”
“不, 是水还是嘘嘘，气味是可以分辨……”
“都说不是啦！”星野泉猛地打开门, 拉开隔壁间，朝着站在马桶盖上的山姥切道, “那也是他用化学药剂弄出来的！”
山姥切眨了眨眼, 拉着被单挡住脸, 只露出一双清澈的蓝眸。眸子里写着‘我不信’三个字, 嘴上却轻声说道：“您说是就是吧。”
星野泉只觉得喉咙间堵着一口淤血, 上不来下不去的。放弃式的将塑料袋塞回他手里，说：“之前想问的, 为什么你会在特务科？还成了那名侦探的弟弟？”
“兰波拿到了对方的头发, 用点小手段就可以让这具身体拥有和他相似的基因。”山姥切解释的是血缘关系是怎么蒙混过关的。付丧神的身体就算有呼吸温度和心跳, 终究和真正的人类不一样。
“至于为什么会在这里……小乌丸殿下说，站在高位才能看得远。有了权力，也能够帮助到您。”
星野泉：“……该不会以为我会很感动吧？”
见山姥切一脸认真的点头，星野泉剩下的话说不出口了。
他已经不敢动了啊……不愧是自称为刀之父的老祖宗，是看穿不安分的刃太多了，干脆从源头下手，在出事时也好找到自己人帮忙包庇吧。那为什么不选择从一开始就遏制约束他们的言行举止呢？溺子如杀子这个道理身为历史最久远的刀还不懂吗？
星野泉忧愁的叹了口气，洗了手之后顺手接过了山姥切递过来的手帕，擦着上面的水渍。“你没有告诉狐太郎见到我的事情吧？”
“药研说，如果打扰到鹤丸先生的游戏，后果让我自负。”
山姥切用一种往事不堪回首的语气如此说着，被单罩住了他的脸，已经连眼睛都不敢露出来了。
他是斗不过那群真&#183;千年老狐狸的，山姥切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星野泉：所以连药研都知道了，一期和狐太郎他们却不知道吗？你们栗田口出了个变异品种啊。
好在本丸里变异品种太多了，星野泉很快就做好了心理建设。又询问了其他人的现状，知道他们在努力的开启事业第二春后，星野泉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怎么说呢，本来是打算自己养一个本丸的，结果大家却想着反过来养他呢……啊这，有阿妈疼的孩子真是幸福啊QvQ
“等有机会了我再介绍乱步君给你认识。悄悄告诉你哦，乱步君比我想象中还要好上一万倍！”星野泉开心了，也有心情和山姥切说起他最爱的乱步君。
山姥切是个很合格的听众，全程都是点头点头再点头，看着星野泉脸上不作伪的幸福笑容，他也忍不住勾起嘴角。愉快的心情，又被星野泉下一句话给捣毁。
“你呢？和绫辻先生相处得怎么样？”
山姥切唇角抿成了一道直线，过了半晌才闷闷的说：“还行。他不是坏人。”
但也说不上是什么好人。一想到对方给自己制定的学习计划，山姥切就像是枯萎的花一般，低着的头近乎要埋进自己胸膛里。“有作业……”
今天的作业还没动，要是不完成像小山一样高的作业，晚上就只能吃像木屑一般味道的面包配白开水了。
星野泉跟在浑身散发着颓废气息的山姥切身后，走出洗手间就见到一名特务科成员一脸惊慌的朝他跑过来。
“太好了，终于找到您了！星野先生，您的恋人，江户川先生出事了！大事！”
星野泉的脑袋艰难的运转着，机械性的询问：“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我怎么就听不清呢！
十来分钟后，特务科的一楼大厅，聚集了一群人。
“哈啾——！”裹着大毛巾的，浑身湿淋淋像刚从水里捞起来的白发青年，缩在椅子上瑟瑟发抖，连打了好几个大喷嚏。双目呆滞，像是失去了灵魂的人偶。
乱步和星野泉手牵手，站在一边。乱步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之前事情的经过，说道：“……那里聚集着太多咒灵，若是不尽早解决的话，等它们散去，可能从各个地方上岸，对社会是个隐患。”
“所以，你把鹤丸踢下海了？”星野泉神情肃穆，乱步的话不是危言耸听，而是极有可能发生的。
“魔人是故意被我们抓的，车祸也是对方布下的局，他的同伴趁着混乱将他救走。是我疏忽了，之前的脑花事件让我误以为对方只想对我下手，带着次郎太刀到东京也有引出背后敌人的意思，却没想到跟魔人合作的不是咒术师，而是特级咒灵。”
虽然一样被袭击了，但事态发展得比他想象中要严重。没想到对方胆子那么大，在这种需要潜伏，行动隐蔽的时刻却采取如此极端的行为。那根断指即便是对敌方咒灵而言也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也被拿来做引子。
不过既然都敢跟陀思妥耶夫斯基合作了，那位魔人有的是办法让合作者忍痛割爱。而有个情报也很珍贵，魔人虽然有想利用咒灵除去武装侦探社的意思，但同时也有将计就计把咒术界毁掉的意愿。
若是方法恰当，倒是可以合作一番。但这些话不适合在这里说，毕竟这里是异能特务科的地盘。
乱步的大脑快速的运转着，海量的信息被收集整理，像是电脑一般把打乱的代码重置组合成有效的代码。
从外界角度看，无法看穿这位名侦探的打算，他只是用一种就事论事的口吻和星野泉述说自己遇到的袭击。
然后，轻易的将星野泉纠结的点击毙，将对方的注意力拉到自己身上。
本来还吃惊于乱步竟然直接把鹤丸踹下海的事情，现在的星野泉顾不上这些了。他之前和安吾在会议上的分歧，其中就有部分是担心战线拉长会危害到武装侦探社，还有乱步君。
如今事情真的发生后，徒留的就是烧灼他的理智的愤怒之火。据乱步的解释，魔人是利用脑花咒灵做幌子，引他去抓捕他，故意单枪匹马的赴会，本是打算让异世界公司的员工和武侦社就此事产生分歧，谁想到髭切非但没有如他所愿的和乱步杠上，反而一块儿抓他。
这方面的误判顶多让魔人可惜不能借此收集异世界公司成员能力的情报，后续的断指咒灵事件也如他计划的上演。
眼下魔人已经被救走，海底还有一群咒灵在内耗企图独吞断指，而乱步……他身上还背着袭击军警、阻挠公务的罪名。
安吾前不久刚送走了绫辻和辻村，留下山姥切准备和对方谈谈心，毕竟山姥切是特务科的特别特工。
然而，就在他和猎犬三人开完机密会议，前脚刚踏出会议室，后脚就发生了这些事，看着智脑屏幕上那片海域中心的触目惊心的正红色，还有数不清的高等级咒灵，没有特级，但基本上是一二级，其中一级是最多的。
海底成了一个养蛊地，被吸引过去的全是特级以下的咒灵，互相攻击互相吞噬，促进进化。按照智脑给出的算法，这场骚动大约在三天后的夜晚就能决出胜负，届时海内存活下来的咒灵，将会进化成特级。
但也可能会出现黑马，在同类阻拦中幸运吞噬掉断指的咒灵，将会直接进化，消灭或者统领剩下的咒灵。
这事态本来就很严重，偏偏猎犬的新人还在不依不饶。他像是被虐待过的小媳妇找居委会大妈求救一般的，用忧伤的让人闻之心酸的语气说道：“不是鹤不想努力，鹤已经尽力了，只要能化解这次危机，已经做好了潜入海底大杀四方，十死无生的准备。下一次你们听到我的名字就应该是在国葬礼上，被全国直播，在条野先生他们悲痛欲绝的哭喊声中，被埋入烈士坟墓……可是……好过分，小帽子好过分嘤嘤嘤……这样一点都不帅气了，加入猎犬的意义就莫得——”
烨子凌空一脚踹向了鹤丸的脸，鹤丸连忙一个后仰，单手抬起茶几挡在自己面前，厚重的实木茶几被踹成碎片，他也发出了惨嚎。
“暴力——！部队欺凌达咩！”
“再演就让你体会到真正的欺凌，新人。”烨子语气骇人，黑着脸朝他皮笑肉不笑。别以为只喊出条野的名字就可以蒙混过关！谁会在你葬礼上哭得像个傻子啊！
鹤丸一个响亮的喷嚏，让烨子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气氛瓦解。他接过髭切递过来的纸巾，只是一看就知道上面涂了无色的辣椒水。他身子一个飞跃，像是落地的飞鸟一般落在了星野泉的身前。
准确来说，面前的是星野泉，他怀里还紧紧抱着‘失而复得’的自家爱人，正陷入了某种情绪碰撞之中，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恐怖气场。
纸巾被啪的一声，糊住了星野泉的鼻子。
星野泉：“……！！！你在干什么啊姥爷！！！”
“姥爷都在这里演了半天苦情戏了，不孝孙都不知道出来哄一下，你让我很没面子耶！”鹤丸双手叉腰，理直气壮！
而周围的空气，因为这诡异的认亲场面跟奇异的辈分关系而凝固住了。

第68章
星野泉下意识的那声姥爷一喊出来, 场面就失去了控制。乱步眨巴着大眼睛，脑子有点麻。他知道次郎太刀和髭切是阿泉家的刀没错，可建立这个认知的前提是髭切先说漏嘴。
乱步没有先入为主的去将鹤丸国永也列入刀的行列, 尽管他觉得对方不像人。即便是神明也罢，对方身上并没有带着像髭切和太郎那种些许尖锐的冷金属感的攻击性。
所以在听到星野泉的话之后，乱步宕机了。
姥爷？是他想象中的那个姥爷吗？不管是亲生的还是继姥爷，都很不对吧！
“……我记得鹤丸先生今年20岁吧。”铁肠有些不确定的问条野。
条野只想翻白眼。“说不准人家就喜欢黄昏恋，奶孙恋那套呢。”
烨子就剩下纯粹的敬佩了。“星野，你姥姥真了不起。”比了个大拇指，并准备将这件事在猎犬基地里大肆传播。管他真相是怎么样, 这又不算是造谣, 她会将鹤丸国永钉死在xp为奶奶辈的柱子上的！
鹤丸嘻嘻笑着, 好像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些什么一般对乱步说：“小帽子~现在可以道歉了吧~对长辈这么无礼可不行哦~我倒是无所谓啦, 可是古板的姥姥会生气的~”
“姥姥是谁？”条野嫌事不够大的问道。
“光忠~”鹤丸想也不想的回答。
星野泉有点麻。你让烛台切当姥姥，有询问过对方的意见吗？那爷爷是三日月, 奶奶是谁？一期吗？！
不要再增加无谓的设定了啊！这又不是小时候陪他玩的扮家家酒游戏！你们入戏太久了啊！
安吾看了看这边, 又看了看那边, 从口袋里掏出胃药，吞了一颗又一颗。他因为长期饮食不规律有点胃病, 胃药只是以备不时之需……现在，默默的将胃药列入必需品的行列。
好难，想忍住不吐槽太难了！“总之, 先来开会吧。”
“不, 阿泉下班了。”乱步挡在了星野泉前面, 气势如虹。
鹤丸想了想, 问烨子：“副长, 那我也可以下班了吧。见到了许久不见的外孙孙, 作为姥爷顺便要几天假期不过分吧？”
烨子用拳头回答了他。下什么班！前辈都在社畜，你个新人有脸要假期？还没过问你是不是趁着老娘不在对队长做了什么失礼的事情呢！
比条野还要严重十倍的愉悦犯！是怎么进入猎犬的！他们部队不需要这种阴间生物啊！
星野泉一脸崇拜的看着乱步就加班事宜和安吾谈条件，口齿伶俐思维清晰的把对方辩得节节败退。加班是肯定要加班的，但加班费和其他福利都是可以谈的不是吗？
被踩着底线许诺了一堆条件的安吾，内心怎么泪流成河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而目前最紧要的还是海里的那些咒灵该怎么处理。
现场的特务科成员已经将那里封锁，而咒术界那边也派人过来商谈后续的事务。毕竟政府还未真正对术师下手，高层也不会将未发生的事情告知给底层术师，那些被蒙在鼓里的术师们自然无法坐视事态放大。
等到开完会，制定完计划时，赶到现场的他们看到的是一个意外性的人——五条悟。
他站在桥上远远的观望，见到他们时还能开心的招手打招呼。这份从容反而让安吾心里不得不多想。
底层术师对政治不敏感他能理解，官方也没有正式朝咒术师下手，一些合作也没有停下，即便是做小动作，也手段隐蔽。但五条悟不可能不知道两方上层人的关系僵化，甚至有恶化的趋势。
如此还大咧咧的代表着东京高专，带来了自己的学生过来处理咒灵，安吾可不信对方心里没有其他打算。
乱步被留在了岸上，和特务科的人待在一起，髭切和次郎太刀负责保护他，而星野泉则是跟着鹤丸他们，开着快艇前往出事的地点。
周边还停着另一艘快艇，上面站着两男一女三名少年，还有一只成年体型像人一般站立着的……熊猫？
鹤丸哇哦一声，双眼泛光。“小泉，姥爷也想要熊猫做宠物！”
熊猫一听，扭过头来朝他吼道：“才不是宠物！是术师，2级术师！”
“熊猫说话了！”鹤丸反而更兴奋了，“会说话更好，小泉，快上！姥爷给你加油鼓气！”
星野泉无视了鹤丸与熊猫的隔空互骂，虽然骂人的是熊猫，鹤丸只是负责拱火的。他看向了一脸严肃看着掌上屏幕的烨子，等待对方下达的指令。
“海底下的情况太混乱，咒力聚成的旋涡像是龙卷风一样，而且太黑，就算戴着夜视镜也看不清。”
一名高马尾的黑发少女听到她的话，虽然对军警会在这里有些疑惑，但也冷静的道：“没错，所以我们这边采取的策略是等待。这周围已经落了帐，普通人无法从外面看到里面的情况。”
“是想等着它们进化出最强，浮出水面再解决么？”条野轻笑道，“但有个问题哦~如果它不从这里离开，而是潜入更深的海底，从其他处上岸怎么办？”
少女并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咒灵和人一样是需要呼吸的，它们可以因为本能而忘记这一点，在决出胜负之后就不会再停留在水底。”
“我可不这么想哦~毕竟，它们进去这么久了，若是真要呼吸早就淹死了。说不准是因为以前没有意识到，等进化成水生生物之后呢？”
少女：“……”她反问，“那你想怎么样？”
“你才是术师，这是你要考虑的问题吧。”
“条野。”铁肠制止他，“现在争论这些没有用处。”
但少女并不领情。“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你们不该做军警，去做相声演员不好吗？”
铁肠瞥了她一眼，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那双止水般无波澜的眼睛，却让少女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危险生物警告着一般，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会咬人的狗是不叫的。她如此想着。
即便这名军警下一秒拔刀冲过来，她都不会觉得意外。然而铁肠并没有对她做什么，而是摘下了帽子和披风，一头扎进了海里。
少女被吓了一跳，想要制止却来不及了，见他们船上的人也没有对此作出任何反应，咬着牙切了一声。离她几步远的气质阴郁的黑发少年道：“真希同学，你这样太冲动了。”会激怒他们的。
军警的作风如何，作为术师也是有所耳闻的，以前也曾经合作过，更是知晓他们与警察的手段是不一样的。要是一顶妨碍公务的帽子套下来，十张嘴都说不清。
“鲑鱼。”戴着口罩的狗卷棘肯定他的说法。
真希别开脸，冷哼一声。狗卷棘是在场里唯一一个不知情的人，但作为禅院家的子弟，禅院真希却是清楚最近政府搞的小动作。而乙骨忧太显然也知道一些。
她还是搞不明白，作为咒术师已经够累的了，偏偏不管是外界还是高层、甚至连家族内部都在不停的搞事，让本就超负荷的术师人生又被迫扛上了其他的责任和压力。
但乙骨忧太出于善意的警告她也不会辜负，只能咬着牙看向了五条悟的方向。“五条老师在做什么，怎么还不下达命令。”
刚才说谎了，不采取措施并非全然是因为对海底的战场束手无措，而是五条悟不让他们轻举妄动。对于这个轻浮却意外可靠的老师，真希还是相信对方的判断。
但猎犬那边却没有像他们那样的束缚，星野泉脱掉了外衣只露出里面一层打底的短袖套衫，朝鹤丸伸出手，四指晃了晃，做出一个索要的动作。
鹤丸当下不再和熊猫争论，抽出自己腰间的本体想也不想的递给他。他有两把刀，一把是来之前向特务科要的异世界出品的刀，一把则是他自带的。
将本体刀递过去时，还笑嘻嘻的说：“温柔一点哦，小泉~别把小朋友吓到了~”又觉得不对，“哎呀，不过在鹤的心里，世间所有的存在加起来都没有你重要就是了~所以果然~还是让他们受点惊吓才能显出你的特别呀~”
星野泉：“……”你想说的是其他人逗起来都没有逗我给你带来的愉悦感更大吧。
他无奈的看着鹤丸，后退几步，卡在边沿轻轻的后退，犹如飞鱼一般一头扎进了海面。
因为咒灵潜入太深，尚且算是平静的海面突然掀起了一阵阵的巨浪，真希连忙抓住栏杆。“怎么回事？为什么咒灵躁动这么厉害！”
数十道剑光从海内映射出来，锋锐的剑气巧合的砍断了真希所在舰艇的甲板，一分为二。几人尖叫一声，而另一边猎犬的快艇，掌舵手像是早有预料一般的用刁钻的角度躲过了这波从下而上的袭击。
烨子赞叹一声：“不愧是铁肠，直接就动手了啊。”
“还真是可靠的同伴呢~”鹤丸应着。
刚才的剑光不是出自于他的主人，而是先行一步的铁肠。而事实也是如此，铁肠潜入到了一定深度，皱着眉看着下方那黑色的团雾，采取了最为简单的措施，直接拔刀出击。
不管是养蛊还是怎么样，他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咒灵们真的进化成劲敌，就算作用不大，能多杀几个是几个。
而星野泉见到的就是铁肠在大杀特杀的场面，对方的异能力是远攻最强的辅助，就算不需要深入海底也可以。
但他不一样。他想着髭切说的断指，心里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指头又不是活物，那些咒灵为了争夺它使劲浑身解数，但它们这么久还没有幸运儿先得到断指，这不正常。
即便是养蛊，又如何确保饵食不会先一步被虫子吃掉呢？
那些术师的态度也很奇怪，他们怎么就那么肯定不会有意外事件发生？
握紧了鹤丸的本体刀，星野泉只觉得烦躁。
背后似乎有一只手在暗处搅动风雨，准备将事态拉向更危险的境地，这违背了星野泉速战速决的理念。

第69章
时年, 星野泉十岁。
烛台切从柜子里取出叠得高高的盘子，一一摆在了长桌上，看到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人手两只水桶走进来, 笑道：“谢谢你们了，一大早就打水。”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做是晨训前的热身了。”清光和安定一起把水倒入见底的大水缸，看到那摆放壮观的盘子数量，咋舌道，“就算是三菜一汤，盘子也太多了吧, 是要开宴会吗？”
“你们还不知道吧, 刚才歌仙说了, 主人昨晚很努力, 一晚上就锻出了十五把刀。”
“十五？！”安定惊诧的道。
这数量听起来可不是锻出了重复的刀，而应该是这座才成立不到三天的新本丸里不存在的刀。“是短刀和打刀吗？”
这两个刀种是相比之下最容易获得的。
烛台切将炉子蹲着汤的火调小一些, 说道：“不是, 其中大多是四花和五花的稀有刀哦。听歌仙说, 昨晚第一把是鹤丸国永，第二把是小乌丸, 下面是三日月宗近、大包平、萤丸、一期一振、巴形、莺丸……”
烛台切一一数下来，清光和安定已经从最开始的震惊到最后的双双失语。过了好一会，清光哀嚎一声：“这也太红了吧！是扎堆的吗？一把打刀和短刀都没有, 不, 唯一的短刀竟然是博多！”
安定干笑道：“对清光不太友好吧, 很多审神者更喜欢难入手的稀有刀呢。不过看这样子, 我们本丸的稀有刀反而是容易入手的刀吧。”
喜欢得到主人青睐和宠爱的清光, 委屈的看着自己涂了亮色指甲油的指甲。他是昨天刚来的, 很开心能够和安定同时到了本丸，也得到了主人赐予的一整套的指甲油。
然而，宠爱还没开始，就要分出去，且目测是挽回不了的局势。
“果然，要更加可爱才行！”清光握紧拳头，“不，不仅是可爱，因为主人才十岁，还是个孩子，要更加让他体会到付丧神的关爱！”
烛台切看清光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的拿起菜刀开始处理食材，而安定也摇摇头加入一起做早餐的列队，他笑着摇摇头，道：“有你们加入就帮了大忙了。说实在的，准备这么多人的早餐，还是很有压力。”
虽然他是喜欢做菜，但这个量……一振刀搞不定的。而恰好召唤出来的新刀中，也基本是被像国宝一样供奉着的名贵刀剑。历史最长的是小乌丸，之后也有不少是千年历史的名刀……
和他这种武士使用的刀不同，历史越长，被公家使用过的刀，就更不擅长这类生活琐事。
烛台切抿了一口汤试了一下咸淡，考虑着若是以后刀更多了的话，就像狐太郎提议的那般直接向万屋订餐吧。他会踏入厨房，一开始的目的是为了给主人补充营养，至于其他的刃……算了，好累的。
本丸的大广间里，十岁的审神者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清浅的笑意，从容的看着底下新召唤出来的付丧神。
新出现的付丧神们也在偷偷的观望着他们的主人。
这是一位灵力非常强大而心灵纯粹的灵能者。审神者的阶级划分早在他们出生时就已经定下，灵力的多寡决定他们未来的高度，而本性所透露出来的灵力的属性，更是决定着他们真正能发挥的战力。
一般灵力越强，也越纯粹的灵能者，在锻刀时更容易吸引付丧神的关注，同时也关乎着召唤出来的付丧神，其继承了本灵能力的多寡。
但他们之所以会如此密集的被锻造出来，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原因……有特殊的存在呼唤，且催促他们下达决定。
而那个特殊的存在，一开始就没有掩饰这一点的，像是领导者一般的坐在了付丧神们列队的最前方。
正面是主座的审神者，审神者右边是名为狐太郎的狐之助，而离审神者最近的，是一名银发金瞳，身上渡着一层柔光般显示着强烈存在感的——鹤丸国永。
星野泉先是将他们与刀帐上的刀一一对应，因为自我介绍早在召唤出来就做过了，他当时也在场，没有必要再做一遍。
张了张嘴，刚要说些什么时，一道清亮的嗓音打破了沉默。
“哎~小家伙今年几岁啦？怎么看起来比鹤这种被埋在土里上千年的刀还要死寂呢~”
星野泉眨巴着大眼睛，愣愣的看着突然冲上前抓住他两只手的鹤丸国永。这大概是他第一次遇到这么自来熟的，一下子就被一堆问题砸得眼冒圈圈。
原本还刻意摆着架子，不想被人小看，被鹤丸这样一套下来，早熟的审神者脑子有点发麻。
连说话都不利落了。“那个……鹤丸先生，太近了。”
“会近吗？那要开始习惯了哦~”鹤丸更凑近几分，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灿烂。
光凭着刀帐，就可以靠着对方的容貌分辨出刀的本名。但鹤丸国永……
星野泉觉得，自家的鹤丸是不是哪里不对劲。和他在刀帐上看到的付丧神形象不一样啊！
明明只是看着照片，他推测应该是一名清尘脱俗、高贵典雅的付丧神，怎么性格反差这么大……是多动症吧！是十万个为什么吧！他是如何做到顶着一张清高的俊脸，却毫无违和感的表现得像个活泼好动的小孩子！
这又不是短刀！
星野泉努力想抽回自己的手，可鹤丸抓得太紧了，让他有点害怕。强撑着冷静的说：“那个，您说的习惯……是什么意思？”
鹤丸越靠越近，鼻子触碰到了星野泉的鼻尖。他的皮肤很凉，让星野泉猛地打了个哆嗦。
鹤丸眼里泛着温柔的笑意，柔声道：“就是这个意思哦~为了让可爱的小主人能身心健康的成长，鹤决定了，就由鹤来陪你睡觉，给你唱摇篮曲念睡前故事吧~”
“……哈？”星野泉瞪大双眼，“等、等一下！虽然我年纪小，但也是审神者！请别把我当普通孩子看待！”
“不行不行，用这么小的童工就已经是……啊，犯罪是吧。别看是刀哦，现代的知识也是懂的呢~”鹤丸揉乱了他的头发，早上烛台切给他绑的马尾被揉得松垮垮的。
看起来就像是小孩子玩乐着弄乱的发型。
鹤丸满意的道：“不仅是我，大家——”他转头看向其他付丧神，“要好好爱护我们的小主人哦~虽然是秉持着正义才加入这场战争，难得有了人类的身体，也不能真的当一把冷冰冰的铁器啊！”
星野泉：“……”看着其他付丧神们脸上露出来的意味深长的笑容，他觉得……有点不妙。
连忙求助：“狐、狐太郎……”快救我！
狐太郎被鹤丸扫过来的凌厉视线，咽了下口水，磕磕绊绊的说：“那个……主人还小，您会吓到他的。”
“鹤是好鹤，不会欺负小孩子！”鹤丸不赞同的喊道。
“不……您现在就在欺负小孩子吧。”座下的大包平挠了挠头发，受不了的说，“真是的，竟然把本灵给召唤出来了，我家本灵也是，竟然直接分了我三分之一的力量。”
“为父倒是还好，十分之一。”小乌丸笑道，“担心会出什么事，就顶替了原先缎出来的刀，让吾直接神降。也是多心了，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呢，鹤丸殿下。”
其他付丧神一一附和，他们之所以会扎堆过来，其实也是各自的本灵感应到鹤丸国永的本灵的操作，就干脆抛弃了矜持匆忙神降。
也算是很了解对方是什么难缠的性子了。
就在他们其乐融融的交谈，狐太郎则是越听越心惊的情况下，主座上原本应该在的审神者，已经不见了。
鹤丸在大包平说话之前，就一把将星野泉扛起来，像扛着沙袋一样冲出去，爽朗的笑着喊道：“哈哈~来来来，鹤带你飞哦~”
说着，还真的飞上高空。羽织犹如张开的双翼一般，在空中盘旋。伴随着一阵阵孩子尖利的叫声，笑声融入了空气，在上空回荡。
烛台切闻声走出来，站在门口双手插袖，无奈的叹气：“啊啊……真是无妄之灾呢，主人。”
虽说本灵也并非无法召唤，但自家审神者……灵力恰好和鹤丸国永的相性近乎完美的贴合，而恰好鹤丸国永又是一振极度不安分的刀，这对主与刀的相遇，大概就是缘分吧。
虽然，不是什么幸运的缘就是了。
这座本丸的付丧神，注定要以鹤丸国永为首，而他们的审神者是否能够担当得起这份重任（惊吓），就很难说了。

第70章
星野泉想尽快找到那根断指, 化解这次危机。他不是那种讲究作战策略的人，策略这种东西若是运用得好，抵得过千军万马。但星野泉不擅长这些。
他不是不够聪明, 只是已经习惯了上头有人替他考虑周全，上级擅长用人，会将他摆在最适合的位置参战，所以比起自作聪明，更习惯听令行事。
不看过程只看结果的话，长久以来分配到他手头的任务从无败绩。可这不代表他就是个只会莽勇莽干之人。
在告别战场之后，他以为自己的人生就会如一杯温水一般恬淡, 是让他舒适的生活。
他并不想回到过去那种刀口舔血, 每次出战都会担心自己无法生还, 担心若是在另一个世界的乱步君某天失去了他的音讯, 会多么难过……这股担忧化为必胜的信念，即便是再艰难的时局都强撑着一口气, 只为了能活着回去跟乱步君互告平安, 即便交谈的内容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也能带来心灵无限的抚慰。
也因此，他越来越不耐烦敌人的小动作。
对于一个向往寿退社的人来讲, 适度动荡的生活可以当成调剂品，但若是这种动荡已经严重影响到他的生活，他不介意用自己的方式让敌人付出代价。
背后搅风搅雨的, 不管是咒术师也好、阴谋家也罢, 是咒灵也好, 屁股两边靠的政客也无所谓, 一次性让他们闭嘴！
别像苍蝇一样在他脑袋边上转来转去！
海面上, 鹤丸让军警将快艇开回岸上, 顺便把那几名高专的学生也带上。并不意外的，反对的人不少。
他无奈的摊开双手说道：“我这是为了你们好哦，小泉这孩子虽然看起来脾气挺好，但被惹急了可是会咬人的，不将敌人咬成碎片不会善罢甘休。嘛~很有趣不是吗？人生就应该多点惊吓，太过循规蹈矩就很无趣了。”
他语气看似柔和，实则不容拒绝的道：“在他带着我的刀下去时，局面就是一边倒了。”
“……你是不是提前知道得到了什么消息？”条野暗示烨子不要激动，如此问着。
而恰好铁肠浮出水面，他没有戴氧气瓶，大家以为他是想缓口气，却没想他直接跳上快艇，命令军警往回开。
快速说道：“情报出错，海底不只有被断指吸引的咒灵，在我将外面那层黑雾砍散之后，在中央发现了一个被封印着的怪物！”
“怪物？”
“有着人的身体，却有两张脸，四条胳膊的男人，所有手指都被砍断了。”铁肠觉得这个解释也不对，“我怀疑那是咒灵。”
“不可能！你真的看清楚了吗？那你又看到他肚子上有什么东西吗？”
“有条细缝，有点像闭合上的嘴。”
质问的熊猫身子摇晃着后退两步，厉声叫道：“快点回去！去找五条老师！那是两面宿傩的肉身！那可是千年前的诅咒之王，若是他本体苏醒的话，不说我们，这个国家甚至这个世界都会遭遇灭顶之灾！”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众人不敢有误，禅院真希见快艇真的掉头回航，不敢置信的喊：“等一下，那个紫发的男人还在下面！”
“放心放心~小泉很厉害的~”
连他的亲姥爷都这么说了，负责驾驶的军警自然没有调头。被设下帐的空间里没有信号，他们无法及时的通知上峰，而桥那边的五条悟看着快艇回航，笑着问一边的乱步。
“名侦探先生不担心吗？”
“阿泉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乱步自然不会暴露自己内心的焦虑，而是用肯定的语气回复。
“你们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五条悟道，“虽然我也是在来的路上才想通了关节，推测出这个可能性，这个手笔不可谓不大，背后策划这一切的人简直是个疯子。”
五条接着说：“对咒术界来说比较陌生，但对异能者而言应该很熟悉的吧。”他勾起嘴角，不需要偏头，他的六眼就看穿了乱步脸上无比凝重的神色。“看来是猜到了。我从一只被我祓除的特级咒灵口中知晓的，敌人手里多了几张空白的纸，那是只要在上面写下逻辑自通的内容，就能将文字化为现实的超现实存在。”
千年前两面宿傩被封印后，术师砍下了他二十根手指，手指化为特级咒物被封印并分散在日本各处。至于两面宿傩的身体，则是下落不明。
每根手指都有着空前强大的力量，只要吞下一根，两面宿傩的意识就会取代当事人，若是得到了二十根完整的手指，真正的两面宿傩就会恢复原本的实力。
但这个实力，仅是咒力范畴。若是直接在他的肉身上复活的话，千年前的诅咒之王会完全复活。诅咒之王的身体，可是比天与咒缚更为强悍。
敌人竟然直接利用‘书’改变现实，让两面宿傩的身体被封印在海底，还设计让江户川乱步亲自把手指送回原身所在地。这一招堪称阴毒之至。
若是这次危机无法化解，造成的危害和事后的追责将会直接摧毁掉这位名侦探。
“那又如何。”
“哎？”
五条悟本以为会看到乱步惊慌失措、后悔非常的一面，却没想到这位名侦探只是冷笑道：“那辆货车为何恰好是载着烟花，里面绝大多数都是火箭烟花，出事的地点是在跨海大桥，四面不着陆地，即便是求助专业人士也来不及。我只有一个选择，就是将手指抛下大海，才能挽救在场所有人的性命。”
乱步深深吐了口长气，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冷笑：“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
他猜出了这是一个连环套，海底一定存在着更加危险的生物，且和断指是有关联的。前段时间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他委托了花袋去调查咒术界的情报，也知晓了两面宿傩的存在。
猜测过很多的可能性，在如今尘埃落定之后，他反而有一种安心之感。
“……你对他的能力很自信。不对啊……”五条悟皱着眉头，奇怪的道，“我以为你会强烈的反对的，你不喜欢他参与这些事情，一旦出手就无法再回到原来平静的生活。”
“那是你不了解阿泉。”乱步撇了撇唇，“早在他决定参与这次事件，还售卖灵器时，他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星野泉是什么性格的人，乱步也是很清楚的。若以为他是头脑发热一时激愤的加入剿灭天元结界和咒术界高层的计划，一时兴起的想要利用灵器来赚钱，那就大错特错的。
或许他一开始的本意是如此，甚至连自己都骗过去，但之所以会做出这些选择，是出自与他骨子的刻入灵魂的本能做出的决定。
简单来说，灵魂早就代替身体做出了决定，而身体迟一步的感应到灵魂真正的本意。
换个更简单理解的解释，就是身体比大脑的反应速度更快。
“阿泉他，骨子里就不是个安分的人。”乱步幽幽叹了口气，单手按着帽檐，望向远处平静的海面。
所以他才会在出事之后第一时间去找阿泉。魔人设下的连环套确实让他不得不入套，但不代表就会输。
会造成这个局面，归根究底是在尊重阿泉的决定。
否则乱步不会第一时间在出事后就去找星野泉。否则……他会在一开始就和太宰合作，而不会顺势而为的选择一脚踏入魔人下的套。
在他当初拒绝了和太宰合作之后，就已经预料到会有今天这个结果。
平静的海面，掀开了空前的巨浪，大海在无数双眼睛的见证下，被一分为二。两条长达海平线的断面，被斩断的海水在巨大的冲击之下，像是被冻结住一般。
刺眼的亮光直冲天际，天空笼罩的乌云也纷纷散去，阳光照耀之下，将这唯有奇迹才会诞生的场景印入现实。
五条悟愕然的摘下眼罩，他的视力让他能看得比常人更远。看清了那个虚站在半空中的纤瘦背影，手持着一把金光璀璨的长刀，一击将海底盘旋着的无数咒灵全部斩灭。
“喂喂……”五条悟艰涩的道，“这仗势，你之前也预料到吗？”
乱步：“……”
不，乱步大人也被吓到了啊。
虽然也知道阿泉很强没错，但……抽刀断水到直接把海劈成两半什么的……太考验人的心脏了吧！
开大之前都没有预警的吗？！
以为最起码也要来个两面宿傩苏醒，在海上大杀四方，像电影播放的那些英雄那样，在艰难险阻之后将强大的对手消灭，再浑身浴血的来一句‘我赢了’……
你这一声不吭的，一击将所有敌人全部干掉……帅过头了吧！
一直插不上五条悟跟乱步话题的安吾，脸上一片空茫之色。好在他不是一个人，在被清空的现场里，见证这一幕的他们都是同样的表情。
手上拿着的连接智脑的掌上屏幕，在反馈着本部智脑传来的数据。他看着上面那眼花缭乱飞涨的数字，身体像是被冻住一般无法动弹。
星野泉那一击卷动起来的能量，庞大到连智脑的运算都呈现出了一串串的代码，像是卡住一般，好一会儿才回摆。
像上次遇到这种情况时，还是涩泽龙彦袭击横滨，龙彦之间的雾气扩散中卷起的能量让当时特务科进口的仪器都差点停摆。
异能者的能力是能够测算的，尤其是战斗系异能，庞大的能量能够被化为直观的数据被展露在人前。
而星野泉所展露出来的实力，不是他的上限，却已经远远超过了涩泽龙彦那时造成的影响。
——超越者。
一人灭一国。凌驾于异能者之上的存在，超越者。

第71章
“被停职了？！”
武侦社内, 众人不敢置信的喊出声。星野泉委屈的蹲在椅子前，把脸埋进乱步的腰身蹭了蹭，闷闷的说：“也不能算停职，说是有其他的考量。乱步君~我是搞砸了吗~”
乱步揉了揉他的脑壳, 认真的低着头对他说：“跟阿泉没关系, 是他们脑子水太多。”
“那之前的工资会发吗？要昧下我的血汗钱吗？”
星野泉又要开始乱蹭, 乱步前面忍了，见他还要再来，连忙按住他的额头往外推。“行了, 差不多就得了。”
“……你嫌弃我了？”星野泉愣住了。“昨晚那个安慰我一整夜的人是假的吗？”
“这不是嫌不嫌弃的问题吧！主要是很痒，达咩！达咩！”乱步一脚将这个总是撩拨他敏感带的家伙踹开。要不是星野泉一脸坦荡, 他都以为对方是故意的！
总是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就脱线，偶尔也会觉得很辛苦啊！
敦挠了挠脸颊, 问太宰：“一整夜？”
“乖~小孩子不需要知道这些~”太宰笑眯眯的将他头转到另一个方向, 让他面对国木田那张在震惊和羞窘之间来回切换的脸。
“也不是不能理解啦, 现在水面还没恢复，不只是国内, 国外也因为此事炸开了锅，这种时候你还是低调点比较好。”与谢野拿着遥控器, 将电视机播放的新闻音量调大。
屏幕上是一场直播, 被斩成两半的水面在缓缓的回复，直升机上录制的画面, 都能看到海底深处的礁石和山峰。
“没想到会用这种角度看到海底的样子，也算是长见识了。”安室透抱着文件夹，僵笑着道。
他起初听说这件事的时候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天灾, 又或者是电脑弄出来的特效……结果……
一想到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就是自己平日里会见到的星野泉, 对方在干完这事之后还能理所当然的朝自家恋人撒娇求安慰……反差未免太大了吧！
安室透自然知道异能者并非是都市传闻, 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异能者造成如此大的威力。那仅仅是一刀啊，若是多来几刀，核弹都会甘拜下风吧！
这真的是人类能办到的事情吗？！这就是传说中的超越者的实力吗？！
星野泉不是故意表现得这么软弱的，虽然不觉得向恋人撒娇有什么好害羞的，可乱步因为他的缘故接二连三的被魔人设计，他就很不愉快。而且，乱步君害羞的样子很可爱！
“还没查到魔人的下落吗？”星野泉问乱步。
他最信任的就是乱步的智慧了。乱步扯了扯他的耳朵，道：“你暂时就安分一点，别闹，乖。”
都被说到这个份上了，星野泉自然会乖。他忍不住感慨：“当时大家的表情还挺有趣的~像抽象画一样呢~”他低声笑了起来。
当时的场面不可谓不壮观，他踩着水面回到岸上时，就见到一座座新成型的石膏线静止的排列，鹤丸还高兴的拿着手机录制。
星野泉笑着的时候，没有感觉到大家看着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像谷崎都已经偷偷的拉着自己妹妹往墙角退了。
乱步让太宰跟他去会议室，还喊上了社长。社长显然昨晚一夜没睡，黑眼圈浓重得像挂了两个拳印，门开合间还能看到办公室内被堆满了各种信件。
从昨天下午开始，来自天南地北的信件就被源源不断的送来武装侦探社，春野小姐不得不喊人陪她一起收件。
星野泉更加乖巧的站立在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社长的眼睛，深怕对方生气。好在社长并没有怪星野泉的行为给他加了无端的工作量，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庆幸的喟叹道：“事情经过我都知晓了，你干得很好。多亏你，乱步才能躲过这一劫。”
若不是星野泉这一手震慑住了牛鬼蛇神，说不准司法省都派人过来缉拿乱步了。虽然武侦社能保下乱步，在这过程中也不可避免会受一些罪。
“……”星野泉顿了一下，低声说，“不，这件事也是因我而起。乱步君是被我牵连的。”
“你们之间没有所谓牵连一说。”社长并不同意他的看法，“这个说法也同样适用于你们与我之间。”
意识到社长是安慰他不要在意信件的事情，星野泉眼里冒出泪花，激动的一把抱住社长：“爸爸！谢谢您！”
社长不习惯被人这样抱着，身体先是僵硬了一瞬，才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感觉到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抓着他的裤子一路爬上了头顶，一条小尾巴从脑门上方垂下来，左右晃动。
社长：“……”小五！小五竟然主动往我身上爬了！
虽然社里寄养的小五并不拒绝社长的投喂和按摩，但它也不是黏人的性子，在知道星野泉不喜欢自己打扰他和乱步贴贴后，就和丑宝见天的腻在一起。不拒绝他人的亲近，也不主动靠近其他人类。
社长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小五突然依赖起他，但这番难得的时刻他自然不愿被打扰了快乐，于是顶着小五，往会议室走去。生怕自己走得太快，让小五摔下来，还是一步一挪跟乌龟爬似的速度。
星野泉知道他们是要商讨重要的计划，和其他人打了声招呼，往五楼的工作室走去。他在五楼是有独立工作室的，灵器最关键的步骤只能靠他自己来。走着走着，手下意识的放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这是鹤丸的刀，也是他惯用的刀，在昨天征用之后就没打算还回去。一方面是觉得这把刀就跟生命的一部分一般用起来得心应手，另一方面也是……不想鹤丸搞出什么骚操作，干脆扣押了刀质。
也算是一个警告！
他本丸里的千年老刀基本就没一振是省心的！
*
位处东京。
司法省的斗南次官坐在舒适的办公椅上，双手交叉抵着下颌，表情阴云密布，看起来处于情绪爆发的边缘。他旁边的秘书战战兢兢的送上一杯咖啡，还没放上桌面，咖啡被斗南次官一个横扫，全部泼在他的脸上。
“滚！看到你就来气！”斗南次官训斥着这名秘书。
规矩的平价西装三件套，黑色框架的眼镜，用发油固定的三七分短发，加上唯唯诺诺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被惊吓到的模样，像极了刚踏入社会的书呆子。也是那种最容易被欺负的类型。
秘书的鞠躬加道歉让斗南次官的心情好受一些，但也仅仅是好受一丁点而已。他假装没看到对方身上的咖啡，在任由着他被窗户吹进的冷风冻得瑟瑟发抖，脸上衣服上的咖啡都凝固成难以清洗的污渍后，才像是大发慈悲的道：“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
“回、回次官大人，之前同意的官员们……表示退出。他们要观望一段时间。”秘书一边说，一边怯懦的观察着上级的面色。
让他意外的是，本以为会大发雷霆的上级并没有一怒之下掀掉了桌上的东西，而是冷哼一声：“胆小鬼。该死的武装侦探社，又让他们逃过去了。”
斗南次官对武侦社的恶意不知从何而来，作为司法省的高官，他背地里做过不少针对的事情。可惜他们社长在上流圈子里口碑甚好，他做的小动作也一直没有见效。
在知道江户川乱步闯下的祸事后，斗南次官忽略了对方救下的市民，而像是抓到小辫子一般想要利用它一举击溃江户川乱步连带背后的侦探社。
然而偏偏……多出了一位超越者。该死的，难道上天就瞎了眼，偏偏那般眷顾他们！
秘书双手贴着腰侧，微微躬着腰，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以他过往的经历足以知晓，斗南次官并非是妥协，而是在策划着更大的阴谋。
斗南次官等了一会都无人迎合后，对秘书不懂看眼色的事情极为厌烦，若不是看在对方够听话能力也不错的份上，他早就换人了。
正要打发离开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秘书这回倒是看懂了上级的眼色，从兜里掏出湿巾擦着桌子上的污渍，还有地上的杯碟，闪进了里间内。
斗南次官这才整了整领带，脸上浮现出和善的笑意，温声道：“请进！”
但让他奇怪的是，进门的并非是部下又或者是喜欢无事就四处巡查的上司，而是几名穿着商务西装的公职人员。
是内阁隶属机构的事务官。其中有几位斗南次官是见过的。
但让他吃惊的是，这些人却是落后在一个陌生青年的身后。那位领头的深蓝色头发的男人，明明穿着和他人一样的服饰，举手投足之间却流露出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高贵气质。是那种即便站在人群之中，都不会被人忽略的特殊存在。
先不提那惊人得让人类都感慨造物主恩赐的美貌，对方的瞳孔里，竟然能看到两汪金色的月牙。
比起斗南次官僵在嘴角的笑容，这位内阁派来的代表笑得更加情真意切。
他含着笑，说道：“您好，斗南次官。在下是内阁总理的新晋幕僚，三日月宗近。”他嘴角的笑意逐步扩大，泛着一股浓浓的揶揄之色，抬起右手挡在唇前，一举一动像极了从古画走出来的公家贵族。
“奉上级的命令，您以滥用职权、散播流言和窝藏国际邪恶组织成员的罪名被逮捕。”

第72章
手持武器的军警们一窝蜂的涌进室内, 察看周围无异后，谨慎的打开里间的门。存放资料的里间空无一人，中间的桌子上放着一套咖啡杯，杯托下压着一张字条。
三日月接过字条, 上面画着一只卡通老鼠。他笑眯眯的将字条亮在斗南次官的眼前：“是死屋之鼠的成员, 这下算是证据确凿了吧。”
说完, 也不管对方如何辩驳，冷眼看着军警将人押走。出了大楼，树荫站着的一男一女两名少女走了过去, 三日月道：“让你们久等了，虽说是雇佣了你们贴身跟随, 里面是不许无关人员进入的。”
敦和镜花看着斗南次官被押上了警车，对方临走前发现二人, 投过来的狠厉的视线让他们有些奇怪。听了三日月的话后, 敦紧张的摆手道：“哪里哪里, 我们理解的。是我们该抱歉才对，没想到竟然是这么重量级的大人物……”
一开始以为保护的只是小官员, 结果竟然是总理面前的红人，长相更是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让人驻足的大美人, 敦一开始还闹了个笑话。
他没想到这世间竟然还有这么好看的人。尽管星野先生和太宰先生都长得很好看, 但怎么说呢，三日月这种类型的人更难得一见吧。这种独特的气质太过难得, 而且这么年轻就位高权重，想必才能也是数一数二。
“啊……”三日月掏出手机，刚才有条短信发进来, 他尝试着点了两下界面, 无果后有些不好意思的递给敦, “我不太习惯用这种电子仪器呢，敦君，能帮我看看怎么回事吗？”
敦：“……”脸有点疼。
而且，用的竟然是老年机吗？！外面还套了一个透明的专门防摔撞的保护壳！
教会了三日月先解开锁屏再查看简讯后，三日月像是完成了一项大工程般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呀咧呀咧，之前有人教过，但果然……不是很擅长这种工作呢。”
镜花和敦对视一眼，面面相觑。他们都感觉这位幕僚好像不太靠谱的样子，明明是花美男的形象，为何会给他们一种面对爷爷辈老人的感觉。
就连说话口气都是老气横秋的。
“那个……三日月先生。您知道暗杀您的人是谁吗？既然是为了保护您的安全，若是有认为可疑的人物能说出来让我们有个防备吗？”
“暗杀？”三日月眨了眨眼，有点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敦和镜花也觉得一头雾水。官方托人委托他们保护这位总理面前的新晋大红人，武侦社也不是第一次接类似的任务，自然不陌生。可是这小半天下来，除了跟着对方出外勤，也没遇到什么袭击。
相反的，三日月先生身边的人都很照顾他，也很崇拜他的样子，事事都以他马首是瞻。
以为敌人是认出他们的身份不敢轻举妄动，敦和镜花就商量着一个人留下，一个人做诱饵，务必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威胁。但为什么……对方好像不在状态内。
三日月想了想，抚掌笑道：“哈哈哈~原来如此，是传达的人理解错了吧。不是这样的，比起暗杀这种小事，雇佣你们是因为其他更重要的事情。”
“……更重要？”敦咽了下口水。他无法想象这世上还有比暗杀更严重的事情，难不成……他们被卷入了太宰先生所说的，肮脏政客之间的内讧里了？
如果是这样，这次委托怎么都要拒绝掉吧！
“恩，非常重要。”三日月一本正经的道，“我来东京不久，虽说工作很顺利就找到了，但果然……想要观赏东京的特色美景光靠自己是不行的吧。你们也见到了，连手机都弄不明白的话，就需要有人带我游玩才行呀。”
只是提了一下自己一个人在东京（游玩）不太安全，需要有人陪伴（防止迷路），结果被手底下的人误会了。对三日月而言这个误会也算不上什么大事，怎么说呢~既然是武装侦探社的话，顺便打听一下小泉的恋人也是可以的吧~
敦跟镜花不知道三日月的想法，他们只是麻了。
……不，您也说了这里是东京。我们横滨人……对这里也不熟悉啊！这个男人，不是很靠谱的样子呢！总理身边的第一红人是这种性格的话，这个国家还会有未来吗？！
——不要在上班时间雇佣人陪您玩耍啊！
*
下午四点半，侦探社内，星野泉制作完新一批的灵器后，坐在乱步的工位上喝着次郎太刀递上来的热茶，他看着会议室紧闭的门，疑惑的道：“还没结束吗？”
一场会议竟然开了这么久？会议不应该是十分钟内就可以结束的怎么样都可以的存在吗？没想到侦探社里竟然也延续着官方那套废话流的会议流程啊。
次郎太刀也不是很懂，毕竟就本丸以前的作战流程，可不存在静下心开会那种奢侈的闲暇时间。他想了想，道：“问春野小姐吧，刚才她进了一趟，出来时表情很严肃的样子。”
星野泉看向了正从茶水间走出来的春野小姐，对方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托盘，他疑惑的道：“要准备这么多食物吗？难不成事态很复杂，需要开上一整天的时间？”
春野小姐看着托盘上放着的零食点心，还有一个装了两个玻璃球的瓷碗，干笑着道：“是这样的吧，动脑子是比体力活更消耗精力的事情，就准备一些补充能量的食物。对对对，别看零食不健康，但卡路里高啊，呃……补充蛋白质？碳水？”
她深深吸了口气，已经搞不明白自己在说些什么的胡言乱语着，像是后面有狗在追一般加快脚步进入了会议室。而且，还很小心的只打开一条细缝，不让别人看到里面的场景。
春野小姐关上门，将托盘放在桌子上，看着里面的三人，有些愣神。
主位上，社长沉迷撸小老虎进入忘我状态。左边，太宰先生趴在资料上睡得香甜，还说着梦话。右边，乱步不满的眯着眼睛道：“太慢了！啊，玻璃球~还有点心！”
他一把将所有零食都揽到怀里，严肃的问：“没有被阿泉发现吧？”
春野小姐沉默了几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没有哦~”虽然没被发现，但怎么就觉得良心有点痛呢。
因为星野先生待在侦探社的时间变长，将自由时光从工位转移到会议室的乱步先生……真的是很拼了。
星野泉眼不眨的盯着会议室的门，见春野小姐出来时的神色比进入之前更为凝重，自己也不可避免的跟着紧张起来。他咬着下唇，觉得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话，他们也不会这么伤脑筋。
作为侦探社里最重要的社长和两名智囊，明明应该是最为繁忙的人，却因为这件事而不得不搁下手头的事务合力处理一件事。他已经可以想象到里面的氛围是多么沉重，大家的神经是多么紧张了。
他愧疚的扫过周围，看到国木田先生对着手提电脑噼里啪啦的忙碌着，手指都化为了残影，而其他人也是……各有各的事情做。
唯有他，是这里最闲的人。星野泉低落的道：“次郎……我是不是太没用了。大家这么忙，我却什么都帮不上。”
次郎啃着桃子，听了这话咦了一声。“哎？很忙吗？”
各类委托的案件因为有乱步大人每天‘正常工作’的关系，未来一年内的事务都忙完的。留给其他侦探的工作也就是当当保镖护送一下贵重物品之类的。就连事务员都在感慨最近清闲得让他们像在做梦……以前经常因为侦探社太过忙碌，一些不可拒绝的大人物委托的保镖任务都得预约好久才能轮上，最近都没有这个烦恼了。
大人物们满意了，就不会天天打电话来催，事务员们自然就不会因为应付这类的事务而头疼。
社长虽然看似每天处理的事情很多，可因为售卖灵器的关系，人脉这方面得到了扩展，加上‘婿养子’是超越者，信件上也只是一些攀关系讨好的言辞，连思考怎么回复都不需要，自有一套标准的话术复制黏贴回复。
不然社长哪来那么多时间去和小五玩呀。
至于业务部那边更简单，星野泉效率太高，买过的客户都是五分好评，七海先生和安室先生都闲得坐在位置上刷视频了。
不过作为受益人，基本算是白拿工资的次郎太刀自然不会说出真相，这对情侣一力扛起了侦探社的重任，为大家美好的摸鱼生活付出巨大贡献什么的……说出来不是拉同事们的仇恨吗？
于是次郎太刀笑呵呵的道：“主人如果觉得愧疚的话，不如做些点心犒劳大家吧。最近下午茶不是大福就是水果的，吃腻了。”
“点心啊……那要做什么比较好？”星野泉也捏着下巴认真思考起来。
“恩……关东煮怎么样？”作为秋季的下酒菜再好不过了。
星野泉觉得下午茶吃关东煮有点怪怪的，但这毕竟是次郎太刀提出来的，总要满足一下。于是无奈的笑道：“行吧，先说好不能喝酒哦。”
次郎太刀笑道：“怎么可能~”不喝是不可能的！他今天可是特地带了果酒，到时候骗人说是果汁就行了吧~

第73章
零食吃得有一点点多。
外面煮关东煮的动静没能瞒过会议室里的乱步, 虽然会议室的隔音做得很好，也瞒不过名侦探那生来就比常人敏锐许多的，发现美味食物的鼻子。
他瘫坐在椅子上，摸着圆滚滚的肚皮, ‘咕~’的打了一个小小的嗝, 双眼放空的看着天花板。
睡姿糟糕, 半个身子趴在桌子上的太宰也幽幽转醒过来，摸着空荡荡的肚皮。现在的时间接近下午六点，肚子里的存货早就宣布告竭。
对于一个常年不知道工资花到哪里去的月光族, 武侦社的下午茶对太宰来说是很重要的‘正餐’，他站起身走向门口, 蹑手蹑脚的打开一条缝隙，关东煮散发出来的浓郁香味传入鼻尖, 香得让太宰几乎要把持不住。
双眼发光, 抬脚就要往外走, 争取做第一个试吃员，却被人从后面抓住了衣角。
回过身一看, 是乱步。太宰神色停顿了一会，疑惑的道：“乱步先生, 您脸色不太好, 是不舒服吗？”
乱步脸色有些发青，艰难的站起身, 露出衣服下滚圆的肚皮。
他穿的是那种修身的衣物，原本平坦的腹部鼓起了一团，衬衫底下的纽扣艰难的维系着, 随着肚皮弹跳的节奏, 纽扣处于随时会崩掉的边缘。
“太宰……”乱步气若游丝的道, “名侦探现在就只能依靠你了。”
“依靠什么的……明白了，会将乱步先生那份一起吃掉的！”太宰恍然大悟，比了个大拇指表现出义不容辞的样子。
乱步假装没听到他的话，眼神平静的看着他。“我不能错过阿泉做的关东煮，你是明白的吧。”
太宰不太想明白，他扭头就要往外跑，然而乱步紧紧的抱着他的腰。要拖着一个成年人的重量，对太宰而言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他连忙呼唤社长：“社长，快来管管乱步先生啊！”
小五正在用爪垫给社长的脸做按摩，听到‘乱步’这个名字，社长勉强分出一丝心神，条件反射的说：“恩，放手去做吧。”
太宰：“认真的？如果意识清醒的话麻烦喵一声啊！”
但社长没有喵，而像是说着梦话一样，用轻飘飘的语气说：“别看乱步是这个样子，他没什么坏心眼的。”
太宰意识到此时的社长已经‘神志不清’了，只能告饶的道：“您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豆腐……还有的吧。”乱步睁着双眼，“快速消食的硬豆腐……”
硬豆腐当然是有的，太宰这段时间闲着没事时就会开发各种各样的豆腐，至今都没有停下。他宿舍里还有不少送不出去的存货呢。
眼见着乱步为了能不错过关东煮都认真得连‘异能力’都发动了，太宰心里也很为难。“那我拜托其他人去给您拿？”
“不，这件事不适合太多人知道。关于名侦探正处于生存危机的重要关头……”
“那您之前就别吃那么多零食啊！”明明是你自己惹出来的祸吧！
乱步却还是不依不饶：“离关东煮弄好还有一段时间，你趁着阿泉没注意赶回宿舍，将硬豆腐带回来。”
他说出了让太宰无法拒绝的话：“别忘记你最近搞副业的时间是谁赐予的！是名侦探大人牺牲了宝贵的自由时光，把你的工作量一块儿承担起来，就连国木田都很久没打你了不是吗？！”
被说到这个份上，太宰就算再不愿意也只能认命。他哭丧着脸应下来，在乱步警惕又无所遁形的瞪视下，耷拉着肩膀不甘不愿的离开会议室。
临走前他还趴在茶水间的门口贪婪的吸了几口香气，走出大门后并没有立马动身，而是歪头想了想，掏出手机按下了一个电话快捷键。那边的人很快就接听，简单交代了几句就安心的背靠着走廊的墙壁哼着殉情小调刷着手机视频。
有快递小哥在，跑腿是不可能跑腿的。
而茶水间里，星野泉对乱步和太宰之间的py交易一无所知。他做事向来很认真，尤其是事关主夫技能的本职工作，不仅用最快的速度买回所有的材料，连关东煮的汤汁都是现熬的。
为了让汤汁更快熬成，他还特意用灵力代替炉火，次郎太刀将一切看在眼里，得意的跟其他同事吹嘘：“怎么样？我家主人很厉害吧，是个不管做什么都要追求完美的优秀男人呢！”
谷崎看得有些咋舌，他甚至用了可视咒灵眼镜，喃喃道：“是追求过头了吧。”
名侦探在会议室里度秒如年的等待着太宰回来，这段时间也没有闲着，还把小五赶走，霸占了它原来的位置——被社长撸肚皮的位置。
社长的大掌力度适中的在乱步的肚皮上画着圈，宽厚温暖的掌心散发出了让乱步安心的力量，若不是外面有星野泉的关东煮一直在提醒着他，都能够舒服得直接昏睡过去。
美好的毛茸茸被顶替，社长自然不可能没有发觉，只能无奈的用另一只手撸着小五的脑壳，安抚着不满意的小老虎。“乱步，你是不是胖了？”
乱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垂着眼皮闷闷的说：“等零食消化完就没事了。”
“上次测量体重是什么时候？”
乱步不说话了。他哼哼唧唧的从社长的手里爬出来，还没成功溜出去，被揪着后领强硬的带出会议室，往与谢野的医务室走去。乱步像是一只小猫般乖巧的被社长提在手里，两只脚都沾不到地。
瞳孔地震！
医务室的器具应有尽有，与谢野看到他们以奇怪的姿势进来时，见怪不怪的瞥了一眼，指了墙角：“体重仪在老地方。”
社长从靠角落的长条柜子下方找到了体重仪，强硬的按着乱步不让他逃跑，意识到在劫难逃的乱步，鼓着腮帮子自暴自弃的坐在体重仪上。
不管是坐着还是站着，量出来的数值都是一样的。与谢野凑了过来，和脸色发黑的社长并排站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平静的说：“比两个星期前的体检要重了八斤。”
这是很惊人的涨幅了，难怪社长会生气。作为一名大家长，社长对乱步的健康是非常重视的，不仅定期会让与谢野给他做体检，检查脂肪率，还会检查他的口腔，看有没有蛀牙之类。
谁让乱步在粗点心上面的自控率约等于零。
社长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原本强撑着不去在意的乱步，心情也跟着忐忑起来。最后，社长宣判了结果。
“关东煮没你的份。零食减半，明天开始你的走路计数不能少于十公里。”
社长的心灵备受煎熬。是他大意了，因为乱步和星野泉同居的关系，在宿舍里不能光明正大的用零食加餐，所以对他在侦探社里开自由粗点心大会的事情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残酷的现实摆在他面前，让他有种赶紧回去翻账本的冲动……零食的支出这块一定超支了！还有星野泉那边……也是他想得太好了，作为甜食派的星野泉在宿舍里也会做各种甜品投喂乱步。
两相结合在一起，乱步的体重怎么可能不增加！别看外表看着不明显，刚才撸他肚皮的时候，肚子上的软肉比以前多了，捏一下都聚成了一小团。
社长很生气。他觉得乱步是在两头骗。骗星野泉给他做甜品，骗他放宽了零食管制。
乱步：“……”他做着最后的挣扎，“跑步可以，关东煮和零食不能退让！”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我会让泉君监督你，不许赖着让他抱着你走。”社长轻易的戳破了乱步原先的打算。他决定待会和泉君就这件事好好开一次家庭会议。
宠恋人不是这种宠法的，摊上这种恋爱对象，更应该学会什么叫做适度投喂！
他从乱步兜里翻出手机，下载了一个健康APP。现代的手机各种各样便捷的软件看得让人眼花缭乱，这个APP也是社长不知道在哪里偶然听到的。
现在的年轻人对运动的懈怠，让这种软件也开始有了市场。做完这一切后，把手机重新塞回乱步的兜里。“十公里，不管你是走也好，跑也罢，我每天都会检查。”
乱步张了张嘴，多年培养出来的熊孩子雷达让他知晓这时候求饶是没用的。他没有抱怨，而是选择了轻轻拉扯社长的袖子。
社长撇开头，转过身，表达出自己的决意。乱步锲而不舍的绕到他面前，继续扯着他的袖子，仰着下巴，大大的猫眼里滴溜溜的转着泪珠，眼泪悬在眼眶里，嘴巴抿成了三角形，还用力的吸了吸鼻子。
社长：“……”
乱步见他的态度有所软化，瞄准时机的道：“我每天都有在运动的。阿泉可缠人了！您知道的，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在那方面是不懂得节制的！”
他不说还好，这话一出口，社长的身体整个都僵化了。与谢野哇哦一声，默默的后退离开了医务室，还贴心的关上门，将社长的咆哮一并挡在了门扉后面。
她啧啧的摇着头，第N次同情社长。
做一名口无遮拦的名侦探的监护人，真是太辛苦了。
然而这件事显然没那么快结束，五分钟后，星野泉被盛怒中的社长揪着后领带进了医务室，两个人排排跪坐的听着训诫。
星野泉手里还拿着汤勺，全程懵逼：“……？？？”

