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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在酒厂为柯学头秃
作者：午夜加餐
内容简介
 我，浅间弥祢，一个平平无奇的穿越者。 父母双亡，幸运的长大，被好心企业资助留学。 一直以为自己只是重生到了1972年的岛国长野而已。 直到某天，开玩笑消遣时间的二次元黑科技研究居然真的成功了。 资助企业狂喜，除了发钱，还授予冰酒（Eiswein）称号。 这个世界似乎哪里不对。 我好像、大概、可能回不了种花家了。 叮！你打开了柯学世界的大门。 淦！ 这是柯南世界！ 滤镜褪去，甲方的狰狞面目终于在柯研项目要求中披露。 死而复生。 BOSS醒醒，就算是柯学世界，人死也是不能复生的！ 长生不老。 长生不老也不行！ 那至少要活下去。 这个世界糟糕又疯狂，真的有不择手段活下来的价值吗？ 有不得不活下去的理由。 好，好吧。如果真的想一直注视这个世界，试试灵魂数据化、思维上传与下载、克隆身体更替、虚拟实境怎么样？ 好。你答应我了，要说到做到。 QAQ。我努力争取。 浅间弥祢。 柯研社畜，酒厂劳模。 今天也在为柯学绝赞头秃中！ PS：正文第三人称，cp可能没有。 单独标一行排雷重点吧：本文联系三次元，不写国内，对欧美日国吐槽据受不了的人说很过分，但作者确实没黑原着红方角色。如果不能接受请点叉退出，咱们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排雷部分： 1.拆成人组cp，比如赤井和明美（他们还是放过彼此吧）； 2.作者天然对美日英等国不感冒，哪怕写着来自日本的柯南同人也一样，所以女主的态度也类似，嘲讽行动永不缺席； 3.即使讨厌西方国家，也不影响女主救人（希望这样的女主不会被说圣母）； 4.女主不会洗白，琴酒不会洗白，但酒厂可能洗白上岸（肮脏的大人世界部分）； 5.科研、挣钱和社情的部分，来自作者胡说八道，恳请大家看过笑过就算了； 6.女主心中只有大业，威士忌组主导的暧昧都是蜂蜜陷阱，快跑！！！ 最后，红方会得到合乎逻辑的全员存活结局。 毕竟认清现实后依然能坚持朴素正义的人，是世上最珍贵的、灵魂闪闪发光的宝石。 这样的人永远值得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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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看着手中再次报废的培养皿，浅间弥祢脸色一垮，抬手把它甩进医疗废弃桶，拽下橡胶手套，无力地向后靠在椅子上。
又失败了。
辛辛苦苦培养了一周胚胎细胞，精准到秒的试剂添加时间，刚刚建起的p3生物实验室，新买的无管道密闭式通风橱……可即使多重优秀条件加成，试验依然再次宣告失败。
浅间弥祢看一眼旁边桌子上的电子闹钟：凌晨2点。
此刻，东京已陷入沉睡，少数夜猫子也在狂欢天堂流连忘返。只有她，可怜的生物试验项目负责人，还要辛辛苦苦蹲实验室，研究试验失败的原因。
可恶，又是一个无眠夜。
长叹一声，重新带上一次性橡胶手套，用酒精无纺布将超净台擦拭干净，仔细喷上酒精，然后关闭橱窗，打开紫外灯。做完规定清洁动作，浅间弥祢才从实验台前离开，颓丧地坐在桌子前，从头到尾回顾试验环节，再次试图搞清楚究竟是哪步操作出了问题。
浅间弥祢，穿越者，科学家，今年十八岁，毕业于哈佛大学。
在日本这种讲究年功序列的国家，十八岁工作的青年，只配给前辈端茶送水，跑腿打印，但浅间弥祢凭借前世带来的预见性和这辈子天生的智商优势，已经是大型生物研究项目的科研带头人了。
能在老牌集团坐上科研带头人，浅间弥祢在所有人眼中是当之无愧的天才，能突破常规提拔这样的少年天才，卡拉公司当然也不是一般的生物医药公司。
卡拉制药，成立于1903年，伴随日本明治维新崛起的生物医药巨头，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成长为庞然大物，在麻醉、仿生肢体学、肿瘤学、神经学、脑医学等多个领域占据优势地位，拥有庞大的医药专利堡垒。
当然，在世界的阴影面，卡拉制药还有另一个身份，某跨国黑色组织向白道伸出的触手。
浅间弥祢正是卡拉制药借助组织庞大的全球体系，从孤儿院发掘培养的研究天才。
从小到大都受益于卡拉公司培养的浅间弥祢，从十四岁起便进出公司的核心实验室，十六岁获得第一个研究项目，十七岁因为在脑医学方面取得重大突破，一跃成为公司炙手可热的专家。
如今，她被组织派遣回日本，负责人体仿生学项目，希望能在未来五年内对脑波控制体外仿生肢体领域取得突破性进展。
人体仿生项目，真名“死而复生”，被列为卡拉公司的最高机密项目之一，人力、物力、财力皆获得了最大程度的倾斜。如此人手充足的项目组，自然有足够多的研究助理进行最基本的重复工作，不必身为负责人的浅间弥祢亲自出手。
本&#183;来&#183;不&#183;必。
然而最近公司内部人事动荡，据说起因是进了几个间谍，试图潜入核心实验室，带走公司机密数据。不仅安保部门，连实验室也有人因疑似内应被调查清洗。研究员们人心惶惶，实验效率随之惨遭腰斩，最着急的一组数据，无论如何都做不出结果。
为了收拢人心，稳固地位，初来乍到的浅间弥祢，只能在小组负责人抱着自己大腿苦苦哀求时，亲自出马力挽狂澜。
然而从实验操作手法，实验操作环境，一路追查到细胞来源，所有步骤、所有环节都准确无误，可理论上应该成功的实验还是失败了。
浅间弥祢亲自动手进行重复试验。
不出所料大失败。
连续失败三次，全部是在没有“幸运”影响下失败。
可恶，究竟是哪里不对。
不能睡觉的困兽在室内烦躁地转圈圈，眼神无意识从试剂柜扫过。
pbs缓冲液、培养液、胰蛋白酶、酒精、细胞冻存液……
等等。
最近取用的培养液颜色，好像和以前常用试剂不太一样。
为了稳妥，这次试验并没有改良细胞培养基，而是使用传统方法，用胎牛血清配置培养液。为保证试验数据稳定，胎牛血清全部来自卡拉公司下属的生物试剂公司。
以往送来的胎牛血清品控稳定，外观漂亮，都是明亮的浅红色，清澈稀薄。可现在灯光下的血清……
浅间弥祢在灯光下仔细端详实验室中的胎牛血清。
不对劲。
她将眼前这瓶和记忆中的常用试剂对比。
眼前这瓶颜色似乎更鲜艳，甚至鲜红得过分了。
澄清度好像也有点下降，没有以往的透光感。
虽然不想怀疑属下，但后勤送来的试剂绝对出问题了。
浅间弥祢抿紧嘴唇。她的研究组在纪律上确实比琴酒的行动组要松，可这不是属下背叛她的理由。
尽管刚成为日本实验室负责人没多久，她自信给出的前途薪水和福利足以令属下归心。
可这份善意没有得到回报。浅间弥祢恼火的想。
她认为值得信赖的属下，居然在关键时刻，最关键的地方，捅了她一刀！
浅间弥祢平静地带上橡胶手套：必须有人为背叛付出代价！
她重新坐回实验台，开始着手检验出现问题的实验试剂，寻找背叛者动手脚的证据。
凌晨四点半。
浅间弥祢用力闭上之后睁开，眼睛干涩地瞪着试验结果。
——经检验，胎牛血清中混有人血。
不是幻觉，纸上的试验数据没有变化。结论和刚才一模一样。
人血。
力透纸背的词刺痛了她的眼睛。
空荡无人的实验室内，浅间弥祢面无表情握拳，内心濒临火山爆发。
属下没有背叛，这是唯一的好消息。
但试剂中的杂质成分，锤死了出现问题的是行动组。
只那群为了毁尸灭迹什么都做得出的白痴，才会如此胆大妄为。
行动组，欺人太甚！
+
天刚蒙蒙亮，东京仍未从睡梦中醒来，灯火亮了一夜的生物实验室内，已经站满了被紧急召唤来的人。
实验室生活区，两拨人泾渭分明。
浅间弥祢面色冰冷，气势惊人，站在最前面，穿白大褂的研究员人缩在她身后瑟瑟发抖。另一侧黑漆漆的乌鸦军团，绿眸狼眸的银发男人面无表情，即使进入生物实验室也我行我素，别说换防护服，连帽子都没摘。
浅间弥祢眼神里杀气四溢，“琴酒，你终于来了。”
银色长发男人视线扫过来：“居然要求半夜集合，埃斯维因（eiswei
，德国冰酒），出了什么事？”
“当然是大事。”
浅间弥祢将血清试剂瓶子重重放在桌子上，冷笑：“不妨问问你的好属下，他对我的试剂做了什么。”
琴酒眯起眼，语气不善：“老鼠对实验室出手了？”
没有感情的冰冷视线扫过研究员们，他们被琴酒看死人的眼神吓到炸毛，像小动物一样躲到浅间弥祢身后，哆嗦着挤成一团。
浅间弥祢说：“我查过了，后勤没有问题，实验室的胎牛血清一直是同一家组织下属公司负责。有问题的是那家试剂公司——他们一个月前送来的血清试剂中全部含人血成分。”
“而试剂公司的新任负责人，正是阿拉克（arrack），你不久前的手下。琴酒，你如何解释？”
琴酒皱眉。
对他来说，生物制剂属于超纲知识，但他至少知道，牛血试剂中不该含人体成分。
不过，“伏特加，我们手上有试剂公司那条线？”
“绝对没有！”伏特加求生欲点满，赶紧解释，“大哥和我都没有二心，绝对不会插手组织的白道经营！”
他对浅间弥祢说：“埃斯维因，你的试剂有问题，该找的是后勤组。不该找大哥麻烦吧？”
浅间弥祢垮起个小猫批脸，“阿拉克是从琴酒手下出来的人，不找他管，谁管得了？”
“我查到后勤组提供的血清试剂从上上个月换了批次，这次出问题的恰好是新换的一批血清。
这家血清供应商是组织下属企业，一直稳定为实验室提供血清，过去从未出错。
但恰好，上上个月它换了企业负责人，同样又是恰好，上位的负责人是从琴酒麾下退至后勤组。
呵呵，这么多巧合，让我怎么相信……”
浅间弥祢质问：“人血这种东西居然出现在标准胎牛血清里。琴酒，你告诉我，行动组疯了吗？还是真的以为日本公安没脑子！”
只要想起不知名尸体组织在各个培养皿转了不止一圈，浅间弥祢就一阵窒息。
一旦日本公安追溯试剂去向，他们一定会发现组织实验室，到时候她的实验、她新建的实验室、她的所有成果……
浅间弥祢咬紧牙关：她决不允许琴酒再炸一次实验室！
研究员们这才知道导致实验失败的试剂中居然混有人血，脑子转得快的已经脸色大变，身形摇摇欲坠，哆嗦得更有节奏。
耐心听完控诉，琴酒不紧不慢开口道：“利用组织产业为私下行动扫尾，不是什么大事，但没扫干净留下把柄，阿拉克果然是废了。别担心，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没等到琴酒服软认错，浅间弥祢不满：“什么代价？监管不力？”
琴酒冷冷地说：“后面的事不用你操心，组织会安排人把他处理掉。”
旁听的研究员们再次见证组织残忍疯狂，腿抖着抱在一起互相取暖。
处理？
浅间弥祢皱眉，是杀掉的意思？
哼，估计还是翻脸如翻书，恣意挥霍人才的老一套。
行动组这种作风，真是无论多少次都让人看不惯。
浅间弥祢不打算让琴酒轻易过关，“怎么处理阿拉克是行动组内务，我不会插手。但你也不是没有问题。琴酒，你需要解释你麾下成员的行为。
从我进实验室开始，你的人给我添了多少乱？将人血混入公开销售的血清试剂，哈，我是不是该称赞一声干这事儿的人有创意？”
对浅间弥祢的责问，琴酒也很无语。
埃斯维因虽然创造力超群，但在实验破坏力上也是一等一的强。更加奇妙的是，假如他在埃斯维因身边出没过，埃斯维因正在进行的试验必然失败，且破坏力等级必然翻倍。
琴酒也疑心过埃斯维因故意捣乱，但调查结果显示，一切都是意外。
连boss看过后也只能感慨，两人就是天生气场不合。
琴酒不想再和浅间弥祢争论运气问题，简单地说：“你想怎么样？”
“滚出我的实验室，最好滚出科研组！”
琴酒断然拒绝，“我可以不插手项目运作，但别的绝无可能。”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这件事就算到boss面前也没得商量。”
浅间弥祢逼近琴酒，“琴酒，你是不是一定要和我作对！”
琴酒冷冰冰地说：“如果这就是和你作对，那我的答案永远不变。”
浅间弥祢身上散发的怨念越发强大。
可恶的琴酒！
自从琴酒在周围出没，浅间弥祢的试验就再也没顺利过。
每次试验失败，背后必定琴酒的影子。即使靠近实验室的人不是琴酒本人，那也一定是琴酒派来的行动组成员。
——在生活区抽烟引起火灾，手欠混合试剂引发爆炸，随意乱动培养皿造成污染，从恒温药柜里偷试剂却手滑摔了个粉碎……
想杀人放火，自杀背刺，组织有刀有枪有炸药，可肌肉笨蛋们却偏偏和实验室过不去。
那帮大猩猩们根本不知道，研究员发现地上碎裂的丙烯酰胺（易挥发，中等神经毒性，可透过皮肤吸收）瓶子时究竟有多恐惧。
浅间弥祢开始也不信邪，甚至倔强的试图总结失败的经验教训。
然而她最终只顺利得出一个结论：琴酒和她的实验犯冲。
毕竟除了部分故意的事故，意外的灾难也屡见不鲜。
一切想象得到、想象不到的灾难，都可能发生在她可怜的实验室。爆炸、起火、污染、泄露，停电、停水、地震、鼠灾，甚至还有离谱的球形闪电……
她的实验室等级和造价越来越高，一定是琴酒的错。
总之，绝对不是她运气差！
琴酒说：“埃斯维因，别被情绪左右理智。你明明知道，实验组不可能任你一家独大。”
浅间弥祢冷漠脸：“实验组的事你少管，先把行动组的烂摊子收拾明白吧。”说着，她把调查进展文件夹丢给琴酒。
琴酒接住文件夹，顺便抽空评价了一下浅间弥祢的武力：“力道变小了。你的体力退步不少，本周开始去训练场加强锻炼。”
浅间弥祢：“……”脑力工作者不需要变身大猩猩谢谢！
浅间弥祢：“琴酒，别想转移话题。因为行动组的存在，试验进度至少被拖慢了一年。你必须为此事负责！不然我告到boss那里，大家谁也别想落着好。”
摆脱不了被惹怒的浅间弥祢，琴酒只得耐着性子沉声说：“你想怎么样？”
“行动组滚出实验室。”
“不可能。”
“进入实验室的行动组成员，必须有大学理工科学位。”
“你这是胡搅蛮缠。”
伏特加情不自禁地点头，赞同大哥的话：行动组别说理工科大学生，文秘科大学毕业的也没有。但凡组员有点能看能用的学历，何必干这种脑袋挂在腰间的活计。
组织外围招来的都是社会底层，能让组织重金培养的人，只有科研组未来心腹。
浅间弥祢再退让，“本次试剂质量问题我要追查到底。背叛者必须付出代价。”
琴酒终于松口，“好。”
“今后派来的行动组成员，要通过面试才准进入。”
“可以。”
“……”琴酒忽然这么好说话？
少女警惕的视线中，银发狼眼的男人嗤笑，转身就走，黑色大衣在半空划出长长的痕迹。
“没问题了？那收拾一下，跟我去训练场。”
浅间弥祢白了个白眼，转身去更衣室换衣服。
冷酷无情的乌鸦军团和说话扎心的顶头上司同时消失在门外，带来爆炸消息的压力源消失不见，生活区气氛终于陡然一松，研究员们纷纷瘫倒在地，互相拍着肩背庆幸。
“太好了！”
“终于走了！”
“又活下来了！”
表情几乎痛哭流涕。
但浅间弥祢可没打算让这帮人闲着，临走前冷酷下令：
“虽然找到失败原因，但试验进度已经落后很多，还不是放松的时候，必须抓紧补齐。后勤立刻去采购应急血清，使用报废批次血清的所有试验全部重做。所有试验必须今天重启！”
实验室哀鸿遍野。
“可恶，又要加班了。”
“今天真的能完成任务吗？”
实验室二把手常泉希一郎夹着文档走过，提醒众人：“完不成的任务也必须完成。别忘了埃斯维因干部从美国传来的丰功伟绩。”
“规定时间内做不出结题报告，当心她真给大家注射你们各自的试验半成品。”
想到美国实验室传来的埃斯维因的丰功伟绩，想起自己实验研究产物的半数致死浓度，再想起曾经手的小白鼠千奇百怪的死状，白大褂们顿时噤若寒蝉，作鸟兽散。

第2章
上行的电梯壁光可鉴人，浅间弥祢在这难得的喘息闲暇里，对着镜中自己神游物外。
陌生又熟悉的脸。
蓬松的黑发，甜美的猫眼，天生娃娃脸犹带稚气，比起绝色美人的形象，更容易让人联想到女儿节的雏人偶。
镜子里的人撇嘴，对柔弱的相貌表示嫌弃。
过分可爱，可爱到连贝尔摩德的易容术都拯救不了的程度。
这幅过于可爱的尊荣，让浅间弥祢没少在科研工作中受歧视。
可能只在对boss耍小心机的时候，才有点微末用处吧。
不知不觉，她正式加入酒厂居然有两年了。
浅间弥祢心想：
本来以为只是穿越到70年代的日本，她已经做好了跳级、留学、进入美国实验室，蛰伏五到十年，然后拖家带口，带着大批成熟数据资料回国的打算。
没想到自己竟是生父早亡的遗腹子，生母又在一岁时上吊自杀。
据说所有亲戚都与亲生父母断绝了关系，当时小婴儿的她在警察怀里躺了好久，最后没有办法只能被送进福利院。
还好后来被慈善企业安排养母收养，还被安排了升学、留学。
电梯平稳下行，轻微失重感令浅间弥祢有些失神。
养母经常神龙不见首尾，但生活费从来按时到账，一直将她的生活安排的妥妥帖帖。后来还多了企业赞助金，让她从来不为柴米油盐烦忧。
毕竟是有前世记忆的人，她就这样节制自律保持优秀，顺理成章留学美国。
一切顺风顺水。
仿佛终于时来运转。
她胸怀大志在美国勤恳求学，科研、攒数据、做好了一揽子计划，在暗中筹谋归化种花家的同时，也不忘将为慈善企业开拓种花家蓝海列入归国计划。
结果，一切计划终结于第一个成果面世。
浅间弥祢浅浅地叹了口气。
真是时也，运也，命也。
当时谁能想到，她穿越的不是现实的日本，而是二次元动漫世界？
收养她的也不是什么慈善机构，而是柯南世界大名鼎鼎的黑衣组织。
第一个成果出现后，世界一夜之间翻转，正在进行的所有计划都被迫中断。被冠上埃斯维因的代号，被关进组织最核心的“银色子弹”项目，被逼着改变了自己的科研方向。
那时浅间弥祢才睁开迟钝的眼睛，注视身边来来往往的人，发现以往忽略的线索。
收养自己的家庭其实根本不存在，定期前来探望的养母是易容的贝尔摩德，资助自己的企业一点也不慈善，其实是个以酒为代号的国际犯罪组织……
这么多年过去，前世幼年的记忆已经变得稀薄，浅间弥祢对柯南的剧情印象，只剩下变身小孩子的侦探柯南破案追凶。
能认出组织是动漫里的黑衣反派，还多亏琴酒那辨识度极高的凶恶形象。
感谢柯南每年一次的剧场版！
感谢工藤新一每年挨得同一棍！
现实与幻想交错令人倍感荒谬，但在这个世界上生活那么多年，究竟孰真孰假，浅间弥祢还是能弄清楚的。
这个世界是活生生的，唯有这一点，浅间弥祢绝对可以确认。
既然发现世界的真相，计划也因为组织插手惨遭搁浅，浅间弥祢只能暂时放弃回国，静待时机。
被强制更改研究方向令人很不开心，尤其还要接过前辈研究到一半的烂摊子，但借助这次机会，浅间弥祢同样重新认识了不科学的柯研世界。
柯南世界某些闻所未闻的知识，安抚了心态失衡的浅间弥祢。
为了积累知识，她愿意继续留在这里，继续与兴趣无关的试验，直到祖国强大到可以把自己“抢”回去。
不用忍太久，大概到种花家步入21世纪就行。
——种花的魔法外交部应该很乐意“接收”归化意愿强烈的外国科学家吧？
怀抱这样的希望，她之后能做的就是忍耐，忍耐，无止境的忍耐。
忍耐糟糕的柯研环境；
忍耐可恶、可恨、可怕的行动组；
忍耐年老体衰的神经病boss各种不合理的要求。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计划不如变化快。
某天，她遇到了一个人，于是所有计划再次推倒重来。
“叮！”
电梯的提示音，浅间弥祢从回忆中惊醒。
她走出电梯，径直走向熟悉的保时捷356a。
开门，落座，关门。
老熟人伏特加依旧是驾驶座，琴酒在副驾驶。
黑色古董车从地下停车场疾驰而出。
上路没过多久，浅间弥祢发现道两旁闪过的景色十分陌生，皱眉说：“这不是去训练场的路。”
琴酒言简意赅：“夜长梦多，先去解决试剂问题。”
浅间弥祢点头表示明白，然后闭目养神。
琴酒也不再说话，低头对着手机敲敲打打，不停向手下下达指令。
见两人心情都不好，伏特加更不敢做声，用最快速度开向东京郊区一处农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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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目的地，黑色的保时捷没有减速，直接冲进大门，开进农场中一间高大隐蔽的厂房。
厂房内，西装男性被反捆双手跪倒在地上，他看到熟悉的车牌号，瞳孔刹那间收缩，发出“呜呜”声。
旁边的运动服壮汉立刻下死力压住他，低声吼道：“老实点！”扭头冲身后喊，“诸星大，你过来按住他！”
名为诸星大的冷峻青年沉默上前，接替运动服壮汉，单手压下西装男性所有反抗。
伏特加、琴酒依次下车，在西装男身前站定。
被迫低头的西装男在余光看见银色长发后，挣扎的越发厉害。
在伏特加的示意下，诸星大扯开西装男嘴上的胶布。
西装男立刻大声喊冤，说一切都是听从阿拉克大人的命令。
琴酒没听小喽啰狡辩，对身后车内说：“埃斯维因，你还磨蹭什么。不是你要看他们的下场？怎么，反悔了？”
后车门应声而开，一只白皙的手臂伸出。
从车上下来的少女容貌稚嫩可爱，年龄不会超过十六岁，气质干净，眼神澄澈，不染半点血腥。若非她站在琴酒身边神情漠然，根本不会被认作是黑暗组织成员。
“谁反悔了。我只是再一次确认了行动组都是扫把星，坚定了今后绝对不许你靠近实验室一步的决心。”
浅间弥祢脸色极差，带着忍耐的表情环视一周，开口时语速又快又急，声音冷得快掉冰碴：
“我就知道，和你走在一起没好事。”
“行动组不仅动作粗暴，各个都是文盲，还特别擅长背刺队友。这也就算了，反正死的不是我的人。可这家试剂公司对实验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倒好，刚来就砸盘子。”
“进哪个不行，非要进管控最严密的胎牛车间。”
“最造孽的是，来的时候谁也不通知，直接接管关闭了室内所有监控设施。”
“这下好了，没经过任何消毒直接进入，车和人不知道携带了多少病原体，这批揣崽奶牛直接被污染。”
“现在，不仅正在追查的那批血清要回收，连正在生产血清的原材料母牛也面临报废。”
“呵，今年的血清销售额要腰斩了，来年产能恢复多少都是未知数。最迟天亮，这家公司的生产负责人肯定会跑来抱着你的大腿哭。”
浅间弥祢冷笑：“卧底都没做到的事，你轻而易举做到了。不得不说干得漂亮，琴酒。因为你们，实验室下半年的血清供应全完蛋了！”
跪在地上的西装男垂下头，遮住幸灾乐祸的神情。
他不认得少女是谁，但听得出来，她是一力主张追究血清试剂责任的人。
最重要的是，这人竟然不知死活，试图将试剂的责任推给琴酒。
琴酒是谁？
组织忠犬，boss手中最锋利的刀。
即使是称号成员，不知死活挑衅琴酒的人也全都死了。
可以预见，这个女孩儿下场不会太好。
当然，如果她的表现能引开琴酒的注意力，令他少受点惩罚，那就更好了。
然而琴酒的表现令人跌破眼镜。
银发男人忍耐地看了少女一眼，语气森然地开口：“你说怎么办。”
浅间弥祢摊手：“没救了。直接去办公室算了。”
伏特加挠挠头：“啊？不好吧。这里毕竟是组织的白道资产，公共区域沾了血迹，不太好清扫的样子，尸体也不方便直接处理。我们要不换个地方？”
？
杀人？！
浅间弥祢冷漠的表情差点无法维持：只是追查试剂污染源头的人血，顺便查个账而已，罪名都没定下来，行动组居然又想杀人！？
而且伏特加话中的深意令人发毛。
什么叫办公室不方便清理尸体？
难道养殖车间就方便了？
还是说，他们处理尸体的方式，是直接喂……
浅间弥祢闭眼，再睁开，冷笑着嘲讽，“怪不得胎牛血清里会掺人血，原来都是因为琴酒你的手下有样学样。”
琴酒阴冷地瞪一眼地上跪着发抖的男人，头疼地按住太阳穴，没有出言反驳。
他也没法反驳。
行动组从来只有杀人时动作利索，清扫后遗留线索都是寻常，处理尸体更是或多或少都会偷懒。
隔三差五出岔子这点，不独外围成员这样，代号成员也不例外。
想到这里，琴酒又瞪一眼伏特加：这也是要他亲自善后的蠢货！
“离开这里后，伏特加通知外围成员过来清扫。这人立刻处理掉，别留下来污染试剂生产车间。”琴酒简短下令，然后对少女说，“至于实验室下半年的血清试剂，我尽力保证供应。”
浅间弥祢抱臂环胸，面无表情地说：“保证，你确定不是添乱？”
“埃斯维因，闹脾气也要适可而止！”森绿的狼眸眼神冷厉。
虽然惹出麻烦的是阿拉克，但阿拉克本质已是后勤人员，不归琴酒直属。
看在事情过于蹊跷的份上，琴酒愿意出来收拾烂摊子，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要接受埃斯维因无止境的黑锅。
浅间弥祢仰头，对杀气毫无畏惧：“怎么，理亏的人还敢凶我？”过往失败的例子还在，琴酒怎么就敢说和他无关？
琴酒森绿的眸色转深：“我欠你一次。”
他心里想的是：没必要和小鬼纠缠对错，反正闹到boss那里，最后还是要他负责善后。
浅间弥祢思考了一下：“哼，便宜你了。”
终于得到埃斯维因的承诺，琴酒放下一半的心。
吃一点亏，总比任务里被埃斯维因捣乱强。
他通过邮件向boss申请制裁阿拉克。
boss回复很快：交给受害人处置。
琴酒沉思：这是交给埃斯维因处置的意思？
他收起手机，问浅间弥祢，“埃斯维因，你希望阿拉克怎么死？”
“别搞得太复杂。枪杀，溺水，车祸，爆炸，中毒，这其中选一样。”他想起来什么，补充道。
银发杀手的处刑大全，令浅间弥祢沉默，片刻后才开口：“……直接杀掉太过分，也挺浪费，还是换个地方让阿拉克为组织卖命吧。”
琴酒哼笑：“别以为阿拉克会感激你。”
浅间弥祢无所谓的说：“我用不着他感激。记得警告他，下次再出纰漏，他的人生终点就是实验台。”
琴酒随口答应，对伏特加吩咐道：“通知后勤的人过来清扫现场，你留下来盯紧他们，别再出纰漏。”
西装男惨白着脸，全程被琴酒他们忽略，没来得及做任何辩解，嘴被重新贴上胶布，像死狗一样被运动服男人拖了出去。
运动服男人偷偷在心里抹冷汗：终于有借口远离琴酒了。
诸星大则慢了运动服男人一步，被留下来听候琴酒差遣。

第3章
三人转道去办公楼。
浅间弥祢和琴酒一起查阅了胎牛血清试剂库存与销售记录。他们发现那批掺有人体组织的试剂，大部分被送入组织实验室，流往外界的少部分全部正在运输途中。只要通知购买方该批次试剂存在质量问题，就能安全回收，暴露风险基本为零。
琴酒立刻通过电话分派手下行动。
浅间弥祢放下心中半块石头。
呼——终于不用担心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日本公安拷在警车上了。
至于无名死者，她实在无能为力。
“咕——”
从下班忙到现在，空荡荡的胃发出巨大的抗议声。
伏特加恰到好处的出现，用憨厚的声音说：“大哥，埃斯维因，我在食堂准备了食物，一起吃完饭再回东京吧。”
吃饭？
浅间弥祢困倦的眼睛恢复高光：“伏特加，带路。”
琴酒嗤笑一声，慢悠悠跟在她身后。
诸星大如一道影子，静默跟在队伍最后。
菜色不算丰盛，但分量十足。
琴酒径直落座，取了一枚鸡蛋慢悠悠地剥开。
浅间弥祢视线扫过诸星大，隐约觉得这个黑长直、自带下眼线的针织帽帅哥有点眼熟，但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所以她也没放在心上，忽略心头感觉，坐下后示意道：“诸星大，你也坐下吃。”
琴酒瞟一眼浅间弥祢。
——还是老样子，完全无视组织干部的地位阶级。
少女吃得头也不抬，正努力往嘴里塞饭团，腮帮子被填得鼓鼓的，看起来像积极准备越冬的小仓鼠。
倒是新人很大胆，干脆地坐下，顶着琴酒制造的冷气，拿起鸡蛋剥开，认真吃着。
连伏特加都忍不住瞪过分大胆的新人。
即使发现琴酒凌厉的目光盯着自己，诸星大的手仍然很稳，只是速度陡然快了很多。
四个人中，只有浅间弥祢心无旁骛在认真进食。
填饱肚子，浅间弥祢冰冷的态度终于被甜点融化。虽然她面无表情吐槽时，比刚才冷着脸更让伏特加害怕。
“……行动组是属狗吗？一定是狗吧，还是那种拆家能力最为优秀的哈士奇。不然怎么解释连最核心的实验室都逃不过拆家诅咒。还有脸说什么无论威胁、袭击还是暗杀，都是‘为组织发展搜罗资金、扫清障碍’。
呵呵，就行动组抄来的那点钱……”
琴酒看一眼被扫荡干净的提拉米苏——朗姆酒味道十分明显，瞪了伏特加一眼。
明知道埃斯维因滴酒不沾，居然还给她上带酒精的点心。
“埃斯维因，你醉了。”
浅间弥祢睨了琴酒一眼：“我好得很。只有没用的家伙才会被酒精控制，它可侵蚀不了我的大脑。
——总之，琴酒超没用！”说到一半，她忽然没头没脑ky琴酒。
琴酒没打算和醉鬼计较，伏特加却冷汗都快下来了。
“埃斯维因，你清醒点。大哥为组织立下汗马功劳，过去还看着你长大，只是少数人不懂事而已，你怎么能全怪到他头上？”
浅间弥祢嘴角下拉，不高兴的说：“不怪琴酒怪谁？我的实验室都被炸了，琴酒亲自动的手，你想说这是因为我比较倒霉？”
伏特加立刻闭嘴。
运气绝对是埃斯维因不可提及的雷区。被炸掉的实验室是大哥永恒的黑历史。
他可不想因为一时不注意惹怒大哥，或者被这个疯癫记仇的小鬼送进人体实验室。
琴酒取支香烟点燃，在袅袅青烟中哼笑：“小鬼就是小鬼。”
明明是实力不济，掌控不了试验，偏偏不肯承认，将失败推给乱七八糟的东西。
浅间弥祢已经放弃和琴酒理论实验失败到底是谁的错，表情嫌弃地说：“年龄不代表智商。没用的大人琴酒，我管理手下可比你强。看看行动组吧，你们一年出了多少篓子？”
这点攻击，琴酒无动于衷：“一切都在boss意料之中。人心浮动的时候，什么老鼠蟑螂都敢趁机冒头。但说到底，只是一群不成气候的东西，算不上什么威胁。正好从上到下清洗一遍。”
浅间弥祢闪过恍然之色，怪不得那么猖狂，原来是有boss兜底。
琴酒懒得理不知道想什么的浅间弥祢。
“boss布局，居然还有人敢跳反？我还以为琴酒你凶名赫赫，震慑一切宵小。现在看来琴酒你很没用呢。”最后一句说得非常阴阳怪气。
琴酒咬着香烟滤嘴冷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总有老鼠妄想自己能捞完好处全身而退。这次扫出来的老鼠蟑螂太多，倒霉撞到你面前也不奇怪。实验组本来就是老鼠最想打洞的地方。你的手下这次表现不错，迄今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浅间弥祢翻个白眼，认可了琴酒的夸奖，也认下了他的解释：“行吧，算你有理。这次不记你仇了。”
她话题一转，问起另一件事：“这波清洗损失如何？”
如果不是人才断代，给后勤部门一万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把主意打到她头上。
琴酒言简意赅的说：“欧洲的生意灭了一半，南美洲大失血。”
浅间弥祢皱眉思索：“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堵不如疏，只要钱给够，我相信很多成员并没有主动脱离的打算。不过养暴力机构很费钱，高精尖安保人才更是天价，凭你们自己努力，行动装备下辈子也别想更新换代。让我想想怎么办……”
想让暴力集团茁壮成长，新产业必须能快速回笼资金，同时谨防行动组的杀胚们捣乱。所以最好别脱出组织已有科技框架，同时能利用组织的底层人力优势。
“简单，快捷，暴利……”
这世上简单快捷的暴利产业，几乎都写在各国刑法典上。
伏特加心中立刻浮出两个正确答案，“赌博”“毒品”。
浅间弥祢却说：“血液买卖。”
琴酒：？？？
伏特加：？？？
诸星大：？？？
这……买卖血液还真称不上违法，毕竟这事在有些国家被禁止，在有些国家却是合法生意，甚至是穷人赖以生存的保障。
但这个行业真的够“暴利”？
“人体医疗、延缓衰老、延长寿命……医学的发展进步永远无法离开血液制品支撑。组织如果能在血液制品上做到全球第一，我能保证单此一项未来年收入就高达45亿美金。”
浅间弥祢对血液制剂产业充满信心。
前世她曾看过全球血液制品营收第一的csl公司的年度财报，其2015财年在全球血液制品收入为455亿美金，折合收入为5000亿日元。
五千亿，都够横滨来一场洗牌黑白所有势力的龙头战争了，饲养乌鸦军团绝对绰绰有余。
一笔足够令组织动心的财富。琴酒心中迅速判断道。
哪怕组织最终只得到埃斯维因口中百分之一的资金，那也是每年近50亿日元的巨款。这已足够所有人下定决心。
埃斯维因从不大放厥词，言出必果，但琴酒还是出言警告：“埃斯维因，你最好不是信口胡说。”
浅间弥祢打了个哈欠，“区区几亿美金的年收入，很多么？只要按照我的布局来，5年内绝对可以达到这个数。”
琴酒狠戾的视线盯住诸星大，这是在场唯一不可靠的人。
“埃斯维因，这么巨大的产业布置，你打算离开科研组亲自执行？”
浅间弥祢双手交叉否决：“才不要。花钱的工作干得好好的，我干嘛转去后勤组，风吹日晒跑腿赚钱给别人花。”
琴酒并不意外得到这个答案，只用锋利的眼神盯住她：“你最好不会某天心血来潮，向boss索要今天丢掉的玩具。”
浅间弥祢轻哼一声，“谁像你，输不起。走了。”她摆摆手，起身走人。
伏特加看一眼琴酒脸色，连忙追了上去。

第4章
返程时新人诸星大跟着上车，被安排在副驾驶位置上。琴酒转而和浅间弥祢坐后排。
？
琴酒很看重这个新人？
浅间弥祢观察冷峻寡言的诸星大，再扭头看向身旁的琴酒。
墨绿瞳色，孤狼气质，黑风衣长头发，只从背后看剪影，这两人不能说十分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
天生杀手。
浅间弥祢心想：怪不得琴酒会把人带到身边。这两匹孤狼太像了。
伏特加注意到浅间弥祢的好奇，边开车边介绍道：“埃斯维因，他是诸星大，半年前加入组织的新人。他能力很强，大哥很看好。”
浅间弥祢评价：“新人看起来素质不错，但愿这个别像之前那些蠢货。”
琴酒说：“诸星大从今天起跟着你行动，埃斯维因。”
？？？
琴酒你说什么？
浅间弥祢不敢置信地看向琴酒：看看诸星大强壮的身材，孤狼一样的气质，还有突破实验组男性平均身高的海拔，这人哪里像实验组选手？
这分明是行动组预备役。
琴酒你怎么想的，居然把行动组的种子塞进实验室？
琴酒饱含深意地说：“听说你在美国的时候，曾经担心雪莉被居心叵测的男人拐走？还为此求boss给科研组单身女性配备异性生活助理。”
“高兴吗？boss刚腾出手，就立刻答应了你的愿望。”
………
一点都不高兴。
醉意被惊悚感从大脑中彻底驱逐。
她当时只是觉得美国太危险，宫野姐妹太天真，想提防别有用心的家伙用美男计。
为什么这把火最后烧到自己身上？
不对劲。
boss平时日理万机，哪有时间关心未成年恋爱生活，顶多过问一声，吩咐下去让属下办事。
也就是说，琴酒只要表现的积极点，很容易揽下这份活。
生活助理诸星大，生的棱角分明、冷酷俊美，外形气质酷似琴酒，一看就是某人精挑细选。
——懂了，这一定是琴酒的阴谋！
浅间弥祢警惕地盯着琴酒：“琴酒，你在boss那里上我的眼药？”
琴酒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讥笑：“对付你还用不着这种手段，只要把你的蠢事说给boss听就够了。
明白了吗？先生早就知道你费尽心思瞒着的蠢事，给你派生活助理也是他的意思。
boss原话，’总不能让组织首席科学家被自己做的饭毒死，至少给她配个助理，保证有人能给她订外卖。’”
浅间弥祢几乎boss的话被击沉。
可恶。谁还不会用app点外卖？要不是现在才1990年……
都怪这落后的时代，落后的日本。
可恶！
消沉了一会儿，浅间弥祢回神说：“这次你总该承认向实验室安插人手了吧，琴酒。实验组内务可轮不到行动组插手。”
琴酒冷笑一声：“这是boss定下的人选，不然谁管你。诸星大体术优秀，能在750码范围内进行精准狙击，还能感知八百米外的瞄准视线。若不是boss要求，行动组可不会放人。
一会儿离开时，你直接把人带走。”
浅间弥祢：“……”
浅间弥祢：“话说，诸星大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说过。”
车内气氛陡然险恶。
琴酒眼神变得冷酷：埃斯维因几乎不和外界发生联系，她从哪儿知道的诸星大？
他在一瞬间转过许多念头。
这人故意接近埃斯维因？
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老鼠，居然能被送到自己面前。组织内一定有人接应，看来清扫还是不够彻底……
诸星大恍若未觉地转过头，“您听说过我？”
墨绿的眼睛注视着浅间弥祢，让人联想到层峦叠嶂的森林，无边无际，广阔辽远。
浅间弥祢默默回忆：“听过一次，好像是在实验室……你的女朋友是美国实验室的茱莉娅？”
诸星大点头：“她是我前女友。”
不是打算利用美色控制她么？浅间弥祢意味深长地看琴酒：“结果居然给我找了个有女朋友的男性生活助理，情报工作不太行呢，琴酒。”
“那个女人已经死了。”
琴酒慢条斯理地点上烟，说：“你想退货？也不是不行。我把这个就地处决，boss稍后会再为你挑选一个。”
浅间弥祢眼睛微微睁大：“这么浪费？”
琴酒神色冷漠：“要怪就怪你。谁让你今天说了太多他不该听的东西，却又对他不够满意。没有去处还知晓太多秘密的生活助理，死亡才是最好的归宿。”
浅间弥祢说：“……我总算知道行动组的花费怎么那么夸张了。”
琴酒杀自己人的速度，居然比组织接纳新人的速度都快。
人间离谱。
“一枪把人干掉，前期投入就全打水漂了。”浅间弥祢不赞同地说，“经济头脑太差了，琴酒。”
琴酒叼着烟嗤笑：“天真，组织的安全比金钱重要。更何况boss做出安排之后，诸星大的前途已不再在我手上。——他的生死取决于你，埃斯维因。”
即使自己的生死在他人言谈中翻覆，副驾驶座的诸星大始终面色如常，连呼吸没有丝毫变化。
伏特加见状，忍不住心中惋惜：这家伙能力和心理素质极强，几乎与大哥媲美。可惜落入埃斯维因那个疯狂科学家之手，还不知能不能在她实验室里活下来。
埃斯维因是很少主动杀人，可她那些实验的杀伤力，比大哥的子弹危险多了。
说不定，这世上很快就没有诸星大这个人了。
伏特加心中浮想联翩，不耽误他轻车熟路将车开回实验室。
看着实验室大楼熟悉的街道，浅间弥祢无言以对：“在你们的印象里，我难道住的是实验室手术台？”
琴酒不耐烦地说：“到了就快点下去，你在实验室又不是没有休息室。”
浅间弥祢瞪了琴酒一眼，“只有社畜才住公司。”
琴酒不耐烦地说：“少废话。”
她冷着脸下车，甩上车门，对诸星大说，“你会开车吧？送我回家，这是车钥匙。”
车门被重重关上。
伏特加发动车子，缓缓滑向另外一条街道。
“大哥，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去找阿拉克。”琴酒吩咐道。
伏特加一边转方向盘，一边说，“埃斯维因一直表现得很冷淡，没想到她会因为实验室事故发这么大脾气。”
“埃斯维因可不是忍气吞声的家伙。她对叛徒的容忍度比我还低。那家伙一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次却被阿拉克拖累得那么惨。等着吧，那个记仇的小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伏特加浑身一抖，轿车在公路上拐了个陡弯：“这事居然还没完？”
一枪爆头是最快捷、最没有痛苦的处决，埃斯维因却拦下了boss的处决令。他还以为埃斯维因放过阿拉克了呢，没想到居然是让阿拉克活着遭罪。
埃斯维因愤怒之下的报复也太可怕了吧！
“这下，阿拉克要生不如死了。”伏特加喃喃自语。
“阿拉克自找的。”
琴酒将香烟按进烟灰盒里掐灭，“埃斯维因可不是软弱无能的家伙，她的血管里天然流淌着父系疯狂叛逆的血。谁胆敢轻视惹怒她，就要做好尸骨无存的准备。”
见证幼崽埃斯维因一路成长到如今的地步，琴酒绝不会小瞧她。
从不记得任何弱者的琴酒，永远不会忘记当年听从前任boss指示，和贝尔摩德假扮夫妻，踏着风雪敲开孤儿院的大门，见到埃斯维因的第一面。
育婴室冰冷的婴儿床上，襁褓里的孩子婴儿悄无声息，脸色青白闭着眼，仿佛已经死去。
当时，对人情绪十分敏锐的琴酒，一度以为自己的感知出了问题。
他竟从婴儿身上感受到了深沉的憎恨痛苦。
直到贝尔摩德抱起婴儿柔声诱哄，那孩子才咿呀一声睁开眼。
漆黑浑圆的眼里没有幼崽的天真懵懂，只有满溢的憎恨痛苦。
那过分深刻的一面，令琴酒深深记住了浅间弥祢。
他本以为那个相貌出众的孩子，会被贝尔摩德培养成另外一朵属于组织的罂粟花，无心无情，游走于情报场中。
却没想到她竟成长为实验组的核心人员。
贝尔摩德竟然也放任养女，任她走上自己最憎恨的科研道路。
除却这点意外，年少获得代号“埃斯维因”的浅间弥祢没有出乎琴酒的预料，正如她已故的双亲，天真，直白，疯狂，且不可理喻。
想到此处，琴酒又吩咐伏特加，“让备选名单上的人做好准备。一旦埃斯维因改变主意驱逐诸星大，立刻把名单呈给boss重新挑选。”
“是，大哥！”伏特加挺直背答应。
发现大哥心情放松不少，他小心翼翼的开口问，“埃斯维因这次发那么大脾气，还提出了那么严苛的条件。如果没办法达到她的要求……”
“boss宠她，但不会由着她的性子胡闹。”
琴酒警告伏特加，“我不在的时候，你要盯紧埃斯维因，不许她胡来，也不能让她受到一点伤害。如果她出了什么意外，我亲手把你送去中东战场。”
伏特加汗毛一竖，大声答应，“是！大哥！”

第5章
浅间弥祢的车是辆红色的莲花（lotus）跑车，虽然不是今年新推出那款世界上最快的轿车，它的性能依旧不俗。
在诸星大手下，红色跑车在公路上拉开一面鲜艳飘逸的旗帜。
浅间弥祢悠闲地靠着副驾驶座的椅背，“诸星大，你加入组织的时间不长？”
诸星大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答道，“刚半年。”
“那也不算短了。”
在组织这种地方，没有称号的外围成员更新换代速度非常快。
三个月时间，足以令组织最外围的跑腿工全部换过一茬。
诸星大竟能跨过组织最残酷的三月新人墙，在半年后出现在她面前，可见他实力不俗。
“看来你的实力确实不错。”浅间弥祢难得对科研之外的事好奇，“你怎么加入了组织？”
琴酒临时将人派给她，连简历都没给。她想了解生活助理的生平，竟然还要询问本人。
浅间弥祢这时已想起死去的茱莉娅是谁。
那个仅在美国见过一面的女孩儿是个地道的美国大妞，生性开朗热情，喜好美人美景美食，换男朋友的速度比换衣服都快。
茱莉娅虽然像花蝴蝶一样貌美贪玩，但头脑冷静出色，她就算热爱美色，也不会晕了头把情人引入黑暗组织。
那么，茱莉娅的前男友诸星大，究竟是如何加入的组织？
诸星大并不避讳谈及自己的过往。
从他的角度来看，一切源于一个十分狗血、恶俗、老套的故事。
某天，工作结束的诸星大去酒吧放松喝了一杯，在和美人度过愉快的一夜之后，两人正式交往。结果刚度过三天美好时光，他就莫名其妙被持有热武器的陌生壮汉打上门。
理由很传统，干掉奸夫。
诸星大拼着挨了一枪弄死了对方，结果转头发现自己弄死的男人居然是女朋友的正牌男友，而女朋友竟然死了。
最倒霉的是，他正撞上前往查看的组织成员，不幸落入组织手中。
浅间弥祢沉默。
诸星大运气不太好的样子。
她没说出口，免得触及新人的伤心事。
怪不得。
半年前组织折损了一个代号干部，却没听说人是怎么没的。原来是这匹沉默寡言的孤狼干的。
茱莉娅看男人的眼光确实不错。这个男人不仅长相优异，而且人也够强。
——就是运气不太好，居然被脚踩两床的女朋友坑掉半条命。
其实以前在美国时，浅间弥祢就听说过茱莉娅的情史八卦。
花花公主茱莉娅不仅脑子好，长得也很好看，实验室内有不少爱慕者。她来实验室后，身边立刻围满了献殷勤的蜂蜂蝶蝶，那姑娘却头脑清醒，从来没与任何同事发生朋友以上的关系。
雪莉和浅间弥祢说起她时，难得称赞一个人聪明。可惜两人都没想到，茱莉娅后来被半路杀出的波特酒圈占。
霸道不讲理的波特酒是组织在美国分部的高级干部，手段强硬又无耻。他一旦表明态度，茱莉娅就算满心不情愿，也不敢得罪组织干部，拖了几次后，只能半推半就答应做情人。
这点不情愿也为以后的出轨埋下祸根。
当时实验组的负责人，不愿意也不敢为一个无足轻重的姑娘，和北美分部的巨头之一硬碰硬。毕竟作为跨国犯罪集团，黑暗中的武力是它盘踞世界的最大保障，而行动组的代号成员则站在食物链顶端。尽管科研组事关组织核心利益，但真正能够辖制大部分组织成员的，还是行动组的代号干部。
在武力等于权力的组织，行动组的干部身份就是波特酒为所欲为的资本。他横行无忌，独断专横，对其他组派同一阶级成员颐指气使的底气皆来源于此。
可想而知，这样不容忤逆的男人，发现了情人给自己戴绿帽子后，爆发了多么可怕的怒气。
发现情人出轨的愤怒冲昏了波特酒的头脑，让他选择了最不理智的方式处理背叛的情人和她的恋人。暴怒的波特酒先是将茱莉娅溺死在公寓，然后提枪去杀诸星大。
——这是他一生中做的最错误的选择。
如今，诸星大安然无恙，在红色莲花跑车的驾驶座上老神在在，波特酒却早已尸骨无存。
诸星大说得简略，浅间弥祢敏锐察觉他还没说完。
“组织的作风向来斩草除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出手冒犯的知情人。可你居然能在杀死干部后全身而退？”
而且，普通人居然能杀死行动组干部，这事怎么听都很可疑吧？
诸星大目视前方，简单地说：“我在波特酒手下受了重伤，命垂一线，被捡回去后直接丢进了实验室，那里的特殊药物救了我。后来一位代号雪莉的干部把我从研究台上救了下来，然后我就去了行动组的训练基地。”
特殊药物？雪莉那家伙早就失去了科研创新力，新药是哪来的？
浅间弥祢模糊想起boss曾从自己这里拿走的研究成果大全。
……新药该不会是她为了骗经费，随手交出去的伤口胶水和快速止血球吧？
浅间弥祢心虚地转移话题：“实验组的日本分部作风与美国不同，只要你踏实肯干，别像琴酒、伏特加他们那样莽撞，薪资、保险、住房组内都能给你解决。”
她又警告道：“还有，你要时刻记住，你是实验组的人。平时不许靠近行动组！”
诸星大沉稳地把着方向盘点了点头。
浅间弥祢很满意对方的态度，语气变得温和：“只要是工作需要，无论是缺性能可靠的安保器材，还是缺杀伤力强、隐蔽性强的武器，都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会给你准备。要记住，多用工具，千万不要学行动组那些没有脑子的大猩猩。”
“对了，你会做饭吗？”
诸星大：“西餐简餐，味道一般。”
浅间弥祢无可无不可地点头，这个技能不是必须，“会做就行。”只要关键时刻有人顶上就好，总比她把自己毒死强。
红色跑车无声无息停在一栋公寓楼下。
浅间弥祢在解开安全带之前，忽然想起一件事，“你现在有地方住吗？”
“有。”
浅间弥祢松一口气：“那就等我隔壁收拾完你再搬过来。”
诸星大点头，“跑车停哪里？”
浅间弥祢吩咐：“你今天先开回去，明天早上九点来接我。”
随着新任上司离开，车门被嘭地关上，狭小的空间内终于恢复平静。
诸星大启动跑车，在缓慢前进的公路上，默默的思考今天得到的情报。
从化名诸星大潜伏入组织开始，赤井秀一便不断向更深更黑暗处坠落。即使早有预料，组织的庞大与黑暗仍令他大吃一惊。
贝尔摩德，琴酒，伏特加，阿拉克，埃斯维因……
组织绵延半个多世纪，其中人才济济，世间名酒数不胜数，代号干部也车载斗量。
每个代号背后都代表了一方至关重要的势力，这些阴影中的势力共同编织起无边罗网，令世界无形被笼罩进组织的黑暗中。
令人不寒而栗。
尤其是今天，诸星大为组织的底蕴深深震惊。
埃斯维因，组织实验组的负责人之一，她长着秀丽精致的娃娃脸，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任何初见的人都会情不自禁放松警惕。
但性格却与娇弱的长相相反。
强硬，冷漠。
连对琴酒都不假辞色。
虽然是首席科学家，但超高智商带给埃斯维因的只有对一切的冷漠。
从那孩子言行中，诸星大听不到对生命的珍视。
随随便便处置犯错的成员，绝定对方是否被送上实验台，她那视人命法律如无物的态度，令诸星大警觉：
在组织长大的埃斯维因，可能比他以往所见的外围成员更加邪恶，冷酷。
诸星大边转动方向盘，边思索：
更加不幸得是，埃斯维因不仅科研天分卓绝，对经济也有相当的敏锐度。
她今天就随口评估出某个行业的前景，三言两语间定下集团发展战略。
组织有这样的首席科学家，未来必定会成为全球各国的心腹大患。
诸星大眉峰紧蹙，随即缓缓舒展。
不过埃斯维因与行动组不合，与琴酒的关系尤为恶劣，而伏特加又透露她曾经被琴酒带大。
这其中的隐秘，在未来也许有可以利用之处。
红色的跑车在车流中灵巧穿梭，如灵巧的燕子在缝隙中不断前进。驾驶员的思绪也如跑车一般风驰电掣：
这世上，绵延过百年的组织皆根基深厚，他们往往与一个甚至多个热点国家地区共同成长，甚至成为历史阴影的一部分。
普通小国生灭不定，连诞生这样组织的根基都没有，勉强扶持出来也很难在风云变幻的国际形势中维持下去。只有历史悠久物产富饶的国家地区，才有诞生他们的条件。
黑衣组织迄今也没有被追索到老巢，甚至有余裕投资生物医学项目，成长为如今这般阴影里可怕的庞然大物，其背后一定有股可怕的势力支撑。
他们背后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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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自己的思考太过深入，几乎触及禁忌边缘，褚星大及时回神。
现在手头能够证实的情报太少，连组织的名号和成员都不确定。这种情况下，单纯猜测并没有意义。
暂时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诸星大下定决心，脚下油门一踩，红色跑车化作电光消失在东京街头。

第6章
洗漱完毕，浅间弥祢披着浴衣，在落地窗前遥看万家灯火，和养母通话。
贝尔摩德磁性优雅的声音横跨大洋传来：“没良心的小东西，这么久才想起来给我打电话。说吧，你又遇到了什么事？”
不同于白日对旁人冰冷无情，浅间弥祢像小孩子一样向话筒对面的人抱怨：“都是琴酒的错。要不是他无能，我早就有时间给你打电话了。”
“那家伙，他除了杀人居然什么都不管！我才来本岛半年就不知道给行动组擦了多少次屁股。你以前居然和这种人做搭档，实在太辛苦了。”
“女孩子不要总把‘屁股’挂嘴边。”
贝尔摩德习惯性纠正一句，然后调侃道：“真的是你善后？我怎么记得上次某人炸完厨房，别墅大火熊熊，是琴酒及时把人捞出来呢。”
浅间弥祢僵硬了。
贝尔摩德说的是她的黑历史。她某次突发奇想，在厨房用调料做实验，结果忘记抽油烟机不是通风橱，天然气也不是酒精灯，数据估算出现问题，实验发生重大事故，厨房（实验室）惨遭毁灭性打击。
虽然她认为那次爆炸琴酒并不无辜，但确实是琴酒冒着生命危险，把她从火场从救了出来。
但浅间弥祢口头上是不可能对琴酒示弱的，在电话里犹自嘴硬：“我这人公私分明，上次那是私人问题，我现在说的是公事。”
“好吧，工作问题，让我们忘掉上次被炸的实验室，回到正题。”贝尔摩德慵懒的声音尤带笑意，“我的小公主，琴酒这次又做什么惹怒了你？”
浅间弥祢冷哼：“那家伙控制欲越来越强，为了保密什么事都敢干，手还伸那么长。你知道吗？他居然给我派来个男保姆——而且是和他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那种！”
“男，保姆？”另一边的贝尔摩德重复组合词时，忍不住呛了一下，笑得前仰后合，“哈哈——亲爱的，你真可爱。”
浅间弥祢恼羞成怒：“我又没冤枉琴酒，难道你偏袒他？”
贝尔摩德清了清嗓子，勉强忍住笑说：“怎么会呢宝贝，我最爱的是你。”
浅间弥祢说：“我才不信老掉牙的甜言蜜语。”但声音里的软化任谁都听得出。
毫无疑问，贝尔摩德熟知女儿性情，顺毛哄道，“亲爱的，你明明知道琴酒不会自作主张，一切都是boss的命令。迁怒琴酒那个没有回应的家伙可不值得。”
“而且你身边总要有护卫，你以为不经过我同意，诸星大会被派到你身边？”
“你居然给我挑了诸星大那个很琴酒的家伙。”浅间弥弥声音有点委屈。
“我以为你会很乐意把肖似琴酒的人放在身边任意使用？”贝尔摩德含笑的声音听起来格外不怀好意，“毕竟你从小讨厌他，却偏偏奈何不了他。折腾不到正品，折腾仿品也不错，不是吗？”
浅间弥祢嘴角抽了抽，义正言辞地说：“我才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你怎么样都无所谓。诸星大能力全面，几乎是琴酒翻版，你如果能用顺手，他会是把不错的刀。但实在不习惯也没关系，我们换新的。”魔女甜蜜的声音渐渐变得冷酷，“宝贝，别委屈自己。”
浅间弥祢眼睛一亮：“我不想委屈自己，所以可以不要助理吗？”
贝尔摩德打破她的妄想：“不可能。即使这个被你送走，后面依然有一长串备选。——boss也好，我也好，都不会再放任你乱来。
多少对自己的破坏力有点数吧，亲爱的。”
浅间弥祢的脸顿时垮下来。
她对自己的杀伤力挺有自知之明。
因为前世的科学成果与柯学世界部分不兼容，兼之她的运气有点微妙，早期一般实验里，她制造过很多惊心动魄的“大事”。
那些令人啧啧称奇的实验带来了跨世纪的成果，也给硬件器材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
后来进入组织实验室，为了验证前世所学，她更是不知道主动做了多少次死。
要不是组织强者如云，说不定会团灭在她的实验事故里。
埃斯维因的威名之所以在组织中广为流传，令组织内部实验组、行动组、情报组、后勤组一干人闻风丧胆，也和她这些年的实验杀伤力太强分不开关系。
“好吧，那就暂时留下诸星大。”浅间弥祢勉强道，“他只要拖后腿，就立刻退货。”
“那是当然。”
贝尔摩德笑着说：“行动组这次捞过界，还被你抓到了把柄，我请boss扣他们行动经费怎么样？把行动组今年10的经费预算拨给你。”
魔女的声音变得冷酷：“听说适当饥饿有助于保证野兽的战斗欲望。”
浅间弥祢盘算：行动组每年的经费可不少，年预算的10，怎么也有一千万美金。如果多一笔额外资金入账，她的实验室就离升级p4实验室又进了一步。
她有点心动。
但一想到行动组那些疯子要钱不要命，蠢蠢欲动的心脏立刻不跳了。
“算了，为那点钱不值得。那帮大猩猩若是因为缺钱出了岔子，还不是要实验组出成果顶上。”浅间弥祢遗憾放弃。
电话另一端，贝尔摩德轻笑，她很清楚女儿纠结的心态，也不等她回答，体贴的替她做了决定，“boss一向赏罚分明，你就等好消息吧。”
浅间弥祢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电话就已经被挂断。
好吧。不能拒绝长辈的好意。
浅间弥祢十分没有诚意地想：阻止不了贝尔摩德的行动，她只能原地为行动组祈福。希望行动组这次能够挺过去，阿门。
毕竟，贝尔摩德可是一位护短、记仇、小心眼，但非常爱护幼崽的魔女。

第7章
诸星大长了张冷酷无情的杀手脸，做起管家却负责又敬业。
见面的第二天，他就打包住到了浅间弥祢隔壁。
为了浅间弥祢的安全，组织安排的住所是位于东京的白道产业。
公寓顶层没有入住租户，完全由她支配，这次正好安排诸星大住一间。
早上七点半，门铃准时被按响。
诸星大站在门口，等了五分钟还没动静。
于是再按门铃。
过一会儿，大门打开，露出浅间弥祢迷迷糊糊的脸，头顶呆毛一翘一翘。
“早。”浅间弥祢打着哈欠转身，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去洗手间，“今天早上吃什么？”
“豆浆，油条，炸糖糕。”
“等我三分钟！”
盥洗室的门砰地关上。
诸星大习以为常地去厨房拿碗筷，将热气腾腾的食物摆上桌，然后开始勤勤恳恳收拾客厅。
只过了一晚上，客厅就像被台风刮过。
茶几，沙发，壁柜，地毯……到处都是磁带和黑胶唱片，里面有巴赫、贝多芬、李斯特，也有迈克尔杰克逊、猫王、甲壳虫乐队，大部分是浅间弥祢收集，少部分则是来自不同人的礼物。
诸星大按照自己的习惯，将磁带和唱片一一归位。
浅间弥祢从盥洗室出来，边和呆毛作斗争，边对诸星大说：“放着不管也没关系，我找得到。”
诸星大默默将最后一张唱片放好，直起身说：“你中午想吃什么？”
浅间弥祢不再关注唱片，认真思索着回答：“最近脑力消耗比较大，想吃点补脑的食物。”
诸星大建议：“吃鱼如何？松籁亭最近拍下一条蓝鳍金枪鱼，是难得一见的珍品，非常适合进补。”
“你的建议不错。海鱼中不饱和脂肪酸含量丰富，二十二碳六烯酸和二十碳五烯酸更是能促进神经细胞发育，在补脑食材中位列前茅。”浅间弥祢说，“不过我讨厌冷食，我那份记得排除生鱼片。”
诸星大好脾气地答应下来。
吃完早餐，诸星大开车送浅间弥祢去实验室。
路上，浅间弥祢回味着早上美味的油条，开始期待四个小时后的午餐。
实验室一如既往的忙碌，到处都时白大褂的身影，通风橱的操作台前甚至排起了队。
忙碌一上午后，浅间弥祢满怀希望打开诸星大送来的食盒，发现里面的菜色果然没有令人失望。
第一层是香煎金枪鱼，旁边放了三碟小菜，第二层是撒满海苔和芝麻的米饭，第三层则是浓白色的鱼汤。第四层是海盐风味的点心。
香味交织，令饥肠辘辘的人胃口大开。
浅间弥祢深吸一口气：“我开动了。”
她迫不及待夹起一块鱼肉。
好吃！
筷子的效率不动声色提高。
迅速又认真地吃完所有食物，充满电的浅间弥祢再次投身实验室。
直到华灯初上。
晚上六点，诸星大准时出现在实验室生活区，按响通向内部实验室的门铃。
这次足足他等了二十分钟，才看见浅间弥祢从出口走来。
她把白大褂随意搭在手臂上，头发散落在肩膀上，整个人看起来疲倦又精神焕发。
“久等了。”
“并不算太久。”诸星大说，“晚上想吃什么？”
“不想出门，想吃咸的、辣的。”
诸星大否认了浅间弥祢的要求：“体检医生说你胃不好，禁止刺激性食物。”
“好吧。”浅间弥祢妥协，然后试图讨价还价，“那我要马上吃饭。”
“系好安全带。”诸星大边驾驶着车子，边说：“去老地方找零食，你先吃点垫肚子，保证30分钟后吃上晚饭。”
然后拨通了米花酒店的电话。
“请将预定好的山珍火锅套餐送往xxx，订单号码是3xxxx。”
挂掉电话，油门一踩，急速飙车再现。
红色跑车身姿灵活地穿插前行，只用十分钟就抵达了公寓。
再十分钟后，米花酒店的送餐员敲门，满脸笑容地留下餐车。
又是饱足的一顿。
饭后，诸星大雷打不动地带着浅间弥祢出门散步。
看在三餐的份上，浅间弥祢穿上运动鞋出门。
夜风清爽，让神经紧绷一天的人忍不住打哈欠。
好久没有这么悠闲地生活了。浅间弥祢心想。
在美国的时候，贝尔摩德会时不时关心她的生活，一日三餐和衣食住行都有人打理。结果等回到日本，她的待遇骤降，别说衣食住行，连三餐都没了着落。
果然有妈的孩子是块宝。
至于琴酒？
呵。
晚上九点，浅间弥祢准时接到boss打来的电话。
“晚上好，弥弥。”熟悉的声音响起，“诸星大用着如何？”
“挺好，比琴酒好用多了。”浅间弥祢由衷道。
“看来你很满意。”
“嗯，就是不会做饭有点可惜。”浅间弥祢不无遗憾地说。
另一边boss带着沉沉笑意说：“好吧，下个人时我会留意。”
浅间弥祢诧异：“诸星大不是归我了吗？”
“你想得美。”boss说，“组织刚经历大换血，各处都缺有用之才。诸星大不可能一直放在你那儿，那太大材小用了。”
“……所以我这里变成了新人培训中心？组织就不怕他们泄密？”
“只是干部预备役过渡。你总要熟悉这些人。”boss安抚道，“至于保密问题，别担心，琴酒会一直在那儿。”
“……这听起来很不妙。”浅间弥祢无奈地说，“但谁让你是boss？我服从你的判断。”
“乖孩子。”boss称赞一声，结束了电话。
电话挂断。
浅间弥祢扑上大床：唉，果然没可能一直使唤琴酒，就算代餐的诸星大也不可能。
稍微放松后，工作又像上了发条一样。
实验狗忙起来不分昼夜，只要培养时间到点，哪怕半夜也要爬起来读数据。
所有人赶进度赶到疯魔，连浅间弥祢都挽袖子亲自下场顶上。她连家都没回，直接住在了实验室，一日三餐全靠诸星大督促。
于是诸星大有了大把空余时间。
将浅间弥祢的公寓摸透后，他将视线投向实验室。
实验室外松内紧，虽然他这个实验组编外成员也可以进出，但这仅限于生活区。实验室最为关键的信息，都放在试验区内。
几轮清洗后，白大褂们不仅在实验中谨慎细心，在实验外也保持着高度警惕，从不在外讨论工作，嘴巴比河蚌都紧。
零星的消息，都是“浅间主任又出了实验事故”，“今天进度不错”诸如此类。
诸星大稍加试探，就放弃了当面探听消息。
但他仍从浅间弥祢的生活中得到不少有用的情报。
组织半年前动荡，是因为有些干部对新上位的boss不服；组织在日本境内所有研究部门，都在按照浅间弥祢的安排进行科研；浅间弥祢非常优秀，只要是她制定的科研计划，无论多么天马行空，都一定能实现……
这些情报除了证实浅间弥祢是组织的关键人物，也让诸星大在心中更准确地勾勒出她的形象。
天才，理智，任性，运气差，而且破坏力非常强。
举世罕见的聪明人。诸星大想，但幸好不是没有破绽。
也许组织将她保护的太好——虽然这听起来有点可笑——她的保密意识一般，缺乏必要的警惕，虽然从不和他说实验相关，但他能从细节中推断出很多东西。
比如现有项目即将完成，比如下一阶段可能是人体试验，比如实验室产出物的问题疑似有人搞鬼。
科学家的通病，不擅长识人，人际交往欠缺，缺乏探索研究领域之外的世界的精力。
以及，过于信任同伴。
这会是很好的切入点。
诸星大将情报默默记在心里，为浅间弥祢泡上一壶浓茶。
浅间弥祢呷一口茶，维持着好心情，在实验报告结题页上用花体字签名。
eiswei
。
合上文件夹，浅间弥祢伸个懒腰，脚步轻快地离开实验室。
如过去的几个月，诸星大像一道影子，在她起身第一时间就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不疾不徐沿着实验室回廊往外走。
回廊两侧的落地窗内，研究员们像勤劳的工蜂，绕着实验台转个不停。有人余光注意到经过的两人，先是一个激灵，随即手上速度加快了至少一成。
浅间弥祢对此很满意，这代表她终于对实验室有了威慑力。
她对诸星大满意的另一个方面也来源于此。
冷酷犀利的黑发男人酷似琴酒，只要在实验室中露面，研究员们就像上了发条一样，快捷、高效、紧绷，除了经常无意识发抖，其他方面表现堪称完美。
完美的监工。

第8章
跑车开向家的方向，完成工作的浅间弥祢终于有心情关注外界新闻。
“我在实验室闭关这段时间，组织有什么新消息？”
“除了行动组被扣一笔预算，其他一切正常。”
“扣到谁头上了？”浅间弥祢好奇地问。
“威士莲。”诸星大回答。
“……”听见意料外的答案，浅间弥祢嘴角拉平。
切，居然不是琴酒。
“威士莲在德国出了什么岔子？”
“据说组织的下属企业在德国被官方查封了一批。”诸星大说，“boss认为威士莲作为德国负责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浅间弥祢撇嘴：“算琴酒好运，逃过一劫。”
然而败坏心情的消息不止一件，当天晚上，休假回血的浅间弥祢接到副手诚惶诚恐的电话。
“……确认他是老鼠？”
“是的。”对面的常泉希一郎声音惶恐，“试剂虚报与实验废弃物回收，都必须经他签字，而且不止一个人看见过他在医疗室注射不明药物……”
“只是我来之前，没人敢说、敢追究，对吧。”浅间弥祢冷静地说。
“非常抱歉！”
“看来也不能指望你先将人控制起来了。”浅间弥祢用力按压眉头说，“算了，召集全体人员到岗，启动橙色应急预案，打开屏蔽器，从内至外封锁实验室，任何人不得与外界进行任何联系，有人问就说是上次血液试剂的问题没处理干净。等我过去！”
“那个，时间——”另一边的常泉希一郎吞吞吐吐。
“越快越好。”浅间弥祢平静地说，“要是连这点事都做不好，就去向琴酒的枪解释吧。”
常泉希一郎呼吸一窒：“是！保证完成任务！”
浅间弥祢挂断电话，对清理浴室的诸星大说：“别忙了，带上装备，回实验室。”
闻言，诸星大气质变为凌厉，他取下橡胶手套，拎起外套就往外走。
浅间弥祢在他身后叹气：休假又泡汤了。
说到底，像诸星大这么省心又能干的家伙，为什么那么少？
唯一能和他媲美的人，竟然是琴酒那个讨厌的家伙。
+
路上，浅间弥祢三言两语向诸星大解释事件缘由。
整件事很简单，也很荒谬。
组织位于日本的实验室，有一条秘密制毒生产线。
浅间弥祢从实验室的试剂流向发现端倪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组织一向以潜伏保密为第一要务，可毒品交易却是各国警方咬得最狠的犯罪名目。
牵头制毒的家伙是有多蠢，才会干出把生意开到内部的蠢事。
真以为琴酒的子弹不杀自己人？
这事本来很好解决，只要捅给琴酒知道，那家伙想必很乐意把贪心不足的老鼠全部送下地狱。
但事情麻烦就麻烦在，浅间弥祢一点都不想求琴酒。
那揪出老鼠，处决不法的职责，只能另找行动人员负责。
恰好，她身边就有这么一位。
浅间弥祢看向诸星大：“清扫任务可以交给你，但唯一的问题是，你能做到一网打尽吗？”
她虽然讨厌琴酒，但并不打算为自己任性，让手下白白送命。要知道药贩子疯狂起来，不比中世纪的狂信徒好哪去。
诸星大思维清晰的问出几个问题：
“这次行动是只控制实验室的老鼠，还是连下游药贩子一起端？”
“东京的代号干部和外围成员，我们能调动多少？”
“老鼠是否在实验室存有杀伤性武器？”
浅间弥祢认真地想了想，回答：“虽然我不清楚那些人的武器装备情况，但骤然发难的情况下，他们应该很难组织起有效反抗。药贩子不归我管，那是警察的事，你只用控制住吃里扒外的人。至于人手和武器，我来协调，绝对保证够用，不过计划和指挥只能你上。”
“我没问题，可以准备行动。”诸星大说。
他不知道这个任务是否有猫腻，但既然埃斯维因的屠刀，没有对准组织外无辜之人，那不妨全力完成。
顺便，也探一探组织在日本的底子。
虽然不打算惊动琴酒，但浅间弥祢并没有瞒着boss的想法。
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移动。
【实验室里居然有胆大包天的老鼠兼职绝命毒师，还制贩吸一体化。我可以自行解决吗？——eiswei
】
【当然，但记得注意安全。】
【诸星大很好用，但他只是一个人，人手不够，能不能再加派两个差不多的人过来？——eiswei
】
【尝到甜头了？真是个贪心的孩子。】
浅间弥祢眼神飘开：可诸星大真的很好用，十项全能，威慑拉满，想得寸进尺再多要两个，也是人之常情。
【对不起，真的不行吗？——eiswei
】
boss很快回复：
【我答应了。】
【但如果他们无法在完成任务的同时保证你的安全，琴酒会去接手。当然，之后你们就要听琴酒号令了。】
浅间弥祢想象之后用力摇头：……绝对不允许琴酒骑到她头上！
【好。——eiswei
】
她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用力按下发送键。
“诸星大，”浅间弥祢抬头注视沉默冷峻的青年，表情严肃地说，“boss下达了命令。”
诸星大心中一凛。
“清除实验组老鼠，并保护我的安危。一旦任务失败——”
屏息静候。
“琴酒会接手我们的一切。”浅间弥祢神情沉重地宣布。
诸星大微不可闻吐了口气。
不是最坏的结果，虽然比死亡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一定会完成任务。”诸星大坚定的向浅间弥祢保证。
支援人员的身份信息来得很快，浅间弥祢随手转发给诸星大，同时扫过两个新人的信息。
安室透，金发黑皮青年，情报人员，推荐人：朗姆。
绿川光，黑发蓝眼青年，狙击手，推荐人：皮斯科。
再加上诸星大，近身攻坚手，正好是火力全覆盖的行动小组标配。
ps：推荐人，琴酒。
浅间弥祢有理由怀疑，那两个也是boss从男保姆名单里挑的人。
这么一来各方人马都光明正大在自己身边埋了钉子。
彳亍口巴。
浅间弥祢劝自己：虽然生活助理人人背后都有高级干部，基本是“卧底”聚会，但boss同意，肯定有他的用意。反正她也搞不懂勾心斗角，只要接受boss的“好意”即可。真出了问题，有boss兜底。
安室透和绿川光速度很快，浅间弥祢和诸星大到时，两人已经在实验园区外等候。
金发青年单手插兜，靠在白色马自达上，笑眼弯弯，像路边神社供奉的狐狸，狡黠又野性难驯。
“初次见面，我是安室透，随时听候您的差遣。”
黑发青年背着琴盒，气质温柔淡漠，简单地说：“绿川光，狙击手。”

第9章
浅间弥祢对三人说：“我是埃斯维因，你们这次行动的负责人。行动要求控制实验室全体人员，筛选出涉毒成员，然后顺藤摸瓜，将整条线上的药贩子一网打尽。”
她此时的说法与在诸星大面前又有不同。
安室透笑眼呆滞了一瞬：“筛选处置涉毒成员？”
浅间弥祢说：“没错，有问题？”
安室透：……
犯罪组织干部扫荡涉毒犯罪成员，这无论如何都说不上没问题吧？
是试探？还是真有其事？
日本公安卧底的安室透敛去深思，露出野兽跃跃欲试的神情：“有趣，我还从来没试过狩猎组织成员。”
绿川光更是直接：“几楼？几人？目标人物特征？是否留活口？”
两人都无视了明显资历更老的诸星大。
浅间弥祢，“……”
呵，男人的职场心机。
不想介入三方势力的修罗场，浅间弥祢干脆扭头对诸星大说，“他们交给你了。楼上的情况你清楚，控制住局面后通知我。我留在外面，不会有危险。”
诸星大点头：“等我半小时。”
他踏前一步，杀意陡然变得锋利可怕，目光扫过两人，言语无形压迫向他们心灵：
“这是你们的第一个任务。也许你们不知道，但我可以告诉你们，在实验组，任务失败者的回收站是试验台。相信我，你们不会想知道任务失败后上试验台的滋味。”
冷峻孤傲的独狼一本正经说着半真半假的话，实验组负责人埃斯维因就站在一旁，完完全全默认态度，更让这番话真实性和威慑力统统拉满。
阴影掠过心头，两人对视一眼，追上诸星大远去的脚步。
浅间弥祢倒不意外诸星大使用唬骗，从日常生活就能看出，这个男人做事从不拘泥手段。
她在跑车里静静等候。十八分钟后，接到了诸星大的电话。
“实验室全员控制完毕，武装已全部解除，你可以上来了，安室透会下去接你。”
没一会儿，安室透金色的头发便跃入她的眼帘。
“久等了。”安室透笑眯眯地打开车门，弯腰手扶车门框牵引浅间弥祢下车。
浅间弥祢在路上问安室透：“效率不错，有多少人动手了？”
安室透轻松地说：“不多，就三个。”
浅间弥祢意外：“居然有三个……”幸好向boss申请加派人手。
一如设想，支援充足的诸星大递交了近乎完美的答卷。
所有成员都被捆绑住手脚，嘴也被胶布封住，连清洁工都不例外。其中反抗最激烈的三人，被分别关进不同的实验室。
——十八分钟的时间，大概大部分都花在捆人上。
这份结果浅间弥祢很满意。
实验室a3。
浅间弥祢站在诸星大和安室透中间，听被绿川光压跪在地上的白大褂不知死活大放厥词。
“……埃斯维因，你能吓唬得了谁？凭这三条新养的狗可不够。实验室本来就有向行动组提供支援的职责，制药赚钱而已，又没有出卖组织信息。”
他毫不顾忌外围成员在场，昂起头斜眼冷笑，“放清楚点，就算你在boss面前是红人，也不过是个实验室的小头目。就算你从小在组织里长大，还有贝尔摩德给撑腰，但我的生意几位本土的代号干部都知道，你能把我怎么样？
不过是母女陪boss上床的贱人，真以为自己是天才——”
“砰——”
白大褂被安室透毫不留情一脚踩在头上，整个人栽倒在地，光洁的地板被磕出裂纹，暗红色的血液流了一地。
金发青年灿烂的笑容中透着杀意：“可以快点说出我要的消息吗？大家都赶时间。”
白大褂“呸”地吐口血痰，表情不屑：“小白脸！”
安室透眼神变得不善。
浅间弥祢制止安室透，说：“不说也没关系，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白大褂表情瞬间错愕，然后恢复不屑：“别想诈我，我是不会说的。”
浅间弥祢翻动绿川光递过来的资料，上面记录着实验组日本分部近三年的财务信息，刚从打印机吐出的纸张尚有余温。
“你们居然还有脑子，没把销售端口放在东京……快艇，原来是通过小岛中转……月影岛？”她回忆了一下地图，“倒是个好地方，够偏僻。”
白大褂睁大了眼睛。
“次磷酸、碘，来自九州——还有中国进口？”浅间弥祢有瞬间错愕，“你们还真是敢想敢为啊……”
白大褂神色开始变得惶恐。
“生产地点，唔，北海道……原来如此，之所以最不应该的东京有窝点，是因为你眼红药贩子的收益，背着上司偷偷单干。”
白大褂脸色惨白。
“贪婪使人失去理智。”
浅间弥祢随手将资料塞进碎纸机，扭头对诸星大说：“这个没用了，下一个。”
安室透重新把人捆上，其余人朝外走去。
“你、你就这么走了？不想知道我的消息了？”白大褂不可置信。
埃斯维因就那么自信她已推理出了所有情报？
浅间弥祢脚步一顿，“你想说？”
白大褂神色犹豫。
显然他很清楚组织的作风，没有用的人下场只有死亡。但背叛代号干部，他的下场同样不会太好。
浅间弥祢侧脸，神色酷似琴酒：“但我不想听了。”
大门“砰”地关上。
白大褂的声音被隔绝。
浅间弥祢对新来的两人说：“接下来的两人，我就不插手了，都交给你们负责。请务必从他们口中掏出情报。”
安室透率先答应，推开实验室a4的门走进去。
绿川光犹豫片刻，说：“我更擅长狙击。”
浅间弥祢对气质温和的猫眼青年很有好感，安慰他说：“没关系，待会儿诸星大会再核实一次。”
闻言，绿眼睛孤狼不含情绪的对绿川光说：“放手去做，总不可能一无所获。”
绿川光绷紧下颌，背着琴包走进实验室a5。
见浅间弥祢精神不振，诸星大递给她拿了一罐咖啡。
浅间弥祢一边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一边拿着咖啡小口喝，随口问道：“你还随身带着咖啡？”
诸星大说：“刚才从休息室拿的。”
他也打开一罐，仰头三下五除二干掉。
“a3的人身份很特殊？”
“对。”
“不能动的角色？”
“没有我不能动的人。”
诸星大问的随意，浅间弥祢回答的也很随意。但其中透露出的信息，令诸星大眸色转浓。
“那还留他干嘛。”
“因为他是主犯之一。”
浅间弥祢没头没尾地说：“需要慎重对待的导火索。”
a5的门打开，绿川光无奈地说：“人死了。”
视线穿过大门，人倒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
浅间弥祢耸动鼻尖，苦杏仁的味道。
“氰-化物中毒，看来你运气不大好。”什么都没来得及问，对方就直接自杀了。
绿川光无奈摊手。
浅间弥祢对死者嗤之以鼻。
有毒害他人的勇气，却没有承担后果的勇气？
可笑。
并没有以死逃避罪责那种好事，组织不会放过他的身后事。
又过了半小时，a4的门打开。安室透一边向外走，一边摘下就地取材的橡胶手套——沾染鲜血的那种。
“审讯结果如何？”
他掏出本子，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字，“都在这里了。”
浅间弥祢一眼扫过，大致内容和自己推断的一致，于是神色轻松地对安室透说：“很好，这次任务的报告你来写。”
安室透：？？？
她又问诸星大：“东西准备好了？”
诸星大默默将药品推车上的外科手术布掀开，必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就绪。
浅间弥祢点头示意没问题，诸星大推着药品走进a3，安室透和绿川光表情茫然跟在他们身后。
白大褂见到药品推车上的器械，脸上浮现不可置信的表情。
“埃斯维因，你不能这么做——”
浅间弥祢没有和他交流的打算，挑根最粗的针管，从500ml的玻璃瓶里抽出生理盐水，注入一瓶白色粉末，摇匀，然后抽取混合液，挤出空气。
白大褂想起曾经听过的埃斯维因的传说，心中浮起不祥的预感，恐惧的挣扎：“你敢！威雀不会放过你——”
浅间弥祢手持注射器，歪头面无表情看他：“你确定威雀知道你是谁？我都不记得你的名字。”
她轻轻一笑：“至于威雀本人，别担心，他在报复我之前，先考虑怎么从琴酒手上活下来吧。”
针尖在白炽灯下闪着寒光，渐渐逼近。
白大褂牙齿格格作响，浑身发颤地说：“我是威雀的心腹，我知道他的所有事，放过我，放过我，我能帮你们对付他……”
“怎么停下来，你那不知所谓的想法又发作了？”
诸星大、安室透、绿川光一齐惊愕转头！
走廊光芒尽头，银发黑风衣的男人不知出现了多久，黑色帽檐在他脸上投下阴影。
琴酒！
他竟然悄无声息出现在这里！
浅间弥祢却对琴酒的神出鬼没见怪不怪，只抱怨道：“总是从奇奇怪怪的地方冒出来，我试验失败就是因为你老这样。”语气不善但态度熟稔。
安室透心中恍然：这是组织不放心年少的埃斯维因，特意派琴酒前来压阵。怪不得她放心自己一个人在下面，原来她早就知道琴酒在。
琴酒冷冷的说：“实验失败就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只有废物才推卸责任。”
浅间弥祢装作没听见，质问他：“你怎么在这儿？”
琴酒说：“看你怎么处置老鼠，万一失败，我要负责把你从废物手里捞出来。”
浅间弥祢回他一个白眼：“没有你在，我才不会失败！”
琴酒没把小女孩的抗议放在眼里：“你打算怎么处置？别又像过去那样虎头蛇尾。”
“怎么可能？”浅间弥祢说，“日本可没有死刑。”
她眼中闪过藏得极深的戾气，轻声说：“我可不会放任政客作秀，让这帮人渣再活二十年。”
她绝对不会放过这些制造悲剧的源头！
针尖刺破皮肤，针管中的液体被推进人体。
白大褂“呵呵”几声，很快表情扭曲的死去。
然后对a5关着的人做出样处置。
尽管没用，浅间弥祢还是坚持不浪费，将实验室搜出来的毒品给三人全部打完。
琴酒在一旁叼着烟，在心里评价：终于像点样了。
“尸体你打算怎么处置？”他终于大发慈悲开口提点。
浅间弥祢面无表情地说：“威雀不是喜欢毒品，喜欢手下，还喜欢拿毒品控制手下？把这三个人给他寄过去，就当新年礼物了。”
“果然还是小鬼。”琴酒嗤笑，掐灭烟蒂。
这么做威慑力够强，但招摇，任性。
然而，尽管有暴露的风险，boss仍不会拒绝这小鬼的请求。
啧，仗着宠爱无法无天的臭丫头！

