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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壶中仙
作者：海底漫步者
内容简介
 炼妖壶可以炼化妖物，还自带一个空间壶中天地。 这看起来还是很不错的，可惜 找了两年，现实世界中没有妖怪，想炼妖没得原材料； 壶中天地中被困在一隅，周围全是打不过的树精，寸步难行。 找不到修仙功法，没有灵丹妙药，都市修仙爽文之旅胎死腹中，娶九个老婆胜过唐伯虎鄙视韦爵爷的梦想直接幻灭，只能改了校园奋斗+恋爱爽文剧情，但 妖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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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放弃掉自己穿越唯一的金手指吗？
寂静的森林中，无数大树冲天而起，树冠宽大，高低错落间，几乎做到了遮天蔽日，只有几缕不多的阳光可以散漫透下来。地上铺着层层叠叠的腐叶，也不知道积累了多久，踩上去像是绵软的地毯，柔软又有弹性。
雾原秋手执伐木斧，弯着身子，借着一点点阳光，深一脚浅一脚摸索着前进，脸上的表情非常警惕。
就算看过很多次了，他还是觉得这片森林特别诡异，没有走兽，没有飞鸟，甚至连昆虫都没有，只有不明树种的黑色大树静静耸立，好像这片土地中所有的精华都被这些怪树吸干了，就连空气中都透着一股子阴冷刺骨的寒意。
而且，越往里深入，这股寒意就越发浓郁了。
雾原秋手中的斧子握得更紧，行走的也更加小心谨慎，哪怕只是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都会让他猛然伏低身子。
想出去！
想穿过这片森林，看看森林外面有什么！
想看看自己能不能修仙，能不能获得超凡力量！
他时走时停，极度小心的深入森林，而忽然间，他侧耳倾听了片刻，迅速敛息缩到了一棵大树的树根下，借着树木阴影遮掩住了自己的身形。
片刻后，一阵细细碎碎的摩擦声响起，一只勉强呈现人形，浑身裹满老树皮，身高近三米的树精，从一棵大树后绕了出来。
雾原秋完全屏住了呼吸，尽力蜷缩着身体，希望这只树精只是路过，但天不遂人愿，树精走到了他躲藏的附近，似有所觉，慢慢低下了头。
接着，它毫不犹豫举起了两条由藤蔓扭曲而成的手臂，向着树根阴影处猛然抽去。
“法克！”
雾原秋藏不住了，骂着就是一个懒驴打滚，极速躲过了这猛烈一击，接着举起手中的长柄伐木斧，冲着树精腰部就是狠狠一斧，砍得碎木乱飞，汁液横溅。
树精被激怒了，身上的枝叶乱颤，扭身再次挥舞手臂向他迅猛横扫，但依旧被他闪身躲过，只将地上厚厚的腐叶抽了个满天飞舞。
随后，雾原秋立还颜色，再次劈了它一斧。
瞬息之间，一人一树毫无交流就展开了厮杀，舍生忘我，树精对斧头不躲不避，只用两条手臂拼命乱抽，恨不能直接将入侵者抽成满天碎肉。雾原秋则身形灵活，围着树精团团打转，拼了命的砍它的腰身。
树精身形呆笨缓慢，雾原秋手持利斧又熟知它的习性，很快就占到了上风，但他还没来得高兴，猛然间又是两条藤蔓手臂抽击而来，风声尖锐刺耳，有新的树精加入了战场。
雾原秋以一敌二，压力瞬间大增，能够辗转腾挪的范围迅速缩小，而林间树木晃动不止，昏暗的角落里一片沙沙声，也不知有多少树精正快速赶来要SM他。
他不敢再打下去了，潜行已经失败，再不逃等树精完成了合围，他十有八九要被当场捣成肉泥。
他奋力劈了几斧，给破坏他计划的树精又留下了几道斧痕，然后就掉头往森林外逃去，而对于这个入侵者，树精也没打算放过他，哪怕速度没他快也依旧追在他身后，时不时还有树精挡住他的去路阻击一二。
最后，他斧子都丢掉了，这才连滚带爬逃出了森林，重见了天日。
他也不敢留在森林附近，继续狂奔，等穿过了一片碎石地，到了一座石山的山谷口才敢停下。树精没离开森林太远，就站在森林边缘“目送”他，无数藤蔓手臂漫天挥舞，密密麻麻一大片，很像某种不可名状的怪物，看一眼就足够普通人做噩梦三天。
“这帮狗日的……”
雾原秋揉着左臂被擦伤的地方，看着这帮树精在那里发泄“愤怒”，脸色十分难看。
他拿这群树精毫无办法，单说一只，那不足为惧，他现在已经能打得过了，磨也能磨死它，但这群树精不讲武德，根本不和你单挑，每次都是全家老小一起上，无数藤蔓乱抽，如同天罗地网，人类根本无法抵挡，甚至躲都没法躲，除了抱头鼠窜没有第二个选择。
为了对付这群树精，他也试过别的办法，打了足足两年交道了。
最初他想行贿，带着天然素人肥料（自己拉的）、购买的花卉培育有机肥、工业合成肥去表达过善意，希望这帮树精能“吃”得满意，让开道路，让他安安稳稳通过这片森林，但这帮树精不会说话，也没有和他交流的意思，见了他就打，差点把天然素人肥料糊在他脸上。
当时他就怒了，觉得这帮树精给脸不要脸，带了汽油去想一把火烧了这片森林，而且也确实把森林点着了，只是树精数量太多，前仆后继卷了泥土前来灭火，拼了命地扑打，最后战果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树种古怪，不易燃烧，泼洒的几桶汽油就是个引火的苗子，转眼就烧没了，只是单纯的山火，树精们应对起来很有经验。
它们甚至懂得清理出隔离带以防火势蔓延。
他转而又想以打促和，放火前先喊话，表示只要同意他通过森林就不再骚扰它们，坚持了很长时间，想让树精们屈服，可惜依旧没鸟用，他去烧，树精就来迎击，完全不怕麻烦。
最后，他实在没招了，就开始了艰苦锻炼，想以凡人之躯强行对抗超凡生物，潜行或硬闯通过森林，但结果也不太美妙，森林里树精实在太多了，根本没有空子可钻，每次都像刚才一样，只要略微深入森林就一定会被发现，而且要不是跑得够快，一定会被打死在里面。
总之，他想了千方百计，尝试了无数次，还是卡在这里两年了，根本无法通过这片诡异的森林，被迫困在了这座石山之中——死气沉沉的森林完全包围着这座山，各方向他都试过了，全都是该死的树精。
他真的真的非常非常想离开这里，去看看森林外面有什么，去尝试着寻仙访道。
可惜不行，出不去。
……
树精们缓缓退入了森林，消失在了树木后面，慢慢不见了踪影，森林也恢复成了死气沉沉的模样，弥散着淡淡的灰雾湿气，就如同一只沉默的巨兽，静静卧在那里，形成了一道不可越过的天堑。
雾原秋静静望着这片森林，脸色慢慢由难看变成了沮丧。
接着，他周围光线扭曲，景色变换，凭空就出现在了一间四五坪大小的单人公寓内——墙纸斑驳，榻榻米多处损破，正中有张小方桌，此外还有一套老旧的书桌椅，别的没了，简陋的要命。
这里就是他现在住的地方，位于日本北海道札幌市下北区的一幢廉价公寓楼内，阴暗潮湿，冬凉夏暖，房租每月3万円整，水电费自付，无物业费，无管理员，带一个转身都困难的小洗手间，无厨房无浴室，洗澡请去街头的大澡堂。
只有手头特别紧张的人才会选择住在这里，也就比网吧、胶囊旅馆强一点点，环境实在称不上一个好字，但雾原秋不在意，与不能修仙，不能获取超凡力量相比，生活条件较差根本不值一提。
他按了按胸口，快速呼吸了几次，缓解了一下空间变换带来的身体不适，然后就直接盘腿坐倒在了榻榻米上。
两年了，花了大量时间，浪费了大量精力，拼死拼活锻炼身体，已经到了某种极限，结果还是死活离不开那座山，投入毫无价值，那是不是该放弃了？
总不能将一生都消耗在这件事上吧？
但……
放弃掉自己穿越唯一的金手指吗？

第二章 该踏踏实实过日子才对
他是一名穿越客，现在叫雾原秋，原名吴远，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两年多了。
当时正值大一暑假，他在夜里闲得无聊，便下载一款当时很流行的修仙养成游戏，打算随便玩玩打发打发时间，结果刚随机完了天赋和本命神器，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电脑火花乱窜，都没给他什么心理准备就把他强制移民了，而且不但移了民，还被返老还了童，硬是回到了十四岁的年纪，也就是游戏角色的初始年龄。
当然，小了几岁倒无关紧要，就是他“出生点”也是随机的，结果莫名其妙半夜掉进了北海道雾岛市的雾川江里。
随后，突然出现在异国他乡的他，就被警察强制收容了，又因他拒绝说话（不会说日语），一直在装傻充愣（怕被解剖），又受了伤（高空坠江摔的），被警察认定成了离家出走的自闭少年，心理有严重问题，自杀倾向很浓，直接移交给了雾岛市特殊养护院——专门收容无家可归孩童的官方机构。
他在那里面呆了两年，在义工的帮助下，“病情”慢慢好转，学会了日语，适应了环境，顺便还得到了一个新名字——他被警察发现的地方是雾川江畔，时间是秋天，所以被人起了个新名字叫“雾原秋”，以方便登记。
当然了，这些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建号还没建完就被雷劈了，并没有得到传说中的“系统”，除了天赋和本命神器外，别的没了。
天赋是随机的，有三个，分别是【正道的光】、【阳炎之体】和【血魔之手】。
【正道的光】是个橙色传说级天赋，可以大幅提高“正道人士”以及平民对角色的好感度，初始就是“尊重”，而且还能提升角色属性，只要你行侠仗义、铲奸除恶就可以持续提高，最高幅度为20%。
而要是做坏事，比如没事就抢个劫偷个盗什么的，同样会扣，甚至还会倒扣，最多全属性要被扣掉20%。
所以，只要不打算当个犯罪分子，那力量、体力、速度之类的全部提高20%，还是相当可观的，但实际用起来嘛……也就那样了，他这两年没少扶老太太过马路，感觉提升速度极其缓慢，都没有什么感觉，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兑换出那20%。
这天赋只能说未来可期，现阶段帮助不大。
而【阳炎之体】是个紫色史诗级天赋，根骨+15，气血+15，所有治愈效果+100%，对阴性法术抵抗+33%，对阴性妖物造成的伤害提高33%——托这个天赋的福，他身体比表面上看起来强壮许多，抗击打能力也远超常人，无论外伤内伤，都能好得很快。
【血魔之手】则是个蓝色精英级天赋，仅就是吸血+1.5%，不过和【阳炎之体】搭配起来还不错，受了伤或是训练太猛身体吃不消了，去偷袭一下树精，狠狠砍它们几斧子就能很快恢复，省了不少药钱，也能让他一直超常的进行自我锻炼。
那总体来看，这三个天赋都还不错，但说句大实话，放在2020年，在一个法制健全的大都市里，这些用来逞凶斗狠的天赋，作用真的不算太大。
身体素质再好，能挨得了几发子弹？手枪打不动，自动步枪呢？自动步枪不行，换了大炮导弹呢？
终究还是凡人之躯，这些天赋并不能带来质变。
然后，就只剩下本命神器了，他随机到的是“炼妖壶”，而这个“炼妖壶”主要有两大功能：炼化妖物和壶中天地。
听起来同样很不错，潜力巨大，相当唬人，可惜……
想炼妖，他在北海道待了两年多了，一直努力寻找，别说妖怪了，连妖怪的毛都没见到一根，想炼都没有原材料。
这功能就是个摆设。
壶中天地就更别提了，他进出都要经过那座石山，周围一圈皮粗肉厚的树精，动不动就想群殴他，动不动就想鞭打他，堵着路不让他出去，两年下来，根本不知道森林之外到底有什么，更别提进一步展开修仙大业了——要不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帮树精不肯离开森林，说不准这会儿他连“壶中天地”都不敢进了。
他没有任何修行功法，标准的凡人一个，御剑、法术之类的一概不会，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学，这遇上数量数不清的树精，又能怎么办？
他所能依赖的，只有三个并不能产生质变的天赋，以及这个炼妖壶了，但炼妖壶对那帮树精完全没反应，大概这些树精算是壶中天地的一部分，炼妖壶做不到自己炼自己——他把树精的残骸拿出来试过，依旧没什么反应，靠壶修仙根本行不通。
真的把所有办法都想尽了，就是出不去，非常让人无奈。
人，毕竟是有极限的。
也许，确实是时候放弃不切实际的幻想，别再想着修仙有成娶九个老婆胜过唐伯虎鄙视韦爵爷然后衣锦还乡之类的念头了。
该踏踏实实过日子才对。
……
他在那里盘腿想了大半个小时，幽幽叹了口气，觉得确实该斩断杂念，放弃掉这个金手指，把精力和时间放到别的方面。
当断不断，反被其乱。不然，真把人生全耗在这上面吗？
这样别说九个老婆了，一个老婆也找不到了吧？
当然了，也不算是完全放弃了这个金手指，就算不能修仙，不能获得超凡力量，炼妖壶也有许多别的妙用，仍然是人生很大的助力，自己也没亏，没被白白强制移了民。
最多，只是亏了两年时间而已。
这么想想，似乎就舒服多了。
他在那里自我安慰了一会儿，强行搞了一波心理建设，好歹没直接沮丧到了姥姥家，然后摸了摸肚子，抬头看了看窗外，发现天色已经黑透，干脆起身准备去找食吃——他这里没有厨房，本身也没兴趣做饭，一日三餐全靠买。
出了门，他一路溜达着去便利店买了速食便当——三份，他一直在高强度锻炼身体，以免入侵森林时被树精当场击毙，所以现在饭量极大，是个隐形的饭桶，但他身上套着一个半成品的角色模版，怎么吃身材还是很正常，没变成一个筋肉怪人或是大胖子，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等借用便利店的微波炉把便当热好了，他又拎着速食便当回公寓，嗅着隐隐的饭菜香味，感觉肚子更饿了，步子越走越快，但刚走到自己的房门前，隔壁的门突然开了一条缝，防盗链下方露出了一张小巧的瓜子脸，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正在向外窥探。
非常小心翼翼地向外窥探，很谨慎，如同藏在巢穴中的小小幼兽。
雾原秋歪头和这小女孩对视了片刻，有些不明所以，但好歹是邻居，还是个小孩子，哪怕这会儿心情不怎么好，他还是露出了微笑，而那个小女孩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怯生生望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怕生，没有任何表示，又微带畏惧地把门关上了。
雾原秋更奇怪了，不明白她看这一眼是什么意思，但也没往心里去，只当这小孩子好奇——他才刚搬来没几天，小孩子对新邻居感到好奇很正常。
他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埋头吃饭，狼吞虎咽。
修仙是没戏了，那吃完饭得好好想想，自己以后是正常上大学步入职场呢，还是干脆高中读完就去创业？
或者当个运动员？
自己苦练了两年，身体素质还是很有优势的，当个体育明星应该也不错吧？
这条路好像有搞头！

第三章 管闲事
狂吃海塞可以减压，可以祛除悲伤，可以舒缓心情，失恋胖十斤就是这么来的。
吃饱喝足的雾原秋，心情值大幅恢复，直接躺倒在了榻榻米上，取了手机开始翻查日本哪项运动比较赚钱。
以前他从没有考虑过这些，要是能修仙，要是能获得超凡力量，谁还会在意世俗间的权势财富？
要是在当地球首富和成为地球上唯一的修仙者之间选择，99%的人都会选择后者吧？
可惜了，好好的都市修仙人生，就这么硬生生胎死腹中了，只能改普通的都市爽文剧情。
以前准备娶九个老婆的，现在估计也没了戏。
令人遗憾啊……
他在那里翻看了一会儿，发现现在日本最赚钱的运动是棒球和足球，两者难分伯仲，并列第一，其次是赛马，再次是篮球。
赛马可以先排除掉了，优秀的骑师要求长得像猴子，能不能出成绩主要看的还是马，不合适。
那就是棒球、足球和篮球三选其一。
棒球自己完全没接触过，不太感兴趣，但一流的棒球运动员收入好高，动不动就年薪数亿円，顶级十多亿円的也有好几个，而且这项运动职业寿命长，很多人都可以打到四十多岁的，赚钱周期很长，似乎比较划算。
只是，这项运动对身体素质要求相对不高，至少不是决定性的，更讲究用脑子来打球，极端吃团队配合，自己的优势发挥不太出来。
足球相对差一些，但发展迅猛，球迷人数持续增加，球员越赚越多，也是很好的选择，就是职业寿命相对较短，也比较吃天赋，只是跑得快跳得高没太大用处，要的是脚上的球感，半路出家比较吃亏。
而篮球在日本相对就不怎么火了，观众少一些，球员收入也差一些，不过却是最适合自己的，以自己在“壶中天地”锻炼出来的身体素质，就算现在突然去打篮球，哪怕什么也不会，起码也能混个樱木花道吧？
先加入学校的篮球部，然后IH地区赛夺得出线权，打入全国大赛再一举夺魁，然后来个三连冠，最后以IH全国大赛超级MVP球员的身份参加十二月选秀，踏入职业赛场，转战NBA，大捞特捞……
吆西，似乎不错啊！
对了，还有赤木晴子……
这个也是重点！
雾原秋躺在那里翻看网络信息，虽然时不时胡思乱想一下，但他已经过了懵懵懂懂的年纪，知道选择人生方向的重要性，总体还是很认真的，甚至都去查询了一下自家学校篮球部历年的战绩——竟然还不错，去过全国大赛，虽然只是打了一次酱油就回来了，但也是地区性质的老牌强队之一，底子还是有的。
他又在那里动起了歪脑筋，琢磨炼妖壶还有他的天赋怎么用来打篮球，就像两年前摸清环境，决定要获取超凡力量，马上带着“素人肥料”就去贿赂树精一样。
他不是很极端的性格，不会不撞南墙不回头，更不会撞到南墙了还想把墙顶个洞出来，算是颇有理智的人，知道止损的重要性，但只要做好了决定，也从不介意投入时间和精力进行尝试，更不介意去冒险。
他在那里一琢磨就琢磨到了晚上十一点多，算是把平日里进“壶中天地”训练的时间全搭进去了，而正列着清单，准备购买物资在“壶中天地”中修一座篮球场以供日常训练时，突然听到一阵猛烈的踹门声，还伴随有含糊不清的叫喊：
“混蛋，开门……快开门！听到没有，马上给我开门！嗝，忘了是谁让你能吃饱饭的吗？”
“开门，不然明天你就别干了！”
“快点开门，别躲了，我知道你在家！”
廉价公寓隔音都比较差，虽然不是在踹雾原秋的门，但听起来和踹他的门没太大区别。他被打扰了思绪有些不高兴，开了门出去探头一瞧，发现一个醉汉——就是个标准的日本人，五十多岁，瘦巴巴的像只猴子，现在灌饱了马尿，酒气熏天，闻之就令人作呕，正在猛踹猛砸隔壁，气势汹汹，一副准备破门而入的样儿。
雾原秋大概看了一眼，再瞧瞧他正踹着的那扇门，记起里面那个仿若小小幼兽的小女孩了……
他很干脆地说道：“喂，你！对，就是你，别撒酒疯了，快点回家！”
这种事在日本贫民区很常见，半夜路上到处是喝醉的人，什么乱砸门、乱按门铃、踢垃圾筒、四处撒尿之类的事真的非常多，日本交番（派出所）里的治安警都常备着被子，见到撒酒疯的醉汉就是一裹一包，免得伤人伤己，然后抬回交番里醒酒——这都算日本治安警的主要工作之一了。
醉鬼听到动静，打了个酒嗝，转头向他看来，含糊骂道：“八嘎！少管闲事，关上门，别……嗝，别找打！”
“八嘎你妈！”
所谓艺高人胆大，打不过树精还打不过你？雾原秋可不是胆小怕事之辈，听到这醉鬼还敢骂骂咧咧的，明显讲不了道理了，直接赤脚出门，伸手就把他推了屁股墩：“人话听不懂是不是？赶紧滚蛋，不然把你从楼上扔下去！”
他是不介意管闲事的，身为“正道的光”，做好事能提升他的身体素质，这都要准备去当篮球巨星了，能多跳高0.01毫米也是好的。
“杂种，竟敢打我……”
喝醉酒的人完全没有理智，基本和个智障差不多，眼前这个也一样，被一推就倒都没意识到两者之间绝对的力量差距，竟然边骂边爬起身，准备和雾原秋干一架。
“去你娘的！”雾原秋才不惯他的臭毛病，再次伸手一推，这醉汉就觉得胸前又是一股大力涌来，身不由己就倒飞了出去，重重摔在了地上，哪怕有酒精麻痹的作用，也觉得整个人被摔散了架，一时都爬不起来了，甚至还吐了。
走廊里一时恶臭熏天，雾原秋被一熏差点也吐了，恶心得不要不要的，掩了口鼻，避开呕吐物过去伸手揪着他头发想把他提起来，但一揪之下吓了一跳，这厮是个秃头，头上戴着假发，猛然一揪，还以为不小心用力过猛，揪掉了头搞出了人命。
真没想到秃子还有这种格斗优势。
雾原秋觉得更晦气了，随手把假发一扔，转而揪住醉鬼的后衣领，拖着他就往楼梯走去。
刚才只是在说气话，虽然他住在二楼，真把人扔下去也不会死，但性质就变了，他可不想惹来了警察——要真不怕警察，以他在“壶中天地”苦练了两年能和树精肉搏的身手，一拳就能把这醉鬼打进医院，没必要一直伸手推他的胸口那么温柔。
连续两次摔倒，又吐了稀里哗啦，醉汉酒劲完全发作，这会儿彻底神智不清了，根本没了反抗能力，像条死狗一样被雾原秋拖下了楼，然后又像垃圾一样被扔到了大街上。
这样就行了，现在是四月份，夜间气温也在十度左右了，冻不死人，扔在这里巡逻的警察会收拾的，反正日本警察就干这个在行。
雾原秋扔完了人，拍着手又回到了楼上，路过刚才醉汉踹的门时，发现门已经开了一条小缝，但还是挂着防盗链，里面一个年轻女子搂着一个小女孩正跪坐着深深鞠躬，展露出优美修长的脖颈，表达着感谢之意，而小女孩的小脸上还残留着惊恐之色，小小的身子还微微发着抖，紧紧抓着妈妈胸前的衣襟，明显被吓得不轻。
雾原秋也无心多问之前的醉汉是谁，是为了什么跑来骚扰的，那又不关他的事，他只是点了点头，又冲小孩子笑了笑，然后就回自己房间了。
他不需要感谢，就算不是为了增强天赋，那醉汉那么吵，他也是要出来一脚踢他滚蛋的。
小事一件而已，不用多挂心，还是回去接着规划新的人生方向比较好。

第四章 晨练
翌日清晨六点整，雾原秋的闹钟准时响了。
他迷迷糊糊从榻榻米上坐起来，抹了一把脸，默默观想了一下炼妖壶，瞬间就出现在了“壶中天地”中。
炼妖壶，又名九黎壶，上古神器之一，据说能造就万物，也有惊人的毁坏力量，内部更是有着奇异的空间，空间之大能吞天食地——这是游戏里对“炼妖壶”的说明，不是一般的夸张，可以选择的本命神器还有阴阳鱼、昊天眼、酒仙葫芦、镇妖塔、轩辕剑等等一大堆，也许比炼妖壶还强力，只是当时他没好好选。
但炼妖壶确实是妙无穷。
比如，“壶中天地”中时间的流速大约是外界的三倍左右，在“壶中天地”中待三个小时，北海道那边也就过一个小时。
猛一看，似乎不错，但实际用一用，效果就不那么美妙了。
比如，要是长时间待在壶中，日子久了，很可能发生那种法定年龄二十一二岁，实际骨龄三十岁的可悲情况。
又或者，万一出现才二十六七岁，已经有了一张四十岁大叔的脸，头还秃了，又让人情何以堪？
所以，这里只适合进来特训、突击补习功课，待时间久了很亏，除非打算永久留居。
他这会儿还没太睡醒，按着老习惯在山谷里慢跑热身，但跑了片刻突然反应过来了——自己还这么早跑来训练干什么？
以前每天早上是必须进行训练的，以免去森林时被树精们打死了，现在好像没什么必要了，不需要再这么自律，那是不是可以回去再睡一会儿？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接着跑，并没有打算去睡个回笼觉。
炼妖壶现在也仅就剩下一个训练场的功能了，再不利用起来，普普通通的自己，十有八九就会渐渐泯然于众。
但就像《平凡的世界》中所说的那样，人都是渴望不平凡的，也都有权利不平凡，自己还是想要一段精彩的人生。
先吃几年苦头，好好奋斗一下，等成了顶级运动员，有名有钱了，再好好享受也不迟。
有付出才有回报，自己穿越了还带了金手指，哪怕这金手指有点不靠谱，画风各种对不上，但已经很不错了，这时候更该多吃苦头。
反正，再差也差不过那些快被资本榨出骨髓的996吧，至少自己这边吃苦头是为了自己的未来，996吃苦头只是养肥了资本家。
为了成为传奇巨星，奋斗！
他拿定了主意，慢跑了半个小时，等浑身发热了，便开始顺着山谷的峭壁向着山上攀登。
他现在不在山谷训练了，而是在离山谷不远处的一处天然平台上。
壶中天地的规则很奇怪，这里好像是禁止飞行的，在平地上无所谓，一切都很正常，但你要往高处走——比如说往山上爬，空气就越来越粘稠，压力就越来越大，直到你承受不住为止。
他曾经也不信邪，想爬到山顶上去瞧瞧，但没爬了多高，身体就受不了了，压力巨大，空气粘稠，呼吸不畅，有窒息感，眼中出现血丝，鼻孔渗血，腿部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几欲跪倒，就像猛然进入了高倍数的重力室一样。
大概，“壶中天地”就不是为凡人设计的，要修仙才能解决根本问题。
于是，他一直以来就把这石头山当“天然重力室”来用，以加快自己的训练速度，让自己更强壮，力量更大，速度更快，以便能打出那片森林，去看看外面有什么，去找找天材地宝或是仙缘。
可惜，他努力了两年，也就能往上爬个几十米，“重力”达到了1.7倍左右后，他的身体就有点负担不起了，再往上爬就得喷鼻血。
有时他真想喊一声“我不做人了”，哪怕当妖怪都可以，就是没得选，还是得当人。
这段路是他爬惯了的，很快就爬到了天然平台上，还是按照以前的习惯进行训练。不是胡乱练的，他是按照书店购买的《亲云传》里所记述的古法来锤炼身体——《亲云传》是那霸手大师蔡肇功（日语名湖城亲云）的个人传记，而那霸手就是空手道（唐手）的前身，乃是由洪武大帝遣往琉球的闽人三十六姓所习的南拳结合当地武术演化而成。
之所以要按照《亲云传》来进行训练，主要是那霸手非常强调肌肉和筋骨的发达，格外注重攻守时机把握，很适合和树精干架，而最重要的一点是，蔡肇功是十七世纪的人，所使用的训练器材非常原始，比较容易弄到手。
之前两年，他一直待在特殊养护院里，过的是集体生活，周围全是眼睛，受到的约束还是很大的，不好随意往炼妖壶里运东西，石山又是光秃秃的，所以这一点对他很重要。
训练开始后，他再次慢跑了几圈，等身体适应了，就开始了单项训练：
举石——将大石块举至肩上，单手半回转向前伸直，然后返回原位，换气，再用另一只手重复，以增强手臂的力量和柔韧性；
冲刺——直向短途冲刺、斜向短途冲刺、横向反复横跳、前后快速折返跳、鸭子步速行，以增强闪躲能力；
平衡——以右腿为轴，单腿立定，上半身正直，双臂贴身，分别向前向左缓慢抬左腿，重复一定次数后，两腿交换，反复进行，以锻炼身体平衡性、柔韧性和腰腿力量；
飞蹴——蹴就是踢击的意思，飞蹴就是二段踢，左脚高段踢同时跃起，空中右脚猛烈前踢，落地后双腿交换反复，以培养综合性的身体弹性和核心肌群的耐受性；
冲拳——双手握绳，绳后拖有轮胎（书中用的巨大原木，他之前搞不到，那时砍倒了树也拖不回来，树精们不乐意，于是就去废品站偷了几个大轮胎代替），然后不断向前迈步冲拳，每一击都要拖动轮胎前行；
草卷——围绕缠了厚厚草绳的木桩进行打击练习，拳、脚、手刀、肘、膝都要用上，高中低三段都要打到，要求动作迅猛，以培养身体的打击感和肌肉记忆；
受身——往地上摔自己，以掌握摔倒时免受伤的技巧；
……
雾原秋也不是武术世家出身，之前也没办法去武道馆拜师学艺，就按照《亲云传》上的所述的方式来练，在“高重力”状态下，体力消耗以倍数级提升，没用了一个钟头就浑身大汗淋漓，干脆把睡衣脱了，就穿了条裤衩子在那里继续——肌肉精悍，线条流畅，体脂率极低，要不是一身的伤疤，看起来会非常有美感。
伤疤基本上都是树精打的，或是逃跑时被树枝划的，初期身体素质不太行，和树精拉锯战时吃了不少亏，不过他有个“吸血”天赋，伤好得很快，基本没影响什么，但疤还是免不了要留下，好在两年下来运气不错，脸没什么事，穿上衣服还是好少年一枚，看起来依旧温文尔雅。
鞋他也没穿，训练太废鞋了，以前住在特殊养护院里，没那么多鞋可以换，不然容易引来怀疑，现在光着脚已经习惯了，老茧都有了好几层。
这两年多的时间，为了能打得过树精，为了能修仙，为了能获得超凡之力，他也算吃了不少苦头，真的非常自律，自律到他都没想到自己还能做到这样的地步。
大概，作为一名网文爱好者，穿越修仙是终极梦想了，为了能修一下仙，真的愿意拼拼命。
好在这一切也不算白废，想来打篮球也能用得上的，至少他现在跳得高跑得快，身体也够壮，抢个篮板什么的该没问题。
回头再在这里装个篮球架，弄个篮筐，没事练练投篮，想来就妥了。

第五章 青鬼姬大人
差五分钟七点，雾原秋光着膀子，头顶、身上冒着热气，又回到了廉价公寓中，把睡衣一扔，奔着水龙头就去了，“顿顿顿”先灌了个饱。
用了差不多三个小时，算是完成了今天的晨练。要是按惯例，他中午会找机会去偷袭树精“吸血”，以恢复“高重力”训练给身体造成的暗伤暗疾，下午则会尝试一次穿越森林或者去森林里放一把火，然后晚上再进一次三小时左右的晚训。
当然了，现在已经放弃修仙了，只保留早晚两练就行，树精去他娘的吧，以后就只拿来当血瓶用，身体不适时就去揍它们。
他灌了一肚子水，肚子里“咣当咣当”的又进了小小的洗手间，接了水擦洗身体，洗脸洗脚以及刷牙，等一切完成了，换好了校服，拎起书包，出门去便利店买了七个饭团，有荤有素，边吃边去上学。
这会儿时间是四月上旬，还在樱花节范围内——3.15到4.15是日本的樱花节，但北海道气候相对寒冷，樱花花期一般在五月，这会儿樱花还没有影子，显得一点也不日本。
毕竟，在纷纷落落的樱花雨中，一位水手裙美少女回眸一笑，温温柔柔的说一声“哦哈哟”，这才有日本的味道嘛！
不过，虽然札幌这段时间没有樱花，但有别的替代品：刺槐花。
刺槐又名洋槐，坚韧耐寒，是“冰雪之都”札幌的市花，这会儿正值花期，白白粉粉黄黄一串串挂在枝头，随风摇曳，看起来一样赏心悦目。
有点想吃啊……
雾原秋看着槐花，有点想念家乡的槐花烙饼了，可惜日本这边不流行拿槐花烙饼，竟然腌了当咸菜吃，害他有两年没有吃到了。
回不去了啊，要是能修修仙获得超凡力量，说不定还有一丝丝希望重回家乡，现在是绝无可能了。
他一路嗅着槐花香气，怀着淡淡的思乡之情，进了电车站，坐了半个小时的电车，再嗅着槐花的香气走了几百米，便到了他现在上学的学校——私立清水高等学校，目前读一年级，刚入学一周多。
之所以选择这所学校，主要是为了逃出雾岛市特殊养护院。
特殊养护院有一套自己的教育体系，日本的义务教育也是九年，就到国中为止，作为孤儿来说，养护院一般不建议他们读高中乃至读大学，因为没人帮他们付学费和生活费，只靠打工和助学贷款太难了，能坚持下来的根本没几个。
至于奖学金，除了天赋异禀极端自律的极少数派，一个资源匮乏的孤儿和那些长期请家教上补习班的孩子抢起来，又能有多高的胜算？
现实不是童话，所以特殊养护院更像一座职业学校，以让孩子习得一技之长为主，以便让孩子在十八岁法定成年进入社会后，别直接饿死了。
那就雾原秋来说，他倒不一定非要去上大学，但也不想再在特殊养护院里待两年了，他没事就要往炼妖壶里钻，格外需要私密空间，所以不顾众人反对，自己报名参加了高等学校联合统筹考试，成功取得了全优的成绩，拿到了免学费及奖学金的待遇，名正言顺的跑了——私立高校为了保证名气，会收一些高偏差值的学生，以平衡付高额援助费的学渣，他就是其中之一。
这很难得的，是雾岛市特殊养护院第一个做到的孩子，还在院内引起过小小的轰动。
为此，他利用炼妖壶突击学习了三十多天，现在是标准的优等生，以十六七岁的年纪来说，称他为文武双全的天才好少年并不过分。
文武双全的天才好少年按时到校，进了教学楼后换了室内鞋又去教室，一路上盼着遇到点霸凌事件好让他管管闲事，刷一下【正道的光】，可惜私立清水高校校风不错，并没遇到不良少年殴打同学、混混学生抢劫钱包、懦弱美少女高校生被人强迫之类的戏码——公立学校通常够乱，生事的该不少，刷起来一定很爽，可惜那里不给奖学金，去了不划算。
他略感失望的进了教室，刚坐下就有人捅他的后背，还向他问道：“喂，雾原，看新闻了吗？”
问话的人叫冈田直，是个胖子，雾原秋回头看了一眼，随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青鬼姬又出现了！”冈田直胖脸上的小麻子都在发光，兴奋非常。
雾原秋恍然，这事他听说过，最初一听“青鬼姬”这名字，他还以为是妖怪，当时就想着去把这家伙炼了，说不定能大补，结果细细一问，大失所望，竟然是个人——出现时穿着青色的蒙面忍服，实力强大，出手凶猛，专门打击犯罪，又疑似女性，所以就被起了外号叫青鬼姬。
日本人就是这样的，经常搞出来一些很夸张的外号，比如“千年的颜”是指一个歌姬，“猛鬼胜”是在说一名相扑选手，“重望山”则是在说一名棒球选手，猛一听都让人不知所云——大概是他们的战国遗风吧，这毛病从战国就有了。
这青鬼姬干的事儿，和蜘蛛侠有点像，但雾原秋不感兴趣，他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呢，没空理这些闲事，随口敷衍道：“是吗？警察还没抓到她？”
青鬼姬是在除暴安良不假，但她出手太过狠辣，一年多的时间内，攻击过多个不良团伙、暴走族，以及零零散散地殴打过不少小偷、抢劫犯和混混，虽然没弄出过人命，却也打伤了一大票人，最严重的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属于“侠以武犯禁”的范畴，很不给警察面子，北海道道警正在抓她，甚至都有悬赏——只要能指认青鬼姬并确定无误，就能得到200万円。
这悬赏数额和通缉灭门惨案的凶手都差不多了，可见北海道警方有多不喜欢她，但作为普通民众来说，普遍还是对她颇为支持的，冈田直马上兴奋道：“没有，听说警察毫无头绪！”
嗯，听起来倒是正牌的日本警察，无能起来一个顶俩。
雾原秋更不感兴趣了，而冈田直又兴致勃勃地问道：“雾原，我们筹建了一个‘青鬼姬大人应援会’，你好像还没参加社团，要不要来参加我们的活动？”
原来是拉人啊，雾原秋连忙摇头：“不了不了，我有心仪的社团了。”
他都要去当樱木花道了，哪里有时间去参加这种杂毛社团的活动，更对追星没兴趣，很干脆就拒绝了，冈田直倒也没太失望，反而问道：“你要参加什么社团？”
“准备去篮球部。”雾原秋也没隐瞒，就直说了。
冈田直对运动不感兴趣，但他性格很好，还是支持道：“那也不错，要是你能上场比赛，我会去给你加油……”
他话没说完，身前的桌子就是一跳，接着整间教室都轻微摇晃起来。
地震了，班里微微混乱，但马上就恢复如初，众人凝神判断了一下发现没什么危险，接着该聊天的继续聊天，该值日的接着值日，恍若无事发生——日本处在环太平地震带上，一年有明显震感的地震近2000次，加上人感觉不到的，怕要近万次，真就是纯粹的日常，别说从小在这里长大的人了，雾原秋才来了两年都有点习惯了。
冈田直也无所谓，只是嘟囔了一句“最近地震好多”，然后就去找别人聊天了，估计还要再为所谓的“青鬼姬大人应援会”拉壮丁。
雾原秋则环顾了一下教室内，发现有好几个小团伙都在聊青鬼姬的事，看样子这人的影响力真是不小，有点全民偶像的样子了。
也不奇怪，青鬼姬也算是“超级英雄”了吧，还一直做着“正义”的事，非常有神秘感，很容易引起普通人的崇拜心理，能吸引到粉丝很正常。
雾原秋欣赏了一会儿这种奇异的追星现象，然后就竖起一本书，趴下开始睡觉。
高一功课对他仍然称不上有难度，而且早上长时间的训练还是很消耗精力的，现在正好补补觉。
等放了学，就去篮球部入部，踏出成为传奇巨星的第一步。

第六章 画风变的这么快吗？
雾原秋迷迷糊糊一直睡到了下午，除了吃饭，中间被老师发现过几次，但提问他，他都很流利地回答上来了，老师也懒得处罚他，最多不轻不重地说了他几句——老师对优等生一般都比较宽容，都当他白天不学夜里学，是个猫头鹰型的学霸。
反正看成绩呗，要是成绩波动的比较厉害，再收拾他也不迟。
等放了学，雾原秋马上精神了，立刻跑去了学校的室内篮球场——放了学，这里就是篮球部的地盘了。
但天公不作美，今天篮球部有练习赛，正集合准备去另一所高校，没办法让他即刻加入练习，不过人家还是好好接待了他，篮球部的经理，一位二年级的学姐很亲切地欢迎了他，并指导他填了“入部届”，算是把他收下了，请他明天下午再过来。
雾原秋也没什么意见，反正也不差这一天，填好了入部届之后，拍拍屁股又走人了，直接打道回府。
他又搭上了电车，日本高校放学很早的，一般三点四十左右就进入社团活动时间了，这会儿还不到四点一刻，没到下班时间，电车里人很少，他很轻松就搞到了一个座位，坐在那里翻看经理学姐给他的小册子。
很基础的一些东西，就是比赛规则、各项基础练习方法之类的科普内容，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篮球迷，有些新生想参入篮球部只是出于一时脑袋发热，或是想随便报个社团混点评价分，搞不好连底线发球不能超过几秒，中场休息多少分钟都说不上来。
所以，先用这种小册子给新人科普一下，以后训练中就能节约大量时间，还是很划算的。
雾原秋就看得津津有味，他确实不太懂篮球，甚至连全场都没打过，以前上学时就是体育课上随便玩了玩，十多个人挤在一个半场，胡乱抢球，胡乱往篮筐里扔，扔进了哈哈大笑，扔不进也无所谓。
但现在都准备成为篮坛传奇巨星了，那就不能胡来乱搞了，比赛规则还是要完全掌握的，不然容易贻笑大方。
要记住今天啊，4月9日，命运的齿轮转动了，一代传奇巨星正式踏入运动领域，原本的普通都市爽文人生，进化成了都市校园社团运动+甜甜恋爱……
甜甜恋爱划掉，那二年级的学姐长得挺一般的，O派不够大，腿不太直，皮肤也不够白，还不是黑长直，不在自己的好球区。
也不知道部长姓不姓赤木，有没有一个十分卡哇伊的妹妹叫晴子。
雾原秋在那里读着科普小册子，畅想着未来，多巴胺急速分泌，已经开始爽了，但忽然间，隐隐听到了一阵叫喊声——隔壁车厢传来的，隔了两道门还能传到这里来，搞不好那边的玻璃都要震碎了。
乘客们微微骚动，雾原秋也好奇起来。
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是出现电车色狼了吗？
我身为穿越客都没胆子在电车上摸女孩子的屁股，哪个混蛋敢这么肆意妄为？
胆子竟然比我还大？
他坐不住了，起身准备去隔壁车厢看看，要是真有家伙敢在那边摸女孩子屁股，那没得说，他就要管管闲事了，对他饱以正义的铁拳——惩奸除恶，就在此时！
顺便增强一点点身体素质。
但他屁股刚离开座椅，情况又有变化，两个车厢之间的间隔门被撞得“咚咚”直响，一个中年胖子职员被整个压在了门上，挤在玻璃窗上的脸都变形了，像是成了一张大饼。
隔壁的声音也变了，从最初的骚动叫喊成了连串的尖叫，似乎不少女性处在了极度惊恐之中，集体在那里飙高音。
所有人都觉出不对了，雾原秋更是紧赶了两步，猛力把间隔门拉开——这门不是推的，是拉的，那胖子整个人被挤在了门上，根本无法把门拉开，卡住了后面一串人。
门一开，顿时那胖子就飞了进来，后面更是一个接一个，片刻之间就滚倒了一大片，又在这车厢引起了一片惊呼，而雾原秋随手一捞，捞住了一个穿着私立清水高校校服的小女生，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看样子不像是出了电车色狼，倒像是恐怖袭击。
那女生被雾原秋强壮的臂弯半搂在胸前，并没有像是爽文中那样娇羞无限，心头小鹿乱撞，乃至一见钟情，从此自愿为他暖被窝，仍然在瑟瑟发抖，沾了一点血迹的脸上全是惊恐，明显被吓傻了，嘴唇颤抖着说不出一个字来。
接着也就不用她说了，滚在地上的人已经乱喊了起来：
“快报警，杀人了！”
“停车啊，我要下去！我要下去！”
“妈妈，呜……”
“快把门关上！”
“让开啊，别挡着路！”
这帮人嘴里喊着，爬起身就继续往前逃，带动着原车厢的乘客也被挤向另一端，甚至引起了集体盲目，全都想逃了，而这一瞬间，雾原秋也嗅到了浓郁的血腥味，顿时眉头紧皱。
原来不是恐怖袭击，是电车凶杀案吗？
仇杀还是情杀？
他把怀里吓得都僵直了的女生往旁边座椅上一放，毫无畏惧就往那节车厢而去。
艺高就是能胆大，作为在“高重力”状态下苦练了两年，长期和树精对殴的男人来说，他觉得自己已经逼近这世界的青少年的人体极限了，就算对方手持枪械，只要别是自动步枪，他自信也有一战之力。
况且，一个现代化的大城市里，这种偶发性的凶杀案，作案的也就是个普通人吧，手里顶多有把菜刀，根本不足为惧，直接一拳放倒，交给警察就行了，没什么难的。
说不定还能混个“义行赏”之类的，拿点奖金，那买篮球架的钱就直接出来了。
但他一进那节车厢，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这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凶杀案，地上、座椅上倒着好几个血肉模糊的人，有学生有职员，就连车窗上都溅满了血，血腥味更是浓到了极点，就像是突然进了屠宰车间。
就算艺高人胆大，这种只有恐怖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场景，还是把雾原秋给看愣了，一时之间竟然站在间隔处踌躇不前——哪怕和树精硬杠了两年，激战过多次，也算直面过生死，但树精可从来没有搞得这么恶心过。
他娘的，这画风变得有点快啊，难道自己的人生不是《灌篮高手》+《我的朋友很少，后宫很多》的剧情吗？
突然之间就改《生化危机》了？
他愣在那里，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年轻男子似有所觉，猛然转头向他望来，面目狰狞，皮肤下像是有无数条蚯蚓在游动，面部皮肤时不时凸起又平复，扭曲又诡异，一双眼睛更是血红血红的，透着对血肉的极端渴望。
对上这双血红的眼睛，雾原秋瞬间就像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了脚，少许胡思乱想立马不翼而飞，瞬间就惊醒过来，甚至全身微微发抖。
不用看这大异于常人的容貌，不用看那锋利的牙齿，不用看那尖锐的指甲，雾原秋心中本能的惊恐就让他明白了，眼前这家伙以前可能是人，但现在绝对不是人，而是某种怪物！
这是以人类为食的掠食者，是所有人类的天敌！
娘的，这是怎么回事？

第七章 怪物
佐藤千岁自幼患有哮喘，无法进行剧烈运动，这让她觉得自己已经够倒霉了，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人生中竟然还有更倒霉的事——自己有一天竟然看到了手撕活人！
原本她就安静的听着音乐，乘着电车回家，结果不知道为何，不远处一位白领打扮的女性突然发火了，开始厉声训斥一位年轻男子，似乎怀疑对方故意往自己身上蹭，是个痴汉在占她便宜，而那位年轻男子就低头坐在那里，听着对方的喝骂，身子不停颤抖，似在忍受着极大痛苦。
乘客们不明所以，都在那里好奇观望，那位白领女性见男子在装死狗，更加气愤了，伸手揪着他表示要报警，然后……
情况突然就变了！
男子猛然抬头，脸上表情扭曲，眼中布满血丝，伸手就掐住了白领女性的脖子，用力一按，“咔吧”一声脆响，就让白领女性的头软塌塌垂了下去。
所有人都惊呆了。
而紧接着，那名男子身形膨胀，静脉根根暴起，发出了撕心裂肺般的嚎叫，开始无差别的攻击身边所有人。
场面瞬间混乱，惊叫声连成了一片，有人躲避，有人瘫倒，有人自恃身体强健，想制伏这突然发了疯的杀人凶手，但偏偏杀人凶手力大无穷，在并不宽阔的车厢里被好几个人抱住，竟然还能还击，身形转动间就把人甩来甩去，每一次拳击每一次踢脚，都让常人难以承受。
仅仅片刻间，想制伏他的几名英勇市民全都或多或少的受了伤，有一个竟然还被撕下了半张脸，发出了凄惨无比的尖叫声。
佐藤千岁是在被溅了一脸血后才反应过来的，看着“杀人凶手”疯狂的攻击着乘客，不断制造着血腥场面，瞬间就明白了。
这家伙很像人，但绝对不是人，是某种怪物！
她身体开始颤抖，肾上腺素急速飙升，基因层面所拥有的远古记忆开始复苏，就像人类面对猛兽，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着提醒她：快跑，远离这里，不然会死！
她确实也这么做了，跳起来就要远远逃离这里，但现在所有人都是和她一样的想法，她刚离开座位没跑两步就被人撞倒了，身子一歪就跌倒在了车门旁的护栏广告板后面。
那里还躲着两个背着大书包的小学生，一男一女，都不足十岁。
按日本小学教育，小学生乘坐巴士、地铁之类的交通工具，应该是尽量不要坐座位的，应该尽量把座位让给更需要休息的成年人，所以他们上了车就站在这里，这会儿已经被吓懵了，完全理解不了发生了什么事，连逃跑都忘记了，竟然被佐藤千岁砸了个正着。
等佐藤千岁爬起身，发现能逃的乘客都已经挤在了车厢两端，车厢中段已经清空，而自己不远处就是那个怪物，正在干掉最后一位敢于搏斗的勇敢者——这时候要是再跳出去应该会十分醒目，有极大概率引来攻击。
她不敢露面了，把两名吓懵了的小学生按在了广告板和车门形成的夹角中，自己挡在前面，并顺手从书包中取出了锋利的美工刀，牢牢握在手中壮胆，耳中细听着“怪物”的动静，准备拼死一搏，但怪物并没有过来，也没有打算进入别的车厢。
紧接着，撕咬血肉的咀嚼声开始响起。
听着这声音，佐藤千岁身上的寒毛集体起立，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拼了命地思考现在该怎么办，不过回忆着“怪物”刚才的动作，很确定自己毫无办法，那怪物展现出来的身体素质，展现出来的杀伤力，足够车翻一车厢的普通人，就是来几个手持南部左轮的警察估计也凶多吉少——那种小口径的手枪打兔子都费劲，很难说能不能在这怪物近身之前完成击毙。
而就她所知道少数几个可以和这“怪物”正面相抗的人，全都不在这里，远水解不了近渴。
那现在最优的抉择，就是等电车到站，车门一开赶紧滚下车，能逃多远逃多远。
怪物不追就活，怪物要追的话……
自己在车门前阻挡片刻，至少能让两个小孩子活下去。
她很冷静，哪怕此时心跳如擂鼓，哮喘病都要犯了，还是很冷静，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以不负佐藤家的威名，不令家名蒙羞，而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私立清水高校校服的男生逆行通过了间隔门，竟然站在那里开始发呆。
一时之间，面临生死所造成的巨大压力，令佐藤千岁差点破口大骂。
混蛋，这是看热闹的时候吗？
赶紧给我滚啊！
她连连摆手，示意那个男生快点逃走，但那名男生的注意力全在怪物身上，压根儿没注意到她。
她也不敢出声，她身后还有两个小孩子，万一打扰了怪物进食，引来了怪物的注意，自己身死就够倒霉了，说不定还要再搭上两个。
她只能举起了书包开始无声挥动，增大视觉面积以引起那男生的注意，好让他快点逃命，而这次，那男生注意到了。
……
雾原秋本来都打算走了，这不是电车色狼，更不是普通凶杀案，眼前这情况明显不对劲，很像“生化危机”在开幕，还是交给警察处理比较好——惩恶扬善又不是无脑上，有把握自然要马上冲上去往死里揍那帮坏蛋，以便提高自己的身体素质，但要是坏蛋看起来非正常，危险程度很高，那至少该让警察先去试试火候。
那是他们的责任，他们才是职业的。
但他身子都拧了一半了，注意到了躲在车门那里的纤细少女，以及她紧紧护在身后，脸色苍白的两个小孩子。
怪物也注意到广告板空隙里不停闪过的书包一角了，丢掉了手中的残尸，缓缓站直的同时，目光开始在雾原秋和广告板之间巡睖，似乎对两边的血肉都颇有兴趣，捕食欲望十足。
雾原秋相信这时候自己转身就跑，这看起来对血食十分渴望的“怪物”大概率不会追他，多半会奔着广告板后面的少女和孩子而去，但他只是犹豫了半秒钟，又把身子拧回来了，微微弯下了腰，做好了战斗准备。
那少女在提醒他快点离开，但就是这样，他反而不能离开了。
以他从小受到的教育而言，做一个善良的人，这是烙在他思想深处的钢印，哪怕他经常幻想娶九个老婆打败唐解元鄙视韦爵爷，仍然改变不了这一点——都被强制移民了，还不能幻想一下苦中作乐吗？
以德报德，以直报怨，尽量体恤弱者，不要恃强凌弱，对好人更好，对坏人更坏，他觉得这样做人才没问题。
所以，这少女是个好人，她不该死，不能丢下她，不能让她去挡刀，不然，他都要质疑一下自己的性别了——无关国籍，也无关勇敢，只是作为一个男人，不能把少女和孩子置于危险之中，理应当仁不让，挺身而出，这是最起码的要求。
他强行驱散了身体本能的战栗，弯腰塌背，作势欲扑，表现出了不惜一战的决心，怪物感受到了，目光固定在了他的身上，发出了沉闷的嘶吼声进行威吓，浑身更是散发着对血肉浓郁的贪婪气息，缓缓前行了几步，身形猛然弹射，瞬间就跨过了半截车厢。
好快！
雾原秋目光一凝，他没打过这样的对手，树精们就两条藤蔓手臂挥得快，单说本身速度其实相当缓慢，更像是大型食草动物，只要摸清了规律还是比较好搞定的，至少不太容易被它们打伤，但眼前这怪物不一样，比肉食性猛兽还猛兽——树精和这怪物比起来，就像个弟弟。
但真决心打一架了，他反而感受不到多少恐惧，身形微侧蓄力，一记标准的前蹴就猛烈冲着怪物踢去。
娘西皮的，敢吃人？
给我死！

第八章 可惜了，是个勇敢的家伙
佐藤千岁以为雾原秋死定了，以这怪物表现出来的身体素质，要么直接动用热武器，乱枪齐射将其打成蜂窝，不然只有顶尖格斗家才可以与之相搏，以巧胜力，以柔克刚，硬拼绝对是取死之道。
而眼前这男生，只看他选择动手的方式就是门外汉，顶多也就是练过一阵子空手道，知道点基本技巧，绝对称不上高手——前蹴是空手道的基础足技，以虎趾部位（前脚掌）向前进行猛烈踢击，作为入门级足技容易掌握且杀伤力较高，但这一招是直线攻击，非常容易躲避，不该拿来起手的。
就佐藤千岁来说，她一瞬间就可以想出十几种方法，使这种开局前蹴瞬间就落入下风，甚至连消带打，一举制胜——那么明显的侧身蓄力前蹴，对方又不是草卷木桩，在重心稳定，毫无压力的情况下，躲不过才是见了鬼。
只是威力大是没用的，打不到人效果就是零！
果然，在她痛心疾首中，“电车怪物”本能一个侧身就让过了这猛烈一脚，同时速度不减，借着前冲之势，一爪就抓向了雾原秋面部，打算直接把他的脸撕下来。
完了！
佐藤千岁暗叹一声，直接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雾原秋惨死当场。
雾原秋能先踢出那一脚，是因为怪物从远处冲过来，他有足够的反应时间，现在两人相距不过数尺，以普通人的反应速度和应变能力，他应该没有变招的机会了。
可惜了，是个勇敢的家伙。
但她闭了闭眼，还没替雾原秋默哀完，马上觉出不对了——没听到惨叫声，倒是拳脚挥动的风声更猛烈了。
她赶紧又睁开了眼，只看了一眼场中的情况，嘴巴就成了“O”型。
雾原秋面对“怪物”连续挥爪，动作十分敏捷，在狭窄的车厢内辗转腾挪，尽数躲过不说，还有余暇进行反击，竟然不落下风。
看走眼了，这小子不是一般人，他的身体素质非常好，不，是超级好，力量大，反应速度快，应该是天赋异禀外加超高强度苦练的结果——好家伙，这小子已经把身体开发到他当前的极限了，比一般成年人都要强许多。
也许，他能打败怪物！
佐藤千岁猛然欣喜了起来，紧紧握住小拳头，开始为雾原秋加油，一双月牙眼更是眨也不眨地盯着战况，希望雾原秋竟然是个她从没听说过的优秀格斗家，数息之间就能将怪物击倒在地。
不过，她又看了几眼，赶紧拿出呼吸器来用力吸了一口，心又猛然提了起来。
这男生身体素质是非常好，但他对格斗的理解很初级，并不能称为格斗家。
他好像压根儿没有正经学习过格斗技，虽然他的基础动作都很标准，但也就仅止于此了，他使用起来非常呆板，根本谈不到“技法”两个字，连续错过了几个好机会，和凭本能搏斗相差并不太大。
他更像一个身体素质特别好的普通人，不过偏偏他实战经验——也就是高压力对抗的经验又很丰富，面对凶猛的攻击没有丝毫慌乱，这又不像普通人了。
这是哪里来的怪胎？
一直街头斗殴，没有受过正规指导吗？
……
佐藤千岁观战观得一头雾水，雾原秋这边也不好过。
虽然他一直打不过成群的树精，也爬不到石山的山顶，但那是非战之罪，他又没有超凡功法，想克服那些困难哪有那么容易，但他也曾经为此付出过巨大努力，在“高重力”状态下苦练过整整两年，要不是有个吸血天赋，这会儿八成已经把自己练死练残了。
他很确信自己已经非常接近青少年阶段的人体极限了，99%的成年人都未必有他强。要不是已经接近了极限，感觉再练下去余地也不大了，他也不会沮丧到想去改行打篮球，八成这会儿还在琢磨着提升自己，为打倒树精而努力。
长期以来发生的事也支持这的这份自信，这两年打架他就没输过，随随便便就能碾压对手，常常处在单方面追打别人的份上。
但这份自信到今天为止了，眼前这怪物比他更强壮，更有力，速度更快，甚至还带有“化学攻击特效”——贴近了，这怪物身上散发出一股子浓浓的腐臭味，给人感觉像是什么腐烂了一样，非常像陈年的臭豆腐。
他直接陷入了苦战，全神贯注地闪躲怪物的攻击，同时也尽可能的反击，只是始终找不到好机会，拳脚不是落空就是被怪物挡住了。偶有打中躯体，也全是些不痛不痒的部位，并不能造成多大伤害。
然后，在这么游斗了十多秒后，他躲不过了，怪物的速度略微快过他，只凭躲避，压力越来越大，被迫开始格挡，进入了贴身肉搏的范畴，凶险程度猛增。
但这怪物的力量也胜过他，他第一次格挡就被震得身体有些僵直，速度再次下降，不得不再次格挡，而怪物终于贴近他了，也是邪气更盛，嗜血欲望喷涌而出，两只手臂轮得像是风车一样，残影片片，疯狂开始殴击他。
他不喜欢进入这种以伤换伤的境况，他一直以来的对手只有树精，和那帮皮粗肉糙的货以伤换伤能亏到姥姥家，就算伤势可以很快恢复，但疼的还是自己，自己身上依旧会留疤。
他更希望拖到电车到站，把这棘手的怪物交给警察来对付。
可惜不行了。
他连挨了几下子，哪怕都护住了，怪物的攻击并未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还是不由自主撞到了车窗上，手臂痛得要命。
在疼痛的刺激下，他也暴怒起来，不再考虑自己受不受伤的问题，硬受了怪物一击，同时给了怪物重重一拳，而结果是他又狠狠撞在了车窗上，令特制的钢化填胶玻璃都出现了蛛网状裂纹，嗓子更是隐隐发甜。
怪物则被他这全力一拳打得攻势停止，踉跄后退。
紧接着，两个人同时调整了体态，恢复了重心，又重新向着对方扑去，翻滚着开始了厮杀。
战斗瞬间就进入了白热化。
……
佐藤千岁看得目瞪口呆。
她见识过许多优秀格斗家的对战，有护具的，无护具的，触击得分的，寸止的，无规则全接触的，打到不能动弹才算赢的，真的许多许多，但她敢发誓，眼前这次是她见过最激烈的。
那些毕竟是比赛，就算交战双方全力以赴，也从没有过以杀了对方为目标的，而眼前这两位，短短接触后，瞬间就变成以命相搏了，散出来了杀意浓到竟然连她都能感受到。
不好看，以佐藤千岁的眼光来说，这一人一怪之间的战斗毫无美感可言，或者可以说，双方的格斗技巧都非常粗糙，任何一个格斗家都能指出大量的错误，但真的真的很激烈，短短几十秒的时间，小半截车厢已经大变样了，座椅崩成了碎块，吊环散乱一地，扶杆被撞成了“7”字型，车窗裂了好几块。
而车厢内两个人还在翻滚搏斗，拳拳到肉，鲜血和汗水一起飞溅，嘶吼和怒骂一起横飞，双方的防护越来越少，仅仅也就本能保护一下自身要害，越来越多的力量投入到了进攻之中。
勇敢的男生硬挨一爪却不顾肩头流血，扑上去挥拳猛击怪物头部，给了怪物重重一击，把怪物打倒在地，而怪物落地后，面对继续扑上来的男生，猛力一脚，将男生直接踹到了车厢顶端，硬生生将车顶砸出了凹痕。
男生摔下来后，对这足够普通人痛到无法呼吸的攻击竟然恍若不觉，向后一滚就能爬起来，正对上扑上来的怪物，发力顶着它又反冲回去，将它重重撞在车厢壁上。
战况无比激烈，比特效电影还夸张。
佐藤千岁一边借机带着两个小学生逃往其他车厢，一边观望着这一切，纤细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这两位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让战斗太直接太暴力了，只是旁观就令人肾上腺素飙升。
但她逃到了车厢的间隔门前，正准备离开这里，看着这激烈的搏斗，忽然停住了步子。
两个格斗技巧都很差的人，战斗进入这一阶段，一般很快就会分出胜负，身体素质较弱的一方大概率要输，而那个男生就是身体素质较弱的一方，极有可能会付出很惨重的代价。
甚至可能会死！
佐藤千岁犹豫了一下，冲两个小学生摆摆手，示意他们先走，自己则握紧了手中的美工刀，小巧的瓜子脸上，神情慢慢坚定起来。
这是个勇敢的家伙，他本来有机会溜掉的，但他没有逃，那自己也不能！

第九章 狠心Lv99
雾原秋确实遇到大麻烦了，他想到过这怪物会很难对付，但没想到对方凶成这样，和狂暴了的半兽人差不多。
他之前还有万一打不过，就逃进炼妖壶里躲一天再出来的想法，但现在面对着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根本无法脱离和怪物的接触，根本躲不进去。
电车为什么还不到站？
警察来了没有？
该不能真像电影里演的一样，警察主要工作就是收尸吧？
混蛋啊！
雾原秋觉得自己有点顶不住了，对方以前应该是个人，现在变异了，手指甲非常锋利，抓伤了他的多处，现在火辣辣地疼，而且双方对殴了数十下，对方有多难受他不知道，他反正非常难受，嘴里全是血腥味，肋下还非常痛，疑似骨裂了。
他真的有点顶不住了，激烈的交战非常消耗体力，疼痛更是让他难以集中注意力，喘息开始急促，力量和速度都在下降，终于身形慢了一下，格挡也没跟上，被怪物重重一脚踢在了肋下，横摔了出去。
这一脚加重重一摔，让他浑身的力量都散了，鼻血都流了出来，一时无法快速起身，而怪物已经追击而来，重重一脚就向他跺去，如同战争践踏一般。
踩中了战斗就结束了，这一招无差别格斗大赛里都是禁用的，踏击本身的力量、重力加速度以及重心转换带来的体重加成，让这招威力远比表面上看起来大，可以理解成必然暴击，一脚将人踩成重伤平平常常。
雾原秋连忙就地一滚，躲开了这一踩，森林里树根密布，非常容易摔倒，在和树精打斗初期，他练的最熟的一招就是懒驴打滚，现在就用上了。
但躲开是躲开了，还没等他爬起身，怪物就追上来又是一脚冲他脑袋踢来，他不得不继续往后翻滚。
一时之间，他全面落入了下风，被怪物追着或踩或踢，滚了小半个车厢，连调整姿式硬接的机会都没争取到，形势岌岌可危。
好后悔！
要是之前两年，更拼命一些就好了！
要是对自己进行更加严酷的训练，力量更大一些，速度更快一点，自己就不会落到这样的窘境。
世间最难买的就是后悔药了，他在这里“悔不当初”并不能改变他的危局，而就在怪物准备再次一脚践踏的一瞬间，车门旁广告板后面突然扑出了一个纤细的身影，手持美工刀迅速划过了怪物支撑腿的腘——膝盖后方，那里有后十字韧带。
这纤细的身影正是佐藤千岁，她在送走了两个小学生后又躲回到了这里，想着尽可能的帮助这勇敢的男生，也终于抓住了机会——真的非常突然，她知道机会一闪即逝，根本来不及观察的，提前预判了怪物的位置和姿式。
如果预判失败，怪物一脚就能踢死她，但她相信自己。
而且，这是她仅能做的了，她要帮助这勇敢的男生取胜。
全力贴地扑击的她丝毫没有留力，一击得手后重重撞到了另一端的车座上，当场头昏脑涨，而怪物确实被她打了个措手不及，锋利的美工刀划开了怪物的肌肤，成功损伤了它的后十字韧带，哪怕这怪物有所变异，美工刀又太过单薄，并没能完全切断它，但还是让怪物在一瞬间失去了支撑，身形直接歪斜。
机会！
雾原秋趁着怪物身形歪斜，攻击失准的一瞬间，奋起余力，弹身而起，迎着怪物歪倒的方向，冲着他脖子侧后方就是一击凶狠的足刀——这里是两根椎动脉的交汇点，一般叫颈动脉窦，对身体不好的人来说，哪怕轻轻按住五六秒都会引发“颈动脉窦晕厥”，是人体的要害之一，在战斗中没谁会轻易暴露出来。
踢击这里，就算不能一击致命，也能让怪物失去反抗能力。
一声闷响，失去平衡的怪物无法躲避，也难以汇聚力量格挡，雾原秋这一脚直接命中，怪物直接被踢得改变了方向，飞向了另一边，重重撞在了车厢壁上，但它竟然没有失去意识，挣扎着就想站起来，但左腿用不上力，韧带受损膝关节基本失灵，难以支撑身体，刚爬起来就是一歪。
雾原秋借此机会，又是一记蓄力前蹴，正中怪物的胸腹隔膜处，再次把它踢到了车厢壁上。然后，再一次，再一次，再再一次，就像在山谷中踢击草卷木桩，连绵不绝，无休无止——这不是人，万一这怪物还能二次变身呢？
所以别管那么多，趁它病要它命，把它踢烂了再说！
一秒两三脚，雾原秋动力十足踢个不停，怪物的抵抗越来越无力，手臂被踢断了，口鼻也喷出大股黑血，终于彻底没了气息，只时不时还微微抽搐一下。
雾原秋还不放心，怕这厮诈死。多少恐怖电影里，主角都是以为赢了就开始放松警惕，抱着女主角就啃起来了，结果瞬息被人反杀，所以必须引以为戒——他只喘了一口气，又全力踢了十几脚，确定怪物绝无可能再站起来才罢休。
终于结束了……
雾原秋浑身无处不疼，吐了一口血唾沫都没吐远，扶膝在那里大喘气，这时才有空想一个问题：这他娘的是什么鬼东西？
但他盯着怪物的尸体，很快发现怪物身上有若有若无的黑气在消散，而这时，他心中一动，自穿越以来一直像条咸鱼的炼妖壶动了。
炼妖壶就存在于他的意识海中，只要静心观想就能浮现出来，三足踏蛟龟，巴蛇缠壶柄，壶身有云纹，看起来非常古朴典雅，一看就不是凡物。
雾原秋常常观想它进入“壶中天地”，但一直以来，它本身是丝毫没有主动性的，说它是咸鱼都算是夸它了，根本该说它毫无存在感。
不过，这次它突然自主就震动起来，向雾原秋清晰的传递着一个选择：发现阴魔，请选择炼化或是收入壶中天地。
阴魔？
这个世界不是没有任何超凡力量吗？
怎么又突然出现了？
雾原秋一时犹疑，但眼看着黑色气息正缓缓消散，也没时间多想，直接选了“炼化”——这东西看起来挺危险的，放到“壶中天地”中他不放心，还是直接炼掉比较好。
而就在他下了决定的那一刻，凭空中好像出现了一股吸力，将怪物身上的黑色气息源源不绝的吸出，还夹杂有丝丝血红，两者汇聚，在空中翻翻滚滚，渐渐凝聚成一颗药丸。
怪物原本膨胀的身体则快速干瘪下去，原本扭曲狰狞的身体慢慢成了皮包骨头，最终药丸凭空聚合成形，漆黑但反射着妖异的光芒，上面还有丝丝红色纹路就像血管那样间歇性膨胀，如同有着生命，非常奇异。
“这是什么？”佐藤千岁靠了过来，盯着悬空的药丸愣愣出神，感觉自己三观直接破碎了。
雾原秋没答，他也不知道，炼妖壶没有给出更多的说明，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和迷茫的佐藤千岁对视了一会儿，猛然伸手将药丸抓在手中，扭头就跑。
杀人灭口的事他做不出来，也就只能跑了。
佐藤千岁吃了一惊，拔腿想追，但刚才全力扑击都把她给摔散架了，现在全身痛得要命，腿一软，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忍不住伸出了尔康手，大叫道：“等等，不要走！”
雾原秋如同一个狠心Lv99的渣男，对她的悲鸣充耳不闻，一溜烟就通过了间隔门，转眼消失的无影无踪。
佐藤千岁无计可施，自问凭自己这小身板子绝无可能追得上他，怒捶了一下车厢地板，气得要死。
混蛋，你是狗吧？
我刚拼死救了你，你就这么对待我？
那怪物是我们一起打倒的，我有知情权！

第十章 石烤地瓜
雾原秋刚跑到隔壁车厢，电车就到站了，缓缓减速开始停下。
打斗说起来长，实际也就花了几分钟的时间，刚好够电车走一站路的，而日本人从众心理很重，因为出了“电车怪物”，大量乘客受了巨大心理创伤，纷纷近可能远离，导致这节车厢也跟着跑了个空——逃走的乘客们还把另一端的间隔门给封死了，估计恐怖电影也没少看，非常小心谨慎，毫无作死的欲望。
雾原秋给这帮小机灵鬼点个赞，然后就从这节车厢下车了，而札幌公共交通调度中心已经得知电车运行中发生了“令人震惊的凶杀案”，但时间太短了，就连疏散候车乘客都没办完，甚至好多工作人员都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在那里尽量平息着候车乘客的不满，勉强维持着秩序。
但电车一停，大量受惊吓的乘客涌上站台，哭哭啼啼，乱跑乱窜，瞬间就把还勉强维持着的秩序摧毁了，站台上直接乱成了一锅粥。
借着这股子混乱劲，雾原秋混在人群里三钻两钻就离开了车站，只是他不该在这一站下车的，这里离他的公寓还有点距离，不得不又小跑了十多分钟才到家。
因为衣服破破烂烂，还沾有血迹，一路上引来了不少路人侧目，不过他也不在乎——都2020年了，车站里到处都是监控，还有那么多目击者，警察只要想找他一定能找到，不需要遮掩身形。
无所谓的，他又没犯法，按日本法律规定，见到犯罪分子正在作案，普通人看到了就可以执行“公民逮捕权”进行逮捕。现行犯若是反抗，则可以执行“公民自卫权”，一切后果无需承担法律责任，所以面对危险度极高的杀人凶手，他哪怕将其打死了也没人能挑出毛病，完全不怕警察找麻烦。
相反，警察要是真找来了，不但要给他发赏状和奖金，还得帮着他遮掩身份，以免对未成年人成长造成伤害。
至于那名少女看到了药丸成形过程，那更不要紧了，回头给她扣个惊吓过度产生幻觉的帽子就完了，反正她又没证据，单凭一张嘴，谁会信？
就算有人信，他只要咬死了不承认，又能把他怎么样？
真的完全无所谓。
他现在急着回家，只是暂时不想应付警察问询，也不想被总跟在警察屁股后面的刑事记者骚扰，需要快点进入炼妖壶——他伤得有点厉害，要去吸树精的“血”来治疗自己，这需要很长时间，需要一个可以让他消失的私密空间。
等他一进了公寓，马上锁死了门，去洗手间里拎出了一把伐木斧——他能合法购买到的最好武器，因为经常丢，所以一次性买了五把，就立在马桶旁边，随用随取——他拎着斧头静心观想了片刻，就出现在了“壶中天地”的山谷中，忍着痛奔着阴沉沉的森林便去了。
1.5%的吸血，翻倍后是3%，激烈战斗时作用微乎其微，但只要体力充足，可以不停砍不停砍，确实可以做到让伤势加快愈合，还是全方位的，无论内伤外伤都一样。
疗伤就不用深入森林了，他就在边缘部分搜索了一会儿，很快就找到了一只树精，举着斧头就砍了上去。
一只树精的战斗力远远不如“电车怪物”，转眼间就被他造成了巨大伤害，而片刻后，树精们开始愤怒地聚集，他也不恋战，扭头就跑，换了个方向继续。
这么来来回回五六次，以他长久训练出来的耐力也累得伸了舌头，但伤也好得七七八八了，肋下不再隐隐作痛，被抓伤的胳膊、腿和肩膀，伤口也结了疤，只等血痂自然脱落就行。
他这才停了手，又回到了小小的公寓中，大汗淋漓的丢掉斧子，灌饱了自来水，脱了破破烂烂带有血迹的校服，盘腿坐下，开始研究那粒药丸。
自己都准备去打篮球了，这是又能修仙了？
自己的人生剧本又改回都市修仙之旅了？
这要搁小说里，来来回回这么折腾，读者的脑壳都要给看裂开了吧？
可是，这药丸能吃吗？
雾原秋谨慎地打量着手里的这颗绝对不像“仙丹”的药丸，看着它上面的“血管”缓缓膨胀又收缩，仅就表象来说，诡异得要命，感觉这更像是毒药，还是吃了走不了三步就得七窍流黑血的那种剧毒。
但，炼妖壶该不会害它的主人吧？
他在那里思考了好大一会儿，看了又看，闻了又闻，想舔不太敢，觉得很是拿不准。
狗晶的炼妖壶只说把阴魔炼化了，可没说过炼化成补药，这吃了会不会当场暴毙？或者干脆变成了怪物？
万一真有害，那连篮坛巨星都没得当了，但不吃的话，要真是打开超凡之路的钥匙呢？白白错过吗？
“电车怪物”到底是什么呢？
炼妖壶提到过阴魔，所以“电车怪物”本质上是被阴魔侵蚀的人类？
那阴魔又是什么？
自己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两年多了，怎么之前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是有某件事发生了，但自己不知道，有待去发掘？
感觉像是个谜团啊……
雾原秋左思右想了一会儿，想不明白，只能先把药丸好好收了起来。现在迷雾重重，总得先尽量了解一下情况再做决定，反正药在自己手里，自己想吃随时可以吃，没必要莽撞到非得马上塞进嘴里去。
这事不必急于一时，最好可以做一下药物实验，毕竟小命只有一条，该谨慎时还是要谨慎一下的。
他直接瘫倒在榻榻米上，准备先小睡一会儿。
之前累惨了，他现在一动也不想动，但刚准备迷糊过去，外面传来了一阵电喇叭声：石烤地瓜哎，用石头烤的甜地瓜，100円、200円、300円的烤地瓜哎，超甜超糯的石烤地瓜哎……
他闻声又起来了，开门往街上一瞧，发现一辆白色小货车正拉着一个烤地瓜炉子在街上乱转悠。
这倒是常见的街景，北海道是日本主要的肉类产地，牧场特别多，而地瓜无论本身还是藤蔓、叶子，都是非常好的饲料来源，又不挑地，哪里都能种，所以北海道各开拓局一直在大量种植，顺便也就让“石烤地瓜”成了北海道常见的街头小吃——特别便宜，大个的300円就能让普通人垫垫肚子，小个头的100円也能甜一下嘴，是相当不错的零食。
雾原秋看了一眼就觉得肚子饿了，立刻下了楼，掏钱大大小小买了五六个，抱着又回了公寓，正准备进门呢，发现隔壁门开着一条小缝，里面还是昨天的那个小女孩，正在防盗链下面怯生生偷看他。
这是第三次相见了，雾原秋还是搞不懂她想干什么，歪头和她对视了一会儿，迟疑着问道：“有事吗？”
小女孩摇了摇头，没说话但也没关门，只是看着他。
雾原秋摸不着头脑了，怀疑这孩子智力有点问题，顺着门缝看了看室内，没见到有大人，便问道：“你自己在家？”
小女孩点了点头。
雾原秋又问道：“怎么没去幼稚园？”
小女孩歪头想了一会儿，终于说话了，语速很慢地问道：“幼稚园是什么？”
“幼稚园就是你这样的小孩子一起玩的地方，还有老师带你们做游……”雾原秋解释了一半住嘴了，估计这家人经济状况不太好，没钱送孩子去幼稚园，或者有别的什么原因，只能让孩子一个人待在家里。
难怪这孩子听到外面有动静就开条门缝偷看，应该是很闷吧？
或者在盼着家里人快点回来，所以听到有走路的声音就要开门看一看？
雾原秋琢磨了一会儿，觉得八九不离十，看着这小萝莉忍不住心生怜悯，不再提幼稚园的事，蹲下给她看了看地瓜，笑问道：“要吃吗？甜的。”
小女孩看了地瓜一会儿，吞了口口水，明显有点馋，但还是摇了摇头。
雾原秋拿了一个小的递给她，温声道：“我买了很多，想吃就吃一个吧，没关系的。”
小女孩没有接，怯生生道：“电视上说，不能吃陌生人的东西。”
“这样啊……”雾原秋沉吟了一下，笑道，“我叫雾原秋，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乖乖答道：“我叫前川花梨。”
“花梨酱吗？名字很好听。”雾原秋再次把小地瓜递了过去，“现在我们认识了，不算陌生人了，你可以吃了。”
三岁的小孩子很好忽悠，也不会假客气，前川花梨觉得雾原秋说得很对，真伸手接过了小地瓜，很小心的剥了皮后，吹了吹，轻轻咬了一口。
雾原秋也没帮她，石烤地瓜下层是火，上层是干净的石子，这地瓜其实是石头煨熟的，皮不算脏。
他只是笑问道：“好吃吗？”
“好吃，甜甜的。”前川花梨奶声奶气答了一句，又小小咬了一口，捧着地瓜的样子很爱惜，给人感觉很少吃零嘴的样儿。
雾原秋更觉得她可怜了，有些想摸摸她的小脑袋，但又怕吓到她，没敢，便又从门缝里塞了一个中等大小的地瓜给她，轻声道：“那自己在家慢慢吃好不好？”
“好！”
前川花梨太小，不懂客气，应着声就把门关了，大概她妈妈有过严令，让她时刻注意着门，顶多只能挂着防盗链开条缝看看外面，轻易不准出去，更不准给陌生人开门——日本地震、火灾都比较频繁，她妈妈估计也不敢锁死了门，以免万一有事，女儿连跑都跑不了了。
应该还是会很担心吧，但估计没办法。
雾原秋看着关死了的门，摇了摇头，抱着剩下的地瓜回了自己房间，就算他对前川花梨有些同情怜悯之意，这种事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多半也就只能偶尔这么表表善意。
也许再过几年，等前川花梨上小学就好了，那是义务制教育，没多少负担的，政府还管一顿饭，她就不用一直被关在家里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把地瓜全吃了，觉得肚子里暖暖的很舒服，然后困意上涌，直接倒头就睡，还做了一个梦，梦里又和“电车怪物”打起来了。
这次没有那个纤细明媚的少女帮他，他被打得节节败退，险象环生，又开始后悔没有更加刻苦的锻炼自己，顺便被怪物身上的臭豆腐味熏得欲仙欲死，直到恶心得不行了，硬生生臭醒了过来。
他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刚喘了几口气，猛然反应过不对来了——窗外吹进来的风，确实带着一股子熟悉的腐臭味，并不仅是梦中的错觉。
他心弦瞬间紧绷，一个翻身就抄起了斧头，慢慢靠近窗户，怀疑“电车怪物”的同伙来复仇了，但还没走到窗边，猛然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了一声尖叫。
是前川小萝莉的声音！

第十一章 又成了伦理问题了？
雾原秋没搞懂“电车怪物”的同伙怎么没来袭击自己，反而跑到隔壁去了，但从白天的事也能知道，这种被所谓“阴魔”侵蚀而成的怪物毫无人性，危害性极高，隔壁一家人现在随时有可能死去。
他都没敢犹豫，在听到尖叫声的那一瞬间，转身一斧头就劈到了公寓墙壁上，接着更是合身撞了上去，直接将墙撞出了个大洞，人就这么过去了——没时间绕路走门了，只有这样才最快。
碎木板、轻质气泡砖崩了个满天飞，雾原秋知道这倒霉公寓墙很薄，但真没想到脆成这样，全力一撞之下，人是过去了，但脚步踉跄，前冲势头竟然没止住——混蛋啊，就是怕地震也不该把墙修得这么薄这么脆啊，简直像是纸糊的一样。
他努力保持着平衡，只大概看了一眼就发现果然是“电车怪物”的同伙——浓浓的腐臭味扑面而来，和电车上的那只一模一样，不会错的，而怪物这会儿正背对着他，不顾一位年轻女子的反抗，将她按在榻榻米上撕扯着她的衣服。
前川花梨倒是很勇敢，大声尖叫着扑打那个怪物，不过人小力弱，攻击力接近于零，那怪物正忙着制服她妈妈，根本没理她。
公寓很小，雾原秋撞破墙后，刚大概搞清了情况，几乎已经到了那怪物身后，直接举起斧头顺势就朝怪物砍去，而怪物也没想到竟然会有人破墙而出，几乎毫无防备，刚回头就被一斧砍在了肩膀上。
要不是回了那下头，它的脑袋就得被雾原秋直接开瓢。接着，它就被雾原秋补上一脚踢飞了，还顺带着把前川花梨带倒了。
雾原秋没管前川花梨，只要干掉敌人她自然就安全了，毫不犹豫追了上去，又是一斧头朝着怪物砍去——白天“电车怪物”的凶猛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生怕这只更猛，下毒手毫不犹豫。
他已经做好了这一斧头没砍到的准备，要是换了白天电车上的那只，就算被他偷袭占了先手，估计也没那么好对付，但不料他这一斧头竟然命中了，怪物是想躲，只是速度不够快，只避开了要害，又被他一斧子劈在了腿上。
怪物痛嘶出声，拖着一条伤腿就向着窗口逃去，完全没有电车上那只那么凶悍。
雾原秋自然不肯放过它，它要是作势反扑那他还会顾忌三分，但要是掉头就跑，那他就完全不必客气了。
他速度更快，追上去又是一斧子狠狠劈在了这怪物的背上，正正砍在了它脊椎位置上，而那怪物直接扑倒在窗前，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
雾原秋这才有时间仔细看了它一眼，发现它的表征和“电车怪物”一样，体型不自然的膨胀，手部利爪化，五官扭曲，眼睛血红，以及皮肤下像是有蚯蚓在蠕动，显得诡异无比。
而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大概就是气质了。
白天那只更像是丛林中的猛兽，狂暴凶狠，把对血肉的极端渴望表现的淋漓尽致，这只却像小型食腐动物，发现不对竟然连反抗的想法都没有，掉头就跑，现在垂死躺在地上，眼神中竟然还透出几分哀求之意，似乎希望能开恩饶它一命，显得颇有灵性。
当然，雾原秋读过《农夫与蛇》的故事，没打算饶过它，但也没急着补刀，它现在正在快速失血，身体内的黑色气息也在消散，不用补刀应该也活不久了，就连炼妖壶都在询问他是打算炼化了这只“阴魔”，还是将它收入壶中天地。
大概这壶和日本警察一个尿性，只会擦屁股。
雾原秋没急着给炼妖壶下命令，先转头看向了公寓的主人前川母女。
母女二人都没什么事，妈妈只是上衣被撕烂了，脖子上有几道浅浅的血痕，现在正紧紧把女儿搂在杯里，右手捂着她的眼睛，左手手持一把菜刀，缩在房间一角，浑身颤抖，估计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或者是没见过用斧头砍死人，这会儿已经吓木了。
雾原秋大概看了一眼，直接对她说道：“先带着花梨酱出去吧，顺便报一下警。”
他说完了，前川花梨的妈妈缩在房角没有任何反应，让他不得不又重复了两次，直到前川花梨这小萝莉都反应过来了，拉了拉她妈妈的衣角，这位年轻的妈妈才恍然回神，匆匆翻找了一下手机，抱着女儿离开了房间。
雾原秋这才回过头去，让炼妖壶把地上这只垂死的怪物炼化了。
这是第二次见了，雾原秋还是觉得很神奇，丝丝红线和黑气交缠，快速聚成了一粒诡异到如同有着生命的药丸，就那么凭空悬浮在半空，直到被他握到手中。
雾原秋仔细观察了一下药丸，还掏出了“电车怪物”那粒做了对比，发现新得到的这一粒小了一圈，“血管”膨胀收缩的频率也更加缓慢，看起来像是残次品。
接着他又看向了怪物的尸体，发现果然成了皮包骨头的干尸一具，而且之前受伤撒了半房间的血竟然也消失了许多，不少地方只微微留有痕迹。
那也就是说……
这粒药丸中不但包括“阴魔”的魔气，还包括原本那个人类的血肉精华？
邪性，真他娘的邪性！
雾原秋看看药丸，又看看那具干尸，觉得有点不自在了，这要是吃了药丸，算不算间接吃人呢？
这又成了伦理问题了？
他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准备以后再想，把两粒药丸好好收了起来，然后又看了看地上的干尸，伸脚把它翻了个面。
他总觉得这家伙有点眼熟，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发现他和这家伙还真好像有一面之缘，这家伙就是昨天晚上跑来闹事的醉汉，那个被他扔到大街上的秃头。
那就是秃头被阴魔侵蚀后，并没有完全失了智，多少保留了一些过去的欲望，所以才特意跑来袭击前川花梨的妈妈？
这是好色成性？白天那只表现的那么有杀戮欲望，那么暴躁，是心理长期受到压抑？
这次时间充足，雾原秋在那里好好研究了一会儿受阴魔侵蚀而成的怪物，甚至细细把它的身体摸索了一遍，记录了一些数据，做出了一些推测，算是有备无患——他总觉得还会和这种怪物打交道，说不清为什么，但就是有这种感觉。
不过，这怪物也是够倒霉的，袭击哪里不好，偏要袭击他隔壁，结果就变成标本了，不然起码也能再快活一阵子。
等一切差不多搞定了，他隐隐听到了警笛声，把倒霉怪物一丢，直接出了门，望着街上问道：“警察来了？”
随着他问话，两辆警车一前一后，开着红蓝暴闪，鸣着警笛，飞速驶过了他楼下，然后……拐过街角就不见了。
雾原秋看得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操作？这里死了人啊，警察不管的吗？
他转头向前川花梨的妈妈问道：“没有报警……”
他问了一半就住口了，吓了一跳，前川花梨的妈妈手里还握着菜刀呢，又是一身白衣，头发散乱，身形单薄，站在光线昏暗的走廊里超级像女鬼——难怪出了这么大的事走廊里一个看热闹的都没有，估计开门看一眼就给吓回去了。
他连忙伸手去拿刀，“把刀给我吧，已经没事了……打110了吗？”
前川花梨的妈妈很顺从的把刀交给了他，然后抬了抬手，似乎想做个手势，但很犹豫，而前川小萝莉直接发声了，替她妈妈说道：“妈妈不能说话。”
不能说话？聋哑人吗？
雾原秋恍然，每千人中能使用手语的只有2.3人，估计她觉得“说”了也没用，或者干脆听不到他在说什么，所以才在那里犹豫，但这也没什么关系，他其实是会一点手语的，之前他被关在雾岛市特殊养护院里整整两年，里面有不少被遗弃或是走丢的聋哑孩童，时间久了，他自然而然就会了一点，至少日常交流没太大问题——前提是对方“说”得很慢，要是像火影结手印一样他就看不懂了。
作为自小在中国长大的传统国人，他天生对弱势群体就很有耐心，马上又用很不标准的手语开始说：“我是说，报警了吗？警察怎么回复的，有说……”
但他还没比划完，前川小萝莉又说话了：“妈妈能听见，只是不能说话。”
“你可以听到？”
雾原秋愣着问了一句，见她妈妈果然点头，怀疑对方只是单纯的声带受损，但也不方便问，那太不礼貌了，马上客气道：“你可以用手语，只要慢一些我能看懂。”
前川花梨的妈妈大概觉得给雾原秋添麻烦了，脸上的表情有些羞愧，微微鞠躬后才用手语说道：“我已经用短信邮件报过警了，警察回复说马上就到。”
“那就好。”雾原秋点点头，犹豫了一下，指了指屋内又说道，“行凶的犯人好像是昨晚砸门的那位，你们……”
他也搞不清眼前这位年轻妈妈和“醉汉秃头怪物”有什么关系，这算是委婉的问了一句，而前川花梨的妈妈表情一愣，看样子之前完全没认出来，然后神色迅速黯然，用手语道：“他是我的店长，一直在骚扰我。”
雾原秋明白了，那家伙生前果然是个老色鬼，估计看这位年轻的妈妈说不了话，非常好欺负，就整天想搞点潜规则什么的，也难怪昨晚那家伙来砸门，她只敢搂着女儿躲在门后瑟瑟发抖，根本不敢报警。
她找工作应该很难的，为了自己和女儿不会饿肚子，也许只能那么做了——那秃头老色鬼就是不变怪物也该死！
而他心里正琢磨着，有点后悔没多砍那色鬼两斧子时，警察终于姗姗来迟，两名巡警把自行车蹬得像是风火轮一样，直冲到楼下才刹住。
雾原秋看着他们下车往楼洞里钻，直接无语了。
这里死了人啊，你们只来两个人就算了，还他娘的是骑自行车来的，这是想闹哪样？
不是该警车连成一片，大群刑警、鉴识课赶到吗？

第十二章 警力吃紧
七个小时后，西玉町警署问询室中，雾原秋正百无聊赖的坐着，门忽然被推开，两名西装男急匆匆坐到了他对面，微微低头道：“抱歉，久等了。”
雾原秋无奈道：“是够久的。”
他也是服气了，昨晚两名巡警赶到后，看了现场后直接吓了一跳，赶紧确认了一下“入室歹徒”的生命体征，发现没气了又赶紧给门贴上了封条，最后留下一人看护值守，另一个就把他和前川母女往西玉町警署送——令人难以想象的旅程，巡警抱着前川小萝莉在前带路，他和她妈妈跟在后面，一路步行。
雾原秋当时觉得非常古怪，这可是出了人命的案子啊，起码也能在报纸上混个豆腐块吧，北海道警察就这么不重视？
只派两个巡警来？不怕出什么意外吗？
他尝试着询问原因，而那名巡警表情也很微妙，这种案子根本不该分配给交番的，报警时明确提到有人员伤亡的案子，该由刑事部的机动搜查队直接接手，第一时间赶到保护现场、扣押疑犯以及寻找目击证人才对——他们这些地域课的治安警，主要工作是帮游客指路以及帮醉汉醒酒，和刑事案件不沾边。
他们那小交番连辆警车都没有，护送刑事案件当事人前往警署真是难为他们了，特别是路上连续看到数次警车呼啸而过，让气氛更显尴尬。
雾原秋则看着警车的尾灯若有所思：“今晚你们警察好像很忙啊！”
那名巡警无奈道：“可能今天警力是比较吃紧。”
“发生了很多案件？”
“这个……抱歉，我不是太清楚。”
雾原秋没再问什么，札幌明显出大事了，十有八九和阴魔有关。
很快，那位巡警把他们三人送进了西玉町警署的大门，然后雾原秋就和前川母女就被分开了，简单登记后待在两间问询室里等待问话，而这么一等就是七个小时，雾原秋睡了一觉才等到了眼前这两名刑警。
就是警力吃紧这也太过分了！
他在那里变相抗议日本警察的工作效率太低，那两名刑警不为所动，其中年龄较大的一位从文件夹中取出了几张照片递给他，直接问道：“雾原同学，这是你吗？”
雾原秋接过照片来一瞧，发现是昨天他离开车厢以及离开电车站时的一连串监控图片，虽然不太清晰，但还是能大概看清楚他的身形样貌。
他也就直接承认了：“是我。”
“那电车上的凶犯也是由你击毙的？”
“没错。”
两名刑警对视了一眼，没想到这么顺利，他们本来也就是猜一猜，没想到还真猜对了。七个小时的时间警察也没闲着，哪怕警力非常吃紧，但因为涉及到了古怪案件，还是尽可能抽调人手搜查了前川母女的公寓，做了现场取证鉴识，顺便顺着墙上的洞把雾原秋的公寓也检查了一下，刚好找到了雾原秋换下来的带血校服，发现很符合“电车食人案”中的证人指认，直接就把这两个案子联系起来了。
年纪较轻的这位刑警叫山崎优，打开了笔录机，对着一位未成年人态度倒还不错，“那麻烦雾原同学把电车上发生的事详细说一下。”
雾原秋无所谓，他又没做错事，很坦然就把打死“电车怪物”的过程说了一遍，而两名刑警时不时追问几句细节，最后基本确定了，和现场取证情况完美符合，是这位高中生干得没错。
年纪较大的刑警叫黑木健介，沉吟了片刻，又问道：“据目击者所说，当时那位武田桑——也就是行凶者，表现得很不正常，大异于常人，这方面雾原同学有发现吗？”
“有，当时行凶者五官扭曲，静脉凸起，手指甲变得很长很锋利……”雾原秋没有隐瞒，很配合的把观察到的一切都说了。
黑木健介等他说完了，马上追问道：“你觉得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雾原秋摇头道：“我不知道，警方没有调查清楚吗？”
黑木健介和山崎优对视了一眼，他们当然想调查清楚，问题是现在毫无头绪。
据对行凶者生前的同事、家人问询得知，行凶者之前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仓库搬运工，性格较为懦弱，工作中常常被痛骂乃至扣薪水也从没敢吭过声，结果突然之间就爆发了，在电车上连杀数人不说，还当场啃食了一个，而且据初步尸检报告来看，行凶者身体上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变异和脱水。
这就有点引人深思了。
更重要的是，“电车食人案”不是单一案件。24小时内，仅札幌市范围内就发生了七起恶性凶杀案，手段全部极其残忍，情况都和“电车食人案”类似，导致整个札幌市警力相当吃紧，不然也不能晾了雾原秋一夜——算上雾原秋打死的两个，共有五名行凶者被当场击毙。余下的两个，一个逃进了山里，一个逃进了森林公园，现在警察正大举围山搜人呢！
他们没答雾原秋的问题，又开始追问“电车食人案”的种种细节，尤其追问雾原秋怎么做到赤手空拳击毙行凶者的，直到雾原秋展现了一下他的“天生神力”，差点握裂了山崎优的手骨后，他们刮目相看之余才算彻底信服。
等实在问不出什么了，他们这才把问题转向了“前川母女被袭案”，但比“电车食人案”问的要少，而且更多问题还是集中在行凶者的各种变异细节上——前川母女虽然被袭击了，但又没死，社会影响力极小，而电车上发生的事可是有几十人亲眼看到，上百人受到巨大惊吓，社会影响力大得多，警方受到的舆论压力也大得多，自然更重视。
问询拖拖拉拉进行了足足有两个小时，最后又让雾原秋在笔录机的磁带上签了名才算完。
黑木健介揉了一把脸，疲惫道：“好了，雾原同学，感谢你的配合，你可以先回去了，但请保持通信畅通，警方随时有可能再联系你。”
这两个案子简单明了，本身没什么好说的，雾原秋当场打死了两个行凶者合情合理，没什么可以追究的地方，甚至可以说帮了警方大忙了——行凶者大多表现凶悍，攻击欲望十足，案发后迅速赶去的机动搜查队猝不及防，伤亡惨重，仅目前统计出来的，已经有三人殉职，十余人受伤。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雾原秋该算是救了某个警员的性命，回头北海道道警协会得给他寄感谢状。
黑木健介还是通人情的，没打算把他强行扣在这里48小时反复盘问，现在也没这个警力管他，确定他没什么问题就直接让他回家待着，等有需要再找他，还给了他一张名片，让他万一有心理问题，可以免费去找道警总部的心理医生聊聊，但雾原秋一时却不想走，被问了两个多小时，他也想弄点内幕消息，借着一起出门的机会婉转问道：“黑木警部，我需要预防有人报复我吗？”
“不必担心，我们会对你的身份保密，也会引援未成年隐私安全条款，禁止媒体刊登关于你的个人信息，行凶者不会知道你所做的事，而且从目前了解到的情报来看，行凶者之间并无联系，应该影响不到你的正常生活，所以尽管放宽心。”
黑木健介表现的很好说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雾原秋特别顺眼，总觉得这少年一身正气，绝对是五好少年一枚，这会安慰起来，表情十分柔和。当然，平时他可不是这样的，以前在组织对策课工作时，也经常把极道成员的脑袋使劲往墙上磕，弹着舌头骂混蛋，凶起来比极道还极道。
雾原秋则默默点头，听这话的意思，被阴魔侵蚀的人类果然不止两个，而且还有警察没抓到的，不然黑木健介只要答一声“行凶者已经全部落网”就行了，没必要说那么多。
能知道这些就行了，他状若放心地点了点头，正准备告辞，黑木健介接到了一个电话，听了几句就匆匆挂断，脸色十分难看。
雾原秋连忙问道：“又发生什么事了？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黑木健介犹豫了一下，遇到这么古怪的事，道警总部当然想活捉一个行凶者研究一下，命令警员尽量别使用大威力枪械，结果追捕过程中又有一名警员殉职，还失踪一个，估计十有八九凶多吉少。
而眼前这少年已经打死过两名行凶者，证明了个体战斗能力极强，倒真是帮忙捉活口的好人选，这提议确实有点令人心动，但……
把一个未成年人送进密林去直面凶恶的犯罪分子，万一出点事，他负不起这个责，只能微带遗憾道：“没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雾原同学，要相信警方能保护民众的安全，你快些回去吧！”
“好吧，那我告辞了。”
雾原秋有些失望，他倒是真想去追捕一下逃犯，想借机看看能不能多弄到点阴魔丸——炼妖壶炼出来的怪异药丸，以后就叫这个名字了。
当然，也算不上太失望，毕竟现在还没搞清楚阴魔丸到底有没有用。
也不着急，要是有用，那自己再去抓怪物也不迟。
雾原秋一路琢磨着自己的事，已经开始动歪脑筋了，思考该怎么做动物实验，又该怎么去抓怪物，但刚走到了警署大厅，一抬头就看到前川母女正坐在等候椅上。

第十三章 前川美咲
对于前川花梨的妈妈，雾原秋之前见过两次，但不是光线昏暗就是匆匆一瞥，没怎么看清容貌，而警署大厅里的光线就好多了，雾原秋只远远看了一眼，就有些理解秃头色鬼为什么总想袭击她了。
她大约二十岁出头的年纪，这会儿微微低着头坐在等候椅上，被晨曦一映，身形轮廓看上去非常单薄柔弱，而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挽了个简单发髻，显露出优美修长的脖颈，更是让她显得非常温顺。
五官也很秀美，柳眉细细，眼波蒙蒙，还不自觉的低垂眼睑，只有睫毛轻颤，有种我见犹怜的气质，很容易激起男性的暴虐欲望。
换句话说，她看起来真的特别好欺负，给人一种无论你怎么对待她她都不敢反抗的印象。
难怪啊难怪……
雾原秋只远远看了一眼，就被前川花梨发现了。她马上跳下等候椅，还拉了拉她妈妈的衣摆。
雾原秋赶紧快步走过去，客气地问道：“怎么还没回去？”
前川花梨的妈妈轻轻按了按女儿的小脑袋，带着女儿一起深深鞠躬，等直起身才用手语说：“谢谢，真的十分感谢。”
昨天夜里她其实也被吓坏了，脑子转不过来，等到了警署被问询后，了解到自己曾经面对过什么，才慢慢反应过来雾原秋不但救了她，更是救了她女儿。
她真的很感激，如果没有雾原秋果敢地破墙而入，很难说她母女会受到什么伤害，所以她被通知可以回家了也一直没走，就在这里等着道谢。
搞得这么正式，雾原秋倒是觉得有些尴尬了，连忙摆手道：“不必客气。”
前川花梨的妈妈再次鞠躬，而前川花梨则仰着小脸，递给他一张打印纸。
雾原秋接过来一瞧，发现是张铅笔画，一个占了大半张纸的火柴人正把一个扭曲的火柴人打飞。大概是画的昨晚的那一幕吧，估计是警察为了哄她玩给了她纸笔，不过这样也不错，她还有闲心画画，至少说明她没受多大的心理创伤。
也许她都不太理解自己昨晚遇到了什么危险，不清楚自己在生死边缘走了一圈。
雾原秋略看了看，便把画好好收了起来，揉了揉前川花梨的小脑袋，称赞道：“画得很好。”
“我以后还会给大哥哥画的。”前川花梨说话语速有点慢，但很认真的在保证。
“谢谢。”
雾原秋觉得这小萝莉真乖，奶声奶气很好玩，决定以后自己也要生个女儿，最起码先有个乖巧的女儿后，再考虑要个狗都嫌的儿子，然后他望向了花梨的妈妈，问道：“现在回去吧？”
前川花梨的妈妈柔顺点头，然后三个人就一起出发了。
她不说话，前川花梨大概养成习惯了，也不怎么说话，母女二人都超级安静，倒是雾原秋走了一阵子觉得有点难受了，主动挑起话题聊了聊天。
其实该算是自我介绍了，不过也总算知道了花梨妈妈的名字——前川美咲，也知道她们是四国人，搬到札幌才一年。
再多就不知道了，前川美咲似乎不太想提起以前的事，雾原秋对此表示尊重，转而去买了些饭团，让三个人大概填了填肚子。
前川美咲想付钱，但被他拒绝了，他其实不太缺钱用，好歹穿越过来两年了，哪怕一直待在特殊养护院里，他也想办法捞了一笔，目前手头还算宽裕。
一路步行，很快三个人就回到了廉价公寓楼，撕掉了警方的封条，然后就开始收拾房间。
损失不算太大，就是有些麻烦。
公寓房间比较小比较闷，前川美咲一般会在睡前让窗户开着一条缝透气，要睡觉了才会锁死，昨晚秃头色鬼是拉开窗户进来的，倒没对窗户造成什么损坏，就是榻榻米沾了血迹需要清理，搏斗时打坏了一些瓶瓶罐罐，还有就是墙上破了一个大洞。
雾原秋联系了公寓楼的物业管理公司，希望他们能派人帮忙把洞补起来。物业管理公司早已经得到警方通知了，心里有数，态度倒还算好，马上表示会联络负责房屋修缮的关联企业，尽快派人过去进行维修，但之前需要让保险公司上门拍个照，他们是投过意外损失险的。
这倒是一片好心，能让前川美咲少花点钱——她坚持要付修墙的钱，态度很坚决，雾原秋也不好拒绝，不然就有看不起人的意思了，所以他也没意见，就等着保险公司上门，但前川美咲都把榻榻米上的血迹清理干净了，保险公司的人竟然还没来。
雾原秋又一个电话给物业管理公司打了过去，那边表示已经通知保险公司了，保险公司正在走程序，请他耐心等等，不要着急。
但不急不行，雾原秋很是无奈，现在两间公寓连在一起了，一边是年轻妈妈带着女儿，一边是他这个大男人，这怎么住？
变相同居吗？
虽然也不是不行……
不，肯定不行的，两边都尴尬！
他有点想自己去找人修了，但自己找人修更贵，会给前川美咲增加负担，还涉及到她将来退租会不会扯皮，所以想来想去，还得接着等。
……
雾原秋忙着和物业管理公司扯皮时，佐藤千岁大模大样进了学校的职员室，打着帮监督教师取资料的旗号，打开文件柜就开始翻查。
没有人怀疑她，一个纤细可爱的少女，月牙眼弯弯，笑起来酒窝甜甜，怎么可能撒谎骗人呢？
不会的，不会的！
她就在那里毫无阻挠地随意翻看学生档案，而且只看男生的，尤其注意照片。
小子，你以为像狗一样跑了就没事了吗？
不把事情说清楚，这事不算完！
她不认识雾原秋，但认识他身上穿的校服，知道大家都是私立清水高校的学生，只是判断不好他的年龄，觉得好像比自己大一两岁，应该是个前辈。
她从二年级的学生档案翻起，找了一圈没找到，又去翻三年级的，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最后把一年级的从一班翻到了七班，才猛然眼睛一亮，终于看到了那张印象深刻的面孔。
好小子，原来你是我的同级生，咱们要在一个学校待三年。
这次看你往哪跑！
她仔细看了看照片，用指甲狠狠掐了一下，让微笑着的雾原秋变成了苦瓜脸，这才稍稍解恨——混蛋，你带着战利品跑了也就算了，还把我自己扔在了凶案现场，害我被警察问了五六个小时。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共同战斗过的同伴？
你是人吗？
她解完了恨，这才开始仔细看雾原秋的学生档案。知己知彼，方可百战不殆，这道理她还是懂的，而且要是能发现点什么小秘密，直接揪住雾原秋的小尾巴，那岂不美哉！
八月的生日吗？原来只比我大一个月啊！
咦，为什么没有学生履历？
没上过小学？没上过国中？呃，雾岛市特殊养护院……这是什么鬼地方？
她掏出手机，在网上搜索了一下，终于搞清这是什么地方了，表情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了。
这小子原来是个孤儿吗？这真是没想到，而且入学成绩还这么好，以前吃过不少苦头吧？
她其实对雾原秋印象很好，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会为了陌生人直面杀人凶手，哪怕这家伙很没道德地抢走了“共同战利品”，她对他的印象依旧不错，但在她看来，那颗充满超自然色彩的珠子该由两个人共同分配，就算雾原秋出力更多，承受的危险更大，该归他所有，也该让她仔细看看，好好研究一下，这才算公平。
真的很好奇啊，那么奇异的现象，里面肯定有着什么大秘密。
真的想知道！
佐藤千岁又回忆起电车里的事了，记起了“电车怪物”和雾原秋那极度暴力的打斗，远远超出常人的身体素质，不由更是心头火热——她也不求别的，万一真有什么大秘密，她只要分润一点好处，能治好她的哮喘就够了。
她一边思考着，一边看完了雾原秋的学生档案，没多少收获，主要是雾原秋的学生履历比白纸强不了多少，给人感觉他像是突然从天上掉下来的。
最后，她用手机拍了雾原秋的住址和电话号码，然后就直奔一年七班而去，发现他果然请假没来上学。
这倒在她意料之中，昨天雾原秋伤得也不轻，这会儿八成不是在医院就是在家躺着呢，来上学才奇怪。
她在那里犹豫了一会儿，觉得等不了了，昨天夜里她就胡思乱想了一夜，可不想再来一次，直接选择了逃学。
她要去找雾原秋，当着面把事情问清楚。

第十四章 不可小觑啊！
下午两点，雾原秋坐在前川母女的小公寓内，等着吃饭。
保险公司的人还是没来，垃圾保险公司估计只有卖保险时跑得快，对赔付毫无积极性，令人十分无奈，而早上的饭团这时间已经消化完了，饭还是要吃的，雾原秋正准备出去买便当，前川美咲提出了邀请，表示如果不介意的话，她可以多煮一点饭，大家一起凑合一顿。
她发出邀请时表情也很忐忑，似乎有点想在实质上感谢一下雾原秋，又尴尬于自身条件有限，实在请不起人家吃多好的东西。
雾原秋看懂了她的表情，根本没犹豫，很爽快的同意了。
毕竟，有时接受别人的回报也是种尊重。
他只是笑着说了一声“不用特意多准备，有什么吃什么”，然后就心安理得的坐下等着吃现成的。
前川美咲带着女儿一起生活，住得也够久，公寓比他那个有生活气息，有电饭煲、电磁炉等厨具，前川美咲很快就扎起围裙去忙了，而前川小萝莉很快给他端过来半杯水，还指着一台十寸的小电视，很期待地问道：“大哥哥，你要不要看电视？”
雾原秋猜，这大概是她最宝贝的东西了，不然不会用献宝一样的口气说话，微微觉得有点心里发酸，但嘴上笑道：“好啊！”
小花梨马上爬过去给他开了电视，还把遥控器给了他，而雾原秋随手按了几下，发现只开通了三个台——NHK全国放送、NHK教育和北海道NHK。
他随口问道：“花梨酱很喜欢看电视吗？”
“喜欢！”小花梨重重一点头，奶声奶气道，“妈妈让我跟着电视学说话，我还会学会了里面的歌，大哥哥你要听吗？”
原来你靠电视锻炼语言能力啊，难怪你说话比较慢。
雾原秋点头道：“好啊，唱来听听。”
“那我要唱了。”小花梨认真报幕，“歌名叫《狗狗警察》。”
也不知道因为昨天的地瓜还是救了她，前川花梨对雾原秋表现的很亲近，站起身来，两只小手翘在身边，左右摇摆着身体，很快就像只小鸭子一样唱了起来：“迷路的、迷路的小猫咪呀，你家在哪里？问它家在哪里，它说不知道。问它什么名字，它也不知道。喵喵喵，喵喵喵，它只知道哭呀，只知道哭！狗狗警察看到这样，伤呀伤脑筋！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雾原秋情不自禁的鼓掌，低估这小萝莉了，童音软糯却吐字清晰，节奏也把握得很好，唱得竟然很好听。
得到夸奖，小花梨有点害羞，又很开心，准备再唱一首歌，大概她很少见到外人，很少有机会能表现一下，有点小兴奋了，但这时前川美咲走过来了，冲雾原秋歉意一笑，又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用手语示意：“不要总打扰客人哦！”
雾原秋连忙道：“没什么的，不用在意。”
前川美咲客气的冲他笑了笑，又回炉灶那边接着忙，而等雾原秋转过头来，发现小花梨已经乖乖跪坐好了，不由小声道：“没关系的，你没打扰到我，想唱可以继续唱。”
他这是实话实说，听小孩子唱唱歌也是难得的消遣，至少他刚才听得挺舒服的，但小花梨乖巧摇头，奶声道：“大哥哥看电视，我也看电视。”
女儿就是懂事啊！
雾原秋忍不住心生感叹，微笑道：“那我们一起看电视。”
他把电视换到了NHK教育频道上，里面正在播放一个介绍九州民俗的旅行节目，比另外两个强一点——NHK全国放送在骂那些要大东亚共荣的议员，北海道NHK则在追踪昨天的一大串凶杀案，里面的记者和疯狗一样在追警方发言人，情绪之激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道警总部搞刺杀，都不适合小孩子看。
两个人一起看了一会儿，小花梨习惯性的开始重复电视里的画外音，而雾原秋则时不时给她讲解一下具体是什么意思，然后小花梨又开始奶声奶气的学他说话。
这倒让雾原秋有点惭愧了，他的日语口语其实不太行，夹有大量北东岛域方言，标准语（相当于中国的普通话）还没花梨这小萝莉说得好，她倒是一口纯正的标准腔，丝毫听不出任何地方口音。
跟他学说话，肯定会学歪掉的。
……
前川美咲好像是个料理小能手，没过多久就做好了“午饭”，总算没让女儿跟着雾原秋在歪路上越走越远，一去不回。
小方桌上摆了不少盘盘碟碟，能看得出她想尽力搞得丰盛一点，可惜她那个二手小冰箱里实在没什么好货，就算尽心筹备了，还是以渍物小菜为主，怎么看怎么寒酸。
这让她显得有些羞愧，低着头默默给雾原秋盛了饭和汤，而雾原秋倒不怎么在意，他对吃一向不上心，舌头根本不灵敏，250円的饭团和1250円的饭团，你要不给他贴上标签，他都吃不出哪个更贵。
他合什说了一声“我开动了”，感谢了食材感谢了厨子，然后就先吸溜了一口油豆腐味噌汤，顿时感觉有点舒服。
离开雾岛市特殊养护院后，他每顿饭不是饭团就是便当，不然就是面包配牛奶，很少这么汤汤水水正经的吃顿饭了，忍不住说道：“真不错。”
前川美咲微微松了口气，脸上也有了笑容，轻轻把一个鸡蛋磕到小碗里递给他，然后又给小花梨打了一个，还帮她在米饭中拌好浇了酱油。
生鸡蛋拌饭在日本很常见，不过通常是早餐吃，估计是前川美咲觉得荤菜太少，又或是摸不准雾原秋的口味，便给米饭也浇浇蛋，希望他能吃得满意。
毕竟是救命之恩，还是一救救俩，必须尽心招待一次的。
可惜雾原秋不太喜欢，中国人吃生鸡蛋和日本人吃变蛋一样，都得挠头，总觉得太腥气。他连忙又将小碗推了回去：“谢谢，我就不用了。”
前川美咲面露困惑之意，想了想又把小碗推给他，用手语道：“这是昨天的当日蛋。”
日本超市里鸡蛋一般都会标日期的，分成当日蛋、三日蛋和七日蛋，而生鸡蛋拌饭至少也要用三日蛋，不然有可能对身体有害，她这是以为雾原秋怀疑这鸡蛋不新鲜，不敢吃。
雾原秋才不管这蛋是母鸡哪天下的，摇头解释道：“生鸡蛋太腥了。”
前川美咲恍然，又指了指酱油碟，表示她有自己调制的酱油，专门为生鸡蛋拌饭准备的。
盛情难却，人家都这样热心了，不吃也得吃了，雾原秋乖乖拌好了蛋，浇了点“秘制酱油”，准备胡乱扒一碗应付一下，但吃了一口就觉出不对了——这和特殊养护院里吃过的不是一个味啊，还真没多少腥气。
他细品了品，很快发现不一样的地方。这边是刚出锅的米饭，蛋汁浇上就熟个两三分了，特殊养护院则是大锅饭，等分好餐米饭热是热，烫却称不上了。
而酱油也和普通的不一样，是咸甜咸甜的，还真把腥气压没了。
有点好吃，难怪能成为日本普通家庭的常备早餐，只是大部分人做不好而已。
腌的渍物小菜也好吃，也不知道是什么菜叶子，酸酸甜甜的特别清口；小萝卜片，微咸一咬却爽脆爽脆的；还有这小辣椒，丝丝辣却贼下饭。
好吃，都好吃！
雾原秋觉得越吃越舒服，小花梨吃了半碗饭的工夫，他已经干掉好几碗了。当然，实在是碗太小了，感觉像是喂猫专用的。
前川美咲则不停帮他盛饭和磕鸡蛋，而雾原秋又吃了一碗饭，喝了一碗汤，突然发现前川美咲一直在吃白饭，不由奇怪道：“你不喜欢吃鸡蛋吗？”
前川美咲迟疑了一下，柔顺的拿了个鸡蛋磕给自己。雾原秋哑然，原来是舍不得吃……
虽然这未必是为了他，可能是更希望给女儿留着，但这让他一下子想起自己的父母了，以前他们家有段时间经济状况也不太好，他父母只要觉得东西好，都舍不得吃舍不得用，全都尽量留给他。
可惜他当时太小了，还有点没心没肺，根本没发现，等长大了才明白过来。
他恍神了片刻，但也没点破前川美咲的心思，接着吃他的，只是准备回头买点好吃的补给小花梨。
他心情低落地又吃了三碗饭，刚递过空碗去就听到一声微显刺耳的摩擦声，侧头一瞧，就见到前川美咲在奋力刮锅底，努力想把碗填满——她想到过雾原秋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饭量可能比较大，已经煮了她们母女平时三倍的量，但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能吃，一碗接一碗，转眼就见到锅底了。
她很不好意思，觉得没招待好客人，雾原秋也觉得有点尴尬，这跑到别人家里吃饭，给人把锅吃空了，饭桶也不能这么饭桶。
他连忙道：“再半碗就好了，其实我已经吃饱了，就是料理味道实在太好，忍不住多吃了些。”
前川美咲默默递给了他大半碗饭，这次雾原秋老实了，开始细嚼慢咽，转而又逗花梨这个小丫头说话，总算把气氛又缓和了下来。
等好歹又消磨了一阵子，他觉得差不多该说“多谢款待”了，这时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敲的还是他的门。
应该是保险公司的人来了，好歹没拖到明天，他连忙从墙洞回了自己公寓，开了门就欣慰道：“你总算来了！”
门外佐藤千岁瞳孔一缩。
这什么意思，这小子预判了我的行动，竟然猜到我会来找他？
不可小觑啊！

第十五章 可爱风的猫眼JK
“你猜到了我会来？”佐藤千岁望着雾原秋的脸，心中谨慎的对他展开了评估。
“呃……这倒没有。”雾原秋记得这名少女，昨天电车上那拼死一刀也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他真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会找上门来，直接摇头道，“我不是在等你。”
那是在等谁？
佐藤千岁心中狐疑，但也没追问，直接道：“我有事找你，可以进去说吗？”
“是为了电车上看到的……珠子？”雾原秋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虽然时常幻想着过过爽文人生，但现实又不是网文，他不会真认为自己就有主角光环，坐在家里就有少女跑来告白献身。
“对，就是为了那颗珠子。”
果然你在想桃子吃呢，雾原秋看了她一会儿，无奈道：“这位同学……”
佐藤千岁打断了他的话，“不好意思，没有自我介绍，我叫佐藤千岁，是你的同级生。”
“好吧，佐藤同学，很感谢你没有向警察说起珠子的事。”雾原秋不是傻子，黑木警部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提到过“电车怪物”被炼化，那十有八九就是佐藤千岁隐瞒了，虽然被问到也无所谓，但他还是先表达了一下谢意，然后才说道，“但是，那珠子是我的，和你无关，我不觉得有和你讨论的必要，所以……”
雾原秋开始慢慢关门了，“快点回家吧，就当做了个奇怪的梦，忘掉它好了。”
他心中对佐藤千岁这少女还是有点欣赏的，以电车上当时的情况来说，一般少女没吓到当场尿出来就能说声勇敢了，她却敢躲在一旁伺机而动，敢拼死划出那一刀，确实有点了不起的。
不过这仍然改变不了她还是个普通柔软少女的本质，他不想也不会把这样的人卷进“阴魔事件”中，那太不负责任，所以哪怕态度还算温和，但实质上却已经在赶人了。
少女，回去过平静的生活吧，超凡世界不适合你，我是不会把阴魔丸分给你的，别做梦了。
佐藤千岁一把顶住了门，表情有些倔强：“等等，你不要误会，我不是来索要那颗珠子的，所有权归你我没有意见，我只想仔细看看。”
“你看了也没用，早点忘掉更好。”
“但那是我的权利！”佐藤千岁认真道，“一击致胜的机会是我创造出来的，你不会否认这一点吧？”
雾原秋停止关门了，他是个讲道理的人，佐藤千岁确实没说错，当时他确实打不过了，要不是她扑出来划了那关键一刀，他起码也要被打得像狗一样逃窜。
那这样的话……
他想了一会儿，觉得她只是想满足一下好奇心的话，倒也不是不行，反正她又不是没看过，再给她多看两眼也无所谓。
而且，还是一个学校的，要是不满足一下她的好奇心，她没事就跑来骚扰自己，时间久了也是个麻烦。
他又把门打开了，确认道：“看完你就回去，然后永远不再提这件事？”
“可以！”佐藤千岁一口就答应了，她对自己的口才有信心，只要雾原秋愿意和她谈，她就有把握把雾原秋忽悠瘸了。
双方初步说定了，雾原秋把佐藤千岁放进了门，请她坐在小方桌前，然后道歉一声就去洗手间了——昨晚去警署前，他借着换衣服的工夫把两颗阴魔丸都放在壶里了，现在需要去取一颗出来。
佐藤千岁也不奇怪，只当他把东XC在了马桶水箱，就跪坐在那里等着，顺便打量了一下雾原秋的小公寓。
简陋寒酸是肯定的，她知道雾原秋是孤儿，估计手里没几个钱，但看了两眼，还是难免心生怪异。
这墙上为什么有这么大一个洞啊？
相邻的两间公寓，为了省这么一点路就干脆凿开了墙？
还有，洞那边为什么有一个丸子头小萝莉在看我？
她和前川花梨对视了片刻，摸不准她和雾原秋是什么关系，迟疑着摆了摆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小花梨没什么反应，就在洞那边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奇观望。
她觉得生活突然就变了，隔壁来了一个很亲切的大哥哥，还打倒了总来吓哭妈妈的坏人。妈妈都说坏人害怕了，再也不会来了，这就很令人高兴了，现在又新来了一个漂亮的小姐姐，更热闹了。
生活真的变了呀！
她在那里像是小小幼兽一样窥探着“新世界”，佐藤千岁彻底摸不着头脑了，这小孩子怪怪的。
她突然觉得雾原秋更神秘了，这家伙履历接近空白，学习成绩好，身体素质还极其出色，家里还有个怪小孩，这些放在一起，怎么想怎么不和谐。
她正胡思乱想着，一个二十岁出头的清秀女子出现了，冲她很有礼貌的微微躬身后，轻轻把小萝莉拉了起来，用手柔柔开始比划。
小萝莉看了两眼就高兴起来，笑着牵住了清秀女子的手，而这时雾原秋从洗手间里出来了，那女子又冲雾原秋做了几个手势，接着就牵着小萝莉出门了。
佐藤千岁好奇问道：“她们是谁？刚才是手语吗？说了什么？”
雾原秋直接把阴魔丸递了过去：“是我邻居，她们要去公园。”
大概是前川美咲看到他有同学来了，为了保护他的隐私，也怕女儿给他捣蛋，很自觉的就带着女儿离开了，以便给他腾出空间，而小花梨则对能和妈妈出门一起玩很高兴，前川美咲常年辛苦工作，几乎没有休息日，她很少能得到这样的机会。
原来只是邻居吗？
你们邻里关系太好，所以就把墙凿了个大洞，以方便日常交流？
你当我是傻子？
佐藤千岁觉得智商受到了侮辱，很想吐糟两句，但没顾得上，她的注意力全被阴魔丸吸引了。
她缓缓伸出了小手，小心翼翼把这颗“血管”在缓缓膨胀收缩，给人感觉像是活物的邪异珠子拿起，放在眼前细看。
生命力，这颗怪异的珠子里有浓浓的生命力。
除去了这珠子外表带给人的邪异感，这就是她拿在手中的唯一感觉。
当然，这只是她的一种本能的直觉，并不能确定。她身体虚弱，哪怕不进行剧烈运动，只是心情紧张有时就会喘不动气了，憋到脸色发紫，生不如死，但拿着这颗邪异的珠子，感受着它散发出来的气息，一瞬间就连呼吸都觉得顺畅了不少。
一时之间，她都有点冲动了，很想学习一下雾原秋这不要脸的家伙，把这东西往兜里一揣，扭头就跑，但理智很快就抑制住了这股冲动，要是她能从雾原秋手里抢东西，电车上遇到怪物早就自己上了，哪里有雾原秋什么事——让她先跑50米，她也不认为自己跑得过雾原秋。
但还是好想要啊，越看越想。
……
佐藤千岁在那里仔仔细细观察阴魔丸，雾原秋无事可干之下，也在打量着她。
这少女给人的第一印象是纤细，手指纤细，手腕纤细，腰也纤细，穿着黑色半膝袜的腿儿也细，甚至脚都很小，这会儿垫在屁股下面，只微微露出了几个圆圆的豆蔻，瞧起来倒有几分可爱。
发型是披肩发，但发丝给人感觉也比常人细一些，特别是额前的留海格外明显，在洁白额头的衬托下，真显得特别细细碎碎，甚至有些雾蒙蒙，而且发质有些缺乏光泽，发梢微微泛黄，让她的发色整体上看上去有点偏粟色。
皮肤很白，白到微微有种透明感；脸很小，日本人夸别人好看，常常会说一句“这个人脸好小哦”，她大概就会经常听到这种夸奖，真就有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至于五官嘛，她的眼睛最有特点，猛一看弯弯的像月牙，很可爱，但细看之下，她的瞳孔又像是立着那般，又有点像猫眼。
特别是她现在在很认真的看东西，好奇又专注，眼睛就更像猫儿了。
雾原秋打量了一会儿，觉得要给她贴一个标签的话，大概要写成“可爱风的猫眼JK”，而总体评价的话，那就是颜值颇高，起码也能打个90分，身材……
50分吧，不能再多了，她基本就是块平板。
美中不足，令人惋惜啊！
雾原秋看着很养眼，但没心动，这长相不在他的好球区，他喜欢黑长直、大O派和白丝，这猫眼黄毛丫头一点也不沾边。
佐藤千岁不知道雾原秋已经在肚子里给她打完分了，不然八成小拳头都要硬。她反反复复看了阴魔丸好久，抬眼望向了雾原秋：“所以，这到底是什么？”
雾原秋摇了摇头。
这可以理解成他不知道，也能理解成他不想说，不算说谎，而佐藤千岁理解成前者，再次望了手中的阴魔丸后，微微有些不满道：“你拿到手已经接近24小时了，什么都没确定？”
“我还没来得及。”
“好吧，那你准备怎么处置它？”
雾原秋能看得出她很想要，但直接伸出了手，示意她还回来：“这和你无关，佐藤同学，你该走了。”
“如果你愿意让给我，我可以给你介绍个超级漂亮的女朋友，包你不吃亏！或者我可以帮你组织联谊，直到你找到女朋友为止。”佐藤千岁真的想要，紧紧握着不肯还给他，直接开出了价码。
雾原秋哑然失笑，等获得超凡之力，找女朋友还不简单？到时去东京找，找不到就殴打日本首相，逼他帮着找，没必要北海道这荒山野岭凑合，这边人口基数太小，效率应该很低。
这点蝇头小利诱惑不了他，他马上义正辞严道：“我不是那种人。”
“那50万円，再加上刚才的条件！”
“不。”
“再加100万！”
佐藤千岁孤注一掷了，以她的年纪来说，拿这么多钱压力也很大，需要偷偷变卖不少自己的收藏品，被父母发现了极有可能要连夜逃去外婆家避难。
雾原秋干脆不答了，直接起身轻轻一捏她的手腕就强迫她松开了手指，直接拿回了阴魔丸：“好了，你看也看过了，快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要是这黄毛小丫头说话不算数，还敢跑来骚扰，下次他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身为正道的光，讲一次道理也就够了。
佐藤千岁交易失败也不沮丧，刚刚只是尝试，能轻松弄到当然最好，弄不到也无所谓——这么奇异的东西，刚才的出价她都觉得寒碜，被拒绝了毫不奇怪。
要是东西属于她，雾原秋出多少钱也别想她卖。
可惜了，这小子果然不傻，不多花些时间和精力，看样子没办法弄到手了。
她毫无放弃之意，眼见雾原秋站起来很像要把她拎出屋外了，马上大叫道：“等等，我还有话要说，不听你一定后悔！”

第十六章 你在开玩笑？
佐藤千岁表现得如此执著，非要拿到阴魔丸，这倒让雾原秋奇怪起来，没急着把她赶出去，反而问道：“现在都没人知道它有什么用，你为什么这么想要拿到手？”
佐藤千岁理直气壮道：“我想研究一下，电车上的那个行凶者身体素质异常提高，对此你就不好奇吗？”
雾原秋目光瞬间谨慎起来，上下打量着佐藤千岁。
莫非，这猫眼黄毛小丫头是天才科学家的人设，有着世界顶尖水平的科研能力？
但这种角色不是漫画里才会有的吗？
他马上问道：“你准备怎么研究？”
“鬼知道！”佐藤千岁一脸自信地说着虎狼之言，“但我超级聪明，肯定能想到办法的，现在只有一个问题，就是我没有样本。”
“对此，你应该也有同样的苦恼吧？只有一枚你也无法轻易进行尝试。所以，我有个提议，我们可以先合作，一起获得更多的样本。”
雾原秋对此没有苦恼，他手中有两颗，完全可以直接进行动物实验，次品喂动物，要是无害，现在手里这枚就自己吞了。
他瞬间对佐藤千岁失去了兴趣，摇头道：“好了好了，佐藤同学，别开玩笑了，快点回去吧！”
也就是个美少女，他不方便动粗，以免成了性骚扰，换个男生他早就一脚踢他滚蛋了。
合作个毛线，老子自己就能搞定！
佐藤千岁还是不肯走，甚至脸色都没变：“我没开玩笑！雾原同学，我相信你也看到新闻了，电车上那种行凶者并不是单一的，除了我们札幌，还有多个城市发生了类似的事，甚至关西和关东都有出现。如果这种怪物掉落的样本对人确实有益，或者需要多次实验找出对人有益的使用方法，你肯定要想办法获取更多，那你就需要我，我能帮你！”
这话倒有点道理，但……
雾原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佐藤千岁，看着她的细胳膊细腿，哑然失笑：“你吗？”
佐藤千岁看起来就像个瓷娃娃，已经不是“这女孩子要是打她一拳会哭很久吧”那种感觉了，而是“打她一拳可能就会死掉吧”的那种感觉。
上次她确实帮了大忙，但不可能次次都那样的，带着她当帮手，除了添乱，想不出还有别的什么用。
雾原秋毫不在意，佐藤千岁的表情却很认真：“现在我们还不知道那些行凶者为什么会变成了那样，但他们数量够多，一定会有强弱之分，你并不能保证再遇到还会像电车上的那位一样。”
“如果再遇到得更强呢？你就算有所准备，带好的武器——你应该很难搞到自动步枪吧？就算搞到了，你也不太可能带着自动步枪在城市中追踪那些怪物吧？所以刀具、棍棒甚至是拳脚仍是你最佳的选择，那你真有必胜的把握吗？”
“你身体素质是很好，这一点我承认，但你就像一台性能非常优秀的电脑，却只装了非常原始的DOS系统，你根本没有发挥出你本该发挥出来的威力，而我！佐藤千岁，我父亲是知名的武道家，我从小就在道场长大，看过无数次比试，家里的藏书全翻过，我可以负责地说一句，我很懂格斗，我可以训练你格斗技巧，升级你的操作系统，让你实力倍增，轻松获胜。”
“所以，为了你自己的安全着想，你也该和我合作。”
佐藤千岁一口气说了一大堆，有点喘不动气了，缓了缓才又说道，“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而且我所求不多，在你得到了满意的数量后，愿意给我多少，到时由你来决定，我绝无意见。”
“我相信你的品性，不会让我白白付出时间和精力。”
这……雾原秋一时沉默，沉吟起来。
这家伙的话竟然有点道理，自己现在去找那些被阴魔侵蚀的人，是没办法轻易杀死他们，就是遇到一个和电车上一样的，也都有可能被反杀，那好像学习格斗技确实有必要，而且她条件放得很宽，合作的诚意很浓，万一得到的阴魔丸很少，甚至都可以不给她，但真有她说的那么夸张吗？
可以实力倍增？
要真是如此，就算阴魔丸无用，说不定对闯出那片该死的森林也有帮助。
他有点心动了，但还是半信半疑，问道：“你怎么证明？”
佐藤千岁心中松了口气，雾原秋需要她，她也需要雾原秋，不然她空有技巧没力量，一切都是空谈，而更重要的是，和雾原秋合作，不用担心被成年人所左右，不用担心被家人所阻止，自主权更大，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再者说了，警察击毙了那么多行凶者，新闻中却从没有提过那种超自然现象——警方一向漏得像个筛子，不可能做到那么保密的，所以这小子身上可能也有着秘密，只是还有待观察。
她马上起身笑道：“那跟我来吧！”
“去哪里？”
“你和电车上的行凶者实力半斤八两，如果有人可以轻松击败你，你就该承认你离真正的格斗家还差得很远了吧？该承认你需要提高技巧了吧？而我训练你一段时间后，你再去试一次，就能知道和我合作绝对是个正确的选择。”
佐藤千岁信心很足，笑嘻嘻道：“证明需要过程，花点时间你该不介意吧？”
轻松击败我吗？
雾原秋不太信，他是没怎么重视过格斗技巧，这点他承认，因为和树精对殴根本用不太到，那玩意只是勉强有个人形，拿用打人的技巧打它没什么用，但俗话说得好，一力降十会，以他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就算精通格斗技巧，谁又敢说轻易就能击败他？
以前在雾岛市无论是打工还是打架，他从来都是一拳一个的，有过赤手空拳将十几个不良少年打得屁滚尿流的光辉战绩。
大概，这黄毛小丫头根本没理解“电车怪物”到底有多强悍，毕竟她只是躲在一边偷看，并没有直观的感受。
接受格斗训练这确实应该，这点她说对了，毕竟敌人是变了，但先去试试她口中的“高手”也不错，确实可以初步衡量一下是不是值得合作。
他轻轻握了握拳，骨节微响，淡淡道：“可以，那就走一趟。”
……
二十分钟后，佐藤千岁带着雾原秋来到了一条小巷子里面，在一个小门前轻按了一下门铃。
雾原秋左右瞧了瞧，发现这小巷子就这一个门，那这就是一个很大庭院的后门了。
估计面积小不了，放在东京怕要三四亿円起步吧？放在北海道这种地广人稀的地方估计也要亿円起步。
他向佐藤千岁问道：“这是哪里？”
“我朋友家。”
“你不是带我去见令尊吗？”雾原秋还以为那个高手是佐藤千岁的老爹，毕竟听起来是入了段的格斗强者。
佐藤千岁摇头道：“他也可以，但我想找个更有说服力的人。”
她话音刚落，门铃上带的视频通话器就亮了，她马上甜甜一笑：“香里阿姨，我来找三知代，她回来了吗？”
“原来是阿鹤小姐，您好久没来玩了，快请进。大小姐刚到家不久，我马上通知她您来了。”
“谢谢香里阿姨。”
在佐藤千岁娇俏的感谢声中，门自动打开了，进去后则是个开阔的庭院。
雾原秋边走边左右观望，一路上是细细耙制的白色细沙、石灯笼、罗汉松、奇石，错落有致，合在一起有种浓墨枯笔山水画的即视感，又有点像是个放大了盆景，瞧在眼里倒是颇有韵味。
但他瞧了几眼新鲜也就算了，他没那根雅骨，向佐藤千岁问道：“你乳名叫阿鹤？”
佐藤千岁随口道：“对啊，你没听过那首和歌吗？千岁之声，万年之坂——千岁之声就是指的鹤鸣。我出生那天，我外婆午睡梦到有白鹤落到院子里，觉得是长寿的吉兆，又看我刚出生就显得比较瘦弱，所以就给我取了这名字。”
“啊，原来是这样啊……”
佐藤千岁听他说话语气有些意犹未尽，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以为我名字是怎么来的？”
“我还以为来自千岁糖？”
“千岁糖？”佐藤千岁不解道，“你怎么会这么认为，谁会用点心给自己的孩子取名字？”
雾原秋闲得无聊，也就是随口闲聊，乐道：“你姓佐藤啊，发音不是很像‘糖’吗？我还以为你父母很有幽默感，也特别喜欢吃千岁糖，所以就给你取了这个名字。”
他笑得挺开心的，说真的，佐藤千岁这名字他一听就很有吐槽的欲望，甚至这还只说了一个理由——最初他还以为佐藤千岁的名字来自“千岁机场”，不过这理由说了，万一她对身材比较敏感，那就有性骚扰的嫌疑了，所以没敢提。
有些事心里想想没什么的，于人无害，说出来就太讨人嫌了，这道理他还是懂的。
佐藤千岁没料到他肚子里还有个十分混蛋的想法，只是斜了他一眼，并没有表示什么不满，反正她本来就是个甜甜的可爱少女，叫千岁糖也没什么关系。
两个人闲聊着就转过了一片还略带枯黄之色的竹林，场景猛然开阔。雾原秋抬眼一瞧就看到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女——面容秀丽姣好，身材婀娜，神色清冷，一头乌黑的青丝如瀑布般垂在青色的剑道服上，下身穿着黑色的大袴，正赤着脚站在长檐环廊上等候，纹丝不动，透着一股子静气。
佐藤千岁也看到了，悄声向雾原秋说道：“这就是你的对手了，南家的大小姐，南三知代。”
雾原秋看看她，再看看那位黑长直少女，忍不住道：“你是在开玩笑？”

第十七章 输了比赛我们就跑
现代社会，男女平权，但这只是在权利、责任和义务方面的平等，并不代表扯平了男性和女性在身体素质方面的巨大差距。
据科学研究表明，在随机抽选的两千名志愿者中，上肢力量、握力等各方面，男女两方的曲线丝毫没有吻合，女性的力量上限刚刚接近男性的力量下限。
体育竞技运动则充分说明了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NBA中灌篮很常见，都难以统计到底完成过多少次灌篮，但放到WNBA中，灌篮次数只有21次，仅7名女性篮球运动员完成过。放在奥运会女子篮球比赛中，在2012年的伦敦奥运会上才出现了第一次女子灌篮，目前能在正式比赛中完成的灌篮还没凑够两位数。
在举重比赛中，男子56公斤级的抓举世界纪录就是139公斤了，但换到女子举重比赛中，到了64公斤级别，抓举世界纪录还是没达到这个数值，仅有117公斤——如果不谈公平竞技的问题，男性省级，不，市级运动员就能和女性世界级运动员相抗衡。
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差距还是非常大的，特别是近些年西方为了所谓的“政治正确”，一些地方赛事开始允许“跨性别者”参加女子比赛，这种对比就更明显了——在一场拳击比赛中，一位“跨性别”拳手对战一位女性资深拳手，第二回合女性拳手就被打到头骨骨裂了，事后采访时非常沮丧，表示“从没挨过那么重的拳头”。
说真的，只要赛事组织者还有点基本常识就办不出这种糊涂事。
或者说，西方所谓的“政治正确”真是太可怕了，十分容易造就“人类迷惑行为”。
雾原秋不想占这种便宜，格斗比赛和一位少女打，他自己都觉得不公平。在他预想中，佐藤千岁会找一个成年入段的男性格斗高手来修理他，他会尽力一战，无论胜负他都乐意虚心进行学习。
他又不是输不起的人，甚至输了说明自己确实还有提升的空间，该高兴才对，但这一切要在一场公平比赛中进行，面对一位少女他根本无法全力以赴，更不想给她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双方又没什么仇怨，根本没必要的。
他本能就很抵触打女孩子，十分不满，佐藤千岁不明所以：“我没有开玩笑，就是她啊！要不是为了你，我根本不想来见她。”
“这不公平，换个对手，我们去找你父亲。”
佐藤千岁狐疑地看了看他：“不公平？什么不公平？你知道她的外号叫什么吗？她被人称作‘同年至强’。她长大到现在，在8岁以下、8—12岁、12—16岁组的所有正式比赛全赢了，不论面对男生还是女生，无一败绩，是当代极意神道流最得意的弟子，14岁就拿到了‘皆传’名号，现在没拿到‘免许皆传’只是因为年龄不够，不是实力不够。”
“如果说有什么不公平，你这种没正经学习过格斗技的菜鸟，第一场练习比赛就要面对她这种天才，才能说一声不公平——雾原同学，你要相信这世上是有天才的，他们轻松就可以完成常人无法想象甚至终身都难以企及的事。”
“在某种意义上，你也是天才，身体上的天才，但她同样是，她是技巧上的天才。”
佐藤千岁认真说道：“技巧，就是用三分力胜十分力，你试试就知道了，她的身体素质确实不如你，更不如电车上的行凶者，但我相信当时在场的是她，绝不会像你那么狼狈，她在很短时间就能杀死那位行凶者，身上都不会沾到血。”
她说着话又望了一眼南三知代，“别被你的眼睛欺骗了，她可不是我这样的可爱少女。我从小和她一起长大，我了解她，我甚至敢相信她能赤手空拳杀死一只黑熊。”
“绝对不要轻视她，她很危险的。”
他们两人在这边嘀嘀咕咕，交头接耳，搞得像是有什么阴谋一样，南三知代就静静站在环廊上等着，没有丝毫不耐。雾原秋望着她，倒是收起了轻视之心——有叫错的名字，没有取错的外号，能打出外号的人当然要小心一点。
同年至强吗？
完全看不出来啊，她也就比同龄少女身材修长一些，长得漂亮一点，好像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真的只凭技巧就能常胜不败？
细想想好像确实不是没可能，都怪那帮树精，自己打起人来确实挺糙的，但自己只要抓到机会，一拳就能放倒她吧……
“好了，我们快过去吧！”
雾原秋还在那里琢磨呢，输得起不代表想输，既然没什么不公平的问题了，他还是想赢的，但佐藤千岁一拉他的衣袖，奔着环廊就去了，抬手打招呼：“好久不见了，小代。”
日式木屋为了防潮防雨都是微微悬空的脚楼，环廊自然也高，三知代居高临下望着佐藤千岁，又看了看她手里拉着的衣袖，眼神淡漠：“是好久不见了，阿鹤，你来做什么？”
佐藤千岁一指雾原秋：“带人挑战你。”
三知代的目光落到了雾原秋身上，看了片刻，向佐藤千岁问道：“要比什么？”
“体术。”
“那跟我来吧。”三知代说着就转身开始带路。
好鸡儿干脆，这就要打了？
果然有同年至强的气势啊！
雾原秋心情微妙，脱了鞋拎着，跟在三知代身后走了一会儿，就顺着环廊到了一个院落。院子里很大，光秃秃的，地面平整，远处竖着几个草卷箭靶，近处立着几个坑坑洼洼的木桩，而主屋进去则是个铺着桐油木地板的小型道场，光可鉴人。
三知代等佐藤千岁和雾原秋在玄关放好了鞋子，弹了弹自己裙子一样的大袴，对佐藤千岁静静道：“我去更换一下衣服，护具在哪里你知道，麻烦自己取吧。”
佐藤千岁比了个OK的手势，接着看了看雾原秋的便服裤子，觉得够宽松，又打量了一下他的身材，便直接去了一个和道场相连的小房间，取出了一套护具。
雾原秋瞧了瞧：“还需要穿这些？”
“当然，不然每次比赛完了大家都要养伤，那多耽误时间。”佐藤千岁很熟练的整理着护具，突然想起了一事，转身看向了雾原秋，“对了，你昨天的伤不要紧吧？我有点太急了，不行我们过几天再来？”
“已经没事了。”多谢树精牌血瓶，雾原秋这会儿状态正佳，而且还被佐藤千岁的话激起了好奇心，想看看真正的格斗技巧是什么样的。
“真的没事了吗？不要逞强。”佐藤千岁不放心地按了按他的两肋，又按了按他的腹部，接着又去按他的背，按着按着，按上瘾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这家伙穿着衣服看起来和个正常人一样，这伸手一按，肌肉像是铁铸的。
这腹肌，这腹外斜肌，这腰大肌，这背阔肌，核心肌群这么发达，难怪这小子这么抗揍，之前还是低估他了。
这身体强度，自己全力打他一拳，他都不会有什么感觉吧？
运动肌不错，稳定肌肯定也不错，难怪他在打斗中重心那么稳，动作那么灵活，真是个完美的格斗胚子啊！
佐藤千岁正摸得起劲，小手被雾原秋一把打开了——你搁这儿验伤呢还是占便宜呢，都快摸到我屁股上去了。
佐藤千岁摸不成了也不在乎，越看越满意。
这家伙能把自己练成这样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唯一的缺陷就是没有遇到一个好的老师，本身对技巧也不重视，就仗着自己力气大胡乱打人，结果就沦落到街头斗殴的水准了。
好好指导一下，他百分百是个上好的打手，很不错！
她满意一点头：“你没事就好。”
她说着话，给雾原秋套上了一件绵软能吸收冲击力的背心，系上了同样绵软的护胫，又拿来一个拳套给他戴上。
雾原秋还是觉得有点多余，但考虑到他如果不穿，三知代八成也不会穿，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用力握了握拳，觉得很新鲜——拳套有点像小学冬天时戴的那种写字手套，就是多了一个微微前探的鸭舌。
佐藤千岁知道他是个外行，给他解释道：“鸭舌是保护你拳节关用的，人的颅骨比指骨要坚硬，全力打击头部有时会造成指骨骨裂甚至骨折。拳经上有句老话，以硬打软，以软打硬，你在电车上就犯了不少这方面的错误。你要记住，身体是格斗家的本钱，而且还是非常有限的本钱，再怎么爱惜都不过分，不要仗着身体好就胡乱行事，不然将来有你后悔的时候。”
“以硬打软，以软打硬吗？”雾原秋沉吟起来，以前可从没有人和他说这些，看样子自己果然有必要好好学习一下了。
“对，简单地说，就是用你坚硬的拳头去攻击对方柔软脆弱的地方，比如胸、腹、眼等处，而攻击对方坚硬的地方时，比如颅骨、下颌、膝盖这种地方，你就该用掌、虎击（掌根部）、手刀等方式。”
佐藤千岁已经进入教练角色了，解释得很认真，“格斗从来都不是硬碰硬，那是混混打架。尽最大可能杀伤敌人，同时保护好自己，这才是空手格斗的基本要求，不然大家都拿拳头打人好了，这样最简单直接，何必要在基础动作中再加上手刀、虎击之类的。”
顿了顿，她看雾原秋在那里思考，又笑道，“你现在不用考虑这么多，以后我会教你的。你现在需要的是体验，过会儿你看小代怎么对付你就行了，这是我们合作的第一步，也是你的第一课。”
雾原秋无语了一会儿：“你就这么肯定我会输？”
佐藤千岁也很无语：“你一个新手菜鸟，上来就打倒一个身经百战的Boss，你觉得可能吗？”
“只要有一拳的机会……”
“你不会有任何一拳打到实处，就算打到了，她也没你想的那么脆弱。”佐藤千岁的表情渐渐转为了认真，“但我们以后需要经常来找她，你需要一块磨刀石，没有比她更好的陪练了，所以你要给她来一下狠的，至少要让她手忙脚乱一下。”
“记好了，在比赛开始后，她的第一次攻击会攻击你的左大腿外侧，你要表现得毫不在意，那她的第二次攻击会落在同样的地方，这就是你的机会——什么也别管，向前快速一步，用右顺突攻击她的左锁骨，她一定会吃亏的。”
右顺突就是右脚向前的同时打出右直拳，能借腰力，速度快威力也不弱，这个雾原秋知道，他基础技全都练过，但他不太相信，还能这么预测？
他问道：“你确定？”
佐藤千岁一脸自信：“当然！我和小代刚出生就躺在一个摇篮里，这世上没人比我更了解她。她这人表面冷淡，但内心十分骄傲，她不认识你，比赛开始后第一时间必定会进行‘割试’，也就是踢你的左大腿外侧来测试你的身体强度。这是她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以决定后续该用多大的力量来攻击你，免得把你打成了重伤。”
“所以，这就是她的破绽，你可以借此让她吃点苦头。”佐藤千岁说着话望向了道场的门，“好了，她来了，准备上场吧，占了便宜，体验一下技巧，输了比赛我们就跑！”

第十八章 到此为止了
三知代扎了高马尾，换了一身白色的道服，裤子宽松，长度类似七分裤，露着雪白的一截小腿，依旧赤足，看起来英姿飒爽，稳步走到了佐藤千岁和雾原秋面前，静静问道：“准备好了吗？”
佐藤千岁笑着答道：“准备好了。”
“采用什么规则？寸止、全接触还是硬式？”
“硬式。”
“我明白了。”
三知代转身上场，而佐藤千岁则快速向雾原秋解释了一下规则：寸止就是点到为止，要击中对方时会收力，尽可能避免对手受伤；全接触是指躯干全接触，但不能攻击头部，不容易造成重伤；硬式随便打，打到一方叫停认输或爬不起来为止。
当然，基本的武德还是要讲的，像是抠人眼珠子、抓人头发或是故意袭击敏感部位也不行，但这是所有比试中默认的，不必多说。
这三种规则都来自空手道比赛，寸止来自松涛馆流等流派，全接触来自极真会，硬式则来自少林寺流。
雾原秋了然点头，拍了拍手掌，做了一个扩胸运动，身上骨节微响，大踏步走进场地，与三知代相隔三步而立。
三知代静静望了一会儿雾原秋，弯腰行礼：“极意神道流，南三知代，请多指教。”
雾原秋刚摆开架式，连忙又收了起来，回礼道：“雾原秋，请多指教。”
没有流派，也没有道馆？
是业余爱好者吗？
三知代一边想着，一边观察着雾原秋的身形，摆出了一个半月型构架，一脚在前，一脚在后，拳在胸前，而雾原秋还是抄他的《亲云传》，摆出了一个山型构，两腿平行分开，臀部下垂，一臂竖着护胸，一拳收在腰间——他这是第一次参加比赛，哪怕是练习赛，也不好暴喝一声，像个混混一样冲上去就拳打脚踢，好歹装个样子。
三知代却看得很奇怪，看这姿式……练习的是刚柔流的技法吗？不，不太一样，好像是古流的那霸手，但怎么如此之僵硬？
那个卑鄙的小偷从哪里找来了这么一个人？
她有什么目的？
她思绪转动间，人就出手了，半月构迅速变化，快步前踢，瞬间就踢到了雾原秋的左大腿外侧，力道不重，而雾原秋挨了这一脚后纹丝不动，凝神以待。
三知代一脚无功，加了两分力道，又是一脚朝着同一个地方踢去。
场边跪坐观战的佐藤千岁眼睛瞬间亮了，虽然就是奔着输来的，三知代打赢了才符合她的利益，但她也想给三知代这个无耻的强盗找点麻烦，借雾原秋的力量让她吃点苦头，很想看看她狼狈的样子。
她小拳头一握，兴奋地无声呐喊：就是现在！
然后她脸就绿了，什么也没发生，雾原秋纹丝不动的又吃了一脚，大腿外侧肌肉又厚神经又少，他根本没什么感觉。
三知代有些奇怪，停了下来：“为什么不还击？”
雾原秋朝场边的佐藤千岁歪了歪头：“她说你会测试我的身体强度，我等你测完。”
三知代看了佐藤千岁一眼，转回头来静静问道：“那她一定会让你借机全力攻击我，你为什么不那么做？”
“我不是她的手下，她可以建议，听不听是我的事，而且我也想看看你全力攻击是什么样的……她说你很强。”雾原秋也是个有自尊心的男人，三知代测试他的身体强度，虽然显得很骄傲，但也不能否认这里面有一定善意。
他不想利用这种善意占得优势，本身都已经开挂了，有个天然的训练场，【正道的光】还多多少少加点身体强度，再在比赛中搞这些东西，他都会瞧不起自己。
没必要，哪怕因此输了也无所谓，又不是生死搏杀。
三知代看了他一会，微微低头道：“谢谢。”
雾原秋耸耸肩，接着道：“来吧！”
三知代摆好了姿式，直接踢了他一脚，然后说道：“该你了。”
雾原秋用了大约五成力，也踢着三知代的大腿外侧踢了一脚，三知代同样纹丝不动，果然身体素质也相当不错，没表面上那么脆弱。
他们两个人就在那里开始了很友好的互相踢击，颇有些惺惺相惜的样儿，就如同古流唐手中的试割，大家互相踢大腿，谁先抗不住了算谁输——文比的一种，就比谁更抗揍，谁更能忍痛，谁意志力更强，现代没多少这种傻子了。
佐藤千岁绿脸转黑了，跪坐在场边十分不痛快。
最讨厌这种有自己想法的人了，好好的听我的不行吗？
但她现在又治不了雾原秋，心里不痛快也没办法，只能干看着——笨蛋，你不肯让她吃苦头，那自己就去吃苦头吧！
三十多秒后，三知代全力一脚踢在了雾原秋大腿外侧，只让雾原秋身形晃动，而雾原秋八成力量踢出的一脚，却被她一个小跳躲开了——这一脚她接不住了，一定会被踢到失去平衡。
她拉开距离后，点头道：“正式开始吧！”
她不需要留手了，雾原秋的身体素质比她强得多，但她也无所畏惧，对方就算比她强壮，她十多年来的苦练也不是白花的时间。
她对自己有信心，还不是一般的信心，这是十余年未败养成的绝对自信。
“那来吧！”雾原秋话音刚落，眼神就变了，弹身就像出膛炮弹般向着三知代扑去。
他确实没在意过格斗技，但他苦苦打熬了两年多的身体，流血又流汗，自然有他的自信，自然有他的争胜之心，他要看看眼前这骄傲的少女到底有什么本事，为什么别人都叫她“同年至强”。
连眨眼的时间都用不上，他就扑到了三知代面前，连续的直拳、摆拳和勾拳就向着她打去，如同狂风骤雨。
三知代被他占了先手，丝毫没有慌乱，面色依旧平静，连续小碎步后退，在避过锋芒最盛的几拳后，眼神也变了，寒芒闪闪，锋锐如刀，猛然出掌，在雾原秋下一拳刚刚击出一半时，突前拦截，连续在他发力前就把他的拳力击散了。
又或者在拳头要击中自己那一瞬间，间不容发般勾住雾原秋的手腕，以身为轴，强行将他的攻击方向转开；
再或者干脆用掌底厚肉去接他的拳头，手法巧妙，掌底接手掌按，上方发力应对他的正面发力，强行将他的拳头按下去。
这些都是空手道中的技法，被称为“挂受”、“勾受”和“掌底受”，极意神道流是香取神道流的分支流派，而香取神道流的体术中吸收过大量那霸手和首里手的格斗技法，她应用起来十分熟练，丝毫不弱于顶尖的空手道选手。
雾原秋连续的施压性攻击毫无作用，全被化解了，力道开始稍稍转弱，三知代立刻矮身“托受”，以下击上，在他发力未完全时猛然突前，左手将他一记直拳强行托起，借着身高较矮，身形较小的优势，瞬间就突破了他的防御圈，直接钻进了他怀里，全力一记虎击，用柔软的掌根部精准的打在了他的下巴上。
一瞬间，她整个人是一道斜线，足跟悬空、腰胸一线，腿部肌肉、核心肌群的力量一路斜斜向前，全通过她的手臂、手掌传递给了雾原秋的下巴，强大的冲击力当场就把雾原秋打了个倒仰，脑袋嗡嗡作响，嘴里全是血腥味，同时重心向后偏转。
雾原秋和人格斗的实战经验不怎么丰富，但也没少挨树精的打，就算失了手被打到身体倒仰，但还保有一定的清醒，还想着借势抬腿还击，至少也要阻止对方追击，但刚把腿抬起来，三知代一脚丫子就踩在了他大腿上，在他发力未完全时就又把他的腿硬踩了回去，还借着他的力，顺势一脚重重踢在了他腰眼上。
就算雾原秋比她强壮，连续受到强力攻击也挨不住了，不由自主的开始踉跄后退，而三知代这时已经在他侧面了，一个矮身横扫腿，直接将他扫到身体横着悬空，又瞬间弹身飞蹴，直接将他踢得飞了出去，落地滚了好几圈。
这一切发生的时间极短，电光石火间就结束了。两个人的攻击就如同屠夫和手术大夫的区别，前者狂暴，后者精准，最后是精准胜了一筹。
三知代没有继续追击，就站在那里看雾原秋爬起来，静静问道：“要换我进攻吗？”
言下之意，是在问雾原秋要不要认输，而雾原秋平稳了一下呼吸，重新摆好的姿势。
这就是技巧的力量吗？
混蛋，自己竟然没有一拳打到实处，一脚都没有踢完一半，这就是三分力胜十分力？对对方的攻击施加其他方向的力进行破坏，然后趁势攻击，是这种技巧的根本？
防守反击，连消带打？
有点意思！
雾原秋已经不再在乎输赢了，承认自己缺乏格斗技巧，准备回去就学了，但他不认为现在就该认输。
还有机会的，换她来攻击了，自己现学现卖，或者干脆硬受她的攻击后强行反击，和她贴身肉搏，打她一个措手不及，只要一拳就能KO了她。
他肾上腺素快速分泌，注意力高度集中，缓缓点头道：“来吧！”
他话音刚落，三知代赤足一拧，只有脚部的虎趾部位发力，瞬间就到了雾原秋面前，竟然把他打了个措手不及——太快了，炸裂一般的快，空间好像不存在了一样，在视觉上都有了残影。
雾原秋反应过来时，已经看到拳头冲着他的脸打过来了，根本也忘了现学现卖，本能就想两败俱伤，不闪不避，重重一拳就向着三知代打去。
自己出拳快，对方冲过来的速度也快，两者相加，她不会再有消解攻击的机会了！
但他这一拳打了个空，三知代挥拳是虚招，只为干扰他的视线，拳头出到一半就收回了，身子猛然歪斜，和地板之间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夹角，以根本不是正常人所能做出来的动作，瞬息之间就到了雾原秋的侧身后。
雾原秋眼前没了人影，本能就是回身一肘，但还是落空了，三知代在那里诡异的晃来晃去，已经晃到了他另一边的侧面，抬腿就发出了一记奇怪的踢击，快速又猛烈。
雾原秋根本没时间也没办法反应，只下意识地绷紧了腹部的肌肉，要硬接这一脚。他对自己挨揍的能力还是非常有自信的，但这一脚被踢中，他马上觉出不对了。
混蛋，好痛。
不是肉痛，是内脏痛，一瞬间他都以为自己的肝被踢碎了。
这是什么攻击方式，怎么如此有穿透力？
我的肌肉白练了？
这种剧痛让他整个人都僵直了，控制不住地闷哼出声，手臂本能去防护。三知代则继续攻击，同样一脚踢在他的大腿侧下部，瞬间就让他小腿失去了知觉，差点单膝跪地。
雾原秋还是不肯认输，还在想着找机会打中一拳。
他不叫停，三知代也就不能停，面色清冷，身形奇怪的一晃已经转到了雾原秋的背部，心无旁骛，准备再全力踢出一脚。
她已经在全力以赴了，雾原秋是她见过最好的人肉靶子，普通人挨了她古怪的第一脚就该跪地哀嚎，但这人意志力十分坚强，确实值得她全力以赴——这人能把身体锻炼成这样，意志力坚强是必然的，可惜习练不得法，空有蛮力，但就冲他过去吃过的那些苦头，那自己也要用最强力的招式击倒他。
这是对他最大的尊重！
而这时，场外的佐藤千岁猛然大叫道：“到此为止了！”

第十九章 合作愉快
十五分钟后，雾原秋一瘸一拐离开了南家。
佐藤千岁轻拍了拍他后背：“不要放在心上，只是输了一场练习赛而已。”
雾原秋看了她一眼，无语道：“我没放在心上。”
这是实话实说，从本性来讲，他就不是一个非常喜欢争强好胜的人，一般别人不惹他，不当着他的面欺凌弱小，非要挑战他的道德底线，他都不怎么爱动弹，更喜欢专注于自己的事，而且从小到大也不是没输过，还不至于输了一场比赛就咬牙切齿，难过沮丧——他上次考试夺得第一名，还得追溯到小学二年级，要是略微受挫就郁气满满，八成早就上吊自杀了。
但佐藤千岁不太信，在她印象里，男生一个比一个好强，特别是在日本，输给女孩子更是让人难以接受。
现在人心浮躁，是受不起挫折的。
她仔细观察着雾原秋的面部表情，判断着他是不是在说实话，尽力宽慰道：“你真的不用在意，我和你说过了，小代是真正的天才，这不是夸张，而是在陈述事实。她从小动态视力就非常好，最喜欢玩的游戏是捉蝴蝶……她直接用手去捏的，从没有失误过，一捉一个准，有时她都能空手捉苍蝇。”
“她的反应也很快，小时候玩打地鼠，差点让夏日祭的摊主当场破产，而且她生在南家，拥有学习武技最好的条件，有多名一流水准的老师日常指导她，不到三岁就开始构型练习组手，她本身也喜欢这些东西，性格又够呆笨，十多年来练习从没有停止过一天。”
佐藤千岁尽着全力开导雾原秋，很怕他恼羞成怒，自暴自弃了，“这些都是她的先天优势，很多普通人觉得速度够快的选手，在她眼里其实很慢，再加上多年苦练，技法娴熟，轻松就能做到以三分力胜十分力，她这么多年来没输过，并不是全凭侥幸。”
“更何况，她也不只有三分力，她也是吃过大苦头的，其实力气很大，很多男孩子都比不上她，就是和你比，我相信她也能摸到你的力量下限。”
“她这样的人万里挑一。”佐藤千岁最后很认真地说道，“所以，你一个新手输给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根本不必在意，快些打起精神来！”
雾原秋没说话，本来他是没怎么放在心上了，但佐藤千岁在这儿一个劲“宽慰”，叨叨个不停，他倒是越来越闹心。
但，他确实开始对格斗技感兴趣了，对付树精也许作用有限，但打人真的很好用。相信当时在电车上的是南三知代，她确实会像佐藤千岁之前所说的那样，不但可以轻易杀死那个行凶者，都不必付出多大代价。
他边走边回忆了一下刚才的练习赛，回想着南三知代的动作，见贤思齐，很想模仿一下，嘴上问道：“她进攻时速度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快？”
自己要是能学会这些技巧，应对树精也会更轻松吧？
佐藤千岁为了得到阴魔丸也是够拼的，知无不言：“那是极意神道流中的足技奥义‘神速’，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突击，更像是动用全部肌肉力量于一点蹬地。”
“那种诡异的晃动呢？当时我都以为她要把自己的脚踝扭断了。”
“也是极意神道流的奥义，名叫柳摇飘。这门技法主要运用膝盖以下的部分瞬间改变身体重心和运动方向。如果穿着大袴的话，给人感觉像是柳树随风晃动一般，所以取了这个名字。”
佐藤千岁答完了，又补了一句：“这些技法对膝盖和脚踝压力都很大的，只能用来出奇制胜，她也用不了几次。你第一次见，没防备，下次就好了，至少不会吃这么大的亏。”
“奥义吗？”雾原秋有点眼馋了，试探道，“这些好学吗？”
“对普通人来说学不了，那对身体素质要求太高，除非自小练习，但你的话……应该可以学，但不好学，练习这些步法，要先习惯大幅度的难波步，再配合呼吸法练习难波跑，等膝、脚踝完全适应了，再学习原地的柳摇，最后才能尝试柳摇飘。”
“需要多久呢？”
“不知道，要看你的悟性、先天身体素质和现在身体的柔韧性。”
好吧，看样子时间短不了，雾原秋暂时死心了，又问道：“那最后她踢我的那两脚呢？有什么独特之处？”
那两脚让他印象非常深刻，不深刻也不行，现在他的肝和大腿还痛得要命，非常想找个地方坐下休息，只是为了保留最后一点颜面，没好意思，现在还在硬撑着。
“那是她结合无差别格斗中的爆肝腿、中国传武中的戳脚以及空手道中的三日月蹴，自己改良出来的一种踢击方式。”
佐藤千岁提起这一招脸色也有点不好看，“人体分成无数强点和弱点，格斗的基本原理之一就是用自己的强点去破坏对方的弱点，这只要是格斗家都知道，大家都会对自己的弱点保护严密，但像是肌肉多的地方就不会特别在意了，所以她想出了这一招，专门踢击身体素质比她好的对手，以强大的穿透力，透过厚实的运动肌攻击对手的内脏、骨胳和稳定肌，令对手产生巨大疼痛，从而丧失反抗能力。”
她解释完了，指了指雾原秋的衣服，“你可以掀开衣服看看，你受伤的地方会有一个不完美的半月型印记，和三日月蹴留下的印记差不多，只是更小……三日月蹴是用虎趾进行踢击，她只用了虎趾前端和大脚趾相连的那一点点地方，所以穿透力更强。”
雾原秋撩起了上衣，看了看自己的腹部，发现果然有一个像是半月形又像是三角形的淤痕，只有食指指节长短，青中带紫。
这还是隔着一层缓冲护具，要是没那层缓冲，应该更痛吧？
看着这淤痕，雾原秋倒是彻底心态平稳了，不闹心了。
输得不冤啊，自己再练也还是个人，是人就不能全身上下包括内脏都一样抗揍，而人家不但十年如一日地坚持练习，还改良技法，拼命研究怎么更有杀伤力，怎么更有效率地让对手失去反抗能力，那自己输得确实不冤。
不然，一份付出一份收获就是在扯淡了。
佐藤千岁也探头瞧了瞧半月型的印记，忍不住说道：“你挨了她两脚还能自己走出来，其实也有点厉害，我以前见过不少被她踢了一脚就疼到跪地翻滚的家伙。”
雾原秋放下了衣服，没说什么。
确实很痛，刀刺一般的痛，痛入骨髓，当时要不是佐藤千岁及时叫了停，再挨一脚，他也不确定能不能自己走出来，搞不好也是在地上打滚的那一个。
以前的自己有点自满了，以后要改，不能仗着自己穿越了就真当自己是天命之子，自己连个系统都没有，就一个天然训练场，顶多加加速，其实顶不了多大的用。
他在那里知耻而后勇，自我反省，很快就走出了小巷子。佐藤千岁停住了脚步，伸出了小手，甜甜问道：“好了，雾原同学，你见识过真正的格斗家是什么样子，也该明白技巧的重要性，那……我们是不是该初步达成合作了？”
雾原秋一时没接话，学肯定要学了，学东西从不丢人，要是能把格斗技巧提升上去，确实对获取阴魔丸有极大帮助，但……
与其跟这病猫学，不如去找南三知代吧？
感觉她更强一点。
佐藤千岁马上看出了他的小心思，收回了小手，笑眯眯道：“你要是打算加入南家的道馆，不先擦三年地板，他们是不会教你多少真东西的，顶多也就和那些花钱的普通学员一样，你要想去试试，我不拦着你。”
“那你就可以随便教我了？”
“当然，我又不是极意神道流的弟子，不必遵守他们的臭规矩，就算把技法教给你……现代社会了，我父亲最多臭骂我一顿，把我关一段时间禁闭，总不可能杀了我。”佐藤千岁丝毫不觉得泄露这些有什么问题，笑嘻嘻道，“再不行，我逃去外婆家好了，我父亲不敢追到那里去的。”
“你真能教好？”
佐藤千岁认真道：“我能，只要是小代会的，我都清楚，我父亲就是她的老师之一，你可以相信我。”
“原来是这样……你们两家关系很好吗？”
“是啊，我祖父和小代的祖父是师兄弟，因为某些变故一起来了北海道拓荒，我伯父还娶了小代的姑姑，我妈妈和小代的妈妈也是高校时期最好的朋友，还一起上了大学，非常死党的那种。”佐藤千岁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来，“对我们家来说，小代就是我父母的另一个女儿，她管我妈妈叫英子妈妈，管我哥哥叫哥哥，我父亲也非常喜爱她，觉得她能将极意神道流发扬光大。”
是世交啊，而且南三知代还是“别人家的孩子”，从小你们俩没少被放在一起对比过吧？
所以你们才成了塑料朋友，相处得十分别扭？
雾原秋没有疑问了，磨刀不误砍柴功，命只有一条，练好本事再去打怪更安全，到时分一颗给这黄毛丫头也没什么关系，就当交学费了。
他伸出了手：“合作愉快。”
佐藤千岁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很是高兴。
雾原秋只是缺乏技巧，别的一切不缺，她有绝对的自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把他打造成一台战斗机器，不但可以拿到她想要的，说不定顺便还能给三知代那无耻的强盗找点麻烦，灭灭她的威风。
她平时冰凉的小手这会儿热乎乎的，伸手和雾原秋相握，开心道：“合作愉快。”
终于成了，搞定这小子好费劲！

第二十章 大杂烩流派
“训练计划和器械，今晚我就开始准备。”佐藤千岁说着话，气喘吁吁地将大书包和电脑包交给了雾原秋，“这些书、资料你先拿回去看，还有这台笔记本你也先拿去用，里面有许多视频资料，你没事的时候就看一看。”
“谢谢。”
雾原秋伸手接过了书包和笔记本包，双方决定一起合作了，佐藤千岁就马上行动起来，带着他就来到了她家……附近的咖啡厅，把他往这儿一搁就自己跑回家了，完全没有邀请他去做客的意思。
大概是出于少女的矜持吧，带着一个男生去朋友家没什么，带回自己家就有点不太好意思了。
尤其是才刚刚认识。
雾原秋也不在意，点了杯橙汁就等着，然后就收到了这么多东西。
他随手翻了翻书包，发现里面都是当前各流派的基本技法资料，虽然都是些印刷品、打印件，没什么手抄古卷，但好像很齐全，反正他只是扫了一眼就看到了一连串或是熟悉，或是薄有印象，或是十分陌生的流派名字，从空手道、合气道、柔道到中国的意拳、白鹤拳、节力拳无有不包——搁古时候，这一书包“武林秘籍”说不定能打出十条人命。
他忍不住问道：“这都是你收集的？”
佐藤千岁正像是小松鼠一样捧着热饮嘘溜着喝呢，闻言一脸小骄傲：“当然是我啊！”
“原来你真的很喜欢这些……”
佐藤千岁哼哼道：“现在才相信吗？”
“倒不是不信，只是你身体好像不太好，又不能练，很难想象你真对这些有研究。”
“不能打棒球还不能看棒球吗？很多大联盟的资深球迷都没进过几次打击区，都没站上过投手丘，不也特别懂棒球战术吗？我至少还是在道馆长大的，小时候擦了好几年地板呢！”
雾原秋觉得有点靠谱了，眼前这病猫少女家学渊源，又是个狂热爱好者，能教好的可能性再次上升。
他认真道：“我会好好看的。”
“嗯，这些只是为了扩展你的视野，方便触类旁通，真正要学的东西，我整理好再给你。”
“辛苦了。”
佐藤千岁眼睛闪闪发亮：“对，要记得我的辛苦，将来别忘了回报我。”
“知道了，要是确实教得好，我会按约定付学费的。”雾原秋将书包的拉链拉好，“那我先回去了？”
“等等。”佐藤千岁掏出了纸笔，“把你的事和我说一说……你穿多大的鞋子？身高多少，臂长多少，胸围多少？”
雾原秋又把屁股放回到椅子上，开始如实一一交待。
“那你平时怎么锻炼呢？”
“我按那霸手大师湖城亲云锤炼身体的方式进行锻炼。”
“湖城大师？”佐藤千岁目露迷惑之色，“他去世快四百年了吧，我没记得他留下什么著作啊……”
“有的，有一本记述他人生经历的书叫《亲云传》，里面有他日常锻炼的方法，我在养护院阅览室找到的。”
佐藤千岁又抱头想了一会儿，还是没印象，直接道：“那本书还在吗？要在的话，明天带到学校给我看看吧！”
“在的，明天我拿给你。”
佐藤千岁把这事先放在一边，然后又拿着小本本问道：“除了体术，你还想学什么？”
雾原秋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武器啊！咱们要去找那些行凶者的麻烦，不能带枪不代表不能带别的，我觉得你至少需要学习一种近战武器的相关技法。”
雾原秋明白了，马上道：“我一直用斧子，你能教吗？”
佐藤千岁眨了眨眼：“斧子？这个……你为什么要学这么古怪的武器？极意神道流中没有和斧子相关的技法。”
“那你能教什么？”雾原秋很好说话。
佐藤千岁如数家珍：“剑术、薙刀、长枪、双拐、棍棒、弓、弩、手里剑和铁炮……铁炮算了，不建议你学，现在这是娱乐项目了。”
雾原秋小吃了一惊：“这么多？”
“对啊，极意神道流大部分传承自香取神道流，香取神道流里就有这么多武器技法，而且还能细分，像是剑术还可以分成野太刀术、太刀术、小太刀术和居合术，棍棒还能分成短棒和长棒，长枪能分成刺枪和钩枪，弓能分成木丸大弓和木丸小弓，手里剑也能分成忍式手里剑和武式手里剑，其他也差不多，多多少少都能分点什么出来……这个，你从没听过香取神道流的名字吗？多有名的流派啊，日本起码一半的武技技法都能和它扯上关系。”
雾原秋听过是听过，但真没想到是这么一个大杂烩流派，忍不住道：“那三知代同学的体术，只是她所学的一部分了？”
“没错，极意神道流的体术分成合气、空体和柔术三大类，她比较擅长空体类的技法，但别的也会一些。武器她选的剑术，主修的是极意流水。此外，她眼睛特别好，很擅长射箭，还会一点点忍术。”
雾原秋再吃一惊：“忍术？”
这不是都2020年了吗？还有这东西？最后一个忍者不都死了吗？
佐藤千岁无奈道：“听起来很像是假的，但确实是真的，香取神道流中就有忍术分支，所以极意神道流也继承了相关技法，只是练的人很少。”
顿了顿，她又低声补充道，“从战国起，历史上数次大动乱，都有神道流各派系的弟子参加，后来也出过许多无法无天的家伙，很喜欢暴动或是当野领主，不然就是和一向宗搅合在一起，发起米骚动闹事，所以技法大都和战争相关，更倾向于战场上的实战搏杀或是暗地里的潜伏、偷盗、破坏和刺杀，并不是单纯的武道流派……那个，我祖父就是参加工会罢工、市民共斗失败了，从九州发配到北海道来拓荒的。”
啊！这……
雾原秋算了算时间，试探道：“是那个……市民共斗吗？”
佐藤千岁无声点头，一脸无辜。
她也不怕和雾原秋说这些，都是老黄历了，她爷爷早已过世，这一页已经翻篇，政府都放弃追究了，说不说无所谓，但分享自己家的小秘密能显得真诚一些，有利于合作，她现在很希望和雾原秋搞好关系。
她很会和别人交朋友的，有一大票关系很好的女同学，不然之前也不敢答应帮雾原秋组织联谊到他满意为止——那少说也得找出十几个漂亮可爱又温柔的女生，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而雾原秋没话说了，你们这流派原来姓左啊，当年想在日本打游击没打成（日本太小了，没办法农村包围城市），搞罢工搞市民共斗又被定性成了反政府的“阴谋家”，难怪被踢到北海道来了。
你们家的经历也是够多姿多彩的，咱们还差点都成了社会主义接班人。
不过这些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雾原秋听听也就算了，没多放在心上，把话题扶回了正轨，也真拿佐藤千岁当教练看待了，虚心请教道：“对武技我也不太懂，一直在自己瞎练，你觉得我学什么合适？”
佐藤千岁马上道：“短棒和剑术，这些在城市里比较好携带，而且和体术有许多共通之处，学习起来较为省时，也能做到互相弥补。”
雾原秋沉吟起来，听起来对树精是没什么用的，他以前拿刀试着去砍过树精的藤蔓，没成功，藤蔓太韧了，根本削不断，最后10500円买的机制打刀都被抢走了。
但目前好像难以两全，日本古时候披甲率好像很低，铁甲也少，不流行近战重武器，就算极意神道流是战场实战流派都没有相关技法，别的流派估计更够呛的，那……不行先凑合着，反正学学短棒、剑术也没坏处，最多自己偷偷练斧头好了。
或者等再多了解了解佐藤千岁，确定她比较可信了，再拐着弯向她请教一下怎么对付重甲的敌人也行。
他同意了，同样表现得很有合作精神，点头道：“那听你的，就学短棒和剑术好了。”
佐藤千岁在本子上记好：“我回头就给你准备好相关器械，一部分给你快递到家里，供你空闲时间练习，到时你注意查收一下。”
“我知道了，那购买器械的钱，回头你列个账单给我。”亲兄弟明算账，雾原秋觉得这部分钱该自己负担。
佐藤千岁一脸的不差钱，很大方道：“我来付好了，就当我的投资，而且也花不了多少钱，大部分家里有现成的。”
她准备让她哥哥背锅，就说她哥哥拿到大学去用了，反正她哥闲着也是闲着，他不背锅谁背锅。
雾原秋也不和她争，见没什么事了，直接起身道：“那就先这样了，我回去等你准备好？”
佐藤千岁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自信道：“好，等我去找你，很快的。”

第二十一章 也许该去买只羊
雾原秋告别了佐藤千岁这猫眼少女后，并没有直接返回公寓，而是用手机查询了一下地址，背着两个包搭电车去了市郊。
这里有一个小型的流浪动物救助站。
流浪动物救助站是幢平房，方方正正的很像便利店，但墙上贴有大量公益海报，招牌也是卡通画风的，花花绿绿倒显得颇为温馨。
当然，这只是表象，日本的动物救助站可不是什么美好的地方。
日本的街道上很少看到流浪狗，就是因为会有专人捕捉后送到这里来，然后这些流浪狗就会在网上公示三到五天，看看有没有人愿意领养。
如果没有，这些流浪狗就会在一周内被“处理”掉，甚至还有人专门就干这个，职业名叫“扑杀者”。
很多人应聘了这里的工作，最初都是因为喜爱动物，同情怜悯无家可归的猫猫狗狗，结果待的时间久了，不是接受不了黯然辞职，就是心灵麻木了，认可了这种“有些事必须有人来做”的理念——流浪动物身上很容易携带病菌，特别是狂犬病，有一定致死概率的，而即使没有病菌，流浪动物对行人，尤其是幼童也存在一定威胁性。
在日本的动物救治站，一年大概要“处理”掉10—17万只流浪动物，颇为令人无奈，为此一家电视台还拍了一部半纪实的电视剧《为了这条街上的生命》来记述这些事。
可惜什么也没改变。
这剧雾原秋就看过，属于当年在雾岛市特殊养护院里被迫追的剧，那里的孩子看这剧很有共鸣，不少桀骜不驯之辈看了都偷偷流泪。
大概，是都想到了自己吧？
雾原秋现在需要一条狗帮忙试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里。这里的狗绝大多数很快就会死，虽然帮他试药也不是什么美差，但生存几率起码比在救助站高得多，也算让某只狗多一个选择。
这不能称为做好事，但……应该也称不上作恶吧？
雾原秋进去后，发现这里没什么欢声笑语，气压很低，所有人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而在他表明来意后，也没有人表现得太高兴，很平淡就允许他进去挑选了。
这里狗多猫少，大概有主人的猫也喜欢离家乱窜，和野猫混在一起，收容人员不好确定身份，所以轻易不敢乱捕，倒是流浪狗非常好分辨，基本全都给拎到这里来了。
这些猫猫狗狗被按体型分类，分别被关在不同的不锈钢笼子里，几乎都十分安静，对雾原秋的到来不闻不问，而雾原秋看了一会儿，找了一个工作人员问道：“请问，哪条狗情况最糟，最没可能被人领养？”
在清扫笼子的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不太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很少有人会收养成年的流浪狗，更喜欢去宠物店买只小狗慢慢养大，这里的狗基本都不可能得到领养的机会。
但他想了想，还是带雾原秋走到了一个单独的小笼子前，指着里面说道：“这条，它很老了，没人会要它。它还受了伤，被遗弃在了垃圾场，环卫工人送来的。”
雾原秋抬眼看去，发现是条看起来有点串种的沙皮犬，深棕色的皮肤，大头，背短，黑鼻，河马嘴，皮肤充满褶皱，把狗脸上的小眼睛都快挤没了，身上还隐隐能看到很多疤痕。
总体而言很丑，趴在那里看起来十分忧郁。
那条沙皮犬也发现了雾原秋，但没起身，就趴在那里静静地看了他一眼，眼神凝重，有种无欲无求的味道。
雾原秋望了它一会儿，转头对工作人员问道：“它还有多久到时间？”
工作人员微微一愣，但马上反应过来雾原秋在问什么了，没想到他是个知情的，迟疑了一下答道：“大概是明天。”
“明天吗？”雾原秋想了想说道，“能不能让我单独和它说两句话？”
工作人员莫名其妙，觉得他是怪怪的，但这也不关他的事，转身离开继续去忙他的。
雾原秋蹲到笼边，招手示意这条血统不太纯的沙皮犬过来，而这条沙皮犬倒算是颇有灵性，在他招了一会儿手后，竟然真走过来了，站在那里望着地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雾原秋客气问道：“你可能听不懂，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问一下，主要是为了我自己问的，求个心安。那个……我想和你做个交易，你现在的处境并不好，我想请你帮我试药，结果我也说不准，有可能会死，有可能会变异，也有可能会恢复健康，继续活下去。所以，你愿意吗？”
他问完了，等了一会儿，发现这狗没反应，就站在那里看地板。
他想了想又问道：“你不吭声，我就当你同意了？”
狗还是没反应，雾原秋起身去找那名工作人员：“就是它吧。”
“你要选它？”那工作人员奇怪地看了看他，提醒道，“那条狗大概快十岁了，养不了多久的，而且它可能被人送去参加过非法斗狗，性情难以确定，有一定危险性，身上还有伤，想治好它价格可能不会低……你确定要选它吗？”
“我很确定。”
雾原秋再次肯定，这条狗除了他估计不会有人要了，几乎必死，所以他就要这条。
工作人员见他态度十分肯定也不再劝说，垂着眼睑又问道：“那你是付领养费还是出示狗粮订单收据？”
收养流浪猫狗一般有两种方式：
一种是付钱，这是为了防止冲动性领养造成二次遗弃，以及防止虐待动物发生。
有些人有可能突发奇想，或是看别人的猫狗特别好，于是就想养一条，但真领养了，又要打扫狗窝猫窝，又要给猫狗喂食，还要带猫狗去散步玩耍，没两天就烦了，于是又扔了。
还有些心理变态的人，会虐狗虐猫，有时也会来骗求助站的流浪动物。
所以，为了防止这些情况发生，流浪动物救助站不会白送猫狗，需要付钱才能领走，而这些钱会用来维护救助站。
收养不是占便宜，其实是种付出。
另一种则相当于免费了，但同样为了防止以上情况发生，收养人需要一次性订购一年的狗粮或猫粮——爱在哪买在哪买，但你要出示订单和付款收据，以证明不是一时头脑发热，已经投入了成本，会好好对待收养的猫狗。
雾原秋当然拿不出狗粮订单收据，直接道：“我付领养费。”
“那请这边来。”
工作人员带雾原秋办手续付钱去了，很快沙皮犬就被单独装进了一个小笼子里。当然，这小笼子也是要付钱的，而工作人员看他年纪小，还好心帮他联系了一辆皮卡小货车，会把他和狗一起捎回家。
在等车的时间，雾原秋掏出了钱包，给募捐箱里塞了一千円，犹豫了一下，又塞了一千円，然后等车一到，带上狗就赶紧溜了。
这里的气氛实在太致郁了，完全不适合他这种人，但他也做不了更多的事了，只能花点钱求个心理安慰。
他觉得吧，造成这些流浪动物悲惨情况的事儿，该怪原主人。
他娘的承担不了责任就别瞎养，养一阵子你又扔了算个什么事？
害老子来了这种地方浑身不自在！
……
天色蒙蒙黑时，雾原秋带着狗返回了公寓。
理论上，这种廉价公寓是不准养狗的，特别是这沙皮犬个头还不小，体重一般也有个三四十斤，更是在禁养范围内，但也没人管他，他拎着笼子就上楼了。
锁好门，他扔下书包和笔记本包，看了一眼墙上的洞，发现那里已经挂上了一块蓝色的“门帘”，倒是又把两间公寓隔开了——还是不怎么方便，但前川美咲估计也没别的好办法，只能先这么凑合。
他没多管，拎着狗笼子就去了洗手间，接着进了“壶中天地”，把笼子放下，又回到正常世界买了一大堆东西——速食便当、牛奶以及一大块火腿。
再次回到“壶中天地”后，沙皮犬还是很安静地趴在笼子里，他又来来回回折腾了好一阵子，弄了盆装好了牛奶和饭菜，给沙皮犬准备了一顿还算丰盛的晚餐。
速食便当配火腿，和他吃的一样。
美食尽在眼前，但沙皮犬没什么反应，就那么瘫在笼子里，静静趴着。
雾原秋把饭盆向着它推了推，无奈道：“没别的意思，我需要你帮忙，先请你吃顿好的。”
死刑犯还要管顿杀头饭呢，虽然试药未必会死，但他是个讲究人，先给这狗吃顿好的，算是以防万一。
沙皮犬听不懂他的话，但看了他一会儿，似乎感受到了他身上的善意和歉意，终于起身走到了饭盆旁，静静在那里站了站，然后就低头慢慢吃了起来。
雾原秋也在狗笼子旁边坐下，开始扒饭。
很快，一人一狗都把饭菜吃了个干净，雾原秋直接去把那颗“次品阴魔丸”拿了过来，塞进了笼子里，说道：“好了，咱们开始吧！要是你能不死，也不会变异到打算吃人，下半辈子我管饭。这是我的承诺，你尽管放心，我这人说话一向算数。”
然后他等了好久，狗一直在看着药丸，完全没有下嘴的意思。
雾原秋也有点挠头了，这狗要是大吵大闹，连叫带咬，他说不定还能狠下心来，把药丸直接给它硬塞进去，反正它本来就要死了，他也不算在做坏事，处理得也已经够人性化了，问心无愧，但它偏偏表现得这么“佛性”，和一般的狗有点不一样，这倒让他很难下狠手了。
也许该去买只羊的，用狗做动物实验好像是个蠢主意。
他都犹豫着有点想放弃了，觉得不行就算了，这狗好像挺有灵性的，看起来也很可怜，那留着它在石头山当个伴也不是不行，但这时沙皮犬抬头看了他一眼，默默伸出浅蓝色的舌头，轻轻一卷就把药丸吞了。

第二十二章 大哥哥，晚安
沙皮犬把药丸一吃，雾原秋瞬间就紧张起来，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笼子里，随时准备动手，而沙皮犬静静站了一会儿，身上的肉褶子就抖动起来，嘴唇上翻，露出了锋利的犬牙，嗓子里发出了沉闷的呜呜声，像是在示威，又像是在忍耐痛苦。
紧接着，它在笼子里团团转了起来，用力把身体撞向笼子栏杆，但它似乎不是打算冲出来，好像只想发泄一下，转身又向另一边栏杆撞去。
它这么三撞两撞，笼子在那里弹跳了两下，直接歪倒了，接着就被它拖着、撞着开始胡乱移动，同时笼子里不断传出沉闷呜咽声，似乎它越来越痛苦。
雾原秋赶紧追了上去，发现沙皮犬的肤色好像微微变深了，短短的背毛也全竖了起来，就连它舌头的颜色都有了点变化，同样颜色在变深。
很快，狗笼子的门锁被无意间晃开了，沙皮犬歪歪斜斜地滚了出来，又开始在山谷里奔跑。速度不快，没化成一道深棕色的闪电一去不回，但跑起来非常有冲劲，身上的肉褶子松松垮垮、起起伏伏，时不时就搞点波浪运动。
雾原秋追在它屁股后面继续观察，还绕到它前方去，试探它是否有攻击意图，但它好像没有发狂，对攻击人类没什么兴趣，看到雾原秋挡住了路，竟然又换了个方向继续跑。
雾原秋觉得是个好现象，至少说明“阴魔丸”吃了不会暴毙，也不会发狂，而且看沙皮犬这精神头，搞不好对身体有点好处。
沙皮狗足足在山谷里团团乱转了大半个小时，最后跑到了山谷边，开始拿身体蹭石头。
雾原秋谨慎地靠近它，提高着警惕防止它暴起发难，拍了拍手，轻声道：“看起来情况还不坏，老兄……呸，回头得给你起个名了，你先过来让我仔细瞧瞧怎么样？”
沙皮犬不理他，继续在那里蹭石头。一副全神贯注，要蹭到天荒地老的样子。
雾原秋没办法，只能继续靠近，然后伸手向着沙皮犬摸去，想试试手感，找找它身上有没有静脉凸起，但他的手刚摸到狗背上，沙皮犬猛然一个回头，闪电一般就向着他的手咬去。
雾原秋这会儿注意力高度集中，外加有所防备，瞬间缩手险之以险地躲过了这一咬，接着另一只手猛然伸出，掐着狗脖子就把它怼在了山谷壁上。
然后，双方都没有进一步动作。
狗企图咬人这当然是不对的，但雾原秋也没生气，他刚认识这只狗，这狗估计也没把他当主人，和他根本不熟，冷不丁地去摸它，它反应过激可以理解——也有可能是药丸的原因，它这会儿搞不清怎么回事，心情也高度紧张。
而沙皮犬被按在石壁上，似乎慢慢冷静下来了，用绿豆眼静静望了一会儿雾原秋，身体放松下来，狗头也低下了，像是在表示歉意，又像是在表示服从。
雾原秋慢慢松开了手，开始检查它的身体，发现它身上原本的伤基本都愈合了，但体型没多少变化，和原来差不多大小，也没有多长出一条腿或是另一套牙齿。
要说唯一有点差异的地方，除了肤色，似乎就是它身上的褶皱多了些厚了些，但看起来也不是特别明显。
或者说，它又丑了一点，只是以前就很丑，现在再丑一些，真看不太出来。
不过，这仍然是最显眼的变化了。
雾原秋有点摸不着头脑了，难道那药丸是用来降魅力值的？只要吃得够多，就能把自己吃成一个丑逼？
他在那里把狗前前后后检查了好几遍，还和狗商量了几句，表示如果它现在能说话了，可以尽管说，他是很开明的，在他眼里人和妖都一样，他不会搞歧视。
会飞也行，会钻入阴影也可以，喷火吐水隐身都可以来一套，总之尽管表现出来，以后大家就一起混了，我吃啥你吃啥，不要藏着掖着，那没必要，自己从没打算过把它切开看看。
沙皮犬没理他，在那里“愁眉苦脸”地站了一会儿，见雾原秋不肯让它离开，似乎累了，原地趴下闭上了眼睛，很快睡着了，还打起了鼾，嘴皮子一颤一颤的。
雾原秋有点不甘心，摇了摇它，但怎么摇这狗都不醒，体温好像还在缓缓升高。
他摸着下巴考虑了一会儿，又开始怀疑是不是药效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也许得再观察两天。
那就再等等好了，说不定药效温和，真是持续发散型的。
也不差这点时间。
他又把狗笼子搬了过来，将这沙皮犬塞了进去，重新挂好了锁，想了想又不太放心，又回到正常世界，出门买了狗链、狗项圈和狗钉回来，把它系在了地上。
倒不是怕它跑了，这里就是个牢房，能跑他第一跑，轮不到这狗先跑，主要是怕它醒过来又自己开了锁到处乱窜，给森林里的树精狱卒捆绑SM了。
然后，雾原秋就直接奔着他的训练场去了，今早他就没训练，晚上再不练，今天就等于荒废了。
他花了近三个小时把训练计划搞了一遍，在最后打击草卷木桩时，回忆起白天南三知代那超级凌厉的两脚了，忍不住模仿了一下，冲着草卷木桩就是一脚。
好痛！
他捂着脚坐下了，感觉大脚趾要断，估计没用对位置，发力也有点问题，或者这一招要练，最初不该直接踢木桩，得有个适应过程。
看样子这些技法想自己摸索不太靠谱，事倍功半，还是要先去搞清理论和套路，然后再回来实践。
他在那里缓了好一阵子才觉得脚趾没事了，赶紧溜回到了山谷，又去看了看沙皮犬的情况，发现它还在睡，便直接回了洗手间。
等灌饱了自来水，把汗浸透的衣服换了，他又去客厅里坐下翻佐藤千岁给的资料，还接上了笔记本电脑，观看相对应的视频——他很没安好心地寻找了一下隐藏文件夹，但没找到，看样子佐藤千岁是个正经少女，没那方面爱好。
而看着看着，他就有点入迷了。
说实在的，男人从基因层面来说，对打斗就有一种潜在的热衷，他也不例外。以前是觉得没必要学，再学也不如一把自动步枪，所以从没关心过，但现在真需要学了，他是越看越有味道。
攻、防，激烈的打斗，还看不太懂的华丽技巧，一击必杀的热血瞬间，真能看进去，有点让人大脑充血，神经兴奋。
男人，谁没有做过叱咤风云，纵横天下的武侠梦呢？
特别是里面还有很多私密视频，属于佐藤千岁自己偷录的，有私下里的练习比试，有的在偷偷试打其他流派的技法，模拟攻防，像是在准备抄袭的，更多则是家族内部对真传弟子的私下指导练习，干货满满，很多打得真的很激烈，和一般的比赛完全不一样。
公开的空手道比赛很乱的，有靠点数取胜的，打够了点数满场乱逃，硬拖时间，场面非常无聊；有的不能打头，大家互捶胸口乱踢大腿，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有的戴着头盔穿着厚厚的护具，看起来像两只笨熊在互殴，一点也不灵动，都没有佐藤千岁提供的这些好看，她搞的这些私货，拳拳到肉，完全从实战出发，和体育竞技关系不大。
雾原秋一看就看了一个多小时，正入神呢，余光注意到帘子那里被微微掀起了一点，露出了前川花梨的半张小脸，在那里很好奇地偷窥。
雾原秋无奈一笑，幸好佐藤千岁是个正经少女，电脑里没有隐藏文件夹，不然八成自己这会儿要社死。
他歪头冲小花梨摆摆手，认真道：“这样不对哦，不可以不经别人允许就往别人的房间乱看，要做个有礼貌的孩子。”
小花梨迷茫地眨眨眼，她还太小，又很少接触外人，不懂这些，但还是很乖巧地把帘子放下了，接着问道：“大哥哥，我能看了吗？”
啊，这……
雾原秋没招了，干咳了一声：“可以了。”
帘子又给掀起来了，小花梨又露出了半张小脸，而雾原秋无奈问道：“你有什么事？”
小花梨很期待地说道：“我要睡觉了，想和大哥哥说晚安，我只和妈妈说过晚安。”
啊，这……
雾原秋有点后悔刚才的话了，表情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轻声道：“好吧，你可以说了。”
“晚安，大哥哥。”小花梨说了，但没放下帘子，一脸期待地在那里等着。
雾原秋想了想才反应过来，笑道：“你也晚安，花梨酱，做个好梦。”
小花梨觉得很新鲜，觉得自己的世界果然变了，又多了一个能说话的人，心里很满意，正准备放下帘子，忽觉有人拍她，连忙回头一看，是她妈妈，正一脸无可奈何地用手语向她说“这样不对，不可以这样”。
她不是很理解，而雾原秋也发现了她这不正常的动作了，猜到前川美咲在那边，连忙问道：“是美咲姐吗？”
帘子被掀起了更大一块，露出了跪坐着的前川美咲，用手语说道：“抱歉了，雾原君，花梨不太懂事，我会好好和她说说的。”
“这个没什么。”雾原秋不怎么在意，转而问道，“今天下午保险公司的人来了吗？”
前川美咲摇头，表示自己回来后并没等到人，雾原秋也不知道是错过去了，还是这帮混蛋就是这么不积极，也叹了口气：“那我明天再催一下吧！”
前川美咲欠了欠身，然后用手语说了声“晚安，请早点休息”就把帘子放下了，大概去哄女儿睡觉，顺便也要教育她一下。
雾原秋倒想再说一句“你们尽管安心休息，我以人格保证，绝对不会跨过那道帘子的”，但犹豫了一下没说——人家都表现出那么信任的态度了，提都没提过，自己何必再多嘴，反正自己也是个有节操的人，欺凌弱小这种事是绝对不会干的，说不说都一样。
他把电脑音量调小，接着又看起了视频。

第二十三章 你小子不老实
翌日清晨，六点整。
雾原秋按时醒来，先钻进了壶中天地中查看了一下沙皮犬，发现它竟然还没醒。
这就有点奇怪的，按时间流速，正常世界过了一夜，搁壶里怕是得有一天，所以这家伙是睡了整整一天还没醒吗？
雾原秋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又大概检查了一下它的身体，觉得它好像没什么大问题，只是皮好像厚实了一点，体重似乎也增加了一点。
那就是药力果然在发散？身体在二次发育？正在进化？
这该是个好现象吧？
他琢磨着爬上了训练场，开始进行晨练，准备下午再看看情况，而等晨练完了，刚一出洗手间的门，就听到有人在敲墙壁：“大哥哥？大哥哥？”
看样子昨晚小花梨受到教育了，他一边换衣服一边问道：“什么事，花梨酱？”
“妈妈问，大哥哥要不要一起吃早餐。”
“这个嘛……”
雾原秋觉得不太合适，可能是前川美咲心地善良，看他孤身独居，便想着多照顾两分，但人家条件也不是多好，自己总过去混吃混喝会给人增加负担的。
只是他脑子里是这么想的，嘴巴不听他的，想吃热饭，直接替他答应了：“我马上过去。”
片刻后，他就盘腿坐到隔壁饭桌旁了，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早餐觉得很欣慰——日本家庭主妇太多，很少有早餐店的，你非要在外面吃早餐，没多少花样不说，多半还都是冷食，要多不爽就有多不爽。
前川家的早餐很简单，米饭、一点点纳豆、渍物（小咸菜）和豆腐味噌汤，外加一小块煎好的鱼，但雾原秋看起来倒有三分亲切，笑道：“好熟悉的感觉，和我以前常吃的早餐差不多。”
前川美咲向他投来不解的目光，他又笑道：“我以前住在雾岛市特殊养护院里，那里的早餐万年不变，就是豆腐汤、米饭和小菜，但没有美咲姐做得这么香。”
“妈妈，特殊养护院是什么地方？”小花梨听不懂了。
雾原秋笑着给她解释：“就是以前的孤儿院。”
“哦。”小花梨还是没懂，但仍然萌萌哒地点头。
前川美咲倒是知道，用手语问道：“雾原君已经没有亲人了吗？”
“对，在这个世界上我没有亲人了。”雾原秋说得很坦然，也没多少哀伤之色，因为放在亲人眼里，死的八成是他。
当然，也不排除这会儿他成了植物人，正躺在医院里吸氧呢，或者就剩个大脑了，给泡在某个玻璃缸中，眼前这一切都是幻觉。
就是这幻觉也太真实了点，米饭吃到嘴里满满都是米香味。渍物也好吃，好下饭，鱼烤得也不错，明明就是很便宜很普通的速冻海鱼，也不知道怎么腌的，吃起来一点腥味也没有，还很鲜很嫩。
前川美咲则面露同情之色，抬手指了指小花梨：“我也只有这一个亲人了。”
雾原秋冲她一笑：“已经比我强了，美咲姐。”他安慰了一句后，又好奇问道，“只有你们两个人了，以前是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吗？”
前川美咲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正乖乖吃鱼的小花梨，面现难色，抬手道：“没什么事……”
雾原秋懂了，估计这问题人家不太好回答，或者是无法当着女儿的面说。其中应该是有什么隐情的，但他瞧了瞧小花梨的长相，眉眼间和美咲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明显有着血缘关系，那……
是关于她父亲的吗？
他没再细问，毕竟双方才刚刚有点熟悉，话题不好深入，转而问道：“对了，今天你几点上班？”
他今天一定要让物业管理公司和保险公司把墙修好，不然他没事就得往洗手间里钻，太不方便了，而他印象里前川美咲晚上好像下班很晚，估计不会太早上班，也许可以在家等等。
前川美咲脸色黯然地摇了摇头：“我今天要去找工作，吃过饭就要出去。”
“找工作？以前的工作……店长死在这里，你因此被解雇了？”
“是的。”
雾原秋心里一阵MMP，虽然社会就是这尿性，但明明前川美咲才是受害者啊！
对此他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泛泛安慰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前川美咲柔顺点头，不管怎么样艰难，生活总是要过下去的，哪怕只是为了小花梨，她也会尽全力让一切都能好起来。
她有觉悟，无论如何都会好好把花梨抚养长大。
……
吃过了早饭，雾原秋就出门上学，小花梨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但很乖巧地什么也没说。
雾原秋准备下午回来抽时间陪她玩一会儿，冲她摆了摆手就走了。
一路顺风顺水，他嗅着槐花淡淡的香气，很快就到了学校。
教室里还是很热闹，不过这次的话题和青鬼姬无关，不少人都在讨论最近一连串的凶杀案，猎奇心态很重——这些凶杀案都十分古怪，导致流言四起，目前说是传染病的有，说是出现了新型寄生虫的有，说是化工厂排污造成人体变异的有，说是美国研究所病毒泄露的有，反正很多人说得信誓旦旦，已经帮官方定案了。
现实中还算是好的，网上讨论得更凶，雾原秋没事翻看过，说什么的都有，就连外星人都出来亮过相了，不过图片一看就是P的，估计也就骗骗小孩子。
当然，他也很好奇这些所谓的“阴魔”是哪里冒出来的，之前这个世界一直很平静，正常到他都准备去打篮球了，结果一夜之间就全变了，里面肯定有着什么古怪。
只是现在也无从追寻真相。
他大概听了一会儿同学间的闲聊，又应付了一下小胖子冈田直的关心，然后就竖起课本准备睡觉，但冷不丁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瞧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邮件：我是佐藤，请个假到天台上来。还有那本书，要是带来了，也拿上来。
这家伙什么时候搞到的我的号码？
雾原秋收起手机，找保健委员说了一声肚子痛要去医务室，然后就直接上了教学楼的天台。
天台的门上贴着“立入禁止”的标语，但门是虚掩着的，他随手一推就开了，见佐藤千岁正站在楼边铁丝网前眺望远方，风把衣裙吹抚得都紧紧贴在她身上，显得她格外纤细脆弱。
嗯，是个飞机场没错了，好可怜！
他看了一眼后便进去了，奇怪问道：“这里平时不是锁着的吗？你怎么有钥匙？”
佐藤千岁回首笑嘻嘻道：“我自己配了一把啊！”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学校不准咱们上来，是怕有人想不开要跳楼，咱们又没打算跳楼，所以没关系的，离开时再把门锁好就行了。”
雾原秋无语了片刻，不管了，问道：“叫我上来做什么？现在就开始训练？”
他还以为要等到放学，而佐藤千岁一点头：“对啊，我们要抓紧时间，时间从不等人的，反正你的学习成绩也不错，少听几天课也没关系吧？”
是没什么关系，雾原秋没意见了，点头道：“那开始吧！”
“先等等，把书给我看一下。”
“给。”
雾原秋把封皮都没了的《亲云传》交给佐藤千岁，佐藤千岁有点嫌弃地接过，站在那里翻看了一会儿，古怪问道：“你按这个进行的日常训练？一模一样？”
“刚开始做不到一模一样，几个月才勉强可以了。”
“那……你该知道这不是湖城大师写的书吧？”
“我知道是后人的记述，但我试了一下，练起来没问题，我身体素质提升得很全面。”雾原秋不明所以，“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佐藤千岁没说话，两道淡淡的眉毛微微皱在了一起。
当然不对啊，对了才奇怪好吧！
笨蛋啊，我都想不出合适的话说你，湖城大师本身不通日语，这本书上湖城家后人写的，那时湖城大师都死了三百多年了，谁家写自己祖宗、写自己的开派祖师不得神化一下啊？！
这训练量就不是给人准备的，照这上面练，你早该尿血了，三知代那种脑袋一根筋的蠢货都不敢加这么大的量，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心里拼了命地吐槽，觉得其中肯定有什么古怪，但表面上不动声色，把书收起来道：“没什么问题，你先继续保持好了。”她准备回头去医务室翻翻雾原秋的入学体检表，略作了解再说，接着又问道，“那你平时和谁对练？是和朋友吗？”
“嗯……不是朋友，没人和我对练。”雾原秋想了一下，觉得树精不算人更不是朋友，这么说没毛病。
佐藤千岁的两根淡眉毛都快连成一道了，觉得智商再次受到了侮辱。
混蛋，没人和你对练？你当我是三知代那种智力残疾吗？
肾上腺素会让人肢体僵硬，思绪紧张，视野变小，所以才会有“盲目恐慌”、“慌不择路”之类的词，所以从没打过架的人才会手足无措，头脑一片空白，只会本能挥动手脚，事后连记忆都是模糊的，而解决这个问题的唯一办法就是不断地实战，不断地进行高压力对抗，一直到身体适应为止！
甚至为了保持这种适应性，为了保持这种状态，实战对练还不能停，不然三知代那蠢货为什么要那么频繁地参加比赛？
她吃得太饱撑着了吗？
你小子在电车上明明表现得很适应，哪怕谈不到任何技巧，也该有个人和你长期对练的，还会打得很激烈，是高压力高强度的对练！
而且那个人格斗技巧应该也很差，不然你不至于会像现在这个样子，空有一身极好的身体素质，真和格斗家对战起来，却连一半都发挥不出来，被三知代轻易就按在地上捶！
哪怕你就是找个普通的道馆学上几年，和普通练士进行日常对抗，知道点基本步伐，知道格斗的基本原理，知道怎么应对受技、骗招和佯攻，知道怎么合理地保护自己，而不是一味地凭本能进攻和防守，也不至于那么轻易就落败，但你为什么不肯老实说，为什么要隐藏那个人，为什么要撒谎？
你表面上浓眉大眼，看起来一身正气，实际上是个谎话精？
你小子不老实，一点合作诚意也没有，亏了我一夜没睡为你操碎了心！

第二十四章 别这么爱骂人就好了
佐藤千岁觉得雾原秋身上很有问题，但现在合作之初，她也不好指着雾原秋的鼻子大骂“你这个骗子”，毕竟她想要的东西还没到手，但雾原秋也不是傻子，看她眼波流转，表面上笑吟吟的，眼睛里却是浓浓的狐疑之色，也觉得有点不太对了。
自己的话哪里有问题？她在怀疑什么？这丫头鬼精鬼精的，没发现什么不对吧？
合作刚开始，还指望跟她学完去打怪呢……
他想了想，诚恳道：“佐藤同学，我确实没怎么跟人打斗过，也就去年打过……三次还是四次小混混。主要还是因为他们欺负养护院的小孩子，还踢了我一个小妹妹一脚，我气不过才晚上爬墙去揍他们的。这就是我和人打斗的主要经历了，我不知道你觉得哪里不对，但我没骗你。”
雾原秋的语气很诚恳，身上又弥散着淡淡的“正气”，让佐藤千岁本能就信了，但很快她悚然一惊。
我为什么这么容易就信了？
我爸妈说的话我都要想三遍才敢信的啊！
但她也确实打消了不少疑虑，轻轻哼哼道：“我也没说不信你，就是你这情况有些奇怪，正常人不像你这样。”
“那个……以前的事就别提了，谁都会有点小秘密，对不对？我的基本情况就这样了，咱们还是赶紧开始吧！”
“小秘密？”佐藤千岁顿时猫眼就亮了，里面满满都是好奇，小手捧胸道，“什么秘密？不能和我说吗？我们已经是伙伴了，互相之间不该有秘密的，你告诉我好不好？”
“这……你能保密吗？”
“我能！”
“那我也能。”雾原秋怎么敢说，别说现在双方只是合作关系，连朋友都未必算得上，就算是朋友也不敢说。
小气鬼！
佐藤千岁有点不开心了，要不是打不过雾原秋，这会儿肯定要飞起一脚把他踢个跟头的。她很不高兴地去一边拿了个纸袋子过来，随手丢给雾原秋：“这是我为你量身拟定的训练计划，你看看吧！”
雾原秋马上开袋翻看起来，一看之下眼睛差点瞎了，佐藤千岁写的字又细又小，也就他没有密集恐惧症，要有立马就得犯病——都说字如其人，这丫头八成心眼不大。
但计划还是很详细的，规划出了要学的内容，体术、棒术和剑术都有，怎么练习都写得明明白白，起码也相当于道馆内的一份高级私教课程，还规划得特别长久。
佐藤千岁不高兴归不高兴，但不耽误正事，在旁讲解道：“上学时间由我指导你，放学回家后你照着上面完成练习任务，第二天我再检查纠正。等有了阶段性的成果后，我们就去找小代的麻烦，让她当工具人给你陪练。”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不要怕输，练拳百遍不如挨打一次，只有实战才能让人进步，小代小时候也经常被她爸爸踢得满地乱滚。”
有个好对手很重要，这道理雾原秋还是懂的。
以前他看过一个故事，说是一位国家级的网球职业选手退役了，只把网球当兴趣爱好，也没打算让孩子走自己的老路，闲了就在家里带着孩子玩玩，就当锻炼身体，但她儿子怎么也打不过她，从小被她虐到大，一次也没赢过。
她儿子觉得自己毫无天赋，球技烂得一逼，都不敢和别人提自己打网球。
结果等到了高中时陪朋友去了网球场，被朋友硬拖上场试了试，才发现自己好特么的强，一路碾过去无人能敌。
类似的情况还有很多，像是乒乓球、羽毛球，都不乏陪练陪着陪着，转头自己参赛拿到冠军的例子。
他们本身可能略差一些，但对手都是冠军级别的高手，陪练久了，水平自然而然就上去了。
雾原秋点头道：“我没意见，输没关系，能进步就行，三知代同学当对手很合适……我多久能击败她？”
佐藤千岁用力一攥小拳头：“有机会的！”
“我是在问多久。”
佐藤千岁再次用力一攥小拳头：“有机会的！”
雾原秋不问了，你他喵的就是觉得我不可能打得过她吧？
……
训练很快开始了，今天的计划是先做基础修正，以体术为主。
佐藤千岁给他摆好了一个架式，说道：“这是三战立，空手道中的基本形之一，当年吹过是可以抵挡一切攻击的最强受形……对了，你对空手道了解吗？”
雾原秋点头道：“知道一点。”
“说一说。”
“嗯，我想想……毛利兰是松涛馆流的强力选手，攻击多依赖腿法，大开大合，十分凌厉；和她一直竞争的那个圆脸女高校生好像是刚柔流的，拳法用得较多，攻击快速又犀利，有点三知代的那种感觉；还有一个喜欢园子的黑炭头，好像是极真会的，强调对躯体的强力攻击和抗击打能力……”
“等等，你在说什么？毛利兰是谁？我没听过松涛馆流还有这位强力选手……”
“《名侦探柯南》你没看过吗？就是那个死神小学生。”
“没有。”
“那可惜了，还是挺好看的。”
佐藤千岁淡眉一皱：“那你看过《必杀仕事人》吗？那个正义杀手的故事，身体素质强悍无比，技巧娴熟，随随便便就能打几十个人。”
“没有。”
“我们扯平了。”
雾原来不说话了，这丫头一点亏也不肯吃啊！
佐藤千岁也明白了，雾原秋是一点也不懂，门外汉里的门外汉，赶紧把话题扶回了正轨：“空手道，也就是以前的唐手，其核心讲求的就是‘攻受’二字。攻就是突，就是蹴，就是虎击，就是手刀，就是一切打击敌人的方式；受就是防御，空手道中所有防御技都可以称为受技，但在实际应用中，要做到攻中有受，受中有攻，所以我们才需要在原地构形，来体会这种攻受之道，等熟练了，进一步配合上步法和呼吸法，再在移动中练习，有成果了就可以投入实战，受挫了就再回来改进修正，这样你的技巧就能飞速提升……”
雾原秋认真听着，但感觉GAYGAY的，有点怀疑搞基中的“攻和受”就是这么来的——原来搞基也和武学颇有渊源，以前真没想到。
但他很快奇怪起来，打断问道：“这个……我们不是该学习极意神道流的体术吗？怎么从空手道开始讲起？”
佐藤千岁理所当然道：“因为极意神道流体术中的空体类，很多技法就是抄空手道的啊！”
“啊，抄的吗？”
“时代在发展，不是越古老的东西就越好，兼容并蓄才能前进，现在大家还都在互相抄呢！有了新技法，没用两年就改了名各流派都有了，这很正常，不然流派就会被淘汰。就算是以前，空手道要不是抄了示现流的‘一之太刀’的心法，也不会形成他们‘手足成刀，一击必杀’的核心理念，也不会发展得这么好，搞不好依旧平平无奇——他们抄了，示现流都没说什么，我们当然也可以抄。”
佐藤千岁理直气壮，雾原秋无话可说了，“好吧，我们继续。”
佐藤千岁白了他一眼：“刚才说到哪了？啊，对，比如三战立这个形，刚柔流用得最多，而刚柔流源自中国明代的白鹤拳，白鹤拳又吸收过明代军中拳术节力拳，所以这个形最初是用在军阵之中的。”
“军阵搏杀不同于私人比武，要求的是队列齐整，所以这个形首先注重的是防御，再次注重的是防御如何转为反击。”
“比如，三站立要求全身绷紧肌肉，两膝微微相对防止被人踢档；中间看似门户大开，但随时可以用双臂或是武器格挡对方的攻击，就算被敌人突入了身侧后，也很方便蹬地发力转身对其攻击，而且由于肌肉一直紧绷，如果攻击范围内的敌人露出破绽，瞬间就可以对其进行致命一击。”
“好了，现在看清楚，如果攻击是这么来的，你准备怎么应对？对，不用理会，你只要微微侧腿，让他一脚踢在你大腿的厚肉上，对你伤害微乎其微的同时，马上发动反击……如果我这样呢？不对，你要勇于承受敌人的攻击，为必杀一击创造机会，战斗结束得越快越好。三战立本身还有一个含意，就是要追求连续作战，战场上敌人众多，可不会让你打完休息五分钟再开始，所以哪怕承受一定伤害也要尽可能保存体力。”
“笨蛋，是承受一定的伤害，不是对要害也不管了，你这里要受伤了还留体力干嘛？”
“这里要用受技，变形很简单的，你看这样，对，这叫压受，在敌人未发力完全时压下敌人的攻击，借势反击……用手和用武器道理是一样的啊，这还需要解释吗？没让你一定要空手这么做。”
“保持重心，习惯形就是为了让你养成保持重心的习惯。这里，这里，这里连成一条线，这是你身体的轴，把重心放在这根轴上，绝对不能变，一切攻击都要围绕这根轴来进行。”
“对，转身，足引……就是勾我的脚。对了，不对，笨蛋，围着轴向内转身，你向外转身是怕对方不好挑打你哪里吗？近身格斗中要注意对空间的争夺！这可以，是受小代启发吧，干扰对方视线有利于争夺空间。”
“笨蛋！笨蛋！小代八岁就比你聪明了，面对这种情况，你该向内转身，钻进敌人的怀里去，你抗击打能力那么强，你在怕什么？为什么总想着躲？承受攻击啊，要是小代的话，你要能成功钻到她怀里，你们互换几拳，她一定比你先倒下！”
“说，你以前到底是和谁在对练，为什么下意识总想拉开距离躲避？你是怎么养成这些坏习惯的？！”
雾原秋默默忍受，这丫头教学态度好恶劣啊，但学东西嘛，没办法，还是得听——等老子学有所成了再和你丫的算账！
太阳慢慢升起，雾原秋头上有了薄薄的汗水，学得全神贯注，以前根本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多讲究，有这么多道理。
他有点感受到格斗的魅力了，觉得就算不是为了更安全更有效率地杀死怪物，练练也挺有趣的。
当然，老师要是别这么爱骂人就好了。

第二十五章 阿齁
佐藤千岁人大概因为从小在道馆长大，人长得纤细可爱，却是个严厉派教师，整整一个早上“笨蛋”这个词就没停过，让雾原秋耳边都出现幻听了，全是“阿齁”、“阿齁”的叫声。
当然，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也不算骂人了，更像是佐藤千岁的一句口头禅。
日本骂人的话也是分关东派和关西派的。在关西话里，“阿齁”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八嘎”才是真用来骂人的，而关东话则是反过来——放在关东乡村，你对一个人大声说“阿齁”，那多半就不是骂笨蛋的意思了，而是指明对方“介于傻A和傻C之间”，双方当场打起来都有可能。
好在北海道札幌这边日常用语更接近关西，雾原秋听了一早上的“阿齁”倒也勉强能接受，气归气，但没觉得多受侮辱，而受侮辱的地方在于佐藤千岁总拿他和三知代比，还是和幼年期的三知代比。
他一早上，和4岁的三知代比较了六次，和5岁的三知代比较了十五次，和6岁的三知代比较了三次，和7岁的三知代比较了四次，和8岁的三知代……
等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佐藤千岁认为他在对“三战立”这个形的理解方面，已经和5岁的三知代旗鼓相当，难分胜负——十分气人，要不是楼边全是铁丝防护网，动手不方便，雾原秋就把她从天台上扔下去了。
……
“三战立今天就先体会到这里，下午我们进行步法和呼吸法的训练。”佐藤千岁边说边打开了小小的便当盒，准备吃点东西。
这一早上她也不轻松，不但要随时纠正雾原秋的动作，给他讲解如何克服本能，更合理地利用身体进行攻击和防御，还要亲自担当陪练——她后半程一直拿着根长长的细竹竿，远距离进行模拟攻击，要求雾原秋将这些攻击当成拳脚，在保持形的基础上，用各种受技来应对。
速度不快，她也快不起来，也不要求雾原秋快，只是为了培养他的肌肉记忆和让他加深对受技的理解。
当然，只凭这些是不够的，知道技巧和实战中能用出技巧这是两码事。就像在LOL中，某些人看别人玩，个个都能指点江山，连招一套一套的，看王者的操作不过尔尔，世界冠军也就那么回事，但真换这些人上场，脑袋一片浆糊，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最终，还是要送雾原秋去挨三知代的打，在高强度高压力的对抗中来给他定型。
一把名刀要千锤百炼才能成形，一个好的工具人……不是，一个优秀的格斗家也是如此，只是学、只是练是不可能铸造出来的，最终还是要硬打出来。
雾原秋没有便当，去学校的便利店买了一大堆面包和牛奶，就坐在那里吃，对佐藤千岁的安排没意见。
这黄毛丫头肚子里是有真东西的，虽然有些技巧就是一层窗户纸，说穿了一文不值，但没人告诉你，你自己想琢磨出来也没那么容易——就算不起眼的一个小技巧，有可能都是某个才智之士的灵光闪现，这一千多年下来，无数人的灵光闪现，你一个人怎么可能闪得过来，那不得闪成250瓦的电灯泡？
所以，有时候有人教真的很重要。
他看佐藤千岁脸颊上有点不自然的殷红，知道她身体不太好，又见她那个便当盒小小的，还没他拳头大，便递过去一盒牛奶：“给你，多吃一点，补充一下体力。”
她教学态度是挺恶劣的，也是为了能拿到她想要的东西，但也真的尽力，这点他还是领情的。
佐藤千岁也不和他客气，伸手接过插上吸管就吸了一口，然后拿保温瓶盖给他倒了一杯热麦茶：“明天你把那颗珠子带来学校吧？”
雾原秋奇怪道：“为什么？”
“我找到了一间空闲的理科实验室，我想分析一下那颗珠子。”佐藤千岁也很犹豫，拿不太准道，“但那珠子很像活物，你说要是切下来一片，它会不会直接失去活性？”
现在就一个样本，想干点什么都感觉束手束脚，这让她有点纠结，但雾原秋面对那种怪物又不是必胜的，在电车上就差点吃了大亏，这时硬让他去打怪对他也不太负责任了。
她很想要一粒阴魔丸，哪怕只是当收藏品也很好，但也不想雾原秋因此残了死了。
“已经没法切片了，我已经喂给狗吃了。”雾原秋嘴里塞满了面包，说得很含糊。
佐藤千岁大吃一惊：“你说什么？喂给狗吃了？”
“我昨天找了一条狗，和它商量过了，它是自愿参加实验的。”
佐藤千岁气得鼻子都歪了：“我管那狗自不自愿，这么重要的事你都不和我商量一下自己就决定了？我们就只有那一个样本，你这么轻易就喂给狗了？”
雾原秋不在乎，他有两粒，自己没本事化验也不敢拿去让别人化验，直接做动物实验才是最优选择，无所谓道：“早晚要实验的，和你说了也没什么用，难道你敢吃吗？”
佐藤千岁想想阴魔丸那诡异的外表，觉得自己也不敢，她也比较惜命，但还是很生气：“我们现在是同伴，是有羁绊的，你不能自己拿主意。”
最好让她拿主意，雾原秋只要有肌肉就行了，不需要长脑子，反正她觉得自己节操满满，又不会害他。
雾原秋不吃这一套，什么狗屁羁绊，他二十岁的人了，怎么可能给一个黄毛丫头当工具人，慢斯条理道：“我们是合作获取更多的……珠子，有新珠子我当然会和你协商，但之前那粒是我的，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不觉得需要征求你的意见。”
佐藤千岁更不痛快了，小脸发黑，但雾原秋说的话也没错，她一时也反驳不了，一边考虑下午给他加训练量一边忍着气问道：“那实验结果是什么？”
“一直在睡觉……”雾原秋也希望有个人能商量一下，毕竟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马上把沙皮犬的服药反应和现在的状态说了一遍，沉吟道，“虽然还需要再观察几天，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那东西对人大概率有好处。”
“对人有好处？能增强身体素质？治好了旧伤？”佐藤千岁听得眼睛都亮了，马上追问道，“那条狗呢？”
“我藏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了，你想看有的是机会，不用着急。”雾原秋目光投向了远方，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要怎么加快速度弄到更多的……珠子。”
这话有点道理，佐藤千岁淡眉皱到了一起，想了一会儿问道：“但怎么找到目标呢？看新闻上说，札幌市内还有一名行凶者在逃，外市警力不足，倒是跑掉了好几个，目标不缺，但警察四处搜捕都找不到，我们该怎么找？”
雾原秋也思考起来，觉得这事确实不太好办。
札幌市有近一万名警员，他们都找不到人，自己一个人带着个病鬼少女该怎么着手？难道没事就去路上溜弯，祈祷好运能遇到第三个？
他们两个人在那里抱头苦思了大半个小时，也没想出个可行的办法来，最后佐藤千岁郁闷道：“回头慢慢想吧，现在我们先训练，不然万一找到了你打不过，我们一样什么也捞不到。现在还剩下的行凶者，能从警察手里跑掉，搞不好比电车上的那个更强，你必须先专注于提升实力，别的事我来想，反正晚上我也没有别的事。”
雾原秋倒还好，没怎么郁闷，他手里还有一粒，观察沙皮犬两天，完全确定没问题了就自己吞下去，说不定就有超凡能力了，“嗖”的一声就飞上天，灵视一开，猎物在哪全知道。
但无论如何，在等待时间里提升实力总是没错的，生死搏杀，能强一丝也是好的。
他拍了拍手站起来：“好，咱们接着练，步法训练从哪里开始？”
“从难波步开始，是正经的难波步，不是我们女生为了穿吴服好看学的那种压掌式难波。”佐藤千岁年纪虽小，但调整心态的能力倒是不错，一到了正事上瞬间就把郁闷之意一扫而空，重新进入了恶劣教师的状态，“我先给你走一遍你看看，但我脚踝和膝盖吃不住力，没办法大幅侧倾，你要放大我的动作，别怕摔倒。”
“要好好观察，不然不要怪我骂你，当年小代学东西可没有你这么笨。”
训练很快开始了，在北海道正午那不愠不火的阳光下，雾原秋开始学习难波式“山路行进法”，顺着拐用脚掌一侧走路，如同脚下有着高低不平的山石，身子歪歪扭扭，为下一步难波跑打基础，而很快，“阿齁、阿齁”的叫声又响了起来。
……
下午三点四十，放了学的校园猛然热闹了起来，操场上田径社团的人开始训练，他们再待在天台上就有点显眼了，佐藤千岁给雾原秋布置了晚间功课，终于结束了一天的指导。
但她没打算放过雾原秋，回教室收拾了一下书包，在校门口又追上了他，远远就叫道：“等等，你走这么快干什么？”
雾原秋回头奇怪问道：“还有什么事？”
佐藤千岁气喘吁吁跑到近前，理直气壮道：“去看狗啊！”
“你今天就要看？”
“对啊，这么重要的事，我当然要亲眼看一看才放心，不然晚上我会失眠的。”
“今天不行，回头给你看。”那狗还在壶里睡觉呢，回到公寓从狭小的洗手间里拖出一条大狗也太奇怪了，雾原秋打算自己先看看情况再说。
佐藤千岁不死心，马上又说道：“那我要去看看你平时训练的地方，我现在指导你，需要掌握你的全部情况。”
“这个也不行，上学时间你指导我，放学时间我自己练，你就不要多管了。”雾原秋也没办法带她去看训练场地，胡乱摆了摆手就开溜，“好了，我先走了，有事邮件联系。”
“喂！你怎么这样！”
佐藤千岁追不上雾原秋，只能在校门口伸尔康手，像个被情郎抛弃的可怜少女——她跑到校门口就有点喘不动气了，更别提雾原秋本来就跑得比狗还快，转眼间就跑了个没影。
雾原秋也急啊，他要回去看看那沙皮犬怎么样了，现在没空理会佐藤千岁。

第二十六章 狗醒了
雾原秋刚回到公寓，蓝色的布帘子就开始抖动，应该是小花梨听到动静忍不住想掀帘子偷看了，但又记着妈妈的话，不敢随便打扰他。
对此雾原秋早有准备，取出了路上买的奶油大泡芙：“花梨酱，过来吧！”
帘子立刻就被掀起了一角，露出了扎着丸子头的小花梨，很开心地叫道：“大哥哥，你回来了。”
“在家待了一天很闷吧，过来吃点心。”雾原秋笑着说了一句，他一路上买了不少东西，有米有油有蛋有肉还有些动物内脏和狗粮，有些要给前川母女，有些过会儿要喂狗，正在那里分呢。
小花梨在洞那边看了几眼，小心翼翼地进入了他的房间。这还是她第一次到别人家里玩，哪怕雾原秋这小破公寓看起来比她家还烂，她还是显得有些紧张。
雾原秋冲她笑了笑，指了指桌上微微焦黄的奶油泡芙：“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尝尝吧！”
小花梨歪头看了看泡芙，很新奇地问道：“这是什么，大哥哥？”
过得这么窘迫吗？这么普通的点心都没吃过？
雾原秋心生感叹，用纸巾垫着轻轻帮她掰开了一个，露出了里面雪白的奶油，柔声道：“泡芙，甜的，以后大哥哥会经常给你买的。”
小花梨很信任雾原秋，再说这也不是第一次吃他的东西了，马上小心翼翼拿起半个，伸出小舌头舔了舔雪白的奶油，然后眼睛瞬间就眯了起来，高兴道：“真的好甜。”
小孩子就是爱吃甜食嘛！
雾原秋觉得自己果然最懂小孩子了，笑着拍了拍她的小脑袋，说了句“慢慢吃，全是你的”，然后就把米、油、蛋还有一点肉从洞里塞去了隔壁——他不是爱占别人便宜的性格，吃了人家两顿饭了，好歹回报一二，不然下次人家再叫他，他就不怎么好意思再去吃了。
等他忙完了，这才向小花梨问了一声：“花梨酱，今天有人敲门吗？”
小花梨已经吃得鼻子上都沾上奶油了，摇了摇头：“没有，大哥哥，没有人敲门。”
这该死的保险公司竟然还没派人来，这都一天多了。
雾原秋当场就怒了，掏出电话就打了过去，要求他们快点派人来，再不来人，他就要打大藏省和开拓局的热线电话投诉——要不是保险公司位置太远，他这阵子时间又紧张，他非登门抗议不可。
这拿消费者也太不当回事了，穷鬼消费者就不是消费者了吗？
客服小姐姐态度还是很好，听完了他的抱怨话，马上开始诉委屈，表示最近札幌出了好多事，他们业务繁忙，人手真的很紧张，请他再耐心等等，一旦他们人手周转过来，马上派人登门，并有小礼品相送。
雾原秋才不信这些鬼话，又吵吵了两句，表示今天就要见到人，不然一定会投诉，等对方表示会尽量想办法后才罢休——这些该死的资本家，要是自己回头修仙有成，就彻底打倒资本主义，跑步进入共……在日本就算了，直接恢复封建制，自己当皇帝，到时看皇宫破了个洞，这帮丫挺的敢不敢拖着不办。
他在那里发了阵狠，YY了一下，让小花梨自己在这里吃点心，拎着狗粮和动物内脏就去洗手间了，直接进入了壶中天地中。
山谷还是老样子，悄无声息，一片荒凉；森林也是老样子，白雾弥散，阴气森林；狗……好在狗变了，狗醒了。
这狗还在笼子里，丝毫没有“越狱”的打算，连气质都和以前一样，一脸忧郁地望着石壁在发呆，对雾原秋的到来不闻不问，连叫都懒得叫一声。
雾原秋远远观察了一下，觉得流浪动物救助站的工作人员猜测八成有误，这狗不像是斗犬出身，倒像是在家里养熟了的。
也不知道它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弄得一身伤还被扔到了垃圾站。
可能也是一只有故事的狗啊！
他慢慢走了过去，把狗粮、猪肝、猪肺和鸭肠给它放到盆里。这是他坐电车时查的资料，上面说沙皮犬爱吃这些，他准备和这狗搞好关系。
这狗可能也饿得厉害了，闻到食物气味慢慢转过了头，看看盆，又看看雾原秋，慢慢站了起来。
“吃吧！”雾原秋推了推盆。
狗在那里静静站了一会儿，慢慢走到了盆边，埋下头吃了起来。
雾原秋趁机慢慢伸出了手，保持着高度警惕，开始摸它的身体。
嗯，和昨天相比，感觉身上的褶皱更多了，皮毛的手感也粗糙了一些，别的倒好像没什么变化。
他又看了看它的舌头，发现舌头颜色也从最初的浅蓝色变成深蓝色了，舌头边缘颜色尤其深，都有点蓝得发黑。
看样子阴魔丸确实对身体有一定程度改变，性情方面有没有改变倒暂时看不出来，能不能带来超凡能力也看不出来。
雾原秋在那里琢磨了一会儿，试探道：“你要是能说话，现在可以说了，我真的不歧视妖怪。”
狗没理他，他还不死心，又问道：“那你能变吗？要是能变成人的话，现在就可以变了，不用担心什么，我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狗还是不理他，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趴下努力看了一眼，放心道：“你是公的，变了也不用怕我干坏事，我不搞基。”
狗依旧没理他，他也有点没招了，想了想又试探道：“我现在该算你的主人了吧？我给你起个名字怎么样？”
“嗯，你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好吧，你是沙皮犬，可以姓沙，那起个洋名怎么样？比尔我觉得不错，你觉得呢？”
狗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雾原秋大喜，等着这狗狂怒口吐人言反骂他——如果它能听懂的话，肯定会狂怒吧？
但狗只是静静看了他一下，又低下头接着吃东西去了，大概只是觉得他有点吵，完全没有发火的意思。
雾原秋叹了口气：“你再不反对，我以后就真要叫你比尔了。我没和你开玩笑，你要考虑清楚，不然这蠢名字要跟你一辈子的。”
他等了两分钟，这狗没反对，好像确实听不懂人话，但也不能排除它不清楚这名字难听在哪里，还得再观察观察。
等狗吃完了饭，雾原秋把笼门打开，解了它项圈的绳扣：“趴了一天也怪闷了，出来溜溜吧。”
狗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出来了，然后站在笼子前一动不动，低着头看地。雾原秋也有点服了，这狗……和齿轮坏掉的闹钟差不多，你上上弦它动一下，上上弦它动一下，别的时候像条死鱼。
他回忆了一下资料，资料上说沙皮犬只是长得忧郁，内心其实像个小孩子的，很活泼很有趣，但这只完全看不出活泼的样子，难道是年纪太大了？
他叹了口气，伸手向前一指：“你倒是走啊！”
这次狗好像听懂了，抬头看了他一眼，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慢悠悠走了起来，身上的肉褶子一颤一颤的，硬是走出了吨位巨大的感觉，令人觉得十分稳重。
雾原秋跟在它身边陪它走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一摆手：“好了，现在坐下。”
狗不听他的，还在走。
“坐下，坐下。”
狗站住了，但没坐下，抬头看了看他，又低头很忧郁地看地去了。
雾原秋捏了捏下巴，好吧，虽然不怎么听话，但这狗给人感觉不傻，不过它昨天也不傻，看样子阴魔丸确实没什么开灵智的作用，大概也不会带来负面情绪影响——这狗自由了好像也没什么攻击欲望，呆呆的。
“回去，回笼子里去。”雾原秋又开始指挥了，这次狗很痛快，慢悠悠转了个身，又往笼子那边走去。
你好慢啊，昨天不是还跑得很快吗？
雾原秋看着它的肥屁股，犹豫要不要踢它一脚，揍它两下，测试一下它的身体强度，顺便看看能不能让它发火。要是它发火的话，可能会展现一下奇异之处，但他迟疑了一会儿，没有动手“虐狗”——这狗帮他试完药了，也没死，双方交易已经达成，他以后要和这狗长期相处，伤了感情不太好。
很快，狗又走回到了笼子附近，先去一边撒了个尿，又拉了个屎，然后直接进笼子了，等着他关门。
雾原秋完全确定了，这狗以前绝对是有人长期养着的，生活习惯倒不赖。他叹了口气，伸手把它又拖了出来，捏住了它的狗嘴，直接抱着它掂了掂分量，觉得它比昨天重了不少，昨天这狗他搬的时候，粗估也就三十五六斤的样子，现在绝对超过四十斤了。
扣掉它刚才吃的东西，那增加的分量来自阴魔丸中蕴含的能量？但它的身形只是微微大了一点，那就是骨胳密度更大、肌肉更结实以及皮肤更有韧性了？
感觉阴魔丸不是太高级啊，只能单纯增强体质，所以阴魔也是种很低级的魔物？
这也没个说明书，全靠猜也太要命了。
雾原秋想了一会儿，抱着狗就回了洗手间，准备让它在正常世界再待一阵子，看看它有什么反应。

第二十七章 忠犬
“汪酱！”前川花梨看到沙皮犬时发出了小小的惊呼。
她年纪还太小，又被甜食所迷惑，对雾原秋从小洗手间里拖出了一条四十多斤的大狗丝毫没有觉得疑惑，只是震惊于第一次近距离接近狗狗，并对这狗狗“丑陋”的颜值表示惊讶，而沙皮犬则对空间突然变幻表现得很淡定，站在榻榻米上表情依旧严肃又忧郁——雾原秋怀疑突然把它扔进火山口它都无所谓。
这狗佛性得也太过头了吧？
小花梨有点害怕，怯生生地往雾原秋身边靠：“大哥哥，这是你的狗狗吗？”
雾原秋点点头，叹道：“是的，如果没有意外，它以后就和我一起过日子了。”
听说是雾原秋的狗，小花梨就不怎么害怕了，好奇心开始占到上风：“它叫什么名字？我能摸摸它吗？”
“想摸可以摸，但名字嘛……”雾原秋犹豫了一下，“你先叫它沙太郎好了。”
他也不好意思真叫这狗“沙比尔”，但他智商一般般，没什么创造力，这种人一般都是起名废，让他起个正经名字一时还真起不了，就先起个小名对付着。
这狗也算和超凡沾点边了，将来成为沙皮犬中的老大该没问题，所以可以缩写为“沙太郎”。
很合理！
小花梨得到了允许，也真的好奇，试探着伸出了小手向沙太郎摸去，但手伸了一半又有点不太敢，便先用另一只小手抓住了雾原秋的手指头，这才慢慢去接触沙太郎，而沙太郎转头静静看了小花梨一眼，没什么反应，任由她小手摸到了身上。
小花梨一摸就愣住了，毛硬硬的，皮厚厚的，还好温暖，和大哥哥一样，这就是汪酱吗？
雾原秋则一直盯着沙太郎，防止它暴起发难伤到了小花梨，眼见这家伙没反应，这才开玩笑道：“记住她的味道，也不能白养着你，以后你的工作主要就是陪她玩了，可别不小心伤到了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凑巧，沙太郎静静听完了他的话，竟然真去嗅了嗅前川花梨的小手，让小花梨忍不住咯咯笑道：“好痒。”
但她马上摸得更起劲了，还开始和沙太郎说话，好乖好乖地夸着。
雾原秋在旁边笑眯眯地看了一会儿，取出了狗绳：“花梨酱，我们带它一起出去玩怎么样？”
“真的吗？”小花梨眼中的期盼浓得都要溢出来了，昨天才和妈妈出过门，今天又可以出去了？不用再等两个月了吗？
“当然是真的，去找找你的帽子、鞋子和外套，我们现在就去。”雾原秋已经在给前川美咲发邮件了，带人孩子出门总要说一声的。
小花梨连忙跑着就去了，而雾原秋很快得到了前川美咲的同意，接着又写了张便条贴在门上，留了自己的手机号码，以防保险公司的人来了找不到他。
随后，他牵上狗，带上小花梨就出发了。
上了街后，小花梨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兴奋的劲头迅速滑落，又变成怯生生的样子了，赶紧抓住了雾原秋的裤腿，生怕被丢下了。
雾原秋笑了笑，把狗绳给了她，让她牵着沙太郎好安心，自己抄着手跟在旁边，带着他们一路往公园去了，那里有个“狗狗草坪”，可以供犬类自由活动。
牵着沙太郎的小花梨很快又高兴起来，雾原秋一直觉得这孩子挺可怜，见能让她高兴一会儿，自己心里也很舒服。
二人一狗很快就到了狗狗草坪，雾原秋掏腰包在附近的小摊子上买了一个球当玩具，让小花梨和狗玩。
小花梨还是第一次玩这种游戏，扔球捡球的游戏玩得不亦乐乎。沙太郎好像有长期陪伴小孩子的经验，也不用教，球被丢出去了，就慢悠悠去捡，不急不躁，每次都能把球带回来——草坪上还有不少狗，但这些狗好像都比较畏惧沙太郎，见它跑过来了立马让开，并不敢和它抢球。
这还是狗中王者吗？和药有没有关系？
雾原秋在旁边看了好大一会儿，等觉得差不多了，拿过球远远扔了出去，借着沙太郎扭着肥屁股去捡球的机会，轻掩了花梨的小嘴，抱着她转身就跑，瞬间就躲到了灌木丛后面——花花世界就在眼前了，我这个有威胁的人也不在身边，你丫总该暴露本性了吧？
他想最后再测试一次，要是沙太郎企图攻击草坪上的人或狗，他距离并不远，完全来得及阻止。
至于它要是趁机想跑也没什么关系，他可以跟在后面，看看这狗独处时会干点什么，也许也能有点新发现。
小花梨不明所以，困惑地问道：“大哥哥，这是要和沙太郎捉迷藏吗？”
雾原秋从灌木枝叶缝隙中观察着情况，随口道：“是啊，和它开个玩笑。”
他说着话，就看到沙太郎叼着球开始往回跑了，还是一颤一颤慢悠悠的姿态，但跑着跑着停下了，似乎发现“主人”不见了，有些奇怪。
雾原秋精神更集中了，观察着它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冲出去制止它“行凶”，但很快发现它只是略停了停就跑回到了扔球的地方，一屁股坐在原地等着。
雾原秋眉头一皱，觉得自己果然有点病，实在太多心了，这狗还是很不错的，但他思绪还没转完，沙太郎转头望向了另一个方向，望了不短的时间，接着又嗅了嗅空气，直接静静地望向了灌木丛，和雾原秋开始对视。
被发现了啊，狗鼻子倒是真好使，雾原秋无奈起身，准备放弃了，但这时沙太郎突然丢掉了球，转身就奔跑起来。
雾原秋愣了愣，也没叫它，抱着沙梨就追在了它身后，而这一追就是近一个小时，沙太郎一路小跑，速度不快，耐力倒很不错，还懂得走斑马线等红灯，足足跨了一个区十多个町还没停步。
小花梨被抱着跑了近一个小时，再乖巧也忍不住了，小声问道：“大哥哥，沙太郎要去哪里呀？”
雾原秋追了这么久，心里大概猜出来了，叹息道：“它要去找它真正的主人。”
这他事前倒真没想到，原本只想看看沙太郎“自由”后会干点什么，最后确定一下它的性情，却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对原本的主人念念不忘，想要回家，甚至还认得路，能自己跑回去。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忠犬了吧？
不过这也算好事，现在基本可以完全确定了，药丸对人无害，自己倒是可以放心吃了。
就是这狗就有点难办了，它还记挂着以前的主人，那自己要不要把它还回去？
还回去不太好，毕竟多少也是条和超凡沾了边的狗，让普通人养不太好。
但不还吧，忠诚是种可贵的品质，硬阻止它好像也不太合适……
这可怎么是好？

第二十八章 当舔狗是没有好下场的
沙太郎一直跑到了一个看起来就颇为富裕的町区才停下，这里沿街全是二层独幢带车库的大房子，街面上也比较整洁干净，起码是个中产偏上家庭才能住的地方。
然后，它又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换了个方向接着跑，最后到达了这个町区的一块空地，里面有群孩子正在打棒球。
雾原秋远远看了，估计它的原主人就在这群孩子里了，倒是慢慢停下了脚步。
君子有成人之美，这狗也算是赌过命的，如果它非要回到原主人身边，他也没什么意见，就当当初的交易条件是这个好了。
但他停在原地看了片刻，正准备转身悄然离开，却发现沙太郎就站在空地边上却不进去，又成了呆呆笨笨的样子。
他又有些好奇起来，抱着小花梨走了过去，顺着沙太郎的视线看了片刻，发现它在看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这帮小孩在玩投打对决，小男孩没轮到上场，正和一只边境牧羊犬嬉闹，玩得很欢乐，能看出不是养了一天两天了。
这是另有新欢了？难怪这狗不敢过去。
雾原秋蹲下，轻拍了拍它的狗背，问道：“你准备怎么办？”
沙太郎动也不动，就静静地望着那个小男孩。
他们一个少年、一个小萝莉和一只丑狗站在空地边，这组合还是挺引人注目的，很快被那个小男孩发现了。他往这边看了两眼，突然惊喜地跑了过来，还大叫道：“阿丑！”
但他跑到近前，却有些迟疑了，沙太郎比原来毛色深了一些，看起来略微有点不太一样了。这让他不太敢确定，再次问道：“阿丑，是你吗？”
沙太郎目光转到了紧紧跟在小男孩身后的边牧身上，没有发出任何动静，而雾原秋笑问道：“你以前有只沙皮犬？”
那小男孩马上点头道：“是的，和它……差不多。”
“那为什么没继续养？”
小男孩郁闷道：“我爸爸把它送人了。”
雾原秋马上追问道：“送给谁了？”
“送给社长了。”小男孩说着话，越看沙太郎越像自己的狗，蹲下伸出了手，“阿丑，就是你对不对？快过来！”
沙太郎矮胖的身子微微晃动了一下，但见边牧半挡着小男孩，终究没有迈动步子，而雾原秋仔细看了它一眼，直接笑道：“它不叫阿丑，叫沙太郎……你爸爸把你朋友送给社长，你同意了？”
小男孩见沙太郎不过来，有些生气地站了起来，理直气壮道：“你又不懂，那很重要，妈妈说爸爸要升职，没办法……”
“然后你父母就给你买了条边牧当补偿？”雾原秋大概搞明白怎么回事了，沙太郎给这孩子他爹拿去讨好社长了，而沙太郎八成不是想逃跑未果，被打了一顿扔掉了，就是那位社长喜欢私下斗狗，拿沙太郎当了斗犬或是斗犬陪练，结果沙太郎战斗失利就直接进了垃圾站。
小男孩不说话了，但眼睛盯了沙太郎一会儿，很是恋恋不舍，疑惑道：“这真不是阿丑吗？”
“不是。”雾原秋回答得很肯定，就算以前是，现在也不是了。
雾原秋准备带着沙太郎直接走人，这种人家别想把狗再要回去，君子有成人之美也不是这个成法，但小男孩看他要走，眼睛滴溜滴溜一阵乱转，突然脸色变了，大声叫道：“不对，这就是我家的狗，这是你捡来的还是偷来的？”
可以啊，有其父必有其子，看不要脸这劲头将来搞不好也是个人才。
雾原秋忍不住笑出了声，半弯下腰说道：“你是不是觉得你才七八岁我就不会打你？我眼里可没大小男女，只看讲不讲道理，你是打算试试我的拳头吗？”
他说着话就把拳头捏得骨节爆响，小男孩畏惧地退了两步，倒是那条边牧很勇敢，伏低了身子叫了起来，露出了犬牙，看样子准备护主。
好在那小男孩也不敢和一个大他快十岁的高校生打架，退了两步后竟然掉头跑了。边牧犹豫了一下，也不敢呲牙示威了，连忙夹着尾巴追在了主人后面。
雾原秋也懒得追，这小孩子是够混蛋够讨厌，但他二十岁的人了，追上去打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也不合适。
再说，还有沙太郎在看着呢，当着它的面打它前主人容易让它为难。
盼着那孩子掉沟里摔断腿好了。
他直接踢了踢沙太郎的屁股：“走了，别看了，当舔狗是没有好下场的，你回那个家他们也不会留下你，十有八九会再把你送给那个狗屁社长。”
沙太郎连挨了好几脚一动不动，一直望着小男孩跑没了影才掉转了身子，默默往来路走去。
雾原秋牵着花梨的手，边走边笑道：“现在不装了？你其实变聪明了，一直能听懂我的话，是不是这样？”
沙太郎低头走路，神情忧郁，一声不吭。
雾原秋也不介意，看沙太郎这表现，十分有灵性是错不了了。
它很明显对那小男孩极有感情，搞不好是看着他长大的，发现他有了新的同伴后，能感觉到它在失望，觉得自己回不回去已经无所谓了。
或者说，它只是希望原来的主人能开心就行。
但在听到那小男孩说“把它送走很重要”后，它的失望变成了失落，估计也是第一次搞清了自己为什么被送掉。
它确实变了，以前就挺通人性的，和一般的狗不太一样，现在好像更强了，有了点“灵兽”的苗头，不再是普通的动物，有了自己的思想，有了自己的感受。
娘的，这家伙也够能装的，要不是找原来主人的诱惑太大，它实在没忍住，搞不好再装几个月也露不出马脚。
雾原秋越发想和它搞好关系了，也不管它有没有反应，接着安慰它道：“人生就是这样的……狗生也一样，缘来惜缘，缘去随缘，你是对他有感情，但现在这份感情已经划上了句号，就别想那么多了，以后好好跟着我混。等将来我发达了，给你从中国弄条血统纯正的美少女沙皮犬当老婆……两条也不是不行，绝对不让你吃亏。”
沙太郎还是没反应，小花梨虽然没太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半懂不懂，但好像能感受到它的心情，轻轻伸手扯了扯它的耳朵：“汪酱，没事的，我会一直和你玩的，不要别的狗狗，大哥哥也不会把你送人。”
沙太郎被扯耳朵微微有些不舒服，但歪头看了花梨一眼，就任由她扯了。
雾原秋看了恍然大悟，原来沙皮狗喜欢小孩子，不喜欢帅哥啊，难怪总不鸟我……
他边琢磨边四处找着出租车，看看能不能把狗和人一起运回公寓，冷不丁身后传来了一阵引擎轰鸣，一辆明显改装过的雅马哈摩托呼啸而来，瞬间一个漂移甩尾，尾烟滚滚，直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第二十九章 还敢染黄毛？
摩托车来势汹汹，气势不善，上面坐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额前染着一缕黄毛，穿着白色风衣，背面写着“翼神”两个好大的汉字，随风摇晃，看起来有点像是《海贼王》里的海军大将，看上去十分拉风。
雾原秋扇了扇眼前呛人的尾气，想看看这丫要干什么。小花梨则被吓到了，紧紧抓着他的裤腿，躲到了他的身后，怯生生观察情况。
摩托车终于停稳了，黄毛下了车，表情桀骜，看了看雾原秋，感觉是个五好少年，再看了看沙太郎，确定没找错，直接一昂头：“小子，听说你带走了我表弟的狗？没打听打听我是谁吗？”
雾原秋无所谓道：“你是谁？”
“我是翼神特攻团的高岛！”黄毛一脸凶狠，靠近了雾原秋，给他施加压力，“说说，这事怎么办吧……嗯？你这死狗想干什么？”
以他多年的经验，像雾原秋这样看起来很斯文的学生仔，只要贴近了说话，就能吓得他两股战战，但这次他没靠到面对面的程度，发现沙太郎突然横在了两人中间，低着头站着，也没什么大动作，只有喉咙里隐隐发出了低沉的呜咽声，像是个坏了一半的马达。
雾原秋也低头看了看沙太郎，无语道：“你横在这干嘛，不用你帮忙。”
黄毛更是干脆，一脚就向沙太郎踢去：“才几个月就忘了我是谁了吗？滚开！”
他这一脚是踢实了，沙太郎身上褶皱一阵抖动，身形微微晃了晃，但还是横在那里，嗓子里低沉的呜咽声更大了。
黄毛更不爽了，再次抬脚要踢，沙太郎体高还不到四十厘米，只能勉强算是中型犬，只是长得格外敦实罢了，只凭外型也就吓唬一下小孩子。外加他以前见过沙太郎多次，知道它是一直跟在表弟身后的那条丑狗，心理优势非常大。
但雾原秋接受不了了，都说打狗要看主人，你当着我的面踢我的狗，这是没把我放在眼里？
他伸手就向黄毛抓去，而黄毛身为暴走团的一员，在街头也没少打架，反应倒是还可以，马上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嘴里骂着就是一拳打来，准备先放倒了他再说。
要换了以前，雾原秋才不在乎，挨一拳就挨一拳呗，打架哪能不挨打，要是非不想挨就躲一下再还击也行，但今天他被佐藤千岁用细竹竿抽了小半天，有点条件反射了，一瞬间竟然想出了三种应对方式，或是挂受截击，或是侧身受反打，或是上受下引，全都能一招反制并趁势攻击对方要害，不用花多大力气就能击倒对方。
当然了，他本来就能轻易击倒这黄毛，这黄毛又不是三知代那种从小接受训练，身体素质也达到了某种极限，十余年纵横赛场不败，技巧娴熟到已经开始自我改良，被人称为“同年至强”的天才格斗选手。
这黄毛只是个普通街头混混而已，身体都称不上强壮，根本不值一提，但这种格斗入了门，用全新目光看待攻防的感受，还是让他有些意乱神迷。
学过和没学过，就是不一样啊！
他心生感叹之余，发现不知道怎么搞的，凭条件反射黄毛已经被他拧背身了，正在那里痛得惨叫，顿时又是吃了一惊。
我特么的也没用多大力气啊，真的就是学以致用，以巧胜力，你叫这么惨是在侮辱我吗？笑话我学艺不精？
但他低头一看，发现沙太郎已经一口咬在了这黄毛的小腿上，正默默甩头撕扯，血都流出来了。
顿时他就怒了，你这就咬上了？弄得我好像人仗狗势一样！
这丫又不是三知代，我一个人就能干他十个！
他抬脚就踢在了沙太郎的屁股上，骂道：“别咬了，我不用你帮忙，到一边去。”
沙太郎不听他的，就在那里甩黄毛的小腿。在它眼里，雾原秋已经受到了攻击，那它就要反击，这没得商量，甚至屁股轻挨了一脚后，甩头甩得更起劲了，大概以为雾原秋要它加快速度。
黄毛就惨了，一根手臂被雾原秋控制了，除非自己拧脱了臼不然半边身子都动不了，腿上挂了一只四十斤的大狗，肉都快被撕下来了，痛得眼泪鼻涕都滋出来了，但人倒是还有三分硬气，大声惨叫着骂道：“你完了，小子，还敢动手，翼神特攻不会放过你的！”
雾原秋注意力又转回了他身上，伸手又揪住了他的头发，又恢复成了以前的混混打架模式，挥拳就往他脸上打：“还敢横，你知道我是谁吗？”
“法克，你是谁？”
“你特么的都不知道我是谁还想找后账？你是傻X吧？”雾原秋三拳就把这家伙打了个鼻青脸肿，接着又注意到他头上的那缕黄毛在那里晃来晃去，十分显眼，瞬间进入了极度愤怒的状态，大骂道，“还敢染黄毛？你这是和天下所有正义之士为敌！”
他揪住这缕子黄毛，真用上力了，一把就给他扯了个七七八八，履行了“正道的光”的职责。
黄毛头发被硬生生拔掉，痛得浑身颤抖，惨叫之哀切，能让闻者伤心见者落泪，但雾原秋不管这些，丝毫不讲武德，和狗一起接着围殴他，最后把他那辆改装雅马哈都推进了沟里摔了个七零八落才算完——我特么的穿越过来了都一直低调做人，就凭你丫挺的也敢整天在路上装逼？
不知道环保吗？不知道很扰民吗？
除了你这祸害！
……
这一切发生在街上，虽然行人不多，但一人一狗在合伙打另一个人还是很引人注目的，马上就有人报了警，雾原秋远远看到警察来了，踢了沙太郎屁股一脚，抱起前川花梨掉头就跑。
他又不住在这附近，平时更不会经过，只要别被捉了现行，这事就没什么关系。
等跑出了三四条街，雾原秋这才缓下了步子，又恢复了文质彬彬的样儿，正气凛然，看起来十分人畜无害，又是好少年一枚。
他犹豫了一下，考虑要不要绕回去再打那小男孩一顿屁股，给这个坏心眼的小孩一点教训。通常情况下，别人不惹他，他是不会主动惹别人的，就算爱管点闲事也是别人作恶在先，但别人先惹了他，他也不是什么好好先生，和宽容大度不沾边。
和讲道理的人讲道理，谁有道理听谁的。对不讲道理的人，他觉得怎么做都可以，反正也没法讲道理了。
但他看了一眼默默跟在后面的沙太郎，终究还是算了。
给狗一个面子吧！
他把那小男孩扔在了脑后，不管了，觉得神清气爽，感觉这才是穿越的正常节奏，时不时有个反派跳出来挨顿打，十分有益于主角的身心健康——可惜不行啊，自己的敌人不是这些普通人类，和他们打也没意思，主要精力还是要放在寻找更多的怪物上。
他低头看向了抱着的小花梨，笑着问道：“没吓到你吧？”
小花梨呆萌萌的摇了摇头：“没有，大哥哥，他是坏人，他先踢汪酱的。”
雾原秋点点头：“对，那小子是个坏蛋，但你不要学大哥哥，要和小朋友好好相处，除非他先欺负你……有人欺负你就回来告诉妈妈和大哥哥，先不要急着和小朋友打架，知道了吗？”
小花梨乖巧点头：“知道了，大哥哥。”
她虽小，但能分辨出谁好谁坏，雾原秋先后打跑了两次想欺负她妈妈的坏人，她相信以后雾原秋也会保护她的。
雾原秋满意一笑，把她举高高放到了自己脖子上，向远处一指：“走了，咱们回家，路上给你买冰激凌吃！”

第三十章 服药
雾原秋带着小花梨和沙太郎返回公寓时，刚巧赶上“宅急送”来给他送箱子。
这是佐藤千岁寄来的，是昨天说好的训练器具。有铁屐，有脚靶，有素振棒，有护腕护指，有拳套，有木刀短棒，还有些奇怪到他也认不出是什么的东西，林林总总近百件，三大箱一百多斤，也难怪她要找快运货车。
估计就算从家里道馆偷拿了一些，也没少花钱。
雾原秋看着清单上的蝇头小字，再看看分门别类装得很整齐的箱子，脸上情不自禁露出了微笑——那猫眼JK虽然是个飞机场，不太符合他的审美观，但言出必行，尽心尽力，倒是个能长久打交道的人。
至少，她当个朋友应该挺不错的。
“大哥哥，这是什么呀？”箱子就放在榻榻米上，小花梨也在旁边好奇观望，伸手想拿起一只铁屐却拿不动。
雾原秋看了一眼，笑道：“就是用铁做的木屐，练习步法和蹴击时穿的。”
小花梨没听懂，但有人陪她说话她就很高兴了，乖巧点头，又好奇去翻看脚靶——从厚到薄分五种，每种十五个，绑在木桩上使用，以便练习三日月蹴等技能时有个适应期。
等踢烂了这些厚皮靶子，就能直接去踢草卷木桩了。
小花梨还是不知道这些是干什么用的，很快就失去了兴趣，转头又去骚扰沙太郎。
这个玩伴更好，她挺喜欢狗狗的，哪怕这狗狗好丑，而雾原秋现在已经完全信任沙太郎，相信这家伙至少不会暴起伤人，也就由着花梨在那和它玩，都不再分神关注。
他大概把所有器具翻看了一遍，又注意到清单背面还有两行字，翻过来一瞧，只见上面写道：
练习很枯燥，但要相信每一分汗水都会得到回报。
加油，雾原同学，不要偷懒！
文字后面还画着一个笑脸，倒和佐藤千岁有几分神似，笑起来颇有些狡黠之色，让雾原秋脸上笑意不由更浓。
练习是挺烦的，特别是锻炼身体，日复一日，枯燥无比，正向回馈时间长到令人发指，很难感觉到自己在进步，外加上时不时各种受伤，要不是有修仙获得超凡力量这根胡萝卜在前面吊着，他早受不了放弃了，根本也坚持不了两年。
为此，他都需要经常幻想有朝一日神功大成，胡作非为，娶九个老婆来取得心理安慰。
真的不容易，坚持从来都是件困难的事。
这佐藤千岁倒是个有心人，虽然说的话没屁用，但至少挺暖心的。
雾原秋把这“笑脸”单独夹到了一本书里，然后又开始考虑药丸的事。
感觉可以吃了，那东西无害，就是沙太郎昨天吃了睡了足足一天以上，那轮到自己了，起码也要准备出24小时的时间……保险一点，30个小时吧，那就要去壶里吃，三倍的时间流速下，一晚加一夜的时间很富余，不会影响到明天的事儿。
他正琢磨着，隔壁的门响了，花梨从榻榻米上爬起来就往那边跑，欢快叫道：“妈妈回来了。”
很快隔壁就传来了花梨兴奋的声音，看样子她觉得今天下午过得很精彩，叽叽喳喳向妈妈说个不停，从吃泡芙一直说到了有条大狗，而很快帘子一掀露出了前川美咲清秀的脸，只是脸上隐隐透着疲惫之色。
雾原秋马上客气道：“欢迎回来，美咲姐，找工作还顺利吗？”
前川美咲轻摇了摇头，表情十分无奈，看样子白跑了一天，没什么收获。
“不要急，慢慢来。”
雾原秋也就只能泛泛安慰了，日本经济衰退快三十年了，一份合适的工作本来就难找，搞得女大学生都开始四处认“爸爸”了，更别提前川美咲还不能说话，打零工都不怎么方便——店长大多都会想要个沟通方便的员工，这也是人之常情。
前川美咲柔柔笑着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她会慢慢找的，又拖过了之前雾原秋塞过去的米蛋油肉，准备还给他，雾原秋连忙摆手道：“就别客气了，美咲姐，我以后可能还会经常打扰你们……不用担心，我手头有些积蓄，现在还领着奖学金，这影响不到我正常生活。”
他说了这么一大堆，隐隐表露出想日常过去蹭热饭的意思，这才安了前川美咲的心，好歹让她收下了。随后她的目光又投向了静静趴在公寓一角的沙太郎身上，抬着手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对此雾原秋也非常理解，小花梨必须留在家里，要是他是前川美咲，也不放心女儿日常和一只陌生的大狗独处，万一出点事哭都来不及。
他马上表态：“这件事请也不需要担心，美咲姐。沙太郎性情很好，而且白天我会把它系在洗手间里，把门锁死，影响不到花梨酱的。”他准备把沙太郎白天放在壶里，但说不能这么说。
花梨有些不乐意了，从她妈妈身后钻了出来，跑过去搂住了沙太郎，委屈道：“妈妈，沙太郎好乖的，我想和它玩，不要让大哥哥把它锁起来。”
沙太郎一脸忧郁地趴在那里，乖谈不上，倒比较像个毛绒大玩具，根本对自己白天待在哪里不在乎。
前川美咲没什么表示，估计起码也要了解了解沙太郎的性情再说，转而用手语说道：“我知道了，雾原君，我现在就去准备料理，很快就好。”
雾原秋觉得自己该表示一下去帮忙的意思，但他连个鸡蛋都炒不好，实在也不敢问一声，只能厚着脸皮应了，准备吃现成的——人家本来就要吃饭的，添他添双筷，也麻烦不到哪里去，最多以后他多买菜好了，这叫双赢。
合理，这十分合理！
……
半个多小时后，雾原秋抹了抹嘴，吃得心满意足，倒是花梨吃得不多，雾原秋也不会带孩子，就图个大家高兴，瞎搞一气，乱喂了花梨一大堆零食，让她晚饭食量起码减了三分之二。
但花梨很快乐，又说起了下午和沙太郎一起玩球的事，一直在强调沙太郎非常乖，绝对是天下第一好狗狗，倒是让美咲听得神情越来越柔和。
她很少见到女儿这样开心的，以前女儿只是乖巧，一直怯生生地很怕人，现在终于有了点正常孩子的样儿，性格活泼起来，甚至说话都流利了不少。
对此，她很感激雾原秋，比救了她和女儿的命都不遑多让。
对她来说，没有比女儿开心幸福更重要的事了。
而等吃完了饭，花梨还想去雾原秋那边和沙太郎玩，但被前川美咲阻止了，取出了手机打开了一个点读APP，要她识物识词背五十音，还告诉她雾原秋也要去学习了，不能打扰大哥哥努力。
花梨倒是真听话，恋恋不舍地放弃了，而雾原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笑着答应她明天下午再和沙太郎玩，然后就溜了。
他进进出出折腾了好几次，把训练器具、狗、狗粮全运进了壶里，然后踢了踢沙太郎的屁股：“你在这里随便活动，饿了就吃东西，别去森林，那里有危险，知道了吗？”
沙太郎静静地望着阴沉沉的森林，神情忧郁又淡定，没什么反应。
雾原秋估计它听懂了，就是没听懂也没关系，它皮粗肉厚的，给树精抽两下又不会死，再逃回来就行了，没什么妨碍。
他不管这呆狗了，顺着山谷峭壁就爬到了训练场，然后取出了诡异的药丸，看着缓缓膨胀收缩的“血管”，深呼吸了几次，闭上眼就把这鬼东西吞了。
没有预期中的“腹中升起一阵热流，精神一振，四肢舒泰”，反倒是有些反胃恶心，但他也舍不得吐出来，只能拼命在那里忍着，接着很快胃痛起来，就像有无数把小刀在刮他的胃壁。
慢慢的，这种疼痛又从胃部开始四处蔓延，让他胸腹之内无处不痛，开始呼吸困难，头晕眼花。
一瞬间他都有点动摇了，这也太像是毒药了。
但很快他就顾不上胡思乱想了，又觉得开始发痒，还不是一般的那种痒，是从骨头里面开始痒，像是骨髓在造反，让你想挠还挠不着。
难怪昨天那狗难受到要去蹭石头，他也想去蹭了。
他痛得想坐着，但痒得又坐不住，在那里纠结无比，站起来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来，硬撑了十多分钟，浑身都麻木了，神志渐渐不清，蜷缩成一团，慢慢闭上了眼，最后一个念头是：
这要是挂了，可真是够冤的，早知道还是该去打篮球。

第三十一章 蜕变
雾原秋悠悠醒来时，眏入他眼帘的是壶中那永恒不变的惨白色天空，淡淡的光线散下，透着一股子荒凉寂寥的味道。
然后，他觉得自己不同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好像在欢乐雀跃，有了一种重获新生之感。
他静静躺着感受了一会儿，慢慢坐了起来，目光从左扫到右，以前看惯了的秃石峭壁，现在看到眼中突然又鲜活起来，颜色似乎更复杂了，细节似乎更丰富了，一切的一切都像刚刚被水洗过，清晰无比。
自己果然变了。
雾原秋都能感受到自己的思维好像都更活跃了，昨天发生的一切只要一回忆，仿若历历在目。
然后，他手一撑就跳了起来，离开了1.7倍“重力区”，顺着岩壁继续向上攀登，很快跃过了他之前的极限，硬生生爬到了一块新的窄小天然平台之下，才又被高空中无处不在的压力所阻挡，才感觉身体承受不住了。
他汗如雨下，呼吸困难，但心情异常兴奋，咬着牙继续向上攀登，如同一只被困在了胶水中的小虫子一样奋力挣扎，在花了十多分钟的情况下，终于把手搭上了那块窄小平台的边沿，努力一翻身爬了上去，又慢慢顶着巨大的压力站了起来，望向了远方——这里已经可以稍稍俯视阴沉沉的森林了，如果他能在这个高度保持飞行状态，完全可以这么直直飞过去，不需要再和鬼气森森的树精们起冲突。
可惜还是不会飞。
他站在那里望了一会儿远处，挺直了腰板，目光牢牢盯住了脚边的一块小石头，企图用“念力”让它漂起来，或者摇晃一下也可以，然而并没什么卵用。
好吧，药丸并没有带来什么本质上的改变，自己并没有获得什么神通异能，那就是……
雾原秋低头看了看自己手，紧紧握了一下拳，骨节爆响之余，能感受到自己的骨胳更坚固了，肌肉更强韧了。
这样也不错，终归是打破了自己过去的身体极限，重新看到了曙光。
那接下来的任务就很简单了，自己只需要找到更多被阴魔，不必管它们来自哪里，不必管它们想干什么，只要杀掉它们，炼化它们，积累足够的药丸，看看能不能让自己量变产生质变就行了。
他在那里琢磨明白了，心情一阵舒爽，又看了看周围就掉头下去了，准备回头把这里也修成一个小型训练场，一些不需要太大活动空间的练习也可以在这里进行，以把现在身体中的潜力快速压榨出来。
他一路直直向下，很快回到了山谷之中，沙太郎正趴在地上睡觉，听到动静抬头望了他一眼，而雾原秋一时也没理他，直接回了洗手间。
照了照镜子他才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有多糟，脸上全是灰尘污渍，可能睡梦中打过滚，好像还流过鼻血，现在下巴和脖子上还有一些污黑的血迹残留。
他赶紧洗了一把脸，然后又照了照镜子，忍不住喃喃道：“奇怪，老子好像变帅了，是错觉吗……”
镜中的他有些令人陌生，皮肤白了不少，还隐隐透着光泽，给人一种滑如凝脂的奇异感——都说一白遮百丑，他本来就有点小帅，现在皮肤变好了，像被PS过一样，又像是加了美颜滤镜，颜值瞬间就上升了一个大等级。
眼睛也变了，他总觉得自己的眼睛亮了不少，又像是幽深了不少，眼眸中更像是有荧光闪动，整体透着一种温润如玉之意，就连雾原秋自己也要承认，这双眼睛很有魅力，有点吸引人。
他看了一会儿，忍不住摸了摸脸，自己都糊涂了，一时搞不清楚到底是不是错觉，或者是自己现在视力出现了变化，看什么都很新鲜，所以看自己都觉得帅了？
他在那里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就把这事丢到一边去了——这不重要，纯属细枝末节，长得好看又不能当饭吃。
他随手拿过了手机看了看时间，发现现在才凌晨三点半，粗粗估计一下，自己也就睡了二十一二个小时，比预期中要少了不少，而且现在丝毫不觉得饥饿，反倒觉得精力充沛，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
大概，是因为吃了一个人？
不过他也无所谓了，就算以前那是人，被阴魔侵蚀后也不算人了，最多以后他吃一丸救一个人，抵消了就行。
这种事他是很想得开的，然后转身又回了壶里，奔着训练场就去了。
既然还有时间，也有精力，那就继续锻炼身体好了，说不定多少还有点残余的药效没发挥出来，多少还能再挤点什么出来。
更何况，佐藤千岁布置的作业还没做呢，不做完了，过几个小时又要听她“阿齁、阿齁”的乱叫。
……
正常世界两个多小时后，雾原秋不但轻松完成了晨练，做完了佐藤千岁布置的功课，甚至还有时间带着沙太郎去街头的澡堂舒舒服服泡了个头汤，好好清洗了一下身体——洗下来好大一层灰黑色的油，足足用了他大半瓶沐浴液。
此外，是他自己泡的澡，沙太郎是他借了两桶温水，在门外拿刷子简单刷了一下，他还没脸大到能带狗进澡堂。
他怕沙太郎有意见，毕竟这可是“预备役灵兽”，边往回走边安慰道：“别在意，等将来咱们发达了，我弄个大温泉，起名叫‘犬汤’，专门给狗泡，不让人进去。”
沙太郎不理他，迈着四根小短腿走自己的路，不过洗了个澡后皮毛油光泛亮，看起来倒也精神了不少。
一人一狗很快回到了公寓，前川美咲这会儿已经准备好早餐了，正在奇怪为什么敲墙壁没反应，见到白白嫩嫩的雾原秋掀起布帘子才恍然大悟，赶紧招呼他吃饭。
而吃饭的时候，花梨边吃边不停望向雾原秋，总觉得这个大哥哥睡了一夜，好像哪里不一样了，但她又表述不出来，在那里十分奇怪。
前川美咲也忍不住多看了雾原秋几眼，但觉得他是刚泡完澡，皮肤刚补充完水分，所以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也没多往心里去。
她的烦心事还是很多的，大城市生活不易，她几乎没多少积蓄，要不赶紧找到一份收入还可以的新工作，她们母女用不了多久就要饿肚子了——雾原秋就是现在头上长了角，她八成也顾不上了。
等吃完了早饭，雾原秋不顾花梨可怜兮兮的眼神，把沙太郎带进了洗手间，送进了壶里，然后就去上学。
早上的电车很挤，但他不怕，一般人挤不过他，甚至还很有礼貌地帮三位同校小女生挤出了个角落，让她们能站得舒服一点。
这种事他平时也没少做，毕竟是“正道的光”，他是不介意顺便做点好事的，但今天情况有点不一样，那三位小女生很真诚地道谢后就挤在一起，小脸红红地窃窃私语，还不时偷看他两眼，互相掐一掐，似乎想干点什么又不好意思。
雾原秋不明所以，这种事他也是第一次遇到，低头冲那三个小女生笑了笑，用目光询问怎么了，但那三名小女生小脸更红了，似乎被窥破了心思很害羞，瞬间错开了目光，并不敢和他对视。
雾原秋好像有点懂了，忍不住摸了摸脸，终于确定自己颜值确实上升了。
这效果要是传出去，那些所谓被阴魔侵蚀的人类瞬间就会由“令人畏惧的杀人凶手”变成“举世罕见的养颜圣品”，搞不好整个日本的女人都会疯狂起来，不用了三个小时就能把躲藏起来的那些行凶者全找出来撕成碎片——就是日本首相被感染了，估计也难逃一死，首相官邸转眼间就能被推平了。
自己也要小心，低调行事，免得被想美想疯了的女生们也撕碎了。
雾原秋一路瞎想着到了学校，抬头间正好有片树叶被风吹落，悠悠地从他面前飘过。他心中一动，眼神一疑，树叶似乎慢了下来，运动轨迹清晰可见，本能抬手轻轻一捏，预判得十分准确，直接将这树叶捏在了两指之间，只是捏住的位置并非他预期内的，有些偏斜，大概手眼做不到完美协调。
这也相当可以了，雾原秋松开手指，望着又随风而走的树叶，心情越来越好了。
药丸对身体的提升是全面的，自己是不是也在向着三知代那种天才在靠拢？她小时候可以随手捏蝴蝶，有时都能空手捉苍蝇，那自己现在随时能捏住飘忽不定的落叶，也是常人难以做到的事，这是不是说明双方在天赋方面已经打平了？
当然，捉苍蝇似乎比捏落叶等级高一点，或许现在论起天赋来还是她强一点，但自己还有进步的空间，她可就未必了。
这是个好消息。
他难得顶着一张笑脸进了教室，刚坐下放好书包就引起了小胖子冈田直的注意，奇怪地捅了捅他的后背：“雾原，你是去做了SPA吗？怎么今天你看起来和平时不一样了？”
雾原秋笑着敷衍道：“可能昨晚睡得比较好吧。”
“能看得出来，你一定睡得特别香。”冈田直信了，又说道，“对了，昨天有位学姐来找你，让你有空去篮球部一趟。”
“谢谢，我知道了。”雾原秋应了一声，估计是要他去参加社团活动，但他现在哪有那西班牙时间，谁爱去谁去，反正他对篮球已经不感兴趣了。
他道完了谢，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该去天台接着受指导，又直接去找班里的保健委员请假，还是肚子痛，要去医务室躺躺，而保健委员奇怪地看了看他，见他脸色白里透红，肌肤水润光泽，说是班里最健康的那个都值得相信，怎么连续两天肚子痛？
但，她看着雾原秋微笑着望着自己，突然觉得雾原秋气质好特别，令人觉得安心，令人觉得他像在放电，让浑身都酥麻麻的。
奇怪，奇怪，雾原同学突然变了还是自己之前没注意？开学都快半个月了，自己都没发现班里还有这么特别的男生吗？
这令她的困惑都没有问出口，甚至不敢再直视雾原秋的眼睛，结结巴巴就答应了：“那雾原……雾原同学快去吧，我会和老师好好说明的。”

第三十二章 资质提升
天台上，佐藤千岁正依在铁丝网上刷手机新闻，清晨的阳光从她背后映来，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显得她格外纤细小巧。
雾原秋抬手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早上好。”
佐藤千岁随手收起了手机，正准备询问一下雾原秋昨晚的“课后练习”，但抬眼一看就愣住了。和雾原秋的同班同学相比，无疑她对雾原秋了解得更深刻，甚至能推测出他该穿多大的裤衩，这一瞧之下，没有任何困惑，非常确定这家伙变了，和昨天比差异极大，似乎有了某种升华。
她脑筋转得非常快，心念一闪，脱口而出：“你把那东西吃了？你昨天骗我？”
昨天还说喂了狗的，这家伙好不老实。
雾原秋没想到一眼就被识破了，本来他还想装一下的，无奈的摸了摸脸：“是吃了，但没骗你，之前我手头其实是有两粒的……”
他把公寓隔壁的事简单一说，佐藤千岁这才恍然，但这会儿顾不上生气，快步走到他身前。
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他，发现他身形没什么变化，但肌肤水嫩光滑，眼中偶有荧光闪动，颜值上升了不止一个层次——那东西能不能提升战斗力，能不能恢复人的健康还不知道，但真的是养颜圣品。
一瞬间，她眼中的嫉妒浓得都要滴出水来了，但很快收敛了这种女孩子特有的情绪，马上紧张问道：“有什么感觉？身体发生了哪些变化？”
雾原秋笑道：“变化很大，给你看个东西。”
“是什么？”
雾原秋现在已经把佐藤千岁当朋友了，有心卖弄，在那里活动了活动脚腕，躬身塌腰略一停滞，身形猛然窜出，速度极快差点在佐藤千岁的视网膜上留下残影，而途中身子猛然诡异倾斜，与地面形成了一个极小的夹角，又瞬间恢复并借势转身，笑吟吟看着佐藤千岁。
佐藤千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三知代用过的“神速”和“柳摇飘”，没想到雾原秋模仿出来了，哪怕他只是单纯在模仿，在实战中能不能用得出来还要两说，但他毕竟成功模仿出来了——这一招极难的，没有长久练习，正常人做这动作只会有一个结果：把脚当场崴折了，立刻就要进医院。
她吃惊地问道：“你怎么做到的？因为那……那种药？”
雾原秋也不装了，蹲下开始揉脚踝，呲牙咧嘴道：“是的，今天早上训练完后，试着模仿了一下，一次就成功了。托那药的福，我的关节耐受力更强了，韧带好像也更宽更厚更长了。简单地说，我突破以前我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了，对身体的控制能力也更好了，以前想做但做不出来的动作，现在自然而然可以做出来。”
当然，他装这一下也不是没代价的，“神速”还好说，就是虎趾部位和大脚趾很疼很麻，勉强还有接受，但“柳摇飘”并不轻松，三知代能用几次他不知道，反正他现在只能用一次。
这一招小部分靠手臂、腰肢配合，大部分全靠脚踝、膝盖强行扭曲恢复体态平衡，以达到出其不意的目的，对关节、韧带的压力极大，他用一次就痛得要死——这和身体素质无关，他只是模仿，动作肯定不太对头，而且练习得太少，身体完全没适应，疼痛是身体本能在对他警告：别特么的瞎搞啊！
佐藤千岁震惊了，赶紧拿出呼吸器来先吸了两口，平稳了一下呼吸，然后搭上小手就在雾原秋身上乱摸，不停按压他的肌肉和关节，发现果然如此，不由感叹道：“真是好东西啊，太神奇了！”
不愧是超自然现象，不但能让普通人性情改变身体变异，立刻化身“凶兽”，随意将普通人甩来甩去，也能让一个身体已经十分强健的人突破极限，再上一层楼，还是全面提升，就像是重塑了他的先天天赋。
这科学真的解释不了，只能说这世界比想象中更神秘，有太多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
雾原秋对药效也很满意，由衷感叹道：“确实是好东西。”
炼妖壶不是没用的废物，果真是天下至宝，神器之名当之无愧。
“那有没有什么副作用？”佐藤千岁对这问题十分关心，她是相信有付出才有收获的那种人，不相信天下有白得的好处，那药的功效这么强，她缓过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副作用极有可能糟糕到令人发指。
雾原秋沉默了一下，选择如实相告：“目前在我身上没发现副作用，但药力有些凶猛，刚服药之后的二十分钟……也许更久，当时我神志不清了。刚服完药后，非常非常痛，内脏像是被刀剐一样，几乎让我痛到无法呼吸，骨头也非常痒……嗯，这么说吧，当时我有种预感，如果我身体撑不过去，就会死。”
顿了顿，他又诚恳说道，“我能猜到你想靠那东西恢复健康，说不定还想让自己身体素质也提升上去，然后去击败三知代同学，至少给她添些堵……不用解释，我能看得出你其实很讨厌她，但我不建议你服用，我觉得你吃了可能会当场……”
作为合作方，哪怕这些信息有可能造成合作破裂，他也不想隐瞒，他不是只顾自己的那种人，而佐藤千岁听了后，倒没什么沮丧之情，反而认真看了他一眼，似乎体会到了他的用心，笑嘻嘻道：“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只有拿到了手我才有选择冒不冒险的权利，我还是想要，你不用担心我会退出。”
“那好，那就继续训练吧！”雾原秋也不再劝，佐藤千岁又不是傻瓜，她自己会考虑清楚的，“我们要加快速度了，我们要尽快弄到更多的……药丸。”
佐藤千岁心中也是火热：“我会修改计划，加快进度，交给我好了。现在把昨天学习的内容展示一下。”
雾原秋马上摆出了三战立的形，开始演练相应的受，但嘴上问道：“你说我现在再对上三知代同学，胜算有多少？”
他现在正在膨胀期，自信心大增，觉得自己已经是“超人”了，说不定有机会反过来把三知代按在地上摩擦，而佐藤千岁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拍了他背一巴掌：“你才练了一天，你们现在在技巧上仍有云泥之别，你不会以为上次她和你练习就用出了百分百的实力吧？她真的比你强很多，不要低估一个天才十余年的努力，那家伙……我是讨厌她，她小时候总欺负我，但我也要承认，她是真能狠下心来虐待自己的那种人，她绝对不好对付的，你现在想这些还太早了。”
雾原秋没话说了，他身体素质是提升了，但还是个人，本质没变，不能隔空来个“十万伏特”就把三知代电死了，像是神速、柳摇飘之类的技巧更是花架子，实战中八成用不出来，万一再和三知代打起来，在技巧上八成还是要吃亏——细想想也是，就是三知代只用柳摇飘诡异的晃来晃去，自己现在也想不到应对的办法，凭着本能随意乱打，搞不好又要被她抓住破绽借机攻击自己的内脏、关节或是稳定肌，自己的弱点恐怕还是不能对抗她的强点。
慢慢来吧，反正三知代也不是目标，打不打赢她无关紧要，先好好练自己的。
……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今天学习的是偏向于进攻的“月形”及“半月形”，佐藤千岁一直没找到多少叫“阿齁”的机会。
也不是她想骂雾原秋了，训练就是这样的，平心静气教不出好学生，必须没事就痛骂他，激起他的倔性，让他时刻集中注意力，时刻保持紧张状态，时刻全力以赴——只是骂骂笨蛋就够温柔了，哪个入了门的弟子不是被师父踢过来打过去的，直接罚跪用木棒狠揍的都有，她从小见的多了。
骂是必须的，只是她真没找到多少骂的机会，昨天的雾原秋在她眼里确实习武资质平平，他脑子也许是明白了，但身体跟不上，做不到身心合一，学起技巧来只能说是普通人的水准，有时也真惹她生气，就像她看堂姐教儿子小学数学一样——当时她堂姐从温柔耐心到暴跳如雷没用了半小时，要是不是亲生的八成就直接掐死了。
今天情况却变了，雾原秋学习武艺的资质提升了，身心完美统一，眼到手到，都不用多教几次，让她勉强叫了几声“阿齁”都有点心虚气短。
进展有点快过头了，佐藤千岁甚至有了错觉，仿佛在雾原秋身上看到了三知代小时候的影子，那时她就是一看就会，会了就能用，用了就能用好，是所有长辈中的眼中宝，时时刻刻把她挂在嘴边上。
也许……
用不了多久，这家伙真可以在体术方面和三知代一战，可以堂堂正正地击败她。要是他可以服用更多的超自然药丸，让身体素质对三知代有了绝对压倒性的优势，让三知代连他的下限都远远摸不到，甚至很快就能达成这一目的。
当然了，这对三知代很不公平，但……
真的想看她输一次，真的想看到她沮丧到自闭的样子。

第三十三章 妖刀弥月
“在想什么？”雾原秋照例递给佐藤千岁一罐牛奶，早上的训练结束了，现在是午饭时间。
佐藤千岁恍然回神，摇头道：“没什么。”
雾原秋也没在意，边往嘴里塞面包边含糊问道：“怎么寻找行凶者的事，你有想法了吗？”
佐藤千岁吸了一口牛奶，掏出手机点了点，给他看图片：“我找到了这个。”
雾原秋探头瞧了瞧，奇怪道：“步话机？”
“准确地说，应该是拥有北海道道警数字集群ID的警用步话机。”佐藤千岁斜了雾原秋一眼，“昨天某人扔下我跑了，我也没生气，还是去做正事了……某些人真是可恶啊，自己的事什么也不肯说，还偷偷藏了药，一点也不老实，但我还得本着精诚合作的精神任劳任怨，有时想想我好可怜。”
“……”
雾原秋装作没听到她的抱怨，问道：“你打算窃听警用频道。”
“对，警察的情报来源比我们广，我们跟着他们行动，看看有没有机会抢先一步进行搜捕。”佐藤千岁收回了手机，郁闷道，“我只能想出这办法了，札幌太大，我们人又太少，只能这么碰运气。”
“已经很不错了。”雾原秋实话实说，他想到的办法更蠢，他原本打算寻找并跟踪之前的那位黑木警部，看看能不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还不如佐藤千岁搞窃听来得方便。
接着他又好奇问道：“你怎么搞到警用步话机的，还是有授权接入网络的这种正规品？”
这门路就有点广了，至少换了他连怎么弄到这东西的头绪都想不出来。
佐藤千岁悻悻道：“花了好大人情托一位小妹妹帮的忙。她父亲公司是做保全设备的，一直在给北海道道警本部供货，我请她帮忙用一部没有ID验证芯片的同款步话机换一部准备入网的。如果顺利，今天下午她就会给我。”
为了这东西，她把以前的人情用掉了不说，还哀求了半天，这才好歹让对方同意了。
雾原秋脸色柔和下来，有个同伴是挺好的，不但教你技巧，还能帮你处理杂事，真是省了好多时间和精力。
他诚恳道：“真是辛苦你了。”
佐藤千岁白了他一眼，抬了抬小下巴：“记得我的贡献就好，不要让我血本无归。”
雾原秋是个讲究人，马上道：“放心，我一定会履行约定的。”
佐藤千岁哼了哼，斜眼看他：“最好这样，不然我就去和三知代讲和，一起去偷袭你，反正我知道你住在哪！”
以前她觉得雾原秋善良、勇敢又可信，但现在嘛……总觉得“可信”两个字可以划掉了。
当然，她还是会继续合作的，为了那神奇的药丸就是与虎谋皮她都会去干，更别说雾原秋只是身上有点小秘密，表现得不太老实罢了——她能理解雾原秋有苦衷，但还是很不爽。
雾原秋没有计较她的小威胁，毕竟他多少也觉得有点理亏，转而说道：“那今晚我们就开始行动吧？札幌就一个了，要是不赶紧，万一被警察打死了，我们就要去外市找，更不方便。”
佐藤千岁略微犹豫了一下：“你才学了不到两天，刀棒都没开始练……”
雾原秋打断了她的话：“但我收获很大，我现在要是遇到两天前的我，就算身体素质没提升，我也有信心战而胜之……之前的我确实表现得有点笨拙，太过于依赖自己的身体了，但现在不同了，我觉得可以尝试一下。”
佐藤千岁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她更习惯谋定而后动，最好有了万全把握再偷偷给敌人致命一击，但雾原秋说得也有道理，有时候确实也是时不待我，更何况他身体素质更好了，格斗天赋也提升了，多多少少也知道点格斗技，实力其实提升很大……
她犹豫着点头道：“那要听我的，真发现了目标，我要先观察。如果我觉得你可以，你才能动手，不然宁可将来去外市、去山林里搜索其他逃走的行凶者也不能莽撞。”
雾原秋可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佐藤千岁明明很想要那药丸的，但还是顾虑着他的安全，都宁可错过些机会，只能说明这女孩子确实很好……
嗯，多少有点小毛病，平胸、娇气还喜欢叫人笨蛋，但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她本质上很好，很善良，这一点没错。
他痛快一点头，一口就答应了：“可以。”
佐藤千岁狐疑地看了看他：“我是认真的，你这次不准敷衍我。”
雾原秋无语了一会儿：“你放心，这次我一定说话算数。”
佐藤千岁还是不太放心的样子，可见他的信用值都快扣光了，又盯了他一会儿才说道：“今晚等我消息。”
……
这次放了学，佐藤千岁急匆匆先走了，要去接货，而雾原秋倒没什么事，慢悠悠晃着回了家，把沙太郎放出来陪等了一天的花梨玩，又蹭了一顿晚饭聊了会儿天，这才和前川美咲打了声招呼，把沙太郎往壶里一扔就去找佐藤千岁了。
佐藤家的大概地址他是知道的，但佐藤千岁明显没有让他登门拜访的意思，他依着邮件指示到了一个小巷子里，观察了一下住宅二楼的闪光，很快确定了要翻墙的地点——墙倒不算高，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安保系统，但佐藤千岁没说，大概就是没有了，他也没多想，一个助跑蹬着墙面就扒住了墙头，很快进入到了佐藤家的后院中。
佐藤家也不小，就算面积不如南家，估计也差不到哪里去，不愧是从北海道拓荒时期就被发配到这里的反政府分子，有没有钱不清楚，占的这地皮可真够大的。
雾原秋一边观察着佐藤家，一边顺着二楼的闪光指示到了房子前，佐藤千岁给他扔了根绳子下来，他顺着无声无息就爬上去了。
翻进了窗他就抱怨道：“要不要这么麻烦，你自己出来不行吗？”
“不行，你要帮我拿东西，我带着东西可爬不了墙，而且我又不是你，我父母不会允许我在外面待到超过十点的，我必须偷偷溜出去再偷偷溜回来。”佐藤千岁吃过饭就说不舒服，这会儿她父母都当她在房间里睡觉呢！
“好吧，要拿什么？”
佐藤千岁做事非常有计划性，马上指了指床上的大背包，雾原秋打开略一看，发现是照明工具、急救包、面具、头罩、绳索等东西，七零八碎，足够应对大部分突发情况了，顿时有些惭愧——自己就算不算穿越过来的两年，也是十八岁的大男人了，竟然没有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心细，可见自己真不是什么做大事的料。
大概，以前当了太久的普通人，对现在的生活还不适应吧？
他没屁话了，直接把背包背上，而佐藤千岁又一拉他，开了床头一个小门，去了隔壁的房间——佐藤千岁的闺房是个套间——她开了灯一指，小声说道：“挑一把刀吧，这些都是我的收藏品，你随便拿。”
雾原秋放眼望去，原本大概是衣帽间的地方被佐藤千岁改装成了收藏室和玩具房，多层泡桐木、刷着黑漆的刀架就有好几座，墙上还挂着木丸弓、箭壶，墙角有拄着刺枪的武士甲胄。此外还有玻璃橱放了些小零碎，扫一眼甲虫标本、航模、机械钟表、线装书，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这……你这爱好也太不少女了，这就是武道世家的女儿吗？
他大概看了看，无语道：“还要带刀？”
佐藤千岁认真道：“带了可以不用，但一定要带，万一需要的时候没有更麻烦。”
这我也不懂啊！雾原秋有点挠头了，随手从刀架上摸起一把打刀，轻按刀柄抽出了一小截，只见刀身上刻着刀铭“村正”，顿时吓了一跳——这不是漫画里常提到的那把杀人不沾血的“妖刀”吗？没想到竟然在佐藤千岁手里！
佐藤千岁见他不动弹了，奇怪道：“你要选这把吗？这把太长了，是战场上用的，带着四处跑有点显眼。”
“不是，这就是传说中的那把村正吗？”雾原秋半信半疑，他觉得这该算日本国宝，不过觉得倒也勉强配得上自己的身份。
“传说中的村正？”佐藤千岁愣了愣，懂了，自己伸手拿起一把给他看刀铭，“这把也是村正，村正又不是指一个人，是指一群刀匠，传承好几代呢，打造了不少好刀。”
顿了顿，她又继续解释道，“后来德川家有多人或是用村正刀自尽，或是被村正刀所杀，所以德川家才把村正刀视为不吉之物，定性为了妖刀禁物，查封了村正刀匠的村子，然后村正刀就更多了——当年的倒幕志士为了表示和德川家势不两立，很多人都把自己的配刀刀铭改成了村正，现在就我知道的村正，日本起码也得有三四百把，私下收藏的应该更多。”
雾原秋大失所望，又把刀放回去了，原来村正竟然是大路货，是烂大街的玩意儿，漫画真是坑死人。
他直接道：“我不会用刀，也不会选刀，你帮我挑一把吧！”
佐藤千岁歪头想了想，取了一把红漆刀鞘的打刀，但长度只是勉强及格，硬说是短刀也能行，直接递给他：“我建议你选这一把，这是三知代伯祖父留下的，当年赠给他妻子的防身刀，很适合在狭窄的室内使用，也足够锋利。”
不是，为什么三知代伯祖父的刀会在你这里？
但雾原秋没问，估计是南家长辈给的，只是随手抽出一截，只见松纹淡淡，寒气迫人，哪怕他不懂刀也知道这是把好刀。
接着他问道：“这刀叫什么？”
“弥月。”
“弥月吗？”
雾原秋重复了一声，刀名弥月，有点雅致，相当不错。
佐藤千岁看着“弥月”也略有不舍：“是的，这是三知代伯祖母的名。”
雾原秋懂了，因能极于情，故能极于剑，估计是位剑客强者，爱妻成痴！他略带羡慕地问道：“当年他们一定很恩爱吧？”
佐藤千岁摇了摇头：“那倒没有，他们感情破裂了，好像三知代的伯祖母卷走了他全部财产，带着儿子和女儿回了娘家，把他的房子都卖了，就留下了这把刀没带走，所以他气不过，就给这把刀重铸了刀铭，取清空一切之意。”
雾原秋听愣了，情不自禁道：“后来呢？和好了吗？”
佐藤千岁回忆了一下：“好像没有，不过三知代的伯祖父终身未再娶，致力于武道发展，成了剑术名家。”
雾原秋看这把刀的目光瞬间就变了，感觉这把刀比村正还妖，非常不吉利，听起来很像是光棍之刀啊！

第三十四章 骑着自行车去打怪
五六分钟后，雾原秋背着包，用绳索轻手轻脚将佐藤千岁从二楼顺了下去，随后自己翻窗而出，静悄悄攀缘而下。
后院中光线昏暗，佐藤千岁指了指一方向，小声道：“从那边出去，我在那边准备了交通工具。”
雾原秋点点头，带着佐藤千岁就摸了过去，但没走多远，突然隐隐听到了人声，连忙一拉佐藤千岁，带着她躲入了阴影当中。
很快，一个体形健硕很像狗熊的男人边打电话边走了过来，捂着话筒像做贼一样压低了声音：“雪江，你要相信我，这世上没人比我更爱你了……不，你不明白的，我以前浑浑噩噩，根本不知道自己来到这世上为了什么，见到你才懂了我的人生使命——我要让你幸福！真的，相信我，我不能没有你！”
“嗯，嗯，稍等，有电话打进来了，是三彦他们，这帮家伙超烦人的，但是朋友嘛也没办法……好，好，我先接个电话，明天一起吃晚餐，六点钟我去接你……晚安。”
男人结束了通话，立定了脚步，刚好站在了雾原秋和佐藤千岁的不远处，深深吸了口气，又接了一通电话：“吉夏酱，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嗯……没有，你还不了解我吗？是三彦他们了，最近他们总是要拖着我喝酒……对，我也很烦，但是好多年的朋友了，有时没办法拒绝。”
“嗯，嗯，可能是性格原因吧，我很难拒绝朋友……没有，这不是什么温柔。哈……明天晚上一起吃晚餐吗？三彦他们已经和我约好了，但没关系，我推掉他们好了……失约不好吗？你真好，吉夏，能遇到你是我人生最幸运的事，我一定要让你幸福，这是一个男人的承诺！”
“好，那晚上八点半我去接你怎么样？没有，怎么可能去情人旅馆，我都不知道哪里有，只是想和你一起去兜风。好，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晚安。”
电话打完了，那狗熊身形的男子站在那里望了一会儿天，似在盘算什么，接着又拔了一个电话，“喂，小子，是我，明天从你店里拿两瓶香水……我怎么知道要什么，什么讨女人喜欢就拿什么！对，对……”
他说着话就走远了，雾原秋望了望他的背影，向佐藤千岁问道：“这位是？”
佐藤千岁小脸发黑：“是我哥哥。”
雾原秋看了看她的脸色，估计她也刚发现自己哥哥竟然很擅长时间管理，也没敢再多问，带着她走到了院墙边，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自己当先爬了上去，又小心翼翼把她拉了上来，再轻手轻脚将她放到了墙的另一边——佐藤千岁总给他一种特别脆的感觉，生怕自己用力过猛把她胳膊给弄断了。
这女孩子像个瓷娃娃一样，是个易碎品。
等两个人都在小巷子中了，佐藤千岁递给他一把钥匙，指着一辆早早放在那里的自行车：“你带着我，你会骑单车吧？不会我教你，很好学。”
雾原秋瞧了瞧那辆自行车，骑肯定不是问题了，在中国不会骑自行车才是少数派，但咱们骑着自行车去打怪吗？
……
轻风抚面，灯光流影，雾原秋骑着自行车飞快穿梭在札幌市的大街小巷中，载着翘着小脚侧坐着的佐藤千岁，奔着札幌西南郊的野苙山森林公园就去了，感受着佐藤千岁揪着他背后衣服的小手，感觉竟然不错——当年他上高中时就想带着一个可爱的女孩子一起下晚自习，可惜他高中女同学全是母老虎，一个比一个彪悍，从没有人想过坐他的自行车。
之所以要去野苙山森林公园附近，是因为佐藤千岁从新闻中分析，那里就是札幌最后一名食人行凶者失踪的地方，警察一直在那附近反复搜索，但那里是市郊，百家院众多，墓地、山丘也不少，违章建筑物都有一大堆，地形相当之复杂，警察数天以来没有任何发现。
不过，看警察那劲头，应该是判断那名行凶者没跑太远，而是潜伏下来了，所以佐藤千岁认为该去那附近转悠，以便万一有事发生可以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二十多分钟后，雾原秋放慢了速度，看到了一个北海道道警的临时检查站，而佐藤千岁揪着他背后的衣服探头看了看，也没放在心上。
果然，警察对他们爱理不理，晚间一个少年载着一个少女回家没什么稀奇的——北海道相对地广人稀，骑自行车载人不违法，卡丁车都能上路——警察觉得他们和危险不沾边，连叫住他们都没有，任由他们从一侧就过去了，只专注于检查往来车辆的车底、后备厢。
等进入野苙山周边町区后，明显能感觉到警察、警车数量猛增，时不时还能看到某家电视台的转播车在街头趴着，看样子也不只是佐藤千岁自己想到了要到这里守株待兔，凡是有脑子的都想到了。
这就有点麻烦了，现在札幌市唯一没落网的行凶者倒成了个宝贝，警察要抓到他给市民一个交代，记者想借他弄个大新闻出来，就连网络主播都想借他弄到流量，倒是让雾原秋和佐藤千岁这两个跑来打怪寻宝的家伙一点也不显眼。
“休息一下吧！”佐藤千岁侧坐在后座上，指了指一个小公园，示意雾原秋拐进去，郁闷道，“现在只能等了。”
雾原秋也深感棘手，要是现在发现了那食人行凶者的踪迹，根本轮不上他，这里这么多人一起扑上去，那怪物别说只是身体素质超过普通人了，就是刀枪不入也得给硬生生拆成零件——“阴魔”也是生不逢时，这些东西要搁古代对人类挺有威胁的，交通不便、照明不行、只有竹弓和竹枪的小村庄恐怕会任由它们肆虐，甚至轻易就能形成大面积恐慌，但搁2020年，人类社会交通便利，组织程度、武力是古时候的几十数百倍，还在搞不夜城，这些“阴魔”就成了弟中弟了，就算能杀伤一点人也根本不能让人类畏惧，反过来倒把它们一一绞杀，怼得连面都不敢露。
古代有可能形成妖魔纵横的天灾局面，到了现代，也就掀起了个浪花就基本嗝了屁。
雾原秋在小公园找了个长椅停下了车，佐藤千岁摆弄着步话机就坐下了，还在细听警察之间的交流，但一切风平浪静，这一区域现在治安良好程度八成已经到了历史顶点，这么多警察堆在这里，食人行凶者没抓到，什么小偷强盗痴汉恐怕早就给一扫而空。
雾原秋也坐到了她身边，看着头顶一架直升机高高飞过，只开了航灯，也不知道是电视台的还是警察的，失望道：“不行咱们考虑一下外市跑掉的那几个吧，我看新闻上说有逃进山林的，估计那里没这么多人碍事。”
佐藤千岁郁闷道：“那边情况应该也差不多，现在这些食人行凶者是众矢之的，只要是跑掉的，警察肯定不会少投入人力搜索。咱们还是耐心等等吧，那些行凶者吃人就说明他们需要进食，就算现在这个狡诈一些懂得躲藏，但一定会再作案的，只要咱们到达及时，也不是没有机会。”
雾原秋也没什么好办法，毕竟去外市太不方便了，只能点了点头：“那咱们就等等。”顿了顿，他试了试风，四月北海道的晚间气温称不上温暖，又关心地问道，“你冷吗？身体要不要紧？”
佐藤千岁有准备，穿了一件长袖毛衣，手缩在毛衣袖子里只露着手指头，但还是嘟了嘟嘴：“有点冷，想吃关东煮，烫烫的那种。”
雾原秋四处看了看，发现公园外不远处就有家“24+7”便利店，直接起身道：“我去给你买，你在这里不要走动。”
他本身就是那种挺喜欢照顾弱者的性格，倒也真担心佐藤千岁身体不适，毕竟这家伙是个病猫。
“好。”佐藤千岁应了一声后就看着雾原秋去了，心里觉得雾原秋除了有点爱自行其事外，性格倒是很好，很宽厚很热心，甚至能说一声温柔。
那等回头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倒是可以和他继续做朋友，也许还可以给他介绍个交往对象，长得特别好看的那种。
当然，他也要付出代价，最好能帮着打三知代一顿就好了。
她在那里胡思乱想着，小手放在衣兜里，那里有个高压防狼器，要不是有雾原秋这武力担当陪着，她可不敢大晚上自己坐在公园里，好在雾原秋很快就买回了两份热气腾腾的关东煮。
佐藤千岁拿竹签拔了拔，将自己那份里的鱼丸、鱼竹轮都戳给了他：“我不能吃海鲜，容易引发哮喘。”说着话，她也没多客气，顺手把雾原秋纸杯里的煮半蛋、白萝卜和土豆块全戳走了。
雾原秋也不在意，一边吃着关东煮一边拿过了步话机，开始随意调整频道听警察的日常工作，结果发现了一大堆酒后斗殴、暴走族飙车、性骚扰之类的烂事，连抢劫案都没有一件，十分没意思。
等待是无聊的，他兴致勃勃来打怪，刀都准备好了，结果需要等怪自己刷出来不说，还有一大堆人等着和他抢，这也太难了！

第三十五章 你是不是怕狗啊？
万籁俱寂之中，天边隐隐透出一丝光芒，黑夜正欲隐去，破晓的晨光开始尝试拉开天地间的帷幕，唤醒沉睡的生灵。
雾原秋深深吐出了一口浊气，看了看表。这一夜他们或是在街头转悠，或是进入町区观察地形，或是猜测行凶者会躲到哪里，或是在某个公园休息，但最后一无所获，行凶者依旧处在潜伏状态，并没有出来作案。
令人失望。
他轻轻推了推依在树上打盹的佐藤千岁，低声道：“该回去了。”
佐藤千岁嘤咛一声醒来，揉了揉眼睛，慵懒又不太高兴地问道：“到时间了？”
雾原秋没答，只是看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建筑物黑影出神，夜里那里骚动过一阵子。大概是谁报了警，警察反应很快，立刻就有小队前去探查，随后大队人马带着警犬赶到，好一阵人声鼎沸，结果是夫妻打架。
佐藤千岁彻底醒了，她下半夜就熬不住了，休息时直接睡了过去，现在只觉得全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非常难受，顿时打起了退堂鼓：“这么等好蠢，也许是该想想其他办法。”
但事情真的开始了，雾原秋倒是坚定起来，轻声道：“其他办法要想，但也要继续等，我们已经投入了时间，总要看个结果。”
他是一贯有耐心的，现在已经进入状态了。特别是在这里静坐了小半夜，心里倒是有了某种“预感”，或者说“灵性直觉”也行——他冥冥中能感受到点什么，却又说不清是什么，隐隐能知道这附近是片“猎场”，这里将会发生一场狩猎，却不知道谁是猎手，谁又是猎物。
佐藤千岁很敏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是发现什么了吗？”
雾原秋摇头，也没瞒她：“没有，只是有预感这里好像有糟糕的事要发生，但我不知道是什么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
“是吗？”佐藤千岁也望向了还处在黑暗中的层层建筑物，但很快沮丧起来，“我得回去了，不然我父母发现我在外面待了一夜，会疯掉的，我今年就别再想有一点自由时间。”
“好，那咱们就先回去！”
雾原秋也没打算在这里蹲一天，这预感朦朦胧胧，鬼知道什么时候应验，甚至他都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自己等得实在太无聊，产生了所谓的“迫切性心理错觉”。
也许这是一场比拼耐心的游戏，他不介意参加。
他骑上自行车，带着佐藤千岁就踏上回家之路，这会儿刚刚才五点多，五点半再把佐藤千岁放回卧室就行了。不过，走到半路他又停了一下，去自动贩卖机那里买了一罐热热的红豆汤，让佐藤千岁坐在后面喝。
佐藤千岁捧在手里喝了一小口，手心暖暖，肚里暖暖，觉得身子抖得不是那么厉害了，心里有点高兴，小声道：“谢谢。”
这家伙挺细心的……
雾原秋头也没回：，随口道：“没什么，你身体不好嘛！”
“切！”佐藤千岁嘟了嘟小嘴，又有点不高兴了，“我将来身体会好的。”
她一直坚信这一点，等她身体好了，以她多年在“意念”中苦练的技巧，到时拳打雾原秋，脚踢三知代，全都不是梦！
……
“这个我拿着吧？”还不到五点半，雾原秋就把佐藤千岁送回到了卧室中，把背包放下，手直接伸向了步话机，准备把这个窃听警方交流的工具占为己有。
佐藤千岁这辈子还从没觉得自己温暖的卧室如此可亲，但反应相当敏捷，小手一拍就按住了步话机，强硬道：“不行，这个必须放在我这里。”
她信不过雾原秋，总觉得这家伙有点爱自行其事，要是步话机放在他那里，他发现了点什么肯定就自己跑去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不会再带上她，她可不干。
毕竟是人家的东西，不给也没办法，雾原秋悻悻收回了手，转身道：“那我先走了，学校见。”
“等等。”佐藤千岁叫住了他，把打刀弥月递给了他，“这把刀你拿回去，早点和她培养一下感情，将来你们免不了要一起战斗。”
雾原秋无语地看了她一会儿，也不知道爱刀之人都是这尿性还是武道和玄学沾点边——我和一把刀培养什么感情？它就是块铁，么得感情！
再说了，这把刀很不吉利吧，它的上一任主人老婆跑了啊，万一我沾上了这股子晦气，我将来的人生大事怎么办？
你负责吗？
但他心里吐槽归吐槽，嘴上说不出来，看佐藤千岁小脸上的态度很坚决，还是接过了剑袋，背上就走了。大街上高中生背着剑袋跑来跑去很常见，连背着弓袋的都有，没人会管的。
多亏了日本高校社团运动搞得丰富，剑道社、弓道社都是常见品种。
很快，他骑着自行车又回到了自己的公寓，这时时间才五点四十多。主要是他骑得快，早上路上没行人车辆，他把自行车骑出了摩托车的速度，一路火花带闪电狂飙不止，要不是这自行车质量够好，可能到家也就剩一个轮子了——这自行车也归他了，佐藤千岁倒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为了获得她想要的东西，也是真舍得下本钱，武器装备送个不停。
他轻手轻脚进了房间，侧耳倾听了一下，发现隔壁还没起床，转头就进了洗手间，随后就钻进了炼妖壶，而“镇壶神兽”沙太郎正趴在山谷里面壁。
雾原秋有点不好意思了，他在外面待了十多个小时，搁壶里就是一天半，这里又这么荒凉，毫无乐趣，弄得这狗像是坐了牢一样，非常不人道不说，还变相缩短了它的寿命，怎么想都不太合适。
他过去拍了它一下，帮它挠了两下痒，客气道：“就这阵子忙，等忙过去了，我帮你挑个好地方让你待着，耐心等等。”
沙太郎没什么反应，佛性得厉害，总感觉应该把它送到庙里去，搞不好能当个“犬僧”，而雾原秋想了想，指了一下训练场：“我要晨练，你要跟我上去看看吗？”
沙太郎仰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天然平台，这才站起来。雾原秋马上懂了，这狗在这里是挺闷的，也想换个地方了，连忙抱着它单手向上爬去。
等到了老训练场，他把沙太郎往地上一放，说了声“你先在这里适应着，我一会儿就下来”，然后又往更高处爬去，准备先去更高“重力”区域进行力量、耐力训练，等累了再下来进行其他项目。
沙太郎也不管他，在那里站了一会儿，慢慢走了起来，它身体也被改造过，看起来猛然进了高“重力”区域，倒也适应良好。
……
接下来一切就恢复正常了，雾原秋在壶里练了两个多小时，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又带着沙太郎回了卫生间，洗漱换衣服，然后又去前川美咲那里蹭早饭。照这样发展下去，他买的那点米蛋油肉，七八成要进他的肚子，细算算，前川美咲其实亏了。
然后上学，接着在天台上接受佐藤千岁的格斗指导，步话机就放在一边，时刻关注着警方的动静——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余下的那名行凶者明显智力颇高，不是电车上那种愣头青，怎么想它都不太可能放弃夜幕的掩护，非要在大白天人来人往容易被发现时作案。
果然一天下来无事发生，当天晚上他们这对搭档还是照旧，又去野笠山附近转悠去了，不过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雾原秋提议明天自己来就行了，他耐心很好，身体强健，精力又充沛，实在困了还能钻壶里小睡一会儿，很适合长期蹲守，但佐藤千岁明明很不习惯这样长期熬夜和睡眠缺失，但死活不肯答应，一定要跟着——她要多花钱，多出力，尽可能感动雾原秋，不然行凶者越来越少，明显得不到多少药丸的情况下，雾原秋不分给她了怎么办？
有付出才有收获，这可是她的人生信条，她不怕吃苦。
雾原秋也没招，只要别惹他，他的性格就不是非常强硬的那种，只能尽可能在白天训练时让这病猫多睡一会儿，尽量让她能眯一眯。
她的脸色更苍白了，好怕她猝死啊！
说句不道德的话，现在雾原秋倒真盼着行凶者赶紧出来吃人了，别再藏了，再藏搞不好他这边先出人命。
第三天还是一切照旧，不过这次雾原秋带上了沙太郎。
这整天把它关在壶里也不是个事儿，他这边过了三天，沙太郎面壁都快能凑够十天了，顶多也就每天下午能和花梨玩一会儿，还是花梨单方面玩它，细想想实在太残忍。
他很懂得替别人考虑，对狗也不例外，觉得反正是在蹲守，这呆狗又不爱吭声，让它跟着也没什么，但佐藤千岁被吓了一大跳，一从墙上下来就看到自行车旁站着一条无声无息的大狗，差点潜力迸发，顺着墙又爬上去。
等搞明白了，她气得鼻子都歪了，不高兴道：“你还要顺便溜狗？”
雾原秋也是实在不想让沙太郎坐牢了，没办法，硬着头皮道：“我是考虑它也许能帮上忙。”
佐藤千岁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他一会儿，气道：“这两天警犬你见得还少吗？八成半个北海道的警犬都来札幌了！要是凭气味能找到潜伏的行凶者，警察早就把他翻出来了，还用得着你先来？再说了，我们也没有气味可以供它追踪，带了只是累赘。”
说得有道理，但雾原秋听着听着，眼睛亮了，忍不住试探道：“你……是不是怕狗啊？”

第三十六章 终于等到怪了
佐藤千岁应该是很怕狗的，但她不肯承认自己怕狗，说服不了雾原秋，最后两个人出发时还是带上了沙太郎——雾原秋骑自行车，佐藤千岁侧坐在后座牵着绳，沙太郎坠在后面一路小跑。
对此，佐藤千岁很不满意，嘟着嘴、翘着小脚一路平视前方，心里“阿齁、阿齁”叫个不停，怪雾原秋一点也不听话。
在她看来，雾原秋为人还不错，三观和她很合，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长了脑子，经常自作主张，一点也不尊重她的感受。
对此她还没什么办法，这就更令人生气了！
一路顺利，野苙山周边区域气氛还是很紧张，警方巡逻力度还是很大，记者、侦探、主播等想出名的闲杂人等也依旧在四处乱窜。随着时间的推移，并没有让人类放弃追索那可怖的“怪物”，反而更加势在必得。
就是只有决心是没用的，野苙山周边警方已经翻了好几遍了，连下水道都摸排过了，硬是没找到人在哪里。
坐在公园树林中休息的佐藤千岁也一直在思考这问题，那名还未落网的行凶者在雾原秋击毙“电车怪物”的当夜，一样犯下了血案，连杀了两家人，一家死了三人，一家死了四口，仅有一名刚出生不久的婴儿和一名四岁的幼童幸免于难。
搏斗声惊动了邻居，邻居也都报了警，随后该名行凶者直接逃入野苙山森林公园，与搜山队周旋了许久，借地形让搜山队不得不开始分散，最后竟然反向突围，又冲出了包围圈，在山脚下彻底失去了踪迹。
因这名行凶者表现得对野笠山地形异常熟悉，外加突围时挨了好几枪，身受重伤，差点被打断了一条腿，警方判断他就是当地人，目前正躲在附近町区，并未远离，只是那名行凶者面容扭曲、肢体异化和体形大变，仅凭一些模糊的影像，确定不了他身为人类时的身份，警方追索起来没什么头绪。
但他袭击的那两家人相距颇远，仇杀的意味很浓，并不像随机选择的目标，警方认为应该是这两家人的仇人，但那两家人日常行事多有不检，很像乡间混混，二十多年间和人大大小小的摩擦不断，作恶不少，仇人太多，外加两家成年人死了个干净，仅凭向熟人问询，目前在这方面收获也十分有限——这两家人被杀，竟有多名协助调查者拍手叫好，其他人言语间也多有闪烁，不想配合的意味十分明显。
以上信息由《北海道日新报》等多家媒体联合提供，日本警方一向保不了密，能拖到现在才大概泄露了案情已经属于超常发挥，就是佐藤千岁看了好多遍了，甚至和雾原秋远远看过那两个案发现场，同样没什么收获——尸体早运走了，连现场都被警察基本搬空，甚至都这样了，门外还有警察拉了警戒线在看守，想太靠近都不行。
依目前的情报，只能确定那名行凶者和“电车怪物”相比，保有了更多的人性，但对找到他的踪迹却没有什么帮助。
这家伙是怎么藏的？或者其实早就跑了？甚至可能死在某个地方已经烂了？
佐藤千岁在那里百思不得其解，雾原秋从便利店回来了，递给她热饮和夜宵。佐藤千岁把手机放在膝头，接过热饮放在一边，倒是把夜宵往嘴里塞去，但咬了一口觉得不太对，油油腻腻不合她的口味，仔细一看是根烤鸡腿——日本便利店是个神奇的地方，什么都敢卖，连熟食专柜都有。
雾原秋在旁边无语道：“不是给你吃的，是让你喂喂狗，你多和狗相处一下就不会怕它们了。”
佐藤千岁淡眉皱了起来，斜了一眼趴在一旁的沙太郎，不高兴道：“我不怕狗，只是不喜欢。”
“为什么不喜欢，狗多可爱。”雾原秋说着就揪住了沙太郎的皮褶子，使劲一拉就拉出了半尺长，顿时让沙太郎的形状奇怪起来。
这些皮褶子不是装饰品，沙皮犬动作不快，搏斗的方式是防守反击，别的猛兽咬住了它，但牙齿很难咬穿它一身层层叠叠、又厚又韧的皮褶子，这时候沙皮犬就会迅速转头反咬对手，不管对方怎么抓挠反抗都如同铁王八一般再不松口——它的皮能扯得很长，被咬住了哪里都不妨碍它转动身体，而沙皮犬是獒种犬，是藏獒的小堂弟，咬合能力相当强劲，双方以伤换伤，几乎都是对方先倒下。
在古时候，沙皮犬曾经在中国西南区域长期充当猎犬、护卫犬与猛兽搏斗，战斗力不容小觑，不然沙太郎也不会被送去当了斗犬或是斗犬陪练。
当然了，现在沙皮犬宠物化了，这种防反能力就没什么大用了，但没事扯长了它的皮还是挺好玩的。
佐藤千岁看着也很新鲜，想了想拿着鸡腿递到了沙太郎嘴边，无所谓道：“吃吧，但就这一次，以后离我远点。”
沙太郎淡淡看了她一眼，继续眼睛平视前方，对递到嘴边的鸡腿不为所动。
雾原秋在旁无奈道：“客气点啊，它大概能听懂人话。”
他已经和佐藤千岁说过沙太郎自愿充当实验动物的事了，只是佐藤千岁研究了一会儿，也没觉出这狗有什么特别出奇的地方——皮再厚也顶不住子弹，战斗力也就那样了，顶多它能真当斗犬了，一般狗绝对弄不过它。
雾原秋是希望佐藤千岁能和沙太郎搞好关系的，这能方便他以后接着遛狗，但佐藤千岁不配合，把鸡腿塞给了他，骄傲道：“你想喂就喂，不用扯上我，我不喜欢它，也不用它喜欢我。”
雾原秋无奈之下，直接把鸡腿放到了沙太郎面前，笑道：“别在意，她可能是猫党，咱们不和她一般见识。”
沙太郎看了看他，这才低头咬住了鸡腿，将鸡腿咬得“咔咔”作响。沙皮犬对脆骨有独特爱好，鸡骨、鸭骨乃至鱼骨它都爱吃，估计里面皮也挺厚的，从不怕刺伤划伤。
沙太郎享受起了美食，雾原秋则喝了一口热麦茶，倚着树也坐下了，开始了无聊的等待，但坐了一会儿，又换了个位置，坐到了上风口，多少替佐藤千岁挡住点风。
佐藤千岁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接着在网上查找信息，过了一会儿困了，从背包中扯出了一条毯子盖在身上，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挺安心的，毕竟雾原秋在身边不远处，来上十个八个普通人他转眼就能全铲飞了，安全没问题。
……
佐藤千岁睡得不太安稳，毕竟公园小树林里不适合她这种娇生惯养的可爱少女，没睡多久就开始做起了梦。梦里那潜藏的行凶者终于露面了，雾原秋在她的指挥之下轻松将其击杀，成功拿到了战利品，还非常绅士地表示要将战利品让给她，以回报她这段时间的辛苦付出。
然后，她一举恢复健康，身体素质达到了和雾原秋同样的水准，登门挑战三知代，在经过激烈打斗后，她一记舍身踢将三知代踢了个鼻青脸肿，取得了最终的胜利，正准备从三知代五岁那年抢了她的猫咪开始骂起，要历数三知代的罪行，突然天摇地动起来。
她睁眼一看，发现昏暗中雾原秋眼睛中闪着淡淡的绿光，正轻轻摇晃自己，正一脸兴奋道：“别睡了，那家伙好像作案了，有人报了警！”
佐藤千岁本来还有点起床气的，闻言立刻头脑清醒，侧耳细听步话机传来的声音，发现警方也已经乱套了，指挥中心正在不断分派指令，要立刻合围案发地点。
她毯子也不要了，连忙爬起身，而雾原秋已经背好了包，推着自行车往林外走去，她赶紧小跑着跟上，同时继续细听警方的指令。
等坐到了自行车后座上，她已经大概搞清楚了报警地点，连忙打开手机地图查看，嘴里指挥道：“往左拐，出了公园往东走，离咱们不太远，只有两公里多。快，快，快！”
“你抓紧了。”雾原秋马上用力蹬起了自行车，开始加快速度，都不管沙太郎了，那狗敦实腿又短，跑不快的，回头再来找它好了，但他没蹬几下就气道，“让你抓紧不是让你揪我腰上的肉！”
自行车速度很快，公园里的石子路又颠簸，佐藤千岁还得看手机地图导航，只用一只手非常用力地抓着他腰侧，连皮都揪住了，抓得他好疼。
佐藤千岁不敢松手，她这身板子掉下去非当场骨折了不可，犹豫了一下觉得需要事急从权，只好将身体贴到了雾原秋背上，用纤细的手臂牢牢圈住了他的腰。
雾原秋又觉得咯得慌了，再次对病猫的身材有了深刻体会——这家伙身上就没几两肉啊！但总算比刚才好多了，脚下蹬得更快。
佐藤千岁倒是觉得雾原秋身上透出来的热气挺舒服，看着地图全神贯注地发布着指令：“我们不能走大路，前方50米处左拐进小巷，从那里走更快。”
雾原秋一声不吭，按指令左拐，用脚蹬墙让车子晃了晃，都没减多大的速又开始沿着巷子继续向前冲，但没骑多远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气得骂了一声“射特”——一架直升机开着探照灯正从他头顶急速飞过，人家走得直线，后发先至，可比他们快多了。
他也急了眼了，蹲了三天，灌饱了冷风，终于等到怪了，要是抢不到非得吐了血不可！

第三十七章 就是这里，药丸在里面！
案发现场在一个小小的院落内，建筑是日式传统的长屋，等雾原秋带着佐藤千岁赶到时，建筑物上空已经有直升机在盘旋了，警方的机动搜查队也已经赶到，正分派人手前后包抄，尝试着进入院落。
终究是迟了一步，竞速没跑过警察，那帮家伙装备实在精良，比他那辆小自行车强太多。
雾原秋在黑暗中望着院落大门，心情微微不爽，而佐藤千岁也显得有些郁闷，但还是掏出了一个小小的望远镜，开始细看警方的“突击行动”。
警察们表现得很谨慎，毕竟之前有血的教训了，但这次很顺利，翻墙进入院内、打开院门、大队警察拥入都没遇到抵抗，随后就看不太见了，不过好像还是没什么问题，至少没听到枪声和惨叫声。
雾原秋这次倒是反应很快，心中一动，一拉佐藤千岁：“别看热闹了，我们走。”
佐藤千岁愣了一愣，瞬间也反应了过来，转身就往自行车后座上坐，嘴里叫道：“快，快！”
警察进去了又没打起来，明显是行凶者已经跑了，留在这里毫无意义，不如赶紧在四周逛逛，说不定能有点别的收获。
当然，这里地形相当复杂，杂乱的建筑物搞出了大量曲曲折折的小巷子，外加很多地方年久失修，公共照明十分差劲，行凶者跑了也不好找，只能说尽力而为，碰碰运气。
雾原秋带着佐藤千岁开始在这附近兜圈子，留神观察四周，而佐藤千岁则摆弄着步话机，窃听警方先头部队的汇报，不时向他传递信息：
“这次不是误报，屋主是兄弟俩，都死了，还有一名女子受到了巨大惊吓，但没有受伤，看样子凶手的目标不包括她。”
“女子是附近的一名贩春妇，收钱过夜的，好像只是倒霉才遇到了这件事，就是她尖叫惊动了邻居。”
“记者们到了，现场门前两辆电视台的转播车发生了剐蹭……”
“凑热闹的人太多，救护车给堵在后面进不来，搜查总部正在发脾气，下令驱逐记者了。”
“命令更改了，要求客气地劝离。”
“命令又改了，不用管记者了。”
“搜查总部是废物，我听听现场情况……往南走，警方好像判断行凶者是从南边离开的，他们已经带着警犬开始追踪了。”
雾原秋抬头看了看天空，一架直升飞机已经往南边去了，现场的这架也已经在急速转向，摆动幅度很大，也不知道是驾驶员水平不行还是气急败坏了——连串的凶杀案，死了那么多人，凶手还颇为诡异，现在闹得很大，整个日本都在关心这件事，搞不好其他国家也很感兴趣，那北海道警察在严防死守下再放跑了凶手，当众丢个大脸，十有八九要被警察厅剥掉一层皮，不急不行。
……
大半夜徒劳无功，雾原秋运气没好到瞎转悠就能无意间发现凶手，而警察的追踪也失败了，警犬带着他们兜兜转转到了一条河边，行凶者疑似直接下了水，让警犬当场瞪了眼，然后警察又开始往上下游拉网搜索，结果什么也没找到。
这凶手有点反侦察意识的，难怪折腾了快一周了还没落网。
一无所获让佐藤千岁非常沮丧，嘟着小嘴很不高兴，有点想发小脾气又怕坏了人设的样儿很纠结，倒是雾原秋心平气和，觉得当前情况还不错。
他受过的挫折多了，之前给树精抽了两年他都没说什么，这才三天根本不算事儿。
往好处想，现在这情况总比凶手被警察抓了或是击毙了强，那才叫真的没了机会。
他带着佐藤千岁又回去找沙太郎，途经凶手躲避追踪所利用的那条河时，忍不住又看了两眼，希望能看到水里猛然冒出个人头。
当然，那不太可能，河水在月光下波光粼影，连鱼都看不到一条，但他看着看着，车速降了下来，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好像忽略了什么——他吃了药丸后，总觉得自己脑子好像也不太一样了，有时候也会“灵光一闪”。
佐藤千岁感到有些奇怪，也仔仔细细把河看了一圈。这条河只是雾川的一条支流，水源多来自高山积雪融化，现在水不算深还很清澈，没什么可疑的地方。
她捅了捅雾原秋的后背，问道：“怎么了？”
雾原秋干脆停下了车，摸着下巴迟疑道：“凶手为什么要跳进这条河？”
佐藤千岁白了他一眼：“当然是为了反追踪了，这还用问吗？”
“我记得这附近还有一条河吧，他为什么不跳那一条？”
佐藤千岁还是有些不理解，随口道：“只是为了躲避追踪，跳哪条不都一样吗？他往南边逃，就该跳这一条。”
“那他为什么不往西南逃去跳另一条河？”雾原秋也是刚想到这一点，最近他没少在附近转悠，对地形相当了解。
佐藤千岁瞬间也想到了什么，马上拿出手机地图，纤细的手指扒拉着放大又缩小，缩小又放大，开始研究从案发现场到两条河之间的距离，发现竟然差不太多，而雾原秋还在那里摸着下巴尝试理清思绪，找到那灵光一闪，沉吟道：“病猫，如果是你犯了案要逃的话，你会怎么逃？”
佐藤千岁猛然抬头，小拳头硬了，怒道：“你叫我什么？”
这……自己脑子也没想象中那么好使，想得太专注，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雾原秋干咳了一声，赶紧道：“抱歉，口误了，现在先别和我计较，正事要紧，咱们先好好想想凶手跑去哪里了。”
正事确实要紧，佐藤千岁横了他一眼，把帐记在心里，转头去思考雾原秋的问题，犹豫着说道：“我也没有多少反追捕的经验，如果是我的话，我知道警察有警犬，会和凶手一样吧，通过河流规避警犬的追踪，遮掩了气味，然后再寻机返回可以安全躲藏的地点……”
雾原秋打断了她的话，“但河两岸都是町区，就算建筑物乱七八糟，夜间潜行很方便，天上却有好几架直升机飞来飞去，大部分居民都会被惊醒，你离开河后再穿过居民区，就不怕被人无意中看到吗？不怕暴露了躲藏地点吗？”
佐藤千岁想了想，迟疑道：“凶手体力必然远超常人，也许可以游出很远，直接游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但那太显眼了，这次警方反应很快，没怎么耽误时间就派出队伍开始追踪了，直升机更是先行出发搜索。要是你的话，你敢在流速缓慢、几乎能算是平静的河里游很久吗？今天月色不错的！”
佐藤千岁沉默了一会儿，摇头道：“潜游的话，也许从天上没那么容易发现……”
雾原秋也摇了摇头：“但他应该还是需要呼吸的吧？总要露头的吧？更何况他以前大概率是个普通人，当时应该只想快点躲起来，快点回到安全的地方！他之前已经躲了快一周了，还养好了伤，一定很信任那地方，我猜他不会冒险在河里游太远。”
“那也就是说……”
雾原秋已经理清思绪了，目光看向了河两岸：“他下水的地方就不会离他躲藏的地方太远，而且是一幢非常靠近河边的建筑物，他离开河后马上就能躲起来，不会让警犬再次咬上他，也不会让直升机跟上他，更不会让居民无意中看到他，甚至那建筑物就和河相通，他是通过河去案发现场附近的，这也可以防止被监控拍到，不至于在去的时候就遭到围捕。”
佐藤千岁没话说了，雾原秋这推理不能说没问题，猜想的成分太多，但至少值得死马当成活马医，好好找一找。
她也很有决断，不再和雾原秋辩论，反正时间有大把，去确定一下也没损失，立刻找出了民用的手机卫星地图，开始搜索河边可疑的建筑物。
片刻后，她指着地图说道：“按你的推论，这里，这里，这两个地方还有这里都有可能，但警察沿河搜索已经反复看过了，一切正常。”
雾原秋连想都没想：“我们再去看一下。”
他一蹬自行车就掉头回去，但没走多远便遇到了慢悠悠的沙太郎，这厮估计是闻着味一直在找“主人”，就是跑不快，一直在后面吃灰。
这遇上了就好办了，雾原秋也不想过会儿再回来接它，想了想和佐藤千岁商量道：“你能不能坐到前面来？”
自行车前面的横梁是可以坐人的，但佐藤千岁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你让我给狗让座位？”
天下竟然还有你这种男生吗？不顾一个可爱少女有可能屁股痛，只为了带上一条狗？
“它好歹是战斗力，说不定还能当成警犬用，能提高成功率。”雾原秋强调道，“正事要紧，别耍大小姐脾气了，警察八成也会很快反应过来，到时情况就不好说了。”
行，有你的，雾原，我这么善解人意的解语花在你眼里竟然有大小姐脾气？
我就从没见过比我更讲理的女生！
你给我等着！
佐藤千岁屈服了，毕竟药丸太诱人，板着小脸看到沙太郎被拎到了她的专属宝座上，等雾原秋又上了自行车，这才很不高兴地斜坐在横梁上——很难受的，她屁股上也没有几两肉，硌得屁股痛。
雾原秋现在管不了她高兴不高兴了，吩咐沙太郎自己想办法抓稳了后座，骑上车就奔着目标地点去了。
他估计凶手也就在河里游了两三分钟，利用那点时间差逃掉的，但实际范围却不小，好在紧邻着河岸的建筑物不算多，他们优先怀疑了几幢度假屋。
这是野苙山森林公园的配套设施之一，供给VIP客户使用的，而野苙山森林公园被关了，警察封着山呢，这度假屋里没游客，他们爬进去细细寻找了一遍，什么也没找到——雾原秋还想开发沙太郎的警犬潜力，一直拖着它让它四处乱闻，但也没什么用。
接着他们又去了第二个可疑的地点，有幢建筑物就直直怼在河边，只是现在河流正往枯水季转变，已经显露出了石子河床。
这里没地图上可疑，但雾原秋还是用力敲了几下门，很快里面就传出了警惕的询问声，还听到有女声在小声问要不要报警，明显没什么事，他赶紧带着佐藤千岁溜了。
然后是一片町区，这町区由一片小院子组成，最一侧的院子就在河边。雾原秋照旧用力敲了敲门，然后趴在门上细听里面的动静，没想到还没听明白，门一下子开了——这会儿天蒙蒙亮了，里面的主人看样子起床了，又或者是被警察吵醒后就没再睡，都有可能。
开门的是位鬓角有些花白的欧巴桑，雾原秋一时有些尴尬，他一向急智不足，倒是佐藤千岁反应很快，马上甜甜笑道：“您好，我们是公治所的工作人员，我们想问一下，夜里您有发现什么不正常的情况吗？”
那老妇人一脸憔悴，摇头道：“没有，警察来问过两次了，也进来看过了，你们就别再费心了。”
“那打扰您了。”佐藤千岁甜甜一笑，很有礼貌地鞠了一躬，拉着雾原秋就走，而那老妇人马上就关了门。
雾原秋又开始看地图了，觉得这里也不是，那就还有两处，但佐藤千岁却停下了步子，转头认真道：“这家有问题！”
雾原秋奇怪抬头，佐藤千岁马上指了指自己，“你看我像公治所的公务员吗？我一看就是个未成年的少女好吧！但她没问，只希望快点打发咱们快走！”
也许光线昏暗对方没看清你，雾原秋正想说一句呢，正在一边发呆的沙太郎突然掉转了身子，望向了那家的阁楼，嗓子里发出了低沉含糊的呜咽声，似乎进入了警惕状态，感受到了某种带有敌意的视线，还是很容易刺激它神经的某类人。
雾原秋低头看了看它，又和佐藤千岁对视了一眼，确定了。
就是这里，药丸在里面！
难怪那凶手能躲这么久没被警察发现，原来是有正常人类在给他打掩护！

第三十八章 不怕没柴刀
“戴上。”在远远退开一段距离后，佐藤千岁马上开始翻背包，把头套、缓冲服、轻质护胫板之类的东西丢给雾原秋，为马上要开始的战斗做准备，而雾原秋也没装大头蒜，老老实实穿护具——其实要是能行的话，他恨不能开辆主战坦克进去。
大炮轰怪肯定很爽，可惜没那条件。
等他穿好了护具，又套好了黑色的头套，调整好了眼睛的位置，随手摸了摸头顶，发现上面竟然还有一个小揪揪，似乎很可爱，不由奇怪道：“这有什么用？”
佐藤千岁转头瞄了一眼，随口道：“没有用，头套是我用过膝袜改的，那是袜子头。”
你特么的……
雾原秋伸手就要把袜子从头上揪下来，但佐藤千岁似乎预料到了他的反应，后面又跟了一句，“袜子是新的，你以为我会用我的袜子给你改头套吗？想的美！”
这还差不多！
雾原秋停手了，重新调好头套位置，戴这东西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要是行动失败了，警察提前介入，戴着头套逃跑总比顶着自己的脸逃跑强一点。
顺便也能防臭、防尘，免得给凶手身上那股恶臭熏得降低战斗力。
他准备妥当了，连弥月刀都背在了身后，现在看起来像个冒牌的忍者，而佐藤千岁也戴好了同款的袜子头套，手里还端着一把轻型手弩，看起来和雾原秋倒像是情侣忍者组合——弩箭已经利用滑轮绞盘上好，箭头寒光闪闪，一看就是真家伙。
雾原秋吃了一惊：“你还带了弩？”
之前背包里是有些大大小小的盒子，但他还真没想到能拼出这么个玩意儿，而佐藤千岁理所当然道：“这是我唯一能用的武器，当然要带。”
雾原秋目光瞬间就警惕起来，小心问道：“你练过吗？”要是自己在前方冲杀，这病猫在后面放箭，一箭射在自己背上，那就真搞笑了。
“当然练过，这弩就是我自己做的。”佐藤千岁的猫眼闪闪发光，自信心很足，“十米之内，你指哪我射哪，万无一失！”
雾原秋还是很不放心，虽说相处了这些天，比较信任这病猫了，但一想到她端着一把挂了弦的弩站在自己背后，背心还是有点发毛，而且万一交战激烈，双方贴身肉搏，翻翻滚滚之间，她一箭射来，那命中谁的几率都是50%，想想就不太妙。
佐藤千岁见他不说话了，猜也能猜到他在想什么，气道：“我又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我知道该什么时候扣动扳机，你用得着这么害怕吗？我一定要带着它，万一情况不对，我总要有掩护你撤退的手段！”
顿了顿，她的语气转为了认真，“我会观察战况，如果我要求你撤退，你要坚决服从。这不是开玩笑的事，对方是怪物，谁都不知道他们有多强……你答应过我的！”
雾原秋也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这次换佐藤千岁不放心了，想了想继续给他洗脑：“中国有句俗话，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刀’，意思就是只要保存自身，未来就有无限可能。记住，我们不需要急于求成，这只杀不掉，总还能找到下一只的。”
“是‘不怕没柴烧’。”雾原秋顺嘴纠正了一下佐藤千岁的发音，“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放心好了。”他也怕死，不会拿自己的小命不当回事，毕竟人生还有大好年华，早早死了不划算，所以真打不过要逃命，他绝对会跑第一个。
佐藤千岁多少放点心了，但白了他一眼，小下巴一抬，明显不太服：“我汉学学得很好，不可能记错，就是‘不怕没柴刀’，你要学会信任我，不要总想着顶嘴，听我的不会有错。”
雾原秋闭嘴了，这种事爱怎么着怎么着吧，他懒得争，直接对待在一旁的沙太郎吩咐道：“别装傻了，我会先行进入打开院门，然后去搜索敌人……大概率在阁楼或是二楼。你跟在她身边保护她，和她一起靠近交战的地方。如果需要你帮忙，她会吩咐你的，不要自作主张，明白了吗？”
沙太郎没看他，只是嘴皮微微翻动，露出一点犬齿，喉咙里发出了一阵低沉的闷响。
……
在黑夜和黎明的交界时分，雾原秋扒着墙头缓缓落到了院内，左右观察了一下，没发现有人，便轻轻开了院门，随后就不管了，直接往屋内摸去——佐藤千岁不傻，她不会马上进来，会先在外面瞧瞧情况，顺便把风。
房门没锁，他轻轻一拧就开了，成功进了玄关。这时候他也开始紧张了，感觉肢体有点僵硬，赶紧轻揉了揉——这种偷偷潜入他也是第一次，也难怪《潜入的搜查官》系列卖得那么好，是有点刺激。
他略缓了缓，习惯性地胡思乱想了一下，平静了一下心情，然后才开始搜索一楼。在客厅，能看得出以前这是个幸福的家庭，全家福上一对夫妻相拥而坐，儿女左右依偎，一家四口笑得都很开心，而雾原秋轻轻抹了一下相框，发现指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灰尘，应该有段时间没人擦它了。
然后，他就听到了轻微的哭泣声，顺着声音又靠近了厨房，探头瞧了一眼，发现之前那位欧巴桑正坐在冰冷的厨房里暗自垂泪。
只有她自己在里面，雾原秋没惊动她，毕竟双方是友是敌现在不好说。
他转头又去了一楼的卧室、洗手间瞧了瞧，随后便直接上了二楼，而一上二楼，他便嗅到了淡淡的臭味，连忙拉了拉头套，细品了品，发现……不是“电车怪物”身上那种腐臭味，而是纳豆的霉臭味，还有蒜臭味之类的混合在里面，好像在家里腌了渍物咸菜失败了。
接着他发现，这家还真是卖渍物咸菜的，透过窗户能看到二楼露台上建有可通风的遮阳大棚，其中摆满了稻草卷、坛坛罐罐，就是在发纳豆、味噌以及各种渍物，甚至还装有比较原始的循环降温装置，有管道抽取河水上来转一圈再回河里去，纯天然无污染很环保。
大概是夏秋两季用的，不过凶手就是顺着管道进河，然后再从管道回家的吧？
果然神不知鬼不觉。
大棚中也没人，那二楼也没多少地方了，雾原秋瞄上了去阁楼的梯子，手搭到了背后的刀柄上，犹豫了一下又松开了——还不太会用，现在用刀未必有赤手空拳杀伤力更大。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了梯子下面。这地形不太好，要是顶开阁楼门板，那就是王八探头的姿势，很容易被迎头痛击，但真有怪物，大概率就躲在阁楼中了。
要不要放弃掉偷袭的优势，把它引下来打？
他实战经验也不是太足，正在那里思考该怎么办最合理，突然一阵心脏发紧，寒毛耸立，感觉要死，想也没想就是一个懒驴打滚，瞬间一记利爪险之又险地从他原来待的地方划过，风声凌冽，简直像是要撕裂空气。
因发力太猛，他滚出了好远才起身，只觉得背上一阵火辣辣的痛，看样子没完全躲开，还是挂彩了，好在不影响行动——还琢磨着偷袭人家呢，结果被人家偷袭了，甚至都没搞清之前对方躲在哪里，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
只是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雾原秋马上摆出了迎战的姿态，而偷袭他的怪物刚才想一击必杀，同样用力过猛，又没击实，自己也撞到了梯子上，竟然把梯子撞断了，这时也刚刚站起来，躬腰作势，正充满愤恨地盯着他。
雾原秋也不是数天前见了人就一脚踹上去的莽夫了，倒先仔细观察了一下对手，但只是仔细看了一眼，瞬间SAN值狂掉。
眼前这位都看不太出人样了，十根手指全成了利刃一样的骨刀，鼻子消失变成了个洞，眼睛像是只余了瞳孔，头发、眉毛干脆掉光了，皮肤十分光滑，而且血管也全凸出了表面，鼓鼓胀胀个不停。体形也有了很大变化，大腿比常人粗了一大圈，小腿上却筋肉分明拉长了，脚也成了爪子，同样如同骨刃一般——要是这东西再长出根尾巴甩来甩去，八成看到他的人第一眼绝对会相信自己穿越到《异形》电影里了。
这些鬼东西原来真的可以进化，这只看上去就和“电车怪物”不是一个等级的，估计战斗力会强不少。
但雾原秋也没多少畏惧之意，他也不是当初的他了，技巧多少入了门，又服过药丸，身体综合素质上升，他可以自信地说一句，现在再遇到“电车怪物”，他能把那家伙按在地上捶，至少不会再需要佐藤千岁帮忙，也不会把自己搞到一身的伤。
他一时都忘了头上戴着头套了，直接冲这位“异形怪物”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齿，无声咆哮，发起挑战，提升自己的战意，而这位怪物似乎保有相当强的理性，同样不打算闹出太大动静，只是猛然伏低了身子，露出了一口尖牙利齿，无声嘶吼。
示威完毕后的一瞬间，两人都想先下手为强，同时向着对方扑了过去。

第三十九章 体舍流剑士
发生于不知名民居二楼的战斗激烈又安静，双方都不想出声。一方试探性攻击，先攻后退，要优先判明对方实力；一方全力搏杀，穷追猛打，要将入侵者格杀当场，打斗着就一路到了遮阳大棚，直到压坏了无数稻草卷，打破了好几个瓶瓶罐罐，终于弄出了声响，才算完成了交手的第一回合。
半发酵的纳豆气息开始四溢，周围的空气中充满了霉臭味，几乎让凶险的搏斗场面换了个画风。
雾原秋凶狠又冷静地盯着怪物，手臂上多了三条伤口，不过必胜的信心却在提升——这怪物身体变异程度更高，真的是“手足成刀”，骨刃突然伸缩，让他交战时不慎吃了点小亏，但也就仅止于此了，这怪物只是凭本能在战斗，和“电车怪物”差不多。
而最重要的是，这怪物在身体素质上没占到绝对优势，他能跟得上它的动作，应对起来吃力是有一点，但不是不能打。
当身体素质差距并不算离谱时，谁的技巧更好，谁就更有希望获胜。
这很令人安心，要是这怪物是三知代这种人变的，估计雾原秋现在就不是盯着怪物发狠了，而是掉头就跑，直接跳楼，扛起佐藤千岁这病猫有多远跑多远——打不了，打不了，战略性撤退，让警察拿大炮来轰他丫的。
怪物也用它那双可怕的眼睛牢牢盯着雾原秋，唯一一个大鼻孔强力吸入空气。刚才双方短暂交手也让它感受到了不一样的地方，眼前这个“神秘头套男”比常人更强壮、更有力、反应更快、脚步更灵活，和他之前杀掉的那些笨拙的家伙完全不同。
更重要的是，这人有战斗的勇气，表现得咄咄逼人，异常果决凶狠，面对自己这异样的容貌体形丝毫没有恐惧。
如果有可能，它不想和眼前这“神秘头套男”起冲突，但它也很清楚，自己已经彻底不容于人类社会了，被人发现不是死路一条就是彻底失去自由，成为某个实验室的切片试验品，它想再挣扎一下，尽可能地活下去。
它必须杀了雾原秋，哪怕它不想，但只要一想到要杀了雾原秋，它的嗜血欲望就有些控制不住了，眼睛微微赤红起来。
双方对视了几秒钟的时间，再次向着对方开始靠近。
怪物是想速战速决，避免引来外界更多的关注，还有些渴望雾原秋的血肉，而雾原秋是没有听到佐藤千岁要求撤退的命令，这次他要全力以赴了。
之前的交战，他留着力更多用来保护自身，毕竟拿不准这怪物实力有多强，但现在没必要了，全力进攻，快速击杀它，然后在警察到来之前，带上药丸离开。
这次他先动的手，大脚趾聚力于一点，发动了“神行”，速度猛然提升，瞬间扑到了怪物面前，冲着怪物脑袋就是一记直拳虚晃，干扰对方视线的同时，预判了对方可能的攻击，借前冲之势全力倾斜身子又强行扭膝摆直，绕到了怪物侧面，一记横蹴向着对方的膝弯踢去。
怪物被他晃花了眼，但反应极快，瞬间本能缩腿，并转身用手臂横扫。要是雾原秋会用整套的“柳摇飘”奥义，应该继续围绕它运动，利用它发力之后的间隙进行持续不断的击打，可惜他只会模仿一点，还怕把自己脚踝扭断了，只能用这么一次。
但一次就够了，面对怪物这仓促一击，他眼神一凝，预判加视觉上的快速捕捉，瞬间连消带打，但不是用的受技，用的是佐藤千岁准备给三知代找麻烦，从李小龙那里抄来的一招——一击必杀中的戳喉，中段外截击加极其快速的戳击对方的咽喉。
这一招的要点在于将截击和戳击结合为一体，一气呵成，有效削减对手的反应时间，在截击完成后十分之一秒内就对对手造成伤害，强制让对手短暂闭气。
他成功了，截断了怪物的攻击，中指也戳到怪物的咽喉，虽然没多大的力，但还是令怪物产生了本能肌体反应，身子不自觉地后仰。这时他真正的打击才开始，跨步一记平勾拳，这一拳的主要力量由扭转躯干产生，躯干的有效质量远大于手臂，能大幅增强破坏力，在击中对方之前，瞬间再旋转拳头，还可以将这股破坏力进一步放大。
怪物处在无法有效防御的状态，直接被这重重的一拳打到了歪斜，彻底失去了重心，而雾原秋一拳得手，没停止移动，利用之前戳击、重拳换来的机会，把所有连击点数全兑换成了三日月蹴，身子半退微斜，冲着怪物的肝脏部分就是重重一脚——他也不清楚这怪物肝在哪里了，肝有没有变异也不好说，但差不多就是那个位置了，先踢了再说。
怪物挨了这一脚终于发出了第一次痛苦嘶吼，但抗击打能力实在很强，做出了常人难以做出的动作，身子翻倒间竟然还能借势一脚踢向雾原秋。
脚爪上的骨刃尖锐，雾原秋正是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时刻，躲也不好躲，只能强行挂受，但失败了，虽然卸去了大多数力量，还是被怪物带翻，顺便肩头又多了三道血痕，只是不太深。
两个人瞬间都躺在了地上，怪物先落地，有了发狂的趋势，翻身骨刃闪闪，冲着他就抓了下来，雾原秋起身半跪着应对，探身用挂受突前格档，提前消解了怪物的大部分力量，顺便抓住了它的手臂，准备用“反固腕”技法，以自身为支点，对方手臂为杠杆，扭断它的肘关节，一举废了对方四分之一的战力——这怪物有没有肝不好说，但肯定有关节。
可惜他学艺不精，激烈打斗中没抓对地方，反而被怪物轻易挣脱，一挥手臂就把他甩了出去，但他在地上一滚就又扑了上来，伸脚就去斜铲怪物的脚踝，要给对方持续不断的压力，逼迫对方只能本能应对，从而犯下更多的错误——主动进攻，不要给对方多余的反应时间，直到对方晕了头为止，免得它发了狂自己跟不上它的速度。
怪物刚起身就被他差点又破坏了平衡，身子一歪，顿时又挨了一拳，接着雾原秋干脆突入了它的怀中，发起了一记“猴神上勾拳”，再次给了怪物下颌重重一击。
怪物连续吃亏，企图抱死了他，但雾原秋谨慎控制着距离，反而借着对方扑击的机会，再次进行击打。
……
搏斗这种事，说起来是很慢的，但发生起来很快，而近身拼死搏杀，也从来不会花太多时间。大约两分钟后，雾原秋利用自身优势已经大占上风，重创了怪物——他不讲武德，打着打着动刀了，无意间拿到了“体舍流剑士”的称号。
体舍流就是先用体术将对手打得晕头转向，然后再用刀剑给对手放血乃至进行致命一击，和他今天的战斗有异曲同工之妙。
病猫说得没错，带刀果然还是有用的，人类果然有武器更强一些，以后也要努力学习一下武器技法。
雾原秋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反手持着弥月刀，大口喘息恢复体力，锋利的刀血上还往下滴着腐臭的黑血，而怪物则靠在二楼走廊墙壁上，颈部和腹部各中了一刀，黑血已经弥散了好大一块地方，嘶声喘息，像个坏掉了风箱。
但它的生命力实在顽强，在要害被捅了两刀的情况下，竟然似乎还有还击之力，让雾原秋也暂时不敢太靠近。
垂死的野兽最危险，雾原秋觉得现在这怪物就有点这意思，比没受伤时更令人觉得有威胁。
不着急的，它越来越虚弱了，再等等，再等等……
雾原秋猫着腰，恢复着刚才激烈搏斗消耗的体力，几次作势欲扑试探，准备再补一刀彻底结果了这怪物，但冷不丁身后的拉门一开，一根木棍带着猛烈的风声就向他打来——这房子不只一条上二楼的通道，他之前没发现。
不过木棍现在对他称不上有杀伤力，打的位置更不对，往他背上打，他硬挨一下都无所谓，但他还是反应过来了，拧身一挥手臂就打飞了木棍，顺便把挥棍的人也带倒了，正是之前躲在厨房哭泣的欧巴桑。
受到突然袭击的刺激，让佐藤千岁也露面了。
她手持手弩瞄着怪物，脚下猛踢沙太郎的屁股，示意这笨狗挡在她前面。她猴精猴精的，之前就藏在这里准备放暗箭，只是一直觉得没必要，大多时间都花在肚里大骂雾原秋是个阿齁上了，觉得这小子打到后面又开始乱打。
但她露面是露面了，还是很谨慎，小心调整着自己的站位，保证怪物要是暴起发难，需要先绕过雾原秋，再被她迎头射一箭，再被沙太郎顶一下——就是这样了，她的身子还是微侧着，保持着随时能转身躲到一个房间内的可能。
反正她是可爱又聪明的少女，不是电影里蠢笨的女主角，不会给敌人挟持她的机会。
她能帮雾原秋就会尽量帮，如果不能，至少也不会给他添乱，而沙太郎这次也听够话，一直服从命令保护着佐藤千岁，现在露面了也没扑上去，只是对着地上的欧巴桑，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吼声进行威胁。
欧巴桑的摔倒让奄奄一息的怪物猛然躁动起来，挣扎着想爬起来，而那欧巴桑只是摔了一跤，并没受多大的伤，这会儿已经向着怪物爬去，挡在了它的身前，虚弱又悲伤地说道：“请不要再伤害他了……”
她的身形很单薄，花白的头发也很纷乱，眼角的皱纹很深很密，但就那么张开双臂挡在了怪物前面，一遍又一遍低语：“拜托，请不要再伤害他了……”
不用任何人说明，雾原秋就明白了，这是对母子啊！
他握着刀的手不由自主就有点松了，迟疑道：“它……他已经杀了三家人了。”
这位欧巴桑瘫坐在地上，哽咽道：“他只是想报仇，那些人先害死了我丈夫，又害死了我女儿，他只是想报仇，他没有滥杀无辜。他以前就是个善良的孩子，哪怕一直在恨那些人，他也一直很善良，从没有随便伤害过任何人……”
故事并不新鲜，为了谋夺产业，多年前坏人向好人伸出了罪恶的双手，好人被套路到走投无路，被迫自杀。她替丈夫申冤却惨遭殴打，儿女的性命还受到威胁，令她最终无可奈何。她只能忍了这口气，辛苦抚养儿女长大，女儿大学时想替父亲讨回公道，私下里进行调查，却在一个雨夜被几个混混……
没有证据证明这一切，警察起不到什么作用，但那三家人里没有好人，都该死，所以她儿子被侵蚀后，刻印在内心深处的仇恨立刻爆发了，第一时间就连杀了两家人，等恢复神智后，又开始了逃亡躲藏。
欧巴桑紧紧挡在怪物儿子身前，哆哆嗦嗦，有些颠三倒四地说完了这一切，直接将头紧紧贴在了地板上，颤抖着祈求道：“求你们了，放过他吧，我会看好他的，仇已经报完了，不会让他再出门，不会让他再伤害到任何一个人。求你们了……”
雾原秋一时无语，慢慢站直了身体，感觉不像是假的。
其实从本心来讲，他是支持血亲复仇的，如果对方是个正常人，说不定他马上掉头就走了，就当今天什么也没发生过，绝不管这闲事，但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望向了佐藤千岁，只见她猫眼中也全是迷茫。

第四十章 前有爹，后有妈，两头夹击
走廊中，面对俯首祈求的欧巴森，佐藤千岁弩箭低垂，面露不忍。她不怕凶残的怪物，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自然有应对的办法，却难以面对这样的场景。
她知道雾原秋望向她是在征求她的意见，只是她实在无法下决断，哪怕她特别想要药丸，也实在无法把“动手”这句话说出口。
他们两人一时都下不了决心，连续对望了数眼谁都没说话，这时异变发生了。
原本奄奄一息的“异形怪物”身子颤抖了两下，眼中残余的人性光芒敛去，突然伸出了双手紧紧抓起了那位欧巴桑，张开大嘴就咬在了她的脖颈上，双眼血红地开始吸吮她的鲜血——伤势过重让他几乎无法继续维持意识了，身体的本能开始占了上风。
雾原秋反应也很快，躬身就要前窜救人。佐藤千岁也重新抬起了手弩，食、中二指扣在了扳机上，但这时那名欧巴桑却依旧张开双臂护着怪物，带着痛楚大声叫道：“不要！”
雾原秋和佐藤千岁都愣住了，这位欧巴桑又低声重复了一遍“不要”，然后轻轻收回了手臂，放到了怪物的骨指刃上慢慢摩挲，脸上的痛楚之色也不见了，成了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表情安详道：“这样就很好，这样就很好……”
雾原秋马上懂了，这位母亲想死在儿子前面，或是觉得一起死掉也是种解脱，反正他们也没有未来可言了。
只是明白归明白，人还是要救的，雾原秋还是踏步侧绕，准备发起攻击，逼迫怪物松嘴，不过还没等他出手，怪物的吸吮动作慢慢停止了，面部扭曲了片刻，眼中的血色退去，重重将欧巴桑推到了一边。
他愣愣望了欧巴桑一会儿，转头冲雾原秋嘶声道：“嘶……我，夸，嘶了我……”
怪物也开始求死了，只是言语困难，表达的不是很清楚，而和雾原秋说了一句后，他再次转头望向了摔倒在地的欧巴桑，艰难道：“我巩制不……了，对不……”
欧巴桑慢慢爬起了身，脖颈流着血，想说句什么，但嘴唇颤抖了两下，什么也说出来，只面带悲哀地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
佐藤千岁走到了她身后，带着很抱歉的神色，一记手刀劈在了她侧后颈上，然后扶着她慢慢放倒，取出急救包默默帮她包扎伤口。
还是别让她看了为好，那太残忍了。
雾原秋叹着气到了怪物身边，挺起弥月刀，慢慢刺入了他的侧颈，轻声问道：“抱歉了，还有什么遗愿吗？”
“还有……帮凶，松野，稻井，小松。”
怪物口齿极为含糊，重复了好几遍雾原秋才大概听明白，马上点头道：“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
“妈妈……”怪物没再说什么，似乎已经支撑不住了，只是反复喃喃着“妈妈”这个词，头慢慢低了下去，身上也开始有黑色气息弥散，这让他最后的话倒是清晰起来：“我吃人了，我越来越想吃人了，对不起，妈妈。”
……
五六分钟后，雾原秋和佐藤千岁出现在了河边一块大石头处，他们的自行车就藏在这里。心心念念了许久的药丸已经成功到手，但他们脸上没有多少兴奋之色，只是默默在做自己的事。
脱掉护具、包扎伤口、拆散弩机，而沙太郎就静静站在一边，一声不吭望着平静的河面，狗脸上充满了哲学意味，和现在的气氛很相衬。
“我们该走了。”佐藤千岁最后检查了一遍雾原秋的伤口，确定没问题了，给了他两片口服消炎药，“马上就六点了，再不快点，我家里人就全起床了。”
“好。”雾原秋干吞了药片，骑上了自行车，佐藤千岁侧坐到了后面，犹豫了一下，多伸长了一点手臂，揪住了他腹部的衣服。
出发回家，沙太郎迈开了小短腿，皮褶子一颤一颤小跑跟在了后面，而两个人很长时间没有再说话，都在想自己的心事。
许久后，佐藤千岁被风吹得有些冷了，挪了挪屁股，向雾原秋靠了靠，低声问道：“到底是因为什么？”
她是在问“阴魔入侵”的事。
在不久以前，她根本不在乎原因是什么，这世界原本有鬼有妖怪可以，是某种生化病毒泄露了也行，哪怕是外星人打过来了她也不在乎，因为这不关她的事，她只是一个十六岁，可爱又甜美、漂亮又聪明的少女，那种事自然会有成年人去操心，天塌了有高个子先顶着，轮不到她来杞人忧天。
她只是觉得很新奇、很神秘、很好玩、很刺激，看到了让自己恢复健康甚至非常强壮的希望，从没想到过会见到今天这一幕。
一个普通人，一个受了委屈觉得世间不公的普通人，突然就变异了，就算拼了命地控制自己也还是忍不住想吃人，然后就悲惨地死去了，只留下了一位哀伤到了极点的母亲。
她有点想知道为什么了，还非常迫切，但……
雾原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默默望着公路尽头刚刚崭露头角，非常像溏心蛋的朝阳在发呆。
他答不出，他只知道这些人是被所谓的“阴魔”侵蚀了，并不清楚“阴魔”这鬼东西是从哪里来的。以前偶尔想过，但很快丢到了一边，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对自己的好处上——这是宝物啊，可以提升先天资质，强健身体，养颜美容，是打开修仙之路，获得超凡之力的钥匙。
他只想要更多，对“阴魔”怎么来的只是好奇，从没重视过，甚至YY修仙有成，占领东京，为所欲为，颁布法律要求16-18岁的少女必须留黑长直戴猫耳都比这个多。
然后，到今天他才恍然醒悟，这不是一场打怪获得宝物的超现实游戏，而是一场悲剧，被杀的不是NPC，不是1和0构成的数据流，也不全是坏人，有些人原本都不该死的，都有着自己的亲人、朋友，都有人会为了他们的死去而伤心。
甚至这都不该说是一场悲剧，而是许多场悲剧，许多家庭的悲剧。
这事没想像中那么轻松简单，现在这些悲剧还只局限在一个小范围内，只在北海道西南方的几个开拓局、振兴局，以及关西、关东边缘处的某几市，和世界比起来没多大，但将来呢？
会不会再次发生？
会不会蔓延开？
会不会传到中国、美国、欧盟乃至全世界去？
到时会有多少人遇害，会有多少家庭支离破碎，又会有多少人像那位欧巴桑一样只能绝望乞求？
原来，这有可能是全体人类的一场灾难，以前从没想到过。
……
直到把佐藤千岁又运回到她的卧室中，雾原秋的心情仍然很沉重，甚至觉得自己被强制移民到这个世界，从天上掉进了北海道的雾川江里并不是偶然的，而是偶然中的必然，是某种意义上的“天命之子”。
当然，他自己也知道这九成九是错觉，大概高中生拯救世界的动漫看太多了，但心情太沉重，忍不住就想这么想一下。
他把东西随手一放，随口说道：“我走了，学校见。”
佐藤千岁这会儿也心情不太好，今天的事让她感触同样很多，同样意识到“变异体”并非一定罪有应得。
她忍不住在想自己要是“变异”了会怎么样，外婆、父母和兄弟会怎么对待她，她又会去做什么——她觉得自己会直接去找三知代，不是被三知代反杀了就是她把三知代生吞活剥掉，然后两家人一起痛哭。
她现在实在没心情多说话，但刚点完头，突然听到房门被拍响了，还传来了她妈妈的话：“阿鹤，我要开门进来了！”
接着就传来了钥匙互相碰撞的细碎声音，大概开始在钥匙环上挑这房间的备用钥匙了。
佐藤千岁吃了一惊，这是之前妈妈来过，叫了门自己没应声，她有些担心，直接去找了备用钥匙要进来看看？
这怎么可以！
她连忙叫道：“妈妈，不用进来，我已经醒！”
“刚才我叫了你好几次了，你现在才醒吗？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是不是胸口闷？还是花粉症在流泪流鼻涕？”门外翻找钥匙的声音没停，她妈妈佐藤英子听起来还是很不放心，依旧打算进来瞧一眼。
佐藤千岁急了，雾原秋也急了，这一大早的被堵在一个少女房间里，那真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搞不好要被一路打得滚出去——别说佐藤家好像是武道世家，全家好像都很擅长斗殴，就是普通人家他也不敢还手啊，身手再强也白搭，真要被扫把一路打出去的。
他连忙奔着窗口就去了，单手一撑就往外跳，但人都跳出去一半了，强行一扭腰，转了个圈又回来了，很像完成了一次漂亮的单手鞍马回旋。
佐藤千岁哮喘差点真犯了，这什么时候了，你这阿齁还在这里耍杂技，你是不是嫌我死得不够快？
她用出了全力，按着雾原秋就打算把他窗口硬按出去，这时候顾不了他的死活了，但雾原秋连忙指了指院子，那里有一个穿着男式浴衣的高大男人正在散步，时不时还扩扩胸，刚走到窗口下方不远处——他从窗口跳出去，抱头逃走没什么难度，但大清早佐藤千岁的房间里跳出一个男生，她肯定还是要被吊起来打。
佐藤千岁从窗口一看，发现院子里是她老爸，顿时也麻了爪。
这前有爹，后有妈，两头夹击该如何拆招？
这以前也没想过啊！

第四十一章 哥哥是个败类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惊醒了佐藤千岁，她连忙快步跑到了房门前，用力按住弹力锁的锁扭，保证它不会弹起来，然后用口型向雾原秋急道：“快躲起来啊！”
为今之计，也就只能先躲一下了！
雾原秋环顾室内，马上奔着佐藤千岁的收藏室去了，但佐藤千岁冲他疯狂摇头。收藏室门上是把古董机括锁，也是她的收藏品之一，一开门会有一声独特的脆响，非常有辨识力。万一被她妈妈听到了，进来好奇去收藏室检查一下，那里面可是一目了然的，藏不住一个大活人。
雾原秋虽然不清楚内情，但见佐藤千岁不建议他躲进收藏室，连忙换了个方向，奔着衣橱就去了，但拉开门一瞧，只见衣橱分上下两层，上面整整齐齐挂着可爱系的洋服、学校的校服、体育服，下面是多层交错的格子，格子里则叠放着浴衣、胖C、袜子等衣物。
此外，还有些精致的木盒子，大概装的是吴服。
雾原秋看了一眼就把衣橱门关上了，格子的材质看起来很薄，承重能力堪忧，他站上去大概率会踩断，不是藏人的好地方。
门外这时已经传来了佐藤英子奇怪的声音：“锁怎么转不动？”
佐藤千岁连忙小声说道：“是门锁坏了吗？”
“不会吧……”
“您慢一点，别弄坏了锁。不然你等一下，我来给你开门。”
“不用了，阿鹤，小心着凉。”
“好吧。”
佐藤千岁一边应付着她妈妈，一边回头看了一眼雾原秋，只见他已经在往床下钻了，就是她睡的是一张公主床，床的造型艺术了些，床两侧是繁杂的木艺月亮及花卉图案，供人钻入的空间比较奇特，他现在往里钻得很费劲，屁股还卡在外面。
不过好歹是钻进去了，佐藤千岁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想了想说道：“妈妈，是不是钥匙不对，你换一把试试。”
“该是这一把的……”
门外又开始挑捡钥匙了，佐藤千岁借机轻手轻脚取了睡裙，掀开被子拖着背包就上了床，开始在被窝里换衣服，接着演技迸发，枕在蓬松的枕头上，摆出了病弱小公主的样儿。
门又被折腾了好大一会儿才开了，佐藤英子一脸奇怪地摆弄着钥匙环进来，微微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很快把这些先丢到了一边，坐到了床侧开始关心女儿：“觉得哪里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就是睡得太沉了，没有听到你叫我。”佐藤千岁露着一点圆润白皙的香肩，隐隐能看到精致的锁骨，说话声音也不大，看起来娇弱又可怜。
佐藤英子轻轻帮她往上拉了拉被子，捧着女儿的小脸细看，发现女儿面色憔悴苍白，两颊却有些不自然地晕红，眼睛也有些红肿，看起来身体状态确实不太好，又试了试她的额头温度，这才问道：“是这几天一直没睡好吗？”
佐藤千岁这几天一直熬夜，就是打盹都是在公园或是天台上，确实没睡好，很干脆地点头道：“是有些没睡好。”
佐藤英子暗叹了一口气，两个儿子都壮得像是小牛犊子一样，就这唯一的女儿从小身体就很差，越长越单薄了，她总觉得是自己的责任。
她轻轻摸了摸佐藤千岁的小脸，柔声道：“那今天在家休息吧，不要上学了。”
佐藤千岁有点怀疑自己演过头了，连忙道：“这不好吧，妈妈，学还是要上的，我身体其实没事。”
“学习重要，身体更重要。”佐藤英子很欣慰女儿乖巧好学，要是小儿子听说不用上学了，这会儿八成已经疯了，但她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没关系的，好好在家睡一觉，学校那边我会帮你请假的，养好身体再去。”
“好吧。”佐藤千岁也无从拒绝了，觉得在家待一天也行，反正这几天是够累的。
“那我去给你拿早餐，你多少吃一点再睡。”
佐藤英子说着就起身离开，但走到了门口，伸手拧了拧门锁，又按了按锁的弹钮，再拧了拧，发现从里面开锁倒是一切正常，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又浮现出来了，歪头开始查看室内。
她长得和佐藤千岁很像，眉眼五官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只是她挽着发髻，穿着松松垮垮的居家浴衣，显得熟年韵味很浓，但这会儿歪着头满是疑惑地打量房间，又颇有顽皮少女的娇憨之态，简直就像大了二十几岁的佐藤千岁。
老妈站在门口不肯走了，在那里疑神疑鬼，佐藤千岁心率瞬间就上一百二了，但她表现得若无其事，奇怪问道：“怎么了，妈妈？”
佐藤英子想了想，笑道：“总觉得哪里不太对……阿鹤，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我哪里有事瞒着你。”佐藤千岁一脸的不高兴，嘟着小嘴，和平时一样。
“是吗？”佐藤英子想了想，没发现什么问题，转身要走，但马上回身试探道，“你不会在房间里藏了一个男生吧？”
佐藤千岁心率再增，直奔一百八就去了，但她很恼怒地一拍床，气道：“妈妈，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乱开玩笑，很烦人的。你要觉得这里还有别人，房间就这么大，你自己看一下好了！”
“好啊，那我看一看。”佐藤英子倒也是个爽快人，真在房里转悠起来。
佐藤千岁差点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但也没法阻止了，只能装成很气的样子，躺在那里无声发脾气，但整个人已经滚烫滚烫，无法想象雾原秋被找出来后是怎么样一个场面——老妈尖叫一声，老爸和老哥马上就会冲上来活吃了他吧，连芥末都不用蘸。
佐藤英子倒不是真觉得女儿在房里藏了一个男生，她的女儿她了解，很骄傲的，不是那种人，但她就是觉得有些不对劲，虽然说不上来，但肯定哪里不太对头——女儿年纪也到了，会不会对那方面的事开始好奇了呢？
有没有可能藏了那种杂志呢？就是一般书店在地下一层才会卖的那种？
她在房间里转悠，四处瞧着，细查珠丝马迹，就连收藏室都没放过，也进去转了一圈，但什么也没找到，不由疑心更重了——会不会是在网络上看的？好像不太可能，最近家里的电子账单没什么可疑的地方。
佐藤千岁受不了了，拍了拍床，很生气道：“你到底在找什么？”接着她也孤注一掷了，大声道，“还有床底下，你要不要钻到床下去找找？”
“对，还有床下。”
佐藤英子也没多少正常妈妈的样儿，真弯腰往床下开始看，让佐藤千岁差点当场抑郁了，直接拿被子蒙住了头。
完了，全完了！
但很快她脑袋被拍了拍，掀开一瞧，发现佐藤英子又笑着坐到床边上了，顿时有点莫名其妙了。
没有看到吗？不太对啊，床下一目了然，一个大活人不可能看不到的。
没找到小黄书，佐藤英子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轻轻理了理女儿额前的发丝，柔声道：“对不起，可能是妈妈多心了。”
佐藤千岁盼着她赶紧走，但还是得嘟着小嘴装成很不高兴的样子，一句话也不说，在那里生闷气，而佐藤英子则继续说道：“妈妈只是担心你……阿鹤，真的没有什么事吗？”
要不要明天等她上学了再仔细找找呢？她这样子，真像有事在隐瞒。
佐藤千岁郁闷了，她知道她妈妈疑心病一向有点重，也比较精明，不交代点什么她搞不好好几天都要胡思乱想，不停骚扰试探自己——也不是第一次了，平时倒是无所谓，但这次自己经不起查啊，以后难免还要再溜出去的。
她想了想，小脸一黯，小声道：“是有点心事，但不知道该不该说。”
佐藤英子的眼睛马上亮了，立刻道：“当然要说。阿鹤，我们是母女也是朋友，是有羁绊的，你要永远相信妈妈，有什么事都可以和妈妈说，我们之间不需要秘密！”
“好吧！”佐藤千岁低低叹息了一声，小声道：“哥哥是个人渣败类，至少同时交往了两个女朋友。”
对不起，哥哥，我也是没办法了，你长得像个狗熊一样，想来也不介意被老妈打两下。
“还有这种事？”佐藤英子马上兴奋起来。
佐藤千岁点点头：“是真的，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们，这几天一直很困扰，觉都没睡好——那两个女孩子一个叫雪江，一个叫吉夏。”
“好小子！”佐藤英子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眼睛更亮了，“难怪他这段时间总说三彦找他，天天回来的那么晚。”接着她又帮佐藤千岁掖了掖被子，鼓励道，“这种事是该告诉妈妈的，你做得很好。阿鹤，我会帮你保密的，你不用担心什么。”
佐藤千岁拉住了佐藤英子的手，认真道：“妈妈，好好和哥哥谈谈，不要打得太狠。”
虽然对不起你，但我努力救过你了！
“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佐藤英子认真安慰这柔弱的女儿，但没打算执行——看这小子把妹妹害的，良心愧疚，好几天都没睡好觉，差点儿就病了，就冲这一条拿刀砍他都不过分。
她这次真走了，关好了门，而佐藤千岁也管不了她是去拿早餐还是去找狗熊儿子算账了，连忙从床上弯腰倒瞧床下，发现雾原秋正好好躺在下面，正拿手不停抹头上的冷汗呢！

第四十二章 阿齁就是阿齁
“刚才我妈妈没看到你吗？你怎么藏的？”佐藤千岁真的奇怪了。
“双手撑着床两侧，紧紧贴在床板上呗！”雾原秋刚才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虽然他也不是没经过风浪的人，但差点被人“捉奸在床下”还真是第一次，不紧张不行——死是不会死的，但只要略想想被捉到的场面就能让人尴尬癌犯了，心虚得要命。
当然，他没说实话，刚才他是躲进壶里去了，预估了时间又出来的，不然一定会被发现。但佐藤千岁信了，觉得他的解释能说得通，顿时松了好大一口气，拍着胸口道：“还好你够机灵，刚才我以为我死定了。”
雾原秋现在只想赶紧回家：“我现在能走了吗？”
佐藤千岁连忙站在床上望了望窗外，失望道：“还不行，我父亲还在院子里，他大概有什么烦心事。他有心事的时候，就喜欢边走边思考，要花很长时间。”
雾原秋也没招了，只能继续躺在床下挺尸，而很快佐藤英子给女儿送来了早餐，又叮嘱她好好休息后，这才急匆匆离开。
佐藤千岁没什么胃口，将早餐放到一边，侧耳倾听了一下，果然下面很快就传来了混乱声，估计倒霉哥哥开始挨收拾了。
暂时算安全了……
她想了想说道：“你一时也走不了，在床下睡一会儿吧，我不介意。”
你介意个锤子，我又不是睡在你身边，我睡的是床底下，该介意的是我才对！
雾原秋有槽吐不出来，憋屈得厉害，没吭声，直接掏出手机来发邮件请假。今天他也上不了学了，总得和老师说一声，理由还是肚子痛，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房间里一时寂静无声，大约过了三四分钟，佐藤千岁小声问道：“你睡着了吗？”
“没有。”雾原秋在床底下刷新闻呢！
“那个，要是当时那只怪……那位欧巴桑的儿子还能控制得住自己，你最后的决定是什么？会放过他吗？”佐藤千岁犹豫着问道，她现在精神有点亢奋，睡不着，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雾原秋刷新页面的手停了停，沉默了一会儿，实话实说道：“我不知道，大概……会放过他吧？毕竟他也算不上滥杀无辜，替父亲替姐姐报仇就算手段极端了一点也不算做错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我也知道他将来可能有控制不住的那一天，也知道自己可能在养虎为患，但那种情况下，我可能还是无法做出动手的决定。”
房间里又寂静了下来，雾原秋等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这回答可能有点丢人，显得太软弱了，不是做大事的料子，忍不住反问道：“你呢？你会怎么做？”
佐藤千岁将被子拉到了下巴处，双手紧紧抓着被子头，想了很长时间才轻声道：“和你一样吧，我也不想动手，至少不想当着那位欧巴桑的面动手，感觉很复杂，明明我特别想快点拿到那种药丸的。”
雾原秋轻叹了口气：“可能这就是人吧，永远用理智来分析问题，但下决断的永远是感情。”
佐藤千岁轻轻“嗯”了一声表示赞同，觉得自己和雾原秋三观倒是很贴合，有着某种一致性，哪怕利益当前，也能保有心底最后一丝善良，最后一丝温柔。
她莫名觉得有点小开心，忍不住问道：“你将来想交往一位什么样的女朋友？”
雾原秋不知道为什么话题突然拐到这里来了，但还是有点不高兴了，觉得自己的男性魅力受到了侮辱，当初他逃离雾岛市的时候，还有个小丫头追到码头上，冲船大喊：阿秋，你这个骗子，我诅咒你，你去大城市一定会大倒霉的！你死定了！
依依不舍之情历历在目，他的男性魅力由此可见一斑，怎么可以被这样轻视——他只是没花时间去找女朋友，想当现充还不是很简单的事？
他很不爽地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单身？你以前还说要帮我组织联谊，你就这么肯定我没有女朋友？”
“那你有吗？”
雾原秋沉默了一会儿，郁闷道：“没有。”顿了顿，他很不服地强调道，“我只是没遇到喜欢的，不是找不到。”
佐藤千岁早猜到他没女朋友了，她之前调查过雾原秋，知道这个阿齁基本都不和同班女生说话的，对他这回答毫不意外，再次问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非常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你准备帮我介绍吗？”雾原秋只当她睡不着想闲聊，想了想，仰面望着床底的网格说道，“三知代同学那样的就不错。”
佐藤千岁吃了一惊，差点从床上坐起来，难以置信道：“为什么？你只见过她一次啊！”
雾原秋理所当然道：“她长得好看啊！”
三知代是黑长直，五官精致，身材苗条修长，腿尤其长，整体完美符合黄金比例，有些像个《杀死比尔》里面那位静如处子，动如脱兔，眼神锋利如刀的剑道JK栗山千明，很符合他的审美，而且三知代说话行事也很有礼貌，教养一看就不错，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他觉得找个这样的女朋友就十分完美。
当然了，他也知道找女朋友只看脸是不对的，但他对三知代的第一印象确实很好，难免就心生好感。
这也算正常吧？反正他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佐藤千岁脸色难看起来，翻了个身侧躺着，嘟着小嘴闭上了眼睛，气得说不出话了。
你和别人交往优先考虑颜值吗？难道不是该先看三观合不合吗？
我真蠢，竟然对你这个家伙有了莫名其妙的期待感，果然阿齁就是阿齁，只会惹人生气。
她不吭声了，雾原秋等了一会儿，没听到有动静，奇怪问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佐藤千岁这会儿手里要是有把刀，八成已经隔着床垫刺下去了，气道：“我睡着了！”
“那你还能说话？”
“马上要睡着了，又被你吵醒了！现在睡觉，谁都不准说话了！”
“好吧！”雾原秋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听起来像是生气了，但也没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他只是说想找个和三知代差不多的女朋友，又没说非要找三知代，这有什么可生气的？
你和三知代是塑料朋友，面和心不和，也不妨碍我找个三知代类型的女朋友吧？喜欢黑长直有错吗？
做人要有追求，黑长直多好看啊，这不是你这种小黄毛能理解的事。
他在那里琢磨了一会儿，没搞明白怎么回事，见佐藤千岁想睡觉了也不打扰她，还是知道她这段时间很辛苦的，又拿起手机继续刷他的新闻。
不久以后，他躺在那里，也慢慢睡了过去。
……
等雾原秋一觉醒来时，看了看手机都下午一点多了，又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发现没什么问题，这才小心翼翼从床下钻了出来。
他先去窗口瞧了瞧院子里，发现好歹没人了，然后回头又看了看佐藤千岁，发现她像是个婴儿那样蜷成小小一团，缩在被窝里睡得正香……
也不算睡得香了，她淡淡的眉毛微微皱着，还轻咬着嘴唇，显得有些委屈，大概没在做什么美梦。
雾原秋看了两眼，越看越觉得她就是只病猫，轻轻帮她掖了掖被子，也没吵醒她，用手机给她发邮件留了言，然后就静悄悄翻出了窗外，略观察了一下情况，确定不会有问题，飞奔跑过院子，一跃抓住墙头，在墙顶打了个滚人就逃出了佐藤家。
逃出生天后，他心有余悸地回望了一下佐藤家的院墙，觉得这经历真是奇妙，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被人堵在某个少女的房间里进退不得，不过好歹结果还不错，算是有惊无险。
他去找沙太郎了，这呆狗一直守着自行车，在那里趴了一个早上了，看起来竟然像没挪过窝。
他招呼一声，带上这呆狗就回公寓，顺路还进行了大采购，只是在取款机那里看了看自己存折上的余额，感觉比自己预期中花得要快好多，搞不好不能安安稳稳待上大半年再去干活了。
不过这种事也不用太急，作为一名“强力打手”，外加在雾岛市两年的摸索，他赚钱不算难，到时候再说也不迟。
他带着一大堆东西和沙太郎很快返回了公寓，刚进门就被小花梨发现了。他大手一挥就打发她和沙太郎一起去玩，还顺便让她帮忙喂喂狗，自己则钻进了壶里去找树精的麻烦——身上有伤，虽然伤得不重，但能早点好还是早点好，毕竟疼还是自己疼。
等骚扰完了树精，让伤势大概恢复了，他坐在山谷中掏出了今天得到的那颗药丸。这颗比之前那两颗更大更诡异，想来药力更强劲，对自己的提升更大，但他也没急着吃，他是说话算数的人，这颗是在佐藤千岁帮助下才到手的，怎么也得让她研究一下。
明天再说吧！
话说，她到底在为什么生气啊？朋友之间不就是该有话直说吗？

第四十三章 终于开始受欢迎了？
翌日清晨。
雾原秋正常上学，一切照旧，而他刚到教室坐下，正摆弄着手机，询问佐藤千岁今天怎么安排，她那边情况如何，要不要照常去天台训练，冷不丁班里的保健委员走过来了，细声细气问道：“雾原同学，你的身体不要紧吧？”
保健委员是个戴眼镜的白净女生，微胖但看起来很文静，雾原秋没想到她这么负责，竟然把他请假的事记在心上，还要来问一问，连忙客气道：“没什么大事，大概就是有点消化不良。”
保健委员扶了扶眼镜，略带些腼腆地追问道：“那检查结果怎么样？阑尾没有问题吗？你连续腹痛好几天了，还有两天发低烧，有点令人担心……”
雾原秋干咳了一声：“没事，都检查过了，所有器官都没有问题。”
保健委员好像还是有点不放心，迟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如果你有时间，可以到我家的医院再深度检查一次，毕竟长期腹痛不是什么太好的征兆。”
雾原秋马上警惕起来，觉得这段时间请病假是太多了些，难怪引起了别人的怀疑。他连忙正色道：“谢谢，我觉得不用了，今天感觉已经没事了，请不必担心。”
“好吧，要注意爱惜身体啊，雾原同学。”
保健委员又叮嘱了一句，回自己座位去了，而雾原秋望着她的背影，心里忍不住给她点了个赞——倒是个有责任心的好同学，挺认真仔细的，不过她姓什么来着？
他想着这问题，在藤本和须藤之间犹豫不决，手里飞快给佐藤千岁发邮件，向她报告最新情况：我这边引起怀疑了，有人在试探我是不是真生病了，你那边如何？
佐藤千岁一时没有回复邮件，雾原秋也没搞清她是没消气还是正在路上没注意，转头望向了身后的冈田直：“冈田，昨天我请假没来，有人问起过我吗？吉野老师有说什么吗？”
一个保健委员不足为惧，班里的监督教师是怎么想的更重要。
冈田直正和另一个男生聊天呢，闻声转头道：“没有啊！”
雾原秋平时就是不请假，多半也是在教室里打瞌睡，老师早就习惯了，毕竟是优等生嘛，对他要求不是太严格，点名都没点他，外加他基本不和同学交际，熟人都没几个，确实也没人找过他。
雾原秋放心了，没人找他就好，他就想在班里当个小透明。
要不是他的户籍还挂在雾岛市特殊养护院，那边还有人盯着他，生怕他走上了邪路歪路，非要让他正经地上学，不然依现在这情况，他都有点想退学了。
他又和冈田直闲聊了两句，大概问了一下学校内的近况，发现一切正常，便放他回去接着和别人讨论“变异杀人魔”的事儿，最近青鬼姬不吃香了，一连串的凶杀案才是目光焦点，而这时佐藤千岁的邮件也终于来了，简单明了地告诉他中午食堂见，用词用字颇为简洁，读起来有点冷淡。
雾原秋皱了皱眉头，觉得这病猫也太小气了，自己昨天夸了夸三知代好看，她当时不高兴也就算了，自己多少也能理解，但这都过了一夜了还没消气吗？
这可不是为友之道！
但他也懒得和这黄毛小丫头计较，觉得也行吧，开始掏课本准备装一个早上的好学生，刷一波老师的好感度，为下一步继续逃课做好准备，而这时旁边一位女生突然很不好意思地问道：“雾原同学，你帮我看看这道题怎么解吗？我一直做不出来。”
雾原秋讶然转头，一时不明所以，但身为“正道的光”，助人为乐理所应当，他马上接过了习题册看了一眼。
没什么难的，普普通通的一道几何题，要是搁他上高三那会儿，转眼就能想出五六种解法来，不过后来上了近一年大学学废了，现在猛然一看，只能想出两种解法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女生突然要寻求他的帮助，班里有好几个学委的，问那些人更方便，但他还是很认真地给对方讲了起来：“从这里到这里做一条辅助线，然后就可以……”
他毕竟是在中国千军万马挤过独木桥的题海型选手，底子还在，讲起题来简单明了，没花了两分钟就搞定了，言语间沉稳柔和，眼神专注明亮，周身隐隐像在放电，让那小女生脸颊不由自主就开始泛红，题讲完了都没反应过来了。
而雾原秋也卡住了，他也不记得这个女生姓什么了，赶紧干咳了一声：“那个……还有别的问题不明白吗？”
“诶？啊，没有了，谢谢你，雾原同学。”小女生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神情竟然很紧张，迟疑着说道，“你最近身体不舒服，一直没来上课，需要笔记吗？要是需要，我可以帮你复印一份……”
这么热心吗？雾原秋有点不太习惯，本能推拒道：“不必了，不必了，要是需要，我借冈田的就好。”
小女生有些小失望，但没有再说话的理由了，缩了回去，接着翻自己的习题册，好像突然就沮丧起来——她也是刚发现雾原秋好像变得好有吸引力，这才忍着羞涩想搭个话，毕竟大家坐得这么近么，就隔了一条过道，认识一下也很好嘛，但方法好像不太对，显得自己倒是笨笨的。
雾原秋也坐正了身子，随手翻着课本，刚觉得有点古怪了，他前边的女生转过头来，笑问道：“雾原同学，我也有道题不太会……”
雾原秋愣了愣，马上探头看了题，心中觉得更古怪了——平时没人鸟我的，今天怎么变了？
他应付完这位也不知道姓什么的女生，借着从书包里拿东西的机会，快速扫了一眼教室内，发现情况和平时差不多，大多数人还是聚在各自的小圈子里嬉闹闲聊，就是有几个女生组成的小圈子，不时看他这边一眼，时不时还偷笑打闹一下，似乎在讨论他。
哪里出了问题？
虽然他经常幻想娶九个老婆，但他是标准的母胎Solo出身，其实和女生接触很少的。
幼儿园、小学时期就不提了，那时都不开窍，谁和女生玩谁就要被嘲笑，被别的男生起哄，他就是其中笑得最大声的那个，感觉超欢乐。
初中倒是朦朦胧胧能感觉到点什么了，不过也没具体的想法。等到了高中有具体的想法了，他又进了重点班，学业压力重，有上不完的课，做不完的题，老班还像狼一样，天天两眼冒着绿光，趴在后门上偷窥，生怕自己的学生“误入歧途”，浪费了大好的光阴，就是有人春心萌动，转眼就被他镇压了。
而好不容易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终于摆脱了老班，结果学校里女生少得可怜，他还没盘算好该怎么办呢，就给强制移民到这个世界的北海道了，转头就被关进了雾岛市特殊养护院，和一帮小萝卜头待了两年——他十四岁进去的，在里面就算是大的一批了，那里平均年龄只有九岁。
所以，他一般搞不清女生在想什么，总感觉那像是另外一种生物，大家思维方式差得很远，起码也有地球到土卫三的距离，用飞船都得飞两年半。
不过他也不算迟钝到了家，奇怪了一会儿，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马上想到了这是一个看脸的世界，搞不好自己颜值上升了一个大档次，让不少女生开始对自己感兴趣了，想尝试着接触一下自己。
这很正常，自己觉得三知代好看，就想找个她那样的女朋友，这些女生觉得自己好看，也会试着多说几句话吧？说不定有大胆的，已经在尝试准备告白了！
在交往这方面，日本女生通常还是很积极主动的，主动告白的有大把，就讲个先下手为强，毕竟女生中有潜规则，谁都不能碰别人的交往对象，不然会被集体敌视，评价立马要掉落谷底。
好像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这是自己终于开始有女孩子缘了？终于要开始走桃花运了吗？终于开始受欢迎了？
这不是坏事啊！
他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甚至有些舒爽，觉得未来一片光明，但没高兴两分钟，冷不丁背上的汗毛全都立起来了。
坏了，该不能佐藤千岁那病猫对我也有好感了吧？不然她为什么到现在还气哼哼的？
难道昨天不是因为我夸了三知代好看她才生的气，而是气我没有夸她好看？
干！