第74章
星野泉和乱步互相搀扶着离开医务室, 看着社长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他心有余悸的说：“乱步君，你到底和爸爸说了什么？”
他全程就只是呆呆的看着社长的嘴巴一张一合, 语速太快语气太过严厉, 出生以来第一次挨骂的星野泉, 脑袋现在还是嗡嗡作响着呢。
社长说了什么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光顾着震惊自己竟然被骂了这个事实上。本丸里的大家对他格外宽容，加上他也没犯过错, 即便是鹤丸每次闯祸拿他背锅, 大家顶多也就是摸摸他的头让他离鹤丸远一点而已……
好难受, 差点就丢脸哭出来了！
乱步怎么可能解释, 他当时纯粹是秃噜嘴了，都忘记自己现在可是有恋人生活的人, 也忘记了有些事情是不能让长辈知道的。
“……都是阿泉的错！”想来想去, 还是先甩锅再说！
“哈？”
“都怪你，为什么要做关东煮！”没错，如果不是你一时兴起在乱步大人的自由时光做关东煮, 又怎么会因为太过期待而让社长抓到了错处。
乱步选择性忘记了是自己躺到社长面前让对方揉肚子的，小老虎当时可委屈了。可乱步大人更委屈啊！
乱步挨骂的次数太多了，心脏很坚韧。可他忘记了, 星野泉不是那种会愿意随便背锅的人，相继被父亲和恋人骂的星野泉，心态有点崩。
“是为了让乱步君享用到美味的下午茶，犒劳你的辛苦才会那么认真做的！还特地调了汤料配比, 保持甜口的基础上不破坏原来的口感, 用了灵力加快入味。既然乱步君认为这也是错的话, 那我无话可说！”
星野泉放开乱步, 双手环胸嘴巴撅得高高的。“决定了，这个星期的例行点心招待没有了！”
乱步犹如晴天遭霹雳般的大为震惊。“什么！凭什么啊！那是乱步大人凭着自己的本事得到的事后招待啊！”
“本来就没有事后招待这个约定啊，是因为体谅乱步君体力消耗太大才开始的！”
“很好，既然你都这样了……”乱步气得七窍生烟，跳着脚喊道，“没有招待，那你这个星期也别想碰我一根手指头！”
你明白点心招待的意义吗？就跟事后一根烟一样！是无上的犒赏啊！你做初一那就别怪我做十五了！
“……我说啊，这种话能回房间单独说吗？还有，今天已经是星期六了吧。”
一道无奈的声音传来，倚着门框的中也眯着死鱼眼无语的看着这对吵架中的小情侣。他也算是服气了，这是能当着外人面说的私房话吗？
“……你怎么会在这里？”星野泉惊讶的看着这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的交情可没好到能互相串门的程度吧！
中也用拇指指着后头：“当外卖小弟的。着急忙慌的让我去他宿舍拿什么硬豆腐，说是没有那个的话他就要暴毙，暴毙还好，我担心他死不瞑目半夜去我床头吓人。”真发生这种事，他往后的日子就不用过了。
他的身后，太宰被装在一个铁桶里面，还是倒栽葱的姿势，徒留两只腿在空中一蹬一蹬的。中也笑呵呵的说：“快递费就用这个付吧。”
太宰艰难的从铁桶里爬起来。他刚才还在厨房偷吃，虽然偷吃的也不只有他一个，可中也突然从窗户翻进来，用自带的铁桶把他罩住，再一脚踹翻铁桶，绕着办公室滚了好几圈，脑袋都晕乎乎的。
“过分了啊蛞蝓，答应的时候明明很爽快，闹这一出是故意折腾我吧。”太宰双手捏着桶沿，眼里射出了幽怨光波。
中也心里才不虚呢。他确实是听到这是个大好的机会才甘愿做一回快递小弟。哪知道新出炉的国家超越者竟然是这个样子……该怎么说呢，这个国家也算是快完蛋了吧。
反正没有他哥哥和兰波帅气就是了。
想起兰波，中也的瞳孔暗了一瞬。似乎是感觉到他的情绪低落，西装大衣里咻的一声冒出了一个淡金色的毛绒团子。团子三两下爬进了中也帽子里，脑袋上顶着一顶帽子，眼神无波的看着星野泉。
星野泉：“……兰波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兰波？！”中也和太宰异口同声的喊出这个名字。
中也将狐狸抓下来，从它爪子里抢回自己帽子的所有权。一手提溜着它的后颈皮，道：“你叫它兰波？”
这不是他哥哥养的狐狸吗？难不成他哥哥已经睹物思人到连狐狸都要冠上兰波的名字了？像这种动不动就往他身上爬的狐狸，哪里像兰波了！
在听中也说兰波还在港口里吃上饭后，星野泉沉默了。这个……绫辻先生是那么大度的人吗？能让你吃两家饭？
兰波扬起爪子，刷刷的在中也脸上留下三道爪印，在中也的惨叫声中继续趴回他的头顶，大大的尾巴惬意的左右摇晃，闭上眼睛，缩成一团的开始补眠。
乱步看了看狐狸，又打量着这对前双黑，冷哼一声的拉着星野泉去茶水间，结果迎接他们两人的……是空空如也的锅。
一整锅的关东煮，足够二十个人吃饱的量，里面竟然连汤汁都没剩下。乱步轻易的就找到了那个关东煮小偷，只见一个留着平头的老头把脸都埋进碗里，啊呜啊呜的大口吃着。
是不认识的老人，胃口出奇的好，连汤汁都一滴不剩的喝完，吃完之后把碗筷一放，豪迈的擦了擦嘴角道：“味道还行。”
其他人：“……”要不是见你吃得那么香，我们还真信了这鬼话。
星野泉眼明手快的拉住了想扑过去挠人的乱步，疑惑的问：“这位老人家，您这是……？”
他看向了国木田，国木田摇了摇头，道：“是中也先生带来的。”言下之意是他也不清楚。“一进门就直冲着茶水间去，不打招呼给自己盛了一大碗，连吃了六碗才停下……太宰！都怪你！”
他可是很期待吃关东煮的！这不是一口都没吃到就结束了吗？！
太宰委屈扒拉的揉着眼角，假哭道：“我也只吃了两口而已啊！我冤枉！”
“是你把中也先生喊来的吧，还带了什么硬豆腐……宿舍是可以随便让其他组织的人进去的吗？他为什么会有你宿舍的钥匙！”
这也是重点吧！你这个叛徒！
太宰想说他才没有给中也钥匙呢。以中也的异能，钥匙就不存在的好不！
中也一心系着兰波，打算快点回去和魏尔伦讨论一下这只狐狸的名字问题，听了国木田这话原本大步向门口的脚步就拐了个弯，单手压着头上的兰波和帽子，似笑非笑的道：“这老头子是在楼下见到的，听到我来侦探社就硬要让我一起带他上来。饿得都走不动道了！”
说完，熟练的一脚踹向太宰，太宰机灵的往旁边一闪，躲过这一脚。踹空的中也啐了一口，懒得再和他磨叽，打开大门碰的一声关上，走了。
少了港口黑手党的干部，侦探社内如影随形的紧绷气氛稍微缓解，老人不动声色的观察他们的神情，随便拉了一张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抱着双手声音洪亮的道：“你们就是武装侦探社吧！刚好，老头子我是来找你们委托的！”
他气势汹汹，反客为主，听得国木田一阵牙酸。再怎么说都是委托人，也不好再计较关东煮的事情，他认命的从工位上拿起本子，掏出钢笔准备记录。
“虽然过程有点迷，算了……委托什么？先说话，我们可不是一般的侦探社，不是什么案件都接的。”
他们一般就接一些棘手的涉及特殊能力的案件，像其他普通案件，都是建议对方下楼右拐去警署的。
老人见他们态度还算不错，心里那根绷紧的弦略微松懈一些。实话说，他在未进门之前胸口就一直扑腾跳着静不下来，从昨晚开始滴水未进的他也是饿昏了头了，一进来差点就要栽倒晕过去。
长时间的精神紧绷，对于上了年纪的人而言是大忌。可也不知道怎么的，身体像是被什么奇异力量指引一般，闻到关东煮的香味脑海里就只想着吃。
吃过之后，感觉虚弱的身体也来了劲。他知晓武装侦探社的原因也是个意外，武侦社在横滨名气很大，但在东京只有一些特殊组织或者政府内部高层才知晓，在冲动的坐着电车赶来这个陌生城市后，一辈子鲜少离开过东京的老人，都差点挪不动道。
一会儿担心突然冒出个黑手党火拼，一会儿又担心人家侦探社不接他的委托，路上打听了侦探社的事迹……好家伙，道上传闻是比黑手党还要恐怖的组织！
不是，这种传闻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侦探社上面啊！老人眯着眼睛再次谨慎的打量着周围，再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普通的商社，这里的人也没有多出几个鼻子几只手。
“老人家，我说的话您听见了吗？”国木田见他东张西望的，差点没忍住暴躁的捏断钢笔。
见识过对方那自来熟的行为，国木田压根没看出老人其实心里在害怕。害怕他们这些人突然冒出三头六臂把他生吃活撕了！
老人这才回神过来，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方才还精神奕奕红光满面的老人，此时看着腰背佝偻，眉宇间还有散不开的病气。
好在老人说话还是中气十足的，不然都担心对方会不会突然一脚蹬着就撅了过去。
“老头子叫虎杖倭助，这次是想委托贵社找我的孙子。”
见国木田表情没有松动，他连忙道：“不是普通案件，说实话，若不是偶然打听到有这么个侦探社专门接灵异案件，也不会特地过来。”
“灵异案件啊……”国木田眉头深锁，他本能的感觉到一丝不妙的预感。
虎杖倭助点了点头，先是叹了口气，缓了一会才道：“我的孙子叫虎杖悠仁，就在昨天下午，邻居说看到他在回家路上，见到了他妈妈，被他妈妈带走了。”
他停顿了几秒，笑得几分悲戚。“那不是他的妈妈。在他出生之前，我真正的儿媳妇已经出了意外丧生。我不知道现在占据我儿媳妇身体的怪物是什么，只求你们将悠仁找回来，他是我儿子留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求求你们，将他平安救回来。”

第75章
手里握着的钢笔, 在洁白的纸面上留下一条弯曲的扭线，安静下来的大脑，能清晰的听到砰砰砰的心跳加快的声音。
后颈突然吹出一串阴风, 仿佛能听到厉鬼索命的嚎叫声。
“啊——！！”国木田大叫一声, 整个人像兔子一样往后面蹦跳了几下, 拉开距离。
太宰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表情好有趣啊哈哈哈~~原来国木田君怕鬼呀！”
“……太宰……你这家伙……”国木田在蓄力, 握紧的拳头能看到青筋脉动，一张脸扭曲得比恶鬼还要恐怖。“谁让你在我耳边吹气的……谁会怕鬼啊！”
虎杖倭助淡定的说：“没事的, 老头子第一次看到儿媳妇复活归来时比你的表现更夸张, 都吓得尿裤子了。”
“所以说了, 没有怕鬼！而且鬼这种东西……”
“连咒灵都有, 就算有鬼也不觉得奇怪吧。”太宰坏笑着说道。
国木田推着眼镜的动作一滑，手指戳穿了镜片。“……”
“明白了, 还真是阴魂不散啊。”乱步将眼镜合上, 塞进兜里，一脚把星野泉踹到国木田那边。毫无防备的两人额头撞在一起，捂着冒烟的大包弯着腰痛得龇牙咧嘴。
“乱、乱步君？”星野泉吃惊的看向突然袭击他的乱步, 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要这么做。
乱步眯着眼睛，施施然的坐回自己的工位，双手放在桌子上, 上身往前倾，说道：“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阿泉、国木田。抓走虎杖悠仁的是跟魔人合作的特级咒灵，不快点赶过去的话那小子会死哦。”
砰的一声巨响, 门在面前关上。星野泉一头雾水的挠了挠头, 迟疑的问旁边同样被赶出来的国木田：“……乱步君, 生气了？公报私仇？”
国木田有心想了解一下星野泉的滤镜是什么等级。“这种行为算是幼稚吧, 没想到乱步先生竟然也有这么孩子气的时候。”
“不是有个说法吗？恋爱会降低人的智商，乱了分寸……”星野泉嘴角的笑意柔和，眼眸像是染了一层蜜糖般的甜腻。“如果觉得不习惯的话，怪我吧，是因为我才让乱步君变成这样的。”
国木田：“……”算了，没救了。
但乱步之所以把星野泉赶出去，并非纯然是公报私仇……虽然也有那么点成分啦，更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脑花拒绝！
连绫辻那家伙都躲过去了，他要是撞上了脑花岂不是输了吗？会被嘲笑的吧！
而且面前的虎杖倭助也有问题。乱步面无表情的敲着桌面，哒哒的声响在室内格外响亮。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脖子一般，无人敢开口。
在这片难耐的安静中，乱步开口了：“呐，谁建议你来这里求助的。”
虎杖倭助还没来得及说，就被乱步打断：“不仅建议你来这里，还教过你怎么求助吧。儿媳妇死后被怪物附身，生下了相依为命的孙子，你应该清楚这种话说出来，你的孙子即便被找到，他的生活也会被打乱的吧。”
既然那么关心孙子的安危，这种事情就更应该隐瞒吧，藏着带进棺材里，可为什么能那么轻易的就对一群陌生的人说出口呢？
虎杖倭助张了张嘴，他不敢看其他人的眼睛和神情，而是别开头，用一种迟暮老人的沧桑语气道：“不说的话会死，说出来还可以有一线生机。悠仁是个很好的孩子，等你们见到就清楚了……我曾经也很害怕他、恐惧他，谁人能不怕呢？他到底是人类，还是怪物，可那么乖巧懂事的孩子，如果是怪物的话，朝夕相处的我怎么会没发觉呢？”
“我可不是为了听你回忆才接下这份委托的。而且，真是的，压根不给人拒绝的余地。”乱步气冲冲的道。
“哎，乱步先生知道是谁让他来的吗？”太宰饶有兴致的询问。可疑人物有许多，不同的嫌疑人会带来不同的结果，他名单上的人都有着截然不同的立场。
若是乱步直接公布答案的话，反而省事很多。
乱步用一种笃定的口吻道：‘这还用问吗？十几年前就布下了局，耐心的等待着收割。若不是阿泉打乱了计划，再过不久那个小子也会被强迫性的拉入咒术界吧。特地使用人类的身体也要生下来的怪物之子，他的作用……’
‘两面宿傩的容器。’太宰笑眯眯的吐出这句话，‘之前就觉得奇怪了，既然能够用书页制造出两面宿傩的身体，为什么那个身体却没有意识，明明人类吞下手指意识会被宿傩操纵，就算需要什么东西去触发它苏醒，手指不也被送过去了吗？’
他捏着下巴，啧啧道：‘最好的解释是，有了更加合适的身体。’
如此看来书页也不是万能的，两面宿傩想要完全苏醒没那么容易。可问题来了，书页无法复活宿傩的原因究竟是超出了书的能力范围，还是因为某种禁制呢？
这种禁制，和近期突然出现在港口五大楼上空，让森先生也颇伤脑筋，连织田作都不得不去深入虎穴去修补烂摊子的那个无形的封印……有没有联系之处？
虎杖倭助静静的听了一会，一脸问号的问着旁边看起来很温柔的女性：“这位小姑娘，你们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吗？”
直美抚着脸颊伤脑筋的道：“不能，是某种暗号吧。”
太宰和乱步看似在正常交流，但其实在别人眼里，他们嘴里吐出来的是一串串奇怪的字符。所以，这两人是怎么默契到直接用起暗号对话的？
比上次敦听到的，和美国组织决战时的作战会议更让人摸不着头脑呢。
*
乱步把事情说得很严重，却没有给星野泉他们暗示。国木田只好带着他去找花袋。
花袋是侦探社的前员工，也是一名黑客高手，星野泉在社内偶尔也有听到他的名字。在到了对方租房楼下时，国木田打了预警，让他不要在意。
具体不要在意什么，却没有明说。
国木田有花袋租房的钥匙，打开大门后，一股像垃圾场的恶臭传出来。星野泉连忙掏出手帕捂住口鼻，而国木田脸色发黑，撸起袖子就把堆积在门口的垃圾一袋袋的挪走，清楚一条能通行的道路。
洗碗池不知堆积了多久的脏碟盘，垃圾桶填满的外卖盒，还有其他的东西，整个房子就像是散发着毒气一般。
星野泉低下头，看到了一只黑色的小东西从他脚边爬过，紧接着，后面跟着两只体型是它两倍的大黑虫。似乎是感觉到他的视线，两只大黑虫停下脚步，张开翅膀朝星野泉的脸飞了过来。
星野泉：“……”
轰的一声，一道刺眼的白光从他周身炸开，带动的狂风把垃圾连同通往内室的门一块儿轰飞。原本听到动静趴在门口准备拉开纸门的男人，瞬间被迎面袭来的垃圾淹没。
国木田手里还抓着的一袋垃圾，僵硬的脖子咔哒咔哒的扭动，看向了突然爆发的星野泉。放眼周围，也就他手里的垃圾还保存完好。
室内的酸臭味一扫而空，站在离他最近距离的国木田，还闻到了一股清新的香气。啊……就是那种正常的，站在树荫底下闻到的阳光的味道。
“……泉先生……”国木田难耐的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第一次见面时，通过乱步就知道了星野泉很怕蟑螂。平时对方也很注重卫生，还会自发的给宿舍楼做除虫，院子里的杂草都被对方清理掉，种上了花花草草。
因此，知晓花袋是个多么邋遢之人的国木田，才会特别提醒对方不要在意这一点，先让他做好准备。他自己进门之后也努力的清理着垃圾，连痛骂花袋一顿都顾不上。
然而，终究还是来不及了。
看着被垃圾山掩埋的花袋，一只手艰难的伸出被窝求救的样子，国木田推了推眼镜，试探的道：“不如，我们出去外面谈？”
感觉再不走的话，星野泉能再次爆发，到时候花袋是被二度掩埋，还是直接被当成垃圾一样轰成碎片……
不管哪个都不行吧！
花袋双眼冒着圈圈，被国木田从垃圾堆里挖出来，裹着臭烘烘的棉被提溜到楼下的小巷子。没办法，他现在这幅样子也不会有店家愿意让他进门的吧。
花袋缩在棉被里，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而在他不远处，两个男人双手环胸面色严肃的盯着他。
好不容易缓过来的花袋，牵强的抽着嘴角道：“呃……不愧是超越者呢。国木田，你终于忍受不了我不健康的生活，带着帮手给我从内到外来一次彻底的清洁吗？”
他刚才感觉到自己被一股纯净的力量迎面冲刷，连灵魂都被净化了一遍。这种感觉很新奇，很舒服，还……有点可怕。
他跪坐在地上，朝星野泉土下座的求饶：“会清理的！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别杀我！”
“在说什么傻话呢，你是睡昏头了吗？！”国木田一把掀开了他顶在脑门上的棉被，恶声恶气的道，“泉先生不是什么坏人，他只是单纯被蟑螂吓到而已！”
别闹得星野泉像什么邪恶人员一样好不！这可是他们侦探社的人，会拉低侦探社声誉的！
星野泉：“……”不，正常人看到两只飞天蟑螂都会吓到的吧。

第76章
鉴于星野泉一照面就给花袋带来一次难忘的体验, 听到对方的来意之后，花袋表示自己会努力配合。然而有个问题。
他为难的说：“我的异能需要电脑才能完整的发挥，所以……得回去。”声音越来越小, 连带的身体也像是越缩越小一般。
十五分钟后, 花袋头戴花巾, 戴着手套, 推着一板车垃圾去扔的时候，大汗淋漓之余, 精神有些恍惚。虽然没被打吧, 可怎么说呢……他怎么干起活来了？
他双目发直的回到租房, 租房里除了通往内室的拉门不翼而飞外, 干净整洁得就像当时刚搬进来的样子，而国木田和星野泉正好整以暇的喝着茶等他回来。
“现在可以开始了吧？”国木田放下茶杯, 一脸肃然的问道。
花袋挠了挠头, 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在看到阳台晾晒着的芳子（棉被）之后，恍然大悟的从壁橱里拿出另一床棉被披在肩头, 才像是重新活过来一般，他期期艾艾的朝国木田抱怨：“为什么活全是我在干啊？”
而你们两个却变成了监工。还是那种吹毛求疵，一秒都不许他休息的那种穷凶极恶的监工！
“这是你的房子, 当然由你打扫啊。”国木田有些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回道。他本来是想帮忙的，可星野泉拉住了他，看花袋这副狼狈的样子, 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呃, 待会请他吃饭赔罪吧。
但下一秒, 国木田的愧疚就烟消云散了。
只见花袋委屈的点着手指, 嘟囔着：“可是……以前不都是国木田帮忙的吗？”每次国木田来都会自发给他打理卫生的……
你变了啊国木田（妈妈）！
一道十字路口在国木田的额头上闪现，他握紧双拳，狰狞着面孔沉声道：“哦？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星野泉很是淡定的劝道：“冷静点，对付这种懒人我很有经验，以后你隔三差五来这当回监工，不管是威胁也好，逼迫也罢，让他自己动手收拾，等他的身体习惯打扫卫生之后，就会脱离邋遢阿宅之路了。”
本丸里的明石国行和不动行光，就是这么被歌仙矫正过来的。
国木田深以为然，并将这件事列入自己的行程表。花袋看他掏出了手账本，顿觉得前途一片黑暗。为什么啊……传闻超越者不是个寿退社的温和宽厚居家男子吗？怎么和传闻的不一样啊！就那么怕蟑螂吗？！
花袋不敢抱怨，他还是挺怵国木田的拳头的，扁着嘴角顶着胡渣，颓废的坐在电脑前，发动异能力，以最快的速度调查虎杖悠仁的下落。
他决定了，得尽快将这两尊大佛送走！他的圣域（阿宅之路）不容他人玷污！
可能是因为信念太过强烈，本应该只在身心最舒适时才能发动的异能力这回起效了。以常人难以匹敌的速度收集和分析着零碎的情报，最终锁定了一个位置。
花袋松了口气，抿着国木田递上来的水，喝了一大口道：“幸亏东京的摄像头很密集，不像横滨死角太多，不然没这么快。”
“和现代科技无法录入咒灵有关吧，它们习惯了忽略摄像头的存在，却没有想过但凡存在过的，就算是透明人也能留下蛛丝马迹。”国木田指着其中一个电子屏幕，上面是一个便利店的街头摄像头录下的画面，画面里空无一人，花坛里的花却无端被折断了一支。
还有某块地方恰好下雨，却有一块地面是干的，像是有人站在那里淋雨。
不过这些画面只是花袋调查时随手翻出来的疑似咒灵出没的资料，和他们要找的虎杖悠仁没多大关系。
将虎杖悠仁最后出现的位置放大之后，能看到是一家保龄球俱乐部，地点在东京都米花町。
星野泉对米花町有点阴影，那是个案件频发之地，就像异能犯罪者对横滨情有独钟一样，普通犯罪者也喜欢聚集在米花町。
也跟米花町确实富饶有关吧，那里不仅富人多，各行业的企业更是如林子里的翠竹一般傲然林立，相对的人口也很密集。
和国木田一起开车前往目的地，路上星野泉有些心神不宁，他抓着兜里的幸运符，问国木田有带吗？
国木田被他弄得也开始紧张起来，连忙掏出手账本，打开一页，幸运符就躺在书页里。他疑惑的问：“有那么危险吗？”
好歹也是官方盖章的超越者，国木田想象不到一个东京町市会有什么威胁到星野泉的存在。
“不是危不危险的问题，怎么说呢……”星野泉思索了一会，才说道，“我的运势向来很好，一般很少会遇到突发事件，属于那种过马路遇到车祸能恰好避开，天将冰雹都不会砸中我的程度。可是米花町……”
星野泉抿了抿嘴角，眼神飘忽：“运气也太差了。”
就有一种舒适区被打破，生活节奏也被打破的不适应感。尤其那时候还是他和乱步君的蜜月期……蜜月期因为各种麻烦事被迫中止的事情，对星野泉的打击其实还是挺大的。
国木田哑口无言。他承认运气于人而言是很重要的东西，即便是在战斗中，运气好与坏也能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可这毕竟是玄学……
“玄学的内行人竟然在逃避玄学……”国木田觉得有那么一点点别扭。
普通咒灵诸如丑宝那种，只拥有简单的思维能力，就连话都说不全。但特级咒灵不一样，尤其是能附身在人类身上，还能怀孕生子，表现得如正常人一般的咒灵……
说是新的智慧物种也不为过。国木田并没有疏忽大意，可当他真的站在保龄球馆外面时，扯了扯领带，僵着脸道：“这里人太多了。为什么偏偏选择在这里。”
他以为咒灵绑架人之后应该会将对方藏在越隐蔽人烟越少的地方才对，却没想到偏偏是这种人流量大的娱乐场所。
这家保龄球馆，即便不踏入都能看出生意多好。
“泉先生，您说虎杖君会不会……被咒灵说服了？不，他本就不能算是真正的人类吧。”虽然老人一再强调自己的孙子是个好孩子，可国木田多年从业经验告诉他，委托人主观的想法是不能全信的。
谁知道那小子会不会是演戏高手，又或者老人的记忆被动了手脚，最坏的猜想就是，从一开始对方和咒灵就是一伙的。
没有得到回复，国木田还有些奇怪，下一秒就被人强拉着手臂闪到柱子后面。国木田脑门浮现一个问号，就看到星野泉小心翼翼的趴在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循着他的视线望去，一辆豪车恰好走下来几个人。两男两女，其中一个是小学生年级的男孩。
看起来应该是放假出来玩的高中生带着一个小孩，国木田观察着那几人，觉得有点面熟。想了一会，才记起来曾经在电视上看到过。“那个黑皮肤的少年是全日本空手道冠军京极真，创下了400连胜的记录。那个角形刘海的少女，是全国高中空手道关东大赛的冠军毛利兰，我记得她的父亲是毛利小五郎，经常上报纸的侦探。”
至于另外一个戴着发箍，打扮靓丽的少女就更加眼熟了。“……是铃木集团的二小姐铃木园子。”国木田咂舌道，“这个配置，不得不让人多想。难不成咒灵是打算杀死铃木家的二小姐，引起社会恐慌吗？”
铃木集团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财团，而铃木这一代本家只有两个女儿，长女出嫁后，按照传统，次女就会招赘继承财团。
一脑袋阴谋论的国木田，目送着四人进入馆内，才开口：“泉先生，是不是应该通知一下警察局。侦探社在警局里也是有人脉的。”
比如星野泉也认识的白马先生。对方知晓内情，与他沟通会顺畅许多。
星野泉摇了摇头，从柱子后面走出来，理了理衬衫的领子说道：“不用，估计是巧合。而且需要注意的不是那三个高中生，而是戴着红领结的小男孩。”
说着，他给国木田简单解释了一下柯南和工藤新一的事情，国木田的注意力一下子跑偏了：“这世上竟然真的有返老还童的药？不对，这小子也太乱来了吧！出了这种事情不应该及时就医吗？工藤先生也不管的吗？”
工藤新一的父亲工藤优作是一名著名的推理小说家，乱步先生偶尔来兴致也会翻看一下对方的作品，可能是开侦探社的缘故，工藤优作和社长也有点交情，作为下一任内定的社长，国木田对此也有耳闻。
他还曾经替社长回复过对方寄来的信件。
“嘛，正常人听说这种事都是这样的反应吧。返老还童哪是那么简单的，黑衣组织和咒术界有合作关系，很容易猜到的吧。”
“您是说，那种药物的研制过程也涉及到咒术？”
“不清楚，我对这类没什么研究。可能性还是挺高的。不过让我伤脑筋的是工藤君……怎么说呢？”星野泉叹了口气，“果然，米花町和我相性不合。”
这运气也太差了！
“泉先生不喜欢他？”
“不是啊，相反的，在听过他的一些事迹之后，我还挺欣赏他的。”星野泉似乎觉得国木田这个提问有些古怪，沮丧的放慢语调的说道，“没有人会讨厌这种人的吧，在这个信奉自扫门前雪、人情冷漠的大环境里，他就像是指明灯一般会不自觉的吸引他人靠近。”
可是啊……
“国木田，告诉你一件事。世间生灵的运势并非一成不变，作为人类，一生的运气是有限的。即便是被称为运气之子的存在也是如此。当一个人的运气出现大幅增长或减少时，就该保持警惕。”星野泉揉了揉酸疼的后颈，用一种云淡风轻，又好像过来人一般的语气说着。
这样疯狂透支自己未来的运气，等到运势枯竭之后，他的苦难才刚刚开始。不，已经明显有这个征兆了。否则该怎么解释对方身边频繁出现的意外呢？
这件抓不住摸不到的玄学之事，旁人是无法帮助他的，必须自己去意会才行。
就算把这件事挑破、揉碎了说给他听，以对方那种性格，也不会放弃的吧。就算黑衣组织的事情解决了，也会有其他事情绊住他。
所以才会觉得很麻烦。

第77章
沉甸甸的保龄球抓在手心, 眼神专注的盯着滑道终点的瓶子，粉色短发的少年聚精会神间，感觉到脖子传来的湿意。
那是他的汗水。不知觉间, 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 紧紧的贴在皮肤上。是外人肉眼可见的紧张不安。若只是打个保龄球, 即便是滑到沟里也不该如此，这名少年却表现得输掉的话就会输尽所有的样子。
一名路人从旁走过，好笑的问道：“是第一次打吗？看你握球的姿势倒是挺标准的。”
悠仁看了他一眼, 感觉到背后有两双炽热的眼睛在盯着他，没有搭话，而是故作冷淡的撇开头。路人也不生气, 抱着几瓶水走向相隔的滑道休息区, 那里有名小女孩和一名女性在等着他。
“啊，爸爸你好慢啊！买到草莓冰激凌了吗？”
“抱歉啊小杏，草莓味的没有了，知道你不喜欢其他口味的冰激凌，就做主买了你最喜欢的草莓气泡水哦~”
“太好了，谢谢爸爸！”
一家三口温馨的交流声，让悠仁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去看，还未看清, 一只冰凉的手放在他的肩膀。像是被电到一样，他的身体僵硬得像是石头。
温婉的女声在他耳边述说着：“还没准备好吗？悠仁。还是说，你真的不在意这些人类的性命？”
悠仁的喉结鼓动两下，像是被侵犯领地的野兽一般的眼神瞪了回去, 与他长相几分相似的黑发女人并不介意他凶恶的表情, 而是笑吟吟的, 用着略带宠溺的表情看着他。
就像在看一个顽劣的孩子般。然而她眼眸的深处, 只有一片寒凉。
“开始吧，漏掉一个瓶子，就会出现十个受害者。再耽搁下去，真人不耐烦起来，可不管什么约不约定哦。”
悠仁转过头，看到了休息区里，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青年。青年有着一头蓝色的中长发，看起来刚成年不久，身上脸上布满了缝合线。
青年嘴角勾起，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扫过每一位从他旁边经过的人，然而奇怪的是，如此另类的外貌却没有引起他人的注意。他就像是透明人一般，即便站在眼底下也会被忽视。
虎杖悠仁很清楚其中的原因，真人是特级咒灵，他亲眼看着对方随手将一名醉汉变成巴掌大小的诡异物件。回忆起来，悠仁都觉得自己在做着一场荒唐的梦。
放在昨天上午，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哪天竟然会与失踪多年的母亲相遇，而他的母亲还用爷爷的安危威胁他跟着对方离开。
再之后，他们二人口中的什么咒灵、术式之类的东西他也只能听懂大概，可能唯一让他记住的是，自己一定要阻止这二人滥杀的行为。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阻止变成了用保龄球来决定真人杀不杀人。一个瓶子代表十条人命，太过沉重的负担压得他肩膀透不过气。
虎杖悠仁对自己的运动才能是非常自信的，可再多的自信，被强加上生命的重量之后，也会动摇。尤其与他对话的女性，是他名义上的亲生母亲。而这位母亲，其实也是特级咒灵，是附身在他母亲身体上的怪物！
黑发女人看着悠仁在这种心灵考验之中，反而露出了破釜沉舟般强悍的气势，她笑着回到了休息区，坐在了真人旁边的沙发上。
滑道前的少年，投出了第一颗球，撞倒了所有的瓶子。紧接着，一颗又一颗，每一次都没有失手。
真人被勾起了好奇心，坐起身来，双手放在椅垫上：“咦，这人类的体力不错嘛。”就像是不知疲倦的机器一般。
为了不给虎杖悠仁钻空子的时间，也约定了在五个小时的租用时间里，只要投球开始就不能停下。五个小时，加上不能失败，且保龄球的重量也不容忽视，就算是一名经过专业训练的壮汉都不一定能扛下来。
真人并不觉得对方能坚持那么久，但这不影响他欣赏对方这份坚持。“为了一群陌生人做到这种程度，你的儿子真是有趣呢，椿子~”
用椿子做为假名的黑发女人抚着脸颊，眼睛一瞬不瞬的顶着悠仁的背影，回道：“是哦，很有趣，是最棒的作品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有点可惜不是吗？你说过其实不想这么快动手的，安排好的计划被人为打破。”
“没关系，人生总会伴随着各种意外。”
“哈哈~人生~~”真人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你是傻了吗椿子，我们又不是人类。”
椿子淡笑不语，似乎觉得对方这句话没有回答的必要。她自然不是人类，而真人大笑的理由在她心中更是不值一提。这位新生的特级咒灵似乎还搞不懂什么叫做场面话和冷笑话。
恰好一名戴着红色领结的西装男孩从旁边经过，似乎是奇怪于为什么她会看着空无一人的前方，还表现出那里有人在与她对话的样子。被注意到后，他张开嘴刚想说什么，旁边的园子就拎起他的后领。“东张西望什么呢，别打扰人家啊！”
她旁边的毛利兰歉意的朝着椿子微微鞠躬，很是无奈的跟在后面。巧合的是，这四人租下的滑道恰好就在他们隔壁空出来的一边。
悠仁整个人进入了忘我状态，他的脑海里就只有那些瓶子。一次次撞倒，一次次重新立起，保龄球就像是长在手心上一般，每次投出去很快又会抓起另一颗。
上方的屏幕刷着他的全中记录，二十六次，一次都没有落空。旁边渐渐的有人注意到这个景象，有些人起哄，有些人给他加油，更有的拿出手机在录像或者拍照。
人群的喧闹，悠仁一字都听不进，直到他再次投了一个全中，转身要再抓起一颗保龄球时，一只手按在他的手背上。
京极真注意他有一会了，感觉到对方情绪过于紧绷，就像是背后有什么东西追赶着他一般，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这么做了。
“先休息一会吧，你这个状态继续下去，会晕厥的。”
大量出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悠仁，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知道他情况不正常。京极真皱着眉头看向了椿子，能够看出对方和这名粉发少年的血缘关系，让他奇怪的是那名女性竟然好像看不到自己孩子的异常一般。
还对他的视线报以微笑。那笑脸，就像是丈量出来的假笑一般。
悠仁抿了抿唇，硬邦邦的说：“不用，我能行。”
说这话时，又抓起了球，再次投出一个全中。园子抓着京极真的袖子。“阿真……”
一开始园子是起哄最大声的那个，可渐渐地，兴奋转变成了担忧。她看悠仁又要再次抓球时，做出了一个非常冲动的行为，她一把抱起了对方手边的那颗，说道：“这是我的，球道是共用的，接下来就轮到我表演了！啊，作为赔罪，请你喝饮料怎么样，什么都可以点哦。”
说着，还大声的呼唤旁边经过的服务员，表示这边要点单。悠仁咬了咬牙，明知道对方是好意，他却不能做出解释。而其他两颗球，还没摸到就被京极真和毛利兰人手一个的抓走。
三人眉宇里的善意，和那份担忧都让悠仁觉得浑身难受。可是球道已经没有新的球了，他祈求一般的看向了椿子，对方笑着站起身，园子等人本松了口气，以为这对看似在较劲的母子已经有缓和的趋势时，对方却做出了一件让他们大为吃惊的事情。
椿子特地绕到另一边，从那一家三口用的球道那里抓起一颗球，双手捧着递给了悠仁，温声笑道：“继续吧，我可爱的儿子。”
亲昵的语气，在旁人眼里就像是恶魔的低语一般。园子猛地瞪大双眼，气愤的喊道：“你是他妈妈？！你怎么做人母亲的，没看到他现在什么情况？！”
大量失水也是会有生命危险的啊！
园子和京极真连忙拉住她，试图让她冷静下来。但从他们的神情来看，并不觉得园子突然骂人的行为是不对的。
“……没事，我还能行。”悠仁深吸口气，抓起椿子递过来的保龄球，朝他们三人露出一个灿烂到让人心疼的笑容。“请不用担心，我能行。”
这句话就像是在对自己说的那样。悠仁也确实觉得自己还能坚持。一开始他只是为了不让无辜人丧命才会这么做，这种个人英雄主义的行为，让别人听到一定会觉得好笑吧。
没想过放弃，如今更是如此。即便不为了其他人，单单是为了这三个好心的陌生人，他也不能输！
园子三人面面相觑，出来玩的心情消散许多，站在原地一人抱着一颗球，手足无措。而就在这时，毛利兰发现柯南又不见了。
园子心情烦躁，也表现出来。“那小鬼到底怎么回事啊，这样乱跑很让人担心耶！”
这里人这么多，万一遇到坏人被欺负了怎么办！比起悠仁，自然是自己认识的柯南更重要，京极真推测他可能去了洗手间，打算动身去寻人，就听到了柯南的尖叫声。
倏地朝着出声的地方望去，只见柯南被一个紫色头发，长相出众的青年像是拎着小猫咪的后颈皮一样从后面拎了起来。
而柯南的位置，恰好就在椿子身后的柱子后面。
原本只是觉得可疑，也注意到椿子旁边的长条沙发有着不科学的凹陷，就像是有人坐在上面的痕迹，再加上悠仁的异状，柯南根据蛛丝马迹，很快就推测出这可能是一场家庭暴力的案件。
又或者更深层次一点的去想，不只是单纯的家庭纠纷。
他躲在柱子后面想要偷听，刚才听到椿子对着空气说话，会不会是一名精神分裂者？如果是的话，就要打电话求助了。
然而，还没等他听到什么，就被人从后面拎了起来。双腿离地的失重感，还有突然被打断思绪的惊吓让他控制不住的叫了出来。
一边用力挣扎，一边扭头去看对方是谁，却看到了一个意外性的人物。
拎着他的是有过几面之缘的，偶像乱步先生的男朋友星野泉！对方正一脸无奈的与他大眼瞪小眼。而与他隔着半步距离的，则是一名金色头发戴着眼镜、穿着商务西装、双手插兜的高个子男人。
国木田一脸愠色的瞪着柯南，觉得这小子简直是胆大包天。好奇心是用在这里的吗？知不知道自己差点就被两只特级咒灵杀掉啊！
星野泉幽幽叹了口气，对柯南说：“已经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了，你这样做让我很为难啊。”
柯南的千言万语，都败在了对方这种语气下。他眯着半月眼，干笑道：“呃……您这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接。”

第78章
“如果很闲的话, 疏散群众的工作就交给你吧。”星野泉说着放下了柯南，没等对方提问，国木田掏出怀里的身份证明, 朝悠仁展示。“你好, 请问你就是虎杖悠仁对吧？”
“咦, 啊是！”悠仁吓了一跳，为这事情的发展感到迷惑。
握着保龄球的手在发抖，他不敢回头看真人的表情, 只能上前几步看着对面摆放好的木瓶，急急的道，“抱歉, 我现在很忙, 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还请离开。”
但球并没有投出，而是在投出去的那一刻就被国木田单手抓住，做出像扣篮一般的动作，保龄球以高速砸中了真人所坐着的沙发。
真人一个后仰翻过沙发，看着直接砸穿沙发坐垫的保龄球，咿呀怪叫一声：“呜哇，好可怕哦。不是咒术师，竟然也能看见我吗？你的回答呢, 椿子……”
原本椿子所在的地方空无一人，真人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这个发展。他同时注意到，与国木田一同前来的另一个男人也不见踪影。
柯南大惊失色。“您、您在做什么啊？！”
“没听到泉先生的话吗？疏散群众, 通知东京警视厅的白马警视总监, 说是武装侦探社办案。他知道该怎么做。”
国木田的话让园子下意识的拉住了本打算质问的京极真的手臂, 她面色肃然的道：“好的, 我们现在就离开，那这位虎杖君……”
“他还暂时不能走。”
“园子……？”京极真和毛利兰疑惑的看着和平时咋咋呼呼的形象截然不同的园子，对方现在表现出来的超乎寻常的冷静，让他们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园子没时间跟他们解释太多，冲出去抱住了还傻站着的柯南，往二楼的控制中心走去。还不忘记喊道：“阿真！小兰！你们也快离开这里！警视厅那边我来联系！”
虽然这两个武侦社的人让柯南去疏散群众，但园子哪里肯答应。她做出的最大的配合也只有去控制中心，通过喇叭警示大家离开这里罢了！柯南再怎么说都是寄养在毛利兰家里的小孩子，万一出了什么事，她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但其实即便她什么都不做，听到那种巨大动静的客人们也早就吓得蜂拥而出离开这里了，后面来的保安和经理人，见到国木田气势十足的身影也斟酌着不敢贸然上前。
感觉像是有人闹事，但……却本能的感觉到那块地方有危险，觉得若是上去的话，自身难保。
“虎杖君，你的爷爷委托我们将你平安带回去。能请你什么都不要做，站在一边吗？”国木田强调到，“什么都不做。”
虎杖悠仁打了个激灵，乖巧的退到一旁，还做了个敬礼的动作：“哎！好的！”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听话，可能是因为精神紧绷太久了，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让这个才国三的少年感到窒息和惶恐。如今有看似很强大可靠的成年人愿意站出来保护他，下意识的就照着对方说的做。
而之所以这么听话，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他竟然看得到真人！
就好像是电影里出现的情节，悠仁甚至觉得有些激动。
真人却是不受影响，他张望四周，可惜的道：“啧，虽然打乱了计划，但也没差啦。”他笑着看向了从怀里掏出一把枪的国木田，“比起普通人，你会是更好的实验材料呢。”
“……实验材料？”
“我能够看到灵魂哦，人类的，非人类的，将被我触碰的灵魂会改变形状，同时身体也会被改变。对了对了，这位小哥，你认为是先有灵魂后有身体，还是先有身体才有灵魂呢？”
国木田皱着眉，他对这个吊儿郎当的特级咒灵产生一种生理性的反胃。即便对方是咒灵，就以性格来讲，恰好是国木田不喜欢的那种个性。
他没有回答的打算，而在他掏出枪后，保安们更加不敢上前反而四处奔逃，给予了国木田足够的施展空间。“怎么样都无所谓，我可不是为了和你探讨哲学才站在这里的。更何况，你也不是适合的探讨对象。”
周围的人已经变得很少，倒地的桌椅，跑丢的鞋子，在地板上滚动的保龄球，和无人问津的木瓶。
射出的子弹没有裹挟着火药气味，也没有四处飞散的弹夹，轰鸣声也跟普通的子弹射击有所差别。
一手托着枪座，一手按下扳机，白色的子弹像是一颗颗浓缩成球的白光，真人脸上的松快之色在见到第一颗子弹发射之后就散去了许多，他一个俯冲，子弹掠过他的耳旁，身体犹如出弓的利箭一般闪到国木田面前。
国木田早就预料到他会这么做，掏出早就写好的一页纸，变出了一块盾牌，挡住了对方的袭击。真人的手按在了盾牌上，用另一只手的手肘顶开再次对准他脸的枪。
偏离轨道的子弹击碎了天花板上的吊灯，破碎的玻璃碎片纷纷坠落。而此时，园子的声音从喇叭传出来。她直接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原来这家保龄球馆是她家旗下的产业，命令经理在警察到来之前先疏散馆内滞留的客人。
悠仁躲在柱子后面，抱着头蹲下，咽着口水看着不远处爆发的那场战斗。他的双眼发亮，喃喃着：“好厉害。”真的像在看电影，还是他最喜欢的动作电影。
真人连续几个后仰翻着跟斗拉开了长线距离，毫发无伤且数次袭击落空的他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愤恨，而像是被勾起兴趣那般的咧开嘴角。
国木田的枪是星野泉制作出来的，仅是用于社内人员使用的内部福利，但子弹并非是无限的，他连发了多枪，看似压制住了对方，却也很清楚这不过是一时的。
这个咒灵不仅有智慧，也有很强的战斗意识，估计是很少遭遇到正面的格斗战，又或许是和对方只要触碰到敌人战斗就注定结束的能力有关，他的格斗技巧糟糕到跟初学者一般。
然而，随着他们格斗来往的次数增加，国木田也意识到对方在格斗术上的迅猛成长。对方是在学习……自己被当成了陪练老师！
真人冷笑着，他不敢靠得太前，更不敢被那种诡异的给与它强烈危机感的子弹碰撞，而是直接从兜里掏出了两块形状扭曲的像是石头一般的灰色物品。
“你的灵魂很漂亮。”真人夸赞着，“第一次见到这么美丽的灵魂，比你身后的那个人类更加璀璨。现在，就让我看看未完成的实验体和小老鼠的区别吧。”
手里的物品猛地变形，两只巨大的样貌丑陋的庞然大物像是蛇一般的盘旋在它的头顶。国木田屏住呼吸，通过真人的前言后语，他不敢去细想对方变出来的两只咒灵是怎么诞生的。
因为不知道被两只咒灵触碰到，会不会让自己也被变成那种恶心的模样，国木田当机立断的朝着两只咒灵的头部开枪，他的枪技很稳，咒灵被击中之后呼出了凄惨的叫声。
“好痛……”
“不要杀我……救救我……”
它们在用人类的语言呼救，而国木田也发现，自己命中的其实并非咒灵的脑袋。它们真正的头部在躯干的中央。
一边如此呼救着，一边像是被控制一般的朝着国木田袭击。国木田啧了一声，一把拉起了悠仁往另一边跑。
这里太过空旷，需要有掩体来挡住这两只庞大的咒灵，寻找一击必杀的间隙。
悠仁反应不慢，感觉到国木田的用意后，当下就将人正面抱起来。国木田还来不及惊呼，就感觉自己像被风刮跑了一样。
悠仁的速度太快了，并精准的躲过了数次咒灵的尾巴的袭击，他喊道：“我来跑，你负责杀死怪物！交给我吧，我可擅长长跑了，体育老师都说我认真起来能刷破世界纪录！”
就如他所说的，即便是承担着一个成年人的重量，悠仁也快得像一阵风。他不是一昧的埋头直线跑，而是绕着曲线，一会儿跳过一张沙发，一会儿绕到柱子后面，利用周围的掩体打乱咒灵的袭击路线。
国木田一边开枪，一边都忍不住的想着，即便是自己什么都不做，这两只蛇形的咒灵都会被绕得身体打结吧。
真人则是在大后方，站在柜架的上方手掌盖在眉上，像是欣赏着斗鸡一般的时而发出赞叹，时而替咒灵们加油鼓气。
“对对对就是这样！太棒了，不要停！”
而在另一边，星野泉很快就追上了椿子。椿子在认出星野泉之后，当下立断的往里间跑去。这是一家人气很高的保龄球馆，里面还设有小卖部、咖啡厅、卡啦ok等娱乐设施，走廊过往的路人纷纷惊叫着避开这两个你追我赶的人。
大堂里的动静暂且还不被里面的人知晓，他们只是大声的咒骂着这两人的胡来，还有的气冲冲的对着他们的背影咒骂。
直到拐入了一个空旷的里间，对着没有出口的墙壁，椿子才回过头来。她喘着粗气，而跟来的星野泉，气息还很平稳。
“体力挺好的嘛，小哥。”
“就算学得再像，我也知道你不是人类。所以呢，将我引到这里的理由。”星野泉说着，解下身后的棒球袋，从里面掏出鹤丸的本体刀。
刀鞘固定在特制的皮带上，一手握住刀柄，随时准备拔刀。
椿子却像是没意会到他的威胁那般，仰头看着房间出口的门。在星野泉进门的时候，就已经将门从里面关闭并锁上。
她笑着说：“明知道我是故意引开你，却还是乖乖跟来。看来你并不担心你同伴的安危。”她摊着手说道，“真人和我不一样，我不是那种擅长战斗的类型，分工的话让你的同伴来追我更好不是吗？”
星野泉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确实，那个叫悠仁的少年，已经被你喂下了宿傩的手指对吧？”
椿子的呼吸一顿，她是很意外对方竟然会知道这一点。明明这件事连真人都不知道，就连虎杖悠仁本人都不知晓。
可在面上，她没有露出丁点端倪。
“是哦~还是两根~是不定时炸/弹来着。”椿子道，“我知道你很强，你的身上散发着一种天敌的气息。所以……”
“废话到此为止，你可以去死了。”星野泉说着，以快如闪电的速度拔刀，两道凌厉的剑气裹挟着浑厚的灵力直接朝着椿子的面门攻去。
“想要用语言来撩拨我，你就大错特错了！从一开始，来的就不只有我们两个人而已！”
大厅，真人脸上的表情凝固在得意的瞬间，他看到了国木田反手将枪对准了悠仁的脸颊，白色的子弹擦过脸颊上突然出现的第二张嘴，身体轻盈的倒退几大步，枪口再次对准了悠仁。
悠仁的脸像是左右被劈成了两半，左边的眼里满是震惊，是对国木田突然攻击他而出现的不解。而右边的眼睛，凶戾得布满了诅咒般的强烈憎恨。
而真人也顾不上那边的局势，他缓慢的低着头，看着贯穿自己身体的六把短刃。双肩、胸口、腹部、双腿……锋利的刀身像是活物一般，汲取着身体里的咒力，让他动弹不得。
刀缓慢的抽出，他被一脚踹了出去，躺在地上愣愣的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六名剑士。
看上去不过十来岁的六名少年少女，手里都握着一把看起来不凡的短刀。
为首的是一名留着长发的少女，美丽的脸庞上含着清浅的笑意，眼底却泛着金属性光泽的寒芒。
两头巨大的白虎轻而易举的咬断了攻击国木田的两只咒灵的要害，另外两只则是护在了国木田的身前，朝着悠仁嘶吼着咆哮。
少女轻轻的拂过胸前垂落的发尾，居高临下的看着真人。“我叫乱藤四郎，那么……要与我乱来一场吗？”

第79章
真人, 由人类针对同类的憎恶和恐惧中诞生出的特级咒灵，其术式‘无为转变’能窥视灵魂并改造对方的身体，将之化为随自己操纵的咒灵同类。
其性情随心所欲, 无论是与同类合作也好, 敌对也罢, 只要自己觉得高兴都无所谓。然而，这名初生的特级咒灵，还未正式成长, 就遇见了天敌。且，不止一名。
穿着统一服饰的六名未成年，如此明晃晃的站在他的面前, 却无法用肉眼窥视到灵魂的形状, 非但如此，有一种盯久了之后，灵魂也会被利刃刺伤的剧痛感。
“你们……究竟是什么东西？”不是咒术师，也不是人类，这些小鬼，到底是什么存在！
包丁藤四郎张望四周，沮丧的叹了口气：“什么啊，一个人/妻都没有, 就算是耍帅也不会得到抚慰，好无聊哦~”
“不能这么说哦包丁，要是被一期哥听到的话会被说教的。”后藤藤四郎不赞同的道。
厚藤四郎啧声道：“别管他了，就算被骂也是他活该。所以呢, 只要将这些邪物斩灭就行了吧。”
五虎退诺诺的点头：“恩, 主人是这么说的。通过小五联系到我……说这些咒灵, 一个都不能放过。”
“看起来好可怕呐……这个大哥哥。给我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秋田藤四郎抖着肩膀, 忐忑的说，“不过，能够被主人使用，好高兴……”
国木田抽空看了眼那边的情况，对于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六人感到非常震惊，若不是见到了和小五很是相似的四头老虎，他恐怕第一反应就是让这些未成年赶紧逃跑。
只目前看来，需要逃跑的应该是那只特级咒灵才对。以机动性著称的极短刀，压根没让真人触碰到分毫，且灵力是咒力的先天克星，真人面对他们的袭击，别说是反击，连躲闪都做不到。
厚藤四郎看国木田和四头老虎同时应付着宿傩化的悠仁，道：“退，我们去帮忙！”
五虎退自然没有意见，两振短刀的相助顿时让国木田的压力大减。他恍惚着揉了揉眼睛，发现根本就没有自己的用武之地。
被称为历史上最强诅咒结合体的宿傩，如今不过只有两根手指的实力，且趋利避害的本能也让宿傩不敢正面迎击。
而真人那边，乱藤四郎显然想要独占猎物。让兄弟们退下，自己抢先迎战。
*
就如椿子之前所说的，它并不是擅长战斗的咒灵，需要附身在其他生物的身体上才能行动便利的它，在一开始就失去了先机。
对于星野泉而言，想要杀死它不过是一个呼吸间的事情罢了。
从头骨中央被横切的断面，失去栖息地的咒灵连着头盖骨甩飞出去落在了地上。死去多时的女人，身体的血液散发着腥臭腐烂的气息，血液呈现着诡异的黑色，甚为粘稠。
星野泉甩掉刀上沾到的血迹，觉得有点恶心。看着地上装死的脑花咒灵，他的眼睛扫过四周，看到了角落里摆放着的热水壶和一个保温桶。
这里应该是不对外开放的地方，被员工充当临时休息室使用，长桌上还摆放着一些便当盒。他想了想，随手将刀甩出，刺中了正准备偷偷顶着头盖骨逃离的咒灵，将它钉死在地上。
一开始他是打算直接将咒灵杀死的，这种污秽之物没有继续留着的必要。可想了想，还是改变了主意。
自然不是为了留它一命，而是有着其他的顾虑。这只咒灵曾经附身在悠仁母亲的身上，之后又附身在横滨一位家庭妇女的身上兴风作浪，谁能担保遭遇它毒手，被充当着容器的身体又有多少？
而它又利用那些身体做过什么事情？埋下什么暗桩。
杀掉它固然解恨，可这不是解决事件的最好途径。需要将它带回去细心审问才行。
等星野泉提着一个保温桶回大厅的时候，战局已经进入了尾声。悠仁浑身是血的躺在角落里，不知生死。而那个缝合型的特级咒灵，却不见踪迹。
“那只蓝头发的咒灵呢？”星野泉问着六个见到他就眼睛发亮，蹬蹬蹬跑过来的藤四郎。
还没等到回答，包丁和秋田已经高兴的扑过去，一人抱着一边的手臂蹦跳着喊：“主人！终于见到主人啦！”
“主人好狡猾啊，竟然自己偷偷跑出来玩！是不是还认识了好多美丽温柔的人/妻！”
“……人/妻什么的……”
星野泉被他们扯得东倒西歪，话未说完就听到乱藤四郎在说。“主人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人/妻吧。就是气质，气质上啦！”
几把短刀互相对视，齐齐点头：“不愧是乱，精辟！”
星野泉很是无奈。虽然他已经退居家庭了，但人/妻的气质是什么鬼？应该叫主夫才恰当吧！
乱藤四郎解释了那只叫真人的特级咒灵的下落。他指着地上那摊碎冰，说道：“我故意制造出空隙，让它触碰到我。结果~它的术式出了差错，把自己冻成冰块。”他说着，想到什么似的，笑容暧昧的道，“真是的，就算邀请了可以一起乱来，触摸也是禁止的哦~”
星野泉：“……”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呢，你这个性子。
见他们聊得很开心，后藤和秋田也不甘示弱的给自己表功。一脸激动的道：“是我们一起把冰做成刨冰的哦！我们也有干活啊！”
一边搀扶着昏迷中的悠仁走过来的国木田，木着脸双眼发直的说：“我可以作证，确实被做成刨冰了。”
两把短刀挥舞得跟高速旋转的刀片似的，从上到下把冰块刨成了碎碎。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国木田艰难的询问着：“这位……乱君是吧？您的异能是冰冻么？”
“不是啦，都说了是它术式出错啦~”乱藤四郎笑得很是无辜，“说是要改变我的灵魂形状，结果……嘻嘻~他应该庆幸自己碰的是我不是小厚，不然就不是活活冰冻，而是活活被烧死吧~”
国木田听不太懂，只是不明觉厉。
星野泉倒是听明白了。那只咒灵发动术式是需要触碰到他人身体的，然而乱藤四郎是刀，且是神刀，本就对这种咒灵有着克制作用，想要触摸神明的灵魂，它不翻车谁翻车？
而且，神明也没有灵魂吧，本体是他们手中的利刃才是。
留给他们闲聊的时间不多，姗姗来迟的警察们，整齐的脚步声从大门口的方向传来。还没等星野泉开口，乱将保温桶塞回星野泉怀里，眨了眨眼睛道：“那么主人，我们就先走啦~好歹也是公众人物，虽然事先有将这里的摄像头都毁坏，万一被看到就说不清了~”
包丁藤四郎却很不乐意：“被看到就看到嘛，这么久没见面了，我想要和主人待在一起~”
然而他的撒娇并没有撼动乱藤四郎的决意。“别闹了，想见面什么时候都可以，继续留下来会给主人添乱的！”
毕竟他们好歹也是公众人物啊！万一弄出什么骚乱，后续处理起来会很麻烦。
靠谱又早熟的乱藤四郎压制住了兄弟们的怨言，等白马先生带着部下们赶过来时，就只见到了星野泉、国木田，还有生死不明浑身浴血的虎杖悠仁。
先简单的打下招呼，后面的医务人员也快速的将虎杖悠仁放上带来的担架，国木田提醒道：“我刚才简单检查过了，只是一些看起来很严重的皮外伤，没有伤到要害，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所以没必要一副悠仁已经死掉的表情。
星野泉之前把疏散群众的任务交给了柯南他们，他们做得很好，不仅是园子在控场方面发挥出色，京极真和毛利兰也自发加入了维护秩序的队伍。
从白马先生口中得知没有人受伤之后，星野泉松了口气之余，简单解释了一下里面发生的事情，就留下国木田独自往外走去。在大门口，他看到了傻站着的柯南。
柯南感觉到他的视线，猛然回神过来，他张了张嘴，看起来还有很多问题想要询问。
因为园子的坚持，加上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孩子，根本无法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溜走，更不可能知晓大厅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只能和其他人待在外面，看着两名警察从里面抬出来的一具女性的尸体，对方露在白布外的手臂时，上面浮现着的死去多时者才有的尸斑。
从衣着认出尸体身份的他，精神有些恍惚。他不明白之前还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能说话看起来还算正常的女性，现下变成了一个头盖骨被削掉的尸体不说，即便是非专业人士，都能从尸体面貌判断出来，对方不仅是死去多时，尸体还曾经长时间被置放在低温环境里保存。
现在抬出来不过一会，皮肤就开始肿胀，散发着一股熏人的尸臭味。
“泉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柯南仰着头，一脸苦闷的询问。“里面是潜藏着其他的邪恶份子、罪犯吗？！你们在里面待了很久，白马先生也不让我们进去，守在门外，直到平息了才开门。”
星野泉歪了歪头，蹲下身，将保温桶放在脚边，从兜里掏出一个做工精美的锦囊递给他。“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柯南双手接过，问道。
“你好奇的事情真的很多啊。”星野泉无奈的戳了下他的额头，对上他的不解，道，“这是幸运符，第一次遇到你之后就带在身上，想着若是有机会再见的话就给你。”
柯南怔愣着，对他的话表现出了真切的不解。
“这次案件不属于可以好奇的范畴，为了你自己和身边人着想，压制你的好奇心吧。”
说着，星野泉招呼着国木田回去。国木田刚才忙着做口供，不过他所谓的口供和普通人做的不一样，别人是听警察询问他来回答，国木田则是直接拿过警察的手账本，掏出钢笔刷拉拉的在上面飞快的写下问答。
其专业性让一边的警察都叹为观止。在星野泉发话后，他应了一声，将口供递给他，又递过去一张名片：“有疑问的话请打上面的电话，我会配合的。”
回去的路上是国木田负责开车，他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星野泉在旁边看得都为他着急：“想问什么直接问就好，我很担心你这样下去会出车祸。”
国木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眼神专注实则心不在焉的看着前路，好半晌才道：“没，怎么说呢……想问，又觉得还是不问比较好。对大家都好。”
星野泉：“……什么意思？”
“没有。”国木田绷着脸，深深吐了口长气。
他心里的问题可多了，比如为什么最近很受欢迎的‘神明大人’的乐团成员，竟然和泉先生认识且关系不一般。那是当然的了！为什么都像次郎太刀一样叫泉先生主人啊！
这算是什么特殊的play吗？！而且那些孩子……不是正太就是萝莉，细想起星野泉的审美，想想侦探社里还有个合法正太名侦探……细思恐极啊！！！
国木田有心将这事暂时翻篇，他不想卷入乱步先生和泉先生之间的感情纠纷之中。最后他决定转移话题，并觉得这是个明智的决定。
“之前就想问了……那个保温桶里装的是？”
“啊，是特产来着。”星野泉摩挲着桶盖，笑得眼睛眯成了两条弯弯的细缝。
趁着红灯停车的档口，他旋开了盖子，递过去好让国木田能看清里面装的是什么。
“刚好看到有这个东西，旁边又有热水，就拿来用了。怎么样，看上去是不是很有食欲？啊，开玩笑的，不能吃哦，会闹肚子的。”
国木田，像是迎面被人痛击一般，眼镜碎裂。
只见保温桶里装着一只在热水里扑腾着的脑花，长着一口大白牙，龇牙咧嘴的喊着烫，它的表皮已经被热水烫红烫黑了！像烧红的猪肝的颜色！
国木田：您管这个东西叫特产？！太离谱了吧！

第80章
特产最终还是没送回武侦社, 国木田先给社长打了个电话，社长让他们将脑花送到异能特务科去。
国木田车速快得像是背后有几百只狗在追一样，若不是他开的是星野泉那辆外形尤其显眼的车, 差点没被外面的守卫打成梭子。
坂口安吾一听来访的是星野泉, 很快就赶过来，三人打了个照面，星野泉忍不住的关心问道：“安吾先生, 您是被人打了吗？”
安吾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眼睛上的淤青好大, 这下手有点狠。”他都能感觉到疼了。
安吾愣了下, 接过旁边的护卫村社递过来的镜子, 看着里面倒影出来的脸，抿了抿唇, 单手捂着镜片挡住眼睛, 说：“泉先生, 请别开玩笑了。”
虽然看起来确实很严重, 可眼神再差的人也能看得出来这是黑眼圈吧！开的玩笑让人不懂啊！
“听说是抓到了前阵子的脑花咒灵对吧？请问在哪里？”安吾很重视那只咒灵，它的存在就跟精神系异能者一样危险。
怀里被塞了一个保温桶后, 安吾目测一下容积，确实是装得下。自然不会在这里贸然的打开, 将他们带入办公室后，说着：“虎杖君的事情我方已经知晓，后续该怎么处理还得等他清醒之后再说。泉先生, 您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问我吗？”星野泉想了想，“增灵符应该有压制作用，在找出将他们二者分离的办法之前, 24小时都不能除下。”
“我这边也有着个打算。可是分离……恐怕没那么容易。咒物不是死物, 会被体内吸收, 检查结果也显示，在他体内没有找到宿傩的手指。他的咒力增长到超越了一般的二级术师的量……他现在已经是术师了，需要有人教导他如何使用咒力并压制宿傩才行。”
安吾有些头疼。“虽说特务科里也有一些术师，但都是一些低级的被咒术界充当弃子的人，无论是心理状态还是能力上，教导他也不合适。”
这类的术师一般都伴随着一些心理疾病，就如异能者都有一些常人难以理解的怪癖，咒术师也是同样，咒力是负面情绪，负面情绪堆积过多，若是不能很好的控制，诞生的偏执狂也更多。
一般的心理治疗还无法介入。
星野泉和国木田互视一眼，没有接他的话。安吾见他们这种态度，心中有些遗憾。奉行不轻易得罪人的处事原则的他，只靠着这点迂回的话术就明白星野泉不会主动帮忙。
上头人对星野泉的态度不一，能有一名落单的超越者自然是好事，然而星野泉背靠着武装侦探社这个异能组织，国籍上还是美国人，又是个随遇而安的性子，即便是要招安，上面也需要扯皮很长一段时间。
至于鹤丸国永那位自称是星野泉姥爷的猎犬成员……上头试图从他这边入手，结局……挺惨烈的。
是连条野采菊都会自叹不如的手段呢，被整得都进疗养院常驻了。
“泉先生……不知道您是否愿意舍弃美国国籍，加入这个国家。”安吾问道，“如果愿意的话，官方这边也很愿意配合，手续也不需要您出面办理。”
“不行。”星野泉想也不想的拒绝了，一脸正色的说：“日本的同性婚姻不合法，我是打算等这边咒术界的事情平息后，和乱步君去国外领结婚证的。”
而且虽然他是两百年后出生的未来之人，一副亚洲人的面孔，也说着日本话，就出生地来划分的话，也算是美国人。
国木田刚入口的茶差点没喷出来，咳得撕心裂肺。安吾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愣了足足一分钟，才语气艰涩的道：“啊，这确实很重要，对您而言。”
安吾强撑着笑脸送走了他们二人，等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时，再也绷不住脸上的表情，朝着墙壁怒吼：“这种理由正常吗？才二十岁的年轻人一天到晚想着结婚算什么事啊！给我工作啊！而且这样的话，江户川乱步的国籍不也要被迁出去了吗？！”
还以为是拐回来一个超越者，这分明是要把本国的人才拐走的架势好不！难不成他要对上级说，尽快通过同性婚姻法？
村社径自打开门，进门就见到发脾气的安吾，这位英气的女剑士道：“克制一点哦，长官。外面都能听到声音了。还有，您吩咐的人带来了。”
安吾整了整领带，收敛了外露的情绪，冷静的看着被村社带进来的黑发男人。穿着和这个政府机构格格不入的t恤和松紧裤，踩着一双拖鞋吊儿郎当的男人。
迈着外八字走出大爷姿态的男人，一进门就打着哈欠，耷拉着眼皮一副睡不醒的样子：“搞什么啊，我可是差点就赢了，若是因为一点无聊的小事就乱使唤人的话，杀了你哦。”
轻飘飘的语气，好像是随口说出的抱怨，但在场二人都知道他是认真的。
“伏黑先生，这次请您来是有正事。特务科刚入手了一只特级咒灵，审问它的话需要您在旁边坐镇，若对方有可疑的举止，就地格杀。”
伏黑甚尔歪了歪头，扫过这间办公室，目光定格在桌子上的保温桶上。这个保温桶的存在太突兀，花纹看起来像是上了年纪的人会使用的那款，还有长期磨损的痕迹，就算不用想都知道不是坂口安吾会用的。
即便是踩着底线到处浪的不务正业的甚尔，都知道坂口安吾是个三餐靠外卖续命的社畜。
他撇了下唇：“装在这里面，是只有一部分吗？嘛，竟然没逃跑，这东西又是你们使用的什么奇怪的咒具之类的吧。”发明保温桶形状的咒具，开发人还挺恶趣味的。
可以和被装在电饭煲里的比O魔王一起竞争奇葩封印榜第一名了。
“不清楚，我没有问。”安吾有些懊恼。被星野泉的话弄得怀疑人生的他，连专业素养都丢弃了，这是他的失职。不知道里面到底是整个脑花还是半个脑花的他，开口道，“为了保险起见，现在来看看吧。”
村社有点不解：“您使用异能也可以确认吧。”
安吾瞥了她一眼，眼里不带丝毫的情绪，就像是一潭死水般沉寂。村社眨了眨眼，往嘴里塞了根棒棒糖。
啊……确实不好在有创伤性记忆的上司面前说这些。
然而此时心无波澜，甚至还有点调侃心态的村社，很快就会为自己现在满不在乎的想法付出代价。
星野泉没有立刻离开特务科，而是借了洗手间，将鹤丸的本体刀用清水简单洗过一次。他之前差点忘记了，这可是砍过咒灵的刀，万一被鹤丸知道自己用它砍过脑花却没有做清洁，估计得闹。
国木田在门口等他，出来后正准备回去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凄厉的惨叫声，紧接着一群人往传来声音的位置跑，没一会像是开惊吓大会一般，多重奏的惨叫音波差点没把天花板掀翻。
国木田面无表情的道：“啊，看来被发现了。”
星野泉点了点头，轻笑道：“可惜鹤丸不在这里。”他不觉得自己这个态度哪里不对，而是认真的道，“像安吾先生这样情绪时刻紧绷，人未老心就先沧桑的社会人，偶尔来点惊吓更助于心灵健康哦。”
至于坂口安吾会不会遭遇什么心灵二度重创，星野泉没有经历过，自然没有往这方面去想。
毕竟，他很快就陷入了人生大危机之中。
众所周知，江户川乱步的脑子是个bug，只要有点蛛丝马迹，顺藤摸瓜能把事情真相还原个八九不离十。
国木田刚一踏进门，连星野泉都只是跟在后头还未踏入门扉，办公桌后的名侦探就一脸深沉的说：“原来如此，是这样啊。”
这样是哪样，国木田不知晓，后面的星野泉也不知道，他当天晚上就被连着铺盖一起被踹出了家门。
星野泉，瞳孔地震。
乱步双手环胸，眯着眼睛语气寒凉的道：“如果不是社长提议把咒灵推给特务科，你是不是打算拿它当特产，报复名侦探之前将你踢出去干活的事情？”
星野泉剧烈的摇头。“我不是！我没有！就算是恶作剧，区区一个开水泡脑花也不会惊吓到你啊！”名侦探可不是一般的男人，才不会被区区一个小恶作剧吓到！
乱步：“……”不，你已经吓到了。今晚要做噩梦了！
“还有那个‘神明大人’的未成年们的账没跟你算呢，总而言之你今晚就睡外面吧。不许去别人那里借宿，你是个有家室的男人，该学会检点！”
星野泉看着被甩上的大门，传来的砰的巨响让他整个身子都震动了一下，怀里抱着的被褥差点掉在地上。
一阵寒风从他身后吹过，瑟瑟发抖。
不能找别人借宿，需要守男德的星野泉，咽着口水将视线移到了身后的院子。
堆积着杂物，长满野草的院子，在星野泉住进来之后被他亲手打理成现在郁郁葱葱的模样。不仅移植了两棵柿子树，自己动手做了个带屋檐的摇摇椅，地面被铺了带孔的石砖，连边角都摆着一排盆栽。
大变样的院子被打造成一个适合晚上赏月的花园，而星野泉委屈扒拉的把床垫铺在摇摇椅上，躺在上面，看着被秋风吹着落在被子上的枯叶，无语泪先流。
不久之后，晚归的与谢野一身酒气的走到摇摇椅边，醉醺醺的她没有打量椅子上是否有人，就这么直接坐了下去，想吹吹夜风散散酒气。
一坐，软的。她迟钝的站起身，看着眨巴着眼睛双手捏着被角，一脸委屈看着她的星野泉，脑门冒出一个问号。
过了一会，她问：“乱步先生把您赶出来了？”
星野泉更用力的捏着被角，沮丧的点头：“乱步君根本不听我的解释，太任性了！”
与谢野冷漠的哦了一声。任性的乱步才是正常的乱步吧。她挠了挠头，开口道：“所以呢，你们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事情吵架？是甜品分配不均，还是他在你干家务活的时候捣乱？”
“乱步君是出于好意才会帮忙做家事的，虽然只会帮倒忙，像个巨型垃圾一样堵在中间打扰我做清洁，但您不能说他是捣乱。”星野泉坐起身，纠正她的话。
与谢野的酒意被驱散了大半，她仰着头，看着二楼栏杆后面鬼鬼祟祟躲着的几个身影，感慨道：“我算是明白为什么您是一个人待在这里了。”
其他人显然也是跟她一样，明明只是想安慰，却被无端秀了一脸。果然情侣间的争吵，外人就不该管，非但不能管，还应该狠狠踹上一脚再无情的扭头离开。