第10章
尸体防腐处理和邮寄的事不用假于人手，诸星大、安室透、绿川光正好一人一具。
浅间弥祢正在对重获自由的其余手下训诫。
“以前试剂管理松懈，行动组恣意妄为，连试验半成品都拿出去乱用。但既然现在实验室归我管，一切都要按照我的规矩来。”
“所有人，你们手头的试验试剂与试验产物，不经批准不许外流。试剂与试验产物要建档立卷，丢失、损毁、使用、销毁都要记录在案。如若外流，造成的结果由个人承担。”
“若损耗了金钱，则支付金钱作为代价；若造成人员伤亡，”
她顿了一下，“我信奉复仇主义，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所以，流出的东西造成什么后果，我会让经手人付出什么代价。”
逃过一劫的白大褂们泪流满面。
只要不杀人，您说什么都好。
浅间弥祢挥手让他们各自去休息，回身就看见琴酒坐在她的位置上翻报告。
她从对方手中抽出报告，同时发出警告，“离我的东西远点。”
琴酒嗤笑一声，没在乎小丫头的脾气，他虽然手段残酷，性格不容忤逆，但对同伴却不吝惜夸奖。
“亲手处决背叛者，这次做的不错。”
“又不是什么人都能让我放一马。”
琴酒玩味道：“真令人惊讶，心慈手软的埃斯维因会突然对组织的人下狠手。”
诸星大三人进门时，正好听见浅间弥祢的话。
“……复仇之人怎么可能纯白无瑕，你说什么笑话呢，琴酒。”面容稚气的少女像雏人偶，神情无悲无喜。
“威雀放任他的人在东京实验室私自制毒，打的就是拉我下水地主意。至于是想借警视厅之手给我个警告，还是想通过毒//品控制我，继而探究boss的一切，这就要靠你辨别了。”
琴酒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来日本后你胆子大了不少，竟敢指派我出任务。”
浅间弥祢晃晃手中手机示意：“别那么计较，我打过申请了。boss很快会给你下达任务，你还是听顶头上司干活的大干部。”
话音刚落，琴酒的手机应声响起。
他低头看完消息，给浅间弥祢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别轻易死了”，干脆利落起身走人。
浅间弥祢收回视线。
将三具尸体通过运送专家打包寄给威雀后，诸星大还是那张扑克脸，新入职的安室透和绿川光却都脸色不大好。
也是，他们之前是组织底层成员，虽然被发掘后重点培养，但执行的大概率是行动任务，估计很少会和尸体做亲密接触。
她体贴的对三个手下说：“辛苦了，今晚请你们吃松籁亭。”
松籁亭自大正时代就以肉类料理著名，寻常人订餐至少要提前一个月。
提起肉，安室透就想起刚才处理尸体的见闻，胃里一阵翻涌，脸色难以自控的难看。
绿川光含蓄地说：“听说松籁亭是高级料理店，对客人的着装有要求。”
他们刚接触过福尔马林，身上的味道很难去除，松籁亭估计不会欢迎这种客人。
浅间弥祢也意识到这个问题，表情遗憾地改口：“只能改天再去了。那今晚吃什么？”
诸星大打量两人，突然开口：“你们两个谁的厨艺更好？”
既然两人是被派来的生活助理预备役，其中必定有擅长厨艺的人。
毕竟，浅间弥祢已经不止一次对着他泡的咖啡长吁短叹，遗憾他厨艺一般。
绿川光说：“我想我更擅长料理。”
安室透的回答很符合金发甜心的外貌人设：“我有几道拿手的西式甜点。”
浅间弥祢眼睛亮了。
她一锤定音：“我们的晚餐交给绿川负责，明天早上是安室，中午诸星负责订餐。对了，我不吃生食，你们做生食料理时，不用准备我那份。”
诸星大深深看了两人一眼，开始向他们交代浅间弥祢的饮食忌口。
超市大采购，众人满载而归。
公寓里，浅间弥祢带着期待的表情，看绿川在厨房忙碌。
不多时，厨房传来淡淡的香味。
安室透边布置碗筷，边分出心神观察餐桌边的埃斯维因。
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女乖巧坐在餐桌旁等晚餐，丝毫看不出实验室杀伐果断的模样，既没有杀人的愧疚，也不见处决对手的戾气，只有将非日常的生死当做日常的理所当然。
安室透在心中唾弃组织荼毒未成年的行为，也对组织派自己到核心研究人员身边这种反常行为感到不安。
他心中藏着一个疑惑：埃斯维因的复仇对象显然不是威雀，也许她年纪轻轻加入组织的原因，正与复仇有关。如果有关，她的仇人是谁？
金发黑皮青年带着平时伪装的阳光开朗笑容，状似无意地问：“这次任务结束后，我们是不是就成了您的正式下属？”
“这要看你们后续完成情况，毕竟任务还没结束。”
安室透：？
浅间弥祢从令人神魂颠倒的香味中回神，为金发青年答疑：“只是扫清了我身边的威胁而已，整张毒网还没彻底拔除。后续收尾怎么也要一个月吧。”
安室透眨眨眼：“我以为没有后续了。”
浅间弥祢说：“当然有的，触犯实验室规矩的人还没接收处罚，怎么能算行动结束。”
规矩，处罚？
实验室被注射毒//品死亡的身影又浮现在安室透眼前。
他心中泛起寒意。
“实验室的规矩是什么？”金发青年笑容灿烂，好奇的问，“万一我们无意触犯会被处决吗？”
浅间弥祢诧异：“怎么可能无意触犯，通常情况下你们根本接触不到试剂。”
“诶？规矩主要是针对研究人员？”
浅间弥祢想了想说：“确实也该告诉你们一下，等会儿餐桌上一起说吧。”
诸星大和绿川光将晚餐从厨房出来端出来，安室透立刻闭上嘴，上前协助他们将饭菜在餐桌上摆好。
四人坐在餐桌前，浅间弥祢双手合十，虔诚地说：“我开动了！”
绿川光的厨艺真不错。
饭吃进嘴里第一口，浅间弥祢就下定决心：为了这份厨艺，哪怕撒泼耍赖，她也要把人从boss手里彻底要过来！
一直到六分饱，浅间弥祢的筷子才放慢速度，细细品尝久违的家常滋味。
同时，三个男人默契加快了干饭速度。
浅间弥祢为自己倒一杯纯米大吟酿，旁观餐桌上的刀光剑影。直到见三人吃得差不多，她才开口道：“你们虽然是行动人员，但现在归我指挥，算实验组的人。既然如此，就要知道实验组的规矩。
——绝对不准将实验室内任何物品带出去！”
她提醒三人：“你们缺什么药剂直接和我说，执行任务前我给你们准备好，不要直接从实验室拿。”
绿川光问：“以前发生过偷盗试剂的事？”
浅间弥祢点头说：“琴酒以前的手下干的蠢事，把实验室的□□当毒药去执行任务，还好没出大篓子。那之后我就定下规矩，实验室试剂不准外流。敢不信邪出手的家伙，就让他们亲身体验偷来的试剂。”
安室透说：“是个不错的主意，应该很有用。”
“岂止有用，简直好用的过了头。”
浅间弥祢浅酌一口，郁闷道，“明明是很普通的要求，结果提起来人人自危脸色大变。明明只要大家不迈过红线，根本不用担心受到惩罚。”
“大家？”
“研究员也有类似的规矩。研究出的试验产品在出实验室前，要由研制团队亲身体验，不然不能放行。只要同样做好前期试验，危险性其实并不高。”
这还是她从前世种花家带来的习惯，卡介疫苗、乙肝疫苗、新//冠疫苗……在种花家，无数救命的医疗制剂都是率先被研发团队用在自己身上。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么，“为什么大家都很害怕的样子？”
甜美可爱的娃娃脸状似天真的问出致命疑问。
诸星大：……
安室透：……
绿川光：……
强制研究人员用自己做人体试验，没有几个人会不害怕吧

第11章
浅间弥祢抱怨：“只要他们好好研究，成品根本没臆想的危险。真是的，连自己都不敢上身用的东西，他们怎么就敢放出去给别人用？某些人居然到处传谣说我丧心病狂。很过分啊！”
埃斯维因一开始碎碎念，诸星大就知道她醉了。
安室透和绿川光却是第一次见酒量这么差的人。
虽然三人默契的将清酒作为套话突破口，但他们只想过埃斯维因的口风会松点，没想过人被醉倒。
只是一杯15&#176;的纯米大吟酿，真的能让组织干部放松警惕吗？
浅间弥祢慢吞吞地说：“对了，提醒一下，威雀十有八九已经反水，日本分部的清洗行动快开始了。想升迁的话，你们就三个上点心。”
餐桌上气氛瞬间肃杀，头顶吊灯洒下的柔光也不能挽回失去的暖色。
浅间弥祢恍若未觉：“我这里的安保任务，你们三个可以排班轮流，省下余力去抢琴酒的清理任务。”
安室透笑容微敛：怂恿手下插手琴酒的业务范围，埃斯维因似乎确实与琴酒不合？
“……我支持你们抢琴酒风头，是因为名义上那毕竟是科研组的内务，况且你们将来晋升也要有功勋，早晚要走这一步。
科研组可不是把外围成员当消耗品的行动组，不会让身边的人没了出人头地的机会。”
酒精侵蚀令大脑变得晕乎乎，浅间弥祢掩口打哈欠：“若想从琴酒那里虎口夺食，就要早做准备。你们今晚考虑一下，明天给我答复。”
说完，她也不等三人回复，摇摇晃晃起身回房间。
+
第二天，不出所料三人全部同意浅间弥祢的建议。
浅间弥祢拿安室透通宵写的报告交给boss，还尝到了他准备的另一种风味的早餐。
浅间弥祢：这个也别还回去了。
当然，这只是美好的愿景。想要这三个预备役归心，她要做的功课还有很多，放他们出去抢琴酒的权责只是第一步。
为三人提供就近住宿——隔壁空置公寓，当然也是其中一环。
整件事令诸星大窥见埃斯维因稚嫩面容下的冷酷果决。
实验室里的埃斯维因严谨，精准，冷漠，永远面无表情，几乎所有行动都是记录在操作手册上的规定动作。
她对手下说的最多的话是：
“你的数据/步骤/假设/过程……有问题，试验重做。”
工作时专注且敬业，能令她注意力停留超过一秒的，除了实验报告，只有符合数学规律的音乐。
她能力超群，思维天马行空，从步入科学界那天起就在不断创造奇迹。
诸星大认为，仅凭借埃斯维因现在的成就，已完全可以预见，她一定会是下个世纪主导人类兴衰的大科学家之一。
但于此同时，她还是黑暗组织内令人闻风丧胆的干部。
她逻辑缜密，仅从账本的蛛丝马迹，就能察觉威雀布下的毒网。
非常遗憾的是，这位剑走偏锋的少年天才，对生死世情皆缺乏正确认知，不仅对背叛者极端痛恨，也对官方的价值观嗤之以鼻。
她只信奉古老而野蛮的生存法则。
血亲复仇，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她实验室的那条令所有研究人员闻之色变的规定：
凡是从实验室流出的试剂、仪器、成品与半成品，在暴露在外界之前，必须由制造人（携带人）本人以身试法。她本人也不例外。
如试法者不幸伤残乃至亡故，很遗憾，那是发明者（携带者）本人过失，后果由本人自负。
这条规矩由她本人践行，也在她控制的所有实验室中强制推行。
诸星大知道，被埃斯维因亲手处决的威雀手下，绝不是死在这条规矩下的第一人。
纵然年幼，在黑暗中长大的她手上也已沾染鲜血。
任何小看埃斯维因的人，都会付出血的代价。
可如果不是这条铁律，如果不是与琴酒、与行动组不合，埃斯维因制造的试剂和仪器，早就通过组织之手流毒于世界。
这个时候，诸星大又庆幸埃斯维因是个理智到冷酷的科学家。
他只能遗憾：这么年轻又前途光明的科学家，为什么宁可投身黑暗，诅咒光明？
+
清洗掉别有用心的手下后，研究员们乖顺不少，对浅间弥祢不敢再阳奉阴违，工作效率再次提升，终于有了顶尖研究团队的影子。
当然，暂时也只能看见到影子了。
浅间弥祢巡视几天后，决定出门透气，不再和这些笨蛋们计较。
——笨蛋们研究的本职工作做得差劲，反而和行动组暗中眉来眼去，捞偏门搞钱手段纯熟。要不是诸星大力挽狂澜，她就要被琴酒那家伙一场笑话看到饱了。
假如她和这些蠢货们生气，那未来恐怕有生不完的气。
不如放过自己。
出门散心吧。
+
宫野明美接到浅间弥祢的电话时非常意外。
两人虽然幼年在组织中相识，关系不错，但浅间弥祢后来留学美国，随着两人联系频率渐渐变低，她们的关系也难免变得生疏。
这通电话之前，她们已经四年没见过面了。
若非浅间弥祢主动联系，她都不知道好友居然已经回国。
阳光明媚的午后，两个少女坐在广场的遮阳伞下，悠闲地聊天。
宫野明美笑晏晏说着两人分别后的日常，中学遇到了哪些有趣的人，去过哪些有趣的地方，吃过哪些好吃的食物，遇到过哪些糗事。
浅间弥祢认真地听着。
普通人日常的生活，充满人间烟火的日常，那些细小的幸福，如今已经离她很远，但在明美娓娓道来那一刻，又分明从未离她远去。
真温柔啊，明美。
两人一说一听，气氛却温软又和谐。
五步外的另一张桌子后，今日轮值的诸星大坐在那里，粉红阳伞的阴影下，猛兽凶恶的气场令人望而生畏。
宫野明美视线扫过绿眼睛的安仁，自然露出温暖的微笑，对浅间弥祢小声说：“这是组织派来的人？”
“嗯，生活助理，不像吧？那家伙简直像琴酒的克隆人，从来都不笑。”
明美关切地说：“把这种人派到你身边，你最近……”
浅间弥祢无所谓的说：“没关系，安保等级又上升了而已。”
“别总是什么都不在乎，要照顾好自己啊。”
明美清澈的眼神注视着好友，过分明了的视线令浅间弥祢心虚地移开视线。
“像这样的家伙我有三个，”她竖起三根手指，“他们除了是保镖，也是生活助理，会照顾好我的。”
发言迎来明美不赞同的眼神。
“好了，我明白了。我自己也会照顾好自己。”浅间弥祢转移换题，“别聊我了，说点别的。我回来之前，志保已经基本适应了美国的生活。”
提及妹妹，明美的忧愁又重了些，“志保还好吗？她在美国饮食习惯吗？有没有受同学欺负？”
浅间弥祢暗自松口气，开始把志保在美国的趣事讲给明美听。
国外求学的日子当然不止有快乐，但志保不希望姐姐明美为自己担心，她也只能泛泛讲一些留学趣闻，和一些无伤大雅的小问题，分毫不提志保被组织强令16岁毕业后赶课的辛苦。
“……美国那些情报部门真是贪婪又精明，招新的主意都打到斯坦福、麻省理工、哈弗这些世界名校头上了，也不想想他们的条件配不配。你知道吗？我居然收到6家情报组织的邀请函！”
明美掩口笑：“好厉害。哪家的条件最好？”
“都不行。”浅间弥祢翻个白眼，“我算是看透了，都是只想捡现成的秃鹫，瞄准的是我握在手里的专利，一个靠谱的都没有。给他们干活，下场说不定比在组织还惨。”
明美大为讶异：“诶，真的吗？”
浅间弥祢摊手：“反正据我所知，给美国卖命的移民科学家几乎没有好下场。”
明美忧心忡忡地说：“那，美国学界对留学生是不是也很不友好？”
浅间弥祢支着下巴说：“差不多吧。别管国内说得多么天花乱坠，美国对黄种人的歧视一直没变，日本人稍微好一点，但也有限。这点在本科阶段还不明显，但在应用学科和自然科学方面的研究生阶段，呵。
金钱开道后，组织能趟平一部分难走的路，但剩下的也需要志保自己努力。”
明美咬住嘴唇：“我不期望志保能有多少研究天分，我只要她平平安安。”
浅间弥祢安慰她：“安全问题不用担心，组织也给志保派了生活助理，没人为难得了她。至于学术上？我还在呢。”她在美国实验室呆四年，可不是只给别人做牛做马。
“而且志保天赋一流，早晚要踏入科学界，现在辛苦一点，总比将来被人占据研究高地屈居人下强。”
“你说的也对，我关心则乱了。”明美的神情轻松了一点。
她诚恳地对好友说：“虽然我拜托了你照顾志保，但你也不要忘记多照顾自己啊。”
浅间弥祢说：“这句话该我对你说。我虽然看似辛苦，但实际是在为自己的学术地位奋斗。像你这样把心神全系在志保身上，将来该怎么办？”
组织虽然不是榨干最后一滴血的资本家，但也讲究经济效益，只从宫野志保身上收割收益可不会令组织满意。
宫野志保天分再高，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成长为明美的保护伞。
明美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自从父母惨死，她的人生全寄托在小小一团的妹妹身上。
组织也好，未来也罢，统统都没有志保重要。
她根本没考虑过自己的未来。
浅间弥祢沉默片刻，问：“我的实验室从今年起对外招实习生，今后会成定例。志保回国后，估计也会在我手下干活。你一起来吧。”
明美勉强笑了一下，说：“好。”

第12章
接下来明美有些心神不定，变得寡言了许多，浅间弥祢也不在意，自得其乐观察往来行人。
不远处，诸星大始终警惕地关注着周围，同时不忘观察与友人谈天的埃斯维因。
今天的埃斯维因，与实验室所见又不同。
平和，放松，明媚。
如一滴水，完美融入平凡人。
完全不像刚处决了“叛徒”的组织干部。
她身边的女性同样普通的让人看不出异常。但诸星大相信，这一定也是组织向表世界抛出的诱饵之一。
宫野明美敏锐察觉到诸星大不含感情的打量，脸上露出春风般的笑容，视线自然而然转回好友身上。
诸星大想：敏锐又聪明的女人。宫野明美？看来是个关键人物。
他默默记下刚刚读唇语“看”到的“志保”、“6家情报组织的邀请函”、“专利”，打算回去联系卡迈尔查档案记录。
美国一共十七家情报组织，毕业季同时接到六家offer的人绝不会很多，能下定决心统统拒绝的人只会更少。如此鲜明的特征，fbi档案中一定有记录。
埃斯维因的位置如此重要，以至于一旦确定她的身份，顺藤摸瓜，组织很多谋划都会暴露在fbi眼中。如果能借机确认宫野明美妹妹的身份，抓到组织更多尾巴，顺带解救出一位尚未染黑的科研天才，那就更好了。
回去的路上，浅间弥祢哼起欢乐颂的调子，引得一向沉默的诸星大都投来诧异的视线。
“很少见你这么开心。”
“当然。”浅间弥祢眼睛亮亮的，“明美还是那么温柔，和她在一起，好像永远不会烦恼。”
说着，她态度警惕的警告诸星大：“不许接近明美，听到没有？”
“绝对、绝对、绝对不许接近她。”
她连着强调了三个“绝对”，威胁道，“不然把你丢进实验室。”
浅间弥祢本能的在诸星大身上感到另一种威胁。
这个独狼似的男人，凶悍又危险，但气质深邃迷人，令人探究的神秘感，能引来无数女性飞蛾扑火。
在浅间弥祢判断中，女性最好与这个狩猎者保持距离。
同样的话，她也警告过琴酒。
对小女孩异想天开的警告，琴酒只回以冷笑。
诸星大叼着没点燃的烟，含糊回答：“我都不认识她。”
浅间弥祢睥睨他。
“不会。”黑发冷峻的男人难得说了一长串话，“平时照顾你一个人已经很吃力，我想我并没有负担两位女士生活的能力。”
浅间弥祢莫名感觉到琴酒同款嫌弃，狠狠瞪了诸星大一眼。
诸星大唇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上楼后，浅间弥祢直奔住所，“嘭”地关上房门。
诸星大目送她关门，然后才进入隔壁公寓。
+
三人执行轮班制后，诸星大不必再24小时待命。
今天轮到安室透执行安保任务，早餐桌旁，他翻动日程本，向浅间弥祢汇报：
“按照日程安排，今天上午听取各项目组汇报，今天下午休息，晚上没有额外安排。
另外，我观察到您衣柜里并没有过冬衣物。最近即将降温，建议利用今天下午和晚上，购置一批换季衣物。”
浅间弥祢看一眼手机，说：“将汇报时间挪到明天，每个小组安排半天时间。今天白天你帮我挑点衣服，晚上和我一起去参加酒会。”
安室透笑着问：“酒会规模如何？礼服一般需要提前预定，今天采购不一定来得及。要租借礼服吗？”
浅间弥祢拒绝说：“不必，科学界的非正式宴请，庄重点的常服即可。”
话虽如此，两人驱车到银座后，安室透还是带着浅间弥祢试了几家店的礼服。
看在时间尚算宽裕，新手下也干劲满满的份上，浅间弥祢默许了他的折腾。
试衣间门打开。
安室透皱眉：这套看上去像中世纪城堡沉睡的血族洛丽塔。不行。
门再打开。
安室透扶额：这套像平安时代贵族豢养在深闺的少女。更不合适。
换一家。
安室透脸色发黑：这套衣服设计虽好，但如果埃斯维因穿出去，自己一定会被当成特殊癖好的变态。
他有点怀疑自己的审美和眼睛。
见金发黑皮的青年表情颓靡，没精打采像失落的小狗，浅间弥祢安慰他：“没关系，挑一套西式裤装礼服吧，我保证这次没问题。”
等埃斯维因换好衣服走出来，安室透不得不承认，她一开始的决定就是最正确的选择。
线条冷硬的女式西服很好中和了稚嫩容颜的负面影响，烘托出少女的专业气势。
为了挽回审美颜面，在接下来的冬装采购中，安室透使劲浑身解数，为挽回审美口碑而努力。
鞋子、袜子、包包、首饰，如果不是浅间弥祢瞪他，少女内衣都可能被一手包办。
尽管采购中出现波折，浅间弥祢仍为今天发现手下的新优点感到满意：安室透审美不错，今后内务采购可以交给他。
新来的三个助理，诸星大天生恶人颜，适合日常震慑手下，安室透笑容多说话甜，适合采购和管理日程，绿川光心细厨艺好，三餐交给他很放心。
日常事物正好分配完毕。
至于紧急情况下，这三个人分管情报、火力、狙击，合起来就是完整的行动小分队，能第一时间顶上。
浅间弥祢心中盘算：就这么回复boss好了，三个人都必不可少。反正组织里那些老家伙早晚会往她这里塞人，直接留下这三个人多好。
至于boss当初说安室透和绿川光是暂借？
哼，谁管他。
满载而归的路上，安室透开着车，语气活泼的抱怨：“真是的，今天差点就一败涂地了。”
浅间弥祢再次安慰他：“娃娃脸本来就不容易挑适合的衣服，这点你也该有体会。”
刚才，为安室透挑适合酒会的衣服也废了一番功夫，最终选定了一套鼠灰色银纹西服，配蓝宝石波洛领结。
安室透惊魂未定：“还好我过去不需要参加酒会。”
浅间弥祢说：“那你要做好准备了，今后我会经常带你出席这类场合。”、
安室透手底下方向盘一打滑：“什么？我以后还要挑礼服？！”
浅间弥祢点头：“当然。诸星气质太凶，绿川气质太软，都不适合那种场合，你的面孔正好。”
混血儿的容貌，阳光开朗的气质，无论出席哪种场合的聚会，带安室透都是最好的选择。
安室透苦笑：“这可真是让人高兴不起来的理由啊。”
浅间弥祢耸肩说：“我参加的都是高端酒会，机会难得，到时候获得的稀有情报应该能给你带来点安慰吧。”
安室透无奈地说：“只能这样想了。不过还请您快点长大，我可不想在酒会上，被人当成有特殊癖好的变态。”毕竟埃斯维因实在看起来太小了。
“……”
浅间弥祢有点无语，“我今年18岁，除了不能饮酒，已经是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了。”
安室透诧异的从后视镜观察浅间弥祢：
蓬松的黑发，甜美的猫眼，稚气未脱的脸庞尤带婴儿肥。
他再次下结论：最多不过十五岁，不能更多了。
金发青年的眼神令浅间弥祢有点抓狂：“干嘛？没见过娃娃脸就回去照镜子！”
安室透：“……”
她真的已经满十八岁？不会是骗人的吧。
浅间弥祢穿上正装后，对着梳妆台上未开封的化妆品发呆。
她可以徒手取出卵细胞的细胞核，也能单手切细胞薄片，但化妆这种工作……难度还是太高了。
饶了分不清阴影、打光、明暗的画画白痴吧。
最后安室透自告奋勇为上司排忧解难。
浅间弥祢索性闭上眼，扬起脸任他施为。
安室透边回忆公安培训的变装技巧之化妆篇，边在白嫩的皮肤上开始涂抹，然后是描眉、眼影、眼线……
温热的指腹有意无意在娇嫩的肌肤上柔柔划过。
浅间弥祢闭眼催促：“别挠我痒痒。”
安室透：……
剧烈动摇的心恢复坚定。
他心想：不会化妆，不懂风情，最多十五岁，不能更多了

第13章
“好了。睁眼吧。”
梳妆台前，镜中人和镜子外的少女面面相觑：
这是谁？十年后的浅间弥祢和自己互换身体了吗？
眉眼锋利，英气逼人，完全是意气风发的得志少年。
素白的手指触碰镜面，试图找到倒影的破绽。
这样孩子气的举动，终于令浅间弥祢有了几分孩子的模样。
安室透功成身退，站在旁边微笑，心中却有些遗憾：少年天才，如旭日初升，这本该是属于日本未来的脊梁。可如今珍宝却落入乌鸦的巢穴。
可恨的组织！
四点半，安室透小心翼翼为浅间弥祢别好最后一枚配饰。
五点半，红色莲花跑车载着盛装的两人，停在宫野明美住所楼下。
五点四十五分，宫野明美下楼上车。
安室透在后视镜看了温柔秀美的女性一眼，驾驶轿车向南洋大学驶去。
车上，浅间弥祢难得露出笑容：“你终于想通了，欢迎加入我的实验室。”
明美笑着摇头：“我现在只是个实习生而已。”
浅间弥祢不赞同地说：“不要妄自菲薄，明美很厉害。可不是哪个实习生都有能力为我引荐广田教授。”
明美说：“我只是和教授提过一次，若不是你科研实力有目共睹，教授也不会约你见面。”
安室透竖起耳朵光明正大听两人交谈。
人不可貌相。
这次酒会的目标人物广田教授，引荐人竟然是这位宫野明美小姐，就是不知道这位小姐与组织是什么关系？埃斯维因想通过她做什么，组织又想得到什么？
话说，宫野明美这个名字，是不是在哪里听过……
安室透脑海闪过一线灵光。
他一定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安室透暗中记下，决定回去查一查。
驱车抵达酒店时，时针正好指向七点。
金碧辉煌的旋转门前，两位女士手挽手下车，安室透将车钥匙扔给泊车小弟，作为护花使者跟在她们身后。
宴会在三楼举行，已经抵达的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气氛轻松自在，时不时有人将视线投向圈子里的生面孔。
生面孔浅间弥祢、安室透和宫野明美在甜点区不远的沙发上落座。
安室透贴心地取了两盘点心，浅间弥祢态度自然地捻起饼干，放进嘴里吃掉。
奶味浓郁，酥脆可口。
主办方为照顾广田正己教授的习惯，采用西式自助餐，点心不仅花样繁多，而且味道够甜美。
她满意地伸出手，再来一块。
众人若有若无的打量下，宫野明美原本有些紧张，此时却哭笑不得。
“弥祢。”
“唔，要尝尝小饼干的味道吗？很不错。”浅间弥祢将点心推荐给好友。
“现在不是吃饼干的时候，弥祢。”
浅间弥祢不紧不慢地向另一块点心发起进攻，“想吃就吃，今天到场的都是典型的西式学者，不会计较传统礼仪。放松点，没关系的。”
宫野明美当然无法像好友那样无视他人，但绷直的脊背却放松了一点。
安室透表现得更好，看到盘子空了还会再取些回来。他笑容从容爽朗，端着盘子从长桌前走过，丝毫看不出餐盘食物减少。
浅间弥祢叹为观止。
很好，以后安室透就是她的门面担当了。
七点半，正厅灯光转暗，前方半圆形舞台上灯光亮起，宴会正式开始。
广田正己握着话筒站在台上，对所有人致辞。
“欢迎大家百忙之中抽空参加这场宴会，正如邀请函上所写，我们今天来到这里，是为一个共同的伟大目标……”
浅间弥祢抖去身上的点心渣子，走向台上众星捧月的广田正己。
“……让我们用掌声欢迎浅间博士。”
掌声如潮水般响起。
人群如摩西分海，为浅间弥祢让出一条路，红毯两旁的学者们都带着友善的笑容。
安室透控制不住露出吃惊的表情。
博士？
如此年轻的博士？！
广田正己笑呵呵的向所有人介绍浅间弥祢的履历：
浅间弥祢，十八岁，哈佛大学毕业，曾求学于萨尔克生物研究所，师从杜尔贝科——那个意大利人、诺贝尔奖得主、世界著名肿瘤病毒学专家。
她本人擅长病毒生物、基因工程、脑医学等多个领域，曾在脑域研究方面做出过重大突破，脑波相关论文曾登上《sce》，手握多项脑波相关专利。她极有可能踏上老师曾经走过的道路，在三十岁前获得诺贝尔奖……
那写实到夸张的科研履历，赢得在座学者们满堂惊叹。
安室透站在人群阴影处，头顶打下的光被金发遮掩，令他表情模糊不定。
浅间弥祢在聚光灯下，对台下形形色色的研究者们说：“我们都知道，人体通常由23对染色体组成，这些染色体包含数十亿个d
a，而人体的奥秘就隐藏在这几十亿d
a中。
从1986年杜尔贝科老师在《sce》上倡导测定人类基因组全序列开始，科学界无数人前仆后继，希望能率先揭开人体奥秘，打开新一轮技术革命的大门，在人类历史上名垂千古。”
“然而，人类基因组全序列测定是一项宏伟的工程，那天文数字的d
a测绘工作并不是某个人、某个组织、甚至某个国家能够单独完成的事业。
这是一项需要全人类共同全力以赴造就的伟业……”
台下人群开始变得激动。
科学研究并不是闭门造车，科学界早有人类基因组计划的风声传出，但只要一想到测序需要花费的天文数字经费和无数人力，科学界就一阵泄气。
揭开人体奥秘所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哪怕曾经登上月球的美国也无法承担。
很多学者都默认人类基因组的奥秘似乎遥遥无期。
可现在，杜尔贝科的学生却站在这里，对所有人说出这番话。
在座学者们的眼睛发亮：莫非美国人已经做好进行人类基因组计划的准备？
在万众瞩目中，浅间弥祢一板一眼鞠躬大礼。
“今日我带着老师的诚意来到这里，恳请在座诸位加入这项伟大的事业。不知各位意向如何？”
安室透神色复杂地看着台上侃侃而谈的少女，心中浮现四个字：大势已成。
他不清楚人体基因组计划是什么，能在未来做到什么，可以调动多少资源，但在座重量级学者热切的态度足以说明很多事。
人体基因组计划，这项工程必然很伟大，很重要，影响力将超出以往任何科学研究，会是超乎所有人想象的宏大。
尤其是，它还是美国能源局牵头。
堂堂诺贝尔奖得主居然提前四年为其造势，如今，这个项目恐怕已势不可挡。
而作为这项跨世纪项目核心发起学者的学生，日本方面人体基因组计划的发起人，浅间弥祢已天然有政治光环加身。
除非有确凿证据证明她反人类，不然仅凭寻常怀疑、寻常罪名，哪怕是叛国罪，就算她是日本人，站在日本国土上，日本公安也很难拿她怎样。
安室透心情沉重。
这样一位前途光明的科学家，在世界上任何国家都是国之重宝，她若投身官方，有的是官方机构为她双手奉上研究资源，有的是强力部门为她披荆斩棘解除麻烦。
这样的改变世界之人天生高人一等。
可她为什么不信任自己的祖国，甚至不信任任何官方力量，宁可投身黑暗，执意手染鲜血？
想到某种可能，金发青年心中战栗。
情势紧急，他必须尽快联络本部，探查“浅间弥祢”的全部经历。
如果这位大科学家复仇的对象不是某个人，而是某个组织……
安室透不愿再想下去。
他第一次将意志寄托给飘渺虚无的存在，祈祷浅间弥祢的复仇对象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但愿浅间弥祢还有希望回头

第14章
生活助理组的人不值班时，不是出门抢琴酒任务，就是泡在组织在东京的训练场。轮空的人一般两两组队行动。
狙击任务之外的绿川光锋芒内敛，轮空时大受欢迎，总会被另一个人拉着一起行动。
但安室透和诸星大不行，这两只仿佛天生气场不合，轮到他们轮空时，就算执行同一个任务、去同一个训练场，两人也不顺路。
浅间弥祢看没有耽误工作，就随他们去了，只是叮嘱绿川光别太纵容那两只，该推锅就推锅。
当时绿川光正系着围裙做饭，闻言笑着点了点头。
这天轮到诸星大轮值，绿川光照旧做完午餐便当，便背着琴包和安室透往外走。
他们今天定好出门执行任务清扫任务。
刚上车，安室透便启动了发动机。
白色马自达发出野兽般的轰鸣，迫不及待冲出车库。
车窗两边的景色飞速倒退，越来越模糊，不断提升的车速令绿川光敏锐察觉到同伴不安的内心。
安室透的神情是从来没见过的凝重。
随后处决情报对象时，金发青年下手前所未有的狠辣，几乎将目标人物的脊骨打断。
还是绿川光见势不妙，制止了他冲动杀人。
“喂！冷静点！”
“别被琴酒抓到把柄！”
安室透这才停手，改为神色阴郁地盯着目标。
满脸血的家伙已被吓破胆，忙不迭吐出所有情报。
金发青年冷着脸听完，抬手一枪给了对方个痛快。
平时他或许还有心情多花费些心思，试图从这些渣滓嘴里掏出组织的情报，但今天忽然没了心情。
等待外围后勤来处理尸体的空档，绿川光低声对安室透说：“你最近状态不对，发生了什么？”
他从没见过发小失去冷静到这种地步。
安室透绷紧下颌，目光冷冽，沉声说：“我们有大麻烦了。”
绿川光正想说什么，忽然表情一变，打出暂停交谈的手势。
扫尾的人来了。
两人默契地转移阵地，在一处地势平坦的河岸边继续谈话。
“浅间弥祢问题很大？”
“出乎意料的可怕。”安室透纠正道。
“所以我们这次面对的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安室透又否认：“不，她很弱。”
“你让我有点糊涂了。”
安室透深吸一口气，再次组织语言，斟酌地说：“我前几天陪埃斯维因参加酒会，意外得到了她的名字，浅间弥祢。回去后，我查到这个名字的履历。”
绿川光疑惑地说：“这个身份有问题？”
回忆起昨天看到情报时的惊骇，安室透定了定心神，凭借记忆复述专家给出的结论：
“浅间弥祢，16岁已在脑科学领域取得诺贝尔奖级科研成果，即使在外人看来，那是她的老师——诺贝尔奖得主杜尔贝科的成果，但毫无疑问，她是诺贝尔奖有望的未来科学界领军人物。
我陪她参加的那场酒会，举办的目的在于在日本推行‘人类基因组计划’。至于它对日本的意义，如果用同概念代换，专家说，相当于四十年代美国将原子弹计划拆出部分给日本推行。”
绿川光倒抽一口冷气。
昭和年代走来的青年太清楚“核”对本岛的意义。
所有经历过、听过说那场天灾的人，对那个灭绝一切的恶魔，都既有恐惧，也有渴求。
用“核”来做类比，可见浅间弥祢的危险性和重要性。
安室透极力遏制过于复杂的情绪，可声音暴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作为人类基因组计划发起人的门徒，昨天那场邀请日本入场的酒会后，浅间弥祢毫无疑问会成为日本‘新曼哈顿计划’的核心人物。”
这样举世瞩目的项目，这么才华横溢的科学家，黑衣组织渗透世界的深度已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危险。
非常危险。
他们已得知埃斯维因掌控着一间p3实验室。那里存放有众多烈性病毒，包括但不限于霍乱弧菌、天花病毒、炭疽杆菌。
只凭这点，浅间弥祢就是应该立刻jia
禁以隔绝人群的危险份子。
可现在暴露的埃斯维因偏偏已经是公安动不起的大人物。
后台来自美国的大人物。
安室透无力地一拳锤在地上。
如果不思考利害，只履行猎犬的职责，他当然可以立即逮捕涉案的重量级成员。
但他不能。
身为安室透的他可以恣意妄为，但身为警察厅的职业组精英时，降谷零必须具备大局意识，必须在办理案件的同时考虑国际影响。
不经美国批准，抓捕收押具有国际影响力的科学家，尤其是这个科学家背后还站着美国强力机关，即使日本办成铁案盖棺定论，后续也将面临无穷无尽的反扑。
要知道，日本具有特殊执法权的强力部门可不止一个，美国负责海外事务的cia手下，还有更乖觉好用的地检特搜，特别是东京地检特搜（东京地方检察厅特别搜查部）。
那可是在二战结束后，美国为了搜刮日军掳掠来的战利品，特意成立的调查部门，成员是清一水的亲美人士，嫡系中的嫡系，至今还保留着前往cia受训的传统。
在舆论的渲染下，同样恣意妄为，东京地检是精英中的精英，日本最强搜查机关，守护法律最后的坚石，公安警察却声名狼藉，威严扫地！
一旦东京地检在cia授意下为浅间弥祢翻案，同时在民间掀起舆论风潮，无良政客们和无知民众们会偏向谁可想而知！
到时候，付出代价的就不是组织，而是公安警察，甚至是他本人了！
安室透攥紧拳头，该死的美国佬！
绿川光能猜到好友的几分顾虑。
公安警察本来就是政治警察，更可况zero身为职业组精英，干部预备役，执行任务时更要时刻注意政治影响。
但他现在思维陷得太深，越思考越复杂，就越是找不到破局的出路。
绿川光从情理入手，对安室透说：“既然复杂的思考找不到出路，那就简单点，只针对埃斯维因本人，思考如何将人拉拢回来。”
浅间弥祢是业内闻名的一流科学家，公安请来的专家甚至愿为三十年内其必获诺贝尔奖的说法背书。这样的精英人才，但凡有一线希望争取，长官们都绝不可能放手。
所以，劝这位科学家回心转意，作为指证组织的秘密污点证人，最后以保护未成年为由封存她所有档案，让她成为社会上堂堂正正的大人物，这才是他们该做的事。
“哪怕她手上已经沾了别人的血？”
绿川光笑着说：“只要心中还有光，谁都能有回头的机会。”就连我们也一样。
安室透沉默片刻，勉强同意了好友的做法。
但他心中仍有不详的预感：组织为“浅间弥祢”编造的身世太清白无暇，根本找不到埃斯维因提过的仇恨缘由。
但如果无法弄清楚来龙去脉，仇恨一定会成为拉拢对方的最大阻力。

第15章
交换过情报，两人驱车返回东京。
他们习惯性先去浅间弥祢家的客厅，检查冰箱是否需要补货。
走在前方的安室透忽然停住。
绿川光警惕地说：“血腥味。”
说着，他闪身躲到门扉另一侧，掏出手//枪，缓缓举起，与安室透互相掩护，交叉前进。
“你们两个干什么？”
黑洞洞的枪口立刻转向对准来人。
发现出声的是诸星大，绿川光肩膀微松，开口问：“屋里怎么一股血腥味儿？”
诸星大面不改色地说：“埃斯维因在客房给琴酒动手术。”
“原来如此。”血腥味确实是从客房传出来的，就是不知究竟是不是琴酒的血。
安室透的枪口始终没有移开，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扬下巴示意诸星大让开客房门。
诸星大举起双手，盯着枪口缓缓移动。
绿川光谨慎地盯住诸星大，持枪移动到客房门另一侧，单手敲门。
“咚，咚，咚。”
“埃斯维因，我和安室回来了，今晚吃什么？”
室内传来浅间弥祢喜悦的声音，“我要吃寿喜烧！”
绿川光又问：“我还买了甜点的材料，要吃吗？”
里面回答的声音无比响亮：“要！”
下一刻，琴酒的训斥声响起：“专心点小鬼！”
门内声音转低，模糊的说话声断断续续。
“……好嘛……马上就好了……”
“……赶紧结束……”
“……急什么……吃……”
“……管好你自己……”
琴酒也在。
绿川光朝安室透打出“没问题”的手势，关上保险收起手枪。
安室透笑眯眯放松戒备，不是很有诚意的向诸星大道歉，“抱歉抱歉，反应过度。不过你能理解吧，这么浓的血腥味，正常人很难控制住杀意。”
那是你对正常人的认知有误解。
诸星大瞥了他一眼，对绿川光说：“先准备晚餐，手术马上结束。”
绿川光好脾气地放下琴盒，带上围裙走进厨房。
安室透和诸星大对视一眼，也一前一后跟进厨房。
得知琴酒受伤正在客房接受治疗，室内涌动着诡谲的气氛。
没多久，客房门打开，黑风衣银色长发的冷峻男人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诸星大若无其事将洗坏的菜叶丢进垃圾桶。
绿川光笑容自若地把不需要的姜末放入冷鲜盒。
安室透低头把无意识中打发成黄油的牛奶重新处理。
琴酒身上环绕着浓浓的消毒水味，凌厉的气息却半分不减，像行走人间的死神，举手投足尽是血腥气。
他狠戾的视线透过半边刘海扫视三人，警告心思浮动的恶棍们，“做好你们该做的事，别被我发现那些小花招。”
浅间弥祢从后面戳他，也打断了阴森森的威胁，“管好你自己吧琴酒，别老对我的人指手画脚。”
“如果不是你派手下添乱，我根本不会受伤。”琴酒不满地警告，“不许再有下次。”
任性妄为的小鬼，这场清洗风暴以她向boss控诉威雀用毒品控制自己为开始，却没有在威雀被处死后停止。
boss有令，根除威雀和他背后的毒网。琴酒四处赶场忙了快两个月，才将将把处决名单上的人名全部画叉。组织内东亚和东南亚的派系力量对比，甚至都为此大变。
如果那三个家伙不是她的人，敢插手她的任务，早就已经死一万遍。
想到这里，琴酒又冷冷地瞪了她一眼：途中出手捣乱的家伙没有资格不满。
浅间弥祢满不在乎的抬抬手说：“知道啦知道啦。绿川，饭好了吗？”
绿川光下意识回答：“马上开饭。”
但实际上，诸星大、安室透和绿川光皆心中一沉。
情报有误，琴酒居然很信任埃斯维因。
那个男人这么多年没被抓到尾巴，靠的是比狼更甚的警惕、多疑和谨慎。这样的男人却在受伤的第一时间，找传言中的死对头治疗。
或许，埃斯维因和琴酒的关系与所有人的揣测都不同。
安室透心想：浅间弥祢和组织的关系果然比想象得更深。
珍宝虽好，但内有恶犬护卫。
如果想策反拉拢浅间弥祢，他们必须小心再小心，时刻谨防被反渗透。
浅间弥祢从洗手间探出头，假装客气的问琴酒：“收拾完医疗废弃物，要留下来吃饭吗？”
用词很客气，但她眼中写满了“快拒绝”。
琴酒居高临下睥睨心口不一的小鬼，丢下一句“别忘了明天的会议”，就扬长而去。
见大门被关上，浅间弥祢实心实意松了口气：“太好了，我的寿喜锅终于保住了。”
如果琴酒留下用餐，一定会把她的肉全部毫不留情地卷走！
没有气氛破坏者，晚餐格外香甜美味。
嗷呜一口吃掉绿川光做的甜点，浅间弥祢陷入美食回味。过一会儿，她忽然想起某些事，开口问道：“你们有信得过的黑市密医吗？”
三个人摇头。
“好吧，我该早点想到的。”浅间弥祢咕哝道，“算了，全包也不是很麻烦。”
她恋恋不舍地看一眼餐桌上的美食，起身从客卧翻出一个医药箱。
箱子一层层打开，里面堆满了瓶瓶罐罐。
浅间弥祢挑挑拣拣，将能用的东西分做三堆，分别装入小型医药箱。
“这是你们的内部福利，瓶身上的标签标注有药物功效。”她指着左边的几瓶介绍，“这是肾上腺素，这是生理盐水，这是能量饮料……都是市面常见的东西，不过我买了最好的。”
她又指着右边的说：“这些是非卖品，市面上买不到的好东西。这瓶是失能药剂喷雾，不用开枪制服敌人的好帮手；这瓶是伤口胶水，可以快速封锁脖颈腰腹伤口，防止感染；这瓶是快速止血球，填入封闭枪伤口15s即可止血；这是局部麻醉剂，对神经的损伤比市面上的产品更低，非阿片类，没有成瘾性……”
浅间弥祢介绍完，盖上急救箱盖，推给三人：“这些是自己人的工作福利。用之前记得看说明书，不用担心药物毒性，我本人已经提前试用过，没问题。还有，如果没找到可靠的密医，受伤后也可以来找我。”
诸星大拎过药箱，意味不明地说：“你居然舍得给我们用。”
失能药剂在市场上属于违禁品，但至少还有黑市渠道可以买。但伤口胶水和快速止血球就不一样了，那可是他在fbi都没听过的好东西。埃斯维因就这么发给他们用。好大方的手笔。
浅间弥祢理所当然地说：“药剂造出来就是为了给人减轻痛苦，当然不能放在仓库发霉。而且你们也只是比大众抢先一步使用，最多五年，能量饮料、伤口胶水和快速止血球就能在药店见到商品了。”
绿川光抱着医药箱微笑道谢：“非常感谢，这为我们省掉了很大的麻烦。”对外围成员来说，低损伤、无成瘾性的局部麻醉剂可是很大一笔钱。能说出医疗全包的上司，无疑是出手阔绰的好上司。
安室透笑容爽朗如旭日：“帮大忙了，明天请你吃甜点如何？银座三丁目最近新开了一家甜点店，它家的爆款甜点很像你提过的半熟芝士。”
浅间弥祢眼睛一亮，随即遗憾地说：“不行，我明天要去开会，等会议结束，甜点店也打烊了。”
金发男人笑容像狐狸：“介意我外带给你吗？”
浅间弥祢立刻答应：“成交。”

第16章
早上七点，黑色保时捷356a准时停在公寓楼下。
今天是组织干部会议召开的日子，浅间弥祢的安保工作由琴酒亲自接手。生活助理们尚未进入干部阶级，只能被留下看家。
黑色轿车载着两人前往秘密基地。
经过复杂的验证手续，两人进入基地。
走过长长的回廊，浅间弥祢和琴酒先后进入不同的房间。
每个房间都放了一台保密电话，屏幕亮起的信号灯表示正在通话中。
十一点，会议准时开始。
对其他干部来说，干部会议是定期接收boss命令，交流情报的平台，可以及时更正业务方向，防止天降琴酒迎来清洗，还能从boss处得到奖赏丰厚的任务。
但对浅间弥祢来说，干部会议有更多含义。
可惜会议前半程都是各处分部为利益扯皮，浅间弥祢神游物外，思考今晚吃什么，直到听见自己感兴趣的部分，她才坐直了身子。
“……从去年开始国际风声就不太对，老夫还以为今年生意会难做，收入要下滑不少。没想到埃斯维因出手大方，血液买卖的活计说来就来，现在不但没赔，还赚了点。”
“啧，科学家嘞，总能发现某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弄得老子都想试试输血到底能不能恢复青春了。”
“反正到手的钱不会骗人，md，卖血居然比抢钱都来钱快。”
“埃斯维因，你的血液生意什么时候开到欧洲？”
“南美地区已经准备好了，埃斯维因要是不来，我们可就自己上了。”
“……”
先行试水的东南亚地区赚的盆满钵满，美洲和欧洲干部们纷纷眼红不已，连非洲和澳洲地区都跃跃欲试，想联合本地实验室负责人掺一脚。
boss的声音被电波传到各个负责人耳朵里。
“这件事由埃斯维因发起，血液公司如今也挂在她名下。想分一杯羹的人，最好经过她同意。”
等boss说完，浅间弥祢往后一靠，语气冷淡：“我信奉规矩，按规矩来就一切好说。只要每个血液基地都需要通过我制定的gmp认证（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保证血源干净无毒无杂质，哪个分组都能开设采血点拿钱。但丑话说在前面，实验组如果想加入，必须将现有人体试验点全部关停。”
实验组的负责人们心中立刻炸锅，只是面上还勉强能稳住。
有人低声质问：“凭什么？”
浅间弥祢才不在乎他们的反应，径自往下说：“只要经过审核，确认人体试验点已经关停，血液制品的生意可以再分实验组十个点。”
有人开口嘲讽：“呵，十个点，很多吗？”
浅间弥祢诧异：“居然有人看不起十个点的交易？这可是每年几十亿美金的大项目。今后全球对血液制品的需求只会逐年增加，很难出现衰减。”
北美实验组的负责人雪莉幽幽道：“几十亿，希望不是空头支票。”完全是生意人的嘴脸。
德国行动组的威士莲也开口：“埃斯维因的项目一向信誉不错，盈利潜力非常可观。我更想知道的是，凭什么行动组的份额比实验组低一成？”
南美洲情报组的卡莎萨语调慵懒：“关停人体试验，难道要我的手下和实验体一起喝西北风？无聊的慈悲，浪费。”
浅间弥祢声音淡淡，翻动纸页的声音通过电波传向各处：“我现在拿的是组织近十年的实验报告，正巧，这些报告也给了我同一个结论，浪费。”
卡莎萨的音调骤然升高：“臭小鬼你说什么——”
浅间弥祢毫不留情地打断她的发飙，讽刺道，“十年时间，组织砸锅卖铁投入了十亿美金，研发支出已经超过世界上大部分医药公司，就是砸也该砸出成效和收益了。可看看你们给出的是什么？一堆废纸。”
“试验进度仍停留在宫野厚司时代。北美、欧洲，实验室里真材实料的科学家有几个？”
“南美洲，东南亚，那里的实验室也配叫实验室？早就变成行动组和情报组制贩毒的基地了吧。”
“我的上位已经证明现有的研究人员都是废物。组织不可能对废物继续投入金钱精力，毕竟他们对组织的目标毫无意义。至于老牌学术带头人，”
浅间弥祢讥讽的笑道：“你们配吗？”
“失能药剂、冰//毒、摇//头//丸、海//洛//因……这都是历年从实验室流出的违禁药剂。看看你们都为地区动荡都做了什么贡献。呵，五常为此已经关注组织许久。
别以为占据地理优势，就能高枕无忧。行事猖狂，毫不顾忌的人早就是国际刑警组织的眼中钉、肉中刺。想致你们于死地的官方组织可不少。”
她眼神冰凉：“让你们关停试验是在救你们，再不识抬举，就等着大军压境，连根拔起吧。”
电话会议室内寂静一片。
只有卡莎萨牙齿紧咬格格作响的声音清晰可闻。
boss的声音再度响起。
“告诉他们关停人体试验后的打算，埃斯维因。没人想死，大家会想明白的，对吗？”
“好吧，看在boss的面子上。”浅间弥祢拖长声音，继续翻动手中的文件说。
“借着铺开血液制品的机会，各地实验室将完成重组。
通过白手套转手，实验室就地变为血液采集中心。研究能力不行的人趁早转去后勤，负责管理血液采集、加工，运输。行动组成员退役后也可转为采集点后勤，免得总有人不安分寻思以后的退路。
全球科研实验室缩减为三个，欧洲，北美，日本各一个，集中力量办大事，分别负责不同科研方向的突破。各地实验室关闭后可用的研究员全部分配到这三处。
至于人员利益如何分配，这就需要boss做出决断了。”
浅间弥祢合上文件夹，“我的建议陈述完毕。”
雪莉没有发表对方案的看法，而是谨慎地表达对浅间弥祢个人的不满：“埃斯维因，你的手伸得太长了——日本才是你的地盘。”
浅间弥祢摸摸空荡荡的肚子，掏出安室透早上塞的爱心奶茶，边喝边漫不经心地说：“谁让你们做的太差。”若不是担心非法实验室拖后腿，她才不乐意管那些烂摊子。
那还不是因为组织的研究目标太过异想天开！雪莉敢怒不敢言。
长生？哈！
卡莎萨高声提出异议：“现有实验基地运行良好，完全没有关停的必要。如果一意孤行关停实验基地，将来新药的临床试验怎么办？重新开人体试验基地吗？”
浅间弥祢漫不经心地说：“克隆技术呗，可比你们拐骗技术靠谱多了。”
雪莉认为抓到了埃斯维因的把柄，立刻开口道：“克隆技术现在根本不成熟，克隆体不可能成为药物试验材料！你这是异想天开！”
浅间弥祢的答复一如既往气人：“做不到？那是你们的水平不行。”
“但你们不行，不代表我不行。虽然克隆人体技术还需要时间，但不是有现成的印度做临床试验么？印度人体试验的下限可比组织更低，组织何必浪费资源。”
“你——”卡莎萨气得语塞。
她虽然把持着南美实验组的内务，但实际上对生物医药一窍不通。雪莉不开口，她就找不出埃斯维因的漏洞，只能忍气吞声自认倒霉。
意识到接下来是实验组内部撕逼，行动组和情报组的大佬纷纷闭嘴，作壁上观当笑话听。
眼看组织两位元老被一介后辈逼到词穷，朗姆清了清嗓子站了出来：
“卡莎萨，实验组本来就不归你管，注意你的分寸。
雪莉，你不是总说人手不足，要求组织招收新人？这次重组能增加人手，对你来说是好事。”
“至于你，埃斯维因，”
朗姆有点头疼。这位干部会议中年纪最小的少女，是组织近两年风头正盛的摇钱树，上面有boss盯着，下面有琴酒和贝尔摩德维护，不能对她说重话。
思前想后，朗姆只能警告道：“做人不要贪得无厌。”
资格最老的朗姆发话，哪怕他对惹事生非的埃斯维因高举轻放，心中不满的卡莎萨和雪莉仍旧只能住口。
通话线路静默下来后，boss才悠然开口：“不愧是元老朗姆。埃斯维因，你知错了吗？”
浅间弥祢耸肩摊手说：“行吧。gmp认证费在座诸位看着给，只要采血基地通过认证就好。采集上来的血液，新公司会用全球统一价收购。至于管钱，请找别人，千万别来烦我。各位是知道的，我只会花钱。”
boss一锤定音：“朗姆负责统筹，琴酒负责监管，财务核算归新成立的信息组。”
雪莉在心中大骂埃斯维因狡诈。
这次清洗过后，朗姆的后勤触手更广，琴酒的监察权利更大，埃斯维因则能通过gmp认证，变相将所有试验基地掌握在手中。
噢，对了，还有埃斯维因一手成立的信息组捞到了钱。
！雪莉心中骂起了脏话。只有北美实验室，只有她，在这场清洗中什么都没捞着！
行动组的干部们则浮想联翩：
信息组听起来和情报组差不多，埃斯维因这是要分朗姆的情报权？不过朗姆也捞到了新财路，总的来说不算亏。
科研组掌握了源源不断的金钱，这下算是彻底有了立身之本，看来再也不会像过去那样成为行动组和情报组的附庸。
话说，埃斯维因既然如愿以偿取得独立，那大家是不是可以期待下一步，未来某天琴酒被某人骑在头上耀武扬威？
boss无视所有人的躁动，从容说道：“下一个议题，关于组织的未来。”

第17章
“在过去的百年中，组织像黑暗中破壳的乌鸦，从个人与家族的野望中萌发，又在成员的野心中成长，踏着鲜血与白骨，最终变成如今的庞然大物。”
成熟男性充满磁性的声音带着特殊的韵律，话语中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然而，这世上被时光冲刷后越发强大的，不止是我们，还有各国政府。政府力量膨胀的速度远超我等组织。随着时代变迁，现代政府对社会的掌控越来越强，古老组织被曝光的越来越多，能够藏身的角落却越来越少。
“若不想像意大利mafia那样被清算，被挑拨后在街头厮杀殆尽，你我最好从现在就开始筹谋未来。”
boss问关于未来大家有什么看法。
很长一段时间，通信频道内无人发言。
在座的干部几乎都生于黑暗，长于暴力，不是看不清形式的人，但他们也确实没有走一步看十步的眼光。
在boss开口之前，他们也许隐约预感现在“生意不好做”、“风声变紧了”，但他们看不到可能发生的危机，这既是眼光所限，也是地位所限。
boss开口后，他们的眼光被拔高，拨开未来的迷雾，立刻察觉危机赫然在眼前。
格拉帕（grappa，意大利烈酒）感慨地说：“虽然意大利今年承办了足球世界杯，但国内的形式确实变差了。政府上台了好几个强硬派官员和检察官，追着几个传统ma-fia家族不放，根本不吃过去威逼利诱那套。高压之下，街头火并变多了，家族之间布满‘炸弹’，只差一根火柴就一起能上天。——这大概就是boss说的时代变了。”
卡莎萨却唱起了反调：“我怎么没发现世道变了。政府势力扩张？开什么玩笑。只要组织想，哥伦比亚总统的政令连总统府都出不了。”
她的声音满是傲慢：“无论时代如何变化，武力才是统治的唯一手段。”
浅间弥祢慢吞吞地说：“卡莎萨，你和威雀的合作很愉快？毒品控制下属的手段很好用吧。”
卡莎萨甜蜜的声音像淬了毒：“你拿威雀开刀立威，看来下一步是要夺权。”
浅间弥祢捏着空掉的奶茶杯说：“拉丁美洲将来是第一轮打击对象。”
卡莎萨声音一顿：“什么？”
浅间弥祢耐心地说：“你不必自欺欺人。全球最大的药贩子是谁？是cia。他们或明或暗控制着许多第三世界国家种植罂//粟，通过把控销售渠道来获利。背靠着美利坚，cia很快将发展到势力巅峰，下一步就是清扫势力范围内的野狗。你拿什么和cia争？”
卡莎萨嗤笑：“美国的手虽然长，但还管不了整个南美。要不是你断了威雀那条线……”声音变得阴沉。
浅间弥祢心想：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美国打击毒-品贸易，可是分地区、分组织、分国内需求的。而卡莎萨，组织拉丁美洲的负责人，怎么都算不上cia的自己人。反而是重点打击对象。
浅间弥祢同情地说：“不相信也没关系。拉丁美洲离天堂太远，离美国太近。你很快就能体会到这句话了。”
卡莎萨还想说什么，皮斯科突兀的清了清嗓子，打断了她的话说道：“只有南美洲一个特例，是说服不了所有人的。埃斯维因，说出你真正的理由吧。”
如果此时还看不出埃斯维因抛出的方案是boss的试探，这些□□大佬算白活了一场。
所有人都在等候埃斯维因给出理由。
浅间弥祢坐直身体，从貌似无关的历史开始说起：“人类历史数千年，能绵延超过百年的大型组织却少的可怜，排除不断演变分裂的宗教和国家，接下来能活过一千年的只有宗教骑士团。”
雪莉酒敲敲桌子：“不要说大家都知道的东西浪费时间。”
“别心急，你知道不代表别人知道。”浅间弥祢说，“不过，你既然知道宗教骑士团的历史，想必也知道它最鼎盛辉煌的时期，不如你来为大家介绍一下？”
皮斯科及时开口：“一事不烦二主，埃斯维因，请继续说吧。”
浅间弥祢没有说话。
雪莉顿了一下，阴森地说：“请。”
浅间弥祢无声弯起眉眼，继续流畅地说：“圣殿骑士团是现代银行业的雏形，但它一开始只是纯粹的军事组织。直到巅峰时期，它拥有十字军的常备军事力量，能合法掠夺财富土地，接受封建主和教会的捐赠，才成长为傲视群雄的庞然大物，变成欧洲诸国国王乃至教皇的债主。
“当然，放贷放到主子头上，它最后的下场自然不会好——圣殿骑士团被教会和国王肢解得干干净净。”
埃斯维因毫无波澜的声音令听众背后发毛。
“煊赫一时的圣殿骑士团只活了一百年，可条顿骑士团却从十二世纪活到了今天。将近一千年的时间，它曾是军事组织，也曾成立过国家，如今则演变为宗教组织。无论风云变幻，条顿骑士团的旗帜从未改变，身份依旧超然。
“如今，组织已站在一百年的门槛上。
“未来的我们，会是圣殿骑士团，还是条顿骑士团？”
覆灭还是长存？这个不怀好意的问题，令所有人皱紧眉头。
组织不过是凡人妄图逃离死亡而网罗的狼群，如何能和占据信仰优势的宗教骑士团比？
一旦狼群被猎犬们发现弱点，扑上来撕咬，他们的下场只会比当初的圣殿骑士更惨。
boss悠悠说道：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你们以为盯住组织的势力很少？天真。
组织百年来积蓄的财富和力量，是任何国家都会心动的宝藏。kgb（苏）、cia（美）、fbi（美）、mi6（英）、b
d（德）……这些官方猎犬才是更需要你们警惕的对象。
不会有人认为他们会放弃唾手可得的果实吧？”
干部们全部闭嘴：近几年，官方潜入的卧底确实在变多。
浅间弥祢轻快地说：“所以，boss才会将我们召集起来，共同商议组织的未来。
“如今，传统□□的模式已经无法适应世界变化，官方步步紧逼也让组织举步维艰。是时候整顿组织，建立新秩序了。”
图穷匕见。
“变天了，诸位。”
干部们心中雪亮：恐怕这才是今天的正题！
前面的血液生意、关停实验室，只是boss今天抛出来的饵罢了。
威士莲恭顺地说：“boss，您希望我们怎么做？”
皮斯科笑呵呵地说：“无论boss下达什么命令，我们都一定不打折扣地执行。”
boss的笑着说：“即使我下令让你退位？”
皮斯科不打磕绊地回答：“当然。”
一问一答，众人的心被高高吊起。
直到boss轻飘飘说“还要劳苦你一阵”，大家才情不自禁松口气。
不是夺权就好。
boss声音转为严肃：“科学、法律、飞机、电报……这个世界正变得越来越秩序，联系也越来越紧密，连生于黑暗、长于混乱的我们也无法免俗。组织不想被历史的车轮碾过，就只能跟随时代的潮流，在被湮没之前为自己设立秩序。
“在座各位，你们选择秩序，还是选择死亡？”
通信频道内静默片刻，接着一个接一个的表明态度。
“跟随您的脚步。”
“您说什么是什么。”
“您的意志是组织前进的方向。”
“……”
琴酒表态的声音淹没在其他人中间。
浅间弥祢点头：很好，没有唱反调的人公然跳出来，琴酒没有立威的机会。会议最好继续保持这个势头，剥夺琴酒的一切存在感。
她走神，boss还在继续部署任务，等回过神来，已经到了尾声。
“……完善组织的白道产业结构，剥离黑白混沌的中间产业，建立更加严密的组织秩序。这不仅是为了利益，也是为了组织和在座各位的安全。”boss说，“不用担心剥离资产后养不起你们那些昂贵的手下，埃斯维因开了这个头，自然要对你们负责。”
负责，也意味着控制，她喜欢这个词。
浅间弥祢知道该自己登场了。
“所谓□□，就是将暴力转化为财富的组织，如果能更有效率的获得金钱，想必各位也不喜欢冒生命危险。我手头上现在有大量可以回笼资金的项目，但单打独斗效率太低，必须依靠团队才能获得更大的利益。”
浅间弥祢将手中文件翻得“哗哗”作响：“boss已经看过，涉及六个领域，三百多项专利，只要摊子铺开，绝对喂得饱你们。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大家的身份。”
雪莉冷静地问：“组织是想洗白？还是你想上岸？”
浅间弥祢反问：“不可以吗？枝繁叶茂的大树不仅有迎接雨露阳光的树梢，也需要深植地底黑暗的根系。
“因为保密问题，组织的骨干迭代一直是大问题，科研组的问题尤其严峻。你的实验室纳新很费劲吧？试验进度停滞不前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如果建立可靠的新秩序，保密工作可以交给一直负责组织内监察清洗的琴酒，实验室招来的新人通过外围项目层层选拔，最终将可靠之人放入核心项目。行动组也可以借公司的合法名义，招来忠诚可靠的帮手。
“执着于黑白？没必要。”
这个工作安排……针对琴酒？雪莉皱眉。
算了。
“只要boss同意，我没有意见。”科研组一向弱势，有人出面折腾也好。
推动组织转型不是浅间弥祢一个人的主意。
她知道未来各国政府对暴力团体的管控越来越严，即使有黑-道合法化之称的日本，2008年之后也有了《暴力团对策法》，禁止社团成员进行医保缴纳、社保缴纳、信用卡开户、建筑公司开设等一切社会和商业活动。
故而从boss上台之后，她就建议组织转型，希望组织在“黑”与“白”之间取得平衡。
当时boss不置可否。
浅间弥祢以为游说失败了。
没想到boss转头拿出了更为成熟的转型计划：将组织拆解成各种各样的公司，通过多层交叉持股的方式隐秘控制，为黑色乌鸦披上合法的彩衣。
……不愧是智慧卓绝的boss

第18章
格拉帕说：“boss命令自然无人违背，但大家手下的孩子们该怎么办呢？组织延续这么多年，忠心耿耿的棒小伙遍布世界各地，组织洗白上岸，总要给孩子们一条出路。也不能一声令下，就让孩子们白白送命啊。”
boss说：“放心，组织不会自断臂膀。听埃斯维因说下去，你们很快就知道原因了。”
浅间弥祢抽出另一个文件夹：“世界形势日趋紧张，这种情况下组织不宜大动干戈。诸位请安心，boss的要求其实很简单。”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一是开辟新财源，提高社会地位。这方面科研组有先天优势。过去的近百年，组织不断向实验室投入大笔资金，虽然可投产的成果寥寥，能回笼资金的产出更是罕见，但培养出了大批人才，也收获了很多世界先锋理论成果。根据boss命令，科研组会在接下来放出部分研究者，以便在国际上攫取学术地位，并将之转化为下属医药公司的经济资源。”
雪莉怦然心动：“我可以推荐几个可靠人选。”
浅间弥祢冷淡的说：“没问题，只要你能接受裁员。毕竟谨慎起见，曝光的研究者会放在另外一处可公开的实验室。”
听说还要被放血，雪莉语气不善：“什么实验室？”
浅间弥祢说：“著名学者隐姓埋名那么多年总要有原因，新成立的实验室就是为他们补全漏洞。为了增加说服力，我在那里放了个争议性比较大的项目，体细胞克隆。”
她解释给在座的行外人听，“如果特异性分化的体细胞能重新成长为成熟个体，人类就再也不用担心血液、器官资源的短缺，由此产生的经济市场将庞大到不可想象。实验室的学者们正是为了实现这个前景，才甘愿默默无闻奋斗这么多年。
“当然，随着人造人技术的完善，伦理问题也随之而来，甚至会严重到引发信仰斗争。这正是学者们隐姓埋名的原因——防止被极端分子阻止甚至报复。”
而且，克隆技术也是另一项研究的必要前置技术。浅间弥祢在心中默默道。
“至于学者们公开研究进度的原因，自然是因为现在已经取得阶段性成果，急需有志之士加入，盘活现有研究成果，为后续研究提供资金支撑。
“这就完美解决了学者们和新公司的身份和声望问题。”
没有人打断浅间弥祢的话。
“二是武装合法化。行动组成立私人安保公司，聘请游说集团邀请军方中高层在公司任职，为公司可靠性做背书，也能为公司争取承揽美英法等国家在危险地区的防务工作和地区战争任务，时间久了，组织成为拥有武装力量的全球军事任务承包商是水到渠成的事。”
有人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组织行动组相关成员可以在各级安保公司挂名，取得合法身份，平时领取工资、福利，方便管理，任务时方便进行伪装、快速转移和洗白，也能借机引开部分情报机构的视线。”
电话线后的干部们顿时浮想联翩。
他们都久经生死，埃斯维因话里的意思听得明明白白。
组织只是放弃蛰伏，但并不意味着放弃猎人的身份。从今以后，行动组有了更大的猎场！
浅间弥祢继续往下说。
“三是切割不良资产。包括但不限于种植、贩卖毒-品，人口贩卖，伪造货币，恐-怖活动等。其中原料药销售渠道从原本的毒-品线转为麻醉药线，合法手续交给新成立的医药公司负责，避免被国际刑警组织抓到把柄。”
“以上。”浅间弥祢用简单地两个字结束了全部解释。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从屏息中回神。
boss的计划，真的是太、太……
众人失声，找不出词形容此刻的心情。是激动？是恍惚？还是恐惧？
“万一美国发现公司的问题怎么办？”
这是所有人共同的忧虑。
浅间弥祢心知肚明，即使被发现也不是问题。
军事任务承包商实际就是黑手套，负责为宗主国处理难以启齿的“小问题”。组织愿意套上笼头为美利坚效力，以fbi、cia等部门的贪婪，只会欣喜若狂，不榨干组织利益，他们才不会动手。
等最后一锅端收割组织百年来的全部积累，他们还能顺便将黑锅全部扣在组织头上。
但解释给众人听的是另一番说辞。
“这世上一天没有战争缺席，大人物就一天不能缺少黑手套。只要有合法名义，被发现又怎样？你们今后的暴力行动有的是军方大人物做背书。”
boss的声音一如既往镇定：“这三条计划成则一步登天，败则前途难料。但组织已经到了不得不变的生死关头。更何况，组织近百年来的惊人积累，足以转化为撼动世界、创造奇迹的力量。变革之日已至，唯有一往无前才能获得胜利。”
“诸位，别让我失望。”
会议结束了。
代表通话的信号灯一个个熄灭，但浅间弥祢仍坐在那里。
最后一个信号灯还亮着。
那是boss的电话。
“虽然你从来说话算话，但这次仍震骇到我了。”浅间弥祢说，“真的不怕那些利益至上的野狗们造反吗？”
竟然在动荡刚平息的时候再掀波澜。
boss的声音里笑意沉沉：“那又如何？把障碍连根铲除，才没人阻止我们拥抱未来。至于出头的蠢货们，正好把他们丢给各国警犬当祭品，方便我们金蝉脱壳。”
想想早年组织内令人血压升高的老顽固，浅间弥祢承认：“你的话总是对的。”
boss说：“反倒是你，这次的提议更令我惊讶。学术公开化是你一贯的主张，犯罪隐蔽化是你妥协后的观点，但建立黑手套不该是你的迫切需求。你甚至在会议前一天才递交这份与自己无关的提议。”
浅间弥祢抿紧嘴唇。
她只是关心贝尔摩德，才不是为了琴酒。
静默中，boss轻笑出声，放弃撬开蚌壳：“好了，不开玩笑了，我知道你的意思。用有形之物束缚无形之物，才能将危险尽可能把握在控制之中。既然各国注定会收紧权利，我们自然要未雨绸缪控制危险，将可能出现的损失降至最低。”
浅间弥祢语气不满：“明明早就已经看出弊端，却非要等我提出来才动手。这么多年了，你的恶趣味从来没变过。”
boss轻笑：“反正不着急，只要一年内把公司的架子搭起来就行。你总不至于连一年内的世界动向都看不准。”
浅间弥祢：“……谢谢你的信任哦。”
“不客气，”boss失笑，“不过你真的确定要将宝压在计算机上？”
说起正事，浅间弥祢表情变严肃：“当然，不然你想压什么？”
boss轻描淡写地说：“当然是航天。星辰大海才是人类的未来。”
说起这个，浅间弥祢语气有点复杂：“虽然大体上没错，人类的未来在太空，但你我毕竟还生活在大地上。现阶段，脚踏实地才是人类全体的选择。”
航天研究可是拖垮了世界霸主的科研项目。组织这种微小的体量，全拆零碎都不够填坑，还是不要好高骛远为妙。
boss语气中兴味变浓：“你这是否认了两个超级大国共同选择的时代方向？”
浅间弥祢坚决否认：“不。否认他们的是人类全体。”
她何德何能否认世界的两极？
做出选择是生活在地球上的所有人。
他们共同选择了互联网，将之作为新时代开启的钥匙。
信息革命。
历史证明，是时代作出的选择。
boss说：“真自信啊，居然认定那笨重的机器代表人类未来。”
此时正值世纪之交的最后十年，大部分人连电脑没接触过，boss虽然有高人一等的眼光，却仍然不明白尚在孕育中的局域网络在未来有多大威力。
浅间弥祢想了想，举了个最简单的例子：
“你认为神的全能是什么？我认为是造物，凭空制造人间从未出现过的生命。
“我坚信，未来人类一定能通过计算机和互联网，创造一个新的亚人类族群。
“你给我的终极课题不是死而复生和长生不老吗？我的研究表明，最有可能实现它的途径，就是计算机与互联网。”
boss终于提起兴趣：“原来你真的能做到？”
？？？
浅间弥祢满是不可置信地说：“强制我研究死而复生、长生不老的人难道不是你嘛？”你怎么可以一副刚听说的模样！
boss表现得毫无愧疚：“那只是为你树立远大目标而已。总要让天才知道，这世上还有你做不到的事。我可没想到你能在有生之年取得成果，毕竟那么多人都没做到。”
谁知道浅间弥祢居然已经有了完整的研发思路？
“既然有了想法，不妨说给我听一听。”
“……你真的关心过这个课题吗？”浅间弥祢发出灵魂质疑，“我以前发给你的试验报告，你不会从来没看过吧。”
boss语气自若地转移话题：“再为我解说一遍吧，如果你能说服我，接下来的研发经费不是问题。”
浅间弥祢无语望天：“内容太多了，等我回去整理资料，然后再向你汇报吧。总之，我说的死而复生、长生不老虽然能做到，但大概和你的理解不是同一件事。”
boss说：“总有大致的研究方向吧？”
浅间弥祢说：“当然，我实现死而复生和永生的核心是虚拟实境，它也是接下来的研究核心任务。这也是我为什么着急行动组转型的原因——虚拟实境是一项能与人体基因组计划媲美的工程，它的利益太大了，如果没有超级大国官方势力加入，计划见到曙光那天，就是组织被连根拔起的时候。”
“虚、拟、实、境。”boss意味深长地说，“听起来也是个建立在计算机和互联网上的计划。”
浅间弥祢毫不心虚地回答：“对。关键性前置技术已完成好几年，在东京警视厅试运行结果良好，接下来技术研发的关键人物也已经找到，只要东京地区完成清洗，这个项目就可以正式启动。研究进度快的话，五年就能看到初步成果。”
五年？
boss沉吟，提出问题：“在漫天堂（注1）的心脏开辟新战场，你做好与它血战到底的准备了吗？”
浅间弥祢手一摊，说起不相干的话：“美利坚已经看日本的猖狂不顺眼很久了，广场协议只是个开始。美利坚财阀对日本财阀的围猎快开始了。未来日本经济一定会下行，那时哭泣的日本人或者会找一剂强心针，但堵住哭声的奶-嘴也不是不行。”
boss笑了：“所以，虚拟实境？”
浅间弥祢讽刺地说：“让人们习惯靠喂‘奶’生活，用游戏转移注意力和不满情绪，失去对现实的思考和探索。‘奶-头乐’（注2），这既符合日本官方的利益，也符合美利坚的利益，会是组织结交各方势力最好的利器。虚拟实境还能振兴经济，它本身对感官的刺激也比2d、3d游戏更强烈，我想不出漫天堂胜算在哪里。”
boss说：“组织不会背水一战，将希望全放在你的研究上。所以，别让我等太久。”
“当然不会太久。会议结束我就去招揽人手，加快研究脚步。还有已经分给我的手下，”
浅间弥祢试图讨价还价，“给我留下诸星大他们三个如何？日常事务交给他们处置，我就能有更多研究时间。”
boss没拒绝，只是叮嘱道：“有事尽管吩咐，但别太信任他们。”
浅间弥祢一口答应。

第19章
打开秘密会议室的门，琴酒叼着烟站在走廊，时不时和身旁人低声交谈。
看见他身旁相貌平平的金发女性，浅间弥祢眼睛发亮：“mom！”
贝尔摩德抬头嫣然一笑，伪装的皮囊骤然风情万种，她抬手亲昵地点她的鼻尖：“叫我什么？”
浅间弥祢竭力收敛笑容，故作严肃的说：“godmother。”
贝尔摩德笑着叹气：“下不为例。”反正她也并不特别想真正纠正这个称呼。
“你不是忙着拍电影？怎么会出现在日本。”浅间弥祢眼神不善地看向琴酒，“不会是来给琴酒善后的吧。”
琴酒掐灭烟蒂，居高临下地说：“这个小鬼交给你了，贝尔摩德。别让她给我惹麻烦。”
说完他习惯性压低帽檐，大步消失在走廊另一端。
琴酒急着赶场去清洗组织在东京地区的势力。
他只是习惯性在组织干部会议中隐身，可不代表会在组织事物中隐身。
浅间弥祢“切”了一声。
无论看多少次，琴酒都是这么讨厌。
贝尔摩德揉了揉她的发顶：“走了。”
回家的路上，贝尔摩德边开车边问：“最近有好好吃饭吗？新来的助理听话吗？手下还有人找事吗？”
浅间弥祢一一回答：“吃的很好。新来的安室和绿川厨艺都不错，也很听话。自从诸星他们三个到岗，没人敢给我捣乱。”
贝尔摩德右手摸到口袋的烟，又止住动作，扭头说：“你给威雀寄的圣诞礼物是怎么回事？琴酒说你是为了报复他在实验室给你下毒。他怎么敢！？”
浅间弥祢说了句公道话：“威雀不一定敢，但他的手下敢——他们的心被养大了。”
贝尔摩德脸色不好看：“那三个废物呢？怎么能弄脏你的手！”
浅间弥祢将视线投向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是我一定要亲自动手。”
“弥祢……”贝尔摩德察觉自己语气不好，声音转柔软，带着担忧说，“我没有怪你的意思。那件事不是你的错，它已经过去了。”
“我知道。”浅间弥祢加重语气说，“我知道，但我不想放过那群人渣。”
贝尔摩德叹气：“如果杀掉他们能让你的安全感回来，我愿意为你把他们杀光。但不该是你亲自动手。”
浅间弥祢垂眼，固执地说：“我们走的这条路会死很多人，只要达成目的，谁死在谁手里又有什么关系。”
贝尔摩德敲了一下她的脑壳：“怎么没有关系？你已经好久没有好好休息了吧。”
浅间弥祢捂住额头，嘴硬道：“我那是为研究数据不符合预期失眠。”
贝尔摩德短促地勾起嘴角：“你是组织的心脏，我是组织的触角，琴酒是组织的刀枪，大家各司其职。给你派助理的意义就在于此。以后再被我发现处置垃圾还要你亲自动手，我就废了你那群废物助理。”
“好。”浅间弥祢答应。
毕竟，她很难拒绝贝尔摩德的好意，也确实很讨厌死亡，尤其是自己带来的死亡。
+
为了惩罚生活助理们的失职，也为了对招揽研究人才的行动保密，接下来的日子里，浅间弥祢的日常工作，贝尔摩德全程不假人手。
在助理三人组警惕的视线中，贝尔摩德化身平凡职员，频繁进出公寓，全面取代了他们的助理地位，前一晚将浅间弥祢送回，又在第二天一早将人接走。
今天又是被六道不善视线盯住的一天。
直到轿车转过红绿灯，背后针刺的视线才消失。
贝尔摩德扶着方向盘歪头微笑：“亲爱的，今天去哪里？”
浅间弥祢回忆一下，说：“今天我和茅场晶彦博士约了九点在他实验室见面，这是地址。”
她抽出一支笔，在便利贴上画好行车草图，撕下来递给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接过别在后视镜上，“坐稳，我们要出发了！”
+
“茅场博士，幸会。”
“浅间博士，幸会。”
阳光灿烂的会客室内，三人相对而坐。
茅场晶彦身披白大褂，浑身浓浓的书卷气，是个相貌普通的短发青年。只有他思考时犀利的眼神，令人意识到这个男人并不平凡。
“不知浅间博士到访有何贵干？”茅场晶彦不喜欢浪费时间寒暄，单刀直入问出心中的疑惑。
作为日本人体基因计划的首倡者，浅间弥祢最近风头极盛，但那也只是在生物医学领域风靡岛国，与他的量子物理学又有何干？
浅间弥祢手往旁边一伸，贝尔摩德会意送上材料，她接过递给递给茅场晶彦，介绍道：
“我是为了邀请你参加一个项目，一个划时代的大项目。”
“我不认为量子物理和你的研究领域有什么关系。”茅场晶彦不留情面地说，却没有起身就走。他决定给同侪一个解释的机会。
看在浅间弥祢同样被称为天才的份上。
浅间弥祢示意对方打开材料：“对站在世界顶尖的我们来说，这个世界是一座无形的牢笼，你我皆为有形的现实所困，只能在天地烘炉中苦苦挣扎，与庸碌之人一道，不得解脱。”
茅场晶彦面色无波：“你是来找我探讨哲学问题的吗？如果是，那我可以告诉你，这世上没有神秘，超脱只是痴人的妄念。”
“可想获得拯救，挣脱牢笼是所有人的天性。为了超脱，无论怎样荒诞的妄想都值得尝试。”浅间弥祢抬起的眼睛明亮惊人，“茅场晶彦，我不信你没有尝试过。”
天才。
若无一股行高于世的妄念，执着支撑着探索未知，怎么称得上天才！
“当然有。”茅场晶彦嘴角逸出笑意，平凡的容貌变得令人无法移开眼，“可那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前不久已接到
asa的邀请，名望、地位、资金皆唾手可得。你的尝试，可说服不了我。”
“虚拟实境也不能？”浅间弥祢露出畅快的笑：“对，就是你想的那个虚拟实境！我已经解决了实现虚拟实境的前置生物技术！”
掌握大量调查资料和心理分析报告后，组织早已将茅场晶彦从头到脚了解透彻，浅间弥祢甚至可以说，她比茅场晶彦本人更清楚“虚拟实境”对他的意义。
虚拟实境是茅场晶彦的“永无岛”（
everla
d），他将自己对人间所有美好的向往都放在那里。那是他永远无法拒绝的圣地。
茅场晶彦神情惊讶的低头，急忙翻开手中的资料，第一页赫然写着《稚产灵探测仪、罔象女系统与虚拟实境的探讨》。
“稚产灵探测仪？罔象女系统？思维采集？意识潜行？”他往后翻了几页，疑惑地说，“这里面的数据哪来的？”
浅间弥祢扬起下巴，示意他继续往后翻：
“稚产灵探测仪最开始只是我随手做的小玩意儿，测试实验材料性能和炫技一半一半，后来发现它对人体思维信号反应灵敏。”
“报告上有。几年前一次偶然的机会，稚产灵初号机被东京警视厅借去泛式搜索通缉犯，结果初战以出人意料的方式告捷，警方凭借稚产灵抓获重大案件的犯罪分子，及时阻止了恐怖袭击事件发生。公安委员会认为稚产灵大有可图，于是自那以后在警视厅成立了秘密部门，负责稚产灵的研发和应用。”
“通过对初号机的不断改进，现在的稚产灵能传导并截留少量深刻留痕的人类思维信号。”
“至于罔象女系统，那是在稚产灵基础上诞生的成果。罔象女系统能反向读取稚产灵中存储的思维信号，并接受其他人思维信号的链接，将之导入存储思维信号，同时通过特制的信号放大转换装置，能使外界第三人通过旁观的方式，接受潜入思维信号的画面。”
听完一串复杂拗口的逻辑关系，茅场晶彦闭眼上眼又睁开，说：“这么说来，虚拟实境的实验室条件已经成熟，只是如何进行量产化的前景尚不明确。”
浅间弥祢自曝其短：“不，现行的罔象女系统其实连半成品都算不上。我们在思维信号的收集、读取和第三者接入上遇到了很多困难。”
除了boss之外，她几乎不与别人讨论自己的科研目的与困难，这还是第一次与同级别天才交流，说出自己在研究中的苦恼和困惑。而这人正如她想的那般适合。
茅场晶彦摩挲着下巴说：“量子物理……你在思维数据化方面遇到了技术天堑？”
“没错。稚产灵收集、罔象女读取的思维数据丢失很多，且完全没有规律可言，不能形成稳定链接；潜行系统对潜入者的素质要求极其变态，使用人数有严格限制；思维数据根服务器究竟以何种形式搭建也不确定。”
浅间弥祢耸肩，“总之，稚产灵探测仪和罔象女系统现在只是机密部门的大玩具。它们离虚拟实境的距离，大概有地球到太阳那么远吧。”