第四十四章 爱心便当
“呦！”午休时间，雾原秋在天台等了三四分钟，才看到佐藤千岁姗姗来迟。
“呦！”佐藤千岁也随意抬了抬手，就算是打过招呼了，精神状态看起来有些萎靡不振。
她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昨天明明睡了一整天，结果今天早晨起来浑身更加酸痛了，脑袋还针扎一样疼，还不如前几天夜里睡公园，难受得要命——早上就算雾原秋不提，她也想申请暂停半天训练的，不然总觉得缓不过来。
她身体不舒服，皱着淡淡的眉毛就显得和平时不太一样，这让雾原秋心中更加惴惴。
他怀疑佐藤千岁这病猫对他有好感，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但因为缺乏经验，又难以肯定，心情十分复杂。
总不能直接问一句“你喜欢我吗？”，那不成了告白了？
就算真这么问了，她要是说是呢？也没感觉两个人的关系突然就发展到了该交往的地步啊！
这才认识几天，这进度也太快了吧？又没发生什么突然就能促进感情大yue进的“特殊事件”。要搁轻小说、番剧或是日剧中，起码也该有几段“幸运色狼”、“阻止黑化”之类的剧情吧？
再说她也不是黑长直，她是小黄毛，和自己一直以来的追求也差得太远了。
而且她要答个不是，那岂不是更惨？产生了误会，让她也开始疑神疑鬼了，那两个人以后相处起来多尴尬，说不定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俗话说得好，友者三益，友直友谅友多闻。
佐藤千岁就很符合这三条，心地善良，有自己的坚持，也没有一般女生的娇柔做作，更是精通格斗技艺，感觉比一般道馆的“教士”还要强一些，说不定能有“范士”的水准。
和她相处其实挺舒服的，不太想搞坏了关系，失去了这么一位朋友。
雾原秋实在拿不太准，忍不住就多看了佐藤千岁两眼，想找到点蛛丝马迹，这倒让佐藤千岁突然警惕起来。
这阿齁在看什么？为什么表情那么古怪？
她借着身形的遮掩，从制服兜里取了小镜子握在掌心，低头偷偷照了照，发现自己的黑眼圈果然没消，眼睛还是有点肿，很像一只刚被打痛打了一顿的浣熊，顿时心中不爽起来。
这家伙是在嘲笑我吗？觉得好笑又不好意思笑出声，所以脸皱巴巴的？
这阿齁别的不行，惹人生气倒是一流水准！
她的淡眉皱得更厉害了，到天台边缘处靠着墙坐下了，取了便当盒出来，深深吸了几口气。
我是聪明善良温柔大度有教养有涵养有素养有修养的可爱少女，不能和一个阿齁一般见识！以后还要合作很长时间，不能生气，不能发脾气，不然药就没有了。
我又不需要在乎他的看法，没必要生气的！
她强行消了气，就当没注意到雾原秋的目光，取了筷子，开始吃午饭，而雾原秋则坐在一边吃他的面包、饭团、牛奶和蛋。
佐藤千岁看了两眼，心倒是又柔软起来，觉得这家伙是个“孤儿”，有时也是挺难的，没个人关心他，只能整天吃这些速食食品，不由推了推那个大点的便当盒，淡淡道：“这个给你吃吧。”
她妈妈也是个人才，一边对着大儿子重拳出击，毫不留情，锁了他的摩托车，扣了他的零用钱，没收了他的手机，差点没把他挂到房梁上，一边对女儿怜惜不止，一派舔犊情深，明知道她吃不了多少东西的，还是特意多准备了一些便当，盼着女儿能多吃一口也是好的。
可惜佐藤千岁实在领不了这份情，她真吃不下多少东西，与其浪费了，不如给雾原秋吃了好了。
雾原秋瞅了一眼，发现便当档次相当之高，绝非车站、便利店卖的一般货色，薄切小牛肉、黑胡椒炸猪排，秋葵炒百合，圣女果切花，还有一个笑脸鸡蛋顶着一颗小樱桃显得超可爱超有少女风——虽然每样都是少少一点，但制作摆盒显得相当精美，一看就是花了大心思的。
他一时犹豫起来，觉得这便当很不一般，试探道：“给我的吗？”
佐藤千岁正拿着她平时用的小便当盒玩小猫舔饭呢，轻轻点了点头：“给你吃。”
雾原秋顿时神情肃然，仔细看着这份精致的便当，觉得这八成是佐藤千岁做的——这就是传说中的“爱心便当”吧？
以前只在动漫里见过啊！
所以，这病猫果然对我有好感吗？
那吃还是不吃呢？
还是该吃的吧……
倒不是贪图这一口吃的，主要是这便当一看就超级精致，细想一下佐藤千岁搞不好花了一晚的时间，那一口拒绝了，她该多难受？
就当这不是“爱心便当”，只当是朋友之间吃吃喝喝好了，以后再找机会委婉地拒绝她。
暂时先装没发现她的心意，正常相处就行。
雾原秋拿定了主意，很郑重地接过了便当，细细品尝了起来。虽然他不能接受这份感情，但他会对这份感情保持尊重，这是做人起码的道理。
他准备就算这便当只是卖相好，实际难吃得要死也要全吞下肚，但吃了几口后发现，味道竟然不错，真说起料理水准来，好像不比前川美咲差多少——小瞧这病猫了，不愧是聪慧少女，竟然厨艺也很强！
一瞬间他又有些动摇了，觉得小黄毛似乎也不是不行，交往这种事也不能太在意外表，还是要更多注重内秀的。
他实话实说道：“味道很好，非常好吃，谢谢。”
佐藤千岁轻轻点了一下头，也没往心里去。她妈妈是家庭主妇，闲着没事就往料理教室钻，要说做高难度料理可能不太行，但说到家常料理、便当之类的，不比专职的厨师差不多，好吃是理所应当的，不然也不可能在家里喂出了大大小小三只狗熊。
但雾原秋的夸奖还是让她有些高兴，脸上终于露出了点笑容，客气道：“你喜欢就好。”
这话雾原秋一时没敢接，埋头吃饭，很快便把便当一扫而空，还打了个饱嗝，一派心满意足——人生第一份爱心便当啊，值得纪念！
等吃完了饭，佐藤千岁问道：“那颗……药丸你带着吗？”
“带着。”雾原秋直接从口袋里掏给她。
佐藤千岁马上拿到手里，顺手还摸出了一个放大镜，坐在那里就细看起来，而看了一会儿，也没什么发现，又说道：“我们去理科教室，用显微镜看一下吧？”
随便了，雾原秋不在意这种事，这东西明显和科学不沾边，他不觉得科学体系能解释得了，至少现在的科学体系不行。
他们下午又逃课了，也没进行训练，就找了一间空闲的理科教室开始折腾这药丸，最后数据是记录了一大堆，但没什么实质性的成果——他们俩的专业知识以及理科实验室的设备都不足以支撑进行全面检测，又不敢找别人帮助，而且还是只有一颗，依旧不敢进行破坏实验，生怕这东西直接“死”了。
最后佐藤千岁也放弃了，觉得知道功效就行了，也许没必要苛求非要弄清因果，就像她知道雾原秋身上有秘密却从不打算直接问一样。
有些事知道了还不如不知道，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佐藤千岁最后将药丸又还给了雾原秋，只是沉吟道：“我们得快点去寻找下一颗了。”
按约定，雾原秋要是拿到满意的数量后才会分给她，并且雾原秋实力越强，后面会越容易得手，越容易保证两人的安全，所以这一颗她也不和雾原秋斗心眼子了，让他自己吃了就行，但确实要加紧办了，不然恐怕轮不上她。
雾原秋将药丸收起来，点头道：“这次要找那种满手血腥，一直在滥杀无辜的。”
佐藤千岁赞同这个意见，要是再遇上一个还保有人性，控制着自己没有过分为非作歹的“怪物”，到时候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纯属给自己添堵，所以下个目标必须好好挑一挑。
她马上说道：“搜集情报，挑选目标，这些还是我来就好，你专注于提升实力。”
雾原秋没意见，但想了想说道：“明天周日了，那个……”
“周日怎么了？”佐藤千岁奇怪问道，“你有事要办？”
“那倒没有。”雾原秋其实想问问什么时候去找三知代，他刚刚正面击败了一位身体素质超过他的怪物，在高压力状态下战斗过，感觉相当不错，有点食髓知味了，很想再去找三知代挨挨打。
真就是实战才能快速进步，“练拳百遍不如被打一拳”是有道理了，而且输了也没什么，反正他的目标也从来不是打败三知代，就算参加比赛他俩都永远不可能分到一个赛场上，不用计较那些——过了十六岁，几乎所有比赛都分男女组了，他俩性别又不一样，这辈子顶多也就是打打练习赛的命，根本谈不到有竞争关系。
只是，他有些不好意思直接说出口，吃了病猫的“爱心便当”没多久就提出要去找三知代，万一被误会成贪图美色就不太好了。
佐藤千岁没想到他肚子里在绕这些圈圈，无所谓道：“没事就继续训练啊，你现在还差得远呢，昨天打得乱七八糟，过会儿我要好好和你说说……好了，我要去换鞋了，你在玄关等等我。”
他们聊着天已经走下了楼，不是一个班的，鞋橱不在一起，她扔下这一句就和雾原秋分开了。事情就这么定了，暂时不去找三知代挨打，接着练。
雾原秋想了想也没再坚持，反正她是老师她说了算呗！一般这种涉及不到原则的事上，他还是非常好说话的，以听别人的为主。
等换完了鞋，他们又一起说着话离校。他们俩回家方向是一致的，可以一起搭电车，顺路可以商量很多事情，能节约不少时间，方便晚上一起去蹲守“怪物”，这几天一直这样，都有点习惯了。
他们习惯成自然，不觉得一起回家有什么问题，但几个高年级的男生和他们擦肩而过后，其中一个奇怪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不是佐藤前辈的妹妹吗？”
“诶，好像是啊！”
“那个男生是谁？他们是在交往吗？前天好像就是一起走的，我有印象。”
“要不要和佐藤前辈说一声？”
“没必要吧，他说在学校有机会照顾一下他妹妹，又不是让咱们什么事都管。”
“万一出点事呢？以前佐藤前辈也很照顾你吧？”
“这么说的话……”
几个男生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掏出了手机，开始发邮件。

第四十五章 未来堪忧
佐藤千岁还不知道自己马上要麻烦缠身了，正边走边和雾原秋复盘昨天的战斗，兴致盎然，但刚走出校门不远，忽然被雾原秋拉了一下，不由奇怪道：“怎么了？”
雾原秋向前呶了呶嘴：“警察。”
佐藤千岁也不奇怪，日本警察就算再无能，看监控总是会的，当时他们可是在“怪物”附近转悠了好几天，说是完全没留下一点痕迹，那也不可能，警察多多少少总会来问一句的——隔了一天才找个门，已经算是很慢了。
她马上小声说道：“你来应付吧！”雾原秋孤家寡人一个，不怕警察找家长，她是有点怕的。
雾原秋轻轻点了点头，远远就向两位警察行礼致意：“黑木警部，山崎刑事，好久不见了。”
黑木健介和山崎优一直看着他俩呢，见状也低头回了一礼，等他俩走近了，黑木健介摸着下巴上的胡渣子道：“雾原同学，还有这位同学，有时间聊聊吗？”
“当然有。”雾原秋还是识数的，人家没直接进学校去找他已经是在顾忌影响，是在隐隐表达一种善意，那自己再推三阻四也没什么意思。
“那去那边的奶茶店坐坐吧！”
很快，四个人就坐到了一家颇有点档次的咖啡奶茶店里，还特意选了一个僻静的角落。黑木健介推了推饮品单，示意两名高中生随便点，由他来请客。佐藤千岁也不客气，向服务生直接报了要喝的东西：“两杯珍珠奶茶，一杯不要冰，小粒木薯珍珠，甜奶盖；一杯冰的，也是小粒木薯珍珠，咸奶盖。”
雾原秋还没看饮品单呢，就被佐藤千岁帮着点了，而黑木健介随口道：“两杯黑咖啡。”
“那个，等一下。”山崎优犹豫了一下，向服务生说，“我也要一杯珍珠奶茶。”
黑木健介斜了搭档一眼，山崎优小声道：“警部，你也试试吧，最近珍珠奶茶在社交平台上很火的，东京都那边很流行。”
黑木健介是名四十岁出头的糙汉子，下巴上全是青黑色的胡渣，从不关心流行不流行的，听了这话脸黑了一黑，接着向服务生客气一点头，意思是请他去准备饮品就行了，不用理旁边这蠢货。
服务生离开了，黑木健介目光放到了雾原秋身上，他对这名高中生印象非常深刻，毕竟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轻松击毙两名行凶者的。接着他的目光又落到了佐藤千岁身上，觉得她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
佐藤千岁一举手，笑嘻嘻道：“我当时在电车上。”
这么一说黑木健介就想起来了，当初他问询过佐藤千岁，但她只是一起已经结案案件的目击者，最近一连串案件中类似的目击者有几百个，一名高中生混在里面根本不显眼，他也就剩个眼熟的印象了。
他恍然点头道：“原来是你，你和雾原同学本来就认识吗？”
佐藤千岁摇头笑道：“没有哦，是电车案件之后才认识的，他救了我嘛。”
当初问询时佐藤千岁也没什么都说，一推六二五，全是雾原秋干的，她这种娇弱可爱的少女就负责躲在一边瑟瑟发抖，被吓得神智都不清了，连雾原秋的样子都没看清——因为她的外表很有迷惑性，属于走着路突然晕倒都不奇怪的类型，所以没人怀疑她。
说这几句话的功夫，奶茶和咖啡被送上来了。雾原秋好奇地看了看透明的奶茶杯子，发现除了封盖竟然不是一次性的，和华夏的不太一样，但里面的东西没变，白色的奶茶、黑色的珍珠，倒和华夏的奶茶差不多。
原来华夏的珍珠奶茶已经开始袭击日本了？竟然改动不多，真是稀奇……
接着他打量了一下奶茶店，又看到一名服务生托着一个托盘在送餐，上面是烤吐司夹着黑色的木薯珍珠，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果然还是魔改了，是日本正常的风格没错。
他看到珍珠奶茶其实有点亲切的，哪怕这种魔改版的也亲切，忍不住向山崎优问道：“现在这种奶茶很火吗？”
山崎优已经在尝试吸珍珠了，闻声兴奋道：“去年年底在东京就开始火了，听说很赚钱，有不少黑帮都进军这项产业了，还有了很多衍生品，像是珍珠奶茶拉面什么的，可惜一直没能去东京尝尝。”
干！
雾原秋有些懊悔了，早知道自己也该开家奶茶店的，这玩意制作工艺又不复杂，大多数原料都能直接从中国进口，需要的投资并不高，要是从两年前开始干，说不定现在分店都开满北海道了，现在自己也是小富翁一枚。
他瞎想着吸了一口奶茶，觉得味道还不错，但听黑木健介向佐藤千岁问道：“你们两位现在是在交往吗？”
他还没咽下去的那口奶茶差点从鼻子里又出来了，莫名心虚，连忙插话道：“没有！”
佐藤千岁本来也要说“没有”的，但没有雾原秋快，顿时转头向他怒目而视——你什么意思？抢着答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吗？
雾原秋心里更发虚了，有点怀疑再这么和佐藤千岁混下去，不是情侣也要被强制情侣了，赶紧正色道：“我们是好朋友，黑木警部问这些做什么？”
黑木健介从西装内兜中掏出了几张照片：“最近两位常常一起去野笠山附近……”
监控照片不是很清晰，但能大概看得出是雾原秋骑车带着佐藤千岁，还有深夜两个人在公园里一起坐在长椅上的照片。黑木健介对雾原秋印象很深刻，哪怕这些照片都面目模糊，第一时间还是认出了他——暂时只有他在意，别的警员对他带着个少女在那里转来转去不怎么奇怪，毕竟当时凑热闹的人实在太多了。
黑木健介等两人略看了看照片后，才又问道，“你们不是在约会吗？”
雾原秋和佐藤千岁对视了一眼，一齐摇头：“不是。”
“那你们为什么一直要去野苙山？”
雾原秋对这种问题倒是早有准备，浑身正气四溢：“去找那名行凶者，想给你们帮帮忙，毕竟那是杀人凶手。”
“那你们找到了吗？”黑木健介单刀直入了，目光炯炯。
虽然没证据，但他觉得“神秘头套男”是雾原秋没错了，但雾原秋不答反问：“黑木警部，现在追究这些还有意义吗？”
黑木健介一时无语，现在追究确实没意义了，就算确定是雾原秋干的又能怎么样，直接逮捕他吗？那别人不用提，记者一定立马大脑充血，两眼泛红，四肢着地，一路狂奔进道警总部，逮谁咬谁。
更何况，这种事喊到天下皆知，记者仔细一翻，了解一下前因后果，除了证明北海道警方无能还有什么功效——好家伙，一个高中生解决了三名行凶者毫发无伤，北海道警方死伤了十多人弄得灰头土脸，扰民快一周，那这些年国民缴的税就养了这么一帮玩意儿吗？
干脆以后我们也别搞什么公务员分级考试了，直接从高中生里选拔警员好了，绝对比现在这批强。
他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是没有追究的必要了，但有些事还是要确定一下的，希望雾原同学还有……这位同学理解一下。”
雾原秋马上肯定道：“我们完全理解，还有，她姓佐藤。”
黑木健介没在意佐藤千岁，只当雾原秋“英雄救美”后两个人搞到一起去了，放在少年时期这种事毫不稀奇，谁还没青春过，当年他上高中那会儿也是有女朋友的，对里面的门道很懂——这两个人将来不交往，他把眼珠子抠出来吃掉。
他想了想，换了个方法，又问道：“那关于最后一名行凶者的死因，你们有什么看法……”
“警方果断行动，将其当场击毙，我觉得是这样的。”雾原秋很懂事，闻弦知雅意，立马就表态了——他要这份功劳也没用，那行凶者警方还没来得及开赏金呢！
黑木健介摇了摇头，觉得这样也行吧，把案件这么画上句号也可以。
现在警方压力很大，昨天新闻发布会都开过了，警方发言人通过很有语言技巧的说法，已经让所有人都认为警方才是终结案件的人，这才勉强压下了舆论指责，不需要有人出来承担责任，那现在雾原秋承诺不会跳出来乱说话，自然是最好不过。
是真的压力大，这一连串的案子性质非常恶劣，还超级古怪，要不是北海道道警总部级别较高，独立性很强，警察厅早把手伸进来了，搞不好警视厅也要跟着掺和一下，跑来指导一下工作。
所以，能快点结案总是好的。
他神情放松下来，觉得所有案件到此全部结束，正准备规劝雾原秋以后别再有这样的“英雄主义情结”，别仗着自己能打就去冒这种风险，还是要信任成年人的，但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佐藤千岁在旁边像猫咪一样舔着奶盖，状若好奇地问道：“黑木警部，现在警方查清这些案件的原因了吗？”
“没有。”黑木健介爽快答了，完全实话实说，因为警方确实什么也没查出来。不光警方现在没搞明白，无数专家都没搞明白——猜想倒是一大堆，但没有一个能自圆其说的。
而且这事很复杂，国际上普遍认为日本又不安分了，八成在偷偷整生化武器；日本高层认为是美国驻军或是研究所惹出来的祸；美国不承认，觉得是俄国干的，但时间太短，还没编好证据，一时无法开始指责；华夏在海那边关着门看热闹，现在一声没吭，而俄罗斯想推动联合国派出调查组调查，被美国否了，日本是他们的地盘，谁都别想伸手进来，倒是世卫组织也想来瞧瞧，好像有点戏，现在正在多边协商。
总之，案子是能结了，但麻烦事还没完，只是这些和他们这些办案人员就没什么关系了，让上层去吵吵吧——日本上层也不安稳，财团在怀疑政府，政府也在怀疑财团，就连浪速大学附属综合医院、北海道生物科技研究所等机构，不管国立的还是私立的，都开始被暗中调查了，全进了嫌疑名单。
佐藤千岁仔细看了一眼黑木健介的面部表情，觉得他没说虚话，看样子套不到什么有用的情报了，顿时一阵失望，忍不住又问道：“那警方也不能确定这类案件还会不会继续发生了？”
黑木健介摇了摇头，叹道：“只能希望不要再发生了。”
但他说是这么说，目光一时却迷茫起来，以一个多年负责一线指挥的管理官的经验来说，警察越盼着什么别发生，那什么就一定会发生，而且绝对会比预期中最糟糕的情况还要糟糕。
未来堪忧。

第四十六章 阿鹤，你长大了
雾原秋、佐藤千岁和黑木健介聊了许久，互相之间都有感兴趣的问题。
佐藤千岁比较关心外市未曾落网的行凶者、警方对行凶者的尸检报告、行凶者活动的规律，反正就是拐弯抹角想套点免费情报出来。
黑木健介则还是对行凶者本身比较感兴趣，详细询问了雾原秋与其交战的具体感受，似乎有加强手下格斗能力，特招一批警员的打算——札幌这一连串凶案让北海道道警损失惨重，现在案子基本结了，也该到了痛定思痛的时间。
他这么打算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在警界有个广为流传的说法叫“21英尺法则”，也就是在突然遭遇的情况下，在约6.3米的距离内，刀的威胁性要胜过大多数枪械——“法则”只是说起来好听，多半是以讹传讹，其并不是真理，因为它不是绝对的，具体还要看双方训练水平、反应速度，还有现场事态以及遭遇时的情况，是面对面还是背后偷袭，这些都会带来巨大差别，并不能一概而论。
不过，根据最近发生的一连串事件，黑木健介已经很清楚了，在地形复杂的居民区，在空间相对狭小的建筑物内，面对一个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行动速度快、弹跳力好、力量大、出手还极为凶残歹毒的犯人，这“法则”有效，枪械的作用明显受到很大束缚，带来了大量不必要的伤亡。
甚至就是特意选拔出来的机动队（特警队）成员，在这次事件中也不是没有伤亡，更不要提交番的普通巡警、刑事部的机动搜查队（刑事巡逻队）了，这些人打击一下普通犯罪问题不大，但真说进行面对面凶狠搏杀，零点几秒内就见血甚至分生死，实在也有点太难为他们，人多都没什么用。
倒是雾原秋的战绩给黑木健介带来了一定的灵感，一个经受过严苛身体锤炼，同样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还精通近身搏击的格斗高手，两两行动，快速又简洁，对搜捕这些凶残的行凶者肯定帮助巨大，至少可以提高数倍的安全性——要不是雾原秋法定年龄还太小，远水解不了近渴，说不定黑木健介都打算特招他了，想办法说服上级，给他一个“准职业组”的名额，把他也弄进警察队伍。
这还是很有必要的，现在札幌是没事了，但案件原因没找到，谁知道以后有没有事？
万一最糟糕的情况真发生了，能少死两个人比什么都强。
雾原秋倒也配合，以一名“格斗专家”的身份——在黑木健介眼中，他一周击毙了三名行凶者还能活蹦乱跳，看起来屁事没有，真的专家的不能再专家了——以及在佐藤千岁这病猫吸着奶茶，眯着眼儿似笑非笑的表情中，很是发表了一番“高见”，以亲身经历肯定了黑木的想法，确认了普通人面对那些行凶者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当然，主要是黑木健介本身的想法也确实不错。日本和美国是不一样的，要是美国的话，直接上重火力，十几把自动步枪把一间民房扫成筛子估计也不会犹豫几秒钟，管里面是不是还有躲着的平民，但日本警察就不太敢这么干了，扫完了肯定要有一大票人公开谢罪乃至引咎辞职。
国情是不同的，方法也该不同，这很正常。
双方交流得很不错，甚至黑木健介还很诚恳地邀请雾原秋有空去道警总部的柔道教室、空手道教室以及剑道教室做做实战指导，谈一下怎么应对“变异怪物”袭击，而雾原秋推无可推，也硬着头皮答应了。
不过，他顺便也拜托了黑木健介一件事。
他把昨天“异形怪物”的人生经历简单说了说，指明了其姐姐遇害案件中还有三名帮凶，分别是松野、稻井、小松三人，大概率是三个小混混。他希望黑木健介能重启此案的调查，并尽最大努力将这三人绳之以法。
黑木健介一口就答应了，作为北海道道警总部的刑事管理官，搜查一线的重量级指挥员，重启一件老案子对他没什么难度，就是都不清楚这案子是哪年的了，相关涉事人员也已经死得七七八八，不能保证一定可以将那三个人送进牢里去。
他倒也是个讲究人，准备和雾原秋说明白了，免得以后不好再相见，但话到了嘴边了，抬眼看到雾原秋目光明亮又专注，面部肌肉微微绷紧，显得神情很郑重，和刚刚闲聊时那个性格开朗随和的少年区别很大，瞬间就让他反应过来了——这件事对眼前这名少年很重要，他非常在乎，如果通过正规途径搞不定，他一定会私下里动手，那时就没法律什么事了，他会凭本心判断那些人该不该死，哪怕因此惹来了嫌疑，给自己带来巨大麻烦也在所不惜。
这是一种男人的直觉，黑木健介还是相信自己直觉的，把原本要说的话又咽回肚子里，郑重点头，表示只要这事是真的，无论如何他也会想办法让那三个帮凶受到应有的惩罚，令死者可以安息。
……
双方相谈甚欢，聊天花了快两个小时，都觉得颇有收获，对对方都有了新的认识。
在友好告辞后，黑木健介目送雾原秋和佐藤千岁走远了，才吩咐道：“山崎，给松田检察官打个电话，说我晚上请他喝酒，问问他十一点以后有时间吗？”
“为了刚才的事吗？”山崎优外带了两杯珍珠奶茶，准备回去喝，这会儿掏手机有些不方便，“直接交给南野苙分警署的人办不就好了，还要让疯狗松田出面？”
在日本，检察官和警察都有搜查权，但翻老案子，还是检察官更方便一些，这些山崎优知道，但不觉得为了雾原秋的随口拜托就需要欠人情，而黑木健介自然有他的想法，转头就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训斥道：“哪来那么多废话，让你打你就打！”
要不是山崎优的老爹以前带过他，还早早挂了，他早把这不着调的小子踢到交番去了，怎么也不可能一直带在身边。
山崎优老老实实打电话约时间去了，顺便去取车，而黑木健介就站在路边等着，顺便看了看表，发现时间还充裕，误不了晚上的大行动，这才接着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托雾原秋的福，札幌这边是彻底没事了，但外市还有好几个行凶者没落网，行踪相当诡异，很难说这些人会不会流窜到札幌来，防御也是个问题。
他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是谁，马上接了起来，笑道：“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没在摆弄你那些牛吗？嗯……什么？富良野那边也出事了？之前不是一切正常吗？”
他说着话，左右看了看，去了一个僻静点的地方，又耐心听了一会儿，才皱眉道，“这么严重？确定消息可靠……你的消息来源肯定没问题，但你不需要担心吧，你不是不在那边常驻了吗？担心丽华？对了，她是在老家，但你不能回去陪她吗？混蛋，这都不行，牛重要还是女儿重要？”
“札幌吗？札幌这边没问题了。嗯，是的，消息没错，昨天最后一名逃犯已经被击毙了，不是假新闻……可以，这对你又不难……推荐一所学校？”黑木健介情不自禁望向了不远处的学校大门，犹豫了一下说道，“私立清水高校就不错，本身就是名校，安保力量一流，里面还有一个很特别的高中生。”
“你要过来？可以，我等你。”
黑木健介放下了电话，看到山崎优已经把车开过来了，边上车边说道：“和疯狗重约个时间，今晚我有别的事。”
山崎优的脸差点当场裂开了，不过敢怒不敢言，只能再次掏出了手机——要不是看在你以前是我老爹搭档的份上，我早晚有一天要打你黑枪。
他在那里连声道歉，拿脑袋磕方向盘，好不容易和对方的秘书又重新沟通好了，而黑木健介在副驾驶上沉思了一会儿，又改主意了，拍了拍他说道：“还是约吧，就说我带个老朋友一起过去。”
情况不一样了，求人办事总得送份礼物，那三个帮凶小混混就不错，正好一举两得，所以那事儿更得加紧办了。
山崎优脸真的裂开了。
……
佐藤千岁进了家门，在玄关处脱掉了小皮鞋，随口叫了声“我回来了”，但有些心不在焉。
她还在盘算刚才套到的情报，雾原秋和黑木健介聊得欢，她也没闲着，和山崎优好好聊了聊，倒是旁敲侧击出了一些只有警察才知道的秘闻，可以和从报纸、网络上搜集的情报相比对，还是有点用的。
需要确定至少两个目标，距离还不能太远，方便利用白天或休息日的时间去搜捕，或者干脆弄辆摩托车，让那个阿齁晚上骑摩托带自己去，早上再回来。
只是自己这年纪不太好买摩托车，而且最近开销有点大，手头也没多少现金了，卖收藏品又有点舍不得，这怎么办？
哥哥倒是有辆摩托车的，好像性能还不错，但怎么合情合理地弄到手是个问题。
得想个办法让他再惹妈妈生气，还得和摩托车、和我都有关，让妈妈气到让我去卖那辆摩托车……
可惜了，以前也没多注意他还有没有别的黑料，回头要好好挖一挖，他一直不着调的，前科肯定巨多。
她正想得入神，进了客厅一抬头吓了一跳，只见全家都坐在那里，死死盯着自己，表情都十分古怪。
她瞬间心虚了一下，以为半夜外出的事情败露了，但面上不显，只是奇怪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佐藤英子擦了擦眼角，张开了双臂，一脸欣慰道：“阿鹤，你长大了，妈妈好高兴！”
哈？
佐藤千岁不明所以，我怎么就突然长大了？

第四十七章 她急了
突然被恭喜长大，佐藤千岁一瞬间产生了错觉，还以为今天是自己生日，但那当然不可能，她的生日在九月份，离得还早呢！
她越发奇怪了，都没敢像往常一样往妈妈怀里钻，反而躲远了些：“妈妈你在说什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不过她心情倒是放松了一些，觉得八成不是坏事，夜不归宿的事应该还没败露。
佐藤英子表情则更加欣慰了，开心道：“阿鹤，不用瞒着妈妈了，你不是有了一个……好朋友吗？哪天请他到家里来作客好了，爸爸妈妈想见见他。”
“好朋友？”佐藤千岁突然心生不妙之感，“什么好朋友？”
佐藤千岁的大哥佐藤有坂也不满起来：“妈，不是什么好朋友，阿鹤就是交往了，那就是她男朋友，你态度要严厉一点，不能对她太客气！”
“这又不是坏事，我为什么要严厉？”
“不是，难道她交男朋友就可以，我交女朋友就不行吗？”
“你是人渣败类，玩弄女孩子感情的花花公子，能和阿鹤一样吗？”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我难道不是亲生的吗？”佐藤有坂急了，“我都说过好多次了，我和那两个女孩子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是纯洁的。”
“我不相信你。”佐藤英子看了佐藤有坂一眼，没好气道：“再说了，你整天惹我生气，怎么能和你妹妹比？”
佐藤有坂受不了了，家里搞区别对待也不能这样搞，太伤人自尊了。他愤而起身，怒道：“你再这么对我，我就要离开这个家了！”
“门在那边，好走不送，过年时回来一次就行了……话说，你都这么大了，早该离家独立生活了吧？”
佐藤有坂站在那里气了一会儿，又坐下了，不吭气了。他上了大学倒是出去独自生活过一阵子，但太不舒服了，觉得各种不方便，于是又搬回来了，暂时不想再搬出去。
佐藤英子还不想放过他，追问道：“要我帮你打包行李吗？”
“咳！”老爹佐藤一堂重重干咳了一声，示意老婆快点说正事，这不正经的老大回头再收拾也不迟，现在女儿更要紧。
佐藤英子这才转向了脸都要裂开了的女儿，柔声道：“好了，阿鹤，和妈妈说说，他是个什么样的孩子？他向你表白过了吗？”
佐藤千岁也有点急了，她完全不知道是怎么暴露的，怎么想都不应该，连忙解释道：“妈妈，是误会，我们没有在交往……那个，我现在以学业为重，从没考虑过那种事。”
“学业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妈妈相信你，你又不是你哥。”佐藤英子表情十分温和，淳淳善诱道，“你年纪也到了，恋爱也是人生中很重要的一环，咱们是很开明的家庭，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你只管放心就好，不会有人干涉你的，但也不要怪妈妈多管……”
佐藤一堂在旁边又重重干咳了一声，佐藤英子又改口道，“也不要怪爸爸妈妈多管闲事，咱们家就你一个女儿，我们做父母的总是会多担心一点的，所以必须见见那孩子，这你能理解吧？”
她不介意女儿有一段美好的初恋，甚至乐于见其发生，但为了防止女儿人生经验不足，被渣男的花言巧语所蒙蔽欺骗，所以人总是要看一下的，只要不是个大儿子那样的人渣败类，她就举双手双脚赞成，并且强迫全家举双手双脚赞成。
她现在正更年期呢，全家没人敢惹她，她有信心完成这个壮举，谁反对她就削谁。
甚至说着说着，她都有点自我感动了，想起了刚出生时小奶猫一样的女儿，那么小小一只，在育婴箱里缩成一团，脸都皱巴巴的，却好像突然之间就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感情，有了自己喜欢的人，开启了属于自己的人生……
她说着话，甚至轻拭了一下眼角的泪花，很替女儿高兴，但佐藤千岁真的受不了了，气道：“我们只是朋友啊，真的只是朋友啊！”
“普通朋友吗？”
佐藤千岁微微一犹豫，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佐藤英子马上明白了，一脸了然道：“看样子不是普通朋友，那起码是好朋友了？”
佐藤千岁想了想，觉得雾原秋和自己挺合得来的，虽然认识的时间短，但说是好朋友也可以，慢慢点了点头：“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
“我就说是好朋友嘛！那既然是好朋友，邀请到家里来玩也是很正常的吧？”
“是很正常，但……”
“明天怎么样？明天正好是周日哦！”
“妈妈！”佐藤千岁不吃这一套的，她老妈先提个苛刻的条件，压得死死的，只要你一拒绝，她就再放出一个相对比较宽容的条件，比如下周日，那你拒绝的余地就很小了，如此循环，早晚会让你掉进坑里。
她被这一招从三岁套路到十一岁，早免疫了，“我们真的没什么，我又不是哥哥那种人，脑子里整天就想着那些事！”
“那你为什么不敢请他到家里来作客，是在心虚吗？”
“我没有心虚！”
“那你为什么不敢？”
“我没有不敢，只是觉得不合适！”
“不合适？”佐藤英子沉吟了一下，“你看起来像在害羞，是出于少女的矜持吗？这倒也说得通，那由我来邀请好了，得找个正常点的理由……咱们家谁快过生日了？”
佐藤千岁服了，气道：“不行就是不行，我头痛，先回房间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佐藤英子也不在意，转头对老公说道：“看样子是真的了，她急了。”
佐藤千岁更气了，上了二楼进了门，将门重重一摔，坐在床上就开始生闷气。
谁那么大嘴巴，把学校的事传到了家里来？
是三知代吗？
也只有她会干这种事了！这坏丫头，从小就整天和我作对！
但……
她是非常了解自己妈妈的，是个好妈妈不假，但搞事更是一把好手，从来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既然说了非要弄了雾原秋到家里来作客，她总能想出各种办法来达到目的，哪天自己和雾原秋一出校门，看到她在马路对面嘿嘿奸笑都不稀奇。
这可怎么办是好？
难道，要真请那个阿齁到家里装一次，这事才能算完吗？
……
佐藤千岁烦得要死的时候，雾原秋倒是挺欢乐的，牵着沙太郎，脖子上坐着小花梨，正仗着自己十分健壮硬挤开人群，准备看热闹。
这热闹，搁华夏一般可是看不到的，就算放在北海道也是稀罕景儿，他兴致十分高昂。
在抢占了一个有利位置后，他就牢牢守住，开始了耐心等待，而小花梨骑在他脖子上也是十分快乐，“咯咯”笑个不停，不时挥舞一下手臂，像只快乐的小鸽子。
很快，居高临下的她叫了一声：“来了，大哥哥！好厉害！”

第四十八章 大巡游
大批便衣警员护翼着两侧，七百余名身着正式警礼服的精悍警察，以一名警视长为首，排出了一个三角阵，脚步纷乱却轰然作响，从马路拐角出现了。
这是超常规的警务巡查，由北海道道警本部的高级警官亲自带队，一共动员了七千余人，大大小小分成了九支队伍，要在今日下午六点至晚上十点这四个小时内，踏遍札幌市的每一个角落，经过每一条主要街道，向民众彰显警方的权威，以震慑不法，安定人心。
简单地说，就是警装大游行，向所有民众宣告北海道道警的强而有力，之前的事已经解决了，大家无需再担心什么，警察一定会保护大家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北海道经济有三大支柱：农牧业、渔业和旅游业。
前两者还好，主要看天吃饭，非大灾大难轻易不会受到影响，但最近一周发生的一连串诡异凶杀案，瞬间让大多数城市安定值跌落谷底，还引起了大量谣言，旅游业立马就遭受了重创，原本的游客跑了个精光不说，近八成的海内外旅行机构还把北海道列入了“暂时不宜前往旅行”的橙色警告名单。
旅游业及其相关的服务业可是能提供北海道总产值接近20%的存在，多年积累的名声毁于一旦，直接来了个元气大伤，今年的经济数据怕要难看到让人脸色发绿，这是北海道议会、开拓振兴联合会和知事部局绝对不能接受的事，立刻就要求警方发起了这次大行动，一定要搞个大新闻出来，昭告天下——回来啊，接着来玩啊，我们这儿没事了！
真的很努力，就连日本警界巨头之一，北海道警察本部的本部长都亲自出面了，亲自带队巡游札幌市市中心的大通公园一带。晚上还会前往札幌花街，和当地知名半玉、当季花魁进行友好亲切的交谈。
配套的小行动还有很多了，在未来一个月中，北海道警方准备发起总计22万人次的治安大清扫行动，什么小偷小摸、欺诈蒙骗，凡是能影响到市面安定值的事儿，全都给推平了，主旨就一条：谁和游客过不去，警方就搞死谁，现在是非常时期，一切从严从重，不管你以前是白的黑的灰的，全都给老子小心起来。
雾原秋和小花梨当然不关心这些事，北海道经济数据难不难看和他们无关，他们就负责看热闹，哪怕这行动多半不是为了札幌乃至北海道居民准备的，更多是为了上NHK及海外的新闻节目，他们一样看得兴致盎然。
话说，日本的警花小姐姐是挺好看的，一色的齐耳短发，戴着圆形的短檐圆帽，肩头垂挂着金色的勋穗线，挎着南部小手枪，穿着小裙子，怎么看怎么招人喜爱。
歹徒看了都会兴奋吧？
小花梨也很喜欢这份热闹，哪怕她理解不了这一切因为什么，但就当成大型祭典游行来看也很有意思，骑着雾原秋跟着走了好长一段路。
围观的市民表现和她差不多，看着警察队伍一本正经地招摇过市，嘴里嘻嘻哈哈，纷纷表示这么走有点太单调了，应该再抬两顶轿子，上面放两只小白牛跳踢踏舞，这样才算有点意思——北海道的警察吉祥物就是只戴着警帽的白色小牛犊子，经常出面搞点宣传活动的，但今天没见到。
反正，没几个人把这次警方大巡游当成什么正经事。
说真的，这一连串的凶杀案看起来是轰轰烈烈，震惊四野，把游客吓得跑了个精光，但对当地居民来说也就那么回事了。
在一个本地人口两百五十多万，连上通勤、务工人员近三百万的现代化大城市中，死上十几二十个人不算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以日本这天灾频发的情况来说，一次地震、一次泥石流、一次轮渡倾覆、一次大型火灾，甚至一次台风大降雨搞不好伤亡也不止这么多。
出了六七名杀人凶手，还没用了一周就被剿灭了，只是让当地谣言四起，多了很多茶余饭后的谈资，实际上对大多数人的生活根本没产生太大影响，不少人从头到尾都没什么感觉。
不到真正直面危险了，大多数人从来不认为自己会是倒霉的那一个，该上学的上学，该上班的上班，该像现在这样看热闹就像现在这样看热闹，总不能因为死了几个陌生人自己的日子就不过了。
现代社会，转眼之间就会重回正轨，札幌会再次灯红酒绿，依旧繁花似锦，还是人们口口相传的“冰雪瑰宝之都”。
如果不再出什么事，也许都用不了一年，现在的事连提都不会有人提了。
就算提，也只会提到这次的警方大巡游，对为什么要进行这次大巡游，估计没几个人还会在意。
札幌已经开始恢复正常了。
……
晚上七点多，雾原秋顶着正吃棉花糖的小花梨又回了公寓，警方大巡游最后演变成了庙会，一路上全是小吃摊子，倒也算提振了一把经济。
前川美咲已经做好饭了，雾原秋假意推辞着就坐下了，捧起碗就开始吃。
前川美咲精神状态也开始变好了，脸上重新有了柔柔的笑意。她已经找到了新工作，虽然比起以前差了些，由以前的帮厨变成了现在的洗碗工，但总算又有了新的收入，不用恐惧陷入到坐吃山空的窘境中。
人类总是很坚强的，或者人类通常不得不坚强。
雾原秋扒完了饭，抹了抹嘴，爬起身就要走，倒是前川美咲叫住了他。明天是周日，到了洗衣服的时候了，她比划着问雾原秋没有没衣服要洗，她可以顺手一起洗掉。
雾原秋婉拒了，他用的是街头的自动洗衣店，投个几百円就能搞定，反正钱花完了他就再去搞，不需要太节省。再说了，整天混人家的热饭吃已经够不要脸的了，再让人家帮着洗衣服，他实在也有点不太好意思。
于是，他把沙太郎扔在前川美咲这里就走了。
沙太郎这几天表现得温和又耐心，花梨怎么折腾它它都不生气，渐渐也被前川美咲所接受，特别是她在网上很是查了一阵子，发现沙皮犬的评价相当高，是仅次于金毛的优秀陪伴犬，格外擅长陪小孩子玩，极少有攻击人的传闻。
对主人忠诚服从，对家人温和友善，哪怕经常被当成斗犬使用，但在日常生活中，你只要别故意威胁刺激它，它真的很老实很敦厚。
这狗除了长得丑，没多少缺点的，甚至还挺爱干净。
所以，前川美咲渐渐也放心了，由着女儿和沙太郎在一起玩耍，就是对白天女儿和沙太郎一起待在家里还有点犹豫，仍然要继续观察观察。
雾原秋不管她怎么想，反正他现在是挺信任沙太郎的，回了自己公寓，借口要学习让花梨别打扰他，转头就进了洗手间钻进了壶里。
服药时间到了。
他坐在山谷中，取出了那颗药丸，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在心中重申了一遍自己的承诺——如果警方搞不定那三名帮凶混混，法律无法主持正义，他就自己去调查……带上病猫帮忙，一起去调查，总要弄个公道出来。
然后，他就把药丸给吞了。
一切如旧，甚至比上次更猛烈一些，骨髓深处传来酸痒，五脏六腑如同刀割，让人呼吸困难，意识模糊，然后他就睡了一大觉。
等再醒来时，已经是正常世界的五点多了，他随手搓了一下胳膊，搓下来一手的油泥，又抹了一把鼻子下巴，果然掉下来不少黑紫色的血痂碎末，大概睡着的时候鼻子又破了，不过现在倒是没什么感觉。
最后，他又握了握拳，活动了一下身体，在骨节轻微爆响中，感受了一下新增加的力量。
好吧，好像还是没什么质变，大概只是自己的骨骼更坚硬了，肌肉纤维更紧密了，还是飞不起来，钻不了地，没摆脱依旧是个人类的本质。
不过他也不怎么失望，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一步登天这种事偶尔YY一下就行了，谁在现实生活中当真谁就是大傻瓜。
他掉头就往石山上爬去，要借这座“天然重力室”来测试一下自己身体素质提升了多少，最后成绩还不错，比上次又多往上爬了几十尺——越往上爬压力越大的，这次他硬撑着都没能够到另一个新的天然平台，最后一路又滑了下来。
他拍了拍手上的尘土，仰头望着高耸的灰白石山，又转头望了望阴沉沉的森林，感觉也行吧！
自己终究是一直在进步的，事情一直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的，自己早晚有一天能征服这座石山，穿过那片森林，看看这壶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第四十九章 假装交往
“哦，乃次……”早上六点半的澡堂中没几个人，冲洗过的雾原秋泡在滚烫的池水中，全身迅速泛红，眼睛也眯了起来，忍不住发出了惬意的声音。身上太油腻了，破公寓中又没浴室，不得不到这里来洗个澡。洗完了澡又忍不住泡了一下，这一泡就觉得很舒服。
这500円花得还是挺值的，难怪这种大澡堂别名“极乐净土”，泡在里面确实有种飘飘欲仙，身登极乐之感。
他差点在澡池里睡了一觉，足足泡了大半个小时，直到自己白里透红，与众不同才算完——这倒不是错觉，再次服药后，他的皮肤更好了，自己摸着都滑滑的很舒服。
等彻底舒爽了，他换好了衣服，又在大堂灌了一大瓶牛奶，这才拎着自己的沐浴用品离开，但刚一掀澡堂大门的门帘子，差点就撞到一位欧巴桑。
“诶？！”那位欧巴桑吓了一跳，夹在臂弯的盆失手掉落。
雾原秋都没过脑子，本能弯腰，后发先至，在盆落地之前就将盆轻巧接住，丝毫不带烟火气，随手又递还给这位欧巴桑，微微一笑：“不好意思。”
欧巴桑愣愣接过木盆，有些难以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而雾原秋再笑了笑，绕过她就走了。
欧巴桑站在澡堂门口发了好一阵子呆，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这才迈步进了澡堂大门，但要放下门帘子了，忍不住又望了他背影一眼。
碰到刚才那个少年，竟然让她有遇见了初恋的心动感！
但我孩子都有两个了，这是怎么回事？
错觉吗？
……
雾原秋倒没多在意自己在“养颜美容”方面又取得了可喜的进步，倒是对自己的反应速度颇为满意——接住那个盆倒不算什么，关键在于那是突发情况，根本没有准备时间，可见药丸的效果还是很喜人的，自己在各方面确实更强了。
他很欣喜地回了公寓，又去前川美咲那里蹭饭，而从前川美咲手里接饭碗时，还像冬日里毛衣放电一般“电”了她一下，吓了她一跳。
小花梨在旁边也很奇怪：“大哥哥，你变好看了。”
雾原秋捏了捏她的小腮，笑道：“是变帅了。”
小花梨很乖巧：“好的，大哥哥，你变帅了。”
雾原秋满意了，笑道：“是刚泡过澡的原因。”
小花梨马上转头望向了前川美咲，期待道：“妈妈，我们也去泡澡吧，我也想变帅。”
前川美咲柔柔一点头，眼中全是对小花梨的宠溺，但在桌下轻轻揉着酥麻麻的手指，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不过她转眼就把这事丢到脑后了，只要雾原秋是个好人就行，是帅是丑她不在乎。
而等吃完了饭，雾原秋抹了抹嘴，和前川美咲说了一声学校有事，拍拍屁股又去学校了。
今天还要接着练，地点还是在学校天台上，而等雾原秋赶到天台上时，病猫佐藤千岁已经在等了。
他乐呵呵打了个招呼：“早啊，佐藤同学。”
佐藤千岁正面对初升之阳做早操呢，她身体不好归不好，柔韧性相当不错，一个侧弯腰都能够到自己的脚，闻声头也没回，也随口打了个招呼：“你也早，雾原同学。”
雾原秋也开始热身，而佐藤千岁做着早操，犹豫了一下问道：“你下周二有时间吗？”
雾原秋一听就来了兴趣：“已经选好目标了？下周二就动手？”
“不是了，下周二我弟弟过生日……你要来吗？”佐藤千岁也是很无语，他弟弟其实下下周二才过生日，但她妈妈一声令下，她弟弟就被强制“早出生”了一周，好以此为理由，让她把雾原秋带回家里去看看。
她昨天思考了一夜，大概也把利弊考虑明白了，坚持不承认是没用的，她这段时间还要整天和雾原秋凑在一起，这瞒不过别人，而且她就算有点小女生的娇脾气，也是个通情理的人，多少能理解父母一片苦心。
这代入父母的角色想一下就能理解，女儿疑似交往了，身为父母该怎么办呢？
放任不管？那肯定不太放心。
但管又该怎么管呢？阻止的话，万一激起了她的逆反心理呢？高一时期的孩子可是普遍处在青春期的，你越不让她干什么她偏偏要去干什么。
再说了，感情这种东西，越是有人阻止越是容易上头，要是当年罗密欧和朱丽叶没遇到家族死仇，没人反对他们相恋，他们顶多也就是对普通情侣了，搞不好用不了三个月就有人移情别恋，让这段旷世奇缘直接破灭。
所以啊，她猜她妈妈这是明面支持，装痴扮傻，先将事态发展捏到自己手中。雾原秋要是人不错也就罢了，她妈妈八成不会过多反对，任由两人自行发展，成也好不成也好，都没什么关系，而要是她觉得雾原秋人不太行，是和大儿子一样的人间败类，她才会开始想尽一切办法捣蛋，各种洗脑，各种暗中制造矛盾，非让他们之间的恋情无疾而终了不可。
她想来想去，觉得这一关是非过不可的，也就屈服了，答应了邀请雾原秋到家里来作客一次，但也和她妈妈讲了条件，声明她和雾原秋现在确实是好朋友关系，互相之间没挑明，到时雾原秋来了，所有人都不许乱说话。
这她妈妈答应了，反正她要先看看雾原秋再决定该怎么做，先答应了也无妨。
而这背后发生的许多事，雾原秋完全不清楚，收到邀请一头雾水，奇怪道：“你弟弟过生日……我为什么要去？”
佐藤千岁超级郁闷道：“不知道哪个混蛋说咱们俩在交往，传到我妈妈耳朵里了，让她也起了疑心，非要见见你。”
雾原秋大吃一惊，没想到还有这种事，连忙道：“你没解释吗？”
“解释了，但没有用，最近咱们俩总在一起，好多人看到了。”
“但咱们之间是清白的啊！”
“别人又不信。”佐藤千岁更郁闷了，“我妈妈那个人超级烦的，不过了她这一关，她会对这件事感兴趣很久，整天盯着我，但咱们还有那么多事不能被她发现，所以我就想应付她一下算了……”
雾原秋听到这里，眼神一凝，瞳孔一缩，猛然警惕起来，小心翼翼试探道：“应付一下她？你是打算破罐子破摔，干脆假装交往？”
这套路他熟啊，这病猫有对他好感还送过爱心便当，现在八成想更进一步了。
先假装交往，然后两个人心生异样，举止开始失措，然后中间再出点什么误会事件，不小心就擦出了爱情的火花，点燃了爱情的火焰，从而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烧了个浓烟滚滚，最后就稀里糊涂就结婚了。
一瞬间他都能脑补出未来发生的可悲景象——佐藤千岁抄着小手迈着猫步在逛街，他跟在后面苦逼地拎袋子，眼睛望着路过的黑长直JK，心中懊恼非常，默默流出了悔恨的口水。
不，那绝对不行，小黄毛万万不可！
佐藤千岁听了他的话也是吓了一跳，转头一看见他神情古怪，眼冒绿光，顿时也警惕起来。
假装交往？这是什么馊主意？
到时候我挂个你女朋友的头衔，你对我为所欲为怎么办？要是别人都默认咱们之间有了恋情，最后弄假成真了怎么办？
这凭什么啊，这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麻烦，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我要应付妈妈，还不是为了要整天指导你，跟你去抓凶手找药丸——这麻烦一半是你惹出来的，为什么要我吃那么大的亏？
她怒道：“你想得美！你到时去一趟，让我妈妈大概看看你的为人禀性，让我家里的人大概放了心，不会再管我们之间来往就行了，为什么要假装交往？”
“真的不需要假装交往？你确定吗？”雾原秋仔细打量着她的面部表情，还是有点怀疑这是个陷阱。
而佐藤千岁听了他的话，忍不住退了一步，一时心头如擂鼓。
这话什么意思？他在强调什么？这是很想和我假装交往吗？这家伙难道对我有所企图？
他不是喜欢三知代那种类型的女孩子吗？这是最近看我太好，想法变了？
这是打算套路我？！
她马上咬着牙确认道：“完全不需要！”
“真的不需要？”
“真的不需要，你去了礼貌一些，表现得老实腼腆一些，就能把以后的麻烦全部省掉。这就是最有效率的方法，不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馊主意。”佐藤千岁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雾原秋，想看看他会不会失望。
果不其然，她敏锐地发现雾原秋原本绷紧的腰背放松了，核心肌群不再处于紧张状态，而雾原秋也确实是放了心，觉得可能是自己的老毛病犯了，又在瞎鸡儿乱想，大概仅就是佐藤家比较宠女儿，不太放心而已，不是什么大事——也能理解吧，要是小花梨将来交了个男朋友，自己八成也要去看一眼的，以免她被人骗了，毕竟现在社会上坏人还是很多的，要注意预防，以免悔恨终身。
他一直心挺大的，发现不需要搭进自己下半辈子，那帮帮别人的小忙他就不在意了，马上笑道：“好吧，我相信你，周二我去一趟好了。”
“谢谢。”佐藤千岁本能道谢一声，但马上觉得不对，在心里轻轻呸了一声。
我说什么谢谢，这事本来就有一半和他相关，他配合是应该的，就是……
他刚才突然松懈下来，其实是内心很失望的表现吧？
原来这小子喜欢上我了，我都没注意，以后得和他保持一下距离了，免得他将来更加心碎！
但她想是这么想，心情却突然好了不少，心里莫名柔软起来，背着小手转身嘟了嘟嘴，轻声骂道：“你这个阿齁！”
还可以，算你有点眼光，发现我的好了，知道我比三知代强好多！
雾原秋没听清，一头雾水，转头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刚才是在骂谁？我吗？我不是已经答应要去了吗？为什么还要骂我？

第五十章 牛肉饭
“停，该这样发力！人类习惯的发力方式是身体承受能力、能量损耗和期望伤害之间长期博弈的结果，放在日常运动中可以说一声最优解，但放在格斗中不行，你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爆发出最大的杀伤力，就要摈弃掉许多以前养成的习惯……”
天台上的教学依旧进行得如火如荼，和被阴魔侵蚀的人类近距离搏杀不是过家家，稍有不慎就会付出血的代价，容不下丝毫马虎大意。
雾原秋和佐藤千岁都明白这个道理，谁也不想拿生命开玩笑，不管之前心思有多复杂，现在仍然专心致志，一个学得认真，一个教得仔细，“要注意肌肉代偿借力，不是不好，但放在这一招中，你要增加摆动幅度，让真正该做功的肌肉出更大的力。”
雾原秋仔细观察着佐藤千岁的缓慢模拟动作，以快了十多倍的速度重复，体会着和之前的不同，“这样吗？好像确实发力更迅捷了……”
佐藤千岁哼了哼：“当然，我可是专业的，听我的不会有错。”顿了顿，她看了看时间，又说道，“好了，先到此为止，准备吃午饭。”
雾原秋深吸了一口气，正抬手准备抹一把额头的汗，佐藤千岁已经给他扔过来了一条雪白的毛巾，接着又扔过来一瓶运动饮料，还在那边问道：“中午想吃什么？”
雾原秋擦汗并少少喝了两口水，随口问道：“你没帮我带便当吗？”
佐藤千岁正在那边整理东西，闻言奇怪抬头道：“我为什么要帮你带便当？你又没提前告诉我。”
这……爱心便当只给了一天就不给了？我还以为天天都有的……
想想也是，准备一份很精致的便当估计挺花时间的，她也未必每晚都有空。
雾原秋本来还以为可以早晚吃前川美咲的，中午吃病猫的，以后就完全摆脱速食食品了，现在看看原来是做梦。不过他也不介意，直接道：“那我随便出去吃点好了……你带便当了吗？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今天是周日，学校还开门是许多社团有活动，但食堂、便利店的员工都放假了，可没人管学生。
“一起去好了，今天我妈妈没给我准备便当。”佐藤千岁也无所谓吃什么，反正她又吃不多。
“好，那就走。”
很快两个人就在学校附近找到了一家小小的料理店，看了看门面还不错就进去了。
这里店小，就一个厨师，需要自助点餐，佐藤千岁瞧了瞧本日的菜品单，冲着厨台后面叫道：“请来三份牛肉饭，加牛肉，加生蛋，牛肉嫩一点，咸一点。再要一份一样的半满……”
这种小料理屋就有这种好处，可以多多少少请厨师做得更合自己口味一些，也能自己决定量，比那些连锁的快餐店强不少，但她还没叫完，雾原秋在后面奇怪了，问道：“你要吃这么多？”
这分量喂猪都够了，不像是病猫的饭量啊！
佐藤千岁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怎么可能，用膝盖想也该知道我是在帮你点吧！”
雾原秋无语了，不高兴道：“你为什么要帮我点？你别整天这么多事，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拿主意。”
佐藤千岁斜了他一眼，一甩手，没好气道：“那你自己点好了。”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本来就该我自己点。”雾原秋才不惯她这些臭毛病，自己看菜品单。
山葵伴饭……嗯，不是很想吃。
天津饭？海鲜饭？烤饭团？蛋包饭？嗯……也不太合口味的样子，还是想大口吃肉。
他在那里犹豫了很大一会儿，佐藤千岁已经点好自己的了，不耐烦道：“还没选好吗？”
厨师也投了视线过来，雾原秋也没时间再犹豫了，干咳了一声：“我要三碗牛肉饭，加……牛肉，加蛋，牛肉嫩一点，咸一点。”
佐藤千岁哼道：“这和我替你点的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老子不用你多事！但雾原秋没好意思这么说，随口道：“我就爱自己说一遍，你管我！”
“你这个阿齁！”
佐藤千岁懒得理他，自己找位子去坐下了，开始摆弄筷子餐具，而雾原秋坐到了她对面，迟疑着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吃牛肉饭？”
“你说过啊！”佐藤千岁把餐纸折成一个很好看的形状放在他面前，又把筷勺摆在了上面。
雾原秋完全没印象了，努力回忆了一下后困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
“四天前在公园里你饿了，一边吃我的巧克力棒一边发牢骚，说很想吃热乎乎的牛肉饭，加蛋加肉，牛肉嫩一点，多放点盐，还抱怨日本的厨师都小气，一点也舍不得放盐，明明是那么便宜的调味料，偏偏抠门得要死。”
佐藤千岁淡淡说完，又补充道，“当时是夜里三点二十五分。”
雾原秋一时无言以对，原来我是那么大嘴巴的一个人吗？以前没发现啊！
他赶紧换了个话题：“药丸我昨晚吃了。”
“看出来了。”佐藤千岁没多放在心上，要是有什么重大突破，估计雾原秋早就说了，只是问道，“和上次情况差不多吗？”
“是的。”雾原秋伸手握了握拳，“我的身体素质进一步提升了。”
佐藤千岁马上肯定道：“这是好事，下次捕猎就更安全了。”
“说起这个来。”雾原秋说着话侧身让开，牛肉饭已经好了，厨师正把一大一小两碗送过来，而等厨师又回去了，他才继续说道，“你开始寻找新目标了吗？”
佐藤千岁随手将自己小碗里的牛肉夹了一些放在他碗里，还将米饭分了一些过去，但为了不吃亏，她又将雾原秋碗里的洋葱丝和小碟子里的甜姜丝夹走了不少。
转眼之间，两份好好的牛肉饭就变得像是猪拱过一样了，雾原秋气道：“你在听我说话吗？”
“嗯，在听，你刚才说什么了？”
“我在问，你找到新目标了吗？”
“有点眉目了。”佐藤千岁嘴里含着甜姜丝砸吧着滋味，掏出了手机，打开了LINE，给他看聊天记录，嘴里含糊地说道，“富良野周边连续发生了数起案件，一东一西，分处两个小镇，凶手手段都极其凶残，警方怀疑有之前没落网的行凶者流窜到那里去了。”
雾原秋接过手机来细看，发现双方聊得很欢乐，从奶茶到时尚单品都有提到，中间则混杂着一些关于工作动向的消息，另一名聊天者表示近期有可能被调去支援富良野地区，那边出大麻烦了。
他忍不住问道：“这是谁？”
“山崎刑事啊！”佐藤千岁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加了他的LINE，方便打探消息，怎么了？”
“没什么。”雾原秋心气马上平了，而佐藤千岁看了看他，伸手一滑手机，显示出了山崎优的“动态消息”，类似于微信朋友圈一样的东西，然后很随意地说道，“他有女朋友了，很恩爱，都快结婚了。”
“你为什么要解释这个？我又没怀疑什么……”雾原秋微微有些尴尬，但嘴上还是很强硬。
“那你为什么要问这是谁？”佐藤千岁倒没不高兴，相反心情还有点小好，觉得雾原秋果然是喜欢自己的，这都吃上飞来神醋了。
“我是怕你在网上被人骗了。”雾原秋倒觉得佐藤千岁很在意自己的想法，生怕自己误会了什么，但不敢明说，生怕捅破了那层窗户纸让气氛更尴尬。
“你以为我是你吗？”佐藤千岁终结话题了，不想太伤害他。
雾原秋也不吭声了，同样怕伤害到她，只是细看山崎优的“朋友圈”自拍，一眼就看到这家伙的女朋友竟然是个黑长直美人，顿时就郁闷了——不是说日本警察是5K型职业，苦、累、脏、没时间，钱还少吗？怎么能找到这么好看的女朋友？
而佐藤千岁一看他不动弹了，两眼还直勾勾的，连忙伸手拿过了手机一看，发现山崎优中午正和女朋友一起吃饭呢，而且也是吃的牛肉饭，照片背景上他女朋友正拿着筷子往他碗里夹香喷喷的牛肉片儿，一看就恩爱得不得了，很像在虐狗。
等等，这画面有点眼熟啊！
佐藤千岁马上想起自己之前的行为了，耳朵立刻一红。当时她就是觉得自己饭量小，吃不了那么多，雾原秋又是个饭桶，所以才夹给他的，根本没多想。
失误，忘了和他保持距离了！这阿齁不会又误会什么了吧！
她连忙把LINE关了，就当没看到，若无其事道：“现在的道警太堕落了，出了这么多事竟然还有空和女朋友吃饭。不能指望他们了，咱们得快点出动。”
新的一碗牛肉饭来了，厨师是看雾原秋吃得差不多了才会蒸下一碗，倒是颇为敬业，而这一打岔倒让雾原秋把黑长直美人扔到脑后了，低头继续扒饭：“没错，是该快点的，但富良野在哪里，离札幌远不远？”
“不算太远。”佐藤千岁已经考虑好了，“我准备弄一辆摩托车，骑得快一点，用不了两个小时就能到，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搜索，也有足够的时间赶回来。”
“钱够吗？”
“钱勉强够吧，就是不太好买。我哥哥有辆大摩托车，但他很宝贝，我一时也没办法弄到手。”佐藤千岁也在为这个问题苦恼，未成年人有许多事情不好办，16岁只能买那种踏板小摩托，不但排量小还得被强制装上限速器，略大一些排量的就要18岁以上才行，她无法通过正规渠道购买。
当然，踏板小摩托也能凑合了，但来回赶需要的是速度，骑只小绵羊总是有点不妥当。
雾原秋想了想，直接把这活儿接了，笑道：“那摩托车的事交给我好了。”
佐藤千岁马上警惕起来，一脸狐疑道：“你不是打算抢一辆吧？”
雾原秋身上正气澎湃，义正词严道：“怎么可能，我不是那种人。”
北海道地广人稀，不缺暴走族，不良团体也爱骑摩托，那随便挑个混蛋出来，正当防卫一下，完了就没收他的作案工具当赔偿好了，这怎么能算抢？
这叫除暴安良，乃是正义之行！
佐藤千岁信了，以为他要托人帮着买，比如隔壁那位不会说话的年轻女子，这倒是比她方便，她的熟人都是家族关系，万一哪天说漏了嘴，容易引起父母的怀疑。
她点头道：“那就好，你抓紧一些，警方挺重视的，去晚了咱们八成要白跑一趟。”
“嗯，我会抓紧的。”雾原秋应了一声，又随口问道，“你一直在用LINE吗？我也在用，要不要加个好友？免得一直发邮件那么麻烦。”
佐藤千岁猛然警惕，觉得雾原秋想更进一步深入她的生活，极有可能是贼心不死的一种表现，但……
她也有点想加，想看看他平时都在干什么，又掏出了手机，小声哼哼道：“你又不是没有我的邮件地址，直接发起好友邀请不就行了。”
“那我邀请了。”
“嗯。”
雾原秋摆弄起了手机，他用LINE主要是方便和雾岛市那边交流，一般不轻易加人的，但现在觉得加上佐藤千岁也不错，至少沟通比较方便，可以想一句说一句，或者干脆发语音留言，不用每次都要写一大段才发出去。
而很快，好友邀请就被通过了，“武神”立刻向他发来一个表情图，一只可爱的小猫咪举着一个大招牌，上面写着几个大字：阿齁！

第五十一章 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雾原秋看着这只举着招牌的道服虎纹小猫咪无语了片刻，懒得理佐藤千岁这整天觉得自己特聪明的病猫，将手机放在一旁接着扒饭，而佐藤千岁则看着雾原秋在LINE上的昵称“正道的光”，小小的“切”了一声，动了动手指，有点想把他的备注改成“阿齁”，但……
她的LINE上好友是不少，不过绝大多数都是女生，少少几个男性也都是家人、世交长辈，就算是山崎优这种想套情报的，年龄也很大了，在她眼里看起来也是两个世界的人，雾原秋就是她加的第一个同龄男性好友。
这就够特别了，再改了他的备注昵称，倒显得好像特别重视他一样。
那不行，这阿齁不配！
她轻轻哼了哼，最后还是没把“正道的光”改掉，直接把手机收起来了，也低头继续吃饭。
她少少吃了三口饭、两块牛肉卷，就觉得有些腻了，又夹了凉凉的甜姜丝清口，顺便看了一眼雾原秋，发现他吃饭倒是挺香的，也吃得快，这会儿第二碗已经快扒到见底了。
这阿齁吃起饭来和喂猪一样，她小小地腹诽了一下，但又吃了一口，感觉就是很平常的街头牛肉丼，没什么特别的，忍不住问道：“有这么好吃吗？”
总感觉和他吃的不是一种东西……
而雾原秋随口答道：“不错啊，是挺好吃的。”
主要是个饮食习惯问题，日式料理和华夏传统饮食同根同源不假，但千余年下来，这边魔改的厉害，什么味噌汤煮饺子、刷了酱油烤得乌漆麻黑的鸡、齁甜齁甜的麻婆豆腐、不放蒜苗或是少少一点蒜苗配上大量甜包菜搞出来的回锅肉……真的是回锅肉了，又腻又甜，你只要吃上一口，就想让厨师把这料理再装回锅里去。
真的一言难尽，就市面上常见的料理来说，本土日式料理太清淡，讲究什么“食材原本的味道”，他吃不惯，觉得嘴里能淡出鸟来。所谓的“中华料理”又全都改头换了面，成了一票奇奇怪怪的食物，他还是吃不惯。
最后，他在这边旅居能吃顺口还能常见的料理就不多了，基本也就剩了两样：拉面和牛肉饭。
这两样无论从形式还是口感来说，倒是和中国的拉面、盖浇饭区别不大，就是他不太喜欢吃面条，最后也就只剩下牛肉饭了。
要是有机会吃一次的话，他一般都会多吃一些的。
快火炒过的牛肉卷肥腻恰好，浇上糯米、米曲和烧酒压榨出来的味琳提味，鲜中带甜，但又放过少许酱油，咸味又很充足，再配上煎过的脆脆洋葱丝，最后集滑、嫩、咸、甜于一体，佐以过了蒸汽、浇了浓厚肉汁的热米饭，确实很符合他的饮食口味——他是咸党，但咸甜口味也能接受，而且还特别喜欢吃肉。
他对牛肉饭感受特别，所以才吃得特别香甜，倒让佐藤千岁看着看着，又记起他“孤儿”的身份了，心底慢慢柔软起来，觉得可以找机会和妈妈撒撒娇，让她以后顺手多备一份便当，也多少让雾原秋吃得好一点——没什么关系的，自己家经济条件很好，不差那一口饭，再不行让哥哥伙食质量下降一些好了，反正他吃得最多又整天不干正事，早在家里人厌狗嫌。
她觉得没问题，吸吮着甜甜凉凉的姜丝，状若无意地说道：“你现在天天训练，消耗肯定很大，我以后……”
她准备以这个理由中午帮雾原秋带饭，顺便还想问问他除了牛肉还喜欢吃什么，但话还没说完，雾原秋手机响了。
雾原秋伸手去拿手机，眼睛望着她，示意她可以继续说，但佐藤千岁摇了摇头，示意他先接电话好了——这事说不说无所谓的，反正到时直接给他就完了。
雾原秋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也没多放在心上，伸手接起了电话，而电话中传来黑木健介的声音：“雾原同学，没打扰到你吧？是这样，关于高山凉子……就是昨天你提到的那位女士的案件，已经确定要重启调查了，札幌中央区地检已经发来了协助搜查通知。”
这么快吗？
雾原秋愣了愣，哪怕社会经验不太多，也知道重启旧案效率如此之高，八成是黑木健介动用了他的私人关系，顿时对他好感大增：“真是麻烦你了，黑木警部，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人家这么上心，他也不打算干看着，好歹也想出把力。
对那三个人渣，他是不介意蒙了头脸去殴打逼供的，反正三个混混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就把三个人抓住，分开轮流打，让他们感受一下“囚徒困境”，最后再核对三份口供，事情真相八成就出来了，可以让警察有的放矢地去找证据，感觉可以很大提高破案效率。
但黑木健介用不上他，直接在电话中说道：“没什么需要你帮忙的地方，这次我拜托了一位非常有能力的检察官出面，他那个人……行事非常特别，是检察官中的异类，会想到办法查明真相的，你不用担心什么。我只是先和你说一声，让你放心就好——雾原同学，死者一定会得到一个公道的。”
“谢谢，真是让你费心了。”雾原秋认真感谢，黑木健介这么积极主动，这么快就行动起来，确实是个好消息，免得他吃了药后总像欠了人家的钱没还，但这声感谢传到黑木健介耳中就有些刺耳了，瞬间都觉得这像种讽刺——这本就是警察该做的事，现在受害者全家都死得只剩一人了，还进了精神疗养院，他实在担不起这声谢。
他在电话中叹了口气：“不用谢的，雾原同学，这本就是警方的工作，只是当初的案子确实不好办，那天夜里刮着台风，下着大雨，没留下多少现场痕迹，也没有目击者，当时办案的刑警也很为难，搜集到的证据根本无法送检，甚至连入室搜查令都申请不到……”
黑木健介说起七八年前的旧事语气也很沉重，“有时因为法律程序和立场，警方也很无力的，请多理解吧！”
话题突然沉重起来，但雾原秋是个讲道理的人，多少能理解这种愧疚和无奈，安慰道：“无论如何，我还是该谢谢你的。”
“好了，不说这件事了。”黑木健介沉默了一会儿，把这事扔到了一边，转而说起了正事，“雾原同学，这次打电话是有一个私人请托。我有一位老朋友的女儿要从富良野转学到你们学校，能麻烦你日常照顾你一下吗？”
“这时候转到清水高校来上学吗？”雾原秋没想到是这种事，奇怪道，“是因为突然的工作变动？”就前天札幌还直升机满天乱飞，四处找凶手呢，游客都跑了个一干二净，这时候正常人不该到札幌来吧？
“那倒不是，他女儿一直在老家由亲戚照看，但那边疑似有行凶者出现了，他有些担心，又因为事业正处在关键期，需要四处奔波，就打算把女儿先送到我这里来。”
雾原秋更奇怪了，“送去东京不是更好吗？东京那边好像没出什么事。或者干脆送到福冈去，九州那边好像更安全。”
黑木健介耐心解释道：“他的产业基本全在北海道，外地没有可信赖的人，又不太放心女儿独居，那孩子……生活自理能力有点差。再说札幌这边已经平静了，相信安全上不会有太大问题，把人放在我这里，他时不时还能来看看女儿，比较方便。”
原来是这样，雾原秋懂了，估计那位父亲也挺纠结的，把女儿搁老家不太放心，送太远舍不得，不管工作又不太合适，刚好札幌没事了，还有一个值得信赖的警察好友，干脆就把女儿先搁好友这里，这样时不时他能晃到札幌来看看，也不必太担心女儿有什么闪失，可以两全其美——本来遇到危险的可能性就很小的，这样还要小心翼翼，看样子是个女儿奴，为这女儿也算操碎了心。
这对雾原秋不是什么难事，就照顾一下转学生嘛，不麻烦，而且私水清水高校也是名校，校风相当不错，他找了快半个月了也没找到可以刷天赋的混蛋，由此可见一斑——孤立之类的软性霸凌可能还是会有，但真说把同学拖到楼后毒打、按进马桶里喝水或是从天台上扔下去，这种事真没有。
他一口就答应了，笑道：“没问题，有什么事尽管让她找我，我会尽力帮忙的。”
“那真是太好了，真是多谢你了。”黑木健介诚心道谢，也算是松了口气。
那位朋友是他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发小，他能走到今天还受过朋友许多帮助，双方感情绝非寻常，他也非常重视这件事，哪怕自己都觉得不会有问题，他还是要找一下雾原秋，给朋友的女儿再上一层保险。
往大处说，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有雾原秋这名“头脑聪明的格斗高手”在，总能多份安全；往小处说，雾原秋一身正气，一看就是可靠的五好少年，有他护着，朋友的女儿就算突然转学过去，本性也十分娇气蛮横，想来也不会被人太过孤立欺负。
他不愧是干警察的，想到了一切可能，办事能称得上尽心尽力，绝对是位可靠的好朋友。
事情就此说定，双方又客套了两句，通话便结束了。雾原秋看了看手机，随手搁到了一边，根本也没放在心上，接着吃他的牛肉饭。
照顾一名转学生而已，小菜一碟，连屁大的事都算不上，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第五十二章 洋娃娃大小姐
下午接着练，佐藤千岁又抽出了她的细长竹竿，配合嘴里的吆喝，模拟各种攻击，好让雾原秋熟悉技法的应用。
她也就只能这么做了，真当陪练，她连举靶子都不配，雾原秋踢她一脚她就得进医院，但她嘴上还是很凶猛的——她打起来不如狗，但说起来绝对比老虎猛。
“上次实战你就犯了这个错误，挂受直接失败，被怪物一脚就踢倒了，现在怎么还在犯！笨蛋，是该挂受没错，但不该只用一只手去承受攻击！所有的受，都要尽可能地调动整个身体的力量，转动你的腰，调整你的重心，固定腋下，将你的上臂和身体合成一体，以腰的旋转力量配合你手臂的力量来承受攻击！你的身体才是你的盾！”
“这还差不多！”
“夹紧腋下，腰向左转，左手逆缠以螺旋之力向外拔……很好，右手收回去，这样随时可以发动返击技！”
“现在动起来，边后退边消解攻击，消解完马上反击！”
“注意脚步，无论是防御还是进攻，重心成轴不能乱，你全身该是个整体！”
“用胫骨外侧，平着伸出来，你是怕人家打不断吗？”
佐藤千岁呼呼喝喝，午饭时的女孩儿样子完全消失了，拿着细长竹竿就差把雾原秋抽得像陀螺那么转，而雾原秋为了更有效率地使用自己身体，也没多少抱怨，练习得倒也是全神贯注。
上次的实战已经证明了，冷兵器时代上千年人们用鲜血和性命积累出来的格斗经验还是相当有用的，那既然有用，就该好好学，老师要求严格一点不是坏事。
两个人练习得专心致志，心无旁骛，但冷不丁听到旁边有人问道：“喂，你们在做什么？”
雾原秋和佐藤千岁讶然转头，发现天台入口处站着一个奇怪的女生——是真的很奇怪的那种。
这女生最显眼的地方是头发，她有一头玛丽&#183;安托瓦内特式的卷发，头发向后梳，显露出洁白光滑的额头，两侧则是微微蓬松的纵卷，由短巧到细长整齐摆列，一直到松松软软垂到肩上。
她的皮肤特别好，非常白皙，疑似混血，光滑得更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长相也很好看，巴掌大的一张小脸，细细的眉毛，圆圆的眼睛看起来很可亲，就是这会儿抬着小下巴，神情又很傲慢，瞬间就让那份可亲看起来不显眼了。
她的服饰也和正常女生不太一样，身材娇娇小小却没走可爱路线，偏偏穿着一件很艳丽的洋服和鼓鼓的蓬蓬裙，非常欧派画风，一双小脚丫则蹬着黑色的小皮靴，上面好像还镶着钻，而手中更是很古怪地拿着一把小巧的七折鎏金骨扇。
总体而言，这女生如果是金发，再扔掉那把扇子，看起来就是个大号的洋娃娃。
雾原秋和佐藤千岁一时没搞明白这里为什么会出现一个这么奇怪的女生，而那“洋娃娃”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答，再次傲慢地抬了抬小下巴，用折扇拍打了一下小手：“庶民，回答我的话，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雾原秋和佐藤千岁对视了一眼，都不清楚她是干什么的，佐藤千岁马上问道：“你是谁？”
“我是犬金院丽华，你们可以叫我丽华大人。”
雾原秋和佐藤千岁一起无语了，什么狗屁的丽华大人，你算哪根葱？搁这拍大河剧呢？我们这里有“女武神”和“正道的光”都没让人尊称声大人，你一个“洋娃娃”也配？
雾原秋实在看不懂了，感觉这就不是现实世界该有的玩意儿，小声向佐藤千岁问道：“她是在Cosplay某个动漫人物吗？”
佐藤千岁也有点怀疑，但仔细看了看这“洋娃娃”，再细品了品她说话用的语气助词，恍然道：“好像不是，她有点像贵族女校里的大小姐。我听朋友说过，通南女高里有个‘纯金会’，里面的女生就她这种样子，天天聚在一起办茶会，叫普通学生就一口一个庶民。”
“大小姐？”雾原秋吃了一惊，再次好好打量了一下这个“洋娃娃”大小姐，顿觉长见识了。
以前还以为那是日本动漫中在夸张，原来竟然是写实的吗？现实中还真有这种觉得自己天生高人一等的大小姐学生？
真是活久见啊！
他倒是有了些兴趣，又小声问道：“咱们学校也有这种大小姐学生？你说的那个‘纯金会’，咱们学校有没有类似的组织？”
要是有，他打算想办法去参观一下，开拓开拓眼界，但佐藤千岁摇头道：“没听说过。”
“那这家伙是哪里来的？”
“我怎么知道，你这笨蛋，我和你都是新生。”
他们两个在那里窃窃私语，犬金院丽华有些生气了，觉得这两个人好没有教养，直接用扇子向佐藤千岁一指：“我在问你们话，你为什么要用棍子一直打他？他犯了什么错？”
原来是替我抱不平吗？
雾原秋瞬间对这“洋娃娃”好感+100，而被指着的佐藤千岁就不爽了，觉得这女生好没礼貌，竟敢如此臭屁，顿时哼了一声，同样骄傲地一抬小下巴：“我打他他都没说什么，关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少管别人的事！”
犬金院丽华更不高兴了，小下巴抬得更高：“你怎么敢这么对我说话？”
“我为什么不敢？”佐藤千岁也不是怕事的人，她家里有超能打的狗熊，还是两头，她都没有外面横行霸道，哪里轮得到别人当着她的面嚣张。
犬金院丽华唰的一声打开了折扇，露出了扇面上的四个大大的汉字“七善七德”，骄傲道：“我爸爸是犬金院英嗣！”
佐藤千岁愣了一下，竟然没接住这一句，不清楚话题怎么拐到这里来了，而雾原秋也愣了——这是要拼爹的意思吗？你几岁了？
他莫名其妙道：“所以呢？”
犬金院丽华也愣住了，想了一会儿问道：“什么所以？”
雾原秋耐心问道：“我是问你报令尊的名字干什么？是认为这能吓住我们？”
犬金院丽华更吃惊了：“你没听说过我们犬金院家的大名吗？”
雾原秋诚实摇头：“没有。”
“没见识的家伙。”犬金院丽华又不高兴起来，但马上很大度地说道，“久木市的牧场、花田全是我们犬金院家的，我们是世家名门，现在你知道了吧？你们要对我保持尊敬！”
“这个……久木市在哪？”
“你是真没见识，在富良野。”犬金院丽华气得鼓成了小蛤蟆，觉得这学校好像不太行，学生竟然好蠢。
原来在富良野吗？是个小市吧，好像都没注意到交通图上有这个地方，所以这是某个土财主的女儿？一个村镇级别的大小姐？
雾原秋正回忆久木市到底在哪呢，佐藤千岁反应过来了，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道：“笨蛋，她好像就是那个要从富良野转校过来的转校生，黑木警部让你照顾的那个，你麻烦大了！”
雾原秋呆了一下，也反应过来了，突觉不妙，直接向“洋娃娃”问道：“你是新来的转校生？以后要在这里上学？”
“对，我爸爸给你们学校捐了五千万円哦！还要给你们的室内游泳馆换一套恒温装置！”犬金院丽华对花巨额援助金上学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尖尖的小下巴越发抬得高了，一脸我有钱就是好骄傲的样子，但倒是挺执着的，还没忘了最初的话题，又追问道，“所以，她为什么要用棍子一直打你？你们学校这么野蛮吗？”
她爸爸在和理事长聊天，顺便等入学手续办完，她没耐心在那里等，就出来四处转转，想到天台上看看学校全景，结果一上来就看到佐藤千岁在打雾原秋，真的很好奇，但雾原秋已经顾不上理她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被黑木警部坑了，原本以为就是帮熟人随手照顾一下孩子，没想到他搞了这么一个货来，难怪他要郑重其事地打电话拜托，屁大点事还要连声感谢——任务难度一下子就从容易升到困难了，这洋娃娃看着就不像正常人，一口一个庶民的，这不得被人孤立到死啊！
也就现在遇到的是他们两个，相对性情比较成熟，不和小孩子计较，换了个脾气暴躁的，八成已经开始往死里怼她了，那自己不得一直跟在后面给她擦屁股？
自己早该想到的，要是容易的事，黑木健介一个堂堂刑事管理官也不必废那个劲！
“喂，庶民，回答我的话！”
犬金院丽华觉得这学校的人怪怪的，竟敢总是无视她，要放在久木市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她很气愤地一挥折扇：“你是不是在被欺负，要是的话，大胆说出来，我来帮你主持公道！”
“先别吵。”雾原秋已经预见到未来的麻烦了，正拿着手机犹豫要不要找黑木警部抗议一下，但男人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都已经答应人家了，现在再反悔，好像脸上有点挂不住。
妈蛋，这下完了，这以后要当保姆吗？
犬金院丽华也不痛快起来，她本来好心想救人，但被救的男生竟敢给她甩脸色，一点也不知道感恩，而打人的女生则似笑非笑眯着眼儿，看起来很像在讥笑她无能，让她脸上也挂不住了。
她受不了了，一甩手转身就走。
这学校的学生没教养，还野蛮，一点也不好，根本不是什么名门，她要去找老爹撤资，不在这里上学了。
札幌不好玩，她要回久木市！

第五十三章 为什么不理我？
楼下，一辆黑色的大轿车前，洋娃娃犬金院丽华正发着小脾气，拼命摇着一个中年男人的手臂，看到那样似乎打算把那男人晃散架，而那男人好像丝毫没有训斥的意思，只是低着头在那里温言细语，但也不知道双方怎么谈的，犬金院丽华气鼓鼓上了车，推开了想跟上去的中年男人，硬把车门关上了。
那中年男人似乎也无可奈何，只能向着相送的清水高校理事长、校董连连鞠躬致歉，最后坐到了副驾驶位置上。
车子慢慢离开了，努力趴在天台铁丝网上看着这一切的佐藤千岁笑嘻嘻道：“果然是个被宠坏的小孩子。”
“是啊！”雾原秋跟着感叹了一声，“看样子她家里真把她当公主养了。”
佐藤千岁摇头道：“也未必只是她家里人宠的，看她那作派，犬金院家在久木市可能确实挺有势力的，搞不好当地大多数人，甚至她以前的同学都对她毕恭毕敬，自认庶民的——她以前叫别人庶民，可能真的有人会答应。”
雾原秋有点不太信，觉得以现代人的人格尊严来说，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但刚要张口反驳，犹豫了一下，又觉得好像真不是没可能——日本可是个半资本主义半封建国家，等级社会只是潜藏了起来，可从未改变过。
以前的公卿大夫、领主贵族在法律上是被削成了华族，又削成了平民，但从新闻上看，这些人仍然掌握着巨量的社会资源和财富，现存的六百多家前贵族依旧是日本的上等人。
比如以前萨摩藩的岛津家，现在的岛津兴业株式会社就拥有大量财富，经营项目五花八门，从大型地产开发到建桥修路，从造船到轻工业制造，从经营出租公寓到替政府管理维护大坝，从出售传统瓷器陶器到卖小孩子玩的玻璃珠都有，涵盖九州经济的方方面面，而所任用的骨干人员，多半都是当年萨摩藩的旧部后人，甚至还控制着一个武道流派——萨摩影流。
数百年的效忠和恩义，仍然在影响着当地普通民众，甚至都有新闻评论员直言过：只要日本动荡，岛津家立刻就可以在当地一呼百应，随时可以重建萨摩藩，再次割据一方，不管是不是已经二十一世纪了。
又比如，当年肥后藩的细川家，其当代家主细川护熙当选熊本县知事时，当地民众瞬间热泪盈眶：老爷又杀回来了！
这事发生在八三年。
接着细川护熙又当选了日本总理大臣，当地民众立刻奔走相告：老爷终于夺取天下了！
这事发生在九三年。
当然，细川护熙很快就被赶下了台，他上台的年份不好，九三年正日本泡沫经济呢，管仲难救，谁上谁死，首相换得像走马灯一样，但他却不服老，蛰伏良久后再次出山，剑指东京，欲重新入主关东，统领东国，等失败时熊本县一片惋惜，许多人无法接受：不，老爷竟然败了，这不可能！
这事发生在一四年，距今也不过六年而已。
类似的还有德川家、织田家，同样是竞选东京都知事、京都府知事，当时民众也是狂呼：将军又要上洛了！
再再比如，甲斐武田家现在还和所有谱代家臣有联系，共同组建着一个“武田会”，控制着当地经济，对赛马业拥有极大话语权，还拥有几乎所有当地神社的产权，甚至还办着一份杂志叫《风林火山》。
雾原秋好歹也在日本生活了两年多了，平时多多少少对这些也有点了解——都是从花边新闻上看来的，岛津家的事他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岛津家的“名门夜奔事件”，嫁到岛津家的首相女儿，搞不伦恋还带着情夫跑了，当时引起了巨大的轰动，现在时不时还要被记者拿出来当个对比。
顺便说一句，那位首相出身于之前的公卿世家、朝廷支柱之一的近卫家，同样是旧贵族的一员。
所以，雾原秋张了张嘴巴，什么也没说出来，感觉犬金院家要真的在久木市经营了几代人，控制着当地经济，那搞不好犬金院丽华真就是当地的无冕公主，真就被当地人认为天生高人一等，甚至她本人自小在那种环境下长大，天天被人捧着，自己都那么认为了，并不觉得叫别人“庶民”是在侮辱谁，而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完全确认了，是个麻烦精没错，她这病恐怕不好治！
他默默叹了口气，有点不知道怎么“照顾”这个洋娃娃大小姐了，而佐藤千岁斜了他一眼，幸灾乐祸道：“真是个阿齁，活该，让你乱答应别人！”
雾原秋看了看她，没在意她乱放猫屁，但脑中灵光一闪，又看向了她，眼中冒出了期盼的光芒：“这事交给你怎么样？佐藤同学，你是女生，又那么聪明，朋友还多，照顾她肯定比我方便吧？”
佐藤千岁根本没有接手的意思，哼了一声：“凭什么，你自己惹出来的麻烦，我为什么要帮你。”
雾原秋凝视着她，认真道：“我的事，不就是你的事吗？”
佐藤千岁愣了愣，脸上突然热起来，目光也开始闪躲，有点不知道该看哪里好了——在说什么啊，混蛋，你喜欢我不假，但我可没答应过你什么，你怎么可以突然这么说！
什么叫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听起来像表白一样，你这个笨蛋越来越过分了！
她背着小手一转身，哼哼道：“你不要乱说话，凭什么你的事就该是我的事，我们又没有……”
雾原秋愕然：“我们不是伙伴吗？你以前不是这么说过吗？那伙伴有困难时，另一方是不是该鼎力相助？”
伙伴？对了，我以前好像是那么说过……
佐藤千岁猛然醒悟过来，觉得雾原秋这话好像没什么毛病，自己是该主动帮忙的，但心里突然一阵不爽，抄起竹竿转身就抽了雾原秋大腿一下，怒道：“我不管，那是你自作主张答应别人的，又没有经过我同意！笨蛋惹的麻烦就该笨蛋自己去处理，现在马上继续训练，整天这么松懈，下次再和怪物拼命，不怕被怪物扯出肠子吗？”
“快，动起来，别懒洋洋的，你这个阿齁！”
……
直到夕阳西下，给天台镀上一层暖暖的赤铜色，一天的训练才算完。
佐藤千岁像赶驴一样吆喝了一天，嗓子有些不舒服，还皱着淡眉好像很生气。雾原秋从自动贩卖机给她买了一罐温温的红豆汤，边递给她边小心问道：“要我送你回去吗？”
这病猫和神经病一样，怎么又不痛快了？
佐藤千岁接过了红豆汤，看了一眼，见饮料口已经被整齐按进去了，直接就能喝，心里又莫名舒服起来，小小呷了一口，轻声道：“你骑自行车来的吗？那你送我到你公寓附近的车站好了，要是送我回家，不小心被我妈妈看到了，她会吃了你的。”
“有没有那么夸张啊，上次在你床底下，我听你妈妈人挺好的。”雾原秋不信，佐藤英子给他的感觉就是个很开朗很有趣的母亲，也很疼爱病猫女儿，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佐藤千岁撇了撇嘴：“你要和她一起生活十几年，你就不会这么想了。”顿了顿，她又不放心地补充道，“对了，回头你去我家做客时，一定要小心，能不和她说话就别和她说话，小心她绕啊绕啊，你莫名其妙就签了卖身契。”
她可以吐槽父母，作为朋友就不怎么方便了，雾原秋没接这话，更没放在心上。他虽然不觉得自己聪明，但也从没觉得自己智商欠费过，他才不信有人能把他拐进沟里。
好歹是穿越客嘛，某种意义上的“天选之子”，不必怕什么。
他把包递给佐藤千岁，冲她笑道：“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骑车。”
很快，佐藤千岁就抱着包侧坐到自行车后座上，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人在偷窥，这才用小手揪住了雾原秋腰间的衣服，而雾原秋见她坐稳了，用力一蹬就出发了。
微风轻抚，自行车走得不快也不慢，佐藤千岁微翘着小脚看着自己的小皮鞋，感受着风带来的阿齁气息，突然觉得这么静静坐着就很舒服。
她没说话，默默享受着这莫名其妙的美好心情，雾原秋也没说话，就好好骑他的车子。
时间流逝好像变快了，恍惚间竟然就到了车站。
雾原秋单脚支地停好了车，回首笑道：“好了，回去好好休息，今天辛苦你了。”
佐藤千岁下车双手拎着包放在小腹前，点点头：“好。”
雾原秋微微诧异，发生什么事了，这病猫怎么好像突然变乖了？错觉吗？但他这念头还没转完，只听佐藤千岁已经恢复了原样：“要记得我的辛苦，将来好好回报我。”
这画风就对了，雾原秋冲她一笑，骑着车子转了个弯就走了。
佐藤千岁没急着去搭车，望着他消失在了街头拐角，一时怅然若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舍不得，哪怕什么也不说，就让他带着在路上闲逛一会儿也好。
好奇怪的感觉。
她困惑地转身搭电车去了，又坐了几站路回了家，而一进家门，刚叫了一声“我回来了”，佐藤英子就冒了出来，明明是中年美妇了，和女儿同版的猫眼中竟然充满了少女的好奇之色，非常兴奋地问道：“约会怎么样？”
“没有去约会，早说过了，我是去学校有事！”佐藤千岁好心情瞬间消失，脱了鞋就往自己房间走。
“周日学校能有什么事，你连社团都没参加。”
“就是有事，你不要整天关心我那方面的事好不好，我真的没在交往。”
“那你今天干什么去了？阿鹤，你要相信妈妈，对妈妈保密没有必要。我们是有天然羁绊的母女啊！”
“阿鹤，你为什么不说话了？”
“阿鹤，你在心虚吗？”
“阿鹤……”
佐藤千岁把门关了，将羁绊之妈关了外面，一头扑在床上，微微闭上了眼睛。她身体不好，指导雾原秋一整天其实超累的，这会儿都有点想睡了，但埋在松软的床上趴了一会儿，又记起之前古怪的心情了，又想起了坐在自行车上很舒服，又想到雾原秋对洋娃娃烦恼时说的话，又想到那罐红豆汤，反正乱七八糟想了很多，最后犹豫着拿出了手机，点开了“正道的光”，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你到公寓了吗？
她想和雾原秋说说话，不管说什么都行。要是雾原秋表现好的话，她可以考虑帮他搞定那个犬金院家的孩子，毕竟是同伴没错，是该共进退的，但等了好一会儿没收到回复，顿时有些奇怪了——那个车站离雾原秋住的地方骑车也就两三分钟吧，没理由他还没回去。
她又发了一条消息：你为什么不说话？
还是没回复。
她又发了一条消息：你在忙什么？手机没放在身边吗？
依旧没有回复。
她有些生气了，再次发了条消息：为什么不理我？
回复还是一片空白，她真生气了，又“啪啪啪”乱点了一阵子，直接将手机一扔，起身洗澡去了。
洗澡吃饭睡觉，不理那个混蛋了，没必要帮他，让他去死好了！

第五十四章 计划通，开工！
雾原秋刚从壶里凭空出现在洗手间，手机就是“叮当叮当”一阵响。
傍晚时分，他回了公寓后发现没人，前川美咲给他留了张便条，说带着女儿和沙太郎一起去采购日用品了，要七点左右才能回来——潜在意思就是要他别急着吃饭，可以等到七点以后一起吃。
但他想了想，觉得没必要，在便条下面写了句“今晚有事”，意思是不用等他吃饭了，然后就从布帘子下又塞了回去，紧接着就进了炼妖壶。
闲着也是闲着，接着训练呗，今天的体能训练还欠着呢，而且刚服了药，加大一点运动量说不定能再压榨点药力出来！
现阶段，提升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他在壶里又进行了数小时的体能训练，等累了就倒头睡了一觉。等出来时，时间都十二点多了，LINE上更是立刻收到了一大串消息，让手机响个不停，活像想买个出场BGM但却是穷鬼，最后只能弄了一个沙雕出场音效一样——壶里没基站，他出来才有信号，手机又不太行，提示音卡了。
他奇怪地掏出了手机一瞧，发现有八条未读消息，全是【武神】发来的。他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连忙点开细看。
武神：你到公寓了吗？
武神：你为什么不说话？
武神：你在忙什么？手机没放在身边吗？
武神：为什么不理我？
武神：道服猫猫暴怒拳.jpg
武神：道服猫猫合气吼.jpg
武神：道服猫猫飞蹴.jpg
武神：阿齁.jpg
……
他拉动着屏幕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越看越觉得莫名其妙了——病猫这是又抽什么风了？到底有什么事？
发了这么一大串，一点正经的留言都没有，这是在搞什么？
他用微信、LINE这类聊天工具，最讨厌的就是有人莫名其妙留一句“在吗”，每次看到的时候，都恨不能揪住对方领子向对方吼一句：你就不能直接留言说正事？非要废话一句？我隔了八个小时看到，回一句“我在，有什么事”，然后干等着？
这有多少事耽误不了？
他一直觉得这种人脑袋绝对被驴踢过，现在就有点怀疑佐藤千岁突然智障了，而且看那一串表情包，好像还很生气……
有什么可气的？
话说，她今天好像是有点喜怒无常啊，是怎么回事呢？
他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没想出原因，随手回了一句：到底有什么事？
但发出去了，他看了看，觉得好像语气有些僵硬，很像在质问，不太好，便又在手机里翻找了一下，在下面配了张图：腼腆又认真的狗头.jpg
可以，这样看起来感觉就好多了！
他为自己的情商点了个赞，然后略等了一会儿，没收到回复，怀疑佐藤千岁那病猫八成睡死过去了，随手又将手机揣回了兜里，准备明天上学再问她。
先干正经事吧！
他胡乱擦洗了一下身体，又出去换衣服，但刚出了洗手间，就看到布帘子微微晃动，露出了一个真狗头。
雾原秋看了一眼，笑道：“我要出去，你在家还是和我一起出去溜溜？”
沙太郎默默看了他一眼，又把头缩回去了，看样子只是听到动静，伸头过来瞧一眼，并没有别的打算。
雾原秋也不在意，收拾好后就出门了。今夜他有任务的，为了可以快速来回富良野区域，他需要交通工具，现在要去抢……不对，是要去除暴安良，顺便没收一辆作案工具。
简单地说，今晚他要去当超级英雄。
计划一：一群暴走族在路上狂飙，发现两名加班晚归的女白领，于是见色起意，拦路调戏，随后他从天而降，将这群暴走族怒捶一顿，救下两名无辜女性，并顺便没收一辆作案工具；
计划二：一个不良少年团伙发现一名刚刚结束打工的黑长直JK，于是见色起意，拦路调戏，随后他从天而降，将这群不良少年怒捶两顿——多出来的一顿是为了天下所有热爱黑长直的绅士——救下黑长直JK，并顺便没收一辆作案工具，以及非常勉强地收下黑长直JK的邮件地址——如果她非要给的话就勉强收下，不给就算了，不强求，超级英雄的人设还是要稳住的；
计划三：计划一和计划二基本全是扯淡，想想爽一下就得了，完全没有可行性，所以就随便找个有摩托车的混混，当着他的面数钱，钓鱼执法，强行正当防卫，将其暴揍一顿，提前为民除害，并没收他的作案工具。
妥了，计划通，开工！
这都是他早就打算好的事，溜达着就开始沿街闲逛，尤其注意摩托车的声音，听到了就要过去看两眼，以免错过了肥羊，但现实世界就是如此之奇妙，有些东西你不需要的时候，它们到处都是，简直垂手可得，但真到你需要的时候了，它们好像突然就全消失了，你连根毛也找不到。
他硬生生在外面转了一个多小时，都快转悠到另一个区去了，什么飙车族、不良少年、街头混混，一个也没看到。
这么不顺利吗？
他晚饭还没吃呢，本来打算干完活再去吃饭，这会儿有点等不了了，路过便利店时，买了一堆蛋黄饭团，还顺便问了问店员，这附近有没有什么不良团伙，而店员看他年少面善，以为他是走夜路害怕，马上很好心地安慰他走大路没什么问题，最近警方正严打呢，路面上很干净，治安情况比以前好了不止一个等级。
雾原秋差点当场抑郁了，最近警察高度紧张，要为恢复旅游经济保驾护航的事他给忘了——难怪走了这么久，公园都逛了好几个了，一个混蛋都没看到。
但交通工具是一定要弄到的，他不死心地又追问了几句，最后才得到了另一个提醒：只要别往北边废弃的百货大楼去就行，那边正等着拆了重建，目前在处在无人管理状态，好像经常有不良团伙在那边聚会，时不时还会有两伙人约架。
这情报还行，他诚恳道谢一声，吃着饭团就去了。
很快他就找到了废弃的百货大楼，这建筑物有点年头了，早已停业，在月光下看起来十分破败，但长长扁扁占地面积却不小，而且外墙上被人涂满了涂鸦，写满了“XX参上”、“XX西内”之类的话语，看起来就能让人觉得害怕。
很不错，希望这里有收获。
他吞掉了最后一个饭团，无视了禁止入内的告示牌，抄着手就进了圈起来的建筑围场，两眼精光闪动，脚步沉稳却无声，一派宗师风范，逼格拉得非常满——又没熟人，偶尔装一装自娱自乐一下。
但他进了围场，刚靠近建筑物就隐隐听到了痛呼声，不由侧耳细听了听，顺着声音就去了，而等转了两个弯，眼前一亮就看到了一个空油桶里烧着火，桶旁边躺着六七个人，抱头捂腹呻吟不止，看样子刚被人揍完不久。
这都有人抢买卖？
雾原秋小吃了一惊，隐身于黑暗之中细看是怎么回事，发现站着的只有一个纤细高挑的身影，正揪着一个高大男子的衣领逼问些什么，似乎要他交什么东西出来。
他也没急着出去，就隐在暗处偷窥，但很快目光落到了一旁几辆摩托车上，顿时心中一喜。
行了，事情妥了，但场中是怎么回事？不良团伙之间的争斗？
他慢慢靠近，想听听是具体是什么事儿，可惜有点晚了，只见那纤细身影将高大男子往地上一摔，冷冷说道：“……再有下一次，最好希望我别再找你！”
那高大男子被摔在地上，用手紧紧捂着腹部，火光跳跃间，能看到他满头大汗，脸上的表情又畏又惧，明明长相很凶狠的一个人，这会儿却呐呐不敢语，颤抖了好一会儿才说道：“知……知道了，以后不敢了。”
那纤细身影点点头，似乎对他的表现还满意，但瞬间一横身，向着雾原秋所在的方向望来，似有所觉，显得十分机警。
她刚才背光，这会儿侧过身来，雾原秋顿时看清了，这是位女性，身材窈窕，身着青绿色的紧身劲装，还蒙着脸包着头，只露着一双明亮如星的眼睛，有点像动漫中的女忍者。
雾原秋停了步子，借黑暗隐住了身形，而那名青衣蒙面女子望着这边目光闪动，看了一会儿，似乎没发现什么，轻巧转身，走路无声，很快也隐入了黑暗中。
这人看起来很熟悉啊……
雾原秋略等了等，摸出一条手帕来也蒙了脸，慢慢靠近了那伙挨揍的倒霉鬼，再瞧了瞧青衣女子离开的方向，向地上躺着的男子问道：“她……是青鬼姬？”
他觉得像，毕竟久仰大名了，当初他还以为这家伙是妖怪，想拿她进补，后来听说是个人才罢休，没想到今天亲眼见到了——赏金200万円的通缉犯，札幌的“城市英雄”，他在班里唯一的熟人冈田直就是她的粉丝。
地上躺着的男子好像被打得挺惨，这会儿竟然还爬不起来，抬头看了雾原秋一眼，没答他的话，反而忍着痛问道：“你是谁？”
那就是了，雾原秋基本确定了，但也没有为了满足好奇心就追上去查看对方真实身份的想法，毕竟对方也是正道中人，还是要给予一定尊重的。
他转头奔着摩托车就去了，虽然不知道青鬼姬为了什么干翻了这帮倒霉蛋，但正好方便了他，他现在直接挑一辆就行了，连打人的力气都省了。
他会骑摩托，当年他小舅是摩托车发烧友，他跟着玩过几天，这会儿老知识就派上用场了。他简单瞧了瞧，准备挑辆性能好的，最好还能让病猫也坐得舒服一些，免得她又叨叨叨抱怨个不停，但躺在地上的男人不乐意了，追问道：“你是谁？说话，你要干什么？”
他也是觉得晦气，为了不知道多久以前的事了，被传说中的青鬼姬找上了门狠揍了一顿，接着又冒出一个蒙面男开始扒拉他们的车，行为更加古怪——要不是现在爬都爬不起来，也拿不准对方的来路，他早就开骂了。
雾原秋可不管他想什么，毫不在意道：“你不用管我，我就要辆车，挑好就走。”
“混蛋！”那男人真的忍不了了，青鬼姬都没抢劫，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倒是跑来捡便宜了。他硬是挣扎着站了起来，踉跄着往雾原秋走去，嘴里恨声道：“我们三吉会也不是好惹的，敢捡我们的便宜，是不想活了吗？”
雾原秋无奈转身，轻轻伸手扶住他，很诚恳地说道：“别误会，我真不是来捡便宜的，只是看你们已经差不多要进医院了，不想再揍你们一顿，但你要坚持的话，我也不介意再活动一下手脚。”
他说着说着，脸就变了，手上开始用力。依他的性格，像是冈田直之类的普通学生无意间惹到了他，他一般也不会多在意，因为对方不是坏人，他没那么小心眼会去计较，了不起捉弄一下对方或是骂几句就完了，但像这些混混不良他就没什么好脸色了，不惹他他还想打两拳呢，更别提还想和他闹一闹。
这种人就是欠揍，他正准备给这不知死活的家伙点颜色看看，冷不丁黑暗中走出了一个纤细的人影，轻声说道：“果然还有一个同党。”

第五十五章 这么不讲武德吗？
火焰跃动间，雾原秋讶然转头，发现正是刚刚离开的青鬼姬，她就这么悄然无声地重新出现，静静站在那里，在昏暗又摇荡的光线中，全身青中带绿，包裹得严严实实，透着一股森森阴气，确实有点鬼物的样儿，甚至就连声线好像都经过了伪装，语调颇为古怪，听着都有点吓人。
果然不愧“青鬼”之名！
雾原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又想了想她的话语，无奈道：“你误会了，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青鬼姬淡淡看了一眼全靠他支撑着体重的“不良头目”，又仔细打量了一下他蒙着的脸，淡淡道：“是吗？”
雾原秋这时想自证清白很简单，揪着“不良头目”对他脸上狠狠打几拳就行了，但他没那么做，因为没必要。他行得端，坐得正，自幼长大从未做过有愧于良心的事，自信可以坦然直视任何人的眼睛，他不觉得自己有必要去自证什么清白——看人论迹不论心，论心天下无完人，偶尔在幻想世界中好色一下，这不算德行有亏。
更何况，他并不畏惧青鬼姬，哪怕对方是“传说”中的人物，他也不怕，并不觉得自己就比对方低了一等，需要怕对方误会了自己是个坏蛋——爱信不信吧！
他只是手一松就让“不良头目”自己软倒在地，同样淡淡道：“是的。”
青鬼姬看了他一会儿，莫名觉得他的话竟然相当可信，微觉疑惑之余，接着问道：“那请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躲在暗中偷窥？”
“只是适逢其会。”
青鬼姬并不太信，这里又不是什么名胜古迹、休闲场所，正经人谁会半夜来这里？但她没表现出来，只是淡淡道：“是吗？那你刚才在向他询问什么？是在询问关于我的事吗？”
她之前曾感觉到有人在黑暗中注视着她，但只能大概确定一个方位，看不到人在哪里，所以她马上隐入了黑暗，暗中摸了过去，打算观察一下对方，看看这人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企图，但她是绕过去了，雾原秋却大模大样走进了场地，还和她之前打倒逼问过的不良混混们进行了“亲切”的交谈。
这就更可疑了。
而雾原秋想了想，觉得实话实说也没什么，便坦言道：“不好意思，我是问了两句，但只是有些好奇。你知道的，你最近一年多在札幌挺有名的。”
青鬼姬沉默了好一会儿，哪怕怎么看雾原秋怎么可疑，但还是莫名觉得他相当可信，感觉超级古怪。
这让她难以下决心直接动用武力，想了好大一会儿才轻声道：“就当是这样吧，让我检查一下你的手机和随身物品，如果没问题，那这件事就算了。”
她非常小心的，除了眉眼之外连根发丝都没露，但被人拍下了较为清晰的照片，随手发布到网上或是卖给了报社、电视台，这仍然对她有一定威胁性——人生活在社会上，总会有些互相之间特别熟悉的人，有时仅凭体形、小动作甚至某种感觉就能确认一个人的真实身份，不可不防。
她一直在殴打逼问这些街头混混有她的个人原因，成了“打击邪恶”的“超级英雄”纯属以讹传讹，她才没那份闲情逸致，根本不想成为民众目光的焦点，更不想被警察请去喝茶。
所以，雾原秋无论无意间看到了什么，问到了些什么都无所谓，别拍照威胁到她真实身份就行了，而且检查一下他的随身物品也是对他身份进行最后一次确认——除了手机，要是还有小型相机、摄录机之类的偷拍设备，就能肯定这家伙确实没安好心。
无论是为了猎奇、为了赏金、为了报复或者为了出名，她都会给对方一个深刻的教训。
她觉得自己已经退让了许多，只要求了最基本的安全，对方该坦荡荡接受，但雾原秋可不这么认为，他又没做什么坏事，那随意检查他的物品，这对他来说有一定侮辱性，而且他的学生证就在口袋里，被人一看自己的身份就要穿帮，那可不行——他今天是来抢劫的，可不想被人拿住一个把柄。
他直接摇头拒绝了：“不行。”
青鬼姬看了他一会儿，轻声道：“你最好答应，不然会后悔的。”
“不。”
青鬼姬没再说什么，开始缓缓向他逼近，而雾原秋微微侧身，深深吸了口气，表现得毫无惧色——不就是打架嘛，他又没少打过。
当然，他也没大意轻敌，佐藤千岁最近一直在给他日常洗脑，讲究的就是“狮子搏兔，亦出全力”，被强敌击败那没什么，但阴沟里翻了船，那就是真的可笑。
再说了，人的名树的影，青鬼姬一年多来没事就出来打几个人，没事就出来打几个人，从没听说她吃过亏，想来身手也相当不错，必须要重视。
他微微作势，全身似松似紧，等心头一动，感觉到青鬼姬进入他的攻击范围了，眼神一凝，脚下发力，弹身向前，直接就抢先动手了——既然要打了，他也不会等对方先出手，互相尊重是打出来的，从古到今一直如此，给这位“超级英雄”点颜色看看，她就该知道自己要真想修理她，根本不用搞什么下三烂的手段。
他存心立威，一记快速横踢就踢过去了，让青鬼姬同样眼神一凝，没想到这个蒙面男子身体素质如此出色，速度竟然快到常人难以反应——这从外表都看不太出来，他的身材和普通高中生区别不大。
但她确实身手极好，瞬间就做出了应对，前冲挂受，要连消带打，借势反击，只是雾原秋的速度比她预料中的要快很多，几乎瞬间一脚就踢到了她身侧，让她没抢到更好的挂受位置，并没消减掉对方多少力量，手臂格挡时几乎吃了全力，而且对方的力量也远远超过了她的预期，感觉比她父亲都要强一些。
她挂受直接失败了，就算尽量摆动手臂卸力了，还是被雾原秋一腿就破了防，瞬间被踢得重心失衡，侧倒了过去——要是放在空手道比赛中，她就算没失了本，也要丢掉一个“技有”，可谓开局大不利。
但她侧倒刚一沾地，借势一滚竟然又摆出了蹲防的构架，格斗经验不是一般的丰富，瞬间双掌全力下击，预判性质的凭借本身的力量和体重，强行压下了雾原秋追击的一脚，甚至还借到了他的踢击力量，极速弹身而起，身体成线，一记虎掌就奔着雾原秋下巴去了。
这一击要打实了，以当前双方的体态，非把雾原秋打个倒仰不可，她就能重新夺回主动权，而雾原秋也不是当初那个攻守泾渭分明的格斗小白，佐藤千岁一直没停的在他耳边叨叨，每天要花好几个小时拿竹竿抽他，他现在攻守转换已经有点习惯成自然了，连脑子都没过，想慌都慌不成，低头一个头锤就奔着青鬼姬的虎掌去了，要用最坚硬的脑壳硬接她这一击，挫伤她的手腕，中断她的反击，同时身体也在侧倾，腰部开始转动，要借对手命中自己的一瞬间，一记平勾就KO了对手——也就是对方用的是掌下厚肉击打，要是用的拳头，他非一脑门子干碎了对方的指骨不可，可惜对方也不傻。
挨这一下，他最多被打到脑袋有点发蒙，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害，但能为自己创造出制胜之机，充分发扬了佐藤千岁那种“阿齁，你在怕什么？承受攻击，以小伤换大伤，最快干掉敌人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的风格，而青鬼姬也没想到雾原秋竟敢如此果决，大违普通人的常识，毫不在乎的拿脑门来迎击自己的全力虎击。
她反应也够快，瞬间就判断出对拼对自己不划算，强行放弃了虎击之势，错身就要闪开，而雾原秋已经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平勾螺旋着打出，速度极快，追上去一拳就命中了她。
赢了，这是雾原秋的第一个反应，但马上觉得触感不对，他这一拳是打到了，但着力点空空荡荡一般根本没打实，似乎对方早就预判了他要打哪里，在被击中之前已经在提前后仰卸力，并没能让他这爆发一拳打出全部伤害。
混蛋，是舍身受，对方技巧好鸡儿娴熟，决断好鸡儿干脆。
雾原秋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但有点晚了，青鬼姬被打中的一瞬间，主动翻倒不让他一拳打实，同时借翻身跌倒之力，用出了舍身踢，头下脚上，一脚就踢到了他的脸上，直接踢得他踉跄退了好几步。
双方一个被一拳干翻，一个被踢得倒退，让场面一时寂静，而周围的混混们都看呆眼了，哪怕看不懂也被震撼得不轻——这两个家伙好强啊，交手电光石火一般，动手两三秒就要分胜负，超级有美感，真的震撼人心。
雾原秋也揉了一下脸，重新稳住了步子，看向青鬼姬的目光满是审视。
真要说输赢，该算他赢了，他那一拳是没打实，但对方挨了也绝对不好受，估计现在半个身子都木了，而他只是被对方顺势踢了一脚，完全无关痛痒，现在都可以继续追击。不过他也要承认对手很厉害，技法应用之娴熟，反应速度之快，实战经验之丰富，都让他有些吃惊，远超他的预估。
说句大实话，要是易位相处，他遇到一个身体素质远胜于他的人，他不觉得自己能表现得这么好，甚至青鬼姬给了他一种错觉，觉得她非常像三知代……
好像有点不对，该不能真是她吧？
不是没可能的，有格斗天赋，又自幼接受严格训练，实战能力这么强的女性格斗家，几十万人中都未必能有一个吧？
技法像吗？
雾原秋心中一动，真开始怀疑了，略回忆了一下，发现对手用的都是些通用技法，没看出有极意神道流的痕迹，又再看她的身材，但修长高挑的身材在女性中并不少见，更何况他也就见过三知代一次，真说熟悉也根本谈不到。
不好肯定，但真的很像啊……
就是她这么容易就吃亏了，好像和自己印象中不符，不过也不是不能解释，当初她的身体素质还能勉强摸一下自己的下限，而自己服了两次药后，身体素质上升了起码也有五分之一，对她有了“一力降十巧”的效果也不是没可能。
更何况，要她真是三知代，该没有全力以赴的，她大概也没想到随随便便遇到一个人就能这么强，可能开始只想随便打打，所以一开始就吃了大亏。
好像真的是她，越看越像！
雾原秋正犹豫着是不是该直接问问，感觉好像大水冲了龙王庙了，但突然听到一连串的“咔咔”爆响，仔细一瞧，发现青鬼姬已经重新站起来了，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两根黑色的细长圆筒，轻轻拧了拧后一甩，“咔咔”声中，每只手里都多了根细细长长的黑色长棒，身上更是隐隐冒着寒气，似乎怒了。
雾原秋愕然看了看棍子，再看了看杀气腾腾的青鬼姬，有点无语了。
这么不讲武德吗？
大家较量一下，你怎么掏出棍子来了？
这不太公平吧！

第五十六章 多谢支持正义的事业
雾原秋今夜出门就是想找个混混弄辆摩托车，根本没当是什么大事，真就是空手出的门，现在对手突然掏出了武器，他下意识在身上一摸，结果发现身上除了钱包、手机只有两把钥匙，绑在一起都不知道够不够20CM，而对方拿的两根棍子加在一起绝对超过两米了。
这就是能打得过对方也要先挨几棍子啊，他赶紧一伸手：“先等等，我有话要说！”
青鬼姬挥了挥手中的细长黑棒，淡淡道：“这不是比赛……”
她的意思是不用提公平不公平的事儿。真要说公平，男女先天身体素质就差别巨大，刚才她也没抱怨雾原秋是个男人，先天就占了大便宜。
而且她说着话，脚下还在移动，突然一脚将照明用的空油桶踢得凌空横置，接着挥棒一压一扶，用力十分巧妙，竟然瞬间就把油桶倒扣了过来，都没有撒出多少火星。
场中光线原本就昏暗，现在失去了火光，可视程度瞬间又下降了数个等级，虽然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但她那两条细长的黑色棍棒，基本也接近隐形了。
她这才继续说道：“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身上的东西都掏出来！”
她手里拿的这两根棍子可不是圆的，是三棱的，真抡起来杀伤力绝对不低，凭借肉体根本无法轻易格挡，挨一下保证就痛得要死——如果不是雾原秋表现得那么强力，她也不想先用武器，只是依她的感觉……
空手对空手，她就算能击败雾原秋，也要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大概率要两败俱伤，小概率都有可能失手被擒，所以也就只好武器对空手了，再加上夜战更需要实战经验，她这才有把握将雾原秋打到同意交出手机和所有物品。
这真是她的最后一次警告了，接下来她会全力以赴，下手绝不留情。
雾原秋则叹了口气，直接道：“我还是会说不，但先别急着动手，真要打我陪你。在此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件事……你认识武神吗？”
要真是三知代，这架就没必要再接着打了，双方好歹有一个共同的朋友，也没什么根本性的矛盾，这要再拼个头破血流，那根本没必要——切磋一下还是可以的，但这会儿都抄家伙了，明显急眼了，还是算了吧，莫名其妙挨几棍子，那太不划算了。
“武神？”青鬼姬果然一怔，连腰背都微微放松了一些。
“对，一个网络昵称是武神的人。”旁边还有很多不良，雾原秋有很多话无法直说，便委婉道，“她喜欢叫人笨蛋，名字来自一种大鸟。”
这三条加起来，只要对佐藤千岁略熟悉一些，就绝对能联想到她，而青鬼姬一时没说话，上上下下打量了雾原秋一会儿，似乎终于记起他是谁了，突然连退了数步，一个转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雾原秋没想到她这么干脆，连忙伸手叫道：“喂，先别走啊，你到底是不是她的那位朋友……”
黑暗中没有传出任何声音，青鬼姬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就如同她来时一般。
雾原秋一时愕然，没想到对方谨慎到这地步，连开口承认都不肯，跑得飞快，但就从她这表现来说，是三知代该没错了吧？
这既意外又不意外，只是以雾原秋之前的印象，三知代是个非常讲求礼仪，看起来非常优雅的日式美少女，真没想到她还有这种业余爱好，半夜不睡觉跑来殴打不良和混混。
她到底为什么要干这种事？
天生正义感太强？
他在那里思考了一下，什么也没想出来，转头望向了那些不良，叹了口气：“好了，又只剩下咱们了，咱们接着说正事。我需要一辆摩托车，你们是为正义的事业主动捐献一辆，还是我揍你们一顿，让你们交代一下过去的劣行，然后以正义之名没收一辆？”
不良们这会儿正三三两两凑成几堆坐着呢，之前青鬼姬下手很重，他们一时半会儿连逃跑都不可能。现在听了雾原秋的话，面面相觑了片刻，最后不良头目抑郁道：“我们……我们支持正义事业，你……你请挑一辆吧！”
青鬼姬他们就惹不起，雾原秋都能一拳干翻了青鬼姬，他们就更惹不起了——之前他们六七个人完好无损，都没在青鬼姬手底下支撑过一分半钟，个个痛得要死，起身都困难，现在雾原秋看起来更猛，再挨一顿打他们怕自己就直接进奔三途川而去了。
交钱买命吧，不良和混混们一向欺软怕硬，遇到非常硬的拳头时，认怂通常比普通人还要快。
既然他们同意了，雾原秋自然也就省下再动手的麻烦了，拖着不良头目就去挑车子，还问得很仔细：“这辆车平时有没有什么问题？是不是贼赃？”
“没有贼赃，都不是偷的。这辆的灯……灯不太好用，还有油封有点渗油。”
“这辆呢？”
“这辆火花塞快到换的时候了……”
他在那里挑了一会儿，以自己的眼光加上询问，最后选中了一辆七八成新的本田MC，按了按后座，觉得放病猫的小屁股该正合适，她应该能坐得很舒服，便直接骑了上去，看了看挂在车把上的头盔，觉得有点脏便直接扔了，然后拍了拍不良头目的肩膀，笑道：“多谢你们对正义事业的支持！”
“哪里的话，这是……是我们的荣幸。”
“很好，很有觉悟。”雾原秋再次重重拍了拍不良头目，“你们三吉会，我记住了……你们该不会报警申报被盗吧？”
“不会，绝对不会。”
“那就好！”雾原秋终于满意了，挂上火拧了拧油门就要走人，但调转过了车头，犹豫了一下问道，“之前青鬼姬为什么要找你们的麻烦？”
不良头目愣了愣，犹豫着说道：“我们也不知道，她一直在追问我们前年十二月份的行踪，都干了什么事，我们不肯说她就打我们，记不清了也打我们，后来听了我们做过的一些事，又很生气，接着打我们，还警告我们再做类似的事，就求上天别让她知道……”
雾原秋轻轻点了点头，觉得问不出什么东西，发动机轰了轰，留下一串尾气，直接走人了。
随后一夜无话。
……
翌日清晨，闹钟响起了一阵柔和的音乐，佐藤千岁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又拱了两下子，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趴着长长伸了个懒腰，屁股撅得老高，还“嗯嗯嗯”地哼哼，活像猪猫混合体。
睡得好舒服！
她一时有点不想起床，随手摸过了手机，开机后马上就跳出了十多条消息，大多数是以前的朋友在胡乱转发一些搞笑图片，她随手就消掉了，最后目光落到了雾原秋发来的消息上。
正道的光：到底有什么事？
正道的光：腼腆又认真的狗头.jpg
佐藤千岁看了第一句话有点小生气，但往下一看，看着两腮带点红晕、憨态可掬的大狗头，不由猫眼里慢慢露出了笑意，伸指轻弹了弹，嘟了嘟小嘴，低低骂了声“笨蛋”——那阿齁是挺蠢的，和这狗倒有三分神似，他倒没选错图。
她心情突然更好了，翻身起床，穿着睡裙就跑去洗漱，回来后又换上了整洁的校服，最后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今天面色还行，但唇色还是有些苍白，犹豫了一下，取了一只粉色的润唇膏，简单涂了一下，又抿了抿嘴，再一瞧觉得自己就好看多了。
不错不错！
她将这支润唇膏装到了口袋里，拎上书包就下楼去吃早餐，而这会儿只有她老爸起床了，正坐在餐桌旁看报纸，老妈则在半开放的厨房里忙活，哥哥弟弟全不见踪影。
她和老爸打了个招呼就钻进了厨房，看着老妈煎培根，小声试探道：“妈妈，以后能不能多准备一份便当？”
昨天晚上她有点生气，也没找到机会说，现在才有机会，而佐藤英子转头看了她一眼，乐道：“你还说你们没在交往？”
佐藤千岁这会儿心情正好，搂住了她的腰，撒娇道：“是真没有，但是好朋友啊！他又没人照顾，很惨的，天天饥一顿饱一顿，吃得都没营养，我就想帮帮忙。这不是你从小就教我们的吗？对朋友要多关心，要尽心尽力，这样人生道路才能走得顺遂。”
“道理是这样没错，但你要给他带便当，不是该你自己做吗？”
“我们又没交往，你顺便给他做就好了，你的厨艺那么厉害，比我做的好吃一千倍。”佐藤千岁这会儿有求于人，态度好到不行，拿头拼命在老妈身上蹭，“求求了，妈妈，明天就多做一份吧，好不好？”
佐藤英子被女儿蹭得好痒，本心也乐意配合，咯咯笑道：“也不用等明天，你把那份带给他好了。”
佐藤千岁一喜，马上望向了平日里放便当盒的位置，高兴道：“你早给他准备好了？”
“没有啊，你昨晚又不说，那是你哥哥的。”
“那哥哥中午吃什么？”
“他整天游手好闲，少吃一顿没关系的。”
“说得也是！”佐藤千岁踮起脚尖，冲着老妈脸上就“MUA”了一口，转头就将一大一小两个便当盒先装进了自己的书包，殷勤道：“谢谢妈妈，我来帮你端菜。”
“阿鹤好乖！”
佐藤英子夸了一声，望着女儿纤细的背影，面露笑容。
傻孩子啊，没谁会那么对朋友的，你要嘴硬到什么时候？

第五十七章 告白情书事件
私立清水高校要求的到校时间是早八点，但一般来说，七点左右学校就很热闹了。棒球部和足球部在喊着口号跑操，吹奏部的新人正在前辈的带领下吹气球，甚至还有扛着锄头、拎着水桶经过的学生——种植社的部员，学校后山是有两块农田的，甚至还有一个花圃和一个温室大棚，不过那是花道社和园艺社在管理。
当然，这些再热闹也和佐藤千岁无关，她只在“古典名著研读会”挂了个名，其实根本没参加任何社团。
她快八点了才慢悠悠到校，笑嘻嘻和校门口准备捉迟到的风纪委员们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进了教学楼，正往自己的鞋橱去呢，忽然看到雾原秋正面对鞋橱发呆。
她好奇起来，悄悄走了过去，微微踮脚偷看他在干什么，但马上被雾原秋发现了，随手一合就把手里的东西藏了起来。
佐藤千岁觉得有点古怪，直接问道：“你在看什么？”
雾原秋见是她也没隐瞒，摊开了手掌：“在看信。”
准确地说，该是在看一封情书，他好像无意间就触发“告白情书事件”了。
今早他也是卡着点到校的，刚打开鞋橱就发现自己室内鞋上斜躺着一个白色信封，打开一瞧，只见里面细细叙述了一名少女对他的好感和心意，询问他能不能接受，要是乐意的话，可以下午五点钟去中庭一侧的樱花树下，她会在那里等到六点——字迹娟秀，用语典雅，神韵悠长，甚至信纸上隐隐透着一股花香味，绝对出自女孩子之手，并非恶作剧。
佐藤千岁大概扫了一眼，又歪头观察了一下雾原秋的面部表情，发现他好像很得意，脸上有炫耀之意，心中突然不爽起来，忍不住眯着猫眼问道：“恭喜你，阿齁，没想到你这么受欢迎，但……你这么在乎，该不能是第一次收到情书吧？”
雾原秋一愣，男性尊严立刻感受到了侮辱，表情瞬间一板，淡淡道：“怎么可能，以前经常收到的。”
佐藤千岁呆呆看了他一会儿，难以置信道：“你以为我是你这种阿齁吗？会相信你这种鬼话？这就是你第一次收到情书吧，你的样子根本骗不了人！”
雾原秋不说话了，他以前都没给女生写过情书，哪里轮得到他来收情书，而且他之前确实有点炫耀之意，谁还没点虚荣心，但他憋了一会儿不太服，反问道：“难道你以前经常收到情书？”
佐藤千岁也愣了愣，但马上小下巴一抬，傲然一笑：“当然。”
雾原秋仔细瞧了瞧她那纤细又单薄的身材，觉得根本不可能，她现在就和根火柴棍差不多，那时间再往前推，就是根发育不良的豆芽菜。
他马上确认道：“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走路三步踩一次狗屎，以后会越长越丑，痘痘满脸，一辈子嫁不出去。”
“你！”佐藤千岁怒了，“你怎么可以这么诅……说话！”
“你没撒谎怕什么？”雾原秋肯定了，高兴道，“你这骗子，你以前根本就没收到过情书吧？你还有脸嘲笑我，你不也是孤零零村村民吗？”
佐藤千岁小脸开始发黑了，掂了掂手里沉重的书包，真想抡起来砸在雾原秋脑壳上，但考虑了一下他头硬的程度，觉得砸了也白砸，转身就走，冷冷道：“你自己在这里得意吧，我走了。”
啊，这就生气了？不是你先笑话我的吗？
雾原秋赶紧伸手轻轻拉住了她：“别生气啊，算我错了，咱们是乌鸦落在黑猪上，谁也别笑话谁。”
“你才是黑猪！还有，本来就是你的错！”佐藤千岁一把打开了他的手，没好气地怼了他一句，倒也没真走——我真傻，竟然会和阿齁争这些，又不是上幼稚园的时候了。
“好，好，我是黑猪，是我的错。”
黑猪更好吃，你懂个屁！雾原秋不和佐藤千岁做这种口舌之争，只是看着告白情书犹豫道：“你说我该怎么拒绝？”
佐藤千岁愣了愣，心情忽然回暖，神情又和缓下来，但忍不住问道：“你真要拒绝？不打算先去看一眼吗？”
这不科学啊，依这阿齁的本性，不是该鬼鬼祟祟潜行过去，蹲在小树丛里先看看那女生的长相再决定吗？
“当然要拒绝。”雾原秋在这一点上没疑问，虽然收到了告白情书挺满足人的虚荣心的，但他也有自知之明，他在学校就没和女生说过几句话（病猫除外），根本没熟人的，这位不知名的女生塞了情书过来，只是被药丸的副作用迷惑了，是在馋他的身子。
当然，这也不是什么错，他也馋女生的身子，有时看到黑长直JK路过，脑袋还像雷达一样跟着人家转动呢，恨不能化身热追踪导弹，跟着人家回家算了。
人和人的第一印象多来自外貌，这是本能，并不可耻，只是……他也说不太清楚，也许更希望别人喜欢的是他这个人，单纯地喜欢他这个人，而不是被药丸强化过的颜值。
大概这就是双标吧！
雾原秋自我反省了一下，发现自己竟然有当双标狗的潜质，悲伤地叹了口气：“她喜欢的只是我的外貌，要是就这么交往了，万一以后发现三观不合怎么办？”
“外貌？”佐藤千岁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下，倒是发现他确实比以前看起来舒服多了，只是她一直没太在意——在她印象里，雾原秋一直是当初那个在电车上扭身要走，但看了自己一眼后又慨然回身拼命的大男孩，根本没怎么变过。
她直接嗤之以鼻：“别说漂亮话了，你八成猜到这女生就是你们班的，但你们班没有长得特别好看的女生，没一个比得上小代，所以你才连看也懒得看了，直接就打算拒绝……还装圣人呢，你以为别人都是傻瓜吗？”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你就是个阿齁！”
雾原秋又感受到侮辱了，没好气道：“胡说八道，我只是更喜欢循序渐进式的交往，大家互相熟悉，相处得舒服，然后自然而然进一步！这种直接塞封告白信，也不管双方认不认识就要交往，和打闷棍有什么区别，换了你你会答应？这种行为本身就和我的三观有些不符了！”
但他说完了，没听到佐藤千岁还嘴，不由奇怪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小脸红了，眼神也水润润的，猫眼眨动之间都有点不敢看人，竟然显得颇为妩媚娇俏，顿时心头一惊，连忙说道：“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要走了。”佐藤千岁根本不听他说什么，有点害怕他借势表白，那她就有点为难了，根本搞不清自己该不该答应，所以干脆转身就走，先溜了再说。
“但这件事怎么办？”
“不去就好了。”
“这样会不会不太尊重人？”
“你这笨蛋，对方连名字都没留，你要拒绝，不去就是对她最好的尊重。去了再拒绝，你是怕她不够难堪吗？”
“好吧，有道理……那今天几点开始训练？”
“八点四十。”
佐藤千岁说着话，转过这一排鞋橱人就不见了，但她刚确定雾原秋看不到自己了，就背身重重靠到了鞋橱柜上，用小手紧紧捂着滚烫的小腮开始降温——那小子真是个阿齁，竟然敢说和我相处在一起很舒服，虽然是大实话，我这么可爱的人相处起来肯定很舒服，但怎么能直接说出口呢？
再这么发展下去，局势很快就无法控制了吧？
万一哪天他一冲动真告白了，我该怎么办？
难道真当他女朋友吗？
……
雾原秋换好了蓝头白身软底的室内鞋，拎着书包去了教室，也是有点心绪不宁。
他也是随口说完了才反应过来的，和佐藤千岁相处在一起还真是挺舒服。她有些吵闹但不惹人嫌，有点多事但不讨人厌，大家三观也挺合得来，而且她还内秀，做的爱心便当特别好吃，真细想想……这小黄毛真的挺不错，除了台风天容易被刮飞，好像没什么大毛病。
他不由又开始动摇了，越来越觉得佐藤千岁相当好，毕竟……这年头谁不期待着一场甜甜的恋爱呢？
病猫姓佐藤，本身就很甜吧？当了女友一定更甜！
现在似乎只要自己伸伸手，勇敢告白一下，就能拥有甜甜的爱情了，那动不动手呢？
就是大家认识的时间也不是太长，只不过短短一周而已，突然就这么下了决心，会不会有点太草率？
以后自己会不会后悔？
令人纠结啊，该怎么做呢？
他年纪也不大，之前更是没多少机会和女生近距离接触，对恋爱相关事宜完全没经验，现在就有点像老鼠看着老鼠夹子上的香甜奶酪，超级想吃但又怕被夹住，很是患得患失。
他正在那里放飞思想瞎琢磨呢，以三知代为代表的黑长直和以佐藤千岁为代表的小黄毛在他脑子里走马灯一样转，眼看就要打起来了，冷不丁听到监督教师说道：“各位同学，请安静一下。”
雾原秋讶然抬头，日本很多高校都崇尚学生自治，私立清水高校也一样，老师就是个高压阀，只要控制着学生别太激动顶飞了屋顶就行，平时其实不管事的，真是难得早早露一次面，而他抬头间，只见监督教师向门外招了招手，嘴里说道：“今天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来，犬金院同学，请进来吧！”
犬金院丽华立刻进来了，大摇大摆走上了讲台，顶着一头“玛丽&#183;安托瓦内特式”的卷发，傲慢的一抬小下巴：“我是犬金院丽华，以后大家可以叫我丽华大人，请大家好好和我相处。”
雾原秋脑中立刻什么绮思都没有了，“啪”的一声，直接伸手捂住了脸。
干，把这洋娃娃忘了，以后自己还要应付这个大麻烦！

第五十八章 大小姐和保镖
犬金院丽华初登场就把私立清水高校一年级七班的全体学生震住了，毕竟她是如此的趾高气扬，又精致得像一个卷发洋娃娃，还用着慢悠悠的大小姐式丁宁语，手里还拿着一把稀奇古怪的小扇子，气场相当强劲，猛一瞧确实挺唬人的。
监督教师松村唯也被震住了，她虽从业时间不久，但也接收过几个转学生，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转学生自称“大人”，还要求全体同学“和我好好相处”的——这是何等霸气的自我介绍啊，正常转学生都该说一说兴趣爱好，然后再说一句“我会好好和大家相处”，或是“我会积极融入大家”之类的话吧！
教室内一时寂静，暂时没人热烈欢迎新同学，集体懵逼了，但犬金院丽华也不在意，傲慢地扫了一眼教室，接着又问道：“雾原在不在？”
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就投到了教室后方的雾原秋身上，没想到这卷发大小姐竟然和他认识，差点让雾原秋当场裂开。犬金院丽华顺着众人的目光也看到他了，顿时吃了一惊，“唰”的一声打开了七折鎏金骨扇遮掩住了半张小脸，困惑道：“怎么是你？你就是黑木叔叔给我找的保镖？”
她对雾原秋有印象，这不就是昨天那个在天台上被女生拿竹竿一直抽打的家伙吗？他能当保镖？是不是搞错了？
全班学生的目光瞬间又挪回到了她身上，接着又挪到了雾原秋身上，眼中的好奇浓得都要溢出来了——大小姐和保镖？这是什么情况？拍青春偶象剧吗？
雾原秋给她气得尴尬癌都要犯了，没好气道：“不要乱说话，我只是答应你黑木叔叔在学校多照顾你一下，不是你的保镖。”
“但黑木叔叔不是这么说的！”
雾原秋无语了，我特么的怎么知道你们私下沟通了些什么。
松村唯也受不了了，转校生站在讲台上聊天这也太嚣张了，赶紧伸手一指道：“好了，犬金院同学，你到那儿坐吧……雾原同学，你和冈田同学交换一下座位吧？你和犬金院同学是熟人，暂时挨着她坐，帮她熟悉一下班里的情况。”
熟人个屁！雾原秋一肚子MMP，有点想反对但一时找不到反对的理由，只能起身和冈田直换座位，而犬金院丽华也不太开心，转头向老师问道：“我不能坐中间吗？”
她在久木市上了那么久的学，一向是坐在教室正中间的，不管别人怎么换座位，她都不会动，怎么到札幌来给打发到教室最后面去坐了。
她觉得有点受到了侮辱，松村唯头皮更发麻了，连忙道：“暂时先坐那里，很快就会重新抽签换座位了。”
犬金院丽华有些不满，但身为上等人，她也不会轻易和庶民起争执，那有失身份，随意点了点头就径直到后面坐下了，准备回头让老爹找学校投诉一下——要不是她老爹昨天哄了她一天，她才不会到这里来上学，早回久木市了。
反正她总觉得这学校有点问题，非常配不上她。
全班同学都窃窃私语起来，都觉得班里来了个怪人，有几个女生看着犬金院丽华还隐隐透着点敌意，而松村唯的工作也完成了，转身就要走，但要出门了想起一事，向雾原秋一招手：“对了，雾原同学，请和我来一下。”
雾原秋无奈起身，跟着松村唯到了走廊，也不等她说话，抢先声明道：“松村老师，我其实和犬金院同学也不熟。”
“不是关于犬金院同学的事。”松村唯二十五六岁的年纪，是学校的事务老师，本身是不教课的，外加刚开学不久，日常和雾原秋接触倒不多，这会儿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下，关心地问道，“我听原尚同学说，最近你身体一直不舒服，有没有什么大碍？”
“原尚同学是……”雾原秋一时没记起这是哪位。
“就是班里的保健委员，原尚江同学。”
原来那眼镜妹叫原尚江，雾原秋终于把人对起来了，连忙道：“没什么大碍，就是肠胃有些不舒服。”
“去医院检查过了吗？上周你好像都没怎么上课……”
“检查过了，没什么大事。”谁上学还没忽悠过几次老师，雾原秋操作很熟练，“医生说是压力过大造成的。”
“压力过大吗？”松村唯若有所思，她身为对七班负责的监督教师，对班里学生都有个起码的了解，雾原秋是“孤儿”且独自生活的事自然清楚，还印象很深刻——她班里就雾原秋一个免费生，其余的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毕竟私立清水高校收费贵的要死，一般人家的孩子也上不起，比如原尚江家就有家小医院，身家相当不菲。
她瞬间就展开了大量联想，猜测雾原秋生活一定很困难，搞不好晚上要打工到很晚，所以白天才会那么困，动不动就趴在课桌上睡死过去了，甚至时不时就要躲到哪里去躺下好好休息——这世上从没有真正的傻瓜，雾原秋差不多旷课了一周，她早去保健室问过了，雾原秋根本没去过。
但她没有拆穿雾原秋的谎言，也不打算追究他躲哪里睡觉去了，只是关切地说道：“好吧，雾原同学，身体没事就好，要是实在有什么困难，要及时告诉老师，虽然老师能力不大，但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解决。还有，你要注意自己的成绩，你的成绩下降很厉害的话，助学金和奖学奖全部都会被取消，那样反而更麻烦，一定要小心。”
她的话语和神态都很温柔，雾原秋看着听着不由自主就心生好感，乖乖点头道：“我知道了，松村老师。”
“无论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老师商量哦，给我发邮件也可以。”
松村唯不放心地又补了一句，一瞬间什么《生徒诸君》《麻辣鲜师》《高校生餐厅》之类的王道教师剧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随时准备和雾原秋这“无助又倔强的少年”发生一段可歌可泣的师生情。
她甚至脑补了一个名场面：雾原秋在瓢泼大雨中拉着货车前行，举步维艰，她丢掉雨伞猛然冲了上去，努力帮他在后面推车，完全不顾自己浑身湿透。雾原秋身上一轻，回首一望，两眼含泪，感动地叫了一声“老师”，然后忍不住喃喃忏悔现在撒谎的事，而她则会心一笑，轻声说一句“不要紧，雾原同学，我们一起加油吧！”
老师当到这份上才算是值了，才算值得欣慰——她想着想着，自己都有些感动了，差点红了眼圈。
雾原秋完全不知道这位老师脑子里已经在给自己强行加戏了，他狗屁的困难都没有，想商量都没法商量。
他只是继续乖巧点头：“好的，松村老师，有困难我会和你商量的。”
“那快回去吧！”
“好。”
雾原秋又应了一声，转身回教室了，真心觉得这位监督老师虽然不太管事儿，人倒是真不错，但他没走两步，又看到犬金院丽华了，她正傲慢地坐在座位上，靠坐在教室最后面的优势，肆无忌惮地看来看去。
刚才还觉得没有困难，现在看看，困难还是有的，这就是个狗屁的困难。雾原秋一边吐槽着一边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随手扯过一张纸，写下了自己的邮件地址，直接递给了她：“要是在学校遇到什么难事，给我发邮件。”
犬金院丽华皱眉看着纸条，抬着小下巴道：“我为什么要给你发邮件，你不是该一直跟在我身边吗？”
老子又不欠你的！你还真要拿我当下人使唤？
雾原秋心里更加MMP了，他只是答应给黑木健介帮个忙，毕竟人家那么积极主动地帮他翻以前的老案子，也算替他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他得还这份人情，但可不是卖了身真去当什么见了鬼的保镖。
这种事尽上力就好，能保证这洋娃娃别在学校给人按进马桶里就不错了，别的他也管不了。
“要不要找我随便你。”他把纸条往犬金院丽华课桌上一丢，起身奔后门去了，准备去天台训练。
犬金院丽华看着他走了两步，不明所以道：“你要去哪里？”
“肚子痛，去保健室。”
雾原秋说着话人就没影了，犬金院丽华摆弄了一下手里的小折扇，又有些嫌弃地拎起了那张纸条看了看，超级不开心。
黑木叔叔这是挑了一个什么保镖，服务态度一点不好，还是个病鬼！
庶民就是庶民，一点也指望不上！

第五十九章 你被开除了！
正午灿烂的阳光下，铁丝网上都闪着光晕，佐藤千岁正从挂在铁丝网上的书包里往外取东西，雾原秋拿毛巾擦着汗坐在天台上休息，顺便暗中偷窥佐藤千岁。
私立清水高校身为札幌名门，收费高昂之余，女生校服也制作得精良又有特色，并不是传统的日式水手服，整体更像是件颇为时尚的连衣裙——主体色调为黑色，上身有着类似水手服的V字大开领和红色飘带，以表明学生身份。腰带则是假的，只起一个束腰装饰的作用，还饰有铜色纽扣和细巧金属挂链增添一抹亮色，画龙点睛，而再往下就是正常校服短裙样式了，不过裙摆镶了一道红边。
以雾原秋的审美来说，这校服他看着挺舒服的，庄重和柔美并存，特别是这会儿佐藤千岁正踮着脚取东西，微风吹抚，裙摆和黑色的过膝袜之间，偶尔闪现出一点雪白的绝对领域，尤其引人入胜，令他看着看着，擦汗的手都慢了下来。
佐藤千岁似有所觉，突然回头望来，猫眼中全是警惕，好在雾原秋这段时间也不是白练的，反应超快，瞬间移开了目光，若无其事，接着擦他的汗。
佐藤千岁觉得哪里不太对，但也没往心里去，取了便当盒后过去递给他：“给你。”
“谢谢。”雾原秋老实接过。
经过早上的事后，两个人心中都有点纠结，上午的训练气氛略显古怪，似乎空气中突然添加了少许暧昧成分，让两个人说话动作都小心了几分，倒显得比以前生分了不少。
他俩也都觉得不太合适，但都缺乏应对当前情况的经验，毕竟之前全是孤零零村村民，有心改变但无力施为，也就由着这种古怪气氛一直拖到了中午，现在就连递个便当都要客客气气。
佐藤千岁捧着她那个巴掌大小的便当盒也坐下了，不过天台地面太硬，她无法正常跪坐，便双腿交叠着侧坐，太阳光下显得纤细又柔美，让雾原秋又忍不住瞥了一眼。
一时间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反省中——这就是男人吧，要是对某个少女动了心思，竟然觉得她的膝盖都那么可爱，很想把手放下去把玩一下。
可耻啊！
“你怎么不吃？”佐藤千岁开了盖，含着筷子头问道。
雾原秋回过神来，马上掀开了便当盒的盖子，嘴里说道：“马上，只是没想到你……又给我带了便当。”
佐藤千岁低声道：“本来也不想给你带的，但天天训练，你也不能整天吃那些没营养的速食品。”
“是这样吗？谢谢。”
“不客气。”
雾原秋合什轻道了声“我开动了”，然后伸筷子夹了一个油炸肉丸子，入口酥脆，内心软糯，十分可口，明明是凉的，但却一点也不腻，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
他觉得满口肉香十分舒服，嘴里嚼着又伸筷夹向了一个照烧鸡肉丸子，顺便扫了一眼，这便当盒里面仅是炸货就有厚切炸猪排、炸肉藕盒、炸小酥肉、炸肉丸子、炸素丸子、炸天妇罗等数种，依旧是那么用心。
一瞬间他又动摇了，眼前浮现出佐藤千岁晚上拿着细长筷子，对着深炸油锅细心翻动食材的画面，感觉再这么吃上十天半个月，不……再这么吃上四五回，自己可能就无法再纠结下去了，只有背叛革命一个选择——对不起所有热爱黑长直的绅士们，不是我意志不坚定，实在是小黄毛太狡猾，做的爱心便当好好吃。
正常人根本顶不住的好不好，我就是想反抗胃也不乐意啊！
这实在是非战之罪！
他吃了几口，很诚恳地向佐藤千岁说道：“味道非常好，谢谢你。”
佐藤千岁倒不好意思起来，觉得雾原秋倒也懂点事，没让她拿头白蹭了老妈半天，轻声哼哼道：“好吃就行，你不用总说谢谢，我们之间不用……我们是伙伴，我们之间不用那么生分。”
雾原秋连连点头：“说得对，我们是……伙伴，伙伴之间确实不用那么生分。”
“对。”
“对。”
两个人继续默默吃饭，略过了一会儿，雾原秋觉得气氛好像更尴尬了，觉得不太行，犹豫着说道：“犬金院转到我们班了。”
佐藤千岁暗暗松了口气，她刚才也在想话题呢，只是一时没想到，连忙问道：“那个纵卷洋娃娃已经转过来了？”
“是啊……”雾原秋长叹了一声。
“她还一口一个庶民叫别人吗？”
“自我介绍时倒没有，但我觉得这会八成已经叫过了，可能已经在班里被划进怪人分类了。”
雾原秋大概也清楚日本高校的套路，学生之间都是拉帮结派的，讲求要有个属于自己的小集体小圈子，从而避免被孤立，但开学已经大半个月了，圈子基本成形，转学生本身融入就有点困难，犬金院丽华又那么傲慢没礼貌，除了本质是M的人，估计没谁想和她凑在一起。
他说着话还掏出手机来看了看，没发现收到陌生号码的邮件，也不知道犬金院丽华在班里怎么样了。
佐藤千岁这会儿倒是很好说话，看出他在苦恼，想了想说道：“你也不用太担心，我拜托几个国中时的同学和朋友日常留意一下她吧，要是有事就和我们说一声。反正我们尽上力，别让她在学校被人欺负就算对得起黑木警部的拜托。”
“也就只能这样了。”雾原秋应了一声，越看佐藤千岁越有贤内助的味道，总是这么可靠，忍不住又补了一句，“谢谢你。”
佐藤千岁哼了哼：“都说不用总这么谢来谢去了。”
“对不起，是我的错。”
“这种事也不用道歉啦。”
“那……”
“吃饭。”
“好。”
两个人继续埋头吃饭，又吃了一会儿，佐藤千岁问道：“摩托车的事怎么样了？”
“弄到了一辆二手的本田MC-XXX，性能还可以。”雾原秋马上答道，“等放了学我再去买两个新头盔就行了，原来的比较脏，又不好清洗，我直接扔了。”
佐藤千岁对摩托车倒也懂一点，回忆了一下说道：“是太子摩托？”
雾原秋知道她在担心什么，马上道：“后座很舒服的，载人没问题。”
“那头盔我来买吧，我和朋友约一下，放了学直接去拿就好。”佐藤千岁心里估算着时间，掏出了手机开始编写邮件，嘴上说道，“今晚我们就去富良野先探探路，时间不等人。”
这种事当然是佐藤千岁说了算，雾原秋没意见，其实他有所有普通男生的通病，如果能少点麻烦，当然是少点麻烦比较好，除非逼不得已，涉及到了原则底线或是大是大非，否则还是更喜欢把事情推给熟人来做——陌生人就不太好意思了，但病猫现在不算陌生人。
不过这么想想，病猫爱管事爱做主也不是什么坏毛病，反倒能算个优点。将来要是和她在一起了，她那么爱管事就让她去管好了，自己翘着二郎腿当大爷好像不是梦。
脑袋里转悠着，雾原秋突然觉得嘴里的料理更香了。
……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三点四十，技巧指导到此结束，雾原秋和佐藤千岁一起收拾东西离开，准备出了校门就分道扬镳，分头去进行准备工作，晚上八点多再由雾原秋爬墙去接人。
他们一路商量着各种细节和预案，就连摩托车半路坏掉该怎么办都要讨论一下，也不在乎别人的目光投到他们身上——雾原秋是真不在意，他这人心大，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而佐藤千岁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她全家都知道雾原秋了，明天下午还要把他弄到家里去看一眼，只要确定了他不是个混球并不打算干涉他们在一起，那被外人看看又有什么关系？
她有信心雾原秋能通过“家庭鉴定”，这家伙性格挺普通挺温和的，但莫名其妙就给人非常值得信赖的感觉，很难让人讨厌的起来，她觉得她妈妈一定会很喜欢雾原秋，而只要她妈妈喜欢就行了，家里还没有敢和她妈妈唱反调的人。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歪头看了一眼雾原秋，倒是又纠结起来——该不能真弄假成真了吧？
妈妈觉得他人不错，她又是那种很开明的人，不但不介意高校交往，反而还喜欢凑在里面瞎起哄，时间久了，天天说天天说，自己莫名其妙真变成他女朋友怎么办？
自己以前也没想过这么早就交男朋友啊……
她正走神着，突然被雾原秋轻轻拉了一下，连忙抬头一瞧，发现犬金院丽华正往一辆黑色豪华汽车里钻，小脸上全是郁闷之情，看着就能感觉到她十分不痛快。
而犬金院丽华坐进汽车后座，抬头间也看到雾原秋和佐藤千岁了，瞬间小下巴一抬，脸色瞬间就变了，又成了一脸傲慢之色，抬手阻止了司机给她关门，大声说道：“庶民，我会告诉黑木叔叔的，你一天躲着我，根本不负责任！”
雾原秋走了过去，无所谓道：“想说就说，我有我自己的事，不可能整天跟着你。不过……你今天过得怎么样？有吃苦头吗？”
犬金院丽华下巴抬得更高了，骄傲道：“没有，我今天过得很好！”
“好吧！”雾原秋也不和她争论，只是认真说道，“虽然这话不该我来说，但我还是想劝你一句……犬金院同学，这里不是久木市，你已经在一个新环境了，也许以前你在国中时周围有不少人很乐意巴结你，但这里应该不会再有，所以……回去好好想想，对待别人客气礼貌一些，放下你那种‘上等人’的想法，这样也许能交到一些真心朋友。”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以前我父亲和我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得很清楚——人要适应环境，别等环境适应你，这句话也送给你。”
他说这些话，也是希望这犬金院丽华能过上比较有趣的高校生活，算是对得起黑木健介的拜托，但犬山院丽华却毫不领情，反而像被激怒了，生气道：“庶民，我不用你教我做事！”
接着她挥了挥手中的扇子，示意司机快点关门走人，又大声叫道：“你被开除了！”
然后，汽车留下一阵淡淡的尾烟，载着她就走了，但还是能从后窗上看到她顶着一头卷毛在那里愤愤不平地回望，似乎期待雾原秋能流泪狂奔着追逐车辆，努力求得她的原谅，那样她大概可能也许会让车再停下来，以一位优雅大小姐的姿态原谅他之前无礼的冒犯。
前提是老实下来，以后好好给她当跟班。
雾原秋当然不会那么干，他又不是偶像剧演员，更没有受虐倾向，只是望着汽车慢慢走远，有点后悔自己没忍不住多放了几个屁。
这洋娃娃果然没救了，自己为什么还要多那个嘴？

第六十章 夏天一起看花海
当晚八点半多，雾原秋成功将佐藤千岁又从家里“偷”出来了，过程十分顺利，反正他现在闭着眼睛也能爬进佐藤千岁的卧室，绝对是偷香窃玉的熟练工。
两个人到了小巷子后，一个背着包，一个拎着头盔，一起推着摩托车跑出了好远，然后发动引擎，一溜烟就奔富良野地区而去。
夜风在呼啸，灯火化为流光，因摩托车的造型和速度，佐藤千岁不得不紧紧靠在雾原秋背上，令她有些小小的害羞和激动，但感受着那股熟悉的“阿齁气息”，让她又感到莫名安心。
最后，她把目光放到了雾原秋的后脑勺上，又想起了下午时的纠结。
作为一名少女来说，谁没有过对爱情的幻想呢？哪怕她的爱好有些特殊，和普通少女的有些不太一样，但她本质上仍然是一名可爱又普通的少女。
她在小时候也曾幻想过穿婚纱，也猜测过自己将来的会喜欢谁，偶尔也会有些少女梦，盼望着和喜欢的人一起走过樱花雨，一起仰望彩虹，一起拾捡枫叶，一起迎接初雪。
所以，会是他吗？
他会是陪伴自己走过最美好年华的那个人吗？
佐藤千岁一时有点心动，差点把自己戴头盔的脑袋放到雾原秋戴头盔的头上，这摩托车后座比前座略高一些，这对她来说很方便，只是理智很快就制止了她这么做。
不行的，这家伙都没有好好表白过，自己这么稀里糊涂就投降了，那自己多吃亏！
少女的矜持还是很有必要的，这世上轻易能得到的东西，没谁会真的珍惜！
她心中一边满是少女的遐思，有种春心萌动的奇妙感，一边随手看了一眼手机导航，马上给了雾原秋后脑勺一巴掌：“你这阿齁，走错路了，刚才该右拐！”
“你不早说！”雾原秋会骑摩托车不假，但好久没正经骑过了，冷不丁骑得这么快，眼前的一切都在飞逝，说真的，有点刺激的，哪里还顾得上看路牌，全靠病猫指路——上次拐弯都是两三公里以前的事了，你丫现在才说，怎么当的导航员？
他不得不减速掉头，又原路返回，这才重新回到正确的路上，但嘴里抱怨一直没停，反复大叫道：“指路认真一些，要拐弯的时候拍我肩膀，我们时间紧张！”
刚才是佐藤千岁走神了，但她不承认，也闷闷大叫：“不要叫了，好好看路，你现在手上可是两条命！”
雾原秋没屁放了，因为要赶时间，所以必须骑得非常快，他们现在真的是在飙车，确实需要格外注意安全。
接下来一切又恢复了正常，佐藤千岁靠在他后背上帮他导航指路，他则专注于骑行，因为在高速行驶下说话也不太容易听清，两个人没再交谈，倒是路上路遇了一伙中年白领暴走族，双方暗中飙了一把车，在他们丝丝险胜后友好分手，又各走各的路。
暴走族也不全是混蛋，这帮暴走族就没什么问题。
一般日本暴走族分两种，一种就是混蛋集合，骑着摩托车到处搞事，一般取个名叫“XX特攻队”、“XX神风”的就是这种，属于暴力团伙性质，非常惹人讨厌。
另一种就是雾原秋和佐藤千岁刚才遇到的这种了，这种通常在城市外面晃悠，虽然也超速违法，但一般影响不到普通民众，成员大多由社会白领组成，像是个俱乐部一样——白天上班很烦，上司十分混蛋，老婆也让人讨厌，生活压力实在太大，那怎么办呢？骑上心爱的摩托车，夜里去路上狂飙一次，于是世界又美好了。
基本都是这种情况，这些人大多都是中产，甚至不乏夹有一些企业家、公司高管之类的富豪。
佐藤千岁还是第一次见这种看起来文质彬彬又略带疯狂之色的暴走族，好奇观望了一阵子就发现双方默默杠上了，只能埋头紧紧抱着雾原秋的腰，和对方来了一次友好又激烈的竞速，直到他们跑出了这群人常常夜行的范围。
速度还是很快，但略微降下来了，不过佐藤千岁反正都抱上了，也没再松开手，觉得速度这么快的情况下，这姿势更安心，只是歪着头看夜景。
北海道分为14个振兴局，下辖64个郡、35个市、129个镇町和15个村子，而札幌是在石狩振兴局范围内，富良野则是在上川振兴局范围内，风景差别还是比较大的。
比如，按阿伊奴人的叫法，札幌这个词的原义大概是“大河两侧的湿地、洼地和高地”。富良野按阿伊奴人的叫法，则是“火焰包裹的臭地”——富良野地区是个盆地，周围一圈火山，河流流经这些火山会带来大量硫磺，所以闻起来有些发臭。
这里以前佐藤千岁来过，她记得富良野的花田很有名，夏日时路边全是一望无际的花海，大片大片的紫色薰衣草尤其壮观，不过那次是家庭旅行，她身体又不太好，容易犯哮喘，她妈妈一直把她关在车后座里，并没有让她留下太过深刻的印象。
她只记得很美。
当然，现在时间不对，那是夏天的景色，起码也要五六月才能见到，现在路两侧更是黑乎乎的丝毫没有光线，什么也看不清。
她望了一会儿，忍不住大叫道：“将来有机会，我们一起来看花海吧！”
“你说什么？”
“我说，将来有机会，我们一起来看花海！就像地上的彩虹一样，很漂亮！我想看！”
“听不清！”
“你这个阿齁！”
“为什么要骂我？”
两个人吵吵着，摩托车又疾驶了十多分钟，佐藤千岁用力拉了拉雾原秋的肩膀，就好像拉驴缰绳一样，示意他可以慢下来了，他们已经接近目标地，而不用她提醒，雾原秋自己也发现了，前面灯火密集起来，好像进入富良野市外围一个卫星镇町的范围了。
“就是这里吗？”雾原秋问道。
佐藤千岁放大着地图细看了一下，越过他的肩膀一指：“是这里，上次案子就发生在那边，有两人遇袭一人遇害，警方认为凶手是从山中潜行到这里，因为捕食才露面的。”接着她又斜向一指，“还有一起案子大约发生在二十多公里外的一个河边林场中，警方判断那是另一名行凶者所为，大概是在沿河顺山逃窜，到这里忍不住又犯了案子。”
雾原秋观察着四周情况，忍不住说道：“那富良野也够倒霉的，本来安安静静，结果两名行凶者跑了几百公里来害他们。”
“也不算倒霉了，行凶者会跑到这里有一定的必然性。这里是个盆地，逃进附近山脉的行凶者要是迷失了方向，多半都会顺着水流走，最后大概率就是从这里出来。”
“好吧，那我们找个地方放下摩托车，先摸去第一个案发现场看看。你用步话机听听警方的动静，看看他们的追踪方向是什么。”
“OK，走那边，那边好像有个山林，我们暂时把摩托车锁在里面。”
雾原秋掉了个头去了，新的追踪开始了，猎物就是两颗药丸，只是这次不知道要花多久，也不知道最终会不会有所收获。
……
他们两个辛辛苦苦忙活了一夜，最后除了熟悉了地形以外，基本没什么太大收获，倒是差点被警察抓住——警察也头痛呢，这帮行凶者不是普通人，跑得贼快，犯了案往山里一钻又没影了，他们除了严阵以待等这两名行凶者再次犯案以外，暂时也没好办法。
雾原秋和佐藤千岁也不算太失望，要是好抓也轮不到他们跑两个小时来找，等时间差不多了，又骑摩托车回了札幌。
可真够没效率的，一共九个多小时的时间，倒有近四个小时来回跑在路上，但也没办法，除非雾原秋把佐藤千岁扔下自己来，那样他倒是能找个理由请个假在富良野地区多待几天，可惜佐藤千岁是绝对不肯的，一定要跟着。
雾原秋也需要她，这种追踪搜捕，两个人互相商量着来总比一个人闷头找强一些。再说了，生死搏杀，万一受了重伤又没机会躲进壶里，总得有个人扶着逃跑，多带个保险总是好的。
等把佐藤千岁又运回到了卧室中，时间倒比预期要早一些，她还可以小睡一会儿，雾原秋打了个招呼就要离开，准备回去进壶里补个觉顺便晨练，但佐藤千岁小手一伸拉住了他，在黑暗中塞给了他一个盒子：“明……今晚我弟弟生日，我帮你准备好礼物了，早上我带去学校太显眼，你现在就拿回去吧！”
雾原秋奇怪道：“这种小事你都要替我做主吗？我明天随便买点什么不就行了。”
“没有，我是觉得这事都是我妈妈起哄闹出来的，你本来又不想来参加，再让你买礼物有些不太合适，所以就替你准备了。”佐藤千岁有些不高兴道，“怎么了，又嫌我多事？”
“那倒没有，不过里面是什么？”雾原秋摇了摇包装好的大盒子，只听里面哗啦哗啦一阵轻响。
“就是你们男生喜欢的那种拼装玩具，我弟弟刚上国中一年级，和小学生也差不多。”
雾原秋解除好奇心了，把礼物一抱就到了窗口，转头笑道：“那我走了。”
佐藤千岁跟着他到了窗口：“路上小心，回到公寓也睡一会儿。”
“知道了。”
雾原秋说着话就翻身出去了，身形灵巧，没发出半点声音，而佐藤千岁站在窗口想目送他爬墙出去，但没想到雾原秋又从窗口伸出了个脑袋，笑道：“等夏天，我带你去看花海吧……当时你在后面叫，好像是想说这个吧？”
佐藤千岁愣了愣，歪头哼哼道：“再说吧，到时看我心情。”
“不是你说要去吗？”
佐藤千岁开始推他了，没好气道：“都说了到时再说，赶紧走，我爸爸耳朵很灵的，被他听到我们就完蛋了。”
雾原秋被她硬推下去了，有心再叫一句抗议一下佐藤千岁说话像放屁一样，又怕被佐藤家集体追打，只能不甘心的掉头往院外逃窜，而佐藤千岁隐隐约约看着他翻过了墙才转身扑到了床上，忍不住拱了几拱，小脸都红了。
夏天的话，六月初差不多就算是了吧？

第六十一章 女生的心思不可捉摸
当天一切照旧，两个人在教室打了个逛，继续溜到天台为未来有可能的激烈战斗做准备，除了中午佐藤千岁盖着小毯子睡了一觉，和昨天没什么太大区别。
于是，时间很快就到了下午放学时间，两个人又一起搭上了电车。
“就是普通朋友上门做客，你不要胡思乱想，不要过度紧张，多吃多笑少说话，离我妈妈远一点，应付过这一晚就没事了。”佐藤千岁有些焦躁地叮嘱道，“六点半左右到我家，不要太早也不要太晚，知道了吗？”
雾原秋郁闷道：“知道了，你今天说过七次了。”
“穿校服去就可以，不失礼……最好熨一下，你有熨斗吗？我今天该给你带一个的。还有，皮鞋也要好好擦一擦，擦得亮一些，我妈妈那个人很在乎细节。”
“洗衣店有投币熨斗，鞋我也会擦。你放心，不会给你丢脸的。”
佐藤千岁不高兴道：“我又不是怕丢脸。”
“那你在怕什么？这么唠唠叨叨的。”雾原秋也有些受不了了，白天就不提了，上了电车后这病猫更加碎嘴子，显得非常坐立不安，不管事情大小，全要揪出来说一遍，好像这件事处理不好世界就会毁灭一样。
雾原秋真的思维混乱了，不就是登门吃顿饭，拍着手唱首生日歌的事儿吗？又不是真交往见家长，有什么可紧张的？
就是真交往真见家长，也不需要装模作样吧？平时什么样子就什么样子呗！
你都敢拿着美工刀捅怪物，还怕这点小事？
佐藤千岁答不上来了，虽然只是去应付一下她父母，让她爸爸妈妈放放心，能觉得雾原秋是个好人就行了，细节不用太重视，但……她还是希望雾原秋能在她家人面前留个好印象。
这种小心思她表达不出来，也不好意思表达，憋了一会儿，气道：“随便你吧！”
雾原秋觉得古怪起来，想了一会儿，终于没傻到家，有点品出味道来了，不由试探道：“你是不是希望我在你父母面前留个好印象？”
佐藤千岁怔了一下，本能反驳道：“我没这么想！我就是怕你应付不好，害我以后被关起来。”接着她犹豫了一下，又有点想补一句“你要非这么想我也没办法，那就争取一个好印象吧”，但话到了嘴边，又觉得说了好像不太合适，容易引起误会，缺乏少女的矜持。
而雾原秋彻底糊涂了，这是猜错了？她不是这个意思？或者是我猜对了，她不好意思承认？
他想不明白，但他不觉得这是大事，无所谓道：“只是应付一下不用这么紧张，你放宽心，不会有事的，别再说起来没完没了，我这么大的人了，知道该怎么做，你别整天那么多事。”
他觉得这种事考个60分就行，及格万岁，多讨论几句都多余，马上换了个话题，“今晚我们还要去富良野吗？要去的话，我直接把摩托车骑过去。”
佐藤千岁坐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的小圆头皮鞋，觉得胸口堵得慌——现在是讨论这件事的时候吗？你都要见我父母了，怎么一点也不紧张？还是大大咧咧的阿齁样子，是不是心里根本就没重视过我？
她连头也没抬，气道：“我不知道，你又不需要我多事，你自己拿主意吧！”
“你怎么又生气了？”
“我没生气。”
雾原秋斜了她一眼，想不明白她又在犯什么病，只能自己分析道：“我六点半过去，庆祝生日加吃饭闲聊，怎么也要到九点吧？我九点多就可以走了，你九点半能回卧室躲起来吗？”
“我不知道。”佐藤千岁还是在看她的小皮鞋，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雾原秋觉得她又在耍女生小脾气，心里也不痛快起来，直接点头道：“那今晚就不带你了，我自己去。”
“好，你自己去吧，我早知道你想扔下我了，不用找那么多理由。”佐藤千岁低着头回了一句，丝毫犹豫也没有。
但雾原秋听着有点不太对劲了，感觉佐藤千岁说话微微有些鼻音，连忙弯腰低头瞧了瞧她的小脸，而佐藤千岁飞快抬手抹了抹眼睛，板着张小脸，根本懒得搭理他——这该死的阿齁没脑子，人话都听不懂，和他聊一次天就要减寿一年，好后悔认识了他。
雾原秋更加摸不着头脑了，这……屁大点事，你怎么就红眼圈了呢？
要不要这么夸张？
我到底干什么了？
其实他刚才就是说说气话，一个专心赶路警惕四周，一个窃听警方情报负责分析，遇事集思广益一下，这么行动其实最有效率，更何况还有约定在先，他也没打算把佐藤千岁扔在札幌，正等着她气急败坏说不行呢，没想到她竟然觉得像是受了大委屈一样。
这至于吗？
但理解不了归理解不了，女生性格难以捉摸这一点他还是懂的，也觉得有点不太好意思，他以前还从没有应付过会哭的女孩子，不由自主就让了一步，犹豫道：“我想了想，离了你好像不行，还是一起去吧，就是这时间方面……”
佐藤千岁本来很气的，但听了“离了你好像不行”这半句话，突然又有些气不起来了——这阿齁，整天说这种让人难为情的话，真是讨人厌！
她心情好了就开始讲道理了，吸了吸鼻子，小声道：“今天的客人不只是请了你，这也是一次小型烤肉聚会，我父母和朋友可能会在院子里聊到很晚，就算九点半我能回房间休息，你也没机会进来接我，我自己偷溜出去被发现的风险又太大，毕竟家里人太多了，所以……今晚你自己去吧，但还是以熟悉地形为主，就算发现了什么也不要急着动手，不然万一出点事没人接应你就不妙了。”
顿了顿，她又歪着头补充道，“你要非想逞强，以后就别指望我再管你。”
你是很怕我出事吧？
雾原秋听着听着，心底也柔软起来，不由自主也放低了声音：“其实也不差这一晚，昨晚我看警察布防十分周密，正是最紧张的时候，今晚去了除了继续熟悉地形估计也没什么事，那不如今晚就不去了，算是遇到突发情况耽搁了一天，明天再继续搜捕好了。”
佐藤千岁还是在看她的小皮鞋，半点没有抬头的打算，哼哼道：“那因为我耽搁了宝贵的一天，你不心痛吗？”
“那个……不心痛，我们是伙伴，本就该共进退的。”雾原秋其实觉得有点心痛的，但不好意思直说。
“对，我们是伙伴。”佐藤千岁倒是挺满意他的回答，声音更轻了。
两人之间突然安静下来，都没再说什么，但气氛倒不尴尬，反而令人觉得这么静静坐在一起也挺享受的，可惜电车不乐意了，完全看不得这种事，两个人之间没安静了片刻提示音就响了，雾原秋到站了。
他起身道：“那我……先回去了。”
“六点半去我家。”佐藤千岁也没起身送他，只是再次叮嘱道，“你不要太紧张，就是正常去做客。”
雾原秋真想吐槽一句“这是第八次了”、“紧张的是你好不好”，但他拼命忍了忍，硬忍住了，只是点了点头，无奈道：“我知道了。”
“那快走吧！”
“好！”
雾原秋去了车门口，等车门一开就要下车，但才迈出了一条腿，佐藤千岁突然叫住了他，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后歪头道：“阿齁，谢谢你。”
这是在谢什么？有什么可谢的？你又不生气了？为什么你说话总是没头没尾？你的逻辑性呢？雾原秋还没琢磨明白人已经下车了，再看向佐藤千岁，只见她隔着车窗在轻挥小手，动作有点像招财猫，好像一切又恢复正常了。
紧接着电车门合上，电车再次启动，缓缓加速了一下，顺着轨道“嗖”的一声就走了，而雾原秋等电车走没了影才转身离开，还是一脑袋浆糊——网上都说女生的心思不可捉摸，但真没想到难到这种程度，完全理解不了啊，真就是外星人。
这病猫越来越怪了。
……
下午六点二十五分，雾原秋带着礼物敲响了佐藤家的大门。挺气派的一个大门，实木打造还镶着铜饰，看起来低调又有古韵，不愧是北海道拓殖期间就被发配过来的反政府分子，这近八十年的时间也真算没白忙活，家业倒是攒得相当丰厚。
门内很快传来了脚步声，佐藤千岁好像早就在等着他了，很快给他打开了门，侧身请他进去，顺便偷偷观察他的形象。
雾原秋无奈道：“我洗过澡，熨了衣服，擦了皮鞋，连头发都梳过了，你还有哪里不满意？”虽然搞不清病猫为什么紧张，但她明显很重视他这次登门，他也确实尽心尽力了，病猫要是再不满意，他也没办法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佐藤千岁不敢看他，也少有的没还嘴，只是轻声哼哼道：“我只是提了建议，是你自己要做的。”
老子活该！雾原秋不想理她了，径直往屋里去，顺便瞧瞧佐藤家的前院——佐藤家他是来过好多次了，但这前院还真没见过，平时他都是从侧后方爬进来的。
而走了没几步，佐藤千岁又不太放心了，再次小声叮嘱道：“少和我妈妈说话，过会儿装得腼腆一些。总之就是多吃多笑少说话，这是基本原则……多吃是指适量多吃，别在我们家弄得像饿死鬼投胎一样，吃个五六成饱就行了。”
“我知道怎么到别人家里做客，你别叨叨了！”
“你……”佐藤千岁气得正想打他一下，但手抬起来却没下手，反而赶紧离他远了一点，小声提醒道，“我妈来了，记得我说过的话！”

第六十二章 聚会
雾原秋其实对佐藤英子有点了解，毕竟日常没少听佐藤千岁抱怨她妈妈，知道她性格捉狭，喜欢开玩笑，已经做好头皮发麻的准备，但出乎他的意料，佐藤英子在玄关迎上他，表现得端庄又亲切，丝毫没有捉弄他的意思，只大概看了他一眼就微微鞠躬道：“是雾原君吧，一直以来，阿鹤承蒙你照顾了。”
雾原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也不敢怠慢，这起码也是好朋友的母亲，该有的礼貌必须有，马上低头还礼：“哪里的话，佐藤夫人，是我一直给佐藤同学添麻烦了。”
“雾原君真会说客气话，阿鹤我了解，她才是真会给别人添麻烦的孩子。”佐藤英子直起身，递了鞋拔子过来，面露微笑道，“好了，客套话就不多说了，快请进吧，聚会在后院。”
“谢谢，那打扰了。”
雾原秋再次客气一声，脱鞋入室，而佐藤千岁在一边有点迷糊了，觉得这展开好像不太对——十分钟前，她妈妈还在厨房杀气腾腾表示已经准备好了九九八十一道难题，要仔细鉴定雾原秋的人品，起码也要让这臭小子脱掉一层皮，简直磨刀霍霍，把她吓了个半死，怎么这么快态度就变了？
她也不知道老妈这是唱的哪一出，跟着老妈和雾原秋穿过客厅、走廊，同时听着老妈和雾原秋闲聊，发现这方面也很正常，甚至能说一声体贴——她老妈知道雾原秋是“孤儿”，所有话题都围绕在学校生活、兴趣爱好方面，别的连问都没问一声。
雾原秋也表现得不错，说话温声细语，没特意表现自己，也没紧张到畏畏缩缩，十分有礼貌。
很快，他们一行三人就到了后院的环廊，佐藤英子又取了木屐让雾原秋换上，然后就笑眯眯请他随意，表示自己要去忙别的了。
雾原秋再次行礼，目送她离开后，转头向佐藤千岁一笑：“你整天就会自己吓自己，这不是没什么事吗？”
佐藤千岁淡眉皱在一起，也有点反应过来了，自己好像被老妈耍了。
想想也是，雾原秋是她正经请来的客人，以她妈妈的修养和风度，怎么可能第一次见面就刁难客人或是开客人的玩笑，还要捎上自己的女儿，那简直是丢全家的脸，反而这种表现才正常，完全情理之中。
之前是自己关心则乱，生怕她搞事，忘了她也是有两张脸了——她妈妈在家里横行霸道，上怼老公下捶儿子，没事就气气女儿，恨不能在家里掀起腥风血雨，一刻都闲不住，但在外面风评却是极好，都说她温柔沉静，知书达理，是个大和抚子一样的优秀主妇。
这就是成年人吗？突然感觉好可怕！
佐藤千岁突然刷新对她老妈的认知了，而雾原秋则在好奇打量生日聚会的现场——BBQ式的聚会，两个烤炉台已经烧起来了，周围则是随意摆放的桌椅，而且现场已经有了不少人，几个男人在围着烤炉台议论，几名女士则在喝着饮料闲聊，还有一群小孩子在嬉闹，感觉像是邻居朋友拖家带口聚一聚，氛围很自由很轻松。
他大概看了看，问道：“哪个是你弟弟？”
佐藤千岁伸手一指：“那个胖得像是小狗熊一样的家伙就是。”
“他叫什么名字？”
“佐藤九椿。”
“你哥哥呢？他叫什么名字？”
佐藤千岁左右看了看：“我哥哥叫佐藤有坂，还没回来。”
雾原秋了然点头，大概弄懂佐藤家的取名规则了。
“坂”有个意思就是“龟壳”，这是长寿的象征；千岁是代指的鹤鸣，鹤也是长寿的象征；椿大概是指的椿树，松柏椿还是长寿的象征——看样子佐藤家很希望所有孩子都能健康长寿，名全是围着这些“长寿吉物”起的。
当然，估计别的寓意也有一些，比如“坂”还有坚固之意，很适合长子；“鹤鸣”有时也会代指悠长、响亮，而“椿”字同样能引申出“初生”、“朝气蓬勃”之意，最适合幼子。
可以，也是家文化人啊，倒不是只懂得打打杀杀！
雾原秋在那里瞎想着，又望向了成年男性那一个圈子，辨认了一下：“那位就是你父亲吧？”
佐藤千岁的老爸他见过，当初把他堵在佐藤千岁的房间里进退不得，逼得他不得不钻了床底，印象还是挺深刻的，而佐藤千岁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确认没错，但犹豫了一下问道：“你要过去打个招呼吗？”
她有点怕雾原秋介意，她平时就很烦向长辈打招呼，估计雾原秋应该也不喜欢，但雾原秋倒是挺适应这种事的，他以前就生活在一个大家族中，叔伯姨舅一大堆，这种事早习惯了，直接点头道：“当然要打个招呼，问候一下。”
佐藤千岁垂下了眼睑，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觉得这阿齁今天表现倒是真不错，很尊重她的家人，心里莫名有点小开心，连忙带着他过去了，向老爸说道：“爸，我……朋友到了。”
佐藤一堂转过身来，看了看雾原秋，轻轻点头致意：“是雾原同学吗？”
雾原秋也近距离打量了一下佐藤千岁的老爸，发现他身材相当魁梧，一看就是力量很惊人的那种纯爷们，放游戏里直接能冒充野蛮人战士，但表情相当严肃，有种一丝不苟的味道，和妻子性格差别好像有点大。
他大概看了一眼后，也点头回礼：“是我，多有打扰了，佐藤先生。”
“欢迎。”佐藤一堂说话很简洁，但迟疑着伸手拍了拍雾原秋肩膀，而雾原秋最近被佐藤千岁拿竹竿抽习惯了，外加佐藤一堂又像只大黑熊一样挺有压迫感，本能就要塌肩卸力，不过立刻反应过来，任由对方拍实了——痛倒是不痛，力道真不小，不愧是知名武道家，身体锻炼得相当不错。
佐藤一堂拍完了见雾原秋没什么反应，表情倒是突然和缓下来，又邀请道：“要不要一起烤肉？今天准备了两根小牛腿，还有肋排，都是80天的小牛。”
雾原秋今天就是来被人“参观”的，帮病猫解除麻烦嘛，只当佐藤一堂要多观察他一下，自然不会拒绝，马上挽了挽袖子，笑道：“好，我也来帮帮忙。”
正经做饭他是不会的，但打打下手自觉该没什么问题。
佐藤一堂马上给他让出了一个地方，转头又向佐藤千岁说道：“你怕呛，去帮你妈妈吧！”
佐藤千岁确实闻不了烟味，只是把雾原秋自己放在这里又有些不放心，但雾原秋冲她笑了笑，表示没关系，她这才犹犹豫豫地走了——阿齁应该没问题吧，还以为他在特殊养护院长大，不会适应这种环境的，真是没想到。
雾原秋也不管她怎么想，就专心帮忙烤肉烤蔬菜，倒是佐藤一堂时不时和他闲聊两句，但也没聊什么正经事，话题更没涉及到佐藤千岁，就好像他只是普通来参加聚会的一员，真就是女儿单纯的一个同学好友。
周围也没人太关心雾原秋是谁，甚至不少人以为他是佐藤有坂的朋友，这让雾原秋也渐渐品出味道了，佐藤家好像根本不想提女儿疑似交往的事，除了自家人谁都没说，保密工作做得相当不错。
也算是情理之中吧，担心归担心，不干涉归不干涉，但也不会把女儿的私事宣扬到人尽皆知的地步，除非哪天两个人成年正式交往或订婚了，或许才会告知亲朋好友——对女儿的一种保护吧，可以理解。
雾原秋彻底放下心来，就当真来混一顿饭吃了，而这次聚会倒也不全是为了他，慢慢的，左邻右舍好像全来了，大概佐藤家也是借此机会和邻居们聚聚，联络一下感情。
很快佐藤一堂就顾不上他了，倒是佐藤千岁实在不放心，又找了过来，偷偷把他领走了。
雾原秋端着一盘自己烤的牛肉，冲佐藤千岁低笑道：“还紧张吗？我早说过没事了。”
佐藤千岁这会儿也放心了，哼哼道：“本来我就觉得不会有事，只是以防万一。你要知道，阿齁，小心一万次也不嫌多，不小心一次就够了，我这叫谨慎。”
“我看你才是阿齁。”雾原秋把盘子递给她，“要尝尝我烤的牛肉吗？”
“不尝，看起来颜色就不好，是不是没烤熟？”
“牛肉烤熟了还有什么意思？”
雾原秋见她不感兴趣，也知道她不爱吃肉，直接叉起来往自己嘴里塞去，发现确实不太好吃，但大话都说完了，也只能忍了，装成味道很不错的样子硬嚼了嚼吞了下去。
佐藤千岁拿了一杯果汁给他，无语道：“不好吃就别吃了，你想噎死自己吗？”
雾原秋没敢再放屁，确实不想再吃了，随手把盘子搁到一边，接过了果汁开始喝，但刚喝了两口，眼睛一亮，赶紧捅了捅佐藤千岁：“是三知代同学。”
佐藤千岁看一眼，毫不奇怪道：“她来有什么稀奇的，我爸肯定邀请南叔和平子妈妈了，不然下次他就不好意思过去混吃混喝。”
佐藤家和南家可是世交，她和三知代的祖父是一起被发配到北海道的师兄弟，关系绝非寻常，但她说完了，马上警惕起来：“你看到她这么兴奋做什么？”
雾原秋无语了片刻，气道：“你们就算关系不好，我还不能提她吗？我看见了当然要说一声。”
“你就是喜欢她吧？”
“你别胡说，我可从没有这么说过！”
雾原秋可不敢承认，再说他当初只是说过喜欢三知代这种类型，可没特指三知代——就是特指的三知代，他又不是脑残，这会儿死也不敢承认了。
他们在这里远远对三知代指指点点，三知代似乎感应到了他们的视线，突然转头望来，正对上雾原秋的视线。
雾原秋下意识想躲，莫名心虚，但也没地方躲，顿时微微尴尬，犹豫是不是该打个招呼。三知代倒是干脆，直直就冲着这边走来了，眼睛就盯着他，目光十分锐利。

第六十三章 无耻的强盗
“雾原同学，晚上好。”三知代虽然目光锐利如刀，但走近了还是很有礼貌，微微鞠躬行礼，黑色的长发如同缎带一般在灯光下闪着光泽。
雾原秋连忙还礼：“晚上好，三知代同学。”
佐藤千岁还是很敏感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狐疑地转了一圈，马上觉得好像有什么事发生了自己却不知道，立刻踏前一步，警惕问道：“小代，你有什么事？”
三知代看了她一眼，淡淡笑道：“我想和雾原同学单独说几句话。”
“不行！”佐藤千岁本能就拒绝了。
三知代微微歪了头看她，奇怪问道：“你们真在交往？”
佐藤千岁呆了呆，一瞬间耳朵都有点泛红了，连忙摇手道：“那倒没有。”
“那我找雾原同学，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资格替他拒绝？”三知代表情更奇怪了，“阿鹤，你还是这么爱替别人做主？”
佐藤千岁一时无言以对，但她马上一挺胸，毫不客气道：“我们是朋友，互相之间没有秘密，你要非想说，就当着我们两个人的面说好了。”
她说完了，还转头征求雾原秋的支持，“阿……雾原，你说对不对？”
雾原秋无辜的眨了眨眼，他能猜到三知代来找他是因为什么，理论上他确实该私下和三知代谈一谈，声明一下自己做人有原则、懂分寸、知轻重，不会随便泄露别人的秘密，她无需担心什么，但病猫和三知代关系又不好，这时候扔下她去和三知代私聊，她一定会被活活气死吧？
这怎么办？
他缺乏应对这种事的经验，再说佐藤千岁说得也不对，他也有一大堆秘密说不出口，怎么敢支持“我们两个人之间没有秘密”这种话，万一哪天佐藤千岁拿这句话再来怼他可就全完了。
他在那里犹豫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令佐藤千岁小脸上的狐疑之色更重了——真有秘密？他和小代应该根本不熟的，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阿齁为美色所迷，背着我去找过小代？
她追问道：“你为什么不说话？”
雾原秋无奈道：“三知代同学找我，大概是涉及到她的一些私事，所以我觉得……”
“你为什么会知道她的私事？”
“这个……我说碰巧看到的，你信吗？”
“你当我是傻瓜吗？”佐藤千岁怒了，小拳头都硬了——小代是个宅女，她除了上学以外都不太出门的，到他们家来玩就是极限了，你这笨蛋上哪去找她碰巧？
你肯定去她家了，还是背着我去的！
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三知代左右看着他俩，似乎觉得这场面很有趣：“阿鹤，你是很希望雾原同学讨厌你吗？连他和别人说句话你都要蛮横干涉……你真拿他当朋友在看待？”
佐藤千岁愣了愣，有些想还一句“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但迟疑了一下并没有说出口，毕竟理由再多，她也只是雾原秋的朋友，还不是女朋友，就算心里觉得很不舒服，也无法太过干涉，不然确实有可能引起雾原秋的反感——要是女朋友，雾原秋敢和三知代勾勾搭搭，她现在已经开始剥雾原秋的皮了！
她本身也有她的骄傲，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过度紧张了——要不是三知代她未必会这么紧张，换个普通女生她可能都不会放在心下——她也懒得再多说什么，直接把事情交给雾原秋来决定，冲他一抬小下巴：“好吧，如果你觉得有必要，我可以暂时离开。”
如果这小子坚持要我留下，今晚就亲自给他做便当，明天好好犒劳一下他。
雾原秋确实想和三知代单独说几句话，和黑长直无关，就是单纯想帮“青鬼姬”保守秘密。他对青鬼姬和三知代印象都不坏，不太想因为自己大嘴巴给她惹出麻烦，不然他昨天就已经告诉佐藤千岁真相了——想不到吧，病猫，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塑料青梅朋友就是青鬼姬，赏金有200万円呢！
当然，他知道自己答应了三知代，佐藤千岁肯定会超级生气，但这不是没办法嘛，只能以后再从别的地方服个软了。
他干咳了一声：“你不用离开，在这里吃点东西，我和三知代同学换个地方说话……就说几句。”
佐藤千岁听了前半句还挺高兴，听完后半句脸上就没什么表情了——可以，阿齁，白对你那么好了，你给我等着！
她转身直接走了，看样子干脆要离开后院，真的气到了。
三知代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朝旁边一指：“雾原同学，这里太吵了，我们去那边聊吧！”
“好。”雾原秋也在望着佐藤千岁的背影，心里颇为无奈，甚至还有点心虚。
明明就是几句话的事，硬是给她搞得复杂无比，要是上来就直接同意，现在早就说完了吧？
朋友之间也是有秘密的，也不能事事依着你。
……
就像佐藤千岁对南家非常熟悉一样，三知代对佐藤家也了如指掌，很快把他带到了两个秋千旁，而隔了几棵大树，聚会现场的笑闹声确实小了不少。
三知代今晚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轻轻拢了拢裙摆坐到了秋千上，望了雾原秋一眼，微笑道：“不用担心阿鹤在生气，也不用担心事后该怎么向她解释。”说着话她指了指斜上方的一扇窗，“用不了五十秒她就会到达那里，然后躲在那里偷听我们说什么。”
雾原秋抬头望了望那扇窗，有些不太信病猫会做这么Low的事，但还是奇怪问道：“那你还要选这里？”
“我不在乎阿鹤知道我是不是什么青鬼，她不喜欢我但也不会出卖我，毕竟我们自小一起长大，有些事是绝对不会干的，甚至你想告诉别人，她都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止你，所以我并不担心什么。”三知代说着话挽了挽耳侧的头发，显得淑雅又安静，完全看不出她一脚能踢碎普通人的肝，“但还是要谢谢你愿意帮我保守秘密，你人很好。”
原来不是为了保密的事吗？
雾原秋更奇怪了，不由问道：“那你为什么还要特意找我？”
“是有别的事。”三知代转头看向他，眼睛明亮如星，“我想知道阿鹤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你能诚实告诉我吗？”
雾原秋瞬间警惕了起来，皱眉道：“这话什么意思？”
三知代慢慢荡着秋千，轻声道：“我不知道阿鹤有没有和你说过，我们生日只差了一天，从小就待在一个摇篮里，又从小一起长大，在某种意义上我们和亲姐妹差不多，所以我十分了解她，她不是那种随便就会和男生凑在一起的女孩子，哪怕现在你们看起来相处得不错，但最初一定有个原因才让她找上了你——她一定看中了你某样东西，很想拿到手，是不是这样？”
雾原秋一时没说话，没想到三知代竟然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这和佐藤千岁之前对她的描述不符——她不是该是个脑袋一根筋的傻瓜吗？怎么感觉挺聪明的？
他不太想承认，但也不想撒谎，含糊道：“也许吧！”
“那就是有了。”
“这和你无关，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三知代点点头，停下秋千站了起来，把手向雾原秋一伸：“无论那是什么，请把那东西给我吧！”
雾原秋看了看她的手，再看看她，终于感觉有点像了——佐藤千岁有好几次叫她“无耻的强盗”，现在她确实有点强盗的样儿，问人要东西这么理直气壮吗？
他忍不住笑了，低声道：“你是打算抢劫我？那你可挑错人了……”
他是喜欢黑长直不假，但那只是性癖，要是觉得他软弱可欺那可就大错特错了。对好人更好，比王八蛋更王八蛋，这一直是他的行事风格，三知代要想耍横，他绝对乐意奉陪到底。
但三知代没有那个意思，伸着手继续说道：“阿鹤应该是以教授你技法为条件，想从你那里换取某件东西。那既然她可以，我也可以。”
雾原秋不在乎，笑道：“她教得挺好的。”
“不。”三知代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认真说道，“通常我们都会说知行合一，但放在格斗技法上，行才是知之始。阿鹤可能对练法一清二楚，对打法也颇为了解，但她永远也无法做到亲身实践，她永远也不会有切身体会，永远也无法真真正正走一次武道之路，永远也无法得到‘真知’，她所知道的一切都是从书上看来的，从别人口中听来的，并不属于她。”
“我和她不一样，我自幼苦练，从无一日停歇，别人吃过的苦头我都吃过，我知道哪里有弯路，我知道哪里会痛苦，我知道受伤是什么滋味，我知道该怎么更进一步——她只能照搬前人的技法，而我已经可以改良前人的技法。”
三知代说着话抬头望了一眼斜上方的窗户，眼睛闪闪发光，“就是她当面，也要承认我比她强得多。”
“所以，请把那东西给我，以后我来教你。”

第六十四章 你这讨厌鬼，给我死！
“雾原君，请路上注意安全。阿鹤，送送雾原君，帮雾原君找辆出租车。”
佐藤九椿的生日聚会很热闹，佐藤夫妇也很热情，就算雾原秋要走了，也礼仪周全，两个人一起相送到玄关，还特意安排女儿帮着付一下出租车费——雾原秋告辞的时间比预期晚了一个多小时，这会儿电车停运了。
雾原秋当然不需要，连忙客气道：“不必麻烦了，佐藤先生、佐藤夫人，我自己走回去就可以。”
“佐藤家不能这么怠慢客人，我们还希望以后你能多多照顾阿鹤呢！”佐藤英子笑眯眯看了女儿一眼，轻轻弯腰鞠躬，“再说，这也是我的错，硬是拉着雾原君多说了会儿话，错过了末班车的时间，雾原君就不要推辞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雾原秋只能欠了欠身接受，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他再次向佐藤一堂点头致意，转身就走了，而佐藤千岁面带微笑跟在他身边。
两个人离开后，佐藤英子转头向老公问道：“感觉怎么样？”
佐藤一堂淡淡道：“很好。”
他对雾原秋挺直的腰板印象很深刻，一看就是核心肌群相当发达——核心肌群发达的人行走站立间都和普通人有点区别的，自然而然就透着一股子自信又昂扬的气势，雾原秋就有这种气势，非常男子汉。
通常这种人都非常自律，或者内心有着自己的某种坚持，佐藤一堂就欣赏这种人，感觉比自己大儿子要强不少，不太反对二女儿和他日常在一起。
当然，他也很重视妻子的意见，简洁答完后马上反问道：“你呢？”
佐藤英子脸上露出了笑容：“我也觉得不错，雾原性格很温柔，我问起过多次雾岛市特殊养护院的事，他从头到尾只说了好的地方，没有半点抱怨，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也是个可以宽容待人的人。我觉得如果阿鹤对他好，他会对阿鹤更好。”
“阿鹤还没有和他交往。”佐藤一堂只是话少，但心明眼亮，能看出女儿和雾原秋还不是情侣。
“嗯，但阿鹤喜欢他。”佐藤英子若有所思，知道两个人之间肯定发生过特别的事，可惜女儿一直不肯告诉她，这令她有些苦恼，“她长大了啊……”
他们两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提雾原秋的人品问题，那不需要，他们在社会上历练很久了，人品好坏有时搭上眼一看就能看个八九不离十，雾原秋不是坏人，没说几句话他们就已经肯定了。
佐藤一堂转身准备回后院，那里还有很多朋友没走，他还要回去接着招待，嘴里说道：“余下的事，有机会你和阿鹤单独说吧！”
佐藤英子点点头。
女儿长大了总会遇到感情问题的，对这一点她有心理准备，也从没想过干涉，无论成或是不成，这总是人生中一份宝贵的体验，是未来回首人生时最璀璨的珍珠，但有些事还需要提醒女儿一下，不管女儿听不听都要说一遍，这是父母的责任。
女儿真的长大了，已经到了说那种话的时候了。
佐藤英子一时有些恍然，觉得时间真的过得好快，转眼间像小奶猫一样的女儿竟然已经快有男朋友了，该到她和女儿搂在一起说些私密话的时候了。
……
雾原秋觉得今晚过得不错，生日聚会很热闹，佐藤夫妇很亲切，烤肉也很好吃，只是可惜要保持风度，不能狂吃海塞有些令人遗憾，但总体来说也挺让人满足了，多少也算吃了个满嘴流油。
他出了门就转头对佐藤千岁笑道：“不用送了，你回去吧，我自己可以……”
他话没说完就住口了，立刻觉出了不对，刚才还笑嘻嘻的佐藤千岁这会儿面无表情，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冰冷低沉的气息，令他心肝莫名有些发颤。
他连忙问道：“怎么了？”
佐藤千岁伸手一指：“没什么，去那边吧，那边有个出租车停靠点，比较好找出租车。”
“这个……其实我跑回去就行。”
“坐出租车！我妈妈都说了。”佐藤千岁态度很坚决，似乎心情很差，不是特别想说话。
“好吧。”
雾原秋跟着她往停靠点走去，但看着她面无表情的样子，无奈道：“你是不是还在为三知代同学的事生气？”他都以为这事过去了，整场聚会佐藤千岁表现都很正常，结果才出门就变了脸。
佐藤千岁淡淡道：“没有。”
雾原秋才不信，继续无奈道：“我以为事情汲及到她的重要隐私，所以我才会同意和她单独谈一下的。”
佐藤千岁点点头：“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看起来还是不太高兴的样子。”
佐藤千岁一时没说话，等走到了出租车停靠点发现暂时没车，这才低声道：“你没拒绝。”
“什么？”
“小代说她比我强，要代替我教你，你没拒绝。”
雾原秋无语了，你丫的当时还真躲在那扇窗户后面偷听吗？没想到你竟然真能干出这种事！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连忙解释道：“我当时是想拒绝的，只是还没来得及聚会就开始了，要给你弟弟唱生日歌还要切蛋糕，我们都被叫过去了。”
“后来你也没拒绝！”
“三知代同学一直和她妈妈在一起，我没办法过去说。”雾原秋真觉得很冤，他本来确实想拒绝的，极力解释道，“后来她就提前走了，我当时在和你妈妈说话，完全找不到机会。”
“好吧，我愿意相信你。”佐藤千岁还是低着头，轻声道，“但你当时一直在看她，眼睛就没离开过她身上，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她？”
啊，这……
雾原秋没想到话题急转，拐到这里来了，一时无言以对，拼命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发现好像还真是如此——三知代就是他见过最好看的黑长直了，还有种剑道美少女的特殊气质，他当时确实没忍住一直在盯着看。
这是男人本性吧？换了谁都要多看几眼，又不能代表什么！
他当时只是在单纯地欣赏，只是这理由他实在说不出口，连忙道：“我是多看了几眼，但说到喜欢……怎么可能，我才第二次见她！”
夜里那次不算，当时三知代蒙着脸，那该算是青鬼姬。
佐藤千岁声音则更低落了，“但你一直觉得她比我漂亮吧？”
雾原秋又没话说了。真说大实话，三知代确实比佐藤千岁这病猫好看，三知代是那种很精致的美丽，非常像动漫中的美少女，病猫则有点发育不良，连头发都有些纤细枯黄，根本谈不到美丽漂亮，只能说一声“可爱”——可爱这玩意儿，有时很不堪一击的。
他一时没说话，这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佐藤千岁心里更加难受起来。
当时她就很生气，但心中隐隐也有点期盼，期待着雾原秋大声说“不”，可惜她妈妈这时找过来了，远远叫了一声，直接把雾原秋和三知代给叫走了。
那雾原秋没有直接拒绝，她能理解，也相信他不是会随意背弃约定的人——她还算讲理，真的没有为这件事在生气，真说生气，她是在气自己。
因为，当时三知代坐在秋千上，雾原秋站在一旁，两个人看起来好般配，般配到让她心里非常不舒服。
那时她才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她从一开始就有点喜欢雾原秋了，在电车上就开始对他有了好感。
可能是吊桥效应，可能是雾原秋那时笨蛋的可爱，可能是一起打败了敌人……可能的原因也许有很多，但从那时她就对雾原秋有了好感，只是一直以来她都把那份好感错认成了好奇，或者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了怎么得到药丸上。
她很喜欢叫雾原秋“阿齁”，明明没怎么接触过男孩子，却十分乐意跟在他身后指手画脚，明明知道危险，却依然愿意跟着他一夜又一夜地出去搜寻怪物。
如果不是心中对他有好感，也发自内心地信任他，哪个女孩子会整夜跟在仅认识几天的男生身边却不担心？
她知道自己有点喜欢雾原秋了，所以更害怕了，因为对手是三知代，是那个无耻的强盗，从小到大从她这里抢走了无数的东西。
现在，这强盗又来抢雾原秋了，她真的害怕。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心里突然惶恐得厉害，但还是装成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继续忙前忙后，免得影响到父母对雾原秋的感观，直到现在离开家了，两个人单独在一起了，她才忍不住直接问出了口——你是不是很喜欢她，比喜欢我还喜欢她？
但真问出了口，她又有些后悔了，毕竟她又不是雾原秋的什么人，问这些没意义，她也有她的骄傲，从不相信乞求会得到什么，甚至现在都有些怕雾原秋知道她真正的心意。
她背过了身子，不想雾原秋看到她委屈的红眼圈，四处看了看，发现了一个卖夜宵的夜摊，直接说道：“今晚你没吃饱，没有招待好你，我再去给你买些吃的。”
雾原秋正愁不知道说什么好呢，有点后悔刚才没有马上承认三知代不好看，连忙道：“我自己去买吧！”
“不，我去买！”
佐藤千岁说着话已经往那边去了，到了那里，低声向摊主点了一份煮年糕片，付了钱，然后看了看旁边的调料瓶，伸手就拿了起来，用力向着塑料碗内倒去。
阿齁，你这讨厌鬼，让我这么难过，给我死！

第六十五章 黄泉索命汤
“给你。”佐藤千岁带着煮年糕回来时，心情已经平复了许多，至少表面看不出太大的异样，而雾原秋道谢一声接过，捧着碗倒没急着吃，内心也在纠结。
虽然和这只病猫认识时间还不太久，也就一周多，但真论起相处时间，两个人这阵子每天都要相处十多个小时，不少次这病猫都裹着小毯子缩成小小一团睡在他身边——当然，不是一起睡，他是坐着或是站着的。
他觉得两个人之间有感情，相处得很愉快，病猫有点喜欢他，他难免对病猫也有些好感——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整天在一起，她又挺可爱的，真的让人情难自禁，多多少少会有点遐思。
而现在这情况，明显是病猫在吃“天外飞醋”，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进入了自怨自艾的状态，非要和三知代较劲——你说你明知道比不过人家，还要硬较劲，这是何苦？
那面对这种情况，雾原秋觉得只能证明自己并没有那么肤浅，不会因为三知代长得好看就喜欢上人家，但问题是他证明不了，想来想去，在此情此景之下只能大声喊一句——我不喜欢三知代，我喜欢你！
这么喊一声，所有的问题自然可以迎刃而解，但……
这可是不容置疑的告白，病猫要是答应了，那可就是正式交往了！自己是挺喜欢和她在一起的，不过真的要把自己下半辈子和她绑在一起吗？
九个老婆那种玩笑话不提，自己就这么冲动地表白了，能肩负起一个好男友的责任吗？自己做好准备了吗？
会不会太草率了？会不会太像“闪婚”了？
而且吧，那么喊上一声感觉有点小羞耻，弄得像是起点高级杂毛写的八流言情小说一样，要是有个万一，这病猫没答应，那就彻底完犊子了，搞不好就是终身之耻！
“你怎么不吃？”佐藤千岁看雾原秋捧着碗在那里发呆，有些生气地问了一句。
“呃，这就吃。”雾原秋回过神来，连忙捧着碗先喝了一口热汤，但马上鼻头一酸，视线模糊，嘴巴发麻，两耳失聪，只觉得这一口汤里集齐了酸甜苦辣咸五种味道，五味混杂，追魂夺魄，差点让他再一口喷出来。
这特么的是黄泉索命汤吧？
雾原秋难以置信地望向佐藤千岁，没想到她这么小气，自己生气就要给别人汤里加料，而佐藤千岁丝毫没有躲避他的目光，骄傲地抬着小下巴，用一种“就是我干的，你能把我怎么样吧”的姿态面对他，猫咪气十足——阿齁，你让我伤心难过，你也别想痛快！
行，你现在心情不好，想找我吵架是吧？
我忍了！
雾原秋不和她计较，脸上不动声色，硬是把这口汤咽下去了，艰难道：“谢谢，很好喝。”
佐藤千岁脸色又不好看了，但她很快再次抬起了小下巴，骄傲道：“我刚才想了一下，之前对不起了，我只是你身边一个无足轻重的同伴，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想让谁指导你也是你的自由，我不该问那些失礼的话，显得好像在干涉你一样，还请你原谅。”
顿了顿，她又说道，“我承认小代各方面都比我强一点，她身体好，长得漂亮，还是极意流的真传嫡系弟子，你要是希望她能指导你，不用顾虑我的想法，我不介意！”
她有她的骄傲，既然觉得雾原秋更喜欢三知代，那她干脆不想表现出对雾原秋任何的好感了，更不会挽留什么，说话间看到一辆出租车，伸手招停，“好了，话就说到这里，天太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雾原秋捧着碗郁闷了，连忙道：“何必说这些气话，我真没打算接受三知代同学的请求，我也不喜欢她，你要我怎么说你才相信？”
“你没必要向我解释，也不用勉强自己。”
“我没勉强！”
“快走，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你别这样……”
“走啊，你这讨厌鬼，别赖在这里！”
佐藤千岁说着说着，语调中又有鼻音了，她只是想保有最后一点尊严罢了，也管不了别的，按着雾原秋就把他往出租车里塞，而雾原秋也不敢用力反抗，这病猫太脆了，他怕自己一个力道没控制好，直接把她弄骨折了。
更何况他手里还捧着一碗煮年糕，反抗也不怎么方便。
最后，他硬是被塞进了出租车后座，而佐藤千岁往他身上丢了张钞票，又对司机快速报了地址，然后就用力关上了门，背着身子不再理他——滚吧，阿齁，我会祝福你的，祝你和小代白头到老，断子绝孙！
你这混蛋，竟然觉得小代比我强，白对你那么好了，你不会幸福的！
雾原秋无语了，真的搞不懂她在发什么疯，对这种事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因为根本没经验，也没有学习过相关内容——说真的，他宁愿一次遇到三只“电车怪物”，哪怕被打得像狗一样滚出半条街，感觉也比现在这情况强。
出租车开始慢慢行驶了，雾原秋回头看了看黯淡路灯下的佐藤千岁，心里一阵MMP——难道只有我向你告白，你才能高兴？才能真相信我喜欢你比喜欢三知代更多？
你这也太不讲道理了！
但他心里抱怨着，又看了看手里这碗煮年糕，回忆了一下刚才那种追魂夺魄的味道，想着病猫委屈生气的样子，莫名心软了，觉得该马上回去。
只是……
回去又该怎么说呢？再重复一遍吗？难道今晚非表白不行了？
自己的自由人生就这么走到尽头了吗？
他又在那里犹豫不决了，刚才那口汤的效果还在，鼻头这会儿还发酸，忍不住轻轻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泪花，而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又从倒车镜里看了看远处那单薄纤细的身影，感觉那边也在轻抬着手儿抹泪花。
他沉默了几秒，突然双脚刹车离合油门交替踩踏，一手飞速挂档，一手猛打方向盘，出租车一个原地小漂移就掉过头来了，力道之猛，差点把雾原秋晃到玻璃上——要不是他练过，手里的碗这会儿就扣到自己头上了。
他莫名其妙，强行稳住了身形，惊讶问道：“怎么了？”
出租车司机不答，猛踩油门，瞬间又把他送回到出租车停靠点了，伸手一拍按钮，后车门自动打开，顺手掏出了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客人，且行且珍惜，不要让将来的自己后悔。”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请下车吧，客人！”戴着大檐司机帽的中年司机竟然违反了“不准不经允许就随意触碰客人”的铁则，半侧着身伸了一只手过来用力把雾原秋向车外推，“不要落到像我这样的下场，喜欢就要大声说出来，事情总是可以挽回，不然将来总有一天要后悔到夜夜失眠！”
“不是……”
雾原秋手里捧着一碗煮年糕，生怕给他扣到后车座上，反抗不怎么方便，而且对方的态度又过于坚决，非把他赶下车不可，结果三推两推又把他推下去了。
车门自动关了，出租车引擎狂野咆哮一声，轮胎原地转了几转，“嗖”的一声就如利箭般冲了出去，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你等一下……”雾原秋一手捧碗，一手做尔康状，感觉今晚真的好神奇——你到底误会了些什么？你内心戏这么足为什么要开出租车？去当个编剧不好吗？
“你怎么回来了？！”佐藤千岁都准备伤心回家了，结果只是站着抹了抹眼泪的功夫，一回头愕然发现雾原秋又很急迫地从出租车上滚了下来。
雾原秋转身看向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我特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又回来了。
佐藤千岁看他欲言又止，赶紧侧了侧身，免得被他看清自己的红眼圈，但心中一动，突然紧张起来——这阿齁突然回来，又是这种表情，莫非想表白？
他果然还是喜欢我的，至少喜欢我更多一些，知道我对他更好，还算是懂点事，就是现在就交往……会不会有些快了？
自己是对他有些好感，看到他和小代在一起是挺不舒服的，但真说马上当他女朋友，履行女朋友的义务，这也没做好准备啊！
这阿齁要是真表白，我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直接答应会不会显得太轻浮了？显得太重视他了？毕竟认识都不到十天，这么轻易就答应他，他会珍惜吗？
但不答应……
这阿齁跟小代走了怎么办？小代盯上他了，他又觉得小代很漂亮。
那拒绝第一次，他要是急了，再追上来问第二次就勉强答应他？
好像没什么关系，妈妈都不讨厌他的……
但他要不追上来问第二次呢？
她思绪纷乱，突然觉得嗓子发干，脸儿发烫，呼吸都有点困难了，声音低若蚊蚁：“你……回来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不说话？”
雾原秋这会儿倒是认命了，他也不知道这事是怎么搞的，这三赶两赶的，气氛如此之凑巧，不知不觉就到表白环节了——奶奶个腿的，此情此景，不表白也没话说了！
那为今之计，也就只能A上去了，毕竟当断不断，反被其乱！
其实细想想，病猫还是不错的，有点小娇气，有点小可爱，有点喜欢管别人，但挺会关心人的，三观也正，也能称得上是良配。
再说了，她现在是小黄毛，头发是有点枯黄，但将来想个办法好好帮她调理一下身体，她未必不能变成黑长直……
还是算了吧，她的脸好小，身高也一般般，留长发未必好看，现在这样子就不错。
雾原秋心里瞎想着就拿定了主意，而他毕竟是个男人，只要一旦拿定了主意，执行起来还是很坚决的，深深吸了口气，认真说道：“是的，佐藤同学，我确实有话想和你说，我不喜欢三知代同学，我喜……”
他话还没说完，远远传来了一声叫喊：“喂，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第六十六章 薛定谔的女朋友
雾原秋人生第一次表白半道崩殂，只能哑然停口，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狗熊一样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浮现，正是佐藤有坂。
佐藤有坂走近了，面色严肃，左右瞧了瞧两人，只见雾原秋眼冒绿光，一脸淫邪之色，而自家妹妹则像只刚蒸熟的小螃蟹，脸色涨红，头冒热气，纤细的身子都有些摇摇欲坠，似乎刚受了什么大刺激。
他瞬间心头就生出极大警惕，目光锁住了雾原秋，握紧了拳头，向妹妹问道：“阿鹤，没出什么事吧？”
佐藤千岁背身轻揪着胸口的衣服，刚才是她人生第一次被表白，害羞得厉害，大脑一片空白，呼吸差点停止，这会儿刚刚有些缓过来，轻声道：“没……什么事。”
她说了一句才喘顺了气，又连忙问道：“你来做什么？”
“老妈见你一直不回来，让我出来看看。”佐藤有坂目光还是在围着雾原秋打转，非常怀疑这小子对他妹妹图谋不轨，甚至正准备动手动脚，嘴里则问道，“是一直没等到出租车吗？”
“啊，是的，一直……一直没有车过来。”
“那不就有一辆！”佐藤有坂马上用力挥手，生怕司机注意不到，想赶雾原秋快点滚蛋的意思毫不遮掩。
出租车很快就停到了路边，雾原秋欲言又止了几次，实在没勇气当着人家哥哥的面再次表白，只能干咳了一声，尴尬地往出租车内钻去。
佐藤千岁这会儿又变成温顺的小猫咪了，心里也不再吃三知代的醋，反而害羞得厉害，在旁边红着脸轻声说道：“你……注意安全，早点休息。”
雾原秋坐到了车内，望着佐藤千岁答道：“你也是，回去就睡吧！”
“好……”
“那我走了。”
“嗯，明天见。”
“明……”
雾原秋话还没说完，车门就给佐藤有坂关了，只能再望了佐藤千岁一眼就被出租车给拉走了——这次他是真的不想走，但这出租车司机丝毫没有玩个飘移掉头的意思。
佐藤千岁红着小脸望着出租车离去，直到走没了影才转身回家，完全没有搭理自己哥哥的意思，而且走起路来有些飘忽不定，深一脚浅一脚，就像踩在棉花上。
虽然表白没有听完，但雾原秋的心意她收到了，现在感觉很快活，心情很雀跃，但只要一细想又有点小害羞，想扯着雾原秋捶他几下。
感觉真的很好，好像突然之间世界就不一样了，以后自己可以尽情对另一个人好，也会有另一个人关心自己、陪着自己。
心里有点甜……不对，是很甜很甜，就像泡在了蜜里一样。
佐藤有坂跟在后面，看着魂不守舍的妹妹，见她一会儿面露微笑，一会儿神色羞怯，一会儿又攥起了小拳头，心中警铃大作，忍不住道：“阿鹤，那小子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甜言蜜语？那些话不能相信的，高中男生我了解，没几个好东西，对女生说的话十句有九句是假的，都是贪图你的美色！就算你喜欢他，也要先好好考验他，在没确定他是不是足够老实之前，不能对他假以颜色，不然会吃大亏的！”
他在那里叨叨，佐藤千岁被破坏了好心情，有些生气，难以置信地转头望着他——哥，你就是这种败类吧？你怎么好意思这么背后说他？
她没好气道：“他又不是你！”
“是男人都一样！”佐藤有坂言辞相当肯定，“相信我，阿鹤，我对这种事有经验，那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人，你要小心。”
佐藤千岁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下，突然一脚就踢在他小腿迎面骨上，接着就一甩小手，蹬掉皮鞋，过了玄关，直接回自己房间了。
佐藤有坂被踢得差点抱腿蹲下，小圆头皮鞋杀伤力较强而且迎面骨那里没肌肉，谁被踢这里都痛得要死，顿时他有些伤心欲绝了——我这是在教你人生道理啊，阿鹤，你怎么可以踢我？你变了，你小时候叫我欧尼酱的，要多乖有多乖，现在连听我说几句都没耐心了吗？
你真的要小心啊，男人没几个好东西的！
他一瘸一拐进了客厅，迎面正碰上了她老妈，而佐藤英子看了看他的腿，奇怪道：“你怎么了？”
“阿鹤踢我。”
“你为什么要欺负妹妹？”
佐藤有坂愣了愣：“是她踢的我……”
“你不欺负她，她为什么要踢你？”
“你还讲不讲道理了？”佐藤有坂生气了，“妈，偏心也没有你这样偏心的，我们都是亲生的！”
佐藤英子和大儿子从不客气，伸手就拧住他耳朵转了三百六十度，笑道：“知道自己是亲生的还敢和亲妈顶嘴？整天游手好闲，我看到你就生气，不高兴就搬出去住，自己去打工赚生活费！”
佐藤有坂没脾气了，当场抑郁，而佐藤英子现在没空理他，又问道：“阿鹤呢？”
“回房间了。”
“去后院给你爸倒酒。”
佐藤英子扔下一句话就直奔女儿房间而去了，到了门口敲了敲门：“阿鹤，是要休息了吗？”
“没有，妈妈。”佐藤千岁红着脸打开了门，“有什么事吗？”
佐藤英子看着她这小儿女态，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笑道：“没什么事，就是想来看看你，和你说几句话。”
佐藤千岁把老妈放进了房间，还赶紧整理了一下床铺，刚才她回了房间就扑到了床上，拿着手机在犹豫要不要用LINE和雾原秋说几句话，但还没想好她妈就找上门了。
她急匆匆把床铺扯平，然后小心翼翼问道：“妈，你要和我说什么，是关于他的事吗？”
“对，我和你老爸都觉得那小子不怎么样。”佐藤英子板着脸说了一句，然后忍不住笑了，“完全配不上我宝贝女儿，但你非要喜欢他，我和你爸爸也不会反对就是了——我们可是超级开明的父母，对此心怀感激吧，阿鹤！”
佐藤千岁本来被吓了一跳，但听到后面知道自己又被耍了，有些生气，但又有些害羞，嘟着嘴小声道：“我也没喜欢他，你不要整天开这种玩笑，很烦人的……”
“那好，下次他要再敢来找你，我让你老爸把他打出去，至少追他两条街。”
佐藤千岁两道淡眉皱到了一起，低声嘀咕道：“那也没必要吧，朋友还是要做的。”
佐藤英子忍不住又笑了，再次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不再逗她了，转而表情认真起来：“好了，你的事你自己拿主意，我们不干涉你，你只要知道我们永远是你坚实的后盾就够了。现在好好听我说话，作为父母，有些事要提前和你说明白——阿鹤，不要无证驾驶！”
佐藤千岁一时不明所以，奇怪道：“无证驾驶？妈妈你在说什么？”
佐藤英子就当没听到，接着认真说道：“要是实在控制不住，不小心无证驾驶了，那也要记得绑好安全带。”
“安全带？”佐藤千岁一时迷茫了，猫眼中全是困惑，“我不会开车的，妈妈，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再好好体会一下……”佐藤英子谆谆善诱。
佐藤千岁又细品了品刚才的话，再看了看老妈脸上似笑非笑的神色，瞬间懂了，气道：“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我又不是那种人！”
“我也觉得不会，但还是要提醒你，这是父母的责任。”佐藤英子说着说着，神色转成了回忆状态，慢悠悠道，“阿鹤，两个人相处，有些事很难说准的，青春总是会犯错，要是当年你妈妈没犯错，现在你哥起码要小三岁，你妈还能多快乐三年，不至于这么早就变黄脸婆。”
“我不想听这些！”佐藤千岁受不了了，她妈在家和没长大一样，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敢说，完全不顾他人感受，真的令人头痛。
她奋力将老妈推出了门外，而佐藤英子话还没说完，最后一次警告她：“你也要为他考虑考虑。想想你老爸，他现在去你外婆家都要在门外站一个多小时，听里面笑起来才敢进门，你将来要是真和他在一起了，不会希望他每次登门前都要围着房子转好几圈吧？”
“我知道了！我才不会像你一样！”
佐藤千岁又羞又气，直接把门锁死了，然后转身扑到了床上，从被子下面摸出了手机，点开了“正道的光”，发现还是没有新消息，纤细的手指犹豫着，有点想和雾原秋说句话，但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话说，我现在算他女朋友了吗？
他为什么不和我说话？
是还没到家吗？
要是我算他女朋友了，以后能不能手机共享他的实时位置？作为女朋友，随时可以知道他在哪里，这很合理吧？
他怎么还没说话？
不是都表白了吗？至少也该说声“晚安”吧！
……
雾原秋的公寓离佐藤家只有几站路，坐出租车一会儿就到了。
他静悄悄进了屋，生怕吵醒了前川母女，而沙太郎又从布帘后伸了个狗头过来看他，看完了又缩了回去，看样子打算住在前川家，不准备回来了。
雾原秋现在也顾不上管它，这表白了一半，话也没说完，算成功了吗？
我现在是有女朋友还是没有女朋友？或者我女朋友还处在量子中间态，是薛定谔的女朋友？
当前这情况到底该怎么算呢？她没答应，但也没拒绝，那算答应了吗？
他犹豫着摸出了手机，打开了LINE，点开了“武神”，发现里面没有新消息，犹豫着动了动手指，有点想问一问……
但说什么好呢？接着表白？在LINE上表白会不会显得很没诚意？会不会显得很蠢？
或者该明天当面说？这么重要的事，打电话都不合适，只有当面说才是尊重吧？
或者她一直没说话，是想静一静，需要考虑一下？
这也没是没可能啊，这次表白是有点仓促草率，很难说她满不满意，也许该重新来一次，搞得郑重一些？
他在那里犹豫了半天，什么消息也没敢发，直接仰面躺下了。
恋爱这东西太复杂了，也没个教程，真是要了老命了，我到底还是不是孤零零村村民啊！

第六十七章 表白必然百分百被打断
翌日清晨，雾原秋到校后先去佐藤千岁鞋橱那里看了一眼，发现她还没到，微微有些遗憾，而等换好了鞋要上楼了，这才发现佐藤千岁拎着书包慢悠悠晃进了门。
他正犹豫该怎么打招呼，要不要直呼她的名，这时佐藤千岁也看到他了，马上错开了视线，眼睛望着地面，嘴里淡淡道：“早上好，雾原同学。”
她心里其实很害羞的，一路走来都没琢磨明白今天该怎么面对雾原秋，该不该站在女朋友的立场上对待他，准备让他再表个态，自己先看看情况，毕竟女孩子的矜持还是很重要的，但这普普通通的问候让雾原秋直接一愣，心思急转：态度这么平淡吗？一点异样表情也没有？就和往常一样？这是没把昨晚的事当真？
有可能，当时表白都没完成，她都没来得及说话，现在这态度是不是在暗示什么？她其实不想答应，想要保持距离？
有点可疑啊！
他一时摸不准情况，生怕多说多错，也不动声色地客气道：“早上好，佐藤同学。”
他觉得这该是最稳妥的回答了，进可攻退可守，但佐藤千岁淡眉微皱：他为什么态度这么冷淡？昨晚的事不算数了吗？明明都表达出心意了，今早怎么像个没事人一样？
这是在搞什么飞机？
她心里有点不舒服了，直接往自己鞋厨走去，加重语气道：“我要去换鞋了。”只要这阿齁还有2克脑子，就该知道要跟上来吧？
雾原秋更拿不准了，打了个招呼就要走，果然要保持距离吗？
他感觉和预期的不太一样，他本来想早上再重新说一遍昨晚的话，正式建立交往关系，但看现在这情况，好像不太是时候。
他犹豫了一下，准备再研究研究，好好再想想，直接转身道：“那我先去教室了，一会儿天台见。”
佐藤千岁步子微顿，难以置信地转头望着他背影，真的生气了，一时都想抡圆了书包丢过头爆掉他的狗头——你就这么走了？
你这阿齁昨晚向我表白，9个小时零38分钟没给我发消息也就算了，早上第一次见面就这样？都不知道跟上来说几句好话哄哄我？
你哄哄我，我不就能用你女朋友的身份说话了？
你不是阿齁，是脑残吧？
等等，该不能是这小子睡了一夜，又想反悔了吧？
佐藤千岁也动摇起来，拿不准当前算不算已经开始了交往，而雾原秋到了教室坐下后，也是越想越困惑——妈蛋，现在大家算不算在交往？该用什么态度来说话？
话说，表白倒是经常在日剧、日漫中看到，但表白一般都是大结局了，后面该怎么办？那些狗血编剧导演也没说啊！
交往后还是像以前那么正常相处，还是快进到搂搂抱抱亲亲？
还是应该自然而然发展到搂搂抱抱亲亲吧？昨晚的表白是突发事件，属于形势所迫，大家都没准备，直接快进到非常亲密的状态是不太合适，但……要是和以前一样，那和没交往好像也没区别，不是白表白了吗？
该怎么办呢？令人烦恼啊！
作为年轻人，雾原秋对美好的恋爱以前也是有过幻想，但实操经验真没有，现在又处在量子中间态交往中，似交往非交往，难以观测，难以确定，连以前的幻想都不顶用了，在那里想了一会儿，差点把自己想自闭了。
但他好歹年纪大一些，又是男人，决断力还是足够的，自闭了一会儿决定不管了，直接把事情和病猫说明白，是死是活弄个清楚——过会儿找个机会，壁咚病猫，再次表白，不管她答不答应，至少也要把昨晚的话说完！
他正在那里咬牙发狠，突然感觉教室一静，抬头一瞧，只见犬金院丽华顶着她那一头“玛丽&#183;安托瓦内特式”的卷发出现在了教室前门口，高抬着小下巴，依旧趾高气昂。
教室里静了一下瞬间就恢复正常了，没人鸟她，而犬金院丽华也不在乎，自顾自走到自己座位坐下，然后拿小扇子拍打着掌心，很不屑的环顾班内，最后目光落到了雾原秋身上，不满道：“庶民，你在看什么？”
雾原秋对她没好感，直接道：“在看傻瓜。”
“你……”犬金院丽华怒了，“我要告诉黑木叔叔你欺负我！”
“随便。”
雾原秋又不怕黑木健介，管她去不去告状。他懒得理这洋娃娃，随口说了一句就不管她了，直接挪开了视线，接着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而犬金院丽华觉得他怕了，自己赢了，倒是又得意起来：“喂，庶民，他们昨天给我排了值日。”
“这怎么了？所有人都要值日。”雾原秋随口答了一句。值日他也干，不过两周一轮，他的值日开学第五天就轮完了，要到这周五才会再轮到。
“那是普通人才要做的事。”犬金院丽华十分理直气壮，“我以前在学校从没做过值日。”
“你现在换学校了，你还没弄明白吗？”
“那我也不做。”
“和我说没用，去和松村老师说。”
“我说了，她不同意，还给我讲大道理！”犬金院丽华不但找过老师，回家也抗议过，只不过她老爹不在札幌，黑木叔叔没老爹好用，敷衍了两句就跑了。
她也就只能来找雾原秋了，坚持道：“你去帮我跟松村老师说，我不要做值日！”
雾原秋无语地看了她一会儿，说道：“你不是已经把我开除了吗？为什么还要让我替你做事？”
“我可以给你钱。”犬金院丽华掏出了小钱包，打开给雾原秋看，里面满满一叠万円大钞，“你帮我去和老师说，或者你替我把值日做了，你可以从这里面随便拿钱。”
雾原秋给她硬是憋住了，隔了好大一会儿才说道：“你找别人吧，但我提前告诉你一声，你这行为非常侮辱人，会挨揍的。”
“你不是很穷吗？我是在帮你。”犬金院丽华也很奇怪，她都没问别人，先问的雾原秋，觉得这是看在黑木叔叔的面子上照顾他，是心地善良的表现——我在给你提供工作机会，让你有钱可以赚，这怎么算侮辱？
庶民这么愚蠢吗？
雾原秋真的无话可说了，觉得有机会要去久木市看看，研究一下什么奇葩地方能养出这种奇葩的货色——她是怎么活这么大还没被人按进马桶里呛死的？
这种人在学校里挨了打，都不能算被霸凌吧？
99%的人都要拍手叫好吧？
他憋了一肚子槽吐不出来，差点当场去世，最后叹了口气：“学校有保洁人员，学生值日就是扫扫地、扔扔垃圾、擦擦黑板，根本累不到人。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自己干，别拿着钱在学校招摇……算了，你自己看着办吧，男生该不可能打你，要是女生打算修理你，你就报佐藤千岁的名字，估计能救你一命。”
“反正我不做值日，你替我想办法，你答应过黑木叔叔照顾我的。”
犬金院丽华才不管他说什么，就坚持自己的想法，就要当她的大小姐，让她给别人服务那是想都别想，而雾原秋的耐心已经完全耗尽，毫不犹豫就开怼了，“我是答应黑木警部在学校照顾你一下，但可不是给你当保姆！你要在校学上厕所，是不是还要我去给你擦屁股？”
“你……粗俗！”犬金院丽华“唰”的一声打开了折扇，挡住了自己半张小脸，对着他怒目而视。
“这有什么粗俗的，你是大小姐就不拉屎吗？”雾原秋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准备从后门溜走，扔下一句话，“以后别和我再说这种事，自己去想办法。”
“我会找到人替我干的！”犬金院丽华被他的话给恶心坏了，以前从没有人敢这么对她这么无礼——你竟敢当着我的面提什么……臀部还有……可恶！果然是个坏蛋，黑木叔叔办事一点也不牢靠，竟然把我托付给这样一个无礼之徒！
“挨打前给我打电话。”
雾原秋才不管她怎么想，说着话就溜了。这洋娃娃不重要，只要别让她在学校里挨了打，就算对得起黑木的拜托，她自己非要作死被孤立，自己好话歹话都说过了，还是说了两次，她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先去找病猫，解决一下量子中间态交往问题！
……
“自然收腹，向前送肩，整体要呈前倾之态，注意背部的肌肉要吃上力……”天台上每日指导还在继续，佐藤千岁拿着一根笔不停在捅雾原秋，修正他的一些动作。
以前是直接上手的，训练这种事又不涉及男女私情，雾原秋动作有瑕疵，她经常用小手帮他掰一掰，就当自己是教练，没什么感觉，但现在情况变了，有些事挑明了后，身体上的接触突然就让人害羞起来，再去碰他的身体，就有些令人不好意思了。
雾原秋按她的要求开始重复动作，觉得不能再等了——他本来想搞得郑重一点，找机会来个壁咚，把病猫圈在怀里好好谈一谈，这样也许能让她将来想起来时，会有个更美好的回忆。
女孩子一般都会比较在意这些形式吧？
反正他觉得是这样的！
但训练开始后，他一直没找到机会，感觉两个人之间好生分，终于忍不住了，干咳了一声，强行启动：“昨天晚上的事……”
佐藤千岁正准备再狠狠捅他两下呢，小手突然一颤，目光游移起来，憋了一会儿才小声道：“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吗？”
“就是……我话没说完的那件事。”
“哦，那件事啊，我想起来了……怎么了？”
“你希望我把话说完吗？”雾原秋小心翼翼做最后的试探。
佐藤千岁又变成蒸熟的小螃蟹了，小脸上红晕艳丽，目光最后落到了地上，左右看着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小声哼哼道：“嘴长在你身上，你要非想说……我也拦不住你。”
“那我要说了。”
“你说吧。”
雾原秋再傻也知道妥了，这女朋友稳了，自己终于告别孤零零村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很认真的态度说道：“我不喜欢三知代同学，我喜……”
他话没说完，冷不丁天台门口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雾原秋真的怒了，老子这是中了“表白必然百分百被打断”的诅咒？就不能让老子一次性把话说完？
你丫的知不知道我们这些孤零零村村民表白一次到底有多纠结？！
他一个转身就往天台门口望去，只要这次来的不是佐藤家的人，他非一拳打飞了对方不可！

第六十八章 你赶紧滚蛋好不好？
“雾原同学，为什么要强调不喜欢我？我之前有什么失礼的地方吗？”三知代迈着轻巧的步伐从天台门口走了出来，伸手轻挽了挽耳侧的发丝，精致的五官，标准的瓜子脸，高挑的身材，再配上典雅贤淑的气质，绝对比犬金院那个洋娃娃更像大小姐。
“这个……”雾原秋本来拳头都硬了，这会儿不由自主又软了，表情微微尴尬——怎么这么巧，偏偏就让她听见了？这有点像在背后贬低人了。
佐藤千岁淡眉也皱在了一起，但这次倒没太激动，毕竟雾原秋都表白了，她现在不怕再丢了这笨蛋。
她直接转身问道：“小代，你来这里干什么？”
“随意走走。”三知代淡淡道，“我不能上来吗？”
雾原秋看了一眼三知代身上的校服，忍不住向佐藤千岁问道：“原来她也在这里上学？”
佐藤千岁郁闷道：“当然，我们从幼稚园起就在一个学校。”而她说话的同时，三知代也笑道：“我在女子大学志愿班。”
她们两个人的话混在一起，差点让雾原秋哪句都没听清，迟疑着问道：“女子大学志愿班？”
学校里还有这种班级吗？没听说过啊！
佐藤千岁看了他一眼，不屑道：“就是那个只要交钱就能上，专门为考全国各地女子大学所准备的班级。你别看她长得聪明伶俐，其实偏差值都不够40，正常早该辍学了。”
三知代也不介意佐藤千岁笑话她是个学渣，无所谓道：“我的时间和精力没花在文化课上。”
雾原秋了然点头，感觉很正常，毕竟术业有专攻嘛——要是三知代门门功课全优，偏差值70以上，是考入名大学的种子选手，还可以随便一脚就能踢爆别人的肝，他就要考虑一下自己以前是不是活到狗身上了。
再说他也能明白南家的打算。
日本是个学历至上的社会，所以就算女儿学习不好，有条件的家庭也会把女儿塞进这种班里，将来送进某所私立女子大学刷一下学历，以免说起来太丢面子。
当然，也不是说女子大学不好，只是这些大学大多都是以培养女性气质和修养为主，像香道、花道这种艺术类的科目较多，不怎么教授职业技能，更不会为科研打基础。
像三知代这种情况，大概就和知名艺人去某大学挂个名的性质差不多，她将来九成九要往女流剑士方向发展的，真就是单纯为了张学位证书，学不学东西无关紧要。
他在那里点头认可，佐藤千岁微微有些不满的横了他一眼，但也没和他计较，直接开始赶人了，对三知代说道：“好了，小代，你不要在这里闲逛，我们有事，你快下去吧！”
三知代却不肯走，看了看他们两人，微笑道：“是我打扰到你们告白了吗？我有些好奇，你们告白为什么要提到我的名字？”
佐藤千岁和雾原秋一起无语了，感觉这事不太好解释——佐藤千岁绝对不会承认她在吃死敌的醋，雾原秋也不敢说。
三知代等了一会儿，见他们谁都没说话，微微歪头想了想，自言自语道：“是因为昨晚的事吗？有人吃醋了，乱发小脾气，逼得某个人只能表白？”
佐藤千岁面对一起长大的塑料好友兼终身死敌倒是很冷静，丝毫没有和雾原秋在一起的小女儿态，面对挑衅丝毫不为所动，直接垂下了眼睑：“小代，你到底想干什么？”
“雾原同学在这里训练，我来指导他一下。”三知代也垂下了眼睑，慢慢说道，“阿鹤，你不会反对吧？”
“有我指导他就够了。”
“那我看看。”
“不行。”
“你从小看我练习，我有赶过你吗？”
她们两个人看样子以前没少私下吵架，语速都很快，雾原秋在旁边竟然插不上嘴，而最后佐藤千岁好像输了一筹，无言以对了，很干脆一拉他：“我们练我们的，别理她。”
好吧，雾原秋对此也没什么招，眼前这两个人关系很奇怪，是友人也是敌人，他觉得自己搅合进去不一定有好下场，还是乖乖听吩咐比较好。
二次表白再次半道崩殂，日常练习重新上线，佐藤千岁这个嘴强王者继续教学，最强王者三知代在旁观望，而雾原秋感觉竟然不坏——佐藤千岁更认真了，也不“阿齁阿齁”乱叫了，看样子面对三知代还是颇为谨慎的。
“如果面对这种情况，你该以轴心向内旋转，抢先承受并消解敌人的攻击……”
佐藤千岁的教学一向是从实战出发，正讲得认真，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的三知代发话了，“不对，这种情况下，该以轴心向外旋转，抢占对手的弱力侧。”
佐藤千岁淡眉一皱，冷声道：“是我在教他。”
“但你教得不对。”
“哪里不对，承受并消解攻击后，马上就可以发起反击，为一击制胜创造机会！”
“这只是选择之一，并不是最优解。如果这样，这样，再这样，他就可以一直处在对手不好发力的弱力侧，强迫对手不断调整位置，最终为发起强力打击争取到时间和空档，效果完全一样。抢先用受技，只是平白无故多挨了一下，毫无意义。”
“现在不是中世纪了，侵入弱力侧那一套早过时了！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击倒敌人，没有必要无意义地消耗时间和体力！”
“只要有效就是好技法，没有过时这一说，而且受伤的不是你，痛的也不是你，你只在乎时间和体力，你有为他考虑过吗？”
“我当然一直在为他考虑，最快时间击倒敌人才是对他最好的保护！”
“你真为他考虑就该用我的方法，我的方法才是最优解。”
“你在放狗屁！”
“放狗屁的是你！”
佐藤千岁不说话了，直接伸手去掰雾原秋，强迫他向内线转身，而三知代也没犹豫，伸手揪住了雾原秋，开始把他往外线转。
佐藤千岁没力气，但现在很生气，怒视雾原秋让他自主发力帮忙，但三知代手劲也不小，在不能做大动作的前提下，雾原秋被揪住了一时也甩不脱。
这么掰了几下，雾原秋有点受不了了——混蛋，你们一个可爱系的小黄毛，一个气质系的黑长直，吵架狗屁满天飞我也就忍了，能理解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言谈无忌，但现在这是要把我撕开吗？
他抗议道：“你们到底想让我怎么转？”
佐藤千岁首先停了手，看了一眼三知代，冷冷道：“雾原同学，你能不能去帮我买罐饮料，我想和小代单独谈谈。”
三知代掏出了钱包，取了一枚硬币递给了雾原秋，微笑道：“请帮我也捎一罐。”
雾原秋左右看了看她俩，丝毫没动，而佐藤千岁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微微发暖，轻声道：“没关系的，只是谈谈，她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我们毕竟从小一起长大。”
雾原秋想想也是，要是她们俩会打架，早十年三知代就把病猫的头挫下来了，也不用等到今天。
他推开了三知代的钱，问道：“你们想喝什么？”
三知代随口道：“她喜欢喝乌龙茶，我要热牛奶。”
原来病猫喜欢乌龙茶味的饮料吗？这以前还真没注意过。雾原秋转身走了，准备躲着点老师，去四楼的贩卖机那里帮她们买喝的。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天台入口，佐藤千岁望着地面，慢慢说道：“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跑来捣乱？”
“我要你想要的东西。”
“你都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那一定很重要。”三知代望着雾原秋离开的方向，轻轻说道，“不然你不会晚上爬墙离家，跟他一夜不归。阿鹤，你们最多也就认识了十几天吧，这可不像你。”
佐藤千岁猛然抬头：“你在监视我？”
三知代表情没变，依旧淡淡：“不是监视你，他还没告诉你吗？我就是所谓的青鬼姬，大前天夜里碰巧和他遇上了，交了一次手，吃了点小亏，还被他猜出了身份。换了你，你也会悄悄跟踪他两天，好好调查一下，瞧瞧他是什么样的人吧？只是可惜我没想到你们竟然会跑出札幌，打车的钱没带够，所以……你们去干什么了？”
“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调查出什么了吗？”
三知代怔了一下，没想到话题突然拐弯了，迟疑了一下说道：“没发现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很普通的一个男生……阿鹤，你真的喜欢他吗？”
佐藤千岁犹豫了一下，望了一眼天台入口，低声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很想和他在一起，应该是真喜欢他。”
“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他救过我……”
“还有呢？”
“和他在一起很舒服，他脾气很好，明明很厉害却从不想欺负人。你该清楚，很多人善良温和只是没有作恶的本钱，他有那本钱，但还是很有原则，我怎么惹他他都不生气，对我很温柔很体贴，我有点喜欢他这种性格。”
三知代低下了头，轻声道：“原来是这样吗？但时间也太短了……”
“这些天一直在一起，感觉时间挺长了。”佐藤千岁平时也没机会和人说这些，毕竟这些话太私密了，只是说说就能令人害羞，但倒能和三知代说一说，她们俩争吵归争吵，对对方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
她说完了闺蜜间才会聊到的秘事，然后又把话题扶回了正轨，“小代，我是认真的，你就别来捣乱了，最多……我可以把小黑给你，这怎么样？”
“小黑本来就是我的。”
“那是我先看到的。”
“但是我先抓到的。”
“反正现在在我手里。”
她们俩又习惯性争吵了几句，一时沉默下来，而片刻后，三知代轻声道：“你都愿意把小黑还给我，说明他对你真的很重要……”
“所以，你赶紧滚蛋好不好？”
“我不。”
佐藤千岁又低下了头，眼睛蒙上了一层阴影：“你还想要什么？我警告你，别狮子大开口！”
“我就要你想要的那东西，我总觉得那东西比小黑还重要。”
“他不会给你的！”
三知代无所谓，轻笑道：“他能给你就好，等他给了你，那东西归谁我们再说。”
“我也不会给你。”
“到时再说，我们这些年争过的东西还少吗？至少我想看一下，满足一下好奇心。”三知代看着她笑道，“你一直在教他极意神道流的技法，还是大多都能马上投入实战的类型，那他一定是急着和谁比赛吧？有我在这里，他能学得更好，你不这么认为吗？我可以给他当陪练，正好我的陪练也不好找，我看他当靶子挺合适。”
“你现在已经打不过他了，谁拿谁当靶子还不一定呢！”
“我不在乎，我的目标是拿到女流三王座，他又不会和我争。”
佐藤千岁一时陷入了沉思，有点动摇了，毕竟大家互相都很了解，三知代这无耻强盗干别的不行，搞破坏是把好手。要是不答应她，以后就别想有片刻安宁，她一定会没事就跑来搞风搞雨，甚至把兴趣转移到雾原秋本人身上都不是不可能。
那就是最糟糕的情况了，那小子看起来也不是意志力多坚定，又喜欢三知代这类型，万一三知代私下里总去找他，那还不如自己盯着……
她最后确认道：“你只当陪练？我们的事将来我们自己解决，但他归我，你不许动别的歪脑筋。”
“我对他不感兴趣。”三知代一口就答应了，也算实话实说，她对交往之类的事本来就不感兴趣。
佐藤千岁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的面部表情，缓缓点头，觉得这样也不错，有个强力陪练，雾原秋进步会更快，安全更有保障，至于将来药丸给不给她，满不满足她的好奇心……
追捕凶手又不带她，两个人坑一个人还不好坑吗？
到时让她白忙一场，气死她！

第六十九章 命里该有这一劫
“所以，现在是你们两个人教我了吗？”
雾原秋慢悠悠买回了乌龙茶和热牛奶后，神奇地发现佐藤千岁和三知代竟然又和好了，自己又多了一个“指导老师兼陪练”。
佐藤千岁捧着乌龙茶慢慢呷着，小声道：“无论怎么否认，小代的确很强，而且我最初就有让她当你磨刀石的打算，现在她自己愿意……那对你更好，我无法拒绝。”
雾原秋望向了不远处正做热身运动的三知代，皱眉低声道：“那她是想要药丸吧？你答应她了？”
“她只是跟踪你到了我家附近，应该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到时我们随意糊弄一下她就好，不然她找起麻烦来会没完没了。”佐藤千岁打算回头弄个假货，让三知代抢走就完了，但她说着说着郁闷地横了雾原秋一眼，“你都没告诉我大前天夜里你遇到过她。”
雾原秋干咳了一声：“我当时不是怕你举报了她吗？她可是通缉犯。”
佐藤千岁哼哼道：“这次就算了，但以后……你不能再对我有秘密，什么事都要告诉我。”
雾原秋吸着果汁，一时有点不敢吭声，想了想才小心道：“以后要再发生什么事，我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佐藤千岁轻轻“嗯”了一声，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在享受女朋友的待遇了，心里有点小开心，低声道：“我也会这样做，有什么事都告诉你。”
“你们休息好了吗？休息好了就开始吧！”三知代已经热好身了，还把头发束成了马尾盘在脑后。
雾原秋闻声欲起，但迟疑了一下，而佐藤千岁倒是能猜出他在想什么，斜了他一眼，毫不在意道：“正事要紧，你和小代正常相处就行，不用避讳什么。”
雾原秋有点怀疑是个陷阱，小心试探道：“你就不担心……”
“你要轻易就被小代的美色迷惑了，也不值得我喜欢。”佐藤千岁抬起了小下巴，表现得有点小骄傲。
“好吧！”
雾原秋放心了，他也算有点了解佐藤千岁这病猫了，她有时爱发点小脾气，耍点小性子，但是在正事上还是能分清轻重的，比一般少女要强不少，眼下看起来是真不在意。
于是练习继续，这次三知代不捣乱了，由着佐藤千岁给雾原秋讲解技法，只是偶尔插嘴补充两句。佐藤千岁也不介意，等大概讲明白了，就指挥三知代和雾原秋做固定拆解练习，乃至强力对抗一下，看看在高压力状态下雾原秋的动作会不会变形。
雾原秋和三知代都是体力悠长之人，等到了下午放学时间，反倒是只动嘴的佐藤千岁看起来最累。
雾原秋感觉所获良多，有三知代这工具人当陪练可比小竹竿强多了，而三知代也比较满意，她现在的陪练也不好找，同龄人基本都不是她的对手，要找入了段的职业级选手，人家未必有时间陪她练习，就算练习也要讲求“寸止”，不够爽快。
更何况，万一总输给她也太丢人了，职业选手都比较慎重。
所以，能遇到个雾原秋这样超级抗揍的货色，对她成长也相当有帮助——她也是需要高压力对抗的，但现在能给她高压力的人不多。
而且有件事她一直没提，她觉得雾原秋身上有古怪。
大前天晚上相遇时，因为一开始缺乏防备，太过大意，雾原秋那一脚差点踢断了她的小臂，她觉得这很不正常，一周前和雾原秋交手时她也多次挂受，但雾原秋没表现出如此离谱的力量，所以这一周内肯定发生了什么。
通过今天的陪练，她更确信这一点了，也越来越对这件事感兴趣。
等收拾好东西后，她解开了马尾，轻轻摇摇头，都不用梳，头发又自然恢复成了黑长直状态，乌黑的长发闪着光泽，整齐的齐留海一直快到眉毛，再配上精致的瓜子脸以及修长苗条的身材，瞬间又成了文文静静、贤淑典雅的日式美少女，完全看不出她和闺蜜在一起能嘴里迸出“狗屁”一词。
她一边整理头发，一边随口问道：“接下来我们干什么？”
佐藤千岁小手一挥：“技巧训练就到这里，接下来雾原会自己找地方进行体能训练，你可以回家了。”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三知代也没在学校多停留的意思，很痛快地答应一声就走了，在确定了某些事后，她也要花点时间准备准备。
雾原秋望着她消失在天台入口处，奇怪道：“她这么好说话吗？”
有种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感觉，他还以为三知代和病猫要再吵吵两句，而佐藤千岁目光也谨慎起来：“她肯定有什么鬼主意，我们晚上出发时要小心一些，她十有八九会跟在后面。”
接着她又不好意思起来，低声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要不是因为我，这个麻烦精也不会找过来要这要那。”
“没什么，这不能怪你。”雾原秋还是讲道理的，三知代非要搅合进来，主要原因该是大前天晚上巧遇时，自己非要叫破她的身份。不叫破她的身份她就不会跟踪偷窥，就不会发现他和病猫夜不归宿，就不会对病猫想拿到什么超级感兴趣。
只能说天意弄人，命里就该有三知代这一劫。
佐藤千岁还是很自责，一边跟着他往楼下走，一边郁闷道：“以后只能一直躲着她去富良野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瞒得过她。那个，万一瞒不住了，你也不要太担心，小代嘴巴很严的，不会乱说话，不会影响到你保守自身的秘密。你也不用担心有损失，她只会和我争我该拿的那一份……如果数量足够你分给我的话。”
雾原秋没担心这个，但还是点头道：“现在想这些还太早了，到时再说吧。”
“好。”佐藤千岁乖巧点头，她现在自责起来，就显得特别柔顺，有种任人撸的小猫咪的感觉。接着她又抬头看了一眼雾原秋，歪头轻声道：“药丸还有那些行凶者的秘密……阿齁，我们现在关系都这样了，你该告诉我了吧？”
她很想知道，现在也觉得自己身份不同了，也该有权知道。
雾原秋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别人穿越了能不能让身边的人一直不起疑，反正他是不太行，思考了一会儿才无奈道：“抱歉，也许有一天会告诉你，但现在不是时候……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是我一时也说不清。”
他说完了担心佐藤千岁会生气，连忙看了她一眼，但佐藤千岁的小脸上倒没什么失望之色，反正雾原秋现在在她手里，事关重大，一时不想说也没关系，早晚她能把他攥出水来。
她只是哼哼道：“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但你要答应我，如果有一天不需要保密了，我要第一个知道。”
雾原秋长长松了一口气，觉得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一口就答应了，笑道：“到时一定第一个告诉你。”
他觉得佐藤千岁不适合服用“阴魔丸”，她的身体素质可能挺不过来，大概率当场就会挂掉，但既然大家关系已经很亲密了，还接受了她不少帮助，他觉得自己也有责任帮她治治病，将来打出了森林，看看能不能寻找点别的东西让她恢复健康——万一她身体好了就能留黑长直呢？那自己不就能完成从小的夙愿了！
所以，早晚还是要让她多少知道一点的，第一个和她说完全没问题。
……
晚上八点多，雾原秋在壶里锻炼完了，也小小补了一觉，终于出来了，准备去接佐藤千岁，今晚要继续去富良野观察情况，看看能不能从警察嘴里把怪物抢出来，但这次他没走门，毕竟三知代极有可能隐藏在暗处。
他直接从窗户翻出去了，暗中溜到藏摩托车的地方，观察了一阵子确定没人才骑上车一溜烟的走了——有点多此一举，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三知代要埋伏，八成也是藏在佐藤家附近。
而这时间，佐藤千岁也准备好了，正躲在房间里装睡，不过不停在刷手机，看雾原秋LINE上的最新“动态消息”，也就是朋友圈，心里很奇怪。
倒不是这“动态消息”有什么问题，只是雾原秋每天都在发差不多的内容，全都是“我吃过了，吃得很饱，睡得很香”之类的，有种住在养猪场的感觉，让人感觉他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别的什么也没干。
这真的不像是正常的“动态消息”，那这是发给谁看的呢？
佐藤千岁越看越疑惑，也有点不太开心——你有空发这些无聊的东西，为什么不提提我呢？
你虽然表白两次都失败了，但心意传达到了，最多以后再找个机会补个程序就好。所以，你有了我这样可爱的女朋友，怎么可以不在LINE上炫耀一下？
我很丢人吗？
她正在那里腹诽雾原秋这个阿齁，窗户那里雾原秋真伸了个头出来，小声道：“走了。”
佐藤千岁马上从床上爬起来，把背包丢给他让他背上，然后让他单手顺下了楼，而雾原秋送她下去后，还不忘把窗户仔细关好。
一如既往，两个人很快就到了院外的小巷子里，又一起推着车子往远处跑，而距离差不多了，佐藤千岁刚要上摩托车，步子突然一顿，气道：“我说你下午走得那么痛快，原来是打算晚上偷偷跟着我们去吗？”
接着她更不耐烦了，不高兴道：“出来吧，小代，又不是没看到你，还鬼鬼祟祟躲在那里干什么！”
雾原秋努力侧耳倾听，他现在听力也变得极好，可惜不算外面传来的杂音，巷子头一片寂静无声，除了一只野猫顺着墙头走过，别的什么也没听到。
佐藤千岁也谨慎地观察了一下四周，低声道：“她不在吗？”
雾原秋摇了摇头，示意不知道，反正人是没骗出来。
佐藤千岁这才上了车，戴好头盔，用力一拍他的肩膀，闷声道：“快走！”

第七十章 这大概就是约会吧？
佐藤千岁常年与三知代争斗，好像罹患了严重的PTSD，一路疑神疑鬼，数次突然要求停车躲藏，以便观察后方有无跟踪。
雾原秋刚开始还挺配合，但很快不耐烦起来，感觉病猫是在和空气斗智斗勇，终于忍不住了，抗议道：“你安分一点吧，这么紧张做什么？”
佐藤千岁连点珠丝马迹都没找到，也有点动摇了，奇怪道：“难道她没跟上？”
以她对三知代的了解，她大概率会跟来的，就算她准备发挥以前的那种“只要我出力了，将来你不管拿到了什么，都该归我”的强盗逻辑，也该跟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没理由白天当了一天陪练，晚上却不见了人影。
雾原秋倒不在乎三知代跟不跟来，无所谓道：“别关心她了，专注于我们自己的事就好，拿不到药丸，你防备她也没用。”
“说得也是。”
佐藤千岁终于老实了，接下来没再做什么小动作，二人很快重返了富良野盆地。
这里还是老样子，夜晚相对比较安静，以牧业和种植业为主的地区睡得都早，但在一片祥和之下，暗流涌动，明松暗紧，警方还是高度紧张，在交通节点上驻扎了大批警力，各交番和驻役所都临时增添了人手，随时准备应对冷不丁窜出来的杀人凶手。
小范围的搜查也在不断进行，一般针对的都是当地居民报告的可疑地点，但因山区和树林太多，搜查工作进行得相当困难。
面对这种情况，就连警察都需要守株待兔，雾原秋和佐藤千岁自然也就只能等了。他们轮流摆弄着步话机，监听着警方动向，只要有可疑信息就赶去查看，而如果一时平静，两个人就找个地方坐着休息。
等时间到了夜里快两点，步话机就算调来调去，也只有警方的一些定时汇报，就连醉汉闹事的出警信息都听不到了，看来又是白等的一夜。
雾原秋转头看了一下裹着小毯子靠在树下的佐藤千岁，轻声问道：“你要不要睡一会儿？”
佐藤千岁轻摇了摇头，接着犹豫了一下，示意他过来坐。
雾原秋很奇怪地过去坐下了，佐藤千岁分一小截毯子给他，勉强帮他盖住了肚子，然后举了举手机，滑动着“正道的光”的“动态消息”，问道：“你为什么要整天发这些没营养的动态，是在向谁报平安吗？”
雾原秋探头瞧了瞧，笑道：“是给雾岛市那边报平安，免得他们以为我死在札幌了。”
“给雾岛市特殊养护院？”佐藤千岁在雾原秋的学生资料上看过这地方，也去特殊养护院的官网上看过一眼，但那官网相当简陋，和个静态页面差不多，没多少有价值的信息，不过她顺手捐了1000円。
雾原秋则看着那些动态笑道：“不是，只是特殊的两个人罢了。一位修女老嬷嬷，一个小妹妹。”
“小妹妹？”佐藤千岁腰背一瞬间挺直了，“是你的青梅竹马吗？”
雾原秋估计她已经在脑补“天降系大战青梅系”的大戏了，马上帮她消除疑虑，乐道：“她今年才12岁，连国中都没上呢！”接着他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找出了照片给“量子中间态女友”看，免得她又莫名其妙进入吃飞醋的状态，“喏，就是她。”
佐藤千岁马上看向照片，只见对方扎着两个小揪揪，脸蛋圆圆的还带点婴儿肥，正仰天大笑，果然只是个小孩子——看起来超级活泼的小孩子。
她瞬间就放心了，甚至看着这个哈哈大笑的小孩子莫名亲切起来，觉得这也算自己的小妹妹了，直接问道：“她叫什么名字？”
“美佐，长泽美佐。”雾原秋面露微笑，大半个月前他逃出雾岛市时，这小丫头还一路追到码头，哭着冲着船大声诅咒他，现在也不知道消气了没有。
佐藤千岁伸出了手指，轻轻滑动相册，发现雾原秋手机相册中关于这小女孩的照片很多，大部分还是自拍，应该是这小女孩可以随时拿走雾原秋的手机。
她又好奇问道：“你们感情很好吗？”
“对。”雾原秋又滑了几下相册，指着一张自拍背景中的老年修女说道，“这是长泽嬷嬷，一位常到养护院来的义工，美佐就是她捡到的孩子。两年多前我受了伤，是她们负责照顾我，所以特别熟，一直保持着联系。”
“受伤？为什么受伤？”
“摔的。”雾原秋回答得很简短。
两年多前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时，是半夜从天上掉下来的，直接就掉到了雾川江里——很幸运，要掉到地上怕是当场就能摔成零件，但幸运中也有不幸，只要高度足够高，你就是掉进水里仍然会受伤。
当时他掉落的高度就足够，砸在江里当场就摔懵逼了，然后再醒来就被江水激流冲到了雾岛上——雾川江入海口正对着的一个小岛，因雾川江的水源多来自高山融雪，又流速较快，在冲入温暖的大海时会形成大量雾气，导致那岛没事就被罩在雾里了，所以那岛就叫雾岛。
事后检查，他摔断了一根左肋骨和一根手臂，以及大腿骨骨裂、脚踝挫伤和多处瘀青，反正是摔了个半死。这还是他侧着入水以及江面激荡并不平静的原因，要是正面拍在一个平滑如镜的湖面上，他也早凉了。
所以，他刚到这个世界时其实是没有自理能力的，行动不便还语言不通，只能装智障儿，要不是遇见了长泽嬷嬷以及美佐，被她们接回了修道院精心照顾，他估计一开始就要遭大罪。
也因为一起生活过一阵子，长泽嬷嬷还想过收养他，但长泽嬷嬷经营的那个小教堂也够破的，他不想给她找那份麻烦，给她增加额外的负担，同时也更渴望自立，所以最后还是收拾收拾回养护院了，转头又想办法参加了升学考试，弄到了奖学金，拍拍屁股直接逃到了札幌——本来想去东京的，但那里没学校要他，或是给的钱太少，去了不划算，最后只能选了私立清水高校。
总而言之，双方交情绝非一般，雾原秋一直记得当初被细心照顾的人情，现在想起来，仍然心存感激，对长泽嬷嬷这位毕生奉献给慈善事业的修女仍然持有很大的尊重——要不是还有这位压着，他搞不好已经在考虑辍学的事了，就是在担心真辍学了又被她叫回雾岛市，所以一直不太敢。
当然，他是可以不听，死赖着不回去，反正也用不上那位老修女了，但他不是那种人。
至于长泽美佐嘛，他也真当妹妹看待，他的日语最初就是由她教的，平时也没少享受她的端茶倒水，甚至在这世界上第一次斗殴就是为了她。
他到这世界第一年超级老实，苟着发育，低调做人，绝不惹事，直到美佐和几个养护院的孩子被不良混混抢了钱，他才一怒之下重拳出击，连夜爬墙出去打人，从此走上了街头斗殴的生活——他当时在雾岛市真的很强，一拳一个，一个人追打一群人，都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佐藤千岁细细听着雾原秋讲述长泽修女嬷嬷和小美佐的事，暗暗把这两个人记在心里，知道她们在“量子中间态男友”心中分量很重，以后必须要重视，然后接着细看手机相册，细细追问他过去在特殊养护院的经历。
只要别问两年多前的事，那雾原秋就没什么好怕的，所谓人正不怕影斜，脚正不怕鞋子歪，他做事从没有愧于心过，很干脆把之前两年多的生活讲了一遍，大事小事糗事都说，完全无所谓。
佐藤千岁听得很入迷，最后低垂了眼睑，又多给了他一点毯子，低声道：“那时我要认识你就好了。”
她觉得雾原秋性格真的很好，无论多糟糕的环境他都能适应得不错，甚至还能自得其乐，心不是一般的大。要是能早点认识的话，她觉得就算没有电车上的事，她也会乐意和雾原秋做好朋友。
雾原秋又把毯子还回去了，自己只是象征性盖一点，笑道：“现在也不晚。”
佐藤千岁轻轻哼哼了一声，小脑袋转动，眼睛又开始往地上左看右看，而雾原秋看了觉得很是有趣——这病猫心里觉得舒服了，鼻子里就会发出“哼哼哼、哼哼哼”的声音，像小猪一样，有点可爱，而眼睛四处开始乱看，就是害羞了，还是有点可爱。
越看越可爱！
他欣赏了一会儿，问道：“你呢，以前你过得怎么样？”
佐藤千岁不太开心道：“没什么特别的，我们家一直很正常。我老爸不太说话，哥哥游手好闲，弟弟只会吃，就我妈妈比较烦人，但她人也挺好的，是个好妈妈。然后就是我外婆了，我外婆住在市中心，斜对面就是大通公园，要是等冰雪祭时，我们可以一起去她家，那里看雪雕冰雕很方便。”
“那挺不错的。”
“嗯，我们家主要就是这些人了，然后……我上学就是一直正常升学，也没什么特别的。”佐藤千岁说着有点得意起来，“但我成绩很好的，不比你差。”
“是吗？”
“……”
他们两个人在夜里靠在树上，有一句没一句，轻声慢语说着话，互相了解对方过去的经历。他们以前很少聊这些，一是认识时间还太短，二就是以前关系也不到，没办法问及对方的隐私，而现在说起这些，佐藤千岁挺开心的，有种在约会的感觉。
应该是吧，她也说不准，雾原秋就是她的初恋了，她以前也没接触过别的男生，一时也搞不清约会是什么感觉，但她觉得这么一起说话就很舒服。
所以，这大概就是约会吧？

第七十一章 要撤退吗？
连续数日，雾原秋和佐藤千岁的“约会”进行得很顺利，两个人嘀嘀咕咕说了不少话，对对方都有了更充分的了解，但在搜捕行凶者方面，丝毫没有成果——那两名行凶者非常有耐心，大概知道露头必死，也不知道躲在了哪里，反正如同万年王八，一动不动。
周三无事发生，周四首先传来了第一个坏消息，另一名在富良野之外的行凶者被警察找到了，当场击毙。同日，关东地区最后一名行凶者也被警方的机动队围杀。
然后噩耗不断传来，一周之内，因为警方高度重视，民间也十分配合，余下的行凶者数量锐减一半——本来就札幌周边最多，札幌清理完后也没几只，现在更少了。
佐藤千岁有些沉不住气了，看着行凶者数量快速减少，而富良野这边毫无动静，开始考虑转移阵地，去更远的地方蹲守，但这计划被雾原秋否决了——这玩意是个运气问题，跑到别的地方，要是富良野这边再冒头了，那不是要被气到吐血？
既然已经选择了这里，也熟悉好了地形，那不如就在这里死等好了，总换来换去，说不定两头都落不到好。
而且他隐隐有种直觉，躲在周围群山之中的行凶者并没有逃离，而是强行按捺着对血肉的渴望，在用最后的人性对抗魔性。
它们终究会忍不住的，终究会出来的。
当然，意志坚定归意志坚定，他有时也气穿越的时代不太对。要是搁古代，这帮所谓的阴魔肯定能逍遥很长时间，他只要带着病猫四处除魔就好，根本没人会和他抢——他很迫切的想斩妖除魔，但现代社会人类太强了，竟然打得妖魔根本不敢露头。
真是他奶奶个腿的。
甚至就是富良野这两只也不一定是他的，就算这两只露了头，也要看运气，万一警方十分果决，第一时间就一拥而上把这两只干死了，他还是什么也捞不到。
至于三知代，佐藤千岁现在都不管她了，管她是不是偷偷跟着，眼前自己这边都要一场空，她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
“该去美呗市的，我上次就说要去美呗市，你不肯，现在美呗市那个也死了！”
佐藤千岁拿着步话机窃听警方情报，而在警方内部消息中，空知综合振兴局区域已经宣布彻底安全，最后一名行凶者也被机动队追进泄洪通道打死，正抽调力量增援富良野地区。
她越来越急了，虽然这是无本的买卖，最终什么也捞不到也不是不能接受，至少她借此认识了雾原秋，混了个半个男朋友，但看着猎物全被警察抢走了，心里还是十分不痛快。
雾原秋根本不为所动，坐在一边说道：“要是去了美呗市，富良野的被打死了，你就该抱怨我为什么没阻止你去美呗市了。”
“切。”佐藤千岁头转向了一边，也不和他争辩，准备以后再和他算账。
最近她空闲时间经常听佐藤英子讲过去的“光辉历史”，听老妈大讲特讲以前怎么制服她老爹那头史诗级的大笨熊，心中颇有所获，准备回头就用到雾原秋身上——这阿齁整天和我顶嘴，一点也没有老爹乖，以后要多向妈妈学习。
“我要睡一会儿了，你听着点动静。”佐藤千岁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准备躺下睡一会儿。她不知道雾原秋怎么做到白天夜里都精神的，反正她是不行，随着夜夜出来奔波，需要小睡的时间也越来越长，现在值夜班都快变成雾原秋专属了——他们是必须待在富良野的，不然万一有什么动静，从札幌跑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雾原秋从背包中给她拿出小毯子和小枕头，点头道：“安心睡，有事我叫你。”
佐藤千岁一躺下几乎瞬间就睡着了，本来还打算做个美梦的，结果这段时间实在太累，睡得特别死。
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察觉到有人在使劲摇晃她，好辛苦才睁开眼睛，而雾原秋快速对她说道：“目标出现了，离这里有十多公里，我们需要马上过去。”
“终于犯案了？”
“没有，有个行凶者刚出来就被一支居民自治委员会的自警队给撞上了。”雾原秋一边麻利地收拾着东西，一边示意她自己听步话机。
步话机里正一片沸腾，警方也十分紧张，根本没想到凶徒会被一支民间治安队伍发现，但现在也顾不上这些，正疯狂调兵遣将，快速把机动力量投入到追捕之中——那支自警队战斗力不行，一触即溃，行凶者重伤数人后正重新往山里逃窜。
佐藤千岁大概听了一下，判断明了情况就赶紧爬上了车，而雾原秋一拧油门，掉头就往事发地点赶去。
这次比上次强点，凑热闹的人不多，也就富良野本地的记者还感点兴趣，主要是振兴委员会和警方一直在努力平息舆论，而且事情过了这么久了，生活需要继续，热度也有点下去了，现在就网上还吵吵得厉害，不过都是些阴谋论，正经担忧的没几个。
雾原秋载着佐藤千岁一路飞奔，沿路追上了好几波警车，而警车里有警察连连对他们挥手示意，不准他们凑热闹，赶紧掉头滚蛋，但雾原秋当然不会理，跑得更快了。
警察都有命令在身，见阻止不了他们也就算了，任由他一路超了过去——这明显就是跑来凑热闹的普通民众，他们也没办法一车头怼上去。
而很快雾原秋就发现这些警察为什么不强行阻止了，警方这次反应超级快，紧急路卡都特么的设好了，把周围的路全部堵死，绝对不允许普通人靠近。
雾原秋只能被迫拐进了一条小胡同，把摩托一停，转头对佐藤千岁说道：“我们得溜进去了。”
“好，行凶者已经进山了，警方的数支队伍已经跟了进去，搜查总部下了死命令，必须把它抓出来。”佐藤千岁一直忙着听警方的部署，在这方面警方没防备，很多命令就直接从步话机里传达，就连订便当都是。
雾原秋开始快带武装，蒙好脸带好刀，对佐藤千岁说道：“我背你，你来指路。”
佐藤千岁点了点头，也套上了头套，快速组装好了她的小手弩，然后将背包一扔，往雾原秋背上一趴，看了一眼地图：“往左走，我们先进山，看看能不能绕到警察前面。”
雾原秋背上佐藤千岁就窜了出去，速度几乎不受影响——这病猫好轻，真就是骨头蒙了一张皮。
佐藤千岁则嗅着浓郁的“阿齁气息”，微微有些脸红。这些天他们虽然整夜都在一起，关系也不同于以前了，但一直发乎于情止乎于礼，还真没有靠得如此之近过，但她很快反应过来现在不是走神的时候，立刻集中了精力开始规划道路。
很快他们一路翻墙就强行出了居民区，又通过了大片花田，成功进入了山林之中，而山林之中这会儿已经沸沸扬扬，直升机在天上盘旋，尽可能提供照明，大批警察正分成数队快速前进，只是夜间山路难走，速度提不太起来。
不过警察也不是太担心，只要大概确定了行凶者的范围，总是能找到的，他们别的没有，就是人够多，外加早就四处设点把富良野周边的山分片卡住了，不怕行凶者再流窜到别的地方——现代人类学习能力非常强，多次击杀已经弄明白了面对是什么样的敌人，预案真的一大堆。
后面追，不断确定行凶者逃亡方向，然后依靠直升机、汽车等快速机动工具直降或绕行，配合提前布置好的节点队伍，在各方向形成新的搜索力量，一直到形成合围之势，把行凶者围困起来再解决。
北海道道警也是红眼了，少有的洗刷了无能之名，各方向奋勇争前，让雾原秋钻进山林没多久就差点抑郁了。
追个怪你们至于吗？
但现阶段这情况，他也就只能从警察手里强行夺食了，要第一个追上行凶者，快速将其击杀，然后带着药丸和病猫逃回札幌。
他现在的唯一优势就是近乎单人行动，也比一般人更适应在山林中奔跑，速度略占上风——他和树精里在森林里打了两年也不是白打的，那森林老树根纵横交错，不知道绊过他多少跟头，他早摔出来了。
但警察人实在太多，也不知道钻进来多少队人，感觉四处都是，毫不遮掩，大流明的强力手电乱照，还装备有大量防暴枪以及带着警犬，一派和行凶者拼命的架势，他完全找不到漏洞钻过去，更别提追到前面去提前找到行凶者。
而更要命的是，他后面的动静也越来越大，警方还在往山林里面不断填人，大有把富良野地区以及各地支援人员全塞进来的样儿——别说抢先找到行凶者了，眼看情况就要变成警察抓他。
也难怪别的市清理得那么快，现代国家要是极端重视一件事，能动员的人力物力真的超乎普通人的想象。
雾原秋追了一阵子，暂时找了棵老树躲了起来，犹豫着观望四周，有点想止损了，警察准备得比想象中充足太多，没漏子可捡，但这都花了小十天的时间了，现在放弃又有点舍不得。
佐藤千岁也毫无办法，在大型组织面前，个人能力十分无力。
她迟疑着问道：“要撤退吗？”
现在横向奔行，还可以远离警察的搜捕网，再往里进一会儿就难说了，而雾原秋正迟疑着准备点头，冷不丁斜前方狗吠声猛烈起来，片刻后更是枪声大作。
警察和怪物打起来了，从步话机里听起来，还是怪物掉头偷袭了警察。

第七十二章 2V2就不虚了
枪声响起，山林里瞬间更沸腾了，数支正搜索前进的队伍立刻改变了方向，全奔着枪声响起的地方涌去，而雾原秋犹豫了一下，把佐藤千岁往地上一放，快速说道：“你在这里藏好，一会儿我回来接你。”
他说完就转身猫腰离开，接下来再带着佐藤千岁就太危险了，只能暂时把她放在这里，不过安全性应该没问题，这位置处在两波警察中间，她最倒霉也就是被警察扣起来，受伤害的可能性近乎没有——夜里上山又不犯法，最多算个妨碍执行公务，不是什么大事，被抓总比近距离和怪物拼命强。
佐藤千岁则是一愣，伸手小声叫道：“不要冲动，太……”
但她叫了一半就掩住了口，因为雾原秋没向枪声响起的地方跑去，反而借着警方搜索队伍混乱的时机，直直向前，瞬间就消失在了黑暗的树林中——她也不傻，瞬间就想明白了，雾原秋这是要赌一赌。
赌警察就算开枪也无法当场击毙怪物，怪物会在反咬一口后继续逃窜，他要借这时间窜到前面去拦截。
只要有个一两分钟的时间差就行，他不惜代价，拼着和怪物两败俱伤，只要怪物没进化得太离谱，还是有一定几率弄死怪物后全身而退的。
她理解了雾原秋的想法后，马上躲进了黑暗中，好好遮掩住身形，不给他添乱，但有点生气自己这不争气的身体，要是她足够健康，依她拥有的条件现在就算不如三知代，这会儿也不用在这里等着，绝对能帮上他的忙。
她躲好后，调小了步话机的声音，细听警方动静，很快发现雾原秋赌对了，怪物突然掉头搜索队也没想到，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根本没反应过来，被怪物轻易把警犬弄死又跑掉了，刚才开火差不多只是在欢送对方。
她一时也顾不上可怜的警犬，只是小手抱拳放在胸前，默默祈祷雾原秋不会有事，然后开始清点随身携带的止血药品，做好她的后勤工作。
……
雾原秋在黑暗中猛力前窜，树林中很黑，光线微弱，但他现在夜视能力相当不错，对他没什么影响，飞快就越过了第一波搜索队，继续向前猛冲——这年头为民除害都要先和警察斗智斗勇了，实在令人无力吐槽。
他前冲了一大段距离后，这才开始斜向绕行。
他觉得到现在还没死的怪物，应该保有的智力相当高，明明还没到狗急跳墙的时候，不太可能就这么轻易就回头拼命，肯定只是想让警察别追得太紧，甚至是打算破坏警察的搜索阵形，以便为自身争取到更大的横向活动空间。
所以，它应该不太会再继续直着逃窜，斜向逃窜的可能性更高，自己该有不小的机会堵到对方或是发现对方经过留下的痕迹。
当然了，这事就要看运气，运气实在不好也没办法，赶紧掉头回去扛起病猫逃回札幌再说吧！
好在他运气不错，在横斜向前跑了一小会儿后，猛地吸了吸鼻子，从夜风中分辨出了一丝熟悉的腐臭味。
他是单人击杀怪物最多的人类，数次和怪物近距离交手，对这如同陈年臭豆腐一般的气味很熟悉，同时本身嗅觉也经过了强化，一般人可能忽略过去的一丝丝臭味——混在春季山林湿腐气中确实不好察觉，但他还是能成功分辨出来，马上顺着气味传来的方向就追了过去。
很幸运，自己咬住怪物的尾巴了，而警察落后了一小截，甚至都没有一开始咬得紧。
他跑得更快了，越追越近，就算在夜风中都慢慢感觉那丝臭味浓了起来，甚至在树上瞥到了一道新鲜的擦痕。
他的肾上腺素开始急速分泌了，提高了警惕，随时准备进行遭遇战，而刚翻过一棵倒地的枯树，就看到了不远处一道正借树林阴影谨慎潜行的身影——天上直升机一直晃来晃去，怕暴露身形的也就只有怪物了！
雾原秋不怕，他蒙着脸呢，只要有一两分钟的时间就够，干死怪物，拿到药丸，就算被警察抓到也值了，最多再被黑木健介怼一顿。
他也不管会不会引起怪物或是直升机的注意，马上开始全力冲刺，在林间腾挪跳跃，杀意提到了最高，极速向前怪物逼近，而怪物瞬间也发现了他，似乎无声嘶吼了一声，竟然完全没有交战的意思，掉头加快速度逃跑。
直升机一时也没发现这边有异动，毕竟探照灯范围有限，从天上往下看又有树冠遮挡，看得不是太清楚，但它毕竟对怪物是个威胁，在雾原秋没弄出大动静前，怪物还是有些顾忌被直升机发现，速度一直提不上来，终于在数分钟后，它被雾原秋追到了数米之内。
这时它不干掉雾原秋也不行，但它还在逃，又逃了一阵子才依托几棵大树形成的空间转身咧开了大嘴，露出了尖利的牙齿对雾原秋进行威吓。
雾原秋敢追怎么可能怕，只是略打量了一下这怪物，发现就外表变异程度来说，这家伙还不如上一只那个自行求死的怪物，身形都小号，估计这只一直被追，吃人太少，发育有些不良。
他瞬间胆气更壮了，深吸了一口气后就主动发起了进攻，急速前冲，奔着怪物的右侧就去了——跟佐藤千岁和三知代练了这么久，他进步很大，根据怪物保留的人类习惯判断，这家伙是个右撇子。
对右手是主手的人来说，从右侧发起主动进攻，对方反而更不方便反击。
他速度对这发育不良的怪物有优势，强力前冲瞬间就占到了优势位，一记横踢就奔着怪物的腰就去了。只要这一脚能破坏对方重心，他就要借势反手抽刀乱劈，争取速战速决，拼着挨对方几爪子也要快速弄死这家伙，但怪物反应也很快，和他似乎是一个想法，同样想速战速决，对他的攻击不管不顾，眼冒凶光，竟然抬爪就向他脸上抓来。
雾原秋先发先至，重重一脚将怪物踢得重心失衡，对歪掉的爪击不管不顾，任由它抓向自己肩头，另一只手已经抽刀去了。
一人一怪一碰面就要分生死，雾原秋觉得自己大占优势，只是刀都抽出一半了，突然心脏一缩，汗毛倒立，本能就放弃了继续攻击，脚下强行发力扭身向一边扑去。
他身体反应比脑子还要快一些，但这样也有点晚了，旁边大树后面突然又窜出一道身影，一爪就给他背上划了三道深深的血痕——要不是他强行扭了一下身，这爪子就插进他身体里。
他扑出去不短的距离，在地上滚了一滚连忙爬起来，忍着背后剧痛一瞧，发现怪物变两只了，一只高大一只瘦小，正一左一右向他扑来。
他真的要骂娘了，之前是知道富良野地区躲着两只怪物，但真没想到这怪物竟然会合流协作。
但这会儿他也顾不上想别的，强行挂受消解了一次攻击，但还没来得及反击，另一只怪物扑到了，逼得他不得不后退了一步，接着又不得不强行格挡了一次踢击——怪物速度和他相差不大，高大些的怪物力气也和他相当。
对手多了一个，瞬间他就从优势变成了劣势，还处在了被左右夹击之态，连各个击破的机会都找不到，一时只能拼了命地防守，被打得节节败退，而强行反击了一次，虽然给一个怪物造成了一定伤害，但自己又被抓破了肩头。
几十秒后，他觉得打不了了，以一敌二好像不太行，对方攻击如同狂风暴雨，他还开局就受了伤，现在血流不止，再打下去要没命。
他也没犹豫，抓住一个空档掉头就跑，盼着怪物别追，但方向有些不太对，一时没办法往警察那边跑，只能横向往远处逃离，而那两只怪物似乎觉得他威胁性颇大，或者被激发了凶性，很想吃他，竟然死死咬在了他后面，非要搞死他不可。
一分多钟前他在追怪物，一分多钟后换怪物追他，而逃了没几步，都没跑出这几棵大树形成的遮蔽空间，冷不丁黑暗中又窜出个人影，一棒子就抽在了高大怪物的脸上，接着又一棒子跟上，打得“啪啪”作响，节奏感强而密集，一棒一道血印子，让一直没吭声的怪物都忍不住嘶吼起来。
这又是谁？
雾原秋一看来了援军，赶紧刹住了脚步，定晴一瞧，心头就是一喜，快速提醒道：“小心些，对方力气很大，和我差不多，别硬拼。”
蒙着脸的三知代根本不理他，就在那里追打高大怪物，两根短棒挥得风声凌冽，一棒接一棒，如同狂风暴雨。
这二打二雾原秋就不虚了，拧身斜窜就拦住了瘦小的那只怪物，贴近了还是老一套，以小伤换大伤，要用最快速解决了这家伙，然后去帮三知代——三知代是挺强的，但她没磕过药，先天力量更是吃亏，估计缠不住另一只多久，需要快点去帮她。
相对瘦小的怪物也大概能判断出情况，似乎觉得雾原秋比较强，自己应该拖住他，就全力防守，仗着皮粗肉厚，死撑着不倒下。
雾原秋全力进攻的同时，也有些担心三知代，飞快扫了另一边的战局，讶然发现三知代竟然是优势——她速度不如怪物快，但身法真的很诡异，全力施展“柳摇飘”左晃右摆，前钻后倾，竟然让狂怒的高大怪物连连预判失误，连她的衣角都摸不到，但她手中的短棒却还是一抽一道血印子，持续不断的攻击着对手，只是一时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雾原秋放心了，全力开始进攻自己的对手，连续强行破开对手的防御，进行强力打击，接着又抽了弥月刀出来乱砍给对方放血，就是怪物的生命力是真的顽强，有心抵抗之下，一时真弄不死它。
于是他下手更急更狠了，毕竟他知道“柳摇飘”这种技术对膝盖和脚踝压力太大，三知代该坚持不了多久，自己这边慢一点她那边就多一分危险，而这时天上的直升机终于发现这区域有异常了，探照灯开始扫过这里，透过树冠，撒下了大片斑斓白光。
警察又要来凑热闹了，雾原秋正准备拼着再挨一爪，用大伤换对手的命，没想到三知代在那边打着打着，突然拧身“神行”，瞬间就扑到了雾原秋这边，举起短棒就对着瘦小怪物后脑重重一击，接着瞬间又回了原位，继续挡住原本的对手，而雾原秋也没犹豫，借此良机一记蓄力前蹴，正中怪物脆弱的腹部，让怪物惨叫着倒飞出去，彻底失去了抵抗能力。
但雾原秋没追击，现在三知代有危险，高大怪物正扑向她，而她一时没有反击的能力，手中的短棍直接被抽飞，本人也在连连后退，一时无法再用诡异的身法周旋。
雾原秋连忙将手中的弥月刀向她丢去，叫道：“接住。”
弥月刀破空飞去，立刻吸引了高大怪物的注意力，奋力挺身要抢先一步打飞这把刀，而三知代根本没有接刀的打算，借敌人空门大露的机会，一记三日月蹴就踢上去了，接着又是一脚，让怪物都痛得忍不住再次惨叫。
接着三知代确定这怪物和人差别太大，也就雾原秋那种人用拳脚攻击能有效，丝毫没有犹豫，就地一滚便滚入了一片阴影之中，人竟然瞬间就不见了。
高大怪物追过去愣了，找不到她人去哪了，但只是瞬息之间，黑暗中射出了好几把武士手里剑，逼得高大怪物只能胡乱一阵格挡，而三知代瞬间竟然又滚了出来，手里多了一根黑色的单拐，反手持握护着小臂硬接了高大怪物的一次强力爪击，顺手就用单拐头捅在了高大怪物腋下，将它打了个缩身弯腰。
原本都扑到近前要帮忙的雾原秋也放心了，极意神道流常年造反都能流传到今天不是没原因的，这流派打起架来是真的流氓。
他拧身又扑向了倒地的另一只怪物，而那怪物刚勉强站起来就被他一脚踹倒，接着就被他骑到了身上开始痛击，最后雾原秋看还没有炼化提示，干脆摸起了一块大石头，照着它脑壳就砸去。

第七十三章 极意流水
佐藤千岁躲在一棵大树下，听着远处隐隐约约的犬吠、枪声，心急如焚。她在这里已经躲了十几分钟了，没得到有关任何雾原秋的消息，倒是警方非常亢奋，连连在报话机中嘶吼，表示这里疑似有两名嫌犯，所有人动作快一些，争取一网打尽。
她不知道雾原秋面对两名敌人会怎么样，有点想离开藏身地去寻找一下，尽量帮帮忙，但又怕自己离开了会和雾原秋错过，正犹豫间，雾原秋已经无声摸到了树下，还顺手按下了她本能要抬起的手弩。
而佐藤千岁立刻嗅到了浓浓的血腥味，赶紧伸手在他身上一摸，马上发现他大半个身子都湿漉漉黏糊糊的，惊讶道：“伤得很重吗？”
“没什么大事，只是血流得多了一点。”雾原秋把她背起来，“你别担心，我们先离开这里。”
他们二人又开始摸黑逃跑，而佐藤千岁在他耳边追问道：“是失手了吗？我听警方说，那两名行凶者聚在一起了。”
现在山林间依旧很热闹，不时还有枪声响起，说明搜捕还没结束，倒是雾原秋跑回来了，大概率是一无所获，但她也不怎么失望，至少雾原秋人没事，这就是不幸中的万幸——她得知怪物有两只时，超想打电话给雾原秋让他快回来，但又怕手机震动声害了他，只能相信他让他自己判断。
“没有失手，拿到了一枚。”现在这一片警察不多，雾原秋逃得很轻松，也就大概把事情经过和佐藤千岁说了一下，最后道，“三知代同学重创了另一只怪物，但没能击杀它，警察来得太快，我们就分头逃跑了。”
分头逃跑是比较委婉的说法，实际上是三知代发现警察来了，自己转身就跑了，根本都没和他打招呼，而他发现时间也不够再弄死另一只拿到药丸，也不敢久留，立刻也开始逃跑。
总之，今晚山林间一片混乱，除了他们二人组心里比较明白，估计包括怪物在内全都迷迷糊糊——怪物不知道哪里跑出来两个煞星要阻击它们，警察不知道谁在帮忙阻击怪物，三知代八成也搞不清雾原秋和佐藤千岁为什么要掺合这事儿。
佐藤千岁在听雾原秋说完后，长舒了一口气：“还好小代跟来了，我就说她肯定会跟着的。”
雾原秋忍不住了，吐槽道：“她神出鬼没的，你说她修习过忍术，难道是真的？”
佐藤千岁轻轻摇头：“她是学过一些，但忍术都是些小把戏，和近景魔术差不多，没电视剧里那么厉害。”
“我看她就挺厉害的，一直跟着咱们都没被发现。”
“那和忍术关系不大，你忘了极意神道流以前是干什么的了？是暴动专家，好多技法都和潜入、破坏和刺杀相关。”佐藤千岁也开始吐槽了，“她没有别的兴趣爱好，平时就呆在家里研究这些现代社会根本没有用的破烂。上国中时她还逃课搭了许多模型，想看看以前传下来的筑城术是不是真的——现在谁还会修城池，她就是一根筋。”
雾原秋觉得这说法不对，本能反驳道：“这叫艺多不压身吧？”
佐藤千岁有点不开心了，气道：“你是在替她说话吗？”
阿齁，分不清谁才是你女朋友吗？你该和我站在一边一起骂她才对！
雾原秋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听着语气不太对了，没再说话，免得她又炸毛——当然，心里还是有些不服，反正他觉得三知代确实有两把刷子。
两个人说着话原路返回。等到了居民区后，寻回了背包，又找了间无人的破旧房屋暂时躲藏，由佐藤千岁帮雾原秋包扎止血——主要是背上那三道爪痕，入肉相当之深。
佐藤千岁也不嫌他血肉模糊，默默帮他清洗伤口，而雾原秋觉得很痛，很想去壶里吸血疗伤，但放着伤口不管实在太可疑了，所以还是要多此一举。
等伤口清理得差不多了，佐藤千岁注意到了他背上有大量细长状的陈旧性疤痕，有些奇怪地拿手摸了摸，感觉像是被人用鞭子抽出来的。她觉得很古怪，张了张嘴想问问，但话到了嘴边又硬咽了回去——她怀疑雾原秋小时候遭到过虐待，这极有可能是他的伤心事，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看着这些疤痕，她心里有些难受起来，赶紧去处理伤口，边上药边低声问道：“疼吗？”
“不怎么疼。”其实还是挺疼的，但男人嘛，有时该装大瓣蒜的时候就得装一下，这是天性。
佐藤千岁轻轻哼了哼，但手底下更温柔了，而雾原秋坐在那里闲着无事，倒是又回忆起之前的打斗，感觉三知代的战斗风格非常华丽，忍不住用手比划着问道：“三知代同学用的那种短棒技法，是你以前准备教我的吗？”
好后悔，应该学的，抽得对手根本还不了手，转来转去好炫酷。
“短棒？”佐藤千岁问了几句具体情况，摇头道，“那不是短棒技法，那是小代主修的极意流水，是种剑术。”
雾原秋有点想学，很感兴趣道：“详细说说。”
佐藤千岁需要个对比，随口反问道：“你知道哪位剑术名家？”
雾原来沉吟了一下：“三刀流的鬼剑士索隆算不算？”
佐藤千岁想给他一拳，气道：“没有三刀流，你这阿齁又是从哪部漫画看来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清楚的，我以前根本没关注过剑术之类的东西。”雾原秋真没留意过多少这方面的事，能知道索隆就不错了。
佐藤千岁又轻轻骂了声“阿齁”，然后才说道：“日本剑术流派虽多，但大多都是神道流、一刀流和阴流的分支，各有各的核心理念。比如一刀流强调的是‘切落’，以攻对攻，正面斩破敌人的攻击并顺势斩杀对手；比如阴流之中的新阴流，以不被杀为胜，强调压制，很擅长无刀取，也就是空手入白刃。”
“那极意神道流的核心理念是什么？”
“不防守。”
雾原秋一愣：“不防守是什么意思？”
佐藤千岁准备给他裹纱布了，示意他举手投降，嘴里说道：“就是极意神道流的剑术体系中，没有格挡、引落等技法，只躲闪和斩杀。像是一刀流也好，新阴流也好，在战斗中都会进行档格或引落，然后再寻机进行切落或是无刀取，但极意神道流不会，永远不格挡，根本不会和对方的兵刃接触，一直通过身法和步法躲闪，寻找到敌人的破绽才会发起进攻。”
“所以，小代只要手持武器时，永远不会和别人正面对抗，躲闪、躲闪再躲闪，一直躲闪到敌人露出破绽，然后她才会露出獠牙。这其实和药丸自显流的战斗方式很像，只是药丸自显流强调的是闪躲后的一击必杀，比较适合决斗，极意流则强调的是不间断的移动，不间断的打击，更适合战场披甲混战。”
佐藤千岁一口气说了一大堆，最后怕雾原秋这“阿齁”分不清流派渊源，又补充道，“药丸自显流出自萨摩示现流，萨摩示现流出自香取神道流，和极意神道流的传承源头一致，所以核心理念很相像，就是自药丸自显流出过剑圣，更有名一些罢了。”
这个雾原秋懂，药丸自显流的人一直忙着发扬剑术，四处找人决斗，神道极意流的人则一直忙着搞暴动造反，所以名声自然比人家差不少，但……
好复杂啊，雾原秋在那里盘算了一会儿，又对比了一下三知代今晚和怪物的对抗，发现还真是如此，她唯一一次格挡是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一根单拐，格挡只是单拐使用有那个特性，其余时间全都晃来晃去，根本不和对手正面接触，找到机会就是一棒子，找到机会就是一棒子，怪物身体素质明明比她强那么多，最后竟然还是被她打跑了——她也就是没带刀，或者没搞清状况，不知道该不该杀人，要用刀早把那怪物砍成血葫芦了。
甚至最后她都没受一点伤，飘然而来，飘然而去，优雅之极，果然不愧是黑长直。
当初病猫说要是三知代遇到“电车怪物”，肯定能轻松搞死，好像真不是在吹牛，像三知代这种人要是发了狠，真要拼命了，随便弄个尖锐物就能杀了那家伙吧？
自己要学的还有很多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学到三知代这地步……有点难吧，她学了十多年了，听起来还是个资深的武道宅女，可能不太好追上她。
他在那里琢磨的功夫，佐藤千岁已经给他包扎好了，还在背后给他系了一个好看的蝴蝶结，满意起身说道：“好了，咱们可以回去了。”
雾原秋讶然道：“你不联系一下三知代同学吗？”
佐藤千岁掏出手机来看了看：“她没给我打电话，那就是她没事，估计这会儿都快跑回札幌了。”
雾原秋还是有些不放心，好歹今晚人家也帮忙了，“你确定吗？”
“当然确定，她明天会来找我要报酬的……对了，你拿到药丸时，她看到了吗？”
雾原秋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况，不是很确定道：“当时她在缠着另一只怪物，虽然占上风，但压力应该很大，不好分神，而且我用背部尽量遮挡了，她应该没看到，至少不会看清……但我不能保证，毕竟当时天上直升机在飞，一直往那里打光，光线还不错。”
佐藤千岁皱着淡淡的眉毛想了一会儿，郁闷道：“那明天再说吧，反正她肯定要跑来吵吵的。”
麻烦了，最后还是被那强盗掺了一脚，有点令人生气。

第七十四章 姐妹闺蜜情
翌日清晨，雾原秋刚上天台，果然看到三知代已经在那里等了，正站在铁丝网前眺望远处的天空——今天多少有些阴天，天空看起来像块没浸水的脏抹布，灰白灰白中透着一丝脏乌色。
“早上好！”雾原秋抬手打了个招呼。
三知代轻巧转身，轻挽了挽耳侧的发丝，点头道：“早安，雾原同学。”
她还是一如既往地有礼貌，看起来还是像个贤淑优雅的大家闺秀，一时让雾原秋有些失神，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快速挪开了视线：“佐藤同学呢？”
平时病猫都是第一个来的，今天却没见她，而三知代摇了摇头：“不知道，应该快来了吧。”
她话音刚落，佐藤千岁就出现在了天台入口，轻皱着淡眉，还在用小手不停揉太阳穴，看起来精神状态很萎靡。
雾原秋回头看了她一眼，关心地问道：“没什么事吧？”
“只是有些头疼，没事。”佐藤千岁闷闷地说道，“大概是最近没休息好，太累了。”
昨天夜里她还没什么感觉，但四点多回到家睡了一觉，早上起来反而觉得头沉发晕。她也没觉得是什么大事，自己吃了两片感冒药感觉就该没问题了，但没想到出了门后被风一吹又开始头痛，像是针扎一样。
雾原秋对此也没什么好办法，想了想说道：“要不要今天干脆休息？”
“也行，反正你身上也有伤，今天不能剧烈活动。”佐藤千岁觉得这主意不错，“我去保健室睡一觉。”
“那咱们散了吧！”
雾原秋决定了，但三知代却不同意，轻声道：“等等，你们是不是还没向我解释某件事？”
佐藤千岁转向她，没好气道：“没什么需要解释的，我们就是去除暴安良。”
“不，虽然当时我没看清，但雾原同学一定从那只……怪物？他一定从那只怪物身上拿走了什么东西！”三知代十分肯定地说道，“还有，那两只怪物是怎么回事？我一直以为那是网上在以讹传讹，没想到竟然是真的，我需要一个解释。”
“要解释你去问警察，他没拿到任何东西，你一定是眼花……”
佐藤千岁的话没说完就被雾原秋阻止了，示意她不用再糊弄人。这年头谁也不比谁傻，这么糊弄，三知代要是能信那真是见了鬼。
所以，反正也不可能糊弄过去，还不如尽量以诚待人。
他虽然幻想过娶九个老婆，但本质上还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尽量不想骗人的，除非事情太过重要，逼不得已，而眼前明显还没那么份上。更何况这事终究要解决，三知代明显是行动力超级强的那种人，不和她把话说明白了，她肯定要一直自行其事，越拖越麻烦。
他直接把佐藤千岁挡在了身后，很诚恳地说道：“三知代同学，关于那些人为什么会变成怪物，我和佐藤同学最多也就是有些猜测，无法肯定什么，所以我真解释不了，至少现在解释不了，但我昨晚确实拿到了某样东西，但那事关我本身的秘密，没办法告诉你，对此我很抱歉，不过希望你能理解。”
三知代望向了他，轻轻歪了歪头：“秘密？”
“是的，秘密。人活在世上，总有些事是不想告诉别人，或者因为担忧，或者因为羞耻，反正原因有许多，但总有那么一些事不愿意让别人知道。”
“所以，你是有个不可告人的大秘密？”
雾原秋砸吧了一下嘴，感觉这话有点怪怪的，但还是点头道：“是的，但你昨晚帮了我，这是事实，虽然没办法告诉你那个秘密，但我保证将来会尽力回报你——这件事你出力了，你理应分得一份战利品，或多或少该有一点。”
顿了顿，他又认真说道，“请相信我，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让你满意。”
三知代一时皱眉，微微歪着头不知道在盘算什么，而佐藤千岁听着有些不满了，心里还有些泛酸——这阿齁，总是自作主张，和她说这么多干嘛，就该不给她！等她再啰嗦一阵子，我弄个假货让她抢走，不比现在简单？
她不满地哼哼道：“根本不用这样，是她自己非要掺合进来的，又没谁求着她帮忙。”
三知代看了她一眼，向雾原秋说道：“阿鹤说得没错，你不需要回报我，我也没资格追究你的秘密，我只要她会拿到的东西，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她欠我好多东西！所以，你只要告诉我她会拿到什么就可以了！”
她从头到尾在意的都不是什么好处，好奇心更重一些，也更想抢佐藤千岁的东西。
雾原秋直接道：“现在她什么也没拿到，但如果她能得到某种好处，你也可以分一份。”
三知代马上望向了佐藤千岁：“你同意吗？”
佐藤千岁气道：“我能不同意吗？我不同意你不还是会一直跑来啰嗦，非要把东西拿走。”
三知代淡淡道：“你不会忘记是你先偷了我的甲虫吧？这都是你以前欠我的。”
“我没有偷，我问过平子妈妈了，她说可以拿走！再说那本来就是我的甲虫，我只是把自己的东西拿回了自己家！”
“那甲虫是我捉到的，我捉到的就是我的，你没告诉我就是你偷走了，这无可辩驳。”三知代语气冷了起来，看样子对这件事怨念很深。
“是我先发现的，只是让你帮忙捉一下！算了，我不和你计较这点小事，就算我没通知你就拿走了，你不是马上就把小咪抓走了吗？”佐藤千岁也开始生气了，“而且为了这件事，我都向你道过歉了！道过歉你也没把小咪还给我！”
“你隔了两年才向我道歉，道歉也没把甲虫还回来。”三知代表情还是很平淡，不过语气也重了起来，“你根本没有诚意。”
“两年了，它死了啊！我怎么还？再说你也没把小咪还给我。”
“小咪自己不肯走，它更喜欢我，而且还有风筝，风筝你没还给我，小咪就不可能还给你。”
“那风筝是我的，是浅汤叔叔给我做的！”
“是因为我要，他才做的，只是你接了过去，怎么就变成你的了？”三知代深深皱眉，“十年了，阿鹤，你为什么总是不肯讲道理？”
“我一直在讲道理！”佐藤千岁低着头怒道，“当时我也要了，浅山叔叔递给我时，说过是给我的！再说你不是把浅汤阿姨给我的浴衣拿走了吗？为什么还要纠缠这件事？你就这么小气吗？”
“我没有小气，我只是在说事实。当时是我先要的，浴衣也是先说好给我的，我并没有拿你的任何东西，是你一直在拿我的东西——因为浅山叔叔阿姨更喜欢我，你一直在嫉妒，所以才一直抢我东西，而且我在意的不是东西，是你的态度，我们一样大，为什么总要我让着你？”
“我嫉妒？平子妈妈照顾我比照顾你多，你以前不是为此拒绝过吃饭吗？到底是谁在嫉妒？你让着我，你什么时候让着我过？”
“三岁的事你也要拿出来说？当初一堂叔叔把我往天上举，是谁嫉妒哭了？你仗着身体不好，受不得半点委屈，总希望别人更重视你，这不是事实吗？”
“哈，我受不了委屈？你就受得了吗？你整天装成一本正经的样子，好像多有修养一样，受了委屈就去踢木桩，还边踢边骂人，这些事你忘了？”
……
她们在那里你一句我一句，语速飞快，看样子这种对话绝对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渐渐开始互爆黑料，让雾原秋听到无语了——这都是些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啊，你们为了这些事吵了十几年吗？
他被吵得脑壳也开始痛了，也不敢再听了，连忙叫道：“请不要吵了！你们的事你们自己回家解决，能不能先说正事？”
佐藤千岁闭嘴了，这才恍然觉得有点丢人，但斜了雾原秋一眼，心里又有些委屈——阿齁，你都不帮我骂她！
三知代也停口了，黑长直中冒出了耳尖有些泛红，微微闭眼深吸了口气，勉强恢复了平时的仪态，这才低头道：“抱歉了，雾原同学，多有失礼，请原谅。”
雾原秋揉着额头郁闷道：“不需要道歉，你们……你们……”
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奇怪的“姐妹闺蜜情”，感觉比普通家庭的姐妹斗争还激烈，憋了一会儿没想出合适的话，只能强行把话题扶回了正轨，“所以，关于之前我的提议，三知代同学有什么意见？”
三知代对他还是比较客气的，大概能和她吵架的就佐藤千岁一个。她想了想，点头认可道：“你人不错，和阿鹤不一样，我愿意相信你。”
雾原秋叹道：“谢谢。”
三知代轻轻低头还礼，然后说道：“那我就先告辞了，希望你能遵守诺言，把阿鹤该得的那一份也分给我。”
“我会的。”
三知代又看了佐藤千岁一眼，直接走了，而雾原秋转头对佐藤千岁说道：“好了，别生气了，我陪你去保健室。”
佐藤千岁斜了眼看地面，小声问道：“你觉得我有小代说的那么坏吗？”
雾原秋无奈道：“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和好坏没关系。”
“谢谢。”佐藤千岁低声说了一句，然后又强调道，“好多事我还没有说，她觉得我不讲理，其实她拿了我更多东西，而且我也不会嫉妒别人，我心胸非常宽广。”
雾原秋下意识视线就落到了她胸前，但马上错开了视线，没敢说什么，转身往天台门口走去，“好了，快去保健室吧，要点药吃，然后好好睡一觉，别真生病了。”
佐藤千岁跟在了他身后，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感觉三知代真是她一辈子的噩梦，但走了两步，她好奇问道：“你不是爱说大话的人，那准备给小代什么好处让她满意？”

第七十五章 未来谁知道呢？
在佐藤千岁印象里，雾原秋可是个身无长物的穷光蛋，一时还真想不出除了药丸之外，他能拿出什么能让三知代满意的东西，但雾原秋却奇怪的反问道：“你现在不难受了，还有空关心这些？”
佐藤千岁按了按太阳穴，郁闷道：“难受肯定难受，但也好奇嘛！”
“那还不先去保健室？吃了药我再慢慢告诉你。”
“好吧。”
佐藤千岁拗不过他，跟着他直接去了保健室，而校医问了问她的症状、之前吃过什么药，又帮她略作检查，最后只给了她一颗感冒胶囊，让她吃了先睡一觉再看看情况——校医也就这水平了。
佐藤千岁这会儿困倦得越发厉害了，脱掉室内鞋轻巧躺到了病床上，拉过薄薄的被子盖好，而雾原秋放眼望去，竟然一马平川，不看脑袋床上像是没躺人一样，令他颇有些感叹造物之神奇。
佐藤千岁一躺下就有点瞌睡了，眼皮子直打架，但还是强忍着向雾原秋问道：“现在能告诉我了吧？”
雾原秋回身拉好布帘子，让这张病床成为一个与外隔绝的小空间，这才坐到病床前，随口说道：“其实我现在也不清楚。”
“你不清楚？”佐藤千岁难以置信地反问了一句。
“对。”雾原秋点头肯定。
药丸的事事关重大，虽然相信三知代不是那种多嘴多舌的人，但他觉得这种事能少个人知道总是好的——要不是病猫以前无意间看到了，他连病猫都不会告诉，更不要提三知代。
但三知代既然已经动了疑心，不说服她总是个麻烦，所以今天凌晨他好好考虑了一下，觉得干脆让她享受和病猫一样的待遇好了，也就是暂时什么也没有——药丸他也不打算给病猫，因为就他亲身服用后的感受来说，他觉得病猫这身板子吃了后大概率要当场暴毙，根本挺不到自然睡醒。
但要直接这么说，一是不好解释，太过玄幻，二是三知代肯定不会同意，只好委婉地替换成了“未来的某种好处”。
不过这也不算是骗人，在将来某一天打通了森林后，他会努力从壶里寻找可以强身健体的灵药、灵草，或者别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来治疗病猫，还她一个健健康康的身体。
所以，将来那些强身健体的药物多找一点也给三知代好了，想来她吃了也有好处，身体会更强壮，想来她也能知足了——她出力也不算太多，这样就差不多行了，她再有意见就该怪她贪心，不用理她。
当然，万一辛辛苦苦杀出了森林，壶里面空空如也，连根鸡毛也没有，那就没得办法了，反正他尽力了，实在找不到东西，只能再想别的办法弥补。
而以上这些，他现在也无法向佐藤千岁详细解释，只能用了同一个办法，认真望着她说道：“我会努力寻找某种对你身体有好处的东西，让你恢复健康，到时这东西也尽量给三知代同学一份。”
“能让我身体恢复健康的东西，不就是……”佐藤千岁听不明白了，迟疑着问道，“别的还有什么？你是不是觉得那些怪物快死光了，不可能得到更多药丸，所以什么也不肯给我了？”
雾原秋无奈道：“我现在是不知道什么能治好你，但我也没打算反悔。”接着他犹豫了一下，掏出了昨晚得到的那颗药丸，直接放到了佐藤千岁的被子上，“如果你坚持的话……这颗你可以拿去，但我不希望你吃，你未必能挺得过来。”
本来他是完全不想给的，从一开始就不想给，但现在情况变了，现在两个人处在了“量子中间态交往”中，似交往非交往，其中有了感情，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他不想破坏这份感情，更希望能长长久久。
佐藤千岁闪电般伸出小手，一把握住了药丸，又飞快缩手回了被窝，小脸上满是狐疑之色的望着他，而雾原秋只能满脸无奈的回望她，防备着她突然把药丸塞进了嘴里——真的不是小气，也不是自私，原来说好的就是他爱给不给，真是怕她挂了，她现在身体不好却没有生命危险，真的没必要冒那么大的风险，不如让他徐徐图之。
他坐在那里没有动，佐藤千岁望了他一会儿，慢慢又把手拿了出来，把药丸放在被子上，郁闷道：“我看你就是不想给我。”
雾原秋也没去拿那颗药丸，就由着它摆在那里，点头承认：“是不想给你，但我会尽最大努力治好你。”
“怎么治？”
“现在不知道。”
佐藤千岁观察了他一会儿，其实有些相信他了，但还是很不高兴道：“算了，你拿回去吧，要是给了我，就还要给小代一颗，不然你就成了大骗子。”
雾原秋迟疑了一下，慢慢伸手把药丸收了起来，再次认真承诺道：“你放心，我会尽最大努力。如果失败了，我以后也会好好照顾你，我的身体就是你的身体，你不用担心什么。”
佐藤千岁拉了拉被子，轻轻盖住了小下巴，眼睛又开始左看右看，眼波流转间，小脸又有点发红了，低声道：“切，就会说好听的话骗我。”
“我没骗你。”
“你就是在骗我，阿齁！”
雾原秋无语了，而佐藤千岁觉得自己热得厉害，又觉得雾原秋坐在床边虎视眈眈，疑似眼冒绿光，莫名心慌起来，低声叫道：“好了，我困了，要睡觉，你快走吧！”
雾原秋怔了一下，无奈起身：“好吧，那我先回——教室了，要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随时过来。”
佐藤千岁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他，没有再吭声的意思——该死的阿齁，让你走你就走吗？都不坚持一下留下来陪陪我……
雾原秋又无语了，在那里站了片刻，一掀帘子出去了，而佐藤千岁转头怒横了一眼，接着又平躺好，两眼望着洁白的天花板，回想着刚才雾原秋的话，心里又有点不痛快了——不是怀疑他的真诚，她还是相信他的，只是他身上肯定有个大秘密，却一直不肯告诉她，这让她觉得很不爽。
她又低低骂了两句“阿齁”，终于忍不住困意了，慢慢闭上眼睛睡着了。
……
等她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学校操场上田径社团的人正训练到最热火朝天的时候，各种热血青春嘶吼如同杀猪一般震天响，而她一转头，就看到雾原秋正坐在她床边刷手机。
刚醒来就发现雾原秋在陪着她，这让她心里有点小开心，静静望了他一会儿，低声道：“喂，阿齁，我渴了。”
雾原秋起身去给她倒水，很快她就坐在床上，像一只小松鼠一样捧着杯子喝起了水——绝食了一冬天的松鼠，干巴巴很瘦的那种。
她喝了几口，心里很得意，低声哼哼了两声，又指挥雾原秋帮她拿外套，而她现在是病人，雾原秋也不和她计较，老实听吩咐。
等她穿好了外套，这才问道：“感觉好点了吗？”
佐藤千岁吸了吸鼻子，点头道：“应该没事了。”
“回家再吃一次药，然后晚上早点睡，不要大意。”
“知道啦，知道啦！”
“那走吧，我送你回家，书包我已经帮你拿来了。”
这就是有男朋友的感觉吗？佐藤千岁心里更舒服了，觉得难怪自己那些朋友们整天凑在一起聊恋爱话题，自己以前还嘲笑她们是恋爱脑，是群大傻蛋，现在看看，好像恋爱也没什么不好。
或者是这阿齁就是特别好的那种男生，脾气真的很好，真的很让人喜欢……
保健室就在一楼，他们直接去了玄关换鞋，而等佐藤千岁换好了她的小圆头皮鞋后，看到雾原秋又在那里刷手机，不由问道：“你在看什么？”
雾原秋直接把手机给了她，叹道：“基本确定了，我们确实不可能得到更多的药丸。”
佐藤千岁接过手机一瞧，发现是警方发布的最新消息，宗谷仍然在逃的一名行凶者也死了，还死得很憋屈，是被一帮伐木工人用猎枪重创，然后乱斧砍死的。
她看完了，马上拿出自己整理的情报小本本对照了一下，又瞧了瞧手机地图，也郁闷了，难受道：“那还只有两个了，一个在道东最东头，一个道北以北……”
这两个地方都太偏远了，他们就算休息日都不好赶去，而随着警方在各地压力的减轻，能抽调的力量越来越强，也越来越有应对经验，想来用不了几天就能收到那两个家伙的死讯。
雾原秋也叹了口气，暗恨这帮“阴魔”不争气，名字倒是挺唬人的，又是阴又是魔的，结果这么Low，给人类追得到处跑也就算了，还死得一个比一个快。
两个人叹着气一起出了教学楼的大门，佐藤千岁看了看手中的情报小本子，直接扔进了垃圾桶，低声道：“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结束了，至少暂时结束了。”
雾原秋答了一声，药丸确实不可能再得到更多，至少暂时是不可能了，而佐藤千岁走了两步，又迟疑问道：“阿齁，你说……这种事还会发生吗？”
雾原秋摇头道：“我不知道。”
佐藤千岁又低声问道：“那……你希望会再发生吗？”
雾原秋停下了步子，抬头看了看阴沉沉似要下雨的天空，出神了良久，想到了这半个多月以来发生的一切，凶残的怪物，电车上绝望死去的普通人以及那位自愿求死的怪物和他的妈妈，慢慢说道：“希望不会吧！”
他只是一个倒霉穿越了的普通人，最大的幻想就是能多娶几个老婆，潇洒地过完一生，其实不想任何人受到伤害的，但……
未来谁知道呢？

第七十六章 抓住TA，一定要抓住TA！
壶中天地中，天空永远一片苍茫色，淡淡的白光还是永远无止境地撒落。森林也依旧阴沉沉的，枝桠交错，树根纵横，仅偶有阴风呼啸而过。
一切都没有变化，好像亘古就一直如此，而时隔月余，雾原秋又出现在了森林深处。
“阴魔入侵事件”已经完全结束近一周，虽然外界还在熙熙攘攘吵闹不休，日本政府疲于应对各国的猜疑和试探，国内势力之间仍然在互相调查普通人为什么会变异，这到底是新版的水俣病、一种奇特的寄生虫还是一种诡异的生化病毒……种种情况仍然云山雾里，但这一切和雾原秋已经没了关系，他管不了也管不着。
他现在心心念念想着的，就是征服这片森林，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冲出去，而且他这次意志更加坚定，不再是单纯为了自己的超凡之梦，还想帮病猫养好身体。
当然了，不是为了把女朋友变成黑长直，那不重要，更多还是为了病猫以后能好好的。那家伙的身体实在太不争气了，只是因为太过疲劳，免疫力有些下降，小小感冒了一下，结果一直低烧不退，咳个不停，在家躺了一周多了，害两个人见面都少了许多。
这令他很不爽！
他这次还是潜行进入，一路躲着树精，拜之前三枚药丸强化以及向“忍者”三知代虚心请教所赐，他这次潜行已经数倍于之前两年的成果，深入森林估计得有两三公里了，仍然未被树精们察觉。
要换了以前，他往往进入四五百米的距离，已经开始被树精们追打了。
就是三知代教的办法有点蠢，他现在衣服头脸上沾满了森林中的腐土、地衣，还披着一张在森林中埋过数日，同样沾满了腐土、地衣的黑色厚重石棉毡，听到风吹草动就得找个阴暗角落一趴，靠着强大的肺活量屏住呼吸，用石棉毡隔绝自身热量和气息，强行硬装石头，行进速度非常慢。
但就算这么努力了，还是没什么太大卵用，站在石山上这森林就一眼望不到尽头，这真走进来更是感觉深不可测，只区区两三公里，仅就是阴森树木更密集了一些，阴气更浓郁了一些，看起来好像连中间部位都没到。
而潜行是有极限的，越往森林中深入，四处徘徊或是在某处停留不动的树精就越多，他的移动就越发困难。终于在某次他躲藏时，一只树精虽然没有发现他，但走到他躲藏的树前不动了，自顾自用藤蔓缠绕住了树木，似乎在汲取它的养分——也有可能不是，鬼知道它在干什么！
雾原秋耐心等待，盼着它快滚，但足足过了大半个小时，这树精就缠着这棵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实在有点耗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始尝试着在不引起它注意的情况下蹭远一点，但刚离开那棵树的遮掩，树精马上就发现了他，毕竟一块会动的石头也太可疑了，立刻分出了一根藤蔓手臂向他直抽而来。
雾原秋也没客气，掀开石棉毛毡，瞬间窜起，一脚就把它踹得踉跄后退，厚厚的树皮都迸得四处飞溅。
他现在也非吴下阿蒙，连续三次强化身体也不是白强化的，现在单个树精在他面前就是个弟弟，他有信心极短时间就能拆散了它，但他丝毫没有恋战的打算，开始向着森林深处狂奔，在树木间腾挪弹跳，尽显近日一身所学——暴打树精不是目的，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就强行突击，看看能不能冲出去。
希望这森林不会深到离谱，自己再往前冲几公里是没问题的，就是怎么再回石山有点闹心，不过那可以以后再说！
树精们还是老样子，对他进入这片森林极端反感，有同伴吃了亏，附近立刻骚动起来，大量树精开始向这里聚集，时不时就有藤蔓从黑暗中向他抽来，就摆明了一个态度：干掉入侵者，不管那是谁！
雾原秋则全神贯注，依靠悠长的体力、极快的速度和反应能力，一路躲闪，强行冲破了前方数道树精的“阻击阵地”——零零散散一些树精并不能给他构成威胁，倒是后方追来的树精越来越多了，引起的骚动也越来越大，让前方的树精数量也开始迅速提升，就连两翼的树精都开始多了起来。
他闷头冲了一阵子，感觉又向前跑了得两三公里，渐渐开始心生不妙之感——都冲到这里了，还是看不到诡异树木开始稀疏，倒是空气变得极其寒冷，冰寒透骨，就连他这样强壮的人都觉得有些难以忍受。
这该不能刚靠近森林中心部位吧？
这森林真这么大吗？大到让人想吐了！
他觉得不太行了，再往前冲要是一时被困了，四面树精围上来，那他就要被包了饺子，非被抽成一团烂肉不可，但这次已经是最成功的潜入了，难道这片该死的森林就是出不去？
要是之前能多搞到几枚药丸就好了，但现代人类社会组织能力太强，那些阴魔真是死得太快，完全来不及。
他脑子里胡思乱想着，一个翻滚躲过了突然抽来的一根粗壮藤蔓——这里的树精也更壮更强了——刚借势起身要再借空档前冲，突然看到一棵树下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他看是看到了，心里还很奇怪，他两年多了，从没在这片森林中见过除树精以外的活物，但他竟然本能忽略了这个身影，还是依着之前的想法往那个空档处冲，等冲过去才脑中突然炸响——怎么回事？那里怎么有个人？
他一个急刹，一时也顾不得冲出森林的事了，掉头就往回跑，盼望着那个身影还在，而万幸的是，那身影果然还在，正缩在粗壮树根形成的一个小空间里瑟瑟发抖，估计也没搞明白这日常平静的森林为什么突然就暴动了。
雾原秋瞬间狂喜，一是证明了壶里有“正常生物”在，并不全是树精，这是无比重大的发现；二是树精没有攻击这家伙，这家伙能安全出入森林！
抓住TA，一定要抓住TA！
这是现在他脑子里唯一的想法，迎着追上来的树精，也不管会不会被抽个满头包，奔着那个瑟瑟发抖的家伙就去了，气势汹汹，如同一辆人形铲车。
而此时他精神高度集中，眼中荧光闪现，放在光线昏暗的森林里就像眼冒绿光的超级大灰狼，竟然强行驱散了那种总想下意识忽略那个身形的奇怪感觉，硬看清了那家伙——一个身着粗布衣服，挽着发髻，背着小竹蒌，拿着小铲子，小脸雪白，一双桃花眼中全是惊恐的少女。
少女则没有反应过来，她就是像往年一样进来挖点“阴土”、“鬼树根”之类的东西贴补家用，这刚躲躲藏藏摸到合适的位置准备开工，森林就莫名其妙暴动了，所有的鬼树妖像发了狂一样开始往一个方向聚集，吓得她还以为自己哪里出了问题，今天要命丧此处，而片刻后，更是冲出了一个猛人——身形矫捷如龙，速度快如闪电，躲闪藤蔓抽击间不容发又流转身如；身如坚石，被鬼树妖全力一击都丝毫不皱眉头，手足更是如同利刃，赤手空拳就能将鬼树妖打得碎木横迸，踉跄后退。
这在她看来简直就是神仙打架，同时她也搞不明白是谁这么没有常识，竟敢跑到鬼树妖的地盘上横冲直撞。这些鬼树妖虽然行动缓慢，灵力不强，但皮粗肉厚，抗揍耐打，数量更是数以十万计，还超级记仇，只要脑壳没毛病，没人会跑来惹它们。
她真的搞不懂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只能全力发动敛息幻术，希望别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免得成了城门失火中被殃及的池鱼，但刚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刚才冲过去的猛人竟然又掉过头回来了，好像还发现了自己，正全力扑击过来！
这不应该的，她明明用了敛息幻术！
等她反应过来，那猛人已经近在咫尺，眼冒绿光，气势夺人，活像传说中的大灰狼，让她忍不住尖叫一声，也顾不得会不会被鬼树妖一起追打，窜出了躲藏之地，掉头就跑——完蛋了，好像要被吃，大前天出门时该找二妹占卜一下的！
雾原秋自然不肯放过她，她明显掌握着某种安全出入森林的方法，他现在正愁出不去呢，那这种方法就价值以亿计！
更何况，森林这么大，这次能碰巧遇到简直是天大的幸运。要是放跑了她，下次鬼知道还能不能有这种好机会！
所以，这次就算树精把他全身都抽成烂肉，他也要追这家伙到天涯海角！
他一边追一边高声叫道：“别跑，我是好人，只想和你谈谈！”
那布衣少女根本不理他，或是没听懂，或是根本不信，身形非常之灵动，全力逃窜之下速度极快，让雾原秋心中极度紧张，但追了片刻，他发现自己速度有优势，这才微微放了点心——这女子速度大约接近他没服药之前，远超普通人，也算相当不错了。
而且，她全力开始逃窜后，那种让人不自觉忽略她的能力似乎消失了，树精也发现了她，竟然一视同仁，对着她也开始痛下杀手，很明显和树精不是一伙的。
他们两个在树精藤蔓乱抽之下追逐了十多秒，布衣少女边跑边躲闪，一直提不起速度，而雾原秋则借着自己身体素质更强悍，忍痛硬抗了树精几下，终于追到了她身后，一把就向她抓去，同时还在大叫：“我没有恶意，我有事要问你，不要紧张！”
“啊！！！”
少女根本没听清他在叫什么，尖叫一声，接着雾原秋眼前一黑，下意识矮身躲避后回头一瞧，发现全是些散乱的衣裙，而再往前一看，少女不见了，成了一只和普通狗差不多大小的黄毛狐狸，甩着大尾巴猛然加速前窜，速度竟然又上升了一截。
但她窜是窜出去了，没防备到旁边抽来的一条藤蔓，惨叫一声竟被抽飞了出去，重重撞到了一棵树上。
雾原秋借此良机，全力扑击，一把将它抓在了手中，直接拎了起来。
抓到你了！

第七十七章 天狐门下女，可杀不可辱
数小时后，雾原秋踉踉跄跄逃回了石山，树精们则聚在森林边缘继续挥舞“触手”，发泄对入侵者的愤恨，但雾原秋懒得理它们，低头望向自己手中的黄毛小狐狸。
黄毛小狐狸被他拎着一动也不动，四肢自然下垂，眼睛紧闭，脑袋歪斜，嘴边还耷拉着半截小舌头，看起来已然凉了许久。
雾原秋一阵无语，柔声道：“不用装了，我不会伤害你。”
这么珍贵的狐狸精，他怎么舍得真使劲，就算全力扑击，最后抓到手里时也格外注意了力道，自信它绝没有受到太大伤害，而随后一路被树精追打，有时他宁可自己多挨两下也不敢让它丝毫受损。
但黄毛小狐狸丝毫没有动弹的意思，耷拉着舌头，露着腹部白色的绒毛，就任他那么拎着继续装死。
雾原秋表现得很有耐心，等了一会儿，用自己所会的所有语言，反复问道：“你能听懂我说话吗？我没有恶意，我只想和你谈谈。你能听懂我……”
狐狸继续装死中，比他还有耐心。
雾原秋足足劝了小半个小时，终于耐心耗尽了，将它往地上一丢，转身就去搬一块大石头，叹道：“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准备用大石头吓吓这狐狸，作势砸它看它还装不装，但这狐狸一落到山谷的地上，“嗷”的一声竟然弹起来数尺之高，似乎被扔到了火堆上，接着完全不装了，蹦跳着就往山谷外逃去，不过没逃几步就力竭摔倒，四肢抽搐起来。
雾原秋大吃一惊，他以前看树精不敢进山，捡了好多碎石往森林里乱扔，但树精立还颜色，又卷了石头反丢回来，力道比他还猛，看起来只是讨厌这些山石，真说对它们有多大伤害，那也不至于。
现在看看，也许是剂量太小！
他真没想到这黄毛狐狸对石山会是这种反应，眼看它气息衰弱下去，连忙过去又把它抓了起来，犹豫了一下，生怕继续留在这里对它有害，干脆离开了壶中天地——这家伙绝对不能死，以后就全指望它了。
空间变幻，他和狐狸瞬间出现在了公寓的洗手间中。随后他开门出去，又把狐狸放到了榻榻米上，甚至考虑了一下，还拿了一条毯子给它盖在了身上——还要用人家呢，怀之以柔是必须的。
狐狸这会儿也不装死了，用一双黑黝黝的眼睛谨慎打量着这个“精美”的房间，以及各种奇奇怪怪的家具、器物，又偷偷观察雾原秋，接着又看向自己身上盖着的毯子，还拿小爪子去摸，似乎对这种柔软的“布料”非常有好感，但这时布帘子一掀，沙太郎伸了个狗头过来，喉咙里“呜呜”有声，眼睛死死盯着它，似乎感受到了威胁，瞬间又让它紧张起来，身上的毛瞬间炸起，躬身而起，露出了一口尖利的白牙。
墙壁这时也被敲响了，响起了小花梨的困惑的声音：“大哥哥，怎么了？”
雾原秋扬声道：“没事，花梨酱，哥哥现在有点事，你继续和沙太郎玩，先不要打扰我。”接着他冲沙太郎一呶嘴，示意这里用不到它，它还是去当它的陪玩工具狗。
沙太郎又盯着狐狸看了一会儿，这才停止了嗓子中低沉的呜咽声，默默退回了前川公寓。雾原秋也坐到了榻榻米上，望着狐狸问道：“现在能好好谈谈了吗？”
狐狸炸起来的毛慢慢平顺了，望了他一会儿，缩在毯子中用力说道：“天狐门下女，可杀不可辱！不管你是谁，马上放了我，不然天狐之怒你承受不起！”
她说的汉语，但发音很古怪，也不知道是地域原因、生理原因还是时代原因，雾原秋一时竟没有听懂，但好歹大家的语言同根同源，他连蒙带猜，大概也能知道意思，奇怪地打量了它一下：“你是天狐？”
这狐狸很聪慧，大概也能听明白他在说什么，马上重重一点头：“对！我是妲己娘娘的后人，要是知趣就马上放了我！”
雾原秋一时没说话，再次打量了它一下，根本不信，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他直接道：“我没想囚禁你，只是想知道你是怎么安全进出森林的……你是从森林外边进来的吧？”
“你是指鬼树妖的地盘吗？”
“原来那东西叫鬼树妖吗？没错，就是怎么通过它们的那片森林。”
狐狸谨慎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搞清他这么厉害为什么还要问这种常识，但还是答道：“要是我告诉你，你就放我回去？”
雾原秋考虑了一下，点头道：“会留你一段时间，但只要我能通过鬼树妖的森林，我就会放你回家。”
“我用的是敛息幻术，可以让它们忽略我的存在，只要我动作不太大，它们就不会袭击我。”狐狸一口气说完，站起身来小心问道，“我能走了吗？”
这里太古怪了，它觉得很害怕，很想赶紧逃离，而这可不是雾原秋想要的答案，他摇头道：“教我学会那种……敛息幻术，我能通过森林你才可以回去。”
“我天生就会，不知道怎么教给别人。”
“天生就会？”
“对，一出生就会！”
“能施加到我身上吗？”
“我做不到。”
“没有别的办法了？”
“没有！”
雾原秋一瞬间大失所望，接着又有些怀疑，盯着它的眼睛，再次认真问道：“真的不能教给我？真的没办法？”
“真的不能！真的没有办法！”
雾原秋没研究过狐狸的表情，看了半天也无法判断真假，微微闭目思考了一下，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起身去拿了弥月刀，轻声道：“那你没用了。”
“你！”狐狸猛然炸毛，瞬间弹身而起，悍然动手，绝死拼命，“天狐闪击！”
一道黄光破空，它瞬间就扑到了雾原秋面前，大尾巴一晃扫向雾原秋面部，直接晃花了他的眼睛，但身子奇异一扭又到了他侧面，一爪就抓向他颈部大动脉，出手相当狠辣。
要是放到几周前，雾原秋也许会被它弄得手忙脚乱，现在只是反手一拍就把它凌空击坠，“吧唧”一声就让它砸在了榻榻米上——他本来就在全神贯注地防备，毕竟不知道这狐狸有什么奇异能力，万一再会点别的什么法术极有可能让他吃个闷亏，心中设想好了种种预案，只要略感不对就能发出全力一击，以这家伙被树精一抽就飞表现出来的体质，秒了它不成问题，但真没想到它的攻击如此简单粗暴，根本不堪一击。
搁游戏里，这家伙可能也就是新手村门口的小怪吧，最多也就欺负一下普通人，自己有点警惕过头了。
“还敢还手？”雾原秋心里瞎想着，顺势伸脚就踩住了它的尾巴，缓缓抽刀，流光似水，表情更冷了，“我正好缺个狐皮围脖，就你了。”
“等等！”这狐狸刚才也是拼死一搏，毕竟它也搞不清雾原秋是什么东西，法术强大，能突然把它带到一间“精美”的小屋之中，身手还十分高明，疑似传说中的人类修行者——故事里面人类都是十分狠毒凶残的，动不动就要杀要砍，不然就是喜欢糟蹋狐狸，完全十恶不赦。
但拼死一搏失败了，它也不想就此悲惨死去，连忙忍痛自救道：“我有办法让你通过那里！”
让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雾原秋心里松了好大一口气，本来他也就吓吓这家伙，真杀他也舍不得，现在成果斐然，心中颇爽，不过脸上表情还是十分冷酷：“有什么办法？”
“我……我如果长时间不回去，我妹妹肯定会来找我，到时我们集数狐之力，也许有办法遮掩住你的气息，带你通过那片森林。”
“你还有妹妹？”
“对，她们一定会来找我的。”这狐狸完全不想死，拼命自救，“杀了我，你什么也得不到，只会和她们结成死仇，不如等等。”
“嗯……”雾原秋沉吟着，还是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有一点很明显，这狐狸是万万不能杀的，那等一阵子瞧瞧也不是不行，毕竟两年多都熬过来了，也不差这一周半周的。
他把刀又收回了刀鞘，淡淡道：“要是撒谎，你就死定了。”
“不会，她们一定会来找我，我们一定能带你出去。”
“最好如此。”
雾原秋松了脚，转头摆手，又挥退了伸了狗头过来观望的沙太郎，而狐狸很委屈地退到了一边，抱着自己的大尾巴轻轻地揉——人类果然像传说中那么凶残可怕，自己一个人对付不了他，等集齐了妹妹们，到时再和他拼一次。
雾原秋去接了两杯水，一杯自己喝——他早渴坏了，一杯放到了狐狸面前，说道：“你现在是俘虏，以后自觉一点，问你什么就老实交待什么，别自讨苦吃，明白了吗？”
本来这家伙要是主动配合，那就是座上宾的待遇，同样是等，他肯定好吃好喝的供着，结果这家伙非要死到临头才肯说，还是说了一个也不知道行不行的办法，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就当阶下囚处理。
狐狸默默点头，一副很可怜的样子，然后低头舔水喝，而雾原秋等她略解了渴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狐狸抬头道：“我是天狐月娘。”
雾原秋无语地看了它一会儿，“别胡吹大气了，天狐在传说中毛是金色的。”
月娘很爱惜地回头舔了舔身上的毛，很自豪地说道：“我就是金色皮毛。”
雾原秋没好气道：“你那是屎黄色！”
他又没瞎，这家伙身上以黄毛为主，尖耳朵和脸两侧还有点黑毛，脚、腹、尾巴末端则是白毛，综合起来就是一杂毛狐狸，搁这糊弄谁呢！
屎黄色？月娘愣了愣，似乎感受到了天大的侮辱，毛瞬间又炸了，身形膨胀了一圈，人立而起，高举双爪，露出一口尖利的牙齿，怒道：“天狐门下女，可杀不可辱！”
“嗯？”雾原秋连动也没动，冷哼一声，拇指一挑，弹出了半截打刀。
月娘保持着恐吓姿态，看了看打刀，又看了看他，慢慢毛又顺了，重新缩成了一团，又用小爪子抱住了自己的大尾巴，喃喃道：“可能我血统不太纯吧……”
你们就是胡乱认了个祖宗吧？妲己和你们毛关系也没有！
它老实了，雾原秋也没再咄咄逼人，立刻问道：“现在和我说一下你们那儿的情况，森林外面到底有什么！”

第七十八章 壶中界的传说
月娘是只很没见识的小狐狸，面对雾原秋的问题，吱吱唔唔说不太上来：“啊，森林外面吗？森林外面有我们的村子……”
“除了你们的村子呢？”雾原秋追问。
“听说西边有位名叫旦流的山神，但我没见过。东边好像有个鲛人村落，他们霸占了一个湖，不准别人去捕鱼，村里也不让我们去那边……”
“还有呢？”
“别的……我也不知道了。”月娘抱着大尾巴，对自己的无知略有些惭愧，又有些害怕雾原秋再把刀拔出来。
雾原秋又从各方面追问了多句，发现这家伙就对自己的村落和周边熟悉一点，别的全靠捕风捉影的传闻，这令他微微有些沮丧——原来自己抓回来的是一只村姑妖怪，方圆百里都未必出过，所知所晓少的可怜。
但很快他又兴奋起来，就算没搞到多少具体的情报，能真正证明炼妖壶里有一片广阔的天地，这本身就是极好的消息了，感觉非常有潜力可挖。
他表情不由自主就柔和了几分，又问道：“你们那里有什么传说吗？关于天地起源之类的！”
“有的，有好多。”
“详细说说，不用着急。”
月娘黑黝黝的眼珠子微微一转，似乎已经明白点什么了，左右看着这个“精美又古怪”的房间，怀疑自己已经身处另一片天地，试探道：“这里是别界吗？”
雾原秋怔了一下，反问道：“别界是什么意思，是指其他天地？”
“是的，我听……别人说，我们所处的天地叫壶中界，此外还有很多别界，比我们那里富饶……这里就是另一片天地吧？”
雾原秋也没过多隐瞒，他在探索壶中界并确定可以完全自保之前，不准备放这只小狐狸回去，以免它走漏消息，也就直接承认了：“是另一片天地不假，但现在是我在问你，你先把关于壶中界的传说讲一下！”
“好吧，但我饿了，带的干粮也丢掉了，能先给我些吃的吗？”月娘担心雾原秋过河拆桥，问完了她就把她锁起来不管了，毕竟在传说中人类都凶残歹毒、卑鄙无耻以及习惯性的背信弃义，她希望能先填饱肚子，这样就算回头没人管她，也许她也能支撑到妹妹们赶来救她。
但雾原秋现在哪顾得上她饿不饿的，轻抚着弥月刀说道：“先说，说完后你想吃什么就给你吃什么。”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月娘也不敢强行索要，犹豫了片刻，还是老实招了，缓缓讲起了壶中界中的各种传说，而雾原秋认真听着，也不管有无夸张，是真是假，总之先把情报吸收了再说。
而据月娘所供述，关于壶中界的传闻大概有两种：
一、上古有位壶中仙，要打造一个人、妖、魔可以和谐共处的世界，现在壶中界中所有生灵都是被祂选中的幸运儿；
二、壶中界是流放之地，古时人妖杂居，矛盾重重，后来人类修行者给众多妖族扣上了一个祸乱天下的黑锅，封神后清洗天下。凡遇妖族，为大恶者皆杀，为小恶者流放，而流放之地就是壶中界。
大概就这两种了，其余还有些乱七八糟的传说，基本都是这两种的变种，雾原秋当然更倾向于第二种——炼妖壶好像是种刑法之器，炼化就是“死刑+废物利用”，收入壶中就是“无期徒刑+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丫自生自灭去吧”，总体好像一个大型监狱一般，能杀能关。
当然，第一种传说可能也有些靠谱的地方，比如壶中仙可能是人类修行者中的温和派，多少有些怜悯之心，在大清洗中收留了一批没怎么为恶的妖怪，那“幸运儿”的传说也能说得通。
就是祂现在还在不在？
不过炼妖壶现在归我所有了，或者我才是壶中仙？但我这壶中仙也太Low了吧，什么权力也没有，还被一帮鬼树妖揍了两年多……
又或者只是单纯的游戏设定，穿越后炼妖壶产生了某种变异，里面的妖怪活了过来，自行根据设定演绎出来种种传说？
他在那里盘腿沉吟了好一阵子，一时想不明白，暂时先把这问题丢到了一边，又问道：“阴魔这种妖怪你听说过吗？”
“阴魔”这个词他连续重复了好几遍，以防月娘弄错了，但月娘回忆了一会儿，摇头道：“没有。”
雾原秋微微失望，觉得“阴魔入侵事件”果然和壶没关系，然后又问道：“你到鬼树妖的森林干什么？”
“我去挖药材，鬼树根用得少，但有时也有需要，路远很多族人不想去挖，我就会去挖了换东西补贴一下家用。”月娘小心翼翼答着，生怕犯了什么忌讳，“这没什么关系吧？”
“药材？”雾原秋听了心中一喜，认真问道，“你们村子里能制药？都有什么药？”
月娘不明所以道：“就是些治外伤、解毒的药，狩猎时常常有人受伤中毒。”
“有能强身健体的药吗？比如一个人先天虚弱，你们有没有什么药能让她恢复健康？”
“补药吗？”月娘先是摇了摇头，但马上发现雾原秋眉头皱在了一起，连忙又道，“我不知道，但想来肯定是有的，将来我可以帮你问问。”
雾原秋点了点头，觉得这又是个好消息，又问道：“我们相遇的地方，离你进入森林的地方还有多远？”
“这个……我进入森林后走了很久，不过我走得很慢。”
“大概距离呢？”
“有两三千丈吧，只有深入森林，鬼树根的品质才会好一些，太差的别人不会要。”
雾原秋再次默默点头，虽然搞不清她口中的“丈”具体有多长，但想来那片区域是森林中心部位没错了，想再往前冲有点困难——冲到中心部位就快被围起来了，往回逃的时候兜了个大圈子，左突右冲还差点被捆住，再往前硬冲数公里虽然不是不行，但非常勉强，极容易失手，还是指望她家里人帮忙比较划算。
主要是还有一个回来的问题，总不能每次都打过去，然后再打回来吧？打进打出的也带不了多少东西，效率实在太低……
这该死的壶要想进出，只能通过那石山，一点也不智能。
想到这里，他望向月娘的目光越发温和了，微笑道：“我暂时没什么想问的了，有需要时再请教你，现在……你想吃点什么？”
他准备对这小狐狸好点，其实本来他也没想把她怎么样，只是因为实在事关重大才强捉了她回来，现在解惑完毕，以后还要用人家，自然也要下点本钱——只要她要求不是太夸张，他不介意花点小钱。
“老母鸡行吗？”月娘确实饿了，小心翼翼提出了要求，先尝试着狮子大开口，要是没有肥鸡，给两个饼子吃也行，不然一开口要饼子，回头要到一把糠，那可就全完了。
“当然可以。”雾原秋瞬间放心，判断她那村子生产力可能够低的，连鸡都是稀罕东西，或者她在村里地位不高，毕竟看之前她穿的那套粗麻衣服就挺够呛的，绝对不是什么富户，平时八成混不到肉吃。
他一口就答应了，然后考虑了一下，给前川美咲发了封邮件，询问她能不能晚上帮忙炖只鸡。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就准备出去采购，又去找了绳子出来，打算把这小狐狸捆得结结实实，让沙太郎看着她——这狐狸没地方放，石山对她有害，不能放在山谷里，但放在山谷外面，她跑了怎么办？
所以还是捆在公寓里，由忠诚的沙太郎看着比较好，沙太郎战斗力也不弱的。
他一边抻着绳子，一边安慰道：“别害怕，只是把你捆住，主要是现在咱们互相之间无法信任，只能这么办，我不会伤害你的。”
月娘也很聪明，马上问道：“你是要出去吗？”
“对，去买东西。”
“那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去。”月娘可怜巴巴地请求道，“我不想被捆在这里。”
她处在一个陌生的世界，一个陌生的地方，周围全是稀奇古怪的东西，虽然雾原秋凶巴巴的，但也是她仅有的依靠了，起码看起来是不准备干掉她的，所以她不太想一个人待着，感觉超级害怕。
一起去吗？
雾原秋想了想也没反对，毕竟他已经决定要把这狐狸长期扣押在这里了，等她妹妹们找来了，就把这狐狸当人质捆好留在这里，让她妹妹们带他通过森林，这样才比较保险，不用担心这帮狐狸起什么歪心思，所以让她多知道一点也没什么关系。
再说了，这种事哪里瞒得住，她要在这里停留不短的时间，找个机会趴窗口一看，估计对外面就能有个初步了解——还指望她帮忙呢，也不能真把她当囚犯，慢慢建立一些互信关系更加有利。
雾原秋直接道：“可以是可以，但要是想逃就会彻底失去自由，我不会再给你提供任何方便，这一点你明白吗？”
“我明白。”月娘连连点头，又小心请求道，“那我去外面，能不能变成人形，穿上衣服？”
雾原秋奇怪道：“为什么？”
月娘举起了小爪子给他看，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人类有手，比较方便，我们从小就用人形生活，都要穿衣服的，现在这样露出原形，其实……有点羞耻。”
啊，这……你们还有这讲究吗？身上不是有毛吗？
不过还是无所谓的事，雾原秋有绝对信心瞬间就能制服她，只是有些担心她在外面乱来，引起一些莫名其妙的骚动，想了想说道：“这世界全是人类，收留你这只妖怪可能会给我带来麻烦，所以你要是引起骚乱，我会第一个杀了你，你确定你还要变吗？”
“我知道，我会很小心的，绝对不让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行，那你穿衣服吧！”雾原秋翻了翻壁橱，找了几件自己的衣服丢给她，然后转过了身，本着非礼勿视的原则，等着她变身穿衣完毕，然后……
和狐狸精一起去超市！

第七十九章 我能尝尝吗？
月娘用小手轻轻抚摸着纯棉衬衣，触感之柔软，针脚之细密，简直是她生平所仅见，而纽扣更是精美，还没有指甲盖大，上面竟然还是仔细蚀刻了漂亮的花纹——花纹是私立清水高校的校徽，她不认得，但还是觉得非常漂亮。
这是她有生以来穿过的最好的衣服，哪怕雾原秋的衣服对她来说普遍肥大，她穿上后还是很爱惜，花了很长时间进行整理。
挽裤腿，用细绳扎束，袖口也高高挽起，露出了宛如雪藕的皓臂，还用绳子代替了腰带，把腰也束得细细的，又好好把衬衣衣摆盖上去，最后弄出了一个“灯笼裤+白衣短裙”的造型，白生生的脚丫子再蹬上一双大大的人字拖，露着粉粉的豆蔻，猛然看上去竟然颇为时尚。
当然，看起来时尚的主要原因是她本身长得十分好看。
一双桃花眼波光流转，媚态万分；皮肤白皙，水润饱满；柳眉樱唇，鼻梁挺直，一口小白糯米牙相当整齐，而再加上长长的乌发自然垂落，散乱披散在白色的衬衣上，完全有种天然去雕饰之感。
身材更是妖娆，胸前壮丽，毫无衬托之下自然坚挺，而蜂腰、肥臀则尽显诱人本钱，让人不得不感叹一声“狐狸精名果然不虚传”。
本来她就像个村姑，但一打扮，又成了很时尚的都市少女了，而且这还是在无人指导的情况下，可能是某种天赋异禀——小瞧古人了，这衣服她自己研究了一会儿就全穿上了，丝毫没错，根本不用教。
“可以走了吗？”雾原秋已经催了好几次了，要不是以后还要用这家伙，都有点想一脚踢在她屁股上了。
“可以了。”月娘对自己的打扮终于满意了。
雾原秋转身往门外走去，顺便再次警告道：“出了门要老老实实，一切听我命令！”
“是，老爷。”月娘还在那里上上下下摸衣服，非常爱不释手的样儿，感觉雾原秋搞不好是个土财主，这么好的衣服竟然随手就给她了。
“叫我名字就好，你可以叫我……雾原吧！就叫我雾原好了。”雾原秋决定还是用假名。
“是，雾原老爷。”
雾原秋无语了片刻，带着她出门，随口道：“这里是个人人平等的社会，至少表面上人人平等了，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不用叫什么老爷。”
月娘不答话，就跟在他后面走，边走边玩衣服，但等到了街上，她抬眼一瞧，瞬间就顾不上自己穿什么了，愣愣望着街尽头的天空，痴痴道：“那就是日月吧？”
雾原秋顺着她的视线一瞧，发现今天正处在阴历上半月，朔日刚过不久，正值“日未落，月已升”之时——傍晚太阳即将落山，光线变弱时，月亮自然显影，现在日月同天。
而他也能理解月娘为什么感叹，壶中界是没有太阳和月亮的，天空自然放光，无白日黑夜之分。
他直接点头道：“对，那就是太阳和月亮。现在太阳要落山了，接下来是黑夜，月亮悬空，然后等月亮再消失时，太阳就会出来，这样就是新的一天。”
“我在传说中听过，原来是真的。”
月娘喃喃感叹，让雾原秋一时都有些同情起壶里这帮“无期徒刑”的囚犯了，淡淡道：“以后慢慢看吧，我们先去超市。”
“超市是什么？”
“就是卖东西的地方。”
两个人沿街往车站方向而去，车站旁边有家大型平价连锁超市，一般这附近的人都去那儿购买生活日用品。
月娘一路小心跟在雾原秋身后，绝不越过他半寸，好奇的观望只这个奇异的世界，看着汽车慢悠悠走过，跟着雾原秋等红绿灯，眺望远方的高楼大厦，细瞧参加完社团活动归家的漂亮JK，只觉得眼花缭乱，而雾原秋也就随口给她大概介绍一下，不过大多只说个名称便算了，免得方便她逃跑。
但就是这样，也让月娘有些心驰神往了，觉得这世界真的好富饶，比自家村子强一万倍。
等到了超市，一进门月娘就被震惊了，光可鉴人的地板，无处不在打着柔和光线的灯具，琳琅满目、奇奇怪怪的商品被人随便装进篮子或是推车里，更有各种奇异的香味隐隐传来，令人口舌生津……
这就是传说中的仙界吧？
一时她都有点失控了，脸颊两侧露出了丝丝狐绒，嘴巴也在前凸，屁股后面更是隐隐鼓起了个包，疑似尾巴顶的，吓得雾原秋赶紧拍了她后脑勺一把，低声提醒道：“告诉过你了，要敢在外面露出原形，就把你做成围脖！注意点！”
月娘恍然回神，赶紧抬手抹了抹嘴角的口水，艰难问道：“这里的东西可以随便拿吗？”天下竟然还有这种好地方？难以想象！
“先拿后给钱。”雾原秋顺手递给她一个购物篮，“你要有喜欢的东西也可以自己拿，只要别拿太多就好。”
顿了顿，他又很卑鄙地诱惑道，“等我可以随意通过森林，找到了我想要的东西，你回家时这间超市里的东西都可以带回去，想拿多少就拿多少。”
“真的吗？”
“真的。”雾原秋相信自己到时绝对已经暴富，买下这超市送给狐狸们都不是不行——现在关键的问题是守着宝山，没有进去的门票，只要有门票，别的都是小意思。
“我们一定会努力的。”没见识的小狐狸就这么被收买了，最初集齐了妹妹们再和雾原秋恶斗一场的想法开始消退，好好打工的想法油然而生。
“好了，那咱们去买鸡。”
雾原秋绕过了一堆搞促销的卫生纸山和罐头山，奔着生肉区就走，而月娘跟着雾原秋走了两步，突然就走不动道了，转头望去，两眼闪闪发光——闻着好香啊，这烂泥巴一样的东西是什么？
超市的欧巴桑瞧了瞧她，马上热情道：“小姑娘，要不要尝一尝新上市的热炒荞麦面？”
月娘听不懂日语，非常茫然地望着眼前的人类，而札幌是个旅游城市，这位欧巴桑瞬间就懂了，眼前这是个中国人，现在北海道就中国游客多。
她应对起来相当有经验，很干脆就挑了一些荞麦面装进了试吃用的小纸杯里，还配了一把塑料小叉子，略微挑起放在自己嘴边模拟了一下：“米西，米西！好吃，免费！”
“好吃”、“免费”竟然是用汉语说的，可见中国发展得太好，游客真的多，而月娘半蒙半猜，竟然弄懂意思，小心翼翼接过来，学着对方的样子挑起热炒荞麦面，吸溜一下就吸进嘴里了，而一瞬间，鸡精、海鲜酱、圆葱酱、香砂、小茴香等多种人工或天然香料组成的化合物，配上精选荞麦粉的天然香气，直接就把她的味蕾击败了，差点让她眼泪夺眶而出。
为什么这么好吃啊，明明长得像是烂泥巴一样！
而且还不要钱！
这到底是什么神仙地方？！
她马上把杯子往回一递，示意再来一杯，而那位欧巴桑也不介意，很高兴地又给了她一杯，她吸溜一下又没了，再一伸手，示意再来一杯。
欧巴桑有点受不了了，这是试吃台，不是慈善台，你到这里来吃饭的吗？
雾原秋这时过来了，他刚绕过罐头山，一回头还以为这小狐狸竟然大胆到逃跑了，正恶向胆边生，准备抓她回来揍死她，没想到她无师自通，竟然混到白食吃起来了。
他连忙道：“给我们来一袋。”
本来试吃一下不买也可以，她在这儿连干了好几杯了，再不买就有点丢人了，他多少还是要点脸的，而那欧巴桑做成了一单生意也很高兴，马上递给他一大袋半成品配有香料的速食炒荞麦面，还很高兴地用汉语说道：“希望札幌喜欢你们。”
你说反了，要搞好培训啊，欧巴桑，骗中国游客的钱也要用心一点……
他也无心纠正，这又不关他的事，直接揪住了月娘的耳朵，拖着她就走，低声道：“再敢离开我视线，我真要不客气了！”
狐狸不都是很黄的吗？不是该以色诱人的吗？怎么这只有点货不对版，看起来像头猪一样，一不留神就跑去吃东西了……
月娘耳朵被揪得老长也不在乎，她好像有点摸清雾原秋的脾气了。他嘴上恶声恶气，但根本没下过狠手，甚至连她换衣服都不敢看，可见这人心地很善良——可能是人类传说中的那种君子，听说君子是特别好欺负的类型，和大多数卑鄙无耻的人类不一样。
她不怎么怕了，眼前又有这么多好东西，胆子渐渐肥了起来，被扯着耳朵都不肯走，又望向了罐头山，看着闪闪发光的铁皮罐子上面画着的大肥猪——应该是猪吧，就是没有毛，她问道：“这是什么？”
“午餐肉罐头，就是用少量猪肉和淀粉混合而成的一种食物。”
月娘别的没听清，就听清“猪肉”、“食物”两个词了，猛然吞了口口水：“我能尝尝吗？”
午餐肉罐头不值钱，雾原秋随手拿了两个扔在她的篮子里，没好气道：“那还买鸡吗？”
“买！”
月娘赶紧跟在雾原秋后面，但走了两步又走不动了，盯着一座饮料山，看着里面黑色的液体问道：“这又是什么？”
“可乐，一种日常喝来消遣的东西……”雾原秋开始头痛了，超市好鸡儿卑鄙，好好一条通道，这山那山的堆了好多东西，生怕顾客不买一样。
“我能尝尝吗？”月娘虽然没听明白，但看到有人在拿了，她也想拿——这世界真的好快乐！
“喝吧，喝死你！”雾原秋摸起一瓶就给她扔在了篮子里，这种不值钱的东西他无所谓，就是太特么地花时间了，快五分钟了，才走了五米路！
这什么时候能到卖鸡的地方？！

第八十章 不想回家了
肉类专区离超市入口大约只有五六十米的距离，但雾原秋带着月娘走了足足三十多分钟。月娘手中的购物篮也换成了购物推车，里面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从大瓶的牛奶到杯装的速食拉面，从免费试用的小瓶药妆到纯棉的卡通睡衣裤，反正基本快装满了——雾原秋对此也没太好办法，她三步一停，看见就不想走了，而在外面又不能真的殴打她，只是言语威胁已经逐渐无力。
当然，能这么忍让，也有强行“绑架”了她的原因，毕竟她又没犯什么错就被抓来了，其实很无辜。所以，她只是想要点吃的喝的用的，满足一下也无关紧要。
雾原秋倒是渐渐心平气和了，月娘也开始表忠心，连连发誓等集齐了妹妹们，一定把他安全送过森林。
对她来说，利诱比威逼好用，她已经被这超市折服，非常想住在这里——这里就是她的仙界，她愿意住在这里终生不出去。
等到了“生食专区”，放眼望去，整条的大鱼、切好的生鱼片、盒装的牛肉、羊肉、猪肉和鸡肉，一瞬间又让月娘两眼泛红，嘴巴前凸，脸侧生毛，屁股鼓包。
雾原秋赶紧伸手又给了她个暴栗，提醒她注意一点，而月娘抹了抹嘴边的口水，难以置信道：“竟然有这么多肉！”
感觉养活他们全村人都够了！
雾原秋抓着购物车的车头，连车带她拖着去找白条鸡，随口问道：“之前不是说你们村里会打猎吗？肉应该很常见吧！”
“猎物太少了，也没什么太大的猎物，每次只能弄到兔子野鸡什么的，野猪都很少见，分不到每个人头上。”
“那你们平时主要靠什么吃饭？”
“种地啊，以前主要种粟和菽，后来从鲛人那里换了种子，也种一点稻谷。”
雾原秋点了点头，这和他想象中的差不多，看样子狐村是个相对比较原始的农耕村落，食物来源以小米和豆子为主，多少搭配点大米，采集业和渔猎业都不是太发达。
这么想想，壶里的妖怪们似乎挺惨的，搞不好连饭都吃不太饱。不过也算正常吧，毕竟大概率是流放，也不可能让他们过上多么富足的生活，能苟着就算不错。
他心里瞎琢磨着终于找到卖整鸡的地方，左右瞧了瞧，随手拿起一只用保鲜膜裹好的白条鸡，但月娘一把握住了他手腕，不满意地往不远处一指：“那边的鸡更肥吧？”
“这边的鸡更好，价格是那边的五倍。”雾原秋不是个小气的人，他挑的是只“地鸡”，就是散养长大的鸡，自己在草地、林子里找食吃，搁中国大概能算小柴鸡，养一批大约要220天，炖了更香更好吃，而月娘指的地方是卖进口肉鸡的，也就是养殖场用饲料硬喂大的鸡，只需40天左右就能出栏，两者根本不是一码事。
他是想挑只好的，但月娘不领情，也看不懂阿拉伯数字，狐疑地看看雾原秋手里抓的小瘦鸡，再看看不远处白白嫩嫩的大屁股鸡，坚持道：“去那边买！”
她对吃很坚持，看表情宁可挨一顿打也要吃一只肥鸡，雾原秋无语了片刻，扔下手里的高价鸡，过去拿了一只大屁股鸡——这鸡大概是超市里最便宜的肉类了，比鱼都便宜，真是好心不识驴肝肺！
他把鸡丢到购物车里，说道：“好了，鸡有了，咱们回去吧！”
月娘很是恋恋不舍，望着好多没去过的区域说道：“不能再逛逛吗？”
“不能！”雾原秋不乐意了，他都没陪他的“量子中间态”女朋友逛过街，凭什么陪一只狐狸精逛街，但毕竟将来还要用人家，他生硬地拒绝了一句后又安抚道，“等这些吃完了，下次再带你来。”
“好吧……”月娘恋恋不舍又四处望了望，很小心地推着购物车跟上了雾原秋原脚步——这个购物车也好漂亮，不知道能不能带回去。
当然，她出去的路上，又多多少少往购物车里胡乱塞了些东西，但雾原秋就当没看到。平价超市里没有特别贵的东西，她爱拿就拿一些，无所谓，就当提前付工钱了。
排队，然后雾原秋掏出西瓜卡付账，滴滴一阵响就过了关，而月娘看了看那个滴滴响的机器，又看了看雾原秋手中的西瓜卡，心中一动——那张薄薄的小片片是个宝物啊！
“提着！”
雾原秋把两个大袋子交给月娘，余下的四个袋子自己拎。月娘身体素质相当强劲，提着两个大袋子毫不费力，竟还能抬手把一根棒棒糖往自己嘴边送，舔着花花绿绿的糖纸奇怪道：“这是什么？”
刚才有超市工作人员在给小孩子分发棒棒糖，好塞住他们的嘴，以免他们排队时太吵闹，她也伸手要了一根，但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只是看到别人在吃，她就想吃。
雾原秋突然有种带孩子的感觉了，叹了口气，放下袋子，给她剥了糖纸，反手就捣进了她嘴里：“是糖。”
“好甜！”月娘一瞬间又沉醉了，感觉嘴里这颗带棍的小球，是她狐生中吃过最甜的东西，至少比高粱秆子甜一百倍。
“回家。”雾原秋提上四个巨大的袋子再次上路。
“唔，唔。”月娘舍不得张嘴，舌头在忙着舔棒棒糖，提着两个同样巨大的袋子跟在后面，心里都有些甜滋滋的了。
本来还以为要被杀被吃被侮辱，没想到这世界如此之美好，那只要不被杀被吃……受点侮辱好像也能接受啊！
……
半小时后，月娘就跪坐在了前川美咲的公寓里，左手抓着一个面包，右手拿着一根红肠，猛吞猛咽，既像饿鬼投胎，又像母猪出栏。
好吃，这个好吃！
好吃，那个也好吃！
好吃好吃，都好吃，真的好好吃！
花梨有些敬畏地看着这个陌生又漂亮的大姐姐，慢慢往沙太郎身边靠去，企图寻求保护，好像有些怕这个漂亮的大姐姐吃顺嘴了，顺手一抓把她也填进了嘴里。
雾原秋则黑着脸看着月娘，再次仔细打量她，怀疑之前搞错了，她可能是猪精变的狐狸精，杂毛狐狸不是她的原形，只是一层伪装。
不然，根本解释不了眼前这情况！
前川美咲用围裙擦着手过来了，她刚把肥鸡炖进了锅，看着月娘同样很奇怪，但她不干涉雾原秋的私事，只是用手比划道：“雾原君，要一个小时的时间。”
炖鸡如果只是吃的话，炖一小时的时间刚刚好，但她看月娘的样子，好像等不了一个小时就能吃撑死了。
雾原秋连忙点头道谢：“辛苦你了，美咲姐。”
这整天麻烦人家这个，麻烦人家那个，他也挺不好意思的，而月娘这疑似猪精的存在竟然也停止了进食，强行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端端正正跪坐好——她挺适应跪坐的，看样子狐村里也没椅子——正面面对前川美咲，深深低头，表现得很谦卑。
前川美咲愣了愣，赶紧也低头还礼，倒对这身世可怜的小姑娘心生好感——雾原秋介绍说是以前养护院的同伴，暂时无处容身，刚来投靠他。
雾原秋倒是奇怪起来，向月娘问道：“怎么突然懂礼貌了？”
月娘看了看前川美咲，小声道：“这不是您正妻吗？”
你这是用哪只眼睛看的？雾原秋无语了片刻，没好气道：“这是我邻居！”
哦，原来不是吗？月娘腰板慢慢又挺直了——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当家主母，传说中人类主母好妒成性，容不下别的女子，经常就扔河里把人淹死了。
他们两个是用汉语交谈，前川美咲听不懂，又笑了笑便转身往炉灶去了，接着去准备晚餐。她其实挺感激雾原秋的，他很有耐心，经常陪花梨说话，经常给她买好吃的，还把沙太郎送过来整日陪着她，让女儿终于有了正常孩子的样子，她真的很感激。
所以，她其实很欢迎雾原秋日常过来蹭饭，哪怕别没事就从墙洞里塞米面油肉蛋之类的过来也可以，那现在他的朋友来了，她就要拿出全部的女子力，好好做一桌大餐，务必让客人吃得满意。
她真的全力以赴了，而且雾原秋弄回了一车的东西，食材不缺，一个小时的时间，她准备了好多小菜，最后炖得香喷喷的肥鸡也差不多了，雾气翻滚间，鸡香味满屋。
嗅着这股子香味，月娘瞬间坐立不安起来，频频回头观望，而雾原秋气道：“你现在还吃得下吗？”
他就是有名的饭桶了，没想到这狐狸精比他还能吃，是饭桶里的饭桶，简称饭饭桶——她这一个小时就没住嘴，把买来的面包、红肠、零食吃了大半，还灌了一大瓶可乐和半桶牛奶。
月娘使劲捋了捋胸腹，一脸坚强道：“我能！”
这是她狐生中最美好的一天，她要死在饭桌上，谁也别拦她，谁拦和谁急！
“大哥哥，大姐姐，小心烫！”花梨坐在沙太郎旁边替她妈妈叫了一声，而紧接着一个大砂锅放到了桌上，奶白色的汤水还在泛着气泡，白色的鸡肉看起来就鲜嫩，香气更是成倍地扑鼻而来。
月娘两眼瞬间就直了，脸侧又开始隐隐生毛，毫不犹豫就出手了，在雾原秋没反应过来的一瞬间，筷子就插到了鸡身上，瞬间撕下了一大块鸡肉往自己嘴里塞去，瞬间被烫得惨叫一声，但死死忍着绝不肯吐出来。
太香了，而且还是超级大肥鸡，她实在控制不住她自己！
当俘虏真是太好了！
……
四十分钟后，雾原秋很不好意地向前川美咲道歉，和月娘一起吃饭真的受罪，他的脸一次性全给丢完了。
前川美咲只是微笑着摇头，用手语表示没关系，她做的料理能被喜欢她很高兴，欢迎月娘下次再来，但就算这样，雾原秋也不好意思久留了，拖上躺在地上抱着肚子，如同怀胎五月的月娘，直接就回自己公寓。
而月娘现在一点也不想动，就抱着肚子躺着，任由雾原秋拖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世界太美好，想永远留在这里，不想回家了……

第八十一章 阿齁，你死定了！
佐藤千岁额头、脖子上贴着退热贴，靠在床头物理降温，手里捧着手机和几个国中同学闲聊，时不时切到主页面看看“正道的光”有没有找她，但一直到晚上快十点了都没有反应。
她好几次想发一句“阿齁，你在干什么？”问一问，但考虑到每次都是自己先问他，他从来不主动在LINE上说话，又觉得这样越来越没有少女的矜持，不太好，只是不发心里又觉得有点小小的不爽。
这阿齁，我生病了，都不知道好好陪陪我……
你不能总往我家里跑，晚上陪我聊聊天也好啊！
切！
她在那里嘟着嘴不开心，房门被推开了，佐藤英子笑着端着盘子进来：“阿鹤，吃点水果吧，对退烧有好处。”
佐藤千岁连忙挪了挪屁股，坐得直了一些：“谢谢妈妈。”
佐藤英子坐到了她床边，把草莓、杨桃为主的果盘直接放到她身前，又瞧了一眼被扔在一边的手机，笑问道：“在和雾原君聊天吗？”
佐藤千岁用牙签戳起半片草莓，但没往嘴里塞，郁闷道：“没有，他不知道在忙什么，一声不吭，都不关心我！”
“他昨天不刚来探望过你吗？坐了几分钟就被你赶走了！”
“我当时在流鼻涕……”佐藤千岁超级不高兴，“难道要我当着他的面擤鼻涕吗？那多难看！”
“你生病了，他又不是不知道，擤鼻涕有什么关系？”
“不要！”佐藤千岁嘟着小嘴很郁闷，“我不想让他看，他会笑话我。”
佐藤英子摸摸她的脑袋，叹道：“傻孩子。”
佐藤千岁被摸头觉得很舒服，吃了几片清清凉凉的草莓也很舒服，鼻子里低声哼哼着，心情又慢慢好了起来，小声问道：“妈妈，你是怎么让老爸那么喜欢你的？”
佐藤英子奇怪道：“怎么了，你觉得雾原君不够喜欢你？”
“也不是了，就是总觉得差了些什么，可能是认识时间太短吧……”佐藤千岁低声道。
“也就是说，你希望能和他关系更亲密一些？”
佐藤千岁没答，低着头哼哼了两声，算是默认了。
这也就是守着的是亲妈，要换个人她是绝对不可能承认的，但她现在真的很困惑。要说她和雾原秋算是情侣吧，大概也能算，毕竟雾原秋都表白两次了，心意绝对是到了，但要说不算情侣吧，大概也能不算，毕竟他两次表白全都只有半截，日常相处起来也没有她爸爸对她妈妈那么热乎……
比如说，要是她妈妈一直低烧不退，她老爸早变窜天猴了，搞不好体温比她妈妈还高，哪像雾原秋一样，每天半死不活的，都没什么太大反应，就来探过两次病，还一赶就走，要是换了她老爸，十条壮汉也别想把他打出门。
她有点想从她妈妈那里搞点家传秘籍，就是有点不好意思，女孩子在这种事上总是特别害羞的，而佐藤英子眼睛猛然亮了，说起这话题她就来精神了，立马道：“阿鹤，你是不是想向妈妈求教？”
一般这女儿是不向她问问题的，因为爱好是格斗，和她老公共同话题更多，她已经嫉妒了好久，现在终于有了机会，不兴奋都不行。
而佐藤千岁垂着眼睑左右看了片刻，哼哼道：“算是吧，你以前条件那么不好都能让老爸超级喜欢你，肯定有什么好办法，我想……我想听一听。”
佐藤英子愣了愣：“我条件不好？”
当年她在札幌各高校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一直觉得嫁了佐藤一堂那笨熊纯属就是一朵鲜花插在了干牛粪饼上，怎么成了她条件不好了？
“你以前上高中时不是番女吗？”佐藤千岁觉得自己绝对比野蛮的不良少女可爱多了，没理由老妈能让老爸围着她团团转，她却搞不定雾原秋。
“谁说的？”佐藤英子急了。
“老爸说的，他说你以前是剃刀组的头目，穿长裙的那一批……”
佐藤英子脸绿了，怒道：“他在造谣，不要相信他！”
佐藤千岁狐疑地看着老妈：“没必要否认自己的黑历史啊，妈妈。剃刀组名声挺好的，我现在在学校偶尔还能听到传闻，还有人在模仿你们呢！”
剃刀组是上世纪九十年代，札幌一个只由高校少女组成的不良团伙，但和现在的不良少女团伙不同，剃刀组组织规则极其严密，讲求义气、贞洁和自律，成立最初是为了对抗因为日本泡沫经济崩溃引来的一系列不正之风——因为经济崩溃，很多高校少女零用钱大减，又习惯了享受，一时无法接受，造成了援交成风，参加过援交的少女数量一度高达30%以上，令很多人看了直犯恶心。
这组织前期更像一个教团互助会，是由教会女校的学生发起的，后来人员一多就有些变质了，开始打架斗殴，慢慢成了女子暴力团伙，横行一时——斗殴武器主要是剃刀，故人称剃刀组。
剃刀平时塞在水手服胸口里，就带着上学。真到打架的时候，瞬间抽出来极有威慑力，而且还不怕警察查，那时日本女警数量不足3%，有时警察路遇了她们也只能干瞪眼，根本不敢去搜身。
但就算被定义成了不良团伙，其组织基本规则没变，内部要讲义气，友好互助；不准接受陌生人任何形式的金钱援助，同时受当时女权兴起的影响，也强调自律自强，对打工非常有积极性——当时经济崩溃了，日本女性也开始大批离家参加社会工作，正是日本女性开始寻求社会地位的开端。
同时组织内的处罚也极其严厉，比如交往可以，但只要劈腿或是抢别人男友，就会立刻被群起而攻之——那时是真打，有时触犯了规则的女生都会被激进派划花脸，而现在日本高校内默认不准动别人男友的潜规则就是那时流传下来的，只是表现温和多了，不再打人，只是一起进行孤立。
组织内部等级也森严，制服以长裙为美，谁校服裙更长谁地位更高，其余的组织成员，哪怕不是一个学校的也要无条件服从，不然还是会被群起而攻之。
当年佐藤千岁她妈妈就是裙子最长的一批，裙子都能盖到脚面，在札幌各高校内风光无限，时常带着一大帮女生去找人斗殴，很多男生见了她都要绕着走，不过剃刀组虽然经常打架，但名声真的不错，很多男生都以有一个剃刀组的女朋友为荣，和现在的不良少女是两码事。
所以，佐藤千岁觉得这没什么，她都敢去学校大喊她妈妈以前是剃刀组的头目，那绝对会引来一片羡慕的目光，只是她为人可爱又低调，不会那么干罢了。
但佐藤英子可不这么想，谁四十多岁了，孩子都三个了，还要被人翻十几岁时的老帐！
她决定过会儿去把老公的头拧下来，表情很认真地说道：“你老爸在污蔑我，我以前可乖了，和你一样从没和别人打过架，放了学就回家，不信你明天早上再问他一次。”
“妈妈……”佐藤千岁无语了，再问她也不敢信，她又不是傻瓜，“你是打算过会儿强迫老爸改口供吧？”
“我不是那种人，不信你明天早上问他是不是自愿的。”佐藤英子表情很诚恳，但觉得真不能留情了，老公这种东西，你只要三天不打磨就会生毛刺，这次一定要好好下下功夫进行保养。
佐藤千岁反应过来自己把老爸害了，气道：“妈妈，你别整天欺负爸爸。”
“那你想学怎么欺负你爸爸的方法吗？这种事有技巧……”
佐藤千岁动摇了，犹豫了片刻，觉得老爸被挫一顿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低头道：“您讲讲……”
佐藤英子也是真心为了女儿好，好的人生需要经营，少女有点小心机不是坏事，“当年我对你那蠢蛋爸爸也是伤透了脑筋，但我有很多好朋友……”
她详细说起了当年如何对着现在的老公重拳出击，用剃刀组集思广益出来的一系列歪主意，打得他神魂颠倒，欲罢不能，好好一条壮汉，掉进坑里二十多年都没爬出来，种种套路，就是放到二十一世纪都有些令人耳目一新，足能写一本《黯然销魂左摇右摆令人捉摸不透但可以对老公一击必杀拳》，而佐藤千岁红着小脸，全神贯注的侧耳倾听，不停在心中总结要点。
要勇敢！
要有技巧！
要诱敌深入！
要在外人面前给他面子！
要在没有外人时拿到里子！
要打一棒子再给他个甜枣吃！
要大大方方地出现在他生活里！
要培养他的心理惯性让他看不见人就心慌！
阿齁，你死定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不重视我，生病了都不陪我！
……
雾原秋刚K完书，就要月考了，他需要私立清水高校的助学金和奖学金，成绩怎么也要保持在一定范围内，这两天一直在复习备考，但刚复习完，忽觉后背一阵恶寒，猛然转头，怀疑月娘要偷袭他，但发现月娘没什么反应，就穿着新买的卡通睡衣老实坐在屋角看手机——一部类似《猫和老鼠》但没那么多政治喻意，纯粹子供向无台词的卡通片，适合3到5岁的幼儿。
她看得兴致盎然，不时喝一口牛奶——可乐喝完了，不时也吃一片薯片，只觉得快乐似神仙，完全没有偷袭雾原秋的打算，就连逃跑的想法都没了。
谁跑啊，这里这么好，谁跑谁傻子！
雾原秋一时没搞明白，但他不觉得是错觉，他在连服了三枚药丸后，不是单纯的身体素质提升，在灵性直觉方面也有一定的进步，刚才那种感觉一定是有人想暗算他，至少有80%的可能性。
但是谁呢？最近自己也没干什么啊……
他琢磨了一阵子也没想明白，围着公寓转了几圈，从窗口暗中观察了一会儿，又开了门检查走廊，最后一无所获。
这是怎么回事？
他想不明白也就不管了，等真被暗算了再说，又看了看表，感觉到睡觉的时间了，只是现在公寓里多了一个人……不是，是多了条狐狸，这怎么睡？
她不能放在山谷里，也不能放在山谷外，放在前川美咲那边也不太合适，但一起睡在公寓里，她晚上钻被窝怎么办？
听说狐狸精都好那一口的，很擅长采阳补阴，哪怕这只更像猪精也不可不防！

第八十二章 变吧！
雾原秋在那里盘算了一会儿，对月娘说道：“喂，现在是夜里了，这时间在这个世界要睡觉，你去洗漱吧！”
原本快乐似神仙的月娘瞬间心里一紧。
传说中的侮辱时间这么快就到了吗？故事中无数狐族先辈惨遭人类毒手，今天终于轮到我了吗？
自己该展现出什么姿态呢？要不要奋力反抗？
但这人类好像没成婚，要是能嫁到这边来似乎也不错。当年妲己娘娘也是嫁给了纣王才能风光无限，纣王也是人类……
不行就先嫁过来，再把妹妹们也接过来，以后在这个世界安家，天天吃好吃的？
似乎可以接受啊！
她心里盘算，小脸慢慢就红了，一双桃花眼中春色盎然，微微低下了螓首：“愿与君结下良缘，但……”
但你也别这么猴急，不说三聘六礼，起码也该有个仪式吧？
怎么上来就直奔睡觉去了？我们狐族女子也是很自爱的！大王死后，妲己娘娘可是殉情而死，忠贞无比！
雾原秋确定了，这狐狸精果然要搞他，这种事他可万万不敢沾边，幻想归幻想，什么猫耳娘、半人马看着是挺乐呵的，但你说真抱着一只狐狸嘿嘿嘿……这正常人谁接受得了？
就不怕嘿嘿嘿到一半她就现了原形？
“你想得美！”他伸手就揪住了月娘的后衣领子，直接将她扔进了洗手间，然后关死了门，又把沙太郎叫了过来，让它守着，自己瞬间进了壶里。
片刻后，他抱着狗笼子出来了，直接放到了屋角。这是当年购买沙太郎的附属品，磕碰了几次，但勉强还能用。
“……小妾也不是不能商量，但不能再低了！”月娘还在洗手间里喋喋不休，之前雾原秋教过她用水龙头、马桶之类的神奇器具，而她也无师自通学会了睡前保养——超市里有为推广免费赠送的小瓶洗面奶，她要了一些，已经用上了。
等她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白嫩嫩出来，正准备一展狐族本色，不坠先辈威名，直接把雾原秋拿下，为自己的百年幸福……不对，是为妹妹们以后的幸福生活打下坚实基础，但只听雾原秋直接命令道：“变吧！”
“啊，要我用狐身吗……”月娘惊愕，故事中好像不是这样的啊，不都是人形对人形吗？难道这人类有特殊嗜好？
雾原秋没耐心和她废话，他现在心情也有点复杂，直接亮出了砂锅那么大的拳头开始威胁：“快变！”
“好吧……”月娘委屈地同意了，但犹豫道，“名份的事怎么办？你要先答应我才行！”
先睡了也不是不行，人类都是很好色的，当年妲己娘娘能迷倒纣王，她也有自信迷倒雾原秋——她是不如妲己娘娘，但雾原秋也不是人族大王，顶多也就是个厉害的人类修行者罢了。
只是，好歹给个名份嘛，不然自己不是主母或不能暂代主母之权，短时间内也不好把妹妹们叫来占了这座宝山。
“你在想屁吃！”雾原秋拎着她到了狗笼子前，“变了就进去，这以后就是你狐窝……你的专属房间。”
“啊，让我睡笼子？”月娘怒了，使劲开始挣扎，“天狐门下女，可杀不可辱！我们天狐一族宁死也不会接受这种侮辱！”
“你们和天狐没关系，别胡吹大气了！你是自己变成杂毛狐狸还是我把你打成杂毛狐狸，你自己选一个！”
“我宁死也不会住笼子，你打死我吧！”
“自己住进去，明天还可以吃炖鸡，仔细想想那香味，今天你连鸡屁股都吃了吧……”
月娘不由自主就咽了口口水，迟疑着问道：“真的吗？”
“真的。”
“我还想要两瓶可乐，还有薯片……要五包！”
“可以！”
雾原秋手中一轻，瞬间就只剩一身卡通睡衣，而榻榻米上一只杂毛狐狸轻巧落地，甩了甩尾端一点洁白的大尾巴，转头嘤嘤道：“我要孜然味和圆葱味的。”
“知道了！进去，快进去。”雾原秋用脚驱赶她，“我要锁门。”
月娘被迫进去了，雾原秋关死了门，又上了锁，而月娘又觉得有点亏了，人立而起，用两只小爪爪扶着栏杆，黑黝黝的眼睛竟然纯净无比，透着一种“我这么可爱的小狐狸又没有坏心眼，你为什么要把我锁起来”的委屈感，一时竟然令雾原秋内心都惭愧起来。
“我不想睡在里面，里面好小，而且我想穿着睡衣休息，那衣服好柔软。”月娘露着洁白如雪的腹部绒毛，用纯洁的眼神持续发动必杀射线，努力增强雾原秋的负罪感，希望他能回心转意，放她出去，或者再答应些别的事也好。
雾原秋没她想得复杂，只是觉得确实有点有愧于心，迟疑了一下，又开门给她塞了一条毯子进去，语气不由自主就低了三十分贝，安抚道：“我们虽分属人妖，但男女有别，我也是为了你好，我这人意志力不是很坚定。”
“你娶我就好了。”
“那不行。”雾原秋不上这种当，一口就拒绝了，这货就是想在这里当猪，“睡吧，明天太阳升起来了，我就把你放出来。还有，夜里不要想着逃跑，逃跑就会死！”
月娘不答话，就人立在笼子里，持续用可爱射线攻击他，想迷得他回心转意，而雾原秋赶紧找了张床单出来把笼子盖住，这才感觉好点了——妈蛋，狐狸精果然是狐狸精，有一套的！
他也不避讳月娘会听到，转头又命令沙太郎：“今晚你睡这边，要是她有什么异动，不必客气，直接攻击。”
沙太郎抬头看了他一眼，默默去笼子边趴下了，大头直接放在榻榻米上，还是那么丑，不过忧郁感没以前那么浓——沙皮犬很喜欢看小孩，这段时间小花梨也总闹它，它没以前被遗弃时那么沮丧，多少恢复了一些活力。
有它在雾原秋也就安心了，直接去洗漱，又从壁橱中搬出了自己的铺盖卷，关灯脱衣服睡觉，而睡着前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这人质好像不太正常，她真能靠谱吗？
……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他按时醒来，和抬头观望的沙太郎对视了一眼，又掀开床单看了看笼子里，发现月娘还没有一只狗警觉，这会儿还抱着自己的大尾巴睡得正香，不时伸出粉粉的小舌头舔舔嘴巴，嘤嘤两声，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难道妖怪不算野生动物？警惕性这么差？
雾原秋困惑地想了想，示意沙太郎继续看守，自己进壶里晨练去了——暂时无法提升，但需要维持，而且两年多下来也有些习惯了，一天不练连精神头都有些不太足。
他在壶里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又望着阴森林的森林盘算了一会儿，终究怕离开太久月娘搞出了什么事，赶紧又出来了，结果发现月娘还没醒，连姿式都没换，还睡得非常香。
他有点无语了，这家伙真是能吃能睡，《聊斋》上面写的全是骗人的吧？狐狸精全是她这德行，谁疯了会喜欢？
他开了笼门，“哐哐”敲了敲笼子，不满道：“起床了。”
月娘团了团身子，卷成了个毛毛球，似乎不想醒，而雾原秋早上没那么多时间和她墨迹，伸手就把她掏了出来，命令道：“去洗漱换衣服。”
月娘被他拎在手里，睁开眼茫然看了看四周：“要去超市吗？”
去你个锤子！雾原秋直接把她扔进了洗手间，又把衬衣裤子之类给她丢了进去，关死了门说道：“快点，美咲姐在等咱们吃饭。”
“吃饭？！”洗手间里终于有动静了，水声哗哗，没五分钟她就洗换好出来了，还提出想要自己的毛巾、牙刷，还想要家居服，就是昨天美咲穿的那种，她觉得很好看。
雾原秋胡乱点着头就算答应，一点小钱他不在乎，只是觉得这猪精也挺厉害的，适应能力好强，明明周围都是没见过的东西，她丝毫没有整日大惊小怪，还一学就会——这样下去半个月，她八成就能真混进人类社会了，一般人都看不出什么问题。
这是某种种族天赋吗？
或者是某种生存本能？
他心里琢磨着就和月娘、沙太郎钻洞去了美咲的公寓，而美咲已经准备好了早餐，正往桌上端，视线在他们身上一扫，面色微红，轻轻点头致意。
雾原秋看着她脸上的红晕，又看看月娘，觉得有点不太对，连忙道：“昨天说过了，她现在没地方去，只能暂时借住在我那里，没睡在……没发生什么事……”
美咲脸上红晕更浓，轻挽了挽耳旁的碎发，侧着头摆碗筷，没什么反应，硬装没听到，似乎觉得这种话不好接。
雾原秋也没招了，这狐狸又没地方放，只能放在公寓里，又不能真像对囚犯那样对待她，还需要时不时怀柔一下，让她能小范围活动活动，前川美咲有所误会在所难免，但他很快坦然起来——人正不怕影斜，他又没做亏心事，不需要心虚！
他又没真搞那只猪狐，时间会证明一切！
美咲很快转身去电子灶那边了，她又不是雾原秋的什么人，这种事也不好表现得太关心，以免大家以后相处起来尴尬，不过她心里还是比较相信雾原秋的，至少昨晚她没听到什么太奇怪的动静，心里松了好大一口气——她成年人了是不怕，就是有点担心隔壁传来了嗯嗯啊啊之声，小花梨问起来她不好解释。
好在没有，那就很好。
她很快摆好了早餐，现在他们有点像搭伙过日子。雾原秋提供食材，她负责出力，然后大家一起吃饭，而且这样她觉得挺好的，她没有增加太多的工作量，毕竟她本来就要做饭，但伙食质量上升明显，女儿也觉得开心，她还省下了大量采购费用，能给女儿买些别的东西。
当然了，她节省的性格没变，没因为雾原秋在掏钱买食材就开始铺张浪费，日常生活还是以实惠为主，早餐依旧很简单，但雾原秋和月娘吃得还是很香。
雾原秋吃饭就求个饱，要求一向不高，有热汤热饭就行。
月娘以前八成长期吃糠，肥鸡就是人生最高追求，吃个鸡蛋就想流泪，见了白米饭也是狼吞虎咽，让美咲在考虑要换个超大号的电饭堡了，不然米是够，但一次煮的量有点供不起这对饭桶和饭饭桶。
早餐结束，雾原秋拜托了美咲晚上再炖只鸡，便又带着月娘回了自己公寓，自顾自从壁橱里翻出了一个大背包，对月娘命令道：“变吧，变了进去！”
理由一样，他要上学的话，也不敢把月娘独自放在公寓里，所以也就只能带着她去上学。