第81章
乱步生气的时间比星野泉想象中的长, 就在他以为自己在院子里忍着寒冷将就一夜后，对方就会消气。
后面也确实给了他一个错觉，比如乱步早上对着提了一袋食材笑容讨好的他, 一脸平静的放他入门, 可等他做好早餐又将分类好的垃圾丢到垃圾站回来后，门怎么都敲不开。
他想用钥匙开门，门锁被橡胶堵住了。
星野泉一时无言, 在门口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时, 太宰打着哈欠无精打采的下楼, 见到他时眼珠子转了转, 道：“乱步先生已经在会社里了哦，我之前赖床中途醒来时, 看到他坐上了与谢野医生的车。”
星野泉：“……”他低着头, 捂着咕噜噜叫的肚皮, 忧伤的道, “我早饭都没吃呢。”
“这样的吗？”太宰有点吃惊，没想到乱步竟然会狠心到这种地步。“早餐不吃可不行, 很伤身的。”
“是啊，而且乱步君吃完之后碗筷也没洗, 堆积起来容易招虫子的。”在乱步试图洗碗笨手笨脚打破了几个后，星野泉就勒令他不许动手了。
太宰歪了歪头，有点摸不准星野泉的重点。比起肚子饿更关注没洗的碗筷, 这女子力也太高了吧。
“这样吧，我也没吃饭，一起吃完再过去吧。顺便一说~”他翻出两个空空的兜袋, 笑嘻嘻的道, “您请客哦~”
请客什么的倒是无所谓, 反正离侦探社的路程又不远，太宰领头带着他去找早餐店，星野泉路上忍不住的问：“太宰先生今天又迟到了，这样下去工资会被扣光的吧。”
都这么穷了，还这样大咧咧的真的好吗？
太宰觉得还行，竖起一根食指比在唇前，道：“没事啦~钱对我来说是身外之物，再说了~我没有不代表其他人没有呀~”
“……国木田先生之前说过不会为你出一毛钱，敦君养活自己已经很辛苦了，不要剥削他的钱包比较好哦。”星野泉摇头叹息，“您的财务管理很糟糕，再这样下去迟早会沦落街头要饭的。”
太宰眨了眨眼：“哎，泉先生有什么话直说就好，拐弯抹角的不是您的作风。”
星野泉顿了一下，噘着嘴别开脸道：“呐，太宰先生很受欢迎对吧？之前听说你出外勤的时候，还有两名美女为您争风吃醋。”
太宰回忆起了这件事，对他来讲这算是日常中的日常了，抚摸着尚且带着一点疼痛感的脸颊，龇牙咧嘴的道：“啊啊，最后一人甩了我一巴掌呢，好疼呀。太倒霉了，是觉得对方一脸失意，可能愿意与我殉情才会搭讪的，结果前一个突然就发愤图强不再自暴自弃，才搭讪下一个……最后两人一块儿来讨伐，打完之后说说笑笑一起离开……”
他双手环胸，一脸为难的道：“女人的心果然就是海底针，好难懂。”就只有他一个人被扔在原地风中凌乱，太惨了吧。
星野泉对太宰这番话半信半疑，乱步跟他说过太宰的一些事，是个和外面表现出来的不一样，心思细腻且做好事不愿意留名的人。
能把开导女性的女性之友的善事，转变成开导对象讨伐渣男的结局，还对自己的丢脸事迹坦然以待的人，也是很少有了。
不过，也是个不喜欢被感谢的人，星野泉就没有挑明，而是道出自己的真意：“包你一年的一日三餐和置衣费，请教我如何讨好乱步君，让他消气。气多伤身，我很担心他的身体。”
太宰捏着下巴，故作思索一阵后，摊手问道：“为什么不选择直接给钱？”单算算你家的伙食费标准，一年加起来也不是小钱了。
“给钱您也留不住，给饭最起码能保证您还生龙活虎的活着，说不定努力一点很快找到殉情对象，还能给我省点钱。”
太宰愣住，双手合拳感动的道：“不愧是泉先生，太会说话了！好的！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会努力尽快减轻您的负担！”< p>r />
说完，探出前身，双眼亮晶晶的道：“那置衣费换算成钱吧，我衣服够穿的。如果是担心冬天来了会冷的话，没事，去年商场打折买到了发热毛衣，穿在里面也不会丢人的。”
“……置衣费其实是购买绷带的费用哦。”半眯着眼睛，星野泉棒读的补充。
太宰语气一转，很是认可的道，“确实，这个不能省。”这个意思是他以后不用委屈自己用二次绷带了，是能够天天用新绷带吗？何等奢侈！不愧是他们武装社的金龟婿！就是大气！
既然是要当恋爱顾问，太宰也有着自己的仪式感，他挑选了自己一直想去但迫于财政紧张、店老板也不肯赊账的一家饭馆，临进门时还介绍道：“这家店的芝士帝王蟹黄盖饭可是出名到在杂志上也有专栏报导的哦，还有他们家的蟹棒天妇罗，也是招牌菜呢。”
“听起来很美味。”星野泉捧场的笑着附和。毫无被当成冤大头的自觉。
有了星野泉做底气，太宰走出了六亲不认的豪情步伐。这家店虽然有名气，但毕竟不是饭点，人并不多，而且装修是昭和时代的风格，没有单间，紧凑的座位狭窄的店面，不是时下年轻人喜欢的那种风格。
星野泉还未打量完墙壁上挂着的木制餐牌，就听到靠着做餐区的长桌那边传来了交织在一起的对话。
“可恶啊……为什么！为什么会被拒绝，明明也承认了我很有男人味，有安全感呜呜呜！！”
好像……是喝醉了吧，是失恋？
“为什么要选这种没有包间的小店面啊！所谓的请客这么敷衍的吗？！”
“他们家的芥末是现磨的，涂在米腌黄瓜上很好吃！”
这是……小情侣在吵架？
“谁是情侣啊！泉先生，要解释多少遍才能让您搞清楚，我和这个毫无艺术性可言的男人没有任何默契！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也不可能会喜欢这种人吧！”
穿着休闲服的条野，和同样穿着休闲服的铁肠意外性的出现在这家店里。早在星野泉进门之前就分辨出他脚步声的条野，扭过头气冲冲的吼着。
星野泉挠了挠脸颊：“可是……我什么都没说啊……”他从未在明面上询问过这二人是否是情侣。
“但您的心里是这么想的吧！”条野显然不是个讲理的人，直接说出了让人无言以对的话。
有这么个能听到别人心声的人在场，还挺有压力的。太宰已经先一步的霸占了另一面空着的长桌，他的左边是两只猎犬，右边是一个趴在桌子上喝着乌龙茶哭诉失恋的肌肉男，肌肉男旁边坐着一个单手撑着下巴刷视频的女生。
星野泉注意到这一男一女领口上的高专校徽，对条野和铁肠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就不奇怪了。
太宰先是报出菜单，才对条野说：“条野先生，有个问题，为什么是‘全天下的男人’？难不成性取向~~~”
本来只是一心向美食，对他们的对话无动于衷的铁肠，面不改色的端起饭碗绕过椅子坐到了太宰的隔壁。
速度之快，反应之敏捷，让目睹之人都很是无语。
铁肠嘴里咀嚼着食物，含糊不清的说：“呃恩呜恩……”
条野一掌拍桌，脸色发黑：“闭嘴！只是话赶话而已，我对男人没兴趣！还有是你自己喜欢每次锻炼肌肉就脱上衣的，我又看不见！才没占你便宜！”
铁肠咽下食物，抿了口味增汤，敷衍的道：“哦。”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一个含着哭腔的嗓音突然冒出来。
条野额角冒出青筋，沉声道：“关您什么事！”
太宰举起手，笑呵呵的道：“啊~是问答游戏吗？我先来，我喜欢美丽的愿意和我一起殉情的女性哦~对了，旁边那位美丽的小姐意下如何啊？”
被问的女性环顾四周，见店里只有她一名符合标准的女性后，语气揶揄的说：“听说过最近新通过的性/骚扰法案吗？只要说你有罪，警察可不会听你的证词，会被请去吃猪排饭哦~尤其我还是个高中生，会蹲多久局子呢~”
太宰脸色一僵，语气发虚的低头喝起服务员送的茶水。“啊，那还是算了吧。”
“你这样完全不行啊！”肌肉男双手拍着桌子，面目凶悍得像个混社会的大哥，连角落里那桌穿着黑西装的真黑手党，都被他这动静吓得灰溜溜立马掏钱溜了。
收钱的老板小声的感慨：“哎，他们这回没吃霸王餐呢。”
心情舒畅的老板也决定不去制止这些客人扰民的大嗓门了。
对此一无所知的东堂葵将目光移到了铁肠身上，铁肠还没说话，他就道。“够了，像你这种长相的男人只要愿意的话，女人都会排着长龙蜂拥而至的吧！是男人的公敌！吃你的饭去！”
铁肠：“……”虽然本来就没准备回答，不过……肚子真的很饿，继续吃吧。
大早上的刚抓完犯人又被上面派来盯着这两个突然入驻横滨的高专学生，还要换私服，饥肠辘辘的铁肠决定先给自己补补。
紧接着就轮到了星野泉。星野泉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气氛变成了他非回答不可的境地，可先搭话的是太宰，作为同行人总不能显得另类，于是笑着说：“啊，我喜欢的是智商过人、娇小可人的名侦探哦。”
“名侦探？”东堂葵讶异的道，“虽然和我喜欢的类型不一样，不过女名侦探，听起来很了不起呢。”
“不，乱步君是男生。”星野泉脸色骤变，一脸认真的纠正他。要是被误会恋爱对象的话，他会很为难的。
东堂葵歪了歪头，切了一声，决定不理这个和自己合不来的基佬，于是看向了一脸问号的条野：“你呢？既然不喜欢男人，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等等，为什么都看着我，非回答不可吗？！”条野有一种深深被迫害，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怒而起身喊道。
太宰夹起一根老板送上来的蟹肉天妇罗，咬了一口后，吐字清晰的说：“大家都说了啊，合群一点，难道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吗？还是说您想继续被铁肠先生误会？”
铁肠双目犀利的盯着条野，显然对此事很在意。而星野泉看了看这些人，保持沉默，安静的喝他的茶。
反正被迫害的是条野先生，与他无关。再者说了，条野先生气急败坏的样子还挺有趣。
孤立无援的条野咬着牙，愤恨的坐回原位，单手捏着下巴认真的思索。“恩……以前没考虑过这方面的事情。我想想哦……”
意外的在这方面比较较真的条野，还真的努力思索起自己喜欢什么类型。过了一会，他神色淡然的道：“如果真要说的话，是天生带着体香的人吧，流的汗也是花香味的。长相是可爱型的，娇小玲珑那种，皮肤吹弹可破，天生丽质。性格也要讨喜的，是属于人见人爱的讨喜，有一种笨拙的可爱那种。”
因为描绘得过于详细，反而冷场的条野，像是感觉不到氛围的变化一样，笑得十分愉悦：“嘛~将谁都能发觉到可爱之处的小家伙独占的话，周围人的情绪变化会很有趣吧~”
禅院真依面无表情的道：“啊，是愉悦犯呢。”她发自内心的说出大家的心声，“就你这些条件，不可能找到的。”
星野泉赞同的点头：“条野先生，是命中注定会剩下来的人呢。”
其他人也一致的点头。条野撇了撇唇，冷哼一声：“不回答就讨伐，回答了就泼冷水，你们真难伺候。”
众人：不……这里看起来最难伺候的是你吧。

第82章
狐太郎, 性别母，年龄未知。作为被时之政府雇佣的管狐，接受调配成为一座S级本丸的常驻狐之助, 已经过去了十年。
这十年里过得不好不坏, 好的在于审神者是个格外省心、任劳任怨、实力强大又人品无可挑剔的好婶婶，坏在于本丸里的刀皆是各有各的小毛病，一言难尽。
更坏的在于……为什么她一只母狐狸要被取名狐太郎啊！太恶劣了吧！该说不愧是本命刀为鹤丸国永的审神者吗？！不经意的地方会暴露恶作剧本性什么的！
然而, 这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在最终大战结束, 处于收尾阶段, 本丸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六班倒, 忙得每次任务回来只想倒头就睡，同事间的感情交流约等于零。
在这种清闲的时光, 就应该和大家联络一下感情, 开开宴会啊郊游啊什么的。
——这种想法仅是狐太郎的一厢情愿吗？！！
如每个清晨那般, 如每位操心子女的妈妈桑那般, 一大早就拉开天守阁大门想要喊主人起床吃饭的狐太郎，看着被收拾得整洁又空荡的和室, 足足沉默了三秒。
以往文件堆积成山的和室，干净得就像是从未有人使用过一般, 唯独擦得光亮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个信封，信封里夹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寥寥几句。
晴天霹雳！
从卧室里抱着一床棉被拿去晾晒的压切长谷部, 用一种说着‘今天天气真好’的语气道：“啊，要找主公的话来不及了，因为你们这些封建主义企图棒打鸳鸯的苛刻古板大家长的存在, 主公已经先行离去了。”
说着, 他脸上带着了一丝明显的怒色, 啐声道：“没错，都是你&#183;们的错！”
犹如一座石膏线一般静立的狐太郎，将长谷部说的话全都一字不漏的听进去，忍无可忍的怒吼：“最大的问题反而是你们这些总是惯着他溺爱着他的家伙吧！我也想做慈母啊！问题是你们不愿意配合啊！”
以为是谁的功劳才将主公养成现在这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新社会青年典范的！别胡乱甩锅好不！
然而，狐太郎还是无法相信自己竟然有一天会被心爱的崽抛弃，不愿意接受现实的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的在本丸里狂奔，妄想主人的失踪其实是一场躲猫猫游戏。
不就是躲猫猫吗？！又不是没玩过QAQ！
“主人！您在哪里！泉大人啊——！”
尖利的嗓门响彻在本丸的上空，惊起一片飞鸟。四肢着地的狐狸满头大汗的跑过一条条走廊，在干净的木地板上留下四行爪印。
一扇扇纸门被推开，空荡荡的大广间、三两聚在茶室品茶的千年老刀、一期一振给弟弟们开的小课堂、歌仙和同事们的绯歌宴……
狐太郎不得不接受现实，心态大崩间眼角挂着两条热泪，回身站起一爪指着背后的加州清光喊道：“为什么一个个这么悠闲啊！审神者大人失踪了可是大事态！只有我一只狐在担心吗？！”
加州清光用手锤了锤肩膀，摇了摇手里的拖布道：“我跟着你拖了一路的爪印，可算不上悠闲吧。真是的，能不能不要增加多余的工作量，我和安定约好了待会去万屋买新出的指甲油。”
“可是审神者……泉大人不见了啊——！”狐之助啪嗒一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万一被绑架了怎么办？被抓走卖掉了怎么办？！”
“主公再不济也不会弱到遇上这种事，就算真有不轨之徒，倒霉的也是有眼无珠的他们。而且……”药研藤四郎双手捂着耳朵，受不了的走出自己的医务室，一脸无奈的对狐之助说，“也不是突然失踪，明明有留下书信吧。”
“那就是离家出走！”狐之助眼里蓄着两泡泪，“你们对他做了什么，竟然逼得他留书出走！啊啊啊这个本丸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暗/堕本丸吗？你们背刺自己的主人吗？！”
“越说越离谱了……”药研作态老成的摇头叹息，示意加州清光将剩下的事情交给他。
加州清光松了口气，他都拖了一个多小时的地了，再不放他走就要闹了。
原地只剩下药研和狐太郎。穿着白大褂的药研走到抽抽噎噎的狐太郎面前，蹲下身用力的揉了揉它的脑壳。“不就是去面基嘛，不用这么激动吧。”
“说什么要去和网友奔现，要去寻找真爱……这种理由怎么可能放心得下啊！”狐太郎压根平静不下来，从怀里掏出被它蹂/躏得不成样子的纸团砸在地上。“你们不懂，社会新闻可是一直播报的，和网友面基被骗入非法组织、沦落到风尘场所、被卖去地下医院移植器官、仙人跳……啊啊啊主人他——！会死掉的啦——！”
药研：“……”
推了推眼镜，汗颜的道：“狐太，你是不是对主公有什么误解。再怎么说主公今年也二十岁了，是个成年人，稍微信任一下他吧。”
“信任？自从认识那个网友之后，连照片都没见过就坠入爱河，天天晚上对着月亮唱五音不全情歌的家伙哪里值得信任？！”
啊……这个无法反驳。药研头疼的揉着太阳穴。
旁边的门突然被拉开，龟甲贞宗脸蛋浮着两团可疑的红晕，呼吸紊乱声音沙哑的说：“你们说谁沦落风尘了？主人吗？哪里下的海？我现在就去救他！”
你这是去拯救吗？你是想给他创造业绩吧……不对，泉大人才没有下海呢！
狐太郎和药研对视一眼，合力将人踹回屋里，用木板条和铁钉把门钉紧。
一狐一刀擦着脸上的汗水，清了清嗓子，无视龟甲贞宗的求饶声，默契的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狐太郎面部狰狞的一爪子挠在药研的白大褂上。“明明知道泉大人和其他审神者不一样，从接下这个本丸之后，除了万屋、时政大楼和战场以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虽然外表看起来成年了，实际上却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好不好！不行，我一定要去找他！”
药研无法反驳，伤脑筋的说：“确实呢……太奇怪了，明明是鹤丸殿下亲手教导出来的，怎么就养成了一副居家妇男的性子呢。”
虽然战场上挺可靠的，可褪去了战服，就是一个能随时退居家庭的人呢。以古代的新娘标准来判断，也无可挑剔。
可狐太郎这么闹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药研试探性的提议：“以主人恋家的性子，和负责任的性格，迟早会回来的。你就当他去放个假，也给自己放个假怎么样？不是之前有花丸本丸的狐之助对你有意思吗？追求得很殷勤呢，如果条件合适去跟他约会怎么样？”
药研想得很简单，把狐太郎嫁出去，纠纷就能少一半，大家的生活也会清净许多。狐太郎就像是某些过激父母，将孩子视为生命般的重视，偶尔主人也会坦言说很有压力呢。
让主人有压力可不行哦~
狐太郎啐了一口，嫌恶的道：“谁要跟那种文系审神者本丸里的狐之助约会，不觉得很过分吗？武斗派的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他们家的刀竟然可以开宴会！赏花会就算了，还开演唱会！”
我等社畜本丸不服啊！是阶级敌人啊！！！
药研觉得狐太郎的思想有些偏颇。虽然花丸本丸的刀刀们确实空闲时间很多，但他们的审神者并不轻松，因为灵力透支过多，三天两头病倒是常事，之前审神者大会的时候他是陪主人一起去的，还见到了对方的审神者。
好家伙，头发都肝秃了。而他们的主人，头发还是很茂密的！一头如瀑及腰的紫发，浓密顺滑，远远看着就是一道优雅的风景线。
这都是歌仙每天都亲力亲为的熬药膳、三餐都得往里加大量芝麻的功劳。
药研想了想，开口道：“这样吧，文系不行，那武斗系呢？比如活击本丸，他们家的狐之助你不是夸过的吗？”
“那个也不行吧。”狐太郎意味深长的道，“不觉得他们本丸的气氛很怪吗？各个刀派和部队之间感情很微妙，比起同伴更像是一个公司里的竞争对手。还有他们的食堂……竟然是那种现代化的排队领餐式食堂耶！他们的烛台切竟然不下厨！他们的歌仙竟然不沉迷洗衣服耶！”
不下厨的烛台切和不洗衣服的歌仙……那里是地狱吧？！
而且，他们的刀刀竟然战斗自带特效，自带樱吹雪！太过分了！不公平！
“……呃，我们本丸的烛台切也只是单单负责主人一个人的膳食而已啊。”顶多就加个鹤丸殿下。其他刀最多也就只能做个甜品试吃员，而且机会还不多。
但狐太郎是听不进去的。在她眼里其他本丸都没有自家本丸好哦！凡是夸奖其他本丸的，都是她的敌人！她能化身杠精斗士，狠狠的怼回去！
“但我们本丸的刀刀们感情很融洽啊！那些没良心的老刀合伙坑起老实刀的样子，不是很有默契吗？！就连药研你不也经常偷偷坑一期先生吗？！”
药研：“……”
狐太郎猛地捂住嘴，汗流浃背。
糟糕，竟然不小心把真话说出来了。
她咽了下口水，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小包袱扛在背上，后腿一蹬就要往大门口冲去。药研不费力的抓住它的后颈硬是拖回来。
狐之助拼命的挣扎，头上甩下一片阴影，是面无表情的药研。就……有点被吓到。
“你你你要做什么？”
不是吧不是吧！这些刃真的堕落了吗？这里真的变成暗堕本丸了吗？雅蠛蝶！她不想死啊——！
药研无语的看着又开始胡思乱想的狐太郎，深刻明白了为什么自家主公临走都不敢和她告别。“抱歉呐狐太，主公下令了，不能让你打扰到他的恋情。所以这段时间，你就待在我的医务室吧。”
才不是借机发挥，偷偷报复呢。他怎么可能坑一期哥呢？必须要矫正狐太郎不正确的认知才行。
狐之助的耳朵动了动，双眼瞪得奇大，看向了那个还开着半扇门的医务室，油光华亮的皮毛激灵一下全炸开了。
“等等，有事好商量——不要我不进去——！”
本丸公认的三大魔窟之一，第一魔窟是月半时分唱情歌的审神者大人方圆十里范围，第二是龟甲贞宗的卧室，第三……第三就是药研的魔窟。
然而狐之助的挣扎在药研面前没有丁点效果，锋利的爪子在地板留下了堪称惨烈的四道抓痕，消弭在紧闭的医务室门外。紧接着，从里面传来了惨绝人寰的凄厉叫声，咔哒一声巨响，走廊回归平静。

第83章
店内, 星野泉半眯着眼看着围坐在一边的男人们，他被条野和铁肠夹在中间，太宰和自称东堂葵的咒术师坐在对面, 而他的同学则是面朝这边，背靠着长桌对着他们的方向玩手机。
是的, 他们三方拼桌了。太宰三言两语就让不明原因生气的东堂葵平静下来, 紧接着提出了拼桌, 铁肠对此无所谓，星野泉和条野的意愿被同行人直接忽略了。
星野泉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面前的鳗鱼盖饭，和条野此刻的心情微妙的达成一致。
太宰和东堂葵, 一个喝着生啤, 一个喝着乌龙茶, 两个初次见面的人硬是营造出夜半酒友诉苦大会的氛围。
条野双手端着茶, 神情有点僵。“关系真好啊。”都互相交换联系方式，约好下次喝酒时间了。
“这就是所谓的社交牛逼症吧。”星野泉吃不下去了, 放下筷子抿了口茶如是说道。对太宰的社交能力是佩服的。
条野：“哎, 泉先生想做也是能做到的吧，鹤丸老师说您在这方面也很擅长。”
星野泉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咳了几下缓过气才道：“老师？他教你什么？”肯定不是剑术啊！是愉悦犯的才能吗？！你身为军人为了这种事拜师真的没问题吗？！
“是哦, 鹤丸老师让我意识到有些才能光靠天赋和自学是不够的, 还需要更系统的指导才行。”条野平静的说着, 压根没在意星野泉一副吞了什么脏东西的面色。“啊对了, 那以后是不是该叫您师兄了？”
星野泉沉默了一秒, 果断的道：“这个就算了吧！”
太宰和东堂葵相谈甚欢, 东堂葵听完他的烦恼之后, 感慨道：“原来如此, 这位紫发的小哥是和恋人吵架了吗？这可不行啊,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需要哄的，赔罪怎么样？土下座、奉上对方喜欢的礼物，磕头谢罪祈求原谅。”
“哈哈哈~看不出来你竟然是这种类型啊。明明看起来是个大男子主义的硬汉，对待恋人的方式却舍得抛下面子呢。”太宰勾起嘴角笑道。
“说什么傻话呢，就我过去十几年的人生经验所谈，世界虽然很大，但想找到真正让自己动心的人可不容易。若是因为无聊的面子作祟被甩掉的话，会一蹶不振的哦，人生会完蛋的哦。”
“真了不起呢，能让葵君喜欢的人一定会很幸福吧~来来来，再喝一杯乌龙茶~”说着举起了手中酒杯。
东堂葵和太宰豪迈的干杯完后，将空杯子砰的一声重重放在桌面上，一左一右齐齐倾身，用犹如恶魔低语般的口气，恶声恶气的对星野泉说：“呐，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星野泉：“……”
他抽着嘴角将这两张怼到面前的脸推开，受不了的道：“什么怎么做，是默认我一定要下跪道歉吗？磕破头的不原谅就不起来那种程度？对乱步君是行不通的吧，非但不会开心反而会觉得我在道德绑架。”
太宰对此不能认同：“所谓的恋爱，不就是仗着对方的爱意，各种道德绑架吗？！比如是爱就要包容所有的缺点，半夜三更想喝酒没有下酒菜却不肯去帮忙买就代表着没爱了！还有还有，为了展示爱意就让对方第一个泡澡！就算被花光了所有的积蓄也要笑着说没关系！不都是这样的吗？！”
星野泉和条野不想说话，偏偏铁肠认真的附和：“有道理！”
道理个鬼啊！你们交流的是舔狗恋爱学吧！
星野泉觉得很离谱，虽然如果对象是乱步君的话他不在意……可若是真的附和太宰的话，总觉得自己会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会被牵着鼻子走，还会成为黑历史被在场的人挂在嘴边时而翻出来调笑的吧！
东堂葵一副醉醺醺的样子，像街头的酒鬼一般用力的砸着桌子喊道：“阿治说的没错！就算是对方有脚臭也要怀着深沉的爱意一边用力的闻一边说气味很香，这也是恋人之间的潜规则吧！”
其他人：“……”
太宰和条野异口同声的道：“不，这个不行，绝对不行！”
禅院真依露出嫌恶的表情，捏着鼻子道：“够了，脚臭的人是你吧。难怪那位次郎小姐犹豫都没有就拒绝你，你这样完全不行啊。”
像被踩中痛脚，东堂葵含着两条热泪，怒气冲冲的指着真依的鼻子吼道：“才没有脚臭，我是因为担心次郎小姐会对这种事自卑，所以预先想到这个可能性而已！而且日本男人里十个人有八个都有脚臭吧！次郎小姐穿着和男人一样大的鞋子，有脚臭也是能理解的啊！你——根本不懂爱——！”
突然被代表的其他男性们，看了看其他人，脸色有点黑。夭寿，看谁都觉得对方有脚臭了怎么办……不对啊！他们一开始是因为什么才聚集在这家店的！这走向完全偏了好不！这个咒术师是不是有毒啊！
星野泉深吸口水，站起身，牵强的笑着对老板说：“不好意思，这边结账。”这个地方已经待不下去了，他还是乖乖去买一箱子的甜品向乱步君下跪道歉吧。
就那种，不原谅就不起来的那种道歉。好难……人生突然变得无比艰难。
星野泉抛下了其他人，率先出门，站在门口扭了扭酸疼的脖子。“啊……男子高中生什么的，真是可怕啊。”
他一个成年人为什么要听一个告白都失败的DK讨论爱情的真谛，不，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相信太宰治那个家伙。
若不是太宰的话，他何至于沦落到这种境地！
星野泉耷拉着肩膀，没管太宰自己先打了辆车准备去仙台买乱步君最喜欢的那一家大福，坐到半路，突然想起一件事，打电话给次郎询问他太郎的电话号码。次郎太刀接到自家主人的电话很高兴，想也没想就给了。
星野泉拨通太郎的电话，没等对方开口就率先道：“太郎，次郎他冒充女性欺骗少年人的感情，你身为哥哥还是管一下吧。”
另一边沉默了许久，才传来对方干涩的声音：【少年……未成年吗？】
“是哦，估计是经常去酒馆溜达被人教坏了，总之就拜托你了。”
星野泉挂断电话，长舒一口气。
虽然是迁怒，但……之所以会在那里遇到那个有毒的高专生，次郎也是有责任的吧！连带责任！
他倒霉的话，其他人也别想好过！
星野泉认真的思索着，待会要不去买个泡脚盆吧，话说预防脚臭的药材是那些来着？虽然他和乱步君都没有，可有些事情还是得提前预防才行。
武装侦探社，躺在放低的办公椅上补眠的乱步，猛然连打了三个大喷嚏。动静之大，人差点往后栽倒。
他一手用力的抓紧桌沿，维持住身体平衡，一边接过镜花递过来的纸巾，擦着鼻水喃喃道：“怎么回事，这种不好的预感。”
一边的与谢野放下了报纸，突然从桌底下取出一把大砍刀砸在了桌子上：“是感冒了吧？乱步先生昨天失眠了一整晚，导致免疫力下降，没关系哦~会帮你从头到脚详细检查，很快就会恢复健康了~”
乱步看着那把被磨得铮亮的大砍刀，脸上带着明显的惧意和不服气：“为什么啊？！你也在为阿泉打抱不平吗？！明明受到伤害的是名侦探大人我啊！”
“在说什么傻话呢。”与谢野单手放在桌子上，起身盛气凌人的道，“您知道昨晚泉先生对我做了什么吗？拉着我谈了一晚上的心，吹了一夜的冷风，现在头还在疼。你们是情侣，责任是一半一半吧。”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是迁怒呢。
眼底下的一团乌青，眼眶里的血丝，都是血淋淋的证据！
但乱步觉得自己也很委屈。他昨晚不是失眠，是做了一夜的噩梦，梦到了阿泉给他做脑花大餐，什么蒸脑花、脑花刺身、脑花火锅啥的……
都被吓坏了好不！
因为预测到阿泉待在屋里的话会做噩梦，所以先行把人赶走，结果还是摆脱不了梦魔的侵蚀！
他不甘心的锤了锤桌子：“都是阿泉的错！不过你说得对，他会变成这样名侦探也有责任，所以名侦探决定了！要矫正他这种恶习！”
恶作剧到他头上，就算自认为不算是恶作剧也不行！灵魂的本能是欺负他人为乐什么的，为了名侦探的未来必须尽快将他这个毛病祛除才可以！
打定主意的乱步，接过镜花递过来的纸盒纸巾，一边打着喷嚏一边打开了社长的办公室门。
和不靠谱的阿泉不一样，他找的倾诉对象可不是太宰那种货色能比拟的！有什么是比社长更加靠谱，更擅长为他出谋划策的人呢？没有的！
当年他和阿泉网上恋爱的时候，就是社长在一边帮他斟酌回复内容。不然以自己的性格，分分钟就露馅。
所以，最清楚他和阿泉恋爱过程的社长，一定能给出最棒的建议！

第84章
社长听清了乱步的来意, 手肘搁在桌面上，双手合十抵着下唇，一脸深沉的说：“乱步, 柜子里的是准备送人的回礼，不能吃。”
乱步失望的哦了一声, 将包装豪华的点心盒放回原位, 顶着社长无奈的视线, 将旁边放着的一大包煎饼拆开了，往嘴里塞了一块，问他：“社长要吃吗？配茶是不是好一点。”
“……我去泡。”社长起身, 就要去冲茶。刚好办公室里有整套的茶具。
乱步歪了歪头, 伸手阻止：“不, 让我来！”
他把煎饼塞给社长, 像模像样的撸起袖子，一脸坚毅的取出茶具, 还去拿了热水壶。社长咽了下口水, 看着他打开热水瓶的塞子，本能的伸出手护在他身前，“小心点, 真的可以吗？小心烫到……别把我茶具摔了！”
最后一个才是重点！
好在乱步虽然业务不熟练, 过程堪称惊险, 最后还是成功的沏了茶, 社长喝着多年来第一杯乱步孝敬的茶, 无视对方啃煎饼的卡兹卡兹声响, 舒畅的呼出一口气。“能喝。”
乱步鼓了鼓腮帮子：“社长你什么意思啊, 告诉你哦, 只要是认真想做的事情, 对名侦探而言都是小事一桩！”
社长看着桌面上洒落的抹茶粉，和用完就没归位的热水瓶，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乱步这种生物，不能指望他自理能力多强，只要别把自己折腾凉了伤了就能算是满分。
岔开话题：“具体的事情我听你说了，乱步，这件事很严重。”
乱步赞同的点头：“没错，阿泉他这是欺诈，以前怎么没看出来是这种喜欢恶作剧的性子呢。幸亏社长英明，没让他把脑花带回来。”
“……我让他将咒灵带去特务科是因为这些案件归他们管，而且最近的政局也……”瞄了一眼心不在焉的乱步，他道，“算了，和你没关系，不需要在意。”
“乱步，你能够在发现问题之后第一时间找我求助，我很欣慰。”社长放下茶杯，招呼乱步走到他面前，双手插袖一脸严肃的对同样肃然的乱步道，“这件事，你做得太让我失望了！”
乱步，晴天霹雳。
而社长的训斥一句接一句的砸得他晕头转向。“当初你带泉君过来的时候我就着重提醒过你，组建一个家庭最重要的是互相理解，互帮互助。你好好想想你最近过的生活，是不是太放松了！”
乱步想反驳，社长压根没给他机会。论逻辑思维能力，一百个他也辩不过乱步的嘴，干脆就不给他说话的时机：“就算不听别人说我也看出来了，在泉君过来之后，你把家务全部推到他身上是吧？没有帮忙就算了，泉君天性就是喜欢照顾人的性格，他估计是乐在其中……然而！就算如此你也不能什么都让他干啊！连饭都让他喂到嘴边算什么事！下次是不是牙都要帮你刷了！是巨婴吗？退化了吗？手脚是用来做什么的？”
乱步：“……”他义正言辞的道，“这是情趣！”还郑重的点头。“他说就喜欢照顾我的感觉。乱步大人是为了迎合他的喜好才配合的。”
说是喜欢这种被依赖的感觉，满足他在这方面的成就感。
社长头疼的捂着额头：“你可别忘记当初你们交往的时候，是你说服了我欺骗他的吧。说什么想要做一个值得他依靠的可靠恋人，发动我和晶子苦思冥想的营造你的高大形象。但现在呢，你想想自己和他相处，跟你之前坚持的人设还有一丝关联吗？”
“有啊，一直戴着眼镜很累的。”乱步指的自己鼻尖上的眼镜道，“阿泉说喜欢我的眼睛，每次看着都会沉溺进去呢。”
说着，还得意的勾起嘴角。
社长喝了一口茶水，压不住嘴里那股奇怪的味道……啊，人生头一次知晓狗粮的滋味呢，之前各种躲在办公室里不出去是对的。
“那社长您认为该怎么做嘛~”乱步软绵绵的趴在桌子上，苦恼的撅着嘴说，“而且，一开始求助的是阿泉企图对名侦探恶作剧的事情吧。欺负别人也就算了，欺负名侦探，偏偏本人还没有那个自觉……”
他猛地睁开眼睛，认真的对社长说：“为了不被欺负就只能加入他的恶作剧，社长觉得这样会比较好吗？”
这、这是威胁！！！
社长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若是连乱步也加入进去的话，会社里就多了一个比太宰更加让人头疼的角色，毕竟乱步自制力向来不怎么强，需要有人一直给他套着缰绳。
到时候，独步那孩子会秃的吧。
社长黑着脸，散发着骇人的气息，过了一会又道：“泉君哪里喜欢恶作剧了，我怎么没觉得。”
就乱步一直这么嚷嚷。乱步自认为很有道理的道：“一眼就看出来了啊，社长看不出来很正常，您看人的方向与那些凡人不是一个高度。至于其他人……看不出来是因为他们是笨蛋！”
他重复了一句：“大笨蛋！”
社长沉默了几秒，从桌案上找出一本空本子，撕下一页纸，刷刷的在上面写了密密麻麻的一连窜字迹，然后递给了乱步。
乱步一脸疑惑的念着上面的内容：“500克和牛、大葱、蘑菇……这是要吃寿喜烧吗？”
“嗯，你去买，你来做。”社长面无表情的说出了让乱步大惊失色的话，“不许让其他人帮忙，地点在家里，可以上网求助或者查资料，购买到清洗一系列准备工作要自己动手，我和泉君的晚餐就拜托你了。”
他口中的家是指他现在单独住的独栋房子，乱步和泉现在住的地方，只能算是小两口体验生活的宿舍。
“现在还不到中午，给你这么长的准备时间，世界第一名侦探总不会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为了降低难度，我都没让你自制酱汁，直接买市面卖的方便酱汁。我能信任你吗？”
社长说到这个份上，乱步双手交叉：“不能，拒绝。好麻烦的样子。直接去外面吃不行吗？”
他鼓着腮帮子，觉得自己还有话要说：“还有社长之前指责我的事情，名侦探才不认呢。本来就没指望阿泉那样照顾人，家务活可以请钟点工，外卖很方便，两个大男人饿不死就行了，名侦探在这方面没有什么要求。”
只要粗点心到位就可以了。在甜口这方面和阿泉是天生一对呢！
一个天天忙着上战场，连休息时间都被压缩到极致的社畜，谁能知道对方的梦想是当个贤惠丈夫啊！在网络上又不会聊到这种事情！
不都是名侦探在吹嘘自己的丰功伟绩，阿泉负责鼓掌星星眼拜倒在他的侦探裤下的吗？
社长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道：“作为交换，我会处理好让你困扰的事情。”
“成交！”乱步心里的天平一下子失衡了。
他压根没觉得做顿饭哪里难，只是觉得以前没人给他发挥的机会。社长喜欢日式料理，对这方面很有讲究，嫌弃他浪费食材都不让他进厨房的。阿泉就更不用说了，他很喜欢料理，不管是做饭还是做甜品，自有一种不许任何非专业人士打扰的气场。
阿泉可是连如何种田都能说得头头是道的人，贤治都说过阿泉的农民技能也是点满的。
再说了酱汁都不用他做，太简单了好不好！重点是社长愿意出手帮忙。
说矫正恶习，三分是认真的，七分是想要让社长将阿泉拉拢过来立下威严，阿泉家的刀一振振都是溺爱狂魔，若不能提前让社长把大家长的位置坐稳，等到阿泉家的N个家长来了，那他和阿泉的二人幸福时光就一去不复返了！
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类/非人类来打扰名侦探和阿泉的二人世界！
哦对了对了，那个未成年的乐团组织也是问题！可恶啊，这不是把乱步大人合法正太这个强项给抢走了吗？！就只剩下无法抢走的高智商了吗？！乱步大人的优点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挤掉的！
乱步雄气昂扬的挺着小胸脯，大阔步的走出办公室，社长注视他消失在门后的身影，看着门板关上，才静下心重新品味乱步沏的茶。
嗯，虽然抹茶粉下多了，搅拌得也不均匀，底下都沉淀了一些，可若是只喝上面那层，味道还是挺不错的。
他失笑着摇头：“这不是想做就可以做到吗？”
而且竟然会主动帮他泡茶，也算是长进了吧。果然，承认他们的恋情是正确的。
社长又喝了一口茶，想到什么似的，额头上冒出了一个问号。
等一下，什么承认啊！他虽然收养了乱步几年，可又不是真正的养父！户籍都是独立的！
他忍不住将目光放到了桌面上一张张摊开的信纸上，上面重复出现的一个字眼是贵婿、贵子，还有各种赞美他教育有方的话……肯定他是十全好爸爸的话……
最近这类的信件是越来越多了，而且其中还有一些是出自政府高层的精英，甚至还有新兴的一些商社的董事长。
就是这些前段时间突然脱颖而出的新贵们，姓名大多有点奇怪。更像是刀的取名方式。
社长双目放空。
这、这样下去要是不让他们两个结婚，还真的不好收场。

第85章
最近喜欢上的甜品是仙台的本地特产喜久福, 星野泉会在网上寻找各种美食攻略，再实地考察是否合口。
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购买，店铺前面排着不算短的队伍, 星野泉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被叫住了才回神。
“你是，五条先生？”
站在他面前, 戴着墨镜身材高挑的是上次在大桥上有过一面之缘的五条悟, 正当星野泉意外时，他朝着身后排队的人说：“我跟他是一起的哦，不是插队。”
后面的人脸上的怒色消退, 又或者是慑于他的身高带来的压迫感，只能妥协。
星野泉到嘴的话在舌尖绕了一圈，终究是转而说道：“您也来买喜久福吗？”
“是啊，我是他们的常客, 最推荐的是毛豆泥鲜奶油口味，绝赞！”说着他悄悄凑到他耳边，“如果乖乖排队的话, 轮到我就没这个口味了，帮个忙啦超越者小哥。”
“我是星野泉，叫我星野就行。”
“好的，泉～你叫我悟就行了，五条先生什么的太古板了。”
星野泉点了下头，想到他们二人现在的立场, 也不知道该聊些什么, 沉默就一直持续到他们买完想要的甜品。
走出店前的小道, 五条悟突然道：“呐～在之前就有点纳闷呢, 泉的手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
“没错没错, 来，伸出你的左手。”五条悟狡猾的笑着，却又让人感觉不到恶意。
星野泉不知道这位被称为最强的咒术师心里在做什么打算，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掌，犹豫了一下，抬起自己空着的左手。
并用灵力裹住手掌，预防对方突然发难。
左手掌心向上，五指摊开，五条悟飞快的拍了下他的掌心，发出清脆的响声。
但比起星野泉，五条悟的反应更大。他错愕的张着嘴，看着自己保留着他人余温的手掌，扁着嘴角说：“呜哇，果然和男人拍手有点奇怪耶。”
“不是您自己先动的手吗？所以呢，哪里不对劲。”
“不对劲的可多了。”五条悟将手插兜里，一本正经的道，“无名指差了戒指吧。如果道歉的话，送戒指是最合适的哦。”
“……你怎么会知道？”星野泉大吃一惊，他有那么容易懂吗？
“嘛～好歹也是高中老师，见识过不少问题儿童，偶尔也会充当恋爱顾问吧，会让看起来很稳重的超越者也缺乏表情管理，连敌人靠近都没察觉的程度，跟你家那个名侦探脱不开干系吧。”
五条悟一副我都看穿了的神情。
星野泉咦了一声。他确实知道送戒指的含义，这个世界很多人都有戴婚戒的习俗，只是未来世界没有这种约定成俗的习俗，加上和乱步君都没有戴首饰的习惯，也就下意识的忽略掉。
被这样提点，倒是觉得很有几分道理。况且，如果他戴上婚戒的话，周围那些隐蔽的打量目光也会减少许多吧。
已经刻意避开了好几波试图凑上前的女性了，这个城市的女性比横滨的要更大胆主动一些。
心里如此想，面上却没有露出端倪的道：“我和悟先生不算是敌人吧，我能感觉到你对我没有敌意，甚至……当初是故意带着学生参与宿傩手指的案件对吧？”
是要让那群学生看到咒术界外的世界并非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其中险恶复杂之处甚至远远超过咒术界本身。
若是利用得好，指不定这些学生还能成为抵制咒术高层的新生力量。
五条悟却立刻打断他的话：“泉，你知道什么是最强吗？”
星野泉思索了一下：“这个形容太泛泛，也不能说没见过。”
“也是，江户川乱步被形容是世界第一名侦探，在推理方面的才能让人望而不及。但是泉，最强可是很孤独的。”
五条悟扯开嘴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我曾经和一个人并称为最强，但在后面，他被我远远抛下了。他教会了我，只有一个人变强是不够的。”
说着，他抿平了嘴角：“只是杀掉掌权的人是不够的，思想不改变，不变革，你们的努力也只是无用功。看看这个社会就知道了，自己内部一团糟，还想再把一堆垃圾揽进怀里，未免太自大了吧。”
“我和你的想法不同。”星野泉等他说完，不做犹豫的反驳，“一个人的最强确实不够，但人类史，说穿了不过是战争史，只要手握最强力量的人不被动摇，蝼蚁在经历几次彻底的挫败之后，知道反抗无用之后，就会为了活下去自主依附，自主改正信条，顽固份子死多了，活下来的识时务者会自己催眠自己成为死忠。若不然，投降和同化就成了贪生怕死的耻辱，让他们的存活成为笑话。”
堪称冷酷无情的话语，是五条悟一开始没想到的。他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真正将他看在眼里一般，摘下了墨镜。
用没有遮挡的六眼，用前所未有认真的态度去正视这个人，和他话语背后寓意的腥风血雨。
只是这么一个想法。哎，这个人，说的不是假话，甚至他已经有过成功的经验。
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而是真正参与过变革并吸取成功经验的优等生。
这种人，远比破釜沉舟的开拓者要更容易让人信服，也容易得到追随。
好像明白了为什么对方能那么乱来了，不是仗着力量横冲蛮撞的投机者，本人深刻明白自己的行为会造成什么影响，对他而言不过是重复着自己经历过的事情罢了。
五条悟啧了一声，戴上墨镜。他没有道别，而是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去。
留下一个让人深思的背影。
星野泉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人流之中，挠了挠脸颊。
是被说服了，还是有其他打算呢？总觉得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不过算了，就算他将这番对话传达给咒术界高层也无所谓，什么场面骚操作他没见识过，若是有本丸在他还处理不了一个世界，一个区区小国的内部矛盾……他也活不到安然退役。
回程路上他接到了社长的电话，让他回家一趟。兜里揣着戒指的星野泉，顿时把警报拉到了最高。
怎、怎么回事？乱步君这也太狡猾了，竟然拉爸爸来当说客吗？
这件事竟然告家长了吗？那他怎么办？会被痛骂一顿的吧！
不行啊，会被爸爸骂的话，未免太惨了吧！
星野泉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不知所措甚至还很慌。有种自己孤立无援的感觉，思来想去，他决定找外援！
不就是告家长嘛！他们之间的事情让家长加入就变味了！当然是让家长对付家长才公平！
他咬着下唇，脑海里掠过一张张面孔，这时候应该找谁才最妥当？
鹤丸绝对不行，他加入只会让事态更糟糕，说不准就变成了他们三个讨伐他一人了！
这种事用膝盖想想都知道！
可是该让谁来呢？啊啊啊想不到啊！本丸里真的有靠谱的刀吗……嗯，好像还是有的吧？
姥爷喜欢拱火看戏，爷爷喜欢隔岸观火，老祖宗是各打五十板，那就只有……教导主任了！
找到消防员的星野泉昂首挺胸的揣着礼品盒跟路上买的水果，胸气昂扬的挺着胸脯来到社长住的房子门口。
这是一栋很常见的一建户，区别在于风格比起周边的洋楼要偏古味一点。
院子很大，还有专门的个人武道场，住上四五口人都很宽敞。他曾经向社长要了家里钥匙，一般有时间会上门来打理一下。
卫生倒是用不上他出手，有专业的钟点工，但社长顾不上的院子还是需要维护的。
除草，浇花什么的，还移栽了一棵柿子树，等着明年结果好做拿手的柿饼给大家吃。
小夜可喜欢他做的柿饼了！
在战线不那么吃紧的时候，他还会和本丸的大家一起赏樱，童年也过得很充足温馨。
星野泉心里很自信，社长是个公正的人，但不能单指望社长，谁能知道乱步君会不会有什么骚操作呢！
更何况他这次也没占理，所以，等歌仙来了就要把局面逆转，最起码……乱步君别想逃跑！要挨骂大家一起挨骂！
要共苦才公平吧！
星野泉按下门铃，打开大门，眼睛没敢乱看，怕撞见社长严厉得能让小孩夜啼的视线。
低着头脱鞋喊了一声我回来了，就有人回应：“欢迎回来，阿泉！”
星野泉整个人僵立住，如临大敌的看着站在玄关前，围着围裙一副居家打扮，笑容灿烂的乱步君。
乱步见他的反应，笑得更开了，温声道：“阿泉回来啦，是想先洗澡，还是先吃饭啊～”
星野泉，不敢动。他神情动摇，瑟瑟发抖的道：“乱、乱步君？”
“嗯嗯，在哦～”乱步从围裙的兜里掏出一颗糖果塞进嘴里，含糊的回应。
“你……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星野泉激动的抓住他的肩膀“是吃了什么脏东西吗？正常的乱步君怎么会笑得这么开朗！”
尤其是他们还在吵架的时候，不应该是一脸高冷的双手环胸兴师问罪吗？！
还有眼镜！眼镜去哪里了！眼睛都眯得看不见了啊！快把开关打开啊！
这不是他认识的乱步君啊！！！

第86章
社长沮丧的坐在客厅的榻榻米上, 叹出了今天的数不清第几次的气。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丧失掉了局势的主导权，不管是对乱步, 还是对泉君。十二年前，他为了拯救乱步撒下了一个弥天大谎，十年前, 他又为了维护这个谎言, 协助乱步对星野泉撒下了另一个大谎。
而如今，尽管第一个大谎言已经被乱步揭穿，却还是必须为了维护第二个谎言而继续努力——不能让乱步辛苦维持了这么多年的, 在恋人面前完美的形象崩塌。
社长又陷入了另一种思考。
乱步明明和自己一样是不擅长说谎的人，直来直往得像是不知道什么叫做迂回战术，但如今和泉君朝夕相处，竟然还没有暴露本性吗？
在撒谎这方面, 乱步的技术比自己高超啊。
不不不，现在不是骄傲的时候，撒谎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虽然也有善意的谎言之说，但……但作为亲手把初生的雏鸟培育成苍鹰的人，能看到乱步在各种领域中都有成长，产生自豪感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吧。
——在想什么呢！快点打住！现在问题的关键是……为什么突然变成公认的两个孩子的父亲了！
乱步……乱步就不提了，虽说没有收养之名，却有收养之实, 可这样升格为两个崽的父亲, 还是被大众所认可的父亲, 对于母胎单身至今的社长而言, 还是有着诸多困惑之处。
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眉心, 得出了结论是，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对乱步撒谎的愧疚让他选择了对泉君撒谎，对泉君撒谎的愧疚让他在对方面前没有足够的底气。
“喵~”是手机接到短信的声音。
“喵~”是面前的猫咪形态茶具注水后发出的声音。
“喵~”跟着他回家的小五迈着高雅的步伐，爬上他的膝盖盘坐，甩动的虎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挠过社长的手背。
社长：“……”
算了，再后悔也没用，十二年前的自己没有第一时间把乱步绑起来扔进海里，才会导致今日的境地。不管过程是如何，既然都变成父亲了，那就这样吧，干脆放弃挣扎吧。
“爸爸。”星野泉战战兢兢的问候，社长仅是嗯了一声，示意他坐下。
星野泉看着乱步的背影消失在厨房尽头，心里无比慌乱。他小声的道：“爸爸，乱步君是受了什么刺激吗……是因为我吗？”
看着已经被刺激得快要哭出来的星野泉，社长撸着小五后背的频率加快。对于不善言辞和辩论的社长而言，星野泉这种全心全意将自己视为父亲般信赖的作为，他既觉得别扭，又不知道是否应该矫正对方的思想。
当初在星野泉第一次喊父亲的时候，自己因为信息量过大而大脑超载，没能第一时间的解释清楚，后面次数多了，又因为心怀愧疚的原因，反而心软的更加无法解释。
再到现在，千言万语只能化为一句：“是我让他去做饭的。”
“咦？可是乱步君不擅长做这种事情吧！”星野泉皱着眉头，低声说，“这样太勉强了，还是让我来吧。”
“泉君，要与我下盘棋吗？”
说着，社长将早就准备好的棋盘连同装着黑白棋子的陶罐搬到他们二人中间。社长双手插袖，仿佛没见到星野泉的困扰一般，说道：“有学过吗？”
“呃……”星野泉卡壳了。“规则是懂的，也有尝试下过，不过……棋技很糟糕，会让您扫兴的。”
“没关系。”社长呼出一口长气，水平高低无所谓，只要能别再听到泉君嘴里冒出来的诸多让他想反驳的话语就行。
越听，他的愧疚之情就越深，就越想狠狠的敲一顿过去的自己，质问对方为什么要和乱步合谋去欺骗他人。可话又说回来，这种欺骗并非是出于恶意的行为，而是出自乱步当时的自尊心，不愿意在恋人面前丧失主导权，想要表达出自己可靠帅气的一面让对方迷恋上自己。
那时候的乱步正处于青春期，那个时期的孩子是不喜欢被小看的，尤其是在恋人面前。再者欺骗的不过是人设，其余的诸如高智商和推理这块并非虚假的。
可同时，社长又想不通，两个人既然都见面了，朝夕相处那么久，泉君也不是个愚笨的孩子，为什么就偏偏对乱步的滤镜那么深厚呢。
滤镜越深厚，社长内心的愧疚又越深，有一种想对着月亮大声抒发自己真心话的冲动。
但不管社长的心情多么复杂，棋局在星野泉的配合下还是开始了。
星野泉手执白棋，率先落子，还没开始过半，他已经露出败势。星野泉羞愧难当，社长沉着嗓音道：“继续下，不要分心。”
可不分心哪有那么容易，虽然社长说这是他的指使，可待在厨房里的是乱步君啊。星野泉指间夹着的棋子改为握在掌心，将自己憋了很久的话痛快的说出来。
“爸爸，您真的不担心吗？”
社长嗯了一声，如果不去看他那僵硬的肩膀，这话应该是可信的。
“要是不小心着火了，或者煤气泄露……”
“已经将煤气管道关闭，今天吃的寿喜锅。”所以厨房里是安全的，再说了他还给了乱步那么久的准备时间……
星野泉下唇咬得发白。“可是要用到菜刀的吧，不瞒您说，之前吃羊羹的时候他异想天开的想用菜刀将羊羹削成兔子形状，分析得有模有样，哪里入刀哪里出刀都看得清清楚楚……结果菜刀飞到电视后面去了。”
社长过了一会儿，不说话的这段时间就像是在平心静气般的用力的吐息着，才艰难的说：“这确实伤脑筋……”好想知道中间的过程，菜刀飞到电视后面的过程！
“择白菜时将外面叶子都扔掉，只留下中间的一点，说那里最甜。洗西红柿时一直在偷吃，把蘑菇整个根部一起扯掉，对待豆腐的方式相当粗鲁……”星野泉双手放在膝盖上，双膝跪坐的他整个人都在剧烈的颤抖着。
“刀在他手里会不会变成凶器，意外性的从厨房里飞出来，砸到路人的头上……”
社长，瀑布汗。他觉得嘴巴有点干，抿了口茶水道：“乱步是个聪明的孩子。请相信他。”
不知不觉，已经带上了在外人面前下意识为乱步的任性行为描补的歉意语气。因为太过熟练，这份转变毫无前兆，反而让他人没能感觉到社长此时内心的动摇。
社长又喝了口茶水，即便是小五依偎在他后背一下下的挨蹭的毛茸茸暖意，都无法消退此时内心的担忧，他用力的吸了一口气，正准备起身用去洗手间的借口去厨房一趟的时候，突然院子外面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社长的身体停顿在半空，定格在一个准备起身的奇怪姿势，而星野泉小心翼翼的说：“发声的位置，恰好是厨房窗户外的方向。”
两人面面相觑，社长很是沉静的拿出一家之主的威严道：“外面的事情交给我，你去看看乱步有没有事。”
星野泉几乎是喜极而泣：“谢谢爸爸！”
不愧是爸爸，竟然将最重要也是最头疼的事项包揽过去！
星野泉和社长的脑海里，齐齐的浮现出一个画面。乱步在厨房里用菜刀的时候，菜刀一滑从身后敞开的窗户飞出去，直接给路人开了瓢，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惨叫声只响起了一次就结束了。
星野泉近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向了走廊，结果看到了一个让他无法理解的场景。料理桌上叠放着一本本料理书，还有一些打印出来的资料，上面无一例外都写着关于寿喜烧的制作流程。
洗水池和料理台乱七八糟，堆满了锅碗瓢盆，像是刚经历过一场地震，就连地上的瓷砖都沾着一块块的深色半凝固液体。
一面是尚且算是正常的做饭完的厨房灾难之景，一面则是奇怪的像是进入图书馆的书海，而在书本的上面，则是摆着一个专用的浅底锅，锅旁边放着几个大盘子，分别装着牛肉和各种各样的蔬菜。
蔬菜被随意的搅混在一起，分不出什么是什么，而肉也是一样。
乱步听到他的脚步声，顶着头上的厨师帽头不抬的道：“吃进肚子都一样，摆盘什么的不重要。”
星野泉看着穿着全套料理服装的乱步，感觉有点新鲜。人因为未知而恐惧，没见到乱步时会做出各种猜想，搅乱自己的思绪，可当真的见到没出事的乱步时，心情就安定了下来。
“乱步君怎么皱着眉，有什么烦恼可以和我说哦。”星野泉蹲下身，双手捏着桌沿，卖萌似的用仰望的视角朝着乱步眨了眨眼睛。
乱步单手环胸，单手捏着下巴，一副苦思营造出来的紧张气氛就这样被星野泉的耍宝给挥散了。他嘟着嘴说：“在想着，用超市买的简单酱汁会不会太敷衍了，而且里面用的是糖精不是真正的白糖，对身体不好的吧。”
星野泉赞同的点头。“那我来做汤汁……”
“不行，这里没你的事！”陡然变脸的乱步严厉的道。
星野泉看到恢复了正常样子的乱步，心中的石头落地，自然不可能和乱步唱反调，而是乖乖的点头应是：“今日的大厨是乱步君，我不会越俎代庖的。”
乱步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很好，那么就听我的吧。用桔子汁来代替白糖。”
说着，从料理桌下拿出了一大篮的桔子。“每一个都是精心挑选最甜的桔子，用这个来做，不仅颜色好看，能品尝到甜味，还能尝到果香味，一举三得，你觉得如何？”