第20章
茅场晶彦合上资料。
这的确是划时代的项目，前所未有的壮举。
他意识到自己此刻正站在时代的门槛，也站在自己人生的转折点。
“很棒的项目。伟大，惊奇，令人不可置信的疯狂。”茅场晶彦毫不吝惜溢美之词，但紧接着话音一转，“然而，这一切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
他眼中闪动着冷酷的光芒：“虚拟实境的未来，全部赌在互联网和电子计算机的发展上。可两个超级大国把未来放在航空航天上，学术界则另有看法，连你的老师都赌未来属于生物医药，你凭什么看好互联网和电子计算机？凭笨头笨脑的超级计算机那点可怜的计算量？”
浅间弥祢将视线投向窗外：“这个世界的未来属于谁？有钱人，政客，学者，还是碌碌无为的普通人？”
茅场晶彦不假思索地说：“当然是科学家。”
“错。”浅间弥祢说，“未来属于平凡的人。”
茅场晶彦不赞同地皱眉。
浅间弥祢垂眼说：“航空航天计划是少数人的狂欢，它属于政客，属于军方，属于财阀，属于科学家，唯独不属于普通人。所以这个时代，它注定是霸主的玩具。
“遥不可及的东西，不会有人一直为它买单。但互联网可以，电子计算机也可以。茅场博士，你多久没关注过普通人的生活了？假如留意过，你会发现计算机和互联网一直在潜移默化改变这个世界，甚至改变人类的生活方式。
“这正是虚拟实境诞生的最好时代。”
茅场晶彦皱紧的眉头渐渐平展，他被浅间弥祢的话说服了。或者说，他本身就想让自己相信浅间弥祢口中的未来。
所以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
“你们有什么条件？”
浅间弥祢将另一份资料递给他：“签下保密协议就能加入我们的研究团队，上面详细列出了你能享受的级别和待遇。对了，这个项目一旦参加，不许退出，不许背叛。我想你应该有准备了吧？在任何国家、任何组织都如此。”
她带着厌倦的神情说，“我已经厌倦了每次和智障解释保密问题。在你之前就有几个没谈成的家伙，能力不大，小动作不少，连合理的保密要求都不肯遵守。”
茅场晶彦边审阅条款，边开玩笑道：“莫非保密要求很变态？强制我们从人间彻底消失？”
浅间弥祢否定：“消失？开什么玩笑，我们的项目可不是阴沟里的老鼠。”
她傲然说道：“虚拟实境注定自孕育之日起就活在万众瞩目下，我们的每一次研究进步都将引来世人狂欢，整个过程堪比恒星诞生。人怎么可能让太阳鲜为人知？”
青年大笑着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太阳？”他边写边纠正道，“是世界（seed）！”
正事谈毕，主客尽欢。
茅场晶彦感慨：“你的老师是生物医药领域的领军人物，没想到你居然会选择投身计算机与互联网领域，研发虚拟实境。”
浅间弥祢摊手：“你不也放弃了高能物理，选择了虚拟实境？”
“那不一样。虚拟实境对我来说有不同的意义。”
“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如果不是为了愿望，我早就去干别的了。”
无论是大陆架振荡器，还是天基武器，都更符合浅间弥祢最初的研究目标。
——威慑全球，获得和平。
可最终她还是选择投身虚拟实境。
茅场晶彦也一样。
天才间的闲聊十分轻松愉快。
“你也喜欢看《银翼杀手》？”
“准确的说，是觉得里面的复制人很有趣。当然，电影原着小说《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吗》里的电子生命更有趣。”
“但说起电子生命，果然还是库布里克的《ai》最经典。人工智能，世界末日，赛博社会……人类终会将自己送上断头台。”茅场晶彦说，“也不知道我们研发的人工智能将来如何？会背叛人类吗？还是像小说家写的那样豢养人类？”
“或许吧，但人工智能真的比人脑更有未来？我不信。”浅间弥祢饶有兴致地说，“虽然人类的大脑只开发了10％是谣言，但人类大脑的奥秘至今也只揭开了一角。生物信息传递比电子信息传递更有效率，说不定电子计算机会被淘汰，你怎么知道人脑在未来没有成为生物计算机的可能？”
“人脑开发成生物计算机。你难道想说人类能通过将记忆上传互联网实现量子永生？”茅场晶彦嘲笑，“听起来是个很傻的主意，比永生水母的长生试验还离谱。”
浅间弥祢却有不同意见：“量子永生理论有什么不对？生物专家们可至今都没有找到抵达长生的途径。量子永生可是已经解决了部分难题，想想我们的计划，量子永生正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只要你能解决虚拟实境的技术关隘，下一步就是量子长生。永生的大门正在你我眼前。”
茅场晶彦挑眉：“你认真的？”
浅间弥祢认真回视他的眼神：“等我十年，证明给你看。”
茅场晶彦再次大笑：“好。”
约好了！
告别茅场晶彦，返程时天色已晚。
贝尔摩德转动方向盘，熟稔地说：“晚饭想吃什么？”
浅间弥祢从手机上收回视线，捂着胃语气坚定地说：“回家吃，绿川给我熬了鸭肉山药粥。”
贝尔摩德扭头看了她一眼：“好。”
东京的晚高峰，路上车水马龙。红色莲花缓缓前行，浅间弥祢打开车窗，任凭徐徐清风从缝隙吹入。
贝尔摩德忽然开口说：“你不喜欢太空？可我分明记得你小的时候很喜欢看星星。”
浅间弥祢答：“喜欢的，只是现在不喜欢航空航天了。”
“为什么？我一直以为如果不是组织强迫，航空航天才是你的终生课题。”
“因为太遥远了。”浅间弥祢轻声说。
“谁能讨厌《星球大战》《星际迷航》里的太空？我当然也喜欢过，憧憬过，向往过。可普通人的喜怒哀乐都在在地上，浪漫的星星却在头顶，它离我们太远了。”
车外流动的灯火倒映在她眼里，像流动的碎金。
“比起成为少数人的玩具，我更喜欢让每个人都能摸到星星。”
“我不了解科学研究，但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贝尔摩德声音轻柔，仿佛怕惊醒孩子的美梦：“你会为每个人都带来新世界。”
“会有那么一天的。”浅间弥祢笑得很孩子气：“新世界的种子（theseed），茅场晶彦果然比我有起名天赋。”
她一语双关地说，“虚拟实境会为人类带来新世界。新世界里，一切都将洗牌冲来。”
风带走了对未来的某种期许。
“风水轮流转。这次，谁会站在上风？”

第21章
诸星大最近感到不安。
太平静了。
“乌鸦们”的日常波澜不兴到反常。
除了安室透的敌视，他没有遇到任何底层成员应有的困境。
没有试探，没有压榨，仿佛实验室中辗转生死的经历发生在前世。
新出现的金发女人如同昙花一现，很快消失在埃斯维因的生活中，好像从来没出现过。
日常出入训练基地，诸星大察觉到周围的气氛越发压抑。
参训面孔不断变动，顶头干部出现频率变高，暴力器械储备增加……种种迹象表明，组织即将掀起风暴。
外围成员不免骚动，有人选择明哲保身，有人想要搏命一拼。
诸星大想趁机探究，却找不到不安的源头。
他按捺急躁告诫自己：优秀的猎人要有足够的耐心。
趁着风暴尚未掀起，诸星大趁安室透忙碌的时候，外出和上线接头，拿到了埃斯维因的资料。
略过猜测，先翻看证据部分。
哈佛大学的入学申请上，黑发黑眼的女孩儿面容稚嫩，晶亮的猫眼浑圆，姓名栏写着浅间弥祢，年龄栏清楚写着十三岁。
再往后翻，正如他的猜测，fbi曾给埃斯维因发放过offer，那年她只有十六岁。
诸星大拧紧眉头，从头开始看。
浅间弥祢，十八岁，生于1972年日本长野县，亲生父母双亡。
因年代久远，纸质档案损毁，父母二人身份已不可考。
她一岁被归于社会福利机构，很快被浅间夫妇收养。
浅间夫妇，卡拉公司普通职员，因为女儿卓越的科研天分，在集团内地位火速上升，现旅居美国，在卡拉公司海外担任中层职务。
纸面上，夫妇二人的经历平平无奇，看不出什么漏洞。
诸星大点燃香烟，闭目思索片刻，将视线停留在浅间弥祢留学美国期间的官方记录。
十三岁，哈佛大学，全额奖学金。
何其才华横溢。
可为什么是哈佛大学？
哈佛在自然科学研究领域的有些学术地位，但那远比不上它在政治经济领域的成就。“乌鸦”究竟出于什么考虑，才会将它的心腹人才送入那里，而不是选择更好的霍普金森、斯坦福或者麻省理工？
诸星大开始回忆哈佛大学在生物医药方面的成就。
1962年，d
a双螺旋结构，诺贝尔奖。
1980年，d
a测序，诺贝尔奖。
视线下移。
浅间弥祢的老师一栏，赫然填的是1975年诺贝尔得主的名字，杜尔贝科。
他深吸一口气，辛辣的烟草味充斥肺部，带来清醒的力量。
烟雾缭绕中，视线继续下移。
十三岁，未成年日裔，家境平常，成绩却过分优秀。
诸星大想：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她的校园生活一定不是一帆风顺。
果然，在浅间弥祢十四岁的档案中，他看到了波士顿警方内部记录。
警方资料详细记录了一个波兰裔帮派家族的衰败和灭亡。
悍然动手的是非裔帮派，起因则是非裔帮派首脑之女。
那个可怜的女孩儿被人在街头掳走，几天后她被人发现时，已经是一团面目模糊的烂肉。非裔帮派的首脑几乎发狂，找到罪魁祸首后立刻血洗了那个帮派家族——连着整个波兰裔社区一起。
猝不及防的波兰裔帮派全灭。警察在最后才姗姗来迟，收拾火并后的烂摊子。
而浅间弥祢，正是废墟现场被发现的可怜的幸存者。
诸星大咬着烟蒂，发现不止一处疑点：
那个波兰裔帮派的生意是以人口走私与贩卖为主，但他们一直以来很少对本地人，尤其是有身份的人出手，对浅间弥祢出手尚可以说是因为她是生面孔，但他们为什么敢对死亡的少女那么身份敏感的人动手，还被人抓到了把柄？
死亡少女被发现时已经是高度腐烂的尸体，没有任何可供辨认的标志，连波士顿警察局最初的官方档案，也只是草草记载着无名女尸的大致年龄、身高、族裔等信息，非裔帮派究竟通过什么途径确认了她的身份？
还是说，有人通知了他们？
无来由地，诸星大想到了组织。
成为埃斯维因的手下后，他狠补过不少生物试验知识，正好知道现在实验室和刑侦中都很流行的一种检验手段：
pcr技术，一种能够通过对比d
a，确定人身份的技术。
是的，又是d
a。
十有八九与组织有关，煽动非裔帮派动手的人选有了。可原因呢，原因是什么？
诸星大带着疑问，继续向下看。
警方笔录上如实写下了埃斯维因出现在那里的原因——那是从幸存者口中拼凑的真相：
因为人口贩卖行业竞争激烈，波兰裔帮派谋求转型，希望从劳动密集产业（人口走私与贩卖）变为科技型产业（贩--毒），于是他们掳走了刚入大学的浅间弥祢，作为组织未来的制毒师。
诸星大忍不住低声咒骂。
这太荒谬了。
一个孩子究竟要倒霉到何种程度，才会两次落入帮派分子手中，成为他们攫取利益、伤害世界的武器？
如果连养父母的身份都有问题，那埃斯维因简直是从小在谎言与背叛中长大的可怜人。
他看着fbi对案件的后续调查，忍不住面露苦笑：
几乎可以确定，那对收养埃斯维因的夫妇身份一定有问题。
名为浅间弥祢的少女失踪后，那对夫妇居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内报警。
这对一个培养出天才儿童的中产阶级家庭，尤其是依靠孩子晋升的家庭来说，是非常不可思议的。
更令人生疑的是，一直销声匿迹的他们，在浅间弥祢与波士顿警方见面时，又在第一时间现身。
太及时了，令人不禁怀疑组织是否早有预备。
疑点多得肉眼可见，可警方记录却到此为止。
诸星大却不觉得很奇怪。谁让一直以来，少数族裔在传统的波士顿是被忽略的人群？警方不上心简直太正常了。
可现在找什么都晚了，组织一定已经将所有线索清扫干净，即使是神通广大的fbi也找不到痕迹。
诸星大冷静地翻向下一页。
浅间弥祢获得的科研成就密密麻麻写满一页，合作单位从知名实验室到政府机构，每个名字都金光闪闪。
这些内容除了令调查员知情后行动缩手缩脚，没有任何用处。
看到某处，墨绿色瞳孔一缩。
情报节略如实记录着，不久前浅间弥祢在酒会上向日本科学界推广人体基因组计划的消息。
还是d
a。
他心想：对上了。
杜尔贝科在世界范围内声名大噪，是因为牵头推动人体基因组工程，而这项工程的俗称，正是d
a测序工程。
诸星大为偶然窥见组织浮上水面的冰山一角战栗。
组织布局的时间之长、程度之深，超乎所有人预料，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
他再次告诫自己：你在追查的，很可能是一个跨世纪的古老组织。任何人，包括fbi的同事，都有可能是他们延伸出来的触手。每个出现在视线范围内的人，都是需要防范的对象。一旦大意，你失去的将不只是自己的命，还有至亲至爱的命。
诸星大强迫自己拉回思绪，埃斯维因身份过于特殊，特殊到组织并不畏惧别人、尤其是官方卧底对她出手，但从埃斯维因身上获取情报的行动仍十分有价值。
话说回来，酒会那天值班陪同的人，似乎是安室透？
啧，被抢先一步。
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这样知道即将发生大事，却静待风暴来临的行为太被动了。
诸星大思索再三，决定主动出击。

第22章
浅间弥祢走出实验大楼。
熟悉的跑车停在路边，诸星大坐在驾驶座上，手臂支在窗口抽烟。
看到要接的人出现，他不慌不忙掐灭烟蒂，丢进密闭烟灰缸。
车窗关闭，车子缓缓前行，音乐如往常一样响起，浅间弥祢放松的闭上眼睛。
晚六点的东京又是一轮拥堵高峰，歌曲已演奏过一轮，车子才过了一个红灯。
浅间弥祢闭着眼，忽然开口问：“这首曲子叫什么？”
“逝去。”诸星大说，“是一首法文老歌。”
“不错的品味。”
碟片翻转，另一首歌缓缓响起。
“保罗&#183;西蒙的《老鹰之歌（如果我能够）》。”
“你不喜欢这首？”
“曲子很好，但填词很糟。”浅间弥祢不讳言自己的喜恶，“比起原本的填词，新歌像山鸡粘上了老鹰的羽毛。”
“看来你真的很讨厌它。”诸星大按下暂停键，另换一张碟片，“今后去中古店淘碟片的风格要调整了。”
“这是你特意淘的唱片？”
“听了你那么多唱片，我也想尝试一下不同风格。”
“听歌风格是个人喜好，不必迁就我。”
“没有迁就。”诸星大没有回头，流畅地说，“我只是在讨好你。”
欸？
浅间弥祢疑惑睁眼，说：“很难想象你这种男人会讨好别人。”谁见过孤狼冲人摇尾巴？
绿眼睛掠过笑意，“我这种男人在你心里是怎样的人？”
浅间弥祢斩钉截铁地回答：“琴酒一样的男人。”
“……琴酒先生是位大人物。”
“是吗？但我觉得你未来会比琴酒更强。”
“真不知道您竟然这样高看我。”诸星大语气微微有些无奈，“可我现在只是普通的外围成员而已。想得到更好的待遇，想爬上更高的地位，我除了依靠努力工作，当然也要讨好顶头上司才行。”
浅间弥祢指尖点点唱片，“相当出人意料的讨好。”
“只是收集您喜欢的唱片，在上下班途中用音乐带来片刻放松而已。如果连这种事都做不好，怎么能算是合格的生活助理？”
实验室之外的事，浅间弥祢一向不乐意费脑子。这份直言的讨好，她坦然笑纳。
“不必只顾忌我的偏好，你可以多挑些自己觉得好听的曲子。毕竟只有打破作茧自缚的信息茧房，才能发现新惊喜。对了，”
她从钱包抽出几张现金，放在车内零钱箱中：“今后去中古店淘碟的费用由我私人报销。别拒绝，总不能让你付出了时间、精力，还要额外付出金钱。”
诸星大“唔”地一声，没说好，也没拒绝。
浅间弥祢思索了一下，对他说：“别在这种杂事上费太多心神，你们升职不看这些。”
散漫的男人下颌线条立刻变得凌厉。
果然，三人一组，人人都有竞争压力，连城府最深的诸星大，升职之心都变迫切起来。
浅间弥祢确认了心中猜测，说：“别担心，你们三个升职的事，我心里都有数。”
“但我们并不懂实验技术，科研组也并没有我们的位置。”诸星大直言不讳。
浅间弥祢承认：“不错，你们现在跟着我其实有点大材小用。”
她话音一转，“但不会一直让你们荒废下去的。只要你们做好准备，机会很快就到。”
诸星大眸色变深，不动声色地说：“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继科研组人员变动、外围成员和据点扩增后，科研组的负责人，他的直接上司干脆承诺自己即将升职。
看来组织内发生了一件可怕的大事，需要快速补充新鲜血液。
他心想：前期收集再多的信息，都只是为了最后一击做准备。跟在埃斯维因身后，耐心等待下去，只要在组织内潜伏的够久，所有答案早晚会被送到他眼前。
+
安室透忽然发现，诸星大不知何时同浅间弥祢变得亲密了。
晚餐后难得的闲暇时光，除了看音乐剧录像带，浅间弥祢也会分出心神，认真和诸星大讨论对某些音乐风格的感想。
狡诈的男人。
听着法语歌婉转的长音，金发青年扯动面部肌肉，露出一个毫无感情的笑：想通过特异差造就的怀柔路线，攻下埃斯维因的心防？可惜诸星大没猜到，绿川也很擅长音乐。
安室透看似阳光爽朗，但坑起人来真是一把好手。
每当诸星大与浅间弥祢谈论起音乐，公寓内总会发生些奇怪的、不得不多由人处置的突发事件。
这个时候，安室透总是格外青睐诸星大。
于是两人陷入形势微妙的缠斗，无暇他顾，双双滚出浅间弥祢每天的黄金时段。
诸星大：……
他还暂时不能杀掉安室透，对这种宁不利己、也要损人的麻烦家伙，除了暂避锋芒，他似乎没有别的办法？诸星大陷入苦恼。
浅间弥祢客观上不赞同手下内斗，但能力高超的手下之间存在争端，确实更方便她这个上司管理。
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两人行事不出格后，她果断放弃为二人调节，转而在日常中更倚重一直以来温柔沉默的狙击手。
诸星大：…………
安室透：计划通√
早上七点半，浅间弥祢的房门被准时敲响。
不出意外没有人开门。
绿川光单手托着餐盘，用钥匙打开门锁，换上拖鞋走了进去。
主卧大门紧闭，里面悄无声息。
猫眼胡髭青年微微一笑，放下餐盘，挽起袖子去盥洗室。
他有条不紊地把洗衣篮中的衣服放入洗衣机，按下启动键，然后拿出干净的毛巾，准备好温度适中的洗脸水，将牙膏挤上牙刷，平放在盛满温水的漱口杯口。
做完这一切，青年熟练的敲响卧室门，说：
“浅间小姐，现在时间七点四十分，您还有十分钟洗漱，十分钟吃饭，十分钟换衣服。”
卧室这才响起起床的窸窣声。
卧室门打开，浅间弥祢半睁着眼，扶着门框迷迷糊糊地说：“今天早上吃什么？”
绿川光忍着笑意说：“咸豆腐脑和金枪鱼三明治。”
浅间弥祢脚尖一动，就想往餐桌方向走。
绿川光也不出言纠正，只顺着她的力道一拨，将前进的方向变成盥洗室。
还没清醒的少女没有异议，闭上眼动作熟练地完成每日任务洗脸刷牙。
绿川光见状哭笑不得，唯恐她被牙膏沫呛到，只好守在在一旁，直到把人送上餐桌。
直到吃完早餐，浅间弥祢才从梦中清醒。
“早上好，绿川。”
“早上好，浅间小姐。”
绿川光将空掉的餐盘放进水池，抽空抬头叮嘱生活废上司，“外出的衣服在浴室，昨天晚上已经熨好，换上衣服我们就可以出发。”
浅间弥祢答应的速度很快。
等他把碗碟放入沥水架，却发现浅间弥祢正对着镜子，和头上翘起的呆毛较劲。
还好衣服已经换上。
操心的生活助理叹息一声，从少女手中取过梳子，手指灵活地捏住翘起的发梢，三两下将发型收拾地服服帖帖。
浅间弥祢不得不承认这世上确实有她做不到的事：“还好绿川你在。”
猫眼青年微笑。
八点二十分，电梯门打开，两人准时抵达地下车库。
出发前，绿川光向上司确认目的地：“今天的行程还是研究所？”
浅间弥祢摇头：“不，去千代田。”

第23章
千代田。
绿川光眼皮止不住一跳。警视厅附近？
浅间弥祢见他脸色不太好，安慰道：“别担心，你们的档案现在干干净净，没有漏洞，就算站在警视厅正门都不会被警察逮捕。”
绿川光定了定神，用与往常无异的语气问：“今天的任务，需要我做什么特殊准备吗？”他的视线扫过后视镜上方，那里放着不少暴力武器。
浅间弥祢这才领会他的意思：心细如发的绿川以为她是去千代田执行特殊任务，担忧她在敏感地区无法全身而退，于是询问她，是否需要火力支援。
“你误会了。”浅间弥祢解释道，“我有警察厅特别顾问的头衔，今天的工作是前往机密实验室维护机器。之所以调班换你跟来，是因为诸星天生恶人脸，安室的外形不太适合——那里毕竟是政府心脏。”
绿川光表情缓和：“原来如此。”
心脏却缓缓收紧。
警察厅……
跑车迎着朝阳，汇入川流不息的洪流。
快抵达目的地时，浅间弥祢忽然开口：“今天的工作很繁重，如果出现问题，我们可能要外宿一晚。”
绿川光眉峰紧蹙：“需要我回去取外宿的用具吗？”
浅间弥祢摇头：“不用，只是这两天日期特殊，你要加强戒备，小心周围环境。”
绿川光心想：11月6日、7日，这两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两年前，东京曾发生过一起恶性案件。犯人在市中心两栋高层公寓内安装烈性炸药，以楼内所有人的性命为筹码，在媒体上公开勒索政府十亿日元赎金。迫于媒体压力，警视厅含恨妥协，交出全额赎金，不过没有放弃追索，很快，两名犯罪分子一人被当场击毙，一人重伤潜逃。然而潜逃那个至今仍未归案，十亿日元也就此下落不明。案发当天，正是11月7日。”
“你认为潜逃犯可能会回来报复？”
“是一定会。”
浅间弥祢神情认真：“11月7日是同伴死亡的日子，对那个犯人有特殊意义，他一定会在这天向警察复仇，所以你这两天绝对不能放松大意。”
有理有据，但仍有解释不通的地方。
比如，埃斯维因为什么斩钉截铁认定犯人会回来挑衅警方进行复仇？
但现在，另一个问题更加迫在眉睫。
绿川光屏住呼吸，竭力控制狂奔的心跳，语气柔和地说：“好。但为了保证您的安全，我会请诸星君和安室君在千代田附近待命。”
浅间弥祢想了想，同意了这个建议。
绿川光小心翼翼开着车，穿梭在千代田的高楼大厦间。他心中有些庆幸，还好不是警视厅附近，不然碰到警校同学就糟了。
然而目的地也没好哪里去。
在浅间弥祢指引下，跑车驶入一处幽静的庭院，深秋季节依旧花木郁郁葱葱，为不远的大厦入口遮掩出入痕迹。
……这是警察厅的下属研究机构。
绿川光暗中咬牙。
虽然安室透已经警告过他，浅间弥祢身份极为特殊，在国内享有崇高的地位，但他万没想到，她的力量竟然能延伸到警察厅。
事到临头无计可施，他只能默默调整自身气质，试图变得更加不起眼。
感觉到身边青年身躯始终紧绷，浅间弥祢拍了拍他的手臂，“放轻松，这里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你也只是我的生活助理。”公安警察虽凶名在外，但也不会随便杀人，更不会对边边角角的人出手，没必要表现的像英勇献身的勇士。
西装革履的精英青年站在队伍最前方，面带微笑迎接浅间弥祢的到来。
“好久不见，浅间博士，欢迎回来。”
“好久不见，百贵室长，还有东乡小姐。”浅间弥祢按标准社交辞令和对方寒暄，“怎么没见早濑浦局长？”
百贵船太郎边摆手示意请进，边向她致歉：“抱歉，局长脱不开身，只能在实验室等您。”他视线落在陌生青年身上，“这位是？”
浅间弥祢一马当先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说：“那是我的助理，绿川光。他和我一起。”
百贵船太郎表示理解：“他可以进入，但需要一份保密协议。”示意东乡沙利奈将文件递给猫眼青年。
绿川光在协议右下角签下名字。
一行人走进实验室。
巨大又空旷的实验室里，各种不明机械上信号灯闪烁，工作人员抱着各式材料匆匆而过。
巨大的屏幕环绕在中央井，上面分割播放着一格格奇诡的画面。
“仓”机关的局长早濑浦宅彦背对众人，面对屏幕站在俯瞰台上，对耳机嘱咐着什么。
他听到脚步声转过身，见来人是浅间弥祢，挂断电话大笑着伸出双手：“欢迎回到‘仓’，浅间博士！”
“谢谢欢迎，早濑浦局长。”浅间弥祢右手礼节性虚握一下，冷静地说，“‘仓’今年的运行情况如何？”
“很好，成果斐然。”白发苍苍的局长毫不吝惜赞美之词，“它给大家省了不少功夫，所有人都相信，它在未来一定能抓到大鱼！”
年轻的科学家没把政客半真半假的恭维放在心上，口中虚应着，心神却早已全部落在“仓”机关的运行系统上。
看得出来，官方的研究者没停下前进的脚步，他们在原型机的基础上做了很多改动，增加了更多功能。现在运行的罔象女系统，已经偏离了她最初的设想，变得更加迎合特务机构的需求。
但不是没有参考价值。
无论是投入第三人的侦探潜入思维片段，还是投影思维映射与心理分析，都是天才的设想。
浅间弥祢已迫不及待和对方交流对“稚产灵仪器+罔象女系统”的看法。
“稚产灵仪器+罔象女系统”是她十六岁的第一个成果，正是独立完成了这个项目，她得以证明自己独一无二的天分，一举奠定自己在科研组甚至组织内的地位。
尽管最初不过来自她青春期无聊时异想天开的妄想——如果在犯罪现场找不到线索，就去捕捉犯人遗留的思维——连研发者本人都没想过是否能用于实战，但成果一经面世，她就被组织视若珍宝，皮斯科甚至失态到自请牵线，将“稚产灵仪器+罔象女系统”交给日本警方，为组织换取了丰厚的利益。
这个迄今仍带来隐形利益的成果，是组织首个和外界联合运作的项目，也是boss日后同意她进行改革的基础。
甚至两年后的今天，这个意外成果已成为她终生事业的基石。
对浅间弥祢而言，“稚产灵仪器+罔象女系统”是不同的，她迫切希望更多有实力的同伴加入，加快将这份意外礼物送给全世界的脚步。

第24章
此刻，知情识趣的早濑浦局长忽然变成了一块木头，完全看不懂特别顾问充满急迫的表情，不紧不慢介绍罔象女系统在过去几年中斩获的“战果”。
抓获连环杀人犯x名，解救被绑架人质x人，侦破重大杀人案件x起……净是枯燥无趣的工作成果展示。
浅间弥祢分心默默计算罔象女系统新增加的功能，扭头打断说：
“但这个系统还有很多缺陷，很多功能有待升级。如今适合潜入的侦探还是很少吧？而且我记得稚产灵好像只能收集杀人犯未知波段的思维信号，构建的思维世界也有很多漏洞，这都和和硬件方面不达标似乎也有关系。
“你们所的超算带得动吗？耗能和散热如何？服务器架设和传统模式有何不同？……”
她语速极快地说了一长串，早濑浦局长微笑着等她说完，才自豪表示不用担心，警察厅的专家们会解决这些问题。
浅间弥祢暗中撇嘴：专家？她提的那些问题爱因斯坦来了也没办法。
她敢打赌，这个老头一定完全没听懂。连最简单的散热部分都是。
她早就注意到，从走廊到现在站的位置，众人头顶有很多中央空调风口，送来冷风温度绝对不超过22c，可室内温度还是一路走高，站在罔象女井口旁的两个人，额头上甚至有晶亮的汗珠滚落。
警察厅打算怎么解决超算主机散热问题？靠开窗吹冷风吗？浅间弥祢在心中毒舌。
局限罔象女系统发展完善的是时代，是硬件，才不是某些老狐狸认为的才华和大脑。
年轻人的掩饰功夫显而易见不到位，老狐狸局长看出了浅间弥祢的不屑，却仍笑容和气：“系统的后续升级当然离不开浅间博士，但今天非常不巧，负责罔象女系统的教授另有重任，无法和您当面交流。”
他表现得若有其事，神情十分遗憾。
浅间弥祢只能同样表示遗憾，然后端起社交辞令，客气地请求能否见识一下如今“稚产灵仪器+罔象女系统”如何运作。
早濑浦局长很通情达理地说：“确实该请发明人见识下自己的成果究竟如何改变世界。百贵君，请为浅间博士安排一下。”
这就是浅间弥祢如今为什么身处凌晨一点的警视厅大楼。
——老狐狸打着展览实操的名义，将浅间弥祢丢到了警视厅重案战场。
半夜三更，警视厅灯火通明，老烟枪们制造的废气令办公室仿佛人间仙境。
一片混乱忙碌中，浅间弥祢抱着热茶在角落看热闹，时间久了，她的脑袋忍不住往下一点一点，眼皮也渐渐合上。
今晚的混乱全因两年前潜逃的爆炸犯而起。
自从侥幸捡回小命，却发现同伙永远停留在那一年的11月7日，爆炸犯整个人就像发了疯，每隔一段时间必定往警视厅投放挑衅文书。只是不知道警方这次是不是有什么确切消息，竟然拿出了这么大的阵仗，如临大敌。
坠入梦境前，浅间弥祢奋力撑开眼皮，往口中灌了一杯苦涩的咖啡，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早濑浦那只老狐狸，口头上答应着向她展示稚产灵的实战应用，结果竟然把她当“仓机关”的专家使唤，就这么当堵住警视厅的借口丢了过来。
结果刚到警视厅就被抓了壮丁，协助他们用稚产灵缩小爆炸犯最近出没的范围。
浅间弥祢一边小口喝着咖啡，一边思索疑点：警方似乎很坚信爆炸犯明天要搞个大新闻，却完全抓不到他的小辫子，只能采取现在广撒网的方式找人。可他们是怎么略过犯人行踪，直接探查到犯人目的的呢？
技术上，她只能想到“仓机关”那台巨大的、日夜不停的仪器。
仓机关的工作人员似乎十分信任罔象女系统，认定它能实时更新犯人动态，但这从科学角度来说无疑是不合理的，思维就算能具现为那帮外行人口中的“粒子”，也不该在远离本体后依然能保持同步状态，且两年都未出现衰减。
而且仓机关里那个能同时容纳多人潜行的罔象女系统，本身也有说不出的古怪。思维链接服务器技术，那不是如今物理学领域能抵达的境界，仓机关的科学家更像是通过别的方法走了捷径，无意中侥幸成功，但也只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香烟的青雾在眼中变换出各种模样，浅间弥祢的思维也在这虚幻的视线中越发飞扬，电子信息技术不成熟，硬件达不到要求，贪婪的政客们会提出什么疯狂要求呢？
电脑、电脑，电，脑……人？
一丝灵感突兀闯入大脑。
天灵盖像被冷水兜头泼下，她猛地起身，牙关无意识咬紧，表情变得狰狞。
警察厅是个有前科的组织，他们除了迷恋科技的力量，也迷恋开发人体宝库。如此一来，那帮人会求助哪方技术，答案不是很明显了么？
只有人。
那群疯子一定是用人脑作为罔象女系统的根服务器！
浅间弥祢转动了一下眼珠，感觉四肢像被寒意冻僵，无法动弹。
丧心病狂！
被做成根服务器的人大概还活着，毕竟现在连电子计算机都是萌芽阶段，侥幸成功的生物计算机绝对是国之重宝，不亚于原子弹的秘密武器。
在复制出第二例前，所有人都会万分真心，期盼ta（服务器）活着。
至于她，除去猜测之外，她什么也做不了。
浅间弥祢的眼神有些涣散，她不是被警察厅托负信赖的科学家，人脑服务器也终究只是个人臆测。真的有人被伤害了嘛？没人能给出真实答案。
这世上终究有太阳无法普照的阴影。
忙碌沸腾的警视厅中，娃娃脸少女脸色青白，单薄的身躯瑟瑟发抖。
“辛苦了。”
温暖的绒毯兜头盖下，带着洗衣剂的清香，将人裹得严严实实。
浅间弥祢暂时摆脱负面情绪，挣扎着从绒毯中探头，立刻被来人塞了一杯热饮。
“深秋的晚上确实很冷，来杯热可可暖和一下吧。”俊俏爽朗的青年警官笑着说，“好久不见，浅间博士。”
“？”浅间弥祢头顶小毯子，双手捧着热饮，表情有点懵，“我们以前见过？”
“一面之缘。提示一下，两年前的今天，同一个案子。”
两年前，她为推广稚产灵来警视厅那次？
“您的发明可是救了我不止一次。”青年警官桃花眼弯弯，“至于为什么不记得我，大概是因为您见到我时，我正满是狼狈的关在防爆服里吧。”
“！”
“两年前爆炸案，”浅间弥祢终于想起来面前的青年是谁，“你是警方那个不遵守操作规程，唯一在任务中受伤的倒霉蛋！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开心的笑容变得苦涩：“真糟糕啊，我给您留下的居然是这种不靠谱的印象。”
浅间弥祢上下打量青年，边回忆边说：“我记得当时有个卷发墨镜的警官骂你骂的特别凶，看见你被抬下来的时候，他的眼睛都红了。那是你上司？他居然没把你开除队伍。”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下，萩原研二连笑容都挂不住了，他身后有人放声大笑。
“这个混蛋早就被开除队伍了！”
眼熟的墨镜警官单手搭上萩原研二的肩膀，幸灾乐祸地说，“他后来被从爆—炸—物处理组调去看马路，最近好不容易被调到搜查一科。”
浅间弥祢仰头看面前这个比坏人还像黑—社—会的警官：这位又是谁？
萩原研二整理好表情，向救命恩人介绍道：“这位就是当年那个红眼圈的警官，松田阵平。”

第25章
两年前,东京发生骇人听闻的爆炸挟持案件，犯罪分子狮子大开口要十亿日元赎金，不然就炸毁两栋位于闹市区的高层公寓。
当时警视厅出动的爆zha牛勿处理组精英，正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
那天正是浅间弥祢作为特别顾问,指导公安警察试用稚产灵收集犯罪分子思维残留信号的第一天。
稚产灵初战告捷,不仅锁定了第一个爆炸犯的位置,还挖掘出该案件存在的同案犯。可惜听说爆zha牛勿处理组的精英之一违规操作,不仅试图在现场脱下防护服，还没有及时将爆炸物转移入防爆球送走排爆。
若不是防护工作不错，违规操作的精英见势不妙，直接扑上去扣死了防爆球的卡扣,爆炸还会造成更多损失。
后来听说爆炸现场无一伤亡,于是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媒体都在大肆渲染“奇迹时刻”。
“你们好。”浅间弥祢将视线转向萩原研二,“我当年没做过什么,不必将所谓恩情挂在心上。”
萩原研二诚恳地向浅间弥祢道谢：“若不是您发明的稚产灵探测仪和排爆服，我当年根本没可能活下来，当然要记挂您的恩情。可惜那次爆炸后我在医院休养了很久,后来被压在交通科忙碌，一直没来得及当面向您致谢。”
防爆服？浅间弥祢迷茫：“我做过排爆服？”
两个警官对视一眼。
萩原研二熟练的报出一串数据，“这是您当年提供给爆zha牛勿处理组的初版排爆服的数据,还有印象嘛？”
浅间弥祢眨眨眼。
前面报的还是常规数据指标,如面罩可视范围、阻燃性、抗静电、头部脊柱防护等等,从中间开始，数据指标的既视感就开始变强,柔性缓冲？防爆？减震？降速？等听到最后,她恍然大悟：
这不是她当初研发的防爆系列中,最烧钱的空天速降服吗？！
当初她刚开发出稚产灵，行动组还在科研组头上作威作福，恰逢组织异想天开在动乱地区开拓势力，要求科研组提供简易防御工事建造方案。科研组一片愁云惨淡，她见不得被为难的属下愁眉苦脸，自告奋勇从行动组手中接过了研发任务。
在追着行动组补交研发资金后，她参考后世美利坚军队的防御工事，提供了艾斯科防爆墙方案——将镀锌钢箱笼制造成可折叠样式，内部用聚丙烯做里衬，展开的拼装口袋配合工程机械铲土，一夜就能建好一片营房。
事后中东地区行动组负责人表示非常满意，很快再次慷慨撒钱下订单，向她定制防爆排爆工具。
萩原研二口中的初代排爆服，就是浅间弥祢掺杂私货的研究成果。
她当时尚未确定科研方向，对组织强制要求的银色子弹项目也不太感兴趣，就没完全放弃航空航天的研究想法，在行动组的防爆系列里塞了不少航空航天研究的私货。
比如排爆服，里面的抗震设计，完全是按从臭氧层空天速降的缓冲标准来，安全程度堪比漫画里钢铁侠的战衣。
当然，花钱的强度也一样。材料学嘛，怎么可能不烧钱？
所以将将造完排爆服，项目资金池就见了底。浅间弥祢只有选择飞速交付，跳票了后续的可视地雷探测仪。
反正行动组后来没追究，她就没再关注过。
看来皮斯科接手了她那些脑洞研究的后续运作，将排爆服和稚产灵捆绑销售，从日本官方收割了大批利益。
浅间弥祢打量萩原研二的视线转为诡异：皮斯科交给警视厅的初版排爆服肯定是材料最好，性能最完备，当然也是最贵的那款，也只有那一套才能将人全须全尾的从爆炸现场带回来。这么看来，这位当初身处爆火乍现场的警官……
“能恰好穿着初版排爆服赶上爆炸，你运气真不错。”浅间弥祢由衷地说。
松田阵平阴阳怪气的说：“是啊，真不错。违规操作居然活了下来，如今还能佩戴樱花警徽，好好站在这里。hagi，你，运、气、真、棒。”
“啊哈哈，每次说起那件事小阵平就会这样。”萩原研二尴尬地笑着打岔，“时间很晚了，浅间博士，你还撑得住吗？不如去会议室的沙发那里躺会儿吧。反正现在也没到你出手的时候。”
浅间弥祢捂嘴打了个哈欠，感觉睡意一阵上涌：“不要紧吗？”
萩原研二贴心地回答：“有松本警视知道，急事我会叫醒你。”他体贴地没说出长官们对警察厅派出人的不满，搜查一课其实不需要她做任何事。
浅间弥祢不再犹豫，答应下来，她实在撑不住了。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一个眼神，一个扭头返回热切讨论的老烟枪集体，一个笑容亲切的开门带路。
浅间弥祢跟着萩原研二离开了忙碌的办公室。
直到夜里清新冷冽的空气浸透全身，她这才迟钝地意识到：啊，已经是深秋了。
推开小型会议室的门，萩原研二第一时间打开空调，调整室内温度。
浅间弥祢靠在沙发上，眼睛半开半合，似睡非睡。
“浅间博士，你今天是开车来的吗？车上有厚衣服吗？如今夜里温度有点凉，绒毯恐怕不够保暖。”
困顿的少女身形缓缓歪倒，慢吞吞地回答：“没车，是警察厅的人送我们过来，没厚衣服。”
“那我把备用外套给你留下。你还有同伴在外面等候？抱歉，之前忽视他了。夜里这么冷，还是请他进来吧。”青年警官的声音温柔又体贴。
浅间弥祢维持着仅有的清醒摇头拒绝：“不了，他们会安排好自己。”
“好吧。请好好休息，到时间我会叫你。”
门被关上。
浅间弥祢躺在沙发上，终于陷入黑甜的梦乡。
萩原研二关上门，回头就看见黑暗中一点火光明灭不定。
“问出来了吗？”松田阵平叼着烟含含糊糊地问。
“没有，浅间小姐还是有基本警惕心的。”萩原研二耸肩，“不过已经可以确定，确实有人在外面守着她，就是不肯进来。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他们。”
气质险恶的警官不满咂舌：“那两个家伙，毕业就不见踪影，平时不联系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敢躲着我们走。”
“也许一直在特殊行动中。反正现在已经确定了他们的位置，平安就好。”
“啧，便宜他们了。”
两人站在高楼的窗户旁，望着灯火通明的街道出神。
尽管没发现不对劲，但他们拿职业生涯发誓，那两个从警校毕业就不见踪影的家伙，一定躲在警视厅附近某个角落。
萩原研二正想说什么，听到脚步声，立刻住口回头，一见来人马上笑了，“鸣瓢前辈。”
来人头发张牙舞爪地翘起，没精打采地咬着烟蒂说：“哟，你们两个小子真行，躲这儿偷懒呢。”
“冤枉啊鸣瓢前辈！”萩原研二忙不迭喊冤。
鸣瓢秋人说：“聊什么呢？”
“吐槽那帮神神秘秘的公安，”松田阵平若无其事地说：“两年了，那帮家伙还在用蹩脚的技术保密，明明手握快速逮捕凶手的秘密武器，却护食不肯推广。”
“你也看出来了？”
“看不出来才怪。那点浅薄的保密手段，也不知道公安在瞧不起谁？”
“唉。”鸣瓢秋人捻灭烟头，略带苦恼地说，“小子，看破不说破。”
松田阵平撇嘴：“一群让人瞧不起的家伙，居然把未成年丢出来顶缸。”
鸣瓢秋人用香烟盒砸他脑袋：“你少说两句吧。浅间博士毕竟是和官方关系密切的学者。”
松田阵平抱臂冷笑：“那也是未成年。”
“小阵平。”萩原研二戳戳发小的手臂，示意他收敛点。
“嘁。”松田阵平扭头不说话。
鸣瓢秋人决定避开这家伙的爆点，开启更安全的话题。
“人安顿好了？”
“当然。”
这次是萩原研二开口。
“我看她刚才一直在发抖，没给人留条毯子？”
“制式毯子太小了，我给她留了件备用风衣，空调也已经打开了。”
“也行，你这臭小子对女性总是那么贴心。”鸣瓢秋人懒洋洋地说。
松田阵平立刻抓住机会，卖力嘲笑前辈：“事无巨细过问一遍，鸣瓢前辈你也不差。莫非前辈你就是这么照顾椋的？”
鸣瓢秋人不轻不重地斥责道：“臭小子少惦记我女儿。”
松田阵平浑然不当回事：“嗨嗨，好爸爸鸣瓢君。”
“不想在这儿偷懒，就快点回去干活。”
“啧，走了。”
松田阵平勾着发小的肩膀，晃晃悠悠往办公室走。
快进到办公室的时候，鸣瓢秋人忽然开口：
“喂，你们两个。”
走在前面的两个青年一起回头。
鸣瓢秋人恍神，定了定心情说：“别有太大压力。”
松田阵平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放心，我会亲手抓到那个混账。”
萩原研二表现的更正经点，严肃保证道：“我们一定会抓到他，不会让两年前的事再次发生。”
仔细端详确认两人的精神，发现十分饱满而非压力过载后，鸣瓢秋人没好气地挥手：“行了，快去干活吧！”
两个青年警官马上嘻嘻哈哈往里走。
灯火通明的走廊终于安静下来。
遥望警视厅大楼窗口眼熟的人影离开，躲在阴影处的安室透心中虚捏一把冷汗。
总算走了。
虽然隔了这么远，还分别了那么久，安室透还是在第一眼，认出了站在窗前的两个人。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他和景光在警校时的同伴。
安室透相信，那两个家伙也和他一样，绝对能在第一时间认出自己。说不定今天他们已经同过蛛丝马迹，发现了他和景光在附近。
不然怎么会那么巧，两人从下午开始就交替出没在各个窗口附近。
安室透心累地叹气，多希望那两个家伙不要在这种时候这么敏锐。
他小心地绕过垃圾桶，在巷子阴影中站定，手指灵活地在手机键盘上敲击，发出一串信息。
【她还在那栋大楼里，位置没有移动。——安室】
【收到。——诸星】
不多时，黑色长发青年出现在巷道尽头。
“接下来我值夜，你回去休息吧。”诸星大说。
不在人前，安室透懒得和诸星大虚与委蛇，干脆地压低棒球帽径直离开。
两人在巷道阴影中擦肩而过，跳跃的金发消失在夜色中。
半道绕几圈确认身后没有追踪者后，安室透返回临时据点。不多时，绿川光推门而入。
“诸星大呢？”
“刚去警视厅外守着。”
绿川光提着衣袋，远远眺望灯火不熄的高楼：“他们还没休息。”
“是啊，番犬们总是这么昼夜不休。”安室透意味不明地回答。
绿川光温和地说：“条子们总是忙得像没头苍蝇，今天夜间气温变低，希望浅间小姐不会被笨蛋照顾到感冒。”
安室透嗤笑：“那帮税金小偷？确实不排除那种可能。绿川你要不准备点感冒药以防万一吧。”
两人口中嘲讽着警察，手上动作却不停，直到联手将临时据点搜索三遍，确认没有窃听工具后，他们才以手语告知对方没问题。
可即使如此，两人还是谨慎的没有口头交流情报，而是一边冷嘲热讽，一边隐蔽地用手语交谈。
绿川光：【埃斯维因只指定了我作为本次任务的辅助，你明天不要出面。】
安室透眼神一凌：【不行，太危险了。警视厅认识你的人比认识我的人更多。】
绿川光摇头：【你不能出面。埃斯维因研发的机器很危险，能读取人类思维。你只要出现在附近，就一定会被仪器捕捉，身份绝对会暴露。】
“别这么说，警察厅的公安警察们还是很活跃的。”
安室透怀疑地瞪大了眼：【读取思维？】
他合理质疑发小的手语成绩不及格。
绿川光却回给他坚决的眼神：【是真的，读取思维的仪器隶属警察厅。警方就是因为那台仪器确认犯人一定会在天亮后动手。】
他可从没在警备企划课听说过警察厅有那种仪器！金发黑皮的青年皱眉。
可hiro不会骗自己，他一定亲眼见过那台仪器。
安室透咬牙，手指划出凌厉的弧度：【那就让诸星大去！】
如果真有暴露的风险，他宁可填坑的人是那个讨厌的绿眼睛！
绿川光表情苦涩：【今天在仓机关，我很可能已经暴露了。】
安室透表情冷得掉冰碴，顺着聊天的内容开口diss同僚：“警察厅公安？那帮饭桶只有坑自己人的时候最积极。”
绿川光变得哭笑不得，却只能在口中赞同的同时，暗中劝解：【zero，你别生起气来连自己都骂啊。】
金发青年的蓝紫色眼睛因为生气显得格外生机勃勃，生动传达出主人的意志：抓不到国家蛀虫，反而坑自己人坑得顺手，这样帮倒忙的家伙难道不该挨骂？！
绿川光一边安危抓狂的好友，一边说起明天的安排，干扰可能存在的窃听：
“可番犬们活跃过头也令人苦恼。据他们判断，明天一定会发生恶性爆炸事件。现在看来警方是靠不住了，保证浅间小姐的安危需要我们依靠自己的力量。”
安室透抱臂道：“闲置这么久，终于能活动活动手脚了。你的装备呢？”
绿川光的表情理所当然：“当然随身携带，野兽可从不会卸下自己的爪牙。”
安室透捏着下巴说：“很好。警方既然肯定天亮后发生爆炸案件，必定会使用大量人手进行布置。我会去现场拿第一手情报支援你们，你是狙击手，最好带上你的‘爪牙’监控整体动向。至于诸星大，就让他留在那儿得了，反正他本来就是埃斯维因的贴身保镖。”
绿川光：“……”
zero你真是在不遗余力的给诸星大使绊子啊。
但那又怎样？
“我没问题。”猫眼青年含笑答应。
11月7日的安保方案，在诸星大缺席的情况下，以二比一的票数通过。
安室透拿起手机，“我通知诸星大。”
感到怀中的小东西不停震动，诸星大掏出来，按键停止震动。
他边打开信息，边出神的想：组织配发的手机比市面销售的类型先进了不止一点，虽然只在东京地区有信号，但其中透露的科技含量也足够惊人。估计又是埃斯维因的手笔……
【鉴于明天千代田地区爆炸风险较高，为了保证埃斯维因安全，我将外出收集传递情报，绿川会发挥狙击手职能，你记得履行贴身保镖的职责。——安室】
看见信息，高大的男人不爽弹舌：安室透那家伙，居然和绿川光达成了临时同盟。
果然，绿川光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货色。
上次安室绊住自己，使得绿川在埃斯维因面前出头；这次就换绿川出手，令安室透夺取了指挥权，让自己明天曝光在日本警察视线内。
至此，那两人已经互换过一轮利益，有了联手压制自己的信任基础。
不妙。
诸星大静静思考：必须想办法拆散他们脆弱的同盟关系。
天色渐渐放亮。
明亮的天光唤醒了浅间弥祢，她揉眼扒开外套，皱着小脸含含糊糊地说：“绿川，窗帘，窗帘……”
“绿川又是谁？”清亮的声音带着笑意，“起床吃早饭啦，浅间小姐。”
听到陌生的声音，浅间弥祢意识咯噔一下，从深眠中惊醒。她恍惚了好一会儿，才认出面前的人。
“萩原警官？”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举着手中袋子打招呼：“早上好！要来点咖啡提神吗？”
浅间弥祢抽抽鼻子，在沙发上坐直，接过热腾腾的咖啡，说：“谢谢。”
萩原研二说：“不客气。”说着，递给她一份三明治，“给你带了一份简餐，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浅间弥祢摇摇头，没有娇气，接过三明治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萩原研二在一旁饶有兴致地说：“今天早上有个黑发针织帽的男人来找你，说是来给你送衣服，那是你的司机？”
浅间弥祢小口小口吃着食物，抽空回答：“算是吧。”
她昨天就意识到绿川的不自然，只是没想到今天来的人是诸星大，绿川居然直接躲了。
对警视厅有那么深的心理阴影吗……
萩原研二状似无意中提起：“但昨天和你一起来的人好像不是他？结果今早忽然换了个人，手里提着不明物品，还长得那么凶，目暮前辈他们差点把对方当嫌疑犯抓起来。”
“额，诸星虽然长得有点凶，但不至于、吧……”浅间弥祢的语气越说到最后越不确定。
这种敏感的时候，一个看起来就不像好人的家伙，提着一包不明物品出没在警视厅门口……
回忆起诸星大堪比琴酒的冷厉气质，她心虚地想：好吧，确实不能怪警官们风声鹤唳，反应过度。诸星大他真的太像电视剧里的大反派了。
萩原研二体贴的没有再追问下去，笑着告诉浅间弥祢：“你的司机没事，不过鉴于最近安保严格，在你当面担保签字确认前，他不能被放进来，现在在大门口等你。”
浅间弥祢喝完最后一口咖啡，从沙发上一跃而起。
“那我们现在就去接人。”
萩原研二跟在浅间弥祢身后，见到了早上闹出乌龙的可疑男人。
黑长发针织帽，凶狠的森绿色眼睛，五官轮廓深刻，但比起俊美的容貌，男人过于孤傲冷酷的气质更令人印象深刻。
进出的警官们都对诸星大报以十二分的警惕。
我行我素的科学家可不管周围怀疑的视线，径直走到诸星大面前：“绿川和你换班了？”
诸星大点头，“绿川认为自己的近身格斗能力有些欠缺，可能无法应付今天的特殊情况，特意拜托我今天跟在你身边。”说着，他将衣袋中的大衣抖开，为浅间弥祢披上。
眼药上得自然顺滑。
浅间弥祢很自然地顺着男人的力道套上袖子，任由他为自己扣上纽扣，毫无怀疑的接受了诸星大的解释：“绿川总是过分谨慎，不过很符合他的性格——毕竟他总是担心我嘛。”
她扭头对萩原研二说：“萩原警官，诸星还需要办什么手续？”见青年警官表情神游，她提高了声音，“萩原警官？”
萩原研二这才回神，笑着说：“你亲自担保就行了，走吧。”
转身时，他忍不住再次回头，想确认刚才视线中一闪而过的人具体方位。
可惜街上人来人往，显眼的金毛和吉他手已经消失不见。
回到搜查一课，仓机关的人已经到了，正小心翼翼地打开装备箱，组装稚产灵探测仪。
一群熬完夜形容潦草的警官围成半圈，神色惊叹地看仓机关外务官摆弄仪器。
松田阵平仗着身高站在外围，手指无意识捻动摩挲。
“好想拆拆看。”他低声咕哝。
鸣瓢秋人闻言抬手拍了面前的臭小子一巴掌，“你想得美。”真让松田阵平拆了这台仪器，搜查一课也差不多要全体吃处分了。
松田阵平揉着后脑勺，撇嘴不说话。
萩原研二“噗”地笑出声：“小阵平，这个不需要拆开你也能知道原理。毕竟，发明了它的大科学家可就在你面前。”
墨镜警官的视线停留在浅间弥祢身上，眼神她很熟悉，是对未知知识的渴望。
想到早濑浦那只老狐狸利用自己的求知心，把她引到警视厅却放了鸽子，浅间弥祢心中十分不爽。
她决定，不让另外一位同样抱有好奇心的人空手而归。
浅间弥祢说：“那是稚产灵仪器，用于探测犯罪分子的信息残留。你很好奇？”
“听说那玩意儿能抓杀人犯，”松田阵平毫不客气地说，“我想拆一个看看。”
“恐怕不能如你所愿，”浅间弥祢挑眉，“稚产灵一共也没造几台。而且只有稚产灵是抓不到人的，它只是单纯的思维信号收集装置。”
“哈？”松田阵平一脸不可思议地说，“思维信号？这世上真有这种东西？它的原理是什么？”
仓机关外务官听到关键词，警惕地抬头，郑重警告浅间弥祢：“稚产灵探测仪的原理是保密事项，浅间博士。还有你，松田警官，请注意你的言辞。”
松田阵平发出不耐的声音，把头扭向一边。
浅间弥祢浑不在意地说：“稚产灵只是现阶段不具备大批量生产的条件，但不会永远如此，他们早晚要知道稚产灵的相关原理知识。”
仓机关的公务员十分坚持：“但不能是现在，浅间博士。请您遵守保密协议的规定。”
浅间弥祢耸肩：“行吧，我不说太深，但简单的用法意义还是要给搜查官们解释清楚，不然这种东西采集来的证据就变成了司法之外的手段。即使他们逮捕了犯人，也不具备司法意义。那我们就好心办坏事了。”
说完她开始为在场警官讲解稚产灵的使用。
仓机关外务官见无法阻拦浅间弥祢泄密，只能皱着脸说“这件事我会如实上报”。
警视厅的警察天生和公安不对付，见到这帮抢功的混蛋苦着脸就开心，于是他们更加卖力地围着浅间弥祢，努力多听点占警察厅的便宜。
外务官奈何不了浅间弥祢，只能忍气吞声继续组装稚产灵探测仪。
在警官们围观下，探测仪渐渐成型。它是个通体黝黑，高一米二，重50kg的大家伙。
浅间弥祢索性以仪器做示例，为警官讲解如何采集思维信号，仪器搜索范围和产出成果。
随着讲解越发深入，警官们一会儿疑惑，一会儿惊叹：这个复杂无比的东西居然能收集杀人犯的思维残留？还能通过特定仪器读取犯人思维信号，找到犯人踪迹，掌握犯罪证据？
诸星大不着痕迹地后退，心中盘算稚产灵对自己卧底身份的威胁程度，同时视线扫过几处撤退要道。
目暮警官喃喃道：“以后这个机器普及了，我们是不是就要下岗了？”
松田阵平则和萩原研二交换眼神：怪不得仓机关外务官把仪器看得比眼珠子还紧，昨天甚至不肯带着它留在警视厅，原来这玩意儿危险性这么高。
如果把它随便往哪里一放，那里的人岂不是一点秘密都保不住？
太可怕了。
幸好仪器昨天没留警视厅。
松田阵平觉得牙疼：比起探测人心的仪器，研发出这种仪器的科学家不是更恐怖吗？怪不得毕业就消失的两个家伙会被派到浅间弥祢身边，只有大猩猩才保护得了这种人吧。
面前这个一身煞气的男人，估计也是某方派来的安保人员。
仓机关口风很严，两个老同学恐怕不知道世上还有这种可怕的东西，可一无所知的他们仍遮掩行踪，躲着自己和研二走，这里面大概还有别的秘密。
嘶——
麻烦的公安警察。
青梅竹马的两人又一次默契十足地交换眼神，开始计划稍后溜出去，提醒某两只尾巴没藏好的大猩猩别被稚产灵抓到马脚。
突兀的，稚产灵发出刺耳的警铃。
人群哗然。
“怎么回事？”
“故障吗？”
“为什么一直在响？”
“在场有杀人犯？”
“……”
外务官满头大汗，试图重新调整稚产灵参数：“怎么回事，昨天还好好的……”
浅间弥祢事不关己，扭头从诸星大兜里掏出一听咖啡，吨吨吨灌下去。
她边喝边腹诽：这帮警察业务能力一般，居然连杯水都不给顾问倒。
年轻的外务官按遍所有按钮。
浅间弥祢喝光咖啡。
年轻的外务官再次接通电源。
浅间弥祢试图从诸星大兜里找食物。
年轻的外务官拆开仪器重组。
浅间弥祢抱着警官们上贡的零食吃的津津有味。
一小时后，外务官试过所有方法都不奏效，只能向机器发明者求助：“浅间博士，能请您看看仪器究竟哪里出问题了吗”
浅间弥祢拍拍手，扬下巴道：“你家长官居然没让你防着我？”
外务官苦笑：“没有，怎么可能，您永远是仓机关的首席科学家，浅间博士。求求您来看一下这台仪器吧，这玩意儿要真出了故障，把我卖了都赔不起。”
浅间弥祢衡量一下面子和好奇心，最终决定出手帮忙。
她已经觊觎仓机关的“罔象女系统稚产灵仪器”很久了。
少女手指灵活地将仪器拆开又拼好，捏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说：“仪器没问题，正常运行，刚才的反应是采集到了数据。”
外务官不由惊呼失言道：“不可能，它只对现行杀人犯的杀意粒子有反应！”
诸星大精神一振：这个机器果然有弱点。
浅间弥祢关心另外的事：嗯？杀意粒子？微观世界有这种东西吗？
警官们却立刻警觉地环视身围：现行杀人犯？谁？
此时在场的几个警官彼此熟识，很清楚对方都没杀过人；浅间博士是个纤纤弱质的女孩子，也不可能；那么唯一的可疑对象只有——
仪器被推至诸星大面前，稚产灵发出更尖锐的鸣叫声。
各种眼神落在气质凶恶的男人身上。
诸星大神情安之若素：“现行犯？也就是说正要杀人的犯罪预备役也能被稚产灵检测到思维波动？”
外务官拧着眉毛不情愿地说：“不，只是恶念根本惊动不了稚产灵。”
诸星大若有所思：“所以没杀过人就没反应…………思维粒子应该有时效性，那么它是否和灰尘类似，有残留在其他接触者身上的特性？”
浅间弥祢沉思片刻，回答：“很有可能。”
在她推测中，“罔象女系统稚产灵仪器”之所以能达成收集读取某类人的思维意识，并不是仓机关臆测的读取残留在现场的“思维粒子”，而是因为作为根服务器的那个大脑与采集得来的信号产生了某种“同频共振”。
仓机关能依靠罔象女系统侦破杀人案，也许正是因为现有“服务器”能与“杀人犯”达成同频共振，通过共振他们才能通过“服务器”解读“杀人犯”的思维活动。
能与杀人犯产生共振的人，这世上绝不会只有一个。诸星大身上能测出共振后的思维残留，说不定也是适格的服务器级大脑。
浅间弥祢遗憾的从诸星大身上收回视线。
不，她不喜欢毫无基础的试错人体实验。大规模推行虚拟实境也不能靠这个。
而且这是她的手下，不可以乱来。
“这么说来，今早到警视厅的路上，我曾碰到过一个可疑的男人。”诸星大说，“那个男人提着巨大的工具箱，还背着一个工具袋，身上有淡淡的柴油和消毒水的味道。”
目暮警官严肃的说：“诸星先生，请您保持沉默，不要扰乱办案秩序。浅间博士，您了解您的保镖吗？”
浅间弥祢嘴角一抽，警察这是认为诸星大是杀人犯？虽然他确实是这种人没错——波特酒尸骨作证——但你们是不是跑题了？大家现在着急的是爆炸案。
“诸星是集团特意为我聘请的美国保镖，负责近身安防工作。卡拉公司为此支付了优越的薪水，我想他肯定有丰富的从业经验。”
她暗示众人，美国来的资深保镖，气势又那么凶残凛冽，他手上沾过血一点都不违和。
目暮警官：“……”不能当场拿到稚产灵的检测信息真是件麻烦事！
外务官神情严肃地插进来说：“诸星先生，请详细描述您今早见过的所有可疑人员。”
“只有那一个。”诸星大面露回忆之色，“那个提着工具箱还带工具袋的男人，打扮得像维修工程师，留着半长黑色头发，戴着黑框眼镜，白衬衫外套了件墨绿色毛衣，深灰色西装。他身上有柴油和消毒水的味道，应该是刚从医院出来。我无意瞄见过他半开的工具袋，里面装满了电梯维修工具。可他随身携带的巨大工具箱，里面似乎轻飘飘空荡荡的。
“至于怀疑他的原因？”
男人微微一笑，流露出狩猎者的气息，“一大早从东京警察医院出来的电梯维修工，可不该和柴油有密切接触，只有爆炸犯才会青睐它。”
话说到这种程度已经不需要再提醒，目暮警官勃然变色，立刻下令调取东京警察医院的监控。
从视频监控发现诸星大口中的可疑男人后，他立刻安排手下出发，自己则亲自向长官报告下一步行动。
犯人恐怕已经疯了，他不仅挑衅了警察的尊严，还敢在警察的心脏做手脚！
警视厅几乎暴怒，庞大的怪兽立刻加速运作起来，誓要把疯狂犯人逮捕归案。
被紧张的气氛带动，仓机关外务官也不由的神情慌张，立刻电话请示总部将稚产灵送往东京警察医院进行探测。
所有人全部行动起来，没人再给嫌疑消除的诸星大半个眼神。
诸星大终于有精力关注从刚才起表现反常的上司。
浅间弥祢病恹恹地靠在桌子边，手捂着胃部，雪白的脸失了颜色，五官疼到皱作一团。
“胃疼？”
浅间弥祢少气无力地点头。
诸星大思绪电转，问她：“你昨天吃了几顿饭？”
浅间弥祢勉力伸出两个手指。两顿。
男人表情难看：知道胃不好还敢乱来。昨天不吃晚饭，今早胡吃海喝，刚才居然还抢他的咖啡。要知道那可是冰美式！
可现在不是追究浅间弥祢对自己健康不上心，警视厅苛待专家和绿川光照顾不利的时候。
他忍着怒气说：“我们立刻去医院。”
高大的男人打横抱起小姑娘，飞速下楼。
于是，当警视厅派人去东京警察医院排除危险物品时，浅间弥祢因为胃出血，被迫住进了同一家医院。

第26章
高级病房隔绝效果极好,不仅隔绝了令人不适的消毒水味，也隔绝了警方兵荒马乱的善后响动。
浅间弥祢躺在病床上，左手扎针连着吊瓶，因冰凉的药液输入体内,嘴唇泛着淡紫色。
诸星大坐在病床边,低头削水果。薄薄的小刀转动,苹果皮像花一样堆在一起。
“要兔子苹果。”病号小姐提出要求。
“医生要求24h内禁食。”诸星大在削好的苹果上咬一口,面无表情地说，“所以没有兔子，也没有苹果。”
生病的人十分情绪化，不满的瘪嘴：“可我现在好饿。”
诸星大表现得无动于衷：“请谨遵医嘱,埃斯维因。你不想再进一次手术室吧。”
浅间弥祢据理力争：“我刚才没进手术室,我的胃只是历史遗留问题，我现在很好。”
诸星大看一眼她,说：“我去请教一下护士,你这种情况能吃什么。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照顾你了，乖一点。”
浅间弥祢在他身后表情迷茫：嗯？最后一次？
离开病房后，诸星大没有直接去找护士,而是站在楼梯拐角的窗户旁，看警方在医院主建筑里进进出出。
虽然并不想在日本警方视线内留痕，但当时浅间弥祢情况危急,诸星大只能先将她送往最近的警察医院。
根据他的推理,爆炸犯选择警察医院安装火乍弹,是为了挑衅并报复日本警方，这种犯罪活动必然会有犯罪预告。且爆炸犯身份所限,注定不能进出隶属警方的机密病房。
所以,他只要将人送入警察厅的秘密高级病房,并在火乍弹爆炸时间前撤出，就不会对埃斯维因的安全造成影响。
不过没想到日本警方还挺能干，爆处组的人还没到，爆火乍物就基本被清除干净了。
手机振动，诸星大盯着窗外接通电话。
“诸星大你现在在哪儿？”安室透的声音情绪恶劣，“埃斯维因被你送到哪里去了？！”
“我们现在在医院。”诸星大说，“埃斯维因的胃病犯了，医生要求住院休养。”
安室透提高声音：“什么？！你这家伙怎么照顾人的？”
诸星大说：“冷静点，现在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埃斯维因的身体。”以及组织之后肯定会有的发难。
安室透冷笑：“没用的家伙，果然指望不上你。告诉我地址，我们马上过去。”电话干脆利落被撂断。
“发生了什么意外？”绿川光担忧地问。
“埃斯维因犯胃病住院了。”安室透没好气地说，“你准备的感冒药看来用不上了，倒是胃药该多准备些。”
“他们在哪家医院？”
安室透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内容，面无表情地说：“东京警察医院。”
绿川光温和的笑容一滞：哈？
掌握生死的上司因为他们照顾不利生病住院，就是龙潭虎穴他们也得闯，更别说只是区区警察医院。
安室透按压鼻梁，长呼一口气，让绿川光不要惊动他在警视厅的上线，自己通过紧急渠道和警察厅联络人取得联系。
电话告知完情况，联络人比安室透更焦虑。
“安室先生，刚刚得到警视厅消息，两年前逃逸的爆炸犯在警察医院安装了不明数目的爆火乍物，经仓机关初步排查，火乍弹分布在门诊内。目前，爆处组尚未抵达，警视厅搜查一课正在维持局面。”
“……”
什么是屋漏偏遭连雨天，什么是祸不单行，什么是倒霉，说的就是今天这种情况。
安抚完焦急地联络人，安室透挂断电话，走出电话亭，抬头就看到绿川光遍布裂痕的笑容。
班长伊达航一毕业就分配到警视厅搜查一课，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那两个家伙当初明明是去了爆处组，不知道为什么，昨天也出现在搜查一课的办公室。
昨天绞尽脑汁，左闪右避，不想碰见昔日同学。
现在，因为突发情况，他们鬼冢班的五人居然依然避不开在医院聚齐。
见鬼的意外。
两人面面相觑，苦笑一声驱车前往警察医院。
安室透为谨慎起见，将车子停在警察医院两条街外的停车点，和绿川光分头步行前往。
下车前，绿川光从储物箱翻出两个棒球帽，一个戴在自己脑袋上，一个反手扣在发小头上。
“带上吧，多少遮掩一下显眼特征。”
安室透压低帽檐，说：“松田和萩原绝对已经发现我们了，你一定要小心。”
绿川光沉吟着说：“萩原一向胆大心细，松田推理能力不差，他们估计已经推测出我们的处境了，说不定还会帮忙调开班长。待会儿只要躲着点走，我们暴露的可能性不大。”
“希望一切如你所说。”安室透推门下车，闪入茫茫人海。
可惜，天不遂人愿。
安室透死鱼眼瞪着面前的卷毛墨镜警官，心想：我的运气果然不太好。
“哟，来干什么的？”只听青年警官阴阳怪气地说。“这里是非对外开放区，你这家伙鬼鬼祟祟想干嘛？”
条件反射的，安室透血压骤然升高，但危机当头，他强行平心静气：“警官好，我来医院探病。”
“探病？”松田阵平摆开恶人脸，绕着安室透上下打量着说道，“我怎么觉得你是犯罪分子呢？证件拿出来。”
安室透：硬了，拳头硬了。
他忍气吞声从胸前口袋里掏出驾驶证，松田阵平一把夺过。
“安室透。好名字。23岁，原来已经成年了啊。”
松田阵平将证件合上，一上一下颠着把玩，“说说你的职业？有没有同伴？还有，你来探望的人住哪间病房？”
安室透暗中磨了磨牙，低头小心地回答：“我是浅间博士的生活助理，得知她突发胃病住院了，和两位同事一起来照顾她的起居。据同事通知，浅间博士在特护病房三楼306。”
松田阵平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将驾驶证抛给安室透：“医院内有危险物品待排查，别乱走，小心耽误了警察厅的长官们办案，把你们统统抓起来。”
安室透抓紧驾驶证，脸上带着谦和地笑：“谢谢警官提醒。”
“好了，快走吧。”卷毛墨镜警官不耐烦地背对着他，挥挥手离开。
安室透低头攥紧驾驶证，步履匆匆从安全通道上楼。
没有监控的楼梯拐角处，他从驾驶证夹层摸出一张小纸条。
【警察厅出现新型仪器，能探测到现行杀人犯的杀意，沟通犯人大脑获取信息。注意隐蔽。】
熟悉的字体，张牙舞爪，落笔有力。除了没有落款，和当年在学校时一样。
不愧是松田，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既可以对警方说是为卧底同僚提供支援，也方便出意外时对卧底组织狡辩，说情报线人是黑警。
安室透面不改色将纸条塞入口中。
松田的好意他现在只能心领了。
等脱身之后，自己一定会好、好、感谢他！
抵达三楼护士站，安室透看见诸星大和绿川光一左一右围着护士说话。
绿川光抬头看到安室透，笑着说：“终于来了，你也碰到临检了？”
安室透耸肩：“是啊，那个拦住我的卷毛墨镜警官一脸凶恶，不仅问了病房号，还查了驾驶证。你们这是问什么？”
诸星大说：“医生要求浅间小姐24小时内禁食，我们正咨询护士24小时后能吃什么食物。”他神色有些苦恼，“冷的不行，热的也不行，刺激的不行，油腻的也不行，不能吃生的，也不能吃太营养的，不能吃太多，也不能吃太少……没想到要求居然那么多。”
绿川光笑笑说：“还好，都是只要细致就能做到的事。”
安室透对着诸星大冷笑：“可是某些人连最基本的细心都做不好。”
诸星大眉毛都不抬地说：“根据医生的诊断结果，浅间小姐这次胃病复发是因为空腹熬夜后，大量摄入咖口非因刺激了脆弱的胃黏膜，加上暴饮暴食，引发急性胃出血。”
言下之意，这次错误可不止他一个人失误。
真追究起来，绿川光和安室透也不是没有责任。
安室透翻了个白眼，将责任推得干干净净：“啧，说到底，还是警方太差劲了。不是小气过头连饭都不管，浅间小姐也不会犯胃病住院。”
“今后浅间小姐出门前，我会为她准备好便当。”绿川光笑容和煦，令人后背发凉，“希望这么没用的警方能够向公司学习，在经营不利的时候快点破产重组呢。”
诸星大手往兜里一插，优哉游哉往病房走。
“比起那些，先想好怎么应付未来24小时都将饿肚子的上司吧。”
输液管中滴滴答答，左手异物侵入感难消，浅间弥祢躺在床上不敢动，只能瞪着眼睛开始倒叙记忆归拢试验进度。
第一组，进度60，细胞培养出现问题，重做。
第二组，进度50，药物配置记录有问题，低级错误，换人重做。
第三组，进度65，数据表现太完美，需要复核，重做。
……
实验室数据在大脑内循环播放。
床头柜上，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不祥的预感。
浅间弥祢单手捂起耳朵，想假装没听见。
屏幕亮了又熄，熄了又亮，十分坚持不懈。
浅间弥祢只能不情愿地伸手，接通电话。
“呵，平时不是很胆大嘛，这回怎么不敢接我电话？”对面声音不善。
“只是没来得及。”浅间弥祢有点心虚。
琴酒冷冷地说：“不用和我解释，和贝尔摩德解释去。我只是来通知你一件事，他们三个废物在你身边享清福的时间够久了，该出来为组织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浅间弥祢立刻胃也不痛了，人也不虚了，对着话筒超大声说，“我不同意！你听到了吗，琴酒？我不同意！”
然而另一端只有空荡荡的“嘟嘟嘟”声回响。电话被挂断了。
琴酒真的只是来通知她而已。
浅间弥祢用力瞪着手机，仿佛里面是仇人。
调令下的这么快，一定有琴酒的眼线偷偷告状！
可恶！
她不是已经清洗过好几轮了吗？
为什么身边还有眼线给琴酒打小报告！
可恶可恶可恶！！！

第27章
助理三人组进来时,浅间弥祢正气愤地锤床，白若瓷器的脸上泛起淡淡的胭脂色。
安室透看得直皱眉。
只不过分离了一个夜晚而已，被他们小心看护的未成年就病痛缠身，横着被送进了医院。
金发青年阴恻恻地想：诸星大果然还是去死吧。
绿川光小心握住病床上小小的手：“别乱动,当心走针,回血可是很痛的,还有可能挨第二针。”
浅间弥祢浑身一僵,不敢动弹了。
猫眼青年将冰凉的小手放回被子里，温热的大掌捂住手背附近的输液管，顺势坐在床旁。
“还有几瓶？”他扭头问诸星大。
诸星大看了一眼药单，说：“这瓶输完,还有两小瓶,大概一个半小时。”
绿川光支使安室透：“安室君，请去问下护士这些药是不是必须常温注射,如果不是,请去便利店买袋装的热饮回来。”
然后态度客气地指派诸星大：“我们刚才进来的时候，门诊部戒严了。诸星君，你和警视厅比较熟,只能拜托你去咨询一下情况。”
诸星大说：“不必，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把关于爆炸犯在警察医院安装炸药的推测说给两人听，并告知最新消息。
“爆处组还没来,但警视厅的搜查一科已经检查过一轮,门诊部被集中安装了几乎所有□□,大部分已被拆除。我们所处的住院部已经排除爆炸风险，如果仍有顾虑,也随时可以转院。”
浅间弥祢精神一振：“我要出院！”
绿川光微笑着按下上司蠢蠢欲动的心：“刚从手术室出来的人需要静养,请不要为医生增加额外的工作负担。”
不一会儿,安室透很遗憾地回来说：“抱歉，埃斯维因，大夫说你用的药不能加热。”又说，“爆处组来了，这里很快会被警察全面封锁。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还是尽快安排转院吧。”
“好吧。”浅间弥祢表情遗憾。
安室透联系了组织名下的医院，以超高的效率在一小时内完成转院。
坐着组织派出的救护车开出东京警察医院时，浅间弥祢表情惆怅。
“哎，终究还是没见到稚产灵工作现场。”
“以后会有机会的。”
浅间弥祢叹气：“大概不会有了。”
“怎么会？我想不出什么项目能拒绝浅间博士的加入。”安室透想，至少他不能。
浅间弥祢摊手：“可警察厅就拒绝了。”
安室透语塞。
诸星大说：“一个另辟蹊径的科研项目，宁可进度缓慢也要拒绝创始人加入，无外乎两种可能——一是为了争夺专利，二是为了隐瞒实情。”
浅间弥祢捂嘴打了个秀气的哈欠：“为什么非得是二选一呢？你们其实可以猜得再大胆点。”
“看来两个都有。争权夺利可以理解，但他们到底想隐瞒什么？”绿川光试着推测，“稚产灵探测仪能探测到人遗留的杀意，莫非公安警察通过罔象女系统发现了什么，所以对你的身份有怀疑？”
“真不可思议，组织居然将这套系统交给了警方。”安室透也提出疑点，“能探测杀意的机器被警方掌握，这会威胁到组织潜伏人员吧？”
浅间弥祢不紧不慢地说：“没怀疑，没威胁。至于原因，很简单，这套系统有缺陷。”
“缺陷？”三人异口同声问道。
“当然。就像计算机初面世的时候，可是个超级笨拙的大块头！罔象女系统也类似。”浅间弥祢慢悠悠地说，“初版初号机，功能齐全才很奇怪吧。”
安室透说：“真的抓不到组织成员吗？”
浅间弥祢笃定地说：“抓不到。”
“但今天上午稚产灵探测仪对着我响了。”诸星大语气寡淡地放出大雷，“虽然后来将警方视线引到爆炸犯身上，但始终不能排除稚产灵已收集到我思维信息的可能。”
浅间弥祢摇头：“不会的。”
见三个手下都有些不安，她解释道：“稚产灵探测仪的探测原理，是特殊材料和思维信号产生共振，这种共振能保存在材料内部，也能转化为电信号被读取。我当初交给警方的是原型机，是只能和杀意——人在杀人那一瞬间产生的思维信号——产生共振的型号。
“所以两年前那次案件，警方在爆炸犯按下按钮后才发现了犯人行踪，犯罪分子固然一死一逃，警方却也损失巨大，除了十个亿，受伤最重的那个叫萩原研二的警官，可是足足在医院住了半年。”
绿川光心跳有一瞬间失序，他的视线飘过安室透，强制心跳恢复正常。
诸星大说：“可这样一来，稚产灵对我有反应的原因就说不通了。”
浅间弥祢说：“它之所以会响，确实是因为你在短时间内和爆炸犯接触过。”
诸星大恍然：“稚产灵探测仪收集思维信号时对思维残留时间也有要求？”但他又露出迷茫的表情，“可警方没有在附近搜索到尸体。”这又不符合稚产灵只对现行犯杀意有反应的规则。
浅间弥祢说：“仓机关外务官今天带来的稚产灵多了杀意对比功能，警方应该是通过特殊手段保存了两年前爆炸犯的思维信号，然后再稚产灵上加载了对比系统。”
“总之，这两天日常近距离接触的程度，完全不用担心被读心。你们只要别在杀人现场被稚产灵抓个正着，就不用担心警察厅的追索。”她总结道。
绿川光微笑评价道：“很有趣的系统。”
浅间弥祢说：“是很有趣。但即使你们撞上了，其实也不必太担心。”她补充道，“这套系统可是很贵的，每次启动都是天价。估计日本官方不是被逼急了，绝对舍不得动用。
“毕竟，那可是用一次少一次的国之重器。”
天价？
国之重器？
用一次少一次？
诸星大幽绿的眼睛闪过微光：“莫非是因为读取思维信号的仪器很昂贵？”
安室透皮笑肉不笑地打断老对头的疑问：“这种追着埃斯维因大人问核心机密的行为真的合适吗？舌头不需要请捐给有用的人，不要给上司和同僚增加额外负担。”
浅间弥祢无所谓地说：“用不着替日本警方保密，我早就和他们分道扬镳了。而且告诉你们也无妨，正好让大家提高点警惕，免得被骗去当人柱力。”
“人柱力？”
“被他们拿去填’井’。”浅间弥祢一语双关地说，“如今世界上最先进的超算也无法处理人类思维信号，它们甚至连处理地区气象信息都费劲，怎么能处理得了庞大的思维数据？你们不妨猜猜看，警方究竟是用什么读取稚产灵中的信息。”
绿川光眼神闪烁。
安室透心中有不妙的预感。
至于诸星大？他心中早有猜测。
浅间弥祢没想从三个文盲手下那里听到答案，径直自问自答道：“当然是人脑，而且不是随便谁的大脑，是极其特殊的某类人的脑子。”
“上传和保留思维信号的根服务器是大脑，读取并展示思维信号的显示器也是大脑。庸才的脑子甚至经不起那种高频率的计算，必须是精英的大脑才行。所以我才提醒你们小心。
“呵，以精英为燃料的罔象女系统，就算特高课再丧心病狂，也不敢随心所欲动用，至少现在不敢。”
诸星大心中一动：特高课，这可不是十八岁姑娘该知道的称呼……
浅间弥祢的仇恨，或许和日本公安有关？
贝尔摩德的越洋电话晚上才来，浅间弥祢看到来电显示的号码时，险些从床上跳起来。
话筒另一侧，急促的呼吸声断断续续。
浅间弥祢手指不安地绕着电话线：“sis（姐姐）？”
对面连续几次深呼吸。
浅间弥祢小心试探：“vermouth（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哑着嗓子说：“小坏蛋，你该我什么？”
“……godmother？”
“……”
好吧，这也是错误答案。
“mom！”
“没良心的小坏蛋，”风情万种的大美人此刻咬牙切齿，没有半点仪态可言，“我告诉过你什么？”
浅间弥祢回答：“淑女不可以说脏话？”
“fault。”贝尔摩德都气笑了，“是让你照顾好自己！”
“额……”浅间弥祢小声说，“我很好啊。”
“把自己送进医院那种好？！”贝尔摩德厉声道，“他们三个是怎么照顾你的！”
浅间弥祢客观地说：“我犯胃病还是因为早年留下了病根。他们已经照顾得够好了，不然我撑不到现在，症状也不会这么轻。”
贝尔摩德可不管她那一套客观中立的解释，冷冷地说：“我会尽快回日本，到时候那三个吃白饭的助理马上滚蛋。”
“mom，你不能这样！”浅间弥祢抗议，“琴酒也是，你也是，怎么都对他们三个那么大敌意！这次住院只是意外而已，主体责任在警视厅，又不是诸星大他们故意的！”
魔女冷笑：“你以为他们若是故意还能活到现在？”
浅间弥祢小声求情：“他们三个真的很不错，来我身边后分担了很多工作，你看我都有空离开实验室四处溜达了。”
“所以说到底，你在警视厅犯胃病还是他们的错。”
“啊？”
原来魔女护崽的时候，真的一点道理都不讲。