第八十三章 你会让我报恩吗？
黑色桶包是私立清水高校标准的学生用品之一，提供给学生携带社团活动服装、鞋子或器具所用，容量颇大，装一只狐狸绰绰有余。
雾原秋用刀给桶包划了一条缝，供月娘透气以及偷看外面，然后将她一背就出门了，而为了让她能够老实一点，路过便利店时还买了些糖果、饭团放进了包里。
月娘抱着蛋黄小饭团，原本不多的一些不满也瞬间消失，吧唧吧唧吃着，通过细缝用黑黝黝的眼睛继续观察着这个世界。
和昨天相比，今天她见到的人更多了，也看到了更多新奇的器具，以及更多更多好看的衣服——有点不知羞耻，腿上竟然露着那么多肌肤，但小裙子好好看鸭！
她忍不住捅了捅雾原秋，见没反应，又使劲捅了捅雾原秋，而雾原秋受不了了，把桶包拿到了身前，压低了声音，没好气地问道：“怎么了？”
“我想要条小裙子。”
雾原秋无语了片刻，低声道：“你没忘了你是俘虏吧？”
“你给我买小裙子，我就乖乖的。”
你特么的……
雾原秋真想给这桶包两拳，让这猪精狐狸知道点好歹——到底是我绑架了你还是你绑架了我？
但人要想做大事，就不能只图一时之快！他所图甚远，所谋甚大，所以忍了！
他低声道：“你今天乖乖的，下次看到裙子就给你买一条。”
“好，那种黑色的糖，就是又甜又苦的那种，我想再要一些。”
“等下了车就给你买。”
“我有点渴了，想喝牛奶。”
你没完了吗？雾原秋怒气又上升了一个台阶，但他还是忍了，毕竟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要苦其心志，给他两棒子，这道理他懂，咬着牙低声道：“下了车……就让你喝个够！”
月娘听出他语气开始不对了，马上收敛起来，乖乖道：“我会很老实的，不会给你惹麻烦。”
“那就好。”
月娘安静下来了，但雾原秋抱着桶包站在那里，则越想越不对——事情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她不是该战战兢兢活在我的淫威之下吗？
怎么搞着搞着，成了我任她予取予求了？
原来当个绑匪这么难？
到底是哪个环节弄错了？
……
电车很快到了站，出了车站雾原秋找了个自动贩卖机，花五百円买了六袋骗小孩的巧克力豆塞进包里，又买了两罐牛奶扔进去，顺便警告道：“少喝点，回家前我没空带你上厕所！你敢尿在包里我就宰了你做围脖！”
包里没动静，片刻后“咔咔”嚼糖豆的声音开始响起。
雾原秋欲言又止，这背着一个会“咔咔”响的桶包也太奇怪了些，但他实在不想再和月娘说话了，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背着包往学校走去，而他刚到学校门前，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缓缓越过他停了下来，随后司机绕过来开了车门，先跳下一个女生，接着犬金院丽华慢悠悠下来了，身后则跟着另一个女生。
雾原秋这会儿心情不好，也没理她，自顾自进校门，但犬金院丽华可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轻轻用折扇一敲小手，傲慢地仰着小脸：“庶民，见到我都不问候吗？”
她弄到跟班了，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也早就想向雾原秋显摆一下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而雾原秋瞧了她一眼，直接道：“看到你的鼻毛了。”
“你，无礼！”犬金院丽华气得头上的卷毛一颤，“唰”的一声打开折扇遮住了半张小脸，也不敢再仰着头说话，冲他怒目而视，“我没有鼻毛！”
“每个人都有鼻毛。”
“我没有！”
“我看你是没脑子。”
“你……”
犬金院丽华更加愤怒了，但她不会吵架，在那里卷毛乱颤了一会儿，一跺脚越过他就直接往学校里冲，嘴里气道：“庶民就是庶民，不识好人心，本来还想让司机早上也去接你的！”
她的两个跟班好奇地看了看雾原秋，又冲他笑了笑，也没敢和他说话就追到了犬金院身后。等走远了些，其中一个低声问道：“丽华大人，他是谁？”
“一个无礼之徒！”
“那他家里是干什么的？”另一个跟班女生也非常关切地问道，“和丽华大人家是同行吗？”
犬金院丽华愣了愣：“我不知道。”
“那丽华大人为什么还准备早上让司机也去接上他？”
犬金院丽华气愤道：“之前黑木叔叔提过一次，我想反正也是司机接好你们才回来再载我上学，你们多绕一点路也没关系，准备给黑木叔叔一个面子也接上他，但现在不可能了！”
两个跟班女生对视了一眼，怀疑雾原秋家境也不凡，应该和犬金院家类似，是牧业中的一霸，毕竟双方明显是熟人，对方更敢对这位白痴大小姐张嘴就怼——犬金院家名声是不显，一般人不会多关注，但在北海道畜牧行业里其实很厉害。
或者该说犬金院英嗣这个人很厉害，手腕灵活老辣，埋头发展十余年后，合纵连横，已经开始上下游通吃，连续控制了数家大型食品加工公司和青储企业，合营、入股的牧场更是在北海道遍地开花，还拥有一家牧场智能化管理软件公司，在业界内的话语权越来越大。
更重要的是，犬金院家人丁单薄，也没有上市的打算，所有的事犬金院英嗣完全可以一言而决，整体反应速度和执行能力都相当强劲，扩张的脚步还远远没到停下的时候，未来潜力极大，更是隐隐有了财团的雏形。
所以，能和这样一家相熟的男生，不可能是普通人，回头要仔细打听打听那个男生是谁，要是家产也丰厚，倒是联姻的好人选，毕竟他好帅！
两名跟班女生迅速交换完了眼神，互相之间心神领会，但各有各的小算盘，不过眼下还是齐心合力开始帮犬金院丽华消气，努力转移话题，说起了下午放了学要带她去哪里玩。
……
雾原秋望着她们三个人的背影，直接掏出了手机拍了张照片，边走边给佐藤千岁发了过去，顺便附了一条消息：洋娃娃身边那两个女生你认识吗？人品怎么样？
他这人一般情况下都会信守承诺，既然答应黑木警部了，多少也帮着留个心眼，有点怕洋娃娃那温室里养出来的大傻瓜给人带坏了，免不了要向病猫打听一下这两个跟班女生的品性——有大瑕疵他就要干涉一下了，比如涉及不良团伙之类的，但只是有些小毛病的话，比如单纯拜金什么的，那他就不管。
他发完了消息就把手机又揣兜里了，觉得佐藤千岁在家养病该不会醒得这么早，但手机刚放进兜里就响了起来，他随手又掏出来一看，佐藤千岁已经回了消息：“我帮你问问朋友。”
雾原秋连忙回消息：“谢谢。”
瞬间两条消息刷屏。
“道服猫猫暴怒拳.jpg”
“你这个阿齁，不用这么客气！”
正事说完了，雾原秋随手又想把手机收起来，但犹豫了一下，觉得不太好，又发了一个“认真又腼腆的狗头”过去，顺便问道：“你病好些了吗？”
“好多啦，这两天应该就能回学校。”佐藤千岁打字很快，可比他强多了，不过她有点喜欢乱发表情包，也不知道怎么养成的这坏习惯。
雾原秋心中一喜，这一周多了，他中午都没混到爱心便当吃，又回去啃面包去了，那病猫要回来了可是个好消息，赶紧又发了条消息：“马上月考了，要不要我拿笔记给你看？”
现在阴魔死光了，佐藤千岁又病了，天台练习暂时中断，他这一周多倒是在老实上课，外加晚上复习，确实整理着笔记，都是现成的。
佐藤千岁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回了消息：“你要愿意，那最好啦！但你要忙的话，不用拿给我也行。”
雾原秋懂，毕竟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意思就是放了学马上给她拿过去吧？没想到她对学习还挺上心！
他马上发消息：“放了学我就给你送过去。”
“我等你，阿齁。”
雾原秋感觉不错，下午能找到理由再去佐藤家逛一圈了。前面他去过两次，但佐藤千岁好像不太喜欢他过去一样，躲在被子里拿屁股对着他，连话也不肯多说，弄得他有些尴尬，希望这次能好一些。
毕竟是在“量子中间态”交往中，经常见不到也多少有点想念。
至于本来想好放了学要干的事，押后一些也不太要紧。
他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然后把桶包转到了前面，低声怒道：“你又怎么了？”
刚才他边走边发消息，这死狐狸就在后面不停捅他，真的烦死人，而月娘在桶包里低声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女生都穿着同款的漂亮小裙子，男生也都穿着一样的衣服，让她实在忍不住好奇心，而雾原秋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他，低声道：“是学校。”
“学校是什么？”
“就是人类读书的地方。”
“是……私塾吗？”月娘好像在故事里听过类似的地方，迟疑着问道，“原来你还是个书生？”
故事里说了，书生算是人类中比较好的类型，经常救狐狸，狐狸去报恩还会娶狐狸。
“你说是书生就是书生吧……”
“那你会让我报恩吗？”
“你别想美事了，我用不着！你现在闭上嘴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好吧！”
月娘很失望地闭嘴了，但很快桶包里又响起了她的声音：“我拧不开瓶盖。”
你特么的真是个事儿精！
雾原秋伸手进去帮打开了牛奶，顺便给她插好了吸管，然后命令道：“从现在开始，不管有什么事，在我没和你说话之前，你都不准说话，听明白了吗？不然糖果、肥鸡、裙子全都没有了，我还要剥了你的皮做围脖！”
月娘的声音彻底消失了，起码暂时是安静了，而雾原秋开始换室内鞋，但总觉得心里很不安。
这货就应该用绳子捆三百道，塞住嘴关在洗手间里，真是有病才随身带着她……

第八十四章 明天就去上学
为了防备月娘捣乱，雾原秋做了大量心理准备工作，包括但不仅限于“被同学发现，月娘成为班宠，深受女生喜爱”、“被老师发现，要求他将月娘送到学校饲养区寄放”以及“月娘无意间口吐人言，被他闪电般敲晕”等种种状况。
好在这些状况都没发生，月娘吃饱喝足后好奇地听了半节数学课，莫名其妙睡着了，一睡就睡到了下午，总算是安全度过了一天——壶内时间流速快，以月娘估计，她只要三天不回去，她的妹妹们就会出来寻找她，起码也要花个十天八天来确认她的生死，那放在现实世界来说，雾原秋只要挨过两到三天的时间就够了。
这起码已经安全度过了三分之一，甚至都有可能是一半，可喜可贺。
等放了学，他背上还在沉睡的月娘赶紧就跑，心里倒是有些想奖励一下这个知趣的家伙——人类真是悲哀啊，她要一直老老实实的，犯了错八成要被怒捶一顿，起码也要被骂个狗血淋头，但她一直吵吵闹闹，要这要那，各种烦人，偶尔表现好一次就好像有点值得奖励了。
但雾原秋不在乎，他现在努力的唯一目标，就是能安安全全通过那片森林，顺顺利利打开“壶中天地”这个宝库，只要不影响到这一点，别的他都不会多在意，甚至麻烦再多一些他都无所谓。
……
今天他几乎是第一个离校的人，出了校门就直奔佐藤家而去，要给“量子中间态女友”送笔记，顺便探望一下她。
等这事完了，他还有别的事要做，需要抓紧时间。
他一路小跑，赶上了电车，又嫌电车走得慢，很想下车推着电车跑，结果在四点多一点就跑到了佐藤家，而这时间佐藤家只有佐藤英子和千岁在。
他客客气气和佐藤英子打了个招呼，简单说明了来意，然后在佐藤英子的微笑中就上楼探望病猫去了，轻轻敲了敲门：“佐藤同学，是我。”
“请进来吧，雾原同学！”佐藤千岁早就在等着他了，一直在看表，发现雾原秋比她预想的要提前了十多分钟到达，明显是赶早了一班电车，又一路小跑才有这结果，心里不由有点小开心——这阿齁，为了见我这么急不可耐，竟然是跑着来的，其实没必要的，我又不会不等你！
雾原秋进了门，轻轻把桶包放到门边，生怕吵醒了月娘，然后又取了笔记出来，走过去递给佐藤千岁：“我给你带来了，你精神好时看一看。”
“谢谢。”佐藤千岁接过笔记随手放到了一边，她对学习成绩其实没多重视，她学习成绩好是自然而然的事，家里对她没要求。
雾原秋顺势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仔细看了看佐藤千岁的小脸，欣慰道：“你看起来气色好多了。”
这是客套话，其实之前两次他都没看清佐藤千岁的脸，而佐藤千岁小脸微微一红，之前她一直在发低烧，脸色腊黄，唇色惨白，眼窝都凹进去了，她自己照镜子看了都生气，怎么敢给雾原秋看——这样子给他看了，恋情搞不好就完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道：“烧退得差不多了，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
两个人说了两句话，房间里一时沉默下来，虽然都挺想好好聊聊的，但这一周多没怎么见面，似乎生分了一些，突然见了面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雾原秋觉得这样不太行，脑子转了转，强行找了个话题：“早上问你的那两个……”
但同一时间，佐藤千岁也开口了，问道：“你最近在学校……”
两个人又一起住口了，等着对方先说话，最后佐藤千岁有点后悔刚才抢着说话了，悻悻道：“那两个女生我帮你问了，没听说有什么太大的负面传闻，最多风评不是很好，性格比较孤傲，有点喜欢背后非议别人，有几个人很讨厌她们。”
“只是这样吗？”雾原秋放心了，女生爱八卦不是什么大毛病，就让犬金院丽华和她们一起玩吧，估计就是臭鱼找烂虾，两边看对眼了，不是什么大事。
他马上把这事扔脑后了，关心地问道：“你刚才想问什么？”
“我刚才想问……你最近在学校又收到告白情书了吗？”佐藤千岁有点关心这问题。
“没有。”雾原秋答得很肯定，之前一段时间他和佐藤千岁同进同出，不少人看到了，现在他疑似名粪有花，好像暂时没有女生打算引起公愤来勾引他劈腿——要是佐藤千岁长时间不出现就不好说了，但只是一周多的时间暂时还没事。
佐藤千岁听了心里微微满意，有点庆幸自己之前足够英明果决，在几个女性好友听到传闻来试探时没有一害羞就全盘否定，结果果然谣言更猛了。
现在看看，那帮八卦精可是帮大忙了，至少让自己少了许多闹心事。
她心里暗自得意了片刻，哼哼了两声，这才又问道：“那就是没和别的女生混在一起了？”
雾原秋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桶包，觉得月娘是只狐狸，该不算女生，马上答道：“当然没有。”
佐藤千岁心里更满意了，觉得雾原秋真不错——很好，阿齁，我果然没看错你，我不在的时候，你都没仗着自己最近变帅了就去勾搭无知小女生，回头我要奖励你！
她在那里低着头开心，雾原秋也仔细观察着她，见她穿着一件花格子睡衣，两肩削瘦，身形单薄，软软靠在床头上，怎么看怎么虚弱，也是心生怜悯之意，想给她补补身子的念头更加强烈——这病猫看起来也太脆了，真怕一碰她她就断了。
他正心里琢磨着，佐藤千岁一抬头就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发现他一直在盯着自己的身体看，突然又害羞起来，赶紧往上拉了拉被子，而雾原秋也反应过来这么盯着一个女孩子十分不妥当了，赶紧错开了目光，随口问道：“你最近在家养病，都干了些什么？”
佐藤千岁护着胸，也不知道自己被那样看了是不是该生气，歪着头小声道：“一直发烧，昏昏沉沉的，还能干什么，就是睡觉呗！下午和晚上精神好的时候，就刷刷剧，和朋友在网上聊聊天。”
她说完了，觉得以两个人的关系，给他看几眼也没关系，转回头来又问道：“你呢，最近你都在做什么？”
“我吗？除了上学就是一直在锻炼身体……”
“整晚都是吗？”
“一半一半吧，要月考了，我也需要突击复习一下，不然不好保证成绩。”
“最近你吃得怎么样？有好好吃饭吗？”
“还是老样子，早上去美咲姐那里蹭一顿，中午买着吃……”
他们两个在那里半尴不尬聊起了最近一周的近况，渐渐的，以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明明是些很琐碎的小事，但两个人偏偏能聊得津津有味，一个小时的时间几乎没什么感觉就过去了——爱因斯坦是对的。
而两人感觉正越来越好，快有点两情相悦的意思了，门口的桶包突然倒了，发出了“啪叽”一声轻响。
佐藤千岁奇怪地望了过去，但发现雾原秋已经起身往那边走了，背影遮住了她的视线，只能奇怪问道：“怎么了？”
雾原秋转身给她看了一眼桶包，无奈道：“没什么，就是包倒在地上了。”
“你为什么要带着这个包？”佐藤千岁没奇怪包倒地，日本地面日常晃一晃的，书架上突然掉本书下来都很正常，只是奇怪他怎么带着这么大一个包，“是要把体育服、鞋子之类带回去洗一下吗？”
雾原秋松了口气，暗中捏了捏包，示意里面的月娘老实一点，再敢乱动就直接捏死她，嘴上道：“是有这打算。”
佐藤千岁突然有种小小的冲动，想帮着雾原秋做点什么，低头道：“要不要放在这里，我帮你洗一下？”
雾原秋怎么敢，这包拉开，里面就是一只杂毛狐狸以及大量空瓶子和包装袋，哪里有什么体育服运动鞋。他连忙道：“不行，你还需要养病，要好好休息，我自己来就好！你快点好起来更重要！是的，你要快点好起来！”
佐藤千岁小脸一红，歪头不好意思说话了——这阿齁，你盼着我快点回去陪你，也不能说得这么赤裸裸啊，这多让人不好意思！
但她在那里憋了一会儿，还是小声哼哼道：“今天烧就退得差不多了，要是明天起来再没什么事，我就能回学校，你也不用这么……这么着急。”
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急，这两天我也挺忙的，但雾原秋不敢明说，只能委婉道：“别勉强，身体更重要，我能等。”
佐藤千岁更不好意思了，这阿齁一阵一阵的，有时蠢得像猪一样，有时又好会说话，弄得别人都不知道该怎么答话——什么叫你能等啊，我又没要你等！你等着我想干嘛？
她在那里害羞，雾原秋却觉得手里捧着一个定时炸弹，随时能把自己崩到天上去，不太敢再留在这里了，借机道：“我待太久了，你现在需要休息，那……我先走了？”
啊，你这就要走吗？你来了也没多久吧……
但她看了一眼表，发现竟然快五点半了，雾原秋再待下去就有准备在这里吃晚饭的嫌疑，只好恋恋不舍道：“那好吧，路上……路上要注意安全。”
“我会的，你快休息吧！别起来送了，没关系的，身体更重要！”
“好，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佐藤千岁看着雾原秋出去了，而等门一关，她猛然在床上打了个滚，把被子全卷到身上，在那里卷成一只豆虫害羞起来。
再上学，就要和他约会了吧？这家伙就是在期待这个吧？
这阿齁，存心不良！
……
雾原秋一离开佐藤家，伸手就掐往了桶包，怒道：“你又要干什么？”
“该去超市了，你答应今天还给我吃炖鸡！”月娘在桶包里也很不满，“还有，刚才那女子是谁，你为什么对她说话那么细声细气？”
她真的气，感觉雾原秋对她和对那女子简直是两种态度，这不公平，而雾原秋愣了愣，一时有些无言以对，直接用力捏起了桶包——你算哪根葱，有什么资格管我和别人怎么说话？老子好不容易才能见一次女朋友，你敢给我搞破坏？

第八十五章 新世界的大门终于要打开了！
“来，转个身……”
“好，面对着我！”
雾原秋嘴里发声，随手指挥月娘转圈圈，月娘则很配合地搔首弄姿，将大尾巴甩来甩去。
旁边便利店店员兴奋地用手机“咔咔”一阵拍，这才恋恋不舍地传给了自助打印机，转身又开始在自助打印机上操作，嘴里忍不住羡慕道：“客人，你的宠物好乖！”
雾原秋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指着自助打印机的屏幕，随口道：“它不怎么乖的……这里稍等，请把我刚才传过去的那张草图也放上，放大一些，和它的照片并列。”
“这还不乖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听话的小狐狸，我看了都想养一只了。”店员手上按照雾原秋的要求选取照片、草图，合并到一张纸上并调整位置，但嘴里还是没闲着，依旧在表达羡慕之意，就差直接问他卖不卖了。
雾原秋觉得差不多了，收回了指点位置的手指，嘴上淡淡道：“真养了你就不这么想了。”
“怎么会，我以前都不知道狐狸可以这么漂亮的！”女性店员在实话实说，月娘的狐身要比一般狐狸大一圈，而且一回首一投足，隐隐有种媚态，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心生喜爱之意，真的是极好的宠物选择。
雾原秋礼貌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不养宠物不知道养宠物的辛苦，看别人养狐狸也许挺好玩的，自己养八成想自尽——这倒霉狐狸才来了一天他就有些受不了，恨不能不顾大局，直接给她灌二两砒霜，或者自己口服二两砒霜也行。
交谈就此结束，机器也很快开始往外一张一张吐传单，只是内容有些古怪。
左边是一串狐狸照片，小狐狸毛光皮润，一看就十分健康，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而右边是张笔绘草图，一圈树围着一座大大的石头山，山谷前有只卡通版的小狐狸在招手。
店员看不出这张传单有什么用处，但顾客付了钱爱印什么印什么，她又不管着。等一千张印好后，给雾原秋好好包起来扎牢，微微鞠躬道：“诚惠一万円整，请这边付账。”
日本的便利店真是个很神奇的地方，连打印影印工作也能干，雾原秋到收银台那里掏钱付账，而月娘用小爪爪扯着他的裤腿，用力将他往旋转烤架那边拉。
女店员注意到了，高兴道：“它是想要吃烤肠吗？它好聪明！”
雾原秋又笑了笑，没说话，直接递过去一万円整，而女店员收了钱，迟疑了一下问道：“不需要购买烤肠？”
“不需要。”
“但……”女店员欲言又止，这么可爱的小狐狸问你要点吃的，你怎么可以忍心拒绝？心怎么可以这么狠？
雾原秋不管，捞起月娘，也不顾她很可怜地嘤嘤叫，很野蛮地将她塞进了桶包里，背上包拎起传单就走了。
女店员望着他的背影暗暗叹息了一声，感觉那只小狐狸真是明珠暗投。那么可爱那么通人性，放在谁手里都是块宝吧，结果摊上这么一个主人，连根烤肠都舍不得给它买——本来她对雾原秋还挺有好感的，就冲这一条，就得扣他一千分。
这种又帅又狠心的高中生，铁铁的渣男预备役吧？！
……
“你生气了吗？”出了便利店，月娘终于可以说话了，小声问道，“为什么不给我买那个红红的东西？”
“是有点生气，你吃了一天了。”雾原秋平静答了一句，不过主要是在生打扰他和病猫说话的气。
“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这里的东西都好好吃。”
“这是什么理由？”雾原秋皱眉道，“你在村里也这么随便问别人要东西吃？脸皮不能这么厚！”
“你不一样啊，你不是抓了我吗？”月娘委屈道，“我又没惹你，你就抓我，你本来就该管饭吧……”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抓了你，雾原秋不说话了，而月娘等了一会儿，又问道：“现在我们是要去超市吗？”
雾原秋沉默了一阵子，无奈道：“没错。”
他还要用这只狐狸，要保持一个说话算数的风格，那别的也就算了，昨晚答应的肥鸡、可乐和薯片必须买，不然今晚除了动粗，恐怕就不好把这狐狸再塞进笼子里，以后让她妹妹们帮忙穿过森林也多了些不必要的危险。
月娘忽然又开心起来，她想去超市盼了一天了，也不计较没吃到烤肠的小事了，连忙轻叫道：“你真好，是个说话算话的好人！你尽管放心，我以后会报恩的！”
雾原秋又不吭气了，准备等用完了这狐狸，到时就一脚把她踢到外太空去——换个人去祸害去吧！商朝就是被你们吃垮的吧？酒池肉林其实是指你们狐族在大吃大喝吧？
难怪大商亡了！
他在月娘盘算着要买什么东西的话中，顺路就去了超市，月娘还想找个地方恢复人形亲自采购，但被雾原秋严词拒绝，最后只能在后面指指点点，购买了她心心念念的可乐、薯片还有肥鸡，还顺便买了些洗漱用品、日用品和家居服。
等回了公寓，月娘马上在桶包里乱动了起来，高兴叫道：“放我出来，我要试试新衣服。”
“不行，先办正事。”雾原秋扔下采购的东西，说着话就进了洗手间，一关门人就到了壶里，背着月娘提着传单就往山谷外走去。
月娘在桶包里好奇问道：“你要去做什么？”
“贴传单，免得你妹妹们找不到你。”
按月娘的粗估，壶里这时间，她的妹妹们等不到她返回村子，应该已经开始着急了，估计马上就要出发前来寻找她，甚至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所以，得给她们指个路，免得那帮小狐狸在森林里转来转去浪费时间，或者和现在这只一个尿性，出来意思着找一找就叫着“完了，大姐应该死了，散了吧，散了吧”就又回去了，那他这边可就麻烦大了。
月娘愕然：“传单？那是什么？”
雾原秋随手扯出一张塞进了包里给她看。这帮狐狸虽然不识字，但智商不低，看看这张图就该知道她们大姐现在人在石山，想来就算不能进入其中，也会在周围窥探一段时间，好搞清自家大姐是不是被人剥皮做成围脖了。
据说她们一母同胞，姐妹感情还是相当深的，该能做到这种程度。
不过只是据说，雾原秋也不敢全信，还是得尽量提供方便，不然手里只攥着一只狐狸真是屁用没有，真是单纯在亏本。
他先在山谷口胡乱贴了几十张，还在地上画了几个箭头指向谷内，意思是没错，传单上的狐狸就在里面，接着又往森林走去，而月娘在包里翻看了一下传单，除了惊叹纸张好滑以外，也明白雾原秋的意思了，顿时再次心生奇怪——以前她就很奇怪的，为什么雾原秋非要去森林外面看看，明明没必要的，他这里什么也不缺。
她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要去森林外面？我们村子里很穷的，连你这里一成……不，一成的一成都没有，在你的世界生活不好吗？”
“你不用管，我就想去看看。”雾原秋随口答了一句，就在那里忙他的。
他都为此努力了两年多了，就算森林外面是一片不毛之地他也要去看一眼，更别提月娘说的又不对——森林外面可能是穷得掉渣，生产方式太原始，生产力不行，连吃只鸡都挺困难的，但作为一个有神话背景的世界，肯定有些奇妙神异的东西，他想搞到手。
强化自己，治治病猫，或者用来发家致富，怎么都行。
反正他这个人也没有太大的野心，属于小富即安的类型，大概能弄出点好处来他就满足了。
至于怎么搞到手，到底要搞到些什么，这个问题他暂时还没想好，准备出去看看再说，毕竟眼见为实，当前信息过于匮缺，想了也白想。
……
三个多小时后，雾原秋一身臭汗回来了。
他在森林靠近石山这边，零零散散，转着圈子贴了八九百张传单，还在鬼树妖身上也贴了几十张，希望这帮没脑子的鬼东西能带着这些传单去另一边的森林。
那这么搞一搞，应该就没问题了，现在只要等着那几只小狐狸找来救姐姐便行！到时把她们一网打尽，给几只鸡当报酬，自己就能去森林另一边实地考察！
“能回去了吗？”月娘已经在包里等得相当无聊了，她想回去喝可乐、吃薯片，试新衣服，可不想在这倒霉的地方乱转——虽然只有短短一天的时间，她已经回不去过去的生活了，要她选，她愿意带上妹妹们全体移民到雾原秋家里来生活，哪怕不能当主母当小妾，就是只当宠物也能接受。
差别真是太大了，这片天地的人类好幸福，生活那么便利，环境那么安全，有那么多可以享受的东西，多到以前她连想都不敢想，所以根本令人无法离开！
雾原秋却一时不想走，站在山谷口望着正挥舞“触手”的鬼树妖们，向她问道：“你估计你妹妹们看到传单，要是直接往这里赶，大概需要多久？”
月娘倒也算配合，主要也是急着回公寓，在那里掰着小爪爪给他算了算：“要是按你教我的方法算的话，她们从村子到森林，跑快些要大半天。进了森林走不快，慢慢走到这头，大概差不多要两三天的时间……但我现在还不该回去，她们还在家里忙别的呢，你过个五六天再来这里看看吧！”
雾原秋之前没告诉过月娘两个世界时间流速不同的事，自己又在那里默算了一会儿，感觉实际上也就是需要现实世界一天多的时间，那明天有得忙了，时不时就要进壶里来看看。
不过也行吧，新世界的大门终于要打开了！

第八十六章 离感情破裂只有一线之隔
晚上外甥打灯笼，一切照旧，只是月娘的食量变小了一些，估计是猛吃海塞了一天，她肚里多少有点油水了，没再见了肥鸡就不要命，但依旧吃得很欢，更加坚定了前川美咲要换一个巨型电饭堡的决心——米饭真的有点不够吃了！
等吃过饭，月娘抱着四五个月大的肚子躺在榻榻米养“胎”，雾原秋也没再去晚训，贴传单被鬼树妖撵了三个多小时，运动量就够大了，不用再去壶里挥霍体力。
他就坐在桌前随意翻书，心里胡乱琢磨着各种事情，而月娘躺了一会儿，觉得能动弹了，爬了过来问道：“我还想看昨晚的那个……动画片，可以吗？”
月娘记忆力很不错，很多雾原秋说过一次的词，哪怕她理解不了也能记住，而昨天晚上的动画片也让她印象深刻，白天同样惦记很久了。
雾原秋在这种小事还是乐意提供便利的，只要她别闹就行，取出手机帮她找出了点播页面，随手付了费，让她接着看。
月娘立刻又快活起来，马上捧着这个神奇的小盒子去了一旁，先暂停了画面，又去取了可乐、薯片来，小心地拧开了瓶盖，撕开了包装袋，还舔了舔手指，最后将手机端端正正摆好，这才轻点了一下继续播放，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
雾原秋斜了她一眼，肚里暗骂了一声。
这家伙学这种东西倒是够快的，又是玩又是喝又是吃的，比人还会享受，真不愧是狐狸精！
他斜了一眼也就不管了，只要别捣蛋一切都好说，他就接着忙他的，而月娘自得其乐，又吃又喝又咯咯笑，正觉得这些会动的小人跑来跑去好有趣，屏幕上方连续出现了横幅提示——收到一条新消息、收到一条新消息、收到一条新消息……
这连续的提示横幅遮挡了不少画面，月娘有些不高兴地用手指戳了一下，接着手机画面就变了，成了一个对话框，里面有一行一行的字，还有图片。
武神：阿齁，我明天不能去上学，我妈妈非要带我去医院再体检一次，好气人！
武神：道服猫猫很委屈.jpg
武神：道服猫猫怒劈十片瓦.jpg
月娘不识字，狐村没搞义务制教育，她汉字都不识得几个，更别提日语了，在那里研究了一会儿，一头雾水——这是什么鬼东西？那些会动的小人呢？
她看不懂即时消息里面写的是什么，但她也够聪明，发现屏幕下面有好多按钮，于是就伸手乱点了起来，见到什么点什么，企图关了这页面。
而佐藤千岁正郁闷呢，她本来都想好明天放了学和雾原秋一起去喝奶茶了，结果她妈妈早就约好了医生，非要带她再去一次医院。她撒娇了半天也没顶用，正想找“量子中间态男友”抱怨一下，结果发现这家伙发过一串图片。
正道的光：哈哈哈.jpg
正道的光：活该.jpg
正道的光：认真又腼腆的狗头.jpg
正道的光：早点死早点埋.jpg
……
图片连绵不绝，大多还都是非常气人的那种，足足发了有十几张才停。佐藤千岁也看懵了，搞不明白雾原秋这是什么意思，但片刻后就大怒起来——阿齁，我急着上学是想去陪你，你就这么对待我吗？！
你还有人性吗？
你是狗吧！
她也不说话了，开始发表情包，什么“道服猫猫暴怒拳”、“道服猫猫飞蹴”、“可爱的小猫咪不想说话”之类的就飞过去了，表示自己真的生气了，你这阿齁最好快道歉，不然别想我再理你！
月娘在那边点了一会儿，只见不会动的画面一个劲往上滚，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呢，发现又有新画面出现了，看起来像是只穿着衣服的小猫咪在拳打脚踢。
一只小小猫妖还敢这么狂？
她好像有点摸清这东西怎么玩了，开始仔细选择表情包，挑一张看起来比较猛的就点一下，挑一张看起来比较凶恶的就点一下，又一口气又点了十几张。
佐藤千岁坐在床上气得差点哮喘犯了，心里超级委屈，没想到自己对雾原秋那么好，整天记挂着他，结果他连陪自己聊天都懒得陪，还一个劲发些气死人的表情包。
她直接开始打字了，一直劲叫：“阿齁！阿齁！你这个大阿齁！”
月娘看不懂她在说什么，反正就是屏幕上出现在一句话，她就点一张图，一时觉得也挺好玩的，但雾原秋觉出不对了，动画片的声音没了，公寓里突然就安静了。
他转头一瞧，发现月娘正拿着手机在乱点，赶紧过来看一眼，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直接把手机抢了回来，顺手还给了她后脑勺一巴掌——混蛋，老子要是被分手了，全是你的错！
月娘猝不及防，被打得差点现出原形，捂着后脑勺委屈道：“为什么要打我？”
雾原秋懒得理她，主要是一时也解释不清，赶紧先安抚“量子中间态女友”，手指连动：“抱歉抱歉，刚才手机不在我手里。”
佐藤千岁又连发了几句“阿齁你给我等着”才看到，很不高兴地发来了消息：“就是你在气我！我病了你还要气我！阿齁，你会后悔的！”
“真不是！”雾原秋先回了一句，然后脑子里飞速考虑了一下，马上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替罪羊，“是沙太郎，刚才是沙太郎在乱动我的手机。”
“狗在玩你的手机？”
“对，狗在玩我的手机。”
佐藤千岁觉得这不可能，发了消息问道：“它就那么聪明，专挑这种气人的表情图发给我？”
“我手机里大部分表情包都是这种的，它就是在乱拍乱按。”
“你为什么要存这种表情包？”
“是美佐，她比较调皮，以前整天给我发这些图片，所以我就存了一些。”
“是美佐妹妹吗？”佐藤千岁记得这小女孩，雾原秋好像很重视她，把她当成亲妹妹看待，而且看她留在雾原秋手机中那些仰天哈哈大笑的自拍，觉得她性格调皮一些，爱乱发些气人表情包也能说得通。
她基本没什么疑问了，毕竟仔细想想，雾原秋也不是那种无聊就会气人的性格，气也消了，这才又发消息说：“好吧，这次我勉强原谅你了。”
“这本来就不是我的错，只是误会……”
“我已经原谅你了，你快说谢谢。”
雾原秋当然不肯，无语了一会儿，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自己拖上去看！”
雾原秋老实翻聊天记录去了，发现难怪佐藤千岁这么生气，短短两三分钟时间内，自己就咒她早死了五六次，还打算踢她屁股，活埋了她或是让她“从地图上找个离我最远的地方，马上出发滚去那里”——这确实是美佐的原因，她以前就喜欢发这些图气人，雾原秋也就随手存了一些，以方便没事就和她对骂。
他无语的看了一串的图，最后找到最初的那句话，愣了愣，顿时转忧为喜。
他正发愁明天一整天要带着月娘不好解释呢，犹豫着要许诺些什么才能把她捆在洗手间里，没想到佐藤千岁不能去上学，那他可就轻松多了。
他心中一阵高兴，连忙回了消息：“我看到了，还是你妈妈想得周到，身体更重要，你低烧了这么久，确实需要再去医院好好体验一次。”
佐藤千岁又不高兴了，她是希望雾原秋帮她一起吐槽她妈妈，可不是让雾原秋帮着她妈妈说话，立刻发消息说：“我只是之前为了帮助某个阿齁，太过疲劳导致了免疫力下降，所以才低烧不退，根本不是什么大病！”
雾原秋手指飞快，盼着她能在家多待一天：“免疫力下降就是大问题，现在正花粉期呢，你气管本来就不好，多谨慎一些也是应该的。”
佐藤千岁几分钟没发消息，雾原秋正觉得奇怪，一条新的消息到了：“阿齁，你是不想让我去学校吗？你以前打字慢得像蜗牛一样，怎么突然速度快了好多……”
你这么敏感吗？
雾原秋连忙狂按手机：“怎么可能，我是希望你能健健康康。”
佐藤千岁不太信，过了一会儿才回了消息：“阿齁，你是不是在背着我干什么坏事？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没有，我现在在公寓呢，你不要疑神疑鬼。”雾原秋赶紧发了一句，又附上了一个“认真又腼腆的狗头”表情图，以示自己真的问心无愧。
佐藤千岁又是几分钟没回消息，越发想拿到他的手机实时位置了，这样她至少能知道雾原秋空闲时间跑到哪里去了，在干什么，不至于总是靠猜——别人交往后，都和女朋友交换实时位置的，这阿齁一点也不自觉，到现在也不肯主动交出来。
她越想越气，发了条消息：“算了，懒得管你，我要睡觉了。”
她又不好意思厚着脸皮直接要，雾原秋这笨蛋又不肯陪着她一起吐槽老妈——本来她发消息，就是想让雾原秋哄哄她的，结果这家伙不但不哄她，还帮着她老妈说话，她气得不想聊了，正好去睡觉，最后又发了一条消息：“阿齁，快和我说晚安。”
雾原秋无奈了片刻，老老实实发了一句“晚安”，而佐藤千岁摸了摸“晚安”两个字，哼哼了两声，心里又有点舒服了——这阿齁笨得要死，但有时也挺好的。
她也回了句“晚安”，然后又贴了一张“可爱小猫咪睡着了”的表情图，然后就真去睡了——行吧，多等一天也没关系，后天就能见到那个阿齁了，还是可以一起去喝奶茶。
聊天终于结束了，雾原秋长长吁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差点被吓死——万幸月娘没点到语音或是视频通话，不然真是跳黄河里也洗不清了，刚才离感情破裂真只有一线之隔。
接着他怒目看向了正鸭子坐，抱着脑壳在那里正等手机的月娘，立刻给她立规距：“以后只准用我的手机看动画片，不准乱动别的，有什么事马上叫我，不然还要挨打！”
月娘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见他这么凶，原本的抗议也给憋回去了，小声委屈道：“我知道了。”
“给你，接着看吧，看一夜也没关系。”雾原秋又把手机给她了，准备培养她熬夜的好习惯，以便让她白天能睡得更安稳一些，最后能从早上一直睡到下午。
然后，他的阴谋就得逞了，月娘就算被关进了笼子里，还是拿小爪爪抱着手机看个不停，真看了差不多一夜，早上才迷迷糊糊睡着，连早饭都没吃。
雾原秋非常高兴，把她塞进桶包就去学校了，而月娘今天果然老实多了，一直在睡，直到下午放学才醒来要吃的，算是又安全度过了一天。
雾原秋这次很痛快地给她买了一大堆吃的喝的，等回了公寓把她往那里一丢，自己没事就钻壶里看看那帮小狐狸找来了没有，只是一次又一次失望而归。
终于在晚饭过后，他再次去山谷口转悠的时候，发现山谷口的传单被人撕掉了好几张，地上也多了些凌乱的脚印，应该是……
月娘的妹妹们终于找来了！

第八十七章 别碰，那些都有毒！
雾原秋站在山谷口心情振奋，确信自己期待已久的工具狐们终于到了，又转头瞧了几眼，放眼望去皆是荒草碎石，并没有发现人影，估计那帮小狐狸正用着某种密法躲着观望，八成在怀疑这是个陷阱。
这不奇怪，毕竟她们姐姐被捉了，她们本身还被引到了这里，有所怀疑很正常。
他一转身就准备回山谷传送回公寓，把月娘拎来喊话劝降，但刚一转身，便听到有个声音远远传来：“等等！”
口音和月娘一样，雾原秋一听就心头一喜，又转回了身望去，果然看到了一名娇俏少女自森林边缘冒头，打扮和当初的月娘差不多，布裙荆钗，同样背着一个小竹蒌，脚下穿着一双草鞋，正小心翼翼走来，神情相当谨慎，好像生怕中了埋伏。
雾原秋马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直接向她迎去：“你就是月娘的妹妹吧？是容娘、风娘还灵娘？”
“止步！”双方距离相隔数步，那少女立刻示意雾原秋不准再靠近了，仔细打量了一下他，发现他也不是多强壮的样儿，又露出了不安和困惑的神色，左右观望，嘴上喃喃道，“只有一个人？”
雾原秋很配合地停下了步子，还摊开了双手以示没有敌意，洒然笑道：“是一个人。”
“十一个人？”那少女小吃一惊，扫视周围的频率更高了，还频频回头，似乎雾原秋的话印证了她心中的某个猜测，十分担心自己被人合围。
雾原秋无语了片刻，连忙解释道：“不是十一个人，而是一个人！”
“二十一个人？”少女更惊讶了，反手从竹篓中取出了一把柴刀，叫道，“人都藏在哪里了，全都出来，让我看到！”
雾原秋差点被呛死，再次用力重申道：“你听错了，没有二十一个人，我是一个人！”
“五十一个人？”少女连退了数步，脸上惊疑之色更浓。
雾原秋也急了，你这什么狗耳朵啊，听不懂人话吗？！他气急败坏道：“没有五十一个人，就是一个人！就是一个人，懂不懂，就是一个人！”
“九十一个人？”少女一听这话，反而站稳了身子，轻挥着手中的柴刀，狐疑地看了看空旷的四周，“你唬我，这里怎么可能藏得下九十一个人。”
雾原秋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人都有点麻了，不再和她计较自己藏了多少帮手，直接咬牙问道：“你到底还要不要找你姐姐？”
“对，我姐姐呢！”
雾原秋转身道：“你在这等着，我去把她叫来。”
“不准动！”少女挥了挥手中柴刀，“让别人把我姐姐带出来，你现在是我的人质！”
雾原秋暗叹一声，摆了摆手：“你别胡闹了，你姐姐就是我抓的，你要和她水平差不多的话……我劝你最好别动手，等我让她和你说话。”
“就凭你吗？”少女再次打量了一下雾原秋，很确定他没多少威胁，主要是雾原秋外表颇有迷惑性，看起来也不是多么孔武有力的类型，就是个温和少年，非常不堪一击。
她说着话猛然俯身就向雾原秋冲来，准备抓了他当人质以便更安全地把姐姐救出来，直接就用了最强绝技“天狐闪击”，明明是前冲之势，人却出现在了雾原秋侧面，举着柴刀就准备用刀背将其击晕，但瞬间惨叫一声，被雾原秋一记手刀直接凌空击落，当场晕倒，现出了原形，同样是一只油光水润、尾巴超大的小狐狸。
雾原秋甩了甩手，也不知道说点啥好了。
这帮狐狸好像就会这一招，以类似“幻术”一样的方法造成前扑之态，然后本体从侧面偷袭，搞得花里胡哨，实际威力不足，根本不堪一击，估计也就对普通人能有点用。
他直接伸手拎起了这只小狐狸，也不知道这是老几，然后又冲着森林叫道：“还有没有别人在？”
他连问了好几声，但只有风声轻抚，却无人吱声应答，他也就先拎着这只回去了——不是四姐妹吗？这是只来了一只，其余的两只呢？分头寻找还没到？
他回了公寓将手里这只狐狸往榻榻米上一丢，向正在一边吃薯片喝可乐看手机的月娘问道：“这是你哪个妹妹？”
“是风娘，我三妹！”月娘一直没有逃跑的打算，雾原秋进出壶里那一点时间也没捆她，就由着她自己待在公寓里，现在她直接起身就扑向了小狐狸，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激动道，“风娘，风娘，快醒醒。”
风娘被猛力摇晃，慢慢醒了过来，睁眼就看到了大姐，嘤嘤嘤着就往她怀里扎，哭泣道：“大姐，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姐姐没事。”
“不，你都瘦……”风娘泪眼婆挲地抬眼看了看月娘，只见失踪数日的姐姐并没有像预料中的那样饱受折磨，骨瘦嶙峋，反而红光满面，嘴角带油。
她有点哭不下去了，伸了头猛嗅月娘嘴边，惊讶道：“姐姐，你刚刚吃了什么？为什么这么香？”
“啊，这个……”
风娘又发现自己小爪爪上的触感也不对了，低头看了看月娘身上的家居服，赶紧又细细摸了几摸，仔细看了两眼，奇怪道：“大姐，这是什么布料？”
“这块是纯棉，这里是精梳棉，这一小块是呢绒。”月娘如数家珍，之前她也问过雾原秋同样的问题，让雾原秋帮她看过衣服标签——除了吃，她就对穿着打扮上心。
“好漂亮啊……”风娘同样很喜欢，摸着爱不释爪。
“是吧，我也特别喜欢，穿着可舒服了。”
“能给我吗？”
“当然不行！”
“借我穿几天，我都来救你了……”
“我又不用你救！”
她们两姐妹在那里聊上了，雾原秋受不了了，在旁边用力干咳了一声：“只有你自己来了吗？其余两个呢？”
风娘这才恍然回神，记起自己被人击晕了，现在身处凶恶敌人的老巢，立刻转身人立而起，高举双爪，大声叫道：“大姐，我们一起上，和他拼了！”
“这是自己人，不用拼命！”月娘抱着妹妹就是一个转身，生怕惹到雾原秋生气，轻声在她耳边密语道，“咱们以后就靠他过日子了，不要无礼！”
风娘一瞬间瞪大了双眼，有了不好的联想，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月娘，含泪低声道：“大姐，难道你……你已经被侮辱了？”
月娘怔了一下，媚眼连眨，脸现红晕，喃喃道：“快了，应该快了……”
风娘一头雾水，没听懂这是什么意思，而月娘赶紧去笼子里拿了一个透明的塑料盒回来，打开里面是一个温温的鸡屁股，又热情道：“你这么快就跑来，一直没吃没睡吧？我特意给你留的，你快吃了补补身子。”
这是今晚她吃剩下的，准备留着当宵夜吃，但妹妹很重要，她决定还是给妹妹吃。
“好肥的鸡屁股！”风娘伸嘴就叼住了，拿小爪爪捧着用力撕咬，含糊道，“大姐你真好，还记得给我留吃的，以前你什么都不给我们留的，甜菜根都要先嚼到没滋味了才给我们。”
雾原秋在另一边等得不耐烦了。按原计划，他需要四只工具狐，现在才两只，那其余两只呢？
他急需答案，直接绕了过来，向风娘追问道：“你其余两个姐妹呢？”
风娘抱着鸡屁股很警惕的望了一眼雾原秋，接着又望了月娘一眼，月娘马上道：“说实话，不要紧，容娘和灵娘呢？”
风娘迟疑了一下：“大姐你一直没回去，二姐卜了一卦，卦相大凶，所以大家猜你又像以前一样，不想轮班挑水种地，躲到某个地方偷懒去了，就只让我来叫你回去，起码也别像上次一样，大家都干完活了，你才跑回来。”
这次换雾原秋没听懂了，直接望向了月娘，而月娘解释道：“我二妹喜欢占卜，就是习艺不精，算了要暴毙的人现在一个没死，算了要走大运的全死了，所以……”
雾原秋懂了，这卦相要反着听，大凶就是大吉，大吉就是大凶，要是上上大吉，说不定这帮狐狸就不是打算找大姐了，而是奔着收尸来。
但这无关紧要，他直接道：“那让你妹妹回去把她们都叫来，耽误的活我用粮食补给你们。”
月娘没意见，马上对风娘说道：“你吃完就回去吧，把容娘和灵娘都叫来，就说这里有好事。”
风娘怔了一下，犹豫道：“把大姐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吗？”接着她转头望向雾原秋，“我要带大姐一起回去，要是到时大姐还要带我们来，那我们就一起过来。”
“那不行，你们必须有一个人留在这里。”雾原秋怎么可能同意，一口就拒绝了，不然她们全跑了怎么办。
“那我不去！”风娘也不傻，现在月娘疑似在雾原秋控制下，她怎么敢完全相信她的话——万一大姐成了怅鬼之类的东西，想引了她们一窝来一锅煮了吃呢？
这种故事她听过！
雾原秋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他这边盼着赶紧出去，这帮狐狸偏偏磨磨蹭蹭，令人很是火大，而月娘看他脸色不好，连忙打圆场道：“我单独劝劝她，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也让她休息一夜，她赶了很久的路，肯定很累了。”
雾原秋考虑了一下，觉得也行吧，毕竟也不太好用强，便摇头走向了一边：“那就明早让她出发。”
“是，知道了。”月娘乖巧应了一声，而风娘警惕地望着雾原秋去一边坐下了，这才有空打量了一下这间公寓，最后仰着头望着节能灯看了好一会儿，才向月娘问道：“大姐，这是怎么回事？这里到底是哪里？”
“这里是别界，一个特别富饶的别界。”月娘对亲妹妹也不隐瞒，拉着她到一边，细细说起了自己的谋划——那家伙不知道在想什么，非要去森林外面看一看，咱们趁着帮他的机会全家移民，以后就在这边生活了。
她还给妹妹大概讲了讲这两天的所见所闻，让风娘听得云山雾里，一时无法相信——什么，世间还有堆满了肉的地方，还可以随便拿？怎么可能！
而时间慢慢流逝，很快就到了睡觉时间，雾原秋下了命令，月娘也有些习惯了，抱着妹妹去洗漱，还炫耀自己白嫖到的小瓶化妆品，最后到了笼子前，直接就把妹妹往里塞。
风娘愣了愣，瞬间狂怒，毛都炸了，嘤嘤叫道：“大姐，原来你一直睡笼子吗？这太过分了，我们天狐后裔怎么可以受这种侮辱！这还不和他拼了吗？！”
“睡在这里面有奖励……”月娘说了一句后马上望向了雾原秋，问道，“和我一样，对吧？”
雾原秋无所谓地一点头，一只鸡两瓶可乐加五包薯片换个清静，他愿意，直接去洗漱了，反正这两只小狐狸必须睡笼子。
但风娘不肯，坚持道：“天狐门下女，可杀不可辱！再多的奖励我也不能接受这种侮辱，我宁可拼死一战！”
“睡一觉给半只鸡。”
“半只鸡？”风娘动摇了。
“很肥的那种！”月娘又强调了一句。
“哦。”风娘犹豫了一下，自己进去了，要是能吃到半只肥鸡，睡睡笼子好像也没那么侮辱人了。
月娘也化成了狐身，嘴爪并用，在外面叠家居服，准备一起带进笼子里，这可是她宝贵的私产，她要时刻守着，而风娘进了笼子，发现环境竟然还不错，笼子下面垫着好舒服好柔软的毛毯，笼子一角还放着一件奇怪的衣服、一个装着黑色液体的瓶子以及几个光滑精美的袋子。
她好奇地拿小爪爪触摸，觉得这都是好东西。这时月娘进来了，连忙道：“别碰，那些都有毒！”
“有毒？”风娘马上警惕起来。
“对，只要吃了喝了……你就再也不是以前的自己了，再也无法回去了。”月娘说着话，又将手机扒拉了进来，顺便自己关上了笼门，“来，我给你看个宝物，可有意思了！不过你只能看一会儿，过会儿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就出发，赶紧把小二和小四都叫来，别误了我的大事！”

第八十八章 这里的罪我来受！
翌日清晨，雾原秋晨练结束，掀开笼子上的布一瞧，两只皮毛顺滑的小狐狸搂在一起正有睡得香，神情都十分惬意。
他看了一眼就有些生气，感觉这两货过得比他还舒服，真是没有半点烦心事！
他直接敲了敲笼子，叫道：“起床了！”
两只小狐狸只是微微竖了竖耳朵，又互相拱了拱，充耳不闻，继续接着睡。
“吃饭了！”
雾原秋换了个方法，而这方法好用，两只小狐狸瞬间齐齐抬头，茫然问道：“饭在哪里？”
雾原秋不答，直接道：“十息内不离开笼子，早上没饭吃。要吃就马上去洗手间洗漱换衣服，先到的加个鸡蛋。”
两道黄光“嗖”的一声就进了洗手间，难分先后。雾原秋也没想到效果竟然如此理想，无语了片刻，又从笼子里掏出月娘的家居服和睡衣扔了进去，好让她们有衣服可换，但月娘不乐意了，在里面嘤嘤叫：“这都是我的！”
“大姐，你有两身好衣裳，给我一身怎么了……我要这一身。”
“不行！”
“那我要那一身。”
“不行！”
雾原秋不管她们姐妹间的争吵，就在外面掐时间，现在有两只了，可以考虑加入竞争元素：“我就等你们五十息的时间，不然今早你们还是要饿肚子，先出来的再加个鸡蛋。”
争吵声马上停止了，很快响起了穿衣声、水声还有月娘教妹妹使用马桶的细语声，而雾原秋也没真按“五十息”记时间，这两货不可能那么快的。
六七分钟后，月娘和风娘一起挤了出来。
风娘喜滋滋抚摸着身上的卡通睡衣，表情和月娘刚得到这套衣服时一样，舒服到爱不释手，而月娘表情有些不太高兴，虽然一直想着让妹妹们和她一样过上好日子，但妹妹们真跑来分她东西了，她又开始心痛起来，在那里不停低声命令妹妹穿的时候爱惜一点。
雾原秋还是不管，敲了敲墙壁，在得到同意后就去了前川美咲的公寓，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美咲姐，那个……我昨晚又来了个朋友。”
人家家里一共才两口人，他这边三个人来混饭，实在有些说不过去，好在前川美咲性格温婉，毫不介意，微笑着连连摇头表示没关系，只是颇有些好奇之色地打量着新来的风娘——一看就是月娘的姐妹，两只狐狸的人形态非常相像。
她用手语向雾原秋问道：“是月姬的双胞胎姐妹吗？”
月姬是雾原秋给月娘起的日语名，至于两个人看起来像双胞胎……这很正常，狐狸是一窝一窝生的，最多一窝能高达十四只，所以她们这“四娘”姐妹其实年龄一样大。
他马上一点头：“是的，她叫风姬，是月姬的妹妹。”
前川美咲了然点头，脑补了一下双胞胎因某种原因被遗弃，孤苦相依一起长大，同情之心油然而生，连忙给了风娘一个温暖人心的微笑，而风娘正在和月娘咬耳朵，询问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这里还有个漂亮女子。
但很快她就顾不上管什么漂亮女子了，热气腾腾的白米饭、油水一看就足的煎蛋、花花绿绿盐份很足的渍物立刻就夺走了她的视线，坐下就开始猛吃猛刨，吓得小花梨直接搂住了沙太郎，感觉大哥哥最近带回来的大姐姐都好吓人，全都是一副能把碗也吃掉的样子。
饭饭桶+1，一般电饭堡经不住这么糟蹋，在被轻松掏空后感觉很耻辱，自己都想申请退役了。
两个饭饭桶不懂客气，饭桶多少懂点，雾原秋都没好意思多吃，倒是前川美咲再次心生怜悯，感觉雾岛市特殊养护院可能情况很糟糕，里面出来的孩子一个比一个惨，从雾原秋到这两姐妹，个个好像都没吃过一顿饱饭，看着一个比一个可怜。
早饭结束，他们三个又回了雾原秋的公寓，而雾原秋直接对风娘说道：“好了，休息也休息了，肚子也填饱了，这就出发吧，快点把其余两个也叫来。”
风娘摸着热乎乎的肚子，感受着唇齿间遗留的香甜，眼神开始闪烁，慢慢也有点品出味来了——在这边好吃好喝的，当人质是个美差啊！
大姐这个坑货，还是只顾着自己享受，差点以为她变了……
她犹豫了片刻，小脸上的表情慢慢坚定起来，认真道：“我想了一下，我不能把大姐扔在这里，你放了大姐，我来当人质！”
雾原秋眉头轻皱，但也不想反对，反正他只要手里扣着一只就行，是谁无所谓。
他马上望向了月娘，但月娘也不肯，她已经无法回到过去了，只要一想起村子里那些苦活累活，那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打死她她也不想走——这里多好啊，什么也不用干就有各种好吃好玩的！
她立刻脸色一正，摇头道：“我是姐姐，我不能把妹妹扔在你这里，你还是放风娘回去！”
雾原秋又望向了风娘，风娘深情望向了月娘：“大姐，你不用替我考虑，还是你回去吧！这里的福……不是，这里的罪我来受！”
“不行不行，我是姐姐，该我受罪！你要听我的，现在马上回去！”
“不，大姐，还是让我来吧……”
她们两个在那里姐妹情深，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迟疑着转头望向了雾原秋，纷纷说道：
“其实我们都不回去，她们两个很快会自己找来的，也差不了多少时间……”
“对，我要回去找她们，路上万一错过了也不好，不如干脆我也留下来等吧！”
雾原秋脸色开始难看了，老子掏钱好吃好喝养着你们，生怕你们有抵触心理将来不肯好好干活，你们就这么回报我？
回去叫两个帮手这么磨磨叽叽的？
他冷声道：“不行，必须有一个回去叫人！”
说真的，要不是为了打开“壶中天地”这个宝库，他都想把这两只狐狸一起撵回去了，这两货都不省心，而最后在他强压之下，威胁要随便抓一个丢回去，让月娘和风娘又是一阵吵吵，最后月娘有大姐的名份，武力值也更高一点，还私下向风娘许诺了一些东西，才让风娘含恨败北，同意火速回家一趟。
接下来就好办了，雾原秋拎着重新化成狐身的风娘到了山谷外面，叮（wei）嘱（xie）她不准把这个世界的事告诉无关人等，最多也就向容娘和灵娘简单说明一下，不然小心她大姐的皮，然后就把她放了——她的粗布衣裙就在山谷外面，小竹篓里也有干粮，过会儿自己整理好往回跑就行。
估计只要现实世界两天多的时间就够了，到时集齐四狐，穿过森林！
过程虽然闹心了一点，比预料中的多花了些时间，但总算是一直在前进，前景一片大好！
雾原秋琢磨着就回了公寓，发现月娘倒是挺自觉的，已经在那里往桶包里铺毛巾了，似乎准备把桶包弄得舒服一些，好方便自己白天在里面睡大觉。
雾原秋看了一眼就说道：“别忙了，你今天留在公寓吧！”
通过这两天的观察，他觉得月娘虽然不是什么正经狐狸，好吃懒做，脸皮还贼厚，疑似猪精投错了胎，但也不是那种喜欢伤人吃人的妖怪，放在公寓里好像没什么危害，最多让沙太郎看着她一些就好了，没必要再整天背着她跑来跑去。
月娘小吃了一惊：“让我自己在家吗？”
这不是你家，这是我家！
雾原秋强忍住了吐槽的欲望，点头道：“对，你自己留在这里睡觉，不准出门，不准变成狐身被隔壁看到，还有……你知道你要是逃跑的话，会有什么后果吧？你三个妹妹很快就会找来，你要跑了我就剥了她们的皮。”
这和之前的情况不同了，之前他手里没有可以威胁月娘的人质，现在则有三个，不再担心她没事就想着逃跑或是在社会上肆意妄为引起骚动。
月娘不在乎他的威胁，她从来就没想过逃跑。这里好吃好喝好玩，为什么要跑？跑到了外面还要自己找吃的，那多辛苦！
傻子才跑！
她马上高兴道：“那我就好好看家，等你回来……下午你还会带我去超市吧？”
你人生就这点追求了吗？除了吃就是吃？
雾原秋拼命忍了忍，点头道：“你只要好好听话，去超市时我会带上你。”
“那我在家一定会老老实实，你尽管放心。”
雾原秋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问题，又把沙太郎叫过来低声吩咐了两句，让它注意好小花梨的安全，别的不用管——月娘要是真敢跑，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随后，他看了看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赶紧拎上书包就出了门。
……
十多分钟后，他按着手机上的指示，连续挤过了两节车厢，终于找到了佐藤千岁——换了一般人还真不一定挤得过来，好在他力气够大。
这是昨天约好的事，因为家的方向一致，他们只要掐好时间就可以搭同一班电车上学，就是札幌的车站普遍比较老旧，站台都很小，各站停靠的车厢通常不一样，要凑到一起需要花点时间，比较麻烦。
不过雾原秋看到佐藤千岁纤纤细细躲在车门前的广告板后面，心情还是不由自主就变好了，赶紧挤了过去，仗着自己不是一般的壮，左拱右拱，最后给佐藤千岁硬挤出了一块不小的空间。
佐藤千岁背靠车厢，感受着突然就舒适起来的搭乘体验，好像任何压力都被雾原秋抵抗住了，低头看着他的胸膛，一股莫名的安心感油然而生，心里有点小开心，低声哼哼道：“阿齁，早上好啊！”
能上学了，又可以天天看到他了……
雾原秋低头看她，不过看不清她的小脸，只能看到纤细的发丝和好看的发旋，也同样低声微笑道：“早上好，佐藤同学。”
不错，中午又可以吃爱心便当了！

第八十九章 真正的爱心便当
佐藤千岁一早上心情就像在云端上一样，时不时摸摸书包里的便当盒，准备中午给雾原秋一个惊喜——最近也没有战斗任务，格斗训练停止中，那课还是要上的，两个人到了学校后也就只能中午再见面。
可惜不在一个班，令人有些遗憾，不然相处的时间可以更多一些。
当然，这些都是少女的小心思，只能她自己知道，无论是谁问起来都不会明说。她是有点喜欢雾原秋，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就特别开心，想欺负他又想关心他，完全不介意和他继续发展下去，但毕竟是少女嘛，容易害羞，要有矜持，需要雾原秋更积极主动一些。
像今早那样就很好，非常急迫地挤过来，将她牢牢护在身前，感觉可以给他+5分。
佐藤千岁坐在课堂上想着早上那一幕，鼻间好像又嗅到了淡淡的“阿齁气息”，忍不住面露笑意，脸现红晕，鼻间发出了声音：“哼哼哼，那个阿齁……”
“佐藤同学！”一声断喝打断了她的绮思，“你是对我的课有什么不满吗？”
课堂上响起一阵低笑声，佐藤千岁回过神来了，抬眼就看到数学老师正在讲台上怒目而视，连忙起身道：“没有，老师，您……您讲的非常好。”
“上来把这道题解一下。”
佐藤千岁乖乖上去了，仔细看了看题目，顺利解答，然后给了老师一个可爱的笑脸，一瞬间竟然让大龄未嫁，有“古板老处女”之称的数学老师都动摇了，不由自主就想起了曾经灿烂美好的高校生活，当时她也是偷偷喜欢过一个男生的……
她恍神了一下，气消了，不再计较佐藤千岁在那里哼来哼去扰乱课堂秩序，语气都和缓了一些：“答得不错，回去吧！”
佐藤千岁又笑了笑，转身回座位了，而脸上的表情更甜——长得可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嘛！
数学课继续，佐藤千岁这会儿倒是精神集中起来，开始认真听课，但很快有张纸条被丢到了她桌上。她展开一瞧，只见上面写道：还不承认在交往！就是七班的那个雾原吧？
接着又飞过来一个纸团，里面写道：千岁，是在想男朋友吗？哪天带出来给我们看看吧……
随后又是一张纸条被传了过来，上面写着：我都听他们说了，你这骗子，你不是说你是高校绝不恋爱派吗？你背叛了我们的友情！
佐藤千岁的性格比较外向开朗，女性朋友一大堆，这是三个班里的女生小圈子在取笑她，大家都是少女，互相之间也熟悉，她刚才的样子骗不了人，就是在想男人没错，而佐藤千岁也不在意，看过也就算了。
以前她确实是“高校绝不恋爱派”的成员，不觉得哪个幼稚男生能配得上自己这么可爱的少女，但现在没办法了，被一个阿齁救了嘛！再说了，那家伙那么笨，自己要是不管他，他一定会自己笨死吧？
真的没办法。
她没有回复这些纸条，毕竟现在雾原秋算不算是她的交往对象还不好说，那家伙拖拖拉拉的一直也没有进行第三次表白，搞得她也有点为难，在很多事上很难找准自身定位，到现在两个人之间的称呼都没换过来——她不打算换的，还是要叫他阿齁，但雾原秋必须要换一下，以后不能叫“佐藤同学”，要叫得更亲密一些，但这个需要他自己主动提出来，她才会勉强答应。
少女的矜持绝不能丢！
……
时间很快到了午休时间，两个人约好了在天台见面，这里日常锁着门，一般没人来，可以两个人独处。
佐藤千岁先到的，用自己配的钥匙开了门，登上了好久没来过的教学楼天台，稍微回忆了一下之前在这里训练雾原秋的情景，马上就铺开了一块野餐布，开始摆便当盒。
之所以突然搞得这么隆重，主要是因为她要奖励一下雾原秋之前在学校没有趁她不在就勾搭无知少女的良好表现，亲自给他做了便当。
这可是她第一次给男生做便当，非常有纪念意义，想来雾原秋吃到了也该很高兴。
她希望雾原秋能好好夸夸她，但等了好大一会儿才见雾原秋拿着手机低着头上来了，顿时抱怨道：“你怎么那么慢！”
“有人找我，一直在回消息。”雾原秋说着话手上都没停，他打字比较慢，边走边回复更是慢上加慢。
“是谁？”佐藤千岁现在也不当自己是外人，见他盘腿坐下，直接就伸了脑袋过去看他的手机，而雾原秋干脆把手机往她眼皮子底下一放：“是美佐，要命了，那小家伙要来札幌。”
佐藤千岁用手指滑动着往上翻聊天记录，发现果然如此，里面一个用“胖松鼠”当头像的家伙一发就是好多条消息，夹着各种乱七八糟的表情包，在那里规划时间，要雾原秋到时去接站，看起来相当兴奋。
聊天记录很长，她一时也翻不到顶，直接问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出什么事，就是长泽修女太忙走不开，让她利用节假日过来看看我在札幌的情况。”雾原秋叹了口气，他已经百般拒绝了，但没什么鸟用，美佐对跑来札幌捣蛋相当有兴趣，还有尚方宝剑加持，非来不可，拿他劝阻的话当狗屁听。
佐藤千岁奇怪起来：“这有什么可叹气的，她们也是关心你。”
“不是单纯的关心，是她嬷嬷怕我走上了歪路，所以才要派她过来看一眼。”
“歪路？”佐藤千岁怎么看雾原秋也不像是会干坏事的人，要是那种人，她也不会喜欢他。
雾原秋无奈道：“以前和你说过，我不是因为美佐和养护院的孩子被不良少年抢过钱，于是打了几架吗？当时我打完了架，顺手把钱又拿回来了。”
“这有什么问题吗？”佐藤千岁更奇怪了。
“我当时多拿了一些，也就一万多円吧，这事被她嬷嬷发现了，觉得我有当抢劫犯的潜质，生怕我尝到了甜头就走上了犯罪道路……”雾原秋老实招了，但他当时真不是在抢劫，该算是在劫富济贫或者收费劳务费——没道理他半夜爬墙出去打人，还得自己垫钱买夜宵吧？本来那时间他可以干别的，是那帮不良少年非要生事，拿了钱不说，还打了满是不服气的小美佐一巴掌，这谁能忍？
当时他只是低调做人，慢慢发育，努力寻求适应新环境，又不是在练王八神功，难道只看着帮助过他的小美佐在那里哭么？
而佐藤千岁看他的目光突然谨慎起来：“阿齁，听你这么一说……你好像从来没去打过工，你现在的生活费真的只靠奖学金？”
雾原秋无语地看了她一眼，气道：“我在雾岛市打工攒了一笔钱，我有积蓄。”
“你在雾岛市打过什么工？”
雾原秋犹豫了一下，实话实说道：“我在码头上扛包。”
尽管劳动不分贵践，但对一个穿越者来说，跑到码头上当苦力还是相当丢人的，只是当时他也没办法，壶到现在都顶不了个屁用，随机到的三个天赋全和打架斗殴有关，根本赚不了钱，他轻易又不想犯罪，那不靠着一个好身板去卖苦力，还能干什么？
好在收入相当不错，码头上总有些东西是叉车不好装运的，又或者有船员要偷偷携带私货，他就负责去扛那些东西，按件收费，运气好一天能弄到两三万円，就是容易累死人，一般的壮汉都无法长期干这个，他也是全靠吸鬼树妖们的血才没落下暗伤暗疾。
他大概交代了一下以前的打工情况，最后叹道：“我没打算当个坏人。”
佐藤千岁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想把小手放到他大手上安慰一下他，但又觉得太过亲密，只能嘴上说道：“那不就行了，到时让美佐妹妹过来看一看，她们也就放心了。”
“你是不知道她有多烦人……”
雾原秋对美佐那个小家伙很头痛，就以他最近认识的这些女孩子来说，三知代性格比较强势，有点不讲道理；佐藤千岁有点小心眼，爱耍点小脾气；犬金院丽华被宠坏了，完全没脑子，而月娘风娘两姐妹更是什么好鸟，让人烦得要命，但是！
这五个人身上让人头痛的地方加起来，都没有长泽美佐烦人，那小东西就是个窜天猴，你两分钟不看着她，她就屁股自动点火升空了，非把天给你捅个窟窿出来不可！
当然，她品性还是好的，就是太过调皮好动，又过于古灵精怪，骚主意一个接一个，真的让人防不胜防，有时能把你活活气死——她就是把你气个半死，最后你和她扯一阵子，竟然还能发现错的是你！
佐藤千岁倒不觉得有什么，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女孩能有什么可怕的？阿齁就是阿齁，八成不会照顾小孩子吧！
她微微歪了头，轻声道：“到时我帮帮你吧，她什么时候过来，要在札幌待多久？”
“这可以吗？”雾原秋也希望有人可以帮他分担一下，能把那倒霉孩子推给别人是最好了，马上道，“她宪纪日之前过来，算上宪纪日、绿之日和儿童节再加上周六周日，起码要待五天，搞不好要一周。”
其实就是日本的五一长假，五月三日的宪法纪念日公休、五月四日的国民休息日（非法定，但一般还是会放假）、五月五日日本传统的儿童节，再加上周六周日合起来进行的连续休假。
政府这么放假的目的是促进国民消费，毕竟日本现在整体经济情况实在糟心，都跳水快三十年了，但雾原秋真的想吐血，他这边还有一堆事正忙着，那小东西再过来原地爆炸几次，他八成就得直接上吊。
要是能把她扔给病猫，那就再好不过了！
佐藤千岁也正好想认识一个美佐，毕竟和雾原秋重视的人混熟了挺好的，马上将这件事记在了心里，但嘴上说道：“好了，别犯愁了，先吃午饭吧！”
这可是她第一次为男生做便当，目前这个最重要，而雾原秋也先把这事扔到一边，要头疼等下周再头疼，现在先吃饭——爱心便当味道还是极好的，这一周多没吃了，他心里还有点想念。
他马上接过了精美的便当盒，打开瞧了一眼，说了声“我开动了”就下手了，夹起了一大块牛肉塞进了嘴里。
佐藤千岁心中突然害羞起来，这可是真正的爱心便当，微微歪了头不敢看他：“味道还好吗？”
雾原秋鼓着腮帮子连连微笑点头，示意味道相当不错，但嚼来嚼去，这块肉就是死活咽不下去——怪了，今天怎么回事，这便当不太对啊，味道差了不少不说，这肉怎么嚼不烂？
这么塞牙吗？这是煮了多久？

第九十章 恋爱的真谛
一直到下午放学，雾原秋的肚子都有点隐隐不适，总觉得肚子里的东西消化起来好像比较困难——也不是多难吃，就是总觉得火候没控制好，吃下去不怎么舒服。
佐藤千岁倒是很高兴，觉得自己做的便当非常成功，至少雾原秋全吃完了。
等放了学，两个人又凑到了一起，就像以前一样一起回家。
佐藤千岁心中有些忐忑，等着雾原秋发出约会邀请。她也不太懂约会是怎么回事，但以前听朋友说起过很多次，难免对自己的首次约会也有些期待，结果雾原秋连提都没提，和她一路闲聊着就往车站去了。
等坐上电车后，佐藤千岁奇怪问道：“这是直接回家吗？”
“是啊，你还有别的事？”雾原秋想回家，月娘自己在家待了一天了，他有点不太放心。
“没有。”佐藤千岁皱了皱淡眉，觉得和预期中有些不同——我休完病假刚回学校，难道就和以前一样？你就没点什么特别的表示？
“那没事就回家吧，你病刚好，要注意休息。”雾原秋还在担心家中失火。
佐藤千岁不说话了，低头看着自己的小圆头皮鞋开始不痛快。
雾原秋马上Get到了，低头仔细看了看她的小脸，猜了一会儿，试探道：“你是想一起多待一会儿吗？”
“没有，我想回家。”
雾原秋有点明白了，想了想又问道：“要不然，我们找个地方喝点东西再回去？”
“不，我要回家！”佐藤千岁本能说了一句后又有点后悔了，马上哼哼道，“但你要想喝点东西，我反正也没事，可以陪你去，就当答谢生病时你来探望过我。”
你就是想两个人在一起多待一会儿吧？
雾原秋完全懂了，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附近区域的店，把手机放到她眼皮子底下问道：“去这里怎么样，网上说那里环境不错。”
佐藤千岁看了一眼，低声道：“那里的蛋糕不好吃。”
“那这家呢？”
“这家需要预约的，现在去肯定没位子了。”
“这家如何？”
“这家店很小，座位都很挤，我和朋友去过，一点也不舒服。”
“这家呢，我看评价很不错，店面够大，也不需要预约。”雾原秋表现得极有耐心，他的性格天生就比较喜欢迁就别人，更何况病猫想和他多待一会儿，他其实也高兴——只要别惹得他急了眼的话，他的性格是真不错，很好相处。
佐藤千岁瞄了一眼，又瞄了一眼，这才歪头道：“你决定吧，反正是你要喝东西。”
这特么是我决定的吗？雾原秋有槽吐不出来，干脆起身道：“那咱们准备下车，应该就在下一站附近……”
“好吧！”佐藤千岁不情不愿地拎着书包跟上了他。
两个人一起下车，又一起出站，雾原秋还在研究手机导航，佐藤千岁已经自己拐弯开始带路了，只是没说话。
雾原秋也没说话，主要是一时想不出该聊什么——这算约会吗？约会时该和对方聊些什么？怎么开启话题？最近不打怪了，两个人的共同话题好像少了啊！
佐藤千岁也在困惑，这阿齁为什么不吭声？是在等着我先说话吗？我该说些什么？
两个恋爱零经验的人一直到了那家洋果子店，谁都没吭一声，看起来像两个优秀的吃货，就是奔着吃来的。
等坐下了，有了服务生打岔，两个人之间的紧张气氛才微微松散，而雾原秋终于找到话题了，翻着甜品单准备和佐藤千岁讨论一下想吃什么，但他还没翻两页，佐藤千岁已经说话了，直接对服务生客气道：“我要马卡龙和锡兰红茶。他要一个低甜栗子蛋糕，香草口味的，还要巧克力酱、蛋黄饼干……稍等，我看一下，嗯……再给他来杯混合莓汁。”
雾原秋翻甜品单的手停了，不满道：“我自己来！”
佐藤千岁斜了他一眼，没意见：“那你自己点吧！”
雾原秋觉得她这习惯不好，就算两个人正在往情侣发展，仍然是两个独立的个体，怎么可能只让一个人说了算。
这是不正之风，必须从一开始就刹住！
他认真看了一会儿甜品单，但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他不爱吃甜食，从没进过这种店也从没关心过，这些甜品可能认识他，但他一个也不认识。最后看了一圈，个个都觉得甜牙，倒是栗子蛋糕好像最靠谱。
他也没招了，干咳了一声，对旁边正耐心等待的服务生说道：“混合莓汁要冰的，谢谢。”
服务生走了，佐藤千岁果断落井下石：“你不是要自己点吗？”
“我加了冰，你不可能完全了解我的喜好，所以以后我的事我自己来。”
“你就是个阿齁！”
两个人低声吵了几句，甜品上来了，佐藤千岁看着自己那份彩色小圆饼，拿叉子给了雾原秋两个，高兴道：“我喜欢这种外酥内糯的洋果子，给你吃两个。”
她说着话也没客气，一叉子又挖走了一大块粟子蛋糕，“这家店奶油里是放的香草籽，不是用的香草精，香味更特别，你绝对会喜欢。”
雾原秋正在那里欣赏那块栗子蛋糕的造型呢，觉得很漂亮，颜色看上去也挺有食欲，没想到佐藤千岁一叉子就把蛋糕叉死了，奶油都流到了碟子里。
混蛋，你这病猫为什么总喜欢动别人的食物！只吃你自己的不行吗？
雾原秋有些生气了，拿起叉子就叉死了一个马卡龙小圆饼，直接填进了嘴里，瞬间感觉自己以前小瞧甜品了，没想到这东西味道竟然不错，不只是适合女生和娘炮男——没有想象中那么甜，外层很酥脆，还微微有些泛着杏仁苦，应该是加了杏仁粉的原因，但口感很好。
粟子蛋糕也有点好吃，奶油很新鲜，香草味很浓郁很鲜明。
佐藤千岁看着他的表情得意起来，自己吃了一块马卡龙，又捧着红茶轻轻呷着清口，但嘴上不闲着，喝口茶就要说雾原秋两句，放下茶杯就想拿叉子戳他的蛋糕，神采飞扬，就像只好动的猫咪。
雾原秋也没和她客气，也吃她的马卡龙，而这么闹了一会儿，他恍然发现了恋爱的真谛——所谓的恋爱，就是哪怕一起做些微不足道甚至很无聊的小事，两个人仍然会觉得很开心吧！
时间就这么消磨掉了，不知不觉间蛋糕没了，马卡龙也只剩两个，佐藤千岁吃不动了，拿着一块饼干开始磨牙，要雾原秋替她把剩下的吃了，不吃不行，而这时甜品店门口的迎客铃“叮当”一响，雾原秋下意识地望了一眼，发现进来个熟人——是白痴大小姐犬金院丽华，后面还带着她的两个跟班。
雾原秋向佐藤千岁呶了呶嘴，示意她也看一眼，而佐藤千岁回头一瞧，无所谓道：“八成是她的跟班带她来的，这家店在附近女生圈子里挺有名。”
他们两个人看了一眼也就算了，谁都没想和犬金院丽华打招呼，双方不是一路人，根本相处不来，而犬金院三人组也没发现他们，这家店名声不错不是没原因的，卡座很重视私密性，靠背很高大，而且其间还有大量盆栽绿植点缀，一眼很难尽收全貌。
双方各行其是，最后雾原秋被佐藤千岁当成了垃圾桶，把桌上剩下的洋果子清了七七八八。佐藤千岁也喝完了红茶，有些遗憾地看了看杯子，觉得该走了。
甜品店是女生们经常聚会的地方，她国中时就没少来，但一堆女生挤在一起叽叽喳喳八卦可没有和雾原秋在一起好玩——她也说不清为什么和雾原秋在一起就特别好玩，反正只要看着他就挺高兴的。
她想多玩一会儿的，随便聊什么都行，可惜只能等下一次机会了。
她招手要结账，毕竟雾原秋孤零零一个人，没有家人可以依靠，哪怕平时看起来挺乐观的，她也不想增加他的经济压力，但雾原秋已经在掏钱包了，坚持他来付——他本人还是有点大男子主义的，也不觉得和佐藤千岁一起出来玩会增加什么经济压力，了不起他回头再去扛大包呗！
该花的钱他从来不省，钱没了再想办法，反正过好今天再说。
再说了，他还天天中午蹭人家便当吃呢，哪能整天只占便宜不付出，那根本就不是长久相处之道，所以该付就付。
佐藤千岁本来想和他争一争，她又不缺零用钱，但一瞬间老妈的话在脑海中滑过——在外人面前，我都会给你老爸面子的，能给多少给多少，受点委屈都不要紧，这样回家我发脾气欺负他，他就只能憋着，超有意思。
她觉得有道理，没再抢着表示自己“很贤惠”、“很懂事”，任由雾原秋付了账，只是轻轻哼哼道：“谢谢。”
“不必客气，本来就该我请你嘛！”雾原秋根本没当回事，拎起书包就笑道，“我们走吧？”
“好。”
两个人准备回家，但路过犬金院三人组卡座时，雾原秋顺便隔着绿植瞧了一眼，发现犬金院丽华不在，只有她的鎏金折扇放在桌子上，而她的两个跟班则在小声抱怨。
“真是烦死了，每天要陪着这白痴，我今天下午本来有约会的，她偏偏要到处乱跑。”
“你以为我不烦吗？要不是我爸每天都要和我说三次，让我陪好这个土包子，我早就想给她两耳光了！”
“你爸也一直这么说？”
“当然，不然谁有耐心整天跟着她！你知道吗？这家伙一点常识也没有，昨天她还和我说她去过美国首都纽约，在那里炫耀买了这个买了那个……为了别笑出来，我差点憋到岔了气！”
“还有这种事？我还以为上次她说铅笔芯是铅做的已经够夸张了。”
“算了，别说这些了，她该快回来了。反正受这些罪也不是没好处，你不是骗她给你买了两个新款包包吗？”
“你上次弄到的项链也不错，还有手表和新手机，我都挺喜欢的，不如过会儿我们再带她去大通商场？听说昨天有新品上市……”
“这主意不错，明明是大人的事，非要我们受罪，我们也不能白忙一场。”
“对暴发户不用客气。”
雾原秋听着听着脚步就停下了，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头，而正犹豫是不是该干涉一下，突然发现佐藤千岁在后面拉他衣服，转头顺着她呶嘴的方向就看到了犬金院丽华——她好像刚去洗手间回来，正躲在一棵绿植后面，眼眶泛红，小脸上的表情又委屈又伤心。
接着犬金院丽华也注意到了他，习惯性地抬了抬小下巴，但脸上的表情迅速转变成了难堪，眼圈瞬间红得更厉害了，片刻后一声不吭，转身就走。

第九十一章 和卷毛丽华无关
雾原秋眼瞧着犬金院丽华跑掉了，和佐藤千岁对视了一眼，直接伸手拿向了桌上的七骨鎏金折扇，准备带走。跟班A和跟班B正惊讶于“暴发户好朋友”不告而别，撞门而出，又见他来拿丽华的东西，连忙伸手阻止：“你要干什么？”
但她们两个人怎么可能挡得住雾原秋，雾原秋“啪啪”两声就给了她们手背一人一巴掌，算是小惩大诫，嘴上淡淡道：“回去告诉令尊，要巴结人就自己去，别耍这些猫三狗四的下流手段。”
两名跟班女生被打得手背都红了，疼得厉害，齐齐怒视雾原秋：“你……”
雾原秋眼睛一眯：“我怎么着？”
他不喜欢眼前这两个心术不正的女生，而对于不喜欢的人，他态度一向不好。
两名跟班女生也反应过来刚才聊得太投入，有些事八成泄露了，外加雾原秋是个男生，她们拿他没办法，又羞又气之下，一时在那里手足无措，而佐藤千岁在后面又拉了拉雾原秋的衣摆，示意他和这两个女生吵架没意义，不如先去瞧瞧那个白痴大小姐。
毕竟雾原秋以前答应过黑木健介的拜托，今天这事要是没遇上也就算了，但既然遇到了，总得看一眼，确认对方的安全，不然万一出点闪失，将来也不太好交代。
雾原秋也无心多留，总不能将这两个女生揍一顿，转身带着佐藤千岁就出门，但左右瞧了瞧，发现丽华已经跑没了影，也不知道是直接回了家还是胡乱跑掉了。
“给她打电话吧！她在札幌人生地不熟，可别出了什么事。”佐藤千岁有些不放心道。
“我没有她的电话号码。”雾原秋有些无奈了，他以前根本不想搭理那白痴大小姐，只给过她邮件地址，可没要过她的。
“那就给黑木警部打个电话？”
“还是先找找吧，给她留个面子，找不到再和黑木警部说一声。”
“也行，我们分头找，电话联系。”
佐藤千岁做事相当干脆，说完就顺着街往前走去，而雾原秋负责另一边，边走边看看小巷子，估计要是丽华没有直接回家，八成就是躲在某个地方哭鼻子。
他边走边问了几个路人，询问有没有看到一个卷毛女孩子跑过去，但行人大都神色匆匆，随口敷衍，他都没得到有价值的回复，怀疑白痴大小姐是往佐藤千岁那边跑了，有点想倒回去，但考虑到佐藤千岁已经在那个方向寻找，找到踪迹会给他打电话，于是还是顺着这个方向再瞧瞧。
很快这条街就走到了尽头，他左右看了看，没发现人影，正准备回去，突然隐约听到了一阵吵闹声。他现在耳力相当不错，顺着声又找了找，发现声音竟然来自他身后，赶紧扒上墙头看了一眼，没想到这个街区里面竟然藏着一个小小的公园，估计该是从哪条巷子钻进去，之前他没注意到。
吵闹声更响亮了，他也就直接翻墙进去，穿过几棵大树，立马就看到了丽华以及七八个流里流气的男生——那些男生倒没对她怎么样，就是围着她嬉笑，并没有动手动脚，倒是丽华十分愤怒，正大喊大叫。
他赶紧高声道：“喂，这是怎么了？”
那群男生回过了头，其中一个气势汹汹问道：“这是你朋友？”
“不是，但有事可以和我说。”
雾原秋分开几个男生，挡到了丽华身前，而丽华这会儿脸色涨红，一把揪住他的胳膊，怒道：“快给黑木叔叔打电话，我要告他们！”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雾原秋转头问道，这场面看起来不像是调戏，也不像是抢劫，估计有什么原因——这白痴大小姐也不是什么好货色，谁惹了谁还不一定呢，他这人讲道理，准备先分辨分辨。
但丽华还没说话，有个男生怔了一下，突然指着雾原秋大叫道：“是你！”
雾原秋一愣，他才来札幌不到一个月，没几个熟人的，连忙转头仔细瞧了瞧，发现对方染着黄毛，一看就不是他会打交道的那种人，奇怪问道：“你是……”
那个黄毛没理他，对着同伴大叫道：“他就是上次我说的那个人，抢了我家的狗，还把我的摩托车摔坏了！”
这帮人脸色瞬间都变了，而雾原秋也记起来了，这位是沙太郎原主人的哥哥，当初他揍了这家伙一顿，还把他的摩托车也顺手扔沟里了。
他没当是什么大事，都快忘了有这个人了，没想到这次竟然巧遇。
他恍然道：“原来是你啊！”
黄毛脸整个人都气得开始发抖了，当初雾原秋放狗咬他，硬拔了他的头发，还摔碎了他最心爱的坐骑，现在竟然和没事人一样，真的让人忍不了。
他直接怒道：“混蛋，我找你好久了！”
事情突然就和卷毛丽华无关了，但雾原秋无所谓，直接踏前一步，笑问道：“现在你找到了，打算怎么办？是要再给我点颜色看看吗？”
黄毛上次就吃过苦头，知道雾原秋怪力惊人，被他吓得退了一步，连忙向旁边的高大男生叫道：“松浦大哥！”
“我是松浦保江。”那名高大男生看样子是这帮男生的头目，也踏前一步，仗着身高一米八多，低头俯视着只有一米七多的雾原秋，伸手就想拍拍他的脸蛋，“小子，打了我们翼神特攻团的人还敢这么狂的，你还是第一……”
他话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雾原秋怎么可能让他拍脸，一伸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拧就把他的话全拧回去了，笑问道：“你不问问谁对谁错，就准备替手下的小弟出头？”
“混蛋！”
松浦保江被拧得都快半跪下了，感觉很受侮辱，一拳就打向了雾原秋腹部，而雾原秋根本不在乎，只是本能绷紧了腹肌就不痛不痒接下了这一拳，同时飞腿后踢，一沾即罢，踢中了一个准备偷袭他的家伙——主要是怕踢出了人命，这帮家伙可不是三知代，没那么经打，但那偷袭的小子也没受得了他这轻轻一脚，面色古怪了片刻，捂着肚子慢慢跪倒，低着头痛得难以出声，好像在诚恳谢罪一般。
松浦保江这一拳打完算是彻底醒悟了，眼前这家伙不是一般人，并不只是力量大，他全力一拳打在对方柔软的腹部，竟然有打在树上的错觉，触感软中带韧，感觉对方肚子像是实心的。他马上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连忙想高叫一声“先别动手”。
但太晚了，他的小弟看他都动手了，已经怒骂着冲上来开始拳打脚踢，而雾原秋自然不会客气，挡在丽华身前连挪都懒得挪一下，一脚将松浦保江踹了出去的同时，摆横直勾刺，后发先至，一拳一个，瞬间就把冲上来的人全部放翻，更多的精力甚至放在了控制自身力道上——他现在和普通人打架有些不方便，法治社会，你也不能总把人打成骨折骨裂，甚至要是不小心打死了人，那也是极大的麻烦。
现在也就三知代那样的人才配和他打，才配让他全力以赴，小混混再多也白搭。
他好久没和人对练了，碰上这帮货色有些食之无味，根本没有穷追猛打的心思，将人全部轻松放倒后，见包括黄毛在内的一干人等全都躺在地上痛哼，连爬都爬不起来，觉得这样也就差不多行了，直接转头向丽华说道：“走吧！”
丽华这会儿小嘴还是“O”字型，这帮高中生明显都是三年级的，有好几个还相当人高马大，看起来比雾原秋壮硕许多，没想到她眼都没眨几下，连花钱保平安，出钱让雾原秋别挨揍的话还没来得及喊，兔起鹘落间雾原秋就赢了，看起来丝毫不费吹灰之力，很像在殴打一群幼稚园小朋友。
真的好强！
她突然明白黑木健介为什么要请雾原秋当她的“保镖”了，听到雾原秋的话后，连忙跟上，还想顺便踢一脚之前骂她的某个男生，但没太敢。
“刚才是怎么回事？”雾原秋带着她往公园外走，边走边问，顺便给佐藤千岁发消息，告诉她人已经找到了，那白痴大小姐没顺着街跑，出了甜品店的门就拐小巷子进公园了，速速前来汇合。
丽华这会儿老实多了，但还是气道：“那帮庶民嘲笑我！”
雾原秋无语了一会儿，瞬间脑补出了事情的经过——自认为高人一等的弱智大小姐丢了大脸，一时不敢面对现实，逃进了小公园里，没想到遇到了一帮在那里吹牛打屁抽烟的高中生，结果被人看了两眼，笑了两声，大小姐脾气发作就开始怼人家，最后便被人围了。
真是欠社会的毒打，而且那个什么“翼神特攻团”也是够倒霉的，八成就凑在一起聊聊天吹吹牛，谁也没惹，结果莫名其妙被人揍了一顿。
雾原秋毫不客气道：“你是活该，还在一口一个庶民，我真该等你挨完揍再过去！”
丽华刚被朋友背后那么嘲笑抱怨，在雾原秋面前丢了大脸，哪怕这会儿被怼都傲慢不起来了，委屈地扁了扁小嘴：“你怎么可以这样，以前都没人敢这么说我……”
“现在有了！”
丽华更委屈了，但跟着他走了两步，又倔强地抬起了小下巴：“你救了我，想要什么？要什么都可以，我给你买！”
雾原秋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难以置信道：“你买来的那两个跟班刚在背后取笑完你，你就准备再买一个了？”
丽华瞬间又低下了头，这件事真是她人生的大耻辱，红着眼圈道：“不是跟班，我当她们是朋友的，我对她们很好，给她们买了很多东西，还派车接她们上学，没想到她们在背后那么瞧不起我。”
雾原秋看着她这样子，心软了一些，叹道：“交朋友不是这么交的，朋友间才该更少涉及钱财，而且你要学会尊重他人。”
“我没有不尊重人。”丽华不服气。
“你的一言一行给人的感受就是在不尊重人。”雾原秋毫不客气，“先改改你那些在家里养成的坏习惯！别人又不是你爸爸，没必要惯着你！”
丽华心里更难受了，眼圈红得更厉害，张了张小嘴，但这次学乖了一点，好歹没说出“我要告诉爸爸你欺负我”之类的话。
雾原秋看她老实了，语气这才柔和了一些：“行了，吃一堑长一智，这次错也不全在你，对方也有些心术不正，八成是想通过你巴结你老爹，你以后擦亮眼睛就好。平等待人，低调一些，慢慢就能找到志趣相投的朋友，没必要哭丧着脸。”
丽华吸了吸鼻子，默默点头，但犹豫了一会儿问道：“你喜欢看相扑？”
雾原秋愣了愣，没想到话题突然拐到这里来了，奇怪问道：“我不喜欢，你喜欢吗？你是想找几个喜欢相扑的朋友？”
这就有点难了，高中生喜欢看相扑的可不多，也没有相关社团……
丽华也有些莫名其妙：“没有啊，我不看相扑，不是你刚才说什么摔跤智慧……”
雾原秋恍然，仔细看了看她的眼睛，确认了，是那种没经过知识污染的纯净。
他叹道：“那是个成语，源自阳明先生的话，意思是……算了，我是想说，你经过了这件事，下次就知道该怎么选择真正的朋友了。”
“你好好说话嘛，为什么要说得那么怪……”丽华晃着头上的卷毛，微微有些不满。
雾原秋一时无言以对，日本人不是一般地推崇阳明先生，将源自他的大量成语魔改后收录进了课本中，只要这家伙正经上过几天学，没道理听不懂。
由此可见，她也是个学渣，不过这并不出人意料，毕竟只要看看她平时的言行举止就能知道，犬金院家的教育应该有很大问题！
真不知道以后这家伙会怎么样……

第九十二章 我想和你们做朋友
“庶……你们要不要一起坐车回去哇？”犬金院丽华在公园外招来了她的座驾，慢悠悠蹭进了后座，转头望着雾原秋和佐藤千岁说话，神态间少了许多趾高气昂，就是那种“哇、哇、哇”的大小姐语气还是有些刺耳。
“不用了。”雾原秋随手就把门给她关上了，“你赶紧回家吧！”
“你们是还要去玩吗？”丽华还不罢休，又按下了车窗接着问，眼中有着某种期盼。
“不关你事。”雾原秋示意司机可以开车了。
丽华委屈的扁了扁小嘴，低声说了句什么，但就连雾原秋的耳力都没听清，不过十有八九不是什么好话。
然后，她就被豪华轿车拉走了，不过频频通过后车窗回望，表情颇为留恋。
佐藤千岁望着汽车转过街角，乐道：“也算是件好事吧，以后她就该没那么嚣张了。”
雾原秋点了点头，觉得这事至少也能修正一下温室大小姐的性格，其实她该算赚了，但他对这事也不是多上心，对佐藤千岁笑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到站你下车就好。”
“也行。”雾原秋不太计较这些细节，反正他本来也就是客气一句。
两个人又一起搭了电车，等到了雾原秋公寓那一站，雾原秋也就直接下车了，而佐藤千岁隔着车窗冲他轻摆小手，附赠一个甜甜的微笑——她对人生中首次约会还是挺满意的，决定明天继续奖励雾原秋。
雾原秋目送电车离去后就转身回公寓，顺路买了些薯片可乐以及一只肥鸡，算是安抚家里的狐狸精，但一进了公寓门他就小吃一惊——月娘竟然人不在！
不过还没等他恶向胆边生，人就找到了，她跑到前川公寓看了一天电视，就算听不懂日语都看得津津有味。
雾原秋也没怪她，反正她只要在家老实待着就行，别的他要求不高。他把零食扔给她就自己进壶里了，先去谷口瞧了瞧，发现风娘没回来——本来就没那么快的，只是他有些心急，心中总盼着望她们能快点到来——接着他便自行去锻炼身体。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也一切照旧，他和佐藤千岁一起上学，说说笑笑，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等进了教室刚坐下，犬金院丽华也来了，坐下后迟疑了一下，伸手向他打了个招呼：“早安。”
这可是可喜的进步，懂得和别人好好打招呼了，看样子人不经社会毒打果然不能成长，雾原秋瞎想着点头回礼：“早上好。”
接着他想起一事，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把小巧的鎏金七骨折扇，昨天他拿了装口袋忘记还了，直接道：“你的扇子。”
“谢谢哇！”丽华接回了扇子，竟然也知道该说谢谢了。
“不客气。”雾原秋忍不住想再纠正一下她说话的方式，但硬忍住了，毕竟这只是细枝末节，顶多令人有些不适，涉及不到别的，纯属她个人自由。
他客气一声就转回去忙自己的了，而丽华晃着一头纵卷，看着他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看了一早上漫画的丽华发现雾原秋起身就走，忍不住伸了伸手，犹豫着想叫住他，但雾原秋没瞧见，在人堆里挤了两下，出了后门就消失了。
他直接上了天台，而佐藤千岁也到了，两个人说说笑笑一起开了门进去，准备一起吃午餐，但刚铺开野餐布摆开便当，丽华就开始在天台门口探头探脑。
雾原秋奇怪问道：“有什么事？”
丽华费劲地拎着一个大包袱进来了，这是她让司机刚送来的，慢慢蹭到了雾原秋和佐藤千岁身前，期期艾艾道：“我给你们买了好吃的。”
“是为了答谢昨天的事？”雾原秋有些惊讶，这才一夜就变化这么大吗？越来越有礼貌了！
丽华习惯性地一抬小下巴，但马上反应过来又放平了，小声道：“不是，我……我想和你们做朋友。”
雾原秋和佐藤千岁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对视一眼，一起看着她无语了——你是智障吧？是人都能看出我们关系不一般吧？这样你还要凑过来当电灯泡？
但他们俩谁都不好意思说一句“我们在培养感情，你快点消失”，而丽华已经提不动那个大包袱了，赶紧把包袱放到了野餐布上，笨手笨脚地解了结，露出了一个三层高的超豪华暗漆镂雕便当盒，就凭这盒子就价值不菲。
她使劲往前推这个便当盒，小声说道：“你们只要和我做朋友，天天都可以吃这个！”
雾原秋和佐藤千岁又对视了一眼，还是无话可说——你其实该上幼稚园吧？但现在幼稚园的小朋友交友也该没这么拙劣了吧？
而且，你这是把我们当成贪图小利的无耻之徒吗？这是在看不起谁？
佐藤千岁很干脆，笑嘻嘻就把那个巨大的三层便当盒往野餐布之外推，嘴上道：“我们自己有便当，就不麻烦你了。”
雾原秋也无奈了，直接训斥道：“我昨天才和你说过，别在交朋友的事上涉及金钱，你今天就又想买朋友，你的脑子呢？”
丽华被骂得双腿一软，抽了抽鼻子，结结巴巴道：“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交朋友，以前我没有朋友，但我想有人陪我玩。我爸爸总不在家，班里的人都讨厌我，我……你们整天一起玩，能不能带上我……我……我想学一下怎么交朋友。”
这是何等凄凉的发言啊，佐藤千岁心地比较善良，往外推便当盒的小手突然就不那么坚决了，望向雾原秋，看他怎么说。
雾原秋也犯愁了，这白痴大小姐刚有弃恶从善的迹象，他也不好意思说一声“我们不想当你朋友，你赶紧滚蛋”，那搞不好就让她又回到从前的样子了，实在有些残忍。
再说了，她这个人也不能说本性有多坏，就是从小生活的环境和正常人不太一样，一直被娇养，纯属惯坏了。
真说起来，她之前的讨厌样儿也不该全怪她本人，她老爸倒是责任更大一些。
拒之实在不忍，雾原秋看了佐藤千岁一眼，见她不是很在意，叹着气往地上一指：“你想学学怎么正常和人相处，这想法不错，如果是为了这个的话……那就坐吧！”
这笔账他记到黑木健介头上了，这属于在帮黑木看小孩！
丽华马上跪坐下了，但觉得膝盖痛，她真的很嫩，犹豫了一下，看了看佐藤千岁的样子，干脆换成了鸭子坐。
“吃饭吧！”佐藤千岁开始发号施令了，反正她和雾原秋相处的时间还长着呢，带着这个白痴大小姐混两天也不要紧，等她能适应新的高校生活后，想来她自己就该知道滚蛋。
丽华马上高兴地点了点头，觉得交友已经成功，使劲打开了她带来的超豪华便当盒，用力向前推：“给你们吃！”
话说开了，雾原秋也不计较什么了，了不起回头请她也吃顿好的补上就行，但嘴上还是说道：“以后不用搞这一套，带点你喜欢吃的东西就行……你在家吃什么就带什么，不用特意准备。”
丽华今天特别听话，乖乖点头：“好，但我在家就这样吃的。”
雾原秋无话可说了，就当刚才的屁没放，看这便当盒每层都颇沉，主动伸手帮她摆开，发现里面的料理也没亏欠了外面这精美的盒子，龙虾、北极贝、鱼子酱、小牛排、应季蔬菜应有尽有，煎炸烤煮一样不缺，连密封好的热汤都有，甚至有一层都专门摆放着手握寿司，整齐六排，足足有十八贯——手握寿司按贯算的，大个头的一个一贯，小个头的两个一贯，这盒可能是考虑到了女孩子食用，用的是小寿司，方便女孩子也能一口一个。
有钱人的生活好奢华啊，这一套便当下来没个五万八万的搞不定吧，日本贫富差距真的大，有钱人家的孩子一顿饭就能顶别人干一两周。
雾原秋看了一眼后，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爱心便当，突然就觉得不是那么香了，而丽华则在盒子里巡视了片刻，拿着乌木筷子遥遥一点：“我要吃那个红色的寿司。”
佐藤千岁奇怪地瞧了一眼：“鲔鱼寿司吗？这是你自己带来的，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不用问我们。”
丽华困惑了一下，小心问道：“我要自己夹？”
雾原秋骂道：“废话，难道要我们喂你吗？”
丽华被骂了一句，头上的卷毛颤了颤，小腮有些泛红，赶紧伸了筷子去夹了回来，小声道：“我就问问，你这么凶干什么，在家里都是别人夹给我的。”
“别吹了，这没什么光彩的！”雾原秋更不高兴了，这资本主义+封建残余生活也太让人……不爽！
丽华委屈到不敢吭声了，但拿小碟子托着寿司，犹豫了一会儿问道：“酱油在哪里……”
雾原秋受不了了，原来你找朋友就是为了伺候你吃饭？老子真是上了你的当！
他在盒里瞧了瞧，取出了小巧的酱油瓶给她倒了一点，骂道：“你真是个巨婴，你找到跟班之前，在学校是怎么吃饭的？”
“我爸爸帮我在教职食堂定了特餐，有个小包间……之前在学校也没吃过寿司，这里很差劲，都没有寿司师傅。”
“你老爸有很大问题！”
“对，他都不陪我，天天在外面跑……”
“我不是在说这个！”
雾原秋有些气急败坏了，吓得丽华赶紧推了推便当盒：“你也吃，本来就是给你们准备的，用你们的话来说就是浪费很可耻吧……对，很可耻！”
这话倒还在理，雾原秋立刻犹豫起来，这来日本也两年多了，高级手握寿司倒还真没尝过，但他刚夹起一个，忽然发现佐藤千岁正咬着筷子头在旁暗中盯着他，猫眼闪闪发亮，顿时心中一凉，赶紧一拐弯放到了她的便当盒里，轻声笑道：“这个没有海鲜，你先尝尝味道怎么样……”
佐藤千岁低头哼哼了两声，心里这才满意了一些，轻巧挑起寿司放到嘴里，顿时眼睛一亮，觉得味道相当不错，明显是名店出品，很适合她的口味。
她直接道：“你也尝尝吧，味道很好。”
“不，我先吃完便当，这个更好吃。”雾原秋手里还拿着爱心便当呢，怎么敢先吃别的，哪怕今天这便当尝起来还是不太对味，但这点情商他还是有的。
佐藤千岁心里更舒服了，歪头道：“那随便你吧！”
很好，阿齁，没看到好吃的就忘了我的心意，明天我要继续奖励你！

第九十三章 成为打工狐吧！
一顿午饭吃完，犬金院丽华得到了两个新朋友，终于开始试着走进正常人的生活。她只要忍着别表现出那种小傲慢，人竟然还不错，和个小痴呆儿一样，佐藤千岁都不好意思欺负她，慢慢也和她有说有笑起来。
丽华同样很高兴，她其实挺孤单的，她有奶妈、佣人、司机和园丁，但这些人都怕她爸爸，只会顺着她依着她，从来不会凶她。她以前也没有朋友，只有几个老爸安排的跟班女生围绕着她、捧着她，普通学生多半对她毕恭毕敬乃至敬而远之，生怕不小心就得罪了她，不会像雾原秋和佐藤千岁一样和她随口直言，甚至张口就骂。
她以前就想有朋友，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得到朋友，也放不下自己“久木市大小姐”的架子，倒是被雾原秋和佐藤千岁撞破了她难堪的一幕，这架子自然而然就倒了，让她能摆正心态，尝试着和两人平等相处。
当然，这和昨天雾原秋当着她的面轻松击倒了七八个男生也有一定关系，虽然那对雾原秋不值一提，佐藤千岁听了更不会放在心上，但对她这种从小长在温室中的娇嫩花朵来说，已经足够刺激了，非常富有冲击力，完全逆转了雾原秋在她心中的形象，觉得他真的好厉害。
甚至事后雾原秋教训她，她听到耳朵里都有点小兴奋，认为是种非常新奇的体验，也觉得他配说那些话，对他的感观更是特别起来。
因为特别起来，才想成为朋友，大概就是这样。
等放了学，她都不想和这两个新朋友分开，将书包扔给司机就跟在了新朋友们的后面，兴致勃勃要跟他们去逛街，还提议要给佐藤千岁买漂亮衣服、给雾原秋买游戏机，但又被雾原秋痛骂一顿，最后只能跟着猫狗组合一起去喝奶茶——因嫌弃奶茶店吵闹的环境，再次被雾原秋怼了一顿，但她还是很开心。
约会突然就变成三人聚会，不过氛围依旧很好，大家相处得很愉快，主要是佐藤千岁本身擅长交际，雾原秋又有中国男生那种特有的宽厚，基本只要三观没问题的人，他们都能相处得不错。
等聚会结束了，丽华还是有些恋恋不舍，觉得跟着他俩比回家好玩，比和之前两个跟班在一起舒服，还尝试想邀请两个人回家做客，但被两个人婉拒了，只能怏怏不乐地被车拉走了。
雾原秋则在车站挥别了佐藤千岁，完成了日常采购，这才回了自己公寓。
月娘还是老样子，在前川公寓看电视呢，雾原秋也没叫她，直接就从洗手间钻进了壶里，想看看风娘回来了没有。
他估摸着时间该差不多了，自风娘离去，壶里该过了四天半以上，想来那三只小狐狸也该到了。
果然，他刚走到山谷口，不远处就突然冒出了一个人，正是风娘，整个人看起来风尘仆仆，看样子倒真是一路疾赶。
雾原秋看了就心中一喜，连忙笑着挥了挥手，风娘马上欢呼一声就跑了过来，还大叫道：“二姐，小四，快点，就是他！”
接着又出现了两名布裙荆钗、背着竹篓的少女，不过比风娘可谨慎多了，分两边缓缓靠近，猛一瞧更像是准备包夹雾原秋。
风娘不管，一路跑到了雾原秋面前，指点着两个姐妹给他介绍：“那个眼角有颗痣的是容娘，看起来很胆小的是灵娘，是我二姐和四妹。”
雾原秋准备雇这四只狐狸给他打工，态度当然要好一些，远远就点头笑道：“你们好，欢迎。”
而等容娘和灵娘靠近后，灵娘看起来有些怯生生的，身形半侧，似乎随时准备逃跑。容娘则显得相当好奇，谨慎地打量了一会儿雾原秋，问道：“你就是风娘说的那个人类修行者？我们大姐呢？”
风娘已经主动化狐了，嘤嘤叫道：“肯定在别界，咱们也快些去吧！大姐这几天在那边享福，倒是让咱们一路啃野菜饼子，这太不公平了！”
雾原秋也笑道：“对，你们一路辛苦，先到我那里休息一下再细说。”
“快变，那山谷咱们不能沾地，变了让他带咱们进去。”风娘根本不想在这荒草地上浪费时间，急急叫道，“路上不都商量好了，你也卜过卦了，还在担心什么？”
她们这一路休息时也没浪费时间，又吵又闹，争辩了许久，很多决定早就做好了，现在确实是在浪费时间。
灵娘老实听话，见三姐既然说了，身形迅速缩小，钻出衣裙后成了只小狐狸，只是看起来有些羞涩，遮遮掩掩好像很怕人看，而容娘犹豫了一下，觉得风娘说得没错，早就决定好的事也无需再问东问西，看看就知道了，也迅速化成了狐形，但嘴上嘤嘤道：“希望你真是个好人类，能给我们该有的回报。”
只要她们肯配合，雾原秋从来就没准备把她们怎么样，也不介意付出该给她们的那一份，马上笑道：“你不会后悔的。”
他说着话就把三只小狐狸全抱起来了，在他怀里的灵娘似乎更加害羞，很不安地扭了扭身子，但似乎又担心引起他的不快，马上又安静下来。风娘则是急不可耐，急着要去找月娘，嚷嚷着快走。容娘同样有些害羞，不过黑黝黝的小眼睛中更多还是好奇——别界真像风娘说得那么好吗？这个人类真的不会害人吗？
随着她的不安和好奇，空间变化，她们三个和雾原秋一起出现在了公寓的洗手间里。风娘用力一挣就从雾原秋怀里落了地，使劲去挠洗手间的门，非常想出去——这一路上她越想越不爽，凭什么月娘就能留在好地方大吃大喝，她就得像狗一样两头来回窜，她现在急需拿到她那份补偿。
雾原秋赶紧给她给了门，风娘熟门熟路，奔着笼子就去了，抢了月娘心爱的衣服拖着又往洗手间里跑，准备再化成人形。雾原秋也不管她，把容娘和灵娘轻轻放到榻榻米上，高声叫道：“月娘，过来！”
月娘听到动静从墙洞里钻了回来，一看风娘拖着她的衣服正关洗手间的门，瞬间就急了，一头也往洗手间扎去，大叫道：“那是我的！”
风娘已经关死了门，也大叫道：“说好回来就给我的！”
“不是这身！”
“我就要这身！”
屋里瞬间就乱了起来，雾原秋优先安抚了在帘子另一边很好奇的小花梨，让她别管，接着和沙太郎去玩，又拿了包过来，取出了四套家居服放到了地上：“别抢了，一人一身。”
这是他今天从超市买回来的廉价货，毕竟知道三只小狐狸也快到了，总得给她们准备衣服，不然她们敢光着屁股跑他也不敢看。
灵娘小心地用小爪爪去摸地上的衣服，一摸就有些喜欢，容娘则在观察这间公寓，雾原秋则往墙洞而去，边走边说道：“你们先换衣服，一会儿给你们接风。”
他需要收买这四只小狐狸，以后需要她们配合的地方还有很多，好好管顿饭那是必须的，而且四狐终于集齐了，他也想庆祝庆祝。
两年多了，终于能走出那片森林，真的不容易！
他在得到小花梨同意后，进了前川美咲的公寓，而小花梨马上萌萌哒地向他问道：“大哥哥，你又有朋友来了吗？”
雾原秋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对，又来了两个。”
小花梨掰着手指算了一下，觉得家里的人数剧增，仰着小脸高兴道：“那真好，我能和她们玩吗？”
“可以啊！”雾原秋不介意，这帮狐狸又不吃人，哪怕长期相处露出点马脚，小花梨还不到四岁，也能轻松忽悠过去，不是什么问题。
他想了想，笑问道：“过会儿我们要一起去吃饭，你想去吗？”
“想去！”小花梨特别想出去，就是机会不多。
“那我和你妈妈说一声。”
带着小花梨不影响他和狐狸们说话，小花梨又不懂中文，雾原秋开始给前川美咲发邮件，她的工作好像挺累的，下班都比较晚，没办法带她一起去，而前川美咲现在相当信任雾原秋，马上就同意了，还感谢了他两句——她也希望女儿能多和正常人相处，雾原秋人品过硬，自然是不错的选择。
随后雾原秋和小花梨就在那里一起闲聊等待，隔壁月娘正在教妹妹们怎么正确把这些衣服套到身上，而且还在帮她们普及了一些这个世界的常识，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雾原秋也不打扰，他希望这四只小狐狸能认识到这个世界的美好富裕，可以感受到在他这儿的美好前程，这样以后就能安心给他打工了，成为壶中的第一批带路党。
吵吵嚷嚷了许久，隔壁的四只狐狸终于打扮整齐了，雾原秋又严肃地说明了一些注意事项，强调了谁敢在外面露出狐狸尾巴以后就不能再留在这个世界，然后才带上她们一起出发，去外面找饭馆吃接风宴。
本来他是想带着四只狐狸去家烧鸡店，那里有烤鸡肉串，猜她们该喜欢，但走到半路上，正低声交谈，听月娘科普的三只小狐狸几乎同一时间深深吸了口气，齐齐停步不动了。
雾原秋牵着小花梨奇怪问道：“怎么了？”
月娘吞了吞口水，遥遥一指：“那里好香！”
雾原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瞧，是家烤肉店——成吉思汗烤肉。
这里也不贵，他马上笑问道：“要不就在那里吃？”
好好吃一顿，然后就开始成为打工狐吧！

第九十四章 随时可以出发
成吉思汗烤肉是北海道的地方专属料理，也被称为成吉思汗羊肉，在某些情况下也被当地人当作烤羊肉的代称——有时候你在北海道提到成吉思汗，周围的人就会默认你准备去吃羊肉。
当然，依日本人的一贯尿性，成吉思汗烤肉当然和那位一代天骄没有任何关系，但这名字是怎么来的，现在颇有些难以考证了，导致众说纷纭。
大多数人认为，就是当初开第一家店的那家伙考虑到M古人擅长养羊，为了瞎蹭热度就取了这名字；
一小部分人认为，这真是M古美食，是当年M古士兵用盾牌烤羊肉的吃法，因西征之故流传到了欧洲，又在数百年后，从欧洲流传到了北海道这个养有大量牛羊之地，证据则是成吉思汗烤肉用的那个锅，学名叫“南蛮铁锅”；
而极为稀少的一部分人则认为这道料理确实和成吉思汗本人有关，就是他亲自传授的，因为这帮人认为成吉思汗就是源义经——有韩国那味了，但这帮人真这么认为，十分神奇地将两个毫无关系的人联系到了一起。
当年源平之争后，源义经遭人猜忌，在衣川馆自尽，但谣传死的是个影武士，真正的源义经带着亲近旗本武士一路北逃，经虾夷——就是今天的北海道，他逃到这里又饿又冷，差点挂掉，便下令用盾牌烤肉补充体力，从而体力大增，不再畏寒，逃出生天，再而逃到库页岛，再逃入朝鲜，再逃入中国，再逃到了M古，最终化名成了铁木真。
为此日本内阁大臣末松谦澄在剑桥留学时还写过一本《义经再兴记》，就是说的这个故事，而曾留学美国哈佛的小谷部全一郎博士也出版过《成吉思汗就是源义经》，帮着鼓吹这种莫名其妙的幻想，硬找了许多似是而非的证据，比如源氏家徽和M古帝国的徽章十分相像，又比如忽必烈要攻打日本就是为了替爷爷寻仇。
当然了，只要多少受过点正规教育的人就不可能相信这种鬼话，就源义经那小白脸跑到M古草原上分分钟变狼粪，但没办法，这世界上再傻雕的言论也有人信，这说法在日本还多少有点市场。
不过就雾原秋个人来说，他第一次吃的时候就看出来了，这特么就是中国大肚铁锅羊肉的魔改版——一个厚实的铁锅，锅中间凸起并刻有凹槽，中间烤羊肉，烤出的羊油经凹槽流向四周，以便浸熟蔬菜、乌冬面，和大肚铁锅贴饼子差不多。
成吉思汗烤肉在北海道遍地都是，无需订座，他带着四狐和小花梨要了一个小包间，也不询问四狐的意见，直接就开始点餐，反正这帮货就是爱吃肉，肉管够就行——平民消费，一般人均2000円就差不多了，就算他们是饭桶+四个饭饭桶的组合，弄弄套餐优惠，估计两万多円也能搞定。
不用算小花梨，她吃不了多少东西，雾原秋嘴角漏点下来就够她吃的了。
很快，铁锅热了起来，一盘一盘厚切羊肉、腌渍羊肉和撒料羊肉也送了桌，大羊（2岁以上）每盘700円左右，小羊（1岁以下）每盘800円左右，吃多了还打折，北海道牧业资源丰富，肉价比日本别的地方便宜一大截。
“吃吧！”雾原秋礼贤下士，亲自动手烤羊肉慰劳未来的员工。
月娘这几天肚里多少存了点油水了，状态还好一些，风娘早已在控制着自己别嘴巴前凸，但双眼已然发直，闻声就伸筷猛夹羊肉，而相对好奇冷静的容娘面对这一堆肉也难以自制，喃喃道：“竟然是真的，全都是真的……”
一路所见的奇怪器械、炫目的灯光、行人身上精美的衣裳，都比风娘所说还要夸张，而眼前这奇异铁锅上的滑嫩肥羊，更是诱人口涎。
真的没想到永远不着调的大姐竟然还真给全家找到了一条好路子，就凭这顿饭，族中就有人愿意拼死效命吧！
她有些失神，等反应过来时，第一锅羊肉已经被月娘和风娘夹得七七八八，羊油更是早就嗞嗞作响，已经开始浸润那些古怪又漂亮的蔬菜。她不由自主也提起了筷子，夹了一块焦黄泛白的羊肉填进了口中，顿时精细腌过的小羊肉经煎烤形成的数百种化合物轻松就击败了她的味蕾，让她一时间都感动起来。
这才是天狐一族真正该过的日子！
“蘸着吃。”雾原秋真想玩玩那个“站着吃”的梗，借双方口音差异逗逗这些小狐狸，但现在明显不是时候，说话之前就先递过了酱碗，关心道，“是咸甜口的，你试试能吃习惯吗？”
容娘狐疑地看了看碗里黑色的酱汁，接过细细嗅了嗅，然后又夹了一块羊肉放到了碗里打了个滚，慢慢送进了口中，顿时又觉得别有一番滋味，羊肉中的膻气少了许多，鲜香提升了不少。
真的好吃，这世界真的富饶，是村里根本无法想象的——能吃饱就要拼尽全力了，谁会有多余的心思去想这些东西，而且咸咸的甜甜的，是放了盐和糖吧？那么宝贵的东西，日常就随意吃掉了吗？
她在那里默默咀嚼，手上的速度越来越快，而雾原秋已经掉头去关心灵娘了，这狐狸是老四，似乎胆子很小，夹块肉都怯生生的，简直和她如狼似虎的大姐三姐是两个极端。
雾原秋对这种人通常会更关心一些，拿着公筷帮她和月娘风娘抢，微笑道：“这一路很辛苦吧？多吃一些。”
灵娘水润润看了他一眼，也不敢作声，只是微微点头，然后就捧着碗小口吃肉，但雾原秋很快注意到她屁股后面鼓起了个包，脸颊上也隐隐开始浮现狐毛，估计内心也挺激动的。
要换了月娘，他少不了一巴掌就糊她后脑勺上了，但灵娘一副很软弱好欺的样儿，他就有些难以动手了，只能借着夹肉的功夫口头提醒：“不要激动，以后经常可以吃到的，在外面千万别让人发现你是妖怪。”
灵娘这才反应过来，羞怯地低下了头，身上的异相很快消失，又默默吃起肉来。
雾原秋的笑容更温和了，对新来的这老二老四倒是印象不错，一个冷静一个老实，看样子这窝狐狸也不是全不正经，总算还有两个比较靠谱的，但也都是可怜人啊——壶里的妖怪好惨，永生流放，看样子日子过得相当拮据，啥好东西都没吃过。
雾原秋感叹了片刻，又去关心小花梨，他也喜欢这孩子，总觉得她也挺可怜的，给她夹肉夹蔬菜，还给她要了一份“羊奶焦糖布丁”，让她自己拿小勺勺挖着吃。
接着又忙着重新烤肉，以应对月娘和风娘这两头看着生肉都眼睛开始发绿的猪精，甚至还按月娘的要求，把清茶、冰水换成了可乐——虽然骂了两句，嫌她事多，但还是给她换了。
容娘边吃边默默观察着这一切，又尝了可乐，感受着那种奇特的甜味，判断风娘转述月娘的话完全没错，这人类修行者是个好人，并不是那种粗暴蛮横之徒，值得信赖和依靠——明明他可以要挟她们四个免费给他干活的，但他还是选择了热情招待，尽量让她们四个心甘情愿。
她忍不住问道：“你……到底要去壶中界干什么？”
这是她唯一的疑惑了，壶中界里真的很穷，很难想象雾原秋到底想在那边得到什么，他这边的生活已经是常人难以想象的美好。
雾原秋瞧了她一眼，坦然道：“现在还不知道，但我想壶中界里总该有些我需要的东西，比如可以强身健体的丹药，帮助修行的灵草灵兽……有吗？”
容娘迟疑道：“有是有，但那些在壶中界里也很珍贵……”
“我知道。”雾原秋也不敢想壶中界里灵草遍地那种美事，直言道，“只要有就总有得到的机会，所以我要去看看……你们不用担心什么，我只是想安全省力地通过鬼树妖的地盘，不需要你们冒什么风险。”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你们就当你们是出租车司……就当你们是轿夫，只要把我安全送过森林再安全送回来就行。”
容娘默默点头，她们也没有拿到稀罕物的本事，想来雾原秋该也清楚这一点，但她还是谨慎问道：“只是这样？你发誓？”
“我发誓！”
“那……只要我们帮你，你就会让我们留在这里？”她就算冷静，也想长期留在这里了，毕竟谁不向往更好的生活。
“当然！”雾原秋愿意为员工提供住宿，他又不是血腥资本家，只要别人帮助他，他也乐意回报别人。
容娘不说话了，又捧着可乐喝了起来，她喜欢这种满嘴甜甜的感觉，而且气泡在嘴里炸裂也让她很享受——只是遮掩着一个人类别被鬼树妖发现，没有任何危险就能留在另一个富饶的世界，这相当划算。
而雾原秋觉得容娘就是四狐里说了算的那位，反正该比月娘有权威，又确认了一句：“那我们说定了？”
“说定了！”容娘环视了其余姐妹一圈，发现没人理她，根本不关心这事，直接道，“我们以后听你吩咐，随时可以出发！”

第九十五章 终于出来了！
当晚，雾原秋带着新入职的四只打工狐好好感受了一下人间繁华，大吃大喝，购物消费，买了不少点心、衣物和饰品，就当提前支付了工钱，彻底收买了一番狐心——买的超市廉价货，真买名牌他也吃不消，但月娘容娘她们还是很满意。
在现代社会当个升斗小民，就算生活质量胜不过古时候的王公贵族，比一般地主强数倍也该没什么问题，搞定四个小村姑轻轻松松。
众人尽兴而归，四姐妹围在一起讨论服饰，人人兴高采烈，就连相对比较理智的容娘都不例外，而最小的灵娘也终于敢看雾原秋了，怯生生间波光流转，隐现媚态。
她们四姐妹虽然容貌相差不大，猛一瞧极像四胞胎，但真说谁更像古典狐狸精，真还就是灵娘，她身上天然带有一种想让人宠爱她的气质。
雾原秋自己也做了一些准备，购买了探险用品、速食干粮和急救包，还给监督教师松村唯打电话请了事假，表示突遇急事，周五、周六怕是无法上课，甚至都和前川美咲说了一声，免得她以为隔壁出了什么事。
他已经迫不急待了，恨不能马上出发去打开壶中界这个宝库，只是考虑到三只小狐狸刚刚波奔了数日，马上驱赶她们上路过于996，这才勉强忍耐。
当夜休息，他以“男女有别”的理由劝服了容娘，把她也装进了笼子。灵娘比较老实胆小，自己就进去了，但随后笼子里暴发了一阵激烈争斗，月娘撒得谎被风娘拆穿了——可乐根本没毒，还特别好喝，大姐私藏了好多，大家该一起分了。
雾原秋不管，由着两个小狐狸在笼子里抱着一个可乐瓶你争我夺，滚来滚去，给笼子盖好了布就安心睡觉。
明天对他来说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他要养好精神。
……
第二天清晨，他按时醒来，长长伸了个懒腰，身上骨节轻微暴响，只觉精神饱满，可以轻松手撕三知代，然后叫醒了四狐，边吃饭团边分派了任务——容娘带着风娘、灵娘送他通过森林，月娘留下来当人质。
当然，现在还要留个人质可能有些多余，但雾原秋比较谨（pa）慎（si），也比较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多么工于心计的聪明人，斗心眼子怕是玩不过人家，还是想尽可能给自己增加些额外的保险——如果他出了事，容娘她们就永远也别想再见到月娘，顺便也能防止回程时容娘她们想坐地起价，毕竟他熟悉的狐狸顶多也就月娘一只，另外三只品性如何并不敢打保票。
这极有可能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他还是坦荡荡做了，而容娘心里隐约能明白他的意思，但什么也没说。
互信这东西需要时间，她也没想动什么歪脑筋，并没多在乎，倒是风娘强烈抗议，表示该轮到她来当人质了，凭什么总是月娘占便宜，但马上就被雾原秋镇压。
现在这四只狐狸算是他的员工了，人文关怀要有，纪律也要有，任务分派了就要执行，不准挑三捡四。
风娘无奈从了，含泪和姐妹被雾原秋拎进了壶里，重新去换村姑装，而雾原秋借此机会一趟一趟运补给品——电视剧里要出远门，那是拔腿就走，痛快的不得了，到他实际操作了，总觉得缺这缺那的，需要零零碎碎带无数东西，也不知道这是怎么搞的。
他足足花了大半个小时才做好出发准备，要走了才给佐藤千岁发了一条消息，表示自己有事要离开几天，今天不用等他一起上学了，并附上了一个“认真又腼腆的狗头.JPG”，然后赶紧就钻进了壶里——他不太想欺骗佐藤千岁，好歹是“量子中间态女友”，欺骗她总有些心理障碍，但也想不出该怎么向她解释，只能先这么糊弄着，等回来再说。
“出发吧！”雾原秋到了山谷外，背起了自己巨大的登山包，向容娘说道，“早去早回！”
而容娘再次提醒他：“大姐不能来，只凭我们三个，可能无法遮掩你完全通过鬼树妖的地盘，你确定就这么出发吗？”
月娘之前倒没骗人，她们的“敛息幻术”是种种族天赋，天生就会，也无法施加到外人身上，真要想遮掩住雾原秋，就要她们每个人都全力发动，尽可能的在体外扩展出更大的范围，强行将雾原秋包住，但森林可不小，要走很久很久，中间还很难有机会休息进食，她们未必能坚持得住。
这事早商量过了，雾原秋还是毫不在意，笑道：“只要能通过鬼树妖最密集的那一段就好。”
容娘没再说什么，她再问一次也是担心雾原秋回头会怪她们办事不利，毕竟她觉得雾原秋是个好雇主，可不想失去这份奇怪的工作。
说真的，雾原秋给的条件，就是让某个妖怪去搏个九死一生怕都有妖怪会考虑。
她一声令下，和两个妹妹以三角之态将雾原秋紧紧包在了中间，嘴里大声叫道：“好了，现在出发，稳住慢慢走，遇事不要慌，鬼树妖发现不了我们！”
随后，雾原秋眼前一花，突然觉得周围光线黯淡了许多，自己看向别的地方也突然有种雾里看花、模糊不清之感，应该是已经被“敛息幻术”包裹住了。
或者说这三只狐狸小范围影响了别人的感官，连他这个没被针对的也多少受了些影响。
雾原秋有些神奇的看着这种效果，心生感叹之余，也是暗暗心惊。
容娘她们不过是壶中界里普通的小妖怪，在某个村子里都没什么地位，结果身体素质就能远胜普通人，还有着天赋的异能，可见这个世界之凶险。
要谨慎谨慎再谨慎，绝不能狂妄自大，冒然行事！
他一边暗暗警醒着自己，清醒地认识到探索壶中界可不是春游捉昆虫，三狐一人就以这种“狐人狐狐”三明治之态，慢步进入了森林，小心前行，听到鬼树妖的动静，或是早早避让，或是悄然无声通过，慢慢消失在了森林深处。
……
三十多个小时后，雾原秋背着巨大的登山包猛然一跃，矫捷地翻过了一丛灌木，身后无数愤怒的鬼树妖挥舞着“触手”狂追不止——这次他没有之前的待遇了，这边没有石山，鬼树妖没什么值得畏惧的东西，追出了森林一两公里还不肯罢休，就死死咬在后面，非要搞死他不可。
雾原秋也就只能一路逃窜，和这帮没脑子的东西打架纯属浪费时间，跑就对了！
他又狂奔了二十多分钟，直到跑到一条小溪前才停了步，回头观望了片刻，发现那帮木头疙瘩已经被完全甩脱，这才放下登山包，从里面一只又一只的往外掏狐狸。
第一次通过森林之行很成功，就是三只小狐狸损耗有些大，强行扩张“敛息幻术”比容娘她们预想的要累很多，毕竟以前她们从不用管别人，仅照顾好自己就行，现在带上了雾原秋这个超级大累赘，生怕把他露了出来，只能强行扩张再扩张，一刻也不敢松懈，而在这么持续了二十五六个小时之后，风娘首先就支撑不住了，脸色苍白，头晕眼花，耳鸣不止，好像数天没有睡觉一般，疑似精神疲累过度。
雾原秋断断续续许诺了七只肥鸡、三套衣服和两箱可乐给她鼓劲，让她又硬坚持了两个多小时，但容娘、灵娘很快也开始支撑不住，摇摇欲坠，几欲昏倒，好在这时也基本通过鬼树妖最强壮最密集的区域了，雾原秋目的已经达到，迅速让她们化成狐身，将她们和衣物往登山包里一塞就开始拔腿狂奔，连打带跑，又花了数小时硬冲出了森林，并且几乎没有受伤，还保存有大量体力，足以应对任何意外。
仅从结果来说，还可以，比预期要好，本来他都准备好失败上两三次积累经验的。
他把三只小狐狸放到了一块干净的大石头上，又取了瓶装水、野外速食营养膏挨个给她们喂水喂食，脸上的表情十分担忧——就这么四只工具狐，说是心肝宝贝都不过分，要是出点什么闪失，他非一口老血喷出三米远不可。
甚至他都有些后悔了，不该搞什么以防万一扣个人质，要是四只小狐狸一起的话，眼前这三只未必会累成这样，多多少少情况能好一些。
可惜人没有前后眼，后悔从来不顶屁用。
容娘昏昏沉沉中被他半抱着喝了几口水，又舔食了一些绿绿的怪东西，终于有点缓过来了，看着他脸上担忧的表情一阵暖心——这人并非无情无义之辈，真是个好人。
但她拿小爪爪推了推雾原秋的手，虚弱道：“先去照顾风娘和灵娘，我没事。”
雾原秋点了点头，马上又再次去查看另外两只的情况，转头欣慰道：“她们也没什么大碍，你不用担心。”
顿了顿，他又望了望四周，这里对他可是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警惕问道：“这里安全吗？”
容娘努力支撑起身子，向四周望了望，微微安心道：“还好，以前经过过附近几次，都没什么异常。”
“那就好。”雾原秋也多少安了点心，轻轻拍了拍她的身子，柔声道，“你睡一会儿吧，别担心什么，我会守着你们。”
容娘犹豫了片刻，看了看昏睡的妹妹们，再看了看雾原秋脸上诚挚的表情，又感觉自己确实困得厉害，终于轻轻点了一下头，用小爪爪抱住了自己的大尾巴缩成了个毛球，慢慢沉睡了过去。
雾原秋则从登山包中取了张毛毯，轻轻盖到了她们身上，然后起身环望四周，只见放眼望去一片丘陵起伏，唯有灌木丛生，荒凉不见人烟，甚至连飞鸟走兽都瞧不出踪迹，但他还是很高兴，胸中热流激荡，极想呐喊一声。
两年零五个月，老子终于出来了！

第九十六章 狐村
容娘是被食物的诱人香味唤醒的，微微甩了甩大尾巴就看到雾原秋正在摆弄一个小巧的炉灶，明明没有柴火，但上面的小锅还是“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她忍不住问道：“为什么看不到火？”
她接触现代社会时间还太短，不认识自热灶，只觉得好神奇，而雾原秋转头一瞧，发现只有容娘自己醒了，风娘和灵娘还在沉睡——也不意外，四姐妹中好像容娘实力最强。
他笑道：“这东西是用化学反应发热，不用生火，但只能用这一次……来，喝碗热汤吧！”
容娘灵巧跳下岩石，到炉灶边坐下了，仔细打量着这个闪烁着“金属”光芒的炉灶，只觉得简约不简单，漂亮又精美，奇怪道：“化学反应？只能用一次？为什么要制作这种只能用一次的炉灶……”
“为了方便，撑开后体积太大，不好再携带，只能丢弃。”雾原秋耐心给她解释，还拉开登山包给她瞧了一眼自热包和袋装、扁扁平平很像一个折叠衣架的炉灶，都是为了方便野餐随用随丢的东西，超市、便利店都有卖，很便宜，他昨天顺手买了一大堆。
只是为了方便……
容娘由小识大，再次对现代社会的富足有了新的认识。她没再说什么，默默看着一个白色的一次性小碗摆到了自己面前，便开始伸嘴轻轻吹抚热汤。
雾原秋自己也在喝，第一次来是为了考察和熟悉环境，他优先携带了各种工具、食物，以防短时间内无法返回，所以吃得不缺。
他边吸溜热汤边取了一块压缩饼干递给容娘，看她狐形态好像不方便食用，便问道：“要不要我先回避一下，你换上衣服？”
容娘回头看了一眼风娘和灵娘，摇头道：“不用了，等她们醒了我们一起换，免得麻烦。我先喝点汤就好，这汤……也很好喝。”
“是吗？”雾原秋忍不住再尝了尝，就是脱水蔬菜包、碎奶酪包、调料包和水的组合，毫无特别之处。甚至说句实在的，有种喝浓稠方便面汤的感觉，真没想到这玩意儿还能得到“好喝”的评价——要不是干吃压缩饼干太过反人类，又等得无聊，他都不太想煮这锅汤。
“确实很好喝，你的厨艺很厉害。”容娘说得很肯定，这汤给她的感觉滋味万千，暖暖喝下肚，真的很舒服。
雾原秋腰板不由自主就挺直了一下，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以前他在美咲那里混饭吃，连炉灶都不敢多看一眼，生怕就被叫去帮忙丢丑——他就是炒个鸡蛋的水平，还极有可能从炒鸡蛋中吃出鸡蛋壳，从没有人夸过他厨艺好，实乃人生第一次。
但他也不敢多聊这话题，调料包是专家设计的又不是他，连忙又吸溜了几口热汤，咬了一口压缩饼干，含糊问道：“从这里到你们村子，还要多远？”
“用你们那边的时间来计算……”容娘昨天见识过钟表，也仰望过明月，粗略知道那边的时间计算方法，“大概要走十几个小时。”
这说法和月娘之前的供词差不多，雾原秋默默点了点头，再次确认壶中界真是足够大，但就是不知道是个球形还是个岛形……
或者干脆就是块广阔的大陆？
现在这些都难以确定，但当然越大越好，这可是他的世界。
雾原秋又继续问道：“这一路上有没有什么比较危险的地方？”
“有猛兽出没，有时也会有外乡妖怪路过，但不常见。”容娘知无不言，细细说起了附近的情况，哪里可能有猛兽需要绕行，哪里听说有沼泽最好不要深入——壶中界里地广妖稀，有大量野生动植物，除了没有黑夜以外，听起来和一块地球荒野也差不太多。
而且从容娘的话来看，这里的猛兽真就是野生猛兽，比地球上厉害许多，或者干脆就是些妖怪的后裔，只是没什么灵智，逮啥吃啥，已经沦落到和野兽无异。
雾原秋默默将这些东西记在心里，并不敢小心大意，而现在身临其境，交谈远比在另一个世界询问更方便。
聊了一会儿，他们一人一狐干脆站到了大石头上，由容娘指点着各处方位详解，从这个方向能去哪里，路上大概有什么标志物，一路上可能有什么妖怪，妖怪大概性情如何，最后还讲了许多她也难以确认真假的传闻，让雾原秋多知道了几个大妖怪的名字——山神、湖神之类的，但其实就是些实力高强的妖怪，或是某个大型妖怪族群的首领，其神号是自封的，仅用来宣称对某处的所有权。
雾原秋默默汲取情报，心中越来越警惕，以他现在的实力，感觉在壶中界里毫无安全性可言。
增加自身武力的优先级再次上升，现阶段该尽量避免和壶内妖怪们有直接冲突。
他们在这里聊了大半个小时后，灵娘悠悠醒来，随后是风娘，雾原秋这才放下心中隐隐地担忧，马上对“工伤”员工嘘寒问暖了一番，给她们送上热汤热饭，恨不能把她们搂在怀里传点精气过去，或者找把小梳子给她们梳梳毛。
太好了，工具狐们没事！
……
等三只小狐狸更衣用饭之后，精神状态基本也就恢复正常了，看样子只是一时疲累过度，没造成什么永久性创伤，雾原秋更加安心，带上恢复人形的三只狐狸精就开始往狐村进发。
一路上他也没闲着，不停询问三只狐狸精，不停绘制并标注粗略地图，也顺便问问路边的花花草草，这里好多植物都是他从没见过的，看着十分新奇——可能地球上就有，但他也不是搞植物学的，地球上的植物大部分都不认得，更别提跑进壶里来了，该不认识还是不认识。
但收获也有一些，至少能确定这里生态圈很完善，是个成熟的生态环境，而且没有黑夜对植物影响不大，这里的植被越走越茂盛，越来越能感受到一股生机盎然，和鬼树妖的鬼树森林开始有了明显区别。
当然，也有可能喜阴怕光的植物都死光了，或是在生态圈中处在了弱势地位，只能在某个特殊地形里苟着。
野生动物也遇到过，不过这里是容娘她们熟悉的区域，走的也是熟悉的道路，大型猛兽没见到，只是遇见了些小型食草动物，但个个警觉无比，往往只是远远一瞥就飞速逃窜，随便往哪里一钻影子就不见了，想拿来打打牙祭都比较困难。
鸟儿也有，但没见到大型猛禽，一路所见皆是小型鸟类，只在林间飞纵，时不时就要停在树枝之上休息，看样子壶内果然有着某种禁制，飞行相对比较困难。
昆虫也有，地里钻的、空中飞的、树上爬的，种类繁杂，似乎和地球上没什么区别。
雾原秋边走边瞧，时不时在小本子上记录一下，或用手机拍张照片，准备回去后上网查查或找个图书馆搞搞物种对比，哪怕他也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想来能多了解壶中界一些总是好的，毕竟来一次并不容易。
容娘、风娘和灵娘一路轮流保持警惕，防备突发危险之余，也好奇看着雾原秋胡写乱画，搞不清他到底想干什么，而旅途之中他们又打了一次尖，简单吃了一顿速食品，终于进入了狐村范围。
“那就是我们村子了。”趴在一个小山冈的灌木丛里，风娘指着村子奇怪问道，“为什么要趴在这里，直接进去不就行了？你可以暂时住在我们家……”
她真的很奇怪，一路上雾原秋都坦坦荡荡，东游西荡，到了村子附近反而鬼祟起来，不但要求避着人一路潜行，到了村边也不肯进去，非要趴在灌木丛里，但雾原秋不理她，就趴在灌木丛中拿望远镜远远偷窥，嘴上道：“先等等，我想先看看。”
虽然从四狐姐妹的性情来看，狐人文明性颇高，并不野蛮，但必要的谨慎还是要有，毕竟人类史上探险家有过无数血的教训了——被土著不小心捅死射死的，被土著捉去煮了吃的，被抓去祭了神的探险家，那真是有大把，他可不想落得那样的下场。
多小心点总是没错。
他就很小心的在那里观察，发现狐人村落依山而建，果然比较原始落后，基本全是由低矮的茅草土胚房组成，看不出明显的贫富差距，阶级性也不太明显，没什么特别的建筑物。整体而言，更像某个非常远古的北方村落。
基础设施齐备，有水井、零散的打谷场和不算太规整的道路，分布得不算太合理，看样子没人好好规划，但该有的都有，特别是围绕村子修有一道半高不高的土胚墙，让村庄有着一定的防御能力，能在一定程度上抵御外敌的入侵。
甚至好像还有人在值守，有不少穿着土布衣服的狐人大汉拿着叉子、锄头坐在村门口闲聊，但真说全是值守的又不太像，好像也有人就是单纯在那里吹牛，和人类村口的八卦场面倒差不多。
但这些狐人看起来都很强壮，应该比四只小狐狸强不少，真要打起来了，雾原秋觉得自己就算能杀伤一些，恐怕也要付出一定代价，甚至不排除被围攻到死的可能性——据三只小狐狸所说，狐村有六七百人之多，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
“还不进去吗？”风娘头脑比较简单，见雾原秋许久不动，有些不耐烦了。
雾原秋沉吟良久，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现在就去狐村里做客，毕竟这村落实力不弱，有一定组织能力和武装力量，不少狐人可能还有着种种诡异能力，很难防备，万一交谈中对方一个见财起意，把他迷晕了或是强行绑了，他的下场实在就有点堪忧。
虽然他有时也幻想自己是小说主角，特别是慢慢对壶中界绝望的那段时间，他经常这么YY来给自己鼓劲或是麻痹自己，但现在真需要抉择了，他可不敢真相信自己就一定能狗运连天，人见人爱。
就在他迟疑不决，考虑是不是再去鲛人村落瞧瞧时，狐村村口闲聊的汉子们忽然纷纷起身，开始低头作揖，迎接一个头发胡子皆是花白的瘦小老头。
这马上引起了雾原秋的注意，立刻用望远镜观察起来，感觉这是村里的大人物，而那名瘦小老头儿几乎同一时间一抬头就遥遥就向他望来，从望远镜里看，就像在直视他的双眼，令他瞬间汗毛倒立！

第九十七章 村老黄太公
“这位老人家是谁？”雾原秋放下了望远镜，忍不住轻按刀柄，觉得自己被发现了，甚至这老头就是冲自己来的——那位狐人老头已经拄着拐颤颤巍巍向着山岗走来，指向十分明显，还连连摆手拒绝了几名壮汉的跟随，而村口闲聊的狐人一片惊讶，似乎有些手足无措。
灵娘也很吃惊，似乎在犹豫是否下去迎接，嘴上道：“是我们村老黄太公。”
“村老？”
“是的，这是我们村年纪最长的老人，大家有不懂的事情都会去请教他老人家。”灵娘脸上的表情非常尊敬，“听说他老人家精于占卜，灵性高强，以前好几次带着全村逢凶化吉。”
听起来像是族群的“智者+巫师”，雾原秋望着径直向山岗上行来的狐村黄太公，倒也没掉头就跑——总是要和壶里的妖怪们打交道的，第一次能遇上一个聪明人就算不错了，总比一个见了面就想吃人的强，只是不知道这位狐人老者有什么奇特的能力，来意是善是恶。
很快，黄太公走到了山岗之上，不少狐人壮汉也尾随到了山下，只是不敢违抗老头的命令跟上来，但也发现了雾原秋等四人，拿着叉子农具开始交头接耳惊疑不定——面对从容登山的黄太公，容娘等三狐已经不敢趴着了，早早就站起来垂手等候，雾原秋自己躲着也没用。
黄太公上来后喘了两口粗气，便仔细打量雾原秋，许久后才施礼笑道：“贵客，小老儿在此有礼了。”
雾原秋也没想到自己就是趴在人家村子边上看两眼便被发现了，只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些妖怪，现在颇有些无奈，只能胡乱回了一礼：“老人家您好，真是冒昧打扰了。”
“求之不得。”黄太公莞尔一笑，接着神情似乎又有些感叹，冲容娘等三狐说道，“下去命闲人散去，不得惊扰贵客，并取灵泉灵食前来招待。”
容娘三人乖巧应声，分出风娘疾奔传令，余下两人搬来山石，请黄太公和雾原秋就座叙话。
雾原秋借双方客套落座的机会也打量这位黄太公，只见他穿着一身粗布衣衫，佝偻着身子，身高也就一米四多，拄着的那把油光锃亮的藤木拐杖倒比他还高，头发胡子雪白，眉毛花白，也不知道高寿该有几何，看起来十分像传说中的土地公公——就是经常被孙大圣打拐孤的那位。
他细细看了几眼，瞧不出对方实力深浅，坐稳了便试探道：“老人家怎知我要来？”
是能洞察方圆数里风吹草动的强者，还是有某种预知能力，乃至……容娘几个不可靠，早早就泄了秘，自己这是被埋伏了？
黄太公笑道：“月娘日久不归，几个小儿又随之离去，无意得知后心血来潮，占卜了一番，方知有贵客将要登门却不入，只得厚颜前来拜见。”
好吧，占卜好厉害！雾原秋暂时信了，又说道：“拜见不敢当，只是不知老人家有何见教？”
黄太公连连摇头：“壶中界乃一囚笼，吾等皆是囚徒，怎敢见教贵客，小老儿只盼贵客垂怜，到此听候吩咐。”
姿态摆得如此之低吗？雾原秋心中反而警惕起来，对方这是明显推测出他来自壶中界以外了，那一帮孔武有力的囚犯面对一个现在还没摸到超凡门路的虚弱狱卒……
他沉默了好大一会儿，没想到好办法，神情反而坦然起来，毕竟情况已经不可能更糟糕了，直接问道：“您说壶中界是一囚笼，我也听月娘说起过这个传说。如果不介意，能请您再详细说说吗？”
“自然无妨。”黄太公马上道，“据古老相传，原界魔气侵袭，天地灵气滋生……”
雾原秋讶然道：“魔气侵袭？是指……阴魔吗？”
“阴魔？”黄太公回忆了片刻，迟疑道，“似乎确属魔种，据传其背后乃是阴魔主，其驱使阴魔为其吞食血肉精华，最后再收归己有，壮大己身。”
阴魔原来只是小喽啰？雾原秋这还是第一次搞清楚阴魔是什么东西，连忙又问道：“原界又是指哪一界？灵气滋生是什么意思？”
黄太公态度极好，也不怪话才开头雾原秋就成了个好奇宝宝，顺着他的话答道：“壶中界便来自原界，乃别界之一，只是对于吾等独特，故单独列名。据传当年有大法力者割裂原界大地收入壶中，乃造就了壶中界。至于灵气滋生……天地自有灵性，遇魔气入侵，自然会释放出灵气对抗，原界便是如此。”
雾原秋了然点头，看来世界真有好多，自己穿越之前八成是待在原界，穿越后是到了一个新世界，阴魔则是来自另一个世界……有点乱啊，现在就有ABC三个世界了！
但炼妖壶明明是游戏里的东西，该和现实卡不上边吧？或者原界曾经真有过那么一段“魔气入侵，灵气滋生”的时期，炼妖壶的设定继承了那段神话传说，所以才能事事都卡到一起去？
那就是说，原本中国上古时期的神话传说都是真的了？
魔气入侵，天地自生灵气，人类学会了利用灵气，方可呼风唤雨法力无边，最终击退种种魔物，而等魔气消失后，灵气不再滋生，甚至也开始自然消散，所谓的修仙者就一代不如一代，慢慢彻底消亡，到了现代干脆成了神话传说？
似乎说得通啊！
雾原秋在那里沉吟不止，黄太公等得久了，轻声道：“贵客？”
雾原秋回过神来，马上道：“不好意思，您请接着说。”
黄太公点了点头，心中也在对雾原秋进行种种估算。占卜也不是万能的，他是心血来潮才耗费灵力卜了一卦，但只知有天外贵人临门不入，狐村似乎错失了好大机缘，但到底是什么机缘，来者到底是何方神圣，他也弄不清楚，所以姿态才摆得这么低。
他继续说道：“当时魔气侵袭，魔物纵横，吞食天地精华源源送往魔界，然灵气滋生，万物生灵，奋而反抗，不止人族得到了益处，百族也开始诞生。此后人族和百族携手御敌，天地间百族混居长达数百年，直到补天成功，彻底断了魔气之源。”
“然后呢？”雾原秋听得入神。
“此后……”黄太公有些感叹地说道，“人族和百族情况不同，人族强者极强，弱者极弱，这些弱者不时便成了百族食料，双方再难和平相处，便开始了连绵不绝的争斗，血腥非常，百族也成了人族口中的妖怪，甚至和一些残存魔物归为一体，合称妖魔。那时就有位大法力者，截取大地，以补天石余料为基，建成壶中界这刑罚之器，对妖魔或杀或囚。”
雾原秋一时无话可说，原来不是人类自己打跑了魔物，而是和妖怪一起，只是事后又和妖怪们打起来了，当成了新的敌人——壶里果然是一帮倒霉蛋，是没有作恶但被连累的那批妖怪，但真说被连累了，当初妖怪吃人，人杀妖怪，双方是血仇，八成都杀红眼了，真把他们全抓起来关着，搞不好也能算是种保护。
只是他们被关了这么久，这账该不能让我来还吧？
他在那里品味了一会儿，也叹了口气：“原来如此，那现在壶中界是什么情况？”
黄太公摇头道：“虽有补天石余料镇压，但本界灵气还是日渐匮乏，百族孱弱，许多后裔已经无法维持灵智，渐渐回归野兽种属，且起初还有新的百族不断被放逐进来，但听闻原界灵气也在消退，百族更不敌人族，此处众人渐渐已经绝了出去的心思，就此安居。后又经繁衍许久，更是一代不如一代。”
顿了顿，他满怀期望道：“贵客刚才提到阴魔，是否原界魔气再起？有否让余等出力之处？”
雾原秋犹豫了一下，没说明他本人不在原界，点头道：“是发现了一些阴魔踪迹，只是不多。”
黄太公沉思道：“只是魔迹初显？那原界灵气是否开始复苏？”
雾原秋摇了摇头，外界现在啥也没有，修道之法都失传了，估计灵气消散后好长一段时间没人修出成果，得不到好处，已经被彻底遗弃。
但他问道：“您认为灵气会再度复苏？”
黄太公似乎有些期盼，微微颌首：“若是古老相传没错，魔气侵袭只会越演越烈，天地很快便会自生灵气。”
雾原秋则觉得有些麻烦了，原来那批阴魔只是不小心漏进来的流窜犯，后面还有大部队。灵气是好东西，但要是因为抵御害虫而生，那搞不好就是一场世界大乱，死伤者难以估计，甚至全世界一起嗝屁也不是不可能。
他赶紧问道：“有没有封堵之法？”
疑似天地之间漏了个洞，得赶紧堵上，至于这个洞是谁捅出来的……雾原秋隐约觉得和自己有点相关，毕竟他也是外来生物，只是无害罢了，但肯定不是他的错，他也是漏进来的那一个，是受害者，洞肯定是某个混蛋捅的。
甚至是魔界生物自己捅出来的也有可能！
只是现在追究这些毫无意义，先把洞补上更要紧，但黄太公连连摇首：“我亦不知，史料代代相传，早已似是而非。”
壶里也过了这么久了，妖怪都不知道换了多少轮，传说是有一大堆，具体的办法全没有，而雾原秋又不甘心地追问了几句，请他好好再回忆一下，发现这位黄太公确实毫无头绪，不似在作伪，这才无奈放弃。
看起来，以后是没有安稳日子过了……

第九十八章 阿齁你去哪里了？
雾原秋在山岗之上向黄太公询问了许久，细问壶中界的风土人情，还顺便接受了对方的招待，享受了一番所谓的“灵泉灵食”——狐村之所以在此定居，还依山而建，就是因为山中有道灵泉，乃壶中界地脉支流之一，长期饮用对维持后裔灵智极有好处，就是其中蕴含的灵气渐渐一年不如一年，未来有重归普通泉水之嫌。
而所谓的“灵食”也因“灵泉”而来，其实就是灵泉附近的野菜野草，天生沾染了些许灵气，多食可以强身健体，而狐村还特意环绕灵泉种了些稻谷，时不时也运水出山浇地，尽量人工增产，以便更好地强壮族群，就是运水出来的效率有些低，产量一直提不上去，所产大半还是些普通粮食。
像“灵泉”这样的地方，壶中界还有很多，不过多半都被大妖怪、大族群所占据，形成了一个个山头、村落，彼此相隔甚远，只偶有互相抢夺。
比如，隔一两日路程处就有一湖，湖底有块天然灵石，可产灵乳，被湖神所占，而湖侧则有一个鲛人村落，同样沾这块灵石的光，双方一上一下，共同伴生守卫，同样将其视为命根子，谁想动就和谁拼命，连湖也不许外人捕鱼。
而壶中界除了“灵泉”这类奇异之处，其余物产嘛，雾原秋经仔细打问判断，壶中界里的妖怪们只关心灵气多少以及本身是否强大，丝毫没有发展科学技术的欲望，这么多代了虽然有些进步，但水准仍然不佳，仅就农垦方面来说，大概处在春秋战国时期的水准，了不起也就是能和汉初比一比，生活物资方面十分匮乏，连金属器具都极为稀罕——黄太公之所以知道月娘失踪了，三个小的也离家出走，是因为她们带走了一把柴刀，这可是村里的重要资产，被人举报了。
雾原秋品尝着灵泉灵食，感觉对他没什么太大的作用，毕竟他已经够壮了，大概吃了一些只觉无远比不上“阴魔丸”，吃了只算聊胜于无——“阴魔丸”可能该算两条性命的精华，比这些稻谷野菜强也应该。
这受了人家的招待，他也从登山包里取了礼物回赠，也就是一袋精盐、两袋白糖。据容娘所说，这些东西在壶里都比较稀罕——他也不怕人家见财起意了，反正只要对方有恶意，他本来就只有拼死一搏这一个选择，更何况黄太公看起来也不是凶恶的妖怪。
然后，他就想求购这些灵泉灵食，想带回去给“量子中间态女友”补补身子，觉得这些温和的补品倒是挺适合她的。
黄太公倒是没有一口拒绝，只是仔细瞧了瞧手中的精盐细糖，又上下打量了一下他，问道：“贵客是要给予他人补身？”
“确实如此，有位朋友先天体弱，这些或许对她有所补益。”雾原秋也没有糊弄人的意思，实话实说道，“要是有对症的药物那就更好了。”
“一些米粮倒是无妨。”黄太公愿意出点血结交贵客，而且这些对他们来说也并不是太珍贵的东西，有灵泉在年年可以出产，只是沉吟道，“只是药的话……补气强身之药方倒是流传下来不少，但现在壶中界灵气匮乏，天生充满灵气的药材早就难寻，要集齐恐怕有些为难，村中现在亦是没有。”
雾原秋思考了一会儿，觉得先有些灵食也不错，倒没急着出价交换成品药丸，那些可以慢慢搞，又问道：“有灵食就很好了，但不知壶中界中有没有什么修炼法门？”
“各族大多各有异术，也都有些修炼之法，只是不知对贵客是否有用……贵客是人族吧？”黄太公倒是也十分坦诚，直接点明困难——壶里关的全是妖怪囚犯，自己都顾不过自己了，谁会管人族怎么修炼。
雾原秋不死心，追问道：“之前各族不是和人族混居过吗，就什么也没流传下来？有些残片也好。”
黄太公摇头道：“村中没有，其余各族不得而知。”
雾原秋微微有些失望，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也没太沮丧，而黄太公这时也按捺不住好奇心了，小心问道：“不知贵客可否向小老儿讲述一下原界之事。”
壶中界中口口相传的“史料”只到人族击溃百族，成为原界主宰为止，后面的事就完全不清楚了，雾原秋也就挑挑捡捡开始叙述后来发生的一切——灵气最终彻底消散，天地间再无呼风唤雨之大能，人类走上了另一条道路，修行者变得十分稀少，现在算上他也所剩不多。
他的话半真半假，但也不算在说谎，他觉得自己该算修行者，而且这么说一说，也算为自己多添份保险，免得强弱过于失衡，对方不小心起了歹心，毕竟现在很像是麻杆打狼，两头害怕。
这次换了黄太公细细追问了起来，想更多了解一下原界的现状以及魔气入侵的情况。这是他的责任，全族五六百口人，在壶中界生活得确实艰难，甚至不排除未来某一天，灵气完全消失，整个狐人一族就此覆灭，全部退化成野狐狸的可能性。
……
“阿齁，你到底去哪里了？”
佐藤千岁又在LINE发了一条留言，上面还排着二十多条差不多的消息以及十几张“暴怒猫猫.jpg”，但这次也一样，等了许久雾原秋都没有回复，电话同样也是拔不通，令她十分担忧——最开始是很生气的，这阿齁不来上学竟然不早早向女朋友打报告，发了个消息人就失踪了，怎么也联系不上，但一天多的时间过去了，还是人影不见，就不得不让她担心起来。
雾原那家伙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他身上可是有许多神秘的地方……
犬金院丽华也有些郁闷，还以为以后和新朋友们一起天天吃午饭呢，没想到第二天朋友就少了一个，第三天了朋友还是只有一个，连下午想一起游玩都不行了，雾原秋不在，佐藤千岁根本没有出去闲逛的兴趣。
她在那里无趣地拔弄着便当，向佐藤千岁问道：“现在怎么办？”
佐藤千岁觉得不能再等了，直接道：“下午放了学，我去他公寓看看！”
她怀疑雾原秋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别说作为女朋友了，就是好朋友也该去找一找，尽可能地帮帮忙——那家伙好讨厌，什么也不肯告诉我，总是让人担心，要是找到他了，非好好骂他一顿不可！
丽华没反对，反而精神一振，寻找雾原秋也是件挺好玩的事，马上高兴道：“我也去，我有车！”
佐藤千岁看了她一眼，觉得带上她也行，毕竟她有辆汽车，找人倒是挺方便的。
等下午放了学她们就一起出发了，很快赶到了雾原秋的公寓。
丽华下了车就“唰”的一声打开了小扇子，遮掩着口鼻，强忍着不适道：“他怎么住在这种地方？”
佐藤千岁横了她一眼：“不是谁都像你一样有个富豪爸爸。”
丽华不吭声了，跟着佐藤千岁上了楼，好奇地左右打量这幢廉价公寓，这种地方她还真是第一次来，颇觉开了眼界，而到了雾原秋公寓门前，佐藤千岁敲了敲门，发现里面没反应，不由又趴在门上细听里面的动静——阿齁不会晕倒在家里了吧？就是不提他身上那些神秘的地方，他也是很爱瞎练的，会不会把自己练出了问题？
但她什么动静都还没听出来了呢，隔壁的门开了一条缝，小花梨听到外面有声音想瞧瞧什么情况，倒是认出了佐藤千岁，对这个曾经到过雾原秋家里的漂亮大姐姐有印象，马上就奶声奶气地提醒道：“大姐姐，大哥哥不在家。”
佐藤千岁也认出小花梨了，连忙蹲下笑问道：“是你呀，那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小花梨乖巧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而佐藤千岁大失所望，但觉得前川美咲可能知道，又连忙问道：“你妈妈在家吗？”
“不在，妈妈上班去啦！”小花梨十分乖巧，也理解不了修罗场的可怕，直接道，“只有我和月姬姐姐在家。”
“月姬姐姐？”佐藤千岁从没听雾原秋提过这个人，连忙顺着门缝往里张望，果然看到一名少女正背对着她在那里看电视，看得专心致志，对外面的事充耳不闻，身边还趴着沙太郎。
她连忙问道：“这位月姬姐姐是谁？能叫她过来说话吗？”
“不能哦，她不会说话的，大姐姐！”小花梨才三四岁，表达得不是很清楚，她其实是想说月娘不会说日语，日常无法交流，但听到佐藤千岁耳朵中，立马就把她和患有失语症的前川美咲联系到一起了——难怪听到外面有动静都不过来，原来也是个不能说话的可怜人。
至此她毫无办法了，总算让雾原秋侥幸躲过了一次修罗场——要是她再细问几句，知道雾原秋在公寓里藏着四个美少女，她八成就不是担心雾原秋有没有出事，而是开始磨刀准备杀负心汉了，但现在她只能起身道：“要是你见到雾原，让他马上给我打电话。”
小花梨乖巧点头后，直接把门关了，回去接着和沙太郎玩。佐藤千岁人没找到，越想心里越委屈。
这阿齁，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你不知道这样我会担心你吗？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女朋友？

第九十九章 湖神大人和鲛人村
“这位就是湖神晁风？”雾原秋远远趴在山头，用望远镜偷窥一只在湖中小岛上溜达，似兽非兽，似蛇非蛇，长得很像蛇颈龙但身上生有鳞羽、颈后生有鬃毛的怪物。
这次他学乖了，隔得距离非常远，就算对方也会占卜，可以预知他的到来，他也有足够时间撤退，但这导致风娘根本看不清晁风长什么样子，伸手就去拿他的望远镜，好奇道：“给我看看，我还没见过呢！”
但她刚一抬手，容娘就用力打了她一下，低声训斥道：“不准胡闹！”
风娘老实了，悻悻往一边挪了挪，小声抱怨道：“他都没说什么……”
“保持安静！”容娘更严厉了。
风娘彻底闭嘴了，趴在一边连动也不敢动。
雾原秋在旁边瞧了一眼，自从狐村一别后，因黄太公过于客气，分别时还叮嘱了容娘几句，导致现在容娘对他态度大变，也开始恭敬起来，如对大宾——黄太公对狐村村民影响力非同一般。
不过雾原秋觉得有些别扭，自己又细细看了一会儿，记好了晁风的体貌数据，便把望远镜给了容娘，笑道：“你们也看看吧！”
以前那么相处就挺好的，规矩也不必太严，免得她们心生压抑提升了离职率。
容娘其实也很好奇，她本身就求知欲比较强，眼见望远镜递过来了，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到了手里，也趴在那里望向了晁风——她们三个都只听过这位湖神大人的传闻，从没亲眼见过它的英姿。
风娘又开始激动了，在一旁拼命催促：“快点，他说轮流看的，该我了！”
灵娘也在旁边怯生生等着，一副想看又羞于伸手讨要的样儿。
雾原秋也不再管她们，只是望着湖中岛上的黑点，默默回忆从黄太公那里搞到的情报，和刚才看到的景象相对应。
晁风，乃传说中的龙种，种属是嘲风——这种属据传乃应龙OOXX了一只大鸟搞出来的，是瑞兽之一，实力高强，能镇妖魔，喜登险据高，也就是喜欢往悬崖上爬，或是经常盘踞在海面尖礁之上。
同时也是长生种，寿命非常之悠长，就连黄太公也说不准这家伙是在壶中界出生的还是一开始就被抓进来的。
至于性情嘛，不吃人——要吃人就不是被抓进壶里，怕早就被搞死了，但本身性情却不能算是温顺，不然也不可能被抓进来。
这帮家伙有个毛病，很虚荣，登高后喜欢起舞，自己起舞还没意思，需要有观众，观众看完了还得叫好，不叫好它就要打人。
比如，渔船要是看到它在礁石上起舞展现优美身姿，却不大声高呼挥舞手臂助兴，它是一定会把渔船掀翻的，然后将渔夫们拎到礁石之上，直到这些人含泪赞叹之后，它才会考虑放人。
总而言之，是种非常有恶趣味的妖怪，有点特立独行，非常自我。
现在这只名曰晁风的嘲风也有这坏毛病，日常待在湖底沉睡，哪天兴致来了就会到湖中岛上溜达，攀高起舞，湖中或是湖边劳作的鲛人们就要大声欢呼，赞叹它的雄美身姿，而只要这样做，晁风就不会去鲛人村子里捣乱，也会任由鲛人们出入湖中，甚至去湖底多少取些灵石乳它也不会多计较。
鲛人们也没意见，以前这里的湖神不是晁风，是只大王八，管理可比晁风严格多了，湖底根本不准去，灵石乳基本不给，还要求鲛人们进贡各种农作物，就仗着鲛人们不好搬家奴役他们，直到晁风顺河而来，看中了这块“宝地”，将大王八打跑，他们才算是轻松了一些——他们非常欢迎晁风留在这里的，实力高强又要求不高，是个好用又廉价的保护伞，都经常自发性的运些大石头上岛，以方便晁风堆石山攀爬，生怕它走了。
所以，现在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湖成了鲛人们的地盘，以前狐人们偶尔还能来这里捕鱼，因为只要别去湖底大王八一般不管，鲛人们那时也懒得理，但自从晁风来了后就不行了，鲛人们的主人翁意识马上就上去了，直接将来偷鱼的狐人打跑，甚至捉了送到岛上去给晁风当观众，折磨个欲仙欲死才放走，导致狐村已经近一代人未曾再靠近这个湖。
雾原秋这次也算来得巧，晁风刚巧睡醒在岛上溜达，他这才能一睹“瑞兽”之全貌，但他暂时没有登岛和它攀谈的想法，因为晁风根本不讲理，又非常喜欢新观众，万一被它仗着实力高强扣住了，要他们一人三狐在岛上鼓掌赞叹拍马屁，极有可能短时间内无法回去。
实力才是根本啊，没实力有些事最好先别做，就算想和鲛人们做交易，最好也要通过狐村来进行，反正狐村人够多，每次就算被扣住个五六个也无伤大雅——又不会死，就是在岛上待一段时间，拍拍马屁罢了。
雾原秋在那里沉思了一会儿，觉得以自己当前的实力，还是该联合狐村的，起码也该给他们一个中间商的地位，而正思考着，突然听到灵娘小声惊呼起来：“它爬上石山了，在……在……”
“给我看看！”风娘马上就把望远镜抢了过去，放到眼前一瞧，顿时“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看样子晁风的舞姿不怎么优美——也就距离够远，要在湖里敢这么笑，她估计要被晁风拖上岛一顿毒打。
而她还没看几眼，容娘就把望远镜抢来过来，递给了雾原秋，示意他赶紧瞧一瞧，别误了他的正事。
雾原秋心里有些舒服，很好奇黄太公叮嘱了她什么，但又有些警惕黄太公对容娘影响力这么大，不过嘴上柔声道：“你也没见过吧？你先看一看，也算难得的奇景。”
他才不关心“瑞兽”起舞是什么样子，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实力”、“实力”以及“实力”，恨不得明天就能在壶中界里直着走、横着走、斜着走、倒着走，反正各种走，想怎么走就怎么走，不必只能远远这么偷窥。
容娘迟疑了一下，匆匆拿起望远镜瞧了一眼，唇角的笑意若鲜花绽放却又飞快敛起，再次将望远镜递给了雾原秋，而雾原秋也就接过看了一眼——好家伙，难怪别人要笑，这家伙现在伸着长长的脖子，平展着前肢，冲着天空展现身姿，活像只大鹅。
但他也就看了这一眼，现代社会培养出来的笑点不是一般地高，他马上又开始观察起了鲛人以及鲛人的村落。
鲛人，据黄太公所述，也可以称为泉客、泉先，以前生活在南海之滨，乃人鱼之属。同样不吃人，属于性情比较温和的妖怪，就是领地意识比较强，不喜欢外人到他们的地盘上乱晃——不管是别的妖怪还是人族，他们都不欢迎，非常自闭。
雾原秋猜测这可能也是一支被保护性关押的族群，不曾和人族有过太大的矛盾，至少没有血仇，但偏偏又是异种，所以死罪可免，但还是混了个无期徒刑。
也算是一群倒霉蛋吧！
而细瞧之下，其和狐人一样，也有两种形态，以方便陆地生活和水中生活。
水中的样子该是他们的原态，上半身似人，下半身是鱼，鱼尾硕大，指间有蹼，臂上有鳞，乃至脸颊两侧都有浅浅一层，看起来怪异之余又有些非同一般的美感，同时也有穿衣的习惯，哪怕在水中都不例外——他们不分男女都套着一件浅灰色、明显浸不湿的衣衫，衣料相当神奇，就是裁剪水准不太行，就像个麻袋一样套在身上，这会儿正随着他们猛力拍打鱼尾一鼓一鼓的。
之所以拍打鱼尾，击起冲天水花，这是在给晁风助兴，这年头当妖怪也不容易。
陆地上也有鲛人，不过这就是人形态了，大概和狐人族一样，觉得人形态生活比较方便，但和在水中的鲛人穿着一样的衣服——在陆地上看起来就顺眼多了，有些像传说中的一口钟，就是把块布剪几个洞套在身上，就露出脑袋和手臂，不过因衣料的关系，笔直的垂下很顺滑，竟然有点时尚感。
在陆地上的这帮也在望着岛上欢呼，给晁风大声叫好，有种演唱会疯狂打Call的感觉，比狂热粉还狂热粉，大概……他们真的很想晁风能留下来，至少希望那大王八别回来。
雾原秋仔细瞧了瞧鲛人们，又将目光投入了他们临湖而建的小村庄，发现比狐人族就差远了，以竹木为主的房子乱哄哄的七零八落，看起来像一堆违章建筑物挤在了一起，倒是湖边的稻田排列得还算整齐，也种了一些蔬菜，看样子过着半耕半渔的生活。
至于特产嘛，鲛人生产鱼油、鲛油，也织鲛绡——大概就是他们身上套着的那些布料，别的没有了，最多再算上种族特长，也就是精通水战，在水里打架一个顶仨，上了岸两个顶不了一个。
但据黄太公介绍，鲛人中的智者掌握有不少对人族的大补之物，同时也比狐村掌握着更多关于远古人族的信息，毕竟他们本体就是半人半鱼，曾经从人族那里借鉴过不少东西，应该有相关积累。
严格来说，鲛人村比狐村更有价值，就是非常难以打交道，动不动就把外乡人捆到岛上当观众去了。
雾原秋在那里细细观察了一会儿，心中渐渐拿定了主意，转头对三狐说道：“可以了，咱们走吧，再去别的地方瞧瞧！”

第一百章 穷则独善其身
雾原秋在壶里又花了数日时间，仔细考察了狐村附近的环境，绘制了简易地图，收集了大量资料，还尝试偷窥了一下附近另外两只大妖怪，也就是山神和河神，只是失败了，未能一睹真颜——河神就是晁风打跑了的那只大王八，它不想离开水域太远，又回不去湖里，就占了湖下游的河段，在那里苟着，多少还能蹭到点湖底灵石的光。
而山神旦流据说是只白皮野猪精，因有奇遇，力大无穷，占了好大一座山，谁进就拱谁，就躲在山里面吃吃喝喝，弄了个巨大的粪堆守着，哪里也不去，也是自得其乐派。
可惜都没看到，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些敢孤身占据某处“宝地”的大妖怪，实力都相当强悍，雾原秋也不敢深入搜索，以免成了送货上门，但这些大妖怪通常又较为懒惰，深居简出，鬼知道什么时候出来溜达，他时间有限，没办法久等，最后只能遗憾撤退，准备另寻机会。
好在看过晁风，也能粗粗估略出它们的实力，无碍大局，反正暂时别惹它们就对了，哪怕没近距离观察晁风，没感受过它的威压，但看看它和小号恐龙差不多的体型，智商80以上的人就不会考虑去激怒它，被它踩一脚谁都不会好受，更别提这货肯定还有些天赋异能，八成能御御水、喷喷火什么的，以一敌百估计轻轻松松。
那这两货能和晁风齐名，哪怕大王八是被晁风打跑的，想来也弱不到哪里去，能不惹还是别惹比较好——河神一直搞不清它的名字，所以才叫它大王八。
它也挺自闭的，以前只管向鲛人索要贡品，基本不和鲛人交流，只要鲛人不给它就在湖里兴风作浪，或者干脆爬上岸，慢悠悠破坏鲛人的村庄和田地。
因同属水属，大家都擅长水中战斗，这货活得又够久，体型巨大且皮粗肉厚，天赋就擅长挨揍，可以说一声刀枪不入，鲛人们拿它没招，哪怕人多势众，真要拼命八成也能拼个两败俱伤，但也一直忍着——不划算，村里死一半的人也不知道能不能彻底弄死它，而只是打跑了它，它下次又来，时间久了谁都受不了，只能任由它没事就来要点吃吃喝喝。
……
考察到这里，狐村周围的势力分布基本也就彻底清晰了，也都有了个直观的认识。这五家或者该说四家各占了一块地盘，互相之间偶有摩擦，但基本互不干涉——山神旦流就一个人，占了相隔甚远的两个地方也没用，鲛人、大王八以及晁风则需要生活在水边，对进山攻击狐人没兴趣。
狐人也是同样如此，不能吃鱼就不吃鱼呗，无伤大雅，就守着自己的山中灵泉，好好在山脚下种自己的地。
除非某个地脉支流枯竭，灵气消失，否则这五家应该能这样永远过下去。
不过这局面是在没有其他外因干拢的情况下才能维持，雾原秋想来想去，总觉得自己要是掏出了太多好东西来搞交易，这帮大妖怪未必能忍得住，十有八九想来分润分润好处，或者贪念发作，直接捉了他榨出油来，那以他现在的实力未必抵挡得住。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可以想办法二桃杀三士，挑动这帮大妖怪们先干起来，又或者拉一打一，搞死一个算一个。
只是也不能当这帮妖怪是纯傻子，万一弄巧成拙，结成了死仇，以后进进出出可就没这么安宁了。
最终还是一个实力问题，现在依他的实力在壶里面跑来跑去，别说占据某块宝地了，就是人身安全都不能保障，所以……
暂时还是要缓缓图之，先安稳发育一阵子，起码有了能自保的实力再说，而进一步往远处走更是不必，眼前都搞不定呢，走远了更白搭。
他在回程的路上，又去狐村拜访了黄太公，用身上携带的现代工具交换了一些灵食灵泉以及药品，而换得太多，他一个人带不走，黄太公还表示愿意送货上门，于是他也就借此邀请黄太公去石山一聚，讨论一下双方的贸易问题。
从考察情况来看，抢劫是完全不可能了，不被抢就是万幸；自己占山为王种田估计也够呛的，那也就只有和平贸易一条路可走，还不能大张旗鼓，引起大妖怪们的注意，先和狐村进行交易就行。
黄太公欣然同意，就像雾原秋对壶中界非常好奇一样，他也对别界好奇，哪怕雾原秋不会带他去别界瞧瞧，他也乐意多和雾原秋亲近亲近，顺便也亲眼看看货，毕竟只凭嘴说，有些东西实在让他难以信服——有些见识上的东西，不是智力能弥补的。
再说卦相上上大吉，他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
双方就此约定，雾原秋此次考察圆满结束，虽然没有弄到多少好处，本身实力没能得到增长，但收获还是能称得上一声巨大，至少对壶中界有了个初步的了解，打开了贸易渠道，在当地也算有了个稳固的支点，未来相当可期。
……
回程又花了几十个小时，这更坚定了雾原秋先和狐村交好的决心，这交通也太不便了，没人帮着他来来回回地跑，一趟一趟搬东西，时间久了他自己也受不了，想做大做强，搜罗尽壶中界的宝物，那简直是白日做梦。
而等他回了公寓，刚在洗手间里露出了身形，手机就是“叮叮叮”一阵响——他带有充电宝，一路上拿手机当相机用，这会儿电量依旧充足。
他赶紧掏出手机来一瞧，发现果然是佐藤千岁在LINE上发的消息，足足有近百条之多，用屁股猜她九成九也进入暴怒状态了，一时都没敢看，准备明天再和她慢慢解释，然后他又用手机自动核对了一下时间，发现周日都快过完了，现在是周日晚上十一点多，他离开了差不多三天的时间。
这有些超出了他的预估，壶里也没有日月交替，他也没仔细关注时间，没想到在里面待了那么久，只是大部分时间全用在赶路上了，过程非常枯燥乏味。
也难怪壶里至今也没有大妖怪站出来一统天下，就这垃圾交通情况以及人口数量，谁一统天下谁有病。
他瞧完了时间就赶紧把手机关机了，免得病猫这会儿没睡，一个电话打过来问东问西，又开始从登山包里往外掏狐狸，回程通过鬼树妖地盘时情况稍好一些，但容娘三个还是累得不轻，后面小半截路依旧是他硬闯过来的。
月娘这会儿也听到动静了，直接拉开了门，惊喜道：“你们终于回来了！”
雾原秋瞧了她一眼，发现她倒是精神赫赫，明显这几天过得不错，随口问道：“这几天有没有什么事？”
“没有，我一直没有出去，有人来敲门我也没理。”
“不错！”雾原秋很满意，夸奖了她一句，不过他准备回头再问问小花梨，要是这家伙当着人质跑出去过，他可不会客气，起码也要狠狠帮她长长记性。
他夸完了就直接摆了摆手：“带你妹妹们去休息，这次真是辛苦她们了。”
月娘应了一声，拎着或是精神萎靡或是干脆在昏睡的妹妹们就出去了，一条一条往笼子里塞，十分自觉。
雾原秋拎着登山包也出了洗手间，看到沙太郎正从帘子那里观望，冲它摇了摇头，示意没事，不用管这边，沙太郎也就缩头回去继续趴着。
他接着把登山包里面的米、野菜、泉水以及少量药品掏出来摆好，大概也就三四十斤的分量，他就带回来这么多，可以算是这次考察的次要收获，准备以后就以吃这些东西为主了，能提升一点是一点，毕竟和壶中界比起来，眼前这个世界更闹心。
这次进入壶中界考察，意外的收获就是搞清楚了“阴魔”的来历，明白了以后自己可能要面对什么——“天”漏了洞，洞有可能还在慢慢扩大，魔气侵袭有大概率还要再次降临，越界的魔物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强，那自己如果不能打，搞不好莫名其妙就会挂掉。
未来实在让人忧虑，更不知道未来会有什么样的魔物降临，怎么抵御它们都是个迷。当年神话时代的人类和妖怪，也是经过血战才击败了它们，最终把那个洞又堵了起来，鬼知道中间经历了什么。
现代人类虽然在科技方面更强，组织能力更是百倍提升，但真的很难说能不能挺得过去，能不能坚持到胜利那天。
还有所谓的“天地自有反应，灵气滋生”，要是真的发生了，想来科技为王的时代就会改变，大量身有异能的人类诞生，自发或是被迫开始阻止魔物掠夺这个世界，但肯定也会对现有的社会秩序产生严重的冲击，引起一系列新的矛盾。
雾秋原望着窗外灯火斑斓的大都市，似乎能看到一片歌舞升平，灯红酒绿，第一次发现当“先知”也挺倒霉的，别人还在开开心心的时候，他已经在犯愁了。
当然，如果让他选，他还是要选当“先知”，这样他才有足够的时间来准备，有足够的时间来增强实力，以便在未来巨变中保全自身乃至身边的人。
更多的，他也不觉得自己能做得了，就算发出警告，恐怕也会被当成精神病吧？再说他现在顶多也就算是能打一点，充当一个高级打手还凑合，别的……不值一提，根本也无法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先管好自己，优先争取由“穷”变“达”，再来考虑那些不迟。
现在需要的是变强，用尽一切手段来变强！

第一百零一章 六个漂亮的大姐姐
前川美咲伸指轻捻着微微泛黄的米粒，以她长期在后厨打杂的经验来说，觉得眼前这些大米颇有些古怪——这些大米进行过精加工，但好像技术不过关，失败了，导致外胚层并没有完全去除，颜色没有达到雪白，该算糙米，但糙米她也没少见，却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糙米，颗粒饱满，体态圆润，个头还大，似乎反光率也极高，高到这些米本身好像在发光。
这种米她从未见过，在那里微微歪着头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有哪种米会长成这个模样，不由用手语向雾原秋问道：“雾原君，这是哪里产的大米？”
雾原秋无语了，深觉这世上就没有多少傻子，他刚把大米运过来，前川美咲就好像发现不对了，问的问题直接核心——这不像是日本米啊，你从哪来搞来的？
他含糊道：“朋友自家种的，据说对身体很有益处。之前去拜访他，他就送了一些，以后咱们就吃这种米。”
灵米不缺，狐村愿意长期提供，后面还有几百斤在路上，到时黄太公也会过来，双方好好聊聊，看看以后怎么长期交换——超市五公斤装的普通大米一般也就一千七百多円，不到180円就能买一斤的样子，雾原秋准备就用这个价收购灵米。
当然了，他会用价格相等的工业品付账，比如一把斧头换个五六十斤灵米，这不过分吧？想来狐村也乐意，他们那边冶金能力不行，极缺金属。
所以，既然灵米不缺，他打算带着身边的人一起吃，毕竟大概率还会爆发二次魔潮，身边的人能多一点抵抗力，能多一些自保能力，这总是好的。
至少能救一下身边的人吧……
前川美咲没意见，她在那里捻了一阵这种奇怪的米，身体竟然隐隐有些渴望，很想把这些米吃掉，似乎这些米对人有种莫名的吸引力——来自基因深处的远古记忆，似乎里面蕴含着世界本源，哪怕只有微不足道的一丝丝，同样是种致命的诱惑。
她又看了看那些奇怪的野菜，发现这些野菜也是够精神的，嫩绿嫩绿颜色看着就喜人，然后就让雾原秋把米和菜全都搬到小厨房去了。
很快她开始准备早餐，雾原秋则又回去叫醒月娘几个，掀起了笼子上的布，发现四只小狐狸排成一排，抱着大尾巴用着一个姿势，睡得正香。
公寓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月娘四个人钻进了洗手间换衣服、洗漱，月娘和风娘吵吵，容娘镇压她们，灵娘不吭不响。
然后雾原秋又很不好意思地带着她们去前川美咲那里蹭饭，让前川美咲再次大吃一惊——原来是四胞胎吗？被遗弃的四胞胎这也太惨了！
但就公寓这么大点地方，他们五个人是怎么睡的？全坐进来就有些挤了。
她的脸颊又开始微微泛红起来，但也不敢问，目光闪闪躲躲不和雾原秋接触，只胡乱向新来的容娘和灵娘点了点头，尽到了礼数就接着去忙早餐。
小花梨则觉得好壮观，家里的人越来越多了，大哥哥好厉害，找到了好多漂亮的大姐姐。
她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前天来过两个，今天有四个，那就是有六个漂亮的大姐姐了！
真的好厉害！
……
早饭过后，吃得心满意足的四狐留在了家里，她们暂时吃的还是普通米，但还是很满意，狐村虽然产米，她们可没机会往死里胡吃海塞，不然狐村六七百口人早把村子吃垮了，而雾原秋叮嘱了容娘几句，让她管好姐妹，不准出门乱跑，自己则带上前川美咲做好的饭团，径直去上学。
这次他没和佐藤千岁约好，自己到的学校，正在鞋橱那里换鞋呢，耳中听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转头一瞧就看到了黑着小脸的佐藤千岁。
佐藤千岁是到校后特意到他鞋橱这里来看一眼，以确定他今天来没来，结果刚转过这排鞋橱，就看到雾原秋像个没事人一样在那里换室内鞋，面色红润，神情惬意。
她心里瞬间松了好大一口气，觉得他没出事就好，但一确定了他没事，她心里的怒火立刻熊熊燃烧起来，也就没练过内力，不然这会儿一头纤细的长发肯定已经在空中摇摆——该死的阿齁，竟敢和我玩失踪！
你这混蛋知道打电话总不接让人多烦躁吗？
你这混蛋知道总联系不上让人多担心吗？
她也不过去，也不说话，就站在这排鞋橱最头上的阴影里，皱着淡淡的眉毛，抿着小嘴，默默地盯着雾原秋看，而雾原秋在这利剑一般，名曰“女朋友终极谴责死亡射线”的目光之下，心不由自主就虚了——佐藤千岁要是冲过来发脾气，那他倒还好应对一些，但她现在和一只愤怒的小猫咪一样，就默默站在一边看，眼神中谴责有之，委屈有之，生气有之，失望有之，这就有点让人难以招架了。
他连鞋都没敢换完，赶紧趿拉着就过去了，从书包掏出了一个透明的塑料保鲜盒，直接递了过去，不好意思道：“我给你带了礼物。”
佐藤千岁低头看了一眼保鲜盒，发现里面是六个野菜饭团，小脸上的表情更不好了——你这阿齁糊弄鬼呢，害我那么担心你，现在就拿六个饭团糊弄我？
也就是她手上没有粪叉，要有真想一叉子撅死雾原秋算了。
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种委屈愤怒之意，她现在又不是正牌女朋友，只能又仰起小脸死死盯着雾原秋，准备用眼神杀死他——阿齁，你一点也不重视我，我超级生气！
这让雾原秋嗓子都干涩起来，好可怕的眼神啊，我就出了三天门，而且之前也和你说过了，你也不用这么火大吧？
他赶紧又往前递了递保鲜盒，用很认真的表情说道：“之前我出远门，就是为了给你找这个，这对你的身体有好处。真的，你快收下吧……”
这也不算骗人了，他这次出发探索壶中界，至少有四分之一是在为佐藤千岁考虑，为了回报之前她的帮助，以及希望她身体能好起来。
佐藤千岁怔了一下，有些狐疑道：“为了我？”
雾原秋眼中的诚意浓到都快滴出来了，马上用力点头：“是的，这就是以前我说过的办法，这些饭团能慢慢改善你的体质，比药丸更适合你。”
“真的吗？为了我特意去的？”佐藤千岁嘴上在问，心里却有些信了，雾原秋一直很老实，不太会说漂亮话。
雾原秋也怔了一下，觉得她的关注点似乎不太对，但连连点头：“特意为你找来的。”
为了我才出远门的吗？佐藤千岁吸了吸鼻子，心里舒服一点了，愤怒的小猫咪显得又乖顺起来，伸出小手接过了饭团，仔细看了一会儿，也发现这米的颜色和个头有些怪异了，嘴里低声问道：“真的有效？”
“应该没问题。”雾原秋吃了功效不明显只是因为他曾经吃过大量更好的药丸，本身就有些壮过头了，而佐藤千岁则是先天体质虚弱，连发丝都略有些枯黄纤细，吃了感觉应该相当不错。
佐藤千岁没想到雾原秋这么快就给她找来了对症的药，哪怕这药长得很像饭团。她紧紧捏着保鲜盒，脸上的表情更柔顺了，哼哼道：“谢谢你。”
“没什么，这是你应得的。”雾原秋实话实说。没有佐藤千岁帮忙，他未必能搞到那么多阴魔丸，那未必就能冲进鬼树妖森林的中心区域，冲不到那里就抓不到月娘，那搞不好现在还在森林外面打转呢！
“但你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不肯老实和我说？”佐藤千岁愤怒消失了，就成了委屈的小猫咪，嘟着嘴站在那里有些不开心。她对自己有信心，她坚信自己是绝对不会出卖雾原秋的，但雾原秋却事事都瞒着她，这实在令她有些伤心。
雾原秋对此也很无奈，只能重复之前的承诺，小声道：“现在不是时候，要是哪天必须说了，我肯定第一个告诉你。”
“切。”佐藤千岁歪了头，小声说了一句，还是觉得有些不满，但她拿雾原秋也没太好办法，这家伙小事上很好说话，但大事上和三知代倒差不多，非常一根筋。
她不再追究这问题，又看了看手中的保鲜盒，猜测这一定很贵重，是常人难以得到的好东西，又开始担心起来，关心地问道：“你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如果很危险才能得到，她可以不吃，反正她只是身体不好，又不会死。
雾原秋则轻轻把她一转，示意她先去换鞋，快到上课时间了，嘴上则说道：“没有危险。”
确实没什么危险，只是很麻烦，但佐藤千岁不太信，拿着保鲜盒觉得肯定没有雾原秋说得这么轻描淡写，不然他不会一走就是三天不见人影。
她的心里开始发暖起来，之前还打算借这次的机会，非要拿到雾原秋的手机实时位置不可，这会儿也打算放弃了——这阿齁心里还是有我的，这就可以了，别的慢慢来吧！
她心里琢磨着换了室内鞋，看着饭团心里甚至有些小甜蜜，又和雾原秋一起上楼，而雾原秋忽然想起一事，对她说道：“你感冒好了，也休息得够久了，那咱们重新开始训练吧？”
佐藤千岁奇怪道：“还要继续？”
最近没什么特别的事，怪物都给杀光了，她不觉得需要再搞得那么紧张，而且雾原秋现在的水准街头斗殴已经严重超标，自己趟平一条街都不是问题，轻松就能搞出人命，那还需要练什么？
雾原秋则是想尽可能的增强实力，毕竟二次魔潮不知道什么时候要来，能强一分是一分，但他不想告诉佐藤千岁真相，一是不好解释，二是他也不想让她太过担心，只是笑道：“我闲得难受，反正没事就练一练呗！”
佐藤千岁想了想也没反对，毕竟这又不是什么坏事，到了楼梯口和他分开，说道：“早上要考试，那下午开始吧！”
“好！”雾原秋应了一声后，就看着佐藤千岁往走廊另一头走去。
佐藤千岁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就在那里站着看，忍不住轻轻哼哼了两声，猫眼儿微眯，心里有些得意——看阿齁这恋恋不舍的样子，之前自己真是白担心了！
她又轻轻摆了摆小手，示意雾原秋快去自己班里，以后看她的日子还多着呢，不用急于一时，然后又抬了抬小巴，就高兴地进教室了。
雾原秋看她走了，又从书包里掏出了一个保鲜盒，里面也是六个饭团，直接接着上楼。
如果他没记错，女子大学志愿班是单独一个教室，要再上两层。
他要去雇个打手！

第一百零二章 很像是错觉
顺着楼梯又上了两层后，雾原秋隐隐就听到了一阵吵闹声，就和养猪场暴动了差不多。
这不用猜也知道女子大学志愿班在哪了，他顺着声就过去了，站在门口隔着玻璃一瞧，发现班里正群魔乱舞，比壶中界还像妖怪聚集地——有女生拿着扫把在弹“贝斯”，疯狂摇头，一头长发甩来甩去；有些女生在吹肥皂泡泡，或大或小的泡泡飘得满教室都是；更多女生在打闹谈笑，不时就搂在一起“咚咚”地跳，好像打算把楼板踩塌一样。
难怪女子大学志愿班风评不好，佐藤千岁说起来就要撇嘴，雾原秋隔着玻璃看了一眼头皮也是有些发麻。
但来都来了，他还是想把饭团给三知代。
第一，三知代很强，他尊重她，需要履行当初的承诺，拿到好处后分给她一份，佐藤千岁有什么她就有什么，他不想失信被她瞧不起；
第二，第二次魔潮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他希望能交好三知代，毕竟一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身边多个关键时刻能帮忙的人，或者在紧急时刻可以托付某种重任的人，说不定哪天就能救条命；
第三，他相信三知代就算觉察到了古怪也不会出卖他，或者起了别人贪念，她和病猫虽然一直斗气，但关系绝非一般，不可能做那样的事，外加她还是神道极意流的嫡传弟子，天生的无政府主义者，这就更加可信。
综上所述，他觉得三知代是当“打手”的好人选，值得培养，所以强化身体也要算她一份。
他拿定了主意，轻敲了一下门后，便把门缓缓地拉开，而教室内的女生们玩闹得正欢，一时没看到他，直到一个小女生和他对上视线为止。
小女生的嘴巴立刻成了“O”型，接着尖叫了一声：“有男生！”
整间教室突然就安静了，近四十双美目齐齐望到了雾原秋身上，接着瞬间大乱，讲台上疯狂甩头的几个女生首先扔掉了扫把，红着脸就往座位上逃，顺便还赶紧打理头发，其余女生也是或羞或怒，东躲西藏，有些不知所措——女子大学志愿班和普通班级不是一样的课程，连放学时间都不一样，她们一直偏倨一隅，风气真就和女校差不多，基本没男生来她们这里。
现在莫名其妙来了一个，看起来还挺帅，这就有些令人难堪了。
“哪里有男生？”
雾原秋正不知道怎么办好呢，隔壁班级冒出了几个脑袋，女子大学志愿班一年级一个，现在一二三年级的三个班就在这条走廊上一字排开，这几个伸头出来的是二年级的学姐，看着雾原秋表情很是古怪：“喂，小子，这里不准男生来，你不知道吗？”
还有这种事？原来私立清水高校里面还有禁地？
雾原秋真没听说过，但也不想和高年级的学姐起冲突，哪怕他一个人追打几十个女生毫无问题，谈不到一个怕字——事情根本不可能那么办，他连忙道：“抱歉了，前辈，我只是来找个人，马上就走。”
“找谁？是不是想向某个人告白？”二年级的女生冒头得越来越多了，表情还很严肃，而走廊更里面的三年级也开始有人探了头出来观察情况。
“不是。”雾原秋连忙摇头，给他三个胆子也不敢，“我只是给三知代同学送些东西。”
“三知代？”几个二年级的女生面面相觑了一下，不再过问了，立刻缩回了头，明显三知代在这个小圈子里颇有威名，而三年级那边听到对话，刚出来的几个女生又优雅地转了个弯，也回去了。
真该去南家拜访的，雾原秋有些后悔，但赶紧看向了一年级的班内，而此时班内已经完全恢复正常，近四十个小淑女坐在里面，就连窃窃私语都透着一股子贤淑典雅之气，让雾原秋赶紧揉了揉眼睛，差点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这也太神奇了，这和刚才是两帮人吧？
那边也有人在叫三知代了，轻声呼唤道：“南同学，南同学，有人找你。”
三知代正睡觉呢，被人推了好几下才醒过来，丝毫看不出半点“青鬼姬”的风采，被强行叫醒后，眼神很迷茫，额头还有道红印子，用手背擦了擦口水，皱眉望向了门口，一时竟像是没认出是谁来。
雾原秋赶紧招了招手，示意她快出来，这一耽搁上课铃随时会响，老师随时可能会过来，而三知代也清醒些了，倒没不好意思，起身就出了教室，奇怪问道：“找我有什么事？”
雾原秋瞧了瞧教室内几十双好奇的眼睛，伸手一指侧楼梯：“那边说吧！”
三知代明显不怕风言风语，跟着他就过去了，而雾原秋也就直接把保鲜盒给了她：“这是说好的报酬。”
三知代伸手接过，微微歪头看了看里面的六个淡黄色的野菜饭团，面露不解之色——这是来搞笑的吗？给我六个饭团是什么意思？挑衅我，准备再打一架？
雾原秋马上解释道：“能增强你的身体素质，很难得。”
“增强身体素质？”三知代马上来了兴趣，但表现得还是比较谨慎，仔细问道，“含有类固醇之类的药物？”她不可能吃那种东西，灵活敏捷是她最大的优势，放弃那个她战斗力掉一半都有可能。
“没有，不是违禁品，不会影响你参赛。”
三知代放心了，毕竟她知道雾原秋身上有些神秘的地方，又细数了数饭团：“只有六个？阿鹤拿到了多少？”
“也是六个，每天都有。你先吃吃看，要是觉得有用，我以后每天也给你带一些。”
“能把身体素质提升到你这种程度吗？稍差一些也可以。”三知代也知道自己的缺陷在哪里，她受性别所限，基本不存在和别人拼身体的可能性。
“也许，现在不清楚。”雾原秋表现得很有耐心，这苦练十余年，精通实战技法还可信的人可不好找，这是未来在这个世界对抗魔潮的可靠战力。
三知代没疑问了，终于把饭团收下了，轻轻鞠躬：“谢谢。”
她准备先吃吃看，反正雾原秋也没理由害她，但随着她的动作，黑色的长发如同瀑布一般垂下，清爽又动人心魄，让雾原秋差点不小心伸手去摸，赶紧低头回礼：“不客气。”接着他又说道，“那个……我先回去了，下午训练重新开始，你要有时间就过来。”
他觉得得走了，不然容易犯错误。
“等等，刚好你来了，有件事我想问你一下。”
他想走，三知代却不肯放过他，轻挽了一下耳侧的秀发，犹豫着问道：“你……最近有没有遇到奇怪的事？”
雾原秋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三知代好像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想了一会儿才轻声说道：“大约六天前，我受邀去神社表演纳奉剑舞，为大祭驱邪，当时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身体好像被束缚了，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以前我从没有遇到过这种事，你有遇到过吗？”
“是错觉吧？”雾原秋没放在心上，这丫头经常夜里出去干坏事，白天脑子不清醒那真是再正常不过了。
三知代摇头道：“不是错觉，我的感知不可能犯错。这一周的时间我连续尝试了几十次，还去过多次神社和葬礼，在有仪轨或没有仪轨的情况下都进行过纳奉剑舞、斩哀剑舞，同样的情况出现过两三次，空气中好像出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但感知到后，一瞬间整个世界都鲜活了，身体也很兴奋……很难说清的一种奇妙感觉，你没遇到过吗？”
整个世界突然就鲜活了？雾原秋猛然警惕起来，怀疑天地受之前阴魔侵袭的影响，或多或少分泌出了一点点“灵气”，结果就被三知代无意间感受到了。
但是，他什么也没感觉到，只觉得这个世界一如以往，丝毫没有变化。
该死，这就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区别吗？三知代就是那种天生的强者？或者是她运气比较好，借着宗教氛围才能有所觉察？
他一时之间都有些嫉妒了，但这小小的嫉妒心很快就消散，他一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中人之姿，顶多也就能说声不好不坏，没必要和人比天赋。
只是这事他也无法向三知代解释，干脆摇头道：“我没有遇到过。”
三知代也就是问问他，她之前也隐晦问过一些神官和僧侣，但答案太神学，她觉得没用。自己也查过一些古籍和问过家里人，但同样没有收获，现在也只是因为雾原秋是她认识的最强同龄人，所以才想问问他有没有发现什么，他不知道也没关系。
她点点头：“那我再问问别人吧，回头见！”
她在这种事上真的一根筋，不信自己会出现错觉，准备再研究一下这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奥秘——这事她总觉得怪怪的，在进行了一系列在她看来毫无意义的动作后，竟然让她的动作出现了偏差，还疑似出现了幻觉，这也太奇怪了。
双方就此分别，各有一肚子心事地回了教室，而这会已经到了上课时间，三知代向老师道了歉，回了自己座位正准备趴下接着睡，但看了看手里的保鲜盒，饿了，也不管老师在上面照本宣科，直接拿出一个饭团就咬了一口——女子大学志愿班不追求文化课成绩，她们也不是奔着御茶水这种有“女子东大”之称的名校去的，反正回头随便上哪里混个文凭就完了。
她趴在课桌上，低头“吧唧吧唧”吃起了饭团，觉得味道一般，倒是米很有嚼头，但很快她恍神了一下，只觉得又有了之前进行纳奉剑舞时的感觉，世界恍然不同，自己的身体隐隐在雀跃。
虽然只是一瞬间，这种感觉马上就消退了，她还是“唰”地一声就站了起来，在老师错愕的目光中紧紧握了握拳头，总觉得自己身体里多了一丝丝与众不同的东西。
难以捉摸，不可描绘，很像是……错觉！

第一百零三章 你怎么还不来投靠我？
“喂，为什么要来这里？”午休时间，雾原秋没有直上天台，反而奔着学校的图书馆去了，犬金院丽华自动跟到了他身后，费劲地拎着一个便当盒，看他在图书馆里翻翻捡捡，很不满地说道，“现在是吃饭时间，我们先去吃饭吧！”
“你自己先上去，不用跟着我。”雾原秋随意摆了摆手，示意她少在这里添乱。
丽华更不满了，晃着自己那头卷毛，生气道：“我们是朋友，你不能像以前那么不理我！还有，一早上了，你都没有告诉我你这几天去哪里了！”
雾原秋随手一塞，拿了一摞书让她抱着：“是朋友就闭上嘴，别问些有的没的。”
这卷毛洋娃娃可享受不到佐藤千岁的待遇，雾原秋连哄都懒得哄她——病猫那是初恋，不一样。
丽华是很嫩的富家大小姐，从没干过累活，拿个便当盒就要累得直哼哼，现在再加上一摞书，站都有些站不稳了，低头看着书就很生气，准备回头让老爹捐钱把学校图书馆拆掉。
雾原秋花了十多分钟，胡乱搜罗了一堆《殖民时代的非洲贸易》《虾夷贸易史》《百姓传记》《会津农书》《古今农业》《齐民要术详解》等等，准备利用闲暇时间攻读一下。
前者是关于高生产力区域怎么向低生产力区域倾销产品的，卖什么东西利润可以最大化，以及怎么用经济手段隐形控制渗透某区域，后者则基本全是些农书，中日两国的都有，包括作物栽培、选种育种、土壤培肥、农具制造、水利工程多方面，以便帮狐村进一步提高生产力。
人不够聪明不要紧，不会就学，这没什么丢人的。
雾原秋选完了书，抱着去登记借阅，自己能借的份额不够，还把丽华的也用掉了，而丽华悻悻地跟在他后面，见他终于忙完了，又很期待地问道：“下午我们去哪里玩？樱花开了，我们去赏樱好不好？我可以准备茶点，非常豪华的茶点，保证你没吃过！”
她就像个幼稚园小孩一样，现在超想和朋友一起玩，还很想向朋友们炫耀自己能弄到的好东西，但雾原秋现在一屁股烂事，哪里有空陪她，随口道：“我下午有事。”
“你答应过做我朋友的……”丽华很失望，久久没说话，最后才小声嘟囔了一句。
对她来说，不能一起玩，那朋友毫无意义。
雾原秋看了她一眼，见她扁着嘴好像很委屈的样子，不由心软了一下，安抚道：“这几天我确实忙，下午你可以约佐藤同学出去逛逛。你们都是女生，一起玩说不定更有意思。”
“她又不好玩……”
“那你就回家！”雾原秋对这个硬贴上来的朋友，耐心也就一汤勺，基本也快用完了。
丽华被骂了一声，倒是委屈之色顿减，小脸泛红，突然不吭声了。
两个人很快上了天台，发现佐藤千岁已经铺好了野餐布，正坐在那里等着，而三知代跪坐在她对面，见到他们两个一起上来，目光在丽华身上打了个转，还特意看了看她那一头“玛丽&#183;安托瓦内特式”纵卷，然后就收回了目光，继续装她的古典派日式大小姐。
雾原秋也瞧了她一眼，发现她就在那里捧着茶喝，非常安静，好像就是来等着参加下午训练的，除此之外别无想法。
这有些出乎雾原秋的意料了，本来他还以为三知代来了就会吵着要更多的饭团，这样他就能和她讲讲条件，签一下雇佣合约，以便在下一次魔潮到来时多个打手，但她怎么没反应？
是吃完没感受到饭团的好处吗？
有可能，毕竟才吃了一次。
三知代不提，他也不提，反正还有时间，他不着急，坐下后就开始吃饭，而佐藤千岁拿出了一个灵米饭团在那里慢慢吃，表情很爱惜——她在教室没忍住，已经吃了一个了，感受非常明显，吃完后肚里热乎乎的，似乎身体每个细胞都在欢呼，舒服之极，明显对她身体极有好处。
她确定了，这东西真可以让她恢复健康，只是需要大量时间，但她也不说，以防被三知代知道了要分一杯羹，只是不时望一眼雾原秋，眼神中全是开心——阿齁，以前我没白信任你，你果然信守承诺，替我找到办法了。
丽华则在观察三知代，憋了一会儿忍不住了，不高兴地问道：“她是谁？”
雾原秋这才反应过来还没给她们互相介绍，随手一摆：“这是南三知代同学，在女子大学志愿班；这是犬金院丽华同学，和我一样在七班。”
三知代捧着茶杯轻轻点头，很有礼貌地说道：“你好，犬金院同学，以后请多关照。”
说完她就继续喝茶，她只是习惯性地嘴上敷衍一下，本身没把丽华看在眼里——通常一般人她都看不在眼里，只是很少表现出来罢了，但丽华连这份敷衍都不想做，脸上的表情十分不满，连“请多关照”之类的场面话都不想说。
她可是放下“久木市大小姐”的尊严才能交到两个朋友，凭什么三知代随随便便就混进来了，她觉得不公平，直接向雾原秋抗议道：“她为什么在这里，不是应该只有我们三个吗？”
“下午我们要一起训练，所以她就要在这里。”雾原秋才不管她怎么想，他需要科学的方法来完全发挥、乃至数倍发挥他现在的力量，这就需要有人指导，而且现在能和他打的也就三知代了，他需要她当陪练。
“训练什么？”丽华还是不解，明明大家要一起玩的，怎么突然改训练了？
雾原秋则不想多解释了，没好气道：“这不关你事，吃你的饭！”
丽华又给憋住了，小脸上的表情很委屈，等午饭过后也不肯走，反正她也不在乎上不上课的，就在天台上继续看，而看了一会儿，她又觉得好玩起来，举手道：“我也想学，我也要训练！”
三知代和佐藤千岁正辩驳技法优劣，雾原秋则左右听着，吸取她们二人不同打法的经验。三个人听到后齐齐向她望去，三知代上下打量了她一下，马上转回了视线不再关注——丽华的小身板子不适合习武，最多也就是个爱好者的命了，这种人不值得她花心思。
雾原秋倒是奇怪道：“你学这个干什么？你喜欢格斗？”
“我觉得好玩！”丽华倒是理直气壮。她看了一会儿，感觉也没什么难的，准备自己也学一下，然后和雾原秋一起玩。
雾原秋倒觉得她练练也不错，以后什么情况谁都不知道，万一遇到点危险，这卷毛洋娃娃能多点自保能力也是好事一件。他直接望向了佐藤千岁，低声道：“你随便教她一下吧，给她找点事干，免得她在一边总是吵闹。”
佐藤千岁无所谓，反正也不耽误什么时间，把她带到了一边，自己摆了个构架：“学我的样子站好。”
丽华兴趣满满地开始了她的第一堂武道课，跟着佐藤千岁做动作，而佐藤千岁又给她纠正了一会儿，便站到一边去了，抄起了小竹竿：“重复一百次，开始吧！”
丽华倒是很听话，马上开始练起来，觉得丝毫没难度，但很快走起了神，天台中央起打来了，雾原秋拳脚如风，立住构架稳扎稳打，三知代则围着他团团打转，一沾就走，寻找机会——两人就算点到为止，出招过程也像可以撕裂空气，臂如残影，身如陀螺，看得人目眩神迷。
丽华直接看呆了，半张着小嘴愣了好大一会儿，满是期待地向佐藤千岁问道：“我什么时候能像他们这么厉害？”
佐藤千岁也在看那边，随口道：“下辈子。”
三知代天赋超人又自幼苦练，几乎没有多少分心的时候，雾原秋则吞过三只怪物，已经不能用普通人类的标准来衡量，犬金院丽华别说资质平平了，就是资质极好，起步这么晚的情况下，也不太可能再追上这两个人，想像他们那么强，基本是白日做梦。
丽华倒是不太服，她一向自视高人一等，觉得自己超级厉害，马上加紧练了起来，努力重复着刚才佐藤千岁教的动作，准备一鸣惊人，而佐藤千岁早就不关注她了，只是盯着雾原秋和三知代激斗，突然大叫一声：“好了，到此为止了！”
这两个人打着打着出手就越来越重，她不叫停也不行，训练虽然难免受伤，但能避免还要是避免——三知代已经被雾原秋抓住了，正要把她往地上摔。
雾原秋瞬间反应了过来，直接松手，而三知代落地轻弹，同样没再发起进攻，只是轻揉着手臂往一边退去，脸上的表情也没什么不满，毕竟雾原秋刚才吃亏更大——这种对练对她也极有好处，现在能给她高压力的人同样不多，雾原秋算是最强的那个，研究打败他的方法对她是种趣味。
佐藤千岁一把拉过了雾原秋，淡眉微皱，很不满道：“阿齁，你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被她钻进了内圈，这么久没对练，你松懈到这种程度了？”
雾原秋觉得很冤，向旁边一呶嘴：“你看看她……”刚才要不是不小心看到了丽华，他也不会分心，而只是分心了短短一瞬间就被三知代抓住了机会，迅速冲破了他的防御圈，一时把他打得很狼狈。
佐藤千岁往丽华那里一瞧，发现丽华才重复了几次动作就已经完全变形了，扎着步，撅着个肥屁股，身子前探，胸前波涛汹涌地在那里打王八拳，顿时气了个倒仰，而雾原秋也很不满，小声道：“你到底教了她什么，她怎么这样子……”
这是练拳吗？这别说自卫了，歹徒看了更兴奋了吧？本来就想劫个财，她摆好这架式，恐怕歹徒九成九顺便要再劫个色。
你就算糊弄她，也不能这么糊弄啊，你就是教她一招撩阴脚也比这个强！
佐藤千岁气道：“就是节力六拳，舒展身体用的，不然还能教她什么？她连筋都没拉开！”她说着话就准备过去用竹竿子抽这色Q洋娃娃几下，但雾原秋一把就把她拉了回来，“等等，刚才有点不太对，三知代同学切入了我的内圈，打了我这里、这里和这里，力道不大，但我当时腿麻痹了一瞬间，差点没站住，不然也不会吃那么大的亏……她这是怎么办到的？”
他也就仗着身体素质过于强，硬撑着才没倒，最后才抓住了三知代，不然胜负已分，早就被击倒在地任由三知代踩了，而佐藤千岁瞧了瞧位置，马上道：“是忽突术，类似中国电视剧里的那种点穴技法，不过没那么神奇，只能极短时间麻痹别人一下，专门用来以弱胜强——简单的说，就和你不小心磕碰到了手肘处的麻筋，你的小臂会失去知觉一样，那种技法就是专门针对身体各处麻筋的。”
雾原秋听了精神一振，还有这种技法？有点厉害啊！
他连忙问道：“你为什么不教我？”
佐藤千岁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真是个阿齁，你学那个干嘛，你想想你以前的敌人是谁。”
雾原秋恍然，这技法就对人类有用，怪物都变异了，鬼知道它的麻筋在哪里，他学了确实没用。他悻悻然松了手，任由佐藤千岁去收拾丽华去了，目光转到了正在一旁闭目复盘战斗的三知代身上。
果然不愧是“同年至强”，打起架来花样百出，令人防不胜防，而且非常有钻研精神，真是一个上好的打手，但你怎么还不来投靠我？
你的那份米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第一百零四章 绝不能再睡笼子了！
三知代表现得非常有耐心，哪怕明知道“灵米饭团”对她大有好处，她肚子里有无数困惑，但仍然能装成没事人一样，训练一结束，连话都不和雾原秋多说，直接走人，而犬金院丽华这千金大小姐也对修习武道完全丧失了兴趣——好累，一点也不好玩。
她揉着软乎乎的小胳膊，兴致阑珊，不太高兴地向佐藤千岁提议：“我想去边看樱花边喝茶，很高雅地赏花，雾原不想去，你陪我去吧？”
没鱼虾也好，雾原秋不肯去，佐藤千岁愿意陪她去也行，刚才她屁股上被佐藤千岁用小竹竿抽了两下子，竟然对她也微微起了些好感——好刺激啊，第一次有人敢打我屁股，麻麻的竟然很舒服。
佐藤千岁抬头看了看天色，觉得今天风和日丽，去欣赏一下早樱绽放确实不错，马上转头向雾原秋问道：“你不去吗？”
雾原秋摇了摇头：“你和犬金院去吧，我过会儿有点事。”
“又有事？”佐藤千岁不开心了。
雾原秋认真道：“对，很重要。”
他要去筹备贸易样品，他和黄太公约的时间粗估一下大概就是明天夜里，下午不准备好，到时没办法向黄太公展示，更没办法打动他拿出真正的好东西。
佐藤千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知道八成和那些神秘饭团有关，哼哼道：“又是不能告诉我的事？你身上有秘密，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干脆告诉我又能怎么样？我又不会出卖你，用得着这么小心嘛……”
雾原秋微微动摇了一下，但还是直接拒绝道：“以后告诉你。”
虽说告诉佐藤千岁也不是不行，但穿越和炼妖壶是他最大的秘密，多个人知道总要多分风险，他觉得暂时还是不说好，除非某一天他真的能横行无忌，可以抵御任何风险，那不用她催，他也要带着女朋友去壶里转转——看，爱妃，这就是朕的江山！
虚荣一下有必要，谁不想向女朋友炫耀一下成就，但可以以后慢慢炫耀，暂时安全第一，让她先瞎猜着吧，多少能知道一点，遇事能帮帮忙，但就是没证据，什么也证明不了，这样最好。
佐藤千岁眯着眼看他，果然拿他一点招也没有，也能体会到他不想说谎敷衍的一片心意，同时更清楚那些饭团不可能凭空从天上掉下来，那种宝物根本无法用金钱来衡量，雾原秋要忙的事八成和那些饭团有关。
她其实是最大受益人，见雾原秋死活也不肯说，哪怕好奇心再强也要憋着，只能郁闷道：“那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我可不是只会占你便宜的人。”
雾原秋连连点头，为了宽她的心，也为了以后让她少纠缠这方面的事，加倍认真地望着她的眼睛，目光炯炯道：“你先养好身体就好，以后会有用你的地方，别的不要多想。”
养好身体？以后会有用我的地方？
佐藤千岁猫眼一眯，被雾原秋锐利又热切的眼神刺得心肝微微一颤，一瞬间联想起老妈没事就在家里和她强调千万不要“无证驾驶”以及“非要驾驶也一定要记得绑好安全带”，顿时耳朵一红，目光瞬间就谨慎起来——这家伙这么热心想让我养好身体，不会打算……打算无证驾驶吧？
细想想，还真有点可疑啊，男生好像都盼着那件事！
但万万不可，大家交往归交往，是纯洁的恋情，可别想着搞些乱七八糟的事，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女孩子！
雾原秋看她脸突然红了，还一副很警惕的样子，奇怪道：“你怎么了？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没有！”佐藤千岁吓了一跳，连忙大叫了一声，这种事她又没证据，根本分不清雾原秋是意有所指还是无心之语，想指责他在想美事都不可能，但她叫了一声后也反应过来了，匆忙说道，“你去忙你的吧，我和洋娃娃去逛逛。”
她说着话就一把揪住了丽华，拉着她就走，而丽华还在那里困惑呢——秘密，什么秘密？这两个人之间有个秘密我不知道？我们是朋友了，有秘密也该让我知道吧？但他们为什么不主动告诉我呢？
庶民的世界好复杂啊！
雾原秋看着佐藤千岁奇奇怪怪地走了，在那里不明所以了一会儿，也没当回事，也跟在后面走人。很快他就出了校门，搭电车直奔公寓附近的商业街，开始采购贸易样品，准备拿去给黄太公挑挑捡捡，看看他对什么最感兴趣。
按在电车上他粗略翻了翻西方殖民者的经验，再结合一下容娘所提供的信息，觉得香料、盐、糖都是不错的选择，这对经济落后、交通不便的地区非常有吸引力，可以提高当地居民很大的幸福值，容易取得他们的普遍好感，是打开局面的好东西。
粮食也要准备一批，毕竟看看四只小狐狸就知道了，狐村八成全是饭饭桶，谁都不敢放开肚皮吃，那提供大量普通粮食说不定也能让他们高兴。
还有肉食，狐村养殖能力不行，单靠捕猎补充不了多少，还需要冒不小的风险，那能稳定给他们提供肉食来源，想来也应该很有诱惑力。
金属工具更是重中之重，狐村就缺金属工具，鲛人村落比狐村还惨，而且提供金属工具也可以极大提高他们的生产效率，以便他们能拿出更多的交易品。
至于农业技术方面，抽个时间也要整理出来，但眼下是来不及了，只能留待以后再拿来换别的东西。
他一路琢磨着，在商业街上到处乱钻，什么镐头锄头斧头，盆子锅子碗子，五味粉、辣椒面、精盐、白糖，成袋的大米，雪白的面粉，见什么买什么，甚至路过一家卖窗帘的，他都进去转悠了两圈，死活磨着买了三匹棉布——价格较贵，但买样品就别计较成本了，要是狐村长期需求，再考虑去哪里搞搞批发不迟。
钱花得像流水一样，他以前在雾岛码头当血汗工人，外加抢了几个混混攒了一笔钱，本来还打算用个半年八个月的，支撑到年底再说，哪怕之前霍霍了一些也没多放在心上，但又遇到这事儿，眼看就奔着穷光蛋去了，连拉都拉不住。
这还只是购买样品呢，每样都不多，要是以后狐村大量需求，乃至贸易网发展到了其他村落族群，这进货的钱从哪里来还是个问题。
从壶里换出来的东西，在这个世界也不好卖吧，一不小心就弄个怀壁其罪，引来无数人的窥觊，甚至被政府抓去解剖了都有可能，那两头当倒爷怕是行不通。
不行就去请“善良市民”们募捐一些？但那帮混混其实也榨不出多少油水，要是抢多了，还容易引来警察的注意，好像不划算。
不然让病猫帮帮忙？她虽然没有多少现金，但她那一屋子收藏品能值不少钱，只是把女朋友的收藏品卖掉，好像不合适，容易有失男性尊严……
这怎么搞钱呢？
他一边苦恼着，一边又去超市和便利店划拉了一堆东西，还准备了一些待客用的点心和饮品，不管手头有多紧，反正在黄太公和狐村村民面前先要把架子撑起来，那可是壶中界里的第一个客户，也是重要的支撑点，必须好好招待，打肿脸也要充个胖子。
等他觉得采购得差不多了，又从某家店里雇了一辆运货的小皮卡，一家一家把货搬上车，一股脑全拉回了公寓里——有不少店倒是提供送货上门服务，但他七零八碎买了这一大堆，没那个耐心一家一家等送货，干脆自己掏腰包一口气全拉走。
回了公寓后，他在楼下喊了两嗓子，月娘、容娘她们就全下来了。这四只小狐狸身体素质都极好，比一般成年人都强，在运货司机目瞪口呆之中，轻轻松松就把货全搬进了公寓，一时连雾原秋递了钱过来都忘了接——第一次看到女孩子一个人能抱走两匹布，那可是两个三十三米的布卷，也是第一次看到女孩子能扛三袋米，那有一百五十斤！
公寓里物资大丰富，容娘和灵娘好奇地左看右摸，风娘则对着食物上闻下嗅，口舌生津，而月娘抱着一匹棉布爱不释手，若有所思道：“这些全给村里吗？”
容娘也很开心，点头道：“应该是要给村里的，他人真好。”
月娘有点舍不得，“给这么多……这些都够把咱们四个买下来了吧？”说到这里，她突然精神一振，高兴道，“会不会就是买咱们四个？”
“不可能！”容娘本能就反驳了一句，“他是想换村里的东西，还想村里帮他办事。”
“那真是太可惜了。”月娘很失落，左右看了看地上的好东西，又望了望门外，见雾原秋一时没影，又低声道，“你说咱们整天和他在一起，他怎么没点表示？还非要让咱们变成狐身才能睡觉，咱们明明长得也不差啊……咱们以后要在这边过日子，总得有个依靠，你们说该怎么办？”
风娘不明所以道：“大姐，你的意思是……”
“我就是那个意思！”月娘说得很肯定，所谓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不牺牲一下色相，以后也不好意思整天混吃混喝，“我们要想个办法，绝对不能再睡笼子了！”
不睡笼子，就这么小一间公寓……
一瞬间所有人彻底懂了，灵娘直接羞红了脸，媚眼如丝，都不知道该看哪里。风娘则觉得大姐难得有脑子了一次，甚至容娘也动摇了，欲言又止，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雾原秋绝对算是良配，狐村也从来不讲恋爱自由、爱情神圣，全是包办婚姻，哪怕站在父母的角度来看，嫁给雾原秋都是个极好的选择，至少能吃得饱，过得舒服。
公寓内的气氛顿时奇怪起来，四只小狐狸互相交换着眼色，心中各有所思——先一起努力别睡笼子这是肯定的，但肯定也不能四个一起嫁，那该谁来“牺牲”一下，这就是个很大的问题了。
只是她们还没来得及互相踢人，抢着去“牺牲”，雾原秋进来了，毫无所觉，立刻吩咐任务：“别愣着了，一起去壶中界布置一下，你们村的人估计今夜就能到。”
第一次交易，一定要好好搞，弄个小型博览会出来！

第一百零五章 这一趟真没白来
“太公，咱们为何要这般殷勤？”森林外围，数名狐人村民背着竹篓围绕着黄太公，警惕望着四周，其中一名最为粗壮的大汉席地而坐，对长途跋涉来这鬼地方充满了不解，甚至还略带一丝怨气——除了说好交换的一部分，村中口粮、备荒存粮中的精华基本全在此处，狐村中还有大量族众吃不饱，没想到却要把上好的粮食送人。
黄太公已经年老体衰，走这么远的路还要通过鬼树妖的地盘对他是个很大的考验，这会儿正闭目养神，闻声摇头道：“此非殷勤，皆为子孙计罢了。”
说完他睁眼看了一眼狐人壮汉，见他仍是一脸不忿之色，又耐心解释道：“数代之前，咱们这支方才迁移至此地，你可知为何？”
“不是与本家起了龌龊？”
“非也，乃祖上执意如此。一路东迁，死伤了不少族人才在这里扎下了根，也许就是为了今日。”
黄太公也不知数代之前发生过何事，只知当年天狐一族最后的血裔年老垂死，临死前回光返照，留遗命大山中众狐举族东迁，可惜狐人一族在那片大山中经营日久，大多难以舍弃，最后大闹了一场，仅有数支狐族慨然从命，踏上了未知的旅程，其中就包括他们的先祖。
那时黄太公还未出生，也是从长辈口中才粗略听说过原委，一直不明所以，直到“贵客登门而不入”，方才或多或少有了些联想。
这一趟他不是来献殷勤的，他其实活不了多久了，明天寿元耗尽也不稀奇，雾原秋本事再大他也用不着巴结，仅就是想为子孙搏个出路，瞧瞧当年天狐后裔为何要众狐一路东迁。
“为了今日？”
壮汉和狐村村民仍有不解，但黄太公在村中威望极重，就算再舍不得粮食，他们也不敢再多问什么，齐齐静默。
许久之后，数名狐村村民先后来报：“太公，胡家七哥，那人族就在谷口，谷内情况不得而知，但周围无有埋伏。”
胡姓壮汉放了心，是他坚持要先打探一下周围再去会面，以免他们这票村中精华有去无回，但瞧回报的村民不停在吞咽口水，奇怪道：“嗓子干得厉害？是水囊中没有水了？”
“不是，是……好香。”一名村民又抹了抹嘴角，讪讪道，“那人族不知道在那里炖了什么，香得厉害。”
“没出息的东西！”
胡姓壮汉骂了一声，颇有些怒其不争，而黄太公颤巍巍起身道：“既然无事，那就不要劳主人久候，咱们速速去吧！”
众狐皆无异意，有数名村民又掉头去四面联络。因鬼树妖森林条件所限，又要携带大量粮食和泉水，他们无法聚在一起，二十余人现在分成了好几伙，分散范围颇广。
……
“是不是缺点什么？”雾原秋嗅着肉香味，看着在小火上“咕嘟咕嘟”翻泡的肉锅，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但仔细翻查在手机上保存的菜谱，回忆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没搞错，就是按菜谱上的要求放的调料——白芷、高良姜、花椒、大料、胡椒、肉桂、砂仁、豆蔻、丁香、陈皮、小茴香，应该都是足量的。
或许是没放山楂皮的原因？但之前也没想到山楂皮竟然也能算香料，平时谁会买那鬼东西！
现在去买还来不来得及？
从石山到狐村，仅路就要走四五十个小时，特别是穿越森林那一段路，基本很难找到进食的机会，他考虑到这一点，干脆让四狐在山谷外支起了炉灶，煮饭炖肉，准备热情迎客——他还是很讲究的，人家跑了近两天，给你背来了水和粮食来，哪怕这是交易的一部分，按中国人的传统，你起码也要请人吃口热乎饭。
就是他心意有了，厨艺却不行，也没办法把前川美咲带进壶里来，四只小狐狸更是不懂，最后成了他自己瞎搞一气。
希望别太糟糕吧，这可是下了大本钱的！
负责添柴的月娘倒已经闻得口舌生津，一边小心看着火，一边问道：“要不要我帮你尝尝味道？”
雾原秋不介意，他对自己的厨艺没信心，更对狐村的饮食习惯不了解，掀了盖子瞧了瞧，直接道：“我看是熟了，你想试试就试试。”
月娘马上就兴奋起来，用大勺子舀了一勺浓浓的肉汤，轻轻吹了一会儿，小小喝了一口，激动道：“真的好香。”
接着她又喝了一口，这才细品了一下，迟疑道：“好像有点淡，要是再咸点就好了。”
“不够咸？”雾原秋拿起老抽往锅里倒了一点，问道：“现在呢？”
月娘马上又尝了一口，摇头道：“还是淡。”
雾原秋又倒了一点老抽进去，想了想又拿起了生抽瓶子，也往里倒了一些，他分不清这两种酱油有什么区别，干脆就一起用了，而月娘再次尝了尝，直接道：“没变化，我看你把一瓶都倒进去算了。”
雾原秋看看酱油瓶，再看看锅，再看看她手里的大勺子，一巴掌就拍在她后脑勺上，差点打得她现出原形，骂道：“你一直在喝一勺汤，当然没变化！给我重新舀！”
差点把老子带到沟里去，四狐里就你最没用，干啥啥不行，连尝个咸淡都差点把汤霍霍了！
他们正在这里打脑壳，容娘在旁边轻喊了一声：“那个，太公他们来了！”雾原秋也不给她们个名份，她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雾原秋，只能一直含糊着。
雾原秋马上脸色一正，不再和月娘打闹，快步站到山谷口迎客。这位置他进可攻退可守，转身直线奔行就能撤回山谷内，从月娘她们的表现来看，这些妖怪只要进入山谷内很快就会力量全失，是他的绝对安全区，到时是打是逃都可以再慢慢思量。
而森林边缘处也开始零零散散露出身影，慢慢向着山谷口聚拢，黄太公更是被几个看起来就格外精悍的村民拱卫着。
雾原秋连忙上前拱手：“真是辛苦老先生了。”
黄太公也笑眯眯回礼：“贵人，久违了。”
他一直也不问雾原秋的真名是什么，就称他为“贵客”或“贵人”，似乎其中有着某种象征意义，而雾原秋也不在意这些小事，赶紧伸手请他入座——他弄了张折叠桌和几把折叠椅，还烧了水，备了茶，哪怕简陋了一些也算尽到了心意。
他相信这世上还是通情理的人多，只要真心尊重别人，自然也会得到别人的尊重，而合作这种事更是两好合一好，态度首先要有，所以形式主义有时也在所难免。
当然，也不排除世上确实有些傻迪奥，没有丝毫人脑子，完全给脸不要脸，那种就谈不到合作了，直接重拳出击，该打就打，该抢就抢，也不必客气。
黄太公明显不是那种无脑之人，他虽是只山野狐狸，但年老成精，十分懂得分寸，连连谦逊了一会儿才算落了座，还顺便给雾原秋介绍那名狐人壮汉：“这位是村里的小子胡备，这次跟着我来涨涨见识。”
雾原秋赶紧一瞧，发现这位狐人壮汉体型明显比别人大一圈，脸庞上还有几道或浅或深的伤疤，显得颇为凶悍，立刻明白这搞不好也是狐村里有影响力的大人物，说不准还是个什么“狐村第一好汉”，顿时也不敢怠慢，连忙作了个揖：“这次劳烦胡兄了。”
胡备则上下打量着雾原秋，看着这个“人族+别界人”，目光十分谨慎，但有黄太公在一旁镇压着，倒没敢胡乱说话，只是学着雾原秋的样子也作了个揖便算了——他还是舍不得那些多送来的粮食，在壶中界想吃饱太难了。
雾原秋也不介意，又见其余村民卸了背蒌，零零散散站在那里，又转头向黄太公笑道：“劳及胡兄和各位乡邻替我奔波，我粗略备下了一些饭食，不知……”
狐村村民闻声立刻有好几个人发出了响亮的吞咽声，目光也从锅灶炖肉处集中到了黄太公身上，而黄太公目光随意扫过容娘，见她表情平静，立刻捋须颌首道：“贵人有心，却之不恭，小老儿在此谢过了。”
雾原秋马上招呼四狐帮忙，掀锅的掀锅，舀饭的舀饭，甚至还弄出了一些酒——托前川美咲去买的，他自己买不到，在日本二十岁以下去买酒，极有可能招来警察。
山谷前的香味瞬间更浓了，肉香飘散，无数香料硬炖出来的肥猪肉在雾原秋看起来不值一提，但对这些常年口舌寡淡的狐村村民不是一般的有吸引力，等热气腾腾的肉汁带着大块肥肉浇到了雪白的米饭上，顿时众人原本的拘束消失了，乱哄哄在那里挤成了一团，个个狼吞虎咽，就连原本神色淡淡的胡备都不例外，迟疑了好大一会儿，也抱着饭碗猛扒起来。
能吃回来一点也好！
三碗白米饭干下肚，大块的肥肉又香又腻，吃得口滑舌润，似乎之前受得苦经得累全都值了，肚里多多少少的怨气也在消失，不少人望着雾原秋的目光都亲近起来，看起来和月娘她们性质差不多，非常好收买。
当然，三碗饭也就让这帮狐人饭饭桶垫个饥，容娘几个在那里忙得满头大汗，接着煮饭煮肉，而很快狐村村民竟然也加入了进去，开始毫不见外地帮忙，并对着这些碗盆锅子以及行军灶开始问东问西，不少人目光也投向了山谷口堆积的奇怪货物。
这一趟还真没白来！

第一百零六章 大家以后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对相对还极为淳朴的狐村村民来说，热气腾腾、雪白雪白的大米饭，饱含盐份和香料、一咬就流油的大块猪肉，让雾原秋很快就从“可疑的外乡人”升级成了“村子的好朋友”——要搁游戏里来说，就是雾原秋花了七十多斤大米和两根猪后腿，把狐村的声望从“冷淡”刷到了“友善”。
当然，送上的酒也加了不少分。
狐村虽然也酿酒，但那是高端奢侈品，唯有祭祖时每人才能分到一小口，顶多也就尝个滋味，而雾原秋很大气地一人送了两大杯甜酒，让这些一路疲累的狐村村民爱不释手，有不少人都舍不得喝完，每抿一口都要品味许久。
山谷外很快变成了篝火野餐会，少数酒量不太行的狐村村民已经开始大声说笑起来，脸侧都生了毛，要不是舍不得肥肉白饭，八成已经开始载歌载舞。
雾原秋则陪着黄太公用饭，期间也没谈什么正事，就是介绍一下碗碟食材，说说风俗人情——老头穿过森林，少说也饿了二三十个小时了，怎么也要让人先吃舒服了。
黄太公作为狐村村老，年纪太大，牙齿太少，自然单独享受小灶，雾原秋很尽心地给他准备了大量绵软的糕点，还有肉松、鱼松之类的小吃，主食则是鱼籽拌饭，同时酒自然也不可少，单独给他备着一瓶上好的清酒。
本来还有些担心他喝不惯，或者嫌弃清酒不好，毕竟日本酒是世界公认的马尿，但出乎意料，老头对清酒很满意，连连赞叹酒质清醇，直夸雾原秋有心。
大概他们村子里酿的酒更糟糕，浑浊得厉害。
约一个小时后，黄太公轻呷着绿茶，把玩着价值220円的松纹瓷杯，受着这超规格的招待，也心下感叹起来。
他不在乎自己吃得有多好，在乎的是雾原秋这份心思。他故意慢悠悠吃饭喝酒，雾原秋明明是个少年，竟然也能耐得住性子，陪他扯些不着四六的话，云山雾里没有半点不耐之色，明显是个很懂得体谅别人的人，这种人一般都值得交往，不会把人用过就扔。
他放下茶杯，捶了捶老腰，微笑致歉：“年纪大了，性子就慢，拖拖拉拉差点误了正事！”
雾原秋不在意，壶里一小时，放在正常世界也就十七八分钟的工夫，花这点时间吃顿饭休息一下，他要是着急那也太没人性了。
他连连摆手，笑道：“哪里的话，不过若是您休息好了，那咱们就看看我这边的东西？”
“有劳了。”黄太公马上起身，随着雾原秋去瞧准备交易的样品。
他们这一起身，马上引起了胡备的注意。他犹豫了一下，恋恋不舍地放下了碗筷，将杯中的甜酒一饮而尽，起身也跟在了后面——他倒要看看雾原秋这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竟能把狐村家底掏空。
雾原秋也不在意，冲他一笑就给黄太公介绍起自己能提供什么——简单一句话，要什么有什么，吃穿住行所需一切，他这里应有尽有。
背靠现代社会，他就是硬敢说这种大话，底气十足！
黄太公则一样一样看着，精盐雪糖他之前见识过了，但看着一包包摞在一起还是很震撼，此外像是绵软的布匹、各种锋利便捷的工具，也是让他大开眼界。
他虽有智慧，却根本无法想象现代社会可怕的生产力，根本想不出如何把布织得这么细密结实，怎么做到十余丈连绵不绝，根本想不出为什么这些金属工具轻便又坚固，还几乎一模一样，连涂漆部位都分毫不差。
另一个世界，是他难以想象的世界，他想不出那里的人族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很想说一句巧夺天工，但他活了这么久了，定力相当不错，眼中有赞叹，有困惑，脸上表情却没有多少惊讶，只是连连微笑颔首，表示这些东西都是有用之物，雾原秋准备得相当妥当。
倒是胡备这条狐族大汉脸上的惊色渐渐遮掩不住了，拿起一把小斧头，看着厚实的斧背，敲击着坚硬的斧面，刮蹭着锋利的斧刃，不敢相信如同雾原秋所说，这东西仅是用来劈柴的——他身上祖传的青铜短剑，估计能被这斧子当柴劈。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背篓，那里面是狐村存粮中几乎全部的灵米，差不多有五十石之多，而搬空了这些，狐村也就剩些普通米粟，根本就经不住吃了——狐村要灵米和普通粮食混在一起吃，这样才能支撑他们这些大肚汉劳作狩猎，单吃普通粮食，凭他们的那些薄田根本经不住糟蹋。
所以，他之前非常反对黄太公掏空家底拿来换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在他看来那和送给雾原秋没什么区别，但现在瞧瞧，雾原秋拿出了更多更好更实用的东西，五十石灵米似乎还带少了，想来换不了太多。
那换什么就是个问题了，只是……这里的东西样样精美实用，放弃哪样他都舍不得，甚至一瞬间他都生出强抢的心思，但好歹他也不是一勇之夫，只是长得凶悍，其实行事颇为谨慎，转眼就打消了这念头。
不说雾原秋实力肯定不弱，还是黄太公认定的“本族贵人”，就是他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毕竟雾原秋随手就能拿出这些好东西，自己就算成功抢了他这一次，他怀恨在心，将来收买交好其余妖怪族群，汇成一股前来报复，狐村未必能顶得住，一个没弄好就是灭族之灾，怎么想怎么不妥当。
但换不了多少，好可惜……
“胡兄也尝尝。”
胡备在那里沉吟犹豫，雾原秋则正给黄太公介绍火腿肠和午餐肉，给老头剥了一根尝尝也没忘了身边的大汉——这厮拿着把斧头在咬牙切齿，他不注意都不行，全身肌肉似紧非紧，处在随时可以开打的状态，想用火腿肠赶紧把斧头换过来。
好在胡备确实没多少歹心，狐村有黄太公镇着，戾气不重，行事还算正直，这狐人大汉马上放下斧头接过了火腿肠，细嗅了嗅，立刻咬了一口，顿觉美味——这些狐人的口味竟然偏向人类小孩子，觉得含淀粉的火腿肠比纯肉还好吃。
雾原秋又随手剥了一根给他，这东西不值钱，他有时都买来安抚沙太郎，比如沙太郎在家陪小花梨，结果被小花梨贴了一身贴纸时，他就会给沙太郎几根，算是他看孩子有功，发一下额外的奖金。
他给完了胡备，又瞧了瞧狐村村民不少也在眼巴巴望着这边，赶紧又吩咐月娘几个人道：“让大家也尝尝，东西也搬过去让大家看看。”
这些是样品，买得不多，整个狐村六七百口人他是请不起，请二十几个人还是没问题的，而这些人就是宣传的种子，方便以后他渗透狐村上上下下，可以算进广告费里——开拓市场总是要投入的，法棍殖民非洲时，都懂得用糖果开路，总不能他连法棍也不如！
狐村村民早就在旁边看得眼热，只是不敢打扰黄太公和“村子的好朋友”商谈大事，这才在一旁勉强忍耐，眼见雾原秋同意，连忙开始催促月娘几个让他们也尝尝鲜，见识见识好东西。
月娘几个马上开始发放，或是帮着泡面，或是递火腿肠，又或者教村民开马口铁罐头，继续忙得热火朝天，而这帮村民最少的也吃了七碗饭一斤肉了，竟然还能吃得下，又迅速败倒在速食拉面和火腿肠的脚下。
垃圾速食品在壶中界好像颇有市场，人类没白花了数十年改良配方和工艺。
至于铁器和布匹，更是引起了小小的轰动，当场试用的都有，甚至有几个机灵的狐人已经开始暗中向月娘、容娘询问价格，他们也有私产，不管村子换不换，反正他们自己已经开始想换了。
场面顿时热闹起来，议论声就像马蜂炸了窝，嗡嗡一片，而黄太公也不阻止，只是捋须随着雾原秋继续把所有样品看了一遍，又听了雾原秋讲了讲可以提供但暂时没有样品的东西，最后轻叹一声——雾原秋能提供的好东西真是太多了，甚至包括很多技术转让，保证能提高狐村的亩产一倍以上。
他来之前曾有过预想，雾原秋敢请他来肯定不会拿出一般货色，但万万没想到竟能夸张到这种程度，甚至猜测雾原秋在他那一方世界乃是巨富一枚。
他暗暗叹完了气，向雾原秋苦笑道：“好物什真是太多了，小老儿却有些吃不消，贵人若要什么，尽管直言吧！”
这些好东西五十石灵米能换，他都不信，而且他也不想换这一次，他想要长期交易。
雾原秋心中也松了一大口气，觉得总算成了，但先客气道：“老人家莫要妄之菲薄，我在壶中界人生地不熟，以后还要多多仰仗贵村。”
黄太公微微颔首，心中稍稍舒缓，而胡备已经忍不住了，眼看这些好东西有戏，抢先问道：“那你到底需要什么？”
要是想讨类似月娘之类的少女当小妾，那就好办了，他有两个女儿，十一个侄女，个个不比月娘她们长得差。
好在雾原秋不好色，也不想当人口贩子，直接低声道：“我希望狐村能继续提供灵米灵泉，以及帮我寻找灵药、关于魔物的一切资料和人族的修行功法，而且要以狐村的名义行事。”
以狐村的名义行事，这能免得山神湖神找到他头上来，能拖多久就拖多久，而狐村人口众多，壮丁少说也有近二百，结队四散寻找，怎么也比他自己在壶里瞎找强，而且他相信在自己已经展现了足够好处下，黄太公和胡备不会有拒绝的余地。
他们不来也就罢了，来了就一定会答应这笔交易，哪怕黄太公想拒绝，胡备和村民们怕也不会答应。
吃了肉，见识了另一个世界的富饶，乃至利益开始捆绑后，大家以后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第一百零七章 怎么弄钱呢？
凌晨四点时，雾原秋方带着四狐返回了他那间小破公寓，手里还拿着一份清单。
交易最终达成，狐村将投入大量人力物力替他搜寻所需的一切，可惜他身上没有王霸之气，狐村完全没有送上妹子再白白当牛做马的意思，还是委婉地进行了讨价还价，最终从他这里挑了不少的东西。
生产工具和农业技术排在第一位，狐村需要大量的铁制农具和更有效率的耕种技术；
铁制的武器、防具，包括一定量的弓弩箭矢，以便提高狐村的安全指数，以免搜索队离开后狐村内过于空虚，被人端了老窝，壶中界里可不算安全；
提升生活品质所用的酒、盐、糖、茶、香料和大量生活日用品，这些也是必须的，这些是给搜索队的报酬；
大量的肉食，这也是报酬之一，因猪、羊、牛等活物不好通过森林，黄太公和狐村村民经过商议后，索要了大量的火腿肠、午餐肉罐头；
最后，因为狐村需要抽调几乎所有壮劳力参加搜索行动，外加以后要将大部分灵米提供给雾原秋，雾原秋还需要帮狐村填补一定的口粮缺口，再额外付给狐村半吨左右的普通粮食。
当然，这些都是下次交易的事了，狐村承诺先在附近找一找，尽快给他带来一些和人族相关的修行功法、关于魔物的各类传说以及一定量的灵药，到时由雾原秋决定该付多少东西——雾原秋付的越多，他们就能提供更多的人力往更远处搜索。
初期交易就是这样子，相当于一种以物易物，非常原始，但雾原秋看着这份清单，深感养兵之花钱，觉得自己瞬间就要从穷光蛋奔着负翁去了——他不打算过分压价，毕竟要长期合作，压价这行为过于短视，必须让狐村劳有所得，辛苦之后可以满心欢喜，他们以后才能更加积极主动。
好在支付报酬只是暂时性的，只要他的实力提升上去，敢于直面晁风等大妖怪了，他就不必躲在石山之中请狐村出面，完全可以大摇大摆进驻狐村，把那里改造成他的前进基地，开始大规模种田，自身造血，合理统合狐村所有人力给他干活，乃至统合附近的妖怪族群，让他们集体打工。
甚至将这些人喂饱了，离不开高品质的生活了，在未来某一天，他也许都能组织妖怪联军，带到壶外去和魔物打群架。
只是想迈出这第一步不太容易，先期投入有点大，下次采购的钱从哪里来都是个问题。
他在那里对着至少要让200人吃好穿好用好，乃至武装起来的巨大资金缺口心烦，四狐已经洗白白了，正凑在那里分享一瓶可乐，小声说笑，表情也是十分兴奋。
她们以前在狐村地位不高，属于小辈里面的小辈，就靠着父母留下的几亩薄田以及替村民们干零活度日，而这次大出风头，二十几条村里有名的好汉对她们软声细语，虽然称不上巴结，但明显尊重了许多，这令她们十分开心——背靠大树果然好乘凉，她们再也不是以前那不受重视的小狐狸了，也能大声说话了。
毕竟，她们现在是一代“巨富”、“狐村贵人”、“强大的人族修行者”雾原秋的……侍女。
是的，狐村村民大部分把她们当成了雾原秋招揽的待女了，甚至都有人想替自家女儿报名，也送到雾原秋这里来工作，只是被她们不约而同地拒绝了，连通知雾原秋都没有——就这一块肥肉，她们姐妹都不够分，别人就别来凑热闹了。
这也更坚定了她们想谋求一个身份的想法，这会儿在那里喝可乐休息，说说笑笑间也在暗中讨论怎么才能从那该死的笼子里出来，由打工狐升级成打工人，再由打工人升级成老板娘——封建时代的山村小狐狸，也就这点追求了，连容娘都不例外，同样觉得女性有个好归宿才是最重要的事。
她们在那里喝了一瓶可乐，又吃了一些零食，互相交换了一下意见，拟定了计划，紧跟着就行动起来。
她们推选出了一个倒霉蛋，也就是最老实胆小的灵娘，过来怯生生问道：“贵、贵人也累了很久了，要不要吃些东西，喝杯茶？要是没有别的吩咐，那我们……”
雾原秋恍然回神，暂时从缺钱的烦恼中走出，瞧了她一眼，对这个平时不吭不响，不争不抢的灵娘倒是态度相当和缓，微笑道：“不用了，你们只管休息就好。还有，不用叫我什么贵人，听起来怪怪的，直接叫我雾原就好。”
接着他又瞧了月娘、容娘和风娘一眼，脸上的笑容更盛，这次四狐的表现他非常满意，哪怕平时懒懒散散的月娘，你真给她分派了任务，她也老实干了，不愧是过惯苦日子的村姑狐狸精，真到出力的时候也不虚，而最让他安心的是，这四只小狐狸从头到尾只做了他吩咐的事，并没有向黄太公或是狐村村民说些不该说的话，没白养着她们。
是些好员工，他的神态更柔和了，向着四狐连连点头，笑道：“今天你们也辛苦了，快点去好好睡一觉吧！”
“是，那我们先休息了。”四只小狐狸整齐应了一声，接二连三地褪去了衣裙，显露出了油光滑亮的狐身，排队往笼子里钻去，转眼就变成了四只小狐狸挤在笼子里，一起用小爪爪扶着铁栏杆，用黑黝黝、非常纯净的眼神望着雾原秋。
雾原秋正准备给笼子挂锁盖布呢，他睡觉也要脱衣服，给四只小狐狸看到了不方便，眼见她们四个如此，奇怪道：“还有什么事吗？”
月娘按之前商量好的办，嘤嘤道：“那个……以前我一个人还好，但现在我们四个人一起睡，笼子里有些挤了，我们能不能以后在笼子外面睡？”
风娘也连连点头，附和道：“我们四个在笼子里，连翻身都难，天气也开始热了……”
容娘和灵娘没她们俩脸皮厚，不好意思直说，但之前她们默认了要一起离开这该死的狗笼子，这会儿也用眼神助攻，眼睛里同样透着渴望——她们本来就不想睡笼子的，哪个脑袋正常的人喜欢睡狗笼子？
雾原秋则觉得有些不太好办，这男女有别，还是四只传说中很黄的狐狸精，这不弄个笼子隔开，万一晚上钻他被窝可怎么办？
他迟疑道：“暂时还不行，你们先在里面凑合着，回头我想想办法。”
这事确实也该提上日程了，四狐也算正式员工，不再是俘虏人质，住宿条件确实也该给她们改善一下，不然实在有些过于资本家，但现在经济情况一天比一天紧张，短时间内实在也换不了大房子……
钱这个字，真的愁死人。
月娘还不想罢休，就算不为了当老板娘，改善一下生活条件也好，她用黑黝黝的小眼睛望着雾原秋，嘤嘤道：“我们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们可以狐身睡在外面，绝对不变成人形，你看这样行吗？”
狐身睡在外面吗？好像和狐身睡在笼子里区别不大啊，大不了我也穿睡衣好了……
雾原秋有点动摇了，他通常对身边的人都很体贴，有时自己多点麻烦也无所谓。
“求求了，让我们出去睡吧，笼子里真的又挤又热又潮，好不舒服的，二姐都开始掉毛了。”风娘再次开腔，拼了命地哀求，容娘则红着脸跟着点头，以后的事可以以后说，先出去是正经——先离开这笼子去外面睡，再发展到变成人在外面睡，再睡到雾原秋被窝里，月娘和风娘想出来的计划十分简单粗暴，但她至少支持第一步。
灵娘同样不是很支持月娘和风娘的后续计划，至少她口头上从没支持过，但她同样支持第一步，也鼓起了勇气，用那种“我们这么纯洁的小狐狸怎么能有坏心眼”的眼神望着雾原秋，隐隐透着一种委屈，一种楚楚可怜，哪怕是狐形态都透着一股子媚意。
雾原秋彻底动摇了，觉得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樱花开了，天气热了，四只小狐狸加起来比沙太郎要大很多，再让她们挤在沙太郎的笼子里，肉贴着肉，毛挨着毛，热量散不出去，确实过于不人道——以前自己最讨厌资本家了，总不能活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再说，她们今天表现这么好，干活那么卖力……
雾原秋终于退让了，又把笼门打开：“那你们出来睡吧，但我把丑话说在前面，你们里面要是有谁不自重自爱，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把人直接丢回狐村。”
“不会的，不会的！”月娘和风娘没想到计划这么顺利，才求了一次雾原秋竟然就同意了，她们本来都打算长期斗争的，现在生怕他反悔，争先恐后往笼外冲，而容娘也很高兴，她算是四狐里面最有脑子的那个，本来就对住笼子颇为不满，只是一直忍耐着没有表现出来，现在能出去当然满意。
灵娘是最后出来的，甩了甩大尾巴，仰着头看了雾原秋一眼，怯生生道：“谢谢你，你是个好人。”她对大姐、三姐利用雾原秋的善心倒是有些愧疚，只是也不好出卖两个姐姐，只能鼓起勇气感谢一下。
“这没什么。”雾原秋蹲在那里看着她，反正已经放出来了，他也不介意再说点漂亮话，笑道，“确实早该让你们出来了，只是我一时没想到。以后好好干，回头我换间大房子，给你们一人分一个房间。”
“真的吗？”灵娘有些惊喜，但还是怯生生的。
“当然，只要你们认真工作，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雾原秋信誓旦旦，准备和小狐狸们共同富裕，起码也先画了张饼。
现在他就等狐村搜索队回来，只要有了修行功法，再猛力磕药，想来他很快就能进入超凡境界，那在这个世界获取财富的难度自然大减，就是……
暂时还是没钱，这怎么弄钱呢？
他打发了四狐，由着她们在公寓内各自划分地盘，暗自争夺，自己又在那里重新苦恼起来，怎么也想不出办法。
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好汉！

第一百零八章 洋娃娃的用处
一名安保人员，没有枪械，年纪四十岁以上，缺乏锻炼，可以轻易击倒。柜台没有强化玻璃，轻易就可以翻进去，里面是三到四名柔弱的女性职员，两名男性职员也不怎么强壮。
再里面人数不清，但想来也不会多过大堂……
雾原秋拎着书包路过一家银行网点时，情不自禁就望向了它，脑海中回忆起以前看到过的景象，觉得日本银行的安保很成问题，自己赤手空拳就能打劫了它，轻轻松松就能抢到一大笔钱。
可惜，这种事他办不出来，和娶九个老婆一样，只能在脑子里幻想一下——他有他的道德底线，无缘无故欺凌别人他都做不到，更别提去抢劫了。
更何况警察也不是吃素的，他现在连飞都不会，也挡不住子弹，万一给警察堵在银行里乱枪打死了，那真是要有多冤就有多冤。
但那笔钱怎么来呢？粗粗估计一下，买一大堆农具、生活用品、粮食、肉制品乃至刀枪弓弩，怕是要花两三百万円……
真是愁死人了！
雾原秋一路苦恼着去了学校，因不确定今天会不会请假（昨夜要和狐村交易），昨晚他没和佐藤千岁约好要一起搭电车，自己上的学，结果一路上就盯着别人的口袋瞧，好几次真想伸手进去掏一掏，可惜他也不想偷普通人。
还是按原计划吧！
他心里琢磨着到了教室，当然之前也没忘了先把饭团放到了三知代鞋橱的顶上，以后用她的地方还多着呢，不能给她断了粮，而他坐在那里等了一会儿，犬金院丽华终于来了，他马上笑吟吟打了个招呼：“犬金院同学，早上好。”
丽华一呆，晃着一头卷毛左右看了看，没见到身边有人，颇有些受宠若惊：“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这还是雾原秋第一次主动向她打招呼，可谓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雾原秋没好气道：“不是你还是谁！”但他一说完马上就反应过来语气不对了，主要以前怼习惯了，一时不好改，连忙从书包里掏出了一个保鲜盒递给她，“你看看这个。”
丽华接到了手里，看着里面的灵米饭团很奇怪，但她马上很开心起来，没想到雾原秋竟然会送她礼物，顿时心里很爽，忍不住一抬小下巴，一脸小傲慢道：“我收下了……谢谢。”
以前经常有人送她礼物，她直接收下很习惯，说完了才反应过来对面是个会骂她的凶人，这才又补了一声“谢谢”，但雾原秋现在哪里顾得上管她态度如何，连忙道：“不是送给你的，我是想卖给你。”
他现在要想尽一切办法捞钱，把富含灵气的食材卖给别人有些不放心，但卖给洋娃娃他觉得可行，这家伙傻傻的，好糊弄，就说是中药好了——就是卖，不是送，病猫和三知代那是在拿阴魔丸的报酬，前川美咲则一天要多做五个人的饭，理应也该拿点辛苦费，就这洋娃娃没出过力，那就该出点血。
再说了，真论价值，富含灵气的食材绝对稀罕，这洋娃娃能买到其实是占了大便宜。
但丽华困惑了，奇怪道，“卖给我？你不是说朋友间不该谈钱吗？”
雾原秋一愣，突然想穿越回一周前给自己两个嘴巴子，干咳了一声强行解释：“朋友之间是不该谈钱，但这是生意，朋友间也是可以做生意的！这东西对人有好处，吃了可以强身健体，你买了不亏。”
丽华更困惑了，伸出了白嫩嫩的、指节处还有个小窝儿的小手给他看：“我又不用干活，强身健体干什么？”
混蛋，说得好有道理！你们这些可恶的资本家，真是社会的蛀虫！
雾原秋心里拼命吐槽，突然发现推销也是门技术活，赶紧换了个说法：“这东西不止可以强身健体，还能美容，你不想变漂亮吗？”
丽华困惑再次加倍，微微晃着卷毛，把小脸微微凑近了给他看：“我都用牛奶泡澡的，一直很漂亮啊！”
她说着话呼出的气息竟然都有些甜甜的牛奶味道，颇为好闻，而雾原秋定睛一瞧，发现她的皮肤是真的好，白皙又有光泽，可以说一声吹弹欲破——这洋娃娃性格不成熟，之前有些被惯坏了是真的，但颜值也是真的高，她其实长得比佐藤千岁还好看。
雾原秋没招了，他本来想让犬金院丽华试吃几天，也发现灵气的好处，从而愿意掏钱高价买下一部分灵米，这样他就轻松得到一笔资金，算是完成了两个世界间的倒买倒卖，但犬金院丽华好像用不上，她身边有大群仆从，遇不到什么危险，本身颜值还高，强身健体和美容都对她没用，这事也就只能拉倒了。
看样子，只能选择最糟糕的办法了，也就是去找三知代，让她提供情报并配合，去抢劫某家极道组织旗下的财务公司，强行弄一笔钱回来。
只是这样做有两个不好的地方，第一是三知代性格强势，心里颇有主意，她可没有犬金院丽华好忽悠，八成会借此狮子大开口；第二嘛，极道组织在日本是合法的，他们被抢了多半也会报警，容易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但不得不如此了，没办法，钱必须要搞到手！
他思绪转动间，判断计划A已经失败，该启动B计划了，伸手就想把饭团拿回来，但丽华小手一缩，不肯还给他，不高兴道：“你都送给我了……”
雾原秋拿不回来也就算了，他现在山谷里堆着五十石灵米，粗估了一下得有两千四五百斤，就算现在一堆人吃，几个月也吃不完，不差这八两米，随意一摆手：“那你留着吧！”
真倒霉，没卖掉不说，还搭进去八两米。
丽华满意了，这可是朋友送她的第一份礼物，意义非同寻常。她仔细看着里面的六个饭团，有些想拿出一个吃给雾原秋看一下，以证明她也是很接地气的，为了朋友可以放下大小姐的骄傲，就算这么简陋粗鄙的吃食，她都能为了朋友吃两口，但……
这饭团黄黄的，里面还夹着一些野菜，看起来颇为古怪，她实在不敢下嘴，只能暂时收了起来，又望向了雾原秋，好奇问道：“喂，你是缺钱了吗？”
在她印象里，雾原秋一直是个穷鬼，缺钱很正常，而雾原秋也不在乎自己是不是穷鬼，直接道：“没错。”
“那你自己拿吧！”丽华从书包里掏出了一个大钱包，打开里面满满都是黄色大钞，少说也有三四十万円——钱包容量问题，实在装不下了，现在就撑得像只大蛤蟆。
雾原秋盯着钱包看了一会儿，无语道：“我不是说了，别随便给别人钱，这有侮辱性！你是没脑子吗？”
买卖没成，这洋娃娃就不是他的客户了，他又开始不客气起来，而丽华轻晃着一头卷毛，只觉得庶民的世界好麻烦，但她现在变了，是个能体谅庶民朋友想法的高贵之人，想了想说道：“但你需要钱啊！我又不想买你的东西，买了我就没有礼物了，那怎么办？”
雾原秋摆了摆手：“我会想别的办法，你不用管了，再说这点钱也没用。”
“那你缺多少钱？”
“三百万円左右吧！”
丽华直接掏出了一张黑色的卡，大方道：“这里面应该够，反正我没花完过，你拿去用吧！”
雾原秋看着那张卡，真的有无数槽吐不出来——你这暴发户是史上第一冤大头吧，咱们关系也没多好，你就直接给我这么多钱吗？
他真想去接这张卡，接了就能省去无数麻烦，但最后还是摇头道：“不了，我不能白拿你的钱。”
这洋娃娃实在太过智障，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觉得还是自己麻烦一些，去找三知代一起去当强盗更靠谱。
要是三知代那边也不行，就再去找病猫想办法，反正指望不上洋娃娃了。
丽华彻底想不明白雾原秋的想法了，她以前给别人钱别人都是很高兴的，就雾原秋特别。她闷闷不乐的收回了卡片，不太高兴道：“我就是想帮帮你的忙，又不是想侮辱你……”
“我知道，没怪你，只是我不能无缘无故接受这么大一笔钱，不然将来见到你父亲或者黑木警部，我抬不起头来。”雾原秋也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也是个智障，但他还是觉得能坦然直视别人的眼睛更重要。
“我爸爸从没有管过我花钱的。”
“这是两码事。你别管了，我会找别人帮忙。”雾原秋随口答了一句，已经开始在那里低头考虑怎么和三知代讲条件，怎么拐了她一起去抢劫——抢放高利贷的吸血鬼，他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不但要抢，还要打人。
丽华见他连话都不想多说，更不高兴了，但她也不敢和雾原秋顶着来，强迫他非收下不可。雾原秋可是她人生中第一个朋友，有一定特殊意义，再说在她看来，雾原秋性格很野蛮，没教养还不讲道理，她也不太敢惹他发火——虽然有时挺喜欢看他发火的样子，但现在明显不是时候。
她在那里憋了一会儿才又问道：“你要钱想干什么？是想买什么东西吗？”
如果雾原秋不肯收钱的话，她觉得自己可以回赠份礼物，就买他喜欢的东西好了，反正她以前也常给跟班们买东西，没什么关系。
雾原秋随口道：“农具。”
“农具？”丽华奇怪道，“你要这些干什么，是要去种地吗？”
“说了你别管了，我反正有用。”
“那我送你好了，就当回礼。”
雾原秋气道：“我要很多，这没办法当成礼物，这和直接拿你的钱有什么区别？”
“很多？”丽华想了想，不明白雾原秋想干啥，但她不关心这个，她只是希望能加重一下自己在雾原秋心里的分量，让雾原秋以后可以多陪她玩，马上骄傲道，“多也不怕，我下午带你去随便挑。”
雾原秋看了她一眼，也奇怪起来：“随便挑是什么意思？”
丽华晃着卷发，得意道：“我们家有种植园、农场和牧场，那里到处都是农具，你要多少都有！”
雾原秋眼睛瞬间一亮，这意思是有大量二手农具？或者是可以搞到便宜货？
差点忘了这洋娃娃家是干什么的了，这确实是条好路子啊，甚至不止农具，犬金院家牧场也不少，肉类也该不缺，那让洋娃娃搞个内部价出来，至少能压缩成本。
少花钱就相当于赚钱了，没想到洋娃娃还有这用处！

第一百零九章 洋娃娃是个宝贝啊！
朋友才是最宝贵的资产。雾原秋不记得是从哪里听说的这句话了，但他现在想说，这句话好特么的对！
他听说犬金院丽华有门路搞到便宜货，下午放了学，匆匆敷衍了一下佐藤千岁，带着丽华就偷偷跑了，乘坐她的汽车直奔富良野市——犬金院家崛起于久木市，在那里经营数代人，但现在核心机构已经转移到了富良野市，他们在那里有不少公司、工厂，耕地和牧场更是连成一片。
犬金院丽华坐在汽车里也很兴奋，她终于找到显摆的机会了，准备让雾原秋这野蛮的庶民朋友好好见识见识犬金院家的强大。
她拿着镶钻的手机，正冲里面撒娇：“我不管，本多叔叔，我就要去！你让我爸爸接电话，我来和他说！”
电话里传出隐隐约约的解释声，估计犬金院真嗣正忙着，或是开会或是有重要客人，暂时无法分身，但那名姓本多的秘书明显摆不平丽华这败家大小姐，规劝一阵子好像无奈屈服了，把这烂事接了过去，丽华这才晃着一头卷毛，满意的挂掉了电话。
雾原秋对这事很关心：“怎么样？”
丽华得意地一抬小下巴：“当然没问题！”
三百多万円对雾原秋是一笔暂时拿不出来的钱，但对犬金院家来说，也就是一点小钱钱，都不够丽华日常买个包包的，犬金院英嗣的秘书连向Boss汇报都没有，自己就做主了——他好像理解成自家大小姐在给学校拉赞助了，或者是要搞什么乱七八糟的社团活动，反正没当成什么正经事。
雾原秋放心了，突然看丽华那一头纵卷都顺眼了不少，真诚感谢道：“这次真是谢谢你了。”
丽华像只骄傲的小母鸡一样左右顾盼，“唰”的一声打开了折扇遮住了半张小脸，得意道：“没什么啦，这对我来说轻而易举，我可是犬金院家唯一的继承人，我要什么他们都不敢拒绝，不然我将来把他们统统开除！”
雾原秋点点头，觉得犬金院家离倒闭也不算太远，估计就是下代目上台的时候，但这话他没好意思说，毕竟刚欠了丽华的大人情，这时候恶语相向不地道。
不过他还是尽朋友的本份规劝了一句，“以后这种话不能随便说，容易败人品。”
丽华呆了呆，气焰稍减，乖乖点头道：“我知道了。”接着她又兴奋起来，指着路过的一个地方叫道，“看，那是我家的马场，那里面有好多大马，要不要我先带你去骑骑大马？”
“不了，先办正事要紧。”
“好吧……”丽华很遗憾，但又马上说道，“那改天一起去我的牧场去玩吧，在久木市我有一匹很大的马，很大很大，能有两米……两米半高，你想不想看？”
两米五高的马？你养了赤兔吗？
雾原秋不太信，只当她在吹牛，但不在乎，点头道：“等将来有长假期的时候，我就去涨涨见识。”
“那就这么说定了！”丽华更兴奋了，觉得雾原秋看了大马，一定会对她刮目相看。
……
两个人一路说着话，很快就到了富良野市市郊。到这里雾原伙倒是熟悉一些了，之前到富良野地区搜寻怪物时，他路过过多次，而司机路更熟，很快就把他们拉到了一幢四层小楼前。
楼前已经有个三十多岁的胖子带着一群人在等候了，天气也不算热，但他一直拿手帕在擦额头的汗，眼见汽车来了，他才连忙把手帕胡乱塞进了口袋。
等车一停，他马上抢先一步拉开了车门，然后后退一步，低头道：“丽华样，您辛苦了！”随着他的问候，这胖子身后的十多名员工一起鞠躬，整齐一划，看起来颇有纪律性。
“丽华样”要是直译的话，可以翻译成“丽华大人”，雾原秋没想到犬金院集团里的员工竟然真这么叫她，不由暗自咂舌，再次体会到了日本社会的等级森严，而犬金院丽华优雅的下车，高昂着头，随意一摆手，毫不客气道：“我要的东西呢？”
这里才是她的主场，眼前这些人全是她老爹的忠诚手下，她就是这里的公主。
“这个……您需要什么？”胖子头上的汗更密集了，他就接了个电话，说大小姐要来取些东西，要他全力配合，至于取什么，也没人告诉他——这还是他第一次和犬金院家的大小姐打招呼，以他某个区域销售经理的地位，连犬金院英嗣轻易都见不到，更别提这位一直待在老家的大小姐了，但他也不敢轻视，犬金院英嗣是出了名的女儿奴，爱女如命，这是集团内部人人都知道的秘密。
丽华也愣了一下，转头向雾原秋问道：“你都需要什么？”
“便宜好用的农具，二手的也没关系，然后可能还需要一些火腿肠、午餐肉罐头。”雾原秋摸出了清单，考虑着犬金院家能提供的东西，倒是犬金院丽华一把就把清单揪了过去，直接给了胖子，傲慢道：“就是这些，我全都要。”
胖子匆匆看了一眼清单，发现没什么特别的东西，顿时如释重负，连忙道：“我马上调集。”
“好好干，我会在爸爸面前夸你……”丽华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但话没说完就被雾原秋截断了，“真是麻烦你们了，是我想购买。”
胖子看了他一眼，摸不准他是什么来路，也不敢怠慢，一脸笑容道：“称不上麻烦，我们本来就在经营这些东西……那个，请您和丽华大人去休息室休息一下，很快就能准备好。”
雾原秋再次点头致谢，但又询问道：“我能先看看样品吗？农具太多，我也不是全都需要，只要一部分可以人工使用的就行。”
“当然可以！”胖子说着话，伸手虚引，引着他们就进了楼，直送进了一间豪华休息室，茶点水果瞬间摆上，然后才告退出去亲自监督准备。
丽华坐下挥了挥手，用扇子轻轻敲打着小手，冲雾原秋得意道：“我厉害吧？”
“他们是怕你爸！”雾原秋实话实说，但心里也确实觉得地方豪族不可小觑，或者说犬金院真嗣这人有点强，可能颇有手腕——看表情就能知道，他的手下是真心在畏惧他、敬重他，并不是在单纯拍下代目的马屁。
丽华被怼了一句也不在乎，还是很得意，和刚下完蛋的小母鸡一样，晃着卷毛又给雾原秋拿点心吃，和个幼稚园小孩子差不多——反正我们家很厉害就行了，别的无所谓，我就是想炫耀一下。
而很快，雾原秋需要的样品纷纷被送了来，就算实物不好运进来也有照片，而雾原秋在那里仔细研究起了价格，准备好好砍砍价。
他也不能白拿犬金院家的东西，从朋友家买点便宜货还能说得过去，不给钱那万万不行，而丽华也很热心地想给他帮助，帮着他一起在那里研究。
雾原秋先看的是农具，像是拖拉机之类的他暂时还用不到，也买不起，就看人力畜力可以用的那些，像是锄头、爬犁之类的，但研究了一会儿，发现这玩意单价就很贵，没有像是想象中那么便宜，犹豫着向胖子问道：“不好意思，还有更……便宜一些的吗？或者二手的也行！”
如果没有更便宜的，那他就得考虑二手货了，反正就是二手货也比狐村现在用的强十倍不止。
而胖子为难了，这已经是成本价，他又没疯，怎么敢赚Boss女儿的钱，但对方明显嫌弃价格高，他一时也拿不准要不要赔本卖，倒是丽华凑在那里看了一会儿，指着图片说道：“是有些贵，明明这些农具不太好，你看这里都弯了，这里还用的木头，木头多不坚固啊，我看不值这些钱。”
雾原秋赶紧看了一眼，低声说了丽华一句：“你别捣乱，这里本来就该是弯的，杆用木头更正常，全是铁的是要把人累死吗？”
胖子一瞧自家大小姐委屈地扁了扁嘴，竟然不敢吭声了，再仔细瞧了瞧雾原秋的脸，瞬间懂了，连忙道：“再便宜的怕是没了，但我们确实有批准备处理的二手货，雾原桑要不要看看？”
“正要处理的？”雾原秋觉得不错，他现在手头没几个钱，能顶过下一次交易就行，“能麻烦你拿来让我看一下吗？”
“好。”
很快几把半旧的锄头、镰刀送了过来，雾原秋瞧了一下，感觉还能用不短的时间，颇为满意，立刻问道：“都是一批的？”
“对，是下面农场准备更换的。”
“那我能买下这些吗？”
“当然没问题。”胖子解决了一个难题，也是松了口气，恨不能直接送给雾原秋就完了，但看雾原秋明显还是想付钱的样子，也只能耐着心和他讨价还价，努力把价格压低到卖废铁的范畴——他当销售这么久了，使劲找自家货物毛病的时候还真不多。
生意一笔笔敲定，雾原秋也渐渐发现犬金院集团真的有点厉害了。
比如说火腿肠，犬金院家仅在富良野地区就有一南一北两家工厂在生产，其三班倒可以日产三十五万根以上，正常生产一天也能出产二十万根左右，占据了富良野及札幌周边市场的30%左右，已经有一定能力左右市场价格，只不过是在通过另外两家食品公司销售，贴着五六个牌子，不是圈内人不清楚是犬金院家在背后控制着这项产业——也有可能是还没整合好，犬金院家还在急速扩张期，收购或是入股了上下游大一堆公司，品牌方面现在还显得有点乱。
而其余的，就算犬金院家不能自产，但雾原秋要的那点分量，从库房里轻轻松松就能调出，就是没有，通关上下游的关联企业，瞬间就能搞到超级便宜的货源。
雾原秋看丽华的眼神慢慢变了，这洋娃娃是个宝贝啊！

第一百一十章 美佐来了
事情不是一般的顺利，雾原秋只花了预期价格的20%就搞定了这批货，而且还不用付现款——他这边刚选好东西，那边胖子已经在安排人装车，最后这些货物竟然直接跟着他回札幌，连运费都不用他掏，什么时候付货款更是看他高兴。
雾原秋又不傻，当然知道这是因为谁，同时也是个要脸的人，内心觉得非常不好意思。他之前嘴上说着不想占丽华的便宜，结果实际上还是占了，还是非常不好拒绝的那种——胖子报价很低，成本价的情况下还在半卖半送，他也不能非要让对方把价格抬上去，最后只能硬占了便宜。
他望着轿车后面跟着的卡车，只能真诚地向丽华道谢：“多谢了，我欠你一个大人情。”
三百万円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这确实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帮了他的大忙，而丽华心里也很高兴，觉得终于让雾原秋这个庶民认识到犬金院家强大力量的冰山一角了，但表面上很无所谓道：“没什么啦，都是些破烂。”
“以后中午你不要带便当了，我帮你带。”雾原秋占了这么大便宜，也要有所回报，准备把洋娃娃也加入“灵气强身”计划（本来没打算带她，她吃了又没什么用），以后从壶里弄到好处也分她一份，就当她用这批货物入股了，不然他心里不自在。
“啊？和你们吃一样的东西吗？”丽华吃了一惊，晃着一头卷毛不是太想答应，她从小到大可从没吃过那么粗鄙的东西，但她现在更想融入雾原秋这个小团伙，迟疑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好吧，我……我尽量多吃一些。”
雾原秋看着她不情愿意的样子无语了一会儿，在他看来丽华也没吃亏，甚至该说占了不小的便宜，但他也没多计较，这种事说不清，直接点头道：“你确实该多吃一些，以后你就知道好处了。”
事情就这么暂时解决了，雾原秋原本想卖一批灵米给丽华，可惜没卖成，但兜兜转转之下，丽华从家里给他搞来一批货，他还是要把这批灵米给丽华吃，基本弄成了一个脱裤子放屁的局面。
不过也行吧，反正暂时是不用发愁了，现在只等狐村那边传来好消息。至于怎么付这笔货款乃至下下次交易所需的资金从哪里来，这个到时候再说！
然后漫长的等待就开始了，狐村要搜集药材、制作灵药以及联系远处的妖怪族群，估计没有个把月办不完，哪怕两个世界有三倍左右的时间倍差，雾原秋这边少说也要等个十天半个月的。
这是没办法的事，他也就只能每天早晚训练时去山谷口张望一下，瞧瞧狐村的人来了没有，可惜日盼夜盼，丝毫不见人影。
……
转眼间这一周就过去了，雾原秋中午拿着一个灵米饭团往嘴里塞着，心里还在估算着时间，哪怕明知道应该耐心但内心还是有些焦急，有点想派只小狐狸去狐村瞧瞧情况，不过那样也许显得太过于急切，好像又不太合适。
他正拿不定主意呢，手机响了一下，他随手掏出来瞧了瞧，直接叹了口气——屁事越来越多了！
佐藤千岁也在吃灵米饭团，不但她在吃，丽华和三知代也在吃——这段时间她们午饭全吃这东西，效果正在慢慢显现，哪怕连丽华这没心没肺的洋娃娃也开始觉得奇怪起来，只是没人告诉她真相。
当然，对大家一起吃这件事，佐藤千岁是有些不爽的。原本还以为这是她独享的好东西，结果丽华没过多久也吃上了，但雾原秋说丽华是他的“债主”，他现在在用饭团付利息，她也找不到反对的理由，而丽华吃上了，三知代也混了一份跟着吃，因为有之前“她有三知代就有”的约定，她也只能默认。
还好她还不知道三知代是吃双份的，要是知道雾原秋早上还要给三知代送一份，估计要当场气到爆炸。
好处被均分了，她这几天心情不是太好，但看到雾原秋在那里愁眉苦脸，还是忍不住关心道：“怎么了？”
雾原秋没有回复消息的意思，将手机又装了起来，叹道：“美佐动身了，下午就到。”
小学比高校放假早，长泽美佐今天就放假了，一早就搭了渡轮离开了雾岛市，这会儿已经搭上了火车，正慢悠悠往札幌来。
“原来是这件事。”佐藤千岁恍然，之前雾原秋提起过，以前照顾他的老修女不放心他独自在札幌生活，派了长泽美佐过来瞧瞧情况，她差点给忘了，雾原秋一说才反应过来，而丽华完全不清楚是怎么回事，马上向佐藤千岁好奇问道：“哪件事？”
佐藤千岁马上道：“是雾原的妹妹要过来探望他。”她简单把雾原秋以前的倒霉事说了一下，又转头向雾原秋问道，“刚才的消息是让你去接站？”
“对。”雾原秋点了一下头，神情有些无奈，“她下午四点半就到。”
他不是不欢迎美佐来，就是现在他也有一屁股烂事，家里还藏着四只小狐狸呢，那窜天猴再来了，他这里八成要乱上加乱，但他的监护权还在长泽老修女手里，非不让美佐过来，八成就该换老修女亲自来了，他更吃不消。
“那到时我陪你一起去接站好了。”佐藤千岁觉得这是自己的义务，身为“量子中间态女友”，才十岁出头的“小姑子”来了，她怎么也得招待招待，陪同一下。
丽华对参加小团体活动也十分热衷，她在札幌超无聊的，马上兴奋道：“我也要去！”好朋友的妹妹吗？自己也许可以去当当大姐姐……
三知代则瞧了雾原秋一眼，心中也颇有兴趣，毕竟雾原秋来历神秘，她也想多了解一下他以前的事，那他妹妹自然很有价值，随即也淡淡说道：“我下午没什么事，也去一趟好了。”
雾原秋也不反对，已经乱上加乱了，再乱一点也无所谓，直接郁闷道：“去，都去！”
真是倒霉，好好的资本主义国家，你五月放什么长假，一放还是一周，这真是要了老命了！
得赶紧把那个窜天猴赶回雾岛去，还不能让她回去胡说八道，但这怎么办才好？
……
等下午放了学，他们四个就搭乘丽华的专车前往札幌JR站，美佐坐车就坐到这里。她来一趟也不容易，要先坐渡轮到迟上北，然后从迟上北坐火车去知床，再从知床搭JR线到网走，再沿网走线一路坐到白石，再换乘函馆线到札幌，过程相当麻烦，不然她也不可能跑了一天。
或者该说，雾岛市真是偏僻到姥姥家了，也难怪雾原秋急着逃出来，那里说一声鸡不飞狗不跳兔子不拉屎都算夸它了——那里连兔子都没有！
等到了札幌JR站，雾原秋下车瞧了一眼，发现人多得要命。这里还连着札幌的地铁站，附近是一片繁华的商业区，人流量本来就很密集，现在又到了长假前夕，JR站这种地方人就更多了，外地游客来，本地人出行，真的挤成一团。
雾原秋不想带三个人一起进去挤，伸手一指停车场不远处的咖啡厅就说道：“你们在那里等吧，我进去接她。”
佐藤千岁三人看看人流量也没什么意见，不说丽华明显不乐意去挤了，三知代都不乐意，便一起去了咖啡厅等着，让雾原秋自己去接人。
而接人倒是挺顺利的，雾原秋在出口处没等多久，就看到一个十一二岁的圆脸小女孩拖着一个老旧行李箱溜达着出来了，正和一位中年女性嘻嘻哈哈地热情告别——她不是自己来的，是跟着雾岛市的熟人一起，但到了这里就不用熟人再管了，就得靠雾原秋了。
她出站一眼就看到了雾原秋，马上一路小跑往这里冲，嘴里还欢快叫道：“阿秋，阿秋！”
雾原秋看她跑到了面前，伸手就给了她脑门一巴掌，没好气道：“阿秋也是你叫的？”
美佐捂着脑门毫不在乎：“难道要我叫你欧尼桑吗？咱们这么熟了，用不着那么客气吧？”
雾原秋不和她计较称呼问题，刚才只是想打她而已，接过她那老旧行李箱拖着就往外走，关心地问道：“要待几天？”最好明天就滚！
美佐空着手跟在他身边，根本不鸟他说什么，只是好奇观望着周围的一切，惊叹道：“不愧是大城市，难怪你非要跑出来。”
雾原秋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他离开雾岛市时，这小家伙可是一路追到码头上，对着渡轮诅咒过他“你去札幌不会有好下场的”、“你在札幌一定会倒大霉的”，结果这才一个月，口风就变了？
他奇怪问道：“你不生气了？”
美佐还在四处张望，随口道：“不气了，你要不出来，我也没机会出来，现在想想挺好的。”她说完了，这才望向雾原秋，又关心地问道，“阿秋，你在札幌混得怎么样啊？”
“还行吧！”雾原秋谦虚了一句，他在这边其实生活得挺舒服的，比在特殊养护院强百倍。
“那你可要带我好好玩玩，我还是第一次到大城市来……”美佐又开始左看右看了，赞叹道，“札幌看起来就气派，比迟上北强好多。”
雾原秋不太乐意，随口敷衍道：“到时再说吧，有空就带你逛逛！”他有一屁股事忙不完，哪有空带这小东西去逛街，他都没好好逛过。
两个人说着话就离开了JR站的楼，美佐跟着雾原秋走了几步，看了看指示牌，奇怪道：“不搭巴士吗？这是要去哪？”
“还有朋友在那边等。”雾原秋远远一指咖啡厅。
“朋友？”美佐一对小圆眼立刻亮了，兴致满满地问道，“男的女的？”
“女的。”
美佐眼睛更亮了，简直闪闪发光：“是……女朋友吗？”
行啊，阿秋，你小子效率够高的，才到札幌一个月就混上女朋友了吗？以前真是小瞧你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你这效率也太逆天了！
“哪个是你女朋友？”到了咖啡厅门口，美佐却不肯进去，就在门口偷窥，圆圆的小脸上全是兴致勃勃。
雾原秋一看这表情瞬间就警惕起来，赶紧提醒道：“和你说过了，现在还不是，只是好朋友！”
刚才他没承认，美佐外号窜天猴，没事就想生事，遇事就想搞大，他怎么敢直说自己有女朋友。再说了，他和佐藤千岁现在似交往非交往，关系还没完全确定，也不好直说那就是自己的女朋友。
但他不承认不影响美佐兴奋，她的眼睛亮如寒星，激动道：“现在还不是，那就是以后会是喽？你是还没有告白吗？”
雾原秋推着她往咖啡厅里进，也不好意思说自己两次告白都失败了，敷衍道：“是没告白，所以你管好嘴巴，别多事。”
“那我帮你！”美佐立刻自告奋勇，在咖啡厅里扫了一眼，立刻就奔着千岁三人去了——咖啡厅里就这三名少女和雾原秋年岁相仿，不可能是别人的。
雾原秋赶紧拖着行李箱跟在后面，骂道：“才见面一刻钟，你就又要给我惹事了吗？这里不是雾岛，别在这儿丢人，不然小心我把你赶回去！”
她是个儿童，雾原秋在大庭广众之下也不方便一掌劈在她头上，只能用言语警告，但言语警告对美佐一向没什么用，她根本充耳不闻，走得更加快了，等离千岁三人近了，才一脸愤怒地回头道：“你有喜欢的人都不告诉我，还有你这样当哥哥的吗？我告诉你，要是还没有我好看，我是不会同意你们交往的，一定去嬷嬷那里举报你！”
千岁、丽华和三知代听到了她的话，一起奇怪地转头望来，正对上美佐审视的视线，而美佐愣了愣，目光在三人脸上转了一圈，呆呆道：“啊，三个姐姐原来……原来都这么漂亮吗？”
千岁忍不住猫眼一眯，丽华骄傲地抬起了小下巴，只有三知代依旧表情淡淡，不过看眼神也不反感——这世上就没有少女不喜欢被人夸漂亮，武艺再高也一样。
她们三人齐齐站了起来，算是迎接远客。佐藤千岁态度和蔼地问道：“你就是美佐酱吗？”
美佐乖巧点了点头，但小脸上的表情却显得有些沮丧。
佐藤千岁连忙关心道：“怎么了？”
“我输了，姐姐们都比我好看，我……我把欧尼桑让给你们，你们和他交往吧！”美佐一脸哀大莫过于心死，眼圈都红了，就差当场跪倒，用小手撑着地摆出个“orz”的形状。
她直接表示自己一败涂地，完全不是对手，将“最爱”的欧尼桑拱手相让，让佐藤千岁小脸瞬间就红了，丽华则很吃惊地瞪圆了眼睛，就连三知代都挑了挑眉，但三个人谁都没有生气——美佐还上小学呢，就是个小孩子，童言无忌，她们想计较也计较不起来。
特别是佐藤千岁，一想到雾原秋很重视的妹妹竟然支持他们交往，心里不是一般的舒坦。丽华也挺开心的，觉得美佐好有眼光，一见面就折服在自己的颜值之下，竟然愿意把心爱的哥哥让出来，哪怕她没想和佐藤千岁争什么，听了这话心里依旧很高兴。
甚至三知代都对美佐有些心生好感，感觉是个挺讨喜的小豆丁，性子直爽有点好玩。
但雾原秋这时已经拖着行李箱已经跟上来了，听到这话一阵脑壳疼，什么叫“你们和他交往吧”，你丫的这是在帮我助攻还是打算直接弄死我？
他赶紧解释道：“别理她，她在说疯话，她平时就疯疯癫癫的，说的话能信一半就不错了，你们不要当真。”
瞬间千岁、丽华和三知代的目光又集中到了雾原秋身上，或是气愤，或是锐利，表情都十分怪异——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们不漂亮？
雾原秋也反应过来了，但一时无法解释，只能把火发在美佐身上，照着她脑门就是一个爆栗，气道：“和你说过了，别胡闹！”
美佐被打得捂住了脑门，一脸委屈。佐藤千岁不乐意了，多可爱的小妹妹啊，一眼就看出我特别好看，还支持咱们交往，你打她做什么？
她赶紧拉着美佐坐下了，柔声哄她：“别理你哥哥，坐了那么久的车一定累了吧，快休息一下……你想喝点什么？”
“我想喝咖啡。”美佐乖乖坐下了，小声道，“我还没到这么好的咖啡厅喝过咖啡呢，欧尼桑以前都不带我去。”
佐藤千岁怒视了雾原秋一眼，感觉雾原秋真是人间败类一个，果然天下哥哥一般黑，马上招手叫来服务生，帮美佐点了单：“来一杯甜奶咖啡，要无咖啡因的。”
丽华财大气粗，挥了挥小扇子，补充道：“再加一份甜点，要最贵的。”
美佐高兴了，拉着佐藤千岁的小手，仔细看了她一眼，小脸上全是仰慕：“谢谢姐姐大人，你的眼睛好漂亮……”
语气太真诚了，让佐藤千岁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而美佐夸完了她，又望向了丽华，先仔细打量了一下她那头十分骚气的“玛丽&#183;安托瓦内特式”纵卷，又瞄了一眼她那把更加骚包的鎏金七骨折扇，马上说道：“也谢谢这位姐姐大人，你身上的气质好高贵……”
丽华小下巴抬得更高了，心里得意到冒泡——好有眼光的庶民啊，竟一眼就看出我是贵族，比雾原那个野蛮人强好多！
美佐还不算完，马上又看向了三知代，惊叹道：“这位姐姐大人长得好精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姐姐大人这么精致的女孩子！”
三知代淡淡一笑，虽然没往心里去，但还是从手腕上褪下一条御守银链，示意美佐拿去玩——美佐讨喜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这是在给雾原秋的面子，雾原秋的妹妹值得她高看一眼。
美佐一时没接，眼睛望向了雾原秋，见雾原秋无奈点了头，这才高兴地收下，喜滋滋就往手腕上套。
好家伙，阿秋这小子运气不错啊，才一个月就弄到三只大肥羊！
不过，哪个才是他喜欢的那个呢？
……
美佐很擅长哄人，一是出身的原因，说句实在的，特殊养护院里的孩子性格都比较极端，要么沉默寡言，心中有股子狠辣或是倔强，要么就是美佐这种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了狗也能聊一会儿的滑头精；二是她年纪小，长得也圆圆的很喜人，哪怕就是拍很粗浅的马屁都不会惹人反感。
她只用了十分钟就和千岁、丽华和三知代混熟了，一口一个“姐姐大人”叫着，轮流往她们怀里钻，亲热得不得了，甚至还被三个新认识的姐姐带去吃了豪华大餐——极鲜和牛套餐，用的顶级白老牛，是三知代搞到的，她经常参加表演或是比赛，和很多大商家很熟，不用预约就能拿到顶级名店的位子。
美佐吃得很爽，要不是雾原秋揪着她，说不定就跟着三个新认识的姐姐走了，今晚就同床共枕，达成雾原秋毕生都难以刷出的成就。
晚上九点多晚餐才结束，除了雾原秋四个人都很高兴，丽华的车先把他们送到了公寓街口，美佐挥着小手，乐呵呵目送三位“姐姐大人”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这才恢复了本来面目，剔着牙老气横秋道：“阿秋啊，没想到你在札幌这么爽，混得不错啊！”
雾原秋懒得理她，拖着行李就往公寓走，但美佐没有住嘴的意思，跟在他身边又很奇怪地问道：“你是喜欢千岁姐姐吗？”
晚上吃饭时她看出来了，雾原秋和佐藤千岁关系更亲密一些，对三知代则格外客气一点，对丽华倒是比较随意，有时还会教训她几句。
雾原秋看了她一眼，没好气道：“这不关你的事，你到底什么时候走？”
“你也太不是人了，我刚来就要我走吗？我告诉你，嬷嬷让我评估你独居的情况，要是我不帮你说好话，你信不信她把你挪到札幌的教堂去借宿？”
“她现在管不到我了！”
“那我现在就报告，你这坏蛋在札幌作风糜烂，和三名少女关系不清不楚。”美佐开始掏手机了。
“行了，别给我找事！”雾原秋拿她是真没招，你说真打她吧……人家当年给你端过尿盆，你下得了手吗？打完她你还算个人吗？那骂她？骂她顶个屁用啊！她的脸皮要是能剥下来做防具，起码也是天蚕宝衣级别的，绝对刀枪不入，水火不侵，骂她真是徒费口水。
美佐也就是威胁一下，她也不敢真发，当年雾原秋发火时的情景她见过，真惹毛了他也不敢，很痛快地收起了手机，问道：“那你老实交待，你到底喜欢哪个？”
“你不是都看出来了，还要问什么！”
“但我觉得奇怪啊！”美佐和雾原秋一起待过两年多，照顾他养过伤，帮他走出过“自闭”阴影，甚至连雾原秋的日语都有一小半是她教的，可谓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雾原秋的人，立马指出了不对，“你喜欢的是三知代姐姐那一型的吧？以前在雾岛市，你见了黑长直和大长腿就走不动路了，这可是人人都知道的事。现在养护院里还在流行黑长直发型呢，全是你带坏的风气！”
雾原秋斜了她一眼，淡淡道：“别小瞧我，我不是那种只重视外貌的肤浅之人。”
“你骗鬼呢？三知代姐姐要是在养护院里，拿棍子也别想把你撵出雾岛吧？你肯定愿意留在雾岛，绝不会想着跑出来。”美佐根本不信雾原秋的胡话，只是搞不清雾原秋怎么和佐藤千岁混到了一起——只是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的口味变得这么快吗？
从喜欢黑长直大长腿，退化到喜欢小黄毛小瘦子了？
雾原秋不肯说话了，主要是心里也有点虚。其实现在他看着三知代有时还是会走神，这是一种本能，他实在无法抗拒，而美佐在那里想了一会儿，突然悚然而惊：“你以前好像说过要发大财娶好多老婆的混账话，你该不能……真开始这么干了吧？”
“你不要胡言乱语！”雾原秋当然不肯承认，那是他的黑历史。
以前他被迫离家，身处一个陌生环境，憋了一肚子火气，是和美佐说过一些胡话，毕竟那时他语言半通不通，只能和美佐交流，而人都是需要排解压力的，所以他确实向美佐提过未来的“宏伟构想”，但现在情况变了，他根本不敢承认自己那么想过说过，承认了绝对会死。
而美佐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心里越发肯定了——阿秋这小子逃出雾岛果然就是为了开后宫，难怪一个月就认识了三个女孩子，还个顶个的漂亮！
好家伙，必须举报了他！
她正心里转悠着坏心思，当面惹雾原秋真生气她不太敢，但准备回去就给雾原秋这个“叛徒”添点堵——雾原秋当初逃离雾岛毫不迟疑，气得她差点吐血，明明说好大家要一起坚守修道院的，结果这家伙找到机会跑得比狗还快！
绝不能轻饶了他！
而这时雾原秋立定了步子，脸色柔和下来，干咳了一声说道：“好了，以前的事就不提了，接下来的情况可能有些匪夷所思，你要是愿意对我这边的事保密的话，我可以带你好好玩几天……以后只要你放假都可以过来，我会帮你争取嬷嬷的同意。”
美佐猛然醒过神来，惊讶道：“匪夷所思？”
“对！”雾原秋说着话就开了公寓里的门，里面月娘、容娘、风娘和灵娘穿着家居服齐齐转头望来，正对上美佐的视线。
美佐真的震惊了，下巴差点当场脱臼。
好你个阿秋，原来你后宫已经开起来了吗？你才到札幌一个月啊，这效率也太逆天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有女朋友的好处
小小的公寓内，美佐捧着一杯热茶，不时瞧一眼一溜排开坐在墙边的月娘四人，而雾原秋则在向她解释月娘四个为什么住在这里、墙上为什么有个洞以及和隔壁前川母女的关系。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美佐这小东西就是带着“尚方宝剑”来视察的，不可能不让她到公寓来，那月娘四个根本没地方藏——总不能一直让她们都处在狐身状态，那样前川美咲用不了两天就该觉出不对了。
只能说这个小东西来得不是时候。
美佐细细听完雾原秋的解释，难以置信道：“你的意思是，你看她们无家可归，实在太可怜就收留了她们？”
“对，就是这样。”
“没有不正当的关系？”
雾原秋身正不怕影斜，举手发誓：“我发誓绝对没有。”
美佐信了，她了解雾原秋，知道他这个人其实相当正派的，哪怕就是有时爱说点胡话，本身也没什么坏心思，乘人之危那种事他干不出来。
但……
她这次来就是替修女嬷嬷看看雾原秋有没有独立生活的能力，要是不太行，修女嬷嬷八成就要想办法让他挂靠到某个教会组织里，让他能多少受些照顾，别一个人硬着头皮吃苦头，或者干脆因为缺少监管走上了歪路。
当然，她一开始根本没当是什么大事，哪怕一来就见到了三名美少女也不觉得有什么，有女性朋友又不是在犯错误，但在家里藏了四个女生，这好像就必须向修女嬷嬷报告一声了——之前威胁要打小报道那是两个人在开玩笑，这次她真觉得有必要了，哪怕雾原秋会生气。
雾原秋也同样了解她，看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对此早有预案，直接道：“你要非想把这件事捅出去，我是无所谓的，但希望你能替她们考虑一下……”
美佐回过神来，奇怪道：“什么意思？”
雾原秋指了指月娘她们：“她们不会说日语，是什么身份你该清楚。”
美佐马上望向了月娘她们，发现她们只是坐在墙边好奇观望，偶尔交头接耳一下，好像确实听不懂他们俩在说什么，瞬间明白过来了——这是四个外国人，在日本没有正式身份，属于非法入境人员。
这种人被发现，会马上被遣返，以前特殊养护院里偶尔就会这种孩子来临时住几天，通常以东南亚人为主。
她马上问道：“她们是哪国人？回家乡会出问题吗？”
雾原秋知道美佐这孩子虽然比较早熟，也喜欢搞事，但本性相当善良，毫不犹豫道：“背井离乡总是有些难言之隐的，回去情况肯定很糟，我也是想着能帮就帮一把，才暂时收留了她们。现在决定权在你，你要觉得不合适，那我就把她们送走。”
他也不算说谎，月娘四个是壶中界的妖怪，本来就是世界级的偷渡客，而且要是不能说服美佐，他确实可以暂时把她们打发回壶里，就是那有可能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比如伤了员工的心或者泄密之类的。
美佐果然动摇了，按雾原秋的说辞，听起来他是在做好事，见人有危难就伸手拉一把，符合他的性格，那……
她又望了望月娘四个，举报这四个人让她们被强制遣返好像不太好，但赶走她们，她也不敢想象她们流落街头会是什么下场，最后无奈道：“算了，让她们留在这里好了，我会帮你保密的。”
雾原秋目的达到了，觉得过了一关，马上笑道：“那就按你的意思办吧！”
美佐不太爽地看了看他，把月娘她们的事放到了一边，左右瞧了瞧，又问道：“晚上怎么睡？”
看这公寓的大小，六个人要想睡开，八成还要一个人打横，这可是她来之前万万没想到的，本来她以为雾原秋的公寓再小，睡两个人肯定没问题——她把雾原秋当亲哥哥的，不介意和他同处一室，以前雾原秋不能动时，她都给他端过尿壶。
这件事雾原秋也早想好了，下午就给前川美咲发过邮件，马上起身道：“你睡隔壁，我和美咲姐说好了，跟我来吧！”
美佐起身跟到了他后面，看着墙上的那个破洞，再想想雾原秋竟然还救过前川美咲，突然觉得这小子这一个月倒是过得挺精彩——和三名美少女同学成为了好朋友，家里偷藏着四个少女偷渡客，外加隔壁还有个温柔的大姐姐。
厉害了啊，阿秋！
……
前川美咲很欢迎美佐的到来，早早就给她准备好了被褥，而小花梨也挺喜欢新来的小姐姐，因为这个小姐姐会手语，竟然能和她妈妈聊天。
至于沙太郎嘛，闻了闻美佐，记住了她的气味，在雾原秋指明这是自己人后，也就不管了。
等一切安置好后，雾原秋又再三道谢，这才走人，不再管美佐是死是活，这小东西适应能力很强，不必担心她和别人相处不好——美佐也不管他了，正和前川美咲聊得火热，正打听雾原秋日常生活的细节，还对当初雾原秋勇斗“入室抢劫犯”的事特别感兴趣。
她来这一趟可不是旅游，回去多少得汇报点什么，这些就是不错的题材。
雾原秋回了公寓，悠悠喝了口茶，心满意足。
不错，又应付过去一件事，现在就等五六天后美佐自己滚蛋，只要提防着点，中间别让她再搞出事来就行。
真想明天就一脚把这小东西踢回雾岛去，可惜不行。
他在那里喝茶休息，容娘靠了过来，帮他续上了茶，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轻声询问道：“没什么问题吧？”
雾原秋一笑：“没事，接下来你们注意一些，别让她发现了你们的真实身份就好。狐狸尾巴一定藏好，千万别露出来。”
月娘、风娘和围到了桌前，其中月娘小心问道：“那晚上我们睡觉……还要变成狐身吗？”
“当然要变！”雾原秋在这件事上不会妥协，他不觉得自己定力足够靠谱，“等她睡了你们再睡，她睡觉很死的，打雷都吵不醒，早上你们也要比她起得早，我到时会叫你们。”
月娘有些失望，本来她还以为能借此再进一步，能用人形态在公寓里睡大觉，可惜还是不行，但转眼她又不在乎了，毕竟刚从笼子里放出来没几天，慢慢来不着急。
而雾原秋已经不理她了，转头向容娘问道：“今天你们学得怎么样？”他这几天给四狐分派了任务，让她们在公寓跟小花梨学日语，毕竟她们闲着也是闲着，学学语言也好，反正他不准备放这四只小狐狸回去了，要留着她们在这边当帮手。
容娘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她们进度颇为缓慢，四姐妹里面就她识几个字，其余三个都是文盲，现在雾原秋要她们又读又写的，她都有些吃力，更别说另外三个了——学不了半小时，月娘和风娘就睡过去了，灵娘也是满眼的圈圈。
她只能粗略回答道：“五十音……快掌握了，也学会了几句日常用语。”
“要加快进度，谁先学会了有重奖。”雾原秋也不失望，毕竟时间还短，只是希望四狐能尽快可以和人日常交流，那他再有事时，就能派四狐出去替他跑腿，能省不少时间。
他许诺完了奖励，想了想觉得也不能只奖不罚，压力也得有，又严肃说道：“下周开始我会天天给你们布置作业，进度不佳的人就要小心点了。”
“我们会尽力的，请您放心。”容娘替姐妹们答了一句，而月娘和风娘缩在一边完全不敢吭声，她们两个看到书就头痛，对学习一门新语言更是没兴趣，来了这么久了，就能听懂“米西米西”，别的一翻二瞪眼。
雾原秋看在眼里，觉得四狐里面也就容娘靠谱些，正准备再让她日常督促着另外三只，但这时手机响了一下，他摸起来一瞧，把话又咽回去了，只是道：“那你们加油吧！”
四狐去一边了，自己围成一圈小声讨论该怎么办，万一学不好生活条件会不会下降，而雾原秋看了看佐藤千岁发来的“阿齁，明天有什么安排”，开始回复——明天他们也放假了，足足有一周的假期，更何况美佐也跑来了，佐藤千岁这是在问明天去哪玩。
正道的光：我还没想好，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武神：洋娃娃说想去游乐园，你觉得呢？
正道的光：是想带美佐去玩吗？有点贵，带她随便在市里逛逛就行。
武神：抠门小气鬼.jpg
武神：那不是你重要的妹妹吗？
正道的光：是妹妹不假，但还没重要到值5000円一张门票的地步。
正道的光：认真又腼腆的狗头，jpg
武神：我来付好了！（生气猫猫.jpg）
正道的光：不开玩笑了，她不会去的，她不会舍得花那个钱，去了就算笑嘻嘻，八成也会心痛得要死，就像今晚吃白老牛一样，其实带她去随便吃点烤肉她更高兴。
武神：但你该对妹妹好点吧，她难得来一次札幌。
正道的光：找点有意思的活动就好，花钱少的她才喜欢，我们可都是穷人。
武神：那我再想想，明天早上再和你说。
佐藤千岁不再说话了，雾原秋也就把手机收了起来，但心里觉得微微发暖。
这就是有女朋友的好处吧，遇到事，总会多替你操心一点，哪怕连“量子中间态女友”都不例外。

第一百一十三章 狸猫妖怪
镜中人柳眉细眼，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挽着一个松散的发髻，随意用一根廉价发簪固定在脑后，配上修长的脖颈，整体透着一股子温顺柔弱之气。
谁都不能否认这是一个美人儿，有日本女性传统之美，就像大和抚子复生，但前川美咲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镜面，美目中全是困惑之色。
她以前没这么好看的，不是说她的五官变了，更不是说她的气质变了，而是现在容光焕发，长期积累的疲惫、隐隐的黑眼圈以及干燥的皮肤都得到了极大的改善，就像刚做完了顶级SPA，整个人显得水灵灵的，肌肤光润饱满，凭空让她的颜值上升了一个等级。
但她明明什么也没做，她没那份闲钱，更没那份精力，活下去已经很难了，追求美根本不在她考虑范围内。
所以，是因为那些奇怪的糙米吧？
她吃那些奇怪的米已经快一周了，只觉得自己精力前所未有地饱满，每天长达十二个小时的工作也越来越轻松，甚至好像力气都大了一点，睡眠质量更是好上加好，能称得上一声活力满满。
所以，就是因为那些奇怪的米吧！
可是那些米是怎么来的呢？
她确实为此感到好奇过，还偷偷把超市、便利店以及米行的米全看了一遍，根本没有发现类似的，而隔壁的那位少年则一整袋一整袋往这边送，好像公寓就能自产大米，无穷无尽，一直可以吃到天荒地老。
他的那四个朋友也有些奇怪，不通日语还能理解，可能是非法移民，但个个饭量惊人不说，还对一些日常用品反应敏感，有次四个人商量着竟想把手指塞进插座里试试，颇有些神经病。
他养的狗也很奇怪，虽然长得愁眉苦脸，佛系得要命，但好像极通人性，看向小花梨的目光都显得很慈祥，有时甚至给人一种能听懂人话的感觉。
再加上之前他破墙而入，手持利斧毫不犹豫地劈斩“恶鬼”，那少年明显不是一般人吧，甚至有可能都不是人……
会是妖怪吗？
会不会是一种性情很温顺的妖怪，就像四国狸猫那样，怜悯弱小，从不害人，有时还会帮助人类，喜欢搜集宝物，经常能拿出一些神奇的东西，最大的毛病就是偶尔喜欢弄些恶作剧？
很像啊，那他的四个朋友和养的狗，其实也是妖怪吧？
正小心混入人类社会的一个妖怪集团，有没有这种可能？就像电视剧中演的那样，山林被破坏，妖怪能安心生活的空间越来越小，不得不搬到了城市里居住……
所以，隔壁的少年其实是只来自雾岛的狸猫？
前川美咲望着镜中的自己，一时沉浸在胡思乱想中。这世界上没有谁是真正的傻子，自从认识雾原秋以后，一个月以来生活越来越奇怪，她或多或少都有点感觉，更别提两家就隔着一堵隔音极差还开了一个大洞的墙，偶尔她都能听到隔壁隐隐传来小动物的叫声，有些像狐狸，又有点像黄鼠狼，不想起疑心都难。
不过她很快哑然失笑摇头，继续洗漱起来。
追究所谓的“真相”毫无意义，哪怕隔壁的少年真是狸猫又能怎么样？他比绝大多数人类还要好，与其和那些人当邻居，她宁愿和雾原秋这只狸猫少年一起生活。
她喜欢这样的邻居，女儿也喜欢，至于危险……什么危险能比得上那晚“鬼怪”来袭，那时她都绝望了，被掐着脖子连让女儿快逃都做不到，是雾原秋破墙而入，让她免受侮辱，拯救了她和女儿的性命。
再者说，人和人相处久了是能互相感觉出对方品性的，她不相信雾原秋是坏人，和她们母女接触是存着什么歹毒的心思，而且从理智方面考虑，雾原秋更是没必要——别说是他了，就是四狐中任意一个，想抓住她们母女都用不了一分钟，根本没必要多花心思。
所以，想这些没用，哪怕就是证实了，她也不会说出去，甚至会装成一无所觉，就像以前一样。
她简单洗漱之后，再次抚摸了一下自己白晢又细嫩的肌肤，觉得那些米真的很珍贵，犹豫是不是以后少吃点，将自己那份更多让给女儿，但出去准备早餐时，看着一个9L的超大电饭堡、5L的大电饭堡和以前用的3L小电饭堡，又觉得没有必要——雾原秋明显不在乎那点米，她与其在意多吃一口少吃一口，不如尽心把早餐准备得更好一些，让妖怪集团们能吃得满意。
这是她仅能提供的回报了。
她很快仔细淘起了米，一粒也不敢浪费，哪怕觉得有些麻烦也无所谓——现在超市都卖免淘米了，雾原秋提供的这些明显不是，里面杂质很多，别说米糠了，有时都能淘出小石子，想来提供方压根儿就没有竞争意识，从没想过公开售卖。
而等淘好的米进了电饭堡，她又开始往9L的超大电饭堡里倒普通米——这是四狐一天要吃的东西，她们也不出门，就整天待在公寓里，她觉得这四只妖怪应该是刚来，还没适应人类社会。
然后她又开始准备小菜、等米饭好了又捏饭团，到了这时候她才把女儿和美佐叫了起来。她有点怀疑美佐也是只狸猫，毕竟只有她有资格挂着雾原秋妹妹的名头，明显有别于另外四只，所以她叫美佐起床时都没敢多看，生怕不小心看到她屁股后面露出一根粗大的尾巴。
好在没有，美佐表现一切正常，就像个正常的人类小女孩一样，在前川美咲看来伪装得相当好，起码比雾原秋要强很多。而很快，墙壁被敲响了，在小花梨萌萌哒应了一声后，“狸猫”领着四狐过来了，就像以前一样围坐到饭桌旁等着吃早饭。
美佐也洗漱好了，坐在饭桌旁左右一看，向雾原秋问道：“你每天都到美咲姐这里吃饭？”
“对。”
“那真是辛苦美咲姐了。”美佐由衷说道，她长期过集体生活，很清楚准备一堆人吃吃喝喝的困难程度。
雾原秋点了点头，美佐说的是大实话，前川美咲每天要多准备10人以上的饮食，还要制作饭团，起码也要早起一个小时，说声辛苦不过分——他准备等解决了资金问题后，也给前川美咲发份薪水，要是她不肯接受，他就准备彻底包圆了前川家的所有用度。
当然，这只能等以后再说，现在他做不到，他还欠着卷毛丽华的货款没还上，现在净资产是负值。
他点完了头，突然想起了什么，看了一眼美佐，奇怪道：“你怎么坐在这里，你不去帮忙吗？”
美佐惊讶道：“我不是客人吗？”
“你算个屁的客人！”雾原秋探身就给了她一个爆栗，骂道，“你就是跑来吃闲饭的，去给美咲姐帮忙，快！”
美佐这小东西厨艺不能说多好，但也经常做饭，反正比他强，而且不能让这小东西在这里待得太舒服，万一她不想走了怎么办？越快滚蛋越好！
美佐不想去，威胁道：“阿秋，我可是来视察的，你这么对待我会遭报应的，你要考虑清楚！”
“我反正没做亏心事，你爱怎么报告怎么报告，现在去帮忙！”雾原秋只要解决了四狐问题就完全不惧了，只要他能理直气壮，老修女也压不住他——老修女为人是古板严肃了一些，但讲道理，只要美佐不敢拿四狐做文章，他就完全不怕。
美佐愤愤不平地瞪了他一眼，但也没多放在心上，她还是挺勤快的，起身去帮前川美咲的忙，而等早饭开吃了，雾原秋一边猛刨猛扒，一边向前川美咲问道：“美咲姐今天要上班吗？”
“要的，可能还会回来得比较晚。”前川美咲正忙着照顾小花梨，用手语随意应了一声，她在料理店打杂，而札幌是个旅游城市，料理店越到假期越忙，别说休息了，都不准请假。
雾原秋对此也没办法，只能说道：“今天我们可能要一起出去玩，你要不能去的话……那我带花梨酱一起去怎么样？”
小花梨马上投来期待的眼神，搂着沙太郎很激动，而前川美咲自然不会反对，她希望女儿能高高兴兴，再说跟着一只强大的狸猫妖怪能出什么事，马上比划道：“那给你添麻烦了，雾原君。”
雾原秋一笑，根本不在意，不时常照顾一下小花梨，他也不好整天带人跑来吃吃喝喝，直接转头向美佐说道：“你千岁姐姐要带你出去玩，现在备选的地方有三个。一个是马场，你可以骑大马；一个是武道馆，你可以玩玩弓道、剑道，还可以看看比赛；还有一个是神社，今天有庙会，听说很热闹，晚上还能看烟火，你挑一个吧！”
这三个地点分别是丽华、千岁和三知代提供的，丽华是为了凑热闹，千岁是为了尽义务，三知代是看在雾原秋面子上提供便利，她现在吃灵米吃起来没够，需要和雾原秋搞好关系，举手之劳就能卖人情的事她不会拒绝。
这三个地方全都不用花多少钱，美佐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本来她就想让雾原秋陪着她逛逛大通公园就行了，结果竟然还有额外活动，真升级成旅游了。
她马上兴奋道：“我全都要！”
“你想得美！”雾原秋一口就拒绝了，这小东西和他关系密切，大老远跑来了，他陪一下那是应该，但别指望他把假期全花在这上面，能陪一天就算给面子了，没好气道，“只能选一个地方！”
美佐马上为难起来，觉得这三个地方都不错，有些难以抉择，而雾原秋不管，他就分一天时间给美佐，去哪无所谓，余下的时间他要用来搞钱，没空多管这小东西。
当然，这一天说是分给美佐，但实际上……拿来约约会也不错，算是两便！

第一百一十四章 黄金和白银
“谢谢丽华姐姐！”美佐上了车，第一件事就是向卷毛丽华道谢。她最终选择了去马场骑大马，毕竟雾岛也有神社，并不稀罕，她对弓道、剑道也不太感兴趣，还是马场更有吸引力——当然，她也没说死了，和雾原秋约定先去马场瞧瞧，要是不好玩就找个理由走人，再去神社或是武道馆，反正她要好好玩一天。
为此她谢完了丽华也没忘了千岁和三知代，马上又越过丽华笑嘻嘻说道：“也谢谢千岁姐姐和三知代姐姐，真是让你们费心了。”
丽华晃着一头卷毛，拿扇子遮着嘴但依旧难掩得意之情，觉得美佐颇有眼光，知道她的私人马场比任何地方都好玩，果然选择了她的地盘，而千岁看着美佐抱着小拳头道谢，圆圆的像只小松鼠，憨态可掬，不由笑着抻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她挺喜欢雾原秋这个小妹妹的，倒是三知代只是淡淡一笑，不缺礼貌，但也称不上多热情——她能来就算给面子了，一般没正经事她都不出家门。
雾原秋坐在副驾驶上，也不管后排大小四个女生说什么，抱着小花梨冲司机礼貌一笑，然后客气道：“司机先生，可以出发了！”
汽车应声发动，直奔富良野的久木市而去。
一路上，美佐扮演开心果的角色，和千岁、丽华说说笑笑，进一步打听她们的情报；三知代则望着窗外发呆，渐渐睡了过去，估计昨天夜里又没干什么好事，而雾原秋则给很兴奋的小花梨指点沿路景色，但基本都是在胡掐一气。
不过途经一片花田时，倒是记起了夏天和病猫一起看花海的约定，情不自禁回头看了一眼，正对上千岁向他瞧来的目光，不由会心一笑。千岁则小声哼哼了一下，仅猫眼儿中露出一丝丝害羞之色，却没理他，继续小声和美佐说女生之间的事儿。
两个小时后，汽车拐进了一条细窄公路，又走了半个多小时，公路变成了乡间土路，周围也开始出现稀疏的树林和大片的草场，随后不久就到了丽华的私人马场。
这里像个小小的庄园，粗糙圆木围成矮墙，中间有两幢木楼，周围或远或近分布着一些木头平房，大概是仓库、马厩之类的地方，其间也栽种了不少树木——矮墙围起来的只是马场的主体，周围的地也全都是，这马场面积不小。
车一停，丽华下了车，仰着小脸深深吸了一口气，“唰”的一声打开了折扇，傲慢道：“欢迎来到我的黄金马场。”
她回到自己的地盘上，嗅到了熟悉的味道，情不自禁就有些死灰复燃，又装起来了，可惜没人鸟她，下了车的众人一边活动着手脚，一边好奇四处观望——他们都没来过马场，进来了猛一瞧，发现没有书上写的那么漂亮。
大家脚下是松软的黑泥土，刚走两步脚上就沾上了泥巴，令人不太舒服。旁边三根高大的木头搭成了个三角形立架，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看着有些古怪，而不远处是棵大树，树下有两只鸡在散步找食。
空气则有些潮湿寒冷，比城市里要低好几度，气味也不太好闻，有点臭臭的。
丽华等了一会儿，没等到颂词如潮，微微皱了眉头有些不高兴，再次强调道：“这可是我的马场，只属于我一个人！”
雾原秋斜了她一眼：“那又怎么样，你不是说过这是你的马场了？”
丽华扁了扁嘴，不吭声了，显得有些委屈，但很快又高高昂起了头，因为木楼里有人迎出来了——她在雾原秋这帮人面前装不起来，在老爹的手下面前还是架子十足的。
这里的人果然识趣，迎出来的人都显得很尊敬她，一连串的问候，不是叫她“丽华小姐”就是叫她“丽华大人”，很像是长期依附犬金院家生活的“领民”，甚至有几个都有些忐忑不安，似乎没想到自家大小姐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跑来了——丽华也是早上才决定要带美佐到这里来玩的，其实她更想去游乐园，她都没和朋友一起去过游乐园，超想去，可惜被雾原秋否了。
她对这里很熟悉，虽然她以前不住在这里，但这里是她从小到大最常来的地方，随口安排了几句就把这帮人打发走了，然后又高兴起来，转头就对雾原秋他们兴奋道：“我先带你们去看大马！”
她是主人她说了算，众人都没意见，跟在她后面绕过了木楼又走了一段路，很快到了一片被木栏圈起来的烂泥草场前。丽华左右瞧了瞧，直接冲着草场旁像仓库一样的房子大叫道：“喂，黄金，快出来！我带了朋友来！”
她话音未落，一匹马就从“仓库”里溜达着跑了出来，直奔丽华而来，气势雄壮，蹄声如雷——不是形容词，蹄子落地，大地真像在颤，雾原秋只瞧了一眼就知道这片烂泥草场是怎么来的了，就是这家伙硬踩出来的。
真的是好大一匹马，丽华说是“大马”还真没说错，这马肩高绝对超过一米八了，身高两米半应该也超了，而且肌肉极其发达，蹄子更是硕大无比。
雾原秋瞬间就警惕起来，他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挨得了这马一蹄子，连忙上前把丽华、千岁和美佐护在身后，顺便把小花梨塞进了千岁怀里，而原本睡眼朦眬的三知代也突然清醒了，踏前一步，和雾原秋并肩而立，眼神十分锐利。
丽华不明所以地叫道：“怎么了？”
“没什么……”雾原秋只是本能如此，谁看到一座肉山“顿顿顿”向你跑来，都要惊一下的，好在这马跑到木栏前立刻就止住了步子，只是低着头好奇观望他们，似乎性格很温顺，完全没有一蹄子怼过来的意思。
三知代也来了兴趣，仰头望着这匹巨型马，马上问道：“这是什么马？”
丽华从他们两个人之间挤了过去，得意道：“是英国马，厉害吧？”她想炫耀好久了，今天终于找到机会了。
三知代歪头看了她一眼，一时有点犹豫，似乎搞不明白英国马是指产地还是品种。她偏科比较严重，喜欢的是真精通，不喜欢的是真不通，而雾原秋看着这雄壮之极的马倒是若有所思，迟疑着问道：“这是不是英国的夏尔马？”
他好像在纪录片里见过这种马，毕竟看起来体重能有一吨的马没多少，其中最壮的就是夏尔马了。
马匹按用途大致可以分为三种：骑乘马、驮马和挽马。夏尔马就是挽马，主要工作是耕田，比牛力气还大，一般常说的“马耕”指的就是用这种马耕田，三五匹一字排开拖着巨犁，不比拖拉机差劲，英国工业革命之前好像养了上百万匹这种马，这才打下了足够支持人口暴发，能有多余人口进行工业生产的粮食基础——这种马力气是真的大，哪怕一匹马就能在拔河比赛中轻松战胜十几个壮汉，或是能拖着三四吨的重物硬走。
马力里面的“马”，好像就是指的它，就是速度有点问题，这马跑不快。
当然，雾原秋也不敢肯定，毕竟他又不是马匹专家，能大概猜一猜就是极限了，上面的数据记没记对都不敢肯定。
丽华则眨着那对没有被知识污染过的纯净大眼睛，也开始犹豫了。她虽然生在畜牧世家，家里从牛马到鸡鸭都养，但她从来只是跑来看、跑来玩，就管这马叫黄金，是什么品种她真不知道。
她犹豫了一会儿，掏出了手机，掉头打了个电话，小声说了几句话才转过头来，骄傲道：“对，黄金就是英国的夏尔马，血统很纯正，和它相当的也就两千多匹，很值钱！”接着她不敢多聊这话题了，她也就问出了一个名字，生怕雾原秋等人再追问细节，又连忙道，“可以进去看哦，黄金性格很好，从没伤过人。”
说完她当先笨笨地翻过了围栏，伸手摸着黄金，紧接着又向马后面一瞧，伸手又拖过来一头白色的小毛驴，热情介绍道：“这是白银，黄金的好朋友，它们住在一起。”
有她做榜样，早有按捺不住的美佐和小花梨也想进去了，满是期待的望着雾原秋，而雾原秋仔细瞧了瞧黄金，再瞧了瞧那头白色小毛驴，又回忆一下纪录片，觉得好像该没危险，直接一手一个，把她们也拎进了围栏——被英国佬代代选种，暴脾气的货色早就淘汰了，该留不下基因。
这离得近了，美佐仰头望着这巨型马，如同仰望一座高山，直接惊成了小蛤蟆，小嘴都闭不上了，感觉今天真是开了眼界，而小花梨则在研究黄金白色又巨大的蹄子，感觉比自己脑袋都大。
她惊叹道：“真的好厉害！好厉害的大马！”
三知代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进来了，伸手轻拍着马肩膀，转头向丽华问道：“我能骑骑试试吗？”
她没怎么骑过马，这年头用不着骑马打仗了，但这马这么壮实，确实让她感兴趣起来，但丽华和她关系一般，觉得她是硬搅和进来的拖油瓶，不拿她当朋友看，直接傲慢道：“不行，黄金是高贵的名马，从没被人骑过。”
三知代眉头微皱，但她表面上从来很有礼貌，没再说什么，只是继续轻轻抚摸这匹马，但雾原秋可是知道她的本性的，生怕她夜里来就把这马弄走了，连忙在旁边说道：“夏尔马不能骑，它的背太宽了，除非你打算在上面劈叉，不然根本骑不了。”
“不能骑吗？”三个声音同时响起，除了三知代就连美佐和小花梨都有些失望。
“好像确实不能骑，这种马也没有被人骑的习惯。”雾原秋回忆着纪录片的内容，觉得这点倒能肯定，毕竟这马壮过头了。
原来只是观赏用的玩物，三知代马上没兴趣了，目光开始巡视烂泥草场，径自去一边溜达了，而丽华瞧了瞧失望的美佐和小花梨，轻轻哼一声，边掏电话边说道：“你们可以喂它，喂它可好玩了，你们等等，我让他们送胡萝卜过来。”
“谢谢丽华姐姐！”美佐和小花梨又高兴了，感觉喂喂马也挺好玩的，毕竟是两个小孩子，有的玩就很开心。
很快，两大桶胡萝卜就被送来了，美佐和小花梨两个小孩子马上喂起了黄金，还小声和它说话，丽华则一脸矜持地在旁边看着，小脸上全是志得意满，根本不动手——她是不会干喂马这种粗活的，哪怕这马算她的宠物，她也不喂。
雾原秋则在给千岁递胡萝卜，比起巨大的夏尔马，千岁明显更喜欢那头白色的小毛驴，这会儿她正兴致勃勃地喂驴，听着小毛驴“咔咔”咬胡萝卜，抚摸着它的白毛，还小声道：“慢慢吃哦，有很多。”
她也是有少女心的，开心的喂了一会儿驴，又转头对雾原秋小声问道：“真没想到大马和小毛驴竟能成为朋友……阿齁，你说它们会不会是情侣？”
这白色的小毛驴也是瘦瘦小小可可爱爱，她觉得有些像自己，那雾原秋自然可以对比那头超级壮的夏尔马，所以她觉得这对“金银组合”极有可能是情侣，但雾原秋却不敢这么想……
要黄金和白银真是情侣，就它们的体型而言，白银会死吧？
还大概率会死得很惨，他可不希望出这种悲剧！

第一百一十五章 这马养定了
卷毛丽华真就是个废物大小姐，在小花梨也询问黄金和白银为什么是好朋友时，身为马主的她竟然答不上来，不过驴死不倒架，她不肯明说自己不清楚，只是傲慢地哼了一声，状似自己不屑回答这种愚蠢的问题，转头就打电话招了一位马场老年员工来替她解释。
马场老员工都快七十了，脸上的皱纹密到能夹死蚊子，但精神很健硕，矮矮小小显得很精悍，在自家大小姐的指示下，很痛快解释起了原因。
马是群居动物，又很聪明，独居往往会缺乏安全感，时间久了容易心理出问题，所以马场就需要给马安排同居伙伴——不是那种同居伙伴，仅仅就是精神上的陪伴，雾原秋担心的事不会发生，小毛驴很安全。
比如黄金，马场就这一头夏尔马，又是日本很少见的重型挽马，它理所当然要独居，不然它和马厩、草场内别的公马起了冲突，像是争夺马群领导权之类的，一蹄子下去，普通马起码也要混个重伤，所以马场就特意安排了一只小毛驴从小陪着它，时间久了，它也就把小毛驴视为自己族群的一分子，到哪都带着它。
别的公马也类似，马场里专门养着一群陪伴动物，从小毛驴、小山羊到八哥、鹦鹉都有，这些陪伴动物就跟着自己的马老大吃吃喝喝，平时什么也不用干，快乐似神仙。
众人听了后觉得很神奇，也勾起了对养马的兴趣，开始围着这位叫做市力川的老人进一步询问起来，让市川力瞬间又转职成了导游。
市力川一辈子就在马场、牧场工作，对这些门儿清，当导游绰绰有余，也就带着他们在马场中转了起来，陪他们去看普通的马以及挑选出来准备参赛的赛马——日本赌马非常火，马赛极多，只要是马场多半都对参赛有兴趣，就是黄金马场规模不大，最多也就参加到三级赛，像菊花赏、东京优骏赏和皐月赏之类的也就幻想幻想，五十多年了，一面锦旗也没混到。
那很难的，要是有马能拿到那三大赏，就是马中的三知代——三知代将来的目标就是要集“速浪旗”、“玉印”和“九州真传状”于一身，达到关西、关东和九州女流剑士的顶点。要是马能混到她这水平，就能说一声制霸日本赛马界。
市力川说起赛马，难得兴奋起来，滔滔不绝，甚至说起了不久前去世的“大爆炸”，也就是那匹同样出身北海道，两岁参赛便轻取第一，三岁就拿下三冠，成为日本史上第二匹七战七胜的不败名马，号称“日本现代赛马的结晶”、“无敌马”。
而最后说到“大爆炸”因配种时颈椎骨折而不得不在北海道社台马场安乐死时，这位老人竟然还有些神色黯然，看样子当年就是“大爆炸”的马迷粉丝。
雾原秋本来对这些趣闻没当回事，但听着听着听愣了，迟疑着问道：“市桑，你刚刚说多少钱？”这几天他听别的反应都不大，就听到钱的时候特精神，而刚才他模模糊糊好像听到了一个“五亿”的数字。
“之前在日本竞赛马拍卖大会上，‘大爆炸’最后的周岁子嗣拍出了5.1亿円的价格。”市力川不明所以，但这是大小姐的朋友，他还是耐心重复了一遍，“这价格很正常，‘大爆炸’当种马十三年，很多子嗣表现出色，不乏一级赛的冠军，作为投资并不亏。”
“那‘大爆炸’值多少？”雾原秋更精神了，儿子都能卖这么多钱，那老爹呢？
“它参赛时间较早，赏金累积排名并不高，只有九亿多円，放在现在可能都进不了前百。”市力川只当雾原秋好奇，倒也是知无不言，大概估算了一下，笑道，“但它退役后当过很长时间的种马，配种最初是两千五百万円一次，后来又改成了私下议价，粗估一下，它大概能值三四十亿円吧！”
雾原秋眼睛亮了，竟然值三四十亿円？一匹马就值这么多？
他顿时就心动起来，要是弄匹好赛马，不说赚三四十亿了，就是赚个三四亿，也够他把狐村打造成钢铁堡垒了吧？也够让狐村对他死心塌地了吧？
自古以来有钱就能让鬼推磨，只要钱到位，让狐狸去推磨想来也该没问题，哪怕明天就让狐村举村动员，全家老小一波流，去和晁风拼命都大有可能！
只是一匹马就能办到！
这么妙的主意自己怎么没有早点想到？
他瞬间在那里动起了歪脑筋，很快转头就望向了丽华，眼睛闪闪发光，悄悄拉着她坠后几步，小声问道：“这马场真是你的？你说了完全算数？”
丽华傲然道：“当然，这可是我们犬金院家最早的牧场，是我们起家的根本，这里所有人都会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
现在犬金院集团规模早就扩大了无数倍，经营重心早就转移，这里更像个养老基地，甚至牧场都改马场了，但犬金院丽华也没说虚话，这块地确实是在她名下，相当于犬金院集团的“太子印绶”，只要她不打算把这块地卖掉，没人会管她在这里干什么，反正这里怎么变动都已经影响不到犬金院集团的经营。
雾原秋大概搞清楚后，马上兴奋道：“那我们合作养马怎么样？”
丽华愣了愣，奇怪道：“合作养马？你……你会养马？”
雾原秋觉得自己能行，如果灵米灵泉能增强人的体质，那增强马的体质也该没问题，而赛马这东西，理所当然该是谁的马更好谁就能赢吧？他要是能硬喂出一匹“灵马”，那赏金肯定滚滚而来，而且还可以长期生财，就算马退役了，也可以让马去卖身，接着赚小母马的钱……
而且对他来说，就算失败了，顶多也就是损失些粮食、泉水，反正他用火腿肠从狐村交换成本也不高，伤不到筋骨，但只要成功了，那马只要能在一级赛上赢一次，他以后就彻底不用为钱发愁了。
他越想越妙，全力蛊惑道：“反正你的马场现在参赛也没成绩，一个冠军也没拿到过，那不如把事情交给我，我来帮你养马，等赢了比赛，大家一起分钱，这怎么样？”
丽华根本对这种事不在意，她又不缺钱，只觉得雾原秋这要求非常古怪，晃着一头卷毛在那里思考了一会儿，觉得很无所谓，一挥小扇子就答应了：“好吧，你想玩就拿去玩吧，只是几匹马而已！”
她可是很大方的贵族，对朋友超级好的，决定了也不耽搁，马上就要叫市力川过来，让他把赛马全移交给雾原秋，而雾原秋连忙阻止道：“不着急，回头咱们私下细说。”
丽华眼睛一亮，瞬间小脸上的神色也鬼祟起来，低声但又微微有些兴奋地问道：“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
雾原秋先是点头，但马上觉得不对，又赶紧摇了摇头：“也不算是秘密，只是现在大家正玩得高兴，不是谈正事的时候，我们回头慢慢再说。”
主要是得瞒着美佐，这小东西知道了八成要回去报告，让雾岛那边知道他跑到富良野来养马，还要参加赌马，那就不太好了。
但是，好不容易找到一条能发家致富，把那些灵米灵泉彻底利用起来的路子，这马他养定了！
……
参观游览继续，黄金马场也不是只养了马，或者马场不像很多人想象中那样只会养马，这里也种庄稼和蔬菜，建有温室大棚，只是量不大，基本维持在自给自足的状态下，毕竟地不缺，闲着也是闲着。
此外还散养着几十只鹅，几百只鸭，几千只鸡，上千只羊，以及做着宠物生意——这马场还养着矮脚马、小毛驴、小型猎犬以及一些鸟，这些都会当成宠物来售卖，甚至黄金也该算宠物马，毕竟这年头也不用它来拉梨或是拖大炮。
众人则一样一样看着，都觉得长了见识，也玩得很欢乐，特别是遇到散养的羊群后，美佐拿着胡萝卜去给羊改善伙食，结果被一群羊围了起来，舔得她咯咯直笑。
小花梨也觉得特别好玩，到中午吃饭时候搂着雾原秋的脖子都不撒手——大哥哥真好，带我来这么好玩的地方！
雾原秋本来一直在考虑怎么通过赛马发大财的事，想得眼冒金光，脑子里全是收银机的音效，但游览途中，意外发现市川力这位老人竟然是个“全才”，从种红薯土豆到养鸡养鸭全都精通，不愧是在牧场马场干了一辈子的老人。
他觉得运气真不错，赶紧向市力川私下请教了一番，大概把狐村的情况说了说，请他帮着考虑考虑怎么开发——他自己也在学，但他没种过地，只看书有时看得一头雾水，真是难得遇到一个行家。
市力川也没当回事，只是有点奇怪现在日本哪个山村竟然连拖拉机都用不上，畜力也不足，竟然好像还在完全人力耕作，但还是帮他规划了一番，解答了很多疑惑，让雾原秋收获不浅，算是帮他日后在狐村收买人心积累了一定的资本。
等中午大家饱饱吃了一顿田园午餐，下午丽华又带大家去骑马，帮他们找了马靴马裤，还特意选了一批温顺的小母马，只是她不骑，支了张桌子，弄了把遮阳伞，就在草场边很高贵地喝茶，神色矜持，贵气四溢，仅找了两名女性工作人员来指导雾原秋他们。
三知代不用别人细教，哪怕她没怎么接触过马匹，大概听了听注意事项就翻身上马，马靴一磕，轻提缰绳，自己骑着就在那里溜达起来，竟然像个老手。
佐藤千岁不服，有心和她较量一下，但实在没有三知代的天赋，最后只能让雾原秋陪着她一起慢慢骑，不过心里也挺高兴的，一直小声哼哼——两个人骑着马儿一起在草地上漫步，有种电视剧里小浪漫的感觉。
但她慢悠悠骑了一会儿，离众人远了，转头望向雾原秋，关心地问道：“阿齁，你在和洋娃娃商量什么事，怎么一整天鬼鬼祟祟的？”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三知代和两个“正”字
在一周之前，雾原秋和犬金院丽华的关系只能说一般般，基本全是看在黑木健介的面子上才照顾着她，更像是在还人情，但这一周两个人的关系突飞猛进，丽华不但成了雾原秋的债主，还吃起了雾原秋的特制饭团，两个人也开始有说有笑起来。
仅今天佐藤千岁亲眼看到的，雾原秋就多次拉住丽华，在那里和她嘀嘀咕咕，说心里完全不在意，那是假的。
当然，她相信两个人之间是没什么的，就是随口问问。
雾原秋没想到她这么敏感，倒也没瞒她，坦然道：“在商量一起赚钱的事，我准备帮她养一匹马，参加比赛赚些赏金。”
“养马？”佐藤千岁脑子转得很快，瞬间反应过来，“你要用那些米来喂马？”
“肯定没那么简单，估计养一匹竞速马挺麻烦的，但我确实想试试。”雾原秋实话实说。
佐藤千岁心里微微有些不痛快了，明明一开始是特意为她准备的好东西，结果丽华吃上了，三知代吃上了，现在竟然连马都要开始吃了，简直见者有份，有烂大街的嫌疑，倒显得她无足轻重起来，但那是雾原秋的东西，雾原秋想给谁吃是他的自由，她又管不着。
她皱着淡淡的眉毛，憋屈道：“阿齁，你到底要干什么？怎么需要的钱越来越多了？如果只是欠了洋娃娃的货款，也不用去养马，我们一起凑一凑，很快能还上的。”
雾原秋无奈道：“不只是货款，拿到那些米，我必须支付一定的报酬，还需要持续不断地支付，所以必须想办法赚钱。”
佐藤千岁怔了一下：“原来是这样，难怪……”
天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拿了人家的东西就要给人家回报，这天经地义，不然这些米的来源可能就会断掉，这她能明白，只是她觉得有些心里有些不痛快——这件事她就帮不上什么忙了，身为一名十六岁的高一学生，她手头没多少现金，向家里要也不太方便，毕竟不是个小数目。
帮不上忙让她一时沮丧起来，嘟着小嘴有些不高兴，雾原秋瞧了瞧，拿不太准她在想什么，犹豫了一下，试探道：“你……愿意帮忙吗？”
佐藤千岁讶然抬头：“我能帮忙？”
“对！”雾原秋认真点头，“肯定需要你帮忙，这也是为了我们共同的未来！”
二次魔潮真发生了，整个世界的人都要倒霉，谁都跑不了，现在正是积蓄力量的时期，能多一份助力也是好的，哪怕他不希望佐藤千岁担惊受怕，也希望她能尽力提供帮助，但佐藤千岁听了后，小脸突然泛红起来，一勒缰绳，让马顿住了步子，忍不住哼哼道：“你在胡说些什么……”
什么叫我们的未来啊！这阿齁，你表白才表白了一半，我都没答应，更没说好要和你一辈子在一起，怎么突然就我们的未来了？
雾原秋也勒住了马，奇怪道：“怎么了？我确实需要你的帮助，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你知道的，我也不是特别聪明的那种人，我挺希望你能帮着出出主意的，而且现在就有件事需要麻烦你……美佐这小家伙来得不是时候，我又不方便直接把她赶走，所以这几天你能不能……”
原来是在说这个……
佐藤千岁小脸更红了，她还以为雾原秋在暗示什么，比如多赚钱多买米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为未来的婚后生活打下坚实的经济基础，没想到只是准备彻底把美佐甩给她，但她也不是多在意，美佐嘻嘻哈哈的又不讨人厌，她挺喜欢这个小妹妹的。
她又让小母马走了起来，歪着头哼哼：“这个没问题啦，反正放假，我也没什么事，我替你带着她好了。”
“那真是太好了！”雾原秋终于算是把美佐这烦人精处理掉了，赶紧说道，“她用不了几天就会回雾岛，等她走了，咱们就一起养马。”
佐藤千岁眼睛四处乱看了一下，小声道：“好。”
一起养马，听起来感觉就不错，而且有那些神奇的米，马吃了就会很壮吧？到时阿齁就有钱去换更多神奇的米，养更多的马，赚更多的钱，的确是一条挺不错的生财之道，确实也算是为了两个人同共的未来。
等将来用这些钱买幢大房子，自己管好家，再管着他……
佐藤千岁略想了想又开心起来，低声哼哼了几声，不敢再说这个话题，伸手指着远处小河边说道：“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黄金马场只是和别的马场比起来小，但实际面积还是挺大的，风景也不错，空旷却极有生机，难得能和雾原秋单独玩玩，她也不想浪费机会。
雾原秋自然从命，一转马头，当先向着河边而去，开始和“量子中间态女友”一起享受悠闲假期。
……
美佐今天玩得很开心，作为一个被遗弃的孩子，她是幸运的，因为被长泽老修女捡到了，不是母亲胜似母亲，但她又是不幸的，因为修道院和养护院哪一边条件都不太好，她难得有快乐玩耍的机会，今天算是沾雾原秋的光，彻底开了洋荤，直接乐翻天。
因为在马场玩得太过开心，她都没有像原计划那样想着多占些便宜，在马场玩到下午然后再揪着雾原秋去看烟花大会，而是好好在马场烧烤了一番，又吃了个满嘴流油，等回公寓时，都快晚上十点了。
她很欢乐地挥手目送丽华的汽车消失在夜幕之中，这才叹道：“丽华姐姐真是个好人啊！”
雾原秋微微点头，卷毛确实不错，对朋友还是够意思的，但他嘴上没说，抱着已经睡着的小花梨说道：“走了，回家。”
美佐背着手一跳一跳蹦着跟在他身边，问道：“阿秋啊，你确定你真要和千岁姐姐在一起吗？”
雾原秋奇怪道：“当然，昨天不是和你说过了，怎么又问？”
美佐则若有所思道：“我看丽华姐姐也不错啊，你就没考虑考虑她吗？”
雾原秋斜了她一眼，但这次没有伸手给她个爆栗——这小东西也算立功了，要不是她选了要去丽华的马场玩，依他的性子就算丽华再叫好几次也不会有兴趣去，那自然发现不了养马参赛这条致富之路。
所以，看在她有功的份上饶她一次，不和她多计较！
他只是淡淡说道：“别整天放这种不着调的狗屁，有空多想点正经事！”
美佐不服：“你今天时不时就拉着丽华姐姐低声说话，你不是对她有意思吗？”
“不是！”
美佐不太信，又问道：“那三知代姐姐呢？”
雾原秋一愣，卷毛丽华这是特殊情况，这小东西误会了情有可原，但三知代比较特立独行，有礼貌却不是很合群，今天一天跟着大家行动，基本都没太说话，都是在自己玩自己的，下午更是骑上马就不下来了，他都没怎么看见人，更没怎么和她说话，怎么这还能产生误会？
他奇怪问道：“关她什么事？”
美佐眨了眨小圆眼，掏出了小本本，翻了翻说道：“按我的记录，你今天一天……主要是吃饭的时间，你一共偷瞄过三知代姐姐十次，其中头发八次，腿两次。阿秋，你这明显也喜欢三知代姐姐吧？”
雾原秋一时无语，他是忍不住看过三知代几次，主要是……主要是控制不住，那可是黑长直，是最经典的日系美少女流派，谁敢说自己没幻想过？再说三知代又长得那么精致，颜值那么高，谁见了都会多看几眼吧！
这是男人的天性，不算犯罪吧，而且他绝对没有看那么多次，他不是那种人，最多也就看了两眼！
“那不可能，给我看看。”雾原秋抱着小花梨，伸手就拿过了小本本，瞧了瞧，发现美佐这狗东西果然记了一大堆，就是字迹潦草——三知代名字后面画了两个“正”字，千岁名字后面有一个“正”字，丽华名字后面则画了一横一竖，而后面分别还有些细节备注，鬼知道这小东西是什么时候记下来的。
不过洋娃娃后面怎么也有记录……对了，她的皮肤特别光滑，像雪藕一样，自己好像无意间看过她胳膊两次。
那三知代的记录……我原来还真看过这么多次吗？
他心里琢磨着也没犹豫，单手将这小本本握成了个球，用力朝远处一扔，直接毁尸灭迹，淡淡道：“你眼花了，本子上什么也没有。”
这狗东西竟敢记黑材料，果然狗改不了吃那啥……
小本本没了，美佐也不在意，老气横秋道：“阿秋，你还是这么不诚实，明明心里很喜欢，嘴上却从来不承认。你其实喜欢千岁姐姐的性格，但又馋三知代姐姐身子，对不对？你骗不了我！”
雾原秋终于忍不住了，屈起中指，开始猛敲她的脑壳，骂道：“我今天刚带你玩了一天，你就这么报答我吗？竟然偷偷观察我，你还有一点良心？”
美佐抱着头开始躲，叫道：“我这是在关心你，阿秋，以前哪件事不是我在给你操心？”
“我用不着你替我操心，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那不行，我得替你操心！”美佐不乐意了，妹妹不能管着哥哥，那妹妹存在还有什么意义？她跟在雾原秋身后，努力蛊惑道，“阿秋啊，你要学会正视自己的欲望，我看千岁姐姐、三知代姐姐和丽华姐姐都不错，你不如……大胆一点！”
“大胆一点？”
“对，你以前不是想开后宫吗，你不如把握住机会，努力多吃多占好了。”美佐一对小圆眼中灵光闪动，真诚道，“阿秋，要是有三个关心你的人，一个体贴，一个漂亮，一个有钱，那我这辈子也就安心了。”
放你的屁，你就是想方便自己的吧？想多几个人供你鱼肉吧？
雾原秋才不信她的鬼话，估计她就是今天玩高兴了，想多复制几次，那嫂子自然越多越方便她享受。再说了，他也不敢信，这时候要是嘴上说了什么，给她记下来又是一份黑材料！
但不信归不信，他听了这话还是心中忍不住微微有些动摇——不提丽华，这卷毛洋娃娃只是朋友，但要是能同时娶……
不过他只是微微动摇了一瞬间就掐灭了这种心思，根本不敢细想，毕竟幻想归幻想，现实归现实，大家在幻想世界可以当LSP，怎么开后宫都行，但在现实世界还是要当个好男人。
他的理想就是当个好男人，和病猫一心一意过下去！
他懒得再和美佐继续争辩这种屁事，和小孩子解释不清，干脆抬腿就踢在她屁股上，直接转移话题：“有空扯这些有的没的，不如走快点，整天磨磨蹭蹭的！”
美佐一脚就被他踢到前面去了，抱着小屁股很不服。
阿秋你这混蛋，你刚才明明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又在装正人君子，你给我等着！

第一百一十七章 超级良心老板
小花梨今天累坏了，睡了一路，回到家都没醒，只是在前川美咲给她换睡衣时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看了一眼，轻轻叫了一声“妈妈”，然后又睡死过去了。
前川美咲轻轻拍打了她两下，温柔注视了她一会儿，给她盖好被子，这才去小方桌那边。
那边雾原秋正背身就座，前川美咲绕到他对面才用手语道：“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雾原君，美佐酱。”
雾原秋正喝茶呢，笑道：“没什么，明天美佐要去大通公园，要是花梨酱还想去，就让她跟着美佐。”
美佐也连连点头，小花梨乖巧又懂事，她也乐意带着她一起出去玩，甚至隐隐能从小花梨身上看到了她小时候的影子——她小时候也挺乖巧的，就像只小小幼兽一样谨慎，懂得看别人脸色，等认识了雾原秋后，特别是在雾原秋为她不平，一改低调内敛本性，直接深夜爬墙去斗殴，她这才算是解开了某个心结，彻底活泼起来。
当年雾原秋愿意关心她，她也愿意关心小花梨，这样才算好兄妹。
前川美咲则直接低头道谢，没有丝毫推拒。她觉得自己不是个称职的妈妈，只能把女儿整天关在家里，那女儿有机会能跟着可信赖的人一起出去玩耍，她无论如何也不该拒绝。
雾原秋觉得没事了，起身道：“那你们休息，我先回去了。”
美佐连忙拉住他：“等等，阿秋，我今天出了好多汗，先带我去泡个澡。”
“明天早上再去吧，今晚先擦洗擦洗凑合一下。”
雾原秋嫌麻烦，这都十点多了，再折腾着跑去泡澡，他不乐意，反正他随便用冷水冲一下就行，不想泡，但前川美咲倒想帮帮忙，连忙抬手比划道：“美佐酱，我带你去吧！”
澡堂一般会营业到十一点半，以方便附近的公寓住户，这会儿去还能蹭到个尾巴，多少能泡一泡，而且她也想帮帮这对兄妹的忙。
美佐犹豫了一下，她给雾原秋找麻烦倒不在乎，她可是给雾原秋端过尿壶的妹妹，怎么折腾这个哥哥都有理，就是背刺他都行，但麻烦前川美咲……
她觉得不太好，连忙摆手道：“不了，美咲姐，你也累了一天了，还是明天早上让阿秋带我去吧！”
前川美咲柔柔一笑，比划道：“没关系，我刚好也想泡一泡。”
美佐望向了雾原秋，征求他的意见，而雾原秋觉得这就是屁大的事，怎么都行，直接替她向前川美咲道谢道：“那就麻烦你了，美咲姐，正好我带她去也不太方便。”
前川美咲冲他笑了笑，起身就去取沐浴用品，雾原秋也就穿过洞直接回了自己的公寓。
四狐正刻苦攻读呢，起码雾原秋在家时，她们四个学习表现都很好。雾原秋凑过去看了一眼，问道：“有什么难点吗？”
容娘抬头应了一声：“是有一些。”
“哪里？我帮你们看看。”雾原秋也希望她们能快点学会，不介意花时间帮帮忙，容娘也就趁机问了一些非常简单的问题。
他随口开始给容娘她们解惑，美佐在隔壁轻叫了一声：“阿秋，我们要去了，你听着点花梨酱的动静。”
“知道了。”雾原秋随口应了一声，继续答疑，而等解释完了，又向容娘笑问道，“刚才美佐说了什么，能大概听懂了吗？”
容娘凝神回忆了一下，不是很确定地答道：“她好像要出门，但我没听出她要去哪里。”
毕竟刚学，雾原秋也没失望，笑着重复了一遍美佐的话，给她翻译道：“她也没说要去哪里，只是说要出去了，让我听着花梨酱的动静。”
月娘和风娘则齐声问道：“那她要去哪里？”
“去泡澡，就是去一个大热水池里面泡着。”
月娘和风娘对视了一眼，又问道：“就是沐浴吧？那我们能去吗？”
雾原秋愣了一下，这才记起来这几只小狐狸来了以后还没洗过澡，顶多也就是躲在洗手间里擦洗一下身体——这四只小狐狸可能是妖怪的原因，没有野狐狸的那种骚气，一起住了这么久了，他还真没替她们考虑过洗澡的问题。
但你说让她们这四个家伙去澡堂，鬼知道她们去了那个新鲜地方，被热水一泡，晕晕乎乎会出什么事。
万一在澡堂里现出了原形，热水里飘起了四只杂毛狐狸，那可就是天大的麻烦。
特别是他又不可能跟进去，出了麻烦想帮她们擦屁股都不行……
月娘和风娘见他迟迟不说话，失望道：“我们不能去沐浴吗？”
雾原秋没直接否定，毕竟不让她们洗澡也太不人道了，想了想又问道：“你们以前怎么沐浴的？”
“去河里。”风娘随口说道，“我们一起去河里用皂角沐浴，有时也在家用淘米水洗头发。”
“我们都没试过用热水沐浴，烧水太麻烦也太废柴了，而且我们也没有浴桶。”月娘则有些悠然神往，“好想试试那种热水泡澡，还有洗发水，一直也没机会用一用，感觉对毛皮有好处。”
灵娘一直没说话，就在旁边听着，但听到洗发水对毛皮有好处，眼睛也亮了，望向了雾原秋，隐隐带着些渴望。
雾原秋则听得同情之心大起，这么惨的吗？狐村连洗个热水澡都费劲？还有淘米水是什么鬼？那玩意还能洗头发？
员工以前过得那么惨，他觉得身为老板得帮着解决一下，可不能搞资本家那一套，马上道：“你们现在去澡堂还不太安全，但只是泡澡的话……要是你们乐意用狐身泡的话，热水不缺，这边不用多节省。”
“真的可以吗？”月娘、风娘惊喜满满。
她们不介意用狐身泡还是用人形态泡，关键是能不能泡在热水里感受一下，还有用用那些软瓶子里香香的液体，而容娘和灵娘虽然没有跟着说话，但明显也十分心动。
雾原秋起身道：“那你们准备吧，我帮你们烧水去。”
四狐小小欢呼一声，奔着洗手间就去了，而超级良心老板——这年头能愿意帮员工洗澡的老板，评个“超级良心老板”不过分吧？
超级良心老板雾原秋用电热水壶烧水去了，他平时直接喝自来水的，烧水的时候真不多，主要是麻烦，北海道这边电压才110V，烧水慢死了，但为了员工的基本福利，他愿意麻烦一次——就这一次，以后这帮狐狸想再泡澡，就自己烧水，他可不想变成洗澡工。
他不但用上了自己的电热水壶，还取了前川美咲的也烧上了，顺便把她的那个大洗衣盆也搬了过来，然后好一阵折腾，最后弄出了一大盆热水，可以让四只小狐狸轮流或是两两泡在里面。
洗手间里面很快就热闹起来，四只小狐狸关死了门，在里面洗澡+泡澡，不断传出“好舒服啊”、“该我了”、“人类真会享受”、“这东西好香”、“为什么这么多泡泡”、“毛巾怎么办”、“灵娘你变成人给我按摩”之类的嘤嘤声。
雾原秋不管了，坐在公寓内刷手机新闻，着重研究赛马，看着动不动就是上亿円的一级赛赏金心动不已——感觉比抢劫都强，一般抢个银行小网点，现金估计也就这么多了。
这钱必须赚，不赚就是亏了！
“那个……雾、雾原老爷，水……水有些凉了。”很快灵娘怯生生的声音响起，想添点热水，八成是被三个姐姐要求叫的。
“叫雾原就好，说过多少次了，这年头哪还有什么老爷。”雾原秋应着声，又提了新烧好的热水过来，在门外问道，“全是狐身吗？”
不是他不敢进去，万一里面有个人形态还光着屁股可就全完了。
好在这四只小狐狸还是比较自重自爱的，马上应道：“全是。”
雾原秋把门推开一道细缝，用余光先大概瞧了一下，发现就灵娘自己在盆外面，但用盆遮掩着身形，只露着一张狐狸小脸，而月娘、风娘和容娘全挤在满是泡泡的盆里，不是狐身也不可能。
雾原秋彻底放心了，进去给她们加热水，月娘马上又发出了一阵舒服的嘤嘤声，连话都不想说，而雾原秋加好了热水，看着一地的泡泡，又提醒道：“洗发水放得太多了。”
“但好香……”风娘已经迷醉了，泡在这种香气四溢的热水里，觉得整个狐生都升华了，自己以前完全白活了。
行吧，反正是超市赠送的试用装。
雾原秋不管了，加好了热水要出去，但注意到努力躲在盆后还用小爪爪揪着毛巾遮挡的灵娘……应该是灵娘，她害羞的神色就算变成小狐狸也很好辨认，又忍不住说道：“轮流泡，别把妹妹挤在外面。”
“是。”这次是容娘应声，不过没出来，大概洗澡状态露出湿漉漉的狐身和平时露出狐身是两码事，要等雾原秋出去才能换人，而灵娘则小心地说道：“没关系，我……我已经泡过了。”
雾原秋冲她一笑，走人了，反正她们是四姐妹，她们自己商量着办，他也就是提醒一声，而等关上门，洗手间里又热闹起来，估计以后她们就能多一项娱乐方式了。
雾原秋则在外面继续研究赛马赏金，顺便看看网上的赛马视频，明天他还要和卷毛丽华再去黄金马场，现在多少也了解了解，不过很快洗手间的门被推开了一条小缝，灵娘拖着一条干毛巾先出来了，贴着边想去屋角。
她身上的毛好像甩过，倒没多少水，只是依旧贴在身上，让她比平时小了一大圈，有点像只大号的老鼠。
雾原秋看了一眼就忍不住露出了笑意，灵娘马上发现了，害羞的神色更浓，倒让他不好意思起来，连忙干咳一声问道：“要我帮你吹干吗？”
“吹干？”
“就是用电吹风……你等等。”雾原秋没有这东西，但前川美咲有，他见过前川美咲给小花梨吹过头发，平时就放在杂物橱里。
他觉得借用一下也没关系，回头和前川美咲说一声就好，直接去取了来，接好了电，示意灵娘到桌上站好，然后就开始拿着电吹风仔细给她吹起了毛。
这东西吹出来的风是暖的，甚至有些烫（便宜货），雾原秋就学着发廊托尼老师的样子，忽远忽近地吹着，不时还用手帮灵娘顺顺毛——狐身嘛，就是狐狸，不用避讳什么，平时这些小狐狸进出壶里他没少抱。
但他在那里帮灵娘顺了一会儿毛，手掌不时擦过她光滑的毛皮，或是托起她软软带肉垫的小脚掌，手感或是顺滑，或是颇有弹性，还伴有一阵阵温热，竟然有停不下来的感觉，非常之爽。
真的是种很奇妙的感觉，特别是那种从头一直顺到大尾巴的丝滑，用语言都难以形容。
难怪有那么多人喜欢养猫，养不到还会偷撸别人的猫，原来这东西竟然有成瘾性！
雾原秋胡思乱想着手根本停不下来，哪怕毛已经干了，撸着灵娘还是没完没了，而灵娘也已经忘了害羞，只觉得他的手捋来捋去，十分有力，让她身子瘫软成泥，酥麻入骨。
再加上暖暖的风，感觉超级舒服，她忍不住就慢慢趴下了，媚眼成丝，只拼命强忍着别呻吟出声。
这个人类真好！
旁边月娘、风娘甚至容娘都开始排队了，还以为这是泡澡必须的程序，就等雾原秋撸完了灵娘再撸她们……

第一百一十八章 深水乌贼
翌日清晨，雾原秋起床后精神抖擞，心情振奋，活力满满，没想到撸狐狸竟然有心理保健作用，看向分处公寓四角，一人占了一块地盘的小狐狸们，表情都温柔了许多，很想拎一只过来继续撸一撸，可惜今天有事，没那份悠闲时间。
他现在身上还背着债呢，赚钱第一！
他早饭都没吃，只是给美佐留了张字条，让她带着小花梨自行联系佐藤千岁和三知代，顺便给她们带饭团（不给饭团三知代也不会花时间替他带妹妹），自己则直接去找丽华。
丽华虽然娇气，但身为犬金院家的大小姐，生活作息规律倒是挺好，哪怕时间还早，她已经早早梳好了头发，坐在豪车里等着雾原秋，甚至还给他准备了热茶，以便和雾原秋一起吃饭团。
雾原秋上了车，和丽华并排坐在后座，把她那一份饭团分给她，客气道：“又要让你和我跑一趟，真是多谢了。”
丽华分给他热茶，无所谓道：“没什么，我们是朋友嘛！”
车上路了，两个人倒是很少单独在一起，起码这是雾原秋第一次单独约她，丽华拿着饭团小口吃着，晃着一头卷毛，竟然微微有些害羞，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而雾原秋虽然更关心赛马，但也不好意思直奔着就去，随口问道：“对了，一直想问你，黄金马场是你改的名字吗？”
这名字可够俗的，一听就透着一股暴发户气息，雾原秋觉得应该是因为丽华养了一匹叫黄金的夏尔马，所以干脆把马场也改名叫黄金了，很符合她任性的人设，但丽华却摇了摇头：“不是哦，一直叫这个名字，也总会有一匹马叫黄金。”
雾原秋好奇起来：“为什么？”
丽华也很奇怪：“因为那是我们犬金院家最初的牧场啊！”
和你说话好费劲！雾原秋耐着性子问道：“最初的牧场为什么要叫黄金牧场？”
丽华想了想说道：“因为我爷爷的爷爷捡到一块黄金才买下了那块牧场，所以就起名叫黄金牧场。”
“捡到一块黄金？”
“对啊，捡到的，所以我们姓犬金院嘛！”
丽华说得倒是理所当然，雾原秋则诧异起来，敢情你们的姓氏来自一块被捡到的“狗头金”——日本也有“狗头金”的传说，而日本人很推崇《天工开物》这本神书，里面就把“狗头金”译作“犬金”。
他之前还真没联想到这一点，但马上释然了。日本第三大金矿就在北海道，小金矿更是不少，那在北海道拓殖时期捡到一块天然黄金结块似乎也没什么奇怪的，由此发了财再改一下姓氏纪念一下也能理解，本来日本人的姓氏就是胡乱起的——甚至那时犬金院家压根儿就没姓，是《苗字必称令》颁布后才取的，那取个“犬金院”纪念一下发家史更很正常，日本还有姓“牛肠”、“猪鼻”、“肛门”、“酱油屋”之类的，姓“狗头金”至少比那些体面。
他点点头：“原来是这样，你们祖上运气真不错，一下子就改变命运了。”
“不是运气，是天命！”丽华晃着一头卷毛，带着点小傲慢说道，“我们家的姓虽然是后来取的，但我们可不是庶民，是天生的贵族，只是因为落难才流落到久木市的。”
“不是拓殖期间过来的平民吗？”雾原秋有些怀疑。
“当然不是，我们家以前可是辅佐幕府大将军的。”丽华虽然是个学渣，但对自家历史渊源非常重视，认真说道，“我听爸爸说，我们祖上都在这里立过国，只是后来被打败了，才被剥夺了家名，只能以犬金院为姓。”
雾原秋怔了一下，吃惊道：“你们是虾夷共和国的后人？”
丽华也呆了呆，晃着一头卷毛想了一会儿，小心问道：“虾夷共和国是什么？”
“不是你说你们祖上在这里立过国吗？”
“啊，原来我祖上立的国就是虾夷共和国吗？”
雾原秋不说话了，只是看着丽华——你祖上的事你问我？而且北海道之前只立过一次国，就是虾夷共和国，你上课原来真没听过讲啊！
丽华看着他的表情，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也不好意思起来，但很快“唰”的一声打开折扇遮住了半截小脸，状若恍然大悟：“对，我刚想起来了，就是虾夷共和国！没错，我祖上就是虾夷共和国的武士！”
雾原秋更加无语了，你就是刚刚才知道这个名词的吧？你怎么好意思厚着脸皮承认？
他也没办法和丽华这不学无术的家伙计较，只是好奇问道：“那你祖上原本姓什么？”
丽华又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一脸无辜道：“我不知道，爸爸没有告诉我。”顿了顿，她又小心问道，“你知道吗？”
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又不是你家的人！而且那是十九世纪的事了，现在则是二十一世纪！
雾原秋强忍着没吐槽，直接道：“这个只能问你父亲。”
丽华乖乖点头：“好，那我见到他问问，然后告诉你。”
雾原秋又说不出话了，他只是一时好奇，其实不需要答案，犬金院家之前姓什么跟他一毛钱关系也没有，但他不好意思直接说，只能勉强点了点头。
丽华则认真把这事记到了心里，贵族身份对她还是挺重要的，她准备找老爸弄个清楚，接着又好奇问道：“那个虾夷共和国是怎么回事？”
现在在路上，闲着也是闲着，雾原秋也就大概给她讲了讲那段历史。
从丽华的表述来说，如果她没有硬给她家贴金的话，犬金院家祖上还真可能是贵族武士，应该服务于德川幕府，等德川幕府被终结后，才随佐幕派逃到了北海道（虾夷），然后又和这帮败犬一起建立了虾夷共和国，想和日本中央政府分庭抗礼，但实力太弱，四五个月就被日本政府派军队追上来干死了。
幕府和最后的佐幕派都挺尸了，犬金院家的祖上——有可能是某个大家族的分支成员，自然没落得了好，或是战败逃亡，或是见事不对隐姓埋名，不是成了流民就是成了逃犯，彻底失去了家名和身份，过了一段苦日子才捡到了狗头金，重新发了家，成了现在的大牧场主。
雾原秋边说历史边推测，而丽华瞪着大眼睛听着，拼命记忆，准备以后拿来显摆，并且还把自己以前听过的一些事说一说，和雾原秋的说法相印证，最后基本把犬金院家的历史补全了——洋娃娃丽华竟然有毛子血统。
据她交代，她曾祖母好像是个俄罗斯人，那段时间毛子也扩张到了北海道，在北海道和日本人抢地盘，移民过来一大堆人，她的曾祖母就是其中之一。
犬金院家从小牧场主往大牧场主转变也是在那段时间，那时日本人发现毛子来了，生怕和毛子成了陆地上的邻居，也开始全力开发北海道，疯了一样要把毛子挤出去，让北海道进入了大拓殖时期，一边收拾阿伊努人——美国人怎么对待印第安人的，日本人就怎么对待的阿伊努人。
一边怼毛子移民，一边开始广设开拓局和聚居点，而犬金院家三头勾搭，借势建立了久木镇，后来升级成了久木市，一直经营到现在。
一百六七十年的历史，说起来还颇有点波澜壮阔的意思，丽华听得挺入迷的，雾原秋说完细品了品，也觉得北海道真是个奇妙的地方。
病猫和三知代的祖上是搞暴动被发配来的，丽华的祖上干脆是戊辰战争的失败者，那这么瞧一下，看样子北海道就是日本政府的垃圾桶，看谁不顺眼就往这里踢。
……
两个人一路说着话，很快就到了黄金马场，丽华即觉得有些意犹未尽，又觉得雾原秋好厉害，不但打起人来很暴力，知道的还好多。
她挺喜欢和雾原秋聊天的，可惜聊天不能继续进行，要先办正事。
她趾高气昂地挥退了马场的员工，只留下了市力川这个老头，直接道：“带我们去看看参加比赛的那些马。”
市力川不明所以，本来大小姐连续两天都来就挺奇怪了，还突然关心起了赛马，这就更奇怪了，但他也无从反对，这马场里面连掉在地上的鸡毛都在丽华名下，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也管不着。
他领着两个人直接去马厩，雾原秋边走边关心地问道：“市桑，现在马场里有几匹竞赛马？”
市力川看了看他，客气答道：“有三匹。一匹四岁的，一匹两岁的，还有一匹一岁的。”
“这么多？”雾原秋有些出乎意料。
“这对马场经营来说不算多。”市力川知道他不懂，耐心给他解释道，“实际正参赛的只有四岁的那匹，两岁多的那匹正准备参赛，一岁的是后备军，刚开始培育和训练。竞赛马的竞技寿命都很短，一般五六岁就退役了，马场都会阶梯培养。”
“原来如此。”雾原秋懂了，看样子马和人一样，都有个最佳竞技期，过了时间就算想出成绩都难，那不如换马去参赛。
那样的话，四岁多的好像也干不了多久的活儿了，一岁的还没训好，两岁那匹正合适，经过一年多的竞技训练，正准备送去参赛，那只要改善它的体质就行。
他一路琢磨着，到了竞赛马的马厩，直奔那匹两岁的马就去了，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这匹马，只见它全身乌黑，背披长鬃，只有颈前有一丛白毛，腰背滚圆，四肢长而有力，看着就相当威风，不由更感满意，直接问道：“这匹是公的还是母的？叫什么名字？”
“公的，名叫深水乌贼。”
雾原秋愣了愣，这什么怪名字？
丽华也眉头紧皱，不满地挥了挥小扇子：“好难听！改掉改掉！”
市力川无奈道：“这个……大小姐，改不了，纯种马管理很严格，一出生就要去日本中央竞马协会进行登记，名字没办法换。这是它的参赛凭证，换了它就没办法去参赛了。”
丽华更不满了，气道：“那最初是谁取的名字，为什么不用个好听点的？”
“没有好听的了。”市力川更无奈了，“纯种马的名字是唯一的，日本竞马中央协会有规定，马名不能超过七个字，这么多年下来，好听的名字早就被人取完，现在参赛马的名字一匹比一匹更怪，咱们这算好的了。”
连连被顶撞把丽华气到了，娇蛮脾气就要发作，准备下令让市力川无论如何也要换掉名字，不然就去买一匹名字更好听的，但雾原秋对这些无所谓，他是来赚钱的，管马叫什么名字，拍着马脖子笑道：“没关系，我就借它好了。”
他一说话，丽华气就消了，直接向市力川下令道：“把这匹马运到札幌去，交给他。”
市力川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奇怪问道：“这……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以后这马让他来养。”丽华无所谓，只是一匹马而已，她不在乎。
市力川望向了雾原秋，迟疑道：“这位是雾原桑吧……雾原桑是训马师？”
雾原秋摇头道：“不是。”
市力川目光瞬间谨慎起来，看看雾原秋英俊帅气的容貌，再看看自家大小姐娇横愚蠢的卷毛，有点怀疑自家大小姐遇到小白脸了——纯种竞赛马可不便宜，哪怕就是只马驹子，起步价也要在千万円左右。
更别提这匹“深水乌贼”已经培育了一年多，投入的时间精力金钱还要倍于马匹本身的价值。
这么大一笔资产被人骗走了，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第一百一十九章 小白脸
市力川这老人的怀疑之色就明摆在脸上，雾原秋不可能看不到，摇头解释道：“市桑，请不误会，马还是归犬金院家所有，我只是帮忙养一下马。”
市力川目光还是很谨慎：“但雾原桑并不是训马师，纯种马非常娇贵，一般人可能无法胜任照料它的工作……”
雾原秋认真道：“我有我的办法，请相信我，犬金院同学是我的朋友，我不会让她蒙受不必要的损失。”
市川力愣了愣，只觉得眼前这少年正气凛然，言辞相当有说服力，简直让人无法置疑，但他替犬金院家工作了一辈子，感情相当深，哪怕觉得雾原秋非常可信，并不是想骗走这匹纯种马，仍然不太想把马交给他——要糟蹋东西也不是这么糟蹋的。
他一时在那里迟疑起来，准备再想个别的理由劝诫，而丽华听到雾原秋说自己是他的朋友，脸上不由自主就露出了矜持的笑容，心里超开心，毫不犹豫道：“雾原说能让这只乌贼夺冠，我相信他，所以就把马给他养！”
“夺冠？”市力川吃了一惊，黄金马场是牧场改的，虽然也经营了十七八年了，但目前冠军数是零。
雾原秋用力点头：“对，我会努力帮深水乌贼争取冠军。”
市川力无话可说了，但当然不是被雾原秋的霸气震住了，而是被他的无知弄到无可奈何了，赛马哪有那么简单。
日本中央竞马协会（JRA）和日本地方竞马协会（NAR）系统内注册的赛马数量高达两万七千匹之多，竞争之激烈绝非一般人可想象，绝大多数的马别说在重大赛事中夺冠了，就是在一般比赛中想跑个头名都不太可能。
比如说“春丽”，老爹是拿过一级赛的冠军名马，老母也拿过二级赛的前三名，绝对出身名门，血统纯正，但两岁开始参赛，跑到五岁，跑遍了全日本的赛马场，结果凑了个100连败，别说中央赛的冠军了，地方赛的头名都没取得过。
当然，它因此成了“败而不馁”的精神代表，从而逃过了退役就被宰杀的命运，或者该算某种幸运，但也很能说明想在赛马场上夺取冠军有多难。
市力川对深水乌贼的最高期望就是能慢慢积累，一点一点蹭进三级赛事，所以对雾原秋的话真的无言以对。
但他也没再反对，看看雾原秋和丽华这对少年少女相信来相信去，对雾原秋能说出这种话也释然了，无非就是年少轻狂，为了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表现英雄气概而说了点大话，结果无知少女竟然真信了。
他只是无奈道：“那大小姐，如果要把深水乌贼转场，我需要通知长尾桑一声。”
丽华奇怪道：“长尾是谁？”
“是深水乌贼的训马师长尾次郎，这一年多是他和大崎君在照顾这匹马……大崎君是马工。”
丽华马上挥了挥小扇子：“让他来，我来和他说。”
“犬金院小姐，我在这里。”
丽华的话音刚落，马厩外面又走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瘦小男子，鹰钩鼻，细眼睛，要不是发际线有点堪忧会显得很霸气，直接问道：“是有什么事要通知我吗？”
丽华看了长尾次郎一眼，没印象，满不在乎道：“以后这只乌贼不归你养了，我要把它送到札幌去。”
“是要给这位年轻人进行驯养？”长尾次郎望向了雾原秋，刚才他也多少听到了一点，现在看向雾原秋的目光中就隐隐带着怒火和鄙夷。
丽华从小就没养成照顾别人感受的习惯，特别是在家里尤其如此，直接道：“对，你去养别的马吧！”
“但深水乌贼马上就要参赛了！”长尾次郎是真的火大，按《赛马法》规定，马参赛要是拿到了赏金（一般前五名都有赏金），那他也能分一份——马主拿80%，训马师拿10%，骑师拿10%，雾原秋这是在断他的财路，他不想生气都不行。
他也觉得雾原秋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就是借关系来摘果子的，望着他鄙夷道：“你说要夺冠，是指新马赛夺冠吗？”
雾原秋微微一怔，望向了市力川：“新马赛是指……”
丽华也听不懂，也望向了他：“对，新马赛是什么东西？”
市力川真的无奈了，这两个人都是外行，但他还是低声解释道：“就是赛马的出道战，全部由初次参赛的新马组成的比赛，一般用来给正式赛预热和开场。在新马赛之后，马就可以开始累积赏金了……”
这些都是赛马的基础知道，日本赛马自成体系（抄完后魔改得太厉害了），马需要通过一次一次比赛，才可以登上重大赛事舞台，有一个累积赏金的过程。
比如一匹马要出道，需要先参加新马赛，而新马赛按规定，最低赏金是400万円。
如果马跑赢了，那这匹赛马的本赏就是400万円，累积赏金也是400万円。
如果没赢，这匹马的本赏是0，累赏也是0，只能再去参加“未胜利赛”，一直混到一个本赏为止——前五名就可以了，前五名都有赏金，但名次不好，有可能只有几十万円。
等有了本赏之后，这马就可以参加正式比赛了，分别有：
550万円本赏级，供本赏不高于500万円的马互相竞赛，拿到头名就是550万円，从而能升级，离开这个级别的赛事；
1500万円本赏级，供本赏高于500万円但不高于1000万円的马互相竞赛，拿到头名就能得到1500円赏金，从而升级，离开这个级别的赛事；
1950万円本赏级，供本赏高于1000万円但不高于1600万円的马互相竞赛，拿到头名可以得到1950万円的赏金，从而升级，离开这个级别的赛事；
以此类推……
当然，也有一些别的赛事，比如“一胜赛”、“二胜赛”、“三胜赛”之类的，同样可以提升马匹的本赏，以便能快速参加更高级别的比赛。
所以，本赏代表的是马能参加哪个级别的比赛，而累积赏金就是这马参赛以来总共获得的赏金，这会成为一些重大赛事的参赛条件，比如大冈纪念赛就要求参赛马本赏不低于3500万円，累积赏金不低于1亿2000万円。
要是本赏和累积赏金不够，连门也进不去，必须先回去在低级赛事里接着跑，跑够了才能参加。
当然，重大赛事也不只是看本赏和累赏，有的要看马的爹妈是谁，有的要看公母，比如菊花赏只要公马参加，樱花赏则只限母马和阉马，有的还要看年龄，比如东京优骏，只要三岁马，而有的条件更是乱七八糟，比如有马纪念赛竟然要粉丝投票，人气够高才能去，不讨人喜欢去不了。
总之，日本赛马业不是一般的复杂，各种规则各种条件，足够把一般人看吐了，但其中也有一定的合理性——日本赛马业说是竞技，其实就是博彩，主要收入来自出售马券（赌马票），那既然和一个赌字沾边，就要求一个难以预测性。
像是三知代和佐藤千岁一起跑一千米，傻子才会压佐藤千岁赢，所以从新马赛之后她俩就得分开，一个向更高级别前进，继续向上挑战，一个在“未胜利赛”里继续垫底就行了，就专和跑不动的一起比赛。
而且这也能防止三知代去低级赛里炸鱼，只要她的本赏和累赏够高，她就永远不可能再去参加低级别的比赛，再也遇不到佐藤千岁这种病怏怏的货色，不会搞出所有人都买她赢，让博彩无法进行的局面。
规则真的复杂，雾原秋听得头皮发麻，没想到赛个马还要过五关斩六将，要一级一级杀上去，想直接去拿巨额赏金好像不行，但也无所谓了，四百万円就不是钱了吗？只要一直赢，跑个几场就能混够本赏，而累积赏金……这累积的可都是真金白银啊，不累那不是傻子吗？
长尾次郎则更生气了，这小白脸连赛制都不清楚，那就更别提让磅、平磅、调磅之类更复杂的东西了，这还要来抢他的马？
他脸上的鄙夷之色更浓：“所以，夸下海口，只是要拿到新马赛的冠军吗？”
新马赛运气成分更高，谁也不清楚那批马的实力如何，夺冠基本听天由命，他猜雾原秋准备是要赌这个，但雾原秋摇头道：“不，我指的是一级赛事。”
“一级赛事？”长尾次郎愣住了。
“就是那些什么日本杯、东京优骏、菊花赏还有那一串纪念赛之类的，争取在这些赛事里夺冠。”雾原秋可是奔着那些起步一亿円赏金的比赛去的，怎么可能看得上区区四百万円——当然，四百万他也要，但目标要远大。
他说的这些比赛里其实混了些二三级的赛事，但长尾次郎也无心和他计较这个，只是忍不住笑道：“这怎么可能？”
雾原秋倒想试试，“灵兽”去参赛，跑过凡马理所应当，认真道：“不试试怎么知道？长尾桑，我也不是想抢夺你的成果，只是交给我更有机会夺冠，那不如就交给我好了。”
市力川这老头虽然不信深水乌贼真能夺冠，但还是在旁边打圆场道：“长尾桑，不要激动，我看大小姐和雾原桑也不是要剥夺你训马师的身份，要真夺冠拿到赏金，该你的那10%不会少……对吧，大小姐？”
他最后是在问丽华，但雾原秋恍然大悟了，原来赏金原本有这家伙一份，难怪这家伙这么激动。
他这人讲道理，毕竟人家也在这马上花了一年多时间了，总不能真摘了人家的果子，那实在有些不讲究。他直接替丽华做主了，笑道：“该你的那份不会少，这样可以了吧，长尾桑？”
“我不同意！”长尾次郎还是不干，本来深水乌贼还能赚点赏金，交给雾原秋糟蹋一阵子，搞不好什么也没了，“我坚持反对把深水乌贼转场！”
丽华早就不耐烦了，皱眉看了看他，生气道：“那你能保证拿一级赛的冠军吗？”
“这个……”
长尾次郎怎么敢保证这种事，那根本不可能，而丽华傲慢一抬小脸：“那我要交给更值得信赖的人！我是马主，我说了算，这马必须转场！”
长尾次郎给硬噎住了，身为训马师也无法对抗马主，在那里咬牙切齿了半天，直接转身走人。
好，小白脸，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拿一级赛的冠军！

第一百二十章 养马
对于一匹赛马来说，哪怕成绩平平，在整个职业生涯中也能带来数千万円的收益，比如门票分成、培育补贴以及比赛赏金——像春丽那种终身连败的马匹终归是少数。一般来说，就算普通的赛马也会偶有闪光时刻，在低级别赛事中跑久了，前五名总能争到几次，多多少少也能混到几个子儿。
这些钱基本就和马场在纯种马上的投入持平了，不至于让马场亏损巨大，再也无法经营下去，不然赛马业的基石动摇了，日本中央竞马协会第一个不答应，而马场只要可以一直养下去，总有机会能养出一匹表现好的马，马场瞬间就能扭亏为盈，甚至要是有一匹“大爆炸”那样的神马，马场连续十几年靠配种日进斗金也很正常。
对于赛马业来说，也只有这样的赛马才能在退役之后继续活下去，才能充当种马、繁育马，若是成绩不好，一般退役就会被处死，不然纯种马在本身娇嫩、饲养成本很高的情况下白吃十多年闲饭，一般马场很难承受这笔支出。
赛马业其实相当血腥，无论是比赛过程还是参赛选手的下场，都是血淋淋的，只是极少有媒体会报道，也极少有动保人士能看到——这是个年营收额高达120亿美元以上，有形无形资产无法估量的产业，内情错综复杂，涉及利益者无数，动保人士惹不起，也就只能看不到。
雾原秋插手进来，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救了“深水乌贼”一命，依它正常的成绩，它九成九是不可能成为种马的，在五六岁之后，差不多也就该面对死亡。
所以，哪怕仗着丽华的势硬抢了这匹马，他也心安理得，只是准备将来把长尾次郎损失掉的钱补起来，算是让他没有白白练了一年多的马。
只为了一个“讲究”，雾原秋还是很在意这个的，一般不会仗势欺人，而且按照以前“深水乌贼”能拿到的赏金来看，长尾次郎能分到的赏金其实也没几个子儿，估计也就两三百万円的样子，付了他也不心疼。
等长尾次郎走了以后，雾原秋也就踏下心来，开始跟着市力川以及马工大崎山学习怎么伺候马。
是的，是伺候，没用错词。马这种动物本身就相当娇气，更别提纯种马了，这家伙一个照顾不好就给你疯狂掉膘，甚至直接病死给你看都正常。
而从赛马行业的特性出发，你也必须照顾好它，不然哪怕是一场小小的感冒都会影响到它的竞技状态，回头就给你跑个倒数第一回来。
他干脆安心在丽华的马场住下了，学着喂马、溜马、洗马，学着怎么和马相处，甚至要学习怎么处理马粪——马这动物是真能拉，边吃边拉，一会儿工夫就能拉好大一堆，简直活生生是一台造粪机器。
你这边给它送上饲料，辛苦完转个头还没喘口气呢，它那边“啪啦啪啦”就拉起来了。
他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旧时代日本陆军被戏称为“马粪”，原来只要是养着马，你每天就是要花大量时间和马粪打交道，真是铲屎铲到天昏地暗，身上自然而然带着一股子马粪味，不被人戏称为“马粪”都不行。
但他就老老实实地学，老老实实地干，他知道自己资质平平，如果该付出的时候不全力付出，那自己在将来落不到什么好果子吃。
人贵有自知之明，而且很多人现在说努力无用了，努力不如平躺，但那是社会在逼迫人努力，逼迫人不得不努力，并非出于自愿，更不会努力就能得到收获——什么事情一逼迫，味道就变了，人应该有选择的权利，愿意努力时去努力，需要享受生活时去享受生活，这时努力才有价值。
他这边不一样，他只要努力就能得到回报，那为什么不多卖点力气？
市力川和大崎山在丽华的命令下陪同了几天，也开始对雾原秋有些刮目相看了，无论如何一个能连续铲三个小时马粪都毫不在乎的人，你要还说他是小白脸，那也太昧良心。
在他们看来，这样的人放在哪都值得尊重，所以他们也教得更加用心。
“这是精饲料中的无氮浸出物，为‘深水乌贼’特意制作的。这是制作用的公式和配料表。”马工大崎山倒没藏私，反正不管养哪匹马他的薪水是固定的，如实交代饲养“深水乌贼”的一些细节，认真道，“都是经过专业机构反复调整过的配方，完全适合深水乌贼的身体情况，雾原桑请不要随便变动。”
雾原秋接到手里，但奇怪问道：“喂马还需要请别的机构帮忙？”
大崎山倒是一派理所当然，笑道：“里面用到的一些氨基酸自动分析设备、原子吸收光谱设备马场没有，只能求助于他们。”
雾原秋打开细看，沉吟道：“那这些饲料再加工，骨粉和羽毛粉不算在里面吗？”
“不算，浸出物是日常口粮，骨粉和羽毛粉隔三天添加一次便可以。”
雾原秋点点头，准备回去照猫画虎。
以前他小瞧养马了，这年头想当个马夫起码也要念完大学。比如这位大崎山虽然是个马工，但他是大冈大学畜牧专业正经毕业的大学生，正经学了四年的，甚至黄金马场哪怕仅是一家小型马场，也绝非普通人想象的那么简单，只是赶着马去吃草就完了——以前雾原秋还奇怪好好的马场养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动物禽类、开了那么多荒地有什么用，结果现在看看，人家养了种了就是有人家的道理。
比如，就马的饲料而言，像是粗蛋白、粗脂肪、粗纤维、粗灰粉一样不能少，日常口粮比人类吃得都精细，那像植物根茎、骨头、羽毛都大有用处，为了节省成本，那自然要自己再养些鸡鸭鹅，也要自己再种些土豆地瓜。
哪怕就是那匹夏尔马，原本他以为那单纯只是丽华的宠物，但接触了几天才发现，那马也是匹赛马，并不是一个吃闲饭的家伙，只是参加的是挽马赛而已——拉着一吨重的铁橇爬坡，也能用来博彩，就是比赛场次不多，也不太刺激，没有平地速度赛马受欢迎，赚不了大钱。
“雾原桑，日常口粮一定要注意，必须让深水乌贼的稳定脂肪率保持在15%以上，最好能有20%。”大崎山交代完了配方，又特意强调了一句。赛马冲刺一公里，消耗的体能是慢步前行的78倍，大约要700大卡的热量，这些全来自燃烧脂肪，所以马掉了膘就等于赛车没了燃料，你车再好也白搭，绝不能轻视。
雾原秋连连点头：“我知道了，到时饲料还要你们提供一部分，特别是干饲料和多汁饲料，精饲料我那边会自己制作。”
马吃得很多，平时要吃大量的干草、青草来填饱肚子，不然不高兴，而精饲料属于加餐，用来上肥膘。雾原秋只准备用“灵米”来制作精饲料，起码代替掉碳水化合物那部分，不然全让马吃灵米，他那里暂时只有两千多斤，恐怕不够这马吃的。
“大小姐说过了，我们会定期运去札幌。”市力川在旁边插嘴说了一句，接着又叹道，“但削蹄怎么办？”
马蹄子也要养护，换马蹄铁并削切蹄子修整，必要时还要涂油，不然蹄子会烂，而马的蹄子就像赛车的轮胎，你轮胎都坏了，不出事就不错了，想跑得快连想都别想。
这可是个技术活，没按表调配饲料那么简单，雾原秋短时间内想学会也不可能，但他也不太担心，六周才削一次蹄，还早得很呢，估计到时“深水乌贼”都开始参赛了，自然会有专业的马场工作人员随行，哪怕就是灵米没那么快见效，了不起再把马送来处理便好。
他只是答道：“我日常会检查，要是需要削蹄就通知你们。”
市力川叹了一声：“也就只能如此了。”
他搞不懂为什么非要把马送到札幌去，那边又没有犬金院家的牧场或马场。札幌开发得太早，十九世纪就基本定了格局，犬金院家现在一时无法插手进去，非常不方便，但雾原秋坚持要带走这匹马，丽华身为马主还同意了，他们也没办法，只能多尽尽力，希望让这匹马少受点罪。
雾原秋也尽力学，就听专家的话，这马就是他以后的印钞机，他必须伺候好了。看深水乌贼吃过了饲料，拍了拍它的脖子，笑道：“我带它去溜溜。”
马爱动，不喜欢长时间站在马厩里，你必须经常带它出去溜溜弯，不然它又要不高兴了。
“去吧！顺便我们再练习一下固定鞍勒，千万注意不要伤到它。”市力川和大崎山全力配合，真能说一声尽忠职守。
“好，这次我来，你们看着。”雾原秋自然不会拒绝练习，马上去搬鞍具。
“深水乌贼”就很安静地站在那里让他摆布，只是偶尔打个响鼻，斜着眼看看他。
赛马通常情况下脾气都不是太好，脾气太好的赛马也不是好赛马。放到比赛中，为了争胜全力奔跑到吐了血，硬切内圈失去平衡摔翻了的，乃至把自己腿跑断还一撅一拐走向终点的，比比皆是，那有这种品质的马，特别是公马，略有不爽给人一蹄子真是再正常不过。
它老实只是因为吃过雾原秋的苦头，被雾原秋按在地上摩擦过，而它挺聪明的，确定了自己搞不过雾原秋，也就不搞事了，只是还是会斜着眼看他，绝对没有一般马匹那么温顺。
雾原秋也不管它是不是斜眼打响鼻，只要上了赛道它能发疯一样跑就行，平时态度不需要计较，只在那里小心装鞍勒腹带，随口问道：“今天没看到犬金院同学，是又去札幌了吗？”
大崎山没答，跟在雾原秋后面检查，免得表面看起来没事，回头跑起来鞍具、勒带摩擦弄伤了马，而市力川也在旁边认真看着，生怕出错，嘴里答道：“是的，大小姐一早就走了。”
丽华很喜欢和雾原秋一起玩，但身为大小姐，她也不可能来陪雾原秋铲马粪，硬陪了一天后就溜了，估计现在正和千岁、三知代以及美佐混在一起玩得正高兴——她早就想和朋友一起玩了，抓到这种机会怎么可能放弃。
雾原秋自然不会在乎，多个人缠着美佐那小东西挺好。
等一切准备就绪，翻身上马，骑着深水乌贼就出去溜达了——学得也差不多了，该把这马运回去了，到时装进壶里慢慢喂！
……
好快乐，真的好快乐！
这是美佐这几天的感受，三个姐姐大人还有小花梨带着她跑遍了札幌，又玩又吃又笑又闹，让她快乐似神仙。
当然，也有让她奇怪的地方。
千岁姐姐就不说了，这似乎是阿秋的正牌女友，或者该说两个人就差一层窗户纸没捅破，不然早该正式交往了，那她陪同算是正常。丽华姐姐也算正常，她虽然有时喜欢充大瓣蒜，经常说一些非常自夸的话，但她本质上挺单纯的，玩得比谁都起劲，那她陪着也算合情合理，但三知代这位漂亮大姐姐整天也跟着，这就有点不太正常了，总不能她就是为了每天一起吃饭团才愿意花时间到处乱晃，她看起来也不是多热衷团体活动的那种人。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这三个大姐姐，都喜欢阿秋那蠢货！
令人难以置信啊，没想到阿秋那蠢货竟然还会受欢迎，原本以为他会在札幌孤苦伶仃，饥一餐饱一顿，结果他在札幌过得这么舒服。
而且这也太令人惋惜了，明明这三个姐姐都这么好。
千岁姐姐性子聪敏，做事有条有理，能把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
丽华姐姐性子娇憨，傻傻的却也单纯有趣，而且家里超级有钱；
三知代姐姐很有教养，待人礼貌，颜值还特别高，跟在她身边回头率都能上升100%。
这三个人无论是谁都配得上阿秋那蠢货，没想到竟然都和他一腿，真的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好白菜全让猪拱了。
美佐吸着果汁，真想背刺雾原秋一下，拆穿他的真面目，但又有些犹豫，毕竟要真有三个这样的嫂嫂，那她以后可是爽翻天了。
不行，不能背刺阿秋，要让他把后宫开起来！
美佐一握小拳头，再次坚定了决心！