第87章
星野泉觉得不如何。走近了才发现, 乱步脚边的垃圾桶上还铺着一层桔子皮，显然他一个人的时候偷吃了不少。
可拿出来的篮子里桔子是满的，他到底买了多少桔子？有一个不是很确定的想法：“乱步君花了多少时间买桔子？”
乱步瞥了他一眼。“挑选食材是一件需要耐心的工作，有些表面看起来很新鲜实则是用农药和添加剂弄出来的表面光, 这一切都瞒不过名侦探的眼睛, 一眼就看穿了。”
“所以是多久？”
见瞒不下去了, 乱步轻哼了一声：“四个小时。选桔子是三个半小时。”为了能从桔子山里挑出最甜的两篮子, 乱步大人可是很努力了啊！
听到竟然花了这么长时间才挑选出来的, 星野泉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昧着良心说：“尝试过用桔子酱调味, 味道还不错。”
乱步眼睛骤然发亮, 又似乎觉得自己这样情绪太外露了, 拿起一颗桔子快速的剥起来。因为书本上面垫了一层塑胶布，倒不必担心会把汁水留在上面。他剥桔子很有技巧，刷刷两下剥完外皮，白条也弄得很干净，显然是熟手。
嘴角忍不住的往上翘。“没错，秋冬怎么能不吃桔子呢, 妈妈生前也说过吃桔子能提高免疫力，对身体好。社长最近工作太辛苦，我要用心做出美味又健康的食物犒劳他。”
星野泉觉得社长若是知道汤汁是桔子作底的话，估计能当场上演临阵脱逃, 因为他自己也是很想逃跑，秉持着意志力和对乱步的爱意才坚强的克制住这股本能的冲动。
社长应该也能靠着对乱步君的爱, 吃下这顿胡来的寿喜锅吧。
乱步又接着剥了两个, 一个放入旁边的破壁机里, 一个刚要往嘴里塞, 想了想掰成两半，一半递给了星野泉。视线飘移看着侧方的墙壁，低声说：“也想犒劳一下阿泉。”
这下子，星野泉已经无话可说了。他飞快地抢过篮子，以着只能看到手指残影的速度处理着桔子，大部分贡献给破壁机，小部分和乱步分着吃，红着眼眶说道：“恩，我明白的。乱步君真是天才，竟然有这么创新的想法，果然是想做什么都能成功的人啊！”
太、太可爱了！
那副娇羞的傲娇的模样，把持不住啊！
乱步轻轻的嗯了一声，见自己的话起了效果，就心安理得的开始享受星野泉的成果。心里想着，果然阿泉是斗不过自己的！哼哼哼，乱步大人果然是恋爱天才，这下不用动手也能享受成果了！
就算社长有不满，先主动帮忙的是阿泉，关我乱步名侦探什么事呢~
名侦探只是不好意思回绝阿泉的好意罢了~
桔子肉打成汁后，今日的大厨用手指沾了点汁，含进嘴里嘟囔着：“恩，现在是很甜没错。但加热后会变酸吧。”
“这我倒是不知道。乱步君知道得真多啊。”星野泉敬佩的道，“那要怎么办，酸口的感觉好奇怪。”
“没事的，听说过吗？西瓜沾盐会变得更甜，那就加点盐吧。”说着乱步往桔子汁里加了两大勺盐。
被爱情蒙蔽良知和智商的星野泉，已经失去了判断力，他的眼睛直勾勾的放在乱步身上，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对‘认真工作的男人是最帅的’这句话很是认同。自然不会觉得乱步这样做哪里有问题。
乱步又往里面加了酱油、味淋、米酒、超市卖的方便高汤还有其他佐料，搅拌在一起后，觉得闻起来味道有点奇怪，又往里面撒了胡椒粉盖住气味。
“阿泉，醒醒，把锅端出去吧。”乱步推了推星野泉。
星野泉这才依依不舍的将目光从乱步身上抽离，看着锅里被随意堆放，让人半点食欲都没有的肉菜，眉头抽搐了一下。又看到乱步手里端着的装汤汁的透明塑料壶，一打眼看过去，汤汁清亮没有杂质，颜色看起来很正常。
“从外表看不出来加了桔子汁呢。”还以为会是橙色的。
“为了让颜色看起来正常，除了酱油味淋和超市的方便高汤外，还加了巧克力哦。”乱步点了点头，郑重的道，“是很高级的巧克力！”
“啊，是这样啊……”星野泉慢了半拍，端着锅的手差点打滑。“巧克力！！！”
他沉迷美色的这段时间是错过了多少个危险的警报啊！你认真的吗？！
乱步很认真，道：“闻起来有点奇怪，又用了胡椒粉掩盖气味。没关系的啦，相信我，会很好吃的！”
星野泉一副快要崩溃的脸色，他踩着虚浮的步伐，跟在了挺着胸脯在前面开路的乱步身后，小腿止不住的颤抖。
不行，得叫医生吧，是不是把与谢野小姐叫过来比较好。星野泉单手举着锅，掏出手机拨打与谢野的电话，得到的是对方的关机……
为什么啊！就那么害怕被他找上吗？！有做过很过分的事情吗？！
客厅也兼餐厅的功能，乱步堵在门口没进去，星野泉疑惑的探头看去，就见到了让他不知道是开心还是震惊的一幕。
歌仙在和社长下棋，看得出来双方都下得很开心，尤其是社长，明显有落败趋势的他眉宇间却满是挑战欲和欣喜。坐在一边看着他们下棋的，穿着白大褂的黑发少年朝他们两个打招呼。
“哟，大将，还有乱步大人。”
一句乱步大人，让乱步鼓起的腮帮子消了下去，斜睨了星野泉一眼，眼神里写着‘好哇你竟然找帮手’的控诉。
星野泉低着头不敢说话，在药研藤四郎的帮助下，将炉子点上，放上锅。药研看着锅里杂乱的食材，眨了眨眼。又见到乱步把汤汁直接倒在上面，嘴角勾起看好戏意味的轻笑，看着星野泉。
不动声色的指了指沉浸在棋局中的歌仙。歌仙穿着和服，披着一件艳丽的长羽织，和社长面对面的对弈，给人一种误入了时代剧的感觉。
他举手投足都让人赏心悦目，显然受过贵族式的教育，而随着锅里汤汁沸腾后，奇妙的气味逐渐扩散，恰好社长落败。
他将手里的棋子放回陶罐，像是刚经历过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轻笑着，满足的道：“是我输了，歌仙先生的棋技已经是职业级别了。”
歌仙与他一样还没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他对社长的感官很好，矜贵的笑着道：“哪里，您的水平也不错，小泉在这方面毫无天赋，能够久违的和他人对弈，是不错的体验。若您不嫌弃，随时可以再约。”
社长觉得这个主意很好，也看出了对方并非是在客套，语调微扬的说：“那自然是再好不过。”转而说道，“没想到泉君竟然邀请了您们二位，屋舍简陋，还请不要嫌弃，留下来用顿便饭吧。”
“可。”
相谈甚欢的两人齐齐转过身，歌仙双手轻放在膝盖，先是扫过星野泉，又看向了乱步，最后视线停留在星野泉身上。
药研像是才找到机会，又更像是故意留着这个时候说，如此道：“歌仙先生接到您的电话后就出门了，我恰好在一旁，就一起过来。对话不小心被别的家伙听到，也跟着过来。”
他接着道：“驱赶他回去的时候，这位社长先生出门查看动静，知道我们的来历就大方的请我们进来了。如何啊大将，对此还满意吗？”
星野泉控制住自己的眼睛不要看向桌子上的锅，僵硬的笑着说：“啊，很满意。”有个医生在，自然满意啊！
“只是，为什么要驱赶他回去？跟着来的是谁？”对此星野泉有些疑惑。以歌仙和药研的性格，是不会因为本丸里的同伴不经同意的跟踪就生气的。
驱赶是用暴力吗？那惨叫的声音实在太凄凉了，是被直接一刀送走的吧！
是直接失去行动能力，还是双人合力的攻击吧？
药研笑容不变：“龟甲贞宗。”
星野泉心有庆幸：“干得漂亮。”
不能再漂亮了！若是让龟甲贞宗过来的话，他一定会社死的！说不准爸爸都要开始重新斟酌他和乱步君的关系是否有继续的必要了！
到时候，就不得不和乱步君一起私奔——痛痛痛！
乱步放下了捏他后腰肉的手。跟自我介绍过的歌仙和药研懒懒的打过招呼，歌仙和药研淡笑着点头，对乱步的态度并无不满，甚至看着他的眼神都带着隐隐宠溺小辈的意味。
乱步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在脑海里锤了星野泉几拳，变脸似的朝着社长笑得一脸灿烂。
“社长社长~这是名侦探翻遍了几百种各个地方的不同做法才开发出来的，名侦探式寿喜锅哦！您一定会喜欢的！”
社长往碗里打了一个无菌鸡蛋，扫向中央的锅，透过透明的锅盖能看到里面的杂烩乱炖。他有一种一口气堵在胸口下不去的感觉。
糟糕，因为下棋太过入迷，那种难得遇到高手的感觉让他热血沸腾，代价就是忘记了……做饭的人是乱步！
当时给乱步的采购单里写的是三个人份量的食材，但想也知道乱步一定会多买。比如肉类之类的会直接翻了好几倍。出于对乱步的了解，社长并不觉得多出两个人，会出现客人吃不饱的失礼之事。
可是乱步啊……就算是随便摆弄一下也不至于会搞得像是一锅乱炖吧！
不不不冷静点，或许没那么糟糕呢。汤汁颜色看起来挺不错的，虽然没有按照正确的顺序摆盘，可寿喜烧嘛，每个地方吃法不一样，歌仙先生这么高雅又体贴的人就算心怀不满明面上也不会说什么的。
而药研君，看起来很早熟，也是个会体谅他人的性子。就算有不满……对，就算有不满，也不会开口打击乱步的一腔苦心努力的！
社长觉得自己简直太双标了，可扪心自问，第一次能尝到乱步亲手做的饭菜的他。心里还是有着期待的。
说不定只是外表不美观，味道会意外的不错呢。
社长怀着期待的道：“请不要客气，多用些。”
说着掀开了锅盖。盖上盖子之后，被隔绝掉的真正的气味就隐藏不住，像是蔓延的毒/气一般含着水雾迅速扩散开来，争先恐后的铺了所有人一脸。
咔嚓。
药研的表情裂开了。歌仙……觉得自己听到了本体刀中伤的悲鸣。
社长整个人呆若木鸡，乱步也好不到哪里去。胡椒无法掩盖住桔子和巧克力的味道，各种调料发酵一般的在沸腾之中融合，变态……形成了另一种类似于生化武器一般的气味。
而同时，锅里的捣烂的豆腐、没切过的白菜，也软踏踏的融化一般变成了只能用马赛克形容的东西，盖在其他食材上方。甚至还能看到几块年糕浮在汤汁上面。
在这种鸦雀无声之中，星野泉犹如放弃了自己一般的执起筷子，夹起一块年糕塞入口中，机械性的咀嚼着。吞下肚后，在周围人和刀的注目礼中，温和的笑道：“恩，年糕很入味，很好吃。”
人和刀们：“……！！！”
年糕怎么可能会入味啊！味道已经奇异到脑子都不清醒了吗？！

第88章
与谢野气喘吁吁的和次郎、七海一同赶到市立医院, 与谢野踩着高跟鞋跑得跟阵风似的，两个大男人反而落在了后头。尤其是次郎太刀, 几乎是被七海半搀扶着带过来的。
“我听说泉先生中毒了！在哪里！严重不？没事，严不严重都一样，我都准备好了！”她脸上比起担忧，更多的是喜上眉梢，扛着大大的医药箱，让人不敢询问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想也知道绝对不是医疗用品……
见守在病房外的人没有回答，次郎太刀直接朝着药研的方向跪下了。“为、为什么有你在还会到医院, 难、难道是——主人大人呜呜呜——次郎太刀来了您别怕！不会有事的！”
歌仙和药研熟练的一左一右拉住他，为了拉住这振大太刀，药研不惜高速后退借力。药研道：“我觉得你还是别进去比较好。”
次郎太大傻住了，脸上的悲戚之色更添了绝望：“什么意思？难道主人大人真的——”
“没死。”歌仙面无表情的道。“活蹦乱跳的。”
“啥？”开口的不是次郎太刀, 而是与谢野。她一脸愤恨的将刚打开的箱子盖重重合上，碰撞之中里面传来了让人牙酸的金属交接的声响。
她切了一声：“那还特地喊我过来做什么。七海、次郎, 走, 回去继续喝。”
七海摇了摇头，道：“不, 已经喝过三轮，快到极限了。”
“没事, 喝醉了我给你醒醒脑。”与谢野无所谓的道。至于醒脑的方式, 七海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显然是不敢领教。
他们三个不知为何变成了酒友关系, 七海算是被强拉进去的，因为他既扛不住次郎太刀的怪力, 也比不过与谢野的口才。
而通知与谢野来的人是社长, 在星野泉吃了口年糕并直直倒下, 还反射性的蹬了两次腿后，他果断求助了侦探社里的医生。但社长并不在这里，他在家里撸小五，至于小五的毛会不会被撸秃，其他人暂时不知晓。
守在病房外的药研和歌仙倒是没有阻止与谢野开门，单人病房里星野泉躺在病床上，而乱步坐在陪护椅上与他哀戚的对视。
“对不起阿泉……名侦探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是我害了你！”乱步自责不已。
“说什么傻话呢乱步君……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星野泉虚弱的安抚。
“明明基本是按照步骤来的，而且创新是进步的动力啊，为什么偏偏会这样……可恶，如果你真的出事的话，名侦探以后怎么办……”乱步痛苦的埋下头，不敢直视星野泉。
“……”星野泉可疑的停顿了两秒，耿直的说，“那求求你以后别创新了。你被禁止踏入厨房两米范围内了。”
乱步：“……！！！”
他连忙站起身，椅子拖拉发出的刺耳声响，恰如他此刻被割裂的心灵发出的惨呼。“哈？！所以你这是在怪名侦探吗？！”禁止踏入厨房的话……那是不是也不能开冰箱了，里面可是存放着点心的！
星野泉没有松开两人紧握的手，后脑勺啪的一声砸在软乎乎的枕头上，闭着眼睛用棒读的语气道：“我现在是病患，好痛，肚子和脑子都好痛哦，如果有可爱的恋人来一个亲亲的话说不定会好起来。”
乱步的怒气顿时消退，别扭的又坐了回去，嘟起嘴唇在他鼻尖上亲了一口。“亲、亲了，现在还痛吗？”
星野泉又恢复成刚才那副快死去的虚弱语气道：“恩，好很多了。”
眼见着他们又重新开始刚才的自责与安抚的二次循环，与谢野抽了抽眼角，看向了歌仙。虽然守在外面的两个人她都不认识，但既然次郎太刀认识的话，估计是星野泉的娘家人吧。
歌仙张了张嘴，刚想说话，七海已经踏步走入了病房，并取过夹在床尾的病历夹，快速扫了一眼说道：“还有一个灌肠手术没做对吧，我去喊医生。”
说着，就要往外走去，星野泉以快得只能看到残影的速度从背后架住了他：“七海先生脚下留情！”
但七海建人不为所动，而是用他低沉的嗓音用说真理般的口吻告诫着：“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不要表现得像个任性的小鬼一样。灌肠在当代是一种非常常见的治疗技术，不必羞耻更不用逃避。”
“跟逃不逃避没关系啊！而是压根不需要去做啊！”星野泉对此反应很大。“而且很可怕好不好，光是听护士小姐形容的就很可怕！”
乱步见七海都说开了，靠着椅背凉凉的道：“名侦探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哦~就破例一次吧，不会因此责怪你失去清白的。”
“等等乱步君，你刚刚不是这个样子的！明明你也和我一样是抗拒的吧！”星野泉对乱步的背叛简直是难以置信。
“可是很累了啊，阿泉明明就是昏迷了一下，药研先生就喊了急救车把你送进来，刚送进手术室又清醒过来，死皮赖脸的不肯出院占用医疗资源留下来，是需要用个手术让你明白这等行径的错误吧。”乱步摊开右手，瞳孔里满是无情的冷漠。
他继续说着：“看你假装重病的样子，一开始觉得挺好玩的，但重复太久了很无趣耶。”
“明明是你先开口的吧！而且是你不肯让我出院的啊！”星野泉觉得他是倒打一耙。
乱步眼里闪过一丝心虚，他闭上眼睛，道：“没有。”
“明明就有！而且这里是常年空着的VIP病房，才不算浪费资源呢！还有与谢野小姐也是你叫来的对吧！这是迟来的惩罚吗？！还没消气吗？！已经吃下了黑暗料理了哦，把命都豁出去了哦！还不能原谅我吗？！”
乱步对星野泉噼里啪啦的控诉不为所动，他别开脸说：“才没有，是社长喊来的。”他只是传话给社长让对方喊与谢野过来罢了。“与谢野医生~动手吧~不管是大卸八块还是电击，按照你喜欢的去做~”
他说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在地板上治疗就行了，名侦探困了，床让给我。”
乱步也不是没有怨气的。他那么努力的做饭了，只是在其中加一点点小创意而已，结果阿泉这家伙为了不吃寿喜锅竟然装食物中毒，在与谢野赶来的时间里，为了稳住他才不得不配合对方演戏的。
没错，就是这样！才不是因为阿泉嫌弃他的料理呢！
明明巧克力和桔子都很好吃，混在一起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就跟火锅一样，混在一起终究是吃进肚子里的，所以寿喜锅里加水果甜品不也是可行的吗？
他可是猜到了哦，送阿泉进医院的途中，留在家里的社长直接把他辛辛苦苦准备的寿喜锅倒进垃圾桶里了！太气人了！他都还没尝到味道呢！
但星野泉哪里肯接受与谢野的治疗，就跟他拒绝灌肠手术一样的激烈。可与谢野一脸狞笑着扛着砍骨刀走过来，七海更是助纣为虐的将他按在床板上，显然是对他这种狼来了的举止心存怨恨。
不得已的他只能求助外面的刀刀。“救救我，歌仙！你忍心看到我变成破破烂烂的样子吗？！”
回答他的是药研举起手机的十连拍，他笑容灿烂的收回手机，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双医用手套慢吞吞的戴上，笑着：“没用的大将，您刚才假装晕倒可是吓到歌仙先生了哦。啊对了，两种治疗就一起做吧，手术也不需要医生护士，我可以代劳的哦，由我来的话不算损失您的清白。”
乱步想到了歌仙和药研都不算是人，思量了一下，点头：“可以。”
“我不可以——！等等，与谢野小姐别过来啊啊啊啊——！！！”
惨叫声在医院的上空盘旋了许久，又陷入了可疑的寂静。
良久，星野泉被乱步牵着，哭丧着脸被拉出了医院的大门。“就算是开玩笑也太过分了，乱步君对我太粗暴了。爱意已经消失了吗？”
但跟在身后的与谢野和药研看起来却很高兴的样子，还在一句接一句的交谈着。
“如我所想的，泉先生的反应能力很强，竟然用那么刁钻的姿势躲过了我的连环砍刀。”
“对吧，我们大将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当年我可是@#￥他就#@￥#%……可惜越长大越不好骗。”
“那还真是幸福呢，我很想解剖一下超越者的身体，看看构造是不是和普通人不一样啊。”
“我反倒是更好奇咒术师的身体构造。”
和歌仙、次郎走在一起的七海，猛然打了个激灵，扭头就对上了两双散发着寒光的眼睛，顿时一阵恶寒。
回到宿舍后，星野泉直接面朝下趴在了榻榻米上，像条翻背的咸鱼。“啊啊，歌仙和药研也很过分，是联合起来整我。”药研那家伙明明可以戳穿他的，或者给他留点面子，装模作样的治好他，结果却打了急救电话。
歌仙也是，竟然不阻止药研的行为，反而无声的鼓励着助纣为虐。
乱步倒是觉得挺好玩的，一边脱着外套一边说：“离家出走翻车了吧~虽然之前猜到了一些，没想到比名侦探想象中的更严重，被恶整也是活该。”
他是真的没想到乖宝宝的星野泉为了私奔竟然能连‘家里人’也一块儿耍了。为了不让他们找到，还动了不少手脚。
星野泉侧过头，眯着眼睛从下而上的斜眼看着乱步：“那现在消气了吗？先说好，我已经进来了，你别想像昨晚一样再把我赶出去。”
乱步偏了偏头，嘴角扬得高高的。“勉强原谅你了，谁让名侦探喜欢你呢~”
本来就没准备再怄气的，虽然星野泉狡猾的逃避吃他做的饭，社长还在积极的辅助，这些都让乱步很不爽，不过阿泉也受到教训了，被原来找来撑场子的娘家人背刺，都这么可怜了，他身为恋人就大度的原谅他吧。
星野泉眯着眼睛看着笑得像偷腥般的乱步，心里觉得有些古怪。
怎么觉得……乱步君今天表现得和平时不太一样。是这么促狭、爱整人的性格吗？

第89章
为了庆祝和好, 星野泉特地做了一顿大餐犒劳一下二人的胃，吃完之后，他借着拉开壁橱的动作对身后的乱步道：“乱步君, 明天我想做你喜欢的芒果蛋糕, 可以吗？”
最后一个音节落地, 他也飞快的扭头看向乱步。只见乱步专心致志、小心翼翼的收拾着碗筷，头不抬的道：“自己喜欢吃不用拿我当借口, 你想做就做吧, 干等吃的人没资格挑三拣四。”
说着，好像才发现星野泉这个动作似的, 偏过头, 眼眸沉静的询问：“怎么了？扭得这么快，对颈椎不好。”
星野泉面色自然的哦了一声, 将头转了回去。取出上层的收纳盒，翻出里面自己前阵子买的毛线球，将里面一个小镜子卡在既能照到乱步，又不会被发现的位置，道：“想赶在冬天前给我们两人做情侣围巾, 乱步君用黑色的可以吗？”
乱步像是手里捧着古董一般的捧着叠好的碗盘，脚步缓慢又慎重的走向玄关的厨房, 侧对着星野泉的他语气淡然的道：“黑色吸热，很合适。不过, 和我的工装不大搭配吧。”
“确实，那用棕色的吧，图案就用含着烟斗的侦探头像怎么样？福尔摩斯的那种。”
将碗碟放进洗碗池, 像完成一样重要工作般的乱步轻呼了口气, 随口道：“按你喜欢的来就好, 我不挑。”
“那……就普通的条纹？”
“也行。”
星野泉透过镜子看着乱步的反应，怎么都觉得和平时没什么太大区别，心里觉得几分好笑。之前乱步君的反常应该是和他们吵架有关吧，毕竟是第一次吵架（其实不是）和冷战（之前和好太快显得这次太漫长），才会表现得比较过激。
将镜子放回去，星野泉嘴角撅着笑，将收纳盒放回原位，说道：“那就紫色条纹的棕色围巾，我的就用棕色小鸡图案的白色……”不给自己用紫色，是觉得紫色的围巾配棕色图案不够显眼。
陶瓷摔在地上的声音吓了星野泉一跳，他忙跳起来赶过去，拖鞋都来不及穿，双手穿过乱步的腋下将人架起来。“怎么了没受伤吧？”
乱步低头看着地上摔成几瓣的碗，语气淡漠的道：“摔的是阿泉的碗呢。果然，我不是很擅长做这种事。”
星野泉才顾不上摔的是什么，将乱步架着放在和室的榻榻米上。“这种事情放着让我来就行，你要是觉得无聊就看电视吧。”
之前乱步也试图帮忙，尝试那么多也就只有饭后收拾一下碗筷他是干得来的。现在想想，星野泉觉得自己还是别指望他帮忙了。
大约就是天才的通病吧，乱步君在专业领域上自信无畏，像这种生活上的事情就表现得过分谨慎，哪有人用攻克历史悬案的态度去对待端盘子这种事情，这不是越紧张越容易坏事嘛。
乱步确实不是故意的，但他也不想看电视，而是幽幽的看着星野泉。星野泉被他盯着有些疑惑，还没开口询问被啪的拍了一下左脸。
“有蚊子。”
说着，又拍了下他的右脸：“是苍蝇。”
星野泉：“……”
额角冒出一个小小的青筋，他可不是那种莫名其妙挨打就会忍气吞声的人，正要气鼓鼓的抱怨，乱步双手将他的脸颊往里挤，再凑过去在他嘟起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紧接着，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意，揉了揉他的发顶。“抱歉啦，明天陪你去选个新的碗。”
星野泉原也没在意这点小事，毕竟家里还有备用的碗，只是那种备用的是普通的没有可爱图案的素瓷。被乱步这个笑容迷得脸颊微红的他，傻愣愣的点头：“啊，恩。”
就被打发去洗碗了。
乱步坐在靠着玄关的榻榻米上，看着星野泉的背影，支起右手捏着下巴，皱眉深思。
就刚刚那个美人计，顶多让阿泉失智到泡完澡。不是魅力值下降，应该是适应性增强了，放在刚同居的那个星期，是能撑到他半夜笑醒的。
不行，得想办法让阿泉忘掉测试他本性这个想法才行。
可恶，最近还是得意过头了，也太过信赖阿泉的滤镜。滤镜虽然厚，也会有破防的时刻，要是哪天滤镜真的坏掉了，乱步大人的人设不就真的毁了？
一个成熟稳重的大人，可以因为和远距离恋人多年的恋人，一朝同居开心过头而频频做出恋爱失智、性情大变的行为，可这种行为只是短期效应，习惯下来就会恢复原来的样子而内敛起来。
所以，现在应该是内敛期的乱步大人才对！
可是……
乱步往壁橱扫了一眼，心里扼腕不止。决定等阿泉打好围巾之后，找借口把他们的围巾交换。没有福尔摩斯图案也就罢了，哪有对方围着小鸡图案自己就只能屈就条纹的道理？
条纹一点都不可爱好不好！
等星野泉第二个泡完澡出来时，乱步已经铺好了被褥。唯有铺被褥这方面乱步特别熟练。而就如乱步之前推测的那样，星野泉的眼里已经恢复了清明。
乱步一下下拍打着枕头，让它显得更蓬松一些，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侧身问他：“我不是跟你说过离太宰远一点吗？你竟然将我们的私事告诉他，还找他求助？”
星野泉顿时打了个激灵，不仅身体僵硬，大脑也一块儿僵得不能转动。他同手同脚的走过来，乖巧的跪坐在一旁，战战兢兢的道：“我、我是觉得他应该很懂……”
“想太多，他就只会纸上谈兵，真论起来比国木田还不如。”乱步不喜欢星野泉和太宰离得太近，事实上太宰在侦探社里也不是很受人欢迎。
也不能算是被讨厌吧，就是觉得跟他扯上关系会很麻烦。现成例子是国木田独步，和对方搭档之后不仅脾气暴躁、加班时间猛增，就连荷包都缩水不少。
星野泉觉得乱步这个形容有点夸张，别说太宰了，就算街上随便拉个普通人都不可能比连择偶条件都能写满三张大纸的国木田先生要差吧。
见他不信，乱步忍住嘲讽他笨蛋的冲动，顿了两秒才摆出一副可信的态度道：“你找他求助，是不是应承了好处，然后被他坑了。”
星野泉，艰难的点头。他突然想起来忘记买泡脚桶了，对了……连买了求婚戒指的事情都忘记。哎哎，他买的点心还在爸爸那边没带过来呢！
星野泉不敢置信的摸着自己的脑壳。他的记忆力竟然这么差了吗？不不不，一定是乱步君的厨艺太过挑战三观才让他忘记了。
他半眯着眼睛盯着乱步。是乱步君的错！
乱步见他这个样子，寻思着哪里不对劲。就跟星野泉之前想到给全国各个点心店做攻略表和美味度排名，却想不起来要买戒指这回事一样，乱步也压根没有情侣戒指的概念。
因为忽略得太过彻底，所以也仅是猜出了星野泉给自己买赔罪礼物的事情，猜不出礼物其实是戒指。
他觉得这件事可以先掠过不提，还是床前教夫比较重要。他得让星野泉意识到靠近太宰只会带来无穷无尽的灾难。
“太宰那个人的别扭程度，说全国第二都没人敢认第一。你用不平等的筹码跟他交易，他心里会记住这份好意，做出来的事情却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简单来说，他就是狗！狗到让人发指！
“偏偏还是那么认真的求教感情上的事情，这块他是短板，对待你那么诚挚的求教，他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就会利用手边任何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让你知难而退，还会让你此后对他退避三舍！”
星野泉听懂了。“他是放到阳光下就会被晒化的冰块吗？”
就那么害怕承情吗？！星野泉受教了，低着头说：“原来如此，是我把好意表现得太明显了。”那还是像以前那样多做一份午餐给他吧。“我应该表现得很同情他，看不惯他去骚扰后辈请客。要对他态度恶劣一点！”
“没错！”乱步满意的点头。觉得自家的阿泉就是聪明。“怎么恶劣都可以，他最近不入水，体内的自杀因子估计折腾得够呛，你对他越恶劣，他反而更高兴。”
乱步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太对。等等，他不是在教阿泉离太宰远一点吗？
可是话又说回来，把太宰推出去领教星野泉无处发泄的恶趣味，反而会造福自己和其他人吧。
这样一来别人就安全了。于是乱步认真的牵起他的手道：“放心大胆的去做吧，不管是惊吓也好、恐吓也罢，他生命力比蟑螂还顽强，不会出事的。”
乱步只是随口做个比喻，没想到星野泉的反应特别大。像吞了什么难吃的东西一样的难受表情，星野泉道：“……别、别提那种东西。”
飞天蟑螂的记忆还没完全清出脑海呢。
星野泉被搞得贴贴的兴致都没了，颓丧着脸从今天穿的外套里摸出了一个系着缎带的盒子，塞进乱步的手里。
乱步端详着这个包装得很华丽的盒子，没有多想的就扯开包装，问：“里面是什么？”看这个体积，是手表吗？
他倒是有块用了几年的旧手表，是以前自己买的，款式经典不容易过时。不过乱步很少会戴，也就偶尔想起来了才会翻出来。
如果是阿泉送的，他委屈一下每天戴也是可以……
乱步打开盖子，看着里面躺着的两枚男式戒指。“……”
头一偏，看到星野泉侧对着自己躺在被窝里，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考虑到今天发生的事情比较多，还没到平日的点他就困了。
星野泉打着哈欠道：“乱步君，要看电视的话，声音开小一点哦。”
乱步的视线在戒指和星野泉的脸之间游移。他是因为知道星野泉会提前犯困才铺的被褥，可这种情况……怎么觉得心里不太平衡。
这、这是随手就能送出来的东西吗？！不开个惊喜派对！不包条游轮！不打扮得隆重一点单膝跪地像样吗？！
就算没有以上这些形式化的东西，也应该手拉手给他亲自戴上再说几句甜言蜜语吧！
乱步深吸了口气，一把扯走星野泉的被子，用力的踹他的大腿。
已经迷糊着要睡过去的星野泉：“？？”
“你，滚去睡壁橱。”乱步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不知所措的星野泉，一字一顿的下了判词。“名侦探大人给你五秒钟的时间滚进去，不然今晚就睡院子吧。”

第90章
因为宿舍不够的缘故, 敦和镜花是共住一间的，如往常一样镜花负责做早餐，敦负责洗碗, 分工合作收拾整洁后一同出门, 就见到星野泉趴在栏杆晒着的棉被上唉声叹气。
“泉先生？”敦不确定的喊道。
不是很习惯见到往日神采奕奕的星野泉如此低落的样子。
星野泉回头，歉意道：“抱歉, 因为晒在一楼不太雅观。”他以为这副忐忑的模样是因为自己在他们门前晒被子。
“啊, 这个没关系！”敦连忙摆手表示自己不介意，担忧的问，“您这是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星野泉将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吞回去。敦和镜花年纪小, 可不是什么好倾诉的对象。
恋爱的烦恼还是得找有经验的人述说才能得到很好的建议吧。可惜看来看去，周围都没有合适的人。唯一合适的太宰……也被乱步戳穿了对方的外强中干。
武装侦探社不知道是什么风水, 也就他和乱步君是对正常的情侣, 谷崎兄妹这种挑战伦理的例外, 其他人则是一眼就能看出是母胎单身。
星野泉连叹了三口气，敦怎么看都觉得不像是没事的样子。镜花倒是接受良好：“是和乱步先生吵架了吗？”
“……才没有呢。我们感情可好了。”
这么说着的星野泉，那鼓着脸颊赌气的样子, 没什么说服力。虽然外形条件给人一种很靠谱的感觉, 可这些天相处下来，星野泉是什么性子他人也大概清楚。
涉及恋爱这方面, 和中二时期的少年也不妨多让，很容易情绪化。
星野泉见他们烦恼的样子，挠了挠脸颊, 忍不住的问：“那个……我就问问哦……是这样的, 我朋友他每次和恋人怄气都要把人赶进壁橱, 这个习惯是不是不太好。睡壁橱很难受的吧。”
说着, 他敲了敲腰部, 他这个大块头缩在小小的壁橱里实在太难受了。而且进壁橱之前还被乱步君勒令绕着榻榻米滚了一周，就好难。
同样睡壁橱的敦不理解这种烦恼。“我觉得壁橱挺好的啊，尤其是冬天，有门挡着更温暖。”至于夏天嘛……还没体会过。
镜花眯着眼睛给了敦一个没什么伤害性的肘击，语气平淡的说：“把隔板拆掉，脚倒立抵着墙壁，可以顺便锻炼身体。”
朴实无华的建议，算是比敦不在状况的回应要靠谱一些。靠谱的少女说完和星野泉告别，拉着敦头也不抬的下了楼。
敦频频的回头看着一脸失意唉声叹气的星野泉，小声道：“镜花酱，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感觉有点无情。
“给你一个建议，不要被扯进去。”镜花语重心长的说道。虽然从她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却是发自内心的建议，“情侣间的事情外人插手不明智。”
不管是星野泉还是乱步，哪个都不是好应付的对象。万一说了什么不必要的话，被乱步先生看穿了，她倒是没事，敦怕是得穿小鞋。
显而易见的，侦探社里已经有人提前穿上了小鞋。乱步搬了张椅子大咧咧的坐在双人沙发前方，沙发里躺着一条翻来覆去的青花鱼。
太宰实在是睡不下去，讨饶般的半支起上身道：“乱步先生您饶了我吧，我可是宿醉中哦。”
“你哪一天不是宿醉？”国木田抽空怼了他一句，看了眼工位上光明正大补眠的与谢野，语气对准了刚进门的次郎太刀。
“一大早就打哈欠算什么样子！还是带着一身酒气，你昨晚掉到酒坛里去了吗？！”
次郎太刀睡眼惺忪的抓起腰间别着的酒坛：“也不是不行，可以变大哦。”这个酒坛的容积可比外表看上去要大多了。
毕竟是化成人形时一起出现的，不是普通的酒坛。
国木田火气上升，咬了咬牙道：“要是耽误工作我就扣你工资！”
工资是次郎太刀的命脉，他双手合十卑躬屈膝的告饶：“那还是别了吧，工作后阿妈就不给我零花钱了，大哥昨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对我颁发了家里不许喝酒的禁酒令。”
还把他的小酒库给搬空了，次郎太刀很需要工资来续命（买酒）的。他伤脑筋的道：“也不知道咋回事，我哥竟然还询问我是不是谈恋爱了，解释了好久才让他放弃将我通讯录所有人的电话打一遍的打算。”
“哎，你哥哥这个也要管的吗？”春野有点意外，“就算是担心被骗，以您的体格来讲也很难吃亏吧。”就弟控而言，滤镜是不是太厚了。
还有，做到这种程度是不是不太合理。如此想着时，下意识看向了谷崎兄妹的方向。
“啊啊直美，洗手间就不用跟来啦……”
“没事的啦~哥哥身上哪里是直美不能看的吗~阿啦~难道是想偷偷做什么坏事~”
“哪、哪可能！不要在这里说这种话啦！”
“是急了吧~别害羞，直美不会笑你的~”
春野：不，对比起来次郎先生的哥哥太正常了。
此时乱步和太宰的单方面眼神逼视已经进入了白热化。太宰一脸冷汗的平躺在沙发上，双手挡在胸前，又不敢触碰越靠越近的乱步。
乱步压低上身，用即使不戴眼镜也睁得大大的眼睛瞪着他。太宰干巴巴的说：“那个……到底是怎么了？我不记得有得罪过您啊。”
他最近可是忙得连国木田都很少整了哦，一天六次的撩拨都降低到两次了。
乱步抬起左手，露出无名指上戴着的两个价值不菲的白金戒指。底下那个尺寸比较大，恰好被上面套着的同款戒指卡住，不容易掉落。
他用逼迫的语气道：“你还不明白吗？”
太宰试探的问：“戒指挺好看，什么时候举办婚礼，要礼金的话我没有。”穷人是不会送礼的！
“咦？你们终于要办婚礼了吗？”与谢野惊喜的道，其他听闻的人也纷纷热烈的鼓掌。
“是昨晚求婚的吗？泉先生意外的大胆啊！”
“看不出来啊，还以为泉先生会耗很久才敢求婚。”
“不不不，也可能是乱步先生主动的呢，不管怎么样，是值得开宴会的好消息吧！”
乱步抬手让他们安静，食指指着太宰的脸，道：“你今天要跑外勤是吧，名侦探屈尊降贵陪你一起，是不是觉得很荣幸？”
“……有您的帮忙当然是好事。但是……能知道原因吗？”这种天掉馅饼的事情，太宰就觉得有点怕。该不会背后憋着什么大招吧。
乱步口中的‘陪你一起’，显然是真的要用到脚的，陪他一块儿去现场调查，去找线人询问的……
夭寿了，最讨厌运动的乱步竟然要陪他一块儿侦察，简直比天下红雨还让人惊悚。太宰，是真的有点怕。
何况对方背后还有个星野泉，两人一文一武整起他来，再多防备都很可能中招啊。
“只是跟进罢了。说起来名侦探还从没见识过你是怎么办案的。”乱步双手环胸，颔首说道，“不是针对你，是针对一个性格跟你差不多狗的混蛋。了解你的套路，就相当于了解他的套路。”
这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五条悟那个混蛋！都怪他跟阿泉提起不必要的话！像戒指这种事情，就算要送也应该是名侦探来送啊！指望阿泉那个不知道浪漫是什么的直男脑袋，只会发生像昨晚那种让他气得半死的事情！
名侦探可是气得睡觉都不安稳了！
太宰被乱步莫名其妙的火气搞得一头雾水，又转念一想，自己反而是占了大便宜，既然不是想整他，那就什么都好说了。
“那我们得分工合作哦，今天要跑的点比较多。”太宰摊手笑嘻嘻的说道，“有一个需要和线人对接的活，乱步先生应该知道的吧，港口里有个特务科的线人，约了今天要见面。可是呢~上次和他见面时闹了点不愉快~若是乱步先生代劳出面的话会比较省事~”
乱步是知道港口里有特务科的眼线，之前太宰就是通过对方拓展了灵器售卖的渠道。只是他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听太宰这么一说来了兴致。
“哦？看起来那个二五仔，名侦探之前是见过的？”乱步一下子就得出了一个结论。
太宰：“……”今天还是很好奇您到底是怎么靠着这点子压根不算线索的线索，直接推断出这么重要一个结论的。
该说不愧是值得他尊重的名侦探吗？
港口五大楼，一楼的招聘处来了个应聘的少年。
橘红色的短发，鼻梁贴着的胶布，清澈的大眼睛眨巴着看着面前的面试官。
面试官擦了擦眼睛，无奈的说：“立原先生，您怎么一夜过去缩水了？”
不仅缩水，还来他们这里视察吗？看到他进来的那一刻，面试官的心跳都停了几拍。
爱染国俊脑门悄悄冒出一个问号，面试官是黑蜥蜴那边临时调过来的临时工，与立原算是打过交道的，疑惑的道：“您不是今天休假吗？怎么会过来？”
爱染国俊，脑袋上的问号更多，他挠了挠脸颊，道：“啊，想过来就过来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被认错，不过本意就是找借口潜入港口黑手党内部，这个结果也不赖吧。“那有什么工作需要我去做吗？”

第91章
工作当然是有的, 今天黑蜥蜴有个剿灭敌对小组织的任务。这个组织存在感不强，人数也不多，但他们的首领是个能力为隔空取物的异能者, 偷了港口某个武器仓库的物资。
他对自己的能力颇为自信，以为万无一失, 却又做贼心虚，偷来的东西不敢贸然出手, 准备先观望一阵子。但港口黑手党是什么地方，组织里的异能者不胜枚举，想要查出来并不难。
被误认为是立原道造的爱染国俊，被赶鸭子上架的成为一小队黑蜥蜴成员的领头人。立原道造作为十人长, 在黑蜥蜴里本就有一定的话柄权，只是爱染国俊综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果然, 在面试官兴冲冲的表示自己给剿灭小队拉到了立原之后, 就有人发出了疑问。
“……这真的是立原先生吗？”一名留着小胡子的中年人, 打断了面试官，也就是佐井的夸夸其谈。
爱染倒是不怕被揭穿，他一路上不怎么说话, 绷着脸一副不在状况的样子，完全是被佐井推着走的架势, 就是等着若是被揭穿的话, 心安理得的将锅套到佐井头上。
别人问起来, 他就摆出一问三不知的愣头青的样子。他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呢！
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脑子不太好’的叛逆小子, 为了出人头地离家出走加入港口，自然是面试官说啥他就做啥, 至于被错认为立原道造……那更没关系, 他本来‘脑子就不好’啊！
这个人设多完美啊！今剑给他量身打造的呢！
佐井信誓旦旦的说：“怎么不是了, 立原先生不过是中了异能才变成小孩子的，你仔细看看，哪里不像？就连创可贴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还有这小混混的穿衣风格，这站没站姿坐没坐姿，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酷炫拽的姿势，就是本人啊！
那名中年人摸了摸后脑勺，见爱染神色平静，再想到最近组织里确实各种意外频发，而且异能嘛，本身就不科学，缩水了貌似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对吧？
中年人想不出哪里不对头，干脆就不想了。脑子是样好东西，可有脑子的人也不至于这个年纪了还只是个底层打手。黑蜥蜴的底层人员，基本就是一群打架不用脑子的筋肉脑袋。
加上佐井大小也是个小队长，其他人更不会反驳他。而且越看，越觉得佐井说得对。
真就是立原先生本人嘛？！
佐井见他们信服了，鼻子喷出一口气，心中骄傲。他今早出门忘记戴隐形眼镜了，而像他这种层次的人员墨镜是标配，透过镜片看向了立原，只看到一团模模糊糊只能分辨出个轮廓的形象，唯有那鲜艳的橘色头发（近视者对颜色辨识度下降）和鼻梁上的创可贴猛刷存在感。
有这两个特征在，不是立原十人长是谁？
立原道造在底层里的威望是挺高的，本人没什么上司的架子，下头的人知道他脾气虽然不好，但也不是磋磨下属的人，相处间就比较随意。
一行人坐上车浩浩荡荡的出发，爱染一个人坐在前头车辆的后座，脑子里的问号更多了。虽说是不变应万变吧，可这些人的脑子是不是哪里不太好？
另一边的立原道造，正乔装打扮后在市立体育馆里等待接头人。今天体育馆举行社区排球赛，人员混杂，加上他本身的异能是控制金属，能够操纵摄像头不要拍到自己，混在人群中也没什么存在感。
他坐在靠角落的位置，眼观鼻鼻观心，周围人的注意力都在赛场上，给家人或者朋友加油鼓气，他的存在感更是无限趋近于零。
到了约定的时间，踩着点到的接头人坐在了他旁边空出来的位置。立原斜睨了一眼，僵了。
“……条野先生？”
“是哦~”接头人笑容愉悦的附和。似乎没感觉到对方的异状，刻意用疑惑的语气问，“怎么了？我这身打扮有什么问题吗？”
立原不敢说话，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悄悄握成了拳。条野采菊的打扮自然没有问题，虽说是个盲人，品味却很不错，而且也刻意乔装过，看起来跟个普通的大学生一样。
而自己，在撕下了创可贴之后，更是泯灭于众人。
可问题是为什么接头人是条野先生啊！不应该是异能特务科的人吗？！要知道部队里他最害怕的人就是条野这个前辈了！
“哎，这位就是那个卧底港口的前辈吗？”一道清亮的嗓音从左侧响起。
立原的身体更僵硬了。等等，他卧底是可以随口说出来的事情吗？！万一被人听到了怎么办？听起来好像也是部队里的人，倒是听说过部队来了个新人……
有这么不讲究的新人吗？！
立原僵硬的扭动脖子，侧身看着这个不认识的后辈，容貌出众自带柔光也就罢了，对方脸上那笑眯眯的灿烂笑脸怎么似曾相识？
鹤丸双眼眯成了两条弯弯的月牙，灿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揶揄的意味，嘴角高高的扬起。
“你好哦~我是鹤丸国永，请多多指教啦~”^v^
条野道：“我和鹤丸老师今天有其他任务，他对你很好奇，就顺便带来见见你。”^v^
也就是说，条野截胡了特务科的人，来和立原对线。
立原看了看左边，看了看右边，如出一辙的笑容，那二人周身洋溢着同样的愉悦气息，他默默的抬起双脚，抱紧了膝盖。
瑟瑟发抖。
夭寿了！被两个愉悦犯包围了！！！
还有老师是什么意思？条野先生的老师？更恐怖了好不好！
对角线的观众席，戴着大大的墨镜，手里还抱着一桶爆米花的乱步，借着镜片的遮挡注视着那边的动静。他对别在领口的微型麦克风抱怨：“什么啊，你是故意的吧，鹤丸国永怎么也在？”
太宰刚从一处民宅出来，低着头一边操作着手机，一边回复着体育馆的乱步。【嘛~知道就别拆穿嘛~乱步先生愿意帮忙真是省事了呢，本来我都要放弃这次友好对线的~】
一个条野采菊加一个鹤丸国永，太宰还没头铁到在这两人的眼皮底下去打探消息。
乱步切了一声，虽然太宰说了是‘约好’的，但乱步是什么人，压根就没信。港口的线人确实有约，但赴的不是和太宰的约。
不过提出加入的人是自己，乱步自然不会自打嘴巴，他干脆顺着太宰的意愿，同时也是给自己省事，就直接起身往立原那边的方向走去。
那边三人在进行友好的交流，感觉到有他人凑近后，立原急忙低头，压着帽檐挡住自己的脸。本以为是路过的人，却没想到对方大咧咧的挤开鹤丸，坐在了他们三人的中央。
立原：？
他扭头一看，顿时瞠目结舌。为、为什么江户川乱步会在这里！
偏偏旁边两个同僚还笑呵呵的跟这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名侦探打招呼。
条野：“是乱步先生啊，好久不见了~”
鹤丸半点不见外的抓了一把乱步手里的爆米花，一边吃一边说：“是小帽子啊~光吃爆米花有点口干吧~有饮料不？”
乱步看着少了三分之一的爆米花，气鼓鼓的将它抱在怀里，没好气的道：“没有！想吃不会自己去买啊！”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懂尊老爱幼，我好歹也是你姥爷。来，叫声姥爷来听听~”鹤丸把手里的爆米花全部塞嘴里，笑容不变的催促着。
乱步哪可能顺他的意，看向了立原：“当名侦探不在，你们继续！”
立原哪里继续得下去，他发出了灵魂的质问：“姥爷是什么鬼啊！”他就是出门卧底了一段时间，是不是错过太多事了？
“哦，你不知道的吧。鹤丸老师是泉先生的姥爷，我是鹤丸老师的弟子，也就是说，乱步君，叫声师叔听听~”条野飞快的排好了辈分，和鹤丸站在了同一立场。
既然星野泉不承认自己是鹤丸老师的大弟子，那按照辈分，这声师叔就跑不了！
乱步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最后目光停留在了立原身上。他呵呵道：“你真没用！”
立原：？？？
不是，为什么他突然就要挨骂了！
乱步不像立原，虽然被夹在两个愉悦犯中央，他也能泰然自若的加入胁迫方的立场，对立原开炮：“也就是说港口黑手党内部果然出了问题对吧？难怪太宰耗了这么久？原来如此，和老鼠有关啊，他们怎么会认为书在港口那里？误导这一切的幕后之人图谋不小，懂了，没什么事了，名侦探先走了。”
说是开炮，结果噼里啪啦一番话下来，乱步露出了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神情，站起身拍了拍披风，躲过了鹤丸又一次伸向爆米花的贼手，给三人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走没几步，又绕了回来，拍了拍立原的肩膀：“看在你帮了大忙的份上，名侦探好心告诫你，赶紧回港口看一下吧，再不回你家要被偷了。”
等乱步走了，立原脑子里的问号已经多得装不下，求助的问着两位同僚：“他刚才什么意思？”
他明明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啊！
鹤丸若有所思的思索片刻，才道：“立原你家里有弟弟吗？”
立原有个早逝的哥哥，倒是没有弟弟。他摇头后，条野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恭喜你，多了个弟弟。对了，你现在回不去了，已经被偷家了。”

第92章
星野泉去侦探社送午餐的时候, 被告知乱步还未回来，和太宰一块出门了。
敦想到昨晚这两人又吵架了的事，小心翼翼的道：“要不我给乱步先生打个电话确认一下什么时候回来？”
星野泉摆手道：“不用, 我打就行。”
“可是……”敦有点不放心。
星野泉感觉他的态度有点奇怪：“敦君是有什么事吗？怎么吞吞吐吐的。”
敦觉得星野泉更奇怪，早上见到时还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怎么这会儿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您、您不是和乱步先生刚吵完架吗？”
一般刚吵完架不是会闹别扭吗？他有点担心星野泉主动打过去，两人又得吵起来。
星野泉的表现却出乎敦的预料。“我怎么可能和乱步君吵架, 你是不是记错了。”
敦：“……？？？”
许是冷战这种事，一回生两回熟。早上还焉了吧唧烦恼得不行的星野泉，现在早就将那件事抛诸脑后了。敦的担忧他是半点没感受到。
也可能是物以类聚，乱步那边也早给这件事翻篇, 两人亲亲热热的通着话，把中岛敦搞得一愣一愣的。
星野泉挂断电话后, 把手里的便当盒递给他, 喜滋滋的道：“最上面那份是爸爸的, 太宰先生不在的话，剩下三份就拜托你们解决了。我要和乱步君出去约会吃饭，你们继续忙~”
看着星野泉雀跃的背影消失在大门, 敦抱着便当一脸纳闷的询问镜花：“镜花酱，这是……”
镜花走过来, 拿走了上面的两份, 道：“说了, 别插手。社长那份我去送。”一副早就预料到会这样的语气。
次郎太刀把其他两份也拿走了。“那剩下的交给我吧, 主人大人亲手做的便当呢~好久没吃到了~”
中岛敦低头见怀里空空，慢了半拍才喊道：“等一下次郎先生, 有一份是我的啊！”能省一顿饭钱啊, 别都拿走了！
……
除非是遇上感兴趣的悬案, 乱步的主动性都不高，见到立原，把事情推敲出个七七八八的原貌，就不想陪太宰跑腿了。
他向来就是个兴致来得快去得快的人，如今站在体育馆外面，给太宰去了个电话，将自己得出的情报一说，像是生怕太宰逮着他薅情报一般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就挂断电话。抱着手机，思索着要不要现在就回侦探社。
之前为了维护人设，乱步很用心的把横滨大小街道的地图全都记住，就算不打车，靠着双腿也能走回去，可他不愿意。
凭什么啊，乱步大人优秀的大脑怎么可以用在认路上面，这不是很浪费吗？
这一纠结，乱步就心安理得的开始闲晃起来。
秋天的气候是最难琢磨的，一阵冷风扫着落叶吹来，乱步拉着了披风，觉得有点冷。虽然不是周末，体育馆前的广场也少不了来来去去的行人。
有逃课的学生、手挽手亲热的年轻情侣，更少不了带着孩子玩耍的妇女和老人，乱步眯着眼睛，看着一对情侣手里拿着章鱼烧一边吃一边从面前走过，撇了撇嘴。
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也有恋人。
抬起左手，看着无名指上套着的两个戒指，心里很是郁闷。他其实也在反省，昨晚把星野泉赶去睡壁橱，他也一夜没睡舒坦。
上次勒令对方睡壁橱的时候，他没忍住也一块儿进去，两个人一起遭罪，醒来后虽然腰酸背痛的，又想到不是自己一个人这样，心里自然不会有愧疚。
可昨晚上不一样，他很努力的忍住自己不要拉开壁橱，就隔着一扇薄薄的纸门听着对方翻来覆去的声响，越听越睡不着。
今天早上还提前了半个小时醒来，就连秋天是最适合赖床的这个真理都被他遗忘了，见星野泉情绪低迷的从壁橱里爬出来，他自己也觉得难受。
是做错事了吧，这件事也不能怪阿泉……不对！本来就是他的错！
乱步双手拍着脸颊，痛骂自己意志不坚定。差点就因为不应该萌生的愧疚把自己绕进去了！
送戒指哪里能这么随便！阿泉就是个大笨蛋！
乱步打定主意后，开始在心里翻起旧账。阿泉那家伙就是蹬鼻子上脸，明明自己年纪比他大，那家伙却没有一点尊重年长者的自觉，最近可说是越来越不把他们的年龄差距当回事了！
最过分的是，他竟然舍得至今都没给乱步大人打电话！难不成还指望乱步大人主动打过去吗？想都别想！
乱步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肩，心里一肚子怨气，还没等他气多久，手里抓着的手机就突然响起一道铃声。
不用看来电显示，乱步就知道这是谁的电话。毕竟这个来电铃声是特别给星野泉设定的。乱步心里还觉得有点堵，本来想着晾上一会儿，可手却不听话的按下了接通键位，等听到星野泉的声音后，那点子别扭就奇迹般的烟消云散。
约定好碰面的地方后，乱步美滋滋的收起手机，去旁边便利店买了个甜筒，等着星野泉来接他。甜筒吃完没多久，星野泉就来了，随之的，乱步也忘记了他之前赌气的事情。
乱步双手插兜，酷酷的道：“午餐你想吃什么？”
“乱步君不是提前想好才喊我出来的吗？”
选择性失忆的情侣如往常一样在小事上开始拌嘴。
“你明明就是想偷懒吧。”乱步戳穿了他的演技。“不就是问你想吃什么，有那么难吗？”
“很难，我想休息一下，不去想菜单。”一日三餐的菜单能想得头大的星野泉，决定给自己放个假。
乱步也觉得想菜单是件伤脑筋的事情，到底还是心疼星野泉平时的劳累，决定像个一家之主般扛起这项重任。星野泉看着他苦思冥想的模样，不自觉的跟着笑起来。
星野泉趁着他想出神，翻出手机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通连拍，连拍完还来个合照，偶尔还要拉着乱步一起摆姿势。
在上次被提醒了不能关声音和闪光灯后，手机咔嚓咔嚓的拍照声响就搞得乱步有点怨念。等星野泉过完瘾了，一把推开他的脸道：“行了，你这样我没办法思考。”
少了干扰项，乱步又觉得少了点滋味，干脆道：“无法裁决的时候，让第三方来决定是最明智的。”
“第三方？”
“恩，就找他吧。”乱步抬了抬下巴，示意星野泉往侧边看。
枯枝败叶的灌丛中，发出了细碎的声响，一阵颤动后，刷啦一声的，一道黑色的影子霎时蹿了出来。
那是一只从未见过的黑猫，黑猫在很多国家都有不吉利的象征，在这个国家也不例外，一般人家是不会选择收养黑猫的，然而这只猫的脖子上却戴着项圈。
显然备受主人宠爱，皮毛被打理得顺滑发亮的黑猫，坐在花坛的边沿，仰着小脑袋直直的看着朝它走近的乱步跟星野泉。
它不怕生，竖成一条细线的金瞳泛着冷光，项圈上的铃铛随着它舔着前爪的动作发出清脆的铃声，被星野泉抓着两条前腿提起来时，轻轻的喵了一声。
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似乎笃定了对方不会伤害自己。
这样乖顺的脾气倒是少见，星野泉弯着眉眼，笑着调侃乱步：“让它决定的话，我们是要吃小鱼干还是鱼罐头呀？”
乱步说出了附近一家知名的西餐厅的名字。知名就代表着价格不会便宜到哪里去。星野泉自然没有意见，单手将猫抱在怀里，和乱步手牵手的前往餐厅。
路上问起来：“这只猫也要带去吗？应该是走丢的，要不先交给警察？”
“不用，你去了就知道了！”乱步说着这话时，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出了六亲不认的豪迈气势。那样子看起来不像是去吃饭，而是找仇人算账。
离西餐厅越来越近时，乱步还特意停下来对着附近橱窗的玻璃落地窗打理着自己的头发和衣服，觉得满意之后，才重新出发。
星野泉皱着眉，越走越慢，他现在算是回过味来了，沉声问着：“乱步君认识这只猫的主人？”
语气里带着风雨欲来的意味。似乎是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不太对，又软和了声线，改为撒娇似的抱怨：“说好的是约会呢？为什么要和不&#183;相&#183;干的人一起吃饭？”
乱步心里存着事，没感觉到某人醋瓶打翻了，郑重其事的交代：“记住，待会点菜时，往最贵的点，它主人有钱！”
这话一出，盘旋在星野泉周身的冷气倏地消散，笑靥如花般的道：“好哦~”
听这语气不像是情敌，那就没问题了……他会往让对方大出血的方向点餐的！顺便把会社里大家的下午茶也一块儿点了打包带走吧！
心里有了打算，更有了底气的星野泉，亦步亦趋的跟在乱步身后，也终于见到了冤大头的形象。
位于柱子后面，不容易被注意的一张圆桌，本是端着咖啡一边优雅的抿着，一边看着手中报纸的青年，在他们踏入大门时，似乎有所感应一般的抬起头，扫眼过来。
金发的青年，眼里迸出的厉光似乎能穿透戴着的墨镜镜片，冷凝的视线直直的盯着乱步，视线凝固了几秒，落在星野泉抱着的黑猫上，似乎想到了什么，幽幽的叹了口气。

第93章
乱步和绫辻不合的事情, 星野泉也只算得上耳闻，曾经就这事询问过乱步，得到的答案却是……两人连面都没见过, 更别提有参与过同一个或者有牵连的案件。
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名侦探，面对面的坐着，连一个正眼都没给对方，而夹在中间的星野泉乖巧的抱着黑猫，左右为难。
“阿泉, 问问你左边那个眼镜男，外面的空气是不是格外清新？连猫都带出来溜圈了。”
“星野，问问你右边那个眯眯眼，该不会自己也被镜子里的假象蒙蔽了吧？脸嫩不代表身体素质也和少年时期一样。”
“阿泉，你跟那个金毛说说, 四舍五入奔三的人一事无成还在吃牢饭, 操那么多心小心秃头。”
“星野, 转告那个眯眯眼, 四舍五入奔三的人连只猫都没有，还有中年发福糖尿病潜在危机的人就别危言耸听。”
“阿泉，离金毛远一点, 造谣张嘴就来也不怕舌头太长哪天被人剪了！”
“星野, 早点认清枕边人的真面目吧，做人要认清现实。”
“呵呵~”
“哈哈~”
“呵呵呵呵~”
“哈哈哈哈~”
星野泉对着两双跟激光一样投射来的咄咄逼人的视线, 低着头叉起一块苹果塞嘴里, 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二人的笑声合在一起, 就犹如鬼片的背景音一般让人听着心里发毛。
也算是看明白, 要说有什么恩怨是没有的, 也就是一山不容二虎、一个圈子容不得两个名侦探。
感觉这顿饭是吃不安稳了，于是试探性的道：“要不你们两个比一场。”
“比什么？”绫辻勾唇冷笑，“如果赢了他能乖乖成为仆人的话倒不是不能考虑。”
乱步投以冷然的目光。“为什么要费工夫和注定的手下败将比试。”
两个人都觉得自己不可能会输，但赢了没有奖励，就很亏。星野泉一阵无语，压根不晓得他们两个在别扭些什么，说：“既然都不想比推理，那你们打一架算了。”
“……”乱步/绫辻。
“没有什么是打一架解决不了的，不行就再多打几次，医疗费我包了。”星野泉肚子饿，不想掺和他们两个人的官司，总觉得掺和进去的话很麻烦。
乱步觉得自己被背叛了，不敢置信的道：“阿泉，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竟然教唆名侦探打架？是被掉包了吗？
“看清楚，你家的眯眯眼能在我手下过一个来回？”格斗能力也算是专业水准的绫辻，也觉得星野泉是不是吃错东西了。
星野泉不觉得自己哪里不对劲，他幽幽的说：“看你们打嘴炮就勾起了不美妙的回忆，不好意思，我们武斗派素来都是不动脑子直接上手的。呵呵~”
他当审神者的时候，见识过不少文系审神者的嘴炮互怼现场，每次审神者大会都是隔空互怼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嘴巴阴毒，一开口就直戳心脏，阴阳怪气得让人听着心绞痛。
他发自内心的说：“要么去讲台上吵，要么去武道场打，两样都不选，就乖乖吃饭。”
约会变成了三人行也就罢了，绫辻好歹挂着山姥切哥哥的名头，勉强能算是一场家庭聚餐。
但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竟然拿他当传声筒？有一种被排挤在外的感觉。他活这么大，第一次被人忽略得这么彻底，太气人了！这是合伙欺负他一个吧！
乱步和绫辻这回总算拿正眼看对方，互视一眼冷哼一声，表情神态就像是照镜子一般统一。
星野泉不愿意配合，乱步和绫辻只能放弃他，亲自上阵对付面前这个宿敌。他们二人眼神一个比一个凌厉，气息一个比一个冷，周围的室温仿佛也受到影响一般，直达冰点。
因为默认是绫辻请客，心中有气的星野泉也没客气，一通乱点不说，还另外点了一堆外卖，添了钱让店家送去武装侦探社加餐。相比于他这种化怨念为食欲的胃口，名侦探们则是忘记了吃饭这回事，目不转睛的互瞪着。
等到星野泉吃饱了，才发现互瞪游戏结束，他们两个在对口型。嘴巴一张一合的，用唇语沟通，他看得一头黑线。
刚要开口，乱步和绫辻异口同声的道：“安静，你吵到我们的决斗了！”
“……决斗？”星野泉觉得自己耳朵应该没坏，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开始决斗的？
还有，为什么比刚才更默契了啊！果然是合伙欺负他对吧！
名侦探们才不管他，又无声的对话了一阵子，齐齐叹了口气。绫辻郁闷的掏出烟杆，也没点燃，咬着烟嘴道：“我跟你果然合不来。”
乱步含着棒棒糖，眯着眼睛哼哼道：“反弹！”扭头对星野泉说，“阿泉，有没有办法把他送到外太空去，送到平行世界也行啊，已经无法忍受和他待在同一片天空下了！”
“这话还给你。”绫辻冷声道，倒是没有像乱步一样大咧咧的说出心中想法。
“我还是搞不明白你们到底在吵什么。”星野泉喂起了黑猫。这只猫明明是绫辻养的，却对主人爱搭不理，非但没扑到绫辻怀里，反而赖在星野泉腿上不走了。
绫辻也是奇怪，竟然没觉得自家养的猫这样做哪里不对，就是个放养惯犯了。
“你可以这么理解。”绫辻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如果这个世界出现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你会怎么想？”
“不是说长相或者其他，在专业的领域中思维方式一致，就像是两架并头飞行的轰炸机，不管怎么做都无法超越对方，会很烦吧。”乱步握着拳头，轻轻的锤了一下桌面表达抗议。
星野泉有听没有懂。“那不是挺不错的吗？”
“所以说你什么都不懂啊！”乱步和绫辻齐齐推开椅子站起身，指着对方的脸朝星野泉低喊道。
“谁要跟你这种自甘囵圄的人相像啊！名侦探看起来像是那么蠢的人吗？！明明有着不得了的才能为什么还要那么在意猴子的想法！他这是对名侦探的亵渎，是对原则的否定！”
“像这种只顾着自己安好，对造成的影响不管不顾的散漫的人，偏偏还有这不得了的才能！这样没有自觉迟早会栽大跟头的！那帮蠢猴子说我是核弹头，这小子万一失控起来也不妨多让吧！”
星野泉：“……”不是错觉，这两个人确实合起来欺负我。
“也就是说，其实你们都很佩服对方，肯定对方的才能与自己不相上下，但就是看不惯对方的为人处世原则对吧？”
“我敬服他的才能，跟我不尊重他本人并不矛盾！”二人再一次异口同声。
星野泉无奈的叹了口气。对这两个别扭劲更甚的人毫无办法。“也对，毕竟你们两个性格也挺像的。”
绫辻愣了下，“我和他，性格像？”他像是听到了非常荒诞的话一般，难以置信的上下扫视着星野泉，确定对方并非是讽刺，而是在说真心话后，抽着眼角鄙夷的看着乱步。
乱步一副想抗议，像吞了什么脏东西的表情，却又被迫忍住差点脱口而出的话语。
绫辻对乱步的操作叹为观止。早在乱步和星野泉同居时他就知道这件事，但绫辻并不会因为对方和自己看不惯的宿敌在一起就对星野泉怀有偏见。
毕竟感情这种事不可用常理去看待，谁知道别人眼瞎的程度是多少。
第一次见面时最多是抱着怀疑对方跟自家碰瓷的异母弟弟跟狐狸有关联，而特地留意一下罢了。
毕竟山姥切和兰波的出现时机太过巧合，且虽然是被特务科软禁，失去自由，就连今天这种放风机会都是他‘主动争取’的，基本可以猜到发现他不在事务所的辻村他们会吓成什么样子。
为了延长这次‘自由时光’，他还特地挑选了横滨这个‘风水宝地’，保证短时间内不会被抓到。
因为不关心这二人的情史，加上之前接触都是因为工作，星野泉自然也就不会在绫辻面前提起乱步。其他人更加不会歪题到这种私人事情上。
因此，绫辻现在才知道……原来乱步操作这么骚。
此时此刻，他短暂的放下了和乱步不合的烦躁，在非专业领域对他传达了自己的敬佩之情。“你也很努力了。”小看你了。
乱步心里觉得不妙，虽然他们两个隔空互怼过多次，但却不会挂在嘴边上，顶多是偶尔午夜想起了还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心里膈应的吐槽几下罢了。
今天这次也是第一次真正的见面，可就这么一个会面，基本也将绫辻的本性了解个十成十。听到绫辻这句话，还有他眼里不明显的流露出的看好戏的神色，乱步有一种危机感。
他咕噜一声咽了下口水，觉得要遭。现在他已经后悔自己撞上来了。
这次会带着猫找上门，一方面是觉得机会难得，而星野泉目测未来还有多次与对方合作的机会，想要警告一下对方让他知晓星野泉背后是有名侦探撑腰的，所以别以为可以使唤他的阿泉！
另一方面，也确实是想交流一下情报。有关咒术界目前的进展，还有港口最近发生的事情，他认为绫辻处在的位置能得到更多情报。
更简单来说，他是来薅情报的。而绫辻也知道他是想空手套白狼，所以见到乱步出现时表情才那么无奈。
虽然看乱步不太顺眼，绫辻倒是没有藏私，毕竟处理咒术界的过程中他也能得利。比如，在星野泉并不知道的情况下，政界私底下的暗潮汹涌，那一滩滩的浑水起码有一半是绫辻搅动的。
之前得罪他的内务省的官员，他都处理了好几个，还有一批正在处理中。
所以乱步若是也要加入的话，对他是有利的。无论是星野泉本人还是武装侦探社，都是一大助力。
而且这个助力是免费的，所以乱步在薅情报，绫辻则是顺水推舟在薅人家的劳动力。
两个算得上是互惠互利的人，因为绫辻握住了乱步一个把柄，那势均力敌的立场开始有了倾斜。
“哦~”绫辻眼里含着笑意，这份笑意让乱步不自觉的冒出一滴冷汗。他缓声说道，“我有只狐狸离家出走了，委托你帮我找回来并收集它和新主人的私奔证据，可以吗？”
乱步屈辱的打破了不找宠物，也不查‘婚外情’的名侦探原则，屈辱的道：“可以。”