第28章
这次浅间弥祢胃出血令她身边的人都如临大敌,连boss都抽空下令医院重点看护组织的大脑——绝对不准提前出院。
责任被层层压实，等落到浅间弥祢头上时，已经变成了卧床静养一个月、三餐严格遵守食谱的强制性医嘱。
浅间弥祢对此有话要讲：时间就是金钱，一个人最宝贵的年华不应该浪费在病床上。
绿川光微笑：“这次失误令我们失去了现在的工作,能不能请您体谅一下,避免您的下属因为下一次失误失去性命呢？”
琴酒和贝尔摩德可是表现得快要杀人了。
浅间弥祢闻言表情萎靡,老老实实在床上躺了足量时间。
当然她也没闲着，不是在病床上抱着本子写写画画搞理论研究，就是在脑中构思如何才能令贝尔摩德收回成命，留下助理三人组继续供她压榨。
然而贝尔摩德始终没有出现，甚至连越洋电话也无,助理三人组的调令暂时不了了之。浅间弥祢不知是遗憾还是开心，暂时松了口气。
封印时间一过,她就从床上一跃而起,连东西都不收拾,踩着欢快的步子直接冲进实验室。
常泉希一郎科研管理能力不错，实验室秩序井然,试验进度稳步推进，丝毫没有受项目负责人住院的影响。
浅间弥祢暗中点头,决定给他加薪，然后开始逐页翻阅实验报告和实验室记录。
各项数据记录都没有错漏,报告也内容丰富,论据充实。不过以防万一，明天还是要去实验机器上调阅一下原始数据……
五点半闹钟一响,浅间弥祢就放下手中案卷,捂着嘴神情恹恹地离开办公室。
实验室众人目送上司离去,视线灼热得能将她后背烫出洞,角落里不时有窃窃私语响起。
“主任最近居然不加班了，这不科学……”
“听说是因为恋爱，而且似乎是逆后宫设定……”
“额，建议赶紧控一控你脑子里的水。主任前段时间不在是因为她住院了，但显然她身体恢复的很差，休养一个月后精力也不足以支撑高强度试验研究，不然也不能每天五点半就离开。”
“我也听说了点八卦。据说浅间博士胃出血后，集团总部那边不止一个大佬传话要求她静养，最离谱的是，某大佬甚至强制命令她休假一个月。”
“你们猜发话的人是谁？”
“emmm……我猜是琴酒大人。”
“我也认为是他……”
“附议……”
“……”
浅间弥祢关上电梯门，将声音留在身后。
为了留下诸星大他们，她最近也是拼了，不惜装病秧子早退。可没办法，谁让贝尔摩德说过等女儿的病痊愈就开了那三个吃白饭的？
幸好贝尔摩德临时有任务，暂且顾不上岛国，浅间弥祢本身又是组织在远东地区少有的大人物。只要她本人不点头，没人能从她手下抠走助理三人组。
为了防止自己的贴心助理们被琴酒薅走，在斗争中随随便便沦为炮灰，浅间弥祢为他们安排了行程密集的工作，试图向boss证明这三人其实很好用。
安排完手头工作，浅间弥祢开始挨个拜访当初拉拢的研究者，最后一站依旧是茅场晶彦。
几个月不见，和茅场晶彦的交谈依然很愉快。
“……虚拟实境的理论准备已经完全，现在桎梏我们的是硬件发展。”
“硬件无法支持，多么可惜的事。有形的世界为无形的风带上了枷锁。我终于理解千百年来那些思维从人类群体中高高跃起，又被现实拖入水底的学者有多可悲了。理论再完美如何？始终是猜想而已。”
“虽然人力有时穷，但倒也不必如此悲观。”浅间弥祢想起二十年后堪比如今超算的笔记本电脑。
茅场晶彦勉强打起精神说，“但按照现在的科技进程，人类几乎不可能在我死前制造出突破亿亿次每秒的计算机。至于造出能容纳虚拟实境计算量的超级计算机？那更是天方夜谭。”
顶级科学家经过短暂的颓废，很快再次斗志昂扬。
“也许我现在该多修一门课程，自己设计更好用的cpu。”
现实的困难他早已知晓，这点事实已不足以击倒他。相反，冰冷的现实只能令他信念更为坚定：他一定能制造出虚拟实境的世界，打造梦中的理想乡！
“不错的想法。”浅间弥祢捏着下巴，思索着说，“其实我也有过类似的想法。但现在的问题是，虚拟实境在载体选择上面临着新的困境。”
茅场晶彦神情凝重：“你看好量子计算机？可电子计算机还没有发展到瓶颈，未来如何尚未可说。”
浅间弥祢耸肩说：“你忘了还有生物计算机。”
茅场晶彦若有所思地说：“警视厅名义上拥有的作为根服务器的那台超算，莫非是新一代生物计算机？”
“我可没有说，这都是你猜到的。”浅间弥祢摊手以示无辜。
“生物计算机……国内的技术居然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吗？”茅场晶彦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兴奋地说，“只要不是独一无二，我有信心从警察厅那里抢一台回来。”
“然而很遗憾，你说对了，警察厅就那么一台。”浅间弥祢开玩笑似的说，“那台根服务器现在是警察厅的命根子，你如果敢对长官们的要害伸手，将来就等着被限制出行，然后隔离调查□□吧。”
“嗯？”茅场晶彦兴奋的表情缓缓褪去，“警察厅没有掌握生物计算机的制造技术？”
浅间弥祢模棱两可地说：“也许没掌握，也许只是因为原材料太昂贵。”
茅场晶彦眯起眼：“是不能说的机密？”
浅间弥祢沉默。
“如果没掌握一定理论基础，根本无法成功造出生物计算机，歪打正着也不行。所以警察厅一定掌握了生物计算机制造的理论基础。
“虚拟实境技术能为国家和财团带来恐怖的提升，甚至能令岛国重拾往昔的国际地位，警察厅绝不会放过。但迄今为止这项技术一直没有流传于世，所以它一定非常不成熟，甚至充满危险。”
年轻的量子物理学家难得将智慧挥洒在研究之外的领域，靠着推测一步步逼近正确答案。
“我一直关注着计算机发展领域，这个行业整体呈逐年上升趋势，但生物计算机一直不算热门方向。我记得曾有学者推论，人脑是仿生计算机（生物计算机）的终极形态……”
浅间弥祢始终沉默，可沉默本身也代表着一种答案。
白大褂科学家平凡的面容闪过狂热：“警察厅已经掌握了仿生计算机制造技术！”
“这只是推测。”
茅场晶彦双手用力握紧，迫使自己冷静下来，“那也是唯一一个没有漏洞的推测。”
浅间弥祢眉头微皱：茅场晶彦的精神状态不对劲。
她暗中记在心上，将警察厅现有技术的缺陷娓娓道来：
“警察厅的技术有着致命缺陷，如果他们真走了最丧心病狂的那条路的话。根据我观察所得，现行的罔象女系统十分具有个人特质，只能对现行杀人犯的思维频率产生共振，从而抓到杀人者的蛛丝马迹。理论上来说，若通过‘它’读取展示稚产灵中存储的数据，只能派与‘它’特质相似的人潜入。”
浅间弥祢为茅场晶彦留下片刻思考时间。
茅场晶彦沉思片刻，整理归纳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作为根服务器的那颗大脑具有主人的特质，甚至还活着。‘它’发生变化时，‘它’的主人手上刚刚沾染了血腥，所以‘它’才能追索到现行杀人犯的踪迹。如果想读取稚产灵中被保存的思维信号，一定也需要刚杀过人的人才行。对吗？”
浅间弥祢颔首：“基本无误。不过补充一条，ta的特质不止一点，因为ta只接受正义立场的杀人者思维共振，深潜读取思维数据。”
茅场晶彦的眼睛越来越亮。
浅间弥祢有不好的预感：“这种方法很苛刻，如今成功的一例背后不知有多少累累白骨，而一切的开端，不过是我交出去的稚产灵探测仪只能感知特定状态的杀人犯罢了。说真的，我已经后悔把这套仪器交给警视厅了。”她正色道，“茅场，不要重蹈覆辙。”
茅场晶彦反驳道：“你也只是猜测。”
浅间弥祢幽幽地说：“那也是唯一合理的猜测。”
茅场晶彦移开视线，沉寂良久，才开口道：“量子计算机呢？还有电子计算机？”
浅间弥祢叹气：“虽然岛国在超算发展上遥遥领先世界，但我信不过这帮玩弄人命的家伙，超算研发中心会另择地址。可惜量子计算机遥遥无期，不然这个方向也有无限可能。”
茅场晶彦说：“将超算研发中心掌握在自己手里也好，省的将来虚拟实境项目受人擎肘。想好设在哪里了吗？”
浅间弥祢态度随意地说：“东亚、东南亚随便找个国家吧，这要配合公司的投资计划。”
意识到分歧后，她立刻隐瞒了内心的想法，只给了模糊的答案。
两人又勉强交谈几句，终究还是尴尬冷场，最后不欢而散。
坐上返程的车时，浅间弥祢头抵在窗户上，神情惆怅。
茅场晶彦居然会对警察厅的人体试验成果动心。
可惜了，他终究只是个利益至上、科研至上的个人主义者。

第29章
因为和自以为志同道合的研究伙伴分道扬镳,浅间弥祢消沉了一夜。
第二天，她在绿川光的精心照料下恢复精神，把琴酒的小弟伏特加薅过来当司机,去了一趟定期举行干部会议的秘密基地。
通过层层关卡,她坐在黑色会议室中。
“急急忙忙向我申请单独联系，是打算递交悔过书吗？”boss悠然道。
浅间弥祢涨红了脸：“不是！”
“原来不是特意找我忏悔不爱惜自己的罪过啊。”
浅间弥祢几乎恼羞成怒：“胃出血是意外！意外！追根究底的话也是因为我刚回岛国时琴酒照顾不利！我已经连着吃一个半月的清水煮白菜了！我现在身体没问题。我要吃肉！我要吃辣椒！我要吃海鲜！”
boss扑哧一声笑出来：“真的恢复健康了？那我就把你的三个助理转走了。”
浅间弥祢终于对boss的恶趣味忍无可忍：“你故意让我吃那么久的清水煮白菜！居然是为了挖我墙角？！”
“没错。要肉,还是要属下？”
浅间弥祢抗议：“boss你能不能有点正形？不要老欺负我！”
boss轻笑：“你怎么知道这是玩笑？我可是认真的。要肉,还是要属下？”
浅间弥祢张望了一下黑漆漆的室内——不知名角落里肯定有监控,她抿紧嘴唇，绷住表情，打定主意绝不让boss有热闹可看。
“boss你想要他们三个干什么？”
“三个一流好手全放在你那里当保姆,太浪费了。最近北方大陆局势不稳,秃鹫豺狼们一群群闻着味儿都去了。他们三个也该去活动活动筋骨,为组织捞点好处回来。”
浅间弥祢撇嘴：“我给的好处不够好吗？”
boss温和但坚决地说：“很好,但不够。组织需要很多,而我需要更多。”
浅间弥祢劝他：“欧亚大陆这几年动荡不堪,那里一直聚集着全世界的视线。战乱的局面下，只有强者才能火中取栗,卷走当地积累的财富。组织虽然强大，但相较各国官方却不堪一击。总之，我不看好组织虎口夺食的举动。”
boss说：“你说的有道理。可想要实现你我的抱负,我们需要天文数字的金钱。这是最好的机会。况且巨鳄狼吞虎咽后总有残渣遗留，腐食动物只有跑得最快,才能捡到最多的残羹冷炙。”
钱？确实是个麻烦事。
浅间弥祢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翻开文件夹,开口道：“建议听一听我的计划,也许你会改变主意。”
boss笑着说：“不愧是永远都有方案在手的弥祢,我拭目以待。”
浅间弥祢清清嗓子，对准话筒熟练开讲：“茅场晶彦，组织最近招揽的那位级别最高的科学家，他可能被岛国警察厅拉拢走。”
boss说：“背叛者？你可以直接联系琴酒，他会处理好一切。”
浅间弥祢撇嘴：“这种手段太粗暴了。科研人才多难培养啊，一个研究方向三十年都未必能出一个爱因斯坦式的人物，科学前沿几乎都是靠这帮天才们推动，随随便便让人死掉是种不负责任的浪费。”
boss轻笑：“你有更好的建议？”
浅间弥祢说：“茅场晶彦对警察厅那套罔象女系统很感兴趣，他有可能会为了人脑仿生计算机技术投向警察厅的怀抱。”
“我记得那套系统还是你发明的，但皮斯科为了回笼资金，也为讨好公安委员会，把那套机器交给了岛国警视厅。”
“虽然原型机是我发明的没错，但警察厅现在运行的硬件，和当初他们从警视厅带走的那些已经完全不同了。”
“你想要人脑仿生计算机？”
浅间弥祢摇头又点头：“大规模推广的虚拟实境决不能建立在白骨上，我只是对特高课当年封存的人体试验数据很感兴趣。可惜以前没机会。但现在有茅场晶彦在，我拿到数据的可能性会大很多。”
“另一半计划是什么？我可不信你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当然还有，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在解释另一半方案前，浅间弥祢先提要求，“过完新年我要去欧亚混乱地带进行实地考察。”
boss说：“组织在混乱地带的产业正在转型，那里乱得很，有什么好考察的？”
浅间弥祢说：“当然有。血站风险高利润低，却很有可能是穷困地区的支柱产业，对当地人具有较强的号召力。这种影响力是无形资产，在虚拟实境的推广阶段，很容易就能转化为财富和力量。我要去考评一下血站的开设情况，免得虚拟实境全面铺开时出岔子。”
boss听完，忽地一笑：“所以你需要三个保镖？”
浅间弥祢据理力争：“你都说了那里是混乱地区，我带三名保镖很合理。”
boss失笑：“罢了，再留给你一段时间。”
浅间弥祢说：“我没打算阻挠他们上进，但升职前总要把积压工作完成再走，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boss说：“行了，答应你了。说一说你的另一半计划吧。”
浅间弥祢翻开下一页。
“茅场晶彦的事给我提了个醒，组织给出的条件虽然优越，但私人实验室的力量终究比不过官方积累。为了科学成就再进一步，组织掌握的科研领军人物随时有可能以组织为跳板投身官方。所以——”
所以？
“我们不如直接和信誉良好的官方合作。”
“……”
既然看不到boss无语的表情，浅间弥祢索性假装不知道，继续说道：“对比各国官方的历史信誉，我建议科研合作地选在夏国。”
“夏国？”boss发出疑问的声音，“他们有电子计算机技术？”在他的印象里，那是个广袤而贫瘠的国度。
“有的。如果你仔细调查，就会发现那里很适合建立虚拟实境研发中心。”浅间弥祢手中的夹子又翻过一页，“抛开劳动力廉价，可用人才多，物产资源丰富这些优点，研发中心建在夏国还有一个额外的好处，稀土资源。”
“虚拟实境项目庞大，纵然前期理论研究单我和茅场两人足矣，但接下来的开拓性试验，仍需要海量人手，海量资源，官方全力支持，还有不明种类和数量的稀土。综上，夏国是成本核算后最合适的地方。”
boss有些犹豫：“夏国没几个享誉国际的物理与生物专家，他们的科研团队在国际上缺乏竞争力。更何况，那个国家是红色的。如果研发中心建在那里，很可能对你的学界声誉造成恶劣影响。我认为你的建议非常鲁莽，完全是一厢情愿。”
浅间弥祢没有长篇大论，只是简单地说：“夏国是联合国安理会五个常任理事国之一，也是世界上五个核保有国之一。”
地区性历史组织，一般依附宗教、秘密结社、政权。组织发展成跨国势力还是近十几年的事，之前一直是在国内打转的传统保守派。
不过随着岛国官方向世界伸出爪牙，组织才水涨船高进行第一次向外扩张，不过那时它仍然是以血缘宗法为束缚的团体。直到岛国扩张受挫，张狂之态化为泡影，组织才不得不谋求第二次转型，引入大量外国人，通过经济和暴力手段相互配合攫取利益。
现在，在与组织创始人毫无血缘的boss带领下，组织正在进行第三轮扩张。
本轮扩张依赖的是科技革新，核心利益就是浅间弥祢研发成果。组织想染指虚拟实境这块划时代的、巨大又甜美的蛋糕，就必须找足够强大的后台。
没有大国作为后台，掌握太多先进技术的组织迟早成某国的盘中餐、桌上菜。
岛国东芝就是前车之鉴。
浅间弥祢曾站在组织角度认真衡量过联合国的五个常任理事国。
鹰国、漂亮国、毛熊国、高卢国、夏国五国，漂亮国、毛熊国最为强盛，但信誉很差，都有对小国赖账翻脸的黑历史，非本国的区域性组织，到了那里绝对会被敲骨剥髓吞吃干净。至于鹰国、高卢国，人才资源和物产资源很多时候受漂亮国、毛熊辖制，地理位置也很差，很难抗住来自漂亮国和毛熊国的压力。
只有夏国，物产、人才、国际地位皆有，打开国门已有十年，没有显露出威胁跨国经济集团的倾向，且对美、苏都说过“不”，是名副其实的唯一选择。
这个道理boss其实也知道，他再三考虑，实在找不出更靠谱的国家，只能无奈同意。
“弥祢，你不会飞机落地，就在夏国消失不见吧。”boss苦笑。
“我为什么要消失？”浅间弥祢无言以对，“boss，清醒点，夏国只是比较好的科研基地设立国，祂现在的经济状况根本无法独立支撑起虚拟实境项目。”
boss幽幽道：“所以我和组织只是你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一张无限黑卡？”
“……”浅间弥祢翻了个白眼，几乎不想理他，“都说了虚拟实境项目是吞金兽，为了节约科研资金我什么都干得出来，怎么可能往外白送钱？当然要多管齐下，在建立科研基地的同时，开拓夏国市场回笼资金。”
boss说：“我猜你一定写好了一份计划书。”
浅间弥祢的下巴高高昂起：“那是理所当然的事。”
“我计划新年后出国的第一站放在夏国，通过官方渠道和几所高等大学取得联系，共同建立科研基地，针对超级计算机展开前瞻性研究。”

第30章
浅间弥祢介绍着构想中的超算研发基地,心中却是想得夏国曾经在2016年发射的全球首颗量子卫星。
在夏国设立超算研发基地，为的可不仅是目前的廉价劳动力和稀有金属。
未来虚拟实境时代，数据传输的重要性绝对不亚于架设服务器,肉眼可见是个超级大难题。想要在2020年前完成虚拟实境,点亮量子卫星技术是重中之重。
而未来量子卫星通讯技术和标准，就掌握在夏国手中。与其25年后花钱排队纳凉，不如现在栽树等开花结果大丰收。
“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浅间弥祢认真地说,“夏国现在面临的形势不算好,组织通过商业渠道进行产业和科技投资，除了获得显性利益,还能获得隐性友谊，是件再划算不过的事——现在的夏国政府从来没辜负过祂的老朋友。”
boss轻叹：“看来你打算全部走正规渠道,将夏国分部与其他地区做切割。怪不得要诸星大他们三个。”
原来熊孩子都已经计划好了。
诸星大、安室透、绿川光,都是刚加入的新人，没有在官方留案底，正适合光明正大陪她前往夏国。
浅间弥祢身体前倾，轻声说：“组织隐藏的黑暗太多,我很担心积重难返,令你再次陷入困境。你既然将信赖托负给我，我总要为你做些能做到的事。”
熊孩子这是看不起谁？
boss气笑了：“我还不至于沦落到指望小鬼留下的后手。”
浅间弥祢耸肩：“世事难料,多一重准备也是好的。”
boss不想和糟心孩子讨论什么才算黑暗组织boss的后路,转而追问出行细节：“你打算以什么名义前往夏国？”
浅间弥祢胸有成竹：“我离开美国前,曾和杜尔贝科老师见过一面,他很支持我前往各国,呼吁他们全面开展人类基因组计划。我可以借推行人类基因组计划的名义拜访夏国学术界。”
boss故意泼她冷水：“那也只是敲门砖,离达成合作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更不用说联合建立科研基地了。”
“足够了。”浅间弥祢信心十足，“学术交流研讨之后，大家就清楚了彼此的能力，我总能认识几个合得来的学术界朋友，建立科研基地的学术人脉就有了。同时，我会拿出一项专利成果进行注册，相信我们想要的合作伙伴会很快找上门来。到时候，建立科研基地的政策支持也会马上就位。”
“什么专利？一项够吗？”
“u
do——一种治疗阿片类药物成瘾性的方法。仅这一项便足以打动他们了。”
boss疑惑道：“你什么时候开发的？”
浅间弥祢抱胸冷笑：“我就知道，我传给你的材料你从来没看过。”
boss：“……”
浅间弥祢说：“我当初提交给你的六个领域三百多项专利，其中有‘一种治疗药物成瘾的方法’。”
boss故作恍然大悟：“原来名字改了，怪不得我不清楚。”
浅间弥祢无力扶额：“但凡你翻到第二页……我只是把封皮中‘阿片类’三个字拿掉了而已。对某些人来说，这个词太敏感了。”
boss若有所思：“戒毒药吗？不错的思路。”
浅间弥祢说：“u
do在天竺国一期临床试验结果不错，不然我不会提出这个想法。将下一阶段放在夏国正好开拓市场。这又是一重双赢。”
u
do算是进行虚拟实境前置生物研究的副产物，之所以被发现能够制止吸毒者毒瘾发作，完全来自一场不太美好的意外。
但从发现这场意外开始，浅间弥祢就一直在默默积蓄力量，准备将它作为礼物带给夏国。
相信故国的人们会喜欢它的。
计划如此完备，boss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但他不会将浅间弥祢的安全寄托在三个组织新人身上，所以沉吟片刻后，他说：“这件事很重要，所以不要急。弥祢，等过完新年，我会派一支商业队伍和你一同前往。”
浅间弥祢松懈下来，靠着椅背说：“可以，毕竟去一次不容易。正好我也要联系一下学术界关系，提前递上拜帖，不然贸然登门拜访怪失礼的。”
说完正事，气氛就轻松了很多。
boss问浅间弥祢：“再过两天就是圣诞节，你打算怎么过？”
浅间弥祢说：“和往年差不多，打算带着诸星他们一起出门吃大餐。话说boss，我今年的圣诞礼物是什么？”
boss说：“企图提前偷吃糖果的小孩子最不可爱。”
浅间弥祢翻了个白眼：“我马上19岁。”
“19岁，确实成年了。”boss带着笑意说，“可以接触大人的世界了，需要我再为你准备一份大人的礼物吗？”
浅间弥祢好奇地竖起耳朵：“什么礼物？”
boss好笑地说：“人生四戒，酒色财气。合格的大人要对这四样行止有度，但这有个前提，要先尝过才算戒。小弥祢，你从来没沾过‘色’吧？”
浅间弥祢：“……”
boss慢条斯理地说：“我当初放任朗姆他们在你身边放人，可不是为了方便别人控制你，而是希望你见识见识什么叫‘蜂蜜陷阱’，什么是‘糖衣炮弹’。但令人遗憾又庆幸的是，小弥祢你压根没开窍，完全不懂自己正在被异性讨好，也就更无所谓‘吃掉糖衣、打回炮弹’了。”
浅间弥祢顿时脸色涨红，磕巴了一下：“胡、胡说八道！什么讨好不讨好，那是他们作为下属该做的事！”说道最后，她语气变得坚定。
boss可不打算听信小傻瓜的错误感想，像是自言自语地说：“本来以为你会对三人中最像琴酒的诸星大感兴趣，但没想到预备了一年，你谁都没动。是他们水准太差了吗？但科学界的优秀男性确实不太好拿来送人。”
浅间弥祢努力为下属正名：“他们三个很优秀！”
“原来是不能接受三选一？其实三个都要也不是不行，就是担心你同时驾驭不了三个。”
“这比我看上有恋人的诸星大还离谱。郑重强调，我才不是花心萝卜！”
浅间弥祢无力吐槽，“boss你以为这是什么狗血替身文学吗？”
“原来是琴酒？”boss忧愁地叹口气，妥协道，“如果是嫌弃诸星大有前女友，直接对琴酒下手也不是不行……”
“你、你、你……”浅间弥祢快被自说自话的boss气晕过去了。
“琴酒果决、忠诚，是个很懂得克制的男人，对真正的同伴容忍度极高，感情上算得上是非常优秀的新手导师。”
boss居然真的在考虑让琴酒下海。
浅间弥祢表情扭曲，仿佛吃了十斤柠檬：“boss你都在想些什么啊！”
大业未成，她才没有功夫将精力分给男女之情。琴酒到底贿赂了boss什么，才让上司对他有那么厚的滤镜！
boss笑眯眯地说：“当然是你的圣诞节礼物。”
浅间弥祢已经不想和boss说话了，从椅子上起身准备走人。
“生气了？”
“哼！”
“好吧，我只是开了个玩笑，你的礼物在琴酒那里。”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真的不考虑一下琴酒？或者考虑一下我。”
“砰！”回答boss的是巨大的关门声。
回去之后的好几天，浅间弥祢都对助理三人组颇为别扭，尤其是诸星大，她简直要躲着对方走了。
可恶，都是boss胡说八道的错！
直到琴酒驱车将礼物送过来，她的怒火才转向这个一直和自己不对付的男人。
浅间弥祢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琴酒，都是你的错！”
琴酒对浅间弥祢没头脑的敌意习以为常。
小鬼现在有助理安排一日三餐，基本可以排除厨房发声事故。估计不是她的实验室又炸了，就是她正在进行的小实验再次失败。
反正小鬼也不是第一次无能狂怒，琴酒没把少女张牙舞爪的威胁放在心上。
他拎着礼物盒子丢给对方，言简意赅地说：“礼物。”
浅间弥祢气呼呼地拆着箱子，质问：“你的呢？”
一张10万美金的支票被到眼前。
浅间弥祢：……
琴酒的礼物还是这么朴实无华。
琴酒来去匆匆，但临走也没忘记威胁一波。
“记住，你们三个只是档案干净而已。一旦背叛，不但组织饶不了你们，官方的狗也饶不了你们。”
安室透神色不变，语气好奇地问小上司：“组织是要给我们派什么重要任务了吗？”不然琴酒怎么会屈尊纡贵威胁几个连名字都记不住的小喽啰。
浅间弥祢几乎将头埋进箱子里，心不在焉地说：“年后你们需要跟我出趟远门，第一站夏国，之后还有欧亚大陆几个中小国家。”她随口吐出一串国名，“护照和签证问题交给我，你们可以先做些准备。”
安室透表情一肃：“明白了。”
打开珠宝盒，浅间弥祢终于拿到boss送得圣诞礼物：一顶流光溢彩的精巧女王皇冠。
皇冠下压着贺卡，上面一串拉丁语单词纵横捭阖，笔触潇洒：
祝你早日登基加冕！
你的达列尔
“这是真的皇冠？”安室透吃了一惊。
送礼物的人和浅间弥祢一定关系亲近，也不知他是不是也是组织里的干部？
浅间弥祢把玩着王冠，笑容透着满意：“别人送我的圣诞礼物，很棒吧？”
“很美，非常适合你。”安室透语气有点局促，“我也准备了圣诞礼物——”
浅间弥祢眼神一亮：“谢谢！只要是礼物我就很开心了！”她有些期待地问，“你知道绿川和诸星准备了什么吗？”
安室透微笑着将礼物递给小上司：“绿川为圣诞夜准备了一份大餐，诸星大的话……也许他什么都没准备吧。”

第31章
事实证明,安室透的话是开玩笑。
诸星大当然准备了礼物，绿川的礼物也不是大餐。
诸星大作为实用主义者，送给了小上司一套高精度移液枪。
而绿川光的礼物则比较接近安室泄露的口风,是七张自制点单券。浅间弥祢可以凭券制定绿川光做一顿平时太耗时间、或者过于刺激肠胃而不能做的盛宴（改）。
从拿到点单券开始，浅间弥祢就开始念念有词：佛跳墙、藤椒火锅、蟹酿橙、东坡焖肉……
安室透的礼物最有新意,他充分利用率情报人员的天赋和出色的审美品味，请新锐设计师参照星际大战，为浅间弥祢设计了一套独一无二的首饰。
每个人的礼物都蕴含着十二分的心意,浅间弥祢认真地收起生活助理们的祝福。
但她却没等到最想要的那份礼物。
——贝尔摩德说好的岛国之行无限延期了。
虽然她百忙之中令手下送来了一摞赠与事项的合同文书,告诉浅间弥祢送给她的小庄园里,有一间所有女孩儿都向往的衣帽间，但浅间弥祢非常不高兴。
比起礼物，她更想和贝尔摩德一起过年,就算贝尔摩德一直想踢走她的三个手下也一样。
可贝尔摩德根本脱不开身，连琴酒和伏特加都一样。
既然最想见的人见不到,圣诞节过起来就很潦草。
除了节日当晚吃了一顿热腾腾的火锅，其余时间浅间弥祢都一心扑在实验上。
眼看小上司已经三天没出实验室了,绿川光神情担忧地闯进实验室。
“发生了什么事,绿川？”浅间弥祢打着哈欠扭过头，对气质温柔的青年发问。
绿川光一眼就看到小上司脸上硕大的黑眼圈：“你该休息了。”
浅间弥祢拒绝：“不要。”
“就算你不休息，其他人也要过新年。”绿川光说，“后天就是新年了。”
浅间弥祢扭头不看绿川光。
绿川光和气地说出威胁：“您总不希望我将这三天通过皮斯科大人报告给boss吧？”
浅间弥祢把头扭回来瞪他：“你到底是谁的手下？！”
绿川光迎着她的视线说：“我是你的手下，但并不意味着我会放弃唯一一个从boss那里接到的任务。”
猫眼青年强硬地说：“我不会让警视厅的事再次发生。”
提起那次胃出血,浅间弥祢顿时心虚气短。
如果不是因为她胡吃海喝隐瞒情况，助理三人组本不必为这件事被责难。
绿川光把握机会立刻将理不直气不壮的小上司拉走。
两人前脚离开,常泉希一郎后脚就给实验室所有人放了十天假。
听着冲破楼层的欢呼声,浅间弥祢无奈叹气,用手机发给常泉希一郎信息，让他注意做好假期值班轮守。
绿川光不愧是三人中最细心周到的那个，提前订好了温泉旅馆，等四人到齐，立刻驱车前往。
这家温泉旅馆新年也照常营业，距离旅馆步行十分钟路程还有一间神社，正适合新年第一天拜祭。
暖呼呼的被褥，热腾腾的住所，精心准备的食物，被周到关怀的浅间弥祢终于消去了被强制休假的怨念。
她懒洋洋地蜷缩在被炉里看雪，什么都不愿想，哪里都不想去。
除了新年第一天早早被叫起床，去神社溜达了一趟，其余时候她都在包下的温泉庭院里消磨时间。
然而慵懒的日常只持续了三天。第四天一早，风衣烈烈的琴酒带着伏特加登门。
诸星大他们悄悄绷紧了身体，手放在武器隐藏处。只有浅间弥祢毫无危机感，语气平平地说：“新年快乐，琴酒，伏特加。”
琴酒没回应，只有伏特加憨憨地举手：“新年快乐，埃斯维因。”
冷眼等两人寒暄完，琴酒对助理三人组说：“新年结束，你们的松散日子也到头了。收拾好东西，一会儿跟我走。”
浅间弥祢起身，挡在三人最前方，对琴酒说：“别对我的人指手画脚。”
琴酒语气中带着寒意：“我告诉过你，这三个家伙我会带走。”
浅间弥祢满不在乎地说：“我和boss打过报告了，延期。他们必须先把我的安排做完。”
琴酒质问：“安排？多久？”
浅间弥祢掰着指头数：“先找个地方建我的研发中心，然后带我去各国的血站点转一转。我算一下这一趟的时间，大概要花费一整年吧。”
琴酒面色不善：“这么离谱的事，boss居然同意了？”
浅间弥祢昂首说：“为什么不同意？我可答应过老师，要向全世界推行人类基因组计划的！”
事关组织重大布局，琴酒只能闭嘴，冷冷的眼风扫过诸星大三人。
浅间弥祢弯起眉眼对琴酒说：“学者访问需要走正规渠道，他们三个案底清白能力过人，正适合保护我。你如果想另外安排人手，记得让他们离我远点，免得又出离谱状况连累我。”
琴酒身上的气压越发低，伏特加大气都不敢喘。
“这三个人不够。”琴酒压下快要崩出的青筋，生硬地说，“去第三世界国家前通知我，我会再给你添点人手。”
浅间弥祢好脾气地答应了。
好处到手就行。
临走前，银发绿眼的冷酷杀手再次警告三个男人，然后瞪了一眼神色愉快的浅间弥祢，下摆一甩大步离开。
伏特加不敢耽误，连话都没敢和浅间弥祢说，急忙追了上去。
顶头boss发话，卡拉公司极其重视这次环球访问，不仅用最快的速度办完出国材料，还为浅间弥祢配发了一整个实力强悍、权限极高的商业团队。
直到团队登上飞机，诸星大他们才被告知降落地点：夏国。
组织的势力范围竟包括那里？
三人很快收敛表情，心中却想法各异。
这趟旅程的主要任务和行动组无关，于是被派来的商业团队大部分都是后勤组精英。他们一路上彬彬有礼，拿出材料互相低声讨论，不时去头等舱请教浅间弥祢——团队包下了整个头等舱。
虽然被安排在距离头等舱最近的位置，但职业是生活助理的三人仍和精英们格格不入。
诸星大视线扫过西装革履的团队，表情沉思不知在想什么。
安室透表现得极为活跃，已经和后面的人打成一团。
绿川光并不关心这些商业精英，只是每过一段时间就去一趟头等舱，监督浅间弥祢是否有放下工作好好休息。
浅间弥祢裹着小毯子打哈欠：绿川操心过头了，她又不是琴酒那种劳模。
飞机抵达目的地，浅间弥祢落地就被学界同侪们接去了学校，诸星大三人跟着一起。商业团队则是跟另一波人，前往下榻酒店。
讲座、学术研讨、公开课……浅间弥祢的行程丰富充实，随着对生物理论前沿和计算机发展前沿讲解的越发深刻，每次会议的场地也越发夸张。
万人大礼堂里，十九岁的少女站在台上侃侃而谈，台下既有神色渴求的青年学子，也有沉思恍然的白发学者，一片鸦雀无声。
诸星大和绿川光第一次见识到浅间弥祢的学术影响力，也深深被这个国度的人狂热的求知心震撼。
久违的熟悉环境里，浅间弥祢越发表现得挥洒自如，她为夏国学术界介绍老师杜尔贝科的呼吁，为所有人介绍自己在生物和计算机领域取得的最新科研进展，甚至为前世母校捐赠了一批实验器材。
这几乎成了一场小规模的学术盛宴。
顺理成章的，有不少学校递来橄榄枝，浅间弥祢笑着一一答应，表示希望能和各位建立更深层次的合作关系。
国外来的科学家想在国内建立研发基地的消息，顿时如同旋风，席卷了整个学术界。
在浅间弥祢忙碌的时候，商业团队也没闲着，他们像忙碌的工蚁一样收集商业信息，注册药物专利，适时放出了集团希望为浅间博士的研发基地建立配套工业园区的消息。
在商务协议尚未达成前，浅间弥祢精心准备的专利终于惊动了她希望达成合作的人。与登门拜访的人达成协议后，建立生化工业园区和设立研发基地两件事合二为一，申请创立合资公司，审批通过临床试验手续，建立厂房……所有流程走得飞快。
眨眼间，夏国的春节到了。
但这时，科研之外的琐事已和浅间弥祢无关。
外面爆竹声声，随处可见辞旧迎新的喜悦，而神情肃穆的少女却一袭黑衣，抱着满天星花束走在烈士陵园里。
浅间弥祢还记得提出去烈士陵园扫墓的请求时，接待人员那惊诧的表情。
那里并不是什么著名景点，如果说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是除了沉睡着战争时期的本国英雄，还埋葬了当初远渡重洋而来为夏国革命牺牲的国际同志。
“那里谁都能去，随时可以。”接待人员肃容道。
谢绝了驱车前往的邀请，浅间弥祢捧着好不容易买到的满天星花束，步行前往烈士陵园。
松柏婷婷的陵园内，丝毫没有沉郁凄冷的感觉，只有令人安心的肃穆。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浅间弥祢站在某个墓碑前，她默默放下鲜花，驻足良久。
冬风从苍翠的松林中吹过，带来春天的气息。
浅间弥祢低声说：“他不是恐怖分子，不是那些人污蔑的宗教分子，他是有信仰的战士。有生之年，我一定会为他正名。”
工作人员面无表情，仿佛是在此扎根千年的石像，表现得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诸星大、绿川光和安室透早就被勒令止步墓区之外，即使极力远眺，也看不清墓碑上的名字，更听不到浅间弥祢的话。
但现在的位置太敏感，三人心中皆已有最坏的猜测。
终于，浅间弥祢被寒风激得打了个喷嚏，眷恋的看了墓碑最后一眼，转身离开。
松林中，隐约有青色冒出，春天要来了。

第32章
陵园祭拜后,安室透以为浅间弥祢接下来会行踪成谜，但没想到她整个人仿佛彻底放松了下来，除了每天去图书馆看书,就是在陪同人员带领下走遍街头巷尾找好吃的。
绿川光除了把控不让入口伤胃的食物，几乎是满怀欣慰地看着浅间弥祢变得圆润的脸颊。
除此之外，被访问过的大学几所大学都向浅间弥祢发出邀请，请她一起参加夏国特色新年活动,包括但不限于庙会、猜谜、灯展……
参加完热闹的活动,她还听了一折《桃花扇》。
台上咿咿呀呀唱着凄凉的调子,“……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浅间弥祢仰着头闭眼倾听，终于不自觉流露出一点伤感。
很快，那点伤感在剧院外的阳光中蒸发不见。
在助理三人组不知道的地方，商业团队获得了条件优厚的商业合同，不仅工业园区计划整装待发,药物临床试验也已排上日程,超算研发基地更是获得了超多便利条件；浅间弥祢则与好几所大学达成共识,约定每年定期开展学术交流,同时同意接受夏国与自己研究方向一致的研究生报考，并给出了足足十个留学名额。
夏国之旅圆满成功。
商业团队仍需要留在原地，继续准备开办公司和研发基地诸多事宜,但浅间弥祢他们四个人却已登上了前往东南亚的飞机。
初春的暹罗郁郁葱葱,风景优美,但这里不是他们的目的地,他们将从暹罗中转,前往安南附近。
浅间弥祢一早通知了琴酒,等他们落地，琴酒已经在安南首都等候。
气质冷冽的银发男人穿着标准战术服，身后彪形大汉排开两行。
浅间弥祢看到杀气腾腾的这帮人，差点脚步一转，当做不认识。
可惜琴酒已经大跨步走过来：“别乱跑，你要去的地方并不安全。”
众人鱼贯而出，登上等候多时的越野车。
诸星大他们三个被丢给彪形大汉们带，琴酒则亲自带浅间弥祢，当然司机惯例是伏特加。
点燃香烟，琴酒狠狠地抽了一口：“真不知道你来这种地方干嘛。”
安南环境已经够恶劣，他们要去的地方却是恶劣中的恶劣。
没有经济支柱产业，二十年前战争留下的痕迹依然折磨着当地人，因为穷困潦倒和毒剂带来的伤痛，他们像走投无路的野兽，什么都敢干。
组织建在那里的基地曾经是走私采购的渠道。为了留住少有的稳定进项，当地人不仅嘴巴很严，而且十分敢打敢拼。
——为了一块糖也能争出你死我活。
浅间弥祢开玩笑似的说：“也许boss除了希望能招点好手补充血液，还希望在这里留只眼睛，盯住那些真正无恶不作的家伙们。
我发明的戒毒疗法已经在夏国开始开展临床试验，相信以他们的效率，最多三年，这款药物就能全面上市。到时候，我就是全球药贩子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了。说不定会有天价悬赏追杀。”
琴酒恶狠狠地说：“所以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浅间弥祢笑眯眯地说：“放轻松，琴酒。正是因为知道以后再也不能出远门，我才要借这次机会逛个够。”
琴酒几乎气结，定了定神，方才咬着烟蒂说：“不用担心组织内的老鼠，我回去就把cia、fbi那些卧底清出去。”他语气坚定，“他们不会有机会伤到你的。”
“嗯，我相信。”浅间弥祢说，“所以别臭着脸了，琴酒。我不会受伤的不是吗？”
琴酒呵呵冷笑：“只会给人添麻烦的小鬼。”
伏特加全程装透明，稳稳当当开着车向几乎是东南亚条件最恶劣的基地前进。
越接近目的地，道路两旁越荒凉，但这些过与充沛的绿色并不养眼，只会令人陷入荒野的恐慌。
这片土地也确实蕴含着深深的恐怖。
十多年前的战争中，超过七千万桶橙剂被洒下，从此这里的每一颗大树，每一片河流，每一个人都成为了橙剂的受害者。
琴酒迫于boss压力，只能同意浅间弥祢来这里，但这不意味着他什么都不做。
“你们三个，从今天起负责盯紧埃斯维因，绝不准她在当地喝一口水，吃一口食物！”琴酒上膛的□□对准三人，慢条斯理地说，“不然到时候她入口多少东西，你们就要吃多少橙剂。”
诸星大沉默地点头。他果然没猜错，这里就是他想的那个地方。
安室透和绿川光口中答应，暗中却倒抽冷气：这里竟然是当年漂亮国和安南的战场？
绿川光脸色尤为难看：浅间弥祢只是看起来身体健康，其实底子比纸糊的还薄，稍有风吹草动就很容易大病一场。可组织居然把她派到这种要命的地方！
男人们气氛沉凝，浅间弥祢却神色轻松地让伏特加带路，去基地别墅下榻。
伫立在森林边缘的建筑物，与其说是别墅，不如说是“堡垒”。但考虑到当地人的心理状态，出现这种安全感满满的建筑似乎也不足为奇。
别墅内装饰粗犷野性，浅间弥祢粗略看过，就往楼上走。
她占据了条件最好的一间，琴酒则被伏特加安排在紧挨着的一间——顺便一说，伏特加占据了另一边，以至于助理三人组不得不住入走廊的另一侧。
洗完澡，吃了点东西，即使天还没黑，颠簸了一整天的浅间弥祢立刻在床上睡着了。
睡得早就容易半夜惊醒。
窗外漆黑，浅间弥祢顶着乱糟糟的卷毛，抱着薄毯坐在床上。
离天亮还有四个小时，她却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咕——”
她摸摸发出饥饿声音的肚子，决定起床找吃的。
为了避免惊动别人，浅间弥祢摸黑起身，穿上衣服，一阵窸窸窣窣后，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她一手扶墙，借着微弱的光线往前走，经过相邻房间时，门一下子打开了。
琴酒黑着脸站在门口，他身后的桌子上，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
“晚上好？”浅间弥祢小声说。
琴酒居高临下地说：“又饿了？”
浅间弥祢瞪圆了眼：琴酒怎么知道？
琴酒轻易看穿了她脸上的表情，嗤笑道：“多少年了，半夜偷吃的习惯怎么都改不了。”
这次轮到浅间弥祢脸黑如锅底了。
琴酒转身利落地夹起笔记本电脑，关上门越过浅间弥祢走在前面，几步后他回头：“还愣着干嘛？不饿了？”
浅间弥祢立刻跟上。
沉重的电子产品被丢给穿着睡衣的少女，琴酒本人则从储物室翻出鸡蛋、青菜和方便面，打开便携式燃气灶开始做饭。
琴酒的手艺虽然比不上绿川和安室，但也把她养大了。浅间弥祢低头吭哧吭哧吃着面条时，竟对好久不见的简陋食物有些怀念。
琴酒面前放着另一空碗。
他的进食速度可比娇气的小姑娘快得多，面条有些烫嘴时，他已经干掉了所有干货，等温度稍降，面条汤汁也被一股脑灌下肚。
浅间弥祢认真吃饭，琴酒夹着未点燃的香烟，坐在她对面。
“你居然没趁机留在夏国，真是大出我意料。”琴酒忽然开口道。
“咳咳咳——”
浅间弥祢差点没被突如其来的话吓到噎死，掐着脖子使劲儿咳嗽，手指颤颤巍巍：水！水——
琴酒递给她一瓶矿泉水，睥睨道：“吃饭都能呛到，果然还是个没长大的小鬼。”
浅间弥祢咕嘟咕嘟灌完水，理顺岔气，终于腾出功夫回怼琴酒：
“幼稚！”
“呵。”
浅间弥祢怒火勃发，几乎要跳起来敲琴酒脑袋。
琴酒轻而易举地制住她，说：“回答我的问题，小鬼。”
“不愧是对boss忠心耿耿的琴酒，好狗狗。”浅间弥祢讽刺道，“我留哪里关你什么事？”
琴酒冷笑：“你很希望我将来对你动手？”
“额……”浅间弥祢卡壳了。
她当然不希望与琴酒为敌，哪怕她越长大两人关系越僵硬也一样。
琴酒，贝尔摩德，对她而言这两个人终究是不同的。
“不想？那就回答我的问题。”
“好吧，让我想想该怎么说。”
浅间弥祢组织一下语言，才干巴巴地说：“我不会回去的。”
琴酒冷笑：“难道我看起来很好骗？”
银发男人森绿的眼睛盯着浅间弥祢，令她有种被刺伤的错觉。
浅间弥祢移开视线，不多时又转回来，鼓足勇气盯着琴酒说：“我真的不会回去。”
琴酒的表情像结了冰的西伯利亚。
在越来越庞大的压力下，浅间弥祢踌躇再三，终于吐露心声：“好吧，我不会天真的以为我还能回去。组织不允许，boss也不会允许。
而且夏国并没有支持我继续探索虚拟实境的能力，他们近二十年的重点大概会放在能立刻产出成果、带来经济效应的应用科学上。那里没有我发挥的余地。”
琴酒发出“啧”地一声。
不出boss意料，小鬼的心确实飞了。幸好，在如今这个动荡的世界，身单力薄的小鬼飞不远。
浅间弥祢却隐下了另一个原因：组织。
她从小在组织长大，根本无法和这个纠缠入骨血的组织分割开。一旦她返回夏国，也就意味着将组织引入祖国。
而“乌鸦军团”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算boss一直在整顿洗白组织，浅间弥祢也知道，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这个庞大悠久的百年组织依然每天都在经手血腥事件。
“乌鸦军团”只是在带来财富、地位和未来的“埃斯维因”面前收敛了爪牙而已。
一旦失去“埃斯维因”……浅间弥祢情不自禁一颤：她也不敢想象发疯的“乌鸦军团”会干出什么可怕的事。
与其将黑暗引入国内，她还不如作为单纯的国际著名学者，为祖国发展提供外部支持。

第33章
补充完能量,浅间弥祢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准备上楼睡觉。
琴酒仰头靠在沙发上，一只手夹着笔记本，一只手夹着烟,挥挥手示意她赶紧上楼,自己要单独待会儿。
忽然,一阵激烈的枪响声响彻天空,打破了夜幕的静谧。
听到枪声的第一时间,琴酒把香烟摁进碗里，从沙发上跳起来，拎着浅间弥祢闪到子弹攻击的死角。
他一手握枪指向窗户，一手从腰侧掏出闪/光-弹,时刻准备给入侵者来下狠的。笔记本电脑那种重达十公斤的累赘，被他毫不留情踢进沙发下。
窗外不时有火光闪过,那是枪械开火的痕迹。
越来越巨大的枪声，也盖不住远远传来的惨叫。
浅间弥祢被琴酒按在身后，好一阵才反应过来：“我以为……安南没有那么混乱？”
琴酒头也不回,直接以冷笑回答。
这世上何时缺少过纷争？
琴酒手下反应速度很快，衣衫不整抓着枪就冲了过来,大大缓解了防御压力。助理三人组速度也不慢，和他们几乎是一前一后,在一楼集合。
建立初道防御圈后，琴酒终于能松口气,指挥诸星大和手下组成侦查小队,外出探明情况。
诸星大表情冷峻,一言不发拎着步枪,跟上侦查小队离开别墅。
绿川光和令两个火力手被琴酒打发到楼顶,建立防护阵地。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哪怕把命搭在那里，也不许后撤半步。
安室透则被安排在第二道防线处，被准许向所有未经允许靠近的人开枪。
枪声越来越近，浅间弥祢觉得她甚至能听到受伤者倒地后的呻吟。
每次枪声响起，她都会猛地一颤。
琴酒瞥一眼脸色白到透明的小姑娘，示意伏特加给她一件外套。
这时，楼顶也开始响起枪声。
琴酒侧耳听了一会儿，示意除了基本防护，剩下的人主动出击。
本来已经变缓的枪声再次急促起来。
浅间弥祢抽了抽鼻子，觉得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味道。
她轻轻戳琴酒的手臂：“你带的伤药够吗？”
琴酒说：“那要看有多少人活下来。”
浅间弥祢轻微打了个冷战，用大衣将自己裹得更紧些。
剧烈的战斗只维持了十多分钟，如果不是偶尔的零星枪声提示着所有人，一切就像从没发生过一样。
俘虏被获胜的暴徒们押送进别墅，鉴于场面太过血腥，浅间弥祢被请上楼休息。伏特加作为保镖守在她身旁。
一个小时后，浅间弥祢从琴酒口中得知了这场袭击的荒诞真相。
“哈？！当地人以为我是来进行大规模人体实验的刽子手？”
琴酒擦拭着手上的血迹：“没错。”他对浅间弥祢的总结予以充分肯定。
“荒谬！”浅间弥祢气冲冲地说，“我才是那个废除了人体试验规矩的人好嘛？这么离谱的传言是哪儿来的？居然离谱到让本地据点基层人员联合外围一起暴动！”
琴酒随手丢掉被血浸透的布料，示意把刑讯得到的口供递给浅间弥祢。
表情阴沉的安室透将情报呈上。
热腾腾出炉的情报只有一页纸，浅间弥祢扫一眼就看能看完，她只是不敢相信纸上记录的信息。
“一直以来，试验基地高层联合驻守本地的行动组，以治疗橙剂中毒为由要挟当地人上贡？”
“试验基地被改为血站后，强迫当地人定期大量‘献血’，且拒不支付报酬？”
“因为担心被巡查组发现违规操作受到处罚，所以在当地散布谣言‘新来的变态更过分，要拿孩子做人体试验’，引导即将爆发的本地人和巡查组产生冲突，计划暗中杀掉巡查组所有人？”
浅间弥祢表情木然。
再给一万种可能，她也猜不出今晚这场潦草的攻击，起因竟是如此可笑可悲。
她是不是该庆幸，建造这栋房子的水泥标号和碉堡一个等级？
误以为孩子即将被夺走的困兽们，可是已经计划好了要往别墅投炸药包的。
浅间弥祢心塞地捂住额头：啊，她就知道。
这就是乌鸦军团的真实节操。
琴酒狞笑着向对讲机下令：“半小时内，要么把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都抓来，要么你们痛快给自己一枪。go，go，go！”
一身硝烟的家伙们立刻挤门冲了出去，好像屁股后面追着大魔王。
布置完一切，琴酒扭头对浅间弥祢说：“行了，你能安心闭眼了，快点上床睡觉。”
闭眼这个词，是不是有点可怕……
但浅间弥祢现在不敢跟气息恐怖的大魔王顶嘴，脱鞋上床裹紧被子，乖乖闭上眼睛，假装她已经睡着了。
这一夜过得太惊险刺激，浅间弥祢还以为她会睡不着，没想才闭眼一会儿，她就被睡意俘虏，跌入沉沉梦境。
光怪陆离的梦做了一整夜，睁开眼已经是天光大亮。浅间弥祢揉着太阳穴，困倦地从床上起身。
洗漱完下楼，在厨房看到绿川光在锅前忙碌。
浅间弥祢抽动鼻子：“厚蛋烧？”
猫眼青年温柔地说：“昨天睡得很糟糕吧？吃点甜食，它会让你心情好一点。”
浅间弥祢正举着筷子对即将出锅的美食虎视眈眈，闻言顿时露出笑容：“你说得对。谢谢你，绿川。”
绿川光笑容恍惚了一下。
浅间弥祢埋头苦吃，错过了助理复杂的表情。
早餐或者说午餐后，琴酒几乎掐着点出现在别墅。他从昨夜起就一直在为袭击的事收尾，连闭眼的时间都没有。
浅间弥祢歉意地看一眼空掉的盘子，对琴酒说：“你来晚了，要不等绿川再给你做一份早餐？”
琴酒干脆地拒绝了她：“别惦记你那些吃的了，跟我去试验基地收尾。”那些乱七八糟实验数据他可看不懂。
浅间弥祢站起来说：“带路，正好路上和我说一下血站实际情况。”
路上，琴酒简明扼要介绍了基地血站情况。
那帮连专业证书都没有的混蛋，过去是把骗来的人捆住打药，现在干脆直接把人按地上抽血。
浅间弥祢无力闭眼。
对橙剂中毒患者短时间抽取大量血液，还将血当做初级血制品贩卖。
双重草菅人命。
怪不得拿孩子做实验那么离谱的谣言也有人信。
因为那帮混蛋是真的能干出这种事的人！
“你打算怎么处置？”
“一人一颗子弹。”
“那些动手的基层和外围也是？”
琴酒沉默了。
浅间弥祢问到了这件事最棘手的地方。
被处死的蛀虫们都是脑子和学历至少占一样的空降派，一个本地人都没有。现在还活着的那些人，都是被压榨和欺骗的困兽，已经走投无路的当地人。
琴酒有些犹豫。
他当然也可以一人送一枚子弹，但那样做的话，这个基地和这条线就算彻底废了。以当今的国际环境，组织未必有能力再开辟一条新线路代替它。
浅间弥祢叹了口气，说：“提示一下，为什么过去这个据点的头头们那么过分，当地人就能忍下来，这次却忍不住了？”
琴酒神色颇为遗憾地说：“那帮垃圾拿解毒吊着这里的所有人，包括外围和基层的人，不得不说这是个好主意。但现在已经行不通了。这里的已经决定，哪怕不解毒，也要弄死所有外来人。”
浅间弥祢深深叹气，确定琴酒确实不想放弃这里之后，她提议道：“既然是为了孩子，那就一切都从孩子出发。
橙剂解毒作为福利，对基层人员和外围人员开放半价治疗通道；昨晚死掉的人，为他们家免费提供一个治疗名额，受伤的人，为他本人免费提供治疗。”
琴酒沉声说：“不可能，这里没有医生。组织不会派医生驻扎，连无国界医生都不会来这里。”
这算是现实版本的弗雷凡斯困境（《海贼王》）？
浅间弥祢疲惫地说：“所以我还有一个建议，为他们建一所孩子们的学校吧，培养医生的学校。”
琴酒认为这是异想天开，但浅间弥祢才是专业人士，他只能将信将疑，拿着当天下午才到手的建校计划，从头翻到尾，又从尾翻到头。
反复揣摩思量之后，他不得不承认，浅间弥祢的计划居然相当有可行性。
计划建立的学校虽然针对小学生，但其实并不限制入学年龄，十六岁以内的学生都能接收。他们的课程也不是和平国度要学的加减乘除，光热力电，而是基础医药知识，只要能缓解日常病痛，就能从学校毕业。
琴酒暗中赞叹这个思路的巧妙。
距离橙剂出现已经过去近二十年，仍然留在当地的人们其实已经对毒剂逐渐变得麻木，比起伴生毒剂的威胁，他们更害怕近在咫尺的痛苦和死亡。
日常病痛才是当地人更害怕发生的事，寻常感冒、断胳膊、破伤风这些才是他们生活的大敌。
只要这所学校能培养出的蹩脚大夫能解决感冒、伤风、断胳膊断腿，当地人就不再会和据点是你死我活的关系。基层成员和外围成员的孩子有了前途，这些好处足够买穷途末路的困兽们一条烂命了。
琴酒满意地照单全收，开始支使手下搭建学校。
浅间弥祢一点都不想管这里的糟心事，把作为教材的夏国书《赤脚医生手册》丢给琴酒后，一头扎进了实验室。
千里迢迢来这里，还冒着枪林弹雨的风险，她可没忘记来这里的目的：采集不同人种、不同健康程度的人群的思维信号差异。
浅间弥祢深吸一口气：此地形势严峻，不可久留。她又要开始赶工了。

第34章
琴酒再次用实力证明,他就是浅间弥祢科研道路上的一生之敌。
浅间弥祢正聚精会神调整稚产灵探测仪系统，忽然有人推门而入。
“你该休息了。”不出所料，进来的人是琴酒。
下一秒,连轴转了三天的稚产灵探测仪信号灯闪了闪，内里冒出一股黑烟,彻底没了动静。
“琴酒！”浅间弥祢握住超大号的扳手，脸色又臭又冷，眼刀嗖嗖往琴酒身上插。
这个扳手是她平时用来拼装仪器的装备,但比起来修理故障仪器,她此时看起来更想给琴酒来一扳子。
琴酒站在三米之外,“我可没动你那些铁疙瘩。”
浅间弥祢磨了磨后槽牙：“总之肯定跟你有关。”
琴酒冷笑，不理会她的无理取闹，只问一件事：“还能修吗？需要什么材料？”
浅间弥祢拆开外壳,被喷了一脸黑烟,看到闪着电火花,一股焦糊味儿的线路,她阴沉沉地说：“彻底没救了。”
军靴将地板踩得咔咔作响,走近的男人弯腰凑过来，拨弄了一下仪器，“也好，你也该走了。”
浅间弥祢皱眉躲开：“可数据还没采集完。”
琴酒直起腰,笃定地说：“采集结束。附近的人我已经全给你拉来做检测了。”
浅间弥祢说：“可是样本量不够……”
琴酒打断她的话：“这里刚经过一轮清洗,接下来还会继续发生变动。你已经不适合留在这儿。收拾好东西，我明天送你上飞机。”
浅间弥祢还想争取，琴酒盯着她说：“或者你更愿意让那三个混球留下来帮我？”
浅间弥祢立刻闭嘴。
彳亍口八。反正仪器也坏了，这段时间采集的数据也勉强够用。大不了以后再来一次。
接到撤离通知时，绿川光刚下课,闻言一阵恍惚，原来他不是来当老师的啊……
连手里的课本都没交，他梦游一样回房间打包行李。
回房的路上，绿川光碰到了同样回来收拾行李的诸星大和安室透两人。
“你们也接到琴酒的命令？”
诸星大沉默点头，打开房门拎起早已收拾好的背包。
“三分钟后楼下见。”安室透匆匆丢下一句话，冲进房间。
绿川光在心里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下一站是哪里。
收拾孩子们送来的礼物时，他才发现自己把课本带了出来。
他踌躇片刻，眷恋地环视学生们送来的小礼物，只将一颗形状酷似心脏的石头放进口袋，留下书本和礼物，然后提起背包，头也不回地离开。
三人沉默地在楼下集合。
别墅外巡逻的武装人员看见他们，已经不像刚来时那么敌视，家里有孩子在学校的人，还会露出讨好的笑。
绿川光心脏抽动了一下。
他只教了这里的孩子一个月，却感觉时间像过了一辈子，那些血腥、背叛、黑暗仿佛已经离他很远，生活只有眼前的乡村，和渴求改变命运的孩子们。然而琴酒通知撤离的那一刻，梦境破碎，冷酷的现实重新浮现。
他不是组织干部皮斯科派往埃斯维因身边的“卧底”绿川光，不是安南偏远村落含辛茹苦的老师“光先生”，而是来自岛国公安的卧底，诸伏景光。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探明组织情报，捣毁这个庞大的跨国犯罪集团。
绿川光感觉胸口衣兜里的石头热的发烫。
埃斯维因，浅间弥祢。
冷酷，漠视人命，但也不吝惜为穷困村落挥洒希望。
越是堕落，越向光明。
何其矛盾。
绿川光想：她究竟是谁？来自哪里？想要做什么？
自己和零真的能从组织手中抢走他们的珍宝吗？
安室透不知道他能不能和景光一起将组织的珍宝抢走，但他知道这次一定能查到浅间弥祢的真实身份。
他们距离那个正确答案已经很近了。
一旦揭穿埃斯维因的真身，组织那庞大的脉络想必也会触手可及吧？
所以，此时的忍耐非常有必要。安室透黑着脸和诸星大坐在越野车后排，努力这么劝慰自己。
诸星大完全没把安室透阴沉的脸色放在心上，不过也有可能是压根就没看出来黑皮青年的脸色变化。
他正看着窗外渐渐繁华的景象，突然发问：“这是哪里？”窗外的景色看起来未免过分眼熟。
司机小哥指着那栋令诸星大眼熟的楼，用半生不熟的英语嘻嘻哈哈说：“照片，西贡时刻，有名。”
安室透阴阳怪气地说：“七十年代大名鼎鼎的美军撤侨，其中说不定就有你的同学亲戚朋友。这都认不出来，你真的是漂亮国人？”
诸星大森绿的眼睛看了金发青年一会儿，“真正的漂亮国人从来不关注国外的事。”
安室透被噎了一句，索性以冷笑回敬。
司机小哥通过后车镜睥了诸星大一眼，语重心长地用结巴英语劝道：“为漂亮国办事，没好下场。搬家吧。”
“哈。”安室透笑了出来，愉快附和道，“没错，赶紧搬家换国籍！”
诸星大无动于衷地说：“这就要看组织将来怎么安排了。”
司机小哥立刻表情一肃，认同地点头：“你说得对。”
五辆车组成的车队急速行驶在路上，诸星大和安室透在最后一辆，绿川光在倒数第二辆，浅间弥祢则和琴酒在一起，坐在中间那辆上。
琴酒夹着没点燃的香烟，一手握着方向盘，神情有些不耐烦，“你还要逛多久？”
“当然要逛完。不然等u
do在夏国上市，我被药贩子们恨之入骨，就哪里都去不了啦。”浅间弥祢说。
琴酒冷冷地说：“我会让他们做不到。”
浅间弥祢轻松地说：“可组织干不过cia和fbi啊。”
琴酒抿紧嘴唇，“药贩子们早就想让阿片类药物合法化了，你做的新药该更受他们欢迎才对。”
浅间弥祢摊手：“不，当他们知道这药是怎么回事儿，虚拟实境又是怎么回事后，那些人一定会对我恨之入骨。”
阿片类药物会对人体大脑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而虚拟实境的基础正是人体大脑，两者差不多是不能共存的关系。
在dupi
和虚拟实境之间，很难说瘾君子会选择哪项刺激。
emmm，也许早晚有一天虚拟实境会大获全胜？
这大概就是“打败方便面的不是另一款方便面，而是新出现的外卖。”
想到这点，浅间弥祢神色愉快地笑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琴酒被迫跟在浅间弥祢身后浏览安南各地风光。
风光虽美，却安抚不了琴酒的情绪。随着出游时间渐渐拉长，男人身上的气压越来越低。
在琴酒的忍耐力抵达极限之前，浅间弥祢终于带着三个助理溜了。
为避免火气太大掏枪崩了爱惹事的小鬼，送行那天琴酒没出现，只把伏特加丢了过来。
“琴酒居然没来。”浅间弥祢有些失望。
伏特加磕巴了一下，替自家大哥解释：“大哥现在忙着整顿基地，实在抽不出空——因为带你逛安南，他已经落下很多工作了。”
浅间弥祢撇嘴：“加班狂。”
伏特加手足无措，忽然想起来临走前被琴酒丢过来的盒子，立刻献宝一样捧出来。
“你看，这是临行前大哥特意叮嘱我带给你的礼物。埃斯维因，大哥还是很关心你的。”
“行吧，一会儿我在飞机上拆。”她倒要看看，除了支票，琴酒还能送出什么离谱玩意儿。
浅间弥祢抓起简陋的盒子塞进包里，朝伏特加挥手后走进检票口。
远离琴酒后，无论是诸星大，绿川光，还是安室透，都在心里舒一口气。
终于离开了那个三天两头用目光审视，时刻准备送他们去死的男人。
浅间弥祢看得感觉十分好笑：“琴酒给你们的压力居然有那么大？”
绿川光苦笑着说：“琴酒先生可是很严格的，大家总担心达不到他的要求。他对废物可从来没好脸色。”
浅间弥祢回忆起过去，顿时心有戚戚焉：“确实。辛苦了，等你们升职之后，状况就会变好了。”
诸星大若有所思：“因为同级干部之间不能互相出手，所以琴酒无法针对我们了？”
“想什么呢，并没有这种好事。琴酒他可是清道夫。”浅间弥祢摊手，“只不过到时候你们有了地位，就能对付得了他的刁难了。”
安室透哑然。
浅间弥祢安慰道：“别担心，琴酒只是看起来狠辣疯狂，实则自有一套准则。只要你们不是卧底，不背叛组织，他对同伴很宽容的。”她含蓄地暗示，“只有对那些违反规则的人，琴酒才会坚决予以处决。”
诸星大，安室透、绿川光不约而同地想：这真的算安慰吗？
浅间弥祢低头研究琴酒的礼物，错过了助理们的神色，等她抬起头，男人们已经收拾好表情，招呼空姐来杯咖啡。
她晃了晃礼物盒子，还是没听出线索，索性将它塞到最里面，眼不见心不烦。
“这趟前往法兰西的旅途十分漫长，你们要来点消磨时间的玩具吗？”浅间弥祢举起手中的新版游戏机。
助理们齐刷刷摇头拒绝：不，他们更需要恢复体力来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挑战。
浅间弥祢神色遗憾，收起游戏机，掏出实验手册。
然而没看多久，她的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手中的册子也渐渐歪斜。
幸好，落地之前，一只手接住了它。
绿川光将实验手册收进浅间弥祢包里，为她调整好睡姿，然后示意空姐再拿一条毯子过来，将人严严实实包好。
浅间弥祢：zzzzz……

第35章
“人送走了？”
“是。”
“没说什么？”
“没有。”
“礼物她也看过了？”
“这倒没有。埃斯维因说她打算等飞机起飞后慢慢拆了看。”
琴酒发出“啧”的一声,“怪不得这么安静。”
伏特加闻言好奇地问：“大哥，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琴酒瞥了他一眼：“她不高兴见到的生日礼物。”
伏特加张大嘴：啊这……
明明已经知道礼物会惹埃斯维因不开心，大哥为什么不肯换一个？
伏特加不敢往下问,也许大哥另有新意呢？
他换了个自认为安全的问题：
“大哥，你居然放心埃斯维因自己去欧洲,”他同样选择性无视了诸星大三人，“她可是第一次出远门，你就不怕人被拐跑吗？”
琴酒居高临下对伏特加说：“说什么蠢话。你以为我送的礼物是什么？”
伏特加扶着下巴,心情复杂：所以大哥不去巴黎,不是因为放心埃斯维因,而是因为一切尽在掌握？他到底送了什么，听起来仿佛很可怕的样子……
琴酒懒得管伏特加犯蠢，自顾自点燃香烟,在心里默默想：收拢一帮让人看不惯的男人,和组织内外各种权威对着干,哪里不让去偏往哪里跑……埃斯维因果然是叛逆期到了。
可惜boss不肯狠下心,约束那个心里没数的小鬼,任由她到处撒欢。
既然如此，他只能换自己的方法，让叛逆小鬼学会乖乖听话。
琴酒咬着香烟滤嘴，露出凶残的笑容。
伏特加瞄到琴酒的笑容,浑身不由的一抖,默默为被琴酒惦记上的某人祈福：
埃斯维因，大哥送你的礼物，你可千万要收好！一定不能丢掉！毕竟，丢掉它心情不会变好，但一定发生比拆开礼物更不幸的事。
你也不想被大哥追上,炸翻好不容易完成的实验吧……
+
落地，转机，再起飞，超过四十个小时的航程，耗尽了柔弱的科研工作者全部体力。
三个男人却越坐越精神，下飞机时各个神采奕奕，和憔悴的浅间弥祢形成了惨烈对比。
“我早晚要买一架属于自己的飞机。”浅间弥祢喝一口清水，恨恨说道。
绿川光接过水杯说：“请再忍忍，马上就到酒店了。”
浅间弥祢痛苦面具：“为什么还要坐车，我现在觉得脚下都在飘。”
绿川光剥一颗薄荷糖，塞进她嘴里，“你已经超过15个小时没进食了，再不补充能量，低血糖和胃绞痛会更要命。”
浅间弥祢艰难地把糖含进嘴里，无力地靠着绿川光闭上眼睛。
安室透将行李扔上出租，扭头看见诸星大站着没动，抱臂远眺走神，阴阳怪气地说：“诸星大，你是在梦游吗？行李可不会自己走上车。”
墨绿色的眼珠微微转动，低声说：“我看到了疑似人贩子的匪帮外围成员。”男人的气息变得沉凝肃杀，“巴黎并不安全，所有人务必提高警惕。”
安室透的手重重按在出租车后备箱盖上，被扣上的后备箱发出“砰”的一声，“不用你提醒，所有人都知道。”
浅间弥祢神色惊恐地发现，安室透手掌下方，后备箱盖瘪下去了一块。
绿川光动作自然地拍了拍浅间弥祢的头，“别担心，我们三个都在。”他对快打起来的两个同伴说，“机场出口鱼龙混杂，不适合讨论事情，我们还是赶快上车吧。”
诸星大和安室透对视一眼，分别从两侧打开车门上车。
不过这么一闹腾，浅间弥祢的萎靡感消退不少，等四个人到公寓式酒店办完入住，她居然有了拆礼物的力气。
包装粗糙的礼物盒被拿出来，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绿川光负责递刀，浅间弥祢负责开箱。
在众人瞩目下，浅间弥祢打开箱子，拿起放在最上面的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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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ppybirthday（生日快乐）
落款是gi
。
“上飞机那天是你生日？”安室透惊讶地说。
浅间弥祢对着贺卡出神，心不在焉地说：“是。没想到琴酒那家伙居然还记得我的生日。”
绿川光端杯热水放在她面前，笑眯眯地说：“虽然没赶上你的生日很可惜，但我可以把生日蛋糕补给你，想吃什么口味？尽管提。顺便，这次点单可以不计入点单券次数。”
浅间弥祢眼睛一亮：“榴莲千层可以吗？”
“……”绿川光微笑着拒绝，“不可以。请务必遵守文明公约，不要在公共场合食用榴莲。”
“好吧。”浅间弥祢再次萎靡，兴致不高地打开贺卡下的盒子。
里面是一块精致的女式手表。
安室透吹了声口哨：“江诗丹顿，不错的品味。”
浅间弥祢却觉得奇怪，琴酒从来都是开支票打发人，连她18岁的成人礼都没改主意，为什么会在19岁生日送手表？
绝对有古怪。
她拿起手表翻来覆去地看，还拿出仪器进行检测，过一会儿才黑着脸说：“里面装了定位器。范围不确定，但至少是整个巴黎。”
什么？
琴酒送的生日礼物是什么？
即使最淡定的诸星大也不可遏制的瞳孔地震。
绿川光不知脑补了什么，神色更加温柔，但看起来莫名可怕。
安室透暗中冷笑：果然，组织中从不存在什么温情，更没有信任可言。所有蜜糖下，必定暗藏刀枪毒药。
最生气的是浅间弥祢，她气极反笑：“呸！那个控制狂！不敢当面送我是怕挨揍吧！”
昂贵的手表被主人嫌弃地丢回礼物盒。
诸星大捡起了手表，“除了定位和计时，它还有别的功能吗？”
浅间弥祢翻了个白眼：“这两个还不够？定位已经很多余了。”
诸星大有不同看法：“不，恰恰相反，定位很有用。你该带上它。”
浅间弥祢惊讶地瞪大眼：“哈？”
诸星大重复了一遍：“请带上它。巴黎并不安全。”
浅间弥祢看一眼造型合心的手表，有点舍不得，但想起这是琴酒的圈套，又嫌弃地扭向另一边，“我不要。”
安室透皮笑肉不笑的对诸星大说：“埃斯维因有权利决定她的东西将如何被使用。”
他大胆地意有所指，“而有时候，垃圾桶也是礼物的一种归宿。”
诸星大冷静地说：“这份礼物确实不太合乎礼仪，但事关埃斯维因的安全，礼仪反而是次要问题。我猜琴酒也是这么想，才会送出这块手表。”
“安全，这需要一个远在天边的人掌握我每天的行程吗？”浅间弥祢撇嘴，“你们三个一直跟着我，哪儿来的危险？”
诸星大说：“世上总有意外发生，这块手表就是为了防止意外。更何况，你其实也不喜欢我们跟太紧吧？带上这块手表，今后去哪儿随你高兴，只要我们在外围建立起保护圈，你大可尽情享受更大的自由。不然，琴酒恐怕会亲自出马。”
浅间弥祢衡量了一下，妥协道：“好吧，我带。”
怪不得琴酒留在安南没跟上来，原来是因为他留了这一手。
如果她不带手表，那家伙肯定会马不停蹄从安南丛林里杀过来。
只要能离绊脚石远一点，浅间弥祢宁可接受这份委屈。
于是，这块手表在浅间弥祢手腕上安家落户，陪她度过在巴黎大学中穿梭蹭课的日子。
浅间弥祢现在求学的地方是巴黎高等师范学校，它是数学艺术的圣地，无数数学家从这里走向世界。要不是老师杜尔贝科为她写了推荐信，她连旁听的资格都没有。
可单纯的旁听资格不代表什么。
看一眼最前方密密麻麻的板书，再低头看手上满纸迷茫的笔记，浅间弥祢有点绝望。
数学是自然科学的皇冠，但她貌似和这顶皇冠的缘分有点浅。
老师讲的课她只听懂了三分之一怎么办？浅间弥祢捂住胸口，更可怕的是，课后习题她连三分之一都看不懂。
少年得志的浅间弥祢眼圈红了：
对不起，老师。
我不是天才，是个傻瓜。
我给您丢人了。
连数学都搞不懂，我大概不适合搞科研……
解决不了思维数据化，我这辈子是不是没希望完成虚拟实境了？
她抱著书本消沉地想：boss，要不你还是换人吧？
“噗。”
浅间弥祢噙着眼泪恶狠狠瞪向发出笑声的人。
“对不起，很抱歉打扰了您。”风情万种的黑发女士道歉，然后毫不留情地按在身侧个子不高的男孩儿头上，“小新，你实在太失礼了，快向这位小姐道歉！”
“对不起。”穿着小西装戴着红领结的男孩儿头顶挨了一下，乖乖低头认错，然后仰头认真地对浅间弥祢说，“姐姐，你不要太沮丧，伟大如福尔摩斯也有不擅长的科目，你不擅长数学也没什么。”
浅间弥祢抽抽鼻子，觉得有点感动。
于是中间错过了很多劝慰的话。
“……毕竟，没有人能比得上福尔摩斯嘛。”男孩儿最后总结道。
把我的感动还给我。听到最后一句，浅间弥祢面无表情地想。
戴着礼帽的黑发女士捂住儿子的嘴，无奈的再次道歉，“真的十分对不起！”
浅间弥祢挥挥手，“没关系，女士。您的儿子说的没错。”
“你看，老妈，我就说啦！”男孩儿理直气壮地说。
“工藤新一——”工藤有希子用力按下儿子昂起的头颅，笑容灿烂得可怕，“不可以叫姐姐‘老妈’，也不可以对女孩子这么说话。”
“呿。”工藤新一不服气的挣开脑袋，“明明就是啊，姐姐的专业明明不是数学，何必在数学上花那么大功夫。就像你，明明已经三——”十多岁的欧巴桑，何必装青春年少。
“明明什么？”工藤有希子揪着儿子的脸蛋，核善微笑着问。
工藤新一捂着脸，惊恐摇头，不敢说话。
见儿子被自己驯服，工藤有希子这才直起腰，再三向浅间弥祢道歉：“太对不起了，我这个儿子痴迷侦探游戏，总爱口无遮拦说胡话。请您务必接受我的歉意。”
浅间弥祢摇头表示不介意：“我知道，他只是不忍见我太伤心，就是说话有点难听而已。”
那阵无力感退去后，她又恢复了理智，对神采奕奕的男孩说：“工藤君很聪明呢，居然能一眼看出数学不是我的本专业。”
工藤新一自信地说：“那是当然，谁让我是福尔摩斯的弟子呢！”
啊，原来是中二病。
浅间弥祢心态又平和不少，“工藤夫人，谢谢您和工藤君的安慰，我现在好多了。”
“不客气，只要你以后不会再把自己逼到哭出来，我的话就没白说。”工藤新一毫不犹豫收下了感谢。
工藤有希子一边笑容尴尬地表示歉意，一边在背后用力拧儿子腰侧的软肉。
不会说话就闭嘴！到处惹哭女孩儿的臭小子！
看到男孩儿龇牙咧嘴的模样，浅间弥祢终于放开心怀笑出声。

第36章
“近年大热的音乐剧《西贡小姐》今晚公演,有人送了我一张包厢票，要一起去看吗？”
浅间弥祢举着手中包厢票，邀请诸星大三人去看音乐剧时,他们心中不约而同浮现同一个念头。
好机会。
“风筝”在外已漂泊许久，和“巢穴”断了联系,如今最敏锐多疑的琴酒被绊在安南，正是恢复联络获取帮助的好好时候。
安室透和绿川光都答应了下来。
浅间弥祢转而盯在场唯一没说话的人。
安室透笑眯眯开口道：“诸星君这是要自告奋勇留下来看家？不错的主意。正好巴黎小偷多，治安乱,有你留在公寓,我们就能放心出门了。”
浅间弥祢闻言,用谴责的眼神看安室透：“不可以排挤同事，安室。团建活动当可是需要大家共同参与的节目活动。”
安室透耸肩摊手，以示自己无辜：“犹豫到现在都没答应的人可是他。”
诸星大不甘示弱地反唇相讥：“我只是在思考、毕竟就像你说的,巴黎不是个安全的城市。夜晚出门要做好万全准备,不是吗？”他问浅间弥祢,“演出地点是哪里？时间是什么时候？”
浅间弥祢说：“巴黎歌剧院,七点开场,十点散场，我们可以在外面吃晚餐。”
“十点，不算太晚。”于是诸星大也干脆答应，“我没意见。”
六点四十分,四人走进剧院。
刚上二楼,浅间弥祢被一阵香风抱住。
“亲爱的，我就知道你会来！”工藤有希子笑容灿烂，手搭在浅间弥祢肩膀上，“介绍一下，这是我刚认识的朋友,浅间弥祢。”
她身后站着一大一小两位绅士，父子的打扮如出一辙，表情也如出一辙，都是一脸“你又来了”的无奈。
“工藤夫人，晚上好。工藤先生，晚上好。”浅间弥祢浑身僵硬地打招呼。
除了贝尔摩德，她从来没和陌生人靠这么近过。
工藤有希子的热情太让人难以招架了。
意识到来人不是袭击者，安室透和绿川光的肌肉绷紧又放松，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诸星大站在回廊光影交错的位置，全程扑克脸，让人看不出究竟。
“是有希子啦，有希子。”活泼开朗的工藤夫人纠正道，“别那么生疏嘛，弥祢。”
浅间弥祢脸上带着不自觉的红晕改口：“有希子，晚上好。”
工藤有希子眉开眼笑应下，灵动的眼睛转向三个青年。
哇，神秘强壮的杜宾，勇猛敏锐的秋田，还有漂亮温驯的金毛。今晚真是大饱眼福了。
她倾身附在浅间弥祢耳边悄悄问，“这些帅哥都是你的追求者？脸不错，身材更棒。但他们怎么没为你打起来？你明明那么优秀。这不科学。”
浅间弥祢嘴角抽了抽：又来了。为什么全世界都觉得她想吃窝边草？还煽风点火坐等修罗场。
潜规则可是职场大忌！
她是那么不专业的人吗？
“老妈你又来了。”工藤新一翻了个白眼，“浅间小姐是世界知名学者，还刚从安南那种动乱的地方回来，身边带三个能打的助理很奇怪吗？再说了，不是谁都像你，恋爱细胞过分充沛。得亏老爸能忍得了你。”
工藤有希子笑容一僵，冲不识趣的儿子阴恻恻地说，“小新，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工藤新一还想说什么，却被父亲工藤优作微笑制止。
男孩儿只能悻悻地扭头，发出一声“嘁”。
工藤有希子大力揉搓儿子狗头：“越长大越不可爱。”
这时剧院内灯光渐渐转暗，音乐剧马上开始。
工藤有希子表情灿烂地挥手，和浅间弥祢告别：“好好享受接下来的舞台，希望你会喜欢我送的礼物！”
一家三口走进隔壁包厢。
等待开场时，工藤优作问妻子：“你怎么认识的浅间小姐？”
工藤有希子笑容满面地说：“还不是因为小新。今天在巴黎高等师范学校参观的时候，他说话不看气氛，把人家惹哭啦。为了安抚备受打击的小姑娘，我只好把包厢票当做赔罪礼物送给人家。”
工藤新一抗议：“你怎么能颠倒黑白？她明明是自己想不开才哭来着。”
工藤有希子微微低头，光线在她精致的脸上打出恐怖的阴影，秀气的拳头冲儿子举起，“惹哭女孩子你还敢狡辩？我可不记得教过你这个。”
不想被老妈暴力镇压，工藤新一只能敢怒不敢言，用眼神示意老爸顶上。
工藤优作清了清嗓子，打断妻子的教育，对儿子说：“说说你对你妈妈新朋友的看法。”
见丈夫开始教导儿子，工藤有希子收回拳头，丢给儿子一个“算你走运”的眼神。
工藤新一抹一把头上冷汗，回答自己观察出的内容：“浅间弥祢，岛国人，青少年时期开始留学漂亮国，最近刚返回岛国。她应该是国际知名学者，但专业不是数学，可能是计算机方向。刚从安南回来没多久，最近在巴黎高师做短期访问学习。”
她有着典型的日式面容，刚碰面时下意识用日语暴露了她的国籍；
不习惯用日式敬语，应该是后来在漂亮国养成的语言习惯，偶尔脱口而出的单词是美式发音；
听她自述数学差，但这样的人居然能留在巴黎高师求学，除了她是被推荐去的非数学专业的国际知名学者，很难有第二个可能，要知道巴黎高师的门槛可不低，每年只在全球范围内招收200余名学生；
推测可能是电子计算机方向也很好解释，这是一门因科技进步而呈现跨越式发展的新兴学科，即使最资深的专家如今也十分年轻，同时这个专业与数学联系也相当紧密；
至于怎么看出她刚从安南回来？安南香水的味道和鬓边的发梳暴露了一切，更别提她脖子还有几处蚊虫叮咬的痕迹。
工藤优作微微颔首。
工藤新一摸着下巴疑惑地说：“浅间小姐看起来单纯又普通，但她身边跟着的三个助理却很古怪。说是助理，其实更像保镖，但又缺乏安保人员的作风。话说，去安南旅游真的需要带三个保镖吗？那里没那么危险吧。”
“还有，那三个人明显不是临时雇佣，已经跟随浅间小姐有一段时间了，普通科学家需要这么多保镖吗……”
奇怪，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出人意料，工藤优作没有回答儿子的疑问，而是说起浅间弥祢的身份。
十九岁的博士，诺奖得主的弟子，脑科学方面的国际知名专家……工藤新一听得一愣一愣的。
如果浅间弥祢的专业是脑科学，那她跟不上巴黎高师数学系的教学进度倒不奇怪了，不如说她能跟上才更奇怪。
“……浅间弥祢去安南的前一站是夏国。据我所知，她思想倾向左翼，身份十分敏感。”工藤优作既是叮嘱儿子，也是说给妻子听，“她身边水很深，如果不想被政//治卷进去，就别和她多接触。”
工藤有希子惋惜地叹了口气。
在双亲的压迫下，工藤新一不情愿地点头。
另一边也在说起新认识的那一家子。
“没想到世界这么小，居然能在巴黎碰到有希子小姐。”绿川光感慨。
浅间弥祢说：“地球本来就不大，漂亮国社会心理学家米尔格伦在六十年代就提出过‘六度分离理论’——你与这世上的任何一个陌生人之间，间隔的社会关系不会超过五个人。也许在你们意想不到的地方，我们都通过另一些人有完全不同的人际关系呢。”
绿川光由衷道：“神奇的理论，这是真的吗？”
浅间弥祢说：“在这个理论初次出现的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它也许是假的。但随着互联网和电子计算机发展，‘六度分离理论’已经是人际交往的黄金法则。”
安室透笑眯眯地说：“所以当今社会说一见如故，也许是因为两人真的有联系？”
浅间弥祢点头，还拿眼前人举了个例子：“比如你和诸星大，两看相厌，一个在岛国，一个在漂亮国，看似毫无交集。但也许在你们不知道的地方，你们就有共同的亲人，亲密的朋友。”
这个例子杀伤力太大，以至于安室透面色铁青，连一向扑克脸的诸星大都脸色变沉。
绿川光好笑地看着发小变脸，在肚子里笑够了才出面解围，“见到有希子小姐风采依旧，真让人开心。浅间小姐，不知道你喜欢有希子小姐的哪部电影？”
“？”
浅间弥祢表情迷茫：什么电影？
绿川光惊讶地说：“工藤有希子出嫁前叫藤峰有希子，曾经是岛国最火的演员。不过和名作家工藤优作结婚后，她就淡出了演艺圈。你不知道？”
他还以为藤峰有希子是在岛国家喻户晓呢。
浅间弥祢面无表情地说：“我在岛国几乎没看过电视，不知道一个女演员很奇怪吗？还有，工藤优作又是哪个名人？”
诸星大的扑克脸也出现了波动，“工藤优作是世界著名推理小说家，他的代表作《暗夜男爵》风靡全球，被翻译成多国语言出版，还曾多次被改编为电影、电视剧、游戏等作品。”
浅间弥祢木然说：“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暗夜男爵》。可惜我只看过电影预告片。”
安室透的话及时驱散了她的消沉：“不看《暗夜男爵》也没什么。听说工藤优作和漂亮国警方关系密切，书中很多情节都来自他曾经翻阅过的警方内部卷宗。那些内容可不适合一般人阅读。”
浅间弥祢精神一振，点头：没错，她是一般人，不看《暗夜男爵》很正常。
安室透微笑着提议：“鉴于工藤优作和cia、fbi等机构保有良好关系，立场天然偏向漂亮国，我建议，小姐今后离工藤家的人都远一点。”
同一个世界，同一款戒心。
身处不同空间的两个男人，竟不约而同得出同样的结论。
浅间弥祢同样爽快点头：“没问题，并不是所有吃鸡蛋的人，都想认识下蛋的鸡。更何况我既不爱看电影，也不爱看侦探小说。”
于是，《西贡小姐》距结束还有半小时的时候，浅间弥祢带人悄悄溜走了。