第一百二十一章 真正的金子
美佐很想和雾原秋讨论一下多吃多占的好处，告诫一下他明明有色心就别装什么大尾巴狼，还是坦诚一点面对本性比较好，但雾原秋哪里有空理她这个小祸害，连面都不露，就忙着养他的马。
当然，也就是他还不知道美佐又要给他惹事了，要知道了肯定要抽时间去给她两脚，但现在他就关心钱，别的不考虑，也顾不上考虑。
他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先抓了四狐来当苦力，在山谷外面修建了一座简易马厩并平整出了一大片可供溜马的场地，直接把四狐累了个半死。
然后他又返回黄金马场，以丽华的名义将“深水乌贼”运到了札幌并偷偷装进了壶里，顺便还运走了大量干饲料和马具，把自己又累了个半死。
过程还是相当麻烦的，为此还租了一个临时仓库当中转，但为了掩人耳目也没办法，总不能在久木市就把所有东西都装进壶里，那傻子也该觉出不对了。
好在一切顺利，最终风平浪静地把这一切都办完了，为下一步强化“深水乌贼”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壶里一天顶三天，效率翻三倍，想来最多养一个月（壶外时间）就能初见成效。
“深水乌贼”对突然换了个世界，还是重力有差异的世界当然感到十分震惊，但它不会说话，马缰还在雾原秋手里，只能用不断甩头、不断打响鼻来舒缓情绪，甚至因为恐惧表现得比较暴躁有攻击性，不过这在雾原秋拎来小半袋“灵米”给它撒在了饲料中后，它瞬间就老实了，立刻甩着舌头又舔又嚼，吃得很嗨，根本顾不上管自己在哪里。
雾原秋也是松了好大一口气，拍拍它的脖子，欣慰道：“多吃点，以后我吃肉还是吃糠，就全看你了。”
“深水乌贼”斜眼看他，似有鄙视，然后接着埋头大嚼，还很机灵地咬着干草抖一抖，只把抖下来的“灵米”舔走，干草就直接扔在了一边。
它也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东西，但它就是想吃，控制不住地想吃，算是一种铭刻在基因中的本能。
“主上，就为了它……才让我们干了三天累活吗？”月娘、风娘也凑在一边看，语气间颇有些愤愤不平。在壶里刨三天地外加修一座马厩可不是个轻松的活，雾原秋还时不时钻进壶里来催一催，指挥一下，和催命鬼一样，真把她们折腾得不轻。
至于“主上”，则是在经过“老爷”、“大爷”、“贵人”等一系列称呼后，刚搞出来的新头衔，她们不习惯直呼雾原秋的名字，哪怕是假的也不行，总觉得是种冒犯，非要加个尊称。
雾原秋现在也懒得纠正她们了，只是在那里用力点头，笑道：“没错，之后你们的工作就是轮班照顾它，两人一组，时刻盯紧了，尤其注意千万别让它跑进了鬼树妖森林里。”
森林和山谷之间有或长或短的荒地，从灌木丛到荒草地过渡，雾原秋挑的这地方离鬼树妖的森林有差不多两公里的直线距离，只要注意着点儿别往森林那边跑，鬼树妖也不会离开森林来打人，足够溜马了——围着石山溜，地方有的是，就是要平整好地面，伤了马蹄可不行。
容娘明白这匹马的重要性了，但还是忍不住问道：“它有什么用？”
雾原秋笑道：“能印钞！”
“印钞？”
“对，总之要照顾好它！”雾原秋也不做更多的解释，解释了容娘她们也听不懂，挽了挽袖子又说道，“照顾它有不少讲究，我们先把锅架起来，这家伙有些饲料要煮。”
他驱使着四狐又行动起来，开始在这里搭建营地，支起帐篷，垒灶架锅，毕竟要在这里长期驻扎了，基本的生活条件也要有，不然不太方便。
等营地也修好了，然后就是伺候“马大爷”的日子了，雾原秋也不能一甩手就走，起码也得教会月娘她们几个怎么养马才行，哪怕他自己也只是粗通，但怎么洗马、怎么擦马、怎么防止马感冒、怎么煮马饲料、多久喂一次，等等这些细节方面的事，都要和月娘她们说明白。
不容易的，这马天天要洗澡，洗澡水要刚好23摄氏度，洗完后要擦干，擦干完了还要放在马厩里晾半小时，绝对不能吹风，而晾完半小时还得让它小跑一阵子重新热起身，不能让它就这么站着便睡着了，不然有可能感冒，真就是一只“马大爷”。
顺便也是让“深水乌贼”和月娘她们熟悉起来，没熟之前月娘她们往马厩里钻，容易挨踹，这怎么也要花个三五天的时间。
当然，壶里没有黑夜白天之分也是个问题，为了防止“深水乌贼”作息紊乱，影响了身体健康，他还要掐着表给它戴上眼罩哄它睡觉。
为了一劳永逸地解决日后的资金问题，雾原秋也算是拼了，从穿越者立地转职成马夫，就兢兢业业地伺候“马大爷”——纯血马全是近亲结婚的产物，往祖上数，就是三匹公马和七匹母马一代一代繁衍出来的，就是娇气你也没办法。
当然，黄金马场选纯血马当赛马也是没办法，这种马就是为竞速培育的，就是跑得快，最容易出成绩，而且日本中央竞马协会也只允许纯种马参赛，也就是英纯血、澳纯血、日本纯血、阿拉伯马等纯种马加入比赛——各赛事要求不同，大多只要纯血，但像是十力拽胜赛，则只要纯种不要纯血，倒是日本地方竞马协会的赛事，有些会放宽到半血马也可以出场跑一跑，不过那些半血马很难取得很好成绩，基本没有几个能在赛马史上留下大名的——半血马就是纯血公马和其它纯种母马繁育出来的后代。
一时之间，“深水乌贼”占用了雾原秋大量时间，什么“量子中间态女友”、妹妹、大小姐朋友、黑长直美少女暂时全靠边站了，他就围这匹马转悠，努力喂好它，让它适应壶里的环境，强壮它的身体，增强它的灵性，日子过得繁忙又紧凑，直到狐村又来交易才告一段落。
……
相比上一次，狐村这次来了更多的人，足足有四十多名壮丁，还是黄太公和胡备带队，不过这次黄太公是给人背着来的，神色疲惫，精神萎靡，白胡子都有些打卷了，完全没了以前土地公公那种仙风道骨的样儿。
雾原秋一见他就大吃了一惊，连忙关切地问道：“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
黄太公坐在马扎上叹道：“不服老真的不行了……”雾原秋吩咐的很多事只能他亲自出面去谈，在壶里这近一个月的时间，他根本没就住过脚，四处奔波，真的累惨了。
“为了我真是辛苦老丈了，其实完全不必这么急的，我再等几天也没关系。”雾原秋说的是大实话，狐村来得比他想象中要快很多，这个假期还没过完就到了。
黄太公摇头道：“不关贵人的事，是孩儿们等不及了。”
上次他带回去的样品在狐村引起了巨大轰动，雪白的精盐比他们自煮的井盐不知道强了多少倍，糖、香料、火腿肠更是难得一见的奢侈品，而像是现代产的斧头、菜刀简直是神兵利器，铜剑铜矛根本不堪一击，甚至就连个酒瓶子都是一代至宝，足够打出两三条人命。
仅公平分配上次所得就差点让狐村内讧——要不是雾原秋还能持续提供更多，说不定就真内讧了，而替“狐村尊贵的友人”搜集药材、上古文献立刻就升级成了狐村的头等大事，全村集体出动，壮年妇女以及少年儿童负责近距离，成年壮丁负责远处，四散奔波，穷搜山野，自主加班，整月无休。
以前他们是没这些精力的，肚子都吃不太饱，哪怕知道灵药对身体有极大好处，也不可能全村集体出动去挖去找，毕竟那些东西只能强壮某个个体，代替不了粮食，但现在有雾原秋在后面托底，那一切都好说了，只要能把东西找回来就可以换粮食乃至无数好东西，那为什么不找？
以前非洲土著能50美分卖掉一块钻石原石，能用一块狗头金换一把铁剑，能用一筐象牙换一面镜子，狐村就敢用灵药换一匹布、换一袋糖。
这两者本质上没什么区别，也就雾原秋不够黑，要够黑能把狐村的骨髓都榨出来。
就像狐村无法想象现代工业文明造就的物资大丰富，雾原秋也想象不到狐村村民对现代工业制品的迷恋，见狐村这么配合，提前数日就送了东西来，倒是对狐村好感+100，连声道“辛苦了”，并赶紧命令月娘她们烧水、炖肉、煮饭。
不过因狐村来得太过突然，炖肉煮饭有些赶不及，雾原秋就先从山谷里往外搬罐头、火腿肠，并弄了几十袋速食拉面先让月娘她们煮上，好歹让这帮狐人壮汉们先垫垫肚子。
很快，山谷前就充满了方便面的味道，足够令大部分现代人引起本能的生理不适——说真的，方便面如果常吃的话，闻到味真就够恶心反胃了，但对狐村村民来说，奇怪又有弹性的面条，布满油花的面汤以及那些稀奇古怪的酱料，再配上两三根口感滑嫩的火腿肠，真是难得的美味。
黄太公自然也分到了一碗，他小口呷着咸咸的、热乎乎的面汤，感觉十分惬意，而连喝了三碗面汤，他才多少缓过来一些，放下碗冲雾原秋拱拱手：“又劳贵人费心了。”
他是觉得雾原秋真是够豪气的，哪怕他人老成精，相当聪明，也不敢想方便面唾手可得，火腿肠到处都是，除非他能去二十一世纪逛一逛，开阔一下眼界，但那明显不可能，暂时除了四狐，雾原秋不准备放任何妖怪出去，除非他实力强到一定程度。
拱手这礼节，黄太公还是跟雾原秋学的，雾原秋也拱了拱手回礼，笑道：“哪里的话，就是不知……这次所获如何？”
他其实急得都想搜老头的身了，但架子得撑住了，不能显得太急迫，而黄太公也没让他失望，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赶来。
黄太公笑着说了一声“幸不辱命”，然后就一招手，示意胡备过来，而胡备正在那里吸溜吸溜吃速食拉面呢，吃得满头大汗，一时竟没注意到，等黄太公连叫了两声才反应过来，端着碗送过来一个竹篓。
雾原秋向他点头致意，目光落到了他腰间别着的精钢斧头上，发现原本该劈柴的斧子现在已经血迹斑斑，明显已经成了凶器，也不知道是砍过妖怪还是杀过猛兽。
看样子狐村这次四散出击，也没少遇到凶险，估计很是发生了几次械斗。
胡备也向雾原秋和善一笑便又回去了，现在雾原秋在村子里其实声望颇高，几乎所有狐人都知道他就是“传说中的狐族贵人”，而他这个连续来混过两次饭，上次交易最大得益者之一，自然对雾原秋印象更好。
他回去了，雾原秋的目光自然又转回到了黄太公身上，而黄太公从竹篓中先是掏出了一些破破烂烂的竹简木板，又掏出了一些花花绿绿的锦帛以及一些奇怪的皮，依次递给雾原秋，客气道：“贵人，这是暂时搜集到关于上古魔物的记载。”
这就是请雾原秋估价的意思了，而雾原秋简单翻了翻就放下了，无奈说道：“这些……还请老丈读一下，两界相隔太久，这些字全都不认得了。”
别说字了，锦帛和皮上是不是字都不好说，看起来更像是图画。
黄太公也不意外，连连点头道：“那是自然。”
雾原秋又望向了竹篓：“那关于人族修行的功法，不知这次是否有所收获？”
“自然是有的。”黄太公也知道这才是雾原秋最关心的部分，也是最能卖得出价钱的东西，又从竹篓中掏出了三大卷竹简，直接递给了雾原秋，“贵人请看，这就是鲛人大巫一直保存着的人族行修之法，只是原稿他们不肯交换，我只得重录了一份……请放心，我仔细核对过多次，绝无任何错漏。”
雾原秋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伸手接过了竹简，只感觉重如泰山。
两年半了，终于找到超凡之路的钥匙了，终于在炼妖壶中挖出了真正的金子。

第一百二十二章 学习笔记
三卷竹简，总计一万一千余字，与其说是一部人族修行功法，不如说是在记述某人的言论，格式非常像是《论语》，但明显没有经过仔细整理，显得片段零碎，而内容则是对天地的认识、对灵气的利用，疑似灵气初生时期，某位人族强者一边摸索自己前进的道路，一边在教导子弟。
这大概率是一份“学习笔记”，只算是粗粗有个体系，也不知道是怎么落到了鲛人手中，还被当成“圣物”一代一代传承了下来。
当然，雾原秋对鲛人怎么弄到的这份“学习笔记”不感兴趣，将来有机会也许会问问，但现在他不关心。
等黄太公大概给他读了一遍后，他在那里反复沉吟了良久——主要是大部分没听懂，古人说话太过简约，真的惜字如金，听一遍没用，感觉很像天书，需要细心揣摩才行，但就听懂的那部分来说，对他也已经弥足珍贵。
灵气啊，看不见摸不着，似有似无，或许会天然亲近某人，或许让有些人终身只能望而兴叹，而那位远古人族强者就是在想办法让人族能尽可能地亲近灵气，感受灵气，接受灵气，并且利用灵气锤炼自己的身体，从而拥有对抗邪魔之力，不再是被单方面屠宰的羔羊，为天地也为人族争出一条生路。
从记述的话语里，他能听出那段岁月的艰难、沉重和血腥，甚至能让人想象到当初人族是怎么在邪魔威胁之下朝不保夕，怎么奋勇抗争，怎么拼命尝试只为求取一条生路。
而更关键的是，这位远古人族强者在很多事上已经试过错了，或者有大量同伴已经付出过血的代价，为后来者指出了大量的坑和死胡同，就算没给出一份详细的地图，也算指明了方向，能让他在灵气刚刚复苏之际就占得先机，不必像个无头苍蝇一样盲目乱转。
仅这一点就价值千金。
黄太公也不打扰他，就在旁边喝茶休息，狐村的壮汉们吃饱喝足后，也横七竖八就在躺倒，或者好奇去围观“深水乌贼”，对这种生物相当好奇——壶中界中也是有马骡的，甚至还有野马，但狐村中没有，至少很少近距离接触，这帮狐人看着“深水乌贼”感觉很新鲜。
“深水乌贼”被看得很不爽，它吃了一段时间的灵米，灵性渐开，虽然比沙太郎那种能听懂人话的差远了，但小脾气上升了不少，在那里很不爽地打着响鼻。
这惊醒了雾原秋，不过他没多管“深水乌贼”，被看看又不会死，它将来参赛要被几万人围观，现在根本算不了什么。
他只是向黄太公询问道：“能不能烦请老丈在这里多住些时日？”
他对着这三卷竹简和个文盲一样，需要有人重新教他识字，也需要黄太公帮他解释一些语句、名词，甚至帮忙断断句什么的，不然靠他自己，还不知道要钻研到哪年哪月。
黄太公对此早有心理准备，自然含笑应允，就当提供售后服务，而雾原秋也是痛快人，转身就回山谷里往外搬东西——成箱的火腿肠、大量的农具、成袋的米面、盐糖香料，甚至还有一些锰钢合金的机制刀具。
这些全是他从犬金院集团弄来的，为此还欠了一屁股债，但现在毫不吝啬，就搬出来任由狐村自取。以物易物就是这样的，只要双方都对对方的东西满意，就能成交。
他是希望狐村可以满意的，他还需要靠狐村帮他搜集更多的“宝物”，去更远的地方，而狐村也理所当然地满意了。
足够支撑到下次收获的粮食，还有大量的肉制品，以及许许多多前所未见的好东西，他们不满意也不可能。
特别是胡备，伸手轻拭着7200円批发来的锰钢打刀，两眼放光，爱不释手——不耐用的，雾原秋也没更多钱去搞好刀，就从网店上随意搜罗了一批，反正怎么也比狐村用的那些青铜、生铁货色强，至少外表唬人等级绝不一样。
大量的钢制农具自然也受重视，这能节约大量人力，让狐村下一季种值更轻松，收获也会更多。
狐村村民欣喜若狂，理所当然的满意了，雾原秋也就放心了。
当然，他用这批价值百万円的货物也不只是换了一份“学习笔记”及一些关于远古魔物的记载，还有半背篓富含灵性的药物——狐村全村出动找了一个月也就找到这么多，但很贴心的进行了初加工，也就是按“传统配方”研磨成药粉，或者干脆用野生蜂蜜搓成了丸，甚至还带来了两滴珍贵的灵石乳。
灵石乳是狐村用盐、香料、玻璃瓶子以及钢制农具换来的。当然，里面也有黄太公的面子，不然鲛人未必肯掏出存货，毕竟湖神晁风脾气虽好，鲛人们也不敢经常跑去湖底骚扰它，自用都不太够，就更别提拿出来交易了。
但这对雾原秋颇为重要，“学习笔记”是份相当原始的记载，对灵气的探索十分初级，里面关于如何打开“灵感”乃至“灵视”，方法极为野蛮粗暴，就是用富含灵气的物质反复浸泡全身，直到自然而然能感受到灵气为止。
黄太公是用了心的，也人老成精，有些事不用雾原秋主动提，自然而然就做到了前面，让雾原秋不满意都不行，甚至隐隐觉得有些亏欠了狐村。
百多万円虽然也不是一笔小钱，但和修行功法乃至天材地宝比起来，真就是白菜价。
雾原秋看着装灵石乳的小玻璃瓶——这瓶子还是上次他提供给狐村的样品，也是给狐村的订金，当初好像是装的廉价香水，没想到转了一圈又回到他手里了——他看着这两滴乳白色散发着光晕的液体，再次冲黄太公微微颌首致谢，而黄太公看着他的样子，心中也是松了好大一口气。
狐村对雾原秋重要，雾原秋对狐村也重要，他希望雾原秋能高兴，能日渐一日地对狐村另眼相看——这不单单雾原秋能壮大狐村，让狐村村民过上更好的日子，而是壶中界灵气正日渐枯竭，未来根本没有希望，哪怕是为了未来子孙计，他也希望能让雾原秋从心底里认同狐村，渐渐将狐村视为本身的一分子。
为此他表面上没什么，但背后操碎了心，不单从不找月娘等四狐单独说话，免得恶了雾原秋，引起雾原秋某些不好的猜测，更是处处替他打算，只求这片心意能日积月累，最终能得到超额回报。
现在看看，起码有了一个好的开始！
……
交易皆大欢喜，在胡备等狐村村民看起来，雾原秋简直大方得不要不要的，远远超出了他们预估的上限——他们已经想得挺美了，来了四十多个人，想着能装满这四十多个背篓就是大成功，没想到人来少了。
要靠这四十几个人运，大概要运两趟才能把东西全运走，主要是鬼树妖的森林横在中间，只能靠背篓来回背运，十分不便——要不是鬼树妖数量数不清，狐村明显打不过，胡备等狐村村民都准备发起讨伐战，非得从森林中间开出一条康庄大道来不可。
但就算不能也没什么关系，虽然路远了点，难走了些，又有谁会介意往自家运宝物？
这种好事请多来几次，没谁会怕跑断腿！
胡备还是有点领导能力的，立刻派人火速回村报信，组织人手到森林另一头接应，自己带着余下的人开始背东西，走之前还找了黄太公嘀嘀咕咕，请示要不要派人去另外几个狐村搜罗一下，搞搞贸易——当年天狐遗命，有数支狐人听命外迁，各找了地方建了新村落，只是相隔颇远，轻易不会联系。
当然，以前也是没什么好联系的，大家都过穷日子，谁有病花一个月乃至数月的时间跑去串亲戚，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现在狐村可以当二道贩子，他们可以拿雾原秋给的东西去换更多的“土特产”，然后再拿到雾原秋这里加倍换取好处。
何乐而不为？
哪怕有大妖怪的威胁，但只要找可靠相熟的族人，大家约定共同保密，同享利益，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黄太公支持这种想法，雾原秋则没吭声，狐村的事他暂时不想干涉也没能力干涉。再者说，黄太公这把年岁了，吃过的盐比他吃过的饭都多，也用不着他瞎出主意，这老头自然会考虑妥当，毕竟狐村才是承受风险的第一线。
要是湖神、山神乃至大王八打过来了，先不说它们能不能通过鬼树妖的地盘，就算通过了，他往山谷里一藏，乃至返回另一个世界，都能保证安全，狐村则未必了。
他就安心在山谷前的临时营地里跟着黄太公识字，精读揣摩“学习笔记”，顺便盯着月娘她们养马——目前从壶中界里搞不到钱，他处在纯支出状态，而他还要继续给狐村支付货款，所以“深水乌贼”必须给他赚到钱，不然他再找丽华拿货也实在张不开口。
学习进度很快，毕竟语言同根同源，大部分字他本来看着就面熟，少部分字基本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在壶中界蹲了三天，他基本就能自己通读“学习笔记”，自己就能抱着这三卷竹简进行揣摩。
同时他也开始尝试进行“灵浴”，也就是按“学习笔记”中的方法，把自己浸泡在富含灵气的液体中，以求能自然而然感受到灵气，从而可以尝试“捕捉”它们。
按他通读过后的判断，这是想修行的第一步，这一步完不成后面就别提了，而且能用的就是灵石乳和少量狐村采集到的灵药，要是这些用完还没达成，就要继续等待，等狐村搞到更多富含灵性的物质才行。
他盯着正往浴桶里滴灵石乳的黄太公，心情不紧是假的，轻声道：“也不知道会不会顺利……”
黄太公倒是稳得住，笑道：“贵人不必担心，总会成功的。”
“希望如此吧！”雾原秋摇了摇头，又问道，“狐村里能直接感知到灵气的人多吗？”
黄太公应该可以，但别人他没发现，或许胡备也可以，这壮汉挺给人压迫感的。
他这也算在变相询问狐村的实力了，黄太公倒也没瞒他，直接道：“有三十余人吧，狐村有灵泉，浸泡虽然没有灵石乳来的效果好，但时间积年累月浸泡下来，或多或少也都有些体会，所以我才说贵人不必担心，只要一直坚持下去，总有成功的那天。”
“那他们没有进一步修炼吗？是功法有缺失？”雾原秋听他这么说，倒确实是放心了一些，但看狐村中村民的战斗力似乎也不怎么强。
黄太公叹道：“修炼倒是有，只是壶中界灵气不足，即便修炼，也难以重现上古时的风采。更何况我们狐人一族中除了天狐，论天赋也不怎么好，胡家小七已经是他这一代的佼佼者了，大多数比他差得还远。”
壶中界也是末法时代了啊，除了某些老不死的以及先天异种，看样子都是一代不如一代……
雾原秋明了，胡备那狐族壮汉大概相当于吃了三粒“阴魔丸”的水平，这已经是修炼的功效。若是不修炼，大概也就是和他初遇“电车怪物”时相比，最多也就是超级健身达人的水准，甚至更弱一些，就是月娘那种殴打普通人轻而易举，被人用枪还是能轻松击毙的样儿。
他正在那里琢磨着，不知道自己修炼后会有什么效果，能增强到什么地步，而黄太公已经调配好“药浴”用的水了，退后一步道：“贵人，请试一下吧！”
灵石乳正在水中慢慢化开，就像浓墨滴入了水中，丝丝缕缕，同时水面上也开始有淡淡的雾气开始弥散，算是一个无根无源的“临时灵泉”，也难怪晁风那龙种都看中了那个湖，非要打跑了大王八霸占下来。
就凭能产灵石乳，雾原秋都有点想去抢那个湖了，可惜现在本事不够，去了恐怕要被晁风弄到岛上去鼓掌。
他在那里静静地看了片刻，把上衣一脱，露出了一身线条分明的肌肉和无数纵横交错的伤疤，然后手一撑就跳进了浴桶中。
水花飞溅，一股粘稠感瞬间包裹住了他，明明只是滴了一滴灵石乳外加散了一些药材，但他即像泡在了油里，又像是突然被隔绝到了世界之外。
一瞬间，他连黄太公的话都听不清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你是谁？
按“学习笔记”中记载，感知灵气是修行的第一道难关，也是最大的难关，但资质好的人，不用做任何事，自然而然就能感知到，而资质差劲的人，就要付出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借助外物人工塑造灵气浓郁的区域，以求弥补自己感知能力较弱的缺陷。
总体而言，性质竟然和手游抽卡差不多，要么你是欧神血统，一发就能入魂，要么你就得猛氪猛肝，花上大量金钱或时间才能和欧神们平起平坐。
雾原秋从没觉得自己资质好过，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了不起糟蹋完这两滴灵石乳外加大量富含灵气的药材后，想办法再去换，但事实证明他担心过头了，在“感知灵气”这方面，他资质竟然不错，有欧神血统，竟然一次成功。
或者这该算“阴魔丸”的功劳，之前他服用过三次药丸，好像大幅提升了他的先天资质。
他在浴桶里差不多泡了二十多个小时，其间似醉非醉，似醒非醒，有种人生中第一次喝酒就干了一瓶二锅头的感觉，只觉得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而离开浴桶后，他的身体感受到了极度的不适应，如同刚刚泡完热水澡就赤裸着站到了寒冷的空气中，只觉得阵阵寒风吹过，连蛋都缩起来了。
这时候哪怕一道平时可以忽略不计的暖风都显得特别起来，他轻轻松松就感知到了壶中界中的灵气波纹，正如同潮汐起伏涨落，不停刷过天地万物，而闭上眼，只凭感知，他甚至能感应到黄太公在哪里——黄太公太老，身体是很衰弱了，但他身体内的灵气蕴含量却不低，坐在不远处就像黑夜中的火炬，十分明显。
随后他又感应到了四狐，在“灵视”中，容娘最强，她身体里蕴含的灵气最多，不过和黄太公比起来就像根火柴；其次是灵娘，她比月娘略强一丢丢，而月娘则又比风娘强一些。
再紧接着，就是“深水乌贼”了，它吃了一阵子灵米，身体中也多多少少含有丝丝灵气，但比起风娘来都远远不如，几乎感知不到——要不是雾原秋本身就知道它在那里，说不定就真感知不到了。
好新奇的视角啊，远古的强者都这么来判断强弱吗？
雾原秋在那里闭着眼睛探索四周，心情波动剧烈，很快引起了黄太公的注意，而他只是略瞧了瞧雾原秋那惊讶诧异的面色，便捋须含笑道：“恭喜贵人。”
雾原秋睁开了眼睛，连忙道：“同喜同喜。”
黄太公笑眯眯指了指那桶泡澡水：“灵石乳难得，贵人莫要浪费，还请一鼓作气吧！”
他这阵子陪着雾原秋读书，对“读书笔记”比雾原秋还熟。按笔记所述，感知到了灵气之后，便该尝试着去控制灵气，而控制灵气的目的，便是在体内建立一个“灵气漩涡”，有了这个漩涡，便可以强行吸纳四周的灵气供自己使用，不再只靠灵米灵药当源头，那其实效率不高。
现在灵石乳制造的“临时灵泉”还没有完全消散尽，灵气仍然在小范围内翻涌，那自然要利用起来，开始尝试捕捉它，这肯定比平时容易。
雾原秋自然也清楚，马上重新钻回到了浴桶里，接着泡，同时努力感应着灵气，尝试用意念来捕捉它、吸纳它、控制它在他体内形成一个自转漩涡——笔记和科学不搭边，他也不知道人的意念为什么可以触动灵气，甚至还能让灵气旋转起来，但存在就是合理的，他也没打算当基础灵气学家，原理这种事让别人去研究好了，他不管。
但他闭目集中精神，感受着无处不在的灵气，用意念抓取它，想让它乖乖听话，按他的意志来流动，不过灵气却不听他的，丝毫没把他放在眼里，就像泥鳅一样滑不溜手，没有一丝组织纪律性，就自顾自在天地间或聚或散，游来荡去。
他也没什么办法，笔记里就是这么记载的，要求“以心神感之化之”，他也只能这么反复尝试，好在他这个人先天资质是普普通通，但有个最大的优点，他能耐得住性子，不是那种一遇挫折就心浮气躁的人，就算再难的事，他起码也能在上面花费数年时间。
当初他可是被鬼树妖足足揍了两年多才想去打篮球，现在超凡筑基，别说这才刚开始了，哪怕已经失败了几十次，他也不会多在乎。
黄太公又去远处坐下了，对雾原秋的成功毫不怀疑，毕竟就算在壶中界里来说，雾原秋所有享受到的资源也是一等一的，相当于大妖怪级别的级别。
妖怪族群也会用灵草灵药来培育族中强者，但几乎没有哪个族群会把所有资源都消耗在一个人身上，那样风险过高，也容易引起公愤，而雾原秋情况却不一样，他通过交易能发动整个狐村的力量来供养他修炼，一般狐人可没他这条件。
他的本钱太过丰厚，成功是必然的事，顶多分个时间早晚，而且就黄太公的眼光来看，雾原秋的资质其实相当不错，想来时间也用不了太久。
黄太公又坐下喝茶去了，雾原秋这里好东西不少，好茶好酒好饭无限供应，他待得不闷，而且人族的修行功法相当有意思，他也在细读，顺便还要翻译一下上古魔物的传说，雾原秋回头要听他讲。
……
雾原秋修炼的第一步很顺利，一发入魂，但到了第二步就不太顺利了，他干巴巴又坐了十多个小时，一无所获，只凭意念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他根本没弄清怎么“抓住”灵气，更别提让它乖乖听话，按他的心意开始旋转了。
他饿得受不了了，爬出木桶吃饭，顺便和黄太公进行探讨，毕竟这老狐狸是先行者，也许有点好经验，可惜到了这一步黄太公也帮不上太多的忙——师父引进门，修行在个人，该说的方法笔记上都说了，这老狐狸也没更好的办法。
再者说，狐族修炼方法和人族不同，基本全在往增强自己天生异能和体魄的方向发展，完全属于天授。
就狐族来说，未来从出生时就决定了，强的就是强，弱的就是弱，最差劲的天狐也能一个人扫平无数杂毛狐狸，就像晁风之类的大妖怪日常多半在睡觉，但苦练多年的普通狐人去找他PK，百分百要被他一爪子就拍死，也就真正的天狐能和他杠一杠。
黄太公之所以强，乃是因为他是真和天狐血脉沾点边，以及他年轻时有奇遇，吃过一大块黄精，但他修炼起来，还是百族传统的那种吞食灵气，强化体魄之法。
比如这个灵气漩涡的构想，黄太公就是第一次见，毕竟鬼知道鲛人用什么办法才从人类那里弄到了这三卷竹简，根本也没打算分享给别的妖怪族群，狐族以前更是拿不出让鲛人心动的“宝物”来交换。
或者说狐族换了之后有没有用还要两说，人族的修炼方法要一关一关的过，过不了就当场卡死，也就以前人族的人口基数才能强行堆出那么多强者，换了狐族可能还不如靠自己血脉搏杀来得靠谱。
黄太公是真乐意帮助雾原秋，但到了这一步，他实在帮不上忙，他是天生就自然而然能吞食灵气，只是效率不高，人类可不行。
这令雾原秋微微有些失望，但很快他就不放在心上了。没什么关系的，就像练拳一样好了，刚开始时他也是出拳无力，打人不痛不痒，那想来所谓的“精神力”也一样，现在无力不代表以后还无力，只要坚持锻炼，想来慢慢就能拧得动“灵气”。
欲速则不达，他现在精神很疲累，有些头晕眼花，吃完饭还准备休息一下，就是那些“灵石乳”化成的泡澡水在那里放着有些可惜，那东西化在水中后质量比“灵泉”还要高一级，但灵气一直在缓缓消散，原来的乳白色现在看起来都成淡白色了，单放着就是种损失。
他在那里思考了一会儿，觉得这样太亏，但你说自己喝了吧……
也许是能挺受益的，多多少少能强身健体，比白扔在那里强，但喝自己的洗澡水吗？
他心理上有些接受不了，送出去给病猫、丽华、美咲和三知代喝好像也不太好。他想了一会儿，叫来了月娘她们，吩咐一声，让她们把那桶水拿去给“深水乌贼”，让它使劲喝——就当给印钞机添加润滑油了，强化一下它，希望它将来能跑得快一点。
将来还要靠它氪金，这是它应得的。
“深水乌贼”倒是不在意这是不是泡澡水，它灵智还没开到那种地步，立刻被这淡白色的水深深吸引住了，觉得比灵米好，立刻开始埋头狂饮，总算把灵石乳最后废物利用了一把。
这事处理好了，雾原秋也就能安心吃饭了，顺便听听黄太公给他说说魔物侵袭、灵气初生时期的传说。
之前一直没时间，现在吃着饭有时间了肯定要听一下，好歹也是花了钱买回来的消息。
黄太公自然不介意，他留在这里就是要干这些活儿的，立马细细说了起来。
雾原秋边吃边听，也不管这些记载是不是足够精确——估计够呛的，代代相传下来，八成早变味了，但听了仍然有好处，至少将来遇到了，多少也能了解一下魔物的能力，免得一不小心就吃了大亏。
等大概听了一段，他也吃完饭了，倒头就睡。
集中精力，在“灵视”状态下拼命触动灵气，想捕捉到一丝，说起来轻松，实则把他累惨了，现在吃饱了饭这种疲惫感更加剧烈，两眼之间莫名其妙疼得厉害，不想睡都不行。
他这一觉足足睡了十多个小时，而等醒了，竟然觉得精神状态比没睡之前还糟糕，头脑更加昏昏沉沉。
在这种情况下，他觉得暂时不该动用第二滴灵石乳了，或许该留到自己能捕捉到灵气，开始尝试制造“灵气漩涡”时再用，毕竟短时间内也不好搞到第二滴。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嘛，现在用了纯属浪费。
他现在状态不好，也没急着去尝试去捕捉灵气，干脆和黄太公打了声招呼，回了山谷离开了壶中界，多少去补补日常用品——现在六个人在营地里吃吃喝喝，消耗不小，日常补给也要做。
但他刚离开壶中界就有了明显的不适感，而且不是以前那种重力变幻带来的不适感，而是这次明显感受到了两个世界灵气间的差异，也终于确定了一件事：这个世界确实开始灵气复苏了，只是和壶中界比起来，灵气极其稀薄，感受起来几乎像是错觉。
这可不是个好现象，天地灵气正在渐渐滋生，这极有可能说明之前的猜测是对的——天地间确实漏了一个“洞”，大概率还有没闭合，随时有魔物可能无意间溜进来继续搞东搞西，下次魔潮注定会到来，只是规模大小的区别。
或者还是无意间溜进来一些阴魔，又或者溜进来更高级的魔物，甚至被领袖级别的魔物注意到了，正聚集力量准备大举入侵。
这些都有可能，想想就令人烦躁。
雾原秋站在洗手间里皱眉了许久，最后长叹一声，深恨命运弄人，自己明明是个普通人，就想有段四妻五妾的平凡穿越生活，结果硬是被送上了火线，时刻要准备和魔物拼命，免得这世界毁了，自己也得进山当野人。
这真他娘的要了老命了！
他在那里叹息着掏出了手机，他失踪快一个假期了，消息自然极多，刚才差点把他这个廉价手机当场卡死。
发消息最多的是美佐，她发了一百多条，或是威胁，或是气愤，或是诱骗，反正就是问他跑到哪里去了，为什么重要的妹妹来了，身为哥哥的家伙竟敢消失——我可是给你端过尿壶的，阿秋，你竟然这么对我？
其次是佐藤千岁，她知道雾原秋在忙，但对他不回消息还是很生气，发了无数“道服猫猫暴怒.jpg”，但好歹有之前的经验，这次没急着找人，而且消息也只发到三天前。
还有几条是洋娃娃丽华发的，她是发的邮件，一个劲叫雾原秋一起来玩，不过因为雾原秋没有回复，她前两天就消停了，没再继续发邮件。
至于三知代，她什么也没发，反正灵米饭团前川美咲一直在做，美佐也一直在拿给她，她估计没什么问题。
雾原秋粗粗翻了一下消息记录，然后就给佐藤千岁发了一条消息：在哪？（认真又腼腆的狗头.jpg）
而佐藤千岁马上就回复了：你是谁？（道服猫猫困惑.jpg）
雾原秋立刻懂了，完特么的蛋了，量子中间态女友真生气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美佐酱，你哥哥要过来。”佐藤千岁收起了手机，垂睑淡淡说了一声，而正忙着玩巧克力的美佐马上抬起了头，十分不满道：“他终于忙完了？”
“看样子是忙完了。”佐藤千岁语气还是淡淡，虽说她是答应了雾原秋帮着照看一下妹妹，但这家伙一口气失踪了四天半，说不生气是假的——这是人能办出来的事？别说是量子中间态男友了，就是一般朋友也没这么干的！
三天前夜里她没有收到回复，她就咬着枕巾想一脚踢死雾原秋这狗东西了，结果这家伙冷不丁冒出来了，还有脸装没事人一样发一句“在哪”，甚至还能在后面配个“狗头”，显得他多无辜一样！
真是杀了他都不解气！
美佐同样极为气愤，她早就觉得自己被嫌弃了，谁家的哥哥会这么对待妹妹？妹妹坐了一天的车来探望你，你人直接就消失了？说是去打工，鬼知道是去干嘛了！
她立刻道：“千岁姐姐，我们不要理他，谁都不要和他说话，给他点颜色看看，不然他会越来越不把我……我们放在眼里的！”接着她还继续寻求同盟军，又望向了丽华和三知代，“丽华姐姐和小代姐姐，你们觉得怎么样？”
三知代无所谓，她一直跟着主要是为了吃饭团，雾原秋在和不在她都不关心，对此不发表意见，但丽华闻言呆了呆，犹豫道：“不理他吗？那你们给他做的糖果怎么办？”
佐藤千岁闻言脸有些泛红，气道：“我不是给他做的！”
她们现在在“白色恋人”主题公园，这里的核心是座糖果工厂，她们参观了博物馆和糖果制作车间，坐了游园小火车，在很有欧式风情的甜品店里喝了巧克力饮品，然后就钻进了游客体验室，购买了原材料开始手工制作糖果、曲奇，真的做了满满一大堆。
丽华更疑惑了，左右看了看：“不是给他做的，那要丢掉吗？我们不可能吃这么多糖吧？”
佐藤千岁不说话了，她之前确实是在给雾原秋做，虽然做得不太好但相当用心，现在让她扔了……都忙了两个多小时了，她有点舍不得。
丽华接着看了看自己手头的东西：“我也给他做了，也要扔掉吗？”
她也有点舍不得，但不是心疼钱。这是她第一次手工制作糖果饼干，还是挺希望被人吃掉的，而配吃犬金院大小姐亲手制作的糖果，目前看来也就只有雾原秋一个人。
三知代看了看她的工作台，对美佐说道：“其实你想惩罚你哥哥，不用不理他，他已经要受罚了。”
美佐愣了愣，瞧了丽华和千岁的工作台一眼，再看了看自己的成品，想了想好像还真是那个道理——她挺喜欢吃糖的，但看看自己的劳动成果，自己都不太想吃，觉得还是拿去体贴哥哥比较好。
她马上说道：“好吧，我们可以和他说话，但大家都不准对他太热情，要让他知道我们生气了，然后……让他把这些全吃掉！”
佐藤千岁想了想觉得这主意不错，应该能给雾原秋一个深刻的教训，立刻道：“那我们加快速度，多做一些。”
……
一个多小时后，雾原秋从北区跑到了西区，找到了一家休闲茶餐厅门前，佐藤千岁发消息说她们在这里等，而他还没进去，就已经感应到了她们四人的存在。
这世界灵气刚刚开始复苏，灵气十分稀薄，似有似无，千岁、丽华和三知代却已经吃了一段时间灵米，身体内蕴含的灵气比外界高，只是根本留存不住，灵气正缓缓向外散发，在感知世界中十分显眼。
其中三知代尤其特别，她似乎对灵气的亲和力很高，体内的灵气消散的速度最慢，甚至隐隐随着她的呼吸在起伏波动，灵气离体又马上被拽回来一点，正充分滋润着她的身体，而与之相反的就是千岁了，在感知中她简直像个漏了气的皮球，灵气散发的速度至少是三知代的两三倍，完全有去无回。
这就是天生资质的区别吗？三知代倒真是天选之子！
要是灵气真复苏的话，就算自己没有穿越过来，三知代这样的人也会自行摸索出一套方式来利用灵气，在一次一次生死搏杀中越来越强吧？
她这样的人只要不夭折，注定会成为超凡强者，至少比一般人成功几率要大很多！
这还是小小的一个日本，要是别的大国，像她这样的天才应该更多，就算自己什么也不做，魔潮侵袭也不太可能会毁灭这个世界，八成像是上一次一样，人类各国无数天才涌出，在现代科技和优秀组织力之下越战越强，最终将其击退！
自己似乎也不用那么发愁，只要管好自己就行了，没谁一定要当救世主！
雾原秋心里琢磨着进门奔着这四人去了，远远就看到她们正坐在一个六人卡座上说说笑笑，连忙打了个招呼：“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他这属于没话找话，毕竟这会儿正心虚，而千岁四人马上望向了他，但千岁表情冷淡，美佐斜眼看他，丽华本来笑了一下，但看了看千岁和美佐，也立刻鼓成了包子脸——没办法，她要和朋友们统一战线。
至于三知代，正默默喝茶，似乎对现在的情况一无所觉。
雾原秋理亏，没落得一个好脸也没敢吱声，硬装没看见就自顾自坐下了，瞧了瞧桌面，笑问道：“想吃点什么，我请客。”
再没人说话他就尴尬了，但好在千岁终于出声了，淡淡道：“不用，我们在白色恋人公园吃过点心了。”
雾原秋长长松了一口气，觉得情况好像也没想象中严峻，赶紧笑道：“原来是去了白色恋人公园吗？玩得怎么样？”
“挺好的。”美佐接过了话头，伸手从身边的袋子里取出了一个大盒子递给他，“阿秋，给你的礼物。”
雾原秋愣了愣，没挨骂就不错了，没想到还有礼物！
他接到了手里，赞许地看了美佐一眼，这小东西长大了啊，比以前乖巧多了，以前把她扔一边几天不搭理，她八成早就开始暴跳如雷，挑唆所有人一起针对他了——士别三日另当刮目相看，美佐，以前是哥哥小瞧你了！
他真诚道：“谢了，美佐。”
千岁也递过来一个大盒子，微笑道：“阿齁，这是我给你的。”
“谢谢。”雾原秋赶紧也接了过来，还露出八颗大白牙给了佐藤千岁一个灿烂的笑容——这量子中间态女友好，自己四五天没露面，竟然只是在LINE上阴阳怪气了几句就算了，真乃人生良配是也！
丽华左右瞧了瞧，赶紧取出了两个大盒子放到桌上用力推给他：“雾原，我们是朋友，这是我给你准备的。”
“谢谢，谢谢。”雾原秋连声道谢，这洋娃娃确实是好朋友啊！
他接着望向了三知代，而三知代和他对视了片刻，取出了一个小盒子慢慢递给他，静静道：“你可以拒绝收下的，我不介意。”
三知代明显不是热心肠的那种人，有点像王小波写的那本《特立独行的猪》里面的主角，能送礼物就不错了，雾原秋根本不在乎她说什么，只是笑道：“怎么会，也谢谢你。”
他一口气收了五个盒子，放在桌子上瞧了瞧，笑问道：“都是什么？”
“糖果、饼干。”
“全是？”
“差不多吧。”美佐不怀好意地盯着他，笑嘻嘻道，“你自己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雾原秋开始拆盒子，先是拆开了千岁的盒子，里面是夹心饼干和烤曲奇，虽然颜色有些怪，但一看就是手工制作的，绝对是一片心意。
他马上又向佐藤千岁笑了笑：“谢谢。”
佐藤千岁眯了眯猫眼儿，对他回以微笑，而他又拆开了美佐的，里面是小动物饼干，但烤制的火候比千岁还糟糕，大部分都有些发黑。
他拿起一块看了一眼，冲美佐赞道：“这小猪做得挺像。”
那块饼干其实是小猫，但美佐不在意，冲雾原秋甜甜一笑：“专门给你做的，阿秋。”
雾原秋又打开了丽华的两个盒子，左右看了一会儿，拿着一块烤面饼迟疑道：“这么大的动物饼干？是蜈蚣吗？”
这造型……比较少见啊，还是第一次见到蜈蚣饼干，而且还这么大，起码也得有半斤以上。
丽华呆了呆，她烤的是五个人手牵手站着，还起了个名字叫“友谊的证明”，没想到雾原秋没看出来，但她也不好意思说实话，憋着气说道：“对，是蜈蚣。”
雾原秋又从另一个盒子里拿出了一个大大的巧克力球，只见这球表面凹凸不平，猛一看很像只癞蛤蟆，又有点像英国名菜“仰望星空”的3D版，真的认不出是什么鬼东西，甚至有些不可名状，很像一个全身长满了眼睛的怪物。
他犹豫了一下，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东西，也没敢问，赶紧又打开了三知代的盒子，但掏出一个扁扁平平的白色方块，透着一股浓浓的牛奶香味。
他又不懂了，迟疑着问道：“这是什么？”
“牛奶糖。”三知代喝着茶，随口答了一句。
“我知道是牛奶糖，不过……只是单纯的牛奶糖吗？”雾原秋还是拿不准，这板砖一样的牛奶糖，也很罕见啊！
“对。”三知代只是为了礼貌才送的，不然其余的人都送了，她不送不太合适，“你不喜欢可以不收的，没关系。”
雾原秋连忙道：“不，不，我很喜欢。”
虽然这份礼物没什么特色，有点像块板砖，但相比烤焦了的曲奇、蜈蚣饼干和癞蛤蟆巧克力球，已经很不错了，他怎么会介意。
他再次冲着四个或大或小的女孩子低头感谢：“非常棒的礼物，真是让你们费心了。”没想到这四个家伙这么大气，扔下她们四五天，没一个生气的，自己真是有福气能认识她们！
“别谢了，阿秋，快吃吧！”美佐在旁边提醒道，圆眼中全是期盼和幸灾乐祸。
“我回去慢慢吃。”雾原秋其实不爱吃甜食，而且说实在的，这些手工糖果饼干都够呛的，看着就没食欲。
这也算正常吧，这四个女孩子估计谁都没有多少制作小零食的经验，纯生手，做不好应该的，做好了才该奇怪。
美佐却不肯放过他，眼神危险起来：“阿秋，谁知道你回去会不会吃？这可是我们的心意，是千岁姐姐、丽华姐姐和小代姐姐特意为你做的，你知道烘培房有多热吗？”
雾原秋觉得不太对了，仔细瞧了瞧她们四个，迟疑道：“现在就吃？”
“对，现在就吃，而且要吃完！”美佐痛打落水狗，圆眼中的不怀好意都浓到快溢出来了，“你剩下谁的，就是看不起谁，是不是这样，千岁姐姐、丽华姐姐，还有小代姐姐？”
佐藤千岁点了点头，垂下了眼睑，轻声道：“阿齁，我特意给你做的！”
给我去死，阿齁，整天失踪，不给你点教训，你眼里还有我吗？我整天为你操碎了心，你就这么对待我？今天不把你腻吐了，你以后还要再来多少次？
丽华也跟着点头：“对，我们是朋友，你快吃了吧！”
我第一次给别人做饼干和糖果，身为我的朋友，你要吃完！我这样尊贵的人亲自给你做糖果和饼干，是你的荣幸，别人求都求不到的！
三知代放下了茶杯，没说什么，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很明显了——你原本可以拒绝的，但你没有，所以……我不想比阿鹤和卷毛低一等，如果你可以吃完她们的，那我的你硬咽也要硬咽下去，不然算你欠我一次！
雾原秋缓缓点头，终于懂了——原来你们终究是没有消气啊，而且，九成九是受了某个小混蛋挑唆了吧？
他恶狠狠望向了美佐，有种不用蘸酱油就准备生吃了她的意思，但美佐不怕他，她明天就回雾岛了，暑假之前不可能再见到雾原秋——阿秋啊，你敢同时和三个女孩子混在一起，还敢忽视给你端过尿壶的妹妹，就该遭这份罪！
没什么好说的，请去死吧！
她转头就对佐藤千岁说道：“千岁姐姐，阿秋不想反省，也没把你的一片心意放在心上。”接着又对丽华说道，“丽华姐姐，阿秋没把你当朋友。”接着又向三知代说道，“小代姐姐，阿秋看不起你。”
丽华表情委屈起来，三知代垂下了眼睑，而千岁更是直接伸手去拿盒子，轻声道：“不是什么心意，只是给朋友的礼物，他不喜欢不要勉强他。”
雾原秋赶紧伸手按住了盒子，深深吸了口，沉痛道：“我吃！”
人出来混，欠了总是要还的，三知代和丽华也就算了，美佐那个小东西也不用理会，但自己把累赘甩给病猫五天，是有错误，那犯了错该认就认，没什么好说的！
吃点糖而已，又不会死！
他抓起一把夹心饼干就塞进了嘴里，嚼了咔咔作响，倒真开始反省了——过会儿要私下里给几个人道歉呢？

第一百二十五章 投靠
一公斤多糖果和饼干，雾原秋一直吃到了晚饭后，千岁她们在前面逛街游玩，他在后面边吃边跟着，千岁她们吃晚餐，他继续吃糖果——要不是他是个大肚汉，估计早被活活撑死了，但就算硬塞了下去，还是把他腻得不轻，就连打个嗝胃里都直犯酸水。
中间他倒是想从“死刑立即执行”改判“死缓”，可惜三知代不想管，丽华不懂，美佐生怕他死不透，千岁还在生气，没人给他台阶下。
不过他也算老老实实认了错，等好歹吃完了，千岁倒是心软起来，在路上偷偷塞给他一罐苦荞茶：“喝吧，晚上不要肚子痛。”
雾原秋接到手中，低声问道：“不生气了？”
千岁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你说呢？”
雾原秋迟疑着说道：“应该是不生气了吧，你知道的，我是去做正事。”
“我知道你去做正事，但阿齁……”千岁还是有些不开心，轻轻转动着视线，小声道，“你知道电话总打不通，发消息总收不到回复，让人有多烦躁吗？你能不能别一消失就是好几天，连点音讯也没有，我会……大家都会担心你的。”
“我知道，我错了。”雾原秋低头道歉，态度好到不行，主要是他也没办法解释为什么手机收不到信号。
千岁心里舒服点了，开始讲理了，歪头看向了一边：“其实也不用道歉啦，我知道你也不是在为你一个人忙。”
雾原秋喝了一口苦荞茶，心里有些MMP——你这句话倒是早说啊，我都吃完那么一大堆糖了你才说，还有个屁用！
但这种吐槽他也不太好意思说出口，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塞给千岁：“这是给你带的礼物。”
千岁接过了小布袋，心里很高兴，解开袋口的绳子瞧了一眼，发现里面是些白色的花瓣，不由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你闻闻……”雾原秋提示道，“不用离近了，就这么拿着仔细闻一下。”
千岁吸了口气，只觉得一股淡而不艳，雅而不腻的香气钻入了她的肺腑，好闻得不得了，不由讶然道：“这是什么花？”
“醒神草的花，学名叫什么我也不知道，山村里常用来制作香囊。”雾原秋答了一句。这花没什么大用处，就是香气淡雅，凝而不散，是制作香囊的好材料，而他给的这些，更是富含灵气的精品，至少也能值二十根火腿肠。
少女总是喜欢花的，千岁也不例外，特别这还是量子中间态男友送的花，连嗅了好几下才转头开心道：“谢谢你，阿齁，我很喜欢。”
雾原秋低声笑道：“现在该真不生气了吧？”
千岁低头哼哼了两声，没再说什么，但小脸上终于有了笑意，感觉自己也算没白替雾原秋看了几天妹妹，这阿齁心里还是挺识数的——再饶他一次，下次再敢连续好几天不回消息，就生吃了他！
雾原秋笑了笑，“顿顿顿”把苦荞茶干了，觉得胃里果然舒服了一些，又小声对千岁说道：“咱们走快点，你去缠着美佐，我和洋娃娃说说赛马的事。”
千岁轻轻点了点头，自行上前找美佐说话去了，而雾原秋正要揪住丽华私聊，冷不丁三知代靠了过来，向他淡淡问道：“刚才你给了阿鹤什么？”
“一些花瓣，怎么了？”雾原秋也不吃惊，估计三知代是闻到味了。
“和那些奇怪的米一样吗？”
雾原秋摇头道：“不一样，那些花不能吃。”
三知代一听不能吃就失去了兴趣，而雾原秋看了看她，又感知了一下她身体内的灵气情况，试探道：“那些野菜饭团也吃了一段时间了，感觉怎么样？”
“感觉很好，我有几处旧伤明显缓解了，身体素质似乎也略有增强，但不明显。”三知代实话实说。
“你有旧伤？”雾原秋微微有些吃惊。
三知代倒是习以为常，淡淡看了他一眼：“精修武道，长期较技，谁身上没点旧伤？不过看样子你没有，是因为那些米的原因吗？”
雾原秋是因为有个吸血天赋，但他点头道：“大概吧！”
“那确实是好东西。”三知代也不继续追问，只是点了点头便直接问道，“如果我要更多，需要我付出什么？”
她虽然吃的时间还不长，但确实已经感受到好处了，甚至她吃了饭团后尝试着练习刀舞、举行仪轨、冥想和吐纳，多次感受到了不一样的世界，察觉到了一种神秘能量。
所以，她这些天一直跟美佐混在一起，继续吃饭团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在套美佐的话，了解雾原秋的过去。
当然，她不在乎雾原秋过去干过什么，她只是希望能绕过雾原秋，自行搞到那些神奇的米，可惜失败了，毫无收获，那她也不再犹豫，准备和雾原秋直接交易，付出一定代价来换取更多的米——她不喜欢受制于人，只要有一丝可能就不想，但现在没办法了。
总之，她想更强！
雾原秋倒没想到三知代突然就摊牌了，哪怕早就盼着她来投靠，一时却不知道该怎么措辞，迟疑道：“更多的米吗？那没问题，但我要你当我的……”
“打手”这个词好像不太行，太不尊重人了，那用“伙伴”还是“战友”比较好？或者用“并肩战斗同生共死的搭档”更理想？得选个好词，有约束力的那种，这丫头打着打着喜欢偷溜……
他说了一半卡住了，在那里琢磨该用个什么词，而三知代似乎懂了，淡淡道：“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我不想抢阿鹤的男朋友，她会去找我妈妈和英子妈妈哭闹，换个条件吧！”
雾原秋无语了，但马上不满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而且……我没在喜欢你，请不要自作多情。”
“是吗？”三知代望了他一眼，表情依旧淡淡，无所谓道，“美佐说我是你的理想型，而且……你不是经常在背后偷看我吗？你我是同类，说谎没意义。”
美佐这个狗东西真是什么都敢说，回去就削死她！
雾原秋被人泄了老底，直接给说闭气了，沉默了片刻后强行把话题扶回了正轨，正色道：“米你想要多少都可以，但将来某一天，我也许会和一些可怕的怪物作战，我需要一个可信赖并且足够强力的同伴……这不是儿戏，有生命危险，可能会死在战斗中，你愿意吗？”
“你是指上次那种变异人？”三知代脸色都没变一下，毫不在意道，“只是些空有蛮力的家伙，如果仅是猎杀它们的话，我同意。”
“比那些人强，我现在也不知道有多强，但大概率要强不少。”雾原秋轻声道，“我不会进行无意义纯送死的战斗，我比你想象中要怕死得多，但如果有些战斗不可避免，我需要你跟随我行动，并且服从我的命令，哪怕要冒着巨大的风险。”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当然，我不会让你白白冒风险，战利品始终有你一份，同时我也会尽最大努力帮你提升实力，尽量让你安然无恙。”
“对手很强？”三知代望向了夕阳，愣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了笑容。不是礼貌性的笑容，而是发自真心的笑容，一瞬间她整个人都鲜活起来，但就像昙花盛开，夜颜绽放，让雾原秋忍不住又开始走神——只是单纯欣赏，三知代是生得真好看，颜值贼高，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
他一时走神，而三知代眼睛越发明亮了，笑道：“如果真有那样的对手，我会跟你一起去。”
“有可能会死。”
“那又怎么样？”三知代不在乎，笑容渐渐敛去，轻声道，“雾原，我们是同样的倒霉鬼，生在了一个剑术已死的时代，十年苦练也不过换来赛场上的一点掌声，平日里连真剑都无法持握，人生最高追求也不过是手持竹剑打倒几个庸才，拿几个大赏。那如果真有和强者肆意搏杀的机会，我觉得该算是种幸运——我们所学所练所思所想皆没有白废，与生死相比，这更重要一些。”
她说完又转头望向了雾原秋，“听你的话，世界果然已经在改变了，对吗？”
雾原秋缓缓点头：“对，可能会变得很糟糕。”
三知代缓缓摇头：“不，对我们来说，世界正开始变得有趣。”
雾原秋不说话了，就他来说，他其实不想生到一个灵气复苏的世界，更希望自己多少能开点小挂，安安稳稳度过一生，就算受罪，最多就是出点修罗场，被几个老婆追杀，但被怪物追杀……他真的没兴趣。
他沉默了一会儿，不想再讨论这些了，向三知代问道：“那我们就说定了？”
“初步说定了，有些事我想了解得更清楚，这需要你来解释。”三知代轻声道，“比如……那些神秘的能量是什么？”
“现在解释不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解释，你自己琢磨吧！”雾原秋还要看看魔物会不会来，万一不会来了呢？当然，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几率很小，但万一呢？
三知代也不介意，抬眼看了一眼前面，浅浅笑道：“那就以后再说，你该离我远点了，阿鹤在看我们。”
“好，那回头我们再细聊。”雾原秋也怕千岁又开始吃飞醋。丽华没事，千岁没把这卷毛洋娃娃放在眼里，但可是把三知代当成一生之敌的，嫉妒起三知代来效果起码也要+300%，没事也要整出事来，不可同日而语。
他说完了这一句，赶紧向前拉住了丽华，而丽华正听美佐吹牛皮正起劲呢，被拉开了还有点小不高兴，但一看是雾原秋，立刻高兴起来：“你是要给我礼物吗？”
“礼物？”
丽华眼中全是期待：“美佐酱刚才说你给了佐藤礼物，是个小袋子，你也会给我吧？”
雾原秋愣了愣，没想到不但三知代眼睛尖，美佐眼睛也够尖的，但他只给千岁准备了礼物，别人可没准备——这能一样吗？那是量子中间态女友！
他直接道：“我没有给你带礼物。”
丽华呆了呆，突然有些委屈：“为什么？美佐酱说你喜欢我，说我是你最重要的朋友，为什么你给佐藤带了礼物却不给我带？我是我爸爸最重要的女儿，我爸爸以前都会给我买很多礼物的……”
美佐这个狗东西！雾原秋真的气晕了，这四五天看样子这小混蛋没少说胡话！但他也不能说丽华不是他最重要的朋友，以后还要用人家呢，伤人心可不行！
他赶紧道：“我明天给你补上，现在咱们先商量一下‘深水乌贼’的事。”
丽华根本不在乎什么乌贼章鱼的，听到有礼物就很高兴了，只是随意挥了挥小扇子：“商量什么，它没死吧？”
“没有……”
“那有什么可商量的？”
你心真大，雾原秋忍了忍说道：“目前它的表现还不错，我觉得再过两三周就可以送去参赛试一试了，你和市力川先生说一声，让他报上名，准备好检疫文件，预约好检疫日期，然后通知我。”
“我知道了。”丽华乖乖点头，但眼睛已经在望美佐那边，现在说是在陪美佐玩，其实更像大家在陪她玩，她也是外地人。
“还有骑师，让他也准备好。”雾原秋继续叮嘱，这些事他只能通过丽华来办，不然名不正言不顺，黄金马场那边未必会配合。
“我知道了。”丽华依旧心不在焉，急着去玩。
雾原秋还是有些不放心，想了想给她鼓劲道：“要重视，等‘深水乌贼’赢了，是你去领奖，超有面子的。”
超有面子？丽华猛然来了精神：“我去领奖吗？”
“当然，你才是马主，当然是你去领奖。”
“不可以一起吗？”
“一起也可以。”
“那这件事必须抓紧！”丽华挺胸抬头，卷毛晃动，似乎已经站在赛马场中间接受欢呼，一脸贵族式小傲慢，毫不犹豫道，“我回去就让马场的人全部加入进来，用最短的时间办好，不然我就把他们统统开除掉！”
“催一下就行，不准随便开除员工！”雾原秋要的可不是这效果，他可不想让别人莫名其妙就失业，气道，“对你的员工好一些，尊重一点，他们是在为你创造价值，别拿他们当下人对待！”
丽华愣了愣，看了看雾原秋的脸色，小细腰又软了，小声道：“哦，我知道了，我就是……就是吓吓他们，我其实没开除过任何人……上次园丁忘了关草坪的喷洒器，弄湿了我的鞋，我都没有开除他的。”
雾原秋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把丽华看得缩了头，连卷毛都在抖——你这有什么光荣的？本来就是屁大的事还要拿出来吹一下吗？
他无法和这个资本家家里的傻白甜大小姐计较，摆了摆手：“行了，记得就好，去玩吧！”
丽华马上就跑了，眼看就要到夜市了，她还没来过呢，听美佐说得特别有意思，她要和美佐好好挑点好东西，好让美佐带回雾岛去当旅行礼物。
雾原秋则继续跟在后面拎包，只是目光不时落到美佐背上，准备等回了家就削死她！
狗东西，这几天你都放了些什么屁？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是个好哥哥
公寓街头，丽华的专车放下雾原秋和美佐，滴滴响了两声便离开了。雾原秋目前车辆远去，转头一把就拎住了美佐的领子，表情似笑非笑：“美佐啊，这几天过得是不是很爽？”
美佐想逃没逃掉，被雾原秋拎着领子脚都有些悬空了，马上抱着小拳头笑嘻嘻讨好道：“全是托了欧尼桑的福！”
“知道你还敢害我！”雾原秋瞬间变脸了，开始和这狗东西算账。
“我没有！”
“三知代同学都告诉我了，还有犬金院，她也说了！”
美佐委屈叫道：“那怎么能叫害你？阿秋，我是在帮你啊！我又没有当着她们三个人的面说，都是私下说的，而且说的都是大实话！难道你不喜欢三知代姐姐吗？她不是你的理想型吗？你难道能否认丽华姐姐是你重要的朋友吗？阿秋啊，你要正视自己，你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没必要装正人君子的……”
“还敢说胡说八道！”
“哎呀，好疼，你不能因为我说了实话就惩罚我！”
“我就惩罚你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还打！”
“给你个教训，只要胡说八道就会挨揍！”
“你活该，谁让你不陪我！”
他们两个一路打闹着回了公寓，小花梨听到动静了，马上隔着帘子问了一声好，美佐赶紧借机逃过去躲避雾原秋的敲脑壳攻击——雾原秋一直失踪，前川美咲也不好意思总让女儿去麻烦几个陌生人，而且她今天刚好休假，便自己陪着女儿在家玩耍。
雾原秋也过去打了个招呼，感谢了一下前川美咲这几天对美佐的照顾，顺便让美佐提前告了别。前川美咲对此也不意外，在她看来，美佐应该还是只幼年狸猫，还不能够长时间离开山林，总是要回去的。
双方说了一会儿话，美佐也收拾了一下东西，兄妹二人就返回了雾原秋的公寓。四狐不在，今晚美佐睡在这边——按雾原秋的说法，四狐姐妹是去丽华的马场打工了，美佐对此没什么疑问，毕竟雾原秋失踪这段时间，理由也是在丽华的马场打工。
明天美佐就要滚了，雾原秋也没急着回壶里，就躺在自己被褥上默默凝聚精神力，不停沟通天地灵气，可惜这里比壶中界灵气稀薄许多，他在壶中界都不能成功，在外面困难指数更是上升了数倍，丝毫成果也没有，只能权作练习。
美佐暂时不太想睡，在那里安静了一会儿，问道：“阿秋，你现在还想娶好多个老婆吗？”
“闭嘴睡觉。”
“不嘛，我想知道！”
“从来没想过，以前那是在开玩笑。”
“那真是可惜了啊……”美佐悠悠叹了口气。
雾原秋沉默了一会儿，奇怪问道：“这有什么可惜的，我以前提起来时，你不是还说我在想屁吃吗？”
“以前是以前，我也没想到你现在这么受欢迎啊！”
“什么意思？”
“我和三位姐姐大人相处了这些天，我都替你试探过了。千岁姐姐很喜欢你，她挺像英子阿姨的，喜欢管着别人，就喜欢和笨蛋在一起，你笨头笨脑最合适。三知代姐姐和丽华姐姐对你和对其他人态度也不一样……”
“这个……态度怎么不一样？”
“你现在想知道了？之前你还打我……向我道歉我就告诉你！”
“爱说不说！”
“切！”美佐小声鄙视了一下雾原秋，肚量很大地说道，“算了，谁让你是我的欧尼桑，我告诉你好了！三知代姐姐对你的过去非常感兴趣，平时她都不怎么说话的，白天像在梦游一样，但只要说起你的过去，她马上就会清醒过来，听得很认真，还会有意识地询问一下。她以为我是不懂事的小屁孩，都没多少掩饰的——阿秋，三知代姐姐对你很感兴趣，言辞间对你也很认可！”
“还有这样的事？”雾原秋吃了一惊，完全想不到三知代有什么理由会对他的过去感兴趣，他在雾岛时就想苟着发育，老实得要命。
“当然。”美佐又接着说道，“不止三知代姐姐，丽华姐姐对你也很特别。丽华姐姐很单纯，谁都不放在眼里，但偏偏也很关心你的事。我侧面问过她，花了好长时间才找到原因。”
“什么原因？”
“因为她爸爸和那个什么黑木警部。他们私下谈话的时候被丽华姐姐听到了，据说在担忧未来的某些事，希望和你处好关系，认为将来也许你有大用处……丽华姐姐是个比较糊涂的人，说的也不是太详细，但据说她家里调查过你，那位黑木警部也夸你夸得很厉害，丽华姐姐很相信他们的话，就一直觉得你超级厉害，心里一直觉得你非常特别，在喜欢着你。”
雾原秋才不信，直接骂道：“又开始胡说八道了？要不要我现在过去再给你几下子？”
美佐这些天还真没闲着，她年纪小又圆头圆脑的，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小女孩，但其实相当早熟，套话是把好手，真弄清了不少事情。
她很不服气地说道：“我才没有胡说八道！阿秋，虽然丽华姐姐十六岁了，但我感觉她比我还小一些，对交往恋爱根本不懂，我觉得她喜欢你，只是她自己都没发现。”
雾原秋愣了一会儿，摇头道：“我们不可能的，我又不喜欢她。”
美佐马上道：“不要话说得这么满！阿秋，你好好想想，丽华姐姐其实不错的哦！我和她一起泡过澡，她身材很好的，而且皮肤超级滑嫩，摸上去像丝绸一样……”
“你还和她一起泡过澡？”
“我们都是女孩子，一起泡泡澡聊聊天有什么奇怪的？我也和千岁姐姐、三知代姐姐一起泡过澡，千岁姐姐都帮我擦过背的。”
雾原秋憋了一会儿气，无话可说的——这小混蛋，我都没有被女朋友擦过背，你先替我享受了？
美佐还不罢休，又在那里说道：“阿秋啊，我知道你喜欢千岁姐姐，千岁姐姐也确实值得喜欢，她懂事又体贴，将来肯定能当好贤内助，但你有那么好的条件，要是错过了三知代姐姐和丽华姐姐，也挺让人遗憾的……”
“遗憾个屁，这世界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雾原秋轻骂了一声，现在什么年代了，根本不是以前三妻四妾所有人都理解的时候，想多吃多占哪有那么容易，最后弄个鸡飞蛋打一无所获才正常——现在女性独立，谁还乐意和别人分享一个男朋友，要是真有人敢脚踏三条船，回头女生们合起伙来把渣男乱刀分尸才正常。
美佐却没再吭声，根本没反驳他。
她这几天一直四处游玩，其实挺累的，加上年纪小，躺着说了一会儿话，困意就上来了，慢慢睡着了，过了会儿甚至轻轻打起了小呼，活像只刚刚吃饱喝足的小肥猪，倒是雾原秋开始失眠了——原来洋娃娃喜欢我，而且三知代竟然对我也颇有兴趣吗？
……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五点，兄妹二人就醒了。美佐回雾岛市要赶一天的路，不早走不行。因为太早，原本他们也没打算让太多人去送站，但雾原秋起床没一会儿就收到了一条消息，千岁、丽华和三知代已经乘同一辆车往这边走了，要一起送美佐去车站。
美佐刷着牙都忍不住了，含糊道：“阿秋啊，你看我说得多对！”
“什么意思？”雾原秋也在刷牙呢，不过暂时停在那里咬着牙刷回复信息，说话声更含糊。
“千岁姐姐也就算了，她本来就说好要来，但现在连三知代姐姐和丽华姐姐也来了，这绝不正常！一般朋友可不会这样，谁会早上四五点起来去车站送普通朋友的妹妹，明显因为很重视你才会来的。”
“你们也一起玩了五六天了，说不定她们是喜欢你。”
美佐漱了漱口，呸了一声，老气横秋道：“别傻了，阿秋！要没有你，三知代姐姐和丽华姐姐根本不会正眼看我。三知代姐姐只是表面有教养，她其实才是最骄傲的那个，眼里根本没有一般人，没有你，我死在她眼前她都不会多看一眼。丽华姐姐更是看不起普通人，我不是你妹妹，她八成会用扇子遮着口鼻，生怕闻到我身上的穷酸味，会很嫌弃地叫我庶民乡巴佬。”
雾原秋转头就给了她后脑勺一巴掌：“不准这么背后非议别人，人家陪了你五六天，带你四处玩耍，你要知道感激！”
“打我干什么，我只和你说这些，又不会在外人面前说。我们是兄妹，自然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美佐气道，“我当然知道感激，我又不是白眼狼，以后她们去雾岛玩，我也会用心招待她们的。”
“那还差不多。”雾原秋也无心多追究，毕竟美佐说的是实话，只是又补了一句，“快点，再过十几分钟她们就能到街头了。”
“知道了，知道了。”美佐刷完牙，带着她的牙杯牙刷就出去了，重新塞回到行李里。
他们兄妹二人在那里团团乱转忙了一阵子，相比美佐来的时候只拖一个旅行箱，回去时还多了两个大袋子，可见她这次来“视察”收获相当丰厚，而紧接着千岁她们就到了，又是一阵忙乱，把这些都装上了车。
接下来就是出远门的常见景象了，赶到火车站后，雾原秋忙着去刷手机取票，美佐回去班次和来时不一样，她要先坐火车去函馆再换乘JR线，顺便还要感谢陪美佐回雾岛的熟人——就是之前带美佐来的那家人，他们也是到札幌来旅行的，现在正好再把美佐捎回去，这是来时就计划好的事，不然美佐虽然早熟，但一个人跑那么远的路还是让人有些不太放心。
等这一切忙完了，美佐也嘻嘻哈哈和千岁、三知代以及丽华告别完了，正准备登车离开，临走时还要单独和雾原秋告别，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又拿出一个小本子递给他，认真说道：“阿秋，你在札幌很好我就放心了，这是我给你的临别礼物，免得我前脚刚走，你就开始欢呼我这个坏蛋终于滚蛋了。”
雾原秋虽然一直盼着美佐快滚，但她这会儿真要滚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相见，竟然有些伤感，接过了小本本，又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这才柔声问道：“这是什么？”
“是对你有用的资料。”美佐问道，“你知道千岁姐姐的生日吗？”
雾原秋一愣，迟疑道：“这个……”
“三知代姐姐和丽华姐姐的生日呢？”
“三知代同学好像和佐藤同学相差一天，犬金院的生日……”
“那她们三个人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你知道吗？”
雾原秋从没关心过这些，被问了一个哑口无言，而美佐立刻道：“看，阿秋，我就知道你不知道！所以啊，我都帮你观察好了，她们的生日、喜好、忌口，小时候的趣事甚至喜欢的颜色我都记在这本本子里了，你拿去好好利用。”
雾原秋随手翻开本子，里面果然是美佐的狗刨字体，倒是真分门别类记了好多内容，像是三知代爱吃什么，丽华不爱吃什么，千岁喜欢的颜色和讨厌的颜色，甚至三个人的三围和鞋码都有，真的五花八门，一应俱全——美佐不去当间谍真是委屈她这个人才了。
雾原秋直接无语了，我知道这些有什么用？当然，也不是完全没用了，但……为什么感觉怪怪的，你难道还真支持我去追求这三个人吗？
他在那里沉吟，美佐则踮脚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没再说什么，小脸上的神色倒是很明确——阿秋啊，我这当妹妹的真是替你操碎了心，但我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以后就靠你自己了。
接着她一转身就要从月台上车，雾原秋一把拉住她，递给她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这是给你的临别礼物，但回去再看。”
美佐接过了信封，有些伤感地望了望雾原秋，再次轻轻抱了抱他，然后就上了火车。等到了座位坐下，她马上打开了信封——她才不听雾原秋的，什么回去再看，她马上就要看！
而一开了信封，她马上就大喜过望，只见里面是厚厚的一叠钞票，顿时眼睛就湿润了——欧尼桑，你一个人在札幌也是很难的，怎么还要给我这么多零用钱？这是这几天打工赚到的吗？
我竟然还怪你不陪我……
她控制不住心中汹涌的兄妹情了了，立刻拉开了车窗，冲雾原秋大叫道：“欧尼桑，你一定好好的！”
雾原秋笑着冲她摆了摆手，美佐低头又看了看信封，立刻开始细数有多少钱。她还是第一次领到这么多零用，真的很激动，就是有点奇怪雾原秋为什么不早点给她，但很快发现里面还有张字条，赶紧抽出来一瞧，只见这面写道：美佐，一千円是你的辛苦费，一千円随便买点东西当成我给你的礼物，其余的钱带给修女嬷嬷，用途和数目我会打电话告诉她的，你别想贪污！
美佐一愣，原来不是给我的零用钱吗？
混蛋阿秋！
她瞬间恍然，这是给雾原秋耍了，顿时气了个半死——该死的阿秋，我替你操碎了心，你竟敢这么捉弄我！
这时火车一震，汽笛鸣响，已经开始缓缓启动了，这是一趟只到函馆的慢车，一天就跑两班。美佐猛然醒过神来，连忙又从窗口探出了身子，大叫道：“阿秋，你这个混蛋！千岁姐姐、小代姐姐、丽华姐姐，你们要小心，阿秋没安好心，他要多吃多占，他要开后宫，你们一定要小心，早点干掉他……”
她叫得声嘶力竭，小半个身子探出了窗外，甚至急得眼泪鼻涕都冒了出来，可惜火车这时已经离开了月台，风声和汽笛鸣响更是直接掩盖了她的话，正目送火车离开的雾原秋四人完全没有听到她说什么，只有千岁感叹道：“你们兄妹感情真好……”
雾原秋笑着连连点头：“当然，我是个好哥哥嘛！”

第一百二十七章 该到出场的时候了！
美佐带着满腔的愤怒被火车拉走了，雾原秋的生活也重回正轨，除了又欠了一笔外债——他没有积蓄了，美佐带走的钱是他找千岁借的，是千岁手头所有能凑出来的现金，大约有三十余万円。
这笔钱算是他捐给修道院的，指明这笔钱要用来给修道院安装防盗门窗并进行一定程度的修缮，以提升一下防御度，毕竟长泽老修女的小修道院经济情况一直以来相当差劲，除了那个小小的石头教堂是当年毛子修的，还算体面坚固外，其余的附属建筑物还不如一般民房，单薄的木门，无锁的窗户，安全性很成问题。
放在以往这没什么，雾岛市就是一个乡村小镇的规模，居民互相之间基本全认识，治安情况相当不错，十余年没出过恶性案件了，就算出点什么案子，也没谁有毛病去攻击一座毫无油水的教堂，袭击一个一生虔诚行善的老修女，但以后情况可说不准。
要是二次魔潮爆发，魔物来袭，不幸波及到了雾岛市，雾原秋希望长泽老修女和美佐至少有个可以躲避的安全屋，有个可以固守待援的地方，不至于轻易就送了性命。
当然，这也许是多此一举，没什么用处，但这是他仅能做的了，总不能明知道二次魔潮极有可能会爆发，却对有可能遇到危险的老修女和尿壶妹妹视而不见吧？
这些钱，就当买份保险，求个心安，哪怕现在钱不凑手也必须花！
美佐这小东西被耍了后，花了数周的时间在LINE上找雾原秋吵架，想讨回公道，但雾原秋当没看到，就忙着每日沟通灵气，想完成“筑基”的壮举，顺便接着养他的马——他现在离破产只有一步之遥，身负一百五十多万円的“巨额”债务，眼看就要成了软饭男小白脸，就全指望这马帮他打个翻身仗，真是伺候得相当用心。
“深水乌贼”也相当争气，住在壶里乐不思蜀，每天就是定时大吃大喝，在壶里一连待了近两个月，被灵气滋润，渐渐开了灵智，眼神一天比一天灵活——原本两岁小公马的智力在某些方面就和四五岁的小孩子差不多了，现在又被灵气滋润，不单是身体素质大幅上升，连智力也得到了一定提升，起码也得像个六七岁的小孩子。
至少在通人性方面，它很像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子。
这倒是一个好消息，这大大降低了饲养它的难度，至少有很多事你可以和它商量着办了，它多少能听懂点人话，但也有一定负面影响——它明显比以前顽皮了，一有不顺着它心意的地方就想撒泼耍赖。
像是容娘按时间表要让它离开马厩进行训练，但“深水乌贼”还想接着吃灵米，拒绝从吃货模式转换成训练模式，死活也不肯张嘴咬马嚼子，坚决不肯套上缰绳配上鞍具，哪怕容娘连哄带骗，连扯带掰都不行，它不是见缝插针想把马头重新埋进食槽里，就是用马头将容娘重重顶到一边。
甚至它还有更恶心的招术，要是四狐姐妹敢一起上开始用强，它就开始猛烈打响鼻，喷出大片口水鼻涕混合物，直接把四狐姐妹糊一身，恶心到吐。
性格最莽撞，头脑最简单的风娘已经被喷了数次，要不是容娘和灵娘拦着，她已经气急败坏到要杀了这马，而杀不成让她更憋气了，再也无法忍受，干脆直接跑到雾原秋那里告状。
雾原秋正持之以恒的沟通灵气，一直不顺利本来就让他有些憋闷，眼见这马还敢闹事，自然也是十分火大，卷了卷袖子就来找它算账。
“深水乌贼”以前吃过雾原秋的苦头，那时它还是匹懵懵懂懂的小公马，被雾原秋压在地上半天没抬起头，不得不屈服于雾原秋的淫威之下，但这过了两个多月了，它觉得自己又行了，打着响鼻斜眼看雾原秋，眼里全是不服，连连用蹄子踹马厩，想和雾原秋再练练。
雾原秋也没和它多客气，一脚就把马厩的门踹飞了，示意它滚出来，这里不是养猪场，不养只吃不干活的东西，不好好训练就要挨打——他在壶里虽然待的时间不够两个月，但一直在泡灵药澡，处在富含灵气的区域内，远远比单一食用灵米要强数倍，身体同样持续受着灵气滋润，身体素质一样在缓缓提升。
“深水乌贼”不是两个月前的“深水乌贼”了，他也不是两个月前的他的，就算还是两个月前的他，“深水乌贼”也干不过他，只是这马吃了一阵子灵米膨胀了，估不清自己的实力。
当然，马厩的门一飞，马厩里碎木横飞，“深水乌贼”被惊得连退数步，在那里甩着头愣了一会儿，突然又懂事了——这门是用原木制作的，它平时没少踹，真没想到一个人类竟然也可以一脚踹飞，还踹碎了好大一块。
马这种动物和狗有些像，它也有很强的阶级性，族群内有着森严的等级制度，“深水乌贼”之前是瞧不起四狐姐妹，根本没拿她们当人看，又想挑战一下雾原秋的地位，准备在这个“小族群”里说了算，但眼见雾原秋还是这么强，站在那里思考了一会儿，自己去拿马鞍了。
雾原秋也就此罢手，毕竟还指望着它赚钱，见它服了倒也没冲进马厩里再踹它两脚，只是摆了摆手，命令四狐姐妹去帮忙。
马就这德性的，其实严格说起来，大部分马的性格都像二哈，欺弱怕硬是它们的天性，虽然它们很少在非受惊的情况下主动伤人，比如踹一脚或是用大板牙咬一口，喷喷鼻涕就是极限了，但不服从命令乃至表面服从，实际在工作或训练中偷懒的情况非常常见。
不过，要是遇上一个更凶更狠的家伙，或是和它建立了深厚又亲密的关系，它倒也能表现的像优秀犬类那么忠诚可靠，不再有二哈习性，甚至愿意跟你一起舍生忘死的冲锋，哪怕你重伤垂死也会不离不弃。
文学作品中经常出现这种情况，倒不完全是虚构的，只是很少见罢了，大部分马聪明过头了，真遇见危险还是喜欢自己先逃了再说，甩掉主人都不稀奇。
或者该说，马是真的比狗聪明一些，只是不是人类喜欢的那种聪明。
十多分钟后，“深水乌贼”装好了鞍具，戴好了负重块，低眉顺眼的从马厩里出来了，路过雾原秋身边时连个响鼻都没打，生怕挨一脚，而雾原秋既然都过来了，也就顺便看一下它的训练。
赛马的训练课程很简单，基本就是习惯载人，服从口令，平时不要求经常性的全力冲刺，毕竟那些肥膘全是“燃料”，都是一天一天攒出来的，一次耗空了可不行，而且马生性好胜，只要上了赛场，自然而然就会想跑第一名，自然而然就会全力奔跑，这方面不用训练。
关键在于怎么让它服从人类口令，合理的分配“燃料”，如何该尾随时尾随，该冲刺时冲刺，不至于出现骑手控缰赛马还要扭着头狂奔的奇怪景象，又或者出现前面明明被堵死了，赛马一激动非要强行超车，最后弄个赛马大乱撞。
这对普通赛马是最难的部分，马和狗不一样，训狗你可以用食物来训，做对了就喂点吃的当成奖赏，时间久了它自然而然就会了，但马儿不这样，它是吃草的，在遍地都是草的情况下，它们从来不认为食物是种奖励，有吃的是很爽，不过吃了就吃了，高兴一会儿就完了，根本不往脑子里记，拿训狗那一套对它们没用。
这个只能练马师和赛马长期磨合，一遍又一遍发出语言口令或是做出动作口令，让它自己慢慢记忆，但这对灵智初开的“深水乌贼”不是难事，它之前已经受训过一年多了，而且智力大幅上升，能初步理解人类的语言，只要本身乐意配合，这方面轻轻松松。
雾原秋看着容娘骑着“深水乌贼”跑圈，不时控控缰，不时磕磕马腹，或者又是用日语发出一些固定的口令，让“深水乌贼”时快时慢，时停时走，或是猛力冲刺，或是紧急避让，表现倒是相当不错。
当然，在雾原秋吓它之前，它不是这样的，经常由着自己的性子跑，要不要听四狐姐妹的命令全看自己心情，心情好听一听，心情不好要么狂奔不止，要么就站在那里不想动弹，但现在既然怕雾原秋冲过来给它一脚，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背上这人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呗，反正跑个两小时就又能回马厩了。
雾原秋看了一会儿也放了心，觉得这家伙现在去参赛，能不能拿第一名不知道——他这里没有正规赛道，也没有测速设备，本身也不了解别的马到底能跑多快，判断不出它能不能获胜，但只看“深水乌贼”的样子也能知道，这家伙现在去参赛，至少不会出洋相，绝对是匹合格的赛马。
……
翌日中午，天台上的聚餐照旧进行，一张野餐布铺在那里，雾原秋、三知代、千岁和丽华一人占一边，围着一大盒野菜饭团。
三知代默默吃着灵米饭团，哪怕她现在私下里得到了雾原秋足量的供应——雾原秋直接给她家里送去了三大袋，吃完还有，并且附送了少量灵药，算是她的“卖身费”，但她对这些灵米超级珍惜，能有白嫖雾原秋的机会并不会错过，每天中午还是尽量多吃一些，也是一派饭桶本色。
不过她的身材始终没有多少变化，也不知道是运动量大的原因，还是就是天生吃不胖的那种人，反正腰肢还是很细，腿也依旧又细又长，穿着黑色的过膝袜依旧那么好看。
佐藤千岁也在细嚼慢咽，也不浪费时间说话。这两周多的时间吃下来，她气色更加好了，小脸上有了血色，肌肤也不再干枯发黄，就连头发都隐隐有了光泽，不过还没有完全脱离小黄毛的范围，可能还需要点时间——她已经很满意了，早上经常照着镜子忍不住在那里低声哼哼一会儿，感觉随着自己正恢复健康，颜值也在与日俱增，打败一生之敌三知代指日可……
好像不太行，三知代底子太好了，但和三知代平分秋色，旗鼓相当还是有希望的。
丽华倒还是老样子，她本来就娇生惯养，保养得极好，现在吃着灵米反而效果最不显著，但她也挺喜欢的，毕竟她特别在意自己的容貌，哪怕能提升一点点她都乐意花大钱——她每天早上起床后只是打理头发就需要三个人协助，可见她有多在意别人对她的看法。
不过她吃得不多，她基本又不动弹，哪怕现在整天和雾原秋他们混在一起，看雾原秋和三知代激烈对抗，还是不怎么运动，偶尔又兴起了，或是太无聊了，吵着要练练拳术，通常也坚持不了两天便再次放弃，惹得千岁都烦了，干脆只教了她一招“撩阴脚”，就是在各种情况下，以各种角度出其不意的踢敌人的“要害”，算是一种“女子防狼术”的缩略版。
毕竟，指望这洋娃娃打架不现实，能打个小流氓就是最高追求了，再严格也不行。
丽华吃得少，就算慢，还是四个人中最先吃完饭的。
她掏出绣着花的手帕，优雅的沾了沾嘴角，向雾原秋问道：“雾原，马场那边说，已经帮那只乌贼报好名了，骑师也找好了，你什么时候带它过去？”
雾原秋也正猛吃猛喝呢，他就是单纯肚子饿，闻声抬头道：“比赛日定了？”
“还没有哦，市力川要你先把马送回马场，和骑师熟悉一下，然后还要检疫，等检疫完了才能参加新马赛。”丽华很随意地说着，要不是雾原秋很重视，她才不会花这些时间来传递这些消息，八成就让市力川自行找雾原秋讨论了。
她说完想了想，又补充道，“要是快的话，这周完成检疫，下周就能参赛了。”
雾原秋精神一振，马上道：“这没问题，明天……明天我们一起请个假，把‘深水乌贼’运回马场和骑师见见面。”
这可是个好消息，“深水乌贼”都快把他吃垮了，而且也快要到下一次和狐村交易的时间，备货需要钱，是该把“深水乌贼”赶紧送去赚钱。
更何况，从昨天的情况来看，“深水乌贼”也确实准备好了，已经具备了赚钱的基础，正到了它该出场的时候了！
这家伙吃了那么多灵米，要是赚不回来钱，就把它……阉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何必如此呢？
“深水乌贼”身着暗红色马衣，踏着小碎步走下了货柜车，于现实时间三周半，壶内时间两个半月后，再次返回了黄金牧场。
它看着熟悉的风景，嗅着熟悉的气味，忍不住仰天长啸，人立而起，前蹄乱蹬，甩开了好几名围上来的工作人员，一派马中之王，狂拽霸气之色，直到雾原秋带着丽华路过它身边，它才猛然老实下来，不过还是不停喷着响鼻——王者归来，当年身为小公马没少在马厩里受气，现在它自觉可是猛多了，准备回马厩里踹以前的同伴几脚。
市力川、大崎山等人早就在恭候了，连忙迎上雾原秋等人，而等客气了两句后，雾原秋直入主题，环顾了一下市力川身后的人，问道：“市桑，给我们介绍一下骑师吧？是哪位？”
市力川脑门上瞬间见汗，犹豫了一下说道：“抱歉，雾原桑，骑手还没到……”
丽华愣了愣，不满地插嘴道：“不是说已经约好了吗？”
“这个……已经在打电话催了。”
丽华挥了挥小扇子，感觉有点丢面子，不高兴道：“怎么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要快一些，我们时间很紧张的！”
“是，是，请大小姐您和雾原桑先到休息室休息一下吧！”
丽华哼了哼，转头望向了雾原秋。雾原秋今天请了假，有一整天时间，丝毫不急，当先跟着市力川往休息室而去，顺便询问一下参赛准备的事儿。
大半个小时很快过去了，大崎山匆匆进了休息室，面带为难地向市力川低语了两句，让市力川的脸色瞬间也难看起来。
雾原秋瞧了瞧，奇怪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市桑？”
市力川望了望丽华，犹豫着向雾原秋说道：“抱歉，雾原桑，原来约定好的骑手说不过来了，签约的事也准备废止。”
“为什么？”雾原秋不解道。
市力川脸色更难看了，低声道：“似乎是骑手听到了一些不好的传言，认为‘深水乌贼’已经被养废了。”
丽华本来就等得有些无聊了，一听这话更不痛快了，晃着一头卷毛怒道：“谁造的谣？”
“这个……”市力川能猜到是谁，但他没证据，不敢乱说。
雾原秋也猜出来了，望向了大崎玉，询问道：“大崎桑，是不是长尾次郎？”
大崎山尴尬的笑了笑。
“深水乌贼”原本的训马师是长尾次郎，但训练还没完成就被雾原秋带走了，他理所当然十分不爽，而训马师和骑师其实是一个圈子的人，很多骑师在退役后都会选择成为训马师，两者交流十分频繁，长尾次郎要是想在骑手圈子里诋毁“深水乌贼”十分容易，有时撒撒酒疯就行。
而从骑师这方面来说，要是某匹马的训马师都认为这匹马被养废了，那要想再骑这匹马参赛，肯定要好好考虑一下——赛马由本赏和累赏来决定价值，骑师也有“胜场通算数”要求，这关系到骑师的身价，要是丝毫没有夺冠希望，那只会拉低骑师的胜率，严重影响骑师以后找工作和签约金数额。
大崎山其实就在不止一次的私下聚会里听到过相关流言，说是“深水乌贼”成了白痴大小姐和小白脸的玩物，十有八九已经养成了一匹废马——原本就表现平平，现在又被乱养乱训，垫底基本肯定了，搞不好性子还会变野，谁骑谁倒霉，小心搭上整个职业生涯。
但他是听过流言，用屁股也能猜到这些话是谁在散布，不过同样没证据，就算有证据也不可能这么出卖长尾次郎，毕竟以后他还要在这个圈子里混，也就只能尴尬的笑。
他这表情已经说明一切了，九成九是长尾次郎干的，就连丽华都看出来了，愤怒一拍桌子，气道：“马上开除了他！”
“啊，这个……长尾桑不是马场员工，我们和他是合作关系。”市力川开始头痛了。
“那就解除合作关系！”
市力川头更痛了，之前丽华和雾原秋抢了人家训了一年多的马，这已经相当不地道了，现在再直接和长尾次郎解除合约，马场的名声想不彻底臭掉都不行——长尾次郎在背后说怪话又没证据，这种事根本不能当成解约理由的。
当然，这里丽华说了算，哪怕不顾名声受损非要解约也不是不行，但那样仍然要付出一大笔违约金，并不划算。
雾原秋看出了他的为难，直接摆了摆手：“这件事先不急。市桑，这位骑手不愿意，还有其他备选吗？我记得马场里应该还有一匹正在参赛的赛马，它的骑师愿不愿意试试？”
“我马上去问问他。”市力川也想赶紧解决这件事，立刻道，“竹村桑最近就有比赛，现在一直待在马场里。”
雾原秋也起身道：“一起去吧！”
“好，这边请！”
……
竹村彰纪就是目前黄金马场中正参赛的那匹四岁马的骑师，现在正站在木栏前看着“深水乌贼”溜达，而他身边则站着训马师长尾次郎。
两个人正冲着“深水乌贼”指指点点，说说笑笑，没想到市力川带着雾原秋和丽华找上了门。
竹村彰纪表情有些玩味的看了看市力川、丽华，又瞧了瞧雾原秋，笑问道：“市桑，犬金院小姐，还有这位小朋友，找我有什么事？”
市力川正要说话，雾原秋没想到长尾次郎也在，已经觉得不太妙了，干脆自己上，伸手拦住了他，指着“深水乌贼”问道：“本来想请竹村桑看看马的，没想到你已经在了，那你觉得这匹马怎么样？”
竹村彰纪同样看不上雾原秋这小白脸，脸上的表情似讥似笑，不答反问：“这位小朋友还懂马？”
雾原秋摇了摇头：“我是不太懂马，但我有养马的好办法，竹村桑想不想试骑一下？”
他不是看不出竹村彰纪态度不对，而是希望可以快点把“深水乌贼”送去赚钱，为此愿意忍耐一二。再者说，竹村彰纪八成是被长尾次郎灌了迷魂汤，给误导了，要是他能试骑一下“深水乌贼”，想来就能改变主意——“深水乌贼”现在单独待在一块草场里，很无聊的在甩尾巴，也看不出深浅，似乎没什么变化。
可惜竹村彰纪体会不到他的想法，更对“深水乌贼”没兴趣。相比于雾原秋这个“小白脸+外行”，他还是更相信长尾次郎的判断。
当然了，他和长尾次郎关系也就一般般，要是雾原秋这小白脸能替丽华做决定，给他出一份高价薪资的话，他也不介意骑上“深水乌贼”去赛场上跑一圈，掉点“通算比”也没什么，反正他也不是什么知名骑师，一二级赛也轮不到他上场去受欢呼。
他打着坐地起价的主意，直接摇头道：“不想试，这马看起来……不怎么样，要骑着它参赛的话，风险有些高。”
他这就算开价了，等着丽华和她的男宠开个高价，但丽华是个草包大小姐，根本没听懂，直接愤怒叫道：“明明这马很好，你这家伙怎么敢说它不怎么样？”
接着她又转头怒视长尾次郎，大叫道：“就是你这家伙在背后散布谣言吧？害我的马找不到骑手，我要告诉我爸爸，让我爸爸教训你！”
长尾次郎无所谓，犬金院家是牧场大享，在赛马行业影响力基本没有，名下就黄金马场这一个专业马场，他不在这里工作也可以去别的地方工作，哪怕就是被强行解约了，他拿一大笔赔偿金也很爽。
他很无所谓道：“犬金院小姐请不要污蔑我，我可从没说过什么谣言，骑师不肯来只是信不过外行人罢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丽华更怒了，张嘴就要再骂他，但雾原秋伸手把她往后一揪，望向了长尾次郎，认真问道：“长尾桑，你以前为‘深水乌贼’花过不少时间，我的本意不是想抢夺你的劳动果实，之前说过，以后这马赚到了赏金算你一份，有没有这件事？”
长尾次郎犹豫了一下，倒没否认：“是有这话。”
“那现在我想再问你一句，这马真的养废了吗？”
长尾次郎望了“深水乌贼”一眼，现在这马懒洋洋站在那里，看不出太明显的肌肉线条，甚至因为找不到踹以前同伴两脚的机会，显得有些垂头丧气，立刻很肯定道：“这马确实养废了，养马没你想象中那么容易的，这是一门专业的……”
“那你确定要放弃‘深水乌贼’训马师的身份了？”雾原秋耐心已经耗尽，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他是想做个好人的，愿意分果子，对方死活不肯吃，他也犯不着硬往对方嘴里喂，他又不贱！
“当然，我可不想这马挂着我的名去参赛！”长尾次郎是真心不对“深水乌贼”抱任何期望，这马本来他就没养好，再被雾原秋折腾一个月，要是还能表现出色，他愿意倒立吃翔。
雾原秋点点头，冲市力川吩咐一声：“市桑，麻烦你在注册表中去掉长尾桑的名字，找个人挂名或是空着都可以。”接着他也不等市力川回话，又向竹村彰纪问道，“竹村桑，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偏信了长尾的话，‘深水乌贼’最后却拿到巨额赏金，乃到一级赛夺冠，你会亏损多少吗？为此连试一下都不肯？”
竹村彰纪动摇了一瞬间，但还是不相信雾原秋的话，以前他又不是没见过“深水乌贼”，这马也就是上场打酱油的命，说什么巨额赏金真是扯蛋，更何况赛前还被外行人不知道养到了哪里一个月，说不废那也不可能。
但他也不想太过得罪雾原秋，只是强调道：“试一下不是不行，只是真要让我和它一起参赛的话，固赏和薪水方面……”
雾原秋直接道：“这是我在给你机会，合约就按正常合约来，该多少是多少。”
竹村彰纪也不太高兴了，直接摇头道：“那抱歉了。”
雾原秋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一拉丽华转身走了——他还不信了，10%的巨额赏金会没有骑手要！
市力川则长叹了一声，对长尾次郎说道：“长尾君，何必如此呢？”
长尾次郎望着雾原秋的背影，不屑地哼了一声：“我就是看不惯这些小白脸，夺冠要真那么简单，还要我们这些人做什么？”
市力川其实也不信‘深水乌贼’真能夺冠，甚至对它新马赛定级都不太看好，但谁让他是马场老员工，还是要向着自家大小姐的。
他也没再说什么，摇头叹息着去追雾原秋和丽华了。
终归是要有名骑手的，还要接着找。
……
三个小时后，市力川颓然放下电话，冲雾原秋和丽华摇了摇头。
骑手、训马师是个非主流的小圈子，有什么风吹草动传得特别快，今天出点新鲜事，用不了三天就所有人全知道了，更别提长尾次郎有意捣乱，拼了命的胡说八道，唯恐别人不了解里面的内幕，现在估计半个北海道赛马圈子都或多或少听说过这件奇闻——黄金马场的大小姐把一匹赛马交到了外行人手里养废了，现在正要找个倒霉蛋骑着去比赛。
没谁想当这个倒霉蛋，除非丽华愿意出高价雇人，但雾原秋不肯，丽华也傲慢，绝对不充许骑师和他们讨价还价，面对一众坐地起价，想拿走全部固赏或是要求远超行业平均薪资的要求，通通拒绝，结果连个来试一下的骑师也没找到。
市力川已经把认识甚至是只听说过的骑师全问遍了，现在也无计可施，叹道：“看样子只能慢慢找了，或许大下个月再参赛比较好。”
雾原秋接受不了大下个月参赛，他现在就指望“深水乌贼”给他带回点现金流，不然就要破产，但这找不到骑师他也没招——要不是骑师要求又瘦又小，还要经过日本中央竞马协会考核认证，他就自己上或者把三知代弄来去参赛了。
其实骑师并不算太重要，赛马赛马，赛的是马不是人，骑手只起个辅助作用。真说起来，两者的作用可以三七开或者二八开，但就规则来说，你想让马上场，马上就必须有个人，不然连闸门都进不去。
他在那里为难起来，感觉要想做大事，有时就很难做痛快事，也许该让一步，提高一下薪酬，弄个短期合约，好歹骗个骑师来跑几场，等“深水乌贼”真的打出名声了，到时再弄个可靠的长期骑手也不迟，但……
心里不痛快啊，明明“深水乌贼”也算小半只“灵兽”了，还要花大价钱求着别人来骑着它去赚大钱，那真是史上第一冤大头了！
他正在那里拿不定主意呢，电话响了，市力川接了起来，刚听了几句就脸上有了惊喜之色，但很快脸上的表情又纠结起来。
雾原秋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是有人愿意来吗？”
市力川捂着话筒，迟疑着说道：“有位老朋友听说我在找骑师，是给我推荐了一位，但……”
“但什么？”
“好像不太行，那位骑师的通算胜数是0，38场比赛0胜，其中有21场是败者赛。”
垃圾对垃圾的比赛都没赢过吗？这是什么奇葩？
雾原秋愣了愣，但他现在都这样了，也不讲究对方奇不奇葩，只要有证书能骑着马进闸门就行，立刻斩钉截铁道：“让他来！”

第一百二十九章 要打就打我
“诸位好，我是见习骑师谷口绪奈美，请多多指教。”
一名身高只有一米五，身着肥大工装裤子，身上散发着淡淡马粪味的女士走进了休息室，连人都没看清就连忙低头行礼，而行完礼一抬头竟然吓了丽华一跳——谷口绪奈美脸上生满了红疙瘩，看起来有些可怖。
丽华生怕会传染，连忙用小扇子遮住了自己的口鼻，惊疑不定道：“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谷口绪奈美不好意思地退了一步，嗫嚅道：“只是痤疮粉刺，不传染的，我有在抹药……”
“好吧，但你站在那里就行了。”丽华还是不放心，往雾原秋身边靠了靠，又疑惑道，“你是来应聘骑师的？”
谷口绪奈美连忙道：“是的，我今年25岁，毕业于北海道竞马骑师学院，专修三年，体重90磅，身高一米五零，体脂率12.6%，考取过中央和多个地区的证书，可以参加大多数比赛，希望能成为‘深水乌贼’的骑师。”
“但你是女的啊，女人怎么可以当……”丽华还是不明所以，感觉她根本没说到重点上。
雾原秋伸手轻拉了她一把，示意她别丢人了。赛马赛的是马，骑师男女都可以，只是正式的女性骑师不多见罢了——在国际范围内，注册女骑师只占骑师总数的11.3%，能进入赛场的就更少了，只有5.5%，而等到了一级赛赛场，这数量还要进一步降低，只有1.1%。
在赛马行业中，女骑师其实不太受欢迎，一方面是传统原因，另一方面则是身体素质的差异，骑乘也是需要体力的工作，在激烈比赛中也要冒撞摔受伤乃至毁容的风险，在这些方面，女性或多或少要吃点亏。
而放到日本这个半封建半资本主义国家，这种情况更是表现得淋漓尽致，目前中央竞马协会旗下只有一名正式女骑师，其余的女性骑师基本很难拿到足够的通算胜数来进行升级。
好在雾原秋根本不在乎来的是什么人，他指望的是“深水乌贼”，只要有个人能骑在它背上别掉下来就行，别的要求不高。
丽华的话和态度却让谷口绪奈美以为自己又没戏了，尽最大努力道：“请让我试一下，我的骑术真的很好，我也会努力锻炼，保持体型……我还可以兼职马工，日常照料马匹，我现在就在修乃洋马场当马工，我有丰富的从业经验。”
雾原秋摆摆手示意她不用再说了，指着桌上的合约说道：“可以了，要是对这份合约没意见，我们愿意聘用你。”
“请听我说，我的通算成绩不好只是从没有得到过一匹好马，但就算这样，我也从没有让任何一匹马超时被禁赛过，请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谷口绪奈美还在拼尽全力挣扎，她真的很需要一份骑师工作，但说着说着发现不对了，迟疑道，“我被录取了？”
“对。”雾原秋又往前推了推合约，“你受过专业训练，也参加过比赛，我相信你不会轻易落马，所以你被录取了。”
要求这么低吗？都不看看我和马合不合得来？
谷口绪奈美看着合约反倒犹豫起来，一时无法接受，但她很快回过神来，见习骑师要是在七年之内不能拿到足够的通算胜数就要被取消头衔，或是去当马工，或是转职成训马师助理，反正不可能再上场去参赛，而她是希望能成为一名优秀骑师的，至少希望可以成为一名正式骑师。
她已经浪费了两年的时间，一个胜场也没拿到，身边不少人已经在劝她放弃，赶紧往别的方向发展，那反正情况已经不可能更糟糕，不然她不可能明知道是匹废马还要来争取机会，那签了又能如何？
她立刻拿起了合约，大概翻了一下，发现条件丝毫不苛刻，就是正常的骑手聘任合约，薪水正常，赏金分红正常，只是后面附了一大堆保密条款，只要她泄露任何关于“深水乌贼”的信息，不管是喂什么还是日常表现都不准说，哪怕就是喝醉了无意间提到都不行，否则立刻就会赔掉最后一条胖C。
她没意见，火速从兜里掏出了印章，一阵“啪啪啪”就把合约给盖了，立刻将属于自己那份收了起来，深深鞠躬道：“感谢可以给我这次机会，我一定会倾尽全力争取胜利。”
“不用这么紧张，你只要别从马上掉下来就行，但也不用太担心，我会帮你的。”雾原秋起身道，“走吧，去见见你的搭档。”
“是，请问您是……”谷口绪奈美这才有空询问雾原秋是谁。
“我就是传言中把马养废了的那个小白脸。”过了这么久，雾原秋已经基本搞清长尾次郎散布了什么谣言了，不过本人没什么感觉——丽华这洋娃娃还不配让他当小白脸，三知代还差不多。
谷口绪奈美不敢吭声了，跟着雾原秋往外走去，看起来像个大哥哥带着一个小妹妹，哪怕她其实比雾原秋的法定年龄要大着七岁——没办法，骑师选拔的条件就是又矮又瘦还要体力好，甚至在选拔前都要看看父母的身高，要是父母太高太壮也不要，不然培养一阵子这孩子长高长壮可就全完了。
丽华已经对这件事没耐心了，也不想跟谷口绪奈美在一起，她的脸上全是红疙瘩，丽华看得浑身发毛，干脆留在了休息室里，由着雾原秋自己带着谷口绪奈美去了。
他们两个人很快走到了草场前，“深水乌贼”正站在另一端的栏杆那里猛踹栏杆恐吓一群羊，看起来脾气暴躁无比。
雾原秋打了个响指，叫道：“过来！”
“深水乌贼”耳朵动了动，转头望了这边一眼，慢吞吞走过来了，目光在雾原秋谷口绪奈美身上转悠。雾原秋也不和它多客气，指着谷口绪奈美就说道：“以后你负责驮她，服从她的命令，懂了吗？”
“深水乌贼”目光全放到了谷口绪奈美身上，片刻后目光中的鄙视之意浓得都要溢出来了，甩了甩头打了个响鼻，明显很看不起谷口绪奈美这小豆丁。
谷口绪奈美倒是有些惊讶，没想到这马如此之灵性，脸上露了笑容，伸手轻轻去抚摸它的马头，笑道：“你好，我是谷口，以后由我来陪伴你……”
骑师要有能和赛马快速成为朋友的能力，她这方面就表现不错，很有亲和力，但“深水乌贼”不吃这一套，猛力一甩头就躲开了谷口绪奈美的手，接着人立而起，居高临下望着谷口绪奈美，表情十分不服——要是它能用两根前腿叉着腰，再配上它这表情，就是标准的马中混混。
谷口绪奈美被吓了一跳，这么大一匹马要是落下来动能可不小，伤人轻轻松松，但她只是后退了一步就进入了吃惊状态，发现这马竟然仅用两条后腿便能站在那里，非常像在马戏团混过，不过……这后肢真的强健有力，这家伙站得真稳！
这是匹好马！
她还没来得及心喜，猛然见雾原秋已经一记侧勾拳打在了“深水乌贼”的肋部，冷声道：“又不服了？是不是想练练？”
“深水乌贼”被他打得浑身一颤，保持不住马中混混的造型了，闷哼一声歪身落地，而谷口绪奈美急了，大叫道：“不要打它，我会慢慢驯服它，不需要用暴力！”
“那太慢了，而且这种事你不用管，你只管骑着去比赛就行。”
“但这样是不对的，你这样只会让它不再亲近人类……”
雾原秋不怕，他管这马怎么想，勾着手指让“深水乌贼”过来，指着谷口绪奈美说道：“我再和你说一遍，驮好她，服从她的命令，不准把她从背上甩下来，不然就阉了你，听懂了吗？”
谷口绪奈美确定传言是真的了，雾原秋确实是个外行，哪有这样教导马的，但她马上吃惊地张大了嘴巴，“深水乌贼”竟然点头了——从表情明显能看得出这马还是很不服，但它就是点头了，好像听懂了雾原秋的话一样点头了！
马竟然能灵性到这种程度吗？前所未见！
雾原秋不管谷口绪奈美惊不惊讶，保密协议都签了，她敢出去随意乱说，丽华转头就能告到她破产十次。他只是在那里要求“深水乌贼”老实下来，强调道：“和她配合好，一定要拿到赏金，要是拿不到，我还是会阉了你，懂了吗？”
“深水乌贼”很不爽，身为马中霸王，什么阿猫阿狗都要骑它，这也太过分了，但形势比马强，雾原秋怪力惊人，打起马来贼疼，它也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垂头丧气地打了个响鼻，再次点了点头。
真倒霉，摊上这么一个主人！
雾原秋觉得差不多了，转头对谷口绪奈美说道：“行了，这马就交给你了，它要是有任何不配合的地方就来告诉我，我会教它怎么当匹好赛马。”
“啊，这个……是，我明、明白了！”谷口绪奈美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竟然能和马这样交流，好不容易才闭上嘴巴，这会儿连说话都结结巴巴起来。
“去吧，试骑一下，马房在那边。”
“好的！”谷口绪奈美精神一振，知道雾原秋也要看看她的表现，立刻跑向马房，去换衣穿护具以及准备给马上鞍。
……
半个小时后，谷口绪奈美就骑在了“深水乌贼”背上，嘴里轻轻发出口令，突然发现从没有过的省心，连控缰都不用，这马就能随着口令前进停止，聪明得不要不要的。
这是怎么做到的？是这马天赋异禀吗？
不，不可能的，要是这马以前就有这表现，圈子内早传遍了，怎么可能今天才被人知道？
那就是……
她不由自主就望向了抱臂站在草场外的雾原秋身上，突然就觉得雾原秋身形超级高大起来，眼神锐利起来，从头到脚，每一个毛孔都在散发着一种“高人”气息——年纪轻轻，就拥有匪夷所思的驯马技巧吗？
“谷口小姐，你在发什么呆？快些进场！”雾原秋等得有点不耐烦了，他也需要看看这一人一马能不能配合得起来，要是失败了，需要赶紧想想办法补救，毕竟参赛时间不等人，晚一天就晚赚一天的钱。
“是！”谷口绪奈美回过神来，赶紧轻轻俯下身子，语气温柔又暖心，“乌贼桑，拜托了，请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深水乌贼”转头回望，不屑地打了个响鼻，还是看不起背上这个小豆丁，真想人立而起直接让这小豆丁摔下来，只是雾原秋在场边督阵呢，它不敢。
既然不敢，那就跑吧！
它马上小踏步跑了起来，谷口绪奈美发现自己几乎感受不到什么颠簸，顿时心中又是一喜，这说明“深水乌贼”的平衡性和肌肉都相当不错。
任何骑师都盼望能遇到一匹好马，她也不例外，对“深水乌贼”的期待感越来越足，立刻俯身弹了个响舌。这是提示马可以加速的通用口令，而一瞬间“深水乌贼”就窜了出去——它不能把背上这个小豆丁掀下来，也不能甩掉她，那要是正常跑，她自己掉下去就怪不了别人了。
谷口绪奈美果然差点后仰到落马，但她三年的专业训练以及两年的赛场经历也没有白费，瞬间勾蹬强行划了个圈，硬是又摆正了体位，又迅速完成了俯身悬蹬，开始感受“深水乌贼”的跑动频率，以求能随它而动，减轻它的负担，做到“人马合一”。
但她一时却无法适应，“深水乌贼”是她骑过最快的马，毕竟以她的资历、性别和长相，以前找不到什么好工作，通常只能拿到别的骑师不乐意接的马来比赛，不是连败马就是要退役最后混一下参赛固定赏金的老龄马，哪怕像是“深水乌贼”这样两岁新马以前也轮不到她来骑，更别提还是如此之优秀的快马——就冲刚才那突然启动加速，她就有把握在出闸的一瞬间抢出大半个马头的距离。
这已经很厉害了，有时胜负也许就只差那半个马头，而且这马也不只是启动快，跑得也快，根本和她以前参赛骑过的那些连败马、预退役马不是一个等级的，速度之快简直将周围的围栏都拉成了一条灰色的粗线。
电光石火间，谷口绪奈美都差点感动到流出了泪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如此好运——自己职业生涯中遇到的第一匹好马就这么突然出现了吗？
这太令人猝不及防了！
她这一恍神，没注意到这并不是专业的赛道，而只是黄金牧场里圈出来供马临时休息的草场，转眼间就已经冲到了围栏前，根本没来得及发出口令或是做出动作让马转弯。
要换了一般的马，自然会停下来，但“深水乌贼”不是一般的马，它是自封的马中霸王，实际上的马中混混，眼见围栏就在眼前，竟然兴奋了，再次加速，前蹄砸地，后腿发力，高高跃起，如同飞天神马一般瞬息就完成了跨栏动作，落地后更是铲得草皮飞溅。
它更兴奋了，“咴咴咴”地叫着，四条腿倒腾着还要往前冲，而要不是技术过关就要被它甩飞的谷口绪奈美也终于反应过来了，被这个超级危险的动作吓出了一身白毛汗——马术比赛中都经常有马跨栏摔断腿，更别提“深水乌贼”是匹平地竞速马，九成九没有经过相关训练。
她能感觉到“深水乌贼”处在兴奋状态，生怕摔倒，只敢轻扯缰绳，同时嘴里发出了“悠悠悠”的减速指令，但只是让马头歪了一下，“深水乌贼”根本不想停，它都开始跑起来了，就要跑个痛快，谁说了也没用，竟然拐了个弯，紧贴着围栏跑了起来，直到看到雾原秋一脸怒容地拦在前面才反应过来，赶紧开始减速。
雾原秋也没和它客气，刚才那危险动作也吓了他一跳，这印钞机要是摔坏了他非得气吐血了不可，上去照着它屁股就是一脚，怒骂道：“你是不是非要逼我阉了你？服从指令，服从指令，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深水乌贼”直接被踢了个踉跄，而谷口绪奈美根本没有半点犹豫，直接从马上滚了下来，伸手就抱住了雾原秋的腿，眼含热泪叫道：“别打它，是我的错，要打就打我！拜托了，请打我吧！”
现在“深水乌贼”就是她的第二条性命了，谁都不准动它！

第一百三十章 萤狩会
翌日天台上，佐藤千岁捧着饭团边吃边问道：“阿齁，赛马的事都准备好了？”
雾原秋随意点了点头，笑道：“如果不出意外，这周日就可以参加新马赛。”
谷口绪奈美水平还可以，不算特别优秀，但基本功很扎实，也颇有求胜欲望，“深水乌贼”更是表现良好，于是昨天事情就那么定了，让谷口绪奈美陪着“深水乌贼”去检疫，顺便让这对搭档多熟悉一下。
雾原秋觉得情况很不错，辛苦了这么久，终于要见到钱了，哪怕刚参赛级别是低了点，赏金不太多，但总算能见了钱了，这就是好消息——谷口绪奈美向他保证了，只要新马赛中别出妖孽，她绝对会督促“深水乌贼”尽全力拼个第一回来，这就代表着数百万円的入账。
解决了钱的问题，雾原秋觉得自己腰板又硬了，答了一句后向佐藤千岁笑问道：“周日要不要一起去看比赛？”
“好啊，反正我也没什么事。”佐藤千岁痛快答应了，她喜欢和雾原秋在一起，干什么倒是次要的。
雾原秋又向三知代问道：“你呢，三知代同学，你要去吗？”
三知代歪头想了一下，觉得为这种事花一整天时间不值得，毕竟现在雾原秋给了她几袋灵米，少跟着他一天也没什么关系。
她淡淡道：“我就不去了，你们好好玩。”
雾原秋有些遗憾，不过也没勉强，而丽华有些期待地等了一会儿，不满道：“你为什么不问我？”
雾原秋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奇怪道：“你不准备去吗？”
丽华理直气壮道：“没有啊，我要去，但你都问她们了，也要问我一次。”
“你爱去不去！”雾原秋才不惯她的臭毛病。
丽华不吭声了，晃着一头卷毛超级不高兴，但她肯定要去，她还等着牵着马去领奖呢！
“对了，这个给你们。”三知代想起了一件事，取出了三封请柬放到了野餐布上，很随意地说道，“周六晚上要是你们想去玩，可以去看看，不去也没关系。”
雾原秋伸手拿起了一张请柬，问道：“这是什么？”
“萤狩会。”
“是萤火虫那个萤狩会吗？”
“对，有冷餐会、茶道、香道、插花和游园会，时间是周六晚上，位置在札幌东公馆。”
雾原秋了然点头，萤狩会他听说过但没参加过，一时倒有些兴趣，而佐藤千岁也兴趣满满的拿起了一张请柬，问道：“平子妈妈举办的？”
三知代敛眉淡声道：“她喜欢交际，你又不是不知道。”
雾原秋听着这话味道有些不太对，忍不住附耳向千岁问道：“三知代同学和她妈妈关系不好吗？”
千岁低声道：“有什么奇怪的，小代整天看谁都是蠢材，根本不喜欢交际，正常人和她都相处不好。这种活动啊，她肯定不想去，但平子妈妈一直非要她去，所以她在不痛快。”
三知代咬了一口饭团，轻声道：“我听得到。”
千岁无所谓，转头对她笑嘻嘻道：“我有说错什么吗？”
“没有。”三知代不在乎别人怎么评价她，千岁这个塑料姐妹说什么就更加无所谓了。
丽华在旁边左右看了一会儿，困惑地举手道：“等一下，萤狩会是指的狩猎萤火虫的聚会吗？”
雾原秋三个人一起望向了她，而丽华莫名其妙的回望了几眼，傲慢的抬起了小下巴：“我说的不对吗？我们久木市没有这种野蛮的聚会，萤火虫那么可爱，什么要杀掉它们？”
三知代低下头，接着吃饭团，雾原秋忍不住道：“那个‘狩’字是欣赏的意思，你没听过‘萤狩’，那‘红叶狩’该听说过吧？”
丽华眨了眨漂亮又没有经过知识污染的纯净大眼睛，愣了一会儿，小声问道：“红叶狩是指什么？”
“就是秋天去野外欣赏红枫叶的活动，通常和红叶祭连在一起，你没参加过吗？”雾原秋真的无语了，很怀疑丽华这洋娃娃的国籍，这种事他一个外国人都知道。
丽华愕然道：“还有这种事吗？”
“你真没参加过？”雾原秋吃惊了，就是连他这个被强制移民的家伙，当初都被美佐捉去参加过红叶祭的，那可是日本的一个大型民俗节日。
丽华郁闷道：“我以前都和奶妈住在庄园里，她都不怎么让我出去……”她说了半句又很快骄傲起来，“我过的可是欧式贵族生活，很高贵的，和你们这些平民不一样，没看过那些东西没什么奇怪的！”
雾原秋更吃惊了，不过不是吃惊丽华过的所谓的“欧式贵族生活”，看她的卷毛也该知道她的家庭绝对不正常，而是在吃惊她都十六岁了，竟然还有奶妈——别说这么大还有奶妈了，他活了两辈子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奶妈的孩子，这年头谁家里还会请奶妈啊！
不过细想想，丽华这洋娃娃好像母亲过世了，有奶妈倒也能说得过去，大概就是一个照顾她日常起居的人，庄园女执事或是家庭管家一样的人物，似乎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这洋娃娃也是个可怜人啊，母亲早逝，老爹又忙于开拓事业长期不着家，估计和奶妈在庄园里困了好长时间，无知也不能算她的错——她的奶妈可能生怕她出点闪失，盯她盯得很紧，再加上犬金院集团在这十余年间飞速壮大，地位一天比一天高，估计那位奶妈也怕她变成一个野丫头，丢了犬金院家的脸，结果就把她养成这个样子了。
雾原秋脑子转了转，立刻心生怜悯，语气倒是温和起来，笑道：“没看过也没关系，以后有机会一起去看看好了。嗯，这次萤狩会你就可以先感受一下，那里肯定有很多萤火虫，你可以好好欣赏一下大自然的美景。”
丽华立刻高兴起来，一把抓起了请柬：“那我要去！”
三知代没意见，这些请柬本来就是她妈妈让她请朋友去玩的。以前她通常都是直接扔进垃圾桶，她没那个闲心去应付普通人，但现在加入了雾原秋这个小团伙，就把请柬扔在这里，谁想去都行——雾原秋还是值得她花时间招待一下的，他的朋友想去也可以。
千岁同样没意见，反正无论别人去不去，她肯定是会去的，洋娃娃想跟着就跟着呗，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她妈妈是三知代妈妈最好的朋友，肯定会受到正式邀请，她不想去都不行。
雾原秋也觉得不错，自己也抽了一张请柬，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周六晚上去散散心，周日去竞马场，也不耽误事儿，就当散散心了。
……
在无事发生的情况下，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周六。
“深水乌贼”那边成功通过了“新马赛”的入场检疫——赛马的入场检疫期一般也是根据赛事等级来的，越低等级的赛事检查时间越短，等到了一级赛时间就长了，那要十五天，要完全确认赛马没有任何传染性疾病才能被送进赛场，以免把那些高价马一锅端了。
现在“深水乌贼”刚刚要参加定级用的“新马赛”，在马场提交了第三方机构的检疫资料后，仅在竞马协会观察了两天就通过了，现在就等着参赛。
雾原秋更放心了，在札幌六月初的黄昏中，吹着只微微有了一丝丝暑气的风，赶到了佐藤家。
今天要一起去萤狩会，说好在佐藤家集合然后一起乘丽华的车去，而他到了佐藤家，一敲门便开了。
佐藤千岁开了门就埋怨道：“阿齁，你好慢，就等你了。”
雾原秋一时愣神，没答话——千岁蹬着木屐，穿着一件蓝底的“朝颜”浴衣，上面绘满了白色和鹅黄色的朝颜花，看起来超级清爽。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千岁穿浴衣，从审美来说，他挺喜欢浴衣这种简易吴服的，认为浴衣是最适合表现少女风情的服饰了，简单、限制少以及很可爱。
千岁本来就是可爱的猫眼少女，现在穿上一件特别清爽特别合身的浴衣，可爱程度起码提升了120%，真就让人错不开眼。
他一时没说话，佐藤千岁心里很得意，她为了今晚可是准备了三天，特意选了一件最衬自己的浴衣，现在果然让雾原秋这个阿齁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哼哼道：“好看吗？”
雾原秋回过神来，干咳了一声，实话实说道：“好看。”
千岁的耳朵瞬间有点泛红了，眼睛也不太敢看雾原秋了，哼哼声也更轻微了，想多听雾原秋夸夸自己，又问道：“哪里好看？”
雾原秋诚实道：“哪里都好看！”
“哼哼哼，你夸我我也不会高兴的！”千岁心里更得意了，嘴里说着便转身带路，好让雾原秋看看她背后请老妈亲自打得双层蝴蝶结，以及发髻后面的那串朝颜花——白色的，细细碎碎同样很娇嫩可爱。
雾原秋赶紧声明道：“不是夸你，是真的好看。”
千岁害羞地挥了挥小手，示意他不用再说了，她可不是肤浅的少女，甜言蜜语迷惑不了她，但因为背身对着雾原秋嘛，脸上的表情倒是没藏，眯着猫眼儿害羞地笑——这阿齁，今天这么会说话吗？会说话你就多说点，我勉强听一听！
加大力度，阿齁！
雾原秋是真没夸，他就是觉得千岁穿着浴衣特别好看，真就是老老实实在回答问题，但觉得自己可能答得太直白了，让“量子中间态女友”害羞了，赶紧换了个话题：“犬金院和三知代同学呢？”
这就夸完了吗？这才夸了几句啊！
千岁微微有些遗憾，扁了扁小嘴但也没回头，想让雾原秋多看看她的发髻——阿齁，你没发现吗？我的发质变好了啊，开始有光泽了！
这是你的功劳哦，给你多看两眼！
她也不回头，就在前边带路，嘴上答道：“洋娃娃那笨蛋毛病特别多，到了这里看到我和小代都穿了浴衣，她也要穿，小代正帮她系腰带呢！”
雾原秋眼睛一亮，三知代也穿了浴衣吗？还有这种好事？萤狩会真是来对了啊！
她穿浴衣的话，会不会挽发髻啊！千万别挽，那么好看的长发，挽成发髻，头发会伤心到哭泣吧？
他心里疯狂转着念头，很想给三知代点打扮建议，只是当着千岁的面不敢，只能硬忍了，脸上丝毫不动声色：“那没关系，我们等等就好。”
他们说着话已经到客厅了，千岁一指沙发：“那你在那里等吧，我上去看看。”
雾原秋左右观望了一下，问道：“你父母……”
“我妈妈已经去了，她要帮平子妈妈招待客人，顺便把我老爹也带走了，用不着打招呼。”
“那你上去吧！”雾原秋没问题了，坐下乖乖等着，对此没什么意见——女生出门慢，是人人都知道的事，你想改变也改变不了，不如老实接受现实。
千岁马上上楼了，要赶紧搞定丽华那个麻烦精，而她上去了，早就失去耐心的三知代下来了，雾原秋赶紧瞧了一眼，长长松了一口气——太好了，三知代没有挽发髻，还是一水的黑长直，有两缕长发一直垂到胸前，怎么看怎么好看。
他松了口气，马上就被三知代注意到了，以为他在奇怪丽华还不下来，随口道：“阿鹤是块平板，犬金院胸又太大，浴衣不太合身，腰带不好系，有些麻烦，你再等等。”
“这种事……你不用告诉我。”雾原秋无言以对了片刻，只能这么答了一句。
三知代歪头看了看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那套白底碎紫花纹的浴衣，想了想转了个圈问道：“那你就是在看我了？好看吗？”
雾原秋望了一眼楼梯，这才诚实答道：“好看。”
三知代点点头：“谢谢，我也觉得好看。”
她只是精诚于武道，并不是没了人性，少女心还是多少有点的，听了雾原秋的夸奖也不反感，甚至还给了个礼貌性的笑容——雾原秋能正面和她对抗，哪怕她现在都有信心持刀一分钟就能让雾原秋的肠子淌出来，但雾原秋还是她认可的强者，有资格夸她的容貌，换个人她连问都不会问。
她这么大方，雾原秋也就多看了两眼——就是单纯饱一下眼福，美少女谁不喜欢看啊，三知代是个明白人，没必要在她面前装道德君子。
而看了两眼后，他觉得布料、图案都很眼熟，奇怪问道：“你这件和佐藤同学是一套的吗？”
“当然，都是英子妈妈自己染绘的，只是阿鹤的纹案是朝颜，我的是菖蒲。”
雾原秋小吃了一惊，没想到佐藤英子身为一名家庭主妇如此多才多艺，竟然连染布都会，果然够闲的，但说到花语这就涉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颇有兴趣地问道：“这两种花都是什么意思？”
三知代随口道：“朝颜的花语是活力，菖蒲的花语是必胜。”
雾原秋了然点头，觉得佐藤英子对这两个女儿也算是用了心的，连制作浴衣绘制花语都这么精细，完全有的放矢，那三知代的老妈呢？
他一时好奇心更浓了，问道：“三知代同学，令堂……是个什么样的人？”
三知代微微低了下头，轻声道：“是个狡猾的人。”

第一百三十一章 牵手
雾原秋觉得三知代说的不对，三知代的妈妈看起来非常和蔼可亲，穿着一身正式的吴服，一笑眉眼弯弯，亲和感Max，怎么看都和狡猾联系不到一起去。
她就站在札幌东公馆入口处迎客，见了雾原秋他们一行，伸手就搂住了千岁，笑眯眯道：“阿鹤变漂亮了哦！”
千岁拿脑袋在她怀里钻，笑嘻嘻道：“不如平子妈妈漂亮！”
“你嘴巴还是这么甜！”南平子摸了摸千岁的脑袋，嗔怪了她一句，然后望向了丽华，仔细打量了她那一头卷毛，笑道，“是犬金院家的孩子吧？欢迎来玩，南家欢迎你！”
丽华呆了呆，问道：“你认识我爸爸？”
南平子笑眯眯道：“前几天才在宴会上见过哦！”
丽华不满地嘟囔了一声：“我最近都没见到他……”
南平子笑了笑，没再说什么，目光放到了雾原秋身上，而雾原秋就有礼貌多了，微微低头道：“阿姨你好。”
南平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他，又瞧了一眼搂着她胳膊的千岁，笑容更盛：“你就是雾原君吧，果然一表人才。”
雾原秋客气道：“哪里的话，您太过誉了。”
“我的女儿我了解，小代在家里也没少提起你。”南平子又笑着客套了一句，这才望向自己的亲女儿，吩咐道，“小代，招呼好你的朋友哦！”
三知代微微低头表示知道了，守着她妈妈的面，她看起来倒是像个正常女孩子。
“快进去吧！”
南平子又摸了摸千岁的头发，笑着示意他们可以去随便玩，不用在这里浪费时间。这是一个社交型的聚会，是成年人扩展人脉结交朋友的场合，他们这些少年少女就是纯搭头，不需要他们干什么——不是正式的聚会，很休闲的那种，和一个大型派对差不多，所有人都可以随意参加不同活动。
客人正不停赶到，南平子身为举办人应酬很多，雾原秋他们也不方便多占用她的时间，又客气了一句便进了东公馆。
雾原秋回头再看时，南平子已经很热络地在和别人说话了，看样子交际真的十分广泛。
他忍不住小声向千岁问道：“三知代同学说她妈妈很狡猾，看着不像啊！”
千岁白了他一眼，也小声道：“小代嘴里没好话，她背后评价别人都很刻薄的，我还是她嘴里的小偷呢，不过……”
“不过什么？”
千岁声音压得更低了，近乎耳语道：“我听我爸爸说，平子妈妈以前是剃刀组的军师，剃刀组的事她能决定一半，还掌管着大部分经费，有个外号叫‘手稻山之狸’——她从没和人打过架，也没人见过她生气，整天笑眯眯的，但她以前掌管着近两百名手下，策划过不少袭击活动，剃刀组就有了她才开始壮大的。”
“剃刀组……”
“就是我上次和你说过的那个女子高校生不良组。听我爸爸说，以前所有惹平子妈妈生气的人都莫名其妙倒了大霉，挺吓人的，连他都不太敢惹平子妈妈生气。”
雾原秋想起来了，忍不住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南平子和三知代很像，五官精致，容貌秀美，又保养得极好，现在妥妥的贵妇人一枚，没想到少女时期竟然是不良少女组织的大头目。
人生真的奇妙啊！
他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又好奇问道：“她现在干什么工作？”
“经营南家的产业，平子妈妈很擅长走夫人路线，和很多议员、银行家的夫人交情很深，是好朋友。”千岁对这些了解得很清楚，低声道，“以前我们家和南家差不多，但这十多年平子妈妈用心经营人脉，四处投资，南家的资产好像膨胀了好几倍，连地都多了好几块。”
原来是个事业型的女强人，雾原秋了然点头，但他还没说话，三知代在旁边轻声道：“不是朋友，她只是在利用那些人，她喜欢寻找别人的弱点，让别人不知不觉间为她所用，只是装得比较像好人罢了。”
千岁有些不太服，看了三知代一眼，又对雾原秋附耳道：“平子妈妈以前热衷于交际，不太管小代，小时候就把她放在我们家里，所以小代和她妈妈关系不亲，至少还没有和我妈妈关系亲密。”
雾原秋懂了，南家母女关系不好，但他还没吱声，三知代又接话了，轻声道：“你可以大大方方说，我听得见。”
千岁偏不，继续和雾原秋咬耳朵：“平子妈妈其实没有小代说得那么差劲，她对自己人还是挺好的，遇事相当热心，能帮就帮，就是应酬多了些，经常参加太太会什么的，不太喜欢待在家里，和小代这个宅女合不来。”
三知代不理她，直接向雾原秋说道：“你手头有不少好东西，不要离她太近，不然她会把你的骨髓榨出来的。”
雾原秋觉得无所谓，他和南平子日常又接触不到，但刚要说话，丽华已经受不了了，她才不关心三知代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就是来玩的，直接问道：“什么时候去……萤狩？”
“等天黑，现在先去和佐藤同学的父母打个招呼。”
“好吧！”丽华踏着小木屐，甩着浴衣专用的小布袋，已经迫不及待开玩了，“那过会儿我还要玩烟火！”
“随便。”就是来放松的，玩什么雾原秋无所谓。
他随口应了一声，远远看到佐藤英子了，连忙上前去问候。这就是熟人了，还是关系比较“特殊”的熟人，来了怎么也要打个招呼。
……
“萤狩”是日本夏日比较风雅的活动，日本人性格极端又矛盾，喜欢“物伤其美”，喜欢“短暂又灿烂”的事物，比如樱花，又比如烟花，而萤火虫无声无息数月乃至数年后化为成虫，用尾巴努力发光求偶后，又在短短一两周内悄无声息地死去，也十分符合日本人的审美。
“好美啊！好美啊！好美啊！”
在天黑后，丽华站在一处河岸高地上，望着河两岸慢慢开始浮现的点点亮光，感觉像是群星坠地，银河浮现，忍不住晃着一头卷毛，发出了由衷的感叹声，可惜词汇量太过贫瘠，重复来重复去，就只有“好美”两个字，完全不能表达出她的震撼之情。
雾原秋也在欣赏这大自然的奇景，虽然玩不来日本人那种“在生命最璀璨的一刻离开枝头，随风飘落，如同人生易逝，如幻如梦”，但看着这满满沿河铺开的奇异景象，还是觉得不虚此行。
“为什么是白色和粉色的？萤火虫不是该发黄光吗？”丽华看着一条闪烁的银光渐渐铺开，只觉得好新奇，但和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面对此等美景，雾原秋态度倒还好，轻声道：“这是姬萤，光芒是近乎白色的，偶尔会闪粉色光芒。”
“没有黄色的吗？”
“有，源治萤能发出很强的黄光，不过你要去本州岛和九州岛才能看，北海道这边比较少见。”
千岁听着听着奇怪起来，转头向雾原秋望去，问道：“阿齁，你喜欢昆虫？”
雾原秋随口道：“不喜欢，这些是无意间在报纸上看到的。”其实是他以前学日语时看的，那时他乱七八糟读了好多书以补充词汇量。
千岁微微有些遗憾，她挺喜欢昆虫的，尤其喜欢全身披甲威猛无比的大甲虫，可惜雾原秋不喜欢——要是喜欢的话，暑假她可以和雾原秋斗甲虫玩，她斗甲虫可是把好手，人生中只输过一次。
她没再说什么，继续站在雾原秋身边观望萤火虫们的求偶，而河滩上很快点起了火堆，有些同样穿着浴衣的少女开始在那里玩烟花绳，点燃了把滋滋冒着火花的绳子甩来甩去，引来一片笑声。
丽华马上有了兴趣，她今天穿了千岁的浴衣，哪怕不太合身还是硬穿上了，就是想体验体验民俗，马上要求也要去玩。
三知代作为主人无可无不可，她不陪着朋友们就要被老妈拉去干别的，那还不如和这个洋娃娃在一起，很干脆就带丽华下去了，帮她要烟花，要水盆，还得看着她点，别让她烫伤了自己。
雾原秋对玩烟花没兴趣，那边也全是些陌生的浴衣少女，他也不太方便加入进去，就继续留在河岸高处瞧着点点星光浮来浮去。
此刻确实很美，但也就一两周的时间，这些萤火虫就会全部死去，细想想还真挺令人感叹的，而且要是魔潮来了，这种热闹恐怕就很难再看到了吧？
天灾会把一切摧毁吗？
雾原秋看着萤火虫们，看着河滩边正很新奇地玩着烟火的丽华，控制不住地这么想，哪怕觉得自己不是救世主，就算发生了最糟糕的情况，也会有三知代这样的人挺身而出和魔物们奋战，自己没必要把整个世界担在肩上，没必要整日忧愁不停，但还是控制不住地会这么想。
谁愿意看着美好的事物被摧毁呢？
有时候能预知未来，真的让人心情沉重，连偶尔想轻松一下都做不到。
真希望未来可以一直美好，可未来却总是让人犯愁。
“阿齁，你在想什么？”千岁注意到了雾原秋脸上的沉重，觉得那不像是休闲时该有的表情，忍不住问了一声。
雾原秋回过神来，先将那些杂乱的念头丢到了一边，笑道：“没什么，只是……只是对美景的易逝有些感叹罢了。”
千岁随口道：“明年还是会有的。”
“希望吧，希望明年这里还一样。”雾原秋应了一声。
千岁却很肯定：“明年肯定会有啊，东公馆是市里划定的保护建筑，这座庄园不会拆的，你要明年想看，我再陪你来好了。”
雾原秋忍不住侧头仔细看了千岁一眼，她一双猫眼中正反射着点点荧光，秀气可爱的脸庞也微微有些忽明忽暗，身着朝颜浴衣却不文静，正随手甩着装女生小物件的小布袋，就像一只好动的小猫咪。
不，该说就像只很可爱的小猫咪！
雾原秋左右观望了一下，发现这里很黑，也没有人注意，忍不住伸手轻轻握住了她正轻甩着小布袋的手，入手滑腻又凉爽，突然就觉得安心了。
是的，不管将来会如何，至少自己这个“量子中间态女友”会陪着自己，自己怎么也不亏！
千岁没想到雾原秋敢这么大胆，突然就握住了自己的手，整个人都僵了一下，接着瞬间羞红了脸，本能地轻甩了一下小手——阿齁，你干什么，你表白都没完成，我是不是你女朋友还要两说呢，怎么突然就动手动脚了？
但她也就是轻轻甩了一下，然后就由着雾原秋握着了——算了，也没什么关系，这阿齁为了我也算辛苦了好久了，给他点奖赏也是应该的。
雾原秋抓着她的小手却觉得心里很踏实，完全没有松开的打算，直接发出了邀请，笑问道：“要一起走走吗？”
千岁望了旁边一会儿，哼哼道：“走走也好。”
两个人开始手牵着手沿着河岸散起步来，而随着天越来越黑，萤火虫也彻底活跃起来，就连远离河的地方也开始有萤火虫一闪一闪地飞过。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就这么静静走了很长时间，耳中只有千岁的小木屐发出“咯哒”、“咯哒”的声音。
千岁觉得心里很舒服，小声道：“阿齁，你怎么突然……”突然就这么大胆了，以前雾原秋都是很老实的，发乎于情止乎于礼，别说大胆地牵住她的手了，就是说话都很有分寸，生怕冒犯到她，表现得十分客气。
雾原秋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可能是因为看到了奇景，心情动荡，也可能是因为一时心绪不宁，想抓住点什么来安安心，反正他就是突然心动了——平时他可没这种胆子，他以前都没恋爱过的，搞不清关系到哪一步才能牵手。
他想了一会儿，自己也没想明白为什么，便只是笑道：“就是想牵一下你的手，于是就牵了，你……你不介意吧？”
这么喜欢我吗？喜欢到都控制不住了？这阿齁……
佐藤千岁心里更舒服了，哼哼道：“当然介意，但……今天我心情也挺好的，不和你计较，下次不许这样了，至少你得先问问我，我同意你牵我的手你才可以牵，我可不是个随便的女孩子。”
“我知道了。”
千岁满意了，左右看了看，发现刚才沉浸在那种两个人牵手一起走的奇怪氛围里，自己都不知道走到什么地方来了，周围的人似乎多了起来。
她突然有些害羞起来，有点怕被人看到她和雾原秋手牵着手，这里可有不少人认识她爸爸以及她的两个妈妈，传出去她肯定要被取笑，搞不好她亲妈激动到夜里要钻她被窝说悄悄话，但说放开手吧，雾原秋的大手热乎乎的挺舒服，握着特别让人安心，放开又有些舍不得……
她正在那里纠结呢，突然发现雾原秋手一紧，眉头也皱了起来，似乎生气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横着抱你好不好？
佐藤千岁心头奇怪，顺着雾原秋的视线瞧了过去，但河边小路光线昏暗，她的视力远远没有雾原秋好，只朦朦胧胧看到远处似乎有两个身影，是谁却分辨不出来。
她奇怪问道：“怎么了，阿齁？”
雾原秋脸上的怒容已经敛去，边牵着她的手往那边走去，轻声道：“是美咲姐。”
“美咲姐？”千岁愣了愣，反应过来了，是雾原秋隔壁的那位年轻少妇。对这个人她不太熟悉，只见过一次，但她的女儿花梨酱倒是见过不少次，挺喜欢那个懂事又奶声奶气的小家伙。
她连忙也加快了脚步，而等离得近了，她渐渐看清了人影和听到了低低的训斥声，“……当初是谁求着找这份工作的？藤原理事是看你可怜才选了你，不然你也就是站大街的命！想早点回去？你工作做完了吗就想早点回去？一天两天的都想早回去，谁家里没有事，就你事多？”
前川美咲推着一辆空着的送餐车，努力抬手比划着，训斥她的人却看不懂，她又连忙拿起挂在脖子上的记事本想写字，但刚摸出笔笔就给打飞了，那人继续斥责道：“雇你还不如雇个真哑巴，你这样的连减税都减不了！前川，我告诉你，不想干就滚蛋，是公司给了你饭吃，你要知道感恩！知道分寸！”
前川美咲不能说话，也不能写字了，只剩下低着头挨训的命，而雾原秋捡起了被打飞的圆珠笔，冷声道：“她的饭是自己挣出来的，不是你们白给的。”
这里不是“萤狩”的好地点，更靠近庄园的大厨房，来往的多是东公馆的服务人员，那训斥前川美咲的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性，身材细长干瘦，尖嘴猴腮，面相刻薄，没想到有人还会管闲事，转头就要怒骂，但看清了来人，立刻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雾原秋和千岁年纪都不大，一看就是东公馆庄园的客人，特别是千岁，身着手工制作的绘染浴衣，一看就家庭出身富裕。
她立刻堆起了一脸营业性的笑容，嘴里的话也换成了敬语，微微鞠躬，勉强笑道：“真是不好意思，客人，是打扰到你们了吗？”
变脸好快，雾原秋也不意外，日本社会上普遍就这样，他来了两年半了，早已经习惯——日本的服务业人员给人的感觉通常都很有礼貌，什么跪式服务、举止温雅、谈吐礼貌，细说能说一大堆优点，但住久了你就能发现，这全是些假象。
嘴里说着敬语，脸上带着可亲的笑容，但眼神里却全是敷衍和不耐烦，这种事雾原秋真见过很多次了，像是面对一个笑吟吟很可亲的精神分裂者，甚至有时都觉得不寒而栗。
他根本没理这个刻薄的女经理，直接向前川美咲问道：“美咲姐，刚才你想说什么？我来帮你翻译。”
前川美咲迟疑着抬起了手，但表情很犹豫，她也没想到雾原秋会出现在这里，这会儿都没太反应过来。
雾原秋等了片刻，追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女经理说话了，笑着提醒道：“客人，这是我们公司内部的事，请您就不要再追问了。”
身为服务业人员，她这态度是行业及习俗要求，必须笑着和客人说话，但真说怕雾原秋这少年人，那也不可能——东公馆是札幌市政府的产业，经营人员基本也全是政府雇员，只是对外营业，经常包出去给人举办聚会以及各种活动罢了，底气很足。
雾原秋还是不理她，只是望着前川美咲，而前川美咲犹豫了一下，用手语向他大概说明了一下事情经过。
女经理看不懂，虽然不怕雾原秋，但也不想多生事端，毕竟能参加东公馆活动的孩子，家里非富即贵，连忙对前川美咲说道：“不要打扰客人，前川，回去工作！”
雾原秋已经大概看明白了，转头道：“她早上七点半就来了，现在已经晚上九点多，她早就该下班了，为什么还要去工作？她只上白班，而且岗位是后厨打杂，为什么要让她去当服务生？”
“今天人手紧张，这是临时性的加班，客人，你不了解餐饮行业……”女经理自然有她的一套逻辑，而且虽然在笑着解释，她眼里的不耐烦已经明显起来。
千岁立刻打断了她的话，看了一眼她的胸牌，笑吟吟道：“和田枝流经理吗？和田桑，这种大型聚会仅策划就要数周时间，请柬更是会提前数天乃至一周发出，怎么能说得上临时？你们就是想省下临时雇佣帮工的钱吧，东公馆现在经营得如此窘迫了吗？或者是有某些管理人员态度有问题，为了省点小钱，强迫员工超时工作，根本不在乎我们南家的聚会能不能办好？”
和田枝流愣了愣，望着千岁迟疑道：“这位小姐，您是南家的……”
“我是南三知代，南家的独女，这次萤狩会的主办人就是我妈妈。”千岁从小布袋中拿出了手机，滑开了屏幕，笑道，“也许我该和我妈妈说一声，我记得她可是你们东公馆的大客户，也许该让她和你上司谈谈。”
和田枝流表情尴尬起来，她不觉得她做错了什么，这种事是社会普通现象，根本不值一提，但身为下属，给上级找麻烦可绝对称不上好事，一时呐呐不能语，只能连连鞠躬：“真的很抱歉，这件事不需要通知南夫人。”
这只是个小人物，和她计较没意思，而且千岁更是在扯着虎皮当大旗，哪怕她去撒娇，南平子也未必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去找东公馆的高层抗议——在南平子眼里，千岁就是个小孩子，宠她是会宠，听不听她的话则是另一回事了。
就算听了，东公馆也未必会为了一个大客户的话就解雇掉这个刻薄的女经理，鬼知道她背后有什么跟脚，最后大概率只会把这女经理处罚一下，那对前川美咲反而更不利。
雾原秋直接摆了摆手：“好了，和田桑，她下班了，对此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了，没有了。”和田枝流又连连鞠了几个躬，倒退着离开了，背后八成要骂，但也算是息事宁了人。
雾原秋看着她隐入了黑暗，这才转头向前川美咲关切问道：“美咲姐，没什么事吧？”
前川美咲温顺的摇了摇头，抬手做了个没关系的手势，似乎已经习惯了接受这种不平等的对待，甚至还给了雾原秋一个微笑。
雾原秋知道肯定有事，谁喜欢被人骂来骂去，逆来顺受不过是生活所迫，要是他没穿越，没拿到炼妖壶，在雾岛市特殊养护院混几年出来找工作，情况比前川美咲也好不了多少，估计用不了几年也要气到爆炸。
只是这种社会现状他也改变不了，他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个雄心壮志在日本发起赤潮，把该挂路灯的全挂路灯，弄出一个人人平等的理想社会，最多也就像现在这样，遇到了不平事，尽可能的维护一下身边人的利益。
再多，他也做不了。
他犹豫了一会儿，没再多安慰，只是笑道：“那美咲姐快回去吧，花梨酱应该在家等急了。”
前川美咲点点头，对雾原秋出现在这里连问都没问——雾岛出来的狸猫大妖怪嘛，出现在哪里都正常。她只是好奇的看了佐藤千岁一眼，冲她笑了笑，再微微鞠躬，做了个手势就转身离开了。
她确实急着回家，要不是今天拖到这么晚了，她也不会想结束加班，八成就老实任劳任怨，而且现在还算是好的了，小花梨现在有沙太郎那条通人性的丑狗陪着，安全不会出问题，要是换了以前女儿独自在家，她担惊受怕，这会急得嘴角燎泡怕是都要起来。
千岁也低头回礼，等前川美咲走了后，向雾原秋好奇问道：“美咲姐刚才说了什么？”
“她说，帮我谢谢南小姐。”雾原秋随口帮她翻译了一下，估计前川美咲也忘记只见过一面的佐藤千岁，真当她是三知代了，但眼睛继续望着前川美咲离开的方向出神。
千岁也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被当成了三知代，说她是南家的女儿也没错，这种事不需要解释，就像问三知代是不是佐藤家的女儿，三知代九成九都不会否认一样。
她站在雾原秋旁边，低头看了看他的手，犹豫这次是不是自己主动去牵住，嘴上问道：“你是在想怎么帮助美咲姐吗？”
“是的，我不是做大事的材料，但如果有能力，也许该帮帮身边的人。”
“那……要不要我去求一下平子妈妈？她帮美咲姐换个工作应该不难，或者让美咲姐去犬金院集团工作好了，洋娃娃应该能办到。”
雾原秋想了想，摇头道：“你没必要替我欠这种人情，至于犬金院那边……我再想想，如果有需要我去找她。”
他是考虑着自己做点生意，似乎可以给前川美咲提供一份工作，毕竟只靠“深水乌贼”赚钱不太稳妥，也有点太慢了，这货要跑进一级赛，起码也要花大半年的时间，也就是它三岁才能开始发力，那之前这段时间也不能浪费了，自己也许该利用赛马赚到的第一桶金搞点小事业——钱当然越多越好，“深水乌贼”能取得多大战果不好说，但它好歹吃了那么多灵米，还喝了那么多灵药洗澡水，肯定比一般马强，赚钱肯定能赚一些，那赚到的钱一部分用来继续从狐村换东西，另一些似乎可以当成创业资金。
也不用干什么大生意，能赚一点是一点，赔了也没什么关系，就是干哪一行需要再想想。
他有自己的想法，但千岁听了有些不高兴了，歪头看向了一边，哼哼道：“什么叫替你欠人情，我们之间……”
你都牵我的手了，还和我这么生分，什么你啊我啊的，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吗？除了家里人，我可从没有被人牵过手，幼稚园时都没有！
你这阿齁，真是个蠢蛋！
雾原秋没听懂，奇怪地望向她：“我们之间怎么了？”
“没怎么！”千岁转身往回走，无所谓道，“我随便说说的，你自己拿主意就好，不用放在心上。”
“好，等我想好了告诉你。”雾原秋跟在了她身边，也开始往回走。
他需要看看明天“深水乌贼”能不能赚到钱再说，这货要是跑不过别的马，挖不到第一桶金，做生意的事就别提了，以后还得过紧巴日子，甚至搞不好还要去抢劫，不然连狐村的下一批货都换不来。
两个人一起走了一会儿，佐藤千岁甩了甩小布袋，示意自己的手闲着呢，但雾原秋还在琢磨要是做点生意的话，干哪行比较好，自己手头能利用的东西不太多，也就灵米比较稀罕，但总不能去开料理店吧，目前狐村的产量上不去，自己身边一大堆人吃，甚至连马也在吃，五十石灵米都快吃光了，也不好拿出去换钱。
再说了，那东西吃久了人人都能觉出有问题，就算要拿去卖也要好好掩饰一下，找个科学解释出来，这方面也要仔细想想。
他在那里想得入神，根本没注意到千岁在甩她的小布袋，这让千岁有些生气了——该死的阿齁，你为什么不牵我的手？
难道你还等着我主动去牵你的手吗？我是女孩子啊，主动去牵你的手多让人不好意思，多不矜持，你就不能主动点吗？
你是死了吗？
她肚子里一包牢骚，感觉雾原秋像是换了一个人，之前特别好特别温柔，现在又变成一个呆笨的阿齁了，直接将小手袋甩成了风车，“呼呼”地转。
雾原秋目光果然被吸引了，又回忆之前牵着小猫咪的小爪子那种滑腻凉爽的感觉了，下意识就伸出了安禄山之爪，但爪子动了一下又犹豫了——病猫之前说过，要想牵她的手要经过她的同意，但刚才牵过了，现在又想牵，会不会让她觉得贪得无厌呢？
也许过两天再问问比较好？
或者不该问，直接牵上去，等她发小脾气再好好解释？
这恋爱也没个教程，分寸很难把握啊！
他在那里迟疑不决，脱离了之前的心境，想牵又不太敢，和老鼠看着老鼠夹上的奶酪差不多，千岁却等得更不高兴了，低声哼哼着，看到路上有块碎石子，抬脚就是一脚——这阿齁真是气死人了，快来牵我的手啊，你在犹豫什么！
拿出你的魄力来，阿齁！
她这一脚下去，石子是飞出去了，她的小木屐也滑脱了，差点摔倒。
雾原秋赶紧扶住她，奇怪道：“你走着路，好好的踢石子干嘛？”
我踢得是你！
千岁心里气愤，但嘴上没办法说，皱着淡眉很不开心，而雾原秋赶紧帮她捡回了木屐，只是拿在手里一瞧，无奈道：“绳子断了。”
木屐就前面有两根绳，和拖鞋差不多，现在断了一道，这木屐是穿不成了。千岁更不痛快了，单脚站在那里摇摇摆摆，抓着木屐不知道该怎么办。
雾原秋看了看她的小脚，白白嫩嫩，都能清楚看到脚背上的静脉，明显不是能光脚走路的那种人，犹豫了一下说道：“木屐不能穿了，那……我背你回去？”
千岁愣了愣，拎着一只木屐不敢看他了，小声道：“我……穿着浴衣呢！”
“那……我横着抱着你？”雾原秋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病猫穿着浴衣确实不方便背，那实在太难看了。
“那不好吧……”千岁嘴里说着，迟疑张开了双臂，摇摇摆摆更站不稳了。
雾原秋赶紧把她公主抱起来，干咳道：“没事的，木屐坏了嘛。”
“对，木屐坏了，这是没办法的事。”千岁赶紧把坏掉的木屐拎到显眼的地方，好方便别人看到，以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那走吧！”雾原秋抱着千岁倒没压力，依旧脚步飞快。这病猫就算身体好点了，还是没有二两肉，轻若一张薄纸——说句实在话，确实挺平的。
千岁没再说什么，看了一眼雾原秋的侧脸，歪头缩在他怀里不动弹了。
雾原秋开始抱着她往回走，走了几步，忍不住低头看了她一眼，只见她窝在怀里小小一只，看起来特别乖巧，再加上抱着她的肩和腿弯，手感十分绵软，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轻声问道：“难不难受？”
千岁正在歪着眼望向一边呢，鼻间全是雾原秋身上的味道。这味道她熟，以前雾原秋没少背她，就是正宗的“阿齁味道”，只是雾原秋以前可从没有公主抱她。
她红着脸儿，低声哼哼道：“不难受，挺……不难受的。”
“那就好。”雾原秋望着怀里千岁的小脸，能看到她睫毛轻颤，耳根泛红，发丝微动，樱唇粉嫩，甚至能隐隐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忍不住又干咳了一声——软玉在怀，温香宜人，脸还离得这么近，和背着她爬墙追怪物可是两码事。
千岁晃着手里的小木屐，终于也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正对上他的视线，发现他眼冒绿光，顿时吓了一跳——阿齁，你想干什么，你可别趁人之危！
只是此情此景，雾原秋的目光又太灼热，她竟没躲开雾原秋的目光，还下意识地抿了抿唇，也有点觉得嗓子发干。
雾原秋步子停下了，控制不住地低下了头，脸离她越来越近，她心情也越来越紧张，不过没歪过头去，只是赶紧闭上了眼睛——这阿齁竟敢趁人之危，要是他真敢亲，亲完了绝对饶不了他！
雾原秋鼻间环绕的香气更浓郁了，千岁的小脸近在咫尺，正微微仰着小脸，微闭着眼睛，长长的眼睫毛颤得厉害，粉嫩的唇正紧紧抿着，似乎等待探索……
“喂，你们在这里啊，找你们好久了，快点过来，马上要放大烟花了……诶，佐藤这是怎么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雾原秋连忙直接起了腰，千岁也赶紧歪了脸，小心脏跳出擂鼓，哮喘差点犯了。
丽华跑近了，奇怪的看了看他们，追问道：“佐藤是受伤了吗？”
千岁赶紧晃了晃手里的小木屐，歪着脸儿道：“木屐……木屐的绳子断了。”
丽华更奇怪了，左右看了看，晃着一头卷毛说道：“找个地方坐一坐，再找服务生要一双不就好了，抱着多累啊！”
千岁不说话了，差点给憋死，红着脸儿根本不敢看人，但小手掐着雾原秋的一块肉开始偷偷转圈，而雾原秋咧着嘴对着丽华怒目而视——闭上你的狗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第一百三十三章 北札竞马场
在等待红灯间隙，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雾原秋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排上的“量子中间态女友”，发现她正低垂着双目，望着自己放在膝头的小手，神情柔柔软软，似乎比以前多了点少女风情，而很快，千岁好像感应到了他的注视，也抬头望向了后视镜，与他目光相交。
片刻后，千岁吸了吸鼻子，轻抿着嘴避开了他的视线，再次把目光投向自己的小手，只是脸色又开始有些泛红。
雾原秋则干咳了一声，同样收回了视线，心里滋味万千，如同吞了二十五只小猫咪，真的百爪挠心。
自从昨晚两个人差点吻到一起后，千岁就不和他说话了，至少不主动和他说话了，像生气又像在害羞，态度难以揣测，但他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那种情景下，伸嘴过去想咬一咬，舔一舔，吸一吸，完全是男人的正常反应吧？
又有谁敢说一声自己能例外？那真的控制不住啊！
他们二人在那里无声互动，心里酸酸涩涩甜甜，倒让同坐后排的丽华猛然警惕起来——这两个人又是吸鼻子，又是咳嗽的……
她“唰”地一声打开了小折扇，遮掩住口鼻，生怕吸入了病毒，惊疑不定道：“你们是感冒了吗？”
雾原秋通过后视镜望着她，千岁也斜了她一眼，谁都没说话。
丽华被看得寒毛直竖，往座椅一角靠了靠，困惑道：“不是病了吗？那你们怎么了，从昨晚开始就怪怪的……”
提起昨晚的事，千岁更害羞了，昨晚雾原秋把脸凑过来要是真亲了还好，她回头踢他两脚骂两声“阿齁”就完了，但这又没亲成，自己要是表现得太热情，这不就成了鼓励他再把嘴伸过来？
这万万不可！
两个人又没正式交往，牵牵手就很过分了，再被占了更大的便宜那怎么行？
但她昨晚做梦，梦里雾原秋腆着张大脸追她，她腿软得要命，根本跑不掉，最后好像真被亲到了，自己也不是特别反感，甚至还有点小高兴，不过高兴完了又有些生气……
总之，现在的心情非常纠结，关系突然突飞猛进，有些令人措手不及。
她还是没说话，雾原秋也懒得搭理丽华，车内继续保持安静。丽华缩在车角左右瞧着，还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一头雾水，但汽车没停，直奔北札竞马场而去，要按原计划去会合“深水乌贼”及其团队。
……
北札竞马场位于札幌中央区西十六町，是北海道三大竞马场之一，历史已有五十余年，经过多次修缮和扩建，现在是一个庞大的建筑群，红砖白墙，附有大量商用型店铺，占地面积颇广，同时也颇为热闹。
丽华一下了车，抬头看看阳光，“啪”地一声撑起了小洋伞，傲慢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嫌弃道：“庶民好吵……”但她只环顾了半圈，目光就注意到了一个大型充气拱门，目光直接被吸引了，奇怪道，“诶，这里怎么还有个儿童游乐园？”
市力川已经来迎接了，连忙道：“是给游客们寄放孩子的。”
雾原秋也走了过来，远远瞧了一眼，笑道：“是帮赌客看孩子吧？”
北札竞马场名义上是在搞赛马这项体育运动，但说白了，这里其实就是个合法赌场，而日本中央竞马协会为了赚钱也是够体贴的，生怕某些人带着孩子无法对博彩全情投入，特意还在竞马场隔壁盖了一个儿童游乐园，以便“赛马爱好者”们在入场前能有地方寄放自家孩子。
为了赚钱，日本中央竞马协会也是真够拼的，真的用了心思的，起码细节都搞得不错。
这种事通常都是看破不说破，市力川尴尬一笑就开始引路，热情道：“大小姐，雾原桑，还有这位……佐藤同学，‘深水乌贼’已经在马厩了，我们这边走，从侧门进去。”
丽华晃着一头卷毛，不乐意道：“我为什么要走侧门？”
“这个，您是马主……”市力川也有点头痛，严格来说，丽华才是参赛选手，当然要直接去后台准备。
雾原秋也是第一次来北札竞马场，倒有些兴趣，笑道：“市桑，我们先进去转转，一会儿去马厩找你们。”
“还是一起吧！”市力川想了想，有些不放心，这三个少年少女都才十六七岁，在竞马场乱跑不太合适——不是不合法，进入竞马场年龄没限制，但怎么说呢？这里也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很容易让人头脑发热，做出一些有违本性的事。
“那也行！”雾原秋没意见，自顾自去买了门票，不想绕路就要以游客的身份入内了，好在竞马场从来不靠卖门票敛财，门票很便宜，无论年龄大小，每人都是一百円，三个人加起来都不够一罐饮料钱。
等进入了竞马场，抬眼望去，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声音更加喧嚣，而最醒目的是无处不在的各种屏幕，或是显示赛场情况，或是在显示当前气温、风力，或是在轮播今天赛马场次的排班表。
这也是为了方便“游客”，哪怕你就是不去赛场亲眼看赛马竞速，在竞马场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能看到赛场的实时转播以及马匹的各种资料，绝对不让“游客”错过任何一次投注的机会。
佐藤千岁也是第一次进入竞马场，这里以前她来过，不过那时是小学时中央竞马协会为了推广赛马运动，弄了几十匹马放在门口让人免费骑乘体验，那时她来玩过一次，但从没有入内过，毕竟买马券什么的离一名少女也太遥远了，这是中年大叔们的聚集地。
她大概看了看环境，随手就从身边的架子上拿起一份《马报》，这是免费版的，算是门票的附赠品，你要想看更专业的分析，需要再掏腰包购买收费版。
不过免费版上面的信息也挺全的，厚厚一叠，按场次罗列着赛马的基本资料，比如爹妈是谁、体重肩高、健康情况、历史战绩以及相对应的专家预测，同样是竞马场的小手段，希望能激起“游客”的兴趣，主动去掏腰包买马券。
佐藤千岁随手翻找着“深水乌贼”的名字，丽华也蹭了过来，好奇的看着这一大卷“草纸”——《马报》用的是最差劲的新闻纸，印刷的字迹也很模糊，整体质量极差，看上去黄里带黑，和草纸真没多大区别。
她看了两眼，找到了“深水乌贼”的名字，好奇问道：“这个00000是什么意思？”
雾原秋也在看，他之前做过功课，随口道：“是马的历史战绩，只有拿到前五名才会记录。‘深水乌贼’是新马，所以是一串零，要是这次拿到第一名，下次再参赛就会变成10000，要是拿到第二名，就是01000，以此类推。”
丽华点点头，又继续往下看，接着又皱起了眉头，生气道：“为什么这上面说押它胜利要谨慎？这是谁在胡言乱语？”
雾原秋瞧了一眼，笑道：“这是中央竞马协会的专家评测，之前‘深水乌贼’名声不好，他们觉得不能赢也正常。”
“但我们会赢吧？”丽华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豪华蕾丝洋装，今天她可是做好准备要牵马接受欢呼的，可不想白来一趟。
雾原秋目光更多放在同场其他马上，这次新马赛共有12匹马参加，一匹因病临时退赛，那‘深水乌贼’就还有十名竞争对手，而最热门的是一匹两岁多，名叫‘深蓝潮’的小公马，父系母系都多次拿过一级赛的冠军，被众专家视为理所当然要夺冠的一番马——新马赛是定级赛，不负磅，甚至不分公母，大家就硬拼马的先天素质，胜者上，败者下，所以运气成分很重。
当然，专家的话通常和猪叫差不多，一般“游客”都不会信《马报》上说的话，要这些专家眼力真的绝佳，何必要赚这份钱，直接去买马券不就行了？
雾原秋很肯定地说道：“大概率会赢！”
丽华是生怕别人瞧不起她的那种人，非常爱面子，眼见《马报》上把自家的马说得一文不值，鼓着包子脸用力道：“不能大概率，一定要赢！”
雾原秋不鸟她了，世间无绝对，能大概率赢就算说得很满了，打包票的事他可不会做。
佐藤千岁眼珠子倒是转了转，转头望向了一块大屏幕墙，小声提醒道：“如果所有人都不看好的话，赔率一定很高……”
丽华马上也望向了那块大屏幕，不过上面红色的数字跳来跳去，她看不懂，马上问道：“那只乌贼的赔率是多少？”
市力川瞧了一眼：“现在是头马1:18，进前三的赔率要购买时现算。”
“什么意思？”丽华没听懂。
市力川对自家这个大小姐明显很有感情，耐心解释道：“大小姐，一般马券有两种博彩方式，一是单选某匹马夺得第一名，要是选‘深水乌贼’的话，就是一注赔十八注，投500円可以得到9000円；另一种是选能进前三的三匹马，其中要是选‘深水乌贼’并且其余两匹马也选对的话，能拿到多少要综合计算，但起码也要数倍于9000円。”
丽华还是没太听懂，但马上问道：“那18是好还是不好？”
市力川叹道：“是赔率最高的。赔率是竞马场按照押注数额在随时调整，从目前的赔率来看，押‘深水乌贼’的人很少很少，是超级大冷门。”
这次丽华听懂了，这明显就是看不起她的马呗！
她怒了，晃着一头卷毛气道：“犬金院家不能接受这种侮辱，马上调集资金，全力投注，把赔率压下去！”
市力川愕然了片刻，一时有些哭笑不得：“大小姐，参赛马主及相关者参加本日竞马是违法的，这在《竞马法》中有明文规定，万一被发现了会面临巨额罚款和取消从业资格。”
顿了顿，他又望了一眼雾原秋，不好意思道，“雾原桑最好也不要购买马券，严格来说，您也是赛马相关者……您年龄不够，本来就不能买，但请也不要委托别人购买，这万一传出去了，总是个污点。”
丽华不吃这一套，蛮横道：“我不管，谁都不能看不起我，你快去投注，不然我要打电话告诉我爸……”
“不准胡闹！”雾原秋听不下去了，出言打断了丽华的话。“深水乌贼”现在是个冷门，投注确实有可能大捞一笔，但有马主及赛马相关者不能投注的规定那就算了，反正他也是奔着赏金来的。
再说他和千岁现在手头也没几个钱，拿去投注顶破天也就赚个十几万円的，没什么必要。
丽华被训斥了一声，晃着一头卷毛终于老实了，她挺喜欢有个人这样冷不丁骂她一句的，当然那个人得够资格才行，雾原秋就有这样的资格。
市力川也松了口气，感觉总算不必花一笔冤枉钱——《竞马法》是规定赛马业相关人员不准参于博彩的，但你人托人非要买，只要别闹出什么丑闻，一般也竞马协会也很难追究，只是真在“深水乌贼”上投上巨注，万一血本无归了呢？
谁敢保证它就一定能拿到第一名？
再者说，“深水乌贼”的真实水平他确实拿不准，哪怕接触了几天看起来这马相当有灵性，但表现却不怎么好，在马厩里疯狂挑衅隔壁的马，就差爬墙过去打架了；不痛快了就朝工作人员猛烈喷鼻涕吐口水，水量惊人；在散步时踢羊撵鸡追鸭子，训练时也不太鸟骑师，懒得要命，差点就让骑师跪求它好好跑两圈。
它这个样子，市力川真的不敢听丽华这个白痴大小姐的，硬拿巨额资金去搏一搏，雾原秋能制止那是最好不过的事。
他装成没看见自家大小姐委屈的样子，背过身接了个电话，转头就道：“大小姐，‘深水乌贼’要入圈了，我们过去吧？”
“入圈？”
“就是进入亮相圈，由骑师带着赛马在一个小场地中转一圈，让赌……让游客们近距离观察一下赛马、骑师的状态，以方便更准确的投……更好欣赏比赛。等亮相完毕，赛马就要入闸进行比赛。”
“原来是这样，但这么快吗？我们才刚来啊！”
“我们参加的是新马赛，就是今天十二轮比赛的第一轮……”
“那我们去吧？”丽华这次问的是雾原秋和佐藤千岁，而两个人同时点了点头。
三人在市力川的引路下又直奔“亮相圈”去了，那就是个主赛场相连的小场地，比篮球场略大一些，而这会儿那里已经有了不少人，不少“资深游客”正在那里判断这批新马谁更强一些，希望能找到冷门选项。
但雾原秋他们还没到，亮相圈突然发出了一阵惊呼，接着便是一阵爆笑。

第一百三十四章 乌贼大人
雾原秋急匆匆冲进了亮相圈，发现里面闹哄哄的，六七名北札竞马场的工作人员正挤在场中围着“深水乌贼”，“深水乌贼”则在暴躁的喷唾沫，而骑师谷口绪奈美正顶着一头白沫子在那里向人鞠躬道歉，另一名骑师正一边安抚着自己的马，一边冲她愤怒咆哮。
雾原秋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连忙向旁边的人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旁边一名“资深游客”指着“深水乌贼”哈哈笑道：“5号想骑4号，好久没看到这么精神的马了。”
“想骑4号？”
“哈哈，对，精虫上脑了！”
“资深游客”又忍不住大笑起来，亮相圈就是骑师牵着马给大家瞧瞧，展示赛马以及骑师的状态，按部就班，一般出不了什么意外，但这次情况不同，身挂5号的“深水乌贼”被牵出来后相当兴奋，越走越快，几步就追上了前面的4号小母马，伸了头去闻人家的屁股不说，在谷口绪奈美想阻止它时，还一头将自己的骑师顶倒了，很干脆就搭腿往4号小母马身上骑，都不顾人家穿着马衣，屁股都没露出来。
这里都是老马民了，一看它的动作就知道它想干什么，想不笑都不可能。
“哈，这马很有活力啊，才两岁多就这么急了？将来八成是匹好种马！”
“尾巴甩动得很快，说明它很不耐烦，太紧张，所以才在胡思乱想，我看这马状态不太行，应该跑不出成绩。”
“没错，它在翻白眼，还在吐白沫，用舌头顶嚼子，这可都不是好现象……”
“《马报》上对这马评价就不高。”
“《马报》上的话不能信，这马肌肉不错，应该有点实力。”
“那你要押它胜利？”
“这个……我再想想，这马看起来有点不靠谱。”
雾原秋已经顾不上“资深游客”们的议论了，也没兴趣听相马经，看着“深水乌贼”出离地愤怒了——混蛋，你吃了我半副家当，要参加比赛了，不全力准备争取胜利，你丫给我搞这个？
要不是亮相圈里不准随意进人，他都想冲进去给“深水乌贼”来上一拳！
真的该打一拳，现在亮相圈里的混乱还没结束呢，“深水乌贼”又和6号干起来了，6号就是那匹叫“深蓝潮”的夺冠热门，性情看起来也比较暴躁，眼见“深水乌贼”堵了它的路，很干脆在后面“咴咴”的叫，让它快滚。
“深水乌贼”怎么可能受这种气，甩开了几名北札竞马场的工作人员，掉过头来就要奔着“深蓝潮”去，看起来是准备和它干一架，让它知道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马中霸王。
场中顿时更混乱了，工作人员拼了命的阻拦，生怕这两匹马在赛前打出个好歹，“深蓝潮”的骑师也挡在了自己的马前大声呵斥，谷口绪奈美则急出了一头白毛汗，就差跪求自家祖宗别闹了，再闹极有可能会被取消比赛资格的！
“怎么了？”丽华、千岁和市力川也挤进来了，他们可没有雾原秋身强力壮，随手一扒拉就能分出一条路来，在人群里挤来挤去可不轻松，这会儿才赶到。
雾原秋看着在那里“恶斗”北札竞马场工作人员的“深水乌贼”，闭目平了平气，静了静心，这才轻声道：“没事，只是马在闹脾气，咱们去那边等等，我要好好和它聊聊！”
他可是对“深水乌贼”给予了极大希望的，也投入了大量时间和资源，如果这马敢给他掉链子，他可从来不是好好先生——屁大的事无所谓，你好我好大家好，他怎么都行，但态度这么不端正，那就是在找死！
……
“哈，真是笑话，这种马就该取消参赛资格。”长尾次郎也在亮相圈旁观，看着不服管教的“深水乌贼”不屑地笑，觉得自己的决定正确无比——这马真的养废了，毫无竞争意识，根本没拿比赛当回事。
就这状态去参赛还能夺冠，他敢把眼珠子抠出来！
他身边还有几个朋友，骑师竹村彰纪也在，看着场中的闹剧也是忍不住面露微笑，深感自己当初决定很正确，没来趟这摊浑水，不然现在在亮相圈丢人现眼的可就是他了。
他同样笑眯眯的，随口道：“这马精神头倒是挺足的，几个人都按不住它，可惜运气不好，要是一直让长尾桑培养，说不定能争一下第二。”
“那第一是谁？‘深蓝潮’吗？”另一名跟来凑热闹的朋友问道。
竹村彰纪点头道：“对，‘深蓝潮’的父系、母系都太优秀了，它拿一番马没悬念。”
“说得也是，就是它的赔率不高，只有1.7。”另一个人接话了，他是赛马评论员，倒是可以买马券，在那里咬着铅笔头沉思，觉得反正都来了，顺手博下彩，多少也要赚点回去。
“蚊子再小也是肉，这基本是白捡的钱。”长尾次郎指着另一匹马说道，“压了单胜再押前三好了，我觉得2号和9号都不错。”
“长尾桑的眼力一直让人敬佩，那我就选6号单胜，6、2、9进前三，应该能小赚一笔。”
“那要快了，投注要截止了。”
他们聊着的时间，场中的混乱已经渐渐平息，当先的几匹马已经离开了亮相圈，正往赛场闸口走去，而长尾次郎一伙人则直接围住了电子投注器，这里只要塞钱就能直接打印出马券，和自动贩售机差不多。
长尾次郎因为以前和“深水乌贼”有关系，是它曾经的训马师，购买这场比赛的马券容易落人话柄，便直接掏出了五万円，让朋友代为下注，赌“深蓝潮”单胜，顺便看了一眼“深水乌贼”的赔率，发现基本没变，还是1赔18。
他忍不住直接望向了亮完相正往主赛场走去的“深水乌贼”，以及正要拦住它的雾原秋等人，脸上再次露出了不屑地笑容。
赛马没那么简单的，这是专业人士才能玩得转的竞技体育运动，靠小白脸只会一事无成。
不过也好，只要“深水乌贼”大败而归，自己在圈内也能借机露一把脸！
……
“你是不是觉得我说话是在放屁？”雾原秋借着入闸前的机会拦住了“深水乌贼”，倒没直接给它两拳，只是面色十分严肃，嘴里也没什么好话，“刚才为什么不听骑师的话？为什么要肆意妄为？”
“深水乌贼”已经挨过雾原秋几次揍了，确认雾原秋是它这个“族群”的首领，还是比较虚他的，眼见他凑了过来，不安地喷了喷响鼻，低头在那里挨训，不敢再显露自己的混混劲头，只是马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不服——咋啦，玩玩都不行吗？
骑师谷口绪奈美倒是心疼起来，连忙在旁边说道：“雾原桑，乌贼大人只是有些顽皮，它一定会好好跑的，请不要生气了……”
雾原秋眉头一皱，向她问道：“你叫它什么？”
“这个……”谷口绪奈美一时语塞，“深水乌贼”是她见过最有灵性也最特立独行的马，之前叫它“乌贼酱”，结果“深水乌贼”好像能听懂一样，对此表现过极大的不满，用力朝她吐口水，直到她灵机一动，开始对它使用敬语并加了敬称，称其为“乌贼大人”，这马态度才好点了——虽然不高兴了还是会喷口水吐唾沫，但起码量少了。
雾原秋盯着谷口绪奈美看了一会儿，发现她脸上的红疙瘩更多更亮了，估计正在持续上火中，想来这几日也相当辛苦，也没和她多计较，只是道：“我们请你来，是希望你能带着它在赛场上夺冠，你要压住它，不是让它压住你。我和你说过了，它有任何不听话的地方你都可以来找我，为什么我之前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谷口绪奈美诺诺道：“抱歉……”她主要是觉得雾原秋太暴力，动不动就想殴打马，她不太想让自己的搭档挨打。
雾原秋摇了摇头，转头对“深水乌贼”认真说道：“拿到赏金对我很重要，比赛如果不能赢，你对我就没用了，你清楚这一点吗？”
“深水乌贼”不安地原地踏了几步，打了个响鼻，似乎没想到雾原秋竟然准备抛弃自己，而雾原秋的语气依旧没客气多少，继续说道：“你以前平平常常，退役后大概率要死，是我给了你继续活下去的机会，现在我要求你回报我，无论如何都要拿到赏金，不然我不会惯着你，宁可当这一个月白忙一场——你并不是不可取代的，你要明白这一点！”
“雾原桑，请不要这样！你吓到它了，这会影响它的比赛状态。”谷口绪奈美急了，“深水乌贼”是她遇到过最好的马，哪怕这马很不听话，还非常恶心人，她也愿意好好供着它，和它一起驰骋赛场。
雾原秋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谷口小姐，如果你真的关心它，就拿出行动来管好它。如果这次拿不到赏金，你就不用再考虑它的比赛状态——它不会有以后了，哪怕它只是个小孩子，也要懂点事，它参赛事关重大！”
没有钱，壶中界就无法进一步开发，二次魔潮来的时候，雾原秋及身边的人实力就会降低。往大了说，这影响到整个世界的安定和生存；往小了说，这事关雾原秋这个小团伙的身家性命，那如果“深水乌贼”再不把比赛当回事，在它消耗了那么多资源和时间的情况下，它就是罪人，别说抛弃它了，就是直接处死它都合情合理。
雾原秋是真的在生气，也真觉得有压力，弄不到钱他的许多计划直接OVER，没压力也不可能。他这个人平时温温和和，但在高压力状态下，从来不缺拼死一搏的凶性蛮性，也不缺果决，此时说话虽然语调缓慢，但牙缝里透着丝丝冷气，令谷口绪奈美都吓了一跳，连连鞠躬：“请您放心，它一定会好好跑的！不，它一定会为您夺取胜利的！”
“深水乌贼”灵性十足，感受比谷口绪奈美还恐怖，能感觉到雾原秋是真想干掉它了，情不自禁向谷口绪奈美靠了两步，马头躲到了她背后，搭拉着尾巴连连点头，表示懂了，进了赛场就专心致志，听这个癞蛤蟆女人的话，一定跑个第一回来，绝对不再耍性子闹事，也不会去闻小母马的屁股。
本来它还打算在比赛过程中踹那匹敢和它叫板的小公马一脚，或者追上去咬它两下，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吧！
雾原秋再盯着“深水乌贼”看了一会儿，摆摆手：“进闸吧，该说的我都说了，是死是活看你自己！”
谷口绪奈美真被雾原秋身上的凶性吓到了，连忙翻身上马，骑着“深水乌贼”离开，等离雾原秋远了些，才趴下拍着马颈说道：“乌贼大人，真的要努力了，我看雾原桑……不是在开玩笑，您要重视起来！”
“深水乌贼”回头望了一眼，发现雾原秋还在望着它，眼神深沉，压力依旧，直接打了个哆嗦，脚下的步子更加快了——以前它也顽皮过，但雾原秋顶多威胁要阉了它，更像在开玩笑，态度可从没有这么冰冷过。
它真的不敢不当回事了，眼神瞬间也凶狠起来。
它可不想死，更不想被抛弃，那现在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
等“深水乌贼”在通道消失，市力川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在他印象里，雾原秋是个性格很好的少年，温文尔雅，极有礼貌，没想到隐带怒气的情况下，身上气势会那么足——雾原秋没说什么凶狠的话，也没有大喊大叫，但他站在雾原秋身边，一瞬间竟然觉得喘不动气了，似乎处在了暴风眼中，一切平平静静却随时就会被毁灭。
他真的相信刚才雾原秋真的想弄死“深水乌贼”，哪怕理解不了他为什么看重新马赛第一名那点赏金，但他真能感觉到雾原秋隐而不发的愤怒，感觉到他对比赛胜利的重视。
他呆愣了一会儿，对雾原秋不由自主又客气了三分，低声道：“雾原桑，我们……啊，还有大小姐和佐藤小姐，我们去赛场看台吧？比赛马上就要开始。”
雾原秋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笑道：“好，那我们过去吧，市桑。”
一个月的时间，几十石灵米外加一大桶灵石乳洗澡水，以及他带着四狐姐妹轮班伺候，能不能赚到第一桶金，能不能以后再做别的生意，就看接下来几分钟的时间了。
希望“深水乌贼”那个马中混混，别让人失望！

第一百三十五章 竞马
北札竞马场整体是一个椭圆形，仅在跑道终点一侧单设座席看台。在14年重新装修后，看台分为上下两层，上层可以俯看整个赛场、赛马比赛用的“花道”，以及远眺札幌街景和藻岩山，更像个露天观景台，所以也被称为“藻岩露天席”。
通常单纯来旅游或是体验北札竞马场的真正游客，喜欢去上层座席，那里更好玩一些，但“资深游客”更喜欢下层座席，这里紧邻赛道，能看到整场赛马最激动人的心场面——赛马冲刺。
雾原秋等人不是来观光的，自然不会劳心费力地去上层看台，到了下层看台便没再上去，而他们前面还有人，有很多人看赛马根本不想坐，就挤在看台前的草地上指指点点，要更近距离感受赛马奔跑带来的震撼感。
新马赛是全天比赛的预热赛，目前北札竞马场内的气氛还算平和，但已经有大量游客购买了马券，在那里一边等着比赛开始，一边兴致勃勃的议论，毕竟马券很便宜，500円下一注也就一罐饮料钱，出来玩的人没几个会在乎，自凡到了这里，或多或少都会买几张体验体验。
雾原秋坐定后，望向了椭圆形赛道的另一头，那里十一匹新马正进入闸口，而赛场上的两块大屏幕正实时播放画面，轮流给参赛马特写镜头，同时竞马场的导播室里还有主持人和评论员在侃大山——赛马比赛是直播的，重要比赛电视直播，普通比赛电台直播，别看现在竞马场内只有一万多人，但此时通过电台关注比赛的人，可能要有十万二十万人。
要是重要比赛，几百万人同时关注也平平常常，马券也是可以通过网络购买的，普通民众参与度极高。
“……四号马名字不错哦，‘夜颜昙花’很有诗意，父亲是一级赛的名马‘暴力飞行器’，母亲也在二级赛场上夺过冠，要是能跑出成绩，将来也能成为相当优秀的培育马吧？浜田桑，作为知名鉴马人，你来给听众朋友们点评一下？”
“好的，长岛桑。从现场情况看，‘夜颜昙花’状态一般，看起来有些紧张。这是正常现象，新马通常没有赛场经验，突然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和许多强健的同类在一起，都会有些焦虑不安……诶？‘夜颜昙花’好像过于紧张了，它想离开闸口……”
“奇怪，它想干什么？”
竞马场的主持人和评论员需要调动场内气氛，也需要代替未能到场马迷的眼睛，这会儿正点评着参赛马，属于日常工作，但说着说着，发现今天情况好像不一样，预热赛就出现小事故了，而现场的观众看着大屏幕的情况也吃惊起来，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四号闸的马却完全不顾背上的骑师，正低头努力从闸口护拦下面往外钻，骑师拼命发出口令，拼命提缰都不管用，只能开始呼叫工作人员帮助。
滨田赶紧打圆场，笑道：“看样子‘夜颜昙花’小姐确实有些紧张了。这种事偶尔也有，新马不太适应环境时，有时就会这样挣扎着想从闸口下面钻出来，只要骑师安抚一下就好，不会影响比赛正常进行……”
长岛看着导播室的小屏幕，上面四号小母马已经把身上的骑师硬卡掉了，从闸口下面钻出去站到赛道上了，但却没逃走。
他忍不住道：“好像不对，滨田桑，‘夜颜昙花’好像不是过于紧张，它正把头伸进五号闸口……五号马和它来自同一家马场吗？”
“不是，五号马名叫‘深水乌贼’，来自黄金马场。”滨田随手翻着资料，“它的祖父拿过二级赛的冠军，父亲拿过三级赛的冠军，母系都是略有名气的培育马……”
从血统资料上来看，“深水乌贼”是个便宜货，估计就是随便从哪次拍卖会上买了小马驹子，然后由某个不知名小马场自行培养长大，拿来参赛混固赏的，押它赢的风险比较高，但身为评论员却不能说那样的话，滨田开始绞尽脑汁准备挑个优点出来，但他还没想出来呢，长岛接话了，乐道：“五号马表现相当沉稳啊，不像是新马。”
大屏幕画面上，“夜颜昙花”正伸了马头进了五号闸口舔“深水乌贼”的嘴巴，卖好的意思十分明显，谷口绪奈美则生怕“深水乌贼”被吸引了，伸手用力想把“夜颜昙花”推开，而“深水乌贼”根本不为所动，只是咬着马嚼子，大鼻孔里轻轻喷着气，凝视着赛道，一派美女当前不为所动的冷酷帅哥范儿。
滨田也瞧向了屏幕，看着“深水乌贼”的样子，同样十分惊奇：“五号相当有大将风度啊，看样子经过严格训练，我看一下它的训马师是……哦，这是黄金马场自行训育的马，它没有训马师，这很少见啊，一般只有二三十年前才会有这种事。”
“没有训马师吗？”
“也有可能是资料缺失，五号马的训马师这一栏是空的。”
“好了，滨田桑，来给听众朋友们介绍一下六号马‘深蓝潮’吧！”
滨田看了一眼正被骑师和工作人员塞回闸口的“夜颜昙花”，又看了一眼“深水乌贼”——他现在对“深水乌贼”倒是颇有兴趣，新马赛镇定到有些冷酷的两岁马确实极为少见，但电台放送内容要全面，刚才也算说过“深水乌贼”了，也确实该把其他参赛马介绍一下。
他瞄了一眼资料，马上说道：“‘深蓝潮’可是这次的夺冠热门，它的父亲拿过菊花赏，母亲拿过樱花赏，其同系参赛马，已经有进入一级赛夺冠的先例，想来它应该是本年度北札竞马场最具潜力的明星马。”
“哦，原来是这样吗？难怪看起来这么雄壮！听众朋友们，有机会可要到北札竞马场来好好‘欣赏’这匹潜力明星哦！”
日本人很擅长脱了裤子放屁，有《竞马法》存在，赌马博彩是合法的，可以进行直播或转播，但按《放送法》规定，提及赌博又有违社会公序良知，所以在电视及电台直播时，直播节目不准明目张胆的诱导民众购买马券，只能进行一些大家都心知肚名的暗示——电视台贴出赛马赔率表时，主持人从不吭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主持人突然去上厕所了，而电台上也只能强调某匹马很厉害，从不敢说买这马的马券能赚到钱。
大屏幕上，“深蓝潮”正同样盯着赛道喷着粗气，时不时不安的踏踏步子，歪头看看隔壁的“深水乌贼”，哪怕实际上看不到也会不时歪歪头，似乎感受到了某种人类感受不到的压力。
……
“阿齁，你没什么事吧？”闸口那边出了点小事故，比赛没有立刻开始，雾原秋一直静静坐在那里等待，倒是佐藤千岁忍不住了，也忘了自己昨晚差点惨遭狼吻的害羞经历，小声问了他一句。
她能感觉到雾原秋有压力，很盼望“深水乌贼”能赢，不然以雾原秋的性格不太可能会威胁一匹马——雾原秋脾气一直很好的，胜负欲其实不太强，输给三知代一个女孩子都无所谓，转过头来就和没事人一样，甚至有时和三知代对练，被三知代踢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吃了不少暗亏，他也从没有放在心上过，对三知代还是客客气气的。
她不理解雾原秋这种极其盼望能赢的压力来自于哪里，但身为“量子中间态女友”，她觉得自己有责任宽慰一下他。
雾原秋其实这会儿已经没多少压力了，“深水乌贼”已经进了闸，结果他又左右不了，只剩下听天由命的份儿，再紧张根本没必要——要是真亏到姥姥家了，现在也没办法了不是？已经努过力了，现在只能平静接受结果！
他瞧了千岁一眼，笑道：“我没事，别担心。”
千岁偷瞄了一下周围，伸出小手放到了雾原秋的手背上轻拍着，低声道：“没事就好。”
如果通过这匹马赚不到钱也没关系，她会再帮雾原秋想别的办法，反正难关总是会过去的，但现在说这种话不吉利，真说出口也有些令人害羞，所以……就拍拍他的手好了。
雾原秋又感受到那股滑腻凉爽了，翻掌就握住了千岁的小手，心情瞬间好了不少，轻声笑道：“谢谢。”
“哼哼。”千岁歪头看向了一边，小手由着雾原秋握着，没说什么——行吧，阿齁现在心情不好，让他握一会儿，下不为例。
丽华注意到了，之前雾原秋含怒教训“深水乌贼”时，她在旁边也感受到了浓浓的压力，弄得她腿脚发软，十分兴奋，这会儿根本没在意闸口那边的情况，注意力多半都放在了雾原秋身上——她有点希望雾原秋当时威胁的是她，想想就令人浑身颤抖，但看雾原秋威胁别人，她也挺高兴的。
她晃着一头卷毛，看着雾原秋握住了千岁的小手，想了想，也把手伸了过去，放到了两个人的手上，有点激动地说道：“对，没事就好。”
雾原秋和千岁愣了愣，一起转头望向她——你是脑子有坑吧？这关你屁事！
丽华不明所以，下意识挺了挺胸，胸前蕾丝一阵乱颤，奇怪道：“怎么了？”
雾原秋低头看了看丽华白嫩嫩的小手，反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你和佐藤手握在一起，我也是你的朋友，所以我也该把手放上去吧？”
“我们情况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雾原秋匪夷所思的看了她一会儿，也不好说她在当电灯泡，那有排斥她的嫌疑，而丽华这还是第一次和朋友们一起握手，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用力晃着雾原秋和千岁的手，再次认真道：“别担心，我们能赢的！”
三只手在那里晃来晃去，雾原秋好好的情侣温馨时刻立马变质成了集体鼓劲加油。
千岁也不好意思直说自己和雾原秋握手有特殊含义，只能皱着眉随口附和：“对，不用担心，一定会赢的！”
而这个时候，闸口那边的小事故已经平息了，电子开闸已经进入了倒计时，草地一哩新马赛即将开始，竞马场中也渐渐有了欢呼声。
……
“乌贼大人，一切就拜托了！”谷口绪奈美在连续做了几组踩蹬悬身后，确认马蹬不会出问题，又趴在“深水乌贼”耳边诚恳请求。
这是她职业生涯中难得的机会，甚至可以说是她人生的转折点，她想赢，而“深水乌贼”连转头看她都没有，只是从鼻孔中喷出一股长长的粗气——它也在激动，它是马中霸王，它一定是跑得最快的！
闸口内寂静下来，片刻后“叮”的一声轻响，倒计时结束，电子闸口同时打开，“深水乌贼”猛然一个激灵，瞬间发力就从5号闸口窜了出去，同时身边黑影闪过，“深蓝潮”竟然反应速度和它旗鼓相当，从6号闸口窜出来和它并肩而行。
有错位！
谷口绪奈美正关心“夜颜昙花”的位置，“深水乌贼”凭借着强劲的启动速度，在出闸的一瞬间已经压过了四号小母马大半个马头的距离。
电光石火间，谷口绪奈美判断有机会，立刻悬身提臀微调重心，示意搭档马上加速侧压，要借启动速度优势挤占四号马道，尽可能的切入跑道内圈，拿到一个更好的跑动位置。
六号位“深蓝潮”的骑师也是打着同样的盘算，想借着自家赛马更优秀，尽可能在一开始就夺取头马位，拿到更好的跑动位置和空间，毫不犹豫就开始猛烈挤压“深水乌贼”的跑道，想把它强行压在身后，并进一步冲进内圈。
双方骑师选用了同样的战术，但“深蓝潮”的骑师没想到“深水乌贼”明明血统一般，竟然启动速动那么快，虽然自己挤进了五号道，但“深水乌贼也挤进了四号道，双方成了紧贴在奔跑，还差点发生了碰撞，速度同时大降。”
别的赛马可不会管他们怎么样，马这种动物竞争意识非常强，一旦开始奔跑了，身边还都是同类，那是死活都要分个胜负的，真的跑吐了血也要拼尽全力。后位赛马瞬间追上，就在第一个弯道处挤成了一个大疙瘩。
“比赛好激烈，现在二号位居头马，一号位居第二，九号切入成功，位居第三……令人吃惊，第一个弯道过后，赛前大热门六号‘深蓝潮’和五号‘深水乌贼’挤在了一起，正慢慢落后，两边都提不起速。”
“好危险，它们贴得太紧了，极有可能发生骑手刮伤事故！”
“‘深蓝潮’的骑师是久保成一，有位经验丰富的老骑师……他压过去了！是要逼迫五号强行换道吗？好聪明的抉择！诶，‘深水乌贼’遇到麻烦了，它的位置被别人卡住……好，‘深蓝潮’借此超过去了！它摆脱了五号的纠缠，它追上去了，它抢到了四位，不，三位，它还在追！它会拿到一番！它就是今天新马赛的升班马！”
“诶，等等？快看，五号‘深水乌贼’在干什么？”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一番马
赛马比赛竞争通常都相当激烈，胜负仅差半个马鼻的情况经常出现。为了保证公平性，这些年世界各地的赛马场也没闲着，开发出了大量赛马设备来辅助。
比如开赛前会把赛马装进闸箱，关在闸后，以保证没有马可以抢跑；
又比如闸箱会给赛马一个轻微的推动刺激，以便让所有马都能自主地反应过来，能一起起跑；
甚至竞马场都经常会举行“试闸赛（不计成绩，无赏金）”，免费提供闸门和场地给幼年马练习，以保证所有马都能适应起跑工具。
为了保证赛马的公平性，人类也算全力以赴了，但有一点始终不好解决，就是排位问题。1号位是最靠近内圈的起跑位，开局就占便宜，谁都想要，最后只能依靠抽签。
“深水乌贼”抽到的是5号位，严格说起来，这位置不算糟糕，同时它也在开局时便成功将4号位的“夜颜昙花”压在了身后，但同时又受到了6号位“深蓝潮”的挤压，差点一起人仰马翻。
在转过一个弯道后的第一个直道，“深水乌贼”又遇到了一个危险，8号在强超2号时，两马发生了碰撞，让谷口绪奈美不得不强行提缰缓速躲避，以免“深水乌贼”也一头撞了上去——不只是好心，而是在高速跑动中，撞上去谁都没好果子吃，这更多是在保护自己。
而就是这一提缰，让谷口绪奈美心瞬间凉了一半，感觉这次比赛黄了，但她也算颇有经验，赶紧悬空侧身，示意“深水乌贼”别放弃，快点切入内圈，咱们一起从内圈追赶，拿不到第一，就争一下前三。
不料“深水乌贼”根本没服从她的指令，它不喜欢挤在几匹马中间跑，更不喜欢跟在别人身后吃屁，眼见“深蓝潮”超过了自己，别的马又卡住了自己的位置，顿时火冒三丈，一扭头竟向外圈扎去，那里空空如也，没马和它抢地方。
它不懂内圈更近的道理，它只知道自己要跑，要甩开蹄子在没有干扰的情况下大步流星地跑！
“左，左！乌贼大人，切内圈！”谷口绪奈美也不敢强行摆正“深水乌贼”的马头，这么高速的情况下，那极容易摔翻，只能连连发出口令，急得要吐血。
“深水乌贼”听不到，它眼睛已经红了，就盯着正在加速的“深蓝潮”，被甩到后面的耻辱深深刺痛了它的心，它才是最强的马，不可能接受这种侮辱！
它鼻孔喷着粗气，毫不犹豫就拐了弯，脱离了在内圈挤成一团的马群，转到外圈才开始重新加速，已经完全忘记了雾原秋的威胁，它现在就是在为自己奔跑，谁也别想拦住它！
这时候就是雾原秋敢拦它，它都敢一头顶上去！
重蹄落地，草皮飞溅，泥点四射，没有了干扰，它的速度猛然上升了两个等级。
……
“5号‘深水乌贼’开始跑外圈了，这是骑师的抉择吗？”长谷也没想明白谷口绪奈美为什么要做这种选择，跑外圈都不用想，只是看看就很蠢。
滨田表示同意，连连点头道：“这可不是个好选择，其实完全可以在弯道内圈跟随，等到了最后的直道时再切出外圈，一决胜负，现在这样做太早了！”
他也不看好骑师的想法，哪怕内圈挤了些，以‘深水乌贼’刚才可以和‘深蓝潮’并肩缠斗的那股劲头，哪怕一直被卡着位置，最后直道拼一下，还是有希望超过几匹马，争取一下季军或是殿军的，那同样是个小小的荣誉，但选了外圈，最后极有可能一无所获，直接就被踢进“未胜利赛”了。
可惜了，骑师胆子倒是挺大，就是脑子不太好使，有点浪费了那么优秀的马。
滨田这么想着，目光再次投向了第一集团军，也就是2号、1号、6号和9号，赛马只在乎冠军，哪怕“深水乌贼”在起跑阶段竟然和潜力之星“深蓝潮”硬刚了一把，但输了就是输了，失败者不值得过多关心。
他马上叫道：“现在差距已经渐渐拉开了，现在跑在一位的是2号，6号‘深蓝潮’不愧血统优秀，久保成一也不愧是优秀的骑师，他们正死死咬在后面，也许下个直道就能分出胜……”
“诶？诶，等等！5号，5号又追上来了！”
“5号不是……真的追上来了？好机会，这个弯道有机会切入内圈！奇怪，为什么？明明有机会为什么不切入内圈？这……还能加速，真要在外圈一直跑下去吗？”
“骑师是谁？好大胆的想法，对自己的搭档有着非同一般的信心，宁可放弃内圈优势也要让自己的搭档自由奔跑，了不起啊！”
“骑师是……资料呢？”滨田开始疯狂翻手边的纸，赛前做功课时他看过，但只记得5号骑师是个无名之辈，好像从来没赢过，现在连名字都想不起来了。
“快拿资料来！听众朋友们，5号开始发力了，它在外圈轻松超过了9号，紧紧咬住了1号的尾巴，而且它还在加速，似乎打算就这样跑到终点……”
长谷也急了，看着赛道上“深水乌贼”正像发了颠一样狂奔，明明身处外圈，跑动距离更远，但硬是追上了第一集团军，目前处在第四的位置上，而等再过了这个弯，内圈的优势就消失了，在最后的直道上，所有的马就会开始全力冲刺，拼的就是爆发力。
那以5号“深水乌贼”突然发力展现出来的持续加速能力，哪怕现在还落后几个马身，但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
草地一哩赛全长1600米，也就是一英里的距离，是短途冲刺赛，一般各竞马场的最好纪录都保持在90秒左右，哪怕新马赛都是幼龄马参加，体力和经验都不太足，通常也不会超过100秒，转眼间一众赛马就拐过了第二个弯道，奔着看台观众席来了。
这就到了赛马最令人疯狂的时刻了，一群热气腾腾的马如同流星划过夜空一般直冲而来，那种冲击力哪怕不是直面，仍然能让人肾上腺素飙升，更何况现场的观众几乎全都买了马券，谁都盼着自己能赢，更是控制不住的大脑充血，声嘶力竭地叫喊。
雾原秋也霍然起身，同样望着已经进入最后直道，集体开始进行最后冲刺的马群。前方的数匹马是为了夺冠进入“一胜赛”，而后方的马已经基本注定要被分进“未胜利赛”了，但仍然不得不进行全力冲刺——如果冲线时间比第一名晚8秒，就会记一个“钝”，累积两个“钝”就会被记一次“警告”，“警告”两次后就会被强制禁赛三个月，而当三次禁赛后，这匹马就会被强制退役，再也不准踏入赛场，只能送进屠宰场。
跑得太慢的马，没资格占用竞马场的参赛名额，因为没人会投注到这种马身上。
雾原秋并没有购买马券，但眼前场景如此激动人心，又关系到他下一步计划能不能顺利进行，心脏同样控制不住的“砰砰”直跳。
丽华和千岁也很激动，一边一个紧紧抓住了雾原秋的手臂，目不转睛紧紧盯着越来越近的赛马，屏息等待最后的结果。
……
谷口绪奈美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哪了，“深水乌贼”现在正全力狂奔，周围的一切全成了浮光掠影，她只能凭着之前骑乘“深水乌贼”的经验，拼了命的悬蹬调整自己的重心，只求别给它增加负担，发指令什么的就别提了，但仍然感觉自己随时有可能落马——“深水乌贼”发狂了，身子起伏的频率比平时训练时至少要快了三成，要不是她多多少少适应过，这会儿人早从马上滚了下去。
风声带着隐隐约约的呼喊声钻入了“深水乌贼”的耳朵，它充耳不闻，就盯着前面全力奔跑，现在敢跑在它前面的，只有之前敢和它叫板的那匹小公马了，它绝对不允许自己跟在它后面吃灰。
如果不是口中有衔铁，它八成已经控制不住自己要长嘶出声，但就算不能肆意鸣叫，它身上的血管也开始根根暴起，感觉长久以来积累在自己身体内的力量来了一个大爆炸，每一分肥膘都在急速燃烧，让它在直道冲刺中竟然还能持续加速。
“深蓝潮”也在全力冲刺，它也是自己马群中的强者，哪怕能感觉到“深水乌贼”很强也从不想输，但强大的压迫感还是寸寸逼近，令它越来越不安。
它已经没有力量用来再加速了，终于忍不住歪了马头看了一眼，只见一个黑影带着一股子强风猛然和自己并驾齐驱，并且还在一点一点向前。
它不服，但它真的榨不出力量了，哪怕背上的骑师正拼命发出口令，要它再努一把力，但它真的榨不出来了！
要输了……
“深水乌贼”终于在离终点还有不足百米时超过了“深蓝潮”，导播室里的长岛和滨田也激动起来，齐齐嘶吼：“5号！5号超过去了，难以想象，第一个弯道就落后竟然逆转了！5号‘深水乌贼’现在拿到了一位……冲线了，一番马就是5号‘深水乌贼’！恭喜它，它可以直接去一胜赛了！”
“赢了吗？”
谷口绪奈美是看到前方的广告板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冲线了，而这时黄金马场的工作人员正一脸狂喜地迎面冲过来，手里挥舞着毛巾、毛毯和马衣——一方面是赢了高兴，另一方面也是要赶紧给马擦汗穿衣服，免得它感冒生病，现在这马身价大幅上涨，更加不能马虎了。
马速慢下了下来，谷口绪奈美这才听到零星的欢呼、大量的叹息声以及少量的咒骂声，在场的人就没几个下注“深水乌贼”会赢的，手里的马券基本全成了废纸。
但谷口绪奈美不在乎，因为真的赢了啊！这是她的首胜，也是“深水乌贼”的首胜，永远值得纪念的一天！
她一瞬间忍不住热泪盈眶，伏身抚摸着马颈，颤抖道：“乌贼大人，谢谢你！”
“深水乌贼”才不鸟她说什么，慢走了两步停了步子，喘着粗气转头瞧了一眼，转身冲着“深蓝潮”就是一口白沫喷了过去。
这攒了一路量可不少，喷了“深蓝潮”小半身，连骑师都不能幸免，而原本很暴躁的“深蓝潮”这会儿没脾气了，精神萎靡，斜了马头竟不敢回望。
谷口绪奈美则吓了一跳，连忙跳下马用力抱住“深水乌贼”的马头，生怕它得理不饶人，还想过去给人家两脚，同时连连向久保成一鞠躬：“抱歉，久保桑，它的性格比较顽皮，请别和它计较。”
久保成一都快四十岁了，是正牌骑师，什么马都见过，哪怕半条裤子上都是白沫也没生气，翻身下马冲谷口绪奈美说道：“很大胆的战术，后生可畏，了不起！”
“这……”谷口绪奈美一时无言以对，路线不是她选的，她有一多半的路脑子里根本没想法，全部精力都放在自己别失了节奏落马上了，实在不敢被正式骑师这么夸赞。
久保成一也没再说什么，冲她点了点头就赶紧去安抚“深蓝潮”了。新马第一次参赛最好能赢，不然赛马精气神要被打掉一大截，不赶紧安慰安慰，这马可能连续好几场比赛都要发蔫。
“深水乌贼”才不管别的，眼见敢和它叫板的小子垂头丧气地滚了，立刻甩开了想给它擦身穿马衣的工作人员，人立而起，挺着血管暴起仍未平消的胸，浑身冒着热气四处顾盼，一派谁不服再来和老子大战三百回合的样儿。
老子才是马中霸王，谁也不准跑在我前面！
……
“赢了，真的赢了！”丽华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家马获胜，哪怕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新马赛，但仍然乐得哈哈大笑，不过她只笑了两声便强行忍住了，小脸上挂起了矜持又傲慢的表情，四处顾盼，神色和“深水乌贼”倒有三分相像。
雾原秋也放心了，和千岁相视而笑，偷偷又牵了牵手。
虽然过程闹心了一些，但好歹是赢了，别的不说，起码欠洋娃娃和千岁的钱能还上了，下次办货的钱也有了，这就是好消息。
市力川则正在发呆，哪怕雾原秋一直信誓旦旦说会让“深水乌贼”跑得更快，但他也从没敢真信过，结果最后“深水乌贼”竟然奇迹般的逆转，将众望所归要拿一番马的“深蓝潮”都硬压下去了，这……
这实在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远处的长尾次郎同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拿着一张价值五万円的单胜连注马券，整张脸都是黑的。
本来“深水乌贼”在第一个弯道就大幅落后他还是挺开心的，只是还没来得及笑完，“深水乌贼”就强行外圈超车，一路急追，展现出了绝佳的持续加速能力，竟然拿到了新马赛的一番马，本赏更是一次到位，直接晋级了。
他一时之间都不敢看他那几个朋友，也不知道回去后该怎么面对那些风言风语。
一匹他认定的废马，跑外圈都赢了比赛，而且还强压了血统极为优秀的“深蓝潮”，赢得含金量十足，连运气好的理由都用不了，那该怎么解释？
一名训马师连好马坏马都分不出来，谁还敢用他？尤其在他足足说了一个月，大半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的情况下，谁还会用他？
仅这些已经够闹心了，再看看“深水乌贼”表现出来的斗志和极强的持续加速能力，在成年后打入二级赛甚至是一级赛真不是在做白日梦，那要是侥幸赢那么几次……
他原本是可以分到10%赏金的，那极有可能过亿円，在札幌好公寓都能买三四套，直接实现财务自由，现在这些钱全没了！
长尾次郎心脏一阵绞痛，眼前一花，差点没站住，而他的“好友”竹村彰纪根本没伸手扶他，甚至还往旁边挪了挪，只是愣愣盯着谷口绪奈美看。
本来他大概率能成为“深水乌贼”的骑师，极有可能借此功成名就，赚取大量赏金，结果就因为长尾次郎这混蛋乱放狗屁，这些全没了。
别说扶一下长尾次郎了，现在他恨不能一刀捅死这混蛋！
他犹豫了一下，都没和长尾次郎打招呼，转身就离开了看台，往场中走去。

第一百三十七章 第一桶金到手
雾原秋等人赶到场中时，“深水乌贼”还在用两根后腿站着，俯视全场，耀武扬威，不可一世，连连扭动身体拒绝擦汗穿衣，不过眼看自家“首领”来了，连忙前蹄落地，微微有些不安地往谷口绪奈美身边靠了靠，眼神忐忑，生怕雾原秋这个不讲道理的人类追究它之前不服从命令强行跑外圈的事。
好在雾原秋没有找它麻烦的意思，对它又在那里耍“马中混混”那一套也视而不见——谁还没点小毛病，能赚到钱就是好马，性格恶劣一点没关系，不用多计较。
他向谷口绪奈美笑道：“辛苦了，谷口小姐。”
谷口绪奈美这会儿眼圈有些发红，她等这场胜利两年了，真的来之不易，但还能控制得住自己，连忙鞠躬客气道：“哪里的话，雾原桑，这全是乌贼大人的功劳。”
“都有功劳！”雾原秋笑着说了一句，又转身拍了拍“深水乌贼”的马脖子，“你也干得也不错，回头奖励你。”
有功就要奖，他不是小气的人，准备发一袋灵米给这家伙补补身子，或者干脆弄锅野菜灵米粥给它，这家伙以前馋过好几次了。
“深水乌贼”喷了个响鼻，冲雾原秋微微低头，表示多谢“首领”夸奖，接着满意地看了谷口绪奈美一眼，对这个瘦小的跟班人类没贪污它的功劳表示赞赏。
千岁、市力川两人也对这对冠军搭档说了几句恭喜的话，而这时竞马场的工作人员也来了，给“深水乌贼”挂上了仿真花环，给谷口绪奈美送上了一束鲜花，然后给他们拍照，算是一个小小的庆祝仪式。
丽华身为马主，和骑师谷口绪奈美一左一右站在“深水乌贼”身边，傲慢地抬着小下巴，但眼中的喜色遮掩不住——她对出风头还是相当感兴趣的，就好个面子，现在全场上万人看着她，她兴奋得卷毛乱颤。
黄金马场的随行团队也喜笑颜开地围在四周。赛场就是最好的试金石，“深水乌贼”的表现令人刮目相看，那反正都是照顾马匹，当然是照顾一番马更有面子。
更何况，“深水乌贼”只要能赚到大额赏金，他们的薪资待遇自然会同步上升，这绝对是大好事。
雾原秋没凑这个热闹，就站在一边笑眯眯看着，他只要能分赏金就够了，别的不在乎。看了一会儿，他向市力川问道：“市桑，下场比赛是什么时候？”
赢一场不算赢，他需要更多的钱，几百万円只能应一时之急，可管不了以后。
市力川现在已经把雾原秋当成真的训马师看待了，别管雾原秋是怎么做的，马确实给他调教到夺冠了，事实证明一切。
他连忙道：“‘深水乌贼’的本赏够了，可以直接参加550万円以上级的比赛，也就是一胜赛。我想过个两周就去报名申请排期，争取一个月后参赛。”
“两周后报名？”
市力川以为雾原秋不满意，连忙道：“是间隔时间太短了吗？那一个月后再申请排期也是可以的。”
雾原秋是不满意，他是嫌休息的时间太长，印钞机怎么可能闲置那么久！他连连摇头道：“是太久了，直接去报名排期，尽快安排下一场比赛。”
市力川愣了愣：“这样可以吗？会不会太急了？”
纯血马都是很娇气的，而且马和人也不同，1600米全力冲刺对人类来说可能无所谓，肌肉三五天就能缓过来，但对马来说，跑完就要好好休息一下，重新上上膘了——连续参赛不说伤身体，就是状态也无法保持，去了也白去。
这些雾原秋也清楚，他最近也一直在看养马的书，但还是说道：“听我的吧，市桑，尽管安排比赛，别的由我来操心。”
市力川还是觉得不太妥当，但现在也不太好意思反对雾原秋的意见，只能勉强点了一下头：“那过会儿我就去申请排期，争取两周内就能参赛，这应该是最快的了。”
半个月参赛一次吗？雾原秋觉得可以接受，看样子至少短时间内不用为钱发愁了。
……
看台前的庆祝仪式大概热闹了七八分钟就结束了，毕竟只是一场定级用的新马赛，并不值得大操大办，竞马场跑来献花只是表达对一番马的重视之意，而且后面的比赛场次也要开始了，需要把场地让出来。
“深水乌贼”被簇拥着走了，它接下来要再去北札竞技场的“花园牧场”供粉丝们瞻仰，这是JRA的规定，让马迷们有个可以近距离瞧瞧自己喜欢的马的机会，甚至能一起合个影什么的，就和偶像的握手会差不多。
这是为了推广赛（bo）马（cai）必须参加的活动，再大牌的马都不能拒绝，只有再完成这个活动，它才能回黄金马场休息。
马走了，但身为马主的丽华并没有消停下来，不少马场主、私人马主、合资马主以及纯血马拍卖师想认识认识她，都对“深水乌贼”的表现相当感兴趣。
倒不是想分一杯羹，犬金院集团虽然在赛马业没什么影响力，但也是北海道有名的牧业集团，颇有实力，没谁打算从这家大企业身上占便宜，只是来结个善缘，要是将来“深水乌贼”真的表现超级优异，那只要和马主搞好了关系，找它配种会更方便。
可惜丽华完全不懂这些，没说两句就晃着一头卷毛不耐烦了，市力川赶紧赶过去，开始帮她接洽。
以前黄金马场根本没人鸟的，纯属业界小透明，现在能引起同行们的注意，这就是好现象，哪怕麻烦一些，市力川也甘之如饴。
这老头也算为犬金院家鞠躬尽瘁了。
雾原秋没什么事了，接下来只要等等丽华就行。他望向了一边的千岁，笑问道：“要不要去吃冰激凌，听说北札竞马场的牛奶冰激凌很有名。”
“好啊！你赚钱了，你请客。”千岁现在心情也很好，又觉得这可能也算一个小约会，一口就答应了。
雾原秋没意见，连连点头：“好，我请客。”
两个人正要去北札竞马场的冰激凌店，竹村彰纪终于找到机会拦住了他，一脸笑容道：“真是了不起啊，雾原桑，新马赛一次晋级，这可是开了个好头。”
雾原秋愣了一下才认出了这是谁，他都快把这个人忘了，不过面子上还是挺客气的，点头笑道：“原来是竹村桑，多谢多谢，只是运气好罢了。”
“能逆转‘深蓝潮’可不能说是运气好，全是雾原桑调教得力啊！以两岁多的幼龄马，竟能表现出成年马的实力，未来不可限量！”竹村彰纪连连感叹，望着雾原秋的眼里全是欣赏之意。
雾原秋已经想走人了，他对竹村彰纪印象不怎么好，虽然当初拒绝是他的自由，但多少还是有些不给面子，那别人不给他面子，他一般也不会多给别人面子的，没心情多敷衍这个人，笑着点了点头，又四处瞧了瞧，问道：“长尾桑没和你一起来吗？”
他这是在隐隐提醒双方不是一边的，大家聊不到一起去，客套话说完了就该走人了，但竹村彰纪却摇头笑道：“我和长尾桑也就是认识，平时不聚在一起的。”
雾原秋诧异道：“那竹村桑特意过来……”
“原本只是休息日随便走走，没想到看到了那么精彩的比赛，只是有点令人惋惜。原本以您调教出来的马可以轻松获胜的，结果我看了一下，觉得骑师在出闸战术选择上有些不太尽人意。对这方面，您怎么看？”竹村彰纪说得真情切意，都用上了敬语，似乎真心想和他讨论讨论。
雾原秋懂了，没想到这人脸皮这么厚，但也不奇怪，以‘深水乌贼’在新马赛中的表现，有骑师看着眼热很正常，这些人也希望能骑好马参赛，更别提里面还有10%的赏金，要是马真的够好，这真不是个小数目。
他摇头道：“也许谷口小姐作为见习骑师，经验和技战术确实有瑕疵，但她在我找不到骑师时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就冲这一件事，无论她有什么不足，我都不可能换骑师，我愿意耐心等她成长，所以……我没什么看法。”
他不是过河拆桥的那种人，愿意信守合约，不会轻易违背自己的诺言。
更别说他本来就讨厌竹村彰纪这个人了，就是三知代这会儿突然掏出了骑师执照，穿上白丝袜，轻抚着黑长直，想替换掉谷口绪奈美那都不可能！
这是原则问题，这种事上他可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性格。
竹村彰纪却有些急了，功成名就的机会，大把的钞票他可不想轻易放弃，努力说服道：“但雾原桑，一匹短途竞速马的竞技寿命也就三年左右，而且后面比赛的竞争会越来越激烈，远远不是新马赛能比的。你要想提携谷口小姐，完全可以让她在低级别赛中积累经验，不需要牺牲‘深水乌贼’那样的好马！您要是能同意我成为‘深水乌贼’的骑师，我保证用最短的时间将它带入二级赛！”
雾原秋摇了摇头：“我请过你的，竹村桑，是你自己拒绝了，现在后悔也晚了。我不觉得这事有讨论的必要，请给自己留点体面吧，挖别人的墙角可不道德！”
“那犬金院小姐怎么说？你难道不顾她的利益吗？那是她的马吧！”
雾原秋转身一指，笑道：“那你直接去问她好了。”
他还算有点社会经验，为人比较老成，在矛盾不大的情况下，多少会给别人留点面子，很少恶声恶气，但换了洋娃娃那个温室里养大的傻白甜傲慢鬼，竹村彰纪敢提一句，她立马就会翻老账，有三成可能当场大骂，七成可能会威胁开除掉他，答应他的条件那是想都别想。
竹村彰纪也了解丽华是什么性格，一时哑口无言，而雾原秋已经懒得理他了，摇了摇头，领着千岁就走了——没什么好说的了，雪中送炭他不来，锦上添花的时候了倒跑来了，谁鸟这种人谁是傻子。
他领着千岁吃冰激凌去了，等吃完了冰激凌，应该就可以分钱了。
第一桶金到手！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不要不识抬举
“请慢走！”谷口绪奈美在马厩门口深深鞠躬，恭送雾原秋离开，然后直起身来愣了好久，还有些不敢相信今天发生的一切，直到手机轻响了一下，看着100万円的转账通知，脸上才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这100万円是新马赛赢了之后她分到的赏金。其中55万円来自骑师必拿的10%，45万円是丽华兴奋之下小手一挥，给她凑了个整，而她面露笑容不是高兴多拿到了钱，是可以充分证明之前不是梦，自己终于拿到了首胜，为成为正式骑师踏出了坚实的一步。
坚持的两年真的没有白废，终于有了回报！
自己终于熬出头了，前途一片光明，极有可能成为下一名正式女骑师！
她在马厩前站了一会儿，心里默默感谢给了她机会的雾原秋，但很快听到马厩里传来了“砰砰”的踹墙声，“深水乌贼”好像等得不耐烦了，赶紧转身进了马厩。
这会儿他们已经回到了黄金马场，雾原秋没急着把“深水乌贼”装进壶里，而是给它放了三天假，让它在黄金马场休息休息，自由玩耍一下，顺便也再和骑师多交流交流感情，同时还留下了一大锅粥，当成给“深水乌贼”的奖励，毕竟这家伙分赏金也没用，不如直接给吃的——私下里留的，让谷口绪奈美单独喂给“深水乌贼”，这人签有严格的保密协议，为人也颇为可靠，以后可以让她配合喂马，不必担心什么。
雾原秋是训马师，他说“深水乌贼”该吃什么就吃什么，哪怕纯血马饮食应该很注意，需要精心调配，直接喝粥有点无厘头，谷口绪奈美也没意见。
她回到马厩就将那锅粥给“深水乌贼”倒进了食槽里，不过没多倒，只是按雾原秋的吩咐倒了三分之一。这锅粥是给“深水乌贼”的零嘴，不能影响它正常进食，一次让它吃太多可不行。
“深水乌贼”十分兴奋，看着淡黄色的米粥伸嘴就要进去拱。以前住在壶里时，它可吃不到这么纯的灵米粥，都是和杂七杂八的饲料掺在一起的，现在终于可以大饱一次口福。
不过它都要把马嘴伸进去了，犹豫了一下，望了一眼谷口绪奈美，打了个响鼻，摆了摆马头，示意谷口绪奈美也一起吃点——这瘦小的跟班人类表现还可以，敢为了乌贼大爷和那个暴躁凶狠的人类争辩，懂得维护乌贼大爷，更没贪污乌贼大爷的功劳，似乎也该奖励一下她。
在“深水乌贼”眼里，谷口绪奈美地位不高，大概就和马场一般配属给赛马当伙伴的小毛驴、八哥鹦鹉差不多，“深水乌贼”身为马中混混，本身还是很讲究的，自己混到了好处，也多少分给跟班小弟一点。
谷口绪奈美没看懂它的意思，以为它是打算一次性将一锅全吃掉，连忙道：“乌贼大人，雾原桑说了，让你分三次吃完，那个……我们最好还是听他的话。”
“深水乌贼”知道，刚才雾原秋说话时它听见了，眼见谷口绪奈美不明白自己的意思，低头吸溜了一口，伸了马舌头卷着往谷口绪奈美嘴边凑，要强行喂给她吃。
“是让我吃吗？”谷口绪奈美终于弄明白了，心里微微有些感动。
马这种动物群体意识很强，你把两匹互相熟悉的马相邻关在一起，一匹给草料，一匹饿着，有草料的那匹马是会把草料叼着硬塞到隔壁给同伴吃的，和现在“深水乌贼”的行为有异曲同工之妙。
她觉得这是“深水乌贼”对她的认可，赶紧摸了摸它的马头，认真道：“乌贼大人，您吃就好，我不饿。”
“深水乌贼”马脸上的表情不快起来，斜着眼看谷口绪奈美，有种“你这家伙竟敢不识抬举”的意味，似乎随时准备吐唾沫喷口水。
谷口绪奈美也不敢让“深水乌贼”不高兴，这真是她见过最有灵性的马了。一般别人说马像六七岁的小孩子，那是在把马“拟人化”，通常形容马的脾气，但眼前这匹不一样，它智力真的很高，真的很通人性，甚至能听懂人类的一部分话，非常难对付。
她想了想，雾原秋是说过这锅粥是奖给马的，但马都让她一起吃了，那就吃一点好了，反正看起来就是一锅糙米粥，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就算雾原秋知道了也该不会生气，毕竟他看起来是个挺大方的人，合约签得很公平，分赏金时也很痛快。
她觉得没什么问题，抱起了那锅粥说道：“我喝这个，乌贼大人，我们一起吃。”
“深水乌贼”满意了，低头伸进了食槽，开始吃自己的，而谷口绪奈美本来就想意思一下的，但捧着锅小小喝了一口，竟觉得咸咸的颇为可口，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她品着滋味刚想放下锅，但胃里突然一股暖意开始发散，不强烈，很温和，但很舒服。
她为了保持体重——骑师在保证体力的同时，要求体重越轻越好——她为了保持体重，一直节食，长久以来是有轻微厌食症的，吃饭有时都会让她觉得痛苦，而这一口糙米粥喝下去，身体竟然久违地出现了渴望进食的信号，督促她继续喝。
怪不得是奖励，这粥有点神奇啊！
她忍不住仔细看了看这锅粥，还是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微微泛着黄的糙米，现在的人基本都不吃的那种，而她看着看着，身体的渴望越来越强烈了，犹豫了一下，又捧着锅喝了两口。
差不多了，毕竟是给马的……
不过再喝两口应该也没事吧，这么大一锅，倒出去三分之一了，抱着都很费力，自己喝个几口应该无伤大雅。
她一边想着又喝了两口，觉得胃里更加热乎乎了，身体的疲惫感都好像消去了不少，准备自己过会儿也去超市买点糙米回去熬一熬。
以前根本没想过糙米粥能好喝成这样，马好像也挺喜欢的，以前只知道马喜欢吃豆子，没想到糙米更合它们的胃口。
学到了，学到了！
她一边琢磨着，又喝了两口，身体兴奋之下，竟有微醺之意。
应该没关系吧，不行自己回头买了糙米熬一锅，帮“深水乌贼”补上好了。一锅不行就两锅，反正不让马吃亏就好。
那似乎可以……再喝两口？
谷口绪奈美抱着锅在那里左一口右一口，喝起来没完没了，“深水乌贼”不痛快了——差不多点就行了，分你两口是看在你表现不错的面子上，你还打算直接给我吃完了？
分不清谁才是老大吗？
它也没犹豫，抬腿就开始猛踹马厩护栏，示意谷口绪奈美赶紧住嘴，不然它就要不客气了。谷口绪奈美猛然醒过神来，恋恋不舍地放下了锅，讪讪道：“没想到这么好喝，乌贼大人您……多喝点。”
“深水乌贼”冲她打了个响鼻，但没吐口水，现在在它看来，谷口绪奈美也是它这个群体的一分子了，一点小错不需要太过严厉的惩罚，警告一下就行了。
它又低下了头开始吸溜米粥，还拿大舌头仔细舔一舔食槽壁，绝不打算留下任何一粒米，只是不时抬头望一眼地上的锅，生怕谷口绪奈美这小跟班趁它不注意又开始偷吃。
……
一人一马正吃得欢时，雾原秋心情也极好，在黄金马场的休息室数他的钱。为了方便，他没要求银行转账，让市力川直接给了他现金。
新马赛是最低级别的比赛，第一名的赏金只有550万円，外加参赛固赏15万円，那按之前和丽华的口头约定，这些钱扣了参赛成本及给骑师的份额，他拿一半，也就是240多万円——要感谢长尾次郎啊，要不是这家伙坚决不同意挂名当训马师，他还分不到这么多。
当然，要是还完欠债，这些钱也就余不下几个子儿了，他之前欠了丽华一百三十多万円的货款，以及刮走了千岁三十多万円的零用钱，只是这两个人都没要，愿意让他继续欠着——丽华是无所谓，她只当自己领着雾原秋去找家里要了些垃圾，根本没放在心上。
千岁则是不希望和他分得那么清楚，两个人为了一点钱还来还去的没意思，之前雾原秋劳心费力地帮她调养身体，她不是也没计较雾原秋有多辛苦么。
都是那种关系了，没必要那么生分的！
于是，雾原秋还钱失败，债主还是两个，不过手头倒是比预期中宽裕了不少，似乎做点小生意的计划可以提前进行一下，就是做什么生意还没想好。
不过那可以慢慢想，接下来要参加黄金马场的庆祝活动——新马赛赢了，“深水乌贼”还表现那么出色，对黄金马场是个重大利好消息，极为鼓舞人心，丽华出了风头又有点兴奋，晃着卷毛，小手一挥就决定请所有人大吃大喝一场，还要人人发一笔奖金。
反正她是挺败家的，“深水乌贼”赚的那点钱一次性全花完了还要贴上一笔。
她整个下午都在叨叨自己要上杂志的事，赛马在日本受众很广，“深水乌贼”又表现亮眼，在新马赛上逆转“明日之星深蓝潮”，这引起了几家专业期刊的注意，当时就拍了不少照片，大概会为此写几篇文章发表一下——主角当然是“深水乌贼”，马的名气就是这么来的，但丽华身为马主，当时也站在马的旁边，自然也会登上杂志。
她对能出现在杂志上还是非常兴奋的，以前她可从没有这样的机会，想想自己的绝世容颜要被所有人欣赏，她就控制不住地兴奋，准备等杂志出了，买个几千份到处散发——当然，表面上她还是很矜持的，表示不是很稀罕，但一直没住嘴地提这件事，还是表露出了她很希望风光一下的潜意识。
她也觉得自己也该风光一下，毕竟养出了一匹好马，全靠她慧眼识英才，大大方方的将马交给了雾原秋培育，所以她功劳最大，必须有点回报。
庆祝会一直持续到了晚上，三人这才又返回了札幌，“深水乌贼”的第一个比赛日到这里圆满结束，以后雾原秋也就不准备多管了，最多也就是把“深水乌贼”装进壶里继续喂就行——壶里有时差，“深水乌贼”发育得更快，可以尽快抹平和成年马的差距乃至占到上风，不然他都考虑让四狐煮好了饲料，让谷口绪奈美自己在黄金马场喂算了。
印钞机打造大成功！
他兴致勃勃的回了公寓，月娘和风娘正懒洋洋凑在一起看动画片，顺便还凑在一起吃零食喝可乐——雾原秋给她们买了一部手机，以方便联络，现在这几只小狐狸已经学会上网了。
他打了个招呼就先进了壶里，把容娘和灵娘接了出来，现在四狐轮班，平时两个待在外面，两个待在壶里，以防雾原秋有事找不到人帮忙——之前给“深水乌贼”的那锅粥就是他偷偷钻进壶里让容娘和灵娘替他熬的。
四狐集齐，容娘和灵娘商量着要去洗澡，壶里临时营地的生活毕竟不方便，热水澡又很舒服，她们已经喜欢上了，没事就想往浴盆里跳，泡完就让雾原秋拿着吹风机给她们吹毛。
雾原秋则向月娘问道：“美咲姐回来了没有？”
月娘点头道：“回来了，我们刚刚一起吃过饭。”
“那你们接着看动画片吧！”
雾原秋扔下一句话就去敲墙壁了，月娘则又问道：“那个……主上，我们现在能听懂这里的话了，什么时候我们可以出去？”
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特别是雾原秋给她们发了一个手机后，她们没事就看动画片和电视剧，日语水平突飞猛进，现在已经不是刚来时只能听懂“米西米西”的水平了，日常交流基本能凑合，就是口音还有点重，不过那没什么妨碍，札幌又不缺游客，没人会在意。
容娘、风娘和灵娘也一起望了过来，明显她们四个早就商量好了，很盼着能够在这个世界自由行动。
雾原秋想了想，也没反对，四狐现在完全和他绑定在一起，也比较听话，虽然月娘和风娘两个没太有脑子，但容娘和灵娘有，在基本熟悉了这个世界后，四个人一起出去溜达一下购购物什么的，应该也出不了什么问题。
再说了，这四狐这些天辛辛苦苦，又是喂马又是搬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是该奖励一下。
他直接道：“明天吧，明天给你们放一天假，你们可以自己出去转转。”
“太好了！”月娘马上和风娘击掌相庆，容娘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灵娘脸上则是担心和向往混杂在一起，似乎想出去又不太敢出去。
雾原秋不管她们了，在得到小花梨的同意后，直接去隔壁找前川美咲去了。
他身边成年人不多，大多缺乏社会经验，能商量事儿的，大概也就前川美咲了，就是千岁都差了一点。

第一百三十九章 人逢喜事精神爽
略显昏暗的节能灯下，一只飞蛾不停撞击着灯罩，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小花梨正搂着沙太郎一起翻看一本陈旧画册，不时小声和沙太郎笑闹。
屋内有着体香和木头腐朽混合出来的奇异味道，配上夏天要到来时的潮湿气，显得微微有些怪异。
雾原秋轻呷了一口茶，嚼了两下茶梗，望着目露询问之色的前川美咲，大概说了一下自己的来意——手头有点闲钱，想做点小生意，不知道前川美咲有没有兴趣一起合伙。
前川美咲没想到是这样的事，愕然了片刻，犹豫着比划道：“和我吗？雾原君，我有失语症，和别人正常交流都不行的……”
她不是聋哑，声带没问题，不能说话是因为小时候大脑语言中枢病变受损——她其实是能发声的，只是说话别人听不懂，她的大脑无法自动按语法顺序控制声带发音，比如“你吃饭了吗”这句话，要是换她来说，可能变成“饭吗你了吃”，甚至两个字的音也会混杂在一起，令人听了不知所云。
时间久了，她也就不说话了，干脆使用手语。
在这种情况下，她正常打工都经常被人嫌弃，更别提自己去做生意了，大部分人又看不懂手语，又有几个人会有耐心和她写字交流？
雾原秋当然清楚她的问题，笑道：“我知道，但事在人为嘛，美咲姐，这些都可以克服。我是想着你反正现在工作也不顺心，那与其给别人打工，不如自己做点什么，这样至少你时间比较自由，可以更好地照顾花梨酱。”
顿了顿，他瞧了一眼小花梨，见她没有注意这边，又补充道，“花梨酱早该上幼稚园了，你工作太忙，没办法下午接她，这样时间久了也不是办法。”
前川美咲默然看了女儿一眼，有点明白雾原秋的意思了——雾原秋看她母女二人可怜，想帮帮她。
她犹豫了一下，比划道：“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吗？”
“不全是，更多还是为了我自己。”雾原秋摇头道，“我年龄太小，想自己做点生意，怕连营业执照都办不了，只能找人合伙，那与其找个不熟悉的陌生人，不如找美咲姐你，至少我们相互之间能信得过。”
这件事他其实想了有一阵子了，多个赚钱的门路是一方面，多找找渠道将壶里弄出来的好处变现一下，也算两条腿走路，多个准备，毕竟只靠“深水乌贼”赚钱也不太保险，万一这家伙在赛场上出个闪失，他这边立马前功尽弃。
而从另一方面来说，壶里将来开发肯定需要越来越多的物资，哪怕能借助洋娃娃丽华的力量购买，他也需要有自己的仓库、物流系统协助采购，方便周转。
反正原因种种，都需要早做打算，以免将来用到了一翻二瞪眼，束手无策，需要临时火急火燎的现准备，但他又无法亲历亲为，他的时间更多要花在修炼上，那就需要一个可靠的、值得信赖的成年代理人，那左右瞧瞧，千岁、三知代和丽华年龄都不够，月娘她们是偷渡客，连户籍都没有，也就前川美咲合适。
前川美咲有点心动了，整天打零工当然称不上愉快，日本这社会现状，零工以及派遣工根本不算人，真的人见人欺，狗见了都想咬一口，她又有语言障碍，其实受了不少委屈。为了生存，为了女儿，她当然只能忍耐，甚至要强颜欢笑，故作坚强，那有个机会能摆脱这种情况，当然值得尝试——再糟糕能糟糕到哪里去呢？最多就是重新再找工作罢了，反正她一个干杂活的零工，随时都有可能被辞退的。
这值得冒一下风险，但她又很怕误了雾原秋的事，犹豫着比划道：“那……那雾原君是想做什么生意呢？”
“我还没想好。”雾原秋掏出了装钱的信封，露出了里面厚厚一叠金黄色的钞票，示意自己并不是在开玩笑，“但本钱我已经准备好了，这里有两百多万円，到月底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至少能再凑出这么多，那就是五百万円以上的本钱——这是第一笔投资，后面应该还会有，美咲姐也帮我想想，怎么能让这笔钱变得更多。”
前川美咲愕然，五百万円的话，已经是她接近两年的年收入了，她没想到雾原秋能掏出也愿意掏出这么多钱，有点孤注一掷的味道。
她抬手迟疑道：“雾原君很缺钱吗？”
雾原秋点头道：“很缺。”
前川美咲没再追问，只是默默点头，心中大概猜到原因了。
身为雾岛的狸猫大妖怪，估计雾原秋家里有许多美佐那样的幼年狸猫需要养活，比如那个雾岛市特殊养护院，极有可能就是一个套着合法外皮的妖怪聚集地。
那有这么多小妖怪需要吃吃喝喝，还不能被“凡人”所发现，雾原秋这个大妖怪需要大量的钱来购买食物和日用品很正常，没必要多问什么。
雾原秋则觉得说得差不多了，和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一起做生意，换了谁都需要好好考虑一下，他这次来就是提前和前川美咲打个招呼，让她也有时间好好想一想。
他起身道：“好了，美咲姐你好好考虑一下，觉得不合适也没关系，我再找别的人选。”
前川美咲回过神来，连忙起身送他，用手语道：“好的，雾原君，我会好好考虑的。”
她其实已经有些想答应了，但她从没有自己做过生意，没经验也不觉得自己有那个能力，哪怕觉得雾原秋这想法很不错，也确实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雾原秋又笑了笑便走了，现在小狐狸们已经可以自己烧热水泡澡，但还是会来找他吹毛，他得回去撸一阵子狐狸——他不反感这工作，撸狐狸挺愉快的，是极好的放松方式。
前川美咲送走了雾原秋后在那里发了一阵呆，等回过神来去了小花梨那边，比划道：“花梨酱，你想上幼稚园吗？”
小花梨欢快叫道：“我想去！”她本能叫完了，犹豫了一下，又搂住了沙太郎的脖子，改了口，“不去也没关系的，妈妈，我也想和沙太郎一起玩。”
沙太郎脑门上贴着几张贴纸，默默望了小花梨一眼，坐在那里一动没动，由着小花梨搂着它，依旧十分佛性。
前川美咲则心里一酸，不过面上没露，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示意她继续和沙太郎一起玩，然后又回桌边坐下了。
她准备答应雾原秋的邀请，为了女儿也为了帮助雾原秋，努力帮他经营好生意，顺便继续替他保守“雾岛大妖怪”的秘密，装成不知道的样子好好配合他养活那群小狸猫——算是回报雾原秋救过她和女儿的命，以及那一片纯良的善心。
但做什么生意好呢？
那些米很神奇，长期食用对人非常有好处，她自己感觉都十分明显。要不是有那些米支撑着，她可能要比现在还要累几倍，那似乎可以在这些米上做做文章，想来应该能大卖，只是这极有可能引起有心人的注意，让人知道雾原秋身为妖怪的事实，需要好好掩饰一下。
她也在那里冥思苦想起来，为了“小生意”打起了盘算——她不能保证做好，但能保证一定会用心做，她也就只有这点本事了。
……
翌日一早，雾原秋出门前给四只小狐狸一人发了一万円，算是给她们出门购物游玩的零用钱，也算是她们这段时间辛苦工作的奖金——给四只小狐狸开薪水他暂时开不起，只能等以后补了，暂时先这么凑合着。
不过他再次叮嘱容娘道：“你们一定要控制好自己，藏好你们的狐狸尾巴。如果闹出任何乱子，我就只能让你们一直待在壶中界里。”
容娘保证道：“您放心就好，我们不会分开，也不会自行其事，绝不会给您惹出麻烦。”
“每隔一小时给我发封邮件通报情况。”雾原秋还是有些不放心，“如果遇到什么事，千万不要冲动，更不要伤人，马上给我打电话，让我来处理。”
容娘再次点头：“我知道了。”
“那就这样，等过两个小时你们再出门，那时上班高峰期过去了，人比较少一些。第一次出去也不要跑太远，在附近转悠一下就好，不要乘车。”
“是，请放心，我们不会走远的。”
“万一，我是说万一真惹出了事，不要返回公寓，直接找个地方躲起来，我会去找你们，不要把人引到家里来。”
“是。”
雾原秋点了点头，这些事其实昨晚他撸狐狸时已经说过好几次了，只是早上再强调一遍——确实不太放心，按理说他该尾随一下以保万无一失，但这四只小狐狸总要有独立活动能力的，不然始终发挥不出什么太大的作用。
至少也要让她们可以往黄金马场运送饲料，或者拥有融入社会，未来在采购、物流环节打杂的能力，只有这样她们才能成为可靠的帮手，而不是四只只能关在公寓里的宠物——宠物有沙太郎那只丑狗就够了，不需要再多四只小狐狸。
早晚要过这一关的，更何况已经适应得够久了，应该没问题。
雾原秋琢磨着就出门了，而门刚刚关上，月娘立刻就精神了，仔细看了看那张万円大钞，知道这能换不少好东西，立刻向妹妹们一伸手：“好了，现在把钱都给我，我来保管。”
灵娘立刻乖乖把钱向月娘交去，而风娘一把拦住她，怒道：“为什么，这是他分给我们的。”
“我怕你们丢了！”
“你就是想贪掉我们的钱吧？你肯定要用这些钱去换肥鸡、薯片和可乐，然后又偷藏起来自己吃！灵娘你不要给她，你上次想要的洗面奶，用这张纸就能换好几瓶，给她就全没了。”风娘也不是刚来时被月娘用半只鸡就轻松忽悠的傻蛋了，这些天她看各种电视剧，学了不少东西，起码也有了国中生的智商水平，月娘再想刮她油那不可能。
“我只要一瓶洗面奶就可以……我还想买衣裳，买条小裙子。”灵娘觉得二姐说得有道理，大姐是不怎么靠谱，能办出那种混蛋事，果然把钱收了起来，轻声道，“他给我们钱是想我们好好打扮吧，买吃的太可惜了。”
月娘一看忽悠不到也就算了，看了看自己的那张万円大钞，犹豫了一下：“衣裳我们可以向他要吧，我们都是他的人了，他该给我们吃穿。这张钱我看该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我们去吃拉面怎么样？就是电视剧里经常演的那种，我们去尝尝！”
风娘想着屏幕里浇上热汤头还带有大块肉的拉面，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这主意还像点样子，容娘你想不想吃？”
容娘摇头道：“我想买些书，我们要对他有用，多学点东西比较好。”
“书吗？”风娘有些抗拒，她现在话会说一些了，但字还是不识几个。
灵娘怯生生举手道：“那我们又要买书，又要买衣裳，还要吃拉面，不如还是把钱凑在一起，好好算算该换些什么东西。”
“那让容娘拿着。”风娘这次没意见了，满怀期盼道，“容娘你好好算算，难得有点钱，我们要多买些东西，千万不能浪费了。”
“好，我来规划一下。”容娘是四姐妹中最聪明的那个，当仁不让，马上取出了纸笔，开始列起了清单，准备好好计算一下怎么最大化利用她们人生中的第一份零用钱。
……
就在容娘开始客串小会计时，刚刚取得首胜的骑师谷口绪奈美也悠悠醒来，只觉得这一觉睡得前所未有的舒服。
她长长伸了个懒腰，又看了看表，愕然发现已经七点多了，顿时吓了一大跳，连忙打了个滚爬起来就往洗手间冲去——她应该五点就起床，六点左右就该带着马儿去散步了，结果不知道为什么没听到闹铃声，硬生生睡过了头。
也许是昨天参加比赛太累，庆功会上又喝了些酒的原因，能向马工解释，但却极容易给黄金马场留下不好的印象，一个早上不能溜马的骑师，肯定要被风言风语背后指摘的。
她一边懊恼着，一边叼起了牙刷飞快刷牙，边刷牙还边洗脸，但刚抹了一把脸就觉得微微有些异样，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
她在骑师学习期间，睡眠时间短外加强行节食过好几次，同时还要加大体能训练，以及本身体质也有些问题，造成内分泌一直有些失调，脸上生了许多暗疮粉刺，早上起来洗脸时都会觉得脸上极不舒服，非常痒，但今天感觉不一样，似乎没有以前痒得那么厉害了。
她赶紧仔细照了照镜子，愕然发现自己脸上的粉刺暗疮好像蔫了，集体小了一圈，没以前那么亮那么大了。
这是怎么回事？
人逢喜事精神爽吗？

第一百四十章 听说女人为了美会发狂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谷口绪奈美自然也不例外，这些年脸上的暗疮粉刺一直是她的心头之患，也曾多次尝试过治疗，只是一直收效不大。
这其实让她有些自卑的，现在莫名其妙好转，忍不住在那里研究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迟到了，连忙按捺住那些胡思乱想，赶紧收拾整齐就赶往马厩，喂马、洗马并且骑着马出去转一转——这几天“深水乌贼”归她照料，这也是骑师和赛马加深感情，培养默契的最好途径。
等好歹完成了早上的日常工作，谷口绪奈美这才有时间又开始研究自己的脸，反复确认“病情”确实好转后，真的欣喜不已。
双喜临门啊！
容貌对一名女性骑师还是相当重要的，JRA历代女骑师的颜值都不低，其中的门道只要有心人细想想多少都能明白一些JRA的小心思，属于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范畴，毕竟这个行业讲求的是专业性，你非说JRA有意识地在捧几个花瓶出来装点门面，JRA是会打人的。
但女骑师要是能得到这份隐形的资源，职业道路确实能好走很多，基本上就预定了名利双收，在日本赛马史上留下大名。
没人不想成功，更何况谷口绪奈美确实热爱赛马行业，极想在这个行业崭露头角，只是以前从没敢奢望过自己能好运得到这份优待——她的长相还凑合，但皮肤极其不好，属于丑女范畴，哪怕她战绩再好，JRA是想捧个门面人物出来也不会选她。
而现在，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不过自己的脸怎么会突然情况好转呢？
谷口绪奈美在那里思考了一会儿，觉得最大的可能是自己终于取得了首胜，心中长期以来积累的不甘和郁气消散了一些，身体自然而然就好了不少，但隐隐又觉得事情该没那么简单，她其实从十年前就皮肤不太好了，那时她还是个骑术学员，在马厩里快乐地铲马粪，对未来全是美好的期望，没有受过毕业后的一系列的打击，谈不到心中郁结，那就是……
昨天糙米粥的原因？
粗粮对调节内分泌有好处？
这似乎说得通啊！
谷口绪奈美又回忆起昨天身体对那锅粥的渴望了，觉得这方面也有一定可能性，赶紧和马工大崎山打了个招呼，出门买糙米去了——昨天那一锅“深水乌贼”闹着已经分三次吃完了，只能重新熬。
正巧她没吃早饭，现在正饿，而且“深水乌贼”也喜欢吃，正好熬一锅和它一起分享一下，加深加深感情。
她行动能力还是颇强的，拜托大崎山先帮她看着点马，自己跑去久木市区买了大半袋糙米回来，借了“深水乌贼”的锅就开始熬——“深水乌贼”有全套厨具的，它的饲料其实也需要烹饪，天天消毒，比人用的都干净。
很快，一大锅糙米粥熬好了，闻着就香喷喷的。谷口绪奈美满是期待地盛了一碗，自己吸溜了一口，随后就陷入了沉思——不算难喝，但比一般的米粥口感还糟糕一些，完全没有昨天那种让人灵魂颤抖的感觉。
自己没买对米吗？
但应该还是有功效的吧……
她在那里吸溜着喝了两碗，然后将这锅粥给“深水乌贼”端去了，骑师有时也需要讨好赛马，时不时给它根胡萝卜或是一把豆子什么的，哄哄它高兴，现在这锅粥就当日常哄它的零嘴了。
“深水乌贼”正自己待在马厩里无聊，眼见她端了锅来，一下子就兴奋了，感觉自己在证明了自己果然是“马中霸王”后，待遇大大提高，日常可以吃和雾原秋一样的东西了。它急不可待地顿着蹄子，打着响鼻，“咴咴”地催促谷口绪奈美这小跟班动作快一些。
平时它可是不太鸟人的，整天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混混样儿，难得在谷口绪奈美面前表现得这么激动，让谷口绪奈美忍不住笑道：“乌贼大人，知道你爱吃，这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
“深水乌贼”赞赏地看了她一眼，对她好感再次提升，但等米粥倒进了食槽，它闻着味就不太对，又满是困惑的拿大舌头舔了舔，抬头一口白沫就冲着谷口绪奈美喷了出去——混蛋，你敢拿劣等货糊弄本大爷，你以为本大爷是傻子吗？
其实，要是正常喂食，哪怕不带灵气它也不是不吃，毕竟它肚子也会饿，主食其实还是草料、豆子，但它现在可不是盼着正常吃饭，它盼着是昨天那种可以强健它体魄，加速它发育，让它身体极端舒适的粥！
结果谷口绪奈美端了一锅这玩意来，根本和昨天不一样，相差简直是云泥之别，让它觉得自己被耍了，而敢耍“马中霸王”的人就要付出代价，别指望乌贼大爷忍气吞声。
谷口绪奈美还等着“深水乌贼”欢欢喜喜大口吞咽呢，没想到“深水乌贼”会突然发飙，猝不及防之前被喷了一身白沫，连忙后退了几步叫道：“乌贼大人，这是怎么了？”
顿了顿，她反应过来了，“这粥你不喜欢吗？”
“深水乌贼”斜眼看了看她，眼里全是鄙视，吸溜了一口粥，“噗”的一口就给她吐到地上了，意思是“味道不对，别拿劣等货糊弄马，赶紧给老子换了，不然别怪老子取消你的骑乘资格”。
“但这也是糙米啊！”谷口绪奈美百思不得其解，她真没省钱，这确实是挑得最好的糙米，真的尽心尽力了。
“深水乌贼”不听，它比沙太郎差远了，沙太郎像个老头，它却是标准的熊孩子，一不顺心就要闹，很干脆吸溜起糙米粥开始到处乱喷，坚持认为自己被耍了，不给它喝昨天那种粥它就要大闹一场。
谷口绪奈美治不了它，敢打它的人不在久木市，一时被它弄得狼狈不堪，差点跪地求饶，好说歹说，表示可能是这米不对，自己马上再去找找，找到对的米重新给它熬，它这才暂时罢休，总算没把锅给谷口绪奈美扣到头上。
等终于安抚好了这坏脾气的马，谷口绪奈美又找米去了，回来反复试熬，结果尝来尝去，没一个对的，就是普通的米粥，并没有熬出花来。
或许里面加了别的配料，甚至添加了某种药物？
药物不至于，比赛前所有赛马都要被隔离进行严格检疫的，要是滥用药物“深水乌贼”早就被取消比赛资格了，JRA接受不了那种丑闻，那就是加了别的配料？
这就把谷口绪奈美难住了，根本讨不了“深水乌贼”欢心，不过她自己还在坚持喝糙米粥，希望能调节好自己的内分泌，让脸上的这些小疙瘩彻底消下去。
可惜的是，她连喝了两天，面部情况非但没有继续好转，反而好像又渐渐有复发的趋势，令她沮丧万分——一直治不好也就算了，这看到希望了，希望又再破灭，实在让人无法忍受。
她犹豫了一阵子，终于在中午时分拔打了雾原秋的电话，准备求教一番——怕影响他上课，专门等到中午才打电话，她为人还是比较心细的。
电话立刻就接通了，里面传来雾原秋沉稳的声音，“谷口小姐，是‘深水乌贼’出问题了吗？”
“啊，没有，您不必担心，乌贼大人一切都好。它……它特别乖，懂事多了。”谷口绪奈美看了一眼正在草场里隔着护栏看羊群的“深水乌贼”，生怕给自己这心爱的搭档惹了麻烦，害它挨揍，连忙替它说了几句好话——“深水乌贼”除了闹着要喝粥外，确实也没再发脾气，它只是身体本能渴望富含灵气的饲料，但那东西又没有成瘾性，没了它也不难受，饭还是照常吃的，这两天在马场里撵鸡欺羊，称王称霸，一样挺快乐。
“那是有什么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该是明天才去接它吧？你是不是需要多和它待一段时间，想延期？”雾原秋的声音一样沉稳，“这可能不行，能让它休息三天已经不错了，也该让它恢复训练。”
在壶里更方便赛马快速发育，而且有时差，它只要进了壶里，一周顶三周，不妨碍它连续参赛，哪怕骑师和赛马培养感情也挺重要的，但优先要顾那头。
谷口绪奈美只是骑师，怎么养马那是训马师的事儿，她不敢干涉也干涉不着，连忙道，“也不是这件事，我是想问问，雾原桑之前留了一锅粥给乌贼大人，那个……”
“它闹着又要喝吗？让它等一天，等到了我这里就有了。”
“好的，我会转告它的……”谷口绪奈美本能答了一句，但说完了觉得有点怪怪的，还要给马传话这也有点太玄幻了，但她现在也顾不上这个，迟疑着问道，“我是想问问，雾原桑，那种粥……我能不能买一些？或者您能不能告诉我该用什么米，该怎么熬？”
谷口绪奈美问完了，突然发现电话那头没声了，心中顿时有些忐忑不安，觉得自己有窥探雾原秋“秘技”的嫌疑，连忙补充道，“要是不方便，请您当我没说就好。真是对不起，让您产生困扰了。”
“没什么可困扰的，那是用的我老家的米，熬粥就是正常熬，最多撒了一把盐，但谷口小姐为什么会对这个感兴趣？”
“我……我尝了一下您留下的粥，觉得味道特别好。”
谷口绪奈美有点后悔打这个电话了，这和马抢吃得怎么想怎么脑子有问题，但这会儿也不能直接将电话挂掉，虽然马主是犬金院家的大小姐，但那大小姐看起来怪怪的，其实就是这位雾原桑说了算，估计一句话就能换掉自己。
她连忙解释道：“是乌贼大人让我喝的，喝了那粥以后，我脸上的暗疮好像好了一些……您可能不清楚，我为了解决这问题花了好长时间，用过很多药品和美容品，但一直没有太好的疗效，所以我才想……我只是希望能恢复到普通人的样子，有时脸上那个样子……比较尴尬，希望您能理解，我不是想……对不起，请当我没说吧，可能是我想多了。”
说到最后，谷口绪奈美彻底撑不住了，越发觉得自己办了一件蠢事。
“美容吗？”电话里又沉默了一会儿，这才传出了声，“谷口小姐，请不必担心，我能理解你的苦恼，而且这也不是什么问题，请让我考虑一下。”
“好的，好的，您慢慢考虑，不行也没关系。”
“那先这样。”
“对不起，对不起，让您困扰了。”
“别担心，你的问题会解决的，请耐心等等。”
雾原秋又说了一句，便结束了通话，拿着手机一时在那里沉思，而千岁小口吃着饭团，含糊着问道：“阿齁，谷口小姐有什么事？那匹马又在不痛快了？”
“不是，马正常。”雾原秋转头望向了千岁，沉吟着问道，“这些饭团吃了这么久了，你感觉怎么样？”
“感觉很好啊！”千岁实话实说。
雾原秋仔细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她的头发，发现她的气色确实比以前强了太多，肌肤有了光泽，头发虽然还是挺纤细的，但也不是以前那个小黄毛了，真正有了少女的活力。
不过千岁是只病猫，按黄太公的话来说，她是先天性的气血两虚，体质差得要命，本该一辈子是个病秧子的，现在气色好了，只能说是强身健体的效果，单纯说到美容有些牵强。
他琢磨着又望向了丽华，不过她的皮肤本来就保养得极好，是号称经常用牛奶泡澡的怪胎，而且根据美佐留下的小册子记载，丽华的皮肤超级好，又嫩又滑，美佐那个小混蛋摸上去都爱不释手，估计就算有改善，效果也称不上明显。
至于三知代，三知代本来就长得精致，家里条件也不差，哪怕长久修习武道，肌肤情况也不错，似乎也看不出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这三个人都不能当成标本来研究，那前川美咲和小花梨呢？回忆一下，刚认识前川美咲时，她经常一脸疲惫之色，现在气色同样好多了，疲惫之色日益减少，精神倍增，但真说有多少美容效果，也不好判断。
小花梨就不谈了，她基本整天待在屋子里，年龄又那么小，皮肤本来就好得不要不要的，更没参考价值。
但谷口绪奈美也该说的不是虚话，灵气滋润了身体后，确实能去除一些不太严重的隐疾暗伤，哪怕像是病猫这种先天性的哮喘都能有一定程度改善，那想来灭掉一些痘痘、粉刺，或是美白一下肌肤，更是没有难度。
要不是谷口绪奈美提醒，自己还真没发现这一点……那要是将灵米之类的伪装成美容药，或是干脆从狐村定制一批可以除痘祛疤、美白肌肤的外敷灵药，这似乎是条安全的生财之道，搞不好还能有暴利！
而且有“秘方”摆在那里，中间再加些SPA之类的无用环节，掩饰似乎也不是问题，怎么也比别人吃饭团，吃着吃着觉得神异要强百倍。
好像可以搞啊！
雾原秋在那里出神，千岁觉得奇怪起来，问道：“阿齁，你在想什么？”
雾原秋不答反问：“听说女人为了美会发狂，这应该是真的吧？”
千岁不明所以，但很痛快道：“当然，哪个女人不想漂漂亮亮，只要能变漂亮，许多女人都是不惜一切的，给自己动刀子都在所不惜！”
雾原秋连连点头，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好家伙，好像真的可以搞，女人的钱比较好赚啊！

第一百四十一章 就干这门生意了！
雾原秋越想越觉得这主意靠谱，这年头就女人和小孩子的钱好赚，立刻向千岁三人问道：“你们谁去过美容院？”
千岁还是不太明白他想干什么，随口答道：“我去过，陪我妈妈和平子妈妈去的，她们有时逛街逛到一半，喜欢去美容沙龙闲聊。”
三知代还在努力吃饭团，微微点了一下头，表示和千岁一样，都被两个老妈带着去过，倒是丽华左右瞧了瞧，郁闷道：“我没去过，奶妈都是把美容师叫到家里来。”
雾原秋当没听到丽华的话，这家伙从来不顶用，直接向千岁和三知代问道：“那你们有没有相熟的店？能不能带我去瞧瞧？”
“你去那种地方干什么？”千岁更觉古怪，那地方基本没男人去的，日本美容沙龙就是真在做美容，要是有别的需求可以直接去花街，不用挂羊头卖狗肉。
雾原秋实话实说：“我想做点小生意，刚才谷口小姐打电话来，说这些米对皮肤有好处，我就想着也许能开家美容沙龙，所以希望可以先去瞧瞧。”
千岁困惑道：“赛马不是赚到钱了？那些还不够吗？”
“钱当然越多越好。”雾原秋叹了口气，“我现在也说不好要用多少钱，所以尽量想多赚一些。”
千岁搞不明白雾原秋为什么对赚钱那么上心，一副金山银海也不够的样子，估计和他的大秘密有些关系，想了想也没再追问，直接答应了：“有相熟的店，等放了学带你去看看好了。”
丽华更想不明白了，插口道：“为什么要那么辛苦啊，你缺多少钱我给你好了，再不够我就找爸爸要，他超级有钱的。”
雾原秋无语地看了丽华一眼，忍了忍没骂她——现在熟了，知道她不是在炫富臭显摆，就是单纯觉得这样最方便，只是他也不能随便拿丽华的钱，或者说从丽华手里要个几百万该不难，再多她家里人也不是傻子，肯定会出面干涉的。
依靠丽华供血更不稳妥，这种事还是要自立自强的。他没理会丽华，直接对千岁说道：“最好能有认识的人，说说怎么开店那就更好了。”
千岁皱眉道：“开店好像挺难的，需要场地、人员，办一大堆证书，还要和美容师工会、药妆师工会之类的机构打交道……”
雾原秋也知道这种事肯定不简单，沉吟道：“刚起步时，场地可以小一些，人员的话，我准备请美咲姐出面，然后再招几个人，别的方面先了解一下，再看看怎么解决，总会有办法的。”
三知代拿湿巾轻擦了擦手，淡淡道：“资格证和工会那边，我和我妈妈说一声吧，她认识的人多，应该能找到人帮忙。”
雾原秋觉得这主意不错，连忙道：“那就麻烦你了。”
“没什么，我也希望你能赚到钱。”
三知代心里很有数，她认识雾原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知道他这个人对物质生活其实要求不高，顶多也就好色一点，那最近这么热衷赚钱，肯定和正事有关，作为已经“卖身”给雾原秋的伙伴，她也乐意提供一些方便。
当然，她提供完了方便，回头肯定要从雾原秋身上再刮下一层油来，这个现在就不用细说了。
丽华左右瞧了瞧，指了指自己问道：“那我呢？我做点什么？”雾原秋总不理她，她不喜欢被忽视，也想进去搅和搅和，就是不知道自己干点什么好，“要不我投些钱吧，我和你合伙开店。”
雾原秋瞧了她一眼，也没反对，随口道：“你想投就投，要是赚了算你一份，要是赔了就从‘深水乌贼’以后赚到的赏金里扣。”
丽华不在乎，晃着一头卷毛不屑道：“一点小钱钱，赔了就赔了，不要你还。”
你可真是当冤大头的好材料！
雾原秋没再说什么，感觉也就自己人品好，不然抓着丽华这头肥羊死命薅羊毛，来个骗财骗色，倒也算条不错的生财之道。
……
不算丽华的话，他们这个小团伙行动能力还是相当强的，当天下午放了学，一行人浩浩荡荡就去了一家规模颇大的连锁美容沙龙。
千岁出面，甜甜叫着“由子阿姨”，以撰写“社会观察报告”的名义，请这位“由子阿姨”帮帮忙，给他们介绍一下美容行业，最好能全面一些，以方便他们的“社会观察报告”可以得到一个较高的分数。
由子很配合，佐藤英子和南平子都是他们沙龙的VIP会员，特别是南平子，那是札幌贵妇界的知名人士，现在她的女儿们找上门寻求一点小小的帮助，身为服务行业从业人员，她觉得是件大好事，可以极好地增强客户好感度。
她马上热情地带着这四名少男少女参观起来，细心介绍种种设备，以及这行业的从业要求，而千岁则替雾原秋出面，细问怎么开店，如何经营，人员配置，收费标准等种种细节。
雾原秋边听边细心观察，倒也觉得大开眼界，第一次知道了女性在美容方面的需求，比如补水、补充胶原蛋白、补充氨基酸，又比如如何预防松弛，如何通过培养液抑制酪氨酸酶酵素和黑色素细胞，让肌肤变得雪白透亮。
为了赚女人的钱，美容院真是绞尽脑汁，想出了无数弯弯绕绕，就连丽华这个跟着来凑热闹的听了一会儿，都有点想试试所谓的“抗老化疗程”了。
考察大概花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在专业人士“由子阿姨”的帮助下，雾原秋终于对这个行业有了个基本的了解，做到了心中有数。
去除掉各种炫酷的名词，其实美容沙龙提供的服务很简单，核心就是美白、紧致肌肤，以达到表面上看起来精神赫赫，年轻许多的效果。这些通过富含灵气的食物、药材同样可以做到，甚至完全可以将灵食灵药稀释后使用，以免效果好过头了，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回头给政府抓去解了剖——他现在的战斗力顶多能捣毁一个大型交番，叫上三知代也许能击溃一个小型警署，面对热武器危险性还是极高，所以还是要老实一些，依旧追求低调发育。
至于赚钱嘛，那是真的赚，富太太们跑来做一个“抗老化套餐”，美容沙龙要收十余万円，简直和抢劫差不多。
当然，人家环境也确实好，自己开店暂时做不到面积这么大，装修这么好，设备这么齐全，但可以慢慢来，初期收费便宜一些好了，等口碑有了，估计顾客就没这么在意环境了——女人为了漂亮，都肯用烂泥巴糊脸，对自己用超声刀，那只要有极好的效果，就是让她们在茅草屋里美容，估计也不会有一个有意见。
这活儿确实可以干，投入小，收益高，打着“调养身体，美白养颜”的旗号，隐蔽性也不错，安全性强，十分划算。
雾原秋记了半本子资料，越想越美，直接便回了公寓，准备再和前川美咲商量一下，而这时四狐已经花完钱回了家，正在公寓里分配她们一天所获。
雾原秋进了门便问了一句：“没出什么事吧？”
从今天一天的邮件汇报来看，这四只小狐狸确实没引起什么骚动，表现极好，他也就是顺嘴再问问。
容娘马上恭敬答道：“没有，我们去了超市、书店、商场和公园，中午吃的拉面，没有任何人怀疑我们。”
“那就好，你们这是都买了些什么？”雾原秋这会儿也没事，前川美咲还没下班呢，左右他都得等着，便直接瞧向了榻榻米上的一堆商品——便宜货的话，四万円确实能买不少。
“就是一些书籍，还有一些女子所用之物。”
雾原秋也看清了，干咳一声，榻榻米上竟然有女性内衣，像是衣服、沐浴露、润唇膏、护肤霜之类也有一些，此外还有些肉干类的零食，看样子她们这一天还真没白忙，很是精挑细选了一番。
他也不敢多看，扫了一眼就算了，赶紧转移话题：“都买了什么书？”
“买了《山海货杂记》和《百科问答》。”容娘买了两套精装书，不但花光了她的一万円，还用掉了灵娘的两千円，这会儿抚摸着硬壳书皮爱不释手——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拥有书籍，心中有些小兴奋。
雾原秋随手拿起来翻了翻，心里就有谱了，容娘买的是书，灵娘和月娘买的是衣服和化妆保养品，风娘则是买的吃的——还是容娘比较靠谱，把钱花到了该花的地方上，明显比其余三只小狐狸有前途，将来也许可以托付重任。
他欣慰道：“多读书是好事，以后再想买书告诉我一声，我替你买或者帮你从图书馆借，不用动用你的零用钱。”
“图书馆？”
“就是可以随意借阅书籍的地方，离这里有些远，下次你们可以去看看。”
容娘小脸上露出了向往之色，而月娘、风娘则一起期待地问道：“我们下次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她们今天逛上瘾了，要不是雾原秋有规定她们回来的时间，估计她们现在还在外面转悠呢，晚上十点能回来就不错。
雾原秋想了想，笑道：“暂时十天出去一次吧，等你们彻底熟悉了外面，谁轮休谁就可以出去玩。”
月娘和风娘马上高兴起来，击掌相庆，她们喜欢这个世界，觉得这里比壶中界强一千倍，而灵娘也很高兴以后能自由一些，只是她不太擅长表达，只是怯生生瞧了雾原秋一眼，又把贴身内衣偷偷藏了藏——她们穿肚兜的，买了贴身内衣只是看到别的少女在买，忍不住买了试试。
雾原秋也很高兴，这四只小狐狸渐渐适应了这个世界，以后他可就方便多了，再有点什么不重要的事，完全可以让她们搭伴出去跑腿，哪怕就是现在，日常采购他都可以不用去了，完全可以让这四只小狐狸代劳，反正她们也喜欢去超市转悠，这就是双赢。
甚至要是真开了美容沙龙，都不用从外面雇人，就让她们四个去打杂好了，正好也让她们有个可以赚薪水的地方。
想到这一点，他坐在那里又和月娘她们细聊起了一天的所见所闻，对她们好奇又不明白的地方——看电视剧毕竟不全面，有些东西她们还是无法理解，或者理解有偏差，雾原秋也就好好给她们讲解一番，以便她们下次出门时可以更方便。
聊天一直到了前川美咲下班回来，大家一起吃完晚饭还没完，前川美咲对月娘她们终于能出门了也挺高兴的，觉得这四只狸猫妖怪也开始适应人类社会了，不用整天像小花梨一样被关在家里，是好事一件。
不过她只笑眯眯听着，没有什么表示，雾原秋又没承认过妖怪身份，她就很柔顺很自觉地装自己什么也不知道，配合他演好戏。
等晚饭结束，月娘她们叽叽喳喳洗碗去了，雾原秋留下了想抢着干的前川美咲，细细把今天的想法给她说了一遍，问道：“美咲姐觉得怎么样？我家乡的米对人的身体有好处，也有美白美颜的效果，我还能从家乡找到效果相当的泉水，也能弄到一些效果更好的外敷药物，那我觉得这生意可以做，美咲姐你的意见呢？”
前川美咲细想了想，大概弄懂雾原秋的意思了，就是想用“妖怪特产”在人类社会换钱，只是生怕被发现了，兜了个圈子，想伪装成美容用品瞒天过海。
她觉得这主意不错，但小心地用手比划着试探了一句：“对人体会有不好的影响吗？”
“没有，对天下万物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对人类自然也一样。”
雾原秋不觉得富含灵气的药物对人有任何伤害，甚至这些花了钱的富婆们在二次魔潮时能多点保障，这完全是在做好事。
他信心十足道：“美咲姐你也吃了一段时间了，自己该深有体会的。”
他也多少能看出来前川美咲觉得那些米有问题了，但有些事不用说破，反正他和前川美咲已经这么熟了，还是比较信任她的，觉得她应该不会乱说话，不必提醒什么，现在这种情况就很好——让他解释他也解释不了，还是双方保持这种默契吧！
前川美咲摸了摸自己的脸，也觉得这东西确实极好，她就是第一个受益者，这些天精神健旺，自己都觉得自己好看了不少，那拿去出售，应该也没问题。
再说她也相信雾原秋的人品，雾原秋一身正气，怎么看也不像个赚黑心钱的奸商。
她马上比划道：“我觉得雾原君的主意很好，就是我怕做不好……”
雾原秋这些也考虑过了，笑道：“初期肯定不能只劳累美咲姐，我和几个朋友都会帮忙的。等租好了店面，办好了执照，美咲姐只要负责经营便可以，就是你可能需要早些辞职，去考一个从业资格证书回来，不过不用担心，我有位朋友的母亲有熟人，一切都会打点好的，你只要去大概学习一下，考一下试就行。”
前川美咲松了一口气，哪怕还是有些担心误了雾原秋的事，但转头瞧瞧女儿，再想想自己现在的倒霉工作以及在雾岛市嗷嗷待哺的小狸猫们，用力一点头，做了个“没问题”的手势。
她明天就辞职，以后就跟着雾原秋干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幸运
前川美咲说到做到，第二天就去东公馆辞了职。东公馆那边很不高兴，以前经常威胁要把前川美咲辞退，但她这真辞职了，又舍不得这个任劳任怨能顶一个半人用的廉价工了，尝试挽留了一下被拒绝后，很是说了些怪话。
不过前川美咲还是默默忍耐着，坚持辞掉了工作，接着就进入了一所短期大学进行培训，为考取资格证而努力——三知代请她老妈出面打了几个电话，南平子和数名校董夫人关系极好，塞个学生进去不是难事。这性格冷清的女儿极少开口要求什么的，南平子只是大概问了一下什么事就马上同意了，非常配合。
千岁和丽华则开始帮着寻找合适的店面，主要是千岁在找，丽华就负责前期垫资，准备尽快找到一间经营不下去准备转让的小型美容沙龙，到时简单修缮一下就可以使用，这也许能节约一些时间。
而雾原秋则把送到札幌的“深水乌贼”装进了壶里，接着让它发育，回头好接着去赚赏金，顺便派了月娘前往狐村去拜见黄太公，传达他的请求。
他希望狐村能帮他配制一种可以稀释的，富含一定灵气的美容药品，要性价比高一些的，而很快他就得到了黄太公的回信（他之前和黄太公互相学习交流，双方对文字方面都互相识得一些了，毕竟文化同根同源，现在连蒙带猜能通信），表示这不是什么问题，这世界上不只是人爱美，妖怪也爱，配方都是现成的，甚至直接给他推荐了十余种，就看他要什么。
有“天香法”，可令红颜如奇葩仙卉，身体又有奇香缕缕不散；
有“柔腻法”，可令肌肤自然变得细腻无比；
有“沐浴秘汤”，可令肌肤芳香润泽，妍丽多娇，不但对闺中人有益，而且还可以治疗多种妇科恶疾，顺便还能提高受孕几率；
有“落齿再生法”，可令落牙复生，牙齿洁白；
有“白术法”，可去除颜面、身体之色斑，甚至还有一定延缓衰老之功效。
总之有前人留下的，有后人自行研究的，有主动配出来的，有无意中发现的，药方林林总总有许多，药物也不缺，只要雾原秋想要，狐村都可以提供，就是价格有贵有贱，请雾原秋自行选择——像是“柔腻法”，不但要涂药，还要用被灵气温养过的温玉反复揉搓全身，投入较高，而像是“除味法”专治狐臭，狐村人人在用，药草垂手可得，价格极贱，雾原秋随便给两三箱火腿肠估计就能换一背篓。
这些药方里也不全是用的灵药，往往只以一味灵药为主君，数种普通药材为臣佐，而壶中界中荒山野岭众多，开发有限，植被丰富，只要愿意出动大批人手，普通药材要多少有多少，仅就是灵药难求一些，但你非要找，也能找到，主要就是看投入。
雾原秋好好研究了一阵子，心中颇为高兴，觉得情况比他之前想象中还要好，马上细细选了几样看起来性价比高的药方，准备请狐村帮着采药配制。
当然，黄太公写了信来也不只是说了药方的事，他还通知了一个好消息，这些天他也没闲着，让狐村成功勾搭上了远方另外两个狐族群落，那两个狐族群落则又有几支交好的妖怪群落。
他希望雾原秋能在下次交易时能提高供货量，像是盐、香料这种好携带又受欢迎的货物，最好能翻个几倍。
还要棉布，大量的棉布以及成品胶鞋，这些在壶中界里卖得特别好。
另外镜子也要，但只要巴掌大的小镜子，最好还是金属边框的。
最后就是武器了，黄太公希望下次能再提供给狐村一批精良的金属武器，最好是真正适合搏杀的那种，如果雾原秋没有打造图纸，他那里有。
雾原秋自然没意见，交易的扩大代表着他能换到更多物资，而且现在有赛马撑着，随后美容沙龙开起来，他的财务压力应该也就没有了，这明显是好事。
顺便他还暗暗给黄太公点了个赞，这老家伙想得是周到，放着近处的生意不做，就奔着远处去，想来远处的妖怪们就算看着货物眼馋，动了歪脑筋，但隔了这么老远，想跑来抢劫都比较困难。
他马上给黄太公写了一封回信，答应了提高交易量的事，顺便给这老头弄了几瓶酒和一大包茶叶当礼物，写了几句请他保重身体之类的客气话，便又派了风娘去送信。
接下来就又要等了，雾原秋便开始踏下心来，继续研究那两卷竹简，尝试着用精神力沟通天地灵气，想制造出一个灵气漩涡，或者该说制造出一枚属于他的灵气种子。
按竹简上的说法，这叫“筑根”，只有跨过这一步，才算真正有了修行的资本，而后面还有“强身”、“心手转”、“鬼神”三大步要走。
等到了“鬼神”这一步，才算有了鬼神之能，可以呼风唤雨，与顶尖的魔物Boss正面相抗，之前也就配打打小怪，真遇见了极其强大的魔物，最好还是赶紧掉头就跑，好在按黄太公搜罗来的上古传闻中的说法，两个世界刚刚互通时，缝隙不大，通行困难，天地又会本能反抗，强大的魔物也不好过来，其实也不用太担心。
这种非常古典的修行法全是水磨功夫，效率不高，但只要资源跟得上，脑子不是顽石，总能一步一步前进的，只是快慢就全看资质了，就是雾原秋从来没觉得自己资质好过。
要是换了三知代这种天才，说不定能一日千里，换了他这种平庸之材，想飞跃就别做梦了，还是老老实实往前蹭吧！
他又开始了日复一日的半睡半醒，希望可以快一些可以用意念操纵灵气，就是时间还是太短了，一时也无法见到成效，但好像隐隐约约间摸到点门路了，灵气似乎对这个经常捅它一下的人类也开始感兴趣起来，多少也有了点反应。
现实时间小半个月后，“深水乌贼”又到了参赛检疫时间了，他又威胁了这匹混混马一次，严厉警告它老实一点，不然回来就揍死它，然后就将它交给了一大早赶来的谷口绪奈美——她又变回原样了，喝了几口粥只是把她脸上的暗疮粉刺压下去了两三天，现在集体又冒了头，和以前没区别。
雾原秋这次底气就足了，也能理解她的苦恼——就是换他这种不怎么在意自身长相的，要是长一脸疙瘩心里也烦，谷口绪奈美才二十五岁，身为一名年轻女性，肯定比他还要烦上十倍，真的很让人同情。
他好好宽慰了谷口绪奈美几句，说已经在帮她配药了，再过几周保证帮她把这烦恼去掉，再忍一下就好——将来新店开业缺个练手的顾客，就她了。这也算半个自己人，到时给她打个五折……三折吧，对自家员工要好一些。
谷口绪奈美连声感谢，对他倒是信心满满，然后跟着“深水乌贼”的货柜车就走了，准备陪着它一起检疫，回头直接去比赛。
这次比赛雾原秋就不准备去了，虽然比赛一般都是安排在周六周日，他去也行，但那可是壶中界里的三天时间，他不想浪费了，还是准备拿来继续修行，让市力川负责便好，反正一般情况下，赛马比赛也不要求训马师、马主等人到场。
当然，比赛前他会通过电话再和“深水乌贼”聊聊的，这马性格很恶劣，你不时时给它上上发条，鬼知道它能干出什么事来。
等送走了“深水乌贼”、谷口绪奈美以及马场柜车，雾原秋又赶回了公寓——为了从壶中界里把马弄出来，他不得不租了一间临时仓库，还起了个大早，而等回到公寓，前川美咲已经把早饭做好了，和月娘、小花梨她们正等着他这一家之主一起吃饭。
看着扎着围裙，挽着发髻的前川美咲，他忍不住笑道：“说了不用等我了。”
前川美咲眯着眼儿笑了一下，手上没有任何动作，倒是月娘她们眼巴巴望着雾原秋，就盼着快点开吃——“深水乌贼”终于滚蛋，她们不用养马就可以休息了，准备吃完了饭出去逛街，很是迫不及待。
雾原秋瞧了她们一眼，盘腿坐下笑道：“行了，不用看了，快吃吧！”
月娘她们四个齐齐低头行礼，现在也知道日本的用餐习俗了，又一起合什叫了声“我开动了”，便齐齐捧起了饭碗，顺便低声继续商量今天要去哪里玩，零用钱该买什么。
前川美咲给雾原秋盛了一碗饭，雾原秋道谢一声接过，顺便问道：“美咲姐，今天继续上课吗？”
前川美咲柔柔点头，示意没错，过会儿她还要去学校。她最近过得很充实，学习对学生来说是件痛苦的事，但对她这个被社会毒打了三四年的单身妈妈来说，其实根本不累，非常令人愉快，甚至这半个月下来，她的眼睛都明亮了不少，整个人充满了活力。
雾原秋扒着饭含糊问道：“那学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可以考取资格证？”
前川美咲帮月娘和小花梨她们挪了挪小菜，用手语道：“还需要半个月的时间，北川先生说下个月初有次实习鉴定会，她会推荐我去参加。”
只要拿到实习美容师资格证书就可以营业了，一般都要通过三到六个月的学习，前川美咲这是托了关系，走了速成路线，而且她只要考试就能通过，三知代已经保证了，雾原秋相信她不会糊弄人——实习美容师的要求不高，像是动次声刀之类的工作也轮不到她们，那个还要考证，但他也没打算让店里有那项业务，准备走“中药美容”的路线，所以只要前川美咲能办下营业执照来，有个合法的名目，回头别让相关政府部门封了店就行，别的不要求。
当然，“中药美容”听起来是挺Low的，但其实在日本很有市场，很多连锁美容沙龙都有相关项目，像是按摩穴位、精油推拿、中成汤药养生排毒，都很流行，华夏不太稀罕的玩意儿，在周围国家都是宝贝，也不知道这是怎么搞的。
对早两天晚两天营业，雾原秋其实不是太在意，随口道：“那就好，半个月后能营业也不错。对了，店面已经找好了，美咲姐你去看过了吗？”
前川美咲轻轻点头，比划道：“看过了，南小姐带我去的，很漂亮的小店，我很喜欢。”
“这两天就开始重新装修了，你下了课多去看看，将来你在那里的时间最长，有什么要求别客气，只管和施工人员说。”雾原秋下午放了学也会和千岁、丽华一起去瞧瞧，这店铺签的短租，外加需要简单的重新装修一下，虽然地处偏僻，不是在热闹的商业街，但还是让他的“债务”又奔四百万円去了——前期费用全是丽华掏的腰包，算她的投资，但雾原秋也不想太占她的便宜，先当债务处理。
前川美咲再次柔柔笑着点头，漂亮的杏眼中也闪过了期盼之色。相对于打工，要是能经营一家小店，这无疑对她更有吸引力，而且作为店长，她的时间会更自由一些，临时走开个半小时接一下女儿，或者拜托店员去一趟，只要雾原秋能同意，她相信这不是什么难题。
而且雾原秋也对她说过从“老家”弄到了几个秘方，找到了一批药材，效果极好，保证能让顾客满意，这也让她对未来的经营基本放了心——毕竟是妖怪的秘方，肯定很神奇，想想就令人心动，只是她心里清楚却不说破，就把雾原秋当人类相处。
不过想到接送女儿的事，她犹豫了一下，用手语向雾原秋说道：“雾原君，我现在下课时间其实不晚，我能不能现在就把花梨酱送进幼稚园？”
小花梨正背靠着沙太郎在那里自己吃饭呢，看到后立马来了精神，很期待地望着雾原秋。和一般孩子不想去上学不同，她从小就整天被关在小公寓里，以前孤零零的很痛苦，听到点动静就想看外面一眼，等沙太郎来陪她了才好一些，其实很羡慕电视里那些戴着小黄帽子、穿着小兜兜的小孩子，真心盼着自己也能一样。
她其实一直想去的，只是比较懂事，从来不肯和妈妈说，那现在有机会了，不盼望也不行——雾原秋在她心里是很厉害的大哥哥，很崇拜他，相信他只要同意了，自己的愿望就能实现。
她用萌萌的大眼睛望着雾原秋，虽然没说话，但渴望的心情表露无遗，雾原秋也一直挺同情她的，他这人对弱者总有一份扶助之心，立刻笑道：“当然，美咲姐，只要你觉得可以，花梨酱当然可以去……嗯，要是钱不凑手，我这里有一些，就当你提前预支的薪水好了。”
前川美咲连忙用手语道：“钱是够的，我有一些积蓄。”
她只要雾原秋同意就好，别的不用雾原秋操心，反正她也没打算让女儿去什么贵族幼稚园，普通的就好。
是的，普通的就好，她只希望女儿有个正常的童年，这已经很好了！
小花梨的愿望终于实现了，立刻兴奋起来，抱着雾原秋就叫道：“谢谢大哥哥！”
前川美咲微微心酸了一下，但马上也柔柔笑了起来，望着正摸女儿小脑袋，忍不住更加盼望美容沙龙快点可以营业。
能认识雾原秋这只大妖怪，是她幸运，也是女儿的幸运，她相信生活会越来越好，也必然会越来越好。

第一百四十三章 亲亲
日本有严重的校服控，随着年级不同，学生都有不同的校服可以穿，就连幼稚园都一样，也有自己独特又专属的校服——白色的水手领，浅蓝色如同睡衣一般宽松的连衣裙，同色系的斜挎小布包，最后外带一个非常醒目的黄色圆兜帽。
小花梨现在就穿了这么崭新的一身，站在镜子前左右照着，小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喜滋滋向雾原秋问道：“大哥哥，好看吗？”
雾原秋马上点了个赞，笑道：“非常可爱！”
小花梨有些害羞起来，但心里还是非常兴奋，在镜子前扭动着小身子，一副怎么也看不够的样子。
前川美咲跪坐在旁边微微地笑，她在一周时间内，向三家幼稚园投了简历，又在雾原秋同意的情况下抽时间去参加了面试——主要是对父母孩子进行体检，看是否有传染性疾病，以及询问家族病史和孩子的保育情况，同时也给父母一个参观幼稚园的机会，看看是否适合自己的孩子，最后才可以确认入学。
前川美咲选的这家幼稚园是公立的，设施条件一般般，连校车都没有。学费是每月一万七千円，连上餐费、校服费、教材费以及保育费等等，共需两万三四千円，但札幌市政府和厚生劳动省补贴一部分，最后核算下来，每月大概一万八千多円的样子——日本现在少子化严重，政府在鼓励多生孩子，第一个孩子就发放学费补贴，第二个孩子所有费用国家负担一半，第三个孩子及以后全免费。
前川美咲只有小花梨这一个孩子，所以小花梨只享受一点国家及地方补贴，大部分费用还是要她这个妈妈自己来负担。
据说，随着日本少子化进程的进一步加剧，日本内阁正考虑重新推广保育园、幼稚园第一胎全免费政策，鼓励国民大胆放心地生，以免连每对父母一个孩子都保证不了，但从目前的情况来说，好像仅在阪神、东京地区有一小部分试点，小花梨是占不到这个便宜了。
不过前川美咲也不在乎，不提雾原秋愿意给她提供一份高薪工作，就是换了以前，每个月两万円左右的学杂费她咬咬牙也能负担得起，只是孤零零一个人，无依无靠，又工作缠身，不得自由，没时间接送女儿罢了。
现在女儿高兴，她其实更加高兴，跪坐在一边不时帮着女儿揪揪衣摆，整理一下领子，脸上全是母性光辉。
雾原秋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有种做了好事的心理满足感，嘴上笑问道：“幼稚园几点放学？”
前川美咲比划道：“上课时间是九点到十四点，保育时间是从早八点到九点，下午十四点到十七点。”
“也就是说，最早八点就可以送去，九点开始上课，下午最晚十七点就必须去接她？”
前川美咲点了点头，又比划道：“请不要担心，我不会误了工作的。要是店开了，我会提前赶去做好开店准备，然后再送花梨去幼稚园。下午也一样，我接了她后会把时间补起来。”
雾原秋一笑：“不用那么计较，美咲姐，咱们不卡死时间……嗯，你要放心的话，可以让月姬她们帮帮忙，帮你接送一下花梨酱，那样你也不必把时间搞得那么紧张。”
前川美咲也没太客气，直接低头致谢，对以雾原秋为首的这个妖怪团伙还是很放心的，相信他们不至于搞丢了女儿，更不觉得还有客气的必要——已经欠得太多了，再多欠点也无所谓，她会用努力工作来回报的。
小花梨则搂住了沙太郎，期待地问道：“可以让汪酱也去接送我吗？”
真要去上学了，她又有点舍不得好朋友沙太郎了，想替它也争取到可以离开家的机会，或者还可以放了学后一起去公园玩一会儿。
雾原秋看了一眼沙太郎，见这狗一脸褶皱似乎不在乎是不是跑一趟，无所谓道：“也行，到时让它也去好了。”
小花梨马上欢快叫了一声，更加用力搂了搂沙太郎的脖子。
在认识了雾原秋这神奇的大哥哥三个月后，她终于能去上学了。
……
翌日一早，兴奋的小花梨没等人叫就自己起床了，兴奋地一遍又一遍整理自己的小布包，反复清点里面的识音识字卡片、蜡笔等学习工具——幼稚园学的东西很简单的，她其实大部分早就学过了，前川美咲虽然年轻，但是个挺负责的母亲，哪怕时间紧张，日常都会晚上花时间利用手机、电视之类的电子设备教女儿说话、识字和算数，小花梨就学识来说，其实比同龄孩子还强一些。
她上学晚，八点以后到幼稚园就行了，雾原秋也没办法送她，吃完了早饭抹了抹嘴，见她兴奋之下又有些忐忑不安，便好好宽慰了她几句——放心了，在幼稚园不会有人欺负你的，老师也会很喜欢你，没事没事！
等宽慰完了，又叮嘱了容娘几句，让她们四只小狐狸今天也跟着前川美咲去送孩子，在幼稚园那边挂个号，好方便以后去接孩子，然后自己拍拍屁股就走了，要和“量子中间态女友”赶一班电车。
最近这段时间，他和千岁相处得极好，在经历了牵手、木屐断裂等事件后，两个人的感情有点突飞猛进又自然而然的意思，甚至前两天还躲着三知代、丽华，私下里偷偷约会了一次，也就是把以前的约定履行了——雾原秋骑着摩托车，冒着被警察抓的危险，带着千岁去富良野地区漫步熏衣草花田，而且还是牵着手的！
千岁表面上是无所谓的，但心里极高兴，这两天一直对雾原秋态度极好，眼见这家伙在早班拥挤人群里硬挤了过来，赶紧往里缩了缩，给他让出一块地方，低声打了个招呼：“早安，阿齁。”
雾原秋一撅屁股，硬挤开两个人，好让千岁能得到更舒适的空间——身强力壮就这点好，谁都挤不过他，别人都快挤成饼了，他还是能硬圈出一小块地盘。
他占好了地盘，这才低头看了千岁一眼，也低声笑道：“早上好，佐藤同学。”
千岁抱着书包抬头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自觉地把称呼换了。其实雾原秋现在要是叫她“阿鹤”的话，她……这个还是有点令人害羞的，但要是叫她一声“千岁”，她勉强也就接受了，不会抗议什么，就是雾原秋一直没提换称呼的事，她也不好意思主动提，万一被理解成她先表白那就不太妙了。
她只是哼哼了两声，表示自己听见了，然后就开始享受雾原秋给她圈出来的空间，顺便偷偷嗅一嗅雾原秋身上那股子超级令人安心的“阿齁气息”，而雾原秋仔细看了看这只纤细的“预备女友”，忍不住笑了笑，伸手轻点了点自己的嘴角。
千岁看着他的动作愣了愣，小脸瞬间就红了，忍不住眼睛开始四处乱瞄——这不好吧，这可是电车，是公共场所，周围有近百人呢，你要我在这里亲你……
而且咱们之间的关系进度也没有这么快吧？这才刚习惯了私下里偷偷牵牵手，那就挺让人害羞的了，你怎么大早上的突然就要我亲你？
再说了，之前又没亲过，第一次亲亲的话，不是该你主动一点吗？怎么要一个女孩子先去亲你？
她红着小脸，越想越害羞，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哪里了，低声哼哼道：“不行。”
雾原秋愣了愣，奇怪道：“什么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你这阿齁，你……你别整天想美事。”千岁性格还是比较容易害羞，也比较传统，你说让她在电车上亲一下“量子中间态男友”……
别说“量子中间态男友”了，就是正经的男朋友，这种事她也绝对办不出来。
当然，要是私下里在没人的地方，雾原秋要是伸了猪嘴过来想拱两下她这颗小白菜，那还是另一个说法，她最多抗议一下，等雾原秋再坚持一下，她没办法才可以勉强屈服一下，但大庭广众之下，还是让白菜自动进猪嘴，那绝对不可能！
但他要是很坚持呢？要是非常坚持的话，自己好像也不好不给他面子，也许该轻轻的，偷偷的亲他一下？
令人好纠结，这阿齁今早怎么变了？
千岁困惑了，但雾原秋更困惑，点着自己的嘴角问道：“你在说什么？你的这里沾着饭粒，不打算弄下来吗？”
千岁愣了愣，赶紧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果然摸下来一颗软软的饭粒，应该是今早胡乱吃了两口早饭，生怕误了和雾原秋约好的班车，跑得太急了，结果嘴边沾了饭粒都没发现。
顿时她的小脸更红了，滚烫滚烫的，望向雾原秋的眼神也危险起来，眯着一双猫眼怒气冲冲——该死的阿齁，这种事你说话啊，害我都误会了！
要是我真亲了你，这不就成了我一辈子的笑柄？
她真想把这饭粒摔在雾原秋的狗头上，但这种事她也办不出来，而雾原秋以为她在犹豫这饭粒怎么处理，赶紧掏出了纸巾，笑道：“给我吧，过会儿下车时我扔掉。”
没办法，我就是这么温柔这么体贴的五好男友……五好预备役男友！
“我自己来！”千岁一把夺过了纸巾，先擦了擦小嘴，确认不可能再粘着任何东西，这才把那黏黏的饭粒抹到了纸巾上，又团成了一团，紧紧捏在手心里，同时小心打量着他的神色，观察他有没有发现她刚才在胡思乱想。
雾原秋觉得她的态度有些奇怪，有点怀疑她的生理期到了，但也没往心里去，反正这“预备女友”经常怪怪的，时不时就开始自己生气，他早就已经习惯。
他换了话题，关心地问道：“店面那边怎么样了？”
未来的美容沙龙，重新装修是千岁在负责和施工队沟通、丽华跟着在捣乱，雾原秋只是偶尔过去看看，而千岁判断雾原秋应该没发现她刚才差点真考虑过踮着脚尖轻轻亲一下他的脸，微微放了点心，轻声哼哼道：“没什么问题，已经在收尾了，今天下午就可以验收。”
雾原秋心中一喜，笑道：“那不错啊，我回头通知一下谷口小姐。”
店面要是装修好了，似乎就可以进行一下试营业了，也就是找一只小白鼠来让前川美咲练练手。
等这一步完成了，就可以开店赚钱！
嗅到了，是金钱那迷人的气息！

第一百四十四章 润姿屋
谷口绪奈美走出札幌JR站后，略微犹豫了一下，没有选择乘坐旅游线巴士，而是直接叫了一辆出租车。
要是以前她可不会选这么贵的交通工具，日本的出租车非常宰人，计价器能让人看到心脏病发，但她作为“深水乌贼”的骑师，在这个月已经连赢了两场，目前经济状况相当好，又人生地不熟的，有些怕迟到，所以还是坐出租车最稳妥——她连续赢了新马赛以及一胜赛，分到了两次大额赏金，本月收入高达170余万円，坐坐出租车不再是负担。
她在出租车后座上坐好，客气说道：“司机先生，请去北区十五町二丁目48号。”
“好的，客人。”年纪颇大的出租车司机应了一声，但忍不住通过后视镜多看了她两眼。
谷口绪奈美注意到了，下意识低下了头，知道出租车司机在诧异什么，她这一脸的小疙瘩是挺醒目的，只是她除了低头，也就只有尴尬的份儿了。
希望那位雾原桑真的想出了好办法。
她一路上这么想着，出租车时快时慢地行驶，大约二十多分钟后就将她送到了目的地。她略微有些心痛地付了出租车费，然后打量着眼前这家小店——一幢二层小楼，处在一条很安静的街道上，造型颇为优雅，背后还能看到连续鸣响了120余年，号称日本最后一座钟楼的“札幌钟楼”的欧式尖塔状屋顶，让这小楼多添了几丝文艺气息。
“润姿屋？”谷口绪奈美轻声念出了店名，又再仔细瞧了瞧门牌号，与雾原秋发过来的邮件对比了一下，确认自己没有找错地方，这才又看了看两侧的“秘汤玉养”、“养生理气”海报，喃喃自语道，“美容沙龙？”
雾原秋是打电话让她来一趟，但她真没想到竟然会把她叫到一家美容院来，不过人都来了，总是要进去看看的。
她推开了看起来崭新且颇为精致的实木门，试探着叫道：“打扰了，请问……”
润姿屋入内是一个颇为休闲的接待厅，有大量盆栽和好几组布艺沙发，雾原秋正站在那里和千岁她们说话，闻声回过了头一瞧，笑道：“你好，谷口小姐，欢迎光临。”
谷口绪奈美见是他，连忙鞠躬问候：“你好，雾原桑。”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店长前川美咲女士，犬金院和佐藤同学你认识，这位是南三知代同学。”日本人很麻烦的，不介绍清楚了身份，他们很难正常交流，雾原秋优先帮谷口绪奈美点了一遍人头，免得浪费时间。
前川美咲和三知代也都是颇有礼貌的人，马上鞠躬行礼，而谷口绪奈美自然也会鞠躬还礼，顿时接待厅里客气成一片。
雾原秋耐心等礼仪走完了后，才一摆手笑道：“谷口小姐，关于你的问题，由前川店长帮你解决……她说话不太方便，但听力没问题。”接着又对前川美咲说道，“美咲姐，就交给你了。”
前川美咲用力一点头，心情也是微微紧张，谷口绪奈美则马上又向前川美咲鞠了一躬：“给您添麻烦了。”
前川美咲冲她温婉一笑，然后细心打量了她面部一下，拿起挂在胸前的手机，快速打了一下字，随后电子音响起：“谷口小姐是在为面部的暗疮所困扰吗？”
“是的。”
前川美咲想了想，又用手机向雾原秋问道：“用白术法可以吗，雾原君？”
雾原秋给她搞回来一大堆“家乡特产”，还简单交待了一下功效，余下就不再多管，让她自行发挥，她这是回忆了一下，觉得可以祛除面部色斑，有一定排毒功效的白术法很适合谷口绪奈美现在的情况，不过她也拿不太准，还需要问问雾原秋。
雾原秋其实也就从黄太公的信上大概了解过这些药的用途，最多也就再了送药的狐村村民几句，真说效果怎么样，他其实也拿不太准，不然也不用叫了谷口绪奈美来当小白鼠——当然，说是小白鼠，但这些药至少是无害的，这点他能保证，顶多也就是让谷口绪奈美白跑一趟，不会害了她。
他直接道：“白术法不错，但谷口小姐是自己人，美咲姐你多尽尽心，可以多尝试几次。”
前川美咲一笑表示明白，伸手虚引，示意谷口绪奈美跟她走，千岁等人则也跟在了后面，同样满是兴趣。
很快谷口绪奈美就被安置进了一个单间，前川美咲则开始去取药，准备先给她敷敷面膜，千岁等人还是颇有兴趣地跟着。
按雾原秋的要求，狐村在配药时，基本把药材研磨得亲妈都认不出来了，集体粉身碎骨装进了竹筒里，甚至为此损失了一定的药效，现在全靠标签来辨认。
前川美咲选好了药就去忙了，丽华则很好奇地看着这一筒筒药粉，问道：“这真的会管用吗？”
雾原秋摇头道：“现在还不知道。”
应该是管用的，但要多少剂量管用，管多大用，这些都要在谷口绪奈美身上试，他现在也说不准。
丽华用小扇子拍打着掌心，放弃研究药粉了，不以为然道：“只靠这些可能不行吧，我就说要添些现代化设备的。”
“那些太贵了。”雾原秋不肯，这些药粉只花了他八十多万円的货就换来了，一台全频理疗机就要七百多万円，哪个性价比更高不言自明。
丽华不吭声了，她不在乎这家小破店，哪怕她杂七杂八乱买了好多装饰品硬塞进来，颇有兴趣地布置了一番，但她还是不放在心上，只当一个好玩的游戏，就算经营失败，明天就倒闭了，她也无所谓。
千岁则在那里翻竹筒上的标签、说明，对这些古古怪怪的名字、功效很好奇，颇感兴趣地问道：“阿齁，这个用来泡澡，真的能有体香吗？”
“应该会有吧，只是能多长久，现在说不好。”
千岁有点想让自己香喷喷的，想了想问道：“要不然，我来试试？”
“好啊，你想试就试吧，正好开业前咱们要做到心里有数。”
“那过会儿我就去泡个澡。”千岁还是挺爱美的，少女嘛，谁不喜欢自己香喷喷的，而且她觉得这药的功效和雾原秋之前送她的那个香囊似乎差不多，那味道她就挺喜欢的。
雾原秋点了点头，表示没意见，但斜眼瞥了一下，连忙一抬手阻止三知代，叫道：“那个是外敷的，不知道能不能吃。”
三知代正手指上蘸着药粉要往嘴里塞，灵巧躲过了雾原秋的拦截，淡淡道：“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可以吃。”
雾原秋也觉得应该能吃，这些药粉里最少也有一味灵药，肯定比灵米强，但他要用这东西来赚钱，要是三知代吃了觉得极好，天天闹着要吃可就全完了——这家伙平时很有礼貌全是装出来的，性格其实相当极端，只要觉得是好东西，一定会想办法要到手，他可不想多生事端。
他赶紧把竹筒拿了回头，摇头道：“能吃也不行，进货困难，积存有限，你还是别吃比较好。等将来富裕了，再让你吃，管够！”
三知代见雾原秋不同意也就算了，但还是把粘着药粉的手指放进了嘴里吸吮，表情若有所思。
这些药粉的来历当然可疑，十有八九和那些神奇的米产自一处，只是问了雾原秋也不会说，她干脆就不问了。相信千岁也一样，对某些事暂时装着糊涂，也就只有那个没脑子的卷毛根本没搞明白情况——这家伙果然藏了很多私货，自己“卖身”给他果然没亏！
……
“那个，请问这是什么？”谷口绪奈美半躺在那里，看着前川美咲戴着医用软胶手套，将一些灰黄色的药粉搅成了糊状，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这面膜看起来怪怪的，真的靠谱吗？我是打算来喝粥的啊！
前川美咲现在两手占用着，无法“说话”，只能温婉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脸，示意她不用担心——她真的很有责任心，雾原秋从狐村换来的药，她在征得雾原秋的同意下，第一个先拿自己做了试验，所以这“面膜”她是真的用过，确认过无害的，就是她本来就年轻，皮肤也极好，看不太出效果罢了。
谷口绪奈美的目光果然落到她的脸上，看着她姣好的面容，光滑如蛋白的肌肤，心里羡慕之意猛增，只觉得自己要是能有前川美咲一半好看也就知足了，果然安心了不少。
很快，前川美咲轻轻柔柔地就将药泥涂到了她脸上，她这才又身体一紧。
她因为脸上成片的小疙瘩，很多保养品和化妆品都不能用的，不然脸上会又痒又疼，现在前川美咲拿着一堆来历不明的灰黄粉泥给她糊脸，她真的有点怕，但很快她的身体就慢慢放松下来，只觉得脸上被涂了药泥的地方，阵阵清凉感正渗透进来，时不时就让她觉得刺痒，很想挠一下挤一下的小疙瘩们瞬间就平静了，让她只觉得一阵轻松。
一时之间，她竟有些晕晕乎乎的，极想就这么睡过去。
很快，一阵电子音响起：“想睡就睡吧，谷口小姐，没关系的。”
她望了前川美咲一眼，真的觉得有些困了，心神十分安定，缓缓闭上了眼睛，而前川美咲十指轻柔地帮她按摩面部，尽量使药效更好地挥发——手法有些生涩，毕竟她这个插班生学习时间太短，但她真的很认真，几乎可以说是全神贯注。
谷口绪奈美则更觉得舒服了，似乎有着什么东西正缓缓渗入她的面部，又觉得自己皮肤下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被置换出来，但不难受，是种奇妙的酥麻感。
真是享受啊，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哪怕没有任何作用，要是经常能来这么敷一敷，睡一觉，好像也挺值的，就是不知道价格如何……
她心神飘散着想了一会儿，慢慢进入了黑甜乡，如在云端，彻底人事不知了。
许久后，她猛然惊醒，一下子坐了起来，正对上守在一边的前川美咲，连忙问道：“不好意思，前川店长，我……我睡了多久？”
前川美咲脸上露出了笑容，用手机打了一下字，让手机说道：“请不要紧张，谷口小姐，你只睡了四十多分钟，不会耽误任何事的。”
“只睡了四十多分钟？”谷口绪奈美有些混乱了，她刚才惊醒时还以为自己起码睡了四五个小时。
“是的，只睡了四十多分钟。”前川美咲给她看手机上的时间，彻底安她的心。
“太好了。”谷口绪奈美松了一口气，接着便感觉出不对了，连忙去摸自己的脸，触感和平日里大为不同，顿时吃惊道，“我的脸……”
“情况大有好转，谷口小姐要看一下效果吗？”前川美咲说着就递过来一面小镜子，自己脸上也透着一股子振奋之色——她知道雾原秋是只善良的大妖怪，敢拿出来赚钱的东西肯定不是凡物，但也没想到效果好到这种程度。
这家店绝对会火的，哪怕就只有谷口绪奈美这一种顾客，这家店也一定会火的，她现在信心十足！
谷口绪奈美根本没留意她脸上的神色，只是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出神，有些怀疑这镜子被做了手脚，或者极有可能是面魔镜——镜中人她当然熟悉，那张脸她从小看到大，就是她自己，但小疙瘩几乎全部消去了，虽然还是隐隐有着痘痕和没有完全消去的斑点，和前川美咲那种像刚剥了皮的鸡蛋一般的肌肤无法相比，但真的好了太多了。
这是什么神仙法术？
谷口绪奈美真的被惊到了，感觉自己这一趟真的来对了，更不再计较价格。为了解决了这困扰了她近十年的难题，为了以后不会被人看一眼就尴尬低下头，她愿意掏一百万円！
前川美咲等了一会儿，又取了从她脸上剥下的面膜，用电子音说道：“这是您使用过的面膜。”
谷口绪奈美花了好大力气才将目光从镜子上挪开，而她一看那面膜壳又是一愣，只见上面粘满了像是白色蛲虫的柱状物，还有点点像脓液一样的白色油脂，甚至鼻头似乎都能闻到药味里夹杂着淡淡的腥臭味。
说真的，有点恶心的！
她忍不住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赶紧一个后仰躲远了一些，生怕这些虫子、脓液一样的油脂又重新钻进了她的脸里。
但她很快反应了过来，目光热切地望向了前川美咲，问道：“前川店长，能不能再给我做一次？”
她想一鼓作气，彻底把脸上还没完全清除掉的暗疮消灭掉，解了这心头大患，但前川美咲犹豫了一下，她拿不准这种药能不能连续使用，而且依她所学，现在谷口绪奈美面部的毛孔几乎全部张开，这时候是该谨慎处理的。
她低头用手机打了打字：“我建议您观察两天，然后我们再考虑是继续还是换一种药，您看怎么样？期间可能要麻烦您每天都过来一次，您看是否可以？”
“当然，当然，没问题，是我太心急了。”谷口绪奈美毫无意见，用充满信任的目光望着前川美咲，只感觉她是华陀再世，别说只是让她每天来一趟了，就是让她连续几天卧床休息或是倒立行走，这也好商量。
“那我可以拍几张照片吗？请不用担心，是雾原君也很关心您的养护效果，我发给他看一下，不会流传出去。”前川美咲又用手机问道，“您现在还不能出去，我准备给您再紧锁一下毛孔。”
“当然，请。”谷口绪奈美现在已经被这家名叫“润姿屋”的神奇小店完全折服了，怎么着都行，立刻又问道，“前川店长，您这里还提供别的护理项目吗？”
……
“三知代同学，你不去泡一泡吗？你不用跟着我，我会一直待在这里。”
雾原秋这会儿已经被赶回接待厅了，千岁打开了水浴池，准备试试雾原秋弄到的药有没有那么神，丽华也要凑热闹，跟着也要去泡一泡，所以，等雾原秋辛苦帮忙准备完毕后，身为男生的他就被立刻赶滚蛋了。
当然，他不在意，理论上，这家店接待厅以外的地方，男性是禁止踏足的，现在也就是没开张，他才能跟进去瞧瞧，以后就只能仰仗前川美咲打理，就是现在三知代也没去，跟着他也出来了，让他有点怀疑自己被监视着——完全不用，他觉得自己人品相当靠谱，不可能去搞偷窥那一套。
三知代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不想泡。”
“为什么？你们女生不都喜欢SPA吗？”雾原秋奇怪起来，就是丽华那种本来就保养得极好的洋娃娃，一听说泡了能香香的，都乐意去试一下。
“我不想身上有味道。”三知代表情十分无所谓，甚至透着一股子对千岁和丽华的鄙视，“那对武者有害。”
雾原秋恍然，记起这家伙日常半夜出去潜行了，估计要是香喷喷的，潜行起来容易被人闻到味道——明明是个这么好看的黑长直，却一点也不少女，太让人遗憾了。
三知代不理会他怎么想，看到了大厅里的自动贩售机——以前就有，是给拎包党准备的，免得那些男人等得无聊。
她起身问道：“要喝汽水吗？”
雾原秋手机这会儿响了，直接掏手机准备查看邮件，随口道：“好啊，给我来一瓶。”
三知代去了，他则看着谷口绪奈美的照片开始半喜半忧。
喜在效果真是不错，这店绝对能开起来，搞不好可以财源滚滚，而忧则忧在，这特么的效果也太好了，两三下就消灭一个顾客不太合适，而且极容易引来怀疑……
果然该稀释一下的，正式开业后，一份药用十个疗程该不过分吧？

第一百四十五章 弹珠汽水
雾原秋正在那儿盘算他的赚钱大计，三知代俏生生走了回来，直接递给他一瓶饮料：“给你，没想到这里竟然有波子汽水，好多年没喝过了。”
“谢谢。”雾原秋随手接过，细瞧了瞧，发现瓶口处有颗玻璃球，造型十分古怪，不由奇怪问道，“里面怎么有颗弹珠？”
三知代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波子汽水就是弹珠汽水，你以前没喝……”她说到一半，记起雾原秋的“孤儿”身份了，估计小时候没多少零用钱，又改口道，“这是很久很久之前很流行的一种柠檬水，里面是会放一颗弹珠的。我小时候又流行过一阵子，为了遵循传统，所以也放了一颗弹珠。”
雾原秋还是觉得这汽水很古怪，学着三知代的样子开了瓶盖，仰头喝了一口却没喝到多少。三知代提醒他道：“喝的时候，可以用舌头把弹珠顶开，或者把弹珠转到瓶身的凹槽里。”
雾原秋无语了，你就不能买点正常饮料吗？
他拿舌头顶着滑溜溜的弹珠，喝了两口，觉得味道倒还凑合，不过还是想不明白一个汽水瓶为什么要搞得这么麻烦，便摸出了手机，随手查了查——果然，这玻璃珠现在屁用没有，就是为了复古。
碳酸饮料刚发明那会儿，为了防止跑汽，人们不得不用软木塞紧紧塞住瓶口，但这造成成本急速上升，不利于汽水销售。后来就有人想出了一个主意，先把瓶子正放，一口气注入碳酸饮料，然后瞬间将瓶子倒置，因瓶内压力较大，瓶内的玻璃球便会被顶着紧紧塞住瓶口，又好用又便宜——科德式灌装法，英国在十九世纪搞出来的发明。
随后，这方法就和碳酸饮料一起传到了日本，和碳酸饮料一起大受欢迎，成为了“夏日祭图腾”，一直到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还十分兴盛，接着就被淘汰了，但二十一世纪初又流行过一阵子，不过很快又基本消失。
雾原秋看完了科普，这才多少明白了一点，不过也反应过小时候为什么有那么多孩子玩弹珠了——小孩子打弹珠的游戏，就是因为在很长一段时间，汽水瓶里的玻璃球随手可得，所以才渐渐风靡起来，几乎全世界所有国家的小孩子都玩过。
这之前还真是没想到，以前还以为那些玻璃球就是为了小孩子特意生产的，结果是用来堵瓶口的瓶盖，并不是玩具——弹丸汽水被淘汰后，可能确实是专门生产的孩子玩具，但之前大部分时间都不是。
他上小学时也玩过打弹珠的游戏，还是高手，顿时看着弹珠汽水亲切起来，笑道：“这玻璃球我小时候还玩过呢，没想到是汽水的附赠品！”
“我小时候也玩过，阿鹤完全不是我的对手。”三知代也看着瓶中的玻璃珠有些怀念之色，淡淡道，“她输了就会找我妈妈哭，或者会偷偷把输掉的弹珠再拿回去。”
雾原秋笑了笑没说话，对三知代的话并不完全相信，要是去问千岁，估计就是另一个版本了——小代完全不是我的对手，输了就会很生气，找机会再把弹珠抢回去。
三知代瞧了他一眼，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直接道：“你不相信？要不要试试？”
雾原秋这会儿也闲着，怀一下旧当然没问题，但瞧了瞧瓶里的玻璃球，笑问道：“只有两颗怎么玩？”
“那里有很多！”三知代也闲得无聊，看样子比较想重温一下童年的快乐时光，一指自动贩售机说道，“我们多买几瓶好了。”
“我们要倒掉十几瓶汽水？”
“又不贵，就当看场老电影好了。”三知代掏出了钱包就去投币了，转眼自动贩售机开始往外丢汽水，“来取弹珠。”
也行吧，雾原秋过去开始破瓶取珠，现在波子汽水用的是塑料瓶了，有把钥匙就行，没什么困难的，嘴上问道：“要怎么玩？”
三知代也伸手帮忙，想了想说道：“虎穴要挖洞，在室内不方便……玩横纲怎么样？”
“横纲的规则是？”雾原秋只在华夏玩过打弹珠，也不知道日本这边规则会不会一样。
三知代也就随口给他解释了一下，雾原秋很快就恍然了——弹丸里面的“横纲”就是模仿的相扑比赛，大家在地上画个圈，双方共同在里面放上数枚“子丸”，然后每人轮流持“母丸”用拇指弹出，能将对方的“子丸”击出圈外，则就可以将那枚“子丸”收入囊中。
当然，规则要是真细说起来还是有点复杂的。
比如同时击出多枚“子丸”并不算数，就当这次进攻机会白白浪费了；
又比如击出了自己的“子丸”，同样不算数，要和“母丸”一起放回圈内；
又比如“母丸”若是击空，或是将对方“子丸”击出圈外时留在了圈内，则自动变为“子丸”，不可以再回收利用，若是自己手中没有“母丸”了，那就自动判负，圈内所有“子丸”尽归对手所有。
规则有不少，但总体而言，和雾原秋小时候在学校里玩过的没太大区别。顿时他就放心了不少，因为……小学时他真的很强，身为小学生又没有手机，课间也就玩玩打弹珠、扔沙包、拍卡片之类的游戏了，他可真在这上面花了不少时间。
他数了数自己分到了八枚弹珠，笑道：“那来吧！”
他们一起在地上用油性笔画了一个圈，每人置入五枚“子丸”，手里各留三枚“母丸”，随后猜拳决定了先后顺序，开始一起重温童年美好回忆。
两个人都很有信心，毕竟都不是小孩子了，还是击技高手，手眼协调性极好——三知代天生就手眼协调性极好，雾原秋则是用“阴魔丸”提升过资质。
但等游戏真开始了，他们很快发现不是那么回事，这十年左右没玩过了，单手用拇指将一个玻璃珠弹出，还要准确地击中十枚中的某一枚，还不能将别的“子丸”一起击出圈外，击出圈外也最好别把“母丸”留在圈内，没想象中那么容易。
小时候全看运气以及手感，现在大了，好像……还是要看手感和运气，游戏本质没多少变化，而且两个人都已经没了童年时的纯真，玩起打弹珠来颇有点打斯诺克的意思，有时宁可“母丸”擦出，自己一无所获也要给对方制造点困难，好好坑害一把对手。
他们花了十分钟的时间，玩得是有来有往，一时三知代占到上风，一会儿又被雾原秋扳回局面，又或者这会儿三知代运气比较好，过会儿运气又倒向了雾原秋。
两个人渐渐表情都专注起来，现在两个人手里都只剩一颗“母丸”，但是圈里的“子丸”上升到了十四颗，混杂在一起，牵一发而动全身——木地板太光滑了，和小时候在泥地里玩区别巨大，不过雾原秋现在占着上风，他小时候玩得更多，经验更丰富，倒是三知代只和千岁玩，嘴上说得好像很厉害，其实全靠天赋撑着。
“母丸”轻轻从一堆“子丸”中窜过，连串轻触后，一枚“子丸”慢悠悠滚到了圈外，雾原秋马上松了一口气，现在这局面力气大真是屁用没有，全靠脑子、准头和运气，而这次拿到一枚“子丸”，可算是好好给他回了一口血，至少能比三知代多了一轮的容错率。
他伸手就去拿那颗玻璃球，笑道：“不好意思，这归我了。”
但他的手指刚刚碰到玻璃球，手腕就被三知代一把抓住了。她现在眉眼间十分严肃，轻声道：“等等，你压线了。”
“没有压线，已经完全出圈了。”
“刚才压线了，我不会看错。”
“没有压线，你仔细看，和地面接触的地方已经离开线了！”雾原秋轻甩了一下手，示意三知代松开。
“刚才压线了，只压了一点点，你碰了一下才完全出去的！”三知代不肯松手，攥得越发紧了，不肯让雾原秋将玻璃球拿走。
雾原秋有些不高兴起来，淡淡道：“你要讲道理，刚才你又不说，我碰到了你才说？”
三知代垂下了眼睑：“是你手伸得太快了。”
“你是不是输不起？”
“我不是输不起的人，只是这颗确实不该你拿走。”
“已经出圈了，按规则就是属于我的。”
雾原秋也不再客气，用力将手伸向那颗玻璃球，要比力气，三知代不是他的对手，抓着他的手腕也没用，而三知代马上拧腰，用腰力开始翻折他的手臂，轻声道：“没有出圈，压线了，按规则不是你的！”
三知代非常擅长近身缠斗，要换了以前雾原秋八成反应不过来，他那时偏健美选手，身体是够强健，但怎么更有效率地发力，怎么利用人体结构他基本一窍不通，更别提培养出肌肉记忆，但现在他经过千岁指导，又整天和三知代对练，已经十分适应了，本能就侧身一带，免去自己手臂被折断之险，还想让三知代失去重心，一头栽向他。
三知代更灵活，顺着他的力量起身，保持自己重心之余，还想借势从他身侧冲过，直接把他带翻，同时冷声道：“你这是要动手吗？”
雾原秋也不得不起身应战，转着圈子想把她甩掉，皱眉道：“是谁先动的手？”
“动手也好，那就这么决定那颗弹丸的归属吧！”三知代一脚踩向雾原秋的大腿，想用“压受”技法阻止他完全起身，只能这么别别扭扭地应战。
“可以！”雾原秋也无所谓，反正他几乎每天都要和三知代对练几次的，立马就开始还击。
润姿屋的接待厅里，瞬间就从美好的童年游戏演变成了二人斗殴，三知代身形飘忽不定，围着雾原秋团团打转，一直处在雾原秋的弱力侧并连续进攻，一沾就走，或者以“受技”强行阻止他发力，让他无法发挥过于强大的力量，完成一击制胜。
雾原秋则沉住气，全力防御，知道她很难长时间维持这种完全违背人类常识、十分有视觉欺骗性的“柳摇飘”，自己贸然进攻只会露出更多破绽，就等着她自己慢下来，然后他便能轻松获胜。
他现在已经完全不怕三知代了，之前对练是留了力，生怕打伤了她，但现在她主动发起挑战，那就不是单纯的练习了，必须让她知道点厉害！
三知代也有些上头了，她这段时间找到一切机会胡吃海塞，又拼了命地寻找那种“神秘能量”，自觉所获颇多，实力进步颇大，只是一直留着力，不想打伤了雾原秋这个提供“神奇糙米”的家伙，但现在，她觉得是个不错的展现机会。
片刻后，她步子一顿，卖了个破绽，而雾原秋毫不畏惧，一记手刀就劈了过去！
来吧，咱们看看谁更强，更强的那个人拿走那颗弹珠！
……
谷口绪奈美做了一个“全身温玉保养套餐”，全身涂了细细的药泥，被前川美咲用温玉仔细按摩推拿了一番，舒服得直哼哼，疲累消失，暖意透骨，简直是人生至高时刻。
“好了，谷口小姐，您可以睡一会儿，也可以去洗浴室清洗一下。”前川美咲也出了一头细汗，推拿按摩也是个体力活儿，但她看着谷口绪奈美脸上享受的表情，也十分有成就感。
当然，更多的是觉得润姿屋大有前途，她不会辜负雾原秋的一片好意，也能帮雾原秋赚到钱养活雾岛市那群小狸猫。
这世上，大概没多少既做好事又能赚到钱还能有成就感的工作了，所以她真的很开心，脸上的笑容并非营业性的，而是完全发自内心。
谷口绪奈美倒真想睡一觉，但觉得自己已经花了快三个小时的时间，也不太想让雾原秋等人久等，连忙道：“那我就去清洗一下好了，真的谢谢你，前川店长，我……我真有点觉得自己以前白活了，你真了不起。”
前川美咲轻摇了摇头，用手机答道：“了不起的是雾原君，他……他精通药理学，我只是按他的吩咐做事。”
“当然，当然，雾原桑更了不起。”谷口绪奈美一边穿浴袍，一边连连点头，“从他培育马匹就能看出来，他对药理方面的东西真的很懂。”
前川美咲听到雾原秋受到了夸奖，比自己被夸了还要高兴，笑眯眯伸手虚引着谷口绪奈美去洗澡了。
很快，一切收拾停当，两个人又一起返回接待厅，谷口绪奈美摸着自己的脸，正在肚子里打腹稿该怎么感谢雾原秋，但一见了他顿时大吃一惊——雾原秋头上包着绷带，正低头坐在沙发上挨训，而他对面坐着的那位南小姐，面无表情，手臂上着夹板，被吊在脖子上。
这发生了什么事？我就敷了一个面膜，做了一个全身保养，你们怎么就伤成这样了？是有歹徒闯进来了吗？
她忍不住惊叫道：“雾原桑，南小姐，这是怎么了？”
雾原秋没吭声，三知代也没说话，两个人脸色都很难看，而正在那里训他俩的千岁转头张了张嘴，一时也找不到解释的理由，脸色比雾原秋和三知代加起来还难看。
平时雾原秋和三知代对练，她都是在一旁看着的，通常都会及时叫停，但今天她去泡澡去了，等泡得香喷喷出来，正准备给雾原秋闻闻呢，结果这家伙已经被打破了头，塑料姐妹则手臂脱臼、小臂骨裂，伤得更重，起码要养一个月。
当时她就震惊了，赶紧给他们简单包扎了一下，而再一细问，差点被这两个蠢货气到鼻子都歪掉——这么大两个人了，为了争一颗值不值一日元都不好说的玻璃珠打出了血，这是神经病吧？
她是经常会和三知代争东西，但她过了五岁后，都办不出这种事！
混蛋啊，你们不是小孩子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剑舞和仪轨
谷口绪奈美被一头雾水地送走了，明天再来。至于美容费用嘛，雾原秋也没和她细算，准备将来从她的赏金里随便扣一点就行了，毕竟这也算半个自己人，就当提供了一部分员工福利。
润姿屋内转眼就剩下了雾原秋、千岁、三知代和前川美咲四个人。
前川美咲看着雾原秋脑袋上的绷带，姣好的面容上也颇有担忧之色。千岁则还是黑着小脸，但没再继续怒怼雾原秋和三知代这两个蠢货——主要是被一打岔，忘记骂到哪了。
至于丽华，她泡澡泡得太舒服，这会儿在休息室呼呼大睡呢，还完全不知道外面已经打破了头。
室内安静了一会儿，雾原秋终于忍不住了，向三知代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之前脸色难看是有原因的，依现在他们两个人的战斗力，他应该可以轻松击败三知代，毕竟双方的身体素质已经拉到大技巧很难弥补的地步，而且他从头到尾也没有轻视过三知代这个“同年至强”，这丫头总能搞出很多出人意料的花活，经常让人一不小心就吃了哑巴亏。
他真的全神贯注，但事实是，在他稳扎稳打逐步占到优势后，三知代在气衰力竭的最后关头，不顾自身安危，强行发起了快速又暴力的连击，虽然他成功躲开了，或者说在他有心防备之下，以毫厘之差躲过了三知代的肘打、虎击、掌斩三连击，但还是被打破了头——三知代的手刀并没有劈到他，但她体内的灵气却锐如刀片，隔着几厘米的距离，凭空划破了他的额头，让他当场血流满面。
当然，三知代也没落得到好，被他一记超速侧踢踢中，哪怕有着防备还是当场被踢飞出去，小臂骨裂不说，还把手臂撞脱了臼。
至此，为了一颗玻璃球，两个人又弄了个两败俱伤，基本谁都没落得了好。
雾原秋对受了伤不怎么在乎，这点小伤他回头冲进鬼树妖森林吸吸血就能好，但他实在无法接受自己在条件那么优厚之下，竟然让三知代先掌握了灵气的使用方法——是的，他现在只能感应到灵气潮汐，但始终无法把灵气转化成他能控制的灵力，而三知代竟然莫名其妙做到了，将靠胡吃海塞积累出来的那一点十分可怜的灵气化成了一把看不见的利刃，竟然让他又吃了个闷亏。
他真的想不通人和人之间的差别为什么会那么大，更想不通三知代是怎么做到的，甚至现在终于憋不住询问了，内心都有一点小小的羞耻感。
真的丢人到姥姥家了！
三知代脸色同样难看，她本来想正面击败雾原秋的，毕竟这可是她准备了好久的“超级必杀”，要以此向雾原秋证明她的价值，好让雾原秋给她更多的资源，结果她没想到雾原秋身体素质竟然又有突破，在她身体素质也大幅上升的同时，又一脚就将她踢到失去了战斗力。
对一时之胜负她是没放在心上，一直觉得自己才是最强的，早晚能赢回来，但打一次输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赢得了雾原秋，也实在让她心情愉快不起来。
她淡淡看了雾原秋一眼，随口道：“自然而然就做到了。”
雾原秋沉默了一会儿，觉得这回答真是混蛋到一定程度了，有点像学数学，自己头昏脑涨想吐血时，向一名学霸求教却得到了一个“这还用算吗，用膝盖想一下不就知道答案了”的讽刺式回答。
说真的，很想宰了这家伙！
但不会就是不会，不会就是低人一头，他忍了忍还是问道：“能详细说说吗？”
三知代没有藏私的想法，直接道：“我用剑舞和仪轨感应到了那种神秘的能量……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你身体里拥有的比我更多，然后我就自然而然可以利用那种能量，只是我只有一击的力量，威力也不大，只能用来偷袭。”
顿了顿，她又淡淡解释道：“我原本只想削掉你一缕头发的，没想伤到你……”
在之前的战斗中，她是自愿被雾原秋耗尽体力的，也并非被迫发起了垂死一搏的连击，只是顺水推舟，麻痹雾原秋这个对手，就是为了最后那一记“无形必杀”——只要她能削掉雾原秋的头发，雾原秋自然就该知道这次比试是谁赢了，同时也会震惊于她的强大，给她涨涨“薪水”，让她“卖身”更有价值。
真论战斗意识，心理博弈，她这种久经赛场的选手比雾原秋这个半路出家的健身达人强太多了，就是她也没想到雾原秋那一记侧踢在那么快速的情况下还有那么大威力，以至于瞬间就失去了重心，手上也没了准头，直接划破了他的额头。
或者该说要不是雾原秋踢了那一脚，本来两个人都不会受伤，但要不是她让雾原秋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极大危险，雾原秋也未必会本能踢出那么凶猛的一脚，只能说现在已经成了一笔糊涂账，两个人受伤完全是意外——她觉得她的责任更大的一点，毕竟是她先下狠手的，将比试危险度提高了好几个等级，都见血了，解释了那一句也算变相道个歉。
雾原秋真没在乎受伤的事，他没那么小气，只是沉吟道：“剑舞和仪轨……宗教方面的东西吗？”
“没错，大多和阴阳道相关，有些仪轨也事关泰山府君，毕竟丧事用得多。”三知代知道雾原秋对这些不太懂，大概给他说明一下了一下泰山府君是干嘛的——就是日本的地府之主，管死人的。
雾原秋边听边缓缓点头，宗教方面的东西他之前还真没注意过，但细想想，里面好像有点门道啊！
魔物侵袭，天地自生灵气，随后就是人类开始尝试利用灵气对抗魔物，想出了种种法门，极有可能有些东西以宗教的方式传承了下来，只是后来灵气消退，这些宗教仪式方面的东西就几乎没了作用，成了某种心理安慰，或者干脆成了封建迷信。
但现在灵气渐渐开始复苏，那这些东西好像又有价值了，就算里面混杂了后人乱添的一些无聊东西，但去去糟粕，用来找方向应该是够的……日本的宗教体系原本就是和华夏一脉相承的，只是魔改得比较厉害一些，真把那些魔改去掉，说不定真的有用，能恢复曾经的功效。
毕竟这些东西，极有可能是某些曾经的人族强者、大能耗尽心血研究出来的，说不定传承了那么久，还极为成熟！
他这会儿正发愁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完成“筑根”这一步，后面什么“强身”、“心手转”乃至“鬼神”都没敢多想，而且鲛人村保存的那两卷竹简明显是人族初期摸索时的经验记述，又是一问一答的记录方法，有时真的前言不搭后语，十分让人摸不着头脑。
现在任何能指明方向性的办法都极为宝贵，雾原秋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马上关切地问道：“三知代同学，能不能把相关资料借我看看？”
三知代轻轻点头：“没问题。”
那些资料大部分是她个人收集的，少部分属于极意神道流，但千岁都已经偷偷教雾原秋极意神道流的技法了，她更无所谓——剑舞、仪轨现在早没人稀罕了，那些书扔大街上都未必有人捡，就算挂个“密传”的名头，她传出去就传出去，没人会和她多计较。
在现代社会，那些东西早没了多少实用价值。
千岁在旁边没听明白，奇怪问道：“你们……在说什么？什么神秘能量？是关于雾原找来的那些米吗？”
前川美咲也在旁边听着，半懂不懂，觉得雾原秋好像想学点什么东西来增强“妖力”，但她不关心这些，她现在只想经营好这家美容沙龙，让女儿过上更好的生活，雾原秋想成为更强大的妖怪她又帮不上忙，就当没听到。
三知代则看了千岁一眼，没解释，她现在也迷迷糊糊，知其然不知所以然，还等着将来雾原秋向她解释呢，而雾原秋现在顾不上千岁怎么想了，敷衍了一句“回头再和你细说”便起身道：“那咱们现在就去吧！”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三知代完全没意见，起身就准备带他回家。宗教仪式在现代社会没用归没用，但不是一般的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楚，还不如直接把书给雾原秋让他自己翻，要是有不明白的地方，她再解答也不迟。
千岁皱着眉有些不高兴，但还是跟着雾原秋和三知代一起离开，哪怕她跟去其实也没什么用。她只是对格斗技法有兴趣，性格也没有三知代宅，连忍术、造天守阁、火铳技法也要从烂纸堆里翻出来研究一下，对剑舞、仪轨那种只有祈福、送葬等仪式性场合才需要用到的东西根本没理会过，顶多也就是听说过点皮毛，但她还是要跟去瞧瞧雾原秋这阿齁到底想干什么。
她也好奇了好久了，就是雾原秋死活不肯说，所以也就只能通过侧面来了解。
三个人和前川美咲打了个招呼便一起走了，开店的事回头再细说，先让前川美咲自己在店里再整理整理，而三人前脚刚走，丽华晃着一头卷毛出来了，一边嗅着自己身上淡雅的香气，一边兴奋叫道：“真的好厉害，泡完了身上真的香香的……诶，人呢？”
前川美咲给了她一个温婉的微笑，用手机道：“雾原君他们有事先走了。”
“先走了？”
丽华大吃了一惊，接着又有些小委屈，忍不住鼓起了包子脸——这三个家伙是去玩了吗？为什么不等我？
这帮庶民，你们不能这么不重视我，我可是犬金院家的继承人，真正的贵族！
不行，我得做点什么，我不能在这个小团体里地位总是这么低！
……
雾原秋现在已经把丽华给忘了，现在他又不是去玩，那洋娃娃跟着也没用，不如留在美容沙龙里比较好。
他打了辆车，带着三知代和千岁一路急赶就奔着南家去了，但在出租车上也没浪费时间，大概向三知代询问了一下剑舞和仪轨是什么东西，不过是千岁代答的——千岁没学过，但她知道这东西是干什么的，科普没问题，倒是三知代之所以要学这东西，是因为她剑术高强，名气颇高，人又漂亮，经常被人邀请去充当祈福或是辟邪的吉祥物，属于自然而然会的。
当然，她不是很想去，但为了极意神道流的发展，她也不会逃避自己的责任，时不时就得跑一趟。
而说起剑舞，主要作用就是三大类：取悦神明、安抚死者以及辟邪。
其中各有各的套路，都有一套仪式性的东西，以便达到沟通天地，使自己处在鬼神之间，拥有斩除不洁之能。
至于仪轨，这个词出自佛教典籍，但有时候可以代指一切宗教的礼仪规范，其中就有大量供养天地，沟通超凡的仪式。
三知代第一次感受到这方世界的天地灵气时，就是在神社举行奉纳剑舞时感应到的，但这方天地灵气实在太过稀薄，她要十几次乃至几十次才能偶尔察觉到一点点不对头的地方，当时都以为是错觉，等后来雾原秋给她送来了灵米饭团，随着她自身开始积累灵气，她才对这种感觉越来越清晰，不过不是对外界，而是对自身以内的灵气感受清晰起来——她体力的灵气比外界要浓郁许多倍。
在她觉察到这种异象后，她更加努力了，努力胡吃海塞，不放过任何一粒灵米，并且开始翻家里的烂纸堆寻求原因，去神社、寺庙以及宗教人士那里讨要各种典籍，回来后就反复尝试，甚至时不时冥想、吐纳，不放过一丝一毫可能性，直到某一天突然开窍，随手挥动间，力量奔涌而出，将榻榻米割破了一道小口子，这才初见成效。
但严格说起来，她还是处在知其然不知所以然的状态，现在雾原秋也想尝试一下，她倒挺希望能多个研究标本的，回了她自己的侧院，立刻就给雾原秋搬来一堆书，往他身前一放，淡淡道：“还有三百多本，这些你先看着。”

第一百四十七章 到底是什么朋友能让她这么上心？
壶中界，临时营地中，一张椅子，一杯清茶。
远道而来的黄太公细细翻阅着书籍，不时捋须沉吟，而雾原秋已经在旁边等了小半日，但还沉得住气，轻声问道：“太公，我的想法可对？”
在得到三知代收集的这些宗教仪轨典籍后，雾原秋便搬进了壶中，花了数日翻阅，找到了这些宗教仪轨的两个共性：
第一，所有宗教仪轨都需要大量人员，像是祈福仪式，往往以一人为主，数人为辅，共同祈愿者通常都有几十上百人；
第二，所有宗教仪轨都要用到大量传统器具，像是刀舞，一把正式的仪刀往往可以传承数代，是某种精神象征。
因这两个共性，他冥思苦想了一番，终于有了一个粗略的猜测，这些宗教仪式都和人的精神力相关，只不过有些仪式侧重于人数，有些仪式侧重于长久使用的器物。
也就是大量的人类聚集在一起，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专心致志，静心祈祷，精神力合并成一股，以操纵天地灵气达成某个目的；
又或者，以某样长期寄托某种人类精神信念的器物为核心，比如仪刀，在挥舞中诚心祈祷，也能达到操纵天地灵气的目的——三知代用的那把仪刀，就是南家世代相传的，专门用来办丧葬礼。
这些仪式应该都是远古人类对灵气的实际应用经验，而且比较成熟，所以鲛人村那两卷竹简中并无相关记载，这不由让雾原秋有了一点想法——“筑根”这一步就是要用个人意念来控制灵气为己用，他尝试了一段时间了，不过效果不大，那是不是有可能是一个人的精神力太弱？
那要是换了一大堆人呢？
一大堆人心思合一，有着共同的心愿，意念合为一股，由某个人代为操纵，是否就可以“撬动”灵气，让这些懒洋洋的家伙动起来？
他觉得可以试试，但拿不太准，便派月娘等人又将黄太公请了来，希望能得到他的意见。
当然，得到意见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能得到狐村的帮助，他这里人少，想举行大型仪式需要狐村帮忙。
黄太公一时没说话，许久后才颌首道：“似乎可行，其实听贵人一说，也解开了小老儿长久以来的一个疑惑。”
“是何疑惑？”
黄太公合上了书，轻声道：“类似的仪式我们狐族亦有，按族中所传，原本我们狐族每逢月圆都要拜月，每隔六十年都要祭月一次。每次拜月，都可得到少许流浆，每次祭月，都会有帝流浆从天而降，壮大我狐群。”
顿了顿，黄太公又叹道，“等后来迁入壶中界，拜月便所获渐少，帝流浆更是从未再见。原本以为是壶中界中无日月，盛景难现，到了我这一辈已是传说，现在听了贵人的话，方才明白原来是人心散了……”
他说到最后，话里颇有黯然之意，而雾原秋也是默默点头——其实拜不拜月可能不是关键，关键是所有狐人的意念是否能拧成一股绳，不然就算没了月亮可以崇拜，那拜别的也不是不行。
黄太公默然了片刻，又重新打起了精神，毕竟旧日之事已经无法挽回，现在搞清了原因，也许可以另立名目，重新开始“拜月”——换个别的东西当成图腾，只要重新让狐人们有了信仰，意念可以统一，也许能再把流浆甚至帝流浆重现于世。
现在想想，流浆也许只是纯净的灵气之水，帝流浆干脆就是灵气结晶，并没什么稀奇的，关键在于参加拜月或是祭月的人数多寡，人数少便是流浆，人数多便是帝流浆。
当然，仪式之中应该也有些巧妙之处，如同合成配方一般，这些还要再回去翻阅古籍记录，或是从传说中拼凑，不能急于一时。
他把话题转回了正轨，向雾原秋问道：“贵人是打算举行某种仪式来完成‘筑根’？”
雾原秋点头道：“是有这想法，还请太公助我一臂之力！如需报酬，请尽管直言。”
他还是希望可以优先在壶中界里进行这种活动，不然在另一个世界，万一来点“神迹”之类的东西，他可堵不住几十人甚至上百人的嘴巴，而要是黄太公觉得不行，他再考虑去借三知代的仪剑，尝试另一种方法，只是那种方法细想想可能成功率很低——通过三知代回忆，她自己在家独立完成剑舞或仪轨，要几十次才能碰巧略有所感，还只是能更好的感应到自身情况，要有所收获，大部分是在参加丧葬礼或是神社祭典的时候。
凑人头这一步应该是必不可少的。
黄太公没有拒绝的意思，雾原秋本来对狐村就十分重要，他不会吝啬一点人手，马上含笑道：“贵人说笑了，无须报酬，只要管饭便好。”
“好酒好肉管饱。”雾原秋不小气，他现在还是不太敢离开山谷太远，只能请狐村村民集体过来，那管饭也应该，反正他现在手头也宽裕起来，经济压力没那么大——要狐村村民意念合一，本来就要让他们先吃饱肚子的，黄太公不提他也会这么做。
“那小老儿先多谢了，不过举行哪种仪式，怎么举行仪式，这些也要好好思量一下。”黄太公又拿起了书开始翻阅，摩挲着纸张，对现代印刷制品相当有好感。
雾原秋也开始翻书，沉思了片刻问道：“祈福仪式如何？”
“且再看看，仪式目的无妨，须要以贵人为主……狐族奉天狐遗命外迁，我等当时并不知为何，现在看看，也许便是等待贵人降临，不若以‘天狐之选’为名，重新举行拜月大会？”
“天狐遗命？”雾原秋还不知道有这件事，一时倒颇有些好奇。
黄太公低叹一声：“这说来就话长了……”
……
要说雾原秋现在最关心的是什么，无疑就是壮大自己的实力了，不过没有初临贵境时的那种“苦中作乐”，为娶九个老婆而奋斗，就是很单纯地怕死——说起来有点丢人，他很怕二次魔潮来临时被魔物给弄死了，现在所做的一切，和松鼠拼了命存松子差不多，就是怕下一刻就寒冬降临，自己给当场冻毙了。
为了有自保能力——自己都保不住更别提救别人了——为了有自保能力，他不惜跑去伺候马，哄着三知代签卖身契，现在找到了快速“筑根”的办法，哪里还管得了别的事儿，往壶里一钻就失了踪，连学校都请假不去了，就专心致志开始超凡脱俗，顶多偶尔出来看看外面的情况，回复一下邮件，以免“量子中间态女友”暴怒起来又和他没完没了。
他跑得非常干脆，但其余的事却依旧在按部就班地推进，前川美咲全心全意扑在了润姿屋上，通过谷口绪奈美做着种种试验，以便确定用药量，好能在保守雾原秋是个大妖怪这个秘密的基础之上，尽快开业。
月娘、容娘等四狐以雇工的名义在给她打下手，她们粗通日语，勉强也能胜任，同时又是狐狸精，个个都生得貌美如花，也算是块活招牌——店长和店员个个都漂亮，皮肤一个比一个好，顾客看了不想信心大增都不行。
四狐也乐意到店里干活，因为雾原秋承诺给她们开薪水，而且是正经的开薪水发奖金，目前暂定每人每月二十万円，奖金另算，和大学生刚毕业差不多，这四只小狐狸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能买多少东西后，已经决定死在润姿屋了，除了偶尔雾原秋有事被叫回去一个，其余的全在跟着前川美咲学习接人待物，处理种种杂务，干得一包欢乐。
……
同样欢乐的还有谷口绪奈美，她住在黄金马场提供的宿舍中，拿着小镜子照着自己的脸看起来没完没了，不时伸手细细抚摸一会儿，从没有觉得自己这么好看过。
在经过两次保养后，她的粉刺痘痘全不见了，痘痕也基本消去，皮肤十分光滑细腻，甚至看起来有点白嫩嫩水灵灵的感觉了。
俗话说得好，一白遮百丑，哪怕她颜值不算高，顶多也就说一句中人之姿，但毕竟才二十五岁，现在看起来真的有了几分漂亮。
没有女人不在乎自己脸蛋的，哪怕三知代那种宅到要死的家伙都不例外，更不要提谷口绪奈美为自己一脸疙瘩自卑了好久，现在真有重获新生之感。
她真的非常感激雾原秋，也将润姿屋视为了神奇之地，心中仰慕非常，已经决定成为那里的第一名会员，准备长期去消费，哪怕贵一点也能接受。
她心里琢磨着，拿手机照了几张自拍，把眉眼打上马赛克就随手发到了自己常去的一个论坛里，不但附上了润姿屋的地址，还写了个标题：给大家推荐一家新店，据说用的是华夏古方，解决了我十年的苦恼，还特别舒服，真的是人间至高享受，大家也可以去试试，保证不会失望。
她这个论坛就是个“病友”交流地，里面有一多半因各种各样原因，在容貌方面有着瑕疵，日常聚在这里研究怎么保养皮肤，而她这一个帖子发上去，马上就引来了不少人的兴趣，不过多半是质疑——打广告的吧？
谷口绪奈美很有耐心，一个一个回复，言之凿凿，声明自己敢用人格保证那里真的是个很神奇的地方，真的非常厉害，要是对自己的容貌没信心，完全可以去尝试一下，要是谁去了觉得不好，回来骂她她听着，保证绝不回嘴，还愿意深刻道歉。
她是这个论坛的资深用户了，毕竟脸上的粉刺暗疮困扰了她快十年，发帖无数，网友不少，说出的话颇有点可信度，倒渐渐令不少人半信半疑起来，开始私信她，进行更详细地询问。
谷口绪奈美挺想报答一下雾原秋的，同时也确实想把这家好店推荐给以前的“病友”们，有问必答，哪怕聊到深夜都在所不惜。
渐渐地，有几个人心动了，准备去谷口绪奈美说的地方瞧瞧，哪怕没效果，最多就是白跑一趟花点冤枉钱呗，反正这些年她们本来就没少花冤枉钱，只要出了什么新保养品，多半都会入手试试的，也不差润姿屋这一个。
……
同一时间，三知代敲了敲门，隔着门问道：“妈妈，请问有时间吗？”
南平子刚刚参加完太太会回家，正坐在梳妆台前卸妆摘耳环呢，随口道：“进来吧，小代，有什么事？”
三知代轻轻拉开门进去了，室内只有南平子在——她父母是分房睡的，不是感情不好，只是生活习惯，在日本夫妻分床乃至分房睡都很正常。
她进门就在门口跪坐下，动作轻柔，用浴衣宽袖遮掩着受了伤的手臂（打着固定），淡淡道：“妈妈，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我朋友新开了一家美容沙龙，你能不能帮他介绍几位客人去？”
“朋友的美容沙龙？”南平子讶然回头，她了解自己这女儿，表面乖乖女，性格其实很孤傲，又痴迷于自己的兴趣爱好，通常不交际，真是难得管一次闲事。
接着她便想起来了，问道：“是上次你介绍要去短期大学进修的那位朋友吗？”
“是的，她的美容沙龙要试营业了，妈妈你认识的富太太多，我想麻烦你随便带几个去帮帮她的忙。”
南平子忍不住笑道：“那种小店，还是个新人，我带人去捧场怕是不合适吧……”
她交往的那些朋友，全是札幌上流社会的人物，不是有权就是有钱，就算约好要一起去美容沙龙，也不可能去那种毫无名气的小地方。
再说了，她们这帮太太会都有固定的聚会场所，轻易是不会变动的，这忙她还真不好帮，不然万一出个丑丢个脸，容易拉低她的格调，让她以前许多努力前功尽弃。
三知代没放弃，她性格其实也是相当拗的，跪坐在那里轻声道：“妈妈，你不相信那家店，也该相信我的眼光，如果不好，我不会来向你开这个口。”
这话倒是有道理，南平子虽然和三知代不亲，但怎么说也是她亲妈，对她的本性还是了解的，顿时犹豫了起来——亲女儿难得向自己提一次要求，直接回绝了确实不太好了，有可能让双方的关系继续雪上加霜。
再说了，这似乎也是个和女儿修复关系的好机会。
她想了一会儿，笑道：“你想帮帮朋友的忙，这想法很好，不过妈妈也有妈妈的难处。不然这样吧，明天我和你先去瞧瞧，这怎么样？”
先去瞧瞧，如果不行，给点别的帮助也能说得过去！
不过，到底是什么朋友能让她这么上心？

第一百四十八章 慕名而来的第一位顾客
站在僻静的街道旁，永田茜静静打量着润姿屋的二层小楼，听着远处钟楼的报声时，表情颇有些无奈。
她是在网上看到了网友的“吐血推荐”，加上本身住的地方不太远，这才打算过来瞧瞧，只是闻名不如见面，这家店似乎平平无奇，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怎么看就是一家很普通的美容沙龙，哪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女士，您是要进来吗？”风娘注意到了在门前驻足的女士，直接开了门，用颇带异域口音的日语问道，脸上还颇有好奇之色。
永田茜迟疑了一下，露出了社会人的含蓄微笑，轻轻点了点头：“我在网上看到有人推荐你们的店，所以想来试试……你们在营业吗？”
门开了，她发现店内似乎空无一人，有些地方好像还在重新布置，显得颇为杂乱，这才问了一句，而风娘马上道：“没有，我们还没有正式营业。”
“原来是这样，那打扰了。”永田茜微微觉得有些不爽，网上那混蛋也不说清楚，害她白跑一趟。
她转身就准备回去，而风娘想了想，直接叫住了她：“喂，你……不对，客人，虽然我们还没有正式营业，但如果您想体验一下的话也是可以的。”
前川美咲需要更多的小白鼠，她们四只小狐狸也需要一些练习对象，正愁谷口绪奈美一个人不够，那又有一个自动送上门来了也不错。
“可以体验吗？”永田茜停下了步子。按日本法律法规，试营业是不准收取费用的，不过很多店家为了弄个开门红，通常都会试营业一段时间，找找自身不足。
有这种行为的店通常都是准备干长久的，她倒对这家毫无出奇之处的小美容院有了点信心，转身进去了，微笑道：“那就打扰了。”
“请这边来，我马上通知店长过来。”
风娘引着永田茜到等候区坐下了，又给她上了茶，接着便将前川美咲叫了来——前川美咲正在后面将各种药物称重分装，以方便正式开业后节省时间。
她也没想到自己的小店还没开张便有人慕名而来，惊讶之余也非常高兴，做了自我介绍后便用电子音问道：“客人，请问您有哪方面的需求？”
永田茜想了想，直接道：“你们这里有哪些特色项目，请店长给我推荐一下吧！”
前川美咲马上仔细打量起了永田茜，发现她妆容颇浓，面部肌肤基本全遮掩住了，但眼白却有些混浊，手腕上露出来的皮肤也干燥发黄，再估算一下对方三十岁出头的年纪和打扮，顿时心里有数了——这人极有可能是个工作压力很大、经常熬夜的精英女白领，生活作息很不规律，已经进入了“人老珠黄”阶段，就是俗称的“黄脸婆”。
不过对方明显还没结婚就已经开始容颜衰退，实在是有点令人同情。
前川美咲培训了这一段时间也没白废了光阴，最起码能很快分辨顾客需求了，马上用手机道：“永田小姐，我推荐您体验一下我们店中的‘温玉保养’套餐，这应该很适合您。”
永田茜觉得这套餐名称很是古怪，但现在日本美容沙龙里花头多了，什么水浴、香熏、瑜伽，各种花样层出不穷，这家并没正式营业的小店又开发出了新项目也算正常。
她直接点头同意了，准备看看这家小店的实力，而前川美咲马上手一摆，电子音同步响起：“请您跟我来，我们先做一下面部清洁和沐浴。”
她带着永田茜去小房间卸妆，容娘和灵娘也来给她打下手，而很快永田茜就展露出了真容——皮肤干枯发黄，两颊上还有一些淡淡的小雀斑和蝴蝶斑，甚至眼角都有了淡淡的皱纹，猛然一瞧，像是老了十岁。
容娘和灵娘还是第一次见到“亚洲三大邪术”之一的日本化妆术，强忍着才没交头接耳品评一番——这卸了妆简直就成了另一个人，其实她才是妖怪吧？
而前川美咲净手后轻轻按了按永田茜的面部皮肤，又细看了看她的发际线和发质，用手机迟疑打了一行字：“永田小姐，您是否在长期饮酒和吸烟？”
永田茜迟疑了一下，轻轻点头。
“这个，您还是要适当控制一下的。”前川美咲忍不住劝了一句，但很快发现这不是该她管的事，马上再次打了一句话，“抱歉，这只是个建议。”
永田茜摇了摇头，没介意但也没说什么。酒精和烟草皆是容颜杀手，这她不是不懂，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时候酒不是你不想喝就能不喝的，而烟嘛……她也想戒，就是一直没成功罢了。
前川美咲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摆弄了两下手机拿给容娘看了一眼——三号药剂，双倍分量。
经过在谷口绪奈美身上试验，她和雾原秋已经确定药品效果过于夸张，于是重新标号装袋，将原本的一次药量分为了若干个疗程，只是永田茜这情况有些过于糟糕，减量后的药品估计见效很慢，她决定加大药量——这就是最近她在研究的课题，即能保证客人有惊喜，但又不至于让客人惊喜完了开始探寻里面的大秘密，害雾原秋被政府抓去解剖。
容娘马上去取了药，在后面库房调制药泥，接着便给前川美咲送了来。
永田茜对这药泥没什么质疑的地方，女人为了漂亮都能蒸自己、煮自己，往身上糊点泥巴那是小意思，很安静地躺在那里让前川美咲帮她上药，而等上完了一面，被前川美咲又包上了护肤纸翻面，接着上背部——前川美咲也在试验各种方法提高药的利用率，包上护肤纸是为了过会儿方便按摩，顺便看看这样是不是效果更好。
永田茜很快觉得自己全身莫名舒爽，有种泡在了温水中的感觉，不，该说像是回到了母胎中的感觉，每个毛孔好像都张开了，在拼了命地呼吸。
她一时恍神，有点不知道自己在哪了，耳中听到一道似乎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电子音：“永田小姐，你是否最近在脱发？”
她迷迷糊糊地答道：“是的，我……烟瘾比较大，不，我工作压力太大了，现在早上起床，总能看到一些掉落的头发……”
顿了顿，她又解释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最近经济不景气，放贷和回收贷款都很难，求人的时候比较多，我真的没办法，银行就不是人该待的地方……”
她在那里喃喃自语，前川美咲看着自己手套上缠着的几根长发——她刚才就是捋了对方头发一下，对方头发就掉了好几根，而且她之前也发现了，这位永田小姐的发际线有点后移的趋势，发量密度似乎也比较堪忧。
她是个很善良的女性，虽然也想赚钱，但她只会堂堂正正赚钱，眼见自己的顾客有着苦恼，感觉能帮一下还是要帮一下的，哪怕要多消耗点成本——当然，身为店长，她觉得这样做也是值得的，现在正是打口碑的时候，一个反响良好的顾客，说不定能再带好几个客人回来。
她马上按了几下手机，给容娘看了一眼：容姬，请再去取些药，将她的头发也敷上药泥吧，然后帮她细细按摩一下，辛苦你了。
容娘没意见，雾原秋已经交代了，她们到了润姿屋就要完全服从前川美咲的命令，这块地盘由前川美咲说了算，最多有事给他发封邮件留个言，不准自作主张。
她很快去又和了药泥，回来连永田茜的头皮都给糊上了，接着还拿着一小块富含灵气的温玉，开始给永田茜按摩。
永田茜这会儿已经觉得自己既像是在水中沉浮，又像在被云朵缠绕，根本不知道前川美咲三个人在围着她忙活什么，随着耳边轻柔的电子音说着“睡吧，好好睡一觉，永田小姐，这样对你更好”，慢慢真的睡着了。
……
“小代，就是这里吗？”南平子优雅地下了车，瞧了瞧润姿屋的门脸，只能说比较小清新，有点优雅，但格调真的不算高。
三知代从车的另一边绕了过来，淡淡道：“就是这里。”
“那咱们进去吧！”
南平子示意司机自己找地方停车去，伸手便牵着女儿往里进，而三知代也没甩开手，她只是和南平子亲不起来，但该是母女那还是母女，这没得说。
这里她也好几天没来了，毕竟雾原秋人都没影了，她没必要自己跑到这里来。要不是雾原秋表示现在他需要大量的钱，这些钱又关系到她的“资源”（雾原秋数量够了她才能分到，这一点她心里有数），她都不会向自己老妈张口，让老妈给雾原秋弄点肥羊来宰一宰。
但她一进门，瞳孔便微微一缩，看到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正抱着一个大沙发在调整位置，脸上丝毫没有吃力的神色，颇有点举重若轻之意——那沙发她坐过的，虽然是布艺的，但分量绝对不轻。
好强的臂力，不会输给初遇时的雾原秋多少，原来世上不只雾原秋一个怪胎？
风娘被分配到的工作就是按要求重新调整一下接待厅的布局，为正式开业做好准备，没想到又有人跑来了。
她连忙将沙发往地上一放，按前川美咲的教导，摆出了营业性的笑脸，客气问道：“客人，不好意思，我们还没有正式开始营业。”
这会儿不需要再找新的小白鼠了，前川美咲和她的两个姐妹正在里面练手，也没工夫招待新客人。
当然，到正式开业后，一对一就行了，她们这里应该可以同时应付四到六名顾客——等资金充沛一些，可以再招募人手扩大规模，但新店开张期间，暂时就这样了。
三知代仔细打量了风娘几眼，把她记在心里，然后直接道：“我们不是客人，我找前川店长。”
风娘不认识三知代，一听是来找前川美咲的，马上说了声稍等，随后就去把前川美咲叫出来了，而三知代马上就给两个人做了互相介绍：“前川店长，这是我母亲；妈妈，这是前川店长。”
前川美咲马上鞠躬，接着用手机问候道：“南夫人，您好，之前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南平子笑着回礼，对前川美咲不会说话表现得毫不在意，笑道：“举手之劳罢了，不过我真没想到前川小姐这么快就自己开店了。”
“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前川美咲也被社会毒打过许久了，也大概知道南平子的能量，表现得十分客气。
三知代在旁边说道：“前川店长，我妈妈想来体验一下这里的SPA，你能不能安排一下？”
“当然。”前川美咲立刻表示同意，眼前这少女哪怕将雾原秋那大妖怪打破了头，雾原秋都没生她的气，可见两个人关系非比寻常，她身为雾原秋的雇员，自然要给三知代面子。
她马上伸手虚引，用手机打着字继续说着客套话，引着南平子和三知代往里去了，那里有个大型的保养水池，是之前那家店留下的，现在新店接着用。
南平子也就随意跟着，顺便看看沿途环境，最后判断这是一家中档偏下的美容沙龙，布局拘谨，装修普通，少数点缀用的画和瓶瓶罐罐，审美也相当堪忧，充满了一种暴发户的气息。
简单地说，这种美容沙龙面对的顾客该是中产阶层的，她要是带朋友来这里，估计要被人嘲笑到死。
她肚子里转着小心思，面上却不露，和前川美咲有说有笑，一派雍容大度之气，准备进去随便应付应付，回头帮这家小店弄两个团购活动就行了——找两个朋友，让她们公司的中层干部都到这里办张会员卡，大概也就能向女儿交待得过去了。
就是还要旁敲侧击一下，女儿怎么会和前川美咲交上的朋友，虽然对方好像是个残障人士，但自己女儿也不像多有同情心的人，她从小不欺负别人仅就是觉得欺负弱者没必要，但她性情真的很冷淡，几乎从没有向弱者伸出过援手的先例。
要是另一个甜甜的女儿找来帮忙，那她倒还能理解，那个女儿有普通少女的天真，过于善良，有时是会莫名其妙发善心，在毫无利益可图的前提下帮助弱势群体。
她开始有意识地把话题往前川美咲身上引，但还没问两句就被带进了水浴间，而一进门，她就瞬间一个失神。

第一百四十九章 这是什么神仙美容院？
SPA一词的原义众说纷纭，但大都不离“水疗”之意，而随着时代的发展，人们给它赋予了更多的内容和意义——用沐浴、按摩、涂抹保养品和香熏来促进新陈代谢，满足人体视觉、味觉、触觉、嗅觉和思考，以达到一种身心畅快的享受。
这是大多数美容沙龙的重要组成部分，甚至可以说是经营重点，前川美咲自然利用雾原秋提供的资源好好打造了一番，以求尽量满足各层次顾客的需求。
当然，受先天条件所限——润姿屋地方实在不大，先期投入十分有限，让这间水浴SPA间看起来十分狭窄，装潢也格调不足，但其余用品全是真材实料，皆是这个世界难寻的宝物。
熏香就是特制的，悠悠香味，芬芳馥郁，如兰如麝，瞬间就吸引了南平子的全部心神，心中杂念几乎平复，心情安宁至极。
她恍惚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这家小小的美容沙龙也不是那么简陋了，脸上客套虚伪的笑容也渐渐消去，轻声问道：“前川店长，这是什么熏香？”
前川美咲按了几下手机，用电子音答道：“夫人，是安魂香。”
此香乃是黄太公所赠，用到了一些特殊树种木料，可以安神养性，乃是他个人日常享受以及辅助占卜所用，而赠送给雾原秋只是还他送酒送茶的人情，算是一种加深交往的礼尚往来，只是雾原秋没那根雅骨，日常生活无需熏香，便和各类药品一起丢到了润姿屋中，又被前川美咲翻了出来，最后才用到了水浴SPA中。
她之前稍稍在熏炉中烧了少许，毕竟身为店长她需要试试效果，结果这香味数日不散，到现在还悠悠存于室内。
她挺喜欢这香味的，也没刻意去除，但说真的，她其实不识货，对香道毫无了解，只是觉得好闻，远远没有南平子觉得震撼——日本对香道其实是十分痴迷的，在六千多年前的新石器时代，华夏已经“燔木升烟，告祭天地”，等五千多年前香炉出现，熏香也渐渐进入日常生活，而等到了唐时，僧人渡海，将香道传入日本，甚至一度成了只供王室使用的超级奢侈品，就算到了今日，也是贵族、雅士的象征。
就以南平子的见识来说，只有少少几次香道聚会中，使用了价值千金、自桃山时代保留下来的沉香木，似乎才能让她感受到了刚才那种超脱于凡世的效果，甚至隐隐还不如现在室内这投直透心神的幽香。
要不是明显不可能，自己也没感受过，南平子都有种错觉，现在这室内的香味极有可能来自日本的顶级国宝“兰奢待”——保存了一千三百年的沉香木，仍日本王室至宝，非权臣、名臣不可分割享用，就算割了一小块，也要在上面留个标签写个名字，视为毕生之荣耀。
“安魂香吗？”南平子重复了一下这奇怪的名字，明知道不太合适，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前川店长，我很喜欢这香味，可否……”
她也拿不准是购买还是索要，买的话，对这种香似乎是种侮辱，但索要的话，她脸上又挂不太住。
好在前川美咲听懂了她的意思，只是她也做不了主，微微欠了欠身，摆弄了一会儿手机给雾原秋发了封邮件，只是没得到回复，雾原秋现在只是零星伸头出来瞧瞧，日常根本不在。
她等了一会儿，满含歉意用电子音道：“夫人，我需要一点时间，可以过会儿答复您吗？”
“当然，是我冒昧了。”南平子要这熏香有大用，身为一名以高雅著称的交际人士，这种罕见的熏香比钱好用，只是以她的身份地位，实在也不好表现得太过急迫，但她还是极希望能得到一些，并没有说出“麻烦便算了”这样矜持的话。
三知代看出来了，想了想淡淡道：“前川店长，给我妈妈拿一些吧，就和他说是我要的。”
她已经“卖身”给雾原秋，索要点熏香，想来雾原秋不会对她小气，而且只要给了她老妈东西，她老妈肯定会卖力帮忙，回头只要弄几个富太太来，雾原秋转眼就能回本乃至大赚特赚。
前川美咲想了想，觉得好像没什么问题，雾原秋之前都没向她提过这种熏香，根本没在乎过——这熏香本来就是拿来变相卖的，送点试用装也算正常吧！再说了，这家店能开起来，这位南夫人也帮了不小的忙，感谢一下也应该。
她直接点头温顺一笑，意思是同意了。
接下来南平子和三知代一起进了更衣室，南平子一边更换浴衣，一边若有所思道：“这其实是雾原君的店？”
她了解自己女儿，她直接伸手要东西倒不稀奇，小时候都直接抢的，但朋友没几个，能用到“他”字，想来想去也就上次见到的雾原秋了。
三知代也没想隐瞒，这种事瞒不住的，脱掉衣服露出姣好的胴T，淡淡道：“是的，他和犬金院家的那个卷毛一起开了这家店，想赚点钱。”
“他是阿鹤的交往对象吧？没想到你会这么上心，还要我帮他装装声势……”
“我和他关系也不错，他人蛮好的，比阿鹤强。”
“是吗？”南平子又说了一句，也没在意，一群十六七岁的小孩子谈谈情说说爱，她其实和佐藤英子的意思一样——不必阻拦，这是人生一段很美好的经历，但也没必要过多重视，孩子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鬼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其实她之前对雾原秋都没多少印象，不过现在有印象了，至少知道亲女儿并不是单纯因为佐藤千岁的原因才和他混在一起，那小子好像有点特别。
很快她们换好衣服出去了，而前川美咲正教容娘使用水涌器，也就是给水浴池投药——日本日常在家泡澡都要放点浴盐、浴药什么的，到了水浴SPA中更没什么奇怪的。
很快微微翻涌着的水浴池就成了乳白色，表面还有一层淡淡的烟雾氤氲浮现。
三知代瞧了一眼池水，又皱了皱眉望了望燃起的熏香，向前川美咲问道：“前川店长，浴药不是阿鹤和卷毛之前用的那种吧？”
熏香也就算了，这沾染不上多少味道，但千岁和丽华都过了好几天了，之前泡澡的香气还没散去，她可不想自己以后走到哪里都留下一路的香味。
前川美咲马上笑着摇了摇头，用手机答道：“没有添加特别的药物，只是以减压、缓舒精神和日常保养为主，希望你们可以度过愉快的一天。”
三知代微微低头，表示感谢，然后就褪去浴衣，直至浸入水浴池中了，开始享受水流按摩——她对这种享受毫无兴趣，但要帮着雾原秋拉买卖，肯定要陪着自家老妈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不泡也得泡。
前川美咲给她端上了一杯药草茶，看着三知代在水中若隐若现的娇躯，一时也有点错不开眼。身材真的很完美，这少女要是愿意去当平面模特，估计瞬间就能把所有现役JK模特全秒杀了，写真集热卖的可能性高达九成九，连她这个女人看了都羡慕。
三知代却没在意前川美咲的目光，喜欢她、仰幕她的人多了，就连雾原秋那样的家伙都时不时看着她发呆，偷偷在暗恋她——他妹妹美佐用脑袋保证过的，雾原秋就是在暗恋她，那普通人喜欢她的皮囊更是再正常不过。
她只是拿着药草茶轻嗅，感觉这气味令人颇为心动，似乎对自己大有好处，也不管水温还颇有点烫，一口就干了，默默体会了一会儿，礼貌点头：“不好意思，请把壶给我。”
这少女颜值高，身材好，但性格真有点怪怪的，前川美咲这么想着，把具有安神效果的药草茶全部给了三知代，并示意容娘再单独给南平子拿一壶来——雾原秋的朋友嘛，有点特权也是应该的。
南平子这会儿也完全浸泡在水浴池中了，先要让身体完全放松，再去享受精油按摩等别的项目，而只是略泡了一会儿，她就觉得全身完全放松下来，甚至能隐隐感受到身体在受着一种莫名的滋润，一股股温暖的力量正慢慢抵达她的骨髓。
她忍不住轻轻呻吟了两声，但马上觉得有些失态，强打精神睁开眼向前川美咲歉意一笑，接着便又微微合上了眼睑。
这家美容沙龙真的有点东西，哪怕从外表来看格调不高，但真的有点东西，似乎下次聚会可以安排到这里来。
不过这里好像容纳不了太多的人，自己应该指导一下这位有失语症的店长，把这里搞成会员制的私人沙龙，最好是会员准入，要有多人担保才可以拿到会员资格，没必要再接待普通客人。
不对，自己应该投资这里，让这里规模扩大化，把这里变成自己专属的交际场所，自己两个女儿和那位雾原君都交情颇好，自己要想注资，应该很有机会，或者可以挤掉犬金院家的份额，犬金院家在札幌没多大的势力……
她脑中思绪转悠着，慢慢什么也不想了，开始静静体会这种难得舒缓放松、心静神安的奇妙状态。
为了经营、壮大南家的产业，她不断游走在权贵之间，其实有时也觉得颇为疲累，真的很少有这种悠然时刻。
三知代则开始感受到这水浴池的好处了，狐村制作的药物化开，虽然远远比不上雾原秋的药浴，甚至都比不上给“深水乌贼”喝的洗澡水，但灵气浓度比这个世界还是要高不少。
她干脆也闭上了眼睛，开始静心寻找偶尔会进入的奇妙世界，尽可能把那种“神秘能量”存入她体内。
不久之后，她身边的水纹都随着她的呼吸频率隐隐震荡起来。
前川美咲则欣慰地看着两名顾客都进入了享受阶段，为正式营业后的前景再添一份浓厚的信心——南平子一看就是个贵妇，她要是认可了这家美容沙龙的实力，那前川美咲就真不用再担心什么了。
她冲容娘点点头，示意她在这里盯着，她要再去看看另一名顾客的情况。
……
永田茜悠悠醒来，只觉得自己睡得十分香甜，若要类比，大概就是遥远到记都记不住的婴儿时期，自己才能得到这么良好的睡眠质量。
一时之间，她都有了点时空错乱的感觉，醒来后躺着一动也不想动，就在那里睁着眼看天花板，还习惯性地咳了一声，但很快讶然发现，自己这次嗓子里没有痰——她吸烟其实很猛的，一天要一包多，每次睡醒之后，呼吸道总会把一些黑黑的黏液排出来，睡得越久就越多，让她想不吐都不行。
但这次真没有，她连续咳了两声，觉得嗓子前所未有地清爽，呼吸前所未有地畅快，一时更不想起来了。
“永田小姐，感觉怎么样？”前川美咲发问了，现在试营业阶段，她超级关注顾客的体验，很希望得到第一手的信息回馈。
永田茜这会儿听着前川美咲的电子音都觉得无比悦耳，连忙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激动道：“我现在感觉非常好，平时我嗓子里有很多痰，睡都睡不宁，今天却休息得特别好。前川店长，您的店真的很了不起，真是太感谢了。”
她既要感谢前川美咲，也准备回去上网感谢那位叫做“我要当骑师”的网友，那家伙真是个好人啊，分享了这么好的一家店——混蛋，有些无脑儿连调查都没有，竟敢在网上骂那个好心人是个托，是个破坏论坛的广告贩子，她回去就要替那位好心人正名，喷死那些无脑儿，不然无法表达她的感激之情。
她脸上的表情真的很真挚，前川美咲看了更加欣慰了，还没等打字表达感谢，灵娘在旁边怯生生说道：“客人其实刚才睡着时吐过痰了，但你睡得太熟，我没叫醒你。”
她顺便还拿着一个小袋子给永田茜看，而里面全是又黑又黄的黏液，画面相当恶心相当辣眼睛，顿时让永田茜这三十多岁的女白骨精都羞愧了，连忙欠身：“真是抱歉，这……给你们添麻烦了。”
前川美咲赶紧示意灵娘把袋子扔了，又用手机安慰道：“排毒是这样的，这是我们的工作，永田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是，是，真的不好意思。”永田茜又有点想戒烟了，抽烟有时真的很让人尴尬。
前川美咲温柔地笑了笑，没再提这件事，顾客抽不抽烟她管不着，那是个人自由。她又奉上了一面镜子，“永田小姐，请看一下，您现在的气色好多了。”
“是吗？”永田茜也不想多聊痰的事儿，那太恶心了，赶紧接过镜子，只是一照，顿时惊喜交加——这不是十年前的我吗？这家店能返老还童？
还有我的头发，我的头发怎么感觉亮了不少？这是包括了护发素保养吗？
等等！
她回头瞧了一眼软软的竹编枕头，发现上面没有任何发丝，通常她睡一觉起来，总是能找到不少头发的，害她担心自己发量已经担心了两三年了！
那就是说，这家店还能治脱发？
这是什么神仙美容院？！