第94章
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撒在乱步身上。帽檐下的暗色阴影挡住了他的眼睛。明明身处在开着暖气的餐厅内, 只觉得冰冷的空气不停的从他的领口钻进去，冷得让他想打哆嗦。
被绫辻行人抓住了命脉。
这是再糟糕不过的事情了。
其实与谢野曾经就人设这件事私底下找过他，劝他不要再勉强自己做一个‘可靠的恋人’。即便是和星野泉认识不长的人, 都知道对方不是会在意这种事情的性格。
以星野泉的性格，就算知道自己被‘骗婚’，顶多就是惊讶一下，之后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不会动摇他们之间的感情。
乱步也清楚这一点, 他知道星野泉其实更加青睐于‘真正的乱步’的性格。若是揭穿的话，星野泉反而会更加高兴。
可乱步不愿意。倒不是因为不想承担撒谎的后果，又或者自尊心不允许，而是因为星野泉的性格太好，也太过独立。
星野泉的人生经历, 让他还未长大就先习惯了遇到什么难事, 第一时间想到的靠自己去解决, 而不是寻求他人的帮助。他是一名上位者, 是一名指挥官，谁人都可以软弱，唯有他不行。
这造成的后果就是, 星野泉不会依赖人。比起依赖他人, 更习惯去做一个被依赖的人。即便是受伤了，被逼到了绝境, 他也不会表现出丝毫的痛苦和烦恼, 不会让他人看穿，一直顶在最前头, 用他的肩膀为他人撑起一片天地。
乱步不想成为那个站在他后背受他保护的人, 而是成为能跟他并肩作战, 甚至是顶在他前头，为他创造一个舒适避风港的人。
他要让星野泉遇到难题时，不是光想着自己一个人去扛，而是想到身边有一个能为他排忧解难，能给他出主意的智者。一个能携手跨越风雨的知心伴侣。
维持可靠人设对乱步来讲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他对世人所推崇的名利权钱没有兴趣，活着就是为了吃吃喝喝的享乐，偶尔顺手替笨蛋解决几个案件，获得他人顶礼膜拜的感谢就够了。
就算被别人全心全意的依赖，他也不会多开心，因为这份依赖的背后就预示着一堆麻烦。所以适度的依赖就够了，被求助时看心情要不要帮忙就够了。
可星野泉不一样，这是第一个让他体会到喜欢是什么滋味的人，而这个人太好了，好到远远超出他的预计。
长相无可挑剔，实力和能力更不用说，性格好到跟没脾气似的，且做饭好吃、做甜品更好吃，任劳任怨的打理着生活琐事，包容着他的一应缺点。
即便是乱步也清楚在这段感情中自己是得利最多的那个。
恋爱在褪去了最开始头昏脑热的热情之后，就剩下平淡的生活。生活除了偶尔出现的风波挫折，最多的还是回归茶米油盐的琐事。
恰好生活琐事这块是乱步的短板，他尝试过和对方一起扛起家务的重担，结局却很惨烈。做家务看起来很简单，然而脑子说他会，手脚不够灵活，他非但帮不上忙，反而还给星野泉添加不必要的麻烦。
而若是连生活的风雨这块也失去了优势，不就变成一个只需要享受的巨婴吗？即便星野泉不介意，乱步却无法坦然接受。
他无法心安理得的什么都不做的去享受对方给予的好，也想要成为付出的那一个。而这份付出的想法，其实也违背了乱步‘我若安好，一切皆可’的人生信条。
可若对方是星野泉的话，打破信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为喜欢的人让步不是丢人的事情，而应该值得骄傲。
话又说回来，乱步对什么术师、咒灵和神明这类的事情是非常厌烦的，早在星野泉提出要接受那个兼职，乱步打心底不愿意。
他推断出了阿泉答应之后，会出现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就如他当初预判到的那样，接受兼职的阿泉暴露了自己的实力，政府在背后以阿泉为筹码做出的考量决策，还有五条悟见识到‘灵力’的作用之后背地里的谋划。
这些正在进行中的计划，围绕着阿泉这个变数在不停的发酵，朝着乱步可预计的麻烦未来前行，完全背离了阿泉当初寿退社的养老心愿。
嘴上说着要寿退社，结果一遇到可以搞事的机会就往前冲，八匹马都拉不回来，这种身体比脑子更先行一步的本能也是让人头疼。
倒不是在埋怨星野泉，因为他也知道阿泉之所以参与进去并非是想搞事，而是咒术界的事情不解决的话，迟早会波及到他们，甚至是社会和世界的安危。
他就是一个被充当成救世主培养长大的人，无论是先天还是后天培养出来的责任感都让星野泉心甘情愿的自己去揽上责任。
乱步能怎么办呢，他只能宠着啊。
他幽幽叹了口气，忍不住的抬起桌子下的左脚，踩了星野泉一下就缩了回去。
星野泉低头，看着右边鞋子上面的印子，还没等他发出疑问，自己的左脚被踩了。他微微眯起眼睛，看向了绫辻。绫辻示意他看向乱步。
乱步，没忍住的又踩了一脚。
星野泉两边的鞋子都被踩住，他深吸一口气，捏着黑猫的两条前腿，威胁着道：“再不挪开，让它挠你们。”
黑猫很配合的凶狠的喵了一声，后背躬起。绫辻和乱步同时缩回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星野泉不行，乱步君踩他就算了，绫辻先生凭什么啊！
没等他质问，绫辻凉凉的道：“你可以先看看账单。”
服务员已经将账单送上来，看着最下面的一串长数字，星野泉心虚的缩了缩脖子，抱紧了黑猫。所以绫辻先生是因为觉得自己荷包大出血才踩他吗？
可乱步君呢？
乱步挺直腰背，双目亮如昼日般，施施然的道：“你是我的，我踩一下不行吗？”
星野泉摸着胸口，对乱步这种在外人面前宣示主权的行为有点害羞，他脸红红的点头。“可以。”
不仅可以，他决定回去后要做点坏事表示自己很可以！
绫辻出脚是因为看不惯这两人不仅绑架他的猫，还要喂他吃狗粮。而且他刚才踩星野泉也不纯粹是出于坏心眼，而是有心帮一下乱步。
既然乱步想要维持人设，他踩星野泉的幼稚行为就是OOC了，所以绫辻决定牺牲自我也踩一下，把星野泉的注意力集中到他这个外人身上。
这样，就顾不上去疑惑为什么乱步要踩自己。
乱步这个把柄很好用，绫辻自然要好好利用。他现在是和乱步站在一条战线的人，会积极维护对方的人设。
觉得自己做了件好事的绫辻心情很好，直接眼不眨的就刷卡付账。
星野泉赶着回家和乱步做坏事，结完账就迫不及待的想带着乱步离开。他还打算路上再给什么都没吃到的乱步买点吃的。
三人连一只黑猫刚踏出门槛，刷拉拉几辆黑色宾利就把他们包围了。
领头的人是安吾，身后跟着一群特工，手里还提着重武，这样子看起来就像来打战的。安吾看到他们这个配置，脸色就黑了一半，再看到绫辻悠哉的一边点烟一边跟他挥手打招呼，脸全黑了。
“绫辻老师……请不要装傻，您知道自己这个举动给我们添了多少麻烦吗？”在知道绫辻失踪之后，特务科上下的人都快疯了，连休假的人都被紧急召回，深怕对方一时兴起参与什么命案。
绫辻行人的异能是本人不能控制的客观性异能，只要被他找出确凿证据并判定罪行的杀人犯，无论逃到世界哪个角落都难逃意外死亡。而这个意外死亡……被波及的可不仅仅是杀人犯本身。
若是杀人犯突然猝死或者被水呛死还好，可要是来个意外车祸又或者地陷、雨天触电什么的……周遭无辜的人很容易会被卷进去的。
也正是因为这种异能太过棘手，绫辻才会丧失自由，被特务科监管起来。这也打破了异能特务科作为管理异能者的官方组织，只做监视不做制裁的创立方针……对待绫辻行人，若是对方做出不合时宜的举动，特务科的特工是可以直接将之击毙的。
一点都没有‘逃狱’自觉的绫辻，很不客气的道：“就是因为担心你们脑子发育不完全，才会特地用信用卡付账，这不是做得很好吗？省得我蹭顺风车回去。”
安吾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胃，那加剧的疼痛感和绷紧的神经痛让他冷汗直冒。“我应该说谢谢体谅吗？还有……您是什么时候拿走我的信用卡的！”
看到手机发出的巨款付账信息时，安吾整个人都懵了。是吃了什么花这么多的钱……他就一个贫穷的公务员，为什么要虐待他的钱包！
绫辻理所当然的说：“不用谢，应该的。多亏我用了你的信用卡，你们现在可以提前下班了。”
说着，他意有所指的扫了眼周围的特工。
特工们：“……”让我们加班的人是谁啊！
绫辻几句话将这些人的心态搞崩，见好就收的不再考验这些人的神经上限。可乱步看不惯绫辻的得意，于是走到一名特工面前，当着他的面摸走了对方的手铐。
咔嚓一声，手铐直接铐在了绫辻手上。这套操作行云流水，连绫辻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上了手铐。乱步还觉得不够，扯下对方披在肩头的外套，罩在他的脸上，只露出半张侧脸，然后拿起手机咔嚓照了一张相。
能照到相片，还得多亏星野泉‘助纣为虐’，见到乱步把人家铐住时，单手按着绫辻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
乱步觉得扳回了一城，星野泉也觉得出了一口恶气，两人脸上都带着得意之色。
“行了，把他带走吧。”乱步示意星野泉把黑猫交给安吾，说道，“看紧点，别又让他跑了。”
这张照片就当做是委托费了，他要洗出来挂在办公区里，让所有人一进门就能看见！

第95章
大中午的干了坏事, 星野泉精神气爽，抱着乱步在他的肚皮上一阵乱蹭。乱步觉得痒, 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在他耳边低声说：“乖乖的，别闹。”
“……”温热的吐息打在耳根处，略带沙哑的声音格外性感。星野泉觉得自己还可以继续闹一阵。
想到现在还是白天，有些事情不能做太过，他心痒难耐的放弃了自己的打算，抬起乱步的左手，将属于自己的那枚戒指取出来戴在无名指上, 与他双手交叉, 微微用力的捏了捏。
戒指是他精心挑选的，乱步那枚的尺寸是他自己估量出来让店员改的，一模一样的白金指环点缀着碎钻, 分戴在不同人的手指上。
星野泉端详了一会, 感叹：“果然……好想结婚啊。”
乱步没想过结婚的事情，倒不是他想做光谈恋爱不负责的渣男, 而是觉得不管有没有那份证明也不会动摇他和星野泉的感情。
“现在这样跟结婚也没区别吧。”乱步调整了一下姿势, 让星野泉别压到自己的肚皮，慵懒的道, “住一起、睡一起、钱一起花, 在外界也过了明路。”
“可是有些称呼结婚之后才可以用吧。”星野泉说出了自己想要结婚的目的。
“哪种称呼？亲爱的？宝贝？还是老公爱人？”没听到回应，乱步撩起眼皮，无奈的说，“你是吃了魔鬼椒吗？”
全身红得发烫的星野泉把自己缩进被子里, 又担心乱步冷, 将被子和他一起分享, 蹭着他的胸膛一路往上，脸埋在他的颈窝。
滚烫的温度透过接触的皮肤传递过来，乱步也开始觉得热了。倒是没有推开他，而是说：“说话啊，你又不是哑巴。”
“……乱步君有时候大胆得让我不知如何回应。”星野泉抬起眼眸，紫瞳里水光潋滟，像极了刚出土的水晶。“再喊一下下好不好？”
他捏着乱步的发尾，软着腔调的撒娇。乱步被喊得心口麻麻的，本来觉得这些称呼没什么，被他这么一闹反倒是有些害羞起来。眼尾红红的，木木的说：“蠢宝。”
星野泉：“……”不是，怎么就变成蠢宝了啊！
“你是不是不想吃例行点心了？”见乱步别过头不看自己，星野泉压低声线威胁道，“奶油泡芙、草莓夹心饼干、水果圣代……”
一连报了十几个，乱步愤恨的扭头瞪着他，脸红成一个大番茄：“你这么笨，这么叫有什么错，我又不嫌弃你…再蠢也是名侦探的宝。”
“你最后一句是临时加上去的吧！中间停顿了哦。”星野泉气得腮帮子鼓成了河豚，“乱步君嫌弃我不够浪漫，自己才是直男吧！”气氛都被破坏掉了！
“别说些有的没的。”乱步心跳得跟战鼓似的，实在不想再跟他纠结这些问题。“那只狐狸，叫兰波对吧，你对它了解多少？”
“兰波是谁……哦，是兰波啊。”脱口而出的星野泉，半截才搞明白乱步在说什么，发热的脑子稍微平静下来。“是绫辻先生说的委托吗？兰波……恩，我跟它不太熟。”
是真的不熟，跟它熟的是狐太郎。顶多之前打过几个照面，兰波性情孤傲，和星野泉也只是表面情，他思索了一会才说：“我只知道他是织田作先生的同伴，后来被绫辻先生养了，再后面……现在吃的港口的饭？”
这么想想，吃着三家饭也是厉害了。“对了，兰波会说话哦。乱步君要是听到的话别吃惊。”
“那小五也能说话吗？”
“小五不行，对了，还有小五。”星野泉这才想起了自己忽略掉了什么，他有些纳闷，“小五是小退的同伴，上次见过面了，奇怪了……他们难道没跟狐太郎说我在这里吗？”
鹤丸他们统一战线，自然不会说，可五虎退他们不一样，还有个一期呢。一期知道了，就代表长谷部他们也知道，可为什么他日子过得这么平静？
星野泉心虚的缩成一个球，还是把乱步揽进怀里大球包小球的姿势。“是乱步君的错，感觉和乱步君在一起后，我都把同伴忘得一干二净了。”
就跟电视上说的，有了爱人忘了娘，糟糕，更心虚了。
乱步喜欢甩锅给星野泉，星野泉也没好到哪里去，两个同样幼稚的恋爱新手就这种甩锅论调已经拌嘴过无数次了，乱步这回有正事，就懒得反驳他。
名侦探心里觉得自己真是对星野泉太好了，宠得太过了，不然怎么会沦落到调查宠物移情别恋这种小案件的地步。这种滑铁卢自降身价的待遇让他想起来就精神不济，恹恹的说：“会说话的狐狸，帽子君，荒霸吐，哦，原来是他嫂子啊。”
“……乱步君你是不是中间省略了一万字？”星野泉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嫂子？兰波是狐狸啊！荒霸吐又是什么？”
乱步觉得星野泉挺没自觉的，‘蠢宝’这个爱称实在太妥当了。他怜爱的摸了摸他的脑壳，惹得星野泉更是满头问号，就跟他解释起了中也的来历，又提到了横滨出名的擂钵街的起源，和六年前魏尔伦袭击港口的事件。
这些都算得上是机密中的机密，知晓其中真相的人并不多，可能连异能特务科本身都不知晓全部内情。但对于乱步而言，不过是动动脑子就能够串联起来的信息。
有关于中也和荒霸吐的联系，魏尔伦和中也的关系，更甚至七年前港口初代首领复活事件后港口处理了一个准干部的事情，都被乱步的大脑归纳成一个环环相扣的情报网。
“也就是说兰波其实是港口的叛徒兰堂，是‘制造’中也先生的人，也是魏尔伦先生的前搭档？这两个还是超越者？”
对兰波原身是人，还是早就死掉的人，这一点星野泉并不吃惊，除了时之政府素来操作骚断腿也不做人外，也是因为乱步的态度太过平静影响到他。
他大为震撼的其他事情，“乱步君好厉害，你知道得真多……等一下，那为什么兰波是中也先生的嫂子了？他和魏尔伦先生是恋人吗？不对啊！它不是和狐太郎有一腿吗？！”
狐太郎是母的，星野泉不可能不知道，他一直以为兰波未来会变成阿爸的！忧心忡忡的道：“兰波竟然是脚踏三条船的渣男！”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将这个消息告诉狐太郎，让她做好心理准备。一时间，他的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了他带着恼羞成怒的阿妈连同刀刀们一起去港口讨伐渣狐狸的画面。
乱步是真的觉得星野泉变蠢了。“名侦探觉得你以后还是少上网比较好。”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检查一下对方的浏览记录，这学到的到底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想结婚是要换个亲昵的爱称，想踢馆是为了暴打渣男，下次是不是想着拯救世界就要用爱感化了？
我觉得你那些刀刀们知道你变成这个样子估计会泪流成河。
星野泉一直挺能脑补的，不然也做不出来当初直接对着社长喊爸爸的举止，那一系列的操作就不是正常人能做的，尬到让人当场抠地三尺。
乱步他会说兰波是中也的嫂子，不过是因为这样比较容易让星野泉理解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们三个的关系太混乱了，根本不是普通的人伦常理能去了解的。毕竟魏尔伦和中也都不算是真正的人类，而兰波还‘制造’出了中也。魏尔伦当中也是亲弟弟，那总不能让中也喊兰波妈妈吧。
他转了转眼珠子，想到了个好主意，不怀好意的说：“还不止哦，其实太宰和帽子君以前是搭档，被称为双黑，不过后来离婚了。”
星野泉：“……？！”他懵了半晌，道，“离婚是什么意思？太宰不是喜欢女性的吗？”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顿时脑补了一场二人的爱情纠葛，眼睛发亮的道：“难怪我之前奇怪为什么太宰先生让中也先生去给他拿硬豆腐，这样想的话，他们也是旧情未了吧。”
看星野泉被忽悠瘸了，乱步良心一点都不痛。他可是早就看出来了，星野泉的内心就住着一只八卦妖精，对这种狗血恋爱剧情很是热衷。
他们家的电视订阅剧单里，家常伦理剧向来是排在榜首的。
星野泉觉得自己知道了不得了的信息，砸吧下嘴心满意足的向乱步爆了个料。“乱步君我告诉你哦，其实我能看穿一个人是不是童贞。”
乱步：“……！”
“有些人看面相也能看出这一点，我的方式也差不多。你之前说太宰先生只是嘴上说得厉害，压根没有恋爱经验，我接受得那么快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所以太宰先生原来不是母胎单身，他恋过，只是失败了。“所以太宰先生其实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吗？和女性暧昧是为了惹中也先生生气？他们复合的话我们要送多少礼金才合适？”
星野泉没注意到乱步越发诡异的眼神，他开始如数家珍一般的说出自己偷偷掌握的八卦。这些八卦憋很久了，因为觉得乱步应该对这些不感兴趣，也就没跟他聊。
现在气氛刚刚好，他干脆吐豆子一般的全吐出来。“别看安吾先生每天一副肾虚的样子，他还是在室男。谷崎和他妹妹也是清白的，只能说他们表达兄妹情的方式比较前卫吧。还有还有，爸爸他……”
乱步捏住了他的嘴巴，脸色发白：“爸爸就别提了。”他不想听到长辈这种事情的八卦。
超标了啊！

第96章
港口黑手党的新任干部织田作之助, 正坐在办公室里认真的看着手上的文件。门吱呀一声打开，他撩起眼皮，看到开了条细缝的门, 却没见到后面有人。
视线缓缓下移, 看到的是一颗毛茸茸的球。里外包了无数层的毛球艰难的爬行着进来, 尾巴一甩，重重的关上门，身体漂浮在空中, 脸上才露出人性化的松了口气的神色。
它颓然的叹了口气：“好冷。”
“因为冬天快来了吧。”织田作对狐狸口出人言并不吃惊, 而像是和人对话一般自然的回应。
来的狐狸是兰波, 它使用异能让自己落在了织田作的办公桌前, 看了眼桌子上的纸张, 道：“稿件？”
“恩，芥川君不愧是和另一个世界的大文豪同名的人, 写出的小说很有深意。”
兰波眼里流露出几分古怪。“你是怎么说服他的。”
“我跟他说，太宰很喜欢看小说。”织田作歪了歪头，“又让太宰给他打了个电话，他就很积极的开始创作。”
兰波有点同情芥川。它曾经是人类, 后面被时之政府抓了壮丁，意外的和同个世界的织田作相遇, 成为搭档已经有些年头, 个中曲折只有自己才懂。
这些年里除了并肩作战外，谍报员出身的兰波也各方面的推敲和询问出织田作所有的人脉关系, 其中太宰的比重是最高的。也因此, 更加同情芥川这个被森鸥外送到织田作这里充当‘人质’的棋子。
好好一个祸犬, 沦落成了一个半路出道的小说家, 何等凄惨。不过想到自己的处境, 兰波也觉得半斤八两。
“还要多久？”兰波询问。
知晓他在问什么，织田作放下稿件，珍重的整理进一个文件袋，准备下班后送到名下的出版社印刷出版，做完这些后才道：“你很急？”
“你真的很不擅长转移话题，撒谎也是。”兰波直视他的眼眸，飘渺得像是暴雨中天空堆积的云层。
织田作有些不自在的移开视线，因为兰波说得没错。他们搭档的时间虽然长，兰波也教了他不少，可这方面的天赋依旧牵强。“神明没有给予提示，太宰说最好静观其变。”
他们的处境太被动，而涉及的因素又太多。不单是兰波急切，织田作也是如此。虽然他是个消极怠工的摸鱼干部，森鸥外也不敢贸然启用他，可摸鱼虽然快乐，却很空虚。
他对这个组织没有好感，一秒都不想待下去。却不得不在这里坐镇。
他待在这里，就已经算是任务的一部分。由他的灵力和身上的功德作为锚点。
兰波收回视线，慢吞吞的抬起爪子起揉着自己的脸颊。“变得贪心了。”
“恩？”
“能重活一次已经是奢望，可是……狐狸的身体始终不方便。”尤其是跟魏尔伦重逢之后，这种感触越深。它眼里闪过一丝忧郁，“好想宰了保罗，这具身体太弱了。”
织田作疑惑：“我以为你和他关系不错。现在谁都知道你是他养的狐狸。”他思索了一下，“给你穿衣，做饭，洗澡，按摩，带你晒太阳，红叶小姐都说自从你出现后，魏尔伦先生越来越有人气了。”
“不，是气人。”兰波头顶像顶着乌云，“他应该认出我了，他就是故意的。”
织田作倒是不知道这一点，心里有些吃惊，偏偏脸上看不出来。“……这不是件好事。”
“恩，中也还没认出来。我了解保罗，我们一直很有默契，他不会暴露。”兰波又挠了挠脸颊，“保罗口风很紧。”略微有点炫耀的意味。
“如果被不相干的人类揭穿你的身份，你就无法塑造出身体，目标也算是失败了一半。”织田作有了紧迫感，“看来确实要加快速度。”
之前他和太宰、坂口述说回到港口的理由，其实只告知了一半的真相。完成这次任务不仅是为了孩子们跟咖喱店的大叔，也是为了塑造兰波的身体。
兰波跟他不一样，没有太宰君的恩德赠予，即便在时空战场上获得了功德，想要塑造出原来的身体就需要一些特殊手段。
已经走到这一步，织田作并不想失败，他认真的说：“我承诺过的话算数，很快就结束了。”
“因为你有王牌（太宰）吗？”兰波不理解织田作为什么能那么信赖太宰，虽然他不否认太宰确实很有本事，当初他就是死在了双黑的手中。
可就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交托给太宰，对方甚至不能从他们这边得到有用的情报，连对手是谁、能力都无法探知的情况下，太宰真的能够帮助他们达成所愿吗？
兰波倒不至于泼冷水，他的心情更加阴郁了。出于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他烦闷的挠了织田作一爪，在他的手背上留下几道血痕，就哼了一声的离开办公室。
相比起织田作有太宰这个可靠的伙伴，他那个搭档就是个膈应狐的。给一只狐狸洗澡还能动手动脚，实在太过分了！他就不是人！跟绫辻行人一样气狐！
……
绫辻的委托在乱步推断出兰波的真实身份之后，就变得复杂起来。若是真的将兰波移情别恋的证据送到绫辻手里，以对方的智商就算用脚趾去想都能把兰波的身份扒拉出来。
猜出太宰想做什么的乱步，可不想去坏对方的事，和太宰成为敌人的话就代表着无穷无尽的麻烦。乱步最讨厌自找麻烦。
而且，他还被绫辻算计了。对方跑来横滨压根不是为了呼吸新鲜空气，摆脱特务科那些人，而是冲着他来的。
带着一只黑猫，故意让黑猫找上他，引他入局。
乱步很是郁闷，所以他最讨厌绫辻行人了。变相的增加他的工作。兜兜转转，即便是为了应付绫辻，他还是得帮助太宰。
他看向了在捣鼓着面粉，准备制作点心的星野泉，问道：“阿泉，天元结界的范围包括横滨境内吗？”
星野泉有些意外乱步会问这个，在有关咒术界的事情上，乱步向来表现得兴致缺缺，默认了不会插手。不过既然问了，他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乱步说：“可为什么只有横滨的咒灵很少？你想过原因吗？”
细数下来，除了之前的脑花事件外，他就再没见过咒灵。乱步其实也有调查过横滨境内疑似咒灵犯案的事件，数量之少和其他地区根本就是两个极端。
星野泉揉面的姿势一顿。“乱步君为什么要这么问？”
乱步：“所以你是清楚的吧。横滨以外是咒灵的养蛊池，横滨就是蛊王出世之地。”
星野泉点头：“确实是这样。不用担心，咒术界的事情鹤丸他们接手了，就算有再多的算计，也波及不到这里。”
若不是因为这样，他也不会这么悠闲，任由着上头那群人在这种时候还勾心斗角。早在鹤丸把本体刀给他的时候，就暗示了这件事不用他插手。
他对那群千年老刀的性格知之甚详，倒霉的绝对是其他人。况且……“乱步君，横滨是有其他守护者的，太宰先生最近忙着的不就是这件事吗？”
乱步并不奇怪星野泉会知晓，早在他知道星野泉跟织田作认识之后，就猜到了二人估计是一个来历。
“那你知道太宰接下来想做什么吗？”乱步慢吞吞的坐起身，道，“给你个提示哦，别揉面团了，换好衣服，你要工作了。”
星野泉一开始还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就听到了手机铃声响起。来电人是坂口安吾。
他没有率先接通，而是用眼神向乱步求解。乱步没好气的起身开始穿衣服，嘟囔着：“绫辻那家伙是来报信的，他不知道兰波的身份，但他知道一些咒术界的事情。”
——五条悟动手了。
武侦社。太宰重复着开门关门的动作，持续三遍后，获得了国木田正义的铁拳。
“你知道这门多贵吗？！要是坏掉的话把你卖了也赔不起！”这可是定制的防爆门好不！
太宰觉得这很荒唐：“我怎么都不可能比一扇门便宜吧。就算是去黑医那里卖掉器官，至少也能买到两扇这样的门。”
国木田愣住了，想了想道：“有道理。”器官和提供者的性格灵魂没有关系，眼角膜、心脏、脾肺肾等等……不不不，心脏就算了，太黑了，卖不出去的。
“我出三扇门的价格，卖给我怎么样，最近缺乏解剖样体。”与谢野晶子将腿上的丑宝放在桌子上，一副准备和太宰讨价还价的样子，不过她顶多愿意出三扇半的价格。
“……为了要用这么认真的语气讨论这种问题。”安室透刚从社长办公室出来，看到这一幕就有些无语。
敦蹑手蹑脚的走过来，在他旁边低声附和道：“我和您想的一样。”并感慨安室先生最近越来越会吐槽了。
讨论完了自己的器官到底值多少扇门后，太宰环视着办公区，问道：“乱步先生还没回来吗？”
有些人是禁不住念叨的，他前脚刚提，后脚乱步就到了。他身后没跟着星野泉，这是很稀奇的一件事，太宰刚要说出的话就转了个弯：“泉先生没来？”
乱步瞪他：“明知故问。”
太宰怔愣了下，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深意。“开始了？”
“躲过了自杀狂，没躲过金毛，你们的心都太脏了，就看不惯名侦探闲着。”乱步提起这个就生气，他虽然猜到了太宰会找外援，结果这家伙找的竟然是五条悟！
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到底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乱步现在也懒得追究，反正他记住了，之后再找这些人算账。“次郎呢，喊他出来！”
次郎太刀原本在厕所里偷喝酒，听到乱步的呼喊匆匆赶来，一身酒气都来不及消散。
还没询问，乱步就直接开口：“叫狐太郎对吧？把它的联系方式给我。”
次郎太刀如被雷击一般，哑着嗓子道：“能问问为什么吗？”他想问的是，自家主人竟然连狐太郎的事情都交代了吗？！
犹如被抛弃掉的狗狗一般，次郎太刀浑身萧瑟。“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但也不用到阿妈出场的地步吗？上刀山还是下火海，就算是下海也行啊，您是有什么吩咐吗？”
“这不应该问问你们那些自作主张的家伙吗？”乱步看他那样子，知道自己不解释对方是不肯乖乖配合的，干脆道，“阿泉被特务科叫走了。你那边有些人的动作太大被发现，有人直接自作主张对咒术界高层发动了奇袭，对方狗急跳墙，结界要提前失控了。”
说着，他指向了太宰。“你挨打要找准仇人，太宰治、五条悟、森鸥外、夏油杰、绫辻行人、陀思妥耶夫斯基、条野采菊、鹤丸国永还有他背后那群搞事的家伙，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你们一群人剧本撞车知不知道！！！

第97章
剧本不是一朝一夕能写出来的, 车也不是突然就翻的，单拿出来无懈可击的剧本，合在一起一环压一环, 一扣抵一扣, 就跟连环车祸一样，撞得惨不忍睹。
听着鹤丸的分析, 星野泉一愣一愣的。
这件事情曝光最初的起源在那只被星野泉抓住的脑花，脑花在绫辻、条野的共同审问及严刑拷打之下, 泄露了它的计划。
脑花觊觎夏油杰的身体及术式, 想要设计让他死亡并占据他的身体，但因为夏油杰被港口黑手党俘虏, 就凭自己无法将夏油杰捞出来, 就将消息故意透露给了五条悟。谁知道五条悟没把人捞出来不说还负伤了，无奈之下他找上了死屋之鼠的首领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的理念是消灭世上所有的能力者，恰好和夏油杰消灭所有普通人的理想背道而驰, 他自然不会放过夏油杰, 就答应了和脑花联手。
鹤丸道：“他嘴上说着联手, 结果把脑花连同它拉来的盟友真人一起打包卖出去, 之所以会撞到你手里也是他的计划之一。当初脑花会在横滨搞事, 也是费奥多尔指使的, 知道脑花盯上了小帽子, 你不可能会放过它们。”
星野泉听懂了。“那费奥多尔呢？”
“你先别急，这只是费奥多尔剧本里正常运行的一环。接下来先说其他人的打算。对, 就先说港口黑手党吧。‘异世界公司’为了打开市场，就找到了横滨的地头蛇港口, 森鸥外从他们口中知道了天元结界及横滨会变成咒灵最终战场的事情之后, 就决意先下手为强, 坑咒术界一把捞回精神损失费。”
森鸥外对横滨看得多重，谁不知晓，哪里能容忍有人想要破坏横滨，加上异世界公司卖的东西恰好补上了普通人对咒力束手无措的短板，不管是为了给咒术界一个教训还是为了从中捞一笔，他都没有理由不去做。
“之所以拿夏油杰开刀，既是巧合也是精心算计。夏油杰是被通缉的特级诅咒师，又和五条悟曾经是挚友，拿下他之后咒术界高层不会善罢甘休，会主动上门和他交涉，森鸥外是打算内部策反夏油杰后，把他卖给那边高层之后，令夏油杰利用五条悟和他的旧情让这两方斗起来。再联合诅咒师的力量内外对咒术界夹击，获取最大的利益。”
“那森鸥外怎么翻车的？”
“夏油杰的理想被森鸥外知道了，森鸥外不打算将他卖给高层，准备演场戏让五条悟把他救走，相当于把他卖给了五条悟。结果五条悟出手不按常理，见识到灵力作用之后，回去不知道说了什么，咒术界那边的高层直接放弃了夏油杰，夏油杰相当于砸在手里了。”
“所以他到底是怎么翻车的？”
“先听我说完，到这里森鸥外还能控制，但五条悟他也有自己的打算。他和太宰治联手，口头上说服高层按兵不动，私底下偷偷策反底层术师，还策反了御三家的禅院家的几个后辈，准备先灭了禅院家，削弱高层的力量……”
“禅院家灭了没？”
鹤丸捏着下巴想了想：“灭是灭了，不过出手的不是禅院真依姐妹，而是伏黑甚尔。他一个人把禅院家上下全杀了。哦，也就是两天前的事情，这边才刚收到消息，瞒得还挺紧。消息在今天早上暴露之后，伏黑甚尔失踪了。”
星野泉头疼的捂额：“瞒下这件事的应该是五条悟吧，他今天把这件事曝光了。”
“你猜得没错。是五条悟干的，他把这个锅套到费奥多尔头上，咒术界的高层已经下达了对费奥多尔的通缉令。到这里五条悟的车还没翻，他翻是因为和费奥多尔的计划撞车了，费奥多尔不知道怎么找出了进入天元大本营的方法，将这个消息卖给了森鸥外。”
“森鸥外用这个消息做了什么？”
“你应该问条野先生做了什么？”
条野伸手，一脸无辜的道：“我和铁肠先生抓到了死屋之鼠另一个成员果戈里，无意间知道了他们竟然得到了一张‘书页’，虽然果戈里没有透露用它做了什么，不过嘛~把这件事报给上级是正常操作吧。”
“报告给上级是正确的，但你把这个消息故意透露给咒术界安插在政界的棋子吧。”绫辻用烟管敲了敲烟灰缸，说道。
条野采菊才不认：“没有故意，是真的不知道他们棋子埋得那么深，那好歹也是内务省的上官，对方利用权力压我，我总不能违抗上级吧。”
反正空子他钻了，就算他是故意的，别人也无法拿这事攻击他，锅甩出去了，他就是一朵清纯的白莲花。
条野这一做法，让咒术界高层有了防范，森鸥外派出去的中也和五条悟撞车打起来。而高层为了得到书页，和费奥多尔合作，一起通缉五条悟，就变成了四个阵营的混战。
这个混战到这里，其实还算不上什么大问题。毕竟不管是中也还是五条悟，咒术界派出去的人加起来也打不过任何一个。情况只能说是一边倒，高层那边会损失惨重。
但事情到这里并不算严重，可鹤丸那群老刀……他们在政界插了一脚。原本有三日月这个打入内部的人稳着是不算什么大问题，可政界里面还有个没有跟这群乐子刀通过气的长谷部和松井江。
本来星野泉的信息是机密中的机密，被三日月做主瞒得死紧，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结果松井江……因为条野的操作知晓了这事，通知了长谷部。两个主控……把消息传给了狐太郎。
狐太郎当机立断，让一期一振派人把天元这个麻烦解决掉之后再跟星野泉算账……
不过鹤丸总不能当着外人的面透露星野泉和异世界公司的事情，于是换了种说法：“异世界公司之所以参战，是觉得费奥多尔挡了他们的财路。也不知道为什么，打到天元那边去了。”
说到这里，鹤丸合上了嘴巴，端起面前的茶杯，眼神漂移的抿了口茶。
星野泉深吸一口气：“也就是说，四方混战加入了一个异世界公司，变成了五方大乱斗。”
“还不止，伏黑甚尔灭了禅院之后，觉得不够解气，准备去会会天元。就变成了六方大混战了。”
“伏黑甚尔为什么会去找天元，他一个人去的？”
鹤丸不敢看盛怒之中的星野泉，道：“夏油杰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把消息传递给他的养女，他的养女找上了伏黑甚尔，达成了某种不知名的协议，他……就上了呗。”
绫辻叹了口气，道：“天元的存在对稳固结界是必须的，混战波及到他本人，结界现在离崩溃也不远了。”
星野泉：……那你还把乱步君拖下水！你其实是在幸灾乐祸吧！觉得六边形还不够，要把武装侦探社也拖下水！
再加个特务科，已经是八边形了！
星野泉转头看着大屏幕上触目惊心的一片片红色，结界的不稳定导致国内各个地区的诅咒也跟着动荡，原本是用来养蛊充当养分的诅咒，直接刷拉拉的凝聚成了咒灵，而且这些咒灵现身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袭击人类，而像是听从某种召唤一般的静止不动。
已经可以预测到它们即将会凝聚成史上最强的咒灵。
然而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是单单解决这只还未成型的咒灵就能万事大吉的了。
因为这咒灵和结界是一体的，消灭它就等同于提前打碎结界。后果就不是一个国家可以承担的。
可不消灭它，就只能封印它。
他在长久的沉默之后，站起身道：“先失陪一下，我去上个洗手间。”
安吾早有防范，当下抬手示意，几个人高马大的特工不知道从哪个暗门里冲出来，一拥而上的分别抱住他的双手双脚，让他无路可逃。
坂口安吾还在跟他打感情牌：“我知道您现在心情很乱，但这是真的没办法，不管是术师还是警察军警都忙得脚不沾地，再这样下去，结界还没坏，这个国家就先完蛋了！”
“道理我懂，我就是去洗把脸！”
“泉先生求求您了，就帮帮忙吧！”
“别扯东扯西的，我没想着跑路！”星野泉拖着几个大男人的重量艰难的朝着门口走去。
“才不信呢，尿遁这一招我见多了，这些人之前都用过！”安吾指着那群老神在在坐在位置上的人，咬着牙说道，“为了将他们留下来，之前花费了多少精力！负伤的特工现在还在医院里急救呢！”
星野泉哑口无言，不敢置信的扫过这一个个面孔。“其他人也就算了，铁肠先生竟然也……”
铁肠像个乖学生一样举起手，面无表情的说：“不，我是真的。”
被拆穿了星野泉干脆破罐子破摔了：“事情是你们搞出来的！凭什么要我收拾烂摊子啊！有本事搞事，有本事解决啊！封印这块我不在行啊！”
他的激动反而让一直沉默着的种田长官松了一口气，希冀的道：“所以您是知道办法的对吧？”
星野泉有点麻。“……什么意思？”
“本来是想着让你过来，和大家一起商讨该怎么处理这次事件。但内阁的三日月先生说，您也许会有办法，大家就决定演戏诈一下您。”谁知道真的诈出来了呢。
原来还有封印这一招啊。玄学真是妙不可言。
星野泉倏地瞪向了鹤丸，鹤丸干笑道：“嘛，我这回真的是无辜的。”
卖了你的是你爷爷，找你爷爷去。
而且这锅，真算下来，是狐太郎那边先点的火。作为主公，你不收拾烂摊子谁去收拾。

第98章
星野泉深刻体会到自己最近是真的过得太惬意了, 惬意到连本丸里都是些什么货色都没个概念。
鹤丸暗示把事情交给他处理，他就真的当上了甩手掌柜，整天不是顾着和乱步君亲亲我我, 就是和乱步君黏黏糊糊, 顶多把时间挤一点在造灵器上。
现在算是搬石头把自己脚趾都给砸烂了吧。
他哀怨的瞪着鹤丸，觉得光是这样还不够，搬了张椅子坐在鹤丸面前，两只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无声的表达自己的控诉。
面子不面子的无所谓, 反正不给个说法出来，他咽不下这口气。
鹤丸有点招架不住。他是本灵降世, 对星野泉本能的就存在亲近感, 当初看人家年纪小，死皮赖脸的凑过去, 吃一起睡一起, 调皮捣蛋也要在一起, 自封个姥爷的称号，也干的确实是姥爷带孙的事儿。
被‘外孙’这样看着, 他也觉得自己过分了。可又想了想，这锅不应该让他背啊。
星野泉想着寿退社, 他和老刀们可积极了，就连三日月这把‘老骨头’都冲锋陷阵在最前头，对内给星野泉打掩护，对外更是和一群官僚斗智斗勇, 不然星野泉哪能那么清闲。
不就是宠崽翻了车嘛,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于是鹤丸调整心跳, 拿出了姥爷的派头道：“坑你的是你爷爷, 找你爷爷去。”
他就只有这句话。
“再不济找你奶奶去。”带队去打天元的是一期一振，他的‘御用姥姥’烛台切忙着在家里开发甜品三千道，可没参与。
“爷爷奶奶是谁？”条野饶有兴致的凑过来，一点都不见外。他也不用见外，毕竟是鹤丸的弟子。
他对星野泉的家谱素来很感兴趣的。星野泉瞥了他一眼，道：“那边不是混战吗？这么清闲？”
因为星野泉被合谋坑了一顿，条野良心发现的不去计较他这阴阳怪气的语气，如实道：“周围已经戒严了，等他们打完了再去收割。战场在东京高专，那里的结界稳固，打得再凶都暂时波及不到外头。”
如果说那群人混战会影响到社会治安或者普通人的话，他们也不能这么轻松。这不是没波及到嘛，爱死多少死多少，在外围等着捡漏不香吗？反正条野是这么想的。
虽说事情紧急，但翻车事故发生的时间也就在一个小时前，这么短时间集结这么多人来开会已经算得上是神速了。
“异世界公司派了多少人去？”星野泉问。
条野报出了名字。异世界公司明面出现的人不多，派出去的也是这些人，政府也不是吃干饭的，基本信息还是知晓的。
听完了名单，星野泉心里就有数了。六刃一队，队员都是固定的，派出去的是一期一振为首的第二部 队，和加州清光为队长的第七部队，一共十二刃。
虽说是神明化身的刀，除了像鹤丸、大包平这些要么是本灵，要么是继承本灵比较多力量的分灵，其他的刃单个拎出来实力并没有强到万众瞩目的地步。
术师和异能者是两个力量体系，付丧神们使用的灵力恰好是咒力的克星，对上术师天然就占据了优势。但和异能力者比就不一定了。
被架在火上烤的滋味并不好受，尽管这些人并没有高谈阔论的用所谓的大义逼迫他扛起重任，星野泉也觉得难受极了。
在场之人无一不是领域范围内的佼佼者，对他们而言星野泉若是肯冲锋陷阵那当然是好事，再怎么说都是一个强大的战力，是名超越者。
且，不是一般的超越者。当初他抽刀断海的时候，迸发出来的能量远远超过了国内记录所得的任一特异点现象的能量数据上限。光是一刀就有这么强的威力，若是认真起来，实力不可估量。
若是他不肯合作，顶多就是多点牺牲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众人或深沉或希冀的瞪大眼睛直直的盯着星野泉，星野泉……就更难受了。这些人的眼里都有光，像被十几盏高瓦灯泡对着脸照一样。
“你们就是故意的。”他很确定。
烨子笑嘻嘻的道：“鹤丸这小子这回没坑人，你就受不了别人这么看你。”
刚集体演戏坑到了人后，烨子还处在打开了新世界的状态，有一种找对了方法的雀跃感。看来星野泉比想象中的心软，以后要找他合作的话可以用这招。
闲话说完，确定星野泉会加入后，这边也多了些许余韵。会议正式开始，受伤的人仅有刚才被烨子卖了的鹤丸国永。
他的脚已经快被星野泉踩烂了，偏偏鹤丸还不能表现出来，强撑着一副若无其事的笑脸。
然而星野泉并不知道，他的锅还不止这一个。
时间回到混战前夕。
狐太郎从长谷部那里得知星野泉的动向之后，当场把屁股下的沙发挠了稀烂。它呵呵冷笑着，其他付丧神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尤其是一期一振，坐在角落里拿出磨刀石在矜矜业业的磨着自己的本体刀。
“我知道那群老刀没良心，想不到他们连心都没有。”鸣狐肩膀上的狐狸一边上下蹿跳，一边在批判着。“大家，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明知道我们为了找主人多么努力，废寝忘食，都快抑郁而亡了！他们呢！竟然给我们使绊子！”
他们的信任终究是错付了！
宗三左文字幽怨的道，“难怪三日月先生这次这么积极的工作。”
原来真正的目的在这里！在场的付丧神们无一不是肝火旺盛，在这片同仇敌忾之中，唯有一名付丧神甚为淡定的端坐着喝茶。
吸溜吸溜的喝茶声，无限扩大，传入了其他付丧神的耳中。膝丸眼见着同僚们都拔刀慢慢走过来，连忙对面前的金发青年道：“兄长，您事先什么都不知道的对吧？”
“是说家主的事情吗？”髭切柔声道，“前不久刚碰面了，还见到了乱步大人。啊，就是那次海被切断的事情，还以为你们猜到了呢。”
周遭的杀意越发膨胀，和泉守兼定磨牙恨恨道：“你说那是鹤丸殿下做的。”
还特地去那边勘察过，留下来的确实是鹤丸国永的灵力波动。“所以当时主公是用鹤丸殿下的刀吗？”就很羡慕！
髭切装傻：“是这样吗？哈哈~记性不好，请多多体谅。”
一期一振抬手示意他们安静，问一旁伫立着的太郎太刀：“太郎先生，您也是知情人吧？”
太郎太刀沉凝的神色有一瞬间的龟裂。顿了一下，道：“主人向我要了歌仙先生的联系方式。”
龟甲贞宗举手：“我记起来了，昨天歌仙先生接了个电话就和药研一起出门，觉得他们有事瞒着就跟踪上去，结果被他们打成了重伤。”他抱着自己上了夹板的右手，双腿还打着石膏的他，坐在轮椅上一脸凄凉。
“歌仙先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有药研……”龟甲贞宗现在看谁都觉得有嫌疑，干脆利落的把这二刃归为叛徒，对一期道，“我怀疑乱他们也知道了！这两天不是没回来吗？一定是被鹤丸先生他们扣留了！”
一时间，室内被瓜分成两个阵营，不知情的付丧神自发的将知情者孤立起来，歌仙倒是无所谓，太郎太刀自觉羞愧，蹲在角落面壁。髭切倒是老神在在的品茶，不受影响。
药研被一期盯得冷汗连连，道：“抱歉，一期哥。可这是鹤丸先生的主意。”
大包平冷眼看着他们兄弟阅墙，道：“行了，说说接下来该怎么办吧。要算账有的是机会。”
但在心里，他已经打定主意找莺丸切磋一番了。其他刃也就罢了，就他和莺丸的铁哥们的交情，凭什么将他蒙在鼓里啊！
友谊的小船翻了！
狐太郎神色不渝，脸色黑沉，博多都不敢靠近他，抱着手提电脑缩在角落里战战兢兢。过了一会，狐太郎道：“一期，清光，你们各自带着自己部队的成员，突袭天元。事情因他而起，先把他解决了，我们再找主人算总账！”
一期想到自己被次郎太刀截胡的工作，就心如刀绞。对狐太郎的话也没有异议，他和清光手底下的付丧神恰好都是不知情的，配合起来不怕被背刺。
他冷声道：“行，我也想问问主人，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们！”
等一期和加州怒气冲冲的带着队员们离开，狐太郎也因为心绞痛去休息，留在大厅里的付丧神们你看我，我看你。
良久，一直不发声的小夜左文字，疑惑的问：“复仇……不应该找鹤丸殿下吗？”乐子刀都是以鹤丸为首的吧，所以为什么背锅的是主人？
蜻蛉切想了想，道：“可鹤丸先生是主公的刀吧，作为主公没有协调好部下的关系，也是一种过错。”
“做不到雨露均沾，我们的主人还差得远呢。”宗三左文字哼声道。
反正事情是星野泉惹起的，他要是不离家出走，不闹失踪，在被鹤丸殿下他们发现之后还跟他们同流合污的隐匿自己的行踪，就走不到这一步。
千错万错，都是主人的错！
就很委屈！

第99章
东京高专的地下宫殿。
昏暗的走廊, 浓重的血腥味充斥在鼻尖，遍地残缺的尸体触目惊心。往走廊深处缓慢行走的青年，鞋底淌过地上的血洼, 面色平静，仿佛周遭堪称地狱的场面不过是一场拙劣的表演。
他身上的衣服干净得与这里格格不入, 右手抓着的一把匕首, 刀尖沾染的稀少血液, 随着他的走动, 血液滴答落在地面上。
“哇~你竟然杀人了~~~”洪亮的嗓音打断了青年的思绪，原本空无一物的前方, 突然从上方跳下来一名戴着魔术帽的青年。
穿着一身条纹囚衣, 踩着拖鞋，披着一件不知道从哪里征用的白色被单, 头顶上的魔术帽是这名青年最后的倔强。
费奥多尔没给他喋喋不休的机会, 道：“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面前的正是之前被猎犬抓捕到的果戈里, 但显然他是越狱成功，听到费奥多尔的话，他转了转眼珠子, 笑容灿烂的喊着：“一切不都在你的计划之中吗？不会吧, 难道费奥多尔觉得自己也有失策的时候——！”
果戈里的声音吵得费奥多尔有些耳鸣。这里太安静了，对方的大嗓门再经过走廊传递的回音, 就像是近距离对着大喇叭一样。
费奥多尔没有再追问下去，他从果戈里的反应就可以推断出外面的情况。见果戈里还一脸好奇的看着他手上的刀，轻声说：“啊, 杀了。”
嘴上这么说着, 其实真正动手的并不是费奥多尔。怪只能怪那些术师太过自大, 一方面想利用他, 一方面又防备着他，这些人的心理最好揣摩。
只需要寥寥几句话，就能动摇他们的意志，让他们自相残杀。而这把匕首，不过是拿在手里装装样子罢了。
费奥多尔不擅长武力，他虽然有着过人的智慧，身体素质却比常人还要羸弱，这具虚弱的身体可承担不起那些体力活。
“看守人都是术师，你又看不见咒灵，是怎么办到的？”果戈里还是一副很好奇的样子。
费奥多尔微微勾起嘴角，道：“原来如此，你是来抓我的。”他笃定的说道。
不然不会这么在意，一再试探自己是否使用了异能。
被揭穿了，果戈里只是微笑不语，狭长的眼睛眯成两条弯弯的细缝。
费奥多尔道：“看守我的术师里有一些是你的同伙，身上装了隐形窃听器，你早就潜入在附近，等待他们全部死亡后再出现在我面前，所以呢，目的是什么？”
果戈里摊开双手，一脸无辜的说：“错了哦~不是我的同伙，是和我合作人的同伙~我之所以会这么做，都是为了拯救你啊，我的好友！”
说着，他激动的扑过来，想抱住费奥多尔。费奥多尔手里的匕首转了个弯，只差一毫米的距离就能刺入他的眼睛，表情冷淡的道：“你的合作人……猎犬？”
果戈里夸张的吐了口气，避开了刀尖。“是哦，我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家伙，是我的同类呢~”
同类啊……
费奥多尔微微瞪大眼睛，能够让果戈里视为同类的人……光是想象就知道是多么麻烦的角色。他不关心对方是怎么策反果戈里的，这小子的立场向来就是薛定谔，就算被策反了，让他再次反水也不是什么难事。
让他疑虑的是福地樱痴在这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在原本的计划里，福地应该率领着猎犬出国执行任务，缺席这次事件。但显然对方欺骗了自己，非但没有避嫌，还积极的淌这趟浑水。
这其中的变数，应该就是最近加入猎犬的那名军警鹤丸国永。
费奥多尔对果戈里并不存在什么信赖，对他而言果戈里和其他组织的部下一样，都只是他手里挪用的棋子。因此被背叛也不会让他的心里存下什么芥蒂。
“他们让你回来，是想询问书的去向吧。”费奥多尔说道，“可惜，书不在我这里。”
“咦？”因为被费奥多尔直接挑破了目的，得到这个回复的果戈里并没有怀疑这话语里的真实性。费奥多尔没必要撒谎。
见他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果戈里脸上浮夸的笑容尽数收敛，摘下高帽，神情忧虑的道：“我说过，我是为了拯救你而来，我的挚友。目前局势你也应该看清了，这次计划早就脱离了你的掌握。”
费奥多尔没被他这种变脸所误导，心无波澜的轻轻的歪头，问道：“我不喜欢连体的囚衣，可以换吗？”
果戈里一把扯掉了身上的囚服，露出里面的魔术西装，笑哈哈的道：“不可以~”就是故意穿着这身囚衣来膈应你的！
至于费奥多尔为什么要这么问，其实也很明显。说什么拯救的，果戈里其实是来抓他去坐牢的吧。
两人一通废话交流下来，谁也摸不着谁的底。
乱步那边出了点差错。
次郎太刀觉得自己还能继续苟，虽然迟早有挨打的那一天，可自己才独受恩宠（？）了不到一个月就翻车，他不服！
乱步的咄咄逼人激起了他的逆反心理，于是他拿出了手机，并不是告知狐太郎的联系方式，而是朝他展示自己的相片集。
刷拉拉一张张的掠过，乱步的心情犹如过山车一般上下颠倒，左右晃动。他赶忙喝了一口春野送上来的汽水缓下气，愤恨道：“你卑鄙！”
相片上的主人公都是乱步。有他趴在桌子上睡得口水横流的，有他一手一个铜锣烧吃得一脸满足的，惬意的瘫在椅子上摇晃着小腿的，一张张相片都把不务正业打在了脸上。
更有被拍摄下来的短视频，是他对着同僚们无理撒气的样子。还有被大家恭维时那得意洋洋鼻子就差顶到天花板的神气模样。
次郎太刀冷笑：“我这叫有备无患，若是被主人知道您一直在骗他……家庭地位就会彻底颠倒吧！”
乱步：！！！
来了，他最怕的事。
次郎太刀狠狠的掐住了他的命脉，他已经能想象到真相公布之后，自己一家之主的地位荡然无存！以后就不能像之前那样随意使唤阿泉！珍贵的‘点心自由时光’更是一去不复返！
乱步又喝了一大口汽水，用力的擦了下嘴角，眼神阴沉的瞪着次郎：“算你狠。”
等这次事情解决了，看我怎么收拾你！手握阿泉这个‘质子’，乱步就不带怕的！
次郎太刀在这段时间也不是纯粹在摸鱼，不仅摸透了乱步的脾气，也搞清楚了这个武侦社所有成员的性情。论心眼他觉得自己不行，如果他会耍心眼的话，也不至于简单粗暴的用威胁这套。
狐太郎的联系方式他会给，但乱步需要想办法把他的责任降到最低，次郎太刀不想挨打，他这次的做法受损害最大的就是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作为栗田口家族的大家长，弟弟的数量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但不代表他就嫌弟弟多——他把星野泉也扒拉到弟弟行列了。
当年被召唤出来时，星野泉才十岁，和短刀差不多大的年纪，加上鹤丸是个不靠谱的，比起姥爷代孙，更像是孙子带老祖宗，看多了，一期的心就有了偏向。
本丸里，歌仙是两不相帮的教导主任，一期为首的老成稳重派系就和鹤丸为首的为老不尊派站在了对立面，三天两头抢夺主公的教育权。
后来星野泉长大了，品性定了，这种冲突才渐渐少了。可次郎太刀还对当年发生的事情记忆清晰。
一期生气起来，太恐怖了……
次郎看向了一边的太宰，眼里闪烁着精光。“乱步大人，对您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吧。”
乱步也看向了太宰，太宰求饶式的举起双手：“绕了我吧，我也是被瞒骗的哦。”
虽然大致猜出乱步和次郎在做着什么py交易，太宰可不希望扯进他们的家庭伦理剧里。“次郎先生的入职确实是我推荐的，但我也是被利用了啊。次郎先生，就算您想要将锅甩到我这边，但您确定记仇的那方不会恼羞成怒，将我们两个一起收拾吗？”
“您的意思是？”次郎太刀觉得他话中有话。
太宰竖起一根食指，坏笑道：“这次事件也影响了我这边的计划哦，既然都闹到这种程度了，不如一块儿解决怎么样？”
太宰虽然和五条悟合作，但五条悟这次行动可没有跟他通过气。所以在罪责这方面，他占比很小。
他笑着提议：“森先生估计也没想到这件事波及的范围这么广。”不然他不会只让中也一个人去。
费奥多尔和咒灵合作，他们手里还有书的这件事，可不是人人都知道的。若不是五条悟给他报信，太宰也没想到这一层。
毕竟费奥多尔多次袭击横滨，就是为了找到书，谁能想到他原来手里早就有了呢。而且，竟然将那么宝贵的书页用在了对付术师的事件上。
太宰可不觉得费奥多尔会那么好心，帮助这个国家铲除毒素，应该是出于其他的目的，恰好术师成为了可利用的一环罢了。
对费奥多尔来说，只能偏居一隅的咒术师并不是什么威胁，异能力才是。借力打力罢了。
既然他想利用术师来搅动风雨，把横滨三大组织都牵扯进去，那他们这边也不能落后。于是太宰提议：“以五条悟、禅院甚尔为对手，加上费奥多尔从中作梗，中也一个人可对付不了这么多人精。”
蛞蝓的脑容量没这么大。
“这倒是个好主意。”乱步恍然大悟，他哈哈笑道，“不愧是太宰，太阴险了。”
中也背后可是站着人的。弟弟被欺负了，哥嫂知道后岂能坐得住？
“然后就是鹤丸先生。”太宰见乱步有意要帮忙，激动得脸都红了，搓着手道，“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乱步先生。”
次郎太刀看着他们两人，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会吧，不是他想的那样吧！虽然两人在打哑谜，但次郎太刀却一下子get到了重点。
这两个人，是想让兰波和鹤丸先生一起扛起所有！
你们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算计的是谁啊！

第100章
“也就是说, 这只咒灵是特异点？”
星野泉举着手机，电话那头是安吾。智脑中咒力和异能波动是两个算法，因为惯性思维, 下意识的将咒灵归类为咒力算法，又在特务科技术员的进一步调查中，才发现这只咒灵融合了咒力和异能两种能量。
这样就说明特异咒灵的产生背后确实有异能者从中作梗。安吾倾向于是费奥多尔, 星野泉对那名异能者是谁并不关心。
“如果是特异点的话，事情倒是好解决。”星野泉松了口气。
【您能将它封印吗？】安吾也松了口气。
星野泉脸色一变, 声音低了几度。“我说过了吧, 我不擅长封印。”他要是能学会的话，当年就不会气病那么多老师了。
这方面讲究天赋, 遗憾的是星野泉毫无天赋可言。安吾心里有些失望，【连灵器都可以制作，封印也……】
他始终认为星野泉在藏拙。这个猜想并非空穴来风，星野泉渴望寿退社的气息太浓厚了。
星野泉已经不想再听安吾说话了, 他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些人没一个好东西，各个都想偷懒，把事情压在他头上。拿他当工具人的意图太明显了！
可谁让他是本丸的主人呢, 本丸里两个刀派都扯进去了, 他作为主公也难辞其咎。“我来净化它，但事情的根源在天元。必须找到他。”
【了解。猎犬已经授命潜入东京高专的地下宫殿, 我会告知他们。但……里面局势不明，不能肯定天元是否还活着。】
“是死是活都没关系, 我需要的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血液、皮肉、头发、内脏组织, 构成人体的成分, 炼成灵器来暂时维持结界的稳定。这个结界既然是出自天元之手, 目前还不到打破它的时机，就暂时维持原样吧，先度过现在的难关。”
【……人也能炼成灵器？】
“天元应该不算是人类了，这个结界混入了他的咒力，他的咒力明显已经被污染，算是半人半咒灵。”
安吾听了这话，心里好受许多。若是天元不算人类，就没有太多物伤其类的矫情想法。挂断电话后，他的心情许久不能平静。
理智上他对星野泉的提议抱着忌惮，让他不免思索着，他可以将天元制作成灵器瞒骗过结界，那是否也能将异能者制作成灵器发挥同等的力量。
毕竟对方制造时需要的东西，获取手段简单到没有技术量可言。他能有这个猜想，其他人自然也会升起同样的思量，异能者的数量基数相比普通人而言太过稀少，暗地里关于让普通人也拥有异能的研究不胜其数，人体实验也至今不能根绝，若是星野泉被他们拉拢……
不，武侦社的社长是不会容许这种事情发生的。而且星野泉还有江户川乱步这个软肋，那位名侦探虽然性子散漫，正义心不强，但也不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说到底，还是得拉拢武侦社，安吾不仅庆幸星野泉与武侦社的绑定关系。泉先生是恋爱脑，想寿退社……真是太好了！
一边的辻村听到了全程的对话，担忧的问：“坂口先生，真的要按照星野先生说的做吗？我的意思是……给予他的权限是不是太大了。”
星野泉不是体系内的人，加上又是个外国籍的超越者，出于本国人的考量，她会对这点存有顾虑很正常。莫说她和星野泉没什么交情，就算是交情再深，事关国家的安危，对话的提议也应该先通过上头的决议之后才能付诸行动吧。
这不符合正常的程序。若是中间出了什么差错，谁人能承担起这个责任？
恐怕参与进去的人，都会成为这个国家甚至世界的罪人。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用担心，这也是上头的命令。”安吾说出了让辻村吃惊不已的话，“总理亲自下达了命令，这次行动一切听从泉先生的指挥。”
“……怎么会？”
“我们只要听从上头的指示就行。”安吾揉了把脸，快速平复心情，才拨通了鹤丸的电话。
虽然猎犬是负责潜入任务，但这次带头的并不是被称为远东英雄的福地樱痴，而是鹤丸国永。鹤丸是猎犬的新人，然而他是总理亲自安插进去的人，享有这类的特权。
福地是否有异议安吾并不知晓，就如上头已经决定将这件事交给星野泉指挥一样，鹤丸也暂时接手了猎犬的指挥权。
作为一名小小的公务人员，他对这类的勾心斗角争权夺利事宜并不担心，只要职责范围内不要出错，无愧于心就好。
特异咒灵并非出现在东京，而是在京都咒术高专的上空。两个学校是国内仅有的咒术学校，其中有什么联系，不在星野泉的关心范围内。
京都高专里有不少术师，学校里的结界让外面的军警无法入内，隔着一道透明的屏障遥遥相望。军警们正要请示这位突然上位的指挥官，就只见到星野泉沉默无声的直接拔刀，劈向大门。
伴随着一声似是幻听的咔嚓声响，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一名军警试探的用自己手上的枪去触碰那个透明的结界，在发现能穿过之后，惊喜非常。
但东京高专内的术师们就没有那么好的心情，乐岩寺校长拄着拐杖，站在术师的最前方，面色冷凝的盯着大咧咧踏入校门的星野泉。
“您这是要与咒术界作对么？”乐岩寺校长用拐杖重重的敲击着地面，语气森冷。“非法入侵京都高专，打破立国后政府与咒术界签订的互不干扰协议，是否已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星野泉瞥了他一眼，仰天望着天空那只静止不动的咒灵。随着时间分秒过去，从全国内地被吸引的瘴气越来越多，更有一些低等级的咒灵，像是补品一般被这只特异咒灵无差别的吞噬。
特异咒灵已经初步展现出类人的形状，双目紧闭，眼睑轻轻颤动，似乎随时都可能苏醒。
“我知道你，乐岩寺嘉伸。是咒术界保守派的领头人，也是主张与政府对抗的人。但倾巢之下何有存卵，你们无法消灭这只咒灵，却还要阻拦他人，是何居心？”
星野泉之前并不知晓有这么个人物，他消极怠工的名头不是假的。但他有乱步，乱步有太宰，太宰又通过五条悟得到咒术界的一手情报。
层层转达，乱步一股脑的将情报通过手机传给星野泉。星野泉扫过校长身后的人，这些人都能和资料上的人物一一对上号。
乐岩寺校长冷笑：“以为靠点旁门左道，就能彻底取代术师的地位么？连我们都束手无措的存在，就凭你们，能成事？”
“没有人说过要取代术师。”星野泉对他的挑拨很是不耐烦，“被取代的只是像你这种拿咒灵当筹码，肆意弄权之人罢了。你们仗着这层身份，这些年来做了多少亏心事，自有这个国家的司法去衡量去判决，我不关心。”
咒术界虽然列有明规，不允许术师利用咒力攻击普通人，但凡触犯条例者会被打入诅咒师的行列，受到术师通缉。
然而这只是名头上说得好听，很多诅咒师都和高层有勾结，背地里替他们做了不少脏事。这些人一边拿底层术师当消耗品，用大义的名义让他们为消灭咒灵冲锋陷阵，甚至牺牲性命。背地里，也养着一些诅咒师，为他们消灭威胁到自身的存在。
而偏偏咒术界与政府签订的协议里已经注明，政府不能干涉术师内部的事宜。即便是有诅咒师杀人被当场抓获，也必须将之移交给咒术界处置，国家机构甚至不能对此发表异议。
长期以往，作为一个国家，哪能咽得下这口气。星野泉和异世界公司的出现，他们所带来的智脑和灵器等物不过是催化剂罢了，这两方迟早是要大动干戈。
将术师像是异能者一般被列入监管范围，在星野泉看来是大势所趋。
乐岩寺校长极为震怒，究竟是恼羞成怒，还是被冤枉后的愤懑，也不在星野泉考虑范围内。“我说过，是否有罪由司法判决，但，你如果不让开的话，光是一条妨碍公务，我就能将你就地处刑！”
“老夫倒是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
话未说完，他就迎面遭遇了一击。甚至看不到星野泉动手的时机，喋喋不休的老人头顶着一道红色的淤痕，身体软倒在地。
他连反应的时机都没有，就被星野泉直接打晕了。星野泉挠了挠脸颊，对着面前和身后一群鸦雀无声的术师和军警道：“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
其他人：“……”为什么看着你，你心里没点数吗？！
既然要直接动手的话，你们刚才干嘛哔哔那么多！
术师们觉得自家校长太可怜了，对方压根没准备跟他长篇大论，也不讲武德！
军警们……算是开了眼界。这位新指挥官，有点不讲究啊。
星野泉：……我这不是看着咒灵还没醒，时间还有剩，就跟这位老人家聊聊天打发下时间嘛。看，他着急上火了，他急了，我就能趁他不备直接下手。干脆利落，多省事！
总不能真的等对方准备好了再上吧，打架好累的。