第37章
走出剧院时,浅间弥祢心情很差。
《西贡小姐》的音乐很好听，演员们的唱腔也十分美妙，但它的剧情令刚从安南离开的浅间弥祢如坐针毡。
女支女与嫖客的爱情真的值得称道吗？
尤其这还是歌颂侵略者和被鱼肉者之间的“爱情”悲剧。
确定不是兔子和狼在跳一场注定“分手”的贴面舞？
浅间弥祢撇嘴：她还是觉得《杜十娘怒沉百宝箱》里“君既无情我便休”的杜娘子更鲜活可爱。
深吸一口剧院外的空气,发现自己被路人目光流连注视,浅间弥祢心情变得更差。
“啧,白人的傲慢。”
谁说出了她的心声？
浅间弥祢扭头,看见安室透站在身后抱臂冷笑。
“安室你也讨厌《西贡小姐》？”
安室透轻蔑地说：“除了白人老爷,没人喜欢这种东西。”
《西贡小姐》这部音乐剧可是根据《蝴蝶夫人》改编的剧目,《西贡小姐》讲述的是漂亮国大兵和安南□□的故事，而《蝴蝶夫人》则发生在漂亮国大兵和岛国情妇之间。
无论是《西贡小姐》，还是《蝴蝶夫人》,都是发生在亚洲女性身上的,彻头彻尾的悲剧。
这两部剧目的女主身上都浓缩着战败国的影子，又都被侵入国具现化的大兵视为玩物。
身为岛国人，安室透对源于《蝴蝶夫人》的《西贡小姐》不感冒,简直再正常不过。
浅间弥祢很自然地嘲讽道：“漂亮国的孤立主义可从来没消失过，不过是换了一层瞧不起人的伪装而已。人家可是把尼采的‘我就是太阳’运用得十分熟练。”
安室透赞同：“只是表面文明的国家,实际上胡作非为一把好手。”
浅间弥祢赞同地点头：“名副其实的强盗之国，总是发人权白皮书对别人指手画脚,实际上连自己国家的童工制和奴隶制都没废除。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指责别人。”
安室透说漂亮国自我感觉良好。
浅间弥祢说那是它的正常表现，毕竟屎壳郎也觉得它的粪球全世界最漂亮，但大家都知道它手中推的是什么东西。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愉快的就漂亮国究竟有多讨厌展开交流。
“这部剧与其说是参与战争之人没有好下场，不如说是为漂亮国卖命的外人没有好下场。”安室透不屑地说,“制作人也就敢写这么点内容了。”
就算制作人对媒体说一万遍，该剧中心思想是反战，涌来的观众想看的依旧是战胜国大兵对战败国美女便宜占尽的故事。
白人老爷的自我反思,充满了弱智式的一厢情愿。
浅间弥祢也翻了个白眼说：“反战的剧目却反而拍了漂亮国的马屁，制作人真是敢想敢拼有手段。我敢打赌，尽管它火得很快，但最多二十年，它就会滚下世界舞台。”只敢态度含糊地拿小国悲剧取乐，这玩意儿绝对比《猫》《雾都孤儿》差远了。
诸星大从后视镜看了两人一眼，用沉默拒绝了加入这场幼稚的讨论。
绿川光不想被争辩的两人夹在中间，用微笑代替语言，成功闪避所有死亡答案。
下车时，两人终于就《西贡小姐》的讨厌程度达成一致：这是一部看起来很美，但听起来很烂的音乐剧。
等候绿川光开门时，浅间弥祢望着路灯下黑皮青年泛着光泽的金发，猜测他讨厌漂亮国也许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临上楼前，诸星大问浅间弥祢：“你打算在法兰西停留多久？”
当然是最好停留到解决灵魂数据化问题。
浅间弥祢想到数学，又忍不住意志消沉起来。
“我也不知道。我以为最多一个月我们就能去下一站，”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但事实证明我想多了。我的智慧一文不值，教授的课我都没法全部听懂……”
诸星大说：“也就是说，你要留很久？”
浅间弥祢语气不确定地说：“也许？我不确定。这段旅程可能比我想象的要困难。你有什么想法？”
诸星大言说：“巴黎不安全。如果停留太久，我们需要重新布置据点。”
浅间弥祢问三人：“你们都需要什么？”
“去黑市搞点大家伙。”诸星大简意赅地说。
“本地据点也许不够安全，总要有人为我们通风报信。为此我需要常出门转一转，多交点朋友。”安室透笑容含蓄。
诸星大看一眼安室透：这人还和朗姆有联系？
绿川光说：“既然打算长时间停留，我想在这儿存点饮水食物。”
浅间弥祢思考了一下，答应了三人的请求。
第二天一早，四人分头行动。
诸星大一路，安室透一路，浅间弥祢和绿川光一路。
根据轮值制度，今天当班的绿川光必须把小上司送去学校，然后才能去超市进行大采购。
两人出门时，正碰上新入住的两个漂亮姑娘。
毫无戒心的姑娘们热情地和邻居打招呼，做自我介绍，其中一个还向斯文俊秀的猫眼青年抛媚眼。
emmm……
浅间弥祢：绿川竟然这么受欢迎，令人感觉怪怪的。
经过一场对糟糕的音乐剧淋漓畅快地吐槽，以及一夜好眠之后，浅间弥祢再次走进昨天的教室，情绪稳定了很多。
虽然还有一点听不懂的内容，但她已经想通了，就算无法追上数学前沿的脚步，至少要在这座数学圣地为自己补好根基短板。
课后，教授夹着课本请浅间弥祢留步，笑呵呵地说：“小姑娘恢复的不错，不愧是拿到了杜尔贝科推荐信的人。”
浅间弥祢瞳孔地震：“您认识我的老师？”
老教授微笑：“当然，科学界可是很小的。”
浅间弥祢小心地问：“您什么时候……”
老教授笑眯眯地说：“当然是一开始就认出你了。实际上，昨天的课程是一场测试，主要考验你的学习能力和抗压能力。”
所以，昨天的课程是下马威？
老教授感慨地说：“你来这几天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无论是快速学习还是举一反三，你的进步确实很快。但太浮躁，太功利了。”
他取下眼镜，擦着镜片说：“你的选题注定了很难在短时间内取得突破，但你跨学科追求胜利的渴望是如此强烈，以至于在燃烧时带着毁灭的气势。这很好，也很不好。我总要确定老朋友推荐的徒弟心理素质过硬，不会被太大的压力被逼疯吧。”
浅间弥祢摇头：“教授，我已经改主意了。数学研究不是一蹴而就的工作，空中楼阁更不可取。我准备拿出半年的时间补完基础，再根据科研需求进行有针对性的深入研究。不求将来多强，至少要会用数学工具处理实验数据，设计实验方案。”
老教授点头笑着说：“很好，看透就好。安心留下来吧，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学生了。”
“老师好！”
浅间弥祢起身鞠躬，随即疑惑地说：“老师，我该怎么称呼您？”
老教授拍拍书本说：“叫我格罗教授就行。”
他抽出钢笔，在随身携带的本子上写下一串书名和教室地址，撕下来递给新上任的学生。
“来，拿好，这是你要通读读的书单。还有，从今往后你去这儿上课。”
浅间弥祢终于露出惊讶的表情：“不是从一年级开始吗？”
格罗教授慈祥地笑着说：“傻孩子，你连博士生的课程都能听懂一半，去一年级是浪费时间。”
所以，昨天的超难度课程……
浅间弥祢望着老教授腹黑的笑容，默默抱住被骗的自己。
还好图书馆的藏书安抚了她受伤的心。
办完借书证，她夹着两本参考书往公寓方向走。
巴黎就没有东京便利，缺少了必要的基站支持，浅间弥祢只能通过寻呼机和助理们互相联系。
也因此，把助理们打发去干活的浅间弥祢只能自己打车回公寓。
还好她带了公寓钥匙。
浅间弥祢把车费递给司机，费力地抱著书站在公寓门前，企图用别扭的姿势，从口袋里掏出门钥匙。
指尖刚触碰到温热的钥匙，隔壁公寓楼上爆发出女孩儿高亢的尖叫声。
浅间弥祢惊得松手，一摞书掉在地上。
楼上尖叫还在继续，女孩儿发出令人心碎的求救声。
浅间弥祢转动眼珠，发现隔壁公寓门户大开，门前停着可疑的车辆，车窗贴着黑膜。
不一会儿，两个壮汉拖着死狗一样的女孩儿从公寓里出来。
她倒抽一口冷气，意识到大事不妙。
强行掳人，十有八九是人贩子。
这时，又有几个男人一脸兴奋地冲了过来，嘴里向同伴呼喊着陌生的单词。
【目击者是个正点的小妞！】
【处理掉也太可惜了，东亚的货可是天价！】
【嘿！当然不能浪费！】
【我调查过了，这个小□□的男人都出门了，没人救得了她！快快快！】
现在跑也来不及了，浅间弥祢咬紧下唇，不再犹豫，按下手表上的应急按钮，然后什么都不管，边尖叫边扭头撒腿就跑。
可恶！
都是琴酒送的定位器惹来的晦气！

第38章
“大米、面粉、黄油、芹菜……”绿川光将购物车中的商品和手中清单一一对应。
确认完没有遗漏,他推着购物车去结账。
收银台的收银员慢吞吞找完零，绿川光将零钱随手塞进口袋，轻松拎着超过三十公斤的东西离开超市。
上车关门点火,一气呵成。
他看一眼手表,时间还早。把买来的东西放回公寓,正好来得及去学校接人。
租来的轿车滑入车流,平稳驶向公寓。
随着公寓越来越近,附近的车越来越少,没了讨人厌的车尾气，绿川光索性打开车窗，呼吸来自春天的风。
风里远远传来女性的尖叫声,很快又戛然而止。
有情况。
绿川光惬意地表情一收,蓝色的眼睛陡然变得锋利起来。
他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挡光板上方抽出一把□□，拇指打开保险,上身伏低，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环境。
为了迷惑可能埋伏的敌人,也为了保障安全，车速没有降低。
平平无奇的轿车匀速驶向充当临时据点的公寓。
拐过最后一个弯,直面刚才传来尖叫的方位，绿川光陡然睁大了眼睛。
那是！？
熟悉的娃娃脸少女正被壮汉粗鲁地塞进车内，她双眼紧闭,看上去完全失去了意识。
绿川光下意识大力拨转方向盘，将全身重量都压向油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决不能让他们把埃斯维因掳走！
轿车陡然转向，轮胎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掳人的大汉们听到声音，发现了冲过来的车。
坐在副驾驶的精瘦男人冷冷一笑,抬手就是一枪！
绿川光瞳孔瞬间缩小，伏低身子躲过了这一枪。
车就没这种好运气了，前挡风玻璃直接碎一地。
这一枪就像信号，拉响了战斗序曲。
僻静的街道上，短促清脆的枪声响彻天空。
此时绿川光已顾不上隐匿，直接朝劫匪的车开枪，试图逼停对方。
劫匪们毫不犹豫开枪反击。
独木难支，在对方的火力压制下，绿川光不仅没追上去，还挨了对方一枪。
子弹嵌入□□，剧痛令他失去对汽车的控制。车歪歪斜斜撞上路灯，被迫停了下来。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绿川光落败，劫匪们肆无忌惮大笑着开车远去。
绿川光强忍着不发出□□，试图解开安全带，逃离驾驶座变形的汽车。
埃斯维因被本地□□掳走，这个消息必须赶快通知诸星大和安室透。
既然弄丢上司的惩罚已不可避免，那他们至少要将功补过，不至于让惩罚成为琴酒一枪崩了他们的理由。
绿川光正艰难尝试开门，车窗忽然响起急促的声音。
“咚！咚！咚！”
歌剧院曾有一面之缘的男孩儿焦急地敲着车门，大声喊：“先生，您还好吗？快醒醒！这辆车的油箱破了！”
绿川光艰难地说：“你离远点，这很危险。”青年的面色因急速失血变得惨白。
工藤新一摇头，用力拉变形的车门，“我帮你，快点出来！”
绿川光也不矫情，把枪藏进后腰，费力地配合着推车门。
在里应外合下，变形的车门终于被拉开，绿川光抱着药箱从车里滚了出来。
工藤新一被猫眼青年浑身血色吓了一跳，“你哪里受伤了？快别动，我现在就给你叫救护车！”
“别。”绿川光急促地说，“刚刚那辆车，你有没有看到它，往哪个方向去？”
工藤新一边扶着青年往路边走，一边回忆着说：“那车拐了个弯就不见了。但车牌号是仿制的假货，武器是□□，他们的口音听起来像来自巴尔干半岛，所以我怀疑那是一群伊利里亚人。”
绿川光脸色阴沉：动手的人是从欧洲火药桶逃出来的最强壮、最混乱、最血腥也最贪婪的伊利里亚人。最坏的结果。
那帮暴徒来自信仰已经湮灭，连政客都变身骗子的堕落之国。只要有一美元的利益，他们就敢动手杀人，是群不折不扣的疯子。
科研天才埃斯维因落在那群出逃的困兽手里，下场与文明社会无关，只会是最凄惨、最野蛮、最下流的那种。
工藤新一担忧地说：“不管你想干什么，都要先确保自己活下来。那些劫匪太猖狂了，还是报警吧。”
刚刚的枪响，还有青年身上的血迹，实在太吓人了。
绿川光看了男孩儿一眼，面无表情地翻动药箱，“离开这里，他们随时可能回来。”
工藤新一摇头拒绝：“你身上还有伤，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绿川光终于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比划了一下伤口位置，抬头对工藤新一说：“不想走就过来，我需要处理伤口。”
在绿川光的指导下，工藤新一抿紧嘴唇，夹起一块棉花，塞入伤口，然后贴上大号创可贴。
计时一分钟。
男孩以超高效率完成了伤势处理。
在工藤新一处理伤口的时候，猫眼青年从急救箱里掏出另一个药瓶，仰头灌下去，没多久，他痛苦的表情舒展开来。
工藤新一默默道：这次大概是强效止痛剂。刚才塞进伤口的，大概是无菌强效止血球？
绿川光低声说完谢谢，不再理会面色忧虑的小男孩。他提着医药箱，一瘸一拐地走向电话亭。
他要通知安室透和诸星大。
接到寻呼机短讯时，诸星大刚和fbi的接头人碰过面，交代完去岛国深挖浅间弥祢身世，正喝着威士忌陷入沉思。
他万万没想到，居然能在巴黎碰到曾有一面之缘的名流夫妇。
工藤夫人身边的男孩儿就是当初猜自己是“小丑”的孩子吧？
可惜工藤优作先生的推理能力太过强悍，卧底潜伏期又身不由己，为了双方安全，最近只能躲着工藤一家走。
冷峻的男人点燃香烟。
现在看来，埃斯维因是个非常有力的切入点，能让他从更深更高的角度观察组织。
只可惜组织这位强力干将身边，除了性情平和的绿川，还有个野心勃勃、不安于室的安室透。
几次共事下来，安室透不断挑衅。诸星大对三番五次找茬的金毛，耐心已经降至最低点。
他正在考虑，接下来的任务中，是否需要借助外部力量，将蠢蠢欲动的金毛彻底清除。
短讯就是这时候响起了提示音。
看到来自绿川光的讯息，诸星大脸色一变，丢下钞票起身就走。
【浅间被劫，速归。——绿川】
安室透看到这条短讯，眼皮一跳：今天是绿川当值。
金发黑皮青年若无其事地收起寻呼机，冲着对面的情报贩子露出甜蜜的微笑。
“你对巴尔干半岛的来客们知道多少？”
明明是和蔼可亲的微笑，情报贩子却身子一抖，带着哭音说：“那一群疯子……”
“疯子也许会在未来找你麻烦，但我现在就能让你躺进六尺之下。朋友，这可不是警告。”安室透强忍着心中的焦虑，笑容越发灿烂过头，“那帮疯子的后台是谁？人手有多少？据点在哪儿？生意是什么？”
情报贩子颤颤巍巍伸出手，安室透以为他要投降。他却不怕死地开口道，“这活儿太危险，得加钱！”
“咔嚓。”
手//枪上膛声。
枪口从桌下抵着情报贩子的生殖器，安室透灿烂的笑容里冒着黑气，“这些够吗？”
“够够够！”情报贩子疯狂点头，嘴皮子像最厉害的绕口令大师，一个磕绊不打说出全部答案。
“那帮疯狂的伊利里亚人带着□□和火箭筒来到巴黎抢了黑狼的地盘把他们全送去喂鱼然后占领了最大的红灯区平时靠拐卖人口卖药赚钱他们是从来不讲规矩的野狗好多帮派吃了大亏据说后台是安全部门的某个大人物酒店机场红灯区到处都是他们的人。”
安室透将一小叠半旧的纸钞塞进情报贩子口袋，拍拍他的肩膀，“这不是做得很好么？”
从情报贩子口中掏出伊利里亚人的生意场、出货规律和路线后，金发青年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徒留情报贩子原地欲哭无泪。
坐上出租车后，安室透的心脏几乎被焦虑淹没。
他刚从朗姆在巴黎的情报据点出来，接到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指令，被要求深挖埃斯维因被贝尔摩德藏起来的身世。
他正考虑是否从公安旧年档案入手，结合自己在岛国的情报网，双管齐下，查明浅间弥祢是否出身不正。
结果下一秒就接到了发小的讯息。
一想到绿川光今天当值，埃斯维因却在他眼皮子地下被人劫走，安室透就忍不住咬紧牙关。
垃圾法兰西的垃圾治安！
埃斯维因在组织和琴酒那里，都有极其特殊的地位。但现在这位特殊的干部却因他们保护不力，被人贩子劫走，下落不明。
琴酒一定不会放过所有人。
为了赶时间，安室透掏出大额钞票，强令司机闯红灯送自己回公寓。
疯狂出租抵达公寓时，诸星大已经拎着补给包，站在一楼大厅等候多时。
安室透止步三尺之外，语速极快地向诸星大交代劫匪情报。
伊利里亚人，人口拐卖，红灯区，拍卖行……
各种信息在诸星大脑中快速排列组合，他迅速得出结论：“东亚少女属于稀缺资源，埃斯维因不会被简单卖掉。伊利里亚人最近的人口拍卖会是什么时候？”
安室透压抑着怒火说：
“三天后，但我们不能等到那时候。那帮禽兽根本没有和本地帮派沟通的欲望，而且他们会在拍卖前为商品注射成瘾性药物，方便客户控制。”
金发青年毫不客气的从诸星大的补给包里翻出枪械，装进自己口袋，“你我都很清楚，埃斯维因的大脑决不能有任何损伤。”
诸星大当机立断：“先不和绿川汇合，你联系法兰西负责人，我联系琴酒，所有人做好准备，等天黑就冲进去救人。”

第39章
从诸星大那儿得到浅间弥祢被劫的消息时,刚在德意志落地的琴酒快被气疯了。
他好不容易确定了挑剔鬼不会跑，才有空关注各地清洗叛徒的进展。
结果一个错眼，人被弄丢了？
琴酒恨恨地骂一声“废物”,问诸星大：“动手的是谁？追上去吗？”
跨州传输的通讯信号不太稳定,诸星大的声音断断续续：“绿川追上去的时候挨了一枪,但也得到了劫匪的信息。他初步判定,劫匪是来自巴尔干半岛的伊利里亚人,在巴黎有人口皮条和药粉生意。绿川现在还在继续追,就是我们暂时无法取得联系。”
琴酒语速极快地问：“公寓外围应该有组织的安保人员，追查伊利里亚人时你们发现他们的踪迹了吗？”
诸星大说：“没有。绿川拦截伊利里亚人时，没有人出面阻拦协助。”
琴酒又问：“安室透在哪儿？”
诸星大说：“他刚出发去法兰西总基地,准备为暴力救援召集人手。”
琴酒拧紧眉头,巴黎基地现在并不可靠，埃斯维因的身份不能泄露给那里的人。
他冷声命令：“让他对巴黎基地的人闭紧嘴，带着足量武器回来集合,你们三人作为单独的行动队，天黑后从最近的伊利里亚人帮派据点开始,边扫荡边寻找埃斯维因。”
诸星大一口答应不合理的命令。
即使这个命令听上去，将他们三人排除在营救行动之外。
意料之中。
毕竟,埃斯维因被突然劫走，现在自然是离得越近的人越可疑。
但诸星大认为他们不会立刻被追究罪责。只要埃斯维因完好回来，他们顶多事后被迁怒。
毕竟,琴酒从未把浅间弥祢的安危，交给他们三个新来的外围成员负责,就像他刚刚没把营救浅间弥祢的工作交给他们一样。
其实一直以来，保护浅间弥祢的安保人员，都经boss授权的某个固定行动组。那个秘密安保小组直接对boss负责,对朗姆、皮斯科等人完全保密。琴酒则是小组的队长，负责安保人员的指挥、调度、任务布置等事宜。
值守人员每天会定时给他发送安全信息，如发生意外事故，也会在十五分钟内发送紧急信号。
但直到现在，琴酒没有接到任何一条来自秘密小组的信息。
银发男人浑身气息越发恐怖：安保小组到现在都没消息，要么有人反水，要么全军覆没。
他决心直接放杀手锏。
三声铃响，boss的电话被接通。
“boss，埃斯维因在巴黎被劫持，动手的是来自巴尔干的伊利里亚人，不排除背后是波尔多。法兰西分部已经不可靠，我申请从意国调人。”
听到浅间弥祢失踪的消息，boss心情极坏。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埃斯维因的安危最重要。
欧洲诸国中，组织在意国的势力最强大，格拉帕手下的行动组甚至超出意国范围，踪迹遍布欧洲。
boss干脆同意了琴酒的申请。
“把埃斯维因完好无损地带回来，必要时可以放弃法兰西的全部利益。”
这就暗示了琴酒，只要埃斯维因能回来，可以彻底放弃法兰西。假如事有不谐，所有人立刻在巴黎大闹一场，黑锅可以直接扣到法兰西分部头上。
“死人不用怕官方追责。”boss声音像是被血色浸透。
琴酒杀气四溢地带人出发。
另一边，绿川光发完讯息后，准备沿途寻找劫走浅间弥祢那辆车。
工藤新一在他身后跟了一会儿，发现他根本不顾自己的安慰，快步上前拦住摇摇欲坠的男人。
“你这样根本找不到人贩子的老巢。”工藤新一说，“天很快就要黑了，你还受着伤，到时候更难找。不如按我的方法来，就算追不上也能找到不少线索。”
绿川光凝视焦急又关切的男孩，冷着脸说：“这里发生的一切与你无关。你该回家了，男孩儿。”
工藤新一急切地说：“我能帮忙！我把巴黎的地图全记下来了！而且马上就是巴黎的晚高峰时间，只要听我指挥，我们绝对能追上劫匪！”
绿川光停下脚步，扭头看他，眼睛亮得吓人：“怎么做？”
工藤新一说：“跟我来。”
熊孩子手法熟练的在街边启动一辆豪车，示意绿川光快上车，“这是我爸的车，劫匪的面包绝对跑不过它！”
坐上副驾驶后，失血过多的绿川光神情恍惚地想：他大概是疯了，居然病急乱投医，相信一个孩子的话。
当他改主意准备下车时，工藤新一一脚油门，开着车子冲了出去。
“我刚才也看到了那辆面包车，它没有合法执照，里面应该装了不止一个被拐少女，不能出现在繁华街道，也不能出现在光线太好的路段，只有躲着警察走的份。基本可以确定，它会遮遮掩掩一路向市区外开。”
“而且刚才你的枪声提醒了劫匪，后面有追兵，劫匪必定会选择更熟悉的小路。”
工藤新一一边开车，一边解释道：“幸运的是，现在是晚高峰时间，他们想出城，必定会被堵在半路上。再加上路段光线较暗的小路这个要求……”
“停车。”绿川光望着窗外，忽然开口说。
“什么？”工藤新一艰难地踩着离合器，目不转睛地看着前面的路，“你说什么？”
绿川光挤到驾驶座，长腿踩上刹车踏板。
“停车。”他又说了一遍。
车刚停稳，工藤新一还没反应过来，绿川光就打开车门，跑向刚经过的十字路口。
刚刚一闪而过的路口，绿川光在交叉路的右侧尽头看到了眼熟的面包车。
车祸现场。
面包车撞上了街道旁的邮筒，旁边除了几辆被撞坏的车，还有遭池鱼之殃的行人。车头面目全非，零件散了一地，里面的人不知是死是活。
有人在情绪激动地大喊大叫，有人跑过来试图打开严重变形的面包车，原本还能前行的马路立刻拥堵起来。
面包车内，浅间弥祢一手捂头，一手捂腰，忍不住发出呻//吟。
车内其余人都被失能剂和车祸弄晕了，现在正是逃命的最好时机。
可倒霉的是，面包车车祸严重，在剧烈碰撞后，她的头和腰都受了伤，现在根本没有力气越过堵门壮汉逃之夭夭。
浅间弥祢用力咬了一下舌头，含着提神的血腥味儿，勉强捡回失能剂药品。
车内空间狭小，空气几乎不流通，释放者本人也难逃失能剂的影响，只是她预先有准备，没有劫匪那么严重。
“里面的人，你们还醒着吗？”
听到本地口音的法语，浅间弥祢精神一振，“救命！”
“等等我们马上救你出来！”
车门被撬开，新鲜空气和外界声音一齐涌了进来。
死狗一样的男人被一个个拖出车，外面营救的人大约从纹身和枪械发现了他们的身份，喧哗的人群越发鼓噪。
“……”
“天哪！”
“是伊利里亚人！”
“快看那些女孩儿！”
“……”
意识模糊着被人从车里抱出来，直到嗅到熟悉的味道，浅间弥祢才勉强辨认出抱着自己的人。
“绿川？”
形容狼狈的猫眼青年低声回应：“是我。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浅间弥祢迷糊地说：“我用失能剂把他们都放倒了。怎么样？厉害吧。”
“很厉害。”绿川光语气轻快，“你一直都很厉害。”
他一手抱着单薄的女孩，一手捂着女孩儿流血的额头，眼神冰冷凶恶，“剩下的交给我。不会再让他们有机会把你夺走。”

第40章
救护车来的速度比警察快。
工藤新一还在思考待会如何向警察解释非法驾驶,整个人就被急救大夫视作“受伤儿童”，夹着上了载着浅间弥祢和绿川光的急救车。
疑似重伤的两人被推进急救室，被急救大夫判定油皮都没蹭伤的男孩，站在急救室外的走廊上,表情有点懵。
他怎么一路跟到医院来了？
工藤新一整理了一下思绪：伊利里亚人劫走了浅间弥祢博士,她的助理绿川光因为阻拦挨了一枪，自己恰好碰见于是出手帮忙……糟了,他忘记和老爸打招呼了！
大冒险结束的熊孩子连忙神情慌张的去护士站借电话。
“喂,老爸。”工藤新一心情忐忑。
“你跑哪里去了！”工藤优作语气焦急。
工藤新一挠头尬笑：“刚刚有个哥哥在路边受伤了,我跑过去帮忙，没注意时间。”
工藤优作松了口气：原来新一刚才没在枪战现场附近。
“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接你。”
“啊哈哈哈……”熊孩子讪讪地笑着说，“我在医院。”
“医院？”工藤优作本能察觉不妙，正想继续追问,忽然发现车不见了，“我的车呢？”
难道是刚才枪战，被不法分子趁乱“借”走了？
工藤新一听到老爸惊怒的声音，小脸刷的白了。
熊孩子终于想起了刚才忘掉的事。
刚才他开着自家的车追上劫匪,跳下车就冲进现场，然后被当做伤患来到医院。
他，全程,忘记了，锁车！
工藤新一冷汗都快下来了：按照巴黎现在的混乱程度，老爸的车还有机会找回来吗？
另一边的工藤优作说：“算了，先不管车。新一，告诉我地址,然后留在医院别动,我和你妈妈马上到。”
工藤新一含含糊糊说地址,挂上电话后，疯狂开动脑筋想借口：
“借车给着急救人的大哥哥”这个借口怎么样？老爸会相信……吧……
工藤优作和妻子赶到医院时，一眼就看见儿子站在急救室外，神情忧虑地来回踱步。
“小新！”工藤有希子惊魂未定地抱紧儿子，带着哭腔说，“陌生的地方不要乱跑啊！”
工藤优作表情严肃：“新一，热心帮忙也要讲究量力而行。”
工藤新一从母亲怀里挣扎出来，顶着炸起的乱发解释：“当时那个大哥哥受伤很重，只有我能帮他。”
找回失踪的儿子后，工藤有希子恢复了精神，掐着腰精神十足地说：“你爸爸说的对！不过，”她弯腰掐住儿子软嫩的脸蛋，“见义勇为的小新很棒哟！”
工藤优作却眯起眼：“打电话送患者上救护车用不了那么长时间，也用不着你跟着来。新一，你还做了什么？”
工藤有希子闻言松手，表情变得不善：“小新，你又做了什么危险动作？”
工藤新一捂着烧起来的脸，下意识后撤一步，小声说：“我开着爸爸的车送了人一程。”
工藤有希子顿时花容失色：“什么？你开车？还闹出车祸把陌生人送进医院抢救了？！”
“我没有！”工藤新一急忙解释，“受伤的大哥哥叫绿川光，是前两天在歌剧院认识的浅间博士的助理。浅间博士被人绑架后，我在路边碰到了被劫匪打伤的绿川先生。绿川先生着急救人，我就答应把家里的车借给他。我们追上去想从绑匪手中救回浅间博士，结果半路上碰到劫匪碰巧出了车祸，然后、然后我就跟着救护车到医院……”
在父母渐渐变黑的脸色里，他越说越小声。
“在陌生的国度和陌生成人去追持枪劫匪，新一，你太冲动了。”工藤优作不赞同地说，“如果今天你行事稍有差池，我和你妈妈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工藤新一小声说：“我也不想的。谁知道堂堂法兰西的首都巴黎，全球有名的时尚之都，居然这么危险。”
急救室大门打开，医生护士推着病床鱼贯而出。
工藤优作只得先放过嘴硬的儿子。
他看一眼病床上的浅间弥祢和绿川光，向医生问道：“医生，他们情况如何？”
医生边摘下口罩，边说：“男性左臂枪伤，子弹已经取出，没有大碍。麻烦的是女性，除了头部撞伤造成轻微脑震荡，她还吸入过少量失能剂，现在无法确定失能剂成分。两人都需要住院观察。”
“绑匪居然用了失能剂？”工藤新一喃喃道。
他知道失能剂是一种使人暂时丧失战斗能力的化学物质，通过引起精神活动异常和躯体功能障碍起作用。失能剂生成气溶胶污染空气后，能迅速令吸入者眩晕、瞳孔散大、步态蹒跚，进而丧失行动力，或者产生幻觉。但几乎不会对人体造成永久性损伤。
这种毒剂曾在七十年代活跃在东南亚战场上，最终因抵抗方失去行动能力，造成另一方被单方面残忍屠杀，最后被国际公约禁止。
工藤优作提醒儿子：“你忘记了另一种可能。”
“失能剂是浅间博士随身携带物品，也是她在车内打开的？”工藤新一恍然大悟，“确实，对绑匪来说，失能剂比乙醚更难入手，他们也许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失能剂属于浅间博士更合理。”
医生对一家三口说：“你们是患者家属？来交一下住院费。”
这时，警察终于姗姗来迟。
刚签完见义勇为账单的工藤夫妇，从警方那里听到另一个版本的自家儿子的“丰功伟绩”。
非法驾驶？
逆行超车闯红灯？
把车丢在路中央玩失踪？
“工！藤！新！一！”
另一边，诸星大和安室透碰头，却始终没得到绿川光的消息。
一直针锋相对的两人对视一眼，感觉情况棘手。
他们决定暂时搁置个人恩怨，联手从最近的伊利里亚人据点开始找人。
伊利里亚人骨头太硬，根本没有交涉的余地，一言不合就动手。等晚上琴酒带队抵达时，两人已经找了三个据点，却一无所获。
匆忙赶来的琴酒一身标准战术服，衣服上隐约可见深色痕迹洇出的斑斑点点，身上带着硝烟和血腥味。
他森绿的眼睛幽深得令人毛骨悚然，活似从地狱里跑出来的魔头。
大魔头带来的人手，当然也不是普通帮派分子。
黑衣壮汉们穿着同款战术服，战术背心里装满了各式危险补给，明明长途奔袭而来，却面无疲色，全都一手持枪一手拿烤鸡吃得正欢，撕咬时锋利的牙齿连骨头都嚼碎，一点不漏统统咽下肚。
琴酒根本不给诸星大和安室透好脸色，径直给这帮明显是从战场下来的杀胚们布置任务。
“任务目标，以最快的速度救出浅间博士，优先级最高。”
他将浅间弥祢的照片展示给众人看。
“蓝圈是伊利里亚人的仓库，红圈是他们的据点，黄圈是他们的产业。”
一张地图被钉在战术板上。
凶戾的视线扫过杀胚，“只要救出人质，伊利里亚人的命和他们的财富，统统随你们处置。”
杀胚们眼睛染红，呼吸粗重，表情兴奋起来。
他们的老巢不在巴黎，干一票就跑根本不会有人知道！只要琴酒保障好退路，他们才不怕那帮巴尔干来的丧家犬！
吃的东西被三两口吞下肚，杀胚们开始纷纷行动起来。
他们这回带来的都是大家伙，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
琴酒这才把视线转向诸星大和安室透。
“绿川光呢？”
诸星大说：“他追上去后，我们失去了联系。”
“目击者呢？”
诸星大说：“街面上爆发过枪战，没有找到目击者。”
琴酒轻蔑地说：“废物。”又问安室透，“你呢？”
安室透沉着脸说：“伊利里亚人即将在今晚举行一场拍卖会。据说为了满足客户的需求，拍卖品是他们捕捉的新鲜货。”
琴酒阴森森地说：“向我证明，你们两个不是叛徒。”
诸星大快速说道：“我一直以为我们三个是浅间博士的生活助理兼保镖。浅间博士被劫后，我才从你口中得知周围有隐藏的安保人员。论可疑程度，消失的安保小队嫌疑更大。”
濒临失控的野兽将视线转向金发青年。
被盯上的安室透心脏一紧，“成为埃斯维因大人的直属手下是我能争取到的最好的职位，我不可能放弃。”他定了定神，继续说，“而且我平时负责浅间博士的饮食，若想动手脚有的是机会，没必要在这种地方用这种手段犯蠢。”
“准备今晚的行动。”琴酒冷冷地说，“只有找回浅间，你们的辩解才有意义。”
巴黎今晚不太平。
从七点开始，好几个地方都出现响动，偶尔还会冒起青烟。
伊利里亚人不是好邻居，他们的据点声音不对，没人想探明究竟。
直到浓浓的烟气窜到左邻右舍家里，邻居们才发现火光冲天，忙不迭冲出家门，四处求救找消防。
银发男人带着黑色面罩，用枪口抬起被按在地上的人的下巴，用阿尔巴尼亚语问：“你们抢来的少女在哪儿？”
奄奄一息的匪徒咧开嘴角，吐了口血水，笑容带着浓浓的恶意：“地狱。”
“砰！”
枪声响起。
男人的脑袋被炸开，红的白的撒了一地。
琴酒踩着满地狼藉走出大门，“下一处。”

第41章
三个小时内,琴酒率队效率极高地拆除了四处伊利里亚人的据点，却连一个今天抢来的少女都没找到。
从第四个据点走出来时，男人的眼睛蒙上一层恐怖的血色，身上弥漫着疯狂的气息,几乎无人敢靠近。
安室透把手枪塞回枪套,在人形野兽三步外站定，轻声提醒：“十点快到了。”
琴酒低着头,捻了捻指尖刚才粘上的血。
“一队跟我去拍卖场后台,一队在外潜伏。至于你,还有你，”他抬枪指着安室透和诸星大，“你们两个，装作客人去前面，伺机解决暗桩。”
即使知道他们是被丢到前台的靶子,随时可能送命,诸星大和安室透也无法拒绝。
他们两个对视一眼,换上干净整洁的衣服,错开时间进入拍卖场，装成不认识彼此的买方。
拍卖场隐藏极好,通过长长的黑暗隧道后，两人被带到拍卖厅。
场内灯光迷离,袅袅青烟缠绕着客人,迷惑着他们的理智,挑逗着他们的欲望。
闻到那股呛人的气味,安室透心中提高警惕：这里的香料含的有□□。
他不动神色落座,震耳欲聋的欢呼中,拍卖拉开序幕。
金发青年始终保持着与所有人一致的反应,对台上不断涌出的“商品”时而惊叹，时而面露贪婪。
实际上，安室透心里快吐了。
台上的“商品”都是花样年华的女孩。
她们容貌娇美，皮肤柔嫩，表情却十分麻木，在灯光下看不出一丝活力。
诸星大暗暗皱眉，手始终不离藏枪之处。
琴酒今晚效率极高，估计快到了。
终于，后台的枪声传到了拍卖厅。
台上女孩儿麻木地站着，宾客们各个惊慌失措，连滚带爬往外跑。
拍卖场不得不派出人手，试图维持秩序。
诸星大和安室透混在人群里，借机观察拍卖厅内有多少暗桩。
黑色面罩的武装暴徒们犹如从天而降，在一分钟内占领了拍卖大厅。
他们的身后已经没有抵抗人员存在。
又是一阵乱射，维持秩序的拍卖场保安反抗不及，纷纷栽倒在地。
安室透借着混乱，从右侧潜伏过去，干脆利落将暗桩的脖子扭断。
这种人渣，死不足惜。
左侧，诸星大也悄无声息处决了暗桩。
遍地呻吟声中，琴酒拖着死狗一样的男人走进拍卖厅。
西装革履的男人已经看不出好模样，四肢扭曲成奇怪的形状，身后拖出长长的血迹。
琴酒将人甩上拍卖台，“说，手表在谁那儿？”
男人眯起肿胀的眼缝，好一会儿才虚弱地抬起手，指着某具尸体说：“在那儿。”
立刻有武装暴徒大步上前，从尸体手腕上撸下手表，举到琴酒眼前。
琴酒一眼就认出，这是送给浅间弥祢的那块江诗丹顿。
只是定位系统被破坏了。
他的脸色越发阴沉。
手表找到，可人消失了。
野兽的最后一丝理智被现实绷坏。
银发男人牙缝里吐出饱含血腥的命令：“一个不留。”
枪声响起，暗无天日的大厅被暗红色浸透。
琴酒收起手表，瞪着血色的眼睛，勒令手下扫荡全城红灯区。
一夜无眠。
直到天光将至，一无所获的乌鸦军团才不甘不愿地撤出法兰西。
只有琴酒留了下来，收拾昨夜的残局。
看着面色不善的男人，诸星大和安室透心中皆已做好最坏的打算。
“叮铃铃——”
基地忽然响起电铃声。
琴酒收回盯着诸星大和安室透的视线，当面接通电话，“我是琴酒。”
“琴酒，浅间博士已确认安全，现在正在医院接受治疗，岛国大使馆已派人赶至。请及时为昨晚行动收尾，注意隐蔽。”
随着来电的情报通报，男人眼中的血雾渐渐褪去，但他面色却越发恐怖。
“小鬼受了什么伤？是谁把她送去的医院？”
“前往拍卖场途中，劫匪被浅间博士用失能剂偷袭。车祸后，绿川光及时追上，两人一起被救护车送进医院。”
“很好。”琴酒咬牙笑着问，“小鬼身边的废物们在哪儿？”
从浅间弥祢被劫持，到她脱身后住进医院，从头到尾，她的安保小队始终没出现。
那帮饭桶还能更废物吗？
另一边一板一眼地回答：“安保小队的轮值组昨天被足球流氓袭击，正在另一家医院抢救；第二组碰上凶杀案，被警方当成嫌疑人带走调查；第三组启动时，正面遭遇帮派混战，已全部死亡。”
安保小组恰好全部出事，助理三人组恰好全部不在，小鬼恰好提前返回公寓。
巧合太多了。
“我不相信巧合，继续查！”疑心病发作的男人冷笑着挂断电话。
医院特护病房。
浅间弥祢抱紧被子缩在床头，整个人快被阴恻恻的琴酒吓出毛病了。
任谁在床上一睁眼，就看见杀神站在床头，用充满红血丝的眼睛瞪着自己，都会吓一跳的好吗？
更别说那人还看起来仿佛一言不合就会拔枪。
浅间弥祢在心里反复为自己打气，终于鼓足勇气开口：
“你不能因为自己最后知道我的下落，就毫无理由的迁怒我。”
她小声抗议，“绿川昨晚就通知你了！”
“哦？”琴酒的声音喜怒难辨。
“绿川刚从手术室出来，就联系了法兰西分部，为了保险他还联系了皮斯克。他们肯定通知你了！”
浅间弥祢越说越理直气壮。
“你昨晚绝对是杀疯了，所以才没接到电话吧！”
“明明是你的错！你不能因为自己没接着电话，就拿自己的错误恐吓我！”
“我、不、能？”琴酒的声音越发轻柔。
浅间弥祢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把怀里的被子抱得更紧了些。
琴酒咧开嘴角问：“为什么单独出门？”
“上完课当然要回家啊。”浅间弥祢勉强回答，“而且这里是巴黎，世界上屈指可数的国际都市，我以为白天的公共场所一般不会出现丢钱包之外的危险。而且不是有安保小组负责我的安全吗？”
琴酒嗤笑一声：“记吃不记打，五年前的教训忘得可真快。看来你已经忘了当年我是怎么把你从波兰帮那儿捞出来的。”
浅间弥祢五年前在波士顿被当地帮派劫持，连警察都不怎么管，那可也是国际都市。
浅间弥祢皱了皱鼻子，人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瓮声瓮气地说：“我当然吸取了当年的教训，不然就不会靠失能剂自救成功。但谁能猜到欧洲老牌强国的首都居然这么坑？疯狂的伊利里亚人居然串通星级酒店，大白天抢人不说，还坑爹到连目击者都不放过！”
她超小声地抱怨，“我在巴黎的生活作息可没变，和在岛国时完全一致。但我在东京可没这么倒霉过！说不定就是……”琴酒造成的结果。
最后几个字被她含在嘴里，没胆子说出来。
琴酒哼笑一声，权做没听见，放过这个问题，视线放在她素白的手腕上，“手表是怎么回事？”
浅间弥祢立刻委屈地告状，“你送我的手表被那帮穷疯了的伊利里亚人抢走了。我装昏迷时听见了，他们要把你送我的东西拿去送人！”
昨夜被夺回的手表沾着血迹，正好端端躺在琴酒的衣兜里，但他没拿出来，而是态度冷酷地说：“没必要惦记被垃圾玷污的东西，把不要的垃圾们统统送上天就好。”
浅间弥祢睁大眼：“江诗丹顿可是很贵的！而且”她越说声音越小，“那可是你第一次送给我生日礼物。就算是垃圾，那也必须放在我家垃圾堆里……”
琴酒：“……”
男人冷着脸说：“知道了，我会再给你补一块。”
琴酒明明依旧面色不善，胆浅间弥祢却敏锐发现他的心情已经开始好转，于是大着胆子提要求：“我要新礼物，不要定位器，那东西没用。”
琴酒瞥了她一眼：“新礼物一周后送过来。”但没答应不装定位器。
浅间弥祢咂咂嘴，不太满意地说：“行吧。”
打发掉小鬼的愿望，琴酒开始提要求：“立刻收拾东西，我会看着你返回岛国。”
浅间弥祢往被子里一蜷，连眼睛都消失在小小洞窟里，被子团成大大的球，只留黑色长发散在枕头上。
这是完全拒绝交谈的意思。
琴酒眯起眼：“巴黎已经不安全，你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没有商量的余地，这是通知。”
浅间弥祢忽的掀开被子，逼近琴酒，“我不会回去的，这是通知，没有商量的余地。”
“咔嚓”。
保险打开，子弹上膛。
枪口危险地抵着浅间弥祢的额头。
“你想叛逃？”琴酒语气冷厉。
“……大傻瓜做什么梦呢。”浅间弥祢无语，压根没把琴酒的伯/莱/塔警告放在眼里，“我在巴黎高师的拜的数学老师可是格罗教授。”
“文盲大概不知道格罗教授在数学界的地位。算了，就这么说吧，如果有机会拜师爱因斯坦，物理学者们就算爬着穿越火线，也会爬到爱因斯坦家门前。更别说我已经成功拜师了。”
“让我从巴黎离开？没门！”
森绿的眼睛重新泛起血色，浅间弥祢毫不畏惧地回望。
别的都可以退缩，只有这条不行。
不补上数学的短板，她这辈子都完不成虚拟实境的计划。
那样的话，她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还不如早点断气投胎，下一世选个好位置，继续为虚拟实境奋斗！
死寂般的十分钟后，琴酒退让了。
他收起枪，警告道：“这件事我会请示boss，别想耍你的小花招。如果先生不批准，我会直接把你空运回去。”
浅间弥祢抱胸昂首，“boss从来不会干涉我在科研领域上的决定。不信你就走着瞧。”

第42章
琴酒没戳破浅间弥祢外强中干的狠话,默默扣上帽子，准备离开。
“等等，我的助理呢？”浅间弥祢叫住琴酒,不许他离开,“我和绿川住院缺人照顾,你把我的两个助理还我。”
琴酒回头，帽檐阴影里的眼神极为恐怖：“你这次被劫绝非偶然，人人都有嫌疑。忘了那三个废物吧。”
浅间弥祢说：“迁怒不是美好的品德。那只是三个外围成员。你还记得吗，琴酒？他们都是以生活助理的名义被你们派过来的,从来没人指望他们保护我的安全。名义上，我在巴黎的安保由法国分部的轩尼诗负责。”
“就算是迁怒又如何？他们活该。”琴酒讽刺地笑了，“而且，美好品德是什么玩意儿？”
他折身回来,重新拉把椅子，长腿交叠与浅间弥祢相对而坐,“boss太纵容你了。结果让你变得天真、幼稚、自以为是，让你离我们的世界越来越远，直到把世界的真相和阴影中的尸骨都抛在脑后。”
他打算给不吃教训的小鬼补上一课。
“你真以为这次是意外？”
浅间弥祢歪头看他：“难道还有什么隐情？”
琴酒冲她露出充满恶意的笑：“无论是五年前,还是这一次,你遇到的危险都是敌人有意为之。他们是同一伙人。你不妨猜猜他们的身份？”
浅间弥祢挑眉：“看你情那么幸灾乐祸,难道和我熟识的人有关？”
琴酒表情稳如泰山，凭她浅薄的道行根本看不出端倪。
浅间弥祢只好盲猜：“雪莉？常泉希一郎？总不能是你吧？”
不出意料得到一堆乱七八糟的猜测。
“……还是这么没脑子。”琴酒捏着额角说，“这些年boss和贝尔摩德将你保护得太好了。根本没让你意识到一点——组织从不是驯服的家犬，而是随时可能反噬的野兽。单纯的利益可从来喂不饱没有归属的野兽。”
浅间弥祢翻了个白眼：“又来了,又是这样。‘谜语人滚出哥谭’！请速度换个愿意好好说话的人来给我解释。”
琴酒对她的态度习以为常,依然不紧不慢地说：
“组织内不是人人都对boss言听计从,总有不听话的老鼠出头捣乱。老鼠们身份多样,除了来自各方的卧底，还有那些心思各异的分部大佬们。”
他冷笑一声，“两年前boss上位，那些人忙不迭地表态；我血洗前任首领死忠，那些人缩着头不敢吱声。这两年风声渐缓，组织经费变充裕，老鼠们也从土里冒头，打着前任首领的旗号开始肆意妄为了。恐怕还做着自己上位的美梦。哼，鼠辈。”
浅间弥祢挑眉：“所以你用了两年时间，居然还没把组织里有异心的人清走？哼哼，没用的琴酒～”最后一句是用轻快的调子唱出来的。
琴酒瞪了一眼什么都不知道的小鬼：“没脑子的小白痴，你以为你的计划能收拢人心？那点分出去的利益，根本不可能喂饱那些人的贪婪！只要有利可图，组织里多的是干部反水捅刀！”
“boss就不该什么都一口答应，任你在组织内胡作非为。结果现在倒好，打乱了清洗计划，还暴露了你的重要性，让那些人生出劫持你釜底抽薪的妄念。”
“任性的小鬼！”
浅间弥祢不服气：“怎么能把错全扣在我一个人头上？当初说好的我负责科研与经济，你负责行动与监察，贝尔摩德负责情报与人脉，boss脑子最好，负责居中策应。决定是boss下的，你有本事就去怪他，找我麻烦算什么？我本职工作可没出毛病。”
琴酒冷冷地说，“你若不知悔改，下次我未必来得及救你。”
浅间弥祢生气地说：“好好说话，别动不动就危言耸听。我怎么了？”
琴酒一字一顿地说：“五年前波士顿，明面上对你出手的组织是波兰帮，实际上背后有雪莉酒的影子；五年后巴黎，明面上对你出手的是伊利里亚人，实际上有白兰地在暗中挑拨。”
“老鼠们一直没有放弃清除我们的想法，而你，”他凶狠地瞪着浅间弥祢，好似对面是准备杀掉的仇人，“你一直是我们最大的弱点。”
浅间弥祢被瞪得脖子发凉，小声辩解，“被敌人盯上又不是我的错，而且我不是在努力增强自保能力了吗？”
琴酒说：“不够。”
浅间弥祢不死心追问：“要到什么程度才够？”
琴酒平静地说：“永远都不够。”
他话中蕴含的情绪过于深刻复杂。
浅间弥祢分辨不出，莫名感觉有些心虚。
她挠挠脸，试图让话题不再往沉重里走：“你说这次危险是白兰地搞鬼？有证据吗？”
琴酒说：“波士顿事件后，你身边时刻有安保小组待命。小组直属我指挥，除此之外只接受boss的命令。安保小组成员都是精锐，但这次巴黎事件，他们全军覆没，连消息都没传出来。除了常年负责法国分部的老人，别人没有这种能力。”
浅间弥祢说：“所以我住院的消息才没人通知你？不是因为你被排挤，而是有人故意截断了你的情报渠道。”
琴酒又瞪了她一眼。
她干笑一声：“你还没说为什么是白兰地？”
琴酒说：“白兰地是欧洲地区的老资格，本来很有可能接任法国分部负责人的职务，但boss登位后，这个位置被用来酬谢轩尼诗。法兰西分部的内部斗争由此而来。”
“这次白兰地和他背后的人想通过你对boss动手，轩尼诗则为了扳倒白兰地，不仅坐视他动手，还在背后对你的安保团队下黑手。”
浅间弥祢总结道：“所以，事件起因是白兰地和轩尼诗斗法，我就是他们你来我往用的靶子？”
琴酒嗤笑：“这不是很有自知之明么。”
浅间弥祢撇嘴：“嘁，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都是行动组的烂账。”
琴酒冷笑：“你以为科研组没问题？雪莉酒早就想让你消失了。”
“啊？”
“你就是个小傻子。”琴酒说，“那时虽然是夺权的关键期，但boss也好，贝尔摩德也好，包括我，都不会坐视你被帮派分子骚扰。可你还是被波兰帮劫走了。”
“你以为是谁在暗中做手脚，令组织忽视了你的安危，任你被波兰帮掳走制毒？”
“……雪莉？可是，为什么？”
“呵，雪莉酒那女人。”琴酒眼角眉梢都是嘲讽，“她把一生都献给了银色子弹项目，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在她眼里，组织的一切都该用来供养这个项目。但比起组织的夙愿，boss更看重你。与其坐视你一天天变强，一天天蚕食银色子弹，她不如直接动手弄死你死。”
可惜，那个女人也是个蠢货，不敢自己动手，还不会挑合作对象，波兰帮失手后，只能坐视小鬼一步步变成她惹不起的大人物。
浅间弥祢傻傻地张大嘴巴：她以为，雪莉酒只是看不惯她年少名高而已？
万万没想到，居然是道路之争，还是你死我活那种。
琴酒伸手合上小蠢货的下巴，捏着她的下颌说：“你要弄清楚一点，这世上想让你死掉的人从不少见，想囚禁你压榨好处的组织也多不胜数，会全心全意保护你的人只有我们。”
“但我们也不是每次都来得及救你。”
室内陷入沉默。
琴酒从容起身，甩开衣摆准备离开。
男人推门出去前，浅间弥祢反应过来。
“既然你都已经查出来元凶是谁，我的助理该还我了吧？他们这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诶。”
琴酒握着门把手，从牙缝蹦出几个字：“等着吧。”然后重重关上房门。
浅间弥祢往床上一倒，重重叹气。
唉，看来她的三个工具人要保不住了。
从琴酒那里扳回气势的手段又少一个。
浅间弥祢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
她床头旁的椅子上，温婉可人的夫人正攥着手绢擦眼泪。
易容成大和抚子的贝尔摩德下飞机赶到医院后，保持这种默默垂泪的姿态，已经超过一个小时。
温言安慰、耍宝装乖、彩衣娱亲等一系列操作均宣告无效，浅间弥祢苦着脸，只能在养母的眼泪里躺平。
就连医生和护士都在解释完病情后，以照顾其他患者为由躲了出去。
天啊，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美丽，又这么荏弱，像水一样的夫人！
整整一个下午！
她的眼泪就没停过！
对东方风情有些心动的法国医生默默收回脚步。
哄好这位夫人可是件艰巨任务，还是交给她的丈夫和孩子吧！
泡在泪水里的第三个小时，浅间弥祢终于虚弱的开口：“mom，我真没事。别哭了，再哭你眼睛该疼了。”
贝尔摩德咬着下唇，泪水莹莹：“大夫说你伤得很严重，需要疗养很久。”
浅间弥祢仰天长叹倒在枕头上，认输说：“好吧，我受伤不轻，脑子出了问题。”
纤纤玉指点了一下她的鼻尖：“小孩子说什么晦气话，你只是对失能剂过敏反应严重，需要住院观察而已。怎么能说自己傻了呢？”
浅间弥祢对魔女眼皮不眨一下就颠倒黑白的功力甘拜下风：“mom，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真的？”大和抚子眼波流转，“那我这就把你三个失职的助理处理掉。”
“mom！”浅间弥祢挣扎着伸手。
“开个小玩笑，我当然不会做令你伤心的事。”贝尔摩德狡黠一笑，眯起眼说，“别为琴酒的危言耸听担忧，我们马上转去疗养院，那里将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伊利里亚人的手还伸不到那里。”
温柔丽人发出叹息：“放心吧，在离开巴黎之前，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浅间弥祢头皮一紧，马上要来了，家长の管束。
她超小声问：“那奥斯卡颁奖典礼怎么办？我记得你去年有部电影上映？不需要公关吗？”
“争个最佳女配而已，医院开出的病危通知单，说不定比我本人出场更有用。”贝尔摩德一边用手帕挡住嘴角，一边抚摸着她的发顶轻声说，“相比之下，某个受惊的倔强小孩更需要我。本来也不必这么麻烦，可谁让她不肯离开这座危险的城市呢？”
浅间弥祢下意识用头顶蹭了蹭贝尔摩德，等反应过来，立刻害羞地拉高被子挡住脸。
她可以对琴酒的要求横眉怒目，却从来对贝尔摩德的柔情攻势没有办法。
吃软不吃硬，浅间弥祢就是这种人。
“好、好吧。我会尽快结束学业，返回东京。”

第43章
温婉柔弱的母亲对着女儿默默流泪,为转院手续忙碌的自然是高大严肃的父亲。
可是——
浅间弥祢死鱼眼：那个顶着她养父的脸，面色忧虑的男人是谁？
男人打发走疗养院的护工，微微一笑：“弥祢,辛苦了。”
果然,boss也来了。
浅间弥祢表情无奈，“你怎么也来了？别听贝尔摩德胡说，我真的没事。”
boss撕掉伪装,在她床边坐下，“连你都受伤了,我怎么可能不出现。”
伪装去除后，容貌秀美的青年面色苍白，唇色淡的接近于无，头发和眼睛都带着异样的透明感，这个人似乎会在下一秒在人间淡去形体。
“你的身体还在恶化。”浅间弥祢皱眉,“按照琴酒的说法，白兰地和雪莉很早就勾结在一起准备篡位，他们看似是对付我，其实是冲你们来。你不该出现的。”
boss为浅间弥祢掖了掖被角，悠闲地说：“小弥祢，猎人与猎物，究竟谁才是被狩猎的那个,他们说了不算。游戏开始之后,我才是制定规则的人。”
他微微一笑：“你能做的就是安心养伤,早点把东西学到手。我可等着你承诺我的量子永生呢。”
浅间弥祢小脸一皱,不由得想起腹黑导师的“好意”。
得知徒弟连遭劫难,好心的格罗教授大笔一挥,免了倒霉蛋的考勤。
但他紧接着笑呵呵地表示：人休息太久,脑子会生锈。来来来，为师这里有一张试卷，可以作为课后恢复状态的练手小菜。据说很适合当消遣，你那些做过的师兄师姐都说好。
于是，可怜的病号得到老师赠送的一份爱心作业——答案厚得可以出书的那种。
“……”浅间弥祢哭丧着脸说，“boss，伤病期可以不提加班的事吗？”虽然她热爱科研，热爱学习，但数学……可以等她头不疼了再继续吗……
boss笑了：“怪不得你不肯离开巴黎，看来跟着格罗教授学到不少好东西。”连量子永生都变成加班可能实现的目标了。
“当然，数学是一切自然科学的基础。”浅间弥祢骄傲地说，“只有琴酒才不知道格罗教授对我意味着什么。”
boss摸了摸暴躁起来的猫咪脑袋，“琴酒未必不知道，他只是更重视你的安全。”
“你们都在巴黎，我能有什么危险？”浅间弥祢不服气地说，“我总不会一直那么倒霉。”
“现在整个欧洲都不够安全，毕竟谁都没想到，昔日富足的文明之地会糜烂的如此之快。琴酒只是认为你没必要留下来承担风险。”
浅间弥祢质疑道：“但你们却来了。”
“因为欧洲即将成为战场，这是个将白兰地和他的追随者全部送往地狱的好机会，也是组织在欧洲扎根的好机会。”boss耐心解释道，“然而刀枪无眼，你留在这儿，我们难免束手束脚。”
只有让浅间弥祢留在东京，组织经营多年的老巢，才能让他们彻底放下担心。
浅间弥祢拒绝：“你要上战场，那我就更不能离开。别忘了，调试的时间快到了。”
boss说：“不忙，等拿下欧洲再说。”
浅间弥祢竖起眉毛：“一个马蹄铁亡了一个帝国的故事已经流传了几个世纪，战场上任何纰漏都可能致命。达列尔，”她郑重其事地叫boss的名字，“我绝不会把即将陷入虚弱的你留下。”
boss无奈地笑了。
小小女孩已经长成了含苞欲放的大姑娘，但她保护自己的意志从未改变。
倔强、坚决。
“好吧，我答应你。”boss说，“但我有个条件，你的三个助理该处理掉了。”
浅间弥祢一愣，小声问：“是调走吗？”
boss似笑非笑：“当然是处死。”
她表情怔忪：琴酒和贝尔摩德以前也放过“杀了助理组”的狠话，她一直没当回事，但boss是说一不二，说到就一定会做到。他是真的想要诸星大他们的命。
可是，“为什么？”
他们难道不是被斗争波及的外围成员吗？
浅间弥祢只觉冷水兜头而下，她忽然意识到，她可能犯了致命错误。
boss仿佛能听到她的心声：“也许你觉得助理们很冤枉，但在我看来，你被劫持就是他们保护不力。贝尔摩德和琴酒也是同样的想法。”
浅间弥祢想说：讲讲道理，诸星大他们只是生活助理而已。
冰凉的手指点在女孩微动的嘴唇上，禁止她开口说话，“小弥祢，组织并不是讲道理的地方。”
“唯一阻止我动手的原因只有一个，”青年深深看了女孩一眼，“我不会越过你，处置你的手下。”
小弥祢之所以和琴酒闹翻，就是因为琴酒独断专行，总是替她做主。哪怕她后来拼命提高科研组地位，全方位和琴酒对着干，为的也是强调她和琴酒已经平起平坐。
标准反例在前，他当然不会重蹈覆辙。
boss选择性遗忘了浅间弥祢为反攻琴酒踩在他头上做出的巨大努力。
浅间弥祢低头思索了一会儿，问：“诸星大他们三个非常优秀，组织为了培养他们花费了巨大的代价。这种培养不易的干部候选也可以轻易舍弃吗？”
boss眼中闪过了然，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小弥祢，你弄错了一件事——组织并不是生意人。”
浅间弥祢表情茫然，她当然知道组织非法成分很多，但乌丸集团和卡拉制药不都是正经财团吗？
boss残忍又温柔地说：“组织的本质是一群渴望逆转生死伦常、行事无法无天的疯子。不疯魔不成活。你不该和疯子讲道理，尤其是会杀人的疯子。”
她喃喃地说：“我也杀过人。”
boss都被她孩子气的天真话语逗笑了：“那怎么能一样？你还是个小孩子呢。”
他轻描淡写的说：“小孩子可以随便任性。所以，即使知道你留下三个助理是为逃跑打掩护，我们也没说什么。毕竟你最终选择了我们，不是吗？”
浅间弥祢嘴唇抖了抖，没说出辩解的话。
她不觉得自己的小算盘逃脱得了boss的注视。
曾经那些畏惧达列尔智慧的家伙们，甚至联手将他送进了实验室。可他仍然活了下来，甚至成了乌鸦军团的首领，变得更加深不可测。
看到浅间弥祢被吓到炸毛，boss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别害怕，我的枪口永远不会对准你。你看，就算你一直计划逃去夏国，我不是也一直装不知道吗？”
浅间弥祢：……这样才更吓人你知道吗？
boss仿佛没看见她的腹诽，笑眯眯地说：“那三个助理现在已经没用了，处理掉他们如何？作为交换，你可以在动荡期留在法兰西。”
交换条件，比起越俎代庖的琴酒，已经是非常优厚的做法。
可浅间弥祢还是不想答应。
“那我还是带着他们离开法兰西好了。”
boss也不恼，摇着头失笑道，“小孩子。你想为他们洗白？那可不是他们想要的未来。”
浅间弥祢小声说：“光明正大生活在太阳底下不好吗？为什么要选择生死一线的黑暗。”
boss冷酷地说：“总有人受够了白天的平庸、欺压、碌碌无为，主动选择投身黑夜。”
浅间弥祢迷茫地说：“安室的原因我能理解，混血不受期待；绿川大概也能猜到，温柔总是被残酷的世界消磨；可诸星大呢？我记得他是被迫的吧。”
boss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诸星大？他和琴酒是一路人。这种人怎么会甘于平凡。尝过血腥味儿之后，他就再也回不到笼子里去了。”
“主动拥抱黑暗之人必有所求，但他们的打算你又知道多少？”
浅间弥祢沉默：“……”尽管刚开始被迫接受了诸星大，后来又默认了绿川光和安室透，但因为去留之间左右为难，心力又大部分放在试验上，她对三人时而拉拢，时而疏远，始终没有了解他们的想法。
boss叹了口气，“诸星大和卡尔瓦多斯关系不错，漂亮国分部一直试探想要挖他过去；皮斯科多年不在行动组，绿川光的关系被他交给了爱尔兰；至于安室透，他从来没有脱离朗姆的视线。”
迎着浅间弥祢讶异的视线，他无可奈何地说：“这么浅显的情报都看不见，你这怎么能让人放心得下？连三个人都管不好。该庆幸实验室现在是自家产业，没人敢给你使绊子吗？”
浅间弥祢有点心虚：“我只是把精力都花在实验上了而已。”、
boss说：“我没说你做得不对。虚拟实境是足以改变世界的伟业，确实需要你全力以赴应对。但正因如此，你身边的人才更不能拖后腿。”
绕来绕去，说到底还是要处置她为逃跑预备的手下。
浅间弥祢内心抵触，垂眼不与boss对视。
boss颇感头疼，怪不得琴酒耐心几乎耗尽，小孩子确实不好带。
他只好祭出大杀器琴酒：“琴酒的耐心已经不多，若想让我拦下他的杀意，你总要告诉我不同意的真正理由。”
浅间弥祢抿紧嘴唇，“琴酒说过，从我身边离开的人，只能死。就算我对助理组不满意，也不意味我会看着他们随随便便去死。”
boss嘴角抽动了一下。
琴酒对小弥祢未免严厉得过分了。
量子永生的秘密不可能只限于他们四个人知道，他们总要从组织的疯子和变态里，挑出能给予有限信任的人。通过向他们泄露某些无关大雅的小秘密，得到更多的利益和力量。
只要雏鸟无法远走高飞。诸星大他们知道的那点情报，根本无关紧要。
boss向浅间弥祢伸出手：“再和我做个约定吧。你的三个助理调去其他干部手下，琴酒不得向他们出手；你为我调试结束后，必须立刻从欧洲撤离。”
浅间弥低头算了一下：调试身体怎么也要半个月，半个月后，老师会出席国外的学术研讨会。正好践约，不亏。
“啪！”
她抬手击掌，“一言为定。”

第44章
组织秘密实验室内。
半透明的胶囊舱中注满了淡蓝色液体,赤-裸的男性躯体在其中沉眠。旁边的计算机面板上，各种生理数据不断跳动刷新。
浅间弥祢心无旁骛，皱着眉头读指标。
比起五年前,boss的身体检查结果大有进步。
但这点进步依旧不够，它不足以支撑着胶囊舱里的男人继续活下去。
血红蛋白严重超标,血小板严重超标，红细胞严重超标,白细胞严重超标……总而言之，从生理指征来讲,躺在胶囊仓中的成年男性，已经脱离了活人的范畴。
他如今能活着，完全是一场不可复制的奇迹。
但这种幸运不是人人都有。
浅间弥祢手中有组织近五十年内的试验资料,上面记载了人类千奇百怪的死法,甚至有触觉失控，活活笑死的人，连变异原因都没找到。
相比之下,达列尔至少还活着,甚至成为了乌鸦军团的boss。
但他又是不幸的。
被迫成为“银色子弹”那个项目的祭品后,贝尔摩德和琴酒至少获得了超出常人的生命力，而达列尔却只获得了千疮百孔的身体。
“银色子弹”，它来自垂死之人死而复生的奢望,和对长生久视的贪婪。
boss是被荼毒最深的一个，也是在“银色子弹”上走的最远的那个。他的存在证明了“银色子弹”的尽头是一条不通的死路,是再也没有回头的选择。
浅间弥祢抿紧嘴唇，进入旁边的无菌实验室,带上橡胶手套,开始按流程配制调试缓冲液。
最后一版“银色子弹”在boss体内造成了毁灭性的破坏,他的身体像一架失控的马车，以过快的速度飞向不知名的死亡。
而她能做的，就是保住他的大脑，欺骗他的身体，让那具千疮百孔的身体尽量保持活力，维持到虚拟实境达成，将思维转入互联网。
浅间弥祢收敛心神，按照实验方案一步步处理试剂。待小心翼翼地加入最后1微升试剂后，缓冲液原液配制完成。
她轻轻晃动液体，将之缓缓加入液体罐中。待ph值趋于稳定，她又从恒温箱中取出一支试剂，同样缓慢倒进液体罐。
随着搅拌器慢吞吞地转动，混合均匀的液体终于变成标志性的淡粉色。
她按下开关，胶囊舱中淡蓝色的液体退去，粉色液体注入。
两次液体交替中，boss被机器唤醒，睁开眼对浅间弥祢露出苍白的笑容。
“辛苦了。”他的口型说道。
“老实点。”浅间弥祢板着脸，让液体重新没过男人的头顶。
胶囊舱旁的电子屏幕上，数据瞬间跳动刷新。
浅间弥祢操控着电流控制杆，手心微汗。
电催化很难控制，接下来的每一步，她必须要小心再小心。
可恶！
如果不是boss强行阻拦，这项疗法她本该在自己身上先试一遍！
达列尔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浅间弥祢。
猫眼少女面色严肃，目不转睛看着显示屏，抓着控制杆的手松了又紧，鬓发隐约见汗。
他心头飘过笑意：没有亲身体会过药剂效果，那孩子现在很不安吧。
旋即，柔和的笑容变形。
电流作用于胶囊舱内的液体，蚂蚁噬咬的感觉传遍他的全身。
随着时间流逝，轻微的痛痒又逐渐变成野火燎原的痛楚。
终于，紧绷的少女握紧控制杆，狠狠向下一拉。
电流终止，液体急速排出。
胶囊舱门滑开，他摘下氧气面罩，扶着舱壁狼狈坐起。
“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后，他舔了舔带着血腥味儿的后槽牙，露出虚弱的笑容，“这次的药够劲儿，比伏特加厉害多了。”
白袍被毫不留情地丢到男人脸上。
“只是功率高了一点，试剂基本没变。”浅间弥祢冲他扬下巴，“穿上衣服，进行下一项。”
boss毫无反抗地躺上病床，笑眼弯弯。
浅间弥祢瞪了毫无危机感的男人一眼，“把身体糟蹋成这幅样子，你还有脸笑。”
她捏着金针狠狠扎入苍白瘦削的身体。
boss倒抽一口冷气，笑容却逐渐扩大，任由自己被扎成密密麻麻的刺猬。
药液通过空心针灸针注入体内，将那股几近将人焚毁的痛苦缓冲为缠绵入骨的钝痛。
面色惨白的男人笑得更加灿烂。
浅间弥祢摘下手套擦汗，思绪从眼前这张脸，发散到十四岁初遇boss的时候。
那时候她还只懂看脸，不懂人心险恶，也没意识到卡拉集团的真实面目是黑衣组织。
被带入组织秘密试验基地做童工时，她认识了作为试验品的达列尔。
见孤零零的青年苍白、俊秀、忧郁、脆弱，长腿交叠坐在摇椅上，手握一卷《罪与罚》，神情悠远，她就自顾自认定他是被人体试验祸害的无辜者，立下了将人从实验室里救出，毁灭卡拉集团人体试验的誓言。
——完全不知道达列尔和琴酒、贝尔摩德一样，本身就是为非法组织效力的干部。
结果就是，浅间弥祢从实验室收获了一只黑心怪，也窥探到了养父母的共同秘密。
“银色子弹”。
卡拉集团妄图逆转生死，突破人体寿命极限的终极目标，罪恶与梦幻之药。
在当时不知晓组织存在的浅间弥祢眼中，卡拉集团为了实现长生无恶不作，连公司中层干部都拿来做消耗品。琴酒和贝尔摩德就是这个项目的试验品。
刚得知琴酒和贝尔摩德的秘密时，浅间弥祢甚至认真考虑过怎么带沦入实验室的养父母逃跑。
结识了达列尔后，她在逃跑名单上又增加了一个人。
逃跑地点她都想好了，夏国首都。
然后这个蠢透了的主意就被养母贝尔摩德拦住了。
回忆起过去未识组织真面目的自己，浅间弥祢情不自禁翻了个白眼。
所有人联手把她瞒得死死的，以至于她现在都搞不清楚，达列尔他们究竟是在什么时候掌控组织，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完成了更新换代。
他们联手篡位的时间，究竟是在她与达列尔认识后？还是她被波兰帮掳走之后？亦或者是她接手“银色子弹”项目前后？
没人说得清。
甚至是更早的时间也说不定。浅间弥祢撇嘴，毕竟无论是达列尔，琴酒，还是贝尔摩德，都是心狠手辣的大骗子。
她拨开男人湿漉漉的头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将思维探测仪的电极贴在额头上，侧首问：
“准备好了吗？”
boss镇定地说：“开始吧。”
代表思维信息采集的绿灯亮起。
连接仪器的电子屏上，代表信息输入的线瞬间从零抬到峰值，实验室内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浅间弥祢眼疾手快，关掉电源开关。
警报声戛然而止。
boss扯开电极，坐了起来，“还是不行？”
浅间弥祢叹了口气：“不行。”
“世界上最新型号的计算机、最新优化的算法都在这里了，却依旧无法正确解读你的思维信号，甚至连替你的大脑分担运算力都做不到。”
她遗憾地说，“这已经是目前能做到的极限，就算茅场晶彦加入也不行。单纯的机械算力增加对你没有用，只有人工智能才能留下你的灵魂。”
boss不徐不疾地说：“你做的很好了，灵魂数据化方面的突破性进展已经出乎所有人预料。”
浅间弥祢快速翻阅boss的体检报告，娃娃脸皱成一团，“可还是不够快，至少赶不上你身体崩解的速度。这样下去，根本连保存你的大脑都来不及。”
面临类似困境的还有琴酒和贝尔摩德。
服用“银色子弹”后，幸运的他们在不同方向突破了人类极限，迄今尚未发现健康问题。但银色子弹对人体的作用原理终究尚未明晰，说不准什么时候，他们的生命就会在猝不及防中迎来终结。
浅间弥祢无法接受失去他们的风险。
boss摸摸她的发顶：“别急，你为组织产业洗白时做出的努力就很好。拿出那时候的镇定，一切都来得及。”
明明快死的人是你吧！
浅间弥祢猛地合上报告夹，瞪一眼boss，“死心吧，就算我有量子永生的研究思路，也不意味着能开黑科技复活死人！你必须撑到虚拟实境面世，听到了没有？”
boss微笑：“我相信你一定能在我咽气前完成虚拟实境，你答应过我的。”
浅间弥祢扶额头疼：她总算理解以前科研组为什么总是铤而走险了。
没办法，甲方太狠，时间不够！
这种时候，劳模只能亲自顶上，冒险论证下一步虚拟实境方向究竟为何了。
浅间弥祢叹着气送走boss，转头打电话给生物克隆研究小组打电话。
电话铃响时，克隆小组正在狂欢。
他们按照浅间弥祢给出的“多莉羊”培养方法，没日没夜的进行细胞实验，几乎从接到实验任务起就住进了实验室。
终于苍天不负有心人，人工小羊细胞成功在母体子宫着床。最多五个月后，世人就能看到一只人工克隆小羊啦！
听到这个好消息，浅间弥祢心情变好不少。
至少，克隆身体更替的技术难关突破了一个。
道贺之后，她立刻安排卡拉集团的新闻部，围绕动物体细胞克隆技术开始宣传。
这番造势本来该等到克隆小羊诞生后才开始，但现在为了吸引更多生物医学专家前来就职，新闻宣传不得不提前铺开。
安排完宣传计划，浅间弥祢沉吟片刻，拨通了茅场晶彦的电话。
“好久不见，你那里进展如何？”
“很好。”茅场晶彦兴奋的声音有些失真，“人体真是一座无穷无尽的宝库！我想我知道如何建立多人同时在线的虚拟实境了！”

第45章
虚拟实境实现了？
听到茅场晶彦的喜讯,浅间弥祢猛地从座位上起身。
“你确定？”
“大概有思路了，但做起来危险性很高。”
茅场晶彦说，“这还要多亏你提供给我的稚产灵数据,我感觉自己有了无穷无尽的灵感！可惜数据完整度不够，样本数也太少，不然还能更完善。”
他的声音里有着强烈的遗憾，“在警视厅的帮助下,我联通了三个实验体的大脑,并以此为基点，建立了一个小型世界。可惜这个世界只存在了1分钟,就化为紊乱的数据流消失了。”
浅间弥祢不易察觉地皱眉，“比我进度快多了。弄清楚新世界的时间为什么那么短了吗？”
茅场晶彦叹息：“似乎是因为数据加载过滤与分配不均衡，造成三个实验体的大脑信息量过载。一个实验体的大脑直接被烧毁，另外两个被过量注入乱码信息,变成了白痴，新世界就此结束。幸好公安有虚拟实境观察系统,不然我们连新世界来过都不知道。”
浅间弥祢沉默片刻,“以人脑代电脑，这太不稳定，也太昂贵了。庞大的数据流就注定了这类全球虚拟实境不可能实现共通。至于局域网,你想过所有人都不在线的的单机游戏该怎么办吗？”
茅场晶彦大笑着说：“先解决有无问题,再解决其他问题。这可你提出来的。我相信这些困境都能在后续研发中解决。”
浅间弥祢沉默了比上次多一倍的时间,才缓缓开口,“姑且不谈伦理问题。就算这条路行得通，你考虑过基于人脑的虚拟实境如何普及,以及普及之后,未来网络黑客造成的新危害吗？”
“你是说人脑被网络病毒攻击会引发脑死亡？”茅场晶彦声音清醒而凉薄,“就算没有虚拟实境网络病毒入侵，每天死亡的人类就少了吗？比起毫无价值的死去，他们还不如死在我的世界里。”
“哪怕将人类战争转移进虚拟实境？甚至连死亡袭击都放在线上进行？”浅间弥祢拧紧眉头说。
茅场晶彦满不在乎地说，“那不是科学家谈论的范畴，浅间。第二世界是新秩序的伊始，一切都将遵循达尔文的进化理论。混乱过后，新世界会诞生属于它的守护和平的力量。”
挂断电话后，浅间弥祢判断：茅场晶彦已经一头栽进岛国公安以人脑代电脑的虚拟实境计划。
至于这个疯狂的计划有几分胜算？
老实说，她也不知道。
尽管这个计划听起来很不人道，很疯狂。
但是人类的疯狂，本身就是没有尽头的。
这份癫狂如果能一直走下去，那不到盖棺定论的一刻，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浅间弥祢弯了弯唇角，她其实也没资格说茅场晶彦。
毕竟，她也要去进行一场疯狂而伟大的冒险了。
不过，在冒险之前，她需要先处理一些琐事。
禁闭室。
没有窗户也没有灯，小小一间屋子只有硬邦邦的床，寂静构成了这方4平米的天地。
诸星大在打拳，最修身养性的太极。
他已经被关在这里三天了。
没有灯光，没有声音，只有不定期投放的面包和瓶装水，提醒他还是需要食物的活人。
被迫脱离一切时间坐标后，他甚至怀疑自己对紧闭的时长预估。
毕竟，混淆一个人的时间概念并不难。尤其是这个人生活从来不规律的时候。
诸星大只能依从最本能的生物钟，定时起床，打拳，吃饭，冥想。
说是冥想，其实是反思。
作为fbi的卧底，真名赤井秀一的青年早有身份暴露后，牺牲生命的心理准备。他想过任务失败的下场，也为身份暴露做过各种准备，但唯独没想过自己竟会因为意外被列入“清扫名单”。
不过，这并不意味他身陷绝境。
如果是作为琴酒的属下，他毫不怀疑对方会开枪杀了自己。
但他不是。
不如说，他现在还活着的唯一理由，就是琴酒不会越过埃斯维因处置自己。
想必安室透和绿川光此时也都安然无恙。
诸星大呼吸的频率悠长，在黑暗中浅不可闻。
他始终坚信，以商业思维、科研思维对待组织事物的埃斯维因，并不适合黑暗。她也许会杀人，但那更多是出于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朴素人际关系观念，而不是为了利益，或者纯粹出于恶念。
她不会仅仅因为护卫保护不力就杀人。
至于组织最神秘的高层，或许会直接下令处决他，或许不会。
但只要不到最后一刻，他总有活下来的机会。
黑暗令思绪过于活跃，不其然间，诸星大想起自己远在他乡的小妹妹。
记忆中的幼崽毛茸茸一团，天真，可爱，圆滚滚，站在太阳下，对世界一切抱有强烈的好奇和热爱。
埃斯维因小时候是不是也是那样？
他有些庆幸已将浅间弥祢的信息传回总部。
就算自己最终陷在这里，至少不适合黑暗的人会被阳光带走。卧底至今，他总算有了一件值得称道之事。
不算白来一遭。
隔壁禁闭室。
安室透单手撑地做着俯卧撑，任由汗水一滴滴落下。
过量运动的肌肉已经开始酸痛，但他依旧没有停下。
他心中的焦虑已经压倒身体疲惫，如果停止运动，陷入焦虑后他连冷静思考都无法做到。
即使这样，金发青年仍忍不住在心中诅咒：
该死的高卢鸡，要不是他们的警方这么无能，hiro怎么会在首都挨枪子？
他明明已经将浅间弥祢的事报告给理事官，理事官也已经明确表示，他只用深挖组织的罪恶与黑暗，拉拢科学家的任务会另行交由专人负责。
他都做好离开科研组的准备了！
结果却因为这么可笑的理由被关进禁闭室等死！
该死的高卢鸡警方！
安室透咬紧牙关，维持俯卧撑动作不变形：hiro肯定也被关起来了，紧闭条件这么苛刻，也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
该死的高卢鸡政府！
“哐！”
紧闭室的门被粗暴地打开。
鲜活的气息顺着门缝溜了进来。
隔壁禁闭室的门也被踢开。
伏特加熟悉的嗓音在走廊上响起：“死了没？没死就快点滚出来！埃斯维因在外面等你们。”
琴酒不想见死不了的助理组，为了眼不见心不烦，他把送埃斯维因去基地的任务交给了伏特加。
伏特加兢兢业业完成大哥嘱咐，看到下巴变尖的埃斯维因时，他倒抽一口冷气，腹诽便宜了出纰漏的助理三人组。
居然还能留下小命，被流放到巴尔干半岛。真好命！
以前得罪埃斯维因的人可没他们的好运气，连威雀的手下都被做成冷装“罐头”送人了。
伏特加看着闭眼从禁闭室摸出来的三个人，心里猜测：莫非埃斯维因传染了大哥护短的毛病？
但再看身旁甜美天真的猫眼少女，他觉得，埃斯维因可能就是比较心软。
大哥对埃斯维因的评价，大概有很深的对“自家孩子”的滤镜吧？
听听他都怎么夸的埃斯维因？
疯狂。
叛逆。
记仇。
狠辣。
都是黑暗世界里充满统治力的好词。
但实际上呢？他只听说埃斯维因在实验室里有点疯，平时最喜欢和大哥作对，倒没听说她别的恶名。
大哥大概没少为埃斯维因在组织内如何立威发愁，才会在默默为她根除祸患之外，抓着机会就给她一股脑上“称赞”。
伏特加摇头感叹琴酒大哥的良苦用心，决定找时间说给埃斯维因听。
“……不是你们的错，谁能提前知道欧洲局势恶化到这种程度？可惜我之前对你们不够用心，不仅答应你们的升职加薪没做到，还连累你们被琴酒记恨，即将被流放巴尔干半岛……”
看吧，埃斯维因果然心很软。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哥能狠下心，给她来点组织新人标准教育指导。
“……虽然琴酒已经答应我，不会对你们出手。但顶着任务失败的名头去巴尔干半岛，只要琴酒稍作暗示，你们就可能在不知不觉中送命。”
浅间弥祢诚挚地说：“为了弥补我的过失，我建议你们同意加入我的试验。”
什么？！
人体试验？
伏特加下巴快掉下来了。
浅间弥祢还在继续阐述她发出邀请的理由。
“……成为我的试验供体后，你们就不必担心会被随意指派必死任务了。琴酒不会动我的试验品，组织内很多黑手也会避开你们，定期检查和试验能确保你们不会死在组织不知道的地方。假如你们意外殒命，组织也一定会彻查死因，顺手为你们报仇。”
“不必担心试验的安全性，我也会作为试验供体参加本次项目。有我在，大家的基本生命安全还是能保证的。”
人体试验？她是认真的吗？
安室透仔细观察浅间弥祢，他惊讶的发现，她居然真的认为成为试验品就能让他们摆脱死亡的命运。
连同自己也一同摆上手术台，大概是想向他们证明试验无害？
安室透意识到，即使浅间弥祢站在阳光下，心中也藏着未知而扭曲的野兽，她对生存与安全的认知，终究与普通人不同。
他没有率先出声，余光瞟过绿川光惨白的脸，默默观察诸星大的反应。
诸星大思考得更加理性和冷酷：如果连认知偏差的埃斯维因都认为，流放一定是比试验和死亡更惨的结局，那接受试验有什么后果？
答案是未知。
但这正是他所期望的转机。
既然不答应一定会走向死亡，答应才会有未知的未来，他为什么要拒绝这个建议？
孤狼一样的男人干脆地点头，答应成为试验供体。
浅间弥祢将视线转向绿川光。
被紧闭关得太久，伤势又没有得到后续治疗，猫眼青年此刻摇摇欲坠。
“你的身体根本没法支撑到巴尔干半岛，绿川，要不你留下来吧。”浅间弥祢建议。
绿川光摇头拒绝，反而问起她的恢复情况。
“那天我没来得及细看，你伤得怎么样？恢复了吗？”
“我没事，那点小伤早就好了。”浅间弥祢说，“反而是你，看起来状态不好。作为实验供体直接和我走吧，绿川，不然你可能没法活着回来。”
绿川光还是摇头：“我很后悔疏忽了你的安全，那天我不该离开你的。这些伤是我该得的惩罚。不要再为了我，和组织规矩对着干了。”
浅间弥祢说：“别担心那些没用的东西。实验总要有对照组，一组室内，一组放养，我觉得把你放室内组没问题。”
绿川光仍然摇头拒绝。
“好吧，我尊重你的意愿。”
得到安室透也同意加入实验的答复后，浅间弥祢采集完三人的细胞组织和思维信息，带着遗憾离开了。
不管怎么说，至少他们能活下去。
伏特加手动合上自己的下巴。
没想到啊。他还以为埃斯维因真的很愧疚，没想到绕了这么多圈子，她其实是想要一批素质最好的新人做试验品？
啧，大概是碍于雪莉酒那个老女人，不好对大哥直说，所以才用了这么曲折的手段。
伏特加抹了把汗：说什么活着当试验品比死掉强，但这个困境本身就是埃斯维因设下的陷阱吧？她还把自己也算进了试验供体中。
果然，组织干部里就没有正常人。
琴酒大哥的眼光永不出错。