第一百五十章 天狐转世
永田茜愣了好久，才抚摸着自己白嫩水滑的脸蛋，喃喃问道：“你们这是怎么做到的？”
前川美咲心中微微一紧，有点担心“妖怪秘药”这个大秘密暴露了，但脸上还稳得住，笑着取了一份宣传画册给永田茜看——这是她苦心编篡的，说明润姿屋在主打“华夏秘药”养生护理，排毒养颜，绝对合情合理，和妖怪什么的没关系。
永田茜其实根本没动什么疑心，只是在感叹这美容沙龙好厉害，毕竟肌肤保养效果好，就和料理店做菜好吃一样，没谁会疑心料理店搞到了超自然食材。
她匆匆翻了翻画册，感觉这家美容沙龙面积、装修都不怎么样，收费倒是第一流的，哪怕最便宜的保养方案，基本都是六次起步，每次十万円左右。
不过她根本没在乎，这些年为了这张脸，她可没少花冤枉钱，效果不能说没有，但绝对没有润姿屋来得这么立竿见影。
事关颜值，一分钱一分货，她完全认可这道理，收费过低她都要替润姿屋抱不平。
她很期待地问道：“前川店长，你们什么时候正式营业？”
前川美咲微笑着用手机答道：“如果没意外，下周就会正式营业，到时欢迎永田小姐再次光临。”
永田茜感受着自己指间的细腻光滑，看着自己脸上变淡的雀斑和蝴蝶斑，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我一定会再来的。”
前川美咲微微一笑，又轻按着手机详细询问了一下她方方面面的感受，发现自己无心之举竟然让永田茜没再脱发，心里也是有些吃惊——莫非雾原君搞到的药还能治秃头，那前景可就不可限量了，日本可是有一大堆人在为脱发而苦恼，为了保住头发，那些人根本不会多在乎钱。
永田茜也很配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口中更满是溢美之词，足足和前川美咲又聊了半个多小时，还留下了一张名片，要求前川美咲在正式营业的第一时间就通知她，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润姿屋。
但她到了街上没走多远，感受着畅快的呼吸，轻盈又充满活力的脚步，突然觉得十分不放心——现在就有人在网上替他们拼命鼓吹，会想来看看的人越来越多，而这家店又不大，万一把我排到后面去怎么办？
一次效果就这么好，要是一个疗程做下来，那自己以后岂不是就不用再画那么浓的妆？
要是耽误了，简直一天也无法忍受……
她越想越不对，转身又回去了，再次把前川美咲叫了回来，直接掏出了信用卡说道：“前川店长，我想预约下次保养护理的时间。”
前川美咲愣了愣，有些犹豫地按着手机答道：“现在开业时间还没有完全确定，预约怕是……”
“不需要具体时间，您只要能保证我是开业那天的第一位顾客就好。”
“您不用担心的，永田小姐，只要正式营业时间确认，我一定会给您发邮件。”
永田茜不同意，她又没付钱，万一有人抢着付了钱不就把她挤到后面去了？身为银行的白骨精，她从不相信口头承诺，坚持道：“我想现在就预约上，前川店长，拜托了！”
“啊，那……好吧！”前川美咲屈服了，毕竟顾客都强烈要求了，她也不能把门关死了不让人家进来。
她取出了Pos机，给永田茜刷了卡，而永田茜好好请教了她一番，直接订了两个护理套餐，共计一百四十万円，痛快付了账，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她身为银行的白骨精，年薪不算各种福利，也有八百多万円的收入，一百四十万円虽然也不是笔小钱，但她觉得花得很值。
顶着这张脸，她相亲都不太好相，还日常担心头发稀疏，现在终于安心了。
前川美咲则看着润姿屋的第一笔收入，真的再无任何担忧，这还没开业就把所有人的薪水赚出来了，一般店做不到吧？
……
“这么说，雾原君原来是孤儿吗？”南平子趴在竹榻上，正被容娘拿来练手，滑嫩又微带丰盈的身体被揉来推去。
三知代还在那里不停地喝草药茶，刚泡过药浴的她，现在觉得全身舒泰，精神倍增，甚至连隐隐作痛的手臂都好了许多。
她随意点了点头：“是的，他是在雾川市特殊养护院长大的。”
“真是可怜啊……”南平子悠悠叹了一声，声音倒是颇含母爱。
三知代目光在容娘的手上停了片刻，觉得这少女也不是个善茬，但嘴上冷冷道：“他没什么值得可怜的地方，他很强。”
“好吧，没想到你对他评价这么高。”南平子笑了笑，不过也没多放在心上，在她看来，这年头习武已经没多大用处了，随口道，“那你爸爸一定很喜欢他。”
三知代没接这话，捧着杯子转而问道：“妈妈，你也体验过了，回头会不会带朋友到这里来？”
南平子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对雾原秋的事还真不是一般的上心，笑道：“放心，我会带朋友来的，这里确实有点意思，不过你觉得我和雾原君聊聊，一起和他经营这里怎么样？他懂得药理，手握秘方，但资本、人脉都不如我，要是我和他一起经营，哪怕只是提供这一种药浴，很简单就能做到札幌第一，两年之内分店开到关东都不是问题。”
三知代低头轻声道：“妈妈，我请你来是想让你提供一些帮助，不是让你谋夺我朋友的产业。”
“你这孩子在说什么胡话，我怎么会谋夺你朋友的产业？”
“你最好真这么想。”三知代轻轻把杯子放到桌上，表情十分认真，“妈妈，对你们这样的人来说，这确实是块大肥肉，总有人会忍不住伸手，但这里对他对我都很重要，我不想将来这家店有什么麻烦。”
南平子恍然，脸色也认真了不少，轻声道：“难怪你这次非要叫我来一趟，你是怕他人孤势单，出了名后被人盯上了，要拿走他的秘方？”
顿了顿，她又好奇道，“他为什么不自己来找我谈？”
“有些事，我来替他做就好，他有别的事在忙。”
南平子真的有点拿不准了，试探道：“他是阿鹤的交往对象没错吧？”
“应该是吧，阿鹤和他关系很亲密。”
“那你怎么这么热心？”
“我们是朋友。”
南平子愣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不是很相信，但想了想说道：“让我帮他抵挡些麻烦这没什么问题了，只是一家美容沙龙你妈妈护得住，但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干脆让他和我合营算了？有你和阿鹤在，我肯定不会亏待他的。”
“有我和阿鹤在，他将来如果想扩大经营，我们自然会让他找你，依他的性格也不会拒绝，但现在他没这打算，那就按他的想法来。”三知代说得相当坚定，雾原秋一身秘密，估计不想把太多人搅合进来，起码在他现在实力单薄的时候，尽量不会把不可信赖的人搅合进来，这一点她是可以肯定的。
南平子想了一会儿，搞不清这帮少年少女是怎么想的，但看着女儿精致又清冷的脸儿，觉得这样也勉强能接受，雾原秋和自己两个女儿都关系亲密，有这份人情在，早晚都跑不了，有些事也确实不必急于一时，特别是亲女儿，性格非常拗的，难得开一次口，要是不按她的想法来，搞不好母女关系都要破裂。
她点头道：“你难得这么热心，那妈妈就帮帮他的忙，给他挡挡风，遮遮雨。”
“谢谢。”
“没什么啦，我们是亲母女，你不用整天这么客气。”南平子也希望和能这个女儿像普通母女一样，没事就说说私密话，或是女儿可以钻进她怀里打滚，就是……如果不算另一个干女儿的话，她这辈子应该是没戏了。
三知代没再说什么，继续喝药草茶，拼命白嫖雾原秋的好东西，反正她的目的达到了——雾原秋十分渴望有个稳定的金钱来源，这她帮不上多少忙，但帮他这个外乡人找个靠山还是能做到的，免得他这小店开不了几天就有人看着眼红，跑来搞三搞四——依她对雾原秋的看法，雾原秋万一被惹急了眼，脾气绝对不算好，搞不好要大闹一场，她可不想雾原秋出什么闪失，那严重影响她进一步壮大自身。
现在这样就很好，基本就做到防患于未然了，她妈妈在札幌很有能量，只要她妈妈放出风声力挺这家小店，不说能带来多少客人，起码能治好大部分的红眼病，让某些人连鬼鬼祟祟的技俩也不太敢用。
不过，那家伙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怎么好几天不见人了？
什么事都推给别人，自己躲清闲去了？
……
壶中界，山谷外的临时营地。
正在壶内继续发育的“深水乌贼”不满地打了个响鼻，斜着眼看围着马厩指指点点儿童，对原本安静的环境被破坏十分气恼，就是它也没什么好办法，这些人全是雾原秋叫来的，它上次想踹几个敢摸它的小孩，结果差点被雾原秋揍了一顿，现在也就只能拼命的翻白眼，甩着蹄子踹人是不敢了。
离马厩不远处，原本平整出来属于它的跑马场现在也扎满了简易的帐篷，大量狐人妇女正在那里生火煮饭，将大块的猪肉剁碎放进锅里，或者在那里研究各种没见过的调味料。
“黄家二婶，这是什么？”一名十三四岁的小女孩拿着一瓶豆鼓猛嗅，她是刚刚抵达的一批村民，现在看什么都很新鲜。
黄家二婶是个看起来四十多岁，脸上颇有沧桑之色的壮妇，顺手接过了豆豉瓶子，猛嗅了一会儿，也没闻出这是什么东西，马上叫道：“月娘，过来，过来！”
月娘闻声往这边看了看，趾高气昂的吩咐了几名同龄人一声便走了过来，对这位大婶态度倒还行，很客气地问道：“二婶，怎么了？”
“这是什么？要怎么吃？”
黄家二婶马上把豆豉瓶子递了过去，而现在临时营地大总管月娘仔细看了看瓶子上的标签，连蒙带猜了一会儿，很肯定地说道：“这是牛肉豆豉酱，用来拌饭吃的！”
“这么多油，直接拌进饭里吗？”旁边的小女孩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这豆豉酱闻着就好香，看着就好珍贵，怎么看都觉得每次该用一点，没想到竟然直接就拌进饭里吃。
月娘斜了她一眼，哼道：“不要这么没出息，红娘，现在的日子和以前不一样了，天狐回来了！”
红娘缩了缩头，喃喃道：“现在日子是好过多了，那个……月娘姐姐，村里说只要来了，每人就能分到两袋米，任选一件铁器，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主上是天狐转世，怎么可能会骗你们！”
“我相信，我相信，你不要生气，我……我就是问问。之前大家采药换东西，我们家人少，都没换到多少农具，这次能再分一把那是最好不过了。”
月娘看着脸上颇有菜色的红娘，也有点回忆起自己以前糟糕的日子了，以前红娘家是比她们四姐妹强一些，但强得也有限，日子并不好过的。
她不由自主就语气温和了一些，轻声道：“以后会越来越好的，红娘，别担心……那个，你们家要是再缺什么农具，和我说一声，我看看能不能帮你搞到一把。”
她许诺完了，突然又心痛起来，连忙道，“最多一把！”
红娘已经很开心了，马上道：“谢谢月娘姐姐。”
月娘心痛缓解了，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又去别的地方巡视。这次狐村集体动员，除了留了一两成人守着村子，勉强照料着庄稼，其余的人在壮丁陪伴之下，分批赶到了山谷前的临时营地，准备举行盛大的“天狐转世”庆典，要重现当年狐族的辉煌。
其实就是把雾原秋当偶像来崇拜一下，看看能不能帮他完成“筑根”这一步，这是黄太公研究了很久想出来的馊主意，所以现在在壶内轮值的她十分忙碌，毕竟之前有幸来到谷前的狐村村民不多，现在大部分狐村村民见了现代化用品还是一头雾水，搞出了不少笑话，需要由她来指点使用。
她转身走了，红娘看着月娘身上精美的服饰，眼中羡慕之意都要流出来了，而黄家二婶忍不住轻轻“呸”了一声，不满月娘走时竟然没和她打招呼，气道：“当年还跟在我后面讨饼子吃呢，现在攀上高枝了，看把她给傲的！”
红娘装没听见，自己悠悠叹了口气。
她也想攀高枝啊，就是没有月娘运气好，连攀也攀不上。
她真的也想过月娘这样的生活，吃得红光满面，还能穿好衣服，打扮得漂漂亮亮。
她这么想着，目光转到了正在修建的祭坛那边，望着正和黄太公交流的雾原秋，隐隐开始期盼，希望这位“天狐大人”能带她过上月娘这样的好日子！
能和月娘一样，不，哪怕只有月娘的一半，这就是她最大的心愿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小神仙
石山山谷外，聚土成丘，被数百狐族村民团团围住。雾原秋独处于丘顶，敛目静气，处在“灵气感知”状态，依旧像过去一样，用意念去触动灵气，希望它们可以服从指挥，只是依旧没什么卵用。
黄太公围绕着土丘，大声吟诵着古朴的祭文，虽然几乎没人能听懂，但那种神圣沧桑的味道很足。
五色祭品、富含灵气的草药、食物都摆上了贡桌，最后一滴灵石乳兑成的水，也被几名狐村老者在四处泼洒，让这片区域的灵气明显充沛起来，滋润着所有参加仪式的狐族村民，平静他们的心情，增强他们的专注力。
这就是足足准备了数百小时的“狐族祈福仪式”，由黄太公亲自出面肯定，反复给狐村村民洗脑，确认雾原秋这个人类就是天狐转世，是狐族未来的救星，必将给狐族带来光明又美好的生活，又督促狐村村民推土丘，布置场地，使仪式场面相当庄重盛大，基本还原了狐族曾经拜月的传统祭典。
而就雾原秋这个同谋来说，献上祭品、黄太公吟诵祭文等等，这些都不是必须的环节，只是为了让狐村村民能有“仪式感”，能真正“沉浸”在这场祈福仪式中，能将意念拧成一股绳，帮助他凝聚出那枚“灵气种子”——这需要在场的大多数村民相信祈福真会有效，相信未来真会美好，能做到统一思想，并有迫切的渴求。
这才是这场仪式的真面目，大部分是在作秀，少部分是在为个人谋利，参加祈福的狐村村民除了得到一个虚幻的承诺和一定的心理安慰，其实什么也捞不到。
但雾原秋耳中听着黄太公高一声低一声的叫喊，感受着土丘周围渐渐静怡肃穆起来的气氛，本身也开始受到一定影响，他会回报狐族的帮助，在未来有能力时，尽可能给他们更好的生活，就像曾经的天狐那样——据黄太公分析，天狐身为顶级大妖怪，完全可以横行霸道，自由自在的生活，就像龙子晁风一样，走到哪里抢到哪里，但还愿意庇护普通的狐族，和狐族共居，在某种意义上就是需要狐族经常举行拜月仪式，只是时间太久远了，天狐为什么需要狐族拜月，现在已经成了秘密。
那么，他虽然是个假的天狐，但狐族能够支持他、帮助他更进一步，他愿意和曾经的天狐一样，同样庇护狐族，带他们走向更美好的未来。
这算是个承诺吧，属于他的道德洁癖，至少不能让帮助过他的妖怪们什么也捞不到！
十三四岁，生得颇为干瘦的红娘领着弟弟妹妹被分到了离土丘最远的地方。她普普通通，在壶中界灵气日益匮乏的今日，仅就是运气够好才没生下来就是一只毫无灵智的野狐，基本和大多数狐村村民一样，战斗力不高，哪怕少数几种烙印在血脉中的天赋法术都没什么威力，毫无潜力可言，只能粗粗耕作着几亩薄田，勉强求生。
但她是希望日子会越来越好的，而且日子也确实在越来越好，在狐村完成第一次交易后不久，她就分到了一把精钢锄头，总算摆脱了继续用木耙强行犁地的可悲情况。
再接下来，她跟随村里人外出采药，或是接了村里的任务，研磨药粉，又换到了数袋白花花的大米、几十根火腿肠、一包盐以及一袋糖果。
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吃饱饭，也是第一次吃到糖果，那种甜丝丝的滋味她一辈子也忘不了。
而她清楚这一切都是谁带来的，远远望着土丘上的身影，耳中听着黄太公一声接一声的“以洽百礼，降福孔皆”，不由深深伏下了身子，喃喃着重复，全身心祈求雾原秋真能带着他们过上美好的生活。
在她身前的黄家二婶本来还在那里低声发着牢骚，但随着周围不停有人拜倒在地，神情肃穆地低声祈福，她心中的不耐烦渐渐消失了，心中隐隐也开始盼望起来。
谁不想过更好的生活呢？
有个盼头也是好的！
她忍不住也开始喃喃复述自己听不太明白的祭文，也伏下了身子，开始诚心祈祷——如果将来会更好，希望能得到一个铁做的涂了漆的盆，还要一面镜子，然后每次青黄不接时，能得到两袋米、一袋面以及一定量的肉类和调味料。
越来越多的狐村村民或是真心相信，或是被现场气氛所感染，纷纷拜倒在地，无数期盼和希望散布在天地间，寄托到雾原秋身上，反复震荡不休，令小范围的灵气都翻涌起来，少数灵感较强，天赋较好的狐人，甚至控制不住自身形态，直接露出了狐尾，或是干脆现出了原形，就在那里拱着爪子继续膜拜祈福。
雾原秋的感触更深，灵气这东西是为抵御魔气侵袭而生，是一种神奇的能量，但却无形无味，难以感知难以触摸，但在这一刻，它们在雾原秋的感知世界里格外清晰起来——它们正被狐人们的祈求冲击得翻滚不休，完全没了平时懒洋洋，怎么捅它们都没反应的样子。
而随着越来越多的希望寄托到了他的身上，玄之又玄地和他的意念合为一股，让他的意念强壮了百倍不止。
他几乎控制不住这股粗壮的意念了，直接就将它投入了无处不在又翻滚不休的灵气中，同时默默回应着祈福：“我将不负所托，尽我所能……”
渐渐的，他第一次抓到了那看不见摸不着只能感知到的灵气，而这一缕灵气像是有了实体，只是微微反抗了一下，便乖乖按照他的意思开始旋转起来。
“筑根”成功，历时两年零七个月，他终于踏进了超凡之门。
抵抗二次魔潮终于有了资本！
……
“雾原君还没回来吗？”前川美咲掀开了布帘，用电子音向容娘三人问道。
穿着一身家居服，已经非常有现代人样儿的容娘客气答道：“还没有，美咲姐，主……他还在忙。”
前川美咲微微有些遗憾，也有点心焦，雾原秋这段时间神出鬼没，时不时人就不知道跑去哪里了，这她是知道的，但他多半晚上会露一次面，多少和她聊几句，回复几封邮件，不过自从她想报告试营业大成功，连续跑来了好几名顾客，无一例外都抢着付了全款预约护理这一好消息，结果雾原秋人彻底消失了，昨晚人不在，今晚人还是不在。
而且她莫名其妙得到了南平子的帮助，资格证书还没去考就已经到了手，店马上就可以正式营业，这开业时间也要由雾原秋决定，事情其实是很多的。
只是雾原秋想去哪里她也管不着，也不敢管，她的性格其实很温顺，一贯逆来顺受，雾原秋毫不负责任她都没办法有意见，只能自己愁眉苦脸。
她撩着帘子叹了会儿气，给容娘留下了一句话，请她见到雾原秋回来务必要叫她一声，不管几点都可以，这才又缩回了自己的公寓。
小花梨正在练习在幼稚园学习的舞蹈，看着眉飞色舞的女儿，她忍不住又欣慰起来，但没心慰多久，焦虑又占了上风——她已经把润姿屋视为自己的事业了，很想快点确定好开业时间，但没办法。
她又叹了一口气，摸起了一本《汉方推拿精要》继续提高自己的技术，以前她是个杂工，没谁会多重视她，但自从她干起了美容师，连续服务了好几位顾客后，这些顾客都对她非常尊重，将她当成专家对待，那她也要对得起客人，哪怕客人主要是仰慕“妖怪秘方”，她也希望自己能做得更好一些。
转眼一晚的时间就过去了，她放下书，揉了揉微微发酸的眼睛，去哄女儿睡下，又给沙太郎的盆子里添了些水，免得它晚上渴，正准备自己也休息，冷不丁听到雾原秋隔着布帘问道：“美咲姐，你找我？”
前川美咲长长松了一口气，都没顾上用手机说话，快步就过去掀起了布帘，而一个照面之下，整个人微微一愣。
雾原秋她是很熟悉的，毕竟这少年日常跑到她这里蹭饭，想不熟都不行，但这次一见之下，雾原秋脸还是那张脸，有点小帅，气质却是大变样——以前雾原秋只能说一声温和，现在却有了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但这种温润如玉的感觉中却又夹杂着一种莫名的压迫力，让人都不太敢正视他。
很难形容的一种改变，要不是前川美咲实在太过熟悉雾原秋，都有点觉得他出了什么事，被人掉包了。
“那个……美咲姐，你过来还是我过去？”雾原秋看到前川美咲呆愣在那里没反应，笑着在她面前挥了挥手。
“请进！”前川美咲回过神来，连忙比划了一下，将雾原秋迎进了她的公寓。
雾原秋直接坐下了，抬手和沙太郎打了个招呼，又看看睡得四仰八叉的小花梨，忍不住笑了笑，这才转头向前川美咲问道：“美咲姐，是润姿屋那边有什么事吗？”
前川美咲再次回过神来，刚才雾原秋望着小花梨的那一笑真的很有亲和感，真的很有魅力，让人忍不住怦然心动——当然，她觉得自己不该有这种想法的，她又不是个怀春少女了，但她总觉得雾原秋有哪里不一样了。
她微微低了头，掩饰着脸上的表情，用手语道：“是想确定一下润姿屋的开业时间，还有……这是账本，现在已经有收入了，有四位客人全款订了多项护理套餐。”
“已经有收入了？”雾原秋心中微喜，拿过帐本来一瞧，发现数额颇高，四笔生意就弄到了四百多万円，不过想彻底完成护理，还要一个多月的时间，这只是提前拿到了钱——最爽快的倒是南平子，她扔下了一百万円的订金，拿到了水浴SPA间的优先使用权，要等开业后请朋友一起来享受。
他马上道：“干得不错，美咲姐，真是辛苦你了！”
前川美咲不敢居功，抬手道：“是雾原君的药好，哪怕分次使用，所有客人都还是很满意。”
“那个……客人有没有觉得太奇怪？”雾原秋宁可赚钱慢一点，也不想在这种时候引起政府的注意。
前川美咲知道雾原秋是什么意思，头低得更低了，比划道：“没有，大家都只觉得惊喜，没人怀疑……没人觉得奇怪。”
雾原秋放心了，将账本还了回去，笑道：“那以后店里的事就拜托美咲姐了，什么时候正式营业，要不要多雇几个人，美咲姐自己拿主意就好，我……我还要上学，也顾不上这边，不用总想着通知我。”
“这合适吗？”
“合适，你是店长嘛！”店还没开起来，雾原秋已经准备当甩手掌柜了，反正他就只管收钱，只要没麻烦，他就不准备出面了——他有更重要的事做，钱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
他把润姿屋的事全扔给前川美咲后，马上说起了他最关心的事，“美咲姐，这几天还有件事想让你帮帮忙，你看看店附近哪里有仓库，帮我租下来，然后我托犬金院买了些东西，你帮我存进去，顺便付掉货款。”
前川美咲马上点头，这是准备给雾岛的小狸猫们采购食物了，要保密，她懂。
雾原秋还等她好奇询问呢，结果发现前川美咲根本没有问的意思，既不关心是什么货物，也不关心货物去哪，也就不解释了——这样就挺好，大家心照不宣，你方便我也方便。
他直接起身笑道：“那没有别的事，我就回去了？以后就全拜托美咲姐了！”
前川美咲起身相送，脸上的表情很认真，抬手比划道：“雾原君请放心，我会把事情做好的。”
稍微停了一下，她又补了一个手势，“谢谢你，雾原君。”
她这是在感谢雾原秋给了自己新的生活，而雾原秋表情也认真起来，由衷道：“我也该说谢谢的，美咲姐，你也帮了我大忙了。”
前川美咲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意，一时柔美如花——雾原秋气质变了，有点让人觉得有压迫感，但性格没变，还是原来的那个他，她喜欢这样的雾原秋。
雾原秋也没再说什么，拍拍屁股回自己公寓了，而刚放下帘子，发现四只小狐狸已经排成一排——他把月娘也带出来了，要准备轮班，而月娘已经把祈福仪式大成功的消息传达给了妹妹们。
她们四只小狐狸衣裳整齐，面容端正，同时伏身行礼：“恭喜主上。”
雾原秋在她们四个面前不用装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颇有些志得意满，直接朝桌上一伸手，要显显身手，而桌上的杯子晃了几晃，挣扎了一番直接歪倒，茶水四处弥漫。
他的笑声顿时卡了卡，他本来是想隔空把茶杯抓过来的，就是……运转还不如意，直接将杯子砸倒了。
不过也行吧，最起码，能将杯子砸倒也很唬人！
以后，他就不是以前的雾原秋了，可以叫做小神仙！

第一百五十二章 我先帮你开个修罗场
所谓神仙者，通天彻地，翻江倒海，呼风唤雨，掌雷电，止兵戈，超凡脱俗，无所不能也——这应该是灵气鼎盛时期，主动探求灵气使用方法之人族大能所拥有的实力，后来以讹传讹，成了神话故事，而以雾原秋现在的本事，大概只配给那些大佬提鞋。
敢叫自己一声小神仙，这是他实力忽然迈上一个台阶，稍稍有些自我膨胀。
实际上，他也仅就是个刚刚超脱凡人界线，拥有了一些在凡人看起来匪夷所思的手段，其实战斗力没强多少，不然他早已经带上狐族村民去找龙子晁风的麻烦，强占了那片灵石乳产地——他估计自己这会儿还是打不过那条长颈龙，所以还得老实趴着，轻易不敢离山谷不远。
但收获当然是有的，他终于驯服了灵气，能为其所用，得到了一枚“灵气种子”——一个小小的灵气气团，以他的意念为主，狐村数百人意念为辅，产生了第一道“推动力”，让一小股灵气自旋起来，如同一个迷你版的小型风暴。
这枚灵气种子就一直待在他身体里，源源不绝地将周围灵气吸卷过来，强行制造出一片灵气充沛之地，滋润他身体之余，也能让他将灵气甩出去打人。
当然，目前来说，威力很小，应用也不够熟练，还没雾原秋整个人扑上去拿拳头打人来得痛快，来得有效率，但这仍然是可喜的进步，为他将来的发展指明了方向——沟通天地，操纵灵气，如臂使指，或化为利刃，凭空戳戮敌人，或席卷方圆数十里水分，化成倾天暴雨，来个水淹七军，或用灵气摩擦，产生巨热，将敌人置于烈焰之中。
等到了那时候，他就真能说一声自己拥有“鬼神”之能，和神话传说中的“神仙”们同列一班，是真正的仙人。
就是那应该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现在这枚灵气种子带给他最直接的好处就是让他的身体直接变成了一个“洞天福地”，成了像是狐村灵泉那样的存在，唯一不同的是，狐村的灵泉是地脉交汇而成，他这个是人造的，双方功率差别有点大。
狐村灵泉泉水灼灼而出，长流不息，他虽然也能制造富含灵气的水，但哪怕要造上一杯，现在也要花上十几分钟的时间，不是太划算。
不过也有优点，有了灵气种子，他就不需要像妖怪们那样非得找个灵气富余的地方趴着，未来也比那些只凭本能吞食灵物灵药，靠自身勉强留住一点灵气来制造伤害的家伙强——三知代好像就是走的这条路，在灵气复苏刚开始的这段时间，她就是走的妖怪们的老路子。
现在三知代或许还能和他拼个半斤八两，仍然能威胁到他的性命，但将来的话，说不定他隔着十米一记劈空掌就能劈死那丫头。
大家层次不一样了，三知代顶多把自己练成个妖怪，他的未来可是仙神级别。
雾原秋在那里志得意满了一番，心时也终于有点安全感了——二次魔潮来袭时，他总算有保命的本钱了，哪怕出点什么有特异功能的Boss，他也不会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不过他也没太过猖狂，自己高兴了一会儿后，又细问了问容娘她们这几天的工作，勉励了几句，夸了几句辛苦，并承诺店的收益要是能一直不错，就给她们发大笔奖金。
实力自然越强越好，取得了进步高兴一会儿也就行了，还是要坚持低调发育，持续增强实力的总方针，那钱和员工心情，都要考虑到。
四只小狐狸当然很高兴，风娘马上举手问道：“主上，肯定可以赚到钱的，那咱们什么时候搬家？”
“搬家？为什么要搬家？”雾原秋没想到她们提出了这件事，他其实对住在小公寓里没什么反感的，他不是很讲究生活质量的那种人。
“你以前不是说，等有钱了就搬家，给我们一人一个房间吗？”
雾原秋一怔：“我说过这样的话吗？”
“你说过啊！”风娘记得很清楚，在四狐中她战斗力最弱，人也不算聪明，但记忆力极好，很期待地说道，“主上，现在天气热了，这房子又这么小，又闷又热又潮，我们好几个人挤在一起要受不了了。我们不怕冷，但很怕热，所以……现在有钱了，给我们一人分一个房间吧？”
雾原秋缓缓点头，觉得风娘说得也有道理，这倒霉廉价公寓是挺闹心的，冬冷夏暖，而且面积标定是单人公寓，十分狭小，这挤了五个人确实不太合适。
以前是没钱，只能硬凑合，但现在手头开始渐渐宽裕了，花个七八万円乃至十几万円租个条件好一些的大房子，这点钱从哪里都能挤出来，似乎是该改善一下员工居住条件。
他觉得这提议没什么毛病，再看容娘、月娘和灵娘也都是一脸盼望，知道她们四个是商量好的，只是让风娘这最蠢的蠢蛋来说，马上一点头，笑道：“那咱们就换个大房子，回头我就去找！”
“谢谢主上！”四只小狐狸高兴了，齐齐行礼，比刚才恭贺雾原秋实力大进还要真心实意——她们才不在乎雾原秋厉不厉害，在她们看来雾原秋多少有点傻，这世界这么富饶，又这么安全，何必劳心废力去提升实力，天天喝可乐吃薯片看电视不香吗？
“去玩吧！”雾原秋看看她们也没别的要求了，觉得这四只小狐狸也算好满足，笑着挥手让她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四狐去了一边，取出了手机由容娘操作，开始研究现代人类是怎么布置房间的，而雾原秋也掏出了手机开始检查邮件和LINE上的信息。
最新一条是美佐的，她一个劲在发“阿秋”两个字，契而不舍，足足发了几十条了，雾原秋随手回复了一句“有屁就放”便准备略过去，而没想到美佐在线，马上回复道：“阿秋，你这个混蛋，你怎么能这么和你可爱的妹妹说话！”
“那你到底放不放？”
“放啊，还有一个月我就要放暑假了，欧尼酱，我想你了。”
“你就是想过来玩吧？”
“也可以那么说。”美佐打字倒挺快的，消息一条接一条，“你和嬷嬷说想我了，暑假接我去札幌住几天！”
“我没想你。”
“阿秋，我是你妹妹！”
“好妹妹是不会给哥哥添麻烦的，你在雾岛老实待着，我现在很忙，没空招呼你。”
“阿秋啊，你这就不地道了啊，你怎么能只顾自己享受，完全不顾妹妹死活？”
“我管你是死是活，还有屁放吗？没屁放我还有别的事，就不聊了。”
“阿秋啊，暑假接我去札幌，我想去啊！雾岛无聊死了，我想去，求你了！（土下座.JPG）”美佐不肯，隔着几百公里拼命发送信息，“你又是赛马，又是开美容院，过得那么快乐，我在这边挖土豆啊，你忍心吗？我想去看看，你和嬷嬷说一声，让她放我过去。”
“你怎么知道赛马和美容院的事？”
“千岁姐姐、小代姐姐和丽华姐姐告诉我的，美咲姐也说了一些，还有花梨酱上幼稚园的事我也知道！你都会照顾花梨酱了，难道在你心里我连花梨酱的地位都没有吗？当初你瘫在床上，是谁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你忘了吗？”
这混蛋妹妹！
眼看她越说越不着调，雾原秋鼻子都给气歪了，使劲按着手机：“在雾岛好好挖你的土豆，我不是在札幌玩，我这边有正经事！”
“阿秋，你就这么绝情吗？你可别忘了，我替你保守过很多秘密！”
“不行就是不行，怎么说都是不行！这么晚了不睡觉，你是不是在偷玩手机？你信不信明天我举报了你！”
“我不，我要去啊，阿秋，你这没良心的狗东西，你不能这么对待你妹妹……”美佐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拿着手机拱着小身子开始撒泼——她了解雾原秋，他这个人心很软，对自己人通常也比较照顾，只要别涉及到他的原则底线，那只要坚持闹，他早晚会屈服的。
但她在那里发起“信息攻势”，要吵到雾原秋头疼，不过发了一会儿，信息始终是未读状态，雾原秋已经不理她，转身找“量子中间态女友”说话去了——在女友面前，妹妹不值一文，多和她扯一句蛋都是在浪费时间。
美佐有些生气了，在那里憋屈了一会儿，转头换了个人接着聊：“丽华姐姐，你睡了吗？”
“没有啊，美佐酱，有什么事？”丽华正准备睡觉呢，头发用浴巾包成个卷，现在看起来像个印度阿三。
“我问问我哥哥的事，他还好吗？”
“雾原啊，我好几天没见到他了，他都不陪我玩！”丽华说起这件事也有些生气，雾原秋甩手就跑了，千岁和三知代又不怎么鸟她，她这几天过得很没意思。
美佐很机灵，隔着几百公里都能闻到味儿，倒是一派好妹妹的作风：“丽华姐姐不要生气，我哥哥又没有你家这么富裕，肯定要为生活奔波的，你要理解他呀！”
“他笨死了，我给他钱他都不要。”
“自尊心嘛，丽华姐姐，我哥哥是男孩子，你要学会照顾他的自尊心。”
“我知道的，上次你和我说了后，我一直有好好听话。”
“听话就对了，丽华姐姐，不过这次我找你，是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
“我哥哥孤身在外，又那么忙，我担心他的身体呀！”
丽华有些不明所以，晃了晃头，浴巾差点散了，连忙又包了包，这才打字问道：“我看他挺壮的。”
“他是虚壮啊，看起来壮，实际一身伤病。丽华姐姐，我能不能求你件事，我隔得太远，能不能请你帮忙照顾一下我哥哥？”
“啊，我照顾他吗？”
“对啊，我年纪小，我说话他不听的，但你不一样啊，丽华姐姐，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心里其实很重视你的话，你要是管着他，他会听的。”
“还有这样的事吗？”丽华有些震惊了，“我知道我是他最好的朋友，但他总骂我啊，怪我这不对那不好的！”
“我哥哥就是那样的人了，他嘴笨得很，不会说好话，丽华姐姐别和他一般见识！丽华姐姐，在这里，我以阿秋妹妹的身份请求你，请你多照顾一下他，多管管他，行吗？”
丽华犹豫了一会儿，迟疑着回复道：“好吧，但我怎么照顾他？”
“吃饭的时候让他多吃一些，多帮他夹些菜，丽华姐姐要是能再给他带点好吃的就更好了。平时多给他发信息，让他早些睡觉，他有事时，丽华姐姐多帮帮忙，这能行吗？”
丽华想了想，不是很自信，但还是回复道：“我试试好了。”
“他要是怪你多事你也不怕，我了解他的，他骂你骂得越凶，其实就是越喜欢你。”
丽华再次震惊了，“还有这样的事吗？”
“当然，我可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妹妹，没人比我更了解他了，你看他不是也整天骂我吗？”
丽华坐在超大的床上，忍不住挺直了腰背，细想了想，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之前美佐来时，雾原秋对她是嘴不留情，经常喷她，但她走了，他私下里说到这个妹妹时还是很疼爱的。
美佐还在那边拼命蛊惑，“真的，丽华姐姐，我告诉你个秘密，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我哥哥那个人其实有点抖S的！”
“抖S是什么意思？”丽华眨着未曾被知识污染过的纯洁大眼睛，发现连一个国中小女生都能触及到她的知识盲区了。
“抖S就是骂谁越凶心里越喜欢谁！丽华姐姐被骂了千万别介意，这是我的拜托，你要怪就怪我，千万别怪我哥哥，他其实超喜欢你！”美佐打完了字，还要再附上一张“土下座.JPG”的配图，表达出无比诚恳的祈求之意。
看着“抖S就是骂谁越凶心里越喜欢谁”这一句，如同一个西洋版人偶的丽华不但小脸红了，甚至整个人都有些泛红起来，白嫩嫩的肌肤一片粉红色——抖S吗？用恶狠狠的责骂来掩饰心里的喜欢吗？
好刺激啊！
她一时觉得口舌发干，想着雾原秋恶狠狠的样子，特别是一个人追打七八个混混的场面，那么血腥那么暴力，整个人都有点坐不稳了，颤着手指回复：“我不怕挨骂，你放心，美佐酱，我会管好你哥哥的，因为……因为我是他最好的朋友，这是我的责任！”
“那丽华姐姐早些休息，我就全拜托你了！”
美佐手指一滑关闭了聊天框，一时心满意足。
该死的阿秋，你背弃我们之间的兄妹之情逃去札幌也就算了，还敢那么对待我这么可爱的妹妹，连可爱的妹妹想去你那里享两天福都不行，你还算个人？
还有基本的人性吗？
谁家哥哥不是把妹妹捧在手心怕冻着，含在嘴里怕化了，就你没良心！
天下有你这种哥哥吗？
我享不了福，你也别想享，你想多吃多占，想开后宫，我傻到以前还会帮助你，以后可没那种美事了！
我先给你捅个窟窿出来，让千岁姐姐捶死你！
她磨了磨自己一口小奶牙，又翻了翻好友列表，又发送起了消息：“小代姐姐，你睡了吗？啊，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我好担心我哥哥，他这个人自律性太差了，超级喜欢自行其是，千岁姐姐又性格比较软弱，管不住他，一想起这件事，我愁得都睡不着……”
阿秋，给我死，你想开后宫，我先帮你开个修罗场！

第一百五十三章 才一年级就开始脚踏两条船了吗？
翌日清晨，前川公寓，雾原秋日常带着四狐前来蹭饭。
前川美咲穿着蓝白两色的家居服，在狭小的公寓内翩翩起舞，如同穿花蝴蝶一般将料理摆满了一桌。她已经很习惯现在的生活了，雾原秋负责提供安全感以及工作，她则照料好家里的方方面面，大家生活在一起，就像一个普通的大家庭一样。
她也挺适应这种生活的，她原本就出身于四国一个乡村大家族之中，从小就习惯了应对大量家务，现在只有七个人加一条狗，她都没觉得有什么压力。
雾原秋进不了厨房，除了吃别的不会，就在那里逗小花梨玩，笑眯眯问道：“花梨酱，在幼稚园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
小花梨没爸爸，那他作为这个小团体的唯一男性，有着一定的天然义务——谁敢欺负小花梨，就别怪他重拳出击，亲自劈两块砖给那家伙瞧瞧。
小花梨正爱惜地整理校服，萌萌哒一抬头：“没有人欺负我，大哥哥，老师对我很好，大家对我也很好，我还被选上去参加表演了。”
“哦，表演？什么表演？”
“七个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
雾原秋一怔，七个白雪公主，哪来的七个白雪公主？这年头连公主都开始量产了吗？
他笑问道：“是《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吧？花梨酱是不是要演白雪公主？”
小花梨期待地说道：“我是演白雪公主，不过就是七个，除了我还有六个，我们要一起跳舞唱歌。”
幼稚园在搞什么飞机，这改编力度也太大了点吧，硬生生加了六个主角？不过雾原秋不在乎，孩子觉得好玩就行，而且参加表演也有利于孩子身心健康发展，表演剧目不需要太过在意。
他鼓励道：“好好演，要成为最出色的白雪公主！”
小花梨用力一点头，萌萌哒道：“好的，大哥哥，我一定演好，成为最漂亮的白雪公主！”
雾原秋欣慰一笑，小孩子是不能整天关在家里，确实要过过集体生活，现在小花梨的精气神看起来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小花梨看样子在幼稚园待得很愉快，他放了心，又老生长谈了一下“宽容、谦让、友爱，莫要欺负别人”，再强调强调“胆子大起来，被霸凌了也无需害怕，及时回来告诉哥哥”，这才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结束了客串“爸爸”。
前川美咲这会儿也忙完了，给他盛了一碗灵米饭，而雾原秋摇了摇头，一指四狐吃的那锅，示意他吃那个就好——有了灵气种子，他日常就可以持续不断地吸引灵气聚集，单纯食用灵米对他没太大收益了，不如把这些米拿去喂三知代或干脆在润姿屋卖掉换钱。
前川美咲很柔顺地帮他换了一碗白饭，连为什么都不问，而雾原秋先动了筷子，随后一家人就一起吃起了饭。
四狐姐妹凑在一起说说笑笑，雾原秋则和前川美咲商量了几句润姿屋的准备工作，然后想起一事，笑问道：“对了，美咲姐，我准备换个地方住，你看怎么样？”
前川美咲一愣，迟疑着抬手问道：“雾原君要搬走吗？”
雾原秋指了指月娘她们，笑道：“是啊，这里太小了，天气也越来越热，她们快受不了了。”
前川美咲轻轻点了点头，知道雾原秋说得很有道理，这公寓七个人坐着吃饭就快挤死了，五个人一起睡肯定更糟糕，但……她不太希望雾原秋搬走，她挺喜欢现在这种生活的，只是她也无法表达出这种意思，那有赖上雾原秋的嫌疑。
沙太郎本来懒洋洋趴在小花梨背后，听到雾原秋的话耳朵抖了抖，坐起来很严肃地望着雾原秋，似乎在表达某种反对之意——它理论上是雾原秋的宠物，但实际上整天和小花梨混在一起，感情很深，要是雾原秋要搬家，它就要纠结了。
小花梨正吃饭吃得香，听到这消息也很吃惊，马上抬头望了过来，弱弱问道：“大哥哥你不和我们住了吗？”
雾原秋连忙摇头笑道：“不会，我是想……我们一起搬走怎么样？我们一起去住大房子，有后院的那种！”
“一起搬走住大房子？”小花梨马上望向了前川美咲，期盼道，“妈妈，能行吗？我想以后继续和大哥哥一起吃饭，也想和沙太郎在后院玩。”
雾原秋也挺想和前川美咲一起合租的，马上蛊惑道：“是啊，美咲姐，我和沙太郎也舍不得小花梨，所以问问你，如果你同意，我就找个更大些的房子，到时你和花梨酱也一起搬过去。”
他其实是想继续吃前川美咲煮的饭，月娘她们刚刚适应现代社会，要照料好一个家还需要一定时间，他自己则完全没有下厨的想法，更不想回到过去天天吃速食便当的生活。
而且前川美咲性格也合适，她知情识趣，遇见什么奇怪事都能装睁眼瞎，住在一起也不会有什么不方便——很多事她心里应该也有数了，哪天看到客厅里窜过去一只杂毛大狐狸，估计也会当没看到，一切照旧。
不过他尊重前川美咲的意见，毕竟人家也是位单身女性，和他这个少年住在一起也未必乐意。
所以，行是最好，不行也没关系，全看前川美咲自己。
听到合租同住的请求，前川美咲有些不好意思，但隐隐心里也松了口气，雾原秋好像没有不管她们了的意思——在大城市，单身母亲带着一个年幼的女儿，真的举步维艰，整日担惊受怕，自从认识了雾原秋日子才逐渐有了点样子，她真心不想雾原秋搬走。
但雾原秋不搬怕是不行了，那似乎也就跟着他一起搬走一条路，就是一个单身女性和一个少年明目张胆地合租，确实有些令人羞涩。
不过似乎也没什么关系，毕竟他是个大妖怪嘛，自己只是和一伙好心的妖怪住在一起，帮助它们在人类社会立足……
对，就是这样，自己只是和妖怪们住在一起，不涉及其他！
她在那里犹豫了一会儿，做好了心理建设，给自己找了个不错的理由以对抗有可能的风言风语，又无奈地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这才轻轻点了点头，抬手道：“那就……请雾原君以后多多照顾了。”
沙太郎又趴下了，不离开雾原秋也不用和小花梨分开，那它搬到哪里去住都行，它不在乎，而小花梨也满意了，回头搂了搂沙太郎的狗头，接着便香香地继续吃饭饭——她也不在乎搬去哪里，有妈妈有大哥哥有狗狗就行。
雾原秋也满意了，前川美咲要是坚持不肯一起搬走，他估计也要遗憾好久，而现在当然没问题了，厨师还在，居住条件也能改善，这就是单纯的好事。
他笑道：“那可我要好好挑一幢大房子，挑好咱们就一起搬走，美咲姐也早些做做准备。”
前川美咲柔顺点头，也不管雾原秋准备把房子选在哪里，反正选好她就跟着一起搬家，同时心中也有些雀跃，已经开始思考怎么布置新家了——那是她的工作，在她看来，男人不该为家里的事操心，只要在家里舒服就行了，而营造这份舒服，就是她工作的一大重点。
而且，一个新的家，一个真正的家，她也盼望很久很久了！
……
雾原秋吃完了早饭，抹抹嘴什么也不管就跑了，前川美咲和月娘她们会一起去润姿屋，顺路送小花梨上幼稚园，沙太郎那呆狗随便，在家看电视也行，睡觉也可，反正它也不怎么爱动弹。
他一路跑到了电车站，乘上电车，找到了千岁，继续陪“量子中间态女友”上学。现在两个人关系亲密多了，他刚挤开人群，千岁就主动往他圈出来的安全区钻，态度很正常——雾原秋这次学乖了，每天都花点时间报告一下行踪，不算失踪，千岁也就没什么意见，甚至都不关心他跑去了哪里，反正他又不会说。
不过，千岁仰头看了看他，又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有些奇怪地问道：“阿齁，发生了什么事，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雾原秋低头一笑：“哪里不一样了？”
千岁仔细看了看雾原秋的脸，直觉告诉她，雾原秋是有了点改变，靠近了他，甚至觉得气压都低了几分，有点让人寒毛倒竖，而且他的眼睛更明亮了，被他盯着，刺得人有些隐隐发痛。
但这只是种玄之又玄的直觉，从视觉方面来看，他又似乎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
不过，这阿齁身边挺凉快的，身上好像在冒凉气，好像人形空调一样。
千岁在那里琢磨了一会儿，没想出该怎么说，又被雾原秋锐利又明亮的眼睛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哼哼道：“身上更臭了！”
雾原秋奇怪地闻了闻自己：“有吗？”
“有，就是阿齁的臭味。”
“那我离远一点好了。”
雾原秋还是很会照顾女朋友心情的，马上挤着要往后退，而千岁伸手就揪住了他的领带，歪了头也不看他，示意现在的距离就很好，不用离开。
雾原秋停下了脚步，微微一笑，左右晃了晃，把周围的人挤开一些，低头闻了闻千岁的头发，轻笑道：“你身上倒是很香。”
“切，当然，我生下来就香喷喷的。”千岁感受着发旋处的热乎气，小脸红得更厉害了，不过她没说实话，她以前身上根本没什么体香，药味倒是挺足，现在这淡雅的香气，都来自于上次在润姿屋泡药浴，结果到今天身上的味道还没散。
两个人随着电车的颠簸享受一会儿静寂，互相感受着对方身上的味道，雾原秋差点忍不住伸了狼吻下去咬一咬小羊羔，不过好歹脑子还在，知道这是公共场所，真伸了嘴下去估计要被千岁这个很容易害羞的“准女友”连踢十几脚。
他干咳了一声，没话找话问道：“这几天学校有出什么事吗？”
千岁心不在焉道：“没什么，就是在吵学园祭的事。”
“学园祭？”
“对，要和家长开放日一起办，我们班都吵疯了，在争干什么好，你们班估计也差不多。”
学园祭类似于文化祭、创立者祭，不同的学校风格不同，不过日本崇尚学生自治，通常都是老一套，就是班级、社团进行自我展示，摆摊也好，比赛也行，演出也罢，反正是一个面向学生和社会人士的大型校园节日，规模可大可小，像是比较有名的“早稻田学园祭”，游览人数通常都要超过十万的，二十万人次的也有过。
当然，清水高校在名气和规模都不能和早稻田那种名大学相比，但起码也得有个七八千人来晃一晃，也算不小的舞台。
不过雾原秋不关心这个，高校青春热血生活能蹭着边体验一下他是不反对的，毕竟来都来了，总要体验一下异国风情，但让他专门拿出几周一个月的时间去争吵、去准备，那他就敬谢不敏了，他没那么多闲工夫。
好在不是班干部、学生会干部，不然想跑都跑不了。
他只是笑道：“到时我们一起逛逛？”
千岁吸了吸鼻子，哼哼了两声，没说同意但也没说不同意——笨死了，阿齁，这还用问吗？那天当然是咱俩一起玩，我不陪你还能陪谁？
不对，是我看你孤零零太可怜，勉强陪着你，你得好好哄哄我，我才能直接说同意！
他们一路闲聊着晃晃悠悠就到了站，雾原秋听千岁说了说以前国中时学园祭的事儿，预测了一下他们该玩什么，在兴致勃勃间，两个人又到了学校门口，而就算到了学校门口，他们两个人也没有分开的打算，就在风纪委员会干部的注视下，继续肩并肩往学校里钻。
而这时，一阵发动机轻响，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停在了校门口，司机一路小跑绕过来开了门，丽华晃着一头卷毛，挥舞着小折扇，趾高气昂地下来了，脸上就差写上一行字——犬金院家的大小姐亲自来上学了，所有人快点跪迎！
雾原秋和千岁一起停下了脚步，准备等等这个卷毛蠢蛋，哪怕这家伙再闹心，好歹也混在一起很久了，是朋友不假。
丽华像是骄傲的小母鸡一样走了两步，看到自己最好的朋友以及次好的朋友了，终于露出了笑脸：“早安！”
“早，快过来！”雾原秋和千岁也打了个招呼，同时示意她别磨蹭了，装哪门子的大小姐优雅，走快点！
丽华不肯，就一摇一摆地走，而走近了，瞧了瞧雾原秋的校服领带，发现有点皱巴巴的，直接伸手就给他捋平了，还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衬衣领子，这才满意一点头——美佐那庶民小丫头说得没错，雾原是挺缺人照顾的，连个领带都系不好，我身为他的好朋友，是该担负起责任！
雾原秋愣了，看着她有些匪夷所思——你为什么要帮我整理领带衣领？这种事不是该提醒一声就行了吗？
千岁也愣住了，猫眼猛然锐利起来，在雾原秋和丽华两个人的脸上巡视，小脸上全是狐疑之色——他们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这阿齁背着我干了什么？
风纪委员会的干部们也愣住了，死死盯住了雾原秋，有点想把乱刀分尸的意思。
千岁是可爱系的猫眼少女，现在又脱离了病猫状态，能算个病美人，而丽华更不用说了，豪车接送，细皮嫩肉，一头卷毛，明显是个貌美如花的千金大小姐，结果都对一个男生这么亲密吗？
好小子，真是人不可貌相，有志不在年高，你才一年级就已经开始脚踏两条船了吗？
多吃多占死得快，这道理你不懂吗？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第一百五十四章 明天就带你去看房子！
午餐时间，炭烤牛肉刚刚被包在锡纸里送来，这会儿还滴着香腻的油脂，看着就鲜嫩可口，八成是顶级和牛，而丽华一本正经，晃着一头卷毛，用小刀笨拙地割下了一大块，直接放到了雾原秋的便当盒中，认真说道：“雾原，这是我专门给你准备的，你要多吃肉，多吃肉才能长得壮，这是我爸爸说的。”
雾原秋才刚刚坐下，因为连续请了几天莫名其妙的事假，他中午被监督教师松村唯叫去职员室谈了谈心——不是在为难他，确实是在真心关心他这个从偏远地区来求学的“孤儿”，很怕他走上了邪路，而雾原秋也没什么办法，只能老实被这位善良的女教师训了顿，保证自己绝对没有干任何坏事。
这是小事，他不怎么在意，却不料刚跑回天台，丽华又给他来了这么一出。他古怪地望着丽华，忍不住问道：“你在搞什么飞机？”
从早上开始这洋娃娃就行为相当诡异，少有地露出了温柔体贴的一面，竟然主动伸手帮人整理衣服。
说真的，当时有点让人不寒而栗的，但好在她整理完了也没再干别的，恍若无事发生，很像一时脑抽筋顺手而为，但现在又开始关心别人饮食了，好像事情又没那么简单了——你是不是傻，这种事该我女朋友做吧？
你该知道谁是我女朋友吧？
你该知道她现在就在旁边看着吧？
雾原秋一瞬间都有了一点神奇的想法，丽华这卷毛洋娃娃是在报复他，这是在给他上眼药，要借牛肉杀人！
千岁小脸上的表情也警惕起来，目光又开始在丽华和雾原秋身上巡回，估计闻着味道不太对，而丽华一无所觉，又笨手笨脚硬割下一块牛肉往千岁的便当盒里放，随口道：“我怎么了，你不是很忙吗？所以我特意让厨师烤了一块牛肉给你补一补……你也吃，佐藤，我让人准备了好多，大家都有份。”
千岁一愣，觉得两个人之间好像又没什么了，好像就是正常友人间的关心，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微微泛酸，但嘴上没什么可说的——丽华是有些不通世事，是有些傲慢瞧不起人，但只要接触久了，谁都能轻易发现她是个很单纯的人，本性其实还好，没多少坏心思。
这种人，你很难想象她会搞什么阴谋诡计，玩什么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那么说，这卷毛洋娃娃该没什么问题……
她最后的目光放到了雾原秋脸上，谨慎地观察自己这个“阿齁男友”有没有什么坏心思，是不是在觉得心里很美——丽华单纯归单纯，但也是个少见的美人，这阿齁挺好色的，看着小代这黑长直就日常流口水，很难说面对卷毛会是什么表现。
雾原秋没注意她的目光，还在盯着丽华看，想搞清楚这卷毛到底是吃错什么药了——看她的表现，倒还真有点像是无心之举，但为什么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三知代则伸手推开了丽华送过来的牛肉，还是继续她的饭团吃货生涯，就逮住灵米猛吃。她是在场所有人中唯一知道真相的人——美佐也去忽悠她了，但她可没有丽华那么好骗，只是礼貌性的表示自己会关心关心雾原秋的日常生活，不过实际上什么也不准备做。
她不关心这种事，觉得无聊，多说一句都是在浪费吃灵米的时间，连揭破都懒得揭破，怎么着都行。
“雾原你吃啊，剩下这些都是你的。”丽华分完了牛肉，晃着一头卷毛，一时觉得心满意足。作为一个从小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她所谓的照顾人也就这水平了，随手给人整理一下衣服，让厨师做点好吃的，这已经是极限。
别的嘛，比如更体贴一点，更温柔一点，嘘寒问暖，娇羞喂食，她都不会。
雾原秋还是觉得很古怪，但一时也找不到问题出在哪里，丽华有给他上眼药的嫌疑，但这不好直说，总不能说她拿了一块牛肉来给他吃有什么坏心思吧？
那这肉吃还是不吃呢？
不吃的话，有点不给洋娃娃面子，最近又是用她的马，又是借她老爹的采购部门购买工具、食品，这丫还是润姿屋的股东，真不能像以前那样没事就骂她两句了——人要讲良心的，这洋娃娃真没少帮忙，对朋友真没得说。
但吃的话，这洋娃娃也不知道今天抽了什么筋，非常关心人，这真吃了，“准女友”会不会喝醋把自己酸死了？
他看了一眼千岁，见她正翻弄那块牛肉，似乎没怎么在意，又想了想，觉得好像是自己多心了，很小心地把牛肉往嘴里塞去，咬了一口后竟然觉得味道不错，看来犬金院家的厨师果然水平很高，忍不住又咬了一口，一时吃得满嘴流油。
千岁面无表情地斜了他一眼，虽然告诉自己这没什么，但还是忍不住心里直冒酸水——行啊，阿齁，吃得挺香啊，那以后让洋娃娃给你带饭好了！
有个好看的女生，还是千金大小姐关心你，是不是我就没那么重要了？
雾原秋注意到了，嚼了嚼嘴里的肉，有点不知道是不是该咽下去了——这特么的都是些什么烂事啊！
他装没看到，赶紧换了个话题，向三知代说道：“三知代同学，之前多谢了。”
他听前川美咲说了，三知代叫了南平子前去助阵，让润姿屋的各项手续办理瞬间加速了数倍，可以提前开业，而且还准备帮润姿屋打开局面，直接弄些富婆去体验。
更关键的是，他隐隐觉察到三知代的意思了，就是让南平子出面罩着点润姿屋，免得将来有人得了红眼病搞三搞四。
这之前他还真没考虑到，三知代这也算替他未雨绸缪了，他怎么着也得表态领情。
三知代根本没放在心上，淡淡道：“没什么，反正我妈妈整天也不干正事。”
雾原秋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现在说声谢谢是个态度，实质性感谢还是要有的，只是现在他根基浅薄，实力太弱，小打小闹一下就是极限了，实质上的回报根本拿不出来，有些事也只能日后再说。
反正三知代知道他领情了就行，他不会轻易忘记别人对他的帮助。
四个人都默默吃起了午饭，而丽华吃了一个灵米团子就有些饱了，仰头看了看太阳，有些不满道：“我们为什么每天中午都要在这里？现在太阳越来越大了，你们不怕晒黑吗？”
一时没人接话，三知代不想接话，千岁多少还在泛酸，最后还是雾原秋叹道：“这里清静，也能当练习场用。”
“学校这么大，清静也能当成练习场的地方有很多吧，为什么非要这里不可？”丽华还是没搞清他们为什么非要到天台上来吃饭，以前还好说，现在时间越来越靠近夏天，太阳越来越毒，再这样下去，她就要考虑打着遮阳伞吃饭了。
雾原秋无奈道：“那些地方早被人占了，轮不到咱们。”
“为什么轮不到？让他们把地方让出来不就行了！”丽华晃着一头卷毛，脸上的表情很不服。她的本性没变，潜意识中，除了老爹和雾原秋这帮朋友，谁都要给她让路。
雾原秋也没办法给她再解释了，这学校又不是他说了算——他倒想占了学校的道场，那里有屋顶有空调，但剑道社、空手道社等社团早就占好了，更是人员众多，于情于理都没他什么事儿。
他忍了两忍，终于没忍住，也管不了这是润姿屋的股东了，训斥道：“哪来这么多为什么，闭嘴，吃饭！嫌这里太热，以后就去食堂自己吃，那里有空调！”
“哦！”丽华被骂了一句就老实了，低头老实啃饭团，不过眼睛水润润的——他又凶我了，越凶就是越重视我，我懂！
千岁倒是也抬头看了看中午正猛烈发散热量的太阳，轻声道：“犬金院说得也没错，这里是有些热了，以后训练都不太方便，一动弹就会出一身汗吧？”
雾原秋无奈道：“但咱们也没别的地方去。”
千岁点了点人头，说道：“咱们有四个人，可以成立一个正式社团，也许能从学校要到一间空置教室或是仓库当聚会地点。”
“成立社团吗？”雾原秋觉得这主意不错，虽然现在和三知代对练已经没那么重要了，练习场不是很急需，但仍然时不时要保持一下手感和状态，切磋一番，那有个正经又凉快的地方当然好。
他想了一会儿，觉得就算为三个女孩子考虑也该找个有屋顶的地方了，笑道：“那我回头去问问？”
千岁摇头道：“还是我去吧，我和老师关系比较好，看看能不能给咱们找间屋子。”
丽华又来了精神，马上举手道：“那我也帮帮忙吧，我爸爸给学校捐了很多钱，学校该给我分配一间单人教室！如果学校不同意，就让我爸爸再给学校捐一笔钱！”
当你爹真倒霉！
雾原秋默默吐槽了一句，但没说出来，反正丽华她爸爸是个女儿奴，又对这女儿颇有亏欠之心，丽华要是找他去吵闹，说不定他还会喜滋滋地高兴。
再说了，要是真能成立社团，别管什么名目，学校本就应该尽量提供活动场所的，又不违法违规，就让她们折腾去吧！
他略过了这话题，不过想起自己也要搬家的事了，顺嘴问道：“对了，我最近也要搬家，你们认识房屋中介吗？”
千岁和三知代先后摇了摇头，她们本身不认识房屋中介，虽然可以找家里帮忙，但这种小事没必要。
雾原秋也不在意，他本来就是随口问问，主要是他要找的房子要求比较多，地点、格局、交通和邻居都有限制，希望能找个靠谱的熟人办事——房屋出租出售中介这一行听说水很深的，经常有人被坑。
但没有也没关系，就随便找一家，多花点时间，多上上心，仔细看看房好了，也没什么妨碍。
他笑道：“那我回头自己找找吧……”
丽华不满起来，抗议道：“为什么不问我？”
雾原秋讶然道：“你认识？”
“我不认识啊，那种小人物我怎么可能认识！”
“那你叫唤什么！”
丽华理直气壮道：“但我知道哪里有现成的房子啊，我住的房子就是我爸爸给我挑的，你从挑剩下的里面找一幢不就好了？”
她是雾原秋最好的朋友，要照顾他的衣食住行，本来还是有点困难的，毕竟雾原秋住在贫民窟里，那里她不太想去，但现在雾原秋也要搬家就好说了，直接把雾原秋搬到她对面住，这样她就可以很方便的日常监督他吃饭睡觉。
这主意不错，丽华越想越觉得靠谱，自己都有点小兴奋了，叫道：“把要求告诉我，明天就能带你去看房子！”

第一百五十五章 你是想弄死我吗？
“一户建”是日语中特有的一个名词，通常指的是独栋独院住宅，是介于别墅和传统日式平房之间的一种建筑物。这种建筑物在日本经济高速增长时期被全民追捧，曾被称为“最适宜一家人居住的房屋”。
一般来说，“一户建”由一个院子、一个停车位（车库）、一小截私有车道以及一幢二到三层的木造小楼组成，占地面积不超过三百平方米，土地完全私有，不接受公共监控限制（拍摄里面是违法的），而且和邻居相隔颇远，很注重保护隐私性。
丽华就给雾原秋找了这么一幢“一户建”，雾原秋带着“看房团”还没进门，看着周围环境，听听隐私性保护程度就颇为满意，哪怕这房子老了点都不怎么在乎了——这房子建了三十多年了，原本的户主移民，将房产托管给了资产管理公司负责出租及维护，对租户有限制，不是谁想租就能租的，要没有犬金院家这张皮，他掏钱都白搭。
至于居住嘛，“一户建”本来就是为大家庭设计的，那时日本才刚有少子化的苗头，大部分人还是乐意多生多养，所以房间众多，连狗屋都有，住七八个人毫无问题。
这幢房屋有两个玄关，这是北海道本地特色，这里冬天有大雪，外玄关专供入户前清理身上鞋上的碎雪烂泥，内玄关才是正式入户的地方，而过了内玄关则马上是一条通往二楼的螺旋楼梯，上面有主副一共五个卧室以及洗手间、浴室。
一楼除了客厅、厨房、餐厅外，还有两间客房，以及也有相应的小型洗手间和浴室，甚至还有一间不小的书房兼茶室，整体格局相当通透。
装修也不错，虽然是三十多年的老房子，但一直没少翻修，其实保养还行，古色古香，另外挺现代化的，各种电器都不缺，基本在提包就能入住的范畴内，最多再添点私人用品和个性装饰品就够了。
众人转完了一圈，大概看了看，丽华仔细观察了一下雾原秋的脸色，发现他似乎很满意，立刻腰板就挺直了，觉得自己立功了，挥了挥小扇子，一抬小下巴，矜持道：“我挑的房子还不错吧？”
雾原秋确实没挑出什么毛病，他本来就不是很挑剔的那种人，而且这房子属于自建房，本来当年房主就没少为了自己过得舒服花心思，已经相当用心。
周围环境更不错，三公里内就有三个小公园、一家大型超市以及多家便利店，生活很方便。
唯一有点令人遗憾的地方就是离车站稍远了些，估计当年房主有私家车，不在乎，但周围街道颇为宽敞，货车能直接开进来，万一他想从壶里周转些小东西，比如弄匹马出来之类的，也不用再特意找地方了——大批量运还是要有个仓库的，比如要往壶里送个几百箱火腿肠或是两三吨米，那还要他找个仓库反复搬。
总的来说，这房子称不上十全十美，但弄个90分是够了——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90分就很难得！
雾原秋点了点头，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合心意的房子，节省了大量时间，看丽华的目光都柔和了不少，笑道：“确实不错，让你费心了。”
丽华心里很高兴，但装成无所谓的样子，随意挥了挥小扇子：“我们是好朋友嘛，不用这么客气。”
旁边一直陪着，但表现得很矜持的资产管理公司员工也顺势笑问道：“那犬金院小姐，雾原同学，是否可以签约了？”
雾原秋一抬手，客气一笑，示意他再稍等一下，转头向前川美咲问道：“美咲姐，你觉得呢？”
前川美咲很喜欢这里，这房子一进来就很有家的感觉，让人觉得从心里就安宁平静，这会儿已经在盘算怎么重新布置整幢房子了——男人和女人的想法完全不一样，雾原秋觉得这里提包就能入住，没必要再把家具搬来搬去，但女人不同，在前川美咲脑海中，这房子已经大变样了，所有家具都要挪一挪，重新摆一摆，这样才能更贴近她脑海中家的形象，哪怕很多变动都毫无意义。
这更像一个仪式，不过那都可以以后再说，这会儿雾原秋问到她了，她柔顺点头，比划道：“你觉得好就好，我听你的，雾原君。”
顿了顿，她又有点担心雾原秋把这里否了，又抬手比划道，“花梨酱应该会很喜欢这里。”
雾原秋笑着点了点头，问前川美咲一声是表示尊重，他一般很在意周围人的感受，目光掠过了另两名看房代表——风娘和月娘，见她们也在连连点头，看样子能住上这样的房子已经超乎她们想象，她们没有更多要求。
他直接向资产管理公司的员工笑道：“那就签约吧！”
这方面没什么难的，就是相比一般房屋，这种代管的“一户建”只接受长租，三年以下的租户不考虑，同时押金也要高出数倍，不过雾原秋在润姿屋做的几乎是无本买卖，几箱火腿肠换来的药就敢卖十几万円，甚至还没开业，先付款的预约定单都一直没停，现在兜里有钱，直接划帐，盖上了私章，这幢房子以及这块地皮在未来三年内就归他使用了，享受私产待遇。
资产管理公司的员工就此告退，不过临出门前给雾原秋留下了名片，郑重表示以后再有什么相关事务直接联系他就好，他一定尽心尽力办理——这笔小生意不值一提，资产管理公司在别的方面和犬金院集团有着颇多合作，主要还是给犬金院家面子，但是雾原秋这人给他留下了颇深的印象，表面上看起来平平无奇，但目光锐利，一举手一抬足间很给人压迫感，他觉得这人没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早点结个善缘很有必要。
这应该属于业务员的本能了！
送走了这位，雾原秋马上转头向前川美咲笑道：“那美咲姐，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怎么搬家、怎么布置新家，他就一概不管了，反正四只小狐狸全是壮劳力，又是女性，对布置房屋很有兴趣，那就让前川美咲带着她们干好了，他接着在家当他的二大爷。
前川美咲还在心疼刚才花掉的钱，一个月四十多万円的租金，基本相当于一名中年人的全部月收入，三年折算下来，差不多能买一幢小公寓，结果全拿来租房子了，感觉很亏，但她之前也没想到房租会这么贵，就是之前想到了，她当着外人的面也不会表示出来，免得落了雾原秋的面子，现在也就只能心中滴血。
她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心里又开始盘算怎么从润姿屋里把这笔钱赚回来，而月娘已经拿着手机在给另外两个不能来的妹妹通报情况——咱们没看错人，那小子说到做到，真给咱们一人准备了一个房间，而还超豪华的，你们看了肯定大吃一惊！
雾原秋不在乎每年近五百万円的房租，顶多就是让“深水乌贼”多跑一圈，或者让润姿屋多勾引几个富婆的事儿，现在经济条件好了，没必要再像以前那么抠抠索索。
他随意挥了挥手，笑道：“你们再转转吧，看看缺点什么，回头咱们一次性添起来。”接着他又向丽华说道，“你要有事你就先走，我再在这儿多留一会儿。”
丽华瞧了一眼又振奋起了精神，开始和月娘、风娘商量起来的前川美咲，没多在意。在她眼里，前川美咲是雾原秋的“奶妈”，月娘等人是伺候雾原秋的“佣人”，她连这三个人的名字都没往心里记，哪怕在润姿屋见过几次也一样没记——她从小就这样的，一堆人跟在她屁股后面转，她都数不清有几个，现在雾原秋租房子还要带着一堆人一起住，在她看来再正常不过。
她只是随意摇了摇头：“我没事啊，而且我就住在对面，想什么时候回去都行，不着急。”
雾原秋本来还随意点着头，对她是走是留都无所谓，但听到后半句愣了，吃惊道：“你住对面？”
“是啊，我就住那里。”
丽华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往马路对面一指，那边是和这边一样，也是一幢“一户建”，不过比这边地皮要大，还带有一幢附楼，因为是自建房，样式也不一样，那边是欧式风格的，更像一幢小别墅。
当然，犬金院家有钱，比雾原秋这新暴发户财大气粗，那里不是租的，是直接买下来了。
雾原秋看了一眼脸都要裂开了，丽华这卷毛蠢蛋之前可没说她就住在对面，这莫名其妙和这家伙成了邻居，用屁股想也知道麻烦多多——单就“量子中间态女友”知道了，不疑神疑鬼才怪，本来她就有些泛酸了，这特么知道自己和这卷毛蠢蛋住得这么近，天天凑在一起，那她会怎么想？
法克，这么重要的事，合约都签了你才说？现在撕毁合同已经要赔违约金了，押金也拿不回来！
你这办的是人事吗？
你是猪脑吧！
雾原秋真的有点急了，怒道：“你搞什么飞机，为什么给我找的房子会在你对面？”
丽华呆了呆，晃着一头卷毛看起来更愚蠢了，不明所以道：“你要找双层建筑，供多人生活，对外隐私性好，带院子，有存放货物的地方，不就是这里吗？”
“房子是没错，但你怎么不早说你住在对面？！”
“你也没说不能住在我对面啊！”丽华委屈了，鼓着包子脸有点不开心，“住在我对面怎么了，一般人想住在我对面我还不同意呢！我们不是好朋友吗？和好朋友住在一起不是该高兴吗？”
雾原秋给她憋住了，满肚子牢骚但不知道该怎么喷出去，气得想一记手刀劈到她这愚蠢的卷毛脑袋上，但他是个讲道理的人，手动了动，找不到劈她的理由——混蛋，谁想和你住到一起，老子要给你气到脑血栓了，看我这手抖的，都和帕金森差不多了！
你是想弄死我吗？
丽华被他的样子吓得缩了缩脑袋，又咽了口口水，白嫩嫩的皮肤都有些变成粉红色了，但她还是没搞懂雾原秋为什么不想住在她对面，小声道：“我觉得是好事，这样我来找你玩很方……不，这样我照顾你很方便，而且黑木叔叔就住在斜对面，你不是和他关系很好吗？你可以和他一起去我那里喝茶下棋……”
“黑木警部也住在这里？”
“对啊，就在我隔壁。”丽华没觉得有什么，黑木健价虽然是个警察，但也是她老爹的发小，是自己人，“他住在这里咱们更安全，这不好吗？”
什么？对面还有个北海道道警的一线管理官？
雾原秋头更大了，但这个还好，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警察也管不到他的地皮上来，日常小心一些便好，但他憋了一会儿，表情慢慢谨慎起来，小心问道：“你……你照顾我……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咱们关系没到那一步吧？你是不是对我……对我，咳……”
要是千岁那个黄毛住在对面，说要“方便照顾”他这还有个说法，毕竟双方就差“表白”那一层窗户纸了，她说这种话不奇怪——当然，她不太可能会说出口，多半会以别的名目跑过来，所以也万万不能住到佐藤家对面去，那太不方便了。
但丽华这卷毛凭什么说要照顾他，这根本不合理，她根本没那个必要也没那个义务！
所以……
雾原秋不得不谨慎了，他怀疑丽华这愚蠢的卷毛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对他有想法，在偷偷暗恋他，想攻略他。
而他完全不想和丽华有什么纠缠，做朋友可以，做女朋友不行，千岁那病猫才是他认定的女友，两个人在一起挺开心的，他不想破坏这份纯真的感情——千岁，和她在一起，有初恋的味道，初恋可是多少钱也买不到的好东西！
就是不太好拒绝这卷毛啊，她其实帮了挺多忙的，借出了“深水乌贼”一起合伙赚钱，还在润姿屋启动时投入了大笔的零用钱，更从没拒绝过帮忙采购的要求——单是采购这一条就很可贵了，犬金院集团有现成的采购渠道，本身也生产肉制品，有农场、牧场，是非常成熟稳妥的一个大体系，无论如何偏门的东西，只要说一声他们就能搞到手，价格还远远比市面上便宜，真的帮了大忙了，不然靠雾原秋自己，八成得像狗一样伸着舌头到处乱窜询问，白白花掉大量时间，就那样搞不好一些东西还是买不到。
所以，这卷毛真挺重要的，过于生硬地拒绝她，万一坏了交情，以后许多事就不太好开口了。
雾原秋陷入了激烈的思想斗争中，想找出一个委婉又不失体面的拒绝方式，而丽华一无所觉，根本没听明白他想说什么，困惑道：“我要照顾你啊，这还要资格吗？这是你妹妹拜托我的事，我又是你最好的朋友，我本来就应该照顾你吧？”
“谁……谁拜托你？”
“你妹妹啊，美佐……她姓什么来着？”
“长泽，不过这不重要。”雾原秋恍然大悟，终于找到问题出自哪里了——难怪洋娃娃这两天这么反常，原来是那个狗东西在里面捣蛋！
我这个当哥哥的不肯让你来享两天福，你就要借刀杀人吗？天下怎么有你这种混蛋妹妹！
哪个妹妹不是哥哥的贴心小棉袄，全心全意为哥哥着想，绝对不给哥哥添一点麻烦，就你丫的没良心！
狗东西，给我等着，我包你活不过暑假！

第一百五十六章 自首
雾原秋在那里发了一阵狠，掏出了手机，直接给美佐打了过去，恍若无事发生，用着以前的口吻说道：“美佐啊，哥哥考虑了两天，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身为你哥哥，是该给你发点福利。这样吧，我和修女嬷嬷说一声，你放了暑假就过来，这次我好好招待你。”
美佐不吃这一套，毫无惊喜之色，在电话那头老气横秋道：“阿秋，我又不是傻瓜！你就是想骗我去札幌揍我一顿吧？”
“你还知道你要挨揍？”
“你凭什么揍我！”
“你说因为什么？你一天不搞事是不是就没法活了？”
美佐很不服，在电话那头叫道：“我哪里搞事了，又没做错什么！我拜托丽华姐姐和小代姐姐关心你难道错了吗？我可是在尽好妹妹的责任！”
原来还有三知代的事儿？三知代的杀伤力可比卷毛大十倍，你原来真是想弄死我！
雾原秋气道：“混蛋，你那是让她们关心我吗？你那是教唆她们要害死我！”
“那就怪不到我头上了，谁让你和好几个女生纠缠不清。”美佐说着说着好奇起来，“阿秋啊，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这么快就气急败坏了？我以为怎么也要一两周的时间千岁姐姐才会开始追杀你……和我说说，我帮你分析分析。”
“不关你事！”
“你和我说说，然后允许我暑假去你那里看看，我就去找千岁姐姐自首。当然，你还要保证我去了札幌你不会打我。”
“你愿意去自首？”
“对啊，我可以去找千岁姐姐自首道歉，把一切错都揽到我身上，给你把屁股擦干净，但你也要付出代价！”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肯老实待在雾岛了？”
“当然，你知道这里有多无聊的！”美佐说起这事又开始生气了，“阿秋，我照顾了你那么久，你最后当了叛徒偷偷从雾岛逃走，我都原谅你了！你在家里藏了月姬姐姐她们，我也一直帮你保密，谁也没说过，结果我就是想去你那里玩几天你都不同意，根本不管我的感受，你还算个人吗？”
她说到最后，语气黯然起来，“再说了，你是我哥哥，如果我们经常见不到，你还是我哥哥吗？你很快会忘了我吧？阿秋，你就是个没良心的混蛋，你一定会忘了我的！”
雾原秋也想起以前的日子，那时候初到异乡，有伤在身，真的很难，要不是有美佐这狗东西……这小东西撑着，他日子起码要再难熬一倍。
他语气不由自主就和缓下来，轻声道：“我也没说不管你，只是我这段时间真的不太方便！我不可能会忘掉你的，你可是我唯一的妹妹……当年偶尔吃一次肉你都省下来给我吃，还帮我去求食堂煮骨头汤，我一直记在心里，不会忘的。”
“我才不信，阿秋，我看你就是个狼心狗肺的家伙！你就是不想见我，我去了能有什么不方便？”
“肯定会有不方便的地方，但现在我也不好说……”
“不就是你想娶好几个老婆的那点烂事吗？我都说了我会帮你的，就算不帮你，我肯定也不会妨碍你！”
雾原秋给噎了一下，连忙捂着手机远离了丽华，低声道：“混蛋，我说过了，那是以前在开玩笑，我从没真想过要娶好几个老婆！给我把这件事忘了，马上，以后提都不准提！”
美佐老气横秋道：“阿秋啊，你别和我来这一套，你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别装正人君子了，你的屁股我都看过，知道你是块什么料。”
这狗东西……
雾原秋憋了一会儿，感觉这么吵下去毫无意义，主动退让了一步，把请丽华帮忙找房子的事简单说了一下，最后道：“你去找你千岁姐姐解释一下，就说全是你指使的，我是被你害了，等放暑假了，我就允许你过来玩几天。”
美佐一口就答应了，“没问题，我去找千岁姐姐哭一场，我还是个小孩子，千岁姐姐会原谅我的。不过啊，阿秋，你和美咲姐姐、月姬姐姐她们住到一起，千岁姐姐知道吗？”
“知道。”
这方面雾原秋早打过预防针了，千岁对他带着前川美咲和小花梨一起搬家的事没什么反应，毕竟这对母女实在可怜，外加年龄差得也有些大，她没怎么放在心上——以前两人的公寓中间破了个洞，其实和一间公寓区别也不大，她就从来就没想歪过，现在也一样。
至于月娘她们四个，千岁也在润姿屋见过了，雾原秋暗示过她们是无家可归的偷渡客，日语都说不好，这才被前川美咲所收留，现在留在润姿屋打工混口饭吃，千岁对此也没什么表示——就是一般雇员呗，前川美咲在给雇员提供宿舍。
对这些人，千岁没有多少泛酸的地方，毕竟雾原秋平时也够一本正经，没有丝毫劈腿的征兆，但丽华就说不准了，这卷毛突然对雾原秋亲密起来，各种关心，这就有点当面挑战千岁的意思了，她不疑神疑鬼也不太可能。
雾原秋简单把情况和美佐说了一下，让她心里有数，然后命令道：“去吧，快些给你千岁姐姐打电话。”
“先说好啊，阿秋，屁股给你擦干净了，你回头不能再提这件事，更不能因为这件事报复我。”
“嗯，嗯，我知道了。”雾原秋点着头连连答应，反正先把这事混过去，等这狗东西来了，到时再找别的理由把她搓扁揉圆——到时就是这狗东西不小心吃多了崩出个屁来，也给她扣个破坏地球臭氧层的帽子，狠狠揍她一顿，直接出了这口恶气。
反正敢搞事一定要承担后果，没那么容易算完！
美佐真的很了解雾原秋，听他含含糊糊地就知道他没安好心，但她也不怕，就是斗智斗勇呗！再说了，了不起挨顿揍，雾原秋还舍得杀了她不成？
她打电话找千岁自首去了，丽华倒是兴致勃勃凑了过来，也不管雾原秋刚才抱着手机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很期待道：“你要不要去我家玩？”
雾原秋看了她一眼，拿这家伙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摇头道：“过几天吧，等我正常搬过来再说，今天算了。”
事已至此，撕毁合约损失有些大，他也不好再拜托丽华发动犬金院家的关系帮他把违约金免了，把押金要回来——自己这边先不守信的，本身已经够丢人了，他也没脸再把押金要回来，所以也就只能住这里。
那就要真和这个洋娃娃当邻居，大家相隔步行大概五分钟的路，肯定免不了要去她家，而且也免不了这家伙日常就窜过来。
头痛的事还有一大堆啊！
丽华也不介意，反正雾原秋就住她对门了，大家一起玩的日子还长着呢，她不着急。她眼见雾原秋现在皱着眉头不想说话，也随意在这幢“一户建”溜达起来，又听到前川美咲在用手机和月娘、风娘讨论怎么改动家具布局，在商量要添什么东西，也来了兴致，凑过去就开始指手画脚，一派女主人作风。
雾原秋也不管她们，在那里等了一会儿，果然千岁给他打来了电话：“阿齁，美佐酱都和我说了。”
雾原秋叹了口气：“这小东西是特别爱搞事，我回头会修理她的。”
千岁这会儿倒是很好说话，在电话那头哼哼道：“算了，也不全怪她，你不肯她来看你，她都哭了，说要是太久不见面，怕以后感情被时间就消磨完了，一时生气才做了那样的事……她已经真心诚意道歉了，说得我都心软了，她……也不容易，挺可怜的。”
哭了那是演技，雾原秋心里清楚，但这会儿其实也不太生气了，知道里面至少有三分是真的，又叹了口气：“我之前只想着她过来要耽误我的时间，会发现有奇怪的地方……你知道的，我这边有许多暂时不方便说的秘密，所以才一直不想让她来，但我没想到她在担心失去什么。”
“可能她从小拥有的就不多，所以才会特别害怕失去。”
“也许吧，这次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只嫌她烦，只觉得她是贪玩，没想到她虽然年纪小，也有自己的想法了。”
“那个，我早就想问了，阿齁，你的秘密连美佐酱也不知道吗？她是你很重要的妹妹吧？”
雾原秋随口道：“我没告诉过她，以前我很小心，她应该连发现都没发现，而且我答应过你的，你会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美佐年纪那么小，哪怕信得过，只要他没疯也不敢把那么重要的事分享给她，而千岁忍不住小脸红了红，觉得手机有些烫手起来，认为雾原秋这话里颇有暗示——你可是比“重要的妹妹”更重要的人。
切，这阿齁，有时候是挺会哄人高兴的！
她哼哼道：“好吧，我知道了，但你谁都不肯说，时间久了也是压力。阿齁，我觉得你该相信别人一些……有些事，我……别人也能帮上忙的，你也不必全憋在心里。”
雾原秋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的。”
如果第二次魔潮真的降临了，他大概就会把事情和千岁、三知代、美咲等人说清楚，或者只保留穿越的秘密，其余的都好好交代了，以便集众人之力渡过难关，但就现在这情况来说，他还是希望能多些进退空间，以防自己真成了异类。
人心是很难测的，小心可能没必要，可能会降低效率，但小心些总不该算错。
他不想多聊这话题，答应好好考虑后就小心问道：“犬金院的事，你不会吃醋了吧？”
手机里静寂了片刻，传来了千岁奇怪的哼哼声：“我可不是小气的人，我本来就不会吃醋的！”
你糊弄鬼呢，我又没瞎，昨天中午吃完饭后，你一脸的疑神疑鬼，说话都冷淡了不少，这还说没吃醋？要不是美佐那小东西主动去认罪，哪天你发现犬金院和我成了邻居，搞不好你就会开始发小脾气了吧？
雾原秋真想这么痛快说出来，但强行忍住了吐槽的欲望，干咳了一声说道：“我知道你不会在意，这不是我不放心吗？”
“其实……之前的事还是有点在意的，但现在知道原因了，就不在意了。”千岁低声说了一句，但马上又警惕道，“阿齁，你和洋娃娃之间哪怕成了邻居，真不会有什么吧？当然，我也不是干涉你什么，你喜欢谁都行，就是作为你的……好朋友，我希望能了解了解情况。”
雾原秋恨不能把心脏掏出来当证明，十分认真道：“真不会有什么，你要不放心，我租的房子二楼是宿舍，美咲姐和她的员工住，一楼除了我的房间还有一间空房，你可以搬过来监督我！”
“切，你想得美，我怎么……我才不会搬过去住。”千岁听了雾原秋的表态很满意，但对他说搬过去一起住有些害羞起来——她倒是挺想搬过去住的，但也知道没成年之前，老妈最多允许到“开车”那一步，而且还要“系好安全带”，不能引发“事故”，想搬出去和男友住想都别想，只要敢提，搞不好就是全家批斗的场面。
当然，她也不会承认自己有点想和雾原秋住到一起，甚至细想一下，还有点害怕和雾原秋住到一起——万一夜里雾原秋撬锁摸进她房间，后果难以想象，她暂时还不觉得两个人的关系该发展到那一步。
雾原秋也知道不可能，这“量子中间态女友”有爹有妈有兄有弟，才上高校一年级根本不可能出来住的，但他这会儿智商在线，马上道：“现在不过来住也没关系，那个房间给你留着，我就当你住在这里。”
千岁哼哼了几声，似反对又不像反对，但也不像同意，大概意思就是雾原秋看着办，反正她没要求什么，全是雾原秋自愿的。
少女要矜持嘛！
两个人又在那里有一句没一句说了几句闲话，双方同时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让这次无厘头事态彻底平息下来——没人受到伤害，大家都没亏，唯一赚了的只有美佐，反正她是又能跑到雾原秋这里来大吃大喝几天了。
雾原秋拿着手机思考了一会儿，又骂了美佐几句狗东西，本来她可怜兮兮哀求一番，也不会不准她跑过来玩几天，但她偏不，偏要搞点事出来，只是说这小家伙本性就是如此。
算了算了，揍她一顿给她长长记性的事以后再说，先把窝安好吧！
没想到只是搬个家都这么复杂，有女朋友是好是坏呢？
这年头男人也太难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冷静，要当个正人君子！
以雾原秋的理解，搬家这种事是很麻烦的，这边收拾收拾，那边打打包划拉划拉，怎么也要花个三五天的时间，但他低估了前川美咲和四只小狐狸对于拥有一个新家的热情——看完房子当晚她们就行动起来了，采购的采购，打包的打包，搬运的搬运，连夜就开始往新家搬迁。
当然，另一个原因是前川美咲不想浪费白天开店的时间，不打算推迟任何一个预约，还是把工作摆在第一位。
于是在忙了一晚加半夜后，第二天早上他们一家人就在新家吃上了早饭，甚至还多了一个人。
雾原秋坐在长条餐桌的最上首，看着身边的卷毛蠢蛋无语了一会儿，问道：“你这么早过来干什么？”
丽华单纯，但不懒，作息也很有规律，起得还是很早的，这会儿一头卷毛都打理好了，在那里好奇地看着简朴的家常早餐，寥寥几样小菜，随口道：“过来玩呀！”
她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发现雾原秋他们连夜搬家了，一大早就兴奋地扑了过来，还是早起的前川美咲给她开的门，而雾原秋当时在壶里晨练，出来准备吃早饭了，才发现这卷毛正在他家里乱转，现在干脆坐到餐桌旁了。
雾原秋不太想丽华在这里吃早饭，怕她习惯成了自然，以后一发不可收拾，干咳一声道：“但我们要吃早餐了，你不回去吗？我们这里条件不太好，你可能会不习惯……”
丽华看着早餐确实觉得挺简陋的，估计难以下咽，但迟疑了一下，还是一挥小手：“没关系，以后精心准备就好，今天我可以勉强吃一点。”
“你不用勉强自己！”
“真的没关系，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嘛，你不用和我这么客气！”丽华矜持地打开了小扇子半掩着脸，自己都有点感动了，觉得自己真是世上最体贴的朋友，完全可以和朋友同甘共苦。
雾原秋无话可说了，总不能让她直接滚蛋。
真那么说了，以后不好再找她帮忙。
小花梨还是第一次见到丽华（上次千岁出的面，她没注意到丽华在场），看着她那一头“玛丽&#183;安托瓦内特式”纵卷，目光中满是好奇之色，这会儿也忍不住了，小心地在旁边说道：“姐姐，你头发好漂亮。”
丽华傲慢的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和“佣人”的小孩说话有失她的身份，但看着月娘她们也从二楼下来，纷纷开始在餐桌旁新奇的落座，眉头很快皱到了一起，觉得雾原秋这里有些没规矩，怎么佣人吃饭都上桌了？她在家吃饭都是自己单独吃，周围一圈人站着的！
她觉得有必要帮雾原秋管管家，毕竟雾原秋庶民出身，现在虽然有点小钱了，但丝毫没有贵族风范，这将来可能会出大问题——上下等级要分清楚，主人仆人之间有天然鸿沟！
她摆了摆小扇子，对着餐桌一划拉，趾高气昂道：“喂，你们怎么一点也不懂事，留下两三个人在一旁照料，其余人去厨房吃。”
小花梨呆了，有些怯生生地站了起来，不知道是走是留。月娘等四只小狐狸马上投来了敌视的眼神，而沙太郎本来趴在一边，听到这话也站了起来，望着丽华喉咙里发出了沉闷的闷响。
雾原秋完全无语了，你丫真是得罪人的天才，转眼就成全民公敌了。
他赶紧起身伸手一按，把小花梨又按坐下了，安慰道：“别理她，她脑子是坏的，咱们就一起吃饭。”
小花梨敬畏地望了丽华一眼，不太敢和这个卷毛大姐姐说话了，而月娘等四只小狐狸本来就不鸟丽华是哪根葱，更是丝毫没动，开始用汉语在那里交头接耳，估计在骂丽华是个蠢蛋，甚至准备找机会修理她一顿。
丽华很不服，抗议道：“我脑子根本没坏！一起吃饭，家里就没有上下尊卑之分了，我们家从来不这样的，你这样不对！”
雾原秋没好气道：“这是我家，别把你家那一套带过来！”
丽华心虚了一下，但还是坚持道：“但我要照顾你啊，让你这里有家的样子。”
“我说了八百次了，那是美佐在胡说八道，我不用你照顾！”雾原秋昨天就已经向她解释过前因后果了，这会儿耐心不多，严厉道，“这里我说了算，所有人都是平等的，就要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你要受不了就回自己家，没人求着你过来！”
“哦，那就……一起吃吧。”雾原秋硬了，丽华就软了，觉得雾原秋要高兴和佣人们一起吃饭，那就一起吃好了——庶民就是庶民，都住大房子了也改变不了这一点。
前川美咲这会儿从厨房出来了，看着餐桌上气氛有些紧张，一脸不明之色，而雾原秋赶紧做了个手势请她坐下，然后下令道：“好了，赶紧吃饭，吃完饭该干什么干什么！”
丽华委屈的捧起碗，开始数着米粒吃，心里还是不太服，而饭桌上也没人鸟她，月娘她们就聊怎么布置新房间，发了薪水该买什么，小花梨自己很安静很努力的吃饭饭，要早日长高高，前川美咲倒想缓和一下气氛，但她说话不方便。
雾原秋扒了一碗饭后，看到丽华那碗饭才舔了一点点，她本人也缩在那里一声不吭，不由心软了一点——她本身是没什么坏心眼的，就是成长环境和教育有问题。
他摸起了公筷，给丽华夹了一块烤鱼放在碗里，低声道：“以前都和你说了，要尊重别人，顾及别人的感受，你怎么总是记不住？以后别在我这边说那种话了——只要是好人，大家都一样，别总觉得你高人一等！”
“哦。”丽华点了点头，看着烤鱼有些嫌弃，但还是勉强吃了，觉得味道倒没想象中那么糟糕，含糊道，“那你搬家我还给你准备了些礼物，就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搬过来了，有一部分还没做好……你还要吗？”
她看看这边的情况，觉得那些礼物雾原秋该不喜欢了，那都是给佣人用的东西，但雾原秋没想得那么复杂，只是问道：“什么礼物？”
“一些日用品。”丽华也不知道该怎么答，只能含糊地说了一声。
雾原秋想了想，觉得以现在双方的关系，乔迁之喜送点礼物乃是情理之中，哪怕贵重些也无所谓，大不了他找个机会回礼就行，立刻点头笑道：“你有心了，我先说声谢谢了。”
丽华微微放了点心，但想了想又好奇问道：“你为什么不让我照顾你？朋友之间不可以互相照顾吗？我要有事，你不会照顾我吗？”
“你要有什么事，我肯定会帮忙的，这没什么可说的，毕竟我们是朋友。”雾原秋沉吟着说道，“就是分寸要把握好，那个……关系不同距离也不同，这一点你该懂吧？就像有些话你可以和你父亲说，但不会随便和其他人说。”
丽华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而雾原秋很怀疑她到底能不能听明白，但也就只能说到这里了——像是交往、恋爱这种事，不太适合一个男生向一个女生科普，只希望她自己回去询问，慢慢能懂点事。
他们低声说着话，早餐很快吃完了，雾原秋抹抹嘴拎上书包就走人，丽华自然跟着他，而前川美咲竟然也跟在后面。
雾原秋一边换鞋一边奇怪地问道：“美咲姐，有什么事要私下说吗？”
前川美咲愣了愣，依她从小受到的教育而言，她把自己定位到家庭主妇上去了，而就一般传统来说，雾原秋身为一家之主，她是该送到玄关处并送上一句“路上注意安全”的——以前是两间公寓，她不需要这么做，但现在可是一个屋顶了。
她摇了摇头，用手语道：“没有别的事，只是来送送雾原君。”接着她浅浅鞠躬，“请路上慢行，注意安全。”
雾原秋也呆了呆，突然真有家的感觉了，真能感受到自己是支撑这里的顶梁柱，有了某种奇怪的责任感——这就是他家，谁敢动这里一块砖一块瓦，那就要先踩过他的尸体。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好，只是笑着挥了挥手，领着丽华就出门了，而对门早就行动起来，汽车停在路边，佣人拿着书包，正准备恭送大小姐去上学，阵势相当大。
丽华习以为常，理都不理那些人，只是向雾原秋问道：“你没有车，坐我的吧？”
雾原秋犹豫了一下，他搬家到这里，已经和千岁不顺路了，一西一北，早上没办法再搭同一班电车，而且以前也没少坐丽华的车，好像用不着太矫情，就是被同校生看到了影响可能不太好——车停到校门口，他和丽华一起下来，搞不好明天就有他俩同居的传闻，甚至说不定他还能混个“清水高校第一小白脸”之类的外号。
他想来想去，觉得还是不坐比较好，直接摇了摇头：“我搭电车，你自己坐吧！”
丽华不明所以：“为什么有车不坐？坐电车很好玩吗？”
雾原秋也懒得和她解释，挥挥手就往车站去了，倒是丽华的奶妈——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妇人一直盯着他看。
本来她出来就是想看看两个人会不会一起上学，少年少女一起去学校在日本是有特殊意义的，这谁都知道。如果真发生了这样的事，她就不得不向丽华的老爹报告一声，没想到雾原秋完全没那个意思，走得干干脆脆。
丽华也不敢非揪着雾原秋不放，只是闷闷不乐过了马路，向奶妈抱怨道：“为什么他不肯坐我的车去上学，以前又不是没坐过。”
“可能是为了和大小姐保持距离吧！”
“距离？”丽华晃着一头卷毛想了想，惊讶道，“诶，他好像也说过距离这个词，为什么要和我保持距离？”
奶妈叹了口气，斟酌着语言给丽华解释起了关于“高校”交往的一些默认习俗，而丽华却很少关心这些，她以前的世界很简单，上国中时，除了有几个负责拍马屁的女生跟班，谁都瞧不上眼，更没哪个男生敢惹她这个“久木市公主”，真的很单纯，心理年龄起码要比同龄人小两三岁，现在突然听到这些，有种听奇幻故事的感觉。
她听了一会儿，倒是瞬间懂了——原来交往就是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天天在一起玩，将来还可以结婚，一辈子在一起玩！
那我喜欢雾原吗？
我想和他一辈子在一起玩吗？
……
雾原秋晃晃悠悠，独自一人坐电车到了校，没了早上和“量子中间态女友”在车上说说笑笑，突然觉得有些莫名空虚，而到了鞋柜那里，先探头瞧了瞧一班那一排，发现千岁正在那里换鞋呢，连忙打了个招呼：“早！”
千岁拿小脚丫子挑着室内鞋，回头见是他，马上也摆了摆手里的小皮鞋：“早，阿齁。”接着她就注意到雾原秋是孤身一人了，忍不住又问道，“你是自己来的？洋娃娃呢？”
“我坐电车来的，她有私家车应该更快的……她还没到吗？”
“没看到她。”千岁才不管丽华到没到，那家伙死在半路上她都不心疼，只是发现雾原秋竟然没搭丽华的便车，坚持自己来上学，心里有些莫名开心，“我还以为你们会一起到校。”
雾原秋马上道：“怎么会，我坐电车习惯了。”
千岁放好了小皮鞋，又跟着雾原秋去换鞋：“其实你们现在是邻居，你搭她的车上学更省时省力，没必要顾及我……别人的目光。”
只是单纯搭朋友的车上学，只要说明白了，她其实也不会太在意，她也算是个讲道理的女孩子，没那么小气，但雾原秋坚决道：“必须顾及！”
千岁心里莫名其妙更加开心了，偷眼看了看前后，发现没人，便轻轻拉了拉雾原秋的手，算是谢谢他能体谅她的心情——这阿齁，有时真的很不错，有种说不出的好，该奖励奖励他！
当然，就这一次，下次还是要他主动！
这还是千岁第一次主动拉雾原秋的手，小手冰凉滑腻，搞得他也有点心跳加速——没办法，孤零零村村民就是这么惨的，恋爱绝缘体，初恋体验有时真的太过刺激！
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开玩笑道：“你刚才换鞋有没有摸脚丫子……”
千岁能听出他在开玩笑，也没松开他的手，反而伸了穿了红头白身室内鞋的小脚给他看，哼哼道：“摸了也没关系，我的脚也是香香的，比你的大爪子干净！”
雾原秋还真看了两眼，黑色的过膝袜显得千岁的小腿纤细而笔直，而她的脚也真不大，也就他巴掌大小，这会儿挺直了，小巧玲珑，看着真有点想让人伸手好好摸摸的冲动了——混蛋，突然感觉自己有往变态方向发展的趋势！
冷静，你是个正经人，雾原，不能成为变态！

第一百五十八章 女仆装
佐藤千岁伸了一会儿小脚，明显感觉雾原秋的大手越来越热乎，突然害羞起来，赶紧将小脚缩了回去，眼睛开始四处乱看，但就是不看雾原秋。
雾原秋却觉得口舌有点发干，转动脑袋前后张望，很想将千岁这可爱的小猫咪轻轻拥进怀里抱一抱亲一亲，就是教学楼的玄关人来人往，偷偷拉拉小手就是极限了，再想过分，极有可能会引起惊呼围观，回头百分百会被拎进相谈室受教育。
这倒霉地方！
千岁眼见雾原秋眼睛似乎都有点绿了，也开始害怕起来，甩掉了雾原秋手，甚至退远了一些，小声道：“你……怎么还不换鞋？”
“这就换。”雾原秋干咳了一声，终究还是没敢任意施为——现在他也就是刚出孤零零村的水平，离花花公子还有几光年的距离，色胆包不了天。
他心不在焉地开始换鞋，而换鞋这工夫，又有七班的学生说说笑笑到校了，他更不好意思干什么了。
千岁一直等着他，雾原秋的同班同学也不奇怪，雾原秋和千岁基本是一年级默认的情侣了，他们长期一起上学，日常一起旷课，整日混在一起，别人又不是傻瓜，再看不出他们在交往基本算是瞎了——也就犬金院丽华那种心理年龄不到的傻白甜洋娃娃，才懵懵懂懂，相信他俩之间仅是友谊。
等雾原秋换好了鞋，他们又一起往教室走，两个人都没说话，而这么走了片刻，两个人又同时开口了。
“申请社团的事怎么样了？”
“你刚搬家，缺什么东西吗？”
两个人同时问完了，忍不住又一起笑了起来。千岁看了看雾原秋的大手，有点想再牵一牵，只是这里更不方便，连个遮掩用的鞋柜都没了——毕竟是学校，学生间的交往学校不管，也管不过来，但表现得太亲密还是不行，老师和风纪部一样会干涉。
雾原秋含笑道：“我不缺什么，你知道的，我有个能住的地方就行。”
千岁点了点头，也说道：“我找到挂名的指导教师了，已经填了申请报告书，现在就等学生会批准。”
成立社团有两大难点，一个是人数要够，至少要有四人，这方面他们这个小团伙标准是够了；另一个就是要找到一名乐意承担指导责任的教师，而这名教师会因此承担一部分文书工作和相关连带责任，通常不会多热衷，比较难一些。
千岁也不知道怎么去找老师卖乖取的巧，转眼就把人找到了，算是把学校这一关过了。
到这一步，接下来就是看学生会同不同意新社团的成立，主要是牵扯到一个利益分配的问题——社团都会要求活动场地以及社团资金，而这些都是有限的，学生会也要控制好分配，不但成立新社团很谨慎，还会积极废除老社团，就像个政府部门那样。
现在只能等了，雾原秋则又好奇问道：“咱们是什么社团？”
“武道礼仪研究会，简称武礼会。”
“这什么鬼东西？”雾原秋一时没搞清为什么要成立这么一个社团。
千岁无所谓道：“就是个名目，社团也有成绩要求，什么也不干会被废部的，平时也拿不到经费，所以我们要找点事干——小代经常去参加武道比赛、神社祭典的开幕礼，到时这就算我们的社团活动和成绩，交几张照片给学生会就可以了。”
原来如此，为了长久生存并且方便骗经费，把三知代废物利用了。
雾原秋点了点头，表示懂了，而千岁想了想又说道：“对了，你是部长。”
“哦，我来当部长吗？”雾原秋没想到自己什么也没干，竟然还能混个小官当当。
“是啊，要是我想当部长，小代一定不会同意，反过来也一样，所以只能你来当。”千岁很有自知之明，她和三知代谁也看不上谁，没谁想当对方的手下，为了避免矛盾激化，所以两个人都不能当。
至于丽华嘛，她在这个小团体里地位最低，日常又没脑子，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
所以最后就剩雾原秋这一个部长人选了。
雾原秋也无所谓，他们是想骗学校的房间用，又没想干正事，谁当部长都一样，直接笑道：“那我就等着走马上任了。”
“我会找学生会的朋友去催一下的，用不了几天。”千岁说着话，教室也快到了，她直接在胸前摆了摆手，“阿齁，我去教室了，中午见。”
“中午见。”雾原秋望着千岁拐弯往一班去了，而她身边瞬间就多了几个女生开始和她说话，其中有两个还好奇回头打量他。
他回以点头微笑，算是给了女朋友的朋友一个好脸，转身就去了七班，而七班里还在闹哄哄的，为学园祭本班要组织什么活动在争辩拉选票。
这估计起码要吵一个星期，但雾原秋无所谓，他是班里的透明人，哪边人多他听哪边的，组织什么活动都行。
他在座位上没坐多久，正准备趴下睡觉呢，丽华晃着一头卷毛来了。她是班里的被孤立分子，没人鸟她，不过平时她都是趾高气昂的，别人不鸟她她也看不起别人，但今天她有些闷闷不乐，来了就低头坐在座位上。
雾原秋歪头看了她一眼，奇怪问道：“你怎么了？”
难道是为了没一起上学的事生气？老子那是为了你的名声考虑好不好！
丽华看了他一眼，再看了看周围根本称不上熟悉的同班同学，郁闷道：“我想和你一起玩。”
“有时间的话，随便了。”雾原秋不在乎，反正带着这个拖油瓶也称不上麻烦。
“我想你只陪我玩！”丽华又闷闷不乐地说了一句，表情有些执拗。
“别想美事了，我又不是你跟班，怎么可能只陪你一个人玩。”
雾原秋看她没什么事，应该只是日常脑抽筋，也就懒得管她了，直接趴到了桌子上，闭上眼开始打瞌睡——学校还是要来的，万一魔潮不来，他还准备去上大学呢，但修炼也不能放下，所以晚上夜里修炼，白天睡觉。
更何况，昨晚搬家也没少折腾，他这会儿也确实困了，刚趴下就睡了过去。
丽华嘟了嘟小嘴，对雾原秋的态度很不满，拿着小扇子想打他一下，但又不太敢。她在那里憋了一会儿，又开始考虑之前的问题——如果想和雾原秋一起玩，就要和他交往，但他一直整天和佐藤千岁在一起，那他们就是在交往，现在没有位子了。
不知道要花多少钱，才能让佐藤千岁把位子让出来……
当然，钱不是问题，但这些庶民好像把直接给钱视为一种侮辱，所以不能直接给佐藤千岁钱，那雾原秋会生气。
虽然挺喜欢被他凶的，但以后可以慢慢凶，现在要先拿到位子，把他买下来，那自己要怎么办呢？
一直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久木市大小姐”犬金院丽华，以前言出法随，从不费心，现在终于开始人生中第一次动脑了！
……
当天平平无奇，丽华一直闷闷不乐，中午倒没再打算继续“照顾”雾原秋，让千岁心情舒缓了不少，彻底不泛酸了，而雾原秋也是长长松了一口气，觉得丽华总算没蠢到家，好歹知道大家该保持点距离。
三知代还是老样子，万事不关心，就关心自己吃多少，看样子又在憋大招。
雾原秋则考虑是不是该给她提供一些更好的资源了，毕竟自己的实力在增长，也该让她同步增长才对，免得将来哪一天自己要去和魔物拼命了，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他准备弄点原版的药浴给三知代泡泡，不是润姿屋那种奔着美容美体去的阉割版，而是他之前泡的那种全灵药版，甚至有必要的话，也可以投入大价钱，再换点灵石乳回来。
对三知代的心性他还是比较放心的，黑长直怎么可能当叛徒，只要能保证自己比她强一丢丢，双方吵架时不会被她按在地上打就行了。
未来不可测，凶险异常，多个强力打手，说不准就是多条命！
而等下午放了学后，丽华一声不吭，一脸心事的自己坐车走了，三知代则拍拍屁股自己去润姿屋白嫖雾原秋的“美容汤药”——她不是为了美容，只是觉得泡在里面对自己有好处，反正她白嫖雾原秋没感觉，十分理直气壮。
这两个家伙自动滚了，雾原秋精神一振，还想着和“量子中间态女友”约约会，找个僻静点的地方散散步，但没想到千岁已经约了一大票女性朋友去喝奶茶吃甜点——为了社团分配活动场所的事儿，天台确实越来越晒，千岁也想赶紧换个地方，正积极联络朋友推进中。
全女生聚会，还有一些学姐之类的人物，雾原秋也不好跟着去，于是在千岁微带歉意的眼神中，自己也滚了。
他回了家，家里也没人，前川美咲和月娘、灵娘还在润姿屋忙活呢，风娘和容娘则在壶里临时营地里轮值。小花梨也不在，八成幼稚园放学就被接到润姿屋去了，结果家里只有沙太郎这条笨狗——这货自己坐在马桶上拉屎，就差再看张报纸了，不过没关洗手间的门。
雾原秋和它默默对视了一眼，直接帮它把门关了，回了自己的房间便钻进了壶里，开始继续熟悉灵力的操控，以便早日形成战斗力。
他在壶中界折腾了十几个小时（现实世界三四个小时），然后才出来准备吃晚饭。
他一路走到了厨房，发现月娘她们已经回来了，在往橱柜里倒腾东西，正准备问一声给他留饭了没有，但马上一愣，惊讶道：“你们……你们穿的这是什么？”
月娘她们的衣服大多都是超市买的便宜货，毕竟以前雾原秋没钱，眼下她们却穿了一身做工非常精美的女仆装，而且还是全套配齐的——喀秋莎头饰、围裙和吊带袜都有。
喀秋莎头饰是戴在头上的，源自一部俄国作品中女主角的名字，其实就是一个白色带软丝带的束发发箍；
围裙更是女仆的标配，白色，中间有个口袋，四周镶嵌有荷叶边，配上黑色及膝连衣裙上，显得即干净又醒目；
至于吊带袜，因女仆走动比较多，袜子容易掉脱，所以需要吊住袜子，日久也成了特征。
女仆装在日本漫画中经常出现，而艺术源于生活，日本确实有“女仆”这个职业人群，女仆装确实就是她们的职业服装，模仿的是十九世纪的欧洲家佣服饰，专门帮雇主彰显“贵族气质”以及标明家族地位，比如对门犬金院家就有一批这帮打扮的职业人士——卷毛丽华是真有一帮日常跟在她身后的女仆的，但月娘她们怎么穿上了？
这成何体统？
搞得这么刺激，这不是为难人吗？
月娘转头看了看是他，有些爱惜地摸了摸领口的蕾丝边，围裙上的荷叶边，欣喜道：“是对门送过来的，还给了好多日用品……她家好有钱，送来的都是好东西，连美咲姐姐有不少都没见过。”
雾原秋想起来了，丽华早上是说给他准备了乔迁礼物，也确实说过是日用品，但真没想到其中竟然包括女仆装——大概丽华觉得雾原秋家里佣人们穿着太随便，有失“贵族风度”，便替他准备了统一的制服。
她肯定没坏心，就是不合适！
雾原秋连忙问道：“脱下来，你们不要穿这个……错了，是回房换掉，你们穿这些不合适！”
月娘一脸不解之色：“为什么啊，这衣服料子和做工都很好，为什么不让我们穿？我上网查过了，这种定制的衣服，一套要七八万円呢！”
灵娘没敢说话，但用小手轻轻捻着白色的围裙，含羞偷眼望着雾原秋，看样子也挺喜欢这衣服的——丽华不在乎花钱，日常用品全奔着最高品质去，连准备的女仆装都不例外，这套衣服无论是舒适程度、用料、外观真是一等一的，她这个害羞的小狐狸看了都爱不释手，马上就换上了。
雾原秋捂着脑袋头痛道：“你们不懂，这是女仆装，是给女佣穿的。”
月娘还是不解：“那我们穿有什么不合适？这又不是主母的服饰！”
灵娘还是不太敢说话，不过眼中也有些迷茫，她们目前对自身的定位就是雾原秋这位“狐村贵人”、“天狐大人”的丫环，那穿丫环的服饰，并没有什么逾越的地方才对。
“总之，你们不能穿！”雾原秋解释不明白，直接下命令了。在他看来，让四只小狐狸穿这个，有作践她们的意味，他不喜欢。
他板起脸来了，月娘就不敢争辩了，不过脸色有点哀伤，抚摸着蕾丝和柔软的料子，忍痛道：“那这些衣服怎么办，难道扔掉吗？”
这是她穿过最好的衣服了，为了这身衣服，她相信能在狐村女性中掀起一阵血雨腥风，让她亲手扔掉……她真的舍不得！
雾原秋想了想，直接道：“叠好送回去，就这些衣服送回去，别的留下。”
礼物他收了，但这女仆装他真的受不了，这也太刺……太作践人了！
“但，但送回去，他们也没用了……”灵娘忍不住大着胆子开口了，不过声音怯生生的，显得羞涩又柔弱，“这里……这里有天狐大人的标志。”
她边说边在胸口点了一下，雾原秋赶紧望了过去，发现那里果然有着“雾原”两个字的罗马音绣纹，还有一个古怪的符号，大概是丽华连他的家徽也顺便制作了——这卷毛蠢蛋也真是够闲的！
这还还不回去了吗？
雾原秋正皱眉头痛，灵娘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了，忍不住扭了扭身子，紧束带蕾丝的领口，颈间的雪白，鼓鼓囊囊的……那啥，充满了一种禁欲般的诱惑，忍不住让雾原秋口舌又有点发干。
当然，丽华送的是正经的女仆服，不是用来搞黄色的那种，就是职业装，但职业装这玩意儿，有时候比专门用来搞黄色的威力还强。
月娘不在乎雾原秋怎么看灵娘，但真舍不得这么好的衣服，在旁边小声道：“主上，还回去卷毛家也不会要了，不如就留着吧！”
雾原秋叹了口气，觉得和她们说不通，勉强退了一步：“你们要想留着也行，但……在二楼穿吧，别穿着下来。”
因为有前川美咲在，男女有别，他很自觉，轻易不会去二楼，那月娘她们在二楼穿，算是她们的个人爱好，涉及不到作践人的问题，他也能落个眼不见心不烦。
似乎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雾原秋正在那里觉得不爽，前川美咲抱着一摞碗碟进来了，看到他一愣，根本不敢正视他，眼神躲躲闪闪，好像他突然成了大老虎。
她是没穿女仆装的，还是家居服打扮，但她既不敢看雾原秋，又不敢看月娘灵娘，让雾原秋瞬间就明白了——她也有份，同样收到了女仆装，甚至小花梨说不定都有一份，而且她八成误会了，以为这是雾原秋指使的，想让全家都穿上女仆装，成为他这个男主人的私有物。
他脑子一转想明白了，当场脸差点裂开。
卷毛蠢蛋真的害人不浅，以后让我怎么和前川美咲说话？

第一百五十九章 润姿屋开业了
女仆服终究成了雾原家的禁忌，雾原秋委婉向前川美咲解释过这是丽华的自作主张，绝非他有意指使，但前川美咲垂目不语，连连点头，只是仍然不太敢正眼瞧他。
雾原秋干脆也不多说什么了，大手一挥，坚决要求在一楼不准穿奇装异服，准备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以证明自己绝非好色之徒！
而接下来几天没再出什么幺蛾子，一切按部就班，诸事顺利进行。
“深水乌贼”又被从壶里又放了出来，准备在谷口绪奈美及黄金马场工作人员的陪伴下远征大阪竞马场，为参加1600万円赏金级别的比赛做好检疫准备，同时还因为身为两岁小马短期内连胜晋级，显示出了超凡潜力，已经吸引了一定的目光，得到了一个地方纪念赛和两个条件赛的参赛邀请——地方纪念赛和条件赛是归地方竞马团体在管，非常规列表赛，赏金通常较低，而条件赛参赛通常是要掏钱的，比如参赛要先缴个百八十万円的，输了这些钱就算打了水漂，但只要赢了，赏金也不是一般的丰厚。
不过地方竞马团体和日本中央竞马协会关系错综复杂，赛马参加纪念赛有些甚至不会提升马匹本身的固赏和累赏，而条件赛更是直接不会纳入数据统计，基本相当于派赛马去单纯赚点外块。
有钱的话，雾原秋当然要赚，毫不犹豫就全答应了，“深水乌贼”搞不好下个月要连轴转，这令谷口绪奈美有些心疼——谁家赛马不是娇生惯养的，每次比赛完了都要精心呵护好久，休息两三个月都正常，怎么可以当机器用？
但她也不敢说，身为一名被雾原秋赏识简拔出来的落魄骑师，她于情于理都无法反驳雾原秋的任何决定——这些话该身为马主的丽华说，但卷毛蠢蛋大小姐根本不管事，别说把赛马当驴使唤了，就是雾原秋把马卖了，她估计都无所谓。
“深水乌贼”倒是兴致勃勃，虽然被关在临时营地里随时天天有“美味”吃，但很寂寞，偶尔能出来耀武扬威一番正合它的心意。
它挺想去的，连连打着响鼻，刨着蹄子，低着头向“首领”表示忠诚和服从，意思是等好吧，小马绝对老老实实，勤勤恳恳，绝对替您灭了别的马，谁也别想跑得过我。
它也有这份自信，它现在觉得自己非常强壮，比那些三四岁正值当打之年的赛马都要强，无论是速度、转弯灵巧度、耐力和爆发力，绝非那些凡马所能比较，一定以碾压之势保住“马中霸王”之名，绝不给“首领”丢人，不，丢马！
雾原秋看着它斗志满满，也颇为欣慰，觉得它再这么跑半年六个月的，应该就能全国知名，到时候配种请求肯定滚滚而来，真的坐地生钱，日进斗金——日本中央赛马协会严禁人工授精，雾原秋准备到时给“深水乌贼”打造一个大大的后宫，精挑小母马让他乐不思蜀，也算对得起它出了这么久的力。
话说，马最多一天能进行多少次X生活？这个回头要去翻翻书查查，以这马的体力，比一般马翻个倍该不是问题吧？
一天要是十次的话，一次收三百万円，这可就是单日收入三千万啊！
当然，种马配种收钱是怀上了才算一次，这马就算能当“十次郎”但估计枪法也没那么准，不过就是平均一天三百万円，那也相当不错！
钱途可期啊！
“深水乌贼”就在雾原秋欣慰又热切的眼神中，装车跟着谷口绪奈美和市力川走了，而待在恒温的柜车车厢里，远离了雾原秋那个蛮横不讲理的“首领”，“深水乌贼”顿觉浑身轻松，歪身躺倒，冲着谷口绪奈美就喷了口白沫，示意这小跟班赶紧过来给马大爷按摩——“首领”不在，它就是老大，周围都赶紧伺候上，全都得有眼力劲儿，不然别怪马大爷让所有人都不痛快。
谷口绪奈美倒是真喜欢它，不但愿意陪它待在货柜车车厢里，这会儿看它有要求，还真开始帮它按摩放松，嘴里不停“乌贼大人”、“乌贼大人”地哄着，态度十分端正。
她现在脸蛋白嫩光滑，透着一股水灵灵的劲儿，勉强也能算个美女了，那只要能人马合一，再赢得几次比赛，她估计不想当美女骑师都不行，搞不好日本中央竞马协会都要请她去拍宣传片，给她个形象大使之类的当当。
前途可期啊，这可是全托了“雾原大人”的福。
是的，在脸上的粉刺暗疮治好后，在谷口绪奈美眼中，雾原秋已经和“乌贼大人”一个地位了，让她又敬又爱。
……
“深水乌贼”团队出征大阪，准备征服大阪马儿后的第二天，雾原秋的第二台印钞机也宣布正式开始印刷——润姿屋正式营业了！
润姿屋在试营业期间就反响极好，在网络上，有过初体验的十余名客人全部给出了一致的满分评价，并因此被怀疑是收了钱的托儿，引发了几场骂战。
南平子也履行了诺言，不但送了两个巨型花篮，还带着一帮札幌权贵富商太太来捧场——以润姿屋的格调和规模来说，哪怕效果再好，短时间内这些人也不会登门的，毕竟有失面子，而她这也算用自己的面子替润姿屋担了保，真算尽心尽力。
当然，她也有自己的打算，并没有全带和自己交好的朋友来，和她不太对付，总想和她别别苗头的家伙也带了三两个来——不带来也不行，这些都是“札幌商界太太联谊会”的活跃分子，排除在外脸上不好看。
一溜豪车沿路停下，放下人又陆续开走，自行找地方停车，显得颇为混乱，甚至还引来了一些路人注目。
角田蕙华打量了一下润姿屋的店面，又厌恶地看了看周围好奇的目光，轻轻用手帕掩着口鼻，非常不快道：“连停车场都没有吗？YODIT的沙龙有什么不好，为什么要换地方？”
“是啊，角田夫人说的是，这里……看起来很简陋啊！”
“我们来这里真的合适吗？这里能提供可靠的服务吗？”
马上有几位太太顺着她的话说起来，充满了对这里的不信任，而南平子微微一笑，也不在意。
角田蕙华就是整天想和她别苗头的一个家伙，刚四十岁，老公是角田商社的负责人，父亲是前教授，哥哥是现任教授，弟弟是国立大学研究员，父子三人在化工行业标准制定方面都相当有影响力——她就是学商两界结合的纽带，有傲气的资本，看谁都不顺眼，太太会里也有不少人乐意捧她的臭脚，给南平子这个常务副会长日常没少找麻烦。
当然，以南平子的年纪，已经过了争强好胜的年龄了，叫了角田蕙华来不是想恶心她或是打打脸，反而是想借雾原秋的地方，缓和一下和角田蕙华的关系。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一个四十岁、有钱又有势的女人需要什么了，她们什么也不缺，就缺青春二字，只要能恢复青春，哪怕是假的都乐意花大价钱，更不要提面对真的了——为了能让润姿屋更尽心一点，南平子不信角田蕙华还整天憋着劲要和她别苗头，她组织点什么活动都要挑三说四。
而且她用雾原秋的地方做人情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这是双赢嘛，雾原秋赚到钱，她赚到人情，何乐而不为？
再说了，千岁也算她女儿，丈母娘用用女婿的地方有什么问题吗？
她就当没听到角田蕙华这小团伙在发牢骚，微笑道：“抱歉了，各位，这里是小女和朋友合开的沙龙，小孩子手头也没什么资本，地方是不大，但水平不是我这个当妈妈的自夸，绝对是世界一流的，想来不会让大家失望。”
“原来是令千金的店吗？那我这个当阿姨的是要表示表示……”
“都是当妈妈的，南夫人的心思可以理解，是该支持一下。”
“南会长如此有信心，那我真要好好体验体验了。”
南平子更会做人，南家也是札幌当地老牌家族，支持者更多，转眼就把角田蕙华这小团伙的声音给挤没了。
南平子这才挽住了角田蕙华的手臂，笑道：“角田夫人，来，您先请。”
角田蕙华心头憋着火，她反正是一直看南平子不顺眼的，人漂亮，四十多岁的人了像三十岁一样，气质还好，雍容华贵，而且老公体贴能干，门生众多，女儿乖巧自律，从不惹是生非，外加家资丰厚，人脉广博，被公推为“札幌商界太太会”的常务副会长（实际上的会长，正职会长在东京呢，一年都来不了三次），难道天下的好事全让她一个人占了吗？
这凭什么！
只是她现在也不好说什么，她也不想撕破脸皮，皮笑肉不笑地干笑了两声，就被南平子挽着就进了润姿屋，准备进去了再挑毛病，正好趁今天南平子这贱人脑袋发昏的机会，狠狠落落她的面子，打击打击她的威望。
前川美咲早已经得到了通知，领着四只小狐狸及这几天又添加的几个打杂小妹在门口恭迎，心里也很清楚今天的重要性——只要拿下这一批人，对润姿屋以后的发展有着极大的好处，甚至对雾原秋个人的发展，也是一笔隐形又巨大的财富。
她深深鞠躬，用手机问候道：“南夫人，各位夫人，欢迎光临润姿屋。”
哑巴店长吗？
角田蕙华眉头一皱，觉得有点胡来，美容沙龙的店长哪个不是人美嘴甜，能说会道，弄个交流困难的哑巴当家这是脑壳有问题吧？难道让她们这些人耐心等着一个无名小卒打字说话？
而南平子才不管她怎么想，最初她也是有些轻视前川美咲的，但很快发现雾原秋根本不露面，这家店是完全掌握在前川美咲手里的，甚至她有几次提出了一些改进意见，前川美咲当场就做主了，似乎只要店还没着火或是给人砸了，完全不必向背后的Boss请示，明显是雾原秋非常信赖的心腹，并不是简单的一个雇员。
她直接握住了前川美咲的手，亲热道：“前川店长不必这么客气，今天是我要辛苦你了。”
前川美咲手被握住了，没法打字，只能微笑着连连鞠躬，同时示意月娘等人开始接待客人。
月娘等人很听话，迅速开始招待客人入座并分派画册，脸上颇有兴奋之色。钱就是工作最好的原动力，这个世界如此之富饶，好东西是那么多，简直让人眼花缭乱，但雾原秋偏偏又不准她们抢劫，她们也就只能好好工作，在拿到底薪的同时，尽可能地多赚些奖金，以便能赶紧为自己存些私产——她们四个每人都有了一个房间，都准备好好装饰一番，这些都要花钱。
可惜的是，日本没有付小费的习俗，不然要是能收到大笔的小费，她们还能再殷勤一百倍。
资本主义社会就是如此之可怕，四只淳朴的小狐狸终于成了真正的打工狐，完全拜倒在金钱之下，对给人类按摩都兴致勃勃——搁三个月前，她们看到光溜溜的人类，八成就绑了回村，询问一下黄太公人类能不能吃的问题。
今天润姿屋只为“札幌商界太太联谊会”服务，没有别的预约，而一般富太太既来之则安之，随手翻着画册，瞧着服务项目，不过没多少人太有兴趣的。这些人不说本身学识，至少见多识广，润姿屋在画册上说得天花乱坠，她们根本就不信。
不过为了给南平子面子，她们还是多多少少选了几样，就当应付一下事儿，甚至有人在哀叹好好的一天，结果却用在了这种无聊事上，真有点可惜。
角田蕙华也只是随手翻了几翻便将画册扔下了，看了看四周毫无格调，颇显暴发户气息的装潢装饰，又看了看捉襟见肘，明显有些应付不过来的的服务人员，脸上不屑之色更加明显，淡淡道：“今天没兴趣，我在这儿坐一会儿好了。我看，过会儿我们还是去YODIT，那里至少地方够大，服务也周到。”
南平子怎么会如她的愿，轻轻一扯就把她扯起来了，挽着她就往SPA水浴间而去，顺便还招呼几个对单人保养毫无兴趣的富太太，笑道：“角田夫人，这种事哪有兴趣一说，就当陪我聊聊天好了。”
南平子当年也是不良少女出身，虽然是狗头军师，但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弱不禁风，用上点手段，略加了一点力道，角田蕙华想不跟她走都不行，有点像绑票的惯犯，但她脸上又是笑吟吟的，角田蕙华觉得不痛快都没法直接表示出来——南平子和三知代真的是亲母女，长得是真精致，而颜值有时就是正义，你就是生气，看着她的笑脸也骂不出来。
角田蕙华就这么给南平子半拖半请进了SPA水浴间，心中的不痛快已经越来越忍不住了，犹豫是不是给了南平子太多的好脸，让她以为自己没脾气了，但一进了SPA水浴间，一阵直透灵魂的幽香传来，瞬间就让她身体一松，心神一静，那点不痛快瞬间不翼而飞。

第一百六十章 没有什么是一次SPA解决不了的
SPA水浴间中，熏香烟缕渺渺，香气淡而清雅。水浴池内浮汤荡漾，雾气缭绕——要是不考虑四周现代化的装潢器具，几乎可以确定是仙界无疑，最多也就是差两只仙鹤的事儿。
角田蕙华半倚在躺椅上，脸上少了些不忿，少了些傲慢，倒是多了丝养尊处优之气，真有了点贵妇人的样儿。
这是个好地方啊，她还是识货的，以她多年之经历，也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美妙的美容沙龙，真的可以让人放空心思，灵肉合一。
亲身体验是骗不了人的！
她抚摸着水浴完成后又辅以药泥按摩过的手臂，触感水嫩光滑，再回想一下刚才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的战栗感，就算想昧着良心挑几句刺，这会儿也实在张不开口——要挑刺肯定还是能挑得出来的，身下的躺椅价格低廉，浴衣也平平常常，SPA水浴间太小，挤了六个人就有点像澡堂了，反正缺点种种，想找总能找的到，但又何必要找呢？
所谓一俊遮百丑，YODIT设施是奢华，服务人员是够多，店长是能说会道，但美容沙龙终究还是要看保养解压效果，在这方面润姿屋甩掉YODIT八条街，其余就算略有不足，谁还有病会去计较？
“角田桑今日想必会十分惊喜，一定想不到夫人变化会这么大。”南平子也正躺在一边喝着药草茶休息，发现角田蕙华悠悠醒来，忍不住含笑说了一句，顺手递给她一面小镜子。
角田蕙华这会儿看南平子顺眼了不少，哪怕南平子依旧比她漂亮数倍，依旧气质比她更好，但这会儿她竟生不出嫉妒之心，直接接过了镜子——镜中人脸色红润，明明四十岁的人了，竟然透着一股水灵灵的少女感，猛然一瞧，颇为妩媚。
她再也忍不住了，效果如此之好，体验如此之美妙，这世间任何女子都无法抵抗，直接向南平子问道：“南夫人，那是什么浴药？还有刚才的推拿按摩，为什么效果这么好？”
南平子轻抿着茶水，笑道：“之前让你看介绍画册你又不看，现在又想知道了？”
不过她说是这么说，还是招了招手，笑着请在一边添茶倒水的打杂小妹又去取了一本画册，而角田蕙华这次倒是真动了心思，立刻在那里细细翻看起来——秘药养生汤？温玉润肤术？
哦，还有排毒、洁齿、乌发、体香等项目？
她越看越有兴致，现在毫不怀疑润姿屋的介绍画册在夸大其词，越看越心痒，至于价格她只是一略而过，根本没细看——似乎是比YODIT贵一些，但贵就贵呗，那又如何？
一分钱一分货，理所应当！
南平子也不打扰她，心情也颇为舒畅——很多话不用说出来，角田蕙华这更年期刺头至少这一刻是服了，硬不起来了！
“两位客人，若是腹中饥饿，可以用些药膳饭团。”前川美咲亲自捧着一个托盘来了，放下后轻按手机，播放提前备好的语音。
角田蕙华抬起头来，略一犹豫，竟向前川美咲笑道：“谢谢，是……前川店长吧？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换了以前，她多半挥挥手便算了，但现在她可不敢轻视前川美咲这个靠手机说话的哑巴店长，毕竟谁不想保养效果好一点？
前川美咲回以温柔一笑，见SPA其余人还没醒，便直接告退。
这会儿她额头上也微微有些细密汗珠，看样子哪怕添了人手，她今天还是忙得不轻，不过眼睛明亮，精神十分亢奋——开业大成功，到现在为止还未有任何差评！
南平子笑着摸起一个饭团，随手递给角田蕙华：“尝尝吧，角田夫人，听说对人的身体大有好处。”
“哦，是吗？”角田蕙华一听就颇有兴趣，哪怕以前做完SPA有人敢用饭团敷衍她，她十有八九要狂怒的，但这会儿没了那么多事。
她细细瞧了瞧眼里的糙米饭团，发现卖相并不太好，里面还黑黑绿绿点缀着一些像是野菜一样的玩意儿，但瞧久了，突然觉得很饿，似乎连肠胃都在催促她快点进食。
她也不是没吃过好东西的人，这情况相当反常。她犹犹豫豫地咬了一口，发现味道称不上多出奇，但吞出腹中，却隐隐让人有种满足感和舒适感。
SPA结束后提供饮食还是南平子出的主意，不过她建议的是提供新鲜果盘和茶点，免得时间太久客人肚子饿，但被雾原秋改成了顺便卖饭团——药膳饭团，别让人觉得是米有问题就行，一切都推到华夏古方秘药上。
南平子也吃过，总算搞明白最近女儿为什么不肯吃家里的饭了，现在看角田蕙华吃得香甜也不奇怪，顺手给她倒了一杯草药茶：“来，角田夫人，喝茶，这茶可以安神养气，正适合和药膳饭团一起用。”
角田蕙华笑着道谢，接过茶喝了一口，顿时舒适感翻倍，不由叹道：“南夫人，谢谢，你可是推荐了一个好地方，这地方……真是难得。”
她这话真心实意，其余的美容沙龙和润姿屋相比，根本无法相提并论！甚至一瞬间她都有点动心了，想把这里据为己有，只是心里也清楚，南家就算低调也不是好惹的，无论是收购、入股或是强取豪夺拿到手的机率都不大——可惜了，南家弄到好一条生财之道！
南平子谦逊一笑：“哪里的话，角田夫人，只是家里孩子在胡闹。”
“还是该多支持一下的，这地方小了些。”
南平子也瞧了瞧周围，叹道：“让您见笑了，孩子大了，性子倔，有些事我也插不上手，只能这么在一旁帮帮忙。”
“令爱还是很优秀的，上次参加神社祭典，我还远远见过她一面，脸真的很小。”角田蕙华还真回忆起三知代来了，虽然那次没人介绍，但她一瞧三知代那模样儿，就知道是南平子的女儿。
至于“脸真的很小”，这就是日本对美貌的至高评价了——在日本，你夸一个女孩子“你脸好小哦”，她就能回家偷偷乐上三天。
南平子听了后姿态摆得更低了，低头道：“称不上优秀，那孩子……性格太冷淡了，心里主意也正，根本不听大人的话。要是可以的话……还请角田夫人以后多多关照关照她。”
顿了顿，她又像是真心诚意一般说道，“她在这家店上花了许多心思，真有点怕她摔个大跟头。”
角田蕙华望着南平子悠悠叹了口气，笑道：“都是自家的孩子，有咱们看着，摔不了大跟头的。”
既然不能掌握到手里，她是挺希望以后可以继续来润姿屋的，但她以前一直和南平子不对付，一个劲往她的店里钻——她才不信这店是三知代开的，十有八九就是南家的产业，那总往这里跑，她多少也有些尴尬，而现在南平子主动递了台阶过来，那以后她来就是看在交情的份上，照顾南平子的女儿，这说起来就体面多了。
一时之间，她好像有点明白南平子是怎么把一个平平无奇的土豪小家族越撑越大的了，和这人相处真的很舒服。
或许是内分泌被调整过来了，她的更年期症状完全消失，脑子清明了许多，真起了结交之心，不打算和南平子继续别苗头了，伸手就握住了南平子的手，笑道：“对了，南夫人，上次我听说你拜访伊藤商社的山本桑，是为了岸本株式会社违约的事吧？”
“是啊，听说处罚会很严重，岸本桑也是我家多年的友人了，实在不忍心看着他因为一点天灾人祸就走投无路，想请山本桑转圜一下。”
“那……”
“山本桑也无能为力，伊藤商社股权太复杂了，一两个人说话难起到作用。”
角田蕙华其实是早知道的，本来根本没想管，就想看南平子的乐子，但现在情况当然不同了，马上认真道：“我父亲倒是和伊藤商社有些交情，要是南夫人觉得合适，明日可以去我家中做客。”
“真是太感谢了！”南平子反手握住了角田蕙华的手，语气十分真诚——这真是意外之喜，她最多就想和角田蕙华缓和一下关系，只求她别没事就想着捣蛋，真没想到她竟然态度大变，主动开始帮忙解决起了麻烦。
角田蕙华也笑了，轻声道：“也认识这么久了，还是叫我蕙华吧，南夫人。”
“蕙华夫人也可以叫我平子。”
友谊的小船就这么荡起了双桨，女人和女人之间的关系无法理喻，放在国中时期一起上个厕所可能就是好朋友了，现在四十岁了，一起做个SPA同样也能成为好朋友。
两个人称呼亲近了许多，慢慢聊起了更私密的话题，这个怪女儿性格别扭，亲子关系不好，那个感叹一声儿子们不听话，整日游手好闲。
等两个日常捧角田蕙华臭脚的跟班太太悠悠醒转后，愕然发现日常在背后对着南平子又酸又骂的“首领”，已经和“敌人”成了金兰之交的好姐妹。
……
“看，这里以后就是我们武礼会的本部！”
今天放了学，千岁却把所有人扣下了，领着他们到了学校理科试验楼的两间储藏室，给雾原秋、三知代和丽华展现了她这段时间的工作成果——她通过在学校的好人缘，“贿赂”说服了一大票人，让私立清水高校武道礼仪研究会以超高的效率成为了正式社团，并且混到了两个房间当活动场所。
以一个一年级生的活动能力，这相当强劲了，而雾原秋瞧了瞧，发现这里堆满了破烂，都不知道多久没人用了，就表面看起来，还不如天台呢——至少天台干净！
三知代也兴趣缺缺，四周扫了两眼，淡淡道：“你上蹿下跳了好几天，就要了这么一个破地方吗？”
千岁斜了她一眼，淡淡的眉毛一皱就要反唇相讥——你本事大你去啊，别人费劲做好了，你这家伙又要说不好！
不过她还没说话，丽华先不干了，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千岁，马上明确表示出了支持之意：“我觉得这里很好啊，我来重新装修一下吧……一间可以当成武道场，一间可以做休息室。”
说完了，她还晃着一头卷毛，不停看千岁，似乎十分想和千岁搞好关系。
三知代淡淡看了丽华一眼，没搭理她，干脆不说话了——她其实无所谓的，本来就是留在天台上她都不在意，没事就说千岁几句，仅是个人习惯问题。
千岁诧异地看了丽华一眼，不过也没往心里去，只以为她在就事论事，马上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要了两个房间……花了很大力气的，有些社团和同好会连一间也要不到！”
女朋友的工作那是一定要赞美并支持的，雾原秋马上跟上：“辛苦你了，佐藤同学，重新布置的钱我来出好了。”
他是武研会的部长，外加现在手头也有点小钱了，准备把学校这边的生活条件也改善一下，反正总不能什么也不干——弄这个社团，更多也是为了他方便和三知代对练保持状态。
丽华更是不在乎钱的人，马上道：“那我也出钱，让我爸爸的秘书找人干。”
“也行，你找人方便。”
雾原秋也没意见，然后又开始对着房间指指点点，考虑怎么布局，怎么在墙上挖洞，要添点什么家具——这些是学生自便的事，你就是把游戏机、漫画之类的东西全搬到社团来，学校也不管，这里就是学生的自主小天地，只要别太出格就行。
他们在那里讨论了一会儿，三知代接到一个电话，她老妈召唤她和千岁，说要带她们这对女儿一起吃晚餐，最好还能带上雾原秋，而雾原秋不想去，婉拒了，拍拍屁股直接回家，接着钻进了壶里修炼——现在他已经琢磨出一些灵力使用方法，熟练度也高了起来，能用灵力隔空拿起点小东西，已经算是“特异功能”人士，甚至能用灵力抓着一根树枝在自己身边盘旋，就是力道、速度依旧不足，实战能力堪忧。
当然，也不仅如此，比如将灵力凝成护盾，提高自己对热兵器的抵抗力，抄袭三知代那种“灵力薄刃”，提高空手作战的杀伤力，这些同样在试尝和研究中。
假以时日，战斗力猛增不是问题，要是第二次魔潮来的还是阴魔那种不入流的小魔物，他都用不上三知代了，自己一个人就能直接平趟碾压过去！
他又一口气折腾到了晚餐时间，这才出来吃饭，不过路过落地窗时，忍不住望了对面一眼。
话说，这几天卷毛竟然没过来，有点出人意料，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自己对她一直态度不好，伤到了她的心？
这卷毛其实帮了挺多忙的，细想想，好像有点不太好啊！

第一百六十一章 前夜祭
丽华要是天天过来，雾原秋八成觉得她真是有够烦的，不愧是个麻烦精，但她出乎意料地老实了下来，雾原秋又开始念起了她的好——远香近臭，不外如此。
他望着隔壁灯火反省了一会儿，觉得以后要改变一下对丽华的态度，毕竟这大小姐现在也算他重要的翅膀，没了她，他扑腾得肯定没这么顺畅。
或许，明天早上该请她过来吃早饭缓和一下关系？
但……现在这样似乎也挺好的，保持距离又不是在害她。
他在那里琢磨了一会儿，没想明白，随即将这事扔到了脑后，以后对丽华客气三分就行了，暂时好像没必要多事。
他现在真把丽华当成可靠的朋友看待了，那态度肯定要改变，但更亲密就算了，朋友间也是要有距离的。
于是日子继续这么往下过，润姿屋开业后情况极好，预约已经排到了两个月以后，前川美咲全心全意扑在工作上，看起来竟然比以前还忙，但她也不觉得累，雾原秋并不小气，眼看这事做成了，直接分割了一定量的股份给她，让她当了三老板，她这也算是在为自己的事业打拼——为自己以及家人拼命，这和被资本家压榨可是两码事，前者的积极主动性非常高，就没有吃不了的苦。
小花梨很懂事，虽然妈妈陪她少了，但她也不在意，快乐地上着幼稚园，还交了一些小豆丁朋友，看起来已经和正常的四岁小孩子没多大区别。
月娘她们则努力赚钱中，随着接触的人越来越多，她们也越来越像正常的人类少女，现在她们只要不露出毛茸茸的大尾巴，没谁会怀疑她们来自另一个世界。
而远征大阪竞马场的“深水乌贼”也没白费了雾原秋投入的那么多资源，很快传来了勇夺1600万円级列表赛的好消息，以四战四胜，两岁半的小马身份，拿到了参加国际三级赛事的资格，引起了小小的轰动——其实加上它待在壶中界的时间，它严格说起来已经是三岁的成年马了，不过从普通人的视角来看，它确实还不算成熟期的赛马。
这也让它的潜力看起来更加大了，让竞马业高端媒体都注意到了它。
它获奖的照片登上了新一周的《赛马周刊》，直接占了两页，这家伙叼着一根胡萝卜用两根后腿人立而起，展示着浑身健壮的肌肉，猛一瞧，非常狂拽叼酷炫，个性十足，倒是立马收获了大批粉丝，进入了大众视野。
谷口绪奈美站在它身边，穿着一身骑装，小巧玲珑，英姿飒爽，笑颜如花，也吸引了不少观众的目光。女骑师还是很少见的，能成功打入中央竞马列表赛组的女骑师就更罕见了，已经有人开始用“骑术之花”称呼她。
市力川也很兴奋，虽然打进三级赛事对大多数马场来说都不罕见，但“深水乌贼”是全胜晋级，势头不是一般的猛，明显潜力极大，还处在锐意进取的阶段，必然可以成为黄金马场长期收入的可靠保障——只要三级赛能拿到一个冠军，“深水乌贼”就有成为种马的资格，可以一路配种配到十六岁甚至二十岁，而以它展现出来的素质，哪怕慢慢碰运气，早晚也能碰出来一个三级赛冠军。
甚至现在就有马场已经开始联系了，默认“深水乌贼”拥有三级赛冠军的身份，开始向黄金马场询问报价，想靠“深水乌贼”配出一匹完全属于自己的“乌贼系”小马，不过都被市力川委婉拒绝了——三级赛冠军只是当种马的合格线，配一次种没几个钱，不如再看看“深水乌贼”能走到哪一步，万一冲上一级赛并夺魁，那时就可以漫天要价，随便狮子大张口了。
到时把“深水乌贼”往马厩里一塞，它在里面“嘿嘿嘿”，外面点钞机“哗哗哗”，岂不美哉？
说真的，要论赚钱，人类的风俗店弱爆了，牛郎什么的更别提，真正能印钞的，还是要看马郎！
大量的钞票如水一般涌入雾原秋的口袋，害他的账户都被冻结了三天——日本的反洗钱中心以为有人在借他这个学生的储蓄帐号洗钱，日本银行业对洗钱非常敏感，毕竟这个国家奇葩事太多，黑帮合法，灰色甚至黑色资金太多，乃至正常的资金有时转两圈都不用缴税了，这哪个政府也忍不了，所以超过500万円的资金流动都会被监控，一旦次数太频繁了，被判为异常资金流，自动就会被锁定相关账户。
好在他的收入都是合法的，有黄金马场和前川美咲（润姿屋是在她名下）出具证明，没几天这些钱他就可以随意动用。
他短时间内至少不用为钱再发愁了，哪怕挥霍一下都可以，买辆豪车、包个二奶都足够支撑，但他大部分钱都没动，就累积在账户上，以备将来开发壶中界使用——现在还不行，实力不够，如小儿持金于闹市，万一被大妖怪盯上就不妙了。
壶中界内还是继续小打小闹，依靠黄太公及狐村慢慢向着远处倒卖商品，少量换取天材地宝和壶中界特产比较好。
学校这边更是风平浪静，出不了什么大事，就是考了一次试后，他的排名略有下降。
学习这种事糊弄不了人的，哪怕他是回炉重造，但不给学习分配时间，成绩怎么也保持不住——要不是现在他天赋大幅改善，记忆力极好，搞不好考试成绩早就全面崩盘了。
监督教师松村唯恨铁不成钢，将他捉去了职员室，苦口婆心劝导他要把精力放在学习上，现在打工再努力，交往再甜蜜，回头考不上名校，这一切都是镜花水月，根本靠不住的。
她还给雾原秋详细说明了一下日本现在的社会情况，讲明白了没有一个好学历，像是雾原秋这种“孤儿”身份，基本不可能有出头的机会，一辈子八成要沉沦下流——少年人不能贪一时之欢娱，要为一生考虑，考试成绩也许决定不了你的最高成就，但能保证你的人生下限，让你再惨也不至于流落街头。
她身为老师，真的挺尽心尽力的，估计是看雾原秋是“孤儿”，家里没人能和他说这些话，所以格外关照一下，而且要不是管不到一班，她甚至还想和佐藤千岁聊聊，严重怀疑雾原秋和佐藤千岁这对少年少女热恋过了头，已经在拿人生开玩笑。
顺便一提，千岁这次考试成绩也大幅下滑，排名掉得比雾原秋还严重，就是一班的监督教师没找她谈心罢了。
雾原秋也没什么好说的，他这人初始天赋一般，普普通通，最多能说一声平庸之材，但他有个优点，就是能分清好歹——松村唯虽然表情严肃，恨得牙痒痒，气得也厉害，有些话不太好听，不过她说的话在某种意义上确实是有些道理的，不是真心为了他好，她何必自找这些麻烦？
这位女老师至少能说一声尽职尽责，哪怕就是定义成本性善良都没什么问题，而面对这种人，他生不起气来，只能唯唯诺诺，低头认错。
先混着吧，了不起下次考试前突击复习一下好了。
他被老师抓着猛K，考了倒数第一的丽华屁事没有，更没像以前一样，整天想当他的跟屁虫——她给千岁当跟屁虫去了，一直和千岁在忙着装修社团本部，很笨拙的和千岁套着近乎，打探她的喜好。
千岁觉察出来了，但没往心里去，卷毛丽华本来就整天不太着调，相处了这么久，大家默认她干什么蠢事都不稀奇，再说她为人也单纯，千岁不觉得她能有什么坏心眼，大概……就是想搞好关系？
她不关心丽华在想什么，就专心打造社团，而这没什么难的，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没过一周就把武研社本部打造成了一个安乐窝，西式的休息室以及一间小小的道场，还各自配备了相关器具——从烤箱到微波炉，从电视到电脑，从护具到杠铃都有，豪华得不要不要的，不是雾原秋掏钱买的，就是丽华伸手问老爹要的，让附近几个社团看得眼睛都冒血了。
大家都是高中生，为什么你们可以过得这么舒服？
尤其是看雾原秋的眼神格外不对，暗恋三知代的人不少，毕竟她颜值真的很高，一头黑长直也显得她像个和风大小姐，隐形爱慕者一抓一大把，就是她性格礼貌而冷淡，一般人凑不到她边上，而千岁作为可爱系的猫眼少女，又会装样子，人缘极好，也颇受有心人的瞩目。
丽华人缘不行，但一头卷毛走到哪都是百分百的回头率，又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整天将豪车怼在校门口，时不时就有管家来给她送东西，对某些人群同样很有吸引力。
结果这三个人都挤在一个社团了，全是雾原秋的部员，那他不招人恨谁还能招人恨？而更要命的是，这社团还不招收新成员，这小子明显是想吃独食！
也就是私立清水高校校纪严明，学风很正，不然他九成九会被人约到体育馆后面去——揍不揍得了他另说，但肯定有人想揍他。
一时之间，雾原秋在同级生中口碑大降，不少人隐隐看他就不顺眼，不过雾原秋不太在乎别人怎么看他，都没发现，只是高兴以后终于不用坐在天台地板上吃饭了，吃完饭都可以坐在沙发上很悠闲地喝喝茶，甚至还能顺便看看电视电影。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要是没有二次魔潮这柄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随时能斩掉他那“认真又腼腆的狗头”，他八成已经躺倒开始享受人生，至少要谋划着度过一个青春又热血的高校生涯。
要是魔潮彻底不会来就好了，要是上次只是个意外，其实两个世界之间的缝隙已经自然弥合，自己只是在白担忧真的是最好了。
要是这样，他真的别无所求！
小富即安嘛，要是能安安稳稳过日子，他的性格其实不太爱冒险，咸鱼成分更浓一些。
……
平平淡淡中，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近二十天，雾原秋在社团休息室中抿了一口草药茶，觉得味道还是有些古怪，沉吟道：“苦倒是不太苦了，但还是不好喝，再想想办法。”
千岁正在那里摆弄茶壶——英国骨瓷精品，专供下午茶使用，丽华从家里拿来的，依千岁判断，这套茶具有点年头了，应该是收藏级别的古董，要出手的话，起码能卖五六十万円的样子。
类似的用具还有好多，幸亏这是学校，还是有名的私立学校，学生素质和安保都不错，不然堆了这一屋子的高档电器、古董，仅防盗就能让她脑壳裂开。
她最近也闲着无事，雾原秋现在不用她过多指导了，她就开始研究雾原秋带回来的一系列好东西，准备改良一下，其中药草茶的口味问题就在研究目录中，只是暂时没取得多大进展——这是南平子隐隐提醒过她的，说雾原秋既然有配药方面的才能，现在还年轻，是可以随意一些，小打小闹无所谓，但将来总是要走向正轨的，要争取能做大做强，在这方面造就一番事业。
比如开发成系列产品，直接推向社会，真正形成一个产业，别困在一个小小的美容沙龙里憋憋屈屈，那太小家子气了。
至于资本好说，无论是佐藤家还是南家，她都可以打包票，保证全力支持雾原秋。
千岁深以为然，在征得雾原秋同意后，就开始着手这方面的事务，毕竟她也得为自己的阿齁考虑嘛，将来两个人结了婚，有了孩子，自家是该有份靠谱的家业的，只靠打打杀杀可不行。
她记下了雾原秋的品尝意见，考虑再添点什么东西能让草药茶好喝起来，接着转头望了望门口，奇怪道：“小代和犬金院怎么还没来？”
雾原秋放下了茶杯，伸了个懒腰，随口道：“可能有什么事耽误了吧，她俩本来就磨磨蹭蹭的。”
千岁也就只能等了，但随手掏出了一份学生会文件递给了“雾原部长”，说道：“对了，阿齁，学生会要求学园祭所有社团都要参加，我们也要组织活动，你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你看着处理吧！”雾原秋摆了摆手，他这个部长就是个摆设，不管事的，不如让千岁去管，反正她人缘好，朋友多，总能糊弄过去的——有事女朋友干嘛，等有大事自己也出面也不迟。
“小代好像有一场空手道表演赛，不行那就算咱们社团的活动好了。”千岁也就是和雾原秋说一声，反正她本来也是想糊弄过去的，但她命令不了三知代，还是要通过雾原秋。
“准了！”
雾原秋不在意，歪倒在了沙发上，感觉很舒服。兜里有钱，太平无事，女友可爱，朋友靠谱，人生这样就很完美，这么过一百年他都没意见。
幸福啊，但太幸福了，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二十多天一晃眼就没了？
他忍不住感叹道，“这么快就要学园祭了吗？感觉昨天班里还在吵要干什么！”
“就这周五了，周五晚上前夜祭，第二天正式开始。”
“前夜祭？”雾原秋真没参加过这种活动，不过听说挺热闹的，立刻翻身坐了起来，望着千岁，有些期待地问道，“你要参加吗？”
千岁斜了他一眼，哼哼了两声，没答这问题。
她当然要参加，和阿齁约会嘛，不过要等雾原秋这蠢蛋多问一次，她才会勉强答应——这可是她第一次和男生参加前夜祭，有纪念意义的！

第一百六十二章 今晚月色真美
在日本，前夜祭通常是指某项活动的纪念活动，有时也是正式活动前的预热和动员大会——学园祭要开始了，大家要努力啊！
周五放学后，学生会立马在操场入口竖起了白底黑字的牌子，上书“私立清水高校77回学园祭纪念”，并且派出人员在操场中间搭建三座“井”字型的篝火架，准备等天黑就点上三把火，照亮整个操场。
这些全是学生自己动手，仅有少量老师在旁指导并监督，免得引发火灾或是有学生把自己烤了。
料理精研社、家政部等会做料理的社团也行动起来，在操场一侧开始熬咖喱煮米饭，要为参加前夜祭的学生提供晚餐。
不少校内情侣也蠢蠢欲动起来，今天晚上学校不关门，风纪部也会睁只眼闭只眼，哪怕你和另一半公然牵着手在校园里欣赏月色，也不会有人跑来纠正校风。
雾原秋就挺蠢蠢欲动的，不过这会儿也是学园祭最后准备的关头，七班除了少量被学生会、所属社团抽调的学生，所有人都没走，全在那里重新布置教室，搬运东西，为第二天“营业”做好准备——七班经过近三周的吵吵后，最后决定开茶餐厅，不但可以坐在教室内吃吃喝喝，还提供外卖服务，只要在校园内拔打电话就会有人送货上门。
所有人都挺自觉的，在那里兴致勃勃地忙活，雾原秋虽然是班里的隐形人，但也不太好自绝于人民，当先带头逃跑，怎么也要糊弄一阵子——如果不出意外，他还要在这班里待两年半呢，基本人际关系还是要保持住，绝对不能成了异类分子。
就连丽华都没走，皱着眉头在那里挥着小扇子发牢骚，就是没人鸟她罢了——她不干苦力活，也不会，但对这种活动蛮有兴趣的，不过想当总指挥却又没人听她的，只能在一边生气发牢骚。
雾原秋也不管她，就随大流帮忙搬东西，他有在码头当过搬运工的经验，力气又大，和一群男生很快把学生家长们自愿借出的锅碗瓢盆搬进了教室，而女生们已经在装饰教室了，甚至把前后门的门板都拆了下来，等着男生运走找个地方暂存。
公理公道地说，雾原秋觉得这种活动对学生是有益的，锻炼组织能力，提升团队协作力，提高动手能力，也算为学生将来踏入社会做一个初步预演，真挺不错的。
不过他也知道为什么学生会要组织前夜祭了，原来是为了让学生们安心在学校完成最后的活动准备，免得有人直接逃回了家。
全是套路啊，也不知道这是惯例还是某个人想出来的馊主意。
他在教室里忙了两个多小时，眼看准备得差不多了——班里早就开始准备了，只是还要上课，教室被占着，只能等到今晚完成最后的工作，而他看分配给他的工作干完了，一部分人已经开始在那里笑闹闲聊之后，顺着后门就偷偷开溜。
丽华还在用手压式充气鼓给气球充气呢，布置教室需要这些气球，班长专门抓了几个女生干这个，眼看丽华在那里晃来晃去无所事事，就把她也编进了充气组。
她不想干，但又有点怕明天活动班里不让她参加，正在那里郁闷呢，突然听到一个女生说道：“快看，雾原同学是去找一班的佐藤同学了吧？”
另一名女生笑道：“拿着外套呢，看样子是要去……应该是要约会吧，好羡慕！”
“咳！”一个胖胖的女生用手肘捅了捅她，示意她别说了，而那名女生也想起了什么，赶紧住了嘴，往旁边一瞧，发现同样在充气球的保健委员原尚江正望着后门呆呆出神。
原尚江身为保健委员，雾原秋又整天“发烧、肚子痛”，她免不了要和雾原秋打交道，对雾原秋颇有点好感，就是雾原秋似乎没发现，平时进了教室倒头就睡，根本不和她说话，直接让她的初心动胎死腹中。
班里的女生大多都多少能看出一点苗头，也有朋友鼓动她主动向雾原秋表白过，就是后来佐藤千岁占了先机，公然和雾原秋在学校里出双入对，基本确定了双方正在交往的身份，把原尚江又给活活憋死了——按高校潜规则，女生不能随便抢夺别人的交往对象，只要敢这么干，虽然现在没有以前剃刀组那么暴力了，动不动就把人往马桶里按，但还是会让人评价大降，成为所有女生非议的对象。
青春少女的忧愁，最难过的就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
同时，还一个矮个子女生在听到佐藤千岁的名字后也低下了头，可能多少也对雾原秋有点好感，只是被人捷足先登了，现在同样只能憋屈着——雾原秋吞了“阴魔丸”后，天赋气质都有一定提升，帅气了不少，对十六岁的小女生还是颇有点杀伤力的，有一阵子鞋柜里经常被塞情书，后来和千岁整日混在一起了，这种情况才渐渐消失。
丽华和班里的女生凑不到一起去，她刚来时态度太恶劣，整天用鼻孔看人，早就被排斥了，不了解这些内情，瞧着这帮女生不是挤眉弄眼就是突然不说话了，晃着一头卷毛不明所以，但她很快发现有几道视线落到了自己身上，同样颇有同情之意——她也是对雾原秋有好感的嫌疑人之一，毕竟她在班里只和雾原秋说话，经常还跟在雾原秋屁股后面，十分像只舔狗。
丽华更不明白发生什么事了，但她身为犬金院家的继承人，天生的贵族，从不需要别人同情，傲慢一抬小下巴就问道：“喂，你们看我做什么？”
这会儿有共同的敌人——一班的佐藤千岁偷吃了七班的大白菜，这帮女生倒是对同为受害人的丽华有了些好脸色，在表示同情之意。这原本是融入团体的一个好机会，但丽华晃着一头卷毛，抬着下巴，一副傲慢很看不起人的样子，立刻就让这帮女生倒了胃口。
这久木市来的大小姐也够混蛋的，没必要多同情她！
同情的目光收回了，没有女生想回答她的话，接着便在那里有一下没一下压着手鼓充气，又聊起了别的事儿，就当看不见丽华这卷毛。
丽华委屈地扁了扁嘴，心里很不痛快，忍不住也望了一下后门——雾原秋早跑没影了，连门都没了，她什么也没看到。
她想雾原秋专门陪着她玩，不想他去找佐藤千岁，但雾原秋眼里又没她，现在把她扔在这里，问都不问一声，她很生气，还很委屈！
但她“跟踪”佐藤千岁快一个月了，到现在也没摸清她喜欢什么——这世上不可能有钱买不到的东西，虽然直接给钱不行，但她要准备一份佐藤千岁拒绝不了的好东西，把雾原秋交换过来，花再多的钱也在所不惜！
她要让雾原秋以后事事以她为先，就围着她转，专职陪她玩！
……
雾原秋根本没发现班里竟然有人注意他偷跑了，他一直觉得自己在班里隐形得挺成功的，既不显山，又不露水，就是普通高校一年级男生，不该引起注意才对。
不过就算引起注意他也不在乎。
至于丽华，这他真没多考虑，就他想来，这卷毛洋娃娃受不了会自己回家的，他不用管也管不着，毕竟只是朋友，谁去约会还要把朋友带在身边？
嫌没有灯泡照明吗？
学校走廊里这会也很混乱，不少人在张贴手绘的宣传海报，还有人在试穿玩偶服，一派兵荒马乱，雾原秋贴着边跑到了一班，在后门向里面张望了一下，发现这里和七班一样，同样在重新布置并装饰教室，而千岁正负责指挥一群女生干活，可没他那么轻闲。
现在要不要叫她出来呢？
雾原秋正琢磨着就被一班一个女生发现了，立刻扳着千岁的肩膀让她转了圈，提醒她“男朋友”来了，接着一群女生就在那里嘻嘻哈哈起来。
再然后，千岁就被剥夺了劳动的权利，直接被女生们从圈子里挤了出来，还有人在背后推她，示意这里用不到她了，赶紧去陪“男朋友”。
千岁的小脸成了樱花色，白里透着一股子粉红劲儿，慢悠悠很不情愿地走到了后门那里——要是走快了，她八成要被笑一年，所以要慢慢走，很不情愿地走。
她花了二十多秒才“恋恋不舍”地走到了后门，小声埋怨道：“不是说电话联系吗？你怎么直接跑到我们班来了……”
“我没事了就先过来看看……你忙完了吗？要是没忙完，我就再等一会儿。”雾原秋看了看一班教室内，发现好像直接过来接人是个错误，太引人注目了——这会儿好多女生都在笑着窥探这边，不过大多一片善意，看样子爱屋及乌，对千岁的恋情以祝福为主。
千岁连头都不敢回，红着小脸从他身边钻了过去，低声道：“我忙完了……那个，快走吧！”
“好，那咱们先离开。”
雾原秋也不想被人当大熊猫看，说着话就跟着千岁就往楼梯走，而走远了，离开了熟悉的环境和朋友，千岁就没那么害羞了，改了和雾原秋并肩而行，好奇问道：“你们班这么快就准备完了？”
“没，我先走了，我在班里又不管事，有我没我都一样，再说我至少也搬了三人份的东西了，余下的让别人干好了。”
“你们班是要开茶餐厅吧？详细是怎么规划的，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千岁还是很好奇，而雾原秋义正言辞道：“抱歉，我不能泄露班内机密！”
每个年级各班都有一定竞争关系，小集体主义意味很浓，坚决要压倒别的班，除了某些必须报备学生会的内容，详细规划都是保密的，生怕被别的班模仿抄袭了。
“切！”千岁不满地说了一声，她只是好奇，又不会去模仿七班的活动，不过她也能听出雾原秋是在开玩笑，只是“切”了一声就算完了，接着道，“谁稀罕抄你们班的活动，要是你问我，我肯定会直接告诉你，大家直球决胜负！”
顿了顿，她又坚定道，“我们一定会赢的！”
“那就算你赢了好了。”雾原秋才不在乎谁赢谁输，他就是混在里面打酱油的。再说了，他这个人胜负欲本来就不强，无所谓的输赢他从来不争，直接笑道，“肚子饿了吧，我们先去吃饭怎么样？”
“好啊！”这会儿已经是傍晚时分了，虽然离天黑还有段时间，但吃饭也算到时候了。
两个人说说笑笑一起去了操场，今天学生会管饭，半卖半送，就是菜色单一了点，仅提供咖喱套餐——一帮学生凑在一起想打败正经的料理店或食堂还是极有难度的，不太可能，这样就算不错了。
咖喱套餐不稀罕，是日本魔改了的印度料理，属于家常料理范畴，几乎所有人都经常吃，但现在情况不同，你还要看在哪里吃——在学校操场吃，这可就稀罕了，可能明年就换料理了，这辈子极有可能就这一次，这会儿已经有大批学生前来凑热闹。
雾原秋身为准男友，让千岁在一边等着，挤进去就买了两份套餐，然后又带着千岁去了看台，两个人一起坐在水泥台阶上吃饭。
千岁还是老样子，打开一次性便当盒后，先拿着勺子一顿乱扒拉，把牛肉粒捡出一些放到雾原秋盒子里，又不吃亏地挖走了他几块土豆、蔬菜。
这是猪拱式分餐法，千岁特别喜欢来这一套，吃什么东西前都要先扒拉一会儿分配分配，雾原秋也习惯了，甚至觉得这样挺好——有种和家人在一起的感觉。
“咖喱味道挺正的。”千岁搅合完了，伸着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勺子，神态颇为满意，“咱们学校家政系的社团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味道确实还行。”雾原秋已经开吃了，反正就随便填一下肚子呗，都不求吃饱——回家前川美咲肯定还给他留了饭的，他可以再吃一顿。
两个人坐在台阶上就这么一边说话一边吃饭，说话多吃得慢，而随着天渐渐黑下来，大量完成了准备工作，肚子饿了的学生也开始往操场聚集，学生会干部一声令下，点燃了三堆篝火，代表着前夜祭正式开始。
接着又有人把太鼓运上了典礼台，“咚咚咚”就敲了起来，马上就有人开始围着篝火跳起了集体舞，和非洲食人族开派对也差不了多少。
反正怎么热闹怎么来，无论是学园祭还是前夜祭，说白了就是学生的一次狂欢。
操场上一片欢声笑语，跳舞的人大排长龙，“嗨嗨”声响彻天际，而雾原秋和千岁倒没进去掺合的意思，他们都不是特别喜欢参加集体活动的人。
他们就坐在台阶上对着操场上指指点点，说说笑笑，而火光跳跃间，千岁小脸上忽明忽暗，笑意盈盈，看起来颇为可爱——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哪怕只是说说笑笑，心里其实就挺高兴了。
雾原秋左右瞧了瞧，确定这次周围绝对没人，是表白的好时机——这次绝对不会突然再冒出一个人来搞破坏了，而两个人相处了这么久，互相又喜欢，也该把关系明确下来，不然好多事不好继续往下进行。
他借着黑暗掩护，伸手轻轻牵住了千岁的小手，千岁则似无所觉，而他又示意千岁往天上看，天上一轮明月正圆。
他干咳一声说道：“今晚月色真……”
“月色真美”是表白专用词，意思是“我喜欢你”，女孩子都懂的，这么表白绝对够雅致，但他只是说了半句就没再说下去——月亮在变化，慢慢鲜红中，透着一股不吉之意。
一瞬间，令他莫名毛骨悚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血月奇观
对于“今晚月色真美”这种委婉又略有诗意的表白方式，佐藤千岁是能听得懂的，毕竟身为一名正常JK，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表白花样多少都听过，毕竟平时没少听朋友们聊——雾原秋终于进行第三次表白了，她心里也很高兴，微微有些害羞和小幸福。
她甚至都没去看月亮，低着头握着小拳头只等雾原秋说完“今晚月色真美”这句话，便小声答一句“死了也无所谓”，意思是“我也一样喜欢你”，都没想着再保持什么少女的矜持，以免夜长梦多，猪又走了。
关系总确定不下来，拖拖拉拉的，她也有些受不了了！
但她万万没想到雾原秋这次又卡住了，略等了等见后面没了动静，不由奇怪的抬头望向了他——要是雾原秋敢在这种事上开玩笑捉弄人，她就要真生气了！
表白是能拿来开玩笑的事吗？
而她偷眼一瞧之下，发现雾原秋仰头望着天空，面色严肃紧张，但似乎又夹杂着如释重负和坦然，显得颇为怪异。
她不由也望向了月亮，也发现月亮在变化了，原本皎洁的圆月已经蒙上一层血红色，如同正沁出鲜血，而原本阴影处则正暗红得令人发指，就像大片污血正缓缓蠕动。
这景色难得一见，但隐隐让人心中发毛，本能就觉得不妙，她不由一样看痴了，愣愣望了许久之后才喃喃道：“阿齁，月亮……怎么变红了？今……今天是有月全食吗？”
月亮隔着地球近四十万公里，被人泼了鲜血那当然不可能，这只能说是一种天文奇观，是一种视觉现象——大气层动荡，把紫、蓝、绿、黄等光都吸收了，只把红光反射到了月亮上，便造成月相成了如同沁了血一般的“血月”。
有时月全食之前，月相也会这样的，会出现不完全的血月奇观，而在古时候，只要出现血月奇观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月若变色，必有灾殃，青为饥而忧，赤为争与兵，黑为水，人病且死。
现在血色弥漫，红里透黑，黑里透红，赤黑全占，估计争、病、死齐了——放在古时代的华夏，这会儿八成全国震动，人心惶惶。
千岁喃喃说完后，没听到雾原秋回答，困惑地掏出了手机想查查这是怎么回事，突然发现网速竟然很卡，似乎电磁波也在受到干扰，花了好几分钟才连上了天文台的网页，简单一瞧，更困惑了：“今天没有月全食啊，下次札幌能观测到的月全食在明年四月，怎么月亮突然这样了？”
顿了顿，她又歪头望了望雾原秋，见他还在望着血月出神，赶紧拉了拉他，“阿齁，你怎么了？怎么一直在发呆？”
雾原秋回过神来了，笑着握了握她的小手，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什么。
虽然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出现血月——大概就是某种大气光线折射原理吧，这种事让科学家去研究好了，他搞不清也不打算搞清，但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灵气在暴动，在搅动气流，让整个天地都在颤抖，像在示警，又像在忍痛呻吟。
而只要清楚这一点就够了，现在这情况，应该是二次魔潮终于来了，魔物再次降临到这个几乎毫无防备的世界。
在开始那一瞬间，他同样寒毛倒竖，心中惶恐，有些不知所措，但惶恐掠过后，反倒有了一种奇怪的轻松感——第二只靴子终于落地了，情况已经不可能再糟糕，那至少今晚自己能睡个好觉，不必再担心什么。
是的，该来的终归是来了，担忧已经成了事实，那现在再害怕再犹疑已经毫无意义，也就只有坦然面对一个选择。
无论魔物也好，自己也好，大家用实力说话吧，而自己为这一天，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做准备。
捏着鼻子铲马粪、请美咲帮忙开美容沙龙，使劲赚钱，换取资源，刻苦修炼，招募打手，努力提升实力，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虽然只是刚刚有点积累，魔物们便又来了，自己实力可能还是稍差了一些，也不知道能不能应付得了，但仍然没什么好畏惧的，最多就是拼命而已。
人活在世上，总有这样那样的倒霉事，那遇上了就是遇上了，怕没有必要，直面一切就行！
免不了……要大战一场了！
雾原秋表情镇定又坦然，千岁望望他，再望望血月，再望望他，还是一头雾水，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微微有些惶恐，但她最后望着雾原秋明亮又锐利的双眼，微微咬牙显得有些坚毅的面容，突然觉得雾原秋不是平常那个阿齁了，虽然脸还是那张脸，还是有点小帅气，气质也依旧出色，但还是隐隐有了些变化——她不太乎雾原秋长得如何，她爸就长得就像只狗熊，她更注重一个人的内在品质。
以前的雾原秋是善良的，温和的，甚至是一个有些笨拙到可爱的大男生，而现在的雾原秋却像块石头，像面坚盾，像一个可以信赖乃至依赖的……男人。
她有点喜欢。
她也不追问是什么情况了，直接伸出了小手紧紧握住了雾原秋的大手，认真说道：“阿齁，虽然我不清楚怎么了，但……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
“谢谢，我也会……照顾好你。”雾原秋也认真答了一句。
他干不了什么大事，天生性格就不合适，小富即安，没有大魄力大野心，但真到了灾难临头，他会去也必须去履行男性的责任和义务，挺身而出，当仁不让，努力保证身边人的安全，不会让他们受到一丝伤害。
除非他先死。
两个人执手相握了片刻，有点心灵相通的感觉，都明白情况无论多糟糕，对方都会和自己站在一起共渡难关，不过时间不等人，雾原秋掏出了手机，歉意一笑：“我先打几个电话。”
千岁乖巧点头，挽了挽耳侧的发丝，突然发现起风了，原本这几天天气该很好的，不然学园祭也不会按排到这个时间段，但现在无缘无故就是起风了。
操场上欢笑跳长龙舞的高校生们也发现血月奇观了，许多人都在好奇仰望，还有些人在用手机拍照，不过气氛还是很好，互相之间仍然在说说笑笑，没人当什么大事，甚至还有人打出了响亮的口哨声继续炒热气氛。
但这反而让千岁心中的不安更加放大了，觉得这么歌舞生平，后面八成要倒大霉——她虽然天赋不好，体质差劲，身体漏得像个筛子，但长久食用灵米，身体内多多少少还是积累了一定量的灵气，让她在这种时刻感受远远比常人更敏感。
也就是雾原秋还握着她的一只手，不然她八成也开始害怕起来。
雾原秋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前夜祭上了，第一个电话先给三知代打了过去，直接问道：“你在哪里？”
三知代这会儿也在庭院中仰望血月。
她虽然同样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她对灵气的敏锐度超过千岁十倍不止，心中的不安也远远胜过她——千岁顶多隐隐觉得有不好的事要发生了，三知代却很清楚情况相当糟糕，天地间那种奇妙的能量在狂暴，在想抵御什么！
甚至三知代甚至隐隐都能感知到某种意志在赋予她某种责任，让她也加入抵御大军，但这种感觉玄之又玄，言语难以说清。
她没把手机放在耳边，只是拿在手里，秀眉微颦，面色清冷，配上一头如同爆布般的黑长直，让她显得精致、冷酷又坚毅，轻声问道：“我在家，需要我赶过去吗？”
“周围有什么情况吗？”
“没有，我附近没有有威胁的人。”
三知代没开功放，雾原秋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显得很模糊，但她耳朵一直在抖动，能听清——从心头生警，到院子里看到血月那一刻，她已经在全力保持警惕了，她就是为战斗而生的人，唯一遗憾就是生错了性别，造成了先天有些不足，身体素质上限差了些，不过在雾原秋的帮助下已经弥补了不少。
她警惕同时也在激动，她已经开始渴望全力战斗了，不是和雾原秋那种点到为止，打急了眼才受伤的对练，是想寻找生死间不容发的那一刻。
雾原秋这边三知代的话同样很模糊，不过知道她那边还没事就行了——他不是害怕到要叫三知代来壮胆，是现在情况不明，优先要确定自己人的安全。
他直接道：“提高警惕，保持联络，要是需要你，我会给你打电话，你要马上赶到我身边。”
“我会的。”三知代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的“卖身契”开始生效了，雾原秋要她准备履行“打手”的责任，对这一点她没有质疑，会好好遵守约定。
雾原秋没再废话，结束了通话后又给月娘打了过去，不过是容娘接的电话，而这边他就不用多客气了，大概问了问情况，发现她们和前川母女已经回了家，便让她们锁死门窗，保持好警惕，万一发生危险，不必顾忌家里的瓶瓶罐罐硬拼，扛着前川母女先逃命就行。
这边吩咐完了，他想了想又一个电话给美佐打了过去，还没等说话呢，那边美佐先开始嘻嘻哈哈了：“哦，这不是阿秋吗？难得难得，终于舍得主动给你最可爱的妹妹打电话了？”
要换了平时，雾原秋早一句“狗屁”扔过去了，但这会儿没心情，直接道：“和修女嬷嬷去安全屋，有事马上给我电话。”
美佐倒是挺机灵的，一听他语气马上认真起来，立刻开始奔回修道院，同时冷静问道：“阿秋，出什么事了，有危险？”
修道院是毛子修的，用的大石头，非常坚固，就是这么多年下来了，门窗稀烂，雾原秋当时借了钱帮修道院重新加固了门窗，弄了间小小的安全屋出来，现在就到用的时候了——美佐和长泽修女未必会这么倒霉，出点事就被魔物吃了，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现在情况不明，还是先藏起来比较好。
雾原秋直接道：“有可能有危险，总之先保证安全，看好修女。万一镇上要是乱了，别让她去管闲事，这和平时醉汉闹事、码头斗殴不一样。”
“我哪管得了她啊！”美佐本能就顶了一句嘴，但终归早熟，明白事理，立刻又保证道，“我会抱住她大腿的，保证她哪里都去不了，但将来你要承认是你让我这么干的。”
“照顾好雾岛那边，保持联络。”雾原秋现在没空和她逗嘴，直接把电话挂了。
很好，该通知到的人都通知到了，不会被魔物袭击个猝不及防，不过才这么点人吗？来了两年半多了，原来真出了事，我打三个电话就能通知完所有人？
等等，是不是漏了一个？
他马上又拔通了丽华的电话，命令道：“马上到操场的东看台来，跑步过来。”
丽华闷闷不乐道：“我不在学校了，我要回家，我不去！”
她充完了气球，雾原秋又约会去了，没人陪她玩，她在校园里闲逛了一会儿，越想越委屈，招来司机就准备回家发脾气，没想到刚坐上车没走多远，雾原秋倒是一个电话打来了——这个庶民，你约完会就想起我了吗？
我可是犬金院家的继承人，天生的贵族，和你们这些庶民不一样的，可不是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具！
她在赌气，但这是赌气的时候吗？雾原秋相信整个札幌最安全的地方就该是他身边，三知代不需要人照顾，雾岛太远他鞭长未及，四只小狐狸战斗力也有一些，据屋而守，或打或逃都可，就丽华这卷毛基本算是孤身一人，身边没多少可靠的保障——他有保护丽华安全的责任，当初答应过黑木健介的。
这种时候也不是客气的时候了，雾原秋毫不犹豫地厉声道：“不来也得来，马上到我身边来，快点，用最快的速度，不然回头小心挨收拾！”
丽华打了个激灵，晃着一头卷毛有些不忿——你又凶我！
但……
她吸了吸鼻子，觉得身子酥麻酥麻的，不由自主就冲司机叫道：“回去，快回学校去，用最快的速度！”
司机莫名其妙，但这位大小姐日常脑抽筋的，有什么命令都不奇怪，赶紧四处瞧着哪里能调头。
电话那头雾原秋也彻底放心了，感觉至少自己熟识的人都出不了大事，安全都有了基本保障，再次抬头望着血月。
好了，现在就等进一步消息了，也不知道这次会是什么魔物，会有多大规模。
也不知道，未来会如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原来我的男友是妖怪
血月过后，异种魔物铺天盖地，凭空出现在世界各处，转眼之间全世界生灵涂炭，尽皆成为血食，惨不忍睹……
这是雾原秋最糟糕的猜测，好在这一切看起来并没有发生，“世界裂痕”好像仍然不够大，不足以支撑大量魔物通过。
这是个好消息，但魔物确实来了。
据新闻报道，血月过后，大量异常情况出现在世界上不少地方。
日本全国数个区域都出现了“怪物食人事件”，其中关西西部、九州北部是重灾区，关东、北海道、四国（南海道）少量出现；
周边国家亦受到了波及，华夏南部沿海地区、东南亚各国及美国东部地区都有零星出现。
此外奇怪的疫病被发现，短短一夜之间，以上所有地区皆有人无故体衰乃至昏迷，而且患病人数正慢慢增多，至天亮时，仅日本已经统计到三十余例。
其他奇怪的现象还有一大堆，应该有未知魔物“偷渡”了过来——有山民目睹到体型庞大的怪物出现，但转眼那怪物就消失了，附近暂时也没有传出有人遇害的消息。
甚至还有人声称在血月之夜看到了“飞碟”和“火星人”，也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真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第一次出现魔物时，北海道是重灾区，但第二次魔踪显现，北海道基本成了看客，至少札幌暂时没有受到影响，不过当地居民还是产生了一定混乱，毕竟上次“怪物食人事件”才过去不到三个月，记忆犹新，倒是各路专家猛然兴奋起来，再次出马，开始猜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日本政府也再次躺枪，全世界的目光瞬间就集中了过来——你们肯定在研究生化武器吧？是不是又搞出了事情自己解决不了，准备让全世界给你们擦屁股？
先和你们说清楚，这次的事可不是鞠两个躬就能完事儿的！
日本可以预料的会在外交方面受到极大压力，毕竟这次日本的美国爸爸也出事了，搞不好要干爹震怒，但这些不关雾原秋的事，他管日本政府去死，只是在那里边看特别新闻边在地图上画圈圈。
他想通过魔物出现的区域，判断出“世界裂痕”大概在哪个地方，虽然现在对怎么堵上这个“洞”还没有头绪，但起码也该先找到地方，就是圈圈画了不少，头绪却是没有——“世界裂痕”极有可能在空中，而且很像是在时开时合，这次以及上一次，只是短时间打开了一次又慢慢闭合了，且该“裂痕”大概很神奇的并不随着地球自转移动，不然不太可能把魔物散落了这么大的面积。
至于连续两次都散落在了日本，只能说日本有够倒霉的，并不是日本有什么特殊。
他在那里凝神思考，而武研会的豪华休息室内，千岁、三知代和丽华也在一起看电视新闻，上面还有警情通告——北海道道警上次吃了大亏，死伤惨重，被全日本同行看了个大笑话，但这次表现极好，黑木健介抽调格斗好手组建的快速反应小队，当晚接到消息便出发，今天一早就把怪物击毙了一只，而北海道民众也有了点经验，没上次那么恐惧，当夜某个社区就在巡番治安警的指挥下，围攻打死了一只。
伤亡当然是有的，但怎么也比让“怪物”杀了人后逃之夭夭强，起码没给怪物留下成长的时间。
北海道这边看样子是闹不出什么大乱子了，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千岁边看特别新闻边擦着火铳，发现情况不算糟糕也是松了一口气——火铳是她的收藏品，完全合法，但她修理了一下，更换了一些零部件，现在装上铅弹和火药还能用，这也是她为自己准备的防身及战斗支援武器，早上装在剑袋里就背到了学校，毕竟当时新闻没出来，具体情况不清楚，他们在全力备战。
三知代身边也难得放了一个剑袋，看样子里面是开了刃的真家伙，不再是打架斗殴用的甩棍，但她就把剑袋放在自己右手边，静静闭目养神，只是大概听一下新闻。
丽华则晃着一头卷毛，盯着电视瞧瞧，又瞧瞧雾原秋、三知代和千岁，还是稀里糊涂。她昨晚被雾原秋硬揪了回来，结果无事发生，雾原秋最后又把她送回了家，而今早更是和她一起到的学校——千岁是和三知代一起来的，她看见了，这明显都是雾原秋安排的，不准战斗力较弱的人落单。
她真的很困惑，但现在看了新闻，总算没蠢到家，多少明白昨晚雾原秋为什么要紧张了，见室内寂静，忍不住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是在害怕那些杀人犯吗？”
没人答话，她是后来才加入这个小团体的，并没有经历过“猎杀阴魔事件”，所知信息最少，同时她比较单纯无脑，不太靠谱，也没人打算向她解释。
她等了一会儿，不满道：“你们怎么了？你们是真在害怕吗？不行我让黑木叔叔派几个警察过来吧，我爸爸每年都缴好多税，警察该优先保护我的，你们可以在我身边！”
还是没人答话。
丽华委屈了，觉得自己被轻视了，鼓起了包子脸，晃着一头卷毛不高兴地站起来就往门口走，威胁道：“你们再不说话，我就要走了！”
依旧没人答话，而外面隐隐能传来嬉闹声，私立清水高校第七十七回学园祭正在举行中，哪怕全国震动，特别新闻都在不断紧急放送，但杀人犯又没出现在这个校园里，大部分学生只会议论，暂时还没担心到连狂欢也不参加。
丽华气鼓鼓走到了门口，握了门把手等了一会儿，偷眼往后瞧了瞧，发现千岁在认真擦火铳，三知代好像睡着了，雾原秋还在看地图，竟然没人哀求她不要走，更气了，一拉门真出去了——这帮庶民也不知道在搞什么，从昨晚开始就怪怪的，几个杀人犯有什么可怕的，一个电话就能叫警察收拾了他们。
庶民就是庶民，一点小事就紧张！
她真赌气跑出去闲逛了，雾原秋也没拦她，托现代媒体发达以及日本记者全是狗仔的福，仅过了一夜，现在出事的区域已经基本确定了，札幌不在范围内，在学校里是安全的，这卷毛洋娃娃在学校里乱跑也无所谓——昨晚白紧张了，但不算亏，起码自己老窝没事。
他心里琢磨着，又换了几个台，发现暂时没有进一步的报道，掏出了手机给美佐发消息——行了，警报解除，不用每隔一小时就报一次平安，挖你的土豆去吧！
美佐也从新闻上大概了解到了具体情况，不过没想到雾原秋是预知到“灾难”会发生，只当他在札幌消息更加灵通，心里也清楚他是一片好心，担心她和修女嬷嬷出事，但她被雾原秋吓得一夜三惊，这会也是十分不满，在LINE上抗议，要雾原秋补偿她。
雾原秋顺手就把她拖进了黑名单，想了想不对，又把她拖了出来，任由她在那里叫，暂时就当看不到。
千岁看他终于忙完了，不再皱眉沉思，不靠谱的家伙也滚蛋了，起身就去锁死了门，而三知代也终于睁开了眼，轻声问道：“雾原同学，你现在该给我解释了吧，那些……怪物是从哪里来的？它们到底是什么？”
雾原秋沉默了一会儿，心里揣摩这情况是不是该按原计交代一部分实话——情况好像也不是太糟糕啊，自己这边暂时用不着拼命，那是不是可以再拖一段时间呢？
但这世界上没人是傻瓜的……卷毛丽华这种家伙除外，大多数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而信任从来都是相互的。
你不信任别人，什么事都瞒着，怎么能让别人信任你？
而且三知代并不好糊弄，也早晚要和她并肩御敌、同生共死，她的信任本身就十分可贵——谁想当糊涂鬼呢？她搞不清情况，遇事也很难作出决断吧！
雾原秋思来想去，也去沙发那儿坐下了，直接道：“说了你可能不信……”
三知代打断了他的话，直直望着他：“你说，我就信！”
“好吧！”雾原秋摇了摇头，慢慢开始解析“神话故事”，也就是他从狐村黄太公那里得到的信息，外加他的一连串猜测——上古时期，这方天地出现了裂痕，魔物侵袭，天地自生灵气对抗，而现在这种情况又出现了，灵气在复苏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一口气说了大半个小时，最后无奈道：“现在魔物又来了，这是第二次……应该还会有第三次、第四次，规模还会越来越大，除非有人能把两片天地之间的‘洞’补上，但这暂时指望不上。”
千岁听愣了，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周围的空气，难以置信道：“魔物？灵气？灵气就在我身边？”
雾原秋点了点头：“无处不在，而且浓度在快速提高，三知代同学应该也能觉察到——这片天地不欢迎那些魔物，这种现象有些像是对那些魔物的应激反应。”
千岁马上望向了三知代，惊讶道：“你早就发现了？”
三知代都没看千岁，淡淡道：“你没发现吗？我还以为你也早发现了……好吧，这怪我，我该清楚我们从小就不一样的。”
“你！”千岁愣了愣，瞬间就怒了，脑袋一低，瞳孔都幽暗起来，“你只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有什么可得意的？”
“我就算运气不好，现在也会是这种情况——阿鹤，我比你更用心，更努力，更能吃苦头，你要学会承认别人比你强，这样才可以学习他，打败他！”
佐藤千岁更不服气了，“要不是我从小身体不好，我……”
雾原秋连忙摆手打断了这对“塑料姐妹”的内讧，无奈道：“现在不是争辩这些的时候吧？”
千岁闭嘴了，同时微微垂下了眼睑，开始感受无处不在灵气，坚决不能让三知代专美于前——她从不认为她比三知代差多少，就像三知代一直瞧不起她一样。
三知代也没继续追击千岁，同样垂下了眼睑，把右手搭到了剑袋上，轻声向雾原秋说道：“雾原同学，我相信你的话，这些都是很合理的解释，但我还有一个疑问，既然是远古之事，灵气早已断绝多年，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顿了顿，她觉得没表达清楚，又补了一句，“你一直表现得很不正常，身上有太多常人难以理解的地方，或者我该问一句——你是人类吗？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她从小缺爱，性格冷清，礼貌从来只是表面的，其实疑心病甚大——她一直没放弃调查雾原秋，知道他来历不明，身受重伤突然就出现在了雾川江畔，随后被雾岛市特殊养护院接收，然后竟然还自闭了，以前的事全不记得。
这已经很古怪了，而他身体素质又强悍过头，又能弄到许多富含灵气的食材，身边还有四名力气远超常人的奇怪少女，又清楚远古秘闻，这么看看……
这家伙哪里像人？
更像他刚才所提到过的妖怪吧！
雾原秋直接愣住了，不知道三知代怎么想的——这时候该关注的是魔物吧？你惦记我做什么？竟然还怀疑我不是人？
你是脑袋有坑吧？
但他马上警惕起来，发现三知代借着和千岁争辩的那几句，已经调整好了身形，打开了剑袋的锁扣，现在身体似紧非紧，似松非松，这姿势正适合使用“右居合”——右手前送剑袋，顺势抖出打刀，凭空捉住刀柄就能发起一记横斩，正适合双方就座时偷袭所用。
这是居合道里的一招，古时谈判大家都把刀放在右侧，以免有人很方便地左手按卡簧右手拔刀直接砍人，但这一招偏偏可以用右手快速出刀，无需左手配合，能达到出其不意的目的，很难防备。
千岁以前闲聊时给雾原秋科普过，而这也让雾原秋更加无奈了——换了千岁想到了，八成也会问，但绝对不会准备好握住刀柄才问！
信任度还是成问题啊！
也不能全怪她，看样子她疑心好久了，此时终于忍不住了！
不过他理解归理解，却不吃这一套。他其身甚正，自信可以直视这世上任何人的双眼，不在乎别人怀不怀疑，连调整身形防备都没有，探身就问道：“我就算是妖怪，那又怎么样？我害过谁吗？你现在是准备和我动手吗？”
他不会在三知代面前多解释什么，至少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解释，那太软弱了，只会被三知代所轻视，但千岁却听愣，望着他吃惊道：“阿齁，你是……你是妖怪？”
我原来是在和妖怪谈恋爱吗？
雾原秋愣了愣，保持不住强硬的姿态了，连忙道：“我不是！”
“你真不是吗？”千岁也开始起疑心了，小脸上全是狐疑——小代这么一说，再细想想，这阿齁身上奇怪的地方好多，身世奇怪，那些凭空出现的珠子，那些古怪的食材，知道的还这么多，都非常奇怪……他好像确实是有点问题！
不过她脸上的狐疑之色很快就消失了，雾原秋就算是妖怪又怎么样，就算是妖怪，也还是她的……那个什么！
都表白三次了，虽然一次也没成功，但……
她马上红着小脸安慰道：“阿齁，你不要紧张，你就是妖怪也没关系，我……我不会嫌弃……那个，没事的，没事的，小代一向不会说话，经常惹人生气，你不要在意这些，你是不是人都没关系，我……你……我还是愿意做你的……”
世界真奇妙，没想到世上真有妖魔鬼怪啊，而且我还成了妖怪的女朋友——这不是少女漫画里才会发生的事吗？
太奇妙了！
雾原秋觉得自己有点要心梗了，心脏好疼，也不知道好好说着魔物的来历，怎么自己突然就能变成了妖怪！
他气道：“我是人！”
千岁倒对这话题很感兴趣，觉得自己三观再次被刷新了，明知道问了不太好但还是忍不住追问道：“是完全的人类吗？那个，阿齁……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你的……我觉得我有资格知道你是不是100%血统的人类。”
我也不是半妖，我是纯种的人类！
雾原秋一听就知道她也想歪了，真想这么大叫一声，但这实在太过无厘头了，他叫不出口。他拒绝再聊这个话题，直接转向了罪魁祸首，望着三知代就问道：“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现在的敌人是魔物！我有什么目的？我的目的就是让大家好好都活下去！”
三知代这会儿已经和没事人一样了，剑袋也重新扣了起来，捧着茶杯在喝茶，轻声道：“对不起，我失礼了，雾原同学，我不该怀疑你，请继续往下说吧！”
她刚才只是长久疑心的爆发，属于情不自禁的反应，但雾原秋态度强硬，拒绝解释，她也能分清轻重，不太想和他正面硬刚——雾原秋是什么鬼东西都无所谓，爱是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她只是当“打手”，又不是准备嫁给他当妻子。
这问题让千岁头疼去吧，她虽然怀疑雾原秋，但真把话摊开了说，也不信他有什么坏心，主要是雾原秋的天赋摆在那里，一身正气，就算是妖怪也该是只好妖怪。
雾原秋也拿她没太好办法——要不是这是个黑长直，又容易两败俱伤，不然非打爆了她的狗头不可——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没好气道：“下面没有了，这就是现在的情况，魔物杀过来了，我们不但要应付现在，还要考虑将来！”
“但这不是你全部的秘密吧？”
“其余的是我个人隐私，我不想告诉你！”雾原秋强硬了一句后，又软了些，对千岁解释道，“那些将来再说，和现在的事没有直接关系。”
千岁点了点头，表示没意见——原来阿齁的秘密就是他的身世，难怪他以前怎么也不肯说，但现在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完全可以理解，那他至少是个半妖，以前真没想到这一点，就是不知道他的原形是什么！
他看起来性格挺温和的，应该是狸猫血统吧？也不知道他妈妈是狸猫还是他爸爸是狸猫。
我的男友原来是狸猫的孩子……
他们正经事没聊几句，为了雾原秋的“种族”问题倒是吵吵起来了，正准备言归正传，继续讨论下一步该怎么办，冷不丁门被砸响了，丽华在外面焦急道：“庶民，不对，雾原，我爸爸出事了，怎么办……”

第一百六十五章 谁都指望不上
消息是黑木健介传来的，丽华只听了几句便慌了，第一反应就是先找个依靠，扭头就往社团跑。方圆数里之内，她认为最靠谱最值得信任的人就是雾原秋了，老爹不在，雾原秋在某种意义上就是她爸爸——她爸爸和黑木叔叔把她托付给了雾原秋了嘛！
门马上就被拉开了，雾原秋直接问道：“出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丽华这会儿脸色不太好看，小脸越发白了，一头卷毛都在抖，焦急道，“黑木叔叔给我打了电话，说我爸爸联系不上了。”
“电话给我。”雾原秋瞧了一眼发现丽华的手机还在通话状态内，一把就夺了过来，问道，“喂，是黑木警部吗？”
“是我，雾原同学。”电话里传出了黑木健介的声音，依旧饱含磁性，听起来十分沉稳，“没想到这么快又通话了，丽华父亲那边大概出了些小问题，只能请你多麻烦一下了。”
昨天夜里他们就联系过一次，黑木健介身为北海道道警一线管理官，消息更灵通，发现又出现了“食人怪物”，第一时间就给雾原秋打了电话，拜托他一定在学校照顾好丽华——他也不只是拜托了雾原秋，其余还有一大堆人，雾原秋仅负责学校部分，但没想到丽华这边没出什么事，她爹倒是不见了。
雾原秋开了手机功放，以便丽华也能听到，又问道：“犬金院同学这里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尽力保证她的安全，但犬金院先生那边是什么情况？”
“现在还不确定，他之前一段时间一直在滋贺，好像在为收购一家畜牧公司谈判……大概是为了改良牛种以及华夏的订单，他一直在追逐这些，但我收到最新的警方内部通报，他所在的那片区域疑似受到了袭击，然后我有点担心，便给他打了个电话，但……没有接通。”
黑木健介简单把事情说了一下后，又宽慰道，“先不要太担心，我已经拜托一位同期好友派出人手搜寻了，也许很快就能有进一步消息。”
丽华马上紧张道：“黑木叔叔你不能直接派人去吗？”
黑木健介叹了口气：“那是兹贺县，我无法越界办案，那会引起非常大的纠纷。”
“那我……我花钱呢，我花钱雇一些……侦探！对，我们雇一些侦探怎么样？”
“冷静一下，丽华，那些人只会添乱，警方的行动效率更高……如果有人一直在督促的话，警方的效率还是不错的，我会不停关注那边。”黑木健介也是分身乏术，不然他真不介意直接去一趟，亲自出面督促兹贺县警把人找回来——北海道这边情况虽然不严重，但他也不能甩手就走，那他的职业生涯也基本可以宣告到头了。
同时，他的职业道德也不允许他停止追踪北海道这边的“食人怪物”，先跑去关西搜索自己的朋友，总之有点两难。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你什么也不用做，你只要跟在雾原同学身边就好，这种事你帮不上忙的，和你说一声，只是因为你……因为你是你父亲唯一的亲人了，有些事你需要知道，但这种时候你更该保持冷静，不要添乱，明白了吗？”
丽华扁了扁嘴，不说话了，看样子黑木健介不愧是他老爹的发小，对她影响力颇大，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雾原秋则沉吟着问道：“兹贺那边情况很糟糕吗？”
黑木健介迟疑了一下，有些内部消息不好向外人说，其实现在的情况比特别新闻中说的要糟糕很多倍，于是他只是含糊道：“关西那边现在一团乱，兹贺县还算好一些，京都和大阪都伤亡惨重。”
“怪物呢？还是和上次一样吗？”
“现在还确定不了，那些怪物……都不像人，现在没有足够的样本进行分类。”黑木健介说了一句后捂住了话筒，似乎有人在请示他什么，接着他便匆匆说道，“总之，先等进一步消息吧，雾原同学，拜托你多照顾一下丽华，保持通信畅通，要是有消息我会再打电话。”
接着他也不等雾原秋或是丽华再说什么，便直接把电话挂了，看样子他那边也有行动。
雾原秋把手机还给了丽华，而丽华呆愣了一会儿，有些心神不属地向雾原秋问道：“我爸爸……不会出事的，对不对？”
雾原秋没说话，现在他们只是看了看电视台紧急放送的特别新闻，大概了解一点信息，谁也无法保证犬金院真嗣会遇到什么鬼东西——普通人类面对魔物是很脆弱的，就算现代社会怎么也比古时候强，人类更聪明有更大威力的武器，但少量人类能不能对抗魔物，还是要两说。
总之，凶多吉少。
“先喝杯茶，定定神，不要着急。”千岁泡了草药茶，给丽华倒了一杯，难得给丽华一个好脸，用力握住了她的手，把自己的力量借给她。
三知代则看了丽华一眼，再看了看雾原秋，默默开始低头整理剑袋。
窗外学园祭的嬉闹声继续传来，离武研社不远的地方，校园选美开始举行了，主持人拿着扩音器在鼓动学生们踊跃报名，还嘻嘻哈哈保证台下肯定有星探——学园祭也是星探活跃的地方，会在这里寻找天赋较好的美女帅哥，或是送去当偶像，或是配养成演员、平面模特，台上的主持人虽然是在开玩笑，但也不是完全在胡扯。
这种活动还是挺有趣的，要是二次魔潮没来的话，雾原秋八成已经开始探头探脑，表达出充分的兴趣，但现在当然没那个心情。
“帮我准备好武器和护具。”雾原秋听着窗外的声音发了会儿呆，先向千岁说了一声，然后命令丽华道，“给你父亲继续打电话，给他身边的人打电话，给他的公司打电话。”
是可以等进一步消息，但那太蠢了，不如一边赶路一边等消息。
丽华现在脑子有点不太会转了，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在考虑要不要听黑木健介的话，什么也不做，就干等消息，没想到雾原秋的意思好像是要马上动身，立刻迟疑道：“你要陪我去找爸爸吗？”
“对，只要再联系不上你父亲，你就确定一下你父亲最后所在的地点，我们赶过去看看。”
雾原秋没多少犹豫，虽然他觉得犬金院真嗣八成凶多吉少了，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行也得去帮他收个尸报个仇。
当然，这有点不理智，其实他袖手旁观也可以，反正黑木健介和丽华也没要求他做什么，但有些时候，人就是要傻一点，去做该做的事————丽华虽然是个卷毛蠢蛋，但一直无所求地帮了他不少忙，是他认可的朋友，那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或是还人情，或是相助友人，他都无法坐视不理。
他去一趟，至少能让丽华的老爹生还几率大一点，而且他本来也想找机会去近距离观察一下第二次魔潮，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物种，瞧瞧现在的人类能不能应付的了——如果不是三知代脑袋被驴踢了，非要质疑一下他是不是人类，说不定现在已经商量到这一点了。
总之，本来他就打算主动出击去找找魔物麻烦的，那跑远一点去搜救，也勉强可以说是顺便。
丽华一双大眼睛中马上蓄上了晶莹的泪水，吸着鼻子望着雾原秋，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她不习惯说谢谢的，一般都是直接给钱，但直接给钱会被雾原秋骂，被骂了就无法表达谢谢，她经常因为这个猪脑过载。
但她望着雾原秋，真的觉得他特别好，不但愿意陪她玩，还经常凶她，现在都愿意冒着危险去帮她找爸爸——她真想把钱包里的钱全掏出来给雾原秋！
而雾原秋和她对视了一会儿，奇怪道：“你为什么还不开始打电话？”
现在是发呆的时候吗？这卷毛有时脑子是真不太好用……
“对，打电话！联系我爸爸，要是联系不上，就去问公司他最后在哪里！”丽华重复着雾原秋之前的命令，马上掏出手机开始拔打，都没考虑雾原秋要是去了会不会出危险——在她心目中，雾原秋还是很厉害的，比99.9%的人都厉害，毕竟她没少看雾原秋和三知代对练，那两个人的表现简直不像人类。
雾原秋又补充了一句：“还有车，现在JR线的情况也不清楚，需要你提供车辆。”
“对，提供车辆！”丽华又重复了一声，突然不再惶恐，开始拼命折腾她的手机。
千岁那边也开始整理武器装备了，主要是护具，在隔壁小小的武道场中都是现成的，只要挑选一下就行了，而雾原秋犹豫了一下，跟在她身后轻声道：“你留在札幌吧！”
丽华肯定要带去的，联系不上的是她爹，于情于理她都该去，但千岁就没必要了。
“我要去，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千岁不听，雾原秋要去帮丽华找老爹，这个她不反对，身为武道之女，这点义气和担当她还是有的，但她不想留在札幌——正面冲突她帮不上忙，但偷冷子放两枪射两箭她还是行的，或提供远程支援，或是帮雾原秋制造一击致命的机会，反正她不是废物。
她有些不太高兴地说道：“阿齁，你是不是在觉得我没用？”
“不是，是现在情况不明，突然深入危险地带，我怕你出事。”
千岁低头翻弄着护具，哼了一声：“我留下更难受，我会一直担心你会不会出事，会不会遇到危险，我会睡不着觉……你有时没脑子的，心又软，我跟着你，到时候我来判断该不该撤退。”
她哼哼完了，看雾原秋还想说话，直接又道：“你要还当我是你的……那个什么，就让我和你一起去。再说了，也未必会有多危险，人类社会没那么脆弱，不会那么轻易就崩溃，魔物顶多就是打了人类一个措手不及，未必就能占到上风。”
“好吧，那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一起面对这些！”雾原秋想了想也是，最多发现不对，马上退回来，找个安全的地方把她踢下车好。
千岁满意了，低头不再说什么，只是在认真思考要带什么东西。
这阿齁，我们当然要和以前一样，你别想甩掉我！
特别是你肯定要带小代去，那就更别想甩掉我！
……
大约半小时后，他们四人就搭乘上了一辆越野版的SUV——丽华在札幌的临时住所里竟然有五六辆车，除了她日常上学放学乘坐的轿车，还有出门游玩用的SUV、佣人们跟随时乘坐的保姆车以及一辆厨师买菜专用的小皮卡，甚至还有一辆卡丁车，可以让她自己在院子里开着玩，只是她从没开过。
这卷毛生活真是腐败，一个人就消耗了大量社会资源，一看就让人生气！
但有钱就是好，真是怎么都方便，说走就走了。
司机在前面开车，还放下了隔板，让后面成为一个独立的小空间，而雾原秋四人就一起坐在后面，身边堆满了武器、护具和急救用品。
三知代剑袋不离手边，斜了几眼千岁，对带着这个累赘似乎有点意见，但没说什么，她现在跟雾原秋混，雾原秋决定了她也不反对，而千岁当看不见她，在用网络收集情报，查看目标区域的地形、建筑物和道路情况，以便万一有事可以随机应变，起码事情不对头时，逃跑时知道该往哪里逃。
丽华则还在不停拨打手机，尝试联系上她老爹或是她老爹的随员——没多大用处，要是能通早通了，但还是要不停尝试。
雾原秋则是在和山崎优——黑木健介的跟班通电话，黑木健介现在无法分身，便让跟班给丽华通报一下最新情况。
“犬金院先生当时应该在（上文下米）本村或是（上文下米）本牧场里，现在那边区域失联了，好像通信基站出了问题，黑木警部托人派了当地一队警员过去搜寻，但那队警员没敢深入。”
“为什么？发现怪物了？”
“他们在外围遇到了逃出来的村民，据说村子里半夜遭到了袭击，大量的人被困住了，怪物数量可能比他们这支队伍的人数还多，他们应付不了，不想做毫无意义的牺牲。”
雾原秋暗骂了一声，什么叫“毫无意义的牺牲”，这时候不就该警察顶上吗？但电话对面也是个警察，他强忍着没吐槽，转而问道：“那兹贺县警准备怎么行动？”
“这个……暂时无法行动，听说那边警力非常吃紧，一个偏远小村子暂时顾不上，估计要先清理完城市才会把机动力量投放过去。”山崎优也是唉声叹气，“雾原同学，你委婉地和丽华小姐说一下情况，让她不要心急，也许犬金院先生只是被困在某个地方了，应该没事。”
“政府方面不能派出军队吗？”
“日本的军队……日本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没有军队的，在法律层面上受到的约束很大，现在上面还在扯皮，具体情况不清楚，但一两天内应该指望不上他们了，而且就算自卫队出动，也不会先清理那个小村子，时间很难估量。”
雾原秋沉默了一会儿，也无话可说，日本国情十分奇葩，三言两语很难说清，大概又是某个环节卡住了——日本政府在救灾方面一向十分低效，一点小事能拖成大事，大事能搞成巨大危机，历史上也不是出过一次两次，例子大把。
大概，事情过后可能又有一批人要出来鞠躬道歉，深刻反省——那当然对现在的情况没帮助，狗屁不顶，真指望日本政府高效严明，那不如指望母猪学会爬树。
雾原秋直接合上了电话，伸手握住了弥月刀的刀柄，眼神越发锐利了。
既然谁都指望不上，那也就只能指望自己的刀了！
希望人还没死！

第一百六十六章 死就死吧！
车辆一路急行，于傍晚时分终于赶到了目的地所在的滋贺县西郡，而据雾原秋沿途观察，发现社会秩序倒还保持得不错，至少暂时路上还没挤满逃难的人群——高速路上车辆不少，大多在开往北海道方向，估计有些比较敏锐的人是开始逃往安全区域，但普通公路上车辆不多，不时还能看到警车缓缓驶过，在用扩音喇叭安抚民众，看样子大部分人都躲在家里。
总体而言，人类就算被魔物打了个措手不及，暂时也还应付得来，不会出现连锁崩盘现象。
雾原秋放心了，不再关注这些，继续随着车辆往西郡入云市赶去。这是一个人口只有七千多的小市，而其隶属的（上文下米）本村离一级公路较近，去入云市市区反而要顺着路再往前开一阵子。
千岁瞧着GPS地图，向雾原秋问道：“要不要先去市区休整一下？”
雾原秋想了想，直接道：“不必了，我们直接去（上文下米）本村。”
他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年纪也不大，就算进了市区，除了休息也得不到什么帮助，不如直奔目的地——入云市叫做市，但其实就是个镇，七千多人口，警察肯定不会过百，而且大部分是交番的治安警，战斗力堪忧，想想就指望不上。
现在市区没什么大的骚乱，只是这帮人运气够好，这会儿八成正拼命向上级救援，看看县警总部能不能派人来清剿入云市周边的魔物。
雾原秋决定了，千岁也没什么意见，直接通知司机一声，车辆便拐了个弯，又顺着一条简易公路向东南开了起来。
雾原秋伸了个懒腰，坐了一天车身体不太舒服，转而又向千岁问道：“有什么新消息吗？现在情况怎么样？”
千岁一直在搜集情报，闻声道：“越来越糟糕了，只是下午，网络上又曝出了上百起袭击事件，听说京都一座百货大楼内还发生了大规模交火，民众和警察都伤亡惨重。”
“凶手击毙了吗？”
“击毙了。”千岁随手滑了滑手机，给雾原秋看新闻及其配图，配图中是一只身长两米多，全身呈现青紫色，长得像人又像狗的生物，不过照片来自监控画面，看起来很模糊，“就是这只，被京都府的府警击毙在了大楼内，现在网上都在热议这件事，很多人在说是外星人入侵。”
雾原秋看着照片，仔细评估着这种生物的战斗力——它也是够倒霉的，降落地点不好，掉到大城市里了，八成在初期杀伤了一些平民和治安警后，立马被特警队伍开始围攻，想逃没逃得了，最后被自动火力打了个稀烂。
和远古时代相比，现代人类可没那么好欺负了。
三知代也仔细瞧着将来自己有可能面对的对手，顺便瞧了几眼相关新闻，眉头轻皱，若有所思道：“这就是我们的对手？”
她觉得有点棘手，她虽然对自己的身手有信心，但那仅限于单挑，要是换了她和这魔物异位相处，她不觉得能做得比这魔物更好——这魔物被大量自动步枪围攻，前后身中几十枪，手雷、震撼弹、闪光弹之类挨了无数，狙击手居高临下追着它打，它还杀伤了三十多名平民，十多名各类警员，至少生命力是够顽强的。
千岁摇了摇头，又滑了滑手机，播放了一段几十秒的视频：“我们未必会遇到这种，现在怪物类型很多，这是有人拍到的……”
画面中是一只如同巨型蜈蚣一样的怪物，体长至少有四五米，正蜿蜒往山林里爬行，身侧肢脚如同镰刀，上面还有血迹斑斑，而据目击者说，这东西吃了两头牛——相对于人类来说，它似乎更喜欢体型更大的动物。
千岁手指轻滑，一张张她截取的网页图片滑过，上面都是些“奇行种”，怪物的样子千奇百怪，大多都伴有伤人事件——现在地球上就人类多，特别是日本，大多地方都有人，这些怪物从天而降，逮住什么都想吃，结果人类就倒了血霉。
三知代看了一会儿，低声道：“真像百鬼夜行，原来神话竟然是真的……”
日本也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神话时期，各种千奇百怪的妖魔鬼怪还让她觉得古人的想象力真是丰富，但现在瞧瞧，也未必是单纯的想象，极有可能是有原型的。
雾原秋这会儿也看得头皮发麻，但摇头道：“百鬼夜行未必指的是魔物，有可能是魔物被赶走后，人妖混居时期的事。”
“好吧，也有可能是妖怪。”三知代默默点头，没有反驳的意思——雾原秋就是古代妖怪的遗种吧？对这种事情知道的肯定更清楚！
提起妖怪，千岁的脸色也有点古怪起来，目光情不自禁斜视了雾原秋的屁股一下，想看看他有没有露出尾巴——她对雾原秋的血统问题真的很好奇，虽然那无所谓，但真的很想知道！
自己男朋友到底是什么动物呢？这换了任何一个女孩子，都会想知道吧！
雾原秋注意到了千岁的目光，知道她又想歪了，但现在不是解释这些的时候——他是有尾巴，但尾巴长在前面，和妖怪没关系！
他现在更关心（上文下米）本村里发生了什么事，里面是什么样的魔物，但没有消息，只能他们亲自去探查——希望魔物不要太厉害，犬金院真嗣还活着！
丽华在一边听着，对他们的话听不太懂，只是她现在显得有些无精打采，也无心追问。
这一白天下来，情况超乎她的想象，乱七八糟的怪物往外冒，远远不是出了几个杀人犯那么简单，让她对自己老爹的安危越来越担心，心里害怕得厉害。
她就那一个亲人了，要是没了……
她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
大约半个小时后，车辆停了下来，再往前就要进入（上文下米）本村的范围了。
雾原秋当先下了车，千岁和丽华跟在后面，三知代背着剑袋垫后，四人一起爬上了一座土丘，仅留司机在下面看着车——这司机也兼职丽华的保镖，性格有些憨厚，开了一白天的车，还没太搞明白具体情况，只是知道Boss失去联络了，自己这些人来找他。
当然，丽华也对他开出了重赏，只要成功找到她老爹，立马给出相当于他十年薪水的奖金，要是不幸遇难，将来他的妻子女儿犬金院家养了，终身领他的薪水。
雾原秋趴在土丘上，拿着望远镜望向了村内。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小村子，周围有大片丘陵草场和稀疏的树林，看样子主要是以畜牧业为主，耕地不多，但村子挺现代化的，道路修得不错，屋房也挺新的，还配有一个小小的工厂，有一定肉制品和奶制品加工能力，大概是托了滋贺县是个工业县的福，不必只卖原材料。
而人口方面，这村子不起眼，网上没相关资料，但从房屋数量上来说，应该有近百户三四百人的样子。
“看那里，九点钟方向。”千岁同样在用望远镜观察，有了发现，直接提醒了雾原秋一声。
雾原秋顺着她的指点瞧了过去，发现一幢房屋的墙上溅有大片血迹，现在已经发黑发干，起码也超过六个小时了，而他又找了找，周围没有找到尸体。
肉眼看不到什么，人类多半都藏了起来——如果还没死光的话，应该是藏起来了，而魔物也观察不到，同样不知道藏在哪里。
他闭上眼，凝神片刻，开始感知周围的灵气状况，发现村内灵气震荡得十分厉害，波动很大，而有几个点的灵气可以称得上正在翻涌。
他默默数了数，大概有五个点，那至少有五只魔物在村内，但之前据山崎优提到的消息说，一支警察小队从逃出者口中确认，村子里魔物的数量比警察小队的人数还多，那这帮魔物大概率是群居的——五个点，每个点有多只？
而且这五个点基本都在村子周边，看起来像是把村子包围起来了，这是把村里还躲起来的人当成了牲畜圈着，准备一点一点吃完？
“有脚步声，有人在摸上来。”三知代耳朵很好用，虽然同样在用望远镜瞧着村内，但耳朵抖了抖，立刻将头转向了山丘一侧，那里有一些零散的树木。
这打手真是物超所值，雾原秋在心里给她点了个赞，马上感知了山丘一侧的灵气波动，直接道：“大概率不是魔物。”
三知代轻轻点头，对千岁和丽华道：“你们回车里去。”
“不，我要跟……”丽华不服三知代，也担心老爹，但刚说了半句，被千岁揪着衣领就把后半句给勒没了。
千岁拖着她离开，同时小声对雾原秋说道：“注意步话机，随时联络。”
雾原秋点了点头，起身就向着山丘一侧迎去。三知代也不和他一起，开始拉远和他的距离，随后爬上了一棵树，转眼就消失在初夏茂盛的绿叶中——是魔物的可能性不大，但现在情况不明，主动权要握在自己手中，必须做到能谈能打，雾原秋正面堵住，她藏在暗中随时准备偷袭。
极意神道流严格说起来不是剑道流派，不培养剑士，反倒是对暴徒、刺客的养成更有心得，三知代放在战国时代肯定比忍者好用——正面冲突可以硬刚，搏杀能力相当强悍，暗中潜入、放火、刺杀、下毒更是样样精通，八成一个人就能把一座小城折腾到没脾气。
而且她还是个黑长直，颜值超高，起码能混个“战国美姬”之类的称号，这就更难得了。
用点粮食就换了这么一个打手，厉害又养眼，真的很划算！
雾原秋这么想着，慢步走到了山丘一侧，而一棵大树后马上响起了一个紧张的声音：“站住，不许动。”
雾原秋没停，继续往树走，同时已经在全力戒备，灵力运转间组成了一层“屏障”，同时叫道：“我是人类，没有恶意。”
“那就站住，把手放到头上！”树后的人犹豫了一下，也看清他的模样了，觉得他不像是坏人，更不像是怪物，直接从树后走了出来，身上穿着便衣，但手里拿着一把南部左轮，脸上的神情还是很警惕。
雾原秋停住了步子，和对方保持五六米的距离，眼睛盯着对方的枪械，问道：“你是警察？”
“对！”那便衣中年男子拿出了警员手帐，抖开给雾原秋看了一眼，同时命令道，“马上离开，现在这里是警方封锁区域。”
雾原秋眼睛很好用，盯着手帐一瞧便看清了他的名字——山田光，职务是巡查长。
他直接问道：“山田桑，警方只派了你们两个人来封锁这里？”
山田光没搞清雾原秋是怎么发现他们是两个人的——他的搭档藏在另一边的一块大石头后面，根本没露面，他们是发现车辆驶来，才赶过来瞧一眼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倒是把枪口垂了下去，直接挥手道：“警方自有安排，现在我命令你马上离开，不然我就要以妨害公务罪拘捕你。”
“原来真只有你们两个人……警方的安排，就是坐视里面数百人沦为怪物的食物吗？”雾原秋也不客气，同时对这情况表示难以理解。
山田光脸色难看起来，之前县警总部是派了几名刑警下来，但发现事情不对头马上就溜了，现在城市里更需要人手，而临走前安排他和搭档在这里监视，随时汇报情况，那他除了坐视根本也没别的办法——两把小左轮能干什么，进去送死吗？
村子里有猎枪，火力比他们还猛，现在还不是死伤惨重！
但身为警察，哪怕日本警察都管自己叫“社员”，把警察组织称作“公司”，其实和按时领薪水的社畜没多大区别，但这种话也实在无法说出口。
他没接这话，强忍着气说道：“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现在马上离开！”
雾原秋摇了摇头，有点体会出华夏和日本之间的巨大区别了，大概这就是体制的不同吧！
当然，日本警察怎么样这不关他的事，他能照顾好身边人就不错了。他只是认真道：“我要进去寻人，你们打算怎么做我管不着，但请回去吧，不要干涉我的事。”
山田光脸色更难看了，厉声道：“混蛋，你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这里不是你逞英雄的地方，现在马上滚回去，别逼我真把你铐起来！”
“你铐不了我。”雾原秋轻轻说了一句，示意他往旁边看，而那边三知代正拖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从石头后面出来，还颇有兴致地把玩着一把南部左轮。
山田光马上重新举起了左轮，三知代却和没看到一样，甚至都没兴趣用手里的“人质”当盾牌，反而随手将那年轻人丢在了地上——就是没食用灵米，身体素质没有极大增强前，她都不会多在乎一把只配打兔子的南部左轮，现在就更别提了。
山田光前后都有“敌人”，刚侧身枪口指向了三知代，雾原秋无声无息一个大滑步就到了他身前，简直像是闪现过来的，而山田光大惊失色，刚准备把枪口再对准雾原秋，只觉一股无法抵抗的巨大拉扯而来，手里的南部手轮已经被夺走。
雾原秋也开始好奇地研究这把警察专用配枪，嘴里问道：“村里是什么情况，山田桑，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村里……”山田光也发现眼前这对少男少女好像不太对了，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倒老实交代了，“村里昨天夜里遭到了袭击，驻役所向市警署求援，听说伤亡了不少人。早上我们赶到时，找到了几名逃出来的村民，说里面有一些黑色的怪物，数量至少十几只，十分凶残，用猎枪都杀不死，一直在四处吃人，然后县警的人向上请示后又回去了，只叫我们两个在这里监视……白天村里骚动过八九次，有惨叫声传出来，但没再有人往外逃。”
“详细说说怪物。”
“这个……我们也没得到多少情报，只知道很强壮，外表好像有甲壳，是黑色的，靠利爪伤人。”
“有什么特别的能力吗？”
“不清楚。”山田光快四十岁的人了，说着说着面露惭愧之色。他只是一个累积年资升到巡查长的普通警员，实在也做不了太多。
雾原秋大失所望，他是来救人的不假，但真不想一头扎进敌人堆里，还是想先搞到一定情报的，结果基本算是什么也没弄到——黑色，甲壳，利爪，这算哪门子情报，他眼又没瞎，这些一看就能知道。
三知代走了过来，直接将南部左轮丢给了山田光，淡淡道：“他们没用，我们直接进去！”
雾原秋也把枪扔还给了山田光，要是有把AK74倒还行，小左轮他留着也没用，而且警察丢失配枪是重罪，降级都是轻的，他也无心难为这可怜的警察——他看起来真有点可怜，虽然丝毫没有职业道德。
他掏出了步话机，开始联系千岁——手机这里没信号了，直接道：“我们要进去了，小山上安全，你上来帮我们看着点……”
他话音未落，村子里远远传来了一声巨响，接着就是人的叫喊声和濒死的痛呼声，十分凄厉。
三知代马上爬上树用望远镜眺望了一下村子：“有幢屋房受到了袭击，我们要尽快了！”
“那就走！”
雾原秋转身就朝着村子奔去，双拳紧握，面色严肃，而三知代轻巧落地，乌发飞扬间，背着剑袋就紧紧跟在他身后。
山田光犹豫了一下，一跺脚，握着手枪就追在了后面。
算了，忍了一天了，死就死吧！

第一百六十七章 营救
笠井结里拖着妹妹笠井绘在后院狂奔，慌不择路，一路撞翻了无数晾晒中的腌菜，而不远处的房屋里已经没了太大的动静，但跑着跑着，她忽觉手中一滑，身后的妹妹笠井绘痛呼一声，被簸箕绊倒在地。
她也差点没止住前倾之势一头栽倒在地，勉强稳住了身形，赶紧回过头来想把妹妹拉扯起来，但扯了一把却没扯动。
笠井绘眼中噙满了泪水，鼻音浓重道：“姐姐，我……我起不来了。”
“不行，快起来继续跑。”
“我脚好疼，用不上力。”
“用不上力也要继续跑。”笠井结里用力将妹妹扯了起来，半扶半拖着她往围墙那儿继续逃。
笠井绘强忍着没有呼痛，但脚崴了实在走不快，忍不住呻吟道：“姐姐，你自己逃吧，别管我了。”
“别说这种话！”笠井结里将妹妹硬是弄到了院墙边，又蹲下身子，想让她踩在自己肩上，“快，快上去！快啊！”
笠井结里连续催了几声，发现妹妹呆愣愣看着自己身后，没有半点动作，连忙回身一瞧，只见一只黑色的怪物已经追出了后门，正远远盯着她们——怪物体态修长健美，头壳、胸腹以及关节处都包有厚厚的甲壳，而没有甲壳处，筋肉扭曲纠结，如同枯树盘根。
这怪物要是站直了，起码得有两米多，但此时处在爬行状态，身前两把带血骨刃拄地，肩高也就一米四五左右，但仍然让人望之生畏。
笠井结里只是看了它一眼，顿时四脚发寒，手软脚软，直想跪地等死，就像身体里有某种远古记忆爆发，让她相信任何反抗都是徒劳，还不如死个干脆。
不过她颤了两颤，看了一眼已经软倒在地的妹妹，还是从地上胡乱摸起了一根木棍，抖着身子准备最后一搏，嘴里颤声道：“阿绘，起来，你先走！”
“我们跑不掉了，姐姐。”笠井绘喃喃道，就靠墙坐在地上，小脸苍白，已经是等死之态。
随着她的话，黑色怪物慢慢逼近，神态十分谨慎，而笠井结里拿着棍子对着它，知道这只是怪物的表象，这种怪物只要确定可以一击毙命，立刻就会毫不犹豫地发起攻击，速度快到肉眼根本看不清，之前她已经看到太多人就那么突然被杀害，然后就被……
撕成碎块吞下。
她颤着身子晃着棍子，眼见怪物似乎作势欲扑，突然心中一动，连忙像手持猎枪一样端起了棍子，嘴里颤声大叫道：“呯！”
怪物身子一抖，立刻将两把骨刃护在了身前，果然再次谨慎起来。
笠井结里见过有人用猎枪射击过这些怪物，让这些怪物吃了一点小亏，而这些怪物似乎很怕受伤，或者是不想受没必要的伤，当时竟然立刻撤退了，转而去袭击那些没有猎枪的人——她希望眼前这只也吃过猎枪的苦头，同时也够蠢，那自己装成有枪的样子，也许可以吓跑它。
这几乎是她唯一能拯救自己和妹妹的方法了！
但眼前这只怪物虽然好像是挨过子弹，可惜不够蠢，在被笠井结里吓了一次后，竟然激起了它的凶性，立刻张开大嘴，露出了一口细密牙齿，再次作势欲扑，似乎希望对手因恐惧完全放弃抵抗，好让它尽可能安全地把食物吃进嘴里。
“呯！呯！”笠井结里嘴里徒劳地叫喊着，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手抖得也越来越厉害，终于坚持不住了，大叫道，“阿绘，快跑！快跑啊！”
“跑不掉了，姐姐。”笠井绘瘫在地上，身子抖成一团，也只有哭的力气了，“没人能救我们……”
她话还没说完，怪物终于确定眼前这食物没有多少威胁性了，瞬间猛扑了过来，而同一时间，她身旁的院墙猛然破了个大洞，溅起了满天砖石，一道黑影直冲了进来。
笠井绘被掀翻出去，笠井结里也被飞溅的砖石打倒在地，而恍惚了一瞬间，她爬起来就搂住了妹妹，这才定睛瞧向后院内——短短一瞬间，后院已经大变样了，两道肉眼难以看清的黑影纠缠在一起，翻翻滚滚，将后院的腌菜、簸箕掀得满天乱飞。
有新怪物？
怪物之间要抢食？
笠井结里搂着妹妹瘫软在那里，彻底弄不明白发生什么事了——这一天一夜，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噩梦。
……
雾原秋是在千岁的指引下冲进村子里的，千岁位于村外高处，发现了这间民房后院内有幸存者受到了袭击，而雾原秋几乎没多考虑，立刻决定快速潜行接近，突然发起偷袭，先瞧瞧魔物战斗力水准。
千岁没反对，只是不停帮他微调方向并通报实时情况，接着他就如同野猪冲栏，撞破院墙就对魔物痛下杀手，力求速战速决。
魔物反应也很敏锐，突然遭受袭击竟然本能就用骨刃斩向了他的胸腹，但雾原秋有心算无心，同时也非昔日吴下阿蒙，仅凭本能战斗的对手，除非身体素质全面压倒他，他应付起来已经游刃有余——他一记压受，以三分力胜十分力，瞬间按下了魔物的攻击，强行让它暴露出身体胸腹，随即拳头就打到了魔物的躯干上。
他是第一次见这种魔物，一时也搞不清这魔物的弱点在哪里，就专挑有甲壳的地方打——包着甲壳就是重点防护，那重点防护的地方，八成该是弱点没错。
之前他已经完成了“筑根”阶段，现在处在“强身”状态，灵气一直以来自动向他汇集，不断强化着他的身躯，每天都让他的身体素质有微弱提升，而现在和这种魔物正面接触，他发现自己在速度、反应上略占上风，力量方面更是完全占优，一时之间魔物竟然被他打得没了脾气——比当初三知代暴揍他还简单，他这段时间的苦练完全没有白废。
同时他体内的“灵力种子”也开始加速吸附周围的灵气，随着他连续不断的拳击、肘打和膝撞，将灵力打入魔物体内，让魔物加倍痛苦起来。
魔物非常想摆脱雾原秋的纠缠，但雾原秋持续不断的攻击非常有技巧性，不断袭入魔物的弱侧方，持续破坏魔物的重心，让它难以发力、难以摆脱，甚至连转身都难以做到——这来自千岁的小竹竿教育以及长期和三知代对练的结果。
同时也是人类花了上千年时间，无数人积年累月研究，汇集了无数才智之士灵光一闪才得到的格斗智慧。
严格来说，非常有科学性，非常有效率。
只是短短十余秒间，魔物胸腹、头部以及肩部的甲壳就开始崩裂，体态完全失控，灵气入侵更是令它忍不住发出了凄厉的惨嚎，如同之前被它攻击的人类，而雾原秋却越战越猛，脸上的肌肉都紧绷成了一条一条，抓住一瞬即逝的机会，在手刀上汇聚成了灵力薄刃，顺着破裂的甲壳就插进了魔物的身体里。
魔物伤口处瞬间崩出了大片黑色腥臭液体，而灵气如同可以点燃这些黑血，还产生了不少黑色烟雾。
这种魔物似乎不喜欢正面死斗，一直想摆脱雾原秋追击的意思很明确，但这会儿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刻，凶性也完全激发，不顾剧痛，张开满是细碎利齿的大口，细长尖锐的舌头直插雾原秋的面部。
雾原秋没想到它舌头还能攻击，有点出乎意料，赶紧矮身躲避，同时手上加了把劲，将它肩胸部的伤口切割撕裂得更大，但魔物背后下方的甲壳突然裂开，一根像是“尾巴”一样的骨链刃猛然又扎向了他的脑袋。
他重心已经偏移，无法再做大幅度的躲避动作，只能紧急一偏头，险之又险地避过这突然一击，不过骨链刃还是割破了他的眉角，而甲壳魔物也终于借此机会摆脱了他连续不断的打击，开始惨嚎着后退。
这次惨嚎更像是在召集同伴，但它只是惨嚎了一半声音就消失了。
三知代无声无息出现在了它背后，黑色的校服裙角飘飘，一把三尺打刀从魔物背后打开的甲壳处直插了进去，而且她脚步没停，借着窜出的劲头，向一侧猛划，让黑血飞溅之余，同时极意神道流的流水剑术全力施展，如同一棵狂风中的柳树，身形急速摇摆，以腰腹之力带动手臂，瞬间打刀又如同流水般依次划过了魔物的左腰、右后肘、右后肩，然后才弹身侧飞，远远避开魔物有可能的垂死反击——她弹飞出去了，三道刀伤的黑血才猛然喷了出来。
魔物背后受袭，立刻回身斩击，但骨刃斩了个空，接着身形便是一僵，开始缓缓跪倒在地——雾原秋从侧面将手插入了它的胸膛，把它心脏掏出来了。
大概是心脏吧，反正是揪出了一个黑血淋漓的肉团，不是心脏也是某个重要器官。
……
说起来慢，打起来快，从雾原秋冲破墙壁到三知代背刺成功，再到甲壳魔物缓缓跪倒，只过了区区三十几秒的时间便胜负已分，生死已决。
笠井结里呆呆看着手里握着“心脏”，眉侧才缓缓开始渗血的雾原秋，一时恍若梦幻。
这一天一夜，她看到过十余名熟识的人被这种怪物捕食，无论是以力气著称的邻居大叔，还是可以驯服烈马的牧场牛仔大哥，在这种怪物面前都丝毫没有反抗能力，很多人甚至连抵抗都做不到，浑身瘫软，简直像是束手待毙，而眼前这个……这个高中生竟然仅付出了一点擦伤的代价，赤手空拳就把怪物的“心脏”掏了出来，根本让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笠井绘年纪更小，刚才吓得都闭上了眼，这会儿发现姐姐抖得没那么厉害了，才微微睁开了一条缝，一眼就看到了雾原秋——她眼中先是露出了迷茫之色，接着便成了崇拜，就像看到了漫画里的英雄。
超级战队里的黄色英雄，就是这位欧尼桑吧？
她们俩一时谁都没出声，而雾原秋仔细瞧了瞧手里的“心脏”——仔细看看，这玩意更像是牛胃，很有可能抠错了，不过这东西大概富含魔气，只是拿在手中，灵气和魔气相互中和，就有隐隐约约的黑烟产生。
三知代则将三尺打刀收入了刀鞘中，目光在“心脏”、魔物和雾原秋身上流转。她半路才杀出来不是为了抢人头，只是战术需要——要是魔物很强，雾原秋完全不是对手，她就会从侧面发起攻击，分散魔物的注意力，掩护雾原秋撤退。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交手之前谁都不清楚魔物的实力如何，更不清楚魔物有没有什么诡异的能力，所以还是要尽量谨慎一点，准备一下后手——命只有一条，小心不会有错。
不过，雾原秋的实力有些超过她的认知了，之前和她对练时竟然一直没尽全力，这令她有点不太高兴——她在进步，雾原秋进步的幅度则更大，距离再这么拉开，她以后就不打算和雾原秋正面冲突了，直接背刺他。
她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就转向了屋子方向，重新握住了刀柄。那里已经开始有动静了，似乎魔物的同伴已经赶到，不过挺谨慎的，没无脑就冲出来拼命。
雾原秋也听到了动静，直接丢掉了手中的“心脏”，在炼妖壶的询问中选了“否”——这里有外人，地点不合适，时间也不太够了，炼妖还是算了，不过没什么关系，村里怎么也还有十几二十只魔物，以后还有机会。
他直接道：“我们先避一避。”
魔物数量太多，他和三知代合力对抗三到四只是有把握的，五六只也能勉强打一打，但万一来得太多，一拥而上和他们玩起了命，他们不一定能抗得住，不如先退一下，而且也需要先把幸存的两个小姑娘带到安全的地方去。
三知代没意见，转头就拎起了分量较轻的笠井绘，顺着雾原秋在院墙上开的“门”就出去了，而雾原秋看着笠井结里犹豫了一下——不是嫌三知代给他留了个分量沉的，而是这女孩子大概正上国中的样子，有十四五岁了，也该算个少女，他不太好携带。
女朋友还在远处拿望远镜看着呢，万一有点磕磕碰碰，搂搂抱抱什么的……
不过没办法，总不能不救人。
他轻声道：“别害怕，我不是坏人。”
苙井结里点了点头，心情十分紧张，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雾原秋被改造了多次，还是有点小帅的，出场又那么猛，脸上还沾着血，现在看起来男儿气浓得都要溢出来了，真的像个行走的荷尔蒙放射器。
雾原秋也没再多说什么，抱起笠井结里就追在了三知代后面，而快速翻过几道院墙后，用步话机向千岁问道：“追来了多少只？”
步话机里马上传来了千岁平静的声音：“目前出现了六只，但没追你们。”
“没追？”
“它们在吃死掉的那只……甲魔，就叫甲魔好了。”
雾原秋愣了愣：“它们在吃自己的同类？”
“是在吃死掉的同类。”千岁声音一直平平稳稳，“你们暂时安全了，附近我没看到有什么异常。”
雾原秋远远望了村外山丘一眼，点了点头，又招呼三知代翻进了一个院子里，然后把苙井结里放到了地上，掏出了手机给她看犬金院真嗣的照片，问道：“你见过这个人吗？知不知道他在哪里？”

第一百六十八章 搜寻
笠井结里只看了一眼照片就认出来了，（上文下米）本村不过几百人的规模，位置还偏僻，只要有外人来了，用不了一天就能传遍全村。
她直接道：“见过，这是北海道来的大社长，想买我们村的牧场和奶牛，之前住在村长家。”
雾原秋心中一喜：“他还活着吗？”
笠井结里摇了摇头，迟疑道：“我不知道，从昨天起我就没再见过他。”
雾原秋也不失望，问道：“村长家在哪个位置？”
“在村子中间靠北。”笠井结里虽然只有十四五岁，但本性聪慧，马上道，“我可以带你们去，但你们能不能……先把我妹妹送出村？”
雾原秋一点头：“没问题。”
他正好需要一个熟知地形的人，这能节省他大量找人的时间，不过他话音刚落，突然连续听到两声枪响，原本在保持警戒的三知代马上攀爬到了二楼，望向了枪声传来的方向，冷声道：“一百米左右，有魔物攻入了房屋。”
雾原秋也顺着排水管道爬到了房屋高处眺望，发现有个穿着工装的男人被逼到了阳台上，正手持一把双管猎枪一边填弹一边向着二楼内大吼开火，枪声颇为响亮，而雾原秋正考虑要不要过去支援，楼外一只甲魔突然从阴影中跃起，骨刃一挥便斩掉了男人的头颅。
头颅远远飞了出去，脸上残存的表情恐惧又不甘，鲜血更是像是喷泉一样飞溅，而男人的无头身躯还未倒下，二楼室内又冲出一只骨魔，一支骨刃扎入男人体内便将他拖了进去。
随后，半截断掉的猎枪被甩了出来，看样子这些甲魔不喜欢枪械，遇见即毁，似乎有一定智力，生怕丢在这里又被别人捡走再利用。
很迅捷地捕猎，这男人似乎是被有意识地驱赶到阳台上的。
雾原秋默默回忆着刚才看到的画面，沉吟道：“开了五枪，室内的甲魔似乎没受到什么伤害……”
三知代面色也颇为警惕，似乎在重新估算魔物的防御值，但秀眉微皱，略回想了一下说道：“应该是子弹不对，刚才用的好像是岩盐弹。”
“岩盐弹？”雾原秋回忆了一下，隐约记起来了——岩盐弹是盐弹的一种，而盐弹最初是用来驱散暴动人群的，杀伤力不强，主要靠盐粉雾化对人眼的刺激性，但仍然有一定致残致伤的几率，后来便被后遗症更小的催泪瓦斯、高压水枪所替代。
不过盐弹仍然在牧场、林区被普遍使用，只是面对的对象成了动物。
在非狩猎季击毙野生动物有一定可能违法，哪怕有紧急避险作为理由，事后被调查也会很麻烦，所以牧场、林业工人一般就用盐弹开火进行驱赶，能将野生动物打痛打跑就行，不追求杀了它们——岩盐弹威力比普通盐弹威力要大一些，毕竟野生动物这玩意儿有脑子的不多，你不真打疼了它，它下次还来，而且岩盐弹有时也被用来猎杀有害鸟群，杀鸟威力是够的。
黄金马场也备有这种子弹，随时准备镇压斗殴的公马或发了狂在追人的马群，雾原秋以前听市力川说过一次。
“村里真正的子弹可能不多了，幸存者会越来越危险。”三知代又淡淡说了一句，便不再关心这事儿，直接跳回了院子里——日本山多林多，野猪不少，牧场肯定备有打野猪用的大威力猎枪弹，但一天一夜下来，应该没多少了。
至少这个男人手中的是用完了，只能用岩盐弹来做最后一搏。
雾原秋又看了两眼寂静下来的房屋，叹了口气，而这时步话机响了，千岁说道：“阿齁，那个警察追到你们后面了，要不要管他？”
雾原秋一愣：“他进来干什么？”
“不知道。”千岁之前没听到雾原秋质问山田光，不清楚这警察正良心不安。
雾原秋摇了摇头，跳回到院子，又往山田光迎去。
山田光正持枪藏在一处拐角，之前他是追着雾原秋和三知代来的，但这两个不是正常人，速度太快，还不走人道，遇墙翻墙，遇沟跳沟，纵跃如飞，完全是直线突击。山田光却没有这本事，一进村就把他们俩追丢了，只能谨慎地一步三观望，恨不能趴下匍匐前进，非常担心被怪物袭击，现在更是被枪声所惊动，正在犹豫要不要换个方向去探查。
雾原秋三两下就扒到了他身边的墙上，要他是魔物，现在一爪子下去就能掏出山田光的脑浆，可见没有组织性的人类基本很难对抗个体素质极度占优的魔物，特别是在类似城市的复杂地形中——野外倒还好，飞机大炮导弹能用什么就用什么，大不了直接洗地，但城市里不就好说了，总不能把无辜平民和魔物一勺全烩了。
他问道：“山田桑，你这是要去干什么？”
山田光这会儿精神正高度紧张，一个倒仰差点给他一枪，但好歹控制住了没走火，赶紧深呼吸了两下，勉强道：“我进来看看我能做些什么。”
雾原秋对他印象略为改观，也有些后悔之前的话说重了——山田光一个治安警，手里一把小左轮，进来基本就算死了九成了，之前他躲在村外什么也不干，坐视平民被猎杀，其实也不是不能理解。
只是这人不像他印象中的那些警察，难免令他有些不耻。或者说，日本政府组织能力不行，真危难临头了，基层组织没什么牺牲精神——日本政府也不知道在搞些啥，日本警察到底是领薪水的职员还是公务员呢？
他犹豫了一下，笑道：“这里情况不太好，山田桑还是先退出去吧！”
山田光确实进来就后悔了，他沿路看到了大片血迹，还有疑似被吃剩的人体碎骨碎渣，其实怕得厉害，但……
他坚持道：“我是警察，我必须捍卫滋贺县警的名誉，你们都敢进来，我没理由还要在外面。我……我尽力帮忙，死了也无所谓！”
雾原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直接伸出了手：“那来吧！”
山田光有这个觉悟，那他也没什么好说的，虽然这家伙称不上战斗力，但多少也能算个帮手，打打杂应该也能行——这家伙有警察手帐，代表着政府公信力，说不定在某些情况下能有用。
最多，有些事避着他点就行了。
他带着山田光又回到了小院里，指着笠井绘吩咐三知代道：“把她送到千岁那里。”
三知代点了点头，拎起笠井绘就要走，而笠井绘已经被笠井结里严厉叮嘱过了，外加脚崴了是个累赘，也没大叫什么“我要和姐姐在一起”，只是崇拜地望着雾原秋和三知代，问道：“大哥哥大姐姐，你们是不是超级英雄？你们会救所有人的，对不对？”
三知代没吭声，自顾自往山丘走去。她从来不是什么超级英雄，她另一个身份是“青鬼姬”，是北海道道警总部悬赏两百万円的通缉犯。
雾原秋也没吭声，他也不是当英雄的材料，更没打算当什么超级英雄——他能照顾好身边人就不错了，要不是卷毛她爹困在了这里，他根本就不会到这里来。
至于救所有人，他现在也说不好，不敢承诺什么。
笠井绘被送走了，笠井结里明显轻松了不少，同时也有了觉悟——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她和雾原秋素昧平生，人家没义务救她的，她必须给出相应的回报。
同时，雾原秋救了她妹妹，她也乐意给出回报，哪怕还要留在这鬼地方。
她开始在地上画地图，大概说明村子的布局，哪个地方比较重要，而雾原秋看了一会儿，见她说得非常有条理，忍不住问道：“你父母呢？”
笠井绘里小脸上表情一黯：“我不知道，我父母在牧场值班，昨天傍晚后我就没再见过他们。”
雾原秋点了点头，也没过多虚言安慰，眼前这国中少女看起来心智挺成熟的，对她说些空话虚话没多大意义——魔物基本占据了这片村子，对普通人来说，谁死谁活全看运气。
笠井结里也没再想这些，她昨天夜里已经伤心过了，只是指着地上简陋的地图说道：“昨天半夜我隔壁的成根叔叔家受到了袭击，我看到由美酱被……被杀死在了屋顶，然后我没敢再和阿绘留在家里，就逃到了山本大叔家躲藏，就是刚刚你们杀死怪物那里。”
雾原秋点了点头，估计那位山本大叔断后也遇害了，而笠井结里继续说道：“当夜我们没受到袭击，但快天亮时听到很多枪声，大概来自这一带。此外零零散散还有一些，包括村外，应该是有人逃出去了，当时我也想逃走，但山本大叔说太冒险，天亮会有警察赶来，不如留在家里更安全，于是我们就一直留在那幢房子里。”
山田光的脸色难看起来，又羞又愧，而雾原秋则指着地图问道：“这一带快天亮时听到枪声很多？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加工厂和冷库。”
看样子有人在依托工厂固守待援，雾原秋把这里判断为第二目标，要是村长家找不到犬金院真嗣，就再去这里瞧瞧。
很快，三知代无声无息地回来了，背着剑袋也开始看地图，和雾原秋商量重点该搜索哪里——到处是魔物，全把屋子看一遍那不现实，只能重点检查几个区域。
笠井结里时不时看看专注又帅气的雾原秋，再看看三知代乌黑笔直的长发，超高的颜值，精致的私立校服，小脸上神色复杂，有羡慕，有黯淡——这女生应该就是这位雾原前辈的女朋友吧，两个人好般配。
这就是大城市的情侣吗？
不，他们这样的情侣在大城市也很少见吧！
她正走神，只见三知代起身说道：“没什么问题，如果这几个地方找不到，那犬金院先生就是死了，但我们要加快速度，天快黑了，天黑后那些魔物更难对付，夜战对我们不利。”
雾原秋看了看天色，初夏白天长，但这会儿太阳也已经西落，估计再有大半个小时就要基本失去自然光源，到时千岁那边就失去了作用，没法再充当鹰眼，自己这一行人被魔物围了都有可能——他在战斗中还保持不了感知状态，魔物速度又快，绕后没什么难度。
他直接起身道：“那就走吧！”接着他犹豫了一下，又对三知代附耳说道，“魔物数量不清，要是有什么万一，你自己先走，不用管我。”
他真遇到生命危险，被魔物包了饺子，拼到了力竭，还可以藏到壶里去躲躲喘口气，甚至不行还能多留一阵子，但三知代就没那么好的条件了，所以……雾原秋其实是不介意她当先逃跑的，这总比看她去死强。
至于笠井结里和山田光，了不起就当他们当场战死，强行捉进壶里，这辈子也不放他们出来就行。
他还准备再苦口婆心地劝几句，免得到时三知代热血上头，为了他拼命断后，来个香消玉殒，但没想到三知代马上点头道：“你不用担心我，我肯定跑得比你快。”
雾原秋盯着她无语了一会儿，当先开路——混蛋，一点伙伴感情都没有吗？白瞎了你这一头黑长直了！
……
他们一行四人奔着村长家就去了，一路上雾原秋走走停停，感知着附近的灵气波动，时不时就带头拐个弯，远远绕段路，甚至有时敢直接走在大路上，把身形暴露在两边房屋的视野内——他在平心静气的状态下，还是大概能感知到哪里有魔物的，就是分不太清数量。
救人第一优先，暂时没必要和魔物起冲突。
他和三知代速度都很快，山田光和笠井结里只能踉踉跄跄一路小跑，同时提心吊胆，生怕被魔物从暗中偷袭了，不过雾原秋的自信心也渐渐影响到了他们，不久之后倒是也坦然起来，只是专心跟随——这两个人真是艺高人胆大，了不起！
横穿了大半个村子，一路却未曾遇敌，但为躲避魔物或是抄近路穿过房屋或是院子时，也没再遇见幸存者，只看到不少破损的门窗和大量的血迹，连尸体、家畜家禽都没见到，甚至有几幢房屋内的冰箱都被斩成了几截，里面的东西也都没了——这帮魔物是吃得真干净，估计也就是没有财产观念，不然可能连房子都能打包搬走。
说是魔潮，不如说是魔物集体跑来吃大餐。
“村子大部分地方已经被清理过了。”三知代也一路观察着种种血痕，心里模拟什么情况下血会喷成这样，“这群魔物有组织性，夜里发现了这村子并包围了起来，开始猎杀敢出门的人，甚至优先攻击了那些想逃出村外的人——大部分人都死于背后袭击。”
雾原秋默默点头，虽然没看到太多的惨象，但他能大概想象出当时人类的绝望——恐怖的怪物突然杀进村子，出门就会死，不出门就在家等死。
同时他也听明白了三知代的意思，这群魔物大概率有个首领，就和狼群有只头狼差不多，不然不可能这么分工合作，早独自揪着一个人狼吞虎咽起来，哪里会优先猎杀什么。
那弄死魔物首领，就算不能马上驱散这群魔物，至少也能让它们丧胆产生一阵子混乱，让剩下的幸存者有机会逃掉——三知代没明说，但看样子想去刺杀这群魔物的首领，她表面礼貌又冷淡，没想到内心还是挺柔软的。
或者是她也被眼前这一连串布满血迹的道路和房屋激起了兔死狐悲之情，有点起了杀心。
雾原秋头脑这会儿也十分清明，瞬间读懂了三知代的内心，直接道：“先找人，无论找到还是没找到，我和你一起去。”
无论救没救到人，他来都来了，怎么也要让魔物知道点厉害，让它们明白人类从来不是它们单纯的猎物！
谁吃谁还不一定呢，真把这里当食堂了？
三知代在斜后方看了雾原秋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感觉自己那个“塑料姐妹”眼光还可以，至少眼前这男生足够有勇气，足够有正义感，足够有担当，甚至真有点当仁不让，舍我其谁的气概——那卑鄙的小偷眼光从小就不错，连捉甲虫从来都能第一个发现最好最强壮的那只，没想到大了也一样，找的男朋友还真像个男人，胜过绝大多数人。
……
他们一路小心谨慎，很快就顺利抵达了村长家，而只是从外面一瞧，就知道里面的人凶多吉少——院门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院墙也垮塌了一大截，房屋本来是个门的地方同样也变成了一个大洞，直接就能看到玄关。
雾原秋微微感知了片刻，当先走了进去，而一进门就是一股子血腥味，还惊起了大片的绿豆苍蝇，和一路穿过的那些空房屋别无二致。
三知代弯腰摸了摸玄关处的血，又借着已经有些昏暗的室外光线瞧了瞧，淡淡道：“至少十二个小时了，这出血量……多层凝血，起码有两个人死在了这里。”
雾原秋向上一指：“你去检查楼上。”
三知代点点头上去了，而雾原秋留在门口感知警戒，又分派山田光去仔细搜索一楼。
五六分钟后，两个人先后返回，三知代扔下了一个钱包，里面有犬金院真嗣的驾照：“他之前是住在二楼客房，随身物品包括外套都在，大概是深夜遇袭，穿着睡衣就下来了——看客房床铺的数量，犬金院先生应该至少有五名随从。”
山田光手里则多了一杆猎枪，也回报道：“里面还有血迹，不过大多是滴落血，那些怪物好像穿过屋子运走了尸体。枪柜没被打开，枪还在，我砸开锁取出来了，后院的门也开着。”
雾原秋点头道：“也就是他们死了两个人后很匆忙地逃走了？”
“应该是，犬金院先生大概率还活着。”三知代应了一声，“我们可以直接去工厂了。”
死的应该是村长以及村长的妻子，要是村长还活着，这是他家，他第一时间八成会选择取枪反击，也就只有犬金院真嗣等客人才会不知道枪在哪里，优先想着逃了再说。
苙井结里也想到这一点了，面色有些哀伤，这村子村长人还是挺好的，小时候还经常抱抱她，不过她哀伤之情刚起，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听起来至少有四五把猎枪同时开火，吓得她一哆嗦。
雾原秋和三知代马上出门攀高眺望，千岁的情报也及时送达：“阿齁，村子工厂里有人在组织射击，刚刚击退了两只魔物——这些魔物胆子很小，不想硬拼，假冲了一下就退回去了，就在对面的建筑物里。不，附近建筑物里看起来都有，但我这边看不太清，距离太远，遮蔽物太多。”
雾原秋马上道：“我们这就过去。”
“等等，阿齁，还有十多分钟天就黑了，夜晚对你们不利，危险性要大几倍，你……”她说了一半没说下去，丽华还在旁边呢，这话有弃她老爹于不顾的嫌疑。
“雾原，我爸爸……我爸爸找到了吗？”丽华终于忍不住了，抢过了步话机问道。
“还没有。”
“那……那天要黑了，你们……”丽华估计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想让雾原秋再去找她爹，但亲眼目睹了魔物后，也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美差，本身又不会求人，根本张不开口——雾原秋都能想像到她晃着一头卷毛含着眼泪难受的样子。
她在那里迟疑着，又是一阵激烈的枪响，看样子又有魔物在零零散散尝试冲进工厂，而雾原秋和三知代对视了一眼，直接对步话机说道：“没关系，我们会继续搜寻。”
“啊，那……”丽华的声音再次传来，满满都是感激之情，只是她真不懂怎么表达，结结巴巴了一会儿说道，“等你回来，我给你好多钱，你想买什么我就给你买什么……”
雾原秋忍了忍，没骂她，主要是理解她现在的心情，直接把步话机又装了起来——魔物清理完了村子，八成准备趁夜吃掉最后一块肥肉了，现在工厂十有八九已经被围，但无所谓了，冲破魔物包围就好！

第一百六十九章 恍如隔世
“Boss，我们的子弹差不多用光，天也快黑了，情况不太妙。”冈崎海拎着一把猎枪犹豫了片刻，向犬金院真嗣低声道，“我们退到冷库中，封死过道，也许还能再坚持一段时间。”
（上文下米）本村备有猎枪，防备的是野生动物，绝对没想到有一天需要对抗……鬼知道什么玩意儿，像是独头、猎鹿之类的杀伤弹储备有限，连续应对怪物袭击已经基本用尽，盐弹、驱鸟弹倒是还有十几盒，但这些子弹只能听个响，其实根本没用。
冈崎海的意思是工厂防御难度越来越大，放弃外围退入更坚固的冷库，那样只要守住一条小小的过道就行，但……
犬金院真嗣站在厂房高处的环形廊上，往下瞧了瞧，那里是加工厂的小型屠宰分割流水线，现在机器、勾索之间，坐着近百名妇孺，都是昨夜以及白天陆陆续续逃进工厂寻求庇护的本村住户。
此外还有正努力备战的几十名男性村民，大多没有枪械，手头不是屠刀就是钢棍改的短矛。
冷库里塞不下这么多人！
犬金院真嗣手中掌握着四支猎枪，占工厂内的一多半。这些都是他逃入工厂前强行稳定人心，坚持要求手下搜集的，为此他还又损失了一名跟随他日久的保镖，那一旦他当先退入冷库，基本就可以宣告工厂厂房失守，下面的人大部分都会死。
他四十五六的年纪，相貌儒雅，体格强健，眼睛微微有些发蓝，紧皱着眉头想了数分钟，低声道：“不，再坚持一下！”
冈崎海很失望，但他出身久木市，自小就追随在犬金院真嗣身边，不会反对家主的任何决断——犬金院真嗣哪怕带着他去跳楼，他也会跟在后面。
他只是遗憾道：“Boss，不会有救援的，要有早该来了，这里已经被放弃！这些……这些怪物是外星人吧？现在很有可能东京等地都受到了袭击，已经没人顾得上管这个村子。”
最初，所有人都还等着警察救援，但一整个白天过去了，援兵丝毫没到，基本所有人都绝望了，他也不例外。
犬金院真嗣这次没再犹豫，直接道：“那就尽力而为！”
“是，我明白了。”冈崎海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再回去巡视周边。
错身而过时，犬金院真嗣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低声道：“抱歉了，冈崎君。”
冈崎海没再说什么，只是低头致意，便又去监视四周的动静。这些怪物在佯攻消耗他们的弹药，但他们也没什么太好办法，还是只能集火击退对方，不然哪怕冲进来一只，他们也全完了。
也就是怪物们不想付出大量伤亡，不然舍命突击，这工厂根本没有防守的余地——这些怪物是在捕猎，不是在拼命。
手下走了，犬金院真嗣通过厂房高处的换气窗望向了外面，也知道自己这次很难幸免，怕倒是不怕，他没那么脆弱，就是有些忧愁身后事——女儿还太小，哪怕犬金院家人口单薄，没有继承权纷争，但依女儿的经验和阅历，根本控制不住还不成体系的犬金院集团，分崩离析怕是只在转眼间。
本来他想等女儿再大点，通过相亲招一名优秀的婿养子来培养，现在看看，基本也没戏了——他身体很好，定期体检，本来以为再工作二十年绝无问题，甚至三十年也不是不能想，时间怎么算也是足够的。
早知道就不那么宠她了，也别亲自赶到滋贺来展现诚意。要是留在北海道区域，以犬金院家的底蕴，怎么也该是当地政府第一级别优先救援对象，至少黑木会亲自赶来，现在他大概鞭长莫及，甚至都没想到这边情况这么恶劣。
令人后悔啊，不该为了打破关西封锁，不该为了华夏的订单就跑过来的——关西的主要贸易对象就是华夏，而且抱团得厉害，犬金院集团想对华夏出口，经常要被关西剥掉一层皮，他忍了很久了。
他这次来，拿到这一块小小的山林牧场倒是其次，牛种也没多重要，重要的是牧场上级生物技术公司的表决股份以及尝试把犬金院集团变成关西的坐地户。
当然，这只是一个开端，想买一块敲门砖，是犬金院集团成为日本牧业霸主的一次重要试探，只是现在这些都别提了。
犬金院真嗣目光迷茫地望着外面，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人生片段，回忆着一路以来披荆斩棘，回忆着亡妻的叮嘱，回忆着可爱的卷毛女儿……
人生如梦如幻，转眼便成泡影。
该给寺庙多捐点香火钱的……
他正在那里出神，一脸遗憾和不甘，而随着时间流逝，天色终于渐渐黑了起来，但他忽然发现不远处一幢民居抖动了一下，隐约还传来了一声闷响。
他瞬间回神，表情重新坚毅起来，大叫道：“有袭击，戒备！”
他话音刚落，民居的窗户便破碎了，一只怪物凄厉惨叫着斜飞出来，而下一个瞬间，正对工厂的这面屋墙整个破碎了，木头砖瓦像被定向爆破了一般炸开，一个人顶着一只怪物一路疾奔而出，速度快到令人发指，一路撞翻了无数东西，最后将院墙也撞破了，重重摔到了院外的马路上。
犬金院真嗣一时愣神，无数人也挤到了窗口，激动地向外眺望。
救援终于来了吗？
不用死了？
……
雾原秋是在包围网中努力分辨出了一处较为薄弱的地方，判断那幢民房中魔物不多，只是无法确定自己的感知一定正确，但他也没多犹豫，毕竟时间不等人，简单和三知代商量了一下，否决了她当先潜入偷袭的建议，便远远开始加速，以灵力护盾护身，一路就撞了进去——魔物极有可能感知能力极好，偷袭不成反而会打草惊蛇，不如追求速度，直接硬冲进去。
突袭很成功，魔物有所反应，但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冲进了室内，斜斜撞飞了一只，然后躲过了另一只本能发出的斩击，顶着它继续往前冲。
一路上所有东西都支离破碎，魔物都给撞懵逼了，他也没好受多少，一时不辨南北东西。
终于他力竭翻倒，魔物被远远甩了出去，本能一翻身就从背上射出了尖锐的骨链，风声凛冽，直扎他的脑门——这似乎是这种魔物仅有的远程攻击手段。
雾原秋正在起身，但精神瞬间高度集中，周围一切仿佛都成了慢镜头，能翻滚远避却没有，选择了以间不容发之势偏头躲过——三知代教给他的，不要胆怯，要敢于游走在极限之间，这样才能更容易抓住反击的机会。
骨链擦着他的脸侧飞过，他眼睛眨都未眨，顺势抬手就紧紧一把攥住，也不管骨链锋利刺手，灵气和魔气互相中和灼烧让他痛入骨髓，强行腰腹核心肌群发力，直接就在原地转圈把魔物甩了起来。
工厂内的人全看呆了，他们能苟活到现在，不是能压制住魔物，而是魔物暂时不想管他们，只要他们不离开就不会展开真正的攻击——他们仅黎明时分，集火击杀过一只过于冒进的魔物，此后魔物就围着他们，反而村子各处开始不停传出惨叫。
而那次集火，可是动用了工厂内的所有枪械，他们从没想到这世上竟然有人类可以和这种可怕的生物展开正面肉搏，还能大占上风，不但能把魔物举高高撞墙，还能把魔物像链球一样甩在空中转圈圈。
魔物叫得像人类临死前那么凄惨，还是带回音的，三知代正在房屋那边收拾另一只，一样叫得惨。那一只吃了雾原秋全力一撞后，还没爬起来，三知代就扑到了它身后，流水剑术全力施展，配合她体内少量的灵力，尽量给魔物最大伤害，就是一时弄不死它——魔物生命力很顽强，甲壳又厚，在没破甲之前，用冷兵器很难给它致命伤害，只能缠住它。
不过三知代也在摸索怎么将灵力灌注到打刀上，就是暂时没成果。
山田光和笠井结里什么也不管，就沿着雾原秋开出来的道路全力狂奔。他们是自愿参加冲围行动的，之前也没时间再把他们送出去，那留在原地躲藏和跟在雾原秋身边还说不好哪一个更安全，哪一个更容易活命，所以雾原秋也没拒绝。
周围几幢房屋的魔物也被惊动了，冲出了房屋，有的去攻击三知代，有的奔着雾原秋就去了，要援救同伴。
犬金院真嗣终于回过神来了，这是救兵到了，哪怕这救兵很奇怪那也是救兵！
他大叫：“开火，掩护他们！”
冈崎海第一个响应，远远瞄准了没了掩护的某只魔物就是一枪。他也不太敢射击靠近三知代和雾原秋的魔物，猎枪远距离精度太差，子弹又是多枚散射，万一把自己人毙了就要遗恨终生。
接着枪声瞬间就响成了一片，所有有枪的人都在拼命射击刚冲出来的魔物，援军忽至，令他们十分兴奋，而子弹对魔物还是有一定伤害能力的，哪怕魔物甲壳很厚，生命力又顽强，挨几枪也不会死，但它们完全不想挨枪子。
有的魔物中弹后开始后退躲藏，有的则更加发狂，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三知代很机敏，战斗直觉惊人，已经当先丢下了对手开始逃跑——要是面对普通人，她手持利刃，一个人就能杀穿一条街，完全不惧围攻，但对手是魔物还是算了吧，不能瞬间毙敌无法以一敌众，她才不会吃这种亏。
她逃跑起来也是一绝，明明之前她在断后，但脚尖点地，弹身纵跃，转眼之间竟然跑到了山田光和笠井结里前面，当先跃上了工厂墙头，但没管山田苙井二人，更没打算去帮助雾原秋，只是挺身随风摇晃着身体，开始沿墙疾奔，观察四周情况。
雾原秋也不用她帮忙，毫无惧色，抡圆了手中的重物就重重将它摔在了地上，直接将地面砸成了一个大坑，碎石飞溅，甲壳迸裂，而这还不算完，他拖着被摔闭了气的魔物，不进反退，迎着冲过来的两只魔物就去了，甩着手里这只，直接将冲在最前面的魔物砸飞出去。
他还想再把最初的魔物拖回来继续当兵器用，但一扯之下十分轻松，只将骨链扯了回来，骨链末端还牵着一大串黑黑绿绿的脏器。
他暗骂一声，随手将骨链一丢，鞭子他没学过，不会用，而这时另一只魔物已经冲到了他身前，挺身猛挥骨刃，要将他直接钉死地上。
这一击气势汹汹，是魔物全力一击，雾原秋却没有丝毫感觉，无论是鬼树妖长达两年的鞭打，还是女朋友的日常小竹竿，乃至三知代没事就拿他将沙包打，他都已经习惯了遭受攻击——他本能就迎着骨刃去了，长时间养成的肌肉记忆让他不自觉就做出了这种选择。
胜负只在一瞬间，迎着对方的攻击而上，用最短的时间杀死敌人，这才是保存自己的最好方法。
攻击能承受就承受，以三分力胜十分力，以小伤换敌人死！要是不能承受，就在最后关头躲过，利用敌人攻击落空的那一瞬间，发起致命反击，一击杀死敌人！
这是千岁和三知代一起教他，长期争执之下，他左右都不好得罪，养成了独属于他的战斗风格。
他在被骨刃戳中前的那一刻，身体奇异一扭，如同柳树随风摇摆，让骨刃擦背而过，矮身已经突进了魔物的内圈，全力一记手刀直戳魔物咽喉——不知道有没有，但脖子肯定是要害。
没用了半秒，胜负立分，他背上校服破损，护具割破，留下了一道血痕，魔物脖子则被他的“灵力手刀”深深戳穿——偷学自三知代，玩弹珠时打架，三知代一记手刀差点把他天灵盖削下来。
不过魔物一时还没死，还想垂死一击，但雾原秋已经占得全面优势，顺势扭腰发力，直接就将魔物脖子切断了大半，接着围着魔物一转，反手揪住它的脑袋就揪了下来，顺便还一记反身鞭腿，将魔物的无头尸远远踢飞，免得这身体还能做什么妖——三知代以前玩过被打中后倒地不起，等他惊疑停止追击时，差点用大长腿绞死他的把戏。
他以前可是没少倒霉，现在在战斗中也能称得上心思细腻，十分谨慎，是名很优秀的格斗家。
他单手拎着魔物嘴巴还在一张一合的头颅，再次转身，准备应对下一只的进攻。他现在背靠工厂，进可攻退可守，暂时不打算撤退，存心要示威。
工厂内的枪声停了下来，所有人都在望着他的背影以及他手中的魔物脑袋，不敢相信眼前这是真的。正被火力阻击的魔物也没借机突进，似乎开始踌躇不前，而离他最近的那只魔物，干脆完全伏下了身体，谨慎得要命，根本没搞清楚同伴怎么这么轻易就被杀死了。
场面一时寂静下来，雾原秋略等了片刻，干脆持头向前。离他最近的魔物犹豫了，开始随之后退，而等雾原秋作势欲扑之际，远远传来一时古怪的嚎叫，那魔物很干脆转身就逃，不再考虑和雾原秋较量一二。
其余的魔物也开始纷纷后撤，退回到猎枪射程之外，重新躲回到了建筑物内，很快就一只也看不到了。
雾原秋呸了一声，丢掉了手中的魔物颅，转身大步往工厂围墙走去，抬头问道：“找到了吗？”
三知代这会儿还站在围墙之上，微微侧了侧头：“在那边，和别的魔物长得差不多。”
这群魔物数量众多，以他二人之力，被围攻最好的结局就是比赛谁跑得更快，救一两个人还勉强可以，但要救大多数人，基本不可能——除非雾原秋日子不过了，进壶里纠集狐村大军或是将所有人都往壶里塞。
但那不太行，外面花花世界，他不敢保证现在能控制得了狐村那帮壮汉，同时也不想把人类装进壶里，除非这辈子也不放那家伙出来——这和死了也没多大区别，只能是最无奈的选择。
所以，就只有击杀魔物首领这一条路可以尝试了，三知代的主要工作，就是借魔物骚动之机，找到它们首领的位置，为随后的斩首行动做好准备。
现在就有了收获，魔物首领似乎想等天完全黑了，才会啃最硬的这块骨头，吸出里面最甜美的骨髓，暂时下令退却了，而这也暴露了它的位置，被三知代确认了特征。
雾原秋连看也没看，只是点了点头，踩着墙面就往院墙上爬。三知代随手拉了他一把，问道：“我体内的灵力不多了，你还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别藏了，先过了这一关再说！”
她全靠吃才攒了一点灵力，两次战斗下来，虽然不是主力，但也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现在是问问雾原秋手头还有没有药物之类的，帮她补充一下——接下来的战斗，她要有发起决死一击的能力，灵力越多越好。
雾原秋犹豫了一下，也知道不是藏私的时候，伸手就握住了她的手。触感热乎乎的，还微微粗糙，指腹上都能感受到圆滚滚的小茧子，没有千岁的小手冰凉细腻，但也有点另类的可爱。
不过他马上回过神来，知道现在不是走神的时候，灵力种子运转，开始给三知代“充电”——边充边漏，但三知代能留下一些，足够补充她之前的消耗。
三知代本来眉头轻皱，不清楚他要干嘛！她不喜欢和别人有亲密接触，随手就想甩开，但很快反手紧紧握住了雾原秋的爪子，感受到了生机勃勃流动，身体在雀跃欢呼。
片刻后，雾原秋感知了一下，觉得差不多了，想甩掉三知代的手，但甩了甩没甩动，三知代抓得很紧。
他赶紧道：“行了，我能随时补充，但速度不快，不能全给你。”
“再多给点。”
“适可而止！”雾原秋隐隐也觉得不太对头了，三知代有点贪心，似乎有想把他吸干的意思，他直接将三知代甩下了墙头，提醒道，“还有别的事呢！”
三知代被迫放了手，一个翻身轻巧落地，而雾原秋也紧接着跳进了工厂内，仰头看了看占据各处高点的“猎枪手”，又向山田光和笠井结里点头示意，随后就直入工厂厂房。
塞住的门早就被清理后打开了，很多人都挤在门口观望，但随着雾原秋大步走来，人群主动后退分开，颇有些敬畏之意，哪怕雾原秋现在一身尘土血迹，发型也是纷乱，造型不算多好。
犬金院真嗣见多识广，又性格果决，现在是这个临时团体的主心骨，直接迎了上来，别的没提，先关心道：“伤势要不要紧，这里有药物，先包扎一下！”
雾原秋一眼就认出了他，笑道：“没关系的，一点小伤，现在血已经止住了……我身体的愈合能力很好，犬金院先生不用担心。”
犬金院真嗣愣了愣：“我们以前见过？”
他自问见过雾原秋这样的人，不太可能会忘记，但他仔细看着雾原秋，根本没有一点印象。
雾原秋递上了步话机，微笑道：“没有，但我们是你女儿的朋友。”
步话机这会儿也响了，里面传来丽华激动的叫声：“雾原，你找到我爸爸了吗？爸爸，爸爸，你有没有事，有没有事！”
听着这熟悉的叫声，犬金院真嗣一时恍如隔世，眼圈都红了。

第一百七十章 连妈也要抢
犬金院真嗣没想到自己在生死关头，第一个跑来救援的，竟然是他还未成年的女儿，心情难免激荡——欣慰有之，担心有之，困惑有之，总之心情复杂。
他致歉一声，背身就和女儿说话去了，而雾原秋环顾厂房，发现这里大约有一百四五十人——这大概就是（上文下米）本村全部的幸存者了，顶多再加上少少跑出去的几个。
一天一夜，这村子死了一大半人，也是够惨的。
他在那里默默环视，因之前表现凶悍，十分非人，又有伤在身，众人对他都颇为小心，不敢轻易打扰，只是给他和三知代送上了热茶，倒是山田光亮出了警察身份，立刻被围了起来，都在询问警察大队何时能来，令山田光尴尬不已。
笠井结里则在人群中寻找她父母，不过很快就黯然无语，直接拒绝了几位熟人的安慰，走到一边开始发呆。
雾原秋注意到了，叹了口气，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他同理心较强，看不得别人伤心的，自己也难受。
笠井结里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要紧，低声道：“我临走时给他们在桌上留了便条，他们还活着一定会去找我们的，一直没来，我早就……早就有心理准备。”
雾原秋只能手上加了把劲，还是没说什么，这时候语言没什么力量，倒是三知代看了笠井结里一眼，取了纸笔给她写了号码：“逝者已逝，危险还没结束，尽量打起精神来吧！将来有什么难事，可以给我打电话，不要太担忧。”
笠井结里默默接过：“谢谢。”
三知代一拉雾原秋，示意让这小姑娘自己待着，而雾原秋走了几步，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天灾啊！”
哪怕一路看过无数血迹，知道许多人因此丧命，但现在亲眼看到了别人失去父母，就算国别不同，还是难免让人心中戚戚。
这狗晶的魔物！
三知代没接话，她专注度较高，不太爱聊天，而雾原秋看了她一眼，又说道：“你心肠其实挺好的，要是别这么冷淡，肯定朋友很多。”
他是相信笠井结里真遇到困难，三知代是一定会帮忙的，她这种人不会轻易许诺。
三知代淡淡道：“我不需要那么多朋友，只有弱者才会拉帮结伙，唯恐孤身一人。我愿意帮她，只是她值得帮。”
顿了顿，她看了雾原秋一眼，“她有勇气，也聪明，更十分坚强，要不是年纪太大，我都会邀请她加入极意神道流，她其实是个好胚子。”
雾原秋想了想，觉得三知代说得没错，笠井结里是比同龄人优秀一些——人类现在人口基数庞大，教育体系也完善，就算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子里也有好苗子，外界肯定更多，那只要众志成城，魔物就算能一时逞凶，也无法一直占到上风。
这么想想，他心情又好了一些。
这会儿犬金院真嗣已经和女儿说完话了，了解完了详细经过，快步走了过来，伸手和雾原秋相握：“雾原同学，真是太感谢了，犬金院家会永远珍惜这份友谊。”
他为人比较西派，习惯的是商务礼仪，雾原秋倒是更适应一些，也紧紧回握了他的双手，客气道：“彼此彼此，令爱也助我良多。”
犬金院真嗣暗叹一声，没想到当初找个人帮女儿适应新学校，竟然莫名其妙救了自己一命，同时对黑木健介也隐隐有些抱怨——黑木健介只说雾原秋一身正气，心地善良，身手高强，多有义举，丽华那个娇娇女和他结交有益无害，至少能在校内免受霸凌，但“身手高强”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
这少年哪里是“身手高强”，这是太岁重生，魔神现世吧？
他准备回头找老友好好抱怨一下，接着又向三知代微微低头致意：“也多谢南同学了，为我冒了这么大风险，南夫人真是有个好女儿，极意神道流也名不虚传。”
他认识南平子，以前在宴会上打过几次招呼，但没有什么深交，只大概知道她家有道场，是极意神道流的某个分支，根本没怎么在意过，武道之类的事和他又不沾边，不过现在是真正见识到了——手持利刃，长发飘飘，直面怪物却毫无惧色，不是一般的强。
他已经在考虑给极意神道流捐款了，毕竟极意神道流出来一对少男少女就这么强，里面那些老的八成更厉害。
万一再遇到这种倒霉事，捐过钱也好叫人家再来帮忙。
三知代根本不管他怎么想，非常有礼貌地鞠躬回礼，乌黑靓丽的长发如同瀑布一般垂下，十分惹人好感：“您过奖了。”
雾原秋斜了三知代一眼，倒是佩服她会装样子。这狗丫头平时和半个死人一样，连话都懒得说，实际上比卷毛还瞧不起人，但正经场合倒是让人挑不出什么错，不过他马上向犬金院真嗣问道：“犬金院先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不要我们现在就送你出去？”
这是他这次来的主要任务就是帮丽华把老爹弄回去，那他不介意再背着他冲一次围，毕竟欠着那卷毛一大堆人情债呢——他和三知代想护送一个人冲出去没什么难度，甚至有可能都不用战斗，找个空子钻出去就行，风险不算太高，而且这对他本人也相当有利，以后他想再借犬金院集团的采购渠道买东西，九成九会再便宜一些。
犬金院真嗣也相信他们有这本事，但望了望厂房内的村民，犹豫了一下试探道：“那这些人怎么办？”
“我们会再回来，争取杀掉这些魔……怪物的首领。”雾原秋也很干脆。
犬金院真嗣又有点相信黑木健介对雾原秋的评价了——这人身有正气，多有义举，交好有利无害。
他瞬间对雾原秋好感大增，马上问道：“怎么杀？”
雾原秋和三知代对视了一眼，直接道：“这些怪物很谨慎，我猜它们的首领会更加狡猾，大概率会先驱赶手下进攻，等它身边防备力量最弱时，我们会发起强袭，争取用最短时间杀掉它，震慑其余魔物，看看能不能借此驱散它们。”
这会让村民产生一定伤亡，但也是没办法的事，他们只有两个人，对付不了魔物围攻，只能这么选择，不然他们行动一旦失败，强袭不成反被重创，这里的人全都会死——本来这里的人八成就活不过今天夜里，这么选，至少能让妇女和儿童活下来的几率最大化！
犬金院真嗣能中兴家业，将犬金院家发展成一个大集团，哪怕现在还没整合成功，显得有些乱七八糟，但绝对不缺脑子和决断，只是略一思考就觉得雾原秋的选择没什么问题，基本是最优解了——其实是千岁、三知代和雾原秋三人商量后的结果，只不过由雾原秋决定罢了。
他直接道：“那我也留下帮忙吧！”
雾原秋没想到他竟然有这种勇气，有机会当先逃跑还愿意冒送命的危险，不由对这人也略生好感——放在日本，这种人是够难得的！
他确认道：“你是认真的吗，犬金院先生？到时我们不在厂房，未必能保证你的安全。”
“我不想当懦夫，丢下妇女和儿童不管，这样我无法再在我女儿面前挺直腰板，不能再当个好父亲。”犬金院真嗣倒也实话实说，“我来组织村民们抵抗，应该能多活下一些人来，这方面我们犬金院家还是有些经验的。”
这选择很蠢，但犬金院真嗣不是凭着蝇营狗苟，胆小怕事混到今天这地步的，而犬金院家族以前游走于日本政府、阿伊努部落和毛子殖民者之间，由一块狗头金买下的地盘逐步壮大，更不缺乏血性。
雾原秋仔细观察着他的面部表情，判断他说的是真话，想了想也没阻止，总不能鼓励犬金院真嗣当太监，但他还是提醒道：“先和犬金院同学商量一下吧！”
犬金院真嗣笑着举了举步话机：“当然。”
他又去一边联系女儿了，三知代倒是颇为欣赏地瞧了他的背影一眼：“没想到他倒是不怕死，对有钱人来说，这很少见。”
“是为人有担当，有气概，这和有钱没钱没关系，犬金院家不可小觑。”雾原秋也觉得犬金院真嗣人不错，就是不知道他这种性格是怎么养出丽华那个卷毛傲慢鬼的——莫非犬金院家血统比之前听说的要复杂，里面还有法英血统？毛子血统那边往上追溯，和法英通过婚，含有无脑傲慢基因？
三知代不认可雾原秋的说法，直接道：“有钱人更怕死，要是换了我妈妈在这里，你就算不提，她也会想方设法让你把她第一个送走，不过要是英子妈妈的话，倒应该会和犬金院先生做一样的选择——英子妈妈很勇敢，但她就不如我妈妈那么有钱，我妈妈现在都快是资本家了！”
三知代对她亲妈毫无尊敬之心，吐槽起来十分自然流畅，但对佐藤英子倒是一脸仰慕，表情难得生动起来，但说的都是雾原秋的“准丈母娘”，他有点不好接话，只是好奇问道：“你更喜欢佐藤同学的妈妈吗？”
“对。”三知代毫不犹豫就承认了，“将来等她老了，我会接她到我家去住，我更能照顾好她。”
雾原秋彻底没话说了，这对“塑料姐妹”连妈都要抢，也是让人服气。
这事儿啊，极有可能是佐藤英子看三知代从小没人管，更心疼她一些，让她对佐藤英子有了孺慕之情，本身资质又太过出色，连狗熊爸爸也顺便征服了，让自己那位“量子中间态女友”从小就非常不爽，天天喝醋，加上她本身是只病猫，处处不如三知代，于是当先开始找事，拼命寻找存在感，三知代却又不是忍气吞声的性格，九成九立刻还以颜色，结果友情的小船就直接沉底了，捞都捞不上来。
长期以来互相争东西是表象，其实是在隐隐争夺母爱吗？
原来病根在这里？
被弄死了的甲虫、少了腰带的浴衣、被掰走了虎牙的盔甲、没了电动马达的船模、被拿走了线轱辘的风筝、只有下册的珍本小兵法书，这些千岁收藏室里的破烂，原来全是为了这种鸟事才牺牲的吗？
好冤啊！
他在那里瞎琢磨了一会儿，觉得这极有可能是真相，千岁和三知代八成都有点心理疾病，但他也不敢就此发表什么意见，这俩他都惹不太起——再怎么争，这两个人都是有感情的，很还深，完全属于家庭内部矛盾，轮不到他这个“外人”指责什么。
还是闭好嘴，装不知道比较好，不然被要求站队，估计不死也得脱层皮。
……
犬金院真嗣真没走，表现出了少有的担当，颇有领袖魅力，而他还活着的四名随从竟然也没有任何意见，依旧追随在他身后，忠心耿耿地协助他处理一切事务——他仅把雾原秋的计划告诉了四名随从，没告诉（上文下米）本村的村民。
他人生经验更丰富一些，知道要是说了，人人都会开始想着保命优先，防线搞不好一冲就垮，而且……
他不想雾原秋和三知代事后被人诟病，毕竟人性这东西是很难说的。
雾原秋是有能力带着三知代决死去刺杀怪物首领的，哪怕成功率很低，他们极有可能会被围攻致死，但一定还是会有人因此心生怨恨——你有本事为什么不去？你为什么没有牺牲精神？你为什么要坐看别人死亡？
你为什么不选择当英雄，把一切都承担下来？
他不想雾原秋和三知代在事后被这么询问，哪怕这些询问毫无道理——雾原秋和三知代本身没有义务去冒风险的，他们已经尽力做了他们能做的一切，说他们是英雄都没什么问题。
他不想雾原秋和三知代被恶心到，哪怕他们可能根本不在乎，他还是不希望发生这种事，仅就告知了可靠的随从，让他们一起组织村民重构防御圈。
一切希望寄托在斩杀怪物首领上了，那再坚守外围围墙没有必要。
他组织能力很强，哪怕没什么预先计划，时间还很紧张，还是能做到非常有条理性，迅速将妇女儿童全部塞进了坚固的冷库中，并且做好了保温工作（断电一天了，其实温度还行），甚至还把那条过道封死了，就算是魔物在没有干扰的情况下想冲进去，没个十分钟八分钟也办不到——光冷库门就够它们撬一阵子了。
所有成年男性则被派发了一切能找得到的“长柄武器”，准备依托厂房，层层抵抗，并布置了大量绊索、陷阱，尽一切可能拖延时间。
所有人都很紧张，知道到了决战的时刻了，山田光则终于像一个真正的警察，拼了命地安抚人心，并且身处第一线，也就是在大门那里尽可能阻击敌人，等不行了才可以再往后逃。
至于笠井结里倒是十分勇敢，想留在外面战斗，可惜她年纪太小，被强行塞进了冷库，只能手握一把屠夫短钩，准备在最终时刻给魔物留下个痕迹——至少她妹妹活下来了，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她再无畏惧之意，眼神十分坚定。
晚上九点多，夜风呼啸，厂房备用的柴油发电机提供着微弱的电量，支撑着简单的照明——这玩意以前只供停电时冷库临时维持，功率不大。
而大量魔物在试探了数次后发现没再受到攻击，天色也彻底黑了，终于忍耐不住，从四面八方开始向着厂房围了过去，就是队形不怎么整齐。
雾原秋坐在厂房顶上默默注视着这些漆黑的捕食者，而三知代则一边观望着寻找目标，一边轻拭着三尺雪纹打刀，一头长发随风而动，不停抚过雾原秋的肩头——没什么味道，三知代身上清清爽爽，连头发也一样。
片刻后，四面的魔物越过了围墙，捕食欲望越发高涨，齐齐发出了一声嚎叫，快速向着厂房冲去，而大门口的掩体后，枪声也瞬间爆响。
三知代不为所动，任由厂房门口开始传出惨叫——魔物动作太快了，乐意顶着子弹冲锋后，几把猎枪外加一把小左轮根本压制不住它们。
短短几十秒，厂房大门就宣告失守，两只魔物已经一先一后冲了进去，但进了大门两侧堆满了坚硬又笨重的机器，一群人开始拿着简易“长矛”对他们疯狂乱捅，硬生生阻住了它们以及后面的数只魔物，而另三面，已经有魔物开始破窗撞墙，让整个厂房都摇晃起来，准备四面开花，进去将所有猎物彻底杀死。
形势岌岌可危，而三知代终于动了，目光锁定住了刚刚靠近院墙的一只魔物，冷声道：“是那只！”
雾原秋在她锁定的一瞬间，已经弹身而起，助跑几步，手中灌满了灵力的尖锐钢筋接二连三便投了出去，随后整个人一脚蹬碎了屋顶，飞扑而下。
狩猎开始！

第一百七十一章 活下来了，不用死了
雾原秋的数柄“短矛”并未建功，刚刚划破夜幕便被魔物首领惊觉，或闪或挡，几乎未造成伤害，但此时雾原秋也已经飞扑落地。
数只魔物本能就对他展开了攻击，骨刃连挥，速度之快，肉眼几不可见，而雾原秋眼中却根本没有它们，“柳步”全力发动，步法诡异，身形扭曲，身影如同鬼魅，摇摇摆摆间连续避过一连串的攻击，丝毫没有停顿便穿过了阻击——“柳步”专克本能攻击，强行利用跟腱、膝盖以及核心肌群发力，以达到突然变向的目的，令人防不胜防。
敌人本能以为目标将会按常理移动，身体不由自主就有了提前性的倾向动作，结果往往就露出了破绽。
这也是三知代所有技法的核心，以前经常晃得雾原秋东倒西歪，而时间久了，又有千岁在旁边帮他出谋划策，自己也照猫画虎搞出了一套“柳步”。
不如此，很难对抗三知代这条诡异的泥鳅。
特别是她身为女性，力量不足，杀伤性略低，便苦心钻研出了一套穿透性特别强的攻击手法，专门透过肌肉攻击内脏和骨骼平稳肌，如同天生带了“破甲弓”，恶心得一逼——你对抗不了她的身法，就只能全力防御，拖到她自己跟腱和膝盖受不了，但之前这段时间却要被她一直恶心。
但你也得承认，这套技法除了容易伤到自己膝盖、跟腱以外，非常好用，尤其是对上从未见过的敌人，甚至能把敌人晃到自己绊自己，自己就拧成一根麻花。
就是三知代用起来风轻云淡，如同风中弱柳，水面滑行，潇洒又飘逸，美感十足，雾原秋这速成自学版的却烟火气十足，每次突然变向都会在原地留下半个深深的脚印，甚至能把泥土踩爆。
要不是他身体素质现在严重超标，又有灵力护持，正常人如此野蛮对待自己的关节和韧带，早该自残进了医院，终身坐轮椅。
不过别管学没学精，有用就好。
短短数秒，雾原秋已经冲到甲魔首领身前，获得了强袭刺杀的资格——大多数魔物或是攻入了厂房，或是在三面凿墙，或是被他甩在了身后，他成功直面了敌人的Boss，形成了1V1的局面。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间。
他眼中只有这一只看起来比别的魔物还要小一号，但甲壳黝黑格外厚实的魔物，脑中更是十分清明。
他没在想这家伙杀掉了多少人。
也没在想这家伙造成了多少麻烦，让多少人家庭不幸，造就了多少孤儿。
更没考虑复仇、出气，让这帮魔物滚出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不是它们的食堂之类乱七八糟的事儿。
他甚至都没大声叫喊震慑敌人，现在的想法简单又直接，这就是一次单纯的战斗，胜者生，败者死——杀了它，让自己活下去！
他不顾小腿已经在打颤，错身躲过魔物首领的斩击，直直撞进了它怀中，肘击、拳打、指戳三连击，打得魔物甲壳生出裂痕，筋骨乱颤，更是顺便被他给直接撞飞，而他也被弹得踉跄后退几步——他本想强袭一击必杀的，但这家伙甲太厚，之前偷袭的钢筋条也没能让它手忙脚乱，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没能成功对它内脏造成什么伤害。
魔物首领对自己莫名其妙被突袭很震惊，但受伤同时激起了它的凶性，反应倒是很快，满是细齿的大口发出了古怪的嘶吼，瞬间止住向后翻滚的身形，弹身直扑，快如闪电，强劲的前肢骨刃挥斩，要借雾原秋失去速度的机会，一举将他斩成两截。
被雾原秋晃过的“卫兵”也已经反应了过来，两条骨链风声凛冽，远远就直插雾原秋的后背，救援首领之余，准备给他开四个血洞。
雾原秋根本没管这两条骨链袭来，更不管自己的小腿和膝盖拼命抗议，强行止住了身形，迎着魔物首领发起了二次攻击——要快点杀掉它，不然魔物们反应过来，不管厂房回头围杀他，他也就只能逃跑了。
他一脚踏蹴，踩下了魔物首领的快速横斩，借势就是一个翻身舍身踢就踢向魔物首领的胸颈交接处，而两条骨链同时到达，但受灵力护盾所阻，被迫交错而过，一条划破了他的左腰，一条划破了他的右臂，顿时鲜血飞溅，不过他不在乎——不要在意受不受伤，承受攻击，借此发起致命一击才是实战真理。
不过他这舍身全力一脚——他已经放弃再改变重心和体态的机会了，人在半空中，魔物首领随时能用另一根前肢来斩他，他只能用双臂来格挡，躲避不再可能，但魔物首领没斩他，他也没能全力一脚重创敌人——魔物首领没把另一根前肢用来进攻，而是选择格挡了他这全力一脚，被踢得甲破痛嘶，同时选择后退，要让手下收拾雾原秋。
雾原秋是来找它拼命的，它却不想和雾原秋拼命，舍不得让自己付出太大代价，大概和它们这个种群的习性相关。它们应该算魔物中的魔兽，还胆子很小，就靠人多势众、团队围猎过日子，狡猾或许能称得上，但勇猛和它们关系不大。
魔物首领付出了一定代价，成功化解了雾原秋两次决死攻击，和他拉开了距离，而它的“卫兵”也已经冲到了雾原秋身前，骨刃乱斩，逼得雾原秋只能开始横行移动，优先解决缠过来的两只魔物卫兵。
但魔物首领也没能安全，刚退了数米的距离，黑暗中猛然窜出了一个人影，刀光胜雪，快如鬼魅，一刀就划向它的腰腹。
三知代也追了上来，步法身法全力施展，也不管过会儿怎么办——她的步法诡异难测，但无法持久，魔物也不是普通的人类对手，她必须强行压榨潜力，提速提速再提速，估计用不了几十秒的时间，她就要把自己晃残，不过她也有决死一击的勇气，根本不考虑那些。
她像是鬼影缠身一般，忽前忽后，似左似右，手持一把短短的打刀围着魔物首领团团打转，刀光连连划过，甚至在夜空中产生了连串火星——日本剑术主要是靠打刀锋锐杀人，现在对上这要害全有甲壳的魔物，天生就废了一半。
魔物首领没受到什么致命伤害，但还是本能挥出了完全无损的唯一一根前肢，准备逼退三知代，而三知代的瞳孔猛然一凝——就是现在，这家伙完全失去防御了！
她瞬间弃刀矮身躲过了想把她驱赶到远处的骨刃，不顾自己几根发丝都被切断，错步凝神聚力，借着这难得的空档，全力发出了一记“三知代改良版三日月蹴”，还毫不犹豫就将体内微弱的灵力附加了上去，屈着右大脚趾，只用那一点点侧面重重踢到了魔物首领的腰腹上，哪怕那里有一圈坚厚的甲壳。
这一招雾原秋以前也享受过，差点被她一脚踢废了，而魔物首领也没好多少，瞬间就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像是触了电一样颤抖，背上的背甲都在似开似合。
它这声惨叫是真的响，所有的魔物竟然都颤了一颤，停止了攻击，而三知代也没再踢出第二脚，脸色同样惨白，错身越过了魔物首领后，腿一软半跪在地，接着咬着玉牙借势一滚就消失在了黑暗中——她已经没有再战之力了，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她都无能为力，不如先逃了再说。
雾原秋没错过这次机会，借着魔物首领内脏拧成一团，痛得全身僵直的一瞬间，强行甩开了魔物卫兵的纠缠，三大步就冲到了魔物首领身前，拧身蓄力，全力一记虎击击在了魔物首领胸腹前那颤动的甲壳连接处，接着又压上了全身的力量和灵力，虎击变寸拳，全力爆发。
势如破竹，他这一拳竟然打穿了魔物首领的甲壳连接处，整根手臂都穿了进去，拳头从魔物首领另一面血肉模糊地伸了出来，同时灵力和魔气互相中和，黑烟阵阵，隐隐有火光出现。
接着，魔物首领体内竟然隐隐爆了一声，体表的甲壳连接处黑气、血肉翻涌，裂纹处处。
雾原秋没搞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大脑根本没考虑这些，抽出手臂的同时，还化成利爪顺势横撕，接着就鼓起余劲，转身仅凭强悍的核心肌群做功，发起了一记横踢，就是重心不稳，踢得略偏，踢在了魔物首领的后肢一侧。
黑血飞溅，魔物首领上面被雾原秋撕着，下面被雾原秋全力横踢，体内动荡的魔气被灵力冲击还爆过一次，身体竟然成了两半，下半身被直接踢飞，上半身则斜斜落地，再次发出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
雾原秋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但长久以来被小竹竿抽的本能，让他拥有大量肌肉记忆，赶尽杀绝就是其中一条——他没有半点惊愕，更没有丝毫犹豫，一个全力踏蹴就把魔物首领的脑袋踩进了泥土里，而魔物首领竟然还没死，他又全力再踩了一次。
就算放在无差别格斗中，他这种动作也够他终生禁赛十次了，但这里当然没人会管他，甚至追上来的几只魔物卫士都没管，只在首领渐渐低落的哀嚎中惊疑不定，甚至有些瑟瑟发抖之感。
围攻厂房的魔物大部队也动摇起来，搞不清楚该继续战斗下去，还是暂时避避强敌，而厂房内的村民大军却借势开始奋力反推，“长矛”乱捅，枪声大作，不但把魔物驱赶出了大门，还大声叫喊着蜂拥而出，似乎打算不管不顾，就这么和魔物们决一死战——说起来时间似乎很长，但交战到现在，只有短短一分多钟的时间，人类有组织的抵抗还没有开始崩溃，伤亡也不算太高。
魔物们更加不安起来，少数凶性勃发的，同伴在后退它也不敢太过突前，而雾原秋两脚踩完，魔物首领终于无声无息。不过这还不算完，他赤红着眼睛却透出冰冷的光，像是本性和长期受到的教育混合在了一起，顺手就揪起了地上的半截残尸，转身就向着魔物们砸去。
魔物们惊惧地后退了几步，互相之间低低嚎叫着，似乎都希望别人先发起进攻，而这时村民大队终于全部涌出了厂房，勉强算是挤成了一个七扭八歪的密集阵形，犬金院真嗣还立刻指挥猎枪进行了一次齐射，打得一只魔物哀嚎连连——这是他们仅存的杀伤弹了，接下来猎枪就成了样子货，只能当冷兵器用。
但那声哀嚎却像是一声命令，终于让魔物们彻底动摇了，当先有魔物猛然冲上前，在雾原秋准备迎战前，咬住了魔物首领的半截残尸，扭头就向着黑暗中逃去——之前首领卫队中的一员，看起来比较强壮。
很快大部分魔物都惊醒过来，纷纷追随那半截残尸而去——它们还是占优势的，就算弄不死雾原秋，集体发狂将这里的人类杀个七七八八没问题，但当前这块骨头太硬，它们谁都不想先上，完全失去了再战的勇气。
转眼之间，魔物们像是挨了打的狗一样，转眼就逃回了外围民户，甚至那里还发生了小规模的争斗，似乎在争夺那半截残尸的食用权，接着又是新一轮逃离和争抢，声音越来越小。
三知代也从黑暗中一瘸一拐现了身，伸手就想从雾原秋身上借借力，但手一搭上他肩膀，雾原秋就一屁股坐倒在地，害她也保持不住身形了，差点一头栽倒，好在雾原秋扶了她一把，这才没丢了黑长直和风大小姐的面子。
雾原秋一时也不想起来，全力拼杀时间是不久，但他现在小腿酸痛，手臂麻木，腰肩伤口刚愈合，实在是有点累——他有个吸血天赋的，弄死了魔物首领，之前受的伤倒是好得七七八八，但该疼还是疼，那天赋不能止痛，有时还会令伤口非常痒。
三知代也不想站着了，她一根腿没了知觉，干脆背靠着雾原秋坐下，努力占他的便宜，将体重分配给他支撑，嘴上淡淡问道：“能帮我充充电吗？”
雾原秋也靠在她背上，望着天空的繁星——白鸟座吧，好亮的一等星，大概是天津四？
看到天津四，他就想起了天津饭，哪怕那鬼东西一点也不好吃，但他现在觉得自己能吃五碗，有气无力道：“等等吧，等我……等我先给自己充一下。”
“干得不错。”三知代也不在意，她只是想快点恢复体力罢了，但不着急。她同样开始看美丽星空，不过她是学渣，连有几个星座都不知道，更不要提认出哪颗星叫什么名字。
就是瞎看，但生死搏杀后，无论看什么都好看，感觉很轻松。
她喜欢这种感觉。
雾原秋则觉得脖子痒，好像是三知代的头发钻进他衣领了，但他现在也不想动，反正女朋友也不在这里，没什么关系。
他只是轻声道：“你也一样。”
他现在也觉得很轻松，在享受肾上腺素的余韵，有种刚坐完云霄飞车的亢奋感和脱力轻松感。
这感觉不坏，难怪那么多人追求刺激！
“怪物这是跑了吗？”
“万岁！”
“赢了，我们安全了！”
厂房那边的村民们在保持了一阵警惕和迷茫后，终于也反应过来了，开始大声欢呼，许多人喜极而泣。
活下来了，不用死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要为未来做好准备了
战斗胜利，（上文下米）本村却非久留之地，魔物整体实力并未被大幅削弱，仅就是一时败退，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在村民们小小欢呼庆祝了一下后，犬金院真嗣立刻下令撤往入云市，而村民们也没多犹豫，仅携带了少量的饮水和食物，从冷库中运出了妇女和儿童，抬上死者和伤者就出发了——山田光身处一线，被魔物当胸戳击，要不是现代急救够靠谱，仅失血就能要了他的命，但性命仍然如风中残烛，随时有可能挂掉，急需送往医院进行抢救。
犬金院真嗣的一名随员当场被魔物腰斩，被分成两截放在担架上，没人准备把尸体留给那些魔物，一样要抬走。
其他死伤者情况都差不多，不是当场死亡，就是大量失血，还有数人断了手臂。
厂房内的战斗虽短，村民仍然死伤了十余人，魔物之强悍，不是平民百姓可以对抗，还是得指望有组织有自动武器的军队。
雾原秋和三知代也算伤员，村民们想把他俩也放在担架上抬着，但被他们婉拒了，三知代是宁愿一瘸一拐也不愿意表现出虚弱的样子，雾原秋则是没有大碍，只是表面上十分狼狈，一身血迹看起来很惨——这引来了村民一片敬仰的目光，觉得他是在强忍着伤痛掩护众人安全撤离。
在犬金院真嗣的组织下，这支百多人的队伍很快撤出了村外，还沿途搜集到两辆皮卡和一台拖拉机用以安置伤员和遗体。别的车辆还有，但犬金院真嗣担心夜长梦多，也不太敢分散人手，于是就这么算了。
先脱离险地再说，这是在日本国内移动，只要离开了这里，寻找车辆和补给并不困难，仅就是个钱多钱少的问题。
而等远离了村落，千岁、丽华以及另一名入云市警察也绕了个圈，乘SUV赶来会合。
夜色中，丽华跳下车就奔着雾原秋这边来了，眼含热泪，一头就扎进了犬金院真嗣的怀里，激动道：“爸爸，爸爸，你没事吧？”
犬金院真嗣很多年没享受过这待遇了，又死里逃生，心情十分激动，紧紧拥抱了一下女儿，又抚摸着她的一头卷毛，连声道：“我没事，我没事……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多亏了雾原同学。”
丽华这会儿已经哭得鼻涕都快出来了，以前她觉得老爹太烦，还总喜欢东跑西颠，根本不陪她玩，但这次老爹差点没了，她突然就害怕起来，食不下咽，睡不安枕，差点把自己吓死。
她又用力在老爹怀里擦了擦眼泪鼻涕，转头就给了雾原秋一个大大的拥抱，语无伦次道：“庶民，谢谢你，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兑现！我以后一定好好听你的话！”
雾原秋本来还在旁边感叹血脉亲情呢，没防备丽华转身就抱住了自己，微微一愣之下，赶紧举起了双手，同时脑袋望向了千岁，表情很无辜——卷毛只是太激动了，在发泄感情，我可什么也没干，完全没有借此占她的便宜。
他这几年没少遭到毒打，但从来都是败而不馁，屡败屡战，举手投降还是第一次——鬼树妖没有打垮他，三知代没有打垮他，魔物没有打垮他，没有任何人让他举手投降过，而丽华轻易办到了。
千岁心里当然不痛快，但多少也能理解丽华的心情——老爹被救，情不自禁给恩人一个拥抱，这她完全能理解，甚至可以体谅，就是心里还是不太痛快。
这阿齁可是她先发现的，是她的准男友，没哪个少女喜欢看自己的意中人被别的女孩子抱！
不过雾原秋高举双手，第一时间看着她的样儿，又让她心中微微惬意，没把不痛快升级到很生气，只是轻轻哼哼了两声——这阿齁一向洁身自好，还是懂事的，自己也要展现出相应的风度。
千岁的脸色不算难看，甚至还能保持得住微笑，但犬金院真嗣的脸色黑了下来，女儿只抱了他这老爹一下就另投他人怀抱，哪怕是有原因的，这还是让他恍然若失，心脏抽痛。
他紧紧盯着女儿，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而丽华本来确实是太过感激才给了雾原秋一个拥抱，但现在整个人扑在他怀里，感觉却极好，哪怕雾原秋身上全是汗臭味和血腥味，她依然感觉很好，觉得很安心很可靠，甚至一想到雾原秋凶神恶煞一般，大声喝骂着撕碎那些魔物的画面（她脑补的），隐隐还觉得腿软站不住。
她一时都想就这么抱着雾原秋天长地久，甚至觉得鼻子不舒服时，还拿小脸偷偷在雾原秋胸口蹭了蹭，把清水鼻涕都抹到了他身上。
“行了，快点松开，这像什么样子。”雾原秋举着双手略等了片刻，终于忍不了了，低声训斥了一声——蠢货，我刚救了你爹，你这是要害死我吗？
恩将仇报也不能这么快！
犬金院真嗣眼光猛然锐利起来，望着雾原秋微微有些不满——你怎么可以和我可爱的女儿这么说话！你就算救过我的命，也不能这么对待我女儿！
丽华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记起周围有很多人了，连忙红着脸放开了雾原秋，但正准备强行矜持一下，忽然发现自己老爹正瞪着雾原秋，顿时不满起来——你怎么可以那么瞪他，让他生气了怎么办？
老爹要死了，她害怕得哭了，但老爹死不成了，她又有点故态萌生，恢复了老样子。
犬金院真嗣无语了片刻，干咳了一声，揪着女儿就走。他还有好多话想和女儿私下聊聊，之前虽然用步话机一直沟通着，但那没有私密性，有些话不好问。
比如，雾原秋为什么这么强！
但他们没走了几步，丽华不满的声音就隐隐传来：“爸爸，你为什么非要留在里面，害雾原都受了那么多伤……”
犬金院真嗣更加抑郁了，但还是低声道：“你还小，不懂。”
他们父女二人走远了，千岁慢悠悠上前，盯着雾原秋身上的伤口问道：“阿齁，伤要不要紧？”
雾原秋正色道：“都是些小擦伤，完全没事。”
“真不要紧吗？”千岁本来还想矜持一下的，而且之前也通过步话机沟通，知道雾原秋没有大碍，但这会儿看到他身上衣服破破烂烂，都少了一只袖子，血迹亦是不少，难免也真开始担心。
“真的没事。”雾原秋强调了一句，又指了指一直在一边看热闹的三知代，“她伤得比我更厉害，你先帮她检查一下。”
他怀疑三知代的大脚趾骨裂甚至骨折了，她那一记“三日月蹴”真是倾尽所有，完全不顾后果，付出牺牲很大，但三知代不肯脱了袜子给他看脚，他确定不了伤势，只能在略恢复了一些后，又给她充了充“电”，希望能加快她的恢复速度，只是依旧无法确定情况。
千岁马上望向了三知代，而三知代略微犹豫了一下，倒也没反对，跟千岁去SUV里了——千岁和别人是不同的，她们这对塑料姐妹间没什么可避讳的，反正双方都捏着对方一大把黑料，再多点也无所谓。
雾原秋则继续跟随村民队伍前行，感知着四周的灵气波动，以防那群甲魔选出了新的首领又贼心不死，追上来再想吃人。
十余分钟后，千岁回来了，雾原秋马上关心地问道：“伤得厉害吗，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他可不希望三知代就这么残了，这家伙可是未来战斗的好帮手。
“没什么大事，她自己之前处理过，控制过伤势，就是短时间内别再想踢人了，也别想再使用柳步——她习惯用大脚趾做支撑的，现在少了一根，战斗力起码掉了八成。”千岁一边用酒精凝胶净手，一边回头望了一眼确认三知代没跟过来，又小声道，“阿齁，你知道她为什么不敢让别人帮她包扎吗？她的脚和被人暴打了一顿的咸鱼一样，又肿味又大。她就不该穿袜子，该赤足的，算是活该。”
雾原秋无语了片刻，无奈道：“这些你不用告诉我……”
他怀疑千岁在背刺三知代，甚至是在背刺他，要破坏他对黑长直剑道美少女的美好幻想，而千岁歪着头哼哼了两声，并不怎么在意——她对背刺三知代从来没有心理负担，相信三知代也一样，十有八九没事就拿她举例子。
不过她也没有穷追猛打，背刺要靠日积月累，早晚她要毁了雾原秋对黑长直的爱好，让他明白可爱系少女才是王道！
她四处瞧了瞧，发现没人注意这边，言归正传，又低声向雾原秋问道：“阿齁，拿到了吗？”
她是在问药丸的事，这是只有她和雾原秋才知道的秘密，而雾原秋遗憾地摇了摇头，低声道：“没机会。”
一共三次战斗，第一次击杀甲魔后，有笠井姐妹在场，还急需撤离，只能放弃；第二次是要冲入厂房，盯着的人更多，时间更紧迫，同样只能放弃；最后一次仅就斩杀了魔物首领，随时有可能被围攻，根本顾不上别的，甚至最后首领的尸体还被叼走了，完全是毛都没落得一根。
总而言之，这次行动除了主要任务目标完成了，成功救出了卷毛她爹，别的一无所获。
千岁大失所望，郁闷道：“可惜了。”
这会儿是黑夜，甲魔又多，三知代还失去了战斗力，再让雾原秋为了药丸掉头袭击魔物，她第一个不同意，也就只能这么算了，但她真的很想吃一粒那种有特殊功效的药丸，想和雾原秋并肩战斗，而不是只能躲在暗中，充当他的眼睛。
说真的，那没太大用处的，买几架无人机就能代替她。
她希望她能成为雾原秋独一无二的伙伴，让雾原秋这个阿齁离了她就唉声叹气，最多再外挂个三知代……她是从小就看三知代不顺眼，但本身懂事，知道这家伙确实厉害，带上她是对所有人安全的一种保证，并不会仅由着自己的小性子来。
可惜，她现在倒像是外挂的辅助人员，可有可无。
雾原秋倒没怎么失望，安慰道：“这才刚刚开始，魔物还有很多，我们会找到机会的，你也别着急，回头我们慢慢想办法，挑点单只的魔物下手。”
其实，他虽然答应过早晚给千岁一颗药丸，让她彻底脱离病猫状态，拥有习武的本钱，但现在又有点不太想给了，他不太想“量子中间态女友”去直面那些危险。
有他就够了，不过，那只能以后看看情况再说了！
……
逃亡的路很顺利，（上文下米）本村残存的一百多口人花了一夜的时间，终于步行到了入云市附近，但很快停了下来——入云市有建筑物着火了，火光冲天，烧得极猛，看起来入云市也不太平，这倒让（上文下米）本村的幸存者们心理平衡了一点。
甲魔们也没再追上来重新展开攻击，或许首领之争没结束，或许觉得这块骨头太硬，不如再去别的地方找食，反正它们没来。
到了这地方，对外联络算是恢复了，成功联系到了入云市的总警署和医院，很快山田光等伤员以及死者的遗体全部被救护车运走，就是完好无缺的幸存者被扣了下来，勒令不准胡乱行动，更不准进入市区。
非常时期，暂时谁都摸不准情况，村民们倒也能理解，就老实等着警察和医护人员来检查，但犬金院真嗣没了那个耐心，抱着手机打了多个电话，没用多久就帮自己以及雾原秋等人取得了离开的许可。
临走时，（上文下米）本村村民代表表达了对犬金院家的仰慕，准备在重建村子后……如果情况好转，可以重建的话，（上文下米）本牧场将投入犬金院家怀抱，以后就以犬金院家马首是瞻。
其实这时候已经不是（上文下米）本牧场想不想卖的问题了，而是犬金院家还想不想要，但犬金院真嗣没多犹豫，立刻表示也别等重建后再说了，就依原先商议的来，大家回头就把合约签了，犬金院集团愿意全力支援（上文下米）本牧场恢复正常。
此外，笠井结里带着妹妹笠井绘以及许多村民也特意来感谢了雾原秋和三知代，感谢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和怪物战斗，（上文下米）本村会记住这份恩情，将来雾原秋等人有了需要，他们不会有丝毫吝啬，一定全力相助。
勉强算是个皆大欢喜的局面，就是（上文下米）本村居民人数少了三分之二，好多户全家死绝，气氛总体极为哀伤。
在告别后，天也大亮了，犬金院真嗣重新安排了车辆，一行人返回札幌。
他在车上电话没停，安抚了因他失踪产生的一些集团内部忧虑和动荡，又语气沉痛地给两名死掉的随员家中报了丧，并给出了大额补偿金和对子女未来的承诺，这才叹着气放下了电话，看向了焦躁不安的女儿——丽华想去雾原秋的车里坐，只是没成功，现在正晃着卷毛，轻踢着副驾驶靠背很不高兴。
犬金院真嗣不是傻瓜，自家女儿什么性格没人比他更清楚，比雾原秋、千岁还要明白将来可能发生什么事，只是这种事他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随缘了——雾原秋别的不提，为人正派，本性善良这是没错的，他对雾原秋印象很好，某些事真发生了，他倒称不上反对。
更何况，他现在也开始接收信息，关西、关东和北九州大乱，出了这样稀奇古怪的事，未来谁知道会如何？
这种时候，雾原秋这样的人说声奇货可居都不过分，哪怕女儿单纯了一些，他问了好久也没问明白雾原秋和三知代为什么这么厉害，但厉害就是厉害，有些事不用寻根刨底——日本神话中没少有剑士斩杀妖怪的传说，大概就是极意神道流一直被低估了，实际上很强。
他在那里琢磨了一会儿，又打电话给部下，要他们准备一些资料。
之前丽华骚扰分公司，利用分公司采购渠道胡乱买东西的事，他都多少有点耳闻，只是根本没重视罢了，但现在却不能不好好了解一下。
要为未来做好准备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平成废物
疾驰的SUV中，雾原秋也在了解当前的情况。
自红月之始，目前已经过了近40个小时，魔物纵横小半个日本，依他的想法，日本内阁就是群猪在议事，现在也该有个结果了——他想瞧瞧具体战况如何，日本各地和（上文下米）本村类似的情况该不少，自卫队总该出动了吧？
但一瞧之下，他直接大吃一惊，日本自卫队竟然还没出动，几乎全部龟缩在驻地，仅发生了少量战斗——魔物打上门了，被迫应战，不打不行了才开火的。
他彻底搞不清什么状况了，在那里滑着手机翻了一会儿新闻没头绪，发现日本民众对自卫队没出动好像都没太大的疑问，不由向千岁问道：“自卫队那么多大炮飞机，防卫厅为什么还不下令开始清剿魔物？”
千岁正在整理各地魔物新闻，建立魔物档案，随口道：“好像内阁暗示防卫厅要果断行动了，但警察厅不同意，大概还要扯一阵子皮。”
她说着话就接过他的手机随手点了几下，挑了一条视频新闻点开，而雾原秋静静看了片刻，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警察厅的发言人非常坚定地表示日本警察有能力也有信心维持好国内治安，言下之意就是自卫队有多远滚多远，用不着他们帮忙，更不准他们在国内冒头。
千岁看他还是一脸不解，清楚他是刚刚现世两年多的“妖怪”，有很多常识未必清楚，便又给他找了几篇科普文章，这才令雾原秋多少品出了点意思。
原来是政治斗争！
他以前多少知道一点日本警察和军队有严重矛盾，毕竟226名气还是挺大的，也知道日本警察管着自卫队，但没想到日本警察对自卫队不是一般的警惕。
要是简单来说的话，最想取消自卫队的，八成就是日本警察组织了。
日本警察厅甚至设有一个特别部门，叫做“自卫队监视课”，唯一的工作就是全天候24小时无死角盯着自卫队，防止自卫队发生任何异动，否则日本警察有权利采取“一切断然措施”，来制止其“任何越轨”行为。
同时，自卫队是没有军事法庭的，任何自卫队成员只要犯了罪，哪怕只是闯了红灯或随地大小便，也要移交给当地警察部门处理，而当地警察部门也丝毫不会客气，通常都会直接下狠手，态度非常强硬，坚决要打掉自卫队的嚣张气焰！
这里面意味深长，日本警察好像很怕自卫队有不轨行为，没事就想揪着他们的小尾巴摔打几下，提醒提醒他们该夹着尾巴做人，现在有事了更不准他们露头，免得他们借此实力膨胀。
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坚决不能让他们再抖起来，这大概就是警察厅公安委员会乃至整个日本警察组织的主流思想。
为此，甚至不惜和内阁扯皮，不惜让受魔潮冲击的平民百姓晚一点得到救援！
还有就是日本干爹的原因了，但他们也不希望日本实力太过膨胀，能当好跟班小弟和炮灰就行了，很警惕日本回头噬主，所以对自卫队的行动监视得很严密，没事也会制造些麻烦——日本的特搜检其实就是美国的打手，而其中同样一个特别部门，专门盯着自卫队的大脑防卫厅，生怕这些人有针对美国干爹的阴谋，时不时也要敲打一二。
此外，日本民众中也有少量一直保持警惕的左翼，很怕J国主义复苏，同样不拿自卫队当人看，他们有什么特殊动作，立刻就要拿起放大镜来仔细研究一二，然后喊打喊杀！
种种原因累积起来，日本自卫队，至少是陆军马粪们是被重重束缚着，连说话都不敢太大声，现在干脆龟缩成一团，等上面扯完皮再说。
雾原秋无语了一会儿，觉得这比魔物入侵还有点超现实，日本一年花着几百亿美元养着飞机坦克大炮，结果不能在国内用吗？
连紧急救灾都不行？
哦，不，紧急救灾有时还是可以的，但只能提供载具和驾驶员，主体还要是警察和民间组织。
但这还是很滑稽，这种事要是以前有人和他说，他八成会觉得这人是个智障！
三知代倒是已经习以为常，看他在那里皱眉，淡淡道：“那些人没什么用的，朝九晚五和上班族差不多。札幌就有陆上自卫队的驻地，我见过他们训练，跑了几圈就有人躺下被送进了医务室，全都是去混饭吃的无能之人——真有才能、真有雄心壮志的人，没人会加入自卫队，那就是收咸鱼的地方，外号‘平成废物’。”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他们人数也不够多，陆上自卫队总共才十八万人，去掉非作战人员，能剩下十万就不错，全国一分，每个地方没多少，确实没有警察靠谱，至少日本警察有近三十万人——我看下一步，警察哪怕强行征用自卫队的武器，也不会让自卫队成建制出战，你真不用多考虑他们！”
千岁也从来没对“平成废物”们抱过什么希望，也就雾原秋从小接受的观念不同，这时候才觉得必须依靠军队——华夏军队放在世界范围内也是极其少见的，大灾大难赤手空拳就往灾区里冲，换了美军都不敢。
她随手播放了一个视频给雾原秋看，以证明三知代说得没错，雾原秋没必要抱有什么奇怪的希望，“这是关东的东部方面队第十二旅团的一个驻地。”
雾原秋侧头看去，只见夜色中兵荒马乱，探照灯扫来扫去，枪声更是大作，听起来像是遇到了集团冲锋，而抖动的画面中，一架直升机正快速起飞，但猛然一个歪斜就扎进了一幢小楼中，接着就爆出了大团火光。
这应该是昨晚发生的事，雾原秋仔细盯着看了一会儿，奇怪道：“魔物在哪里？这直升机是怎么被击毁的？”
“是驾驶员自己撞到楼上去了，所以才叫他们‘平成废物’嘛！”
“那袭击的魔物呢？”
“好像被乱枪击毙了，这些人枪支弹药不缺。”千岁翻着新闻评论，里面竟然有大量十二旅团的士兵在评论，进行补充说明，“他们打死了三只魔物，不过死了二十多人，我猜魔物没杀这么多。”
雾原秋很难相信这是真的，但事实摆在眼前，又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日本陆上自卫队全是一帮新兵蛋子，不，真就是一群标准的上班族，顶多也就比上班族多点专用技能，手里多了把枪，远距离打打魔物还行，近距离被突袭，感觉和老百姓也没多大区别。
视频里的场面，和鸡窝炸了真差不了太多。
他也对自卫队失去了信心，日本已经不算军事强国，全是一帮老爷兵花架子，转而问道：“那警察那边怎么样了？”
有千岁整理情报，他也懒得自己翻了——有事女朋友干嘛！
警察就是日本主要的防卫力量了，千岁小脸上的表情也严肃起来，轻声道：“情况还可以，快两天了，有一定成果。依现在的情况，魔物可以分成两大类，一种是有智慧的，一种更像野兽。目前警察已经基本清理完城市内肆意乱窜的魔兽，市面安静了许多，但我怀疑有少量有智慧的魔物潜伏了下来。”
雾原秋点了点头，觉得这猜测应该靠谱。
魔界能有种类繁多的魔物，说明那边也是自成体系的，有着相应的食物链，不同生物间各自凭本事生存、厮杀和繁衍，那有些开了灵智的高智力魔物也不算奇怪。
而有魔兽就更正常了，像是袭击（上文下米）本村的甲魔大概就是某个小型兽群，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就掉进了人类世界，但应该活不了多久了——警察只要腾出手来，拿着自动步枪围剿，仅就是个伤亡大小的问题，不存在找不到它们，也不存在杀不死它们。
他琢磨了一会儿，吩咐千岁道：“那我们下一步的目标，就是那些潜伏在城市里的魔物吧，这些单独行动的可能性最高。你多费费心，找一找合适的！”
救援卷毛老爹只是突发情况，真正的猎杀工作也该开始了。
他需要尽可能猎杀魔物，看看能不能通过炼妖壶弄出点好东西，以进一步提升他以及整个团队的作战能力，毕竟魔潮有几次还说不准，但想来魔物实力会越来越强。
千岁明白他的意思，轻轻点头，目光中露出向往之色，而三知代目光在他们二人身上流转了一下，知道这两个家伙还有事瞒着她，但她也不着急，就装成没看到的样子——反正她就跟着雾原秋，只要千岁有，她就必须有，不然她就抢千岁的，总有一天能把雾原秋榨干净。
雾原秋也注意到了三知代的目光，犹豫了一下，又吩咐千岁道：“不用太着急，先等三知代同学养好伤再说。”
他一个人逆不了天，还是想带着三知代去，哪怕要等几天，分她一些好处，还是想和三知代一起去，这样比较安全。
命只有一条，还是小心一些比较好。
千岁也没意见，轻轻一点头又开始整理网络上的公开情报，努力寻找有价值的信息。现在各国政府也反应过来不对了，这明显不是什么传染病，更不是日本在搞生化武器，倒很像外星人入侵，一时倒是没再找日本政府的麻烦，努力清理自己地盘上的魔物之余，顺便进行相关研究。
网民们的脑洞更是千奇百怪，说是外星人的有，说是空间入侵的有，说是妖魔现世的有，说是政府秘密计划出现问题的同样有，反正乱七八糟，吵吵得厉害，甚至日本网络上已经有宗教团体开始兴风作浪，各种末日说纷纷登台，借此良机大幅敛财。
不过这些不关雾原秋的事，他微微合上了眼睑，开始努力运转灵力种子，尽可能加快灵气吸收速度，顺便慢慢往SUV一角缩身子，生怕三知代感知到他体力灵力浓度上升，偷偷伸过手来要求充电。
电是可以充的，但不能当着千岁的面，他不太想英年早逝——三知代有点无法无天、特立独行的味道，他真怀疑她敢干出“妇目前犯”这类的事儿，还是得小心一些。
……
当天下午六点多，雾原秋等人成功回到了札幌。
这比去时多花了不少时间，一是警察在各交通要道上开始设卡了，二是自发前往札幌避难的民众在增多，路上堵了几次车。
这会儿小半个日本打成一团，一天开的枪比过去三年加起来还多十倍，北海道倒成了安全的地方。
犬金院真嗣自然要把“恩人们”先送回家，还想登门道谢，但被千岁和三知代婉拒了。她们出发之前找的理由是要一起去合宿，顺便参加后夜祭，暂时不想被父母发现她们真正去干什么了，早早就提前下了车。
犬金院真嗣也没强求，又送雾原秋，而等到了地方一瞧，顿时愕然——原来你住在我女儿对面吗？
这……这和同居也差不多了吧？
太令人担心了！
雾原秋倒没怎么在意，他对卷毛又没什么歹心，完全人正不怕影斜，脚正不怕鞋子歪，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回了家，倒是丽华有些恋恋不舍，想跟着雾原秋去他家吃饭，只是老爹在旁边有些碍手碍脚。
她犹豫了一会儿，晃着卷毛放弃了，转头就向老爹问道：“爸爸，你什么时候回富良野？”
以前她是挺喜欢老爹回来的，但现在嘛，她有了自己的朋友，更需要自由，那老爹常出门倒是件好事。
犬金院真嗣彻底明白了，除了暗叹一声女儿长大了，也说不了别的，只能勉强笑道：“大难不死，起码也该留爸爸吃顿饭吧？”
丽华低头想了想，觉得确实应该，当先就开始吩咐奶妈和佣人，准备尽尽孝道，赶紧把老爹送走。
反正老爹安全了，赶紧忙他的事去吧，她也挺忙的。
她现在特别想和雾原秋多在一起！

第一百七十四章 拉点外援
长条餐桌上，丽华在犬金院真嗣的引导下，喋喋不休地聊着雾原秋相关的事情，聊已经小有名气的“深水乌贼”，聊他们两个人合股的“润姿屋”，顺便也聊了聊千岁和三知代——丽华对千岁感觉还好，但不太喜欢三知代，觉得那丫头竟敢比她还臭屁，十分令人不爽。
雾原秋的形象渐渐在犬金院真嗣的脑海中丰满起来，神秘、强大、低调、脾气有点凶，很缺钱但并非用钱可以收买，一直在坚持互利互惠，并不屑于用一些小手段去占便宜。
很正派，很大气，很有原则的一个人，表里如一，女儿能遇到确实是运气。
等父女二人一起用过晚餐，丽华虽然谈性还是极浓——她挺喜欢和老爸聊雾原秋的，莫名其妙希望自己老爸也能喜欢雾原秋，但她也波奔了一天多了，说着说着慢慢就开始犯困，最后竟然在沙发上睡着了。
犬金院真嗣叹着气看着女儿酷似亡妻的小脸，又揉了揉她那一头卷毛，随即示意奶妈和佣人送女儿去休息，自己则剪了一根雪茄，缓缓点燃，开始感受口舌之间的醇香浓厚和淡淡咸涩。
混蛋，自己从小宠大的女儿果然在单相思！
不过这件事他倒没多放在心上，十六七岁正是懵懂的年纪，少男少女在一起互相有好感那是再正常不过，他还没有病到为这个发愁，顶多就是感叹感叹女儿终于有点长大了——哪怕丽华就是和雾原秋正式交往了他也不会多放在心上，人生必然经过的一个阶段嘛，没什么大不了的，雾原秋又不是冲着他家产来的骗子。
他只是开始对雾原秋越来越有兴趣。
在（上文下米）本村他就对雾原秋印象非常好，再从女儿口中了解了解他的日常生活，两边互相印证，他再次对雾原秋好感大增。
片刻后，他又翻了翻雾原秋曾经购买过的东西，清单已经传真过来了，但只是略翻了翻便又放下——都很普通，以食品、日用品和农具为主，没有什么违禁品，看起来更像是支援了家乡的特殊养护院，行善积德去了。
总额更不值一提，也就一幢房子钱，还看不进他这个大集团一代目的眼中。
他在那儿吞云吐雾思考了一会儿，有点拿不准怎么感谢雾原秋。雾原秋看在女儿的面子上，二话不说，拔腿就走，千里迢迢救了他的命，简直义字当头，人情味十足，他肯定得有所表示，不然以后很难做人，但在基本了解过雾原秋之后，倒觉得直接送钱送房子送东西未必是个好主意——太市侩了，容易坏了女儿和他的交情。
这可是女儿的初恋啊……
不如顺其自然，就当普通朋友那样互帮互助，这样更容易取得他的好感吧？更容易让双方建立起稳妥又牢固的关系吧？
他正在那里琢磨着，私人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黑木健介，随手接起来就笑道：“忙完了？”
他之前联系过黑木健介，但黑木健介当时有行动，现在才回了电话。
黑木健介在电话那头满满都是疲惫，叹道：“干我们这一行，哪里有忙完的时候，不都是一个案子接着一个案子。”
犬金院真嗣表情一正：“情况很糟糕吗？”
“北海道还好，就是将来难说。”黑木健介不用任何人提醒就能很清楚眼前遇到的事非同寻常，这么多来几次，社会秩序想不崩都不行——才两天，日经指数已经开始玩高台跳水了，更别提现在各地伤亡都难以统计，起码得有个数千。
这绝对是大事件，日本主要山头林立互相牵制，还谁特么的都不想担责任，不然早该全国动员。
他无心多说这些，只是有些自责道：“真嗣君，你怎么样？抱歉，我之前没想到你那边情况会那么糟，我还以为你只是暂时被困在牧场了……”
犬金院真嗣根本没在意过，连忙道：“我没事，你不必放在心上。真说起来，也该算你救了我。”
“为什么这么说？”黑木健介一愣，要是真确定犬金院真嗣有生命危险，他肯定顾不了别的了，越界办案也要派人去滋贺，但他根本没来得及派人，犬金院真嗣自己就跑回来了，还是滋贺县警那边的同期给他传了消息，说（上文下米）本村死了数百人，举县震惊。
“是你之前拜托过的那位雾原君把我救出来的。”犬金院真嗣还在感叹世事奇妙，自己真是捡回了一条老命。
“他？”
黑木健介没想到雾原秋行动这么果决，自己明明让他看好犬金院丽华就行，没想到他一翅膀就飞到滋贺去了，三下五除二竟然把老友弄了回来。
不过他想想以前雾原秋办的事儿，似乎又觉得这顺理成章——雾原秋在电车上空手击毙怪物，歇都没歇一口气，当晚就用斧头砍死了另一只，而这两只还可以说是他倒霉遇上了，但随后他又伙同佐藤家那个病弱少女主动去找怪物的麻烦，明显正义感过头，外加好斗成性。
但为了一个相对陌生的人，竟然在没有确切情报的情况下，不惜远涉数百公里，硬往危险区域扎，还成功把人救回来了？
有点了不起！
犬金院真嗣掐死了雪茄，叹道：“确实是他，还有极意神道流的两个女孩子，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感觉这辈子都白活了。”
黑木健介感兴趣起来：“详细说说。”
犬金院真嗣和黑木健介是无话不谈的老友，说声可以托妻献子都不过分，也不避讳什么，立刻把（上文下米）本村的经历说了一遍。
守着老友他不用装样子，回忆起噩梦般的那一夜，怪物无声无息出现在了村庄里肆意捕猎，任意杀戮，活像一部恐怖电影，而他也自负是有勇气的人，见识过大风大浪，但直面怪物时那种浸入骨髓、刻入基因的大恐怖，恐怕让他这一辈子都难以忘记。
哪怕现在安全了，他慢慢回忆着那一天一夜发生的事，仍然忍不住微微颤抖。
不过说到雾原秋抵达后就好很多了，他着重描述了雾原秋悍勇冲入厂房那一战，正面击破魔物的包围圈，空手斩杀怪物于众目睽睽之下，极大鼓舞了士气，重新激起了众人拼死一搏的勇气——本来厂房里的人都绝望了，基本就是在等死。
他最后由衷感叹道：“我以前从未想到人类能强到那种地步，真的大开眼界。还有和他搭档的那个南家的孩子，同样非常出色。”
三知代也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把打刀刀光如雪，身形如同鬼魅，一路追斩怪物，技法高超，勇气过人，颜值还那么高。真说起来，要不是雾原秋过于悍勇，他更像三知代的跟班。
“是南三知代小姐吗？”黑木健介大概听出是谁了。
犬金院真嗣不常在札幌，以前也对格斗比赛不关心，奇怪问道：“你也知道她？”
“当然，她在札幌一些小圈子里很有名气，曾经有星探挖过她，道警总部有一段时间也对她非常感兴趣，好像宣传一系想过用大学援助金的形式特招她。”
“很合理。”犬金院真嗣对这件事倒是颇有兴趣，“后来呢？”
“杂志社她拒绝了，她不想当平面模特，对演艺事业也没兴趣，至于道警总部这边……”黑木健介无奈道，“她背景调查没通过，南家有历史问题，后来就没人提了。”
“历史问题？”
“南家参加过当年的城市暴动和罢工斗争……”
犬金院真嗣一听就明白了，南家是以前的极左分子，八成还和日共、工会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手上极有可能沾过黑帮的血，只是没人追究才罢了，而警察作为日本最主要的防卫力量，也有“政审”，还非常严格，三代以内血亲都要严查，南三知代那种情况，人生基本就别想和公务员沾边了。
不过那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属于历史遗留问题，犬金院真嗣觉得无关紧要，听听便算了，反正在日本当公务员也不是什么美差，而黑木健介更是不在乎，现在日本没人能搞暴动，更没人能造反，根本没那社会基础。
他说了半句话后，在那里沉吟了一会儿，又说道：“我打算明天回去一趟。”
犬金院真嗣随口道：“不必回来看我，你先忙你的工作。”
“不是看你，你现在已经安全了，我看你干什么？”黑木健介随口道，“我这边工作上有些麻烦事儿，你这一说我倒是觉得也许能请他们帮帮忙。”
犬金院真嗣立刻皱眉道：“什么麻烦？要不要我出面帮你协调一下？”
黑木健介说道：“暂时不用。上次怪物事件后，我一直预感不妙，借职务之便从机动队和机搜队抽调格斗好手，还特招了几个人，组建了一支快速反应小队，这两天多亏了他们才控制住了损失，但这也引起了上面的注意，准备派我带队去支援京都府——有些危险，但也容易有功劳，我想再进一步。”
他是准职业组，再进一步差不多就要到顶了，然后就可以找个市警署去当土皇帝，或者留在总部当方面指挥，反正不用再干苦力活儿。
这是他的一个机会，不过京都府警放下面子救援，肯定要把最棘手的案子扔给他，他要办好了那自然是很露脸，是大功劳，但要是办不好，就是给北海道道警丢了大脸，回来九成九没有好果子吃，所以他琢磨了一下，有点想请雾原秋等人陪他一起去，终归是能多一道保险的。
犬金院真嗣却有些犹豫了，低声道：“他们才上高校一年级……”
“年纪确实是个问题，但他们实力确实很出色，尤其适合在城市里作战，我希望他们可以去。”黑木健介也只是突然有了这想法，语气也有些拿不太准，沉吟着说道，“我明天回去一趟先问问他们的意见，如果他们愿意去那是最好，要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
犬金院真嗣想了想，也没再反对，毕竟他又做不了雾原秋的主，但还是说了一句：“到时我和你一起去，正好我想感谢一下他们。”
他在场，至少能免除几个少年少女被人忽悠了的可能性，哪怕他知道老友不是那种人，但雾原秋救过他的命，还是他女儿的梦中情人，他肯定也要帮他多考虑几分。
“那就这样，明天等我！”
黑木健介也下定了决心，准备拉点外援以应付这突如其来的大灾难。

第一百七十五章 借东风
“润姿屋那边的营业有受到影响吗？”雾原秋坐在餐桌前，边吃早餐边非常关切地向前川美咲询问。
他昨晚回来时，家中空无一人，留了个便条就进了壶中界——这个世界灵气浓度在提高，特别是这两天在快速提高，但总体而言，还是和壶中界里有着不小的差距，在里面补充速度更快。
而等他半夜出来，家里人都睡了，第二天早上才见到他的“项目经理”，开始关心他的产业。
前川美咲也没问他这两天跑到哪里去了，微笑着用手语表示没什么大问题，札幌仅就是人心有些动荡，社会秩序基本还是稳定的，毕竟怪物又没杀到眼前来，所有人该过日子还是过日子，就连预约都没取消几个。
甚至说不定因为关东、关西这些繁华区域挨了这一棒子，有钱人纷纷逃难，润姿屋还能多一些客户，多赚一点钱。
雾原秋放心地点了点头，又询问了这两日的收入情况，然后叮嘱道：“美咲姐，仓库里的东西你可以随便实验，继续提升顾客满意度和利润率。要是缺什么了就提前告诉我，我会尽快安排补货。”
前川美咲温顺点头，这就是她的工作，她会尽最大努力做好的——她这人没什么太大野心，就想好好抚养女儿长大，对现在的生活满意得不能再满意。
雾原秋又对月娘、容娘等四只小狐狸鼓励道：“你们也要好好干，不要有什么顾虑。”
四只小狐狸一起应是，干劲满满，对这两天的新闻根本没当回事——不就是死了点人吗？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赚钱最重要。
小花梨期待地望着雾原秋，等着他训话，而雾原秋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干咳了一声：“你……好好上学，和沙太郎好好玩，要快快乐乐，努力长大。”
小花梨乖乖点头，萌萌哒道：“好的，大哥哥！”
很好，润姿屋这边没什么事，还能继续印钞。
雾原秋放心了，开始低头猛力扒饭，顺便思考再怎么弄点钱——竞马业受到很大影响，许多比赛都被临时取消，“深水乌贼”那边计划全被打乱，被迫进入了休养期，只能先看看能不能在北海道找点地方赛事跑跑，预期赏金数额估计要下降不少。
而就算不是为了弥补这方面，他也希望能再次开源，加快资金储备速度。
人类自出生以后，会在懵懵懂懂间慢慢了解这个世界，会知道太阳看起来是圆的，会发光发热，会知道雨是水，会把身体弄湿，会把身边发生的一切铭刻于心中，成为心灵的基石。
会慢慢有熟悉的建筑物，会有熟悉的人，会有熟知的历史，这一切都会左右着他未来的选择以及行为模式。
这大概就是民族性的成因之一，而雾原秋就出生成长在一个拥有“永远不足恐惧症”的民族中，火力永远是不足的，防护永远是不够的，物资永远是欠缺的，为了应对正在发生以及将来会发生的危机，为了不让曾经的历史重演，准备工作永远是不嫌多的。
魔物如同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在他头顶，他总感觉自己的实力不够强，防御不够厚，钱不够花，储备不够多，准备得不够细致和妥当。
他和华夏一样，在天下无敌之前，一切永远是“不足”的，还是不能停下脚步，还是要绞尽脑汁，细心筹划。
但再想赚钱，还有什么门路呢？
马养了，美容沙龙开了，壶中界里还有什么可以拿出来倒卖的？
他正在那里沉思，电话响了，丽华的声音软软糯糯，忽远忽近，一听就知道她正在摇头晃脑：“雾原哦，我爸爸和黑木叔叔想去拜访你，让我问问你现在有时间吗？”
为了感谢吗？
雾原秋也不奇怪，他救了犬金院真嗣的命，他肯定要登门拜谢一下的，此乃人之常情，就是这时间……
他看了一眼表，这才早上七点一刻，但他也没拒绝，可能是对方有事急着离开札幌，不得不选这时间，便直接道：“其实不必这么客气的，但我十分欢迎，请他们过来吧！”
丽华应了一声便结束了通话，而很快她就在对面冒了头，身后是犬金院真嗣和黑木健介，手里都拎着礼物，一副正式拜访的样儿。
雾原秋去玄关迎客，很快把这三人接进了客厅里。
前川美咲已经准备好茶和茶点，而犬金院真嗣则奉上了伴手礼——数量不少，在拎盒点心就能正式登门拜访的日本，已经非常夸张。
雾原秋大概瞧了一眼，见没有什么太出格的东西，也知道这是个阔佬，随口就吩咐前川美咲和月娘她们收下，顺便热情招呼犬金院真嗣等人落座，而犬金院真嗣大概打量了一下雾原秋的家，目光又在前川美咲及月娘等人离开的背影上停了停，眉头微皱，觉得雾原秋在洁身自好方面可能有点瑕疵——雾原秋和三知代、千岁两个美少女JK混在一起，在他看来“红颜知己”已经够多了，没想到雾原秋家里还有五个。
女儿不会也是他的猎物之一吧？
犬金院真嗣突然心生警惕，对雾原秋好感度-50，觉得这家伙哪里都不错，但极有可能是个花花公子或是色中狂魔，至少也是个渣男预备役，但面上不露，嘴里更是和雾原秋说着客气话，郑重感谢了他千里驰援的相救之恩。
雾原秋也随口应着，等话题告一段落后，望向了黑木健介，奇怪道：“黑木警部怎么有时间过来？”
你这种一线管理官，不是该在指挥警员捕杀魔物吗？
黑木健介一笑：“急着见你……真嗣君本来想晚上请你吃饭，但我又急着见你，他不放心，怕我把你害了，就硬把时间提前了。”
“急着见我，还怕把我害了？”雾原秋不明所以，笑问道，“什么意思？”
“我马上要受命率队支援京都府，可能还包括阪神地区。”黑木健介说话很直接，也很坦诚，“怪物突然出现，野蛮嗜血的那些还好说，京都府警有能力应对，只要击杀即可，但有些狡诈诡异的怪物在城市里潜伏游荡，就让他们有些摸不着头绪了，连续失手，损失很大，所以求援求到了北海道这边。”
顿了顿，他又无奈叹息一声，“我因为之前应对‘食人魔事件’以及组建的快速反应小队连续成功击杀怪物，资历和经验都是最好的，被当成了特殊事件应对专家，过两天等正式命令一下，不想去也要去，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清楚，我没什么底气，所以只能前来求助于雾原君，希望你能提供一份助力。”
雾原秋忍不住面露笑容，听出黑木健介有点怨气了。
魔潮目前一共两次，第一次主要集中在札幌一带，仅有少量逃窜向周边，那次以黑木健介为首的北海道道警虽然搞得也挺狼狈，但最后确实成功消灭了所有魔物，而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和准备，这次魔潮来临时，北海道本来就只沾了点边，受灾并不严重，现在看样子已经迅速扑灭，这就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干活太卖力也不好啊，黑木健介动作太快速，工作太得力，结果受没受奖不清楚，倒霉苦差事他倒排到了第一个。
估计里面还有警察组织各山头的隐秘交易，京都府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价钱才说动北海道道警总部的大佬。
那黑木健介向他求助，自己要不要去呢？
实话实说，他本身不太想和日本官方机构扯上关系，但如果能合法行动的话，对猎杀魔物还是很有帮助的，毕竟能多一分助力总是好的——至少能多一大堆免费的辅助人员，也能多一大堆可以随意派出试探的炮灰，事情结束也不必担心警方来问东问西，疑神疑鬼。
他一时拿不定主意，犬金院真嗣以为他不想去却又太年轻，不知道该怎么说“不”——说“不”其实挺难的，特别对年轻人来说格外难，他完全能理解。
他马上接过了话头，笑着打问道：“健介君，报酬呢？这么危险的事，换了我我可不想去，北海道道警能提供什么来弥补？”
他的意思很明确，要是好处不够多，雾原秋借此拒绝就行了，至少能有个台阶下，大家不伤交情。
“我们可以提供高额补贴，一定量的酬劳。”黑木健介其实能拿出来的东西不多，不过并不觉得难堪，“以及……北海道道警总部的友谊。”
言下之意，就是雾原秋以后在北海道无论干什么，只要别太出格，北海道道警都会提供方便甚至给予一定的庇护，甚至雾原秋可以拿着这份人情，要求北海道警方替他做些无伤大雅的事儿。
这其实是一种长期且隐形的好处，但犬金院真嗣并不满意，他只是老窝不在札幌，要是雾原秋愿意搬到富良野去住，他也能提供类似的方便，直接摇头道：“这些没多大意义，至少暂时对雾原君是没多大意义的。”
黑木健介也不否认，只是轻声叹道：“我能提供的报酬确实有限，但那边有无辜的人在被杀害，许多还是毫无抵抗能力的妇女和儿童，希望看在这一点上，雾原同学能多多考虑。”
犬金院真嗣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接下来只能由雾原秋自己判断——他再说，就有要求雾原秋别管别人死活的嫌疑。
至于老友想借此立功升职的事，他也不太方便提，那和救人杀怪物不冲突。
而雾原秋想了一会儿，也暗暗叹了口气——是不太想和警方打交道，但妇女和儿童被杀，他听了也挺膈应的。
他掏出了手机道：“我需要和同伴商量一下。”
“请随意。”黑木健介不介意，反正他就是有枣没枣打两杆，雾原秋真不乐意去，他也没办法，甚至就算雾原秋乐意去，他也一样有一屁股麻烦——请未成年人当顾问吗？你脑壳是不是坏了？
雾原秋也没起身离开，就坐在那里摆弄手机，反正在LINE上聊天别人也看不到，直接把黑木健介的邀请发给了千岁，而千岁马上回复了信息：“我觉得不错啊，阿齁，有人帮我们寻找目标，有人帮我们做情报工作，还有人帮我们清理无关民众，免得我们束手束脚，比我们单独行动要好，而且如果他们想让我们去，我们还可以要求他们帮忙打掩护——我和小代都没办法长时间离开札幌，家里不会同意我们去做那么危险的事，但黑木可以为我们提供一个合理的借口，比如和学校沟通，派我们出去参加交流会什么的，能帮我们避免大麻烦，我觉得挺好的。”
雾原秋回复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你认为该同意吗？”
至于跟着警察一起去，无法拿到药丸之类的倒不用多考虑，真打起来了，那帮警察能不能跟上他和三知代都不好说，更不要提还可以自己制造混乱，开点时间差出来。
千岁则已经开始细心规划了，给他列了一大堆条件，回复道：“如果这些他们都能同意，我觉得不错，可以尝试，不行我们再单干。”
“那你再问问三知代同学的意见。”雾原秋还是很会照顾同伴心情的，哪怕他可以直接做主，还是想先问问——三知代是通缉犯，祖上还是反政府分子，不知道会不会心生抵触。
略过了一会儿，千岁才又发来信息问道：“你没有她的LINE吗？”
“当然没有。”
千岁在数公里外哼哼了两声，觉得雾原秋还是挺自觉的，竟然没有背着自己加别的女生，哪怕连最熟悉的三知代都没有，倒也大方起来，直接给了他一个号码：“你自己打电话问她吧，我在她黑名单里。”
雾原秋其实有三知代的电话号码，但他也不敢说，起身去了一边默默拔通了电话，又把事儿和三知代说了一遍，而三知代淡淡道：“你不需要询问我，你去我就去，但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帮我拿到最近两年内在札幌有过活动的不良社团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你要这个干什么？”
三知代没吭声，看样子是她的私事，她和雾原秋的关系还没密切到那份上，不想告诉他，而且那也不是一个条件，只是她的一个请求——如果战斗必死，那她肯定带头逃跑，但只要有取胜的可能，她就会陪雾原秋战斗到底，这是她承诺过的事，她会遵守诺言。
所以无论能不能拿到资料，只要雾原秋选择去，她就会跟着去，这话的意思只是让雾原秋顺便帮帮忙。
雾原秋也没意见，管她干什么，她空闲时间喜欢去殴打不良团伙也不关他的事。
他答应了一声就把电话挂了，转身就去找黑木健介提要求，谈条件。
行吧，借借黑木健介的东风，合法地去猎杀魔物！
希望这次能搞到足够多的药丸！

第一百七十六章 新战区
京都位于日本西部，坐落于京都盆地，西邻丹波高原山区，常住人口约一百五十万，但游客和务工人员差不多也有这数量，乃日本著名的旅游城市——前首都，历史悠久，名胜极多，不但外国人爱来，日本高校也喜欢把这里当成修学旅行的首选地。
不过现在市面上十分萧条，怪物横行，大案频发，游客也不是傻子，这会儿已经跑得七七八八，也就一些神经比较大条的人还在执行原定旅行计划。
雾原秋这还是第一次来京都，一身休闲装，戴着棒球帽和墨镜，从车窗浏览着窗外美景，只觉京都唐风浓郁，似乎继承了古都长安的里坊制，街道横平竖直，大部分町区都方方正正，很有整齐之美，果然不愧是日本排名第二的旅游胜地。
他忍不住“啧”了一声：“这地方不错啊！”
三知代在旁淡淡道：“表面风光罢了。”
“什么意思？”
“穷，物价高，房价贵。”三知代言简意赅，京都和东京齐名，但经济方面还顶不了东京的8%，亲兄弟奈良更是常年全日本倒数，不知道能不能顶上得东京的5%——两个破落的“前贵族”，要不是还有景点撑着，日子早过不下去了。
而对于本地居民来说，大概就是住在八线城市却享受着一线城市物价房价房租的感觉，也就仅剩表面风光。
这里还不如北海道呢！
雾原秋对这些只有个大概了解，也说不了什么，更不关他的事，只是继续欣赏沿路的寺庙、神社和偶尔一闪而过的花街艺伎，倒是千岁在翻旅行手册，颇有些期待——京都夏天的鸭川还是挺有名的，来都来了，她想让某个人带她去逛逛。
至于卷毛丽华，她也想跟着来，可惜这不是旅行，犬金院真嗣也害怕宝贝女儿出事，坚持把她扣在了札幌，目前她可能正在家里耍大小姐脾气绝食。
车辆就这么一直开着，径直去找黑木健介会合。
这已经是黑木健介提出邀请的两天后了，雾原秋虽然答应了，但也在千岁和三知代的要求下提出了不少的条件。
譬如他们是以友人身份前来协助的，并不接受警方的直接命令，要不要出手，怎么出手，双方可以协商，但同不同意，由他们自己决定。
当然，黑木健介也可以阻止他们参加行动，这方面双方有约定，而也因为如此，他们并没有和黑木健介一起到京都，是跟在后面单独来的。
再譬如，他们不想出风头，不想出现在任何媒体上，警方有责任也有义务对他们的身份保密，并且阻止媒体提及他们。
毕竟低调才是王道，无论雾原秋、千岁还是三知代，都没谁想当名人。
此外还有些乱七八糟的条件，包括但不仅限于和校董会沟通，为千岁、三知代前来京都提供合理的理由，以及提供三知代所需要的不良团伙情报等等。
黑木健介全答应了，如果这趟差使办砸了，在京都丢了大脸，他丢掉现在的职位虽不至于，但再想进一步基本不可能，也就无所谓以后了，很多事不那么在乎。
更何况，他毕竟是个警察，保护民众是他的天然责任，他也确实希望能多救几个人，非常需要雾原秋这个“打怪专家”的帮助，只要不是太为难的条件，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车辆一路无阻，不久后停在了一家大型民宿前，这是京都府警给黑木健介这支队伍提供的宿地，至少在招待上还是挺重视的。
雾原秋等人下了车，车还是那辆SUV，司机就是参加营救大Boss的那个老实憨厚的保镖——现在已经是丽华的首席司机兼保镖了，把人送到了就回去。
而山崎优这个黑木健介的小跟班已经等候多时，哈哈笑着就迎了上来，先和千岁打了个招呼——他俩是网友，千岁平时没少套他消息——又再很客气地招呼了雾原秋和三知代一声，再介绍了一下身边的同事：“这位是武本警部补，警部委派她协助你们。”
“我是机动急袭队后勤支援组的武本元美，请多关照！”武本元美一脸困惑地打量着面前的三个少男少女，强忍住望向山崎优的冲动，优先正式打了招呼——她只知道黑木健介邀请了三名顾问来协助作战，要求她陪同并照顾好他们的饮食起居，本来还以为什么厉害人物，结果是……
三个高校生吗？
雾原秋也大概打量了一下武本元美，发现她差不多三十岁的年纪，五官端正，一头短发，看起来相当干练，心里大概也就有数了——三十岁才干到警部补，那就不是职业组的国家公务员官僚，而三十岁能干到警部补，大概率也不是非职业组的杂鱼。
所以，这是准职业组的地方公务员精英？
未来的一线管理官预备役？
他心里对这人有了个大概印象，入乡随俗鞠躬还礼：“我是雾原秋，请多多指教。”
千岁和三知代家教都不错，起码表面上看起来都不错，跟在他身后也一起鞠躬：“我是佐藤千岁（南三知代），请多指教。”
“哪里，三位……辛苦了！”武本元美还是有些不适应要这么郑重地接待三个高校生，搞不清自己的直属上司黑木健介在想什么，但还是很本分地再次鞠躬。
山崎优嘿嘿笑了两声，大气地挥了挥手：“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正式，进去说，进去说！”
他当先接过了雾原秋的行李，又由衷道：“你们能来真是太好了！”
他虽然不清楚雾原秋刚刚带着三知代打跑了二十几只魔物，硬是救出了上百人，但对他以前的战绩可是很清楚——赤手空拳活活打死了“电车怪物”，而以他后来的亲身经历来看，能打死那种非人怪物，本身绝对也是怪物。
现在远赴他乡执行“政绩任务”，面对的还是未知对手，他真是恨不能所有队员全换成雾原秋这种人，希望自家的怪物越多越好，真的是一片热切。
雾原秋觉得这人挺自来熟的，这么久不见了还能显得很熟络，倒觉得他人不错，笑着客气了一句后便问道：“黑木警部呢？”
“去府警总部开会去了。”山崎优笑道，“你们先休息一下，然后和队员们见个面，互相熟悉一下。”
原来是搞官面文章去了，顺便可能还要接受任务，雾原秋了然点头，又看了武本元美一眼，轻声问道：“队员是指的机动急袭队？黑木警部特意组建的那支？”
机动急袭队这名字有点中二，但日本警察起名就这风格，比如归警察厅直辖的反恐特种作战部队SAT，全称就是特殊急袭部队，换个一知半解的，猛一听还以为是漫画里出来的。
山崎优也压低了声音说道：“没错，警部花了不少心思和经费，抽调的都是机动队的格斗好手，还特招了一些，大部分都在格斗比赛中拿过奖，有少量还接受过特种作战训练。”
顿了顿，他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似提醒又像是说明，“作战满编25人，现在还有21人。”
“还有21人？”雾原秋听出了点意思。
山崎优叹道：“六次行动，阵亡三人，伤残三人，重伤两人，又刚补了四名新队员。”
伤亡不小啊，都快三成多了，队伍还没崩溃真是难得，难怪黑木健介急着找帮手。
雾原秋点了点头，并没畏惧什么，又详细问了问那三次行动——都是些稀奇古怪的魔物，要是在野外还好说，警方的机动队（特警）其实不缺火力，不然也不敢把自卫队踢到一边去，但在城市里就有些束手束脚，在突然遭遇战、拉网搜查、贴身近战和被偷袭中大吃苦头。
这和机动队以前针对的方向不同也有关，他们以前受训是为了解决抢劫银行、绑架人质这类的事件，突入建筑物一枪一个还凑合，但遇到挨个十几枪还是龙精虎猛的魔物，还得在复杂的地形中去搜索寻找它们，哪怕最后可以成功击毙，通常还是要搭上数条人命——大多数都要围堵好几次，反复搭上几条人命才行。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城市地形太复杂，民众太多，导致武装直升机、装甲车以及一些重武器不方便使用，不然肯定能轻松不少。
而在这种情况下，黑木健介新成立的“机动急袭队”算是表现最不错的，就算被魔物冲破了火力线，或是遭到了偷袭，这些人在近距离的应变能力往往优于单纯的特警，甚至敢于直接发起近身肉搏，不太迷信枪械，最后反而在任务中伤亡最少，起码交换比最好——别迷信小说、电影或是电视剧中的特种士兵，真论格斗水准，他们一般及不上专业受训过的格斗家。
当然，反过来说，论用枪、狙击、搞爆炸或是团体协作能力，格斗家拍马也追不上专业受训的特种士兵。
双方算是各有所长，只是黑木健介凑了一队两者兼顾，本身格斗能力极好，同时又受过特种训练，擅长使用枪支的优秀者。
但就是因为他们太过优秀，反而倒了血霉，不但参加任务次数最多，最后还被派遣到了京都这新战区。
雾原秋一边听山崎优介绍着情况，一边安置好了行李。这里房间不缺，这间大型民宿已经被府警总部以超低廉的价格包了，一人一个房间绰绰有余，令他有些微微遗憾——其实生活条件艰苦一些，不得不挤一挤，他也是能接受的！
山崎优也帮着他忙活了一阵子，最后拍了拍手笑道：“好了，去见见作战人员吧，大家一起吃个饭，认识认识！”
雾原秋无所谓，跟着就去了，顺路会合上了千岁、三知代以及武本元美，而到了民宿后面的庭院，民宿已经准备好了精美的京都派怀石料理，再配上枯山水派的庭院风景，倒是颇为雅气。
机动急袭队的队员也已经到得七七八八，正在那里或是溜达，或是闲聊，见山崎优领着三个高校生来了，纷纷投来了奇怪的目光，特别盯着三知代在看。
京都人很讲究啊，昨晚不是举行过招待会了，今天随便吃点，还派了偶像团体来助兴？
不错不错！
马上有人向山崎优和武本元美笑问道：“阿优，武本桑，这是本地艺人吗？”
其中一个壮汉还伸手拉三知代，笑道：“诶，你看起来很面熟啊，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三知代表情淡淡，侧身避过一个高段踢就踢在了那壮汉的脖子上，无影无踪，速度快得惊人，而那壮汉也没客气，一声没吭，呆愣了片刻，翻着白眼，缓缓跪倒，直接人事不知。
顿时现场一静，不少人惊起，还有几人围了上来。
山崎优本来还在和雾原秋说笑，直接惊呆了，连忙叫道：“混蛋，你们想干什么，这是警部请来的客人！”
雾原秋也眉头一皱，伸手一拦，将三知代挡到身后，顺便看了看三知代飘荡的裙摆——太突然了，他都没反应过来，还好不是踢得他。
三知代表情都没变化，轻按了按裙了，轻声道：“不必担心，有安全裤。”
雾原秋无语了，老子是在担心这个吗？

第一百七十七章 捕猎正式开始！
机动急袭队毕竟是纪律部队，在山崎优的喝止下，倒是很快安静下来，没有进一步举动，但盯着三知代的目光依旧十分不善——自己的同伴被人一脚踢在了颈动脉上直接昏迷，这些人面子上过不去。
三知代不在乎，一般阿猫阿狗敢向她伸手，她这么踢是轻的，也就是她的脚伤还没有完全好，不然这人该在地上捂着肝脏哀嚎，直接晕倒算是便宜他了。
千岁也不在乎，她深知自家塑料姐妹的本性，这家伙长得这么漂亮，不，是长得这么有迷惑性，到现在还没有追求者不是没原因的。
雾原秋就更不在乎了，管不住自己手的贱人，挨了踢活该——他都不敢轻易招惹三知代，日常客客气气的，那壮汉算老几？
不过他比较会做人，打了个哈哈，缓和了一下气氛，笑道：“不好意思，不过以后这位警官可要自重一些了。”
可惜没人鸟他，大部分人的目光还是集中在三知代身上，而且很快有人认出了她，惊疑不定道：“南小姐？”
三知代望向了那人，没认出是谁来，而那人犹豫了一下又说道：“我是以前在日高道场学习的大城鸣，师从日高锐三师范。”
三知代还是没记起这人是谁，但她也曾经跟随刚柔流的日高锐三精研过体术，倒马上老老实实鞠躬：“大城前辈你好。”
她这样子完全看不出刚踢晕了一个人，真的有静如处子，动如脱兔之感，让大城鸣也有点不自在起来，同样很端正地鞠躬回礼：“你也好，南小姐，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他比三知代大十岁多的样子，倒没和三知代交过手，但多次目睹过三知代击败同龄人，根本没人能和她相持超过一分钟——他私下听日高锐三评价过三知代，其中满是溢美之词，称她只要成年，完成百人组手应该毫无难度，到时连他也要退避三舍。
这令大城鸣印象深刻。
三知代再次微微鞠躬，不吭声了。当年她就跟着日高锐三学了几个月的时间，学无所学后就走人了，根本没留下什么太深的印象。
说了几句话的工夫，越来越多的人认出三知代了，她在这个圈子里还是挺有名气的，即便没见过，也多少听过她“同年至强”的名号，一直半信半疑，但今天见了，至少能说一声盛名之下绝无虚士——被踢晕的壮汉也算个好手，哪怕猝不及防，但被一击“致命”，也很能说明三知代的实力了。
但年龄摆在这儿，也没人觉得自己比三知代差多少，马上有人问道：“极意神道流的南三知代？她来干什么？”
山崎优正忙着掐醒倒地的壮汉，连忙道：“说了是警部请来的客人了，这位雾原同学是特殊事件应对专家，南同学是跟着他来的。”
那人的目光又望向了雾原秋，见他气质平和，面带微笑，不由奇怪道：“他是专家？”
雾原秋点点头，笑道：“算是吧。”
“你擅长什么？”
雾原秋想了想，不是很确定地说道：“打怪物？”
“就凭你？”这里的人听到了基本都不太信，不少人脸上的表情还阴沉下去。没人比他们更清楚那些怪物有多难缠了，简直像是噩梦里才会有的生物，不少人都快有了心理阴影，已经在思考退役。
不服是应该的，雾原秋有时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外表，自己都不太服自己。
他也不生气，只是笑道：“要不要试试？”
那人再次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摇头道：“你不行，我和南同学较量一下好了。”
三知代无所谓，越过雾原秋就要上前。以前她被叫做“同年至强”时，其实已经可以暴打成年人了，现在跟着雾原秋又吃又喝，身体素质猛增，消除掉了最大的短板，说真的，只要别动枪，这天下已经没几个人能被她放在眼里。
雾原秋伸手一拦，示意她别出头了，脚丫子还没完全好呢，急着打什么架，微笑道：“还是我来吧，不行再换你。”
三知代也听他的话，和千岁转身往一边走去，只是轻声道：“不必和这些人客气，谦让只会被视为软弱。”
她有长期和这种人打交道的经验，身为漂亮少女，天然就会被轻视，讲道理根本没用，只有硬实力才是唯一得到尊重的办法，不然刚才她也不会踢那一脚。
这道理雾原秋也懂，点了点头，轻声道：“我知道了。”
武本元美觉得不太好了，张口想制止，但被山崎优一把拉住，坏笑道：“不用管。”
武本元美很担心，微微急躁道：“这合适吗？这是警部请来的专家顾问，万一出点事我们怎么交代？”
“没什么不合适的，华夏有句古话叫做不打不成交，现在这样不是正好吗？”山崎优才不管事后影响，就抱着手臂在旁边看热闹，笑嘻嘻道，“不用担心雾原，你该担心的是樋口一郎这小子。”
他们说了这两句话的工夫，之前发起挑战的樋口一郎已经脱了外套准备好了，打算先料理了雾原秋再帮同伴找回场子，直接道：“我是樋口一郎，学过十六年柔道和合气道，你只要拍地、拍身体我就会收力。”
雾原秋点头道：“我也会尽量不伤到你。”
“你尽管放手施为！”
樋口一郎嘴里说着话就大踏步上前，劈手就揪住雾原秋的衣领，脚下同时用出了足技“勾返”，准备破坏雾原秋的重心，随后看情况将他投出去或是锁固住，只是雾原秋现在的水平已经不太能用人类来衡量，樋口一郎要是拿着把M4他还能畏惧几分，贴身肉搏他根本不在意。
他抬手就握住了樋口一郎的手腕，对“勾返”根本没理，让樋口一郎半惊半喜，没想到他这么好对付，立刻用力向外勾他的脚踝，同时手上加力不拉反推，准备强行让雾原秋失衡背身，然后踢击他的膝弯，让他当场半跪下，最后再用“背身固”索死他的喉，成功拿回队友丢掉的脸面。
他的技法没问题，简单但实用，不过脚下一勾却没勾动，如同三岁幼儿想把成年壮汉绊倒，而手腕上更是一阵剧痛，瞬间就被捏散了全身力道，随后便开始天旋地转——双方离得这么近，敌人的架势又散了，雾原秋随便一抬膝就能让对方好受，但这不是生死搏杀，他只是想让对方吃点苦头。
他抓住樋口一郎的一只手臂就把他抡了起来，开始原地转圈圈，简直是在拿敌人当幼儿戏耍，而樋口一郎成了这样子，彻底没了还手能力，双脚离地，无处借力，而且人都给离心力甩直了，风直往口鼻眼中灌，本事再大也白搭。
他真是万万没想到他从国小开始学习，苦练了十六年竟然毫无还手之力，人又飞舞在半空，心性再强也难免心生恐惧，同时手臂更是痛得厉害，眼看就要脱臼——再这么转下去，雾原秋不说把他手臂撕下来，但废了他一身所学轻轻松松。
好在雾原秋不想伤人，这人其实又不算惹到了他，转了几圈觉得差不多了，瞄准了庭院一侧一棵大树的树冠就把樋口一郎甩了过去，还好心地用了点巧劲，帮他调整了一下身姿，让他多少能看清一点那棵树，自己能伸手去抱抱，免得搞出了惨剧。
差不多这样就行了，一点小事，不需要搞出生死大仇。
“阿齁，小心！”
他这边刚松了手正琢磨着，身后就有风声响起，有人从背后偷袭，而且姿势还挺奇怪，是伏身潜入攻击，看样子是想解救樋口一郎，只是晚了。
他随意一转身便避过了，没选择硬挨这一击——挨了这一击也无所谓，但千岁回头会不高兴的，会认为这是没必要的承受攻击，是骄傲大意的开始。
在搏杀中，骄傲和大意永远是败亡之始！
而他避过了这一击后也没客气，刚到了一个新地方，该立威还是要立威，不能露出丝毫软弱，连三知代刚才都提醒过他——他出手快出闪电，一把就掐往了这矮小男子的后颈，直接就把他拎了起来，笑道：“这位警官，偷袭也太没有武德了。”
他身高有一米七七，而偷袭他的人只有一米六，被他直接掐着后颈单手便举着离了地，脖子痛入骨髓不说，还大脑缺氧缺血，顿时呵呵有声，舌头都伸出来了，根本答不了话。
全场一片寂静，刚才抢出同样想救援樋口一郎的几人都紧急停步，摆出了五花八门的防御架构，脸上全是谨慎和忌惮。
所谓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雾原秋绝对是他们生平仅见的强敌，大家根本不在一个水平面上，而且更让人心惊的是，雾原秋现在体态十分放松，明显都没拿出真本事来。
要是他真有杀意，举手投足间就能杀一人吧？
没人再想试试！
千岁倒是一脸欣慰之意，感觉自己以前的苦心没有白废，忍不住在那里轻声哼哼——自己男友是妖怪，又经常能拿出些古怪的“宝物”，身体素质好这很正常，但要是没有她细心教导，也就是一蛮力之夫，赢还是能赢，但场面肯定很难看，搞不好这会儿肠子都打出来了，怎么可能这么不带烟火气。
她自觉功劳还是很大的！
三知代则默默盯着雾原秋，似乎想看透他身体里的“秘密”——如果给她雾原秋这样的身体素质，她自信能把雾原秋按在地上打，但怎么才能得到他这种身板子是个问题。
武川元美则目瞪口呆中，情不自禁喃喃道：“这就结束了？”两名队员，就是遇到食人怪物也不该败得这么快啊！
山崎优有心理准备，但也没想到自家Boss精挑细选出来的好手这么轻易就会落败，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果然是怪物啊……”
……
黑木健介回来时，民宿后院气氛相当和谐。
雾原秋三人坐在木廊上，武川元美和山崎优作陪，正和他们一起品鉴京都派的怀石料理——札幌也有，但京都的更正宗，千岁倒是颇有兴趣。
她好奇心一向很强，不停追问几句，而雾原秋自然要给“量子中间态女友”面子，哪怕一点也不喜欢，觉得这玩意能淡出鸟来，分量还贼少，大概只配喂猫，但表面上还是连连点头。
三知代则比他坦率多了，自己拿着雾原秋给的野菜饭团在吃，疑似对主人的招待很有意见，一点也不给面子，但所有人都视而不见，就当她是空气。
平时挺闹腾的机动急袭队员们这会儿也文雅多了，或是坐在两侧木廊里细嚼慢咽，或是坐在树下的野餐布上沉默进食，似乎集体换了个人儿——不提日本人本性就有点畏强，就说以雾原秋刚才展现出来的实力，他们也不好意思当着雾原秋的面大声说话。
甚至之前举止轻浮的壮汉、挑战被扔到了树上的樋口一郎和偷袭的瘦子，全都道了歉，这会儿坐在最偏僻的角落如同霜打过的茄子，集体在怀疑人生——之前自己活到了狗身上了吗？
黑木健介来了，队员们都无精打采地起身问候，而黑木健介点头回礼后，只大概瞧了一眼便坐到了雾原秋那边，沉声道：“看样子不用替你们介绍了。”
雾原秋夹着一块生鱼片——搁怀石料理里好像叫“向付”，也没认出是什么鱼，随口填进了嘴里，觉得还不如去吃京都的大众饮食“酱油烧肉”，随口道：“应该不用了，两边会配合好的。”
接着他望向了黑木健介，“京都府警那边给任务了？”
“给了。”
黑木健介过会儿会召开作战会议，但不急于这一时，坐下后先吃饭，还是从头开始吃起——京都败落了，反而更加穷讲究，怀石料理就是主要体现，要按顺序上菜，从先付、八寸之类的前菜吃起，再到向付、烧物、扬物、煮物之类的“三汁一汤”，然后再接上间菜、御饭、和果子等乱七八糟的东西，讲求一个缓缓将味道推上高峰，又缓缓平淡下来，让心灵得到宁静。
反正雾原秋是没吃出来，只觉得麻烦，就是在穷讲究，但客随主便，女朋友还高兴，他也不好意思乱放屁，只是认真听黑木健介说话，“府警那边不是太信任我们，让我们先伴随京都府的机动第一大队行动，目标是下京区一带的一系列失踪案件。”
“失踪案件？”
“四天时间有十余人报了失踪，其中还有一名警员，府警总部那边认为是有一只怪物在作祟。”
“没有目击者？”雾原秋也开始感兴趣起来。
黑木健介摇了摇头：“没有，初步搜索只找到少量血迹，大概失踪的人都遇害了。这案子……有些难办。”
几天时间下来，真敢明目张胆四处吃人的魔物，警察也不是吃素的，该打就打，该杀就杀，哪怕付出了一定伤亡，基本都能弄死，但就是这种无头无尾的案子才难办，根本找不到怪物在哪里，却又不能不管，不然它今天吃两个，明天吃一个，时间长了谁都受不了。
雾原秋倒不太担心，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问道：“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晚上开始，一直到天亮。”黑木健介说道，“普通警员分片监控，要是怪物出现，我们就出动清除怪物。”
晚上和夜里都挺好，够黑暗，更方便自己浑水摸鱼，雾原秋没意见，转而问道：“类似的案子多吗？”
“不少，目前粗估一下，至少有五六只怪物还在市区以内活动，乡村还要倍数于此。”黑木健介叹了口气，“没看到路上都没人了吗？大部分商店也都歇业，不然京都府也不会四处求援。”
顿了顿，他又喃喃道，“这真是天灾啊！”
现在没人能搞清这些怪物是怎么出现的，所有人都在思考这问题，他一样如此，不过倒没怀疑过雾原秋知情——他认识雾原秋时，雾原秋只是倒霉才遇到了“电车食人魔”，此后一切行为都有迹可寻，合情合理，哪怕能击毙怪物，显得很强，但也不算太出格。
至少三知代也很强，只能说这对少男少女都是天生有才能的人，极其擅长格斗。
雾原秋也没有给他解惑的意思，反正魔潮又不是他搞出来的，就继续吃他的饭，但总觉得不合胃口，还没有前川美咲给他们捏的饭团好吃。
他伸手去便当盒里想拿个饭团，三知代一把就按住了他的手，轻声道：“我的。”
“我吃一个。”雾原秋也不敢强抢，不然被千岁发现他碰了三知代的手，后果难以预料。
“你说过你吃了没用了，那就不要浪费。”三知代护食能力挺强。
雾原秋拿她也没太好的办法，心里暗骂一声便算了，由着她霸占了所有的灵米在那里慢慢吃。
这丫头是越来越过分了，不过……算了，打手多吃点是好事！
……
当天下午黑木健介就召开了作战会议，说明目标，让机动急袭队进行了作战准备。
机动急袭队人数虽不多，但却能分成作战组、狙击组、后勤支援组和通信指挥组四个人数不等的小单位，其中作战组当然人最多，有十六人，狙击组有一人，后勤支援组有三人以及同样一个人的通信指挥组——黑木健介、山崎优也算上的话，就是三人。
当然，现在又再添一个编制，也就是顾问专家组，成员三人，分别是雾原秋、三知代和千岁。
至于装备嘛，作战组不但配有自动步枪、手枪、战术头盔、防弹衣、震撼弹之类的标配，还携带有斧头、大砍刀、特制长电棍、捕网枪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看起来是能放枪就放枪，放不了枪了就一拥而上，硬砍死怪物的架势——雾原秋看着斧头特别眼熟，好像就是他以前砍怪物用的那一款。
后勤支援组则备有大量无人机和自走型战斗机器人，能监控战场、进行辅助火力压制，而且还包括一名精通急救的救护兵——千岁对这些挺感兴趣的，觉得符合自身定位，准备混进去学学。
狙击手就不提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等所有人准备好了，临阵气氛也挺浓了，黑木健介一声令下，所有人乘上四辆特警车便赶往下京区去和京都府第一机动大队会合。
大约半小时后，他们顺利抵达，这时天色已经渐黑，原本路上还有点车辆和行人，这会儿也不约而同消失，整个京都看起来像个鬼城——京都穷归穷，传统娱乐业还是挺发达的，晚上人全不见了，但各色灯笼却自动亮起，看着十分渗人。
京都府第一机动大队的临时驻地是幢小楼，外面贴了一张纸，上面手写着“下京失踪事件对策本部”一行毛笔汉字，书法水平竟然不错——就是专案组的意思，但日本人就爱起怪名字。
这里戒备森严，也是一派临战气氛，不停有人进进出出。黑木健介把队伍留在院子里，带着雾原秋一路畅行无阻便进了临时指挥室报到。
这次行动的指挥官和黑木健介差不多年龄，不过警衔比黑木高，名叫饭塜峻，见了黑木健介这警部也不太热情，看着地图头也没怎么抬便说道：“辛苦了，黑木警部，你们小队待机吧！”
黑木健介低头表示领命，但问了一句：“在这里吗？”
下京区也不小，各队应该分驻各点才合理，但他刚问完，旁边一人就皱眉道：“哪来的这么多话？”
黑木健介淡淡看了那人一眼，没接话，倒是饭塜警视终于抬了头，沉声训斥道：“富山君，你的礼貌去哪里了？”
这姓富山的叫富山彦，应该是第一机动大队的管理官，不过他现在说了不算，马上低头一并脚：“抱歉，阁下，在下失礼了。”
饭塜峻也没再追究，随手一划拉地图，向黑木健介道：“贵部去左泉町吧，随时等候命令。”
“是。”黑木健介应了一声，接着敬礼，转身就走，而饭塜峻又随意摆了摆手，“富山君，送一下黑木君。”
富山彦立刻应是，追到了黑木健介的旁边，这才看了雾原秋一眼，微微惊讶于他的脸嫩，奇怪道：“你……几岁了？”
雾原秋无所谓道：“算十七吧……”
富山彦马上望向了黑木健介，匪夷所思道：“你还带着孩子来的？”
黑木健介淡淡道：“雾原君是应对特殊事件的专家。”
“专家？”富山彦忍不住笑了，望向了雾原秋，半讥半讽道，“要不要我给你准备两包纸尿裤？”
雾原秋也笑了笑，他又不是来斗嘴的，无所谓，但黑木健介倒怕他年轻气盛，伸手虚拦了一下，冷声道：“富山警部，雾原君是北海道道警总部正式聘请的顾问，注意你的言辞！”
富山彦愣了愣，也不管雾原秋了，毕竟一个高校生，根本无足轻重，只是淡淡道：“好，确实和我无关，但……黑木警部，今天也请你注意分寸。”
黑木健介更不客气了：“我不需要你教我怎么做事。”
“这里不是札幌。”
“多谢指教，我会看地图。”
富山峻脸色又开始难看了，干脆停住了步子，不送了，若有若无地骂了一声：“北地蛮。”
黑木健介就当没听到，径直出了大门，坐上了车，一声令下又往左泉町去了。
雾原秋有些奇怪地回头看了一眼，笑道：“黑木警部，京都看起来不太欢迎你啊！”
黑木健介淡淡道：“没什么奇怪的，叫我们来的是京都府警的官僚，这些一线警员可不欢迎我们来，估计这会儿恨不能让我们一败涂地，死个精光。”
日本警察是分职业组、准职业组和非职业组的，职业组就是警察组织的上层官僚，当然希望早点解决麻烦，无论是谁都行——他们是国家公务员，都未必会在这里长期任职，更怕履历留下污点。
但准职业组的本地干部就不会那么想了，他们差不多一辈子都要待在京都府，黑木健介从北海道跑来，万一立马就把怪物宰了，那不正好证明了他们无能和失职？
这该算某种内部斗争了！
而黑木健介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望向了雾原秋，认真道：“雾原同学，知道我的难处了吧？还请你尽心助我一臂之力，帮我过了这个难关！”
雾原秋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开始感知周围的灵气波动——警察找不到魔物，不代表他找不到。
他就是来捕猎的，无论警察组织内部如何，他都是要杀魔物，现在捕猎正式开始！

第一百七十八章 难以搜寻的魔物
夜色中，长度不足一公里的街道中，毫无人迹，只能偶闻犬吠人声，两边错落分布着两三层高的日式传统木建筑，星星点点亮着白色或是橘黄色的灯笼，显得古朴又谦卑。
如果不是看到路牌从车窗外一闪而过，雾原秋都不敢相信这是艺伎所居的花街，但魔物就隐藏在这里面——在“灵气感知”中，这里灵气翻涌不休，绝对有非本世界的物种存在，车刚开到附近，他就有所警觉。
运气算是不错，没想到顺路就发现了，但也算正常吧，毕竟之前这里失踪过不少人了，这只魔物本就在这一带活动。
那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了，就是怎么告诉黑木健介，怎么解释自己能感应到魔物在哪里，而这个问题，他们这个小团伙早就交流过意见——没必要太过隐瞒，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雾原秋掏出了手机，随手就在LINE给千岁发了一个特定的表情图，接着便向司机叫道：“停车！”
车速一缓，但没停下，正闭目养神的黑木健介奇怪地望向了他：“怎么了，雾原同学？”
雾原秋还没答话，车内通话响起：“警部，南小姐要求下车。”
黑木健介惊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立刻吩咐车队停下，向雾原秋严肃问道：“是发现了……怪物？”
雾原秋轻轻点头，坦然道：“我感受到了威胁，不过不是很确定。”
有点没头没脑，但黑木健介没轻忽，面色瞬间严肃了几分，马上用通话器下令道：“所有人警戒。”接着又转头向雾原秋问道，“距离呢？”
雾原秋已经在开车门了，随口道：“斜前方大约百米处。”
后面车辆上的三知代已经下了车，正站在街道上默默观望着周围，见他下来了便靠了过来——如果只是雾原秋自己能感知到魔物在哪里，那当然有些特殊，但再加上一个她就没那么明显了，按计划她会充当烟幕弹。
至于别人为什么不行，那当然是因为别人太弱了！
黑木健介轻按着腰间也下来了，望着寂静的街道略微观察了片刻，什么也没发现，不由问道：“是怎么发现的？”
三知代淡淡道：“武者的直觉，那里有危险。”
黑木健介马上望向了机动急袭队的手下，见所有人都是一脸茫然，但似乎又有几个人的表情像若有所思——他本身身手很一般，这里大部分人都能轻易杀死他，他也搞不清什么是所谓的“武者直觉”。
不过无所谓了，看看就能知道，最多虚惊一场。
他马上取出了战术板，打开了电子地图，不停放大后放在了引擎盖上，向雾原秋和三知代询问道：“能判断出具体位置吗？”
三知代裙裾飘飘，恍若未闻，而雾原秋仔细瞧了瞧地形，伸指在电子地图上面轻点了一下：“估计在这条小巷子里。”
黑木健介马上招了招手，这支小队的战术指挥立刻上前开始查看电子地图，随后就有两架无人机被放飞，几十秒后实时俯视监控画面便传到了指挥车的屏幕上，分辨率还很高，连地上掉落传单上的字迹都能大概看清。
雾原秋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心中有些欣慰。
这就是人类自上次魔灾之后两三千年内增长的力量，不再蒙昧，不再原始，是当年拿着铜矛木弓的弱者，就算魔物能力诡异、身体坚韧、凶残成性，被现代科技所武装起来的人类也不差它们多少。
真打全面战争，魔物真未必能占到上风。
无人机无声无息地在高空窥探了数分钟后，什么也没有发现，黑木健介犹豫了一下，示意一架无人机可以落下去，贴地转一圈，甚至还打开了热感仪等仪器，但还是什么也没发现，小巷子里寂静无声，没有任何活物。
指挥车内有些人松了口气，有些人略微失望，而千岁看了一会儿监控画面，皱眉问道：“京都没有野猫吗？”
日本大约有九百多万只家猫，野猫数量则难以统计，但据某杂志调查推测，日本野猫数量搞不好要倍于家猫数量，再加上猫这玩意儿经常有家不回，连续好几天在外面野，所以日本街头野猫也算是一景，真是无处不在。
特别现在正值初夏，正是野猫活跃的时候，经常晚上都吵得人睡不着觉，但偏偏这附近一只也没有。
这不正常！
黑木健介瞬间反应了过来，沉稳中带着一丝兴奋，和战术指挥交流了几句后立刻命令道：“准备进入搜索。”
机动急袭队立刻行动起来，战术防弹盾竖起，检查枪支声连成一片，履带式自走机器人开始启动，顶着的突击步枪摆来摆去。
千岁看了大感兴趣，就算服了药丸，她短时间内也未必能和自己的阿齁一起并肩战斗，但要是能弄到几台这样的机器人，自己在后面遥控着伴随，怎么也比弩箭火铳强。
只是这玩意儿非常有杀伤性，不可能交给她一个未成年人操作，她现在只能在旁边好奇盯着，开始偷学——她学习能力还是挺强的，感觉看个几次，就是怎么弄到一台的问题了。
雾原秋没什么好准备的，随口向黑木健介问道：“不需要向上汇报吗？”
黑木健介这会儿脸上的肌肉已经绷紧，直接道：“前往驻点途中发现可疑迹象，为防误报进行确认，随即进行了交火——如果怪物真在那里的话，到时这么解释就可以！”
他明显觉得本地机动队靠不住，也想恶心恶心他们，准备自己来，免得一汇报上去就被下令靠边站。
雾原秋只是有点担心黑木回头被追责，见他无所谓就更无所谓了，反正刚才那两个京都府的高层警官也让他觉得有些不太爽，能顺手给他们添点堵也不错。
很快队伍出发，要将两面将那条巷子堵起来分进合击，寸寸搜索。狙击手也已经就位，就是这里建筑物乱七八糟，他部署时间又有限，没有太好的视野——这只魔物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无路可逃，这案子难就难在找不到凶手踪迹，要是能找到踪迹，这么多人这么多枪，堆也能堆死它。
雾原秋正准备跟上队伍，但千岁叫了他一声，丢给他一个面具，笑嘻嘻道：“阿齁，戴上这个，万一引起骚动，别被人拍到你的脸。”
雾原秋看了看面具，倒不是日本传统能剧中的“能面”，也不是祭神时的“傩面”，而像是千岁不知道从哪个漫展里买来的周边——纯白色，两个黑黝黝的眼睛洞，唇线弯弯，似笑非笑，看起来有些诡异的喜感。
另一边三知代也在戴面具，青色系的，唇线紧紧抿着，透着一股子冷漠高傲之意——这倒是挺符合她性格的，看样子千岁挑面具也不是胡乱选的。
当然，千岁也给自己准备了一个，不过是个似哭又怒的样儿，和雾原秋的那个八成是情侣款，只是她会留在指挥车里，用不着戴，拿在手里挥了挥就又回车里去了。
雾原秋一笑，转身就把面具扣到了脸上，而呼出的气息返回，隐隐透着清香，令人精神一爽，也不知道之前被千岁塞在了行李箱的哪里。
其实戴个战术面罩也一样，但女朋友喜欢嘛，面具也不错！
他握了握拳，骨节一阵爆响，大步向着小巷走去。
……
搜索行动很快开始了，雾原秋和三知代跟在了A组的队尾——她坚持要参加战斗，哪怕伤还没完全好，但她声称能发挥八成战力，雾原秋也就由着她跟着。
他们前方是手持枪械的队员，再前方是两面厚厚的战术盾以及伴随机器人，而在感知中，魔物没来得及移动，目前还在巷子里。
或许是对自己的能力有自信，毕竟之前京都府警搜过好多次了，根本没人发现过它；
或许是打算看看情况再决定逃不逃，不认为目前生命受到了威胁。
第二次魔潮到现在也有四五天的时间了，雾原秋也渐渐有点觉出了味儿，魔界似乎是个挺苦逼的地方，竞争惨烈，缺衣少食，结果这些魔物一旦来到了人类社会，看看人类个体那么孱弱，数量又是那么多，十有八九以为自己到了天堂——这连续大吃大喝了好几天，这魔物八成就没遇到过什么正经地反抗，警惕心可能不算高，甚至都有可能比较膨胀。
他心里盘算着，只听三知代问道：“你不能精确确认魔物的位置吗？”
雾原秋摇头道：“不能。”
他的“灵气感知”也不是十全十美的，主要依靠的是灵气天然厌恶敌视魔物而产生的翻涌震荡，而太远震荡会变弱，他感应不到，太近的话……周围灵气都在翻涌，令他根本无法做出准确判断。
现在就是距离太近，魔物就在这里，有可能在垃圾箱里，有可能在某处阴影中潜伏，在哪都有可能，只能一寸一寸搜。
三知代也不失望，只是觉得这样速度太慢，又淡淡道：“你该把方法教给我，我也许能做到。”
“你也做不到。”
三知代看了他一眼，明显不太服，不过也不强求，反正她坚信自己也能琢磨出来，只是目前很羡慕雾原秋的这个能力罢了。
他们二人轮不到前排搜索，就这么跟在后面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这就是他们的打算，魔物能力未知，先让警察帮他们试探一下，他们接下来才会相机而动，免得风险太高，有人会挂。
虽然这么搞麻烦了一些，但其实他俩都十分怕死，宁愿选择麻烦——越强越小心，越小心越强！
而大约十分钟后，从小巷子两头进入的AB两组人会合了，一无所获——每一寸地面都检查过，连垃圾箱都打开看了过了，什么也没有。
大部分人动摇起来，不少人开始瞧雾原秋和三知代，都觉得他俩所谓的“武者直觉”有点问题。
雾原秋要不是还能感知到灵气在翻涌，恐怕也开始怀疑魔物已经离开，但魔物就在这里应该是没错的。
莫非是在下水道里？
他不由低头望向了地面，但感觉不太像，魔物一直在捕猎，它在下水道能埋伏谁？老鼠吗？或者能钻地，可以从地面以下突然偷袭？
黑木健介倒还是很冷静，一线管理官其实就是“专案小组负责人”，专搞那些很特殊、影响力很大的疑难案件，查了N久一无所获的时候多了，现在没找到怪物根本不在乎，又在通话器里下令：“不要放松警惕，再返回重搜一次，顺便放探测器进下水道。”
AB两组又分开了，调整阵形，再往回搜，这次更仔细了，而还是一无所获。
雾原秋开始考虑也许该引诱魔物出来，比如大部队撤远一些，自己或是三知代来当诱饵——那魔物好像一直只袭击落单的人，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失踪案，也许可以就它这个习性来进行钓鱼执法。
只是这样他们的风险就急速上升，成了警察的炮灰。
他正拿不定主意该不该自告奋勇，突然发现三知代动作一顿，小腹悄然扁了下去，核心肌群处在蓄能状态。这令他立刻本能就有了反应——他和三知代较量过无数次，吃了大把的苦头，对她的身体或者说体态非同一般地熟悉。
说句难听的，他现在看看三知代撅屁股就知道她准备……那啥，而现在她这样子明显是要全力爆发，接下来的一击必然石破天惊！
他不自觉全身立刻紧绷，双腿和双臂开始调整位置，准备应对三知代突然的一脚，但马上又反应过来三知代性格再古怪，这时候也不可能偷袭他，立刻轻声问道：“在哪？”
三知代敛眉垂目，低语道：“我的影子不对，刚才和我的动作不符，多了一块。”
要换了别人说这话，雾原秋绝对要自己再好好瞧瞧的，但换了三知代这么说，他根本都没犹豫，灵力贯注于腿，转身一记踏蹴便踩向了三知代拖在身后的细长影子——为了方便在弱光环境中仔细搜索，小巷两头架了高流明的战术照明。
这是他全力一击，本身肌肉力量再加上灵力，一脚就把小巷里的青石板硬生生跺碎了一块，就算之前在（上文下米）本村吃人的甲魔吃了这一脚也保证不会好受，甲壳崩裂都是轻的，而且因为他和三知代之间的有鸡棒，在战斗时非常信任对方，这一脚十分突然。
但他并没有跺到什么，魔物反应速度非常快——如果是魔物的话，反应确实快，一道黑影如箭一般斜窜了起来，直接扑到了墙上，在一瞬间显现了一下身形，看起来竟然很像人，只不过还是乌漆麻黑的。
一瞬间，雾原秋背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难怪穷搜整条巷子也找不到这家伙，原来一直就和他们在一起——还好他们人多，这种魔物一时不敢下手，不然偷袭一下，他可能都要吃大亏！
A组的人听到身后爆响，还感受到了石子飞溅，立刻警惕转头，同时也发现了在墙上游走的黑色魔物，立刻就有人端枪开火。
一时之间，半截小巷子里火光连闪，枪声大作。

第一百七十九章 更值了
机动急袭队A组队员的反应能力还是相当不错的，四支突击步枪先后喷吐火舌，子弹如同火蛇一般就咬住了墙上的黑影，顺便打得碎砖乱溅。
同时也在变换队形，手持战术盾牌的队员正想回到队尾提供防护，原本在队伍中央、手持霰弹枪的队员之一，也就是之前偷袭过雾原秋的那个小瘦子更是突然一个伏身疾冲，灵巧地闪出了人群，冲着墙就是一喷子，强行打出了一片弹幕。
小巷内一端的B组也已经回身，哪怕看不太清楚，但还是追随着A组同伴的射击位置开始进行同步火力压制。
天空中的无人机开始尝试用激光标注魔物，指引射击。跟随A组的一台履带机器人更是马力全开，直接倒车，顶着流弹、跳弹和碎砖，勇猛突进，试图追到魔物身边进行抵近射击，和敌人玩一换一。
配合真的很不错，看样子黑木健介真没少在这支队伍上花功夫，雾原秋看了也是暗暗心惊，觉得自己要是被这帮人堵在小巷子里打，估计也是凶多吉少——他顺手就将三知代扯到了后面，免得这家伙不知死活，突然窜了上去，顺便手臂连挥，挡住了不少崩过来的碎砖。
不过他多心了，三知代也没顶着流弹、跳弹冲过去肉搏的意思，瞬间展现了她的远程攻击能力，什么手里剑、苦无、飞镖飞刀直接扔了一大堆，让他看了同样头皮发麻——三知代以前对练时同样没尽全力，至少没扔这些暗器偷袭他。
在密集又乱七八糟的攻势下，魔物直接就吃了大亏，刚贴到垂直的墙上正准备重新化成黑影便被打得血肉横飞，或者该说脓液横飞，直接弹起，又扑到了对面的墙壁上，转头就是张口无声嘶吼。
雾原秋一怔，身前空气突然出现了波纹状，灵力护盾受到强力冲击，直接脚步一个踉跄，撞到了三知代身上。
三知代有他遮挡略好一点，但也是突然长发无风自动，长长飘扬到身后，脸色瞬间苍白。
A组队员情况更糟糕，在无形的波纹扩散下，正前方的瘦子和刚冲过来的两名持盾手立刻翻倒，而后方的火力手集体口鼻渗血，踉跄后退。
刚调转队形的B队也受到了影响，前排如遭雷击，一样口鼻渗血，一时无法前进。
倒是两边的履带自走机器人都没受多少影响，头顶着的突击步枪借此机会疯狂往外抛弹壳，开始近距离输出，继续打得魔物身上脓血四溅，但只剩两把突击步枪，这俩货的机械结构旋转又慢，命中数枪后便跟不上魔物的动作，压制不了它。
好在魔物吃了个闷亏，八成又惊又疑——它来到人类社会这个“大食堂”还是第一次吃亏，而且吃的亏还不小，至少中了十几枪，现在血流不止，根本无心恋战，在两面墙壁上弹跳了数下，爬上屋顶就准备先逃了再说。
雾原秋这会儿也缓过气来了，刚才那次冲击有灵力护盾过滤竟然还是让他有些胸闷欲呕，一时手足无力，要是只有他和三知代来，八成要出大事，但就是这样更不能放过这只魔物了——这魔物有变形能力，能把自己变得薄如纸片，好像还能拟色，这要是让它跑了，回头它找个地方往阴影里一钻，再想逼它现形难如登天。
它吃了这么大的亏，下次再见到拿枪的人，九成九要立刻开溜的！
他一脚踹倒了身边还在徒劳射击的机器人，免得后方的操作人员反应不过来一枪把他给崩了，接着脚一踩墙手一攀也爬上了屋顶，不过身子很沉，不用看就知道三知代在拉他后腿——雾原秋是最快恢复过来的人，三知代现在还胸闷得厉害，自己爬上来有些困难。
远远一声枪声响起，机动急袭队的狙击手终于找到了射击的机会，给正准备重新化成一摊烂泥的魔物来了一枪，甚至打透了魔物的身体，直接带走了它好大一块“血肉”。
大概算血肉吧，看起来就是一摊飞溅的黑色脓液。
魔物再受重创，这次它都没发现敌人在哪，但战斗本能还是有的，明白不能再暴露在屋顶，立刻一个转身便从另一个方向扎下了屋顶。
雾原秋暗骂一声，这魔物特么的无视重力，在垂直的墙壁上也能奔跑自如，这就有些闹心了。
他三步并做两步，鼓动灵力护住全身，立刻也跟着跳了下去，而落到一半，却发现魔物又成了烂泥状，勾住民居窗檐便从缝隙里挤了进去，不是一般的滑溜。
他也没多犹豫，同样伸手搭住古色古香的窗檐，一脚踹破窗户就跟了进去，迎面就是一声刺耳的尖叫——一个穿着小吊带睡衣、拿着一根棒球棍的年轻女子已经吓得不成人形，正一边尖叫着挥舞球棒。
之前枪声连成一片，打得和利比亚一样热闹，附近的居民早就慌成一片，而这名年轻女子也是其中之一，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刚打完110拿了一根球棒壮胆，自己窗户里就挤出来一摊诡异的“烂泥巴”，紧接着窗户干脆爆裂，又砸进来一个戴着诡异面具的年轻男子。
她一时也分不清是怎么回事，就在那里拼命挥舞球棒不准任何人靠近她，只是也没人理她，魔物落地后就紧紧贴在地板上滑行，速度快得惊人，一闪便又从门缝下钻了出去，倒是雾原秋差点挨了当头一棒。
雾原秋本能避过后才发现这攻击没什么危害，只是现在也顾不得别的，连吭也没吭一声，一头撞破房门就追着魔物出去了。
一魔一人如风而过，前后没用了半秒，恍若鬼魅。年轻女子愕然望着自己这一居室的门窗全毁，但还没发完呆，又有一个戴着青色面具的年轻女子钻入，手持三尺打刀伏身疾行，也如风一般掠过了室内，转眼不见。
年轻女子无力垂下了手臂，小吊带都滑落了半边，露出了大半片椒R，但外面走廊上的一连串惊呼瞬间让她反应过来，连忙拿着手机冲到门口，对着走廊就开始连续拍摄——肯定出大事了，拍下照片回头卖给记者，肯定值一笔大钱！
……
机动急袭队的内部通讯中现在呻吟一片，黑木健介坐在指挥车里也有些保持不住沉稳了——整整一队精挑细选出来的优秀特警，不但没找到怪物不说，还被怪物直接放翻了半队后逃掉了，这实在让他有些难以接受，再次深刻了解到这些莫名其妙出现的生物到底有多少诡异和可怕。
他焦急地在无人机发送过来的画面中搜索了一会儿，问道：“情况怎么样？”
立刻有人回报道：“A组猴子内脏破裂，樋口和山下昏迷，其余人没有大碍；B组没受太大影响。”
“凶手呢？”
“进入民居了，B组已经追了进去，但目前还没发现目标。”
“雾原和南小姐呢？”
“两位专家应该跟在凶手后面，B组就是沿着他们留下的痕迹在追，但他们和目标已经进入了另一幢民居……他们速度都太快了，B组有些跟不上。”
“呼叫他们，询问情况！”
“没有应答。”
“把所有无人机都放出去，严密监视附近！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开火需要申请授权，注意自己人和民众，千万不能造成误伤事件！”
“明白！”
黑木健介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估计雾原秋在全力狂奔中顾不上回话，又下了命令，而这时武川元美转头汇报道：“警部，京都府警有联络，要求您立刻汇报当前情况。”
“你应付他们。”黑木健介盯着屏幕随口道，“就说我在忙着追踪疑犯。”
找到凶手是功劳，击伤了凶手也是功劳，但找到凶手又让凶手跑了，那反而是罪过了。他们身为北海道来的外来户，到了京都只能依靠自己，根本指望不上京都府警——他们别跑来抢功，别跑来捣乱就谢天谢地了！
现在没谁能指望得上，就看雾原秋以及三知代的了，这甚至关系到他的整个职业生涯。
黑木健介就算不信神佛——以前他是完全不信的，就当是民俗，顶多凑凑热闹，但最近出了这么多怪事，开始有点动摇了——他直接闭目开始祈福，希望雾原秋那边能有个好结果，一定要追到那诡异又可怕的怪物！
……
黑木健介的祈福还是管点用的，雾原秋一路跌跌撞撞，遇门破门，遇窗砸窗，终于追到了魔物——魔物一直没甩掉雾原秋的追咬，外加之前受伤太重，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
好在它没有劫持人质的想法，大概还没搞明白人类社会的规则，一直哪里人少往哪里逃，最后被雾原秋堵在了一间停止营业的居酒屋里。
而这会儿居酒屋已经全毁，全有的玻璃器皿全部炸碎，大片的木地板被掀了起来，墙壁上到处是坑洞，而雾原秋就坐在一摊臭气熏天的烂泥前大声咳着血。
要不是之前这怪物先被警察打了十几个洞，他真不一定能弄得过它。那种发出无声AOE冲击波的能力非常强，之前这魔物垂死挣扎，在居酒屋内吼了一声，就算在他有防备的情况下，还是正面击垮了他的灵力护盾，震伤了他的内脏，直接让他大量肺泡破裂，差点当场憋死。
好在他能“吸血”，不然现在就不是坐着，而是赶紧救援要求别人快点送他进医院。
三知代则坐在门口，脸色苍白，精神萎靡不振。
这丫头十分狡猾，一直跟在后面却不出手，等魔物放完AOE想夺门而出时，这才突然出现在了门口，借着魔物正化形前冲之势，一刀就斩掉了它的“脑袋”，顺便将它一脚踹回，让回气成功的雾原秋补上了致命一击。
过程称不上惊险，毕竟主要是追打伤号，而且这魔物速度很快但肉搏能力不行，抗住了它的AOE冲击波后，不难对付，也难怪它只能偷偷吃人，大概它以前在魔界就这样子——潜行后震晕猎物，然后将其吞入腹中，不玩正面搏杀，甚至连鳞片都没有，防御很差劲，连打刀都能砍得动。
那现在就只有一个问题了……
雾原秋坐了一会儿，终于停止了咯血，盯着炼妖壶的询问提示开始犹豫。
次次不拿战利品有碍于提升实力，简直亏到姥姥家了，但三知代一直跟着，想甩也甩不掉，也不能甩掉——她是重要的打手，数次战斗她就算不能正面分担压力，起码也能在关键时刻提供控制，让他有发起强力一击的机会。
所以，再瞒好像没必要，反正她知道的秘密也够多了，灵气她都已经发现，魔物的来历也清楚，那再多知道一点也没关系……
他直接问道：“接下来看到的，你能替我保密吗？发誓永远不告诉任何人！”
三知代讶然抬头，但马上若有所悟，轻轻点头道：“你果然还有秘密，是那晚在山上的事吗？”
“是，所以能保密吗？”
“我能！”
“那守好门，不要让人进来。”
三知代马上轻轻点头，而雾原秋立刻在炼妖壶的询问中选择了是，胸前立刻凭空出现了一股吸力，开始汲取魔物身上正缓缓消散的魔气。
黑色烟气旋转着往他胸前丝丝聚拢，很快就滚成了一个圆球，三知代坐在门口拄刀平淡的看着这一切，没有丝毫惊讶，直到药丸成形——这魔物等级应该比阴魔高很多，但形成的药丸却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小，不过似实似虚，有种不处在这世间之感。
也不知道这药丸该起个什么名儿……
雾原秋这么想着，一把将药丸握到了手中，只觉入手冰凉，丝毫没有分量，接着就站了起来，望向了三知代，无奈道：“你就没什么想问的吗？”
三知代坐在那里仰头看着他，轻声问道：“可以吃吗？”
“应该……可以。”雾原秋也不知道这颗药丸有没有副作用，但从之前的“阴魔丸”来看，直接吃该问题不大。
“功效呢？”
“不知道，这只魔物我从未见过。”
三知代歪头盯着他的手想了一会儿，问道：“可以给我吗？或者说，我该用什么来交换它？”
你这么直接吗？
雾原秋无语了片刻，摇头道：“这颗说好给佐藤同学了……”
“因为她准备做你女朋友？”三知代歪着头没动，表情若有所思，似乎在考虑进一步“卖身”是不是划算。
雾原秋看着她跪坐在那里，乌发齐眉，静若处子，瞬间也是心中一颤——别管三知代性格是不是很怪，她这样子真的很戳他的性癖。
他都没敢多看，生怕自己不小心犯了错误，连忙道：“和那个无关，我和她之间的感情不涉及利益，是纯粹的互相喜欢，只是之前说好给她一颗，我不想不守信。”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你也别担心，既然现在你在帮我，将来也会有你一份，只是要等一等。”
他其实也有点舍不得分出去，但乱世已至，只有自己强有时未必能靠谱，不然万一有点失误，连能救命的人都没有——三知代天赋是真的很好，总能出人意料地帮上大忙，关系还密切，几乎没有背叛的可能性，就雾原秋看来，她非常值得培养。
更何况，魔物还有那么多，药丸一直会有，最多他拿大头好了，少少分掉几颗没关系。
三知代又看了他一会儿，默默垂下了目光，算是默认了雾原秋的安排。
她对雾原秋的人品还是有信心的，这家伙不吃独食，对帮助过他的人一直乐意分享，这也是之前她乐意“卖身”当打手的最大原因。
而现在，“卖身”更值了，她很满意——不但有新的好东西可以分享，她还知道了雾原秋最大的秘密，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强了！
是的，她认为这就是雾原秋最大的秘密了，满意更多来自雾原秋乐意向她分享这个秘密。
她找到了强大的关键！