第101章
星野泉打晕乐岩寺校长是取巧, 像这种冥顽不顾的老头子，习惯了高高在上的看人，就尤其不能忍受小辈的挑衅。可能在这些人眼里，异能只是小道, 不值一提。
他们对异能者的轻视也是政府有意为之, 对普通人而言异能者是都市异闻, 而对大多数咒术师而言，异能者就是传说的存在。
政府有心割裂咒术师和异能者之间的联系, 二者井水不犯河水, 甚至很多术师一辈子都见不到一个异能者。这就导致了他们在对待异能者时，情报尤其不足。
乐岩寺校长倒不在此类，但他有思维误区。原先政府的反对派声势浩大，有直接不分青红皂白就将所有术师全部处置掉的过激想法，并严查体系内是否混入了咒术界的探子。
这场过激行为闹得轰轰烈烈，却又草草收场, 总理临时倒伐，提出了不消灭咒术界, 而是将之融入社会秩序内的提议。
反对派和保守派的斗争这才稍微平缓，而在乐岩寺校长他们眼中，这种冷静期是有利的, 他们已经列好了名单, 准备推出一批替死鬼。
即便是再傲慢的人都知晓, 单凭咒术界的人数是不可能抗衡一个国家, 要做的就是先拖延时间，消灭罪证, 再意思意思的给政府一些交代, 如果术师被监管是无法避免的事态, 那他们也要成为掌握术师能量的领导者。
不过是换了一层皮罢了，咒术界千年来的制度已经形成了一套固定的方针，除非政府真的有魄力把高层连同他们的党羽全部清除，不然动摇不了他们的地位。
然而，政府显然不会这么蠢。高层里强大的术师不胜枚举，他们把强者杀光，留下来一些歪瓜裂枣，又如何能对付越演越烈的咒灵威胁。
乐岩寺校长面对星野泉，嘴上说得强硬，不过是想要以特异咒灵为要挟，换取一些政府的让步。
然而星野泉不讲武德，前头按着乐岩寺校长的步骤来，后头……他直接掀翻了棋盘。就很过分！
乐岩寺校长含恨昏迷，不省人事。军警们将术师包围，在人数上，寥寥数十人的术师对比几百个训练有素的军警，貌似落了下风。
但术师们并没有把这些军警放在眼中，他们眼里看见的只有星野泉。星野泉见他们跃跃欲试的模样，一点都不想打架的他提醒道：“你们可能觉得子弹奈何不了你们，但没关系，还有导弹。”
术师：“……”
“军事基地的导弹已经对准这里，再抬头看看天空。”天上飞过来几架战斗机，在高专头顶上盘旋。“顶多一起死，哦，我跑得挺快的，我死不了。”
本来想质问若是他们要出动现代武器的话，这里的军警也难逃一死的术师，被星野泉无赖的话弄得喉间一哽。
紧接着，星野泉还不打算放过他们：“现在投降的话就不追究你们妨碍公务的事情，若不然……就算你们没有参与咒术界高层的肮脏事，没有犯法，单凭这次行为，你们的档案就会有记录。到时候即便被收纳入政府监管范围，监管力度也是不同的。”
他捏着下巴，想了想：“比如行动范围受限、就业和升迁受影响、限制出国……哦，你们的家人上下数三代的亲属也无法从事公职行业。”
“咦？！那不是很糟糕吗？！”斜刘海的蓝发女术师一脸苍白，惊叫道，“我可是有弟妹要养的，我妹妹说过她以后要考警察！”
“恩，警察也是公职人员，不给考。”星野泉对身后的军警说，“我的话听到了没？这叫政审，家属犯罪，染上污点，这类有瑕疵隐患的人怎么可以担任重要的公职。”
日本的政审比较宽松，倒是东方的那个大国将这一套执行得非常严格。这名军警理解其中的意思，道：“记下了，回头会交给上头提审。”他顿了下，道，“这个提议基本上是会通过的。”
三轮霞，也就是那名蓝发的女术师，白着脸抱着头，试探性的迈出一只脚，见同学们没有注意自己，飞快的溜到了星野泉那边。星野泉抬手示意军警们不要攻击她，三轮霞松了口气。
她战战兢兢的对目瞪口呆的同学们道：“抱歉……我当术师是为了赚钱，想了想，其实给政府工作反而更保险一点。而且，我妹妹是要考警察的，我不能拖她后腿。”
能够吃上公家的铁饭碗，三轮霞自然很高兴。当术师的福利并没有普通人想象的那么好，他们没有五险一金，薪资大头被学校提走，自己拿到手里的并不多。钱少不说，还很危险，内部还卷得不行。
作为在正常社会长大，接受普通教育十多年的三轮霞而言，咒术界很多不成文的规定也让她很是不喜。比如……咒术界根深蒂固的男尊女卑现象，比普通社会要更严重！
她才十来岁，就被不少普信男术师追求，给出的理由竟然是两个术师结合生下来的孩子咒力会更强！还有诸如贬低轻视的话……
若不是家里生计困难，不得不中途辍学，找不到什么像样工作，她也不至于要拼命的努力消灭咒灵，提升自己的咒术师等级，就为了赚多点钱。
还有一样就是……术师……真的一个个都是社畜。人数就那么点，咒灵又那么多，上头不做人，他们就跟陀螺一样轮番转。明明只是个高中生，却提前踏入社畜之旅。
太惨了。
三轮霞思考了一下利弊，觉得自己的选择挺对的，竟然找了个军警小声的询问起了吃公家饭有什么福利。她可听说了，警察和军警是能住免费宿舍的，她能不能也住进去？能不能带家人住进去？
还有保险之类的，因公殉职赔多少钱？上升渠道还有底薪奖金什么的……都要问！
那名军警眨巴着眼睛，看着三轮霞因为激动而泛红的俏脸，年轻的小军警也不禁红了脸，有生以来第一次和女生站这么近的他，磕磕绊绊的开始讲解起来。
他知道得不多，但公职人员有些福利是互通的，这块倒是可以说。而且还有个特务科，特务科虽说不是公开的国家组织，可里面的福利待遇可好了，工资水平遥遥领先……最突出的例子就是辻村深月，不过是一个职场新人……她几个月的工资加起来都能换一辆跑车。
三轮霞听了这话，激动得脸更红了，对美好的未来充满了畅想。看她这副兴奋的模样，军警默默的将生疼的良心按了下去。
辻村深月……能换跑车的真实原因是她亲妈每个月都会发大额零花钱。人家是大小姐追求梦想才进入特务科，特务科的工资还不够她买个名牌包包……
不过，能忽悠到一个术师总是好的。
三轮霞那边的动静太大，有些普通人出身的术师，听得也耳热。他们大体和咒术界那套刻板的规则还有世家总是天然压他们一头的事情觉得不爽。
可以前是觉得没有跳槽机会只能忍了，现在……只能说公家饭对于追求不高的人而言，确实挺吸引人的。
况且，最古板的校长不是躺了吗？
如此又被拉走了一些术师，余下的基本是一些世家出生。禅院真依冷眼看着星野泉，想听对方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就见到星野泉对东堂葵说：“你想不想要次郎的电话？”
“次郎小姐！！！”东堂葵惊叫出声。“你怎么会有次郎小姐的电话！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姐姐。”星野泉毫不犹豫的把次郎卖掉。东堂葵实力很强，是1级咒术师，而对立面的术师里，1级术师的数量不多，能拉拢一个是一个。
他良心一点都不痛。
“不仅是电话，我还能告诉你她的喜好，还有讨好她的方式。如果你加入特务科的话，我还能安排你们相亲。”
东堂葵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然后风一样的冲到了星野泉身后，一把撕裂了上衣，露出一身鼓胀扎实的肌肉。他目光狠厉的瞪着原先的同伴，喝声道：“投降吧，你们这群家伙！谁要是敢反抗，敢阻挠我小舅子办案，老子第一个把你们灭了！”
说着，他两眼含泪的对星野泉说：“弟弟，放心吧，姐夫在这里。你姐姐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出门前约定了要回去吃晚餐的，我们不能缺席。”
星野泉歪了歪头，他觉得东堂葵的话有点奇怪，对方是不是脑补了些什么东西？但他亏心了一次，也能亏心第二次，于是笑着道：“恩，我相信你，姐夫。”
“哎！我挚爱的弟弟！！！”东堂葵，战意澎湃！
术师：“……”你特么是真的不讲武德啊！你连亲姐姐都卖的吗？！对面那些叛徒，看清楚，跟着这种人是没有前途的！
禅院真依见星野泉看向她，翘起唇角，笑道：“虽然禅院家灭亡了，也不代表我会听从别人在我头顶上撒野哦~所以呢~你想怎么说服我倒伐？”
星野泉也弯了弯嘴角，道：“我听说你有个双胞胎姐姐。”
禅院真依心中一凌，面上不动声色：“哦？你是想说你们说服了真希吗？没用哦~我最讨厌她了，就算拿她当……”
“我也听说过咒术界有关双胞胎的传言。因为双子束缚，原本两个才华横溢之人，被彼此拖累成半吊子。”
感觉到禅院真依呼吸一滞，星野泉刻意停顿了几秒，才继续说道：“我有办法打破你们这种束缚，不管是消除禅院真希身上的咒力，让她恢复天与咒缚的天赋。还是消除你身上的阻碍，恢复你原先的天赋……如何？你的决定呢？”
“……你说的是真的？”
“那你愿意赌吗？”
愿意，还是不愿意……
禅院真依抿直唇边，当下掏枪朝着术师中的一名中年男子开了一枪。对方背后中了冷枪，无所察觉瘫倒在地。虽然没死，却也被击中要害，动弹不得。
禅院真依：“他是高层的人，术式是将眼睛所见的画面传递给落下缔结的其他人。相当于这里发生的事情，都被他现场直播到高层那边。”
说着，她漫步走过去，一脚踩上对方的后脑勺，将他的脸牢牢的贴在地面上。对星野泉说：“我赌。”
反正禅院家已经灭亡，即便是赌输了，也没有损伤。时隔多年，也是时候和亲爱的姐妹静下心来，好好喝杯茶了。

第102章
星野泉并没有欺骗真依, 对他而言解开这种双子束缚很简单，在听说咒术界竟然有双子束缚的时候，起初觉得迷惑, 后面也想通了其中原因。
咒力说穿了是一种负面能量, 术师对付咒灵, 采取的就是以毒攻毒之法。这种行为本身没有错, 存在即是合理，若没有天元结界这个阻碍, 这套方式能通过大自然的调和达成守恒。
所谓的双子束缚，不过是负面情绪污染罢了。双胞胎间的心灵感应，导致咒力溢出，对方也被迫接收。
灵能者的存在才是挑战大自然的平衡。但因为他和织田作身上都身负功德，且没有主动干预和破坏这个世界的秩序, 检非违使就对他们的存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星野泉之所以会参与这次事件，也是因为天元结界的存在本身是不合理的，一旦溢满, 便是大自然疯狂反击的时刻。天元想要跳开世界意志的审判, 才会处心积虑的筹谋这么多年。
他试图将天元结界合理化, 瞒天过海。但计划现在还没成功, 星野泉这时是出手，也不能引起世界意志的反弹, 神明默许这种行为。
可默许，不是支持。正如织田作，他接受了神明的考验，但为了不冒犯神明, 他就只能甘心做一个与神明意志相连的锚点, 将计划交托给太宰。
织田作就像是围困在高塔的公主一样, 等着太宰这个骑士去拯救他。
星野泉经历的事情多了，即便是不需要去调查，只要观察一下太宰和织田作的动向，就能猜到他们打着什么主意。
也就太宰能完成这项重任了，他要是能成功，堪称奇迹，星野泉也会赞一声不愧是另一个世界救世主的同位体。
而织田作对太宰推心置腹、全盘信任，这份友谊也让人感慨良多。
灵力是不存在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恰好和咒力相克，而双子束缚对于灵能者而言，不过是小问题。打个比方……让高材生去考幼儿园的科目，闭着眼睛都能轻松拿到满分。
禅院家虽然灭亡，但百虫之王死而不僵，她作为禅院家仅剩的血脉之一，在世家之中还是有着很高地位和影响力。毕竟，其他的血脉都不行，要么她的姐姐真希已经脱离家族，要么伏黑甚尔是灭族罪人，他儿子伏黑惠……不仅是罪人的独子还被五条悟扒拉进五条家，就差入籍了。
禅院真依的态度，很大程度决定了剩余术师的心态。见她倒伐了，其他术师们面面相觑。
星野泉假装看不到他们的动摇，问：“行了，现在还要打吗？能撑到现在，说动你们的几率不高，我也不想多费口舌。”
一副懒得跟你们说，准备下令动手的姿态。
剩余的术师们，本就士气低落，听了他这不要脸的话，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加茂宪纪忍不住的道：“你这种人……怎么当上长官的！”好歹也是公职人员，不用心理测评的吗？！门槛这么低的吗？！
光凭一张嘴，就搞得他人心情跟坐云霄飞车一样上上下下，轨道断裂直接一头扎到底，粉身碎骨！现在都不战而胜了，还要挖苦他们！
简直没有心！
星野泉觉得自己挺无辜的，也没表现出来，而是维持着淡笑不语的神情，就像隔岸观火一般，笑看着他们跳脚和口伐。
被强行套锅的怨念，也算是稍微平复一些了。
术师们气势全无，纷纷投降，他们并非没有脑子，就跟高层知道不能和官方硬碰硬一样，他们也没头铁到和用身体去扛导弹啊！就算不扛导弹……也不是所有术师都不怕子弹的！
尤其顶上还有个随时会威胁到国家跟世界安危的特异咒灵。
之前态度强硬，无非是心寒罢了。高层那套大义的言论，对于管理底层术师是很有效的，而且有效过头了。能在这种高压之下还坚持走术师之道的人，多是有着一颗正义的热心肠。
他们的正义之心不比任何人少，不然也不会明知道危险，也冲击在对抗咒灵的第一线。然而，他们要保护的人类，却将刀口对准他们，这是以前如何都想不到的。
有一种努力了这么久，牺牲了那么多前辈，却被背叛的失落感。一时之间，也开始思考着自己以往的行为是否有价值。
星野泉看他们一个个都需要心理疏导的样子，也不去管。不过是一时看不开罢了，这个时间点可没心思去管他们的得失计较。
这是官方要做的事情，与他无关。
这是三日月那个家伙该考虑的事情，他一个被坑的主公管那么多干什么！
咬牙切齿.gif
特异咒灵离苏醒还有一段时间，他现在很闲。猎犬那边还没有消息，他现在特别闲。
闲着无聊搞一下别人的心态而已，太久没跟人‘愉快’聊天了，有点快乐。
然而，星野泉快乐了，其他人不快乐。
乱步为了得到星野泉那边的一手消息，并没有挂断电话。星野泉兜里的手机一直是接通状态，他那边完完整整的收到了星野泉所说的每一句话。
毕竟这次计划武侦社也被牵扯进去，乱步开的是外放，这就导致了……武侦社一片死寂。
乱步双目无神，呆呆的仰天看着天花板，嘴里含着吸管，机械性的喝着汽水。桌子上摆着好几个空汽水瓶，春野小姐似乎因为承受的压力太大，世界观被刷新，送汽水的速度很快。
社长都没去计较对方的行为，也不去呵斥乱步，他比乱步好不到哪里去。
太宰也在现场，他一边用手机和另一头的织田作通讯，一边分出心力去听星野泉那边的动静。然后，他沉默了。
说起来，织田作说过泉先生是他的前上司，在这种人手底下做事……织田作真是太辛苦了啊。
良久，国木田打破了这份难言的死寂。“泉先生……是个值得尊敬的人啊。”让人敬而远之啊！
其他人纷纷点头，当做不知道国木田的口是心非。他们心里打定主意，绝对不要去招惹星野泉，惹他生气。
这种心态过山车……他们心脏承受力没那么好，会吐血的。
次郎太刀摸着胸口，感触良多。看向了乱步，由衷道，“谢谢您，乱步大人。”
乱步神游天外，听了这话，哦了一声，又支支吾吾了一会，才问：“什么意思？”
“在和乱步大人交往之后，主人才逐渐改正了这个坏习惯。”改正之前……基本是一期崩溃，狐太郎秃头，歌仙泪默……
次郎已经许久没体会到这种被主人背刺的复杂感了。
乱步：“……！！！”我遗忘的记忆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十五岁的乱步大人那么猛的吗？！竟然会喜欢上这样的人！
乱步和星野泉交往时，对方是十五岁。但其他人不知道，一个个表情越发的诡异。
他们想的是……泉先生九岁之前就是这种性子……妥妥的熊孩子啊！所以这是男大十八变吗？啊，本性似乎也有残留下来。所以应该是……九岁看老？
不行，别想了，已经思维混乱了。
混乱中的人也不只有武侦社。猎犬的队员听从鹤丸的吩咐，将收听器调到了接听星野泉那边动静的频道。现场的军警不少，自然有人身上带着窃听器全程直播。
鹤丸笑哈哈的拍着大腿说：“不愧是鹤养出来的孩子！哈哈哈~好久没见到小泉这么活泼了，不错不错！之前一直绷着好孩子的人设，还有些不习惯呢哈哈哈~~”
烨子抿着唇，频繁的用眼神示意立原。立原道造因为事态发展得太快，加上港口的家被爱染国俊偷了，一直没有回去当他的二五仔，自然也参与这次计划。
顺带一提，对于爱染国俊偷家的事情，他特别生气。生气的不是被偷家，而是……广津大叔！银！芥川君还有樋口！你们怎么回事！为什么没认出来那个家伙是假冒的！
他立原道造的存在感就只有创可贴和朋克装吗？！对方甚至不是用双枪的，改用短刀了！你们为什么没认出来啊！太过分了！看错你们了！
而如今，归队后的他重新接过了条野采菊的部队吐槽役担当，如今就是烨子催促他上场的时刻了。
立原：“这年头，愉悦犯也开始内卷了吗？”想想吧，部队里两个愉悦犯，把队长操心得一夜白头……哦，本来头发就是白色的。那就换种说法……愁得心绞痛、旧伤复发，现在还在医院里休养。
而如今，星野泉这个颇受上头信赖的人，破格获得指挥权的人……也是个愉悦犯。
烨子竖起大拇指：“精辟！”果然还是立原来吐槽比较给力，瞧瞧条野这家伙，他都僵成化石了。
没用的东西，呸！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鹤丸、烨子和立原看向了铁肠。铁肠啊呜啊呜的往嘴里塞着不剥壳的水煮蛋，一颗接着一颗，可能是觉得有点噎，取出腰间的水壶喝了一大口水。
注意到他们的视线，疑惑的问：“怎么了？”
条野被这句话拉回了神志，他压低嗓音吼道：“这态度是怎么回事？平时怼我不是挺能耐的吗？！听到泉先生的话就不觉得生气吗？不想要给他一刀吗？！”
鹤丸在旁边举手：“条野君~在那之前我会先给你一刀哦~”你怂恿谁去打谁的的主公呢？姥爷还没死，姥爷听到了！
铁肠捏着下巴，歪着脑袋，思索了片刻，然后，头顶冒出了一个小小的问号：“泉先生就是所谓的谈判专家吧，不战而屈人之兵，条野，你也要跟他学学。”
回答他的是条野配枪上膛的声音。双标犯，被他抓住了吧！

第103章
鹤丸将抓捕费奥多尔的任务交给了果戈里, 其实心里并没指望对方真能把人抓住。果戈里行事随心所欲，想一出是一出，会不会临时倒伐都不能确定。
不过是利用果戈里牵制住费奥多尔罢了, 费奥多尔的异能是什么至今还不知晓, 但果戈里好歹与他相处久了, 估计也摸出了点门道。
鹤丸重视的是‘书’。
那本只要写下逻辑正确就能将文字化为真实的‘书’，落在恶人手中，简直是个灾难。
且比起这个世界之人，他对书要更加敏感。毕竟，时之政府对抗数百年的仇敌——时间修正主义者，他们大本营的干部之所以能在神明的厌弃下还能与时之政府对抗多年, 靠的就是以这个世界延伸往外的所有平行世界拥有的‘书’。
‘书’成为了他们隐匿自己踪迹的手段，瞒过神明的眼睛, 藏身在各个平行世界之中。若非大统领看透了这一点，先发制人的布局, 反将一军, 率领万千审神者杀死了他们的指挥官及主军, 将其势力连根拔起，那场时空战争不会这么快就结束。
那位救世主之所以获得神明的青睐，被赐予重生的机遇，也是因为对方阴差阳错的保住了那个世界的‘书’不被时间修正主义者利用，打乱了对方的计划。
而重生机遇被转移到织田作大人身上, 也就代表了毁灭‘书’的任务也被一同担负。
——神明与织田作的交易，便是摧毁这个世界的‘书’。避免时间修正主义者卷土重来。
这才是大统领会对主公私自离岗轻拿轻放的原因, 否则早就率领大军前来抓人了, 那位大统领可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好性子。
‘书’不毁灭, 神明不会罢休。
而因为‘书’被修正主义者利用过, 它的存在也被赋予了另一层更为邪恶的意义，因此一般手段是不能毁灭的。
本丸和织田作大人、狐之助兰波合作的原因，便是冲着‘书’去的。
如今费奥多尔利用‘书页’跟自己的异能，制造出了一个本不可能出现的奇迹般的特异咒灵，反而给了他们毁灭‘书’的机会。
鹤丸捍卫着星野泉想要养老的心愿，一开始并没想过把他牵扯进来，可事与愿违，事情到了这一步，星野泉就算是不愿意也只能入局。
况且，自家主公那性子，也不会真的抗拒。嘴上抱怨，心里估计乐开花了，摩拳擦掌想要搞事。
这大概就是武斗派的通病吧。养老是不可能养老的，能搞事绝对不会退缩。
撇去这些念头，鹤丸观察着底下的战斗，心里不免咋舌。
一期他们确实是气坏了吧，但伏黑甚尔、中原中也和五条悟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四方战成一团，彼此为敌，混战成一团。
付丧神们虽然作战经验丰富，但灵力也不是万能的，加上时空战场关闭，这个世界的神明意志没有给付丧神加持属性，导致一名付丧神的战力也就堪堪与一名武斗派的异能者齐平，可面对实力远超一般异能者的中也，反而没什么胜算。
重力异能对名刀化身的付丧神，可谓是克星。
而付丧神的灵力，恰好是五条悟这名术师的克星。
伏黑甚尔虽然没有异能也不是术师，可他是天与咒缚者，加上本人无论战斗意识还是能力都站在人类顶尖水平，实力也不可小觑。
四方的混战，陷入僵局，各个伤痕累累，眼睛却是发亮。
那是遇到对手，可以酣畅淋漓、无所顾忌的战斗的兴奋。鹤丸看到一期他们负伤，心中不免泛起了涟漪。
啧，付丧神的伤只能靠小泉手入治愈，加上一期和加州率领的队伍里，他们的刀种并不擅长持久战，这番打下去，四方很可能出现伤亡。
眼见中也准备开污浊，五条悟准备开大，一期他们连御守都佩戴上了，伏黑甚尔的非原装身体也即将崩溃，觉得时候到了的鹤丸直接下达命令。
“烨子小姐，伏黑甚尔交给你。条野和立原君负责中原中也。铁肠君，你的异能恰好能牵制五条悟，我去说服异世界公司的人撤退。”
异世界公司会参与此事本就是让这些本土人没有预料到的事态，且付丧神们这一战，难免暴露出他们的实力。
在暴露御守之前，鹤丸要阻止事态升级。
他还觉得有点郁闷，狐太郎他们是不是被小泉的事情气疯了，干脆趁着这个机会发泄一下？说好的闷声发财呢？
就算是要壮大自己的威势，也要等三日月他们把这个国家的政权拿下来再说啊。
猎犬其他人没有意见，甚至有点跃跃欲试，听到鹤丸的安排就迫不及待的下场。被那场战斗影响得头脑发热的军警们，大概就只有条野才听进了‘说服’这词的真正意义。
条野有些了悟，看来自家这个便宜老师跟异世界公司的人有联系，难不成泉先生也？
事情变得更有趣了~
猎犬众人的参与打乱了四方的节奏，鹤丸现在用的不是自己的本体刀，而是向福地‘借’的神刀&#183;雨御前，狮子王差点被鹤丸迎面一刀砍到狮子的毛发，惊险的避开之后，见到对方是鹤丸，就没好脸色了。
“鹤丸先生，你们这回做得太过分了。”
虽然一期他们把锅扔到了主公头上，但不代表他们对鹤丸这些心脏的老刀没有怨言。鹤丸轻巧的避开堀川国广跟和泉守兼定的合击，拉开到安全距离。
作为本丸唯一的本灵神将刀，鹤丸的实力天然压过这些付丧神一刀。
他笑嘻嘻的说：“不要动怒，偶尔也要体会一下惊吓，人生才会圆满嘛~”
“……那可真是惊吓过头了。”一期冷笑着，将御守按在了刀柄上，融入本体刀内，做出攻击的起势。“鹤丸殿下，不会真的以为我们合力也奈何不了你吧。”
鹤丸倒是没这么想，本丸里的部队配置是很有讲究的，从刀种到性能，六刃一队配合默契起来，实力非凡。
一期跟加州清光的领导力也有加持作用，这两支队伍认真起来发挥的能量，即便是老刀配置的部队有时候都会惊叹。
鹤丸只有一刃，用的还不是本体刀，御守和刀装也用不了，真要和他们打起来，妥妥要凉。毕竟他们是S级本丸，财大气粗，每一刃刀出战必备十个御守，刀装也是最好的金色属性，相当于十一条命再加最好的防装。
这些刃目前连一枚御守都没用上呢。
本来是打算劝他们撤退的，见这十二振刃放弃了之前的对手，将他包围起来，那表情看起来就不像是能说服的样子。鹤丸有一种自己走了坏棋的感觉，今天这顿打……估计是免不了。
鹤丸：……糟糕，鹤也翻车了吗？
他的预料没有错误，真的开始了十二刃追击一只鹤的混乱场面。
“受死吧，鹤丸国永！”
“你个混蛋！从以前开始就看你不爽了！”
“瞧瞧你做了些什么！主人真是倒了大霉，碰上你这个煞星！”
“今天就趁着这个机会决出胜负吧！不把你重伤了这次的事情没完！”
鹤丸，左躲右闪，像极了被盛怒的大鹅追逐的野鹤，上天入地都找不到出路。渐渐地，另一边的三个战场也受到了影响。
五条悟随手抹掉脸上的血迹，虽说对上付丧神他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只是会麻烦一点，可有了其他两方下绊子，也不免受了伤。
他指着疯狂逃窜还惨叫告饶的鹤丸，笑眯眯的问对面一脸惊讶的铁肠，问道：“你们的临时队长，还挺有趣的。不去帮一下吗？”
铁肠嘴巴微张，被鹤丸拉仇恨值的本事惊撼到。想了想道：“是新仇旧恨加起来，被反扑了吧。”
还有他们口中的主人，指的是谁？异世界公司的董事长吗？那跟鹤丸先生有什么关系？
……
星野泉觉得有点无聊，他试探着用灵力去净化上空越聚越多的咒灵跟咒力，却只是无用功。
无聊的他准备找心爱的乱步君说说话，掏出口袋的手机，没先看屏幕，四下张望。东堂葵非常有眼力见的把一张木椅搬过来放在他旁边。
“弟弟是累了吗？坐下吧，瞧瞧你，都出汗了。你姐姐知道该多心疼，晚上说不准不让姐夫进家门。”
星野泉看着这张木椅，也懒得计较椅子是怎么来的，更不去管东堂葵嘴里那让他想吐槽的胡言乱语，笑着跟他道谢。
坐下之后，看向手机荧幕，见到还是通话状态，通话人是乱步君，陷入沉默。糟糕，他从不主动挂断乱步君的电话，反而让乱步君听到了全程。
【别发呆了，都听见了。所有人，都听见了。】乱步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有点失真。
星野泉歪了歪头，决定装傻。道：“乱步君，你声音有点低，怎么了？是犯困了吗？”
【转移话题的方式好假。阿泉，国木田他们说你是魔鬼。】
“是我的错，竟然没注意到乱步君身体不适。是天气冷了感冒了吗？红糖姜水喝不喝？”
【都说了别岔开话题啊。你是傻子吧，笨蛋吗？】
“在乱步君面前，我就是傻子，恋爱中毒的傻子。”星野泉将通话频道缩小，快速的点开一个搜索APP，找出他之前保存的网页，上面是一连串的土味情话。
他摆出要跟乱步君畅谈情话三千句的气势，不管乱步说什么，他就只负责念情话。念了足足十分钟，乱步那边放弃了。
乱步闷闷的道。【阿泉好狡猾哦。心眼太坏了。】
星野泉透过他的语气，几乎能想象到乱步现在面红耳赤的样子。虽然他自己也因为说了太多肉麻话而满脸通红，仗着乱步现在看不到，他舔了舔嘴角，意犹未尽的道：“我还能更坏哦，晚上让你见识一下。”
【……你疯了啊在说什么傻话！社长还在旁边啊！】
听到乱步难得气急败坏的嗓音，星野泉一边骄傲自己能让乱步的冷静破防，一边疑惑的道：“我只是想跟乱步君探讨一下我收集的情话大全，就算爸爸听到也没关系吧。”
乱步磨牙中。【……】
一边侧着耳朵光明正大偷听的人：“……”
他们仔细的观察着星野泉的表情，发现他竟然是认真的！禅院真依有些不自信起来，问一边的军警：“这人就是你们的指挥官？真的没问题吗？”
军警干笑。无语泪先流。
哪是没有问题，问题大了好不好！超越者就这德性？！就这？

第104章
混战成功的被制止, 但制止这场混战的，并非鹤丸翻车后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可怜场景，熄灭了在场人类的斗志。
而是十几个身影突然从上空跳下来, 领头的是一个身形矮小戴着一顶黑色军帽的小男孩——一刀劈过去, 强劲的刀风卷起的气流，差点把离得最近的立原给卷飞出去。
地面震动，好似地震一般, 和刀风擦身而过的甚尔，直接被绊倒, 烨子趁着这个机会, 触摸到他，一个小小的连头发都没有的光秃秃的婴儿，呆呆的躺在地上。
似乎没搞懂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手脚在空中滑动着, 石化。
另一边的中也恰好看到这一幕, 吓了一大跳，粒子化的条野趁机越过他的重力范围, 一个刀背将人砸倒坠地，而立原更是使用异能，把周围可以利用的金属物控制着飞过来, 一口铁钟把中也罩住。
五条悟被这个混乱搞得打了个激灵，深怕自己也遭遇到同样的待遇，却突然感觉到头顶一重, 像是压了数千斤重量一般，把他整个人都压趴在地上。
就算是拥有六眼的男人, 被这种重力突袭, 也很容易露出破绽。更何况还有一个金色的空间把他们所有人全都罩在一起。
恰好, 把他们跟付丧神隔开。
魏尔伦披着长西装外套，头上顶着一只被毛衣包裹着的狐狸，站在半空的金色格子上，居高临下的睥睨着脚下的人类，眼里一片森然的冷漠。
而那名戴着黑色帽子的小男孩，则是站在一片屋檐上，手里举着一把比他还高的大太刀，严肃的朝众人敬了个军礼：“来了来了！锵！萤丸压轴登场呢！”
一个个身影犹如落下的雨点一般，将他们包围起来。仔细一看，从少年到青年，手里都握着一把刀，衣着华丽纷飞，各个姿容非凡。
比起援军或者敌人，更像是出动了某个娱乐公司的预备男团。放眼望去，就没一个长得难看的。
争奇斗艳一般，气质迥异，却都散发着剑士的气息。
一下子遇到这么多强大的剑客，铁肠皱紧眉头，试着劈开挡住视野的金色空间，却不想空间延展的速度，比他的刀更快。
他一一扫过这些突然出现的人，包括头顶上的魏尔伦。魏尔伦曾经在横滨搅动风雨，他的资料自然被特务科收集，只是后面失去了踪迹，没想到他竟然还在日本境内。
可魏尔伦的异能是和中原中也一样的重力控制，空间能力者……能够做到这一步，连他的异能都无可奈何的存在，这名空间异能者的实力超乎想象的强。
魏尔伦是超越者，而空间异能者……难道也是？
日本什么时候多出这么多超越者了？加上星野泉，已经三个了。
而那名自称萤丸的，使用着大太刀的小男孩，又隶属谁的势力。
鹤丸艰难的从废墟里伸出一只手，甩开头上的瓦砾，露出灰尘扑扑的脸：“萤丸……快救我，鹤要死了……”
全都欺负他没带本体刀，下手毫不留情。就算是本灵也吃了大亏啊！
从福地那里打劫来的刀，尽管是被称为神刀，但对付能诞生付丧□□刀，依旧是差了那么一点。就好难受。
“这么脏的鹤，已经是灰鹤了……”鹤丸快哭了。
萤丸看了他一眼，没把他拙劣的表演放进心里，而是刀尖指着底下的众人和付丧神：“奉主人——星野泉大人之令，前来制止你们。若是谁想再战，由我等奉陪！”
条野：“……”拍了拍耳朵。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立原没忍住的说：“这些人是泉先生的部下，为什么是喊主人！什么特别的py吗？！”看错你了啊泉先生！这么会玩的吗？！
武侦社那个名侦探知道这回事不？！
“够了，这时候就别吐槽了！”烨子一脚踹上他的后背，手里随意的拎着一只甚尔牌的婴儿，将它丢给了立原。“给你，你不是很擅长哄小鬼吗？”
“谁说的啊啊啊好痛——！”被甚尔牌婴儿咬住手掌的立原，痛得四下甩手，可惜被咬得太紧，甩不出去。
烨子捏着手指骨，阴恻恻的看了眼周围。“有趣，看来能好好大搞一场了，咔咔咔~”
才不管是谁派来的，能打架不香吗？这可是难得可以无所顾忌战斗的场合啊！
鹤丸，鹤丸趴在地上，眯着眼睛扫视过那些后续来的付丧神。好家伙，本丸所有大太刀都出动了，枪和佛刀也都在这里。
这血本下的，明显就是来找麻烦啊。
鹤丸心里想着：小泉，姥爷帮不了你了。
瞧萤丸一开口，就直接把你名字供出来了，这是多大仇啊。你到底做了什么，惹得他们直接把你马甲扒了？
这么多人听到，想否认也不行了啊。
兰波怏怏的趴在魏尔伦的帽子上，尾巴一扫，擦过魏尔伦的鼻尖。本来单手按着帽檐，摆着pose的魏尔伦，一个响亮的喷嚏把周围凝重的气氛打破了。
魏尔伦连打了三个喷嚏，对他人的注目视而不见，伤脑筋的对头上的狐狸说：“乖一点，想玩，我们回家去床上慢慢玩。”
其他人：“……”您是不是暴露了什么变态的癖好，法国超越者魏尔伦！
兰波，眼里没有丝毫波动。这几天的相处，他已经知道魏尔伦进化成什么口花花的风流浪子了。以前也没见有这个毛病啊。
魏尔伦：……以前我也没憋这么久啊。
纯种法国人的兰波，对这种程度的调戏心无波澜，甚至觉得魏尔伦还不够辣，太蹩脚了，果然还是得由他这个监护人继续教育。
所以，它一尾巴砸在了魏尔伦眼睛上，皮毛擦过眼珠，魏尔伦闷哼一声，终究还是为自己的皮付出了代价。痛苦的捂着双眼，蹲在兰波的空间格子上，头顶乌云。
就、就很痛。
阔别多年的这对搭档重新合作，默契已经消失了大半，互相拆台反而特别顺手。
萤丸对鹤丸心里的话并不知晓，但他身旁的膝丸却吓得咬住了手：“萤丸，暴露家主的姓名真的好吗？家主知道会不高兴的吧。”
萤丸，歪头，脑门冒出一个小小的问号：“是莺丸让我这么说的。”
很好，破案了。
一期和清光他们虽然对星野泉的行为很生气，但也没想过暴露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想给星野泉添麻烦。而听到莺丸丸忽悠萤丸把星野泉马甲扒了之后，纷纷瞪着鹤丸。
理由很简单，莺丸是老刀派，莫得良心派，你们一伙的。
所以，主人要是生气了，鹤丸背锅。
龟甲贞宗厌倦的扫过这里的人，叹了口气：“不行呀，比起跟你们玩，还是更想和主人大人玩，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被主人宠爱了，还特地换上了新买的情趣内衣~”
五条悟刚起身，被这句话吓得又趴在地上，他指着龟甲贞宗，问鹤丸：“你外孙这么能玩，你外孙媳妇知道吗？”
鹤丸像乌龟翻壳一般，翻过身仰面躺在地上：“还是关心一下自己吧。小泉生气起来，可难哄了。”
有本事把龟甲贞宗带出来，也要有本事堵住他那张不甘寂寞的嘴啊。这不是越描越黑吗？
就算是甩锅，也没必要这么狠吧。可怜的小泉……就为你默哀三秒钟吧。
人生偶尔也是需要点惊吓的，包括恋情~不是吗？
不知道地下宫殿发生了什么的星野泉，此时正在矜矜业业的上班。
顶上的特异咒灵动了，星野泉结束了跟乱步的通话，慢慢的收回手机，仰头看着天空。
吸取了全国的咒力，特级咒灵缓缓的睁开眼睛，猩红色的眼里空无一物，仿若被迷雾隔着一层。
它轻轻的施展双手，体型尤为庞大，几乎把肉眼可见的大片天空笼罩，遮挡住了阳光。似乎是感觉到底下有威胁自己的存在，缓缓的低下头，与星野泉对视。
星野泉嘴角勾着冷笑，右手缓缓的移动到腰间的鹤丸本体刀上，手指轻轻的放在刀柄上，刀刃刚抽出些许，眉头微皱，松开刀柄。
“……星野大人？”一边的军警不解。
“中计了。”星野泉抿直嘴角，看着特意咒灵背后搅动的黑雾，黑雾呈现螺旋状。话音刚落，特意咒灵庞大的身躯像是被黑洞吸取进去一般，眨眼间消失了十分之一。
“什么意思？”禅院真依急切的询问。
其他人的目光也无一例外的落在明显看出些问题的星野泉身上，企图得到他的解惑。
“原本以为是天元的结界被利用，和人类的异能发生碰撞，扭曲了能量才制造出来的特异咒灵。现在看来，还是太放松了。不是人类的异能，是‘书’。那只咒灵处在和我们的世界时间轴不同的异常空间里，所以我刚才的攻击才会无效。”
也确实太放松了。
原来神明对织田作的考验，竟然是‘书’吗？
历史修正主义者扭曲了‘书’的能量平衡，成为可利用的工具。这件事星野泉自然知道。但当初发现这件事的是大统领，对方率领着绝大部分的审神者前往修正主义者的总指挥——无兮所在的异世界参战。
而星野泉则是被留在大本营后方，负责坐镇指挥，和随时支援。
他并没有正式参与进最终决战的战场之中，但不代表他负责的任务就很轻松。等前线传来了大统领的胜利，他还在指挥着其他审神者追击散逃的时空溯行军和剩余的历史修正主义者。
正因为没有直面过最终战场，即便是看过了战后报告，他也没能第一时间敏锐的察觉到其中的异常。
有些异常，微不可闻，只有直面过的灵能者才会察觉其中的区别。若是那么容易就被发现，维护时空的战争也不能持续上百年。
星野泉双手插袖，嗤笑道：“不愧是乱步君。”
不愧是另一个世界的救世主的同位体……太宰治，小看你了。
还有乱步君，估计被太宰先生使唤得团团转吧。能分出心神跟他插科打诨这么久，也是辛苦了。
他掉头往外走：“特异咒灵被时空通道转移到横滨去了，你们现在赶去还来得及。”
“等等，那您要去哪里？”还没来得及消化星野泉给出的情报，见他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一直跟随他左右的一名高级军警连忙询问道。
“我？”星野泉停下脚步，笑着偏头对他说，“当然是……去和亲爱的姥爷谈谈心啊。”
剩下来的交给织田作他们，至于他……当然是找鹤丸国永那个混蛋算账！

第105章
有了乱步的帮忙, 对太宰来讲是如虎添翼。若是在操纵人心和制定策略这方面，太宰很有信心，但这次的敌人并非是人类, 甚至不能算是智慧生物。
是不知道何时存在，是人工异能造物还是天然造物的——书。
敌人是这类死物的话, 乱步的智慧就大大的派上了用场, 不用去考虑什么阴谋诡计, 只要像解开谜题一般，躲避陷阱，直达终点即可。
乱步看到太宰的笑脸就心中有气。“名侦探可不是为了你，小人得志。”
“是小人也行, 乱步先生真是个天才。不，用天才来形容都是屈才了。”太宰站在五大楼中间一栋的天台上, 意味深长的扫向几米开外站着的森鸥外，嘴角的笑意加深。
但在森鸥外眼里，就像是面对一只恐怖的野兽一般，让他需要用尽全身心神, 才能避免自己出手, 主动攻击。爱丽丝就站在他旁边, 抱着他的大腿，一脸害怕的看着太宰。
看似是被太宰吓到……港口的老人都知道, 森鸥外养的小女孩——爱丽丝向来很讨厌太宰, 甚至是怕他。每次太宰靠近的时候，就会尖叫着逃跑，速度快到连残影都难以捕捉。
可实际上, 爱丽丝不过是忍耐着自己不朝太宰动手罢了。就跟制造出他的主人森鸥外一样, 深深忌惮着这个男人。
忌惮的原因有很多, 太宰是见证他杀了前任首领篡位的见证人，同时太宰的能力太过突出，他的智慧在港口换届的混乱时期发挥了极为强大的作用。不仅帮助港口度过那段财政紧迫的时期，连现在干部红叶掌管的刑讯室，里面的手段也大多出自太宰之手。
且港口的情报部……至今还享用着对方留下来的‘遗物’。
太宰这个人太过邪门，若他是纯粹的黑暗化身，野心之徒还好，只要对方能为港口带来利益，能带港口发扬光大，即便是被对方杀死篡位，森鸥外都不会有怨言，甚至有可能配合。
但是……太宰不是。这样一个纯粹为黑暗而生的男人，却有着一颗向往光明的心。他追逐着光，就注定不会成为黑暗的永久住民。
四年前，意识到太宰继续留在港口，可能会发生让自己无法掌控的局势，森鸥外痛下心肠，设计了对方的好友，换取异能开业许可证，同时给予对方背叛的理由。
不追杀太宰，不仅是找不到对方的破绽，也是为了全他们以前的情分。毕竟再怎么说，他们都有过一段师徒之情。
那个……从河里救上来的小小少年，如今也长大了。
太宰：“……能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吗？很恶心哦~森先生~”
森鸥外泪眼朦胧，掏出手帕擦着眼角的泪水：“没想到竟然还有在港口见到太宰君的一天，时隔多年，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太宰君，你也长大了啊……如今姿容非凡的模样，不知道以后会便宜谁？”
“萝莉控有资格操心这些吗？”太宰，皮笑肉不笑。
森鸥外，真挚的握着双手：“没办法，谁让萝莉太可爱了呢。啊，难不成太宰君也有这种癖好？是因为我吗？因为我给你带了坏影响？”
太宰，忍着气回过头，扭头看着上面逐渐变得清晰的黑色旋涡。他已经懒得搭理森鸥外的噪音了，要不是事关织田作，甚至关乎到这个世界的未来，才不会跟森鸥外这个老混蛋合作。
光是踩在这块土地上，就快要吐了。
乱步坐在水箱上，挂断了和星野泉的通讯，幸亏离这些人比较远，还插了耳麦，隔绝外面的声音，不然被阿泉听到，会生气的。
阿泉是个任性鬼，乱步大人才不要跟任性鬼吵架。例行点心已经停过一次了，不能有第二次！
“这只咒灵怎么办？就凭我们，杀不死的吧。”不是乱步看不起在场的人，他也确实看不起。
他觉得需要一个阿泉。只有阿泉才能给他百分百的安全感。哦，社长也行，但社长去对付这种咒灵，是送菜的吧。
据花袋黑进特务科的电脑里得到的数据，这只特意咒灵散发的能量，已经超越了当初涩泽事件的龙。
那头龙就是涩泽龙彦的异能跟费奥多尔的异能碰撞制造出来的特异点，而屠龙勇士中也……被森鸥外派出去了。
“连魏尔伦都被支走了，太宰，森先生，你们可真有默契。”乱步淡笑道。
森鸥外和太宰笑而不语。
魏尔伦被支走，里面有一半是乱步出的主意。只是在森鸥外面前，太宰需要掩盖乱步的功劳，所以选择默认。
他搞事，跟乱步搞事是不一样的。森鸥外对太宰的容忍度高，对乱步就不一定了。对这种人精而言，即便是乱步身边有星野泉保护，也不代表他就会惧怕。
人是有弱点的，森鸥外擅长利用这一点。即便是武力差距甚大，但……剧本师，对付剧本师用的是大脑，不是比拼武力，他总有办法达到目的还把自己完全摘出来。
“中也对付过特异点，魏尔伦就不用说了，他自己就能制造出个特异点出来。他们上了书的黑名单，不适合在这里。”太宰道，“特异咒灵是可怕，但这个咒灵会出现在这里，不恰好是给予我们一线生机吗？没有选择直接攻击，造成巨大伤亡……而是等候……”
“等候？”芥川龙之介不解。
太宰的视线掠过他，定睛看向了他身后的爱染国俊，爱染国俊有一种‘终于来了’的了悟。
他一直就觉得奇怪，为什么自己能够顺利的融入港口，谁人都把他当成立原道造。甚至无视了他和立原道造的区别。
现在想想，估计是上头人早就发现了，封了口，甚至还拿他当一个好用的工具人，哪里需要哪里搬。进入港口之后，自己执行过的任务，每一次都非常惊险。
是在测试他的实力。
就等待这个时机。
太宰看向了织田作。织田作用的武器是枪，在时空战场的历练中，甚至学会了双手用枪。他的枪已经上膛，握在掌心，认真的盯着上面的旋涡。
兰波也被支走了，理所应当。兰波早就死了，被时之政府雇佣的不过是对方的灵魂，兰波本身，就算是一个特异点。
和星野泉不同的是，织田作曾经直面过‘书’存在的平行世界的战场，在星野泉的指挥下，消灭了许多潜逃的修正主义者。
他对这个场景并不陌生。
“很快就结束了。”良久，又或许不是那么久，他长舒一口气，说道。
太宰附和他：“是啊，很快就结束了。”你不用再勉强自己待在这里。
这件事结束后，是否就能看到你的巨作呢？想一想，可真是期待啊。
……
织田作那边，战局以着策略师想象中的进度在稳定运转。而星野泉这边……陷入了苦恼。
他去了东京高专，外面的结界早就坏掉了，打晕了不知道多少个看守的术师，直接进入地下宫殿。
他本来是准备来取天元项上人头的，不管计划怎么变，天元都不该活着。一个活了上千年的人类……就算成为了半咒灵半人类，以他过往做的事情，也上了神明的黑名单。
只是神明找不到发落的时机罢了。一直躲在安全的特殊结界里，避开因果，可谓是很惜命了。
但，为什么迎接他的不是鹤丸的好消息，而是……
“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星野泉问。
“你们看着我做什么？”第二问。
“鹤丸——你又坑我！！！”是发自灵魂的第三问！
只要出现预料外的事情，找鹤丸准没错。这个付丧神，这个混蛋，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鹤丸从废墟里爬出来，指着自己那张凄惨的脸，哭唧唧的说：“你是无视我的现状吗？鹤好累，心很痛，要不是你拿走了我的刀，何至于沦落到这样。”
双手捂脸，哭声响亮，然而一滴眼泪都没有。非但没有，下一秒还放下手，吐舌道：“怎么样？鹤的哭声好听不？”
星野泉，已经被刀刀们淹没。小夜联合他的两个兄长，分别抱住他的大腿、腰和手臂。小夜说：“主人，终于见到你了。要向谁复仇吗？”
星野泉刚要说话，几把大太刀就砍在他不远处的地面上，刀尖没入地面。萤丸眼睛发亮的站在刀柄上，和他平视：“主人，已经制止战局，接受您的考核！”
太郎太刀眼睛飘忽，石切丸哈哈大笑，更有髭切不明状况的道：“家主会通过莺丸下达这种指令，是终于玩够了吗？也好，狐太一直抱怨管理异世界公司，让她天天掉毛，家主也是时候回去主持大局了。”
鹤丸：“……”蹲下身，爬回之前待的废墟，还用瓦片把自己埋好。
条野一边用棒读的语气大声的道：“所以异世界公司的幕后之人竟然是泉先生吗？这可真了不起啊，您还在武侦社开了个灵器部门，这不是……”
五条悟心有灵犀的跟上：“本来还以为你们同行竞争，能卷起来。不管是异世界公司还是武侦社的灵器都太贵了，啧啧啧，原来是垄断买卖。”
“不，这是挖家里的墙角讨好对象吧。”魏尔伦把中也从铜钟里捞出来，凉凉的道。“太宰说的。”直接把太宰卖了。
星野泉：“……”这个国家已经不适合我了，该怎么劝爸爸和乱步跟我私奔异国呢？
私奔过一次的男人，遇到难题时，思考的第一个选项还是私奔。

第106章
星野泉, 头大如钟。他抱着脑袋，蹲在地上，背对他人, 身边围着一圈刀刀们。他在思考，在整理思路。
为什么会沦落到这个境地？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宗三抚摸着垂着肩头的发尾, 美丽的面庞带着引人垂怜的幽凄之色。“主人，有我服侍还不满足吗？真是个贪心的人呀，他就那么有吸引力吗？”
星野泉（完全没在听）：萤丸刚才说了是因为我的命令才到这里的, 鹤丸没必要自砸脚底，三日月刚惹了我，也不会触我霉头。剩下的……等等, 大包平是良心刀，莺丸是乐子刀。
总觉得自己真相了！
莺丸啊——大包平比我更重要吗？！背刺主人真的快乐吗？！
龟甲贞宗推了推眼镜, 一边走过去，一边解开自己上衣的纽扣, 半掩的胸膛, 红绳的痕迹若隐若现, 说不出的色气。脸颊红润, 粗喘着，暗昧的在星野泉身后低吟。“啊~阔别已久的主人, 不搭理我么？原来如此, 是新的放置py吗？还是一如既往坏心眼的主人呢, 支配我的身体和灵魂, 我的……主人~”
星野泉（没听到）：事已至此, 还被一群无关人员听到, 必须想办法让他们保密……绝对不能让乱步君知道！会被赶出家门的！
咔嚓咔嚓, 不间断的拍照声, 还有闪光灯打在身上的明暗效果，让星野泉咦了一声，扭过头。
五条悟在拍照，魏尔伦头上趴着的狐狸兰波也在拍照，条野在录音，烨子中也铁肠等人……连同立原怀里的甚尔，眼睛瞪得大大的用仿佛看到什么可怕东西的眼神盯着他。
星野泉疑惑的回身，差点撞进了龟甲贞宗不着片缕的胸膛，被他身上绑着的一条条红绳，吓了一跳。身子往后倾倒，被人从后面抱住。
抱住他的是膝丸，他红着脸，亮着虎牙，磕磕绊绊的说：“那个……兄长不是故意的，您知道的，他向来不拘小节。”
所以就直接把我马甲最后一块遮羞布被扒了吗？
宗三的手轻轻的放在星野泉的脸上，幽怨的道：“主人，见异思迁是不行的哦~也要雨露均沾啊~”
星野泉：“……见异思迁是什么意思？！还有贞宗，离我远点！里面穿的像什么话！”
宗三视线移到星野泉的腰间，下唇被咬得发白：“鹤丸殿下可以，我就不行吗？得到我却不使用，是笼中鸟吗？”
“哇哇呀呀——”一道响亮的婴儿叫声，吸引了在场所有生物的注意。
是在立原怀里的甚尔，眼里泛着星光，津津有味的样子。条野举手，为他翻译：“甚尔先生说，泉先生真是海王界的楷模，连自己姥爷都不放过，是他输了。”
星野泉：“……”
把宗三推给膝丸，一脚踹翻了龟甲贞宗，星野泉站起身，整理下刚才被左文字三兄弟弄乱的衣襟，冷着脸，看向了站在不远处，一脸复杂看着自己的一期一振。
他走过去，抓住了一期一振的袖子，明明是个大高个子，偏生很自然的做出一副小孩子撒娇诉苦的模样。
“一期……管管他们吧……”
一期残忍的别开头：“是主人先做错了。明明没有阻拦你的恋情，却偏偏选择一个人私奔，抛下了责任和大家。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坏孩子，太让人失望了！”
最让一期不能接受的是星野泉竟然真的抛下本丸跑了，时之政府那边怎么样都无所谓，审神者不干就不干了吧，但……为什么连他们也被抛下啊！
一想到万一星野泉在这里遭遇什么危险，他们却赶不上救助……一期心很痛。
脑海里自动补全了画面，比如星野泉浑身浴血的躺在血泊之中，眼睛里的光渐渐暗淡，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就只剩下一具冰凉的尸体。
“人是很脆弱的啊……主人。”一期声音低落的道，“太脆弱了，稍一不慎就会消失。”
你又不是刀，断了还能重锻。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星野泉眯着眼，对一期的脑补能力深感烦恼。都怪鹤丸，都怪三日月他们，把一期折腾成什么样子了，虽说不同本丸里的同一个付丧神，会随着环境不同而性格略有差异。
但……别人家的一期没有脑补这个毛病啊！
“奶奶，爷爷欺负我。”星野泉语气平直的告状，简单粗暴。“你别管他怎么欺负的，反正我很伤心，心碎了，对了，姥爷他也欺负我，姥姥怎么没来？”
如果说些煽情的话，解释一大通，反而会让一期越挫越勇般的脑补过剩，一一反驳回来。但……直接告状就不一样了。
一期狐疑的看向了鹤丸，鹤丸埋在废墟里，只露出一簇弄脏的白毛。他深吸一口气，道“行，你爷爷交给我。”
都被叫奶奶了，他还能怎么办？明明是儿时过家家酒被玩笑式套上的身份，星野泉长大后也未曾这么叫过。但多年后听起来，眼前的审神者，仿佛变回了当初那个只到他腰高，面无表情朝他吧嗒落泪时那无声胜有声的可怜模样。
【奶奶，爷爷他好坏，竟然和鹤丸一起把我房间里的被褥都偷走了。说是让我一整天跟着他们，给他们穿衣服，洗澡搓背，倒酒，才会把被褥还给我。】
初来时小大人一样，一板一眼的审神者，在老刀派的折腾下，也算是越来越有孩子的模样。明明没有大声的嚎哭，但那个小模样，还是让一期的胸腔都燃起滔天的怒火。
一期带着队员，连同清光他们一起撤退，准备找三日月算账。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一幕，清光临走前，踮起脚尖无奈的揉了揉星野泉的发顶，目光柔和的道：“真是拿你没办法啊。”
竟然撒娇吗？嘛~那就如你所愿吧。
少了十二刃，剩下的就是一群人类加一群刀刀。星野泉不羞愧，好像刚才撒娇的那个人不是他，盛气凌人的拔刀，转身朝天元所在的地方走去。
一刀直接砍碎了对方的结界。地下宫殿有两层结界，天元就在最里层。直接被蛮力破除。
他侧过头，脸上无悲无喜，冷声道：“还不跟上？”
中也看了看其他人，试探性的探出一只jio，然后倾身飞到了他的身后，单手压着帽子心里嘀咕着。
啧，只是按照青花鱼所说的做而已，才不是被这小子变脸的速度吓到。江户川乱步……到底找了个什么对象啊！
他脸皮好厚哦！
因为兰波用异能的时候，中也被困在铁钟里，等他被救出来时，兰波也撤销了异能。所以，中也并不知道狐狸的真实身份。
兰波从魏尔伦的头上，跳到了中也的头上，再在他脖子绕了一圈，像一圈狐毛围脖。魏尔伦心情不悦，也只能跟着上去。
鹤丸被条野从废墟里拉出来，对着面前一群世界观被刷新，还没完全回神的队员道：“不是打天元嘛，走吧。”
“泉先生他会不会事后恼羞成怒……”立原做出一个抹脖子的手势。“把我们都灭口了？”
鹤丸挑起唇角：“说不定哦~”
“哈!”立原受惊！
烨子没管立原的蠢样，跟条野对视一眼，对婴儿牌甚尔说：“作为日本的公民，你有义务在国家危急时刻奉献自己的战力，给你三秒钟思考，要不要加入。”
一副如果敢表现出一点抗拒，就直接把他掐死的气势。
甚尔因为不是人类，情绪很容易失控，之前就是如此。但在被烨子的异能变成婴儿之后，就恢复了理智。对方的异能就像是他理智的关闭遥控器。
烨子把手放在他的脑袋上，把甚尔的年龄调高一点，变成了两岁。虽然还是一副羸弱得能随手捏死的模样，但好歹能开口说话。
甚尔道：“两个要求，第一个把夏油杰交给我。”他身上有丑宝，利用他的养女给自己传递了消息，才知道自己死后丑宝到了夏油杰手里。
丑宝身体里还藏着他多年来的积蓄，无论是刀还是其他，加起来是一笔巨大的财富。甚尔生前过得很穷，暗杀赚到的钱不是贡献给了赌马，就是去买了咒具。甚至还有一些没有出手的价值连城的珠宝，是他杀死目标人物时顺走的。
这些遗产，就算他用不着，也得给他儿子继承。不能让外人染指。
夏油杰被关在港口黑手党，去找港口要人，铁定会被宰一笔。条野似笑非笑：“那得看看你有什么筹码能打动我们，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毕竟，猎犬的职权范围并不包括这些。”
那是异能特务科才能去做的交涉，若是要把夏油杰捞出来，就必须去委托异能特务科。不给点好处可不行。
“所以还有第二个。”甚尔冷漠的道，“我加入猎犬，我儿子加入异能特务科！”
五条悟在一边听得咂舌：“等一下，你这就把伏黑君卖了？也不对，你也不是头一次干了。把不到五岁的他用十亿卖给了禅院家，临死前又把他卖给我，现在……你这是一货卖三家啊！”
条野下意识的往后面退了一步，还拉着愣愣的烨子一起。
这是个人渣！连儿子都卖！
饶是条野，也觉得自己再渣也没甚尔这么渣的！如果他有儿子……谁要有儿子啊！这个假设不成立！pass！
当条快乐的无牵无挂的单身狗尽情的浪不香吗？！
“所以我把禅院家灭了。”甚尔一脸阴郁的问五条，“你也想体会一下？”
五条悟摆手道：“你要是想把五条家灭了，我没意见哦~”
甚尔冷哼一声，没信他这话。不过五条悟这话也暗示他不会插手第三次卖儿子的事情。
甚尔看向了烨子：“你的异能，能控制我的理智。所以，加入猎犬后我要跟你做搭档。”
他也受够了自己这个时不时就走火入魔的不稳定因素。
其实回过头想想，他生前过得十分龌龊，反而在死后复生之后，过得像个人样。
异能特务科的人对他还算礼遇，包吃包住，也会给钱，不需要讨好女人就能衣食无忧。就算钱都花在赌马上，三餐也有着落。
工作量相对之下，比他生前干着的买卖更加轻松。
而且……他还能亲眼看着惠长大。虽然不敢出现在他面前，只能远远的看着，也觉得满足。
可他精神不稳定就是个不定时炸/弹，若是没有关闭遥控器的话，迟早会彻底失控，直到这具身体毁灭为止。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绫辻行人曾经跟他说过，原本让他复活的术师已死，他如果失控，说不准会进入一个不可挽回的思维误区。
说不准……失控的话会第一时间选择杀死自己最重要的人。这个可能性或许很小，或许绫辻行人只不过信口胡扯，但恰好说出了让甚尔最担心的事情。
那是阳谋，他不得不踏入的阳谋。
所以，必须待在大仓烨子的身边。这样加入猎犬就是最好的选择。
且猎犬作为特别部队，直面战斗的机会颇多，他不是个能闲得住平淡日子的人，这种危机四伏的生活反而更合他心意。
“临时队长，您的决定呢？”条野问鹤丸，将问题抛给他。
这里，职权最高的就是鹤丸国永了。鹤丸道：“我是民主派哦，你们投票吧。全票通过的话就答应他~”
条野举手：“我没意见哦~”
铁肠信任条野的判断，点了头。立原紧张的看着烨子。烨子思索了一下，嗤笑一声的颔首。
立原刚要开口，鹤丸拍掌道：“行了，既然全员通过，那么伏黑甚尔从今天起，就是我们猎犬的第六人了。”
立原：“……不是第七人吗？！还有，我还没投票呢！我还没！”
太过分了吧——！无视他吗？！存在感有这么低吗？！可恶啊——！不管是港口还是猎犬都——t皿t都是一群混蛋！！

第107章
甚尔卖了儿子跟自己, 让父子两个都吃上了公家饭，神清气爽。烨子把他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因为变成婴儿之后, 衣服是穿不上的，所以婴儿时……是真空。
变成原来样子后，自然也是真空。立原看着他的胸膛，恍惚道：“好大。”吐槽役身份正常运转。
甚尔光着屁股找到了自己的衣服换上, 冷哼一声。“白斩鸡。”
立原气结, 又有点羡慕。身材真的很好耶，不过他也不会输的！他还小，还没成年！迟早能变成这种蜂腰大胸的硬汉！
到时候再杀回港口，让那些抛弃他的混蛋们后悔！尤其是银……我拿你当宿敌，你竟然没把我认出来！太无情了！
后面的人虽然拖拉, 但做好决定之后, 还是加快步伐的跟上。他们的速度非同一般，很快就赶上了前头的部队。
星野泉已经见到了天元。他甚至不用去找, 对方早就预料到一般, 站在广阔的空荡荡的房间中心, 静静的看着他。
五条悟是听着天元的传闻长大的，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传说中的千年术师。“还真的不是人了, 早就说了, 你那套换身体的方案不靠谱，已经是丧尸究极霸王龙了！”
天元的长相, 颠覆了人类长相的认知, 身体是人类, 头部却是长条形, 没有头发, 四只眼睛，五官抽象得就像是随手敷衍的涂鸦。
“虽然早有预料，没想到这一天还真的到来了。”天元的眼睛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厚厚的砂纸，表情无所波澜，“比想象中晚，比想象中早。”
“……神神叨叨的。”岩融迈前一步，“主人，只要杀了他就行了吧？他身上的气息……闻着真是不舒服。”
对于付丧神而言，天元比咒灵的存在更加让他们厌恶。他身上集满了无数的孽障，整个人就像是一个黑色的球体。就跟除尘器遇到灰尘一样，不清除掉浑身难受。
千年时光，他到底做了多少触犯了神明底线的事情，才会变成这样。难怪要一直躲在这里面，躲在地底下，恐怕稍微一露头，就被神明直接落雷劈死吧。
若不是天元结界还没完全毁灭，神明早就出手了。
“冷静点，岩融。家主另有考量，对吗？”髭切笑吟吟的问一脸凝重的星野泉。
星野泉扫视着周围，对天元散发出来的邪恶气息不为所动。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天元，时之政府也有一个对方的同位体，且是大统领亲自带回去的。
不知道对方是用了什么方式让那个天元投诚，甚至舍弃了原生世界……对方身上的孽障，第一次见到时他也吓了一大跳。
“书页在你这里。”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句。“你竟然将书页融入结界之中。”
“恩，费了不少心力，所幸只是一张已经使用过的，若是完整的书，还办不到。”提到这个，本来像是木钟一般的天元，像是突然有了生命力一般，语气都有了起伏。
“真是让人惊叹，也是在这里待得太久了，竟然不知道外界的更替。”天元活了千年，也把自己关了八、九百年，虽说这里有跟外界联络的渠道，但咒术界本身就封闭，即便透过他们知晓外界的新事物，对天元来讲还是不太真实。
直到他得到了书页。“是一位外国人送给我的，结界运转了千年，就跟生锈老化的机器一样需要修补润滑，恰好书页能达成这个效果。只是……倒是让我意外……”
“和魔人合作，你输得不冤。”条野从天元的语气就知道事情有了转折。“咒力和异能力是两种力量体系，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不过是井底之蛙，又怎么能和异能力对抗。”
五条悟瞥了条野一眼，嗤笑不语。不过，条野的话虽然刻薄，倒也没错。
国外也有咒术师和咒灵，但无论质量和数量都远远比不过日本。而日本之所以有这个滋生无数强大咒术师的环境，也是得益于天元结界。
早在知晓天元结界后，五条悟就想过将之毁灭，这种违背自然力量的存在，迟早有一天会得到反噬。还是人类无法承受的反噬。
然而，尽管被称为最强，五条悟也没有被这个称号迷花了眼。牵一发而动全身，没有万全的把握，他不敢拿这片土地一亿多人口的安危做赌注。
按照他的计划，还需要磨上十几年才能成功，但星野泉的出现是个意外，他是一把好用的钢刀，就连他以前的顾虑都能迎刃而解。
就凭对方的实力还有他背后强大的势力，不趁着这个机会合作，难道等收尾了再递橄榄枝吗？那也太low了。
再者说了，不管是不是星野泉的计划内，有了无数强者的加盟，摧毁天元结界是势在必行的举措。他总要为那些底层术师着想。
既然是最强，能力越大，责任也要跟上，他不在乎咒术界会否因为天元结界的摧毁，逐步没落。按照五条悟的想法，若是哪天世界上再也没有咒术师，他才高兴呢。
没有咒术师，就没有咒灵，人活在世上爱恨痴嗔已经够苦的了，再加上咒灵的威胁，太惨了。
虽然讨厌正论，但……五条悟走的，也是正论之道。杰一开始的理想，意外的被他继承了。
“原来如此。难怪我觉得书所还原的两面宿傩给我的感觉很奇怪。被还原的只有身体，但它的手指明明被召唤而去，却无法唤醒它。”能力没有共鸣。
无法共鸣的原因是：“在书页里写下的并非是重塑诅咒之王宿傩的身体，而是重塑异能者宿傩。所以异能与咒力抵触，我当时消灭的，不过是具空壳。”
“没错。这个计划很大胆对吧？”见过书页上所写内容的天元，表现得比星野泉更为惊叹，“那个男人，是个天才，千年来，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类。这本是不可能圆满的逻辑，却被他利用文字，让书承认了它的逻辑性，所以才有了异能者宿傩。”
天元激动的道：“然后，因为手指也确实是宿傩身体的一部分，虽然二者无法相合，力量的抵触跟身体的共鸣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这就让书原本承认的逻辑错误，就像是计算机的指令一般，开始自我检查，找出一条能重新制定正确逻辑的路。”
“他利用书页逻辑混乱的时机，把书页交给你。你将书页融入结界之中，唤醒了集合书、咒力、异能力的特异节点，召唤出了史上最强的特异咒灵。不，想要达成这个没有那么简单……你付出了什么？”
天元静静的听完星野泉的话，等到对方沉默，过了几秒，确认他没有再补充之后，单手按着自己的胸口：“是我。”
天元说出了让人惊诧的话：“即便你们不来，我也会死。到时候天元结界就会自动销毁，而被困住了千年，发酵如此之久的咒力，就会随风飘往世界每个角落。末日，到来了。”
像是一个孩子一般的灿烂笑着：“我活得够久了，虽然没有求死的心思，但……败了就是败了。从一开始，挑选的就是一条死路。无论结局是否为我的本意，都无所谓。不管是主观还是客观，导致的一切后果，都是我的灵魂要背负的孽障。”
他对着神情冷肃的星野泉，小心翼翼的像是初生的幼崽，在询问着见面的第一个生物时那天真的语气问道：“我的灵魂，会堕入地狱吗？这个世界，真的有地狱吗？又或者，会让我从此烟消云散。”
天元，是个天才。出生于千年前，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农民家庭。在那个讲究血统出身的时代，即便才华横溢，也注定不会有出头之日。
他的父母是那个时代再普通不过的，只知道劳作不知道思考为何物的愚昧之人，孩子一个个的出生，就像是动物本能的下崽一般。他们周而复始的劳动，却依旧养不起所有的孩子，他们甚至不会去思考，为什么那么努力了，得到的食物还是那么少，养不活家人。
而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什么都不用做，一出生就能拥有一切。
而他的兄弟姐妹，亦是如此。在这个环境下，他就是异类。被厌恶、排斥、抛弃的异类。
他衣不蔽体，头发蓬乱，像是乞丐一般，野人一般的在全国各地流浪，饿了就随便找到吃的，能果腹，泥土也行。累了就随便找个地方睡下，醒了又再漫步目的的，追随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走。
直到某一天，他走到了尽头。站在悬崖峭壁，遥远着大海。
没有人教他知识，他那个时候，甚至连正常的交流都不会，但他会思考。他一路的所见所闻所感，都是他的老师。
他会思考，破除了那个时代的阶级隔阂，学会了独立自主的思考。他原以为自己走过的这片土地，这个国家，就是全世界。
多美啊，被海包裹在中心的世界，是名副其实的日出之国。尽管出生以来，并没有被世界善待，但他依旧深深的爱着这个‘世界’。
直到后来，他的才能被一名路过的咒术师发现，被捡了回去，给他食物、衣服、住所，甚至让人教导他文字，教导他普世的知识……
给了这么多，是为了让他为自己所用。
一开始天元也觉得这样很不错，虽然付出和获得并不对等，但他要求的不多。他只要能多活一下下，能够一直一直的和这片天地共沉沦就行。
直到他后来知道了，这个国家并非是他所想的‘世界’。在遥远的海的另一边，还有无数的国家。而他生存的这片土地，资源贫瘠、人口稀少，甚至战乱不断，人民生活窘迫，即便是以往高高在上的贵族们，他们能得到的优渥生活，在其他强大的国家眼里，不过是一个乡下的小财主罢了。
即便是天皇，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乡下的小地主罢了。
“如果能一直一直……看下去就好了。”天元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出现的黑色旋涡。“为什么，不能只有一个世界呢？”
为什么，要等他接受了‘这即是世界’之后，又再打破他的认知呢？
如果有办法，将这里和其他国家隔绝开来，比凶险的大海更为保险的屏障，将这个国家保护起来。
让他依旧沉浸在梦境中，做一个无知的人该有多好。
黑色的旋涡，落下了一道惊雷，直直的落在了天元的身上。
黑雾散尽，雷光闪烁，原地，空无一人。魂飞魄散。