第46章
浅间弥祢决定进行一场疯狂而伟大的冒险：
——亲身实践茅场晶彦的人体虚拟实境计划。
换而言之,她要搞个大事。
这件事风险极高，她需要兼任试验负责人、研究员、试验供体三职，同时还要尽可能瞒住boss、琴酒、贝尔摩德他们。
听起来是个极度危险的工程,不是被活活累死，就是折损在试验中，获得成功的机会极其渺茫。
可这是最快的路。
boss的大脑每时每刻都在燃烧，身体已经急剧恶化,也许下一刻,他就会在极度挣扎中死去。
然而量子计算机如今尚未萌芽，根本无法实现她的承诺,完成虚拟实境构建计划，挽留即将逝去的生命。
只有茅场晶彦的人体虚拟实境可以。
正好，她被困在时间与身份的牢笼中，既无法回到祖国，又无法展开报复,唯一能全情投入的，只有对虚拟实境的研究。
浅间弥祢想：虽然食言而肥有点逊，但脑后插管、植入芯片的生物脑时代也在人类对未来幻想之中。只要她身先士卒,保证试验方案安全，茅场晶彦的方向未必不可。
人类的本质果然是真香。浅间弥祢调侃完底线灵活多变的自己，开始为接下来的疯狂冒险做准备。
首先是和格罗教授告别。
开朗腹黑的小老头似乎对学生的告别早有准备。
“你毕竟不是专职数学家,能留这么久我已经很意外了。”他听完浅间弥祢不甚流畅的长假申请,拿出一本笔记递给她，“喏，这是我晚年记录的一些灵感和设想,拿去做参考吧。”
浅间弥祢惊愕地抱住笔记,“这,太珍贵了。”口中这么说着，她却根本舍不得撒手。
格罗教摆摆手说，“不算什么，都是复印件，能给的人我都给了。”
他站在窗边，神色感慨地说，“你毕竟是生物学家，我能教你的东西已经很少。你现在在思维数据化的研究上已经走得很远，预计未来也很难遇到同行者。学术研究是孤独的，播种也未必能见到幼苗。可努力钻研依旧有意义，它是人类灵魂的积累。坚持下去吧！即使你未必能看到收获那天——”
浅间弥祢将笔记按在胸口，向这位老人鞠了最后一躬，离开这个留下短暂而美好记忆的校园。
告别老师之后，是告别三位助理，或者现在该换称呼，叫他们试验供体了。
浅间弥祢毕竟不是疯狂科学家，不会罔顾药物试验伦理。在诸星大三人签下知情同意书后，她依照同意书约定，从诸他们身上获取了各种基础信息，包括但不限于身高体重血型细胞d
a等资料和资源。
作为补偿，应当支付的营养费和交通费，被等价兑换为失能剂、止血球、伤口胶水等战场物资。
伤口尚未恢复的绿川光，还被额外赠送了两瓶营养片剂，据说能有效缓解失血症状，快速补充能量。
“刚才给你们的物资能大幅度提高你们的战场生存率。”将另一个箱子摆上桌子后，浅间弥祢指着它一本正经的建议，“这里面的药剂是另外的帮助，实验室小批量生产，有一定危险性，但能为你们提供另一种支援。”
诸星大谨慎地拿起一支试剂——上面潦草写着：提高反应速度，十二级疼痛，他说：“这些和刚才给我们的有什么不同？”
“它们不够成熟。”浅间弥祢摊手，“大家都知道，所有实验室出产的试剂我都用过，但我的体质和大家似乎并不完全相同，有些在我身上反应轻微的药物，换做普通人可能会致残致死。”
“交给你们的是动物试验中危险性较小的一批，多数是失眠、脱发、肠胃不调、腹泻、呕吐等副作用，但仍然很危险。比如说你手上那支——”
“十二级疼痛？”安室透推测道，“因为药剂提高了神经反应速度，所以人体对疼痛的感知也被扩大了？增强对危险的敏锐度，我以为这是好事。”
浅间弥祢说：“很遗憾，这款药剂的瑕疵就在于此。它过分增强了人体敏锐度，让男性也体会到了人类能体会到的最可怕的十二级疼痛：分娩痛。想想看吧，战场上突然被来这么一下，痛感强过被致命打“鸡”，原因只是你跑太快被溅射的石子刮到了脸——”
想象着那个画面，在场所有男性都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绿川光若有所思：“但用在敌人身上，就是神兵利器了吧？”
浅间弥祢点头：“对。所以我给你们下了份的额外委托。”
她将箱子推向三人。
“里面的试剂都像我刚才介绍的那样，没有致死性，但副作用相当诡异，实际使用效果也可能与记录不同。这些试剂你们可以拿去自用，也可以用来对付敌人，但请在使用后提交一份使用报告，越详细越好。作为帮忙的报答，我会将这部分酬劳也兑换为后勤医疗物资，和你们作为试验供体的报酬一起发放。”
这毫无疑问是优待。
而且漂亮国军队前线一直也有类似的项目。
诸星大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安室透笑眯眯点头同意，“非常感谢您的支援。”这些“危险品”又不用在他们身上，为什么不同意？
绿川光另有疑虑：“琴酒先生似乎并不希望你继续和我们保持联系……”
浅间弥祢敛起轻松，冷淡地说：“不用理他。试验相关，他管不到我头上。”
尽管带着忧虑，绿川光也接过了前上司的好意。
终于扫尾完毕，在琴酒催促中，浅间弥祢乘私人飞机返回岛国。
望着窗外朵朵白云，她往后一靠，紧绷的精神松懈下来。
幸好答应了返回日本总部，不然在boss和琴酒眼皮底下，她的小动作很难瞒过他们。
要是离成果突破差临门一脚时，被霉运冲天的琴酒掀了老巢，她绝对会被当场气死！
飞机落地后，试验也不能马上开始。浅间弥祢来不及休息，立刻带着无数问题前往量子物理研究所拜访茅场晶彦。
刚进门，她就迫不及待提出一串问题，“幸存者如今状态如何？有恢复的可能吗？你在电话上也没说清事故原因，实验体究竟是因为意外死亡，还是因为系统方案的缺陷？还有，虚拟实境的范围如何？清晰度如何？虚拟世界的逻辑成立的基础是实验体还是计算机程序……”
茅场晶彦已经等候多时，递给她一本5cm厚的报告。
浅间弥祢连坐下都来不及，就这么站在门口，如饥似渴地看了起来。
茅场晶彦见怪不见的为泡了一壶咖啡，为自己倒一杯品尝，坐在一旁静静等待合作者看完。
一个半小时候，浅间弥祢才从报告中回神，神色惊艳：“不可思议，你竟然真的将人脑、量子物理和计算机同频了……如果不是计算机的硬件和算法难以负担人脑信息转换的计算量，你的方案就真的成功了！”
茅场晶彦将咖啡递给浅间弥祢，闻言扬眉：“怎么，你认为实验体死亡和试验方案无关，是计算机硬件不支持？”
浅间弥祢点头：“虽然我不懂量子物理，但你也不懂生物医药，如果这份报告的内容真实无误，那超算烧毁一定在人脑死亡之前。你看这句，‘推测因为数据加载过滤与分配不均衡，造成的信息量过载，从而导致实验体死亡。’人体在单位时间内接受的信息量存在阈值，但这个阈值并非一成不变，也存在个体差异。反倒是计算机的数据加载存在极限。”
“当今时代是信息社会，人体接收信息的阈值比你我想象得要高得多。真正让第一个虚拟世界弹指间灰飞烟灭的元凶，不是你的方案，也不是人体素质，而是落后的超算。”
茅场晶彦用惊异的眼神看浅间弥祢，“我以为你看不上人体试验，我们迟早会分道扬镳，是什么让你改变主意？”
浅间弥祢端着咖啡喝一口，耸肩说：“你的道路已经看见曙光，量子计算机却遥遥无期。我再不拼一把，也许下半辈子就只能看着你的风光独自后悔了。”
“谎言。”茅场晶彦摇头，“我不信。”
他自己就是天才，最知道这类人究竟是何等自负。想改变这种人的底线？哈！
浅间弥祢再给两人各倒一杯咖啡，“好吧，实话实说。你我都是成年人，我不可能因为置气，对已经被证实有效的途径弃之不顾，直接选择更加崎岖的道路。我总要看看你的思路能不能走到最后。就算失败了，为量子虚拟实境多积累些经验也是好的。”
茅场晶彦点头：“这次是真话。”
“虽然很惊叹你的成果进度，但我仍然反对你激进的试验态度。人体试验太早，也太快了。”浅间弥祢喝着咖啡摇头。
“可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茅场晶彦眼中闪过狂热，“细胞实验，动物实验，再到人体试验，中间至少要十年。这中间会浪费多少时间？人又有多少个十年？更别说后面还有‘量子永生’等着我们。我有信心能跨过前期试验直接成功，事实上，我已经成功了，不是吗？”
“虽然你的逻辑有问题，但作为既得利者，我根本没有能力反驳你的观点。可是，”浅间弥祢仍是摇头，“纵然要沿着你的成果走下去，我仍然无法做到像你那样。我不会加入你的实验组，我会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茅场晶彦满不在乎地说：“分歧并不影响我们的合作，毕竟合作的形式并不是只有一种。就像我的成果是在你的成果基础上得来，我也很期待你能在我的成果上种出怎样的花朵。”
浅间弥祢冲他举杯：“那，合作愉快？”
两个咖啡杯撞在一起，发出“叮”的一声。
“合作愉快。”茅场晶彦说。

第47章
茅场晶彦的虚拟实境核心,最重要的部分乃是最初的“seed”（世界之种）。
正如它的名字那样，“seed”可以在人类思维的催化下，获得在“互联网”中无限成长的能力。或者说，每一枚种子,都有成长为一张新的互联网的能力。
所有“seed”中,最重要的是第一枚种子,因为它是所有“世界”的源头。
浅间弥祢不知道茅场晶彦是如何做到的,但最初之种，诞生自他的灵魂。
是的，那个温吞内敛的男人完全摒弃了警察厅已经运行多时,状态良好的“罔象女”实验体，将自己当做了新世界诞生的温床。
浅间弥祢驻足良久，终于收回停留在研究所上的视线，失笑摇头转身离开。
为了抵达“彼岸”,毫不吝惜已身。从这点上来说,她和茅场晶彦果然是当之无愧的同类。
只除了一点,她不太赞同将别人的生命化作抵达“彼岸”的资粮。
返回实验室的路上，浅间弥祢闭目回忆刚才看过的实验报告。
那三个试验供体通过超算链接脑域构建“虚拟实境”的过程,就是“seed”萌发、生长、开花、结果、死亡的过程。
虽然第一个世界只活了短短一分钟,但它留下了希望的种子,以三人一死两废为代价。
——从人类脑域中诞生的世界之种。
听起来有点荒诞,又似乎彰显了人类这个种族的伟大。
恐怕连茅场晶彦都说不清,世界之种究竟是身为人的意志延伸,还是以人类为土壤生出的异类？
合上脑海中那本实验报告，浅间弥祢睁开眼,拨通了负责实验室的常泉希一郎的电话。
“常泉,紧急任务。”
电话另一端的常泉希一郎精神紧绷,大声回答：“请下令。”
浅间弥祢慢慢说出计划。
“一、成立一家新的动物实验基地，将罔象女系统和稚产灵检测仪都作为常规仪器装上。”
“二、组织控股的体检中心，筛选出一家受众人群社会成分复杂的中心，重新装修改造，将稚产灵检测仪布置进去。”
“三、以克隆实验组的名义联系东都大学医学部大山将教授，邀请他参加一项基础临床研究。研究题目是，对孕妇体内胎儿和子宫的发育情况的研究。要求只有一条，参加本项目的孕妇体检数据必须全部提供给项目组。”
“是！”常泉希一郎大声回答，随即忐忑不安地说，“这三项任务都事关重大，您有更具体的要求吗？”
浅间弥祢沉吟片刻，说：“体检中心越快越好，只要把稚产灵检测仪作为常规体检仪器布置进去即可。检查名目的话，将稚产灵检测作为精神压力分析项目，放入身高体重血压的常规检查，不必另行收费。另外，不必担心新增医疗器材不合规，它已经通过厚生劳动省审批。”只是这个审批被警察厅刻意隐藏，不为大众所知而已。
“动物实验基地没什么好说的，按照国际标准来就行。”
“至于和大山将教授的联系，你有什么问题？”
常泉希一郎说：“您对试验方案有额外的要求？”
浅间弥祢心中流过各种计划，最终回答：“和体检中心一样，稚产灵检测必须作为常规检查项目，列入项目组收集的孕妇定期体检数据。允许在言语上暗示大山教授，该项目的目的是为了推广稚产灵探测仪。”
常泉希一郎恍然大悟：“明白，我立刻去办。”
浅间弥祢收起手机，深沉地叹了口气。
如今给她开车的人是皮斯科的手下爱尔兰，他笑呵呵地说：“遇到麻烦了？动手的活计可以交给我，保证没有后遗症。”
浅间弥祢摇头：“实验上的事。”
爱尔兰闭嘴。他看到花花绿绿的试剂名称就头疼，再说boss也不许一般干部跨部门探听消息。
浅间弥祢主动提起话题：“东京这边，最近是你负责明美的状况吗？”
“实验室那个宫野明美？是我。”爱兰尔说，“她有什么不妥当？”
“不是。”浅间弥祢放弃了询问的打算。
从无关人那里探听朋友的消息，这个举动做出来后总觉得有点怪。她还是改天约明美逛街，当面和她聊这些吧。
然而逛街终究只是无事时的消遣，浅间弥祢要为接下来的大冒险做先期准备，当然只能将全部身心投入工作。
毕竟，想要瞒过boss、琴酒、贝尔摩德，就意味着她手头上大部分资源都无法调动，只能靠加倍加班肝工作弥补。
动物实验基地验收、体检中心装修调整、与东都大学层层闯关式谈合作……等她抬头注意时间时，秋天已经快要过去了。
连续加班三个月，实验室人人面带菜色，形容枯槁。
连负责接送的爱尔兰都对曾经看不起的弱鸡们报以敬畏的眼神。
这种拼杀不倒的精神，纵然放在行动组也能称得上优秀了。
“我还能加班……只要公司继续需要我，我就能加班加到地老天荒……”
完了，连精神最为坚韧的常泉希一郎都开始说胡话。
浅间弥祢揉着鼓胀的太阳穴，挥手示意手下。
“今天提前下班，接下来实验室放假三天。”
接到休息的喜讯，研究员们没有欢呼，而是惶恐地扑倒在地，脸色青白。
“难道实验室也要裁员了？”
“不不不，请不要抛弃我们……”
“浅间博士，我愿意降薪，求求您让我继续加班……”
现场哀声一片，有人情绪崩坏当场嚎啕大哭。
嘈杂声让浅间弥祢太阳穴开始突突直跳。
“谁来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成年人崩溃的哀鸣此起彼伏，盖住了上司发出的疑问。
浅间弥祢扶住额头，把文件夹大力拍在桌子上，趁众人哭声一顿的空档，提高声音问得力助手：“常泉，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常泉希一郎摇摇晃晃地说：“东京的地价……岛国的经济……完了，全完了……您如果在关闭实验室，在场的所有人只能从这栋大楼上跳下来了……”
？？？
浅间弥祢吃惊地说：“地价怎么了？岛国被袭击了吗？”那可真是普天同庆的大好事。但她没闻到硝烟的闻到，也没接到撤退的命令啊？
常泉希一郎是在场之中，除了浅间弥祢之外，少数还能冷静下来给她解释始末的人。
“他们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地价。”
浅间弥祢想起了什么：广场协定？经济衰退？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
常泉希一郎长叹一口气：“前年的时候，东京石狮子眼前的银座四丁目被卖出每坪(33平方米)12亿日元的天价。帝国广场下面一平方英里土地的价格，比整个加利福尼亚的土地价值还高，一个东京都就相当于漂亮国全国。那个时候，人人都相信东京能买下整个漂亮国。”（1）
浅间弥祢愕然：“疯了吧？！”
漂亮国的驻军司令部可还在东京都的横田空军基地！
连主权都没有的战败国，怎么敢妄想骑到宗主国头上！？
“这算什么，还没到头呢。”被疲惫压垮的中年男人说，“去年的时候，地价又涨了差不多100。”
浅间弥祢哑然：“……”这是自寻死路。
好半晌，她才说：“这已经不是疯了，而是在向地狱狂奔。”
“是啊，贪婪乃取死之道。”常泉希一郎苦笑，“大家都知道的道理，可人都是在陷入绝境后才清醒。现在，泡沫破裂，大家从疯狂的梦里醒来了。”
然而，现在已经没人能拉住岛国这架失控的马车。
“地价普遍降了40以上，最夸张的地方，直接下跌超过70。可银行的贷款金额却没有变……”
“如今东京都已经陷入混乱，有些家庭已经连饭都吃不上了。如果不是还有这一份工作勉力支撑，我都不敢想自己回变成什么样。”
浅间弥祢的视线扫过所有人：
惶恐、绝望、希冀、乞求……
她摇了摇头，在所有人骤变的神色中说：“外界的一切和实验室无关，下令放假只是因为你们已经连续加班三个月，身体和大脑需要休息。”
白大褂的研究员们争先恐后表示：“我不要休息！”“我可以无偿加班！”“我什么都能做！”“……”
“好吧，你们不想放假，明天就正常来上班。但今天必须提前下班。”浅间弥祢叹气，“好好休息，我不希望在未来某天，被某人手一抖加错的试剂送上天。”
惶恐的员工们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离开实验室。
浅间弥祢用力捏了捏鼻梁，问唯一留下的得力助手：“经济形势真的有那么严重？”
常泉希一郎心中苦涩多得快从脸上的皱纹溢出来，“比您想象得更加严重。东京几乎人人背债，房子被银行收回的人成群结队流落街头，背负巨额债务的男人，要么离婚了，要么自杀了。再这样继续下去，东京恐怕只剩下两种人，死亡的人，以及即将死亡的人。”（2）
浅间弥祢吃惊地问：“连你都是？”
常泉希一郎说：“您对我有什么误解？每天都有银行家、企业家自杀，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实验室职员，根本抵抗不了这场天灾。”
时代的一粒尘埃，落到普通人头上都是一座山。更何况如今这等连国家都卷入其中的人祸？
浅间弥祢很难理解：“以你的能力和实验室开出的薪水，三十年的房贷，按时还清难道很难？”
常泉希一郎木然道：“如今哪有三十年的房贷。我家的房子，银行当初批了5000万元贷款，100年还清。如今别说失去工作，一旦我的工资缩减，还不清房贷，房子就会被银行收回。如果不想妻子和孩子失去财产，我必须背负债务离婚。到时候，您就能在东京街头看见我了。不，也许是鹤见川也说不定……”
浅间弥祢硬生生打了个寒颤。
她想起来了。
广场协议。漂亮国通过这份协定将战后岛国积累的财富收割干净，岛国政府不肯承担民众破产的责任，反而想从灾难中捞一笔，将所有人的债务转移给重组后的银行。
从此，无数岛国人生死两难，只要活着一天，都要继续偿还天价债务。他们要一直为银行这个无情的吃人机器工作，直到被榨干最后一滴血泪。
“晴天借伞，雨天收伞”，控诉的就是岛国吃人的银行业。

第48章
将视线从试验转回现实后,残酷的现状令浅间弥祢不得不开始考虑更严峻的问题，人身安全。
比如：有人利用实验室的试剂报复社会怎么办？
p3实验室里保存了不少危险程度极高的东西，无论是试剂、病毒还是尚在探索的未知合成物,哪怕流出一点,都会造成一场无可挽回的灾难。
她可记得岛国后来发生过地铁毒气袭击事件。
经济形势如此糟糕,所有人的精神都濒临崩溃,这种猜测太有可能化为现实了。
“让大家暂时不用担心工资变动,我会和总部协调这件事。”浅间弥祢当即作出决定,“但相应地，所有其他福利全部削减。希望大家能够理解,也请你将这个消息和我的歉意传达给所有人。”
“谢谢您。”常泉希一郎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这是我最近听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
浅间弥祢说着连自己都不相信的空话安慰他：“别担心,一切总会好起来。”
然而她心里很清楚，岛国最疯狂进取的黄金年代已经过去了。
常泉希一郎苦涩地摇头，“变好变坏都无所谓了，我已经没有未来可言。5000万，100年……只要不失去这份工作,我甚至愿意代替小白鼠躺上所里的手术台。”
浅间弥祢暗自心惊。
常泉希一郎竟然有了这种决意。
如果被逼到绝境,这时有一根蜘蛛丝从天空垂下，哪怕蜘蛛丝通向地狱，他也会毫不犹豫抓住吧？
偷试剂、卖数据、下毒……歇斯底里陷入绝望的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一直到坐上爱尔兰的副驾,浅间弥祢都保持着沉思的神情。
“别忘了安全带。”爱尔兰提醒道。
浅间弥祢回神,系上安全带,转头问爱尔兰：“你最近有感觉到什么变化吗？”
爱尔兰发动汽车，疑惑地说：“变化？没有吧。非要说起来的话,最近外围人手充裕了不少,这算吗？”
浅间弥祢蹙眉：“算。别的还有吗？”
爱尔兰耸肩：“最近道上的小崽子们特别疯吧。emmm,然后就是新进的外围成员素质都不错？居然能满足你当初提出的大学毕业的筛选要求了。”
浅间弥祢点点头,又自顾自陷入思考。
爱尔兰见怪不怪，不再开口说话。
轿车如往常一样转过十字路口，经过米花百货，忽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重重砸在车头上。
红白二色泼墨一样洒在车窗上。
爱尔兰条件反射猛踩油门！
“啊——”
“别跳——”
“死人了——”
街上刺耳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浅间弥祢急促地说：“停车！”
爱尔兰这才警醒，死踩刹车板。
因为紧急制动，轿车轮胎在马路上划出长长的痕迹。红色莲花跑车停下后，车头上的尸体才滚下马路，又引来路人一阵尖叫。
在弥漫的血腥中，浅间弥祢屏住呼吸，对爱尔兰说：“报警。”
爱尔兰看着血色玻璃外走近的人影说：“不必，警察已经来了。”
“浅间博士。”打头的警察是有一面之缘的鸣瓢秋人，他关切的弯腰问，“还能动吗？”
浅间弥祢无声点头。
成熟可靠的警官打开车门，将脸色煞白的顾问小心扶下车。
远离血腥现场后，浅间弥祢呼吸终于恢复正常。
“鸣瓢警官，您怎么在这儿？”
如果她没记错，搜查一课应该主要负责杀人、抢劫、伤害、性犯罪等强行犯案件？
鸣瓢秋人苦笑：“有人报警说米花百货出现死者，结果来了之后发现，死者是自杀。刚结案，出门就碰到你们的事。”
浅间弥祢眉头拧成一团：“当场结案？太草率了吧。”
上次见面还意气风发的警官颓丧地说：“没办法，不这样根本忙不过来。最近自杀的人太多了……”
浅间弥祢余光瞟过地上的血迹，“我们刚才遇到的那个……”
鸣瓢秋人苦笑：“不用麻烦你们去警局，很快就结束了。”
他摇了摇头，没有解释什么。
浅间弥祢很快就知道“很快”究竟是多快。
萩原研二脸上挂着浓重的黑眼圈，脸上一丝笑影也无，在警察手账上记录下死者的跳楼时间、地点、位置等信息后，从浅间弥祢这里录了一份3分钟口供，然后就对目击证人放行了。
“萩原警官，你还好吗？”浅间弥祢说。
俊俏的警官一身倜傥被疲惫颓丧消磨干净，看起来像从咸菜缸里被扒出来，眼神都透着木然。
“啊？哦，原来是浅间小姐。”萩原研二挤出一个比哭好不了多少的笑，“抱歉，刚才没注意到是你，请原谅我吧。”
“你看起来不太好。”浅间弥祢直言不讳，“你该去休息。”
萩原研二用力甩了一下头，试图让自己清醒点：“谢谢，但抱歉我还不能停下。尤其是现在这种时候，怎么能只顾着自己休息？”
浅间弥祢的视线从萩原研二转到鸣瓢秋人，又从粉发警官身上转到木然离开的路人身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想我作为警视厅顾问，有知道的权利。”
鸣瓢秋人揉一把脸，说：“都是房价暴跌惹的祸。从那该死的地价跳水开始，东京的报警铃就没停过。服药、烧炭、跳河、跳楼、割腕……几乎能没有救回来的人。”
“——他们连急救费都已经支付不起。”萩原研二干巴巴地补充道。
鸣瓢秋人深吸一口气，勉强打起精神说：“请注意安全，浅间博士。最近街上的流浪汉越来越多了，请保护好自己，尽量减少外出。”
萩原研二还想说什么，两人的对讲机同时响了起来。
两个地方同时发生了抢劫案，要求他们迅速赶到。
桃花眼青年充满歉意地一笑，连再见都来不及说，快速跑向摩托车。
浅间弥祢哑口无言，目送两个流浪汉警官离开。
刚才默默消失的爱尔兰这才重新出现，对浅间弥祢说：“这辆车会有人来回收，我开奥迪送你回去。”
原来他刚才离开，除了要躲避警察，也是为了调车过来。
坐上黑色商务车，浅间弥祢长长叹了口气。
“要乱起来了。爱尔兰，请最近盯着点实验室，我担心有人搞事。”
爱尔兰点头：“小事一桩。但埃斯维因，你真觉得事情会严重到那一步？”
浅间弥祢盯着干净的挡风玻璃出神：“三言两语难说清，你只要知道接下来官方势力会大幅度削减，各方势力的牛鬼蛇神都会抬头就够了。”
她很有自知之明，自己不是管人的那块料，和平时期依靠琴酒、诸星大和足够的项目做“胡萝卜”足矣，但接下来社会动荡，什么荒谬可怕之事都可能发生，这时候，必须有人帮她盯死实验室里那帮难搞得人精。
爱尔兰表情转为严肃，他从义父皮斯科那里听过不少埃斯维因的“光辉事迹”，尤其是那些目光精准、料敌先机的内容。
“会严重到什么程度？组织能在其中做些什么？”
浅间弥祢看着即将抵达的新居从树梢间冒出的一角，幽幽说：“什么骇人听闻的事都会发生，你很快就能看到。生意上的事让皮斯科小心点吧，如今最好稳字当头。至于组织会做什么？这就要看boss怎么想了。”
得到最想要的答案后，爱尔兰不再追问。
涉及组织核心的问题，不是他的身份应该知晓的部分。
黑色轿车停在挂着“浅间宅”门牌的别墅前。
这栋风格独特的独栋别墅，是boss为了浅间弥祢安全特批的安全屋。由知名建筑设计师森谷帝二主持建造，内有坚固宽敞的地下室，庭院里的花木郁郁葱葱，足以掩去建筑内的任何动静。
浅间弥祢打开大门，踢开鞋子，扑倒在沙发上。
打开电视，日卖电视台正播放着新闻采访。
荧幕上的漂亮女主持人神情担忧，举着话筒向观众介绍房地产现状，她身后是或呆滞或惊恐或愤恨的人群。
浅间弥祢长叹一声，关掉电视，揉乱头发。
地价、房价、房地产……全世界如今都围着这一件事旋转。
她滚了两圈，决定给宫野明美打电话，约明天一起去逛街。
宫野明美正好第二天休息，开心地答应了见面的请求。
安全起见，两人约在银座四丁目料亭。
再次走上四丁目街头，浅间弥祢愕然发现连这座销金窟都变得荒废不少。
往常熙熙攘攘的街上，如今只有三三两两的行人，橱窗里的展品依旧流光溢彩，柜员们的笑容却少了发自内心的喜悦，像一张张凝固的能面。
直到被侍者恭敬引入料亭，看到好友一如往昔，浅间弥祢才莫名松了口气。
“到处都是可怕的气氛。”浅间弥祢冲明美抱怨道，“太可怕了，让人情不自禁想逃回空无一物的空间。”
“因为最近大家的心情都很糟。”宫野明美叹气，“我还好，从不向银行借贷，没有背负巨额债务。但实验室里其他人就不一定了，连教授最近都脾气暴躁不少。”
她摇头说：“现在我倒是庆幸志保在国外了。如果她留在国内，我一定会买房子，想必现在也正为巨额债务焦头烂额。”
浅间弥祢说：“这也算是塞翁失马，安知非福吧。但人心叵测，你仍要小心。”
宫野明美笑着答应：“放心吧，大家都知道我的钱全寄给了在美国读书的妹妹，没人打我的主意。你才是该小心的人。”
岛国教授的年薪，一般在1000万日元。浅间弥祢虽然没有教授头衔，但她牢牢把控着卡拉集团的实验室，实际上已经是实验室项目的“教授”，年薪绝对不会低于这个数目。再加上卡拉集团提供三餐住所交通，有心人都能猜到浅间弥祢手里有一大笔钱。
在如今穷疯了的人眼里，这笔钱是唾手可得的财富。
侍者轻手轻脚奉上菜肴。
浅间弥祢边抄起筷子，边回答好友：“别担心，我身边什么时候离过保镖？”
品尝到金枪鱼鲜美的滋味，她幸福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宫野明美失笑，也开始品尝难得的佳肴。
酒足饭饱后，两人随意盘腿坐着聊天。
“明美，你家小妹最近如何？”
“志保告诉我她很快就能提前完成学业，返回岛国了。”
文静秀美的女子脸上自内而外散发着幸福的光彩。
从九岁以后，明美就再也没有和志保一起生活过，她是真的为即将和妹妹团聚而开心。
浅间弥祢笑着对好友举杯：“祝你们姐妹早日团聚！干杯！”
“干杯！”

第49章
组织秘密实验室。
完成身体调试后,金发美人从容披上白袍，从手术台上起身。
“亲爱的，你最近很忙？”
浅间弥祢正收拾试验试剂与器材,闻言心脏突地一跳,面上若无其事地说：“我一直都很忙。不如说，我什么时候闲下来过？”
温热的气息靠近耳边,贝尔摩德的手指捏着养女的下巴：“果然不是错觉,之前养下的一点肉都没了。你过去忙起来可不是这个样子。”
浅间弥祢耸肩：“岛国地价大跳水波及的范围太广，我就算再喜欢埋头试验，也不得不抽出点心思关注身边的变动。若是不安顿好手下，万一哪天精神恍惚的研究员手抖加错试剂,把我被送上天就太倒霉了。我可不敢赌琴酒回来前地价能攀回顶峰。”
贝尔摩德笑得花枝乱颤：“你还因为以前的几次实验事故记恨琴酒呢？”
浅间弥祢认真地说：“不是记恨,是合理推断。事实已经证明，琴酒和我绝对气场不和。”
贝尔摩德忍着笑意说：“好吧,琴酒的问题继续放一边。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急？我不反对多线并行,但动物实验基地、体检中心、东大医学部合作项目……明明是可以慢慢来的计划。”她抚摸着养女的头发说，“你才十九岁,一切都来得及。”
浅间弥祢暗自庆幸地价风波完美掩盖了她搞事的小动作。
“年龄来得及,但机遇不等人。如今岛国经济动荡,几乎动摇国本，正是组织锐意进取的好时机。过了这个时候,花费如今十倍力气也未必能达成如今的效果。”少女一本正经地说,“为了不在以后捶胸顿足后悔便宜没占够,现在忙点就忙点吧。”
贝尔摩德点点养女鼻尖：“狡辩,你一定还有别的事瞒着我。”
浅间弥祢屏住呼吸,表情严肃地保证：“绝对没有。”
“瞒着我也行,反正我早晚能知道。”风情万种的美人睨了她一眼,“但这么继续忙下去，你的身体会撑不住——你该有新助理了。”
经历过各种倒霉的生活助理三人组后，浅间弥祢已经对“助理”这个职位产生了ptsd，再加上未来要搞的大事必须瞒着贝尔摩德她们，她拒绝道：“常泉已经够用，没必要给我额外派人。”
贝尔摩德含笑：“常泉的能力还是差一些，你需要一个生活工作全方位全能的助理，最好是女孩儿。”
她递给浅间弥祢一个文件夹，“这里有几个适合的人选。”
浅间弥祢翻完简历，抬头试探地说：“这些人我都不熟。不如把宫野明美给我？我们两个是老交情了，她的身份和学历也不错，能在专业上帮我不少忙。”
贝尔摩德收起漫不经心的表情，严厉地说：“宫野明美不行！决不允许她进入你的核心实验室，听到了没有？”
浅间弥祢愕然：“为什么？明美可是组织从小养大的孩子。连这种人都不值得信任了吗？”
贝尔摩德冷哼一声：“宫野明美，宫野志保，她们的父母——宫野厚司和宫野艾莲娜正是创造了银色子弹的人。”
她眼中怨毒之色一闪而过，“如果不是你出现，我们如今还活在他们制造的地狱里呢。”
宫野厚司的疯狂之名，浅间弥祢也有所耳闻。
再加上她曾经从明美口中知道，志保心心念念的工作，就是毕业后接过父母未完成的“银色子弹”项目。
想起银色子弹对人体的摧残，想起未来难辨的琴酒和贝尔摩德，想起boss几乎燃烧殆尽的生命，浅间弥祢说不出劝贝尔摩德不记恨宫野姐妹的话。
况且宫野志保选择了接过“银色子弹”项目。
对当年的知情人而言，这就是她选择了接下父母一代结下的仇怨。
贝尔摩德敲了敲不开窍的女儿，恨铁不成钢地说：“哪怕不提上代恩怨，你和宫野姐妹也是你死我活的对手！组织过去的研究重心是‘银色子弹’，但自从你获得称号之后，重心开始逐渐转移向‘虚拟实境’。资金、人力、关系、技术……这些以前归‘银色子弹’独占，现在都是你实现‘虚拟实境’的资源。把宫野明美放在身边，你难道想有朝一日被宫野家的人骑到头上吗？！”
浅间弥祢捂着被戳红的额头，“好的好的，是我想的太少了。dearlady，不选宫野，不要明美，我们换别人。”她可怜兮兮地说，“可以给我点提示吗？”
贝尔摩德长叹一口气：“算了，没必要和你生气。”
她明明早就知道，浅间弥祢的心思从没在人际关系上。试探来，试探去，最后都是惹自己生气。
贝尔摩德抽出一页纸，放到浅间弥祢面前，“库拉索，她的年龄和特长都很适合放在你身边。”
简历上，银发女子左眼蓝色，右眼透明，特长一栏里，敏捷度高和记忆超长被着重标出。
“她的记忆里有多好？”浅间弥祢好奇地问。
贝尔摩德说：“你可以把她当成资料库。”
厉害。浅间弥祢惊叹：“这种超长居然被当做消耗品？行动组真是一如既往暴殄天物。她明明更适合搞科研！”
贝尔摩德微微一笑，就知道浅间弥祢会喜欢。
“库拉索就交给你了，你以后可以尽情地使用她。”
浅间弥祢眼睛发亮：“放心，我一定会把她培养成比伏特加还强的助手！”
贝尔摩德嘴角下扯：这种时候居然也没把琴酒拉下。
发现未来助理是可造之材后，浅间弥祢心情很好，“mom，我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贝尔摩德扬眉：“什么消息？”
浅间弥祢大声地宣布：“易容科技有了突破性进展！”
贝尔摩德微微吃惊：“易容？科技居然能实现？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3d打印技术。”浅间弥祢得意地说，“和普通打印机原理相同，通过电脑将打印材料一层层叠加起来，将电脑图纸化为立体模型，就是3d立体打印。只要找到最近似皮肤的胶质材料，就能通过电脑操控，将人脸以一比一的比例打印出来。只用套上头套，人人都是易容大师！”
贝尔摩德神色凝重：虽然这种技法听起来儿戏，制作出的面具质量也不会太高，但确实是易容泛滥化的先兆。
“这种机器现在制造出的面具真实度如何？”
“看起来神似。”
贝尔摩德哑然：“神似？”
浅间弥祢“诶嘿”一声，“这不是胶质材料没有发现合适的种类，电子计算机的硬件和软件也不太行嘛。神似就很不错啦。”
贝尔摩德嘴角一抽：“所以现在3d打印机究竟有几台？”
浅间弥祢说：“我在漂亮国麻省理工学院的同学刚造出来一台，他们最近正四处为项目拉赞助。”
贝尔摩德说：“这个项目很有前景，漂亮国本土不缺有眼光的人投资，他们怎么会跨国求到你这里？你该不会是在这个项目也插了一脚吧？”她越说越觉得有可能。
在所有人的印象里，浅间弥祢都是个灵感如泉涌，思路跳脱如羚羊挂角的天才。
这种人悄悄涉足小众领域，然后某天忽然搞出个大新闻，贝尔摩德一点都不奇怪。
浅间弥祢只能老老实实承认：“是的，3d打印的灵感有我一份。毕竟这项技术未来前景不错，我就没忍住插了一脚。但后续不会继续跟进了，我的精力不允许。”
贝尔摩德似笑非笑：“原来你也知道自己精力有限。”
浅间弥祢贴心地为她捏着肩膀说：“可前期我投入了那么多精力，就此放弃也很可惜。mom你觉得这个项目怎么样？毕竟现在身份核验技术越来越先进，什么步态追踪、什么虹膜扫描、什么声纹控制，易容没法进入的地方越来越多，我觉得传统易容方法可以添点科技手段……”
贝尔摩德打量了一下浅间弥祢：“这么明显的诱饵，很着急让我回漂亮国？看来你瞒着我的事相当不小。”
浅间弥祢动作一僵，冷汗冒了出来。
“不过呢，看在你刚才讨好很有趣、很卖力的份上，暂时放你一马。”贝尔摩德笑眯眯地说。
浅间弥祢浅浅松一口气。
“反正琴酒快回来了，”魔女坏心眼地补充道，“他肯定能挖出你所有的小秘密。”
浅间弥祢脸终于垮了下来。
琴酒。
人间杀神，行走的灾难，一切试验的克星，浅间弥祢通向“虚拟实境”的毕生之敌。
想在自己身上重现茅场晶彦制造第一枚世界之种的过程，浅间弥祢就必须瞒过这个疑心病世界第一重的男人。
不然等琴酒发现她的目的，他很有可能冷笑着将自己一捆，直接送去西伯利亚冷静三个月。
怎么办。
浅间弥祢焦虑地想：她该怎么拖延琴酒发现自己搞事的步伐？
然而远东的消息传来那刻，她呆呆的想：不用为琴酒发愁了。
12月，远东巨变，红旗落地。

第50章
浅间弥祢是在街头听到的红旗落地的消息。
十字路口亮着红灯,没精打采等过马路的行人抱怨着年景不好，连隔壁大国都破产了。
旁边的人表情平静到近乎漠然，疲惫的面孔昭示他们已经没有精力关心生活之外的远方。
见埃斯维因表情不好,爱尔兰以为她嫌行人太吵,抬手升起车窗。
红灯转绿，轿车重新启动。
浅间弥祢忽然发问：“爱尔兰，你对世界两极之一解体怎么看？”
爱尔兰思考了一下，谨慎的回答：“做梦一样，从来没想过会是这种发展。但是应该和岛国无关？”说着,他表情忽然变得惊恐,“埃斯维因，这个世界该不会又要打仗了吧？”
第二次世界大战已经过去了五十年。按照两次世界大战的时间间隔，这个猜测似乎不是不可能？
爱尔兰顿时屁股下像点着了火，左右扭动不安,车速也渐渐变快。
浅间弥祢望着窗外,“是吗？连你也这么想。”
窗外，普通人依旧像没有思考能力的工蜂,忙碌个不停，但不知何时,米店门前悄然排起了长队。
秋风未动蝉先觉。普通人未必没有感知到危机。
之后的每天,日卖新闻一派歌舞升平,娱乐圈的热闹依旧层出不穷,但光鲜亮丽之外的现实里,所有人的心脏都被晃晃悠悠推到了悬崖边上。
如果说世界两极之一的超级大国分崩离析还远在天边,那原本似乎永远涨不到尽头的地价从顶点一跃而下,就是已经落下的铡刀。
几乎所有人都被砍得鲜血淋漓。
大批企业倒闭,中小型银行接连破产,过去纸醉金迷的都市，如今成了吞噬血肉的磨盘。似乎岛国人还没来得及迈入人人期盼的新世纪，就不幸打开了通往地狱的大门。
比背负债务更可怕的事情是失去工作，比失去工作更可怕的事情是沦落街头，比沦落街头更可怕的事情是衣食无着……
地狱的大门一层层打开，魔鬼的嘲讽追赶着所有拼命逃跑的人，在他们耳边窃窃私语：
别忘了地狱可是足足有十八层……
更可怕的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没人想知道。
不想被不幸追上的人开始拼命工作。
原本拼命工作只是一种形容，但现在，拼命工作的人真的是在工作中燃烧自己。
几乎所有拼命的人心中都有着无法说出的惶恐：
最强大的敌人都已倒下，最富有的祖国都会落魄，这个时代已经开始暴走，这世上再没有什么不可能发生之事。
如果不在这一刻拼尽全力活下去，也许下一刻就会被不幸追上，在绝望中死亡。
在这种恐怖的紧迫感中，新的一年开始了。
巨人倒塌的影响终于开始扩散。
随着宗主国威势急速倍增，岛国政府似乎已甘愿躺平，任人宰割。
被寄予极大期望的政府救市计划姗姗来迟，却与即将崩溃的市民无关。也许有大财团借机脱胎换骨一跃登天，但死掉的中小企业更多，失去工作的人更多。
房子、车子、存款……当拥有的一切都因还不起贷款被银行没收，普通背债人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
一月的东京都几乎听不到笑声。
即使曾经从记录中知道这段历史，浅间弥祢仍对亲眼所见的现实心惊。
原本整洁繁华秩序井然的东京，夜里化身妖魔巢穴，随处可见流浪汉、酒鬼、流莺、瘾君子。
末日论不知何时甚嚣尘上，真假难辨的各种教派传单遍地都是，浅间弥祢甚至在实验室里都见过不止一份。
对未来的悲观情绪到处都是，实验室虽然好一些，但也有限。
毕竟，足足有七个研究员选择独自背负起家庭债务，在默默和妻子离婚后，搬进了实验室的员工休息区。
这可是年入600万-800万元的中产阶级！
然而依旧逃不过时代的崩塌，沦为银行的奴隶。
浅间弥祢对这种社会悲观氛围毫无办法，因为一切才开始，经济崩溃还远远没有结束。
但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研究员们再这么恍惚下去，实验室早晚会发生特大事故。说不定某天琴酒出没，她就会迎来实验事故死亡的结局。
为了将手下研究员从绝望中拯救出来，浅间弥祢掏出今年一整年的工作安排。
想麻痹痛苦？
来加班吧！
只要工作够勤奋，没人能胡思乱想；
只要工作够勤奋，保证谁也不会被辞退！
另一方面，因为经济下行，东大医学部极其渴求资金，得益于此，卡拉集团的基础临床试验项目进展飞快。
浅间弥祢才和大山将教授见了一面，简要介绍了稚产灵探测仪的功能，胖胖的老教授就笑容满面答应了成为该项目的主要研究者（pi），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在实验方案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催促手下学生快点进行伦理审查。
方案审定和合同签订的过程简直一帆风顺，大山将教授甚至热情地向项目组推荐了好几个合作医院。
浅间弥祢笑着一一答应。
作为合作的回报，浅间弥祢牵头的夏国留学生联合培养计划也在东大顺利落地。
东大答应每年招收三十名夏国留学生，其中十五名由夏国官方派遣，十五名由卡拉集团委托培养。集团支付留学费用，留学生则需签订十五年服务合同。
夏国官方的善意回报来得更快：超算研究基地已经建造完毕，u
do项目（治疗阿片类药物成瘾性的方法）一期实验需要的100名患者已完成入组，目前试验数据显示药物效果不错。
浅间弥祢笑纳了这个好消息，并将它分享给实验室所有人。
得知实验室研究成果喜人，极有可能大获成功，研究员们脸上终于有了笑影。
浅间弥祢若有所思，拿起克隆小组送来的火热出炉的报告。
梦寐以求的克隆小羊“多莉”终于诞生了。
人造生灵，世界级成果。
人类再次证明自己掌握了神灵的权能。
这无疑又是一剂强心针。
在集团新闻部公关大师们的采访（吹捧）中，实验室的研究员们终于找回了身为精英的信心。
岛国政府似乎也试图让民众找回世界第一流的信心，从日卖电视台到朝日新闻报纸，到处都能看到多莉诞生的新闻，浅间弥祢作为项目主持者再次风头无两。
浅间弥祢放撇撇嘴：奸猾的政府，半点救市措施都没有，只想通过精神鼓励来麻痹人民对痛苦的感知。
难怪“奶-头乐”的说法始终甚嚣尘上。
因为他们一直就在这么做！
但虚假的奶嘴只能吸引无聊的孩子，却无法安抚因为饥饿而哭泣的人民。
生存焦虑无处宣泄的人，只能走投无路付诸暴力。
盗窃、抢劫、闯空门……
路怒、情杀、骗保、积怨冲动杀人、口角纷争上升为杀人、误会难消演变为杀人……
东京的治安越来越差了。
此消彼长，官方势力隐去的地方，黑暗开始肆无忌惮滋长。
大批精英失业下岗后，以组织为首的黑暗势力竟然焕发了又一春，抄底捞取了大批人才。
为了生计，这些走投无路的精英们只能投身昔日看不起的帮派事业。
不然他们只去“死”。
——彻底抛弃身份烂在街头，或者干脆自杀。
堪称黑色幽默。
在这种动荡的乱世气氛中，安室透他们返回岛国。
下了飞机，听着熟悉而久违的日语，安室透情不自禁露出一个放松的笑容。
终于离开了那片腐烂的血色地狱。
推着行李箱的绿川光同样脚步轻快。
熟悉的空气，阔别已久的家乡，他还以为这辈子再也无法回来了。
诸星大走在最后。
他是唯一没有放松下来的人。
岛国当然比巴尔干半岛安全。
这里不会有突如其来的冷枪，也不会有从天而降的火箭炮，但那并不意味着这里没有危险。
森绿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周围。
长途旅行后的乘客们面色疲惫，依次通过海关人员检查，带着行李离开。没有异常。
三人混在人流中，离开机场进入地铁站。没有异常。
风尘仆仆的三个青年进入地铁车厢，毫无违和地融入了来往乘客之中。
不对劲。
诸星大皱眉，车厢内气氛不对。
过去空间范围良好的车厢变得十分拥挤，本该生机勃勃的乘客要么冷漠如荒原，要么沉默如火山。
不该如此。
安室透和绿川光也发现了问题。
这不是他们熟悉东京人。
东京是一座生机勃勃，充满野心，活力四射的城市，车上的乘客们不该像被关进笼子里的困兽，焦躁，绝望，心死如灰。
安室透和绿川光交换了一个眼神。
三人默契靠拢，呈品字形背靠背站定。
车厢里只有铁轨摩擦的声音，什么都没有发生。
“滴，滴，滴。”
地铁到站，大批乘客从门口涌出。
变故就发生在这一刻。
“啊——”
沙丁鱼罐头似的人群中，忽然有人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人群轰的一下散开，发出惨叫的人扑倒在地，暗红色的血溅在地上。
西装笔挺的男人挣扎着伸出手，身下漫出大片鲜血，他喉头“呵呵”两声，随即没了动静。
他死了。

第51章
恐慌瞬间笼罩了车站内的乘客们。
没头苍蝇一样的人群推搡着叫嚷着往外跑,瞬间将刚才的站位打乱。
纵使绿川光眼力惊人，此时也无法分辨刚才站在受害人附近的人有哪些。
安室透、绿川光知道这是在场凶手刻意制造混乱，但碍于卧底后乌漆嘛黑的组织干部身份,他们什么都不能做，只能顺着人流向外移动。
抓住在公共场合制造恐怖事件的罪犯,是阳光下执行正义的警察应该做的事。至于他们，潜入黑暗的卧底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完成。
地铁站应急反应能力还算不错，治安人员将将在人群涌出站口之前将所有人拦下。广播上也配合着安抚受惊人群的情绪，同时希望找到外科医生,对受伤倒地的乘客进行救治。
诸星大不想因卷入杀人事件在官方留下记录，悄无声息向后移动，站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冷眼看嘈杂叫嚷的人群。
安室透则悄然握紧拳头。
过高的洞察力已经告诉他凶手是谁。
凶手就在那里,不,是凶手们。
他从不止一个人身上闻到了杀人者浓烈的恶意。
治安人员做到的事情终究有限,地铁站也不是能够长久驻足的地方。五分钟后，又有列车进站,堵在出口的乘客数目越发庞大，车站工作人员维持不住场面,只能放任凶手混在乘客中拥挤着离开。
出闸前,安室透又向后看了一眼。
人群挡住了他的视线,只有那缕血腥味却越发浓烈。
他垂下眼,登上岛国分部特意派来接人的车。
司机是其貌不扬的小年轻,表情活泛，眼珠子骨碌碌乱转,好奇地问车站里发生了什么。
绿川光幽幽叹气,将车站内发生的凶杀案说给他听。
听完之后,小年轻由好奇转为见怪不怪，语气颇有些不满地说：“原来‘随机杀人狂’还没被抓到啊，条子真没用。”
安室透思绪一顿，笑眯眯地问：“听你的意思，‘随机杀人狂’很厉害？”
小年轻用猎奇的口吻说：“‘随机杀人狂’是最近流行的都市传说，据说他总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随机杀人，如今已经死了四个，警方跟在他屁股后，根本抓不到他的踪迹。”
“哦？听起来是个很厉害的家伙。”安室透按捺下心中的不爽，表面上饶有兴致，看起来跃跃欲试，“敢三番五次戏耍警方，我倒想会会他了。”
诸星大瞟一眼笑容灿烂过头的金发黑皮青年，心中嗤笑：啧，这个热衷狩猎又喜欢玩弄猎物的家伙，看来他这次看上了那些不知死活的杀人狂。
杀人犯们还真是相当不幸。
绿川光知道好友想将凶手们绳之以法，但这种行动太冒险，最好连想都别想。他好言相劝道：“我们好不容易返回岛国，在站稳之前，最好不要节外生枝。”
诸星大看一眼绿川光：又开始骗人了，这个以温柔体贴示人，最擅长在对方沦陷于温柔之后反捅一刀，看着对方在被背叛的绝望中死去的骗子。就是不知道这次的司机会被骗得有多惨。
“你说得有道理。”安室透不甘心地咂嘴，“算了，以后总会有机会。”
既然没了套取情报的必要，他也没心情再维持平易近人的形象，面孔陡然一变，冷漠阴鸷地说：“注意路况，你快追尾了。”
小年轻被这番变脸吓得一个哆嗦，车子在马路上划出s型，险而又险地避开前方的车辆。
还以为金发的干部会更加开朗热情呢，没想到他然比针织帽黑长发那位还可怕！
他以为的最温柔的猫眼胡子青年闭目养神，什么解围的话都没说。
于是接下来的路程，他不再敢胡说乱侃，规规矩矩将人送至指定地点，然后用最快速度头逃也似的离开。
绿川光无奈地笑着说：“波本，你吓到他了。”
安室透轻松摊手，状似无辜地说：“苏格兰，这可不能怪我。只是变了下脸而已，谁知道他胆子那么小？说不定是你吓到他了呢？”
诸星大目不斜视，拎着行李包从两人身边走过，一马当先进入大楼。
阳光下，pbs安全咨询公司的挂牌熠熠生辉。
一楼前台是面色冷峻的黑西装青年，看到进来的诸星大和身后行走间透露着剽悍的两个青年，神情不由自主变紧张，手伸向吧台下。
诸星大抽出名片，放在前台桌上推给黑西装青年，“有预约。”
看到名片上总裁的电话，青年表情一松，连忙打电话给总裁办。
简短通话后，青年恭敬奉还名片，请三人乘上电梯。
趁着诸星大打头阵，安室透借机观察pbs公司的全貌。
为了彰显郑重和可靠，公司装修风格以稳重冷肃为主，关键位置都装有摄像头，连电梯也没放过。
一路走来，公司里尽是身型剽悍的青年，举手投足都带出良好的军事素质。
安室透评估组织这处外围产业，暗暗心惊于它的规模，和它敢于暴露在阳光下的张狂。
站在总裁办公室里时，他仍在思考组织这样规模的产业有多少。
“欢迎回到岛国，莱伊、波本、苏格兰。”
身材高大魁梧的龙舌兰坐在老板椅上，抬抬手示意向新来的三位同事问好。
诸星大冷静地问：“该怎么称呼你？”
“我是龙舌兰。”他笑容豪爽，夹着雪茄，用浓重的关西口音说，“欢迎加入pbs。”
理论上，组织内所有代号成员都是干部级别，没有职位高低之分。但实际上，代号成员之间的阶级比外围成员与代号成员之间更深。
同样是烈酒，琴酒是行动组巨头，同时兼任暗处的监察组首领；伏特加作为辅助副手，长期追随琴酒左右；朗姆出任情报组一把手，把持着组织机密信息；皮斯科却早已退居后勤组，在组织逐渐边缘化。
从这种角度来看，威士忌组长期受琴酒辖制，也不算太奇怪。
但龙舌兰有什么能耐，能压制住刚从战场下来的三瓶威士忌烈酒？
诸星大打量面色凶悍的龙舌兰。
龙舌兰笑着说：“琴酒老大已经叮嘱过我，要好好安排你们三个。别担心回来没活干。趁着琴酒老大不在，你们先在公司休养一段时间。等来活计了一定通知你们。”
琴酒？
怪不得。
安室透笑着说：“龙舌兰，多谢你的好意。可惜我的假期取消了，没法留在pbs。”他故作遗憾地说，“朗姆大人有令，要我抓紧时间找回以前的情报网。”
“朗姆大人的命令啊，”龙舌兰打量安室透，叹气道，“那就没办法了。”
琴酒能硬刚朗姆，但他可没能耐拒绝组织的元老。算了，波本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绿川光也开口婉拒，“恐怕我也要辜负你的好意了，龙舌兰。我的手臂在中东时二次受伤，医生判断已经无法从事重体力工作。这次回岛国前，皮斯科大人已经向我发出了邀请。你知道的，作为新人，我很难拒绝前辈的好意。”
“好吧，皮斯科大人。”龙舌兰咕哝着不情愿地答应。
被连续拒绝两次，他的脸色已不大好看，视线转向三人中最凶的诸星大，语气不善：
“莱伊，你有什么安排？”
诸星大面色平静地说：“pbs就很好。”
龙舌兰立刻大笑着起身，熊一样的手掌重重地拍着他的肩膀说：“不错，就知道你才是对琴酒大哥最忠诚的家伙。”
说着，他睥睨了剩下两人一眼。
诸星大说：“各有所长而已。”见龙舌兰心情不错，他借机发问，“之前被流放后，我以为我再也没机会踏上岛国的土地，没想到这么快就会被召回来。岛国分部是要有什么大动作？”
龙舌兰抽一口雪茄，喷着烟气说：“反正早晚能知道的消息，现在告诉你们也无妨。”
“岛国最近经济全面崩盘，大批企业银行濒临倒闭，各行精英失业破产，官方焦头烂额，现在完全顾不上咱们。如今正是组织在岛国吸纳精英，借机发展的大好时机，但现在这里干部数量严重不足，没奈何，只好打申请求boss调几个靠谱的人过来。”他点着安室透和绿川光说，“你们算是赶上好时候了，不然称号不会下来得这么痛快。——在组织里熬了二十年的骨干又不是没有！”
绿川光笑着应声：“侥幸而已，我这也是多亏了皮斯科大人的推荐。”
龙舌兰说：“你回皮斯科大人那里能干啥？手都在中东战场废了。不如留下来在pbs当顾问。”
绿川光说：“虽然我已经端不动狙击枪，但转为行动后勤还是有点优势的。更何况，我还在埃斯维因大人那里挂着号呢。”
“埃斯维因……”龙舌兰敬畏的低声重复，“原来你和她也有交情。”
绿川光微笑着纠正：“确切地说，是我们。我、波本、莱伊都是埃斯维因大人的实验体。”
龙舌兰闻言脸色惨白，颤颤巍巍地问：“实验体？”
安室透也笑着点头：“没错。”
龙舌兰咽了口口水：怪不得这三个在欧洲和中东臭名昭著的人渣，被琴酒大哥流放后仍能返回岛国，原来他们是埃斯维因的人！
实验体……怪不得琴酒大哥放过了他们三个……
谁会和快要死掉的小白鼠计较？

第52章
地铁站凶杀案造成的社会影响极为恶劣。
新闻媒体连篇累牍大肆报道,凶手的形容在普通人口中越发夸张，这激起了一般市民最大程度的心理恐惧。
而凶手迟迟不能归案，又在一定程度上鼓励了经济低迷后，走投无路的犯罪分子们。警视厅因此在短时间接到了大量恶性案件的报警,越发分身乏术。
随着时间推移,民众对警视厅的抱怨转为斥责,将之视为被犯罪分子戏耍的饭桶。
正在舆论沸腾的时候，第五起随机杀人案发生了。
受害者是一名东京地方检察厅的公务员，尸体被发现时衣着整齐,倒在下班回家的路上。
社会舆论一片哗然。
检察系统借机向警察系发难，警视厅高层被勃然大怒的警察厅长官喷得狗血淋头。
这下连警察厅再也不能置身事外,只能派出秘藏的“杀手锏”仓机关。
“嘁，早点用上稚产灵探测仪,警视厅不就用不着挨骂了。”松田阵平无聊地把头转向一遍,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鸣瓢秋人抬手给了松田一巴掌,“哪有这么简单？”
萩原研二勾着鸣瓢秋人的肩膀，热切地说：“那就麻烦前辈给我们讲讲为什么不简单呗？”
松田阵平撇嘴：“hagi,求他干嘛？肯定是仓机关端着架子不肯放手。说不定到最后，破案的压力还要压回我们头上。”
萩原研二赶在前辈暴怒之前,先下手用力拍打发小肩膀,“小阵平你别乌鸦嘴，仓机关怎么会抓不到凶手？”
松田阵平在墨镜掩护下翻了个大白眼。他一直对仓机关那个奇奇怪怪的警方机构警惕不已,尤其排斥那个根本啃不动原理的罔象女系统。
用根本不清楚原理的机器抓捕犯人？
哈！那和占卜抓阄找犯人有什么区别！
鸣瓢秋人却没有为松田阵平的话生气，看着前方忙碌的仓机关外务官，他神情变得若有所思。
仓机关外务官的调查陷入了困局。
往常高敏稚产灵探测仪会收集犯人的杀意粒子,并留存在特制存储装置中,运回本部后通过罔象女系统读取。后来茅场晶彦博士加入研究团队,改进了读取效率，稚产灵探测仪通过局域网与罔象女系统实现链接，大大缩短了读取时间。
按道理说，他们在第五名受害者尸体发现的地方使用稚产灵探测仪，十分钟后总部的罔象女系统就能读取凶手的内心世界。
但现在半个小时已经过去，总部却迟迟没有下达收队的命令。
在警视厅刑事警察的围观和窃窃私语下，仓机关外务官磨磨蹭蹭了一个小时，才收到总部传来的命令。
返回总部。
看着满脸茫然的仓机关外务官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萩原研二用手肘捣了捣身后的松田阵平，小声说，“小阵平，你的乌鸦嘴可能要实现了。”
仓机关那个奇奇怪怪的稚产灵似乎出毛病，读不到凶手的信息了。
松田阵平见怪不怪，抱着胳膊说：“他们最好是带着仪器去找能修理它的人，千万别把办不成事的黑锅扣到我们头上。”
鸣瓢秋人似乎没听到后辈的不敬之词，径自出神。
稚产灵不止一次在实战中证明过自己，为什么这次却什么都找不到？
是因为它长久使用后坏掉了，还是因为它无法同时读取复数凶手的信息？
“前辈？”萩原研二拍拍鸣瓢秋人肩膀，提醒道，“我们也该收队了。”
鸣瓢秋人回神，在坐上警车后低声问：“研二，阵平，你们对随机杀人案的凶手怎么看？”
萩原研二正在系安全带，闻言凤眼闪过厌憎：“凶手不止一个人，他们精挑细选的受害者都是如今仍然为工作忙碌的人。而且，路人的证言未必可靠。”
松田阵平握着方向盘，冷冷地说：“hagi你说得太客气了，那根本就是伪证。第一个受害者身中三刀，第二个受害者身中五刀，第三个受害者身中五刀，第四个受害者先挨了一针麻醉，然后身中六刀，第五个受害者被控制行动，身中十三刀。前四例发生在公众面前，第五例甚至发生在检察厅附近。怎么可能那么凑巧，所有人都没注意到凶手？”他绷紧的下颌锋利异常，“那些“无辜路人”表现得越来越猖狂，都快挑衅到警察眼皮子底下了。”
鸣瓢秋人说：“可没有证据和证人证言，终究无法抓人定罪。而且，这起连环杀人案涉及的人太多了。”他无奈叹息。
将受害人围起来的路过人群，调查受害人行动路线的情报贩子，在人群掩护下放肆动手杀人的凶手们，事后串联作伪证的帮凶们……组成这张隐约的犯罪网络的人太多太多。甚至这张网下的黑暗中还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蠢蠢欲动。
如果不借助仓机关的特殊手段，警察厅最多抓捕零星的几个嫌疑犯，几乎没有希望将这起连环杀人案的涉案人员一网打尽。
松田阵平开着车，心思却跑到了许久不见的同学身上：稚产灵探测仪出现问题，压力之下，警察厅势必会求到浅间博士头上。以仓机关的臭毛病，浅间博士的办公地点说不定还是设在警视厅。也不知道这次有没有机会碰见金发混蛋和景光。
或许他们正在公安的指示下，暗中抓捕那些杀人狂？
松田阵平将警察厅想得太好了。
公安卧底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根本没有接到任何命令，所以波本和苏格兰只能安静蛰伏。
如今所有破案压力，都被仓机关推到了浅间弥祢头上。
浅间弥祢几乎要被仓机关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笑了。
无论百贵船太郎的恭维话有多动听，言辞间有多卑微，他带来的上级指令其实就一个意思：尽快解决稚产灵无法同时读取多人杀意粒子的问题，协助仓机关侦破“随机杀人案”。
浅间弥祢环胸昂首，干脆地拒绝：“做不到。”
百贵船太郎面露为难之色：“浅间顾问，不带您进入罔象女系统的核心是官房长官亲自下令，早濑浦局长并不想为难您。这次事件不一样，请您不要将私人情绪带入工作。我们都十分信任您的能力，相信您作为警视厅顾问，一定能解决罔象女系统同时生成犯人“井”世界却无法读取的问题，将可恨的犯罪分子抓捕归案。您有别的要求可以尽管提，我们必定竭尽全力解除您的后顾之忧。”
浅间弥祢说：“听不懂我的话吗？我说了，做不到。罔象女系统不归我管，做不到就是做不到。稚产灵已经把犯人的信息留存下来，你们若想知道犯人都有谁，大可等到罔象女发展到足够支撑的时候，再用罔象女系统读取。”
可那就来不及了啊！媒体舆论、官房长官的压力可是已经近在眼前！百贵船太郎在心中呐喊。
浅间弥祢神色漠然：“说到底，找出凶手惩戒犯人是警察的职责，和我有什么关系？想把责任推到我头上，你们未免太过无耻。”
百贵船太郎语塞，支支吾吾想辩解，昔日伶俐的舌头却不太听从使唤。
“不，长官没有这个意思……我们也不是……只是您过往的履历太辉煌，大家都对您抱有超乎寻常的期待……媒体如今的舆论实在是……”
俊朗的男人露出哀求之色：“顾问……哪怕为了您那些生活在东京的亲友……”
浅间弥祢别过头，不肯看百贵船太郎一眼。
开什么玩笑，连如今负责罔象女系统，手中握有“seed”的茅场晶彦都没出头，凭什么抓她顶缸！？
多个思维同时并入同一个虚拟世界，可是会对身为基底的大脑造成巨大的风险。连准备完全的茅场晶彦那里，尚且死了一个人、傻了两个人，更别提她的试验还正在筹备。
她不可能冒着脑死亡的风险，只为帮助四处推锅的警察厅。
得不到期许的答案，百贵船太郎神色颓然，“浅间顾问，您真的不能帮我们一把吗？”
浅间弥祢心中没有同情，只有鄙夷：“找凶手不该是警方废寝忘食拉网排查，四处搜索真凶？结果不敢为难茅场晶彦，也不愿劳动警方的老爷们，只敢来找我麻烦？”
百贵船太郎苦涩地说：“警方实在束手无策。而茅场博士说，只有身为罔象女系统创造者的您，才能解决这个难题。”
浅间弥祢轻飘飘地冷笑，“呵，你们在小看我吗？仓机关的罔象女系统早已和我设计的方案南辕北辙，它采用的是另一种原理。别以为别人看不出你们的肮脏勾当，仓机关那台罔象女究竟靠什么运作，我猜都能猜到。丧心病狂的特高课！”
她冰冷地说：“家国大义那套对我没用！谁干的好事，谁去擦屁股。别想把我拉下那滩浑水！”
“百贵船太郎，恕不远送！”
百贵船太郎狼狈地被保安赶出实验大楼。
“百贵君，浅间弥祢的态度如何？”
百贵船太郎在车子上坐得笔直，言辞小心地对耳麦另一边的理事官说：“浅间顾问非常生气，表示无法继续改进罔象女系统。她认为警察厅将远超于她的责任强加给了她。”
“哦？她还说了什么？”
百贵船太郎的言辞越发谨慎：“浅间顾问表示她已经猜出了仓机关罔象女系统的运作原理，态度坚决地表示自己绝不会加入该项目。”
“哼，年轻人火气就是大。”理事官慢条斯理地说，“罔象女系统可是经她之手造就的伟大之作，远比她胡乱折腾的‘克隆羊’之流对国家有用得多。不过年轻人的研究从来盲目又自以为是，我都能理解。”
“理事官……”百贵船太郎涩声道。
理事官笑着说：“百贵君，浅间博士只是需要有人为她指明正确的方向。别担心，她终究有醒悟过来，加入罔象女项目的一天。”
她只是需要外人轻轻推一把而已。
理事官踌躇满志地想：正好，现在外面多的是人渣乐意代劳。

第53章
把人赶走后,浅间弥祢仍余怒未消，冷笑着给boss发信息告状。
【岛国警方有意过河拆桥，计划把我和罔象女系统抛出去，转移公众对“随机杀人事件”凶手未被警方捉拿归案的不满。——eiswei
】
boss没有立即回复。
也不奇怪,他和琴酒至今仍滞留欧洲地区,收发信息的速度自然比不上以往。
但浅间弥祢相信,等组织腾出手之后，一定会给岛国警方回份大礼。
她深吸一口气，让头脑冷静下来,化怒火为动力，打开进展缓慢的“大计划”。
今天发生的事实充分证明,想要在强权面前取得话语权，她必须拥有左右时局、让人不敢小窥的力量。
不然,空有声望的半瓶子水,很容易被这帮手狠心黑的政客卖了挣声望。
“大计划”必须要加快进度了。
进入战斗状态的浅间弥祢工作热情惊人,她先用一天时间令实验室现有项目全部提速，然后坐上前往动物实验基地的车。
在外围成员因恐惧失业而加倍卖命的努力下,动物实验基地刚过完新年就已建好，如今已正式投入使用。
动物实验基地如今仅有的两个项目,分别是为了验证“银色子弹”系列药效的大白鼠试验,和仿照茅场晶彦培育“虚拟实境”世界之种的创生试验。
吸取上一次助理组失败经验，这次新助理没有被直接派往浅间弥祢身边,而是被放在新建的动物实验基地，先行观察一段时间。
浅间弥祢坐在转椅上，翻动着新任助理的实验记录。
异色瞳孔的库拉索垂首站在新上任的上司面前,心中忐忑不安。
因为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组织内幕,她本来已被预定为销毁对象,但在送上实验台之前，贝尔摩德和朗姆同时出手拦下了此事。
两个大人物简短交锋后，贝尔摩德略胜一筹，出面带走了她，将她送到了这座岛国。
库拉索还记得那个笑容诡秘的女人说话时的每一个表情和动作：
金发美人慵懒地倚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弹着指甲，平静的声音中内含冷酷，“从今往后，照顾埃斯维因就是你的工作，她的起居、她的研究、她的安全、她的心情……统统都是你的负责范围。所以，你最好把自己活成埃斯维因的影子。”
如今，她的警告犹在耳边回响，“如果埃斯维因出现任何意外，我一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贝尔摩德很少如此直白地威胁别人，所以一旦她将这种威胁说出口，就代表后果之残酷，绝非当事人能够想象。
可见埃斯维因对她有多重要。
对能让组织饶她一死的埃斯维因，库拉索猜测过各种身份，包括但不限于政客、大企业家、组织资助者、资深元老……直到她被塞进动物实验基地。
当面对成笼的小白鼠、大白鼠，银发妖瞳的女人手握标准试验操作手册，表情变成一片空白。
组织冒着巨大的风险让她这个资料库活下来，难道就是为了养老鼠？
还好后续发展不是库拉索以为的那样。
这是埃斯维因给她出的一道考题——在实验动物基地完成一项动物实验。
只有答卷符合要求，她才有机会活下来，上岗成为她的助理。
埃斯维因现在阅读的实验记录，正是库拉索一个多月以来宵衣旰食的成果。
库拉索有些后悔：这份实验记录是不是太简单了？
记录本上除了记录常规的年月日，空气湿度温度，就是小白鼠的三餐、体重、服药情况。
试验期间，那些娇贵的老鼠还死掉了一大批，如今只剩零星几只病歪歪地活着，随时可能归西。
她会因为把老鼠养死而被判死刑吗？
实验记录被翻到最后一页，浅间弥祢看到了最后附上的试验报告，表情玩味：
“这是你写的报告？”
库拉索挺直脊背回答：“是。”
“你怎么想到写这个？实验室应该没人要求你这么干。”
库拉索努力克制着紧张情绪说：“我观察到基地成员完成动物实验后，都会出具相应的总结报告，并将报告附在实验记录最后。所以我依照基地标准格式，仿写了一份试验总结。”
浅间弥祢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浮现微笑：“恭喜你，库拉索。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助理了。”
库拉索露出小小的笑容，“您好，埃斯维因大人。”
浅间弥祢嘴角一抽，“换个称呼，浅间博士或者博士。”
被人叫“大人”，总有种早晚被扫进垃圾堆的错觉。
“好的，浅间博士。”
浅间弥祢点点头，将手中试验报告看完，忍不住夸奖新任助理：“试验报告数据分析部分可以直接采用。干得不错。”
库拉索终于彻底放松紧绷的身体。
告别死亡后，崭新的未来即将开始。
新工作是忙碌的，库拉索身兼数职，不仅要作为埃斯维因的助手在实验室早八晚九，还要负责打理她的日常生活起居，包括但不限于三餐、衣被换洗、服饰搭配、行程安排。
即使忙成陀螺，库拉索依然喜欢如今这份忙碌到没有空闲思考的工作。
为了成为合格的全能助理，她付出了十二万分的努力。
“博士，动物重复实验已经完成，试验结果同前几次一样；稚产灵探测仪的孕妇体检数据已完成中期汇总，全部试验中心均完成入组；体检中心递交了上个月的中心体检数据，其中体检人数同前一个月相比，增长了约有10……”
库拉索有条不紊地将所有试验进度一一汇报给浅间弥祢。
浅间弥祢支着下巴听完，询问道：“我让你从调取的电子信息工程领域专家名单如何了？情报组那里有消息吗？”
库拉索思索了一下，“本岛情报组分部回复，岛国本土名单已经整理完毕，但美洲名单、欧洲名单需要朗姆大人点头，然后和当地情报组对接。”
浅间弥祢撇嘴说：“让他们别磨叽，先把本土的名单发过来。下一阶段的试验离不开进行大数据处理的人工智能，可别到时候因为缺乏人工智能，大家只能拿着草纸手动计算，那就太搞笑了。”
库拉索点头应是。
本岛情报组分部不敢怠慢埃斯维因，接到库拉索的电话后，立刻将名单奉上。
送名单的是浅间弥祢认识的老熟人：
安室透。
如今的波本威士忌。
金发黑皮青年阳光灿烂一如往昔，还非常懂的带了伴手礼：浅间弥祢最喜欢的半熟芝士。
在库拉索警惕的眼神中，浅间弥祢飞快拆开点心盒，开心地送进嘴里一块。
“你的手艺又进步了，安室。”她满足地眯起眼睛。
“合您的胃口就好。”安室透笑眯眯地说，“回国这么久才来拜访，说起来完全是我失礼。真希望这份点心能让我得到您的原谅。”
浅间弥祢咽下口中香甜的蛋糕，“当然原谅，这份点心值得我原谅你任何事。”
安室透笑眼弯弯，无视了库拉索越发警惕的表情，“这是您需要的名单，”他递上资料袋，“里面不仅有专家本人的工作履历，还包含了他们的求学经历、家庭情况和资产负债状况。”
库拉索上前一步，抢先接过资料袋，拆开后快速浏览。
安室透眯起眼微笑着说：“这位是？”
“我新上任的助理，库拉索。”浅间弥祢漫不经心地回答，心中犹豫是否对最后一块点心下手，“你们走了之后，很多事情都变得麻烦不少，组织索性又给我派了一名助理。”
安室透打量库拉索：女性，代号成员，似乎和浅间弥祢同龄。这么看来，组织始终不放心浅间弥祢，始终没放弃在她身边安插眼线，随时掌握她的动向。
“看来库拉索小姐很能干，不然也不能越过上司，直接接手情报处理工作。”
对波本酒的阴阳怪气，库拉索回以充满杀气的瞪视，“情报处理是博士赋予我的权利，也是我的工作。总不能让博士像你们服务时那样，被堆积如山的工作累坏身体。”
浅间弥祢回神，点头赞同，“库拉索超能干！她来了之后，我变得轻松多了。”
安室透闻言受伤地垂下眼，抱歉地说：“我们那时候确实不合格，居然没被派上用场，只能被扫进垃圾堆。”
额……浅间弥祢磕巴了一下，其实不全怪他们。
那时没重用安室透他们三个，原因实在很多。
她勉强挽尊：“库拉索主要在试验上帮我更多，你们三个当初被闲置只是因为专业不对口。”
安室透幽幽说：“原来如此，幸好我们还能做实验体，对您的工作有点贡献。”
浅间弥祢清了清嗓子，纠正道：“不是实验体，是受试者。实验体是动物实验中对实验动物的称呼。临床试验中，参加试验的人都被称为受试者。”
“你们不是没有人权的小白鼠，我的试验项目也不是不合医学伦理的人体试验。”
对于波本酒的绿茶行为，库拉索强行插入话题，转移上司注意力：
“博士，我刚才查阅了一下实验记录，受试者安室透、诸星大、绿川光都已经到了回访的时间。”
她冷冷瞥了安室透一眼，对上司说：“没必要再折腾一次，安室透的回访可以放在今天。”
浅间弥祢询问安室透：“你待会儿忙吗？回访不会耗费太多时间，三个小时就够了。”
安室透眸色深深，微笑着答应了回访。

第54章
检查身体时,库拉索以“助理就是替上司动手的工具人”为借口，将浅间弥祢请到一旁休息，亲自上手为安室透完成查体、抽血、采集细胞等一系列操作。
看到银发女子眼神充满攻击性,举着灯下反寒光的针头靠近,安室透身躯绷紧,脸上惯常的笑容开始带上杀气。
浅间弥祢无奈：“请不要把实验室外的紧张气氛带到医患关系里,你们不是敌人。”
库拉索严肃地点点头，板着脸把青年肌肉紧实的手臂摆正扎紧,动作粗暴地将针头捅进血管。
安室透笑容越发明亮,却透着浓厚的血腥味,无光的眼眸令人毛骨悚然。
细细的针头另一端连着试管,随着血液泵动，在医患双方快擦出火星的眼神中,透明管体内红色的液平面缓缓上升。
一管抽满,再换一管。
库拉索毫不留情抽了安室透8管血。
浅间弥祢曾经试图制止：“库拉索，当初签下的知情同意书上，曾经写明了只抽四管血,抽6管是违规行为……”
库拉索早有准备，单手抽出一份文件，连同签字笔一起放到安室透面前。
“因为检验项目增多,抽血量从原本的四管共计20ml，增加到如今的八管40ml，其他采集项目不变。这是新版知情同意书，请签字确认。”
库拉索板板正正地说,“有了这份知情同意书,八管血就不算违规操作。”她用充满威胁的语气对金发青年说,“我想,能从巴尔干战场完好无损活着回来的波本，一定不会因为区区40ml失血，就丧失了战斗力吧？”
安室透置若罔闻，看也不看知情同意书内容，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下龙飞凤舞的签名。
背对着浅间弥祢，库拉索冲安室透无声冷笑了一下，收起知情同意书，拔掉抽完血的针头。
安室透仿佛没看见库拉索的挑衅，对浅间弥祢露出完美笑容，“这次抽血量翻倍，会有更多奖励吗？”
浅间弥祢咳了一下，“之前你们主要在欧洲战场，为了保住你们的命，我提供的大多是战地急救器材和应急小工具。现在回到本岛，那些东西就不太实用了。再加上抽血量翻倍，补贴也要翻倍，这次提供给你的器材种类和数量都要重新调整。”
安室透笑眯眯地说：“您以前提供的小玩意儿都特别好用，无论是救人还是杀人都效率超高。见过的成员可都羡慕坏了。能让我使用真是太好了。”
浅间弥祢摆摆手，正想说什么，已经放好血样和文件的库拉索提着医疗箱回来了。
“博士，这是经您核准可以流出实验室的标准样品。”
原来准备起身的浅间弥祢立刻安稳地坐下，对库拉索道谢之后，打开了箱子，将箱口朝向安室透。
“刚才忘了你们三个现在隶属不同，工作内容也各有侧重，这些都是你已经熟悉的品种，按照以前的数量翻倍，挑一些你觉得工作中更实用的类型吧。”
金发黑皮青年表情一怔，旋即露出闪亮的笑容，充满感激地道谢后，毫不客气从医药箱拿走好几样试剂。
失能剂、吐真剂、荷尔蒙剂、阿片类解毒剂……库拉索默默记下波本带走的试剂种类和数量。
安室透走后，浅间弥祢拿起他送来的情报，兀自陷入沉思。
而盯着波本离开的库拉索，回来后看着上司欲言又止。
浅间弥祢偶然抬头揉脖子放松时，才发现助理想说些什么的表情。
“库拉索，发生了什么？”
“波本酒，和在您身边的安室透不同。欧洲战场上，他已经变了很多。”库拉索尽量放松声音说。
“唔，那是当然。”浅间弥祢合上情报，抬头说，“但世界本来就是不断变化的，不是吗？”
“可是他已经变得不那么适合与您接触了。”库拉索说。
浅间弥祢失笑：“比如说？”
库拉索说：“莱伊、波本、苏格兰，是组织最近风头最劲的三个新人。他们在欧洲战场上的表现，甚至被行动组外围成员编成花边新闻，传得代号成员几乎尽人皆知。”
浅间弥祢歪头：“？”这是三人表现优异的意思？
库拉索艰难地说：“传闻中波本酒以喜欢狩猎，恶意玩弄猎物闻名。而且据说他非常记仇，对猎物和得罪自己的人，往往百般玩弄后才会杀掉……”
“……”浅间弥祢有些无语，“安室也许会因为流放对我记仇，但你真的认为他能成功报复到我？”
库拉索严肃地纠正浅间弥祢道：“战场下来的老兵与帮派分子不同，这种人一旦心起杀意，绝对不会顾忌您的身份和地位威慑。”
“——他们会直接杀人。”
这熟悉的紧张论调。
浅间弥祢捂住额头，“这是贝尔摩德让你转告我的原话？”
库拉索紧张地说：“贝尔摩德大人也是紧张您的人身安全，并没有插手您安排的意思。”
浅间弥祢截断她的话，“那无所谓。”
她又强调了一遍。
“贝尔摩德插手了也无所谓。”
库拉索：上司居然这种表现，其实还是很在意的吧？
浅间弥祢问：“别瞒着我，她还说过什么？”
库拉索决定如实说：“虽然岛国的一切皆可遵从您的意愿，但今后您最好不要和波本、苏格兰深交。他们从战场下来后就不大正常。”
浅间弥祢发现盲点，“居然没有诸星大？”她咕哝道，“好吧，她一向偏重琴酒，会对与琴酒本质类似的莱伊另眼相看也不奇怪。”
她问库拉索：“抛开贝尔摩德的评价和流言蜚语，你怎么看今天见到的安室透？”
库拉索思索着说：“您知道的，我之前在情报组，直到现在也依然保留了部分情报线。据我所知，波本酒的猎物下场非常凄惨，从个人到家庭，从□□到灵魂，都遭受了毁灭性打击，从无例外。那些侥幸活下来的那些可怜虫，悉数被他收拢为自己的手下，他们已经被吓破了胆子，没有人敢背叛。以这点来说，那个男人毫无疑问是无心怪物。”
“据说他最近盯上了‘随机杀人犯’，也许您因此认为他不会对您出手，但我认为陷入狩猎状态的波本更危险。”
她坚定地说，“您最好离他远点。”尤其要记得和他带来的点心保持距离。谁知道他做西点用的原材料里都有什么？
emmm……
听起来一点都不像她认识的那个爽朗阳光的青年。
浅间弥祢有些犹豫，能在组织爬上高位的男人，确实没几个简单货色。
但研究生活枯燥又辛苦，熬夜失眠是常有的事，头发飘落速度堪比动物掉毛。食物已经是她生活里仅有的安慰。
难道她真的要放弃好不容易回来的半熟芝士？
安室透走后，她也曾请西点大厨制作半熟芝士，但吃起来总是差点什么。如今好不容易再次尝到熟悉的味道，她真的不想再失去日常小爱好。
“而且我的试验已经进行到一半，培养皿里的细胞有四分之一属于安室，马上就能见到成果。这些前期投入决不能打水漂。”她以事实来增强无法驱逐安室透的说服力。
涉及试验，别人没有发言权。
库拉索的想法被一票否决。
浅间弥祢安慰她道，“没事，除安室之外，这个项目还有绿川和诸星——就是苏格兰和莱伊——他没有机会在我实验室闹事。”
库拉索闻言身体绷得更紧，后面还有两个！？
很快，绿川光如约而至。
猫眼胡子的俊朗青年穿身穿卫衣牛仔裤，脚蹬运动鞋，手插兜走进实验室，看起来像前来报道的实习生。
浅间弥祢一见他就笑了：“绿川，好久不见。还记得你还欠着我好几顿饭吗？”
绿川光温和地说：“什么时候有空？我加倍补给你。”
浅间弥祢回想着记忆中美妙的味道说，“不急，今后总有时间。”
这次回访库拉索照旧全程紧盯，看绿川光的神色极其不善。
约好大餐时间之后，浅间弥祢笑着送走绿川光，回头就看到库拉索严肃的表情。
“绿川这么温柔的人你也要担心？”
库拉索说：“苏格兰是个多面手，潜入、情报、狙击等方面都很擅长，但据说他手臂有旧伤，影响了狙击能力的发挥，只能偏重于潜入暗杀。”
“他的亲和力超乎寻常的强，每次都能依靠超规格的亲和能力顺利潜入目的地，甚至获得目标人物好感，在最不可能的时间地点完成任务。这项能力为潜入、暗杀工作带来极大便利，但也让这个人更加危险。”
外围安保工作做得再好，也架不住被保护者被蜂蜜陷阱从内攻陷。
“我认为，苏格兰是比波本更加应该警惕的对象。”
库拉索的话也许不无道理，但浅间弥祢觉得，以自己在岛国的安保水平，承担得起绿川光是危险人物的风险。
“但绿川做饭特别好吃，而且他还欠我四顿，不，翻倍，八顿饭。”
库拉索露出不赞同的表情。
浅间弥祢妥协，毕竟是为她着想。
“好吧，等试验结束之后，我会适当和他保持距离。”
第三个是诸星大。
风衣凛冽的孤狼走进实验室时，室内的空气仿佛被北风冻结。研究员们一个接一个踮起脚尖溜走，连浅间弥祢都露出了对琴酒专用的战斗表情。
她心中不爽地想：啧，这人去过战场后，给人的感觉更像琴酒了。
照旧是库拉索动手。
检查、抽血、采集，整整三个小时，长发绿眼的男人全程沉默，签完知情同意书后，他毫不留恋转身就走。
浅间弥祢在他身后抱臂，“嘁，和琴酒一个模子里出来的家伙。”
明明在当初在她身边时，还没那么讨人厌。
这才半年，当初的三个正常人就变成了她不认识的模样，起初最重视的那个甚至变得最惹人讨厌。
这绝对是琴酒的错！