第一百八十章 组建一个更好的团队
破破烂烂的居酒屋中躺着一具魔物残尸，表皮干枯，体型庞大，形态狰狞，就算此时已死，仍然让人望而生畏，看着十分毛骨悚然。
“这就是凶手？”警视饭塜峻盯着地上的魔物残尸看了好大一会儿，向黑木健介问道，“就是它造成了一系列的失踪案？”
黑木健介低头道：“目前无法百分百确定，但据推测大概率就是它。”
“好，好……”饭塜峻轻点着头，状若欣慰，但马上又问道，“是怎么击毙的它？”
黑木健介招了招手，示意山崎优将平板拿了过来，说道：“饭塜警视，这是之前的交火记录，您请看。”
饭塜峻随手接过，看起了之前无人机拍摄的视频，而富山彦黑着一张脸站在旁边，终于也没忍住，慢慢挪动了一下位置，也在一旁偷窥几眼——他实在理解不了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他们搜捕已经有数天之久，毫无所获，结果北海道这帮人接到命令没用了一个小时竟然就把凶手给击毙了。
甚至他都有些自我怀疑起来，是不是就是他们太过无能，所以才抓不住凶手。
视频很快播放起来，是编辑过的精简版，相当于一份电子报告，用慢镜头特别展现了怪物自阴影中现形的一瞬间，然后是巷子里的激烈交火，最后就是雾原秋和三知代以非人般的速度追入民居。
再后面没有了，无人机跟不上，但看看现在居酒屋的惨状，也能想象出最后交战是如何激烈。
饭塜峻连续看了好几遍，指着雾原秋和三知代问道：“这两位是……”
黑木健介轻声答道：“是我们的特殊事件应对专家，雾原桑有过多次处理特殊事件的经验，南小姐是极意神道流的优秀弟子。”
“极意神道流？”饭塜峻没听过这流派，日本警方的官方武学是北辰一刀流，但他突然也有点动了心思，考虑是不是请几个剑术师范加入到搜捕工作中，好像这些人在城市作战中作用挺大的。
当然，是别的搜捕工作了，这个案件看起来已经解决，只要没有人再神秘失踪，基本就可以结案了。
富山彦则脸色更黑了，一个小时前他刚问过雾原秋要不要纸尿裤，哪能想到他这么一个笑眯眯的少年能一脚跺碎石板，能飞檐走壁追踪诡异怪物，最后竟然还能在贴身肉搏战中将怪物活活打死。
这还是人吗？
难道高校生拯救世界的传说是真的？
饭塜峻也一样吃惊，没想到人体能强悍到这种地步，马上转头瞧了瞧四周：“他们人呢？”
“雾原桑和南小姐都受了伤，已经送往医院。”
“要不要紧？”
“应该没有大碍，只要好好休养几天便可以。”
饭塜峻连连点头，马上叮嘱道：“要有任何需求只管说，一定要给予最好的治疗。”
“感谢！”黑木健介马上低头道谢。
“本该如此！”饭塜峻现在态度变得十分亲切，用力拍了拍黑木健介的肩膀，“还是你们北海道有才能的人多啊，我们京都这边……唉，接下来一段日子，要多多仰仗黑木君了，请一定继续努力！”
他表现得像是之前的冷遇和排斥完全没有发生过，毕竟看起来北海道派过来的人确实有点厉害，反正是比京都的机动第一大队强许多——真是一帮无能之辈，给京都府警丢尽了脸，过会儿还不知道该怎么应付那些记者追问，四天时间竟然不如人家一个小时！
黑木健介默默垂下眼睑，他现在已经完全不担心了，这次行动这么出彩，已经足够他回去交差，现在该京都府警们求着他。
但他身为职业多年的老油条，不骄不躁是基本功，沉声道：“您太过奖了，饭塜警视，请期待我们接下来的活跃。”
……
“雾原同学，感觉怎么样？”武川元美关切地望着病床上的雾原秋，一脸怕他马上就歪头猝死的表情。
她现在已经深深被雾原秋的武力折服了，现在看他的眼神和看超人差不多，哪怕她没看到雾原秋和魔物决死的场面——就是看不到才方便脑补，雾原秋被找到时，看起来足足咳出了两碗血，战斗之艰难十分容易想象。
雾原秋其实已经没多大事了，就是吸血疗伤不彻底，肺部还有些不适，大夫要求他留院观察——他其实更担心体检的结果，好在他好像还是人类，大夫只是啧啧称奇，没觉得他哪里非人类。
他随口道：“我还好，其他人怎么样？”
“也都没有太大问题，就是猴子，不，就是大猿桑情况有些严重，脾脏破裂，但现在也控制住了伤情，您不必太担心。”武川元美也觉得颇为幸运，这次任务竟然没死人，仅就是重伤一人，其余人只要留院观察，说不定明后天就能出院。
她觉得这是雾原秋的功劳，依那怪物表现出来的诡异能力，就算B组成功追到了，搞不好就是二次溃败，肯定要再搭上几条人命。
雾原秋点了点头，心不在焉道：“没事就好。”
他担心个屁，猴子死不死又不关他的事，他只是在没话找话说——明明他的“量子中间态女友”在一边，这女警官还不赶紧闪人，一直在东问西问，真是煞风景。
这里可是京都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啊，还快到夜里了，你就不能腾腾地方吗？
难道没看过夜勤病栋？
他开始耷拉眼皮子，似乎因为体力消耗太大，还咳了两碗血的原因，已经有点想困了，而他表现出了这样子，武川元美竟然还不走，就坐在一边的陪护椅上，似乎准备彻夜在这里守候——黑木健介吩咐她的，一定要保证雾原秋和三知代得到妥善的治疗。
千岁同样也不好赶人，公开要求和雾原秋独处会让她害羞，就坐在另一边的陪护椅上默默陪着，小脸上没什么表情，要是不清楚内情的人进来一看，八成以为雾原秋生命垂危，能不能熬过今夜都不好说。
就这么安静地过了五六分钟，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三知代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悠悠走了进来，淡淡问道：“雾原，你的伤怎么样了？”
她身体素质也相当强悍，现在比严格训练过的成年男性还要强一些，之前受到的波及又不大，内脏没什么问题，就是大脚趾的伤又处理了一下，目前也在留院观察中。
雾原秋躺在床上看了她一眼，无奈道：“我没事，你呢？”
“我也没事。”三知代说着话走了过来，顺便看了武川元美一眼，很有礼貌地点头致意。
武川元美马上起身笑道：“南同学请坐，我去看看别的队员。”
她懂，这是女朋友来关心男朋友了，她也上过高校，也年轻过，这点眼色还是有的——她觉得三知代才是雾原秋的女朋友，毕竟这两个人看起来更般配，刚才还好奇千岁为什么一直坐在那里不走。
她主动腾了地方，临出门时还困惑地看了千岁一眼，很奇怪她为什么这么没眼色，毕竟千岁看起来也不算蠢。
等武川元美出了门，雾原秋终于忍不住叹道：“可算是走了。”
三知代不明所以，她就是过来看看雾原秋的情况，毕竟他直面了两次魔物的冲击，极有可能内脏受到了重创。
“你真没事吗？”她再次问了一句，顺手拿起了一个VIP病房送的苹果，摸起小刀就开始削，手指非常灵活，果皮薄薄如蝉翼却根本不断，还削得飞快。
“真没事，我身体恢复能力很好。”雾原秋看着三知代削苹果看得入了神，觉得超有美感——黑长直削苹果啊，好柔美的画风。
“对，忘了你不是人了。”三知代削完了苹果，放到嘴边就咬了一口，她渴了。
我是人，而且你削苹果原来是给自己吃的吗？
我还以为你是削给我的！
雾原秋倚在床头一阵无语，他是妖怪的事总觉得彻底解释不清了，赶紧转向了千岁，示意女朋友削个苹果给他吃——我是伤员啊，哪怕快好了也是伤员啊！
千岁竟然读懂了他的眼神，哼哼了两声，探身也拿过了一个苹果，立刻也削了起来，速度不比三知代慢多少，就是苹果削出来是方的——她是嘴强王者，嘴巴厉害，实操不行，和三知代那个最强王者是两码事。
方的就方的吧，雾原秋也知足了，接过就“咔咔”啃了起来。
三知代吃东西很快，很快手里就剩一个苹果核，看了看千岁问道：“药丸你吃了吗？”
“什么药丸？”千岁一脸莫名其妙。
三知代又望向了雾原秋：“你还没告诉她？”
雾原秋则对千岁无奈道：“别演了，当时她在场，已经知道我的特殊能力。”
千岁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也没有，松开了一直握在兜里的拳头，里面是那颗药丸——雾原秋刚被担架抬出来时就直接塞给她了，毕竟他要进医院，身上不好藏东西。
而且她对雾原秋没瞒住也没多少意外，三知代鬼精鬼精的，你总背着她做手脚那基本不可能，被发现是早晚的事。
她一松拳头马上又握了起来，冲三知代得意笑道：“这是我的。”
她拿到这颗药丸很满意，雾原秋履行了他的承诺，她也很快会有和雾原秋一起并肩作战的本钱，顺便还能气气塑料姐妹，但三知代不为所动，直接道：“那你快吃掉。”
她问这件事，就是想看看千岁吃了有什么反应，会有怎么样的提升，拿千岁当小白鼠的意味倒是更浓一些——我不和你抢，正好先看看你吃了会怎么样！
千岁怔了一下，望着自己的小拳头犹豫了一下，看向了雾原秋，而雾原秋也犹豫了一下，摇头道：“这种我也没吃过，但之前吃过阴魔身上得到的药丸，感觉十分痛苦，而且睡了很久……也许你该先保存着，等我们回去再吃，那样万一有情况也比较好处理。”
万一千岁吃了药要是扛不住，到时他可以用灵力帮她缓和一下，在这里就不怎么方便了。
千岁当然相信他，马上又把小拳头放回到兜里，点头道：“那就回去再说。”
三知代也不失望，倒是马上追问起了雾原秋先前服药时的提升，明显超级关心这件事——她想更强，想像雾原秋那么强，对任何微小的提升都不会放过，更别提这药丸怎么看怎么神奇，极有可能有大好处。
雾原秋也不隐瞒，毕竟以后和三知代大概率要经常一起同生共死，马上把之前服用“阴魔丸”之后的感觉老实交代了一遍，最后总结道：“提升了一定的身体素质和资质，主要就这些，但两种药丸从外表看就不一样，想来功效也该有一定差异。”
三知代歪头想了一会儿，轻声道：“之前的怪物……就是那些阴魔感染后的人类，其实不难对付，没什么特别的能力，仅就是身体素质有大幅提升，那是不是阴魔的特质就是这样的？可以强化宿主，让宿主代替它去捕猎，所以药丸提取了这部分特质？”
这是很简单的推论，雾原秋和千岁都没异议，一起点头认可，而千岁马上望向了自己的小拳头——她就死攥着这颗药丸绝不松手——她望着自己的小拳头若有所思道：“那之前的魔物可以融入阴影，那是不是吃了这颗药丸，我也能有这样的能力？”
雾原秋捏着下巴沉思起来，觉得颇有这种可能性，不由轻轻点头——炼妖壶可是传说中的神器，能提取魔物妖物的特质，这真可以说得通。
千岁一时动摇起来，默默想了一会儿，竟然把小拳头伸了过来，对他说道：“阿齁，这颗你先拿去吃吧，我等下一颗。”
雾原秋现在是战斗在第一线的人，她觉得雾原秋比自己更需要获得特殊能力，哪怕有些不舍得，还是愿意让给他。
雾原秋怔了一下，看着千岁的小脸，一时之间心里暖暖的，但他是男人，不能说话像放屁一样，直接摇了摇头，笑道：“不用了，我知道你想了很久了，还是你留着吧！”
这能力对他用处不大，就算可以潜行接近，猎杀魔物还是要靠硬实力的，他还是希望自己能在灵力修炼方面快速进步，也许那些增强体质、提升本身资质的药丸对他更好，就是暂时不清楚什么魔物会掉落——再者说，就是非想要潜行能力，类似的魔物应该还有，再杀一只便是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千岁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三知代倒是在旁说道：“我觉得这能力对我最合适，不如这颗给我。”
千岁马上道：“不行！”
她愿意让给雾原秋吃，但可不会让给三知代，哪怕听起来三知代说得有道理，她确实适合这药丸也不行——这家伙整天就偷偷摸摸的，要是能借阴影潜行，那真是如虎添翼，就更难对付了！
三知代对她从不客气，要是没有雾原秋在这里，她八成已经开始硬抢，千岁经常背后骂她是“无耻的强盗”不是没原因的。
她马上要反唇相讥，但雾原秋可不想听她俩吵架，马上道：“反正暂时也不会吃，我们接下来会继续去猎杀魔物，到时你要分到了，可以和佐藤同学交换。”
三知代觉得这样也可以，加上现在也不敢让雾原秋不高兴，立刻闭嘴不说话了，算是默认了这个提议，倒是对药丸的制作方法好奇起来：“你是怎么做到……萃取出这些药丸的，是因为你的种族天赋吗？”
雾原秋沉默了一会儿，无奈道：“是的。”混蛋，越来越解释不清了！
“那你的本体是什么？有萃取能力的……是什么妖怪？”三知代开始思考神怪传说，对雾原秋是狸猫的想法开始动摇。
雾原秋解释不了也就不解释了，摆了摆手道：“不关你的事，我不想告诉你。”
千岁也在旁猛瞧雾原秋，对他是什么种族真的很好奇，毕竟将来她的孩子极有可能是半妖。
雾原秋不敢多聊这话题，赶紧道：“有时间讨论这些，不如讨论一下怎么搭配咱们的能力，这样也方便选择猎杀目标！”
如果药丸真的能让人类获得魔物的某样天赋技能，那就更宝贵了，而时间有限，魔物在减少，必须更加仔细地挑选目标，寻求更适合他们的能力，组建一个更好的团队！

第一百八十一章 细思极恐啊！
翌日天刚亮，黑木健介便赶到了医院，仔细询问过医生护士，又简单看了一下病历，这才放心坐在走廊等雾原秋等人醒来。
这一夜他忙了不少事，初临京都，转眼就摆平了一个大案子，令京都府警上下皆为震动，甚至连地方本部长、京都知事、议员长等大人物都惊动了，电话一个接一个，纷纷勉励了他一番，要求他再接再厉，争取早日恢复京都治安秩序。
以及还有官方采访预约，从电视台到报纸都有，准备大肆宣扬一番，好安抚民心，省得人心惶惶，经济继续滑坡。
当然，顺便他的权限也提升了，接下来再成立搜查总部将以他为主，京都府警为辅，谁敢不配合，地方本部长将亲自给他撑腰——现在非常时期，这时候谁敢捣蛋，一律发配到海岛上吃鸟粪。
局面成功打开，职业前途保住，这令黑木健介安心了不少，但应付了一夜的各色人等，他确实也有些筋疲力尽，坐在走廊上等雾原秋这伤号睡醒，竟然自己也慢慢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猛然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手情不自禁放在腰间，等看清是武川元美才松了一口气，无力问道：“雾原君他们醒了？”
武川元美马上点头道：“是，医生都已经查过房了。”
“医生怎么说？”
“没有反复，继续观察。”
黑木健介用力搓了一把脸，起身道：“没有反复就好，走吧！”
武川元美跟在他后面，有些担心地问道：“警部，您也要注意身体，不如再休息一会儿？”
黑木健介叹了口气：“等回了札幌再说吧，我先和他们通通气！”
局面是打开了，现在没谁敢再排挤他们，但说大功告成还早，魔物还在继续活动，仍然有大量无辜民众在受害，这时候没法休息。
武川元美也明白这道理，没再相劝，只是望着黑木健介儒雅略有些花白的鬓角微微叹了口气，说道：“那我去通知南小姐和佐藤小姐。”
……
病房内，雾原秋正穿着病号服在活动身体。
昨晚好好睡了一觉，他现在连胸闷感也已经消失，有灵气持续滋润着身体，恢复速度就是快，不过昨晚并没能感受一下夜勤病栋的气氛——正聊着天，护士长又来了，要求他必须睡觉休息，还十分热情地给千岁提供了单独又舒适的休息室。
令人遗憾啊！
他站在窗口左弯弯腰，右弯弯腰，看着窗外破破烂烂的景色很憋屈，顺便幻想一下千岁穿护士装的样儿——就算这是美梦，千岁根本不可能同意的，但难得住一次院，到时两个人在病房里凑在一起聊聊天，轻轻搂一搂抱一抱，感觉也肯定不一样！
而这时黑木健介推门进来了，仔细打量了他一眼，欣慰笑道：“看样子果然没事，要是伤得太重，丽华估计要不认我这个叔叔了。”
雾原秋回首开玩笑道：“那到时我就替你骂她。”
黑木健介一笑，又关切地问道：“你个人感觉怎么样，伤势要休养多久？”
雾原秋恍然笑道：“京都府这么快就派新任务了？”
黑木健介叹了口气：“一直莫名其妙死人，人心惶惶，要不是四周都乱，八成京都的人都要去逃难了，他们压力也大。”
雾原秋不关心这些，京都人逃光了更好，直接问道：“新任务是什么？”
黑木健介倒是有些犹豫：“确定伤势不会有什么隐患吗？”
“救人要紧。”雾原秋正气凛然道，“能快一分钟也是好的！这时候，不正该是我们这些人克服一切困难的时候吗？毕竟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昨晚他和千岁、三知代又讨论过一阵子是不是该甩掉黑木健介单干，那样也许比较自由，但讨论到最后，还是觉得挂着黑木健介的名号比较好，不然可能更麻烦。
单说昨晚的事儿，他和三知代追击过程中差不多毁了小半幢民居，事后更被警察团团包围。要是没有黑木健介提供的合法性，搞不好他们还要再和京都府警干一架，然后成为通缉犯，被人一路追回北海道。
所以，虎皮还是很有必要的，毕竟他们还要继续在日本生活，但是……带着警察也失去了一些自由，无法自主选择目标，能拿到什么特殊能力全靠随缘，有些不利。
他们商量到最后，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尽快帮助黑木健介清理完京都市内的魔物，帮他加重在京都的话语权，然后让他带队向外出击，去攻击乡村山林中的魔物，这样就有挑选余地了。
因此，雾原秋这会儿很积极，一天也不想等了，说得是斩钉截铁，意志之强烈，就差在背后浮现出“正义”两个大字。
武川元美刚领着千岁和三知代进门，一听这话就肃然起敬，而黑木健介也忍不住连连颌首，觉得自己果真没有看错他——魔物之可怕，连他这成年人+警察都不想再面对了，一个少年人能有这种当仁不让、舍我其谁的正气，真的难得。
毕竟在他看来，雾原秋只是单纯想救人，没有丝毫利益可图却要冒生命危险，而这份单纯，在现在这个浮躁的社会十分难得！
只是黑木健介是一个稳重成熟的中年男人，哪怕心里对雾原秋评价极高，好感再+500，轻易也不会情绪外露，很干脆将手里的卷宗一递，认真道：“那我们共同努力，争取早日结束这一切！”
雾原秋接过厚厚的卷宗一翻，顿时奇怪道：“还是没人见过怪物，又是一起连续失踪案？”
三知代和千岁也好奇凑了过来，黑木健介则解释道：“不是失踪案，受害者遗体都在，是连续猝死……”
“连续猝死？”
警方的卷宗有一定专业性，雾原秋在那里翻着，一时找不到头绪在哪里。黑木健介随手帮他打开了折页，拿出了一大叠照片，又说道：“目前一共有八名受害者，共计三个家庭全部猝死。”
“三个家庭……吗？”
雾原秋开始直接看照片，发现死者遗体完好，没有伤痕血痕，但基本都蜷成了球形，而且面部表情看起来十分狰狞，瞳孔消失，整个眼睛一片惨白，一看就不是自然死亡。
黑木健介已经翻看过数次，闻声点头道：“两个三口之家，一对老年夫妇。”
三知代和千岁坐在雾原秋旁边也在翻看这些照片，很快千岁就面露不忍之色，将一张照片慢慢放到了桌上，画面上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同样身体蜷缩，只余眼白，小脸上肌肉扭曲，看样子死时非常惊恐痛苦。
雾原秋默默看了一眼那张照片，直接伸手将那张照片翻了过去，而三知代看了他一眼，轻声道：“心软不是好事，尤其对我们这种人来说。”
雾原秋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反正他就是看不得这些——他同理心较强，心确实软，本来就不是做大事的料，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丢人的。
再者说，他也从不觉得他和三知代是一种人，三知代就是个怪胎。
千岁说话了，拿着一张照片向黑木健介问道：“这些人是怎么死的？法医怎么说？”
未必是魔物干的，说不定是人干的呢？这年头心歹毒，说不定有些人未必输给魔物！
黑木健介拿出了尸检报告：“没有中毒，没有任何体表伤，遇害者在生前疑似受过极大惊吓，然后死于肾衰竭或是内脏衰竭——那对老年夫妇都有退休金，生活富裕，对安保很重视，屋前屋后都有监控，但没发现有任何入侵者。京都府警鉴识课也反复搜查过三家的房屋，确认没有闯入的痕迹。”
千岁接过了尸检报告大概看了看，发现没错，那这么诡异的死法，大概就是魔物干的了。
她转头望了雾原秋一眼，而雾原秋还在那里翻看照片，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他就从黄太公那里听过一些上古传说，一时也想不出来这是什么魔物干的。
千岁马上又向黑木健介问道：“确认没有任何目击者吗？”
黑木健介摇头道：“有的话，调查就能继续进行，这案子就不会交到我们手里了。”
雾原秋默默点头，这案子确实超出了普通人的能力，魔物八成也能隐形，而且能力诡异，根本搞不清它是怎么杀人的。
风险很高啊，到时还得让警察先去试探一下……
当然，也不能让他们白白去送死，要好好推测一下魔物能力，好好安排一下战术，配一些特殊护具。
他正在那里思考，武川元美回来了，带来了四份热气腾腾的早餐，笑道：“警部，边吃边商量吧！”
黑木健介很配合地发出一阵肠鸣，看样子确实是饿了，但他也没不好意思，随口笑道：“还是你想得周到。武川桑，多谢了。”
武川元美莞尔一笑，收拾桌面摆上了早餐，而三知代还是不给面子，拒绝吃这些普通的料理，她的肚子要留给灵米饭团——雾原秋整整带了一恒温箱来，三知代给他当打手，他得管饭。
三知代其实有不少存货，雾原秋给过她几袋米让她在家吃，但只要和雾原秋在一起，她就坚持要吃雾原秋的。
她自取了饭团回来默默啃，武川元美接触她还不久，对她本性了解的不够清楚，有些奇怪道：“南小姐为什么一直在吃这种……糙米饭团？”
雾原秋生怕三知代乱放屁，赶紧道：“她是在苦修，一直会吃这个，武川小姐不必管她。”
武川元美立刻回忆起以前看过的种种传奇故事，强大的剑士拒绝人间繁华，绝不追求享受，深山独居、赤手搏熊，只求强壮体魄，磨练心性，顿时看着三知代在那里嚼糙米，再次肃然起敬——这位美少女身手高强不是没原因的，一般高校生哪有她这么能吃苦头，哪能做到数年如一日纯净心灵、只食糙米？
追求个人享受才是主旋律吧？
难得难得！
她顿时不敢再劝了，但准备了四份精美的早餐也不想浪费，干脆也坐下来一起吃饭。
他们一群人就这么又开起了早餐会，发挥想象力，细细把怎么破除凶手隐形以及有可能面对的诡异攻击都商议了一遍，尽可能保证不死人或是少死人。
等早餐吃完了，黑木健介起身就走，去为行动做准备工作，而武川元美跟着他走了，要为雾原秋、三知代以及A组队员（部分）办出院手续。
雾原秋则坐在那里有些后悔没把黄太公提前叫到山谷外的临时营地里，主要是没想到城市里留存下来的魔物，能力个个都这么诡异，不然现在这情况，倒可以找那老头仔细聊聊，也许那老狐狸能有些好点子。
三知代也走了，回去换衣服，千岁则开始帮雾原秋找衣服，随口道：“阿齁，你不觉得刚才有点怪吗？”
雾原秋回过神来，不解道：“哪里怪？”
千岁小脸红了一下，主要是翻到雾原秋的四角裤衩了，赶紧装没看到，用别的衣服盖住，嘴上说道：“你不觉得武川小姐好像对黑木警部有点意思吗？”
“有吗？”雾原秋根本没注意，身为站在孤零零村村口的家伙，他自己的恋爱都搞得乱七八糟，更别提再注意别人了。
“应该有吧！”千岁其实也没有太多经验，只是她好奇心重，比较喜欢八卦，“刚才吃早餐时，武川小姐一直在关注着黑木警部，帮他拿调羹，还分给他蔬菜……”
雾原秋倒觉得她太敏感了，无所谓道：“她本来就是黑木警部的部下，关注上级这很正常吧！”
千岁觉得有那么点道理，但还是困惑道：“但我要是工作了，我可不会关心上司饮食是不是均衡。”
她连她爸爸饮食是不是均衡都不关心，蔬菜爱吃不吃，那有她妈妈管着呢，用不着她操心，她顶多也就关心一下雾原秋这阿齁——这阿齁很蠢的，她要不管他，他可能不小心就会自己死掉吧？
这么想想，武川元美就是在暗恋黑木健介，想搞办公室恋情！
好刺激啊，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吗？
千岁这么坚持，让雾原秋也疑心起来，回忆了片刻，迟疑道：“黑木警部也得有四十五六了吧，他没结婚吗？”
千岁八卦兴趣挺浓的，马上掏出了手机用LINE询问山崎优，接着颇有些兴奋道：“黑木警部没有结婚，他现在单身！”
雾原秋小吃一惊，奇怪道：“他是实权警部，收入该不低啊，为什么一直不结婚？他长得也不差，挺有男人味的，平时打理得也干净细致……”
他说着说着突然一愣，和千岁对视了一眼，同时发现了一个问题——犬金院真嗣在妻子去世后也一直没续弦，他的条件应该更好，是大牧场主，绝对不差钱的，想找小明星就找小明星，想找嫩模特就找嫩模特，就是想再找个大家闺秀、名门贵女都该没难度！
而且犬金院真嗣还把最宠爱的卷毛女儿就放在黑木健介的隔壁，卷毛丽华也对“黑木叔叔”不是一般地认可，从日常言行中就能看得出非常依赖，明显从小就经常和他待在一起！
细思极恐啊！
搞不好黑木健介是丽华的男妈妈！

第一百八十二章 怎么还会有这种事？
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来说，黑木健介其实是个型男。
裁剪得体的手工西服，没有一丝褶皱的素色领带，精致典雅的袖扣，外加微微灰白的鬓角、刚毅端正的脸型以及刑警专属的锐利眼神，颇有几分木村拓哉的味道。
但万万没料到，这种中老年妇女杀手竟然疑似腐女福音！
雾原秋斜了黑木健介一眼，又和千岁交换了个眼色，心中都觉古怪，但面上不敢露，更不方便问，毕竟那太失礼了——现代社会，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方式是个人自由，只要不伤害到他人就没什么可指摘的。
多问一句都不合适。
黑木健介正拿着望远镜眺望远处，完全没注意到雾原秋和千岁的古怪目光，许久才放下望远镜，沉吟道：“确定就在那里吗？”
雾原秋直接点头道：“八九不离十。”
魔物对他来说还是挺好找的，只要大概去之前的案发地转一圈便行——之前遇害的三家人相隔并不远，魔物看样子是走到哪吃到哪，现在魔物所在的位置，离最后一家遇害者不过几百米的直线距离，顶多算是斜斜过了一条马路，跑到了另一个町目。
三知代轻抚剑柄，目光淡漠，木然扫视着远处的民居，轻声道：“雾原的判断没问题，那里远远看着就觉得心中不适。”
她其实感知不到那么远的地方，只是在帮雾原秋分担可疑之处，免得他独自成了出头的椽子，而黑木健介这次已经十分信任他们的“武者直觉”，哪怕他现在也没明白这种“直觉”是什么东西，但无所谓了，他是一个实用主义者，不管白猫黑猫，能逮住耗子就行，别的他不在乎。
他转身就往楼下走，边走边坚定地说道：“那我们就开始行动！”
他们现在待的这幢小楼已经被警方临时征用，成了“特殊案件应对临时搜查总部”，一楼挤满了京都府警。
富山彦也在，看到黑木健介和雾原秋出现，脸色尴尬了一瞬间，立刻便点头示意，给出了友好亲切、十分和善温顺的笑容——他现在归黑木健介调度了，也就是说，黑木健介这个外来户现在是他的临时上司，随时可以派他去打头阵。
黑木健介只是沉稳一点头便不再理会他，雾原秋更是视而不见，他又不打算定居京都，这人对他没用，就直接坐到一边听黑木健介主持搜查会议，分派各项任务。
目前凶手形态未知，也不知道藏在哪里，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守株待兔，等凶手出现下毒手的那一刻，再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惜不行，黑木健介是警察，职业道德无法容许他拿平民当诱饵，第一优先就必须要把那几幢民居里的平民撤出来。
首先，在外围远远建立两道包围网，一道对外，防止记者等乱七八糟的人进来凑热闹，一道对内，防止在撤离平民时凶手发现不对，突然暴起伤人或是开始逃窜；
其次，由当地交番和治公所出面，配以少量机动队队员护卫，以家庭走访之类的名义，先把里面的居民安安静静地骗出来；
最后就是搜捕了，这方面由京都府第一机动大队负责，第一批进入，搜查所有房间，检查所有物品，哪怕是把房子一寸一寸拆开，也要把凶手挖出来。
简单地说，计划就是这三大步，其中细节及各种突发情况的预案就不提了，主旨就一个——由京都府警打头阵。
雾原秋想让黑木健介这帮人先去试探魔物，搞清魔物的特殊能力，以免自己这小团队被打个措手不及，不小心挂了，而黑木健介也心疼自己手下，也有同样的想法，又派京都府机动第一队先进去试试凶手的火候。
至于他的铁杆亲信机动急袭队就先充当预备队，在一边先看着，随时准备冲进去发起致命一击。万一魔物生命力太顽强，或者能力太诡异，逃窜速度过快导致警察拦不住，就再由雾原秋和三知代出手追杀。
总之，今天一定要把连害多人性命的凶手弄死！
京都府警的警官们纷纷领命，毫不犹豫开始执行，现在黑木健介拿着尚方宝剑，没人想惹他发火，更没有推诿的余地。
目前对京都府来说，击毙凶手、稳定人心才是第一位的，才符合绝大多数人的利益。如果不是无法百分百确定凶手就在里面，以及怎么也得和凶手打个照面，拍一下宣传素材给公众一个交代，黑木健介就是要求将那几幢房子直接炸上天，搞不好知事府和府警本部都有可能同意，更不要提发配几个看不清风向的中层官僚。
……
众志成城之下，计划执行得很顺利。
一个多小时后，小半个丁目的民居全都以各种名目被当地交番警员“骗”了出来，就算回头发生大规模交火，打出了几百个枪眼，炸飞半幢房子，最多也就是财产损失，本地居民安全不再成为问题。
雾原秋一直默默感知着灵气波动，发现魔物没移动，也没暴起伤人，依旧待在原地，大概是没搞明白“食物”们在干什么——可能是还不饿，这只魔物挺自律的，隔一天多吃一家人，现在可能还没到它的饭点。
千岁膝头放着一台小巧的笔记本电脑，颇有兴趣地遥控一架无人机在高空巡逻，同时腰上别着一个大大的黑盒子，耳朵上戴着一只战术耳机，监听着附近警方的所有无线电通话——全是标准的警用设备，她白嫖来的。
所谓狗仗人势，身为雾原秋的“量子中间态女友”以及三知代的“塑料姐姐”，她在表现出对这些设备的兴趣后，武川元美很上道地就打开了库房，除了有杀伤性的那些，由着她挑挑捡捡，大概已经得到了黑木健介的同意。
毕竟，雾原秋三人一不求名，二不求利，顶着“正义”两个大字就来和怪物拼命了，想拿点非民用的电子设备……就是拿去当玩具也应该。
大概黑木健介和武川元美就是这么想的。
当然了，千岁要这些东西可不是当玩具，她要负责确保雾原秋收取药丸时的隐秘性，以防无意间被人看到了。
她摆弄着这些“新玩具”玩得一包欢乐，猫眼儿都眯了起来，不停敲击着键盘，看起来像只快乐的小猫咪，但很快就将无人机转入了自动巡航模式，一切屏幕画面说道：“京都府的人进去了！”
雾原秋和三知代其实肉眼看得见，在清理完平民后，京都府警机动第一大队已经全副武装摸了进去，开始逐户搜查。
而就雾原秋这外行的眼光看起来，京都府机动第一大队（特警）实力还不错，至少能说一声训练有素，也难怪警方有和自卫队叫板的勇气，之前一直表现得憋憋屈屈，大概就是找不到魔物在哪这一个原因——他们也是实战过的，红月之后的第一二天，他们清除过一些嗜血无脑的魔物，但嗜血无脑地死完了，他们就开始傻了眼，再无寸功。
现在有北海道来的黑木警部帮他们圈定目标，他们表现得信心十足，准备让外地同行好好看看他们的战斗力，连回报通话都铿锵有力，很有精神。
千岁腰间的黑盒子其实是个信号转接器，转接的是指挥组的信号，现在共享着机动第一大队的视野，不停做着同步讲解：
“热感没发现活物。”
“在架设无影灯了。”
“清理阴影开始，暂时没有发现。”
“开始喷荧光漆了，检查完一间喷一间，黑木这家伙想法挺多的，真是没白吃这么多年老米饭。”
“清理完外围了，仅剩高怀疑目标，包围圈在缩小。”
千岁小嘴叨叨着，目光也专注起来，看样子随着包围圈越来越小，现场气氛也越来越紧张，连她这个待在安全区域旁观的人都感染到了。
雾原秋盘腿坐在她旁边，偶尔看看笔记本上的画面，也不得不佩服黑木健介的细致稳妥，要是这次的魔物和之前那只的隐身方式差不多，这么搜怎么也能搜出来，而只要搜出来就好办了，无非就是靠人堆——这次比上次准备还稳妥，人手足够多，包围圈都设了三道，就是一人一把南部小左轮估计都有可能把魔物打成烂泥。
很快两个多小时过去了，在警方细细搜索下，这几幢民居被翻了个底朝天，就差把地基也挖开瞧两眼了，但……
什么也没找到，连老鼠都验过身了，就是正常老鼠，这里没有杀人怪物。
京都府警们似乎动摇起来，对目标在不在这里开始怀疑，不过暂时还没有人敢去质问黑木健介，只能又按要求开始第二次搜查，但这次紧张气氛缓和了许多，很多人看上去没有第一次那么紧张了。
千岁不停切着视频画面，想找到点蛛丝马迹却一无所获，最后转头望向了雾原秋：“阿齁？”
雾原秋捏着下巴望着那几幢民居，感应了片刻，很确认魔物就该在那里，直接摇头道：“应该在的，只是不知道它是怎么藏的。”
“那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暂时只能等。”雾原秋慌倒没慌，魔物之前连杀了三家人总不能是为了好玩，就算不是为了捕食也该有某种目的，那肯定还要再露头，到时就抓住它！
“那你盯紧点，要是它逃走了，及时通知黑木跟上。”
“放心。”雾原秋也清楚黑木健介的重要性，这是他们将来合法在京都府乱打乱杀的支撑点，肯定要先帮他好好立几个功劳的。
他就盘腿坐在那里，安心当他的“魔物雷达”。
时间又过了两个多小时，第二次搜查依旧一无所获，京都府警中终于有人去询问黑木健介是怎么判断怪物凶手一定在这里，但黑木健介一直在一线当管理官，心脏很大，三两句就让那家伙闭了嘴——他为行动负责，承担一切责任，有意见可以去上级投诉，在他被解除权限之前，所有人只有服从一条路，不然就滚蛋，没了京都府警帮忙，他一样也能抓到凶手。
京都府警中还真有人不服，偷偷向上汇报，准备让上级出面压迫黑木介健停止一意孤行，但京都府警本部只是重申了黑木健介的指挥权，别的没提——这还没过了24小时就施压，黑木健介撂挑子不干了怎么办？
他要不行，本地警察更废物。
案件卡住了，一时毫无进展，雾原秋还等着黑木健介找来时帮他坚定一下信心，但没等到，黑木健介展现出了对他以及三知代的充分信任，坚信他们所谓的“武者直觉”不会出错，只是要求京都府警再继续搜索，院子里的树锯掉，墙砸开，井里放人进去摸一遍，反正就是不找到不能收队，要收队就要找到凶手。
但人是要吃饭的，等天黑后，搜索暂停，部分警察暂时撤出了房屋，开始轮班吃便当。
指挥部这边，富山彦身边也聚了一些同僚下属一起用餐，开始鼓动他出头去找黑木健介要个说法——已经搜了快三遍了，明明就是没有，北海道的蛮子在胡搞，警部你得制止他们啊！
总之，京都府警中下层还是不太服黑木健介这个外来户。
富山彦当然也不服，很想去喷两下，但昨天刚出过丑，现在多少有点心理阴影，又有些不太敢去——昨天还能说是为顾忌京都府警名誉一时冒犯，今天再去生事，那九成九要被黑木健介列进黑名单，回头万一真找到凶手了，派他去一线督战怎么办？
还是让事实证明一切比较好，等别的地方再死一家人，到时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攻击黑木健介这个北海道来的混蛋！
而他正虚言应付着同僚部下，冷不丁听到远处传来一片惊叫，顿时一个激灵站了起来，优先擦了一把冷汗——肯定出事了，八成找到了怪物凶手！
还好没被忽悠着去质问黑木健介，不然八成要死！
……
千岁那边也一直没停止寻找魔物，哪怕就是聊天也有一只眼睛瞄着屏幕，时不时就切换一下警察随身携带的摄像头瞧瞧，几乎和指挥室同时发现了问题——两名负责三次搜索的机动队员突然摔倒在地，从两个人携带的摄像头传回的画面来看，他们正痛苦地挣扎。
她马上叫道：“魔物出现了！”
雾原秋和三知代立刻弹身而起，一起凑到了屏幕边上，没想到魔物胆子大到这种离谱的地步，周围围着数百名全副武装的警察，不好好躲着，竟然还敢冒出来伤人。
这简直是挑衅！
京都府警们自然格外愤怒，立刻大队人马向着那两名队员的位置涌去，一时现场的气氛重新紧张起来，枪弹上膛，内部通讯中“考拉考拉”的尾音连成一片，如同准备火拼的黑帮。
但……
现场还是没有凶手，只有两名在地上痛苦翻滚的机动队员，而短短几十秒的时间，两人好像已经不太行了，痛得整个人缩成一团，脸色也开始由青转灰，挣扎的力气好像都在消失。
医生和护士也赶到了，简单一瞧，扒了防弹衣就拿着强心针就往这两人胸口扎，还大叫道：“快，掰开他们的嘴，他们的舌头堵住气管了！”
立刻有人上去帮忙，但更多的人在四处寻找行凶者，通讯器里到处都是暴躁焦急的叫喊声——凶手在哪？
现场这会儿摄像头够多，千岁快速切换着画面从各角度查看，而看了一会儿，同样什么也没发现，现在人头挤人头，全是人，哪有什么魔物？
她喃喃道：“这真是见鬼了……”
而她话音刚落，一名正痛苦挣扎中的机动队员猛然翻了白眼，终于停止挣扎了，当场咽气。
混乱的场面顿时一静，紧接着还不死心想抢救的医生又是一声惊叫，一屁股坐倒在地，用双腿连蹬着后退，动作竟然不是一般的快速，疑似肾上腺素也超标了——死去的机动队员身上正缓缓浮出一团白雾，颜色很淡却凝聚不散，正隐隐在转为透明。
这诡异又奇特的景象让所有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足足近一秒后，才有人本能掏枪，大叫着“闪开”，冲着白雾就是连开了四枪，但这四枪直接穿过淡淡白雾，留下了若有若无的弹道，径直打到了墙壁上。
府警们又怔住了，这……怎么办？
但白雾在空中停了片刻，却似乎被激怒了，又像是没吃饱，突然扩散了一下就朝着刚才开枪的警察罩去，直接消失在他身体里，而那名警察瞬间就像被扼住了咽喉，全身僵直，勉强晃着挣扎了一下便跌倒在地，也开始猛翻白眼——周围的人都没敢扶他，由着他跌倒在地，瞬间散成了一个大圆圈。
接着，另一团白雾开始升起，之前另一名机动队员也咽气了。
室内瞬间大乱，一时都有人顾不上会不会误伤，拔枪就射，但子弹完全无效，也有人抄起台灯砸了过去，同样直接穿过了白雾，在墙壁上撞了个粉身碎骨。
府警们全乱了，有人开始离开房间，有人在呼叫搜查总部询问该怎么办，有人拿出了神社的御守护身符，而在远处通过视频看着这一切的雾原秋则陷入了沉默中。
魔物是找到了，但……这是物理攻击无效吗？
怎么还会有这种事？

第一百八十三章 强者会把命运握在自己手中
京都的传统住宅通常无前院，主室紧邻街道，多间并排，可以当成店铺铺面使用，也可直接作为待客待友之处。其后又有长过道直通后院坪庭，其余房间如洗手间、书房、卧室之类，以推拉纸门间隔于两侧，令房屋格局大体呈“丁”字型，再加上因京都仿华夏唐时的里坊制，房屋多为四户一组，又组成了“田”字型布局，所以这种京都传统住宅就被称为“町家”。
多个町家合在一起，就是一个普通的居民小区，又俗称为“町区”。
这种老旧传统的房屋和小区格局在日本别的地方已经不多见了，仅就是名称继承了下来，但京都作为首抄之地，现在还有大量留存，甚至成了地方特色。
现在魔物所在的民居就是一户“町家”，正有大量京都府警滚出来，连窗户都被直接挤破——魔物猖狂，公然行凶，警察当然不能坐视，开枪的开枪，动手的动手，彻底激怒了魔物，瞬间横扫，所遇者当场立倒。
这已经不是普通人可以应对的敌人了！
千岁不停切换着视频画面，又看着警察发起了数次攻击，但两团白雾在室内纵横，时隐时现，凡是被扑到身上的警察立刻翻倒在地，浑身僵直，根本无法抵挡。
甚至警察连各种乱七八糟的武器都用上了，什么震撼弹、闪光弹、喷火器、消防水枪、音波、企图将白雾装袋乃至临时组了一台脉冲发生器，全没效果。
她看得头皮发麻，觉得这魔物简直专克人类科技，甚至发现了一个可怕的现象——这种不知名的魔物不止两只，第二名死亡的警察身上又冒出了一股淡淡的雾气，不过很小，好像还在发呆，并没有加入攻击行列。
那就是有三只魔物吗？
有一只刚刚诞生？
千岁马上望向了自己的预备男友，紧张问道：“阿齁，怎么办？”
魔物强到离谱，现在警察招数用尽，多次败退，离崩溃就在寸指之间，是战是退就要由雾原秋来下决定了——黑木健介的询问应该马上会到，甚至要不是这魔物物理攻击无效，黑木健介八成觉得雾原秋可能也没办法，应该早就问了。
雾原秋一时还没拿定主意，最理想的状况当然是警察先将魔物打成重伤，他们再扑上去捡漏，安全又稳妥，就算损失些药丸也值得，毕竟小命就一条，留得青山在才不怕没柴烧，但现在这情况……警察完全不顶用了，去再多也只能送人头！
那自己该不该出手呢？
风险有些大啊！
他正在那里思考，他必须为自己和三知代的生命负责，甚至要为美咲、美佐、四狐乃至小花梨负责，冒险绝对不是首选，但没想到三知代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直接挺身而起，黑长直无风自动，一字一顿道：“不能等了，今天必须杀死它们！”
雾原秋愕然，直接望向了三知代，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急迫，但只见她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清纯如水，坚定之意却透人心魄。
瞬间他似乎心有灵犀，明白了三知代的意思——今天必须杀了这三只魔物，至少要尽最大努力尝试杀死它们，为此冒险是值得的！
魔物会成长，在魔界也许有一个稳定的食物链，这种魔物应该有着天敌，或者别的魔物有自保的方法，不至于让这物种无限膨胀，成为霸主，但现在是在人类世界，它没有天敌却有着近乎无限的食物。
今天不杀它们，明天它们的力量就会壮大一分，明天还不杀它们，后天它们的力量会再壮大一分，一直到力量无比强大，所有人的性命都受到严重威胁。
要是这种魔物刚才真是成功繁殖了，那后果更无法想象，到时再想干掉它们极有可能要付出一倍、十倍乃至百倍千倍的代价，甚至反被这种魔物轻松杀死——要是红月之夜只来了一只，那就是吃了十个人左右，多了两只，这效率不低了。
必须杀死它们，越快越好，指望不了警察抓一大群科学家来分析研究、完成各种实验，找到这种魔物的弱点，那都不知道需要多少久，中间又需要死多少人。
甚至研究最后没个成果，那时又该怎么办？
魔物八成已经吃成了个超级大胖子，或是数量指数级增加，有了成千上万，举手间就横扫一个城市，夺去无数人的生命。
所以现在只能指望自己了，而他们也确实有和魔物拼死一战的能力，他们还有一张底牌，物理攻击无效，灵力攻击未必无效。
三知代的意思，简单来说，就是在问靠自己还是靠警察。
靠警察，就要开始祈祷一大堆东西——祈祷魔物成长不快，祈祷魔物成长有上限，祈祷魔物其实不能繁殖，祈祷科学家在短时间之内能找到灭杀它们的有效办法等等；
靠自己，现在就马上出手，在魔物还没壮大之前，尽最大努力尝试杀死它们，将危险消灭在萌芽状态。
短短对望了片刻，雾原秋心思急转，判断明白了情况，也不再犹豫，眉眼间瞬间坚定起来，毫不犹豫就选择了靠自己——他有时只是顾虑太多，心思远远没有三知代这特立独行的家伙纯净，所以哪怕拿着大把好牌，还是经常被三知代踢屁股，但真需要冒险，他也不缺勇气！
他从来不是胆小鬼，胆小鬼不会天天往鬼树妖森林里钻。
而且也必须尝试攻击一次，确认这魔物到底怕不怕灵力，若是不怕，那这事他也彻底管不了了，只能让警察自求多福，甚至未来的发展战略都要调整——万一这种魔物泛滥成灾，那也别提什么猎杀魔物，抓紧时间尽全力搜刮物资去壶中界种田吧，以后就在那边安家落户！
他马上对三知代说道：“我来打头阵，你跟在我身后！”
千岁讶然片刻，多少也想明白了将来有可能发生的种种恶果，多少也赞成将危险消灭在萌芽状态，但她本能就不想雾原秋去冒太大的风险，这阿齁天下就这一只，她损失不起，马上反对道：“阿齁，我们其实可以再等等的，黑木也许能想到更好的办法！”
三知代看了她一眼，淡淡道：“阿鹤，你只会等等，只会依赖别人，所以你才一直没什么出息——强者会把命运握在自己手中，你就是做不到这一点，从来没有强者心态，所以才会讨人厌。”
千岁最不服的就是三知代，马上微微低头，让猫眼蒙上了一层阴影，怒道：“强者不是莽夫，谋定而后动才会是胜利者——夺取胜利的才是强者，不管用什么方法！”
“现在不动手，等回头面对一群吗？”
“数量不会增加得那么快！”
“少一个敌人也是好的。”
“说到底，没出息胆小的是你吧？”
雾原秋一阵头痛，感觉这两个人真的不能互相说话，赶紧伸手止住了争吵，又小声安慰千岁道：“别担心，我会尽量注意安全，应该不会出事。”
他是去攻击魔物，要是发现灵力对魔物无效，他又不会傻到原地等死——这种魔物要扑到人身上才能让人失去反抗能力，普通人躲不过，但他和三知代是有自信周旋一下的，不行就跑呗！
千岁恼怒地盯了他一眼，对他竟然支持三知代的意见感到十分不爽——平时雾原秋和她拧着来，她是个讲道理的好女孩，只要雾原秋能说出一二三四五，她不怎么会放在心上，但三知代是例外的，敢支持三知代的阿齁全部要被绞死！
不过这会儿自己预备男友马上就要投入战斗了，还是面对能力诡异的魔物，说句难听的，万一出点差池，基本就回不来了，她就算要发小脾气也不能挑这会儿，那太不知道轻重缓急了。
她只是在心里给雾原秋记了一下黑帐，准备以后再慢慢搞清算，偷偷握了握他的手，小声道：“要是事不可为绝对不要勉强，只管逃了再说，也不用管小代，别看她现在说得这么斩钉截铁，但其实她一直最不要脸，有危险肯定第一个逃的。”
三知代正在旁边取面具，随口道：“我听得见。”
“我知道，我就是说给你听的！”千岁也不怂，“我有说错吗？”
三知代将白色的面具扔给雾原秋，青色面具扣到自己脸上，含糊道：“没有。”
她也不傻，她的灵力又不多，就过去辅助雾原秋发起决死一击——这个决死的“死”是敌人死，要是敌人没死，那没话说，她绝对跑得比雾原秋快。
雾原秋已经脱掉了所有护具，以求动作更灵活一些，反正这些防具也没什么用，就当没听到这对姐妹在拌嘴。他不太敢连续管，这俩其实哪个他都不太想得罪，不过千岁也没再回嘴，按了按战术耳机，转头对他说道：“黑木应该没招了，要和你通话。”
雾原秋身上秘密太多，是坚决不戴警方通讯设备的，闻言凑到了笔记本电脑前，直接开始和黑木健介视频——不愧是丽华的男妈妈，心脏就是大，手下们连续败退，几近崩溃，他看起来还是很沉稳。
雾原秋露了脸后便直接问道：“有什么事，黑木警部，我正准备出发。”
黑木健介脸上沉稳的表情波动了一下，没想到雾原秋在发现敌人能力如此诡异后竟然还愿意出手。这在他看来近乎是去拼死一搏了，就算是四十多岁，经常看死尸看孤儿寡女，经常在日本警察大公司里被磋磨，早就练得心如铁石，这会儿也不由不动容。
他沉默了好大一会儿，都没问雾原秋准备怎么对付这么诡异的敌人，这些可以事后再问，现在没那个西班牙时间，只是说道：“尽力而为就好。”
顿了顿，他又深深鞠躬，“一切就拜托了！”
他现在压力也很大，数次进攻搭上了不少人命，还有人质落在了诡异怪物手里，他不能弃之于不顾——被白雾扑倒的京都府警并没全死，大部分还活着，估计成为预备口粮了。
但就算这样，京都府警也已经心态崩裂，无法再发起进攻，现在压力全在他身上，正纷纷要求他带来的机动急袭队出动——不能只死关西人，北海道蛮子也得死！
他当然清楚这种情况下机动急袭队没什么卵用，也就只能看看雾原秋和三知代能不能创造出奇迹，甚至都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而只要雾原秋拒绝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搞不好也要变背锅侠——还会一直死人的，他现在只能想出一个京都府大面积疏散的办法，但别说京都府会不会同意，就是疏散了也没什么大用，顶多救救急，怪物又不是不能动弹，八成还是要一直死人。
只要再死人就是他的锅，现在雾原秋没有丝毫条件就愿意冒巨大风险出击，哪怕就是失败了，也是一份大人情，他认账！
这是机动急袭队的内部通讯，武川元美等人也可以旁观或是旁听，这会儿也是心中滋味万千——让他们去他们其实也不敢了，但雾原秋敢，他们想不服都不行。
雾原秋倒是无所谓地点了点头，没黑木健介还能想到人情债那么乱七八糟，只是请他把警戒线拉远一些，别再让京都府警们进去送人头，免得被他和三知代误伤了，然后冲千岁轻轻点头，示意她盯好警察，有什么事就用手机给他报信，紧接着就当先跳下了房顶，灵力种子全力运转，加速吸附四周灵气入体，奔向了魔物所在的民居。
三知代背着打刀紧随在他身后，瞳孔开始微微紧缩，透出丝丝灵光，也进入了临战状态。
要是雾原秋这时回头看一眼，就能发现三知代又在偷偷白嫖他——他本身就会提高四周的灵气浓度，给三知代暗中占了不小的好处，哪怕还是不能自主吸收灵气入体，至少她不漏“气”了。
……
京都的老房子实际面积也许不大，但因为“丁”字型的布局，通透性极佳，在实际感觉中要大不少。
雾原秋翻窗而入，立刻在这间房屋中转悠了起来，魔物又重新透明化了，也许就在他身边，也许离他有点距离，他现在也感知不到，只能大概判断魔物没有远距离移动，这里的灵气还是翻涌不休。
这对三知代倒是个好消息，当初雾原秋可是装神弄鬼，弄了三四百号狐村村民才让灵气超常规活跃起来，要是换了这里，可能就用不了那么多的人。
他这么琢磨着，下意识看了一眼三知代，发现她最近身体里的灵气浓度确实有所提升，凝实成灵力的分量也好像有所增加，也不知道是不是和上次战斗有关，那次灵气也躁动得厉害。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一直在猛吃猛喝的原因，她好像饭量也在越来越大。
将来她会不会变成一个大胖子？
最好不要，她身材真的挺好的，大长腿特别养眼，被破坏了以后可就少了不少眼福！
似乎因为灵气暴躁不安，雾原秋本身的意念竟然也有点受到了影响，明明保持着高度警惕，但还是有了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他就这么一直四处溜达，顺路检查了一下几名殉职或是彻底失去意识、没有被同伴救走的京都府警员，顺便摸起了两把枪，同时示意三知代和他成T字型，以保证两人视野中无死角。
接着他全身灵力震荡，举枪就开始四处乱射。
出来吧，魔物，咱们哥儿俩看看今天谁更强！

第一百八十四章 黑狗血打击
特殊案件应对临时搜查总部中一片寂静，大多数京都府警刚吃了败仗，现在脸色难看到如同亲爹亲妈刚刚过世，只有少数人已经顾不上刚才的一连串失败，心中又惊又惧——这种怪物威胁度之高，还是有些聪明人能看出来的。
要是换了别的怪物，只要找到踪迹，别管死多少人，总能堆死它，但新发现的这种怪物真的诡异过头了，就算是武装到牙齿的精锐机动队员，在它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更何况，这种怪物疑似还能繁殖，很快死者数量就会翻倍提升，哪怕发展成全日本的顶级灾难都不是没可能。
就算现代人类不是弱鸡，拥有科技力量，相信科学家在未来肯定能找到彻底消灭这种怪物的方法，暂时用不着绝望，但这之前要死多少人呢？
京都还能保住吗？
搜查总部内的有心人默默盯着屏幕上的普通民居，心中却焦躁万分——北海道的混蛋们再失败，他们就顾不得别的了，先让家人离开京都府再说，哪怕路上不安全也比在这里等死强，然后……
然后只能听天由命了，现在紧急对策法已经颁布，逃跑是要坐牢的。
自己也有可能会死……
黑木健介也在默默盯着屏幕，随时准备下命令让自己的亲信机动急袭队进去抢人，但暂时下不了决心。之前房屋内传出过一阵枪响后，便完全没了动静，现在连他也只能干等着，祈祷雾原秋能平安无事。
平安无事就代表着胜利，不然这次真的麻烦大了！
……
雾原秋现在的情况不算太好，当然，也不算太糟。
他在胡乱放了一阵枪后，确实把魔物又激出来了，而且还是无声无息出现在了他头顶，如同大网一般罩下，大概是想直接搞死他，就像对付之前攻进来的那些京都府警。
好在一直屏息很安静躲在一边的三知代帮他消除了视野死角，及时发声提醒，这才让他弹身躲过，而至此，他终于直面了这种诡异魔物，大概看清了它的样子。
这种魔物确实没有实体，近乎无色透明的“气团”，现在在肉眼中像团白雾应该不是它原本的形态，而是身处异界，当它扩散开时，体内的魔气和灵气微微摩擦抵消，如同雾化，这才看起来有了具体的形状。
也就是说，它要是缩成一团、全力收敛气息，或者现在在魔界里，肉眼应该是无法发现它的。
好在不是客场作战，好在它是客场作战！
雾原秋一边暗自庆幸，一边在室内墙壁上飞快弹跳，连续避过魔物的数次扑击，冷不丁发出了指令：“左后斜袈裟！”
三知代根本没犹豫，凝聚了许久的“灵力手刀”回身锋锐斩出，正中侧后扑来的一团白雾——魔物至少有三只的，一只在追雾原秋，另一只偷袭了三知代，而三知代也毫不犹豫就出手发起了试探攻击，根本没考虑过躲避。
如果灵力攻击无效，离得这么近再想躲过铺天盖地的扑击就太难了，而她万一遭殃后雾原秋救回她的可能性最高，但反过来就未必了——雾原秋去当这个小白鼠，万一重伤或挂了，三知代却没本事救他。
他们已经配合很默契了，有些事根本不用事先交流，三知代就自愿充当小白鼠果断出击，还一击命中，手刀直接划破了袭来的白雾，令白雾猛然一缩，而雾原秋也在同一时间瞬间加速，返身贴地一溜，避过了追击自己的敌人，抱着三知代就是远远一滚，免得她万一攻击无效却陷入僵直，直接被弄死了。
“感觉怎么样？”
雾原秋抱着三知代滚了几圈立刻弹身而起，边警惕着不远处的两团白雾，边瞧了三知代一眼，见她神智仍在，只是小脸白了一些，这才放心。
三知代甩了甩手臂，直接道：“不太好，一瞬间我手臂失控了，像是中了忽突术一样的麻痹感……也许是我手臂中的生物电流被带走了，神经无法传递信号，肌肉被迫松弛，但我没受伤，现在已经恢复了。”
忽突术就是华夏的“点穴术”，只是没有电视剧中那么神奇，雾原秋以前和三知代对练时吃过亏，挨一下要酸麻好久，一听就明白怎么回事了——这魔物攻击天生自带麻痹效果，外加没有实体，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魂”、“鬼魅”一类的玩意儿。
至于灵力攻击效果……
雾原秋又仔细瞧了瞧偷袭三知代的那团白雾，发现它也一样没受什么致命伤害，只是颜色看起来更淡了一些，大概是体内的魔气和三知代的灵力相抵消，多少也吃了一些亏。
怕灵力就好，灵力说白了就是受控的高压缩灵气，三知代短时间内只有一击之力，没多少分量，但他有啊，他体内的灵力储备起码也要是三知代的几十倍。
雾原秋随手一抖就将三知代扔了出去，让她自己找个地方回头搞搞偷袭，接下来交给他就行了，先和魔物对耗一番。
最大的底牌没失效，他胆气立刻又上来了，但他想将三知代扔出去，三知代却不干，刚才雾原秋抱着她时也在给她充电，她现在还没充完——她凌空抓着雾原秋的手臂想多榨出来一点，很是恋恋不舍，雾原秋抖了两抖才把她甩掉了。
主要也是魔物扑上来了，她不得不松手，不然八成雾原秋还要多扔一次才能扔掉她。
两只魔物来势汹汹，看样子吃了亏也被激起了凶性，不过目标是三知代，似乎将她视为了最大威胁，见她被远远丢开，半路竟然拐了个弯追了上去。
灵智看来也不怎么高的样子，雾原秋心里琢磨着，全身灵力震荡，灵力护盾护住身体，迎着较小的那只魔物就去了，直接一拳捣出，尽量将灵力外放——魔物至少三只，一大一中一小，他选了中间那只先下手。
顷刻间，一人一魔就撞在了一起，雾原秋一拳捣出毫无功效，直接将白雾打了个洞出来，倒是他合身撞上去效果比较好，灵力护盾大面积和魔物所接触，一瞬间白雾更浓，凭空竟有磷火闪现。
而双方交错而过，雾原秋脚步一个踉跄，差点半跪在地上，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瞬间被清空了大半，同时意识模糊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一声尖锐的惨嚎，一时有些难以适应，恶心想吐。
魔物更惨，就算成功穿过了雾原秋的身体，但成了一团无法聚拢的雾云，还像在凭空燃烧。
紧接着，炼妖壶的提示来了：是否将“魍鬼”炼化？
这次都没问是否要收入壶中，看样子是没有收入的价值了，这东西要死。
雾原秋没理，现在顾不上，正全力运转灵力种子补充消耗，哪怕他吸附得很慢，现用现补基本杯水车薪，但还是能多恢复一分是一分——这种魔物攻击方法十分怪异，就铺天盖地罩过来，拳脚没什么卵用，你不想躲就得靠身体硬扛。
还是太弱啊！
雾原秋哪怕平时很努力积累实力了，现在事到临头，还是会有丝丝后悔。要是更努力一点就好了，第二次魔潮的魔物其实实力也不太强，要是换了上古大能们前来，这些魔物搞不好就是“哼”一声的事儿——心意一动，方圆数里内的灵气滚滚而来，如同天罚，这种低级魔物八成连面都没见到就已经自燃成灰。
而且之前判断也多少有误，这种魔物应该成不了大害，只要等天地灵气复苏到一定浓度，这种魔物自然就活不下去，难怪远古时代这种魔物没能横扫这片天地。
当然了，在天地灵气复苏到一定浓度前，会死多少人这就没法算了，现在和远古时代有一点很大不同。远古时期才几个人，魔物跑半个月能找到一窝人就算不错，但现在却遍地都是，一个城市几万几十万人口再正常不过，这种魔物赶在无法生存之前要是能拼命进食，最后搞出什么鬼东西也很难说。
万一它们对灵气的抵抗力随着吃人多少提升，那确实该提前弄死它们！
雾原秋刚在那里回了回气，身边一窗纸拉门被撞开了一个大口子，三知代如风而过，带来了一大一小两团白雾——她带着追她的魔物溜了一圈又回来了，顺便还又引出来一只小的。
她应付不了这种鬼东西，帮着溜完了怪就只能再交给雾原秋处理，而雾原秋这会儿底气随着灵力储备去了一半，又有了不小的降低，忍不住暗暗骂了一声——你多溜一会儿，这么快带回来干什么？
我这气还没喘匀呢！
三知代已经很了解他了，看看他脸上便秘一般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交错而过的瞬间给了他一个眼神——没办法，多了一只，我被包夹差点挂掉，现在就靠你了！
雾原秋也不得不顶上了，再次震荡灵力布满全身，迎头就撞上了较小那团白雾。先把小的斩草除根，然后鼓起余勇再对付最大的那只。
一瞬间，一人两魔再次交错而过，魔物没能成功麻痹到他，他的储备基本也被清空了，而随着体内灵力降至低谷，他几乎不可能再将灵力外放。
魔物也没好多少，小的那只飞得快，无声无息就嗝屁了，而大的那只这会儿颜色也变淡了许多，没了一开始的猖狂和威风。
雾原秋其实是建议它逃跑的，那他可以喘口气恢复一阵子再追上去弄死它，但这种魔物智力挺低，竟然完全没有逃走后东山再起的想法，就在那里缓缓收缩，似乎准备等缓过气来就再扑一次，彻底弄死敌人。
“斩！”
雾原秋正在那里压榨灵力种子，死活也要再凑点灵力出来，好接着和魔物两败俱伤，但三知代又窜出来了，手持三尺打刀，速度快如疾风，一闪而过，直接在魔物缩成一团，马上要扩散扑上来的一瞬间，斩中了“雾团”，重新打散了它不说，竟然还让它剧烈颤抖，隐隐有了自燃之势。
物理攻击起效了？
这丫头又开发出了新技法？
雾原秋顺手接住了全力冲刺斩击的三知代，赶紧问道：“你怎么做到的？”
三知代一亮打刀，雾原秋只见上面鲜血淋漓，瞬间明白了——三知代只有一击之力，之前当小白鼠用完了，但之后充了点电，现在体力多少还有点灵力，只是这点灵力不足以支持她再发起“灵力手刀”打击。
于是，她毫不犹豫就将这点仅余的灵力集中到了手上，人工制造了一份富含灵力灵气的“灵血”，然后将手在打刀锋刃上一抹，直接就发起了热血打击——刀是没卵用的，但涂上了“灵血”，就能对魔物造成轻微伤害了。
放在平时魔物八成不怕，但刚和雾原秋拼完，又正收缩成一团，被一刀斩中，顿时雪上加霜——霜不可怕，刚下完雪再补上霜，就有些受不了了。
魔物再没头脑，生存本能还是有的，准备发起的攻击被打断，自己的……家人或小弟又全挂了，终于开始萌生退意，又开始收缩，但这次不是为发起进攻做准备，颜色越来越淡，看样子准备跑路。
雾原秋刚想明白沾满鲜血的打刀是怎么回事，还没来得及夸三知代果然是个战斗天才，这么傻X的主意竟然也想得出来，三知代已经抓起了他的一只手，拿着打刀就是用力一划——雾原秋的血应该更好用，他现在是挤不出灵力来了，但他是妖怪，又长期吃灵食灵药，其血液肯定富含灵气，本身就是个宝库。
魔物明显也是强弩之末了，不然不会惦记着要跑，这时候微弱打击也能要了它的命，必须要再补一刀。
雾原秋马上也反应了过来，赶紧努力压榨自己，希望尽可能提高血液中灵气的浓度，好方便三知代去痛打落水狗——原来老子的血就对魔物有杀伤力吗？
难怪古人说黑狗血可以破邪，可能是黑狗容易成精，血液含灵气较浓，所以才有效果？
不过现在三知代在放我的血，那我算什么？
雾原秋还没考虑清楚这问题，三知代躬身弯腰，左脚前脚掌猛然撑地，整个人瞬间就已经弹射了出去。这是她主修的流水剑术中的“断水技”，是压箱底的本事之一，以前都没舍得拿这招来对付雾原秋，现在却正是时候——魔物要逃，几乎已经凝聚成球要隐形，现在攻击可以让雾原秋的狗血最大化地接触到魔物。
她几乎如同瞬移一般就出现在了魔物身后，单膝跪地，打刀已经藏于肋下，重新又成了隐而不发一发致死的状态，而下一时间，魔物猛然爆成了一团白雾，似乎终于失控了，接着磷火闪现，自燃起来。
随后，三知代面前的纸拉门也斜斜倒下了半面，切口十分光滑。
雾原秋一只手还在血流不止，三知代这死丫头没轻没重的，刚才一刀划下去深可见骨，这会儿想止血也不好止了，但他养伤好养，不和她计较，抓紧时间先连续点了三个“是”。
周围没动静，无人窥探，千岁也没示警，电子仪器无法看到室内，那当然要抓紧时间先把战利品收了再说。
室内无形气流立刻开始向他汇拢，几十秒后，三……三团药丸开始成形，每团十余粒到两三粒不等，粒粒洁白如玉，就是只有玉米粒大小。
雾原秋盯着药丸，突然有种直觉，不，是身体有了种渴望，想吃，很想吃！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药对他应该有大用，身体告诉他的！

第一百八十五章 偶像这么不值钱吗？
“以热血斩杀？”黑木健介猜过雾原秋有可能怎么弄死诡异怪物，但绝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这么一个类似于传奇故事一样的答案，一时感觉很荒谬，但看着雾原秋和三知代一人包着一只手，又感觉不太像假话。
雾原秋这会儿正努力补充灵力，随口敷衍道：“是的，但不是我做到的，是三知代同学。”
黑木健介马上把目光投向了三知代，而三知代垂着眼睑淡淡道：“当时我们尝试攻击过那些怪物，一样没有效果，后来我想起了以前武士以血刃斩杀鬼物的传说，便试了试，没想到真的有效，算是运气极好。”
日本的民间传奇中确实有类似的故事，武士以热诚之血涂抹剑刃，斩杀了总是去骚扰并且XX一位小寡妇的鬼物——就是小寡妇原来的老公，而这故事就起源自京都这一代，时间大概是平安时代，现在也有类似的能剧流传，所知者不少。
黑木健介小时候当然也听过类似的鬼故事，还是好几个版本，但这种传奇故事发生在现代，他还是觉得很难理解，不由问道：“只要是鲜血就可以了吗？”
他必须确定这一点，不然下次遇到了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三知代望了雾原秋一眼，见他没反应，便随口道：“大概要我们这种人的鲜血才可以。”
“有什么区别？”
“因为我们身体中有种能量，你可以理解成……气吧？”
“气？”黑木健介若有所思，对这个字眼他倒不算陌生，日本和华夏一脉相承，无论是柔道、合气道、空手道乃至剑道，都有关于“气”的描述和技法。
雾原秋觉得糊弄到这里就差不多了，这玩意也不好解释，直接插言道：“黑木警部，现在不是关心这种事的时候，这种怪物很棘手，你该马上去调查一下哪里还有类似的案件，我们赶紧去优先解决掉！”
这次三只就基本把他底货全部用光，万一哪里有一窝没有及时处理，躲在暗处一直生，回头几百上千只一起涌出来，那非要了他老命不可。
黑木健介也反应了过来，马上点头道：“我回头就让人去检索全国情报。”他说完了这一句，还是对“气”这种神秘的能量更关心，追问道，“气到底是什么？”
雾原秋和三知代对视了一眼后，觉得也该让黑木多少了解点真东西了，免得他回头误判形势，毕竟这也算半个自己人，便轻抬手掌，让刚才随手扔在一边的面具晃了晃，轻声道：“这就是了。”
他现在的水平其实能卷着一根树枝飞舞，虽然很虚弱无力，提不到什么杀伤性，不过拿个面具也能凑合，但他觉得没必要暴露太多实力，这么意思一下就行，而这放在黑木健介眼中已经很夸张了，近乎异能。
他就算性格再沉稳也恍了一会儿神，喃喃问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雾原秋摇了摇头：“一直练习格斗技，自然而然就做到了。黑木警部，这不是我们有多厉害，而是这个世界在改变……我们觉得是这个世界已经在慢慢改变了，想来和我们类似的人应该还有，将来你也许会遇见更多。”
“这个世界在改变？”黑木健介不明所以地重复了一句。
“当然，这些诡异的怪物还不能说明问题吗？现在京都府附近，就算比不上百鬼夜行，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黑木健介哑然，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确实让所有人匪夷所思，说声世界变了毫不过分。
他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有点明白雾原秋和三知代为什么这么强了，但没再多说什么，摇了摇头就下了救护车，任由这两个人又被拉到京都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去了——雾原秋和三知代的手没有大碍，但为了保险一点，还是要送他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救护车闪着灯走了，后面还跟上了两辆警车护送，片刻后便只留下了淡淡的尾气。周围京都府警还在忙着，要把打了个稀烂的民居拍照，有些东西还要当成物证暂时保管起来，而远处封锁线那里吵闹声很大，一堆记者想要进来瞧瞧发生了什么事，正要求京都府警必须召开新闻发布会，通报案件进度——民众的知情权不容侵犯！
黑木健介原地站着环顾了四周很久，慢慢叹了口气。
他是希望世界保持正常的，但想了一阵子，觉得骗不了自己，而人一旦骗不了自己，就会觉得很痛苦，所以他现在心痛不是一般的沉重。
世界在变了！
……
抵达京都三日，医院进了两回，不过雾原秋这次坚持不肯住院了，住院管理其实挺严格的，想干点坏事更不方便，根本没想象中那么好。
他坚持要回去，别人也留不下他，不久后便回到了民宿，刚和千岁简单通了通气，就被武川元美又送进了浴池，让他洗去一身征尘之余，也好好放松一下。
真的很热情，就差替他搓背了，完全出自真心。
雾原秋躺在民宿后庭的温泉——这家民宿不在温泉水脉上，但还是修了几个石头池子，用温泉粉加热水弄了个假温泉，以供旅客休闲放松。
他单独占了一个大池子，枕着池边的石头，肚皮上顶着毛巾，喝着凉茶，望着初夏的满天星斗足足泡了大半个小时。等舒服了，又细听了一会儿周围，便闪身进了壶里，快进快出，拿出了一个小袋子，里面是十六七粒小药丸。
看着这些洁白如玉的小药丸，他的本能渴望又升了起来，很想现在就尝一粒，但现在拿不准药效，又有些怕吃了来个昏迷不醒惹出了麻烦，最终还是强压下马上进补的渴望——这东西该对他大补，能弥补他现在最急缺的东西，这是直觉或者该说是经过仪式后他所诞生的那点灵觉告诉他的，只是他现在也说不好自己最急缺什么，无法揣测药效。
当然，这里面还有三知代的三分之一，上次说好给她一颗了，只是这次药丸小而多，她该拿三分之一才公平，但……这些自己更需要，回头得和她商量一下，大家搞搞交换！
他看着这袋小药丸琢磨了一会儿，又闪身藏进了壶里，这才去擦干更衣，而刚换了一身挺舒服的浴衣，腰带还没寄好呢，武川元美又安排好了夜宵，请他老人家稍稍用一些，毕竟之前晚饭吃的是速食便当，他老人家肯定没吃好——京都府警特意送来的，她也是借花献佛。
公款吃喝吗？
雾原秋当然有兴趣，立刻从善如流，兴冲冲跟着武川元美去了，而到了以后发现不止请了自己，机动急袭队的几名组长、骨干都在。
至于请客的人嘛，还是熟人，就是京都府机动第一大队的警部富山彦，这会儿正和黑木健介的手下有说有笑，完全看不出之前恨不能将他们这一群人一个大脚踢回北海道的丑恶样子。
富山彦见到雾原秋来了，连忙起身热情招呼道：“雾原桑，真是辛苦了，快请坐，快请坐。”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雾原秋对这家伙其实印象不太好，但人家是来犒劳的，他也不至于直接甩脸色，微笑着点了点头，就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了，向武川元美问道：“佐藤同学和三知代同学呢？”
武川元美笑道：“佐藤同学洗浴后去了库房，她对电子设备挺感兴趣的，正请教后勤人员一些东西，说过会儿再来。南同学……可能累了，还在浴池休息。”
雾原秋了然点头，千岁在玩她的新玩具，三知代不想社交，八成正边泡温泉边啃饭团。
也算正常吧！
那自己要吃快点了，填饱肚子，然后看看是去找“量子中间态女友”还是去邂逅一下三知代，她穿浴衣超好看的，黑长直+和风满满很罕见，自己得去鉴赏一下——就过过眼瘾，不干别的，总不能找了女朋友就不能欣赏美了吧？
他正想得美，冷不丁身边一阵轻柔香风，一杯温茶被捧了过来，轻声道：“雾原样请用。”
雾原秋讶然侧头，发现是一个十五六岁的高颜值少女，穿着一身素色雅致的吴服，身材高挑俏丽，乌发齐眉，杏眼粉唇，正十分好看地跪坐在一旁。
他赶紧侧了侧身，接过了那杯茶，微笑道：“谢谢。”
少女手里没了茶，跪坐在那里也没走，又开始帮雾原秋整理杯盘碗碟。雾原秋连忙道：“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来就行。”
少女小脸一红，低声道：“雾原样您手上有伤，请让我留在这里吧！”
“哦？”雾原秋奇怪道，“你是这里的……侍女吗？”
少女连忙摆了一下手，但好像马上发现不对，重新恢复成了正座，低头道：“不是，我是京都花冠的成员，松田澪，请您多多指教！”
说完她还行了一个坐躬礼，而雾原秋没听懂，困惑道：“京都花冠是……”
松田澪也有些惊讶，抬头看了他一眼后又赶紧低下了头，小声解释道：“京都花冠是我们关西的一支偶像团体，我是七期生，目前在队伍中充任演技担当和副主唱。”
顿了顿，她又有些不太理解地问道，“雾原样没有听说过我们吗？”
她们可不是什么后街野生偶像，都是经过层层选拔出来的精英，是关西最有名的偶像队伍，全国粉丝众多，常年在公信榜上有一席之地，算是日本全国唯一能和东京众多偶像团体争一争排名的队伍，在高校生群体中该有巨大人气的。
雾原秋确实不知道京都花冠是什么鬼东西，他穿越以来不是养伤就是在憋发育被鬼树妖抽来抽去，哪里有精力去关心娱乐新闻，连个印象都没有，只能含糊了几声，赶紧问道：“你是偶像怎么在这里？”
“经纪公司命令我们来的。”松田澪好像没什么心机的样子，有问必答，“我们七期生都在，八期生也来了一部分，要为贵客表演。”
雾原秋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环顾四周，发现房间内果然多了一大票女孩子，各种类型都有，娇小的邻家小妹、温和的隔壁大姐姐、短发显得很有男孩子气的运动女生，甚至还有黄毛的——不是千岁以前那种营养不良的小黄毛，是真把头发染金了的那种纯黄毛。
那这就是……
京都府警把偶像团体当陪酒女用了，用来陪北海道来的警员？
偶像们这么不值钱吗？
他正琢磨着，没想到京都府警能这么腐败这么不着调，富山彦凑了过来，热情问道：“雾原桑，有什么问题吗？”
京都府警乃至知事府安排这一出可不容易，主要就是为了讨好雾原秋，为更进一步接触做好准备，不然这会儿房间里的该是京都花街里的知名艺伎，一小时十万円起步的那种——他也难啊，雾原秋这年纪摆在这里，弄一帮艺伎过来弹三味弦，别管身价多高、是不是花魁，估计雾原秋九成九欣赏不来，甚至会觉得无聊，也就只能抓一群偶像来凑数了。
他这个年纪，正该是对偶像感兴趣的时候吧？
所以他特意挑了一个最漂亮的，号称京都花冠里的颜值担当给雾原秋，现在看他正四处打量，觉得他可能不好这一口，自己有可能挑错了——说不定雾原秋是个萝莉控呢，也许该把外面更小的那一批叫进来！
他十分关心地说道：“今晚是京都的感谢宴，我的任务就是让远方的客人宾至如归，得到充分的休息，雾原桑觉得哪里不合适尽管指出来，无需避讳。”
松田澪立刻紧张起来，目不转睛地望着雾原秋，生怕被雾原秋打了差评——她来时得到过严厉警告，今晚谁不好好干，谁出了错，以后的职业生涯就别指望了，直接进冰箱，雪藏到合约结束！
这后果她完全承担不起，一想就害怕。
雾原秋敏锐的感应到了她的紧张，心里也大概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无心难为她一个可怜的少女，马上向富山彦笑道：“没什么问题，让你费心了。”
松田澪暗暗松了口气，感激地望了一眼雾原秋，加倍勤快的帮他整理桌面，哪怕这会儿还没上菜没什么好整理的，而富山彦则觉得雾原秋是满意了，喜道：“哪里的话，雾原桑刚到京都就帮我们解决了两个大麻烦，这一切都是应该的。”
京都府警也不蠢，现在基本搞明白北海道派来的援军中真正的战力是谁了——就是雾原秋和三知代，但三知代一看就不好打交道，所以他们准备在雾原秋身上好好努把力。
毕竟，就算这次应付过去了，万一还有下次呢？
打好交道，不说把人挖过来了，将来有事也好求人！
雾原秋也把他们的心思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觉得无所谓，笑着客套了几句——爱怎么着怎么着吧，反正又不是在害他。
富山彦一看他态度还行，兴致更高了，坐在那里又和他聊了几句，甚至还为之前的不礼貌道了歉——这是他极力争取这个任务的主要原因，就是想尽量消除雾原秋对他个人的恶感，免得哪天雾原秋不痛快了，吹风让黑木健介整死他。
雾原秋还是不怎么在乎，他记挂的事多了，顾不上富山彦这个京都府警放几句屁，他没那么小鸡肚肠，而且本来那就是京都府警中下层和黑木健介的隐形职场冲突，其实和他没什么关系。
他又笑着宽慰了几句，安了富山彦的心，这才令富山彦笑眯眯离开，不再打扰他用餐。
松田澪在一旁一直静静听着，目光望着雾原秋很好奇，哪怕根本不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
她能看出富山彦是个大人物，之前经纪人见了他差点连头也点掉了，根本不敢说一声不，但这样一位大人物见了雾原秋这个只比她大一点的少年，竟然笑得连牙龈都露出来了，讨好之意根本不想掩示，这实在让她无法想象。
而且，他还这么帅，气质这么好……连皮肤都特别好！
一时之间，她不由自主就更殷勤了，拼命帮雾原秋布菜，就差直接喂他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禽兽还是禽兽不如呢？
雾原秋以前没怎么接触过偶像，他连电影电视剧都极少看，演员都认不得几个，更不要提什么偶像，但今晚接触下来，感觉竟然不坏。
京都花冠组就在他身前数尺之处表演，裙摆飞扬，活力四射，好多大长腿，十分吸睛，就算偶有短腿出没，看着也是娇憨可爱，别具风味。
尤其有一点很重要，只要想想京都花冠组的粉丝要购买单曲CD，然后拿着里面的见面券、握手券，耐心排数小时队，才有可能和这些可爱小偶像交谈30秒，这就更刺激了——在这里，雾原秋想和谁说话就和谁说话，想说多久就说多久，所有偶像们都对他清一色笑脸相迎，没人会拒绝。
说真的，看着一大群十五六七岁、各有人设的漂亮少女曲意奉承，连世界都有些虚幻起来，几乎让人控制不住就想膨胀。
松田澪没参加表演，就一直很尽心地服侍雾原秋用餐，偶尔轻声细语帮雾原秋介绍几句歌曲舞蹈，说说排练时的趣事，温柔娇俏，如同一朵解语花，也极惹人好感——主要颜值太高了，在精挑细选出来的知名偶像团体中能混到代表团队去参演电视剧当花瓶，颜值低了也不可能。
于是，世界更加虚幻了。
但雾原秋可能有许多毛病，却有一样大优点，他很识数，很有自知之明，自制力比较强，不算贪心。
他大概用了十分钟欣赏劲歌热舞，满足了好奇心——他从没这么近距离看过专业歌舞表演，确实开了眼界——然后就拒绝了精致的料理，直接要了四大碗碎肉浇头拉面，也不用松田澪再帮他布菜、除刺、去壳，就单手拿筷挑着吸溜吸溜猛吃，把松田澪看了个目瞪口呆。
你这是多久没吃饭了？
等吃完了，雾原秋抹了抹嘴，向松田澪诚恳道谢，又和富山彦客气了几句，夸了松田澪几声——他很会替别人着想，不想引起误会害松田澪回去挨骂，所以特意夸了她几句，强调了自己只是不喜欢慢悠悠吃饭，准备出去散散步养养神。
至于别的他就管不着了，京都府要犒劳北海道的援军，他不想煞风景。想和他搞好关系，他也不会有什么精神洁癖非要拒人于千里之外，但也就仅此而已了，都没打算询问松田澪一帮小女生是否自愿前来。
哪个行业都有哪个行业的生存法则，她们选择干这一行肯定知道更多内幕，要真觉得肮脏受不了，不想陪客，完全可以不吃这一行的饭，去加油站便利店打工，总不可能饿死，那既然选择了人前风风光光，就是个人自愿，他也没毛病去干涉别人的生活。
爱多管闲事也不是这么管的。
他拍拍屁股走得很干脆，周围全是漂亮女生，有些还很戳他的性癖——日本偶像团体的策划真是穷尽人类想象力，真把人类的性癖一网打尽了，他根本不敢久留，不然已经有点管不住自己的嘴，很想显摆显摆自己，控制不住想和这些可爱的女生们多聊几句。
人家能赚这份钱也是凭真本事的，现在全力施为，他真的有点扛不太住，只能早早败逃！
大概美佐说的是对的，他从本心来说，就不是一个可以坐怀不乱的真君子，只是个有色心无色胆的好色之徒……
令人惆怅啊！
他一路急赶，急急去找“量子中间态女友”卖好：看到没有，弱水三千，我只取你这一瓢，感不感动？
而千岁正在上课，跟着机动急袭队的后勤支援组学习如何监听和反监听，学得很认真，要为他们这个小团队内部通讯安全以及小型化、便捷化打好基础，根本没关心京都府警送来了什么东西。
这令雾原秋有些微微失望，但也不好自吹自擂，只能等消息自动传到“量子中间态女友”耳中后见机行事，现在也只能跟着听课。
他对这些非民用的电子设备也挺有兴趣的，技多不压身嘛，多知道一点没坏处。
他在那里和千岁头碰头玩了一会儿，又在民宿周围手牵着手散了散步，不过环境氛围仍不太好，现在京都内的氛围还是很紧张，不时就能远远听到警笛声，而且警方夜间仍然建议居民不要出门，像是鸭川之类地方更是无法游览。
当然，雾原秋要是想硬去，肯定能去得了，只是千岁也不想在这时候给警方添乱，而且和雾原秋一起这么走走，她就挺高兴了，也不必跑太远，就杂七杂八和雾原秋说最近的一些新闻，好让他心中有数。
比如日本政府终于理顺各方面的关系了，颁布了《紧急事态对策法案》，在血月的七天后，终于准备出动自卫队在国内对魔物进行全面清剿。
这已经是前所未有的高效率，实在也是因为事态太紧急，不然像改结婚年龄一样改个十年，这法案出来也没了卵子用，不过日本的陆上自卫队想出动也有前置条件，就是必须有警察队伍伴随，绝不允许脱离日本警察的视线搞三搞四。
此外，还有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像是什么东证券连续数次出现大规模“冷静期”，被迫休市一日；申请移民人数翻倍，大量人口逃往南美等国等等。
反正都是些很无聊的事，但两个人在一起，就算是挺无聊的话题，说起来也挺有意思的，到了要分开的时候，甚至都有些恋恋不舍，但再怎么恋恋不舍，千岁也不可能把雾原秋带回她房间。
她现在一想起“无证驾驶”这个词就又羞又怒，根本不敢想象自己要是真“无证驾驶”了，该怎么面对自己老妈的嘲笑。
再说，雾原秋这阿齁还没完成告白，想跨栏就更不行了！
……
雾原秋倒没发觉自己能有替京都府省点招待费、跟千岁去她房间挤一挤的机会，送完了预备女友，便直接慢悠悠回了自己房间，准备倒头睡自己的觉，但刚进了房门，心中就是一紧——松田澪竟然在，而且还刚洗完澡，穿着一身白色的宽松浴袍，领口一抹白皙细腻，小腿和脚丫子也赤裸着，在灯光下看起来光滑水嫩。
松田澪这会儿站在房间里也很紧张，小手紧紧捏着浴袍领口，身子都在微微发抖，见雾原秋进来了也不说话，又不安地吞了口口水，颤抖着问道：“欢迎回来，您……您现在要休息吗？”
雾原秋站在门口没动，直接反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松田澪难堪了片刻，她在这里准备干什么还用问吗？
她纠结了一下，小声道：“森下理事让我们来照顾您的起居，森下理事还说，以后只要您到京都来，都由我们来照顾您的……日常生活。”
“你们？”雾原秋微微一怔，立刻侧耳细听，发现洗手间里果然有点细微的动静。
松田澪连忙叫道：“伶香酱，快出来！”
洗手间的门被打开了，一个同样穿着白色宽松浴袍的小豆丁，面红耳赤地走了出来，直接冲雾原秋深深一鞠躬。
雾原秋赶紧歪头，这小豆丁身高只刚刚超过松田澪的肩膀，估计也就一米四五，属于可爱萝莉型的，而且她现在里面是真空的，一鞠躬从浴袍领口望进去，一马平川，一览无余——之前表演时她就在，雾原秋还多看了她两眼，不过当时只是奇怪她像个小学生一样，这是怎么混进京都花冠组的。
松田澪连忙给他介绍道：“雾原样，这是我的同期队友青木伶香，您可以叫她伶香酱，我们都这么叫她。”
青木伶香这会儿也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走光了，正死死抓着领口，小脸开始由红转紫了，但听到松田澪介绍到她了，还是不敢怠慢，马上再次深深鞠躬，一口萝莉音十分绵软：“是，我……我是青木伶香，请您多多指教，啊，是……是请您以后多多关照。”
雾原秋看了她一眼，脸都黑了，毫不客气地问道：“你几岁了？”得找机会去偷偷弄死富山彦那龟公，敢强迫儿童……那什么，这种人不该死谁该死？
他语气不太好，青木伶香愕然起身，一时不知所措，倒是松田澪社会阅历多一些，很快反应过来，赶紧道：“伶香酱十六岁了，她……她只是长得小，年龄是够十六岁的，前天刚过的生日。”
顿了顿，她又红着脸小声道，“我快十七岁了。”
雾原秋闻声松了口气，在日本十六岁就算合法了，以前这年龄都可以直接嫁人，但他马上反应过来不对——合法也不行，富山彦，不对，是京都府这是打了两发糖衣炮弹过来！
就是……
这糖衣也太诱人了一点，一大一小，一个大长腿高颜值，一个小短腿俏萝莉，大被同眠，胡天黑地，怎么都行，这哪个正常男人能不动心呢？
京都府下的本钱挺厚啊，听之前那意思，只要以后自己乐意到京都来，甚至愿意搬到京都来住，这两个小偶像就算直接白给了？
或者说，在他们看来，送两个小女生没多少成本？
这特么还是现代社会吗！
他一瞬间真的动摇起来，感觉自己有点顶不太住了，而松田澪明显发现了他脸上的纠结，又赶紧磕磕巴巴道：“我还是……不，我们都是第一次，以前没有这种事发生过……也没人知道我们过来，明天我们一早就走……不，天不亮就走，不会给您添麻烦。”
雾原秋一瞬间更心动了，还神不知鬼不觉吗？完全没有后遗症？
那岂不是不吃白不吃？
他差点直接点了头，但很快反应过来会有什么后果——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自己只要敢爽，以后就是京都府的打手了，不然还真白吃白喝？耍赖？那脸还要吗？
而且还有一个责任问题，难道自己以后就和这两个只是长得好看但完全不了解的女生过一辈子？
混蛋京都府，竟然敢出这种难题，搞得老子不是当禽兽就是要选禽兽不如！
真的该死！
他心里拿定了主意，本来都快站起来的小弟就又躺下了，开始关心是谁在害他，直接冷声问道：“是不是富山彦找了你们那个什么森下理事？他给你们许诺了什么？”
这两个小偶像看起来也不是专业干这活儿的，而且偶像公司也不太可能这么粗暴地把摇钱树卖掉，里面肯定有威逼利诱——九成威逼的是偶像公司，两个小偶像还要她们好好干活，那肯定是利诱了。
青木伶香怯生生不敢答话，松田澪则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我不认识您说的富山先生，许诺……是许诺了我们一些好处，但我们是自愿的，您……您不必多心。”
她没敢说实话，主要是个自尊心的问题，毕竟她又不是专业卖身，以前完全没接受过相关培训。
培养一个偶像不算难，属于娱乐快消品，所以偶像生涯结束后，偶像通常生活都会急转直下，毕竟偶像的大部分商业权利属于公司，不可能留给她们个人，就算退役了也一样，再加上偶像大好年华全花在蹦蹦跳跳卖萌上了，没什么靠谱的技能，将来无论往歌姬、演员还是主持人方向转型，都非常困难。
所以，偶像公司最大的保证是向她们承诺了以后，暗示了将来她们退役后，无论是想去拍电视剧还是去当歌姬，都会得到全力支持，用海量资源把她们的名气强行堆起来，绝不可能出现无戏可拍、可歌可唱的窘境。
这才是她们最想要的，而她们也确实相当于卖掉了现在的自己，好换取将来的演艺资源，只是松田澪真的不习惯这种交易，根本无法直接对雾原秋说出口。
外加……她其实有点喜欢雾原秋的帅气，觉得他身上有种特别的味道，虽说收了好处，但真不反对当他的情人，哪怕要和队友分享。
雾原秋看着松田澪的面部表情，发现自己竟然分辨不出真假，这小偶像表情管理相当有一套，只能摇了摇头说道：“算了，你们换一下衣服，马上就走吧！”
松田澪和青木伶香讶然片刻，齐声强调道：“我们真是自愿的。”
雾原秋张了张口，想给她们说一下自尊自强自爱之类的大道理，但犹豫了一下，觉得没什么必要，干脆转身直接出去：“马上换衣服，三分钟后离开。”
“那……那我们回去怎么办？”松田澪和青木伶香越发惶恐不安，但又不知道自己这是哪里搞砸了。
雾原秋终究心太软，留下一句话：“这些你们不用多管，这事因我而起，我不会让你们难做，我会处理好的。”
松田澪和青木伶香面面相觑，眼见了雾原秋离开了房间，只能沮丧地开始换衣服，想不通自己万人追捧，怎么到了雾原秋这里竟会被赶出了门。
雾原秋则在门外等着，心痛得厉害，送到嘴边的美少女就这么放过了，越想越后悔，但他刚悠悠叹了半口气，心头一动，立刻半侧身摆出了进可攻退可守的架势，又定睛一瞧，瞬间一身冷汗。
三知代正站在不远处的拐角，只露着半张精致的小脸，小脸上还阴影交错，默默观察着这边，如同暗夜长发女鬼。

第一百八十七章 人间险恶
雾原秋和三知代对视了足足半分钟，背上的寒毛才总算趴下了——你神经病吧？大晚上的不睡觉，站在那里Cosplay女鬼？
吓死老子了！
他招了招手，没好气地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三知代慢悠悠从拐角那里走了过来，轻声道：“偶遇了两个鬼鬼祟祟的女生，直奔你的房间，我就跟来瞧瞧她们有什么企图。”
雾原秋吃了一惊，讶然道：“你早就来了？”
三知代轻轻颌首：“来了一个小时了。”
雾原秋更奇怪了，问道：“为什么不提醒我？”
三知代微微侧了身，淡淡道：“没必要，她们伤不到你。”
这话倒是没错，松田澪和青木伶香加起来战斗力可能也就半鹅，三知代不可能会把她们放在眼里，但雾原秋刚刚点了点头，马上觉出了不对。
他目光瞬间危险起来，低声道：“你是想看热闹吧？”
三知代不可能看不出松田澪她们是来干什么的，一没阻止，二没提前示警，那意思就很明显了——她打算将计就计，想要捉奸！
只要捉到了，到时她手握这么大一个把柄，拿着这么乌黑油亮的黑历史，以后自然是想怎么充电就怎么充电，想怎么胡吃海塞就怎么胡吃海塞，到时候自己别说拒绝了，就是想讨价还价估计都不敢太大声。
混蛋啊，你长得这么精致漂亮，心眼怎么可以这么歹毒！
雾原秋气得肝疼，感觉自己以前一片“真心相待”全喂了狗，而三知代一向敢作敢当，也没再虚言另找理由，无所谓道：“你要自制力强，我也没有热闹可看，一切都由你决定，我只是站在那里，什么也没做。”
雾原秋憋了一会儿，没想出该怎么反驳她，倒是三知代歪头看了他一眼，有些奇怪道：“你为什么要出来，那两个女生很漂亮，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尤物。”
雾原秋没好气道：“任何好处都是有条件的，我是人，不是无脑种马！”
“你可以吃完不认账。”
“我又不是你，我要脸！”雾原秋又不是三知代这种强盗性、厚脸皮性格。
三知代挑了挑眉，似乎被雾原秋定义为“不要脸”有些不悦，不过她没多计较，只是垂下了眼睑，淡淡道：“不是身体不健康就好。”
接着她微微弯腰，又很有礼貌地说了一声“晚安”，笼着袖子就走了。
雾原秋望着她不带一丝烟火气、鬼气森森的长发背影，真想冲上去飞起一脚踢在她屁股上——我身体健康得很！
但他不敢，三知代不可轻辱，真要打起来了，不说胜负，这条过道是绝对保不住了，百分百要被打得分崩离析，转头将整个民宿的人都招来了也不是不可能。
他也就只能看着三知代走了，肚里暗骂了一句“人间险恶”。
要不是他多少脑袋里还有几分清明，外加上现在网上扫黄扫得厉害，没人敢X虫上脑，不然十有八九这会儿已经被三知代这鬼丫头攥住了小尾巴，不说两者从此之后地位颠倒，最起码也要低声下气好久。
好险好险！
雾原秋站在门口，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直冒冷汗，而这时松田澪、青木伶香终于换好衣服出来了，见雾原秋板着脸站在门口，以为他还在生气，心中又是一颤，赶紧一起鞠躬：“雾原样，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雾原秋回过神来，也不想迁怒于这两枚无辜的棋子，无奈笑道：“该是我说抱歉才对，连累到你们了，不好意思。”
松田澪连忙再次鞠躬：“对不起，请您不要这么说。”
雾原秋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问道：“现在时间很晚了，路上也不太平，要不要我找人送你们回去？”
松田澪连忙道：“不用，不用，我们的经纪人在等我们，他会带我们回去。”
原本经纪人是要等到明天早上，神不知鬼不觉再把松田澪、青木伶香偷偷带走的，但现在当然不用再等那么久。
“那就这样，再见了。”雾原秋也不想和这两个小偶像多打交道，直接挥手告别。
“是，请您早些休息。”
松田澪和青木伶香再次鞠躬，沿着过道走了，而走了几步，松田澪还回头看了一眼，似乎盼望着雾原秋会回心转意再把她们叫回去，可惜雾原秋一张死人脸没什么反应，只能再次微微欠身行礼，失望而归——雾原秋能克制住自己的欲望，这反而让她觉得雾原秋更好了，甚至值得托付终身，可惜雾原秋看不上她，八成这会儿在心里觉得她就是个不知自爱的娼妓，这令她十分难过。
雾原秋也转身回了房，而房间里还遗留有松田澪和青木伶香身上淡淡的体香，让雾原秋忍不住浑身又是一阵燥热，甚至觉得有些心情烦躁。
这特么的也太闹心了，只要略想想两个可以随意动手动脚的女生就这么被放跑了，就让人很生气——她们肯定不敢反抗的，到时候自己狞笑把浴袍一撕，将两只小白羊往榻榻米上一扔，按住一个胡天胡地，另一个害怕害羞又不敢跑，只能在一边红着小脸看着，不停颤抖……
只是这么想想就够让人性奋了，不是，是够让人兴奋的……
混蛋，给老子气得都不识字了，甚至觉得连“量子中间态女友”都有点索然无味，不太香了！
家花哪有野花香，这是以前哪个龟孙想出来的句子，怎么可以这么贴切！
雾原秋在那里胡思乱想了一会儿，越想越气，一拳在墙上打出了个洞，进小浴室冲冷水澡去了——京都府这帮傻X，送礼都不会送，你们拿钱收买我啊，送两个小偶像来，是准备恶心我？
一夜无话。
翌日雾原秋醒来时，精神略有萎靡，主要是一夜做的梦有些不堪——真吃干抹净不敢，想想不犯法吧？
自古论迹不论心，论心天下无完人。
他起床后就直接找黑木健介去了，把昨晚的情况大概说了一下，要求黑木健介想个办法让松田澪、青木香伶免于遭受“办事不利”的处罚——如果有处罚的话，他觉得这事和自己沾点边，多少有点责任，他得管，只是他的人脉目前不太行，直接递话都不知道该找谁，只能让黑木介健代劳。
而黑木健介刚开完一夜会回来，十分疲惫，但听说这事立刻强就打起了精神，没想到京都府的同行们这么不地道，挖墙脚挖到他这里来了。
他详细问了问情况，很快想明白这事儿其实和富山彦关系该不大——就凭一个警部，还是机动队的，没办法强压着一个大型偶像公司把摇钱树交出来当筹码，这里面肯定有更高层介入。
但他也无所谓，反正就是打几个电话点几句的事儿，到时那些大人物也不至于非头铁到去折腾两个小偶像，甚至本来就该没人会有这种打算，就算松田澪、青木伶香失败了，大概也能得到一些许诺作为安抚，毕竟这事传出去绝对算个丑闻，所有人都闭嘴才是最好。
黑木健介根本没拿这个当回事，类似的事他见的多了，日本X交易本就在灰色地带，公开甚至半合法，连首相都有情人，雾原秋遇到的事儿完全是小儿科，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他直接拿出了个卷宗，开始和雾原秋说重要的事：“这是我们下一个案子，情况和第一个案子类似，但这次有人目击过凶手……”
雾原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换一个案子。”
黑木健介一愣，奇怪地看了看卷宗，不解道：“这案子……怎么了？”
“这案子是府警总部指定的吧？”雾原秋毫不犹豫道，“把这案子押后，你再挑一个案子，不论什么样的都可以，但暂时不处理这个。”
黑木健介愕然片刻，很快明白了雾原秋的想法——这小子不爽了，要给京都府一点颜色看看，但罢工肯定不行，那太过意气用事，只能这么表明态度，甚至这也可以理解成一种委婉地警告，第一次他可以不在乎，但只要是再有人敢随意行动，敢给他添乱，他就要甩手走人，京都府糜烂成什么样子又和他没半毛钱关系。
至于黑木健介该怎么办……
黑木健介反应过来后都没犹豫，哪怕已经为了新案子开了一夜的会，立刻就把卷宗又收了起来，准备重新挑选案子。
这肯定会让府警总部不痛快，完全是在抗命打乱部署，但府警总部和雾原秋哪个重要，他用膝盖思考也能分得清，自然清楚该让谁少生气，而且雾原秋的不爽也可以理解成他的愤怒——你们这群京都府的混蛋敢私下里挖我的墙角，当我是死人吗？
他直接道：“我这就去重新安排！”
雾原秋倒没想到黑木健介这么果决，本来他是准备强行要求的，真没想到黑木健介这么好说话，更加感觉这个人可交。
这次两只小羊羔喂到嘴边他硬是忍住了，但再来一次他就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顶得住，毕竟他也有生理需求，不敢高估自己的堕落速度，甚至万一京都府这边不死心，再加加料，比如弄四个没穿衣服的高颜值黄毛、辣妹、小萝莉、大姐姐去钻他被窝，到时候他一个不小心没把持住，不小心滑了进去，甚至手软脚软一时爬不起来，起来又跌倒，跌倒又起来……
后果难以想象！
哪怕不提“量子中间态女友”一定会伤心欲绝，搞不好要下毒暗杀他——他不想让自己喜欢的人伤心，他会心里很不舒服，更不想和千岁反目成仇。
仅是万一XX出了感情，甚至有了孩子，那自己百分百要变成京都府的镇宅神兽，从此不得自由，毕竟被送来的少女，肯定身上有一大堆合约捆绑，自己难道还能真无视法律抢人逃走吗？
警察是打不过一小部分魔物，但拿着自动步枪一拥而上，打他是足够足够了！
成了通缉犯，基业可就全毁了，以后聚集资金物资也没那么方便。
为了女色根本不值得，必须把这种行为扼杀在萌芽状态！
黑木健介能看清形势，倒省了雾原秋的力气了，也免得影响了双方的交情。黑木健介要是敢摆官架子，不敢违逆警察高层，强行要他服从命令，他是准备带上三知代玩一套出工不出力的。
现在当然不必搞得那么难看，雾原秋只是笑问道：“黑木警部不怕被人针对吗？”
黑木健介真无所谓，起身笑道：“托你的福，现在该没人敢给我脸色看了，昨天东京、大阪、神户和福冈的求援信也都连夜递到了札幌，不行我们就走。”
京都这边虽然还没完全恢复正常，但影响较大、最诡异的两个案子被解决，还是很提振民心的，连市面上经济都开始慢慢恢复，未来十分令人看好，但二次魔潮沿着日本国土一溜排开，像是东京、福冈等大城市情况还是不乐观，每个城市总有那么几起十分诡异，影响十分恶劣的大案子，弄得人人自危，日子根本过不下去了。
死几个人还好说，哪怕死上几百上千人，对一亿多人口的日本完全称不上伤筋动骨，但经济生产、商业活动受到了严重打击，这才是最致命的，官僚们已经快被逼到公开剖腹谢罪，而黑木健介带领的这支队伍表现如此出色，连战连捷，现在他就是一个人参娃娃——谁吃了黑木健介，当场大补，起死回生！
所以，黑木健介现在相当有底气，留在京都是因为他是警察组织的一员，必须有一定纪律性，但真惹急了他，他带上人就跑，自然有无数人抢着出面保护，京都府能折腾他的办法不多。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大概就这意思，最多以后终身不再踏入关西半步好了，他还真不信京都府警敢跑到东京、札幌或是福冈纠缠不休。
于是事情就这么愉快地说定了，黑木健介强打精神，拖着疲惫的身躯，又去找府警扯皮，而府警高层中的某些人自然也很不爽，他们是有点存心不良，扔了两根廉价肉骨头，想试试能不能把雾原秋这头“猛犬”勾引进自家狗窝。
要是成功了，一脚就能将黑木健介这个碍眼的家伙踢回札幌，接下来的功劳自然由府警们按需分配，甚至可以借此向知事府索要大量的好处，大幅提高府警总部的地位。
本来他们还是挺有把握的，毕竟他们也不是傻子，事先做过调查，证明过雾原秋是个好色之徒——他在家藏了一个漂亮温顺的小寡妇，还收留了几个离家出走的美艳打工妹，在学校还和三个女生不清不楚，甚至雾岛那边都有传言说他是个超级大色狼，仗着身手高强去小学偷过女生的体检尿样，那他不好色谁好色？
结果勾引行动刚开始就失败了，扔出去的肉骨头竟然被对方直接赶走，事后似乎还像受了侮辱，十分愤怒，疑似准备罢工——你这是有病吧，给你送女人是在害你吗？
京都府警高层中有不少人很不理解，非常气愤，但现在形势比人强，也不敢和黑木健介以及他背后的雾原秋拧着来，真把他们气跑了谁都负不起责，只能装不知道，捏着鼻子认了，胡乱找了个理由处罚了相关责任人富山彦，算是表示这事到此为止，大家以后都别再提，还是接着好好合作。
至于新案子，黑木健介拿到了更大的权限，先解决哪个后解决哪个由他说了算，反正能让京都市治安全面转好就行。
雾原秋觉得这样也就可以了，不再有意见，继续保持合作，转眼间就又重新投入到打击魔物的战斗中，开始马不停蹄转战各处，要尽快清理掉城市内的这些，好在没有警察跟随的情况下，去市外乡村野地自由猎杀。
一切重回正轨，形势一片大好！

第一百八十八章 分赃
盛夏山林间，一只如同巨型穿山甲一样的黑色魔物凄厉惨叫着飞扑在地，身上鳞甲被撕去了大半，锋利的前爪也被折断了一只，腰腹间更有一长一短两条伤口，黑血淋漓，慢慢向外散发着淡淡的不祥气息，眼见不活。
片刻后，林间灌木晃动，雾原秋冷静又沉稳地慢慢走出，随手摘下拳刺指虎丢在地上，接着就开始动用炼妖壶收集药丸——这魔物够硬的，千岁给他装备上的精钢指虎仅用了一次便报废了，尖刺不是折断就是扁了。
而三知代轻巧落到一棵大树枝丫上，就站在那里随风摇摆，替他警戒之余，顺便仔细观察他的动作。
哪怕她看过很多次了，还是觉得非常神奇，很想学会这一招，但目前完全没搞明白雾原秋是怎么做到的，还是只能把这种“能力”归类到妖怪血统中，令她看了十分眼红。
数分钟后，“穿山甲”精华尽皆凝聚成一颗黑色的药丸，被雾原秋一把攥在手中，接着雾原秋便抬头就对三知代说道：“可以了，我们走！”
三知代轻轻点头，脚踩树枝将自己弹起，远远又落到了另一棵树冠之中，随后绿叶微微晃动，她人就不见了。
雾原秋在默默吐槽了一句“神经病，有人道你不走非要像猴子一样在树上跳来跳去，整天像只鬼一样”，接着就矮身钻进了灌木丛，身影也随之消失不见。
现在已经是“小偶像深夜投怀送抱事件”的十天之后，在清理完京都市区的魔物后，雾原秋又强烈要求黑木健介接下了清理附近乡村山林的任务，而在警方提供粗略范围，他能大概定位的情况下，收获颇丰，也一直没遇到太大的危险。
主要是情报很全面，有大量目击者、幸存者笔录，基本就能评估出魔物的危险程度。
要是魔物表现得战斗力够高，或者数量太多，一窝一窝的，雾原秋就会毫不犹豫招呼警察们上去围攻，先把魔物打伤打散再说；要是魔物战斗力平平，雾原秋就甩下警察单干，反正警察失去车辆支持，在山林野地里也跑不过他，就算无人机都很难准确定位到他，而后来黑木健介干脆也不管了，就通过千岁和雾原秋远程通讯沟通，只要知道他们没事就行。
这么多次出动后，雾原秋大大小小击杀了七八只魔物，拿到了近十枚药丸，基本达成了他来京都的战略目的。
而付出的代价当然是有的，只是他不多，他仅是多次负了点小伤，倒是之前的战斗中，警察殉职了三人，伤了四十多个——大多数是在山林间奔波追捕时造成的摔伤扭伤。
这次也一样，这只魔物的情报来自一伙村民，据说这只魔物什么都吃，食谱很杂，伤人行为倒不太多，但怀壁其罪，雾原秋还是带着三知代找了过来，成功将其杀死。
他得手后仗着皮粗肉厚，又用灵力护住全身，一路在山林间横冲直撞，顺路还发现了数只野鹿，追上去抓住一只小的，扛着就回了机动急袭队的临时驻扎地，也就是附近的一个小村落。
千岁已经在等着他了，见到了小鹿很开心，赶紧拿了条绳子来套到小鹿的脖子上，高兴问道：“阿齁，这是给我的吗？”
雾原秋一愣，他是想抓来吃的，但见千岁猫眼儿都笑眯了，情商上线，微笑道：“看到这小鹿这么可爱，我就想起你来了，猜你可能喜欢。”
千岁牵着惊恐不安的小鹿，越看越满意，点头道：“确实喜欢。”
“喜欢就好。”雾原秋摸了摸肚子，昨天他吃过一次腌鹿肉，虽说味道不是特别好，但毕竟少见，想再弄点新鲜的尝尝，但看样子是没戏了。
他们二人正在那里说说笑笑，黑木健介带着山崎优和武川元美来了，看了一眼小野鹿也没奇怪——京都一带的鹿都泛滥成灾了，根本不稀罕。
鹿皮是制作盔甲内衬性价比最高的材料之一——貂皮更好，但没地方找那么多貂去，而日本有过一段很长时间的大规模战乱，为了制作盔甲，鹿一度都快给杀绝种了，后来到了幕府主政，不得不从海外大量进口鹿皮，每年能高达到一二十万张。
这全是白花花的银子，花得实在是心疼，于是幕府又开始大规模养鹿，开出了大量优惠条件，比如养鹿可以免税等等，但等鹿群终于在关西大规模恢复了，盔甲被火枪又给淘汰了，用不上了，不过保护鹿的传统倒是留了下来，再加上现代人也没有吃鹿肉的习惯，鹿肉需求极低，于是鹿群便开始在关西野蛮生长。
特别是奈良，那里有观赏鹿的习俗，把鹿全养刁了，草不吃，嫩叶也不吃，就吃精饲料加工成的鹿饼，游客不给就一拥而上开始抢劫，性质和峨眉山的猴子差不多，眼看就快成为公害。
黑木健介根本不管雾原秋准备把这野生小鹿怎么样，玩也好吃也行，他不关心，只是关切地问道：“情况怎么样，雾原？”
雾原秋马上回头笑道：“很顺利，追上杀死了，尸体大概在山的西边，靠近河谷那一侧。”
“死了就好，尸体就先留在那里吧！”
黑木健介也没有再劳心费力回收尸体的意思，最近全国各地打死得太多了，不缺研究材料，有些地区没地方保存这些魔物尸体，已经开始焚毁，换了他就打算向京都府报告一声，让他们自己看着办，反正扔在那里好像也没什么危害。
雾原秋就更无所谓，转而又关心地问道：“最近又有新目标吗？”
“暂时没有了。”黑木健介也是长舒了一口气，雾原秋单兵作战更灵活更高效，这附近的十余只魔物，死的死逃的逃，基本已经清空，导致他现在都开始发愁业绩太好。
但这对雾原秋可不是个好消息，能公然猎杀魔物、随时能要求大队警察帮忙、打坏东西都由政府赔偿的好事可不好找，他希望能尽量借这个机会多杀一些，赶紧又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换地方？”
武川元美再次为雾原秋大公无私，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情怀所感动，抢先劝道：“雾原桑，休息一下吧！你已经连续出动了十多次，多次负伤，你……你要保重身体！”
雾原秋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没办法解释，只能默认自己是个“圣人”，而黑木健介也开始劝了，点头道：“暂时是该休息两天，毕竟我们也不好抢别人的任务，那太轻视别人了。再说，别的地方进度虽慢，但一直以来也干得不错，暂时也不需要我们。”
他说的也是大实话，离开了城市，不用考虑伤及无辜和财产损毁，机动队和陆上自卫队的火力优势就可以全面发挥，击杀效率不比雾原秋低多少。
雾原秋还不死心，“那去东京、福冈、阪神之类的地方如何？那边情况不是不太好吗？”
“暂时去不了。”黑木健介委婉解释道，“京都和札幌都不会同意。”
京都府能把他们从札幌请到京都，肯定在高层之间有交易，掏了一定的好处出来，所以想让札幌那边同意他们再去别的地方，道警总部也要考虑府警总部的意见，不然起码信用大亏，而京都府这会儿怎么可能放他们走，让他们走容易，再出点事人叫不回来了怎么办？
总之就是日本地方自治那一套蝇营狗苟的后遗症，大家各管一摊，都不想管别人死活，所以就算他们暂时把活儿干完了，京都府也要留他们一阵子以防万一，不会有什么“全国一盘棋，该把他们快点送到更重要的地方”之类的大局观。
雾原秋摇了摇头，暂时也没别的想法了，叹道：“那就休息两天吧！”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黑木健介带着两个手下又和雾原秋说了几句闲话便忙别的事去了，而这时三知代慢悠悠走了出来，望了望黑木健介的背影，轻声道：“既然要休息，雾原，是不是该……”
她这是在索要报酬。她这段时间尽心尽力，跟着雾原秋出生入死，从没有过畏惧或是不服从命令的情况，已经尽到了自己的战斗义务，那现在就该雾原秋回报她，让她更强一些——她已经厌倦了只有一击之力，厌倦了只能辅助雾原秋发起攻击的战斗方式，更想自己独当一面，最好能让雾原秋反过来配合她。
而说起这个话题，千岁的猫眼也瞬间亮了，她也厌倦躲在安全的地方当通讯兵、后勤主管，更希望能和三知代一争长短——要是她能起到三知代的作用，就把三知代踢掉，让她滚回札幌去看家。
雾原秋被左右夹击，犹豫了一下，也没反对，毕竟接下来要再等黑木健介协调，就算失踪个一两天也不耽误事儿，好像也不必非要等回到札幌再说。
他也不小气，直接点头道：“那我们找个地方分东西。”
“好！”千岁一听这话，也管不了可爱的小鹿了，直接把鹿往路边一系，“去我的房间吧！”
“你们先去，我去取东西。”雾原秋转身就走，准备找个洗手间进壶里，把之前藏起来的药丸都拿出来。
很快，他们三人在千岁的临时房间聚齐，雾原秋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垃圾袋，直接往榻榻米上一倒，黑色白色带着光晕雾气的药丸顿时滚了一地，让三知代眼睛情不自禁就眯了起来，呼吸急促，甚至手轻轻按住了刀柄。
千岁小脸上的表情马上警惕起来，对这个无耻的强盗本性十分了解，怀疑她又血上头了，瞬间手也放进了兜里不知道捏住了什么玩意儿，而雾原秋倒无所谓，仅就是把目光投向了三知代——你还没疯到打算抢劫逃走吧？我可是知道你家在哪的，你跑得了尼姑也跑不了庵。
果然，三知代很快又恢复成了日常那种什么也不在意的淡淡表情，只是眼睛还在盯着那些药丸，似乎在犹豫自己该选哪个。
千岁这才微微放松下来，把一直保存在她那里的那颗药丸拿了出来，也放到了榻榻米上。
然后就是分配问题了，按之前雾原秋和千岁的约定，无论拿到多少，千岁只有一颗的份额，而三知代以前要求和千岁一样待遇，所以她也可以有任选一颗的资格。
至于剩下的，全是雾原秋的，毕竟他越强，他们这个小团体才会发展得越快。
三知代不服，抗议自己份额太少，于是民煮投票，两票赞成一票反对，猫犬组合联手大败单身狗。
单身狗还是不服，于是进行了一轮讨价还价，最后因为她出力较多，一直战斗在第一线，可以多拿一颗，但如果雾原秋敢把他手中的再给千岁，她马上享有同等权益，雾原秋也必须再分给她同样的分量，少一毫克都不行。
千岁又不服了，抗议单身狗多事，认为她和雾原秋的事三知代管不着，但雾原秋比较有大局观，私下里劝了她一阵子，终于把她摆平——咱们不和单身狗计较，她多可怜啊，孤零零村村民一个，而且你还比她大一天，她是妹妹，你让让她。
份额问题至此搞定，接下来就是选择时间了。
雾原秋也不小气，由着千岁和三知代先挑，反正现在数量够多，他最需要的那些玉米粒一样的药丸，放在里面根本不显眼。
千岁也没再考虑她一直拿着研究了好久的那颗，如果药丸真能让人类得到某种“异能”，那借助阴影隐形并不是她的首选，她又不是三知代那种喜欢深夜出去打人、喜欢偷鸡摸狗玩背刺的无耻之徒，拿那个没什么用。
再说也和她的战斗理念不符，她的理念是承受攻击，以三分力胜十分力，随后发起致命一击，和三知代那种优先躲避，绝不硬抗硬打，找到机会再发起致命一击的是两码事——她俩为了这点不同，已经吵了好多年了，训练雾原秋时，各持一词，差点把雾原秋教到精神分裂。
那该选什么呢？
她目光掠过这一地的药丸，回忆着之前杀死的魔物，一时很拿不定主意，最后伸手捡起了一颗“珍珠”，犹豫道：“我选这个吧！”
这只魔物很有趣，有一种类似精神操控的能力，可以让人思维混乱，当时雾原秋正面面对它当诱饵，吃了大亏，好在三知代从旁偷袭，打断了它的攻击，这才没出什么大事，就是这种魔物肉体很脆弱，技能一中断，转眼就被雾原秋和三知代联手撕开了。
千岁觉得这技能不错，能给雾原秋当好辅助，反正雾原秋也不缺攻击力，最后决定选这个，但雾原秋迟疑了一下，拿起了另一颗说道：“你选这颗比较好吧？”
这魔物也不怎么厉害，单纯就是肉体十分发达，和被阴魔控制的人类倒有八分相像，都没用三知代帮忙，雾原秋自己就把它捶烂了，而他选这颗是更希望千岁有个健康的身体，对她能不能冲在一线和他并肩作战倒不是太在意，反正有三知代这倒霉鬼也够用了。
“这魔物很弱吧？”千岁清楚记得每一只魔物的特性，不太想选这个。
“先有个好身体再想其他，虽然你食用了一段时间的灵米，身体情况好转了不少，但还是差得远，先顾好根本再想别的，以后还有机会的。”
药丸有一定危险性的，以前阴魔那么弱，雾原秋吃了都很难挨，换了千岁八成都可能致死，那现在这批更猛，他也怕千岁把自己吃死了，所以耐心安抚之余，也轻轻眨了一下眼，示意咱俩是一体的，你看中的东西我肯定帮你留着，不用太担心。
千岁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也体会到了他的好意，轻轻哼哼了两声，默认了，丢下了那粒珍珠状的药丸，接过了雾原秋手里那颗乌黑没有光泽的。
三知代冷眼旁观他俩在那里挑挑捡捡，似乎终于意识到某个问题了——有个混蛋偏心眼，在那里玩表面公平公正，但她没发表什么意见，等轮到她了，伸手一抄就抄走了两颗，轻声道：“我拿这两颗。”
一颗是千岁之前拿着的那颗，三知代对能借阴影潜伏移动很感兴趣；另一颗则来自一只偏重于速度的魔物，当时瞬间一闪，差点把她脑袋削下来，还砍伤过雾原秋，给她留下过深刻印象。
雾原秋没意见，就是记下了她的选择，准备回头加倍提升自己的防御力，以防哪天被三知代这神经病丫头给背刺了——他得保持对三知代武力上的优势，不然三知代一定会把他当制药机用。
分赃自此完成，三人都基本满意，而雾原秋眼看三知代爬起来就要走，赶紧提醒道：“这些药丸服用后果未知，有一定危险性，还是我看着你吃吧！”
“不用。”三知代淡淡扔下一句话，从窗口跳出去就跑了，看样子对雾原秋也不是全心全意信任，不想在脆弱时让他留在身边。
好心不识驴肝肺！
雾原秋也不管她了，想来她自己该有数，随后把药丸全收了起来，捏着现在属于他的那些白色“玉米粒”，已经迫不及待准备吃了试试了！
当然，他准备去壶中界的山谷里吃，那里最安全！

第一百八十九章 力量的代价
山谷中还是老样子，陡壁岩石，寸草不生，雾原秋从一块石头上缓缓坐起，木然发了阵呆，优先看了看手机上的计时器，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六十多个小时，就算搁在外界，差不多也要有一整天的时间了。
当然，他有提前通知过千岁，就算这么久不露面，应该也不会引起什么惊慌。
接着他跳了起来，默默静了静心，随后打了个响指，身前凭空爆起一溜电火花——灵气裹挟空气高速摩擦造成的异相，不是什么控火控电异能。
那种白色“玉米粒”一样的药丸确实对他大补，或者该说确实对他的灵性大补，在尝试了第一颗后，他一时之间像是陷入了幻境，又像是灵魂脱离了肉体，视觉听觉等已经习惯的观察方式全部失效，整个世界像是成了起伏不定的波纹大海，无数涟漪在扩散，在互相影响。
这种“幻象”足足持续了数小时，而等他回过神来后发现自己感知能力有了小幅提升，指挥灵力越发如臂使指。
既然有效，也没发现什么副作用，他就一颗接一颗吃了起来，等全部吃完，发现自己获得了数项好处，而其中最大的一项就是对灵力的操控能力更加精细了。
在以前，他的意念如同一根圆滚滚、很不灵活的鞭子，只能卷着一点小东西甩来甩去，还经常控制不住脱手，但现在情况变了，就像是终于进化出了手指，可以进行精细操作了，心念一动间，轻轻一捏就能把小东西捏回来，甚至能指挥灵气之间互相摩擦，生火生电……
虽然暂时不知道这有什么用，还没来得及开发相应技法，但确实能进行一定程度的精细操作了，这就是进步！
他在那里连续弹着响指，让身边小范围内的灵气裹挟空气高速转动摩擦，溅起无数电火花，感觉要是夜里用起来，杀伤力先不提，肯定相当唬人，然后又凭空凝出了一团水雾，最后又化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水球远远丢了出去。
有点魔术师的感觉了，将来就算落魄，也可以进马戏团打工。
白色“玉米粒”可以少量提高灵性，药效相当不错，可惜就弄到那么十几颗，一口气全磕完了。
有点后悔了，那种魔物能繁殖，也许当时该把它们抓起来进行人工繁育，就是这鬼东西吃人……不知道换成猪羊牛行不行？
但这是个教训啊，下次要想着，药效好的魔物不能杀绝种了，反正炼妖壶有【收入】功能，也许就是为养殖魔物长期制药准备的，那自己现在反正也有条件了，回头得研究一下这功能，搞搞养殖实验。
他在那里盘算了一会儿，又掏出了黑色垃圾袋，看着里面其余的药丸，考虑时间还有很多，便又挑捡了一颗扔进了嘴里。
接着吃，越强越好！
……
又是二十多个小时过去，他人已经滚出了几十米的距离，一路上坑坑洼洼，全是抓痕坑洞，全是他忍痛时又捶又爬造成的——痛不欲生，感觉自己像被人活剥了皮一样疼，还被迫进入了虚弱状态。
他醒来后都没多想，大脑一片空白，一路踉跄出了山谷，到临时营地中一阵乱翻，从他以前住的小帐篷中找到了一大袋压缩饼干，立刻开始狼吞虎咽，又差点把自己咽死，好在他以前经常住在这里，一样也扔了瓶装水，又开始抱着水瓶猛灌。
之前半睡半醒六十多个小时没有多少饥饿感，最后吃了一颗其他类型的药丸，差点把自己搞死，不但灵力、脂肪消耗一空，就连肌肉似乎都被分解掉了一部分。
他好半天才缓过劲来，重新补充了灵力，然后才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猛地一握拳，本该筋肉暴起，但现在这会儿皮肤下面却隐隐出现了鳞片状，疑似长出了新器官——鳞片该算器官吧？
那……自己这是魔物化了？
不对，该是获得了那只魔物的防御能力，就算比不上原版，但想来肯定防御力大增，就是代价有点惨重，这有点过于非人类了吧！
这东西会不会遗传？
将来自己要是生下一只蜥蜴或是穿山甲……
雾原秋抹着自己皮肤下的厚鳞片，再看看那袋药丸，觉得最好还是别胡乱服药了，这三吃两吃，最后把自己真吃成了一只魔物，到时候自己叫着自己是人类，别人怕是也不信了吧？见了面就是火力全开，乱枪扫射吧？
服药需谨慎，有些魔物能力哪怕看起来不错，也不能乱吃，至少要仔细惦量妥当了，觉得后果能承受之后才可以！
而且，炼妖壶制造的药丸，也许本来就不是让一个人全吃，这神器之所以制作出来，也许就是远古大佬想提升人族的整体战力，免得普通人面对妖怪、魔物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随意杀戮，成了食物。
极有可能是这样的，远古大佬能制造出这种神器，这些药丸对他该没多大用处，想来就是为后人准备的，也许担心某天封印失效、魔潮再起，自己又不一定能活到那时候，就为后人准备了这个后手？
或者是为了对付妖族准备的？怕人族和百族争霸打不过？最后当了监狱只是顺带的，本意就是强化自己的族人？
现在已经没人知道真相是什么了，有些可惜。
雾原秋心里琢磨着，有了些猜测但什么也确定不了，便也不再多想，一个闪身便离开了壶中界，出现在他临时住所的洗手间里，而他出现的一瞬间，立刻就感知到了附近的一切。
自己房间里没人，最近的一个人在三十步开外。屋外有行人在路过，一前一后，前面两人，后面一人，战斗力都不足，无法形成威胁。屋后树上有三只鸟，品种不知，灌木丛里还有只小动物，品种也未知，疑似在用前爪捧着东西进食。
这也是白色“玉米粒”带来的新能力，周围任何动静，在他的感知里都像雨滴落到了平静的池塘中，泛起层层涟渏，清晰可见，就是越远这种涟渏效果越微弱也越混杂，开始越来越难以得到清晰的图像，但几十步的距离也够用了，风吹草动，叶落水响，无物不在心头。
有点强的！
雾原秋对这新能力相当满意，最起码别人以后想偷袭他是难上加难，接着他就快速冲了个澡，又换了衣服，赶紧找自己的“量子中间态女友”。
一路上这种感知能力还在，只要他略微集中精神，周围所有人都能感应到，哪怕放松下来，十余步内也可以自然生警，甚至可以大概感知到别人的体型和动作。
比如，这明显就是两位女性正在一起洗澡吧？
看这体型，一个是武川元美，一个是她在后勤组的女性部下……没想到武川元美身材竟然不错啊，平时是因为穿着女士小西装和运动型BRA的原因，所以才不显山峰之壮丽吗？
雾原秋忍不住脚下顿了顿，走了一下神，但很快发现自己这种行为十分不道德，有偷窥嫌疑，赶紧转移注意力，加快步子往千岁的房间走去，远远就发现她坐在书桌前正不知道摆弄什么，就是……
自己这预备女友确实得好好养养了，你都十六岁了，身材怎么可以这么可怜？
你也就是个A+吧？
真得好好补补了，回头得打听一下，有没有可以丰……那个什么的药！
他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发现千岁动了，过来开了门就生气道：“阿齁，你跑到哪里去了？”
雾原秋也是小吃了一惊：“你已经吃了？我不是说让你等我回来吗？”
“没有啊，我就是在等你回来！”
千岁在大事上还是有分寸的，雾原秋怕她出事，要看着她服药，她确实听话了，就是等得有点心焦——她也想陪雾原秋服药，但雾原秋坚称自己一个人更安全，转眼人就不见了，她把民宿翻了两遍也没找到他人在哪。
雾原秋更不解了，奇怪道：“那你是怎么发现我来了？”
千岁向门上方一指：“我装了感应监控器啊，阿齁！”
她可以白嫖大量警用特种设备，反正是日本政府买单，不拿白不拿，她也不管有用没用，乱七八糟拿了好多，而等三知代和雾原秋都躲起来了，她实在无聊，就继续玩这些东西，连门窗上也都装上了微型监控设备——当然没用，这里一窝警察很安全，但还是成功发现了雾原秋，不比他的“感知”差多少。
该死的现代科技，放在远古时代这也能算超强的异能了吧？
雾原秋默默吐槽着就钻进了千岁的房间，而距离近了，千岁仔细端详了一下他，发现雾原秋虽然还是原来的样子，但瘦了一圈，有点像脱盐脱水的干尸，不由又惊讶道：“你怎么搞成了这样子？”
“大意了！”雾原秋摸了摸脸，又给她看了一眼皮肤下的鳞片，叹了口气：“药不能乱吃，有些副作用挺大的。”
当时他选这枚药丸，就是看中了原本魔物的防御力，以便回头继续压制三知代，但真没想到炼妖壶那么不通人性——抗揍一些就完了，你让我多长一身鳞片干什么？
这不是有病吗？
万幸还有皮肤盖着，要没有皮肤盖着，我吃完不立马遗恨终生？
千岁伸了小猫爪子仔细摸了摸雾原秋的手臂，顿时也是后怕不已，同时也开始担心自己——她可不想变成丑八怪，如果实力和美貌让她选的话，她当然选貌美如花！
她立刻掏出了属于她的那颗，开始回忆魔物生前的颜值，发现那家伙巨丑，顿时迟疑道：“那我还吃吗？”
雾原秋想了想说道：“我觉得这颗没事，这只魔物生前很可能有成长性，这大概就是它的特质，吃了该对你有好处。”
千岁盯着乌漆麻黑的药丸看了一会儿，也很快下定了决心。
她本来就不胆小，他们这个小团伙中真说胆子最小的反而是雾原秋，他顾虑从来最多，所以要不是事涉颜值，极有可能长出鳞片、利爪和犄角之类的可怕玩意儿，哪怕是会短寿，她都会毫不犹豫吃下去——以她的身体素质，寿命本来也长不了，细心保养也就拼一下日本平均寿命。
“那我吃了！”千岁说完就把朝思暮想了数月之久的药丸塞进了嘴里，还慢悠悠喝了一口水，开始等着药效发作，而真吃了，她又开始担心起来——听阿齁说，增强身体素质、提升身体资质的药丸，吃了非常痛苦，有可能挨不过去的，那我会不会死？
我死了，阿齁会找新女朋友吗？
他会忘了我吗？
这阿齁肯定会吧？
那他会不会和小代在一起？
一定会吧，没了我，就是小代整天和他在一起了，他又特别喜欢小代的脸……
你这个叛徒！
雾原秋正关心地望着千岁，眼见她小脸慢慢皱成了一团，目光也危险起来，心里有些奇怪——发作得这么快吗？这才咽下去也就几十秒吧？
药效很强？
他赶紧安慰道：“别紧张，我会在你身边，不会出什么事的！”
生死间有大恐怖，千岁确实有些后悔了，感觉自己好像也没必要追求个人战力，就老老实实和雾原秋这阿齁在一起就很好，但这会儿后悔也晚了，她只能坚强地点了点头，准备说一声“我不会有事的”——怎么也不能让雾原秋这个阿齁小瞧了她！
但她刚想说话，腹中就是一阵绞痛传来，非常突然，让她差点咬到自己舌头，接着她不敢也没心思再说话了，只能在那里强忍着。
很快她头搭拉了下去，鼻孔还缓缓渗出了黑血，手脚也开始抽搐，人慢慢失去了意识。
雾原秋赶紧把她好好放倒在榻榻米上，仔细关注着她的生命体征，开始缓缓将灵力输到她体内，算是替她分担一定压力——就这半个女朋友，实在死不起，只能自己多承担一点了。
希望她的身体以后能彻底好起来，不求她去打打杀杀，那没必要，只要健健康康、有一定自保能力就好。
雾原秋正默默祝福着，心中一动，歪头向窗户那里瞧去，又目光移动，沿着窗下的阴影一路看到了博古架下面的阴影，这时阴影终于活了过来，缓缓起立，非常像是鬼片中的镜头，随后三知代一步跨了出来，没多说什么，去了千岁另一边跪坐下了。
她本来想给雾原秋一个下马威，让雾原秋明白在她身上投资事半功倍，结果没搞成，她刚靠近窗口雾原秋就感知到了，一路盯着她在房间里游走，直接让她放弃了偷袭的想法，老老实实主动出来跪坐。
雾原秋也没计较她这些小心思，低声问道：“有没有副作用？”
三知代正盯着千岁在看，眼睛中看不出多少担忧，随口道：“暂时没发现，但第二颗没完全起效，我没获得那种像瞬移一样的能力，只是身体素质有了大幅提升。”
“身上没多什么奇怪的……器官吗？”雾原秋还是不太放心。
三知代沉默了片刻，轻轻转身半脱了衣服，露出了浑圆的香肩和雪藕一样的手臂以及大片赤裸的后背，上面全是淡淡的刺青，花纹古朴玄奥，直视竟然让人觉得有些眼晕，根本无法具体分辨图案是什么。
她背着身略等了一下，让雾原秋大概瞧了瞧，马上将衣服又恢复原样，淡淡道：“多了这些，我以前从没有纹过身。”
“就当是力量的代价吧！”雾原秋也没办法帮她抹了，只能这么说了，不过微微有些走神——刚才的画面，说真的，有点刺激的，冰肌雪骨+刺青，有种诡异的美感。
三知代转回了身，无所谓道：“力量当然有代价，这很正常。”顿了顿，她又淡淡道，“请你把刚才看到的都忘了，谢谢。”
雾原秋虽然已经刻在脑子里了，估计只有死掉才能忘记，但还是马上诚恳道：“我已经忘了。”
三知代没再说这个话题，又望了千岁一会儿，去拿了条毛巾来，帮她擦了擦头上的香汗。她们两个人的关系终究是特别的，不然很难想象三知代会有这种温柔细心的行为，雾原秋看了很欣慰。
他们就在这里陪了千岁整整六七个小时，一直到千岁疼痛终于开始缓解，慢慢进入真正的熟睡为止。

第一百九十章 天狐大人，你不能不管我们啊！
“阿齁，认真一些！”千岁一个错身将雾原秋成功放翻在地，但小脸上的神情很不满，“你不需要让着我！”
“我没有，我已经在尽力了。”雾原秋边起身边狡辩。
千岁服药是遭了一点罪，但收获也不小，身体素质上升了一大截（相对以前的她来说），力量、速度、反应神经和动态视力都有了不小的提升，也成了天生就适合习武的好苗子，就是身材、颜值没有太大的变化，还是比不上三知代天生的精致秀丽，令人微微有些遗憾。
但她醒来后还是相当兴奋，立刻开始跃跃欲试，但她脑子还正常，没觉得现在就能和三知代一较长短。
人的能力决定于三方面：天赋、知识和实践。
她以前既无天赋，又无法实践，白白耽误了十多年，现在相当于刚开始练习，不觉得会是三知代的对手，所以雾原秋就倒了血霉，成了她的御用沙包，开始穿着护具被她拳打脚踢。
雾原秋当然是不乐意的，当沙包不好玩，他也不好意思真一拳把自己的预备女友打得飞起来，或是一脚就把预备女友踢到捂着肝跪地不起，但预备女友正在兴头上，他也不想扫兴，只能干挨打不还手，或者一碰就来个人仰马翻，期望她早点热血消退。
至于三知代，这丫头新得到了技能，进山苦修磨练去了。雾原秋也和她约好绝对不在人前展露“异能”，免得连累所有人都被政府抓去解剖——这也是他一直不敢在京都服药的原因，太容易暴露了，可惜最后还是没忍住。
他爬起身就开始举手投降：“休息一下吧，我渴了。”
千岁不满地看着他摇摇晃晃向饮水机走去，自己却不想休息，又在那里摆开构架，自己揣摩技法，如同教雾原秋那样，从节力拳开始训练，坚信用不了三年，就能踩在一生之敌三知代的脑袋上耀武扬威。
雾原秋接了杯水回来，坐到了环廊上慢慢喝，看着千岁自己在那里打拳，心里也替她高兴，哪怕她现在实力根本不值一提——千岁现在的身体素质，比他遇到“电车怪物”时还要弱一些，基本就在健身达人的范畴内，技法使用起来同样生疏，雾原秋和三知代都能在很短时间内就击败她。
但她身体健康了，有了活力，也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最起码遇到魔物能跑得飞快，遇到一般的小混混，三五个也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这就很好，他很满意。
……
休息时间比预期要长一些，黑木健介足足和各方面沟通了三天半，京都府才终于捏着鼻子愿意把他们这支精锐小队交出去，但临放人前还尽可能压榨了他们一把，要求他们再次清理了几个难缠的魔物，这才将他们礼送出境，顺便送上了一大堆土特产。
雾原秋油盐不进，京都府色诱不但失败还惹到了他，感觉他性格实在古怪，土特产没敢搞得太夸张，就真是土特产，让雾原秋在背后又嘀咕了他们几句，表示以后再也不来京都了，这帮家伙办事混蛋还太抠门，全是一帮废物。
而京都府愿意交人，仅是愿意在关西范围内交人，他们一路又被送去了阪神地区，开始在那里继续清理魔物。
这次雾原秋选择的倾向性就高多了，优先喜欢猎杀那些低级魔物——这种魔物通常没什么特殊能力，制作成药丸后，大概只会提升身体素质和资质，就算多吃一些，大概也不会让人长出点“新器官”，比较安全。
当然，特殊能力明显的魔物他也不会放过，那些药丸他们这个小团伙不敢多吃，但他考虑也许将来可以卖给狐村村民，以提升他们的战斗力能，想来它们应该不在乎长长犄角，毕竟妖怪百族，奇形怪状的多了，不差这一点。
当然，这方面他还要好好想想，看他将来的实力再决定，但先多储备一些肯定没错。
他们借着警察的力量在一路激战，日本政府也没闲着，克服了旗下各体系、各组织之间的矛盾，终于初步拧成了一根绳，让现代人类社会优秀的组织能力得以发挥，同样开始猛烈清剿，用现代科技将魔物打得节节败退。
不过这也造成了雾原秋这个小团伙的收入开始减少，因为表现太过出色，各城市非常喜欢把最难缠的魔物交给他们，大多都是有些特殊能力的品种。
三知代对此很不满，她很独，根本不想管别人的死活，有点想拐了雾原秋出去单干的意思了，倒是雾原秋没多计较，只要警方指定了魔物，总要上去搞死它们——不谈别的，有一有二就有三，他现在对第三次魔潮会发生毫不怀疑，而魔物在城市破坏力更高，对人类组织能力和经济破坏更大，他想多替人类保存一份元气。
魔潮是全人类的灾难，多保留一丝元气也是好的。
在打打杀杀中，他们一路转战关西的三大城市，等大概清理完后，又开始清剿各处小城中的魔物，顺带把沿路的魔物也杀一杀，而随着战斗次数的增多，他们也终于开始出现在网络上，毕竟这是个全民有手机，抬手就能录像拍照的时代，就算以黑木健介为代表的警方全力封锁消息，拼了命阻止，也抵挡不住这种全民攻势，终究有些片段开始在网上流传。
仅就是最近日本的怪事太多，好像回到了百鬼夜行的时代，警方正在引援《紧急事态稳定法》在网上拼命删贴屏蔽好维持社会秩序不会崩溃，各社交媒体也被迫配合，这才没把他真实身份抖出来，成了一个不是秘密的秘密——警方很多高层都知道他是谁，但普通民众不知道，无论是报纸还是电视台，都没有相关报道，如同瞎了一样。
事态勉强还能控制得住，雾原秋也就没多放在心上，反正千岁一直在检索网上的情报，他们平时也很注意，被拍到了也是些他撞破墙壁、从一个屋顶跳到另一个屋顶之类的事儿，还没脱离人类范畴，也没在意的必要，就是越来越多网民开始对他感兴趣，开始崇拜他，拿他当超级英雄一样看待，这倒让他有些不适——日本民众比较慕强，他又表现得像只野生奥特曼，日本民众舔得很猛，令他自己看了都尴尬。
而时间流逝，很快到了八月份，到了要放暑假的时间，美佐又跑来札幌“探望”他，可惜雾原秋、千岁和三知代作为“优等生”正在“小樽进行交换学习”——这是黑木健介给他们提供的离家借口，暂时回不去。
美佐对此很不满，在LINE上大吵大闹，让雾原秋痛骂了她一顿，然后她马上投靠了“丽华姐姐大人”，开始跟着丽华混，反正丽华也正无聊，很生气三个朋友不带她玩——她也经常给雾原秋打电话，但雾原秋觉得她没事在瞎捣蛋，通常就报个平安，让她照顾好马以及润姿屋便把电话挂了，让她更加憋屈！
现在她和美佐凑到了一起，两个人天天逛街游玩之余，就一个泡在温泉浴缸里痛骂雾原秋是个王八蛋，有了女朋友就不要妹妹了，贪恋美色，狼心狗肺，死在外面算了，另一个连连点头，晃着卷毛附和！
雾原秋当然不在乎，根本没有回去的意思，但千岁和三知代却有些撑不住了，这当交换生也不可能暑假也不回家，只能又向家里报告准备参加交换学校的修学旅行，能撑多久算多久——她俩在一起，雾原秋还跟着，佐藤英子并不太担心女儿的安全，而南平子其实管不了三知代，事情暂时还能凑合着。
就是佐藤英子没事找女儿视频通话时，都会仔细瞧瞧女儿的眉眼，还想看看她腰肢屁股，想知道女儿有没有被雾原秋这小子无证驾驶了，日常强调千万要系好安全带。她暂时没有当外婆的想法，而千岁每次都很羞恼，顺理成章就把电话挂了，接下来几天还可以不给家里报平安。
总之，最近半个月没什么大事，连追猎魔物都成了日常，一切波澜不惊，直到雾原秋有次进入壶中界里锻炼新能力，听到了谷外十多人一起在大叫“天狐大人”——三知代在研究怎么将新能力投入实战，雾原秋同样也在研究，就是他可以作弊，一个小时能当三个小时用。
目前因为他人在外地，之前也给润姿屋储备了大量灵药，和狐村交易暂时是停止的，但没想到黄太公又带着人来了，派人时不时就冲着山谷内叫喊，想把雾原秋找出来。
雾原秋自然不会拒绝会面，无意间听到呼喊声就走到了谷口，先感知了一下周围，没察觉到有埋伏和敌意，这才去了临时营地，见了黄太公就好奇问道：“太公，是物资不足了吗？”
换算一下时间，三个月没交易了，他怀疑狐村又开始缺东少西。
黄太公面色焦虑，一个劲薅他的白胡子，终于见到雾原秋了，赶紧道：“贵人，物资是缺了些，但那个不着急，是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雾原秋也紧张起来，他现在在壶中界就狐村这一个盟友，可不想它们出什么闪失，赶紧问道，“是不是附近的大妖怪有异动？是打劫了你们的商队吗？”
“不是，和我们无关，是天狐一族出大事了！”黄太公还没来得及说话，跟在他后面的狐村村民已经忍不住了，开始七嘴八舌地叫道，“天狐大人，你不能不管我们啊！”

第一百九十一章 财去人安乐
黄太公讲解，狐村众人七嘴八舌，雾原秋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大概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狐村没事，但狐人族的老窝被人抄了。
很久以前，以黄、胡为首的这两支狐族，携带大量无姓杂狐，奉天狐遗命一路西迁，至此定居已经许久。具体时间不清楚，壶中无日月，时间难以计算，但当年迁移时黄太公还是个小孩子，现在却已经垂垂老朽，想来怎么也要有三四代人。
而时间过了这么久，他们其实已经和东方群山中的同族失去了联络，就单纯依托着山中灵泉和鬼树妖森林过自己的小日子——山中灵泉可以保证他们产下的后代不会退化成单纯的野兽，而有鬼树妖森林在，就算受到大妖怪攻击，也可以借种族天赋举族逃进森林，不至于全族覆灭。
总体而言，能生存得下去，就是日子过得苦了些，直到遇到了雾原秋。
雾原秋身担两界，可以提供大量的好东西来改善狐人一族的生活条件，同时黄太公觉得他就是天狐临死前占卜出来的“贵人”，很赞成狐村投靠他，于是狐村就开始替他贩卖大量“奢侈品”，以便收集他所需要的一切。
生意搞得还是不错的，壶中界生产力有限，全是一帮穷鬼，根本抵挡不住现代工业品的冲击，外加上壶中界地广人稀，灵草灵药、古籍竹简不值钱，雾原秋就算小打小闹，也很是赚了一笔——用些二手斧头锄头、方便面火腿肠付账，他就能让狐村八成以上的人口替他跑几百里路，交换回价值连城的“宝贝”。
狐村村民也乐意，毕竟谁不想过好日子？像是月娘几只小狐狸，现在已经根本不想回壶中界了，非常乐意在北海道当条打工狐，哪怕她们过的日子，放在人类社会来看也就是普普通通。
甚至在黄太公的规划下，他们已经有了下级经销商，联系上了当年同样西迁的一些狐人村落，让他们继续背货往周边贩运，黄太公所在的狐村就管收东西，有时都可以要求这些狐村自行到村中来交易，连运输的人手都省了——天狐临终遗命要求狐人一族整体西迁，但只说往西，没说往西走到哪里，所以现在从东方群山到鬼树妖森林，乃至鬼树妖森林以西，都有不少狐族村落存在，全是黄太公以前的同族。
反正当年就是一帮人走走停停，不想走了也找到了稳妥安全的地方，就在当地留下，最后就成这样子。
到这里，黄太公其实还是没能直接联络上东方群山里的本族，但消息经过层层传递，多少也能听到一点老家的动静，只是刚刚恢复信息接收渠道，就接到了一个非常糟糕的消息：东方群山中的狐人一族遭到了围攻，死伤惨重，余下的大半投降，小半逃了出来。
这时候这帮狐人终于记起当年的天狐遗命了，正一窝蜂往西逃，开始投靠数代前搬迁出来的亲戚，但他们人口太多，小村落就算有点存粮，也根本撑不住这么多人口吃吃喝喝，周边各妖族村落也很警惕，拒绝让这些逃难人口在当地落户扎根，已经开始不停发生摩擦——生产力得不到提升，土地的承载能力极其有限，这么一大票狐族要是留在某地，周围的妖怪都别活了。
甚至，因为狐族是被人打跑的，现在前途不明，人心惶惶，又连肚子也吃不饱，看起来是超级软柿子，某些妖怪村落都有了兴趣，准备把他们弄回去当奴隶。
不客气地说，狐人一族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刻，压力重如山，而这种压力经过层层传递，最终就传递到了黄太公这里，交往密切的狐人村落都知道黄太公发了大财，现在实力非常雄厚，开始督促他想想办法。
但黄太公有什么办法，他就是借着一丝丝天狐血脉，粗通占卜，战斗力都不是多高，管一个村子还行，再大的事他也办不了，不过好在他未雨绸缪，已经找到了新首领，推举出了新的“天狐大人”，所以他也没犹豫，当场振臂一呼就领着人来找雾原秋了。
黄太公唉声叹气着说清楚了一切，最后无力道：“贵人，那些都是我们的血脉同胞，现在他们缺衣少食，举步维艰，随时有丧命可能，老朽无能，只能厚颜前来相求，求贵人看在吾等一向恭顺的份上，垂怜几分。”
他知道雾原秋这个“天狐大人”是假的，就算天狐还活着，对雾原秋这个“典狱长”也得低头伏小，客气万分，所以就算相求，措辞也非常委婉，生怕被雾原秋视为要挟，但狐村村民以及其余狐村的代表并不清楚内幕，觉得雾原秋就是天狐转世，就是新一代“天狐大人”，就是有天然庇护他们的义务和责任，立刻纷纷五体投地，同样开始替同族乞求活命之机，言辞非常赤裸裸，翻来覆去就一句——天狐大人，您不能不管我们啊，我们杂狐各支世代可是效忠您的！
雾原秋没想到突然遇到了这种麻烦事，他这边在外面追打魔物呢，壶里的狐人却遭了灾，感觉有些分身乏术，但管肯定要管的，他在壶中界靠谱的盟友就一个，完全不管，就是狐村以后怕也是要离心离德。
再说，好歹也是那么多条命不是，白白死了令人遗憾，不如都来当打工狐。
他马上将黄太公扶了起来，诚恳道：“狐族以前助我良多，请放心，这件事我必不会坐视不理，所以你们需要什么？”
狐村村民及其他狐村代表大喜，马上就要七嘴八舌提要求，但黄太公心里有数，大喝一声“禁言”，让这帮家伙老实下来，这才恭恭敬敬说道：“首要是武器，其次是粮食，有这些他们才可以自保活下来，然后还需要帮他们找到新的定居点。”
“他们有多少人？”
“这……”黄太公望向了几名外村狐人，而那几名狐人开始报数，但他们的消息也不统一，从三四千到八九千，全都有——逃出来的狐人七零八落，数量不好统计，还在不停地死，听说他们已经吃垮了两个村子了，但这样还是在饿死人，顺便又制造出五六百难民。
雾原秋耐心听了一会儿，感觉逃难的狐族起码几千是有的，那一天至少也要数吨食物，不然这些人可能连路都走不动，而一吨米面粗估算六七八万円吧，仅食物一天就要几十万円，再加上相隔那么远，一路人力给他们送过去，沿路消耗，起码要再翻个三五倍，就算改用饲料凑合，保守估计，一天也要百万円级别的投入。
这还没算上要给他们配发武器、提供鞋子衣服以及药品之类的费用。
至于定居点，当然要让这帮难民住到森林附近，不然留在远处自己估计还要给他们翻倍提供好长一段时间的物资，以保证他们不会在收获前就饿死了，自己还没有人力可用，不划算。
自己基本破产了，可能还要欠上高额的外债……
雾原秋心中在滴血，但既不方便见死不救，毕竟他能有今天狐村也是出了大力的，他这种人翻不了那个脸；另一方面他也不可能放弃这个壮大自己实力的机会，这可是数千人口，将来干点什么不好？
人口才是最宝贵的生产资料，投入是值得的！
他已经有了觉悟，直接道：“粮食和武器都没问题，由我来提供，现在我们来看看怎么做好这件事。”
他是个实干派，马上带着黄太公和其他的狐村代表商量起了怎么把这帮难民运到森林附近，该怎么规划他们的前进路线，如何在前进路线上设立粮仓，怎么号召有志于解救同族的其余狐村共襄盛举，甚至还要考虑向沿路妖怪村落行贿，免得那些人动歪脑筋想抢劫一把。
最后这一点倒问题不大，只要有足够的武器，也吃饱了肚子，数千为了活命拼死向前的难民绝对是股可怕的力量，就是大妖怪也要掂量一下值不值得下手，毕竟这帮难民其实也没什么好抢的，他们就算有点财产，估计也从山里带不出来。
黄太公也担保了这一点，狐族本族中的战斗力绝对还行，不然也不能在失去世代供奉的大妖怪天狐，没了庇护后还能在群山中扎根活了这么久，所以就算现在一时困难，但只要喂饱了他们，他们应该可以很快恢复组织能力，也绝对不缺为了族人活下去敢拼命的勇士。
至于其余的问题，沿路都有狐村村落，狐人挺团结的，要是救不了同族可能不会把自己搭进入，但只要能救，沿路的村落都乐意出力，不然压力也不可能层层累积到黄太公这里——本来这些狐村代表就是来找他讨粮食的，那现在雾原秋愿意提供粮食，他们很乐意当粮仓，把粮食堆在村子里并保证安全，也乐意分出人手来帮助继续向前运输，就是运输需要的口粮，也要雾原秋来提供。
等商议了数小时后，最大的难题反而是成了怎么把粮食、武器从雾原秋这里运走，中间隔着鬼树妖森林，这帮头脑简单的鬼物根本无法收买，视自己的地盘如命根子，只有潜行通过一条路，每个人携带量非常有限。
现在可不是以前小规模贩卖了，要几吨几十吨地往外运物资，时间还很紧迫，不然根本控制不住难民们的死亡，更会让他们失去最后的希望，彻底溃散。狐人开始恨得鬼树妖牙痒痒了，雾原秋也开始觉得有这帮家伙阻在路中间非常不方便，不过暂时还是拿这数量过万的鬼东西没办法——等狐人多了，倒是可以发起攻势，数千人一拥而上，四处纵火砍杀，锯大树挖树根，死活也要开出条路来，现在就凭黄太公手下的百多条壮汉，没戏。
最后商讨了半天，这个困难狐人们想不出办法，开始有人忍不住提议只保留难民精华，也就是只要壮汉和壮妇，让他们吃个半饱，别的人……食物不足，也没办法，能活多少看运气吧。
雾原秋考虑了一阵子，否决了这个提议，准备加大投资，把米面换成成品压缩饼干和军用干粮，并提高肉食比例，特别是送去大量油脂，争取用最小的运输量提供最高的热量，哪怕自己负债翻倍也在所不惜。
还是让老人和孩子们活下来比较好，钱这东西……风吹鸡蛋壳，财去人安乐，以后想办法再赚吧！
当然，所有狐村必须马上向这里派出人手，以提高临时营地到黄太公狐村的转运量，每村提供多少人手由黄太公来协调，雾原秋管饭。
等大概商量妥当后，狐人们马上行动起来，纷纷动身去当信使传令，开始了这史无前例的“狐族难民大救援”行动，哪怕有些人半信半疑，怀疑雾原秋能不能拿出这么多口粮，但现在这情况，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就算救不下几千人，能救几百人也不错。
黄太公没走，他是老狐狸了，身体不太行，来回波奔受不住，只能带着几个人留在临时营地先养养，见事情告一段落，再次向雾原秋诚恳致歉：“贵人，真是有劳了，这恩情黄氏、胡氏乃至狐人一族永世不敢相忘。”
他本来是揣摩过雾原秋的性格，想动员所有村民好好给雾原秋出力，等雾原秋真正有实力了，狐村也有足够功劳了，想来提出要求让雾原秋放他们出去，雾原秋该不好意思拒绝，最少也该给他们子孙后代一个脱出牢笼的资格，结果没想到计划进行到一半成了他们欠下救命大恩，之前的计划很干脆就胎死腹中，提也别提了。
雾原秋倒不在意，反正他已经下定决心了，就干呗！
他甚至无心和黄太公多客套，他那边还有一堆麻烦事呢，摇头道：“守望相助嘛，太公不必客气。”
黄太公叹了口气，目送雾原秋紧皱着眉头消失在了山谷口。
就算人老成精，也知道人类世界比较富裕，他也想象不出雾原秋该怎么筹措这么多口粮武器，就算能筹措到，想来代价也绝对不小，心里明白自己这帮人给雾原秋添了大麻烦——从此雾原秋就是真正的天狐了，别管他是狐狸还是人，他尽到了保护杂狐的责任和义务，那就是真正的天狐，谁敢不服他第一个拿拐杖上去打人。

第一百九十二章 千岁不算强者
雾原秋回到了人类世界，先上网查了查资料，又细细规划了一番，大概确定了需要准备的物资，列好了清单，最后算了一下总价，眉头皱得更紧了。
润姿屋和“深水乌贼”是挺赚钱的，但经营时间还短，之前他又乱花了一些改善生活，现在帐面上仅有不足两千万円的资金，而要援助狐族难民，仅食物一项开支就要近三亿円——单兵口粮250克就足够维持人体一天所需，500克就足够支持人类长时间运动，相对米面来说，可以极大降低运输量，效率倍增，但价格同时也上涨了近十倍。
一笔巨款啊，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了这么多！
要放在数月之前，雾原秋是绝对拿不出这么多钱的，借都借不到，估计只能看着狐族难民死去一多半，但现在嘛……他现在也拿不出来，但他折腾了这么久，想借还是有点把握的。
他马上一个电话给卷毛老爹打了过去，提出想购买大约两亿五千万円的压缩饼干、军用单兵口粮，以及五千万円的咸肉、腌肉，外加一定量的炊具、药品、冷兵器，甚至还想买五百辆单兵战术补给车——就是华夏的鸡公车、大排车的现代版，独轮或是两轮，可以一个人推（拉）着大量补给走，遇到山路林地也不怕，轻合金所制，标准化装配，可以拆装成零件，美国或华夏都在生产。
这么乱七八糟一大堆加起来，雾原秋估计要四亿多円，他愿意付钱，就是暂时没这么多钱，希望可以赊账，先付一部分，其余的用未来“深水乌贼”和润资屋的收益当抵押。
犬金院真嗣突然收到这么大一笔订单，还包括大量无厘头的东西——单兵战术车也就算了，名字唬人但就是搬东西用的，雾原秋却还要买五百把打刀、五百把狗腿刀、一千个长枪头、一千把弓弩以及三千套防刺服、防暴盾牌……
他是牧业大亨，又不是军火商，再说现在军火商也不卖这些东西了，他怎么去找这些玩意儿都得好好想想。至于赊账他倒没放在心上，雾原秋刚救过他的命，这些东西就算送给雾原秋他也不会特别放在心上。
他都没指望雾原秋会还钱，也很谨慎的没问他为什么需要这么多食物和武器，一口就答应帮他采购，甚至还小心地提到他最近也在极积提升各地牧场工厂的自卫能力，已经通过关系，合法的弄到了大量猎枪，要是雾原秋有需要，他可以匀一些给他。
这是很大的信任了，雾原秋也没拒绝，本来他就想购买一定数量枪支的，只是没渠道才不得不选了大刀长矛，现在犬金院真嗣愿意帮忙那自然更好——组织一支小型猎枪队，万一难民沿路遇到凶残的猛兽、意图不轨的妖怪，怎么也能多活几个吧？
他诚恳感谢了犬金院真嗣一番，又格外强调他要得很急，需要最短时间内帮他分批送到指定仓库，交给他指定人手，为此不介意加钱，而犬金院真嗣立刻表示没问题，他会亲自监督这件事，哪怕动用私人关系，也要尽量节省采购时间。
等结束了通话，雾原秋又马上给前川美咲和容娘等人打了电话发了邮件，要求她们马上行动起来开始租仓库，等租好之后就联系犬金院集团接收货物。
前川美咲也没问为什么，反正雾原秋干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她还以为雾原秋又要给雾岛的小狸猫们送生活用品，就还是按以前的套路来——租好仓库，接收货物，锁死门关掉所有监控后通知雾原秋，等货物全消失了，就把仓库再退掉，自己继续装什么也不知道。
很快，雾原秋积累的人手人脉开始全力运转，争取一天以后，就开始往壶中界里运输物资。
接着雾原秋又跑去找了黑木健介，表示他要休息一阵子，可能三五天，也可以一周半，反正要休息几天，理由是累了，身体里有暗伤，需要恢复一下。
黑木健介对此表示理解，本来就算雾原秋能撑得住，他的手下们也撑不住这么频繁的出动，而且机动急袭小队其实减员也有点严重，他也需要重新整编一下人手——他不理解也得理解，他又左右不了雾原秋的行动。
警察这边也搞定了，雾原秋马上带着一肚子困惑的千岁和三知代启程返回札幌，这边的理由是美佐来了，在札幌大吵大闹，非要见他，他也没得办法，必须回去安抚一下自己最重要的妹妹——真的没办法，我就那一个妹妹，我以前倒霉的时候她给我端过尿壶，我不能不考虑她的感受。
千岁还是觉得很可疑，昨天雾原秋还在大骂美佐是个狗东西，不必管她，反正她就是想找理由跑出来玩，让她自己在札幌待着就好，结果今天就变成“最重要的妹妹”了，还“不能不能考虑她的感受”？
这脸变得也太快了！
你属狗的吧？
但雾原秋死活坚持这个说法，反正他要回札幌陪伴美佐几天，尽到哥哥的责任和义务，让千岁也没了招，只能依着他——这里面肯定有古怪，但她总会支持雾原秋的，哪怕这阿齁死心眼，又藏着小秘密。
三知代也微微有些不满，这边正追杀魔物呢，哪怕没有副作用的药丸所获很少，但终归是有些收获的，这么放弃了太可惜，但她说了不算，雾原秋才是当家做主的人，而且就算大家民煮投票，她也投不过雾原秋和千岁这对狗男女，只能被迫跟着雾原秋返回札幌——她提出过单人出击，杀掉魔物后把尸体打包运给雾原秋，但雾原秋担心她失手送了性命，否决了她的意见，强行把她捉上了车。
武力她也不占优势，更对雾原秋没什么影响力——要是千岁拼死反对，她相信千岁对雾原秋是有那个影响力的，雾原秋肯定会重新考虑是走是留，最起码会退让许多，想办法折衷处理，但换了她就不行了，连让雾原秋让一小步都做不到。
等三人一路返回了札幌，路过南家附近时，雾原秋把她放下就不管了。她拖着行李箱，目送车队离开，有些想不管不顾，自己再回关西去，但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敢。
细想一下就能发现，离开了雾原秋，她其实什么也做不了，就算杀了魔物也只能得到一具毫无用处的尸体，而且只要她敢违抗命令，雾原秋八成就不会再信任她，以后再有什么好处也轮不到她来分享。
她在街头足足站了五分钟，这才拖着行李箱慢悠悠回了家，穿过广阔的庭院，走过小桥流水、池塘惊鹿，耳中听着禅意悠悠的惊鹿竹筒敲在岩石上的声音，一点也不喜欢这幢价值过亿円的大宅院，更不喜欢这种平静的生活。
她更喜欢留在关西和魔物战斗，那种生活让她觉得刺激，让她觉得她喜爱的、花费了十多年所学的一切有价值，让她觉得自己还能更强，没有极限地强下去，而不是因为性别、技艺等原因，始终卡在一个地方动弹不得。
她已经无法再忍受单纯踢木桩的生活了，现在木桩也不配被她踢！
她一路心情糟糕地回到了自己独居的小院子里，将行李箱随手丢在木廊下——里面没有多少是她的东西，都是沿路各城市送的“土特产”，她根本不想要，还是雾原秋非要分给她，她才不得不拿了一些意思意思。
她就坐在木廊上，一时不知道该干什么好了。要是平时，她大概会继续淬炼自己的技法，努力钻研并且改良。她日常都会把时间花在这上面，她之所被称为“同年至强”全来自于此，超好的天赋、大量高手指点加上从不松懈的自我努力——钻研技巧的目的，就是为了打倒身体素质更强悍的敌人，她在这方面一直做得很好，就算雾原秋这种怪胎，也不得不把她视为伙伴，日常要分东西给她。
这么多年下来，研究技法甚至已经成为了她的习惯，她很少娱乐，更不会坐在某个地方单纯发呆虚耗光阴，但现在她却什么也不想干，就想坐在这里无所事事，直到天色渐渐变暗，南平子匆匆赶来——母女关系是不太融洽，面和心不和，但这女儿是亲生的，出远门回来总得关心一下。
南平子还是老样子，一身精致的吴服，发髻一丝不苟，明显刚刚应酬完回来，见了女儿正坐在木廊上望着箭靶场发呆，还以为她是刚刚运动完在休息，笑问道：“怎么提前回来了？不是说还要参加修学旅行吗？”
三知代淡淡看了她一眼，低头行礼后说道：“抱歉，之前我说谎了，我没去小樽，更没打算参加什么修学旅行。”
佐藤英子就是个标准的家庭主妇，整天围着老公孩子转，不关心也不会去了解关西发生了什么事，千岁应该能瞒住，但三知代相信她妈妈肯定已经多少听到了点消息，最起码肚子里已经开始怀疑，所以她也就懒得瞒了。
南平子果然没有惊讶之色，也坐到了木廊上，伸手揽住了女儿，轻声责备道：“你这孩子也不早说，你爸爸的武道场连续收到了大笔捐赠，其中你的那个卷头发朋友的父亲……犬金院家独自就捐了两千万円，让他困惑了好久。”
“爸爸怎么说？”
“我是想叫你马上回来的，咱们这种家庭没必要冒那种风险，但你父亲很高兴，认为你的天赋，你的所学终于可以有所施展，不反对你留在那边，只是他想见见雾原君。”
“你们自己邀请吧，你平时不是最喜欢举办宴会吗？”三知代听说老爹不打算追究就完全无所谓了。
“你不反对就好。”南平子仔细打量着自己的女儿，发现她看起来甚至比以前更精致漂亮了，完全没有伤到半根头发，这才放心笑道，“看样子你父亲说得没错，你就是指导一下警察的攻防技巧，警察不可能让一个高校生去冒风险，真是我多心了。”
三知代也没解释，她做事从不觉得需要向任何人解释，而南平子越看自己的女儿越满意，这次女儿虽然骗了家里一把就跑去了危险地方，但确实给南家争了大脸面回来，像是武道场得到史无前例大笔捐助这些还是次要的，重要的是现在道警高层、道府官僚甚至一些财团都表达出了对南家的充分尊重，非常有展开合作的意向，这对她继续壮大家族事业非常有利，也让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她的性格有一部分和千岁很像，很喜欢别人围着她转。
想到这里，南平子不由又想到了雾原秋，从关西传回来的一些消息中，指出了雾原秋是处理“特殊事件”的专家，协助警察快速解决了大量困难案件，这也让她对雾原秋更感兴趣了，很希望加深和雾原秋的关系——千岁可是她半个女儿，那她极有可能就是以后雾原秋的半个丈母娘，那四舍五入一下，她就是雾原秋的丈母娘，那丈母娘以后有个人情往来，需要支援一下警方，女婿效点力，这很合理吧？
她马上又开始关心雾原秋和千岁的关系了，向女儿问道：“阿鹤和雾原君相处得还好吗？”
“没什么问题。”三知代语气越发冷淡了，轻声道，“他们相处得很好，阿鹤很开心，对雾原影响力也很大。”
南平子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感觉这两个人的感情稳得住就行，别的她没有更高要求。
她满意道：“那就好，那就好！”接着她看了看女儿，想了想女儿这冷淡又古怪的性格，又开始为亲生女儿发愁起来，有点后悔把女儿塞进女子志愿班了，试探道，“小代，阿鹤都开始交往了，还和雾原君相处得很好，那你呢？你有没有……喜欢的男生？”
要是有，她不会反对的，女儿要是能出去约约会什么的，总比天天在家里踢木桩射箭强。小时候还能说是在专心于兴趣爱好，但这么长久下去，别的事什么也不管，不就成了个怪胎吗？
人早晚是要结婚的，她的家业还等着女儿女婿继承呢！那既然现在女儿都上高校了，也该接触接触男孩子，了解一下正常人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可惜三知代直接摇了摇头：“没有，我对那些不感兴趣。”
南平子微微有些失望，但三知代这么回答倒也算正常，哪天她突然说想交往了，那才值得大吃一惊。她又紧紧拥了拥女儿，旁敲侧击地说了一番人际交往的重要性，让她别整天宅在家里，最后还鼓励她道：“妈妈相信你不会输给阿鹤，只要你愿意找，一定可以找到更好的，一定可以像阿鹤那么开心！”
三知代还是没什么反应，南平子该说的都说了，对这女儿实在没招，总觉得还是千岁更像自己更讨人喜欢，又走神了一下，思考当年两家凑在一起时，有没有可能抱错了孩子。
当然，这只是胡思乱想罢了，她自己都不信，最后哑然笑道：“快去泡个澡吧，晚上咱们全家一起吃饭，你父亲肯定有许多话要问你。”
三知代早就不想听南平子唠叨了，也就是为了礼貌才一直坐在这里，马上起身就去泡澡，而躺在浴缸里，被热水浸泡全身，她望着自己的大长腿，思维也开始发散起来。
千岁的男友是雾原秋，雾原秋很强，那自己能不能找到一个比雾原秋更强的同龄男生呢？
她回忆了一下自己见过的男生，发现基本全是自己的手下败将，别说和雾原秋相比了，绝大多数都没有挑战她第二次的勇气，哪怕以前雾原秋还不够强时，也比他们表现好很多，乐意不停被她猛踢，败而不馁，勇气值得赞叹。
而且，雾原秋还那么重要，有着特殊的功能，完全可以算是宝物，谁拿到他立马大补特补。
那既然是宝物，似乎该归强者所有，千岁好像……
不算强者！

第一百九十三章 雾原，我们交往吧！
将三知代随意扔在路口后，雾原秋又把千岁好好送到了家门口，还卸下了大量“土特产”准备赠送给佐藤英子——关系特殊嘛，日常就要加深感情，他还是很会做人的，就是时间不凑巧，佐藤家没人，只能让千岁转交了。
双方约好了电话再联络，雾原秋又回了自己家，而这时间就小花梨和沙太郎在家，听到他回来的动静，赶紧跑出来帮他搬东西。东西还是很多的，转战多个城市，临走时哪个城市都没少送，不要不太好，扔了又怪可惜的，雾原秋就让武川元美帮他收着，结果现在足足拉了两卡车回来，转眼便在前院堆成了小山。
小花梨奋力帮忙，努力拿些轻便的小盒子，高兴地叫道：“大哥哥，你买了这么多礼物吗？”
雾原秋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对，也给小花梨带了。”
“也有我的吗？”小花梨更高兴了。
“当然。”
雾原秋就喜欢看小孩子开心，马上换了辆卡车，从车里拖出了一个小笼子，里面是只蔫头蔫脑的小鹿。关西别的不多，就鹿多，千岁就很喜欢这些小鹿，他干脆就索要了几只活鹿拿回来送人，是养着玩还是杀了吃都行。里面就有给小花梨的一只幼鹿，她要喜欢可以放在后院养，就是鹿这种动物很讨厌被关在笼子里，就路上这点功夫，它们已经蔫了。
雾原秋也不管，直接把笼子往小花梨身前一放，笑道：“看看喜不喜欢。”
小花梨一看就被吸引住了，蹲在笼子前一眨也不眨地望着幼鹿那湿润润的大眼睛，接着就开心叫道：“喜欢，我喜欢小鹿！”
沙太郎则谨慎地望着笼子里，似乎在评估小鹿的危险程度，但很快发现这只小鹿在发抖，也就不再放在心上，又成了一脸“老父亲”的表情，还去找了点青草来，打算让小花梨喂喂新宠物。
劳动力-1，小花梨玩去了，少了一个干活的。雾原秋也不在意，接着搬，很快将卡车清空，打发司机们上路。
至于土特产，扔在前院就行了，回头前川美咲和四只小狐狸会整理的，谁喜欢谁拿走。
“阿秋！”
雾原秋刚准备领着小花梨进屋，对面的大别墅终于有反应了，美佐张开双臂欢呼着跑了出来，圆圆的大眼睛中全是泪水，一派兄妹久别重逢的喜悦。
雾原秋快速左右看向路两边，盼着有辆大货车以180码的速度冲出来，一下子就把这小东西撞去异世界，可惜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美佐冲到了他面前，赶紧伸手顶住了她的脑袋，以防被她一头撞死了——她就是来撞人的，跑到了四五米处，已经低头开始加速了，如同一头小野猪一样。
没成功撞到雾原秋，美佐很不开心，用力打开他的手，气道：“阿秋，我们这么久没见，连拥抱一下都不肯吗？”
“你刚才是想拥抱我吗？”雾原秋没好气道，“怎么没通知一声就跑过来了？”
“长泽嬷嬷派我来的。”美佐苦恼道，“早知道她暑假要派我来，当初就不求你了，白白哭了一场。”
“派你来的？有什么事？”
美佐张口就要答，但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连忙道：“丽华姐姐来了，你先和丽华姐姐说话吧！”
接着她又补充了一句，“阿秋，对丽华姐姐好一些，这是命令！”
“命令你个头！”
雾原秋骂了一声，望向了丽华，发现她穿着一身白色的小吊带连衣裙，胸口鼓鼓囊囊，像是揣着两只活兔，足够吊打三个千岁或是两个三知代，同时还惦着脚尖一起一落地晃着一头卷毛，一副“我很开心但我得忍着”的矜持样儿，但终究她还是没忍住，很快脸上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喂，你回来了？”
这基本就是句废话，不过雾原秋还是点头笑道：“我回来了。”顿了顿，他又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大笼子，“去了关西一趟，给你带了礼物回来。”
“礼物？”丽华更开心了，虽然一脸“我不在乎什么礼物”的样儿，但马上就望向了大笼子，见里面是一对成年鹿，一公一母，高大健美，立刻喜道，“是鹿吗？它的角好威风！”
“是的，喜欢吗？这是一对野鹿，公的还是首领，你可以放养在你的马场里。”
雾原秋对送礼也是经过考虑的，三知代不喜欢小动物，所以就不分给她，千岁、小花梨喜欢可爱系的，那就是小鹿幼鹿，而丽华这卷毛的审美就简单多了——大就是好，贵就是美，所以就送她一对很威风的成年鹿。
丽华果然很高兴，卷毛晃得更厉害了，哪怕她从小就从不缺物质上的东西，并不稀罕这对鹿，但还是很高兴：“我很喜欢！”
美佐这才发现雾原秋搞回来很多好东西，马上双手抱拳，眼睛闪闪发亮道：“欧尼酱，我的呢？”
“你？”雾原秋看了美佐一眼，弯腰捡起一个盒子，一脸嫌弃地丢给她，“这是你的礼物。”
这里每样东西价格都不低，要是以前美佐能拿到任意一样，怕都要高兴很久，非找雾原秋大吹特吹不可，但她现在被雾原秋脸上的表情激怒了——混蛋阿秋，来了大城市认识了美女姐姐，眼里就没我这个乡巴佬妹妹了吗？
你良心让狗吃了吗？
她马上转头就对丽华说道：“丽华姐姐，我告诉你一个大秘密，阿秋以前的理想是……”
雾原秋赶紧揪住她的衣领把她拎了起来，让她后半句话直接憋没了声，低声投降道：“我刚才开玩笑的，我们兄妹二人相依为命，我的就是你的，你喜欢什么自己拿就好。”
美佐满意了，她不是在乎那点东西，她在乎的是雾原秋对她的态度，而丽华正听得有趣，好奇问道：“他的理想是什么？”
美佐被拎在半空中，义正词严道：“阿秋没出息的，他找不到自己的家人在哪里了，理想就是有个温暖的家庭，有个体贴可爱的妻子。”
丽华眨了眨眼，觉得有些不太对，她只是单纯并不是完全愚蠢，但又觉得雾原秋要是有这样的理想也不错，她就特别体贴可爱——她现在都不会随便管别人叫“庶民”了，全是因为雾原秋的要求，这还不够体贴吗？
雾原秋则松了口气，好险，差点社死——美佐这小东西也不可轻辱，手里有一大堆黑材料，留她在札幌就是颗定时炸弹，还是得赶紧把她赶回雾岛去挖土豆。
他让丽华自己叫人把鹿运回家，又将美佐拎去了一边，问道：“长泽嬷嬷让你来干什么，是不是你把我卖了？”
美佐不爽道：“我怎么可能出卖你！”
“那到底是什么事？”
美佐不开玩笑了，小脸上的表情正经起来，低声道：“丽华姐姐家给特殊养护院和修道院各捐了一笔巨款，而且还想达成长期合作，以后每年都会给特殊养护院和修道院提供一定量的免费肉制品，超出的部分也愿意成本价供应，还乐意提供免费技术培训和就业机会……反正好条件有很多，好到像是骗子，但长泽嬷嬷你也知道，她本来就是个穷光蛋，没什么好骗的，所以长泽嬷嬷觉得肯定是你这边出了什么问题，就让我过来看看。”
雾原秋没想到犬金院真嗣竟然搞出了这么一出，沉吟了片刻，觉得好像没什么坏处：“答应也无妨……长泽嬷嬷答应了吗？”
“还没有，长泽嬷嬷怕你年轻不懂事胡乱承诺了别人什么，比如卖了屁股之类的，要等我弄清了情况才会考虑答应。你知道的，她就是个不通世情的老古板，觉得咱们每个人都重要，不想卖掉某一个养活其他人，哪怕很有利可图，甚至她都不想给你打电话，怕你糊弄她，要我跑这么远来亲眼看看。”
“你才卖屁股！”
“但只有这个解释了，不是丽华姐姐看中了你，犬金院老爷要招你当女婿，把你当牛马使唤，他为什么要给咱们那么多好条件？因为单纯善心发作吗？”美佐年纪小小却早就没了天真，表情十分冷漠，“这世上是没有单纯善意的，阿秋，他一定想要些什么！”
雾的秋把她放下了，让她的小短腿着了地，无奈道：“这不是大事，让长泽嬷嬷答应好了，别的你们不用管，就当我是我当年吃了两年白食的伙食费，还有医药费和看护费，这是她应得的，不必觉得有什么心理负担。”
美佐仰着头看他，“你付出的代价会很大吗？”
“不大，对我来说完全可以承受。”雾原秋觉得犬金院真嗣主要是在回报救命之恩，同时可能是对未来有所规划，想寻求一定的武力保护，而这对他并不是难事。
美佐虽然顽皮，有时爱胡闹，但她很懂事，也很相信雾原秋，也没再继续追问里面到底是什么原因，只是突然说道：“既然这样……阿秋，你和丽华姐姐结婚吧！”
“什么？”雾原秋愕然道，“我和你说过了，捐款的事和丽华同学无关，而且我和她只是朋友。”
“但你反正早晚都要卖屁股的，既然现在丽华姐姐家这么重视你，不如趁机卖个好价钱！”美佐任务完成了，又开始替雾原秋操心，“我这段时间一直和丽华姐姐在一起，我替你仔细观察过了，丽华姐姐对你很有好感，而且她笨笨的，很好骗，就算是阿秋你应该也能把她玩弄于掌股之……”
难怪你这段时间放着雾原家的“大小姐”不当，有哥哥的大房子不住，非要跑去给卷毛当跟班，原来还抱有这目的吗？雾原秋一边想着，一拳就捶在她脑袋瓜子顶上打断了她的话，骂道：“你又开始多事了？”
美佐捂着脑袋很不服：“我是为了你好！你又不吃亏，我告诉你，丽华姐姐身材可好了，皮肤特别滑，和丝绸一样，还凉凉的，晚上搂着她睡觉特别特别舒服！相信我，阿秋，天下谁都会害你，就我不会，你只要和丽华姐姐结婚，不但能得到大批家财，还能得到一个特别好的妻子，至少少奋斗三十年，这多划算！”
顿了顿，她又苦口婆心道，“阿秋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以前的事就忘了吧，别整天三心二意，吃着碗里的还琢磨着锅里的，占了锅里的又惦记着在外面跑的，这样你会倒大霉的，不如安下心来，就和丽华姐姐好好过日子，这多好啊！”
雾原秋匪夷所思地看着她：“上次是哪个混蛋鼓励我多吃多占的？”
美佐面不改色：“阿秋，我那时还是个孩子啊，我的话你也信，你是傻的吗？”
“那现在呢？”
“现在我长大了啊，你该听我的了！”美佐毫不犹豫道，“面对现实吧，阿秋，你是不可能成功的，就老老实实从一而忠，选丽华姐姐算了！”
雾原秋低头看着她，真想一脚踢在她屁股上，帮她人工登月，没好气道：“你是看到我反正答应了，不如干脆把我卖得更彻底一些，这样修道院和养护院就能多拿些好处吧？”
美佐马上叫道：“反正你又没损失，这是三赢！”
“赢你个头！”雾原秋不想和她吵吵了，神情转而认真起来，“不开玩笑了，要是修道院那边得到大笔援助，条件会好很多，估计就不用你再帮忙了，那你要不要到札幌来住？这边教育环境更好一些，你又不笨，一定可以考上一所不错的大学，以后出路也更宽广一些……”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美佐打断了，她摇头道：“不了，阿秋，我从小就发过誓的，我会在长泽嬷嬷之后继续把修道院经营好。我……我不会和你一样当叛徒，我会留在雾岛，那里需要我……有时间的话，能到札幌玩玩我就很开心了，我不用留在这边。”
“我没当叛徒……算了，你心里有主意，按你的想法办吧，我不勉强你！”雾原秋也不想和美佐翻老账，翻老账他也翻不过，但他真不想留在雾岛挖土豆——那鬼地方一年有三百天起雾，他受不了。
不过他对美佐这小孩子的心志还是有点佩服的，直接又给了美佐后脑勺一巴掌，说道：“那回头打电话向长泽嬷嬷汇报，你就留在这里多玩几天好了，我会找人陪你的。”
“你呢？你这次又要不管我？”
“我有事！”雾原秋已经转身就走了，无所谓道，“不乐意就回雾岛去，我不拦着你！”
“混蛋阿秋，那你告诉我你有什么事！你是不是想和千岁姐姐去约会，然后把你最重要的妹妹扔在一边？或者你要借机攻略小代姐姐？我劝你还是早点死心吧，千岁姐姐和小代姐姐都聪明，以后肯定看不上你的，你不如现在就选丽华姐姐……”
他们吵闹着就进了屋，而丽华很快又来了，她一个多月没见雾原秋，其实挺想他的，甚至看看他家里没人，都想借机展现一下女子力，亲自下厨准备一顿丰盛的大餐来给雾原秋接风，就是她不会，进了厨房转了一圈又出来了，赶紧打了电话把自己的厨师团队叫来干活。
雾原秋则联系了前川美咲和月娘，发现她们已经联系好了仓库，也和犬金院集团沟通好了，等今天夜里，第一批货大概就能送到，全是压缩饼干、午餐肉、咸肉块。至于别的，犬金院集团还在积极筹备，明天一早就该有眉目。
一切都算顺利，误不了救援狐族难民，雾原秋也就放下心来，准备先和美佐好好吃顿饭。骂归骂，他还是认可这个妹妹的，她大老远跑来，怎么也得招待她一下，而等到了晚饭时间，他们刚坐下门铃就响了。
雾原秋正好离玄关较近，直接就过去开了门，本以为是前川美咲回来了，没想到来的是三知代，而且头发都湿漉漉的，好像刚刚洗完澡。
他奇怪道：“你怎么来了，有什么急事吗？”
三知代看了他一会儿，似乎下定了决心，轻轻鞠躬道：“雾原，我们交往吧！”
雾原秋愣住了，一时不知道她这是唱的哪一出，迟疑着问道：“你……喜欢我？”
“不喜欢。”
雾原秋无语了，不喜欢你交往个锤子，你这是来玩我的？

第一百九十四章 你再找个新的吧！
我们交往吧，这是单刀直入式的标准告白，但后面再跟一句“不喜欢”，这就显得很诡异了，雾原秋一时被弄得一头雾水，甚至有点怀疑这是个恶作剧——要不是对三知代已经很了解了，他一定会当成恶作剧的。
他立刻开始感知周围情况，怀疑千岁就在附近躲着看热闹，这是“量子中间态女友”的日常考验，或者是这两个人打了个赌，在拿他的反应赌什么东西，就是粗粗扫描了一下周边，发现就三知代一个人在，根本没有千岁的影子。
他更搞不清发生什么事了，而三知代等了一会儿，见他没什么反应，就垂着眼睑说道：“我父母还在等我吃饭，我不能久留，那既然你没有意见，那事情就这样定了，我要先回去了。”
说完她轻轻一鞠躬，转身就走。
雾原秋终于反应过来了，连忙叫道：“等等，我有意见！”
他不敢没意见，要是没意见，这不就成了即成事实了，回头千岁一定会下毒毒死他的。
三知代回头望着他，微微有些不解，雾原秋赶紧道：“那个，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和我交往？”
“什么，小代姐姐你要和阿秋交往？！”美佐本来好奇是谁来了，想跟过来打个招呼，没想到看到了这么惊天的八卦，差点世界观崩溃，这会儿终于忍不住了，合上了差点脱臼的下巴就大叫道，“发生了什么事，小代姐姐你有把柄落到阿秋手里了吗？”
在她印象里，雾原秋一直是那个躺在床上连翻身都困难的重伤号，虚弱无比，惨得不能再惨了，根本没什么招人喜欢的地方，结果他才来了札幌不到半年，就这么受欢迎了？连三知代这么精致优秀的少女都要主动送货上门？
这太不科学了！
丽华也听到了动静，晃着一头卷毛跑出来谨慎观察情况，她准备用钱、奢侈品交换雾原秋的所有权，但暂时还没找到机会执行，结果雾原秋突然就要易主了？
她好不容易才摸清一点千岁的喜好，万一雾原秋易主了，这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她有些生气道：“喂，你怎么可以和他交往？我不同意！”
雾原秋回头看了她一眼，莫名其妙，这关你什么事，我都没激动呢，你瞎激动什么？顺便摆了摆手，示意沙太郎快把小花梨弄走，这种事可不适合小孩子听。
三知代更是没把卷毛丽华放在眼里，只是冲美佐这个“小姑子”友善地点了点头——她做事不需要向别人解释，她现在过来，就是通知雾原秋一声他女朋友换人了，没别的意思。
她主要还是回答雾原秋的问题，“我不喜欢你，但也不讨厌你，我想我能忍受和你在一起，这一点请你放心。”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和我在一起是受刑吗？雾原秋努了一把力才忍住了吐槽的欲望，但这会儿脑子终于开始转了，怀疑三知代是不满足于“打手”的待遇，想要更多，准备强行把自身升级成“女朋友”，好享受现在千岁的待遇。
换句话说，她打算“卖身”卖得更彻底一点，倒是够果断的。
他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是为了……那些东西吗？”
三知代很诚实，轻声道：“是有一点关系，但不是全部，我想来想去，找不到比你更强的男生了，我不想输给阿鹤。”
“这种事不能拿来赌气！”雾原秋好像有点懂了，这里面好像还涉及到“塑料姐妹”十余年来的你争我夺。
三知代倒是奇怪起来，想了想说道：“我以为你会高兴，你不是一直喜欢我吗？”
雾原秋无语了，你怎么敢这么臭屁，你长得好看别人就得喜欢你吗？他赶紧声明道：“我没喜欢过你！”
三知代微微歪头看了他一会儿，淡淡道：“你说谎，你喜欢我，你平时就经常在背后偷看我，盯着我发呆，现在都不敢直视我，怕内心动摇。”
美佐立刻就信了，她连雾原秋身上几颗痣都一清二楚，深知雾原秋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就是三知代这样子，雾原秋以前跟她学日语时，向她形容过多次。
当然，她以前也一直嗤之以鼻，觉得像三知代这种女生，只有失明了才有一丝可能看上雾原秋，但现在这情况，过于玄幻了！
雾原秋则尴尬极了，连头也不敢回，感觉自己正游走在社死边缘，有变态或是渣男嫌疑，勉强道：“你误会了……”
三知代倒不在意，被雾原秋看看又不会掉一块肉，倒没追着这一点不放，只是轻声道：“你喜欢我，那你就没理由不选我。我比阿鹤更强更优秀，我也比她漂亮许多。如果打分，我是100分，她最多只有60分，我比她更适合你。”
“感情方面的事不能这么算！”雾原秋尴尬完了，倒是语气坚定起来，反正已经快社死了，情况不可能更糟，“我和佐藤同学，不，我和千岁已经在一起很久了……”
三知代打断了他的话，“你们正式交往了？”
雾原秋迟疑了一下，实话实说道：“那倒还没有，但在实质上，我们已经在交往了，所以很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好意。”
这算是很明确地拒绝了，美佐和丽华的目光立刻集中到了三知代身上，而三知代根本不在意，无所谓道：“没关系，我可以接受你的喜欢，成为你的交往对象。我这次过来，就是想告诉你这件事，你以后不用偷偷摸摸看我了。”
她说完又浅浅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雾原秋伸出了尔康之手，下意识想叫住三知代，但又不知道叫住她该说什么，难道还能拒绝两次吗——混蛋，你这是来下通知的吗？天下还有这种告白方式？
丽华看看雾原秋，再看看三知代的背影，也觉得开了眼界了——诶，原来还可以单方面宣布成为雾原的女朋友吗？
好神奇啊！
雾原秋一直目送三知代走没了影，这才转身开始挽回形象，干咳了一声道：“她在发神经，不用理她。”
美佐不吃这一套，马上道：“我看不像啊，小代姐姐意志一向很坚定的，我看她是来真的。”
“等抽个时间，我会和她说明白，她就是一时没想开。”雾原秋刚才琢磨了一会儿，觉得这事也不难解决，最多就是多分点东西给三知代呗——她要升级成“女朋友”，就是想多吃多占吧，那干脆就如了她的意，反正本来她也值那个价。
美佐不信，盯着雾原秋看了一会儿，问道：“阿秋，那你想没想过千岁姐姐会有什么反应？”
“你千岁姐姐通情达理，不会放在心上。”雾原秋其实心里也没底，估计千岁八成要有点小脾气，但嘴上还是很硬气。
“这可未必！”美佐把雾原秋拉到了一边，小声道，“阿秋啊，小代姐姐可不是别人，千岁姐姐要是知道她争起来，肯定要天翻地覆的，事情绝对妙不了！”
“我能搞定！”
“你搞不定的！你好好想想千岁姐姐和小代姐姐的收藏室，她们从小就争东西的，第一次争的是一只甲虫，现在已经是标本了。然后是浴衣，她们两个人的家庭条件缺那件浴衣吗？但她们还是要争，现在腰带在小代姐姐手里，衣服在千岁姐姐手里，谁都穿不成。还有还有，她们一起看中了一套盔甲，三知代姐姐抢到了手，千岁姐姐很不高兴，又拿回了自己家，争到最后，小代姐姐把头盔上的虎牙全掰下来了，现在就在她房间的博古架上，那套盔甲成了残次品……”
美佐去过千岁和三知代的房间，了解得很清楚，举了十多个例子，越说越恐怖，“现在她们又开始争你了，阿秋，你好好想想你的下场，我可不想下次来札幌时，去千岁姐姐家先探望你的脑袋，再去小代姐姐家看望你的身体，那我得跑多少冤枉路啊！”
雾原秋脑补了一下自己被千岁和三知代血淋淋撕开的画面，心里也开始打鼓了，迟疑道：“那时候她们还小，现在该不一样了吧？”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阿秋，这句话还是你教我的，你自己忘了吗？”美佐小脸上全是沉思，“你下场绝对好不了，依我之见，你该马上做出决断，不如她们谁都不选，就选丽华姐姐，让她们争无可争，你自然就安全了。”
你搁这等着我呢？还嫌我这里不够乱，要再给我添一个？我差点真以为你在关心我……雾原秋一记手刀就劈到了美佐脑袋上，骂道：“这是惦记钱的时候吗？”
美佐捂着脑袋不服道：“那你说怎么办？反正你要倒大霉了，我早说过你跑到札幌来绝对会倒大霉的，让你早不听我的！”顿了顿，她又出主意道，“不然这样吧，阿秋，你现在就跑，你跑回雾岛去藏进山里，我会保护你的，这样她们拿你也没办法！”
“滚蛋！”
雾原秋觉得美佐这狗头军师没用，一脚踢在她屁股上就把她卷到了一边，掏了手机出来，考虑是不是赶紧找“量子中间态女友”自首，好换个宽大处理，以免回头自己真被活生生撕开了——三知代这个神经病，想一出是一出，大家合作得很愉快，你跑来告哪门子白？
但怎么和千岁说呢？
他正在那里犹豫着，丽华小心翼翼凑了过来，晃着一头卷毛问道：“雾秋，你现在的交往对象是三知代了吗？”
“不是！”
丽华还不放弃，“但三知代说她现在是你交往对象了。”
雾原秋看了她一眼，气道：“她说了就算吗？我又没同意，而且这关你什么事，吃你的饭去！”
丽华很不满，晃着一头卷毛不太高兴，要是三知代能单方面宣布在交往，她其实也可以的，但又不太敢，只能委屈道：“你又凶我……”
雾原秋怔了一下，也不好表现得太过欺软怕硬，更何况这还是债主的女儿，赶紧放缓了语气叹道：“不好意思，刚才心有点乱，语气不太好，你先去吃饭……这件事，我会和三知代同学好好说明白的，她也就是一时想歪了，等说明白就好了，大家还是朋友。”
他态度这么好，丽华倒有些不适应了，瞪着一双纯净的大眼睛一时不知所措，而美佐赶紧把丽华拉到了一边，小声道：“丽华姐姐，先不要打扰阿秋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得赶紧告诉千岁姐姐一声才对。”
现在局势有了新变化，三知代强势插了一脚，打破了千岁的专制局面，成了两强争霸，接着来八成就是一场激烈的内战，所以得赶紧火上浇油，让内战打得更激烈一些，以便可以造成两败俱伤的局面，这样丽华就能上位了——她现在是铁杆丽华派，毕竟千岁和三知代又没给修道院捐钱，只有雾原秋娶了丽华，才能继续给修道院捐更多的钱。
哪怕丽华不能上位，那只要交战太过激烈，以她对雾原秋的了解，雾原秋这个人咸鱼成分很足，喜欢生活平平静静的，十有八九会很快受不了，八成就会起逃跑的心思，到时她就把雾原秋接回雾岛，给修道院当牛做马，为她的理想而奋斗，这样她也不亏。
总之，打得越厉害越好，必须赶紧运点弹药上去！
她安抚完了丽华，马上掏出了手机，手指一片残影开始发送信息：千岁姐姐，大事不好了，阿秋要出轨！
……
千岁正在家泡澡呢，边泡边琢磨雾原秋为什么要急着回札幌，这里面到底还有什么小秘密是自己没发现的，没想到祸从天降，三知代突然就跳出来抢人了，她培育了那么久的阿齁听说要改投三知代裙下。
接着雾原秋的自首信息也发来了，声明了他也不清楚三知代在发什么疯，他和三知代之间是清白的，他也正式拒绝了三知代，并且再次坚定地表明了心意——他绝对不是三心二意的人，绝对不会贪恋美色，尽管放一百个心。
千岁这才心情略微好一点，但也没敢全信雾原秋的话，毕竟……从小到大，三知代颜值太高，又有名气，是无数男生心中的女神，也就是没人打得过她，出了一连串的倒霉鬼，现在才没人敢追求她，不然她身后早有一支亲卫队。
面对这样一位少女主动示好，男生能坚持多久呢？
她倒没太责怪雾原秋，因为她才是世界上最了解三知代本性的人——这人就是个强盗，看不得别人有好东西，见到别人有她没有，她就想抢，十分无耻！
小时候她就这样，千岁也没和她多计较，看在两家世代交好的面子上，自觉一直十分忍让她，但这次她实在忍不了了——连自己姐妹的男朋友也要抢，这还算个人吗？
她小脸发黑，瞳孔中全是阴影，一个电话就给三知代打了过去，怒道：“小代，你要干什么？你以前答应过不会和我抢的！”
三知代还在路上呢，随口道：“我没和你抢。”
千岁困惑了：“你不是刚找雾原去告白过吗？”
“是的，现在我是雾原的交往对象了。”三知代一口就把名分定下来了，“你再去找一个新的吧！”
千岁小脸更黑了，手机差点攥出水来，强忍着愤怒说道：“你这还不是和我抢？你这是在报复我吗？”
“不是抢，你们没有确定关系，雾原还是无主之物，我只是把他拿走了，要怪就怪你动作太慢，花了那么久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三知代淡淡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她对雾原秋没什么特殊的感觉，涉及不到男女之情，但她需要雾原秋，需要对雾原秋拥有影响力，所以……
千岁靠边站吧，以后雾原秋归她所有，这就叫宝物强者居之！

第一百九十五章 活下来了
千岁一个电话打了近一个小时，和三知代大吵了一架，翻出了无数陈年老账，指责三知代就是个无耻的强盗，但三知代完全不在乎，只是要求她赶紧换个男朋友，现在雾原秋是她的了，她不打算让出来，直接把千岁给气了个半死。要是换了以前，她九成九要去找佐藤英子和南平子告状，让两个妈妈制止三知代的这种无理取闹，但现在她大了，再找家长打小报告有些不好意思，便一个电话打到了雾原秋这里，委屈巴巴地说道：“阿齁，烦死了，你再拒绝一次，让她快点死心，别闹了！”
雾原秋毫不犹豫道：“没问题，我回头就和她好好谈谈，让她彻底死了心。”
“不能现在吗？”千岁有些郁闷，三知代不要脸，占住雾原秋女朋友的“宝座”就不想挪屁股了，吵架的时候反而指责她是小三，这凭什么啊，这阿齁可是她先发现的，本来就该归她所有。
“我过会儿有些事，暂时没时间。”雾原秋乖乖解释道，“不过你放心，只要我忙完了，立刻就去找她说明白，她就是想多要点东西，说开就好了。”
“好吧，但你今晚有什么事？要我……要我去帮忙吗？”
“不用，我自己能处理好。”
千岁微微失望，但也没强求，只是又不放心地说道：“阿齁，你……你可不能变心。”
雾原秋就差举手发誓了，连声道：“保证不变心，我们的感情绝对经得住考验！”
千岁又安心了一点，雾原秋在讲信用方面，一向表现良好。再者说，她自己都不相信三知代会喜欢雾原秋，没人比她更清楚三知代性格有多冷淡多高傲了，那家伙根本就不是正常人，完全不可能主动去向一个男生告白，除非她别有所图——三知代就是看到好东西太多，眼红了，本性发作，想抢，应该和感情无关，她坚信这一点。
当然，就算和感情无关，她也没打算让着三知代，这世界上谁都能摘她的桃子，就三知代不行。三知代非要抢，就算把雾原秋火化了，三知代也别想分到半把骨灰。
千岁决定和三知代斗争到底，反正雾原秋肯定会站在她这边，胜率直接拉满，心里又舒服了一些，微微开心道：“我相信你，阿齁。”
雾原秋又赶紧顺杆子爬着安慰了她几句，还体贴地叮嘱她先别和三知代那个神经病吵架了，免得气坏了身体，一切等他回来处理，千岁也乖乖答应了，接着又小小打了个喷嚏。她现在还泡在浴缸里的，水早就凉了，雾原秋“五好男友”情商上线，又赶紧嘘寒问暖了一番，把千岁哄得像小猪一样直哼哼，更加安心，这才结束了通话。
“阿秋啊，你果然学坏了，现在都会说甜言蜜语了。”美佐很热衷于八卦，也不觉得雾原秋对她有什么隐私权，一直在旁边伸着耳朵偷听，这会儿见雾原秋竟然成功安抚住了千岁，倒是对他有些刮目相看，但忍不住问道，“你真的对小代姐姐不动心吗？她可是你的理想型，现在都主动送上门了，放过你甘心吗？”
雾原秋淡淡道：“不动心，甘心！”
美佐不信，歪头鄙夷道：“小代姐姐不在这里，你说话当然硬气了，有本事你看着她的脸说啊！”
雾原秋伸手就给了她后脑勺一巴掌，也懒得多解释。美佐这狗东西根本不了解他，事实会证明他绝非好色之徒，三知代只凭长得漂亮就想让他移情别恋，也太瞧不起他了。
他转身就走了，他现在确实没时间，犬金院集团动作挺快的，第一批货已经送到了仓库，他要赶着去当搬运工往壶里倒腾，那里还有几千难民等着吃饭呢，晚一刻可能就要多死好几个人。
……
前川美咲帮雾原秋“走私”已经熟门熟路，就是没想到这次货物这么多，犬金院集团第一时间就送来了数吨重的压缩饼干、午餐肉罐头和火腿肠，估计是从经销商那里紧急收拢起来货物，而且旗下工厂还在马力全开，加班加点地生产。
这就有点反常了，让她不免开始担心。
先是怀疑雾岛狸猫们可能遭了灾，雾原秋不得不开始加大供给量，但又觉得区区几十只小狸猫不可能吃掉这么多东西，又有点怀疑雾原秋是想大量收集物资后离开，不想在人类社会继续生活了，就是她性格实在温顺，哪怕心里很害怕也不敢多问，等雾原秋来了，将仓库交给他后又去远处另一间仓库继续接收货物——物资太多，会分批到达，她一口气租了好几间仓库，免得雾原秋折腾不开，暴露了秘密，影响了两个人之间无声的默契。
雾原秋倒没多想，现在他也管不了前川美咲怎么想，马上招呼了四只小狐狸一声，又将衬衣一脱，赤裸着上半身就准备开始当搬运工。
长久以来，他如果想向炼妖壶里搬东西，必须经过他的手，而且还要他有主动意识，希望可以把东西随身携带，这样才能把东西带进带出——这一点炼妖壶还是挺灵性的，没因为他站在地球上，就把地球也搬进去了。
但这次可不是小打小闹了，前后几十吨的物资全靠人力搬运，他估计接下来三五天该没时间干别的事。
他先把四只小狐狸送进了壶中界，让她们在谷口等着，接着将自己出现的地点放在谷口最边缘，然后就保持着“机械心智”，也就是脑子里什么也不想，开始在壶里壶外快进快出，抱起一个一个大纸箱就往谷外丢。
月娘她们则开始指挥陪黄太公留下的人手，和他们一起将货物再运送到临时营地堆放整齐。
黄太公自然是不用当劳力的，他那一把年纪了，就算是妖怪也没那个体力，就站在谷口不远处，看着一个一个黄色的纸箱子飞出来，重重摔在地上，甚至有些都摔破了，露出了里面的货物。
他弯腰捡起一块压缩饼干，轻轻拍了拍包装袋上的尘土，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壶里已经过了几十个小时，他连觉都没睡着，生怕雾原秋找不到足够的食物，让狐族难民不得不大量死去。
五千以上人口一个月的口粮，外加沿路转运消耗，算起来也许能养一两万人一个月了，这可绝对不是个小数目，万幸雾原秋做到了，为狐人一族保住了最后一口元气。
而很快，谷口里往外喷吐箱子的数量更快了，雾原秋干着干着发现，如果他将灵力扩散开紧紧包裹住箱子，炼妖壶也认为这是经过了他的手，同样会跟着他一起进入壶中界，就是箱子太过沉重，他无法单纯依靠灵力托举太久，进了山谷就会摔在地上，但这仍然提高了不少的效率，反正就是一堆一堆弄进来，然后用力掀出去就行。
狐族难民救援计划正式启动！
他在两界之间转运不休，体力耗尽时就和黄太公一起商讨怎么组织救援，还缺什么物资，随即就再找犬金院真嗣赊账，又陆陆续续赊了上千顶帐篷、活动板房，又追加了不少食物订单，同时还预订了大量金属工具、农具和化肥——这帮难民救回来了，暂时还是要他养着，直到他们找到可以开垦的土地，并且有了收成，这起码也要半年。
也因此，他的债务累积速度如同火箭发射，一飞冲天。
这么又赊了几次账后，他也有点不好意思了，犬金院集团是个大集团不假，但突然以亿为规模抽掉人家的现金流，还要动用人家那么多人手，肯定会对人家的经营有很大影响，哪怕犬金院真嗣不说，他心里也很清楚，感觉这人情很不好还——救命之恩只是一时的，这么猛烈从人家身上吸血，亲兄弟都会翻脸，他是必须有所回报的，不然这种方便不可能再有下一次。
但怎么回报是个问题，短时间内他都还不上钱。
甚至他在那里当着搬运机器，内心都隐隐不安起来，开始走神思考万一欠的债太多，自己真被迫卖屁股，被犬金院家抓去当女婿抵债该怎么办？
在他的这种不安之中，大量的狐人也穿过森林赶到了，看着堆积如山的物资个个瞠目结舌，接着就是欢声雷动——狐人一族宗族观念挺强的，哪怕这些物资不是给他们的，他们看了还是很高兴。
更多的人手投入到了搬运中，货物又开始向狐村转移，再由此向着更远处延伸，直到送到难民手中。
……
雾原秋直线距离一千多里外也有一处山谷，但不同于雾原秋的保命山谷外热火朝天、挥汗如雨，这里一片死气沉沉，近千名衣衫褴褛的狐人，以人形态或是狐形态躺卧在地上，顶着壶中界里永恒存在的灰白色光线，个个奄奄一息。
他们是往西逃得最远的一批了，但大多数人已经没有体力再继续前进，当时数支妖怪围攻狐人一族，哪怕狐人一族有所警惕，但没有了大妖怪天狐的庇护，他们缺乏顶尖战力，仅仅坚持了数天时间就被攻破了防线，随后就是死伤无数、全族溃散，甚至一多半人都没跑掉，成了敌人的战利品。
而他们这些成功逃出来的也没好多少，就是一帮残兵败将，武器早已遗弃，连家人都跑丢了不少，现在都不知道是死是活。
更重要的是，他们无法像是以前西迁的族人那样准备充分、携带大量粮食才出行的，基本除了身上的衣服，什么也没带。在远远逃离东方群山后，哪怕一路尽可能找吃的，还是在不停饿死人，就算这山谷中有个同族小村落给他们提供了一些粮食，勉强给他们恢复了一点元气，但也是杯水车薪——这小村子一共才一百多口人，没多少积蓄的，如果要求他们拿出所有储备，他们在下次收获前也要饿死。
这个小村子也没办法，尽可能提供帮助了，就是逃难的人太多，他们实在帮不了多大的忙，甚至现在已经开始警惕，牢牢把守着山谷口，生怕这帮难民冲进去将他们的口粮和种粮一起抢了。
据可靠消息称，这帮难民已经把前面四五个村子吃垮了，他们可不想成为第五个或是第六个倒霉鬼。
难民们这会儿其实也绝望了，都是同族，也不打算继续祸害这个小村子，也没祸害的能力了，就躺在山谷口过一天算一天，靠着周围的山野野菜勉强吊着命。
他们不敢分散逃跑，在壶中界分散逃跑就是死路一条；他们也不敢攻打别的百族村落，他们本来就是被打跑的，现在哪里有实力去袭击别人，再说也没那份力气，甚至他们都不太敢远离这个山谷，万一进入了别的妖怪族群范围，十有八九又会引起围攻。
只能这么等死了，也许等死上绝大多数后，余下少量的人会被村落接收，可以勉强活下去。
吕七斗希望自己会是最后活下来的一员，他年轻，身体强壮，感觉自己也许能熬得过大多数人，成为最后的幸存者，这样也许他还有机会回到东方群山之中为他父母报仇。
这是他最后的坚持了，只是这种坚持现在也如风中残烛，越来越无足轻重，长时间得不到充足的进食，他的脑子其实已经无法再进行更多的思考，现在连睁眼都费劲，看什么都白花花一片，仇恨不淡也要淡了——他觉得自己还算强壮，但实际上已经皮包骨头，连人形都维持不太住了。
大概真要死了，还不如当时不逃，和敌人拼了算了。
他努力转动脑子，拼命维持着一线清明，不想睡死过去，睡死过去可能就真死了，但他真的有些撑不住了，只朦朦胧胧中听到了有些奇怪的动静，只是他现在想关心也关心不了。
不久后，喧哗声更大了，似乎是有人在欢呼，接着就开始有香味飘来，而且还是一种他从未闻过的奇香，像奶，但里面好像又有肉的味道，不过香料味道似乎更浓郁一些，应该是他从未吃过的美食。
香味刺激得他唾液开始分泌，唾液进入胃中又让他腹部开始绞痛，忍不住干呕了一阵子，嘴里又成了满满的酸涩苦味，而他强忍着，榨干了最后一丝体能，努力抬起了半截身子，想看看哪里有吃的，然后他看到了一群古怪的狐人——布衣褴褛和他一样，但穿着看起来很昂贵很奇怪的鞋子，身上也套着微微反光的背心，而且人人携带着武器，身体强壮，看起来非常彪悍。
这些人身边还有几辆奇怪的车子，全部只有一个轮子，上面绑满了黄色的箱子和白色的袋子，其中有些已经被打开了，山谷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升起了大量火堆，正吊着锅在烹煮。
这锅也精致，闪闪发光一看就价值不菲，吕七斗确认自己从没见过，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锅里正在溢出来的食物。
这些彪悍的同族正指挥小村子的村民在往锅里倾倒一些米黄色的块状物，这些块状物一遇热水就迅速开始膨胀，成了浓浓的一锅粥，不少都漫出了锅沿，似乎超出了很多人的预料，让他们有些手忙脚乱，甚至吕七斗都隐隐听到了责骂声——少放点，煮稀一些，不然这些人受不了！
吕七斗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赶紧爬起来就往最近一个火堆冲去，但很快被人按住，然后一个壮汉给了他半碗滚烫却散发着浓浓香料味、干果味的稀粥，还骂道：“急着投胎吗？打翻了锅我就揍死你！吃的有的是，饿不死你，后面还有无数这种……压缩饼在送来，够把你撑死了！”
壮汉彻夜不休，每天百里路起步，一路狂奔到这里，火气很大，态度极差，就差真打人了，但吕七斗完全不在意，眼中只有那半碗稀粥，都不管烫不烫的，抖着手就往嘴里倒，被烫得呲牙咧嘴都不肯漏掉一滴。
活下来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五千勇者斗恶龙
吕七斗在昏昏沉沉中，连喝了两顿香喷喷的粥才缓过劲来，发到他手中的食物也终于换了，成了一块一块坚硬厚实的饼干。彪悍的狐人壮汉们则已经消失，早早便推着它们奇怪的独轮车继续往东去了，现在发放食物的人换成了另外一批，他们带来了更多的食物。
而养了一天后，随着体力渐渐恢复，吕七斗也终于摆脱了浑浑噩噩的状态，在一次分配食物时先是道谢，终于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一件事——你们是谁，是谁救了我？
得到的答案令他振奋不已，天狐转世成功，出现在了遥远的西方。在狐族遭受大难时，这位新天狐毫不犹豫就伸出了援手，取出了大量食物开始往东运送，并且要求所有活下来的杂狐，立刻赶去他的领地，以后为他效力。
对此吕七斗完全没有意见，他们这些杂狐原本就世代效忠于天狐，现在新天狐有了号召，用最快速度赶去效力理所应当。
未来有了指望，这让他彻底安下心来，开始愉快享用美食，而食物运送从未中断过，无数所谓的压缩饼干、自己就会发热煮饭的小锅被大量送来，就堆在山谷中，甚至还有少量腌肉咸肉、火腿肠和马口铁罐头——架起锅，添上水，把坚硬的压缩饼干煮开，再加上切碎的腌肉咸肉以及一点野菜，就是一顿丰盛的大餐，百吃不厌。
几乎所有人都爱上了这种味道浓郁的大锅乱炖，完全没想到新任天狐这么大方，竟给他们这些落难之人提供富含大量盐份和香料的食物，甚至有人在初尝时都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身体不由自主就开始半狐化。
新天狐是个好人啊！
吕七斗也是一样的感动，万万没想到新天狐不但没有抛弃他们这些不遵从遗命的杂狐，反而这么精心照顾，生怕他们吃得不好，恢复得不够快，让他想不感动都不行，已经迫不及待赶去新天狐领地，献上自己的忠诚。
小山村里的狐民们也被这些新奇美味的食物吸引了，运来的物资中就存在他们的地盘上，成为一个继续收拢难民的中继点，让他们也顺便享受了一番，同时还得到了一批金属制武器，以便更好地拱卫山谷，免得被附近眼红的妖怪抄了老窝。
他们也开始对新出现的天狐大人议论纷纷，眼见着物资源源不绝地送来，很多人又开始提议继续西行——以前不知道有新天狐出现也就算了，但现在知道了，而且天狐还是像以前那么垂怜杂狐，我们是不是也该赶紧赶去侍奉呢？
这可是传统啊，而且新天狐给的食物又是那么好吃，隔着这么远，以后吃不到了怎么办？
一个小小山谷，一口灵泉，弃了也就弃了，还是天狐大人要紧！
如此纷纷乱乱了一阵子，这个小山村竟然做出了决定，要派出人手跟着难民队伍西行，先去那边向新天狐致敬，如果那里也确实够好，就求得新天狐的同意，举村搬过去，继续依附天狐生活，重新恢复天狐一族的光荣身份。
不过，暂时还是要继续服从天狐命令的，就是当好中继点，继续接收难民，让他们在前往天狐领地时有个物资补充点。
两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在得到了充足的营养后，难民们脸上又重新有血色了，开始编好队伍、携带好食物，继续启程往西进发，不过有些身强力壮者被抽调了出来，要重新往东走，成为新的物资运送者。
吕七斗身受天狐救命大恩，又觉得自己年轻力壮恢复得不错，很想成为难民收拢者的一员，早早替新天狐大人出点力，可惜他没被选中，只能跟着大部队启程，充当大部队的保卫者——近千狐人里面有近半都是年轻力壮，不然也不可能在逃难中跑了个第一，现在又吃得饱饱的，再配发上金属武器，已经可以被称为一股强大的力量，没哪个妖怪村落会来招惹他们。
托新天狐大人的福，这些难民已经不是在逃难了，而是在有秩序地转移，有了目的地，有了未来，人心很稳定，就甩开脚大步地走，仅就是速度比较慢罢了——集体行动按短板速度，一路还是荒山野地，想快也快不起来，一天能走个几十里，这已经是他们身体素质普遍强悍的原因。
一路上他们还是可以遇到继续往东运送食物的队伍，通常由清一色的男性壮汉组成，也放弃了狐人一族传统的竹篓子，改成了用独轮或是双轮的小推车，每队只有二三十人，但通常都可以运送成吨的物资——战术单兵车很贵，美国军方售价是七万多美元，不过那是美国的军火大集团在谋利，犬金院真嗣通过关系从自卫队搞到了一批，单价只有两千多美元，还勉强算是物有所值，起码这些小推车用的是特种合金，皮厚耐操，故障率极低，比民用小推车靠谱。
这些运送队伍有时会给难民队伍补充食物，有时则会继续往东前进，偶尔还会带来天狐大人新的命令，比如要求难民队伍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分出人手沿路收集灵草灵药，天狐大人需要那些药材，最好能把路两边一次性刮空。
雾原物这是被迫投入巨资，欠了一屁股债想要回回本，觉得反正这帮难民也走不快，那不如让体力好的人沿路就给他干干活，多挖些灵草灵药回来，就算一时用不了那么多，也可以当成储备。
难民队伍没意见，现在雾原秋这新天狐已经得到了普遍信仰，立刻开始沿路大挖特挖，凡是在天狐大人名单上的植物就倒了八辈子血霉，全部被强行挖出来带走，估计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润资屋不会再缺药物。
吕七斗所在的队伍就这么慢慢蠕动前行，一日一日靠近鬼树妖森林，而其身后，同样的队伍还在不断组织，纷纷在吃饱喝足后西下，初步估算下，数量比预期要多，就算之前饿死病死了不少，目前也收拢起来八千余人，再加上沿途有些村子也打算搬迁去继续追随新任天狐，再次增加了一两千人。
……
“大约一万人？”雾原秋还在山谷里当着搬运工，不过度过了最初的艰难时期，大量物资陆续送出后，现在压力没那么大了，他有了更多的休息时间，只是刚松了口气，随着信息沟通顺畅，又接到一个噩耗——难民人数估算有误，逃出来的人数比猜测中的要多，甚至还多一帮凑热闹的搬迁户，又给他的钱包制造了新的压力。
感觉再这么借钱下去，真的要卖屁股了！
但他也不能不管，这九十九拜都拜了，也不差最后这一哆嗦，而且好歹是人力，是未来宝贵的生产资料，多些没什么坏处，就是前期投入不得不再次增加。
以后得对卷毛好一点了……
增加就增加吧，慢慢想办法还，雾原秋琢磨着应下了，而黄太公脸上愁容不减，叹道：“没想到多了这么多，这样可更麻烦了。”
雾原秋都乐意背债了，觉得问题已经初步解决，不由奇怪道：“为什么更麻烦了？”
“原本五千人就无法安置了，现在又多了一倍，实在不知道该把他们放到哪里去。”黄太公愁眉不展道。
雾原秋一时没反应过来，壶中界中又不缺荒地，随口道：“到时让他们在森林外围建立村落，开垦土地好了，只要出力，他们足够自给自足了吧？”
按最初他的规划，他会尽力养着这帮狐族难民几个月，给他们重建家园的时间，顺便利用这些劳动力把鬼树妖森林烧光铲光，至少也要开出一条路来，免得整天出入不方便——这应该也会花一大笔钱，但他觉得很值，他已经受够这帮鬼树妖了，这次非搞死它们不可，顺便把自己挨了两年打的仇也给报了。
黄太公却迟疑道：“尊上，我不是担心土地，地是够的，我是担心灵脉。”
狐村有处灵脉，产出的灵泉勉强也就够他们自己用，本来他就在头疼该怎么安置这五千人——之前救人如救火，没空想这些，总得先保住族人的性命才是，但现在救援一切顺利，看样子不会再出现大面积死亡，那就该到了考虑以后的时候。
雾原秋怔了一下，终于想起来了，妖怪们虽然没了灵气不会死，但如果长期生活在灵气稀薄的环境中，会导致他们后代开始逐渐退化，渐渐恢复成单纯的野兽。
这也是壶中界中妖怪们住得七零八落的根本原因，妖怪们选择一个可以长期生活的地方要考虑很多东西，食物、安全、习性仅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更是要找到一条地下灵脉。
可能当年大部分杂狐没有听天狐遗命西迁，就是怕扔下以前的地盘，又在遥远的西方找不到新的地下灵脉，最后弄个天然族灭，有灵智的后代越来越少，无灵智的狐狸倒是越来越多。
那现在这帮杂狐被赶出了以前的家园，短时间内是别想回去了，需要建立一个新家园，那灵脉就成了关键，不然哪怕眼前这一万人死不了，下一代也会人口锐减，最后还是免不了消亡的命运。
这问题也把雾原秋难住了，哪怕他现在相当于一个可移动式的灵脉，身边天然就是灵气高浓度区域，但想来他也不可能给上万狐人日常充电，所以……
弄一大票打工狐的设想不可行吗？
还是要让杂狐们分散居住，在救了他们后，给他们提供一阵子食物，利用他们清理掉鬼树妖森林，然后让他们再各找灵地，慢慢迁走？
自己这里也是个中转站？
那自己花了这么多钱，不是亏到姥姥家了？
他发现自己原来只是单纯做了一件好人好事，顿时忍不住一阵心脏疼，而黄太公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没什么好办法，又无奈地叹了一声：“您该下令阻止那些想迁移的村落了，这里留不住他们的，至于其他人……等情况再好转一些，您也该派人出去寻找新的无主灵地，看看能不能形成一些新的村落。”
“那我这里能留下多少人？”
黄太公算了算，说道：“村子扩建一下，紧一紧，能再留下两三百人吧！森林周边也该有些小型灵脉，想来安置一千多人该没问题。”
也就是说，我花了好几亿欠了一屁债，就得到了一万劳动力短时间的使用权，以后长时间可以使用的人手只有一两千人？
雾原秋还是觉得很亏，本来他是想借这个机会好好开发一下壶中界，弄个小城市出来，这样也算给自己留条后路，万一下次魔潮太凶猛，他起码有个地方可以逃，逃了生活质量也不会下降太多，但刚有点谱就被现实击败了，这怎么可以！
他不死心地追问道：“太公，这附近就没有大型灵脉吗？”
实在不行，他按原计划留下五千人也可以建个小城镇，当当封建领主，保证一下优渥的生活，至于多出来的五千就让他们去自谋生路。
黄太公迟疑了一下，说道：“有是有，但有主了，就是……鲛人生活的那个大湖。”
“那个湖？”
雾原秋想起来了，离狐村数天路程之外是有一伙鲛人的，依托着一个大湖生活，但那湖确实已经有了主，以前属于河神大王八，后来大王八被龙子晁风打跑，现在那是湖神晁风的地盘。
那湖里产灵石乳，每一滴都是宝物，灵气富含量极高，不是狐村小小灵泉可比的，而且湖周边物产也丰富，说不定可以大面积种水稻，确实是个建立小城市的好地方，要是完全开发出来，养活万把人该是小意思。
就是晁风长得和蛇颈龙差不多，脾气还怪异，估计不肯主动把地方让出来，添上一万个邻居，估计它也不会太乐意，而且更重要的是，那家伙是有名的大妖怪，活了都不知道多久了，应该是附近很大一片区域中实力最强的强者，要想把它赶走，难度应该不是一般的高！
不过，那是以前，以前狐村吐了血也顶多能动员一百多壮汉，但现在添了上万狐人，还是以青壮为主，说不定能凑个五千壮汉出来，要是把他们全武装起来……是不是能和龙子龙孙掰掰手腕子呢？
湖本来就是晁风抢来的，它没有合法产权，那自己再去抢它，也不算做坏事吧？
那自己要是能想办法搞到点自动步枪、炸药、RPG之类的大威力武器，是不是能用现代科技来个五千勇者斗恶龙呢？
似乎可以搞一搞，就是武装五千人有些困难，搞不好还要继续借钱，还无法空口白牙去借了，可能真要把屁股抵押出去，而且在日本弄到枪支炸药非常困难……
偷的话……
黄太公看他一直在那里沉吟不语，不明白他在思考什么，那个湖确实是好地方，但真想打跑晁风哪有那么简单，搞不好辛辛苦苦救回来的狐人要死掉大半，而且就算一时赶走了那种大妖怪也没多大用处，它独自一人，来去方便，今天杀你两个人，后天烧你一片田，时间久了谁都受不了——除非可以一次性重创了它、吓破了它的胆，甚至直接杀了它，不然还是别找那个麻烦比较好！
他忍不住问道：“尊上，是不是现在就下令让那些村落停止迁移？”
雾原秋回过神来，慢慢摇头道：“不用，让他们来！”
这事他要好好再想想，但那些劳动力可以先过来，帮他把森林平了！要是不行，就发点礼品，让他们再回原来的地方定居。

第一百九十七章 分手和约会
要不要夺取大妖怪控制下的大型灵脉，这件事倒不急着下决断，毕竟狐族难民还在半路上呢，最快一批也要在七八天后才能赶到——换算成壶中界内的时间，这帮难民最少也要在路上磨蹭三周，而且这帮人来了还要休养一段时间，顺便把鬼树妖森林烧了砍了，起码也要再折腾两三个月，所以到时候看看情况再下决断也不迟。
总之，先按原计划，把所有杂狐都接过来，把肉先放到嘴边再说。
这个决定一下，他又壶里壶外倒腾了大半天的箱子，暂时就没事做了。对小农社会来说，紧急筹措几十吨各类物资，估计非闹出几百条人命不可，但放在现代工业社会，连物价都没怎么影响到便办了，一切悄然无声，效率极高。
现在山谷外临时营地里货物堆积如山，就等着依次转运，而这些有黄太公和月娘等人操持就够了，用不着他再多事，可以休息一天半天的。
他又叮嘱了杂狐们几句，便离开了壶中界，开始考虑另一个麻烦——三知代发神经，要把他的“量子中间态女友”赶走，这他可不能同意，得好好和她谈谈了。
不过他先给美佐打了个电话：“这几天情况怎么样了？”
之前四天，救人如救火，他哪怕一直在壶里壶外闪进闪出，也没多少时间去关心自己女友宝座的争夺战，干脆把这事扔给了美佐，让她别给卷毛丽华当跟屁虫了，先两头安抚着，最少别让千岁和三知代直接开始火拼——基本不太可能的，她们关系非比寻常，直接打架的可能性不高，仅就是以防万一。
当然，这主要是三知代的功劳，三知代对殴打弱者一向没兴趣，千岁在她眼里就是个弱者。
“呦，这不是最疼爱我的欧尼酱吗，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美佐先阴阳怪气了一句，也不等雾原秋骂她，就直接答道，“你不用紧张啦，一切都很正常，千岁姐姐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不觉得小代姐姐真在喜欢你，没太吃醋，也没去找小代姐姐算账——她把小代姐姐拉黑了，正在冷战中。小代姐姐也很正常，就宅在家里，似乎对现状很满意。我看小代姐姐好像就是想要个名头，确定一下你的归属权，没有更多的想法了。”
顿了顿，她又好奇问道，“阿秋啊，当你女朋友有什么特别的好处吗？为什么小代姐姐非想要这个名头？”
要是真有大好处，她也想分润分润，她可是雾原秋的尿壶妹妹，雾原秋总不该没良心到全便宜了外人吧？
“没有任何好处，就是你小代姐姐在发神经。”情况还能控制得住，没人受到伤害，雾原秋也就放心了，随口敷衍了一句后也不管美佐信不信就把电话挂了，又给三知代打了过去，准备和她摊牌——别捣乱了，想要什么就直说，我退一步多分你一点好了！
电话等了好半天才接通，里面传来三知代淡淡的声音：“喂，哪位？”
混蛋，你都没把我保存进通讯录吗，这算哪门子交往？雾原秋肚里吐槽着，但嘴上客气地问道：“是我，雾原，你在忙什么？”
“在训练。”三知代用毛巾擦拭着脸上的汗，随口问道，“找我是有事吗？”
你这死丫头倒是轻松，还像个没事人一样……
雾原秋也不想和三知代闹掰了，这么优秀的打手可不好找，依旧很客气：“是有点事，你现在方便吗？我想和你谈谈。”
“我有时间。”三知代马上就答应了，“当面谈吧，半个小时后我们在北二町车站前见面。”
“呃……好，那过会儿见。”
雾原秋结束了通话，拿着手机看了一会儿，觉得有点怪怪的，三知代说话好像柔和了许多，没以前那么淡漠了，这是因为自认为成了女朋友的原因？
他走神了一会儿，没敢多想，摇着头离开了这间仓库，顺便又给前川美咲发了封邮件，告诉她这个仓库可以重新接收货物了，别的仓库装满后暂时封存，等候他的下一步通知——现在筹备的货物多数已经是在为安置难民准备的了，不太急迫。
接着他打了个车就直奔北二町车站，离得不远，大约只需要花费十六七分钟的样子，而这会儿是早上十点多，他透过车窗不时观察观察外面，发现札幌这边市面依旧繁华，一派安居乐业，人流量不小，看样子是日本长久以来崇尚地方自治的原因，就算日本别的地方遭了灾，对北海道波及也有限。
起码暂时有限。
这是个好现象，将来要开发壶中界，前期免不了需要大量物资，这些都要依靠北海道来供给，就是钱越欠越多，再朝犬金院真嗣赊账实在也张不太开口，下一步怎么弄钱也是个大问题。
烦心事还有很多啊！
他一路想着就到了北二町车站前，四处瞧了瞧，没看到三知代，便站在车站前的雕像旁边等着，好在三知代很守时，没过了十分钟，他就看到三知代俏生生走出了车站。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短袖小洋装，挎着一个白色的编织小包包，因为临近中午，太阳很毒，她还戴着一顶窄檐的白色编织草帽，走的是普通的夏日简约清爽风，没什么多余的装饰物，但就算是很普通的衣着打扮，穿在她身上还是显得那么好看，引得不少行人在行注目礼，八成以为她是什么知名的平面模特，或是刚出道的新人女优。
雾原秋远远看着都动摇起来，有点不想和这么漂亮精致的女朋友分手了——这是疯了吧，哪怕三知代这丫头性格古怪，还实力强悍，一脚就能踢死人，但她是真的很好看，从颜值到气质到身材全都无可挑剔，简直就是气运之子，被世界意志祝福过的人，正常人谁舍得和她分手？！
还好自己意志够坚定，不是个渣男，不然搞不好要变心！
自己可是真的难，先是面对小偶像坐怀不乱，又要和送上门的黑长直美少女强行分手，千岁这小猫咪回头一定得好好补偿一下自己才行！
三知代走到他面前时，他还在胡思乱想，而三知代微微歪了头看他，齐眉乌发散了散，困惑问道：“你在想什么，我没有迟到吧？”
“啊，没有，没有，很准时！”雾原秋回过神来，干咳了一声说道，“走吧，我们找个地方坐下说话。”
“好！”三知代跟到了雾原秋身边，“我们去哪里？”
雾原秋对北二町一带不熟，左右看了看，迟疑道：“找个咖啡厅吧……”
三知代对北二町倒是挺熟的，提议道：“快午饭时间了，不如去吃午饭。我知道这附近有家天妇罗店，传了好几代人了，不如就去那里怎么样？”
雾原秋没意见，笑道：“那我来请客。”
“谢谢。”三知代边走边很有礼貌地轻轻鞠躬，算是接受了雾原秋的好意，“那请这边走吧！”
两个人开始往北二町的商业街方向进发，并肩而行，一时都没有说话，总体而言三知代变化不大，笑容还是不多，就算有也是礼貌性质的，不过她就适合这种风格，精致又安静，就这么和她一起并肩走在街头，也不会觉得无聊——谁看着她都很难无聊，真是天生的优势。
雾原秋这么瞎想着走了一会儿，正犹豫是不是现在就进入正题，让三知代别闹了，双方又没什么感情基础，就别伸了手进来搅三搅四，还是恢复到以前的合作关系，最多你哪里有不满就说出来，大家求同存异，达成一致，将来力还是往一处使。
不过现在说是不是有些早？也许该过会吃饭时再说，这样她心情大概会好一些，不至于过于无理取闹。
雾原秋正思考着，发现对面来了一对情侣，同样并肩而行，女生正拿着可乐饼在小口吃着，脸上的表情很开心很甜蜜，而三知代则望着女生手中的可丽饼，一直到双方擦肩而过都回头看了一眼。
雾原秋奇怪起来，可丽饼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就是夏日街头小吃，几乎随处可见，有什么可看的？他不由问道：“你想吃吗？”
三知代歪头看了他一眼，低头道：“谢谢。”
原来真的想吃啊，雾原秋懂了，他这人不小气，马上四处张望了一下，找到了一间专售可丽饼的小店，领着三知代就去了，让她选了一个，然后掏了钱包付账，自己倒没要，他不爱吃甜食。
两个人继续走，不过这次三知代手中多了一个可丽饼——原本是种法国甜点，用烤薄饼配以鲜奶油、水果丁一起食用，但进了日本的食物就没有不被魔改的，可丽饼当然也变了样子，成了类似冰激凌筒的存在，可以用手拿着吃，甚至真在里面加了冰激凌。
三知代就点了一个鲜奶冰激凌口味的，边走边小口吃着，吃了一会儿忍不住轻声道：“比想象中好吃。”
雾原秋奇怪问道：“你以前没吃过？”
他以前都吃过的，美佐很喜欢这种街头小吃，以前发现他有私房钱后，经常骗他跑腿去买，而三知代又小小咬了一口，似乎再次品味了一下，但唇角沾上了一点奶油，点头轻声道：“可丽饼吃过，不过是妈妈带我去米其林餐厅吃的，平时我不太自己出门，没有吃过这种在路边卖的。”
“原来如此。”雾原秋也没奇怪，三知代是挺宅的，该算是专业武道宅，又没朋友，平时逛街只可能是被老妈抓了去，而南平子是个贵妇，只是想想就不像那种会边走边吃东西的人。
他说完又看了三知代一眼，轻点了点自己的唇，示意她这里沾上奶油了，而三知代马上伸了小舌头把唇舔了舔，又把他给看愣了——很孩子气，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三知代做这种动作，很可爱又有点小诱惑。
三知代倒没什么自觉，眼见雾原秋盯着自己看，歪头想了想，把手里的可丽饼递到了雾原秋嘴边：“你想尝尝吗？”
“这……不合适吧？”这动作也太亲密了，雾原秋忍不住又有点动摇起来。
三知代无所谓道：“就算你要和我分手，但在你说出来之前，我还是你女朋友……刚才那个女生就有喂过她男朋友吃可丽饼，所以你可以吃。”
原来你知道我叫你出来干什么啊，不过这话似乎说得有点道理，雾原秋琢磨了一下反正过会儿就会摊牌，现在顺着她似乎也没什么妨碍……
他犹豫着就轻轻咬了一口冰激凌可丽饼，觉得凉凉的倒是蛮好吃的，低头道：“谢谢。”
三知代收回了可丽饼继续自己吃，也不在乎被雾原秋咬过，淡淡道：“本来就是你买的，不必客气。”
可能是因为正在放暑假，又临近中午，街上的情侣挺多的，雾原秋正准备说点什么，旁边小店里又钻出来一对，应该看到了他刚才就着三知代的手在吃可丽饼的一幕，女生看着三知代很羡慕，男生则看着雾原秋眼神很纠结，有种看着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亲眼见野猪拱了小白菜的味道。
雾原秋真想和他们解释一下，但三知代却瞧着他们手里拿着的贴纸，又望着他们出来的那家小店问道：“那就是拍大头贴的地方吗？”
她以前见班里的女生炫耀过，她从来是不感兴趣的，确实没花时间去玩这些东西。
雾原秋顺着她的视线瞧了一眼，点头道：“是的，投币就可以拍。”
“我还从来没有拍过大头贴。”三知代似乎起了些兴趣，眼见里面没人就直接进去了。
雾原秋迟疑了一下，也跟了进去，又见三知代在望着他，迟疑了一下，随便找了一台机器就掏出了钱包开始投币，不过声明道：“你自己体验一下就好，我就不拍了。”
他不敢，万一合影了回头三知代往千岁那里一送，他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三知代也不强迫他，自己就进去了，而且动作很快，没两分钟就拎着一串大头贴出来，拿了自助小剪刀就剪了剪，还向雾原秋问道：“你觉得哪张好看？”
只是当一下参谋，雾原秋倒不是特别抗拒，凑过去细看了看，觉得三知代挺上相的，哪怕她不会摆什么可爱的动作，最多也就是摆了一下剪刀手，但她就是好奇看着镜头、微微歪头，甚至面无表情，照出来还是那么吸睛，看起来完全不输给杂志上的专业封面。
人长得精致，底子好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雾原秋看了一会儿，很诚实地说道：“都挺好看的。”
“我也觉得都挺好看的。”三知代在那里翻了一会儿，挑出一张递给雾原秋，“这是我第一次照大头贴，这张送给你吧，你可以放在钱包里。”
这有点不合适吧，雾原秋刚想拒绝，又一对想拍大头贴的情侣进来了，还友善地冲他们笑了笑，把他的话又憋了回去了，只能接到了手里——三知代大概是简约派的，没用大头贴机器给自己加太多花纹、心形或是光晕，让她的黑色的长发格外显眼。
真的挺好看的，就是拿着有点烫手。
“我们走吧！”三知代当先离开了大头贴店，不过还在翻看手里的大头贴，饶有兴味道，“挺有意思的，难怪以前她们总喜欢跑来玩。”
“你要喜欢，以后也可以常来，多出门逛逛也没坏处。”雾原秋心不在焉地把大头贴收起来了，回头怎么处理再说——扔了有点舍不得，但你说放进钱包里，他也不太敢。
“我以前是很少出门。”三知代似乎有了逛街的兴趣，走了几步又是一指，“从那个商场穿过去比较近，我们走那边吧，顺便我想买点东西！”
“好！”雾原秋也没反对，就算现在有点纠葛，说到底他们都是朋友，早一会儿说正事晚一会儿说正事他也不是太在乎。
他们两个人又一起进了商场，这里店铺就更多了，反正也没到吃饭的时间，他们也就一路逛起来，导致原本只需十分钟的路，活活走了一个多小时。
等到了天妇罗店的门前，要进门了，大包小包拎着东西、觉得心情莫名很愉悦的雾原秋才反应过来。
特么的，情况好像不对，我不是来分手的吗？
怎么突然感觉有点像约会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一本邪书
三知代选的小店地处偏僻，名叫“半间”。店如其名，确实只有半间，只卖天妇罗，里面只有两口油锅，七八个厨台座，一个穿着料理服的老头，连桌子都没有。
雾原秋坐到厨台前，看了一眼餐牌，发现这里只卖两种套餐：半蔬半鱼套餐和全蔬套餐。他对吃素兴趣不大，便点了半蔬半鱼套餐，而三知代也不是素食主义者，和他点了一样的。
老头没吭声，默默开始准备料理。
雾原秋瞧着老头干脆利落的动作，也没吭声，脸上的笑容也收敛起来，仅通过厨台漆影在观察三知代，已经有了些警惕——三知代正帮他取餐具，盛蘸汁，看起来颇有几分温柔贤淑，就像一个真正的女朋友那样。
这不是她的性格，今天从见面起，她就有些不对劲。
“客人，请用。”
老头送上了套餐的清口开胃小菜“豆冰花”，三知代低头道谢，然后又拿调羹帮雾原秋搅拌了一下，示意他可以吃了，而雾原秋也微微低头表示感谢，将碗拉到了自己的身前，用调羹舀了一口尝了尝。
味道有点像华夏的豆腐脑，不过里面有碎冰，而且还放了一点现磨山葵，口感清爽滑嫩之余，还微微带点呛鼻的辣味，确实挺开胃的。分量也不多，也就三四口的分量，转眼就下了肚。
三知代也吃了两口，同样通过厨台漆面倒影看了一眼雾原秋，淡淡问道：“味道还好吗？”
“还不错。”
“那约会……感觉怎么样？”
雾原秋没答，转头望向三知代，准备看看她到底要搞什么鬼，而三知代垂下了眼睑，已经恢复成了平时的神态，礼貌、冷漠、疏离，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她轻声道：“你不必这么吃惊，我只想让你知道，只要是阿鹤能做到的事我就可以做到，如果你选我，我一样会尽到女朋友的责任和义务，一样会令你开心，你并没有损失什么，不需要和我分手。”
雾原秋怔了一下，没法否认她的话。
三知代如果有心和别人结交，确实也能做到像正常人那样和别人相处，就算没有千岁那么娇憨可爱，但和她相处也挺有意思的——她长得好看，虽说看她漂亮就有点喜欢似乎很无耻，但实事求是地说，人类的某些好感就是来自于外貌，不是你想否认就能否认得了的。
他迟疑了片刻，摇头道：“交往不是儿戏，我对千岁有过承诺，所以……你有什么要求就直说，我们可以商量着来，完全不需要这样做。”顿了顿，他又低声提醒道，“合理的要求，你该知道的，真闹翻了，对你并没有好处。”
“我知道，所以我很在乎你的感受。”三知代从编织小包包里取出了一本书，“你看，为了今天我很认真地学习过。”
雾原秋随手接过书看了看封面，发现是本少女风小册子，书名叫《完美交往：如何取得一个男生的好感》。这种书很受高校小女生欢迎，排名仅次于星相占卜，高于恋爱黑魔法，也不知道三知代从哪里搞来的。
“天妇罗虾身，客人，请用。”
老头从厨台后面伸了长长的筷子出来，在他们盘子里一人放了两只虾。三知代又把书拿了回去，好好装进了包包里，看样子她还没学完，轻声道：“先用餐吧！”
饭还要是吃的，雾原秋最近连吃了三十多顿以压缩饼干为主的快餐，嘴里也确实淡出了鸟，默默夹起了炸虾，发现这家店小归小，但挺讲究的，两只虾是分开炸的，一只全裹面衣高温油炸，一只半裹面衣低温油炸，一只酥脆，一只鲜嫩，一只直接吃，一只蘸了料汁食用。
味道竟然不坏。
“天妇罗虾须，客人，请用。”
老头动作很快，又将去了壳的虾头炸好送了过来，而三知代将自己的那份夹给了他，随口道：“给你吃吧！”
雾原秋沉默了片刻，觉得三知代看了一本邪书八成就以为自己成了恋爱圣手，纯属脑残，直接拒绝道：“不了，你省省吧，这一套对我没用。”
三知代歪头看了他一眼，随即恍然，无所谓道：“我只是不吃虾头，你要不想吃就放在那里好了。”
混蛋，老子是你的垃圾桶吗？雾原秋心里吐槽着“咔咔”把四个炸虾须吃了，发现果然没什么味道，就是嘎嘣脆，看样子单独拿出来卖就是不想浪费食材，属于日本人抠门的一种表现。
“天妇罗芦笋，客人，请用。”
老头说着话，又给他们一人放了两截嫩绿的芦笋，面衣裹得很薄。
三知代这次没让他，默默低头吃了起来，雾原秋已经没什么耐心了，直接道：“我这段时间挺忙的，时间不多，这件事今天必须解决，你还是直接说说你到底怎么想的吧！”
“没什么需要解决的。”三知代轻声道，“我不会输给阿鹤。”
“我说过了，这种事不能拿来赌气，我不是你们俩的玩具！”
“你果然很在乎阿鹤，明明我比她强这么多。”三知代无所谓道，“那这样吧，你可以继续和阿鹤约会，我不会干涉你们，但你必须承认我是你的交往对象，对我们一视同仁。”
雾原秋终于有点懂了，迟疑着问道：“你是觉得我在偏袒千岁？”
三知代马上认真反问道：“你没有吗？如果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一声你从没有想过偏袒她，对她的话和我的话同样重视，我就向你道歉。”
雾原秋真想说一声自己从没那么想过，但脸皮还没厚到那种程度，说不出来。
三知代接过了老头新炸好的贝肉，又帮雾原秋那份浇上了一点鲜酱油，淡淡道：“这其实没什么，有付出才有回报，我懂这个道理，但如果阿鹤和你在交往就可以得到优待，那我也可以。”
私人感情是私人感情，合作是合作，她觉得公私该分开，不能因为千岁和雾原秋关系更密切就搞小团伙，这会让她觉得被排挤了，而她被排挤了也不会忍气吞声，就要捣蛋，顺便给自己谋求更大的好处，让千岁滚蛋去一边。
她又接着说道：“所以，如果我不能和你交往，那阿鹤也不该和你交往；如果你要和阿鹤交往，就要和我交往，或者你可以和我交往，和阿鹤约会，我不在意。”
雾原秋听愣了，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听起来你是准备拉着塑料姐妹同归于尽，这至于吗？
三知代似乎能猜到他在想什么，又补充道：“你不要觉得我在无理取闹。雾原，我们其实已经分不开了，我知道了你太多的秘密，你不可能会放我走，你也让我认识到了真正的世界，属于强者的世界，我也不想走，所以我要尽可能保证我能受到公平对待，我也理应受到公平对待！”
雾原秋刚要解释，三知代马上止住了他，又说道，“不要说喜不喜欢之类的事，如果是和你交往，我没意见，甚至除了你，我都想不出我该和谁交往。我说过我不喜欢你，但其实我讨厌几乎所有人，你已经是最不令我反感的那个，也许将来我会喜欢上你，就算喜欢不上，我也会努力做好你的女朋友——只要我认真去做一件事，一定会做好，这一点你可以信任我。”
“你还有问题吗？”三知代最后说道，“你可以把我的话转达给千岁听，她会明白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不会迁怒到你，你还是可以和她约会。”
雾原秋想了想问道：“如果我现在向你保证，以后在任务中对你们一视同仁呢？我也会一样重视你的意见，在关乎你的事上也会和你商量着来，这怎么样？”
“已经太晚了，我和阿鹤的竞争已经开始，我不会首先向她低头。”三知代倒真在尽女友义务，天妇罗香菇来了先帮雾原秋去掉了菇柄，然后才处理自己那份，随口道，“你可以试着劝阿鹤认输，看看她同不同意。”
雾原秋没话说了，哪怕用屁股猜，千岁也不可能向三知代投降。相反，她九成九非要和三知代分个胜负出来，哪怕惹出一串麻烦。
得想个办法解了这个死结……
不过三知代乐意表达不满，他倒开始放下心来，只是吃着香菇又有些奇怪，改成了闲聊模式，问道：“你就没想过真惹我生气了，我真和你一拍两散吗？我们不再合作对我损失确实很大，但你的损失只会更大吧？”
“想过。”三知代很诚实，“但你不会，就像我离不开你一样，你也离不开我，至少短时间内如此。你一直表现得很紧张，非常有压力，你没时间再去找一个像我这样的人，再去重新培养一个能和你并肩作战的人了。”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更何况，你喜欢我，我对你有格外的吸引力……你妹妹以前说的。”
美佐这个狗东西，抽个时间要和她断绝关系，这小混蛋真是什么屁都敢放！
他一时没说话，三知代再次问道：“还有问题吗？”
“没了。”三知代虽然确实是强盗本性发作，想拿到更好的待遇，或者是不服，不肯在小团体里低千岁一等，对这些雾原秋基本也能理解——不涉及到感情就行，小团体内总有矛盾的，等将来再遇到事，别让她觉得被排挤了，想来问题就会化解，她也就没这么多事了。
大家还是可以当成伙伴相处，千岁也不会吃醋吃到酸死，自己也不会有背德感，更不会被预备女友谋杀亲夫，总体问题不大！
雾原秋彻底放心了，倒是开始安心吃饭，又依次吃了穴子鱼、喜鱼、小香鱼等鱼类天妇罗，中间都穿插有时令蔬菜，倒是觉得鲜而不腻，口感极好。
这还是他第一次吃全天妇罗套餐，挺新鲜的，还加了几样，最后的主食则是天妇罗盖饭，虾泥和贝柱一起炸制后和颗粒分明的冷饭拌在一起，配上咸甜口味的大酱汤一起吃，口感依旧很好。
等主食完了，甜品是苹果沙冰激凌，再配上一杯纯净的冰水消暑。
日本人很喜欢冰水，古时候储藏冰块成本很高，只有顶尖贵族才能享用，是招待贵客专用，这习俗流传到今天，导致大多数店不是在餐前送上一杯冰水，就是最后以一杯冰水收尾，也不管你冬天还是夏天，喝了会不会肚子痛到拉稀。
老头这会儿已经去一边喝茶休息去了，三知代则捧着冰水杯子问道：“吃得还好吗？”
“挺好的，可惜只有海鲜和蔬菜。”雾原秋更喜欢大块吃肉，专业的天妇罗店吃着是挺新鲜的，但总觉得吃不饱肚子。
“这里本来就不会有肉类，天妇罗是‘海之日’的料理。”
雾原秋还真不懂，反正现在已经开始闲聊了，就虚心请教道：“海之日是什么意思？”
“以前有食肉禁令，不准吃肉，所以就有了天之日和海之日。天之日就是烤鸟烧飞禽，海之日就是天妇罗，主要就是炸制海鲜和时令蔬菜食用，所以专业的天妇罗店里不可能会出现猪肉、牛肉的，炸肉饼也不会被称作天妇罗。”
原来是这么回事，雾原秋懂了，又细听了三知代讲了讲关于天妇罗的一些讲究，比如以炸代蒸，用面衣封闭食材快速过油，炸制出食材汤汁以煨熟内层，以求表面酥脆内里鲜嫩多汁的口感，以及用的油也不一样，通常以胡麻油为主，也有用红花油、混合油的，各店油料配方不同、控温不同，导致炸物颜色深浅不同，口味也有相应变化，算是各有绝活。
雾原秋觉得学到了一辈子也用不到的冷知识，不过有点奇怪三知代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不由好奇问道：“你也喜欢料理？”
“不喜欢，我只会煮味噌汤。”三知代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道，“需要我学吗？”
“不必了！”雾原秋连忙推辞，三知代就是在闹事，在发泄不满，在故意给他找事顺便气死千岁，又不是真交往，没必要做到这份上——三知代就算做了爱心便当，他也不敢吃。
不过他更奇怪了，试探道：“那你怎么对天妇罗这么了解？”
三知代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这是我朋友家的店。”
雾原秋大吃一惊：“你朋友？”
“已经过世了。”三知代表情没什么变化，淡淡道，“她是我国中时的同学。”
“抱歉。”雾原秋发现三知代的瞳孔一瞬间变得非常幽深，似乎那并不是一段很美好的回忆，极有可能和她经常半夜出门殴打不良少年和小混混有关——她不是无聊在找那些人的麻烦，更像是在逼迫那些人讲述某些事，甚至她还通过黑木健介在索要相关资料，大概率是在找某个人或是追查某件事的真相。
他小心问道：“当初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三知代转头看向他，微微歪了头，似乎在犹豫是不是该和他分享自己的秘密和过去，精致的面孔这会儿倒显得颇为人性化，不再像个人偶娃娃。她就这么停顿了七八秒，似乎下定了决心：“既然我们现在在交往，我可以告诉你……”
“等等，对不起，是我问得太冒昧了，你不需要告诉我。”
雾原秋不敢听了，原来这是三知代真正男友才能知道的秘密吗？他要是听了，万一真坐实了三知代男友的身份可能不太妙——三知代看着是挺馋人的，但背叛千岁也不合适，那太没道德了。
当然，要是能坐享齐人之福自然最好，但这用屁股想也不可能，三知代和千岁没一个是善茬，真一次性找了她们当女友，那纯属嫌命长，而且现代法治社会了，娶两个老婆怎么可能，那犯法的好吧！
他只是诚恳道：“具体事情我就不问了，但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告诉我。以前我可能没太在意你感受，但以后不会了，你始终是我重要的朋友和伙伴。”
三知代静静望了他一会儿，微微鞠躬感谢：“谢谢，我记住你的话了，如果我需要帮助，我一定会提前通知你。”
“那我们准备走吧？”
“好。”三知代应了一声却没起身，一个劲看他。
雾原秋奇怪道：“还有什么事，想多坐一会儿吗？”
“你还没付账，你说过你请客的，而且……”三知代又从小包包里掏出了书，翻了几十页后看着说道，“书上说，约会时要让你多付账，你花的钱越多就会越喜欢我，将来和我分手就会越心痛。”
法克，你这是弄了一本什么邪书，这上面都是些什么屁话？！
“这种书不要看了！”
雾原秋伸手就去拿书，准备帮三知代销毁，但三知代一躲，又把书好好装回到了包包里，微微有些不高兴道，“我还没有看完，感觉挺有用的，今天你就被我迷得找不到北了。”
雾原秋一口气憋住了，无话可说，掏钱付账，带着三知代出了这半间小店。三知代似乎觉得任务完成了，该说的话都和雾原秋说了，该表达的不满也都表达了，雾原秋也没和她分手，要想和她分手也要再和千岁沟通，算是大功告成，接过了雾原秋手里的东西就是一鞠躬：“多谢款待，今天的约会让我觉得很愉快，谢谢你。”
这么正式吗？雾原秋本能还礼道：“不客气。”
“那我就先回去了，你有需要时再给我打电话，我很期待下次约会。”
“路上注意安全。”
这应该是客气话吧？雾原秋正琢磨着，三知代就走了，估计又要回家里继续宅着。雾原秋望着她的背影觉得世事真奇妙，自己竟然莫名其妙和三知代这丫头约会了一次，过程还比较令人愉悦。
当然，下面就该不愉快了，他掏出了手机，准备向正牌预备女友自首。

第一百九十九章 封建领主也不好当啊！
“大概就是这样，三知代同学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被排挤了。”在电话里，雾原秋把和三知代的会面过程说了一遍，仅在某些环节使用了一点春秋笔法，最后委婉地建议道，“你要不要再和她谈谈？”
“不要！”千岁立刻就拒绝了，本来她就没怎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三知代说是雾原秋的女朋友就是了吗？这种事又不是单方面说了算的，三知代就是在搞笑！
雾原秋又不是甲虫，说抢走就能抢走？她不信。就算被绑走了，她也有信心雾原秋这个阿齁会自动跑回来找她！
她无所谓道，“她既然这样想，那就随她去好了，反正她又占不到什么便宜，不过……阿齁，她爱怎么说怎么说，你可不能承认在和她交往，不能让她得意。”
“那当然。”雾原秋这点没疑问，“那这件事暂时先这样了，以后再慢慢解决，我这边还有事，要去忙了。”
“等等，我正好有事找你。”
“还有什么事？”
“我给你发一条视频看看。”
雾原秋也没结束通话，直接切到了LINE上，略等了片刻后点开了千岁传过来的视频，只见里面是一个十四五岁的不良少年，正把手伸进杯子里，而杯子里的水很快结了冰，很像以前在网上很流行的剪辑魔术。
当然，千岁不可能发这样没营养的东西过来，那就是异能了？
他又把这炫耀性的视频重复播放了几遍，没再看出更多东西，直接问道：“这是哪来的视频？”
“黑木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但他保证是真的，所以他想问问你的意见，只是联系不上你，就先发给了我。他认为这是你以前向他提到过的神秘能量，还有世界在改变什么的。”千岁迟疑着问道，“阿齁，这人是不是也拿到了药丸，你……这会不会和你家人、族人相关？”
她一直以为雾原秋不是人类，至少是个半妖，能提炼魔物形成药丸是种种族天赋，看到这视频后又有点脑洞大开了，开始怀疑魔潮连起，多年潜藏在人类社会中的妖怪们开始露头，就像雾原秋突然冒出来一样，甚至有可能是雾原秋的敌人——妖怪们也会自相残杀吧？也会有点千年恩怨情仇吧，阿齁可能就是被妖怪追杀到人类社会的。
雾原秋当然开不了这种脑洞，这肯定和炼妖壶没关系，迟疑着说道：“应该和药丸没关系，可能是他无意间摸索出了灵气的使用方式……”
“会是这样吗？我都一直没找到你所说的灵气在哪里！”千岁觉得有些说不通。
“也许这个人体质特殊？”
“那确实有可能。”雾原秋拿准，千岁就更拿不准了，问道，“那我该怎么回复黑木？”
“就说我也不清楚好了，让科学家去研究吧！”
“好，回头我和他说一声！好了，我没事了，阿齁，你快去忙你的事吧，等忙完了记得来找我。”千岁准备和雾原秋约会，约会完了发照片给三知代，气死她。
雾原秋没听出来，应了一声就结束了通话，又把那条短短的小视频看了四五遍才锁死了手机。这人为什么突然有了异能他是不清楚，但他觉得这一定和灵气复苏有关。
世界变化越来越大了，有些令人猝不及防。
他一路思考着很快回到了壶中界，将这条小视频给黄太公看了一眼，问道：“太公，人族这种情况正常吗？天地灵气复苏后，人族可以得到异能？”
黄太公看着视频影像挺新奇的，但也没大惊小怪，捋着胡须沉吟了片刻后说道：“凝水成冰并不罕见，当年天狐在世时，曾经封冻过一整座山，传闻上古大能中有此能力者，更是多不胜数，但很少听闻人族有天生神异者，倒是我们百族多是依赖血脉传承，影像中这人施术凝冰，颇像我们百族施法，知其然不知所以然，仅是种本能。”
雾原秋倒转过手机看了一眼视频中的不良少年，难以置信道：“你的意思是，这人有可能是妖……百族？”
黄太公摇头道：“老朽不是这个意思。人间界灵气断绝多年，肯定没有百族存在了，这位肯定是人族不假，但或许这位人族祖上修行有成，或许曾和百族通婚。”
他说完后，又低头略思考了一下，肯定道，“应该是了，影像中这位人族本身有着稀薄百族血脉，不然就是祖上有过大法力，所以后代有了天生神通，而之前人间界灵气断绝，所有术法如无根之木，无源之水，无法施展，到现在人间界灵气复苏，血脉才活跃起来，能用一些简单的小法术了。”
原来是富N代吗？
雾原秋觉得黄太公猜测颇为合情合理，极有可能就是真相，一时倒觉得这些人颇为好运——天生的术士，什么也不用干，就因为祖上牛X或是当过许仙就能天生施放法术，确实够幸运的，就是看起来弱了一些，也没什么发展前途，估计只能走普通妖怪的路子，让身体自然而然积累灵力，未来成就有限。
似乎并不值得太关心，甚至在某种意义，这也算是件好事，有这帮人吸引视线，自己倒是不显眼了，就算政府想收编或是抓人去解剖，也该是先找这帮倒霉鬼。
雾原秋在那里琢磨着，黄太公若有所思地问道：“尊上，人间界现在天地灵气复苏极快？”
雾原秋这才想起来还没告诉黄太公二次魔潮的事，之前急着救难民，没顾得上。他马上把血月及血月之后的事大概说了一遍，倒让黄太公猛然精神抖擞：“魔物逞凶，尊上是否需要吾等狐裔效力？”
“暂时不需要。”雾原秋知道黄太公在想什么，但他不想放妖怪出去，现在人类还能对付得了魔物，用不着妖怪帮忙，倒是将来也许能试一试——万一魔潮一次比一次凶猛，人类社会秩序崩溃了，他倒可以带领妖族大军出去和魔物打一打，现在还不行。
当然，也要他本身实力够强，能镇得住这帮妖怪才会那么做，不然一样算了吧。
慢慢来，现在还是以积累实力为主。
雾原秋收起了手机，转身又去搬货去了，至于“人类术士”这件事，让日本政府头疼去吧，那不关他的事，用不着他操心。
……
吕七斗最近一段日子如果要用两个字来形容，就是快活！如果要用三个字来形容，就是很快活！如果要用四个字来形容，就是快活得没法再快活了！
以前他生活在东方群山之中，日子同样过得紧巴巴的，家里有着十余亩山田，就算努力耕种，一年还是有大半年吃不饱，需要在山林间寻找野果野菜充饥，哪有现在舒服，每天就是走走路、采采药，到了时间就支上锅随便享用美食——百吃不腻的大锅乱炖，如此醇香的食物，感觉不该是他这种杂狐吃的，他都越吃越心虚了。
和数十日前悲惨地逃出大山相比，现在的日子就如同神仙一样，而这种神仙一样的日子，甚至都冲淡了他心中的仇恨和愤怒——愤怒通常来自无能为力，现在他活下来了，将来有报仇的机会，目前来说这就够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握了握手中的精钢短矛，又站在山丘之上，望着蜿蜒而行的数千人队伍，觉得人人健壮，武器锋利，完全可以算一个强大的部落——他们第一队边走边刮地皮，走得慢，后面又追上来两队人，现在已经有了三千多人的规模了。
他甚至都想好了，等到了天狐大人的新领地，安顿好后努力耕种几年，重新积累食物，完全可以在天狐大人的率领下再打回东方群山之中，夺回曾经的家园，到时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就是不知道天狐大人的新领地是什么样子的，一定很富饶吧？
当初祖上真该遵从天狐遗命，全力西迁的！
他这么想着，又转身继续警戒四周，一方面是保证迁移队伍的安全，免遭猛兽的袭击，另一方面他周围有不少青壮正在努力搜寻药材，他同样也是这帮人的哨兵。
壶中无日月，时间不好计算，他就在大队伍一侧远远跟随，在终于觉得肚子有些饿了的时候，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欢呼声。他赶紧又望向队伍所在的方向，发现有新的运输队伍到了，似乎传达了什么好消息，令队伍中人人兴奋无比，正从前到后依次欢呼。
很快，队伍中有数人脱出，向着他们这边奔来，给他们把好消息也送了过来——经过长途跋涉，他们终于快要到了，再往前一百多里，新转世的天狐大人就在那里！
终于要到了吗？
吕七斗长长松了一口气，内心又隐隐激动，马上就能见到天狐一族的新领袖，他们这些杂狐又有了新的效忠对象。
他忍不住也欢呼起来，为了新生活！
……
黄太公的村子和鬼树妖森林之间的一块沿河荒地上，已经变成了一个新的货物堆积场，这里有大量的组装板、帐篷，只要撑起来组装好，就能建好一个新的临时营地，足够老人、妇孺以及伤病号使用。此外，还堆有大量食物以及伐木斧等工具，甚至还有一些小桶装的汽油、玻璃瓶等着制作燃烧弹。
这些东西都是雾原秋又花了五个人间日，十五个壶中日费力倒腾，又经过狐人们慢慢转运，才终于运到了这里。雾原秋本人也难得离开了山谷，和杂狐们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已经有了些信任度，再加上有些事需要他亲自来布置，干脆就多少冒点风险。
他其实也是不得不出来，人一上万，无边无际，安置一万人，哪怕是分批抵达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而狐人一族受教育程度很低，据他估计，文盲率高达95%，不算文盲的5%里，基本也是些半文盲，水平都和容娘差不多，也就识得几个字，会写写自己的名字，就别指望他们搞什么管理规划了。
仅靠黄太公及附近几个村的村老，不太行，他们也没管过这么多人，还得他亲自出面。
当然，他也未必能做周全，但他好歹是生活在现代社会的人，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走路，感觉考虑问题能比黄太公这帮老头全面一点。
他选了址，规划了街道，居民区，指挥人修了厕所，免得这帮狐人到处大小便引起“狐瘟”一死就死一窝，或是污染了饮用水水源，还组建了一支政务队伍进入了突击培训，明确了层层报告的组织管理体系，免得回头无数家庭无数狐人到了这里弄得一片混乱——这和迁移不一样，迁移时所有人都知道不能离群，都会向着一个方向走，纪律很好维持，但住下了就未必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事，没有管理者，这里八成会变成一个闹哄哄的养猪场。
他正在那里忙活着，考虑怎么给这帮狐人编队，哪种活儿要派多少人去干，要不要写一份管理条例出来，让所有人都背一背时，容娘带着一个壮汉过来了：“主上，运输队有人回来了。”
那壮汉马上兴奋地上前一步：“尊上，第一批人就要到了。”
“还有多远？”
“我回来时还有一百多里，现在估计也就六七十里。”
雾原秋无语了片刻，信息沟通也是个问题，也许回头该在壶里设个通讯基站，或者买些步话机凑合一下也行，不然回头信息沟通还是靠两条腿跑来跑去，效率实在不高，很耽误事儿！
不过那只能以后了，现在没钱。
他微笑着称赞了一句跑得真快，然后耐心问道：“让你们打听的事儿呢，打听清楚了吗？”
“问了一些人，大概清楚了。”壮汉是黄太公村子里的人，算是雾原秋这新任天狐的铁杆支持者，仔细禀报道，“迁移队伍里是咱们的人在管，也没有特别大股的人，基本都是乡邻或是两三家互相帮衬着。”
“没有族老之类特别有声望的人吗？”雾原秋也不太清楚以前是哪些人在天狐去世后在管理杂狐，但他觉得这是个不稳定因素，要先有个防备——万一想和他争权夺利呢？
壮汉没他心思这么复杂，就老实答道：“这一批里没有，听说以前的族老大部分都没逃出来，大伙儿都说八成死了。”
虽然有点不道德，但雾原秋觉得这消息挺不错的，等回头他把杂狐们打乱重新编组时就该没什么阻力了，吃掉这块肥肉不怕被崩了牙——他这天狐是假的，有一定可能被人置疑，而且他现在的实力也不够大杀四方，物理说服一切不服。
当然，真有刺头他也不怕，但麻烦少一点总是好的，不过他还是叹道：“可惜了，没想到全遇难了。”
壮汉看他“失望”，想了想又说道：“也没全死光，听说还是逃出来几个的，就是还在后面不知道哪里。”
雾原秋无语了片刻，真失望了，但面上不露，又细问了几句，和之前传回来的消息相互印证了一下，然后就一摆手：“辛苦了，好好吃一顿休息一下！”
壮汉又作了个揖就乐呵呵走了，原本是跪拜的，雾原秋不习惯，直接下令改掉。
他又重新低下了头，继续忙着准备搞管理组织预案——男人都去砍树，女人老头和小孩干点啥好呢？也不能让他们白吃饭啊……
封建领主好像也不是什么轻松工作，以前想得有点简单了！

第二百章 天狐遗宝
壶中界三日后，暂被命名为“壶中镇”的二号临时营地迎来了第一批住户，三千多杂狐扶老携幼，以一字长蛇阵之势终于赶到。雾原秋也没摆架子，带黄太公及附近数村村老，早早便来迎接这些令他差点就要卖屁股筹钱才救回来的难民。
这些杂狐虽是妖怪，但性格大多淳朴小心，心思并不复杂，又畏惧天狐威名，并不敢闹哄哄涌上去围观，皆各守本分，原地拜倒，只让早早推选出来的老者上前觐见，并奉上贡品——奉命采摘的各色药材以及沿途打死的凶兽爪牙皮毛，除此之外，他们也没什么好东西可送。
吕七斗太年轻，血脉又普通，轮不到他去觐见天狐大人仙颜，位处队伍后方，只模模糊糊能感受到未来领主似乎年纪不大，但气质雍容华贵，举手投足间颇显威严，果然不愧是天狐转世，绝非一般妖怪。
如此等候了良久后，队伍才又开始起行，不过伤病者优先，由一群戴着面罩的壮妇喷洒了些奇怪的药水后，引去了一边。不少伤病者的家属想要跟随，结果被这群壮妇之中一个被称为黄家二婶的泼妇大骂一顿，又驱赶回了队伍。
随后是沿途死伤者的遗骸，这一路行来，哪怕配有精良武器、现代药物，仍有上百人病死、累死，死于各种凶兽毒物之口的也有几十个。这些人有些被火化了，有些被就地安葬，但大多数竟被家人朋友背到了此处准备入土为安，这些也被先挑了出来，送往另一处隔离区进行消毒。
最后才轮到吕七斗这些看起来没什么问题的普通杂狐，开始在几十个壮汉拿着棍子逼迫下，排成了一条七扭八歪的队伍进入壶中镇外围，但前面仍有拦路虎——整整一排桌子，桌子旁边还有好多狐人少女。
队伍前行很慢，吕七斗都等饿了，正啃着派发下来的压缩饼干，这才在不知不觉间蠕动到了队伍前列，又被人指令到了一张桌前。
“姓名。”桌后的月娘头也没抬便问道。
吕七斗使劲梗着脖子，好歹把嘴里的碎渣子硬咽了下去，眼见这狐人少女衣着怪异却又华贵，手链、项链、发簪一样不缺，全身处处闪光，骄傲如同锦鸡，似乎是个大人物，连忙拜倒恭敬答道：“小人姓吕，贱名七斗。”
“站起来，除非重要场合无须跪拜，尊上不喜太过拘束，以后要牢记于心。”
“这，是……遵命。”吕七斗觉得不太合适，但贵人有了吩咐又不能不听，这才犹犹豫豫爬了起来了。
月娘更喜欢人间界的生活，但壶中界里文盲太多，雾原秋非让她们四姐妹领着一帮小狐女来干这个，她小胳膊拧不过大粗腿，也没办法，只盼着赶紧完活，再求雾原秋让她们回润姿屋打工。
她依旧没抬头，就按雾原秋制作的表格又问道：“以前以何谋生，有无特长，家中还有何人？”
吕七斗一头雾水，但还是老实答道：“以前种田，没有特长，家里也没别人了……我是家中独子，父母都没逃出来。”
“炼丹、占卜之类技法皆算特长，就是大多数人不会你却会的，确认没有吗？”
吕七斗想了一下，惭愧道：“小人没有。”
“那身体是否强健，有无暗伤隐疾？”月娘填着表，又随手一指旁边，“把旁边的杠铃举一下。”
“小人身体十分强健，没有伤病！”吕七斗十分老实憨厚，一边答着一边瞧了一眼旁边奇怪的杠铃，又在另一名狐人少女的示意下抓住中间就直接举了起来，片刻又服从指挥，轻手轻脚放下，生怕弄坏了这精致的金属物件。
月娘无聊地看了他一眼，确认他举得很轻松后就在表上随意一勾，又继续问了一些问题，比如一路和谁同行，以前和谁交好，属于哪个落村，听谁的命令之类，最后摸出一个章，“啪”的一声盖在了表格上，留下了四个鲜红大字：普通劳力。
接着她又摆弄了一下旁边的笔记本电脑——她正在学习使用电脑，现在除了弹珠游戏玩得很溜，打字还不太行，不然就直接用电脑填表了，但看看屏幕用鼠标勾选一下选项没什么困难。
她在那里选了一会儿，又检查无误点了一下确认，在局域网中的笔记本电脑便自动生成了一个编号，很快旁边的打印机就吐出了一张塑封卡片，月娘将这张还略显温热的卡片丢给吕七斗：“你暂定编入233组，编号2333，保管好这信物，不得遗失，不然重罚！下一个！”
吕七斗不明所以地拿着卡片翻看，但认不得上面的阿拉伯数字，不过很快又在另一名年龄更小的狐女的指引下绕过了桌子，径直往不远处的集合点走去，而沿路路边都有或多或少的狐人聚集，他在连问了几次后终于有点明白了，开始主动出示2333身份卡，最后终于找到了233组——全是和他一样的单身汉，无父无母无配偶无子女，同样也没有特殊技能，全是年轻的普通劳动力。
而又等了一会儿，他们这伙人中又添了几个人，他们的组长，一个黄太公狐村的中年壮汉点了点人头便大声道：“全起来，跟我走，去洗澡除虱子！”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除虱子，但天狐大人既然吩咐了，就去呗！
他领着吕七斗等一票男丁洗澡去了，而等洗完了消毒水澡，吃了打虫药撒了除虫粉，这些人还得到了一身廉价的新衣服，原本的衣服已经被送去集中焚烧——这帮人已经臭了，衣服更是臭上加臭，烂上加烂。
雾原秋其实也不想花这份钱，但狐臭有点厉害，他受不太了，外加这么多人挤在一起，他也怕发生瘟疫，所以……有些钱省不得。
最后，吕七斗这帮人又被带到了块空地，一个狐人少年已经在等着了，见这帮人坐好，马上开始磕磕绊绊背诵起了《壶中镇试行管理条例》。
233组组长时不时大吼一声：“全都把耳朵竖起来听好记好，背过才能吃饭！”
吕七斗本来还在爱惜地抚摸新衣服，感觉天狐大人好生大方，竟然发了这么精美的衣服，闻声吓得一哆嗦，赶紧竖起了耳朵，开始细听种种规矩，但没听了一会儿就开始晕头转向——天狐大人的规矩好严啊，连大小便都要管吗？
……
雾原秋坐在“镇长办公室”里，翻看着局域网汇总上来的统计数据——他紧急请一家小型软件公司改造的户籍管理软件，并购买了全套设备，包括笔记本电脑、野外无线中继路由、柴油发电机以及大量蓄电池。
成本还是比较高的，但身为一个现代人，他深知户籍以及人事管理的重要性，觉得还是得给所有杂狐编个号，并做到都有一定的了解，以便狐尽其才。
当然，最重要的是按姓氏、村落、血缘把所有人尽可能分开编组，免得某些狐人抱团，影响他委任的各级临时干部搞管理。
他一边翻看着档案，一边将少量档案拖来拖去，放进不同分组，琢磨着怎么才能把自己的前期投入的资金都榨回……不，琢磨着怎么才能尽到天狐的责任和义务，让这些杂狐都过上充实又幸福的生活。
身为一名现代封建领主，这是他必须做的，顺便也要开始谋划赚钱。
目前壶中界的特产就是灵药，他准备继续将美容事业发扬光大，尽可能搞出一些新产品，比如丰胸的、美白的、治秃头、强身健体的，乃至治阳痿的，反正什么来钱搞什么，就是不提还债，后面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必须快点开源！
而这就需要大量药师开发新药以及改良以前的药方，提高性价比，适应大生产，以及降低疗效——现在疗效过于惊世骇俗，在润姿屋小范围卖卖也就算了，大量出售容易惹出麻烦事，而且疗效太好卖一剂就把人给治好了不划算，要按疗程卖，每服一剂见一点效，好把顾客的钱包尽可能掏空！
同时主要生产还要放在壶中镇里干，在壶中镇里生产“药液原浆”，带出去再注水成为成品药剂，免得数量太大，里外倒腾过于麻烦。
就是目前抵达的三千多杂狐，扣去无生产力的老弱妇孺外还有两千多人，绝大部分都是普通劳动力，会炼丹制药的不多，精通的就更少了，最后仅扒拉出了十多个，开家工厂就别提了，只能先搭个框架出来——润姿药厂，归天狐大办公室直辖。
这部分人他打算单独编组，而别的有特长的也不能放过，目前在初步统计中，还找出来十二个能用血脉天赋占卜吉凶的、两个会制符的、一个能打造灵兵的，以及四十多个木匠、七八个铁匠，此外拥有养牲口、捕猎之类垃圾技能的另算。
会占卜的都有识字基础，智力也颇高，他准备先给这些人发些华夏小学简体语文、数学课本自学，等大概学有所成了，就去当老师，把小孩子、青少年狐人的教育抓起来，反正他也没打算用童工，就当为未来投资，顺便也办点扫盲班，让成年狐人都上上夜校——不求他们学多好，能识得一些常用字，能大概看懂书面命令就行了。
木匠铁匠可以派去指导盖房子，打造些日常用具，降低运输压力，免得什么玩意都要从人间界往壶里倒腾，又费钱又费力。
至于制符和打造灵兵的，这就是超级特殊人才了，比黄太公还强，雾原秋对这几个人最感兴趣，马上向黄太公询问了一下这些东西的威力和实战价值，而黄太公正盯着笔记本电脑猛瞧，深感人间界已非曾经的人间界——他本来还想辅佐雾原秋做好难民安置工作，想来三千多人涌来，雾原秋肯定会手忙脚乱，万万没想到雾原秋早有准备，又搬了这么一套奇怪的器具回来，居中而坐，不停发布命令，转眼就把一切安排得有条不絮。
他略有些失望，感觉自己价值在降低，心不在焉道：“听闻符多用妖兽之血或是符师精血绘制，可令吞下符水者力大无穷或是健步如飞，确实有些妙用，只是这种秘技往往父子相传，详情吾也不知……”
雾原秋缓缓点头，心中大概有了个数，八成就是以妖兽或是妖怪血液中的灵气为引，以某种规律排列以吸附周围灵气做功，以求达到某种超凡效果。
好东西，得想个办法弄到手，回头看看能不能和现代科技结合一下，提高效率，办家工厂，生产点普通人能用的符，也许可以拿去卖钱。
而黄太公则继续说着灵兵，大概情况也和符水制作相同，乃用妖兽之骨筋皮血、富含灵气的矿物打造兵器，再用大量时间篆刻某种上古传下来的花纹，必要时还要往炉子里扔童男童女，最后就可以得到一把有着特殊功效的武器，就是失败率贼高，能不能成全看运气，往往数十年难出一把——详情黄太公还是不太了解，只能泛泛而言，这种技术同样传子不传女，外人难知内情，而且这种人往往都是大族重宝，深居简出，要不是狐人一族连老窝都被人抄了，高层骨灰都被人扬了，这种工匠本不该流落在外。
雾原秋听完了，只觉得封建糟粕很严重啊，童男童女八成是扯淡，但他还是对这种技术非常感兴趣，毕竟这极有可能快带提高他本身的战斗力，立刻拖过键盘敲了一行字，让容娘——现在四狐中就容娘会打字，初次登记完的特殊人才会被送到她那里进行二次详细调查——让容娘安排一下，他回头要亲自盘问一番，看看能不能给这人更充实更幸福的生活。
……
“爷爷，姐姐，粥来了，粥来了！”
离壶中镇数百里外，有一支难民队伍刚刚安营扎寨，要暂时休息一下，一个十三四岁的肮脏少年正飞奔向一个远离人群的偏僻角落，手里端着一个塑料脸盆，里面是半盆浓浓的饼干火腿野菜粥。
一名脸上抹着黑灰的少女迎了上去，接过了那半盆粥，又赶紧从小包袱里取钢勺，准备吃饭——求援前期赶着往前送货，雾原秋又一直在当搬运工，分身乏术，导致临时营地管理混乱，货物分捡得一塌糊涂，乱七八糟的东西送上来不少。
少年任务完成，一屁股坐到了一个以发披脸的老头对面，猛力吸着浓粥扩散出来的香气，吞着口水道：“连吃了二三十顿了，顿顿都有这么多香料，尊上真是阔气！”
老头轻轻哼了一声：“混账话，是不是尊上真身还要两说，咱们家世代身为天狐近臣，从未听过尊上还有转世之说。”
“但不是尊上，谁又会舍得下这么大本钱救我们？”少年正是什么都不服的年纪，梗着脖子反驳道，“爷爷要是不信，为什么每次又吃那么多！”
老头被憋住了，但马上暴怒起来，夺过孙女手中的钢勺就开始冲孙子脑袋猛敲：“无知小儿还敢顶嘴！”
少年连挨了几下，抱头不敢说话了，而黑灰少女也不敢劝，等老头打完了少年才伸手去扶：“祖父，别气坏了身子，先用餐吧！”
“你靠这么近要做什么？！”老头猛然警惕起来，窝身护住了怀。
黑灰少女哭笑不得，赶紧退后了一步以示清白，倒是少年颇为不满道：“爷爷，你之前饿晕了，我和阿姊都没有动过天狐遗宝，现在阿姊怎么会抢……”
“噤声！”
老头又暴怒起来，拿着勺子掉头猛敲了孙子几下，紧接着谨慎观望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半个人影后才放下心来，低声怒骂道：“这种大事也敢挂在嘴边，再提一次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怕什么，早晚要献给尊上，不如早些表明身份，也省得连脸都不敢露……”
“你还敢提！”
老头又用力打了孙子几下，将他和孙女远远赶开，这才放松了一些，但还是紧紧搂着怀中之物。
狐人一族惨遭灭顶之灾，他这一大家子死得七七八八才护送天狐遗物逃了出来，但荒郊野外生存艰难，眼看就要死不瞑目，带着重宝埋骨荒野，又被远方赶来的搜救队伍所收容，更得知了天狐转世的消息，但他很难相信那真是天狐，准备去看看再说。
不去看看也不行，不跟着队伍没吃的，但在确定真是天狐之前，他不会把天狐遗宝交给任何人！

第二百零一章 狐中贵族
十余个壶中日后，祖孙三人随着一支六七百人的难民队伍终于蹭到了壶中镇附近，但越是近了，队伍越是骚动，远处天空中有着六七股冲天而起的黑烟，瞧起来十分不吉，令人心中隐隐不安。好在很快有狐人迎了出来，大概说明了情况——不必惊慌，黑烟乃是奉天狐之令正在焚烧森林，清除鬼物，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人心安定后队伍继续前进，老头躺在一辆独轮战术单兵车上被孙子孙女推着，小声叮嘱道：“到了地方，多听多看少说话，莫要暴露了身份。”
这事今天已经说过多次，邋遢少年和黑灰少女有气无力应了一声，但老头还不放心，再次强调道：“我等重任在身，务必小心，你们二人一定要镇之以静！”
邋遢少年和黑灰少女无奈对视，深感无奈。
在他们看来，雾原秋千里迢迢把他们运回来，沿途所食所用无不精美，足够换两三个奴仆有余，要不是和狐人一族渊源极深，谁有病会做这种赔本买卖，一帮老窝被抄了的狐人，没有丝毫浮财，除了人还有什么价值？
所以雾原秋必然是天狐转世，除了天狐谁都不会这么做，奈何老头子老糊涂了，丝毫看不清现实，总说新天狐必然有问题，实在令人头痛。
但怎么说也是亲祖父，就算落魄了多年积威仍有剩余，他们也只能再次应了一声——先混着吧，反正已经保住命了，不表露身份就不表露身份，暂时也没什么大碍。
他们继续推着老头前行，不过队伍很快又停了下来，一大群戴着古怪面罩的壮妇进了队伍，拿着古怪器具见人就喷，引起了一阵混乱，但其中领头的泼妇格外厉害，边喷边骂，倒是很快把人都镇住了，老老实实待在味道古怪的药水水雾中，就算有伤病号被挑捡出来，家属友人也只敢赔笑求情，不敢多有阻拦。
很快这帮壮妇就到了老头身边，泼妇黄家二婶瞧了瞧躺在小车上的老头便问道：“可是有伤病在身？”
老头很横：“有伤病又有何妨？”
“抬走！”黄家二婶以为他真病了，也没犹豫，大手一挥就让后面的壮妇上来架人，看起来像是要把老头送去火化，倒把少年少女吓住了，连声道：“不曾伤病，只是年老体衰，各位婶婶还请手下留情！”
黄家二婶不太信，伸手就揪住了老头的胡子左右转动他的脑袋：“没有伤病？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在闹狐瘟？”
“混账，你可知我是谁，怎敢……”
老头被扯住了胡子，大感侮辱，气得脸更红了，张嘴就开始暴喝，少年赶紧捂着老头的嘴，强行解释道：“赶了那么久的路终于到了，老人家高兴的，高兴的。”
少女则附到老头耳边，小声道：“祖父，镇之以静啊！”
老头强忍了忍，不准备和这无知村妇一般见识，但猛然耳朵剧痛，发现该死的泼妇竟然拿出了一根白色的小棒捣进了他耳朵里。他又忍不下去了，用力甩掉了孙子捂着嘴的手就叫骂道：“你这厮……”
可没等他骂完，黄家二婶已经拿回了白色小棒看了一眼，接着举起喷雾器冲他就连喷了几下，把他的话又喷了回去，嘴上还骂道：“糟老头子一个，没发热装什么狐瘟，耽误老娘金贵时间！”
“大婶息怒！”少年少女赶紧护住自家爷爷，拼命赔笑求情。
黄家二婶也没和老头再计较，呸了一口就走了。她现在在给雾原秋打工，每天三斤半白米和三根火腿肠，也算上等人了，没空和这老不死的吵架——兼职消毒，家里还种着地呢，早点喷完药还要回去再干农活，等于双份收入，这笔账她算得很清楚。
老头骂都没骂痛快，气得心脏病差点犯了。若是以前，他挥挥手就能命人将这泼妇打死当场，现在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滩遭虾戏，憋得脸色红紫青俱全，让后面的壮妇看着他好一阵狐疑——这绝对是犯了狐瘟吧，该拉去隔离治疗才对，每抬去一个又确认有病可是能换二两米呢！
少年接着赔笑解释，好歹没让这帮壮妇把老头给弄走了，黑灰少女则继续安抚老头：“大局为重啊，祖父！”
老头子深深吸了口气，强行压住了怒气，开始平稳心情。
没错，确实该以大局为重，自己必须守护好天狐遗宝，绝对不能让它落到居心叵测之人手中，以备在将来某一天能将它交回到真正的天狐手中。
没错，身担重任，自当忍辱负重！
我忍！
等这帮无知村妇喷完了药，抬走了伤病号，又有人把遇难者遗骸也运走，他才严厉又小声地说道：“你们要像我一样善于隐忍，绝对不能暴露身份！我们就这么混进去隐姓埋名，守护好重宝，以谋将来！”
少年少女对视了一眼，继续推着他慢慢往前走，低头无力道：“遵命，祖父。”
“老人家，小弟小妹，你们是一家人吗？”
老头一瞧，发现又来了一个戴着面罩的狐人少女，正要摆出严肃脸答话，嘴又给孙子捂上了，而孙女则笑着答道：“是的，这位……这位贵女，请问有何吩咐？”
她是瞧这少女衣服精美华贵，便用了尊称，但那少女眯着眼儿笑：“我不是贵女，我和你们一样都是田家女，你们可以叫我红娘……你们一家都在吗？都在的话，跟我到这边来吧！”
“有劳了，请问这是要……”
“妹妹等着便是了，不是坏事。”
红娘答着话儿，就把他们引到了一边排队，而这时他们才发现队伍已经开始分散了，正被分流到一张张桌前排队，周围也多了许多手持长棍的壮汉在维持秩序，敢乱窜乱走的都要被抽。
“这到底是要做什么……”黑灰少女还要细问，但发现红娘已经又去了后面，看样子是要继续挑人到这边来排队——这一列全是人数较少的残缺家庭，成员多是老弱妇孺，而其他各列各不相同，有以青壮为主，有以单身妇人为主，整个场面看起来混乱却又隐隐有着条理。
灰黑少女看了一会儿，觉得这天狐新领地倒自有章法，正准备告诉老头一声，却发现老头已经被一名狐人少女从车上扶了起来，正走向远处的一张桌子，而她弟弟想跟上去却被拦了下来，另一名少女笑眯眯告诉他就在这里等候，不得越线。
周围不少大汉，偶尔还有大声喧哗或是扰乱队伍的人被拖到一边当众打屁股，少年少女也不敢造次，只能远远望着自家爷爷被扶到了桌前一张椅子上坐下，开始接受问话。
黑灰少女相当聪慧，哪怕还没彻底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已经隐隐就觉得要糟，而少年也有点反应过来了，转头就向黑灰少女低声问道：“阿姊，怎么办？”
黑灰少女刚要回答，立刻引来了旁边狐人少女的注意，直接提醒道：“不要回头，不准交头接耳，保持安静，不然小心受罚。”
这里好严格，不比当年约束族兵差……
少年不敢再回头说话，只能焦急望着前方，不久后看到自家爷爷浑身颤抖着被扶走了，很像中风要发作，不过还没看仔细就轮到他上前了。
他只能怀着一肚子忐忑走到桌前坐下，而刚坐稳便听到桌后之人问道：“姓名。”
少年紧张地吞了口口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答，他从没有遇到过这种事，连想都没想过。按原计划，他们该隐藏于人群之中，被当成普通狐人收留开始做苦工，等默默观察一段时间后，确认真是天狐才会表明身份，不然就守护着天狐遗宝，开始积累财物粮食，慢慢勾连忠于真正天狐的族人，伺机待变，找机会拆穿野心家的谎言，率众起事，夺回族人的自由，守护天狐一族的荣光！
计划很完美，只是他们谁也没想到此地如此古怪，进去之前还要花大量时间和精力挨个细细审问，简直闻所未闻。
这该怎么办？
老头子是怎么答的？
桌后的容娘没听到回答，抬头看了眼前这脏兮兮的少年一眼，提高了声音问道：“姓名！”
“我姓……黄，单名良。”少年没法不答，也装不了哑巴傻子，只能祈祷天狐在天之灵保佑，自己编得和老头子差不多，或者眼前这位年轻女子智力不够，发现不了其中的猫腻——他不敢报真姓的，他的姓氏在狐人中稀少又显眼，很容易引起有心人注意。
容娘抬笔要记，但马上觉出了不对：“你祖父姓吕，你却姓黄？”
“啊，这个……我说错了，我其实姓吕。”少年要吐了，吕黄胡皆是狐人中的大姓，人口众多，想来老头子会从中挑一个，结果三选一他猜错了。
“姓氏也能说错？”
“心中惶恐，一时失言。”
容娘冷冷看了他一眼，将老头那张表又重新抽了出来，边看边问道：“以前家在何处？”
“原本家在……东稽山山南？”
“你问我吗？”
“是山南没错！”
“你祖父说你家住大荒山山北，这是怎么回事？”
少年不明所以，但努力圆场，强自镇定道：“很久以前是住在东稽山的，后来才搬到了大荒山去住……”
容娘目光更加冷了，瞧了一眼表格：“你祖父其实说的就是东稽山，世代居住，从无搬迁，哪里来的大荒山？”
少年终于闭气了，而容娘猛力一拍桌子，怒道：“为什么谎言连篇，你们在隐瞒什么？有什么阴谋？”
“这个……”
容娘略等片刻，见这小子还不老实，马上下令道：“捆了拖下去，刚才的老头也捆了！把同行女子拖上来！”
周围数名大汉一拥而上，将少年立刻按倒拖走，还打了两拳踢了一脚，而少年终于大声惨叫：“阿姊！”
黑灰少女心中一紧就赶紧冲了过来，但立刻被一名狐人一棒打翻在地，又被数人按住，直接拖到了容娘面前。容娘也不给她思考时间，直接厉声道：“十息之内再不说实话，三人尽皆吊死！”
黑灰少女心里明白已经无法隐瞒了，忍痛挺身道：“贵人息怒，我等皆是白玉氏族人，并非歹人。”
“白玉氏？”
容娘以前就是个村姑，祖上又早早西迁，没听说过什么白玉黑玉的，黑灰少女却以为她不信，强忍着羞涩——狐人一族以现原形为丑，不穿衣为羞，但她现在为了自证身份也顾不得了，立刻现出了原形，正是一只毛色纯白近乎透明，望上去如同美玉的小白狐，浑身上下没有半根杂毛，血统之纯，正是狐中贵族。
小白狐露了皮毛后马上用小爪爪扯着衣衫努力遮掩住身子，嘤嘤道：“小女子玉娘，以及幼弟白良、祖父白范，皆是白玉氏嫡传血脉，毛色可证！”
容娘眉头微皱，她们村里就一只纯色狐狸，就是黄太公，不过黄太公是黄毛的，但她也仅是听说过，从未见过黄太公现出原形，这还是生平第一次见到纯色狐狸，隐隐记起了相关传说——纯色狐人血脉高贵，天赋卓越，一直高高在上，仅次于天狐，她这种杂毛小狐狸远远不能比。
这明显是条大鱼！
她马上追问道：“既然非是歹人，为何要隐藏身份，你们到底想图谋什么？”
她话音刚落，就有一名小狐女快步走来，送上了一个铁盒子，低声：“容娘姐姐，在那老头身上找到了这个。那老头不肯交出来，大骂不止，已被打晕。”
“嗯？”容娘马上瞧向了盒子，只见盒子花纹古朴玄奥，看着就不是凡物，不由伸手就要打开，而玉娘忍不住了，尖声叫道：“不可，那盒子是天狐遗宝，只有天狐才可打开，不然非死即伤！”
容娘马上收了手，心中又惊又疑。
她是四狐姐妹中最聪明的那个，雾原秋是什么样的货色她自然最清楚不过，哪怕黄太公一口咬定雾原秋是天狐转世，时间久了，她其实也有点琢磨出味儿了，不敢全信。
当然，无论雾原秋是不是天狐转世，都不妨碍她效忠，但冷不丁冒出一个能验明雾原秋“真身”的天狐遗宝，会不会妨碍到雾原秋的计划她也不好判断。
不过她生性冷静又果决，只迟疑了片刻就冷声下令道：“一派胡言乱语，还敢继续蒙骗，欺我无知？！来人，将这染了色的小狐狸嘴巴堵上，老头小孩的嘴也都堵了，绑好看紧了，等候尊上发落！”
左右皆是黄太公狐村的前村民，又多次从她手里领取物资，早已习惯听她吩咐，对她的命令没有丝毫迟疑，一拥而上就把还要争辩的玉娘绑成一个蚕蛹，顺便还把她原本的衣服塞进了她嘴里，白良、白范也有人马上赶去照章办理。
场面控制住了，灵娘微松了一口气，连忙把灵娘叫来盯着在场众人不得离开走动，自己则把天狐遗宝往怀里一塞，掉头就去找雾原秋了。
天狐已经不在，唯有雾原秋能给狐人带来幸福生活，不是天狐也是天狐！
她已经做好准备了，只要雾原秋到时轻皱一下眉头，也不用说什么，她立刻回来把这三只纯毛白狐剁了，来个死无对证！

第二百零二章 天狐！
一片荒野丘陵中，喊杀声响成一片，近三千剽悍的狐人壮汉分成或多或少的数股，正在围杀鬼树妖，而背景是浓烟滚滚的鬼树妖森林。
俗话说得好，要想富，先修路，少生孩子多养猪。
生孩子和养猪的事儿，雾原秋准备将来慢慢推广，眼下为了物资调运便捷，路肯定是要先修好的。于是在初步收拢狐族难民后，他立刻就发动了对鬼树妖森林的进攻，准备一举铲平了这帮祸害。
两百章了，不对，是快三年了，终于轮到他来SM这帮树精！
就是鬼树妖繁衍日久，数量怕要有几万，哪怕个体战力都不是很强，但要以数千狐人冲进去和这帮妖物决一死战，免不了也要付出惨重代价，所以他目前还是以削弱为主——鬼树妖灵智低下，派出少量狐人入内四处纵火捣乱，再勾引追出来的鬼树妖冲进陷阱，以埋伏好的大部队绞杀。
今天杀个一千二，明天杀个两千一，如此循环反复，等森林内鬼树妖数量降低到一种程度后，就可以入内一举荡平，强行开出一条路来。
这是个水磨功夫，雾原秋也不着急，反正左右也就是差几个人间日的事儿。他更在乎自己资产，不，自己族人的死活，尽可能避免伤亡，就站在一个丘陵顶端遥控指挥，顺便也瞧瞧狐人之中有没有什么好苗子，为下一步建立一支脱产小军队做好准备——要老实憨厚、敢打敢拼的年轻人，兵贵精不贵多，挑剩下的都去种田做工，早日实现壶中镇自给自足。
他正和几个狐人军官苗子对着不远处的战场指指点点，商讨怎么提高效率，容娘一溜烟地跑来了。她额头薄薄一层香汗，请雾原秋屏退众人后，立刻将事情原委细细禀明，并将“天狐遗宝”献上。
雾原秋微微愕然，没想到难民中还真混有狐人以前的管理层，不过也没太放在心上。现在他已经控制住了局面，杂狐已经被打乱分开编组，都由亲近他的狐人在带队，前朝遗老无论是驱逐出去还是软禁起来都不是难事。
他边想着该怎么应对，边将“天狐遗宝”接了过来，发现果然看上去就不是凡物，正要打开细瞧，容娘连忙又提醒道：“尊上，那个名叫玉娘的女子说过，这盒子只有天狐血脉才可打开，不然非死即伤。”
她说完就开始仔细观察雾原秋的脸色，开始分析过会儿要不要“自作主张”偷偷把白家祖孙活埋了，但耳中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再瞧向盒子，发现盒子上花纹闪动，竟然自己开了锁扣，正缓缓打开。
雾原秋也小吃了一惊，他很怕死的，绝非莽撞之人，哪怕白狐玉娘的话很像是在虚张声势，但既然她敢那么说，他就没打算自己头铁去试试，完全可以换别人来开盒子，比如白家祖孙就挺合适的。
白家祖孙要被这盒子搞死搞残了，那就是为了争权夺利要暗杀他，最后自食其果，死有余辜，理当鞭尸正法，悬首示众；要是没被搞死，这自然就不是天狐遗宝，白家祖孙为图晋身之阶在欺诈他这个大慈大悲新天狐，罪不容诛，理应送去劳改500年，挖土豆挖到死。
当然，他也就是脑子里想想，没打算真给白家祖孙扣帽子，他性格就不是那么阴毒的人，也不太喜欢这些心中算计——只是不喜算计，不是傻，他心思其实也算细腻，通常会想得很多，认真做一件事时，一般也能做得比较稳妥。
大势在他，他确实救了上万杂狐，就算证明了他是个假天狐又能如何？
这些杂狐以后不过日子了？不吃饭了？敢造他的反吗？
这盒子其实什么也证明不了，他现在不是天狐也是天狐，容娘真是紧张过了头，估计是日剧看得太多，格局小了。
就是这盒子突然开了，有点出人意料。
他原本已经停了手，想回头找个死刑犯来试试，只是他刚才发现这盒子隐隐在吸附天地灵气，习惯性的感知了一下，想瞧瞧是不是表面花纹有什么神异，结果好像就偏偏触动了这盒子上的某种机关。
全自动感应灵盒？
这么先进吗？
雾原秋心思闪念间，皮肤下的“龙鳞”隐隐浮现，灵气鼓荡，护住全身，但没把盒子扔出去——他现在的感知能力颇强，灵性直觉告诉他，这盒子对他无害。
很快，盒子完全打开了，盒身外的花纹也越来越亮，搅动灵气，终于凭空掀起了一股气浪。烈烈巨风以雾原秋为圆心，瞬间就把容娘远远吹飞出去，把山丘之下的几个狐人壮汉也掀翻在地。
雾原秋没管，这是灵盒在清场，不是在伤人，以容娘等人的身体素质不会有大碍。他的心神全部集中在了盒内的一股意念上……或者是一缕残魂，反正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正脱离盒子缓缓扩散开。
他略微犹豫了一下，感觉这股意念脱离了灵盒保护正在消散，连忙将自己的意念缠了上去，静静开始感知——这应该是一封信，大概率是天狐遗书，就是存在形式十分怪异。
容娘这献宝人远远被吹出了土丘，差点摔散了架，但确实仅受了点皮肉之苦，而等爬起来发现雾原秋站在土丘上闭目不语，也不知道该不该再冲上去“救援”，犹豫了片刻，马上替雾原秋连连下令，召集黄太公、胡三等亲近雾原秋的狐人前来护驾，集中忠于雾原秋的族人以防生变，顺便把白家祖孙也提来，要是雾原秋有个好歹，比如元气大伤什么的，今天就把这三个家伙炖了当补药。
雾原秋没理会这些杂事，完全沉浸在了盒中封存的意念中，有点像在看一部电视剧，还是言情电视剧，主角就是一只天狐。
这天狐生于天地灵气最浓郁的一段时期，当时天地裂缝刚刚被封堵，魔物虽未完全清剿干净但断了来源，已经成困兽犹斗之势，不足为大害。
那段时间很美好，天上祥云处处，遍地奇花异草，万物生机勃勃，天生精灵活跃无比，人间界实力达到了最顶峰，人族和妖怪还统称为百族不分彼此，相处起来一派和睦。
随之下来就是人族的高速发展期了，人族天生心灵手巧，虽然身体孱弱，没有任何天赋神通，但长年和魔物交战，九死一生，自然而然就钻研出了一套借天地灵气为己用的法门，并不输给某些妖怪族群的天赋神通，渐渐还有了优势。
人族下限极低，普通族人完全不堪一击，但上限却很高，习法有成，可翻江倒海、随手碎山的强者有不少。这些人少了和魔物的厮杀，没了消耗，人族积累日渐深厚，倒引起了某些百族的倾慕，开始向人族学习，甚至还在形态上向人族靠拢，毕竟人族能产好东西，衣衫华美，食物精致，日常有手指也确实很方便，比爪子翅膀强。
这只天狐就是其中之一。
她乃天生灵狐，拜人为师，化为人形，学习人类法术，顺便还恋爱了一场，和同门大师兄日久生情，共结连理，小日子过得和和美美，直到魔物终于被清剿干净，人族和百族渐生矛盾，将百族又定性为妖怪，乃人间大害，开始进行攻伐。
那年她刚刚修出了三尾，放在当时根本算不上强者，两族争锋，她除了随波逐流也做不了什么，而她夫君倒是对她情深义重，为了保全她，甚至带她远遁荒野，成中立之态。
不过世间情况越来越糟，人妖和百族的小矛盾打着打着已经升级成了死仇，今天妖怪吃些普通人族，明天人族把某窝妖怪连根杀绝，人妖之分已经成了非人（妖）即敌。
滔滔大势不可当，她和夫君躲都躲不了，没等人族来清剿她这三尾小天狐，百族先盯上了她这个叛徒以及落了单的人族强者，一场打斗下来，重创了她夫君，令她不得不把夫君送回了师门保命养伤，不过她却没了立身之所。
又风雨飘摇了数百余年，其间争斗无数，过程十分复杂，足够写一本百万字的小说，最后还是人族奠定了人间界大局，大占优势，开始全面绞杀妖物，不容许人间界再存妖怪，人间界就该只归属人族所有。
为免亲友师尊左右为难，她带着托庇于她的数十纯狐自愿流放壶中界，渐渐繁衍生息，才有了今日狐人一族。
理论上，当人间界情况好转，人族和妖怪矛盾不那么激烈了，自然会有人为她求情，她可以刑满被放出去，但不知外界出了什么变故，连壶中界中的界山都消失了，彻底和外界断绝了联系，倒是又灌进来无数灵气。
她日复一日的等待界山再次出现，努力修炼延寿，希望能再见爱人一面，但最终也没能等到那一天，临死前以天生一点根本灵性占卜，只模模糊糊得到一点未来的信息，遂命狐人一族举族西迁，等待界山再次出现，再次有人族至此，到时她留在盒中的一点灵性，自然会有所反应。
可惜狐人一族自她死后，仅有少数狐人听了她的话，纯狐后代们已经完全不想再离开壶中界，不想离开舒适的家园，更不想撬开这盒子看看里面有什么，等举族遭了大难，这盒子周周折折才落到了雾原秋手里，总算没让天狐占卜失误得太离谱。
大概情况便是如此了，算是远古大战的一丝丝浪花，一点点跨越数千年的余韵。等雾原秋大概弄明白这一切，知道了前因后果，天狐所残留的一点意念也就随风而去，再也不留半点痕迹。
他睁开眼，幽幽叹了口气，环顾四周微微低了低头，算是致歉。上古人族不讲究啊，如果这天狐所述为真，她也没害过人，一直就过自己的小日子，结果有期转无期，硬生生给关到了死，实在是有点够冤的。
接着他便伸手从灵盒中取出了两块白玉壁，上面雕有无数灵性小字，不过肉眼不可见。
这是天狐以前师尊所赠的法术修习纲要，天狐让他找到她师门后送还。如果找不到她师门了，雾原秋想传下去也行，但传人必须拜入她师门门下，帮她师门延续传承——天狐一直未曾在壶中界里传法，没有收过徒，主要是天生灵狐不好找，也怕给师门、道侣惹麻烦，毕竟她是在服刑，还是老实一点比较好，但交到人族手中却是无妨，想来能进出壶中界的大能，也看不上她这点微末技法。
这东西……雾原秋当然是看得上的，这可是他拿到的第一份成熟的修习法诀，以前从鲛人那里换来的兽皮更远古，说得实在是太含糊，记载者本身就是在尝试，到了他这里更是蒙上加蒙，前路看不明朗。
反正他也找不到天狐曾经的师门在哪里，估计都未必在他所在的人间界，也就只能他留下了。至于学嘛，当然要学，拜师也好说，他拜，哪怕天狐只是请求，其实没什么约束力，但做人要讲良心，还是遥遥拜个师比较好。
他把两块白玉壁好好收了起来，又从盒子里拿出了一个小坛子，里面是天狐的骨灰，她请求能把她的骨灰和白玉壁一起送回师门，如果找不到她师门了，就放在界山上，并且立个牌子，以便有人来找她时一眼就能看到，不至于有什么错失。
雾原秋感应了一下小坛子，发现果然没有丝毫灵性，又远远眺望了一下石山——就算是他从这里也看不到感知不到石山，鬼树妖森林很广阔，还自带白雾灰雾，足够隔绝视线屏蔽大多数灵觉，但想来石山就是界山无错。
原来是因为自己进来了，才有了界山，界山以前已经被人从外面关上了？
石山就是两界唯一的通道，是监狱大门？但那石山哪里像大门了，明明更像是监狱……
可能是当年炼妖壶的主人，也没想到新执掌壶中界的继承者连鬼树妖也打不过？
法克，要弄道墙防妖误入，也不用弄这种没头脑的妖怪吧？
雾原秋想明白了，有点无力吐槽，仔细把坛子也收了起来——这个也好办，天狐就是想留在壶中界入口处，一片可怜之情，他答应了。
他再次伸手进盒，又拿出了一粒金色“橄榄”，这是天狐特意凝练的一丝富含她气息的灵力种子，类似于刚才的“遗书”，不过功效更特殊，可以被雾原秋的意志轻易所同化，也可以被狐人一族轻易所识别。
这是她最后一个请求，希望雾原秋可以妥善安置狐人一族，同时这也是她的谢礼，雾原秋可以凭此从狐人一族中拣选仆从，遴选美貌侍妾，无论多少都行，以替她答谢雾原秋料理后事之恩。
这件事也好办，雾原秋以前说是要抓这些狐人当工具狐用，那仅就是个玩笑，他也没想怎么虐待折磨这些狐人，不至于连他们的骨髓都掏出来吸两口，反而会尽量争取合则两利，让这帮狐人可以安居乐业，人人有工作，人人可以吃饱穿暖。
想来，这就该算妥善安置了，至于仆从侍妾就算了，虽然听着心挺痒痒的，但……人妖有别，万一行房事时小狐狸一激动现出了原形，他也怕留下终身心理阴影。
原本娇俏婢女，刚按倒开始胡天胡地，变成一只毛茸茸的小狐狸在那里嘤嘤叫……
这不想有心理阴影都难，还是算了比较好！
天狐留下的三个请求都不难办，想来她身为囚犯，又已临近身死，也就只敢请求这些举手之劳的事儿，不敢太过分。
雾原秋一概答应后，这份遗产倒是拿得心安理得，意念一动汇聚灵力就想捏碎天狐留下的那枚“金橄榄”，但一捏之下竟然捏不动，天狐生前实力应该比他强太多太多……
好在天狐也不是为了难为他，他在那里反复用力，终于将这枚坚硬无比的“金橄榄”捏碎，顿时一股精纯又强大的灵力喷涌而出，直直汇入他的身体，里面蕴含的一丝威严天狐气息也开始融入他的意识之中。
这玩意其实就是个令牌，灵力主要是为了保存那丝气息所用，给了和天狐差不多的强者，估计也没多少补益，但雾原秋修炼才刚刚开始不久，这玩意倒对他大补，身体竟然一时容纳不了，流散了不少，不过还是把他身体又淬炼了一遍，相当于泡了一次高档灵药浴。
而那丝气息更是幽深浓厚，雾原秋强吞掉后，瞬间感觉自己膨胀了无数倍，意识在不停拔高，开始俯视大地，如同在看一个沙盘——黄太公、胡三等人刚到山丘之下，正颤抖不止，似乎天狐气息天生就对他们有压制作用，而远处正在被拎来的白范被气息扫过，更像是被过了电一般，当场跪倒，以头拄地，连天都不敢看。
这些景像在雾原秋心头一晃而过，他的意识还在继续扩散——他感觉起来像是在无限拔高，但实际上是在漫山遍野地扩散，甚至笼罩了小半个鬼树妖森林，触及了远方群山、湖泊和河流，惊醒了三个特别的家伙。
山中黑壮大汉、湖中蛟龙、河里巨龟，齐齐抬头，或惊或疑或惧，本能放出了自己的气息抵御，这才把雾原秋打落“云端”，而蛟龙还呸了一口，隐隐怒吼了一声：
“天狐！”

第二百零三章 真的好人有好报
土丘之上，雾原秋勉强收束住灵性感知扩散，心中也是暗自惴惴——无知者方可无畏，今日方知大妖怪之威。
天狐在所留“遗书”之中，全然是一副受害者形象，看起来随波逐流，毫无反抗能力，很似一朵凄凉小白花，但现在看看，这朵凄凉小白花的实力足可称得上可怖可惧，仅残留的一丝意志，单纯在分量上自己竟然都比不过，凝练得更是巧妙，自己这种凭些奇遇入门的“修仙”新丁在她面前该不堪一击。
好在她没想害人，亦不敢有害人之心。
附近的三只大妖怪同样也不是善茬，山神面对天狐气息时虽又疑又惊，但看反应也有些底气，实力不可小觑，河神则是先惊后惧，应该是三妖之中最弱的，而湖神晁风的反应则是先疑后惊，惊了又怒，怒了后才似微微有些后悔，似乎以前就吃过天狐的大亏……
当然，吃过天狐的亏不代表它就比山神弱，天狐是天地灵气最浓郁时诞生的灵狐，出身未必输给杂交混血龙子，又系统学习过人类修行之法，实力该是壶中界里最顶尖的存在，那晁风能和天狐起过冲突还没死，就凭这一点，说它实力有天狐的七八成该没问题，山神是不是它对手还要两说，自己当然更不可能是它的对手。
要帮狐人一族找个新的繁衍之地，这事还要再仔细思量一下。
还有，自己这也算小小地暴露了一下，也要防备这三只大妖怪主动跑来生事，不过他们应该不敢吧……
刚才很像天狐在示威，那三只大妖怪现在估计正在疑神疑鬼、加强防范，又没联合在一起，想来不至于单独跑来找天狐讨打。
暂时应该还是无忧，将来……将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站在土丘上正低头琢磨了一会儿，黄太公、容娘等人似乎觉得无事了，慢慢靠了过来，顺便把“心有阴谋，竟敢质疑伟大天狐”的白家祖孙也拎上了土丘。
黄太公的神情又恭敬了数倍，低头作揖试探道：“尊上，是否记起了前尘往事？”
雾原秋这转世天狐就是他顺水推舟捏造出来的，原本只是为了登上雾原秋这条大船，现在听了容娘转述遗宝辛秘，又细细询问过白范确认，内心也开始动摇了，怀疑自己是否歪打正着，雾原秋确实有天狐血脉，或真是天狐那点先天灵性的转世之身，不然怎么可能开得了“天狐遗宝”？
就算都不是，也可借此机会，把天狐转世这事坐实了。
雾原秋瞧了他一眼，大概猜到了他的想法，但摇了摇头，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他无心多说这事儿，直接瞧向了白范、白良和玉娘三个陌生面孔，问道：“这就是白家祖孙？”
白范不顾被绑着，立刻跪倒在地，没了平时半点不爽就要敲打孙儿的威风，颤声道：“正是罪奴。”
雾原秋天狐身份已经确认无疑，他好恨自己没能早早表明身份，拿着宝盒早点投靠，错过了将功赎罪的最后机会，这会儿也只能等着雾原秋翻他的老账——不遵天狐遗命，扣留天狐遗宝，对新任天狐欺瞒不敬，这么几条数下来，他都觉得自己该死。
不过他完全不想死，半跪半歪在地方，低声求饶道：“白玉氏、黄山氏、吕青氏、涂墨氏尽皆有罪，贪一时安逸，百般推托，未奉老祖宗之令，原本罪该万死，只求看在……”
他话还没说完，雾原秋就摆了摆手，直接道：“这些不用说了，以后狐人一族中再无白玉氏，其余各氏也与普通狐人一视同仁，不分高低贵贱。”
以前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他不想多追究，他没那么闲，不过纯狐的“贵族”身份不能留着，有他一个封建大领主就足够了，不需要其余的世袭贵族来分权，所以以后就没有什么纯狐杂狐之分，所有人都是打工狐，一视同仁，全都要干活还债。
白范一时面如死灰，觉得这种连氏族光荣都要剥夺的处罚也太重了，还不如一刀砍了他好。黄太公也忍不住露出了惊愕之色，他就是黄山氏一脉，结果莫名其妙自家氏族也被翻了老账，但他也不敢求情，毕竟黄山氏以前大部分也路线不正确，确实是犯错在先——在他看来，这是纯狐之前所作所为让雾原秋觉得不值得信任了，便直接剥夺了身份，打落凡尘，这种事求情也没用，只能缓缓图之。
白良倒有些不服，但他年纪太小，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倒是玉娘年纪更大一些，鼓起勇气道：“尊上，我等四氏纯狐乃杂狐之源，百世皆拱卫在先上身侧，忠心耿耿，即便我们祖上某些族人贪图安适犯了错，也不当牵连如此之广……天狐遗宝这次能到尊上手中，也是我等四氏族人拼死搏杀才能送出，只是我祖父一时糊涂，没能及时献上，还请您宽容则个。”
黄太公眼睛一亮，也在旁敲边鼓道：“尊上，纯狐天生灵性更高，多有才智之士，将犯错之人严惩便罢，似乎无须将他们驱离身侧。”
雾原秋一阵无奈，他是要全所有狐人都去打工，没什么身侧不身侧的，他又不需要奴仆。不过他不要奴仆，管理层还是要的，真有受教育良好或有特殊技能的狐人，无论纯狐杂狐他一律欢迎，也懒得纠正黄太公，反正只要狐人好好干活就行，他别无所求。
他马上向白家祖孙问道：“你们会些什么？”
白范魂不守舍中，玉娘则是心中一喜，以为雾原天狐准备宽恕他们，马上答道：“我们白……白家精通乐理歌舞。”
“歌舞？”雾原秋大失所望，这会儿他建设都没搞完，要一帮乐工歌伎又有何用？这还不如普通劳动力有价值。
玉娘倒是颇会察言观色，赶紧又道：“还有药理医术，我祖父是制药名家，以前活人无数，想来会对尊上有用。”
这还差不多，雾原秋满意了，随手一指白范，“那就去制药厂研发部上班吧，将功赎罪。至于你们二人……”
他又瞧了瞧白家姐弟，“你也去制药厂工作，小的去学校学习！事情到此为止，就这样定了。”
现在他裹挟天狐余威，周身上下一丝天狐气息流转，真真就是这里的土皇帝，一言九鼎，说定了就定了，立刻无人敢反对，就连黄太公这最早支持他的人也不敢卖弄老脸。
白家祖孙更是没话说，主要是他们还没想明白制药厂是个什么地方，倒是玉娘暗暗下定决心，无论活儿如何倒霉，待遇如何之差，都要做出成绩，重新取回纯狐的光荣，再获新天狐的信任！
事情到此为止，雾原秋又吩咐了几句，让黄太公在这里看着狐人青壮继续消磨鬼树妖，自己则回往山谷走去，要把天狐的后事先办了——白家祖孙在他看来就是普通狐人，搞不好还不如普通狐人，根本没多重要，还是大事要紧，能多啰嗦几句，已经算他性格够好。
……
雾原秋现在出入鬼树妖森林已经没以前那么麻烦了，主要是他实力增长颇快，现在硬冲也冲得过去，速度也快了数倍，毕竟不用慢慢磨蹭，生怕那些无脑鬼树妖发现。
他用了小半个壶中日就冲回了山谷，这里临时营地里也有狐人在，正按部就班用背蒌运输物资。他也没管，大概瞧了一下无事就直接进了山谷，开始仰头望向石山。
这石山九成九就是壶中界的界山，他一直没能爬到顶，以前只拿来当“重力训练室”用，后来有了千岁系统指导，外加开始服用药丸，这里就来的少了，基本忽略，但现在当然要上去看看——他第一次进到壶里，就是出现在山谷之中，但这石山身为界山，说不定山顶上会有什么古怪，是该爬上去瞧瞧。
他给手心吐了口唾沫就开始沿着峭壁攀缘而上，路过了一号训练场、二号训练场以及三号训练场，都没感到什么压力，但随着他越爬越高，明明感觉不是很高的石山竟然像是一座通天塔一般，怎么爬也爬不到顶端，壶中界禁止飞行的禁制也开始越来越强烈，空气几乎凝固，挤压得他全身骨骼作响，胸闷无法呼吸，倒是天上的白光越来越强，天空视界也在收窄有了边缘，令人怀疑这么爬下去，也许能爬出壶口，看到另一片天地。
他又咬着牙奋力往上爬了数十丈，脸憋得通红，终于坚持不住了，又顺着峭壁开始滑落，没多久就一路滑回了山谷，心里一阵MMP——淦，这石山果然有古怪，山顶肯定有东西，就是还是爬不上去！
该死的壶，也没份说明书！
实力所限，搞不定他也没办法，郁闷了一下也就完了。他多次经历生死搏杀，又当上了天狐大人，心态比以前更加成熟，倒不至于像两三年前一样牢骚满腹。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已经渐渐找到了“修仙”法门，不像以前那么着急。
终有一天，他相信自己能完全掌握这个壶，就是个时间长短的问题。
登顶失败，暂时还是只能当山谷就是壶中界的出入口。他挖石壁做了一个壁瓮，将天狐的骨灰坛小心放了进去，又在石壁上写了她的师门、夫家姓氏——大概率没什么卵用，但也不能对亡者背信，只能暂时这么处理了，将来若是有机会可以去其他天地，他也会尽心尽力地找找这位可怜天狐的师门在哪里，尽可能把她送回家。
等忙完了这一切，他也没急着离开山谷，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掏出了天狐遗留的那两块白玉壁开始细察。这白玉壁上刻了字，字他应该大多识得，以前跟着黄太公学过，就是这些字肉眼不可见，连摸都摸不出来，只能凭灵性感知。
好在他折腾了快三年，基本也算是有了点基础，不然怕是要拿着功法也要干瞪眼。
还好以前没真当咸鱼，真去打了篮球！
他在那里一坐就是四五个小时，捏着两块白玉壁拼了老命感知分辨白玉壁上的细微小字，弄得头昏眼花，恶心欲呕——字是真的小，针尖那点大的地方八成就能写一篇文章，也不知道当年这是怎么刻上去的，都有点想让他去买架电子显微镜了。
当然，他没去买什么显微镜，拿着现代科技去试着硬怼修仙宝物，这白玉壁上的字也有大有小，像是总纲之类的字迹他能很容易就分辨出来，有些更细分的东西他就得仔细感知半天才能了解个大概。
这其实就是一种修行方式，用来锻炼灵性感知能力的，而灵性感知正是这门法术的基础，同时也是核心——以灵性操控灵气为己用，呼风唤雨，无人可挡天地伟力。
这也是上古人族当年走的路，人族天生身体孱弱，就算努力用灵气滋养身体，也比不过百族妖怪，倒是因祸得福，走上了这条借天地灵气为己用之路，成就上限远比百族妖怪来得强。
这倒和雾原秋之前看了兽皮后的猜测差不多，是人族和妖怪修行的主要区别。一个天生自带血脉天赋，只管强健本身就好；一个天生什么也没用，只能开始动歪脑筋，求助于天地伟力。
在初期，妖怪肯定会大占上风，八成能把人族按在地上捶。到了中期人族应该就可以小占优势了，而等到了后期，一个人族八成能追着一窝妖怪打。
自己的路应该还是没走错的，很适合修行这门《乾坤秘术》。
乾坤就不提了，人人知道何意，倒是“秘”字相当有意思，和乾坤合起来指的是“天地秘纹”，乃是上古人族和魔物长久厮杀后发现的魔物小秘密：魔物身上有魔纹，方能沟通某方天地，有种种诡异神通，杀人于无影无形之中。
上古人族发现了这个小秘密也没客气，直接就开始抄了，开始总结寻找自家天地的“秘纹”，还改成了一次性的，不用像魔物那样天生就长在身上，只用意念勾动天地灵气排列组合，便也可以有种种神通，甚至可以集万千神通于一身，想用什么就用什么。
就是……天地秘纹数量众多，每个都极其复杂，还不能出错，生死搏杀中出错就是死，所以需要灵性感知能力极其细致入微，甚至体量还要大，要能笼罩很大一片范围，以便取得足够的灵气支撑——范围太小会导致灵力太弱，根本打不死魔物妖怪。
雾原秋捂着剧痛的脑壳大概看完了总纲，算是终于弄明白了人族怎么拥有了法术，打跑了魔物，清理了妖怪，独占了天地，同时也明白了这两块白玉壁的价值——好人有好报，自己要是怕麻烦怕花钱没救狐人，就不可能得到这两块白玉壁，而这两块白玉壁真论钱算，百亿円都不亏，千亿円也能值！
钱可以慢慢搞，这种人族传承日久、代代才智之士用血用灵光一闪总结出来的成熟法术体系，这可是有钱也没地方换的！
真的好人有好报！

第二百零四章 阿齁，你打我？
雾原秋在界山山谷中一待就是良久，仔细摸索“乾坤秘纹”相关，只觉确实博大精深，是个成熟又完善的修行体系，就是暂时所获不多，白玉壁上的高深之术他现在都“看”不清楚，需要先夯实基础，提高细微感知之能力。
而除了“乾坤秘纹”，白玉壁上还刻有一些制作灵兵、灵药，以及和灵性占卜相关的杂术，与“乾坤秘纹”一脉相承，原理一致，都脱不开灵气秘纹的应用，只不过载体不同，相对于意念凭空勾画，效能更加持久。
这些杂术和在狐人一族中流传的技法十分相似，想来是纯狐世代近身服侍天狐，经常旁观天狐施法，多多少少学去了一些，只是天狐没有收徒的想法，顶多也就随口指点一二，纯狐们多半都只是学了些皮毛，“乾坤秘纹”这种核心精髓完全没接触到。
也难怪狐人看起来和其他妖怪族群不太一样，除了血脉天赋还会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法术，原来跟脚在这里。
雾原秋小小解开一个困惑，一时走神，这才发觉精神十分疲累。他长时间对着两块白玉壁全凭意念感知寸寸摸索，努力分辨肉眼完全看不清的小字，心神损耗太大，有种连熬了半个月的夜，随时准备猝死的感觉。
心力交瘁！
他准备休息一下，然后就按白玉壁上的要求来，先锻炼自己的细微感知能力，再开始从简单的灵纹勾画开始尝试，接着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而等出了山谷问了问狐人，才发现自己已经在山谷里待了至少有三个壶中日。
他随便找了点吃的，又抓了一个刚刚从壶中镇过来搬东西的杂狐问道：“镇子那边情况如何了？”
他光顾着摸索白玉壁了，精神太过集中，完全没感觉到时间在流逝，这会儿隐隐有些后悔，十分担心这段时间那边一团混乱，甚至山神、湖神或河神跑来捣乱。
好在无事发生，杂狐毕恭毕敬禀报了一番，虽然说得有些混乱，但听起来黄太公等人干得还不错，依着前例在继续接收难民，诱杀鬼树妖也很顺利，每日交战十余次，目前才重伤了八个，轻伤两百多人，没人死亡，损失微乎其微。
大妖怪们有没有跑来窥探不清楚，但没人跑来生事，想来不打算找天狐练练，或是没找到天狐真身之前，不敢轻动普通狐人，免得彻底激怒了强大的天狐，大家弄个不死不休。
没事就好！
雾原秋又吩咐了几句，让这狐人去给黄太公等人报个平安，好让他们继续安心干活，然后就回了界山山谷，准备去人间界瞧瞧情况。
粗算算，他这段时间超忙，得有三四个人间日没露面了，也不知道两个女友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开始生气——量子中间态女友和假女友，一共两个，确实是两个女友没错。
上次他进来时没在搬货，现在出现在了家里，先给手机充电，正等开机呢，感知到沙太郎正在门外轻嗅。这老狗有狗窝，雾原秋给它买了，就放在后院，但它平时还是主要待在客厅里，听到了雾原秋房间有动静，便过来察看一下。
雾原秋意念轻动，门就开了一条缝，沙太郎马上伸进了半个狗头。
“小花梨和前川姐这几天还好吗？”雾原秋刚才感知过整幢房屋，就沙太郎自己在家，也就只能问问它了。
沙太郎沉稳点头，示意家里一切正常，没进贼也没人受到伤害。
“那就好。”雾原秋一摆手，示意它可以走了，但马上想起一事，又把它叫了回来，原地闪烁了一下，手里就多了一个小布袋，抖手打开就是数十枚药丸浮在空中，问道，“你要不要再吃一颗，增强一下战斗力？”
这些药丸他弄不清副作用是什么，不敢多吃，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废物利用一下，让沙太郎来一颗，免得将来魔潮愈演愈烈，他又经常不在家，一个不小心老窝就被人抄了。
这是帮前川母女上个安全保险，至于沙太郎会不会因此多个“新器官”……它已经够丑了，再丑点也没关系。前川美咲和小花梨那边也不用多顾忌，前川美咲知道的秘密已经够多，再发现点异常估计还会装什么也看不到。
沙太郎耷拉着一张满是褶皱的丑脸，望着地面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抬头看着漂浮在空中的药丸寻找起来，随后轻轻一跃，咬下了一颗。
雾原秋一笑，抓起它原地一闪就将它放进了山谷中，准备等它消化完药力再放出去，回来拿起了手机，直接打给了美佐，张口就问道：“这几天怎么样？”
“呦，是我最亲爱的欧尼桑嘛，谢谢关心，我很好！”
雾原秋无语了片刻，没好气道：“我管你好不好，我是问你千岁姐姐和小代姐姐这几天怎么样了！”万一这几天千岁和三知代又吵过架，甚至互相告状去了父母那里，他出现实在有点尴尬，不如再躲躲，就不去触那个霉头了。
“我怎么知道，千岁姐姐和小代姐姐都一直闷在家里，叫她们玩她们也不出来，我这几天也没见她们呀！”
什么，没见过人？雾原秋不满问道：“你现在在哪里？”
“我当然是和丽华姐姐在一起了，丽华姐姐正带我来看‘深水乌贼’。诶，这马好横，斜着眼看我，还冲我和丽华姐姐吐唾沫，正好你打来电话了，顺便快过来一趟，帮我们教训一下它……阿秋？阿秋？”
雾原秋已经把电话挂了，这废物妹妹一点用都没有，当个间谍都当不好，除了捣蛋从来不知道为她最重要的欧尼桑分忧。他肚里骂着，开始给“量子中间态女友”打电话，而电话响了一阵子才被接通，还没等他试探一下，里面就传来了千岁的声音：“阿齁，你忙完了？”
“还没，先给你打个电话，看看你怎么样了。”雾原秋干咳了一声，小心问道，“你最近还好吗？”
千岁拿着毛巾擦了擦小脸上的汗，心里对预备男友的关心有些高兴，哼哼道：“我挺好的，没什么事，就是好多人找你找不到，就找到我这里了……阿齁，你现在有时间吗？有时间就过来一趟吧，我在家等你。”
“直接上门拜访吗？那我带点伴手礼。”雾原秋心里也有些发暖，觉得好像是预备女友也想他了，想和他见见面。
“不用那么麻烦，你爬墙进来就好。”千岁不太想事后被老妈又追着问三问四，就还是让雾原秋走老路，偷偷进来。
雾原秋马上精神一振，觉得市场竞争果然是改善服务环境的根本原因，极有可能三知代声明要抢千岁的“宝座”，让千岁有了危机感，准备给自己点甜头尝尝。
这种甜头他当然会笑纳，他和千岁是正经的恋人，是一同走出孤零零村的战友，就算有些亲亲抱抱搂搂，这也完全合情合理，谁都说不出什么！
“你稍等，我马上到！”
他说着话就开始找干净衣服，抱着就去了浴室，打算火速冲个澡，然后再用灵气强行蒸干！至于三知代嘛，她那个女友是假的，就是不想千岁骑到她头上成了“老板娘”，不准千岁再多占便宜才非要抢那个位子，纯属胡闹，不必管她，就不用给她打电话问安了。
……
半个小时后，雾原秋火速赶到了佐藤家旁边的小巷子里。这墙他熟，以前没少爬，原地一站，快速感知了一下周围情况，立刻翻身而入，闪电般穿过院子，弹身而起就攀住了二楼的窗檐，在窗台上一滚就进去了。
这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灵如猫快如风，比起四个月前爬女朋友窗户，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就是去当采花贼至少也能混个大师级，水平相当之高。
短短数秒间他就站在了千岁的香闺中，刚想抬头看看自己的“量子中间态女友”，觉得她八成穿着可爱的小裙子、白丝袜正等着，说不定白丝袜还是带喵爪的，但立刻心头有警，发现一股劲风冲着自己的侧后颈就来了。
他都没过脑子，本能侧身反打，只听闷哼一声，一个穿着白色练功服的娇小身影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都不算完，直接翻了个四仰八叉——赤足，没穿喵爪白丝袜，但是自己的预备女友没错。
雾原秋大吃一惊，他刚才在墙外是感知到了千岁在房间，但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家女朋友会偷袭自己，本能出手到一半才反应过来，收力没及时。
他赶紧上前把“量子中间态女友”扶了起来，紧张问道：“有没有受伤？”
千岁觉得自己尾巴骨都要碎了，痛得厉害，瞬间眼圈泛红，本能就委屈道：“阿齁，你……你怎么可以这么用力打我？”
这不是你先动的手吗？你说你这是犯什么神经病非要偷袭我？最近被三知代气傻了？雾原秋一肚子槽想吐，但对着女朋友嘛……只要女朋友没犯原则性错误，一些小错没必要和她太计较，你就是养只猫，猫有时也会闹脾气、撒撒娇、玩玩无理取闹，更何况一个大活人。
他赶紧安抚道：“一时失手，没反应过来，疼得厉害吗？”
“当然疼得厉害。”千岁觉得自己小屁股都麻了，更委屈了。她和三知代不一样，三知代从小苦练，那是挨打挨到大的，她却从小是个娇娇女，被老妈捧在手心里当成宝，连点重活都没干过，忍痛能力和三知代差了十万八千里。
雾原秋一看她小脸都白了，犹豫了一下，也没敢把她翻过来看看小屁股，哪怕离着交往就只差一线了，这行为也过于变态，他不太敢。他只是开始给预备女友输送灵力，希望这能缓解一下她的疼痛，无奈问道：“刚才……你到底是想干什么？”
千岁不吭声了，感觉很憋屈，片刻后又开始沮丧。
她生在这种家庭，从小喜欢格斗技，理论知识还是很全面的，就是差一副好身板子。不久前托雾原秋的福，她终于摆脱了“体弱”的问题，哮喘也不会犯了，所以这段时间她什么也没干，就在家里宅着努力训练，以求能早日达到身心合一，拥有战斗力——脑子里清楚技法和身体能准确无误用出技法是两码事，不经过反复练习，形成肌肉记忆，她还是只能当嘴强王者。
这段时间她都没管雾原秋去干嘛了，也没有和三知代吵架的兴趣，就闭关苦练，终于觉得小有成就了，这才特意把雾原秋叫来，想展示给他看看。
计划很完美，她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是雾原秋的对手，借着他刚滚进来重心不稳的一瞬间，先抬腿虚踢雾原秋侧后颈佯攻，以她对雾原秋的了解，雾原秋一定会侧身连躲带打，到时她就以三分力胜十分力，截受雾原秋的反打，趁势钻进他怀里，迅速进行肘打二连，让雾原秋对她刮目相看。
结果她猜对了前半节，雾原秋确实侧身反打了，就是她截受失败，根本没能把雾原秋的手臂打开，截断他的发力，反而被雾原秋随手一划拉就重心全失，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倒在地，还表演了一下小蛤蟆四脚朝天式——也就穿的是道服，要是小裙子，胖C都要被雾原秋看光，当场亏到姥姥家。
技巧是为了以弱力胜强力而准备的不假，但她仅就服用了一颗药丸，体质是大幅增加，不过雾原秋吃得更多，还在修炼，实力增长更快，双方差距实在过大，她现在十分力都胜不了雾原秋三分力，一击就垮。
这还是雾原秋留手的结果，他刚还手就发现了不对，马上快速收力，不然她八成要飞到墙上变成贴画，还要倒霉十倍，但就是这样，才让她憋屈又沮丧，她苦练十天，全力以赴都应对不了雾原秋的随手一击，这还怎么和雾原秋一起去猎杀魔物？
当单纯的拖油瓶吗？
不能给雾原秋当好辅助，怎么赶走三知代？总不能不管雾原秋的死活，让他独自去冒险，连个必要的掩护都没有。
憋屈沮丧让她心情迅速变坏，明明知道是自己不对，但心里就是超委屈，眼圈更红了，也不答雾原秋的问题，发现自己正被他半搂着，用力扭了扭身子，开始发小脾气：“不要抱着我，我们又没在交往！”
雾原秋当然不可能松手，反而更加了把劲，柔声安抚道：“好了好了，不要生气了，你又不是没打过我，你以前一个月用小竹竿抽我几千下，我也没说什么。”
“你是阿齁，我又不是。”
千岁本能还了一句嘴，心情终于好了一些，觉得被雾原秋这么搂在怀里也挺舒服的，这家伙身上凉凉的，像个小空调一样，而且他身上的“阿齁气味”也特别让人安心。
这阿齁还是挺好的，把女朋友打得四脚朝天的事就不和他计较了……
她忍不住又在雾原秋怀里蹭了蹭，而雾原秋这会儿也琢磨明白了，笑问道：“你刚才是不是想向我展示一下最近的练习成果？”
“不是，我没有，我怎么会那么无聊！我就是想随便打你两下，根本没认真，没想到你这个阿齁这么坏，用那么大力气打我！”千岁已经失败，当然不肯承认那是她的训练成果，立刻否认三连，以免丢脸，甚至还反咬一口，给雾原秋扣了个帽子，倒让雾原秋糊涂起来，不解道：“那为什么要打我？我这段时间忙，没空见你，不是早和你说过了吗？你也同意了啊！”
千岁憋了一会儿，当然想不出理由，强行嘴硬：“因为你是阿齁，我看到你就生气！”
这不是你让我来的吗？雾原秋松手欲走：“那我现在回去好了！”
千岁本能就一把揪住了他的衣服，但马上反应过来，松手不高兴道：“那你回去吧！”
该死的阿齁，走了下次就别来了，你和小代那个一根筋的家伙交往去吧！
雾原秋当然不会走，走了就又回孤零零村了，他没那么傻，又用力把她圈了回来，笑道：“想了想，我还是再待一会儿吧！”
“是你自己非要留下的，我可没留你。”
千岁哼哼了一声就算了，也不敢再耍小性子了，不然真把雾原秋给气走了，她也舍不得，这一周多都没怎么见面，虽然她有事在忙，但其实也挺想他的，这会儿就依偎在他怀里不说话，享受二人难得的独处时间。
雾原秋也觉得现在挺舒服的，但低头看了看千岁的发旋、小巧洁白的耳廓，再嗅嗅她身上的香味，突然觉得嗓子有点干了，正琢磨着是不是该主动一点再低低头，把嘴伸过去试试能不能更进一步，千岁倒是记起正事了，窝在他怀里小声哼哼道：“对了，阿齁，这几天一直有人在找你。”
雾原秋正思考怎么才能不着痕迹地把嘴伸过去，自然又顺滑，但他没经验，一时想不出办法，心不在焉地问道：“都有谁？”
“乱七八糟好多人，道警总部要给咱们支顾问费，武川小姐要找你签字，还有特别急袭队的一些队员想找你请教技巧，这些我都帮你应付过去了。重要的人有黑木警部和平子妈妈，黑木警部想组织一支新队伍，和那些突然有了异能的人相关，他想问问你的意见。平子妈妈想请你参加宴会，让我一定要把你带过去。”
雾原秋瞬间遐思全消，黑木的事儿倒好说，正好借这机会看看“人类术士”什么样儿，但三知代的老妈怎么突然要见自己？
不会和三知代非要抢千岁的女朋友宝座有关系吧？

第二百零五章 资深交往专家
佐藤千岁和雾原秋相识日久，雾原秋的那点小心思又从来不难猜，只是仰头瞧了一眼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马上哼哼道：“你在想什么，阿齁！我和小代有争执，她从没有找父母告过状，平子妈妈要见你该和小代胡闹无关，你不要乱担心。”
不是这件事？雾原秋瞬间放了心，只要和假交往无关他就不怕什么，只是不解道：“那她是有什么事？”
“可能有人想和你攀交情攀不上，就找到了她那里。你知道的，平子妈妈一直喜欢帮人牵桥搭线，最近在札幌你的润姿屋挺有名的，有很多人好奇。”千岁轻嗅着雾原秋身上的味道，一时舍不得离开，“你有时间吗？有时间就去一趟，有我在，平子妈妈不会害你。要是没时间，我就找个理由帮你回绝了。”
商业社交，还事关润姿屋？
雾原秋最近确实很想扩大生意，无论是还债还是搞建设，都需要海量的钞票，那如果能认识些商界人士也不错——这不是以前了，现在全日本大乱，魔物、异能者都现世了，他就算卖点药混在里面也不是多显眼，应该问题不大。
更何况，他现在已经发育起来了，要个人战斗力有个人战斗力，要人手有人手，要人脉有人脉，除非日本国家力量亲自下场怼他，不然一般人弄不过他，也不怕有人会犯红眼病。
这是正事，该去！
不过，身为已经站在孤零零村外的“资深交往专家”——恋爱三个月，女朋友都有两个了，绝对该算资深了吧？哪怕有一个是假的，但一般人也混不到他这地步。
那身为“资深交往专家”，他情商也有点积累了，马上低头向千岁问道：“你想我去吗？”
千岁实话实说道：“我当然希望你去，平子妈妈也是我妈妈，她都开口邀请了，你能去去一趟最好，哪怕应付一下也好，但要看你有没有时间，我可不想勉强你。”
雾原秋马上坚定道：“时间是有些紧，但只要你想我就去！”
这阿齁，弄得人怪不好意思的……
千岁心里很高兴，眯了眼儿又往他怀里钻了钻，也不敢看他，低着头哼哼道：“也不用为了我特意勉强。”
“不勉强！”雾原秋话音坚定有力，心里觉得当前时机不错，又开始琢磨着下嘴，就是他长得高，都快一米八了，千岁又略矮了些，才一米六多，现在还赤足，头顶才勉强到他下巴尖，再微微害羞低头，他实在找不到角度把自己的狼吻伸过去，总不能莫名其妙就把她举起来脸对脸。
千岁也是交往初丁一枚，完全没发现雾原秋一片歹心，正准备伸着大舌头舔她这只小猫咪，反倒心里超级暖——对她来说，雾原秋这表现就能打满分了，说的全是暖人心的情话，让她心里又甜又满意。
她又往雾原秋怀里钻了钻，用头顶着他下巴以示亲热，小声道：“那我回头就和平子妈妈说一声，定个时间好了……后天晚上怎么样？”
雾原秋现在脑袋被顶得完全动不了了，除非修成橡皮人神通，否则今天无论如何是不可能把嘴伸过去，也就罢了——回头找两部言情电视剧补补课，交往基本功还是欠佳，难得有机会独处，还搂在了一起，结果只能闻闻味儿，别的什么也做不了。
别人家的小白菜自己不想背德良心不安，不敢吃，自家种的小白菜又不知道该怎么下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幸福生活。
当男人也太难了，想解决一下正常心理需求都不好办。
他心灰意冷地应了一声：“后天晚上吗？没问题，我会抽出时间的。”
“那黑木警部那边呢？”
“他那边……”雾原秋说到正事倒是又精神起来，想了想问道，“现在有异能的人很多吗？”
千岁有点舍不得离开雾原秋的怀抱，对她来说，能和雾原秋抱抱就很满足了，心里特别安宁平静，但正事要紧。她恋恋不舍地从雾原秋怀里离开，取了一台笔记本电脑，拿出了平时收集的网络情报给雾原秋看，开始履行小团伙后勤情报官的职责。
雾原秋确实对这件事比较关心，魔物入侵，灵气复苏，这是全人类的大事，只靠他一人，就算他全身是铁又能打几根钉，一天二十四小时到处跑，又能杀多少魔物，最后终归还是要靠全人类共同出力来度过劫难，那自然有能力的强者越多越好，至少也该有在地方上镇压初级魔物的能力，替他分担掉这部分压力。
这些人，也算上古人族留到今日的遗泽了，是该好好利用起来。
但他一看之下，小吃了一惊，近十天的时间，仅在日本网上冒出来的“血脉术士”就有二十多人，行为真是五花八门，令人脑袋发麻。
有数人开起了直播，当起了网红，瞬间粉丝无数，随后有人模仿伪造，弄出了假异能直播，搞得一团混乱；
有数人被电视台邀请，竟然当众表演异能，似乎有出道成为偶像的打算，不过就表演了一次人就消失了，节目也被腰斩，难以判断真假；
有数人突获超凡力量，哪怕水平在雾原秋看来不值一提，但心态瞬间失衡，第一优先是先去或明或暗把仇人弄死了，惹出了好大麻烦；
有数人野心勃勃，竟然想组织什么“异能者联盟”，在网上匿名发表了宣言，不过很快网站就被删除屏蔽，要不是千岁一直关注，八成都不会注意到，大概第一时间被日本警察抓了起来；
有数人好像正义感过剩，或者看了太多漫画，竟然当起了超级英雄，穿上“战衣”戴上“头套”就去除暴安良，劫富济贫，同样弄出了一系列麻烦；
当反派的也有，有一个偷偷抢劫的，一个暗中偷盗ATM机的，两个装神弄鬼求财的，三个靠小手段骗色的，现在已经被警察或抓或毙或通缉，把人性恶劣的一面展现得淋漓尽致。
雾原秋大概看了一下真的无语了，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这帮人全在人类社会折腾，就求一个财色气，没一个打算去打魔物的。
当然，这些行为很蠢的“血脉术士”，普遍年龄都不大，以二十岁之下为主，行为中二偏激一些也不奇怪，想来应该还有大量觉醒了异能的人正潜藏在暗处，小心观望情况，一时不敢暴露身份。
日本政府应该也抓住了一些异能者，送进了研究所或是进行收编，黑木健介八成就得到了这类任务，想弄个“异能小队”的试点出来，甚至把他也归类到异能者之中了，就是最初觉醒的那一批，想借机收编他，就是顾着以前的交情，不好直说。
他沉吟了片刻，向千岁问道：“出了这么一批人，社会上动荡大吗？”
日本现在社会秩序、经济环境已经被魔物重创，他可不希望再雪上加霜，不然他可能影响到他的“壶中镇建设计划”，收集物资没那么方便。
“没什么事。”千岁无所谓道，“之前魔物四处流窜，伤人无数，现在专家都没拿出个说法，社会已经动荡很大了，现在多了这么一批人，顶多算是加了朵浪花，大部分人都怀疑和那些魔物有关，是感染了某种疾病的后遗症，或是人类在适应环境，开始进化了，是件好事。”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阿齁，这种事用不着担心啦，人类接受能力还是很强的，又基本没影响到他们的安全，大部分人还是在过他们自己的生活，甚至好多人在盼着自己也能成为其中的一员。”
“政府呢？他们有什么举措？”雾原秋关心地问道。
千岁给雾原秋打开了一个网址，“政府好像准备颁布新法案，把这些人约束起来。”
雾原秋瞧了瞧，发现还真是如此，日本政府难得成熟稳重了一次，仅由日本公安委员会出面，用国会之前授予的紧急权限颁布了《特殊开明令》，要求所有“血脉术士”主动向当地警局通报情况，登记姓名住址，确定能力等级，并有偿地配合当地政府相关工作，没想拿他们当异类看待，而正式立法规范甚至保护也在准备中，不过那可能需要三五年的时间才能扯完皮。
应对还是很合理的，雾原秋彻底放心了，感觉最少不会乱上加乱，影响不到他——如果异能者只出一个，那就是妥妥的超人，政客估计会发愁到怎么和他相处，十有八九会起歹心，但如果有一百个以上，那就进入到政客擅长的模式了，起码也能想出一百种方法让这帮人相互牵制，丝毫动弹不得，甚至以色诱之，以利动之，以情感之，让他们都变成工具人。
日本政客就擅长拉帮结伙、分化互斗、收买利用，这是他们的老本行，当初他差点就被两个偶像套进去了，想来那帮异能者节操该不会比他还多。
当然，最主要的是这帮人战斗力其实不太行，连警察机动队都打不过，异能是花里胡哨，看起来妙用无穷，但真被现代武器集火，九成九都是一个死字，根本动摇不了日本政府的统治基础，政客们非要拿他们当工具人用，他们都反对不了——就算是现在的雾原秋都要有限度地配合，几百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几百把自动步枪就够打得他抱头鼠窜，更不要提这些就凭血脉残留才获得一点能力的家伙了，三知代都能轻松杀死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不过这些人还是有价值的，有些人拥有的能力颇为奇妙，有些人的身体素质也在大幅上升，要是能和现代科技结合一下，战斗力还是能有一定保证的，起码比之前的特殊急袭小队有当炮灰的资格。
他大概了解清楚了这件事，觉得对自己无害对全人类有利，便向千岁说道：“那也和黑木警部约个时间吧，到时帮帮他的忙，这事真能成了，哪怕能多杀一只魔物，对所有人也都有好处。”
千岁点了点头，但提议道：“这件事是黑木求着我们，我们也不用太热情，等他再问时我再和他说好了，让他怎么也要欠下点什么。”
这是她妈妈传授给她的人生宝贵经验了，少女要矜持，不能轻松就把自己送出去了，那样男生不会珍惜，怎么也要让他急一阵子，求一阵子，千辛万苦才能达到目的，她觉得这经验用在这里很合适。
雾原秋当然没意见，千岁接人待物能力不错，他没什么不放心的，随口道：“那你看着办好了，需要我出面时就给我留个信息。”
千岁点了点头，偷偷斜了雾原秋一眼，要是雾原秋再想抱抱她，她也就扭扭身子就勉强同意了，但等了一会儿，发现雾原秋又开始在那里翻看相关新闻，细瞧种种异能，没那个意思，又令她微微有些不爽——就咱们俩在这，又好久没见了，你这阿齁抱了那么一会儿就完了？
但她也不能主动往雾原秋怀里钻，等了一会便算了，陪着雾原秋研究了一会儿“中二血脉术士”们展现出来的能力，倒是忍不住羡慕起来：“这些人运气真好，什么代价也没有就能得到超能力。”
“他们祖上付过代价了，他们的能力来自于血脉。”雾原秋这才记起来还没有和千岁说过这件事，便把这些人能力的来源说了说，也就是黄太公的那些猜测，不过没进一步说明——他怀疑这些人都是当年日本“渡种”后留下来的后代，上古强者血脉流传在华夏，日本人后来渡过几次种，这些血脉就流传到日本来了，又慢慢延续到了今天，终于等到灵气复苏开始觉醒，这才有了这帮鬼玩意儿。
千岁听是听明白了，但还是很羡慕，低声道：“那还是运气很好啊，阿齁！”
雾原秋看着她猫眼中波光闪动，有点明白了，试探道：“你是不是想……”
千岁也不想向雾原秋讨东西，她更希望自己和雾原秋的感情单纯一些，但她宅在家里苦练了十天还顶不住雾原秋随手一击，感觉再练一年，恐怕效果也不会有多好，估计也就是让雾原秋再多打一拳，就有点想走捷径了——她想再要颗药丸，还是能获得神通的那种，不想靠身体素质打斗了，就算冒着多个器官或是变丑的风险也值得。
她不想总站在远处看着雾原秋出生入死，但又不好意思直说，只能低低哼哼道：“是有些想，那颗白色药丸还给我留着吗？”
“当然留着。”
雾原秋以前是不太想千岁服用特殊药丸的，其实他不是多在乎千岁能不能和他并肩作战，当好情报官和猫头军师就行了，但她真想提升一下战斗力似乎也不必阻拦，“血脉术士”开始大量出现，灵气复苏后人类整体战力在上升，里面好人坏人还都有，她单凭身体素质好也不能说多安全，确实有必要多个杀手锏，而且提升了她的实力，也相当于间接提升了他的实力，完全没什么坏处。
就是三知代刚刚进行过“假女友”警告，他实在也不敢再偏心，犹豫着说道：“你要想吃我也不反对，别多吃就好，但给你一颗，我可能要……要给三知代同学那边再送点东西，不然她可能……”
千岁又开始心痛起来，雾原秋出血就等于她出血，她舍不得把好处白白送给塑料姐妹，但她更想早点强大起来，憋了一会儿问道：“会不会让你损失太大？”
“那倒不会。”雾原秋现在拿到了天狐遗宝，有些以前的破烂倒是可以给三知代了，不用再担心她强过头了开始造反，把他抓去当炼丹机器用。
“好吧，那就让她占一次便宜好了。”千岁想来想去，还是想自己更强一点，不强也没办法让三知代靠边站。
“那我回头给你送来。”
雾原秋答应了，现在药丸还在山谷里，他一时也掏不出来。他还没想好要不要让千岁知道炼妖壶的事，那是他最核心的秘密，感觉怎么也得双方关系更密切一些再坦白——有了孩子，或者结了婚，或者订了婚，或者正式交往，确定一生一世在一起了？
反正一时不说也不影响什么，这事随缘就行。
药丸的事就这么说定了，他们又一起研究了一会儿“血脉术士”的能力，讨论了一下万一遇到了该怎么揍他们，佐藤英子来了，要叫女儿一起喝下午茶增进一下母女感情。千岁吓了一跳，也没犹豫，一脚就把雾原秋从窗户踢了出去，让他赶紧走，千万别又被堵在了床底下。
雾原秋也不敢多留，赶紧脚底抹油先溜了，等站在无人的小巷子里琢磨了片刻，又钻进了壶里，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个小包袱——先给三知代送点东西过去，再给千岁药丸，免得三知代这神经病又要搞出点惊世骇俗之事。
那丫头性格古怪，还是小心为妙！
他拎着小包袱溜达着就往南家去了，两家相隔不远，没片刻就到，等按了门铃通报了姓名后，很快门就开了，请让他自行去找三知代大小姐。
雾原秋记得路，直奔三知代的小院子而去，而刚到了木制环廊，三知代已经穿着一身素色浴衣在等着了，精致的瓜子脸，乌发顺直，冷漠又空灵的气质，还是那么……
好看！
她远远就跪坐施礼，柔柔将一副木屐倒着摆到了木廊之下，一派大和抚子重生的样儿，轻声道：“秋君，谢谢你能来看望我，阿代很开心。”
雾原秋一时浑身不适，本能就想掉头回去，干咳了一声：“这个……不用这么客气吧？”
三知代怔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了一本书，正是之前那本《交往一百问：从入门到精通》，直接将书翻到了某一页，举起来给他看，歪头困惑道：“你不喜欢吗？你们男生不就是喜欢我们女生柔柔顺顺，是不是我语气不对？”
雾原秋看着书上面写满了笔记心得，三知代竟然好像真钻研了一番，字里行间读起来都写满了“逼死雾原秋”五个大字，真的让他无话可说了。
混蛋，神经病也该有个极限，你怎么还没把这本邪书扔掉！
不搞死我不算完吗？

第二百零六章 就是尴尬，很尴尬
一张矮几，两杯清茶，熏香渺渺生轻烟，黑发如水绕指柔，浴衣似锦生华光。
雾原秋坐在三知代的闺房之中，只觉就算三知代神经病了一点，也是个很漂亮的神经病，无处不符合人类审美，令人一见就心生倾慕，只是望着她就愿意一生一世。
不见她，雾原秋心志之坚如磐石，真见了她，磐石也要变成豆腐渣。
蛋定，不对，淡定，一定要淡定！
我是她老板，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雾原秋节操尽起，以绝大毅力才从三知代身上挪开了目光，抿了一口清茶，低头谢过了假女友的招待，将小包袱放到了矮几上，干咳道：“这次突然拜访，是因为佐藤同学想要上次的那颗药丸，我已经答应她了，按约定，给你也带了点东西来。”
三知代正随手拨弄小香炉中的云母片，闻言马上望向了那个小包袱，倒是很有礼貌地没有一把夺过来细看，只是轻声问道：“是什么？”
“是些富含灵气的药材，以及一本秘籍。”
雾原秋解开了包袱，露出了一些灵药，又取了三捆竹简以及一些小册子出来，正是黄太公从鲛人手中抄录的上古人族修行日记。在继承了天狐遗宝后，这些对他就没多少用了，正好给三知代。
“秘籍？”三知代果然很感兴趣，马上将竹简拿在手中展开阅读，但马上困惑道，“古时候的汉字？”
“我给你翻译一遍。”送佛送上西，雾原秋抄过竹简就开始当起了人形翻译机，让她自行记录，同时把上古时期人族对抗魔物的事也大概说了说，顺便让她补充了一下誓言，发誓不会将这份秘籍传授给别人，只能自学自用。
三知代本身是个学渣，待在女子志愿班里混学历，偏差值也就40不到的样子，上课时间八成都在睡觉，但学这种东西却很有精神，听得聚精会神，不时小声发问，一双眼睛亮如寒星，倒让雾原秋忍不住走神了数次。
花了两个多小时，雾原秋大概给她翻译了一遍，也说清了前因后果，最后道：“你能感知到灵气了，这秘籍前面部分就是教你怎么勾动灵气入体，强健自身的，对你暂时也就够用了，后面你倒不用太在意。”
这是一份很原始的修习功法，应该比《乾坤秘术》早许多年代，记录的人本身也在摸索学习状态，到“强身”这一步还算正常，越往后越多揣测，还没找到“天地秘纹”的身影，但雾原秋觉得三知代学到“强身”这一步就行了，免得她总是只有一击之力，打不了三分钟就追在他后面要求“充电”，麻烦无比。
三知代歪头在那里思考了良久，又细细看了看她整理的笔记，竟然找到了关键，开始追问雾原秋是怎么从“感知灵气”跨到“引动灵气”这一步的，而到这里，雾原秋就开始含糊其辞了，总不能老实交代是借了数百狐人之力举行了仪轨，并配上了珍贵的灵石乳，只让三知代自己去想办法。
三知代心中自有一股傲气，从不觉得自己比别人差，雾原秋能做到她自然也该能做到，见他不肯细说也不在意，只是将竹简、笔记都好好收了起来，准备回头慢慢研究，随后又若有所思地问道：“阿鹤也学了这些吗？”
雾原秋实话实说道：“没有，佐藤同学目前感知不到灵气存在，想学也学不了。”
三知代满意点了点头，她就是比千岁强，无论在任何方面，只要她略微认真一些，总会比千岁强。
当然，她也很清楚这三卷竹简的宝贵，这是对她来说是指路明灯，马上很认真地调整了一下坐姿，低头行礼道：“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开心。”
雾原秋不安地挪了挪屁股，正要说不必客气，大家现在合则两利，却见她伸手一止，示意稍等，侧了身子就开始翻书，找到了一页，还小声读道：“男生献了殷勤，要立刻给他些甜头，给他些正向刺激，以鼓励他下次继续。如此循环，他的沉没成本越来越高，就会越来越……”
混蛋，你把那本邪书扔了！
就算咱们是在假男女朋友，你一边看攻略一边交往，还念出了声，这也太侮辱人了，你当我是智障吗？！
雾原秋是可以把这本书抢过来撕个粉碎，就是三知代实力也不差，并不可轻辱，双方动起手来，就算他打赢了达到了目的，十有八九也要一瘸一拐离开南家，不太合适。
他只能抗议道：“我已经知道你哪里不满了，也已经在一视同仁了，你就别搞这一套了，你白废力气，弄得我也不自在！”
三知代转回了身子，垂目说道：“我不，如果我不这么做，你今天怎么会给我送东西？有好东西你只会给阿鹤！”
反正她是要占住雾原秋的女朋友宝座，免得千岁上位成了她的老板娘，不但占尽好处还要高她半头，她完全接受不了——她要先把千岁的路走了，让千岁无路可走。
她简单答了一句后，又歪头想了想，似乎也拿不准该给雾原秋点什么甜头，便问道：“你想约会吗？我可以抽出一天时间陪你。”
雾原秋真的忍无可忍了，感觉再这么下去，他怀疑自己可能要忍不住……
顺水推舟了。
以前他还觉得性格冷淡的三知代有些无趣，但现在他又觉得还是以前的三知代更好一些。
他直接起身道：“我要回去了。”
三知代也没留他的意思，起身相送，只是说道：“天已经晚了，你可以留在我这里吃饭，我平时也是一个人吃饭的。”
“不了，我还有事。”
雾原秋不敢多留，留久了容易犯错误，再把假女友弄成了真女友，后果不堪设想。
他都没敢再和三知代讨论一下“血脉术士”以及南平子要见他的事儿，赶紧就溜了，等出了南家大门才松了一口气。
也行吧，暂时这么先安抚着她，日子也能过得下去。
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
自己现在身负除魔重担，事关无数人生死，而三知代这种好打手难求，就算她一直在犯神经，一直在胡闹，自己也就只能当自己命里就该有她这一劫了。
为了安全，为了将来，一定要忍住！
他一路安慰着自己，搞着心理建设就回了家，发现家里还是没人，便在客厅留了张便条，告诉小花梨自己送沙太郎打疫苗去了，不必担心，又去厨房取了一袋米就回了自己的房间，钻回了壶里。
壶里也就过了十多个小时，沙太郎已经熬过了最初的剧痛阶段，正在那里昏睡。
雾原秋检查了一下它的身体，发现它好像隐隐小了一圈，皮肉褶皱更深更浓了，但表面没多什么奇怪的鳞片爪牙，情况倒还算不错，没往更丑处发展，就是不知道它会不会得到什么神通异能。
他暂时也就在沙太郎这老狗身边坐下了，将米袋一撒，让白米撒落一地，随后闭目用意念捏起一粒米，控制一丝丝灵力开始在上面刻字作图——天狐师门的基本功，阅读白玉壁是锻炼意念细微感知能力，刻米粒是锻炼意念细微控制能力。
在精神高度集中下，时间如白马过隙，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沙太郎已经醒，但也不吵他，就站在山谷里发呆。
雾原秋发觉后，暂停了练习，看着一地的米粉叹了口气。让他用意念控制棒子去打人还好，乱挥就是了，但在米粒上刻字也太难为人了，稍稍不注意就把米粒挫成了米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达到白玉壁上所说的“意之所动，其字自现”。
知易行难，这非一日之功，只能慢慢来了。
他随手召过了沙太郎，问道：“有没有获得什么特殊能力？”
沙太郎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儿，望着地面缓缓点头。
雾原秋等了它一会儿，见它没有展示的意思，莫名其妙道：“所以，是什么能力？”
沙太郎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它也不会说话，又开始看地面。
雾原秋懂了，沙太郎得到了某种能力，但能力在这儿不方便展示，或者是不知道该怎么展示，大概不是三知代得到的那种“化入阴影”之类的异能。
也许是精神方面的能力？或者是这狗身体内含有的灵气太少，不足以激活药丸赋予的“魔纹”，放不出技能？
雾原秋又感知了一会儿沙太郎的身体，还是没找出什么特别的地方，也就算了。
也行吧，至少这家伙身体素质增强了，成了更强力的看家狗。
雾原秋准备回头再研究，抓着它就闪身回了家，将它往地上一丢让它自行去找小花梨，这狗就喜欢看孩子，自己则开始查看邮件。
千岁已经和南平子定好了宴会时间和地点，直接在邮件里告诉他了，同时也提了几句南平子很重视，正式的请柬已经送到了润资屋，估计已经被前川美咲带回了家。
三知代还在玩“假装自己是真女友”的游戏，坚持要给雾原秋一点甜头，亲自给他烤了爱心小饼干，问他什么有时间，到时好给他，顺便问了一大堆修炼方面的问题，好像已经摸清了门路，同样准备动用仪轨，通过去寺庙庙会上表演进行大型祈福，看看能不能集众生之力将灵气驯服。
美佐和犬金院丽华……这两个闲人不重要，正凑在一起玩得一包欢乐，目前正在富良野招摇，雾原秋随便扫了一眼就把她们的邮件删了。
倒是“深水乌贼”的骑手谷口绪奈美也发了一封邮件来，说“深水乌贼”这阵子脾气越来越大了，应该是因为“特别饲料”吃完了在不高兴，希望雾原秋这训马师能再派人送些饲料过去，最好能亲自来一趟，和“乌贼大人”聊聊。
“这蠢马！”雾原秋一猜就知道谷口绪奈美八成受不了了，要让他过去吓唬这马一下，忍不住笑骂了一声，不过这倒是正事，这马也挺能赚钱的，还没有废物利用完……
不，是还没能把才能完全展现在全日本马迷面前，等社会秩序稳定了，赛马业恢复正常，到时还要让它打入一级赛夺回大笔赏金，是得接着喂好它。
他把这事记在心里，给谷口绪奈美回了封邮件，说过两天就派人把“特别饲料”送过去，又给前川美咲发了邮件，说了一声自己准备参加宴会的事，让她提前帮自己准备一下，然后算了算宴会时间，给手机定了个闹钟，便又回到了壶里接着修炼。
转眼数天时间又过去了——壶中界里的数天时间，人间界只过了一天多，闹钟响了，雾原秋惊醒过来，一阵头晕目眩，不过很快满意地拍了拍手里的这几本小册子。
用意念勾动灵气，凭空绘制灵纹实在有点难，绝非一朝一夕能办到的事儿，他琢磨了一阵子，决定先把白玉壁上关于制造丹药、灵兵灵器的法门都抄下来了，准备优先学习这些，以便传授给杂狐们。
以前天狐是没系统教过杂狐的，顶多有些纯狐能学到点皮毛，可能是她不在乎，也可能是她觉得没必要，或者是思想古板，觉得法不该轻传，但雾原秋没这些毛病，觉得技术就该扩散，准备教一教杂狐们，普及一下高新技术，搞搞流水线工业化生产，以便他们能成为更高级的打工狐……
不，是得到更充实更有价值的人生！
当然，这也是以后的事了，暂时急不得。
他直接去谷外拿了让杂狐们配好的“马饲料”，然后便回了人间界，出现在了自己的房间中，只是空间变幻，他的感知刚刚展开就发现自己房间里有人。
前川美咲正跪在地上帮雾原秋整理衣橱，看样子刚刚帮雾原秋挑好要去宴会的正装，正想把衣橱恢复原样，甚至想整理得更整齐一些。
这没什么，很正常，现在雾原家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她在管，她也喜欢打理家务，就是她现在双膝着地，小半个身子都探在衣橱里似乎想往外掏什么东西，浑圆的臀部、纤细的腰肢、顺滑的背部直接被雾原秋一览无余，让他瞬间就是心头一颤。
像是千岁、美佐、三知代等人要是这个姿势，应该是个“orz”的样儿，但前川美咲不一样，她二十多岁了，已经是颗完全成熟的水蜜桃，趴在那里伸展腰肢，展露着一份浑圆，就是个“or2”的样儿。
别小看“z”和“2”这一点点区别，有时一点点区别就能震撼人心，引人遐思无限，而且她这姿势十分容易让人想歪，很想就这么靠过去从背后轻轻拥住她，做点不可言说之事。
雾原秋当然不是那种人，他虽然内心经常动摇，但节操一向挺高，还是很尊重前川美咲这个单身母亲的，从没有半点歹意，只是……
他也是个正常男人，一时没控制住就看呆了，顺便精神太受刺激，不自觉就产生的本能的吞咽反应。
室内寂静，前川美咲立刻听到了，讶然回头，注意到了雾原秋在看哪里，瞬间整张脸就羞红了，甚至连耳朵和脖子都成了浅浅的粉红，赶紧调转了身子，用正面面对雾原秋，接着抬眼一瞧却脸色更加羞红，甚至眼中水光闪动竟多了些媚意，瞬间又歪了头，两只手紧紧绞着，都白了。
雾原秋也发现了自己的不对，有重要器官竟敢自行其事，赶紧转身遮掩。天地良心，他敢对天发誓他本身绝对没有亵渎前川美咲的意思，就是一时没控制得住自己的眼睛，情不自禁就多看了两眼。
别的就纯属男性本能反应了，他还是控制不了，感觉换了任何男人都一样，不觉得自己该因此受到指责，就是让气氛变得……
尴尬！
很尬尴！

第二百零七章 一拍即合
出租车内，雾原秋和前川美咲同坐后排，正在去参加晚宴的路上，但前川美咲脸色仍然有些微微不自然，紧紧贴着车门，尽量不动声色地和雾原秋保持着足够的距离。
对此雾原秋也说不了什么，之前那场景真是太尴尬了，他现在还觉得有些丢脸。
身体强壮就会火力旺，火力旺就很有生理需求，有生理需求就需要解决，但女朋友现在还只能看不能吃，全靠憋着，憋久了一有点风吹草动……
就尴尬了。
只是两个人一起出行，总这么尴尬着也不是办法，雾原秋犹豫了一会儿，轻轻捅了捅正望着窗外自闭的前川美咲，示意自己有话要说。
出租车司机是陌生人，雾原秋打算用手语交谈，这必须让前川美咲看着他，但他手指刚刚轻碰到前川美咲，前川美咲就剧烈颤抖了一些，活像受了什么极大惊吓。
雾原秋心里更憋闷了，强笑了一声，用手语问道：“美咲姐，月姬她们被我调走了，润姿屋没受到什么影响吧？”
前川美咲也不敢看雾原秋的脸，躲躲闪闪着用手语作答：“没有受到太大影响，雾原君不用担心，我又招了一些人，现在店里营业状况很好，不愁招不到人。”
雾原秋其实清楚，这会儿纯属没话找话说，马上点头比划道：“没受影响就好，这段时间我比较忙，也没顾得上关心店里，没出什么事吧？”
说起正事了，前川美咲倒也渐渐没那么尴尬了，比划道：“没有，一切都很顺利，之前是有几个……几个不是那么正经的人来店里询问过，似乎是想联营、融资入股或是讨要秘方，但大多都只来了一次人就不见了，店里没受什么影响，应该是南夫人在背后给了警告。”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市面上、工会、税务、治公所都很安静，从没来打扰过。”
雾原秋缓缓点头，南家是札幌的老牌地头蛇了，南平子又热爱交际，无论是黑白灰哪路神仙都能说得上话，润姿屋能正常经营，一直没出什么事端，南平子功不可没——善战者无赫赫之功，不动声色间就能搞定一切，如同春风化雨，在札幌南平子确实算个人物。
他关心地问道：“那南夫人有提过什么要求吗？”
前川美咲摇头比划道：“没有，只是开过几次玩笑，说雾原君哪天想要扩大经营了，一定要告诉她一声，便宜了别人不如便宜她。”
“这话倒也没错。”雾原秋以前还真没考虑南平子也想插手美容业，想了想又抬手问道，“要是润姿屋真要扩大经营，美咲姐觉得怎么样？”
“要扩大经营？”前川美咲有些迟疑，她这人没太大野心，觉得润姿屋现在的情况就不错，但她马上记起雾原秋刚刚给“雾岛小狸猫们”采购了无数物资，目前应该负债累累，急需用钱，立刻温顺比划道，“我觉得是件好事，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雾原君尽管吩咐就好。”
“我是这么想的……”
雾原秋早就想和前川美咲谈谈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立刻在那里开始比划他的设想。他准备把润姿屋公司化，将润姿屋做成美容品牌，开始吸收加盟店，那他只要掐往灵药配制这个源头，就能源源不绝地收钱——加盟费先收一大笔，缓解一下他的资金压力，不乐意掏这么多钱的人就送去润姿屋体验体验，想来立刻就该懂事了。
至于CEO嘛，以前他是打算自己来的，但既然南平子有这兴趣，那就让她干好了，怎么扩展公司业务，怎么和各地讨价还价，怎么成为一个体系，怎么提升品牌价值，他一概不管，只管收钱——南平子肯定要占去一部分股份，但人家有人脉有人手有能力，帮他省了大麻烦，就该分一份，这合情合理，他没意见。
至于前川美咲，她知道的秘密最多也最可信赖，就是能力有限，还是只负责接收灵药便好，顺便当好监军，盯着点南平子，定期向真正的Boss汇报公司动向。本来润姿屋就是注册在她名下的，从法律上来说，她就是公司的第一大股东，监督CEO工作很合理。
当然，暂时这只是个想法，具体怎么做，是自营还是加盟，回头还要和南平子再商量，但想来没什么太大问题。
前川美咲大概“听”明白了，发现自己的工作其实没变多少，还是给雾原秋当幌子，替他遮掩身为大妖怪的秘密，立刻放了心，开始柔顺点头，反正雾原秋打算怎么做，她就怎么尽力配合，就是不提以前的救命之恩，她和女儿现在的安定幸福生活也全来自于雾原秋，对这只狸猫大妖怪还是很感激的。
正事到这里就算是说完了，两个人相处基本恢复了正常，雾原秋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还是得敢作敢当，又抬手轻轻比划了非正规手语中的通用手势：对不起。
前川美咲怔了一下，脸上又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但这会儿她不觉得多尴尬了，倒体会到了雾原秋真诚的歉意，便轻轻捻了捻手指，又用双手拇指食指套了个圈，意思是“没关系”，算是把之前的尴尬全部揭了过去。
其实本来她也没太怪雾原秋，她也读过高校，学过生理卫生，知道雾原秋那纯属本能反应，不该太过责怪他，更何况她一直认为雾原秋这狸猫大妖怪还是很正派的，对她和小花梨这对弱母女一直十分尊重，甚至正式搬家后，他连二楼都没上过，绝对能称得上一声守礼君子，从本心就不相信雾原秋真对她有什么色心。
她仅就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化解那种尴尬才在那里自闭，现在说开了，倒真没了事，就是心里还是有一丝害羞，只是略想想当时雾原秋火辣辣的目光就有些脸上发烫，不过她是知道雾原秋有女朋友的，不是佐藤家的可爱少女就是南家的冷漠人偶娃娃，自己又大着雾原秋六七岁，还带着一个孩子，根本不敢多想。
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隐姓埋名过过日子，好好抚养小花梨，看着她能幸福快乐地长大就行了，除此之外她别无所求。
以后她会更注意的，绝不会让这种情况再出现！
……
南平子举办宴会的地方还是选在了札幌有名的东公馆，就是前川美咲曾经打工刷盘子的地方，但现在再来，前川美咲已经成了贵宾。
下了车后，雾原秋倒是左右顾盼了一下，想瞧了瞧之前刁难前川美咲的那位刻薄女经理在不在，发现不在也就算了。其实在也没什么用，以前川美咲柔顺的性格，估计再见了前上司也不会怎么样，八成都会主动行礼问好。
南平子自然早就在等候今天的主宾，身边还带着她的女儿……佐藤千岁，至于亲女儿三知代，估计正忙着在研究秘籍，宅在家里不肯出来。
她已经和前川美咲混熟了，上来就拉住了她的手以示亲热，又对雾原秋含笑道：“雾原君，真是好久不见了。”
雾原秋也不敢大意，预备女友的半个妈妈+假女友的亲妈，混合一下这就是一个囫囵的未来丈母娘，马上低头客气道：“是我疏于拜访了，还请夫人多多原谅。”
“那以后记得常来家里玩，阿鹤经常提起你的，难得她整天把一个男孩子挂在嘴边。”南平子是越看雾原秋越满意，感觉自己半个女儿要是能和雾原秋这样的人长长久久下去，倒真不是坏事。
千岁倒是不好意思了，在旁哼哼了两声，小脸微微泛红，不过也没说反对的话，只是站在南平子旁边用口型说了一声“阿齁”，免得雾原秋太过得意。
几人在院门口客套了几句，南平子便带他们入内，顺便把话题扯回到了她关心的事儿上，轻轻抚摸了一下脸，笑眯眯道：“一直想谢谢你的，雾原君，你配的药确实好用，最近感觉年轻了好多，就是润姿屋实在太小了，好多人向我抱怨连预约都预约不到，有些令人头痛。”
她说的倒也是大实话，没什么比亲身体验更能令人信服的了，现在润姿屋已经在札幌贵妇圈子里很有名气，预约已经都排到半年之后，很多人没有耐心等，便来找她要求插队，确实也给她找了不少麻烦。
当然，这也令她对雾原秋越来越感兴趣，要不是两个女儿都和雾原秋交往甚密，雾原秋基本已经是拔了毛的鸭子，就差下锅煮熟，肯定飞不了，不然她哪里会护着润姿屋，十有八九要第一个伸手进去搅合一下。
她很想入股把润姿屋进行搬迁扩建，已经暗示过前川美咲多次，甚至请了手语教师，学习了手语以便和她交流，奈何前川美咲做不了主，这事只能问雾原秋，但她又不想坏了两边的交情，弄成了赤裸裸的利益关系，毁了亲女儿的友谊，半个女儿的恋情，也就只能捡这样的机会旁敲侧击一下。
她都没想这句话能有什么大用，就是日常提一提，盼着雾原秋主动想扩建，但不料雾原秋早就拿定了主意，现在就是干柴遇到烈火，郎有情妾有意，立刻顺着她的话笑道：“以前没什么把握，也不知道那些药好不好用，所以才开了家小店。现在看着情况还不错，也许是该扩建一下了。”
南平子愣了一下，瞬间眼中就露出了喜色，不自觉就带着雾原秋拐了个弯，也不去宴会厅了，明显准备吃独食，试探道：“那要不要妈……阿姨帮帮忙？”
“阿姨有时间是最好了，我是这么想的……”雾原秋立刻把自己的打算说了一遍，最后笑道，“我是门外汉，不懂怎么做生意，具体该怎么规划，阿姨可以和美咲姐先大概商量一下，我们再最后确定下来。”
南平子更加高兴了，在她看来，“华夏秘药”以及熏香之类的东西仅放在润姿屋纯属暴殄天物，完全没发挥出应该发挥的价值，更别提雾原秋刚才还承诺以后会开发更多的药物，也许可以连中低端市场都占了——有这种核心竞争力，好好发展一下，最后做成一个大集团都不是不可能。
这属于天降横财，她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到手了，一时笑得眼都眯了起来，越看……千岁越顺眼，感觉这半个女儿比亲生女儿有用多了，那个只会宅在家里踢木桩，哪有这半个女儿有手段，转眼就套回了这么大一只金龟婿。
有她当年的风采了！
她连声应好，又用手语和美咲比划了几句，竟迫不及待地约了时间，然后又关心地问了问雾原秋“华夏秘药”成本多少，产量如何，到底能铺开多大的摊子，而雾原秋估算了一下现在自己能动用的人手，以及后期搞搞人工养殖灵药的一些计划，大概报了个数——短时间内，再开个二三十家润姿屋没问题，他现在手下可是有上万杂狐可以随意指派了。
千岁在一边听了一会儿也大概听明白情况了，发现雾原秋明显是想搞钱，十有八九又缺钱花了，瞧了一眼温顺的前川美咲，估计她该不是自己这个当过剃刀组狗头军师的妈妈的对手，再把自己的“阿齁”和自己的“平子妈妈”放在天平上称了一下，感觉“阿齁”那一头明显下沉，马上道：“阿齁，我最近也没什么事，要不然……我也去帮帮美咲姐的忙吧？”
雾原秋这阿齁就是她的，阿齁的财产当然也是她的财产，她可不能让“平子妈妈”占到太多便宜，能多拿一点是一点，到时她可以帮着讨价还价。
雾原秋只是看了她一眼就秒懂，立刻就点头笑道：“好啊！”
南平子左右看了看，掩口笑了笑。女大不中留的道理她还是懂的，再说她也没想怎么占雾原秋的便宜，她没那么短视。她立刻笑着捏了捏千岁的脸，“你要不放心就来一起听好了。”
千岁马上又成了乖巧女儿，摇着南平子的手臂撒娇道：“哪有不放心，就是想和平子妈妈学点东西嘛！”
她们这对没血缘关系的亲母女笑闹了片刻，南平子又记起一事，望向了雾原秋，颇有些兴趣地问道：“对了，雾原君配的那些药功效那么好，是和你的异能相关吗？”
雾原秋一怔：“异能？”
南平子微笑道：“还要瞒我吗？道警总部的高级警官都说过你是最早觉醒的那一批异能者了。”
日本政府各部门从上到下都漏得和筛子差不多，再加上现在人人有手机，随手就又拍又录，看到点什么都爱发到网上去，现在出了一批异能者的事全民皆知，就算想瞒都瞒不住——日本政府一开始确实想隐瞒的，但马上被现代网络打败了，已经早就躺平，爱怎么着怎么着了。
南平子也就真信了，怀疑雾原秋就是“天选之子”，不然不可能成为警方特聘的“特殊事件应对专家”，自然而然就把那些“华夏秘药”和他的“异能”相关联起来，不然解释不了这一切。
雾原秋无语了片刻，没想到成了这种误会，含糊道：“算是有些相关吧！”
“那你的能力是什么？”南平子很有兴趣，似乎想把雾原秋也给开发一下。
雾原秋沉思了一下，正考虑怎么编呢，千岁已经在给他解围了，挽着南平子的手臂笑道：“平子妈妈问这些干什么，这是他的小秘密，你就别为难他了。”
南平子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己这半个女儿，很干脆地不追问了。既然提到了秘密，再追问有些失礼，她很在意这种交际细节的，更何况日子久了自然就能知道，也不必急于一时——半个女儿很厉害的，四个月时间就把眼前这少年拔了毛，想来明年就能煮成熟鸭子，到时自然就是一家人，没什么秘密了。
雾原秋自然也就微笑不答了，由着南平子误会去吧，反正不妨碍他赚钱就行。他瞧了瞧快到了的宴会大厅，发现倒不是很大，反正比上次萤狩会差远了，不由问道：“今天客人不多吗？”
“是不太多，只是一些人想见见你，我实在却不过情面，阿秋你随意应付几句就好，没关系的。”南平子现在已经把雾原秋当半个自己人看待了，说话直爽了不少，笑道，“其实主要是小代的父亲想见见你。”
“三知代同学的父亲要见我？”雾原秋小吃一惊，他和这人完全没交集，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该见面，难道……
是假交往的事被发现了？