第108章
天元在问出是否有地狱时, 就没指望过得到回复。比起寻求解惑，更像是临死前语无伦次的胡言乱语。
他不需要回复。他的死亡是注定的。
突然出现在上空的旋涡, 承载着另一部分的特级咒灵。在吸取了天元身上的孽障之后，它的实力壮大。
黑雾笼罩在这个国家的上空，明明还没正式入冬，外界的温度就早早降到冰点以下。黑色的雪花从天上落下，覆盖大地。太阳消失匿迹，分不清白天黑夜。
织田作所能做的，不过是暂时让特异咒灵失去行动能力, 而狐太郎他们，也开始了属于他们的任务。
特异咒灵孵化的地点是横滨, 这是天元在制造结界时，有意留出来的一片乐土, 却没想到在最后反而被利用，成为了孵化之地。虽说……他的目的本身就不纯, 也确实是在养蛊，只是没预料到孵化出来的是这等特异咒灵罢了。
港口五大楼恰好是横滨城市最高的建筑物，且所谓这个城市的里世界龙头老大，藏污纳垢, 其孽障之多, 远超过城市的其他角落。
因此, 特异咒灵的降落点是港口本部。
狐太郎他们接到的神明的指令，是毁灭书, 而织田作是主力，他们是辅助。因此, 利用他们踏上这片土地后搞出的若干小动作, 还有各种潜移默化的输出, 加上三日月打入官方内部的一系列操作，被分散在国家各个地区的智脑，发挥了真正的作用。
升腾起来的金色光柱，成为了这个黑暗之国的指明灯，将咒力牢牢的困在了国土内。
而其他人，包括星野泉在内，开始了长达三十三天的剿灭各地咒灵的任务。
人在极度惊恐之下，诞生了更多的咒灵，且这些咒灵，没有一只在一级以下。
虽说官方的举措奇快，无论是疏散居民，让他们入避难所避难，还是物资发放都很及时，后勤发挥了强大的作用。但外面的咒灵，依旧有增无减。
所有参与剿灭计划的人，就像是无情的战争机器一般，每日便是作战，透支身体，手起刀落，没有停息的时刻。
而在这种时候，兰波待在港口内部，坐在一台智脑前，轻声抱怨。作为一只有黑眼圈的狐狸，浑身都被黑气笼罩，散发着浓重的低气压。
“为什么还是要干活……”他哀怨的道。“说好的都交给太宰呢？”
通过狐太郎卖给港口的，这世上第一台智脑，将之作为主控器，把他的异能‘彩画集’融入其中，那一道道金色光柱，实际上是兰波的异能。而光柱外面的金光，则是灵力。
他趴在了魏尔伦怀里，恹恹的说：“被安排得明明白白。果然，最讨厌太宰君了。”好委屈。
魏尔伦作为兰波的挡箭牌，也待在这个操作室里。不过比需要时时刻刻不眠不休的运转异能的兰波好，他能够休息。
不仅能休息，还能变着花样的做饭喂饭、给兰波换衣服、洗澡。只要保证兰波还醒着就行。
魏尔伦哗然道：“你好多天没睡觉了，真的不会猝死吗？”
“不会。”兰波将身体蜷缩成一团，“这具身体没那么脆弱，而且我也不能算是真正的人类。可是……心会累。”
好讨厌，回忆起了时空战场的社畜生活。那时候也是，好多天不睡觉，机械性的上战场，战斗，都是常态了。
若不是社畜生涯太过惨烈，他怎么会至于到把任务全部丢给织田作，只想要养老，只想要休息，不想工作。
哪知道兜兜转转，还是被太宰抓了壮丁。哦，太宰那个混蛋还拉了乱步君，也就相当于拉入了星野泉。
可恶……他打不过星野泉。只能认命。
等他重塑身体之后，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太宰君。魏尔伦仿佛听到他的心声：“恩，我陪你。”
兰波，别开脸低声嗯了一下。可恶，不过几年没见，这小子怎么变得这么坦率了。原来的魏尔伦不是这样的！
你还真的想跟我玩人兽？
特异咒灵发挥着催化剂的作用，强化国土的咒力，但凝聚出的咒灵是有数量的，只要战力足够，成功净化掉咒灵，咒力浓度就会下降。
若没有灵力这个大伤器，兼备灵器等造物做辅助，这个国家的未来显而易见的灭亡。可惜没有如果，对于出战人而言，他们有重返光明的信心。
在进入第二十六天时，国内新生的咒灵锐减，虽说还未能看见太阳，起码不会像一开始那样，天地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劳累了二十六天不能休息的星野泉，获得了短暂的假期，回到了武侦社大楼，一进门就看到乱步和一些非武斗派的文职人员在里面勤奋工作。
有了异世界公司的帮助，即便灵器供用不上，也不算什么大问题。但异世界公司几乎所有能派出去的战力都参与了剿灭行动，所以负责管制和更换灵具的任务就交给了武装侦探社。
虽说上头有的是人想接手，他们从中看出了巨大的利益，但星野泉才是异世界公司的幕后老板，有武侦社，自然不需要其他人来指手画脚。
乱步也是被迫忙碌，他觉得自己被坑得太惨了，虽然比起那些武斗派，他还能休息，还有人轮班，可还是很累啊。
不过，在星野泉面前他是不会表现出来的。他推了推镜框，见他进来只是沉声道：“医务室的床铺好了，去休息吧。”
“乱步君……”星野泉眼底是一片浓重的青灰色，但习惯了社畜生活的他，觉得自己还撑得住。他走过去，蹲下身抱住了乱步的腰，用脸磨蹭。“比起休息，更想要见乱步君。乱步君不足，心快死掉了。”
乱步脸红彤彤的，按着他的发顶不让他抬头，一边努力的平息着脸上的热度，一边继续维持自己的人设：“傻子，等事情结束了，就能一直在一起，到时候会多到溢出哦。”
“不会，对乱步君的爱是不会溢出的。不管是多少，就算是宇宙那么大的量，也能承受。请不要小看我对乱步君的爱！”
“……真拿你没办法啊……”乱步用指尖剐蹭着他的脸颊，觉得脸上的热度更高了。他扯了扯星野泉的衣领让他起身。两个红彤彤的脑袋，额头抵着额头，双目对视。
双唇越凑越近，传来了一阵咳嗽声。然而久别的小情侣，都默契的无视了这个骚扰。
咳嗽声越发猛烈，都让人怀疑那个人会不会咳嗽着一口气没上去就猝死时，被打断了亲亲交流的二人，没好气的扭头看向了蹲在桌子上的狐狸。
“狐太郎，你又想做什么？！”乱步对这只狐狸满是怨念。
“是狐太，不是狐太郎！”狐太郎气愤的跳脚道，“好哇，我就说为什么仓库的存货数目对不上，你让我去对数，其实是趁机拐我家的泉大人嘛？！”
星野泉觉得狐太郎没眼色，但他不说，就是后脑勺抵着乱步的胸膛，一副大鸟依人的姿态。他的举止让乱步斗志昂扬，看待狐太郎就像看待阶级仇人。
恨恨的道：“接受现实吧！你家的主人已经是我的人了！就算你再反对也没用！”
狐太郎对审神者的所属权非常看重，星野泉谈恋爱她没意见，她有意见的是……乱步竟然想独占！而自家主公……他有了媳妇忘了一直跟他出生入死的狐太郎！
见色忘义！呸！
矛头指向了星野泉：“主人，狐狸就不行吗？狐狸贴贴，撸毛！不香吗？！大冷天的，多条狐毛围脖，不行吗？！”
她也是很鸡贼，没有用以前相处的旧情打感情牌，而是直接拿现状说话。星野泉，眼神有些动摇。这个……确实外面很冷的，穿了羽绒服都扛不住低温，他还穿着两套保暖内衣。
有灵力的自己都受不住这种低温，更不用说其他的正常人了。术师们自然也加入了剿灭队伍，不过他们用的是灵具，保证杀死咒灵最后一刀是灵具，就是生怕用咒力攻击的话，反而让咒灵的咒力回到循环。
星野泉抿了抿唇，他觉得自己的腰已经不属于自己了……乱步君好过分，竟然拧他的腰，好痛！
知道自己不表明态度不行了，星野泉的内心在多年相依为命的狐太郎，跟心爱的乱步君之间徘徊，末了道：“我好困，只是闲暇眯一阵根本不能算是休息，我去睡觉了。”
说着，飞快的溜出门，跑医务室去了。
被抛弃的狐太郎和乱步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反应过来，才忍无可忍的大叫：“主人/阿泉，你是个混蛋——！”
星野泉躲过去了，但他知道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辈子。躺在医务室的床上，枕头松软，棉被散发着好闻的气息，却毫无睡意。
“可恶……是兰波的错。得快点找个机会把狐太郎嫁出去！”都怪兰波，如果不是他擅自找了对象，狐太郎怎么会剩下！
他有多期待把狐太郎嫁出去啊！亏他以前还给这两只狐狸制造那么多独处的时机，白谋算了！
“被子好冷，床好大，需要一个乱步君……”星野泉觉得自己难受坏了。没有乱步君的觉，睡起来空虚无比！
他怀里就差一只乱步猫猫啊！
“行了快睡觉吧，瞎折腾。”
听到这个意外性的声音，星野泉激动的坐起身来。乱步一边走过来，一边脱掉外面的大衣，踢掉靴子，爬上床，自己在星野泉怀里找个舒服的位置，然后闭上眼。
“你的乱步牌抱枕到货了，请查收。”

第109章
星野泉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迷迷糊糊的摸出放在枕头下的手机，那边传来了安吾的声音。对方还没开口，直接挂断。
下一秒, 铃声再次响起, 星野泉无奈的接通，看乱步还好端端的缩在他怀里没醒, 压低声音道：“有什么事？”
【北三区-3041出现了一只特级咒灵……】
没等他说完, 星野泉道：“让其他人去, 老黄牛也有休息的时候吧。我比牛还惨？”
【抱歉……其他人顾不上, 这只特级咒灵比一般的特级强, 特级术师跟猎犬部队都有其他事情忙。】也就是说，就星野泉有时间。
乱步早就被吵醒了，本来在装睡, 离得近听到了手机里传出的话，沉着嗓子道：“不也有异世界公司吗？”
【江户川先生？】安吾的声音，透着一股无法言说的尴尬，【您也在啊。异世界公司的剑士也很忙, 还肩负着看管智脑的工作。】
“等阿泉睡好了再去。精神不济是沙场大忌。”
安吾：【……】泉先生处理咒灵不都是挺容易的嘛, 基本一刀一个, 两刀一大片。【江户川先生真爱开玩笑……您这样心怀正义、沉稳持重的人一定不会眼见着咒灵危害社会安全，能说服泉先生出战的吧。】
乱步：“……”这破人设能不能不要了？这脚底板都要被砸穿了。
最后，乱步还是以大局为重，劝说了星野泉去加班。星野泉委屈, 拉着他的袖子：“乱步君, 我真的好累哦。这又不是我的工作, 我帮忙是情分, 不是本分, 我又没吃公家饭。”
乱步觉得他说得很对，嘴上道：“事关国家和那么多人民的存亡，不是你计较个人得失的时刻。”
星野泉心里想的其实跟乱步说的一样，他就是想撒娇，被乱步驳回之后，故作伤心的垂头丧气：“那、那总得给点福利吧。动力……没草还想牛干活，周扒皮都没这么狠的。”
暴露出真实意图了。
乱步不知道星野泉心里那点小九九……因为他真正的想法跟星野泉嘴上说的一样。他只觉得星野泉可怜，委屈大发了。稍微代入一下自己处在那个处境，只想罢工，只想闹。
在心里给安吾记了一笔，准备事情完结了给阿泉出出气。但他面上还得狠下心肠。“乖，听话。”
乱步：我说说而已，你拒绝的话，乱步大人就顺势把你留下来！贴贴和困觉觉不香吗？！阿泉的黑眼圈都那么大了！
然而，星野泉却是满足的握紧拳头，斗志昂扬的道：“好，既然乱步君都这么说了。为了乱步君，我也会加油的！对了，这两天估计是回不来了，乱步君一个人也要照顾好自己哦。”
乱步，看着星野泉飞快的溜下床，穿戴整齐的走过来亲了亲他的嘴角，心满意足的离开，等门关上了，手才慢一拍的抬起来，对着门的方向。
乱步：“……这种时候没必要这么听话啊！”
可恶啊！这破人设真的不能扔吗？！不仅折腾自己，还折腾阿泉！
星野泉两天没回来，三天也没回来，乱步已经睡在了武侦社大楼，连行李都搬来了，每天就是窝在工位的椅子上，目光幽深的看着桌面上放着的日历本。
日历本画着好几排的圈圈，都是星野泉不能归家的日子。放眼望去，对方真正休息的时间满打满算还不到19个小时。
啊啊啊……
“阿泉，好可怜……”乱步快哭了。心痛得不能呼吸。这破日子什么时候是头啊。
习惯星野泉的怀抱之后，睡觉都不踏实。被窝真的好冷哦。不仅没有爱心三餐，补魔都没有，例行点心就更不用说了。
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从抽屉里拿出一堆的宣传单。这些是他之前从报亭或者报纸上收集的，国外是去不了，但国内的旅行景点还是可以去的。
抽空回来一趟的与谢野，惊讶的看着乱步竟然乖乖的摊开笔记本，在手写记录旅行景点，从地图到周边的设施，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值得观赏的风景都做了标注。
连电车和公交的停站时间点，都精确到了秒。
与谢野，惊诧过后，眼前一片朦胧，双手放在胸口，感慨的道：“乱步先生……真的长大了啊。”
竟然会自己做旅游计划了，而不是依赖他的大脑。这副场景若是让社长看到，也会欣慰的吧。你看，这表情多认真，多专注，连她进门都没察觉到。
与谢野拍了张照，传给了社畜前线的社长。没一会，社长也发来了信息。【告诉乱步，他做得很好，是个值得依赖的男子汉。】
老父亲他也很感动。
就像是看到孩子第一次走路时那样激动的心情。
乱步早就知道与谢野进来了，他只是懒得打招呼，脑子里填满了阿泉，手是自己在动。不过是做个旅游计划，怎么配用到他优秀的大脑。
这不是手自己就会写的吗？
被看得一阵恶寒，被拍照声搞得头皮发麻，他刚要放下笔，与谢野连忙道：“您忙，我不打扰您。要喝汽水吗？还是要喝茶？”
乱步：“……你见过名侦探主动喝茶吗？”当然是汽水啊！
阿泉又不在这里，没人来打扰零食自由时光，为什么还要虐待自己的味蕾！
与谢野用水果罐头跟汽水跟他做了一份甜点，乱步满足的吃着，决定不计较对方刚才那一系列让他不自在的举止，抿了口掺杂水果香味的汽水，道：“情况怎么样了？”
“乱步先生不知道？”
“名侦探想听你说。”他当然知道，但他想问的……是社长跟阿泉的情报啊！
昨天开始，连电话都打不进去了，若不是推断出两人都没事，乱步都要急得冲出门了。
“事情比想象中顺利，特异咒灵的影响已经淡化许多，估计到明天就会消失。”与谢野说。她同时看向了乱步身后的窗户，窗外，躲藏在云层中的太阳，也露出了小半边轮廓。
长达千年的束缚，总算要解开了。
乱步嗤了一声。“看来神明比想象中有用。”还以为是个甩手掌柜。
也对，特异咒灵是依着天元献祭自己才真正苏醒，也就继承了天元的孽障，神明是坐不住的。等太阳出来了，特异咒灵会消失，同时那本升级事态的，被神明列入黑名单的书也会消失。
那本书，早就该消失了。那么违反因果律的道具，一旦落入有心人手里，很容易酿成全球性的危机。
“要感激阿泉哦，他是大功臣。要不是有灵力，又有鹤丸他们，这次事件不知道会死多少人。说不准全日本的人都死光了。”
普通人伤害不了咒灵，咒术师的手段又不能净化咒灵，只会让局势越演越烈。如果不是出了星野泉和织田作这些变数，这个国家的灭亡是注定的。
何等歹毒的计划。
潜伏千年之久，只为了这个结果。
与谢野捂着唇轻笑：“好的哦，最大的功臣是泉先生，不会有人昧下他的功劳，乱步先生不用担心。”
乱步气呼呼的挥舞着拳头：“才不是这个意思！别装傻！”
“好的好的，是在夸奖泉先生是吧。乱步先生的眼光真棒，竟然找了这么优秀的恋人。和泉先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乱步：“……啊啊啊心里知道就好不用说出来啦！”
“噗嗤~”
“不许笑啊！”
乱步无奈的坐回原位，不愿意再打理与谢野。与谢野倒是想起了自己回来的目的，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
“谁给的？”处理得太干净，没有可收集的信息，不是与谢野交际圈内的人给的，也不是官方人，乱步一时间还真推断不出来。
“不知道，走着走着突然眼前一白，等恢复视觉之后，兜里就多了这个东西。恩……我看到了一个背影从街道尽头闪过，穿着红白色的羽织，脸上蒙着一层白纸，像是神道派的人。”
“红白色的羽织……脸上的纸……那是御神纸吧。”
“恩，在电视上见过，不过现实中真的有人会贴吗？这样不好走路吧。”
“不要对玄学太在意，会走入思维误区的。”玄学这种东西，太没规律性了。普通人也接触不到。
与谢野之前粗略的检查过，u盘本身没有问题，只是没看过里面存着什么东西。拿来手提电脑，插u盘，先是弹跳出一个页面，上面是用豪迈的草书写着‘羽生’两个字。
这手字写得太好，就连对此没什么研究的与谢野都惊叹，说着若是社长看到的话，会很想收集。
乱步却是注意到，页面下面印着一直狐狸头像。和狐太郎长得有点像，蜷缩的狐狸，恰好形成了一个‘日’字，而在旁边，是个‘寸’。组合起来，是个‘时’字。
与谢野看乱步面色凝重，紧张的道：“乱步先生，您看出什么来了？”
“是一份情报，是阿泉认识的人。不是给他，是给乱步大人的。”但，为什么阿泉曾经就职的组织，却要给他传递情报？
什么意思？是在威胁乱步大人吗？是阿泉终于被抓住了，要把他从乱步大人身边抢走的意思吗？！
耀武扬威吗？！
乱步憋着一口气，打开了里面唯一的一个视频文档。
紧接着，一份录像在屏幕上播放。
空气，随着视频的播放进度，变得寒冷。连呼出一口气，都觉得会结冰。
视频里，星野泉被一群熟悉的面孔缠上，都是异世界公司的人。是星野泉的手下。
容貌绝美的粉色和服的男人，幽怨的控诉着星野泉见异思迁。而另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俊美男人，则是痴痴的跟星野泉说些一听就让人想到了桃色新闻的话语。
背景，是天元之前藏身的地下宫殿。周围猎犬、中也、五条悟都有入镜。
等视频播放完了，与谢野过了好一会，才哑声道：“乱步先生，您还好吧？”
乱步咬着牙，狰狞的道：“很、好！”
——星野泉，你很好！左拥右抱的！是不是很快乐！
——你被踢出家门了！

第110章
太阳从灰色的云海中缓缓升起, 橙色的光芒铺盖在云海上方，光辉照亮了大片个天空。太宰手遮着眉宇，望向这绚烂的光霞, 不由得道：“真美啊。还是第一次觉得, 日出是这么美丽。”
他身后的织田作将枪收回枪袋，听了这话，点了点头：“恩, 很美。”
他想了想，道：“太宰，我想出版一部小说。”
“真的？！”这个惊天之喜，让太宰禁不住瞪圆了眼睛, 搓着手像被烫到一般的在地上跳来跳去, “太好了, 我终于能见到织田作的巨作了，所以呢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出版？明天吗？”
“……不, 没有那么快, 现在只想到了一个名字。叫《深秋》。”
“不愧是织田作。”竟然只有一个名字吗？不过想想，名字定下来也好，以织田作认真的性格，迟早会写出来的。“也对，现在恰好是深秋，不愧是织田作，未来的世界知名小说家, 想的名字真有深意。”
后面赶来的安吾, 还没走近的听到了这话, 受不了的道：“太宰, 你吹得太过分了吧？怎么看都需要有人来吐槽。”
“这不是安吾你的工作吗？”太宰眯着单眼, 摊手道，“嘛嘛~别这么认真，一个多月没睡觉了，还是这么有精神，不愧是社畜中的社畜。”
“社畜是什么意思！还是社畜中？！”刚吐槽完，就感觉到身后的护卫村社的炽热视线，安吾清了清嗓子，企图在部下面前维持自己的颜面。按下心口迫切想要用吐槽将这两个人淹没的想法，状似随意的问道，“特异咒灵已经消灭，这个国家恢复了和平，应该够喝一杯吧？”
“够了。”太宰竖起大拇指，“没有比这更合适的时机了！庆祝织田作起了处女作的名字！庆祝他的自由……”也庆祝，我们久违的三人时光。
经历了太多事，不能说心中的怨气已经平复，然而奇异的是，再见到安吾时已经不会有之前那种恨不得把他整到哭的欲望。嘛~时间真是奇妙啊。
或许他们之间的友情裂缝只是被缝缝补补的二次品，但只是喝个酒而已，没关系的吧。
“不过织田作真厉害，三十三天，竟然熬过来了。满打满算你睡了不到十三个小时吧，身体真的没问题吗？”安吾担忧的道。
太宰脸色微变，觉得安吾狡猾，抢了他的台词！他才是要第一个关心的人啊！
织田作觉得还好：“习惯了。”一开口，就布满了不堪回首的辛酸，“泉大人才是真的厉害，他有休息过吗？”
“呃……”安吾表情微妙，“事情少的时候有眯几眼，睡眠品质不好，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惊醒。算了一下，休息时间有九小时三十二分钟，真正睡过去……可能连四个小时都没有。”
这四个小时里，还包括两个小时是回武侦社大楼和江户川先生一起的……啧，莫名啃了一口狗粮。
有点担心那位名侦探事后的报复。
太宰，被这个时间吓到了。“他……他还活着吗？死掉的话，很麻烦的吧。”毕竟他是真正的大功臣啊。如果这时候死掉，会成为烈士葬在烈士陵吧？等等，那乱步先生算是烈士遗属吗？
“啊，应该活着。毕竟是泉大人。”织田作见怪不怪。
星野泉……毕竟是大统领最倚重的继承人。有审神者偷偷爆料，大统领之所以会那么倚重他，应该就是星野泉睡得少干得多，工作保质保量，很符合那位社畜大统领的心意吧。
损失这么一位继承人，对于迫切想要回老家跟前妻复婚的大统领而言，应该会很伤脑筋。
不是很想回忆起大统领是什么魔王本性的织田作，岔开话题：“我的小说叫《深秋》，那太宰……你就写一本《斜阳》吧。刚好应景。”
太宰：……？
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安吾的话……《白痴》？”异世界的文豪坂口安吾，就写过同名的小说。织田作看过，还挺有趣的。
安吾：“……吐槽？骂人？”被问号淹没。
“我觉得是个好主意。安吾一定有很多脏话憋在心里想吐又吐不出来，会憋坏的，会伤肝的，会得癌症的，为了不肝癌晚期，写吧。”太宰一脸忧愁，好像是真的在为安吾着想。
安吾：“等等！为什么变成非写不可了！我没写过小说啊！”还有别随便诅咒人啊！有定期健康检查的！肝和肾都还好着呢！
“那就一个月为期限，可以吧？同时投稿，谁的作品落选，就要被绑成木乃伊吊在有马蜂窝的树上！”太宰握起拳头，神采奕奕的喊道。
织田作点头：“可以。”一个月，应该够了。
安吾摇头：“我不可以！”他对织田作很有信心，至于太宰……这小子就算写出一部烂作也总有办法让出版社的编辑含泪给他出版。那……那最危险的不就是他吗？！
现在溜还来得及吗？
织田作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说起来，芥川君的小说会在明天出版吧。毕竟事情解决了，回到正轨，经济文学等也会恢复。”泉大人家的本丸对赚钱都挺积极的。
太宰：“……他还会写小说？”表情古怪。
“之前用笔名发表了一部，大受好评。这次他决定用真名，我记得小说的名字叫做《在下敬爱的丰神俊朗完美无缺举世无双的老师》。”
太宰：我现在入水还来得及吗？谁要看这种鬼东西啊！一听不是什么正经小说！谁审的稿，这种小说怎么能流入社会！还用的是真名！
……
星野泉拒绝了庆功宴，他对那些社交场合没关系，反正三日月和莺丸都在政府体系，他们在就相当于他在了。
虽然他跟三日月的关系……还没暴露。但这点小事，他是可以无视的。
打了电话，知道乱步不在武侦社大楼，星野泉没有多想的回宿舍。走在回去的路上，心里在展望着未来。
事情已经结束了，也是时候买个大房子，接爸爸一起过来，享受一家三口的天伦之乐了吧。
听狐太郎说他们在横滨买了块地，复刻了和本丸一样的格局，那房子就不能离那边太远，当然不能太近……近跟远对付丧神们来说好像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听说烛台切开发了很多新的甜品，都写满了四本笔记本，得去找他要来抄写一份。对了，房子要怎么装修呢？得有一个专门做甜品的小厨房，那就挖个地下室吧，弄个专门烤面包和糕点的烤炉，木柴烤出来的味道比电烤箱的好。
院子里种果树，还是蔬菜，也要种点好看的花。要不搭个葡萄棚，弄个秋千和吊床好了。
这些都可以自己做，星野泉对自己的手工很有信心。当初送给武侦社大家的幸运符，装符的锦囊就是他亲手织了绣出来的。
阳台也要够大，天台弄得规整一点，加个专门的烤肉架子，以后大家开派对时就可以用来热闹热闹。还有床，乱步君和他一样习惯睡榻榻米，买床就得买床垫硬一点的才会舒服。
那要不被子的棉花也自己弹吧，歌仙会，可以让歌仙帮忙弹几床出来。对了对了，山姥切不是要考大学吗？本丸里的环境估计不太合适，不如让他也住进来备考吧，一直寄放在绫辻先生那里……微妙的觉得愧疚。
避难所的国民也纷纷上街，街头欢声笑语间，星野泉的心情也随着他们的欢呼声，越加的明亮。
眼见着宿舍楼越来越近，一想到打开门就能看见乱步君，心胸澎湃。啊啊……好久没有贴贴了，好久没有补魔了，乱步君吃了一个多月不健康的快餐，会很想念他的厨艺还有例行点心吧。
我可怜的乱步君……
星野泉心疼坏了。
他站在宿舍门口，眼眶通红，泪汪汪的。掏出大门钥匙，想要给乱步君一个惊喜。插入锁内，转一圈……没转动。
星野泉：“……？”
仔细端详着钥匙，没有生锈。总不能是锁生锈了吧？星野泉狐疑的半蹲着，趴在门边上往锁眼里瞧，又瞧不出有什么。
再次试着开锁，没开。连续好几次，钥匙直接断成两半，卡在锁里。
他急得把门铃都忘记了，锤着门：“乱步君！乱步君你在里面吗？锁坏掉了，你别急，我现在就救你出来！”
可不能让乱步君被关在里面。
门内传来了敲击门板的声音，星野泉连忙收回准备踹开门的脚。“乱步君，你让开一点，我要破门了。”
“别急，让你听点好东西。”乱步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有点失真。
星野泉还没来得及感慨乱步君真是淡定，这样都不焦急，就因为对方播放的音频……石化当场。
“是一个叫羽生的人送过来的。你真的很好啊，阿泉。”乱步的声音很平静，然而屋外的星野泉，已经石化。
“我觉得还是重新审视这段关系比较好。毕竟，我们家不吃浪子回头这一套。你还是回你原来的花花世界去吧。”
说着，随着渐去渐远的脚步声，也把星野泉的魂魄一块儿带走。
良久，他双手抱头，双膝跪地，仰头大吼：“羽生大人啊啊啊啊——大统领你这个混蛋！太幼稚了吧！太狠了吧！”
报复竟然不是砍他几刀，而是往他胸口上插刀吗？！难怪这么久都没来找他算账，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的吗？！
不愧是你，死魔头！活该你前妻跑了！

第111章
庆功会开到很晚才结束, 中岛敦理所当然的赖床了。因为宿舍不够，加上省钱的缘故，他是和泉镜花住一起的。为了避嫌, 镜花睡在外面的和室，他则睡在壁橱里。
夏天的时候很闷热, 但在深秋, 狭窄的壁橱暖烘烘的，盖着一床棉被，锁住热气, 萌生出一种‘若是能一直这样睡下去该多好’的想法。
食物的香气从未关紧的壁橱细缝外传进来, 睡得迷迷糊糊的中岛敦，鼻尖动了动。这个气味……是忌廉瘦肉粥？还有新出炉的炸面包？
是镜花酱在做早餐吗？真好呢, 好久没有吃到这些……等等！
敦猛地睁开眼睛坐起身, 头砰的一声撞到了壁橱的隔板, 龇牙咧嘴的摸着头上的鼓包，拉开壁橱, 问着：“镜花酱, 你怎么突然想起做忌廉粥……恩？你在看什么？”
镜花趴在大门的门框, 探出半个头, 似乎在偷看什么。听到中岛敦的话后, 走进来小声说：“是泉先生在做早餐，刚刚发现的。”
“泉先生啊……难怪了, 我还想着镜花酱不是一直只做日式的料理吗？”敦傻笑着, 挠了挠头。“不过, 为什么味道会传到楼上来……”
他踩着拖鞋, 走出大门, 就见到楼下的院子里多出了一口帐篷, 还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两个电磁炉，炉子上摆着两口锅，一口锅里是沸腾的忌廉瘦肉粥，一口熄火的油锅里里几个炸面包浮在上面。
敦双手抓着栏杆，蹲下身体，不想让楼下人知道自己在偷看，眯着眼睛语气古怪的问着旁边同样半蹲着的镜花。“为什么泉先生要用扇子扇锅啊？”
就好像故意在引诱着谁一般。
回答他的是刚从宿舍走出来的国木田，他推着眼镜笃定的道：“是为了引诱乱步先生吧。真是的，昨晚被与谢野医生灌了那么多酒，还想着睡晚一点，却被香味弄醒了。”
“我和哥哥也是……”直美跟谷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鬼鬼祟祟蹑手蹑脚的蹲在他们旁边。
“泉先生昨晚是睡在外面吗？”谷崎很在意那个帐篷，忧心忡忡的道，“还以为他们会闹得很久，昨晚回来时都是低着头，摸索着上楼的。”
所以才没看到那个帐篷。顺带一提，其他人也差不多，一个个只敢低头看地面，戴着耳机或者耳塞，深怕被这对小别胜新婚的情侣给追着喂了狗粮。
“会不会是又吵架了？”在‘又’字加了重音，直美习以为常的道。
“啊，与谢野小姐出来了。”敦连忙把国木田拉着蹲下来，却又看到住在一楼的贤治也出了门。
两个人直接朝着星野泉走去，不知道说了什么，就开始吃了起来。
咕嘟……
咽口水的声音如同传染病毒一般，就连国木田都有些无法忍受这个画面。星野泉的厨艺是公认的好，他曾经从社长那里蹭到了一次，好吃得舌头都要吞进肚子里了。
“要不我们也……”敦眼神躲闪，想找盟友。
“泉先生性格那么好，一定不会介意的吧。”直美垂涎的道。自家哥哥做的，跟星野泉做的还是有很大差距的。偶尔也想试试别人的手艺。
谷崎汗颜：“这、这不太好吧。”可看到妹妹很想吃的样子，他闭上眼睛鼓起勇气的道，“我、我去问问。做那么多，我们所有人一起吃都绰绰有余呢。”
没错！就是这样！
星野泉倒是很大方，反正已经有两个人开吃了，干脆就请其他人也一起吃。反正……做给乱步君的那份早就装好放在帐篷里，用棉被包着隔温。
桌子上的只是样品罢了。
星野泉机械性的挥舞着扇子，贤治想帮忙他也拒绝了，时不时的叹了口气，显然是有心事。
与谢野转了转眼珠子，决定当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作为一个真正的成年人，她是相信星野泉是清白的，如果真的表里不一，乱步先生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不过，恋爱让人盲目，乱步先生会生气也是情理之中。
寄那个u盘的人，恶意太明显了，是彻头彻尾的阳谋，却能让乱步直接失去理性，一脚踩了进去。这等可怕的揣摩人心的手段，让人想到了太宰那个麻烦的家伙。
镜花吃了口炸面包，问：“泉先生，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星野泉瞥了她一眼，摇头。他面色憔悴，配合着眼皮下的两团乌青，脸色惨白，看起来就像是久病的重病患一样骇人。
“没事……”星野泉一边说，一边叹气。
其他人：……虽然食物很好吃，莫名的就觉得吃不下去了。
“会不会是这个气味不够香，乱步君还没醒啊……”星野泉碎碎念着，“可是大早上的，乱步君这些天的饮食又很乱，还是要吃点粥调养一起比较好吧。”
其他人：知道了，我们只是顺带的。不用特地告诉我们真相。
“可恶，羽生大人……”他咬牙切齿，脸色狰狞，“若是有机会见到，一定要把你……”
“请问……星野泉，泉大人是住在这边吗？”一道陌生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星野泉听到这个熟悉的嗓音，震惊的回头，就见到一位穿着红白色狩衣的青年站在院子的入口处，一头浅灰紫的短发在阳光的照耀下，像是渡上了一层金光。
两人四目相对，仿佛感觉到到冷风从他们身后穿过。
空气都变得安静起来。
星野泉紧张的原因是，竟然会在这里见到不应该出现的人。而青年……目光僵直的盯着他身上穿着的白色围裙，和头上戴着的厨师帽，仿佛见到了让他世界观崩塌的画面，脑袋当场宕机。
与谢野一看到他的衣着，就想起了当初得到u盘时看到的那个背影。而敦他们，则是被他肩头趴着的一只黄白相间的狐狸给吓到。
狐狸的脸上有着红色的弧纹，脖子戴着项圈，乖巧的蹲坐在青年的左肩上，眨巴着黑色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他们。
“狐太郎小姐？！”国木田讶异的看着那只狐狸，与狐太郎有过几面之缘的他，没想到竟然会见到她和泉先生以外的人这么亲密的样子。
“果然~你们认识狐太小姐。”狐狸听到这个名字，双眼冒着精光，从青年肩膀上跳下来。
应该狐太郎跟兰波都能口出人言的缘故，武侦社的人倒是没有因为它的口吐人言而震惊。狐狸爬到离他们一米远的地方，蹲坐在地。
先是向星野泉弯腰，恭敬的打招呼：“许久不曾问候，冒昧来访还请见谅，泉大人。”
星野泉：“……”
没得到回答，狐狸虽然有些奇怪，但它更在意另一件事。对其他人道：“日安，诸位。在下乃辅佐活击大人的管狐，请叫我狐之助即可。请问，诸位知道狐太小姐在哪里吗？”
青年，也就是代号为活击的审神者，被它的话唤回了心神，紧张的道：“等等狐之助，不可以这么失礼！”泉大人还在这里呢！怎么能越过泉大人询问其他人呢！
狐之助道：“因为大家都知道，泉大人不太关心狐太小姐的事情呢。”
活击：“……！！！”你大咧咧的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因为狐太郎实在太关心星野泉，所以一旦她不在，星野泉就跟卸下了几十斤包袱一样轻松，自然不会关心狐太郎去哪里……反正过没多久又会出现并赖上他的。
“您、您是狐太……小姐的友人吗？”不比其他被‘管狐’吓到的同僚，直美感兴趣的看着这只狐狸。
兰波是只高傲的狐狸，狐太郎比他更甚，都散发着不好亲近的气息。直美看着这只狐之助，被它毛绒绒的皮毛勾得神魂颠倒——一看就很好摸的样子。
还没等狐之助回答，活击已经先一步把它抱起来。“够了，是你硬要跟着来的，再这样下去下次就别想过来。”
狐之助吓得不敢再胡咧咧。“请不要这样，在下还特地带来了珍藏的油豆腐送给美丽的狐太小姐做见面礼的，她一定很怀念家乡的味道。”
活击不信。不过也习惯了自家狐之助对狐太郎的舔狗指数是多么发指，他决定无视掉它，强忍着不去看星野泉此时的装束，状似镇定的朝他九十度鞠躬：“泉大人，久未问候，别来无恙。”
星野泉：“……u盘是你交给乱步君的？”
活击，冷汗浸湿了后背，还是强忍着想逃的欲望，硬着头皮道：“是、是羽生大人说……给您的辞别礼物，还让在下问候一下您和您的爱人。”
“就这么问候的？”
“请、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星野泉黑着脸，目光幽幽的盯着他：“有什么问题？呵呵~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那个男人……那个混蛋……他是那种会因为别人生活幸福美满就会送上祝福，是那种礼数周到的人吗？”
活击抿着嘴，不敢搭腔。然而星野泉的黑气跟杀气都让他坐立不安，只能抖着嘴唇道：“可、可在下也不敢违背羽生大人啊。您、您是懂的吧，这是命令啊。”
“命不命令的谁管你啊！”星野泉用一种看开了的，放弃了人生的表情说道，“转告他，如果乱步君真的把我甩了，他这辈子都别想回老家跟前妻复婚。不仅不能复婚，我还要……派三日月去勾引他前妻，让他头上一片绿！”
他斩钉截铁的喊道！
活击：“……”
我还以为你是要去砍大统领几刀，结果却是派三日月大人去勾引他前妻吗？不愧是大统领予以厚望的弟子。你们师徒两个……报复的方式都是往人家心口捅的。
幼稚得如出一辙，却偏偏管用。

第112章
活击过来一方面是执行大统领的命令, 一方面也是真心来求经。在头上两个大佬都撂桃子不干后，他被迫顶了上去。
时之政府会被重组改编，他算是被少数服从多数推举上去的掌权者。尽管他的资历和能力也很出众, 可对比前头两人，还是有不足。
比如星野泉是大统领的弟子, 大统领卸任之后他的人脉自然也会被他继承，加上本人的功绩, 他的地位无人可撼动。但活击不一样, 他没这个条件, 以后估计就是搞分权平衡。
想要重回以前大统领一脉一家独大、一言堂的权势是不可能的。但对活击来说, 这种形式反而更好, 没有相应的本事跟威望, 独权在和平年代反而容易引发新的争端。
有心想要跟星野泉深入聊聊，这时候与谢野放下了手机, 对星野泉道：“泉先生, 乱步先生说他饿了。”
“乱步君？！”星野泉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带跑了，高高兴兴的去帐篷取出给乱步另装好的早餐, 一阵风似的跑向了宿舍大门。
若他背后有尾巴的话, 估计已经摇得只能看见残影了。
“乱步君！忌廉粥我是算好温度再装进保温盒的，现在入口温度刚刚好。还有炸面包也是。用的酱料是我自己做的！”
大门被吱呀打开, 门缝里只出现了乱步的半边肩膀和身子，连脸都没露。接过之后，星野泉信心满满的也要跟着进去，砰的一声，门板合上。
星野泉：“￥——”撞到鼻子了！
活击：“……！”泉大人的恋人, 好有个性！
难怪泉大人愿意洗手作羹汤, 如此贤惠, 这位传说中的恋人可能远比他想象中的手腕高超！
鉴于自己只是个后辈，活击不敢深入打听，他更想要和星野泉好好聊聊。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完全没给他接触的机会。
“泉先生，乱步先生说想喝柠檬乌龙茶。”
“我现在就做！”
“泉先生，乱步先生说脏衣服放门口了。”
“我去洗！”
“泉先生……”
“放着我来！”
星野泉被使唤得团团转，乱步也几乎把院子里所有同事的手机都打了一遍，活击目瞪口呆的看着挥洒泪水，为家务奔波的星野泉，在对方准备在院子里搭绳子晾晒被子时，终于忍不住的伸手按着他的手背。
他一脸痛苦的说：“泉先生……您怎么会……”
星野泉觉得他碍事：“放手，我是有恋人的人，请和我保持适当距离。”
活击，犹如晴天遭雷劈。他激动的喊道：“在下、在下现在就给医疗部打电话，泉先生！您振作一点啊！”
“……打什么电话？我又没受伤。”
活击不敢在人前说太多，但他心里很苦：明明已经重伤了吧！是被pua了吧！被这样使唤还乐呵呵的，三句不离乱步君……显然是有严重的心理创伤啊！
这是病，要治！
屋内，乱步看着手机屏幕里，与谢野晶子给他直播拍摄的视频，咬牙切齿。
“这个男人又是哪里出来的！阿泉，你这个花心鬼！”
看到那个男人主动靠近自家的阿泉，乱步就有一种直接抱着炸/药包出去跟他们两个同归于尽的冲动！好在他还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才把脑子里关于怎么制造危险用品的知识压下去。
乱步生气的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在床铺里。他压根不想从房间里出去，只想把自己长长久久的埋在床铺里。乱步大人已经废掉了，乱步大人的幸福人生已经结束了qaq
看到了矮桌上摆放着的，被他吃得一点不剩的早餐残状，他委屈扒拉的抿着嘴角，就差掉几滴眼泪阐明自己现在的心情。
理智上他知道阿泉不可能背叛自己……他也没有那根神经拈花惹草，是连穿衣打扮都恪守男德的贤惠恋人，生活重心几乎是围着乱步转的。
但是情感上……一想到有那么多人‘觊觎’阿泉，而且那些还不是人类，是刀！因为不算是真正的人类，就连吃醋都觉得自己太无理取闹……
是在自我厌恶。
可恶，那些付丧神是怎么回事？一个个长得这么好看！你们做什么刀啊！直接组几个男团出道不行吗？！
偏偏还是跟阿泉绑定在一起的，他还不能阻止阿泉跟他们接触……反正，乱步也不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打算。
他只想把自己埋起来，待在自认为安全的地方，放弃思考。
可这一步很不容易，宿舍不大，原本一个人住刚刚好，加了阿泉之后，就觉得一个人住太空旷了。屋里开着的暖气没什么用处，就算盖了两床棉被，抱着阿泉的枕头，也觉得冷，难以入睡。
早上虽然是闻着习惯的香气醒来的，可阿泉不在屋里，在外面。
“昨晚上那么冷，阿泉会不会感冒啊……不不不，不能心软！要一次性给他一个重重的教训才行！没错！这件事不能轻易让他过关，一步退让步步退，乱步大人才是阿泉最重要的人！就算是付丧神也不可以跟乱步大人抢男朋友！”
抱着棉被，在榻榻米上滚来滚去，滚到角落后，乱步就觉得被转晕了。他把脸埋进被褥里，低声的碎碎念。
“臭阿泉，臭羽生，臭刀，臭阿泉，花心鬼，没自觉的大笨蛋，招蜂引蝶的大坏蛋！”
“才没有招蜂引蝶！”
一道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把乱步吓了一跳，身体僵直，脖子咔哒咔哒僵硬的扭过头，就见到星野泉从窗户外翻进来。进来后，还关上窗，他手里举着一个盘子，讨好的道：“要吃水果吗？是草莓哦。籽都去掉了，每个都很甜。”
乱步：“……”
虽然很想让他滚出去，但一个个有他半个手掌大的奶油草莓……上面还淋了一圈奶油，看起来就很好吃。
乱步鼓了鼓腮帮子，别开头：“不吃。”可不受控制的咽口水声，暴露了他的心境。
“还有汽水，你喜欢的波子汽水。这个这个，新上市的糖果，吃着吃着还会变色哦。”星野泉把自己手腕上挂着的塑料袋放下来，将一样样东西往外面掏。
全都是乱步喜欢，或者感兴趣的零食。
乱步，脑门缓缓打了个问号。
星野泉没感觉到他的不对劲，不敢看他眼睛，只能转移注意力的碎碎念着：“这些不喜欢吗？不应该啊，我让次郎查了后勤部的支出记录，按照购买记录最多的那些买的。”
“……阿、阿泉……”乱步的声音，在颤抖。
星野泉没有抬头，而是笑着说：“怎么说呢，也怪我以前没太关心会社里的事情。是我的错，明明只要稍微查一下后勤的支出就可以知道的事情，竟敢现在才发现。”
乱步，瞳孔地震。等等，不会吧，不会吧！
你才没错呢，正常人谁会去查后勤买什么啊！一般都不会给你知道的好不！
你明明就是让次郎开后门！
星野泉觉得火候够了，缓缓抬起头来，紫色的眼眸里透着狡黠的意味：“乱步君，真的很喜欢我呢。违背自己的喜好和原则，努力工作，努力表现出帅气的一面，连最喜欢吃的零食都要藏着掖着，不能放心大胆的吃，这份爱意真是浓烈得让我深受感动。”
乱步，像是一只做了坏事，被主人当场抓包的猫猫一般，连头发都炸开蓬松蓬松的，语无伦次心慌意乱的道：”等一下，这些乱步大人可以解释的！真相不是你想的那样阿泉！“
“不是我想的那样，是什么样？”星野泉却不容他狡辩的机会。
他慢吞吞的说：“并没有责怪乱步君的意思，很多事情其实只要我上点心就可以查到。询问过街坊邻居，询问过和会社来往密切的熟人，还有警察局经常跟你合作的警官们。乱步君常去的便利店老板也慷慨的告知了很多哦……”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犹如**一般的口吻道：“呐~世界第一名侦探，江户川乱步大人。”
乱步：……已经死了，社会性死亡了！
素来不在意外人想法，我行我素的名侦探先生，有一种已经告别社会，踏入非正常死亡的极度尴尬之感。现在就特别……特别想要和太宰手牵手一起入水。
这个世界……已经没希望了tat
见乱步打击过度，如丧考妣的模样，觉得差不多火候足够的星野泉，也不再逗他。而是笑着道：“不用那么紧张，乱步君。我们都这份关系了，坦诚一点不好吗？况且……其实当初和乱步君在网上通讯的时候，你的言行一度让我以为是有人假借你的名义在欺骗我……为此还出现过将对面的人消灭掉的过激念头哦。”
乱步：“咦……哦……啥？！！”
乱步吓得整个人跳了起来：“什么！你竟然想鲨了名侦探！”你竟然是这种人吗？！
“因为乱步君在我心中是不一样的啊。我一开始认识的乱步君，就是一个行事只顾着自己乐意，不会在意他人想法跟感受，像孩子一样自由自在，无所顾忌的熊孩子哦。”
“……熊孩子是什么意思！你是在小看乱步大人吗？！”
星野泉没有落入乱步君想要转移矛盾的小伎俩，而是继续道：“也不算是认识吧，毕竟当时情况特殊，我们用的也不是真正的模样，后来知晓网络对面的人是你本人之后，我还以为是因为变成‘猫’和变回人的性格是会有差异的。还落寞了一阵子呢。”
“……变成猫？”乱步觉得脑子有点乱，“等等，你现在说这些没问题吗？”
“没事的，事情已经解决的，我和乱步君现在算是一体的，就算暴露出一些秘密的信息，只要不被其他人知晓就不会受到惩罚。”星野泉道。“说回正题，虽然任性的乱步君更可爱，但可靠的乱步君也很帅气，不管是哪个我都很喜欢的哦。所以……”
“所以……”乱步冲过来，紧紧的抓着星野泉的衣领，“给我详细说说，变成猫是怎么回事！乱步大人竟然被开除人籍了吗？！这也就算了，能再次变成猫吗？！”
星野泉愣了下，“为什么你想变成猫？”
乱步用一种‘你这是废话’的表情道：“当然是变成猫和社长玩啊！会得到很多夸奖和摸摸头的好不好！”
星野泉：“……哦。”
他一脸冷漠的把自己带来的零食汽水全部装回塑料袋里，还把奶油草莓快速的塞进嘴里，腮帮子挤得鼓鼓的，随便咀嚼两下连味道都没品尝就吞下肚。
然后，拍拍屁股，打开窗户，翻出去之后，还回头淡淡的瞥了乱步一眼。“我觉得我也有必要重新审视这段关系了。乱步君关心的不是我们初遇时的事情，而是为了变成猫跟爸爸撒娇……你对我的爱，跟我对你的爱，差太多了！差评！”

第113章
星野泉已经住在帐篷里三天了, 乱步把之前偷换的大门锁给换回来，甚至出入都不给门上锁，就差明着暗示要和好, 星野泉也没理他。
不仅如此，还一副想把家当都安在院子里的架势, 消防员来了几波，被星野泉三言两语的遣散回去。
每天武侦社上班下班的点, 就在院子里开美食厨艺大会，主厨就他一个，香气溢满了整条街，但他宁愿把多出来的食物送给周围的独居老人或福利院, 都不给乱步或者其他同事留下一星半点。
而他自己, 在吃泡面。
这一天，乱步焉头耷脑的和与谢野一块徒步下班回家，就见到星野泉很有仪式感的坐在帐篷前的餐桌上，桌子上摆放着两碗泡面，一碗是他的，另一碗……
绫辻行人一手抱着见崎鸣, 一手举着烟杆，身后站着辻村深月, 而星野泉身后……站着他的便宜弟弟山姥切。
这些也就算了。“你所说的聚餐，就是这个？还只有一碗？”
泡面也就算了，还是非常敷衍的桶装面, 里面连个鸡蛋火腿都没下。绫辻很想走人，但又顾忌着自己这么一走, 便宜弟弟怕是要白养了, 只能郁闷的留下。
星野泉吸溜着面条, 抽空说道：“再不吃面条会胀开的。”
“胀开之前会先冷掉吧。”辻村战战兢兢的道。好冷啊，晚风吹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为什么泉先生和山姥切先生却不受影响的样子。
山姥切戴着一副和绫辻一样的深色遮光眼镜，对自己门神的定位非常满意。他觉得只要不让自己回去面对卧室里几叠山高的考试资料，和堆满两个大书架的专业书，就算让他在火山口里睡觉也很幸福。
绫辻把泡面递给辻村：“给你。”
辻村也饿，在绫辻收到星野泉邀请之后，早就听说对方厨艺过人的她，可是中午饭都没吃几口，就留着肚子准备来大吃大喝的。
她感动的道谢，虽说知道这是绫辻老师嫌弃的东西，只要能安抚一下空荡荡的肚皮就满足了。然而，绫辻指着另一边堆放着的几个保温塑料箱。“绫辻山姥切，把里面的食物给你亲爱的哥哥我拿出来。”
被迫改了名字的绫辻山姥切：“……我不要。”他闷声闷气的道。心里嘀咕着：谁要当你弟弟啊！
“别任性。”绫辻露出‘你当自己还没断奶吗’的无奈神色，不咸不淡的道，“不要小看自己的水平，我为你报名了十二家大学的入学考试，也是为了你好。说不准瞎猫碰上死耗子，真考上名校了呢。”
星野泉，觉得嘴里的泡面难以下咽。他震惊的看着山姥切：“他、他说的是真的……”
山姥切只想把脸埋进被单里，低声呜咽着：“时间很紧，考完一场就要赶下一场。”十二个考场，挤压在十三天考完。这就是个魔鬼！
可恶的兰波！
“绫辻先生，您怎么能这样对待山姥切，他……”你让一把刀去考试？你还是个人吗？！
绫辻打断了他的话：“虽然他是破格被录入异能特务科，可走的是我的关系。在一群皆是名校毕业还通过甲等公**的同事之中，考虑到他受到的舆论攻击和学历歧视，我认为自己的做法没有错。”
有理有据！
可辻村耐不住的说句公道话：“不……明明大家都很喜欢山姥切。”年纪小、长得好，虽说有点内向，可也听话懂事服从上级指令，加上秉性好，不是那种会背后捅人刀子的性格，跟他相处会很轻松。
更不用说，这样的人竟然是绫辻老师的弟弟，这么一个抖s竟然有一个这么乖的弟弟，过大的落差反而让大家更亲近山姥切了。
她觉得绫辻老师在污蔑，在诋毁特务科……您都借着这股东风把内务省那群整你的官员一个不落的拉下马了，还通过法外司法程序获得自由，不需要被软禁……还要诋毁特务科？你没有心！
星野泉也没有被蒙骗。“山姥切如果待在特务科不高兴的话，辞职回家也行，我……”
绫辻再次打断他的话：“也不是不行，谁让我有这么一个不知上进、不懂感恩、不能体谅哥哥一片苦心的弟弟。”他叹息着，失望的道，“人各有志，既然你不想独立，只想着啃哥哥的老本当一辈子的废柴，作为一个疼爱幼弟的哥哥，也只能努力承担起一人养家的重担，谁让你是我唯一的亲人呢。”
山姥切：“……失礼了。”飞快的把角落里的塑料保温箱拿出来，将星野泉做好了准备送去福利院的食物一一摆出来后，把自己埋进被单里，躲进星野泉的帐篷，缩成一颗球，瑟瑟发抖。
星野泉/辻村：瑟瑟发抖。
躲在围墙后面的乱步跟与谢野，也在瑟瑟发抖。
总算能吃顿正经晚餐的绫辻，拿起筷子，毫不犹豫的夹起一块肉，递到见崎鸣嘴边，温声道：“要吃吗？”
人偶当然不用吃东西，所以他反手把肉塞进自己嘴里，轻斥道：“这可是超越者为了刺激恋人特地做出来的饭菜，见崎鸣，挑食是不好的。”
其他人：“……”你欺负自己弟弟也就算了，你连人偶都欺负？！见崎鸣如果能动，恨不得甩你一巴掌，挠你一脸爪印吧！
星野泉把吃剩的泡面汤放在一边，双手放在膝盖上，非常乖巧。辻村干巴巴的嗦完面，两人就这么看着绫辻反客为主，大快朵颐。偏偏绫辻一边吃，嘴巴也不闲着。
“这个挺好吃的，很新奇的做法。怎么做……不用说了，我知道了。”然后从选材到烹饪的方式步骤全部补全。
来多几次后，星野泉都愣了：“你、你是不是偷看我做菜了。”
“这还用偷看？”绫辻鄙视的瞥了围墙后的乱步一眼，和他视线对上，坏笑的道。“跟某些脑子会了，手却不会的名不符实的名侦探不一样，我能当场给你做个一模一样的出来。”
乱步：“……！”他咬着后槽牙，小声嘀咕，“与谢野，他是在挑衅名侦探对不对？”
与谢野沉闷的点头。“不仅是您，泉先生也被挑衅了。”
这是哪里来的魔鬼啊！你是要一人怼全场吗？！不去参加怼王大赛也太浪费这份天赋了吧！
吃完后，绫辻喝了口茶清了清口，给辻村比了个手势：“收拾桌面，把我带来的东西拿出来。”
很好，突然就变成了某种不可言说的py交易现场了。焦灼的氛围，硬着头皮收拾残局的辻村，清理干净的方桌上，摆上了一个金属提箱，那种专门用来不合法交易场面的装满了钱的金属提箱。
星野泉：“……”他眷恋的看向了和乱步住的宿舍门，思考着从这里跑回安全屋要几秒。
他已经不想继续待下去了，鬼知道绫辻会拿出什么东西来！
“啊，我邀请的客人也到了。”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主人的绫辻，看向了院子的大门。那里站着一个高挑的，浑身包得毛绒绒，提前用上过冬装备的黑色长发的外国男人。
他的身后还跟着魏尔伦，还有中原中也。
手里抱着暖炉，像个带着丈夫孩子出门逛街的贵妇般气场强大走过来的男人，脸上带着几分忧郁：“泉大人，您让绫辻先生喊我过来，是有什么事么？嘶……”他抖了下肩膀，“这么冷的天气，为什么要在户外。”
“……兰波？兰波？！”虽然听说兰波变回人身了，但这是第一次见到对方人类时候的模样，若不是听声音，星野泉都认不住来。
他身后的中也，还一副恍恍惚惚不知道今夕是何年的模样。“啊，是兰波没错。”
鬼知道他当初知道那只狐狸竟然是兰波的时候，世界观受到了多大的冲击！而且……兰波竟然和他哥哥是一对，从‘妈妈’变成了‘大嫂’，真真是应了某句东方大国的古话‘长嫂如母’！
虽然这么说的时候被青花鱼那个混蛋指责了他用词不当，可中也……中也他觉得这话逻辑没错啊！
在嫂子面前就是个乖宝宝的中也，扯了扯旁边哥哥的衣角。魏尔伦心领神会，抓着肩膀上的西装外套道：“别肖想我的外套，我也冷。”
兰波嗤了一声，心里的小心机被揭穿，有点不爽。“说吧，到底什么事。我很忙的。”忙着回去烤火，看最近迷上的家庭伦理剧。
星野泉也懒得计较绫辻打着他的名义喊兰波过来，看向了他。绫辻让兰波坐下，魏尔伦和中也分别站在兰波身后。
很好，已经变成了三方会谈了。这个武侦社的院子，突然就画风变成了某个地下交易现场，冷汗浸透了辻村的后背，就连山姥切也感觉到不对劲，一脸不安的站在了星野泉身后。
魏尔伦和中也对视一眼，思考着随机应变，若是鸿门宴的话，直接掀桌开打。武斗派的想法向来是如此直接。
绫辻没管他们心里的小九九，朝乱步的方向道：“就差你了，名侦探。”
都被点名了，还被无声怼了这么久的乱步，终于耐不住性子的带着与谢野走过来，然后，非常自觉的占据了这张方桌的最后一个空位。
很好，变成四方对谈。
除了绫辻以外，其他三人都心情不一，星野泉恪守着要给乱步一个重重教训，所以忍耐着不看他。乱步现在只想着怎么怼绫辻，死死的盯着对方。
后面就变成了……不甘心被忽视的星野泉，幽怨的散播着黑气盯着乱步，乱步盯着绫辻，绫辻看着金属箱，兰波……兰波喝了口热茶，舒服的喟叹。
“人齐了，开始吧。”绫辻说着，纤长漂亮的手指，解开了金属箱的拉扣，打开盖子，将里面的东西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其他人：“……”
绫辻双手合十抵着下颌，嘴角撅着不明意味的笑意：“我最近迷上了这个，之前都是三缺一，难得能畅快的打一场，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
其他人：“……你搞得气氛这么紧张，就让我们陪你打麻将！”你是什么品种的妖魔鬼怪啊！

第114章
星野泉：“三饼。”
乱步：“杠！”
兰波：“九万。”
绫辻直接推牌：“胡！国士无双13面！”
兰波：“……”目瞪口呆。开场不到一分钟就胡牌, 真的不是作弊吗？！
就算他仅仅只是听了绫辻讲解一下日本麻将的规则，却也自认不笨，出牌前也算过其他人的牌, 都那么谨慎……他竟然来个这么大的胡牌！就离谱！
乱步拍了下桌子，不满的道：“你是傻子吗？你是傻子吧！笨蛋都知道不能出幺九，你竟然直接送上门了！”你不输谁输！
星野泉汗颜的看着自己的牌，幸亏他没摸到幺九。他觉得兰波可怜, 因为他也没明白乱步是怎么看出来绫辻胡什么的。
这才还没打一轮呢！你是不是作弊了啊！
兰波一脸懵，只能咬牙接受惩罚。事先说好了，赢的人可以用水彩笔在点炮人的脸上写字，而且必须第二天才能洗掉。
绫辻在他头上写下了几个字母, 乱步看了一眼, 嗤笑：“认真的？以为自己自由了就可以取代名侦探成为世界第一名侦探？下辈子都不可能的，金毛眼镜。”
绫辻冷笑：“谁知道呢。”
其他人悻悻的看了兰波脸上的字母一眼, 到底还是搞不懂这代表着什么暗号。而兰波跟魏尔伦当过多年谍报员, 倒是一下子看懂了。
魏尔伦寻思着：“武侦社和特务科关系恶劣, 森鸥外应该会很高兴。”
兰波不想知道森鸥外会不会高兴, 他只觉得心累, 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开始下一轮。而下一轮, 刚打了两圈，兰波再次点炮，这回给了乱步。
“清一色！”乱步朝绫辻得意的怒了努嘴, 绫辻做了个请的手势。乱步毫不客气的朝着一脸发青的兰波脸上写了一行片假名。
星野泉愣愣的读出来：“阿泉是笨蛋……为什么啊！”为什么是我挨骂？！
“要是名侦探没及时胡的话，你是不是要出‘中’？”见星野泉表情复杂的点头，乱步呵呵笑道, “那金毛眼镜就胡了, □□！你输了就等于名侦探输了, 差点毁了我的一世英明，你难道不是笨蛋吗？！”
星野泉，此时与兰波有着同样的心情。他很委屈，心里更是堵了一口气，就觉得这两个名侦探合伙欺负老实人。好过分！
绫辻和乱步倒是接受良好。一副麻将才多少张牌，洗牌时记住所有牌的位置，叠完牌算出位置，控制一下点数很难吗？难吗？
星野泉的运气向来很不错，就算乱步和绫辻算得再清楚，也只能算到兰波先点炮，忍着气开了第三轮，运气爆棚。开场摸了张牌。“自摸，天胡！”
三人：“……”
兰波已经绝望了，整个人都成了灰白色。两个开挂就算了，为什么唯一可能跟他一起当受害者的同伴，也开了挂。就打三把，连输三把！
星野泉面无表情的拿起一边的水彩笔，视线缓慢的扫过这三人。乱步咽着口水，他觉得自己完蛋了。阿泉绝对会趁机报复，难道会在他脸上写下‘乱步大人是幼稚鬼’吗？！
好在星野泉没乱步想的那么小气，他先对兰波动手，在他脸上画了两个黑眼圈，还在他两边脸颊各画了三条胡子。绫辻跟简单，在他唇上画了两撇弯曲的小胡子和两个黑眼圈……眼镜也一块儿涂黑了。
绫辻/兰波：“……”过分了！
乱步坐在椅子上，双手贴着膝盖，脚尖沾着地，眼见着水彩笔就要朝他下手了，立马掀开桌子，以最快的速度往宿舍冲。
不喜欢运动的乱步，跑出了历史上最好的成绩，连星野泉都追不上，被门板直直的撞到了鼻子。
“……乱、步、君！”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门里的乱步搬着鞋柜，又架上了一根晾晒棍，双手叉腰对着他喊：“死心吧，名侦探是绝对不会开门的！”
“愿赌服输，你刚才不是玩得很开心吗？！”
“又没有写错，阿泉就是笨蛋——宇宙第一无敌大笨蛋！”
“那我就笨蛋给你看！”
听到这句话是从后面传来的，已经来不及了。乱步震惊的看着从窗户翻进来的星野泉，猛地意会过来：“好哇，你竟然事先用了录音！”
“不是录音，只是恰好太宰先生回来了，他帮了我。”太宰会变声，对他来说伪装成星野泉的声音轻轻松松。
乱步气得鼻子都要歪了，太宰那个混蛋……是真的想要跟名侦探鱼死网破是不是！
星野泉关上了窗户，锁上门，慢慢的走向乱步，手里的水彩笔刻意晃动着。脚步声犹如死神的临近，压迫着乱步的神经，他很想从大门里逃出去，然而堵了东西，在搬的时候恐怕星野泉就会冲上来了。
他心生绝望，低声哀求道：“阿、阿泉，名侦探道歉，不至于此……才怪！”说着人就闪进了浴室，啪的关门上锁，取下了淋浴蓬蓬头。“有本事你进来啊！你敢进来，名侦探滋你一身冷水！”
“你有本事滋啊！看谁先感冒！”
“笨蛋是不会感冒的，所以感冒的只有乱步大人！”
“那是谬论！体质差才会感冒，乱步君是个体力废！”
“你好大的胆子，这日子是不是不想过了！”q皿q竟然敢骂名侦探！
“你才是，再不开门我就撞门了！”q皿q当谁不是宠大的啊！
外面，太宰和其他人站在宿舍门口，大咧咧的偷听。太宰还指着兰波和绫辻的脸，哈哈大笑。“这是阴人不成反被阴了吧哈哈哈~应该叫上我啊，兰波先生顶什么用，我们三个合作保证把泉先生坑得胖次都不剩！”
兰波阴森森的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用帽子挡住脸，手一抬放在魏尔伦的肩膀上，高贵冷艳的大步离去。
绫辻顶着一副涂黑了的眼镜，提着山姥切的后衣领，带着辻村离开了这个院子。他们先后走人，太宰也拉着跟他一起回来的织田作往楼上宿舍快步走去。
被留下来的与谢野瞥了一眼安吾，掏出车钥匙准备开车出去溜达几圈，安吾看了看左边，看了看右边，有点莫名其妙。还见到回宿舍的其他武侦社的成员，一个个捂着耳朵低着头快速从他面前走过，好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
安吾：“……怎么奇奇怪怪……的……”
听到宿舍里面传来的淅淅索索的暗昧动静，总算搞明白的他，整个人都僵硬了。
不是，你们吵得这么厉害，怎么就和好这么快！他面红耳赤，同手同脚的往太宰的宿舍走去。
够了，以后还是离这对笨蛋情侣远一点吧！
安吾上了楼，太宰和织田作面对面的坐在榻榻米上，手里捧着一份稿件。看到他两手空空，太宰道：“不行啊安吾，说好了我们是来对稿件的，这么久了还没写？”
安吾：有多久？不才几天吗？开完庆功宴，我可是熬了好几天的班处理善后工作好不！光是给那些异世界公司的剑士建立异能档案就忙到翻天！
还有你们这两份稿件哪里拿出来的！事先也没跟我通过气要对稿啊！是不是合伙耍我！
织田作说了公道话：“安吾跟我们这种闲人不一样，对他要宽容。”还没等安吾感动，他又认真的问，“我还带了一些空的稿纸，两个小时能写出来吗？”
安吾安静了几秒，抓狂的道：“怎么可能！触手怪都没这么快的好不！”
织田作歪了歪头：“还好吧，只是短篇小说的话，我听说过一些作者一天能完成至少四部。”一日三万，也不是不可能。
“那是什么恐怖的手速！他们落笔都不用脑子思考的吗？！”安吾不想知道那些作者是什么人，估计就是异世界的吧，那么卷的吗？！
太宰恨铁不成钢的啧啧两声，织田作也不赞同的看着他，安吾头皮发麻，觉得自己态度是不太对。之前被半是强迫的应下了一起投稿的目标，这两位都写完了，他一个字都没动。
确实没有道理。他自责，他内疚，他心虚，他站起来想给两位友人倒一杯茶道歉，刚起身，从他的角度恰好看到太宰和织田作手里的稿子……只有一个书名，连一个字都没写。
安吾：“……”
太宰捧着肚子哈哈大笑：“你这脸色哈哈哈~织田作快看，他上当了~他真的想过敬茶道歉耶！”
织田作手虚虚握拳，别开脸，噗嗤笑了出来。安吾，麻了。
太宰就不说了，他素来不愿意好好做人。为什么织田作也被带坏了！这份友谊，这份铁三角的稳定人设构架，已经崩塌了吗？就只有他被留在了孤独的过去吗？！
安吾大受打击，恍惚了好久才回过神来。太宰看火候够了，去冰箱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清酒跟下酒菜，清酒浸在热水里加温，捏起两颗毛豆塞进嘴里，含糊着道：“织田作，兰波都变成人了，孩子们和咖喱店大叔呢？”
这也是安吾想要问的事情。因为织田作一直没有提起，他和太宰只是暗地里调查，并没有发现国内出现类似的人影。
织田作夹起一根笋干，还没塞进嘴里，听了这话，歪头道：“当然是投胎了啊。”
“……？？？”安吾和太宰一脸迷茫。
织田作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是误会了，他放下筷子，想了想，才道：“我之前说过，有不得不回港口的理由，是因为我、兰波还有孩子们、大叔都是因为港口死去的。不管是直接间接的原因，与我们的死亡牵连最深的，是港口**。”
还有将复活机会让给他的【太宰】，也属于港口**。这个组织，是他们命运线牵扯的唯一共同点。
他顿了下，道：“从哪里开始，从哪里结束。所以必须在书事件解决之前，都待在那里。通俗点讲，就是锚点。牵引住我们死亡线的共同交汇结点的锚点。”
“可……我以为是会让他们复活。毕竟连兰波也……”
“兰波不一样。”织田作深深的看着安吾，语气平直得让人分辨不出他的真实情绪。“我是例外，兰波则是靠着自己的功绩还有我的担保，才能复活。而且兰波的灵魂还活着，相对上复活会更容易一些，对世界的影响很小。”
他又道：“可咲乐他们不一样，他们是真正的普通人，而且将他们复活，对他们而言也并不能算是好事……大叔还好，上了年纪，阅历深。但咲乐他们还小，复活后还会记得死亡时的场景和痛苦，与其为了一己之私让他们复活……”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他们本身没有功绩，就算他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去换，也换不来他们的命。当然这些，就没必要说了，他相信这二人会懂。
“所以我祈求的愿望，是希望他们六人能投胎在一个和平富足的年代。”织田作垂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声音逐渐变得低哑。“细想想，这样会更好吧。大叔经历过战乱之苦，家人朋友都死去，老了孤身一人在这么混乱的城市谋生，所以将咲乐和我当成了亲人。而咲乐他们，年纪小小就被迫失去父母，我既不能给他们提供富足的生活，也无法取代父母的爱，连给他们创造一个幸福的未来都做不到。”
既然无法复活，与其让他们在投胎的流河之中漂泊，不知道下辈子是否还会过着同样苦难的生活。还不如争取他们投身在太平盛世。
太平……是他们未曾体会过的滋味。至少这样，下辈子获得幸福的可能性，会大许多。