第55章
也许浅间弥祢的腹诽威力太强,在加班赶往猝死终点的途中，琴酒竟然抽空带着满身硝烟味儿回来过一次。
在办公室看到银发男人时，她忍不住动作可爱地揉揉眼,试图证明眼前一切都是幻觉。
“嗤。”琴酒毫不犹豫发出嘲笑,“还是这么蠢。”
浅间弥祢：硬了,拳头硬了。
“你回来做什么？欧洲现在不是正忙着吗？”
琴酒正翻着实验报告，瞟了浅间弥祢一眼，“你最近安分得过了头,绝对是在谋划什么大麻烦。”
浅间弥祢翻了个白眼，抽走他手上的报告，毫不客气地说,“别把黑锅扣到我头上。明明是你这个灾星不在,我身边才会风平浪静。”
琴酒不打算和小孩子陷入无聊的争执，警告她说：“你最好别被我抓到把柄。”
浅间弥祢抱臂而立，面色不善地说：“不然呢？你打算怎么对我？”
琴酒慢条斯理地说：“能给人留下深刻记忆的教训手段不止一种，希望你这次能达到接受教育的条件，埃斯维因。”
“你不会有机会的，琴酒。”浅间弥祢扭头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说，“警告完了没？说完了慢走不送。”
这人满身的硝烟和血腥味儿,带着西伯利亚高原的凛冽气息，连实验室斥巨资的洁净送排风系统都无法挽救。
恐怕他一下飞机就过来了。
浅间弥祢试图弄清楚琴酒是否有劳模标志性黑眼圈，然而斜下来的银色刘海挡住了森绿色的眼睛，只留下狠戾警惕的视线,透过发梢扫遍周围。
但猜也知道,这人肯定连轴转没怎么休息过。
浅间弥祢嫌弃地直摆手,“赶紧回去洗洗你身上的味道,不知情的还以为你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了。”
琴酒已经习惯了这种交流方式，留下一席话后再次消失，仿佛他真的就是来警告浅间弥祢而已。
琴酒来之后，库拉索一直都很紧张。
据她得到的消息，博士身边上一任三个助理就是因为琴酒的敌视，迟迟得不到博士信任，无法获得工作权限，最后因为失职被流放东欧。
如果不是世界形势骤然变化，组织中层人手不足，紧急提拔了一批表现优秀的外围成员，他们根本没机会回岛国。
但这种机会属于偶然发生的幸运，她的运气一向不怎样。
倘若被琴酒认定为失职，她不认为自己能活着等到转机。
还好，琴酒只是警告库拉索，别对待在实验室的埃斯维因掉以轻心。
用他的话说就是，“那个臭小鬼虽然武力几乎为零，但她搞破坏的功力绝不屈居于任何人之下。你最好不会掉以轻心，以免她在最不可能的时候搞出不可挽回的大动静。”
这绝对是琴酒的经验之谈。
只要一个看不好，浅间弥祢的实验就会朝着不可知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上次亲手处置的大危机，可是这个胆大包天的小鬼无视国际公约，偷偷在组织基地制造核反应堆！
还是在防护条件非常一般的情况下！
如果不是他为了反cia的放射性粉尘追踪，动用盖革计数器，那个小疯子恐怕能瞒到反应堆把所有人送上天的那一刻。
那次处理结果琴酒瞒住了所有人，除了闯祸的当事人埃斯维因，活着的人中只有boss和他本人知情。
连贝尔摩德都被瞒在鼓里。
库拉索不知道浅间弥祢曾经干过什么，但看到琴酒冷峻严酷的神色，表情郑重地答应下来。
但连琴酒没意料到，在浅间弥祢自己惹出事端之前，针对她的负面舆论先爆发了。
新鲜出炉的朝日新闻，头版头条上印着硕大的惊悚标题：
“人类工厂即将建成？！”
新闻中详细介绍了克隆工程的前因后果，用赞扬的语气描述了“多莉”羊的科研团队是如何在浅间博士带领下克服困难，在生物克隆领域取得世界领先成就。
然而。
热情的赞美陡然一转，社评的语气变得严厉。
浅间博士片面追求科研成果，自矜于掌握神灵的权柄，完全无视了人类伦理，为全世界人类带来了巨大的灾难云云。
库拉索边看边握紧拳头：一派胡言！
“今天的新闻有什么值得特别关注的地方？”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库拉索立刻抬头，看到上司边说边换白大褂，她下意识想将报纸藏向身后。
但她随即反应过来，把报纸翻到下一版，折叠成方便阅读的方块，装作若无其事地说：“还是老样子，用歌舞升平的娱乐新闻掩盖国内经济窘迫的现状。”
浅间弥祢没有察觉异样，比起最近一直废话连篇的新闻，她更关注实验室动向。
“多莉的后续追踪情况如何？克隆与人造子宫项目组崩溃的电子系统还能挽救吗？别的项目组最近进展怎么样？”
库拉索看似随意地将报纸塞进废纸堆，打开工作记录开始汇报实验室近况：
“多莉身体状况良好，培育小组会继续密切关注它的健康。”
“克隆与人造子宫项目组的电子系统已成功重启，鉴于项目组一直以来都有良好的备份习惯，克隆数据没有丢失，人造子宫相关资料也已全部被找回。至于这场事故是纯粹意外还是有人捣乱，这需要等监察组的调查结果。”
“但令人惋惜的是，3d打印项目组发生了无可挽回的意外。因为工程师全部被集中至克隆与人造子宫项目组，项目组成员只能眼看着操作系统彻底崩溃，然后连累原型机被电流完全烧毁。”
浅间弥祢扶额：终于来了，实验室终究在劫难逃。
她怎么能忘得了琴酒的霉运光环？
只要这家伙出现，她的实验室一定会倒大霉。
如果说有什么是不幸中的万幸，那就是这次出问题的不是核心实验项目。
3d打印虽然也很重要，但现阶段她只想制造出送给贝尔摩德的礼物而已。
如果发生的事故是类似于上次核试验泄露那种等级的事故，她一定会下定决心，把琴酒举报给岛国公安！
库拉索知道浅间弥祢心情不好，轻声说：“3d打印项目现在已经停止运转，所有人员都在待命状态。究竟是关停还是重启，请您尽快作出决定。”
浅间弥祢思索着说：“我记得他们的项目几乎已经进行到最后了？再进行重复建设似乎意义不大。这样吧，让他们直接开启3d打印材料研究，学历不符的人员转至手机研发项目组。剩下的研究尾巴我找人外包出去。”
“外包？”库拉索表情错愕。
组织在科研项目上作风一向非常“独”，保密、独占、限制人员流动，无所不用其极，外界几乎没有关于组织科研方向的风声。
这种神秘作风，直到埃斯维因成为头领，才稍有扭转。
但即使如此，组织也从未把哪个项目交给外人过。
浅间弥祢振振有词，“3d打印又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项目。能合理运用外部资源解决的问题，何必空耗组织内科研人员的精力？”
如今外界危机当头，库拉索更关心究竟是谁想对上司不利。质疑埃斯维因决定这种事，不属于她的工作范围。
所以库拉索表情转为淡定，边记录边问道：“您心中有适合接手项目的人选吗？”
“有，但我不记得他的名字了。”浅间弥祢表情坦然地说。
沙沙书写的笔停下，库拉索熟练地应对上司突如其来的不靠谱，“能提供一下您还记得的信息吗？情报组搜索专业人才名单也需要基础资料做支持。”
浅间弥祢边回忆边说：“很胖，年纪很大，被人称作博士，emmm……对了，他好像和工藤家是邻居！”
这是她在巴黎遇到工藤新一后，好不容易回忆起来的未来人物。
在稀薄到近乎消失的记忆中，那个胖胖的博士似乎是个很厉害的发明家，以至于男主柯南身上，总有些奇奇怪怪但特别好用的小东西。
原着钦定的大发明家，应该很厉害吧？浅间弥祢不确定地想。
3d打印项目难易程度适中，非常适合试探那位博士的能力。如果他能用3d打印机证明自己，那虚拟实境未来又能添一员大将。
库拉索将浅间弥祢的要求传达给情报组，同时吩咐他们注意最近的舆论风向。
由于浅间弥祢给出的情报指向性太强，情报组很快查到目标人物：阿笠博士。
阿笠博士，48岁，单身，工学部博士，家住东京都米花町2丁目22番地，据说是位古怪的发明家，家中时常会发生小型爆炸事故，和国际著名的工藤夫妇是多年邻居。
确认这位确实是记忆中那个博学热心的老头后，浅间弥祢决定亲自登门拜访，和这位大发明家见一面。
米花町2丁目不愧是著名作家工藤优作和著名演员工藤有希子的隐居之所，地理位置优越，环境却相当清幽。街道两旁的住宅各有特色，一户建的住宅隐藏在错落有致的树木之间。
“叮咚，叮咚，叮咚。”
浅间弥祢按响了阿笠家的门铃。
没人？
她不信邪地继续尝试。
“叮咚，叮咚，叮咚。”
依旧没人来开门。
“你那样根本叫不醒做实验的阿笠博士。”
旁边有人突然开口提醒。
浅间弥祢转头，看见熟悉的蓝西服红领结小男孩。
“工藤新一？好久不见。”
工藤新一颇为成熟地打招呼，“浅间博士，好久不见。你是来找阿笠博士谈项目的吗？”
“对。但他似乎完全没注意到门铃声。”浅间弥祢苦恼地说。
“哈哈，博士就是这样，只要沉迷进实验里，就什么都顾不上了。”工藤新一熟稔地推开门，“请先让我来招待你们吧。”
浅间弥祢和库拉索对视一眼，走进阿笠博士家。

第56章
在工藤新一的引导下,三人在客厅落座。
工藤新一心中埋怨着阿笠博士不靠谱，准备开口说些什么暖场。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众人脚下传来闷响,房屋陡然一震。
爆炸？袭击！
库拉索几乎立刻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护着浅间弥祢就往射击死角躲。
工藤新一站在原地，尴尬地挠着头解释说：“啊哈哈哈，其实大家用不着跑。刚才不是地震也不是燃气爆炸,是博士的发明又出问题了。”
库拉索神色警惕,戒备着观察周围。
房屋没有晃动,不是地震；空气中没有硝烟味，也不是爆炸。
库拉索心中紧张情绪放下不少,旋即有些无语：
虽然埃斯维因在工作中的判断从不出错，但这位阿笠博士今天的实在表现得过于离谱。
在住处地下室进行试验最后引发爆炸？
也许，3d打印和虚拟实境项目组都不适合他，武器研发组才是他的归宿。
浅间弥祢倒是习惯了实验室摔摔打打的动静。琴酒驾到时造成的实验事故,其威势比这夸张多了。库拉索还是见得太少。
工藤新一也发现自己的解释过于苍白无力,只能一边向客人道歉,一边拼命按地下室门铃，希望博士能早点上来。
半分钟后,通向地下室的门被打开，浑身狼狈的阿笠博士出现在入口处,一股青烟从他身后冒了出来。
工藤新一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不好意思，我以为还没到约定时间，在地下稍稍多呆了一会儿。”阿笠博士挠着头发，向浅间弥祢伸出手,“浅间博士,初次见面,很高兴见到你。”
浅间弥祢毫不避讳地握住阿笠博士满是灰痕的手，“我也很高兴认识你，阿笠博士。”
阿笠博士握着浅间弥祢的手，突然恍然大悟：“诶，你不是最近很火的那位专精克隆生物学的科学家吗？”
库拉索暗中提起心。
浅间弥祢却笑了：“是我。但克隆实验我只是挂了个名，我真正的研发方向是3d虚拟实境。”
库拉索心中松了一口气。
“3d虚拟实境？”阿笠博士一下子精神起来，前倾上半身问道，“是小说里经常出现的那种身临其境的游戏舱吗？”
浅间弥祢捂着嘴想了一下，解释道：“暂时到不了那种程度，毕竟实现两个世界五感共通太苦难，我的研究目标暂定为视觉和触觉共通地3d虚拟实境。”
阿笠博士一下子开心起来。“那也很好啊。游戏上市时一定要记得通知我！”
工藤新一扶额：“喂喂，博士，浅间小姐还没说3d虚拟实境会被应用于虚拟游戏领域呢，说不定人家只是想用来辅助科研。别自说自话啊。真是的，到底你是科学家，还是我是科学家……”
“哎？！居然不是游戏项目？”阿笠博士变得十分遗憾，“还以为能率先体验划世纪的新游戏呢。”
阿笠博士遭受打击，萎靡了一会儿，但很快就在和浅间弥祢的聊天中重振精神。
工藤新一平时需要上学，阿笠博士日常几乎碰不到能跟得上他思路的人。难得今天见到一位，他放开心怀聊得开心极了。
从人体工学到信号传输，从高科技制造到手制竹蜻蜓，阿笠博士说起来都头头是道。
谈起他的那些小发明时，年近半百的博士更是近乎手舞足蹈，脸上洋溢着最纯粹的快乐。
浅间弥祢听得也很开心。
足球腰带，太阳能滑雪板，口罩型变声器，耳环型手机……无论是已经面世的，还是没来得及面世的，每一个发明创造都证明了制作者的想象力和动手能力。
而且阿笠博士的性格也没有茅场晶彦那么尖锐，合作交流起来更顺畅。
浅间弥祢越想越觉得这是位不错的合作伙伴。
于是，当阿笠博士看到浅间弥祢摆出的合同时，只能惊讶地长大嘴巴，发出单调的“欸——”声。
浅间弥祢开心地发出邀请，“请考虑加入我的虚拟实境研发团队吧！这份3d打印项目技术委托合同就是我的诚意。只要完成这份研发委托，虚拟实境研发组会彻底向你敞开大门。”
“偷偷透露一句，假如你能加入，我有信心在十年内完成初级3d虚拟实境游戏技术。”
阿笠博士眼睛一亮，随即看着合同，表情复杂，“我能考虑一下吗？”
浅间弥祢说：“当然，你可以先签署一份保密协议，然后把合同留下慢慢考虑。”
阿笠博士松了口气，拿起笔签下保密协议。
有了合作基础以后，两人谈天时更加放得开，也更飘忽不定。他们也许上一刻还在讨论量子计算机的可行性，下一秒就开始争论超光速旅行如何实现。思维跳跃速度忽快忽慢，工藤新一都差点赶不上。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天色将晚，寂静的街道飘起晚餐的香味。
见窗外华灯初上，浅间弥祢起身和阿笠博士告别。
阿笠博士表现得极为依依不舍。
他支吾了好一阵，直到浅间弥祢即将上车，才急切开口，“你的研究成果是人类在生物科研史上的重要突破，你对人类的贡献无可指摘。请不要在意报纸上那些无意义的负面评论。那只是生活不如意的人对苦闷现实发泄的呓语而已。”
浅间弥祢怔了一下，笑着点头应是。
轿车开出2丁目后，浅间弥祢半闭着眼问库拉索：“报纸上的负面评论是怎么回事？”
库拉索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有人刻意放大了民众对生物克隆技术的恐惧，想利用它对付您和卡拉集团。”
浅间弥祢撇嘴：“嗐，正常。上次拒绝了警察厅，总会留点后遗症。”
库拉索忧心忡忡：“地价持续走低，人心越发诡谲，最近甚至冒出了好多立场不明的极端分子。报纸上的言论很容易煽动无知者，而无知者最容易闯下弥天大祸，请您最近务必小心出入，警惕所有接近的不明人员。”
浅间弥祢一听来了精神：“舆论风波很严重？”
库拉索说：“是，舆论高热已经从最初的朝日新闻蔓延到东京地区几乎所有报纸、周刊、杂志，电视台也开始报道这次风波。”
“那些新闻媒体说话很难听？”
库拉索委婉地说：“报纸规模越大，新闻立场越力求客观。”
“但仍然不够客观，而且一边倒讨伐我的媒体更多，对不对？”
库拉索没法回答，索性闭口不言。
浅间弥祢支着脑袋对库拉索说：“行吧，既然你不告诉我，那我自己去看。说不定现在已经有人开始上街游行示威了。”
库拉索脸色难看。
小上司没猜错，除了雪花片似飘来的抗议信，打过来的电话和送上门的刀片，抗议克隆试验的游行今天也开始了。
组织虽然多年深耕岛国，但仍对此次舆论风暴无能为力。
乌鸦军团的长处在于集结暴力团体，他们的成员往往能在中下层如鱼得水，一手遮天。但涉及新闻媒体和舆论引导，那是属于华族和政客的另一个世界，他们在那里几乎寸步难行。
这个哑巴亏，组织顶不了，也讨不回，浅间弥祢吃定了。
被支使着追上游行队伍围观一个小时后，库拉索载着浅间弥祢返回实验室。
常泉希一郎看见浅间弥祢回来，憔悴的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博士——”
“咕噜噜——”肚子饿的声音同时响起。
浅间弥祢揉着空荡荡的胃说，“又怎么了？”
常泉希一郎瑟缩了一下，才回答说：“克隆与人造子宫项目组中，将近一半的研究人员申请调岗。”他声音转低，“也有人想辞职。”
浅间弥祢以手覆面，□□道：“从核心实验里放出来的家伙真的这么天真？辞职，我看他是想辞世。常泉，你没劝动想辞职的人？”
常泉希一郎愤愤不平地说：“他们的态度很坚决，甚至有威胁之意。据我得到的消息，有人曾在私下表示，如果辞职的人失踪不见，他会立刻把实验室机密曝光给各大媒体。”这种人辜负了埃斯维因大人对科研组的一片苦心，无视了她为大家争取了曝光量，完全是把她的面子往地上踩。
闷闷地声音从她的指缝传出：“琴酒又该笑我天真了……真是的……我可不想见那家伙把枪啊……”
听到银发死□□字，常泉希一郎浑身发冷，牙齿格格作响。
琴酒。
组织里最可怕冷酷的杀手。
那帮看不清形势又轻视埃斯维因的家伙们，终于还是把组织最凶残的刽子手引出来了吗？
“安心，琴酒不会对你出手。我一定会让你通过忠心检验。”浅间弥祢拍了拍实验室负责人（俗称二管家）的肩膀，安慰他说，“不然实验室的杂活谁来做？”
这姑且算是有效安慰吧。常泉希一郎苦笑着目送上司进办公室。
关上门后，库拉索请示浅间弥祢：“博士，克隆舆论风波和克隆项目组人员变动似乎有关联，是否需要清查首尾？”
浅间弥祢打了个哈欠，挥挥手说：“反正结论就那么回事，知道也不能怎样。你想查就查下去罢。”

第57章
最近接触了太多与科研无关的人际活动,让浅间弥祢有点厌烦。
培养皿之外的世界太复杂了。明明她已经尽其所能，为镣铐下的科研组争取喘息余地，只要他们老老实实干活,不招来某些恶徒的注意，再过十年二十年,科研成果遍地开花,组织中白道力量彻底压倒黑色,核心项目组未必不能由暗转明，桂冠加身。
那些人难道以为离开乌鸦军团，世界就纯白美好,不存在弱肉强食、劫掠欺凌了吗？
岛国终身制企业里的龃龉,可不见得比组织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差。而且,从不能辞职的角度来看,岛国本土企业也没比组织好哪里去罢。
更别提岛国如今糟糕的就业形势了。
搞不清楚跳出来的人究竟想干嘛，浅间弥祢只能把他们统统归为被过火“自由主义”迷花了眼的傻子。
另一边,库拉索得到上司授权后,立即联系了情报员波本。
波本如今是岛国里世界消息最灵通的情报屋之一，以神出鬼没、情报精准、洞悉人心闻名。凭借这份优秀的情报天赋，他获得了朗姆的青眼相待,即使琴酒敌视也无法阻挡他在组织内的崛起。
虽然波本有玩弄猎物的爱好,还曾是失格助理,但他的情报能力过于破格,破格到足够令库拉索暂时妥协,放下身段向他索要此次舆论风波背后的所有隐秘。
安室透来得很快。
金发青年推开办公室大门,笑眯眯向两人问好,“小姐日安,库拉索日安。”
浅间弥祢嘴里鼓囊囊嚼着大福,抬手示意对方落座。
库拉索迫不及待地问：“查到是谁在捣乱了吗？”
安室透慢条斯理打开文件袋，“怎么说呢，差不多算是查清了罢。”
“别卖关子，快说是谁！”库拉索皱眉质问。
“别急嘛，前因后果可是很复杂的。”安室透抽出第一份资料，在桌子上扇形铺开，“表面上看，只是朝日新闻偶然发现了本国经济崩溃之外的大新闻。”
库拉索冷笑，“岛国经济崩溃还用得着他们发现？”
“嘛，大家总要体谅一下报社记者胡编乱造的能力，每天更新一次的新谎言可不是那么好找的。”安室透耸耸肩，继续说，“但实际上，这篇报道之所以能被写出来，是因为有人明示了报社编辑。据我的线人汇报，那个人是东大医学部的教授，常盘荣策。”
常盘荣策？
浅间弥祢伸向点心的手一顿，她知道这个人。
这人和科研组的关系十分暧昧。虽然没有证据，但她直觉认定这人绝对接手了宫野夫妇去世后留下的“银色子弹”项目。
啧，又是争夺实验经费资源闹出来的破事。不过通过大众搅动舆论战不是学阀的作风——
“安室，常盘荣策背后还有人。”
“您说的没错。”安室透抽出第二份资料，在浅间弥祢面前摊开，“这人来自幕后黑手势力。”
最上面是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似乎是料亭，明亮的灯火下，常盘荣策和陌生的人正举杯敬酒，相视而笑。
安室透介绍道：“这人是森田制药的高层兼股东，他名下除了森田制药，还有一家小型报社。关于埃斯维因的流言，大都是从他那里传出去的。”
库拉索一怔：“武田制药？它是罪魁祸首？”
浅间弥祢撇嘴：“差不多罢。”
库拉索有些心累，每天和上司玩猜猜乐好愁人，“请您务必不要对罪魁祸首的身份含糊其辞。毕竟探明罪魁祸首之后就是复仇。”
浅间弥祢移开视线，打着哈欠说：“追究到武田制药这一级就够了，甚至把做它幕后黑手也挺好。反正脏活是他们干的，再往上的人组织也报复不了。”
安室透：“什么？黑手之后还有黑手？”
浅间弥祢小幅度摆手，“多新鲜呐，干脏活带两双手套是常识，幕后黑手怎么可能只用一层黑手套？”
库拉索追问她幕后黑手是谁，安室透也对她的推断不服气。
——她的推论基本等于否定了安室透情报的正确性。
浅间弥祢没回答，只说道：“再等两天，说不定是我猜错了呢。如果要是着急平复舆论乱象，你们可以先试探一下各路媒体，看他们肯不肯撤下克隆相关的报道。不过库拉索，安室，你们别抱太大希望。”
她猜得不错，所有报纸新闻都拒绝了卡拉集团的撤新闻请求。
两天后，克隆事件引起的风暴越发夸张，造福人类的成就几乎成了人人喊打的科研成果。而项目带头人浅间弥祢，在舆论中更是被称为岛国有史以来最邪恶的“极恶の科学家”。
浅间弥祢：啊这，窦娥冤。
舆论转机来自夏国。
浅间弥祢的老朋友夏国及时送来一份非官方助攻——u
do药（被琴酒俗称为戒毒药）的阶段性成果喜报。
喜报里夸u
do药物一期临床实验表现优秀，试验进行至中程，实际服用实验药物的受试者都有不同程度的好转，如今，其中态度最积极的受试者已经初步被判定戒除毒瘾。二期临床试验即将开始，希望u
do在扩大受试者样本后依然有如此出色的表现。
喜报最后感谢浅间博士为免除人类痛苦做出的贡献，同时也感谢她将u
do的一期临床试验项目交给夏国。夏国临床试验基地随时欢迎浅间博士前来指导考察，也期待u
do后续生产研发仍旧交给夏国。
浅间弥祢抽空手写了一封回信，夏国很快将内容刊登在报纸首页。
如果说喜讯是让岛国沸腾，那浅间弥祢的回复则令某些人出离愤怒。
原则上同意将u
do上市后生产放在夏国？
浅间弥祢想干什么！
库拉索做梦都没想到，降低克隆风暴热度的方法竟然是“浅间弥祢博士吃里扒外！”荣登小报头条。
新药物意味着人类的生命不再被阿片类药物威胁，也意味着瘾君子即将拥有肆无忌惮的借口，昔日跃跃欲试又珍惜生命的富豪即将入圈。
在所有买客嗷嗷待哺的时候，这款药物就是一个无穷无尽的金矿。
肉眼可见，上市五年内，这款药物就能获得每年数百亿美金的收入。
至于它直接、间接涉及的上游原材料供应、工厂生产，下游销售、运输，以及相关的研发、注册、法律、品牌、关税……那些范围太过庞大，至少能养活数十万人。
数百亿美金，数十万工作岗位，岛国全盛时或许可以不屑一顾，但如今不行。
u
do带来的利益对如今即将崩溃的岛国来说，是极其珍贵的资源，也是触手可及的救命稻草。
结果浅间弥祢轻飘飘一句话拿去送人？！
这次岛国某些人暴跳如雷。
朝日新闻火力全开，读卖新闻委婉劝诫，各个电视台轮番上演讨伐大魔王的剧情，然后是苦口婆心劝“极恶の科学家”改邪归正，接受正道之光。
不想看主持人唾沫翻飞的模样，浅间弥祢犯了个白眼，伸手关上电视。
安室透小心地斟酌道：“这些新闻都是有心人在拨弄风雨。公众民意不会被他们一直把持，总有真相大白的那天。”
库拉索冷冷地说：“博士没有错，不需要任何人为她平反昭雪。”
浅间弥祢满不在乎地打开安室透带来的点心，“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些都是政客手段。在乎了，被牵着鼻子走，那才是傻子。”
看到浅间弥祢病恹恹的样子，安室透带着担忧之色说：“我会尽快将幕后黑手全部揪出来，为你报仇。您不必勉强自己，一直关注这些攻击性情报。”
浅间弥祢“啊呜”一口吞掉半熟芝士小蛋糕，嚼嚼，听到金发青年的话，咽下点心说：
“深挖幕后黑手？别去找死。国会里坐着的老爷们，组织可一个也得罪不起。”
那可是张编织千年的利益网，网后的阴影里还有岛国宗主国，区区死亡威胁，休想奈何得了那些庞然大物。
身为岛国公安卧底，安室透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该为国会没有被组织渗透而感到安心，还是为堂堂国会竟然比组织还心狠手辣而痛苦。
浅间弥祢还在继续说，“无论是之前的克隆事件，还是如今的戒毒药事件，真的对普通人的生活有影响吗？不，几乎没有。它们现在之所以被闹得沸沸扬扬，是因为官方需要有人出头，好吸引民众的注意力，出头者最好成为民众们发泄恐惧与崩溃的祭品。那些老爷们说不定正庆幸有我做替罪羊呢。”
“人的精力就那么多，这里多分些，那里就少分些。等民众在无关者身上发泄完怒火，老爷们就能从容出来收拾残局，先劝大家接受残酷的现实，然后慢慢侵吞我的劳动果实。”
“料想到时候也没什么人闹了。毕竟，日子还是要继续过下去的嘛。”
“正好趁着这次，大家熟悉一下政府在强压力之下的作风。嘛，所有人早晚会习惯它们，不习惯也得习惯那种。”

第58章
又出现了,这种听起来似乎只是抱怨，但细究满是立场问题的言辞。
按道理讲，身为光荣的公安警察，降谷零应该及时向上级报告浅间弥祢危险的思想倾向,协助同僚采取必要强制手段；就算身为乌鸦军团的波本,安室透也应该随口调笑官方向来无能,以示自己唯恐天下不乱的态度。
可站在光与影的灰暗中,金发青年选择沉默。
在欧洲混乱地带摸爬滚打活下来,蠢人也会变聪明，更何况安室透本就是个聪明人。
而聪明人一旦看到现实，开始思考，他们总能比一般人想到更多。
安室透承认,去掉对祖国的滤镜后,浅间弥祢说的很多话绝非谬误，甚至可以说是一针见血。
她不是第一个被政客们推出去吸引火力的祭品，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把国家问题转移为科技娱乐问题、甚至推卸责任给外部因素的岛国政府确实很糟糕。
但是，
如此糟糕的政府,依然有存在的必要。
安室透在安南见识过大国欺压的残酷，也在东欧见识过人性最沉沦黑暗的一面。
国家因外力崩溃后,政府彻底停摆，政客化身垄断资本,军警转身投向匪帮,整个国家除了混乱、混乱，再也找不到秩序的影子，徒留绝望。
组织原本在东欧小国建立了简易基地,里面的设施和军营差不多,不少在当地还曾被传为匪窝。如今因为血站的存在,那里竟成了普通人眼中秩序井然的乐土。
堪称黑色幽默。
从那时起，安室透就明白了一件事：它的祖国也许不够完美，但它已经竭力在维持平静的秩序。即使这份秩序很脆弱，但它依旧庇护了祖国的普通人。
作为公安警察，他要做的就是和前辈们一样，修补岛国秩序即将破裂之处，精心呵护这来之不易的秩序。
即使身处黑暗组织也一样。
安室透表情沉静，“既然不能追究高层，那不妨先拿武田制药开刀，您想怎么做？”
浅间弥祢支着下巴说，“不知道，我又不擅长算计人。而且，对这种大型跨国医药企业，死几个中高层，未必比得上一次股价震荡让他们疼。琴酒的帮派作风八成也派不上用场。你们有什么主意？”
库拉索说：“武田制药一定会得到足够的报复，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您的名誉。”
安室透微微一笑，“也好，武田制药可以放着慢慢炮制。想必他们的实验室里，一定藏着很多有趣的小秘密——这够我消遣很久了。”
浅间弥祢虚心求教：“在大众眼里，我现在的形象有多糟糕？”
库拉索沉吟了一下，委婉地说：“与您有关的示威游行已经不止一次了。”
安室透表情奇妙地说：“在很多人口中，您现在已经成了岛国第一大魔王，人称‘第七天魔王’。”
大跌所有人眼镜的是，有一小撮年轻人反而被这个外号吸引，认为浅间弥祢很酷，成了她的忠实拥趸。
浅间弥祢按住抽痛的额角，“什么魔鬼形容。佛家有‘第七天魔王’吗？”
“没有。也许他们只是认为，您会带着过去不存在的人造物，像‘第六天魔王’织田信长一样祸乱天下罢。”安室透一本正经地说。
浅间弥祢感觉头上血管突突直跳，血压直线升高，“真不愧是搞新闻的人，这等清奇的脑洞，让人甘拜下风。希望他们平时给上级递交的报告里也是这么夸张。”
安室透笑了一下，“也许？”
浅间弥祢说：“反正我对他们的节操不抱任何希望。毕竟一般舆论大战的双方都有来有往，这次却是纯粹的一边倒。正常人一看就知道不正常。”
安室透笑了，带着嘲讽意味地说：“看来现在不正常的人更多。”但凡正常人多，舆论也不至于发酵到如此地步。
浅间弥祢站起来，伸个懒腰舒展身体，“名誉的事好办。生物学界一直很关心克隆技术的人类伦理问题，如今这事闹得沸沸扬扬，想必会有不少有心人跳出来，争当为公众解读克隆工程的技术专家。这份工作还是蛮值钱的。”
库拉索本能追问：“可现在处在风口浪尖上的话题，是您损害了岛国利益，将新药制药厂放在夏国。”
“损害利益？不，我没有。”正在脱白大褂的浅间弥祢无辜脸摊手，“这只是正常的产业转移而已。服装加工产业、家用电器产业能转移到人工费低的地方代工，我们医药企业为什么不可以？企业这么干也是为了降低生产成本——他们也不希望将来u
do贵到大部分人买不起吧？”
安室透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地说：“也许有人会借机抨击药物质量问题？毕竟小国代工的东西质量普遍一般。”
库拉索按下电梯按钮。
浅间弥祢耸肩，率先进入电梯，“只要药品安全好用，我相信价格的巨大优惠，足以抚平大部分人对莫须有质量问题的抱怨。至于剩下那一小撮人？他们觉得不安全就别用，u
do又不是什么家庭常备药。”
电梯下行时，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如今阿片类药物对人体的损伤已经被降至最低，如果u
do正式上市，厚生劳动省该不会推行吸食阿片合法吧？”
安室透悚然而惊，战栗感滚过脊背。
“叮咚。”
一楼到了。
浅间弥祢撇下刚开头的猜想，离开电梯，库拉索寸步不离紧随其后。
料想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控制得很不到位，安室透压后低头前行，不欲暴露阴晴不定的表情。
然而没过多大一会儿，他就顾不得自己这点想法了。
随着浅间弥祢踏出大厦，刚才还风平浪静的大厦门前，突然“呼啦啦”冒出一堆记者，他们健步如飞，举着长枪短炮跑来。
“浅间博士，请问您对前天的‘反对克隆技术游行示威’有什么看法？”
“浅间博士，请问您今后会制造人造人吗？”
“浅间博士，您认为人造人有人权吗？”
“……”
“……”
无数话筒蜂拥而上，闪光灯频频亮起。路人注意到这个热闹的角落，也上前踮着脚尖凑热闹。
库拉索拦在所有人与浅间弥祢之间，冷着脸发出警告，然后大声呼唤大厦警卫。
这次地产危机后，大厦成了自家产业，警卫赶到的速度自然很快。
身高体壮的四名警卫上前驱赶记者，可惜越来越多的围观路人也开始上前。
眼看自己即将被架走，其中一个记者趁机高举话筒大声喊，“浅间小姐，你是否会听从舆论劝导，将戒毒药收回国产？”
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向浅间弥祢。
安室透和库拉索各自警惕地盯住一边，浅间弥祢抱臂站在他们中间，冷漠地说：“不要。”
人群哗然。
那个记者高声追问：“您不觉得你这样的行为辜负了祖国吗？”
浅间弥祢瞟了他一眼，“u
do不是广谱抗生素类药物，更不是生活必需品，它的产地尚且牵扯不到国家大义。”
这时，人群中高声喊道：“这是岛国的东西，你却给了夏国！”
“夏国根本没资格做这种药！”
“对，你这是叛国！”
“国贼！”
“国贼！”
人群在这一瞬被口号点燃，局势陡然濒临失控。
库拉索眼神一变，就想动手。
安室透抬手拦下她，快速而流利地说：“里面有煽动者，别动手，不然人群的情绪会立刻‘爆炸’。”
组织盛产二三人一队的精英小组，其次是孤狼，唯独对单人处理突发公共事件（特指五十人以上）没有研究。别说安抚人群情绪了，连缓解人群情绪都无能为力。
而恰好，这是公安擅长的领域。
安室透扫视人群，然后一边护着浅间弥祢后退，一边低声和库拉索交谈，“第一最好请埃斯维因先行撤退，第二最好揪出人群中隐藏的杀手，第三是抓到搅浑水的家伙，第四是控制人群分散，不要让他们聚在一起。”
浅间弥祢全程没有异议，在库拉索和安室透艰难的掩护中不断后退。
后方是两个台阶。
浅间弥祢低头踩着台阶的一瞬，安室透和库拉索也难免开始留意脚下。
这时，警卫组成的人墙冲出一个动作敏捷的小个子青年。
他跳的极高，举起的刀在太阳下泛着寒光，兴奋地大喊：“天诛国贼！”
近了，
近了！
小个子青年激动得发抖，他快要杀掉那个亵渎神灵的女人了！
下一秒，露出喜悦笑容的小个子青年被库拉索狠狠一脚踢飞出去！
不止群情激奋地围观路人，连警卫都忍不住抬头看一眼被踢飞的人。
说时迟那时快，人群中又冲出来三个人。
他们头戴棒球帽，笑口大开的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脸庞，只露出口罩上笑口中白惨惨的两排牙齿。他们一人一把锋利的小刀，向浅间弥祢发动攻击。
不得不说他们挑选的时机十分巧妙，这时警卫刚被吸引注意力，库拉索又无法回援，浅间弥祢身边只有一个看起来很弱的安室透。
电光火石之间，三人交换了一下视线：只是一个弱鸡笑面虎，拦不住他们三个。干了！

第59章
不得不说,发现自己被当成软柿子时，安室透怒极反笑。
看来他的伪装太成功,以至于成功过头，连这半年鲜血磨砺出来的气质都被藏起来了。
不然，怎么会有三个蹩脚杀手把他当做安防突破口？
真以为他会再度犯下巴黎的错误吗！
金发青年眯起眼，踏前一步，在刀尖即将刺破皮肤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侧身扣住袭击者手腕，借助冲力抡起体重超过80公斤的壮汉,迎上呈三角之势扑过来的剩余两人。
见到弱鸡竟然能以人为盾，后方的两个杀手脸上还维持着狂喜的表情，眼里却已经流露出错愕惊恐。
他们从没想过浅间弥祢身边还藏着一个能打的男人！
可如今，刺客即使想停下已经来不及。
惯性的强大力量,只会让致命利刃扎透他们的同伴。
“噗呲”，“噗呲”。
耳朵捕捉到刀具扎进人体的声音,安室透松开抓着此刻手肘的手,任由身上被扎了两个窟窿的刺客把同伴们砸倒在地，发出混合惨叫声。
他则第一时间护着浅间弥祢迅速后撤。
上阵杀敌和安保不同。前者要求乘胜追击,扩大战果；后者以保全目标人物安危为要，稳妥最优。
如今的当务之急,是护着浅间弥祢退入大厦,而不是和人真刀实枪干架。
安室透眼神幽幽地落在正揪出刺客同党的库拉索身上：他不会再犯如巴黎那样的错误了。
大厦紧急调拨来的警卫抵达,安室透当仁不让接过指挥权,冷着脸命令警卫队执行保护任务。
报警、疏散人群、保护现场、扣押伤人者……所有命令有条不紊地下达，警卫队不打折扣地执行,连库拉索都被安排了工作。警察来了都不能做得更完美。
很快,即将失控的局面重回掌控。
库拉索这才意识到,安室透不动声色间完成了一次漂亮的夺权。
反应过来的异瞳美人恶狠狠瞪了金发青年一眼：果真是个狡诈的家伙！怪不得被流放后还能从底层爬上来！
安室透不在意库拉索的敌视，甩了甩右手被溅上的血，踱步到跪倒在地的两人面前。
直到此刻被人扣着脖子，反拧双手，头被按在地上，两个蹩脚杀手表情还是懵的。
不！
怎么会！
为什么大哥受伤了！
他们手里的刀对准的人本该是浅间弥祢！
安室透冷笑一声，俯下身子对两人说：“现在你们应该知道了，你们只是大人物丢出来探路的弃子。”
警察很快会赶到。他只有三分钟时间，从这两个人嘴里掏出情报。
“不信？想想你们这次冒充的身份吧。”金发青年笑容充满恶意，“东京都随机杀人狂，曾连续多次在公共场所犯下杀人案的暴徒。”
“警视厅都快被那个暴徒逼疯了，结果你们现在模仿作案。这不是正好为他们送上结案的替罪羊吗？”
“不，我们没有！”其中一个人像是忽然醒过来，疯癫大喊。
他们当初肯冒险接下这桩生意，就是因为杀人犯如今很难被判处死刑。
可只是受害者仅一人的一般情况。
东京都随机杀人狂可是已经杀了五个人！还是极为猖狂地选择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
另一个杀手也回过味了，挣扎着咆哮，“我们不是随机杀人狂！”
安室透笑眯眯地说：“是么？你们说自己不是他的证据在哪儿？”男人醇厚的声音如恶魔低语，“你们的刺杀是有动机、有预谋的行动，根本不随机。来，告诉我，你们不是随机杀人狂是什么？”
安室透确信这几个都是蹩脚此刻，因为警察抵达时，两个杀手的心理防线已经崩溃，开始争先恐后卖雇主了。
于是赶来的目暮警官被迫听到一个离谱至极的刺杀行动。
首先，三个杀手和亮刀的极端分子是一伙的。
其次，这四个全特么是未成年人暴走族。
第三，这份合同的佣金是十万元。
最后，最离谱的是，行动计划是雇主给的，他们愿意执行的主要原因是对方表示浅间弥祢的戒毒药会影响他们嗑药。
那群嗑坏脑子的蹩脚杀手们居然信了……
他们甚至都没注意到方案最后缺少撤退计划！
被警察铐起来后，两个还有意识的家伙跪趴在地，痛哭流涕：那个忽然冒出来的金发大猩猩说得对，他们绝对被雇主骗了！
什么娇弱秀美女秘书？！
放屁！她分明能打十个自己！
什么单身独居女博士？！
胡扯！她身边有两个非人类！
最重要的人是，戒毒药怎么就影响嗑药了？？？
目暮警官木着脸拷走了犯罪分子，最近世道变得太快，人心堕落得也太快，他已经看不懂如今的年轻人想什么了。
待突发事件告一段落，安室透以查找刺杀事件幕后黑手为由，向浅间弥祢告辞。
浅间弥祢正头一点一点地犯瞌睡，闻言，半梦半醒中摆手，示意他“你走吧”。
安室透无声笑了一下，用口型对库拉索说：“照顾好她。”然后正了正帽子，转身离开。
如果可能，他并不想在这种时候离开浅间弥祢。毕竟解决生命危机后，本该是增长好感的重要时机。
可今天是公安要求他进行回国述职的日子，如果这次擅自脱岗，他极大可能被判定为“不可靠”。
情报工作者一旦“不可靠”，往往就离“报废”不远了。
这很官僚主义，但也很公安。
安室透启动发动机，面无表情地想：毕竟，他在敌对阵营秩序崩溃的国家待了半年，也在公安的情报网络中失联了半年。
等遮遮掩掩抵达公安安全屋，从接头人手中接过档案打开看一眼，金发青年的表情陡然凝固。
他终于理解了为何上级一定要他冒险当面进行述职。
白纸黑字写着结论：
埃斯维因，化名浅间弥祢（1972年生——）思想倾向危险。
既然是公安同事给出的结论，那基本上已经确定是真的了。
毕竟，浅间弥祢的身份太敏感。从他被派到浅间弥祢的第一天起，公安就一直没有停止对浅间弥祢其人的情报搜查。
比起外来户fbi，本土公安能拿到的资料更加丰富。
但最初他们查到的“浅间弥祢”，身份严丝合缝，没有任何问题。
这明显不正常。
因为找不到破绽，调查进度一度搁置，直到远东毛熊红旗落地，公安才有了意外收获。
起因不过是某个被时代击倒的小人物，他很不幸落到了公安手里。
为了从公安手里活命，情报掮客像挤牙膏一样，每次吐露一点情报，以争取多喘息两天。
浅间弥祢的身世，就是在第七天的情报中浮出水面。
情报掮客告诉刑讯人员，他曾经卖出过一份“人口名单”。
之所以记住这份名单，是因为这笔生意是他出道以来第一次没收到尾款。
——拿到尾款前，他跑路了。
“……至于为什么？呵，”情报掮客喘息着苦笑，“来交尾款的人是燕子。”
本来那份名单并不重要，毕竟它只是一份死者名单。
克格勃想利用名单上的这些人。也许是利用他们本人，也许是借用他们的身份。
这份名单不是很重要，可谁拿走名单却很重要。
为了掩盖这次行动，克格勃本来计划在交易后对情报掮客下杀手。
可惜情报掮客跑得快，逃了。
这才让公安有机会抓到人，顺藤摸瓜找到浅间弥祢的真实身份。
那份名单上的人，公安警察挨个核实过，几乎都是帝国大学、东都大学、庆应大学毕业的精英，曾经也是大学间的风流人物，可惜脑后生反骨，竟敢公然背叛岛国和天皇。
幸好他们本人和家小的下场都不好，留下的经历足以警示后人。
安室透表情凝重。
公安的同事意外根据两张照片确定了浅间弥祢的身份。
第一张照片上，一群青年目光灼灼望向前方，眼中充满对未来的希望。照片背后写着一行遒劲有力的汉字：1970年摄于东都大学。
第二张照片上，年轻的新婚夫妇笑容羞涩。照片背后是同一个人的笔迹：1971年摄于长野。
两张照片都出现了同一个青年，根据同事的备注，他在1972年死于混乱。而浅间弥祢，她与第二张照片上的女子几乎一模一样。
安室透面无表情翻向下一部分，呼吸顿时停滞。
什么？
公安档案中竟然有埃斯维因成为“浅间弥祢”之前的抚养记录？！

第60章
安室透表情晦暗不明。
公安内部档案里,埃斯维因的行踪截止于孤儿院。
记录显示，她的母亲自杀后，父母双方亲戚皆拒绝收养还是婴儿的埃斯维因,儿童福利机构只能无奈将她送往儿童福利院。
后面是一串的内部常规巡查记录,潦草记下了当地公安不定时前往福利院确认埃斯维因是否有不明人士前来领养的情况。
因为一直没有蹲守到预设目标,随着时间流逝，探视记录间隔越来越长。在公安最后一次记录里,埃斯维因在一场大火中失去生命。同期,福利院有三人葬身火场，多人因大火致伤致残。
如果不是偶然中的偶然,让两张旧年照片泄露了天机,“浅间弥祢”这个身份将永远无懈可击下去。
浅间弥祢如今的学者身份依然十分敏感，但窥见破绽后,公安并不是没有机会。
安室透收敛思绪，继续翻动“浅间弥祢”的资料。
于是下一页，他又看到一条心悸不已的情报。
浅间弥祢至今仍保持联系的人，宫野明美？！
白纸上清楚记录着宫野明美的个人信息，父母双亡,仅存的妹妹现在留学海外。
爱莲娜医生居然已经死了。
他的眼神有一瞬间恍惚：明美，他的童年玩伴,爱莲娜医生的女儿……
公安的本能令他提高对宫野明美的警惕。
以组织对埃斯维因的重视程度来看，出现在她身边的宫野明美恐怕不会是普通人。
安室透捏着资料,关节泛白。
记忆里，医生一家后来搬走了。难道那时他们是被组织带走了？
爱莲娜医生早逝，说不定也与组织有关。
毒瘤！
“安室先生？”接头人发出疑问声。
“我看完了,请收好。”安室透恢复漠然的面孔,将文件封存交还给对方,“请问上级还有什么指使？”
接头人藏好文件，低声说：“上级希望您能从埃斯维因身边撤离，对这位科学家的策反和处置，会由其他人继续接手跟进。您的身份和位置都十分重要，上级希望您能专注于追索乌鸦军团boss的动向。”
安室透想到宫野明美，不置可否地点头：“我会减少出现在埃斯维因身边的频次，但希望上司理解，我不可能完全拒绝这位代号干部的差遣。”
接头人说：“明白，我会将您的意思传达给理事官。”
另一边，浅间弥祢扑在实验室的宿舍大床上，表情绝望。
boss刚刚来电话了。
内容很简单：听说浅间弥祢最近过得十分放纵，boss决定把连轴转了好久的琴酒放回去休个假，顺便给生活过于精彩的浅间弥祢讲一讲安全常识。
琴酒快回来了！
浅间弥祢在床上颓丧了十分钟后，拿起电话开始督促各组能结题的赶紧结题，该保存的数据一定要多处备份，同时也别忘了紧抓实验室安全，免得被琴酒影响做白工。
岛国科研组分部顿时人仰马翻。
琴酒回东京后，第一件事就查浅间弥祢近期行程，看到她不知悔改围观游行队伍，曾意外遭遇刺杀后，直接冷笑着把人关进禁闭室。
既然所有人都无法令埃斯维因克制自己寻找刺激的野心，那他就做从物理上禁绝她的恶人好了。
“哐哐哐！”浅间弥祢狠踢了禁闭室大门几脚，放狠话道，“可恶！琴酒你给我等着！”
琴酒站在门外叼着烟说：“他们会惯着你，我不会。小鬼，你就在里面好好反思，自己最近都干了什么破事吧。”
说完他撇下浅间弥祢，命令库拉索将科研组搞事的人员名单报上来。
顶着琴酒杀人的眼神，库拉索拒绝了他的命令。
“您这个要求超职权了。我如今是埃斯维因大人的助手，隶属科研组管辖。行动组如果想知道科研组详情，请通过boss向我下达命令。”
琴酒不爽地“啧”了一声，“等着。”
没一会儿，库拉索接到了【实验室人员变动暂时交给琴酒处置】的命令。
琴酒如愿以偿拿到了调岗名单、辞职名单和背叛者名单。
记住名字后，他将名单不规则折起，塞进碎纸机打碎。
呵，那些不过是替小鬼做实验，就以为自己步入世界级科学家行列，借机背叛组织的蠢货。他们的下场只会和这些碎纸一样。
所谓禁闭室，其实是实验室的空闲宿舍。
但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工作，没有娱乐，没有聊天对象，甚至连窗户都没有！
而且每天的饮食也是只加盐的养生款。
浅间弥祢暴躁地踢了一下房间门。令人发指！
这么多年，永远都是一言不合关人禁闭，琴酒你就不能成熟点！
现在无所事事的浅间弥祢每天最期待的时间，居然是琴酒每天拜访的时候，哪怕和他吵架也期待。
谁让除了琴酒，根本其没有人理她呢？
“踏，踏，踏。”
熟悉的脚步在走廊响起。
琴酒再次准时抵达战场。
浅间弥祢坚持不懈提出和昨天一样的要求，“琴酒，把电脑给我。”
“别想了，老老实实关你的禁闭。”琴酒断然拒绝。
浅间弥祢气急，“再这么拖下去，试验进度全完蛋！到时候我第一个把你捆上手术台！”
隔着门板，琴酒嗤笑声也很明显。
“那也要你能困得住我。”
他告诉浅间弥祢：“p4实验室已经通过审批，正在筹备建设阶段，近期有不少计算机专家投靠组织，u
do一期试验也即将在本岛开展。即使你最近不在，各项计划的推进速度也不会受影响。”
浅间弥祢踢了大门一脚，“我不信！”
琴酒说：“有什么不信的？你最近一年多，心思本来也没全放在科研上。”
想想这个麻烦小鬼最近都去的什么地方？
夏国！安南！巴尔干半岛！毛熊！
如果不是巴黎那场闹剧，最动乱的时候她一定身处毛熊！
再看看她身边原本都是什么人？
莱伊，刽子手；
波本，热衷玩弄猎物；
苏格兰，骗术大师。
全是渣滓中的渣滓。
把最麻烦的捣乱分子关起来后，他曾重点“关照”这三人，希望能找出某人对浅间弥祢出手的蛛丝马迹。
安室透因为出现时机太过巧合，又被琴酒审讯了一波，安全通关。苏格兰因为插手埃斯维因饮食，吃了琴酒一记警告，结果毫无收获。莱伊从头到尾都无视埃斯维因，更是毫无发现。
一群难搞的家伙。
琴酒揉着太阳穴说：“既然不擅长与人打交道，就老老实实待在实验室。外面的一切全部交给我们。”
浅间弥祢一口拒绝：“不要，如果我现在不看着点，等今后成果一一面世，你们这群无法无天的暴力主义者绝对会翻天。”
琴酒没好气地说：“你现在已经捅翻天了，收拾残局的是我。”
浅间弥祢说：“虽然这场风波看起来很大，但其实不会出现大问题。我心里有数。就像那群被放出来后意图反水的研究者，他们真的接触过核心项目吗？”
琴酒警告她，“埃斯维因，保密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太过轻慢各国官方，小心被反将一军。”
浅间弥祢耸肩，“我只是不懂为什么要抓着组织的黑色势力不放，明明黑色部分产生的经济效益都比不过新开的国际安保公司。洗掉有问题的产业，将精力投入白道生意，最多只涉及灰色，这样不好吗？”
“放弃组织传统势力？”
大门被拉开，琴酒居高临下俯视浅间弥祢。
“如果不是摸不清你的背后势力，担心遭受雷霆一击，你以为这次被派来的会是蹩脚杀手？”
浅间弥祢不爽地退后几步，终于能平视琴酒，“你查到了什么？”
琴酒咬着滤嘴，表情不快地说：“刑警把那帮人带回去没多久，公安就出面接手了。后续消息被遮得严严实实。反而是情报组传来消息，这次出手的是一帮以为发明人死了就有机会抢夺专利的外国蠢货。——他们同步在岛国和漂亮国专利局申请了u
do的专利。”
他冷笑一声，显然并不相信情报组的判断。
这事分明和近期上窜下跳的武田制药有关。
浅间弥祢无言以对，“听起来很蠢，但这反而有可能是真的。”
琴酒冷冷地说：“别管实验室外的事了，警方给出的结论说不定都与那帮蠢货无关。”
琴酒一言成谶。
各大新闻媒体上连篇累牍的报道中，那天袭击的四个人被警方确认为“随机杀人狂”。警方通告中表示，“随机杀人事件”是性质极其恶劣的团体性犯罪。这起连环杀人案中，不仅受害者身份随机，动手的凶手往往也是随机的。
如今第六起案件的凶手被捉拿归案，新闻媒体都对抓获前五起案件的凶手表示乐观。
作为少数幸存的受害者，浅间弥祢因此从前一段时间人人喊打的境地中解放出来，成为大众为之点灯祈福的对象。
除了结论，推断全对。这届警方太不容易了，也不知道公安给了他们多少封口费，才让新闻变成现在这个画风。
“……”浅间弥祢抖着报纸，满脸怀疑地问琴酒，“我没受伤吧？报纸上怎么把我写得好像快完蛋了似的。”
那天琴酒开门后，浅间弥祢就没再被关回去。
实验室毕竟不是真像琴酒说的那样可以脱离浅间弥祢运行。
琴酒瞥了她了一眼，“打一棒子给个甜枣而已。”
“嘁。”浅间弥祢丢开报纸，继续碎碎念，“所以组织这一个世纪都干了什么，要钱没有，要地位也没有，人家同期起步的企业都成国际巨头了，组织还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躲藏藏……”
琴酒自顾自做好调试准备，才扭头喊浅间弥祢过来，“开始调试。”
浅间弥祢翻了个白眼，抽出拘束带“啪啪”把人固定在手术台上。
她慢条斯理套上手套，对琴酒露出邪恶的笑容：终于轮到她的回合了！

第61章
琴酒的身体状态是三人中最好的一位,没多久就一脸不爽地从手术台上起身走人。
浅间弥祢可不管男人的臭脸，看着手里的数据喜不自胜。
得到最后一个从原始“银色子弹”项目活下来的实验体数据后，她终于对如何在自己身上开展“银色子弹&#183;改”项目有了头绪。
她有预感,倘若预想中的“银色子弹&#183;改”能成功,即使不能挽救boss、贝尔摩德和琴酒的生命，也能在虚拟实境试验中取得突破。
比起原始版“银色子弹”过于剧烈的毒性,“银色子弹&#183;改”性质更温和,更突出其增强人体细胞功率的功效，这恰恰弥补了现阶段虚拟实境的弊端——过于消耗脑细胞。
不过如何拿回银色子弹研究资料是个问题。
自从那年拒绝了接手银色子弹项目，它的资料如今一部分在雪莉酒手里,一部分疑似在常盘荣策手里，还有少部分被隐藏起来。
浅间弥祢有节奏地敲着桌子,思索着如今虚拟实境项目各个研究方向的进度：
服务器方面,量子计算机遥遥无期,但克隆工程已经突破。即使脱离灭绝人性的人体，现代科技也能借助克隆技术，进行人脑细胞克隆,批量制造原始生物服务器。只是现在大部分人还无法突破思维束缚,放不下社会伦理心，暂时没有开展此方面的研究罢了。
关于虚拟实境如何构建,茅场晶彦都能身先士卒，冒着死亡的风险制造出第一枚“seed”，她如今手握茅场的成功经验,还有“罔象女系统”、u
do和即将面世的“银色子弹&#183;改”,她不相信自己研究不出来构建虚拟世界的方法。
终端运行方面,个人进入虚拟实境后,所有动作都离不开数据交互,这些交互只能依赖用户终端实现。茅场晶彦的试验是将交互信息一股脑塞进人脑，但这种粗暴的行为终究会给人脑带来极大的伤害，需要动用技术手段对交互信息进行筛选。
之前开发的u
do可以在神经修复与遏制方面派上用场，增强人脑细胞运转能力则可以借助很有希望面世的“银色子弹&#183;改”，这两方面保证了人体大脑的安全，但数据过滤与整理终归需要终端处理器。
也许是时候开发人工子宫技术了。
浅间弥祢在笔记本上着重写下“人工子宫”几个字。
理想状态下，使用者躺入游戏舱后，身体将无限接近胎儿在母体中的状态，他能够在营养液中呼吸，从营养液中汲取对人体有益物质，精神通过终端与虚拟世界联系，并在精神遭遇网络信息冲击时，得到u
do治疗。
这样的游戏舱，在浅间弥祢看来基本就是另类的人工子宫。
这个项目早已在她的推动下成立，克隆项目中甚至有部分人员和人工子宫项目重叠，这也是“克隆小组”为何在后期被称为“克隆与人工子宫小组”的原因。
可如今代表克隆实验结果的小羊多莉已经亮相，人工子宫项目却几乎没有进展。
浅间弥祢决定去项目组实地了解一下进展情况。
人体子宫项目组如今一片愁云惨淡。
琴酒刚离开没多久，实验室的人手几乎少了三分之一。
“库拉索，怎么哪儿都有琴酒？”
“博士，琴酒先生曾在动手前知会过科研组，您当时正埋头实验室关注药物研发进展，大概将这条消息略过了。”
浅间弥祢哑然，半晌撇嘴说：“科研人员长成不易，招揽更不易，组织每年他们还要再花一大笔金钱。那个家伙真是浪费，居然真舍得把他们一枪崩掉。”
库拉索习以为常地回答：“金钱不重要，您的安全优先，其次是保密。如果不是发现cia卧底已经收买了项目组接近三分之一的人，琴酒先生这次也不会下手这么狠绝。”
“三分之一的人都被一个卧底收买？！”浅间弥祢大开眼界，“这个来自cia的卧底水平也太夸张了。琴酒之前清洗了那么多轮，他居然一直没暴露。这人是谁？”
库拉索说：“是个姓本堂的男人，他已经在组织潜伏十多年。因为抓出在组织潜伏极深的卧底，那个外围成员甚至被boss破例授予基尔酒的代号。”
浅间弥祢点头：“十多年，怪不得。哼！说到底都是琴酒的错。他要是早点把卧底抓出来，人体子宫项目也不能烂成这样。”
库拉索习惯了上司将实验室发生的一切不幸都归结于琴酒的行为，流畅地询问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博士，您打算怎么安排如今的人体子宫项目组？”
浅间弥祢垮下肩膀，无奈地说：“先振奋士气罢。”
总不能让人死气沉沉地工作，那样不仅没有效率，也不会有灵感。
安慰社畜最好的手段是放假，其次是奖金。
鉴于最近经济形势越来越差，放假容易引起员工误解，人体子宫项目组没有达成研究里程碑式成果，也没有名目发放金钱奖励，浅间弥祢思索再三，决定带人体子宫项目的幸存者们进行一次远足踏青。
她盘算了一下，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安保小组肯定会把度假的温泉山庄包下来，既然如此，不如多带点人，犒劳一下其余项目组快猝死的研究员们。
如今是3月，等做好团队出行计划，樱花前线正好抵达长野。
4月的春风里，大家可以一边泡温泉，一边赏樱。在舒缓的环境中，再紧张的人也能获得片刻放松。
完美！
各研究组很快接到远足通知，公告被钉在入口的公告墙上，每天上下班都能看到。
随着公费旅游日期临近，实验室原本焦灼急躁的工作状态有了很大改变，大家心态变得轻松，脸上也有了笑影。
在如今人人失业降薪的大环境下，公司不仅能保持原本薪资，还为大家提供集体旅游的机会，看来绝不会因为节约一点资金开除部分员工。
几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但有人满足于现状，自然也有人想奋起一搏。
地产业最发达的那两年，被金融繁荣迷花了眼的大有人在。美酒、美食、美人养出了他们穷奢极欲的性情，如今经济下行，他们没了支撑这份性情的金钱。为了继续纸醉金迷醉生梦死，总有觉得琴酒子弹不可怕的人。
于是库拉索很快又在报纸上看到了上司的头版头条新闻。
《震惊！恐怖博士即将打造人造部队！》
库拉索看了一眼报社名称，是个二流八卦小报，以情报真实、标题夸张为卖点特征。
新闻正文里写到报社曾接到匿名人士投稿，经调查研究后发现，投稿内容基本属实。人体基因工程的推动者、小羊多莉的研究者、生物学家浅间博士，曾经成立过一间人体子宫实验室。如今几年过去，按照浅间博士的研发速度，人体子宫技术恐怕即将面世。她打算拿这项技术做什么呢？也许是打造人造人部队云云。
库拉索立刻按响上司实验室的门铃。
过了好一会儿，浅间弥祢才从实验室走出来。
高等级生物实验室每进一次都不容易，如果不是发现紧急情况，库拉索不会按门铃请她出来。
“又发生了什么？”浅间弥祢“咕噜咕噜”灌完一杯水，然后才开口问下属。
库拉索将小报递给上司，“人工子宫项目被泄露了。”
浅间弥祢嘴角一抽：又来？
经过上次克隆技术的舆论风波，她算是领教了岛国媒体的轰炸能力。要不是后来“随机杀人事件”受害者的身份转移了民众注意力，她现在还在风口浪尖上挂着呢。
“我这是又被人盯上了？还是琴酒没处理干净，恶心人的是上次同一帮家伙？”浅间弥祢把报纸丢开，没好气地说。
她几乎被这些捕风捉影的小报气笑了。
那帮家伙们真是什么都敢吹。动脑子想想也知道，都不说生长所需的各种营养和激素，只是胎儿发育就需要十个月，婴儿长大成人更是需要十八年！
十九年，人造人军队……她难道还能打娘胎里开始研究人体子宫技术不成！
“一群智障。”浅间弥祢翻了个白眼评论这篇报道。
库拉索说：“但可以预见，这篇文章即将带来又一场不下于克隆技术的风暴。您需要早点采取反制手段，避免后期陷入被动。”
想到上次克隆技术风波中媒体的嘴脸，浅间弥祢就不高兴，她双手一摊，耍赖说：“琴酒已经警告过我，少插手和人打交道的工作，多在实验室干点活。库拉索，如何平息舆论就交给你了。”
“对了，记得用好卡拉集团宣传部和公关部。告诉他们，上次他们全程梦游，没起到任何作用，如果这次还是同样的表现，我会考虑向boss建言，将这两个部门从上到下集体裁员。”

第62章
长野县,高远城址。
夜幕低垂，暗香浮动，晚风吹拂过后,一阵花雨簌簌落下。
绿川光拂去头上花瓣,走在如画山水间。
这个静谧无人打扰的夜晚，他忽地回忆起长大后很少见面的兄长。
记忆中的兄长永远淡定从容,成竹在胸,只要有他在，天塌下来都不怕。
可惜父母双亡后，他们兄弟聚少离多,几乎没有再一起看过长野的樱花。
也不知道哥哥现在在做什么？今年可曾和两三知己一起赏樱？
话说，童年时的赏樱会是什么景色？
绿川光搜遍脑海,却遗憾发现童年的记忆已经模糊,怎么都想不起当年一家四口赏樱的模样。
晚风又送来一阵幽香。
猫眼青年在木制拱桥上驻足,对着漫天樱花许愿：希望以后能和哥哥一起来看樱花。
停留片刻后，他继续沿着木制步道前行。
夜色溶溶，彩灯为粉嫩的樱花染上一抹嫣红,引来夜游旅客的赞叹。
花树下人口嘈杂,绿川光脚下一转，避开人流,走向灯光黯淡的僻静之处。
他需要空间来捋清这次警察厅布置的任务。
前不久，他从接头人处接到警视厅命令，试探浅间弥祢立场,如果确认目标人物无法策反,允许将其处决。
看到这纸命令时,化名绿川光的诸伏景光呆住了。
zero曾在职权范围内给过他一些浅间弥祢的情报。
在那份情报里,浅间弥祢可以说是岛国科学界在未来半个世纪的领头羊,损失这位少年英杰造成的负面影响，绝不是简单的金钱所能衡量。
zero亲口说出的结论，本部绝对比他们更清楚浅间弥祢的才能和影响力，为什么会忽然下达这种乱命？
接头人明白同僚心中的疑惑，示意他看文件袋里的资料。
诸伏景光打开，看到里面记载着浅间弥祢的身份经历，兴趣爱好，以及最重要的部分，智库专家对她本人的全面分析判断。
结论只有三个字：思想犯。
诸伏景光当然知道公安认定的思想犯是什么人。
在过往档案的记载里，思想犯是一群背弃祖国、背弃天皇、目无君父的疯子。他们中最卑贱的人也敢向内阁大臣挥刀，向天皇吐口水，是不折不扣的无根之人。
他只是无法将穷凶极恶的思想犯，同那个雏人偶般的少女联系在一起。
思想犯究竟是某些大人物扣给浅间弥祢的黑锅，还是真的确有其事？诸伏景光不知道，但他知道，这条命令代表着无论如何他必须让浅间弥祢在组织中消失。
诸伏景光长长吐了口气。
接头人开口告知最后一条重要的消息。
“完成这项任务后，你就可以返回本部，恢复身份了。”接头人看出同僚心情很差，用力按着他的肩膀，用鼓励的语气说，“回本部任职的话，你一定是文职，我们到时候说不定还能继续做搭档。”
诸伏景光露出恍惚的笑容，“那真的太好了。”
夜色中，猫眼青年目光黯淡地盯着自己发颤的双手：犯下这么多杀孽后，他居然还能重返警察队伍。
无论对他自己，还是对普通人来说，这真的是好事吗？
诸伏景光收拢掌心，心底无声叹息：浅间弥祢是能够造福人类的大科学家，zero至今仍在组织潜伏，私心里，他希望这两个人都安然无恙。
那么他重返警察队伍前的最后一个任务：从组织中带走浅间弥祢，不论手段，不论生死。他该怎么做，才能保全所有人？
恰逢浅间弥祢遭遇刺杀，因为去实验室的频率勤快了点，安室透被琴酒抓住，再三逼问目的。诸伏景光不想连累好友，默默承当了来自乱命的压力。
瞅准科研组集体前往长野度假的空，他自请作为服务保障的后勤人员，提前去目的地安排食宿和游玩路线。
诸伏景光知道自己举动很反常，一定会被人暗中送到琴酒案头，但如今他已顾不得那些。
春日夜色中，猫眼胡子青年仰望着和警徽别无二致的樱花，心中放松而平静：他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
浅间弥祢果然如自己所言，在前往长野赏樱之前，没有踏出实验室一步，所有外界事宜全部交给库拉索处置。
实验室里一片岁月静好，人造子宫项目进度走得飞快。实验室外，岛国媒体界刮起一阵血雨腥风，关于人造子宫的讨论甚至飘洋过海传遍四大洲五大洋。
媒体界、学术界、宗教界甚至环保组织、人权组织，各路神仙纷纷登场，讨论人造子宫究竟利弊如何，是否应当禁止。
岛国刚开始还有别有用心之辈，想将人造子宫和基因工程、基因改造联系起来，企图给浅间弥祢扣个灭绝人类的黑锅。然而没过多久，这点阴谋论就消失在全世界人民对未来热火朝天的讨论中。
如果人造子宫出现，女性今后是不是就彻底从生育中解放了？
解放妇女后，全球生产力是不是会有新的飞跃？
人造子宫没有数量限制，全球距离下一波婴儿潮和人口红利还有多远？
……
…………
人造子宫带来的利益压倒了世人的恐惧。
随即，在热度抵达最高点时，卡拉集团公布了人造子宫的雏形——金属胶囊舱。
大众看完只有一个感想：大惊小怪的媒体又骗读者！
胶囊仓，你家子宫长这样？
那分明是成人体型的太空舱！
说它是游戏舱，都比说是人造子宫靠谱。
等浅间弥祢出关，舆论风向已经转为人人喊打危言耸听的狗仔型媒体，以及对人造子宫技术的翘首以盼。
“真厉害！居然有人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拨弄人心，扭转舆论风向。”浅间弥祢由衷感慨。
boss和贝尔摩德他们也对人心了如指掌，但他们也没有操控如此大规模人心向背的手段。这次干活的人要大出风头了。
库拉索用警惕的口吻说：“波本确实十分了不得，boss这次特意嘉奖了他。”
“咦，波本？”浅间弥祢惊讶。没想到那个金发娃娃脸青年还有这种本事。
她为失去安室透遗憾了一秒。
库拉索不想和上司过多谈论波本这个危险人物，转而说起踏青活动安排，“长野高远城址的樱花今年开得格外好，后勤已经安排好踏青住的酒店，行程也已经安排完毕，您看是否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浅间弥祢笑眯眯地说：“只要你没问题，我这里没意见。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库拉索，我们哪天出发？”
“3号。”库拉索回答。
“那就去通知所有人吧！”
旅游大巴一路载着乘客追着樱花锋线前往长野，抵达预定酒店时，长野的小彼岸樱正开得绚烂。
所有人透过车窗看到热闹的樱花海，不约而同发出“哇”地惊叹。
纷纷扬扬的樱花雪飘落，把东京来的这些客人重新带回繁华的记忆中。
保持着这份好心情，所有人进入预定温泉酒店。
浅间弥祢分到一处单独的院子，院内除了枯山水，有小小一池温泉汤，旁边墙外探入一支粉嫩活泼的樱花，微风拂过，花瓣悠悠落入温热的池水中。
“哇，好地方。”浅间弥祢眼睛发亮。
足不出户就能赏樱泡温泉，这住处选的太合她心意了！
和整理行李的库拉索说过后，浅间弥祢开始在这间名为酒店的别馆内闲逛。
别馆依山而建，一栋栋建筑被花树巧妙隔开，既顾及了客人隐私，也提供了美丽的景致。在半山腰还有一处公共汤屋，浅间弥祢好奇地张望了一下，就失去了探究的兴致，转而向山下眺望。
热闹的樱花飘飘洒洒，人群在花雨中若隐若现，嬉笑吵闹声遥遥传来，一切都像一幅徐徐展开的美好画卷。
浅间弥祢看着山下出了会儿神，随即打着哈欠悠悠往回走。
转过步道，她的视线余光忽然捕捉到熟悉的人影。
“绿川？”
那人身影一僵。
“绿川你居然也来这里赏樱，安室和诸星没和你一起？”
绿川光转过身，若无其事地回答：“安室在朗姆大人手下忙，诸星最近一直跟着琴酒大人奔波，只有我在后勤组无所事事，才有空闲往这里跑。”
“原来这次我们出行的安全是交给你负责。”
绿川光笑着说：“只是普通的安排食宿行程而已。你去入住的院落看过了吗？”
“看过了，景致不错。”浅间弥祢喜滋滋地说，待看到猫眼青年含笑的表情，她恍然大悟，“那是你特意为我挑的？”
绿川光笑而不语。
浅间弥祢也不是非要听答案，她双掌一合，说出期待已久的想法：“现在你我都很有空，一口气把当初欠我的八顿饭还清如何？”
绿川光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不是只剩下四顿了吗？”
“剩下四顿是利息！”浅间弥祢据理力争，“欠了那么久，该还我一倍才可以。”
绿川光讨价还价道，“我还有工作，八次时间太紧。四次正餐，四次点心怎么样？”
“成交！”

第63章
春光正好,浅间弥祢躺在树下的沙滩椅上，任凭樱花雨吹落满身。
“放假的日子真好啊。”她闭着眼，准确摸到身旁茶几上的小饼干,丢进嘴里嚼嚼。
四月的阳光明媚可亲,树梢透过的光斑打在脸上，暖融融的，让人有种被太阳亲吻的错觉。
“库拉索，你要不要也来做一次阳光浴？”浅间弥祢忽然对经过回廊的助理发出邀请。
银发女子笑着摇了摇头,“您平时在实验室呆得太久，很少看到白天的景色，所以更需要晒太阳保持活力。我就不用了。”
浅间弥祢稍加思索说：“确实，以你的体质，皮肤很容易被太阳晒伤，是不适合做日光浴。那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好不容易放假一次，把时间全贡献给我也太浪费了。”
库拉索说：“我很高兴能一直跟在您身边,所以不是浪费时间。”
也许是长野的风太温柔，库拉索轻易说出了本该隐藏起来的话。
浅间弥祢闻言笑眼一弯，“即使你说我好话,我也不会轻易被糊弄过去。既然是来休假,就该有点休假的样子。如果是因为工作离不开人，那就把那些杂务交给我好了,反正我已经休息得差不多，那些工作以前也不是没做过。”
库拉索的笑容变大,再次拒绝道，“这是属于您的休息时间。请继续享受这份短暂的悠闲时光吧。”
“好吧,真拿你没办法。”浅间弥祢耸肩,叼起最后一块饼干,踩着木屐悠然晃出别馆。
五天过去，长野绚烂的樱花由盛转衰，繁华的景色肉眼可见即将走到尽头。
花期将逝，游客渐渐变少。僻静的小道上，此时只有浅间弥祢一人。
木屐踩踏过堆积如雪的花瓣，在木制长道上踩出“哒哒”声。
忽然有风刮过，漫天樱花雪卷起又落下，纷纷扬扬仿佛要将人埋葬。
在这片樱花雪中，绿川光毫无准备遇见了闲逛而来的浅间弥祢。
“浅间小姐，您怎么一个人溜出来了？”身穿藏青浴衣的猫眼青年定了定心神，决定抓住机会，笑着和对方打招呼。
浅间弥祢反问：“我又不是离不开人的小孩子，一个人很奇怪嘛？”
“也不是，也许总是见库拉索小姐跟在您身边的缘故，我以为您不会落单。”绿川光好脾气地解释。
“休假而已，再和库拉索形影不离才比较奇怪。”浅间弥祢走到和他并排的位置，用同款姿势仰望高大的樱花树，“绿川，你刚才在看什么？”
绿川光温和地说：“只是忽然回忆起以前看过的书。”
“关于樱花的书？是民俗神话吗？”
“不是，是坂口安吾的《盛开的樱花林下》。”
时间充裕的情况下，浅间弥祢对从未接触过的文学领域有了探索欲，她根据书名猜测书中具体内容，“这个充满文艺气息的名字，莫非是青春伤痛小说？”
绿川光讶异地睁大猫眼，情不自禁露出笑意，“您不知道坂口安吾？”
浅间弥祢不自在地动了动脚尖，“不认识，难道他很有名？”
绿川光笑着说：“对您来说，也许他的朋友更有名。太宰治先生，这位您应该知道吧？”
浅间弥祢点头，“《人间失格》的作者嘛，大名人。”她忽然发现了盲点，“坂口安吾和太宰治是朋友，他不是现代作家？”
“没错。”绿川光笑眯眯地说，“以前我一直觉得您学识渊博，无物不知，没想到今天居然意外发现，您也有不擅长的内容。”
“不擅长文学有什么好奇怪的，”浅间弥祢嘴硬道，“一个时间有限的正常人，当然要把精力放在更擅长的领域。我在生物科学上走得够远，靠得可不仅仅是天赋，还有花费在生物科学上的时间和精力。所以不仅是文学，所有人文社科类我都不擅长。”
绿川光笑容温柔：“那么，介意我为您讲述一遍坂口安吾先生的《盛开的樱花林下》吗？”
“……”过了一会儿，浅间弥祢别扭地说，“讲给我听。”
于是，春风阳光樱花雪中，高大俊朗的猫眼青年将半个世纪前的寓言故事讲给少女听。
能被派为卧底，诸伏景光的记忆力无疑极为超群。
即使距离最后一次阅读《盛开的樱花林下》已有三年，他仍能几乎一字不差地复述出这个故事。
残忍无知的山贼，绝美怪诞的女子，支配与被支配者颠倒错乱，绚烂的樱花树下诞生了残酷而孤独的悲剧。最终，纷飞的樱花雪化作沉重的负担，将所有靠近的生灵悉数吞噬……
这个故事并不长，听完绿川光的讲述，浅间弥祢若有所思。
“没想到你居然是个悲观主义者，绿川。”
绿川光脚步一滞，笑着问，“为什么这么说？”
“这篇故事的作者，非常讨厌人性的卑劣之处，他甚至不吝把人与人交往时仅有的遮羞布扯下来。”浅间弥祢伸手接住一片落花，“我能看到他对压迫与控制的厌憎，但看不到他对人性之恶的反抗。完全是颓废躺平的输家思想。喜欢这篇故事的绿川，是不是也是承认了现实残酷的输家？”
绿川光不置可否：“您是第一个这么评价我的人。但我可不是甘愿蛰伏的弱者。”
浅间弥祢歪头：“诶？猜错了吗？”
绿川光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不愧是浅间小姐，即使从未接触过文学，也能很快体味到寄托在文中的幽思。
诸伏景光承认，至少在关于浅间弥祢的任务上，他虽然无法接受，但已经接受了不合理的现实。
策反埃斯维因，或者动手送她“离开”。
毕竟，服从命令是警察的天职。
“现在已经是午餐时间，中午想吃什么？”
浅间弥祢沉思后给出答案，“烧烤。”
“……好吧。”猫眼青年哭笑不得，但仍答应了这个大煞风景的要求。
阳光下，青年和少女一起走向别馆，脚步沉稳而坚定。
做完这件事，他也许能结束卧底生涯逃出生天，但更有可能发生的，是在组织捕获他之前把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
但无论前路如何，他都已经做好准备。
细密的铁网上，薄薄的肉片被烤得滋滋作响，菌菇串泛着焦黄，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浅间弥祢支着下巴坐在绿川光对面，眼睛被即将圆满的食物占满。
库拉索把长长的头发高高束起，挽起衣袖，在旁边调制无酒精饮料，眼睛却始终不离浅间弥祢左右。
她仍没放下对绿川光的警惕，全程盯梢今天的午餐。
为烤肉撒上最后一层调料后，绿川光宣布：“可以吃了。”
浅间弥祢欢呼一声，从他手中接过烤串。
迫不及待尝过一口蘑菇后，她高高举起手，“万岁！你永远可以相信绿川的厨艺！”
绿川光失笑，向库拉索发出友好邀请：“要尝一尝我的手艺吗？”
库拉索审视了他一眼，接过一串羊肉。
她细细咀嚼，辨认其中的味道：辣椒、千里香、辛夷花、桂枝、广木香、沉香、枳壳、孜然、甘草……没有试剂的味道，肉质也足够新鲜。味道确实不错。
怪不得博士那么挑食的人都对他的手艺念念不忘。
绿川光没把库拉索警惕的态度放在心上，笑了笑扭头问浅间弥祢：“下一轮想吃什么？”
“海鲜！”
螃蟹、海螺、章鱼、扇贝、鱿鱼一一被放上细网。
“记得多放辣椒！”浅间弥祢眼巴巴对大厨提要求。
库拉索严厉的眼神立刻扫视过来，“您的肠胃仍然很虚弱，不能吃辣。”
浅间弥祢扭头装没听到。
绿川光笑着说：“除了烧烤料里有一点辣椒调味，今天的烧烤没有刺激性味道。如果仍然担心辣椒太刺激，不如来点果汁中和一下。”
库拉索看一眼仍然跃跃欲试的浅间弥祢，起身去榨果汁。
清甜的梨汁很快被端上来，浅间弥祢看了一眼果汁，依依不舍地将注意力放回烧烤炉。
果汁太占地方，在吃饱之前，她最好不要碰它。
库拉索当然不能和上司抢吃的，但空手站在一旁，多少有些不合适，故而她端着一杯梨汁，坐回食案旁。
第二轮烧烤很快呈上，因为被第一轮烤肉填饱，浅间弥祢招呼两人一起来吃。
“反正也不赶时间，先稍微填下肚子，接下来慢慢品尝。”
绿川光从善如流，端着满满一盘海鲜在食案落座。
一双筷子伸向螃蟹，却“啪”地被人按住。
绿川光微笑着将浅间弥祢的筷子推回，“肠胃差的人不能吃螃蟹。”
“……一口也不行？”浅间弥祢的眼神堪称可怜，“我只是想尝尝味道。”
库拉索这次站绿川，态度坚决地说，“一口也不行。”
甚至为了断掉她的想念，库拉索直接将螃蟹夹入自己碗中，速度飞快地消灭了它们。
“算你们狠。”浅间弥祢悻悻地夹起一只章鱼放进嘴里，咀嚼的力度像是在泄愤。
绿川光眼底流出一丝笑意，心中默默计算库拉索刚刚摄入螃蟹和梨汁的数量。
差不多够了。
他收敛心神，将发颤的左手藏到袖中。
手机铃响起，库拉索起身去接电话，不知听到什么消息，她脚步一顿停在原地。
绿川光的心脏在胸腔中重重跳动了一下。
他一直关注库拉索，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的反应。见准备离开的对方停留在原地，身躯紧绷蓄势待发，即使听不到电话内容，他心中也有了不好的预感。
居然在最后一步暴露了吗……
几乎同时，银发女子拔地而起，反身冲向猫眼青年，射出枪中第一发子弹；猫眼青年就地一滚，掀翻烧烤架，借助枯山水的石山瞄准浅间弥祢。
一阵樱花雪卷过，状况外的浅间弥祢犹自坐在庭院中央，举着一串鱿鱼表情茫然：怎么突然打起来了？

第64章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动手的两人都是搏击与枪械的高手,兔起鹘落，转眼间对峙尘埃落定。
只来得及开一枪，两人便短兵相接,战作一团。
猫眼青年因为旧伤，力气反应皆略逊一筹,于是被库拉索瞅准破绽，一枪托砸中左肩,败下阵来，连□□也被缴了去。
浅间弥祢下意识咬一口鱿鱼，缓解紧张的心情，“库拉索？”这是怎么回事？
库拉索踩着手下败将,一手执枪指着对方，一手掏出通讯器抛给浅间弥祢,“琴酒的电话。”
浅间弥祢：手里的烤鱿鱼它忽然就不香了。
接起电话,质问噼里啪啦脱口而出。
“怎么又是你？为什么哪里都有你？”
浅间弥祢对琴酒怨念十足。
风和日丽的春天就不是琴酒该出现的季节。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只有寒风凛冽的冬季属于冷着脸的琴酒！
“为什么？”冬季限定版琴酒冷笑，“当然是因为你身边出了叛徒。”
啊？叛徒？
浅间弥祢视线对准形容狼狈的绿川光，语气迟疑地说,“你说绿川是叛徒？”
“有情报表明，苏格兰是来自岛国公安的卧底。”
浅间弥祢皱眉,下意识反问：“证据呢？什么证据都没有,只凭你一面之词,别想我会放弃追究你自顾自越过我对库拉索下令的事。让我的手下受你支使,动手杀为我服务的人，没那么便宜的事。”
琴酒的声音变得危险,“如果不是苏格兰即将下杀手,谁管你这个臭小鬼。”
浅间弥祢语气不善：“琴酒你想挑事？都说了我不想听这个。”
琴酒不耐烦地咋舌,“反正苏格兰必须死。”他警告浅间弥祢，“不要对苏格兰手软，你知道岛国公安曾经对你家做过什么。”
啰嗦！
电话被浅间弥祢果断终止。
她看也不看雪花一样飞入通讯终端的信息，随手把它塞进兜里，走到绿川光面前。
“绿川光，琴酒说你是岛国公安卧底。你对此有什么想解释的？”
绿川光，不，诸伏景光咳嗽几声，扯了扯嘴角，什么话都没说。
这就是默认的意思了。
浅间弥祢默默打量即使被俘，也依旧努力直起上半身的青年。
樱吹雪纷纷扬扬，五瓣樱在青年肩头发梢落得到处都是，让他看上去更加挺拔俊秀，坚韧不拔。
“你得到的命令是杀了我？”
诸伏景光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止住了已至唇边的话。
他不该对敌人解释行动意图。事已至此，保密才是最重要的事。
但浅间弥祢已经从他的态度得到了答案。
“你果然很温柔。”她叹息。
比起与黑暗共舞，这位不知名的卧底警官更适合站在阳光下，用本性中最温柔的一面给予他人救赎。
“你的上级根本不该派你进组织做卧底。”
诸伏景光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心跳，却无可遏制地在听到浅间弥祢的评价时瞳孔一缩。
他本能充满攻击性地抬头，对浅间弥祢说：
“是我技不如人，才会沦落至此。埃斯维因你大可不必对我冷嘲热讽。既然没能杀得了你，那不妨给我个痛快。”
浅间弥祢没有被猫眼青年的敌意所迷惑，盯着对方的眼睛反问道，“不知名的警官先生，你真的想过杀了我吗？”
诸伏景光移开视线，声音冷硬地说：“当然。”
浅间弥祢立刻说：“我不信。”
库拉索皱眉，压着叛徒的手又加重几分，“博士，请退后。苏格兰是待处刑的危险分子。”
在库拉索的重手压迫下，诸伏景光难以遏制露出痛苦的表情。
浅间弥祢后退几步，示意她不会过线。
见小上司始终不肯离开，库拉索对是否处决叛徒犹豫了一下，最终稍微放松力气，让叛徒苏格兰保持呼吸畅通。
诸伏景光狼狈喘息着，就听到浅间弥祢不依不饶地追问：“绿川光，你真的想过杀了我吗？”
他垂下眼帘，刻意露出戾气深重的表情，咬牙切齿地说：“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杀掉你。恨只恨我这次棋差一招……”
“可之前你明明有很多次动手的机会，却一次都没有痛下杀手。”
诸伏景光抿着嘴唇勉强地说：“我总要为撤退做好准备……”
“博士。”库拉索忽然出声打断两人越来越危险的对话，“苏格兰擅长以温柔攻心，请不要中了他的计策。”
浅间弥祢反驳她，“库拉索你错了，残酷才是绿川的伪装。他的本性就是那么温柔。”说着她一一举例，“之前几次聚餐，烟火大会，树下谈心……他本来有很多杀我的机会，但他都放弃了。”
“无论苏格兰的温柔是真是假，叛徒都该被处以极刑。”库拉索收敛情绪，尽量面无表情地说，“如果您不想看见苏格兰被处刑的一幕，可以暂时去别处赏景。我会尽快处理完毕，保证不会弄脏别馆。”说完，她补充了一句，“我会尽量让他走得没有痛苦。”
浅间弥祢望着得力助手，终于说出绕了一圈的心里话，“看在绿川放过我好几次的份上，库拉索，这次能不能放过他？”
库拉索表情微微错愕，似是没想到埃斯维竟会为叛徒求情。
银发女子注意力分散的瞬间，诸伏景光瞅准机会突然发难。
原本奄奄一息的青年从地上一跃而起，用头撞上库拉索的下巴，在银发女性被击中眩晕后，果断扭转对方的胳膊，试图抢夺她手中的枪。
库拉索瞳孔紧缩，死死扣住手指，另一只手拉动身上某处机关。
气体迸发的“呲呲”声似曾相识，诸伏景光脸色大变：失能剂！
但这时他已退之不及，仓促之间他吸入了不少失能剂。
电光火石之间，诸伏景光意识到大势已去，果断放弃夺枪，用仅存的力气握住脚边的餐刀，用力插进胸膛。
意识混沌跌落地面的时候，猫眼青年有些遗憾地想：对不起，zero。还有兄长，很抱歉不能再和你一起看樱花了。
小彼岸樱簌簌落下，淡粉色的花瓣像吸饱了鲜血，被染成不详的红色。
库拉索警惕地举枪挡在上司身前，唯恐叛徒再行反杀之举。
浅间弥祢用力拨开紧张的库拉索，赶到垂死者身边，半跪在地，解开他的衣服看伤势。
“幸好下刀时歪了一点，没有伤到心脏。”
她长舒一口气，庆幸人还有救，“库拉索，通知组织在附近的医院派救护车！”
浅间弥祢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取一粒药丸压在青年舌下，然后用随身携带的无菌绷带，为对方固定伤口。
如果是战场紧急情况，现在应该先拔刀，再往伤口里塞止血球，争取把人活着带下战场。但现在并非十万火急，这把扎在要害附近的刀，最好还是在器械齐全的手术台上取下来。
如果可以，库拉索并不想违逆埃斯维因的命令，她看了一眼血泊中的苏格兰，确认对方失血量已经岌岌可危，转身打电话通知组织在附近的医院派救护车过来。
浅间弥祢在后面及时补充要求，“记得带1000的b型血。”
十分钟后，救护车拉着长笛停在山下，接走了呼吸微弱的伤员。
医院。
手术室上方的红灯一直亮着，浅间弥祢坐在旁边的等候座位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库拉索神情黯然，默默站在她身后。
“叮铃铃——”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浅间弥祢看也不看，按断电话。
没多久，被一键更换模式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提醒主人来电者有多执着。
被烦到不行，浅间弥祢以手盖眼，接通了电话。
对面不出所料是琴酒的声音，“本来还以为你会有所长进，埃斯维因。”
浅间弥祢现在没心情和人吵架，懒洋洋地说：“长没长进我自己知道就行。说吧，什么事？”
琴酒也不说客套话，“苏格兰必须死。”
浅间弥祢说：“知道了，退下吧。”
琴酒再次发挥怀疑一切的精神，“你又想做什么小动作？”
嗅到身上沾染的血腥味，浅间弥祢皱了皱鼻子，回答琴酒的语气难免很差，“上过科研组的手术台，就是我科研组的人，生死都一样。反正你们只是要苏格兰死，尸体去哪里无所谓吧？”
琴酒冷声警告，“埃斯维因！”
浅间弥祢硬气地说：“或者让我替代他，试一试新造的人造子宫零号机。”
对面许久没有声音。
良久，琴酒咬牙切齿地说：“你赢了。”