第二百零八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
三知代老爹的名字很有趣，名叫南二步，身材精悍，四十多岁的人了身上却没有一丝赘肉，只是站在他身前，就能隐隐令人感受到压迫感，实力绝非寻常，也难怪以前的三知代只敢号称“同年至强”，想来以前她不是老爹的对手，只能小辈称尊。
也就是说，四个月前的雾原秋应该会被南二步轻易杀死，放在人类范畴内，在不动用火器的前提下，南二步已经是一流中的一流。
当然，现在南二步已经对雾原秋没了多少威胁，他在南平子引见后，脚站得稳稳的，气喘得匀匀的，含笑行礼打了招呼。
南平子给他们互相介绍完了，知道老公有正事要谈，便笑眯眯将前川美咲和千岁一起带走，去应付那些对“美容事业”很感兴趣的富商贵妇，只是叮嘱雾原秋记得过会儿来打个招呼露露脸——本来润姿屋的事都要雾原秋来谈，但作为“润姿屋集团”的预备CEO，她替雾原秋顶上了，选择各地合作商家的事她来操心就好，反正她也喜欢干这个。
南平子兴致勃勃一身干劲地走了，南二步定睛打量了一下雾原秋，对他的气质身形都感满意，这才介绍了一下身边的两位友人。一个是京都人氏，名叫大森秀喜，年纪颇大，得有六十多岁了，是京都大学的教授；另一个则叫园田洋菜，是个三十多岁看起来和蔼可亲的女士，是议员的友人。
这组合就有些怪了……
雾原秋没搞清南二步这是唱得哪一出，弄个教授过来干嘛，但陪着几人闲扯了几句，等大概熟悉了，话题也慢慢入了正轨，说着说着就到了魔物身上，让他也就渐渐回过味来。
白担心了，原本他还以为三知代交往的事被她老爹发现了，她老爹要过来亮亮拳头，打得他吐两碗血，警告一下他这个倒霉蛋不要始乱终弃，伤了女儿的心，结果就这？
只是帮友人满足一下好奇心？
关于魔物的事没什么可避讳的，他也就把能说的一五一十都细细说了一遍，但他很快又发现那名名叫园田洋菜的女子微微皱了皱眉，似乎说的这些她都清楚，但她眉头也就微皱了一瞬就恢复了原样，要不是雾原秋最近正努力提升细微感知能力，对身边一举一动格外注意，都发现不了。
更重要的是，明明说是南二步想见他，但状若好奇、问话较多的反而是老头大森秀喜，听得最仔细的又是一声不吭只是微笑的园田洋菜。
这两个家伙是哪派人物？
公安委员会的人？
特搜的人？
他心里琢磨着，脸上不动声色，还是一派温文尔雅好少年的样儿，嘴里说着当初在京都和魔物交战的一些细节，顺便贬低了一下京都府警，说了几个日本警察无能的笑话，但很快又在和南二步对话时，感知到园田洋菜又有了异动，只听她附耳对大森秀喜说道：“大森先生，请问问这位雾原同学他是什么时候得到了异能，异能有无提升，是如何提升的，拜托了。”
声音微乎其微，换了正常人绝对听不到，大森秀喜则有些不同意见，同样耳语道，“对方未必会说。”
“麻烦尽量问一问，这很重要。”
果然片刻后，大森秀喜又接过了话头，开始婉转地询问雾原秋是怎么得到了异能，为什么感觉比别的异能者强那么多。
雾原秋也就“实话实说”，又说起了“电车食人魔”一案，暗示自己是在四个月前打死了那鬼东西后才莫名其妙有了异能，并“猜测”现在这些突然冒出来的怪物和四个月前的怪物大概同根同源。
对方好像在追查魔物根源，这对他无害，对人类有利，他倒不介意配合一下。
园田洋菜眼睛果然亮了不少，但没再吭声，只是由着大森秀喜自由发挥，开始追问当初发生的札幌的种种事端，雾原秋也就详细介绍了一下“阴魔”，把当初自己连续杀死数个阴魔感染体的事儿都说了一遍。
既然大多数人都误会了，那混在异能者里也不错！
至于他实力为什么比现在这批异能者强那么多，他就说自己也拿不准，可能是坚持锻炼，一直不停在和怪物交战的原因，还声明自己数次差点丧命，就差扒了衣服，让这三人看看他那一身伤疤。
双方交谈甚欢，等魔物说完了，大森秀喜又开始感谢雾原秋这正义少年帮助京都府除害，说了很多溢美之辞，并请雾原秋再去京都府时，务必要接受他的招待。
随后二人告辞，端着酒杯又去和别人交际了，看不出什么异样，如同只是闲聊一场。
雾原秋当然不会认为这是简单的闲聊，感知一直没离开这两个人，随口向南二步问道：“南先生，这位大森教授只是名教授吗？为什么会这些事感兴趣？”
南二步摇了摇头，轻声叹道：“确实只是一名老教授，是我们南家的故交，真说起来我还要叫他一声大森叔叔……不过这都是老一辈的事了，和你无关，你就当没见过这两个人好了。”
他的意思是让雾原秋别追究这两个人的跟脚了，这两个人对雾原秋不会有影响，就是来单纯打听点消息，没有恶意。他马上又换了个话题，看着雾原秋欣慰道：“没想到你私下里还做了那么多事，有勇气有侠气，难怪阿代对你很服气。”
雾原秋愣了愣：“三知代同学对我服气？”这打死他也不敢信啊！
“我问她关于你的事，她不肯细说，只说你很强，让我待你客气一些。”南二步感叹道，“她生平第一次让我对一个男生客气一些。”
雾原秋不敢接话了，生怕南二步误会，但还是没信三知代真服了他，三知代骨子里就是谁都不服的样儿，说不定现在还在琢磨着怎么把他抓去当“人形制药机”用。
南二步则又拍了拍雾原秋的肩膀，感受着他坚实的身体，心情似乎又好了一些，从怀里掏出了一本书递给雾原秋：“阿代其实一直很孤独，同龄人都怕她，她也看不上同龄人，要是可以的话，和她做个朋友，平时也请多照顾一些。”
雾原秋随手接过了书册，瞧了一眼，发现好像是极意神道流技法的心得，大概是南二步拿他还人情有些不好意思，给的补偿。这秘籍对他没什么用了，不过他也没拒绝，只是点了点头：“我和三知代同学本就是朋友，以后要是……有事，我也会尽量保证她的安全，不会让她冒险。”
南二步哑然失笑，接着摇了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温室里只能养出娇花，真有生死搏杀，我相信她能照顾好自己，没在担心这种事，我的意思是……你平时可以多和她交流一下。”
他好像不太擅长言辞，表达不是很清，但雾原秋听懂了，南二步这老爹也在担心三知代的性格，希望她别整天独来独往，该有点正常社交。
这是一片爱女之心，他很理解，马上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下来了，而南二步又拍了拍他肩膀，又很关心地叮嘱了一声：“也要对阿鹤好一些，你既然和她在交往，就别让她伤心。”
雾原秋只能再次点头，差点说了一句“你真这么想就把你女儿关起来，现在就是你女儿卡在中间作梗”。
当然，他忍住了，这事还是不说好，现在三个人的关系解释不清，说了容易挨揍。
……
宴会持续的时间很长，南二步好像不太习惯这种场合，和雾原秋聊了一会儿两个女儿的事转眼人就不见了，倒是南平子四处飞舞，还没正式上任CEO，就开始给雾原秋的捞钱大业尽心尽力，四处勾连，准备把润姿屋的事业做大做强。
一片热心，至少能挤进“感动世界十大丈母娘”前三。
她积极给雾原秋引荐札幌各路权贵，让雾原秋先混个脸熟，并暗中把这些人点评了一遍，谁好色，谁贪财，谁信用值较高，谁背叛成性，谁有极道背景，谁家里有官僚、议员，谁在哪个地方足够摆平一切，转眼间就确定了好几个地方经销商，倒是雾原秋有些心不在焉。
经商这种事，他是不懂的，也没打算懂，已经打定主意要甩给别人干了，他这人有自知之明，很清楚自己能吃几碗干饭，只要确定好南平子这个合作伙伴不会故意坑他这就够了，他的心思还是主要放在了大森秀喜和园田洋菜这两个人身上。
南二步说这两个人对他无害，不用追查他们的跟脚，他也相信南二步不会骗他，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打算查一查，看看这两个人到底是想干什么，为什么会对魔物、异能这么关心。
特别是他十天前就在关西游荡，大森秀喜就是京都人，完全可以那时候来找他，结果非要绕这么大一个圈，等他回了北海道才找过来。
总觉得里面有些猫腻。
他这会儿倒生怕这两个人提前告辞，好在这两个人没那个意思，在宴会上说说笑笑、吃吃喝喝，和大多数人一样不惹人注目，就是正常交际，等到宴会快到尾声了，才和南平子告辞一声离去。
雾原秋立刻也跟着告辞，留下前川美咲接着应付各种询问，自己遥遥跟在了这两个人的身后，等两个人上了车，他就蒙了脸，借助阴影、建筑物奔行追踪，时不时还抄抄近路，没让这两个人脱离他的感知范围——尝试一下，万一这两个人要连夜离开札幌也就算了，要是私下再有交流，他打算偷听偷听。
他一路跟着轿车到了一家酒店，又感知着两个人进了房间，这才借阴影遮掩着身形，一路爬到了酒店的九楼，无声无息落在了一处观景阳台上，和园田大森二人仅就隔着一扇玻璃推拉门，正式开始偷听——他还没本事凭感知别人口型就知道人家在说啥，回头考虑可以学一下唇语术。
“……那位雾原君倒是位坦率少年，难得，难得。”
“没错，看起来非常优秀，也很有正义感，这次真是托他的福，又对那些怪物多了一些了解。”
“这些信息对……有所帮助吗，杨小姐？”
“当然，这次真是太感谢了，大森先生。这些突如其来的怪物也给我们造成了很大麻烦，能多了解一点也是好的。”
酒店客房内已经摆上了咖啡，园田洋菜正和大森秀喜促膝长谈，其中园田洋菜顶着个日文名，日语也算流利，但隐隐也能听出绝对是个外国人——难怪她刚才不说话，再加上她的姓氏，雾原秋已经多少有了些猜测。
不过他也没急着下结论，又站在阳台上细听了一会儿，发现这两个人又聊到了关于日本某党派衰败方面的事儿，还追忆了一下往昔，而到了这里，雾原秋终于有谱了。
南家以前是被发配到北海道来的，原因好像就是参加过某种城市非法活动，十有八九祖上和日本某个小党派关系十分亲密——该党派当年在日本也轰轰烈烈闹过一阵子，顶峰时期有近五十万人，和现在核心成员几千，总人数几万，议员席位只几个，全靠卖萌过日子是两码事，就是当时没闹出多大气候，很快被美国放出的鹰犬给镇压了，反手就被打成了不顾民众死活的社会败类党派。
这位大森秀喜八成就是当年“该活动”中的一分子，而第二次魔潮，某相邻大国沿海也受灾了，八成同样摸不着头脑，难免就要派人跑到日本来瞧一瞧，好好研究一番，结果就发现了风头更健的“正义少年”，开始感兴趣，就是这“正义少年”又和日本警察混在一起，不好接近，只能又托了关系，找上了和南家有关系的大森秀喜，请他出面来打听打听。
这事不涉及两国利益之争，双方又有些香火情分，所以大森秀喜也就冒了风险（不大的风险，这事最多也就算友人闲聊），快七十岁的老头跑来了北海道找故交老友的后人，开始腆着脸问东问西。
也因此南二步才不肯明说这两个人的真实身份，免得雾原秋“爱国情绪”高涨，搞出了乱七八糟的事情，应该是出于一种保护的目的。
总而言之，这事纯属大水冲了龙王庙。
雾原秋弄清楚了原委，觉得自己真是神经过敏，也不想听屋里两个人在那里扯老黄历了，拔腿就要走人，但都要从阳台翻身而下了，他又犹豫了一下。
虽然这个相邻大国不是他出生的那个相邻大国——两个不同世界的同一大国，但同文同种是没错的，哪怕没日本倒霉得厉害，那也多少受了点害，自己似乎该做点什么。
更何况，有些东西自己只能藏着，比如那种多吃副作用就贼大的药丸，完全是废物，根本不敢露在日本政府眼前，不然极有可能怀壁其罪被抄了老窝，但给相邻大国倒是问题不大，现在相邻大国稳定发育胜过一切，不可能不顾国际影响跑来北海道抄他的家，更不可能通知日本政府，只会严守秘密闷声发大财。
当然，不是白给，“献给国家”这个就免了，那觉悟高过头了，药丸也是自己的劳动成果，劳有所得天经地义，就是政府也不能白嫖，得付钱……
钱好像不着急，最好给些在日本弄不到的好东西。
雾原秋又不想走了，站在阳台上开始低头盘算自己需要点什么，好过会儿和化名园田洋菜的杨小姐好好谈谈。
这是合则两利的事，想来无论是她还是背后的机构，都不会拒绝。

第二百零九章 无意中挖到宝了
天色已晚，大森秀喜并未和园田洋菜多聊，一杯咖啡后便告辞离开，自行回房休息，倒是园田洋菜一时不想睡，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拿着杯子在室内踱步，时不时还望着窗外出出神。
血月之夜，天降怪物，伤人无数，华夏情况虽然基层组织能力得力，情况比日本好上许多，但居安思危，谁又知道未来如何？
四个月前的“电车食人魔”案吗？
当时确实闹过一阵子，这会儿都有些淡忘了，难道真是这一系列怪事的开端？异能者也有些令人头痛，世界变化太快了……
那位少年有些问题答得很含糊，似乎还隐藏着什么，但自己也无法逼问他，也许该想办法和他进一步接触一下。如果没弄错，他该是第一批觉醒的异能者，甚至是目前最强的异能者，肯定知道更多东西，是该找机会取得他的信任，再和他细谈一下。
他似乎准备和南家一起经商，也许这是条路子……
他的店叫润姿屋吧？也许明天得去瞧一瞧。
她习惯了边走边思考，咖啡倒没喝多少，等有些疲倦了，正准备去客房卧室休息，回身就看到一个人影坐在沙发，也在摆弄一杯咖啡。
她瞬间心情一紧，手上一颤，马克杯中的咖啡都撒出来一些，而那人影抬头一挥手就让咖啡水珠倒飞了回去，微笑道：“弄脏了地毯要付干洗费吧，还是节约些资金比较好。”
园田洋菜心情再次微微一震，她已经看清了来人是谁，对对方出现在这里倒是能接受，但偏偏对方说得又是汉语，甚至她还听出了北方口音，两者相加，一时倒让她反应不过来了。
雾原秋见她愣在那里，反客为主，笑道：“杨小姐，请过来坐吧，不必担心什么，我没有恶意。”
园田洋菜能干这一行，心理素质自然是一等一的，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回以微笑，大大方方坐到了雾原秋对面，真诚赞叹道：“雾原同学的异能真是……强大！”
这里是高级酒店的九楼，天气炎热，门窗俱锁，全靠空调通风换气，她也算比普通人机警一些，竟丝毫没听到动静，想象不到雾原秋是怎么进来的，是怎么听到了她刚才和大森秀喜的交谈。
雾原秋微微一笑。
【真正的异能者：千里眼顺风耳，无所不知，心思闪动间，瞬间移动突然就出现在沙发上，神情悠闲摆弄咖啡，一切尽在掌握】
【虚假的异能者：撅着屁股，吹着热风，趴在阳台上偷听半天，趁对方不备，以灵气覆盖阳台门，无声无息开锁，龟速拉开，又偷偷摸摸坐到沙发上，假装淡定，实际为了搞个登场特效，好吓人一跳】
他微笑着缓缓将一杯咖啡推了过去，谦虚道：“哪里的话，杨小姐过奖了，该说我来得冒昧。作为赔罪，请尝尝我泡的咖啡，也不知对不对您的胃口。”随后他又凭空制作了一块碎冰放到了自己杯中，笑道：“我喜欢冰咖啡，杨小姐需要冰块吗？”
园田洋菜，或该说杨凡看着冰块凭空而生，身周寒气阵阵，已经可以完全确定了，雾原秋虽然年少，但果然是个老牌异能者，能力异常强大，心智也相当成熟，绝非在宴会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她婉拒了冰块，她是纯咖啡派，冰咖啡在她看来是邪物，哪怕是很神奇的冰也不打算放进杯里，只是微笑问道：“雾原同学汉语说得真好，是海外华侨？”
雾原秋笑着反问：“你们没有调查过我？”
园田洋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只查到雾岛市特殊养护院，具体资料并没有拿到。”
雾原秋又问道：“那杨小姐代表着谁呢？”
园田洋菜也没隐瞒。
这没什么的，类似她这样的人还有许多，说句难听的，不关心对方的一举一动那纯属脑残，而且她其实也没干什么，她是某个外贸公司的业务经理。
当然，要真是这样，以后她回去也就只能去干内勤了。
她更关心雾原秋的真实身份，礼貌地答完了雾原秋的问题，马上追问道：“雾原同学是跟父母移民过来的？家里遇到了不幸，所以才进了特殊养护院？”
雾原秋笑了笑没答，只是举了举咖啡杯：“这是我特别制作的咖啡，对人身体有好处。”
他暂时没有回华夏的想法，还是想留在北海道苟着发育。倒不是为了别的，主要就是为了一个自由自在。比如要是哪天和日本政府闹翻了，或是被权贵威逼惹火了，他大打出手大闹一场，放把火开始当流窜犯，他都不会有多少心理负担，但换了一个同文同种的国家，那他就有些不好意思这么干了。
要是回去，感觉会有些受束缚，不好协调两者关系，总不能把“炼妖壶”上缴国家吧？回去不是不可以，至少也要等发育完再说，不然可能会影响发育速度，严重不利于应对后继魔潮。
园田洋菜见他不接这话，也很识趣，马上不再追问他的真实身世，倒真开始品尝咖啡，而轻尝没什么，一口下肚后，只觉胃里一股暖意开始升起，慢慢融入她的四肢百骸，十分舒适。
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口，腹中暖意更重，连毛孔都张开了，像刚刚泡了个热水澡，身上疲惫尽消。
她忍不住再喝了一口，竟开始觉得身体内所有细胞隐隐开始欢呼，似乎这杯咖啡就是传说中的灵丹妙药，令人飘飘欲仙——雾原秋确实加了灵药汁，用的也是灵泉，还往里充了大量灵气，就是为了这效果。
园田洋菜把这杯咖啡喝完了才反应过来，迟疑着问道：“这是……雾原同学用异能制作的？”
雾原秋笑道：“是的，之前只是以为杨小姐好奇，有些话没说，这就是我的能力，可以提取万物精华，制作一些特别的药物，用来强壮自身，提升同伴。”
园田洋菜恍然大悟，有点开始理顺关系了，似乎明白了为什么雾原秋短短四个月就强成了这样，而且她性子相当机敏，似乎明白雾原秋特意找来干什么了。
她颇有些期待地问道：“那雾原同学的意思是……”
雾原秋没答，接着掌握聊天节奏，又给她添了一杯咖啡，问道：“那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比日本很好多，只有沿海部分区域受到了影响，现在已经基本平息，就是很多人开始担心。”园田洋菜坦诚道，“你知道的，只有未知才会让人恐惧，现在所有专家都搞不清楚这些怪物来自哪里，为什么能力那么诡异，大家都怕再出现类似的事，想提前准备好应对的方法。”
这倒不出乎原秋所料，他平时也会在网上看看那边的消息，华夏基层组织动员能力很强，对灾害的抵御能力更高，完全不像日本这边，小事变大事，大事变灾祸，然后开始哭着喊着或是耍赖要别人帮它擦屁股。
他点了点头，又问道：“怪物全部清理干净了？”
“基本都清理干净了，但偶尔还有发现。”园田洋菜脸上的表情沉重了几分，“有几只怪物也颇难对付，很难抓到它们的踪迹。”
雾原秋再次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了三枚药丸放在桌上，缓缓推了过去：“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也许对对付那些怪物有帮助，请收下。”
这些药丸之中，一枚金黄色、一枚白色，在灯光下都闪着梦幻一般的光晕，而剩下的那枚乌漆麻黑，连光也不反，放在桌面上像个黑色的剪影，一眼看上去都看不出是个球体。
这三枚药丸看着就不像凡物，园田和菜呆愣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问道：“这是……”
雾原秋实话实说：“我打死怪物后用异能提取出来的，里面应该包含怪物的某种能力，其中白色的那颗是精神系异能，也许对你们搜寻怪物有帮助，但最好不要直接给普通人服用，尽量给那些本身身体特别强健，战斗意识也特别好的人使用。”
“也就是说，这些……药丸？这些药丸可以制造异能者？”园田洋菜真的吃惊了。
“比现在的异能者要强，就是副作用很大，服用时也会引发剧烈疼痛，挨不过来有可能会死。”雾原秋直接伸出了手臂，挽起了衬衣袖子，给她瞧了一眼他皮肤下的龙鳞，“就算挨过来了，吃完算不算人都不好说，需要服用者自愿。”
“那也值得！”园田洋菜根本没在意什么副作用，立刻将这三枚药丸收了起来，但也很懂事，马上正色问道，“雾原同学，你需要什么？”
雾原秋摇了摇头，起身笑道，“你远道而来，我怎么也要尽尽地主之谊，这是礼物，不是货物。”
上赶着不是买卖，他不打算求着某个机构做生意，那样格调太低。这三枚药丸仅是赠送的样品，不需要交换——两枚是样品，那枚白色的是他临时加的，倒能算是一份心意——要是等对方吃了觉得好，自然会来找他，到时他就可以开价了，不然现在口说无凭，价钱也不好商量。
他打算搞点大炸炸、火箭筒、重机枪、防空炮之类的超级违禁品，好拿到壶里给杂狐们“自卫”，必要时就用现代科技和大妖怪们掰掰腕子，但真想让兔子把这些东西给他，依兔子的性格八成会怀疑他要在日本造反，搞个血洗东京啥的，未必肯淌这摊浑水，所以也有必要帮兔子坚定一下决心，不然他也用不着在园田洋菜面前装样子显摆能力。
这事需要慢慢谈，不着急，心急也吃不了热豆腐。
药丸只有他这里有，他不担心对方不再来，已经准备走人了。这次他倒很有礼貌，径直往房门走去，毕竟爬下九楼样子太丑，不利于形象，而园田洋菜也不敢硬留他，她现在的任务已经变了，首要该是把这颗药丸想办法送回去，并尽快向上级汇报，也就老老实实送雾原秋走人，只是送上了一张名片——她明面上身份的联系方式，位于福冈县的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的一名业务经理，免得雾原秋找不到她。
只是临要将雾原秋送出门了，园田洋菜倒是微微怔了一下，但马上反应过来又笑问了一句：“这些药，雾原同学为什么不卖给日本政府，非要特意来找我们？”
雾原秋知道她在问什么，也知道是谁在问，直接笑道：“他们太近了。”
园田洋菜马上懂了，眼神更加明亮，心情十分愉悦。
这次无意中挖到宝了！
……
雾原秋离开了酒店，身子晃了晃就钻进了阴影，回想了一下刚才见面的情况，感觉还不坏，应该没什么问题，该说的都说了，该误导的也误导了，该表达的善意和立场也都表达清楚了，后继也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园田洋菜不是自己来的，楼下房间里就有她的同伴，她一见面转身时就按下了身上的某个小装置，刚才对话全程被人监听，而自己坐电梯还没下三层楼，药丸已经被转移，到了某个和园田洋菜擦肩而过的游客手里。
他没在酒店外面多等，发现一对游客情侣顺利乘车离开，没人阻挠也没人跟踪，同样转身离开——这代表他也没事，没被日本某些机构发现，同样安全。
这次也算是无意中挖到了宝，能多一笔外快！
他现在是拿到了天狐遗宝，有了正经的修炼功法，但这玩意一时不顶用，万一大妖怪打上门了，他估计还是要抱头鼠窜，再次逃回界山山谷躲着，所以哪怕是为了安全感，也要搞点现代武器，那恐龙要是真敢来，就开炮轰它丫的！
它就是体内灵力再多，也是血肉之躯，一炮轰不死它，十炮也该差不多！
当然，还有那个湖的事儿，上万杂狐临时住在一起还没什么，但时间久了缺乏地脉灵泉滋润，怕是要绝种，所以要是能多些现代武器，再加上以前自己的谋划，真有必要去抢那个湖的话，把握也能大一些，也能少死些杂狐。
这事好像没什么毛病！
他一边反省着一边疾奔，很快就到了佐藤家旁的小巷子里，拿出了手机发了条信息，千岁立刻就出现在了窗边，冲他开始招手。
阿齁，家里人都睡了，安全，你快来！

第二百一十章 价值600円的超能力
“阿齁，好疼……”千岁娇小的身子在床上缩成一团，嘴里轻声喃喃着，剧烈的疼痛渐渐让她开始神志不清。
雾原秋用力握着她的小手，将体内的灵力缓缓输给她，以便缓解她的痛苦，轻声安慰道：“别担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千岁没再说什么，这会儿说什么也没用，只是紧紧抓着雾原秋的大手，默默忍受着一波又一波的剧痛，很快触发了人体保护机制，彻底失去了意识，而雾原秋灵力输送没停，感知了一下佐藤家，发现刚刚那点微小动静没有惊动任何人，便把千岁打横抱了起来，直接带入了炼妖壶中。
今晚他就是来给千岁送药的，只是千岁也没打算立刻服用，毕竟按之前的经验，服药后起码也要24小时昏迷不醒。她准备回头找个理由外出两天，借此机会服药，免得被家里人发现，就是雾原秋没那么多时间。
最近他很忙的，不太方便长时间留在人间界，但“量子中间态女友”服药他不在身边，心里又有些不放心，犹豫了一会儿，便劝她现在就吃，理由是尽量会用灵气帮她把药化开，应该也就八九个小时时间，实际上……
当然是带进了壶中界，这是一个小时顶三个多小时用。
应该没什么问题的，现在千岁没有意识，发现不了他最大的秘密。
他到了界山山谷后，便将千岁好好放在了地上，继续陪着她，等她眉头缓缓松开，气息慢慢平稳，似乎熬过了剧痛期后，又再仔细检查了一下她的生命体征，发现没太大问题，这才松了一口气，给她盖了件衣服，让她好好睡一觉——他其实不想千岁冒这个风险的，但不让她吃一颗药丸，多少有点异能，她又总惦记着，没什么办法。
他轻轻帮千岁理了理额着被汗浸湿的碎发便出了山谷，忙里偷闲，找了一个杂狐过来，开始询问黄太公干得怎么样的。
一问之下，发现情况还不错，黄太公率领狐人青壮经过长时间诱杀——鬼树妖确实挺无脑的，一个套路反复中计，已经被清理掉了八成以上，狐人付出的代价却极其轻微，死亡没超过十人，重伤的也不太多。
现在鬼树妖森林中已经空旷了许多，虽然树才刚刚开始砍，路还没有修，但转运效率已经提升了超过100%，运输队在很多地段已经不用偷偷摸摸走路了，有时遇到鬼树妖干脆大打出手，直接将其围殴至死再继续上路。
至于狐人难民，又新抵达了四千多人，此外还有三个村庄举村来投，大概新天狐得到了老天狐认可的消息已经传开，坚定了不少狐人的心，干脆抛家舍业，重归天狐旗下。
据黄太公、容娘等人估算，最终要在这里聚居的狐人，人数估计要超过一万两千人，负担还要再加大一些。
最后，黄太公、容娘还都给他捎来了话，希望他能尽快赶去壶中镇主持大局，顺便见见新赶来的纯狐，这帮前朝遗老遗少似乎有点意见。
雾原秋倒不急，等真正开始建设了，需要海量的物资，路不修好效率高不到哪里去，他现在去了也没多大用。他只是让给黄太公带话按原计划办，继续督促狐人青壮进入森林绞杀鬼树妖，尽可能砍伐树木，别的暂时不用考虑，反正人力全扔进去就行了，至于新来的纯狐难民要是有意见，就直接抓起来，再不服就赶走。
他是好心救人，不是软弱可欺，吃着他的饭还要这不满那不高兴的，他不伺候。
他吩咐完后又回了山谷，接着锻炼意念细微控制力，又糟蹋了一把大米，终于等到千岁轻轻呻吟了一声，似乎快要醒来，便又将她抱回了房，一看表，早上九点四十二分。问题不大，昨晚千岁在门上贴了便条，说夜里看剧睡得太晚，要中午再起床，让佐藤英子不要吵她，而她身为家里的小公举，她妈妈果真没叫她，由着她睡到中午。
雾原秋也就安心地坐下了，接着用意念雕他的大米，而又过了十几分钟，千岁终于睫毛轻颤，慢慢睁开了眼睛，喃喃道：“阿齁，我好饿……”
雾原秋早有准备，马上送上了巧克力，扶着“量子中间态女友”的肩头，让她补充了一下热量。
“阿齁，渴……”
雾原秋早有准备，马上送上了瓶装水，半拥着“量子中间态女友”，让她补充了一下水分。
“阿齁，我的脸……”
雾原秋早有准备，马上拿出了一面靶镜，轻轻抱着“量子中间态女友”，让她端详有没有变丑。
《论五好男友是怎么炼成的》
雾原秋已经是个成熟的男朋友了，就差踢掉假女友，再进行一次完美的告白，便能正式宣布自己永久脱离孤零零村。
千岁靠在雾原秋怀里，体力渐渐恢复，很舒服，心里也有些高兴——这阿齁现在表现这么出色，全是我训练出来的！
《论交往中自力更生的重要性》
当然，最令她高兴的是，最糟糕的情况没有发生，自己从镜子里看起来好像还漂亮了一点，丝毫没有变丑。
她放心了，靠在雾原秋怀里又摸了摸身上，发觉衣服有些皱，小脸红了红，歪头哼哼道：“阿齁，你没有趁我睡着……对我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她也就是问问，看在雾原秋一直陪着的份上，又考虑得这么周到，就算他偷偷亲了亲、摸了摸她，她也不打算多和他计较，毕竟以后自己早晚也是他的……
那什么。
“怎么可能。”雾原秋只是身体好色，本人节操值还是很高的，怎么可能乘人之危，他可不想被误解，正色道，“我什么也没做！”
千岁淡淡的眉毛皱了皱，感觉受到了侮辱，心里又有点不是很开心了，但她也不好说什么，在那里憋了一会儿，把雾原秋关进了收藏室，还从外面锁死了门，自己脱了衣服开始检查身体。
还是没大，有点遗憾；腰还是这么细，皮肤好像光滑了一些，但还是比不过卷毛……
千岁是有个梳妆台的，她老妈非要给她买的，站在大镜子前左右瞧了一会儿，最后在自己肩胛骨后方发现了两组淡青色的刺青，一直延伸到她颈椎处，不疼不痒，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看花纹倒和三知代背上的刺青差不多，就是三知代背上刺青颜色深得多，近乎黑色，面积也更大，可比她这显眼多了。
以后不能穿小吊带连衣裙了，不然保持不了乖乖女的形象，但付出这种代价得到一项异能还是值得的。
“好了没有？”雾原秋在收藏室里待不住了，但不是想看什么【不可言述】的风景，主要是有点担心出了什么意外。
“好了，好了！”千岁飞快换了身衣服，又把换下的内衣藏好，这才把雾原秋放出来，而雾原秋出来了，马上关心地问道：“副作用大不大？没有多什么……奇奇怪怪的器官吧？”
未来女友要是长出根尾巴或是一身鳞片，他真的要去自尽了！
千岁犹豫了一下，背了身轻轻扯了扯衣服，给雾原秋看了看肩后的奇怪刺青，微微不好意思道：“不太严重，好像就多了……这个。”
雾原秋凑近了刚要细瞧，千岁已经又将衣服恢复了原样，让他一阵无语——这又不是在搞黄色，这是正经事，三知代那丫头都半果了也没害羞，你这露个肩膀头子有啥可害羞的？以前你穿连衣裙时，肩膀又不是没露出来过，我也早仔细看过了，用得着现在才讲究吗？
不过就算只瞧了一眼，他也看了个大概，感觉起来确实和《乾坤秘术》里记载的“天地秘纹”很像，就是他现在学艺不精，推测不出这魔纹具体指向哪方面的能力。
他沉吟了一会儿，直接道：“要不要试一下能力？能力能发动吗？”
“应该能，感觉很奇妙，只要我想用就能用出来，像是成了我本能的一部分。”千岁也微微有些兴奋，“阿齁，你做好防备，我可不想伤到你！”
“来吧！”
雾原秋也没大意，他是受过女朋友严格训练的男人，就是面对一只兔子也从不敢疏忽，不然极有可能会被小竹竿猛抽——以前一天挨几十上百次，这都快刻进他基因里了。
他鼓起灵力护盾，精神高度集中，就站在千岁三尺之外，而千岁也没中二到喊个什么心灵风暴之类的招式名，无声无息就发动了能力，很希望能一下就将雾原秋放倒在地。
我，千岁，也是有超能力的人了！
一瞬间，雾原秋就感受到灵力护盾似乎受到了某种冲击，阻碍到了什么，但冲击力并不太强，本质上是种颇为奇异的能量波，在消弱了一下后成功穿过了护盾，触及到了他的身体，让他……
没什么感觉，好像被冷风吹了一下，有点麻麻的。
千岁关切地问道：“感觉怎么样？”
雾原秋沉吟了片刻，怀疑自己实力太强了，直接道：“再来一次。”
这次他去掉灵力护盾了，再次感受了一下那股冲击，而这次感觉终于明显了，和出产这药丸的那只魔物能力一样，冲击类似一种生物电波，可以瞬间中和、干扰他体内的生物电，让神经麻痹，作动变形甚至大脑恍惚。
当初那只魔物给他造成了很大困扰，几乎无法靠近它，最后还是三知代冷不丁窜出来才弄死的，但到了千岁这里，威力下降了不止一个等级，电波还是电波，但如果以前魔物算是重拳出击，她顶多算是在用猫猫拳打人，有点不疼不痒。
是她天赋太差的原因，还是这种能力实在特殊，和身体素质关系不大？
或者她没有继承到全部能力？
又或者原本那魔物还有一种能力，要两种能力搭配在一起才能威力较大，但药丸只拿到了主要部分？
雾原秋也拿不太准了，迟疑着说道：“威力马马虎虎，对付一般人应该有点用……”
千岁大失所望，但马上怀疑用雾原秋当靶子不是太合适，左右瞧了瞧，又不死心又瞄准了窗户来了一次，但窗户毫无反应，窗前书桌上的CD机倒是突然响了，开始播放蓝调爵士乐。
千岁愣了愣，目光望向了CD机，心念一动，CD机里的音乐换了一首……随后又换了一首，又换了一首，接着停止播放，随后卡了。
这……这是什么鬼？
雾原秋迟疑着问道：“这是你做的吗？”
千岁也摸不着头脑了，犹豫着说道：“我好像能发射电波信号，但功率不是很强，原来那魔物的能力是发射电波吗？我还以为很厉害……”她说着话，闭上眼睛像是开始憋气，雾原秋明显感觉到以她为中心产生了一圈电波冲击，接着她头上的灯开始闪，墙角的小壁灯也开始闪，CD机盖子弹起，她的笔记本电脑也开机了一瞬间。
这能力也算相当诡异了，伤人不好用，但放在生活中好像挺方便，就是……痛得死去活来，受了那么大的罪，最后就变成了一个人形遥控器？超市通用型遥控器才卖600円一个，换算一下，这超能力价值600円？
就值一碗拉面？
雾原秋正无语中，只见千岁小脸一白，捂着脑袋开始摇摇欲坠，似乎用力过猛，身体承受不住了，赶紧伸手一抱，将她慢慢放倒在床上。
千岁干呕了两声，缓过劲来，但突然就精神萎靡了，窝在床上拿了个抱枕抱着，明显超级失望。
按她原本的设想，该是她获得一种相当强力的辅助技能，等雾原秋需要战斗时，她就远远施放，给他制造出一击必杀的机会，或者有必要时用来掩护他撤退，而只要她能做到，她的塑料姐妹的价值就大大降低，以后老实当个侦察兵或是补刀手，也就谈不到有什么团队地位，想胡闹也没了本钱。
只是现在……
雾原秋去战斗，她在后面帮他打光？帮他放BGM？
这有什么用？
令人失望！超级令人失望！
雾原秋和她也算“老夫老妻”了，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赶紧安慰道：“不用放在心上，其实……我们在一起，和你能不能和我一起清理魔物没多大关系，你用不着为这种事失望，更用不着和三知代同学赌气。”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或者回头再换一种药丸试试，也许能得到一种比较好的能力，就是……有点冒险，没什么必要。”
药丸副作用难以捉摸，吃一次就够提心吊胆了，再来一次，他实在有些害怕。
万一千岁真长出了尾巴或是爪子，他也负不了那个责啊！
他真的不需要千岁和他一起冲锋陷阵，做好情报和后勤工作也很重要，反正打手又不缺，三知代已经干得很好了。
千岁被安慰了，心情略微好了一些，轻轻握住了雾原秋的手，摸着他指腹上的厚茧子，精神头又开始恢复，小声道：“算了，阿齁，换能力的事不着急，我先好好想一想。这怎么也是种技能，没有无用的技能，只有无能的使用者，我考虑几天，就算不能直接对敌，也许在别的方面也可以起到作用。”
如果她变成了一个信号塔，似乎可以用来控制自走机器人、无人机战斗，但控制自走机器人、无人机本来就有控制器，自己用技能操控，也提升不了多少，似乎多此一举……
但只要好好想想，总能找到应用的地方，不至于白白受了那么多苦头！
是该好好想想，研究一番，如果不行再说！
她想着想着，表情坚定起来，直接道：“阿齁，你去忙你的事吧，我要闭关好好想想！我不会输给小代的，我也一定可以像她一样帮到你！”

第二百一十一章 掌门的技术普及
千岁新得到的能力确实不怎么样，单体威力不足，群体效果不明显，实用价值不高，起码在雾原秋看起来暂时是不怎么高，但她打算继续钻研一下，雾原秋也不反对——有枣没枣打两杆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很热心地在那里帮“量子中间态女友”出了点馊主意，比如研究一下能不能把这种能力融入到近身搏击之中，形成“电磁力场”，改造出“闪电猫猫拳”；
又比如研究一下生物电波能不能产生电势差，可不可以转换成表面电流，看看能不能把自己改造成比卡丘，放出“十万伏特”；
他是挺想哄“量子中间态女友”高兴的，怕她受了罪没拿到太大好处抑郁了，有心开解，在那里胡言乱语了一会儿，只是千岁还没乐，他自己先笑了——打架打到一半，眼见不敌，把女朋友往地上一摔，女朋友憋红了小脸，嘴里大叫“比卡比卡”就开始放电，那不是也很有趣吗？
然后……
他就被预备女友扫地出门了。
没得办法，千岁得到了这么一个鸡肋能力，心情实在算不上好，雾原秋这阿齁还敢在旁边说“风凉话”，她真想直接电死他——雾原秋出的主意纯粹是在扯蛋，她哪有那么大功率，要是有那么大功率，她还用得着发愁吗？
她也是不服输的性格，黑着小脸锁死了窗户就开始上网查资料，非要做出一点成果来给雾原秋这阿齁看看。
就是这实在有点难，一个遥控器能干什么呢？
雾原秋被赶走了也不生气，给相关人等发了几封邮件表示有事要出门几天，便一路赶回了家，随后就钻进了炼妖壶中。
这才是他的基业，是他的力量源泉，是他未来的退路，怎么重视也不为过。
他从鬼树妖森林一路穿过，几乎畅通无阻，山谷正对面是主要清剿区域，以前走不了三步就能遇到的鬼树妖，几乎已经被杀了个干净，而靠近壶中镇的那一侧，森林也已经被砍出了一个巨大缺口，有大量狐人在挖树根，平整土地。
他对进度很满意，见了面就褒奖了黄太公等人几句，让他们再接再厉，又让容娘带他去新成立的“制药工厂”和“兵器制造中心”去瞧瞧，只是时间还太短，暂时还只是个架子，甚至兵器制造中心连炉子都没立起来。
他也不着急，罗马也不是一天建成的嘛，凡事都有个过程。他把所有药师工匠都集合起来，开始进行技术扩散，把从白玉壁上抄来的关于培育灵药、提升灵药效果以及制造灵兵的技法一一讲明。
药师工匠绝大部分是杂狐，只有少量是纯狐，戴罪立功的白范、玉娘就在其中。
白范初听还不以为意，但随着雾原秋讲到“灵气利用原理”，也就是关于“天地秘纹”的部分，他情不自禁就坐直了身子，只觉以前很多疑惑不言自明。
为什么只有天狐留下的那些丹炉、药皿制药效果最好，自己制作的那些器具就没有那些神效，想来那也是刻有天地秘文的“灵器”；
为什么只有天狐可以随意搭配药方，随意就能识辨灵药，想来是药材得灵脉滋润，有了天生灵纹，懂的一看就知；
为什么杂狐工匠制造灵兵灵器全靠运气，成功率低到令人发指，倒是天狐本人制作灵兵灵器十有九成，还威力远胜普通匠人所制，想来是普通杂狐工匠只能碰运气，靠机缘巧合，而天狐是有的放矢，自然事半功倍。
原来自己等人以前只知其然而不知所以然，仅就是学了点皮毛，根本不知大道在何方！
学到了，学到了！
这是可以传家的至宝，白范猛然精神了起来，胡子乱颤，眼冒绿光，赶紧掏出了炭素笔和笔记本开始记录——全是雾原秋发的，他十分喜爱，感觉比竹简方便了许多，而这也是他的一大优势，杂狐九成九不识字，现在只能靠脑子硬记，想记录下来回去反复揣摩都不可能。
这里只有他和小孙女能得到完整的秘宝！
但他没写了两行字就反应了过来，这种秘法怎么可以随便传授，要是这里的杂狐都学了，白玉氏世代相传的技法不等于也给普及了吗？
那以后纯狐还怎么立于杂狐之上？
他赶紧转头看了看周围，发现大多杂狐药师和工匠还是一脸懵懵懂懂，根本没搞明白为什么要把他们聚集起来听这个，只是本能在听讲，随心而记，但也有少数几名杂狐已经两眼放光，激动到脸颊生毛，狐耳都露出来开始颤动，嘴里也在囔囔有声，明显在拼了命的记忆。
他实在忍不住了，起身就道：“尊上，怎可将天狐秘法轻传？”要传也该单独传给纯狐啊，这样传授，就不怕技法流失吗？
雾原秋正讲得起劲，被这老头打断了有些微微不悦，直接道：“不教会你们，难道这些杂活让我来干吗？”
他这也是实话实说，教这些杂法又动摇不了他的统治根基，只要凭空绘制天地秘文的方法以及杀伤性秘文还控制在他手中，他就一直会保持武力上的优势，至于制点药、造点工具兵器，这种纯生产的技术在他看来，早就该普及了！
活儿需要人去干，他可不想996上班，以后没事就要制药造剑，这才费劲跑来讲课——自己干多累人，到时一箱火腿肠换一把灵兵，不是美滋滋吗？
天狐可能是觉得没必要，她需要什么自己动手就行了，又快又好，用不着一帮远远不如她的狐狸帮忙，或者是门派传承思维过重，不想把门派内的术法教给外人，但他无所谓——天狐的师门八成早就没了，他已经把自己从N代小弟子直接升级成了掌门，不行这里的狐人全算雾原派的外门弟子好了。
白范愣了愣，觉得好像有点道理，但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怔怔说道：“但……但这可是天狐秘法，这么流传出去……”
“来人，把他叉出去！不想学不用勉强！”雾原秋也懒得和这老头多说，封建思想果然是技术进步的大敌，但他也不和这家伙多计较，这老头看起来起码也得有七八十岁了，捶他也不合适，万一打死打伤了岂不是要损失一个高级打工狐？
不划算的，现在只要活着的狐人，该全算他的财产——至少在还完钱前，算他的财产！
“是，尊上！”容娘面色冰冷地挥了挥手，两名背着猎枪的狐人壮汉就上前捉人，准备真把白范这老头叉出去。这两人以及另外十八人，都是配备了猎枪的，是目前壶中镇最主要的威慑力量，很是镇压过几个不服，顺便兼职雾原秋的卫队，就由容娘直接指挥。
玉娘心里颇为无语，没想到自家爷爷老毛病又犯了，赶紧起来替他求饶，盈盈拜倒：“尊上息怒，家祖只是……性子直憨，并无恶意，他……他还是想学的，请您饶他一次。”
“那就坐下好好听，不得允许不准说话！”雾原秋也不为已甚，一摆手让那两个卫兵回去。
“多谢尊上宽容。”玉娘再次拜倒，秀发如云，露出了修长优美的脖颈。
白范也尴尬地拜了拜，老实坐下不敢说话了。新天狐要抛弃纯狐，看样子纯狐之前的表现，真的把新天狐激怒了。他很后悔，但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挽回。
雾原秋又对玉娘道：“你也坐吧，以后不必行跪礼。”
“是，尊上。”玉娘乖巧应是，起身坐回到了马扎上。马札也是雾原秋发的，和炭素笔之类一样，属于“高级打工狐”特有福利。
雾原秋正待接着讲，眼角余光终于注意到了玉娘的脸，一时愣神。
玉娘他是见过的，只是那时她一脸黑灰，看不出半分颜色，刚才她又低头答话，等到这一刻，他才终于窥得玉娘的全貌，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之前要把自己抹成个小鬼——她很漂亮，不对，该说不是一般的漂亮，超级亮眼。
她仅就是坐在那里便眼波流转，双眸似水，娇颜如凝脂，光泽如玉，青丝挽云发，垂落腰臀，哪怕正轻声责备自家祖父，但嗔怒之间，风情自生，让人望之不忍错目。
简单地说，好漂亮的一只狐狸精，很有祸国殃民的本钱，很有古时妲己的几分风采！
雾原秋身边是不缺漂亮女孩的，“量子中间态女友”千岁以前至少也能打85分，现在被灵气滋润，又改善了体质，摆脱了小黄毛豆芽菜之拖累，起码也能打个90分，不是绝世美人，但也有可爱娇俏之处。
“好朋友”丽华肌肤丝滑，摸起来像是丝绸缎子一般（美佐的第一手消息，他没摸过），又娇生惯养，气质高贵，外加一头“玛丽&#183;安托瓦内特式”纵卷和毛子血统，整个人非常有异域风情，一瞧便有诱人之处，起码也能打92分。
“假女友”三知代更不用说了，五官精致，灵气自生，一头黑长直如同天赐珍宝，雾原秋至今没见过比她更好看的女生，绝对是顶级的和风大小姐，再加上她性情冷淡，礼貌又梳理的气质非常容易让人产生征服欲，绝对算是天下顶尖的美人。
就是月娘、容娘等四狐，也很漂亮，起码也是和千岁一个等级的人物。
现在，好看的女孩子增加了，还是一个和三知代比起来也不逊色多少的女孩子，集天地灵秀于一身。
难得，可惜是只白毛小狐狸。
雾原秋走神了一下，被玉娘的艳色所吸引——这个没办法，好看的女生谁都会多看一眼，他又不是什么英雄人物，人性还是挺足的。
但他也就仅看了一眼便又低下了头，只凭一眼惊艳还不足以吸引他做更多的事，他馋三知代身子有个更重要的原因便是第一次见到她时，就差点被她踢跪下，给他留下了无比深刻的印象。
他继续讲课，普及技术，倒是玉娘敏锐地注意到了他一瞬间的走神，也不敢再小声嘀咕自家无脑爷爷，低了头也开始记笔记——天狐以前常年避世而居，按传统，纯狐四氏是要派直系女子贴身服侍一段时间的，年纪大了再嫁人，只是以前天狐是女性，现在的天狐则成了男人，也不知道这传统还会不会执行。
要是执行，她是该被送去当侍女的。
容娘也注意到了雾原秋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艳之色，顿时秀眉微皱，站在雾原秋侧后方面色难看起来。
不妙，有更好看的狐女出现了，还是血脉高贵，自幼读书识字有一技之长的纯狐，该不会动摇我们的地位吧？
……
雾原秋连续六个壶中日什么也没干，就围着“制药工厂”、“武器制造中心”转，好好扩散了一把技术，提升了所属匠人的技术实力。
第一天听课时有几十个人，第二天听课时又多了七八个人——随村落迁移来的纯狐子弟，狐人村落的村老通常都是由纯狐把持，就像黄太公那样。
而到了更后面几天，几乎所有纯狐都跑来了，甚至连难民中的纯狐都收到了消息，也不管以前自己的专业是什么，都纷纷跑来听“天狐大人”传道，应该是黄太公提供了方便。
有人欣喜，有人愤怒，有人不知所措，但现在雾原秋说了算，管不了他们以前的独门秘笈会不会就此报销，更不怕他们有意见——单对单，现在狐人中没人是他的对手，要是群殴的话，现在所有的杂狐青壮都控制在他手中，手下还有一队持枪卫队，以数千对数十，随时可以镇压任何不服。
这是他的地盘，他说了算，纯狐要么融入，要么就离开，没别的选择。
下一步他还要进一步普及教育，人人都识字，人人都能研究技术，集众人之力，看看能开发出什么玩意儿，能把他这块小地盘发展成什么样子，彻底改变只有纯狐中才出“高级管理层”的现状。
他不觉得杂狐有多差，杂狐现在表现较差，更多应该是纯狐垄断了教育资源的原因。真说起来，纯狐也许凭借血脉在战斗中能有点优势，但他用不着那点优势，他需要更多工人，更多能推进技术革新的研究员，更多有奋进精神的管理人员。
这是为长久计！
同时，因为出身的原因以及自幼受到的教育，他是相信集体力量更大的，也清楚该怎么激发群体的活力。
纯狐们也渐渐看出了他的意思，有人心中更加不服，有人准备等着看他的笑话，私下里怎么想不是很清楚，但至少明面上没人敢反对雾原秋的意见。
他们终归是老家被人抄了的落难之人，现在仰雾原秋之鼻息而活，造反是没那个胆子的。
其实，他们才是最清楚天狐真正实力的人，以原天狐的实力，所有纯狐加起来都不够她一个人杀的，现在的新天狐就算弱一截，也不是他们能惹得起。
这些新来的纯狐很识时务，原本还等着雾原秋这新天狐给他们“官”做，继续让他们统领杂狐，想矜持一下，但眼见不是那么回事了，新天狐不是老天狐那种半隐居的性子，竟然挽了挽袖子自己上了，倒是大部分积极起来，开始主动投身壶中镇建设事业，毕竟雾原秋这新天狐也说了，他不认血统，只认能力，有能者上，无能者下。
纯狐真要表现出能力和忠诚，就像黄太公那样，他也会一视同仁给予回报，当个中层干部乃至进入高层、决策层也不是不可能。
壶中镇渐渐走上正轨，大片临时住房拔地而起，街道开始规划，户籍系统更加完善，货币发生系统也在筹备中，以便改善现在用食物发“工资”的尴尬局面。
森林大道则一路延伸向了界山山谷，哪怕是条土路，但交通也越来越便捷。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第二百一十二章 工作先进分子表彰大会
“尊上，请看。”
两枚剑胚被容娘捧到了雾原秋面前。说是剑胚，更像是两块粗细长短不一的顽铁，剑刃剑柄皆无，样子完全不好看，但就算外形丑陋，放在雾原秋感知中却隐见灵光。
他默默感应了片刻，觉得这两枚剑胚一枚透着赤炎之气，令他灵觉都隐隐畏惧，而另一枚则透着一股生机勃勃之意，十分温暖人心。
技术扩散还是有用的，这两枚剑胚中融入的就是之前他所教的一个“天地秘纹”字符，若是翻译一下，大概能算个“阳”字，仍是白玉壁中许多法术的核心字符，只是没想到短短十余日便有了成果——只用了一个秘纹却有不同效果，想来是所用灵性材料不同，这个暂时不必细究。
他颇为满意，抬头问道：“都是何人所制？”
两名男子先后而出，一个作揖，一个要习惯性拜倒但又记起了天狐新规矩，也跟着作了个揖，就是有些手忙脚乱。
容娘则在旁介绍道：“这位是涂庆远，涂墨氏嫡传，刚刚入籍不久，之前旁听过尊上传授天地秘纹。这位是蓝二七，武器制造中心的二级员工，之前尊上课堂上的正式学员。”
雾原秋微微点头，一只纯狐，黑毛的；一只杂狐，以前依附于某个家族的帮工，耳渲目染，学了点制造灵兵灵器的皮毛。
涂庆远和蓝二七再次作揖，面对天狐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傲气，而雾原秋神情自然更加和蔼，这都是八级工的苗子，不和蔼也不行，搁以前某些厂子，厂长能换八级工不可动，这种人物是能冲进办公室指着厂长鼻子痛骂的。
当然，在这里估计没人敢当面骂他这个天狐，但他自觉还是要态度好些。
他立刻温言夸奖了两句，提升了一下这两人的日常福利待遇，并且发了奖金——他把货币搞出来了，但没有强制推行，由狐人们干完活后自行选择是要食物、日用品还是钞票，准备缓缓图之，不过这种表彰性质的事儿，他当然要顺手推广一下钞票。
至于钞票的作用就不细说了，也不知道以前是哪个歹笋想出的这坑爹玩意儿，简直是白嫖劳动力的神器。
他奖励完这两个“先进劳动模范”，然后就很关心地开始细问制作过程。他目前只有理论知识，严重缺乏实践，很想听一听，以便他可以照猫画虎少走弯路，而涂庆远、蓝二七自然不可能想到堂堂天狐大人竟会白嫖他们的技术细节，立刻菊花一紧，当考试对待，斟词酌句进行说明，唯恐出错，生怕不够详细。
雾原秋自然听得聚精会神，不时追问一下他们怎么选材，怎么在剑胚上篆刻的天地秘纹，用的是哪种兽骨妖血进行激发，又是如何捶打覆盖入剑胚之中。
这二人自然老实答了，工序和方法各不相同，一个是成胎温养后锻打，一个是以模具反复拓印。层层激发，互相听了都若有所思，似乎颇受启发，大概动了心思要取对方之精华。
都是有真才实学的家伙，脑子也够好用，雾原秋确定了，马上又给两个人升了职，让他们一人带一个课题小组，鼓励他们在自己的路上走下去，顺便看看能不能拆分工序，让每个工序专人专职，以便提高生产效率。
当然，除了这种简单练手的初级作品，也可以研究一下能不能多刻些“天地秘纹”上去，以便提高武器、器具的功效，一应支出优先，成功了另有重奖。
此外，研究方向该主要集中在对魔物的高杀伤性、高防护性和侦测三个方面，在这些方面只要有所突破，重奖中的重奖，配房子车子、升职加薪，哪怕是发老婆，一切都好商量，他绝不会有丝毫吝啬。
蓝二七瞬间精神振奋，明明是个中年狐人了，竟露出了少年之羞涩，倒是涂庆远年少却更加有风度，还稳得住，甚至还拍了拍雾原秋这领导的马屁，声称全靠领导帮他破开迷雾，直指大道方向，才能让他技巧飞升，从以前百多次尝试才能得到一枚“灵胎”到现在十多次尝试就能有了成果。
他这也倒算是实话实说，有人教和没人教是两码事，没有雾原秋连讲了六天的“原理课”，他们也不可能大大提高成功率，但雾原秋还是听得很爽——纯狐是比杂狐底蕴深一些，子弟更优秀，起码在接人待物上更容易搏取别人的好感。
但他就是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让涂蓝二人退到一边，而容娘马上又献上了丹药。
这可和黄太公狐村配的灵药是两码事了，以前的灵药多是依靠药材本身富含的灵气，真说起来颇有些暴殄天物之嫌，而“壶中镇制药厂”献上的这些，则是更接近神话传说中的仙丹，倒和炼妖壶制造的药丸在外表上有些神似之处，个个看上去就不是凡物。
雾原秋捏了一颗拿在手中细细感知，发现金丹外壳上有天然形成的“固”字秘纹，锁住了大量灵气，只要吞服一颗，瞬间就能补充大量灵力，确实是好东西——这秘纹实物化了有些眼熟，雾原秋仔细感知了一会儿，才发现和天狐遗宝那盒子上的秘纹有些类似，只是比那盒子上的秘纹简单许多，想来那盒子就是天狐精心制作的宝物。
这丹药是白范炼制的，这老头也真没吹牛皮，一点就破，可见以前积累之深。雾原秋一样提升他的福利待遇，发给奖金，顺便也颇有兴趣地询问炼制细节，毕竟触类旁通，这些细节对他修炼也颇有帮助。
白范吱吱唔唔，好似不想说，八成又想把得到的新技术当成传家秘技，但还没等雾原秋不耐烦地追问便叹了口气，主动把细节一分不差地说了一遍。
按纯狐四氏私下里的商量，他们这些人必须开始加把劲了，重新取回新天狐的好感，以后不但不能顶嘴，还要无时无刻、在任何场合任何地点都表现出纯狐压倒杂狐的能力，必要时还要拍新天狐的马屁，以便拿回过去的荣耀。
当然，白范只是老实交代了技术细节，说了自己试错的过程，马屁没拍，他也不会拍马屁，这老头私心重，毛病多，但本质上相当耿直。
雾原秋也不在乎马屁不马屁的，也给他升了职，让他带一个课题小组，主要研究怎么分工合作提高效率，顺便研究一下怎么治秃头、阳痿以及更便宜、效果更差的丰胸美白。
老头觉得受到了侮辱，但敢怒不敢言，憋屈地去一边了，和别的纯狐站在一起。
工作先进分子表彰大会继续，随后容娘又献上了数种符咒。
符咒和灵兵、灵器的制作原理一样，但通常都是一次性的，用过即碎，而现在制符师献上的这批同样进行了改良，成功率更高，从以前八成失败降到了六成半失败。
至于功能嘛，从临时止血到放出风刃杀敌，五花八门，看起来颇为唬人，就是威力不怎么足，对上厉害的敌人，只能当当干扰手段，很难一锤定音，倒是对付起杂鱼来有奇效，毕竟这玩意不消耗本身灵力，只要舍得浪费资源，准备得够多，以一敌百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也因为这个原因，符咒这东西是有时效的，放得越久威力越差，乃至成为一块毫无价值的碎骨烂甲，最好制作好了马上就用——丹药也类似，但比符咒保存得久，几年内没问题。灵兵灵器则更好一些，弱些的灵兵也能用个几十年，好的灵兵用个几百年也不稀奇。
雾原秋对符师们也同样进行了勉励，然后又开了一个“胜利的小会”，听取了这些“高级打工狐”的意见和要求。比如壶中界的妖怪从没见过魔物，现在雾原秋要求的很多工作又都是针对魔物的，这些狐人希望雾原秋能抓几只魔物来让他们研究研究。
又比如，他们需要更多打杂的人手，目前青壮（包括女性也被弄去了）全在砍树修路，希望雾原秋能调一些人回来。
雾原秋大部分都允许了，少部分表示再考虑一下，顺便重申了一下他这里不养闲人，为了狐人一族更美好的明天，大家都要卖力工作，然后“工作先进分子表彰大会”才胜利闭幕，所有“高级打工狐”也都松了一口气——真是开了眼了，新天狐真是大事小事全要管，竟然还要亲自看看大家有没有偷懒，和以前老天狐真是两种风格。
新天狐没什么强者风范啊，也没什么仙气，一点也不想去避世隐居，令人惋惜！
“高级打工狐”们肚里嘀咕着告退了，尤其是几个之前在摸鱼的家伙心里发紧，总觉得刚才天狐在临走时特意盯了自己几眼，实在让人心里发毛，而等他们走没了影，雾原秋这才放松下来，装样子也是挺累人的。
“尊上，请用。”已经从低级打工狐升级成高级小秘书的容娘给他泡了一杯茶，犹豫了一下又绕到了他背后，开始给他按摩肩膀——以前她是不会主动做这种事的，但听说纯狐们在商量要想办法送人到天狐身边服侍，免得现在高层没有自己人，很有可能就是那个玉娘，这让她很有危机感。
现在打工狐也开始内卷了，极有可能还卷得非常厉害，不得不更卖力一些。
这会儿这里只有自己人了，雾原秋也就任由容娘帮他松了松骨，表情很是惬意——已经有点成果了，也算开了个好头，以后壶中镇可以售卖的货物更加多样化，想来发展会越来越好。
而只要能这么稳定发展下去，自己在下次魔潮时就能武装起不少人类，让他们去对抗魔物，到时灵兵灵器灵药+现代科技，保证能给魔物一个天大的惊喜！
稳了！
他越想越惬意，觉得自己一番心血完全没有白费，但眼见黄太公坐在一边不吭声，又有些不好意思——这老头现在被夹在纯狐和天狐之间，左右为难，最近话确实是少了，甚至主动避嫌，把很多权力直接让给了容娘，十分识趣，同时也免得再被纯狐找上门来要求替他们说话。
雾原秋也知道他的难处，十分同情，只是暂时也没办法帮他，不然按血统论高下，组织不可能有活力，马上示意容娘也给他倒杯茶，顺便和他聊点正事，免得冷落了这功臣：“太公，派出去的搜索队有消息了吗？”
黄太公谢过了茶，叹道：“有消息，但没有好消息。”
雾原秋脸上惬意的表情又没了，重新坐直了身子：“一点好消息也没有吗？”
“一点也没有。”黄太公同样很失望，“目前看来，离界山山谷最近的大型灵脉仅就是鲛人湖一处，要是能远一些的话……或许能再找找。”
“远多少？”
“十天到半个月的路程吧！”黄太公又叹了一句，雾原秋已经统一了时间度量，许多狐人已经被发了塑料电子表，他自然也一样，现在这一天就是指壶中界内的24小时。
十天半个月？雾原秋有点接受不了，面色严肃起来。
按他的设想，未来的壶中城要自给自足还需要一定时间，短期内（壶中界内两三年的时间），都要依靠人间界输入物资，包括大量机械、炼钢炉、良种化肥、猪马羊牛幼崽等等，反正要想把壶中城快速建起来，肯定离不了人间界的帮助，而壶中城则需要一边建设，一边提供大量灵药、灵兵、灵器乃至符咒等特产来交换物资，好形成良性循环，免得他不得不娶卷毛丽华，真入赘了犬金院家。
而界山山谷是转运货物的唯一中转站，把运输线拉长到近两周，这要耽误多少事儿？白白消耗多少人力？更别提要是把“壶中城”建在那么远的地方，他来回一次就要二三十个壶中日，折算成人间界的时间，那就是一周到十天，他往返都不方便了，更别提久待。
但不找这样一个大型灵地又不行，这里面还有狐人一族会不会绝种的问题，长时间生活在灵气稀薄区域，这些狐人就不是生狐人了，而是真生狐狸，成了单纯的妖兽，当不了打工狐，他的手下会越来越少。
此外，虽然难民队伍一路挖挖挖，灵药暂时是不缺的，但壶中城可是未来的根本基业，怎么也要讲究一个可持续发展，总得可以人工培育灵药，弄点灵药种植园之类的产业，那同样也需要一个富含灵气的区域，一个灵气地脉交汇点。
这么说来，远处误事，近处没有，和湖神晁风一战终不可避免了吗？
但那家伙可是千年大妖，就算能打跑打痛它，又要扔下多少狐人尸体？
能不能和它谈谈，把那湖买下来呢？自己多给它些现代工业品，哪怕白养着它，它有没有可能愿意把湖进行共享？它可以继续住在里面，自己在周边盖房子？
雾原秋在那里沉吟了片刻，一时也没下决定，毕竟这事儿实在太大，而且搜索队已经派出去了，让他们继续转着圈子找，万一找到一处自己就不用主动进攻湖神晁风，只要做好防守就行——以前他是挺想把那湖抢过来的，但那次接受天狐意念时和晁风有过一次“接触”，重新评估了它的实力，说真的，有点不太想惹它了。
他准备再瞧瞧情况，自己也研究点别的办法，比如白玉壁中有“聚灵术”，以前天狐刚被关进壶里时，就人工制造过富含灵气的区域以供生活，也许他也可以做到。
他直接命令道：“再多派些人手吧，尽量把周边都搜一搜，等完全确定没有，我们再商量。”
“是，尊上。”黄太公马上应了一声，但迟疑了一下，又说道，“既然说起来了，还有一事，这个……尊上，物资也不太够了。”
“哪方面的物资？”
“都不太够了，人数远远超过了预期，现在就是连食物也支撑不了太久。”黄太公大概说明了一下目前库存，试探道，“是不是抽些人回来开垦土地，进行狩猎？”
食物原本是以5000人为标准准备的，但现在有了12000人，超了一倍还多，再加狐人们本身就能吃，一个狐人能顶两三个普通人，还正在进行高体力劳动，消耗加倍，结果雾原秋第一次借贷买的食物，现在已经快吃到了见底——以前狐人是没得吃，不得不尽量少吃，但现在食物充足了，雾原秋又不想抠抠索索的连饭都不让手下吃饱，结果个个都成了大肚汉。
雾原秋无语了，竟然连食物都快吃光了吗？这到底是帮狐人还是猪头人？
至此，他好心情全消，只觉创业果然艰难，凡事千头万绪，极力重如山，不可有半点得意，不然极有可能半道崩殂！

第二百一十三章 以物易物的交易
空间变幻，雾原秋凭空出现在自己卧室之中，感知立刻扩散开，确认家里没人。别说人了，狗都没有，沙太郎也不在家，大概陪小花梨出去玩了。
随后，他便被蜂拥而来的邮件和信息淹没了，毕竟这次消失了近一周，攒下了不少事儿。
有美佐、丽华发来的联名抗议信，这个直接删掉；
有前川美咲发来的工作简报，这些等有时间再看；
有武川元美、山崎优、特殊急袭小队成员发来的问候邮件，这种抽空回复；
他在那里拿着手机好一阵翻，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那封邮件，这才微微松了口气，而正准备回复，无意间发现三知代竟然也发了邮件，要求和他见面，还接连发了几天——这倒比较少见，三知代这丫头很宅的，没事一般喜欢自己待着，一副恨不能自闭到死的样儿。
是修炼遇到麻烦了，还是又有什么新阴谋？
他翻着“假女友”的邮件，倒是想起了正牌“预备女友”，又打开了LINE，发现千岁这段时间竟然没给他发消息，以前她总会时不时问一句“回来了吗，阿齁”。
不太正常啊，有点令人担心！
不过他这次出来是有正事在身，准备先办完了正事再考虑去看望一下两位女友——千岁令人担心，这必须去看一眼，三知代嘛，本来就有事找她，属于顺便去看一眼。
他站在那里用手机回复了那封邮件，对方几乎秒回，而这么交流了片刻，他便换了衣服出门，赶到了下尾柙的一处公园，意念略微一扫便找到了化名为园田洋菜的某位女士，以及和她相隔颇远的数名同伴。
他大概确定了周围情况，便直接寻了过去，笑着打招呼：“园田女士，好久不见。”
园田洋菜原本正坐在长椅上用碎面包屑喂鸟呢，一派悠闲度假的样儿，闻声赶紧起身，伸手和雾原秋相握，笑吟吟道：“雾原同学，抱歉，又来打扰了。”
“哪里的话，欢迎还来不及。”雾原秋也会说客气话，顺便致歉道，“之前外出了一趟，手机没有信号，刚刚收到你的邮件，回复得晚了，还请不要见怪。”
“是我多有打扰才对。”
双方客套了一番，气氛相当融洽，又一起坐到了长椅上开始喂鸟，雾原秋也就言归正传了，随手弹出几粒面包屑，问道：“园田女士要见面，是为了药丸的事吗？”
“是的，雾原同学赠送的药丸相当神奇，这次我来就是想冒昧地问一下，我能不能再购买一些。”园田洋菜也相当坦诚，这就是她一直在发邮件请求和雾原秋见面的原因，她已经等了四天了，之前连续两封邮件都没有收到回复，正在疑神疑鬼，打算策划着和雾原秋“偶遇”，只是一时找不到他在哪里。
雾原秋马上关心地问道：“尝试服用的人……没事吧？”
“多谢关心，他们都很安全。”园田洋菜也未曾亲眼见过，她没回国，只是从新接到的消息中明显能感觉到上级的振奋之意，要求她尽可能说服雾原秋出售更多药丸，尽量建立一定合作关系，“听说他们获得的能力也很出色，真的让人大开眼界。”
雾原秋饶有兴趣地问道：“都获得了哪些能力？”
园田洋菜微微奇怪道：“雾原同学不知道药丸对应的能力？”
雾原秋没有隐瞒的意思，直接点头道：“具体确实不清楚，怪物有时会表现出多种能力，我的异能往往只能萃取出一种，所以只能大概有个猜测。”
“原来是这样。”园田洋菜不好意思道，“听说有一枚可以让骨骼坚硬无比，能生出尖锐骨刺伤敌；有一枚可以让人放出和接受超声波，侦测敌人位置十分好用。”
还有一枚她没提，她也不知道那枚去哪了，八成进了某个研究所。她不关心这个，礼貌答完了雾原秋的问题，马上又旧话重提，笑问道：“之前的提议，雾原同学觉得如何？是否可行呢？”
“没什么问题。”雾原秋就是来合作的，直接从衣服里取出了一大一小两个布袋子，“我现在手头还有这么多，如果你们需要，尽管购买，全要都行。”
他现在也没办法了，之前找过犬金院真嗣又借又赊的，欠下了大笔债务，而且还不是一次欠下的，现在再让他去找犬金院真嗣张嘴，他实在有点抹不开脸——是救过人家的命，但你救过人家的命也不能一直白拿人家的东西，人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借起来没完没了的，那不是做人的道理。
但他现在又急需用钱，一万两千以上的狐人，饭量大概相当于普通成年人类三万人以上，要养活这么多大肚汉，没钱怎么行？
更何况还涉及有可能要和湖神晁风干一架的事儿，哪怕还没最终下定决心，是打是谈还要两说，但能打才能谈，身为一名华夏人，他是明白这道理的，时刻要做好大打出手的准备才能去谈，这就需要再准备大量武器，钱更是不知道要花多少。
所以，也就只有卖家当一条路了，也多亏他之前多心了一下，还能有个卖家当的渠道，不然这会儿八成要急得上吊。
园田洋菜没想到雾原秋这么痛快，她来之前详细盘算了四天，每一种可能每一句话都反复斟酌过，做了几十种预案准备说服他，结果……
就这么同意了？
她一时摸不准雾原秋的套路，反倒谨慎起来，盯着两个袋子谨慎道：“那……价格呢？”
雾原秋将两个袋子交给她验货：“价格过会儿再说，你先看看东西。小袋子里是上次的那种药丸，一共有20颗，大袋子里是我平时自己做的一点小玩意儿，一共50粒，里面都有对人体有益的能量，服用了可以略微增强人的身体素质，就是不知道你们这次想不想买。”
“哦，新药丸吗？”园田洋菜打开袋子细看，炼妖壶出品的药丸还是老样子，仅从外表看不出什么，她倒是对雾原秋提供的新商品比较感兴趣。
“你可以吃一颗试试，这种药对人体只有好处，没有任何副作用。”雾原秋开始卖力推销，反正这些丹药都是白范制作的，这老头只要还没死就一直能生产，以后也算他主打商品之一了。至于符咒、灵兵、灵器之类的，以后要是多了，也可以一样挂上货架，使劲往国内贩卖。
园田洋菜犹豫了一下，还真拿出一颗“白氏药丸”吞了下去，而紧接着就感觉胃里一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发散开，顺着她的血管慢慢扩散到全身，令她慢慢觉得精力充沛，头脑清醒，甚至就连思维都活跃了许多。
更重要的是，这种感觉是持续的，就像她身体里有了一个新的动力源。
以前雾原秋搞到的灵药，药效是爆发式的，被人吃下去了，灵气失去凭依，瞬间就会扩散开来，大多数普通人根本留不住，灵气七八成全给浪费了，而现在的新品是经过了“天地秘纹”固化，白范精心加工，释放灵气是持续的，不存在那种一下子爆开的情况，便于吸收，对人更有好处。
雾原秋感知着园田洋菜身体内的变化，也不得不暗赞白范这老头有两把刷子，就坐在那里随意抛散面包屑，等园田洋菜体验完毕。
园田洋菜花了足足有五分钟才回过神来，感觉先不要提能不能增强身体素质，就是当成保健品，这也是她所吃过的最好的保健品，手不由自主就伸进了袋子里，还想再吃一颗——这来自她身体层面本能的渴望，但好在理智阻止了她。
她很诚实地赞叹道：“雾原同学的能力……真的厉害！”
在她看来，雾原秋这“异能”直接作战可能比较弱，但成长性、发展上限太高了，真要利用好了，远远比那些什么隐形、穿墙、发出次声波之类的异能强百倍。
这种药丸也有研究价值，虽然比不上那种让人获得异能的药丸，但应该也值得购买。
她马上将药丸点了点数，确认无误，又将两个袋子重新系好，先又还给了雾原秋，说道：“药都很好，我想全部购买，那价格方面……”
雾原秋反问道：“我也是第一次出售，园田女士觉得多少钱可以接受？”
这问题把园田洋菜难倒了，这些药丸价值明显很高，特别是那些可以让普通人获得超能力的药丸，不但极有研究价值，更是可以建立一支忠诚且有信念的异能队伍，在处理某些异能事件和怪物事件时非常方便，可以极大减少伤亡，就是这个钱……
她也不知道该说多少合适，微笑着就把球又踢了回去，准备先看看雾原秋到底有多贪心，然后再砍价：“这还要看雾原同学想要多少，你知道的，就我们组织层面来说……资金不是很充裕。”
“哦？你们没钱吗？”雾原秋倒有些开心，没钱就办好了，直接给他钱他还嫌太麻烦！
园田和菜心中则微微紧张，雾原秋拿这东西卖给谁都行，任何政府都会欢迎，但她可只能找雾原秋买，这是非常明确的卖方市场，但她面上不露，微笑道：“不是没有钱，只是资金不是很充裕，所以希望在价格方面……”
雾原秋其实也只敢卖给她，不然也怕自家祖坟突然塌了，闻声立刻顺水推舟道：“那以物易物怎么样？国内的物价很便宜吧，你给我某些我需要的东西，这样你们可以少花些钱，我也不亏。”
以兔子的内部情况，说某个机构没钱，这雾原秋信——只要是机构就没有一个不缺钱的，但他也相信以兔子的体量，嘴巴边上掉点渣，养活三五万人只是小意思，所以……他希望园田洋菜所代表的组织，能帮他养活那些大肚皮狐人。
也不用养多久，能让他缓过一口气来就行，到时等润姿屋开始赚钱了，他就自己掏钱购买，继续买园田洋菜的可以，通过犬金院集团买也行，反正他不会占同胞太多便宜——也不算占便宜了，他也是冒着生命危险去和魔物拼命才得到的药丸，是很公平的交易，大家各取所需罢了。
园田洋菜果然对这提议很感兴趣：“以物易物？那雾原同学需要什么？”
就算提供不了，这也是宝贵的情报，她就是干这个的，自然很有兴趣，而雾原秋很痛快地掏出了一张清单，笑道：“这些就是我需要东西。”
园田洋菜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接过了清单，但看着看着面色古怪起来——大米？面粉？午餐肉？水果罐头？盐？辣椒？锅碗瓢盆？
这都是些什么鬼东西，为什么你需要这些？
她看得一头雾水，但心里倒是轻松了许多，毕竟她已经做好了雾原秋张口就来个天文数字的准备，结果就要吃的？哪怕量大了一些，也还是吃的。
这事真不难办，兔子家不缺农产品，甚至生产能力严重超标，别说就这点了，就是来个十万吨大米又能怎么样？真九牛一毛也！
不过她脸色轻松了没多久，眉头很快又紧皱了起来，发现清单后面的东西更古怪了，雾原秋还要一定量的自动步枪、轻机枪、火箭筒、反坦克炮、特种鱼雷水雷以及重型防弹衣、战地急救包。
这些量倒不大，真折算成钱——国际军火市场上卖得是贵，但她可以拿出厂价的，其实成本很低，所以真折算成钱不算多，还在她得到的授权范围内，就是军火和农产品性质可不一样了。
她迟疑了好一大会儿，叹了口气，轻声道：“雾原同学可能不了解我们，我们的海外政策一向温和，有些事……也许以物易物行不通，我们还是直接用钱交易比较好。”
雾原秋没想到园田洋菜还真想歪了，也叹说道：“你误会了，园田女士，这些武器我可以用人格保证，绝对不是像你想的那种用途……你该不会认为我是某个异能组织的头领，准备在日本大闹一场吧？不会有那样的事，这些武器我要准备对付这个大家伙。”
他出示了一张照片，照片是他派狐人去远距离偷拍的，里面湖神晁风正在岛上翩翩起舞，“就是它，我可能会和它暴发冲突，但单凭我的力量，我可能不是它的对手，所以我才需要这些武器的帮助，有些还需要你们帮我改装一下。”
园田洋菜看着照片有些愣神：“这是……恐龙？”
“它个头确实和恐龙差不多，但不是恐龙。”
园田洋菜也自知失言了，这明显就是一头怪物，而且看体型就不会弱，绝对属于罕见品种——二次魔潮中也有少量大体型的魔物，在她看来，这也是其中的一只。
她有点懂了，雾原秋八成看中了这怪物，想把它也制作成药丸，以便提升他本身的战斗力，但往邻国卖军火，哪怕不会用来对付人类，这事仍然可大可小，她还是有些犹豫不定。
雾原秋想了想，很贴心地说道：“不然这样怎么样？你们可以把这些东西放在一艘货轮上，到时我去抢劫好了。”
“公海接货吗？”
“是的，不过那艘船也要给我，算送的。”雾原秋诚恳道，“我只能用人格保证，但我发誓绝不会欺骗你们，滥用这些武器，毕竟我本身也希望以后能有更多合作的机会。”
换食物、武器是解燃眉之急，后面等壶中城真正发展起来了，他确实有打算继续出售更多的宝贝给园田洋菜，以便换取完善、成体系的工业基础设施。
他个人觉得这方法不错，既增强了人类抵抗魔潮的能力，兔子没亏，同时也不会影响到他的生活——要是真在国内的话，他也怕被人哄着劝着进了某个研究所与世隔绝，他还是希望自己能有正常生活的，属于个人觉悟不高，但也没办法，他还是希望自由一点。
简而言之，这是合则两利的事，他确实希望能办成。
园田洋菜看了看他真诚的目光——她不信这个，但再看看那两袋药丸，又想想风险似乎可控，起码能有个被劫的借口，而且还是为了收拾某头大怪物，为人类除害……
她迟疑了片刻，收起了清单，微笑道：“我需要向上汇报一下，但我们可以先谈谈具体的细节，鱼雷水雷这些你需要什么型号？”
“我不懂这些，但我希望有这些功能……”
雾原秋和园田洋菜凑在那里比划着，说着他的打算——壶中界禁止飞行，虽然不知道晁风会不会飞，但它肯定飞不高，那就先用水雷鱼雷把它炸个半死，逼它离开湖里，然后用火箭筒怼它、大炮轰它！
园田洋菜听着听着更加放心了，雾原秋的要求明显就不是针对船只、人类的，确实是要去对付那只大恐龙，而等她把雾原秋的要求一切记在心里，这才告辞离开，只说最多24小时就会有消息。
雾原秋和她微笑告别，意念放开，追随着她安全离开，这才收回，内心觉得也行吧！
如果能这么安全隐秘地得到现代大威力武器最好，如果不行就去偷一些，或者干脆就执行原计划，自己好好修炼，有了实力再找个外援，然后带上狐人，全家老小一波流去把那湖占了！
至于缺食物，不行只能再厚着脸皮去找犬金院家借了，就怕这么借下去，卷毛不好处理。
接下来就听天由命吧，他也转身离开。
去看看两个女朋友怎么样了，自己也得有个当男友的样儿！

第二百一十四章 该不能是爱情吧？
雾原秋和园田洋菜谈完了用药丸交换粮食武器的事儿，成不成准备听天由命，不久后便来到了佐藤家，熟门熟路地爬到了女朋友的窗口，往里一瞧，发现千岁房间大变样了，大量书籍散落在地上，废纸篓里全是纸团，而她本人正趴在书桌上打瞌睡。
最近这么忙吗？
雾原秋犹豫了片刻，没惊醒她，自行用意念勾动灵气隔窗开锁，轻手轻脚便翻了进去。
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本书，只见书名是《生物电和人体神经》，再捡一本，书名是《信号的解析与传播》，再捡一本，书名是《波的粒子性》。
一地的书，看起来都和电子、电磁波、电磁场、电信号等相关，还混有大量专业期刊，难怪她没时间发邮件发信息，八成这一周左右的时间全用来看这些东西——以她现在的专业水准，八成很难看得懂，大概就是想为自己的新能力应用找找灵感。
真是有钻研精神！
雾原秋心里感叹着，又撩了撩千岁的发丝，看了看她的半边小脸，发现她好像消瘦了一些，眼圈隐隐发青，淡淡的眉毛就算睡着了也微微皱着，又是一阵心疼。
好不容易把她养成了水灵灵的小白菜，结果一个没注意，又退化成蔫蔫的小黄花菜了。
何必这么为难自己？
“谁？！”
千岁并没有睡得很熟，突然被惊醒，发现竟然有人无声无息便摸到了自己侧后方，手一撑桌子便原地起身，一肘就准备向后捣去。作为人类来说，这是本能反应，没什么可指责的，但作为格斗家来说，这完全不合格，这么直挺挺原地起身，不但不利于本身发力，更是暴露出太多要害。绝对能算是应对错误。
三知代处在同样位置，绝对不会做这种选择，千岁训练起他来一套一套的，但她本身却缺乏严格训练，有时候连身体本能都控制不住，短时间内只能是嘴强王者。
雾原秋腹诽着，真觉得千岁不适合参加搏杀，哪怕理论知识再丰富也不合适，同时伸手就控制住了她，小声道：“是我。”
一听他的声音，千岁原本紧绷僵硬的身子立刻软了下来，任由自己被雾原秋揽入了怀中，轻哼道：“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就过来了。”
“有事外出，顺便来看看你。”雾原秋正感知她的身体状态，想弄明白她怎么成了这鬼样子，随口敷衍了一句。
千岁有点高兴，但马上觉出了不对，“你怎么可以偷偷进我房间？”
这习惯可不能让雾原秋养成了，不是不欢迎他来，而是万一她正头发像鸟窝时被雾原秋撞见了可怎么办？这严重破坏她可爱少女的人设！
她微微不高兴道：“下次不准这样，你来要提前通知我。”
雾原秋也不和她计较这点小事，接着感知，随口应了一声“下不为例”，意思就是下次再说！
千岁没听出来，满意地哼哼了两声，接着精神一振，又高兴起来：“阿齁，你出道数学题，快！”
雾原秋不解道：“干什么？”
“让你出你就出嘛！”千岁哼哼着撒娇。
“那算一下12345乘以6789好了。”雾原秋接着敷衍，还是没搞明白自家女友身体为什么弱了这么多。
这么简单？千岁又开始不满，但还是很快报出了答案，并要求道：“出难一点，数字大一些，运算复杂一些！”
雾原秋不明所以，无奈之下弄了几个天文数字加减乘除开根开平方，而千岁只是稍一思索，全部答了出来，竟然还是对的，这倒让他好奇起来，但很快感知到千岁体内的灵气在快速消耗，体内热量在微微升高，似乎脂肪也在燃烧分解——她在动用自己的“灵纹”，在消耗体内不多的那点灵气以及大量体能，而她又缺乏补充手段，身体自然越来越亏。
难怪不到一周的时间，她就瘦了蔫了，再这么下去，重回病猫指日可待！
雾原秋赶紧停了口，不肯让她再白白消耗，而千岁则有些得意，嘴角带着笑，眼睛望着别处，哼哼着问道：“阿齁，厉不厉害？”
刚才那些计算题全是她用旁边的笔记本电脑算的。
她给笔记本电脑装了一个定制的无线编码收发器，用以接收她提前设定好的编码指令并转换成数字信息流递交给电脑，随后再接收电脑的计算结果，以电波的形式再发给她，而她则小范围撑开电磁力场，感应其中的变化来完成接收工作。
说起来很复杂，但因为药丸获得的能力近乎她的本能，发送和感应速度都很快，几乎就像是信息直接在通过意念传送，她只要对应好编码表就行。
自此，她就可以自豪的把自己称为人形自走电脑了，只要提前给电脑装上她定制的无线编码收发器，她就可以遥控电脑进行复杂的工作，不再是像以前那样，只能让电脑开开机，胡乱换换CD机中的曲目，就是能完成多少工作，目前只能由编码器中预设的指令多少来决定——暂时她还只能完成一些简单的计算，主要预设的编码不够多，她本身也无法记忆、分辨太多太复杂的编码，发送和读取很困难，但这些随着时间发展可以慢慢解决。
当然，缺点也有，明显比较烧钱（定制设备好贵），还比较废脑子（她要记住编码，直到烂熟于心，近乎本能，一接收到信息就能知道电脑在说什么，等于重学一门非常复杂的语言），而且还非常消耗体力，她现在撑不了多久的电磁力场。
她觉得自己已经取得了重大突破，结合现代科技提升了自己的超能力，开了个好头，但雾原秋却觉得很无语。
花了一周时间，把自己弄得像个病鬼，结果就从遥控器升级到了计算器？这真是何苦！你想算，直接用手去敲键盘不行吗？这还是没多大用处……
不过他情商还在，点头赞叹道：“确实厉害！”
千岁和他很熟，一听就听出了他的言不由衷，不满道：“你是不是还是觉得没用？法拉第发现了电磁感应现象，当时就有人问他有什么用，他马上反问婴儿有什么用……阿齁，现在我这能力看起来是没什么，但它就像个初生的婴儿，我觉得它将来会很了不起，我会继续研究下去，我相信最后会有大成果！”
雾原秋怔了一下，觉得很有道理，技术从来都是需要花时间进步的，初期看起来蠢一点完全可以理解。他知错能改，表情马上真诚了不少：“那你继续研究，我支持你！”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雾原秋也不是只说说便完了，他一向是个表里如一的男人，说好色就是真好色，说支持就是真支持，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布袋，里面是白范炼制的“灵气丹”，万一和园田洋菜谈得不顺利，他本来打算再加码的，可惜没用得上，这会儿正好可以给女朋友补身子。他简单把这种丹药的功效说了说，又说道：“这些你拿着，只要觉得累了就吃一颗，免得消耗身体本源，把自己累垮了。”
千岁马上接过了小布袋，很有兴趣地尝了一颗，发现舒服之余，自己果然可以维持更久的电磁力场，没之前那么疲惫，对她下一步的研究工作帮助巨大。
这阿齁，真的很好，真的在真心对我，真的在真心支持我，哪怕这能力好像对他没什么用……
她突然有点想亲一亲雾原秋了，倒不是想感谢，就是突然有点想亲亲他，但又不太好意思，便微微侧了脸直哼哼，要是雾原秋想借机亲亲她，她也就勉强接受了，不会躲开——早晚会和他在一起，亲一亲是早晚的事，没关系的。
雾原秋没注意，微微奇怪了一下千岁好好的怎么突然看起了地板，还在那里哼哼，不过自家女友经常哼哼的，高兴了也哼哼，撒娇时也哼哼，发小脾气时也哼哼，他也没往心里去，转而问起了润姿屋那边的事。
千岁对这件事倒也上过心，毕竟也怕她的平子妈妈把自家阿齁的骨髓吸出来了，立马将刚才那点女孩子的小心思先丢到了一边，大概给他说了一下润姿屋改组的事儿。
这事有点复杂，原润姿屋属于雾原秋、丽华共同所有，而且润姿屋未来的收益还被雾原秋抵押出去了，要先还完了犬金院集团的欠债和利息，以后的收益才能正常计算，于是这事又把卷毛丽华卷了进来，刚刚才重新明确了各方股权，终于让润姿屋初步正规化，脱离了草台班子的现状——丽华还余下12%的股份，南平子拿到了18%，余下的70%则属于雾原秋（由前川美咲代理）。
这些理顺了就好说了，南平子已经卷着袖子开始干活，就等雾原秋给前川美咲下达指令，好让她开始签各种合约。
雾原秋觉得这么分配还行，卷毛丽华是天使投资人，是该保留一定股份，总不能自己来一手过河拆桥，那不是做人的道理，而南平子有人脉还负责管理，并且愿意掏一块位于札幌市中心的地皮出来，拿个18%不算多——拿28%都行，但据千岁所说，南平子会利用润姿屋来扩充她本身的人脉，这就是一笔很大的报酬了，不该再分更多的钱。
他直接写了张便条，让千岁捎给前川美咲，算是给了代理人授权，让她就按这个方案大胆地搞，随后又和千岁温存了片刻，便又偷溜出了佐藤家。
润姿屋的事他倒没多放在心上，他随时可以另立新店，目前怎么着都行，倒是千岁的研究精神让他感触颇深。
远古大能们花了无数时间钻研灵气的使用方法，磕磕绊绊，不知搭上了多少人命，最后总结出了“天地秘纹”，但远古大能没接受过九年制义务教育，没有科学方法指导，又有极大的生存压力，八成整天只琢磨着雷鸣电闪，翻江倒海了，全把“天地秘纹”用在了打打杀杀上。
这其实是种极大的浪费，并没有完全挖掘出“天地秘纹”的潜力，那现在远古遗产到了自己手中，自己似乎也该有点研究精神，看看能不能把“天地秘纹”和现代科学原理结合一下，整出点新花样。
自己以古人为师不假，但不能因循守旧，也该推陈出新。
徒弟未必不能强于师嘛，或者该说，徒弟就该比老师强才应该。
他一路琢磨着，又去了南家，犹豫了一下，给三知代发了封邮件便也爬墙进去了——南家太大，佣人太多，他怕走大门搞出了风言风语。
他直接一路潜行进了三知代的小院，三知代已经在等着他了，对他一路翻墙进来没有半点意见，还顺便帮他修正了一下路线，以便他下次爬进来时能更快一点，一看就知道她平时没少从家里翻墙出去。
她还是装成很温顺的女友样儿把他迎进了小客厅，又去倒茶，看样子最近依旧在揣摩那本“邪书”，有点功力大进的样儿了，要不是雾原秋熟知她的本性，几乎要被骗——这会儿没被骗，但还是极大满足了他的虚荣心，忍不住又动摇起来。
三知代要这么能一直装下去，也确实是当女友的好人选啊！
好在背德感很快就把他的动摇压了下去，但就是这么经常背德，一背两背三背，都快习以为常，又隐隐开始有点刺激了，也不知道是根本原因是什么。
他正在那里进行深刻的“灵魂反思”，开始剖析自己到底是好色之徒还是有道德有底线有原则的君子——应该是君子吧，自己人品还是不错的，要是换个人有这实力，别说二奶了，九奶也包上了吧？
自己这会儿才只有一个没事就哼哼的预备女友，一个心怀鬼胎的假女友，简直是新世纪年轻人的楷模，得发一个八吨重的大奖章。
他正在那里瞎想着，三知代回来了，跪坐那里给他奉上了茶，又送上了茶点，皓腕如玉，人美似仙。
雾原秋正欣赏着这如画儿一般的场景，觉得就算吃不到猪肉，偶尔这么看看猪也挺好的，倒也能算人生一大乐事，但很快三知代又送上了一盒饼干。
“这是我特意给你烤的。”她上次要给雾原秋点“甜头”，言出必行，真花时间亲手做了“爱心小饼干”，很有礼貌地说道，“请尝尝吧，希望你能喜欢。”
雾原秋无可无不可，她要坚持胡闹那就让她闹呗，反正他又掉不了一块肉，直接摸起了一片填进了嘴里，正准备说正事，但轻嚼之下，发现这饼干味道竟然不坏，越嚼越香。
三知代跪坐在他对面，问道：“好吃吗？”
雾原秋喝了一口茶，觉得嘴里香味更浓了，诚实地答道：“很好吃，和一般饼干好像不太一样。”
“你能喜欢我很高兴。”三知代挽着浴衣袖子给他续茶，轻声道：“我特意找人要的配方，里面加了特别的佐料。”
特别的佐料？该不能是指……
雾原秋心中一动，莫非一来二去，三知代真对我有了好感？他忍不住又拿起了一块细细品尝，只觉得好吃，没尝出是什么特别佐料，心中更加确定了，忍不住问道：“是什么特别佐料？”
该不能是爱情吧？这是邪书上的套路，还是真心？
“是猪肠油。”
雾原秋把饼干又放下了，觉得自己真是个智障，竟然会觉得三知代这怪胎真有了恋爱脑。他干咳了一声，问道：“叫我来有什么事？”
三知代推了推那盒饼干，似乎今天准备看着他吃完，同时垂下了眼睑，淡淡道：“我失败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我们在一起会更强！
无论三知代表面装成什么样儿，她内心始终是骄傲的，很少会露出这种无能为力的样儿，雾原秋一时不明所以，但看着三知代穿着夏日家居浴衣跪坐在那儿，忍不住又是心中一动。
莫非，是她认为假交往的事儿失败了，她真开始有了交往的心思？
刚才的猪肠油只是她在表现少女的矜持，这会儿终于忍不住想表露出真正的心意了？
有可能啊！
他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句：“失败了……是什么意思？”
三知代语气更加平淡：“我没能成功激活灵力种子。”
原来是为了这事儿？
雾原秋一瞬间大失所望，没了兴趣，随口敷衍道：“这事本来就很难，慢慢来，不着急。”
三知代不听他的，完全没有慢慢来的意思，自顾自说她的，“按我的设想，灵气在正常情况下是近乎平静的，没什么波动，并不受物质世界的直接干涉，处在实体和虚幻之间，只有人的意念可以感知到、触碰到，而所谓的沟通灵气，就像是将人的意念变成一块石子，投入灵气组成的池塘中，形成层层涟漪。如此反复投入石子在不同位置，最后就会得到一个小范围灵气激烈震荡的区域，甚至可以形成一个漩涡，这就是灵力种子，以后只要时不时助推几把，不必再次投入石子也可以维持下去，随意制造灵气波纹来感知远方，控制小范围内灵气运动，就像你一直表现出来的那样，你觉得我这设想对吗？”
雾原秋听得有些入了神，连他都没想过这么细，就是一直在瞎猫硬撞死耗子——这没什么关系，鸟类不懂空气动力学，不也一样飞吗？
以前他又没人教，除了四处乱撞又有什么办法？
不过，他是没想过这些，但他有实际操作经验，回忆了一下当初自己“投出第一颗石子”时的情况，感觉三知代这设想好像没什么毛病，起码能自圆其说，问道：“听起来没问题，那你是怎么失败的？”
三知代又推了推那盒饼干，示意他也要尽男友的义务，把这些饼干全吃了，这才解释道：“我找不到那么有分量的石子，灵气毕竟不是水，我扔出去的石子被弹回来了。”
“弹回来了？”雾原秋越发感兴趣起来，“把具体情况说一下。”
三知代也没隐瞒，把最近一周干的事儿全说了一遍。
在增强自身方面，她不是一般的有执行力，借助以前经常参加表演的关系，成功组织了一次神社祈福活动，一次大型庙会，就是最后全都失败了，借助仪轨汇合起来的人类意念根本不统一，称不上一块够分量的“石子”，顶多就相当于一些灰尘散乱落到了“灵气池塘”上，有点波动，但波动微乎其微，转眼即逝，根本不够达成她的目的。
这令她相当失望，这才把雾原秋抓了过来。
雾原秋听完也陷入了沉思，怀疑是现代人心思太杂，不可能像狐人一样真心祈愿，真正把全部心神、未来希望寄托在某个“神秘个体”上，也有可能是日本人信仰太杂，去祈福、参加庙会的人数可能够多，但真正有信仰的、真把这些活动当回事的人，恐怕寥寥无几——就算是数千人的大型集会，去凑热闹的人恐怕要占九成以上，甚至能有九成九，别说能顶几百狐人了，就是顶十个都不好说。
而且，他那次还动用了一滴珍贵的“灵石乳”，人工制造了灵气沸腾，三知代这丫头可没这条件，就算她资质更好，方向更明确，失败了好像也理所应当，乃是非战之罪。
就是，这问题怎么解决呢？
给她封个狐族圣女，让狐人再举行一次大规模祈福？好像不太行，正牌女友都还不知道炼妖壶的秘密，没理由让假女友先知道。
给她也整一滴“灵石乳”？这个倒是好像可以，但没有万众一心的意念，就算人工制造出灵气沸腾，恐怕也提高不了多少成功率，十有八九会造成极大的浪费。
三知代在旁边默默等了一会儿，轻声问道：“你是在等我先付代价吗？你想要什么？”
“嗯？”雾原秋回过神来，摇头道：“那没必要，你增强实力本身就对我有利，只要你一直会遵守承诺就好，我是暂时想不出办法，不是在等着拿好处。”
“你真愿意帮我？”
三知代对依靠现代人举行仪轨取得突破失去希望了，现在也只能靠雾原秋这假男友，而雾原秋自然不会反对，这事对他又无害，点头道：“当然，就算不提我们的敌人一致，我们也是朋友。”
“那……我有个新想法。”
雾原秋突然有了点不太妙的预感，小心问道：“什么新想法？”
“你向我祈福，你来充当我打破水面的那块石子。”三知代拿出了一本小册子，明显不是一时兴起，花时间计划过了，“你应该已经有打破池塘平静的能力，只要把你的意念借给我，让我制造出灵力种子，也就是让我得到一个灵气反复震荡的小区域，这件事就可以解决了。”
让自己顶替几百个狐人吗？听起来好像还算可行，但好像又有哪里不太对……
灵力种子该不能移植，这东西很玄妙，谁制造听谁指挥，近乎一种本能，给了别人也用不了，离远了甚至会自然消散，她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那就是……
雾原秋捏着下巴回忆了一会儿，当初狐人们向他祈福时，意志是完全统一并且驯服的，而他就是裹挟着这股意念，才终于投下了足够分量的石子，那岂不是说……自己也要全心全意崇拜三知代才可以？要从内心就愿意向她奉献一切，不然她凭什么裹挟自己的意念，从而分享自己引起的灵气震荡？
混蛋，这是什么馊主意，真这么干了，不是变成她的舔狗了吗？
这也太过分了！
他马上反对道：“这不可能成功的，我给你制造不了，也做不到真心信仰你、崇拜你，更不会去做那样的事。”
三知代也没失望，她也知道这不太可能，又把小册子翻了一页：“那这样如何？你只要信赖我就可以了。你信赖我，我也信赖你，我们互相信赖，全心全意地互相信赖对方，也许能在某一刻达到意念上的统一，这样我也许就可以借到你意念上的力了。”
“这可行吗？”这方法倒没危害了，但雾原秋还是觉得不太靠谱。
“试试也没损失。”三知代对变强非常渴望，很认真地说道，“我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帮我这一次，只要尽力，无论成不成功，我都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不仅限制在和魔物的战斗内，日常生活中也可以，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哦，这报酬……倒是不错！
雾原秋马上试探道：“那停止胡闹怎么样？”
三知代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说，毫不犹豫就接了话：“和你分手吗？我做不到，只要我一天还服从你的命令，阿鹤就一天不能当你女朋友，一样的亏我不会吃两次。”
她履行约定都是有条件的，就算是跟随雾原秋战斗也都有“逃跑协定”——只要战斗有一丝一毫取胜的希望，她就会跟随雾原秋战斗到底，服从他的命令，为他夺取胜利，绝不会有半点迟疑，但如果一致确认根本没有赢的希望了，她就会立刻开始逃跑，哪怕把雾原秋扔在后面，他也不可以在事后指责她违约。
雾原秋也答应过这一条，毕竟……都打不赢了，他肯定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三知代当然也可以跑，他也做不出拿朋友垫背的事儿。
而三知代拒绝完了，歪头想了想，也同样试探道：“你可以用这个条件让我以后约会时挽着你的手臂，虽然我平时不喜欢和别人太亲近，但如果是你的话……我想我也不会特别反感，而你会很有面子，你们男生都喜欢别人羡慕的目光，我们可以算是双赢。”
竟然不会反感吗？雾原秋一时龙心大悦，但马上反应过来这条件根本不值钱。
只要三知代得不到灵力种子，以后没事就要追着他要求“充电”，小手任摸，这和挽着手臂一起上街有多大区别？不过，说起“充电”的事儿了，感觉是得帮帮忙，也免得自己总当人形干电池，也免得三知代只有一击之力，打不了一分钟就成了花瓶。
他想了想说道：“那这要求先欠着好了，说说你打算怎么做，你肯定有很多设想吧！”
这其实相当于开发一门新功法了，要真能成功以后说不定有大用，他倒也能算兴致勃勃——万一成功了，说不定也能给预备女友弄一个。
三知代要找他来帮忙，自然早有规划，马上翻着小册子开始解说：“你该首先尝试捕捉我的意念，这一步应该和灵气波动有很大关系，你只要寻找我体外灵气的不正常波动就够了。接下来是我们意念之间的关系，有一定可能我们会互相排斥。在这方面，我有这几个想法……”
雾原秋和三知代在那里凑头商量了大半个小时，大体做好了规划。大部分是三知代的提议，她为这事查了很多资料，大概是觉得仪轨不太行，便开始从古籍中寻找其他路子，虽然一时看不出她是从哪里得到了“新灵感”，但看起来倒是能自圆其说，颇有道理。
计划搞定，很快他们就面对面闭上了眼，开始意念上的接触尝试。
没有想象中容易，雾原秋意念覆盖住了三知代，但只能感知到她的身体状态，却找不到她的意念在哪里。
他也不着急，就按计划耐心感知三知代身前的细微灵气波动。
通过这件事，他倒对意念和灵气的关系有了新的理解，意念存在于人本身却很难离开人本身，也只有通过灵气波动才能抵达远方，而三知代已经算是天赋卓越之辈了，在吃了一段时间灵米后就感知到了体力的灵气，并随着体内灵气自然散发产生的一点波动，能感知到身体周边一点点范围——目前人间界只有她自己能做到，毕竟只有她猛吃猛喝灵米灵药才能让体内灵气浓度极高。
但这仍然不能改变她意念不强的根本，这会儿正不停尝试触碰体外无数不在的灵气，就是没有别人的帮助，她敲不动这大家伙，形成的波纹根本无法让她的意念延伸太远的地方，也就相当于发不出多大的动静。
这一步三知代只能指望雾原秋了，他耐心感应了好久，也多亏了最近一直在训练细微感知能力，终于找到了三知代身前某处的灵气“波动”——根本不能算波动的，感觉起来，像是三知代被关在一个厚厚的玻璃箱里，正拼命想用头撞破超强化钢玻璃出来，而超强化钢玻璃稳丝不动，正不停把她弹回去。
他用意念细细感知了一会儿，倒有了新发现，这个玻璃箱竟然是属于三知代的，是三知代体内灵气向外挥发遇到了外界灵气，混杂形成的一个“壳”，很浓稠，在感知中像果冻一样。
所以，人平时是自己把自己关起来了吗？原来区域内人工制造灵气沸腾倒是相当关键的一步了，以前自己也算歪打正着。
雾原秋心里琢磨着，毫不犹豫就“上前”击破了厚厚的“玻璃箱”，让两个人的意念终于接触上了。这还是雾原秋在人间界第一次接触到另一个人的意念，感觉很奇妙，有别于和湖神晁风那次一瞬间的接触，也有别于面对狐人祈福时的感受——三知代的意念微小而尖锐，有非常强的攻击性，在接触的一瞬间就想“治服”他的意念，似乎是想把他当马骑。
雾原秋本能就心生不悦，从心底里就觉得自由意志受到了侮辱，自己被严重冒犯了，下意识就想把三知代的意念甩开，甚至像湖神晁风一样将她的意念冲散，让她吃点苦头。
好在他忍住了，三知代那边也反应了过来，两边同时缓和了下来——他们互相之间毕竟是有一定信任度的，最少也是朋友关系。
但缓和没多久，三知代又开始想裹挟雾原秋的意念干活，只是明显裹挟不动，而雾原秋等她失败了两次，也想尝试尝试操纵三知代的意念，但三知代的意念马上又变成了“小刺猬”，让他根本撑握不住——冲散她的意念倒能行，想让三知代服从他，她本能就在抗拒，哪怕自己想配合都不行，那更像是一种应激反应。
雾原秋也无语了，就这还说什么互相信赖？这明显要失败啊！
看样子这条路走不通。
局面就这么僵持下来了，这完全是新生事物，意念统一什么的也太超前了，他们就这么意念交缠着待在了那里，什么也做不了——谁又能真正信任另一个人，让她完全控制自己？
三知代内心深处，大概也是一样的想法吧！
但时间久了，在雾原秋的感知当中，三知代的意念竟然有点像是只滑滑的小泥鳅，有点可爱了，他倒时不时“捏一捏”，玩弄一下，也算借这个难得的机会研究研究别人的意念，而三知代也在做类似的事，同样在研究雾原秋的意念，时不时蹭蹭他，偶尔强盗本性发作，似乎在尝试能不能撕下一块来尝尝味道，就是她咬不动。
渐渐的，雾原秋似乎感知到了三知代内心的一些想法——三知代以前还真说了实话，她真不讨厌他，也觉得他很强，甚至还觉得他为人很正派，就算不提武力，也是她认知中最优秀的同龄人。
这倒让雾原秋有些惭愧起来，虽然他也觉得三知代很强，甚至在某种意义上承认三知代比他强得多，其实一直很佩服她，就是也一直觉得她很漂亮，很精致，很吸引人，很勾他的……
一种操作系统。
这虽然不是什么坏的评价，但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这么想，其实是对她的一种侮辱。
她就算不漂亮，没那么精致，也是一位优秀的少女，为了自身的信念付出过巨大的努力，流血又流汗，坚韧又执着，完全值得人称赞，只盯着她颜值高不高，有没有黑长直，幻想着对她做点什么，对她并不公平。
甚至很可耻，很丢人！
雾原秋走神了一会儿，猛然反应了过来，赶紧掐灭了这种想法，不然万一被三知代感知到了，发现自己内心这么阴暗，平时很馋她的身子，大家怕是朋友也做不成了。
这也是他内心的小秘密，除了美佐，不会有人知道，他更不会在嘴上承认。
要把精力放在她打破屏障上，帮她锻造出她能控制的灵力种子，只是怎么让她操控自己的意念呢？
他正这么想着，突然发现自己和三知代的意念——离体的那部分好像有点融合了，甚至渐渐的，他都有些分不清自己心底泛起的想法到底是属于他还是属于三知代，甚至两个人的意念都微微有些膨胀，似乎凭空多了一点，有些像是在互相温养对方，互相为对方提供温度，让热量越积累越多。
有点像抱团取暖一样，也有点像是在进行另类繁殖。
人的意念到底是什么呢？竟然会有这种奇妙的事情发生。
古籍上流传下来的功法原来真的有效，至少曾经是个探索方向，同样是种特别的修炼方式，尝试是有意义的……
雾原秋心中微微喜悦了片刻，猛然警惕。
等等，什么功法？这是三知代的想法？这家伙竟然从哪里搞来了这种邪功？不会是传说中的双修吧？或者采X补X？这是个阴谋吗？
不是，是从书上看到的，只是想试一下……
原来如此，但这么自己问完就知道答案，感觉有些像精神病啊！
确实有些像，但这种感觉不奇妙吗？
雾原秋和三知代确实处在了一种奇妙的状态，渐渐的，甚至可以互相触碰对方的记忆，都知道了对方心中有个大秘密，是绝对不会轻易告诉别人的那种，但又同时清楚对方尊重自己，不会尝试去触碰这个秘密，自己不必担心什么。
雾原秋也知道了三知代非常想变强，非常想追求自身极限，性子有些强盗，但也有自己的原则，自己的坚持，自己的底线，并不会为了变强什么都肯去做，而三知代也开始了解他的矛盾心理，清楚他不想这么忙碌，也不想承担太大压力，就想过过自己喜欢的小日子，但有些事没有选择，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硬上，其实内心深处总是有点小郁闷。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交流，有尊重，无谎言，渐渐的他们真的意念统一起来。
他（她）可以信赖，她（他）不会害我，我们在一起会更强！
不，我们在一起，甚至可以无所不能！
他们心底一起泛起这个想法时，“灵气池塘”被投下了一块石子，他们想要的第一次震荡产生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我有罪
客厅还是之前那个客厅，三知代却不是以前的三知代了。
灵气震荡已经形成，三知代终于得到了属于她的灵力种子，正默默体悟，尝试掌握，而雾原秋也不打扰她，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意念，感受了片刻，发现之前并不是错觉，他的感知范围、细微控制能力确实都有了微弱提升，虽然远远比不上天狐馈赠带来的提升大，但仍然是笔宝贵财富。
灵气生于天地，对个人来说无穷无尽，取之不竭，能掌控灵气小可以强身破敌，大可以翻江倒海，近乎天神，但唯一能撬动它的偏偏只有生灵的意念，而意念怎么快速增长，以前对他也是个难题。
以前他就是拼命使用消耗，就如同锻炼体能，以求自然增长，现在三知代误打误撞弄出来的“双X功法”，倒是歪打正着，感觉能稍稍加快一下速度。
只是，如果能再让他重新选择一次的话，他未必会做这个尝试，把自己内心深处彻彻底底展露给另一个人看，实在太羞耻了。特别是和三知代一比，尤其如此——三知代看起来是个强盗性子，但内心却很纯洁，竟然像只刚出生的小羊羔，没多少阴暗的想法。
这应该得益于她的“强者心态”，人的憎恨愤怒多来自于自身的无能为力，而她个体战力很足，有仇转眼就能报，生活中几乎没多少能让她觉得憋屈愤怒的事儿——个体武力强就有这点好，谁惹到她了，她半夜蒙上脸就能出去教那家伙做人，根本没必要生气，也没必要记恨别人，想着搞什么阴谋诡计。
也因为拥有这种强者心态，她一般也不会太在意别人对她的看法，就像蛟龙不会在乎小虾米在说什么一样，很是特立独行，精力更多放在了强大自身上，她相信唯有强大自身方才能有大自由。
她最关心的事就是怎么让自己更强一点，别的欲望真的很少，让雾原秋怎么想怎么惭愧——他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就多了，喜欢钱，喜欢当咸鱼，喜欢看漂亮女孩子，有时还有很多离奇的幻想，就是只敢想不敢说的那种。
双方这么一对比，他觉得自己立刻就处在了道德下风，基本算是在三知代面前社会性死亡了。
说真的，现在他都有点拔腿就走的想法了，觉得没脸留在这里，就是怕走了更尴尬，以后连面也没法见了。
而许久之后，三知代终于睁开了眼睛，第一时间望向了方桌上的茶杯，似乎是想试试新能力。茶杯也没和她多客气，当场滚倒，茶水撒了一桌，水流成河，眼看到就滴到榻榻米上。
雾原秋随意挥了挥手，杯子重新立起，茶水倒飞回了杯中，免得弄湿了榻榻米——三知代就算资质好，刚得到新能力也是个菜鸟，无法做到如臂使指，离他以前的水平都差点火候。
三知代也不在意，四处推倒花瓶、拿起碗碟，而雾原秋就负责帮她善后，免得她把客厅弄得一团乱——类似的事他也办过，图个新鲜罢了，只是没想到三知代也不能免俗。
足足五六分钟后，三知代才安分下来，轻声感叹道：“成功了！”
她觉得自己终于推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拥有了完全来自她本身的“异能”，而雾原秋则好心提醒道：“这没什么大用的，还是要把精力放在吸引灵气入体，强化自身上，那更适合战斗。”
三知代轻轻点头表示知道了，接着歪头看了他一眼：“原来你……一直很累吗？”她以前还真没看出来，总觉得雾原秋活蹦乱跳的四处生事，感觉精力超级充沛。
“没有，怎么会累，一点也不累。”雾原秋本能就否认了，男人怎么可以说自己不行，坚强才是男儿本色嘛，但他马上反应过来嘴硬毫无意义，三知代现在已经是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了，有些心理波动根本瞒不住的，又无奈道，“只是压力有些大，心里有些烦。”
魔潮一次接一次，根本看不到终点，未来难测，他不得不违背本性，硬着头皮开始忙碌，开始拼命自找麻烦，以求快速壮大实力，尽可能绡弥灾难，尽可能拯救更多的人，至少要为自己以及身边的人准备一条退路。
他其实不喜欢这样的，他以前最大的理想就是当个体育明星或是富商，狠狠赚一笔钱，然后就躺平开始当咸鱼，好好享受温暖的阳光，喂喂马，劈劈柴，环游一下世界。
他没有多大野心，很有自知之明，真不是当救世主的料儿，他有时连自己都管不好，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看到漂亮女孩子就挪不开眼。
他当不了什么英雄，只能当咸鱼。
所以，他虽然一直很努力，哪怕东一榔头西一棒的在随波逐流，没取得多大成果，但他确实尽心尽力了，就是所做的一切从本心里也称不上多喜欢，有时也确实头痛，觉得烦躁，甚至想干脆躺平算了，但只是想了想躺平的后果就很有压力，忍不住开始更烦躁——万一魔潮顶不住了，自己逃进壶里关门避难，这算不算人类罪人呢？
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这一切才能结束？
道德感带来的责任感和天性渴望的自由，到底哪个重要？
只是这些烦恼他也没人可以倾诉，也找不到人倾诉，就一直憋在心里，自己慢慢消化，结果就被三知代不小心知道了——三知代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她并没有去触动雾原秋隐藏在心底的最大秘密，但他的情绪还是能感知到的。
雾原秋微微有些沮丧，三知代歪头看了他一会儿，面色倒是慢慢温和起来，少了许多清冷之气。
她今天也认识了一个新的雾原秋，这个人性格很善良，待人很真诚，内心深处很温柔，很在乎身边人的感受，甚至包括她这个“假女友”都很在乎，而且做人有原则有底线，真的很有担当，确认了自己可能在某些事上有了天然责任，就算内心很不舒服也硬着头皮在做，从来没有半点抱怨。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深入了解另一个人的内心，她一直更关注自己，除了少少几个人，其实不太在乎别人死活的，难得知道了还有人乐意自找麻烦，让她觉得这人有点小小的了不起了——她不太赞成这人的选择，但她能理解，因此也少有的有些怜悯同情。
当然，也有她现在越看雾原秋越亲近的原因，可能是意念交融的副作用，当时情绪直达心底，让她也难免有些感同身受。
她想了想说道：“你等一下。”
雾原秋正被她盯得头皮发毛，完全不知道她想干什么，紧张道：“怎么了？”
三知代没答，去取了那本《交往一百问：从入门到精通》，跪坐在那里开始细细翻看。以前她看这本书只是为了忽悠雾原秋这“老板”，其实就是块挡箭牌，要是雾原秋借“交往”这理由对她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她就会举起这本书，告诉他书上不是这么写的，他就别做梦了，但现在她倒真有心帮雾原秋舒缓一下烦躁，让他恢复一下精神。
她大概翻了几页就把书放到了一旁，跪坐好招了招手：“过来吧！”
雾原秋这会儿已经警惕心拉满了：“你要做什么？”
“膝枕，书上说了，这是给男朋友最好的放松方式。”三知代跪坐着挪动了一下，轻拍了拍腿，命令道，“快过来，试试有没有效！”
雾原秋无语了片刻，真搞不清她要干什么了，抗议道：“你别闹了！”顿了顿，他又小心试探道，“你……刚才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吗？为什么还愿意离我这么近？”
自己感知能力更强更精细，三知代则刚入门，也许刚才没感知到多少东西，有可能自己是在自己吓自己，其实自己还没社会性死亡。
对，只有这一个解释了，不然三知代怎么可能态度还这么好！
他突然腰板又直了点，多少了有点底气，而三知代想了想才知道他在说什么，无所谓道：“你是说那些很黄的念头吗？你只是想了想，又没打算真去做，我觉得没关系——你们男生本来就是这样的吧？书店特殊层里的杂志、DVD，不就是专门卖给你们的吗？”
她确实感受到了雾原秋内心不少比较黄的念头，但她没怎么放在心上。做人论迹不论心，论心天下无完人，雾原秋就算有些幻想，他也从没有打算真去履行，这在她看来已经很不错了，不是一般的有武德——以雾原秋的实力以及拥有的资源，真想搞黄色，这会儿无论是抢还是换，弄到99个美少女都富余，结果他到现在还守身如玉。
有些人不为恶，只是因为没有作恶的能力，而雾原秋不为恶，只能说他这个人确实有点了不起。
雾原秋则彻底死了心，终于确认自己形象是真的崩了——大家，对不起了，我暴露了咱们男人都喜欢在心里搞黄色的大秘密。
我有罪！
他正在心里认罪伏法，三知代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她一向是想做就做的性格，直接就把雾原秋揪了过去，又把他捋直了，放倒在了自己的腿上，让他开始享受膝枕，而雾原秋也没过多反抗——黄到极点的内心已经暴露，千岁知道了一定会杀人的，自己已经没必要再装什么正人君子，过一天算一天吧！
三知代则又翻了翻“恋爱秘籍”，看着上面的图解快速学了学技巧，接着就伸出了纤细的手指轻轻帮他揉太阳穴，还难得温柔地说道：“以后你累了烦了，可以到我这里来休息，我不白占你女朋友的名义，你想的那些事不可以，但这些小事我还是可以替你做的。”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你也不用在意阿鹤会不会怪你，我和她的关系特殊，是我的话，她不会真生气。”
要是以前，雾原秋是绝对不敢把自己的太阳穴、颈椎等要害交到三知代手中，哪怕不相信三知代会害他，但出于一个武者的本能也不会让他把这些要害不设防地暴露出来，那会让他根本就无法放松，但现在当然无所谓了，意念交织骗不了人，三知代是可信的，也就只能道了声谢：“谢谢。”
而道完了谢，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对不起。”
“不需要道歉，你也该知道我想有一天再次正面击败你，你不是也没生气吗？”
三知代低着头给雾原秋按摩脑壳，长长的黑发撒落下来，像是隔出了小小一个空间，远离了俗世，让雾原秋不由自主就开始有些心不在焉：“那种事无所谓的，我又不是没输给过你。”
“谢谢，我会努力的。”
“这个……也不用那么努力，我们现阶段的敌人始终该是魔物，你也不用整天惦记着打倒我……等一切结束后吧，到时我们好好较量一下。”
“我知道了。”
三知代对人体穴位很了解，毕竟她兼修了“忽突术”，同时对力道的掌控更是没得说，轻缓适中，恰到好处，绝对是一等一的手法——她将来要是没饭吃了，去开个中医按摩之类的小店，估计也能赚大钱。
雾原秋就这么被三按两按，灵魂都好像离了体，确实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
而且，三知代的膝枕……好有弹性！
雾原秋也觉得三知代这表现有点反常，有些想问问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但又怕一问这难得的享受又没了，正犹豫着，三知代又开口了，“阿鹤知道你想结九次婚的事吗？”
三知代倒很有按摩师的职业态度，还顺便提供陪聊服务，就是这话题让雾原秋很不喜欢——还能有点个人隐私吗？有些事你知道了归知道了，但完全可以装不知道嘛！
可惜三知代心里没什么太大的黑料，最多也就是被警方通缉的事儿了，但那又不能拿来当把柄。
他无奈声明道：“我只是以前想了想，最多算个玩笑，从没打算真去做。”
“我知道。”三知代还是很无所谓的态度，“所以阿鹤是不知道吗？像是你打算同时和我和阿鹤一起交往的想法，她也不知道？”
“我真的只是想了想，我不会去做那样的事，你们也不可能答应，现实又不是小说电影，我有理智。”雾原秋叹了口气，“你明明知道的，为什么还要再问一遍。”
“我感知的不是太清晰，你对我来说太大了，我包容不了。”三知代随口答了一句，又轻声说道，“其实可以的，你也该知道我和阿鹤关系很奇怪，我们从小就习惯了……互相分享，你真想和我们同时交往我觉得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我们轮流都行的，以前我们就这么一起养过小动物，一人养一个月，换了男朋友应该也不会区别太大。”
你们分享是真的分，我知道你们俩从小弄坏了多少东西，那只轮流养的小动物后来也被你们一起硬喂，强迫双倍进食给撑死了！而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坏主意，你想让我去找千岁商量齐人之福的事儿，然后被暴怒的千岁踢出门来，这样你就能顺势上位，拿到全部好处！
咱们都这关系了，你还要搞这个，人和人之间还能有点真诚吗？
雾原秋真想吐槽几句，但他忍住了，说这些没半点屁用，只是干咳一声：“还是说正事吧，我有事让你去做。”
“是捕捉魔物的事？”三知代从意念交融中大概已经感知到了一点，就是不太清晰，毕竟意念交织也不是放电影，画面多半不连续。
这就是雾原秋这次来找三知代的另一件事儿了，给狐人们找点魔物当试验品，马上道：“是的，我需要几只活的魔物，但我现在没时间，不方便长时间离开札幌，所以你替我去一趟，找几魔物抓回来，但用不着冒风险，只要是魔物就行，就挑实力弱的抓。”
“没问题，我明天就找个理由出发。”三知代现在也有感知远处灵气混乱的能力了，就算深入森林寻找魔物也不再需要雾原秋指引，而对付一些低级魔物，对她来说也就是几刀的事儿，已经称不上有难度。
只要她别去招惹那些能力过于诡异的就行。
两个人就这个话题细细商量了一会儿，雾原秋传授了一些用感知搜寻魔物的经验，又讨论了一下该怎么把魔物困住，怎么偷运回札幌指定的仓库交割，怎么定时联络，这才把事最终确定下来。
然后就是单纯的享受时间了，雾原秋好好在“假女友”这儿享受了一把弹性又温滑的膝枕，要走的时候颇有些恋恋不舍——三知代温柔值上限很低，能让他在大腿上躺一会儿这就算奇迹了，眼见她脸上的表情渐渐恢复正常，又开始清冷起来，他也不敢赖着不走。
不过，膝枕竟然真的有效，他现在觉得心情极好，感觉直接去和湖神晁风打一架都不是问题。
三知代倒没把帮他按了按脑壳是什么大事，送他离开的时候还很期待地问道：“下次我们还是这么约会吧？这对我们都是有好处的事，我们应该经常一起练习，练习完了我可以再让你枕在我腿上。”
雾原秋刚爬上墙头，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答应，含糊应了一声，也听不出是同意还是不同意，然后就翻墙离开了南家，等溜到了外面才又回头看了一眼。
从提高实力的角度来说，是该多尝试的，但从道德方面来说，又有些不太合适。
话说，这到底算不算出轨呢？
自己到现在也没个正经女朋友，这轨又在哪？
复杂，相当之复杂，和两个女友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复杂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如兄如父
以前看电视剧时，雾原秋也曾对张无忌张大教主十分不屑，觉得这家伙优柔寡断，磨磨叽叽实在不怎么男人，但真轮到自己了，他有点开始理解张教主的苦恼了。
一边是情投意合的初恋，一边是看着心痒的理想型，这该怎么选择？
难道全都要？
全都要她们乐意吗？世俗的目光呢？
当然，关键还是在于本身的道德感太强，要是能像韦爵爷一样什么也不管，逮住一个爱一个，视道德如无物，就图个自己爽，也就没这些烦恼了——和三知代在一起是挺开心的，但开心完了，又开始觉得有些对不起千岁，莫名很内疚。
他围着佐藤家转了三圈，有点想进去自首，争取宽大处理，但又怕直接给判了死刑，犹豫了一阵子，还是没敢进去，掉头回自己家了。
先凑合着吧，魔物未灭，何以言家，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好了。
说不定就车到山前就有路了。
他咸鱼本性发作，小小躺平了一把，回了自己家就一头扎进壶里修炼，不过没急着离开山谷去壶中镇，毕竟还要等园田洋菜的回复——就等24小时，24小时后出去看一眼，只要没有回复，他就放弃这条线，转而寻求自力更生。
当然，如果那样的话，他就要再麻烦无数倍，搭上大把时间去想别的办法搞武器。
好在那边的态度也很积极，没到24小时就回复了他，让他直接松了一口气，某个【不可言说的机构】终于同意了交易，并且表达出了极大的信赖和善意，愿意支付大量农产品、轻工业用品以及一定量的军火武器来交换“异能药丸”及壶中镇特产，并且按他的要求，生产改装一些特殊武器。
交易就此达成，但人家不包邮，需要他自己去公海接货，免得引起涉外纠纷。对此他也没什么意见，反正都是直接塞进炼妖壶，在哪里搬都行。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些别的要求，比如要求独占性，他以后要是有好东西，要优先以合理的价格提供给他们，在他们不要的情况下才能另寻买主；又比如保密、使用限制之类条款也有，不过这些基本属于君子协定，没什么强制力。
雾原秋也表现出了良好的合作态度，一概同意了，而货物装船运来需要一定时间，他也不着急，和园田洋菜沟定好后就继续窝在山谷里修炼，尝试凭空勾画“天地秘纹”以及研究一下怎么把“天地秘纹”和现代科技结合在一起。
这来自于“量子中间态女友”的提醒，她得到的“魔纹异能”很弱，目前也没改良出什么厉害玩意儿，但她的话还是有道理的，再弱的异能也有开发的价值，也许在婴儿时期很弱，但成熟之后则会让人刮目相看。
所以，他觉得确实也该考虑一下“灵气复苏”和“现代科学”的结合，再深挖一下“灵气”的潜力，也不必只走古人的老路。
当然，暂时是很初级的研究，白玉壁上有许多字他都感知不清，天狐留下的那个盒子也还没研究明白。盒子上面就刻有许多“天地秘纹”组合而成的灵纹，让那盒子有缓缓吸附灵气的功能，可以让盒内的东西保存得更长久，还可以给那些有攻击作用的灵纹供能。
这盒子可是弄死过不少纯狐的，时间流逝了近百年，威力都没有减弱过，想破坏它都很难，真能算个宝物，应该是天狐一生所学所悟的精华体现。
雾原秋对这盒子很感兴趣，对照着白玉壁，开始解析这些灵纹，边学边研究，感觉很有收获。
如果能让物品聚集、释放灵气，这该算是一种新能源形式了吧？
有了新能源，是不是就能进一步转化成电能、热能做功，以推动机械运转？
如果都能做到，那岂不是可以和现代人类科技无缝接轨了？是不是就能直接接收现代人类社会最大的财富？
感觉是条出路！
他越研究越觉得仅把灵气拿来培养强者非常浪费，天地自生灵气更像是世界的一种应激反应，而天地生灵借此强身健体，杀伤入侵“病菌”，把灵气化成了武器，虽然古人这么做没什么毛病，但作为现代人类，不是应该更努力开发它的新用处吗？
强化自身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不是也可以用来制作更多奇妙的工具，用来改善人们的生活，用来制作普通人可以使用的、针对魔物的大威力武器。
这样也许会更好吧？
那样魔潮再起，对人类来说就不单纯是损失了，反而有利可图，成了一种新的机遇。
灵气复苏，然后灵气革命？
当然，幻想可以想得很美，做事还是要一步一步来的，雾原秋自己琢磨了一阵子，觉得这思路似乎可行，又把“高级打工狐”们都叫了来，特别是蓝二七、涂庆远等年轻又有潜力的匠师，都叫来和他一起研究——设想是很美妙，第一步他就卡住了，天狐当年做这个盒子用的材料非常罕见，连纯狐们都不知道是什么，而且狐人们现在篆刻激活一个“秘纹”就要拼运气，废品率还是极高，要像天狐那样，把一个盒子里里外外刻满了“秘纹”，还能形成一个灵纹体系，他们做不到。
甚至，大多数狐人都看不清盒子上的灵纹，那是天狐用意念驱动灵气刻出来的，由无数微小而繁杂的“天地秘纹”组成的，普通狐人拼了命也肉眼难辨，在他们眼中，那仅就是些玄奥美丽的花纹。
同时，他们对物理、化学之类也一无所知，更不了解机械之伟力，雾原秋的一些设想和要求他们听不明白，根本不清楚“新天狐”到底要干什么——在他们看来，灵气除了制作武器防具，也就是做做炼丹炉、药皿之类的东西，要什么高压水流，要什么稳定的电流，这是什么鬼？
等雾原秋被闹钟惊醒时，设想还是设想，依旧像个白日梦，研究工作根本没往前推进多少，让他觉得自己需要点专业设备帮忙，但那又需要一些科研人才……
但这人又从哪里找呢？
人要进了壶里，他是不可能再把人放出去的，这不相当于把这人杀了吗？
雾原秋命令涂庆远、蓝二七等人继续研究，琢磨着这问题回了人间界，准备先出门去接货，送货的船快要抵达预定地点了。
但他刚出了房间就被人看到了，一个小豆丁怔了一下就立刻向他发起了冲锋：“阿秋，你这没良心的家伙！”
他早有防备，一伸手顶住美佐的小脑袋，没好气道：“你还没走吗？”
美佐更不爽了，气道：“我为什么要走！我大老远来看你，你一天也没陪我！”
雾原秋哪有那个西班牙时间哄孩子玩，敷衍道：“这阵子我很忙，过两天就陪你好好转转……”
美佐难以置信地望着他：“暑假都要结束了，你说这种话？我要回去了，我要回去了啊，哪有什么过两天！”
雾原秋小吃了一惊：“暑假要结束了？你真要回去了？”
“你少装蒜，你难道连日历都不会看了吗？”美佐生气地给他看手机上的日期，“今天已经八月二十七号了，我一号就要开学了，怎么能不回去？”
时间过得这么快吗？
雾原秋无语了片刻，看着美佐这愤怒的小土豆倒真有些不好意思了——好歹是给自己端过尿壶的妹妹，以前自己动不了，她怕自己生褥疮，时不时还要定时帮自己翻个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结果她大老远跑来玩，自己一点也没管过她，是有点不太地道。
美佐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看看他，再看看他房间，奇怪道：“你为什么会从房间里出来？你不是不在家吗？我之前看过的，你没在里面！”
“刚回来。”雾原秋敷衍了一句，想了想觉得得补偿一下她，问道：“什么时候走？我们一起吃顿饭。”
“我今晚就要走了。”美佐看他态度好了，自己的态度也好了，摆了摆小手，“吃饭就算了，一看你就很忙的样子，是不是正准备出门？我就不浪费你的时间了，美咲姐会送我去车站的，我们都说好了。”
雾原秋怔了一下，神情警惕起来：“你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是不是又要偷偷搞事报复我？”
“没有，我怎么可能害你。”美佐气道，“我去富良野时见到犬金院先生了，阿秋你好像成了大人物了，连犬金院先生那种大阔佬见到我都很客气，明显是沾了你的光，我应该管不了你了。”
“本来你就不该管我，你才几岁！”雾原秋回了一句嘴后，看她表情似乎有些小哀伤，瞬间心又软了，摸了摸她脑袋，语气和缓下来，“还有，我不是什么大人物，就算是，你也还是我妹妹，可以继续找我吵架，我不会生气的。”
“那当然。”美佐倒是信心满满，“我这么可爱，你当然舍不得我这样的妹妹。要不是我看过你拉粑粑，和你实在太熟，你又当了叛徒，不肯留在雾岛，就没有千岁姐姐、小代姐姐和丽华姐姐的事儿了，将来咱们俩肯定能结婚。”
“我宁可死。”雾原秋又开始不爽了，现在是人不是人的都拿着他的黑料，他以后还怎么混。
“你死了也要埋在修道院后面，我早给你留好坑了。”美佐习惯性地和他拌了一句嘴，伸出小手拍了拍他后背，“好了，阿秋，你去忙吧！正好遇见你，和你说一声我要走了，本来还以为只能在网上骂你的。”
这小东西在的时候是挺烦的，但真要走了，雾原秋又有点舍不得了，犹豫了一下问道：“之前和你提过一次，你想留下可以留下的，不打算改变主意吗？长泽嬷嬷那边我可以去解释，我觉得她不会太生气。”
“在这边确实挺爽的，有钱人的生活真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玩什么就玩什么，丽华姐姐都有一个那么大那么大的马场可以随便折腾，乱出主意都没人敢反对，真的很爽。”美佐羡慕了一会儿，很快小脸上的表情就不在乎了，“但我还是要回去，修道院才是我的家。”
“这样啊……随你吧，那有什么事就及时通知我。”雾原秋一样不想勉强她，人各有志嘛，只是提醒道，“最近有很多怪物，以后可能还有更多，你们在雾岛也要小心。现在反正也不缺钱了，你回去好好把院子房子修一修，把之前的安全屋再加固一下，多备些食物和饮水，真出了事马上藏起来，知道了吗？”
其实最好能把修道院搬到札晃来，可惜他现在没这能力，至于让老修女和美佐放弃修道院，那还是算了吧，不可能的。
“我知道了。”美佐平时没少上网，倒知道这是正经事，老实点头答应，但马上又说道，“你不说我也会去做的，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我又不傻！”
雾原秋确实还算放心，美佐年幼但早熟，其实一直在帮老修女打理修道院，是修道院的小管家婆，一直也没出过什么错。
没什么事了，他也就直接道：“那我走了，这阵子是事情多，下次你再来，我一定陪你好好玩几天。”
“上次你就这么说！”
“下次一定！”
雾原秋确实有点赶时间，说完转身就走，而美佐突然又拉住了他的衣摆，认真问道：“阿秋，修道院是我家，但还是你的家吗？”
雾原秋没迟疑，他在那里也留有很多温馨回忆，确实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把那里当成了在这个世界的家，要不是那里实在荒凉，完全无法发育，他也不会跑。
他马上点头道：“当然。”
“那过年你会回家吗？”美佐很期待地问道，圆圆的眼睛闪闪发光。
这事儿雾原秋略犹豫了片刻，到时他未必有时间，但看着美佐眼中的期待，还是温声笑道：“会的，过年肯定回去，你放心好了。”
反正他过年也没地方去，回去看看老修女也不错，就是老修女实在有点令人头皮发麻。
美佐满意地松了手，而雾原秋只当她怕失去他这个“重要的欧尼桑”，也没放在心上，又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就走了——自己果然在她心中地位很高，应该如兄如父吧！
她是个孤儿，一直没有家的，既然自己在她心目中地位那么高，以后也要对她好一点了……
他感叹着出门了，美佐立刻掏出了手机，胖胖的小手指划出一片残影，而收件人是她最喜爱的姐姐大人——犬金院丽华，未来犬金院集团的唯一继承者，真正的千金大小姐，她准备邀请这位姐姐大人回家过年。
阿秋啊，你这傻蛋，长得可爱、长得漂亮有什么用，又不顶饭吃，有钱才是硬道理，看我亲自帮你挑个老婆！
不用多谢我，这都是我身为妹妹该做的。
我不管你，谁又会管你呢？
……
雾原秋感叹着当年那个小女孩终于长大了，没以前那么爱胡闹了，明显懂事了许多，坐着JR线就到了小樽，找了个无人海滩，一头就扎进了海里，开始朝公海游去。
逼格略低，但没什么办法，目前他能略微浮空，飞还是不太行，主要是“天地秘纹”还没研究明白，这会儿只能靠游。
好在他也是正经的强者，灵气源源不绝地补充着他的消耗，体力不愁用尽，更不怕失温，游个几十海里不是难事，等夜幕降临时，已经抵达了约定地点附近。
他就泡在海里，把感知扩散开寻找，很快发现了一支双编船队，看起来很像华夏日常派向南美海域的钓鱿船。
这应该就是目标了，园田洋菜在其中一条船上。
他直接从水下摸了过去，追上了缓慢行驶的船队，又偷偷爬上了园田洋菜所在那艘，迅速蒸干了身上的水，梳了梳头发，戴上了个面具就直奔船长室，推开门就开玩笑道：“打劫！”
今天，请叫我海贼王！

第二百一十八章 等我回来就娶你！
劫船行动很顺利，雾原秋只说了一句话就控制住了一艘远洋货轮，包括船长在内的所有人，全部自觉转移到了另外一艘船上，倒让他开了一次眼——原来现在一艘远洋货轮只需要七八个人就能开动了？就能横渡大洋了？现代科技真是越来越牛B了！
园田洋菜自然留了下来办理交接，领着一脸新鲜的雾原秋就去看集装箱，打开一个后指着里面笑道：“雾原同学，这就是你要的水雷了，可花了我们不少工夫。”
集装箱里是一排乌黑的圆柱状物体，泛着工业之光，看起来就透着一股肃杀之气，不过向一名高中生贩卖水雷，哪怕他是一名“强大的异能者”，氛围一时还是有些古怪。
她干咳了一声才继续介绍道：“全智能化沉底水雷，备有小型火箭发动机，拥有声波捕获、红外捕获、水压震荡捕获等多重制导系统，可以自动搜寻目标。引信采用了脉冲和地震波联合引信。当引信被激活后，战斗部就会和雷镭分离，开始上浮搜寻目标并进入自动追踪模式，有效追踪距离25公里，时速40节，直到命中目标或本身被摧毁为止。”
雾原秋抚摸着这些“大炸炸”，感觉自己确实没白花心思，心喜问道：“威力怎么样？投放有什么要求？”
“加强过战斗部，威力足够击沉咱们脚下这艘船两次。”园田洋菜笑道，“投放方面，可以用布雷机、布雷艇大范围投放，也可以人工进行漂流投放，这是运输安全手册，这是库存安全手册，这是操作手册，这是录制的实操演示视频，里面都有详细说明。”
雾原秋简单翻看了一下，感觉没什么困难的，仪表设定参数都是智能化傻瓜操作，日常引信、战斗部、助推雷锚分离，再蠢也不会把自己崩上天，临战时组装也很简单，各方面都设想得很周到，绝对是款成熟的武器了。
瞬间，他底气大增，就算晁风是千年大妖又怎么样，水雷能把船崩到天上，就能把它也崩到天上，一枚不够来两枚，就算它鳞甲再硬，灵力再雄厚，应该也挡不住这种大炸炸。
“谢谢。”他真诚道，感觉自己终于有和晁风谈判的本钱了。
雾原秋点头微笑，对此并不在意，而园田洋菜又指了指几个集装箱接着介绍：“这里面都是轻武器，仿制的AK系列、RPG系列和107系列，都备有五到十个战斗基数的弹药。”
“看看。”雾原秋伸手就扭断了锁，进去随手开箱摸起了一把透着枪油气息的仿RPK轻机枪——AK枪族的衍生品，特点和AK47一脉相承，火力猛，故障率低，操作简易，能在各种恶劣条件下使用，灌水灌泥都无所谓，而且超便宜。
这也是AK、RPG和107并称为“三大神器”的根本原因，是世界上有名的“三低武器”——低技术、低成本、低素质人员使用，所以卖遍了全球，哪里有战争哪里就有它们的身影。
更重要的是，这些武器虽然“三低”，但威力够大，还能形成一个火力打击体系。
近距离用AK，瞬间就能弹如雨下，形成绝对火力压制；
中远距离和对空用RPG，就是装甲车、武装直升机，吃一发也得够呛；
远距离用107火箭弹，看起来就是一根钢管子，一千五百米以内，用铲子挖一挖就算搭好了发射平台，一节电池加两根电线就能激发，和放烟花差不多，只要数量够多，很适合对一定范围内进行超饱合打击，把敌人全给火化了。
雾原秋随机抽查了一下，又看了看附带的操作手册、保养保管手册以及实操视频，觉得很满意——他不太懂现代武器，大多数枪都分不出型号，之前提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要求，其实并不实用，这还是园田洋菜后面的人弄清了他的需求，给他搭配的。
当然，可能那边也有点私心，这些武器的仿制品早卖得满世界都是了，就算雾原秋拿去真闯下了弥天大祸，那轻易也追究不到他们头上。
但就算有这些私心，雾原秋还是很满意，感觉比他想推着大炮去轰千年大妖怪要强。
至于狐人能不能学会……
非洲土著都能学会，狐人肯定也能行，狐人受教育程度应该比那些非洲土著强多了，那些非洲土著通常只能数到20，因为他们手脚加起来就20根指头，而就算最笨的狐人也能数到21，因为它们还多根尾巴。
简单，粗暴，威力大又能形成打击体系，这就很好！
妥了！
雾原秋和园田洋菜之间的气氛更加融洽，又一起去看了看那些不太重要的货物，就是粮食、罐头、盆子锅子之类，甚至还有一些良种——雾原秋经常搬货也有些受不了了，得加快一下壶中镇自给自足的能力。
违禁品都没出什么问题，这些合法贸易品就更不可能出问题了，其实要按园田洋菜的想法，他们宁愿多运十船粮食来，也不想运几个集装箱的武器，但没办法，现在是卖方市场。
她一路给雾原秋介绍着，提供各种清单，顺便也履行一下本职工作，有意无意地打听一下雾原秋对现在“怪物入侵”的看法，毕竟现在双方关系加深了，也许能掏出更多的情报，而雾原秋也就随口答着，猜测这些怪物来自于另一个世界，当前世界则有着一个间歇打开，还不算稳定的缺口，现在出现的怪物，以后应该还会出现更多，实力也会更强。
这也算给园田洋菜背后的人提个醒了，甚至要是他们能找到那个“空间裂缝”，他说不定还会喜极而泣——赶紧想办法堵上，别再让魔物过来了，快点恢复正常生活。
能出点小名，赚点小钱，和两个女朋友一起挨挨蹭蹭、卿卿我我，这就是他人生的最大追求，根本不想更刺激。
园田洋菜则半信半疑，毕竟这听起来有点像是雾原秋想继续卖货在夸大其词，但也记在了心里，准备回去报告。
而就这么说说笑笑间货物就移交完毕了，雾原秋也把货款付了，两袋各色药丸交到了园田洋菜手上。园田洋菜仔细点了一下数量，发现这些大价钱买回来的玩意儿一颗没少，也算是放了心，伸手和雾原秋相握，笑道：“那我就先告辞了，雾原同学。”
雾原秋一个人来的，怎么把这条船开走明显是个问题，但她管不着，相信他自有办法，也就不多事了，而雾原秋已经挽着袖子准备当苦力，用力回握她的手，笑道：“一路顺风。”
双方就此告辞，下次交易再说，如果有的话。
园田洋菜很快被交通艇接走，另一艘船慢慢加速消失在了夜幕中，而雾原秋则开始一个一个集装箱里往壶里倒腾东西——船不用担心，自动导航会让船缓慢行驶在安全航线上，短时间内不会出问题，也不会引来怀疑。
等把所有货物都运进了壶里，这船是带不走的，他又觉得有些可惜，又从壶里抱出了容娘、月娘等四狐，顺带还有她们挑选出来的一些忠诚度达到A+以上的手下，又把这船搜刮了一遍，反正只要能拆下来的东西，不管有用没用，他都指挥人搬走了。
过日子嘛，精打细算不寒碜。
然后，他就尝试了一下新得到的“大炸炸”，设定好参数，将其扔在了海里，又远距离激活了引信，接着没等十秒钟，就看到货轮身子猛颤，一瞬间几乎离开了海面，船身一侧更是出现了巨大的水花，又在海面上形成了环状的冲击波。
数分钟后，货轮仅就剩了个尾巴还在海面上，而海面上也生成了数个大小不等的漩涡，外带抛散出大片油花。
很好，威力果真很大，绝对够晁风喝一壶的了！
雾原秋更放心了，扔掉了配套的脉冲发射器，转身就潜入海底，径直向着东方游去——倒霉，还要再游回北海道，这么接货是有点蠢，效率实在太低了，要是以后再有交易，得再想个好点的办法。
……
“嘿！哈！嘿！哈！”
吕七斗赤着健壮的上身，脖上搭着一条白毛巾，挥汗如雨，正和一名工友一来一回拉着一根大锯，准备把一棵乌黑黑的大树放倒，而因为太过投入，他脸侧隐隐显露出黑黄色的狐毛。
这是杂狐的老毛病了，许多血脉实在太杂的狐人，通常自控能力都较差，动不动就会显露某些狐身特征，这里的人早就习以为常，根本没人在意，甚至吕七斗自己都不在意了——以前他还在意的，这放在狐人习俗中是“丢丑”、“下等人”的体现，但到了新天狐这里，已经不讲究这些了，所有狐人都一样，谁再敢拿这些说事儿，一概要被扣口粮扣工钱。
“233组，休息一刻钟。”
森林中传来电喇叭的声音，有几个狐人少女边喊边敲着几个大大的、放在单兵战术车上的保温桶，示意工作的狐人们快过来。
吕七斗又用力拉了两下大锯，这才松了手，取出了挂在屁股后面的水壶就是“顿顿顿”，把壶底一点水喝了个干净，然后去小推车那边，排队准备重新灌新的。
不排队不行，乱挤会被小竹竿抽，那竹竿都是新天狐赐下的，敢躲敢还手一概视为反抗新天狐，是在挑战新天狐的权威——第一次单纯挨打长个记性，称不上严重，第二次则会被扣工钱口粮，已经有点令人心痛了，而第三次累犯就要被抓去服时间长短不等的苦役，干最累的活还没有口粮工钱，算是倒霉到了极点。
还不改就会被视为冥顽不灵，没有挽救希望，直接驱逐出境，任其自生自灭，但目前这种人还不出过，大多数人犯了两次就老实了，被抓去服苦役的也仅有七八个人。
类似的规矩还有很多，最初时吕七斗是有些不习惯的，但习惯了后倒觉得没什么了，排队好像是比挤在一起抢快一些，至少不用打架了。
所以，他现在就很安心地排队，等着轮到他。
他现在还在233组，目前他们组所有人都在7号工段负责伐木，虽然他没太搞明白为什么要钻进森林里把树全弄倒，但听说是新天狐看这些树不顺眼，又听说好像是前面有座宝山，反正他也没太在意原因，天狐说要砍树就砍，他对现在的生活没什么意见，感觉很幸福。
每天都吃得很好，天狐安排了专门的人负责饮食，顿顿不重样儿，里面还有肉，偶尔是些咸肉丁，更多的时候是味道格外鲜美、里面有香料的“午餐肉”——据说新天狐顿顿就吃这个，应该是非常珍贵的食材。
甚至，新天狐提供的水里都大方地放了盐，微咸微咸的喝了特别解渴。
新天狐已经这么大方了，让所有人都能吃好喝好，他已经很满足，没想到给新天狐干活竟然还能拿到额外的一份粮食，或是拿到一些纸片，而这些纸片可以拿到一个叫“天狐商场”的地方换一些精美的东西，比如小镜子、酒、糖、沐浴液，每样都特别好，让人特别想要。
当然，他很少去换那些好东西，纸片都攒了下来，听说将来只要交一定量的纸片，新天狐就会让大家把那些干净、整洁又轻便的……活动板房，好像是这个名字，只要将来交了纸片，那些活动板房就会在工程结束后让个人带走，归个人所有，他就想要那么一幢房子，感觉比他以前住的土洞强一千倍。
新天狐真的特别仁慈，吕七斗感觉就算自己没日没夜地干也值了，但新天狐的仁慈是没有底线的，他竟然只要求大家每天工作14个小时，每七天还特意给半天的休息日，要是超过了，竟然可以再按计时器上的数字，额外得到一份粮食或是纸片，有时甚至还是一点五倍的给。
这是何等的仁政啊，以前替纯狐老爷们干活，怎么会有这么多好处！
关键是，现在很多纯狐也在和他在干一样的活儿，没人对他呼来喝去了——除了像黄二婶那样的泼妇，几乎没人对他呼来喝去了，让他觉得自己很受尊重，不再是依附在某个纯狐身上的小人物。
只要拼命干活就能越活越好，他真的已经满意了。
吕七斗真是恨不能一夜之间就把森林全部锯倒，不然难报新天狐大恩！
他在那里排着队，心里感叹了一会儿，又默默算了算自己要是一天工作20个小时要多久才能换到“活动板房”，好把其余三名工友赶出去——这也是新天狐仁政的体现，明明那么好的房子挤一挤能住二十个人的，结果新天狐只充许住四个人。
吕七斗眼睛都湿润了，感动，难以言说地感动！
“很累吧，七斗哥？来，我帮你灌满，快喝些水休息一下。”
一个声音惊醒了感动之中的吕七斗，一位同样脖子上搭着白毛巾的瘦小杂狐少女正笑吟吟望着他，而吕七斗瞬间脸就红了，裤子都鼓出一个包——后面，尾巴冒出来一截顶的。
这位杂狐少女他认识，名叫红娘，勤劳又朴实，他很喜欢，但他也不敢说，这位杂狐少女地位很高，听说是第一批追随新天狐的元老，参加过新天狐的祈福仪式，资历很深，而且还在夜校中成绩排名前列，能计算很大的数字，目前已经负责几个工段的后勤工作，足足管着几十个杂狐少女。
这在他看来已经是大人物了，但偏偏她为人很温柔，很体贴，说话好听，耐心也足，233组里暗恋她的至少也有二三十个——233组本来就全是单身汉，格外受不了这种温柔女性，哪天全沦陷了也不稀奇。
吕七斗没想到这次她会来，抖着手把水壶递了过去，颤声道：“不累，我从不会累……我很强壮的，我能工作一天一夜不休息。”
“还是要注意身体的，容娘姐姐说了，身体才是最大的本钱。”红娘也认识这个憨厚老实的青年杂狐，很像她早早死去的三哥哥，对他也有些好感，边给他的水壶灌水边温声细语道，“七斗哥你不要总是加班，放了假就好好睡一觉，容娘姐姐说干活也要讲求效率。”
“我没事，我从不用睡觉……不，我好好休息，回头我就休息。”
吕七斗已经基本醉了，说话开始颠三倒四，心里更开始胡思乱想——我要买下活动板房，然后娶她，第一个孩子就叫吕效率。
或者，自己该先送点东西表明心意，不然被别人抢先了怎么办？
头花怎么样？上面有闪亮闪亮的宝石……
不，不，她该不喜欢那些东西！
那布娃娃呢？听说商场在卖布娃娃，很受女子喜爱，自己也许该去买一个……
只要加班一周就能买一个，她肯定会高兴的！
但她要是不收怎么办？她工钱好像也挺高的，可以自己买……
吕七斗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拿着水壶离开的，感觉脑子都不够用了，全在胡思乱想，刚一屁股坐下，耳中就听到一些窃窃私语声，抬头一瞧，发现好多工友都在偷看红娘。
混蛋，这些狐崽子没安好心！
他瞬间就明白这帮家伙在惦记什么了，正对这些“情敌”怒目而视，突然就听到有人在喊：“2333是谁？编号2333在这里吗？在就吱一声！”
“我在，我在这！”
吕七斗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赶紧站了起来，顺便出示了自己的居民卡，而一个狐人壮汉过来看了看他，又瞧了一眼他的居民卡，马上道：“吕七斗，你因工作努力，服从性好，被天狐大办公室征调入伍了，现在马上跟我走。”
哈？去当战兵吗？
吕七斗不想走，他在这里待得挺开心的，刚从拿斧子升级到拉长锯，感觉再干一段时间，说不定能混个小组长干干，工钱还能再升一升，但长期以来形成的思维定势又不太敢让他反对“贵人”，只是……
自己要是走了，红娘面对这么多不安好心的坏狐狸可怎么办？而且打仗是要死人的！
他强忍着心中的忐忑小声问道：“大人，我可以不去吗？”
“可以，候选人很多。”壮汉态度倒还凑合，主要也是挨过小竹竿，没对他的胆小有多少鄙夷，至少没露在脸上，“但那边工钱是这边的七倍，还有各种特殊福利，比在普通组强，你真要放弃这个机会吗？”
一天就能买一个布娃娃？买房时间缩短七倍？
吕七斗动摇了片刻，看了一眼红娘，眼神坚定道：“我去！”
红娘，等我回来就娶你！

第二百一十九章 令人头痛的种田生活
“怎么伤了这么多人？”雾原秋看着报告直皱眉头，“还死了一个？”
容娘低头禀报：“训练时出了事故，RPG折角角铁脱落，周围观摩的人又太多，尾焰喷射引起了多人烫伤。”
“死的那个呢？烫伤太严重没救回来？”
“有新兵擦枪走火，打中了自己。”
雾原秋听得脑壳疼：“安全手册呢？操作必须注意的事项没讲明白？教官是干什么吃的！一共才五百人，训练了三天就躺下了七八个，等下个月我要用人时还能剩下多少？特意调你过去就是让你多看着点，少出点事，你是怎么看着的？”
容娘低头不语，目前这方面的工作是她在负责，出了这种事她背锅是应该的，无法反驳，只能默默挨训，而雾原秋看了她两眼，叹了口气，停了嘴。
这事其实该怪他，他没空去亲自训练几百人，没那么多空闲时间，顶多偶尔抽空去看看，只能把之前清理鬼树妖时表现出色的“预备军官”们集中了起来，亲自上了两个晚上的课，指导他们把“三大神器”实际发射了几次，然后就把笔记本电脑和各类演示视频发了下去，让他们比着葫芦画瓢，自己多研究一下，再去教给更多的人——他也不要求这支临时征召的卫队多么能征善战，暂时只要能熟练操作武器，敢对着湖神晁风远距离射击就行，用不上他们抵近搏杀。
目前百废待兴，一口也吃不成胖子，直接搞出一支现代化军队根本不现实，起码的国民教育都没跟上呢，只能慢慢来。
所以，教官们其实也是二把刀，弄成这样也怪不到他们头上，负责上下沟通的容娘，这次更纯属受了无辜之殃。
他自我反省了片刻，气倒是消了，想了想说道：“这次算了，受伤的人抓紧医治，擦枪走火的……算因公殉职，正常抚恤，相关教官都给个警告处分，但暂时不用处罚，再出现相同的训练事故一起算账，让他们都小心起来。”
“是，尊上。”
容娘应了一声便告辞离开，回去继续督促训练，雾原秋给她的时间有限，下个月好像就要去和湖神晁风谈判，引发冲突的几率极高，她其实也很急，生怕大好局面就此败亡，族人死上一地，还是很上心的，而她刚急匆匆离开，玉娘又来了。
玉娘最近升职了，因为目前教育没跟上，狐人能识字能计算的都不多，所以她天生极为聪慧，过目不忘，理解能力也是一流的，学什么都很快，就算是待罪之身也成了人才，开始负责越来越多的事儿，特别是新增了军队，分散了容娘许多精力，她现在都开始负责一些城镇管理方面的工作，有了直接向雾原秋汇报的权利。
雾原秋又开始看另一份报告，看了几行后无奈道：“以后有事说事，不用先拍一下马屁。”
玉娘乖巧应道：“是，尊上。”
雾原秋翻了一页后细看了一会儿，沉吟道：“准备把标准工作时间提高到16小时每天，为什么？”
“因为现在筑路队人手不足，我算了一下，可能无法按时完工。”
“人手不足了？”雾原秋记得一万两千人里，该有六七千壮劳力的，一个比一个能吃，他养这帮饭桶都快吐血了。
“是的，尊上。”玉娘轻声解释道，“黄家太公抽走了一千人，要按您的命令开垦土地，培育良种，种土豆和地瓜。黄家容娘妹妹也按您的命令抽走了五百多人组建新卫队，全是单身的壮劳力，此外还要求了差不多同样数目的后勤人员。还有您刚组建的研究所也抽走了近百人，虽然都是些少年少女，但也影响到了不少工段上的劳动保障工作。此外，各运输队、搜索队也都在要人，人数不等，都说有您的命令。”
人这么不够用？才干了这么点事就没人了？以后得鼓励生育，多生发奖金！
雾原秋琢磨着就点头道：“是我下的命令没错，难怪你缺人。好吧，那就把每天工时调高到16……等一下，怎么就16小时了？现在是多少？”
玉娘不明所以道：“现在是每天工作14小时。”
这么不人道吗？
雾原秋赶紧翻了翻以前的报告，没找到自己签过什么奇葩命令，赶紧问道：“这是谁下的命令？”他以前只关心进度了，砍树、挖树根以及平整土地又不是什么技术活儿，他还真没太多关心过。
“从我接手时就是每天工作14个小时了。”依玉娘推测，应该是黄太公或是容娘规定的，这两个人赶进度赶得很猛，但她不方便直说，以免被误会为在争权给别人上眼药。
“14个小时？没有人因此暴动或是抗议什么的？”雾原秋头又开始痛了，自己这天狐没当够一个月就要被推翻了吗？这就要面对市民起义了？
我这还没开始荒淫无道啊，谁特么的给我埋了这么一颗大炸炸！
玉娘更加不明所以了，谨慎答道：“没有，各工段一切都很正常……您为什么要这么问？”
“每天工作14个小时还没人有意见，这不可能吧！”雾原秋也开始困惑起来，一天工作14个小时，要换了他早开始琢磨着要造反了，绝对要和领主弄个鱼死网破出来，怎么可能平安无事？
是不是下面还在串联阶段，准备挑个黄道吉日起义？
玉娘则彻底弄不明白雾原秋在想什么了，小心说道，“确实没发现有人不满，您不是……已经管饭，还付了工钱和粮食了吗？以前杂狐服役，都是要自备口粮的……”
混蛋，竟然这样就满足了？以前看黄太公那狐村还是挺平和的，东方群山之中压榨得更猛？难怪玉娘这小狐狸这样了还在惦记着进一步压榨劳动力，搞得我都有点动心了，16小时工作制也许可行，肯定能建设得更快……
雾原秋在那里琢磨了一会儿，觉得狐人和人类体质差别相当大，像是月娘、容娘这种少女其实就能顶人类壮汉用，也许人类很难坚持的长时间体力劳动，对狐人不会造成太大负担？
但……
他犹豫了一会儿，终究不敢让自己这么无底线的继续堕落下去，走向黑心冷血的深渊，叹道：“工作时长不能再加了，但特殊时期特殊对待，目前14小时工作制可以保留，一直保留到……路修完为止，然后开始慢慢减，不过从现在开始，超过8小时的部分，不，慢慢来吧，超过12小时的部分发双倍的工钱，咱们不缺粮食了，这方面不用太省，稳定持久的建设更重要……他们现在有加班费吗？”
“加班费是有的。”
“那还好。”
雾原秋放心了一些，他虽然整天“打工狐、打工狐”地叫着，看起来很像要把狐人的骨髓都吸出来，但他其实并不想让狐人们成为他的“奴隶”，那不是他做事的风格，还是希望争取双赢——他得到一个对抗魔物的基地，一条万不得已时的退路，狐人们则得到富裕安定的生活，拥有幸福感，真心喜欢这里，把他的领地视为家乡，更有主动性的建设一切，这样是最好了。
身为天狐领主，他还是希望能给狐人们带来一些不一样的生活，算是他个人一点小心思，而玉娘则没想到自己来请求增加工时，没达成不说，还要开始倒扣，只是她也不太敢反对新天狐的命令。
她和黄太公、容娘等人是不一样的，有些事容娘他们敢自己做主，但到了她这个新人这里，有些事不得到新天狐的允许，她根本不敢先去做了再说，不然容娘这些资格老的人挑她的毛病就够她喝一壶的。
她只是小声问道：“但现在工程进度跟不上了，好多工段缺人严重……”
“能干多快是多快吧，完工时间超了不怪你。”
“是，尊上。”
玉娘应了一声，觉得雾原秋确实本性挺善良的，对狐人们确实够好，能称得上是一位公正严明又仁慈的主君，是天狐转世绝对没错，但她马上指了指报告，又问了一件事：“您之前说要修的……轨道，储备仓库按您的命令给我们送了几根铁轨来，说让我们练练手，尝试铺一截看看情况，但负责的人弄不明白一些技术细节，您……能不能去指点一下？”
“还没弄明白？我不是拿了几本书给你们了吗？”雾原秋又开始头痛了。
“有些难，很多地方看不懂。”玉娘也很无奈，一级求一级，求到她这里了，但她也看不懂。
雾原秋捂着脑门叹了口气，铁路——原始铁路确实是他布置的任务，主要是为了以后准备的，毕竟将来基地会离山谷越来越远，不提升运输效率就解放不了运输队占据的大量劳动力，这些劳动力就是单纯搬货，属于极大浪费，必须早做准备，但他也不会修铁路。
他想了一会儿，无奈道：“这个暂时先不急，短时间内人力运输还够用，等我有空时再说。”
“是，尊上。”
玉娘很识趣地应了一声，随即告退，而她前脚出门，一个归属于黄太公管理的狐人壮汉又找上门来，要汇报搜索队的事儿——在附近还是没有找到大型地脉，但找到了几位小型的铁矿、铜矿。
雾原秋听取了汇报，打发这壮汉走人，但马上又有人来找他。
他最近还是以修炼为主，每隔几天只拿出了小半天的时间来处理壶中镇的政务，时间还不定，所以只要他露面了，来找他的人很多，真是一个接一个，没有片刻停息。
等好不容易应付完这些人，他的耐心基本也就耗尽了，看着那些例行的报告，比如库存、支出之类的玩意儿，深深叹了口气，完全不想再抽查核算一遍，顺手摸起公章就开始“啪啪啪”乱盖。
在电脑游戏里种田是挺好玩的，但真自己身临其境了，麻烦无比，日积月累，像是吃了那啥一样难受，但有些事又不得不去做，这可要了老命了。
他胡乱盖完了章，刚要甩手走人，又想起灵能研究所的事儿了，又叫了人来问了问那边的情况，还特意问了问“聚灵术”——存储灵气，释放灵气的研究工作情况，算是灵气革命的基础，但那边也还卡着呢，没取得多大进展。
还是缺人才啊，上哪去搞些科研人员来呢？
雾原秋又想起这事儿来了，顺便还觉得更加麻烦了，铁路方面好像也需要懂行的，农业方面最好也来个专家，最好还能来两个正经的军事教官，为下一步军队正规划做好准备，现在这批狐人军官不太行，虽然忠诚心有保证，但好多左右都分不太清，文盲率也太高了点。
教育也还是个问题，抓了一些纯狐去当老师，但这些家伙也就是识识字，算算数，别的也教不了。
难怪以前刘皇叔见人就哭……
雾原秋现在也开始觉出人才的重要性了，真想自己也找个人哭一场，只要对方能帮上忙，自己流点眼泪也值得。
要不然，把两个女朋友弄进来帮忙？但这可是自己最大的秘密，万一将来感情不合，因这样那样的原因分手了呢？到时该怎么办？把她们永久囚禁还是打成痴呆？
头痛，实在令人头痛！
或许，找些罪大恶极的家伙，强行把他们充军了怎么样？反正炼妖壶本来就有监狱功能，把他们抓来劳改也很合理吧？本来是人类中的有害废物，进来搞搞研究，搞搞生产，为抵抗魔潮出一份力，为人类的安宁而奋斗，这该算救了他们吧？
好像是条路子，下次出去时搞起来！
雾原秋琢磨着就去修炼了，壶中镇的管理工作他搞得稀里糊涂，头痛无比，但修炼进度倒是不错，很是出了些成果——他在一粒米上雕满了“量子中间态女友”的名字，密密麻麻足有上百字，应该算是个不错的小礼物。
当然，他顺便也给假女友雕了一个，免得她到时又要吵闹觉得不公平。
此外，他终于凭空勾出了第一个“天地秘纹”，虽然是最简单的那种，但可以瞬间吸附周围大量灵气过来，形成一面非常柔韧的灵气护盾，比他鼓动体力灵气外放形成的护盾更强一些，而且“秘纹”是可以叠加的，只要他意念够快够精细，可以瞬间给自己套上多重厚甲，层层抵抗，抗穿刺能力大大增强——其实多重秘纹就该算灵纹了，是个复杂的法术，他准备把这命名为“灵甲术”。
更重要的是，“灵甲术”是可以用在别人身上的，虽然以他现在的意念强度，凭空绘制的“秘纹”坚持不了多久就会消散，但十几分钟还是能凑合的，而且随着他实力的进步还会更持久，应该是个不错的技能。
就是他现在仅用意念勾动灵气，凭空描绘单一的“天地秘纹”都总出错，失败率极高，现在想生成一面秘纹护盾，往往要反复数十次才能偶尔成功一次，哪怕意念电光石火，数十次也就十几秒的事儿，实际应用起来也作用不大——实战中，迟个零点几秒就被杀了，哪有空让你发呆十几秒。
不过，事先有准备时间的战斗还是可以用一用的，也算增加了一点面对强敌的生还率。这也是他优先钻研这方面“天地秘纹”的原因，他比较怕英年早逝。
再后面嘛，他准备研究一下增加速度方面的秘纹灵纹，最好能飞，先把自己练成一个跑得贼快的乌龟壳再说，然后再研究攻击法术，慢慢成为六边形战士，做到能打能逃能挨揍。
修炼到了这一步，外力已经无法再给他提供更大的帮助，只余下一个熟能生巧，他也就耐住性子，一次又一次枯燥地重复，等脑子木了的时候，就去处理一下壶中镇的政务，召见一下狐人军官，免得一帮狐人跑偏了，回头给他造出一个四不象的领地，或者自己莫名其妙就被手下架空了。
等这么又过了几天，他的手机闹铃响了，到了和假女友约定的时间，他又急急忙忙再赶回人间界……

第二百二十章 开学时间到了
幽暗的仓库中，雾原秋刚刚推门而入，一道意念就悄无声息地缠了上来，寻找他外放的意念，似乎打算和他温存片刻，可惜没找到。
雾原秋无语了片刻，出声道：“先办正事。”
仓库一角的阴影晃动了一下，三知代显露出了姣好的身形，随手揪掉了“货物”上的厚油布，露出了三个铁笼子，里面是用细密金属网紧紧束缚着的三只小型魔物，个个遍体鳞伤，残肢少足，奄奄一息，一看就被打得很惨，基本没了伤人能力。
雾原秋大概扫了一眼，心中十分满意，原本以为能捉一两只就不错了，三知代这算是超额完成了任务。
他关心地问道：“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三知代无所谓道：“没有，按你的吩咐，都是挑得很弱的魔物，搜集情报、在山林中追踪和偷运回来更花时间，战斗过程加起来都没用了十分钟。”
“辛苦了。”
雾原秋感谢一声，而三知代觉得已经没事了，意念又开始撩拨雾原秋，无声传递着一个邀请——我们约会吧？
“不要闹，还有别的事！”雾原秋继续将自己的意念缩成一团，不给三知代纠缠上来的机会。
“什么事比我们变得更强还重要？”三知代继续用意念传递着模糊的信息。
“我现在需要一些人手，要罪大恶极，死有余辜，学历高，起码是修士（研究生）、博士，最好还要有科研经验的。你帮我找一找，最好能偷偷绑来。”
三知代怔了一下，奇怪问道：“你要做什么？”
“让他们帮忙搞点研究，比较机密的那种。”
三知代若有所思道：“也就是说，用完了就要杀掉灭口？”
雾原秋怔了一下，他是准备在炼妖壶这个大监狱中再弄个小监狱，强迫这些人劳改，用完了倒也不会杀，就改成无期徒刑，永远关在小监狱里，所以他才要找那种“罪大恶极，天人共弃，人人得而诛之的货色”，免得良心不安。
当然，不把人放出来，基本就相当于在人间界把人杀了，说是灭口倒也可以。
“算是吧！”他直接点头承认了，三知代也没在意，她也是无法无天的家伙，杀几个恶人在她看来不是什么大事，并不违背她做事做人的底线，但她歪头想了一会儿，摇头道：“不太好找，罪大恶极又逃脱了法律制裁的不少，但一般位高权重，有钱有势，绑这种人麻烦会很大。余下的那些学历要求还那么高，起码要再扣掉九成五，再加上要有科研经验，这就更少了——要找这样的人，需要花大量时间，大量精力，短时间内不好办。”
说得竟然有道理，之前好像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雾原秋琢磨了一会儿，说道：“那这样吧，你不用特意去做这件事，平时帮我注意着，如果碰上了就通知我一声。”
三知代点点头，算是答应了，意念又纠缠了过来，对继续提升自己意念强度非常有兴趣，一点矜持也没有，而雾原秋犹豫了一下，觉得现在不是时候，依旧不肯同意：“我还有别的事，下次再……再一起合练。”
“你和我合练，我过会儿可以给你膝枕，还可以帮你掏耳朵。”
雾原秋心动了一瞬间，但还是拒绝道：“等我有时间吧，最近我很忙。”
“好吧！”三知代也没强求，这种事她又不能霸王硬上弓，转身道，“那我先回去了，要想约会随时可以来找我。”
“好。”
雾原秋应了一声，三知代走了两步就化成了一团阴影，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雾原秋略等了片刻，放开感知，寸寸搜索了一下，发现三知代还真的走了，没躲在一边偷看，大概也清楚瞒不过去，就不做那种无用功。
紧接着，雾原秋便把三只笼子运进了炼妖壶，略等了一会儿，发现炼妖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这才把魔物移交给了白范等人。
这帮狐人也是第一次见到魔物，心情相当激动，围着议论不休，和各种传说相应对，而这三只魔物已经被三知代打成了重伤，突然又到了一个灵气浓度更高的区域，身上黑烟直冒，散发出来的魔气被大量中和，一只最弱的魔物皮肤都出现了灼烧伤，生出了大量水泡。
雾原秋不管，就让白范这帮人慢慢研究魔物特性，以便以后更有针对性的改进技术，自己则在一边琢磨怎么弄到一点合适的人才到壶里来帮忙。
他自己有些熬不住了，感觉无论如何也要找些人来帮忙，但抓罪犯好像不太靠谱，效率有些低，那好像只能要求自愿了——要是某个人自愿放弃人类身份，自愿进入壶里工作，同意终身不出去，那似乎也可以。
当然，这样成本就上去了，自己八成要花不少钱，答应不少条件，这些人的生活成本也会大幅上升，管理工作更会麻烦不少——抓了罪大恶极者进来干活，那种人早就该死了，敢生事杀了毫无关系，日常吊起来打更没心理负担，简单粗暴管理就行，甚至不出成果都可以直接剁了，免得这帮家伙摸鱼，但雇人进来干活，就得保障人家基本的权利，肯定麻烦了许多。
不过要真是这样，倒也不用担心狐人们跟那些罪犯学坏了，自己不用整天盯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不算完全是坏事。
他琢磨了一会儿，觉得只剩这一条路了，又回了仓库，一个电话就给园田洋菜打了过去，表示自己希望通过她雇佣一批人，要求高学历，有科研经历，愿意与世隔绝，而他则愿意提供基本的生活保障和人身安全，并给他本人、亲属治疗绝症（如果能治的话）、延年益寿或是给付一笔终身买断金。
总之，条件可以慢慢商量，有意向的都可以来和他谈谈。
园田洋菜听得奇怪，但也没拒绝，毕竟只是帮忙，并不涉及利益，顶多也就是个人情，雾原秋不找她也能在国内联系上别的人——这年头就没有有钱还雇不到人的。
她答应向上反映，尽量帮雾原秋招募合适的人，并尽快安排他们去面试，至于她会不会在人员中动手脚……雾原秋不是很关心，反正到时只要往壶里一送，要是有人有本事还能把情报传出来，他认了，算那家伙牛B该立这一功。
反正只要人能干活就好，别的他不要求，更不怕对方有坏心思——有狐人在，有本身实力在，十个二十个人类造不了反！
他搞定了园田洋菜这边，又一个电话给南平子打了过去，希望她也能发动人脉，帮他找一批科研人员。
这边其实才是雇人的大头，毕竟这是在北海道，找人肯定找当地人方便，但他不想壶里只有日本人，万一这帮人抱起团来，虽然他不怕，但也不想生出太多麻烦，还是需要华夏那边也来人牵制一下——军队方面，他打算完全交给华夏人来训练，这边他更信得过。
南平子对这事很积极，以为和“润姿屋新药研发”相关，立刻打了包票，回头就去四处打听，一定找到一些“自愿与世隔离”的科研人员。
谈这事儿没用了五分钟，毕竟在她看来这不是什么大事，新药开发也不急——原本润姿屋使用着的药方，就够推广很长一段时间了，暂时她也没想把摊子铺得太大，准备稳扎稳打，好好做出一个百年基业。
她更多是在和雾原秋谈当前拓展加盟店的工作，而雾原秋对这些就不关心了，只是因为礼貌在那里“嗯嗯嗯”，等谈到钱时，他才精神一振——药效在那里摆着，只要体验过的人都极度看好这个项目，南平子狮子大开口，不但要在加盟店占股，要在加盟店委派监督理事，还要求先付大笔的加盟费和品牌保证金，狠狠捞了一笔。
当然，这些钱南平子已经安排好怎么使用了，润姿屋也已经是个正经的股份制大公司，不再是雾原老爷屁股上的后口袋，想怎么掏钱就怎么掏钱，就是他也只能等着分红，但这仍然是个极好的消息。
等和南平子聊完了，雾原秋站在仓库里又盘算了一下手头的事儿。
研究人员、军事教官暂时就先这样，等回头去面试看一下有多少人愿意“自杀”，而想去又科研能力不行的，可以去当市政官员、工程师什么的；
卫队训练中，除了伤了死了几个，也没什么问题，等下个月操练好了，就启动“新领地扩展计划”；
壶中镇建设重心目前是修路，进度略微放缓，但也没什么大问题，狐人难民们也心态稳定了，已经有了一定的归属感；
润姿屋正规划了，目前欣欣向荣，未来收入也有了保证；
赛马事业也正常，就是现在社会秩序混乱，大型比赛不多，要发力还得再等等；
一切事情好像都没什么大问题，暂时都算是处理妥当了……
雾原秋在那里盘算了一会儿，觉得好像没遗漏什么，该做的事都做了，但又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在那里苦苦思索了一阵子，没想起来，犹豫着去佐藤家了——好不容易抽时间出来一趟了，去看看“量子中间态”女友。
千岁还是老样子，似乎也成了一个宅女，依旧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开发自己的“异能”，不过这次风格变了，她的房机好像成了一个小型机房，电脑就有好几台，而且还有大量图纸、电子元件。
雾原秋打量着四周，向千岁问道：“有什么进展吗？”
千岁最近一直在服用“补灵丹”，体内灵气很足，这次倒是气色不错。她微微歪了头，头发一飘，好几台电脑就开始同时工作了，开文档的开文档，上网搜索的上网搜索，玩蜘蛛纸牌的玩蜘蛛纸牌，一时让房间里很是热闹。
经过她的努力，她再次改进了她的异能，丰富了编码表，可以多线程工作了，大大降低了她人脑编码的压力，扩展了预设操作的范围，但……
她微微有些气馁道：“没有太大的进展，最多就是这样了，可以同时多做些事，但……用处还是不大。”
这事太难了，她的学识也不够，渐渐又开始卡住，很多设想很美好，实际一动手，感觉处处是困难，而雾原秋赶紧安慰道：“没什么，才几天的时间而已，没进展是应该的，我们慢慢来。”
顿了顿，他又关心地问道：“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吗？”
千岁犹豫了一下，不好意思道：“有是有……”
“是什么？”
“那个……阿齁，我没钱了。”
千岁本身是没收入的，全靠领零用钱过日子，现在又要在网上雇人帮她写程序，又要人帮她设计图制，还要购买设备、电子元件和书籍，真的花钱如流水，转眼间她的存款就消耗一空，甚至已经变卖掉一些收藏品，但还是钱不够用。
她没办法再找父母要更多的钱，毕竟她需要的不是一点小钱，理由真不好找，有点想让雾原秋支持她一下，又有些不太好意思。
她还是希望两个人关系能更单纯一些的，扯上了钱让她心里不太舒服。
雾原秋倒无所谓，千岁想提升能力对他们这个小团队是有益的，更何况以前他缺钱时，千岁也曾经把零用钱全捐出来过，现在他发育起来了，也该轮到他来回报。
他马上问道：“需要多少？”
千岁歪了头都不敢看他，轻轻举起四根白嫩嫩的手指。
雾原秋马上放心了，笑道：“四十万円吗？没问题，我让美咲姐给你拔过来。”
这也不是以前了，现在四十万円对他称不上什么大数字，就是拿来哄哄女朋友高兴都没什么问题，但千岁竖着那根手指没动弹，看着地面也不敢吭声。
雾原秋马上觉出了不对，迟疑起来：“四百万円？”
千岁终于小声说道：“四千万円，这是第一步的费用……后面应该还会花。”
四千万円，还是第一步投资，后面还不知道花多少？你在研究什么玩意儿这么烧钱？雾原秋吃了一惊，问道：“你要买什么？”
“我想买这个……”千岁弹了弹手指，电脑上出现了一张图张，“这是一个六足仿生振动翼机械昆虫，是个私人团队推出的概念产品，我想要这个团队帮我完成一项工作，但他们要四千万円的佣金。”
现在干什么也离不了钱啊，还是当反派爽，看中谁就直接抓了来，拿他们老婆孩子威胁他们干活，也难怪有那么多反派，搞科研是真的烧钱，成本太高，连好人都能逼成坏蛋。
雾原秋沉吟了一会儿，有点舍不得，毕竟这真不算个小数目了，犹豫着问道：“对你很重要吗？”
“很重要！”千岁重重点头，“这些人能解决我很大一个难题，要是靠我自己的话，我都不知道我要学多久，也没那么多专业设备……”
顿了顿，她也犹豫起来，“我也知道花钱太多了……不然算了吧，阿齁，我再想想还有没有别的思路。”
她说是这么说，小脸上的表情明显很不甘心，雾原秋注意到了，原本要顺水推舟同意的话又咽了回去，认真问道：“你真觉得有必要在这方面投入这么大吗？真决定以后就用这种异能了？”
原本他就是想让千岁开心一下，玩玩的，但现在看看，不是这种情况了。
千岁犹豫道：“我觉得会有前途，将来会很有用……”她说着说着也注意到了雾原秋的表情，语气也坚定起来，“我想在这条路上走下去，阿齁，我不是一时兴起。”
“我让美咲姐回头把钱给你，从润姿屋支出吧，就说是新药的研究成本。”雾原秋直接下定了决心，觉得这钱该掏，哪怕风险比较大——千岁也是团队的一分子，如果她想走出自己的路，需要资源支持，那就该给她一次机会去尝试。
这和两个人交往无关，是团队一分子应得的尊重。
当然，也仅就是一次尝试的机会，要是失败了或是第一步投入看不到成果，下次再要资源就要大家摊开细聊，一起判断值不值了。
千岁也是一时冲动才提的，没想到雾原秋还真答应了——她提完就后悔了，不然依她的性格不会犹犹豫豫，真没想到雾原秋会答应，毕竟那笔钱足够普通人花十年！
她突然也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但她也没畏惧，认真道：“我一定会做出成果的，阿齁！”
“我相信你！”雾原秋也认真答了她一句，哪怕他现在还没弄明白千岁到底想做什么。
千岁心里很开心，不是为了钱，是为了雾原秋的态度，有些想感谢他又怕把关系弄生分了，不好意思地哼哼了两声，转而想起一事，问道：“阿齁，马上开学了，你还去上学吗？”
雾原秋怔了一下，终于想起自己忘了什么事了……
暑假要结束了，到开学时间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壶里有一个人族就够了！
知识改变命运，读书改变人生。上学肯定是有用的，可以学到知识，学到道理，得到志向相同的朋友，可以进行思想训练，开阔眼光，进行境界提升。
上学好处很多，这一点毋庸置疑，宣扬读书无用论的不是傻蛋就是别有居心，但自己还有必要去学校吗？自己这情况比较特殊啊，手头事情那么多，样样还干得稀里糊涂，再每天去学校是不是有点浪费时间？
但自己真的不用学习了吗？
还有老修女那边，自己的监护权还在她手中，自己逃出雾岛的先决条件，可是答应过她一定好好上学，绝不走歪路邪路，一定会考上大学……
当然，以自己现在的实力，不听她的也就不听了，就是面子上挂不太住，容易变成说话像放屁，很伤人品。
雾原秋放了一个暑假的羊，又经历了这么多事，心有点野心了，不太想继续学业，开始在那里犹豫。千岁看出来了，关心地问道：“阿齁，你是不打算再上学了吗？”
他要是不想去了，她也能理解。
雾原秋反问道：“你还打算去吗？”他们和以前都不一样了，千岁也不是单纯的学生了，很多想法应该会变。
“我要去的，我不上学我妈妈肯定会犯愁，哪怕我告诉她我已经有异能了。”千岁倒已经拿定了主意，“再说了，这也不影响我什么，有些事我可以搬到学校去做，那样生活还能规律一点。”
“这样啊……”
雾原秋在那里盘算了一会儿，觉得自己也可以每隔个几天可以去学校露个脸，日常请病假事假，先混着看看情况，倒也用不着现在就急着退学——相比壶中界的生活，他还是更喜欢人间界的小日子，如果未来不出问题，他肯定还是要在人类社会混的，那就算不提去大学继续深造的事儿——最近他就经常觉得学识不足，力不从心了，确实有必要去学学经营管理什么的——就算不提这些，有个正经的学历也好看一些，方便一些。
就和那些偶像、演员、歌姬一样好了，该工作时就去工作，没事时人就挂在学校里——上学就当休假好了，免得整天被关在壶里，麻烦事一件接一件，人都快抑郁了。
而且，壶里的事多半也安排好了，已经过了初期最忙的时候，自己也该缓一缓。
他想了一会儿拿定了主意，但这种机会当然不能白白浪费了，立刻情商上线，温声道：“那我陪你，等有特殊情况，实在去不了时再说。”
这阿齁……
千岁心一瞬间都要化了，她其实是希望雾原秋去的，两个人能一起上完高校，婚后回忆起来时也是很美好的一件事，说不定还能指着卒业册对小阿齁说一声“你爸爸当年就这阿齁样子，妈妈是可怜他才选了他”。
她歪着头哼哼了两声，觉得雾原秋这阿齁确实越来越好了。她需要资源，还是一个对少男少女来说很庞大的资源，雾原秋连具体都不问便愿意支持，信任度十足，很暖人心，现在又愿意继续陪她上学，哪怕可上可不上了，还是愿意陪她去……
下次阿齁正式表白时，自己立刻就答应，一秒也不迟疑！
她低着头在那里像小猪一样哼哼，有点可爱的，雾原秋看着又有点心猿意马起来，伸了嘴就开始慢慢往前凑——人都是有正常需要的，整天憋着也太难受了！
千岁很敏感，立刻就发现了，赶紧后退一步警惕道：“阿齁，你想干什么？”
“没想干什么……”雾原秋真觉得自己要去买本书好好学学了，怎么才能自然而然？
千岁想了想就明白了，小脸也红了，小声道：“这要等正式交往了才可以……我现在可不是你女朋友。”
如果现在雾原秋就表白，她也就顺势答应了，不再追求一次拥有美好回忆的表白仪式，而雾原秋则陷入了沉思——这是在暗指我女友另有其人？是在指“假女友事件”吗？她果然还是在乎三知代在胡闹吧！
不行，得赶紧踢三知代滚蛋，让她别闹了！
对，这事就该怪三知代，要不是这家伙总添乱，自己感情生活一定很顺利，甚至能少了很多麻烦——要是和千岁正式约定了终身，他说不定就能把千岁带进壶里，将那些麻烦事全推给她做，也就不用自己整日犯愁。
千岁等了一会儿也没见雾原秋表白，心中又有点不高兴起来，但这种事只能雾原秋开口，反正她不可能向雾原秋主动表白，那对她这种少女来说也太丢脸了——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你这阿齁听不懂吗？
她斜了雾原秋一眼，伸手推了推他，不满道：“我要忙了，你没事就回去吧！”
“好吧！”
雾原秋转身就往窗口走去，心里还在琢磨怎么能保证三知代这可靠打手不跑的情况下，说服她老实下来，但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转头又问道：“最近黑木没联系你吗？”
他当初说的是想休息个一周十天的，这都半个多月了，黑木健介也不着急，这是什么情况？他还等着黑木健介来求他回去呢！
当然，回不回去再说，但总该有这个事吧？
这倒是正事了，千岁没再推他，想了想说道：“没有，他好像正钻营着要升职，一时顾不上别的，我听山崎那家伙说的。”
“他的那支异能小队呢？他不是说要组建一支异能小队，还说要请我去当教官吗？”
“不知道，我最近也很忙，没太关心那些事。”千岁现在也开始有些理解三知代为什么整天宅在家里了，原来一点一点变强是那么有趣，就连她都有些着迷了，甚至以前的朋友们联系的都少了，一起吃甜点喝奶茶这种聚会根本不想再去。
那太浪费时间了，也突然没了意思起来。
雾原秋琢磨了一会儿，觉得八成是魔潮缓解的原因——二次魔潮还是没出现什么太强的魔物，更像是空间裂缝展开，随手划拉了些野生动物扔了下来，想来经过一个多月的奋战，人类已经适应了对抗怪物，多少摸清了一些规律，至少没最开始时那么害怕，没事就惦记着四处找援兵。
也行吧，自己事情也够多了，不管黑木那老小子了。
他从窗口跳下去了，千岁目送他离开，有些生气地骂了两句“阿齁”、“木头脑袋”，又摸了摸自己粉粉的小嘴唇——其实她也挺好奇打KISS是什么感觉，听说很甜的，KISS完了晕晕的，就是雾原秋这阿齁不开窍，整天围着打转伸不过嘴来。
你霸道一点啊，我又反抗不了你，一句表白然后亲上来不就完了！
笨死了！
真是个阿齁！
……
这次出差的事儿，雾原秋全办完了，又重新定了闹钟，然后就钻回了壶里，出现在了界山山谷之中。
说真的，这有点不太方便的，身为“壶中仙二代目”，他总觉得自己该有更多权限，现在开启的功能更像是临时托管，能用的功能不多，这炼妖壶并没有把他视为真正的主人。
肯定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秘密，或者有个控制器之类的玩意儿，可以调动壶里的资源，对壶里改天换地，或是瞬间捏死任何不服——身为监狱典狱长，总该有点权力的，还该是那种涉及根本规则的底层核心权力，现在的自己倒好，根本没什么威慑力，连和大妖怪谈判都不太敢。
他仰着头望着石山，觉得这炼妖壶要是真有控制器或是原主人留下了什么，就该在石山山顶，毕竟这山谷们妖怪进不来，没他拎着，进来一个瞬间就会失力昏迷，直到慢慢死亡，那就没有比石山山顶更适合保管东西的地方了，就是……
他现在还是爬不上去，这该死的壶里是禁飞的，越往上压力越大，直到会把人的骨骼压碎。
这倒霉催的！
他也没打算再爬一次试试，望了一会儿便算了，之前尝试时他没落得好果子吃，现在也没强多上，顶多比上次多爬个几米就算不错，所以……
还是老实着点吧，暂时不用白废力气。
因为离开学没多久了，他准备开学时去学校露个脸，也没离开界山，就原地继续研究白玉壁，只是让人把容娘叫来——电话项目也该上线了，不说普及手机、互联网了，起码办公用的程控电话该弄一套，不然确实不方便。
他瞎想了一会儿，集中精力开始描绘“天地秘纹”，时间瞬间流逝得飞快，没什么感觉几个小时就过去了，容娘已经在谷口等着接见——现在交通方便了，路修好了大半，沿途很多地段都可以骑自行车，大半路容娘都是骑自行车来的，跑得飞快。
雾原秋揉着眼角出了谷，随手止住了容娘行礼，直接吩咐道：“你对人间界也算比较了解，和我说一下现在的项目都缺哪些技术人才，有什么觉得咱们该有的东西也和我说一说，我们商量一下要不要把工程上马。”
他是想着反正招一次人了，虽然主要是招科研人员，但搂草打兔子，反正顺便，尽可能招得齐全点，免得他以后再折腾。
“是，尊上。”
这对容娘没什么难的，就她两个世界都待过的经历，以及从下面各部门得到的反馈来说，壶中镇现在什么也缺，缺农业专家，缺铁路专家，缺水利专家，缺老师，缺会计，缺市政规划……
真的什么都缺，小村落和城市是两码事，这涉及到一个社会分工和专业化程度的问题，而壶中界以前的科技水平，也就相当于人间界的古代，哪怕发展了这么多年，比秦汉时期强得也有限——她看雾原秋的意思，八成根本不想过古代生活，更希望有个现代化的领地，一直也有考虑这些事。
雾原秋也确实是这么想的，不说和札晃一样了，起码也得有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水平，反正不能是公元元年前后——别说电了，就是连厕纸、抽水马桶都没有，这种生活他过不习惯。
也不能只靠他往壶里购买物资，按计划，壶中界是人间界沦陷后的最终退路，也就是打彻底打输了，不得不携带所有朋友家人逃跑时最后的选择，必须有自给自足的能力，这是大方针，不可动摇。
他们两个人在那里细细商量了一会儿，雾原秋心里大概有数了，让容娘回头再给他一份详细的报告，到时他好拿着去面试候选人，而容娘要走时迟疑了一下，问道：“尊上，你是准备把人族带进壶中界吗？”她听着像那意思。
雾原秋随口道：“是有这想法，怎么了？”
容娘迟疑起来，现在雾原秋不是以前那个洗完澡拿着电吹风给她们捋毛的单纯主人了，而是正正经经的天狐，狐人一族的救星和领袖，积威日重，一言可决人生死，她就算有意见一时也不敢直说。
雾原秋倒觉得自己没什么变化，奇怪道：“你是觉得不合适吗？”
容娘本能就想否认，但很快忠诚就占了上风，直接跪下禀告，顺便换了称谓：“主上，目前您能穿梭两界之事，虽有些传闻，但大家都不敢确认，也无心确认但，要是您带入大量人族，这个秘密很难再保守得住，恐怕会传到狐族之外——这里条件艰苦，人族又通常心思复杂，容易生出野心，很难说能不能坚持得下去，极有可能逃走。”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此外，杂狐们心思通常单纯，您要是带了人族进来，极有可能‘污染’了他们，被人族所利用，成为争权夺力的工具。”
她其实还有很多话说，只是不太敢冒犯天狐，干脆拜倒在地，“主上，这是件大事，还请三思，不要轻易就下决断。”
雾原秋觉得提升技术、带来更方便更富裕的生活是在帮助狐人，是在履行领主的责任，简直可以评一下“史上五十佳大领主”，完全没想到容娘会反对，倒一时迟疑起来：“我知道肯定有些后遗症，但好处更多吧？这世上本来就不可能有单纯获利，一点坏处也没有的事，提升技术水平是必须的，这个我心意已决！”
顿了顿，他又说道，“你起来吧，不用趴在那里，我没生气。”
容娘还是趴着没动，连头也没抬，轻声道：“主上，我不是在反对学习人族技术，我们狐族原本就在学习人族的一切，我只是不希望人族到这里来。这是您的领地，狐人才是您的领民，我们可以对天发誓完全忠诚于您，永不背叛，任何对您不敬的人，不管他是谁，只要您下命令，我们就会把他撕成碎片，但那些人族不会——主上，人间界忠义已经很少了，您该清楚的！”
她身子伏得更低，但语气相当坚定，“我冒昧进言，惹您不快，您可以尽情处罚我，我心甘情愿，但这是我必须说的话，请您一定三思！”
“没必要搞得这么正式，我好歹还是能分得出来的，你又不是在害我，处罚你干嘛！”雾原秋伸手把容娘扶了起来，觉得她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但还是想尽量说服她。
不说服也不行，他一个人能打几根钉，他以前就上到大学一年级，实际上也就算是完成了基础学习，没进实验室当过科研狗，专业仪器不会用，甚至连专业课都没学过几门，现在让他自己弄出一个工业体系……
他不行，他不是那块料，也许有别的穿越者能做到，但绝对不包括他。
他需要有人帮助，也必须有人帮忙——还好没说之前还打算弄批罪犯进来当苦力，不然容娘八成要更炸毛。
他扶着容娘，坦然又真诚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但……但我也不是全知全能的，你该清楚的，除了本身的战斗力，我放在人类社会就是一个普通人，让我独自一个人带领你们前进太困难了，所以我才想找些人来帮帮忙，不是不放心你们，而且我还想改善一下灵气的利用方式，这方面更需要专业知识和专业设备，只凭我自己是不行的，会非常非常慢，我等不了那么久。”
“您不普通，您能成为天狐，是上天对狐族的恩赐。”容娘毫不犹豫先说了一句，接着又试探道，“主上，您的意思我明白了，但我还是觉得带人族进来不妥。当然，您的家眷除外，美咲姐这些信得过的人可以来。”
“我再想想吧……”雾原秋还是挺重视容娘意见的，这应该能代表很大一批杂狐的想法——不能打着为了别人好的旗号就任意妄为，领民的意见要重视，不然单凭暴力统治也没什么意思。
容娘心里瞬间松了口气，其实她也不是很清楚自己内心的想法，毕竟这事太突然了，她来不及细想，但她就是很反对其他人族进来，大概因为天狐必须拥有独一无二的特质。
她松了口气之余，又小心试探道：“其实还有别的办法的，主上，您有考虑过……派出留学生吗？”
在她看来，狐人是绝对忠诚的，人族是完全不可靠的，那解决引入技术问题，人族不能进来，但狐人可以出去，雾原秋完全可以在人间界设立一个封闭式的学校，然后派出忠诚可靠，绝不会背叛的狐人——比如她这种完全依附于新天狐的杂狐前往学习，或是请那些人提出解决问题的办法，然后再让狐人们回来执行。
反正，壶里人族有一个就够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坏菜了，感觉会死！
做点事真难啊，不是这里不行，就是那里特么的有问题！
打发走容娘后，雾原秋又暗中试探了一下另外几个知情者，也就是黄太公等人，忍不住在肚子里发出了由衷的感叹，没想到弄几个人进壶当苦力这种屁大小事竟然全都反对，没一个支持他的。
这里面肯定有私心，应该是狐人们担心人族进来了，他会偏心眼儿，更照顾自己的同族，但应该也有公心，毕竟容娘说得也有道理，人族进来了是极有可能破坏社会秩序，动摇他的统治权威。
当然，身为天狐，他要一意孤行也没谁真能反对，但这不是他的性格，在一些不涉及原则底线上的事，他一向还是比较好说话的。
他琢磨了两天，再次把计划修改，将“人才引进”改成了“派出留学生”，准备在人间界弄个封闭性的大学校，老师就用南平子和园田洋菜找回来的人，再挑一小撮忠诚的狐人去“留学”，然后让这些“海龟”回来再教其他狐人。
也行吧，除了麻烦一些，也没影响什么，最终目的还是能达到的。
这事就这么定了，随后他就把这事抛到脑后，回到了人间界，准备去开学典礼上露个面。
换上校服，拎起好久没动的书包，心里正琢磨着该为没做的暑期作业找个什么理由，但出了房间门就遇到了正准备吃早餐的前川母女。
前川美咲对他突然从房间里冒出来，还拎着鞋子丝毫不觉得奇怪，至少脸上不动声色，赶紧帮他取筷子拿碗，最多忧愁一些饭可能煮得不太够，而小花梨年纪还太小，心智不成熟，还注意不到某些奇怪的细节，只是兴奋叫道：“大哥哥，早上好！”
雾原秋看到小花梨倒是心情好了一些，用力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笑道：“这么开心，是盼着开学和朋友玩吗？”
大部分日本幼稚园也是放暑假的，但有类似保育园一样的托管服务，家长仍然可以把孩子寄放在园内，只是不再提供教学服务，以应对单亲家庭或是父母都是上班族的情况，但托管的孩子不多，大多数以“家庭妇女”为职业的母亲都会借此把孩子留在家里，亲自带孩子，小花梨估计玩伴少了一多半儿——雾原秋觉得是这个原因她才兴奋，不然总不可能是爱学习吧？
小花梨却猛摇头，感觉像在钻雾原秋的手心，乐道：“不是，大哥哥，妈妈要上电视了！今天妈妈要上电视了！”
在她看来，能在电视上露脸非常了不起，不兴奋都不行。
“上电视？”雾原秋来了兴趣，望向了前川美咲，而前川美咲脸上浮出了红晕，用手语道：“只是可能上电视，南夫人约了电视台的人来润姿屋采访，由我负责接待。”
原来是做软广告搞宣传，看样子你们干得不错啊，现在已经开始为扩张造势了。
这当然是大好事，雾原秋马上鼓励道：“那你加油，美咲姐。”
前川美咲其实也有点紧张，但还是重重点头，表示自己肯定会好好表现，尽量给观众展现出润姿屋的神奇之处。
小花梨真是恨不能跟着妈妈一起去，她对表演倒是很有兴趣，但明显不可能，也用力握着小拳头大叫道：“妈妈加油，一定要是最漂亮的！”
前川美咲也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脸上露出了温柔之色——润姿屋规模在扩大，女儿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她也必须加油把事业做好，对得起雾原秋这个善良的大妖怪，让这种日子永远持续下去。
当然，现在还是要先履行家庭主妇的责任，她给大妖怪雾原秋奉上了米饭，还比划道：“雾原君，过会儿要不要带便当？”
要是带的话，她可以现做，但雾原秋摇头笑道：“不用了，我中午有饭吃。”
我有女朋友，两个，她们肯定给我带了！交往了就这点好，有爱心便当可以混着吃！
不过，就只剩这点好处了，三个和尚没水吃，还是得想办法把里面那个混子赶紧踢滚蛋了，不然很多事不方便。
他又琢磨起个人感情问题，随手就扒了三碗饭，还吸溜了两碗速食拉面——他回来得太突然，米饭不够，又不想再让前川美咲麻烦，只能用拉面凑数了。
等吃饱喝足，他抹抹嘴就走，而出了大门便看到沙太郎站在院门口的篱笆处，对面是三只体型比它大一圈的野狗。
沙太郎也听到他的脚步声了，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头呲了呲牙，嗓子里发出一阵呜呜声，那三只野狗立刻转身就跑了，连轻吠一声都没有，看起来十分乖巧。
雾原秋看了一眼三犬背影，奇怪问道：“你朋友？”狗原来还会交朋友吗？少见少见！
沙太郎望着地面摇了摇头，嗓子里又像发动机坏了一样发出一阵沉闷的呜呜声，但雾原秋听不懂，想了想问道：“难道是你小弟？”
这次沙太郎点头了，但没更多表示了，就在那里低头看地。
“行啊，你也混起来了，现在也是大哥级的人……狗物了！当了大哥，平时可以从家里拿点东西给它们吃，没关系的！好好干，沙组头！”雾原秋不关心这种小事，笑骂了一声就拎着书包走人——沙太郎吃过两枚药丸，说它是妖怪也没问题，智力颇高，收几个跑腿小弟很正常，不用多在意，只要没打算带野狗们回家住就不用多管。
“雾原！”
他正感叹改变了沙太郎的“狗生”，一抬头，发现巧了，对面女仆团们正恭送犬金院大小姐出门上学，而这大小姐没有半点娴淑的样儿，正在那边拼命招手，小手摇得，感觉随时可以起飞。
这卷毛蠢蛋也好久不见了……
其实也不算很久，还不到一个月，就是这一个月发生了太多的事，感觉时间变慢了好多。
每个人都会觉得自己童年时间过得慢，就是因为这种感觉，对小孩子来说，世界上新鲜的东西太多了，每天都有无数东西可以探索，可以记忆，自然而然就会觉得时间很慢。
等随着年龄增大，慢慢熟悉身边的一切，世界不再奇妙，这种感觉也就会越来越少，可记忆的人和事几乎没有了，时间自然就会如流水一般消逝，生活也会越来越无聊。
这其实不好的，人永远该主动走出去，永远迎接挑战，让时间慢下来，这才能不负一生光阴，哪怕有时会觉得很累，心里很烦。
有得有失嘛！
雾原秋看着“老朋友”卷毛蠢蛋，竟然一瞬间进入了哲学状态，心情意外的平静，抬手温声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了，犬金院同学！”
看着他的笑脸，丽华晃着一头卷毛，背着手踮着脚尖，微微不好意思起来，但眼睛很亮，娇憨埋怨道：“你好坏，整天不见人影，都不陪我玩！”
要换了以前，卷毛八成就要挨白眼了——我凭什么要陪你玩？你看我很闲吗？！
但这会儿老友重逢，外加恢复了学生身份，雾原秋正一身轻松，心情极好——壶里的事烦死了，还是当学生压力比较小，而且这还是债主的女儿，要客气三分。
他也没计较，笑眯眯道：“我很忙，要帮你黑木叔叔干活，还要训练，再说我不让我最重要的妹妹去陪你了吗？”
“也对啊！”丽华还是很好糊弄的，马上又高兴起来，点头道，“谢谢你让美佐酱来陪着我。”
她这么好糊弄，雾原秋倒有点不忍心了，干咳了一声说道：“不必客气，也要谢谢你帮我照顾美佐。”
“我没照顾她呀，她挺乖巧挺懂事的，和一般的庶……和一般的人不一样，教了我好多道理。”
“这个……她的话听一半就行了，大多数都是歪理，你不用真信。”雾原秋怀疑卷毛蠢蛋被美佐洗脑了，八成会成为修道院的长期提款机。
他们俩站在路边聊了起来，女仆们等了一会儿，其中年纪较大的女仆长看了看表，上前小声道：“大小姐，典礼时间快到了，您看……”
丽华眉头微微皱了皱，有些不开心和雾原秋的谈话被打扰了，直接生气道：“无礼，没看到我在说重要的事吗？给学校打电话，让他们把典礼时间推迟一下！”
女仆不吭声了，这是札晃，也不是久木市，犬金院家说了不算。
雾原秋则无语了，你这蠢蛋过了一个暑假还是老样子啊，刚才还以为你长大了一点，终于懂人情世故了。
他直接对那位女仆长点头致歉，然后对丽华道：“走吧，边走边说，开学第一天就迟到也不太好看。”
他说了话，丽华就没什么意见了，立刻道：“坐我的车吧？”
“好，那麻烦你了。”雾原秋以前是不坐的，免得弄出什么风言风语，或者被“量子中间态女友”拿枕巾勒死了，但老朋友好久不见，偶尔坐一次该不要紧。
丽华马上高兴起来，转头就往车里钻，钻进去了还拿小拍着车座期待道：“快来，车座都冰过了，不会热。”
混蛋，还有人专门帮你用冰敷座位吗？你屁股这么娇嫩，还怕捂出了痱子吗？我当天狐都没你这么舒服！
这些该死的资本家，生活真是……让人羡慕啊！
雾原秋肚里吐槽着也上了车，女仆们整齐排队鞠躬，看在眼中，又让雾原秋一阵眼热，考虑依自己的身份和财力，是不是也能组个女仆团，全穿上清一色的维多利亚黑白款蕾丝女仆装，心里烦了，觉得累了，就随手揪过一个，往桌上一按……
当然，只是想想，他就爱想这些事，真让他去干，他也不太好意思。
幻想从来无罪，和现实是两码事！有道德有底线的人不是心中没有邪念，而是自己能控制得住，不会真的去堕落！
丽华一个暑假玩得好像挺尽兴的，一路上都在说暑假玩了什么，还一个劲夸美佐好懂事，而雾原秋也就随便应着声——别看卷毛和狗东西差了四五岁，但真说心眼儿，狗东西能把卷毛蠢蛋卖掉十次，真有心想哄她，卷毛蠢蛋该毫无抵抗能力。
应该是真被洗脑了，犬金院家大危机，过个十年，极有可能犬金院集团就是修道院的下属关联企业了。
但他也没坏了丽华的兴致，说明一下美佐那狗东西完全是看在犬金院家给修道院捐款的份上才会那么殷勤奉承，也顺嘴夸了美佐几句，而就这么一路闲聊着，他们很快就到了学校，又一起去礼堂。
日本人是很在乎仪式感的民族，这放完了假，怎么也要弄个开学仪式出来，哪怕这无关紧要，很像脱了裤子放屁。
他们来得有些晚，礼堂——就是学校的体育馆里已经站满了人，三个年级一千四五百人全挤在一起，丽华看了一眼就眉头直皱，“唰”的一声打开了小扇子遮挡住口鼻，明显不想进去了，但雾原秋不管，当前开路，灵气鼓胀，轻易就把人柔和地挤到一边，领着丽华就到了班级队列，顺便感知了一下两个女朋友的位置。
千岁已经到了，正在班里被女生围着说话，就是离他比较远，而三知代所在的女子志愿班位置更偏僻，她正站在那里打瞌睡，一副万事和我无关的样儿，八成也就是敷衍着上上学。
随后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开学典礼哪个学校都一样，也就是鼓励学生好好学习，重申了校规之类的，顺便发了许多赏状——高校热血夏天嘛，很多社团参加了IH全国大赛（就算有魔潮，这赛事还是正常举行了，就是参赛人数少了许多），有不少人取得了成绩，学校要表彰一下。
这个倒有点意思，一个一个学生上台领赏状、领奖学金，个个神采飞扬，兴奋得脸色涨红，让雾原秋看着有些羡慕，感觉这才是正常的高校生活，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人家青春无悔，一生悬命，挥散汗水，自己不是在当苦力就是在打怪。
人和人真的没法比。
原本，他也可以去当当社团运动明星，出出风头的，但现在也有羡慕叹气的份儿了。
不行，自己也不能白到日本高校留学一场，二次魔潮基本过去了，壶里的事儿基本也走上了正轨，等把那点小尾巴扫干净，自己也要过几天正经的高校生活，放松放松。
他还是更喜欢人间界的生活，这边更轻松，本身也没太大野心，看着看着就心动了，而心里正琢磨着什么才算正常的高校生活，典礼就结束了，所有人各找各妈，各人回各班处理开学事宜。
发新课本，重抽签选座位，重新分配班级职务和工作，发秋冬季新校服——这个是早就统计好的，日本高校不是强制必须穿校服的，但默认大家都必须穿，不过你可以让学校帮你订购，也可以自己去指定商店挑选，甚至还可以自己在家里做，反正只要样式统一就好。
大多数时候，学生都会直接交钱让学校处理，雾原秋在这方面倒好一点，他因为学习成绩好，有奖学金和助学款，校服、领带、袜子到皮鞋全是白嫖的，学校白给。
他在班级里基本是隐形人，处在第二阶层中下游，没人霸凌他但也没人支持他，职务一个没混到，就坐在那里等着，看新班委们忙来忙去，偶尔被人叫着帮忙，也动弹一下帮着去搬搬东西什么的，顺便安抚一下卷毛蠢蛋——丽华在班级里地位比他还低，属于那种没人鸟，在被隐形孤立霸凌的那种，主要就是因为她很喜欢指手画脚，时不时就想命令“庶民们”点什么，可惜没人听她的，所以她就很气。
等中午了，她一肚子怨气跟着雾原秋去社团，抱怨道：“学校一点也不好玩，这些人全都没礼貌！”
你就不是多有礼貌的人，雾原秋随口敷衍：“学校本来就不该好玩。”
“我想回久木市，你和我一起回去吧？”
丽华还是觉得在自家地盘上比较舒服，她说什么别人必须听什么，雾原秋当然不肯，而且“老友重逢”带来的耐心基本快消耗完了，直接道：“不了，我在这里很好，要回去你自己回去。”
丽华晃了晃卷毛，嘟着嘴很不高兴，不肯说话了，准备晚上找他“重要的妹妹”抱怨一下，而气鼓鼓走了没两步，发现雾原秋突然不动弹了，不由惊喜道：“你改变主意了？”
要是雾原秋愿意跟她回久木市生活，她愿意把学校霸主的位子让给他当，还可以让他天天吃好吃的，天天陪他玩。
雾原秋没答，现在顾不上理她。
他虽然没大面积主动感知周围情况，这在日常生活中根本没必要，他不觉得有人会刺杀他，但就算没展开，他自然而然还是可以感知到附近的风吹草动，现在还没到他们的社团活动室，他就已经发现不妙了——千岁和三知代在里面，而且好像刚刚吵完架，气氛很僵硬。
暑假这两个女友各自在家，一直能相安无事，但上学完全避不开了，她们俩免不了要经常碰面，至少大家会一起吃午饭。
真的坏菜了，忘了来上学要被她俩夹在中间，自己极有可能左右难以抉择，来个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感觉会死！

第二百二十三章 家访
雾原秋有些想逃跑了，但逃跑明显不是办法，这种事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在卷毛丽华不解的目光中磨蹭了一会儿，苦思着过会儿两位女朋友要是吵起来了，自己该支持谁，一步一顿走进了社团本部。
感觉和上刑场差不多。
武道礼仪研究会的休息室中气氛果然十分僵硬，三知代正闭目用灵气温养身体，千岁则在慢悠悠泡茶，似乎在冷战中，而千岁见到他和卷毛蠢蛋来了，招手打了个招呼：“阿齁，犬金院，午安！”
“午安！今天你很忙吧，有没有很累？”雾原秋坐下了，开始没话找着话说，千岁在女生中人缘很好，他记得她好像在班里有个职务，刚开学事儿应该很多。
千岁给他和丽华倒茶，随口道：“还好啦，反正都是些小事，乱是有些乱，但没什么。”
“谢谢。”雾原秋接过了茶，感觉这有了块自己的地盘就是比较舒服，反正以前在天台是不方便泡茶的。
他抿了一口茶，生怕和千岁多说话让三知代不痛快，赶紧道：“今天我挺忙的，咱们赶紧吃饭吧，吃完饭我要快点回班里。”
“好，吃饭完我们也把这里打扫一下。”一个多月了，社团本部也需要搞搞卫生，千岁准备这事儿她来负责，但三知代和丽华也要干活。
她说着话就取出了便当，但马上发现了不对，问道：“阿齁，你没带便当吗？”
“没有，那个……你没帮我带吗？”雾原秋觉得自己当着“预备男友”，整天劳心费力，怎么也该有点福利的。
“我最近很忙，没时间帮你做便当，也忘记和妈妈说多做一份了。”千岁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刚问雾原秋要了大笔投资，不敢辜负了他的一片深情厚意，最近全身心投入到研究工作中，确实比以前忙了无数倍，时间紧张脑子不够用，没空去管那些小事。
“没关系。”雾原秋也不失望，眼睛又望向了三知代——你最近在研究那本邪书，学习如何交往，那肯定给我带了便当吧？反正以前午饭大家就是混着吃的，吃你的也可以。
三知代没吭声，她“出差”回来就忙着进一步强化自身，哪里有空去研究厨艺，别说雾原秋的了，她连自己的都没准备——以前她就是吃雾原秋的，以后还是打算吃雾原秋的，空着手来的。
雾原秋看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没戏，一时心里无限MMP——两个女友都凑不出一份爱心便当吗？
刚才他还想好了，要是两个女友都掏出了爱心便当，他就算撑死也要全吃下去，绝对不能让她们有理由吵起来，结果一份也没有？
真是浪费感情！
他赶紧又望向了卷毛丽华，这是全村最后的希望了，期待问道：“你呢？”
全村最后的希望还是那么不争气，晃着一头卷毛困惑道：“你今天没带饭团吗？”
以前都以吃雾原秋提供的灵米饭团为主，她一个月没吃到了，心里颇有些怀念，今天还打算好好吃几个，压根儿没让女仆们帮她订餐。
雾原秋无语了，身为有两个女友一个贵族好朋友的男人，中午竟然没饭吃，这说出去谁敢信？他起身无奈道：“我去食堂买定食，你们想吃什么？”可以进壶里让狐人做，三倍时差不会慢，就是狐人现在的厨艺还处在“一锅大乱炖”范畴内，做出来的东西连他都受不了，更不要提三个娇滴滴的小女生，还是用食堂凑合一下吧！
“我什么都可以，阿齁。”
“辛苦你了。”
“去教师食堂买吧，我有特权！”
千岁、三知代和丽华依次说了一句，但没一个回答问题的，雾原秋也就摆了摆手直接往食堂去了，准备到时自己看着办——混蛋，我为什么要伺候你们三个？就是不提男女友身份，我也是部长啊，为什么部长要去跑腿？
他一路吐着槽赶去了专供教师的小食堂，四处瞧了瞧，发现这里的伙食是比学生食堂要精致一些，但价格贵了不少，不过他也不在乎，随意买了四份牛肉饭定食就回去了——凑合吃一顿吧，小食堂量不大，一共也就剩下这四份了。
终于可以吃饭了，这样也不错，至少不用面对吃谁的爱心便当这个大危机了！
雾原秋心里轻松了不少，打开一次性食盒，正准备说一声“我开动了”，一双筷子就伸了过来。千岁很有兴趣地在他食盒内挑捡了一下，夹走了不少蔬菜，还夹走了他大半的甜姜丝，又接着给他夹过来一半牛肉——阿齁，辛苦了，多吃点牛肉长得壮壮的。
雾原秋也没在意，这是千岁的老毛病了，她特别喜欢和别人分着吃东西，也不知道是怎么养成的不良习惯。
他刚要准备再动筷子，又有一双筷子伸了过来，夹走了他不少牛肉片，但分给他一些蔬菜和甜姜丝——是三知代，她比较喜欢吃肉，蔬菜倒是一般般，和千岁是反着的。
雾原秋筷子悬空，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你们俩是有病吧？直接互相换不就好了，为什么要从我这里中转一下，把我的饭弄得乱七八糟。
这样很影响食欲的！
但他也不敢说什么，准备赶紧吃完先溜了再说，而丽华卷毛微颤，左右看了看千岁和三知代，困惑了一会儿，也伸着筷子往雾原秋饭盒而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也许我也该这么做。
换成她的话，雾原秋就惹得起了，拿筷子闪电一般敲了一下她的小手，没好气道：“吃你自己的！”
你以为我是谁，是人不是人的都可以动我的饭？太小瞧我了！
丽华很不服，抗议道：“她们为什么可以吃你的？因为她们在和你交往吗？那我也要！”
千岁和三知代目光瞬间集中到了她身上，而雾原秋脑袋都要裂开了，立刻对她怒目而视——这个蠢蛋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嫌我死得不够快吗？
这可是“最强异能者”、“同年至强”和“嘴强王者”的联合注视，压迫感还是很足的，丽华立刻被吓缩了头，但扁着嘴很委屈——为什么不可以，我可是贵族啊，不比她们强很多吗？她们有的权利，我天生就该有啊！
千岁也没多看丽华，丽华还没被她看在眼里，转而斜了一眼三知代，哼道：“你还没闹够吗？为什么要学我？”
三知代淡淡道：“是你先要挑衅我的。”
“我挑衅你？”
“现在和他在交往的是我，以后你不准动他的饭。”
“小代，你什么时候能学会讲道理？妈妈以前说过的话你都忘记了？”
“我一直很讲道理，我和他在一起更合适。”三知代随着拔着米粒答了一句，但马上看了千岁一眼，“算了，看在英子妈妈的面子上，我退一步，咱们一人一半好了。”
“我凭什么要分给你，是我先看到的！”
“你看到的东西多了，全是你的吗？是我先说的，我先说了就是我的。”
“……”
她们又开始日常拌嘴，雾原秋心头立刻发紧，这万一问到自己，让自己说一句喜欢谁，那自己该怎么答呢？还是应该支持千岁吧，但三知代肯定会很不服，难道关系还是走到了决裂这一步？三知代也有点舍不得了……
他一时拿不准是该出声缓和还是拍案而起强行制止，但又听了几句，渐渐回过味来了——千岁和三知代似乎认为这件事和他无关，是她们两个人之间在闹矛盾，不干别人的事。
原来以前是自己吓自己，这件事竟然和我无关吗？
雾原秋扒了两口饭，又放下心来。他是一向能凑合的，修不了仙去当个体育明星都能接受，那当前的情况继续凑合他当然也可以。
丽华在那里听了一会儿，看看千岁，再看看三知代，再看看埋头吃饭突然聋了的雾原秋，好像明白了什么——这样子像牧场里在分配牛马的使用时间，以前好像见过！
她马上举建议手道：“你们不要吵了，不如这样。一周七天，一三五让雾原陪佐藤玩，二四六让雾原秋陪三知代玩，周日陪我玩，这怎么样？”
三知代和千岁又一起转头望向了她，雾原秋同样如此，顿时又把她吓缩了头，但依旧不服，晃着卷毛小声说道：“我已经很让步了，只要了一天……他就一个人，只能这么分配，不然怎么办，难道把他锯开吗？”
千岁和三知代的目光又移到了雾原秋身上，好像真考虑在把他锯开，而雾原秋急了，冲丽华小声气道：“吃你的饭，不准说话！”
“但我不说话，我那份怎么……”
“闭嘴！”
早上你对我还是很好的，好了没半天又开始凶我，我要回去告诉我爸爸……丽华身子颤了两颤，腿都开始发软，彻底不敢说话了。
千岁没在乎丽华的胡言乱语，她是个卷毛蠢蛋大家知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说什么胡话都正常，而且同龄人中也就三知代能被她看在眼里，别人根本不值一提。
她直接向三知代哼道：“算了，你要爱闹就继续闹，我也不和你计较，反正你最后会一无所获！”
三知代也懒得再吵了，低头开始吃饭，但意念放出去，死死缠住雾原秋——她是知道雾原秋心里确实喜欢千岁的，以前意念相融时，这方面她感应到过，但无所谓，反正她要分一份，这种宝贝她必须拥有使用权，不然全落到千岁手里，她也接受不了。
而千岁看她不吭声了，觉得自己赢了，倒也没继续追击——三知代和她从小也不是闹了一次两次了，完全看不得她有半点好，她早就习惯了，甚至心中隐隐对雾原秋有点歉意，觉得是自己连累了他。
想到这里，她从妈妈做的便当里夹了个乌贼小香肠给雾原秋，关心道：“阿齁，你吃。”
我才是未来的正牌女友，三知代你趁早看清形势，早点滚蛋。
“谢谢。”雾原秋接过，一口吃掉，毫不犹豫道，“很好吃。”
“那再吃个炸丸子。”
她霸占住了雾原秋，在那里和他聊了起来，而雾原秋一边随口应着声，一边感受着和三知代的意念交融——不是很深度的，就是三知代的意念贴了上来，寻求互相温养，还隐隐传递着有些模糊的话语，认为在学校反正也没什么事，不如平时大家就互相温养意念，为继续变强进行积累。
说真的，分心两用有点累人的，但雾原秋也不敢抱怨，反正只要这两个人别打起来就行，甚至不敢捅破某些事——他和三知代“双修”的事没老实交代，现在越来越惹不起她了，有些怕她去告密。
当然，累是累了点儿，他也觉得现在的情况不错，毕竟千岁和三知代他多少都有点喜欢，感觉这么凑合着就挺好。
人生艰难，混一天算一天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
一顿饭吃完，雾原秋出了一头白毛汗，赶紧借口班里有事走人。千岁把三知代、丽华扣下来打扫社团本部卫生，丽华有些不满但也不敢反对，嘟着嘴在生闷气，三知代则没什么意见——她在家也经常擦道场的，这点活儿小意思，而且她和千岁吵架归吵架，吵完就算了，一般不记仇，更不会妨碍正事。
毕竟，她们可是一个妈妈抚养长大的姐妹，长久以来虽然互相看不顺眼，时不时就掐到一起去了，但从来没激化过矛盾，心中都很有分寸——她们两个人不管谁打了谁，佐藤英子都会很伤心，都会觉得左右为难，她们不希望发生那种事。
就是三知代虽然留下了，但意念一直挂在雾原秋身上，还在寻求互相温养的机会，不会放弃一丝让自己更强的机会，直到距离太远，她意念衰弱到实在够不到为止——等大家都在教室时，勉强就能互相连上了，在社团本部不行，离教学楼太远。
雾原秋其实也觉得三知代这提议不错，反正来学校也是闲着，不如温养壮大一下意念更合适，毕竟意念强度自然增长很慢，能有机会修炼很不错，哪怕这修炼方法不太正经。
他这么琢磨着一路回了教室，刚坐下休息了一会儿放松了一下心情，有个同班就过来叫道：“雾原，松村老师找你。”
雾原秋奇怪道：“找我什么事？”
“不知道。”那学生就是吃完饭路遇了七班监督教师松村唯，被抓了来传个话，扔下这一句便走人了。
这班主任叫了，那肯定要去的，雾原秋很快就去了职员室，敲了一下门就拉开叫道：“松村老师，我来了。”
松村唯还是矮矮小小的样子，但穿着职业套装显得很严肃，抬头一瞧是雾原秋，连忙道：“雾原同学，请进。”
“找我有什么事，松村老师？”雾原秋很听话地走了过去，在学校老师是必须尊重的，更何况松村唯为人相当不错，本身就是个好老师。
“是关于成绩的事。”松村唯望着他叹了口气，“你上学期排名掉了三十多名，还有很多老师说你无心向学，你知道吗？”
雾原秋无奈道：“知道。”他上学期太忙，没上课也没做作业，考试之前也没拿出时间进壶里进行突击补习，就算回炉重造成绩还是难免下降了，被任课老师背后说几句更是正常。
“你这样下去不行的，这样你的人生会被毁掉，你不能再打工了，白天更不准旷课睡觉！”松村唯表情更加严肃了，“一直以来放任你是我的不对，是我对你关心不够，今天放了学带我去你公寓和打工的地方看看，我要家访！”
她要拼了，赌上教师的尊严，一定要挽救失足学生！

第二百二十四章 你有三个好朋友？
雾原秋是没有依靠的“孤儿”，生活困苦，日常缺乏照料和关心，松村唯作为七班监督教师还是挺同情他的，觉得自己有责任有义务关心他教育他，绝对不能让他走上歪路邪路，准备去他的公寓和打工地点瞧瞧，突击检查一下。
对此，雾原秋能理解她的一片好心，但……老师是要尊重，不过这世上怕是没几个学生希望老师去自己家家访。
这也太闹心了！
他赶紧声明道：“这可能有些不太方便。”
松村唯表情警惕起来：“有什么不方便的，你是不是做了……不正确的事？”
“没有，绝对没有。”
“那为什么不希望让老师去？”
雾原秋找不到理由了，但想了想，自己一向行得端坐得正，也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松村唯要想去看一眼就看一眼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算自己寄住在前川美咲家里，让前川美咲当自己家长和老板，一切也能解释得通，别的还能有什么事？
为人正派就有这底气，他想明白了马上态度坦然起来，点头道：“好吧，松村老师，那下午我带您回家。其实没必要的，松村老师，我平时真的没做什么错事。”
他一身正气显露出来，极大打消了松村唯的疑惑，觉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但雾原秋成绩大滑坡以及被大部分任课老师指责这是事实，松村唯还是放心不下，坚持要去：“去看看总没坏处，这也是老师的工作……那现在没事，你先帮我抄些资料吧，辛苦你了！”
反正离放学也就两个多小时了，她准备随身带着雾原秋，免得他跑了或是偷偷做什么手脚。
雾原秋也没办法，放在壶中界里，他是一言九鼎的天狐领主，一般老师都没资格和他说话，但在学校里，他还是个任老师揉扁搓圆的学生，只能坐到了办公室边上，开始帮松村唯写些书面材料。
当然，他还是调动灵气，暗中打开手机，偷偷给前川美咲发了封邮件，大概说明了一下情况，让她忙完赶紧回家给他当家长，好歹把这倒霉事应付完。
抄抄写写中，两个多小时很快就过去了，时间到了下午三点多，学校放学——开学第一天全是杂事，不上课，忙完大家就可以回家了。
松村唯带上雾原秋就出发，要先去雾原秋家里瞧瞧，而刚出了办公楼就遇到了三知代，雾原秋赶紧使了个眼色，让她装没看到直接走人，但三知代不听他的，抬手就打招呼：“雾原，一起去我家吧！”
她很希望可以继续白嫖雾原秋，但暑假一直抓不到他，现在有机会不想错过，而松村唯好奇地看看三知代，感觉有点面熟，但一时想不起她叫什么，向雾原秋问道：“这是你的女朋友吗？”
三知代立刻点头道：“是的，我是雾原的交往对象。”
雾原秋嘴慢了半拍，脑门一阵疼，赶紧解释道：“她开玩笑的，我们只是好朋友。”
好朋友？松村唯看看他，再看看三知代，脸上的表情明显不信——人家这么漂亮，怎么可能冒充你女朋友？你当我是傻的吗？
她都忍不住了，替三知代不平道：“雾原同学，我不是老古板，学校也不反对学生之间交往，你不必这么敏感，不要说话那么伤人心，这样是不对的。”
“但真不……算了。”雾原秋也懒得解释了，反正也解释不清，向三知代说道，“这是松村老师，今天要去我家家访，我没时间，你自己回去吧！”
“您好，松村老师，我是女子志愿班一年级的南三知代，请多关照。”三知代很有礼貌地浅浅鞠躬行礼，接着又对雾原秋说道，“我现在也没事，我也一起去你家吧！”
她说着话意念就缠上了雾原秋，寻求互相温养，反正她特立独行惯了，从不管别人心里怎么评价她，也不在乎是不是给别人添了麻烦，一向只求达成自己的目的。
“不行，今天有正事，你快回去，不要在这里添乱。”雾原秋当然反对她跟着，语气开始强硬，意念也拒绝和三知代纠缠在一起。
“但我想跟着你。”三知代垂目低声说了一句，还是想挂在雾原秋身上，平时又捉不到他，机会实在难得。
松村唯年纪也不大，只不过二十六七岁，心还是比较软的，看着三知代竟然如此之卑微，雾原秋态度如此恶劣还想跟着，很是低声下气，开始于心不忍：“雾原秋同学，你是男生，要对女生礼貌一些。”
“松村老师，你不了解实际情况……”雾原秋说了半句，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三知代想拿他当工具人用的事儿——这丫头只是长得好看，心眼坏得很，你不要上当！
“那实际情况是什么？”松村唯就是来了解雾原秋的，而且这事本身也挺有意思，她倒很想八卦一下。
雾原秋憋了一会儿，还是想不出该怎么解释，只能低头无奈道：“没什么。”
家访队伍变成了三人小队，雾原秋和松村唯在前面，三知代挂在后面温养意念，而松村唯这会儿也想起三知代是谁来了，毕竟三知代经常在庙会、神社表演，偶尔也上一次杂志，在札幌范围内还是小有名气的，松村唯倒是颇有些好奇地回头和她交流几句。
三知代也顺嘴应答，语气淡淡但很有礼貌，对不了解她的人来说，她看起来还是很有教养很出色的，令松村唯很有好感——颜值高又有礼貌，想没好感都难。
松村唯甚至有些替雾原秋高兴，多么优秀的女孩子啊，想来能温暖雾原秋这“孤儿”的心，不至于让他性格越来越孤僻——日本高校和中国高中是两码事，日本结婚年龄较早，很多女生高中毕业就准备嫁人了，恋爱期一般就集中在高校，其次是大学，连校规都不会明文禁止，她作为老师更不会反对。
当然，支持也不方便，但对学生来说，不反对其实就是支持了。
她和三知代聊了几句，默认了她跟着，反正雾原秋也没家长，只是去他公寓看看，没什么不方便的，转而又小声激励雾原秋：“雾原同学，要对自己有信心，不要自卑，拿出男孩子的勇气来，现在你条件是差了一些，但我相信未来的你一定会很出色！你可以以配得上南同学为目标拼命努力，老师相信这一定会有回报！”
她觉得雾原秋否认三知代是女友，应该就是因为自身条件极差引起的自卑在作祟了，这她能理解，但也觉得这是个激励学生的好机会——条件差没关系，努力奋斗，将来给心爱的人一个完美的家不就好了吗？这多么浪漫啊，绝对是一生中最闪亮的回忆！
至于雾原秋喜不喜欢三知代……三知代这么漂亮精致，怎么可能有男生不喜欢他？雾原肯定喜欢到骨子里了，绝对是自卑在作祟！
我没有自卑，也不是觉得配不上她才不敢接受她的好意，而且我也够努力了！
雾原秋真想这么大声说一句，但他不敢，那只会引来更多的误解和麻烦，只能默默点头道：“我知道了，老师。”
松村唯满意点头，很好，家访还没出校门就取得了重大进展，我不愧是一名尽责尽职的优秀教师，又挽救了一名正走向堕落的学生！
她正对自己深感满意，突然听到一声颇有娇憨地叫声：“雾原，这里，这里！”
她赶紧抬头一瞧，发现校门口站着两个女生，一个卷头发的在招手，一跳一跳波涛汹涌，另一个猫眼的正紧皱着淡淡的眉毛，像只在生气的小猫咪。
这两个人她认识，犬金院丽华就是她的学生，佐藤千岁则是一班监督老师最喜欢的学生，聪明又可爱，经常被叫到教师职员室来帮着打点杂，就是听说身体不太好，经常就进医务室躺着了。
她不由惊讶道：“犬金院同学和佐藤同学？是在等你吗，雾原同学？”
雾原秋有些后悔没早给她们也发封邮件了，含糊道：“大概是吧……”
完了，惨了，要命了，感觉要死！
说着话的工夫，双方已经凑到了一起，卷毛丽华才不管有没有老师跟着，直接就兴冲冲说道：“雾原，我们一起去玩吧！”机会难得，她盼着和雾原秋一起玩已经大半个暑假了！
“不行，松村老师要去我家家访。”雾原秋哪有空出去玩，头痛死了。
丽华一向唯我独尊惯了，老师在她眼里不值钱，毫不犹豫就对松村唯说道：“你先回去吧，我今天要雾原陪我玩！”
“不准这样向老师说话！”雾原秋受不了了，尊师重道是优良传统，你在久木市当惯了土霸王也不准这么没礼貌！
“哦，好吧……”丽华立刻横不起来了，小身子软软的，晃着一头卷毛犹豫了一下，向松村唯说道，“对不起，棱松老师。”
我姓松村，你在我班里待了好几个月，连我姓什么也没搞清吗？
松村唯很是无语，不过她平时也不太管犬金院丽华，这种明显就是家里特别有钱的孩子，不用努力也一生衣食无忧，用不着她多事——要是知道上进，她自然也会尽心尽力，哪怕笨一些、基础差一些也不要紧，但这卷头发明显不想上进，所以她也就不多事了。
但她也没想到雾原秋对丽华这么有影响力，一声呵斥，竟让这谁也不放在眼里的千金大小姐直接道歉了。
她一时心里很是困惑，回头看了一眼正敛眉无声的三知代，再看看小脸上有不正常嫣红色的丽华，不是很确定地向雾原秋问道：“你和犬金院同学……”
雾原秋连忙道：“我们是朋友……就是好朋友，没别的关系。”
又是好朋友？你有几个好朋友？松村唯闻着好像味道不太对了，又望向了佐藤千岁，迟疑道：“那佐藤同学呢？”
千岁本来还在盯着雾原秋和三知代，但等他们走近了反而在望天，闻声才看向了雾原秋，准备听听雾原秋怎么答的——阿齁，马上说我是你女朋友，你要敢说我是好朋友，你就给我等着！
雾原秋则在迟疑中，要非让他指认一个女朋友的话，当然该是千岁没错，这个是有感情基础的，也是一起风风雨雨走过来的，关系绝非寻常，但他和千岁的关系还没确定，说现在在交往好像不太合适……
他犹豫了一会儿，干咳一声说道：“也是好朋友。”
千岁垂下了目光，连哼也没哼一声，明显很不满，雾原秋赶紧又补了一句，“关系特别好的那种好朋友。”
千岁还是很不高兴，但勉强也能接受，但松村唯又开始若有所思了，转头看了一眼后说道：“你和南同学在交往，还有一个好朋友和一个关系特别好的好朋友？”
千岁则听愣了，心中不满更多，望向雾原秋伤心又憋气地问道，“和小代交往？阿齁，是你说的吗？”
阿齁，你忘了咱们同甘共苦过了？忘了我冒着生命危险陪你去追猎魔物了？现在看小代漂亮，你就准备弄假成真？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还是不是人？我真是看错你了！
雾原秋赶紧摆手：“不是我说的，真不是我说的，我说了和三知代同学是好朋友，松村老师误会了。”
三知代回过神来，在雾原秋背后淡淡对千岁说道：“不是我，难道是你吗？反正是我先说的！”
千岁不方便当着老师的面和三知代吵架，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又望向雾原秋，而雾原秋赶紧回头道：“我和你说过了，我们只是朋友！”
三知代无所谓，又垂下了眼睑，反正她要跟着雾原秋继续增强实力，别人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不服来打她好了，她不在乎。
丽华左右看了一会儿，也觉得自己该表达一下不满：“雾原，我也要当你关系特别好的好朋友！”
“闭嘴，没你的事，赶紧回家！”雾原秋恨不能一脚将这读不懂空气的卷毛蠢蛋踢飞，千岁和三知代也就算了，我和你又没关系，你在这里添什么乱！
丽华嘟了嘴很生气，虽然不敢嘴上再说什么了，但心里觉得这事必须告诉爸爸了——爸爸，雾原老凶我，你帮我想个办法让他当我关系特别好的好朋友！
雾原秋不在乎丽华想什么，这卷毛顶多算是债主的女儿，涉及不到感情因素，他赶紧去安抚千岁，低声道：“松村老师要家访，你先回去，回头我再找你解释。”
“小代呢？她为什么跟在后面？”千岁歪了头问道。
“这个……她非要跟了去。”
“她可以去，你让我回去？”千岁哼了一声，本来她是可以不去的，但三知代要是去了，她就必须去，反正她不可能把她的东西拱手让人——让给别人不是不能商量，但让给三知代绝对不行，没得商量！
雾原秋秒懂，反正情况也不可能更糟糕，立刻破罐子破摔：“那当然不可能，你也去！”
接着他也不敢在校门口这么啰嗦了，赶紧又对松村唯说道：“松村老师，咱们走吧！”
松村唯自然没意见，于是家访队伍变成了五人队——三知代和千岁硬要跟着，丽华家住对面，顺路回家。
松村唯一路左看右看，表情越来越沉重，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雾原秋成绩大滑坡的原因——入学才五个月的时间，这家伙找了“三个好朋友”，还都是“长得特别好看的女孩子好朋友”，怎么看怎么有问题。
原来你不好好学习，全去恋爱了吗？
我刚才竟然还觉得你能找到女朋友很不错，没想到你竟然是个花花公子，脚踩三条船？！
这种学生，早晚会道德败坏吧？

第二百二十五章 终于有家了
前川美咲带着女儿打车一路急赶，时不时伸手理理发梢，对即将应对的家访感到十分紧张。她是不太会骗人的，当雾原秋的“家长”对她真是个难题，但为了替雾原秋这只“狸猫大妖怪”隐瞒身份，她也不得不顶上。
而一进了家门，她就感到室内气氛十分沉重，如同暴风将至。
三位穿着精美高校校服的漂亮女生一字排开坐在沙发上，或是面色淡淡，或是歪头不语，或是嘟嘴生气，气场都很压抑，而她们斜对面则是个穿着女士小西服的女教师，秀眉轻皱，脸色十分严肃。
整个客厅内没人说话，气氛很像是法庭在准备审判。
至于“罪人”就是雾原秋了，正单独坐在客厅一角，一脸无奈，似乎已经认命，过会儿是死刑还是无期都无所谓。
“大哥哥！”小花梨被这严肃又沉重的气氛惊到了，怯生生叫了一声，似乎有点怕，本能就开始寻求保护，而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沙太郎上前咬住了她的小书包，把她拉到了一边，护在身后。
雾原秋勉强向小花梨一笑，一时也顾不得安慰她，赶紧起身介绍：“松村老师，前川美咲女士回来了；美咲姐，这位是松村唯老师，是来家访的。”
松村唯本能就要行礼，但看着前川美咲忍不住微微一愣。
本来她还以为“好心收留”雾原秋的至少是位中年妇人，甚至可能是位慈祥的老奶奶，万万没料到竟然是这样一位年轻漂亮的妈妈——前川美咲本身底子就不错，只是以前辛劳过度显得很憔悴，但现在经营润姿屋，她时不时就要亲身试药，自然而然就水嫩光滑，白皙动人，颜值起码上升了两个等级，绝对也能算个大美人。
前川美咲则没犹豫，立刻深深鞠躬，以示敬意，老师在她心目中地位还是很高的。
松村唯反应了过来，连忙鞠躬还礼：“前川桑，冒昧打扰了。”
前川美咲伸手就要做手势，但马上反应过来，连忙按着手机用电子音说道：“哪里的话，松村老师快请坐。”
“谢谢。”
松村唯应了一声，双方落座，而雾原秋抓紧时间道：“美咲姐，你用手语就好，我来当你的翻译，免得打字让松村老师久等。”
他刚才已经和松村唯提过前川美咲有失语症的事儿了，也问过松村唯的手语水平——只会表达“你好”、“谢谢”等几个简单的词，交流是不够的，所以他打算借翻译的机会，代替前川美咲说话，反正松村唯也看不懂。
“不用了，雾原同学，我耐心很好的。”松村唯很有礼貌，也同情前川美咲的失语障碍，不介意和她慢慢交流——其实前川美咲打字不慢的，交流效率也就比普通人慢一点点。
雾原秋阴谋破灭也没招了，只能用眼色示意前川美咲小心谨慎，随机应变，然后退到了一边。在家访中，学生本人是没什么地位的，一般只能听着。
松村唯干咳了一声，很想问问前川美咲是怎么保养的肌肤，大家年龄也没差几岁，怎么可以差别这么大，但正事要紧，微微低头道：“感谢前川桑收留了雾原同学，给了他这么好的居住条件，真是太感谢了。”
她本以为雾原秋会住在一个转身都费劲的可怜公寓里，没想到住得比她都好。雾原秋也解释了，是他的老板见他可怜，家里空房间又多，便免了他的租金让他借住，而千岁和三知代都没拆穿他，卷毛丽华想发表点意见，又被千岁捂住了嘴，所以这也就成了既成事实。
前川美咲一时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明明是她们母女被雾原秋收留了，结果现在要反过来。她斟酌了一下词句，顺水推舟地用电子音说道：“老师您太客气了，雾原君也帮了我许多，我工作很忙，女儿还太小，平时多亏了雾原君帮我照顾。”
“原来是这样……”
松村唯懂了，前川美咲明显是个事业型女性，又很有爱心，所以用住所交换雾原秋做家务和看孩子。
这倒不是坏事……不，应该说是大好事。
至于可能有别的问题，她倒没想歪，雾原秋才上高校一年级，旁边还坐着他的三个“好朋友”，那方面完全不可能。
她沉吟了一会儿，觉得雾原秋运气不错，这明显是遇到好心人了，马上又问道：“雾原同学还说一直在您那里打工，请问您是做什么工作的？”
前川美咲马上起身送上了名片，松村唯低头接过，仔细看了一眼，轻声读道：“润姿屋美容株式会社会长。”
这么年轻就是公司会长了吗？果然是事业女性啊，从外表还真看不太出来，气质明明更像家庭主妇……
不过她不关心前川美咲职位多高，又认真问道：“那雾原同学平时是在做什么工作呢？美容行业……他该不懂吧？”
前川美咲望了一眼雾原秋，自己想了想，用手机打字道：“雾原君是在仓库工作，我们日常需要消耗大量药材，仓库转运方面压力比较大。”
“负责搬运货物？”
前川美咲用力点头，表示十足真金，如假包换，顺便还再补了一句，“雾原君工作很努力，有时连续搬运五六个小时的货物都不休息。”
难怪白天累得到处找地方躲着睡觉，原来是打工很累！松村唯有些理解雾原秋了，也终于放了心，确认他没走上邪路歪路，至少没和不良团伙混在一起，整天抽烟打架。
前川美咲看看她的表情，也放心了一点，用电子音试探道：“松村老师您这次过来是……”她还真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雾原秋发的邮件很简略，只说老师要来家访，让她快点回来打掩护，她也不知道雾原秋这“狸猫大妖怪”在学校里闯了什么祸。
该不能是本性发作，在学校搞了什么大型恶作剧吧？
“这个……”松村唯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说一下雾原秋成绩下滑的事儿，毕竟这不是雾原秋的父母，是他的老板和恩人。雾原秋则只想赶紧送走她，顺便让她以后和前川美咲沟通，别再跑来家访了，立刻道：“没关系的，松村老师，您想说什么都可以，美咲姐其实和我家人一样。”
松村唯心中一阵欣慰，没想到双方关系处得这么好，看样子这位前川会长人品真的过硬，心肠是真的好，而正在一旁好奇观望的小花梨呆了呆，跑过来萌萌哒地问道：“大哥哥，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
“当然！”雾原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刚才倒不是在单纯应付松村唯，是心里真这么想，家里有前川美咲他觉得很温馨，很有家的感觉，那自然是家人没错，马上认真道，“受你们照顾这么久，咱们当然是一家人。”
“太好了，那沙太郎呢？”
“这个……它大概也算吧。”
小花梨立刻不管雾原秋了，跑回去就抱住了沙太郎，高兴叫道：“沙太郎，沙太郎，我们是一家人了，以后永远不分开！”
沙太郎在嗓子里发出呜咽声，似乎无所谓，但也没动弹，就站在那里望着地面，还是呆狗一只，不过微微往前伸了伸头，好让花梨抱得更方便一点——它平时没脖子的，或者该说脖子太粗了，全是肉褶子，不伸伸狗头小孩子还真不太好搂。
前川美咲则愣了愣，听出了雾原秋话里的真心实意，瞬间眼圈微微泛红，肩头的压力突然消去了好多。
她没什么大本事，还带着一个处处需要照顾的小孩子，以前过得真的很难，数次都觉得再也支撑不下去了，直到遇到雾原秋后生活才开始慢慢变好，甚至开始有点奇幻色彩了，足可以写一本《与大妖怪同居的日子》，但她一直很怕这些都是镜花水月，转眼就如肥皂泡般破碎了，日子又回到了过去。
哪怕她现在有些钱了，还是不想惶惶恐恐过日子，不想深夜被人砸门也只能捂着女儿的耳朵发抖。
她也很希望有个家，有份安全感，有个绝对可以依靠的一家之主，哪怕雾原秋以前也在提供着这些，但她偶尔还是会担心、还是会害怕自己和女儿要被赶走了怎么办。
名义对她这样的人还是挺重要的，哪怕没改变什么，但让她心中突然放松了很多，如释重负——在日本，家这个概念很严谨，这几乎是雾原秋在宣布对她们母女有保护义务了，而雾原秋人品过硬，说话一向算数，她信得过！
她和女儿，不再是寄居在这里，而是这里不可分割的一分子。
思绪如电光石火，她心思转动间就低下了头，无人发现她脸上的异色，连雾原秋都没注意到，更不要提松村唯了，马上开始说起了雾原秋成绩大滑坡的现状，以及控诉一下他在学校不务正业，经常旷课、请假的各种不良行为。
家访进入了正常节奏，也就是老师到家里来“告状”，要求“家长”警惕起来，配合老师督促被家访的倒霉蛋再把成绩提上去，甚至还和前川美咲单独聊了聊雾原秋脚踩三只船，玩超级大劈腿的事儿。
她从教育心理学角度提出了观点，认为雾原秋这是一种长期缺爱的表现，很渴望被人关怀但因为是“孤儿”又得不到关怀，所以在进入青春期后，就开始对周边女孩子下手，想要多吃多占，看着哪一个都好，逮住就不想撒手了。
这绝对是不正常的，这方面她以后会引导雾原秋，也希望前川美咲可以帮帮忙，多给他一些家的温暖，帮他树立起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免得他长大了真成了人人唾弃的人渣败类，成了超级小白脸。
当然，家访也不能只告状，她也说了雾原秋一些好话，认为他本质上还是很优秀的，智商和自制力都该不错，也能吃苦头，不然也不可能从雾岛那个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小镇上的孤儿院里硬是以优异成绩考上了札幌的名高校，所以也仅就是一时糊涂，只要纠正过来就好。
前川美咲听着听着也有点入戏了，在那里猛点头，都忘了这是在打掩护，表示一定要给雾原秋家的温暖，帮他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至此，家访大成功，松村唯和前川美咲都很高兴。
……
松村唯很快离开了，虽然前川美咲想招待她吃顿饭，但松村唯很有职业道德，觉得在学生家吃吃喝喝不太好，事情说完了就告辞，顺便还把千岁、三知代和丽华都带走了——丽华就住对面，也是她学生，她来都来了，也去丽华家看看。
至于把千岁和三知代也带走，是想顺便教育一下，也帮她们洗洗脑子，免得她们整天惦记着想交往，荒废了大好青春。
雾原秋一个男生有什么好抢的，你们也很优秀，该有更远大的前途，就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老师的身份还是挺管用的，千岁、三知代也怕老师打电话给她们父母，给她们制造麻烦，甚至跑到她们家去家访，没敢再闹幺蛾子，跟着去了。
丽华本来在那里不能说话挺不高兴的，但一说要去她家，立刻来了精神。她早就想带朋友回家显摆一下了，就是一直没机会，现在刚刚好。至于家访嘛，她爸爸都管不了她，老师就更别提了，她才不在乎。
雾原秋在门口恭送这帮祸害离开，顺便切断了和三知代的意念连接——三知代刚才一直在白嫖他，一直在拿他当工具人用，害他分心两用，累出了一脑门子的汗。
其实也不算白嫖了，温养了两个多小时，他的意念也增长了几乎感觉不到的一丝丝，也不算没收获，至少没太浪费时间。
他看着尽职尽责的松村老师一脸懵地被卷毛女仆团拥进了屋子，赶紧关死了门，顺便还锁上了。
老师是该尊重，但家访的话……
拜托，请不要再来了，我真算是五好少年了，教育也该去教育卷毛蠢蛋这种，这家伙长大了保证是社会米虫，不可能有丝毫贡献。
他吁着气和前川美咲回了客厅，和她一起收拾茶具，真诚道：“美咲姐，谢谢了。”
多亏了前川美咲，不然他还真不好解释这一切，搞不好就成了老师的重点监控对象——尽职尽责的老师比魔物还难对付，说真的，要是能不家访，他宁愿去和魔物打一架，受点伤都可以接受。
前川美咲温婉一笑，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还想发一句“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用客气的，雾原君”，只是她性格一向内向，在人际交往中通常都是被动的一方，不太好意思说这种话，脸红了红就憋回去了。
雾原秋也没发现，他理解的“一家人”和前川美咲理解的“一家人”其实是两个概念，属于文化差异，他心还没细到那份上，根本没搞明白前川美咲的心态变化，也回以微笑，接着收茶具——就是装装样子，他家务不是很擅长，运到厨房还是前川美咲来洗。
今天是他的假期，他也不想再进壶里去受罪，隔着窗子偷窥了一会儿，发现丽华在强行招待老师和朋友们——她那边女仆多，女仆里也有不少能言会道的，松村唯想走也走不了，好像给硬扣下了，千岁和三知代也没走成，但他也不敢去管这种闲事，就关死门全家人一起吃饭。
全家三个半人一起吃饭，沙太郎算半个，顺便还看了看电视——南平子的札幌活动能力还是挺强的，说打软广告就打软广告，今天早上的采访，晚上电视台就在黄金时段播了。
前川美咲很上镜，绝对能算润姿屋的一面活招牌，脸蛋好看，皮肤细嫩，身材还好，气质更是温婉中带着一丝母性气息，让小花梨激动坏了，拍着小手赞叹道：“妈妈好漂亮啊！”
雾原秋现在也是有两个女朋友的人了，情商也在快速升级中，当然知道该怎么说，连连感叹道：“确实漂亮，确实漂亮，美咲姐完全可以出道当女优！”
前川美咲微微红着脸，微笑不语，就在那里履行家庭主妇的责任，照顾着女儿和新家人吃饭，眼睛中的光彩很幸福。
是的，很幸福，她终于有家了，安定下来了，从此再也没有可担心的事！

第二百二十六章 夺取新家园计划启动
突击家访是糊弄过去了，但雾原秋很清楚松村唯还在盯着自己，倒是老实了几天，按时上学，老老实实坐在教室中，除了意念在和三知代互相温养，表面上看起来倒也一切正常，顺便还突击复习了一下课程，准备在本月学力测试中重新夺回排名，免得总挨老师排头。
他还是挺在乎人类社会中的身份的，想尽量拥有一个正常人生。
老师这边没事了，校园生活也没什么问题，他中午还是继续和“量子中间态女友”、“假女友”和“好朋友”一起吃饭，担心了两天后发现好像没什么事儿，千岁和三知代没再继续吵架，都把心思放在了自己的事上。
千岁正燃烧经费搞研究，使劲烧雾原秋投资的钱，好像在憋大招，整天捧着一些稀奇古怪的书看，或者在网上和别人交流，甚至连夜里都在忙，睡眠有点不太足的样子，中午都经常打瞌睡。
三知代同样在努力修炼，不是在拿他当工具人增强意念强度，就是在鼓动灵气冲刷身体，提升身体强度、吸收灵气的速度，甚至还拼命压缩体内的灵力，增加储存上限，似乎想把自己弄成一个灵力炸弹。
至于卷毛丽华，她还是老样子，每天叽叽喳喳，时不时说点傻话，看这不顺眼，看那里很不服，而被凶了就很气，气不了几分钟又开始叽叽喳喳，败而不馁，屡教不改。
总之，校园生活这边也没什么事，一切都正常。
而家庭生活方面嘛，虽然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但前川美咲有些怪。她突然积极主动了很多，开始给他主动发邮件了——以前也发的，但都是工作邮件，现在则又多了些生活上的邮件，会主动问问他晚上想吃什么、几点回家、她下班后要去采购需不需要帮他买些东西之类的事儿。
早上则开始送他出门，跪坐好在一边等着他穿鞋，然后给一个温婉的微笑，让他路上注意安全，在学校努力学习，甚至小花梨看了两天都学会了，开始天天跪坐在她妈妈后面有样学样。
他奇怪了两天，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但好像一切又挺正常，让前川美咲不必这么客气，前川美咲每次都笑着点头，但第二天还送，似乎这种行为包含了某种特殊意义，让她也挺高兴的，后来他也就算了。
她高兴就好，反正感觉不坏的，早上有人送你出门，还给一个特别温柔、特别母性的微笑，确实能让人一天心情都比较愉悦。
甚至能让人干劲满满，很神奇！
总之，开学前几天雾原秋过得挺舒服的，算是生活重回正轨，心里的烦躁和压力全消，好像又成了一个不起眼的高校生。
很轻松，很悠闲，是他喜欢的生活。
当然，他也没忘了未来的危险，心中那根弦还在，每天轻松完了就进壶里，或是督促狐人们努力工作，或是在研究所里做做实验，继续为“灵气革命”做积累，或是继续捧着白玉壁研习“天地秘纹”，继续往六边形战士发展。
而随着时间流逝，他之前安排的事儿也渐渐有了回音。
南平子和园田洋菜给他介绍的科研人员、技术专家开始慢慢到位，雾原秋抽时间见两个，抽时间见两个，准备零零散散考察完后，让他们签订一份违约金能吓死人的合约，快点把“狐人学院”办起来，而容娘那边“留学狐”已经选好，正在进行语言培训、生活培训和进一步的忠诚心培养——她挑的全是有父母或是孩子的狐人，估计谁要是不守密或是逃跑，她就要搞全家连坐制，一起杀头，完全没有法制精神。
到这时，壶中界中的时间已经过了近一个月了，雾原秋的卫队也训练完毕。他给自己加持了多重灵力护盾，免得被流弹给打死了，在一个隐秘的山谷中进行了实战操练检阅。
感觉还行，起码这四百七十多名狐人已经可以熟练使用RPG、AK和107火箭炮，有了一定的战斗力——和正规军打当然没戏，但依雾原秋的判断来说，这些狐人去非洲一战是足够了，打跨一两支非洲土著队伍该没难度。
就是训练消耗有些大，用掉了一多半的弹药，还伤了二十多个，残了两个，死了一个。
不过也没什么办法，没有正式教官，仅死伤了5%左右已经算是不错。
那这样的话，这火力也差不多该够用了吧？
感觉是时候启动夺取新家园计划了！
雾原秋长长吸了口气，身上轻松愉悦的气息开始消失，眼睛重新明亮起来，下令狐人们开始全体动员，老人孩童做好隐蔽疏散的准备。个体战力较高的狐人组成了冷兵器队伍，已经制造好的符咒、灵兵也开始下发进行配装，顺便开始统一思想。
没得办法，离界山最近的大型地脉仅就鲛人湖那一处，不拿到那里狐人们会慢慢消亡，为了生存，为了进一步发展，那里必须拿到手。
往严重了说，这甚至关乎一个世界的生死——雾原秋要在壶中界打造对抗魔潮的基地，需要灵气资源，不能让湖神晁风继续在鲛人湖泡澡。
如果能苟着发育，他当然乐意苟着，但如果苟着发育不了，心须战斗，他也不在乎打一架。
有时冒些风险也没办法，有风险才有收益嘛！
当然了，暴力永远是最后的选择，如果能共享那个湖，不发生剧烈冲突，他也不介意养着晁风那只大恐龙，和它当当朋友。
先按计划来！
……
五个壶中日后，一支七八人的狐人队伍推着单兵战术车，举着一面白旗出现在了鲛人湖畔，径直前往鲛人村。
吕七斗就在这支队伍中，看着依湖而建，越来越近的鲛人村落紧张地吞了口口水，有点后悔自己当初的冲动了——这支队伍是来找湖神晁风谈判的，所有成员都是自愿前往，当初天狐拿出了巨额赏金以及死亡保险，他一听那数目就是脑袋一热，在挑选战斗队员时抢先就站了出来，成了一百多名志愿者中的一员。
而后又经过了两次选拔，最后他脱颖而出，终于成了外交队伍中的正式成员，做好了被吃掉、被打死甚至被不小心踩死的准备，前来为狐人一族争取生存空间。
当初他是很坚定的，感觉只要完成了任务而不死，换到的钞票足够买无数好东西，应该可以让他有勇气向红娘求婚，并且顺利打败一切竞争对手，得到梦中情人的芳心，但现在离鲛人湖越来越近，想想敌人是龙种，是大妖怪，实力深不可测，自己这次前去九死一生，又忍不住开始双腿发软。
镇定，我一定要镇定，反正本来就要饿死了，这条命本来就是捡回来的，还吃了那么久的饱饭，享了那么多的福，就算是过会儿死了也不亏！
对，就算是死也是赚了，我一定要镇定！
吕七斗脸上狐毛隐现，耳朵微尖已经半狐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稀薄的狐人血脉——当年他生下来差一点就是野狐狸，自控能力真的很差，属于杂狐中的杂狐。
不紧张，就按计划来，做好自己的事，现在自己就是个运输工，只管推着车子走，一切先由前面的纯狐大人做决定，说不定他能说动湖神搬家，仗就不用打了，那自己就可以白领一笔钱，直接得到一份大功劳，走上狐生巅峰！
他紧张地在裤子上擦了擦手心的汗，望向了前方举着白旗、身姿挺拔、步伐极稳的纯狐黄山英。这是一位非常可亲的纯狐大人，出发时还举行过神圣又肃穆的占卜仪式，据说卦相大吉，想来这次肯定没事。
生死间有大恐怖，他以前就是个佃农，后来当了伐木工，刚当了战士才一个多月，这马上要面临战斗了，心总静不下来，只能找些精神寄托，而他的精神寄托黄山英其实心中也有些忐忑。
这任务是他极力争取来的，就是为了洗刷纯狐四氏的耻辱，就是为了重获天狐的信任，甚至本来他都要被否了，还是他的远房爷叔黄太公替他在天狐前面说了好话担了保，再加上杂狐里面实在找不出几个能说会道的，最后这任务才落到了他头上。
为此，他就没准备活着回去，努力说服（收买）湖神晁风共享领地或是搬家。如果失败，就执行计划2，证明不是只有杂狐愿意为了新天狐献出生命，纯狐依旧也可以——纯狐四氏知道错了，以前是有私心，现在愿意用血来弥补。
同时，这也是为了狐人一族的血仇，新天狐已经证明了他的不凡，凭借一帮杂狐就把一万多狐人管理得井井有条，还轻松拿出了无数物资，让狐人一族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甚至还带来了强大的武器，让普通狐人也有了威胁强者的能力。
他相信效忠新天狐是有前途的，只要有个地方可以扎下根来，发展积累一段时间，重新打回东方群山毫不困难，到时就能救出他的父母妻儿和弟弟——如果悲剧已经发生，至少也要替他们报仇，而凭他自己是不行的，必须借助天狐的力量，这就要让纯狐四氏重新回到天狐身边，重新拥有一定话语权，让天狐愿意发起东征。
想到这里，他心中的忐忑渐渐消失，眼神重新坚定下来。
而随着他带领这支谈判队伍越走越近，很快引起了鲛人的注意，但不是守卫。鲛人一族好像对防守不是很上心，反正有外敌入侵他们在陆地上也打不过，通常就直接下水，自己能打就打，打不过就去找湖神求救，所以……
是一群在湖畔浅水区玩耍的鲛人小孩发现了他们，半浮在水面上，瞪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神情懵懂，丝毫没有害怕。
黄山英评看着这帮鲛人小孩子，觉得单凭鲛人完全不足为惧，这些家伙一直附庸在湖神之下，很像以前的狐族，缺乏警惕，缺乏战斗经验和意志，应该不堪一击。
这和预先猜想一致，只要击败湖神晁风，这些鲛人八成就会马上投降，对他们来说顶多就是换个大妖怪重新投靠，不用担心他们捣乱破坏了计划。
他是那种心思很细腻的狐人，心思转动间就向那些鲛人小孩叫道：“把你们村的村老叫来，就说狐人有事请见。”
这些鲛人小孩倒性格挺温和的，立刻有几个往水里一钻就不见了，而黄山英打了个手势，示意队伍停下。
这次来要先礼后兵，要是狐人可以和平地迁居过来，哪怕付出大量物资也可以，至少那样不太可能会死人——这是新天狐的吩咐，他觉得有些过于仁慈，在经历了被东山群妖围攻，世代居住的家园被毁，家人族人被抓走当成奴隶，自己艰难逃亡，身受重伤差点死在野外之后，他现在心已经冷硬了很多，至少没以前那么天真。
他就是自愿来送死的！
很快，鲛人村落就有了动静，不过远远望上去，不像是在戒备，很多鲛人还是散落在湖中捕鱼，或是在湖边的稻田里忙着，而他又耐心地等了一会儿，这才有一队鲛人手持木叉木矛簇拥着一位鲛人老妇人出来。
老妇人头发花白，但中气倒是挺足，远远就喝问道：“狐人，来这里做什么？是又要进行交易吗？黄家老儿这次又想要什么？”
以前黄太公狐村的杂狐跑到这里来捕鱼过，被鲛人抓起来打了一顿赶跑了。后来就老实了，送了山货来交易，换换稻米种、水产之类的，甚至在之前一段时间，黄太公还亲自来了一趟，死缠烂打，赔笑客气，用些稀罕玩意儿抄录走了鲛人一些祖传的典籍。
所以，依她想来这次也是一样，态度不是怎么好，毕竟是狐人一直求着他们——她其实没怎么把狐人放在眼里，山里的狐人就是一帮丧家之犬，没有依靠，谁都不敢惹的。
黄山英不在乎她的态度，很客气地拱了拱手：“老人家就是章太婆吧？小子黄氏山英，这次前来非是交易，只求见湖神大人一面，还请太婆借些船和人手，把我等送到岛上。”
章太婆怔了一下，皱眉道：“求见湖神？”
“是。”黄山英神情越发和缓恭敬，毕竟要想见湖神晁风，只能通过鲛人，这第一关必须先过了。
“为何？”章太婆完全不理解了，狐人巴结湖神没用，晁风习惯生活在水里，并不会离开水太久。
黄山英侧身指了指后面，脸上笑容更盛：“自然是来给湖神大人送礼，我们天狐大人仰慕湖神许久。”

第二百二十七章 天生神兽
土丘之上，雾原秋远远眺望着鲛人湖，面色淡然，身周偶有灵纹闪过，花纹玄奥，一显即隐。玉娘侍立于他身后，时不时拿着望远镜瞧瞧湖中岛，等着听他吩咐。
土丘背后则有两队狐人正在进食。一队200余人，背着AK，穿着防弹衣，携带有107火箭炮和RPG，正是天狐卫队的一部分。另一队400多人，皮甲布衣，携带的冷武器五花八门，是从狐人中精挑细选出来的肉搏高手，或是血脉天赋适合战斗，或是本性悍勇，或是格斗技巧出众，甚至其中混有不少纯狐，是狐人一族原本最精锐的力量。
这就是发起进攻的主要战力了，但怕离得太近惊动了晁风的天生灵性，目前还在这里待命，先看看谈判结果怎么样。
此外还有三支队伍，携带有大量RPG和AK，外加大量手持冷兵器的普通狐人，负责击溃鲛人有可能的反抗，看情况参加对晁风的围攻，或是阻击拖延它有可能的逃走。
就在这种临战气氛中，一只灰毛大狐狸远远绕行急奔而来，在山丘下引起微微骚动，很快消息就传到了丘顶，玉娘细听了几句，向雾原秋道：“尊上，容娘姐姐从上游派人回报，水雷已经漂流投放到指定位置，只要攻击开始，她就会按计划启动。”
雾原秋轻轻点头，没说什么，容娘办事他还是放心的，再说智能水雷操作又没难度，按个钮儿的事，想办砸都难。
他转而问道：“河下游有动静了吗？”
玉娘马上拿起望远镜——就算见过很多新奇的东西了，这望远镜还是让她觉得很神奇——她仔细看了看河下游，发现那里芦苇风动，一切正常，摇头道：“没有。”
雾原秋也不在意，依旧远远望着湖心岛。
玉娘等了一会儿，小心问道：“尊上，您是和河神有什么约定吗？”
她其实不清楚雾原秋有什么安排，虽然她最近连续升职，都快成壶中镇的二总管了，不过在信任度上她还是远远比不上容娘等四狐，但她看看现在的情况，猜也能猜到雾原秋八成和河中巨龟达成了什么约定。
雾原秋也没瞒她，直接道：“没错，我许诺它只要帮我击败晁风，我就给它划块地盘，允许它回湖中生活，还答应以后给它提供食物，只要它不再伤人就好。”
“它答应了？”
“算是答应了吧，它想回湖里，还想报仇，联手是它唯一的选择。”雾原秋轻声答了一句。
当然，没说得这么容易，先是找到那只巨龟就花了他一天多的时间，双方建立初步信任更是麻烦无比，顺便还炸了一枚水雷，发射了几枚火箭和单兵导弹证明了一下实力，只是这些细节不必详说，他现在没那个心情。
玉娘马上拿起望远镜再看了一下河下游，发现那边还是一片风平浪静，迟疑道：“要是它失约的话……”
“失约该不至于，它一直在下游流连不去，应该很想回湖里，不然它完全可以顺流而下去找别的小型灵脉。”这件事雾原秋已经谋划很久了，思虑得很周全，转头望了河流下游一眼，“大概它胆子比较小，性格也沉稳，想先看看具体战况再决定要不要露面。”
雾原秋心中其实也只有八成把握巨龟应该来了，那老王八和沙太郎一个性格，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和它交流相当困难，但他能感受到这巨龟其实相当聪明，也对晁风非常仇恨——聪明就好办了，那它就该明白，只要它还想回到湖里享受这片河流湖泊中灵气最富集的地方，合作击败晁风是唯一选择，甚至它都不可能坐山观虎斗，等着事后捡便宜。
狐人这一边失败了，了不起就是集体搬家，回头再来找晁风拍马屁认怂求和，弄个麻烦无比，它这只巨龟却只能干瞪眼，永远失去报仇的机会。
它应该会出力的，现在还不露面，可能就是个习性问题——不来也没事，就靠自己打呗，开弓没有回头箭，不打没出路！
至于事后要分它一块地盘……
这个也没办法，晁风实力很强，自己这边就算暗算它也很难事先确定能给它造成多大伤害，一个弄不好就要拿人命去填，极有可能会死上一地人，所以……
哪怕为了少死点人，哪怕让这巨龟分润一下湖底的灵石乳也没得办法，就当大家合股了。
雾原秋又望向了湖中岛，继续等着战斗拉开序幕。
先谈，能谈妥就让巨龟靠边站，他和晁风一起享用这个湖；
谈判失败了，敢死队就把湖中岛毁了，把晁风赶下水；
晁风下了水，就看智能水雷的了，希望可以重创这只大恐龙，再把它赶到陆地上——不能和这家伙在水里打，那是它的主场，填进去多少人八成都不够它杀的；
最后，就是四面围攻了，能弄死它就弄死它，最少也要重创它，让它战力尽失不得不远逃，而要是计划失败了，无法杀死或是重创它，就赶紧执行紧急撤离计划，分头逃跑，将来是行贿求和还是集体远远搬家，到时再研究。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他已经尽可能精打细算，做好了方方面面准备，甚至已经让月娘她们先把老弱妇孺藏了起来，但到了这会儿，他也不知道结果会如何，只能望着湖中岛干等着。
希望一切会顺利吧！
……
鲛人湖中，鲛人们摇着橹荡着桨，七八艘平板木船飞快破开湖面，正把狐人谈判小队，不，是把狐人敢死队送去参见湖神大人。
为了搞定鲛人，黄山英也不得不赔了许多笑脸，奉上了不少礼物，但他也没多在乎，反正……过一阵子这些东西就算拿不回来，鲛人们也要倒大霉了。
他刚才展示了不少新鲜货物，送他们上岛的鲛人倒是很有好奇心，时不时问问这些东西狐人们是从哪里搞到的，还有没有别的好东西，神情很是羡慕，看样子平时也是穷得紧——鲛人们消息很闭塞，整天就围着这个湖转悠，根本不出门，到现在都不清楚百里之外已经大变样，那里已经聚集起了上万的狐人。
黄山英也没心情正经应付他们，仅时不时随口答两句，心脏越跳越快——接下来他就要九死一生了，是死是活就看接下来几个小时。
湖从远处看上去不大，但实际面积不小，就算鲛人们很擅长行船也花了大半个小时才把他们送到了岛边，然后鲛人们也紧张了起来，低声催促黄山英、吕七斗他们快点卸货。
他们其实也很怕晁风，以前巨龟当湖神那会儿是奴役他们，定期勒索吃食，不给就要捣毁他们的村庄，而换了晁风情况好点了，晁风好动，可以自行在湖中捕鱼，用不着鲛人多事，但这龙子有个不良爱好，很喜欢翩翩起舞，时不时就要求鲛人们当观众，有时兴致突然高昂，还要弄一批鲛人上岛去赞美它，在它起舞时欢呼喝彩，不卖力的一概挨捶，经常把鲛人们累个半死。
在这些船夫看来，哪怕狐人是跑来上贡的，八成也要被晁风扣下当成观众，被逼着说一些动听的赞美词，不让晁风满意了是不可能离开的，他们可完全不想受连累，见狐人们从摇摇晃晃的船上卸货不习惯，甚至不惜替狐人们干了起来。
等货一卸完，他们立刻就要远离，但黄山英没在小岛上看到晁风，一把拉住了一个鲛人，问道：“你们去哪？湖神呢？”
鲛人急着走，用力掰他的手：“在湖底睡觉呢，它一次要睡好长时间，你们可以等，也可以往湖里扔石头，它听到动静就会上来，但一般脾气不会太好。”
黄山英松手了，那鲛人转头一瞧，发现自己族人一点义气也没有，竟然已经飞快划着船远离了，赶紧一头扎进了水里，化出了半人半鱼的原形追了上去。游出了一段距离还回头看了一眼，眼中颇有些幸灾乐祸之意。
黄山英也不管他，指挥吕七斗等人将货物又搬到了岛中央，看了看地形，又瞧了瞧那处人工巨石垒出来的“断崖舞台”，指挥人将几个箱子零零散散地摆开，断崖下面更是放了一个特别大号的。
这部分预估失误了，本来以为鲛人们怎么也要有几个人跟着，毕竟湖神可是他们的领主，结果一个跑得比一个快，把他们扔在岛上就不管了。
但这样正好！
黄山英借这难得的机会好好布置了一下“特殊礼物”，然后把吕七斗等杂狐叫过来压低了声音叮嘱道：“咱们来干什么的心里都有数，过会儿谁都要稳住了，按计划来，最多把命扔在这里——按计划来不一定会死，但谁要胆小坏了事，回去绝对活不了，家人也要受牵连，明白了吗？”
吕七斗等杂狐齐齐点头，他们本就是自愿+特别筛选出来的，是服从度最高、最想回报救命之恩和信仰最坚定的狐人，这会儿哪怕心里怕也不可能再有二话——都走到这岛上了，要面对一只天生神异的大妖怪，过会儿还要炸它，其实也就比死了多口气了，干脆就当自己已经死了吧！
黄山英叮嘱完了，又根据现场情况分派了一下任务，然后犹豫了片刻，抱起一块大石头就往湖里扔——真是来做客的，那当然等主人睡醒最好，但现在明显等不了了，远处有几千狐人正准备发起进攻，鬼知道晁风会睡多久。
石头砸进湖里，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和溅起一大片浪花，而黄山英略等了片刻，发现晁风没出来，又举起一块大石头准备丢下去，但这时，湖水翻涌起来。
他赶紧把石头扔到一旁，整了整衣服束手恭立。
好歹是和天狐齐名的大妖怪，还是天生神异的顶级龙种血脉，哪怕是混血的也够尊贵了——妖怪们从来都是按血脉论高下的，必须给予尊重。
而湖水翻涌了会儿，一对银色的犄角首先破开水面，随后是一对精光闪闪的狭长龙眼、长长的喙、脑后飞扬毫不沾水的长鬃，再随后修长的脖颈、紧贴在前肢两侧的鳞翼也都浮出了水面。
“是谁敢打扰我安歇？不想活了吗！”湖神晁风破水而出，明显有点起床气，但居高临下一眼就望见站在岸边的黄山英，又困惑道，“山狐？”
黄山英一时没有答话，被眼前璀璨夺目的神兽一时夺了心神，哪怕提前看过它的照片，还是被夺去了心神，大脑一片空白。
水中之兽足足有五六米高，体力灵力充沛，向外散发着阵阵威压，令人忍不住就想跪倒在地，而银色犄角上、周身鳞片上更是灵光流转，天生就有着种种玄奥灵纹，如同天地造化于一身，让人一眼望上去就目眩神迷，极显神圣。
这就是神兽啊！
黄山英说不了话，晁风倒是有些不耐烦了，直接踏足登岸，四足如同鸟爪，有四趾——它本就是龙和巨鸟所生，爪来自母亲，趾尖尖锐锋利，只是看着就让人觉得绝对可以撕裂一切，而它身子虽然健壮高大，但却又十分灵巧，沿着断崖盘旋而上，十分快捷，转眼间就卧在了上面。
它伸了长颈上来，冲发愣的黄山英吹了一口气，弄得他脸皮一阵翻卷，嘶声问道：“山狐，说话，你为何敢在这里吵闹！”
黄山英被满是臭味的风吹得晃了晃，这才回过神来，转头看了一眼身后，发现杂狐们已经基本跪下了，倒是普普通通的吕七斗还在站着喃喃有词。
他也没管，赶紧正色答道：“湖神在上，小人黄氏山英乃受天狐所命所至拜见，并非有意相扰。”
“天狐？”晁风目露困惑之色，“山中归她，水中归我，互不相干，许久之前已经说好，她又有何事？是想毁诺？”
黄山英也没隐瞒，躬身道：“小人是奉新天狐所命而来，天狐老大人已经……仙去了。”
晁风吃了一惊：“她死了？前不久我还见过她，怎么就死了？”
它指的是那次感受到的老天狐气息，它虽然也是靠血脉力量吃饭，无法将意念外放，但却可以感知到意念扫过，对天狐的气息也很熟悉，不觉得自己会认错——当初它溜达到东方群山，想进山玩玩，和天狐起过冲突，吃了不小的亏，对那个像人类一样的六尾灵狐还是印象很深刻的。
“天狐老大人确实去了。”黄山英愣了愣才反应了过来，明白它误会了，直接把新天狐继承了老天狐的气息以及狐人一族从东方群山“迁移”到了这里的事做了说明——这种事隐瞒了也没意义，隐瞒了万一谈成了交待不了，不如直接坦荡一些。
“没想到没了那么长时间了……”晁风怅然失神，似乎在怀念故人，哪怕是曾经打伤过它的故人，良久后才又幽幽叹道：“本来还想在这里换次鳞再去找她较量一下，没想到没机会了。”
黄山英再次躬身，没有说话，而晁风又叹了口气，低下头问道：“那小天狐派你来何事？我和他更无瓜葛。”
黄山英马上一挥手，示意吕七斗等人把礼物抬过来，恭敬道：“是天狐大人有事相托，这是一点……”
晁风失笑，又吹出一口臭气打断了黄山英的话，讥笑道：“要求我，让他自己来，先给我舞上一曲，不然我可没兴趣理会那种小辈！”

第二百二十八章 大象昏迷酒
晁风根本没把雾原秋放在眼里，一只刚冒出来的小天狐，也不知道第三根尾巴长出来了没有，顶多也就是个黄毛小儿——老天狐它都没放在眼里，一只六尾天狐罢了，要不是学了人类法术，当初就是它把老天狐赶出大山，而不是它被迫许诺，负伤逃走。
信仰受辱，黄山英自然极其愤怒，但想到雾原秋的计划，还是强忍下了一口气，只是语气冷了不少：“无论如何，请您先看看礼物吧，这是天狐大人特意为您准备的。”
“不必，带着滚出……”晁风看在“故人”死了的份上，不准备为难这些普通山狐，也算是讲究，但随口说了半句，目光就被礼物吸引了。
比人还高的玻璃瓶折射着光线，迷花了它的眼睛；精巧的仪器很有神秘感，透着种种不；裹了香料的牛肉看着就十分喜人，应该十分可口。
此外还有许多东西它都认不出是干什么的，瞬间就让它有了好奇心。
它随手抓起巨大的玻璃瓶，轻轻摇晃了一下，只见里面是无色透明的液体在晃动，不由问道：“里面装的是什么？这琉璃瓶倒算是宝物，我还从未见过如此晶莹剔透的。”
黄山英示意杂狐们继续忙，嘴上恭敬道：“是酒。”
“酒？”
晃风来了兴趣，它是喝过酒的，但它自己可不会酿，一般就靠抢劫，不过每次都只能抢到一点点，可没狐人们运来的多，而且装酒的器具一看就不凡，明显十分宝贵。
它实力强悍反而心思不算复杂，摆弄了会儿瓶子就直接拔掉了瓶塞，仰头就开始往嘴里倒——下毒它是不怕的，龙涎可解百毒，天生神兽不是吹出来的，全身是宝，一群普通妖怪要是敢存心暗害它，它倒要佩服一下这群无知之徒的勇气。
当然，佩服完了直接撕碎吃掉，最近一直靠水吃水，好久没吃点山货了，换换口味也不错。
黄山英不清楚这些，刚准备指派个狐人以身“试毒”，没想到晁风喝起来倒痛快，一时很是后悔——早知道就直接在酒里投毒了。
不过，只要喝了就好，无伤大雅。
这酒里确实没毒，雾原秋拿自己做过实验，天生灵性壮大到一定程度后对危险很敏感，他拿起毒酒杯立马就会心生抗拒，想来晁风也一样，下毒纯属白费，不过这是他特意购买的“生命之水”，一点就着，差不多快算纯酒精了，而且还混有一定量兽用麻醉剂，足够让一头大象睡一天。
不致死的，狐人喝几口也没事，顶多当场不省人事，算不上有生命危险，也不会有什么后遗症，想来惊动不到晁风。
晁风也确实没尝出什么问题，三五口就灌了一瓶，连身子都没晃一下，仅就是张口哈出了一口白色雾气，赞叹道：“天下竟有这般美酒，难得！”
它倒也是实话实说，壶中界酿酒本就很少，酒的品质更是差劲，寡淡无味还是好的，有些都酸得要命，和醋差不多，它确实第一次喝到劲头这么烈这么甘醇的美酒。
“这里还有，您请用！”黄山英马上又送上了一瓶，很希望它醉个不省人事，哪怕不醉过会儿反应迟钝些也好。
晁风看他顺眼一些了，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伸手又抓过一瓶，之前的空瓶则爱惜地放到一边，准备以后留着把玩，同时嗅到一阵香味，发现狐人们已经生起了火，正在烤制牛腿、羊腿、大块的牛肉，似乎准备服务到家，让它吃饱喝足——这些肉里面当然也加了麻醉剂，仅就是每样对晁风来说量都不太大。
晁风直接探身抓过来一块填到了嘴里，也不管根本没烤熟，同时示意狐人们不必害怕，接着烤，它是生食熟食都吃的，眼睛又望向了另外几个在摆弄金属器物的狐人，向黄山英问道：“他们在做什么？”
黄山英马上介绍道：“天狐大人得知湖神十分喜爱舞蹈，特意制作了这种灵器，可以放出美妙之音。”
“哦，还有这般宝物？”晁风果然大感兴趣，一般它起舞时没人给它伴奏的，顶多就是自己长啸助兴，早就觉得缺了些什么，马上道，“动作快一些，放出来听听！”
“是！”黄山英马上转身让几个狐人快点把巨大的音箱竖起来，蓄电池也连上。
很快，音乐声就响了起来，是一首舒缓的田园交响曲，虽然音质差了些，但音量极大，是雾原秋特意让前川美咲去买的，专供空地上大型集会所用。
晁风分不出音质好坏，只觉得曲调怪异却十分悦耳，身体跃跃欲试，心中更是激动：“太缓，不够劲，欢快一些！”
黄山英马上示意操作播放机的狐人换一首，而那狐人想了想，调了一首重金属摇滚，顿时强大的轰鸣声响起，差点把当场所有人震聋——这乐队吃错药了，使用的乐器中包含摩托车引擎。
晁风却十分满意，瞬间来了兴致，仰头又灌了几口酒，提着巨大的酒瓶就在断崖上开始起舞，时而单足而立，时而舒展身体，时而展开双翼，时而引颈向天，时而长尾乱甩，尽情展露龙父鸟母给它留下的完美身躯，只觉人生快意莫过于此刻！
心情激荡抵达顶点时，银色犄角亮起，周身每片鳞片皆起灵光，灵纹浮现，云雾环绕，甚至连这个半人工的湖中岛都开始震颤，动作更是开始疯癫，近乎神魔乱舞。
黄山英抗不住阵阵灵压，被迫后退，随手抵抗着乱飞的碎石，而杂狐们更是不堪，全体东倒西歪，甚至两三人被石子打得鼻青脸肿，但好歹护住了大部分器具。
足足过了二十多分钟，晁风才稍稍尽兴，最后以一个雄霸天下之姿结束了舞蹈，不再动弹。片刻后，湖中的鲛人无论是在船上的还是在水里的，纷纷眼含热泪开始拼命欢呼，而更远处的鲛人村庄中，更是有无数鲛人开始挥舞双臂，一副终于见到了天皇巨星的粉丝样儿。
晁风感觉很爽，享受了片刻，低头望向了岛上的狐人们。
狐人们齐齐吞咽了口口水，情不自禁也开始鼓掌，越鼓越用力，直到手掌疼痛红肿——太可怕了，刚才这只怪兽像是疯了一样，他们还以为计划已经败露了，这大怪兽要弄死他们。
晁风对狐人们的表现不是很满意，要是换了平时，它肯定要一个一个拎起来，让他们一个一个赞美，不配合的或是说得不合心意的，全部挂起来吹风，但看在狐人们送来了这么多好东西的份上，它觉得可以饶他们一次。
它又重新趴在了断崖之上，抓了烤好的牛羊过来吞吃，顺便又摸过来一瓶酒接着喝。烤好的肉上全是香料，盐分也足，让它吃得很爽，而酒更是神仙佳酿，让它浑身燥热，晕晕乎乎如登仙境。
音乐也好，很舒缓很美妙，似乎将来也可以开发一些柔美的舞姿。
这些山狐挺不错，比鲛人强！
小天狐也是个懂事的，自己也许该接受他的投靠。
晁风在那里吃吃喝喝享受了一阵子，看着兢兢业业的黄山英他们，心终于软了，又闷了一口“大象昏迷酒”，舒服地呻吟道：“小天狐有什么事求我？”
要仅就是像鲛人一样想寻个靠山找个庇护，它勉强也就同意了，不过以后小天狐得给它进贡。
黄山英精神一振，觉得事情也许还有转机，连忙让杂狐们竖起了一块白板，指着上面的图纸说道：“湖神大人容禀，天狐大人的意思是这样的。天狐大人准备开发这个湖，怕扰了您清静，在这里……地图这个位置是个河湾，相距此处不过三十余里，天狐大人准备把这里挖成一个小湖，为您建一处居所和一座大型舞台。这是居所、舞台的图纸和设想图，里面有高级音响，还有投影幕布，比我们这次带来的灵器还好还神奇，到时富含灵气的湖水顺流而下，不影响您日常修养，您可以安稳钻研舞技，而且天狐大人会定期给您送去美酒和食物，不会差过今天我们带来这些……”
“等等，小天狐的意思是让我搬家？”晁风就是喝得有些晕晕乎乎了，还是听出了个大概意思，讥笑道，“他是看中了这地方，又不敢过来较量一二，就准备拿些好处收买我？”
黄山英马上正色道：“天狐大人绝没有窥伺这里的想法，是我们狐人一族流离失所，但这片区域又太过偏僻荒凉，我等无法长久生存，所以才想和湖神您商量一二——天狐大人为人公道，绝不会让您吃亏，虽然请您迁居十分无礼，但他希望可以用别的方式进行补偿，以求双方达成共识。”
顿了顿，他神情更是殷勤，“湖神大人，这对您不是坏事。您看，此处虽是地脉破损之处，灵气浓厚，但您的生活……其实也不怎么好，食物单调，奢侈之物也无多少，而现在您只要迁移几十里地，以后一切供给皆由我们狐人一族承担，您只管享用便好，不再需要花一丝一毫力气，岂不美哉？”
说到最后，黄山英脸上满是期盼之色，“更何况，我等听说您本来便是四处迁居，并不在一地久留，只是提前一些也无妨吧！”
“你说完了？”晁风又灌了一口酒，身上舒散这意更重，笑道，“确实说得有些道理，都让本神有些心动了。”
黄山英没想到事情很顺利，如果可以不打，当然还是不打的好。用天狐大人的话来说，收购了人家的公司，当然要给人家一个养老职位！就是拆迁还要付补偿款呢，这种事不需要小气，毕竟和气生财嘛！
虽然他没太听懂天狐大人的话，但意思Get到了，感觉大功到手自己还不用冒九死一生的危险，顿时心喜道：“那您是同意了？只要您同意了，天狐大人会马上下令在下游为您扩宽建房。”
“只是有些心动，又不是说答应了。”晁风脸上慢慢露出了讥讽之色，向黄山英吹了口气，熏得他一阵干呕后笑道，“我有一个更好的想法！”
黄山英觉出不太对了，但还是小心说道：“您说，我们可以慢慢谈。”
“不需要慢慢谈，你直接告诉小天狐，让他派人过来，就在这湖中岛上给我建居所和舞台，以后每隔一次灵潮给我送一次酒和食物。”
“这个湖，天狐大人的意思是……”
晁风又吹了一口腥臭气，脸上的表情狰狞起来：“这湖我确实不怎么在乎，但他的东西我倒是很喜欢，只是这世间妙物本应归强者所有，我不需要和他交易什么，只管让他双手奉上就是！”
说罢，它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口尖牙，笑容越发可怖：“就这么回去告诉那个天真的蠢货，不答应我就去撕碎了他！现在给我滚吧！”
黄山英被它的口气吹得都快真吐出来了，终于也确认了，眼前这神兽是宁可抢劫也不会好好交换，那也就只能抢劫它了。
也不出意料，毕竟这是壶中界长久以来的一贯作风，反正上岛的目的也基本完成了——能谈下来是最好，谈不下来就先下手为强，直接开打！
他马上背身做了手势，再低头行了一礼：“是，小人这就去回报天狐大人，一切由他老人家决断！”
“滚快点，我就等一次灵潮的时间，他若是不答应，就备好后事。”晁风完全无所谓，不信雾原秋能跑得过它，就算雾原秋藏起来了，上万的狐人也不会难找，到时把狐人抓来伺候它也一样——老天狐死了，这壶中界里真就没几个妖怪还能被它看在眼里。
黄山英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但马上听到背后传来晁风的声音，“等等，你自己滚就行了，其余的山狐留下。”它还需要这些狐人伺候它，帮它放音乐，小天狐是天真愚蠢了一些，完全不明白世间法则，竟然可笑的想交易，但手头确实有点好东西，它刚刚经历了龙生以来的至高享受。
黄山英装没听到，脚步还越发快了，同时也知道等不了了，直接按下了怀里的按钮。
晁风虽然没看到，但微微一愣，心神震动，天生灵性开始向它示警，似乎身边出现了大危险。再定睛一瞧，发现除了黄山英之外的狐人早就四散开往水边去了。
它猛然起身，但喝了太多“大象昏迷酒”，现在头脑有些发晕，竟没快速伸爪去捞人，大叫道：“山狐，你做了什么？！”
“逃！”黄山英也等不了了，定时器没留多少时间，直接大叫一声，脸也不要了，猛然化成一只金毛大狐狸，甩脱了衣服就向前猛窜，准备扎进湖水中——在岛上十死无生，跳了水九死一生，他要开始拼运气了！
晁风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祸事，但完全没发现周围有什么危险，很是不明所以，但也不能放跑了黄山英这帮狐人，猛然咆哮一声，伸长了脖颈，全身灵纹隐现，张口就喷出一大股寒气，速度极快，瞬间就到了黄山英等狐人的身后。
黄山英已经窜到了半空中，狐脸上微露喜色，眼看就要入水，但遇到这股极寒之色，没反应过来就全身僵直，皮毛生霜。湖面更是干脆，随着寒气铺过，顷刻冰封。
他和几只杂毛狐狸直接重重摔在了冰面上，浑身颤抖着滑出了老远，一时失去了行动能力，而这还是晁风想问话，没打算一下子弄死他们。不过敢死队早有心理准备，存心能活一个是一个，是分散逃走的，还是有几只杂狐躲过了寒气的直接冲击，砸破较薄的冰面钻进了水里。
晁风马上转头，准备一口寒气把漏网之狐也冰冻起来，但这时心中不安更大，催促它赶紧逃离此地，而它刚控制不住放弃攻击，起身振翼，岛上就猛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数股火焰冲天而起，如同巨型焰花四散开来，落地在石头上仍然燃烧不灭——明黄色、亮金色、白色、淡蓝色、亮蓝色、蓝紫色火焰混在一起，确实极为漂亮，几如幻境。
雾原秋特意准备的铝热剂炸弹，足够把这石头岛变成火焰岛！

第二百二十九章 雾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铝热剂一般呈粉红色，偶尔混有青色、淡黄色颗粒，点燃后反应十分猛烈，可以瞬间释放出大量的热，温度可达到两三千度，顷刻间就能融金化铁，甚至就连混凝土工事都会在高温下酥化崩碎。
这是人类战争史上的杰作之一，现在晁风就尝到了苦头。
瞬间爆发的火焰打了它一个措手不及，就算有灵力护体，这种高温也让它难以承受，身体被点燃，皮肉翻卷，鳞片酥碎，痛入骨髓，但它也不愧神兽之名，这种能把雾原秋直接火化变成骨灰的高温竟然硬扛了下来，长嘶一声，带着滚滚浓烟就一头扎进了湖里。
不过，就算扎进了湖里，它愕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仍然在燃烧，无数惨白色、淡蓝色的火苗依旧附在它的身体上，在水中仍不熄灭，灼烧着它的皮肉，让它疼痛难忍。
它从未见过这种情况，当初它被流放进壶中界时还十分年幼，感觉这种情况很像传说中的“三昧真火”，根本想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释放出来的，但就算现在有些反应迟钝，还是能第一时间想明白凶手是谁。
“天狐！”
它在水中无声愤怒咆哮，体内庞大的灵力向外迸发，瞬间冲熄了身上的残火，但此时已经不复之前的神圣雄壮，而是鳞片残破，露出大片血红焦黑皮肉的狼狈样儿。
这是它第二次吃天狐的亏了，甚至这一次要比上一次还要惨十倍，上一次就算它输了，也就是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被逼着发了个誓，自尊心受创严重，受的皮肉伤没法比。
“天狐！”
它越想越气，越气越想，真的陷入狂怒了，心中恨意无穷，一向只有它欺辱别人，龙生中吃亏的次数极其有限，格外无法忍受自己受辱，这会儿已经下定决心，回头一定要把雾原秋那只小天狐直接撕成几块。
不，要活生生慢慢撕碎，让他悔恨无比！
但狂怒归狂怒，它倒也没急着冲出湖面去寻卑鄙的雾原秋报仇，目前它觉得自己状态不太对，脑子发晕，身子也软得厉害，力气有些提不起来，更何况硬挨了近距离的火焰冲击，被烧了个皮焦肉绽，感觉似乎该养好了伤再去。
也不能太轻视那只小天狐，手段还是有一些的！
它在水中略微盘旋了一下，检查自己的伤情，正准备先把黄山英几个找出来拷问一番——好狡猾的狐人，真敢暗算了它，但仅就这水平还不够杀死它！
而它正在水中盘旋搜寻着，突然觉得水流扰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从下方朝自己高速冲来。
它瞬间就调整了体态，准备迎击敌人，很盼望是小天狐雾原秋在偷袭，好让他知道什么叫天生神兽——集天地精华于一身，海陆空三栖，不但身体强悍，也总能找到适合自己的战场，而和天狐战斗，在水中就是它的主场，绝对是它优势，想趁伤攻击它，那真是想多了，它马上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绝对的实力差距。
只是它刚调整完体态，头上犄角生辉，身上灵纹闪动，准备给“敌人”点颜色看看，出一出心中的恶气，却发现“敌人”在水中行进速度极快，拖着一条长长的白线已经冲到了它身前，竟然是个乌漆麻黑如同箭头一样的器物。
它从未见过这种奇怪的器物，但身为龙种在水中是没什么可畏惧的，灵力迸发，长尾一振，全力一爪就向智能高速鱼雷劈去。
人类战争史上的奇迹诞生了，第一次有“人”手撕鱼雷。
……
“动作快！加快速度，迟疑不前者全家连坐！贪生怕死者族中除名！”
狐人军官面目狰狞，全力嘶吼，大群狐人冷热兵器掺杂，双眼充血，闷头从藏身之处开始向鲛人湖展开冲击。现在壶中界缺乏远距离通讯设备，按计划就是以湖中岛起火为信号，各方向主力参战人员只要看到信号就必须全力发动进攻，有进无退，有死无生，残了安排工作，死了赡养家人。
雾原秋这边是进攻的绝对主力，全员精锐，奔行速度最快，但他没身先士卒的意思，只是跟在队伍中后方——不是胆怯不敢战，而是他跑得太快被打崩了，狐人全员士气八成要-999，瞬间崩盘都有可能。
这不是战斗，是一场战争，他从头到尾就没想过和晁风单挑。
他一向很有自知之明，承认单挑打不过它，所以也就只能群殴它了。
狐人大队的行进速度非常快，毕竟这里除了雾原秋没有一个人类，几公里的距离对身体素质强悍的精锐狐人们算不得什么，很快就开始纷纷进入战斗位置，不断有狐人被留下。
107火箭炮的简易发射平台被搭建好，RPG蓄势待发，机枪也架了起来，冷兵器队伍继续前压，携带大量TNT粘性炸药、身手非常敏捷的狐人散兵也开始拉开队型——这些散兵就是计划的保险丝，如果麻醉剂、铝热剂、智能高速鱼雷、107火箭炮、单兵导弹和大量自动步枪、机枪都干不倒晁风，就只能靠人命去填了，用散兵冲上去直接爆破，源源不绝，炸倒为止。
他尽可能给这些散兵加持了“灵甲术”，希望提高一下他们的生存几率，只是真到了那一步，就算有“灵甲术”，估计这些散兵没几个能活下来的。
想到这里，他又望了河下游方向，但那里毫无动静，河神巨龟仍然没有现身的打算，不过雾原秋这会儿也管不了它了，就算没它，这一仗也要打。
无论是为了人间界还是壶中界，他都需要这个湖。
事前可以犹豫不决，多多思虑，但事情开始了，就该想法单纯一些，以便全力以赴。
大群的狐人杀气腾腾开始围湖，湖中岛上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湖神掉落湖中一时也不露面，鲛人们早慌了，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原本在湖中捕鱼的鲛人或是划船或是游泳急忙逃往村庄。
但村庄中也是一片混乱，小孩子正哭爹喊娘，女人四处乱窜，男人拿着鱼叉木棍也不知道该是先管湖里还是先应对地面进攻，猛然只觉大地一颤，平平湖面突然就鼓起了一个巨大的包，然后变成了满天水花往四处飞溅，简直像是下起了一阵小雨。
这可是能将一艘千吨货轮迸离水面的水雷爆炸，而且炸了这一次还不算完，湖中双层水环刚刚开始扩散，整个湖又是一颤，一道水柱冲天而起，强大的动能携带大量碎冰直冲天际。
然后又一道，再一道，还有一道，水面下的爆炸连续发生，只是距离第一次爆炸的位置越来越远，直到湖面水花再次翻涌，晁风被迫冲出了水面。
它很惨，右爪、右前肢几乎消失不见，断肢处血肉模糊，露出了惨白的骨头茬子，银色神圣的犄角也折断了一根，身上的鳞片更是大片大片脱落，看起来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伤势主要是第一枚鱼雷近距离爆炸造成的，差点要了它的命，但它确实肉体强悍至极，竟然没死没晕，立刻反应过来这些鱼雷碰不得，强行喷吐，远远击毁了后续冲过来的鱼雷，但鱼雷爆炸时产生的强大水压也立还颜色，如同万斤重拳打在它身，让它大口大口吐血。
战果出乎意料地好，主要是雾原秋也没想到它竟然会去手撕鱼雷，本来只是希望把它逼出水面的，毕竟雾原秋要是见了鱼雷飞快冲过来，那肯定想都不想立刻逃走，发了神经才会去给它一爪子，但晁风确实是真没想到这么一个小东西——鱼雷那体积对它来说就是小东西，它真没想到这么一个小东西会有那么大威力，比岛上产生烈火的那玩意儿还厉害！
这世上什么都有卖的，就是没有卖后悔药的，它看不起雾原秋这个连三根尾巴都没有的小天狐，但雾原秋可是很重视第一次攻击大妖怪，真的是全力以赴，底牌尽出，预案就做了几十个，连打输了该怎么逃怎么苟都安排好了。
要是晁风能知道，肯定会觉得自己这么狼狈一点也不冤，重来一次肯定会百倍重视这个三根尾巴都没有的小天狐，但它现在也没空去想那些，只想赶紧离开这危机四伏之地，养好伤再卷土重来。
这次它都没敢再愤怒咆哮，脱离了水面后唯恐水中的鱼雷再追上来，残翼一振就强行升空——壶中界有禁制，越高压力越大，鸟都不多，但低空飞一飞还是可以的，只是它继承自母亲的双翼先是被火烧又是被鱼雷炸，这会儿残破得厉害，飞得歪歪扭扭。
而它刚勉强升空，数里之外火光迸射，烟尘四起，数百枚107火箭紧急升空，划着诡异的路线飞快朝它扎来——107火箭炮的精度不行，最大的优点是超级便宜和发射简单快速，但就是精度不行反而更致命，再加上狐人水平也不高，发射后四处乱飞，笼罩了好大一片区域，晁风往哪里飞都有可能迎头撞上。
现在它不敢再小瞧这些对它来说像玩具一样的小东西，生怕和水里的玩意儿威力一样，赶紧斜身边躲边降，而这时RPG也加入了进来，它斜落而下的位置不远处正有一支冲得很急的狐人小队，它那么大一个靶子非常好瞄准，比直升机可大多了——把它放到阿富汗，阿富汗民兵八成要狂喜，再也不怕射空了。
这次晁风没完全躲过，六枚高爆反装甲弹头中有两枚先后命中了它，但RPG的威力就弱多了，有一枚竟被它的鳞片弹开，只有一枚在它后肢位置爆炸，给它再添一道血淋淋的伤口，让它彻底落了地。
它真的惶恐起来，刚才空中俯视，它发现自己附近至少有数百狐人，远处更多，少说也有几千人，要是人人持有这种武器，它今天怕是凶多吉少——伤成这样，再被持续打击，它有多少血也要流干了。
死亡的阴影一瞬间就笼罩住它，属于它龙生中从未有过的经历，但它也不是束手待毙之辈，死亡反而让它更加暴怒起来，仰天长嘶一声，张嘴就向远处的一队狐人发出了吐息，大片冰霜迅速蔓延，跑在前面的狐人瞬间扑倒。
好在距离够远，晁风其实肉搏更强，吐息仅就是本能，扑倒的狐人只是冻僵了，一时倒没死，而后面的狐人则是完全不管他们的死活，抬手就开始疯狂扫射——士兵的想法更单纯，今天谁都没想活着回去，要死一起死吧！
子弹对晁风威胁不大，动能穿过它的护身灵气后就已经衰减得差不多，都无法击穿它的鳞片和肌肉，反倒激怒效果良好，晁风已经迎着弹雨冲了上去，马上要开始手撕狐人发泄愤怒，口中还嘶吼道：“天狐，卑鄙的家伙，出来和我一战！出来和我一战！”
雾原秋就当听不到，混在狐人堆里双手连挥，示意主力部队再快一些，尽量抵近射击，不必顾虑伤亡，必要时就让狐人敢死队上去肉身爆破，脸上表情颇为冷静坚韧，甚至看上去有些冷酷——这时越舍不得，反而死人越多，早点弄死它是正经。
善良日常生活中有就够了，这时候纯粹多余，该拿人命填的时候……作为狐人首领，这是他该承担的责任，该做的决断，所以该填就填，就算用别人的命去填违背他的本性他也能克制得住，他上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很难说狐人整体的命运会如何。
但他没出声应战，有人替他应战了，似老牛闷响的声音震动四野，连续响起：“晁风！晁风！晁风！”
饱含愤怒和怨气的声音还在空中回荡，晁风不远处的土地突然隆起，一只体型不比晁风小多少的巨龟破土而出，都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钻到那里去的，长长的脖颈一伸张口就咬住了晁风的后肢，然后开始疯狂甩头。
正常状态下的龙子它当然是打不过的，但断了一条前腿、飞不起来还受伤颇重的龙子，它就惹得起了，找到机会就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攻击，正式入股雾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助进行暴力拆迁。
晁风没想到雾原秋卑鄙到了极点，暗算它、偷袭它、围攻它还不罢休，竟然还勾结了它的手下败将一起来，再次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瞬间就落入了下风——平时依这巨龟的速度，它不偷袭这大王八就不错了，轮不到这大王八偷袭它，但现在的情况当然不可一概而论，它的注意力全在狐人身上，甚至都被雾原秋这一套组合拳给打懵逼了，哪里还有闲心防备突如其来的强敌。
它直接被咬住了后腿，现在连跑都跑不了，还剧痛无比，立刻疯狂回身撕咬，利爪猛挥，身上灵纹闪动，还想把这巨龟冻起来，但巨龟当初没被它打死，本身也不是善茬，咬住它就不松嘴了，全力往回缩头，龟壳更是坚硬无比，被晁风又抓又咬根本不在乎，同时龟甲上同样灵纹闪动，不停将碎冰震飞。
两只“史前巨兽”的战斗瞬间就进入了白热化，巨龟也不是凡种，力量有优势，晁风在丧失了灵活性和先手后完全不是对手，后肢都快被咬断了，而雾原秋则长长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那倒霉的二成应验了，巨龟失约，不准备参加围攻晁风的战斗，没想到它可真是能憋，完全确定能赢后才加入了战场。
但这也够了！
他快速发令，命令狐人们拉开距离，只进行火力支援就可以了，有坦克在抗伤害，不必再头铁到上去搏命，只管输出就好，能少死一个是一个，毕竟……
已经赢了，晁风现在也就是垂死挣扎罢了，这块近千里内最大的宝地已经归他所有。
基业已成！

第二百三十章 你可千万不能死！
湖中岛上的火焰渐渐熄灭，轻烟渺渺中融化的岩石在重新凝固，湖畔的战斗也到了尾声，巨龟很抗揍，不只壳硬，皮也厚，死死拖住了晁风，就是攻击手段不太多，无法给敌人造成致命伤，而狐人手中的火箭炮和RPG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最终晁风伤痕累累，血染大地，在精疲力竭之下，含恨重重扑倒。
这家伙不白给，只靠冷兵器，没有同级强者相助，想杀它几乎不可能，就是阴谋暗算围攻一起来，还打了小半天才算放倒了它。
真要单挑，这龙种该算壶中界里顶尖的一批了。
雾原秋意念扫过晁风，确定它灵力几乎耗尽，基本没有再战之力了，这才慢慢走上前去，而承担了后半程几乎全部伤害的巨龟样子也有些狼狈，【不可言述之头】上满是伤痕，几乎被抠出了眼珠子，坚硬的龟壳也处处是划痕，但看起来没什么大碍，只是和晁风反复角力灵力消耗也非常大。
它看到雾原秋上前，终于松了嘴，微微退开了一些，只是有些警惕地望着将枪口指向它的狐人们。
雾原秋轻轻压了压手，示意狐人们不用紧张，直接向巨龟说道：“别紧张，我会履行承诺，你只要不伤人不搞破坏，可以住进湖里，我回头会让人帮你建个……可以休息的地方。”
巨龟盯着雾原秋看了一会儿，天生灵性确认雾原秋语出至诚，但没说什么，张嘴吐出了一个巨型的蛋。
雾原秋一愣：“送给我的吗？”竟然如此自觉，现在就开始讨好公司董事长了？没想到你长得浓眉大眼如此憨厚，竟然……如此有前途！
巨龟摇了摇头，又把蛋重新吞了回去，接着就爬向了湖边，下水后转眼就消失不见。
雾原秋捏着下巴考虑了一会儿，有点明白了——巨龟这是在向他保证不会闹事，让他不必多心，它只是回来孵蛋而已。
或者是种提醒，大家现在当邻居是可以，但不能影响到它用地脉灵气孵蛋。
大概就是这两层意思吧？
难怪这巨龟一直想回到湖里，原来是因为要靠这里的地脉孕育后代，也难怪它被晁风赶走后那么生气，原来是晁风让它未出世的孩子营养不良了，甚至有可能成了一个死胎。
但这巨龟是什么品种，生个孩子这么难吗，还要靠大型地脉来温养？而且它竟然是母的，这之前真没想到！
雾原秋也不介意它在这里孵不孵蛋的，这巨龟实力其实也很强，以后搞好关系，说不定能把它变成手下，共抗魔潮，眼见它走了也不管，直接看向了趴伏在那里的晁风——巨龟大概认为晁风是他的猎物，夺回了湖基本也就满意了，将晁风留给了他处置。
而这家伙不愧是神兽龙种，生命力不是一般的顽强，挨了鱼雷，又挨了无数火箭、单兵导弹，全身上下几乎找不出一块好肉，不少地方都熟了，这会儿竟然还没死，趴伏在那里仍有呼吸起伏，甚至神智都还有一丝清明，喘息了片刻后竟然勉强睁开了眼，盯着雾原秋问道：“你……就是小天狐？”
雾原秋点点头，坦然道：“是我。”
“你……你这卑鄙的狐精。”晁风身子颤了颤，似乎想爬起来和雾原秋决一死战，但血都快流干了，前腿少了一根，一根后腿几乎被咬断，怎么也站不起来，转而愤恨道，“为什么要暗算我，我从未进山，你违背了约定！”
雾原秋奇怪道：“什么约定？”
“老天狐没告诉你？”
“没有，我是隔了很久才继承天狐名号的。”雾原秋确实不清楚晁风当年和天狐的约定，估计天狐本身也没当这是什么大事，根本没考虑过放进“天狐遗宝”中，“我只是需要这个湖中的地脉，需要这个地方，这事关重大，所以……抱歉了。”
晁风也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但这不重要了，妖怪之间成王败寇的法则更明显，本来就是你吃我我吃你的关系，它现在都被人打到动不了了，感觉勉强维持的一丝清明都快消失，闭目恨恨道：“杀了我吧，拿着我的头颅去炫耀吧，卑鄙的狐精，你赢得毫不光彩，你杀了我我也瞧不起你……”
它说着说着就彻底没声了，只有一丝气息还在。雾原秋犹豫了一下，倒没直接补刀，总觉得这家伙杀掉似乎挺可惜的——上古龙种，天生神兽，肯定很有研究价值，而且搞不好壶中界里就这一只了，杀掉容易，但杀完可就彻底绝种。
也许该留下来配种？
但会不会纵虎归山？这家伙实力还是很强的……
不过自己的实力也在快速增长中，好好发育一段时间，说不定反手就能镇压了它，毕竟它犄角断了，翅膀伤了，前腿没了，后腿估计也够呛的，基本算是失去速度优势了，实力起码也要掉个一半以上，再放倒它肯定没这一次这么难。
他在那里琢磨了一会儿，觉得倒不必急着杀，可以再看看情况，下令道：“给它包扎一下伤口，把TNT绑在它身上，派人时刻盯着它，必要时直接引爆，不用等命令。”
伤得这样重，它说不定过会自己就死了，先派人看着它吧，事有不对再炸死也不迟。
狐人们没意见，马上在开始忙了起来，人人脸上都喜笑颜开——本来挑战晁风这级别的大妖怪，狐人们已经做好死一地人的准备，现在看看损失微乎其微，算是大家都捡回了一条命，自然心中欢喜，看谁谁高兴。
雾原秋又连连下令，命令部队休息进食，玉娘、容娘等非战斗人员进场，开始统计战损，治疗伤员，打扫战场，收集战利品，而很快鲛人们就被驱赶到了他面前——这些鲛人在狐人们看来也是战利品，还是战利品中最优质的部分，自然要送给天狐大人瞧一瞧。
鲛人们没什么伤亡，他们人口一共也就五六百，好几千狐人围上来就已经战战兢兢，想逃进湖里抵抗又不敢，但陆上作战他们不擅长，等一发RPG炸飞了一幢木屋后，很干脆地就跪地投降了，比法国速度都快——狐人也许会为了天狐承受巨大伤亡，奋战到底，但鲛人为了晁风连根汗毛都不想掉。
这帮鲛人被驱赶过来，听说要面见赫赫有名的天狐大妖怪，胆汁都快吓出来了，见了雾原秋就直接跪倒，还七手八脚将几名少女推到了前面。
雾原秋正喝茶休息呢，看了看这几名抖得像小鹌鹑的鲛人少女，奇怪道：“你们……是首领？”这么年轻吗？里面有一个还该算儿童吧……
这几名少女都面容姣好，燕瘦环肥，穿着鲛人传统的种族服饰，也就是沾水不湿的“龙绡”、“鲛绡”，但样式是“破烂溜丢一口钟”，看上去很像塑料雨衣，放在雾原秋这个现代人眼中，其实很有喜感。
而这几名少女听到传说中的大妖怪开口，趴伏在那里身子缩得更小，根本不敢答话，倒是缩在她们后面的章太婆出声了，颤声道：“不、不是，是本族献给尊上的一点……一点小礼物。”
鲛人村半渔半农，也穷得很，没多少好东西，而且就算有，这会儿也被狐人们查抄了，也就只能送美人——主动点总比被动好。
雾原秋无语了，也不知道是谁开的这坏头，是人不是人地总想送女人，这是不是一种病？而且这是不是在小瞧我，我长得很像强抢民女的恶霸？我两个女朋友都比这些鲛女长得好看好吧！
回头把我假女友带进来给你们看一眼，看你们还敢不敢这么侮辱我！
他直接挥了挥手，没好气道：“以后规矩改了，不准蓄奴，不准买卖赠送人口，不然一概砍头！”
章太婆没想到连这点示好雾原秋都不接受，顿时心脏一紧，不知道接下来全村要接受什么悲惨的命运，而几个鲛人少女身子颤了颤，抖得更厉害了。
雾原秋看着心软，语气缓和了下来：“好了，你们不必担心什么，这次的事和你们无关，以后你们继续过你们的日子，只要遵守法律法规就行了。时间久了你们就会清楚，我不是一个苛刻的人。”
章太婆有些不敢信，迟疑着抬头问道：“就……就这样吗？我们日常需要供奉些什么？”
雾原秋需要的是产业工人，不需要奴隶，直接摇头道：“不需要供奉，我不会白拿你们的东西。说了我不是一个苛刻的人了，你们的村落和耕地可以保留，如果必须征用，会给你们补偿或是置换土地。总之，你们以后也是我的领民了，安心过日子就好。”
鲛人们有些不敢置信，很怀疑里面有着什么诡计，但雾原秋也无心再说，直接吩咐把他们带去登记户籍，并叮嘱了一声，不准打骂虐待他们，鲛人也享有狐人的一切权利，除了暂时自由受些限制以外——有人害怕到跑了死在了野外，那他就亏了，现在人力很宝贵，多一个也是好的。
玉娘这时也回来了，领着人抬回了几口大箱子，还有一大堆瓶瓶罐罐，看样子在鲛人村搞了个掘地三尺，看得雾原秋眉头直皱，问道：“这些是什么？”
“鲛珠、绡布和鲛油。”玉娘把箱子、罐子打开给雾原秋看，格外恭敬道，“都是鲛人的特产。”
雾原秋随手抓起一把鲛珠瞧了瞧，发现光泽明亮且柔和，隐见虹晕，要是放在珍珠品级中倒也能算是上品，就是圆的不多，大多都是泪滴状，大概也因此才叫做“鲛珠”、“鲛人泪”。
可能是鲛人的分泌物形成的，倒真有可能是眼泪。
雾原秋扔下了鲛珠，又看了看绡布，还是看着像塑料布，立刻扔在了一边，再瞧了瞧鲛油，感觉很像鱼油，隐隐有腥味，再问一问优点，好像是点灯无烟，是油灯照明的好原料，接着也就失去了兴趣。
这些东西放在现代社会不值钱，或者说就鲛珠值点钱，但他没必要抢劫，回头用些塑料盆、不锈钢碗、火腿肠就来换来的玩意儿，你抢它干什么？
没混到多少好处还大失民心，这不是有病吗？
他挥了挥手：“还回去吧，这是鲛人的财产，现在鲛人也是领地的一分子，受我保护，把这些都还给他们。”
玉娘大失所望，本来她还以为能得到点夸奖。她现在渐渐也融入雾原秋的体系了，特别是刚刚取得了大胜，就算老天狐也要正视的龙种，雾原秋连汗都没出就干掉了，让心情非常雀跃——她也是为这场战斗出了力的，协调行军，提供后勤保障，现在赢了，觉得心中满满都是成就感和激情。
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一种感情，也理解了以前雾原秋的很多言行，比如人多力量大之类，越来越想彻底成为这种力量体系的一分子，对雾原秋的认可更看重了。
可惜这次没混到，她赶紧让手下把东西再搬回鲛人村还给鲛人们，而雾原秋则问道：“战损统计出来了吗？”
玉娘连忙递过了一张表：“粗略统计出来了。”
雾原秋赶紧接过一看，松了口气，战损微乎其微，包括黄山英在内的敢死队，仅伤了六十多人，一个没死——黄山英等几个狐人先被冻僵，差点又淹死，但被同行的狐人救了起来，此外还有十多个狐人被晁风严重冻伤，而余下的……全是被自己人打伤的，107火箭弹乱飞，落地爆炸造成了六人重伤，四十余人轻伤。
不过也行吧，新统帅、新军官、新兵能打成这样也算不错了。除了这点美中不足，这次行动大成功，算上训练期间，仅就死了一个人，还是擦枪时不小心把自己打死了。
至于弹药、物资之类，损耗当然是很大的，打仗简直就是在烧钱，而且这次打的还是一个穷鬼，本身没财产，领民也没什么好东西，之前的支出以及随后要发的奖金基本全算是打水漂了，但打赢了还没死人，这就够了，已经很不错，不可再贪心！
“为尊上贺！”玉娘眼见雾原秋脸上终于有了笑容，连忙捧哏，福身行礼，“真是一场大胜！”
“为主上贺！”容娘也赶到了，眼见玉娘这白毛狐狸精又在臭不要脸地献媚，赶紧宣称一下主权——白毛狐狸精顶多算是部下，她们四姐妹可是仆从，亲疏绝对该有区别。
雾原秋没注意到两只小狐狸之间竟然在小规模勾心斗角，他属于孤零零村刚毕业，还注意不到这些女孩子之间的小争斗，甚至都没太分清“尊上”和“主人”这两个词有什么区别——他一直觉得这就是狐人们用来称呼天狐的一种传统，大概算是一个职业尊称的两种表述方式。
他一无所觉得对着容娘露出了笑容，夸奖道：“干得不错，辛苦了。”
他现在的手下中，就容娘对操作电子仪器最为擅长，同时为人更是冷静机敏，所以之前由她潜入到湖畔山林之中看情况看时间激活智能水雷，而她也果然不负所托，妥善完成了任务，值得记上一功。
容娘不骄不躁，敛身再行一礼：“愿为主上效劳。”接着脸上的表情明媚起来，转身让人送上了几块完整的龙鳞，“主上请看，这是我找到的。”
“晁风脱落的？”雾原秋接过龙鳞，一时没想明白容娘捡这东西来干嘛，但随手捏了捏鳞片，脸上就有了惊喜之色，再伸指重重一弹就更加惊喜了——好坚硬，而且对灵气相当亲和，是做防具的好材料。
对了，打完Boss，Boss其实本身就值钱，晁风是神兽，本身就出产材料的，之前自己竟然忘了，以前真是白玩那么多游戏了！
玉娘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心中微微懊悔，自己不该急着去抄鲛人村，新天狐本身就富甲天下，对那种行为根本不喜，反倒是容娘更了解他，知道上哪去找他喜欢的东西——容娘这只杂狐果然不可小觑，是个劲敌！
而她还没反省完，容娘又说话了，“主上，还有血，晁风的血有很好的恢复效果，也是宝物，几名伤员在服用了它的血后，伤情明显好转。”
“还有这样的事？”雾原秋立刻起身命令道，“赶紧派人去看护晁风，给它用药，千万别让它死了！”
本来只是本着保存物种的想法才没杀它，其实真死了也无所谓，研究一下尸体即可，但现在情况变了，神兽就是神兽，真是全身是宝，必须让它好好活着！
对，它其实也没做什么坏事，很无辜的，得治好它！
大家完全可以化敌为友，重新做朋友！

第二百三十一章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很多人都这么说，认为战争是发财的超级捷径——雾原秋现在觉得这句话很对，为此点了个赞。
大群的鲛人又被拎了出来，在狐人的“友善劝说”下，纷纷自愿进入湖中，潜上潜下，战战兢兢穷搜湖底，寻找晁风脱落的鳞片，而狐人也在做类似的事，将之前的战场犁了一遍。
数小时之后，这些鳞片就被陆续送到了雾原秋前面，有大有小，有的大如盾，有的小如手掌，可惜大多残破，完整的不多。此外，晁风折断的那根“龙角”也找到了，呈“y”字型，银光闪闪，天生就有灵纹，但摸起来又像是美玉，入手滑润，很是奇妙。
这些宝物雾原秋理所当然就装进自己腰包了，准备回头让狐人好好加工一下，做成防具和武器，想来对提高他的战斗力相当有帮助。
另据狐人工匠回报说，晁风的血液也是上好的原材料，在炼制灵兵灵器甚至制作丹药时，效果远胜普通妖兽之血，能大幅提高成功率和治疗效果。
晁风真是个活宝贝啊，绝对可以成为优秀的打工龙，可惜之前把它伤得太重，这家伙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来。就算熬过来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让它消了气，愿意共同奔向小康社会，共享美好生活……
雾原秋叹着气，再次下令好好看护那家伙，随时汇报情况。
当然，铁链、TNT还是要绑上，该炸死它的时候也不用犹豫，不行下次再遇到龙种，就以礼相待，高薪聘请好了——如果能遇到的话，但想来够呛的。
而接下来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就是领地大迁移，好不容易找到了可以建立大型聚居区的灵脉，自然要赶紧建设起来。
大量的狐人开始勘探地形，规划生活区，建设灵药种植园、灵米种植园，道路工程也重新上马，准备将路再从壶中镇修到鲛人湖。
雾原秋也亲自潜入湖底中央，看了看所谓的“地脉”。
湖底有道裂缝，裂缝中别有洞天，潜入后如同一个斜斜向下的洞穴。
而潜到尽头，石质开始变化，成了似玉非玉一般的存在，半透明不透明，隐隐散发着点点灵光，但坚硬无比，似乎有着某种禁制。
就算雾原秋尝试了一下，也没能造成破坏，甚至天生灵性还在提醒他，这种行为相当危险，有一定可能致死。
灵气就在这些似玉非玉的石头中流动，时而若有若无，时而沸腾无比，如同潮汐，一浪接着一浪，一直奔向他感知不到的地方，就如同大地的血管。
很像人造品，不过炼妖壶本来就是人造品，好像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炼妖壶还有很多秘密等待着发掘，可惜这东西现在自己操作不了，难窥全貌，实在令人遗憾！
而灵石乳就产在这些似玉非玉的石头表面，这处“大地的血管”也许是比较薄，也许是“年久失修”，反正不管因为什么，每当比较强烈的“灵气潮汐”发生时，从这里经过的庞大灵气会从石壁上被挤出来，略微微带有石头的成份，形成一种牙膏状的粘稠物质，但存在时间很短。
如果把它收集保存下来，就是鲛人所谓的“灵石乳”；如果没人管，它就会在一定时间内融入湖水之中，扩散出这道裂缝，提高整个鲛人湖的灵气浓度。
这东西不是每时每刻都有的，要想弄到手，要么就要一直在这里待着等，要么就得碰运气，而雾原秋这次下来，运气不怎么样，什么也没弄到手，大概之前的不是化了，就是被晁风刮走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现在整个湖都是他的财产，肉反正会烂在锅里，需要时就派鲛人在这里坐等好了。
他满足了好奇心，然后别的事就不用他多管了，容娘、玉娘等人已经有了一定的管理经验，他只需要定时看看报告，纠正一下错误就行。
当然，他最主要的任务始终没变，就是想办法往壶里运资源。毕竟建设需要大量物资，而且技术方面也得跟上——种田需要农业技术支持，通讯方面也需要专业人才，他还想建个发电厂，修一条铁路，反正什么都需要技术，靠他自己不可能学得过来。
在两个壶中日后，新领地初步安定，他又回了人间界，摸出手机来就开始打电话。问前川美咲“狐人留学生学院”筹备得怎么样了，请园田洋菜帮助再制作点东西，问南平子再要点“华夏秘药研究经费”以及“华夏秘药培植费用”，最后再联系一下犬金院真嗣，请他再帮着购买一些生活用品和肉制品，反正都是些乱事。
好在各方都很配合，没什么难的，而这些忙完了，他一时倒是闲了下来，看了看表，发现现在是周日晚上九点一刻——他怕被监督老师松村唯把头揪下来，特意挑了周五晚上发动进攻，一仗打完加善后，人间界只过了两天多。
他在那里琢磨了一会儿，有点想去看看两个女朋友都在干什么，但明天就能见到，似乎也没什么急的——这两个女朋友最近都在忙着呢，这会儿八成一个在研究异能，一个在修炼，还是别打扰比较好。
至于卷毛丽华……他放开意念感知了一下马路对面，发现卷毛竟然已经睡了。
怎么这个点就睡了？这也太早了吧，九点不是晚上才开始吗？
雾原秋困惑了一会儿，想明白了，这丫需要早起，她那一头卷毛日常打理非常花时间，还非常爱保养肌肤，这家伙搞不好早上五六点就要起来被一堆人围着忙，睡得早理所应当。
可能这就是她的生活习惯吧，一般没事的时候不会变。
不过，这家伙睡着了这么文静吗？闭着眼睛，不再晃那头卷毛，看起来倒像个纯洁的天使……
有点让人不习惯啊！
他收回了意念，转头又回到了界山山谷，开始了自己的修炼。在见识了大妖怪级别的实力后，他发现自己就是个弟弟，修炼的劲头更足了，甚至更有紧迫感——上古时期，人族强者绝对能轻松镇压这些天生神兽、灵兽，但就是实力如此强劲了，还花了极长的时间才把魔物彻底打退，想来高阶魔物实力绝对不容小觑，起码不会输给晁风。
所以，为免将来被魔物打死，为了能更好的保护身边的人，自己也要加把劲了！
平时多流汗，战时才能少流血嘛！
日子又恢复了正常，他早上从壶里钻出来去上学，学校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和假女友一起温养意念，或者找个洗手间隔间钻进壶里处理公务、搞“灵气应用研发”，中午再钻出来和两个女朋友以及好朋友一起吃午饭，而等下午放了学就去仓库给润姿屋补补货或是往壶里运运东西，回家后则和前川美咲、小花梨一起吃晚饭，顺利讨论一下人间界营业、采购方面的一些问题，最后晚上和夜里用来提升个人实力，研习“天地灵纹”。
生活倒是挺充实的，虽然规律到都有些乏味了，但很安稳，他很喜欢这样过日子。
……
“这里就是人间界吗？”
玉娘、月娘和风娘三只小狐狸被装在一个背蒌里，由雾原秋拎着出现在了卧室中，而玉娘立刻好奇转动眼睛，四处瞧着，但没有四狐第一次来时那么惊讶——主要是她有心理准备，之前也见过许多神奇的现代工业品，倒不会看见节能灯就大吃一惊，呆呆看上许久。
月娘和风娘完全没有回答她的话的想法，嘤嘤叫着欢呼一声就跳出了背蒌，蹦跳着就往门口跑去，两个人合力跃起转动门把手，将门弄开一条缝就冲了出去，直奔她们二楼的房间。
她们早就在壶中界那个鬼地方待够了，那地方擦屁股用竹片的，享受过可以用温水冲屁屁的马桶，她们早就忍受不了。
只是她们现在也是壶中镇的“一方大员”，手下各有一摊子事管着，想休假都不可能，这次还是好好哭求了一番，就差在地上打滚，雾原秋才同意让她们回来住两天——轮流休假，过两天才轮到容娘和灵娘。
至于玉娘嘛，她就是顺便来见识一下的，毕竟“狐人留学生”们要派出来学技术了，需要有人管理他们，其中一个领队预定的就是她——雾原秋觉得玉娘也是个可造之材，而且纯狐方面入选留学的人不多，容娘大多都是选的杂狐，所以为了安抚一下纯狐方面，他就把玉娘也添进了名单，还让她当个小头目。
当然，下次她再来就是进封闭式的学校了，可不是到他的家里来。
带她到家里来转转，也是为了再提高一下忠诚度，这白毛小狐狸真挺能干的，心很细，是个搞管理的好手。
他直接点头道：“这就是人间界，这两天你跟着月娘和风娘好好学一学，到时候你也要负责管理一批留学生，帮他们适应人间界的生活。”
留学生就是种子，怎么也要让他们看看现代工业社会是什么样的，他们才能回去比着葫芦画瓢——要是能抓人类进壶里干活，就不必弄得这么麻烦了，可惜狐人们全部反对人类进去，宁愿自己劳心费力地折腾。
“是，尊上。”玉娘在背蒌里嘤嘤应了一声，微微蜷着身子拿白绒绒的大尾巴遮着自己的小身子，也不知道该不该当着雾原秋的面跳出背蒌——她现在没穿衣服，感觉很害羞，月娘和风娘没心没肺的倒是习惯了，她还不太适应。
她还在那里犹豫呢，月娘和风娘已经在楼上走廊里跑起来了，嘴里还嘤嘤叫道：“快，先去泡澡，我要洗得香香的！”
这会儿是刚放学的时间，前川美咲和小花梨还没回来，雾原秋听到了也不管她们，只是向玉娘说道：“你也去吧，和她们一起，让她们教你在人间界怎么洗澡。房间的话……容娘和灵娘的房间你随便挑一个，衣服也可以先穿她们的。”
“是，尊上。”
玉娘含羞跳出了背蒌，用狐尾遮着身子快速顺着门缝逃出了雾原秋的房间，但出了门就吓了一跳，发现不远处有只非常丑的狗妖正默默盯着这边。
她迟疑了一下，见这狗妖似乎没有攻击她的意思，觉得这可能是天狐大人的狗护卫，连忙点头致敬，这才听着声音跑到了楼上。
月娘和风娘没有化成人形，狐人们洗澡很多时间是原形洗的，认为这样洗才能洗干净，这会儿她们俩一个在浴室里放水，一个在往浴室里运洗发香精之类的沐浴品——她们四姐妹的财产是分开的，不过这次老二老四没来，月娘决定用老二老四的沐浴品，免得过期浪费了。
她们见到玉娘来了，也没敌视她，她们俩属于标准的杂狐，心思比较单纯，贪吃爱玩，日常就没心没肺，反倒容娘倒算个异类。她们很热情地招呼玉娘：“快来，玉娘，我们一起洗，这里洗澡可舒服了，都不用自己烧水！”
“好的，月娘姐姐，风娘姐姐。”玉娘很乖巧，对老资格的天狐侍女很尊敬，低头用小爪爪踩了踩光可鉴人的木地板，再看看从未见过的好房子，立刻跟着跑进了浴室，又看看银光闪闪的水龙头，再看看造型优美的白瓷大浴缸，看什么都很新鲜，忍不住和当初的月娘发出了一样的感叹——人间界真是好富饶啊，单为洗澡就花了这么多心思，以前就是天狐洗澡，也不过只是一个大浴桶罢了。
“快来，快来！”这会儿水已经放好了，月娘正往浴缸里撒浴盐，还扔干花瓣，而风娘很热情的抱着蓬头，要先帮玉娘洗，“快洗一下，然后我们好好泡一泡！”
玉娘从未洗过这么高级的澡，什么也不懂，很老实的站了过去让风娘往她身上浇水，而风娘浇湿了她，马上挤了沐浴露、香精油给她又涂又揉，顺便还叮嘱道：“我先帮你洗，你洗完了也要给我洗……舒不舒服？是不是很多泡泡？这样顺着毛揉最舒服了，过会儿你也要这么给我揉，记得了吗？”
玉娘确实觉得很舒服，水温温的，一直一个温度，而且沐浴露、香精油的味道也特别好闻，马上应声道：“记得了，风娘姐姐。这沐浴露好香，和我以前买到的不一样，是尊上特别的赏赐吗？”
风娘乐呵呵道：“当然不一样，运进壶里的是批发的，很便宜，现在用的可是灵娘特意从超市买的高价货，她平时都舍不得给别人用的。”
“超市？”
“对，里面有很多东西，什么都有！等明天带你去看看。”
“谢谢风娘姐姐。”
“好了，该我了，你帮我洗，然后我们一起冲水。”
“还有我，先帮我洗一下。”月娘忙活完了，准备过来白嫖一下玉娘的劳动力，“洗好我们泡一会儿，然后去请主上帮我们吹干梳毛。”
玉娘一惊：“尊上还会帮我们……梳毛吗？”
风娘得意道：“当然，以前都是主上帮我们洗澡的，不过搬到了这里，他不上来了，只能我们下去找他。要是晚了美咲姐回来了，我们就不能变成狐身，所以要注意时间，不能一直洗一直泡。”
原来你们不是单纯的侍女，还是天狐大人的爱妾吗？
玉娘心中警醒了一些，觉得四狐姐妹身为杂狐却一直深得天狐信赖，果然不是没原因的。她更加恭敬了一些，小爪爪揉风娘揉得更起劲了，心中猜测过会儿天狐会不会也会帮她梳毛，但嘴上问道：“这位美咲姐姐又是谁？”
“是个人族，平时负责做饭的，她做的饭可好吃了。”风娘其实也没太搞清前川美咲是干什么的，但印象最深的就是她做的饭了。
原来天狐大人在人间界也有一批侍女，自己也要和这些人搞好关系。
玉娘心里琢磨着，继续从风娘月娘嘴里打听天狐身边的事儿，一直到泡完澡都没停，而等泡完了澡，她确实觉得很舒服，抖着甩了甩身上的水，又跟在月娘和风娘身后，一溜小跑下去找雾原秋，心中有些忐忑，也不知道天狐会不会也帮她梳毛。
要是梳了，也许她以后也能改口叫“主上”了。
雾原秋刚打完电话，胡乱划拉完一些必做的作业，眼见三只小狐狸半干不湿地跑了进来，倒也习惯了，翻出吹风机就笑道：“谁先来？”
话说，也好久没撸小狐狸了，倒是挺解压的，这次好好撸一撸。

第二百三十二章 沮丧的小保安
在一阵嘤嘤声中，雾原秋撸了个爽。
玉娘的原形很像雪狐，面狭吻尖，耳短且圆，颊后生长毛，尾巴格外蓬松，通体雪白，仅眼睛和鼻尖是黑色，看起来很是娇美温顺。
纯狐中的白玉氏倒是当宠物的好材料，手感比月娘她们还要好！
雾原秋撸完了全是心满意足，微笑道：“好了，去换衣服吧！”
玉娘趴在那里腿软得要命，站都站不起来了，好半天才小声嘤嘤道：“多谢尊……主上。”
“不必客气，快去吧！接下来要多说日语，回头还要靠你协助留学生们和老师们交流。”雾原秋笑容更加温和，觉得自己真是五好老板，对员工体贴入微，估计员工的忠诚度起码也加了20。
“是，主上。”
玉娘跳下桌子，一瘸一拐地走了，心中又羞又怯又喜。
羞和怯不用提，这种事放在狐人少女中都会如此，而喜则有两喜。
一喜在于和雾原秋关系更亲近，天狐对狐人是一种精神信仰，能被爱抚一番，她这会还能走路就算心志坚毅；
二喜则在于雾原秋很大方，他帮小狐狸们吹干顺毛时，为了避免她们变成一个蓬松的大毛球，手上是附有灵力的，保证能把她们熨得慰慰贴贴。
这对他来说无所谓，他可以自主吸附天地间游离的灵气，本身就相当于一个小型灵泉，这点小小消耗根本不放在眼里，但普通狐人，哪怕是纯狐也是依靠日常进食、服食丹药、呼吸等方式吸附灵气，效率很低，所得也很驳杂。
那雾原秋这种“灵力按摩”就相当珍贵了，相当于强行往她身体内灌输精纯灵力，对她提升身体素质和激发血脉之力都大有好处。
换句话说，雾原秋要是愿意长期这么做，可以让她更强的，无论是本体的战斗力还是血脉神通都会有一个质的飞跃，甚至可以让她们更聪明更像人族。
难怪容娘四只杂狐越来越出色，原来她们平时有这种隐形的福利。
以前这种事玉娘是连想都不敢想的，听说原来的天狐性格清冷，虽然也关照狐人，但还是把狐人视为奴仆，上下等级分明，怎么可能会帮狐人按摩梳毛，哪怕那点灵力对她同样不值一提也不会那么做，也没有狐人敢请求她那么做。
难得，真的难得！
玉娘心中颇为欢喜的又上了楼，找到了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月娘风娘姐妹，看她们二人还没化成人形，正抱在一起翻翻滚滚争抢一件衣服，眼中的羡慕之色浓得都要滴出来了——难怪纯狐们非要将子侄辈送到天狐身边，甚至连讨伐龙种妖怪都积极响应，誓死表明忠诚，原来在天狐身边时时刻刻有大好处，关系到氏族兴衰存亡。
当然，她早就被雾原秋的心胸折服了，诚心愿意辅佐他——本来她就该效忠天狐的，没有天狐她祖上早就死在远古人族和百族的大战中了——她原本就愿意辅佐新天狐进行改革，把天狐领地建成一片乐土，但如果自己也能因此得到一些好处，保证家族越来越强盛，那当然更好了。
自己要更加努力，要争取成为天狐的贴心狐！
她心里想着，赶紧冲上去劝架，好歹分开了月娘和风娘，然后三只小狐狸化成人形，又开始讨论起了衣服搭配和化妆品，甚至还翻看了一会儿月娘收藏的美妆杂志和时尚报刊，一直聊到了晚饭时间才下楼。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玉姬。”雾原秋随口就帮玉娘起了个日语名，又向玉娘说道，“这是前川美咲女士和她女儿，你就叫美咲姐和花梨酱好了。”
果然是天狐身边的贴心人吗？
哪怕前川美咲看起来十分薄弱，玉娘也不敢小觑，立刻就要敛身行礼，但马上记起了不对，改成了微微鞠躬，用日语道：“你们好，我是……玉姬，以后请多关照。”留学生都经过了统一培训，语言关都是过了的，民俗礼仪也有教授，就是培训老师灵娘本身也是半懂不懂，效果比较一般。
小花梨看着新来的漂亮大姐姐也不奇怪，这几个月她见得多了，立刻乖乖道：“玉姬姐姐好。”
前川美咲则是鞠躬还礼，给了一个温婉的微笑。
以前她住在雾原秋隔壁时，就经常听到隔壁嘤嘤叫，也因此才怀疑雾原秋不是人类，而等住到了一起，有些事更是瞒不住的——她亲眼见过风娘脸上生出狐毛，也亲眼见过月娘打开冰箱后屁股上鼓起一个大包，更不要提二楼浴室里经常能找到动物毛发，真的铁证如山。
这明显就是个妖怪集团，雾原秋就是首领，她确信不疑！
对此她还是用老策略，丝毫没有问玉娘从哪里来的意思，对她的异国口音和发音错误也当没听出来，就当自己聋了瞎了，用手机说道：“欢迎你，玉姬小姐，请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
以前她是不方便这么说的，她自己还寄人篱下呢，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她是雾原秋的家人，这里就是她的家，她当然可以用主人的姿态客气一声。
雾原秋根本注意不到这些小细节，直接笑道：“叫她的名就好了，都是自己人，晚上多做几个好菜给她接接风。”
当老板，就要注意这种细节，时刻提高员工的忠诚心和归属感，完美！
前川美咲微笑着点头，但玉娘也不敢托大，连忙挽起了袖子：“请让我也来帮忙吧！”
月娘和风娘立刻也跟上，吞着口水道：“美咲姐，炖只鸡，肥肥的那种！”
四位女性挤在一起去厨房了，雾原秋不管这种小事，反正他就等着吃饭，逗了小花梨几句，看了看她在幼稚园画的画，开始逗孩子玩。
一个小时后，玉娘吃到了狐生中最美味的炖鸡，虽然雾原秋偶尔也往壶里倒腾点白条鸡，但壶中界的饮食文化不太行，没有一个在厨艺方面能打的，更不要提鸡的品质也有差别——前川美咲现在不差钱了，她现在收入很高，日常为了雾原秋吃好，采购都是亲手经办，连买的鸡也是“走地鸡”中的精品，厨艺普通都能炖得很好吃。
其实严格说起来，现在雾原秋是在吃前川美咲的软饭，他从来没给过家用，不过不是小气，是他把这件事忘了，整天就是到点吃饭，吃得还贼多，从没想过食材哪里来的。
他好久没进超市了，已经得了一种叫做“美咲依赖症”的心理疾病。
这会儿也一样，他就坐在那里吃吃喝喝，饭碗空了就一伸手，前川美咲自然会帮他添满，和一个残疾人差不多，嘴上还顺嘴问道：“学院的事还没好吗？”
前川美咲跪坐将饭碗递给他，比划道：“施工队大部分已经撤出去了，明天我会再去检查一次，就是有些订购的仪器和设备还没到。”
“再催一催，抓紧一些。”
前川美咲柔柔点头应是，又比划道：“今天南夫人约见了关渡综合振兴局的官员，已经确定了合作的初步意向，准备在滑雪渡假村、大型购物商场内设立分店，还达成了一些税务减免方面的优惠条件。还有，室兰市的旗舰店定在下周剪彩开业，未来是浦湾一带经营的核心，南夫人让我问问雾原君要不要去观礼。”
雾原秋扒饭中，虽然在壶中界里吃大锅乱炖也不是不行，他生活中不是很讲究的那种人，但他还是愿意吃前川美咲的饭，含糊道：“已经把北海道西南部拿下了吗？动作好快，真是辛苦你们了！观礼嘛……我就不去了，我还有别的事忙。”
他估计南平子也就是客气一声，三知代精研武道，对变强充满渴望，南平子倒和她女儿很像，对经营产业充满兴趣，削尖了脑袋四处钻，很有王熙凤的风采，事业心不是一般的强烈。感觉也没过多久时间就快把北海道占满了，说不定年底之前，就能一路平推到九州去，甚至开始谋求发展海外都不是不可能。
这也是人才啊！
他一直觉得该把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南平子就是经营上的专业人才，还是他假女友的亲妈、预备女友的干妈，也不太可能坑他，他也没多少不放心的，感觉自己就别插手了，等着拿红利就行。
前川美咲也不意外，她就是日常向雾原秋报告一下公司的经营动向，顺便上通下达一下，轻轻点头表示会帮雾原秋拒绝，然后又挽了袖子帮他布菜，再看了一眼女儿，发现女儿正把青椒丝偷偷放到桌下沙太郎的饭盆里，赶紧遥遥点了点她的小脑袋，让她不准挑食。
而三个妖怪女孩子倒不用她多管，月娘风娘已经吃得满头大汗，也就是天狐在，才没为了最后一根鸡翅膀化成原形打起来。就是教养良好的玉娘，这会儿也是鼻尖沁出了细细的汗珠，估计已经被现代料理复杂的滋味打败了。
可怜的小狸猫，以前在山里没吃过多少好东西吧？
前川美咲放心了，这才拿起了自己的饭碗，开始含笑用餐。
……
两天后，札幌市郊一处原废旧工厂，现在的“狐人留学院”中，雾原秋开始进进出出，分公母带出一大堆毛色不同的狐狸。
壶中界第一批狐人留学生终于来了，一共57人，算上玉娘则是58个。
然后就是一阵混乱，狐狸们在空空如也的学院中（教师明天才会到岗，目前被集中在一家旅馆中隔离，人人签了死合约，进了学院要在里面生活至少五年，任何不得批准的外出，违约金赔付八辈子也还不完）开始化成人形，去写有自己名字的房间，打开写有自己名字的储物柜换衣服，顺便好奇又兴奋地打量着这个新世界——就宣传来说，他们是到了天狐的另一片领地，除了好奇倒没别的什么想法。
纪律很严格，雾原秋本身是挺好说话的，但容娘不太好说话，来之前说了，任何前往人间界的留学生，如果违反了纪律手册——差不多有字典那么厚的一本书，如果违反了上面任意一条，轻则立刻取消资格遣返，中则遣返并派往修路队干苦力，重则全家杀头。
他们是来学习人族知识的，在这里不准泄露任何关于壶中界的事，不管有意还是无意，回去也只能传授知识，不准泄露任何不经容娘同意的内容。
所以，这些留学生都相当老实，个个谨言慎行，因为按狐人一族的传统和法制观念，容娘所代表的天狐说全家杀头，那就真会全家杀头，没人想试试。
吕七斗也是这58人中的一员，不过不是作为留学生来的，而是作为安保人员来的，和他肩负着同样使命的还有另外七名强壮狐人，全是被容娘判定为本性善良老实，品质勇敢无畏，拥有极高忠诚，信仰之心至诚，绝不可能发生背叛的战斗人员。
他们将负责坚守这所学院，捉拿一切入侵人员，并防止有人不得允许就外出或潜逃——也就是小保安，主要负责看大门。
比如吕七斗，他就参加了“鲛人湖讨伐战役”，充当敢死队发起了第一波攻击，表现出色，从始至终都毫无畏惧，而且在队友受到重创后，没有自顾自的逃离，而是掉头返回，救起了包括黄山英在内的四名队友，自己倒是因为吸入了大量有毒有害气体，差点当场挂掉。
因这份超凡的勇气，他受到了天狐的公开表彰，记个人一等功一次，得到了一枚一级勇气勋章、一枚一级果敢勋章（雾原秋从玩具店订购的，发给狐人们抵掉了一部分奖金），也因此进入了容娘的视线，成为“狐人留学院”的首批安保人员。
这是个殊荣，至少在杂狐中是这么流传的，认为是天狐卫队精英中的精英，很多人竞争这个岗位被刷掉了，而他这个刚养好伤的家伙没参加竞争，倒被容娘大人指派来了。
对此，他有些沮丧。
他刚用全额奖金预定了湖畔生活区的一幢豪华砖房，预期半年到一年后后建起来——目前壶中界里没人会建现代砖窑，产砖量太低。
不过雾原秋先把钱收了，打仗前许诺了太多奖金和太高的抚恤，壶中镇中有些通货膨胀的意思，物价突然暴涨，害他赶紧以各种名目回收了一些钞票，又倒腾进去许多乱七八糟的货物，这才强行压了下来，没让货币成了废纸。
壶中界里好像也需要一个中央银行行长或是几个经济学家，不过只能等下一批了，之前他没找个能教这方面知识的老师。
当然，吕七斗的沮丧和通货膨胀没什么关系，他都没注意到还发生过这种事。他之所以沮丧，是因为买了豪华房子后去找了红娘求亲，红娘很意外，但没拒绝他。
依狐人的风俗，没拒绝其实就是同意了，他们倒是一起逛了几次街，他给红娘买了一个巨贵的布娃娃，红娘则给他做了一个香囊和一件衣服，让他幸福得冒泡，甚至两个人有时都会说起将来一起照顾红娘的弟弟妹妹，要一起送他们去上学的事。
他正幸福着、正憧憬着未来呢，突然就被迫两地分居了，还是两个世界分居，他最少要在这里待三个月，然后由上级决定要不要把他轮岗。
要是不轮，他极有可能要再待三个月。
相思令人苦，哪怕成了别人羡慕的对象，他也实在高兴不起来。要不是实在没那个胆量，他倒真想去找天狐求求情，哪怕回修路队继续拉大锯也行。
他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本来他好好修着路挺高兴的，眼看就要当上小组长了，结果就被征召进了天狐卫队。
在天狐卫队也行，工资高吃饭还不用给钱，能方便攒家当，他正干得挺高兴的，又稀里糊涂出发去打仗了，还稀里糊涂立了功。
立了功也挺高兴了，托天狐仁慈，房子一步到位了，老婆也找到了，结果稀里糊涂又成了“天狐精锐卫士”，竟然被派到天狐的新领地来了。
他甚至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他以前连人间界的传说都没听过，还以为是天狐用大法力把他们带到了壶中界的另一个地方。
反正他是一直稀里糊涂的，不知道自己生活怎么变化这么快，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安定下来。
他叹着气和同伴换好了笔挺的制服，又抄起橡胶警棍颠了颠，觉得也行吧，反正上级都说了，想出去想进来的，只要没有事先通知，一概放倒捆起来，那就这么干吧！
好好表现，争取三个月后能回去！

第二百三十三章 原来班里派系斗争这么激烈吗？
“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有什么需要就联系美咲姐。”
雾原秋第二天一早又将签了死合约的老师送了过来。这批老师一共10人，都有这样那样的原因极需一大笔钱，为此甚至愿意“坐牢”五年并签下严苛到了极点的保密条款。
比如有老兵一人，来自华夏，因伤了一只眼和一只左臂一直找不到好工作，为了供女儿读书创业自愿渡海前来打工，负责对吕七斗这些小保安进行完善的基础军事训练。
又比如有退休高级工程师一人，因儿子赌博败了家还被打进了ICU，急需用钱，也被迫参加了海外务工。
虽然技术不怎么高精尖，但有丰富的基层工作经验，对“五小工业体系”——小煤矿、小钢铁厂、小化肥厂、小水泥厂和小机械厂建设很精通，主持过多个地区的建设工程，很擅长从一白二穷搞起，超适合壶中界的现状。
其他人选也类似，大多都是欠了一屁股债的货色，但本身人品还好，年龄也够大，都有各自的专业方向，比如有的擅长材料力学，有的是大学前教授，有的精通通讯设备，有的在铁路基建方面工作过三十多年，反正都给雾原秋划拉了来，准备先把学院的架子搭好，然后下一步再慢慢补充。
留学生和老师都要补充，未来雾原秋打算在这里建一个全学科，可以容纳200到300名留学生进行轮换培训的大学校，但一口吃不成胖子，还需要花时间慢慢积累——等情况合适了，他会考虑将这所学院搬到一个私人小岛上，但暂时没那么多钱。
他交代了学院院长灵娘和副校长玉娘一声，拍拍屁股就走人了，余下的事两只小狐狸会负责，用不着他再多操心，他还赶着去学校上课。
这事儿到这就算完了，等这些留学生们学有所成，壶中界也就可以改天换日，进入大发展时期了，科研能力也会快速增长，为应对下一次魔潮打下坚实基础。
当然，希望下一次魔潮不会来得那么快。
希望吧！
……
早上送人略微耽搁了一点时间，他赶到私立清水高校时体育老师正指挥风纪委员会的学生关大门，手里拎着棍子虎视眈眈，准备捉了迟到的学生去操场跑圈——双手高举着书包跑，这是私立清水高校的传统，有效减少了迟到现象的发生。
雾原秋当然是不怕的，他现在可是人类中数一数二的强者，体育老师一只手能打七个，但打老师实在太不道德了，他赶紧转了个弯爬墙上学。
这活儿他熟，经常爬佐藤家的墙，应该算是爬墙小能手了。
无惊无险，他在无人发觉的情况高窜低伏，尽展一身所学，如同一道鬼影时隐时现，很快就赶到了教室——有时想想，自己身手这么好，不去当采花贼实在可惜了，道德感真是人类享受的克星啊！
“早安，雾原君。”
他刚从后门摸进去坐到座位上，三知代的意念就到了，让他心底模模糊糊泛起一个想法。
长时间的意念纠缠，现在他们意念融合仅需顷刻，近乎本能，排斥力降到了最低——他们现在在学校就这么日常纠缠在一起，互相温养，仅就是去WC、更衣室之类的时候才会断开片刻。
“早安，三知代同学。”
雾原秋默默传递了一个想法，向假女友问了安，然后又感知了一下走廊最东端的一班，找到了预备女友佐藤千岁，但无奈发现她正趴在桌上睡觉。
昨晚又熬夜了吧？你的异能开发的这么费劲吗？
雾原秋心疼了一瞬间，他又不需要千岁帮他打架，其实觉得千岁不需要这么折腾的，但互相尊重嘛，她高兴就好。
接着他又望了一眼教室一角，好朋友卷毛丽华正坐在那里看少女漫画。
重新排了座位后他们分开了，丽华去了教室前排，不过她倒无所谓，就在老师眼皮子底下拿着漫画打发时间，时不时还轻声鄙夷几句“庶民好恶心”，任课老师也不管她，过得十分舒服。
这倒霉卷毛，也许该找她爸爸举报了她，这家伙上学纯属浪费学费，竟敢过得这么舒服！
雾原秋十分心理不平衡地收回了目光，掏出了课本随意翻着，小小地打了个哈欠，准备自己也舒服舒服。
终于忙完了，二次魔潮基本过去，剩下的警察能搞定；大型灵脉也拿到了手，有了坚实的根据地；技术也算搞到了手，随着时间推移，只要物资能跟得上，弄到八十年代水平该不难；润姿屋也在做大做强，卖灵药汇集了大量资金，未来的建设资金不愁。
确实可以轻松一阵子了，晚上让美咲做点好吃的，庆祝一下。
“诶，雾原，你什么时候来的？”
雾原秋正心中惬意，刚揉完眼角的泪花就听到有人和他说话，是目前坐到他左手边的冈田直在惊叫，这小胖子完全没发现雾原秋是怎么出现在座位上的——他和雾原秋倒挺有缘分的，连续两次换座位都挨着，现在同坐后排。
“我早来了，有什么事吗？”雾原秋还是在拿着书看，但已经准备放松几天了。
他一向不太和班里的同学打交道，班里活动随波逐流，整天和另一个怪人犬金院丽华凑在一起，同样是个怪人，冈田直这小胖子很清楚，平时很同情他，经常乐意向他传递一些热门话题，很希望他能融入群体。
这会儿一样，他也不管雾原秋是怎么摸进教室的，立刻热情道：“快九月下旬了，雾原你有什么想法？”
雾原秋没太听明白，奇怪问道：“九月下旬……有什么特殊的吗？”
这段时间不记得有什么节日，除了正常上学还能干什么？
“修学旅行啊！咱们学校的传统就是九月下旬进行修学旅行，大家都在讨论想去的地方，准备向松村老师请愿！”冈田直是个热心的胖子，兴致高昂道，“雾原，你有想去旅行的地方吗？提出来，也许支持的人够多，说不定就真去成了！”
原来最近班里的热点是修学旅行吗？
这活动雾原秋倒是听说过，毕竟是日本高校生活中比较精彩的活动，没少在动漫里提到，而且修学旅行的时间倒也正常，很标准，好像是该到了。
日本高校通常是三学期制的。
第一个学期是四月初到七月下旬，然后放暑假，暑假期间会举行IH，也就是日本全国高校大赛。
如果不是有倒霉的魔物捣蛋，他不用甩着舌头拼命折腾，搞不好暑假就去当樱木花道了，这会儿说不定全国冠军已经到手。
可惜，多么好的高校生活，全给魔物毁了！
回头必须造灵力大炮轰它们，不轰出不了这口恶气！
第二个学期就是现在正在读的这个学期了，九月开学，而修学旅行大多数高校都会安排在九月下旬到十月上旬这段时间。
这主要是为高校三年级学生考虑，在第二学期开始不久后就进行修学旅行，调整心态，为高校生活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然后就要开始全力备考，等十二月底放了寒假后，三年级学生基本就要各奔东西，或是留学，或是卒业工作，或是参加统考，反正很难有时间再聚——也有自然条件的原因，这段时间不冷不热，是一年中气温最舒服的时候，也适合旅行。
至于第三学期，一般从一月上旬开始，到三月下旬放春假，而等四月上旬春假结束，就是下一学年了，新生会踏着樱花入学（札幌这边是洋槐花），现在的一年级生则成为前辈，有了后辈可以打发去买面包。
当然，各地情况不同，各高校是有一定自主权的，像是北海道这边气候和日本大多数地区不同，所以暑假会晚放一些，寒假会早放一些。
只要整年学时一致，科学文教省也不会干涉，但在修学旅行这件事上，私立清水高校看样子是随了大流，时间定在了九月下旬，所以说很是标准。
雾原秋心中琢磨明白了，倒没对这些普通高校生会感兴趣的活动太热心，但觉得参加一次也无妨，反正都被强制留学了，凑凑热闹也挺好，随口道：“我去哪里都可以。”
冈田直奇怪道：“你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吗？”
雾原秋反问道：“你有吗？”
“有啊，我想去东京看看，我还没去过呢！”冈田直更热情了，建议道，“雾原，你要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过会儿帮我们投东京一票吧！”
“为了请愿投票？管用吗？”雾原秋觉得这种事一般该由学校安排，到时跟着车走就行。
“管用，反正去哪里不是去，松村老师人又很好，会帮我们向理事会反应的，学校也不会为这种事情故意和大部分人过不去，学生会更是会支持大多数人的意见。”冈田直门儿通，可能也确实想去大都市看看，解释得十分卖力。
东京湾一带是日本的精华，东京常住人口更是有一千二三百万，札幌这个两百五十万常住人口的日本第六大城市和它比起来，就是个弟中弟，自然很是能引起一些学生的向往，很想去看看那里的纸醉金迷。
雾原秋不在乎，小胖子性格也不错，这点小事自然肯帮忙，随口就道：“东京就东京，到时我帮你投……”
他话音刚落，前面一个戴眼睛的女生转过头来了，细声细气地说道：“雾原同学，请稍等一下，能拜托你再考虑一下吗？”
“原同学的意思是……”雾原秋和这女生也偶尔说句话，这是班里的保健委员，名叫原尚江，以前他整天装病去天台训练，这女生还想弄了他去她家医院做做检查治治病，感觉是个心地很善良的女生。
原尚江以前还对雾原秋有过淡淡的好感呢！
当然，雾原秋一直没发现，不过那都是过去式了，目前雾原秋的默认女友是一班的佐藤千岁，她身为高校女生的一分子，是不能抢夺别人男友的，那样容易评价大降，严重了都有可能引起公愤被按进马桶。
雾原秋已经名粪有花，她的心思早就淡了。毕竟也不是多么刻骨铭心的感情，这会儿也是为投票来的，扶了扶眼镜很客气地说道：“雾原同学，我的意思是机会难得，去东京不合适的。
东京是个腐朽之地，像个大垃圾场一样，传闻说从太空中看东京，东京都被黑色烟雾笼罩着，我们难得可以全班同学一起去旅行，当然要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所以……我觉得雾原同学最好重视一下手中的票，投给一个更合适的地方。”
从太空中看东京是个传说，和华夏的从太空中看长城一个道道，其实都看不见，但不妨碍整天有人拿这个来说事儿，但东京是挺脏的，这倒是公认的事实。
雾原秋没理这茬，但考虑到眼镜妹人一直很好，以前给他提供了不少方便，客气问道：“那原同学觉得我该投给哪里？”
“奈良！”原尚江镜轻声道，“那里是有名的文化名城，我觉得难得旅行一次，去那里比较好，可以接受一下文化熏陶，对提升个人修养很有帮助。”
冈田直不服了，小声抗议道：“你们就是想去喂鹿吧！”
原尚江马上转向了他，对这个小胖子就没有对雾原秋那么客气了，扶了扶眼镜，镜片寒光一闪：“冈田同学，这是我、森下同学、上河同学共同的决定，你是要坚决反对吗？”
冈田直不敢吭声了，憋在那里敢怒不敢言。原尚江、森下和上河是班里女生的三个小团伙，占了班里女生数量一半了，要是一起怼他他抗不住，甚至要是把他打成反派，他以后就别想和班里的女生说话。
原尚江镇压了冈田直的不服，立刻期待地望着雾原秋，继续问道：“雾原同学，下午班会时可以把票投给奈良吗？”
雾原秋很好说话，既然冈田直都屈服了，他也不会和班里一半的女生过不去，他一向很随波逐流的，立刻点头道：“奈良吗？我知道了，班会时我会投票给……”
“请稍等，雾原同学！”
他刚要答应下来，坐在他右手侧的另一位女同学也发话了，很客气道：“雾原同学，奈良并不是最好的选择，你考虑过支持四国跳岛旅行吗？小豆岛、有鸟岛、麻袋岛都是热门旅行胜地，非常有热带风情，和国外一样哦！”
顿了顿，她为了挽回后发劣势，加倍诱惑道，“北海道太冷了，雾原同学，难得集体旅行一次，大家一起去个炎热的地方不好吗？女生都想去的，而且你不是在交往吗？我相信你的女朋友也会喜欢那里，你们可以一起拥有一段美好的回忆！”
哦，这话倒是有道理啊，要是和千岁一起在一座热带小岛上度度假，喝着鸡尾果汁，望着璀璨银河，在星空下用花环、海螺和贝壳表白，好像也是经典名场面，似乎也能称得上浪漫，不会给恋情留下遗憾！
这主意有点靠谱！
雾原秋心动了，但这女生的插话引起了原尚江的不快，扶了扶眼镜就说道：“伊藤同学，你代表不了全体女生，我们想去奈良！”
姓伊藤的女生不在乎，笑道：“我至少能代表班里一半的女生，饭岛、西田、福玲和我都是一样的想法，我们要去温暖炎热的地方，要去沙滩看大海，要去一起拾贝壳！”
“肤浅的想法！”
“比看木头房子好！”
原尚江和伊藤各不相让，空气中都激出火花了，明显对修学旅行都很重视，都在强调自己选的地方好，而雾原秋听得脑仁疼，刚要劝架，三知代传过一个想法：雾原，我想去鹿儿岛和琉球看看。
混蛋，温养意念归温养意念，还能不能有点个人隐私了！
他正在心里向假女友抗议，冈田直还不死心，借机低声道：“雾原，去东京是班里大部分男生的愿望，把票投给这里，不要管女生说什么！”
原秋看看他，再左右瞧着，终于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平时他像个透明人一样，根本没人来烦他的，这会儿凑过来这么多人，全都是来拉票的！
原来班里派系斗争这么激烈吗？
之前完全没发现啊！

第二百三十四章 你生气了吗？
通常来说，人越缺什么，就会越渴望什么，修学旅行证明了这个道理。北海道太冷，又是内陆城市，大多数学生潜意识里就渴望炎热的阳光和金黄色的海滩。
在经过了一周激烈又隐秘的争斗后，集体潜意义压倒了一切，炎热派轻松取得了上风，击败了奈良喂鹿派、东京观光派、阪神吃喝派以及众多“我听说那里不错”派，在不记名投票中，拿到了一年级修学旅行的地点请愿权。
请愿很顺利，学校没作梗，把修学旅行地点放在了四国，准备进行四国跳岛旅行，也就是一个一个小岛玩一遍——反正是学生父母掏腰包，学校只是组织而已，惠而不费，学生高兴就好。
雾原秋对这结果基本满意，正好他想放松一段时间，反正出去旅行也不妨碍他时不时进壶里瞧瞧，耽误不了大事。
在修学旅行地点公布当天，他正想找机会和“量子中间态女友”约一下呢，丽华倒先说了，中午吃饭时十分兴奋道：“喂，喂，你们知道吗？修学旅行的地方决定了，说是要去四国！”
她兴奋完了，又觉得格调有点太低，不符合她贵族人设，连忙又晃着一头卷毛补救，“我其实不太想去的，我以前经常出去旅行！美国呀，欧洲呀都去过，这种庶民旅行还是第一次，我正好体验一下你们的生活，到时我们一起吧？！”
她平时无聊死了，唯一好玩一点的雾原秋又总找不到人，现在有机会一起去旅行真的满心期盼。三知代反应平平，她想去琉球看看空手道的发源地，想试着淘点古流技法，但学校没定那个地方，去不成，那只是单纯出去玩的话……
她就没多少兴致了。
千岁则斜了一眼雾原秋，也没说什么，虽然不是一个班，但到时她肯定要找理由和雾原秋一起玩，再带一个电灯泡……
她不太想。
雾原秋也不太想带着丽华，好不容易有机会和女朋友一起全天相处，怎么可以让卷毛在旁边说蠢话煞风景，直接干咳一声，含糊道：“到时再说吧！”
集体行动就不提了，要是分组自由行动的话，他肯定要甩掉其他人，单独和女朋友一起逛逛。
丽华对这种活动没经验，觉得大家是好朋友，又是社团伙伴，肯定会一起行动的，就当他们默认了，又在那里絮絮叨叨要带什么东西、去玩什么，还想约了千岁和三知代一起去买泳衣，一直说到午休时间结束都没完，也不管别人爱不爱听。
她跟着雾原秋回教室时，还在那里叨叨想让雾原秋去给她们拎包，被雾原秋怼了两句才嘟着嘴开始憋屈，但很快又晃着一头卷毛快乐起来——过会儿她要好好翻翻地理课本，查查四国在日本哪里，做到心中有数，来一个快乐的修学旅行，留下一段珍贵又美好的回忆。
想想就超兴奋！
雾原秋见她终于安静了，马上断掉了三知代的意念连接，掏出了手机给千岁发消息：“到时我们单独一起？”
为了防止三知代搞破坏，为了防止卷毛败兴，必须秘密联络！
千岁很快回了一个“猫猫沉思.jpg”，意思是考虑考虑，她可是很抢手的，很多女生都想和她组队。
雾原秋马上发了一张“认真又腼腆的狗头.jpg”，表示自己是很认真很诚恳邀请她一起去玩，而千岁在电话那头哼哼了两声，也没再多矜持，毕竟都老夫老妻了，很快回过来一句话：“好吧，阿齁，你要是非想让我陪你……我就抽时间陪你好了。”
她说是这么说，收起了手机时眉眼间全是笑意，已经考虑抽点时间出来真采纳一下丽华的意见，大家一起去买一件时尚泳衣——九月份四国那边还是夏天，到时肯定要去海边玩，自己要穿一件特别好看的泳衣，学校发的不行，学校泳衣全是死库水，和体育服差不多，一点也不好看。
当然，她也不会挑那种太过暴露太过招摇的类型，那不是她的性格，但要好看的，最好能带着装饰性的小裙裙和小花朵，那样是最好了。
这还是挺重要的，修学旅行不准穿常服，只能穿校服，要想给另一半留下比较深刻的印象，也就只能在泳衣上下功夫了。
阿齁挺好色的，自己要攻击他的弱点，让他拜倒在泳衣小裙裙之下！
……
另一边雾原秋也满意的收起了手机，坐在座位上开始冥思苦想到时怎么约会，要不要制造点小浪漫顺势完成告白，哪怕他们现在和正式交往中也没多少区别，但大家可都是初恋啊，仪式感肯定要有，要有一个等老了坐轮椅了扎上氧气管了想起来还能温馨一笑的完美镜头。
他想尽最大能力给女朋友最好的，也想让自己拥有一段完美无瑕没有丝毫遗憾的恋情。
就是他在这方面经验比较匮乏，这任务对孤零零村准毕业生太难了，想了一下午也没想出来，正准备回去找点少女漫画研究研究，三知代的意念已经延伸过来在“敲门”了。
两个人意念重新连接，三知代马上送过来一个想法：“你刚才和阿鹤商量了什么事？”
“我没和佐藤同学联系。”雾原秋本能就想隐瞒，硬装糊涂，“我只是想发封邮件，那是我个人隐私，不方便给你看。”
“你该知道在这种状态下，我们没办法互相欺骗吧？”
“我知道，那你该知道我这么说，就是不想告诉你，所以你就别问了。”雾原秋已经做好准备，只要三知代这家伙敢动念窥探他的内心，就冲散了她的意念。
好在三知代很有分寸，没打算这么做。
她其实是现在最了解雾原秋的人，他大多数事都很好说话，但只要触及到了他的原则底线，他犯起倔来同样一根筋。
不过她很快又传递过来一个念头：“你是不是想修学旅行时和阿鹤单独约会，然后正式告白？”
“那是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你肯定会这么做，阿鹤也肯定会答应。”
“那是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我想知道！”
“那是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雾原秋已经变成了复读机，无论三知代传递过来什么，一概用一句话应对，而三知代很快“闭嘴”了，双方又进入了静静温养状态，互不干涉。
雾原秋等了一会儿，终于觉得清静了，但刚想摸起课本，三知代又传话过来了，“我是你女朋友，你和别人约会，至少应该告诉我。”
你还没完了吗？
雾原秋也有点被烦到了，直接回怼：“我们没在交往，你也不是我女朋友，我们交往是假的，是你自己一直在闹，我和佐藤同学只是迁就你罢了，你该清楚的。”
顿了顿，他又加了把劲，“你差不多也该闹够了，赶紧恢复正常吧，我好不容易有点时间过过自己的生活，你就别给我捣蛋了——你知道的，我平时烦得很，就别再烦我了！”
说点难听的，下次魔潮再起，情况还说不准怎么样呢，说不定这就是仅剩的平静日子了，他想珍惜着好好过完，这会儿分外无法忍受三知代再来搞破坏。
万一下次魔潮中被魔物打死了，他起码死的时候也该脱单，打过KISS，不然身为穿越者却光棍而死，这也太可悲了。
反正他这次是打定主意了，一定要有个能亲能抱的女朋友，谁拦都没用！
这次再有人敢破坏他告白，就别怪他表演手撕活人！
三知代挨了怼，果然安静下来。雾原秋觉得这次她该老实了，毕竟胡闹也该有个限度，但没想到三知代的性格从来很像牛皮糖——她是非常特立独行的那种人，才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想，非常讨人厌，所以没朋友。
她沉默了一会儿后又开始传递了想法，“我一直很奇怪，你就没想过和我真交往吗？我哪里不如阿鹤？我明明比她强很多，她从小就很弱，不只是身体弱，心性也弱，明明我们在一起会更好也会更强！”
雾原秋无语了片刻，回馈了一个想法，“你是比佐藤同学更漂亮，更有天赋，更能吃苦，意志也更坚定，哪怕就是我，其实在心里一直也很佩服你，但真让我选，我还是会选佐藤同学。”
“为什么？这没有道理！”
“感情本来就不讲道理的，三知代同学。如果我只是个普通人，你不会多看我一眼，但我就算是个普通人，没有现在这么厉害，佐藤同学，不，千岁仍然会乐意和我在一起，这就是你们最大的区别。”
雾原秋把心底的想法翻出来给三知代看，证明他就是这么想的，绝无欺瞒，又诚恳传达信息，“三知代同学，你确实很优秀，我也对你有过很多幻想，在你面前有过意志不坚定的时候，但如果我真想有一段感情，我还是想选千岁——不是你不好，是千岁更适合我，我也更喜欢她。”
顿了顿，他又传递过一个念头，“所以你就别闹了，我这次真要去告白，这不是开玩笑的事。如果你真把我当朋友看，你该祝福我。”
三知代没动静了，雾原秋等了一会儿，有些不明所以，传递了一句话过去，“那么，三知代同学……你会祝福我吗？”
“不，我会击败你！”
三知代又传递过来一个想法，隐隐透着锋锐，把他吓了一跳，但她也没把纠缠在一起的意念撤回，接着温养，她不会放过一丝一毫变强的机会，在这方面她一向极其执着。
“这和我和谁交往有什么关系？”
雾原秋一时有点混乱了，没想到三知代突然想揍他，但他对这种事其实很无所谓的，三知代想要“天下第一强者”这名号，他完全可以拱手相让——就他这性格来说，当“天下第二强者”也完全可以接受，第三第四第五也能商量，他其实不是太在意排名。
但谁赢谁输，谁强谁弱，这和个人感情有关系吗？大家的敌人都是魔物啊！
他完全没理顺其中的关系，想不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逻辑，憋了一会儿传递过去一个念头，“你是在生气吗？”
三知代拒绝应答，而雾原秋想了一会还是没想明白，只能再次发问：“你生气了吗？”
他连续问了几次，三知代既不撤回意念，也不回应，像是变成块石头。
雾原秋无语了，感觉像是真惹她生气了，隐隐有些后悔。
三知代虽然性格恶劣，但还是挺重要的，这是他在人间界能动用的最强力打手，至少是最可信赖的打手，想找个替代品可不容易，少了这丫头简直如断一臂。
不过也没办法，也不能由着她一直这么闹下去，这么闹下去，自己的性福怎么办？
就是以后不能白嫖膝枕了，但也没关系，应该不妨碍将来向儿子吹牛——当年老爹也是被一个绝色黑长直美女纠缠过的，但老爹为人有原则，重感情，这才有了你！
老爹牛不牛B？
雾原秋试探了几次后，见三知代没反应，也就放弃了，反正假交往这事儿本来就是她自己搞出来的无厘头事件，现在说清楚都有些晚了。
总不能由着她任性下去！
至于生气，随她去吧，等过几天消了气就好了，到时最多叮嘱一声千岁别刺激她，然后这事就算过去了。
OKOK，不会有大问题！
……
一直到了下午放学时间，三知代还是没有动静，而她这么一直没动静，倒让雾原秋良心不安起来——和千岁是有感情基础，和她关系明朗化，可以做一些情侣该做的事是很有必要的，但三知代其实也不坏，就算之前当着假女友，也一直好好当了的，挺尽职尽责的，膝枕都贡献出来了，其实和她在一起也挺开心。
之前自己的话会不会说得太重了？
她是不是误认为我觉得千岁比她要强？
也许该再委婉一些？
这会儿也不好解释了，雾原秋尝试着问了一句“要不要和千岁、卷毛一起去喝茶”没得到应答，也就算了，直接给千岁发消息，说明今天下午自己没什么事，要不要一起去吃吃甜点喝喝奶茶再回家，可惜千岁没时间。
雾原秋这阵子一直在忙，千岁以为今天下午也一样，已经和丽华约好了要一起去逛街，为修学旅行准备一些必需品，带着男生不方便，所以……
也就只能请某个有空不早说的阿齁先靠边站了。
雾原秋无可奈何，拎着书包自己滚蛋，而刚出了校门，三知代就主动切断了意念上的联系，倒很少像以前一样一直要拖到距离极限才分开。
果然是生气了吧？
但她到底是因为什么在生气？这种事她不是早该心里有数吗？早该知道大家早晚会说清楚的！
莫非是在气倒贴也贴不上，觉得受到了某种侮辱？
女人心海底针啊，实在让人理解不了。
雾原秋站在校门口左右张望了一会儿，突然发现自己成了孤家寡人，现在连名义上的女朋友都没了，一时有点不太适应——早知道拖一段时间再说了，有三知代那样的女朋友其实挺满足虚荣心的，在没和千岁正式交往之前，有她其实挺好的。
早了早了！
他又开始后悔了，觉得以后想做二女共侍一夫的春梦都没了素材，唉声叹气去了“狐人留学生院”瞧了瞧，但没进去，只是远远感知了一下那里的情况，发现一切都正常。
一头雾水的老师们已经开始给奇奇怪怪的学生们上课，安保也严密，八名绝对能吊打人类的强壮妖怪非常警惕，防守得十分严密——其实多余，根本没人关心这里，教的全是烂大街的技术，根本不值得重视。
反正没事就行！
雾原秋又走了，回了家家里也没人，连沙太郎也不在——前川美咲现在也有人脉了，给沙太郎办了看护犬的狗牌，还给它弄了个马甲，它现在可以独自大摇大摆上街，八成去接小花梨去了。
家的温暖也没蹭到，他回了房间就一头钻进了壶里，而刚出了界山山谷，立刻就有狐人急急前来禀报：“尊上，囚犯好像死了……”
雾原秋一愣：“囚犯？哪个囚犯？”
“就是尊上要求关起来的那条龙种，它好像死了！”这狐人早就等在这里了，毕竟晁风可是雾原天狐亲自要求严加看管的，现在出了事，必须第一时间回报。
雾原秋终于记起之前的吩咐了，只是没想到晁风竟然就这么死了，那不是代表……
壶里的龙种绝种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有感情了，是只好龟！
保护物种的多样性在人类长期实践活动中，已经证明了其重要性和必要性。
如果有可能，雾原秋确实不想晁风死掉，哪怕要为此承担不小的风险也希望它能活下去，甚至偶尔考虑过该如何修复关系。
毕竟，那家伙拥有巨大的经济价值、药用价值以及科研价值，死掉真的很可惜。
雾原秋怀着淡淡的遗憾和浓浓的惋惜，乘坐挎斗摩托急速赶往壶中城——鬼树妖森林内的道路已经修好了，可以通车了。
为了节省往来时间，他弄了一批自行车和几辆摩托车进来，目前摩托车就是天狐座驾，而自行车公开售卖，销量极好，很是平抑了一波物价。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不用再靠两条腿跑来跑去了，极大节省了往返时间。
他是准备去处理晁风遗体的，但等一路颠簸到了关押晁风的地方——一个巨型的深坑，重伤昏迷的晁风就被铁链固定着，缠满了炸药关在下面，不过等他端详了一会儿，却发现晁风不见了，有了个替代品。
一个巨型的、足足有一人高的蛋，蛋壳如同玉质，隐隐透明，上面还有许多天生灵纹，就待在晁风本该待的地方。
雾原秋用意念将这枚奇怪的蛋扫描了好几遍，除了感受到了蓬勃的生命力和极高的温度，别的异常没发现，不由奇怪道：“这是怎么回事？晁风呢？”
就是死了也该有尸体吧，怎么成了个蛋？我还等着解剖呢！
去请他来的狐人正瞠目结舌中，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之前去寻雾原秋汇报时，晁风明明是咽了气的，就是成了一条死龙。
好在看守晁风的狐人够多，出现了这种怪事也立刻向能找到的高层汇报，目前黄太公就在这里，立刻就捋着胡须上前做了说明。
晁风确实伤得很重，被围攻了小半天，血都快流干，救回来的希望不大，哪怕狐人在命令下尽可能看护救治，这家伙还是一直没醒，终于在大约12小时前没了气息。
为防它诈死，有多名狐人冒死下去检查确认过，随后奉命看守的狐人们就派人去禀报天狐，但禀报的人没走多久，晁风尸体的温度就开始升高，看起来很像是要自爆。
看守的狐人军官摸不准情况，只能又就近层层上报，随后黄太公就赶到了，立刻下令拆除晁风尸身上的黏性炸药。
这个命令还是很及时的，不久后晁风尸身上就开始崩解，产生了大量灵气火焰，好险引起大爆炸，而等火焰熄灭，留在原地的就是这颗蛋。
雾原秋听明白了，沉吟道：“所以……这是晁风的后代？晁风原来是条母龙？”
这些神兽公母也太难分了，之前以为巨龟是公的，结果是母的，难道晁风也一样？以前是条美少女龙？
黄太公其实也拿不太准，捋须摇头道：“依老朽猜测，恐怕还是晁风。据传闻所说，晁风是龙与巨鸟所生，那巨鸟怕是有稀薄的凤族血脉，晁风极有可能是伤重难治，母族的血脉之力自然发动，借机重生了。”
雾原秋小吃了一惊，没想到晁风还有这般本事，被人打成残疾、伤重垂死，干脆就真死掉来个满血复活？
这就是天生神兽吗，连杀都要杀两次？
竟然如此牛欢喜！
这血脉能力太强了，难怪以前人族就是弟弟。
雾原秋十分羡慕，又开始用意念扫描这枚蛋，记忆上面的天生灵纹，随口问道：“所以这蛋里面就是晁风，它要重新来过，再成长一次？它会不会保留之前的记忆？”
黄太公其实也是猜的，语气十分迟疑：“也许会保留大部分，至少先天之灵不会变，所以它还是它。”顿了顿，他语气肯定起来，“此乃天助尊上，此蛋应是晁风一身精华，尊上服之当有大益！”
龙蛋倒是没吃过，而且这蛋中生命力如此蓬勃，胜过阴魔丸不知道多少倍，吃了肯定可以极大增强身体素质……
雾原秋心动了一瞬间，很快就把口水收回去了。
晁风好歹也是有灵智的生灵，自有喜怒哀乐，和魔物是两码事。要是双方抢地盘把它打死了，是该物尽其用，取皮筋骨血所用，但它既然没死，再把它生吞活剥，就有点心理障碍了，感觉有些像吃人，哪怕它就是大妖怪——他就是再饿，也不会吃狐人，道理一样。
再说了，自己以后以研习“天地秘纹”为主，单纯增强身体素质收益也不大，还不如将来找魔物炼药合算，而壶里的龙种，现在可就只发现了这一条。
还是替壶中界里多保留一点上古异种吧，死了可没地方再淘换去！
他放弃了【吃龙蛋】的成就，摇头道：“留着它吧，等它孵出来再看看……这蛋就这么摆在这里，能不能孵出来？这好像和传说中的浴火重生不太一样。”
“老朽亦不清楚。”黄太公也没孵过蛋，他们狐族是胎生的，“或许它血脉不纯，母族血脉只能达到这种程度？”
“那我去问问。”雾原秋想起一个孵蛋的行家，转而问道，“巨龟最近怎么样了？”
黄太公马上道：“正要向尊上禀报，之前有一次灵气潮汐，原本要派鲛人去搜集灵石乳，但巨龟堵住了洞口，不准鲛人入内。”
“伤人了吗？”
“那倒没有，它只是堵在洞口。”
雾原秋肚里暗骂一声没一个省心的，直接道：“让鲛人叫它上来，就说我找它。”
在水下大王八要是翻脸了，他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但到了岸上就不一定了，那巨龟动作慢得很，打不过他也跑得了，没什么危险性。
黄太公马上依言吩咐人去传令，接着又引着雾原秋往湖畔一块新修的水泥平台去，那里就是划给巨龟出来透气的地方，也是给巨龟喂食的地方，算是它的地盘，以后还打算给它搞点娱乐设施，只是暂时没人手帮它建。
“主上！”容娘听说雾原秋来了，也急急赶来参见。
“尊上！”这些就是普通狐人了，有些是听说大Boss来视察了，赶紧来听候吩咐，有些则是单纯路过，甚至其中还有零散的几个鲛人混在其中。
雾原秋含笑一一点头，一派亲民作风，让他们各忙各的，顺便也沿路看看最近的工作成果。他最近在装老实学生和休假，多半都待在界山那边，壶中城的工作基本以看报告为主，视察倒不多。
而一瞧之下，基本还算满意。
大量的住房已经建了起来，已经有了一个小城镇的雏形，而湖畔也明显利用起来了，大量的农田、药田已被开垦出来，远远就能看到许多狐人在其中劳作忙碌。
黄太公主要就负责农业、种植园方面的事务，顺便也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工作成果——地瓜和土豆已经种下去了，目前长势喜人，想来很快就能解决一部分口粮问题，不必再劳神费力从界山往这里运，可以多进口一些别的东西。
鲛人们以前的水田也已经收归公有，顺便还多开垦了一些，依着农书进行了一些种植改良，想来灵米产量也可以大幅增加，但仍需要农业专家指导，希望下次再派出留学生，能给农业方面多分配几个名额。
至于灵药方面，引水机械已经装好，保证让药田可以得到最多灵气的滋润，而且正在钻研各种药材的人工培育方式，但这是个细活儿，可能要一段时间才能见到成果，最好能再多给几个留学名额，派人去人间界抄一下。
至于别的方面，等修路方面解放出更多人手后才能考虑，目前占用劳动力最多的还是修路队。
黄太公说起这些，脸上连皱纹都有些舒展开来，看样子对灵气富集的新领地相当满意，对未来一片看好，颇有些踌躇满志之意——老头从村长升级到副市长了，目前正干劲满满中。
容娘也跟在后面时不时说说自己负责的工作，找找存在感，雾原秋照例夸奖了几句——让他干这些琐碎事他是没兴趣的，但只是夸夸人给手下们打打气，他从来不会吝啬。
他们一路说一路视察，绕过了小半个湖，终于到了巨龟的地盘，而得到通知的巨龟已经在等着了，五六个鲛人和两三个狐人混在一起，正给它喂食。
食物是谷物饲料、麦子、地瓜藤蔓以及一定量的鱼和下脚类肉食。
这巨龟倒挺好养活的，给什么吃什么，就是吃得有些多，一龟顶百人，但雾原秋觉得还是划算的——有这家伙在这里，对别的大妖怪也是种威慑，就当养了一个大肚皮保安好了，反正这家伙连饲料也吃，真的好养活。
雾原秋意念扫过巨龟，没发现什么不妥或危险，直接伸手大声打招呼：“最近还好吗？”
巨龟停止了咀嚼，转头吸溜了一口巨型水槽里的劣质烈酒以及酒糟渣——就是生产芋头烧（地瓜烧）时的头烧和底烧渣子，雾原秋托犬金院真嗣通过关系，从关联酒造里以每公升-40円的价格收购来的。
这些酒人类不能饮用，味道极差，渣子当饲料都要花钱再加工，根本不划算，一般也就当垃圾处理掉了，而垃圾处理需要费用，所以酒造每公升付给雾原秋40円，只求他把这些垃圾弄走，也不管他打算拿去干什么。
这是三赢，雾原秋白嫖到了酒糟来糊弄巨龟，顺便赚点小钱，而酒造节省了费用和人工，感觉雾原秋真是个善人。
至于巨龟，它对这种能让人类酒精中毒的玩意儿十分喜爱，时不时就要上来吸溜两口，这会儿吸溜完望向雾原秋的目光中满是善意。
它其实本性并不凶恶，以前经常欺压鲛人，动不动就强迫鲛人上贡，其实就是为了混口吃的，但现在雾原秋派人定时给它喂食，还给了它极为香醇的“美酒”，根本也不需要它干什么，让它也觉得雾原秋真是只善良的好天狐。
它十分温顺又缓慢的点了点【不要言述】之头，表现自己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雾原秋已经完美履行了承诺，确实说到做到，在击败了晁风后让它过上了好日子。
它不爱说话，雾原秋也不在意，仰着头又大声道：“满意就好，那为什么不准鲛人去取灵石乳？”
巨龟不鸟鲛人，倒是愿意和雾原秋交流，低下头简短道：“洞是吾之前所掘，为养育吾子所用。”
雾原秋恍然，原来那个洞是你挖的？我还以为是天然的……
想想也确实该是它挖的，这巨龟一直生活在这里，不知道和谁配了对有了蛋，就挖了个洞用地脉灵气孕育那个蛋？结果蛋还没孕育完就给晁风打跑了？
八成是这样了！
巨龟的意思应该是想取灵石乳可以，那是天材地宝，它也没想霸占，但不能占了它挖的洞。雾原秋还是讲道理的，问明白了前因后果，倒没有强夺的想法，直接问道：“你很擅长挖洞吗？能不能帮我也挖一个？”
巨龟看看他，再看看巨型水槽里的“美酒”，缓缓点头：“善！”
它也算个讲究龟，雾原秋待它不错，它也乐意干点活，反正它平时也没别的事儿可干。
“还有一事，晁风变成了一颗蛋，这颗蛋该怎么孵出来？”雾原秋大概说明了一下晁风的情况，开始咨询这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巨龟，想来它虽然外表粗糙，实际上应该还是挺见多识广的。
巨龟倒还真知道，也没记恨晁风，估计咬断了它一根腿就算是报了仇了，直接道：“可置入洞中以灵气滋养。”
“不放到洞中呢？”
“许久才能破壳，也有可能灵性全失。”
雾原秋明白了，放在那里晁风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自然恢复（龟的许久说是一百年都有可能的），需要以天地灵气滋养，不然都有死在蛋中的可能性——要是晁风想重生，八成会提前找好灵气富集又隐秘的地方，这次被打死了纯粹是意外，被动进行重生了，没法挑地方。
但他不是很想把晁风放进湖里，那监控不方便，又问道：“用灵石乳代替可行吗？”
巨龟缓慢简短道：“可！”
雾原秋放心了，笑道：“那就麻烦你快些再打个洞，好让鲛人可以去取灵石乳。”
巨龟又转头去吸溜了一口劣质酒糟，看样子是没意见，它生性谨慎但说话一向算数，而雾原秋这倒是第一次能和巨龟好好聊聊，一时不想走，就坐在那里看它吃吃喝喝，顺便问道：“龟姐，你有考虑过打工吗？”
“打工是何意？”
“你反正是闲着，要是有什么工程，比如平整地面、挖掘池塘、扩宽河道之类的事儿，你要是愿意走动一下，我就会付给你工钱。”
“工钱？”
“整只的牛羊如何？你平时可以用来改善生活。”雾原秋觉得平时的吃吃喝喝，可以算是保安费用和之前一起围攻晁风的酬劳，但如果巨龟愿意多干些活儿的话，他也可以再出点血。
巨龟愣了愣，它没怎么搞过交易，一般也是看上什么就直接抢，但晁风的例子在前，它低头用小眼睛看了雾原秋一会儿，判断和雾原秋打起来，自己八成又要被赶出鲛人湖，最少也别想安稳住在这里了，倒也没反对：“要更多的酒。”
“我还有研究所、制药厂和兵器工厂，灵性之血也极有用处，龟姐有考虑过日常卖出一些吗？我同样会付报酬，可以给牛羊，可以给钱，也可以给更多的酒。”
“血吗？”
“每次抽一点点，你养两天就恢复了，全凭自愿，不想抽咱们就不抽，只要抽了就有钱。”雾原秋挺想有一只打工龟，更想再多个大妖怪级别的实验品，极尽诱惑之能事，“我看你身上水藻河螺挺多的，有时也不舒服吧，你有了钱可以雇人帮你清理——用盐擦身子怎么样？我听说用粗盐擦身子，去除异物虫豸，有些龟会觉得很舒服。”
“听起来不错。”巨龟心动了。
雾原秋在那里和巨龟聊了好大一会儿，发现巨龟挺好说话的，也总算也没白喂了它这么久，谈妥了一大堆事儿，感觉再这么喂下去，让这巨龟舒舒服服的，说不定哪天都能叫龟姐跟他一起去斗殴。
这倒真是个意外之喜，本来以为它能安分待在湖里不闹事不伤人就不错了，没想到这么好说话！
有感情了，是只好龟！