第115章
北海道。乱步刚下车, 寒风一吹，哆嗦着藏在了星野泉的身后，挨蹭着他的后背喃喃道：“好冷, 怎么这么冷。”
“因为化雪吧。”街道被雪花覆盖, 入眼皑皑一片白色，呼出来的气体都是一团团白雾。星野泉把右手提着的袋子放在行李箱上, 用左手拉着箱柄, 敞开大衣把乱步揽在怀里。
“这样暖和一点了吗？”
乱步点了点头, “离温泉旅馆多远？”
虽然旅游计划是乱步做的，但他现在不用装了，心安理得当起了甩手掌柜。星野泉揽着他往前方走去。“走路要十多分钟, 受不了的话我可以抱乱步君走哦。”
“……才不要。”虽然很有诱惑力, 可26岁的合法少年侦探还是克制着拒绝了这个提议。
“好哦~我知道乱步君更喜欢和我一起走。”星野泉笑盈盈的将人揽得更紧一些, 就像是对连体婴。
乱步瞥了他一眼, 轻哼一声。自从人设崩塌之后，这小子就越来越不懂得尊敬前辈了。一个手肘怼了过去, 没好气的道：“行了快走吧, 你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
这里是国内很出名的温泉乡, 冬天游客稀少, 一路走过来也就见到零星几人。之所以选定这个时候出来旅游也是有原因的。
上次的东京蜜月之行半途而废，吸取教训后, 来之前还特地调查了这边的情况, 近二十年来没发生过什么上新闻的大案，安全。而他们落宿的伴月温泉旅馆，也以食物美味、服务周到和环境优美出名。
抵达旅馆后, 拉开门, 寒意就被扑面而来的热气吹散, 店内的暖气让乱步有一种终于回到文明世界的感觉。气质温婉穿着碎花和服的中年老板娘热情的迎上来。
星野泉微笑道：“您好，我们是之前在电话上订了带温泉的情侣套间的江户川。”
“啊，原来是两位江户川先生啊。欢迎光临~”老板娘热情的将他们的行李接过来，递给一边的女服务员，“这么冷的天气从横滨过来，真是辛苦您们了。房间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对他们二人进了门还黏糊的样子视而不见。
乱步扫过周围，一边走一边随口问道：“你们店里的生意很好？”
老板娘笑容不变：“还行。除了您们二位，还有两对外地来的年轻同性情侣。本以为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生意冷清呢，毕竟‘那件事’刚过去不久。气象局还说这两年的温度会比往年低一些。”
‘那件事’……民众对那长达三十三天没有太阳的日子可谓是心有余悸，对官方给出的解释也不尽然相信，默契的用这个含糊的词去代表那段黑暗的时间。
像星野泉和乱步这样，还有心情出来旅游的人并不多。
他们订的是店内最好的套间，由两个和室组成，卧室的玻璃窗能看到冬日的小院庭景，不仅室内的双人浴缸很宽敞，用的是温泉水，院子绕过几步还能看到一个室外温泉。
乱步打量了一圈，满意的道：“还不错。店里还有公用的大温泉，听说晚上还会有猴子过来泡呢。”
“那我们晚点过去吧，温泉还是要大一点，泡起来才有感觉。”星野泉很是期待。
洗了个热水澡，换上房间提供的浴衣和厚实的羽织，星野泉坐在外室的椅子上，隔着矮桌朝对面的乱步敞开怀抱。“乱步君，你的位置在这里哦~”
乱步也没有犹豫，起身绕过桌子，故意重重的坐在他膝盖上。星野泉轻笑着，双手用力的将他抱紧，脸埋在他的颈窝蹭了蹭。“能跟乱步君在一起已经很幸福了，还能出来度蜜月，就像在做美梦似的。要是一辈子都别醒来就好了。”
星野泉双眼发亮的对偏头看着他的乱步说：“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工作，没有意外，尽情的享受二人世界。”
乱步脸颊红润，却没有如星野泉所愿的亲上去，而是给了他一个不轻不重的头槌。“别撒娇了，反了吧！”
星野泉哦了一声：“确实反了，那乱步君来撒娇吧。”
“被你这样一闹，还怎么撒娇啊！”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好不好！乱步都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起伏的动静了。
可恶，阿泉总是搞这一套，笑得这么色气就要闹哪样啊！你走的不应该是贤惠路线吗？！
可能是因为说开了吧，不用再假装沉稳，能够尽情的按照自己的风格相处，结果枕边人……也干脆撕下了假面具，这才知道原来以前的他也在克制……
虽然还是很贤惠，但无声的勾引也很致命啊！
星野泉对乱步的抱怨没放在心上，右手悄无声息的摸进了他的衣领，旖旎的氛围逐步的蔓延上升，暗示已经很明显了，却被门外的声音硬生生打破。
是老板娘带着服务员过来送下午茶。可能是习惯了吧，虽然星野泉收住了自己的小心思，坐姿也没有变化，依旧目不斜视的将碟碟盘盘一一摆在矮桌上。
送来的是正适合冬天吃的甜品，红豆年糕汤散发着热气，还有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新出炉糯米团子。等他们出去后，星野泉哀嚎一声，拿起一根糯米团子往嘴里塞，郁闷的道：“要不待会在门口挂一张勿打扰的牌子吧。”
乱步没说话，他忙着用筷子将碗里的年糕和红豆分离，红豆馅自己吃了，年糕夹给星野泉。星野泉嘴巴一张，咀嚼吞下肚。“是自制的年糕耶，用的是新米，还加了梅花。”
有淡淡的梅香气残留。
乱步道：“就算这么说乱步大人也不会吃的。”他不喜欢不入味的食物。
吃过暖呼呼的美味甜点，像是连锁反应一样，二人相继打起了哈欠。星野泉铺好了床铺，拉着乱步躺进去，手脚并用的将人抱在怀里，闭着眼睛说道：“只能睡一个小时哦，天黑得快，老板娘说了晚餐有汤豆腐，还有海鲜火锅。饭后甜品是布丁。”
说的都是吃的东西，明明是来温泉旅馆，却更重视吃食的种类。而乱步也没嫌他没有情调，说道：“网上说他们家的米酿酱菜也很好吃，还有松叶蟹，先说好了，要分名侦探一半的蟹腿。”
“如果是两只的话，就分你一半。”星野泉没上当，来了个前提条件。不然……若是只有一只，他不是什么都吃不到了吗？
小心机被揭穿的乱步，没好气的用脚踢了他一下。“你对名侦探的爱比不过对松叶蟹吗？”
“乱步君才是，爱我的话请全给我吃吧。蟹腿可好吃了。”星野泉棒读道。当谁不是个宝宝呢！
几番对话下来，睡意全消，四目对视中夹带着滋滋的电流交错声响，哪还有之前的困意。乱步觉得重要的不只是美味的蟹腿，还有阿泉对他爱的程度。
星野泉觉得，蟹腿能不能吃到无所谓，但乱步想要独吞这一点太任性了，爱意差太多了，有点亏。
“那你想怎么样？”乱步气呼呼的低喊。
“要交换。”星野泉竖起两根手指，说出了他的真实目的。“两次，不算今晚的次数，额外要多两次！”
“……你是想累死名侦探好去找别的小妖精吗？！”乱步已经忍不住要扶腰了。“搞清楚，跟你不一样，名侦探是个普通人！”
“想太多了，你以为我补魔是补假的吗？体质已经改善很多了，能承受住的！相信我，不要小看自己，加把劲啊世界第一名侦探！”
“把蜜月时间都花在这上面太浪费了，而且冬天睡多点觉才是生活吧！不管，顶多就一次！”
“啧。”星野泉失望的撇嘴。一副拿你没办法的样子，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道，“行吧行吧，那加上平时的，乱步君今天要在上面两次哦。其他的就我受点累吧。”
冬天……他也想躺着不动啊，乱步君自己动不香吗？
众所周知，星野泉是个行动派。达成协议后，就开始催促了，要提前把第一次用掉。乱步又不能把自己刚才说的话吞回去，鼓着腮帮子不满的压到他身上。
星野泉揶揄的看着他不爽的模样，只想凑过去亲亲那双撅得都能挂小油瓶的双唇。眼见着都要亲上了，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还有呼喊着‘死人了——’的求助。
星野泉：“……”不会吧？
乱步像是得了特赦一般，掀开被子，一边整理松散的和服，一边坏笑道：“真可怜呢阿泉，需要乱步大人给你接桶冷水冷静冷静吗？”
星野泉有点不开心，认命的起身换了条紧一点的裤子，嘟哝着：“只是时间推迟而已，别高兴得太早。”
不是二十年来都没有命案吗？怎么他们刚来就有了，就好气。这怕是虚假宣传吧！
出了命案当然不能待在屋里什么都不做，星野泉拉着乱步的手，踩着拖鞋忍耐着怒气往人群聚拢的地方走去。一边走一边嘀咕：“乱步君，谁干的你指出来，今天不好好教训他一顿，气难平。”
乱步打着哈欠，这么一会，之前消退的睡意就上来了。边揉着眼睛边懒洋洋的道：“知道啦，可别闹得太厉害，名侦探不想去警察局捞你。”
离出事地近了，乱步才懒散的慢悠悠睁开眼睛，翠绿色的眼眸犀利先是扫了一眼房间内靠着墙坐着的死者，苍白无血色的脸，嘴边一圈泡沫，屋里摆设整齐，没有打斗的痕迹，脖子上有自己用双手掐过的痕迹，表情永久的定格在惊惧和痛苦之中。
只是快速的扫过一眼，便看向门口聚集的一群人，有店内的工作人员，也有其他的客人。在看到两张熟悉的面孔时，乱步眼眸里的光，消失了。
“工藤新一？还是两个？”看着那两个站在一起，长得像双胞胎兄弟的黑发少年，乱步哑着声音道，“……原来如此。”
看到意外人物，而面露惊喜的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
从走廊另一边，一身热气显然是从温泉那边匆匆赶过来的白马探、服部平次，也集体失声。
“江户川先生！星野先生！”异口同声的惊诧喊道。
为什么武侦社的名侦探和那位在‘那件事’上名声大噪获得国家表彰的男人，会出现在这里？！
乱步闭上眼睛，无视那边的死者，笑眯眯的道：“哟~好巧啊~原来老板娘说的那两&#183;对外地来的同&#183;性&#183;情&#183;侣是你们四个啊~”
星野泉看到他们，回忆起了被米花町的意外事件统治的恐惧，笑得和乱步同出一辙：“没想到你们竟然有这层关系。白马君，您父亲知道这件事吗？还有新一君，我记得你是有女朋友的吧。”
三名侦探加一个怪盗，齐齐摆手喊道：“不不不，只是恰好抽中了温泉旅游券，只剩下我们四个有空而已，才不是情侣啊！”
因为担心旅馆生意，老板娘和多加连锁超市合作，一等奖就是情侣温泉旅游券。恰好新一和白马探在不同超市抽到了，新一找小兰，小兰没空，想送给服部，但和叶也没空，为了不浪费就干脆他们两个来了。
而白马探那边更简单，他在学校里的朋友不多，恰好黑羽快斗算是半个损友，也有心试探他和怪盗基德的关系，便半是威胁的和对方一起来。
四人碰面的时候还大吃一惊，但……被误会成情侣什么的，还是饶了他们吧！

第116章
“乱步君,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星野泉啃着蟹腿，肉质Q弹饱满，蘸点酱汁, 口齿生香。
乱步一手一根，左右开弓吃得正香：“确实不太好，老板娘~把他们那份的松叶蟹也拿过来吧~”
星野泉佩服的道：“不愧是乱步君，他们现在也吃不下, 我们就好心吃掉吧, 浪费可耻呢~”
“阿泉说得对~名侦探就是这么想的~”
旅馆的餐厅，三侦探加一名怪盗，正要询问相关人员的口供，听到这段毫无紧张感的对话纷纷看过去, 沉默了。老板娘见他们认识, 还真送上了两份松叶蟹。
服部扯着新一的袖子：“这就是你的偶像？”
新一冷哼：“不是你偶像？”
白马在旁边叹气，不管是乱步还是星野泉, 都很擅长打破别人对他们的偶像滤镜啊。
快斗最直接，干脆抛弃了这些人，坐定后拿起筷子就开始大吃起来。食物很多，他们两个也吃不完，乱步对快斗的自来熟就睁只眼闭只眼, 反而对那边的侦探们说：“搞快点，这么简单的案件磨蹭什么，警察都要来了。”
像极了‘再不快点伤口就要愈合’的口吻。
三名高中生侦探：“……”不是错觉，他们被讨厌了QAQ！
好在三名侦探合力，破案的速度还是挺快的。死者是旅馆的客人, 死因是自杀, 旅馆遭受了无妄之灾, 光是应付警察就让他们疲惫不堪。
老板娘见他们几个没有退房的意思，心中感激，询问过喜好后，在他们泡大温泉的时候还免费送上了饮品。
星野泉泡在泉水里，伴着淡淡的硫磺气味，舒畅的呼出一口长气：“乱步君~在家里也造个温泉吧~”
“笨蛋~横滨有没有天然温泉。”乱步喝着甜蛋酒，凉凉道，“想泡温泉回你娘家去。”那群刀不仅盖了一个大大的本丸，连温泉都复刻了。
“不要~”星野泉懒洋洋的道，“说的我们的家~就算没有温泉水也可以在院子里打个池子，总有办法泡澡的吧~”
已经选好了地皮，请了业内有名的建造团队。建一栋三层的大别墅，一楼一大半的空间留给爸爸，二楼和三楼就是属于他和乱步君的小天地~
“再造个游泳池吧~游泳对身体好~”
乱步假装没听到，运动他是拒绝的，又抿了一口蛋酒，惬意的说：“不行啊，你们这群人没一个能喝的。”就连阿泉都只是喝茶而已。
快斗眼见着话题要插不进去了，从旁边冒出个头来，说起了刚才那个案件：“中川先生也是可惜了，为什么就想不开要自杀呢？明明‘那件事’都熬过来了。”
“每个人的承受极限不同吧，‘那件事’没能让他体会到生命的可贵，而是脆弱，所以才选择了找个喜欢的地方离开这个世界。”新一游了过来，说道。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神情很平静。星野泉瞥了他一眼，注意到他脖子上挂着的幸运符，噗嗤笑了出来。看他一脸纳闷，语气老成的道：“你也变成熟了，柯南君。”
新一的脸顿时爆红，“黑衣组织捣毁了，我也已经变回来了，就别提这件事了。”从一个高中生变成小学生，当时还觉得没什么，变回原来的样子之后，就不敢太过回忆那些场景。
现在听到柯南这个名字，就有一种被人看穿黑历史的不自在感。尤其是在乱步面前……他之前用的还是江户川这个姓氏呢！
黑衣组织被成功剿灭也算是一个意外。该组织首领当时就在日本境内，他心中的阴暗制造出了一只非常强大的特级咒灵，直接将他连同身边最信任的二把手朗姆一块儿杀死，群龙无首之下，被蜂拥而来的各方势力撕成了碎片。
如此，新一和灰原哀彻底恢复自由，干着多份二五仔事业的安室透也恢复了原来的本名降谷零，辞别了武侦社回去做他公安的老本行，还连升了两级。
“说起来啊新一，你知道为什么小兰不肯和你一起来温泉旅游吗？”服部坏笑道，“和叶告诉我的，你变成柯南时和小兰一起泡过温泉对吧？”
新一：“……”让你别说你还说！
新一怒而上前和服部打成了一团，乱步被水花溅了一脸，生气的对星野泉道：“把他们扔出去！”
星野泉没扔，揪着两人让他们乖乖的跪坐在石头边上，逼他们手牵手。“在我们泡完之前都不能松开，否则……你们就光着身子绕着旅馆跑三圈吧！”
武斗派的威胁很是粗暴直接，但有用。
白马见两个问题儿童的事情解决了，松了口气，问乱步：“乱步先生，您听说过怪盗基德吗？”
一边的快斗整个人都僵硬得像座雕像，本来还觉得不满的新一跟服部顿时抛弃了恩怨，津津有味的等着乱步揭快斗的老底。
他们是知道快斗是怪盗基德的事情，但白马不知道啊。而乱步心里还在记恨第二次蜜月又出意外的事情，挑了挑眉，眯着眼睛道：“哈？你问名侦探就要说吗？”
他的身价什么时候这么低了？！
白马早就做好了准备：“波子汽水出了最新的三种口味，一种口味三箱。”
乱步猛地睁开眼睛，看向了快斗。快斗眼见着大势已去，颇有一种不打自招的架势，准备偷偷的开溜，被星野泉捏着后颈，按在了新一旁边，让他们三个一起牵手，一块儿跪坐。
白马见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心里有一种尘埃落定之感，下一刻也被星野泉给按着手牵手跪坐在那里。
白马：“……”不是，为什么我也要跪！我做错什么了！
星野泉擦了把脸上的水渍，“总算出了口恶气。”看他们苦巴巴的脸色，心情愉快。“乖~我和乱步君都认为你们四个太吵了，这样比较合适。”
一个个那么能闹，猴子都被你们吓跑了，哪来的脸委屈！
……
武侦社内，太宰撅着屁股趴在沙发上哀嚎：“可恶的芥川君，我果然和他合不来！”你用自己本名就算了，为什么连我的名字也带上！
还有那本小说……那种名字乱来的小说竟然销售量很不错！才出行不到三天就打破了千万本的记录！有那么好看吗？现在的读者审美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中岛敦在一边看了半天，眯着眼吐槽：“既然那么讨厌的话，为什么还要买？”
他可是听国木田先生说了，他晨练时就看到太宰先生在书店门口排队，门口就他一个人，格外显眼！还看到芥川躲在角落的电线杆后面，一副幸福得即将晕厥过去的神情。
太宰才不愿意承认，嚷嚷道：“我只是去看看织田作的小说有没有上架！”
敦：……别洗了，一下子买了十本，您这个月的工资都花光了吧？
芥川那本小说定价可贵了，一本都抵得上别人五本的价格！根本就是用来薅羊毛的！
敦觉得芥川那本小说的销量，估计就是刷出来的。他在路上还看到港口的樋口一叶开着一辆卡车去一个个书店‘收书’，连中也先生都带着手下浩浩荡荡去撑场面了。
在这方面，港口黑手党是真的齐心。次郎太刀还说狐太郎乐得今早多吃了三碗油豆腐。毕竟书卖得好……受益的是异世界公司。
说起小说，敦也想起了一件事：“您、坂口先生和织田作先生的小说投稿不是一次过的吗？还都签约了不是吗？发行日是下个星期吧。大家说好了，那天都会买一本给您凑销量的。”
……理由是好歹也是侦探社的一员，数据不好看会打击到太宰的积极性和自尊心。
国木田当时还吐槽太宰治那种人哪可能那么容易受到打击，身体却很诚实的将发行日当天的上午空出来，不仅要买到第一批书，还准备给他的书做做宣传。
这大概就是国木田的搭档情吧。
太宰很伤心。“被六把刀夹在脖子上，谁敢不签啊！那个异世界公司就是魔鬼大本营，哪有人签约还带刀过来的！”
为首那个叫长谷部的家伙……就是个不知变通的，还扬言如果不同意就把他千刀万剐，还自请成为他的专属编辑。一想到未来要和这么暴力的编辑共处，太宰觉得就觉得未来一片灰暗。
太宰嘀嘀咕咕着坐起身来，看着桌子上堆着的十本小说，被封面那浮夸的画风闪得眼睛疼。他用中也的身高发誓，这封面绝对是芥川那小子亲手画的！
眼睛滴溜溜的转着，视线定在了中岛敦身上。敦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不行，不管您说什么，答案都是不行！”
“别这样嘛敦君~”太宰公然拿出一个眼药瓶，滴了两滴，泪眼婆娑的道，“我是你的老师对吧？你的老师、你的搭档都出书了，你不觉得自己也应该保持同一个步调吗？”
敦觉得他不行，他一个学都没上过的人，为什么要被拉入这种深坑。而且谁跟芥川是搭档了！那是赶鸭子上架好不好！
一个黑手党、一个前黑手党都出书的事情就已经够离谱了，何必再加他一个。
可太宰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吗？他不是，非但要拉敦下水，连国木田都被盯上了。“国木田君~侦探社里就你的学历最高，还是当过老师为人师表的人，不应该以身作则吗？就连我都出书了，你不会连我都不如吧？”
本来不想牵扯进去的国木田，捏断了手里的钢笔，太宰学着涩谷辣妹在他旁边扭腰摆臀，捏着兰花指掐着尖细的嗓音道：“不会吧不会吧，堂堂武侦社下一任社长，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到吗？很容易的哦~我用脚写出来的小说都能出版，国木田的……咦~不行的啦，这种事还是得看天赋的~国木田的小说狗都不会看~”
“谁说的！”国木田一听到自己会不如太宰，自尊心就像是被冰冻住一样，随时可能碎裂。“谁会输给你这种绷带浪费装置！决定了，我会写一本教育指导书，让你的读者别被你那自杀爱好影响！反正你的小说里，全都是一些小孩子不能看的阴暗东西吧！”
太宰切了一声，撅着嘴唇做鬼脸：“做不到的啦略略略~~国木田的书铁定很差劲~才不信呢~有种你今天就写出来~”
“写就写！我不可能会输给你！”
其他人：……啊，意料之内的结果。这大概就是太宰治的搭档情吧。
听到门铃声，与谢野见其他人都没心思工作了，只能放下报纸去开门，说道：“别吵了，来客人了。”
进门的是一个陌生的俊秀青年，一头长发很有特色，左右边的颜色不一样。被一群侦探灼热的视线盯得有些害怕，像受惊的小鹿一般抱着肩膀瑟瑟发抖。
磕磕绊绊的说：“我……我是来找织田作之助先生的……听说在这里能找到他。”
织田作离开港口之后，就行踪诡秘，他也是打听了很久才找到了这里。感觉到一道凌厉的视线都快把他戳穿了，青年咽了下口水，战战兢兢又泪眼汪汪的说：“我、我叫西格玛……请带我去见织田作先生……他，他对我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我要找他负责……”
书是他毁掉的，作为被书制造出来的人类，西格玛意外的没有消失。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找织田作这个罪魁祸首来接盘。
西格玛：……指不定哪天我就消失了，还是赖上织田先生想想怎么解决我的‘户口’问题吧QAQ
孩子才三岁，还没有家，不想死得那么早！

第117章
可能是对高中生的教训出了效果,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星野泉和乱步的蜜月过得很顺心。旅游结束，坐在回横滨的电车上，乱步风景看累了, 靠着星野泉的肩膀沉沉的睡去。
星野泉翻看着手机传来的信息, 为了享受假期，他们的手机都是关机状态。一开机, 邮箱里爆满, 999 的未读邮件，看得他眼睛疼。
乱他们组织的‘神明大人’乐队准备在全国开巡游演唱会、特务科新建了一个咒术组、山姥切大学考试结束正在等成绩、官方在两个月后会正式推出同性婚姻法邀请他和乱步成为第一对登记同性伴侣……
此外, 森鸥外用夏油杰和五条家做了交易，且夏油杰通过法外豁免权摆脱了司法罪责，交由异能特务科管理，负责看管他的人是绫辻行人。
星野泉：……好惨。做出这个决定的人, 是真的很恨夏油先生了。
本来被收监在欧洲异能监狱的魔人费奥多尔，被果戈里救走，现在行踪不明。这些星野泉不在意, 他重视的是……太宰、安吾跟织田作约定一起写的小说，竟然真的通过并准备出版了。
星野泉倒是听说过异世界与太宰同名的文豪作家, 对方也是个自杀狂魔, n次尝试后才得逞所愿，见到太宰踏上了作家之路，他倒是不吃惊。
再看到直美发过来的小道消息，说织田作多了一位上门求负责的绯闻&#183;男性&#183;对象……
“阿泉, 你怎么一副老头子的样子。”乱步口渴醒过来, 一打眼就看到了星野泉一副‘老爷爷看手机’的奇妙神情。
别吧, 你才二十岁, 不是八十岁！
星野泉揉了揉脸，也没了继续翻邮件的心情。他怕接下来看到更多的迷惑消息。
见乱步要喝矿泉水，星野泉拿起一瓶，瓶盖拧了好一会没成功，他眨了眨眼，看向乱步。乱步皱了皱眉，嘀咕着：“知道啦，我来。”
说着一下子就把盖子拧开了，咕噜噜的喝了一大口水，星野泉心中满意，面上幸福的道：“乱步君的力气真大~”
“……”你以为名侦探看不到你是故意反方向拧瓶盖的吗？
星野泉喝着乱步喝剩下的水，心里甜滋滋的。掏出笔记本把上面记录着的‘让男友帮忙拧瓶盖’的事项划去。像完成了一件心头大事。
除此之外，上面还有‘让男友帮忙梳发’‘吹入眼的沙尘’等，全都是他在网络上收集的情侣该体验的三百种浪漫事项。
入眼又看到了最下面一行，用男友的姓氏冠上自己的名字。星野泉手指一下下的敲着笔记本，冷不丁的来了一句：“乱步君，我们结婚吧。”
乱步手里的薯片砰的一声被他挤爆了。脸色一下子通红起来，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刚要开口，星野泉道：“以后我就是福泽泉了。福泽泉啊~也挺顺口的~”
乱步：“……”深吸一口气，扯过他的衣领就直接亲了过去。
闭嘴吧你！这种时候还要耍坏心眼！还乱步大人小鹿乱撞噗通噗通跳的心脏啊！
送戒指随便，求婚也这么随便，关键是什么福泽泉！你叫江户川泉！懂不懂！
星野泉没有闭眼，享受着乱步的主动，见他眉宇间又气又羞的模样，嘴角勾起的弧度越发上扬。果然~反应如他预料的可爱呢~
笔记本上‘勾引男友主动’的那条也可以划去了~
回程的路枯燥无味，却因为有乱步君在身边，也变得生动有趣起来。一吻亲毕，星野泉哈哈笑着把余怒未消的乱步揽进怀里，亲了亲他的耳垂。
“果然，我最爱的人只有乱步君啊~”
乱步不满的嘟哝着：“刚才的不算。”这种求婚他是不承认的。
“那要怎么才算呢？”
乱步缓缓睁开眼睛，瞥了他一眼，抿着嘴角，心里有了个主意。
他故意慢慢的凑过去，往他耳朵里吹了口气，轻轻的抿了口他的耳垂，才刻意压低声线的说：“太调皮可不行哦。”
星野泉：“……”
平日里高扬的嗓音，此时贴在他耳边，性感微哑的磁性低吟，让星野泉的耳朵不受控制的滚烫起来。
他听到乱步慢悠悠的，像是猫儿的尾巴从他心尖上缓缓撩过去般的语调，在说着：“你这辈子都逃不出名侦探的手掌心的，江&#183;户&#183;川&#183;泉。”
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声音。比起现在这个成熟的嗓音，显得要稚嫩许多的嗓音，自信张狂的在他耳边大声的叫嚣着。
‘等着吧星野泉！不管在哪里，乱步大人都会找到你的！没有任何人能逃出乱步大人的手掌心，就算是你也一样！’
不管是十五岁的乱步君，还是现在的乱步君……都是一样的。像一根燃烧着的火箭，精准的瞄准，刺穿他的胸膛。
带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决意，轻易的击碎他所有伪装出来的坚强。
“……阿泉？”乱步疑惑的问着这个紧紧抱着自己的人。抱得太紧，有些难以呼吸。感觉到肩头湿润的暖意，他的嘴唇动了动，终究是什么都没说，用力的回抱住他。
“在这里哦，阿泉。”
“恩。”
“值得那么激动吗？”
“一直在想着……在遇到乱步君之后，一直都这么想着……能够遇到乱步君，真是太好了。”
就如工藤新一之前说的，每个人承受的极限是不一样的。有些人觉得无所谓的事物，在某些人眼里就是压倒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有很长一段时间，看到下雨会难过，闻到花香会窒息，脑海里浮现出的一个个熟悉的同伴的面孔逐渐从彩色化为灰白。
“好多人……死了好多人……”星野泉不想去回忆，嘴巴却不受控制。“前一秒还在和我说笑的人，下一秒就死掉了，连尸体都没有留下，连灵魂都没有留下……有一次他们突袭了学校，我的老师们，为了保护学生选择了自爆……可到最后，想守护的学生也一个都没活下来……”
“为什么会有战争……为什么要有牺牲，这份付出有意义吗？这份理想有意义吗？每天醒过来，迎来的都是讣告。每次闭上眼睛，看到的都是尸横遍野的惨状……无法制止不去想这些……”
让他印象最为深刻的，是在一次战役中，他们中了敌人的圈套，面对着远比他们预估要多上十数倍的溯行军，他率领的审神者们，为了保护他硬是杀出一条血路。
他们浴血的身影，他们的刀，义无反顾的为他断后。地上散落着……他自己本丸的碎刀。
刀剑付丧神是有极限的，但凡像他这种等级的审神者，折断在战场上的刀不计其数。那一次，他损失了十二名忠诚的部下，十二名珍贵的朋友，还有他们的本丸，自己本丸里过半的刀。
有一个不需要告知他人的秘密。他本丸里的刀，真正由他召唤出来的仅有十七把。在召唤出鹤丸他们之后，他就无法再通过锻刀获得新的刀剑。
其他的刀剑，几乎都是从其他死去的审神者的本丸里继承过来的。如今本丸里存在的刀，除了他亲手缎出来的刀，能够在碎刀后自己重新缎出来原来的刀灵，其他继承来的刀……则因为召唤他们的主人已死，碎刀就等于真正的死亡。
他继承来的刀，来来回回碎掉了无数批，他志同道合的朋友，来来回回一个都不剩。不管是在时政，还是在他出生的未来时空，他都是孤独的。
他身边的人，他所要好的人，除了大统领那个大魔头外，全都没了。
星野泉哑着嗓子，哭唧唧的说：“为什么死掉的不是大统领，垃圾羽生，我愿意用羽生后半辈子的性/福换我的朋友，我的刀……”
该死的人活蹦乱跳天天只会压榨属下，不该死的全都折掉了，就好难过。
本来还被星野泉哭得自己也要跟着哭的乱步，眼泪瞬息收了回去。他抿了抿唇，无语的道：“哦。”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只能哦了。
星野泉泪巴巴的说：“更离谱的是，所有本丸里最难搞的乐子刀，全都聚集到我这里了……”
更难受了。刀一批换了一批，自己召唤的刀不争气就算了，其他审神者召唤出的不争气的刀，也都被他本丸接收了。
最典型的例子是三日月宗近。别人本丸里的三日月虽然懒散了点，却也是个关键时刻能靠得住的大家长，但他本丸的三日月……就知道和鹤丸一起带头坑他！
……啊等等，好像三日月是他自己召唤出来的吧？
星野泉：“……”不，还可以抢救一下，比如龟甲贞宗……啊，好像也是我召唤出来的。
那还有莺丸、小乌丸这些乐子刀的第二批次……
“阿泉？”乱步见星野泉突然不哭了，而是挂着两行眼泪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能卡兹卡兹的啃起了薯片。
星野泉的脑子在天人交战。他开始重新捋一下他本丸里乐子刀和良心刀的比例，哦，还有反复横跳的中立派。
已知乐子刀、良心刀和中立派的比例是4:1：0.5……中立派的刀基本是继承来的，他召唤的良心刀只有长谷部、一期一振、清光、大包平，其他的……全都是乐子刀派！他就召唤十七把，十二把是乐子刀！唯有萤丸这个漏网之鱼是中立派，但也经常被忽悠进乐子刀里……
半个小时后，星野泉揉了揉眉心，打开一盒麻薯啊呜啊呜的吃了起来。
算了，还是别哭了。我懂了，乐子刀的罪魁祸首是我行了吧。第一二梯队都是我召唤出来的，继承来的乐子刀都在第三、四梯队徘徊，从来没下克上过。
“啊……大概这就是人生吧。”吃完麻薯，星野泉仰头望着上面的天花板，觉得自己已经不会爱了。

第118章
捡到了一只小猫。小小的一只, 还没有自己身体的一半大。
是在小巷子里看到的，蜷缩在一堆棕色的衣物里，大大的贝雷帽将它埋在里面, 只露出一条尾巴。若不是帽檐微微的上下起伏, 还以为死了。
大猫像人一样双脚直立，静静的看了好一会儿, 远远看着像是一尊石像, 过了一会, 似乎是放心不下, 幽幽吐了口长气, 前爪着地慢慢的爬过去，蓬松的尾巴拍开了那顶帽子, 发现了这只小猫。
棕色的毛发, 像是初生的幼崽一般, 双眼眯着睁不开, 尖尖的耳朵颤动了一下, 警惕的咪呜嘶吼着，像是在警告着对方不要靠近。
只是, 这样瑟瑟发抖的小模样，连站起来挠它的力气都没有，就别提威慑力了。
大猫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它，一双紫色的猫瞳像是被雾霾笼罩，灰沉沉的，没什么生气。但对着这只羸弱的小猫咪，表现得还算是友好。
抬起前爪, 臂弯中间慢慢的浮现出是一个像是腕表的东西, 那是本来就有的东西, 只是刚才隐藏了起来。小猫咪的眼睛偷偷的睁开一条细缝，看清这一幕后，诧异的瞪大双眼。
【你是人类吧。】喵喵叫着，声音却如死水一般没有波澜，还带着笃定的意味，不给对方反驳的机会。
小猫咪听懂了它的话，身体僵立了一下，没有回答。
大猫道：【别怕，没什么好怕的。】
小猫咪蔫头耷脑，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咪咪叫：【你也是人类？】
大猫没有回答，腕表闪过一道微光，原本被小猫咪垫在身下的衣物消失原地。见小猫咪一惊一乍，又被吓到的样子，解释道：【等你变回去，就还给你。】
小猫咪看了看它的腕表，这才抬起头来，露出一双漂亮的翠绿色的眼睛。眼里水汪汪的，透着一股说不清透不明的意味。
有一种被探究的感觉。大猫心里感到些许不适，眼里却依旧没有波澜。就像是丧失了生机般，却还是保留着善意。
知道小猫咪浑身无力，大猫扫过身后的巷口，听到有人靠近的动静，上前张口咬住了小猫咪的后颈。重要的软肋被叼住，小小的猫咪被大猫叼住，四肢自然的地心下垂。
小猫，瞳孔地震：“咪——！”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大猫没理这只反抗不了的小猫咪，身体灵活矫健的跳上墙头，三两下窜没了身影。踩在墙头上，躲过人类小孩投过来的石子，还有几个试图抓猫的大人，无论是恶意还是好意，大猫都没有停下脚步。
小猫咪太累了，习惯了被叼住的感觉，身体的疲惫就接踵而来。发现自己突然变成猫咪，被困在帽子里身体还无法动弹，身处异国更没有认识之人的小猫咪，精神和身体承受力已经濒临极限。
可能是看出了大猫并不是什么坏蛋，又或者是真的累坏了，半路上就睡了过去。等它闻着香气醒过来时，面前多了一个干净的碟子，里面装着的温牛奶。
肚子发出了咕噜噜的声音，小猫咪勉强克制住本能的冲动，先观察四周。这应该是在一个集装箱里，箱子散发着木头的气息，地上还有搬动木头留下来的碎屑。对它而言过分宽敞的集装箱，黑沉沉的，从打开一条缝的箱门透进来的几缕月光，让它看清了那个立在门边上的大猫。
大猫仰着头，双腿像人一样直立，侧对着小猫咪的方向，应该是在看月亮。
奇怪的人类。小猫咪这么想着。
不过，对它没有恶意，这样就够了。小猫咪很清楚自己现在什么都做不了，而动物的身体相比于人类而言，意志力太过薄弱，它艰难的爬起来，靠近那个散发着诱人气息的奶碟，试探的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发出了咪叫。【好淡！】
大猫被这个声音惊动，扭过头来，被月光笼罩住的身体散发着一层白色的微光，似乎能够看到它周身盘旋着的白色的雾气，似乎下一秒就能够腾飞起来。
【只有这些。】大猫的声线依旧是那么平静无波。【你现在是猫的身体，甜牛奶对你无益。】
小猫咪没好气的道：【知道啦，还用你说！】可说是毫不客气。
大猫倒是不计较它的态度，或许对它而言，别人的情绪是无法撼动他分毫的。没有再理会小猫咪，而是继续仰头看着头上的明月。
紫色的瞳孔里，印入了满月，却驱不散里面的迷雾。
小猫咪小口小口的舔着牛奶，一开始动作并不熟练，可饥饿总是能勾起身体的本能，等到最后，碟子里剩下的奶渍都被舔得干干净净。
喝饱后，满足的趴了回去，抱怨着：【最糟糕了。】
没有得到回应，它像是在自言自语。【为什么会遭遇这样糟糕的事情啊，早知道就不来参加什么比赛，一个个笨得要死，主持人的问题也简单得连回答的必要都没有。算他们有点眼色，知道人与人的差距是不一样的。可恶……社长会很担心的吧……】
见大猫还是不说话，小猫咪闭上嘴巴，看了它好一会，才用笃定的语气道：【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吧。】
大猫这才有了反应，没有回头，而是道：【这不是我的本意。】
【哈哈哈。】小猫咪敷衍的笑了几声，刻薄的说，【是不是本意很重要吗？你知道自己给别人添了多大麻烦吗？你知道乱……我的时间有多么宝贵吗？！一句话就想撇开干系，难道意外杀人和意外伤人也不用负责任了吗？！】
大猫似乎被触动了，弯折的耳朵动了动。它现在的身体，是一具一看就有基因缺陷的折耳猫，就跟本人的灵魂一样，存在着缺陷。
见自己的话起了效果，小猫咪像是不知什么叫人性嫌恶一般，巴拉巴拉的开口一大通的抱怨：【真是的，好不容易来美国，吃的不是汉堡就是牛排，也就只有甜品稍微像样，宾馆的床硬邦邦的，外国人除了像金鱼一样鼓着眼睛张着嘴巴，连句像样的夸赞都不会，吃不好睡不好不说，难得遇到一次案件，那些警察也是油盐不进，怎么都不肯让乱、让我进去，要是我来的话，不用一分钟就可以解决的好不！笨得要死，还敢嘲笑我的身高和肤色，现在还遇到这种倒霉事，真是……】
它真的有很多话要说，可能是憋得太久了，又见大猫容忍度很高的样子，干脆就放开自我，越说越起劲。
一边说，还一边隐晦的观察。在确定对方的底线不高之后，想着要不要接着试探时，大猫开口了。
【你是哪个区的人？我是说，哪个国家？】
小猫咪眼珠子不着痕迹的动了动，嘴上不慢的道：【你不是知道的吗？我们的交流不是很顺畅吗？】
难道猫咪的语言是不分国籍的？感觉知道了没卵用的知识。
大猫似乎只是随口问了一句，见小猫咪没有解惑的意思，就不再追问。
它又不说话了，小猫咪郁闷的趴在地上，尾巴不满的一下下的拍打着地面。集装箱发出了轻微的细响。
说实在的，这里太黑了。也就只有大猫所在的位置有点光亮。小猫咪拍打尾巴的动作逐渐放慢，眼睛谨慎的扫过两边黑暗的角落，外面的风打在集装箱上，伴随着像是鬼叫一般的声响。
小猫咪，后知后觉的毛发竖立了起来，长长的棕色毛发竖起后，让它看上去就像是一团炸开的毛球。
感觉到对方气息的紊乱，大猫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对这个无辜受到自己牵连的人类也有些愧疚。就如之前说的，牵连到无辜之人不是它的本意。
因为不能用本体出现在这个世界，它才使用了猫的身体。谁知道仪器在时空通道中震动，出现了偏差，把离他最近的人类也牵扯进去了。
等它发现的时候，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如此一来，原先的计划也就只能等这个人类变回去之后再实行了。
【三天。】
【三天后就变回来了？】小猫咪很聪明，没有问一些无聊的像是复读机反问机的问题，而是抓住了重点。
大猫淡淡的嗯了一声。【这段时间，请跟我待在一起。】
【包吃包住吗？先说话，乱、我可不想三天都睡在这种冰凉的集装箱里，现在动弹都很难，没法子走路，吃的也是，不要牛奶，要面包！】
大猫无可无不可的嗯了一声。正当小猫咪嘀咕着这是个闷葫芦时，突然听到它说：【你的名字，是乱字开头的吗？】
它前爪着地，一双眼睛平静的看着小猫咪，仿佛在它的眼里，这只猫咪是无所遁形的。那是一种含着攻击性的，像是要剖析它灵魂的穿透性视线。
小猫咪有一种被触犯了私人领域的感觉，它的四肢在这股含着腥风血气的威压下，不受控制的颤抖着。然而却还是勇敢的顶住了压力，一双翠绿色的眸子不甘示弱的、倔强的与它对视。
在大猫眼里，弱小无助的小猫咪，竟然敢与它对视，这是一个勉强算是有趣的体验。然而，这丝有趣，也仅像是微风吹拂过磐石，没有造成丝毫影响。
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是大猫先移开了视线。不是在这场无声的割据里败下阵来，而是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
它开口了，声音飘渺得，像抓不住的月光。
【我也认识一个名字叫做乱的……存在。】
它的声音，平淡无波，像是述说着与自己无关的，陈述事实一般的道：【他死了。就在前天。】
——被折断了。

第119章
小猫咪眼神闪烁了一下, 眸光黯淡，阖上眼皮，透着一股子别扭劲儿的道：【什么啊, 是要乱步大人安慰你吗？想太多，才不会做这种事。】它可不是同情心泛滥的烂好人。
大猫瞥了他一眼, 身形一闪, 出现在离小猫咪半米前的地方，一条干净没有异味的毛毯折叠整齐的浮现在小猫咪面前。
【只有这个。】
只有这个也够了, 小猫咪欢快的咪了一声，一头扎进去，把自己的身体埋进松软暖和的毛毯里，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歪着头对大猫说：【哼, 总算有点眼力见了。】
若是换个人来，对小猫咪这种态度就算不生气，也会有些膈应。然而大猫仅是趴在了毛毯旁边，蜷缩起身体，尾巴一下下轻轻的拍打着地面。
【你叫乱步？】
【是哦，你叫什么？】
【泉。】大猫学着乱步，没有说出自己的姓氏。【多说点吧，我喜欢你的声音。】
叽叽喳喳的, 像一刻不愿意停歇的麻雀，像极了本丸里的短刀。名字里有个乱字的人类，性格也和乱一样活泼开朗，只是比起善解人意知道分寸的乱，这个人类显然把握不住交流的度。
并不讨厌。前天的战场, 恰好是适合短刀发挥的特殊战场, 派去了三队短刀, 只回来四把。就连他亲手锻造出来的博多也折断了。
博多是他锻出来的，再锻出一把，降临下来的依旧是他熟悉的那个分灵。可其他的短刀……他无能为力。除了博多外，本丸其他的短刀都是从牺牲的审神者那里继承来的刀剑，尽管附着了自己的灵力，一旦折断，作为继承的审神者也无法将他们的分灵重新召唤回来。
更何况，在召唤出鹤丸和那些随之跟来的稀有刀之后，他已经丧失了继续锻刀的能力。像三日月他们那样，本灵直接分出大半力量紧急降落的刀剑也只是特例罢了，因为和鹤丸处于差不多的时代，交情较好，那些本灵才会这么做。
但更多的刀，与鹤丸交情不深，自然不会赶着过来看管鹤丸。
乱藤四郎……这已经是他本丸里折断的第三把继承来的乱藤四郎，是折断次数最高的刀。只因为他自认为是短刀们的家长，一旦遇到危险，永远是冲在最前头。
作为主人，他除了接受这个结果外，什么都做不到。
理智上告诉自己，折断的刀只是换了一种存在的方式，回归本灵，与人类的死亡是不一样的。但情感上，他不接受这种解释。
每一个乱都是真实存在的，每一把折损的刀都是真实存在的，他们不是冷冰冰的武器，而是有了人身和独立人格的……并肩作战的同伴。
小猫咪趴在毛毯里，看到大猫紧闭的眼里悄然滑落的一滴泪珠，伸出舌头舔了舔鼻尖。做人的时候，是无法舔到鼻尖的，变成猫之后，很容易办到。
新奇的体验。
【喂，地上很冷的哦，可以分你一半的毛毯。】小猫咪往旁边蹭了蹭，露出一个大大的空位。
毛毯对它现在的体型而言太大了，就算多一只大猫，也不会挤。大猫没有回答，也没有动，小猫咪就觉得很烦躁。
它不喜欢现在这种死气沉沉的气氛，是它所抗拒的悼念逝者的氛围。可现在能依赖的就只有这个害它变成这样的奇怪人类，还掌握着明显不符合这个时代的高科技。
不是什么坏人，明明是一场意外，却还是给了它庇护。还主动的担负起未来三天的吃喝拉撒。这一点让遭受无妄之灾的小猫咪心里安定了不少。
从人类变成喵咪，负担太重。就算现在恢复了一点点力气，也就只是走个两三步的程度而已，未来的三天能不能跑跑跳跳都是问题呢。
大猫的状态不好，也会影响到乱步大人生活质量的啊！可恶啊，既然变成猫，为什么不是出现在社长身边，如果是社长的话，一定会很高兴的！摸摸头和夸夸是打包派送的哦！
偏偏是个陌生的怪人！就连它的眼睛都看不穿这是异能者还是外星人，这种踩不到实地，失去控制的现状，让乱步心里很是忐忑。
怀着这种复杂的心情，睡也睡不着。小猫咪纠结了一会，实在是太想宣泄自己的情绪，就巴拉巴拉的念起了自己这些天的异国之旅吃到的甜品。
【甜甜圈马卡龙奶油可颂杯子蛋糕……】越想，口水就泛滥。
【换个话题。】
本以为不会搭理小猫咪的大猫，突然冒出一句。扭过头来，嘴角还挂着一道晶莹的口水。
大猫觉得不能怪自己，它……也好久没吃到甜品了啊。甜滋滋的，带来幸福味道的甜品……对于日益紧张的战况而言，是奢侈品。有能量棒就够了，吃什么甜品，当时间很多吗？
小猫咪顿了两秒，道：【乌比派。烤的酥脆的表皮，松软可口的面团，中间夹着草莓奶油，撒上一层糖霜……一口咬下去，啧啧啧……】
咕噜~
大猫的肚子适时的发出渴望进食的悲鸣。从前天开始，就没怎么吃过东西的大猫，不争气的口水越流越多。两只猫确认过眼神，是甜食控的同类。
小猫咪发出冷笑，再接再厉。开始绞尽脑汁的把自己吃过的认为美味的甜品全都用最露骨的语言形容出来，勾起大猫的馋态。
大猫看穿了它的意图，舔了舔嘴唇，道：【你吃过萨拉夹心派吗？】
【什么东西？】
【我自己发明的甜品。一口咬下去，能品尝到绵软奶香味的蛋糕胚，分层次涂着各种不同口味的冰激凌，在夏天吃是最好的……明媚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吹着清亮的风，飞过来的樱花会落在你的鼻尖上……本丸里的樱花树第一次盛开的时候，去赏樱了，大家约定好赏樱是常驻节目，结果……也只举行了五次而已。其中两次中途还被打断……】
小猫咪无语的趴在毛毯里。什么啊，不是说甜品吗？怎么话题越来越沉重了。【你啊，真的很不会聊天耶！】
大猫看到它郁闷的小表情，像极了本丸那些嬉嬉闹闹的小短刀。付丧神的心智比人类坚定，上一秒还在战场上挥洒热血，到了本丸又会开朗的蹦蹦跳跳。
【真的很像啊……】
【……才不像！我是乱步，江户川乱步！和别人不一样！是独一无二的！】乱步生气的打断了它的话。【虽然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能不能克制一点，成熟的大人能不能像点大人的样子啊！不要把乱步大人拖入你的烦恼之中啊！】
大猫的眼皮颤动了下。【可我不是大人啊。我，还是个孩子。】才十五岁。
【呵呵，那乱步大人也是个孩子！】乱步不信大猫的话，觉得它撒谎。看这身上盘旋着的阴霾和沧桑，啧啧啧，叫你一声老头子不过分吧！装孩子就过分了。
【……我真的是个孩子。】大猫觉得它的反应有点意思，有一种和短刀们拌嘴时的体验。就着谁才是孩子的无聊话题，它们一猫一句的来回辩驳到了深夜。
乱步不是那种耐得下性子的猫，做人的时候也是一样。天一亮，就甩着尾巴对大猫说：【乱步大人要散步。乱步大人要去玩~】
【……乱步大人没得玩。】争论了一夜，大猫的嗓子有点喑哑。还故意用它的自称逗它。看到小猫咪脸上人性化的生动表情，它觉得有些轻松。
已经有多久没和人争论，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了呢？变成动物不是没有好处的，时政医疗部的心理医生说过，动物疗法是一种行之有效的方法，一直推荐它使用。
大猫不认为自己有病，它觉得自己只是看透了现实，厌倦了战争，每天重复着同样的行为，像一台精密的机器般下达指令，看着身边的人类和付丧神来去匆匆，再麻木的在战损报告和牺牲名单上签字。
日子过久了，它连和同事交流的心情都没有，公事公办。就连本丸里的付丧神闲暇之余费尽心思的开导，也无法撼动它的心灵半分。
不要离同事们太近，要把持好距离，这样即便是他们牺牲了，也不会那么刻骨铭心的痛。看着本丸里的付丧神们，想到的是他们或重伤或折断的模样，越是用心的逗它笑，越让它难过。
可是变成猫不一样，可能是大脑容量缩小，就算是难过，负面情绪也会打个半折。更不用提，还有一只小猫咪在旁边和它作伴。
啊，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奇怪，明明也没真的过着孤独的生活，可却觉得，身边这只小猫咪，是它难得遇到的唯一的同类。或许是因为……在这个随意挑选的异世界，还没有遭受时空溯行军的洗礼。
所以，对着没有经历过惨烈战争，对时空战场一无所知的人，反而更有认同感吧。
且时政内部最近也动荡不安，人类的勾心斗角不管何时何地都会出现。昨天还听狐太郎说时政的大统领换了人，是个入职不久还很年轻的强大灵能者。
它对此无所谓，不管换谁坐在那个位置上，都是一样的。
【如果要玩的话，有个好地方。】听着小猫咪不间断的咪咪叫，星野泉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小猫咪闷坏了，跟着它的步调询问。【什么好地方？】
【你去了就知道，会喜欢的。】星野泉像昨天一样，叼着小猫咪的后颈，把毛毯收回去，跑出了集装箱，往着清晨忙碌的港口跑去。
避开人群，找到僻静的位置，咸味的海风吹拂过面庞，就连柔软蓬松的皮毛都变得黏腻起来。小猫咪，看着越来越近的海水，瞳孔地震。
【咪——！！住手住手，救命啊！！！】
星野泉一个跳跃，叼着小猫跳入了海面，平静的海面溅起了水花，吞没了两只猫。
没有如小猫咪想象的，被海水淹没的窒息之感，它因为惊恐瞪大的眼睛，看到自己和大猫周身被一道透明的，圆形的屏障包裹着，海水分隔。
还能呼吸！
大猫将它放下，紫色的瞳孔闪烁着微光，似笑非笑的说：【开心吗？】
小猫咪：……
果断的扑过去咬住了它的鼻子，亮出爪子一通乱挠。
开不开心你自己不知道吗？！啊啊啊决斗吧！你这个混蛋！！！

第120章
小猫咪缩在毛毯里, 一动不动。大猫围着它转了一圈，用爪子推了推。【还活着吗？】
回应它的是一记爪击，大猫没有躲, 硬生生的接下, 脸上多了三道浅浅的挠痕。见小猫咪又缩了回去，它的眼里流露出人性化的解气之色, 靠着毛毯趴下。
【今晚的夜色……】
【一点都不美！】小猫咪发出尖锐的声音。
大猫愣了一下，点头。【恩，确实不好看。云把它遮住了。】歪了歪头, 不解的问，【为什么这么激动？】
【闭嘴, 不想和外国人说话。】小猫咪气呼呼的道。真是的，连这个梗都不知晓, 果然是个笨蛋！
大猫看了他一眼, 眼里闪过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它当然知道月色很美在日语里代表着什么。
泡泡海水还是有用的，它现在心情轻松了不少。有点后悔, 早知道这种动物疗法这么有效, 就早点用了。
见大猫要走, 乱步急急的从毛毯里探出脑袋，听到这个动静，大猫又回过头来。优秀的动态视力捕捉到小猫咪像是做贼一般又重新埋回去的动作，这种欲盖弥彰的小举止……有点可爱。
【只是出去看看, 不是不想住在这里吗？】大猫说着，身形矫健的跳下集装箱, 三两下消失了踪影。
乱步知道它还会回来, 心里松了口气。虽然这只大猫有点恶劣, 好在也没有特别恶劣, 至少没打算抛下它。
乱步很不满意自己现在这样的身体，如果它能自由行动的话……一定要离这个混蛋远远的。不，那样有点亏，毕竟它可是受害者啊！这小子照顾自己不是应该的吗？！
星野泉跑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仰头看着天空，厚厚的云层里闪过一道不仔细看无法发觉的金光。它知晓，这是时空转换装置启动后的效果，事先用仪器扰乱了这个坐标，估计要三天后时之政府的装置才能锁定它。
三天啊……自由的时光就只有三天。
出了乱步这个意外，也相当于假期归零。想到那只在闹别扭的小猫咪，星野泉心里觉得有点好笑。
乱步的反应有点超出他的预计，作为一个普通的人类，它的反应就显得不够普通。
对星野泉而言，普通人是很脆弱的，它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要保护脆弱的普通人和世界。以往率领付丧神出阵时，也曾遇到过一些普通人，交集不深，反而没有今天遇到这只小猫咪的感慨要多。
乱步等到快睡觉了，才等来了星野泉。见它回来，没好气的道：【也不怕被偷猫贩抓走，会被剥皮吃掉哦。】
大概是经历了落海一事，乱步对待星野泉的态度也更加随意。
星野泉从手表里取出温热的披萨跟牛奶，放在乱步面前。道：【你真的很像猫。】如果不是清楚知道对方是人类，还以为这是真正的猫。
猫都是得寸进尺的，会一步步的试探铲屎官的底线，为自己寻求最大的福利。而乱步态度的转变，就给了星野泉这种感觉。本丸里的五虎退就养了五只老虎，老虎也是猫科动物，星野泉对此也算是有过近距离的接触了解。
乱步哼声，假装没有听到它的那句话，勉强的支棱起前爪，这个动作做到一半，又啪的摔回毛毯里。【动不了，你推过来点。】看着披萨的目光灼热得都能刺穿地面。
乱步现在只想吃点有味道的东西，对牛奶这类的食物嗤之以鼻。
星野泉当着他的面，咬了一口披萨，咀嚼吞下，才慢悠悠的说：【牛奶才是你的。你的体质跟我不一样，不能吃人类的食物。】就连牛奶，都是特地去宠物店‘买’的。
有留下这个国家的货币，不算是偷。而披萨也是，去某个店的后厨‘买’的。有留下纸条。
乱步大受打击：【你故意的？】明知道我不能吃，还带来了披萨！这可是美味的双层芝士牛肉披萨啊！
【不是。】星野泉嘴上不承认，心里确实有逗弄的意思。它喜欢小猫咪那鲜活的反应，就想知道它还能怎么皮。
在时之政府里它是高高在上的S级审神者，无论是同僚还是上级都对它极为敬重和拘谨，本丸里的付丧神要好一些，但付丧神毕竟不是人类。
对于这个敢挠它的人类，很期待它进一步的反应。炸毛的样子，很可爱。
心里这么想着，尾巴也时而的左右摇摆。乱步龇着牙，绿色的漂亮猫瞳恶狠狠的瞪着面前这只使坏的大猫。
竟然敢拿乱步大人当乐子！别以为能轻易的被原谅。
乱步深吸了口气，见大猫有再吃一口披萨的打算，它眼里闪过一丝计划得逞的狡猾意味，趴在毛毯上凉飕飕的说：【我劝你不要吃。】
星野泉斜睨了它一眼，张开嘴咬了一大口，还是牛肉最多的那部分。就听到这只小猫咪接下来的话。
【是去一公里外的唐萨姆披萨店买的对吧？你应该不知道，他们家为了控制成本，使用的是坏掉的牛肉吧？】
星野泉，嘴里的肉差点咽不下去。眼神写着‘你在撒谎’。
乱步：【昨天乱步大人经过那家店，本想进去吃，就看到他们的进货车。装着牛肉的箱子不小心摔在地上，散落出来，牛肉的表皮有烧焦过的痕迹。你知道什么肉会这么处理吗？里面已经发臭长出驱虫，为了掩盖这一点会挖出腐烂的地方，再烧一遍，冷冻之后就不容易被看出来。还故意切成小块，就是为了不让人发现。】
它又继续道：【哦~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当天早上看到则新闻，那家店进货的农场被爆出了丑闻，以廉价进购虚弱残疾的牛犊，饲养环境也非常糟糕，农场主动则拿牛出气，受伤后没有得到治疗，伤口腐烂也是正常的吧~哦，看你的表情是有意见？这样啊，你是觉得既然农场暴露出来了，为什么那家店还敢公然购买他们家的肉吗？傻瓜~愚蠢至极，农场对外使用的商标跟他们注册的商标不一样啊~就算别人看到也不怕呀~那么，你还打算吃吗？】
乱步舔了舔嘴唇，对着趴在角落里干呕的星野泉说：【要不接下来，我们来聊聊他们家用的面粉跟芝士吧？用料那么足，价格却比同样的产品要便宜两成，里面有什么猫腻，用膝盖想都知道的吧~】
星野泉再也忍不住的奔出集装箱大吐特吐，过了一会才恹恹的回来，趴在地上喝着牛奶。乱步脑门冒出一个问号。
【等等，这不是乱步大人的牛奶吗？！】
【本来是的。现在没收。】星野泉冷酷的道，【有本事你来挠我啊。】
乱步没本事，要是能动的话，不仅想挠，还要咬！
这只大猫，太恶劣了！它怎么忍心虐待乱步大人这样可爱的猫猫！如果是社长的话，一定会奉上最美味的猫粮！
星野泉舔完了牛奶，砸吧下嘴。看到乱步背对着它，想了想，跳到了它的身侧，两个鱼罐头落在了乱步眼前。
【是猫也可以吃的，人类的罐头。】星野泉道，【你不是真正的猫，不会想吃猫粮的，对吧？】
乱步：……不，如果是社长给的话，是会吃的。
但是猫不会开罐头，星野泉也没在这方面为难它，刷拉两下打开了盖子。将罐头放在地上，又叼着小猫咪的后颈把它放过去。
乱步瞥了它一眼，似乎在揣测其中有没有阴谋，可它也是真的饿，就埋头大吃起来。
就觉得这只大猫很作弊，手表是传说中的储物装置吧，如果没有这个手表，乱步大人一定能看穿它的诡计的。太坏了，不管是披萨和牛奶都是给自己吃，就是故意逗弄乱步大人，等逗弄完了才拿出罐头。
有点生气。又不知道要不要继续生气。
因为之前抱怨的是自己，是因为听到自己那么说，才会费心去搞到罐头的吧。和宠物店、披萨店的后厨不一样，这种高级的罐头只有在大型超市才有卖，在那么多摄像头跟人类的眼皮子底下弄到两个罐头，铁定不太容易。
【哼，你还是个坏蛋。】乱步还是不甘的如此说着。
【恩，是坏蛋。】星野泉承认。【难得变成动物，有想玩的地方吗？放心，不带你玩水，也不玩跳海游戏。】
乱步可不觉得那是什么游戏，差点就以为真的会被淹死，而且变成猫之后就格外怕水。吃完了罐头，像真正的猫一样舔着爪子，漂亮的眼睛滴溜溜的转。
【呐~阿泉。】它叫出了对方的名字，【想上一次国际新闻吗？比如……会玩游戏的猫咪。】
星野泉沉默了一瞬：【我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你这不是想拿个游戏机偷偷的玩，是要光明正大的考验普通人的三观吧。
乱步不这么想。【说好的会照顾乱步大人呢？就这点程度很难吗？如果有人要抓我们的话，以你的本事很轻松就能带着我逃走的吧！】
【激将法是没用的。】
【那我就扮演一次会用油漆写大字的猫咪，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胖次是什么颜色。】乱步狡黠的看着星野泉，满意的见到对方原本惬意的左右摇摆的尾巴，像是中了冰冻术一般的竖立且僵直，上面的毛发也一根根的炸开。
乱步不怀好意的道：【不只是胖次，我还看到你变成猫的全过程。】这一点是骗人的，乱步只是靠着巷子玻璃的反光，看到了它趴在一堆衣物上面。
但这一点，它笃定星野泉不知晓。慢吞吞的说：【对了，是什么图案呢~被知道的话~~啧啧啧，想不到意外的大胆呢~~】
星野泉，瀑布汗。什么胖次……啊啊啊都怪鹤丸，竟然把它衣柜里所有的胖次都换掉了！当时穿的还是里面挑出来最正常的一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