第65章
琴酒挂断电话后,一言不发点燃香烟，狠狠抽了两口。
车内气氛压抑，比刚才通话的时候更加可怕。
伏特加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绝对又是埃斯维因。
只有埃斯维因才会让大哥如此生气,还不得不忍气吞声。
换个人，早就被不耐烦的大哥一枪干掉，丢进东京湾填海去了。
香烟燃烧，保时捷内很快变得青烟朦胧。
琴酒夹着烟头，忽然没头没尾地说：“埃斯维因真的不知道苏格兰是卧底？”
冷不丁听到大哥这么渗人的疑问，心里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不待伏特加回答，他冷冷地自问自答：“她肯定知道。警察厅那帮废物都能做出稚产灵探测仪和罔象女系统，她怎么可能做不出？”
“我早该想通的。既然做出来,以她好奇的性子,怎么可能不亲自上手试？”
除了交由组织封存的稚产灵，她手中绝对还藏了成品！
不过稚产灵探测仪是能探查思维的仪器,会令藏身于黑暗的组织中的人心生忌惮,所以她不愿拿到人前罢了。
伏特加小心翼翼地说：“大哥,埃斯维因的实验室一直都处在组织监控下,科研组进货单上从来没出现过生产稚产灵探测仪需要的多种进口稀土材料,实验室更没有出现过读取思维信息的罔象女系统。没有证据表明埃斯维因藏匿使用了稚产灵探测仪和罔象女系统。”
“只要埃斯维因心中起念,她多的是获得稀土材料的手段。徒手造仪器，对那个臭小鬼来说一点都不难。”
琴酒脸色阴沉，怒极反笑。
“以人工子宫项目为借口，把岛国警方卧底带走，很好,真是好极了。”
他已经认定,埃斯维因救下苏格兰,是因为知道对方是卧底。
现在的问题是,除了苏格兰是卧底之外，她还对组织隐瞒了多少情报？她是否已经同某国官方组织达成协议，随时准备蹬掉组织离开？
伏特加却说：“大哥，苏格兰心脏上被插了一刀，都不一定能活着下手术台。现在说埃斯维因出手救他，有点过于勉强。万一她这么做只是气不过苏格兰当初拒绝做她的室内试验品呢？”
琴酒闻言沉思，承认伏特加的猜测也是一种可能。
毕竟埃斯维因的试验一向遵守试验伦理，所有试验都取得了试药人的同意。唯独这次例外，但偏偏又符合医学伦理学中的有利原则。
从搜罗试验素材的角度来看，她的行为解释为剑走偏锋，强行遵守自我约定，似乎也并无不可。
不过乌鸦军团如今正磨爪换羽，经历变革的阵痛，无论如何，组织和他都承担不起失去埃斯维因的后果。
所以，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必须把可能消灭在萌芽状态。
“伏特加，通知库拉索。”琴酒吩咐道，“让她盯紧埃斯维因，绝不允许她脱离监控一秒！”
“是，大哥！”
伏特加的警告电话到来时，浅间弥祢正拉着库拉索一起在实验室加班。
听到伏特加的大嗓门，她不感兴趣地撇撇嘴，头也不抬地挥手让库拉索自由行动，心神再次沉浸回人造子宫的调试工作中。
库拉索去了天台接听伏特加的电话，半小时后，她带着满腹心事，假装若无其事返回实验室。
浅间弥祢没有注意手下的行踪，她正站在唯一的胶囊舱前，拿着本子时不时记录着什么。
这台胶囊舱正是如今唯一制造出来的人造子宫。
比起给boss做治疗用的罐头机器，这台人造子宫胶囊仓有了极为明显的进步。至少如今治疗舱体内的病人时，浅间弥祢再也用不着一边用体重扳开关，一边读取数据瀑布，心算应该注入舱内的药物剂量。
人造子宫才刚面世，但这次援救任务已经完美证明了它的强大。
猫眼胡子青年脸色苍白，双目紧闭，无知无觉躺在透明粘稠的液体中，胸膛靠近心脏处，一道狰狞的伤口盘踞其上。
仅凭伤口就能想象得到手术室内的情况有多危险。
失血过多，动脉血管损伤，如果不是人造子宫维持了他的生机，这具年轻的身体不会有恢复活力的机会。
库拉索看着浅间弥祢的背影。
在实验室见得东西越多，她越对埃斯维因的智慧感到由衷敬畏。
人类从不缺乏想象力，他们缺少的往往是实现想象的创造力。
而唯独埃斯维因，她既有足够的想象力，也有足够的创造力支撑自己完成心中设想。
面前世界上仅此一台的人造子宫，就是那份智慧的又一明证。
人造子宫外的仪器屏幕上，各种数据跟着青年心脏的跳动频率，不断在刷新。每次数据变动都几乎微不可查，但变化积累至今，连外行人也能看出青年的情况在渐渐好转。
“苏格兰恢复得不错，他很快就能脱离这个机器，恢复意识了吧？”
库拉索收拾完心情，站在上司身边，打量着舱体内的青年。
浅间弥祢却摇头：“很难。绿川被送进医院时，已经失去超过全身总量三分之一的血。因为失血时间过长，他的大脑出现了不可逆转的损伤。就算身体机能恢复，也很难预计他什么时候能醒，更很难预计他醒来后脑功能是否恢复如初。”
库拉索说：“植物人？那样也挺好。至少他能如您所愿地活下来。”
浅间弥祢收起便携记录本，“其实也不是完全没希望恢复正常。”
库拉索跟在浅间弥祢身后，好奇地问，“脑损伤不是不可逆吗？”
浅间弥祢说：“理论上是如此。”
库拉索屏息等着这句话后，浅间弥祢的天才式转折。
果然，她说道：
“但实际上，我手头确实还是有别的手段可以一试。”
浅间弥祢脱下白大褂，丢给身后的库拉索，打开一罐咖啡，边喝边说：“虚拟实境，u
do，都是刺激脑细胞的不错手段。”
“但这些只是外力，绿川能恢复几分，终究要看他的求生意志有多强。”
她在心底叹了口气：但愿这位不知名的警官先生能收到她的善意，放弃死志顽强地活下来。
人造子宫终究只是虚拟实境计划中的前置技术，既然项目已经突破，不知名警官先生的状况也已经稳定，浅间弥祢终归要把跑远的心神，重新回归到虚拟实境项目本身。
正好，她瞒着琴酒他们培育的自体克隆细胞也已经开始发育，只要稍加诱导，就能得到本人脑细胞克隆体一份。
浅间弥祢把人造子宫交给常泉希一郎维护后，带着库拉索一头扎进实验室，吃住都没离开那里一步。
只要瞒好细胞供体来源，整个试验根本不用避开旁人。
以从漂亮国科研组分部那里拿到的“银色子弹”为基础试剂，浅间弥祢带着库拉索开始了漫长的细胞筛培育。
她的目标是，利用“银色子弹”，培养出适应力最强、运转效率最强、整合信息能力最强的脑细胞。
这其实是一种取巧的方法。
只要有足够质量的细胞，她就能在体外构建出茅场晶彦同级别大脑，同样的，体外脑细胞团可以代替“seed”诞生试验中的死囚犯，接受虚拟实境的数据流冲击。
这个方案可以说平平无奇，毫无新意，完全是照搬茅场晶彦的研究思路。
但毫无意外，浅间弥祢成功了。
很侥幸，但依然成功了。
闭关的第八个月，组织终于获得了属于乌鸦军团的第一枚世界之种。

第66章
接到“seed”研制成功的喜讯时,贝尔摩德刚从梦中醒来。
这条爆炸性的消息令她瞬间清醒。
组织马上有属于自己的虚拟实境了？
她满脸狐疑地打开电视，试图从主持人字正腔圆的新闻中，弄明白自己这一觉究竟睡了多久。
电视里,熟悉的面庞丝毫未变。
现实时间才过去了一天而已。
可如果不是一梦十年,她怎么会一睁眼就听到这么惊人的消息？
天降的惊喜太过庞大,以至于令贝尔摩德有些无所适从。
“这是真的吗？”即使知道浅间弥祢不会在科研上撒谎，贝尔摩德仍忍不住向boss再三确认。
“是真的。”boss带着笑意回答，“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必受制于银色子弹。”
贝尔摩德手指卷了卷头发,望着远方的天空笑着说：“那可真是……太好了。”
经历过漫长的时光后,她终于能够摆脱宫野夫妇铸造的牢笼。
“但现在还没到放松的时候。”boss冷静地指出,“‘seed’只是创造第二世界的第一步,虚拟实境仍有很长的路要走。”
不老魔女娇笑着问：“我很乐意为您效劳，就是不知道我能为您做些什么？”
boss沉声说：“利用你的操心术,为组织招揽人工智能方面的专家。这次务必彻底断绝他们背叛组织的可能。”
“一切必将如您所愿。”贝尔摩德意味深长地说。
波本酒干活卖力，很快在组织名声乍起，成为朗姆酒麾下炙手可热的大将。
但私下里，安室透越来越焦躁。
他已经很久没收到关于绿川光的消息了。
距离两人最近一次联系,也已经是八个多月前的事。
安室透心中隐约有某种不详的预感。
最后那次信息里，hiro言辞模糊,只提及完成这次任务,就能领先他一大步，从组织功成身退。
明明是炫耀的内容,但安室透却从中嗅出充满决意的死志。
hiro的最后一个任务到底是什么？
他究竟做了什么,才会从岛国销声匿迹,再也没出现过？
如今,他到底是活着,还是已经……死在了某个阳光照不到的角落？
不能使用组织情报网，不能让公安介入调查，当意识到自己无论如何都找不到hiro后，安室透陡然沉静了下来。
他变得更加理智，更加冷酷。
在旁人眼中，波本酒性情越发晦涩，且喜怒难辨，翻脸无情，仿佛天生长于黑暗之中的毒蛇。
借助手中整合后横跨黑白两道的情报网，安室透成为组织首屈一指的情报屋，这也为他抽丝剥茧寻找八个月前的真相提供了最佳掩护。
皇天不负有心人，览遍庞大的情报数据后，他终于找到了hiro行踪的蛛丝马迹。
——九个月前，绿川光曾受命前往长野，为科研组踏青做准备。
在这份情报里，苏格兰威士忌与绿川光之间的关系被刻意抹去了。仿佛只是后勤组随便派了个外围成员负责接待事宜。
安室透眼神闪烁，hiro一定是在长野出了意外。
他开始寻找同时间段内长野赏樱圣地附近曾经发生的异常。
很快，另一份情报进入他的视线。
当时的地方报纸上，刊登了呼吁大家在长野高远城址赏樱时，一定要注意宴游安全的新闻。新闻配图则是一张救护人员正抬着患者登上救护车的照片。
照片里，担架上的患者身上的外套露出一角，令人看上去十分眼熟。
安室透曾见绿川光穿过。
他有预感，那就是hiro。
于是再看照片时，安室透的心狠狠揪了起来。
hiro当时受了伤，而且十分严重。
正是这次受伤，他才从大众视线中彻底消失。
安室透轻轻吸一口气。
现在，选择出现了。
如果hiro是执行组织任务失败，他不该被抹去苏格兰的称号，在组织内彻底消失；如果是被发现卧底身份，他的失踪就有可能是陷阱。
安室透犹豫了，如果是陷阱，那hiro现在一定还活着。要咬饵吗？
紫灰色的眼睛呆呆地盯着报纸上的照片，良久，里面闪过一丝狠意。
这是战场上围尸打援的做风！
他如果冒头拼死抢夺，很有可能会和hiro一起死在陷阱里。
想救人，必须靠别的办法！
已经能在情报收集工作中熟练运用黑色技巧的波本酒，不期然想起一个人。
埃斯维因。
无论是收集组织隐秘情报，还是设法救出hiro，她都是一个极好的平台。
唯一对不起的就是来自上级的命令，但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相信理事官他们一定能够理解自己的选择。
库拉索发现，某个讨厌的金发男子最近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银发美人冷着脸说：“你很闲么，波本？”
安室透手中握着手机，拇指在键盘快速移动，头也不抬地回答，“当然不，我的业务可是多到能从北海道一直排到东京湾。”
库拉索质问：“那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安室透笑眯眯地抬头说：“当然是为了浅间小姐的安全。”
库拉索表情厌恶地说：“凭你？”曾经任务失败被发配东欧的失败者？
领会到对方的言下之意，安室透笑容中透出一丝寒意，“情报才是我擅长的领域。只要在我的地盘（东京），就没有人能逃出我的视线伤害她。”
库拉索嗤笑一声。
安室透收起手机，挺直上半身，表情变得充满攻击性。
“知道自从蹩脚杀手袭击案后，黑市上多了多少关于浅间小姐的悬赏吗？1000万，美金，这是悬赏金额最高的任务。他们要求将埃斯维因完好无损运出岛国，交货地点在公海一座小岛上。”
“你知道我这几个月处理过多少精英杀手，又阻拦过多少妄想一步登天的组织吗？”
金发黑皮的娃娃脸青年笑容往外冒黑气，“如果不是情报组出动，将埃斯维因身边织得密不透风，你以为你们能好端端呆在实验室？只用一个下水道检修的手段，那些人就能让整栋楼的人一秒都待不下去。毫无准备地出去后，你们自然只能任人摆布。”
库拉索情不自禁后撤一步，手几乎碰到了后腰处的枪。
“当然，我不是在替自己邀功。”安室透脸色说变就变，转眼又笑眯眯地说道，“我只是提醒一下库拉索小姐，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浅间小姐的安全保障。”
“真厉害。”刚出现的浅间弥祢赞叹。
安室透谦虚地说：“谬赞了，这些都是雕虫小技，和您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浅间弥祢扬眉，“保护好我也是件很了不起的事。”
“看来我必须一直了不起下去才行。”安室透说。
浅间弥祢停下脚步，侧脸看他，“安室，你的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是。”安室透肯定地点头，“我会一直保护你。”
他在心中承诺，在组织里时他会如此，带她返回警察厅后他依旧会如此。
这是波本酒对埃斯维因的承诺，也是公安警察降谷零对大科学家浅间弥祢的承诺。
浅间弥祢认真看了金发青年一眼。
身姿挺拔的金发青年神情专注，前所未有地神似工作时警惕又专注的警犬。
忠诚，勇猛，一往无前，奋不顾身。
她慢慢地说：“希望你不要后悔，永远说到做到。”

第67章
又到了定期检查罔象女系统的时间。
警察厅这次亲自派人登门,邀请浅间顾问前往视察仓机关。
毕竟，以浅间弥祢如今的身份地位，双方攻守已然异位。
官方这么给面子,浅间弥祢也找不到借口推脱,只好将实验室的脱不开身的机密工作交付库拉索，带着安室透前往警察厅。
驱车前往仓机关驻地的途中,浅间弥祢闲聊：“上次去仓机关还是和绿川一起，居然已经过去一年多了。”
安室透握紧方向盘,语气轻松地说：“绿川？从他升任苏格兰返回岛国后,我也很久没听到他的消息了。”
浅间弥祢神情惋惜：“难得见到厨艺和你不相上下的人，可惜今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吃不到他做的食物了。”
“他怎么了？”安室透用尽全身力气,才维持平静的语气问出这句话。
浅间弥祢支着下巴看向窗外，“绿川受了重伤，已经变成植物人好久了。”她和车窗上安室透的倒影对上视线,“我记得你们以前关系不错。”
“是啊,他以前是调节我和莱伊关系的枢纽。”安室透用厌恶的语气掩饰激荡的内心,“绿川失踪后,莱伊变得更令人生厌了。”
紫灰色的眼睛带着连主人都没发现的乞求,“博士,绿川还有希望回来吗？”
“几乎不可能。”浅间弥祢说,“我刚才没告诉你吗？八个多月前，绿川被发现是岛国公安派来的卧底。从那之后,琴酒一直想处决他。如果他这么一直睡下去也就算了，一旦从梦中醒来,等待他的绝不会是什么好下场。”
安室透表情一怔,大脑一片空白。
hiro失踪,居然是因为身份暴露了？
是被抓人到了首尾，还是公安内部有叛徒？
心脏在胸腔中急促跳动，血液激流声仿佛在耳边回荡。
连安室透自己都分不清，这份过分紧张的情绪，究竟是因为近在眼前的警察厅本部，还是因为hiro失踪带来的推测。
浅间弥祢说：“苏格兰也好，绿川光也罢，总之，别再惦记他了。除非虚拟实境真正全面上市……不然他会一直沉睡下去。”中间有段话她含糊了过去。
安室透心乱如麻，只有面上强行撑起冷酷人设，不甘心地说：“啧，还以为受伤变残的苏格兰能做我的下一个目标，没想到被琴酒抢先一步。”
浅间弥祢眨眨眼，“毕竟是琴酒。”
琴酒。安室透在心中咀嚼这个名字，又一笔血债。
黑色轿车低调进入仓机关，在指引下进入地下停车场，最后驶入一处宽敞的房间，停了下来。
浅间弥祢好奇地四处张望。
“博士，您之前没来过这里？”安室透边熄火边问。
浅间弥祢试图推开车门，“我们之前走地上进实验室，不知道这次为什么走这里。”
房间的金属大门关闭，墙角广播响起百贵船太郎的声音。
“浅间顾问，电梯正在下行，请暂时不要下车。”
电梯？
安室透瞬间错愕。他当然知道千代田中肯定有很多地下设施，但这些人防工程都是机密中的机密，保密等级没达到一定程度，连情报本身都根本不可能接触，更别提进入了。
仓机关到底里发生了什么危急情况？
浅间弥祢镇定地坐回座位，对仓机关的幺蛾子习以为常，“百贵君，你们这是又捅什么篓子了？”
百贵船太郎在广播里一板一眼地说：“稍后我们会为您说明情况。”
行吧。浅间弥祢耸肩。
下车后，两人被带上眼罩，由人牵引着前往不知名办公室。
“得罪了，浅间顾问。”百贵船太郎一板一眼地道歉。
浅间弥祢无趣地说：“反正你们并不是真的觉得抱歉，也不打算为此做出补偿，就不要一副假惺惺的模样了。让我们省略无用的开场白，直接进入正题，你们又想干什么？”
早濑局长表情带着歉意，“很抱歉又要麻烦您，但如今我们遇到的困境只有您能解决。”
“请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早濑局长。”浅间弥祢不耐烦地说，“不要试图糊弄我，百贵想必已经告诉过你们，我很清楚罔象女系统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头发花白的高级官僚愧疚地说：“您知道也好。佳爱琉小姐为国家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本就不该做默默无闻的英雄。如果不是担心舆论抗议，我们本该将她的存在和罔象女系统一起对外公开。”
浅间弥祢敲敲桌子，催促对方少说废话。
早濑局长长叹一声，将解释的话留给百贵船太郎。
西装革履的百贵船太郎面无表情地冲浅间弥祢鞠身一躬，直起身说：“佳爱琉小姐是罔象女系统的中枢，在她的支持下，仓机关才有了往日的辉煌战绩。可如今佳爱琉小姐因为不堪重负，已然陷入精神暴走。请您救救她。”
浅间弥祢冷笑：“说得好听，其实就是你们把人当机器用，现在‘机器’出了问题，想找人来修罢？”
她双手环胸，扫视室内所有人，“怎么不找茅场晶彦？”
百贵船太郎不卑不亢地说：“茅场博士如今正在闭关研究‘seed’，以期能用它替换下佳爱琉小姐，使之今后不必困于仓机关的地下基地。”
良久，浅间弥祢叹了口气。
连她都只敢小计量使用“银色子弹”，再利用克隆技术将剩下的系统运转工作，统统交给培育的脑细胞来完成。佳爱琉却用自己的大脑工作了何止两年。
根据脑细胞匹配度试验，同等质量的脑细胞支撑罔象女系统运转，她的细胞可以维持12小时之多，诸星大和安室透的脑细胞只能维持6小时左右，绿川的脑细胞能维持的时间更少，只有1小时。
不同人支撑系统运转的时间长短不一，但毫无疑问，智商与实力越强，维持运转的时间就越长。
佳爱琉，一个能在罔象女系统中独自支撑数年的绝世天才。
这样的人就此死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实在太可惜了。
“把资料给我。”
听到浅间弥祢开口要资料，所有人脸上都露出喜色。
浅间博士虽然没有直接同意，但索要资料其实就相当于她默认了接手这件事。
立刻有仓机关的工作人员奉上资料。
浅间弥祢翻动事故报告。
报告内容极其详细繁琐，几乎将佳爱琉暴走前负责的任务都交代了一遍。
“这些内容是机密吧，给我看没问题？”她扬了扬手中的某份报告。
上面记录的是佳爱琉最后一次任务，追索随机杀人狂真凶。
报告详细记录了“侦探”潜入井中探索的信息，包括未被发现的4名受害者，10名未被抓捕归案的凶手，以及其中最关键的部分，这起群体恶性案件的幕后黑手。
报告代称其为“约翰&#183;沃克”，简称jw。
通篇报告都是杀人案相关，浅间弥祢看得直皱眉。最后，她合上案件报告，把所有卷宗往后一递，交给安室透。
“安室，这部分交给你了。”浅间弥祢拍着安室透的肩膀说，“术业有专攻，我负责解决佳爱琉的暴动，你负责找出她暴动的原因。”她用充满压迫的目光扫视想要阻拦的仓机关成员，“或者我现在离开？”
所有人沉默。
茅场晶彦毕竟只是量子物理学博士，就算他停止研究“seed”出关，也很难制止暴走的佳爱琉。
现在能解决仓机关困境的人其实只有浅间弥祢。
他们眼睁睁看着金发黑皮的娃娃脸青年坐在卷宗前，以惊人的速度开始浏览文件，时不时还要回答他过于犀利，甚至深刻见骨的问题。
没一会儿，那帮人就冷汗淋漓，靠着墙角只想逃跑。
他们怎么从来不知道那个案件不是简单的情杀，被害者曾经接受过巨额贿赂？
谁能想到这起案件背后有黑手啊？不就是简简单单地分赃不均案吗？
……
……
安室透皱眉翻着看似应有尽有的卷宗。
仓机关毕竟是警察厅下属机密单位，被送到这里的案件都非同寻常。有些案件被穷尽追索，应有尽有。可有些案件却浅尝辄止，在最关键的地方一片空白。最终，无论内容写得有多细致，案件总缺少最重要的一块拼图。
有古怪。
安室透在翻阅文件时，浅间弥祢正详细了解佳爱琉暴走的情况。
在得知地上大厦的布置后，她简直气得想骂人。
“在办公楼布置虚拟现实交互装置？你们脑子里是进水了吗？！”
茅场晶彦不愧是绝世天才，在研究如何使用“seed”的同时也没闲着，搞出了虚拟现实交互装置。
顾名思义，虚拟现实交互装置就是利用电子信息技术，将虚拟世界和现实世界联系起来的硬件装置。
通过这个装置，虚拟实境也可以反过来对现实产生影响。
听起来很梦幻对吗？
其实很鸡肋。
这个仪器正常情况下能做的事，和人工远程语音控制智能系统差不多。
正常情况。
正因为影响不大，且不会连接互联网，仓机关才在机构内测试安装了虚拟现实交互装置。在发现装置十分好用，能提升“侦探”在“井”中工作效率和情报分析速度后，局长更是大笔一挥，在很多办公室都加装了一批。
然后，佳爱琉暴走了。

第68章
“你们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浅间弥祢无语地说。
本来佳爱琉暴走不过是在虚拟实境里搞破坏,顶多造成罔象女系统停运。但介于这个系统不连外网，只在警察厅内部运行使用，总体来说无法对现实世界造成混乱。
可因为仓机关的负责人早濑浦局长好大喜功,仓机关大楼很多机要部门被装上了虚拟现实交互装置,连警察厅都慕名前来拉走了十套，装在保密程度较低的公共区域使用。
等佳爱琉通过罔象女系统操控了所有虚拟现实交互装置，并以此为跳板攻击了警察厅内网。虚拟世界与现实世界开始颠倒交互，警察厅内部全乱套了。
安室透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厅本部看到魔幻现实恐怖日常。
白天，本部各级长官会忽然出现在任何角落,有时发号施令，有时亲切慰问,直到感知敏锐的公安发现不对,大家才发现办公区域有时会冒出立体成像技术投影的假人。
到了晚上，全国本该正气最浓的地方变得更深邃可怖。
裂口女、飞头蛮、雨女、骨女、贞子、厕所花子、电锯杀人狂、官方通缉犯……各种恐怖形象和刽子手轮番出现,保证百分之百还原,频率和还原度足以把任何一个铁汉逼疯。
安室透：“……”长官们为什么要在内部建筑里使用尚未经过验证的最新技术？
警察厅本部居然夜夜上演百鬼夜行,就离谱。
如今，仓机关的网络已经全部沦入佳爱琉之手,因为权限一直未对佳爱琉开放，警察厅本部尚能在罔象女系统面前苦苦支撑,但昼夜不休打补丁后，技术人员已经是弓弩之末。
——此时，距离佳爱琉暴走，已经过去了一周。
而为了保有警察官僚系统的尊严,厅本部接近沦陷的消息死死瞒住了所有人。
安室透揉着太阳穴放下资料,勉强劝自己道：至少这件事之后,浅间弥祢与警方的关系更加密切。
浅间弥祢正全神关注计算警察厅本部截留的虚拟现实交互装置信息。
少女眼睛瞪得溜圆,眸子闪闪发光，看起来斗志昂扬。
“不错的设想，交互装置的构造原理太有趣了，这是莫非是茅场晶彦的手笔……还有佳爱琉，不愧是天才，使用装置的手法超越时代，是超乎常人想象的操作手段……时间、空间，也许我的课题有眉目了……”
百贵船太郎等浅间弥祢感慨结束，才毕恭毕敬地问：“浅间顾问，请问回收行动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厅本部正等候您的进攻指令。”
浅间弥祢目不转睛地盯着电子屏幕上的数据流，敷衍地挥挥手说：“这要看安室那边的进度。如果不能找到佳爱琉暴动的原因，根本没法彻底制止她。让佳爱琉停下的机会只有一次，不能根除她暴走的缘由，那被制止的佳爱琉很快会再度陷入更狂乱的暴走。到时候，可就不是警察厅本部能盖得住的百鬼夜行了……”
“警察厅本部是有部分武器库的操作权限的吧？你们的行动可要慎重再慎重才行。”
于是所有灼热的目光转向安室透。
金发黑皮的青年城府深沉，看不出喜怒哀乐，提出观看“侦探”潜入“井”的摄像记录。
早濑浦局长笑呵呵同意了这个要求。
于是安室透开始从最早的“侦探”潜入录像看起，试图寻找心中嫌疑人的小辫子。
随着浅间弥祢和安室透开始忙碌，办公室内的其他工作人员也重新开始完成手头工作。早濑浦局长看了一会儿，低声嘱咐百贵船太郎之后，离开了办公室。
安室透余光瞟过早濑浦局长离开的背影，不慌不忙点开下一个潜入摄像记录。
浅间弥祢光明正大在摸鱼。
她刚刚已经从数据流中搞清楚了佳爱琉到底为什么暴走——仓机关某些人认为她这几年掌握了太多机密，希望警察厅特聘的脑医学专家能抹除她本人的意识。
结果在脑医学专家给出操作方案之前，浅间弥祢这里先取得了技术突破，号称可以不依赖人脑，直接依靠克隆脑组织构建罔象女系统。
本来虚拟实境“seed”技术不该对外公开，但八个月以来，她的实验室吞噬了海量金钱，几乎将组织多年积累的财力消耗一空，外围势力因此大受影响，甚至接近摇摇欲坠的程度。迫不得已，boss特批允许和已经在“seed”方面取得成就的岛国警察厅互通有无，以换取资金注入。
签完合同，拿到操作方案，警察厅一听新方案更具可操作性，立即计划将佳爱琉作为细胞试验供体，准备克隆试验。
警察厅内部甚至已经存在某种共识，等试验成功后，秘密封存某个注定无法曝光的罔象女系统，将之作为厅本部的终极后手。
在所有人眼中，佳爱琉已经和罔象女系统融为一体，她不再是活生生的人类，而是不该有思想的镇国神器。
所以，早濑浦局长和百贵船太郎口口声声说的“尊重”、“自由”，对佳爱琉注定可望而不可即。
浅间弥祢：有点心虚。
好像佳爱琉小姐遭受的所有苦难，都与她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这样看来，就算不为那颗天才的头脑，她似乎也该帮这位可怜的姑娘一把。
但大闹警察厅本部这件事，对未曾谋面的佳爱琉而言，始终是个隐患，她还需要想想怎么把这事给圆回来。
——免得在她捞佳爱琉出来之前，警察厅先忍不住把她“咔嚓”了。
打定主意后，浅间弥祢开始试图通过网络与暴走的佳爱琉取得联系。
这间办公室位于仓机关地下三十米，混凝一体浇筑，物理隔绝了地上信号，仅有的通讯都是通过电话线实现。
而在警察厅，网络信息通道与电话通道，是两条分开的线路。
佳爱琉能操控电话信号吗？
仓机关的专家认为不能。
因为即使到今天，仓机关大楼和厅本部沦陷区域仍有人员未撤出，他们虽然失去了意识，但他们的电话信号从未受到干扰。
浅间弥祢却认为可以。
罔象女系统是划时代的技术，而茅场晶彦利用人脑构建服务器的操作也是残忍而绝世的天才设想。尽管官僚们已经尽可能的高看这项技术，但要浅间弥祢说，他们仰望的程度还不够高。
佳爱琉操控下的罔象女系统只要和互联网相连，她本人就与肉身成圣无异。操控虚拟现实交互装置、制造百鬼夜行什么都是小手段，只要身体能够承受，她完全可以控制整个岛国的互联网信号，甚至以此为踏板，操控全世界的根服务器，成为虚拟网络的主宰。
区区控制警察厅的电话信号，简直手到擒来。
浅间弥祢猜测，佳爱琉之所以留下电话信号这个漏洞，除了刻意留下破绽，也是想探听警方消息。
她不知道的是，佳爱琉之所以留下电话信号，其实是希望同警方高层直接对话。
她一直有话想对那些人说，但似乎没人愿意停下脚步，倾听她的诉求。
佳爱琉，只是个在“井”世界里死去的意象象征而已。
“你看的是哪个案件的记录？”
安室透正聚精会神看录像，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发问。
他按下暂停键，“是‘单挑’的案件记录。”
“单挑”是个凶杀犯的名字，他热衷于使用拳头虐杀对手，已经杀死了6名被害人，在即将对第七位受害者动手前，警视厅一名刑警将之击毙。
为了保护那位没有遵从命令出警的优秀警官，警察厅下令将之调任至仓机关任职。
浅间弥祢秀气的眉头拧起。
她认识屏幕上那位“侦探”。
鸣瓢秋人，几年前轰动一时的东京爆炸案中曾有过一面之缘的警官，“单挑案”的第六位受害者鸣瓢椋的父亲。
鸣瓢秋人是刑警，为什么会成为一般由死刑犯担任的、可能存在生命危险的潜入“侦探”？
屏幕上，表情死寂的男人在白裙少女的尸体旁蹲下，用外套盖住那张沾染血迹的脸，眉宇间充斥着哀痛。
“安室，你发现什么了吗？”浅间弥祢问。
安室透说：“还需要再看看。”
浅间弥祢打了个哈欠，抬起手腕看时间，“已经超过六个小时了，我们先去休息吧。”
安室透看着浅间弥祢疲惫的神色，点点头站起身。
仓机关的基地当然不能收留他们，百贵船太郎带着两人从地下离开，在警察厅为他们找了一处休息室，保证两人自始至终都在警方控制下。
这正和安室透心意。
他本来还发愁如何同理事官取得联系。毕竟这次事件透露的仓机关的问题太多。如果仍呆在仓机关地下，他甚至该考虑是否带浅间弥祢强行离开了。
幸好，仓机关仍旧是警察厅的一部分。
浅间弥祢对身边人几乎不设防，安室透只用一杯热可可就从她口中套出了“佳爱琉是谁”，以及“罔象女系统暴动猜测”。
待浅间弥祢睡着后，金发青年悄无声息离开休息室。
“理事官，好久不见。”
黑暗的会议室里角落里，响起安室透低沉的声音。
“好久不见。”沙哑的声音带着笑意，“难得你竟利用这种机会返回本部，感觉如何？”
“糟糕透了。”安室透无奈地说。
理事官说：“遇到什么麻烦事了？也是，你不会没事回来只为找我寒暄。”
安室透说：“和最近的厅本部的暴动事件有关。”
他谨慎地使用了最模糊的说法。
理事官呵呵一笑：“连你都听说了啊。放心，警备企划课根本没有安装交互装置，所有资料全部断网保存，纸质备份。就算厅本部信息暴走，机密被散得到处都是，我也能保证科内资料不会泄露。你的卧底生涯绝不会因为这种可笑的失误结束。”
安室透说：“长官，不知道仓机关是如何向上级汇报。但这次暴走事件非同小可——它随时有可能升级为全国□□件，令我国在国际社会遭受巨大损失。”
“哦？！”理事官坐直了身体，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说说你的理由。”
安室透说：“您知道的，我如今隐姓埋名在浅间博士身边就职，而她正是罔象女系统的理论创造者。”
理事官面露回忆之色，“浅间弥祢博士，我记得她十六岁时就发明出了稚产灵探测仪，和警视厅达成了合作协议，当时还侦破了一起特大爆炸案件？果真英雄出少年。”
安室透说：“是的，警察厅当初还因此聘请她作为仓机关的技术顾问。”
理事官语气诧异：“仓机关的技术顾问不是茅场晶彦博士吗？”
安室透说：“因为研究理念不合，浅间博士后来与仓机关分道扬镳，仓机关隐瞒了这则消息，后来聘请了茅场晶彦博士作为继任者。不过浅间博士的聘书始终也没有被取消。”
理事官说：“你想告诉我，浅间博士对这次暴动有不同的看法？”
安室透把浅间弥祢的那些猜测告诉上司。
随着青年复述的内容越来越多，理事官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而且，经我初步调查，仓机关可能与东京发生的多起连环杀人案有关。有人操控警察厅部门，为一己私利搅乱社会秩序，甚至与海外某些国际组织存在利益往来。”
“咚！”理事官重重地锤了一下桌子。
仓机关那群家伙想干什么？
毁灭祖国吗！
见上司已经对仓机关起了警惕心，告完状的安室透满意地带上兜帽，在黑暗中悄无声息离开。
一切动作都发生在夜里，很快尘埃落定。
于是浅间弥祢第二天起床后，赫然发现仓机关居然变天了。
“早濑浦局长被捕了？”浅间弥祢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还没睡醒。
“那个老狐狸难缠的很，他居然还有垮台的一天？”
安室透笑眯眯地说：“我也不知道真假，但今天早上警察厅下达通知，仓机关主要负责人已全部收押，剩余工作人员全体待命，等待接受纪律部门审查。”
“额……什么原因你知道吗？”浅间弥祢好奇地问。
“据说是渎职。”安室透将早餐放在小上司面前，“如果好奇，一会儿吃完饭去问新来的负责人怎么样。”
浅间弥祢边吃早餐边说：“警察厅动作好快，新负责人是管什么的？”
“他希望您能优先解决罔象女系统暴动的问题。”安室透说，“警察厅并不想让本部沦为仓机关一样的怪谈圣地，希望您尽早解决系统暴走问题。”
浅间弥祢呛了一口牛奶，“仓机关已经出名了？”
安室透沉重地点头：“那里毕竟是机密单位，暂时没有人敢围观。但东京最新都市怪谈已经出现，千代田の妖怪大楼。”
浅间弥祢：“……我争取。”
看来昨天和佳爱琉结束联系后，那位天才闹出来的动静有点大。
昨夜。
佳爱琉一如既往漫步在空荡无人的世界。
寂静的大楼里，只有她从罔象女系统中创造出的鬼怪凶煞陪伴左右。
浩浩荡荡的游行队伍在仓机关大楼来回游荡，却无论如何都遇不到另一个能够沟通的对象。
又是失望的一天。
佳爱琉在营养液中闭上眼。
【佳爱琉小姐，你好。】
电话信号忽然传出无声的问候。
佳爱琉霍地睁开眼，手指微动，无声向电话信号的另一端发问：你是谁？
【我是浅间弥祢，希望帮助你的人。】
浅间弥祢一字一顿地“说”。
安室透离开后，她立刻通过室内电话，联系上了理论上仍在“暴走”的佳爱琉。
通讯中，佳爱琉将信将疑。
这么多年的禁闭与折磨后，尤其是见识到那些人间至黑至恶之后，她的心灵已经饱受创伤，很难相信人间有无缘无故的善恶。面对这种自行登门的善意，她本能抱有警惕。
浅间弥祢没想一次联系就取得佳爱琉的信任，她只是表达了对仓机关的不满，并告知对方她很快就能从罔象女系统中脱身。
只要今晚在警察厅本部大闹一场，明天她就有机会离开仓机关。她可以不信任陌生人，但一定要保重自己，抓住这次被放出来的机会。只要被警察厅的人带走，她今后便不再连接罔象女系统。虽然仍难免被软禁警察厅内部，但待遇绝对比在仓机关好得多。
佳爱琉听得有些糊涂，但她本来也想在最近大闹一场。不为别的，只想警示那些警察，真正的恶魔在他们内部。
浅间弥祢这番提醒正中她的下怀。
于是警察厅当晚遭受了仓机关同等待遇，厅本部的长官们因此连夜集合，将仓机关所有成员一网打尽。
“……所以，仓机关所有成员现在已经收押完毕，只等我解除佳爱琉的暴动了？”听完面前八字眉青年的叙述，浅间弥祢总结道。
“是的。”风见裕也深深弯下腰，“拜托您出手解救被困仓机关实验室内的公民！”
语气诚恳，眼神坚定，态度温和。
警察厅这是照着百贵船太郎找来的人吗？
浅间弥祢这时也不提解除暴动必须要了解暴动起因的话了，“请不要多礼，我一定会把佳爱琉带出来。但警察厅也要保证，你们一定会善待对方。不然，我宁可直接带走她。”
风见裕也挺直胸膛说：“我会的。”
浅间弥祢点头：“我会一直关注这件事。”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安室透和风见裕也交换了一个眼神。
抵达仓机关大楼后，所有人再次被虚拟现实交互装置制造的音波攻击拦住去路。
“浅间顾问？”风见裕也望向浅间弥祢。
“试过给仓机关断电吗？”浅间弥祢仰视大楼，头也不回地问。
风见裕也说：“试过，但仓机关作为机密单位，本身就有预防袭击停电的机制，根本对其无法长久断电。”
浅间弥祢叹气，“好吧。”
她从安室透手中接过工具箱，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南瓜型物品，递给安室透，“喏，对准大楼，尽可能远地丢出去。”
风见裕也嘴唇蠕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安室透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按下启动键，将“小南瓜”丢了出去。
金发青年身形瘦削，但臂力惊人，黝黑的南瓜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扑入大楼一层。
“砰。”
闷响一声后，那种令人眩晕作呕的感觉迅速消退。
浅间弥祢带着安室透上前，拆了几个虚拟现实交互装置后，对身后人宣布，“一楼解决了。”
她堂而皇之地将装置零件全部没收，带人从消防电梯登上二楼。
二楼的风格和一楼不同，群魔乱舞，光影造成的视觉污染令人sa
值狂掉。
浅间弥祢只看了一眼，就转过身拒绝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路交给你了，风见君。”
她让安室透把另一个箱子交给风见裕也，“里面是我研发的最新款太空服，可以保证使用者在失温、高压、低压、缺氧、辐射等极端环境下存活。穿上它，带着警察厅的诚意去见佳爱琉罢。”
“可是那些虚拟现实交互装置还在影响……”风见裕也担忧地说。
“它们影响不到穿太空服的你。”浅间弥祢打断说。
风见裕也说：“您早就预料到了？那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解决这场暴动？
浅间弥祢耸肩：“仓机关把我当贼防，我为什么要自掏腰包为他们擦屁股？”
但警察厅拜托之后，您就出手了。风见裕也充满感激的眼神是这样说的。
浅间弥祢毫不留情打破了他的幻想，“我的出场费可是很贵的。罔象女系统暴动我出手了，佳爱琉救出后的检查与安置我也接手，但相应地，这些拆下来的交互装置归我了，别想赖账。”
风见裕也苦笑，连连保证“当然不会”。
上一个吃完赖账的仓机关下场可不好，他自然不会重蹈覆辙。
安室透看一眼笨拙臃肿艰难前行的风见裕也，追上慢悠悠提着零件箱离开的浅间弥祢。
“您似乎很肯定佳爱琉小姐不会为难那位警官？”
浅间弥祢把箱子丢给安室透，“罔象女系统有千万种形态，佳爱琉却把它变成了追踪杀人凶手的思维回溯系统，即使身怀痛苦也没有变更。这种人还用怀疑？可惜……”警察厅今后只会将她作为控制互联网的终极武器，小心翼翼保存养护。
安室透听懂了她的未竟之言，由衷说道：“希望佳爱琉小姐永远不会有出现在公众面前的那天。”
浅间弥祢打了个哈欠，边给库拉索拨电话，边说：“要打赌吗？我赌十年之内，佳爱琉就能重见天日。”
安室透眸色一深，轻松自若地说：“我相信您的专业判断。”
他心想：看来这事没完。

第69章
将后续工作交给警察厅的专业人员后,浅间弥祢功成身退。
能捞到完整的虚拟现实交互装置已经是赚了，接下来的深入调查最好别掺和。佳爱琉暴走必有内情，谁知道继续跟进会摸出什么大鱼？
她可不想被卷进派系麻烦里，还是躲远点为妙。
但安室透却从此对仓机关上了心。
很难想象,以他的保密级别,竟然对仓机关几乎一无所知。当初如果不是hiro提前提醒,他很有可能会毫无防护地出现在思维探测仪前，曝光自己的卧底身份。
很难说后来hiro的卧底身份曝光,是否和他曾毫无准备出现在仓机关有关。
心中一旦起疑,安室透自然会有所行动。
他难得主动的向理事官请缨，协助同事调查仓机关早濑浦局长。
调查结果大大出乎所有人意料。
年过半百的早濑浦宅彦竟然是多起连环凶杀案的幕后黑手，主导了包括“随机杀人事件”在内的多起凶杀案。
为了追根究底，安室透紧咬不放，一直查到早濑浦宅彦秘密布置的安全屋，终于在那里发现了一个层层加护的保险箱。
保险箱最上层是对方亲笔写下的“试验记录”,上面详细记载了他是如何通过稚产灵探测仪寻找方便控制的凶手，又是如何通过罔象女系统影响控制杀人者与被害者进行活动的内容。
同时被发现的还有一本账册,里面的内容更丧心病狂，记满了早濑浦宅彦为了敛财牟利而利用“罔象女系统”进行的非法活动。
翻阅着账册，安室透心中越发怒火高涨。
屡屡拒绝一线人员申请配备热武器的要求,导致下属多次伤亡,居然只是为了完成大人物的私人嘱托？！
那个背叛了樱花信仰的家伙！
如果不是“罔象女系统”的终端,极富正义感的佳爱琉小姐被迫暴走,早濑浦宅彦那个蛀虫还不知道会在公安队伍里潜伏多久！
安室透板着脸提出：上梁不正下梁歪，本部必须没收危险器械,严惩恣意妄为的仓机关,禁止公安下属模仿此类恶性行为。
在理事官的极力争取下,厅长官权衡再三，终究还是将拆解后的仓机关并入了“零组”。
也就是这次，安室透注意到了风见裕也这个好苗子。
执拗、坚韧，上级的所有要求都不问缘由，不打折扣地完成。这样执行力强的人才太难得了。
他想了想，向理事官申请将风见裕也调到自己手下。
理事官调侃了一句“他可比你大一岁”，在调令上签名同意。
等安室透确认罔象女系统已尽在自己掌握，今后绝不可能泄露他的卧底身份时，时间已经忽忽悠悠过去了三个月。
浅间弥祢已经习惯了神秘主义者的行踪不定，于是在安室透不知道的时候，她已按照计划前往漂亮国。
纽约。
某处废墟。
不得不说运气是个玄妙的东西，浅间弥祢每次和琴酒碰面，都会有各种匪夷所思的意外发生。但这次，两人碰见的意外尤为巨大。
事发当时，浅间弥祢正借用组织位于市中心的某个基础实验室，和雪莉酒聊银色子弹的制造原理与应用。琴酒不耐烦等书呆子们唠叨，黑衣猎猎走进实验室，手动催促浅间弥祢动身。
不知为什么，琴酒当时表现得十分烦躁而富有攻击性，闯进实验室里，拉起浅间弥祢的胳膊就往外走。
浅间弥祢熟练地翻个白眼，用社交辞令和雪莉酒道歉后，准备出门好好和琴酒理论一下什么叫“礼貌”。
结果两人刚启动轿车开出50米，隔壁街区炸了。
字面意义上的爆炸。
“轰——”
写字楼黑烟滚滚，上半截歪斜倒塌，不时有人从缝隙坠下。大街上一片失控的尖叫声。
然后在浅间弥祢的目瞪口呆中，“轰隆”一声，刚才还闪闪发光的大型写字楼原地解体，粉身碎骨不说，还将周围的建筑也一并埋了起来。
——雪莉酒所在的实验室正是其中一处。
凶悍冷漠的男人从后车镜看到那一幕，脚下油门一轰，像离弦的箭一样，朝爆炸相反的方向冲了出去。
浅间弥祢呆滞了好一会儿才说：“不去救雪莉吗？”
琴酒冷漠地说：“你的安全更重要，雪莉他们等官方救援就行。”
嘴巴张开又合上，几次之后，浅间弥祢仍没组织好语言。
琴酒边从容驾车穿过惊慌失措的车流，边问她：“想问什么？”
浅间弥祢犹豫地说：“你刚刚那么着急拉我出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琴酒瞥了她一眼，“每次和你在实验室碰头，我都会格外小心。”
闻言，浅间弥祢嘴角剧烈地抽搐。
“原来你也承认你见我就没发生过好事啊。”她没好气地说。
琴酒说：“是啊，只要见你就没好事。”
“喂！”
“我可没说错。”琴酒沉声说，“今天这事一出，fbi要发疯了。你最近别离开酒店，学术会议结束就立刻回岛国。”
想起还在废墟下掩埋的雪莉酒，浅间弥祢说：“万一雪莉酒死了，科研带头人就少了一个，银色子弹项目可能全面停摆。这种程度的损失，组织里有些人不会发疯吧？”
琴酒面无表情地说：“雪莉酒死了就死了，正好让宫野志保顶上。看到是她，说不定组织里的老鼠会更开心。”
“……”记起宫野志保的年龄，浅间弥祢露出不赞同的表情，“志保还是未成年，你们不该这么早把她推向前台。那样只会毁了她的才华。”
琴酒嗤笑：“她是宫野家的人，轮不到你担心，还是顾着点你自己罢。不然说不定哪天，你就被那个小丫头送上手术台了。”
浅间弥祢说：“其实我很早就想问了，为什么你和贝尔摩德都对宫野姐妹有那么大的恶意？明明她们姐妹在组织根本没什么根基。”
乌央乌央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开始结对奔赴废墟。大街被各种鸣笛围得水泄不通。
等这段路开过去后，琴酒才开口：“还不是因为你。”
浅间弥祢：？？？
她对天降黑锅表示不服。
“怎么又成我的错了？”
“当年正是有你的支持，boss才能成功下克上。”琴酒习惯性点燃一根香烟，用嘲讽的语气说道，“因此，等看到和你如出一辙的宫野志保时，有野心的老鼠自然蠢蠢欲动。”
“如今宫野志保的天分看来比你差了点，可她父母当年负责的银色子弹却在组织内大名鼎鼎。一加一减，对有心出头的家伙们来说反而是好事——无依无靠还想夺回父母遗物的宫野姐妹就是案板上的肉，显然比你更好掌控。”
浅间弥祢神情厌烦：“你们要拿宫野姐妹钓鱼。”
“别忘了，组织只供得起一个大项目，要么是你的虚拟实境，要么是宫野家的银色子弹。”琴酒冷冷地说，“钓鱼？哼。宫野姐妹天生就站在你的对立面。”
浅间弥祢白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志保一定会选银色子弹？我认为她会选虚拟实境。”
她颇为自负的扬起下巴，宣布道：“没有人不爱虚拟实境！没有人！”
琴酒懒得和陷入思维狂热的小鬼说话，丢给她一袋资料。
“这是人工智能专家坚村忠彬的情报，他现在正在马萨诸塞州。既然你有空，就亲自出面招揽他吧。”
“我发布出去的任务，你居然又把它丢给我？”浅间弥祢不可置信地瞪琴酒。
冷酷无情的男人哼笑一声，“反正招过来后也是你的属下，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见琴酒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浅间弥祢表情不爽地接过情报，“行吧，我亲自上。谁让行动组拉拢科学家的水平不行呢。”

第70章
坚村忠彬是岛国很有名的计算机专家。
在岛国经济腾飞的时代,他曾被某公司高薪聘请为人工智能实验室的负责人，拿着超过一千万日元的年薪，领导大型科研团队,身后娇妻幼子,可谓踌躇满志。
但随着地产经济崩溃,互联网泡沫破碎,昔日天之骄子跌落尘埃，变得不名一文。
公司没有了,项目解散了，人生陷入困窘后，连妻子也和他提出了离婚，要带被诊断为自闭症的儿子远赴美国治疗。
看着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儿子，坚村忠彬苦笑着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之后他浑浑噩噩了一阵子,要不是听到业内虚拟世界项目的风声，恐怕迄今无法恢复正常生活。
想到卡拉集团的体量规模，和经济下行期间科研团队未裁一人的光辉战绩,坚村忠彬怦然心动：虚拟世界与人工智能永远紧密相连,如果小道消息没出错,那浅间博士麾下必定需要人工智能专家掌舵,他大概离再次出头的机会不远了。
如果他的地位恢复如初，那他的家是不是也能恢复最初的模样？
正是这股执念支撑着坚村忠彬,让他从岛国一路飞至马萨诸塞州。
直到一路追寻到妻子病床边，这个从失去家庭后一直行尸走肉的男人，终于跪在地上，握着前妻的手崩溃地哭嚎出声。
太晚了,他永远回不到那个幸福的过去了。
在异国积劳成疾的憔悴女人笑容微薄,用最后一丝力气将儿子交给前夫,然后溘然长逝。
牵着儿子刚走出公墓，坚村忠彬就看见了站在墓园门口的浅间弥祢。
雪肤乌发的娃娃脸少女撑着伞，在阳光下耐心十足地等待。
坚村忠彬勉强挤出一点笑容，“浅间博士，谢谢您帮忙。”
浅间弥祢耿直地说：“不客气，找回你的妻儿本就是合同的一部分，属于集团应尽义务。如果实在过意不去，就在今后的工作中加倍努力吧。”
坚村忠彬摇摇头，又点点头，拉着面色冷静的男孩一起向浅间弥祢鞠躬。
浅间弥祢站在原地生受了这一礼。
适当接受他人的感激也是行善的必修课，毕竟过分愧疚的心只会引起人的逆反心理。
道谢后的坚村忠彬果然脸色好看不少，他牵出右手边的男孩，对浅间弥祢自豪地介绍道：“这是犬子，泽田弘树。他侥幸继承了我和他母亲的智慧，在计算机方面拥有出众的天赋，如今在麻省理工读书。”
黑发男孩忧郁地看了浅间弥祢一眼，眼中闪过失望之色，旋即低下头一声不吭。
浅间弥祢莞尔：“他似乎还没到十岁？果然才华横溢。看来我们的实验室又要多一位少年天才了。”
天才可能对陌生人不感兴趣，但天才一定会对同类感兴趣。
果然，浅间弥祢转身准备离开时，泽田弘树叫住了她。
“浅间姐姐，我们可以早点离开漂亮国吗？”
浅间弥祢停下脚步，“你想早点离开这里，为什么？你的学业还没完成吧。”
泽田弘树表情纠结，最终选择当着坚村忠彬的面直说：“妈妈病重前，曾经有一任追求者。后来妈妈病重，婉拒了他的求婚，拜托那人在她病逝后收养我。”不想面对亲生父亲错愕的表情，他低头轻声说：“那个人叫托马斯&#183;辛德勒，他快来了。”
坚村忠彬蹲下身，对儿子说：“那我要好好谢谢他，感谢他在我不在时照顾你。”
泽田弘树扭过头，闷闷地说：“辛德勒先生对我和妈妈都很热情，但他就是太热情了，才会让人觉得不对劲。我不喜欢他。”
坚村忠彬不忍心苛责好不容易找到的儿子，柔声说道，“那道谢的时候你可以不用去，在酒店等我好吗？”
男孩儿迟疑着点了点头，眼神有些恐惧。
浅间弥祢冲小男孩露出一点微笑：“别担心，你会和你的爸爸一起平安返回岛国。至于中间的波折，交给大人来摆平吧。请相信你的爸爸不是弱者。”
“嗯！”泽田弘树噙着眼泪用力点头。
对小孩的保证说出口的第三天，浅间弥祢被打脸了。
坚村忠彬形容狼狈，抱着儿子匆匆跑到浅间弥祢下榻的别墅求救。
“发生了什么事？”浅间弥祢惊讶极了。
坚村忠彬嘴唇白中泛紫，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那个辛德勒，他、他不是好人！弘树妈妈的病重有他一份功劳，我刚来时找不到他们母子的行踪，其中也脱不开他的手笔。”
泽田弘树表情难过地说：“辛德勒先生说爸爸不是我的生父，没有权利把我从这片土地上带走。他作为母亲生前亲自指定的养父人选，有义务阻止我的荒唐选择。”
浅间弥祢说：“只是这点小事，绝不会让坚村先生带着你跑得飞快。”
坚村忠彬表情难看，“托马斯&#183;辛德勒，为爆炸案受害者支付了大笔慈善资金的慷慨富豪，最近是媒体的心头宠，警方的座上客。他坚定指认我是人口贩卖者，并且带电话给fbi，要求他们尽快对我采取强制措施，解救被欺骗的弘树。”
看两人狼狈的模样，绝对是趁着fbi包围前跑了出来。
浅间弥祢大感荒谬。
尽管她一直不喜欢漂亮国，认为这个国家虚伪且冷酷，但坚村忠彬的话仍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以为这里至少是个法治国家？
但一个陌生人，居然妄想把儿子从亲生父亲手中夺走。这个国家的执法者是认真的吗？
卡拉集团的律师团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如果坚村忠彬实力不足，托马斯&#183;辛德勒非常有可能夺得那位十岁天才的抚养权。
浅间弥祢扶额：好吧，这就是人类文明的灯塔。什么样的现象都理应能从这里找到。
律师的建议是不要和托马斯&#183;辛德勒纠缠，直接将人带回岛国，重新入籍，让双方后续交涉的困难程度呈直线上升。
坚村忠彬采纳了这个建议。
可惜托马斯&#183;辛德勒对泽田弘树的不知名渴望，比所有人猜测的更执着，在父子二人秘密离开的前一天，这个偏执的男人带着fbi亲自登门堵人。
看着被武装人员装得满满当当的别墅，浅间弥祢面色不善。
坚村忠彬被托马斯&#183;辛德勒的举动气得发抖，将儿子护在身后质问对方，“辛德勒先生，你想干什么？”
文质彬彬的绅士诧异地说：“先生，该我问你想干什么才对。弘树已经好几天没去上课了，他的教授们都来问我，他们可爱的学生怎么了。所以你想拐带我的养子去哪儿？”
坚村忠彬坚定地说：“弘树是我的儿子，我从来没有放弃他，他不会被领养给任何人。托马斯&#183;辛德勒先生，你的儿子不在这里。你认错人了！”
见新手下没落在下风，浅间弥祢默默和某个武装人员对视一眼，从不引人注意的角落离开。
“诸星大，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浅间弥祢率先发问。
黑发绿眸的男人落后一步走在她身边，意味深长地说：“我以为你知道。”
浅间弥祢冷静地说：“有话直说，我的时间很宝贵。”
诸星大表情郑重，向浅间弥祢发出邀请：“你愿意借助我的力量离开组织吗？”
提及组织最憎恨的背叛，浅间弥祢没有勃然大怒，反而歪着头打量对方：“你是以什么立场说出的这番话？”
“请允许我重新进行自我介绍，”森绿色的眸子流露出笑意，“我是来自fbi的外勤探员，代号akai。谨代表身后的fbi向您发出最诚挚的邀请。”
浅间弥祢站直身子，再将面前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打量了一遍。
“黑麦威士忌，你居然选择在这个时候叛逃，还敢亲自出面招揽我。”
赤井秀一微笑着说：“有何不敢？毕竟我的身份已经在你这儿暴露了很久。”
浅间弥祢撇嘴：“死心吧，就算没说出你的身份，我也绝无可能背叛组织投靠fbi。”
赤井秀一若有所思：“不是不会，而是不能吗？”
浅间弥祢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我是不会告诉你原因的。同时我也奉劝你一句，不要为漂亮国卖命，因为它不值得——所有为它卖命的外来者都没有好下场。”
赤井秀一说：“我以为fbi比组织要好得多？”
浅间弥祢冷冷瞥了他一眼，“你在说什么屁话？想想你跟着来执法的队伍是干嘛的？想想你为什么会在临收网的时候被人踢出官方行动组？比组织好，好在你干活不发工资靠爱发电吗？”
这句话说得刁钻又刻薄，赤井秀一咳嗽了一下，没有回答。
浅间弥祢了然：“果然，混血儿会被光明正大排挤。卧底工作进行到关键时刻，眼看硕果累累，你的上级领导终于忍不住跳出来摘桃子了。”
赤井秀一苦笑，却说不出辩解的话。
他本就不赞同这个时候收网，更何况浅间弥祢说得也没错。
但本土繁华区接连发生恶性爆炸，所有警察、军队、情报系统全体出动，像发了疯似的到处找元凶，连海外人手都已经尽可能被收缩回本土，他这个擦边卧底在岛国的外勤探员自然也不能例外。
然后他就被上级以“不能惊动犯罪分子”为由，在围剿琴酒行动的前夕，被打发到马萨诸塞州，又被派来为富豪撑场面。
“叮铃铃——”
手机响了。
浅间弥祢接通电话，琴酒急促的声音立刻响起，“莱伊是卧底，快让安保人员带你离开！”
呵，不靠谱的琴酒，你的警告来晚了。

第71章
电话里琴酒难得语气焦急地催促,黑发孤狼站在三步之外，神情暗含兴味。
浅间弥祢叹了口气，“琴酒,请下次赶早。”
她没理会对方的厉声追问,摁断没用的电话。
赤井秀一说：“我以为你和琴酒的关系不错？”
“不。”浅间弥祢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什么给了你错觉，但琴酒是个怀疑论者，我本身也在他的审视名单上。”
赤井秀一说：“即使如此，你也要留在组织？我相信，对任何一个科学家而言，组织都不是最好的选择。”
“fbi真该为你加工资,不然都对不起你这么兢兢业业为它挖墙脚。”浅间弥祢拨弄着手腕上的珠串，懒洋洋地说,“组织当然不是最好的选择，但对曾经弱小的我来说,它是最合适的选择。需要我再提醒你一次,fbi今天过来是干什么吗？”
归根结底,fbi是来给富豪站台抢孩子的。
泽田弘树和托马斯&#183;辛德勒毫无关系，那个富豪凭什么要抢夺十岁小男孩的抚养权？fbi又为什么肯为他出面？还不是因为泽田弘树是绝无仅有的天才，能为高科技公司、为fbi带来巨大利益。
难道真以为托马斯&#183;辛德勒对泽田夫人一往情深？
“我不否认泽田弘树的事上fbi有私心，但我劝你离开组织的诚意绝无瑕疵。”赤井秀一诚恳地说，“即使你这几年不断努力,试图令这个庞然大物扭转方向。但组织毕竟扎根黑暗已久，一个人终究势单力薄。”
浅间弥祢眼睫毛颤了颤,没有说话。
“科学家的科研寿命是有极限,浅间弥祢博士,你真的要把有限的时间浪费在那片无可救药的黑暗中吗？”
浅间弥祢霍然抬头,看向赤井秀一。
“埃斯维因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替代的称号，浅间弥祢却是科学界熠熠发光的珍宝。你真要放弃前程远大的光明未来，选择投身血腥黑暗？”
赤井秀一站到浅间弥祢面前。
以这个角度看来，纤细的少女更显文弱，毛茸茸的头顶甚至只到他的胸口。
浅间弥祢仰起头，面容冷漠，猫眼黑沉沉，“诸星大，不是人人都有选择，也不是人人都喜欢世人眼里前程光明的选择。”
赤井秀一眼中流露出惋惜之色：“我以为作为一个聪明人，你不会选择一条道走到黑。”
浅间弥祢后撤一步，警惕地说：“怎么，fbi招揽不成，打算让我背中八枪自杀身亡？”
男人失笑，“那倒不至于，只是想请你去做几天客而已。”
浅间弥祢眯起眼说：“请？你们打算对我身边的安保人员做什么？”
赤井秀一轻松地说：“放心，不是什么暴力行动。合法身份自然有合法的限制。当然，针对这起未成年儿童抚养权争夺案，警方为了保证未成年儿童的利益，特意邀请人类基因专家浅间博士前往医学检验中心，当面验证血缘真伪，也是职权范围内的权利。仅仅是安保人员可没有阻拦反对的权利。”
浅间弥祢鼓掌：“这很合理。手续呢？”
赤井秀一掏出一纸命令，递到她眼前。
龙飞凤舞的签字不认得，但她相信这纸文书一定是“真的”。
浅间弥祢哼笑：“速度不错，连官方正式文书都随身带着。行了，我和你走。”
怪不得托马斯&#183;辛德勒那种人也能使唤得动fbi，原来背后另有推手打别的算盘。
“诸星大”的上司大概是前线争功不成，才迂回选择从自己这里下手。
至于孤注一掷出现在自己面前，大概是“诸星大”本人的主意。
等浅间弥祢和赤井秀一并肩返回争执现场，fbi们的口风果然又有不同。
他们同意了坚村忠彬根据d
a检验结果判定抚养权的要求。
托马斯&#183;辛德勒不甘心地咬紧腮边肉，眼睁睁看着本该和自己一伙的人采集完父子两人的血液，然后围着浅间弥祢离开这里。
仅有一个实习生被他们留下来，不紧不慢地告诉他，最终判定结果会以法律和事实依据为准。
托马斯&#183;辛德勒心中咒骂：法律？事实？收钱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该死的fbi！
浅间弥祢在fbi的医学检验中心停留了三天。
除了赤井秀一隶属的外勤小组，没人知道他们之间有过怎样的对话。
三天后，浅间弥祢神色如常，走出医学检验中心。
离开前，赤井秀一曾开玩笑似地问：“你究竟什么时候得知我的真实身份？莫非真的是因为稚产灵探测仪？”
浅间弥祢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我不信你们没拿到稚产灵的数据。看过数据你就该知道，读取记忆只是某些人荒诞的妄想而已。”
赤井秀一不置可否，“即使如此，你的才华也非常惊人。浅间博士，”他再次发出邀请，“请好好考虑我的邀请吧，fbi的大门随时向您敞开。”
浅间弥祢冷笑着头也不回地离开。
“赤井秀一，先在内忧外患里顾好你自己的命再说吧！希望下次还能见到活着的你！”
从fbi脱身后，浅间弥祢立刻和boss取得联系。
“……过分！我不要助理，你们偏要给我配。结果四个助理居然有两个卧底！”浅间弥祢通过电话向boss告状，“琴酒也是个靠不住的混蛋！知道我发现莱伊站在fbi队伍里时才接到警告电话时的有多恐慌吗？”
“这次不怪琴酒。”boss沉默了一下，向浅间弥祢解释，“fbi兵分两路，一路前往诱捕琴酒，另一路借机靠近你。谁能想到叛逃的莱伊没有对琴酒出手，而是选择冒险和你见面？他能醒悟过来那是陷阱，第一时间通知你撤离，已经很及时了。”
“虽然仍晚了一步，对吧？”浅间弥祢用嘲讽的语气说，“顺便，招揽坚村忠彬的任务还是琴酒推给我的。呵呵，看来他从头到尾被莱伊算计了一次。我就不问他是怎么从必死的陷阱里爬出来的了。”
“再巧妙的陷阱，也需要好的猎人。但很不幸，fbi这次出动的外勤组业务水平很一般。”boss悠悠地说，“琴酒挨了一枪，已经离开了美洲大陆。”
浅间弥祢抿紧嘴唇：“谁问他了？我想问的是坚村忠彬父子。”
boss轻笑一声，没触及女孩岌岌可危的自我欺骗，“他们父子已经安顿下来，如今正在库拉索指导下，按你留下的计划书摸索着制造初级人工智能。”
浅间弥祢：“没被扣在美国就好。”
boss问：“在fbi那几天过得如何？”
浅间弥祢朝天翻了个白眼，“你能想象得到的所有怀柔手段，我都见识到了。相信我，这事还没完。”
boss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是嘛。看来你接下来该避避风头了。去一趟夏国如何？听说他们的量子计算机项目已经有眉目了。”
“这么快？”浅间弥祢眉毛上扬，下意识拨弄着腕间的手串，语调飞扬，“那我还真该走一趟。”
这一刻，什么组织，什么fbi，统统被她抛在脑后。
她满心满眼只有一个念头：量子计算机马上就位，虚拟实境还会远吗？
夏国，她来了！
boss带着笑意说：“去吧，从香港中转，我为你准备私人航线。”
飞机会带着“希望”远离美洲大陆的一切，也远离接下来的血腥纷争。
瘦弱的男人捂嘴咳嗽，拱起背蜷缩在床上，眼中燃烧着熊熊火焰：组织不会停止前进的脚步，他也不会停下奔赴死亡的步伐，但乌鸦最深处的黑暗，不需要埃斯维因插手。

第72章
夏国的超算与量子计算机研发基地给了浅间弥祢一个大惊喜,她以为boss说的“有眉目”是真的只有一点进展，没想到实现的居然是跨越式发展。
浅间弥祢看着运行良好的原型机，摸着腕间的手串,下定决心，向合作研究的学者提出请求。
“没想到你们的研究进展这么快。我还以为要等十年才有成果产出。但既然前置条件已经满足,那不妨开始下一步。你们有兴趣吗？”
当然有兴趣。
合作方已经听到了岛国成功研发虚拟世界的风声,发明人正是眼前的学者。他们正苦于如何寻找探听相关领域动向的门路,发明人就自己送上门，还有比这更好的机会吗？
趁着库拉索不在，跟着自己的爱尔兰又不懂科研，浅间弥祢和超算研发基地进行了“深层次”的学术交流,等她离开时，双方皆满载而归。
爱尔兰问：“埃斯维因,接下来去哪儿，回本岛？”
浅间弥祢说：“下一站去u
do研发基地。我们要依照约定带走这几年的临床研究原始数据，我也顺便布置下一阶段的研发任务，总不能让这里的合作方闲着。”
爱尔兰耸肩：“还以为你能放松一下呢,没想到从落地开始就一直忙到现在。”
浅间弥祢说：“反正我进了实验室就不出门,夏国官方科研基地里安全绝对有保障,等到了药物研发基地，你可以自己去门找乐子。”
爱尔兰立刻说：“我就是说说而已。诊把你一个人留这儿,我出门耍,老爹知道一定会扒了我的皮。就连琴酒也不会放过我。”
“好吧。”浅间弥祢摊手，“这可不是我不给你假期。”
纤细的手腕微微上扬，衣袖向肘间滑落,露出空荡荡的手腕。
爱尔兰瞄了一眼,稀奇地说：“你最近一直带着的手串呢？”
浅间弥祢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进实验室带饰品太不庄重，我提前摘下来了，回头你帮我找找放哪儿了。”
想想埃斯维因的六个大行李箱，爱尔兰苦恼地挠头，深恨自己没话找话：“要不咱别找了，我给你买个新的吧？”
浅间弥祢轻飘飘横了他一眼，“关心女孩都半途而废，活该你单身。”
爱尔兰干笑几声，不敢再说话。
浅间弥祢摸着空荡荡的手腕，唇角溢出笑意。
离开本岛前，她私下将虚拟实境的研发思路及未来设想写了一篇论文，和脑研究的实验数据一起，放进一份闪存盘，封进了手串中。
这次借助学术会议的机会，她将手串交给了合作对接负责人，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借助超算读取出全部数据？
抵达u
do研发基地时，浅间弥祢心情放松。
接下来，对虚拟实境最重要的生物芯片研发项目会被交给这里，未来十年内，她都会在两国之间做飞人，攻克完最后一道关卡，完全体虚拟实境就近在眼前了。
四个经过银色子弹精心培育的细胞系被郑重交给基地，作为生物芯片的母本，在交代完研究方向和方法后，浅间弥祢不得不在热情的挽留中遗憾返回岛国。
——boss发来信息，组织有人打着前首领的名号叛乱，需要她提前结束行程，回岛国稳定科研组局势。
落地本岛第一天，浅间弥祢就接到了惊喜大礼包：
重伤濒死的波本酒。
安室透身为朗姆酒的心腹爱将，还是在清缴组织叛乱中身受重伤，理所当然能享受高级医疗资源。
于是朗姆酒借助与库拉索的关系，成功把濒死的安室透塞进了人造子宫实验室，美其名曰“废物利用”、“增加试验数据”。
浅间弥祢已经将人造子宫项目的管理权下放给库拉索，所以她直到返回实验室后才得到这个惊悚的消息。
“我以为情报人员一般不会有危险？”浅间弥祢看着躺在舱体内的安室透，问库拉索。
库拉索说：“情报和外勤都有危险，只是几率不同而已。而波本恰好能力不错，朗姆也很倚重他。”
浅间弥祢说：“好吧。他的致命伤在哪里？”
库拉索说：“大脑。他从围剿圈逃脱的时候，被爆炸溅射物从后面来了一下狠的，如果不是实验室在脑医学方面建树不错，有u
do帮忙，他可能早就被判死亡了。”
浅间弥祢翻阅安室透的治疗报告，眉头狠狠皱起，“连下六个病危？但愿他醒来后不会有后遗症。”
库拉索说：“几率不大，波本的身体素质很强，就医也很及时，留后遗症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之所以现在还没醒，医生说是因为他常年透支体力，由自造子宫引发了过度沉睡。”
“……”浅间弥祢无语地合上报告，“这是要和琴酒拼全勤吗？算了，你告诉朗姆一声，波本就算废了也没关系，科研组愿意接手。总之，绝对不允许他擅自处理。”
库拉索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低声应是。
注意到屏幕上的数据发生变化，浅间弥祢立刻来到安室透的舱体前。
液体中，金发青年缓缓睁开眼，露出迷蒙的紫色眼眸。
浅间弥祢敲了敲舱体上方的透明玻璃，“睡醒了吗？认得这是几吗？”她伸出三根手指。
透过水光和玻璃认出眼前人，安室透警惕的表情转为哭笑不得，吐着泡泡用口型回答，“三。”
“看来认知能力没问题。”浅间弥祢在记录本上写下一串数据和结论。
“头还疼吗？”她又问。
安室透试着转了一下头，还想用手摸一下，却发现空间不够，只能放弃后继续用口型回答，“动起来不疼。”
对比过安室透现在的身体数据与曾经记录的数据后，浅间弥祢宣布：
“恭喜你！你可以从人造子宫里出来了。”
液体退去，舱体玻璃盖滑开，安室透呛咳着从舱内坐起，抹了把湿漉漉的脸，问道：“我怎么在这里？”
浅间弥祢说：“据说你后脑遭受了剧烈打击，几乎当场丧命。朗姆无计可施，只能把你送进实验室死马当成活马医。你身下的是实验室最新科研成果，就是它把你从脑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安室透仰头笑着对浅间弥祢说：“你又救了我一次。”
浅间弥祢无所谓地说：“不必放在心上，试剂仪器研究出来就是给人用的。不止你一个人用过，不过你的生命力格外顽强，用起来效果格外突出而已。”
安室透笑容爽朗：“那也要感谢你给了我活命的机会。”
浅间弥祢丢给他一套病号装，转过身说：“醒了就赶紧穿衣服，快点给别的患者腾地方。”
安室透边套上衣服，边趁机快速扫视实验室。
这里应当是组织的核心区域了。
不知名的电子仪器，被透明玻璃隔开的手术台，挂在墙上不停刷新数据的屏幕……
这次拼命一搏果然值得，不然他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有机会踏入这里。
视线转移到身后时，安室透的视线陡然凝固：
那是——
他险些绷不住表情。
hiro为什么会在这里？
“穿好衣服了吗？”浅间弥祢说，“如果行动能力出了问题，千万别逞强。”
安室透收拾狂乱的心情，带上微笑面具说：“穿好了。”
浅间弥祢回过身，看到安室透不自觉落在旁边舱体的眼神，“认出他是谁了？”
安室透瞳孔收缩，点头说：“苏格兰不是死了吗？”
浅间弥祢说：“绿川和你差不多，送进来时也只剩一口气。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他被爆出卧底身份，组织当时是希望放弃治疗，直接任他死掉的。”
安室透心脏止不住怦怦直跳，“那他为什么还活着？”
浅间弥祢边操控清空的人造子宫开启自检模式，边回答：“你们都是科研组的重要受试者，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会看着你们去死。不然我的试验怎么办？”
安室透弯了弯唇角，轻声说：“琴酒居然就这么放过叛徒？”
浅间弥祢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他当然可以选择不放过，但前提是他能把前期花在你们身上的钱和时间还给我。”她冷笑一声，“那可是个天文数字。以行动组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习惯，他们卖身到下辈子都还不起。”
安室透心中似悲似喜，咂摸不出滋味，全凭本能继续追问：“莱伊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活着？”
浅间弥祢说：“那个是琴酒没用，把人放跑了。居然被诸星反将一军后才发现他是叛徒，还把人漏到我面前。要不是我机灵跑得快，这次就被扣在fbi了。”
安室透心中打了个突，混沌的头脑开始变清醒，他第一次听说莱伊叛逃内幕，“你居然差点回不来？！”
“嗯啊，差点被fbi脱层皮。”浅间弥祢含糊地说，“你今后去美洲地区出差时千万要小心，诸星大肯定会盯死曾经认识的人。他可不是好惹的男人。”
安室透闻言冷笑，充满敌意地说：“该小心的人是他才对，我会在这里等着他。当然，如果他连组织的追杀都逃不脱，那也只能证明那个男人不过如此。”

第73章
得知诸伏景光还活着，安室透心中难以言喻的沉痛消散一空，整个人变得干劲十足，无论是获取情报，还是执行任务，都在拼杀中透出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儿。
浅间弥祢是当世首屈一指的科学家，她说苏格兰能醒来，他就愿意相信她的判断。
早晚有一天，他们能在阳光下重逢。
但在hiro醒来的道路上，还有-无法绕过的障碍。
黑衣组织。
安室透眼神坚毅∶他一定会把这个毒瘤连根拔起!
在组织成员的眼里，就是波本在这件事里落下了后遗症，被救一命后不仅更加忠心耿耿，任务翻倍，还更加深居简出，将神秘主义贯彻到底。浅间弥祢在采集数据时劝过几次，但她自己也是个工作狂，根本没有说服力可言。
等夏国成功研发出生物芯片，她开始时而空中飞人、时而泡实验室的生活，就更顾不上跨组成员安室透了。
库拉索倒是一直保持着对波本酒的警惕，但随着安室透行踪越发扑朔迷离，那个男人在情报中出现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她也不再专门盯很少出现在实验室的安室透。
——浅间弥祢要求的科研强度越来越大，她仅仅是跟上研发进度已经拼尽全力，连抽空盯人的闲暇都消失了
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在生物芯片技术突破后的第四年，浅间弥称设计版本的虚拟实境终于能够稳定运行100小时无事故。
达成100小时无事故平稳运行那天，试验基地的天花板几乎被所有人的欢呼声掀开。
浅间弥称正满心感慨仰头看运行的蓝光"巨人"，猝不及防被人举起来抛向天空。
到处尽是乱糟糟的欢笑声。"万岁!""我们成功啦!""新世界我们来了!"
尽情的狂欢只有一天，第二天所有人又投入了紧张的新工作。
下一个目标∶虚拟实境连续无事故运行1000小时!
所有科研人员都争分夺秒的时候，浅间弥祢却坐在谈判桌后，旁观一场关乎科技走向的谈判。
谈判的一方是如今掌握着生物芯片制造技术与虚拟实境制造技术的夏国科研基地。
另一方则是掌握制造生物芯片关键原材料"银色子弹"的公司，卡拉集团。
谈判双方均据理力争、寸土不让，却又的简欧表现得彬彬有礼、谨慎克制，你来我往半天后，浅间弥祢在这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中败退。
一天都谈不下来一个条件，这速度也太过分了吧!
她翻了个白眼，决定不再把时间浪费在不擅长的领域。
四天后，她从乔装而来的BOSS那里听到最终谈判结果∶
一、虚拟实境的根服务器架设在夏国;
二、联合建立生物芯片生产基地，生产原料"银色子弹"的专利可特许保有五十年;
三、联合建立虚拟实境登入设备制造公司，卡拉集团以"银色子弹""SEED"（世界之种）等技术入股，持股上限为20%;其他还有一些优惠待遇和应尽义季。
"真好啊，简直像一场美梦。"达列尔侧首看身旁沉静美丽的少女，他从没想过自己竟真能见到孩童梦呓实现的一天。
"还没结束呢。"浅间弥祢望着天空的月亮说，"虚拟实境的征途已经结束，但想实现量子长生，还远着呢。
达列尔微微一笑，"我相信你。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相信你一定能救我们。你一定能带着我们的灵魂，永远离开那片无边"黑暗"。
吊水剖1、
等生物芯片版的虚拟实境以医疗器械的名义通过各国审核，在全球上市后，世道忽然赛博朋克了起来。
真实与虚拟开始交错，人与人、城市与城市之间，距离感开始变得模糊，会面的时间已不再只取决于交通工具，有时也取决于网速。
虚拟游戏公司雨后春笋般地出现，贩卖"theseed"（世界之种）的卡拉集团因此大发横财，唯一能与之打擂台的，只有另一家贩卖世界之种的公司，"SWORD"。
这家来自岛国的公司，名义上的领头人是茅场晶彦。
但实际上SWORD的股东成分复杂，茅场晶彦只是官方推举出的代表人物。
岛国没指望这位量子物理学专家能在经营上做出什么建树，实际上，虚拟实境是岛国陷入金融绝境后仅能抓牢的稻草。仅凭这点，他们就绝不会让这只源源不断产蛋的金母鸡落入他人之手。
茅场晶彦懒得理会SWORD里的纷争，另外成立了一家全息技术研发公司SPEED，将自己除"SEED"之外的专利全放在这家公司名下，然后一心扑进了他最爱的全息游戏研发中。
浅间弥称再次领先一步，所以他要在下一个项目里加速了。
他要创造一个全所未有的世界!至于世界的名字，就叫BRAINBURST好了。
在连接虚拟实境时，连线者思考速度提升一千倍的每秒世界1
2、
琴酒的运气不太好。
这条传言，在浅间弥祢忙于虚拟实境很少在人前现身后，似乎得到了验证。
论琴酒与叛徒的一百零一中缘分
"大哥，有叛徒的消息了。"伏特加第一时间把叛徒消息汇报给琴酒
"是什么?"
"这次的叛徒是实验室外围成员他手里有&#39;银色子弹&#39;的部分资料
"地址?"
"东京，多罗碧加游乐园。"喊。"
琴酒冷着脸坐进黑色保时捷，他刚处决躲到北海道的叛徒。
伏特加边启动车子边说∶"也不知道组织里的叛徒怎么那么像蟑螂，打了又来，完了还有，啰啰嗦嗦，没完没了。"
琴酒点燃香烟，冷冷地说∶"无论多少次，我都会把叛徒杀干净。
伏特加忍了忍，终于没忍住好奇地问∶"大哥，这帮叛徒怎么那么顽固?"
琴酒抖了抖烟灰，"财帛动人心"埃斯维因带来的利益让某些人坐立不安，更别提他们还觉得自己有大义的名分。
伏特加说∶"我们这次还是不追究根源，只铲除叛徒?可这样永远也杀不完背叛者有什么意义。"
杀不完叛徒?
琴酒平静地看了伏特加一眼∶少问废话，开车。&#39;
伏特加被看得汗毛倒竖，这才想起来自己触了大哥的霉头，他立刻闭上嘴巴，专心开车。
琴酒大哥暴躁起来，可是真的会用枪杀人的。
发现、追踪、潜伏、围猎，一切都很顺利。
伏特加正要长出一口气。忽然，意料之外的变数出现了。
一个穿着国中生衣服的男孩闯进了他监控的叛徒交易现场。
伏特加正打算扣下扳机处决叛徒的动作缓了一下。
叛徒同步发现了倒霉孩子，伙同交易方将他击倒在地，随后他掏出出乎意料的药盒，取出一粒强迫少年吞下。
"!!!"伏特加神色有些不自觉地惶恐，"大哥，那个叛徒喂的东西-"
"啊，是银色子弹衍生物。"琴酒将烟蒂碾进草坪中，狠戾之色一闪而过，"埃斯维因忙得顾不上东京实验室，那帮吃白饭的混球就从阳奉阴违改为公然抗命了。"
药入腹中，倒霉少年很快捂着心脏倒地。
琴酒冷声说∶"伏特加，你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伏特加点了点头，悄无声息从另一边潜伏接近叛徒。
"梆、梆"两声，叛徒和买家一起倒在地上。
伏特加拾起掉在地上的资料，然后打开药盒取药，毫不留情地给半昏迷状态的两个每人一粒。
"大哥，资料与药物已回收，背叛者和买家也亲身体验了一把他们千方百计弄到手的药。"伏特加对着电话说。
琴酒说∶"干得不错，撤退。"药效发作，剧痛袭来，工藤新一失去意识前，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交易者是SWORD实验室的叛徒，买方是某制药公司，那刚才黄雀在后的第三方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跨年夜，很遗憾告诉大家，这篇文到此为止了。
本来我想写的故事很小众，不是纯红纯黑阵营跳跃，而是混沌不明的立场与利益的博弈，个人感觉会很枯燥无味，没想到居然有那么多人选择追下来，热度一度高得令人惶恐。十分谢谢大家那时候的喜欢。但喜欢的人一旦变多，原本小众的题材就变得不再合适。尤其是对衍生这个青少年为主的频道来说，混沌恶终究不是正道，这也是本文后来屡次修改的原因。
-敏锐的读者可能发现了，大纲、人设和剧情都改动过。
感谢编辑和好友的耐心陪伴和帮忙，每次修改她们都给予了我很大帮助。但改了几次之后，开文的初衷和立意消失了，女主的精气神也消失了，最终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这篇文到此为止。谢谢大家支持。
原定的部分剧情点会以番外的形式陆续在本章有话要说里放送给大家，请不需要重复购买。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