第二百三十六章 美咲光环
雾原秋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
一路往返，陪龟姐聊天，花了他十多个小时，从壶中界再出来时，已然灯火灿烂，夜幕笼罩大地。
他也饿了，自行去厨房找食吃，而一进了厨房，便看到前川美咲以“or2”型跪在地上，正清理水槽下方，“2”字型正对门口。
还是那么赏心悦目，随着浑圆微动，就连背上的围裙结也别有风韵。
雾原秋不敢多看，怕前川美咲尴尬，也怕自己又出次大丑，连忙转身要退出去干咳一声再进来，但前川美咲的女性直觉已经发挥了作用，哪怕雾原秋现在走路无声无息，她还是非常敏感地感应到了非同一般的目光，颤了颤身子就讶然回头。
但……
发现是雾原秋后，哪怕姿式有些不雅，她也没有在意，更没太过尴尬，只是脸颊微红，手上依旧卖力地想把一根排污管拔下来。
她不尴尬，雾原秋就不怕什么了，赶紧关了脑海中自动浮现出来的一部关于水管工和家政妇的动作电影，走过去干咳一声问道：“是排污管堵了吗，美咲姐？”
前川美咲轻轻点头，洗碗槽半堵不堵，排水不畅，想来是下面的滤网被糊住了，她想拔开管子清理一下，就是力气不是很足，一时拔不下来。
“这种力气活以后叫我一声，我要不在就等我回来，别伤到了自己。”雾原秋赶紧上手帮忙。
他这种家务活还是干的，他不喜欢洗碗擦地，但派他去修马桶倒是可以。
而身为“人族第一强者”，手下有一万多小妖的“狐人之主”，和史前巨龟称姐道弟的准大妖怪，他绝对是一个非常强的管道工，意念扫过，轻击水槽，原本堵塞管道的食物残渣、油脂瞬间就被绞了个粉碎，洗碗槽里的污水翻着泡儿就下去了。
前川美咲给了雾原秋一个笑脸，感谢他的帮忙，又用围裙擦了擦手比划道：“雾原君是饿了吗？想吃点什么？”
“我煮几包拉面就行了，你去休息吧，美咲姐。”雾原秋嘴里客气着，身体已经很诚实地坐到了岛型厨台一侧。他本来是没想麻烦前川美咲，自己从冰箱里随便找点剩饭剩菜热热吃就行，但既然她在这里，那混一顿热汤热饭也不错。
前川美咲果然没听他的客套，笑了笑，仔细净了手，先给他倒了一杯梅子酒（几乎没有酒精）糊弄嘴，又快速淘米洗菜，开灶架锅，看架式起码也要弄个四菜一汤出来。
雾原秋也不急，就坐在厨岛一边等着，嘴里接着客套：“随便弄点就好了，美咲姐，我就是随便吃点，真不用这么麻烦。”
前川美咲回头冲他温婉一笑，表示自己听到了，但手上的动作没停，一派小厨娘本色。
明亮又宽敞的厨房，泛着金属色的岛型厨台，双开门的大冰箱里面全是新鲜食材，孩子和狗在二楼玩耍，一个可靠又善良的人……或者狸猫在坐等吃饭，哪怕她说过一千次了，她还是想再说一次，她真的很喜欢这种生活！
一生别无所求！
这是她自幼望着电视幻想过的美梦，只是从没想过有一天美梦可以成真，而料理会让她觉得平安喜乐，会让她觉得这一切更加真实。
她嘴角含着笑，手里的菜刀奏响乐章，旁边的炖锅“呼哧呼哧”给她打着节拍，抽油烟机就像大提琴那样定着调子，没用了五分钟，厨房里就有了一种温馨的烟火气。
雾原秋嗅着这股子烟火气，肚子更饿了，他也挺喜欢这种氛围的，这让他觉得自己出生入死有价值，只是也不敢多看前川美咲的背影。
这会儿前川美咲简直像在发光，如果算是光环效果，起码也是Lv10起步的那种，让他很容易胡思乱想——有时他都会想，干脆这么和前川美咲过一辈子也不错，他折腾他的，前川美咲就做做家务看看孩子，很幸福地等着他回来。
对一个男人来说，这大概就是完美家庭了吧？
当然，那是不可能的，人家孤儿寡母艰难求生，因缘际会托庇于他，他要是做不到知礼守节，格外尊重，那就是畜生一个了！
这是做人的底线，做不到就是对自己最大的侮辱，所以一切都该止于胡思乱想。
当一个有道德感又被网络污染过、有一脑子不洁思想的人，相当痛苦！
互联网害人，群友都不是好东西，以前整天发色图，还乱发链接，真的把人害惨了！
他在那里吸溜着梅子酒，强行从这种“美咲光环”中挣脱出来，随口问道：“对了，美咲姐你是四国人吧？一直也没问过，你家在哪个县？”
前川美咲正搅着汤的手一颤，稳了稳心神才回身比了几个手势：“雾原君怎么突然想起来要问这个？”
“下周我们要修学旅行，就是去四国，美咲姐也好久没回家了吧，要不要我替你回去看看？”雾原秋倒是一片好心，笑道，“不过要顺路才行，集体活动，我也不好随意乱跑。”
前川美咲心里松了一口气，接着搅动了一下汤汁，回头强笑着用手语道：“我老家在四国深山里，不顺路的，雾原君。”
“那就没办法了。”雾原秋放弃了，四国他虽然没去过，但也听说过是个穷地方，最糟糕的八成和雾岛那兔子都不拉屎的倒霉地方差不多，连交通都困难。
前川美咲安心了，又开始切小葱花接着备料，而雾原秋自己又倒了一杯梅子酒，感觉前川美咲酿的这种梅子酒比超市卖的强很多，酸爽又回甘，越喝越饿，倒是餐前饮用的佳品。
就冲这梅子酒，他就能感受到平时前川美咲对这个家的用心，想了想又好心提议道：“美咲姐没打算回去看看吗？公司假期不用愁的，你想请假随时可以请。我看这段时间就不错，正好我也不在家，家里没那么多事，你也顺便休个假吧？”
他这是怕前川美咲想家又不好意思明说，一直没时间回去，倒能算是个体贴员工的五好老板，但刚说完就听到前川美咲轻呼一声，切小葱切到手了。
雾原秋赶紧起身查看，发现前川美咲食指关节处有道刀伤正在流血，血液鲜红如珠。
这情况倒是罕见，前川美咲以前长期在厨房帮厨，刀功相当不错，一起生活这么久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她切到手——她起码也该切过两卡车萝卜了，切菜应该近乎本能的。
他犹豫了一下，见前川美咲脸色煞白，好像痛得厉害，直接伸手用拇指按住了前川美咲的伤口，精纯灵力发动，几乎顷刻间便帮她止了血——本来就是不大的伤口，肌肤在浓度极高的灵力滋润下，迅速再生，连疤痕都浅浅几乎不可见。
“很疼吗？”雾原秋帮前川美咲抹掉了伤口，见她脸色还是有些发白，更加奇怪了。这种小伤口放在任何人身上，都该不值一提吧？
前川美咲没对伤口瞬间被治愈有任何惊奇之色，这半年她遇到的怪事够多了，或者说雾原秋能做到这种事在她看来其实挺正常。
她只是微笑摇头，示意没关系，接着赶紧又去清理案板，清洗滴上去的一点点血迹，然后又白着脸笑着比划道：“去修学旅行是好事，回头我帮雾原君收拾好行李。”
“那麻烦你了，美咲姐。装好洗漱用品，再放一套校服和一些内衣就行了，要有缺的东西我到了地方再买。”
前川美咲回以温婉微笑，表示记住了，会照此收拾行李，而雾原秋又坐回到厨岛边，随口说起了别的闲话，恍若没注意到任何异常。
他就是再不会和女人说话，再弄不懂女人的心思，这会儿也明显感觉出来了，前川美咲非常不想回老家，甚至提到她老家都会让她心生恐惧，十分不自在。
她应该是从老家被赶出来的，只带了女儿！
他没再好心办蠢事，想让前川美咲来个休假什么的，甚至也装不知道，就当看不出前川美咲在害怕——这种事就涉及到个人隐私了，没必要追问不休，非要知道别人一些痛苦难堪的经历，所以做人嘛，该闭好嘴就闭好嘴，不要那么有好奇心。
就像他一样，哪怕是千岁、三知代或是丽华这些最好的朋友，非要想搞清他当年是怎么从天上掉进雾江里摔了个半死，又是怎么样好几个月动不了，只能在床上吃喝拉撒，他一样是会翻脸的——那是他人生中最憋屈最无助最没有安全感的一段时间，当时他身上没有一毛钱，就穿了一套睡衣，语言又不通，哪怕把他扔出大门，他除了死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生存和自尊之间，该如何权衡？
该去讨好乞求别人吗？
那种糟糕的心情很难用言语来表述，哪怕他现在不缺钱，不缺人手，身怀巨力，一个人能追打上百人，想起来仍然会心情十分恶劣。
除了长泽老修女——这个他惹不起，这混血老太婆真是个古板的圣母，见了就让人头皮发麻。所以，除了这位老修女，最多再加上美佐那小王八蛋，谁敢穷究他那段经历，他一定会打爆对方的狗头，连女朋友都不例外！
前川美咲以前的遭遇，说不定比他还难堪还窘迫，不然不可能携幼女远走他乡。
本来还以为是家里太穷，不得不到大城市来打工，现在看看没那么简单。
不简单到，让雾原秋眉眼都化开了，望着前川美咲的忙碌的身影充满了同病相怜的同情。
“这菜下饭！”
他吃一口小辣椒炒肉就使劲扒饭，加倍欢快，前川美咲已经掌握了他的喜好，就算做点简餐，也十分对他的胃口，能让他吃得眉开眼笑——越来越像他家乡的口味了，浓油重酱，在日本轻易是吃不到的。
该死的日料，真的能淡出鸟来！
前川美咲弄了一碗底的米饭陪他一起吃，还把牧场白蘑菇炖的青菜汤舀给他，神色慢慢重新温暖快乐起来——草原白蘑菇是口蘑中的一种，很适合熬汤，味道极鲜，现在已经过了季了，她好不容易才淘来的。
这东西给雾原秋吃其实可惜了，他分不太出食材的好坏，反正就是胡乱往肚里塞，转眼把清炒包菜、小辣椒炒肉、小火煎牛肉碎以及半锅饭全吃了，还喝了半砂锅的汤。
然后他才抹了抹嘴，像是开玩笑又像是很认真地说道：“要是以后家里没了美咲姐，我可活不了了，估计连饭也吃不下去。”
前川美咲愣了愣，接着掩口轻笑，不过一双桃花眼很明亮，再帮他倒了一杯特酿梅子酒，好让他消消食，然后才手脚麻利的开始收拾厨岛上的杯盘狼藉。
雾原秋慢慢喝着梅子酒，也不知道刚才的玩笑话到底说明白了没有，毕竟这种意有所指的话对他难度有点高——既然前川美咲已经没有家了，那以后就把他家当家好了，反正他正好也没家人了。
也许，将来前川美咲还可以帮他看看孩子？她性格这么好，孩子肯定也会很喜欢她吧？
这主意不错啊！
……
接下来大半周平静无波，在突然发现了前川美咲比想象中还可怜后，雾原秋同理心发作了，定时回家吃饭，实在没空也会发邮件报告一声，顺便还勤奋了一阵子，四处找了点家务干干——前川美咲以前就够艰难的了，再脑补一下她被赶出家门，完全可以写一个大写的“惨”字，而雾原秋像大多数普通人一样，心里有个“仁”字，有着恻隐之心，看不得别人遭罪。
这是一种补偿心理，他希望前川美咲能高兴，而前川美咲确实挺高兴的，雾原秋不停强调她是家的一分子，没什么比这更让她安心的了，脸上笑容越发明媚，感觉这幢一户建就是她的天堂。
小花梨年纪太小，一无所觉，不过还是感受到了家里的气氛，搂着沙太郎更快乐了。
留学院和壶中界里也一切正常，狐人留学生们在刻苦攻读，签了卖身契的老师们兢兢业业，而变成蛋的晁风正被严密看管着，暂时浇着湖水等着用灵石乳孵化——巨龟正忙着挖洞再找一处地脉薄弱之处，工作量不小，预期月余才能有点成果。
时间就这么流逝着，大半周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到了修学旅行出发的日子。
雾原秋承诺给小花梨带礼物，然后在她含着手指羡慕的眼神中挥别了“新家人”前川美咲，背着一个包自行去JR车站集合——乘JR线先去和歌山，然后再坐渡轮去四国，道路不算远，日本只有华夏一省之大，只要不出国去哪里都不远，就是山多岛多，交通工具换来换去，路上比较折腾，预期要花大半天的时间。
集合很顺利，出发前还遇到了一家女校也准备去修学旅行，一派莺莺燕燕，看得私立清水高校的男生们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女校啊，多么神圣的地方，远远看着连空气都是那么香甜！
可惜自家学校还没破产，不会有废校危机，不然要是像电视剧里那样，两所学校要合校，把自己派到女校实验班里证明合校没坏处，证明不会破坏女校的纯洁性，那该有多爽啊！
这倒霉学校，为什么还没破产？！
冈田直等人看看女校的圣女们，再看看自家班里的母夜叉集团，唉声叹气排队上了车，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很痛苦，有好几个甚至连行李都不放，就抱着发呆。
雾原秋乃是真君子，加上假女友三知代颜值绝顶，自然不会眼皮子那么浅，就很悠闲地坐在冈田直旁边，随手拿了本旅行杂志翻看。
丽华坐在靠窗的最里面，由雾原秋遮挡着她别和庶民接触，同样兴致勃勃地在翻看旅行杂志，不时还用笔划个圈儿，似乎在研究该怎么获得一段完美旅行。
很快，列车轻柔地开动了，开始朝着目的地进发，相熟的学生也开始交头接耳，期待起了旅行。
冈田直和过道另一边双人座的朋友聊了几句，随手摸出了一包薯片，撕开后很讲义气的向雾原秋问道：“雾原，你要不要来一点？”
雾原秋挽拒道：“不了，谢谢。”
而他话音刚落，车厢里就小小骚动起来，一年级女子志愿班有名的美少女，上过杂志的三知代出现在了车厢间隔处，眉眼精致至极，十分吸睛！

第二百三十七章 阿齁，加油！
对于三知代的到来，雾原秋完全不慌，毕竟身正不怕影斜，脚正不怕鞋子歪，为人正派就是这么有底气！
两个人之前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做朋友可以，交往还是算了，大家不太合适，还是当伙伴比较好，而三知代之前大半周表现也算正常，双方继续温养意念，看起来没想再闹事，仅就是表情冷了些，也不主动进行交流了。
雾原秋对此不但不介意，反而很欣慰，觉得三知代搞出来的闹剧也就到此为止了。这会儿眼见她一路走过来，直接问道：“怎么了，有事要我帮忙吗？”
三知代看了他一眼，没理会他的问话，直接对坐在最里面的丽华说道：“你跟我走。”
丽华正看热闹呢，没想到三知代是来找自己的，晃着一头卷毛指着自己讶然问：“你是在和我说话？”
三知代淡淡说道：“对，就是你，请跟我走。”
“为什么？”丽华更奇怪了，但马上趾高气昂道，“我凭什么听你的？”
“失礼了！”
三知代微微低头致歉，好看的黑直长颤了颤，探身伸手就抓住了丽华微有肉感的手腕，微微一捏就让她陷入了麻痹状态，随后就把她从最里面拔了出来，过程轻松写意，不比拔一棵萝卜难多少。
雾原秋完全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奇怪问道：“你找她做什么？”
三知代淡淡看了他一眼，依旧不答话，转身就走，而丽华浑身酥软，连话都说不了，气得卷毛乱颤，但无法反抗，就这么硬被绑架了——以前十个她就拧不过三知代一个，更不要提三知代现在体内灵力充足，绝对是人类中仅次于雾原秋的强者，拧她就跟拧小鸡崽子一样。
要是换个人这么把卷毛蠢蛋抓走了，雾原秋肯定是要干涉的，他对丽华也有保护义务，但三知代自然另当别论，他不信三知代会对丽华有什么歹心，就是心情不好想打人出气也不会挑这个卷毛蠢蛋下手——卷毛弱到一定境界了，三知代对欺凌弱者一向是没兴趣的。
大概……是女孩子之间的事？
三知代和卷毛也该算闺蜜吧？
雾原秋摸着下巴思考原因，因为三知代拎走了丽华而引起的小小骚动刚刚平息却又复燃，千岁出现在了另一头的车厢间隔处，正左右扫视着人头寻找雾原秋的位置。
你怎么也来了？
雾原秋更奇怪了，举手示意道：“我在这里。”
千岁小脸红了红，看了一眼就有些心虚的垂下了目光。这车厢里全是七八九班的同级生，这么大模大样出现在这里找一个男生，被近百人行注目礼，很不符合她的美学原则，严重缺乏少女的矜持，但也无所谓了，她经常和雾原秋在校园同进同出，只要有心人都明白他们的关系。
她就当看不见周围的人，穿过大半截车厢走到了雾原秋的座位前，而冈田直这小胖子很讲义气，眼见同学的女朋友来了，立刻乖巧让座：“佐藤同学，你坐这里。”
对面三个男生也脸上带笑，很有眼色的同时起身，准备去别人那里挤一挤，反正都是同学，两人座挤三个人也无所谓。
千岁礼貌道谢，然后坐到了雾原秋旁边，而雾原秋没想到这帮男生这么够意思，很有成人之美之心，准备回头谢谢他们，但眼下是顾不上了，向千岁问道：“你怎么也过来了？是找我还是找犬金院？”
三人女孩子间有什么私密事？小偷和强盗之间的斗争已经转移到卷毛身上了？
千岁也奇怪起来：“我找卷毛做什么……卷毛呢？”
“刚刚被三知代同学带走了。”
千岁也困惑了，拿出手机给雾原秋看：“我也是小代叫来的，她让我过来找你，说了这一句就不回话了，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顿了顿，她又奇怪问道，“没出什么事吧？”
雾原秋很肯定地说道：“没有！”
“那她这是想干什么？”千岁更困惑了，“她在打什么鬼主意？”
雾原秋有点想明白了，但不是很敢确定，表面沉思实际上意念跨过两截车厢，找三知代去了——混蛋，大家都是一年级生，为什么女子大学志愿班可以乘商务车厢，还有咖啡、果汁可以喝，普通班级什么也没有，就特么一把椅子。
丽华这时已经被三知代放在一把空乘椅上，正被札幌本地大小姐们好奇偷窥，倒没受虐待，面前同样有一杯果汁，但她这种乡下来的土贵族突然进了正牌大小姐丛林，明显心虚得很，正高抬着小下巴展示自己的高贵，很像一只小哈巴狗。
雾原秋当然不会管她，这家伙只要不挨揍他就尽到义务了，直接开始用意念“敲”三知代的门，传递着想法：“带走卷毛，还把千岁叫来，你要干什么？”
“帮你。”三知代轻呷着果汁，表情淡淡，“你不是更喜欢阿鹤吗？我帮你把碍事的人带走，你们现在可以好好约会了。”
“没有别的打算？”雾原秋小吃了一惊，没想到三知代竟然会做好事。
“没有。”
“真没有？”雾原秋还是不太放心，三知代只是表面大小姐，性格其实很恶劣的，说不定她在搞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事儿，这实际是个大坑。
“这几天我想过很多。”三知代面对雾原秋的反复质疑并没有生气，坐在那里黑长直笔直而落，丝毫不颤，“你帮我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让我终于能在身体素质上和男人一较长短，甚至一天比一天更强，哪怕这是我们过去的约定，我实际得到的也太多太多，算是欠你的人情。所以，如果你希望和阿鹤在一起，哪怕这很愚蠢，我也会满足你的心愿。”
改性子了？终于讲道理了？
雾原秋心中一阵欣慰，真诚传递着谢意，“谢谢。”
但谢完了他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本来这些烂事就是三知代搞出来的，怎么她现在退让了，反倒成了自己在说谢谢——我才是受害者吧？我凭什么要感谢一个捣蛋的人？
不过也无所谓了，她愿意老实下来就好，只要她老实下来，这世上没人可以阻止他成功告白，人族第一强者可不是开玩笑的！
三知代表情还是没变化，意念波动也不大，“不需要说谢谢，也不必担心我会生气，我最多只会觉得有些不公平。”
雾原秋本来都要“走”了，接收到这样的想法，倒是不介意再说几句客气话，“三知代同学，你是很优秀，我从没有否认过这一点，只是感情这种事还是要讲求个合适的。”
“不，我说的不公平，是因为你选阿鹤不选我，只是因为你觉得我更喜欢和强者在一起，但想和一个适合自己的人在一起又有什么错？我就该和不如自己的人在一起吗？你们男生不也是一样会因为女生漂亮就喜欢？是不是因为你自己不自信，觉得哪一天出现比你更强的人，我就会移情别恋。”
“我没那么想……”
“我也不是那种人！”三知代不管雾原秋传递什么，就自顾自传递自己的想法，“我是极意神道流出身，你也学过流派技法，你该清楚流派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如果不清楚，你就去问问阿鹤‘极意’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这个……我会问的。”雾原秋虽然学了极意神道流的体术技法，但还真没问过想过这流派名到底指的什么，原来不是随便起的吗？
“问了你就知道了，如果我选择了你，你也选择了我，无论以后你会怎么样，我都会始终如一。我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喜欢一个人，但我以前也没有说谎，你是我最不讨厌的那个，我有认真想过一起和你变得更强，有想过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不可打倒，我也羡慕过你身上的优点——如果我是你，我不会和你分享力量，你心胸比我宽广，对这一点我承认你很了不起；如果我是你，我不会像你那么自制，明明可以肆意妄为，还是会踏踏实实生活，甚至会格外在意我的感受，哪怕你可以轻松逼迫要挟我答应任何事。”
“我也没有……”
雾原秋还想继续分辩几句，其实他没有三知代想象中那么好，他乐意分享力量，只是怕自己一个人打不过，希望别人替他分担一些。不敢肆意妄为就更简单了，他还想在人类社会享受，不打算成为通缉犯，更不想哪天被三知代背刺了，但他还没把这些想法传递过去，三知代已经又传递了新想法过来，“好了，我想了好几天才想明白该怎么回答你之前的问题，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你去陪阿鹤吧！但你会后悔的，阿鹤没有表面上那么好相处，这世上我才是最了解她的人，你最多也就了解了她一点皮毛，希望你别高兴得太早！”
“还有，我早晚有一天会击败你！”
意念连接被切断了，三知代的意念完全收缩回了体内，拒绝再和他交流，而雾原秋也没什么办法，总不能冲进她的体内和她交战——也未必打得过，那可是她的主场，那里有她的灵力种子，轻松就能绞散入侵的灵气波纹，让他的意念无所凭依。
意念交流说起来慢，但实际上很快，这边车厢内千岁小脸上刚露出了狐疑之色，奇怪问道：“阿齁，你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了？”
雾原秋回过神来，直接问道：“极意是什么意思？”
“极意神道流的极意吗？”这对千岁是常识，本能就答道，“这是流派的核心理念，技法道路众多，但博不如精，在某方面达到极致方可脱颖而出。同时也是种心性的修炼方式，坚守自己的心意，独立思考，无论别人怎么说怎么看，无论有多困难有多少波折，都会一直走下去，死不旋蹱，永不更改！”
她解释完了，严厉猫教头上线了，看着雾原秋直皱眉头，“我给你的手抄笔记上不是有吗？就在技法总纲里，你以前没看吗？你这个阿齁！”
雾原秋以前只想快点把自己变成战斗兵器，好去猎杀食人魔，哪有空去看那些咬文嚼字的东西，结果到现在才知道，无奈道：“抱歉，是没细看。”
千岁说完就记起自己已经不是猫教头了，对面是自己就差告白的预备男友，而且预备男友还这么老实的认错了，一时倒不好意思起来，哼哼道：“其实不看也没什么了，你又不是真正的极意神道流弟子……我也不是，咱们里面只有小代才是。而且以前修习体术时，你其实已经做到了，所以不必放在心上，也不用道歉。”
“我做到了？”
“对呀，你走的是我选的路，那时我身体不好，把你当成了我的替身，当然要走我早就决定好的道路——第一选择永远是承受攻击，然后……”
“借势发起必杀一击！”
最后一句是两个人一起说的，当初千岁大喊着“阿齁”，用无数次小竹竿猛烈抽打，让他终于把这一条刻进了基因本能，将受技视为应对攻击的第一选择，而现在想想，三知代选的路，应该是第一优先永远是躲避，直到找到机会可以发起必杀一击！
她也确实一直在沿着这条路在走，从未改变过。那这么说来，如果她真和一个人交往了，只要认定了那个人，她是不会回头的，哪怕中间有无数波折，依旧会一条路走到黑。
原来，当初自己要是认真答应和三知代交往，这件事就不是单纯的胡闹了？大家确实会一辈子在一起？
告白之旅，不是，修学旅行好像突然就没那么香了……
千岁正为刚才的异口同声——在她看来这就是心有灵犀——正为此心生喜悦，还有点害羞，但马上发现雾原秋五官有些扭曲，神情颇为沮丧，好像掉了500万円一样，不由又狐疑起来，盯着雾原秋的脸小心问道：“阿齁，为什么要问这些，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这表情很像出轨啊，要是阿齁出轨了，自己回头就造电磁大炮轰死他！
雾原秋也没隐瞒，叹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和三知代同学说清楚了，她以后不会胡闹了。”
千岁愣了愣：“她结束胡闹了？她有说什么吗？”
“她说早晚要有一天击败我。”雾原秋还是没想明白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大概有点生气，将来可能会打我一顿。”
如果将来三知代因为这件事揍他，他决定放放水，被踢几脚也没事，反正也不是被踢过一次两次了，头都被她打破过，别的全是小儿科。
千岁是最了解三知代的人，眼睛眨了眨就明白过来，幸灾乐祸地哼哼道：“阿齁，你要倒霉了！你选了我，不对，我可不会让你选……是你不喜欢她，伤到她自尊了，她这人表里不一，表面上冷淡得很，实际上心眼非常小，她将来一定会把你踩在脚下，然后问你后没后悔——她这人就是这样的，总觉得自己最了不起，好像离了她别人就会倒霉一样。”
雾原秋看了她一会儿，很是无语道：“你觉得这是好事吗？”
千岁哼哼了两声，歪头看向一边，不吭声了，不过表情还是很开心很得意，像是刚吃饱了的小猫咪。
这当然是好事，雾原秋和三知代打得越激烈越好，就算雾原秋头破血流输了也没关系。雾原秋输了，她还是愿意和他交往，输给三知代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这些年被她踢跪下的人一大把，也没见谁要死要活的。
反正，她是赢了，雾原秋选了她，没被三知代的美色所迷惑，保持了头脑清醒，这很不错！
她想到得意处，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了几颗开心果，笑嘻嘻道：“阿齁，我给你拨果仁吃。”
奖励你一下，阿齁，以后就要这么忠诚于我，老老实实！
她还是很聪明的，知道雾原秋其实很重视三知代这份战力，不会无缘无故就制止她再胡闹下去，肯定是要告白了，十有八九就在这次旅行期间。
当然，她会装不知道的，不然就……不浪漫了！
这可是一辈子才能拥有一次的美好回忆，必须浪漫，但装不知道归装不知道，自己也要做好准备，助阿齁一臂之力。
毕竟他是个阿齁啊，都失败两次了，第三次绝对不能再让他搞砸！自己回头就去买零件做把弩，这次谁再敢打断阿齁的话，自己就一箭过去射死他！
阿齁，加油，这次一定要告白成功！

第二百三十八章 预备女友和正式女友
修学旅行是日本小中高教育的一环，已有一百三十多年历史，文教科学省甚至将其纳入了教育体系，多次下发文件确定全国各校的修学旅行规范，以便使学生可以更好的亲身接触自然、社会、历史和文化，顺便培养集体观念，学会与他人相处。
所以，哪怕现在修学旅行因为宽松化教育已经沦落成了玩耍之旅，表面样子还是得有。学校也没敢直接让学生放了羊，优先集体活动，赶着一帮学生去参观了一系列的民俗馆、种植园、博物馆。
不过这没影响到千岁和雾原秋。
千岁在老师面前一向嘴甜乖巧，经常帮老师干点杂活什么的，学习成绩也不错，深得本班监督教师的喜爱。
她脱队跟着七班晃悠，老师也没说什么——谁没年轻过呢，只要没有危险，何必给学生添堵，反正只要晚上女生合宿时能看到她，别让她进了雾原秋的被窝，别的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七班的监督教师松村唯也没管，班里少了一个学生——卷毛丽华被三知代扣在女子大学志愿班了，那多上一个佐藤千岁也无所谓，就由着她和雾原秋一起挂在队尾。
而没人管，雾原秋和千岁就快活了，一起看看景色，一起吹吹海风，一起了解了解当地民俗历史，一起增长一下见闻，倒也算是兴致勃勃。
当然，每当到了景色很不错的地方，千岁就马上警惕起来，随时等着雾原秋捧起她的小手，来一句“千岁，我喜欢你”，可惜一直没等到，但她也没慌。
不着急的，现在集体行动呢，阿齁八成要等到自由活动时间。
时间很快到了第三天，修学旅行队伍经高松港登上了小豆岛——濑户内海三千岛中排名第二的大岛，面积一百七十多平方公里，极有地中海风情，种植有橄榄和香草，修有希腊风格的风车，是跳岛旅行中的热门岛屿，非常有名的旅行胜地。
在了解过栽培香草的知识后，老师们纷纷大手一挥，示意下午大家可以自由游览，只要保证通信畅通和按时回旅馆就好，而学生们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立刻三五结伙，一哄而散。
七班也一样，原本和雾原秋一个组的冈田直等人，连叫他都没有，扔下他就跑了。
一班的女生也没管千岁，远远冲她嘻嘻哈哈了一下，很快就结伴四散而去。
不久后，这里只留下了咸咸的海风和温暖的阳光。
千岁也歪头望着远处，偷眼看着雾原秋，小声问道：“阿齁，我们去哪里玩？”
雾原秋干咳一声：“我也不知道，不过之前听他们说这岛上有条天使步行道，好像挺有意思的，要不要我们去看看？”
他跳着看了七部和四国有关的狗血言情电视剧和十二本知名少女小说、漫画，才挑出了这个地方，感觉是表白的绝佳地点，已经准备良久。
“天使步行道？”千岁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还有这个地方吗？听名字很有趣，也许挺有意思的。”
她当然知道这地方，这地方巨有名的好不好，风景是顶级的，剧组非常喜欢选那里当外景地，电视剧史上超多的经典浪漫镜头就出产在那里。
真是天助我也，那地方绝对是告白的好地方，得给阿齁制造个机会！
“那我们去吧！”雾原秋没想到阴谋如此顺利，立刻信心大增。
“我听你的。”千岁这会儿特别像只乖巧的小猫咪，连阿齁都不叫了。
“那我来看看怎么坐车……”雾原秋早就查好了，但还是得演一下，不想显得早有预谋，领着她就去了车站牌下，开始装模作样的仰头看路线图。
“很方便的，坐观光巴士西南线在倒数第二站下车。”千岁见他还在细看路线图，情不自禁就脱口而出，但马上反应过来不对，赶紧补了一句，“站牌上有写，我一眼就看到了。”
“是吗？”
雾原秋仔细看了看站牌，然后沉默了，而千岁仔细看了一下，也沉默了。这不是观光西南线的站牌，这方向是往东走的。
理论上，去天使步行道的车站应该在马路对面。
搞出了这种乌龙，千岁小耳朵都红透了，也不敢看雾原秋，全力开动聪明的大脑，拼命想找个理由狡辩，不是，是解释一下，但这篓子捅得实在太大，一时根本找不到合理的说法，最后只能默默跟着雾原秋去了马路对面，乘上了观光巴士。
上了车，她望着窗外，一声不吭，感觉少女的矜持至少扣了500点，亏大了——早知道还不如说知道那地方。
雾原秋叹了口气，轻轻抓起了她的小手：“你是不是猜到了？我想给你个惊喜的。”
千岁低头看着雾原秋的大爪子，小声道：“也没完全猜到，就是……就是以前听说过天使步行道那地方。”
顿了顿，她又声音更小地说道，“谢谢你，阿齁。”
雾原秋揉着千岁的小手，感觉她的手好小好软：“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这种大事，当然要给咱们都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
“我也是这么想的。”千岁很支持雾原秋的想法。
她其实也是很普通的女孩子，不求自己的恋情有多么轰轰烈烈，只希望自己喜欢的人能够非常重视自己，而在这方面，雾原秋做得很棒——是的，他愿意为了一次必然会有好结果的告白花时间花心思，这在她看来，十分难能可贵。
她很喜欢雾原秋这一点，哪怕他有时候确实笨拙得可爱，她还是愿意和他一起赏春樱，望彩虹，观枫叶，迎初雪。
愿意一辈子叫他阿齁，一辈子管着他。
他们两个人大手拉小手一起温存了片刻，千岁有些抑制不住好奇心了，猫眼闪闪发光地问道：“阿齁，反正我已经猜到了，那……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安排的？”
雾原秋犹豫了一下，老实招了：“我是想到了天使步行道的传说。那条道只有在退潮时会出现，可以通往其余几个小岛，传说只要一起走过的人就会一生幸福的在一起。我想把你骗到岛上去，然后告诉你这个传说，接着就……把该说的话说了，最后和你一起在小岛上看星星。”
他还在壶里藏了野餐布、蜡烛、花瓣，完全可以在没人的小岛上享受二人世界，而涨潮后怎么回来……这对他来说不是问题，他完全可以抱着女朋友从海面上跑回来，误不了归寝时间。
当然，现在是骗不成了，千岁明显知道那个传说，看样子平时也没少追剧。
千岁对雾原秋的安排很满意，幻想了一下在无人小岛上手拉着手，听着波涛仰望银河的浪漫画面，小脸更红了，小声道：“我很喜欢。”接着她又关心地问道，“阿齁，今天几点退潮？”
她有点害怕雾原秋搞错了，这会儿时间晚了，已经开始心算。以小豆岛的经纬度来说，是标准半日潮，自满月之后每12.4小时退潮一次，下一次则会延后0.8个小时，那今天……
她还没算出来，雾原秋早就查好了，直接道：“今天下午四点一刻左右。”
千岁放心了，又小声问道：“那你打算几点……说该说的话？”
“涨潮的时候，那时候你回不去了，我就把你留下说该说的话，然后我们就一起吃晚饭看星星。”雾原秋计划已经破灭了，感觉第三次告白胎死腹中，比前两次还惨，不是很确定地问道，“我们还去吗？”
“阿齁，笨死了，当然要去，你……你都计划好了，怎么可以不去！”千岁看他好像要打退堂鼓，有点急了，“这样也很好，将来想起来也会很幸福，你也不用太担心，我……我会装不知道的。”
她是完全不想再折腾了，既然雾原秋心意已经到了，那就赶紧把程序走了，以免夜长梦多——阿齁还是很用心的，估计前两次告白失败，有心理阴影了，这次挑了一个绝对不可能被人打扰的小岛，万无一失，自己包包里的弩倒算是白带了。
雾原秋也是一样的想法，再让他规划一次估计要头痛死，闻声松了好大一口气，眼神立刻锐利起来：“好吧，那咱们计划照旧！”
“是你的计划照旧，我又不知道什么计划……我是给你骗到岛上的，到时候回不来，被迫才答应你。”
“行，你说了算！”
雾原秋接着揉千岁的小猫爪子，感觉有点要去领结婚证那味儿了，而千岁则看了看时间，心里也渐渐期待起来——再过三个多小时，自己就是阿齁的女朋友了。
那既然马上就是他名正言顺的女朋友了，自己好像应该享有某些权利了。
平时总是找不到这家伙，有时回个消息都要等他半天，每次还吱吱唔唔，不肯老实交代跑去哪里了！
以前这方面自己不好干涉他，毕竟没那个资格，管他好像要赖上他一样，但现在……
这毛病得给他治了！
女朋友当然要知道男朋友的一举一动，这不是很合理吗？
她心里琢磨着就单手掏出了手机，异能一动就让手机下载了一个APP应用，很快装到了手机里，又用异能打开，嘴里还像小猪那样哼哼着，整个过程完全不用手——她手机是改装过的，操作已经不需要她动一下手指。
雾原秋敏锐的查觉到千岁在动用异能，奇怪地望了一眼她的手机，问道：“你在做什么？”
“有个APP不太会用，正研究呢，我们班好多女生都有！”千岁小声道，“阿齁，你帮我看看？”
“是吗？手机我也只是会用……”
三个多小时后的女朋友有困难，身为三个多小时后的男友，雾原秋自然义不容辞，马上接过了千岁沉甸甸的的手机准备瞧一瞧，只是不是很有信心——他对手机和电脑也就仅停留在会用的水平上，不是特别喜欢电子产品。
不过，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放心了，这APP很简单嘛，就是一个没多少功能的社交互动软件，朋友间只要相互同意，互相关连上，就可以随时知道对方的位置，最多也就是可以再设定一个集合点，大家一起朝那里自动寻路进发，过程中互相可以查看对方走到哪里了，有没有走错路线，免得等的着急。
他手指点了几下就帮千岁设置好了，微笑道：“好了，你和你那些朋友再互相关连一下就可以用了。”
“谢谢你，阿齁。”千岁接回了手机，用纤细的手指摩挲着手机的可爱猫猫布套，低声道，“原来是这样用的啊，但我还是不太明白……怎么互相关连呢？要是能试一下就好了。”
这话意有所指，雾原秋终于闻出味不太对了，这里就他们两个人，该拿谁试这不是不言自明的事吗？
主要是他也没想着防备千岁，毕竟刚才还特别温馨呢，基本也算提前告白了，就差走一下最后的程序，结果一个没小心，三个多小时以后的女朋友随手就挖了个坑让他跳下去了。
你……这也太过分了！
千岁看他好像有些不乐意，也不勉强他，低声道：“不行就算了，阿齁，这点小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雾原秋叹了口气，乖乖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下载了同款应用，老老实实设置好，和千岁的手机碰了碰，完成了互相关连——无所谓的事，自己平时又不是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喜欢玩这些小东西就让她玩吧。
最多，自己再进壶中界时，把手机留在外面好了，那看起来就是在家里睡着了，不是大事！
或者再买一部手机在壶中界里面用，如果里面架设好了通讯网络的话！
就是，这刚把“量子中间态女友”转化成“确定态女友”，就要开始斗智斗勇了吗？
恋爱原来如此之凶险吗？
千岁看着手机屏幕上一个蓝色的狗头和一个红色的猫头紧紧挨在一起，倒是很满意，感觉以后就算发了消息雾原秋不回，她看看这APP，也能知道雾原秋跑到哪里去了，起码平时能放一半的心——妈妈平时就管着老爹，这才让老爹一直没学坏了，自己以后也要一直管着阿齁，不能让他学坏了。
不可不防的，日本的出轨率可是世界第三，亚洲第一！
她刚对雾原秋这阿齁有好感时就想这么干了，一起上学时就惦记过在他手机里装个监视软件，现在终于心愿达成，很开心地弹了弹手机里的“狗头阿齁”，又低声哼哼道：“阿齁，我不会关连别人的，这个软件……我就和你用。”
听起来有点像情话，雾原秋咳了一声，也乖乖保证道：“我也不会关连别人的，这软件里面就只有咱们两个。”
千岁放心了，不然哪天她偷看男朋友手机时，发现里面多了三知代和卷毛两个家伙，狗头旁边多了一个狼头和一只羊头，她非气死不可，但有了雾原秋这保证她就不怕什么了，雾原秋说话一向算数，她基本还是信的过的。
而雾原秋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红色猫头，再看看已经收起手机，哼哼着挽住自己手臂的女朋友，突然有了点不详的预感。
女孩子该不能在恋爱前和恋爱中，是两种生物吧？
预备女友和正式女友……
性格应该一个样吧？！
不要多想，不要自己吓自己，应该没事！

第二百三十九章 告白只是一段恋情的开始
夏季末尾的银河很漂亮，无数星光连成薄雾，从天空一侧斜斜垂入海面，星晕闪烁不定，如同星浪翻涌，难怪古人会把这想象成一条天河。
蓝白格子的野餐布上，千岁挽着雾原秋的手臂，依在他的身上，望着这条天河，小脸上的表情很幸福。
在涨潮之后，通往这一连串小岛的陆路重新断绝，雾原秋也就按原计划认真表白了，没再搞多余的花里胡哨，而千岁哼哼了两声，也就有些害羞地认真答应下来，两个人终于开始正式交往。
然后，他们两个人也没做什么多余的事，就依偎在一起。听着波涛声，开始仰望星空，享受这温馨又美好的一晚。
这样千岁就很满意了，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这一天。
以后这就是他们人生中的重要纪念日了，要是雾原秋这个阿齁敢忘记，她就要打烂他的狗头……
嗯……打烂狗头有点舍不得，就把他赶去睡沙发好了！
雾原秋则没想这些，只觉得心灵很宁静，有种得偿所愿的满足感——他还是挺喜欢千岁的，虽然她会叫人笨蛋，有时会像小猪那样哼哼，也有这样那样的小毛病，但千岁是个勇敢、善良、聪明而且有趣的女孩子。
和她在一起，应该会很有意思，会幸福的。
这就是他追求的生活，如果排除掉名利之类的诱惑，他就希望自己一生能这样度过——有一个喜欢又有趣的伴侣，有富裕又舒适的生活，有受人尊敬的社会地位，再能活得长一些，如此就可以了。
他并不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这样他真的就满意了，可惜有个会吐丝的小子说过一句话，叫做“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从本心来说，他觉得这句话在某种意义上是有道理的。当危险来临之际，作为一个男人，必须做到当仁不让，哪怕自己心里其实也怕得厉害，但该顶上去时就得顶上去，哪怕向死求生也没得办法。
不过，如果危险过去了，他还是希望可以这么安静温馨地度过一生。有点小波澜，但别有太大的波澜。
大概，自己就不是做大事的料子吧……
“阿齁，看到那颗星星了吗？”
千岁在心里高兴了一会儿，看到雾原秋在望着星空出神，忍不住抬手指着星空分享自己的快乐心情。
雾原秋回过神来，顺着千岁小葱一样的手指瞧了瞧，发现范围好大：“你在说哪一颗？”
“最亮的那颗1等星，在天琴座里的那颗。”
“哦，那颗啊，看到了……怎么了？”
“那是织布姬。”
原来那就是织女星啊，快秋天时看起来这么亮吗？好引人注目，难怪被人编出了神话传说……
雾原秋看了一眼，点头道：“我知道，怎么了？”
“再看那颗，天鹰座里的那颗1等星，旁边有两颗等距3等星的那颗。”
“看到了，那是……牛倌郎，我知道。”雾原秋猜的，因为看起来那星星像挑着扁担，再联系一下之前的织女星，不难猜，他这点智商还是有的——该死的，星图画在课本上他倒能大概认出谁是谁，这挂在天上就不太好分辨了。
“那……阿齁，你说我们会像他们一样，永远互相喜欢吗？”千岁也是望着星空小幸福时，突然想起这一点的，她觉得雾原秋就非常好，希望两个人永远可以像现在这一刻一样互相喜欢。
雾原秋看看织女星，再看看牛郎星，很确定地答道：“当然。”
“阿齁，记得你的话。”
“放心！”雾原秋对自己的节操一直很有信心，虽然他经常动摇，但那是人之常情，谁又会不喜欢黑长直呢？
不过在大是大非方面，他一向靠得住！
……
他们一直在岛上看星星看到了晚上九点多，然后就快到老师数人头的时间了，再不回去，估计老师们就要纷纷打电话来抗议。
两个人恋恋不舍地离开，雾原秋抱着千岁，借着夜幕，踩着海水一路跑回到了小豆岛上，而且也不搭公交车了，观光路线绕来绕去还没他跑得快。
要是白天极有可能惊世骇俗，他不想自找麻烦，但晚上处处是阴影，还有大量树木屋顶可以遮掩身形，就算有人看到了他抱着千岁一闪而过，最多也就只是留下一段都市怪谈，完全无所谓。
反正是以旅游业为主的小岛，再加点鬼怪传说说不定更兴旺了，这是在做好事。
没花了大半个小时，他就跑回了旅馆主楼，从路边的树上溜下来，落到了一片阴影之中，轻轻把“确定态女友”放到了地上。
千岁整理了一下刘海，向雾原秋说道：“阿齁，我要回去了。”
雾原秋点点头，修学旅行是很正经的教育活动，不可能混宿，千岁肯定要回一班女生的大房间了，但千岁说完了这一句却一时没走，仰着小脸看了他一眼，又歪头看着别处。
这阿齁笨死了，我们都正式交往了，要分开了……你完全可以亲亲我的小脸，给我一个晚安吻嘛！
但她略等了一会儿，发现雾原秋没这意思，也不好提醒他，干脆自己踮起脚，轻轻在他脸上亲了亲，哼哼道：“阿齁，谢谢你今天为了我这么费心，我很开心。”
雾原秋只觉得千岁小嘴软软的，一时恍神，感觉有了名份确实不一样，赶紧干咳一声：“我也一样。”
“那……我走了？”如果可以，千岁其实挺想和雾原秋看一晚上的星星，可惜老师肯定不干。
“好。”
随着雾原秋应声，千岁走出阴影先进楼去了，临进楼时还回头又轻轻摆了摆小手，而雾原秋望着她人不见了才掏出了静音的手机，看了看之前是谁一直在给他打电话。
未接通讯中有监督教师松村唯，估计是看时间差不多了，想让他别在外面野，赶紧回旅馆来集合。他直接回了一封邮件，说明自己已经在旅馆了，保证会按时就寝。
老师找他正常，但另一个连打了七八个电话的就不太正常了。
他直接拔了回去，但这会儿心情正好，也没骂人，含笑问道：“狗东西，有什么要紧事打这么多电话？”
电话那头是长泽美佐，说话还是老气横秋：“阿秋啊，大晚上的你又跑去哪里野了，怎么一直不接电话！”
“先不说这个，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雾原秋现在心情正好，也不计较她又在装大瓣蒜，准备和她说一声，自己已经帮她找到正牌姐姐大人，但他才高兴地说了半句，那边美佐根本不鸟他，已经直接开喷了，“还好消息？阿秋啊，你多大的人了，长点心吧！我才十二岁就整天为你发愁，天天一把一把掉头发也不见你给我寄点补品来，再给你当妹妹，我怕二十岁就要秃掉！我先说好，我要是秃了嫁不出去，你要养我一辈子的，你听到了吗？”
这家伙……
雾原秋心情极转而下，不想再提什么好消息了——这小混蛋，有你这么和人族第一强者说话的吗？
他直接骂道：“大晚上的你又在发什么神经，我警告过你了，别没事骚扰我，你是不是又想挨揍？别放这些无关的屁了，说，到底什么事！”
“是丽华姐姐的事啊，她跟你出去玩，你怎么不好好照顾她？你把她扔在一边，一点也不管她，她超级委屈的！”
“她委屈又能怎么样？”
“能怎么样？阿秋你这笨蛋，她现在是咱们修道院和养护院最大的金主啊，你怎么可以惹金主生气！”
美佐在电话那头比他还生气，嚷嚷道，“当年弄到那么一点骨头，全都给你炖汤喝了，连骨髓都掏出来给你吃，那可是养护院所有孩子从嘴里给你省出来的！现在我们才吃了几天肉，你就这么不上心了？你良心给狗吃了吗！”
雾原秋闭气了，以前的老账他得认，无奈道：“什么良心被狗吃了，别说得这么难听，犬金院家捐的钱其实就是我捐的，以后我会还给他们的。”
“还有职业培训和工作机会呢！难道你养大家一辈子吗？我们要和犬金院家搞好关系，我们要有自食其力的机会，你知道大家听说将来能有份好工作时有多高兴吗？很多叛逆的白痴都在认真学习了！嬷嬷的偏头痛都好了！反正我不管，你要哄好丽华姐姐，不然我就要报告嬷嬷，让她去札幌把你的狗窝抄了！”
顿了顿，她又阴阳怪气道，“当然了，阿秋，你现在本事大了，谁都不放在眼里了，你也可以不在乎我们，反正你也当过一次叛徒了，再当一次也无所谓，对不对？”
雾原秋一口气又给憋住了，非常不爽，憋了好大一会儿才骂道：“我说了八百次了，别提以前的事了！要不是我离开雾岛，现在你们还全吃土豆呢！”
“呵……那真是谢谢欧尼桑了，为了我们这些有残疾、没人要的垃圾孩子费心了，是我没有了解到欧尼桑的良苦用心，真是对不起了，明天我就去小屋里自闭反省。”美佐声音软了下来，听着似乎还有点伤心。
雾原秋愣了愣，倒是不好意思起来：“也不必如此，这事其实也怪我……”
“当然怪你！我怎么可能因为你犯错就惩罚自己！阿秋，快三年了，你还是这么笨，早晚有一天你会被女人坑死的！”
美佐哈哈大笑了两声，马上大叫道，“你这狗东西，鬼才会为你反省，没有大家省吃俭用，没有长泽嬷嬷坐船去替你求人，没有我天天伺候你给你擦屁股，你能用自己的腿走出雾岛吗？说你是叛徒有什么错！现在让你干点小事就这不乐意那不高兴，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它，看它承不承认你是人！”
这狗东西……算你狠！
雾原秋给气得拳头都硬了。
要是当面，他早就上手了，非把美佐的头打肿了不可，这天下怎么可以有妹妹这么和哥哥说话的？
但隔着电话，他还真吵不过她，她是为了半条鱼能在码头和人对吼半小时的吵架小能手，在这方面，他的战斗力还不行。
他完全吵不过，不耐烦道：“行了行了，明天我就抽时间带她去玩，为了这点小事，你犯得着打电话来骂我吗？”
“你现在就去找丽华姐姐！”
“这都快十点了！”
“不行，现在就去！刚才我也给丽华姐姐打了很多电话，想陪她骂你的，但她一直没接电话，你现在就去看看她。”美佐很坚持，倒不是担心会出什么危险，这是在有名的旅行地，又不是在阿富汗，治安一向良好，人身危险出不了，她是怕这只24K纯金的笨鸟飞走了。
雾原秋也没得办法，又吵不过人家，再反对只是自取其辱，只能同意道：“我知道了，马上就去。”
“快点啊，阿秋，别敷衍，我回头会打电话给丽华姐姐问清情况的。要我说啊，你这笨蛋直接和丽华姐姐交往就行了！
丽华姐姐多好啊，家里有钱人又笨，要是我男生，我肯定会死死缠着她的，就你这没脑子的家伙一点也看不清楚什么才是真的好，还要我这个当妹妹的替你操心！我以前就得给你擦屁股，都快三年了，我还是要整天替你擦屁股，你要我替你擦到什么……”
雾原秋把手机合上了，美佐这狗东西整天就是屁话多，在修道院话多，在养护院话多，出了门话多，打个电话还是话多，这毛病不知道怎么才能给她治了——用成捆的万円大钞打她嘴巴，不知道能不能把她打成个小哑巴！
但这狗东西话说得也有点道理，卷毛丽华是帮过不少忙，她老爹人更是不错，自己现在还欠着他一大笔钱呢，他从来也没催过。
自己把卷毛扔在一边，丝毫不考虑她的感受，是不太对，她好像之前就挺期待这次旅行的。
雾原秋想明白了，直接又拿起手机，一个电话又给女朋友打了过去，而那头千岁正红着脸应对朋友们的取笑呢，听到手机响，拿起来一看，是通讯录里“快要笨死的阿齁”，顿时小脸更红了。
切，这家伙，才刚分开不到十分钟就想我了，要是以后没了我，他可怎么活？
也就是我可爱又善良，才会愿意做他女朋友。
她看着手机红着小脸哼哼了两声，有些得意地抱着手机逃出了门，接通后捂着就小声问道：“阿齁，这么快就想我了？”
交往了是不太一样啊，以前这种话都不太好意思说出口的！
“没有。”雾原秋就是来汇报一声，他可是立志要当五好男友的人，绝对不希望自己的恋情中出现什么狗血事件，“你别误会，是有别的事。”
“发生什么事？”千岁淡眉皱到了一起，心里有些生气——切，都十分钟了，你都不想我，阿齁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们可是正式交往了！
不过她还是先问了一声，以免真是什么重要的正事，比如黑木警部被漏网的魔物杀了之类的，那雾原秋一时顾不上相思，倒是可以理解。
雾原秋马上把美佐打电话来抗议的事说了一遍，又耐心说道：“三知代同学知道我想和你单独相处，就把卷毛扣在她那里了，但……你知道的，她俩估计合不来，卷毛八成受不了了，我打算去看看，先和你说一声。”
千岁心情突然又好了，小声道：“原来是这样呀，这种事……你不用和我说的，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我相信你。”
阿齁真不错，还怕我误会他去找小代，提前和我说一声，太有心了，以后要继续保持！
“那我去了！”雾原秋放心了，直接结束了通话。
原来这种事不需要提前说一声吗？
也是，如果两个人交往了，真的情比金坚，本就该互信的，自己提前说一声倒是显得不信任这份感情，过于小气了，甚至可能会招人烦。
教训啊，以后这种事就别再提前说了。
在恋爱方面，自己果然还是个新人啊！
告白只是一段恋情的开始，就算目前比较顺利自己也不能骄傲自满，要保持谦逊的态度，继续学习，继续精进！

第二百四十章 笨肉和骨头
雾原秋是在旅馆旁边的小公园里找到丽华的，她正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委屈巴巴地掉眼泪，一头“玛丽&#183;安托瓦内特式”的纵卷都有些散了，蓬蓬松松的，让她看起来像只刚被人狂揍了一顿的卷毛狗。
雾原秋站在树后看了两眼，莫名其妙心就软了，慢步走出了阴影，温声问道：“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丽华愣了愣，连忙用手背胡乱抹了抹眼泪，赌气道：“不要你管！”顿了顿，她莫名其妙更委屈了，眼泪又流了出来，抽泣道，“我要告诉爸爸你欺负我。”
“你多大了人了，整天吵着找爸爸……”雾原秋说着话递过去半包纸巾，叹道，“是不是这几天过得不高兴？和三知代同学相处得不好吗？”
“她都不帮我梳头，还管我叫笨肉，一点也没礼貌。”丽华接过了纸巾要擦眼泪，但看了看牌子，马上不高兴道，“我不用这种便宜货，这是下等人用的，会弄伤我皮肤的。”
雾原秋无语了一会儿，警告道：“就算耍脾气也要差不多点，又想找着挨骂了？这世上没谁是下等人！”
丽华看看纸巾，再看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用纸巾开始擤鼻涕擦眼泪，然后可怜兮兮地望着雾原秋，扁着嘴道：“你都不管我，还凶我……”
雾原秋再叹了口气，认输道：“明天带你一起玩，现在回去睡觉，别一个人在外面待着了，就算治安好也不安全。”
“我不要，我就要在外面，我不要你管！”丽华倔性子犯了，坐在公园长椅上不肯走。
雾原秋不惯她毛病，这是不是他女朋友，直接威胁道：“那我可要走了！”
“你走吧，我要在这里。”丽华不为所动，晃着一头卷毛就在那里用纸巾擦鼻涕，小时候她爸爸也这么吓唬过她，她不怕！
“那你好自为之吧，现在天这么黑，小心被人绑了去卖掉。”雾原秋说了一句转身就走，准备吓得她自己回去。
当然，他也没敢真走，略走远了些又绕了回来，蹲在灌木丛里等着丽华自己回旅馆，而丽华坐在长椅上抹了一会儿眼泪，擤了一会儿鼻涕，发现雾原秋真消失在了夜幕中，又委屈地开始啪啪掉金豆豆。
本来她就挺委屈的了，想和朋友们一起好好旅行一次，结果都没人乐意搭理她，三知代就控制着她别逃跑——她逃过，但每次没逃多远就会被抓回来——除此之外，根本懒得和她多说什么，真的油盐不进。
至此，她也就仅剩下雾原秋还会来救她的念想了，结果现在雾原秋来是来了，还是不管她，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她委屈加倍，越想越难受，终于受不了了，在那里默默掉了会儿金豆豆就掏出了手机，快速拔号后就开始嚎啕大哭：“爸爸……爸爸，呜呜呜……”
声音真的很惨，不知情的八成以为她爸爸刚刚令人遗憾地过世了。
“丽华，怎么了？不要哭，发生了什么事？雾原同学呢？”犬金院真嗣在电话那头吓了一大跳，身为一个合格的女儿奴，一瞬间他就出了一身白毛汗，联想到了绑架、寻仇、车祸、海难等种种可怕景象，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自己吓自己的内容足够拍三部电影。
蹲在树丛里的雾原秋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你这心理年龄，也就是幼稚园水平吧，就是小花梨在幼稚园里受了委屈，回家也没像你这么哭啊！
他脸上挂不住了，有种弄哭了别人家小孩，很难面对别人家长的心虚感，一个箭步就窜了出去，劈手夺过了电话就说道：“犬金院先生，没什么事，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犬金院真嗣听到雾原秋的声音就放了一多半心了，雾原秋身手之强悍他十分了解，只要有雾原秋在，就算遇到绑票的或是发生了海难，女儿最起码人身安全不会出问题，但他还是很紧张，他很少听到女儿哭得这么惨，连忙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雾原同学？”
“真没什么，就是犬金院同学想出去玩，这个……时间比较晚了……”
犬金院真嗣秒懂，自家女儿有多任性多娇惯他这个当老爹的当然很清楚，声音也有些尴尬起来：“给你添麻烦了，雾原同学。”
“没有没有，我也有不对的地方……”雾原秋同样很尴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很尴尬。
“唉，丽华……被我娇惯坏了，但我就她这一个女儿，我答应她妈妈一定会照顾好她的，只是我工作又比较忙，没尽到多少责任，每次想狠下心来管教她，又心疼得厉害，唉……”犬金院真嗣尝试解释，想化解这种两个男人间的尴尬，但很快发现这没用，转而又放下身段开始替女儿求情，“真的抱歉了，雾原同学，请……请多体谅一下。”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而且犬金院真嗣身为大牧场主、大型资本集团首脑，本身长得还不差，肯定会面对极多的诱惑，但仍能做到对亡妻爱得深切，哪怕犬金院真嗣看起来很像和黑木健介关系非比寻常，这还是让他隐隐从心底里觉得很佩服，所以他完全能体谅。
再说了，人家在他需要钱的时候，需要帮忙购买物资的时候，从来没有过二话，对他帮助真的很大，不体谅也不行。
他认真说道：“我会照顾好犬金院同学的，之前是我有些疏忽，犬金院先生不必担心。”
“有雾原同学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那，再见。”
“再见。”
犬金院真嗣放下私人手机，这手机里只存了六个人的号码，也只有这六个人知道这个手机的号码，其中丽华肯定占一个，雾原秋也占一个，都是他认为随时随地都可以联系他的人。而只有打这个手机，他才会第一时间接听，别的都要经秘书转一手——犬金院牧业集团正极速扩张中，他真的很忙。
但哪怕忙，他一时之间也无法回到之前的工作状态，只是看着时间出神——9:55分了，早过了女儿定时睡觉的时间，女儿还和雾原秋在一起，情况颇有些古怪，而且两个人之间刚刚还大吵过一架，八成是女儿又在耍大小姐性子，雾原秋没听，结果就吵起来了。
对于吵架，他不会放在心上，少年少女在一起吵吵闹闹非常正常，没什么可说的，就是女儿的心思……
难办！
他真的很疼爱女儿，又不指望着她继承家业，只希望她一辈子平安喜乐，而且作为父亲没办法经常陪伴她，总觉得有所亏欠，尽可能的给她最好的，尽量满足她的要求，只要不太出格就行，花点钱完全无所谓。
现在女儿喜欢上了一个男生，哪怕她自己都没太发觉，只要人品过硬，他也乐见其成，了不起将来给女儿弄上十个八个基金，保证她一生无忧就是了，就是怎么让这个男生也喜欢她这件事上，他实在帮不上忙，自小牧场一战，他不用细心琢磨就能发现雾原秋绝对不简单，并不是靠权势、金钱可以收服诱惑之辈。
他的力量来自家族人脉、来自久木市、来自忠诚的下属、来自金钱来自资本，剥离了这些他什么都不是，而雾原秋的力量则简单直接，就来自他本身——他创造不了什么价值，但他可以杀掉任何一个他想杀的人，毁掉他想毁掉的一切，只是一个时间长短和代价高低的问题。
雾原秋只要活着就有力量，就可以让人无法轻视他，这也隐隐验证了他曾经向黑木健介说过的话：这个世界在改变，新世界要来了。
对于这样一个力量完全和他不是一个体系的强者来说，哪怕他想诱惑也诱惑不了，他左右不了雾原秋力量的强弱，决定不了雾原秋的根本，那还不如什么都不做，让女儿自求多福好了，最多他帮着敲敲边鼓，尽量在金钱、物资方面给予一些微不足道的帮助，结下一个善缘。
好在雾原秋人品不错，并非野心勃勃、绝情绝性之辈，女儿就算最后一无所获，最多不过伤心一场罢了，甚至有了点旧情份，将来遇到了事，想来雾原秋总不会坐视不理，说不定能替女儿在将来保下了一条性命。
这样也足够了……
当然，要是两个人能成的话，自然更好，他正当壮年，当一代目正忙，也不急需继承人，培养孙辈接手事业也能接受。
总之怎么样都可以，顺其自然就好。
犬金院真嗣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又埋头看起了报告，为应对将来有可能出现的危机做好准备——他相信雾原秋的话，安静只是暂时的，将来日本还会有更大的动荡，身为一家大型集团的掌舵人，他必须提前做好准备，为了他自己也为了女儿。
……
雾原秋将手机还给丽华，盯着丽华的一头纵卷，很想一掌劈到她头上，而丽华心虚得厉害，鼻子上挂了个鼻涕泡都没注意。
寂静无声了一会儿，雾原秋用纸巾给她擦了擦鼻子，叹了口气：“都说了明天就带你去玩了，你怎么还要给你爸爸打电话？”
丽华倒是十分理直气壮，反正她有事一向是优先找爸爸的，从没觉得丢人过，含糊不清道：“你把我扔在这里的，我当然要找爸爸。”
“你什么时候能长大？”雾原秋真的无语了。
丽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奇怪道：“我已经长大了啊，我比佐藤和三知代都大，买泳衣时我见过。”
“我不是在说……那个！”
“那你在说什么？”
“算了，现在我送你回去，明天自由活动时间，我们一起出去逛逛。”
“我不回去！”丽华窝在长椅上不肯动弹，“明天你又会去讨好佐藤和骨头，只是让我跟着，我不要！”
“我没讨好她们，而且……骨头是指三知代同学吗？”雾原秋好心建议道，“你别给她起外号，小心她揍你。我平时都不太想惹她生气的，你就算了吧，哪天真惹火了她，把你塞进了垃圾桶，我可没办法替你主持公道。”
丽华属于无知者无畏，晃着一头卷毛很生气道：“我不，是她先侮辱我的，她叫我笨肉，我就叫她骨头……本来想叫她光秃秃的，但我比她高贵，我不会用她的身体残缺攻击她！你知道吗？她除了头发眉毛，身上没有一根……”
“住嘴！蠢货，你是想害死我吗？！”
雾原秋听了一半就急了，赶紧捂住了她的嘴，灵气种子震荡，感知迅速铺满方圆百米，仔细搜索了两遍，确认三知代没躲在某个阴暗角落才松了一口气，严厉道，“以后这种事连提也不能提，这是个人绝对的隐私，再犯……再犯我就真不管你了，就把你交给三知代同学长期看管，让她教你什么是礼貌！”
“我知道，我就只和你说一说，我们四个不是好朋友吗？就我们几个知道有什么关系，本来佐藤就知道的……”丽华掰开了雾原秋的手，很不开心道，“你就会护着她们，从来不管我。”
“你还敢顶嘴！”雾原秋真是一片好心，也就丽华没真给三知代起这个外号，不然这种女孩子绝对私密的事被人知道了，三知代性子再冷淡，再觉得丽华是块笨肉说什么都无所谓，估计也要把她的毛全给拔了。
不行，这是个大秘密，自己要赶紧埋到记忆深处，确定这属于不能被窥探的秘密，不然在温养意念时被三知代当成普通事翻看了，自己也有可能被杀！
这卷毛蠢蛋，真是害人不浅！
丽华委屈巴巴，被吓得不敢再说了，但还是觉得很不公平——她是贵族，有风度，又没真那么给三知代起外号，只是和雾原秋说一下，这怎么了？
结果雾原秋还凶她，雾原秋不是好人。
雾原秋不管她怎么想，不放心地又把附近感知了一遍，确认绝无问题，这才低头看着她说道：“行了，给我记好了，以后你们女孩子之间的事，绝对不能向任何人提起，这是对人起码的尊重，也是作为朋友的义务！”
“我知道了，但她叫我笨肉。她嫉妒我，给我起外号，我也很生气……”
“这个……这是你们女生之间的事，我也不好干涉。”雾原秋真不太想去惹三知代，起码最近不太想，那丫头因为他选了千岁的事正生气呢，这时候跑去纠正她的错误行为，那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反正他准备最近一段时间对三知代格外客气一些，打死他也不会去出这个头。
丽华眼里又有泪花在闪动了，委屈的看了他一会儿，低头小声道：“我要打电话告诉我爸爸，你偏心眼，你就是在欺负我……”
要不是欠了你爸的钱，非你把这卷毛蠢蛋……
雾原秋心脏一阵疼，觉得不能这么下去了，把心一横，立刻凶神恶煞道：“你再敢背着我给你爸爸打电话，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别说这些了，我陪你玩一会儿，你就回去睡觉，这怎么样？快同意，不然我真要把你丢在这里，还要拿走你的手机！”
雾原秋硬起来，丽华就软了，连委屈都不太敢了，小腮犯红，颤声道：“我同意。”
对这卷毛蠢蛋就不能心软，早该强硬起来了，不然用不着啰嗦这么多！他直接把丽华拎了起来，说道：“走吧，先回去应付查寝，应付完了你偷溜出来，不用担心有人举报你，我会和三知代同学打好招呼的，然后我带你出去逛一逛——你想玩什么？”
丽华没意见，跟在雾原秋后面往旅馆走，兴致勃勃道：“我要骑自行车，我还从来没骑过呢！白天我看有人骑，我也想骑！我还想去海边看看……”
她计划了好多活动，还有很多见猎心喜的项目，一路叨叨着就被雾原秋带回了旅馆，又被雾原秋一脚踢回了女子大学志愿班的房间，而雾原秋这才能赶回自己的寝室应对睡前点人头。
真倒霉，真是休个假都不得安生，大晚上还要看孩子，回头还犬金院真嗣钱的时候，不给利息了！
身为人族第一强者，看一晚上孩子，收个五六千万该不过分！

第二百四十一章 你就是块笨肉！
入寝前，旅馆内很是喧闹了一阵子，学生大多兴奋的不肯睡，老师花了好大力气才数清了人头，将这股子兴奋劲镇压了下去——没什么卵用的，只要关了门，学生们又会爬起来，哪怕打着手电筒打扑克都要再玩一会儿，甚至还有人想组织试胆大会。
雾原秋不管这些，在被窝里弄了个假人，让冈田直等“讲义气”的男生帮他打掩护，自己翻窗就出去了，偷偷摸摸溜到旅馆附楼那里等着。
女子大学志愿班就住在这里，而他等了一会儿，才看到三知代穿着素色浴衣面无表情的出现在了二楼窗口，淡淡瞧了他一眼，随手便把卷毛丽华丢了下来。
雾原秋伸手接住，灵力种子震动，意念延伸，正想和三知代说声谢谢，但三知代完全没有鸟他的意思，本身灵力种子震动，打了他一个猝不及防，冲散了他的意念，拒绝了他的交流，转身就回去了，让他十分无语。
你怎么还在生气，咱们之前交往是假的啊，我本来就该和千岁在一起，怎么弄得我像移情别恋了一样？
抛弃千岁我道德压力很大的好不好，你就不能体谅一下人吗？要不要搞得关系这么生硬！
雾原秋一肚子槽吐不出来，望向了丽华，问道：“先去玩什么？”
丽华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兴奋道：“都可以，只要你陪我玩，玩什么都可以！”
“那走吧！”
雾原秋领着丽华摸出了旅馆，然后意念扩散开，又找到了一家附近的租车行，强行“租”了一辆观光自行车——他爬墙撬窗进去搬出了一辆自行车，不过给人家留了租车钱，为了这点小钱算个偷盗不值得。
随着他实力越来越高，【正道的光】这天赋慢慢开始有用了。
只要他一直做好事，他拿到的额外收益也就越来越高，比如救了狐人一族上万人，他立刻就感知到了极大好处，但反之亦然，抢劫偷盗之类的行为对他也越来越坑爹，日常做事需要格外小心。
“就是这个！”
丽华一看自行车眼睛都亮了，白天她看着就超好玩的，让三知代带她去骑。
但三知代又不欠她老爸的钱，自然不会陪她进行这种无聊的活动，理都没理，让她巨生气——明明她才该是这个小团伙地位最高的人，结果没一个把她放在眼里的，简直世风败坏！
雾原秋搬出来的观光自行车是双人共骑型的，两个车座，两套脚踏板。说真的，看起来真的有点蠢的，他还真没想到自己身为人族第一强者有一天竟然要在夜里骑这玩意儿，但没得办法，眼见没搞错，默默就坐了上去，扶好车把道：“上来吧，我带你去逛逛！”
带着卷毛蠢蛋绕两圈，就赶她回去睡觉。
“我要坐前面。”丽华想指引方向，要是白天她还有贵族包袱，会坐在后面当大小姐，但夜里就无所谓了，而且在雾原秋面前她也不用装样子。
雾原秋没意见，反正有他在丽华想摔也摔不了，直接挪到了后面的车座，又用脚撑着地保持自行车平衡，而丽华马上兴致勃勃地坐到了一号位上，然后开始低头研究车把。
雾原秋等了一会儿，不解道：“可以走了。”
“开关在哪里？”
“什么……开关？”
“让它动起来的开关啊！”
雾原秋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这蠢蛋没骑过也该见过别人骑吧！他忍了一会儿才指点道，“自行车是用脚蹬的，手扶好车把，把脚放在脚蹬上，用力蹬，链条会带动轮子，然后就可以向前了。”
“哦，原来是这样，果然是庶民才会用的交通工具！”丽华恍然大悟，立刻又低头开始研究脚蹬，花了好半天才开始用力蹬了起来，终于让自行车动了，但不会拐弯，直奔着灌木丛就去了。
雾原秋赶紧跳下来一把拖住自行车，重新给她摆正了方向，又在后面扶着，仔细指点了她一会儿，终于让她初步掌握了该怎么骑自行车——初步掌握，要是雾原秋一松手，她立马就会摔倒。不过也凑合吧，反正她就是一时兴起，下半辈子会不会骑第二次都说不准，她家里不缺豪车，更不缺司机，用不着自行车代步。
大半个小时后，两个人终于正式上路了，丽华在前面扶着车把，雾原秋在后面提供动力，两个人七扭八歪的开始在公路上晃悠。
如果天气晴朗，在海岛夜间往海边骑，通常是顺风的。白天陆地易吸热，温度会比海面高，气流上升，风会吹向岛屿，但到了夜间陆地失热却比海面快，风就会反过来，开始从岛屿吹向海面。
在传说中，有些年纪老的领航员，哪怕在漆黑无月之夜，仅凭气流变化，就能成功指引船只避开岛屿，免得让船一头扎进了礁石群，弄个船毁人亡。
这种情况在内海的大型岛屿上表现得格外明显，而小豆岛就是濑户内海中的大岛，所以夜间岛风真得很大。
丽华借得风势，骑起来很轻松，再加旅馆是在一个小高地上，顺坡而下觉得丝毫不费力气，没骑多远就膨胀了，开始觉得雾原秋提供动力有些多余，很兴奋地下令道：“喂，你不要蹬了，我要自己骑！”
“还是我帮你蹬吧，你又没怎么骑过车。”雾原秋觉得丽华自己骑肯定很慢，想骑快点转两圈就回去睡觉。
丽华很坚持，她觉得骑自行车没什么难的，庶民都能做好的事，她身为贵族没理由做不好，坚持道：“不要，我要自己骑！”
雾原秋不吭声了，反正他就是陪这卷毛蠢蛋出来转两圈，只要她没一头撞在树上挂了，他就算尽到义务了，别的她爱怎么着怎么着，想自讨苦吃那也随便！
他开始坐在后面打酱油，最多分神保持一下平衡别让丽华把车骑倒了，别的就不管了，而丽华也真是小孩子性格，夜里一个人骑自行车也能兴高采烈，总感觉该让她和小花梨一起玩沙子。
可惜好景不长，很快下坡路结束了，成了上坡路，丽华骑得费劲起来，开始全力蹬脚踏板，而就算她用上了全力，弄得一头香汗，车速免不了还是降了下来，她也开始觉得腿发酸发软。
换了个人，八成还要再努力一会儿，毕竟大话才刚说完，但她丝毫没有奋进精神，觉得腿发酸了，立刻就停了车，回头理直气壮道：“我骑不动了，你帮我骑上去。”
等爬完了坡她再骑，上坡没意思，下坡很有趣。
雾原秋不动弹，他才不惯这卷毛蠢蛋的毛病，这家伙都说了不用别人帮忙，那她就该一路骑到底，立刻道：“是你自己说不要我帮忙的，现在拿出骨气来，自己骑上去！”
丽华立刻拿出了手机，晃着一头卷毛威胁道：“我要打电话给我爸爸了！”
雾原秋一瞪眼，他只是尊重犬金院真嗣，可从没怕过他：“你打一个试试！”
丽华也就是吓吓她，真让她打她还真不敢，眼见吓不住只能委屈道：“但我腿好酸！”
“酸一会儿就不酸了！快骑，骑完回去睡觉！”雾原秋不吃这一套，累了正好，累了就快点回去。
丽华又开始生气了，但她拿雾原秋没办法，只能回头嘟着嘴再努力蹬自行车，但这会儿连雾原秋提供的启动速度都丢失了，她也真没多大力气，自行车上坡简直是在龟速行驶，而雾原秋还坐在后面抱着双臂说风凉话：“你要想回去，我就帮你。”
“我不回去，我要在外面玩！”丽华好不容易能让雾原秋陪她玩，这还没跑出几公里，怎么可能往回走，倒是奋起余勇，连屁股都离开了车座，死活要骑上这个大坡，而她这一起身，屁股就正对着雾原秋的脸了，弄得他有些无语，赶紧歪头望向一边。
非礼勿视这一点他还是能做到的，他可是个君子，就是这屁股总在前面动来动去的，他就算用余光也能看得到——难怪三知代要管她叫笨肉，这家伙不爱运动，是有点肉乎乎的，但毕竟是个少女，和前川美咲比起来，圆润度还差一些。
不过潜力好像很大啊，现在趴下，也勉强能算个“or2”了。
等等，怎么开始想这些了？
可能是长久和前川美咲住在一起，时不时就要受到“or2”的冲击，留的印象太过深刻。对，可能还要再加上上辈子互联网上的冲击，这才造成自己这么不纯洁。
没错，就是环境害的，我本性还是极好的，就是被环境污染了！
他赶紧晃了晃头，把这些不纯洁的想法甩出了脑袋，而刚回过神来，就听到一阵轻轻的抽泣声，吓了一跳，赶紧问道：“你怎么又哭了？”
“你欺负我，你就是不想陪我玩，还不让我告诉爸爸。”丽华还在那里费劲地蹬自行车，但金豆豆又掉下来了，她长这么大，一直被人揍在手心里，还真没遭过这么大的罪，越骑越委屈。
你这铁废物，骑个自行车也能把自己骑哭了，真是服了！
雾原秋心里吐槽归吐槽，但看她一边掉眼泪一边还在那里使劲蹬，心不由自主又软了——这事自己办的不地道，都答应带她出来玩了，那起码也该尽力做好，确实不该想着赶紧应付完就回去的。
他是知错能改的性格，直接伸脚刹住了车，叹道：“好吧，我错了，我是该好好带你玩的，换我来带你吧，你到后面来！”
丽华这次老实了，老老实实坐到了二号位，让雾原秋带着她走，而雾原秋骑自行车肯定是没问题的，就是把自行车骑出汽车速度都不是不可能，轻松就上了坡，然后笑道：“你只管坐好，脚可以放在休息垫上。”
“好的。”丽华抹了抹眼泪，心情又好了起来，娇憨道，“我想拉着你衣服。”
“可以！”雾原秋没意见，任由丽华抓住了他的校服衣摆，笑道，“你之前是要去哪？我现在带你去，只要在这岛上，哪里都可以。”
他也想开了，既然都花时间看孩子了，就把孩子看得高兴点，所以就陪着好好玩呗！
无论这卷毛蠢蛋是打算去岛上那海拔八百多米的小山上，还是打算去海底看看，他都无所谓，反正他总能想办法到达的。
人族第一强者，就是这么有底气！
“去海边！”丽华打算去捡贝壳，白天她不太好意思，那种行为太庶民了，不符合她的贵族身份。
“那就走！”雾原秋带着她就出发了，两脚生风，也不管偶遇的几个路人一脸惊讶，硬生生把观光自行车骑出了F1赛车的风采。
丽华觉得很刺激，感觉周围景色飞速流逝，自己的一头卷发都在随风飘扬，兴奋的小脸都红了，感觉超级开心——她就喜欢雾原秋这样，给她的感觉很刺激，有种被凶徒绑架，强迫私奔的感觉。
至于车毁人亡，她没考虑过，她觉得雾原秋超厉害的，有他在什么也不怕。
转眼间十多公里一闪而过，她远远就看到路边有一处灯火璀璨，好奇地瞪着大眼睛瞧了瞧，但速度太快了，根本没瞧清楚，连忙娇憨大叫道：“喂，那是什么地方？”
雾原秋耳力过人，哪怕她的声音被风淹没了九成七还是听到了，意念扫过，随口答道：“是岛上的夜市。”
度假区嘛，彻夜狂欢是免不了的，小豆岛夜市就是干这个的。
丽华马上来了兴趣，也不管夜市已经被甩到了身后，立刻猛拉“缰绳”，也就是雾原秋的校服衣摆，差点把他勒死，叫道：“我想去玩！”
“不是说去海边吗？”
“先去夜市，再去海边。”丽华也是受了三天罪才混到雾原秋陪她玩一次，肯定要玩个痛快。
这卷毛蠢蛋想起一出是一出，做事毫无目标！
雾原秋肚子里吐槽，但也没反对，拐了个弯又回去了，不过还是忍不住嘴上骂了一声：“下次早点说！”
丽华像个小鹌鹑一样缩了缩头，但没怎么怕，只是晃着一头卷毛很好奇地望着夜市越来越近——她长这么大了，还没去过夜市呢，如果不是今晚太伤心太委屈，她八点半就会睡觉的，不然明早起不来，没办法打理头发。
雾原秋在夜市附近停好了车，租的车也没车锁，他就掏笔准备写张纸条贴在车座上，表示人去夜市了，马上就回来，让岛上的交番巡逻警别把这车搬走了。
至于被盗，他不觉得一辆观光自行车有什么好偷的，这岛上对治安也很重视，这方面他不担心。
而他正忙活着呢，丽华也从车上下来了，但刚一着地腿就是一软，差点跪倒，好在雾原秋反应敏捷，随手一捞就把她又捞了起来，奇怪道：“你怎么了”
晕车晕船见过的多了，这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晕自行车，你这是要闹哪样？
丽华揉着腿很委屈道：“我腿好酸，没力气了。”
“腿酸？是腿麻了吧，你一共才骑了两三公里，一多半还是在下坡。”雾原秋不敢信，人不该废物到这种程度的，你以前也多多少少吃了一点灵米啊，身体应该很健康！
但丽华就是这么废物，她揉着腿很不高兴道：“就是很酸很疼，我和你们不一样的，我又没用过你们这些人的交通工具……自行车好垃圾！”
垃圾的是你才对吧！
雾原秋以前还真没见过丽华这么废的女孩子。
三知代就不提了，在山林间纵跃如飞，就是以前都是可以脚踢狗熊的存在，现在狗熊遇到她八成就得直接跪地求饶命。
美佐也一向很精神，元气满满，活力无限，像个小豆子一样整天蹦来蹦去，完全没有半点娇气。
而哪怕是千岁还当病猫时，连夜搜捕食人魔，顶多也就是偶尔拿出呼吸器来偷偷吸两下，也从没叫过苦过叫疼。
以前是知道丽华是个卷毛蠢蛋，娇气得要命，但万万没想到，她能废成这样！
他很郁闷地摆了摆手，让丽华侧坐到了车座上，自己老实蹲下汇集了灵气，虚按着给她舒筋活血，让她的肌肉快点分解乳酸。
真倒霉，陪玩就算了，还要给你按摩，老子真是欠了你的！
他越按越气，嘴上忍不住骂道：“你真是块笨肉！”
果然只有取错的姓名，没有叫错的外号。
以前丽华有司机女仆伺候着看不出来，这单独跑出来了，果然就是笨肉一块，干啥啥不行，废物第一名，估计之前三知代也没少吃苦头，实在看不过才给她起了这外号。
丽华本来坐在那里被按摩，觉得很舒服还挺高兴的，但一听雾原秋也敢叫她的外号，立刻踢着小腿不忿道：“我才不是笨肉，我一点也不笨，更是没有肉，你不能叫我笨肉！”
还敢倔嘴，你不是笨肉谁是笨肉？
雾原秋伸指虚点就制止了她的胡乱踢腿，骂道：“老实点，你就是笨肉，不想当笨肉就自己争点气！”
说真的，换个人整天和他、三知代和千岁混在一起，这会儿别说骑自行车跑几公里了，就是参加环法自行车大赛八成都能夺冠。结果这废物还是弱得像豆腐渣，仅就是皮肤更光滑了一些，不说她是笨肉都对不起天地良心！
“我要告诉……”
丽华觉得受到了侮辱，贵族怎么可以被称作笨肉！
她刚要拿出习惯性的杀手锏，但看到雾原秋目光瞬间凶恶起来，立刻不敢作声了，再加上小腿上痒痒的麻麻的，小脸也红了起来，晃着一头卷毛不由自主就屈服了：“好吧，笨肉……就笨肉吧，看你在愿意陪我玩的份上，你可以这么叫我。”
如果只是雾原秋想侮辱一下她的话，她……
勉强可以接受，毕竟他是特别的。

第二百四十二章 连人族第一强者的自行车也敢偷？
日本的夜市一般分两种。
一种是流动性夜市，哪里出现祭典、庙会，各摊主就会推着自己的摊位车蜂拥而来，再加上附近凑热闹图玩乐的售卖町民、町区自治委员会自发组织的捧场摊位，转眼就会形成一条夜市摊街，成为祭典欢庆的一部分。
这种很多都是无执照的，也不用缴税，一切都由祭典承办方负责。
另一种则是固定夜市，商家都是职业摆摊人，每天天黑之后，就会将摊位车推到政府指定地点进行营业，等第二天天快亮时再收拾走人。
这种就是有经营执照的了，需要遵守《排档营业法》，遵循食品卫生法、公共场所占用安全法等相关条款，照章纳税，出了问题会追究到个人，并且这职业有着一定的家族继承性，摊位不能私下售卖转让。
这是一个正经职业，但作为一名职业摆摊人还是非常辛苦的。
为了不占用公共道路、场地，他们需要趁黑将摊位搬来搬去，折腾下来如同天天搬家，以及日夜颠倒，整夜忙碌不休，没有节假日，干得时间久了，和普通人的生活差异很大。
明明每天夜里都能接触到人，偏偏还是非常容易脱离社会，造成现在日本许多年轻人已经不太想从事这个行业，毕竟日本新一代有着“平成废物”的雅号，早就选择了躺平。
小豆岛夜市就有种这样的苗头，属于旅游景区“官办夜市”，所有经营者全部是岛民土著，而且个个都是老头老太太，中年人都相当少见，更不要提年轻人了。
雾原秋领着重新恢复了活力的丽华进了夜市，看着一个个老头老太太在那里煮关东煮、烤章鱼小丸子，倒是心有戚戚，情不自禁就代入思考了一下——壶中界要是进入老龄化社会了，妖怪年轻一代选择躺平了，自己该怎么办。
不行，还是得鼓励生育，狐人要是不生八胎，一律拖出来公开打屁股！
丽华则毫无统治者自觉，瞪着一双大眼睛好奇看着这热闹的夜市，嗅着浓浓的油烟气，看着各个摊子胡乱摆在山坡的各个位置，眼神很像懵懂的小动物，但又很高傲的抬着小下巴，脸上的表情十分不屑。
不过，她的手紧紧抓着雾原秋的衣摆，生怕他跑了，这是她第一次来夜市，一切看起来都很陌生，比较没有安全感。
“灯笼为什么分这么多颜色？”粗略地观察了一会儿，丽华看着夜市摆上总会挑着一个灯笼，上面还会写几个汉字，有些不解起来。
雾原秋瞧了一眼，随口道：“代表等级高低吧！”
他猜的，日本人有很深的灯笼情结，神社会立下“灯篭”，一般以石头、木头雕成，一排排立在参道之旁，照明之余，以示庄严肃穆，神明高贵。
而像居酒屋、料理店、艺伎馆之类的地方，同样会挑起一面“提灯”，一般为长条型或是桶型，上书自家店名，颜色也分白、橙、红等等，代表自家店在行业里的资历高低，想来摊位也该差不多——绿灯笼也有，但是近些年刚兴起的，代表着用的本地食材，是健康的代名词，有时也代指新店。
丽华了然点头，她以前好像听说过类似的事，顿时指着一个白色提灯问道：“那就是最高贵的摊位了吧？”
日本人崇白黑，婚礼经常办得像丧葬礼，一般认为白色纯洁高贵，所以高级寿司店都会用白色提灯，她以前跟着老爸去吃过，而雾原秋觉得差不多，随意点着头：“大概是吧，可能是这里资格最老的摊子。”
“我们过去看看好不好？”丽华来了兴趣，高贵的小摊子正好配她这个高贵的人，她觉得需要给这个小摊子两分面子。
雾原秋没意见，反正就是逛呗，立刻领着她去了那个小摊子，而一个用毛巾包着头的老头立刻热情欢迎道：“客人，瞧瞧，小豆岛最有名的特产，芋头糖！”
丽华仔细看着摊位上金黄色、冒着热气的糖锅，再看看那一根根裹满糖浆的柱状物，觉得卖相不佳还很简陋，顿时小脸上表情就嫌弃起来，嘟囔道：“看起来不怎么样，为什么要挂白灯笼……”
老头愣了一下，脾气倒不错，笑道：“我们这家店传了四代人了，是小豆岛最正宗的芋头糖！每一块芋头都是精心挑选过的，糖也是最好的蜜糖，绝对有资格用白提灯！”
丽华还是不屑一顾：“庶民才会吃的东西！”
“不会哦，姬若子大人都吃过的！”老头挺会做生意的，依旧笑容满面，“大小姐要是购买，我还可以帮你盖一个七之酢浆草纹章，这可是姬若子大人的家徽。”
丽华愣住了，看着芋头糖，晃着一头卷毛目光谨慎起来，犹豫了一会儿，踮起脚向雾原秋耳语问道：“姬若子大人是谁？”
雾原秋历史还是过关的，毕竟当初为了了解日本读了不少书，直接小声道：“应该是指长宗我部元亲，桃山时代四国地区最大的诸候，他小时候皮肤很白，有点男生女相，所以被人戏称为姬若子，他后来也经常自己这么自称。”
“贵族？”
“算是吧，南海道实际的统治者，一度制霸四国，是桃山时代的传奇人物。”
雾原秋一边答，一边听老头在那里自吹自擂，在说他们家芋头糖的事——长宗我部元亲和老乌龟德川结盟共抗猴子，结果被老乌龟卖了，老乌龟略打了打就服软认输成了顺臣，结果就他自己被削了一顿，手下强军“一领具足”被杀了七七八八，还被勒令去道歉。
当时他以为自己去了要被杀掉，惊惧忧心之下——在老头口中是为四国百姓担忧之下，便秘了，腹大如鼓，不得不在小豆岛上停留，而眼看要活活憋死之际，这老头祖上献上了芋头糖，长宗我部吃完后，一泻千里，不药而愈，顺便还勇气大增，认为神明垂青，自己不当死，再次鼓起勇气出发去见猴子，后来果然没死。
当然，这不是历史，顶多算是个民间传说，十有八九是老头一家编出来的，长宗我部去见猴子，路过小豆岛就不太合理，在这里停留等死更是离谱，但雾原秋也无心拆穿，左右人家就是为了多卖一两块糖，拆人家的台也没什么必要。
不过丽华很吃这一套，对比了一下自家和长宗我部家的家世，觉得自家等级低了些，那南海道高级贵族都吃过，她北海道贵族后人也该吃！
她立刻挑了一根最大的，看起来像巨型冰棒一样的“芋头糖”，晃着一头卷毛认真道：“我要这个！”
老头微微低头，笑眯眯道：“诚惠2000円，盖章加200。”
“我要盖章。”
“那就是2200円。”老头用一个烙铁一样的器具给糖上印了一个“七之酢浆草”图案，然后将糖给了丽华，笑容更可亲了，“谢谢惠顾，大小姐一定会喜欢这糖的，吃了会更漂亮哦！”
雾原秋在旁边看着，感觉这糖也就值200円，老头这门生意倒不错，胡乱编个故事就能宰游客了，但丽华长得就像个冤大头，被宰也不奇怪，反正她家里也不差这点小钱——这卷毛很多衣服都只穿一次的，2000多円有时就买那些衣服上的一粒扣子。
“客人，客人……小哥，诚惠2200円。”
他正胡思乱想等着走呢，发现老头正叫他，不由奇怪道：“你……我付钱吗？”
我凭什么替这块笨肉付账，我能陪玩当保姆就不错了！
老头看看他，再看看丽华完全没有掏钱的意思，又看向他，更奇怪地问道：“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丽华一无所觉，正仔细研究那块糖，一般都是别人替她付帐的，身为贵族，怎么可能自己掏腰包——她肯定没有掏钱的自觉，如果司机在就司机付，爸爸在就爸爸付，现在都不在，就是雾原秋来付，很合理。
雾原秋心里一阵MMP，但也不好捶丽华几下让她自己付，他实在丢不起那个人，只能自己掏出了钱包，数了钱给老头——该死的景区，一块糖卖2200円，十倍的利润，怎么不去直接抢？
这卷毛就是块笨肉，你不砍价就买，这明显被宰了啊！
他交完了钱，不想再看见这卖糖的奸诈老头，风景区做生意的就没好人，领着丽华就走了，而丽华已经吃上了，伸着粉粉的小舌头舔了一会儿表面糖浆，又咬了一口，眉头就皱了起来：“不好吃，有点苦苦的。”
雾原秋看了她一眼，无语道：“山药本来就有点苦，这是正常的。”
“不是芋头吗？”丽华呆了呆，生气了，“他敢骗我，我要告诉我爸爸！”
“他没骗你，他卖的就是山药。”雾原秋有气无力答了一句。日本这倒霉地方，地瓜、山药之类在口头表达时，很多都会被说成芋头，比如地瓜酿的酒会叫芋头烧，那山药裹了糖叫芋头糖也正常，不算在卖假货——本来你肉眼就能看出是山药的，你说人家卖假货人家也不会认账。
“不好吃，你替我吃了吧！”丽华就把盖章的地方舔了舔，又小小咬了一口就失去兴趣了，准备把这负担甩给雾原秋，完全不在乎这是“高价货”。
雾原秋不肯，气道：“你在说什么疯话，你都舔过了，我怎么吃！”
丽华很不服，晃着一头卷毛道：“我又不脏，要不是你，别人想吃我剩下的，我才不会给他吃！我不管，我不想吃了，你帮我吃掉，你答应我爸爸和黑木叔叔照顾我的！”
“你这块笨肉，是不是想挨揍了！”雾原秋也怒了，“自己买的自己吃！”
丽华缩了缩头，屈服了，不敢再闹了，重新开始舔，但嘴上很不忿：“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凶，我对你一直多好啊！”
雾原秋愣了愣，有心再怼她两句，但没屁放了，微觉理亏。这卷毛是够蠢的，但她确实对朋友不错，哪怕嘴上庶民庶民的叫着，其实也没多少恶意在里面——她只是脑子有问题，不是心性有问题，本性还是挺单纯善良的。
“我替你吃一半吧！”雾原秋用灵力包裹，从糖下面掰下了一大半，尽量避开了丽华的口水，算是避免一下浪费。
已经被宰了，再丢掉也怪可惜的，多少吃一些别亏到了姥姥家。
不过，为什么这糖吃起来有些奶香味，配料里不该有奶的……
丽华又高兴起来，立刻瞄准了一个新摊位，瞧了两眼，兴冲冲就往那里走：“有卖贝壳和海螺的，我想要！”
雾原秋摸了摸钱包，跟着丽华就往那个卖小工艺品的摊子就去了，帮她挑选了一会儿，买了一个珊瑚贝壳摆件和两个大海螺，其中一个还钻了孔，可以吹出声音的。
丽华很喜欢，哪怕一脸嫌弃，但还是时不时吹吹海螺，只是吹完了又会再嫌弃，而这么嫌弃着走了两步，又看到一个套圈摊子，自己花了3000円一无所获，超级生气，立即央求雾原秋帮忙。
雾原秋掏的钱，还是比较心痛的，也没饶了摊主，就捡远的、个头大的、不太好套的套，用100円就挽回了损失，把摊主用来引诱小孩子的镇摊之宝套走了，让摊主从满脸宰到冤大头的喜悦瞬间成了死妈脸。
镇摊之宝是只巨大的美人鱼玩偶，平时要是放在玩具店，丽华都不会多看一眼，但这会儿是辛辛苦苦套回来的，她抱在怀里超级高兴，顺便用仰慕的眼神望着雾原秋，眼里全是小星星，晃着一头卷毛，就差把崇拜写在脸上了。
雾原秋则还在无语状态中，身为人族强者，打败一个小小摊主有什么可仰慕的，这是应该的好吧！
笨肉就是没见识！
但，说真的，挺满足虚荣心的……混蛋，为什么突然觉得和卷毛这块笨肉在一起玩也挺高兴的？这家伙应该超级烦人才对！
不过想归这么想，他不免还是来了兴趣，领着卷毛就兴冲冲往下逛去。
反正来都来了，今天要一展身手，好好玩一下！
……
两个多小时后，雾原秋背着美人鱼玩偶，左手拎着一个巨大的蛇皮袋子，右手拎着无数七零狗碎的奖品就从夜市里出来了，看起来很像洗劫了夜市——景区骗人的小摊子好多，今天他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丽华超开心的，觉得夜市非常好玩，脖子上挂着海螺号角甩来甩去，高兴道：“喂，下次我们再来吧！”
“没有下一次了，你想都别想！”雾原秋这会儿已经恢复了冷静，玩心消去，毕竟他的主业是打击魔物，可不是打击景区不良摊主，不觉得这种活动应该经常搞。
这次陪玩也就是他在休假才乐意跑一趟，平时哪有这西班牙时间，笨肉哭死也白搭！
丽华又不服了，虽然不敢发火，但还是不满地小声嘟囔道：“要是佐藤让你去，你肯定会马上跑去的，比狗都会快，为什么我不可以！”
雾原秋斜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根本懒得回答——千岁是正经的女朋友，能搂能抱能亲亲的那种，你能吗？给你拎包又没好处，傻子才乐意干第二次！
你这块笨肉根本不懂的，男生陪女生逛街，在意的从来是逛街之后，可不是逛街好玩！
他无心和她多说什么，这玩意说不明白，属于男生心里的阴暗面，但夜市逛完了，再带这块笨肉去海边转一圈，陪玩任务就算大功告成，笨肉没有再委屈哭鼻子的理由，再见犬金院真嗣也不会尴尬。
完美！看孩子看得很成功，自己也顺便乐呵了一下，还为下次带女朋友逛夜市积累了宝贵经验，自己果然是个天才！
他正想得心情舒畅呢，但走到停自行车的地方就是一愣，接着看了看四周忍不住笑了。
这是谁特么的疯了，连人族第一强者的自行车也敢偷？
不想活了嘛！？

第二百四十三章 必须抓住它！
自行车是雾原秋从租车行硬搬出来的，必须还回去，不然他也不是很清楚会不会被【正道的光】认定为偷盗——为了一辆破自行车，哪怕损失万分之一的实力都不划算，只是想想就亏大了。
他立刻就震荡灵力种子，将意念扩散开，开始寻找丢失的自行车，但没抱太大希望，小豆岛是个一百七十多平方公里的大岛，要是偷车贼跑远了，他短时间未必能搜索到，已经做好了附近没有，就进壶中界里把精通占卜的狐人拎出来，进行“占卜式捉贼”的打算。
占卜用来预测吉凶、寻人寻物还是有一定奇效的，虽然一般信息很模糊，经常无头无尾如同胡言乱语，但只要能提供个大概方向、范围就行。
不过，他只是意念扩散开略微感知了一下，顿时小吃一惊，偷车贼竟然狗胆包天，就在夜市一侧的空地上玩耍。
这真是不知死活了！
雾原秋立刻拎着东西，带着丽华就拐了个弯，奔着夜市一侧的空地去了，很快就看到了那群不知死活的家伙——同样是群高校生，穿的校服不认识，大概是四国某县的私立高校也到小豆岛来进行修学旅行。
这帮学生有十几个，以男生为主，混有三四个女生，大多围坐在篝火边喝啤酒高声说笑，而“人族第一强者的御用观光自行车”正被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骑着，在围着篝火转圈圈。
应该是这帮学生晚上偷偷跑出来玩，路过夜市看到了停在那里的观光自行车，一时好玩就给骑走了。
真特么是闲的……
雾原秋看清了现场状况，颇为无语，而丽华已经愤怒了，她长这么大还没被人偷过东西，立刻就气愤大叫道：“你们这群庶民，快把自行车还给我！不然我就让警察把你们全抓起来坐牢！”
场面瞬间一静，篝火边的人都起身望了过来，骑自行车的一男一女也愣了愣，骑着车就过来了。
雾原秋看到这是一帮学生，已经无心多和他们计较了。换了半年前，敢偷他的东西就要做好被他打一顿的准备，但这会儿他的实力已经翻了无数倍，人族第一强者并不是一句玩笑话，而是一个事实，他和这帮高校生计较不起来。
人的愤怒通常来自于于对自己无能的痛恨，他现在想把这帮家伙搓圆就搓圆，想把他们揉扁就揉扁，那在没耽误他多少时间，没给他造成多少损失的情况下，他气性就没那么大了——没谁会在乎几只蚂蚁爬过自己鞋面，兴致来了也许会踩一脚，没兴致的情况下，真是连脚都懒得动一下。
他直接冲骑车的一男一女摆了摆手，叹道：“两位，自行车是我们租的，现在我们要回去了，请还给我们吧！”
坐在观光自行车后面的那位女生倒是挺不好意思的，连忙下来了，而坐在前面的男生虽然也下来了，明显有点心虚，但似乎觉得有失面子，加上本性也不太安份——半夜能溜出来偷偷喝酒的高校生，九成九也不是什么好孩子，还想嘴硬一下，微微不满道：“你说是你们的就是你们的吗？这岛上的自行车多了，我还说这是我的呢！”
雾原秋已经伸手去接自行车了，无所谓道：“是谁的你心里有数，别给自己找不自在，现在把车还我，这事就算完了。”
“林田同学，我们也玩够了，把车子还给人家吧！”那女生性格倒是比较柔弱，也不想惹麻烦，倒是小声劝了一句。
姓林田的男生表情动摇了一下，毕竟就是一辆观光自行车，日常生活中少见，一时兴起就骑了骑，但真说有多稀罕也未必，似乎是该还给人家，不过他正要松手，篝火旁的那帮人围过来了，其中一个校服敞着怀，看起来痞里痞气的高大男生问道：“林田，怎么了？”
“八木哥，他们说这自行车是他们的。”林田见自己这边这么大一堆人围上来，胆气立刻又壮了起来，又将自行车扯了回去。
八木似乎就是这帮高校生的头目，闻言立刻打量了一下雾原秋，见他表面看起来也不算多强壮，又是孤身一人带着个女生，直接挥了挥手：“自行车借我们玩一下，玩完就给你，你在一边等一会儿吧！”
你脸这么大吗？
雾原秋耐心也不是多好，已经想捣这小子一拳把自行车拿回来，毕竟他已经很克制了，对方这纯属给脸不要脸，他打人也怪不到他头上，而丽华更是愤怒，抢先一步指着八木的鼻子就气道：“你这没礼貌的庶民，我们为什么要把车子借给你！快还给我们，不然我就要叫警察把你们全抓起来！”
“诶，这里还有一个大小姐！”
丽华本来在雾原秋后面，这里光线又不好，不怎么引人注目，但她指着鼻子开始威胁人，一头纵卷立刻就吸引了所有目光，瞬间就引起了一片哄笑——丽华这一头卷毛在普通人看起来，真的有点搞笑。
八木撩着衣服更是乐不可吱，“我好怕啊，大小姐，你叫警察好了！”
他完全不怕的，等警察来了，他们早揍完人一哄而散了，本来天一亮他们就要回四国，有本事让小豆岛的巡查去四国抓人好了，但他刚笑了两声就改了惨叫，捂着档弯着腰就跪下了，直接被丽华一脚踢到了要害。
丽华也是练过的，雾原秋和三知代以前每天都要对练，没事就翻翻滚滚打到一起去了，经常还会打出了火气，不是今天这个瘸着腿，就是明天那个脸发青，而在这种耳渲目染之下，她哪怕是个洋娃娃，自觉高人一等，也动过心思想学习一下格斗技。
就是她吃不了苦遭不了罪，人也有点笨，一套松筋开骨的节力拳都能打成歹徒兴奋拳，所以金牌教头佐藤千岁就只教了她一招“撩阴腿”，以各种角度、各种姿式，在各种情况下突然踢击敌人的要害，以提高一下她的自卫防身能力，也算是做到了因材施教——撩阴腿听起来上不得台面，但这一招在无限制实战格斗中很常见，非常适合以弱胜强，乃女子防狼术中排名一位的首选招式。
千岁教得还算尽心，丽华长久以来又一直练这一招，这一脚真的做到了“出乎意料”以及“快准狠”，不说有大师水准，但一般混混色狼绝对防不了，八木一脚就被丽华踢跪下了，而他被踢跪下了，他的同学一片哗然，几个人本能抢出来伸手就要抓丽华。
雾原秋当然不能干看着，随手一划拉就把这些人掀翻出去。
丽华更兴奋了，身子都在颤抖，要不是雾原秋在这里，她是不敢踢人的，她其实非常胆小，但真能踢人了，踢人的感觉确实很好。她眼见八木颤巍巍站起来，又上去一脚，还是踢的同一个地方，让八木直接两眼泛白，再次捂着要害又跪倒在地。
她还不罢休，身为高贵的丽华大小姐，她在雾原秋这个小团体里谁都打不过，被迫整天忍受各种屈辱，属于天天被欺凌的对象，难得有机会可以耀武扬威，抓住这个机会绝不放过，还准备上去踩八木几脚，而她经过千岁这种实战理论派长久训练（三天打渔两天晒网式的长久训练），攻击目标早就固化，几乎成了本能，自然还是奔着对方的要害而去。
雾原秋赶紧一伸手把她拦到了身后，对方只是偷了辆自行车再加上混蛋了一些，踢他们两脚很正常，合情合理，无需阻拦，但也没到该被踢成小黄门的地步——混蛋，以前没多关心这块笨肉，怎么千岁把她教成这样了？她以后要是这么踢老公怎么办？岂不是坏了她一生的幸福！
这事在他看来就是一场闹剧，他制止了丽华的“绝户踢”，立刻灵力种子震荡，四周灵气狂卷而来，强行把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卷毛，全给压跪下了，一字一顿震慑心神：“全都给我老实点，偷了车还敢这么猖狂，是不是没挨过揍？！”
这些高校生他是能一拳一个，要死要伤都可，但那也过于以大欺小了，所以能控制住人就行了，集体打个筋断骨折送进医院没什么必要。
“异能……是异能者！”
这帮高校生还真不是好孩子，虽然还没发展到不良少年团伙的地步，但平时打架估计也没少打，本来有几个人都转身去寻木棍之类的武器，准备痛殴雾原秋和丽华一顿了，但只觉全身一麻，关节僵硬，随后肩上有大力涌来，情不自禁就跪下了，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二次魔潮之后，灵气全面复苏，很多远古血脉被激活，仅日本一地就公开出现了两三百名异能者，政府也出台了相关法律法规，在民间更是传闻众多。
他们就听说过相关传闻，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异能者当面，毕竟政府也没闲着，凡是公开了自己身份的异能者，基本全都被政府养起来了，而雾原秋在他们眼里看起来，就是一个隐瞒了身份的异能者，自己这些人这次踢到铁板上去了。
他们跪在地上，看着雾原秋的目光又是羡慕又是畏惧。几名女生更是一脸柔弱，看向雾原秋的表情很是有些楚楚可怜，生怕雾原秋已经膨胀成了一个超级变态，要对她们这几个如花似玉的小女生施暴。
不过，这会儿离近了能看清楚了，雾原秋还是比较帅气的，又是强大的异能者，要是能被长久施暴，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雾原秋也不管他们是什么想法，他是在警察那边过了明路的“异能者”，用用异能没关系，眼见场面安静了，就直接去推他的观光自行车，更没心情和他们讲什么大道理，只是随口说道：“以后不准再偷自行车，听明白了吗？”
也就是他为人善良，换个人今天非揍死他们不可！
丽华深得狐假虎威之精髓，晃着一头卷毛，抬着小下巴傲慢道：“没错，你们这些庶民胆敢再敢偷我们的自行车，下次就打死你们！”
雾原秋斜上了她一眼，心里一阵MMP——你这块笨肉，咱们本来是受害者，反击绝对正义，但你这么一说，搞得咱俩像大反派一样，一点格调也没有了！
你就是传说中的猪队友吧？
不过无所谓了，一帮偷车小贼不值得多重视，而且他也不算善良到了圣母境。所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帮高校生回去会集体肌肉酸痛三四天，算是给他们一个酸中带痒、痒中带疼的深刻教训！
连人族第一强者的自行车都敢偷，还敢对他耍横，不给点苦头吃，那他这人族第一强者也不用混了！
他不管卷毛这块笨肉怎么耀武扬威，就推了观光自行车准备再带着她去海边转一圈完成任务，但刚把自行车扶起来，立刻脸侧生痒，心中那点先天灵性一跳，瞬间寒毛倒立，有种被猛兽盯上的感觉——他正席卷方圆数百米的灵气在瘫痪那些偷车贼，意念是扩散开的，而有人正站在边界处窥视他，分析他，还带有一定的敌意。
是谁？！
三知代那丫头？
除了三知代，雾原秋不觉得人间界还会有这样的人，但他马上反应过来，三知代就算最近在生气，觉得他是个蠢物竟敢不选更优秀的三知代大人偏要选她的死敌姐妹，窥探他时也不会让他心生警惕——他们两个人互相温养壮大意念，都快不分你我了，三知代就算躲在某个地方边偷窥边骂他，也不该引起他天生灵性颤动。
他们两个是绝对互信状态，绝对不会互相暗害对方，所以也就不可能令对方先天灵性颤动。
那就是陌生人了！
雾原秋心念闪过，顾不上管自行车了，立刻掉转方向开始戒备，同时精神专注起来，灵力种子震动，灵气波纹向着可疑的地方猛然冲刷而去，细细感知那里到底是谁，而正窥探他的人也没想到他反应如此之敏锐，竟然被他捕捉到了一瞬间，但也就是一瞬间，他的灵气波纹就直接被对方湮灭掉了。
不是波纹对冲那样的扰乱破坏，是直接被抵消掉了，甚至还引起了微微的灵气沸腾。这种情况雾原秋只在魔物身上见过，那如果对方不是血脉特殊，是魔物的可能性极大！
这岛上竟然有魔物？从没听说过这里受过灾，不然修学旅行也不可能选这里！
他也没犹豫，弹身就向着远处的丛林扑去，而他扑入丛林后，只看到一个黑色娇小的人影在远处急速弹动，隐隐留下了一连串银铃一样的笑声，翻过一个小小的山头就不见了。
他的意念追了上去，寸寸感知，想取得一些更明确的情报，但一无所获，对方有隐藏自身气息的能力，如同水过无痕，什么也没留下。
他没敢再追下去，丽华那块笨肉还在空地上呢，万一他被人引着兜个圈子回来一看卷毛丢了或是死了，他负不了那个责，立刻又退回到了空地上，就站在一头雾水的丽华身边，依旧保持着警惕，顺便还在凭空描绘天地秘纹，准备先给自己和卷毛装上护甲，对失去压制正互相掺扶着分头逃窜的偷车贼理也不理。
要了老命了，没想到找自行车找出了这么一个玩意儿，应该是二次魔潮的残留魔物，无意中发现了这里灵气异动便跑来瞧瞧情况。
这倒无所谓，区区一只魔物翻不起大风浪，有的是办法怼死它，但远远看上去是人形，还会笑，也不知道是夺了舍还是天生就这样子，总感觉灵智很高……
二次魔潮扔出来的魔物几乎全都像是野兽一样，大多只有天生的捕食欲望，这只倒不太像野兽，看反应更像人一点，难道魔物所在的世界也有智慧生物？
必须抓住它！
他心里琢磨着，掏出了手机就拔给了三知代，直接命令道：“到我身边来，保持警惕，用最快的速度！”
这时候，只有三知代才最值得依靠，她才是天生为战斗而生的人！

第二百四十四章 防盗窗
三知代非常公私分明，在某种意义上也和雾原秋心灵相通，收到召唤后没有半句废话没闹半点别扭，确实以最短的时间赶到了他的身边，准备陪同他应对强敌，甚至都没来得及换衣服——旅行期间集体住宿，她随大流已经睡下了，这会儿扎着松松的高马尾，穿着睡衣裤并且光着脚丫子。
这并不妨碍她的战斗力，只是显得和平时有些不一样，少了些清冷，多了些生活气息。
当然，这不重要，正事要紧。
她抵达后马上和雾原秋组成了战斗队型，一人追索痕迹一人警戒，带着依旧一头雾水的丽华，按可疑之人逃离的方向搜索了过去，只是花了一个多小时，一路搜索到了海边，除了发现了好几对野鸳鸯在隐秘的地方亲热，什么也没找到。
“确定是魔物吗？”三知代赤足站在沙滩上，意念扩散开做最后的检查，寻找可疑的蛛丝马迹，只是到这里踪迹完全消失了。
雾原秋看着黑茫茫的海面，目前看起来那可疑之人并不想和人类起冲突。在被发现的情况下，直接进入大海逃走了，但他确实有种直觉，那可疑之人非常危险，极有可能是魔物，只是现在证明不了了，摇了摇头：“确定不了，但我觉得十有八九。”
三知代没再说什么，找不到说什么也白搭，直接转身道：“先回去吧！”
雾原秋点点头也转身要走，而被稀里糊涂带到这里的丽华——雾原秋不敢把这块笨肉自己放在外面，怕她自己一头撞在树上死了，哪怕追踪疑似魔物的家伙，仍然把她随身携带，而她现在还没太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或者说不太关心发生了什么事，反正有事也是雾原秋顶着。
她只是晃着一头卷毛抗议道：“都到海边了，不在这里玩一会儿吗？不是说好要到海边玩的吗？”
“下次吧，现在太晚了，我们先回去。”
丽华不是很高兴，但一路搜索确实浪费了大量时间，她也没办法，只能怏怏往回走：“那下次一定要带我来海边玩哦，你都答应我了！”
“下次一定！”
雾原秋爽快的应了一声，用灵力包裹着她，拖着她就往回走，而三知代这会儿进入非执行命令状态了，又不怎么鸟他了，自己一个人走在前面，但没走多久就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已经选择了阿鹤，为什么还要盯着我看。”
“我没有……”雾原秋本能就否认了一句，但马上反应过来在这种小事上骗不了她，回头温养意念时被翻出来更尴尬，干咳一声又说道，“只是第一次见你绑马尾，看着有些新鲜，所以才多看了两眼，没有别的意思。”
三知代轻轻摸了摸自己松松散散的高马尾，也没介意，雾原秋有资格盯着她色迷迷看，便落后两步轻声问道：“很奇怪吗？出门在外，头发太长不方便，睡觉时会绑成高马尾、挽成发髻放在枕头上，或是绑成双马尾放在胸前，这样明早打理起来比较方便，你不知道？”
“第一次听说。”雾原秋还真不知道有这种事，不过想想也是，女生头发那么长，睡觉是该绑一绑，不然确实不方便，但真没想到连黑长直也不例外——他还以为三知代睡觉会一直趴着睡，看样子不是啊！
他叹道：“没想到你们女生睡觉这么麻烦，平时真是辛苦了。”
三知代再看了他一眼，又摸了摸自己的长发，轻轻点头道：“长头发是挺麻烦的，以前我经常需要代表道场参加各种祭典各种活动，就算打比赛，赢了后这头长发也能给我带来很多额外的好处，毕竟这世上有些非常无聊的蠢货很喜欢黑长直，但托你的福，我现在不想再当女流剑士了，和普通人争强好胜对我没了意义，那这头长发确实成了累赘，也许是时候该剪短一些。”
“剪短一些？”雾原秋吃了一惊，没想到话说着说着，三知代竟有了犯罪的想法。
“对，生活中不方便，战斗中也多余，容易成为弱点，难道不该剪短吗？”
雾原秋无语了，三知代的头发是他见过女孩子中最好的，这要是剪掉了，该算是对人类的犯罪吧！但这事他管不着啊，犹豫了一会儿，才叹道：“留这么长多不容易，剪短太可惜了，还是再好好考虑一下吧……”
他和三知代没什么瓜葛了，就是雇佣关系+朋友关系，但吃不到猪肉，日常看看猪走路也挺舒服的，眼见猪突然想不开要自杀，他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三知代似乎动摇了，轻声问道：“你觉得不剪比较好？”
“当然！”雾原秋一看有戏，马上坚定说道，“不剪是最好的！”
“你是为了你自己吧？”三知代脸上的动摇之色不见了，重新冷了下来，淡淡道，“你现在说了不算了，你是阿鹤的男朋友，我不必考虑你的想法！”
“那……随便你吧！”雾原秋也没招了，毕竟这事他真管不了，那纯属个人自由，而且他听出来了，三知代还在生气，这就是存心要给他添堵。
“那个……”丽华被拖着走，听了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了，望着三知代，瞪大了眼睛吃惊道，“诶，你已经被甩了吗？”
雾原秋愣了一下，脸差点裂开了，真想把这块笨肉直接扔进海里去，这蠢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连忙道：“没有的事，以前三知代同学说和我交往，是在开玩笑。”
三知代则表情依旧淡淡，但好像更冷了两分，没搭理他的话，直接道：“他现在在和阿鹤交往，我和他没关系了。”
“在和佐藤交往？”丽华晃着一头卷毛更吃惊了，你们怎么搞的，这么大的事都没人通知我啊！
“没错，笨肉，今天他应该已经正式向阿鹤表白了。”
“是这样吗？”丽华马上向雾原秋问道，都顾不上三知代又在侮辱她。
雾原秋点点头，表示没错，他和千岁可是有感情基础的，是从弱小一起成长起来的同伴，现在只是水到渠成进行交往，绝对合情合理，没什么不敢承认的。
丽华点着头琢磨了一会儿，突然兴奋起来，期待地问道：“那什么时候轮到我呢？”
雾原秋愣了愣：“什么轮到你？”
丽华竖起了三根手指，一根一根放下，小脸上的表情更兴奋了，“骨头先和你交往，然后是佐藤，再接下来就轮到我了吧？我需要等多久？”
你以为这是幼稚园过家家呢，还轮到你，整天想桃子吃呢！
他没好气道：“这辈子也没有你的事，长点脑子，别把咱们的关系搞得奇奇怪怪的！”
丽华很不服：“但她们都和你交往过，我也是你的好朋友，我也该轮到一次这才公平！”
“这种事没什么公平不公平的，闭上嘴，再胡言乱语，我就把你扔在这里，让狼把你叼走。”雾原秋开始威胁了，和丽华这块笨肉讲道理没用，她没那脑子听懂道理，还不如直接像恐吓小孩子那样恐吓她。
丽华晃着一头卷毛果然不敢再闹了，只敢在嘴里小声嘟囔，而三知代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日本狼都灭绝一百多年了，这岛上不可能有狼。而且他把你扔在这里，我可以带你回去，你用不着害怕。”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笨肉，问他是没用的，无论你想得到什么，别人都不会乖乖送给你，你要学会自己去抢去争取。”
“是这样吗？”丽华又来了精神，原来想轮到就要自己抢吗？
雾原秋受不了了，冲三知代骂道：“你也闭嘴，别教她这些歪门邪道！”
三知代不在乎，反正雾原秋挑了她的塑料姐妹当女友，她是有些不痛快的，那她就不在乎让雾原秋也添点堵——雾原秋想选千岁，要在旅行期间正式告白交往，意愿很强烈。她欠了雾原秋的大人情，不但没捣蛋，还把当电灯泡的卷毛都抓走了，到这就算满足了雾原秋的心愿。
但她还是很不痛快，觉得雾原秋就是个蠢货，自己也会因此被塑料姐妹在心里嘲笑，总要出了这口气才算完，所以……
雾原秋心愿已经达成，以后就是他的活该时间，该付代价了！
她根本不听雾原秋的，完全没有闭嘴的意思，无所谓道：“现在不是在战斗中，我也不是你女朋友，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管不到我。”
你性格是真的差劲！
雾原秋又给她憋住了，但也没得办法，总不能因为她现在心情不好，成了一个杠精，就把身为“人族第二强者”的她揍一顿吧！
这可是战斗时的保险丝，没那个道理！
他们三个人一路拌着嘴就回到了夜市一侧的空地，而这次观光自行车倒是好好躺在地上，没再被人顺手牵羊给骑走了——雾原秋被三知代怼了一路，心情正抑郁呢，这时候再有人敢偷他的车，他绝对就没之前那么好说话了，非要暴揍那个不长眼的家伙一顿不可！
而观光自行车是双人的，三个人没办法骑，他正犹豫是不是该扛着继续走，三知代接过自行车就骑了上去，带着丽华就走了。
雾原秋也不好说什么，三知代是悄悄翻窗出来的，连鞋也没穿，这会儿光着脚呢，虽然她有灵力护体，穿不穿鞋都一样，但他身为一个穿着鞋的男生，也不好意思让三知代下来继续走路。
女生好小气，连三知代这样的人都心眼小，一点小事没完没了的，早知道当初该交几个男性朋友，培养个男生高级打手。
他没得办法，只能跟在自行车后面跑，在夜风之中看起来很像被溜狗，又一路去租车行还了自行车，这才回了旅馆，算是终于结束了这趟倒霉之旅——请神容易送神难啊，叫三知代来帮忙打架不难，难的是事情完了就要挨她的怼，这丫头一点也不好相处，难怪没朋友。
“我们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晚安。”进了旅馆，要分别了，三知代又恢复成了平时的三知代，至少表面上有礼貌了，微微鞠躬，顺便还按着丽华的后脑勺也让她鞠了一躬，算是教这块笨肉点规矩。
丽华落到她手里反抗不了，被按着脑袋也没办法，而且之前三天估计已经吃过苦头了，眼见好像又要落入魔掌，竟然还真老老实实重复了一遍她的话，憋气道：“你……你也早点休息，晚安……好了，我已经讲礼貌了，你松手，不准随便碰我的头发！”
雾原秋不管丽华死活，感觉有三知代日常修理她也不是一件坏事，只是叮嘱道：“可疑的魔物好像是逃了，但还是要保持一定的警惕，一有不对就马上示警，错了也没关系。”
三知代在正事上倒不会怼他，点头道：“我知道了。”
“明天……我们装病请个假，再把岛上仔细搜索一遍。”雾原秋还是有些不放心，“那家伙我总觉得灵智很高，和普通魔物……如果它是魔物的话，好像和普通魔物不一样，我们再在岛上搜索一下，看看它有没有同伴或是留下什么。”
“没问题，我会找好理由请假的。”三知代点了点头。
她这么有契约精神，确实是当打手的好材料，雾原秋心情好一些，笑道：“没别的事了，你也好好休息，做个好梦。”
“我做什么梦和你无关，你是有正式交往对象的人了，说话请注意分寸，雾原同学，以免造成一些不必要的误会！”三知代一看正事说完了，哪怕还是挺有礼貌，狗脸还是说翻就翻了，淡淡扔下一句话，押着一步三回头的丽华就走了，只留下雾原秋在原地一肚子槽吐不出来。
算了，也行吧，这丫头能服从指挥就不错了，有本事的人性格恶劣一些也正常，不是有句老话嘛，人有多大能力就有多大脾气，那换到三知代身上，她天赋好，心眼小也不是不能接受。
忍着吧，为了人类抗击魔物大业！
不过，她不会真剪短头发吧，那么完美的黑长直，剪成短发就不好看了啊！
要不要向她行贿一下，让她别剪短头发？
雾原秋琢磨了一会儿，觉得这主意不靠谱，摇着头叹着气也回去睡觉了。
……
海岛早上的阳光有些刺眼，千岁睡得位置靠窗边，早早就被阳光唤醒了，但她不是很想起床，翻了个身将脸埋在枕头上，弯着身子像豆虫一样拱了两拱，想找个太阳照不到的地方，但马上反应过来这不是在家里，连忙又翻了回来，仔细一看同寝的女生只有几个正睡眼朦胧的才醒，没谁注意这边，这才放心了一些。
昨晚同寝女生大聊天，她聊着聊着就睡着了，休息得不错，这会儿醒了就不太想睡了，摸过了枕边的手机，看了看LINE里的信息，见刚新鲜出炉的男朋友一句话也没说，哼哼了两声，直接给他发了一条：早安，阿齁。
女朋友的早安问候，以后这就是日常工作了，自己也要训练阿齁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要和女朋友说话！
她心里盘算着，躺在那里举着手机等了一会儿，见雾原秋没反应，觉得他八成还没起床，倒也没在意，直接轻手轻脚起床去洗漱了——做女朋友第一天，自己要好好打扮一下。
她好好洗了脸，把自己弄得香香的，还把头发好好梳了梳，用了一个可爱系的小猫发卡装饰，但又觉得有些不合适，好像有点幼稚，便换了一个，而正照着镜子左看又右看呢，手机响了，拿过来一瞧是佐藤英子打来了——女行千里母担忧，佐藤英子早上都会给两个女儿打电话问一下情况，随口闲聊几句，反正她是个家庭主妇，睡得早起得也早。
这次也一样，千岁有些失望不是雾原秋的早安问候，接起电话来就撒娇抱怨道：“妈妈，我一切都好，没什么事，非常安全，你不用总打电话过来。”
佐藤英子那边正做早餐呢，声音里混有油烟机的嗡嗡声：“我知道，我是怕你起不来被同学笑话。”
“这又不是在家里，我肯定会早起的。”千岁觉得这不是什么问题，她在外面装样子一直装得很好，又乖巧又可爱，现在修学旅行这么多人住一起怎么可能出现失误，“好了，妈妈，我已经在洗漱了，没事我就挂了。”
“这次怎么这么着急？”知女莫若母，佐藤英子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平时女儿都要和她多少聊一会儿的，她们母女感情一向不错。
千岁也没隐瞒：“你占着线，别人就没办法给我打电话了，我也看不到信息。”
“早上有约？”
“没有啦，就是……”千岁其实也想分享一下喜悦的心情，反正家里人又不是没见过雾原秋，小声哼哼道，“就是雾原有可能会打电话过来，昨天他向我表白了，我们正式交往了。”
“还有这样的事吗？”
“我也不是很想答应他，但……你知道的，他笨死了，和爸爸差不多，我想了一会儿觉得答应了也没关系，方便平时管管他，这才勉强同意了。”
“详细和妈妈说说，他是怎么表白的？要是很马虎，我可不会答应！”
“他很用心的，专门找了个小岛……”
千岁抱着手机，小声就和妈妈聊了起来，足足聊了十多分钟才反应过来，这才赶紧结束了通话，而电话那一头佐藤英子煎糊了一锅鸡蛋，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是倒霉老公和儿子吃，那三个男人吃什么都一样。
女儿长大了啊，还顺利的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这就是天大的好事！
作为妈妈，她真的很欣慰，甚至都有流泪的冲动了，当初女儿生出来和小猫崽子一样大，身体差劲得要命，让她一直很自责，但现在女儿终于长大了，还和喜欢的人交往了！
她用围裙轻拭了一下眼角，马上转头喊道：“老公，老公，快过来一下！”
“什么事？”佐藤老爹拎着报纸过来了。
“今天你联系一下你那个……谁来着？卖防盗窗搞安保的那个朋友，把阿鹤房间装上防盗窗，弄结实一些。”
“为什么要突然装防盗窗？”
“阿鹤啊，她交往了！”佐藤英子眼睛闪闪发光。
“这和防盗窗有什么关系？”佐藤老爹站在那里像只大狗熊，完全摸不着头脑，感觉老婆又进入发疯状态了。
“笨死了！”佐藤英子拿着锅铲就给了他一下，气道，“想想你当年是怎么祸害我的，我吃一次亏就够了，不能让我女儿再吃一次亏，我还想把阿鹤多留几年呢！赶紧把窗户给我封死了，保证用炸药都炸不开，今天就办！办不好我饶不了你！”

第二百四十五章 朋友还是敌人？
佐藤英子当年年少无知是吃过大亏的，惹了千岁外婆生了好久的气。虽然最后结果还不错，她和老公有情人终成眷属，育有两子一女，生活得很幸福，但就算这样，现在她老公去她娘家，都要在门口闻半天味才敢进门。
这种事不能发生第二次了，她不但要把女儿的窗户都焊死，等女儿回来，还要再好好和她强调一下“无证驾驶的可怕后果”以及情不自禁开车上路时“绑好安全带”的重要性，务必保证女儿在某种意义上的安全。
以前这些话她也说过，但那时候多半是在开玩笑，拿女儿寻开心的成分更多一些，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该切实执行到位。
这也算某种慈母之心吧！
千岁还不知道自己和雾原秋时常见面的“秘密通道”要嗝屁了，哼着歌儿洗漱打扮好，正兴冲冲要去寻男朋友吃早餐，终于收到了雾原秋的消息——他正装病呢，等所有人按日程去岛上参观游览怪石公园时，他要和三知代进行全岛隐秘搜查。
千岁问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也没办法，这是正事，她没有反对的理由，同时也无法跟了去，她的身体素质和异能相比雾原秋和三知代都很弱，更没感知能力，跟去了反而会是累赘。
这才刚交往第一天啊，本来还想甜蜜一下的……
她有些失望，但也懂事，按雾原秋的要求找卷毛丽华去了，在搜索期间，她负责带着这个蠢蛋。
而另一头雾原秋刚放下手机，跪坐在一边来探视的监督教师松村唯就问道：“是佐藤同学吧？”
雾原秋老老实实道：“是她。”
“你们啊，病了还要聊天……”
“又不是什么大病，可能就是有些水土不太服，发了点低烧，休息一下就好了。”雾原秋一边装成无力的样儿，一边看了看时间，从腋下摸出了体温表，“差不多了，松村老师，我看一下……”
“我来吧！”松村唯直接拿过了体温表，看了一眼就是一愣，揉了揉眼睛再看难以置信道，“58度7？”
雾原秋赶紧把体温表夺回来看了一眼，发现果然如此，心中也是无语——特么的，第一次装发烧，温度没控制好，加热过头了。
他连忙道：“这体温表应该坏掉了。”
“当然是坏了，学校发的急救箱都不知道是哪一年买的，真是一点也不负责。”松村唯没起疑心，体温58度人早就该死了，雾原秋现在还能说话呢，当然是体温表坏了。
她起身就道：“你等等，我去找别的老师再借一根。”
雾原秋看着她出去了，赶紧用酒精棉球擦了擦这根体温表，重新加热了一次，发现这次控制得好点了，四十多度，但还是不行，这样他会被送医院，赶紧又擦又加热，抓紧时间进行紧急练习——他本来想躺着不起床就算装病了，没想到松村唯不放心，非要给他测体温，也就只能赶着鸭子上架。
还好不是红外线测温枪，不然都不知道该怎么蒙混过去！
很快松村唯又带着新的体温表回来了，雾原秋重新夹在腋下，等拿出来时再微微加热了一下，而这次比较成功，体温37.9，确实是低烧没错。
松村唯看了看体温表，又摸了摸他的额头，终于相信他是真病了，微微惭愧道：“原来你是真的不舒服，我还以为……要不要老师陪你去医院？”
“不用了，松村老师，我觉得睡一觉就能好，你去忙自己的吧！”
“那好，我会和旅馆打招呼的。你要觉得病得更厉害了，就给老师打电话，老师马上回来陪你去医院。”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这是老师应该做的，你好好休息。”
松村唯看他确实精神头还行，并不像病得多严重的样子，微微放了点心，给他掖了掖空调被被角，再叮嘱了几句后终于起身走了，班里还有近三十个学生需要她管呢，她也不能只照看雾原秋，而雾原秋见她出了门，终于松了口气，冲窗口招了招手：“进来吧，没事了！”
窗台下的阴影颜色深了些，很快又拉长立起，接着褪去黑色，成了穿着校服拎着小皮鞋的三知代。她跪坐下就说道：“以你的实力，私下里警告她一下别多管闲事不就行了？那样以后你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雾原秋也掀飞了空调被坐了起来，无奈道：“没必要，我还是想当个普通人，不想被当成异类。”
三知代垂下眼睑：“我们早就是异类了，你该有自觉。”
“我们不是异类，我们依然遵循公德良俗，依然心存善意，依然有人性，那无论我们有多强大，我们就还是人。”雾原秋有着自己的坚持，他当人当得好好的，不想当别的。
“随便你吧，你比我强，你说了算。”三知代无所谓，刚才只是有些等得不耐烦才会说两句——你就装吧，明明是只妖怪，非要做人，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雾原秋看了她一眼，皱眉问道：“你没威胁老师吧？”
“没有。”三知代轻声道，“我说我今天不想去参观学习，她就同意了，我没必要威胁她。”
“好吧……”雾原秋没话说了，三知代好像在班里挺自由的，和他不一样。
他就坐在那里等着学生和老师吃完早餐离开旅馆，而三知代跪坐在一边用手指玩头发，在手指上卷来卷去，同样静静等着，但这慢慢吸引了雾原秋的目光，毕竟她号称要剪短头发，以后这种美景可能就看不太到了。
“好看吗？”三知代也不在乎被他看，轻声问了一句。
雾原秋很诚实：“好看。”
“好看也不属于你了。”三知代淡淡问道，“我一直很好奇，我要是和别人交往，你不在意吗？毕竟我们关系那么特殊，这世上没人比我们更能做到互信……”
雾原秋愣了愣，迟疑道：“这问题我还真没想过，我之前只是想有个正常点的女朋友，没考虑这些……”
“所以你是个蠢货！”
怎么连你也开始骂我了，你以前还是挺讲礼貌的……
雾原秋很憋屈，但想想这确实是个问题，要是三知代和别的男生交往了，他确实会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这也没办法啊，总不能和她弄假成真吧？
他小心试探道：“那你有心宜的对象了吗？”
三知代沉默了一会儿，不说话了，也给憋住了。
她倒有想过找个男生气气雾原秋，但想来想去没有合适人选，几乎所有人她都看不上眼，而要是胡乱找一个，被雾原秋一拳就能打倒，她在千岁面前会更丢脸。
她憋了一会儿，脸色突然冷了，直接道：“不要说这些废话了，这会儿没事做，我们温养意念，不要浪费时间。”
这不是你先开始说废话的吗？
雾原秋心里暗骂一声，倒是老老实实把意念外放，和三知代的意念融合在一起，而有正经事做，还是在变强，三知代倒是没屁话了，心思变得相当单纯。
很快，学生和老师闹哄哄离开了旅馆，他们随后也就跟着动身，开始在岛上游荡起来，一寸一寸检查，每个人都要扫描两下，看看是不是有鬼。
……
搜索行动持续了大半天，他们动作很快，用意念把整个小岛都搜了一遍，最后什么也没找到，完全做了白工——他还以为会找到些吃剩的尸体，或是某个临时巢穴，或是几个有问题的人，甚至想过能翻出一伙潜藏起来的魔物，但结果什么可疑的地方都没找到，小豆岛简直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雾原秋彻底搞不明白了，难道那个可疑的魔物也是来小豆岛旅行的？跑来一趟什么坏事也没做？
这反而更可疑了！
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但一无所获就是一无所获，那可疑的家伙也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从小豆岛跳进大海，往南游能游到四国，往北、往西游能游到本州，往东能游到关西，真是鬼才能知道她跑到哪里去了。
他在下午三点多带着三知代返回，顺便还给松村唯发了封邮件，表示自己已经康复，请老师不必担心，然后就赶到了班级所在的位置，汇合了千岁和丽华，不过眉头还是皱着的。
“没收获吗，阿齁？”千岁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休息，怪石公园不缺石头，见雾原秋闷闷不乐便小声问道。
雾原秋苦恼道：“是没收获，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似乎有危险，不过好像又不是针对我的，或者不是会在短时间内发生的事……”
“那就等事情发生了再说！”三知代目光锐利了一瞬间，淡淡道，“我们的力量每天都在增加，未来没什么可怕的，魔物来再多也无所谓，杀光就是了。”
雾原秋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事情要是那么简单就好了，要是野兽一样的魔物来再多那当然不怕，就算能力怪异，无非也就是要花时间研究，但上古时期人族和妖怪被魔物打得那么惨，很难想像凭现在这些魔物就能办到，就怕那边还有一些和人类一样聪明，甚至比人类更聪明的魔物。
那样的魔物肯定有组织体系，要是组织好一起杀过来，十有八九会把现代人类直接打崩。
千岁看了他一眼，掏出了手机，她之前大半天也没闲着，履行了情报官的责任，倒是查了一下相关信息：“其实这件事确实有点可疑，血月之后，关东关西九州和四国都出现了魔物，但当时我们跟着黑木，主要清理的是关西的魔物，后来我们就返回了。当时我们还等着黑木再来找我们，毕竟别的地方也闹得很凶，但他没来……”
雾原秋点点头：“是有这件事，怎么了？不是警察和自卫队一起出动，把魔物打压下去了吗？那些魔物除了少数能力怪异的，也不算多难对付。”
千岁划着手机说道：“是的，我以前也是这么认为的，但之前查了查，发现关东和九州损失惨重，四国数县只是初期混乱了一阵子，随后就太平无事了，伤亡极小，而且关东和九州原本有几个很棘手的魔物，突然间也都消声匿迹，再也没有吃过人——我问过山崎，不是警察杀的，是那些魔物在犯了一阵案后就没再有动静了，当地警察也莫名其妙，还以为是这些怪物自相残杀死掉了。”
雾原秋摇了摇头：“那肯定不可能，有大量人类可供食用，魔物自相残杀的可能性不高。”
“但以前我们没有注意，这主要是我的责任。”千岁也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自己这个情报官没有当好，但马上说道，“现在看看，可能是有人在悄无声息间就把魔物杀掉了不少，而且这人一开始就出现在了四国。从时间线上来看，他先清理掉了四国的一些魔物，然后又去了九州，再去了关东，很像在毫无目标地四处游荡，会不会就是阿齁你遇到的那个人？”
“要是这样的话，那就是朋友了？”雾原秋回忆着昨夜灵气波纹被湮灭的那一瞬间，总觉得不像是人类，但他实在证明不了。
千岁摇了摇头：“不知道，但那人肯定很强，至少比刚放暑假时的我们强很多，不然不可能无声无息就除掉了那么多魔物……阿齁，类似你这样的妖……这样的人多吗？会不会是……”
她怀疑可能是另一只妖怪出山了，毕竟雾原秋在她眼里就是一只妖怪，至少是只有妖怪血统的半妖，不然解释不了他为什么这么特别这么强。
“应该不可能，目前个人战斗力来说，应该不可能有人比我更强才对。我之前也没有同伴，该不可能有人或妖怪和我一样。”
雾原秋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人间界灵气断绝少说也有上千年，就是有妖怪也早就该灵力熬干死光光，而他带过来的妖怪们全在壶中界里坐牢呢，怎么可能跑出来。
这事越来越奇怪了！
三知代瞧了他一眼，淡淡问道：“你确定你是最强的？”
雾原秋迟疑着点头：“应该是吧！”
三知代对这答案很满意，这样回头她把雾原秋踩在脚下时，她就是最强的了，可以省了好大功夫。而千岁则奇怪的看了看他，弄不清他是哪来的信心——阿齁不是爱说大话的人，他平时还是很谦逊低调的，有时甚至会藏着掖着，生怕人发现他比较特殊。
那他这样的人都敢说自己最强，那八九不离十，他确实就该是最强的，不过这就无法解释之前发现的那个可疑之人了……
也许是阿齁也不知道的妖怪？血统比他更纯的半妖？
但阿齁到底是什么妖怪啊，现在我都是他女朋友了，应该可以知道了吧？也许可以找机会摸摸他的屁股，看看里面藏着一条什么样的尾巴？
她琢磨了一会儿，又看了看雾原秋的屁股，暂时也没追究这个问题，这不是时候，马上又提出了一个新设想：“会不会是以前你所说的那种血脉术士，是一个远古血脉复苏的强大异能者？”
“这倒有可能。”雾原秋也觉得好像只有这一个解释了，但什么远古血脉能这么离谱，明明人间界现在灵气才开始全面复苏，浓度其实不高的，之前所有公开身份的异能者，其实全是一帮弱鸡，三知代一个人拿把刀就能把他们全杀光。
三知代也对异能者们不感冒，直接提出了另一个设想：“也有可能是另一个世界的‘魔人’，无意间来到了我们的世界，正在策划什么阴谋，杀掉那些野兽一样的魔物未必是存了好心。”
雾原秋想了想，重重一点头：“这也有可能！”
他更倾向于这个答案，这能解释他的先天灵性为什么一直感到不安，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别的可能，所以昨天夜里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呢？
那混蛋跑得也太干脆了，但这是不是也能说明它所图甚大，肯定有着巨大阴谋吧？
到底是朋友还是敌人？
他们三个人在这里百思不得其解，反复进行各种猜测，丽华晃着一头卷毛不耐烦了，她对这些从来不感兴趣，直接娇憨问道：“喂，你们怎么一直在说这些，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去海边玩？”
修学旅行就是来玩的嘛，讨论这些干嘛，又没杀到札幌去，要倒霉也是别的地方倒霉，这三个家伙就是爱操闲心！
她也不管雾原秋、千岁和三知代一起瞪她，坚持道：“我想去海边玩，我们都要去，现在是在旅行，我们不干别的，只要玩！”

第二百四十六章 天下第一可爱
丽华一向自视甚高，觉得自己是天生贵族，实际上却又笨又胆小，难得这么坚持一次，雾原秋等人最后还是如了她的愿，反正不知是友是敌的家伙跑了，他们暂时也没什么正事可做，不如踏踏实实享受度假。
不对，是享受修学旅行。
第二天是在小豆岛停留的最后一天，老师中午宣布了自由活动后，他们这个小团伙就一起去了海边浴场，准备悠闲悠闲。
丽华很兴奋，富良野是内陆小城，犬金院真嗣又忙得脚跟踢屁股，她还从来没有在“庶民海滩”玩耍过，特别还是和朋友们一起玩耍，这对她来说是一次难得的经历。
千岁和三知代对晒晒太阳也蛮有兴趣的，等到了海边浴场就带着卷毛去换衣服，扔下了雾原秋自己。
雾原秋自行换好了肥大的沙滩裤，套上了件圆领T裇，然后又按女朋友的要求去租沙滩椅、买饮料、买水果——他在壶中界里是领民过万、和远古大妖怪称姐道弟的大天狐，但在人间界，他还是要当苦力，不然这个小团伙里就他一个男生，他不干谁干？
他忙忙碌碌二十多分钟才摆弄好一切，退了两步瞧了瞧，又抬头看看濑户内海午间微微刺眼的阳光，低头瞧瞧白沙黄沙夹杂的海滩，眺望一下绿里偏蓝的海水，嗅嗅海风，感觉还不错。
这里和马尔代夫那种“碧海银沙”是没法比的，宜人程度差了两三个档次，但也说得过去，纬度相对较低，放在九月下旬也就比盛夏温度低一点，海水看起来还算干净，沙滩质量也凑合，海风咸咸的嗅起来挺舒服，周围游客也不算太多，并不吵闹。
不错不错，应该会有一个愉快的下午。
就是……那三个丫头跑到哪里去了？换个泳衣怎么需要这么长时间吗？这时间都够驴磨一筐豆子了吧？
唉，女生啊……
但他也不敢打电话催，只能干等着，就赤脚站在沙滩上四处观望风景，而海风吹抚着他的T裇，让T裇紧紧贴在他身上，露出了明显的肌肉轮廓——他还是很有料的，核心肌群发达，站在那里笔直如松，胸背自成一体，八块腹肌棱角分明，大腿长而粗壮，绝对有当“衣架子”的本钱。
平时穿着校服比较宽松，不仔细揣摩这些是看不出来的，但这会儿衣服单薄，一切尽显无疑，再加上他本来就有点小帅，又多次服用过“阴魔丸”改善资质，气质极好，现在站在那里，倒是比平时更加吸睛一倍。
离他不远处也是一群学生来玩耍，而且全是女校学生，就是在札幌车站和他们同时出发来旅行的那一伙，很快有人发现了他，一个捅一个，转眼间十多个人都发现了，齐齐向他行注目礼，好看或不好看的大眼睛都冒出了绿光——男生哎，咱们那倒霉学校连老鼠都是母的，从没有这么好看的学弟。
雾原秋也注意到了她们的目光，也不介意，毕竟这些女校学生从表面上看起来还是很矜持的，立刻给了她们一个露出八颗白牙的标准微笑——都是游客嘛，相逢就是有缘，笑一下这是礼貌。
女校学生是比男女混校的女生腼腆一些，他这一笑，那些女生倒是不好意思起来，哪怕她们比雾原秋看起来都要大一两岁，也只有几个点头致意，更多都是脸色微红地错开了目光——她们是三年级的，但日常生活中，真的很少和同龄男生相处，有些缺乏经验。
雾原秋笑完就收回了目光接着看风景，而那帮女生见他不看这边了，又精神起来，嘻嘻哈哈、你推我我推你，嬉闹着商量了一会儿，有个身材很好的女生站了起来，准备过来和雾原秋搭个话，问问他要不要过来一起……吃西瓜，她们带了好多西瓜来。
但她刚走了两步，还没琢磨好该怎么邀请，发现雾原秋已经换了一个方向，向着三个女生迎去，而她只是远远看了一眼那三个女生中的一个黑长直，毫不犹豫，立刻转身就回去了。
还是不要去自取其辱了，小学弟的女朋友好漂亮！
不过这也不奇怪，小学弟身材匀称又肌肉分明，长得还挺帅，笑起来又像会放电，让人看着心里酥麻酥麻的，女朋友本该就很漂亮。
唉，这年头只要是好白菜就不可能没有猪拱，等自己上了大学，估计也就只剩下些歪瓜劣枣了。
令人惆怅啊！
雾原秋完全没发现背后还有一群失落的学姐，这会儿心神也被夺了，看着三知代有些无法挪开目光——这会儿要有人刺杀他，哪怕一刀砍掉他的狗头，他也未必能反应得过来，真是丢光了人族第一强者的脸。
三知代也套着一件肥大的圆领T裇，里面该是泳衣，不过来沙滩穿泳衣是应有之义，在下水之前，女生还是会套点东西遮掩一下的，但这并不能减少她靓丽的一分一毫。
T裇过于肥大，领口被迫向一边滑落，露出了圆润白皙的肩膀，甚至能看到泳衣的白色肩带。同样是因为T裇太过肥大，她又把T裇的下摆系了起来，在小腹前打了一个蝴蝶结，而泳衣自带一个小衬裙，两者结合，说是泳衣更像休闲装。
不过，这也衬托得她的腿更加修长无比，很让人怀疑她大腿是从肚脐眼那儿开始分岔的。
但怀疑归怀疑，肯定没人问，她的表情依旧冷淡，精致的五官配上一头随风轻轻抚动的黑长直，透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息，让人一看就觉得很难亲近。
看着好养眼啊，雾原秋敢对天发誓，三知代真的可以满足男性对女朋友的一切幻想——除了她比较特立独行，嗯……再除了她喜欢打人，嗯……再除了她小心眼，一点也不温柔，别的绝对是满分。
他正看着发呆，猛然间肋下一阵皮肉剧痛，低头一看就看到千岁微低着头，刘海下的瞳孔里布满了阴影，抿着小嘴很生气，白嫩嫩的手指正揪着他肋下的一点皮肉在进行三百六十度旋转——身为人族第一强者，他都没发现千岁是怎么突破他的本能防御圈，抓住他肋下要害的。
千岁小脸黑得厉害，低声但一字一顿地问道：“阿齁，你在看什么？”
“啊，这个……没看什么。”雾原秋有种被捉奸在床了的即视感，虽然说不清为什么，但就是心虚得很厉害。
千岁不肯放过他，“小代是不是很漂亮？”
雾原秋情不自禁咽了口口水，强行稳住心神——他毕竟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和半年前完全不一样，心理素质至少上了两个台阶——他认真又小声地说道：“没你漂亮！”
千岁小脸更黑了，你这阿齁糊弄鬼呢？她揪着他的皮肉又多转了九十度，气道：“你都没看我一眼，怎么知道我漂不漂亮？”
她在更衣室里花了快半个小时好好打理衣服，保证看起来淑女又可爱，结果这阿齁第一眼看到三知代，眼珠子就不会动了，有你这么当男朋友的吗？
她超级生气道：“阿齁，你说实话，说实话我不怪你！”
这题雾原秋会，以前美佐给他讲过，这时候谁说实话谁是傻X，说了百分百会死得更惨！他干咳一声，赶紧小声道：“三知代同学是挺漂亮的，但没你可爱。拜伦说过，女孩子不是因为漂亮而可爱，而是因为可爱而漂亮……你在我眼里就是最漂亮的。”
三知代耳朵贼好使，哪怕他说得极小声，她还是听到了，直接冷笑一声，转头望向了海面，脸上的表情很不屑，而雾原秋只能装没看到没听到——混蛋，你不用转头，我看到了，你是不是在看不起我？
这还不都是你害的！
千岁倒是满意了，觉得这回答还行，终于松了手，还帮他揉了揉，问道：“疼不疼，阿齁？”
“不疼，我身强体壮，皮粗肉糙，这完全是一点小意思！”雾原秋表情十分坚定，虽然确实很疼，但身为男人当然不能承认，他也是有男性尊严的。
千岁哼哼了两声，确实有点后悔了：“对不起了，阿齁，就是刚才真的很生气……你都有女朋友了，怎么还可以随便看别的女孩子，以后不许这样了，你记住了吗？”
“我记住了！”
雾原秋悲从心来，原来找了女朋友，连美女都不能看了吗？单纯的欣赏，单纯的看看猪走路也不行？
这之前也没人告诉我啊！
千岁满意地点了点头，男朋友需要长期教育，她有心理准备，晚上可以和妈妈再讨论一下这个问题，学一下当年妈妈的招术—老爹笨得像头狗熊一样，还不是被妈妈改造好了，妈妈能做到，我也能做到！
她心里琢磨着，转了个圈，小声问道：“阿齁，现在你看看，我好看吗？”
女为悦己者容，她为了这次聚会确实用心打扮了，想尽量展现一下和平时不同的风采，这也是日本女生特别喜欢买泳衣的原因——不是为了游泳，泳衣是沙滩上的时尚，是一种在循规蹈矩的社会中难得展现自我的机会。
雾原秋这次老实看了，千岁的沙滩泳装走的是简洁可爱风，整体像件米黄色的连衣裙，同样带有小衬裙，而且层层叠叠好几层，上面还印有萌萌的小碎花，同时她也挺保守的，泳衣除了胳膊、小腿露着，顶多就是后面再挖了个洞，露了一点背。
至于身材嘛，没什么可说了，她之前是只病猫，好不容易治好了，身材也没什么大的变化，还是瘦瘦小小，就是她平时也挺注意保养自己，双腿笔直而纤细，不像日本大多数女生一样，因为一年四季穿裙子，腿上自然增脂，有两条萝卜腿。
只是，还是不能和三知代比，三知代身材比例近乎完美，千岁就差了一个等级了，但还是很可爱！
这倒霉世界，要是千岁和三知代能拼成一个人就好了，千岁的可爱，再加上三知代的颜值和身材，那此生别无所求，哪怕在将来战死了，也能闭得上眼，没有丝毫遗憾！
当然，杀了他也没胆子说这种话，立刻真诚赞美道：“很好看，天下第一可爱！”
千岁小脸红了，目光不由自主就歪向了一边，哼哼了两声，不好意思再让雾原秋夸她了——切，这阿齁，说得这么直接，你不说我也知道我天下第一可爱！
我本来就是天下第一可爱嘛！
丽华在旁边等半天了，看看三知代再看看千岁，晃着一头卷毛期待问道：“喂，我呢？我是漂亮还是可爱？”
她的泳衣也是用心挑过的，价格是三知代的十九倍，千岁的十倍，是名家设计的限量版，必须得到夸奖，但雾原秋对上她就没多少好脸色了——他惹不起三知代那小气鬼，惹不起自家的猫猫女朋友，还惹不起一块笨肉吗？
真当人族第一强者毫无尊严，见了谁都要低声下气？
他大概瞧了丽华一眼，目光仅在她鼓鼓的某个地方微微停滞了一下——美佐那狗东西竟然没骗人，这卷毛确实挺有料的，不愧是牧场大享的女儿，平时穿着校服还真看不太出来。
嗯，也有可能是对比出来的，三知代和千岁都比较平一些，就显得她比较厉害一点了。
难怪她会被起外号叫笨肉，不是三知代和她一起洗澡时起的吧？并不是单纯指她笨得像个肉一样？
不过无所谓了！
他面无表情道：“看起来一般，没什么好看的！这里没你的事，到一边去！”
丽华出离地愤怒了，雾原秋这庶民看着三知代魂都要丢了，看着千岁也是赞不绝口，厚颜无耻的连脸都不要，硬说什么天下第一可爱——明明我才更高贵，我才是天下第一！
但她拿雾原秋没办法，委屈得眼泪都在眼眶里转圈圈了，气道：“我要告诉我爸爸，你侮辱我！”
“爱告不告，能陪你来玩就不错了，别事儿这么多！”雾原秋不吃这一套，摆了摆手，“到一边去玩，别在我这里吵吵。”
丽华更气了，连卷毛都在颤抖，而三知代早就躺在沙滩椅上，她才不在乎雾原秋怎么评价她，反正无论别人怎么评价，她都是天之娇女，是天下第一优秀的女生。
她来都来了，也准备享受一下难得的海滩日光浴，直接就叫道：“笨肉，请过来帮我擦防晒油。”
她也是少女一枚，颜值高也给她带来了极多的好处，她一直还是挺在意的，哪怕现在有灵力护身，随时还能白嫖雾原秋的“美白灵药”，晒黑了也无所谓，但她还是想擦一下防晒油，不然没有做日光浴的感觉。
丽华更愤怒了，转头就怒道：“我不，我凭什么给你擦！”她不让别人伺候她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伺候别人。
三知代不在意她的态度，淡淡道：“笨肉，我给一次后悔的机会。”
丽华动摇了，三知代也不怕她爸爸，和雾原秋同样救过她爸爸的命，而且她和三知代一起住了四五天了，被三知代修理得不轻，内心还是有些怕她的，很清楚这会儿再耍小性子，三知代回头一定会找她秋后算账，八成还是花样百出的秋后算账。
她也不太想惹三知代这个蛮横的强盗，在那里憋了一会儿，晃着一头卷毛心不甘情不愿地过去了，开始仔细帮三知代涂防晒油，看起来就像个尽职尽责的卷毛哥特女仆，但心里委屈得要命。
海边一点不好玩，和漫画上一点也不一样，下次再也不来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定格的美好回忆
“阿齁，犬金院是想让你夸夸她。”千岁看着丽华受欺凌压迫，倒是不忍心了，直接说了句公道话，“你夸她一句又不花什么力气，没必要凶她。”
雾原秋淡淡道：“这是原则问题，我有女朋友了，怎么可能随便夸别的女孩子。”
千岁小脸一红：“原来是为了我吗？”
“当然！”雾原秋背后气息翻涌，“忠诚”二字若隐若现，就差光射斗牛了。
千岁心里很舒服，有点甜甜的，很干脆松开了雾原秋肋下的一丝丝皮肉，哼哼道：“其实没什么必要的，不过你有这份心也很好，以后……继续保持。”
雾原秋长长松了一口气，很懂事道：“我以后只夸你。”
该死的笨肉，真是一点也不会看眼色看时机，当着别人女朋友的面要求夸奖，这是打算害死人吗？
幸亏老子反应够快，不然九成九又要痛得灵魂出窍！
不过，情况真的变了啊，正式交往前，千岁没这么爱吃醋的，那时候看看三知代和丽华，她从没过说什么，结果现在开始直接上手了，又拧又掐的，痛得要命——以前可爱的小猫猫去哪里了？前后差别这么大吗？有点上了当的感觉！
没有女朋友时，好想有个女朋友可以亲亲抱抱，但有了女朋友，又有种为了一棵树木放弃了整片森林的遗憾感……
雾原秋突然觉得亏大了，想找点便宜回来，歪头看了一眼丽华和三知代，又向千岁问道：“要不要我帮你擦防晒油？”
千岁有些犹豫，虽然正式交往了，有些亲密接触很正常，毕竟年代不同了，不必那么封建保守，但……
这才交往第一天，进度是不是快了点？而且这里还有那么多陌生人，尤其三知代也在，被看到怪不好意思的。
她性格还是挺容易害羞的，虽然也有点想，但不好意思答应，小声道：“这里人太多了，阿齁，过会儿我让犬金院帮我涂好了……”
啊，这……
一点福利都没有吗？我这男朋友不是白当了？
雾原秋不死心，又问道：“那一起去游泳？”教女朋友游泳也一直是他的梦想，感觉今天是个好机会！
可惜这个更没戏，千岁本身会游泳，还直接道：“我不去了，阿齁，我不喜欢游泳。”
雾原秋一愣：“不喜欢游泳你来这里做什么？”
千岁哼哼了两声，红着脸小声道：“笨死了，阿齁！女生到沙滩上，只是想穿穿漂亮的泳衣，晒晒太阳，可不是想把自己弄得湿淋淋的素颜朝天，像只落汤鸡一样。”
日本女生对自己的妆容、发型和服饰超级在意的，喜欢到沙滩上玩不假，但很少有真正进海里大游特游的，免得影响形象。放到千岁这里就更不肯了，男朋友就在身边，把自己弄得丑丑的，那可不行——她穿泳衣是为了给雾原秋看的，能在浅水区打打水仗就是极限，真不是为了游泳。
雾原秋无话可说了，日本女生也太怪了点，把沙滩当T台了。千岁倒以为他想去海水里游几圈，大方道：“阿齁，你去游吧，不用管我，玩够了再回来，我……我可以帮你涂防晒油。”
“好吧！”雾原秋终于死心了，而且这会儿他也不方便凑到沙滩椅那里，三知代正在那里涂防晒油，万一过去看两眼又开始走神，八成还要受皮肉之苦。
他直接把T裇一脱，穿着沙滩裤就下海了——这沙滩裤肥大归肥大，其实也能当泳裤用，直接就开始在海里扑腾，反正他是不太在意形象的，一口气游到了海水浴场的防鲨网，又躺在海面上飘了一会儿，好好感受了一下海浪起伏，这才回来。
沙滩椅这边三知代和千岁都已经涂好防晒油了，正一起给丽华涂，算是还给丽华。她俩其实都不算特别爱欺负人的类型，再说丽华这种笨肉欺负起来其实没什么意思，至少对她们来说是这样的，甚至会觉得欺负她很丢人。
千岁看他回来了，又往手上挤了点防晒油，低声道：“阿齁，我来帮你涂。”
雾原秋蒸干了身上的海水，拍掉了一些盐粒，往沙滩椅上一躺，但摆摆手道：“算了，我就不涂了。”他没有涂这东西的习惯，让千岁帮他涂，大庭广众之下，特别是三知代还在一边，他也有些不好意思。
“那就晒晒太阳吧！”千岁见他不想涂也不勉强，反手就把防晒油又拍到了丽华的大腿上，接着揉她。
雾原秋打了个哈欠，戴上墨镜，在暖洋洋的阳光下开始打磕睡，而迷糊了一会儿，丽华那边也涂完了，他们四个人一人一张沙滩椅，就在那里享受起了濑户内海的阳光浴，感觉有地中海那味儿了。
晒了一会儿，丽华有些闲不住了，期待问道：“喂，我们玩点游戏吧？”
没人鸟她，雾原秋略等片刻只好接话道：“你不想去游泳吗？”
“我不会游泳啊！”丽华国中时期就是个混子，游泳课一次也没去过。当然，高校也是个混子，还是没去，确实不会游泳。
“你不会游泳到海边来干什么？”
雾原秋也是服了，原来日本女生到海边来玩，都不太乐意下水的——三知代也完全没有去海里游两圈的意思，看样子她也不想弄湿头发，本来雾原秋还想看看黑长直变女鬼呢，应该完全没戏了。
“玩啊！”丽华倒是理直气壮，不觉得不会游泳有什么丢人的，身为贵族不会游才正常吧？
而且这会儿她被三知代和千岁揉了一阵子，心情又好了。重新精神起来，晃着一头卷毛四处瞧了瞧，发现不远处一群女生正在玩“砸西瓜”——在块大浴巾或是塑料布上摆上一个大西瓜，让一个人蒙上眼睛原地转几圈，然后在周围人的指挥下，用棒子去敲那个西瓜。
如果只是游戏，那就是各种起哄，好心的会指点西瓜有多远，在左边还是右边，指示会是正确的，而坏心眼一点，就会瞎指一起，一群人看着那家伙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沙滩上转圈圈；
如果是分组比赛的话，自然就会很有竞争气氛，指挥的人下达命令简洁又果断，蒙了眼的人出手会又快又狠，都想第一组砸烂西瓜。
而等游戏或比赛结束，西瓜也不会浪费——西瓜在日本好贵的——被砸碎的西瓜会撒上海盐，依被砸烂的样子，由在场的所有人一起吃掉。
这算是日本沙滩上的传统游戏了，起源现在已经很难说得清。一说是诸葛亮发明的，不过这个应该是牵强附会，纯属蹭名人热度，而另一说是模仿居合斩中的试割，但同样没有具体的证据。
丽华从没玩过这种游戏，看了一眼就有了兴趣，马上指着那边的西瓜期待道：“我们来玩那个吧？你来砸，我来指挥你！”
雾原秋看了一眼，无语了片刻，问道：“你确定吗？这种游戏我一秒就可以结束。”接着他又向千岁和三知代问道，“你们想玩吗？”
千岁摇头，三知代也没兴趣，淡淡道：“我不了，你们玩吧！”
这游戏对她们也没有丝毫难度，别说原地转几圈了，就是转上几十圈，也能随手把西瓜准确地砸个稀烂。
至于让丽华去砸，她俩也没有捉弄丽华这个蠢蛋的意思，就是把她骗进大海都没意思，反正本来就能很容易把她骗到任何地方去的，简直毫无成就感，只剩无聊。
丽华见他们三个都不配合，又开始生气了，但还是想玩，立刻又转头开始观察沙滩上还有没有其他游戏，很快看到另一边不远处，有三个小孩子在那里用塑料桶、塑料小铲子在堆沙子城堡，而一个很像他们爸爸的男人已经被埋在了沙子里，就露着个脑袋在外面，竟然已经睡着了。
她觉得玩沙子也行，立刻道：“那我们堆城堡玩。”
这个倒可以，不过真该带了小花梨来的，卷毛和小花梨能玩到一块去。
雾原秋也不好意思一点也不管她，毕竟是带她出来玩嘛，和千岁交换了个眼色，征得了女友同意，起身道：“那就堆吧！”
丽华马上来劲了，立刻向那几个小孩子跑去，大概看了看他们的塑料玩具，一伸手就趾高气昂道：“喂，给我两把铲子，我也要堆城堡！”
雾原秋照着她后脑勺就是一巴掌，有你这么借东西的吗？你当这是在你们久木市呢？
他把小半盆水果递了过去，笑道：“不好意思，小朋友，能不能借大哥哥两把小铲子，再借一个小水桶？哥哥请你们吃水果，冰镇过的！”
玩沙子的三个小孩子呆呆看了他一会儿，觉得他笑起来挺可亲的，又有水果吃，立刻分出了两把小铲子和一个小水桶给他，还高兴道：“谢谢大哥哥！”
“真乖！”雾原秋留下水果走人了，走了几步还要训丽华两句，“以后借东西就要这么借，记住了吗？”
“他们本来就该给我，我身份……”
“你没什么身份，再有下一次，我就把你交给三知代同学，让她教你礼貌！”雾原秋也看出来了，这块笨肉不知道被三知代怎么折腾过，现在明显很怕她，那正好拿三知代来吓唬她，比和她讲道理管用。
丽华果然不敢吭声了，不过反正也给雾原秋凶习惯了，接过了小铲子还是挺高兴的，立刻期待道：“我先把你埋起来吧？”
雾原秋挽拒了：“谢谢，不用了，我们还是堆城堡吧！”
丽华无所谓，立刻在沙滩椅前开始用小铲子挖，准备堆一个大大的城堡出来——欧式的，起码也要三米高，这才能配得上她的身份。
她平时就有点想玩沙子的，不过身份和年纪摆在那里，没法玩，但到沙滩上就无所谓了，在这里无论年龄有多大，玩沙子都能说得过去。
雾原秋就陪着她，有一锹没一锹的帮她挖，而三知代在沙滩椅上看了一会儿，也起了童心，起身道：“我也要玩。”
正好，有人愿意陪玩雾原秋就不用辛苦了，立刻把小铲子丢给她：“那你来吧！”
丽华卷毛晃了晃，更精神了，立刻道：“喂，我们来比赛，看看谁的城堡更厉害，过会儿让雾原给我们打分。”
三知代无所谓，她就是一时起兴想回忆一下童年，怎么着都可以，淡淡道：“可以，我让你一半分数。”
“我不用你让，我去过欧洲，见过真正的城堡，你去过吗？”丽华胸有成竹，自信必胜。
三知代懒得和她多说什么了，自己到旁边找了块地方，也开始蹲下挖沙子，而有她挡灾，雾原秋就能休息了，心里默默给她点了个赞，准备过会儿评分时偷偷多给她加5分——够义气啊，三知代同学，让我可以和女朋友温存一会儿，这必须加5分！
他苍蝇搓手就回沙滩椅那儿了，刚坐下准备和女朋友说说情话，最好还能拉拉小手——交往第一天拉拉小手，第三天就可以亲亲抱抱了吧？
未来可期啊！
但他刚把大脑袋伸到千岁旁边，却发现她呼吸很均匀，好像不小心睡着了——太阳照在身上热乎乎的，又是半躺着，时间还是午后，确实容易睡着。
真倒霉……
雾原秋大失所望，但看千岁睡着了像只小猫咪一样特别乖，也不忍心叫醒她，只能重新又坐了回去，目光落到了三知代姣好的身材上。
真的很漂亮啊，哪怕三知代想交往多半没安好心，就是想享受“雾原女友”的特殊待遇，好变得更强更厉害，追求一下实力的极限，但你也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好看，只是看着她有时候就是一种享受，而且她还说过，只要选定了就不会改变，心意会始终坚定，无论未来是好是坏都会始终如一，确实……是个做女友的好人选。
她没骗人的，现在两个人互相欺骗几乎不可能，有些东西隐藏起来不让看就会证明有鬼，所以哪怕互相仍然保留着某些秘密，但在这种“是与否”的问题上，根本没办法互相欺骗。
可……
不，冷静，自己已经选择了千岁，就要像三知代学习，也要坚定心意，绝不能成为渣男败类，要始终如一！
他本性不怎么样，但道德感很强，看了三知代两眼，就以绝大毅力挪开了目光，望向了海和天的尽头。
二次魔潮过去了，自己不但没死，而且实力更进一步；
无意中拯救了狐人一族，击败了大妖怪晁风，成功在壶中界打开了局面，拥有了一个坚实可靠的基地；
人间界的事业也蒸蒸日上，润姿屋正极速扩展中，收益一日比一日好，虽然还欠着一些债，但维持壶中界的高速建设应该没多大问题，不再会有缺钱的困扰；
嗯……赛马那边也开始继续跑起来了，等打入了三二一级赛，顺便配配种，想来资金会越来越充沛；
和园田和菜背后【不可言说，说了就会被封章节的势力】也搭上了线，将来偷偷摸摸进口一些违禁品、成套成体系的基础工业系统也有了门路。
一切都很顺利，自己虽然笨了些，资质差了些，但也算努力过了，也勉强能说一声做得还不错吧？
等第三次魔潮来了，自己该有能力应对更大的风浪了吧？
应该可以的！
但为什么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呢？是因为之前那个可疑的家伙吗？该不能真有所谓的“魔人”吧，真正的魔潮不是由单纯的无脑魔物组成，而是一些像人类一样拥有智慧的魔人来侵袭？
当时真该不顾一切追上去，死活要和对方照个面的，那样最起码现在心里有个数，不过……也有可能是自己吓自己，情况未必会那么糟糕。
雾原秋永远是没有安全感的，就像一个普通华夏人那样永远缺乏安全感，哪怕做了再多的准备还是会疑神疑鬼——敌人会不会太强了？我们的火力是不是还是不太足？我们的飞机是不是还有代差？我们的导弹射程够吗？我们的航母吨位是不是太小了点？应该再补个二三十艘吧？
他这一想就出神了好久，哪怕这段时间挺顺利的，脸上还是渐渐又有了忧愁之色，而很快耳边听到了千岁的声音：“阿齁，你在想什么？”
雾原秋回过神来，微笑道：“没什么，就是……对未来总有些担心，可能是我心志太软弱了吧？”
“没有。”千岁转动小脑袋，发现没人注意这里，拖了拖椅子，偷偷靠到了雾原秋怀里，小声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阿齁，哪怕别人都不知道你付出了多少努力，为此有多少烦恼，但我知道，你真的已经做得很好了。”
“谢谢。”
“不要和我说谢谢了，我是你的女朋友嘛……”千岁其实有时也会担心，魔物之可怕她也很清楚，难免也会对未来持悲观看法，但有雾原秋在身边，她不怕，她觉得这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经历，就算短暂也无所谓——生如夏花之绚烂，这就够了。
她轻声又认真地说道：“阿齁，不要担心未来，无论将来会怎么样，是生还是死，我都会和你在一起，都会陪着你，有空担心这些，不如好好珍惜现在。”
雾原秋低下了头，轻轻用下巴碰了碰她还是有点微微发黄的头发，笑道：“也是，眼前更重要。”
刚才总结不到位，其实二次魔潮这段时间，最大的收获当然是脱了单，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确实减少了很大一部分人生遗憾，甚至可以说没有太过于遗憾的事了。
所以，未来就算很糟糕，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他的心又重新安宁起来，忧愁尽去，就轻轻拥着千岁，一起望着海平面，偶尔说几句废话都感觉超级温馨——有了女朋友是少了很多自由，但有眼前这一刻，也不算亏。
而就这么温馨了许久，一阵阵惊叹和掌声惊醒了他们，那边三知代和卷毛丽华的比赛已经出了结果，分出了胜负，都不用他去打分。
三知代用湿沙子造了一个一米多高的天守阁，做工极其精细，简直就像从古代复制过来的一样，完全可以称为艺术品。
正被一群游客围着感叹和鼓掌，而丽华面前还是一堆沙子，体积倒不小，看起来像个大坟堆，但说是房子，也就仅是在上面掏了一个洞。
她看看自己的【穴居人之屋】，再看看三知代那壮观的天守阁，当场就抑郁了，委屈的眼泪又开始转圈圈，而雾原秋忍着笑过去弹了一下她的脑壳，安慰道：“没关系的，你不用和她比。”
他都不想和三知代比，丽华被虐纯属正常——三知代是个武道宅、忍者宅，天天宅在家里，好像无聊时研究过怎么建造古代城池，卷毛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三知代完成了作品，也不在意有大把人在为此惊叹，扔在那里就过来了，看了看丽华的“大坟堆”，再看看她憋屈得泪花闪闪似乎准备迎接侮辱，淡淡道：“没出息的家伙，我的城堡送给你了。”
丽华愕然：“送给我？”
“对，还差最后一点，你要喜欢可以去完成它，然后就算你的，比赛也算你赢了。”三知代现在最想击败的人只有一个，但肯定不是丽华这块笨肉，连基本的胜负欲都没有。
丽华很好哄，又高兴起来，立刻往那边跑去，还叫道：“喂，都过来和我合影。”在他们这个小团伙里当然是不能吹牛皮了，但她可以拿着照片回去吹——丽华大人的沙雕作品牛不牛，庶民们，拜服吧！
很快城堡就完工了，雾原秋、千岁、三知代和她一起站到了沙雕城堡前，随着某个游客一声喊，他们一起留下了一张合影。
雾原秋笑眯眯的，千岁依偎在他身上眼睛却害羞地望着别处，三知代表情淡淡，丽华则是一脸趾高气昂，很是不可一世。
一份友谊的纪念，一份珍贵的回忆，就此定格，而无论将来如此，这都会是他们一起坚持下去的理由！
此刻，十分美好！

第二百四十八章 灵力大炮
壶中界淡淡的白光持续照亮着荒野，永恒不灭。大地上几乎没什么风吹抚而过，荒野上的树木灌木都显得懒洋洋的，偶有一些小型野兽出没，或掘草根进食，或警惕天敌来袭，一切都悄然无声。
这块与世隔绝的流放之地就是这样的，很多时候时间就像凝固了一样，也不知道有多少个千年都没什么太大变化，甚至按部就班好像还可以再这样过五千年，就连生活在这里的动物都习惯了这份宁静。
但今天，哑光色的铁轨上，一台蒸汽机车慢吞吞拖着五节简陋的露天平板车厢穿过荒野，打破了这份宁静。
无论是尖锐的汽笛声还是机械传动的“咔咔”声，都将野兽们吓得四散奔逃，等火车走远了，才会重新探出头来，惊恐的望着这前所未有的钢铁造物。
雾原秋坐在板式车厢的货物堆上，感受着“壶中界历史上首次铁路通车”这一伟大时刻，许久后问道：“时速多少？”
容娘神情振奋道：“最高还没试过，但现在安全运行速度是每小时33公里。”
“33公里吗？”
“是的，主上，下一步我们准备把时速提高到50公里每小时。”容娘看着路边的景色，鼻子都有点发酸。
这条铁路的修建和运行，是由第一批狐人留学生边学边干出来的，非常不容易，她深知其中之艰难。
雾原秋默默点头，这特么还没我跑得快，很多妖怪骑自行车都比这速度快……这速度，也就是华夏60年代的水准吧！
但这仍然是个可喜的进步，至少这个从华夏进口的复古式机蒸汽车头——园田洋菜听说他要买这个，当时脸都皱成了包子，百思不得其解——至少这东西成功跑起来了，而且燃料不用进口，烧的是壶中界自产的煤，完全可以自给自足。
当然，为了开个小煤窑，又占用了数百劳动力，但总算把运输队解放出来了。
小火车虽然跑得慢，动力也不是很足，不过一次拉个五六十吨东西是够了，能顶两三辆卡车。
效果确实差了些，但不要紧，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他点头鼓励道：“干得不错，再接再厉！”
容娘信心满满：“是，主上，壶中界由您统治，必然会越来越好！”
她之前担任“狐人留学院院长”时，已经见识过人间界的繁华和发达了，正准备复制到壶中界里来。
虽然现在火车是跑得慢了些，拉货量相比也少得可怜，但这是重要的一步，感觉将来高铁遍布整个壶中界指日可待！
只要有雾原秋在，这一切都不是梦，仅就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火车用了两个多小时到了壶中镇（原二号营地），但这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在象征性加煤加水后，又用了五个多小时跑到了位于鲛人湖的壶中城——离界山山谷直线也就两百多公里的样子，但以前有鬼树妖阻隔，再加上山路难行，要走三天左右，而现在一路畅通无阻，火车又不用停歇休息，大半天也就到了。
果然是要想富，先修路，起码以后物资转运速度可以成倍增加，发展去掉了一大桎梏。
这是“天狐号”蒸汽机车第一次正常通车运行，壶中城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
数千狐人聚集在车站山呼万岁，庆祝这伟大的工程终于完工——五千多壮劳力和两千多妇女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花了近八个月才修好的，绝对大工程，必须好好庆祝一下。
典礼现场彩旗飘飘，鼓乐齐鸣，七百多正接受强制性义务教育的小狐人也被放了假，排成数列，一起高唱赞歌《世上只有天狐好》，其余的成年狐人大多穿着蓝色的、黑色的牛仔布工服，也笑得十分憨厚，雾原秋站在平板车上进站时往下一瞧，精神恍惚之中，还以为自己又穿越了，跑到了华夏五六十年代。
“尊上，请剪彩。”
壶中城的官僚体系也有了苗头，形式主义搞得不错，市长黄太公恭恭敬敬请元首大天狐下了车，立刻奉上了一把金灿灿的大剪刀，请他为车站正式运营剪彩——火车早就该正式运行了，就是为了等雾原秋空出时间才一直拖着。
雾原秋也没办法，仪式感有利于提振士气，六七千人熬了七八个月才完工，成果必须肯定。
而且他也不好意思不剪，这铁路能通车其实和他关系不大，他顶多也就是当了一阵子搬运工，其余全是狐人们自己干的，他几乎算是坐享其成了。
他笑着接过了剪刀，又和这次铁路修建有功人员一一握了手，然后在零零散散的闪光灯中，“咔嚓”一刀剪断了红绸。
然后再次拿着剪刀向着“记者”微笑，又拍了几张照片——壶中城现在有报纸了，不过只有一大页，算是一个官方通告渠道，而“记者”当然没有独立性可言，全是领雾原秋的薪水，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吹他的彩虹屁。
剪彩又引来了狐人们一阵欢呼，而雾原秋接过了黄太公递过的演讲稿，说了些官面套话，又表彰了“功臣”。
然后宣布集体发完工奖金，不过心算了一下数额，又觉得脑袋有些痛，也不知道该再往壶里折腾些什么，才能把这些新印出来的钱消化掉。
熙熙攘攘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剪彩仪式才算完工，接下来就是狐人们自己高兴的事儿了，雾原秋微笑着又招了招手，在狐人们一片仰慕的眼神中就溜了，而等普通狐人们看不到了，他立刻叹了口气。
他不是干这个的料，很不习惯，但他现在是天狐，这种事不露个面，不郑重其事一下，狐人们就会以为他根本不重视，不利于下一步工作的开展——他已经从华夏订了“五小工业体系”，下一步就是准备修建各种工厂，工作还多着呢，大搞建设的这口气不能泄！
容娘立刻奉上了手帕请他擦擦头上的汗，还赶紧命人张罗茶水，而黄太公也清楚雾原秋的性格不喜欢参加这种活动，赶紧道：“尊上要不要先找个地方稍微休息一下？”
雾原秋摆手道：“不必了，直接去研究院分院。”
他平时进壶里来，更多是待在界山山谷中钻研“天地秘纹”，毕竟花大半天跑到壶中城里来太浪费时间，所以如果没有特别重要的事，他一般是懒得动弹的，通常会把很多事堆在一起一次性解决。
比如这次就是，这次是壶中城研究院提交了报告，说是有重大发现，他这才挪动了尊贵的屁股过来一趟，不然剪彩还得再往后拖两天，黄太公和容娘他们还是得接着试运行新铁路，完工是完不了工的。
黄太公知道他的性格，连忙把准备好的三轮农用车叫来，把天狐装上就带着去研究院，而雾原秋顺路还去看了一眼晁风和龟姐——晁风还在蛋里重生，看样子重生挺花时间也挺消耗灵气的，一时半会儿出不来，而龟姐是刚巧到湖边吃酒糟，顺路打了个招呼。
沿路他还观察了一下壶中城的现状，偷瞄一下居民私下里的面部表情，免得出现“暴政”，回头狐人们暴动把他给革了命。
大部分居民现在都在车站那边庆祝，今天雾原秋管饭，肉吃够酒喝足，算是一种对辛苦劳动的答谢，但街上还是能三三两两看到一些狐人、鲛人，这些是有其他工作的。
总体情况还行，在物资充足的情况下，狐人们普遍面色红润，个个吃得膀大腰圆，面带笑容，和上个月偷偷观察时情况差不多，暂时好像没打算把他吊死在路灯上。
而少量鲛人被统治了七八个月，没有受到任何不公正的对待，这会儿也都适应了新生活，看起来没有刚被俘虏时那么战战兢兢。有一个甚至和一帮狐人混在一起，一边聊天打屁一边吃着雪糕在往家走。
这家伙头发看起来还有点湿漉漉的，大概是刚从湖里某个工作岗位上下班。
而除了狐人、鲛人这些壶中城的常见妖怪，零星还能看到一些猪精、狼妖、树妖之类的新妖怪，这些都是狐人在寻矿、开辟种植园时抓回来的俘虏，属于碍了事（占了地不肯搬家）被整个村子连窝端的品种，也有些是企图偷盗、抢劫的流浪妖怪。
壶中城现在正缺劳动力，抓到这些妖怪也没伤害他们。性情太野的正被关着集中教育，性情比较好的，已经开始融入壶中城的日常生活中，就是这些妖怪在开化和文明方面，比狐人和鲛人差不少，很多甚至还在吃生食，目前只能做一些最初级的体力工作。
“要是再发现有妖怪村落，多引诱他们加入，必要时可以有目的派出搜索队。”
雾原秋看了一会儿，觉得这么增加劳动力也不错，大力鼓励生育暂时也见不到成效，可以先多抓些妖怪回来用着。
反正这帮家伙自己生活也是饥一顿饱一顿，不如来给他打工——他的仁政之一就是愿意替居民们养孩子。
只要狐人、鲛人们肯生，从孩子出生后他就提供奶粉、尿不湿等所有育婴用品，并且按月发钱，就等回头的人口大爆炸了，感觉应该可以吃一波人口红利。
“是，尊上，这些工作现在一直在做，我们正动员所有狐人都到这里来聚居，有其他妖怪村落，我们也在通过商贸人员或天狐卫队劝说。”
黄太公也对增加人口很上心，毕竟人口是基础国力，很热心道，“在下一年度，我有信心让壶中城人口达到一万五千人，并且做到自给自足。”
等能做到自给自足了，有了积蓄（进口货），天狐本身的实力也够了，那时就可以全体动员向东方群山发起进攻，把被奴役的狐人再抢回来，顺便抓些别的妖怪回来，想到到时无论干什么，劳动力都该够了。
“很好！”雾原秋对此很满意，不过指着路边一群巴掌大小、正在捡拾落叶的小妖怪好奇问道，“那是什么妖怪？上次我来时没见到，是新来的吗？”
黄太公看了一眼，发现确实是刚“加入”的居民，他之前也提交过相关报告，但估计雾原秋扫了一眼盖了个章就完事了，没往心里记，直接道：“是新来的，它们叫米秽，是一种天生精灵，能飞，性格温和，但智力比较低。之前种植园连续被盗，一直找不到犯人，后来被鲛人举报了我们才知道附近还有这种小妖怪，派出卫队搜了两周才找到了它们的村子，然后就把它们全带回来了。目前正在集体劳改，等学会了规矩再分配工作。”
雾原秋转头盯着米秽，感觉这东西长着一对透明的、像是蜻蜓一样的翅膀，贴着地面飞来飞去，倒是有点像西方传说中的小精灵，不由笑道：“挺可爱的。”
“那要不要选拔一些，加入到您的大办公室中？”容娘在这种事上很积极，她是希望雾原秋平时能更高兴一点的，比如天狐的秘书团就全是女性，而且个个颜值在线，保证雾原秋一眼看上去必然赏心悦目。
雾原秋怔了一下，不解道：“不是说智力……不太行吗？”这种小精怪才成人巴掌大小，看着脑仁就不大的样子，估计智力比鹦鹉强不了多少，可能连字都识不了，进了秘书处也不能帮他跑腿传令或是看文件，能有什么用？
“端茶倒水应该没问题，它们性情挺温和的，而且它们早晚要找份工作，不然赚不到钱也无法在这里生活。”
容娘不在乎这些小精怪能干什么，类似的精怪以前很多都是妖怪们的食物，和大号的昆虫地位相当。
也就是现在食物不缺了，雾原秋又有“雄心壮志”，对妖怪们一视同仁，明显要当“万妖之主”，不然这些米秽被捉到，这会儿早煮了吃掉了。
所以，哪怕仅就是当个花瓶，让雾原秋看着养养眼，她也不介意在办公室里放上几只。
雾原秋无所谓，为新加入的妖怪提供一下就业岗位也不错，随口道：“那就选拔几只放在你身边吧，看看它们能干什么，适合干什么，以后有类似的情况也照此办理，务必做到人……妖尽其才。”
壶中界还要继续发展，至少能发展到支持一次大规模战争，这样他才能有点底气，那自然需要更多人才。
“是，主上！”容娘又回头看了一眼，不过已经看不到劳改的小精灵们了，但她决定回头选几只最漂亮的，说不定能对雾原秋的胃口——天狐到现在也没要求有人侍寝，这是哪里的工作没做到位呢？
他们这么一路走马观花，随口商量一下公务，很快农用三轮车就拐进了壶中城的研究院，而研究院的所有研究员已经在恭候天狐领主前来视察。
雾原秋和这些人打交道比较多，也不和他们客套，下了车就笑问道：“听说你们有了重大发现，要给我个惊喜，所以到底是什么重大发现？”
狐人研究员们强压着激动，勉强保持着恭敬，齐声道：“尊上，您之前给我们最重要的任务，我们已经成功完成了！”
雾原秋发布过N多的任务，多到他自己都数不清有多少，毕竟他一向奉行能让别人干的事就别自己干这一原则，这猛然一说，他压根儿没记起是什么事，不过这些狐人研究员是壶中城中他认为最有价值的一群妖怪，态度依旧很好，开玩笑道：“难道你们把灵力大炮造出来了？真造出来了，全体重奖，我绝不吝啬！”
要是能造出普通人能用的灵力大炮，能给下次魔潮迎头一击，那没得说，有一个算一个，全是特等功臣，集体加薪升职发勋章发老婆发房子发汽车，就算把他发到破产不得不绑了卷毛勒索她爸爸都无所谓。
可惜，这世上不可能有这么美的事儿啊，那玩意他都没个头绪……
他就是在开开玩笑，活跃一下气氛，但狐人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脸上慢慢浮现出了笑容。
雾原秋挑了挑眉，瞬间心脏就是一缩！

第二百四十九章 人造灵石
以雾原秋所了解到的信息来说，绝大多数人类天赋资质都很差，根本无法和魔物、妖怪相抗衡。这些人要想修行，要么从根本上改变资质，就像雾原秋本身这样，有上古遗泽、有神器的支持；要么就只能认命了，就像千岁那样得到异能都很难发挥出来，除非雾原秋愿意像堆自己一样投入大量资源把她也堆出来。
三知代那样的人毕竟是极少数，仅就是罕见的个例，人类的优势其实并不在修行方面，而在于人类更有想象力，更有创新精神，更擅长利用工具，而不是单纯拼身体。
因此，远古人族一代接一代，探索、传承，以魔物为师，慢慢积累，最后开发出了“天地秘纹”，不但将魔物打跑，还把真正的天地骄子妖怪们也或杀或关，只留下了一个单纯的人间界。
而随着灵气消逝，修行也在人间界慢慢绝迹了，人类又走上了另一条道路，虽然也取得了极不错的成果，依旧可以上天入地，就整体实力来说，未必输给远古人族，但没了针对性，雾原秋也不是很确定，现在的人类能不能对抗铺天盖地而来的魔物狂潮。
至少有一点是能肯定的，当魔潮发展到一定规模，人类就算动用大杀伤武器，最终能打赢，免不了还是会死伤惨重，尤其是普通个体，在面对魔物时很难有还手的力量。
所以，雾原秋一直很希望把现代人类的科技力量和“天地秘纹”结合起来，制造出普通人类也能够使用的灵力武器，能从根本上提升人类个体对魔物的杀伤力，就是这实在太难了，他自己在“天地秘纹”方面也刚入门，一直没研究出个头绪。
按他最好的预期，十年左右能出点成果就不错，灵力大炮纯属日常开玩笑，是一种苦中作乐的幻想，万万没想到突然之间好像就有了眉目。
他看着狐人研究员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心情忍不住也激动起来，期待地问道：“你们……真造出了灵力大炮？”
“蓝兄，你来向天狐大人汇报吧！”狐人们也不敢太吊雾原秋的胃口，雾原秋虽然至今还没砍过任何狐人的脑袋，但他始终手握着杀生大权，不是可以戏弄玩耍之辈，立刻就将一个粗壮汉子推了出来，“这是你的发现！”
雾原秋立刻望向了这名大汉，记得这家伙是杂狐出身，之前因灵兵技术取得了重大突破受过公开表彰，他有印象，只是这家伙不该在这里。
他不由笑着问道：“是你啊，蓝二七，你不是该在界山那边的武器制造中心吗？”
蓝二七见到狐人一族的精神偶像、实际上的统治者、救过他命的大天狐还记得他的名字，心情也是相当激动，头上的虚汗一瞬间都出来了，连忙道：“尊上，我……我申请到这边来工作了，已经有几个月了。”
雾原秋不记得这种小事，但这无所谓，立刻问道：“那……你的成果是？”
蓝二七显得更加腼腆更加憨厚了，转身接过了一块似玉非玉的“砖头”双手捧给雾原秋，又搓着手不好意思道：“尊上，您一直说的灵力大炮我们还没造出来，但已经取得了一定进展，随时可以进行相关实验。请看，我们找到了用器物储存、释放灵能的方法了。”
雾原秋接过这块“砖头”，意念立刻扫了上去，发现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灵纹，肉眼几乎不可见，应该是动用了电刻机，而这块“砖头”材质似曾相识，只是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但有一点毫无疑问，就是这块“砖头”中确实拥有大量的浓缩灵气，近乎凝固，向外挥发的速度极慢。
确实有储存功效，是某种意义上的天材地宝！
人工制造的？
他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这块“砖头”，立刻向蓝二七命令道：“详细说说，这到底是什么？你是怎么发现这种材质的，在哪发现的，产量如何？”
“主上，进去坐下再细说吧？”容娘在旁小声建言，感觉一大堆人站在门口说话不是很雅观，有失雾原秋的身份。
都这会儿了，雾原秋要什么身份，立刻挥挥手示意她一边去：“就在这里说，先弄清这件事，这非常重要！”
狐人研究员们一看雾原秋如此重视，脸上笑容更盛，而蓝二七立刻道：“尊上，这事要从几个月前说起……”
壶中界七个多月前，雾原秋正准备要去参加修学旅行那段时间，曾经拜托新认的姐姐巨龟在湖里开凿新矿洞，而龟姐答应了他后，也说话算数，次日就开工了，开始大肆破坏湖底环境，扬起的泥沙污染了整个鲛人湖，弄得湖面上都漂起了好多翻白肚皮的鱼。
这造成了渔业甚至近万人的饮水困难，大量投诉很快摆到了黄太公面前，而雾原秋又不在，黄太公忍了几天终于坐不住了，打着雾原秋的旗号去拜见这位壶中城编外施工人员，希望它不要再把泥沙直接往湖里吐，最好能辛苦辛苦，吐到湖中岛上，尽量减少水源污染。
巨龟性格比较不错，还是讲道理的，湖中城好吃好喝养着它，也没干扰它孵蛋，这点小要求虽然让它有些不耐烦，但它还是同意了，又多花了些力气，挖完后浮出水面，把吃进肚里的泥沙改成了往岛上喷——它挖洞是靠血脉神通，一路吃进去的，效率还不错。
事情到这里就算告一段落了，可以说是皆大欢喜，但黄太公的手下很快发现这些泥沙也是宝贝，灵气含量很高，于是又想把这些泥沙运到种植园去培育灵药，但他们也不敢再让巨龟把吐泥的地点改到种植园，雾原秋不在，他们看着大妖怪心虚，便组织了人手，用船用车自己运。
就这么又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狐人们正运泥巴起劲呢，蓝二七到壶中城来接受语言培训，以便更好的和留学生们无缝对接，路遇了运泥车掉下来的一块石头，捡起来看了看，发现材质奇怪，灵气含量极足，一时好奇之下，就带到了研究院分院想试试能不能用来制造灵器。
他被雾原秋救过命，又有知遇之恩，不以他杂狐之身轻视他，他非常想完成雾原秋交付的一系列任务来作为回报，真的日思夜想在琢磨，结果一试之下，成果出乎意料——这种石头可以作为灵气的储存道具使用，强行将灵气压进去后，灵气消散速度极慢。
最后，就有了雾原秋手里的这块似玉非玉，摸起来微微发暖的“人造灵石”。
雾原秋听到这里，也终于想起来了，难怪他觉得这块石头眼熟，这石头他见过。这块石头就是地脉的外壳，他上次潜入湖底洞穴中想取灵石乳，感应到灵气潮汐在石头里奔涌，当时手上摸着的就是这种石头。
一时之间，他真想给自己一巴掌，明明一直想找某种大量可以获取的材质来储存灵气，结果自己上次见到了，完全没往那边想，只顾惦记灵石乳了，没找到灵石乳就打道回府，真真正正的入宝山却空手而归——灵气潮汐在地脉中奔行，没一瞬间扩散得到处都是，这种石头明显就有约束灵气的特性，自己之前怎么就没想到？
竟然看了一眼就回来了，真是蠢到家了，活生生搞成了骑驴找驴！
要不是蓝二七因为一系列阴差阳错捡到了这块石头，又一时好奇，搞不好光研究材料就要研究好多年。
这确实是个大发现，虽说能约束灵气的材料不是没有，但大多都是天材地宝，数量极其有限，仅能少量制作灵兵灵器，而且通常都是一次性的，消耗完其中的灵气，这灵兵也就废掉了，远远不如这种石头数量多，用途广。
他只是略想想前景就更加兴奋了，赶紧打断了蓝二七的废话——这家伙正把能找到合适材料的功劳放到他头上，声称全是雾原天狐洪福齐天，才让他侥幸捡到了这些被巨龟挖洞挖出来的奇石。
雾原秋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洪福齐天，要是艳福齐天还差不多，就是女朋友比较爱吃醋，艳福齐天基本不用想了。
他一边用意念分辨着灵石上的灵纹，一边赶紧问道：“那你们是怎么解决灵气压入和释放的？你们现在该无法识别绘制灵纹吧？”
他都没教到这里，一时想不出这些狐人是怎么办到的。
蓝二七马上道：“确实不是我们绘制的，尊上。我们经过了上千次实验，按您的吩咐找到了数组灵纹，这才成功解决了这问题。尊上，您请看……”
雾原秋吃了一惊：“等等，你们从哪里找到的灵纹？”他都没研究到这地步，目前刚刚在学一些基础灵纹法术，现在灵石上刻的灵纹他看了都眼晕。
“是从您赐下要求研究的天狐秘盒上拓印下来的。”蓝二七也没犹豫，直接答道，“我们通过电子显微镜拓印了秘盒上的灵纹，放大后从中截取出了一部分灵纹，输入到电刻机后进行了绘制，再以玄龟之血激发，反复实验后排除了所有错误答案，最后就得到了这块可以主动吸纳灵气，也可以主动释放灵气的灵器——尊上，这其实是灵器，只要我们拔下这一截……”
蓝二七说着话，接过灵石用力拔下了前端薄薄的一层，雾原秋立刻感到灵气失去了约束，顺着前端就被挤压了出来，而随着蓝二七又把前面一层装回卡槽中，灵纹恢复完整，灵气释放就被停止了，又恢复到吸纳灵气的状态中，正补足刚刚释放掉的那一些。
雾原秋更吃惊了，没想到设计这么精巧，这哪里是灵石，这是明明一块可充电的灵能电池啊，完全可以反复利用！
不过这些家伙耐心也够好的，天狐秘盒就是当初天狐用来装遗产的那个盒子，上面绘满了肉眼不可见的灵纹，他看了都想吐，没想到这些家伙竟然把盒子上的灵纹全部抄了下来，一点一点分组尝试，哪怕不知道这些灵纹是干什么的，完全知其然不知所以然，最后竟然硬是试出了几组合适的，直接搞出了成品。
他难以置信道：“就这么……试出来了？”
蓝二七以为他不信，连忙道：“也不全是试出来的，灵纹复杂，但其中有些单个的秘纹您传授给我们了，放大后能辨认一二，而且这其实是所有人的功劳，有些灵纹和以前大家制造灵兵灵器时天然生成的灵纹很相像，大家对功用也能推测一二。”
原来还有工匠经验的原因，雾原秋懂了，但就算有经验因素，想来工作量也小不了，这帮狐人工匠，不，狐人研究员真是辛苦了，以后自己得对他们好一些，不能再拿方便面、火腿肠糊弄他们了。
“尊上，请再看！”
他在那里感叹，蓝二七还不罢休，再次取下灵石的前端，让灵石进入了释放状态，再把另一块灵石前端卡了上去，立刻就有一个小火苗冒了出来，这块灵石立刻变成了一个自动打火机，就是没开关。
雾原秋意念一扫之下，发现这块灵石前端上电刻的灵纹很简单，就一个分离空气水份聚拢氢气产生火的功能，不过代表的意义非同寻常——真的投入实用了，以后只要制造合适的前端就行，功率不够，完全可以再加大灵石本体的体积。
难怪他们有信心造出灵力大炮，急急忙忙就要报喜，确实是已经有了基础！
他仔细把玩着这个灵能版的自动打火机，深深吸了口气，认真向蓝二七及其他狐人研究员问道：“你们想要什么？”
这次真是天大的惊喜了，这些狐人研究员全是特等功臣，在他看来，无论如何重奖都说得过去，哪怕是要房子要老婆都没问题，只要这些人开口，他马上就命令黄太公和容娘带人去盖湖景别墅，组织大型相亲活动。
蓝二七及所有狐人研究员长长松了口气，人人脸上都有喜色，他们还是很单纯的，有雾原秋这句话这个态度，他们就觉得这段时间没白熬干了灯油，没差点描灵纹描瞎了双眼。
他们齐齐躬身道：“全是托天狐之洪福，我等不敢居功。”
蓝二七辞谢完了，天性发作，生怕雾原秋太过重视回头会失望，连忙道：“尊上，这东西也不是没有缺陷。”
刚造出来的东西当然该有缺陷，成熟完美才该奇怪，雾原秋毫不在意，但还是顺着他的话问道：“缺陷是指什么？”
蓝二七忐忑道：“这块石头材质本身不算坚硬，很容易因为灵纹磨损、碰撞而失效，运输、保管和在某些方面应用上，都有很大困难。”
“就这？”
“是的，尊上。”
雾原秋不在乎，笑道：“小问题，慢慢会想到办法解决的。就算解决不了，只要石头还在，我们还可以再次加工……目前产量如何？”
蓝二七算了算，说道：“一个月能产十到十五块，加加班说不定能有二十块。”
“这么少？”雾原秋觉得要是十万块还差不多，这玩意明显应用前景广阔，立刻吩咐道，“组织人手开采，完善工艺，争取尽快提高产量，边生产边完善，钱和人手都不是问题。”
地脉纵横，壶中界里这种石头该不少，就是在地底深处，回头可能要再派人去人间界学一下如何钻深井了，但这不是大问题，应该很好学，到时只要注意别把地脉挖断了就行，免得出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故，壶中界突然崩溃了——把地脉薄薄剥下来一层，该没问题的，大概也就够用了。
“这个……尊上，我们缺乏足够的材料，您手上拿的这块是性能最好的，目前相同的我们也只有三块。”蓝二七开始说困难了，为难道，“而且就算石头可以开采，用来激活灵纹的材料却不好找，目前只有玄龟之血效果比较好，但玄龟……每次只肯让我们抽一点点，我们也不敢勉强它。”
雾原秋缓缓点头，也就是说还缺灵性之血，至少在找到替代物或是工艺革新前，暂时比较缺，毕竟玄龟虽大，一直抽血估计也会受不了。
不知道自己的血行不行，自己现在体内灵气也相当多，效用也该不错。
或者让三知代也贡献一下？她走的也是妖怪的路子，天天没命的往体力吸灵气，生活身体素质不行，估计血液质量上佳，就是……她八成会很小气，未必肯出血。
但哪怕量产暂时有限，一个月只能生产十几二十块，这仍然是个令人欢喜的成绩，这证明着灵气终于可以当能源来用了，说不定真能搞搞灵能革命！

第二百五十章 我们的孩子
十一月的札幌，秋风萧瑟，枫叶霜红，银杏正是时节。
气温称不上宜人，大概八九度的样子，不过秋高气爽，气流回卷海洋，带走了所有的云，夜晚星光璀璨，像碎钻撒在了天鹅绒上。
雾原秋走出“狐人留学生院”的仓库（之前他顺便搬了一次货），掂了掂手里的灵石，默默感知了一会儿，心头越发满意——非常好，和预料中相同，灵石在人间界灵气刚刚复苏不久的情况下也能充能，顶多就是慢一点，但无伤大雅。
那以后等灵石多了，就拿到人间界充好再拿进去，能白嫖一点灵气是一点，毕竟壶里的灵气可是他的私产，还是先用别人家的比较好。
现在灵气的意义更加不同了，有了灵石这种划时代的发明，灵气成了能源，成了武器，再怎么珍视也不过分。
感觉，属于自己的时代就要开始了！
“尊上！”
他正在那里想着美事，负责守卫的吕七斗在阴影中向他弯腰致敬，同时用通话器向上级报告天狐大人已经从仓库里出来了的消息，而雾原秋这会儿心情极好，冲这个长期坚守在“狐人留学生学院”的模范守卫小队长也笑了笑，道了声辛苦。
吕七斗腼腆地摸了摸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如此平易近人的天狐，有心想问一句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回去结婚，却又不太敢问——学院扩充人数时轮过一次班了，不过他因为表现太出色，是所有守卫中最尽职尽责的，获得了升职，和另一名狐人成了新一轮守卫中的正副小队长，还要在这里再留三个月。
在他抓耳挠腮、欲言又止中，收到通知的玉娘、月娘和风娘——这段时间学院归她们管理——立刻赶来了，玉娘很淑女的行礼问候，月娘是个厚脸皮没规矩的，一看雾原秋一脸笑容，马上就好奇问道：“主上，你怎么这么高兴？”
风娘也是个二百五，马上跟了一句，“是不是捡到钱了？”
雾原秋给她俩一人脑门一巴掌，笑眯眯道：“是有喜事！”
“什么喜事？”月娘和风娘一起来了兴趣，对挨打也不在意，反正雾原秋又不是外人。
“说了你们也不懂！”雾原秋懒得和她们解释，笑眯眯继续往外走，摆手道，“不用送我，忙你们的吧！”
玉娘连忙停住脚步，再次施礼恭送，而月娘、风娘就没这么好打发了，还在后面跟着，齐声问道：“主上，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看看？我们想美咲姐姐了……”
你们是想回去享受享受吧？这里生活自理，没人伺候你们，你们其实是想拿美咲姐当佣人用吧？
雾原秋才不信她们和前川美咲交情有那么好，但这会儿心情实在愉悦，而且现在学院已经走上正轨，狐人服从度极高，根本没有想叛逃的，其实也不用她们三个人全都整日整夜在这里盯着，轮流值班完全可行。
他无所谓道：“随便，你们可以轮流回去住，只要保证这里别出事就行。”
“真的吗？”
“真的。”
月娘和风娘大喜过望，开始欢呼庆祝，她们俩反正是一直不求上进的，对个人事业或是权力都没什么野心，倒是当二奶的好材料——只要给她们好吃好喝的，她们就满足了，毫无追求，到死都可以这么过。
这俩其实是雾原秋最早认识的小狐狸，还把她俩关在笼子里好长时间，感情不一般，没什么正经事时，倒是拿她们当半个朋友看待，眼见她们没大没小也没多在意，又看到玉娘脸上的羡慕之色，不好厚此薄彼，冲她笑了笑说道：“你要想来也可以来，就当休假。”
玉娘脸上一喜，含羞点头道：“是，主上。”
她确实挺想去的，只是不像月娘、风娘那么头脑简单，想要什么就直接张嘴，更不觉得自己有月娘、风娘那样的情份，但雾原秋注意到了，她自然也就顺水推舟——天狐还是挺好说话的，待人很温柔，很在意别人的感受，真乃狐族之幸！
雾原秋压根没当这是什么正事，随口说完拍拍屁股就走了，一路跑回了家，这才拿上自己的手机——要了命了，女朋友装了个定位软件，现在他想去壶中界，只能把手机放在自己卧室里装睡觉，免得女朋友一时好奇，跟到狐人学院去了。
而他在壶中界里待了十六七个小时，换算成人间界的时间也有五六个小时了，这会儿是夜里快十二点了，想来信息和邮件该积累了不少。就是没有，也得和女朋友说一声晚安，不然明早怕是要挨猫猫铁拳。
随手一翻之下，略过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比如美佐发来的搞笑图片和骚扰信息，倒是真有千岁的消息：
阿齁，你在干什么？
在做功课吗？要不要我的借给你抄？
在锻炼身体还在睡着了？
语音通话（已失效）
语音通话（已失效）
猫猫暴怒.jpg
阿齁，给我回信息，不管多晚！不了，还是直接来找我吧，不管多晚，我等你！
雾原秋简单一瞧，立刻判断是有正事。在正式交往后，千岁虽然独占欲显得强了些，表现的爱吃醋了些，但其实挺通情达理的，日常生活中并不算太缠人。
当然，这可能是和日本的社交习俗有关系，交往归交往，但日式交往并不是两个人整天腻在一起，要腻在一起那该算约会，而非约会时间，默认时间还是归个人支配的，不然女孩子会担心给男友添了麻烦，造成了困扰。
自己被缠上了，同样也会产生类似的情绪，会觉得自己被困住了，处在了完全被支配的状态。
反正里面道道挺多的，和中国不太一样，雾原秋其实到现在也没彻底找到分寸在哪里，大概算是某种文化差异，甚至感觉有点玄幻，但并不讨厌这种相处模式，反正……
他以前在网上经常被女拳毒打，生活中身边的女孩子也都比较强势，总觉得樱花妹是比熊猫妹可爱一些，温柔许多。
他对日本男性观感平平，认为日本整体有许多缺陷，就算不考虑历史因素也很难有好感，但觉得日本的妹子确实不错。
那女朋友在放学分开之后，一直问来问去，甚至连网络电话都开始拔打了，这还是很少见的，绝对是有正事甚至是急事，他立刻发送了一个“狗头”过去，顺便说了一句“刚看到，我马上过去，等我”，然后又翻窗离开了家，借着夜色遮掩，开始往佐藤家狂奔。
人族第一强者的生活就是这么忙碌啊，没得办法！
他一路窜高伏低，尽展一身所学，如同阴影中的幽灵时隐时现，但跑了没多远，意念感知到了特殊情况，绕了两步路过去一瞧，发现果然是三知代……不对，是青鬼姬。
或者还是该说是三知代，她包得严严实实的，正以青鬼姬的身份在殴打一名醉醺醺的中年白领，而一名年轻女白领正缩在一边，拿着手机一脸茫然。
大概三知代今晚没事又出来追查她特别关心的那件事，结果路遇这醉汉骚扰女性，顺手就把人给打了——难怪她是赏金200万円的通缉犯，这家伙穿上忍服戴上面罩就开始管闲事了，颇有吃得太饱撑到了的感觉。
他趴在屋顶上瞧了一眼的工夫，三知代也发现了他，转头望了过来，一双美目在路灯下闪亮如寒星，而雾原秋微微点头示意后，弹身而起，接着往佐藤家跑。
用不着多管，以三知代的实力，打个醉汉真是小儿科，而且她也不是不知分寸的人，出不了人命，爱怎么打就怎么打吧！
他一路跑到了佐藤家，熟门熟路翻过了围墙，身子诡异一扭借势一滚，再伸脚轻点一棵小树斜斜飞起，在空中滑过一条完美曲线，最后从屋顶倒挂在了女朋友的窗前——千岁的父母在院子里装了监控和感应器，安保相当严密，但难不住他。
人类第一强者这名号可不是吹出来的，也就是他不想当飞贼，不然伙同三知代，偷光北海道拓殖银行的金库也不是不可能。
千岁已经在等着他了，有手机定位提醒都不用招呼，见他露了面，立刻隔着细密的防盗栅栏招了招小手，小声道：“阿齁，进来说，进来说！从阁楼走，我给你开门！”
“我进去吗？”
雾原秋心中一喜，自从佐藤家号称附近邻居被盗，装了严密的安保后，他还没进过千岁的闺房，哪怕他是可以把防盗窗从窗框上硬揪下来，但回头未必能原样装回去——他修学旅行回来后，发现再也无法在女朋友的房间夜晚幽会，在周围转了好几天，打算把那个坏了他好事的毛贼揪出来痛打一顿扭送交番，可惜没找到。
而且千岁也没再邀请他进过房间，在这方面关系还不如没正式交往前，令他十分遗憾，没想到这次她突然就同意了——他倒也不是想干别的，就是想睡睡千岁的床，以前他只在床下躺过，现在都交往了，在床上躺躺，这不过分吧？
他立刻兴冲冲就去阁楼了，这边没有防盗窗，他直接用灵力拔了插销进了阁楼，而在门口略微一等，千岁就用偷配的电子钥匙开了阁楼下面的防盗门并关了警报器，在那里轻招小手，示意他动作轻一点快一点，别惊醒了她爸爸，她爸爸和野生动物差不多，耳朵很灵的。
雾原秋自然不敢大意，这要是被抓住了，那真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百分百要被佐藤家当采花贼打出去，立刻灵力全开，一路飞了下去，顺便还把女朋友也抱了起来——他现在能飞了，就是飞得很慢，也不是很熟练。
主要是壶中界有禁制，飞行受限太多，而在人间界又顾忌太多，没法四处乱飞练习，生怕被人看到了。
他无声无息就把千岁带回了房间，没惊动任何人，但心里难免还是有点紧张——女朋友父母在家的情况下偷溜进女朋友的房间，有种偷情的快感，刺激，很刺激，非常之刺激，就算见过大风大浪，经过了生死考验，还是会心虚紧张。
他进了门就顺手锁死了门，意念扫了扫发现风平浪静，确认安全，这才忍不住抱怨道：“你们家怎么变成这样了？附近出过盗窃案也不用这么紧张吧，你们家可是极意神道流的嫡传，就算你妈妈以前也是不良少女，谁不能打一两个小偷？”
千岁其实也很不满这么严防死守，倒和雾原秋一个立场，立刻附和道：“就是，我爸爸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突然就把家里修得像个监狱一样，我蹿唆妈妈去让他拆了，他宁可被妈妈打都不肯拆，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
雾原秋疑神疑鬼起来：“会不会是之前我来的时候被发现了，这是在针对我们？”
千岁犹豫道：“该不能吧，要是你被发现了，我妈妈早就该取笑我了，而且还不会只取笑一次，一定会反复不停的说，甚至会和平子妈妈说，不把我气死不会完的。”
“那是不是三知代出卖了我们？她知道我有时晚上会来找你。”
“不可能的，小代不是那种人，无论我们有再大的矛盾，她从没有两个妈妈说过。”千岁对三知代在这方面的人品倒很有信心，毕竟一般打小报告的那个人是她。
雾原秋想了想，觉得也是，三知代性格高傲，就算生气了也不会用那种阴暗伎俩，又猜测道：“那就是在防备魔物？”
千岁觉得不可能：“我觉得不像，防备魔物只要改造我们家的地窖就可以了，我们家以前修有避难的地下室，和防空洞差不多。”
“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雾原秋猜不出来了，但还在那里冥思苦想，而千岁斜眼看了看他，轻声哼哼道：“阿齁，你这么在意能不能晚上出入我房间，是不是心里有什么坏主意？”
雾原秋一惊，连忙道：“我能有什么坏主意，就是……觉得万一有事，来找你比较麻烦。”顿了顿，他又义正言辞地补充道，“其实细想想，以后也不太平，提升一下家里的安保措施也算未雨绸缪，你爸爸颇有远见，应对还是很合理的。”
千岁又不是傻瓜，怎么可能信了他的鬼话——笨死了，阿齁，别以为女生不懂，男生那点小心意女生一清二楚，日常在洗手间里天天讨论，只是大家从来看破不说破罢了，给男生留点面子，结果你还真以为女生都是好骗的小绵羊吗？
像是“狼搂着小羊说，别怕，只吻一下”这样的段子，女生人人都知道的，听到会脸红那是硬憋出来的，还能真信了男生一无所图——得寸进尺才是男生的天性，女生们早就总结好了，平时装乖装可爱只是骗你们进笼子！
当然，这些事她不打算告诉雾原秋，那太毁人设了，哼哼了两声也就算了，小声道：“你没有坏心眼就好，我可是很信任你才同意你进来的，阿齁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她觉得正式交往了，雾原秋要是想搂搂亲亲，她象征抵抗一下展现一下女孩子的矜持也不是不能让男友如愿，但更进一步，她觉得还是有点不是时候，毕竟妈妈说得还是很有道理的，男生都喜新厌旧，太容易到手不会珍惜，要等把笼子焊死了，他绝对跑不了了，才能真正让他把肉吃到嘴里。
而且，万一出点事，自己现在这年纪也无法向家里交代，大概只能学妈妈当年捧着个大肚子逃到肇事者家中一样，好几年都不敢回家——妈妈当年也是三年级才出了车祸的，自己这才上一年级，一定要谨慎！
雾原秋缺乏指导，哪怕年纪大也没千岁想得这么复杂，还在肚里盘算过会儿要是说一句“就搂着你睡在一起，别的什么也不干”女朋友会不会相信，嘴上随口道：“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你放心。”
他不想再讨论这话题了，转而又问道：“不说这些了，你让我过来是有什么事？”
“有两件事！”千岁精神振奋起来，顾不上和男朋友斗智斗勇了，立刻打了一个响指，“阿齁，我成功了！”
房间里五六块屏幕随着她的响指亮了起来，不过这挺正常的，千岁的异能只能当个遥控器用，这个他知道，正想问问哪里成功了，马上看到一大一小两只机械蜘蛛从桌上的杂物堆里爬了出来，脚肢“嗒嗒”连响，爬行速度很快，很有科幻色彩。
女朋友的新玩具？
雾原秋好奇地看了两眼，问道：“这是什么？”
千岁由着两只机械蜘蛛爬到了她的肩头，左右看了看，脸上一片母爱之色，轻声道：“阿齁，这是我们的孩子。”
雾原秋没想到自己刚出了孤零零村就突然就当爹了，大吃一惊：“我们的……孩子？我们还没结婚就有孩子了？”
千岁也发现自己口误了，小脸红了红，解释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我创造了它们，你投的资，所以是我们共同的孩子，不是说我将来一定会嫁给你，会和你有孩子什么的，你不要误会。”
雾原秋更吃惊了，仔细看了看两个巴掌大小的蜘蛛，有些难以置信道：“你花了五千多万円，就造了这么两个小玩意儿……不是，就造了它们？”
千岁有些不高兴了，她可是特意叫了雾原秋来分享喜悦，结果他就这态度？她不满道：“阿齁，你不要小看它们，它们很厉害的，有着学习能力，是我未来军队的母版！”
她一边反驳一边还在摸两只机械小蜘蛛，小脸上的爱怜之情更浓，让雾原秋忍不住倒退了一步。
这表情……有点像反派啊！

第二百五十一章 我可以打地铺
“阿齁，你怎么了？”千岁摆弄着她的机械小蜘咮，眼见雾原秋竟然退了一步，好像要逃走一样，更不高兴了，“它们多可爱啊，你真不喜欢它们吗？”
雾原秋回过神来，他确实对这“两个孩子”不感兴趣，但女朋友特别喜欢……
他无奈道：“还凑合吧，就是觉得花得钱有些多。”
“钱是花得多了些，但物有所值，而且随着数量越来越多，成本自然会降下来。”千岁倒是真喜欢这两个小家伙，轻轻指了指雾原秋，对两只机械小蜘蛛柔声道，“以后他就是你们的……你们的父亲，你们也要服从他的命令，知道了吗？”
两只机械小蜘蛛十二只腥红色的腹眼立刻望向了雾原秋，似乎在上下扫描他，要把他记录到数据库里，而片刻后两道电子音同时响起：“爸爸！”
雾原秋更无奈了，他对未来有过很多设想，但从没想到过人生第一次被人叫爸爸，叫的家伙竟然不是人。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当初就不该给钱的！
千岁倒是有些得意，还有点害羞，毕竟自己的孩子管雾原秋叫爸爸，也能说明她确实很喜欢雾原秋这个阿齁。
她轻轻耸了耸肩，向两个孩子示意道：“去和你们爸爸亲热一下。”
两只机械小蜘蛛非常听她的话，立刻弹出了近乎透明的翅膀，直接飞到了雾原秋身边，盘旋了两圈最后落到了他张开的大手上。
雾原秋很想对着千岁叹口气——咱俩加起来也三十多岁了，怎么搞得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但他强行忍住了，打量了一下手掌上这两只充满科幻色彩的小蜘蛛，向女友问道：“它们……有什么功能？”
希望不是玩具，毕竟是花了大价钱的，但真是玩具也没办法，毕竟那是该分配给千岁的团队资源，她就是真拿来制造了两个电子宠物，也不好说她什么，只是以后她就别再想得到团队资源支持了——雾原秋不只是她的男朋友，还是他们这个小团队的话事人，有些事必须公事公办，做到资源合理分配，不然三知代又该闹了。
说起功能，千岁眼睛又是一亮，直接道：“阿齁，它们真的很有用！它们是我的眼睛，是我的耳朵，只要在一定距离内，它们看到的听到的，就相当于我看到听到了。同时它们本身还是我的电磁信号转换器，只要它们能接触到的电子设备，我就有机会夺取权限——只要它们数量够多，我甚至可以控制全球的电脑。”
雾原秋点了点头，控制全球电脑纯扯蛋了，那得多理想化才有可能，但好像确实有点用处。
千岁看他终于点头认可了，小脸上的表情也开心起来，这可是她花了三四个月的时间才折腾出来的“孩子”，其中的心血比真生个孩子也差不了多少。
她有些高兴道：“还不止这些，阿齁，它们还是我作战的助力。”
她说着话小手一招，两只机械小蜘蛛就飞离了雾原秋的手掌，腹部猛然一亮，直接让雾原秋先天灵性一跳，微微有了些警惕，而千岁倒没拿他当靶子，翻手弹出一粒铁球悬浮在空中，双手微微合拢停顿了数秒，然后那粒小铁球凭空就消失了。
雾原秋现在眼力过人，立刻转头追踪，看着那粒小铁球直接消失在了窗外，这时耳边才传来一声轻轻的闷响，空气中出现了一溜淡淡的轨道蒸汽烟痕。
“电磁炮？”雾原秋物理学得还可以的，立刻明白了原理——女朋友把她自己改造成一台发电机，用电磁能产生的安培能，把弹丸弹射了出去。
看速度和真正的轨道型电磁炮当然没法比，但就个人战方面来说还不错，这一击的威力不输给子弹，就是发射速度很慢，蓄能时间有些过长，近距离遇上三知代那种好手，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
“是弱化版的电磁炮。”千岁指了指两只悬浮在空中的小蜘蛛说道，“我自己蓄能太低了，所以我干脆把自己当成电磁能转化器用，让它们给我供能。能损还可以，无线传输大概只会损失20%左右，就是它们现在数量太少了，所携带的电能有限，只能做到这种程度，目前我还没有测出我的转化上限有多高。”
雾原秋这才正视起了这两只机械小蜘蛛，感觉自家女朋友还真折腾出了点新花样，哪怕现在还是称不上很厉害——她现在顶多也就是侦察一下战场，以及放一下冷枪的作用，和以前差不多，就是效率和威力上升了好几个等级。
但也算不错了，反正也没指望她去冲锋陷阵，有三知代那个倒霉蛋在呢，真有危险，还是指挥她往前冲比较靠谱。
他立刻称赞道：“恭喜你了，我都没想到你能做到这种地步！很厉害！”
千岁更高兴了，歪头看向一边，哼哼道：“其实也没什么了，也就一般厉害吧……”
阿齁，会说话就多说点，我这人还是挺喜欢谦虚的，你夸夸我，我好多谦虚几句。
雾原秋现在多少也学会看女朋友表情了，连忙又夸了两句，满足了女朋友的虚荣心，这才问道：“除了发射弹丸，别的招术还有吗？”
“有啊，你看好了，阿齁！”
千岁今天把雾原秋叫来，就是想让他刮目相看一下，不然岂不是白憋了好几个月，立刻发出指令，让“孩子们”再次给她无线供能，向前一伸手就撒出了一片闪电。
这次动作倒很快，就是攻击距离比较近，实际上就是把原来用来加速弹丸的电能，直接给引导出去了，一电一大片——这招她是给三知代准备的，她的塑料姐妹才是她永远的第一假想敌，保证能打三知代一个猝不及防。
当然，也就第一次好用，三知代要是有了防备，这招估计对她就没什么用了。
雾原秋也用自己的战力在衡量，觉得还行，勉强也能算个保命招术，在敌我互相不了解的情况下，确实有着相当不错的杀伤力，就算是他，要是没防备八成也要吃点亏。
而还没等他夸奖呢，两只机械小蜘蛛飞不动了，径直落到了地面，转而四处瞧了瞧，又爬到了一块屏幕后面，一屁股就坐到了插座上。
千岁不好意思地看看它们，向雾原秋解释道：“没电了，它们要充会儿电，大概要一小时。”
程咬金还有三板斧，结果你现在只能放两次电？
雾原秋心里吐槽，但嘴上肯定不能那么说，点着头笑道：“已经很不错了。”
千岁这次倒不是假谦虚了，摇头道：“还是有很多不足的，电量是个问题，而且它们现在还呆呆的，本身智能还需要通过不停学习来提高……它们的人工智能层级很低，我觉得可能是二进制的问题，二进制只有是和否两种选择，缺了一个‘无法确定’的中间态，始终无法做到像人类那样思考。”
千岁说着说着就沉思起来，觉得最初的两个孩子都不算完美，喃喃道，“也许该考虑重新启用三进制，这样也许会对它们智能发展有帮助……”
说这些雾原秋就听不太懂了，奇怪道：“三进制？电脑还能用三进制吗？”
“能啊，阿齁，以前苏联就生产过三进制的大型计算机，和美国的二进制大型计算机相竞争，可惜后来随着苏联崩溃，还是美国的技术占到了上风。”
“原来还有这种事……”
“回头我再好好想想，其实这异能挺不错的，我觉得我有些理解人类思想和人工智力之间的差异了，也许我可以自己尝试制作人工智能，让将来咱们的孩子们更聪明一些。”
雾原秋对这种事就帮不上忙，微笑道：“那你自己加油，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就告诉我一声。”他是支持千岁走自己的路的，也许后面就有奇迹呢？但话说完了，记起这玩意儿特别烧钱了，连忙又补了一句，“尽我最大能力支持。”
现在壶中界里在大建，这是万世之基业，乃头等大事，资源全面倾斜中，他手头的钱都不太够用，实在也无法支持女朋友继续烧下去了——先有两个孩子就可以了，后面的孩子慢慢攒。
千岁能体会到他的心意，但也能听明白他手头紧，榨不出更多油了，哼哼了两声：“别的其实也没什么了，基本已经定型，就是继续进一步改良完善，不用花多少钱……我也一直在学习的，也不用总雇人来帮我了。”
钱当然还是缺的，她初期目标是拥有1000个孩子，这才哪到哪，但她也不能不管自己男朋友，逼着他去上吊，毕竟他能帮着起步就已经很好了，远远超过世上99.9999999%的人。
余下的只能自己慢慢来了，就是……
难怪漫画里的反派都爱干坏事，原来都是一个“穷”字给闹得，自己要是能去抢劫绑票就好了，可惜不行，阿齁为人处世很正派，让他带头去抢劫他肯定不干。
但真的突然好想当反派啊……
雾原秋倒是松了口气，暂时不用他再掏钱就行了，别的事他不怕。他想了想又说道：“携带电量过低的事我也许可以帮上忙，回头我也帮你想想办法。”
灵石正在尽一步完善中，也许将来可以给小蜘蛛们装上一块“灵能电池”，那玩意只要周围有灵气就能自动充能，它们至少不用没事就四处找地方给自己充电，可以大大提高持续作战能力。
千岁本来是没指望雾原秋的，毕竟他的专精是打打杀杀，动脑子的事本来就指望不上他，听他这么说也没在意，只是望着正充电的孩子们，记起了一件事，红着脸小声道：“你尽力就好了，这件事不用太放在心上，我会自己想办法的……那个，阿齁，孩子们还没有起名字呢！”
“你没起吗？”
“没有，我觉得你来起……比较好。”千岁觉得起名该是父亲的责任，特意给把这权利留给了雾原秋，遥遥指着孩子们说道，“小的最先出生的，是第一版；比它大一圈的是第二个出生的，性能比它更好一些。”
这……
雾原秋觉得脑壳疼，没想到自己倒霉到还要给女朋友的电子宠物起名字，犹豫了一会儿也没想出来，迟疑着问道：“它们……是男孩还是女孩？”
千岁用一脸看笨蛋的表情看他：“阿齁，你该知道它们没性别的吧？它们是机械生命啊！”
我不是看你这么入戏，想配合一下吗？
雾原秋更无语了，憋了一会儿叹道：“不行一个叫小鹤，一个叫小秋吧，你觉得怎么样？”
千岁觉得这名字不错，一听就是她和雾原秋的孩子，但嘴上哼哼道：“一般吧，没什么创意，但既然是你起的，就这么叫它们好了。”
雾原秋暗叹一声，不想再讨论自己这两个机械孩子了，对提前当爹很不适应，换了个话题问道：“之前说有两件事，还有一件是什么？”
千岁还在享受“家庭氛围”中，觉得自己家已经算是有四口人了，心不在焉道：“之前派出去的几个侦探有回复了。”
修学旅行时，雾原秋巧遇了一个可疑之人，一直记挂在心里，总觉得好像是个威胁，但他又不太可能花很长时间跑去四国搜索，就掏了一笔钱，让千岁雇了几个要钱不要命的私家侦探去调查——她有门路，佐藤家是札幌坐地户，她有不少三教九流的叔叔伯伯，人脉可比雾原秋广多了。
雾原秋确实对这件事很上心，马上关心地问道：“找到人没有？”
“找到了，但好像不是什么威胁。”千岁望向了一台电脑，电脑立刻自动打开了几封邮件，里面是调查报道，“四国那边的魔物是她除掉的，还解除了当时在四国流行的一种奇怪疾病，现在是四国警方的掌上明珠，和很多高层、议员关系都很好，还聚拢了一些异能者，成立了一个小团队——如果说四国最有实力的异能者，就是她了，大概率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雾原秋望向屏幕，只见目标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女子，从照片上看起来像个女白领，漂亮是有些漂亮，身材也不错，但除此之外，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他沉吟道：“八木杏映？确定是人吗？”
千岁摇头道：“来历有迹可查，当地有大批同学，看起来是人类没错，但是不是被什么鬼东西附身了就只能你自己去确定了，侦探们最多也就是远远看过她一眼，连边都靠不上去。”
“那有没有可疑的地方？”
“没有找到，她身边没什么案件发生，在旁敲侧击的打听中，所有人都对她评价很高，很多人还非常崇拜她，而且她的性格和你差不多，比较低调，连报纸都不上的，大概有人打过招呼，四国的报刊不敢刊登关于她的新闻，不然依她做的事早就该成了明星了。”
千岁介绍完情况，望着他问道，“你要去亲自看看她吗？就算不是敌人，你也可以和她交个朋友，说不定将来有事你们可以互为奥援。”
二十七八岁在她眼里就是个老太婆了，不在乎男朋友和她成为好朋友，她现在爱吃醋但还没吃到那份上，觉得雾原秋去认识几个同类也不错，哪怕惺惺相惜引为知己都没问题——只要别是三知代惺惺相惜就行了，除了三知代她谁都不怕。
雾原秋仔细看完了几份调查报告，也拿不准主意了，迟疑着问道：“你觉得我该去一趟？”
千岁无所谓道：“看你啊，阿齁。你要觉得她还有问题就去一趟，也只有你才能真正确定她是不是你上次遇到的那个人。”
雾原秋又想了一会儿，摇头道：“再看看吧！”
从调查报告来看，没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就是一个血脉相当强的异能者，大概上次在小豆岛上相遇就是她血脉能力特殊一些，对自己有威胁，这才让天生灵性感到不安。
这事似乎可以先放放，反正她在四国一带活动，两边互不干涉，就算有问题也影响不到北海道——真出了事再说好了，现在自己白天和三知代互相温养，晚上修炼，也没那个西班牙时间到处乱跑。
千岁更是无所谓了，她和三知代其实某些地方也挺像的，都没什么圣母心，对发生在四国的事根本不关心，要不是雾原秋惦记，她才懒得管这事儿，立刻点头道：“那我让侦探们在当地再雇一两个同行，时不时汇报一下那里的情况好了。”
“谢谢。”雾原秋觉得暂时这么处理就不错，万一真有事立刻赶去四国也不迟——没事的话，这事就算过去了，那人爱在四国干嘛就干嘛，不关他的事。
“和我这么客气干什么……”千岁哼哼了一声，觉得孩子都有了，也不必总那么礼貌，但这种小事无所谓了，她看了看表发现都快一点了，又说道，“好了，阿齁，事情就这么多，时间也不早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雾原秋怔了一下，看了看窗外的夜色，犹豫道：“是挺晚的了，这么晚再跑回去有些花时间，不如……”
他想留下睡，可以打地铺，而且他也不是想干坏事，就是想多陪陪女朋友，尽尽男友的责任。

第二百五十二章 求援
千岁当然清楚雾原秋想干什么，但说句实在的，哪怕清楚雾原秋在想什么，她也有点想让雾原秋留下来，让两个人可以多在一起腻歪一会儿。
当然，只是腻歪，别的什么也不干，那种事实在太早了，顶多也就是她枕着雾原秋的手臂说会儿话，享受享受他的怀抱，再让雾原秋占点小便宜，然后明天早上一起醒来，互相说声温馨的“早安”。
不过不太行，留他住下简单，明早给她妈妈堵在了房间里，一个不小心就是终身笑柄，起码会被她妈妈嘲笑几十年，代价实在太高了！
只是真拒绝的话，她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女朋友义务还是要尽的。
她心中立刻展开了天人交战，准备想个办法两全其美——也许可以让阿齁抱着自己说会儿话，然后再把他赶走，这样他不会太失望，自己也不会重蹈妈妈覆辙。
不错，似乎可行！
她正琢磨着呢，突然听到雾原秋的手机响了，而雾原秋正一肚子坏水，手机一响倒吓了一跳，没好气地摸出来看了看——要是美佐那狗东西，他就要骂人了！
千岁也踮着脚尖瞧了一眼，好奇问道：“是谁？”
“是笨肉她爸。”雾原秋答了一句，顺手打开了功放，别人也就算了，债主的电话还是要接的。
他客气问道：“你好，犬金院先生，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犬金院真嗣在电话那头长长叹了口气：“雾原，打扰你休息了，实在是有件为难事，还请你多多见谅。”
“没打扰什么，我也没睡呢，有事请说吧！”
“是这样，我一位重要合作伙伴，也是我的一位老朋友突然重病昏迷了，我总觉得有些蹊跷，想请雾原你帮我看看。这个，可能是我多心了，但……总有些放心不下，毕竟今年怪事实在太多。”
犬金院真嗣的语气也很迟疑，声音压得还很低，“本来我想找黑木君的，他手下也有些异能人士，只是我一时联系不上他，只能来打扰你一下了。”
黑木健介之前立了功劳，资历也够了，终于捅破了准职业组的一层重要天花板，由警部晋升到了警视，而一般这种晋升都会伴随着警察大学院的进修，时间从数周到数月不等，所以他现在人不在札幌，手机大概也因某种原因被临时收走了，联系不上，所以犬金院真嗣也就只能来找雾原秋。
一般情况下，他是不太想打扰雾原秋这名强大异能者的，甚至都说服了黑木健介，没把雾原秋也“征召”进警方的异能队伍，毕竟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就算有交情也不能随便求人帮忙，而现在他就觉得该用在刀刃上了。
雾原秋倒没他心思这么复杂，犬金院真嗣以前多次帮过他，他其实拿犬金院真嗣当半个朋友看的，立刻笑问道：“真不用这么客气，具体是什么事呢？只是重病的话，我这里倒有些药材也许能帮上忙，有需要我就让人给你送过去。”
“病情还好，目前有私人医生照看，情况还算稳定，只是病得蹊跷。”犬金院真嗣语气依旧相当客气，“单凭话说说不清楚，最好雾原你能来看一看。”
“没问题，给我地址，我明早就过去。”欠了一屁股债，雾原秋觉得这点面子得给，反正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犬金院真嗣尴尬道：“能不能……现在就过来？我现在人在东京，路远了些。”
这么急吗？
雾原秋看看千岁，感觉再耍会儿赖，今晚就能睡到女朋友床上去了，有点不想走，但犬金院真嗣难得求他一次……
他叹了口气：“我明白了，麻烦你帮我安排车辆，和学校打声招呼，我现在请假有些困难。”
犬金院真嗣自然没二话，再感谢了两声就结束了通话，而雾原秋收起手机，冲千岁无奈道：“我得走了。”
千岁也有些遗憾，雾原秋要是赖着不走，她八成要和他斗智斗勇，但两个人感情正浓，就是斗智斗勇也挺有意思的，现在雾原秋痛快要走，她倒有些舍不得了。
她犹豫了一下，说道：“听起来该和异能者相关，不然犬金院先生不会找到你头上，情况也许会有些棘手，要不要我也跟你去一趟？”
雾原秋直接摇头笑道：“没那么严重的，我去看一眼就行了，不用你跑来跑去。”
他确实觉得用不着，这事最多涉及到那群血脉术士，再严重也严重不到哪里去，并不觉得需要劳师动众组团出击，还是让女朋友安安稳稳在家休息比较好。
他倒也能算是一片体贴之情，而千岁仰着小脸看了他一会儿，脸色开始发黑，似乎想打他一拳。
阿齁，你真是笨到一定程度了，你听不出来我明显也想去吗？
你非要往我床上挤，那太早了，但我还是很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想多和你四处走走啊！
你有时真的笨的让人无话可说！
“真的不用担心，我就是去看一眼。”雾原秋把她的表情理解成担心了，心里倒有些发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柔声道，“放心，我出不了什么事。”
我这么强，真的没什么可担心的，女生就是麻烦啊，整天想些不着四六的事！
千岁没话说了，低头望向地面，郁闷道：“去吧去吧，鬼才会担心你！”
“那你早些休息，晚安。”雾原秋只当她又在发小脾气，笑了笑也不在意，这女朋友就是爱嘴硬心软——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傲娇，但挺好玩的。
他转身就走，而千岁跟在后面送他，想起一件事，弹了一下手指唤醒了一只机械小蜘蛛，问道：“你要不要带一只在身边？虽然你用起来没我那么方便，但万一有点事，当无人机用一用还是可以的，免得你以身犯险。”
雾原秋一怔，他手机都给女朋友装了定位软件了，怎么敢再弄个监控摄像头放在身边，那是嫌死的不够快吗？他赶紧拒绝：“不了不了，你现在就两只，还是留在身边比较好！你的安全更重要！”
“我在家里很安全，我又不会惹事，没谁会袭击我，还是你带上吧！”千岁倒真是一片好心，而且她好不容易造出来了，也希望孩子们能发挥出作用。
“真的不用！”雾原秋越发心虚了，越心虚就越温柔了，柔声道，“有它们守着你，我不在札幌时才能少担心一点，你最重要。”
千岁小脸红了，觉得雾原秋这想法虽然多余，但听着挺让人舒服的，也不再强求，哼哼道：“我又不用你担心我，我能照顾好自己，不过随你了，你觉得这样更安心，那就……让它们留在我身边吧！”
“本来就该这样嘛！”雾原秋偷偷擦了一把冷汗，不敢再多废话了，赶紧加快了脚步，上了阁楼，再一路窜高伏低躲过了院中的安保，最后站在墙头挥了挥手，和女朋友告了别，这才离开。
等女朋友看不到了，他有躲过一劫的庆幸，又有没能试试女朋友床舒不舒服的遗憾，重重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了女朋友以后，好想和女朋友睡在一个被窝啊！
也不是好色了，就是……想多个人睡在身边。
他叹完了口气，感知了一下周围就钻进了壶里，拿了不少符咒、灵符、灵药带在身上，以备驱邪治病，毕竟那头是个病人，而等出来后，就收到了邮件，犬金院真嗣安排的司机客气表示车辆已经备好，正在门口等着——司机是熟人，就是卷毛丽华的首席保镖，当初载他们去救犬金院真嗣那位，就住雾原秋对面。
这人应该也是犬金院真嗣的亲信，不然不可能放在女儿身边，雾原秋直接回了一封邮件，让他到佐藤家附近来接人。
夜里行车速度快，没有二十分钟车辆就到达了雾原秋指定地点，而没等司机绕过来客气开门，车门就从里面打开了，三知代正坐在里面默默无语。
雾原秋吃了一惊：“你怎么在？”
三知代淡淡道：“犬金院先生也给我打了电话，说给我添麻烦了。”接着她拍了拍后车座，问道，“不上来吗？犬金院先生好像挺急的。”
雾原秋迟疑了一下，还是上去了，反正又不是他约的三知代——大概犬金院真嗣以为他们两个是搭档，处理特殊事件时会共进退，邀请雾原秋后，又特意打电话给三知代致歉并感谢，算是一种尊重的姿态，结果三知代就顺势来了。
车辆开动，雾原秋干咳一声：“其实你不用去的，又不是去打架。”
三知代歪头道：“那我下去？”
“也……不用，你既然有时间就去一趟吧！”雾原秋觉得犬金院真嗣既然觉得他们俩一起去比较靠谱，那如了他的愿也没什么，两个高手一起去更显重视，人情也能多混一点，不是坏事——路途有点远，带着她路上温养一下意念也不错，省得浪费时间。
三知代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只是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就你屁话多”一样，让人看了有些生气。
好在雾原秋也不太敢惹她，这算半个前女友，而前女友这种生物比女友杀伤力好像还强一点，他求生欲一向不错，没打算去捅捅火药桶试试会不会炸，但车辆一路向着东京急驶，直线距离就有八百多公里，就算有高速也要走十小时左右，一直不交流也不可能。
他们现在一旦靠近，意念自然而然就是纠缠在一起，这好几个月的互相温养也真没白费，雾原秋意念强度和精细控制能力起码上升了两成有余，而三知代以前更弱小，相对收益更大一点，意念强度增加了近一半。
这些都是在不知不觉间完成的，雾原秋这才发现她进步神速，又分神感知了一下三知代体内的灵力含量，再想想千岁开发出来的新招式和孩子们，忍不住心底泛起一个想法：“一直也没问你，这段时间你修炼有所得吗？”
“有。”三知代回了一个念头，修学旅行回来后她确实没闲着，一直在为打倒瞎眼狗雾原秋而努力，两个多月的时间很用功，要是雾原秋没有炼妖壶的三倍时差，估计都没她修炼的时间长。
“是什么？”雾原秋更关心了。
“我比以前更强了！”
“我知道。”雾原秋能感觉到三知代的强大，她不是一般的贪心，没事就反复压缩体内灵气，拼了命的吸收，现在坐在那里像颗灵力炸弹，雾原秋都怕她突然炸了把自己崩到天上去，“我是指招术方面，你该知道的，‘强身’只是修行中的一步，灵力高了，也要能有效率得出发挥出来才是战力。”
“我明白。”
“那……新招术呢？”雾原秋想让三知代把新招术的体会和记忆主动拿出来给他看看，他想抄一下，就算他有天地秘纹了，但好东西又不嫌多，三知代天资过人，也许可以搞出点新花样，让他也触类旁通一下。
“没有。”三知代用意念回答了一声。
“真没有？”雾原秋不信。
“真没有。”三知代把真实想法给他看，表示没蒙骗他。
雾原秋对三知代这个打手还是很爱惜的，觉得她越练越往妖怪那里靠了，立刻苦口婆心地劝说，“你的身体素质已经很好了，体内灵力也够多，该往别的方面发展一下，多进行些别的尝试，别再把时间都花在吞食灵气上。”
“好的，我知道了。”
三知代倒是很乖巧，丝毫没有没顶嘴的意思，但两个人意念融合在一起呢，雾原秋马上感觉到她在口不对心，奇怪道：“你并不想开发新招式？”
“没错。”
“为什么？灵气复苏之后，天地间灵气无处不在，在意念强度足够、控制细微的情况下，甚至可以做到呼风唤雨，我给你的心得体会上不是有记载吗？你不想向这方面努力一下试试吗？”
三知代睁开了眼，看了看他，“是有记载，但那是别人的路，我要走我自己的路。我自己的路我以前就已经选定了，我会继续走下去，所以我只要吸收那些对我道路有帮助的内容就足够了，那份笔记的后半截对我没用。”
雾原秋愕然片刻，有点明白了。
极意神道流都是死脑筋，找准了方面就不会动摇，哪怕前面是个坑也会一脸坦然的往里跳，非要在某方面做到极致——三知代不想走呼风唤雨的道路，以增加自身战力为优先，让自己速度更快、攻击力更强就行了。
以极快的速度躲避敌人的攻击，找到敌人最薄弱的地方，发起最强力的必杀一击，还是以前的老路子，所以只需要改良以前的技法便够用，确实不用急着开发新招术。
至少在遇到下一个瓶颈之前，在把自己变成一个巨型灵力炸弹之前，她暂时用不着。
雾原秋也说不上这是好是坏，迟疑了一会儿也没反对，感觉可以看看再说——天地秘纹也只是人族学习魔物而得出的一条道路，并不是绝对真理，三知代的选择未必就是错的，远古时妖怪中肯定也有许多强者。
反正先看看吧！
他不吭声了，三知代倒有了兴趣，“给我看看你这段时间的修行成果，你似乎觉得你才是对的。”
“不行，你学会了会打我。”雾原秋不肯，三知代天赋比他好，把天地秘纹学走了，他就没办法保证武力优势，而没了武力优势，依三知代的性格干出什么事来也不稀奇——打死他那是不会了，但肯定要揍他一顿的，他觉得自己始终得藏一手。
三知代见他不肯也不强求，反正她会沿着自己的路走下去，然后再和雾原秋分个胜负，还是打不过他，再吸收他的长处也不迟——极意不是顽固不化，而是一种坚持不懈，是一种脚踏实地，至少也要先在某方面做到极致了，才会考虑其他。
“对了，你今晚去阿鹤家干什么？”既然开始聊天了，她又问了个问题。当时要不是她忙着在打人，她就跟在雾原秋后面看看了。
“这个我也不想说，这是我们之间的事。”雾原秋也不想聊这件事，和前女友聊现女友这也太怪了点。
“小气！”
三知代见他这不肯说那又不肯说，再次闭上了眼睛，接着温养意念吸取灵气，很干脆不理他了，而车辆一路急驰，司机够专业，路也够熟，中午时分就停到了东京世田谷区的一个大宅院前。
犬金院真嗣已经在等着了，脸上焦急不安地神色十分明显，看起来事情不小，至少让他非常烦心。

第二百五十二章 虫子
简约却不简单的茶室内，犬金院真嗣客气的奉上了茶，又递上厚厚一叠照片和资料，开始向雾原秋讲述了一下他目前遇到的困境——老朋友的孙儿结婚蹊跷，老朋友病得也蹊跷，反正最近一切事情都蹊跷，他实在没能力解决这件事，不得不把雾原秋请来了。
他这位老朋友名叫柳田甲，六十六岁，是一位银行家，其经营的民有银行和投资公司，多年来一直是犬金院集团的重要融资渠道，犬金院真嗣能将犬金院家越做越强，离不开柳田家的支持，和柳田甲的私交也极好。
简单来说，双方已经近乎利益共同体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合作相当愉快，但在四个月前，柳田家出了一件大事——柳田甲最喜爱的孙女柳田佳子爱上了一名普普通通的公司小职员高濑浩史，双方短短数周之内就打得火热。
这对情侣之间差距挺大的，就是不考虑家世方面的差距，外貌、学历、品味、消费习惯等方面差也是天地之别。柳田佳子貌美如花，是日本顶尖女子大学御茶水的毕业生，从小娇生惯养，非名牌不用，高濑浩史则是个大胖子，某野鸡大学毕业，住在廉价出租屋内。
很难想象这样两个人能有交集，还能擦出爱情的花火，毕竟日本可是个等级森严的社会，高濑浩史见了柳田佳子该连头也不敢抬的，但偏偏这两个人就是相爱了。
不过事情到这里勉强还算正常，爱情这玩意产出什么奇迹也不过分，但后面就开始有些诡异了。
柳田家当然十分反对两个人交往，觉得门不当户不对不太可能有好下场，但柳田佳子为爱痴狂，在想和高濑浩史结婚被家人否决并禁足后，竟然选择了自杀，被抢救回来后再次自杀，再被抢救回来后，继续自杀——是真自杀，不是做戏，其中两次都差点没抢救回来。
事情发展到这里，柳田佳子的老爹柳田正雄首先屈服了，毕竟也不能看着女儿去死，柳田甲本人随后也选择了默许，于是在今年八月，柳田佳子和高濑浩史有情人终成眷属，高濑浩史成了柳田家的婿养子，更名为柳田浩史，顺便还换了工作，进入了柳田家的银行出任高管。
柳田浩史入职后，表现倒也中规中矩，不算出彩但也没犯什么错误，柳田家倒也慢慢接受了这个人，甚至犬金院真嗣都和他吃过几次饭，见过几次面。
不过到了前不久，柳田家风云突变，先是长子柳田正雄奇怪出了车祸，车辆从高架桥上冲下，和司机双双送命，而葬礼还没办完，多家报纸网站又突然曝出司机的绝命书、遗言录像，声称是次子柳田正平及其两个儿子收买并威胁了司机制造车祸，以便除掉兄长独占家产。
柳田甲就这两个儿子，平时相处得还不错，万万没想到次子竟然会谋害长子，正难以置信间，警方在舆论压力下介入了，次子全家被调查审问，成了凶案嫌疑人，虽然证据不足还没被正式起诉，但也被监视居住，软禁在了一幢别墅中。
犬金院真嗣就是为这件事才来东京的，一方面是探望盟友，另一方面也是协助盟友稳定局面，避免柳田银行一系因为两名继承人全折进去了出现太大的动荡，但他刚刚协助柳田甲稳定了局面，柳田甲本人又突然病倒了，迅速进入了昏迷状态，柳田家说了算的人竟然成了柳田家的婿养子柳田浩史，直接控制了局面，连借住在柳田家的犬金院真嗣都被请了出去。
给他的说法是柳田甲因次子谋害了长子，无法接受，一病不起了，但他实在无法接受这说法，柳田甲在病倒前一晚才和他一起聊过天谈过心，心情是有些抑郁，但老头性子刚硬，完全没有被击垮的迹象，又有私人保健医生，怎么一点征兆就没有，说昏迷就昏迷不醒了？
和他一样怀疑的人有很多，众股东全体要求用他们的医生确认柳田甲的身体状况，但检查来检查去，连柳田甲怎么昏迷不醒的都弄不清楚，又开始疑心里面有什么鬼祟伎俩，比如涉及到异能之类的怪事，又请了异能者来检查，只是最后也没什么收获。
随后，柳田家直系中最后一个能自由活动的柳田佳子出面说话了，将把有人赶出了柳田家的大宅，不准外人再插手柳田家的家事。
雾原秋听完了具体情况，再看着照片上的胖子柳田浩史，缓缓点头，确实觉得柳田家这一连串的事儿颇有蹊跷，也难怪犬金院真嗣会怀疑——二次魔潮前，这家伙像个颓废的死宅，阴暗得厉害，眼神里都没什么光彩，但现在看上去春风得意，颇有枭雄风采。
犬金院真嗣给他换了一杯热茶，叹道：“再这样下去，我怕柳田先生活不了多久了，估计现在可能就是遗嘱方面有些问题没解决，等一切解决了，大概就会是他的死期。”
“也有可能是在等次子一家畏罪自杀，等没人和柳田佳子争家产了，柳田甲先生才会自然去世。”三知代也在神情淡淡地翻看这些调查报告，随口补了一句。
犬金院真嗣叹了口气，怀疑的柳田浩史夫妇的人有很多，并不只是他一个，但没人能找到证据，柳田佳子把门一关，连警察都没了办法。
都是有钱人，在法律面前是平等的，警察在这种事里作用极其有限，但这事没个说法，他是无法继续和柳田家合作了，和柳田浩史这样的人合作，他根本信不过，觉都不可能睡安稳了，但柳田家的银行又对他的事业至关重要，断绝关系他也要元气大伤，成了两难。
雾原秋觉得事情已经弄明白了，把照片一扔，起身道：“走吧，先去看看柳田老先生。”
“就……这样直接去吗？”犬金院真嗣微微愕然，感觉这也急过头了，赶紧道，“之前也请东京的几名异能者去检查过，但一无所获，也许我们该从长计议。”
三知代则淡淡道：“直接去找柳田夫妇更快一些，把他们抓起来，好好询问一下。”
她是个无法无天的通缉犯，觉得蒙上脸直接把最有嫌疑的凶手抓了严刑拷打比较快，但雾原秋摇了摇头，感觉还是釜底抽薪更好一些，没必要搞得那么激进——真有人在里面搞鬼，无非就是为了柳田家的钱，现在钱还在柳田甲的手上，把这老头救回来，就该搞鬼的人急得跳脚了。
而且现在对方能力不清，万一回头冲突起来来个狗急跳墙，远远就把柳田甲弄死了，到时又该怎么办？他是来帮犬金院真嗣解决麻烦的，可不是来帮柳田家除害的，他又不欠柳田家的钱。
更何况，要是乌龙事件，柳田浩史和柳田佳子是两个普通人，直接抓了他们岂不成了绑票？他还要在人间界生活呢，可不想弄出一身麻烦。
他直接道：“先去摸摸对手的底细，看看能不能把人救醒，能救醒就把人带出来，然后再找凶手算账。”
三知代不吭声了，按当初的协议，任务中的事由雾原秋说了算，而犬金院真嗣也很有决断力，见雾原秋拿定了主意，也不问他有没有把握，起身道：“那我马上集合人手。”
他出了上次的倒霉事，差点被魔物吃了，现在对自己的安保工作很上心，很快集合起了二十余人的保镖队伍，有好几个腰间都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有枪支，车辆也是清一色的防弹轿车，感觉他把东京当利比亚了，随时准备和人交火。
……
十多分钟后，他们来到了柳田家附近，犬金院真嗣望着高高的院墙，问道：“要不要我让人在其他地方制造些骚乱，引开安保人员的注意？”
雾原秋摇头笑道：“不必，我们两个人就可以。”
“那我在这里等。”犬金院真嗣点头道，“有事我就会进去，只是非法闯入的话，不必担心什么，一切有我。”
如果雾原秋被发现了，责任由他来承担，只要雾原秋别打死了人就不会出什么麻烦，身为北海道牧业大享，哪怕在外地，他这点底气还是有的。
“出不了什么事，就是先进去瞧瞧情况。”雾原秋笑着说完了，冲三知代一呶嘴，一先一后两个人就翻过了院墙。
柳田家安保还是挺严密的，监探到处都是，看样子柳田夫妇也知道自己满身嫌疑，或者做贼心虚，生怕有人打柳田甲的主意，恨不能将这里修成一个堡垒。
雾原秋意念扫过，有些后悔没有带女朋友来了，千岁的能力正适合应对这种情况，但也无妨，前女友处理这种情况也很好用。
他现在意念和三知代融合在一起，心中一动三知代就化入了阴影，以极快的速度往监控室去了，没有丝毫响动便潜入成功。
监控室中只有三个人在值班，她如果女鬼一样在这三人身后出现，闪电般打出三拳，拳出无风，三人瞬间昏迷，再看向监控画面，雾原秋已经慢悠悠在庭院里溜达起来。
没了监控，以雾原秋的感知能力和身手自然可以避开所有人，三知代也不管他，将三名安保人员踢到一边，仔细查看柳田家各处的情况，片刻后用意念向雾原秋说道：“附楼二楼左侧的茶室，柳田佳子在，看起来有点古怪。”
意念感知扫过毕竟没有监控画面看起来直观，眼下在监探画面中，柳田佳子呆呆坐在一个小客厅里，两眼无神，瞳孔小眼白多。如同一个诡异的木偶，就连呼吸都平稳到看不太出来。
雾原秋也把意念投放了过去，这次仔细感知了一下，发现是挺奇怪的，柳田佳子就呆呆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似在深思，又像是丢了魂，但身体很健康。
他感知了片刻没什么收获，向三知代问道：“男主角呢？”他意念大概扫了扫，扫出了十几个胖子，从气息上感觉都挺普通的，怀疑柳田浩史现在不在家中。
“监控中看不到。”
“那我们在柳田甲那里集合。”雾原秋心里吩咐一声，柳田甲的位置还是挺好找的，他就在卧室里躺着，很好分辨。
三知代自然没有异议，将监控室从里面锁死，将监控关了，录像销毁后，重新化成阴影，悄无声息就走了，直奔这大宅院的主院卧室。
她还在路上呢，雾原秋也已经潜入成功了，以他现在的身手，哪怕受过严格训练的安保人员，想凭肉眼捕捉到他的踪迹基本不可能。要不是他不想一路连滚带爬、窜高窜低进来，都无需三知代先去一趟监控室——像贼一样进来逼格太低了，不符合他人族第一强者的身份，所以也就只能辛苦一下前女友了。
都前女友了，管她累不累的，有机会就该往死里用，反正她没事就说他小气，那就更小气一些好了。
外围严密防守，雾原秋都大摇大摆走进来了，柳田甲卧室的安保还不如外面呢，他直接就开门进进入，一派理所当然的神色，而看护柳田甲的私人医生和护士还没来得及惊讶，就已经翻着白眼晕倒在地，从头到尾都没能发出一声声响，甚至连倒地都是缓缓倒下的。
雾原秋也不管他们，仔细查看柳田甲的身体状况，发现这位六十多岁的老人确实处在很衰弱的状态，但真说受过什么伤害……
没有。
三知代也来了，同样感知了一下柳田甲的情况，甚至搭上手试了试，翻了翻对方眼皮，也没找到问题在哪里，淡淡道：“看起来确实是自然衰老，近期内没受过伤，也不像中了毒。”
雾原秋点了点头，示意她让开地方，心念一动间，四周的灵气就向柳田甲灌去——遇事不决，灵气洗礼，就算快病死了，大量灵气充进体内，也足够能帮老头续续命了。
理论上，就是老头油干灯枯怎么也活不了了，这会儿也能睁开眼看看，除非是脑子坏了，但老头硬是没醒，只是眼皮颤动了一下，似乎想睁开，不过就是睁不开，似乎又重新睡了过去。
不过，经过这一试，雾原秋和三知代也同时发现了问题，进入老头体内的灵气在极快速度内就消失了，老头体内像有一个黑洞，灵气被干脆利落地吞掉了。
找到问题就好说了，雾原秋和三知代再次探查，然后齐齐一怔。
这老头肚子里面有条虫子，非常小的一条虫子，就是这条虫子将灵气吸收一空，让老头的生命力无法激发——真的很小的一只虫子，在意念感知里也没什么危险性，很难注意到。
能吸收灵气的虫子吗？这就有意思了！
但怎么把它弄出来？

第二百五十三章 赢麻了
三知代凝神用意念探查了一会儿柳田甲身体里的虫子，抖手间一把短刀就从袖里落到了掌中，淡淡道：“在腹内肝脏上，你动手还是我动手？”
虫子诡异，灵气侵入就被吸收，她隔着肚皮能用的办法不多，唯今之计也就只能把柳田甲开膛破腹，反正皮肉伤好治，取出虫子优先。
雾原秋正盘算带来的符咒、药丸有没有能对症的，但觉得三知代这粗暴主意也行，点头道：“我没经验，你来吧！”
三知代淡淡道：“我也没有经验。”
他们两个打人是把好手，动手术就不在专精范围内了，好在心意相通，互相看了一眼，雾原秋伸手就撕开了柳田甲的病号服，三知代一刀就划出了一道血痕——至少她用刀比较多，手感较好，雾原秋以前是用斧头的，手法更粗糙。
这一刀恰到好处，比外科医生也差不了多少，雾原秋闪电般一探手，就从柳田甲肚子里捉出了一条洁白如玉的小虫子，通体玉色，近乎透明，很像一种叫做蛲虫的寄生虫，就是小了好几号，小到了一定程度，也难怪那么多医生那么多仪器查来查去找不到它。
这虫子懵逼了片刻，似乎没想到有人能把它捉出来，竟像有着意识，身体弯曲，疑似头部的前半截卷向雾原秋，很像是要看清他的模样。
雾原秋也用意念反复探查着它，发现这虫子小归小，生命力不是一般地旺盛，吸附灵气能力还非常强，只是被他捏着，就勾引他体外的灵气蠢蠢欲动。
确实是很有意思的小生物，人工培育的？
他也没一把捏死这条虫子，招手遥遥取了一个玻璃药瓶来，倒掉里面的西药便把它塞了进去，然后望向了三知代和柳田甲。
三知代好像学习过如何处理外伤，已经在动手帮柳田甲处理伤口，而灵力震荡间，止血杀菌，该留不下什么后遗症——这也是他们两个敢在这里就给柳田甲开膛破腹的底气。
雾原秋也没干看着，从怀里掏出了“壶中界治药厂”出产的丹药，药丸上天然灵纹隐现光芒，随手就给柳田甲填进了嘴里。
有三知代的灵力灌注，有制药大师的疗伤药，再没了作恶的寄生虫，柳田甲哪怕长期虚弱，命悬一线，外加被捅了一刀，脸色也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
“你给他吃了什么？”三知代视线已经转移了，望着雾原秋的口袋若有所思，“好像不是从魔物身上得到的药丸？”
“雨生丸，一种伤药，我……自己配的。”
药名是白范起的，不算难听，雾原秋也就沿用了，本身价值不菲，是壶中界重要的出口产品，园田洋菜及其背后【不可言述的组织】对此评价极高。
这药给柳田甲吃其实算是浪费了，他这点伤用灵力冲刷几次也就差不多，顶多好得慢点，不过为了以防万一，雾原秋还是喂了药。毕竟柳田甲万一死了，他就不好向犬金院真嗣交代了。
他还是挺爱面子的，没办法。
三知代不关心柳田甲吃不吃的，只知道这是好东西，是一种快速补充灵力、愈合伤口的宝物，立刻问道：“你给过阿鹤吗？”
“给过。”雾原秋沉默了片刻，不太想说谎，千岁本身灵力不足，又要长期实验，经常累个半死，他看着心疼，是送了她些药丸补身子。
三知代马上垂下了眼睑，不说话了，但从表情上看，又像是在默默痛诉某个人偏心眼，让雾原秋微微有些不自在。
怎么觉得有点像前女友的幽怨？
咱们以前交往是假的啊，你不是比谁都清楚吗？
你摆这个脸色绝对是装出来的吧？
雾原秋很是无语，但憋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心软了，毕竟以前享受过人家的膝枕啊！他暗叹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给她：“你平时用不到，所以才没给你，要是下次魔潮来了，本来我就会给你一份的。”
三知代是他重要的打手，他既然能卖掉药丸换物资，那真有战斗了，肯定要让她带上一些以备万一，免得她被魔物打死了，这倒也不算虚话。
三知代能感受到他的真心实意，伸手接过了袋子，意念扫过，脸色恢复了正常道：“谢谢。”她拿得理直气壮，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她心高气傲还一直听雾原秋指挥，本来就是为了白嫖他，现在能有好东西拿，不拿她就是傻蛋——本来她就是故意的，她就是想要这些药丸。
你这个白嫖怪，你丫要是生在华夏，在B站应该从来不会投一个币吧？雾原秋真想痛快吐槽两句，但忍住了，摇头道：“不客气，就当是工伤保险好了。”
老子真是史上第一冤大头，对前女友都无法狠心一些！
“其实，你心里还是有我的。”三知代将袋子也塞进了校服怀里，估计和雾原秋一样，里面也有暗袋，随口道，“你要后悔了，我可以给你一次后悔的机会，这是只有你才有的优待。”
当雾原秋女朋友好处真的很多，她对男女之情没感觉，但反正早晚有一天也是要结婚的，和雾原秋在一起肯定比和别人在一起划算，哪怕之前被伤过自尊心，还是乐意对他网开一面，但雾原秋惹不起她，连忙婉拒：“谢谢，不了，现在这样就很好。”
用东西换女朋友，就是不涉及千岁那边，感觉也实在太怪了，三知代特立独行不在乎，他却很在乎，还是希望有一份纯真的恋情。
“你们……你们是谁？你们在说什么？”
柳田甲醒了，只觉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浑身冰冷刺骨，难受到无法忍受却一直无法醒来，而正绝望间，他全身暖洋洋地像被人放在了温泉里，终于恢复了力气，能看能听了，结果刚刚恢复意识，就听到两个高校生在他身边讨论交往的事。
一时之间，他几乎以为听错了。
雾原秋三知代齐齐低头望向他，片刻后雾原秋微笑道：“不好意思，柳田先生，我们是犬金院先生请来为你治病的，你之前被人暗算了……你之前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我病了？被人暗算了？你们给我治疗？”
柳田甲有些茫然，他的记忆还在和犬金院真嗣喝酒那晚，喝完酒他就睡了，再醒来就看到了雾原秋和三知代，但他经营着一家大银行，见过大风大浪，心志倒比普通人坚毅许多，勉强起身看看自己肚上的伤口，再瞧瞧躺了一地的医生护生，多少明白了点什么。
“是的，事情大概是这样的……”雾原秋把犬金院真嗣的猜测讲了一遍，又把他昏迷不醒之后发生的事也大概说了说，最后笑问道，“柳田老先生，你认为你现在还能控制局面吗？有没有绝对可以信赖的亲信？如果能，你现在就可以尝试一下控制局面。如果不能，我们现在就可以带你离开，你慢慢再想办法，找警察也好，找政府也行，都可以。”
柳田甲也是人老成精，耐心听完他的话，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还是能稳定得住情绪——他以前也隐隐觉得孙女的婚事有些不对劲，私下请人反复调查过，但没找到问题在哪。
他直接问道：“你说佳子像是被控制了，这宅院的人没有都被控制吗？”
雾原秋和三知代对视了一眼，摇头道：“我看不像，大多应该还是在听命行事。佳子小姐被控制应该还有别的原因，不然对方直接控制你就好，没必要那么麻烦。”
“那请给我手机一用。”柳田甲觉得雾原秋说得也有道理，心中有了底气，同时心中也很有数，顺便承诺道，“柳田家永远不会忘记二位的恩德，日后一定会有所回报。”
雾原秋递了自己的手机过去，笑道：“客气了。”
有这句话就成了，感觉能弄笔不小的外块，对壶中界建设大有帮助，也算双赢——这边赚笔钱赢一次，犬金院真嗣那边卖份人情再赢一次，绝对双赢，基本也能算赢麻了。
既然都赢麻了，他职业道德感很强，态度更加良好，又笑道：“放心联系，不必担心什么，就算被暗算你的人发觉了，有我们在这里，谁也动不了你一根寒毛，送你离开不成问题。”
他这话信心十足，柳田甲心中底气更足，拿着手机略一沉思就开始拔打电话，开始联系他觉得绝对可信的人，而没说几句话的工夫，便听到外面走廊传来了声响，听脚步声人还不少。
他瞬间就是一惊，望向了雾原秋，但见雾原秋丝毫不放在心上，也就继续镇定心神打电话，他对犬金院真嗣请来的高人还是有些信心的。
片刻后，卧室的门被猛然推开了，柳田佳子带着大群安保直接涌入，也不知道是发现了监控室的异常，还是因为那条虫子被人动了，引起了某个人的注意。
这会儿她不再是发呆的木偶状态，神情颇为凶厉，扫了一眼室内，看柳田甲在那里半躺着打电话立刻就变了脸色，冲着手下厉声叫道：“有人劫持了我祖父，把他们抓起来。”
柳田甲也马上厉喝道：“都不准动！河远、井上，佳子有问题，控制住她！”
他是柳田家的家主，进来的这几个安保愣了愣，一时犹豫着不敢造次，但柳田佳子再次厉喝一声，这几名安保面色也狰狞起来，直接就向着雾原秋扑来。
雾原秋连动也没动，这几名安保半空中就翻着白眼晕了过去，重重摔在了地板上，而三知代已经无声无息出现在了柳田佳子侧面，一记手刀就向她颈侧劈去，但马上轻咦一声，发现柳田佳子竟然侧身一滚就躲过了。
三知代是留了力的，毕竟柳田佳子极有可能是受害者，看起来又很娇弱，不想用力过猛打断了她的脖子，但就算留了力，能躲过还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不过她实战经验非常丰富，一击不中脚下如影附随，一记斯巴达踢就跟上了，她还是更喜欢用拳脚打人，而柳田佳子动作虽快但快不过她，一滚还没起身就被她踢到了墙上，当场吐出了一大口血。
后面涌入的安保人员怔了一下，又有数人转身向她扑去，接着就被她踢着倒飞回去，明显双方不是一个数量级的选手。
一时之间，大卧室中惨叫不断，受过严格训练的粗壮大汉们在三知代手中像是成了幼儿园小朋友，一脚一个踢得到处乱滚，而雾原秋瞧了几眼，心里多少有点数了，叹道：“各位，这不是家族内斗，不管佳子小姐向你们许诺了什么，事成之后要给你们多少钱，都不可能会算数了，所以……现在跪下，免受皮肉之苦，我们其实也不怎么想伤人。”
这些安保人员没什么异常，只是在服从柳田佳子的命令，极有可能只是被收买了。
柳田甲也惊呆了，没想到三知代一个长发飘飘，如同杂志页上女模特的高校女生这么能打，转眼就放到了一片人，一时连电话都忘了打，听到雾原秋说的话才反应了过来，连忙喝道：“全都住手，现在退出去，一切既往不咎！”
安保人员们动摇了一下，有几个开始犹豫了，觉得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开始退往人群后方，但还是有不少人不死心，很干脆掏出了武器，似乎打算拼死一搏搏个富贵出来，看样子这段时间柳田浩史夫妇也没闲着，很是收拢蛊惑了一波人心，得到了一批乐意为他们卖命的人。
但在绝对武力面前，这种拼死一搏毫无意义，哪怕有几个人有配枪，三知代却步法诡异，根本无法锁定，凡是不死心的一概一人一脚，转眼又打翻一片人。
至于混乱中开了几枪，根本打不中三知代，到了雾原秋面前也莫名其妙被弹飞，甚至有跳弹打中了自己人。
雾原秋眼看劝说无用，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符咒——他积蓄力量是应对世界末日的，拿来打人实在太无趣了，实在不想和人动手，正好试试符咒的威力。
他心念一动间，三知代弹身而回，接着他面前就爆出一片电光之海。
室内一瞬间成了两个空间，以雾原秋以界，一半风平浪静，一半电流激荡，把要搏富贵的安保人员们直接电得青烟直冒，瞬间全部翻倒在地，甚至波及到了门外，走廊里也传来了一片惨叫声。
数秒之后，室内安静了，雾原秋觉得符咒虽然杀伤力好像是不足了些，但在某些情况下还是挺有用处的，而柳田甲目瞪口呆中，一时无法言语。
世界真的不太一样了，这两位到底是什么人？
“你……你们是什么人？”柳田佳子似乎有同样问题，刚才她躺着倒是躲过一劫，现在抹着嘴角的血沫站起来了，眼睛死死盯着雾原秋问道，“为什么要插手我们柳田家的家事？”
三知代讶然，没想到高估之后踢出一脚，这女人还能站起来，一时秀眉微皱，似乎对自己不是很满意，而雾原秋则笑着回答道：“只是受人之托罢了，而且我们是谁不重要，倒是佳子小姐……你还是佳子小姐吗？”
“我当然是！”
柳田佳子其实伤得很重，三知代踢雾原秋一脚，雾原秋都要心肝颤一颤，更不要提她一个普通人了。她靠在墙上，不时咳出一口淤血，眼睛更是血红，咬牙切齿道：“柳田家是我和浩史君的，不管你们是谁，都该死！”
她说着话，突然腹部破开一个血洞，一道乌光带着一串血滴就直奔雾原秋而去，似乎确定他比三知代更有威胁，但这道乌光速度快是快，到了雾原秋面前就像冲进了胶水，慢慢成了龟速前进，被雾原秋直接伸指夹住。
是一只十分丑恶虫子，样子很像土鳖。
雾原秋捏着虫子看了看，又试了试硬度和感受了一下上面的凶恶气息，意念扫过柳田佳子，好奇问道：“这不像是你能养出来的东西，是柳田浩史先生种在你身体里的吗？”
他开始对柳田浩史这个人有兴趣了，这家伙的能力好像有研究价值。
这次来，也许可以三赢，在双赢的基础上再多赢一次！

第二百五十四章 天狐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柳田佳子一时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只虫子的威力她见过，穿金裂石，锐不可挡，而且速度奇快，杀人于瞬息之间，是她至爱之人的底牌之一，只要动用就没有失手过，没想到被一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少年两根手指就捏得死死的。
这人超厉害！
她捂着腹部的伤口、咳着血终于反应过来了，有这样的强者忽然而至，他们的计划已经难以实施，更要命的是，这会对她至爱之人造成生命威胁。
眼见事不可为，她都没考虑自己会怎么样，第一时间拿出了手机便要拔打电话向爱人示警，但手机刚刚掏出，眼前一黑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混乱至此平息，只留下半个被打烂了的大卧室。
雾原秋踱着步子过去，颇有兴趣地查看柳田佳子的身体，想看看里面还有什么虫子。
柳田甲也很关心孙女的情况，对着电话吩咐两声后，忍着痛下了床，颤颤巍巍过去问道：“佳子……没事吧？”
雾原秋随口答道：“没有大碍，皮肉伤罢了。”
“是被人控制了吗？”柳田甲很关心这问题。
柳田佳子是他唯一的孙女，他从小就很疼爱，要是被人控制了还好说，他心理能接受，但要是为了什么狗屁爱情害了一家人，那他真要抑郁至死了。
雾原秋沉思了一下，用意念一寸一寸检查躺在地上的都市丽人，同时灌入了大量灵力，很快他就觉察到了有异常的地方，柳田佳子心脏里有异物，看起来也是条虫子。
这次不是“吸灵虫”，雾原秋能操作的余地颇大，瞬间就可以杀死这条虫子，但虫子待的地方也实在太敏感了一些，要是烂在人的心室里……
或是临死前挣扎一下，放点毒什么的……
他犹豫了一下说道：“柳田先生先安抚好你的人，把犬金院先生也放进来，佳子小姐的问题有些棘手，我要想想办法。”
这是一条人命，他觉得得稳妥一些比较好，不介意麻烦点。
柳田甲自然没有异议，连忙接着打他的电话。雾原秋又对三知代说道：“我去一下洗手间，你看着点这儿。”
三知代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也没怎么在意，总不能不让雾原秋拉屎撒尿。而身为人族第二强者，她随时都能拖着柳田甲杀出这里，更何况现在局面已经被控制了，称不上有危险。
她断开了和雾原秋的意念连接，给他留下WC的隐私，随手掏出了一枚符咒开始把玩。
刚才雾原秋放出了半屋子闪电让她印象挺深刻的，她觉得这些符咒相当奇妙，准备回头再找个机会白嫖前男友。
雾原秋也不在乎，符咒会过期的，越放越垃圾，本来就是消耗品，前女友爱玩就玩吧，当烟花放都行。
他转身就钻进了大卧室的洗手间里，锁死门后就回了壶中界，立刻召了界山研究院的狐人研究员来，将两只虫子拿给他们看，问道：“有谁认识这是什么？”
玻璃瓶中一只白色蛲虫和一只被雾原秋灵力束缚的土鳖暴露在狐人研究员面前，近百号狐人围着端详，但很快一一摇头，大多数人都不认识，倒是几个纯狐老头看起来若有所思，好像在哪里见过。
白娘的爷爷白范就是其中之一，雾原秋立刻向他问道：“你知道？”
白范安定了近一年，已经吃胖了，捋着胡须左右看了看，面有得色：“好像是食生虫和铁头虫。”
他这一说，另外几个纯狐老头恍然大悟，齐声道：“没错，尊上，看起来是这两样邪物。”
“你们见过？”雾原秋好奇起来。
几个纯狐老头摇头，纷纷表示没见过但听说过，只有白范脸上得色更重，哈哈笑道：“本人确实见过，东方群山中有一支有蛇氏，擅巫术，经常培育些这样的小东西，这两样平平常常，我去有蛇氏探访时，曾见小儿拿来游戏。”
“普通的虫子？”
“不错，尊上见识还是浅薄，在有蛇氏这确实不是多罕见的玩意儿。”
白范这老头很爱出风头，喜欢倚老卖老，经常被雾原秋怼，现在找到机会，极是兴奋，得意道，“巫蛊术在外界流传极少，也就我这种人才能窥探一二！我还见过有蛇氏真正的本命金蛇，确实……”
雾原秋没空听他翻这些老黄历，打断他的话道：“先说说有蛇氏是什么东西！”
白范被憋住了，对雾原秋不敬老有些不满，但严格说起来纯狐全是天狐的奴仆，他也不敢真一甩袖子骂两声，只能憋屈道：“他们不是东西，人身，有鳞有尾，其血脉擅长培育蛇虫，行事很是野蛮。”
“这是一种血脉力量？”
“是的，有蛇氏族人可以和蛇虫沟通，以血喂之，可令普通蛇虫壮大蜕变，产生种种神异。”
雾原秋一听大感兴趣：“只有东方群山中有？我们这附近有有蛇氏吗？”
白范也不是很确定，迟疑道：“我只在东方群山中见过，年轻游历时偶然间救过他们的一名族人，因此才可以进入有蛇氏的洞窟一游。他们平日不和别的百族交往，只守着自己的洞窟，生活十分蒙昧。”
“原来如此。”
雾原秋有点懂了，柳田浩史八成就有有蛇氏的残余血脉，灵气复苏无意间激活了。他又指着两只虫子问道：“那你说说这两种虫子有什么用？”
白范捋须道：“食生虫中者衰弱，一切生机皆被吞食；铁头虫就是有蛇氏的一种武器，很一般，我见过有蛇氏最厉害的蛇虫，他们人人都有一条本命金蛇，诡异灵动，蛇不死，有蛇氏不死，故才名曰有蛇氏。”
“原来如此。”雾原秋颇有兴趣，很想了解了解这种奇怪的妖怪，可惜现在时间有限，便道：“把你以前的游历见闻写份报告给我，我回头看一下。”
在他看来，白范这些人全是他的员工，全是他的“打工狐”，有事直接吩咐就行了。
毕竟他是开了工资的，自然毫无礼贤下士之作风，而白范却须发皆张，十分不忿——什么叫原来如此，你就不能夸一声见闻广博吗？
但他真不太敢和天狐耍脾气，只能憋屈道：“遵命！”
雾原秋现在急着回去，大概弄清了首尾便直接问了关键问题：“我还遇见一种虫子，盘踞在心室内，似乎可以控制人，你知道是什么吗？”
白范想了一会儿，摇头道：“傀儡虫有可能，被这种虫子所制，会如同傀儡，神智全失，但傀儡虫是食脑虫进化而来的，似乎又和传闻不太相符。”
傀儡虫，好像《仙剑》里有，雾原秋想了想，觉得不太像，柳田佳子不太像神智全失的样儿，脑子更是还在，连忙又问道：“除了这种呢？受虫所制者行动说话看起来都没问题，不过好像会发呆……”
白范再思考了一下：“听起来像是情虫，传闻中了这种蛊虫，会对对方情根深种，有蛇氏互相婚配时，就会给伴侣献上这种蛊虫，但我也未曾见过，只是听过这种传闻。”
“原来如此。”雾原秋觉得八九不离十了，柳田佳子八成就是被这种虫子暗算了，所以才对柳田浩史爱到极点，甚至不惜帮他在家族内夺权。
他赶紧问道：“这种虫子拔除的方法你会吗？”
“此事易耳！有蛇氏之术皆可破，不然他们也不会困居一隅，更何况这些平常之蛊虫。”
白范身为灵药大师，看不上这种微末伎俩，“以药驱之便可，要快速见效，可再配以拔秽符咒。”
雾原秋放心了，立刻道：“马上配药，拔秽符也备好。”
“原本就有。”白范立刻吩咐人去库房取。
果然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白范人很矫情，但水平确实不错。雾原秋看白范顺眼一些了，向研究院的管理人员吩咐道：“回头给他发奖金，多发点！”
白范闻言又是大怒：“我不要奖金！”
雾原秋奇道：“那你要什么？”
“我什么也不要！”白范一派铁骨铮铮的样子，他需要的是天狐礼贤下士，可不是阿堵物。
雾原秋刮目相看，从善如流：“那就不发了。”
他就喜欢这样的员工，干得多吃得少，可惜狐人大多数没这么高的觉悟，不时常发点奖金搞好福利，极有可能哪一天觉醒了就把他这天狐领主吊了路灯。
白范又怒了，雾原秋这新天狐一点数也没有，我说不要就不要了？不是该格外赏识，加倍重赏，从此另眼相看吗？
天狐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很快药和符咒送来了，雾原秋往怀里一揣就直接走人，临时走把两只虫子扔给了众狐，吩咐道：“这东西给你们研究，铁头虫也就算了，好像没什么大用，食生虫我觉得很有意思，这东西能吸附灵气，你看看能不能开发出点新用途。”
不管是能炼药也好，能制作灵器也罢，反正只要有用，他也许就该重新评估“血脉术士”的价值，必要时也可以拿来剥削一下……
不对，是让他们也对抗击魔潮大业出一份力。
抗击魔潮人人有责，也不能整天让他一个人牺牲，他也是想好好恋爱好好生活的！
众狐纷纷领命，恭送天狐大人离开，甚至负责研究院安保的主管还试探着问了一下天狐大人要不要他们跟出去助拳，好像在人间界那边有人敢用虫子骚扰尊贵无比的天狐，这他们可不能忍。
雾原秋婉拒了，现在不到出动狐人的时候，他拍拍屁股就赶紧回了界山。
在壶中界里待了二十多分钟了，换算成人间界时间要有七八分钟，再不出去三知代那丫头就算不起疑心，也要怀疑他便秘，耽误不得。
……
“犬金院老弟，这次真是太感谢了！”
一片狼藉的大卧室里，柳田甲紧紧握着犬金院真嗣的手，感激之意溢于言表，感觉这些年真是没白支持这位朋友，要不是他劳心费力请了奇人异士出手相助，他们柳田一家八成都要死得不明不白，家产也要被人尽吞。
犬金院真嗣也在为雾原秋的效率吃惊，之前请过那么多异能者前来探查却一无所获，结果雾原秋溜达着进来，半拉小时就把事情解决了，顺便还打垮了柳田家的安保团队，想不让人吃惊都难。
当然，打垮了柳田家的保镖们这倒不算什么，雾原秋和三知代的战斗力他以前见识过。那是和怪物们硬刚的存在，没把柳田家杀个血流成河，已经算是他们本性良善，不喜滥杀无辜了。
他也紧紧回握着柳田甲的手说道：“哪里的话，柳田先生，也是我爱多事，总有些不放心才请了雾原同学和南小姐前来，您不见怪就好。”
“不见怪，不见怪，柳田家永远记得这份恩情。”柳田甲依旧连声感谢，然后又望了站在窗口的三知代一眼，“还有雾原桑和南小姐，以后柳田家任凭驱使。”
这基本就算是客气话了，他也不可能真给两个还没他孙女大的异能者当小弟，但结好之意十分明显。只是三知代性格古怪，极不讨喜，站在那里和没听见一样，并不接话。
她也就和佐藤英子、雾原秋、千岁话多一些，其余家人其次，再有别的人，在她眼里和空气也没多少区别，能保持面子上的礼貌就算不错。
犬金院真嗣倒是了解她一点，他的卷毛女儿背后告过她的状，赶紧又把话接了回去，笑道：“那回头柳田先生可要好好备份礼物了。”
“那是当然！”柳田甲也没二话，救命之恩，礼物薄了都不行，更何况现在世道变了，结好雾原秋、三知代这样的强力人士以后也是他工作的重点之一。
钱还是没有命重要的，类似的事他不想再遇到第二次了，而且这次的事还没完，凶手没有落网，孙女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用人的地方还多着呢！
他应承完了，握着犬金院真嗣的手也没松，又低声道：“佳子的事，犬金院老弟还请再费费心……”
雾原秋没直接出手治疗，让他有点疑神疑鬼，怀疑雾原秋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想先拿笔劳务费再出手救人，而他和雾原秋不熟，只能请犬金院真嗣帮他问问雾原秋想要什么，免得生出了误会。
犬金院真嗣倒不那么觉得，雾原秋一身正气，根本不是那种蝇营狗苟的人，应该是真去洗手间了。他笑着说道：“柳田先生不要多心，稍等一下就好了。”
“希望吧！”
柳田甲长叹了一声，望了望被三知代守着的孙女，心中很是担忧，毕竟解除不了控制，这孙女也就不能留了，长子一系血脉完全断绝。
他实在不想这样，而他这口气还没有叹完，见雾原秋从洗手间里出来了，连忙重重捏了捏犬金院真嗣的手，示意他敲边鼓，向救星叫道：“雾原桑，现在情况已经控制住了，有问题的人都被暂时关押了起来，佳子的事……”
雾原秋向犬金院真嗣点头微笑，然后对柳田甲说道：“我想到办法了，这就试试看。”
柳田甲微微愕然，犬金院真嗣倒是觉得不出所料，而三知代把放置柳田佳子的推床推到了雾原秋身边，奇怪道：“你去了一趟洗手间就想到办法了？”
“我喜欢坐在马桶上思考。”雾原秋胡言乱语，相信依三知代的性格，该不可能用意念偷看他上厕所。
三知代也真没往别的方向想，倒是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难怪你经常判断错误。”
不选你这件事是没完了吗？
雾原秋懒得理她，直接掏了药给柳田佳子服用，又掏出了符咒掰断激发，瞬间白光一闪，一道清凉气息扫过整间卧室。

第二百五十五章 我相信你
雾原秋激发了除秽符咒，灵纹一闪而过，清凉气息充盈整间屋子，一切不洁都被排斥出去，连空气感觉都清新了几分。
所有人都觉得很舒服，尤其是柳田甲，身体元气大伤，内心担忧焦虑，而一瞬间，这些都好像离它而去了，身心轻松了不少。
随着灵气逐渐复苏，远古残余血脉纷纷被激活，异能者很突兀地就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逐渐被众人所熟悉，也引起过很多人惊叹。
柳田甲自然也见过很多异能者，不过并没有多重视。在他看来，所谓的异能者就是身体素质好一些，能弄点奇怪小戏法的幸运儿，真说厉害，绝对不是现代武器的对手。
这些人放在古代也许会被权贵奉为上宾，但放在现代社会，并不值得太过重视。
他这种观念直到今天才改变，先是被孙女婿用诡异的虫子暗算到差点家破人亡，再就是雾原秋的所作所为大大刷新了他对异能者的印象。
异能者弱的是真的弱，大概也就是当当网红、搞笑艺人的料，但强的也是真的强，各种匪夷所思的手段层出不穷——快速愈合伤口的手段、瞬间把一群人电到失去战斗力、眼前神奇的符咒，每样都让人觉得不一般。
“呃，好痛……”
在柳田甲结好之心更浓时，服了药又被除秽符咒持续冲击的柳田佳子缓缓睁开了眼睛，先是面现急迫之色，接着转为迷茫，片刻后面色痛苦，又咳又呕，吐出了数口污血，而污血内还夹杂了一些虫子的残尸碎片，气味腥臭，看起来十分可怖。
雾原秋仔细瞧了她两眼，再检查一下，欣慰道：“好了，没问题了。”
“真的没问题了吗，雾原桑？”柳田甲有些不太相信，柳田佳子吐出了虫子后，又开始发呆，怎么看还是有些不正常。
雾原秋瞧了瞧柳田佳子，再搭上手输给她一点灵力，也有点困惑了，轻声问道：“佳子小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柳田佳子恍然回神，看了雾原秋一眼，然后再次伏身呕吐起来，不过这次吐出来的是胃里的食物、胃液、胆汁，甚至最后开始吐起了清水。
她对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有记忆，但就是有记忆，她现在才极为恶心，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狂热的爱上一个陌生人，为什么自己会被一个陌生人肆意玩弄，为什么要帮助一个陌生人对付自己的家人。
这一切只是想想就让她觉得恶心，根本止不住呕吐的欲望。
这种反胃恶心不是生理性的，雾原秋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侧身让开，等她自己缓过来，而柳田佳子吐无所吐了，又抱成团哀哀痛哭起来，感觉自己无法面对家人了。
柳田甲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不顾孙女身上肮脏，紧紧搂住她，连声道：“都过去了，佳子，都过去了！”
但说着说着，他也老泪纵横，一时难以自制。
犬金院真嗣也是有女儿的人，还是资深女儿奴，眼见这一幕也有些感同身受，连拳头都握紧了。
三知代神色还是淡淡，但雾原秋能感受到她意念一瞬间有过剧烈波动，锋锐之气一闪即逝，疑似有了杀意。
雾原秋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柳田浩史，不，高濑浩史的阴谋确实挺挑战人类底线的，更不要提三知代还是个女孩子了，天然就会格外反感这种事。
他躲到了一边，取了个空药瓶来，把虫子的残尸装了进去，准备留作研究材料，然后转身离开了大卧室——他心肠比较软，格外看不得这种事，看久了他会难受，感觉还是躲躲比较好。
三知代默默跟在他后面，片刻后两人在隔壁茶室坐下了，三知代才突然说道：“你确实挺不错的。”
雾原秋正研究柳田家的茶具，准备烧点水喝，闻言无奈道：“我身上没有药了，你夸我也没用，这几天就别再惦记着榨我的油了。”
三知代眉头轻皱：“我不是在问你要东西。”
雾原秋警惕起来：“那为什么突然夸我？”三知代现在在他心里，和黄鼠狼差不多，突然拜年，肯定没安好心。
“如果你有那种虫子，会用在我身上吗？”三知代看他连烧个水都笨手笨脚，直接将他赶到了一边，接手了泡茶工作。
雾原秋确实不懂所谓的茶道，马上退位让贤，边看三知代姿态优美的泡茶，边随口道：“当然不会，我要用也要用在千岁身上。”
“你会用在千岁身上？”三知代目光炯炯，剑意一闪而过。
雾原秋愣了愣才发现她不是在开玩笑，无奈道：“当然不会，我又不是那么龌龊的人。我会好好追求她，尽最大努力，怎么可能通过邪术扭曲她的意志，强迫她违背本心，我就不是那种人！”
“你确实不是那种人。”三知代满意了，淡淡道：“所以说你还是挺不错的。”
雾原秋不觉得这有什么，无所谓道：“大多数人都会和我做一样的选择。”
“未必。”三知代烧好了水，用滚水洗着茶碗，淡淡道，“大多数人看起来是好人，只是没有作恶的本钱，真有了能力，像高濑浩史那样的人绝对占多数。”
雾原秋没她那么悲观，但懒得和她争辩，闭嘴了，就看她在那里泡茶。
三知代是学过的，虽然不是专精，但面对一大堆瓶瓶罐罐，一大堆莫名其妙的工具，仍能做到一板一眼，纤纤素水调羹汤，颇为艺术。
当然，主要是她人长得好看，好看的人干什么都艺术。
“请用。”三知代双手捧给他一碗茶。
“谢谢。”
雾原秋看了一会儿三知代的茶艺，莫名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不由自主就入戏了，双手接过就往嘴边送，边送还边胡思乱想——自己意志真不坚定啊，三知代就是下毒，她这么捧上来，自己也能连干三碗吧？
好像知道当年武大是怎么死的了……
他胡思乱想着正准备干杯饮驴，三知代不满地看着他说道：“我很少给人泡茶，你至少该欣赏一下再喝掉。”
对，日本茶道好像是要夸一下再喝的，雾原秋觉得麻烦，但还是老老实实开始研究这个茶碗，再看看茶汤颜色，绞尽脑汁说了两句奉承话，这才喝到了水——他本来就是想随便喝口水而已，结果被迫喝茶了。
味道一般，没喝出什么花头，雾原秋没有雅骨，喝茶从来只为解渴，但他放下茶碗还是老实道：“清静幽雅，尽得禅意，难得的好茶。”
前女友这种生物惹不得，日常客气三分，免得被她背刺。
三知代跪坐在他对面微微低头，黑长直晃动着说道：“谢谢。”接着又给他倒了一碗，让他再尝一下。
雾原秋也不知道三知代这是哪来的雅性，突然就要和他一起品茶，但他也不敢拒绝，老实接过，准备再赞叹两声，突然手机响了。
他摸出手机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差点把手上的茶喂给了裤子，立刻震荡灵力种子，意念如波纹一样散开，检查周围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比如说女朋友的“孩子们”——好心虚啊，和前女友喝着茶，女朋友打来电话了，该不能是发现了什么吧？
好在检查了一下周围，没找到机械小蜘蛛，看样子女朋友还没疯到隔着近千公里监视另一半。
他放了心，看了看对面神情淡淡的前女友，起身就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三知代拿着一个小木勺在扬水止沸，垂睑道：“是阿鹤的电话吧，你在这里接就好，没关系的。”
雾原秋不敢接这话，继续往外走，胡言乱语道：“肚子不舒服，我马上回来。”
他溜出茶室，赶紧找了个洗手间钻进去，三知代在身边的话，只有洗手间是他的净土。
这大概就是双修的坏处了，除了洗手间、更衣室、浴室之类的地方，你甩不掉她。
不过现在顾不哀叹这个，他马上接起了电话，小心问道：“找我什么事？”
千岁在电话那头哼哼：“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
“当然可以，我这手机就是为你准备的。”雾原秋现在心里正发虚，格外好说话，“你想打就打，随时都能打。”
这还差不多……
千岁满意了，犹豫了一下问道：“阿齁，小代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昨天夜里雾原秋被犬金院真嗣叫走了，估计是在东京遇到了麻烦。
对这件事，她不是太在意，反正雾原秋是去帮忙的，能帮上就帮一帮，帮不上又不是罪过，再回来就好了，但到了中午吃饭时间，她到了社团，突然发现就卷毛丽华自己在。
瞬间她就明白了，三知代肯定跟着雾原秋去东京了，八成也是犬金院真嗣叫去的，所以她吃过午饭就打了这个电话。
也没别的意思了，对雾原秋的品性她还是比较放心的，就是觉得三知代毕竟是三知代，颜值摆在那里，还是得提醒一下自家阿齁，让他注意点别犯错误。
算是女孩子的一点小心思吧，反正雾原秋是“有家室”的人了，名粪有花，日常行为必须注意，不然被打烂狗头也怪不了别人。
雾原秋现在也就刚刚懂一点点女孩子的心思，面对这种问题还以为女朋友是来兴师问罪的，本能就想撒谎，但他本性又相当诚实，不太擅长撒谎，憋了一会儿小心答道：“是的，之前犬金院先生也叫了她。”
他在心里拼命准备解释的话语，准备应对女朋友的小猪哼哼，但没想到女朋友问完这一句就不问了，换了个话题，“犬金院先生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呃……这个，也不是他遇到了麻烦事，事情是这样的……”
雾原秋有些脑子转不过弯来了，但女朋友不提他也没傻到自己去送死，立刻顺着女朋友的话把柳田家发生的事大概说了一遍。
千岁听完了很吃惊，立刻道：“阿齁，你一定要小心，千万谨慎起来，绝对不要冒险！”
世上竟然有虫子可以迷惑人的心智，让一个人疯狂迷恋上另一个人，这也太恐怖了些，万一雾原秋一个没小心中了标，成了人家的奴隶，那她怎么办？
真要被外人夺走了，还不如让他和三知代发生点什么呢，毕竟三知代夺走了她可以再夺回来，从小到大她们就这么抢来抢去，直到被抢的东西碎成一地。
“别担心，没那么严重了。”雾原秋赶紧安慰她，“那种虫子要么双方自愿，要么仅对普通人有效，影响不到我的，先不说它能不能钻进我的身体，就是真进来了，我一动念就能粉碎了它。”
雾原秋这人不爱说大话，怕死得紧，行事通常极为小心，他敢这么说千岁也就放心了，哼哼道：“你心里有数就好，阿齁。”
雾原秋把胸口拍得震天响：“放一百个心，一点诡异伎俩，伤不到我。”
千岁乖巧应道：“嗯，我相信你。”
雾原秋笑了两声，正要说话，没想到千岁又强调了一遍：“阿齁，我相信你，一直都相信你！”
雾原秋怔了一下，莫名其妙道：“我知道了……这个，谢谢。”
“那就好，你早些回来，我要准备去上课了。”
“好！”
通话结束了，雾原秋看了看手机一时若有所思——这个“相信”好像不简单啊，是相信哪方面呢？是相信我的战斗力还是相信我和三知代在一起不会出事？
是不是代表着某种警告？
闻着有点像那个味道啊……
恋爱后，女朋友管得这么严吗？隔了一千公里，女朋友只要觉得苗头不对，就要飞鸽传书发封警告信来？
难怪以前那么多人坚定不移的要打光棍，原来真恋爱了是这样的吗？
不对，自己确实也该注意着点，不能怪女朋友管得太严，就是……
三知代真的很有诱惑力啊，就是看着她就觉得好舒服，这丫头单论外表，绝对是人类全体男性心目中的理想型。
当男人也太难了……
雾原秋一脑袋浆糊回了茶室，准备今天死活不看三知代了，以免对不起女朋友，但回到茶室一瞧，发现犬金院真嗣来了，不由关心地问道：“佳子小姐怎么样了？”
“哭了一场，看起来好点了，现在正在洗漱和处理伤口。”犬金院真嗣捧着茶碗，眉头紧锁说了一句，“就是精神很受打击，估计很长时间走不出阴影。”
雾原秋叹了口气：“只能指望时间了。”
他又不是神仙，治不了心理疾病，而犬金院真嗣也叹了口气：“是啊，只能指望时间了。”
他叹完了气，看着雾原秋倒是有些心生感慨，他的卷毛女儿其实也是个好目标，甚至比柳田家还好，毕竟他就那一个法定继承人，现在有雾原秋一直照看着，他倒是省了好大的心力，不然柳田甲出了这样的事，他恐怕夜里也该睡不着了。
不过他这样的人不会把心事直接说出来，准备回头加大一下对雾岛修道院和特殊养院护的援助，转而说起了正事：“柳田先生派去的人没有找到高濑浩史，他不知道怎么得到了消息，已经逃走了。”
雾原秋也不奇怪，那个高濑浩史又不傻子，阴谋明显暴露了，逃了很正常。他问道：“那柳田先生准备怎么做？”
犬金院真嗣推过来一张支票，轻声道：“他想拜托雾原和南小姐再出一次手，他想要高濑浩史的命！”

第二百五十六章 强盗集团
日本土地私有，一般有钱人家都喜欢购买地皮，然后建设自己喜欢的房子，也就是所谓的小独幢。
但在东京这种情况相对较少，市中心全被高楼大厦所占据，基本全是摩天大楼，真的寸土寸金，所以这里有个说法，称为“富人都爱住高层公寓，穷人才会留恋独栋一户建”。
这说法在某种意义上确实是有道理的，为了交通、工作方便，富人们确实喜欢挤在高层公寓里，而这种高层公寓基本上都建在繁华区域的写字楼附近，位置得天独厚，下楼就可以去公司，根本不怕堵车，就是租金贵了些。
但价格贵也贵得有道理，这些高层公寓无论生活设施、隐私、安保，还是生活便利等各方面都做得不错，24小时保安驻扎，全天专人候命，点餐、叫车、预约行程都会提供服务，有些高级公寓楼甚至还会提供酒窖、派对房、茶室、会议厅作为公共设施，尽可能地满足房客的一切需求。
雾原秋现在就走在东京新宿一幢高级公寓楼内，看着一路上价值不菲的各种装饰，忍不住笑道：“看样子高濑没少从柳田家掏钱啊，连躲藏地点都这么奢华。”
三知代对这些享受之物不感兴趣，只是奇怪道：“你怎么知道高濑在这里？”
雾原秋笑而不语。
柳田家差点被高濑浩史害到家破人亡，自然恨他入骨，连一刻也不想等了，直接就想要高濑浩史的命，几乎心思刚定就托犬金院真嗣求到了雾原秋面前，但雾原秋又不是杀手，不太想接这个活儿——依柳田家的实力，完全可以借助警视厅的力量怼死仇人，似乎用不着他多事。
他还要上学呢，当杀手算个什么事儿？怕别人不用异样眼光看他吗？
但出乎他意料，三知代对这件事很感兴趣，一个劲在背后捅他，所以他最后还是勉强同意了。
也行吧，反正高濑浩史的行为也实在够恶心人的，所谓大路不平有人踩，他反正都撞上了，伸张一下正义也不错，不然网名不是白叫【正道的光】了嘛！
而任务是接下来了，怎么完成就成了问题，东京是千万人口级别的大都市，找人简直就是大海捞针，更何况高濑浩史极有可能已经远远逃走。
三知代正准备动用一身所学来个忍者式追踪时，雾原秋去了一趟壶中界，命令精通占卜的狐人帮了个忙，依靠高濑浩史用血脉培育的虫子制作了寻人符咒，顺着符咒指引就找来了——
他也没想到高濑浩史一没逃离东京，二没躲在某个老鼠洞里，反倒用闹市的豪华公寓当了安全屋，也算是个人才。
不过，内中详细他不打算对三知代明说，也就只能笑而不语。
三知代见他不答也没办法，反正雾原秋永远能拿出一些古怪的东西，她多少也有些习惯了，又淡淡道：“过会儿我来动手。”
雾原秋奇怪起来，笑问道：“你这么反感高濑吗？他是挺恶心人的，但……你也不是多爱管闲事的人，怎么抢着要来弄死他？”
他觉得救了柳田一家也就够可以了，毕竟他就是看犬金院真嗣的面子来帮个忙，又不是柳田甲的爸爸，没必要替他们连仇也报了。
他们又不是自己没能力，就是想求个快而已，三知代这表现也太热心了些，不太像她的为人。
三知代淡淡道：“他让我想起了一个人，我一直没找到人，所以算他倒霉！”
雾原秋步子微顿，记起三知代积年累月，有事没事就半夜出去殴打札幌的混混了，不由关心地问道：“你……也遇到过这种人渣？没吃什么亏吧？”
三知代神情更冷淡了，轻声道：“要是我吃了亏呢？”
雾原秋讶然：“是被欺骗了感情？”
三知代步步追问：“如果是呢？如果更严重呢？你会怎么做？”
雾原秋侧头望向她精致的容颜，哪怕这是前女友了，一时心里很不舒服，但他又觉得不太对，三知代不去找别人麻烦就算了，怎么可能被别人骗了？
他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不太可能吧，你不像是会吃那种亏的人……”
三知代意念突然紧紧缠住了雾原秋，不放过他心头任何一个浮起的念头，追速问道：“我是说如果，如果我被人利用感情控制了，你会怎么做？”
雾原秋呆了呆，瞬间冲散了三知代的意念，拒绝回答这问题，但三知代已经得到了答案，唇角微微上翘：“你刚才动了杀心，你为我动了杀心，你一直很小心的，生怕被当成异类，竟然一瞬间为我动了杀心……你就是喜欢我！”
雾原秋无语了半晌后，辩解道：“你是我朋友，你被人害了，我肯定要帮你，这和喜不喜欢没关系！
如果是笨肉或是千岁以前遇到了这样的事，我一样会去替她们讨回公道，你不要乱想！”
这次换三知代不说话了，她少有的露出了矜持的笑容，哪怕是很淡的笑容，仍然能证明她心情很愉快——
她找到真相了，雾原秋不敢选她只是因为觉得自己配不上她，所以才退而求次，选了她的塑料姐妹。
如果是这样，她就没那么生这瞎眼雾原的气了。
雾原秋沉不住气了，看着她问道：“所以到底是不是你？”
“当然不是我，我没那么蠢，连人的本性都看不清。”三知代看了他一眼，轻声道，“是我的朋友。”
雾原秋大吃一惊：“你还能交到朋友？”
三知代这性格不讨喜到一种程度了，特立独行，游离于所有人之外，连千岁那种人缘超好的家伙都和她合不来，很难相信她这样的人能交到朋友。
雾原秋连忙追问道：“是谁？”
三知代眼神茫然了一瞬间，心情似乎又不太好了，垂下了眼睑：“是谁已经无关紧要了，她已经死了，被人愚弄、利用，最后害死了，我本来有机会可以阻止的，但……”
“具体是怎么回事？”雾原秋关心起来。
三知代瞧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这件事回头再说，还是先找到高濑浩史吧！你带我找到他就好，别的事让我来。”
雾原秋没意见，三知代八成是想报仇一直找不到害了她朋友的人渣，发现了一个行为差不多的高濑浩史，就想拿他当当出气筒。
这种就纯属活该了，他没必要为这点小事让前女友不痛快，立刻点头道：“随你。”
……
“我们现在该马上离开东京！”
精致简约的公寓内，肥胖的高濑浩史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贴身的手工西服上还有不少咳出来的血迹，三七偏分头已经汗湿到乱了，脸色更是苍白。
他强忍着一阵阵钻心剧痛，见同伴没反应，再次强调道：“我们现在该马上离开东京，我的宝贝都死了，都死了，柳田家已经发现了，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
房间内还有两个人，一个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打着鼻环，穿着潮服，看起来像走在潮流浪尖上。
而另一个二十五六的年纪，西装笔挺，留着山本头，面色狠厉，看起来很像电视剧里的黑帮小弟。
他们已经被高濑浩史吵了两三个小时，鼻环男终于忍受不了，骂道：“闭上嘴，死胖子，就算你搞砸了，他们也不可能这么快找到这里来，你怕什么！”
高濑浩史用心头血精心培育的“情虫”死亡，让他元气大伤，哪怕身上还有防身的虫子，一时也敢怒不敢言，倒是山本头看起来阴狠，性格倒算稳重和缓，安慰他道：“要走至少也该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再走，不然我们回去也无法交代，再等等水野君的消息。”
“肯定有别的异能者插手了！”高濑浩史信誓旦旦。
他和他的蛊虫有着血脉感应，在铁头虫被捉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了无可匹敌的力量，哪怕不在现场也知道对手绝对不是善茬，闷声叫道，“非常强大的异能者，不是我们对付得了的，我们最起码该先撤出东京，保证安全！”
“你不是说有你的恶心虫子在，没谁能发现不对吗？”
鼻环男早看高濑浩史不顺眼了，吃香喝辣，睡着千金大小姐，只让他们在外围打辅助，还一派主事人的样儿。
现在看他这么狼狈自然要落井下石，讥笑道，“现在被人发现了，就推到别人太强上？我看你就是个废物，走了运也是个废物！”
高濑浩史脸色立刻阴沉了下去，他最恨别人说他是废物，废物废物他听了二十多年了，终于也控制不住火气，咬牙道：“混蛋，你再说一遍？！”
鼻环男不怕他，脸上嘲讽之色更浓：“你就是个废物，以前是个废物，得到了异能也是个废物！怎么，对我的话有意见？”
高濑浩史猛得站了起来，全身肥肉乱颤，而鼻环男同时起身，斜眼看他，狞笑道：“怎么，要和我动手？”
高濑浩史气得浑身颤抖，脸上红一阵青一阵，拳头握了松松了握，终究没敢再吱一声，他缺乏直面他人的勇气，还怕疼怕伤，而山本头忍不住了，沉声道：“都坐下，任务眼看失败了，你们还要内讧？拿不到柳田家的银行，组织不会放过我们的！组织的风格你们知道，失败者没资格活下去！”
鼻环男冷笑了两声，坐下了，但嘴没停：“任务不是我搞砸的，该我做的事我都做了，是这个死胖子怕咱们分功，死活不肯让咱们进入柳田家，不然不至于出了这种事！”
高濑浩史脸都要裂开了，争辩道：“那是共同决定，我毕竟是个外人，柳田家还是有些愚忠之辈的，你们要被人发现不对，他们通知了那些股东，到时怎么说得清？”
“反正就是你无能，一点事拖拖拉拉办不好……”
“你……”
“行了，别吵了！”山本头再次厉喝一声，“等弄清楚情况再说，事情未必没有挽回的余地。先等水野君的消息，他五感超常，围着柳田家转几圈就该能有答案，现在你们只要闭好嘴等着！”
“等什么消息？”
“等弄清是谁坏了我们的……”
山本头本能答了半句，马上发现不对，这声音他不认识，立刻从单人沙发上弹起一个转身，发现客厅门口站着一男一女，立刻惊问道：“你们怎么进来的？”
雾原秋摊了摊手，笑道：“就是开门走进来的。”
现在市面上大多数门锁已经对他失效，无非就是机械锁簧弹起卡住的问题，高级一些顶多再加上点磁性、电子设备，而这些在他感知极其细微以及灵力充沛的情况下，真是随手就开，所以他真是自己用灵力临时配了把钥匙开门进来的，锁都没坏，完全无声无息。
山本头也发现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对方怎么进来的根本无关紧要，他立刻全力戒备，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来做什么？”
他心中隐隐已经有了答案，而雾原秋也没瞒他，指着高濑浩史笑道：“来找他的，至于我们是什么人……我们算是柳田家请来的帮手吧！”
“高濑的异能是你驱除的？”
“没错，那手段太下作了，你们想用异能赚钱没什么问题，但行事该有点底线，起码的人性该保留。”
雾原秋老实答话，认真道，“强取豪夺也就算了，柳田家的钱也未必干净，但侮辱女性实在过分了，所以你们也不要怪我管闲事。”
“那没什么好说的了，动手吧！”
山本头也不废话，觉得不太可能只有雾原秋他们两个人来，搞不好警视厅的机动队已经包围了这地方，已经准备杀出一条血路。
而雾原秋摆了摆手，示意先别急，笑道：“你问我的问题我都好好回答了，那礼尚往来一下，怎么也得让我问几个问题吧？你们之前说组织，你们是什么组织？”
“是异能者的组织。”山本头不肯多说，但也简单回答了一句。
雾原秋也不介意，反正用膝盖猜也能猜个差不多，只是确定一下罢了。
他又问道：“所以你们这些异能者联合起来是准备干什么？目前看起来，异能者也没被区别对待，甚至是被羡慕的群体，你们联合的宗旨是什么？”
“为了异能者共同的利益！”
山本头侧耳倾听了一会儿，没发现公寓外有动静，倒是有点想说服雾原秋了，感觉他也是异能者的一分子，“我们是进化的先行者，理应成为新世界的领袖。”
雾原秋无语了片刻：“你们可能搞错了，你们不是进化了，其实是返祖。”
顿了顿，他又笑道，“算了，就当你们进化了吧，你们是觉得自己进化了，所以想得到更多的特权？”
“不，是新世界，格局自然该变！”
“所以你们就是想成为人上人？准备联合起来用暴力取得钱或别的什么？”雾原秋也大概弄清这组织的底细了，心里有些MMP。
他手下有一万多妖怪都没想着在人间界造反，还老老实实上学呢，结果这些远古残余血脉复苏的家伙倒先野心勃勃，准备搞点事出来了。
这就是一个强盗集团，只是以异能的名义结合在一起罢了，没什么好说的。
他兴趣全失，退后一步，向三知代歪了歪头，示意她可以动手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一对狠人
战斗过程没什么好说的，山本头和鼻环男比普通人是强不少，但在三知代面前，身体素质、战斗意识和战斗技巧全都不够看，而血脉激发的异能……他们体内的灵力还及不上三知代的一个零头，连三知代的护身灵气都打不破，转眼之间就跪了。
高濑浩史最惨，护身毒虫被三知代一把握碎，溅出的毒汁还没落地，人就被踢到了半空中，然后就是被一套Combo一直连，打得肥肉乱颤。
雾原秋欣赏了二十几秒，迈步上前挡下了三知代的致命虎击，微笑道：“行了，不值得为这种人脏了你的手。”
三知代看着高濑浩史大口咳着血瘫倒在地，淡淡道：“我不在乎。”
“能不杀人还是别杀人比较好，万一传到学校，会有人在背后说你怪话。”雾原秋弹出一指，彻底麻痹了高濑浩史，笑道，“柳田家的事让柳田家自己解决。”
柳田家又不是不能杀，犯不着让他们手上沾血，能帮他们把人捉到，他觉得已经够意思了。
再说，他不太希望让三知代开了杀人这个头，她本身已经够无法无天了，再迈过这一步，以后还不知道会闯出多大的祸。
哪怕这是前女友，他也希望她能一直好好的。
三知代沉默了一会儿也没反对，高濑浩史落到柳田家手里只会死得更痛苦，转身就去了洗手间，准备好好洗洗手。
雾原秋转身又一指山本头和鼻环男，问道：“听之前的话，你们还有一个同伴，现在在哪里？”
山本头大口咳着血，感觉内脏都被刚才的长发少女踢碎了，而肉体上的创伤还是其次的，精神受创其实更严重——得到异能之后，他以为自己绝对算是世间少有的厉害人物了，结果在别人手下都撑不过一秒。
他艰难半起身，扶着沙发痛苦道：“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之前他问过这问题，但没得到正面回答，当时他是无所谓的，以为顶多是自己的同类，结果没想到双方数量级差这么多，差距大到都让他开始怀疑人生了。
雾原秋叹了口气：“现在是我在问你……”
“弄、弄死他……”鼻环男伤得更重，但抖着手还想激发血脉之力，刚才他异能都没来得及用，一脚就被踢到墙上去了，现在很不服。
三知代洗好手出来了，随手弹出水珠，鼻环男捂着眼就惨叫着二次倒下。
她根本没把这三个异能者当人看，冷声道：“带回去太麻烦了，不如在这里结果了算了。”
她对雾原秋哪里都挺满意的，就是不太喜欢他婆婆妈妈的性格，觉得他根本没有强者心态，而雾原秋叹了口气，也懒得逼问了，取了山本头的手机问出了密码，翻了翻通讯录后扔给三知代：“还有一个姓水野的，八成在柳田家附近，你去搞定他。”
三知代接过手机转身就走了，对她来说只是搜索一小片范围，找找某个心怀不轨的家伙没什么困难的，只要发现可疑人士用手机一验就行了。
雾原秋也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吩咐犬金院真嗣的保镖上来抬人，随后就返回了柳田家，而刚一进门，柳田家的管家就赶紧禀报道：“雾原桑，警视厅的人来了，正在客厅和犬金院桑说话，犬金院先生说您要是回来了，就请过去一见。”
雾原秋点点头，吩咐保镖们把三个人犯送去柳田甲那里，但暂时别弄死了，转身就去了客厅。
估计是来查案的，得应付应付。
客厅里坐着四个人，犬金院真嗣正在替柳田甲待客，余下的一个三十多岁的西装女，看起来就像一名精干的刑警，而另外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身着便服，看起来也有点桀骜不驯的样儿，甚至男的还翘着二郎腿在抖。
犬金院真嗣见雾原秋来了，连忙起身招呼道：“雾原桑，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德田梨深警部，是为柳田先生被人谋害一事而来。”
德田梨深也望向了雾原秋，目光带了些审视，微微点头道：“你好。”
雾原秋礼貌笑道：“你好，德田警部。”
德田梨深身旁的便服女孩突然问道：“你就是从札幌来的异能者？”
雾原秋瞧向她，点头笑道：“算是吧！”
“你的异能是什么？”异能少女满是好奇地问道。
雾原秋边坐下边随口道：“我什么都会一点。”
“哈！”翘着二郎腿的男性异能者忍不住嗤笑一声，目光很是戏谑，估计被雾原秋的大口气惊到了——他这么强的人都不敢口气这么大，一个乡下来的家伙倒是说得很顺口。
雾原秋也不和他计较，他气量还没小到被别人误解一下就怼人两拳头的地步，倒是德田梨深不满地看了部下一眼，岔开了话题，向雾原秋说道：“雾原桑，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询问一下柳田先生一家受异能者侵害的相关情报。”
雾原秋看了看她，有些好奇地笑问道：“你们是专门负责这类案件的刑警？”
“是的，我在警视厅特殊事件对策二课任职，这是我的警员证。”德田梨深倒是一派公事公办的样儿，“我也早就听过雾原桑的大名，你是第一批觉醒的异能者吧？”
雾原秋望向犬金院真嗣，而犬金院真嗣笑着解释道：“德田警总是黑木君的老相识，估计是他提起过你。”
德田梨深露出一点笑容，补了一句：“算半个同学，我们一起在警察学院进修过。”
“原来如此。”
雾原秋的笑容马上真诚多了，看样子犬金院真嗣还是联系上黑木健介了，黑木健介现在升职中，脱不了身，就给老朋友介绍了个熟人。
他言归正传，笑问道：“那德田警部想知道点什么？”
“据犬金院桑所述，柳田先生和佳子小姐之前是被一些虫子所控制了？”德田梨深拿出了一个小本本，开始很正式地询问，“能详细说说那些虫子吗？”
“可以，柳田先生体内是一种可以缓缓吸收生命力的虫子，白色……”
雾原秋很配合警察工作，反正那些情报也不值得重视，而等他详细说完了，德田梨深马上又问道：“请问那些虫子现在在哪里？”
雾原秋笑道：“害人的东西留着干嘛，弄死冲马桶里了，现在应该在东京湾里。”
“那是很有研究价值的标本……”德田梨深有些不太信，但雾原秋一身正气，她看着就不由自主觉得他很值得信赖，一时也说不出质疑的话。
雾原秋东西都送进壶里了，现在拿不出来，也就只能无辜道：“我之前也不知道。”
德田梨深也没深究，转而又问道：“雾原桑是怎么驱除掉那些虫子的？之前也有多位异能者检查过柳田先生，连问题都没发现。”
“专精方向不同吧，我的异能有治疗效果，也能制作一些特别的药品和工具。”雾原秋说起这话题倒是精神起来，“如果德田警部有需要，可以到我这儿来订购。”
通过润姿屋把灵药当美容药卖是挺赚钱的，但壶中界是个吞金巨兽，搞基键经常大把大把的钱扔进去连个水花都听不到，所以他现在手头还是很紧，时刻不忘当个推销员，想尽可能多卖卖壶中界的特产。
德田梨深没想到问着问着雾原秋做起生意来了，无语了片刻，她是一线管理官，专管破案的，后勤采购她管不着，更不当回事，敷衍道：“将来有需要，一定会拜托雾原桑的。”
等将来有手下被虫子钻了再说吧！
雾原秋见她不信也就算了，反正他就是有枣没枣打两杆，等回头黑木健介升完职，卖给那家伙也一样，反正他肯定还是要继续搞钱。
德田梨深也赶紧又问起了别的问题，等大概弄清了情况，立刻起身笑道：“多谢雾原桑的配合，给你添麻烦了。”
“哪里的话，这是好市民应该做的。”雾原秋是过了明路的异能者，有北海道警察总部给他担着保，自然要当个好市民，这没二话。
德田梨深又对犬金院真嗣说道：“犬金院桑，请转告柳田先生，我们会全力通缉高濑浩史，一定会尽快把他捉拿归案。”
“辛苦了……”
犬金院真嗣还没客气完，一直在旁边翘着二郎腿的家伙已经不耐烦了，起身道：“听这么半天也没多少有用的东西，抓人还要看我们！欧巴桑，别浪费时间了，赶紧回去！”
年轻女孩拉了他一把，看样子对他的态度不太满意，不过似乎也没觉得太过分，制止更像以前养成的本能，只是娇憨地小声道：“村吉大哥，不要这样，这可不是在课里。”
德田梨深皱了皱眉，又深吸了一口气，看样子对这个姓村吉的很不满，但硬忍下了，倒是雾原秋有些同情地看了她一眼。
德田梨深只是个普通人，管理这些心比天高、突然膨胀的异能者估计够她头痛的。
说真的，他都不太想和这些人打交道。
犬金院真嗣笑了笑也当没听到，起身送德田三人离开，但刚走到玄关门口，三知代抄着手进来了，给了雾原秋传达了一个念头，表示任务完成了，找到了那个叫水野的异能者，人已经打晕扔到了后院。
雾原秋回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三知代办事从来很靠谱，承诺的事就会认真做，他一直非常欣赏她这一点，特别是她没拖着人直入前院被警察抓个现形，这一点尤为可贵。
他们两个人在这里交换眼神，村吉看着三知代就是眼前一亮。
三知代以前就颜值极高，绝对是一个极漂亮的少女，又长时间白嫖雾原秋，灵食吃着，灵药用着，灵浴泡着，外加修炼小成，现在灵气逼人，只是站在那里就是一件水灵灵的宝物。
她也就是不想靠脸吃饭，她要乐意靠脸吃饭，偶像、模特在她面前没一个能打的。
她是真的漂亮，漂亮到哪怕雾原秋这样的人都忍不住会经常偷看她，要不是熟识得太晚，基本就没千岁什么事了。
村吉也一样，只看了三知代一眼就有些神魂不属，忍不住伸手就向她肩上拍去，笑眯眯道：“小妹妹，你叫什么……”
他话没说完，雾原秋就是一挑眉，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村吉这家伙身上灵力微弱波动，似乎发动了异能，而三知代更是干脆，脸色一冷，侧身一记鞭腿，速度快到令人发指，一脚就把村吉踢飞出去。
这突发情况令犬金院真嗣、德田梨深都愣在了当场，倒是那个异能女孩先反应了过来，尖叫道：“你做什么？”
三知代冷冷道：“他想做什么？”
她和雾原秋一样都是超凡脱俗之人，打开了意识海，拥有并壮大了先天灵性，对危险和敌意非常敏感，很确信刚才村吉对她没安好心，伸手是准备暗算她，而对怀有恶意的敌人，她身为一名女性从不留情，绝对会以自身安全为第一优先。
异能女孩不清楚这些，她只知道同伴一脚就被踢飞了，立刻抬手叫道：“他只是想拍你一下你就打人，你……你被逮捕了……”
她话音未落就要发动异能，但刚抬手，手就被雾原秋捉住了，平时百试百灵的异能更是没释放出来，瞬间也白了脸，扭头看着雾原秋又惊又惧，不敢相信刚才一个有问必答，脾气极好的家伙竟然有这般本事——东京的异能者不才该是日本最强的吗？
雾原秋懒得理她，直接转头向德田梨深冷声问道：“德田警部，你怎么说？”
他只是不太想惹国家暴力机器，免得误了他从人间界抽血给壶中界的事儿，所以才愿意给几分面子应付应付，但他又不是缩头王八，人家都一巴掌打到他脸上了还没什么反应。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血脉术士而已，真要放手折腾，他回头就把他们全都废了。
德田梨深这会儿已经把村吉扶起来了，愕然发现村吉竟然被一个精致少女一脚就踢吐了血，直接昏迷不醒了——村吉可是警视厅组建的异能小队中最强的异能者，平时骄横无比，谁都不放在眼里。
而且她大概能猜出出了什么事儿，村吉体质特殊，体内蕴含大量电能，经常通过身体接触传导微弱电流到女性体内，令女性产生一些异样羞耻的感觉，身软腿软，甚至他自己都吹嘘过这叫“一见钟情手”，经常用这技能在夜店酒吧鬼混。
只是这次村吉直接踢到铁板上了，从北海道来的这两名异能者明显是一对狠人。

第二百五十八章 官方认定最强异能者
在德田梨深看来，雾原秋是北海道警察总部的人，现在双方产生了冲突，发生了打斗，属于内部矛盾，和袭警扯不上关系，所以这件事最后定性只能是误会。
不然怎么办，真抓人吗？雾原秋、三知代也不是没有跟脚的人，她一个警部真抓了人肯定麻烦一大堆。
在犬金院真嗣打着哈哈说了几句圆场的话后，德田梨深叹了两口气。首先表示村吉太过失礼，引出了误会，而她态度既然不错，雾原秋也无心多生是非，反正他们又没吃亏，就坡下驴，脸色多云转晴，也笑着说了几句场面话，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误会，全是误会！
看着德田三人的车辆开走，犬金院真嗣根本没当什么大事，倒是感叹道：“这位德田警部不容易啊！”
他算是看出来了，东京这边的官方异能者全是一帮麻烦精，德田梨深和他们关系很复杂，下级对上级没多少尊重，上级也不想替下级出头。
雾原秋本来还以为德田梨深会刚一刚、闹一闹，没想到她这么通情达理，倒对她印象颇好，笑道：“她其实该狠下心来好好管管手下才对，这些人尊着敬着只会更膨胀，她以后麻烦更多。”
“确实，上下级关系这样，很难相信会有什么战斗力。”
犬金院真嗣觉得雾原秋说得有道理，他好友黑木健介手下也有一支异能小队，但他的好友选人非常谨慎，管理更是严格，感觉比警视厅这边强好多。
但这事和他无关，警视厅倒闭了都无所谓，他转而说起了别的事。
“雾原君，警视厅反应比想象中快，明显很重视这类案子，柳田家的拜托就交给他们好了，免得你们辛苦。”
他也觉得雾原秋和三知代年纪过小，手上沾血未必是好事，之前只是却不过柳田家的拜托才传了句话，但现在警视厅这么积极，那不如先看看警视厅能不能捉到人再说。
要是捉不到，到时再出手也不迟。
雾原秋莞尔一笑：“这话说晚了，高濑已经捉回来了。”
犬金院真嗣怔了一下，惊讶道：“这么快？”
他还以为怎么也要追索上很久才会有个结果，没想到雾原秋要了一辆车几个人出去，没两个小时就把事儿办了，效率实在高到令人发指——警察通缉令都没发，犯人已经落网了。
雾原秋笑着谦虚一声：“运气好，出门就撞上了。”
“真是辛苦了。”犬金院真嗣真心实意说了一句，倒不是在替柳田家道谢，而是在这突然变得乱七八糟的世界里，他能和雾原秋这样的人交好，感觉特别安心。
“没什么。”雾原秋指了指后面，“不过事情有些麻烦，高濑背后有个组织，也许你该去看看。”
“有组织？”
“嗯，异能者组成的犯罪团伙，柳田家只是他们的一个目标而已。”
犬金院真嗣重视起来，立刻往后院走去，柳田家是他重要的盟友，绝不容有失，他自然要去关心关心，免得再出了什么事又弄他个措手不及。
这事和雾原秋没什么直接关系，他招手叫来管家，客气问道：“有些饿了，能麻烦准备些吃的吗？”
他现在就是柳田家的活大爷，这点小事自然毫无问题，管家应了一声就赶紧命人去准备，又引着他往茶室走。
三知代自然跟在他后面，走了两步淡淡道：“刚才是本能反应。”
雾原秋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这样特立独行的家伙还知道体谅别人心情，懂得解释一声，欣慰道：
“不用解释，咱们不惹麻烦但也不怕麻烦，刚才你不踢那脚，我一巴掌也会拍在他后脑勺上。”
“还是解释一下好，跟你出来，我该服从你命令的，这是我早就答应过你的事。”
“我知道了，这种事真的没关系。”
三知代满意了，点头道：“那就好，你不能因为这件事就克扣该给我的报酬。”
雾原秋无语了片刻，叹道：“我刚才还感动了一下，以为你是在担心给我惹了麻烦……”
老子真傻，这死丫头没心没肺的，指望她有点人情味，那真是想多了。
三知代见雾原秋确实不在意，也就没再说什么，一路去了茶室，坐下就开始享受下午茶，很是心安理得——雾原秋现在是柳田家的活大爷，她就是柳田家的姑奶奶！
……
德田梨深开着车一路回樱田门，他们特殊事件对策二课有擅长治愈的异能者，用不着送村吉去医院，而车开到半路上，村吉颠了两颠，咳出了一口血倒是悠悠醒了。
他身为血脉术士，本能就会吸附游离于天地间的灵气，只是效率非常低，但随着时间推移，体质免不了还是比普通人强不少，再加上三知代只是随意踢了一脚，还没到能把他踢进ICU的程度。
当然，哪怕是随意一脚，他也受创颇重，醒来之后仍然觉得腰侧痛入骨髓，头脑昏昏沉沉，鼻头口中全是铁锈味。
和他同行的异能少女名叫西山爱矢，见他醒了连忙问道：“村吉大哥，感觉好点了吗？要不要喝点水？”
村吉单名一个拓字，晃了晃头终于醒过神来了，手上电光闪过，哑声道：“发生……咳，发生了什么事？”
他当时都没看清怎么回事，现在头脑昏沉，完全没了记忆。
西山爱矢一阵尴尬，低声道：“你被那个漂亮女生偷袭了，你不记得了吗？村吉大哥。”
“她人呢？没逮捕她吗？”
西山爱矢看了一眼德田梨深的后脑勺，小声道：“没有，德田警部替你道歉了。”
“替我道歉？她打伤了我，我们还要道歉？”
村吉捂着腰难以置信，立刻向德田梨深咆哮道，“欧巴桑，你是疯了吗？”
德田梨深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冷声道：“怎么逮捕他们？他们是在北海道道警和京都都警都挂了名的人。
我前脚把他们带回去，后脚我的电话就能被打爆，我就得再客客气气把他们恭送回来，还要再加上赔礼道歉。”
“有背景？”村吉拓愣了。
德田梨深其实对村吉拓挨了揍心里也有些痛快，但脸上表情更冷，“不是有背景，是他们有功绩，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是谁？”
“那个男生叫雾原秋，解决过‘电车食人魔案件’以及后续的‘北海道魔人事件’。后来还被借调到关西等地，解决过‘京都连续失踪案’、‘京都连续灭门案’、‘小田町血案’等大大小小三十余件案子，杀死诡异怪物五十只以上。”
雾原秋以前为了药丸猎杀过大量魔物，而且大多都有黑木健介跟着，这些全都是功劳，在日本警察体系内有详细档案，德田梨深因为职务的关系，自然都看过，现在越说越痛快。
她早看自己这帮手下不顺眼了，个个老子天下第一，丝毫没有礼貌，反倒是雾原秋年纪看起来小小却显得成熟稳重，明明能力很强，说话却和声细气、温文尔雅。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她毫不客气道：“就是不提功绩，你和他比起来也根本不算什么！他是第一批觉醒者，目前警方已知能力最强的异能者，至今没有败绩。
你要真想逮捕他，我现在就开车回去，你自己动手——警视厅不会为了你破坏两地关系，甚至不是怕引起北海道道警不满，本店早就派人去挖他了！”
她说完后再看了一眼后视镜，补充道，“我个人也很想去，谁不想有他那样的部下？”
村吉拓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渐渐憋成了紫色，一时无话可说。
各地异能队伍组建都是二次魔潮后期的事了，魔物基本都被杀得七七八八，偶尔在山林野地发现一只，也是大部队围上去，重火力直接击杀，轮不到他们上去显摆。
真论血腥搏杀，真论功绩，他确实连给雾原秋提鞋也不配，一时想说两句硬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西山爱矢也没想到雾原秋来头这么大，吞了口唾沫润了润嗓子才问道：“那……那个漂亮女生是……是谁？”
“南三知代，雾原桑的女朋友、搭档和战友，和他一起经历了所有案件。雾原桑杀掉的诡异怪物几乎都是她配合完成的击杀。”
德田梨深同样很了解三知代，甚至看过她的照片，毕竟关西之行时，三知代一直跟在雾原秋后面，比他都抢镜。
雾原秋现在气质不错，但照出来的照片仅就是有点小帅，而三知代无论本人还是照片都很好看，她印象自然格外深刻。
西山爱矢对雾原秋和三知代在交往倒不吃惊，两个人看起来就很般配，更不要提是同级的强者了。她又小心问道：“她是体力系的异能者吧？”
异能者出现时间只有几个月，因为血脉不同，展现出来的天赋异能也不同，目前划分得乱七八糟，各地有不同的说法，但大概也能粗分成五感特别敏锐的“超感系”、能施放火焰、电流、水流之类的“元素系”、身体素质出现大幅提升的“体力系”、能帮助别人快速恢复伤口，祛除疾病之类的“治愈系”等等。
要是换了雾原秋来说，这些异能者其实就相当于不完整的妖怪，或是某种人形灵兵灵器，实力有限，根本也就懒得分类了，但日本中二风气一向比较浓，就是要这么分。
在西山爱矢看起来，三知代一脚能把村吉拓踢成重伤，大概率是身体素质突飞猛进，产生了某种进化，在速度、力量方面格外有优势，应该就是“体力系”的高级异能者没错了。
德田梨深也是这么想的，点头道：“大概没错，她还十分精通近身格斗和剑术，是极意神道流的传人，听说要不是年龄不够，早就可以入段了。”
“那雾原桑是什么能力？”
西山爱矢是个年轻女孩，本性就十分慕强，之前不了解雾原秋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他的丰功伟绩，竟然有些崇拜起来，不由自主就用上了敬语——警视厅都认可的最强异能者，不是强者也不可能，必须尊敬一下。
德田梨深道：“据推测，他应该是感知系和体力系都比较精通的特异类。”
难怪他这么强，西山爱矢恍然大悟，但马上小心问道：“据推测？他没进行过异能登记吗？”
按现在日本现在试行的法律法规，所有异能者在发现自己觉醒后，要马上向当地警察局报告，并完成能力测试和登记，不然闯了祸罪加一等，严重的有可能被送进研究所当小白鼠。
“他没进行登记，北海道道警怕打扰他，所以说他是特殊的。”德田梨深说了半天终于说到了正题，语气转为了严厉，“收起某些不必要的心思，不要再去惹他，明白了吗？”
西山爱矢马上点头，她算是官方异能者里面性格好的了，再说又不是她挨了揍，没事去惹官方公认最强的异能者干嘛！
倒是村吉拓咳着血还是有些不服，他根本还没展露最大的本事就被偷袭放倒了，相信重来一次，他全身上下布满高压电流，最起码能和三知代两败俱伤，这么莫名其妙被人打成重伤，极不甘心，面子上更挂不住。
但雾原秋和三知代的战绩也足够唬人，真说放下狠话不死不休他又心里不太敢，很干脆就没吭声。
德田梨深也不管他，反正她话说明白了，他爱死就去死，了不起她面子上受点损，承担点管理责任，哪怕受点处罚也无所谓。
村吉拓整天欧巴桑、欧巴桑的叫她，她要是还愿意护着这样的部下，那就是天生贱人。
这家伙哪怕被雾原秋打死了，她能面露沉痛之色就算演技过人，没白在警视厅这个“大公司”里混到警部，心里八成会拍手叫好。
至于雾原秋会不会有麻烦，这用不着她担心。
雾原秋就算打死了人，不提北海道道警、犬金院家、柳田家了，就是各地警察总部也不会放过这个卖好的机会，肯定有无数人愿意出面保他，甚至警视厅追究得越狠各方越高兴——快跑路到我们这里，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定海神针了，万一有什么搞不定的怪物可就指望着你了！
毕竟，谁知道那些诡异的怪物下次还会不会来呢？
万一来了，这真就是救命的仙丹，没看北海道道警生怕他有一点不愉快，生怕他搬了家跑路，连请他去测试一下能力都不敢！
所以，村吉拓非要作死就去死，现在当务之急是处理好柳田家被害案，柳田家能在银行业混得风声水起也不是没有底蕴的，莫名其妙差点家破人亡，警视厅必须给出一个交代。
等回到了特殊事件对策第二课，她扔下村吉拓就不管了，立刻开始布置通缉搜捕高濑浩史的工作。
这才是她该面对的挑战，这几个月异能者是没少惹出麻烦，但最多也就是报复一下仇人。
比如被霸凌久了，突然有了异能后把霸凌者烧死在了洗手间，或者是漫画看了太多，突然就想当超人或者开始无法无天，半夜抓两个小偷或者抢劫一下ATM机，这种针对一个在政经领域有着很大影响力的家族进行犯案，手法还很巧妙的，真还就是第一次。
她必须捉住这个罪犯，还不能造成太大破坏和伤亡。毕竟这种事也有前车之鉴，异能者大多都怕子弹，但真要发了疯，烧毁一幢大楼或是无差别大面积伤害无辜的案子同样出过。所以抓捕时也要格外谨慎，对症下药，以异能对异能，瞬间制服他。
村吉拓也很清楚这一点，一边接受治疗一边等着德田梨深求他出动，毕竟在城市里捕拿罪犯，他的异能最合适，瞬间就可以麻痹任何人。
最强异能者又怎么样，最后不是还要靠他！
他就阴着脸等着，而这案子是通了天的，上面关注的高层很多，德田梨深能动用的警力非常宽裕，没多久就收到了下面交番的反馈。
高濑浩史要是逃跑了或是好好藏着，一时可能找不到，但他不久前很狼狈地露过面，甚至藏身的公寓楼报过警，说是有住户房间发生过打斗，住户失踪了，疑似被绑架。

第二百五十九章 以后要经常做好事
交番提供了公寓楼的监控视频片段，而德田梨深看完后，沉思良久，然后抱着电话就开始打了起来，倒让村吉拓渐渐沉不住气了——已经得到了线索，就该召开搜查会议分派任务了，这欧巴桑在搞什么飞机？
他推开为治愈他累得满头大汗的同伴，冲德田梨深的格子间就叫道：“喂，到底找到人没有？”
德田梨深捂着电话冷冷看了他一眼，没搭理他，继续和上级沟通。
村吉拓觉得事情不太对了，揪住一名普通警员问了两句，确认下面交番是有相关线索送上来没错，立刻起身跑到了德田梨深的办公桌前，用力敲了敲桌子，再次问道：“到底什么时候出动？”
要是换了以前，非要等德田梨深苦口婆心劝他半天，他才会懒洋洋动弹一下，但现在他刚被落了面子，自尊心受创，倒是急着证明自己，而证明自己的最好办法当然就是把嫌疑人捉拿归案，哪怕带伤出动。
在这方面，真没有比他们这些异能者更合适的人了，毕竟用异能者来对付异能者才更加方便，更加有效率。
德田梨深放下了电话，不耐烦道：“嫌疑人已经被捉住了，你继续休息吧！”
“已经捉到了？”村吉拓吃了一惊，高濑浩史的异能还是有些诡异的，交番的巡逻警怎么可能对付得了？他赶紧又问了一句，“是一课的人动手了？这案子不是归我们二课管吗？”
警视厅特殊事件对策一课是由普通人组成的，大多抽调的是原机动队队员，性质和反恐小队差不多，不过假想敌是魔物和异能者。
村吉拓一向是看不起一课这帮人的，一课想对付异能犯罪嫌疑人，通常都需要准备许久，携带大量针对性装备才能出动，而就算这样，遇到狗急跳墙的嫌疑人，结局通常都会比较狼狈，不是搞得一团乱就是只能击毙了事，在城市里极不好用。
在所有法治国家，直接击毙犯罪嫌疑人都是件很麻烦的事，有时结案都不太好结。
德田梨深推了一下电脑屏幕，神情冰冷道：“不是一课，是北海道道警的人，而且这案子不简单，是团伙作案。”
“团伙作案？”
德田梨深随手敲了一下键盘，开始播放监控录像，连续暂停了几次，指着说道：“这是高濑浩史，这三个人是他的同伙。这个，这个，这两个人是不是看着很眼熟？”
村吉拓确实觉得眼熟，但一时没认出是谁，而正在待命无聊的异能者们慢慢围了上来，其中有记忆力比较好的，立刻指着画面中一个留着山本头发型的男子叫道：“是‘火山’三岛洸，听说他烧死过好几个异能者了，他怎么会到东京来？”
紧接着另一个戴着鼻环的潮男也被认了出来，“是‘鬼手’山内平次郎，听说他杀死了九州的石黑，石黑到咱们这里交流过，比村吉大哥也差不了多少。”
这帮异能者没听到德田梨深之前的话，还以为这次的目标就是这两人，个个脸色都紧张起来。异能者数量现在还不太多，圈子并不大，有名有号的真没多少，每个都是异能者中的佼佼者，特别是能被警察所关注的，基本都是些能力诡异，战斗力特别强悍的家伙，危险程度很高。
他们七嘴八舌叫道：“目标有四个人，至少有两人很强，申请支援吧，让一课出动。”这意思就是别管口供、影响之类的事儿了，直接派特战队攻进去，乱枪扫射就行，反正别想让他们打头阵。
村吉拓脸色也难看起来，真让他和三岛洸、山内平次郎之中的某个人一分高下，他心里都发虚，更别提两个了。
德田梨深看看手下这帮傲慢又胆怯的异能者，心里真是恶心得不行，厉声道：“都闭嘴，没人要求你们去对付他们，人已经被捉到了！”
她说着话又敲了一下键盘，放起了另外一段监控——本来她仅是想震慑一下村吉拓这个刺头，让他看看真正的强者是什么样子的，免得他整天狂到没边，但能一勺烩了她也不在乎。
村吉拓等人连忙望向屏幕，只见到一串蒙太奇画面，两个扭曲的身影出现在走廊上，能辨认出是一男一女，就是相貌看不清，像是摄像头沾了水，拍出了画面雾化了，但明明之前很正常。
随后这两个人目标十分明确的到了某一户前，随手就推门而入，略过了五六分钟，先是一人离开，又有四五个人上来，半扶半抬弄下去三个人，而最后离开的人还抬头看了一眼监控，笑了笑，做了个不好意思的手势，显得相当有礼貌。
这监控当证据是不可能了，画面实在太糊，但村吉拓还是认出了画面中的人是谁，毕竟身高体态能看个大概。
村吉拓的脸色难看起来，而西山爱矢也认出了是谁，还说出了口：“诶，是雾原桑和南桑吧？”
“偷袭打伤了村吉大哥的那两个人？”
“柳田家从北海道找来的那两个异能者？”
“不可能吧，会不会只是看着像？”
之前村吉拓被扶回来，德田梨深没管他，西山爱矢也不好当面说他被人一脚就踢晕过去，村吉拓更是咬着牙硬挺着表示没多大事，二课的异能者还义愤填膺了一阵子，口头表示有机会要给雾原秋和三知代点颜色看看。
结果，没想到这两个人这么强，溜达着找到目标，推门进去没用了几分钟，也没看到房间震啊爆啊的，赫赫有名的异能者就躺着被人抬出来了。
有点难以让人相信，主要是他们对雾原秋一无所知，一时在那里议论纷纷。
西山爱矢已经多少了解雾原秋一些了，看着监控画面倒是替雾原秋正了正名：“厉害是应该的，这可是最早的觉醒者，现在已知异能者中最强的！”
“最强？”
二课的官方异能者相信雾原秋有两把刷子，但最强就不太信了，少数几个人脸上更是直接露出了不服的神色，甚至还有人向村吉拓求证：“村吉大哥，真那么强吗？他们两个人不是才让你吃了点小亏吗？他们的异能是什么？”
村吉拓脸色直接开始发黑了，他怎么知道雾原秋和三知代到底有多强，他当时都没注意到三知代怎么踢出的那一脚，雾原秋本事更没机会掂量。
慢慢的，有人好像明白过来，脸色也古怪起来，讪讪着不再说什么，神色没以前那么张狂了——原来官方最强异能者是在北海道吗？东京这边比起来不值一提？
德田梨深以前就对这帮异能者非常失望，现在货比货得扔，心中厌烦加倍，随意挥了挥手：“别聚在这里了，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
她还要再打电话和各方面沟通，犯罪嫌疑人已经被雾原秋私下里捉走了，这明显是柳田家要私下报仇，但从已有的证据来说，又不好证明这事和雾原秋、柳田家有关，只能通过上级、黑木健介等人沟通，看看能不能把人要过来。
毕竟柳田家也不是平头百姓，别说没直接证据了，就是能找到直接证据，他们也能雇上一个中队的律师和警视厅扯皮一百年，一口咬死没见过这几个人。
现在强行要人已经不可能，也就只能通过上级协调，不过好在案子是解决了，就算人要不回来，背锅也不会让她来背。
她多少轻松了些，又看了屏幕上的雾原秋一眼，心里感叹老同学运气好，手下性格好，能力强，不但能帮着屡破大案要案，帮着升官发财，还愿意接受指派千里迢迢来帮着干私活，明显关系处得很融洽。
她就没这么好命了，手下一个比一个废物，又一个比一个觉得自己了不起，真想诡异怪物再出现，好把这些王八蛋全去填了炮灰。
村吉拓也脸色阴暗地去一边面壁去了，心里再不服，看看雾原秋和三知代轻描淡写就搞定了两个和他同级的异能者，就算有些阴暗的想法也得赶紧掐灭了。
但他还是觉得很不爽，再听西山爱矢没心没肺地在那里说雾原秋和三知代的丰功伟绩，心里就更不痛快了，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周围人没那么捧着他了，心里憋屈无比。
……
“你们有三天时间好好研究这三个人，我要他们的详细数据。”雾原秋将高濑浩史、山本头山岛洸、鼻环男山内平次郎扔出界山山谷，随口吩咐道，“研究时小心一些，别把人搞死了，也注意保密，什么也别让他们看到。”
三名异能者眼睛都被蒙得死死的，关节被卸，体内灵气紊乱，一头砸在地上，眼不能视，耳中又听不懂雾原秋所说的汉语——还是狐人土话+普通话混合口音的汉语，根本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更不知道自己将面对什么，心中无限惶恐，拼了命的嘶吼。
但在壶中界里，雾原秋就是天，就是地，一言九鼎，命令无人敢置疑，也没人想质疑，更何况狐人文明程度高是相对于其他妖怪族群来说，和人类比还差得远——雾原秋说的话对狐人就是法律，现在容娘搞管理时，砍头这种处刑方式都没取消，只是没用过罢了，野蛮之气还在。
三个人惨叫真就是小意思，围着的狐人和没听到一样，抬起他们就走了，只留下白范等高级研究员询问一下细节，以保证满足雾原秋的要求。
雾原秋其实也没太多要求，就是想研究一下所谓的异能者，看看有没有压榨的价值，顺便确定一下以前的推测对不对。
比如，以前推测异能者都含有少量妖族血脉，或是人族强大修行者的后裔，现在就可以确定一下是不是真的了；
又比如，以前推测这些异能者很像人形灵兵灵器，那他们身上该有天然灵纹，现在就可以找一找了。
反正就是研究一下，取得数据，好做到有备无患。
以前是没机会，他不好意思去抓异能者，毕竟人家又没惹他，就算抓了也不方便带进壶中界，杀人灭口这种事他干不出来，但现在机会刚好，高濑三人全都手上沾了血，柳田家发誓一定要弄死他们，那左右他们就要死了，最后废物利用一下呗——这三个人不提别的案子，最起码杀害了柳田佳子的父亲及其司机，而柳田家想血亲复仇，他还没圣母到会拦这种事。
倒是那个一直负责放风的水野平，没涉及到直接动手，他觉得罪不至死，没弄进来，现在还被绑在柳田家的后院。
他吩咐完就走了，人间界对狐人研究员们不是秘密，有一部分甚至都去“狐人留学院”短期进修过，他不担心狐人们会多想，至于高濑三人能不能逃走……
他们在重伤在身，全身被制的情况下，还能打得过数百精英妖怪，或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跑了，算他们牛B！
雾原秋优哉游哉出了柳田家的库房，又锁死了门，按约定明天这时间他才会把高濑三人还给柳田家，之前柳田家所有人都不准靠近这房子，哪怕房子着了火——理由是他对这件事及这三个人的异能也很感兴趣，想单独审问一下这三个人，柳田甲很配合。
这事儿是瞒着三知代的，他出来后意念快速扫过周围，确信三知代没躲在某块阴影里偷窥，这才往主院走去。
很快柳田家的执事管家迎了上来，恭敬道：“雾原桑，晚餐已经准备好了，老爷邀请您用餐。”
雾原秋下午其实已经填了一肚子点心，并不太饿，但他花了大半天时间就拯救了柳田家，柳田家好好招待他一场也是应有之义，他没理由拒绝，只是含笑客气道：“其实没必要，柳田先生的身体要紧。”
执事管家神情更加恭敬了，“老爷气色不错，多亏了雾原桑。”
雾原秋笑了笑，客气话到此为止，转而问道：“我朋友呢？”
“南小姐还在沐浴，有专人服侍，您不必担心。”
雾原秋点了点头，更放心了，三知代像块牛皮糖一样整天挂在他身上，要不是她在泡澡，他还没机会把那三个血脉术士塞进壶里。
其实吧，依现在的关系，让她知道他能把大活人传送走也没什么大关系，只要咬死了不说目的地，她其实也就只能胡猜一气，就是该知道也该正牌女友先知道，前女友先知道了……
正牌女友回头用猫猫拳打人就不太好了。
关系复杂啊，这要是古代就好了，那时候身为人族第一强者左拥右抱，有两个老婆很合理吧？
大老婆就算肚里发酸也不敢说什么吧？但放在现代就不行了，别说左拥右抱了，就是多看两眼就要先担心一下脸被抓花。
现代男人的地位真是一天不如一天，风气败坏啊！
他一闲下来，就爱胡思乱想，以前立志打败唐解元气死韦爵爷就是这么来的，这会儿走着路忍不住就幻想了一下左手猫猫右手猪猪的美景，脑内舒爽着就赴宴去了。
当然，肯定不是单纯的感谢宴，估计有很多事要谈，说不定可以大捞一笔。
做好事还是有收获的，以后要经常做好事！

第二百六十章 我已经被他甩了
感谢宴进行的很和谐，柳田甲再三感谢了雾原秋和三知代的援手之恩，奉上礼物若干，甚至听说雾原秋是润姿屋幕后的大股东，立刻拍着胸脯打了包票，请他尽管往东京发展，柳田家一定鼎力相助。
当然，他急着表达感谢之意也是有所求的。
雾原秋算是让他开了眼界，无论是手头的灵药还是符咒，在他看来都是好东西，特别是被异能者犯罪团伙盯上的眼下，这些东西尤其重要，说不定就是第二条性命，他很想求一点防身。
对送上门的买卖，雾原秋自然不会推辞，答应出售一些可以在危急关头吊住性命的灵药，以及一部分有避邪、怯毒作用的符咒，只是需要等等——
等回头他和“打工狐”商量一下，有针对性的制造一批，感觉可以做成长期的买卖。
至于杀伤性符咒，他不准备提供给私人，免得惹出了麻烦。
他做事一贯还是挺小心的。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柳田甲本来就对雾原秋非常有好感，现在看他那么好说话，好感更是激增。
在他看来，雾原秋答应得这么痛快是心存善意的一种表现。毕竟他亲身体验过灵药疗效，被蛊虫差点吸成人干还挨了一刀，服药后虽然没全恢复，但起码行动已经无碍了，很确信这玩意儿真的能救命。
符咒的威力他更是亲眼见过，同样是保命的玩意儿。
这些东西在他看来价值很高，甚至可以称得上一声有价无市，十分珍贵，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没想到雾原秋没有半点为难的意思就答应了，让他不想心生感激都难。
而雾原秋也对异能者们看法也有些转变了，倒觉有他们存在也算不错——没这帮家伙为非作歹，他也赚不了这伙富人的钱。
替壶中界里失学的小妖怪们感谢他们当了反派！
等散了宴，雾原秋又一个电话给南平子打了过去，准备把讨价还价的工作交给她，让她和柳田家进一步接洽。
南平子没想到还有这种天降好事，她就爱凑这种热闹，一口就答应下来。
别的事不用雾原秋再管，她会帮忙搞定的，保证能把灵药、符咒卖出高价之余，还能结好人脉，把生意做长久了。
她是札幌富太太一枚，在札幌很有影响力，北海道也凑合，但放到东京就不算什么了，眼见有扩充人脉的机会，放下电话迫不及待就动了身。
三知代性格和她妈妈是完全反着的，对这些丝毫不感兴趣，眼见雾原秋抱着手机和她妈聊个没完，自己就走了，回了房间接着吸纳灵气，时刻不忘壮大自身。
等雾原秋感应到后，原本还打算出去看看东京夜景的，顿时也熄了心思，同样改为做功课。
不怕别人比你有天赋，就怕别人有天赋还贼鸡儿努力，三知代就是这样的人，自己就算有得天独厚的资源，也不能轻乎大意。
毕竟是前女友，肯定存心不良，必须防她一手，免得哪天被她打翻在地，只能流下屈辱的泪水。
也难怪千岁讨厌她，和她在一起是挺有压力的！
……
雾原秋在奋发图强，德田梨深也没休息。
经过上级的沟通和协调，她终于把犯罪嫌疑人弄到手了，高濑浩史的同谋犯水野平被人扔到了大街上，然后又被她的人捡了回来。
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柳田甲不承认捉到了高濑浩史，恨他恨到了牙根里，摆明了非要弄死他不可——
日本判死刑很难，执行死刑更难，要不是柳田家伤了元气，多少有些风雨飘摇，需要借助警视厅打击这个犯罪团伙，同谋也未必肯给。
警视厅高层也无心继续追索，就当高濑浩史等三人失踪了，只是要求德田梨深快些搞定这案子，把这个异能者犯罪团伙连根拔起，快速打掉。
他们压力也很大，柳田甲利益相关者众多，醒了后也需要向盟友们解释自己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在某个层次引起了巨大轰动，引出了一片唇亡齿寒、兔死狐悲，而这些有钱人的担忧都转化成了警视厅的压力。
这股压力最后当然要落到了一线办案人员的头上，德田梨深连夜突击审讯了水野平，而水野平本身就在柳田家遭到了严刑拷打，再被官方异能者一顿收拾，几乎没犹豫就招了，顿时把一个新成立的异能者犯罪组织呈现在警察面前。
这组织名称很中二，名叫“新生会”。
由于组织成立不久，结构还比较松散，基本由有罪在身和不想与官方合作的异能者组成，Boss是谁水野平不知道，他的异能不算强力，在组织中地位不高，只配和一个高级干部联系。
他把这个高级干部供了出来，顺便供出了一些他知道的成员，然后就开始要求转为污点证人，要求警方务必保证他的人身安全。
德田梨深对此不出意料，以她和异能者长期相处的经验来说，这些异能者大多都能用两个词来评价：德不配位、色厉内荏。
他们以前都是些普通人，大多还混得比较差，莫名其妙有了异能后，倒是觉得自己开始了不起了，成了天选之子，谁都不放在眼里。
但真剥下异能这层皮看一看，他们其实还是以前的老样子，意志、心性都不值一提。
当然，不是说没有品格优秀的异能者，有些异能者心态能稳住，没因为得到“飞来横财”就突然心态膨胀，还是本本份份生活，就是这种人实在太少太少了。
德田梨深压根儿就没见过几个。
有时她都会想，这些异能者得到了异能根本不是被“天选”，其实说是被“诅咒”更恰当一点。
很多人如果没得到异能，一辈子也许会平平静静，没太大意思，但也不至于落到锒铛入狱甚至横死街头的命运。
当然，这些都是她心中的感叹，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快点逮捕犯罪嫌疑人，捣毁新生会。
在这方面她不太担心，如果异能者偷偷摸摸搞事也就算了，没人发现自然万事大吉，但只要有了邪念，开始和国家暴力机器对抗，她分分钟就能让这些人知道什么叫得不偿失，什么要螳臂当车。
只要不顾及影响，现代化武器足够对付异能者了，而且政府早对现在这种情况有所预料，已经分化过异能者群体，完全可以用异能者来消灭异能者——
一个超人是超人，一百个超人就是一百个工具人，政客们会让他们厮杀成一团，最后来个同归于尽。
只要异能者人口数量还太小，只要异能者没强到变成自走核弹，那对一个国家来说这些人就没什么可怕的。
警视厅很快积极行动起来。
……
德田梨深一夜没睡，累了个半死，雾原秋小睡了一觉，早上醒来精力充沛。
这是好事，但就是有些过于精力充沛了，他平心静气了好一会儿，才总算没那么精力充沛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年龄到了，血气本就旺盛，又修行有成，身体素质极好，所以有些尴尬事真的很难避免，和人品好坏没有关系。
人都有生理需求和精神需求，他也一样。
“雾原大人，早安。”他刚洗漱完踏出卧室，马上就有穿着家居浴衣的漂亮侍女跪坐着问候，笑颜如花，“您现在用早餐吗？”
有钱人生活真是腐败啊……
雾原秋小小感叹了一下，准备将来自己也抄一下，嘴上客气道：“好的，麻烦了。”
“请您稍等。”
侍女转身吩咐人去准备了，而雾原秋意念扩散，感应了三知代那边一下，发现这丫头竟然已经早起来了，正在晨练，额头上已经有了一层薄汗，看样子已经练了很长时间。
雾原秋偷窥了片刻就被三知代发现了，双方的意念马上纠缠在一起，但三知代没多鸟他，接着完成她的晨练功课，看样子已经成了习惯。
这次雾原秋没太担心，他平时也晨练的，而且有壶中界三倍时间加持，比三知代更有优势——
没炼妖壶的话，他还真未必弄得过三知代这家伙，就是不谈天赋问题，就是单一个心思纯粹，他就比不上她。
“难得到东京来一次，你准备出去转转吗？”
雾原秋传递过去一个念头，反正暂时也没什么事，三知代要想出门逛逛街他没意见，甚至她要没带钱的话，他可以掏腰包。
三知代迎着朝阳踢出一脚，无声无息却灵气震荡，凭空现出一个水雾烟圈，随意答道：“我现在没有陪你约会的义务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在约你！”
雾原秋赶紧解释，“我是问你想不想自己去，不用担心这里，我会看着的。”
“我不去了，东京我以前来过，颓废之地，没什么意思，你要想去你就自己去吧。”
这又不是学校组织的修学活动，去和不去都行的话，三知代就没什么兴趣了。
若是以前也许会有点兴趣，可以去东京各流派道场观摩一二，但现在她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武者，去了也意义不大。
无趣的家伙！
雾原秋本来想支走她的，但她不想去他也不勉强，了不起他出去躲在某个地方钻壶里好了，一个样。
他吃早饭去了，而吃过早饭，柳田甲、犬金院真嗣来问候了一下，然后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结伴离开。
有钱人的日子其实也没那么好过，他们也有一堆麻烦事要忙，最起码也要安定一下人心。
而他们也不是白来问候，白来表达一下尊重之意，给雾原秋带来了一份文件，就是水野平的审讯记录——
警视厅的审讯记录，笔录和现场录音都有，比柳田家自己审得详细，已经落到了柳田家的手里。
日本名义上是M选政府，实际上就是一个半封建半资主本主且带点殖民地色彩的国家，各大财团真的可以在这里一手遮天，哪怕柳田甲离左右国运的顶级财团还差得远，但想拿警视厅的笔录看一看也是小菜一碟。
柳田甲和犬金院真嗣觉得雾原秋可能会对笔录有兴趣，便给他留下看。而雾原秋也确实有点兴趣，翻开看了看这个叫做“新生会”的组织——
宗旨倒不错，要为异能者争取各方面权益，但也就宗旨还能看一看了，别的看起来像个黑帮。
他们还对异能者分了类，划分了等级，比如C级、B级、A级、S级以及SS级什么的，像是高濑浩史就是B级异能者，算是新生会的骨干。
至于新生会的Boss，自然是唯一的SS级异能者了，但姓名不知，长相不知，能力不知，看起来非常神秘。
雾原秋没多放在心上，倒不是轻敌，是真知道这些异能者是什么货色——
他把晁风那龙种大妖怪都干成个蛋了，不信新生会的大头目能比晁风还强！
不行他就叫一万狐人出来围殴他，就是真是铁人一枚也给他干扁！
但除去这些不说，这份笔录趣味性还是挺强的，不知道的人八成以为拿到了一本早期网文，在看小说背景设定——
搞不好新生会的大头目年龄也不大，极有可能以前是个中二发烧友。
或者说，所有异能者年纪都不太大，可能只有身体状况比较良好才能在这灵气刚刚复苏之时激活远古残余血脉。
当然了，这目前还是猜测，回头看看狐人研究员们的研究报告再说。
雾原秋正饶有兴趣地翻看报告，回忆他以前看过的种M小说，冷不丁得到通知，南平子来了。
他没想到南平子来得这么早，赶紧迎了出去，又用意念通知了三知代一声——你妈来了，亲妈！
南平子对打入东京社交圈非常积极，见了他笑眯眯的，都没管女儿在不在，立刻跟他回了院子，开始询问事情细节。
专业的事让专业人来做，雾原秋自问没有周旋于富豪权贵之间的耐心，在这方面可信的人又没有，自然也就只能托付给她，立刻把自己的打算一一道来。
反正核心就一条：赚钱，使劲赚钱！
两个人商讨了有一个多小时，等达成了共识，三知代才姗姗来迟，跪坐下淡淡向南平子问好：“妈妈，路上辛苦了，请随我去洗漱吧！”
南平子对亲女儿这态度早就习惯了，冲雾原秋笑道：“那我就先去休息一下。”
雾原秋自然没意见，笑道：“等柳田先生回来了，我帮您引见。”
“到时一切交给我好了。”南平子也觉得这是个发财的良机，润姿屋既然已经把富太太们的钱赚了，不妨把她们的老公也一网打尽，再赚一份安保钱。
雾原秋笑着恭送，由着三知代把亲妈带走——
人家奔波了一路，自然该休息一下，而人家女儿在这里，到女儿那里休息更舒服，用不着他再多事。
三知代其实挺会做事的，已经替她妈准备好了一切，而且在别人家里做客，倒是一付乖乖女的样儿，没应付两句就消失不见，一直把南平子送进了浴缸，让亲妈泡个澡消去疲劳。
南平子这会儿才发现少了一个人，直接问道：“只有你跟雾原君来的吗？阿鹤呢？”
她还以为两个女儿都在，三知代淡淡道：“用不到阿鹤，没叫她。”
南平子也没在意，笑道：“阿鹤身子是弱了些，两地相隔这么远，不叫她也好。真可惜，要不是阿鹤早认识了雾原君，也许你会和他交往吧？”
她越看雾原秋越满意，感觉他真是个宝贝，关键是能镇得住她这个特立独行的女儿，能带着女儿带到跑，被热水一泡忍不住就有点遗憾。
三知代脸色不痛快起来，淡淡道：“我已经被他甩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这口气也就只能忍了
南平子正躺在浴缸里泡澡泡得正惬意，听到女儿一句话，身子不稳滑下去差点呛到，吃惊道：“你们交往过？”但刚问完她就反应了过来，又讶然道，“你在和阿鹤抢男朋友？”
三知代没吭声，跪坐在浴室一角帮老妈整理贴身衣物，算是默认了。
南平子抚额一阵头痛，这种事以前出过不是一次两次了，从抢吃的、穿的、玩的，到抢收藏品、宠物，她这两个女儿从小没少暗中争斗。
以前她是懒得管，但万万没想到一不留神，两个人竟然争起男朋友来了。
她揉着太阳穴缓了缓，尽量心平气和道：“阿代，你和阿鹤从小就喜欢私下争吵，妈妈知道，但我从没有管过你们，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们都有分寸，不想让英子妈妈……和您伤心。”
南平子微微一怔，叹了口气：“是的，妈妈一直觉得，就算你们吵吵闹闹也不会影响你们之间的关系，我小时候也经常和你英子妈妈吵架，但长大了，一起经历了一些事，才知道谁最值得信赖，谁会在你最落魄的时候帮助你。所以，妈妈一直希望你和阿鹤以后也会相伴着度过一生，在吵闹中加深了解，在某一刻开始互相体谅、互相信赖，现在的吵闹在将来都会变成美好回忆……”
三知代淡淡道：“我知道，阿鹤将来倒霉了，我一定会拉她一把的，最多嘲笑她三句。”
南平子暗叹一声，说道：“是这样，你将来遇到了难事，阿鹤也会帮你，妈妈相信这一点。所以，这次你真的失了分寸，感情上的事不是宠物、玩具，你不要在这方面和阿鹤赌气……”
“不是赌气。”三知代随口就打断了老妈的话。
南平子怔了一下，迟疑道：“不是赌气？你喜欢他……吗？”
“多少有一点了。”三知代说得很坦然，“我觉得他很适合我，我也比阿鹤适合他。”
南平子真的惊到了，没想到亲女儿竟然会喜欢上一个男生，以前她可是万事不管，眼里没男女之分——她以前还以为自己这女儿会踢木桩踢一辈子，终生不嫁。
她难以置信道：“真的？”
三知代微微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大概是真的吧，他对我来说是已经有些特别了。阿鹤很喜欢别人听她的话，我以前一直觉得她脑袋有问题，现在我有些理解她了，我也想雾原听我的话。”
本来她就是想用享用雾原秋女朋友的身份特权，加大力度白嫖雾原秋快速变强，但雾原秋绝情绝性，还是选了她的塑料姐妹以后，她的心思倒有些变了，很想让雾原秋对着她忏悔，对她老实下来，也开始听她的话。
这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打败了雾原秋，同时还能一箭双雕，顺便打败她的塑料姐妹。
南平子情不自禁点了一下头，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这是天性，女儿好歹有点女孩子的样儿了。
她马上问道：“那他对你感觉怎么样？”
三知代唇角弯了弯：“他喜欢我。”
南平子奇怪道：“那你们……怎么会分手？”
“他觉得配不上我，所以才选了阿鹤。”三知代淡淡道，“也有阿鹤比较会骗人的原因，你知道的，阿鹤从小就比我会装乖巧，愿意把时间花在糊弄周围人身上。”
“这倒是……”南平子点了点头，但马上小心试探道，“他现在和阿鹤已经正式交往了，所以你也该死心了吧？”
三知代垂下眼睑：“他们只是在交往，又不是结婚了。”
“那……那你准备怎么做？”南平子愣了愣，开始不放心了，毕竟这种事和以前争玩具不一样，玩具了不起一人一半，或是轮流抢到手轮流玩，无伤大雅，但雾原秋可是个大活人，难道也把他一人一半吗？
三知代看了老妈一眼，轻声道：“您放心，我没打算做什么，我再不喜欢阿鹤的性格，我也知道我们关系非同寻常，不会让你和英子妈妈为难。”
“你真这样想吗？”
“是的，我不会多做什么。”三知代说完又起身道，“您好好泡会儿澡休息一下，我去给您准备茶点。”
她确实不用多做什么，只要继续跟在雾原秋身边就行了。千岁有千岁的优势，她有她的优势，交往又不是结婚，分手的人多了，千岁现在就觉得已经赢了，那只能说真是太天真。
同时，她也是借这个机会给老妈打个预防针，免得将来有些事她没有心理准备，又开始偏心她的塑料姐妹。
她把话说完人就走了，去准备点喝的让老妈泡完澡补充一下水份。她在外面是个体贴的好女儿，一言一行挑不出任何问题，同样是个装样子的老手，而南平子伸了伸尔康手想叫住她再聊两块钱的，但一时又不知道该和她说什么，只能放她走了。
谁的女儿谁了解，南平子知道三知代从小就非常有主意，意志极坚，没谁能轻易改变她的心意，就是逼迫她口头答应了，她也会百分百来个阳奉阴违。
所以，哪怕三知代嘴上说得平平淡淡，但以南平子的经验来说，这事绝对还没完，自己的两个女儿八成还在再争一场，非要分个胜负出来。
豪华大浴室里水雾蒸腾，转眼就余下了南平子一个人，而且没有之前那么开心了，脸上有了淡淡的忧愁。
这事不好办，手心手背都是肉，一个是亲女儿，一个不是亲女儿胜似亲女儿，总不能强行制止某一个不准胡闹吧？
她泡在热水里想了好久，好在久在交际场，心理调节能力相当不错，最后才想开了。
这事其实也正常，雾原秋有能力有人品有长相，女儿们喜欢上他很正常，也不算受了委屈，而且无论哪个女儿争到了，最后肉都是烂在锅里。
再者说，女儿说得也有道理，现在只是在交往，又不是结婚，说不定过个十年，三个人都是好朋友，现在的一切只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所以，孩子们的事就让孩子们去解决好了，年轻人总有这么一段时期的，就是……
希望雾原秋足够坚强！
……
南平子完全没想到女儿们竟然会对同一个男生有了好感，为此很是发愁，而同一时间的德田梨深也发愁得要命。
特殊事件对策二课突袭了新生会的一个隐秘据点，成功抓捕到了新生会的一名高级干部以及数名跟班，但损失惨重，双方在一幢独立别墅中激烈交战，不但打塌了半幢房子，烧了个浓烟滚滚，还造成了一人重伤，多人轻伤。
被注射了强效麻醉剂的新生会高级干部，又套上了电击项圈和镣铐，塞进警车被拉走了，德田梨深赶紧又去探望伤员。
虽然她和这些异能者部下相处得非常不融洽，但也还是她的部下，现在有一个人生死不知，她也必须肩负起应负的责任。
她急匆匆赶到一块空地，抓住一名手下就问道：“情况怎么样？”
这名手下有治愈异能，这会儿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整张脸都白里透青了，勉强道：“我尽力了……”
德田梨深吓了一跳，赶紧看了看重伤的西山爱矢，发现她腹部那条细长的伤口倒是勉强愈合了，并没死，但小脸雪白，还没恢复意识，状态依旧不怎么好，连忙道：“再加把劲！”
“不行了，不行了，爱矢酱伤得太重了，我得缓缓。”这名可以治愈他人的异能者，日常靠自然吸收，体内灵力不怎么足，现在已经油干灯枯，呻吟道，“欧巴桑，赶紧把西山送医院吧，我真的没力气了，起码要缓好几天。”
异能有时是挺好用的，比如加速愈合的能力，比让伤员自己慢慢修养或动手术强，就是异能者现在通常太废，危及生命的伤势往往就不太顶用了。
德田深梨现在正值用人之时，不太想让一课的普通队员去硬刚异能者，急需西山爱矢这个仅次于村吉拓的好手恢复，但也不能不顾手下的性命，异能者也是人。
她连忙道：“那就赶紧送医院，你也跟着去，一定不能让西山巡查出事！”
“是！”
救护车其实早就来了，只是在外伤方面，异能者有奇效，西山爱矢之前也伤得太重，就先进行了就地抢救，这会儿伤情基本稳住了，救护车立刻出发，快速往医院赶去。
德田深梨送走了救护车，立刻抓住另一个手下问道：“横山呢？”
二课一共有两名拥有治愈异能的队员，德田梨深在这里只看到一个，而那名手下立刻道：“被村吉大哥叫走了，他也受了伤。”
“混蛋！”
德田梨深怒骂了一声就去找村吉了，发现这家伙坐在一辆商务车车厢后面，正接受横山的治疗，其实也就是横山把积攒的灵气输送给他，让他的伤势加速愈合。
她看到人马上喝道：“横山，我不是命令你和村濑治疗西山吗？！”
横山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村吉拓：“这个……村吉大哥说他痛得厉害，非让我先过来一下。”
“西山差点殉职，他只是被钢丝削掉了几块皮肉，是皮肉伤，死不掉！”德田梨深气得银牙紧咬，“你脑子里全是草吗？分不清哪一边重要？”
村濑很少见德田梨深发这么大的火，被骂闭气了。村吉拓有些不满，他又没不管西山爱矢，仅就是叫了一个人过来帮他处理一下伤口，他实在不耐烦进行包扎，但他也没说什么，知道自己确实有点理亏，有限的治疗量是该先用在重伤员身上。
只是，身为二课第一异能强者，凭什么不能享受点特殊待遇？
他的伤就不是伤了吗？
他在那里黑着脸不说话，而德田梨深赶走了村濑，让他去治疗伤势更重的人。等村濑走了，身边也没人了，她才低声对村吉拓问道：“村吉，你之前是不是故意的？”
村吉拓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嘴上问道：“什么故意的，欧巴桑，你在说什么？”
德田梨深在后方负责指挥，全程看着监控，对当时现场的情况一清二楚，早就有所怀疑，但不是很确定，不过现在看到村吉拓眼神闪烁，倒是真有些信了，“当时新生会的高级干部操钢丝乱射，西山巡查本来躲过了，但被你撞了一下才被缠住的，而且她被缠住了，你明明有机会救她，为什么没管她？”
村吉拓脸色开始不好看了，但不肯承认：“现场当时太混乱了，我又不知道那人的异能是什么，他突然施放异能，我没有准备是躲了一下，但我很确定当时我没撞到任何人！”
他辩解完才反应过来监控是可以重看的，又赶紧补了一句，“也许可能撞到人了，但当时大家都在躲，我又有些紧张，可能没注意到。这件事要怪就怪长野，他在突袭之前就碰到了目标布在房外的钢丝，引起了目标警觉，这才让我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德田梨深不听他推卸责任的话，只是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不要说别的，我只问你一件事，当时你是不是存心撞倒了西山巡查？”
村吉拓脸上闪过不屑之色，拒绝回答，而德田梨深紧追不放：“回答我的话，村吉！”
村吉拓指尖电光闪过，头发微微扬起，似乎准备给德田梨深来一下，但德田梨深不但没有畏惧，反而更加愤怒了，低声厉喝道：“回答上级的问话，村吉巡查部长！”
村吉拓眼中凶色连闪，但终究不敢对德田梨深动手，不然回头就该他被警视厅围剿了。
他重重说道：“我没有，我为什么要故意撞倒她？我和她关系不错，所有人都知道！”
“因为她一直在夸奖雾原桑，又失言说破了你的谎言，证明了你根本不是被两个人偷袭暗算才打倒的，让你失了面子！”
“我没那么小气。”村吉拓脸色更阴沉了，但还是坚持自己的说法，“当时很混乱，我不记得有没有撞到她，就算撞到了，也是不小心引起的失误！”
“这失误也包括你硬叫走了一个治疗者？”德田梨深越来越觉得村吉拓恶心了，“你是不是存心要让她吃苦头？”
村吉拓沉默了一会儿，讥笑道，“说了无意就是无意了，欧巴桑，冲在前面卖命的可是我们这些人，你这种坐在后面只等着领功劳的人就闭上嘴吧，不然下次谁会替你卖命？”
接着他一个翻身就躺在后车座上了，又说道，“我受伤了，流了很多血，现在我要休息，别打扰我，不爽就把我开除了，当初可是你们求着我加入警视厅的，你们以为我愿意留在这里？”
德田梨深没再说什么，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了——这人现在受点气就要报复别人，实在令人厌恶，但她现在确实得罪不起村吉拓，还有许多事指望着他干。
这口气，暂时也就只能忍了，但她真不想再和这家伙一起共事！

第二百六十二章 绝对以公谋私了
壶中界，界山研究院。
鼻环男山内平次郎手臂折断，手呈鸡爪状，不时抽搐几下，和得了帕金森差不多，倒真让他的“鬼手”外号有些名副其实——
在实验过程中，为验证他的能力，解开了他的束缚，结果他突然出手偷袭一名纯狐，被当场绞断了手臂。
“火山”三岛洸和“虫使”高濑浩史比他强一些，但也被揉圆搓扁了近三天的时间，抽血、抽骨髓、强制进行各类实验，遍体鳞伤，也被折磨得只剩一口气了。
雾原秋自然不会同情他们，只是兴致勃勃地翻看报告，不时询问几句。
三岛洸目不能视，但听到了他的声音，鼓起最后一点力气，大叫道：“强迫异能者进行实验是……是违法行为，我们同样受法律保护。”
他以为被雾原秋抓进了某个研究所，虽然确实是个研究所，但应该和他想象中的差别很大。
雾原秋看了看他，随口笑问道：“这时候开始讲法律了？有点晚了吧，你杀人的时候怎么不讲法律，控制无辜女性时怎么不讲法律？”
“我要见律师，我要见我的律师！”三岛洸完全不想留在这里了，他宁愿去坐牢。
高濑浩史也是一个意思，同样呻吟着附和了两声，倒是山内平次郎够硬气，抖着手叫道：“有本事你杀了我，不然我早晚有一天把你们全杀了，有一个算一个，一个也别想……”
他狠话没放完就被狐人看守围上去开始揍，转眼又把他给揍闭气了——
狐人们可接受不了一个弱鸡公然威胁天狐，要不是雾原秋声明过不准搞死这家伙，早两天狐人们就把他撕碎了。
雾原秋不理他们了，这三个人是他借的，用完要还给柳田家，到时候让他们去和柳田家讨论法律问题好了，他管不着。
他继续看实验报告。
和所料不远，高濑三人确实因远古遗传拥有天生灵纹，和妖怪的性质差不多。
不过灵纹大多残缺，很难完全发挥出威力，而且平时看不太出来，只有异能发动时才会在身体某个部位微微显现。
他们也有自然吸附灵气的本能，这一点同样和妖怪类似，但效率很低。
身体素质超过普通人，但不如正经的妖怪。
简单地说，是很弱的半妖。
在利用价值方面，这些异能者大概可以分成两类。
一种灵气亲和度很高，是修炼的天才，疑似祖上是拥有大神通的修道者，但只是根据这三个家伙口供中对其他异能者描述的推测，还没有标本；
另一种就是这些很弱的半妖了，这种该占异能者中的绝大多数，但提取精血尝试炼药制器，效果一般，连一些杂狐的精血都不如，应该是血脉过于稀薄的原因。
在战斗方面表现更差，勉强可以和虚弱的低等魔物对抗——
三知代抓来的那几只，长期关在研究院里被研究，状态很差，但就这样，高濑三个人打一只，差点被反杀。
当然，这些异能者也不是完全废物，能从古代流传下来的血脉都很强力，这些人的天生灵纹极有研究价值，能够复原的话是一笔宝贵财富。
也因此，这些人的异能威力不大，但都很神奇，经常可以搞出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比如高濑浩史喂出来的“吸灵虫”应用前景就非常广阔，有很高的药用价值，能顶替掉不少药方中原有的药材。
同时这种虫子对提高“灵石”、灵器、符咒的产量也有帮助。
在激活灵纹方面，这种虫子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只要把它们放在一个富含灵气的地方饲养一段时间，数量足够的情况下再调配一下，可以取得很纯净的灵力，不比玄龟、晁风的普通血液差多少。
白范已经建议大量繁殖饲养这种虫子，强迫高濑浩史又培育了数只，并保存了高濑浩史大量血液，准备分析研究，寻找人工合成的可能性。
当然，最好是把高濑浩史留下当长期血罐用，可惜这家伙杀了柳田佳子的老爹，还侮辱了柳田佳子，雾原秋不可能收留这样的人渣，还是要把他还给柳田家的。
做人嘛，起码的正义性要保证，不行将来再去抓有蛇氏的妖怪来打工也可以。
雾原秋对实验结论还算满意，反正有用就好，这证明没有白忙活，很是夸奖了白范等人几句，然后就拎上高濑浩史三人回人间界。
等他从柳田家的库房出来，远远就看到柳田佳子带人守在那里，脸色苍白，两眼红肿。
她见雾原秋出来，默默低头行礼，而雾原秋回以微笑，指了指身后说道：“不用担心，人没死，在里面呢！”
柳田佳子低着头也不敢看他，轻声道：“感谢！”
“哪里的话，本来这些人就该你们处置。”
雾原秋同理心比较强，看不得人受罪，而他现在很清楚柳田佳子心里多难受，估计和被人Q暴了差不多，恶心痛恨得要命，甚至可能更严重。
他犹豫了一下问道：“佳子小姐，要不要我帮你想个办法抹去那段记忆？”
他是不太行，没这本事，但可以让白范他们想想办法，这女士看着这么可怜，这种援手他是乐意伸一下的，麻烦点也无所谓。
柳田佳子怔了一下，再次低头道：“感谢您的好意，但……总不能抹去所有人的记忆。请不用担心，我过几天就要出国了。”
“这样吗？那请好好保重身体。”
雾原秋估计柳田佳子也就只能当被狗咬了，准备远走他乡慢慢调整心情，没再相劝，点点头就走了。
人类有了异能是好还是坏呢？
或者异能没有好坏，顶多算是工具，该看人性是好还是坏。
突然有了超能力，有多少人还能保持平稳心态，有多少人不会用异能去作恶？
是有异能的世界好，还是没有异能的世界好呢？
雾原秋想了一会儿，还没想明白这些问题，犬金院真嗣来找他了，还带着五个人，其中一个是老熟人——
黑木健介的左膀右臂之一，武川元美，三十多岁的那位警花，疑似暗恋上司中。
二次魔潮刚开始那段时间，雾原秋这小团伙跟着黑木健介转战关西各地，负责后勤工作的就是这位武川元美警部补，性格很好，雾原秋对她印象不错，连忙笑着打招呼：“武川小姐，好久不见。”
武川元美笑眯眯道：“确实好久不见了，雾原桑，一直想让你来指导一下我们的人，总是联系不上你。”
“是忙了些。”雾原秋笑着应了一声，看看武川元美再看看犬金院真嗣，又笑问道，“这次是出来干私活的？”
他是不会在柳田家久留的，没那么多西班牙时间，有空回去抱抱女朋友不好吗？但柳田家又被新生会盯上了，极有可能遭到报复，那就需要有人保护。
那现在看看这情况，柳田家信不过警视厅，甚至信不过东京的异能者，所以犬金院真嗣找了黑木健介，让他派了人手过来先镇镇场子。
这应该算是公权私用了，但武川元美可不承认，笑道：“我们是被派遣到警视厅访问学习的，只是暂时借助在柳田先生这里。”
有些事能做不能说，她随口糊弄完了，又一指身后的四人道，“雾原桑，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新队员，你还没见过。”
她话音刚落，一个短发少女就站了出来，深深鞠躬问候道：“雾原桑，好久不见了，您一切还好吗？”
雾原秋仔细看了一眼这名少女，面熟，有点面熟，但他一时没想起来是谁，微微尴尬道：“你好，确实好久不见了。”
他脑袋疯狂转动，拼了命想回忆起这名少女是谁，倒是武川元美看出来了，掩口轻笑道：“结里酱，原来你和雾原桑认识？”
犬金院真嗣在旁笑而不语，而少女抬头笑道：“不只是认识，雾原桑救过我和妹妹的命。”
救命？姐妹？
雾原秋终于想起来了，当初犬金院真嗣跑去收购一个小牧场和种牛，结果刚巧碰上魔潮被困了，他赶去救人，在找到犬金院真嗣之前倒先救了一对姐妹，姐姐好像就是叫结里，姓氏嘛……好像姓笠井。
说真的，印象真的不太深刻，关西之行印象比较深刻的是那对想钻被窝的小偶像，但他好歹是记起来了，连忙道：“也称不上救，只是顺路遇上了，当时所有人都会和我做一样的选择。”
“真的非常感谢您！”笠井结里再次鞠躬，当初要不是雾原秋搭了把手，这会儿她和妹妹坟头的草都两尺高了。
雾原秋被感谢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但奇怪问道：“你现在也觉醒异能了？”
笠井结里恭敬道：“是的，九月中旬突然觉醒了异能，后来犬金院先生知道了，就把我推荐给了黑木警视，我现在在北海道道警特殊事件对策课工作。”
“不上学了吗？”雾原秋没想到笠井结里连高校都不上了，直接选了工作，还是非常危险的工作。
笠井结里不好意思道：“不上了，我学习成绩很一般，道警给的薪水又很高。”她这么说完了又觉得有些不太对，连忙补了一句，“我也想做一个雾原桑这样的人，能够在危急关头帮助别人，所以……就加入了。”
雾原秋确实是她的人生第二偶像，在她绝望之时，雾原秋神兵天降，连连击杀魔物，给她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甚至还对雾原秋春心萌动过。就是很快被三知代打击到了，连春梦都没来得及做就当场死心——
三知代就是她的人生第一偶像，强大、勇敢、冰冷、颜值高，她很想成为三知代那样的女生。
武川元美也在旁边笑着帮她解释道：“结里酱异能很强力，道警总部已经决定特招她了，目前她在道警学院半工半读，成年后会立刻授予警衔，未来不用担心。”
雾原秋没想到自己随手救了个人，竟然还能影响到这个人的职业选择，欣慰道：“那笠井小姐加油！”
“我会的，我一定好好努力！”笠井结里受到偶像鼓励，非常开心。
武川元美又指着余下的三个年轻男性给雾原秋介绍：“雾原桑，这三位是结里酱同期的队友，川村君、稻恒君和堀君，他们四人是一个战斗小组。”
川村悟志、稻恒健和堀源平立刻低头行礼：“雾原桑，请以后多多指教。”
这三个人倒没有东京异能者那么傲气，也不敢轻视雾原秋，哪怕他们看起来比雾原秋年纪都大——
雾原秋的传说他们听过N次了，算是久仰大名，也看过一些当初雾原秋和魔物激战的录像，很清楚他有多强。
当然，他们本身性格也确实很好，黑木健介组建队伍不但精挑细选，还连续刷过好几次人，绝对宁缺毋滥。
这些人脾气好，有礼貌，雾原秋脾气自然也就坏不起来。他是个遇强则强，遇弱更弱的家伙，人家有礼貌他通常就会格外有礼貌，立刻低头回礼：“以后也请各位多多关照。”
见双方相处很融洽，犬金院真嗣微笑着一拍手：“好了，雾原，不用和他们客气，他们可是刚到就要来问候你，你客气不如有机会指点他们一下。”
“如果可以的话，我没问题。”雾原秋笑着应了一声，有香火情的话，那是该照顾一下。
犬金院真嗣又问道：“南同学呢？”
“在陪她母亲。”雾原秋想起正事来了，问道，“柳田先生回来了吗？我想给南夫人引见一下。”
犬金院真嗣秒懂，南平子是来帮雾原秋谈生意的。
他觉得很合适，雾原秋年纪摆在那里，讨价还价不太擅长，而且柳田甲其实也不想和他直接讨价还价，万一伤了感情就亏大了，有个中间人更方便畅所欲言。
他马上笑道：“正好要给武川警部他们接风，我马上亲自去请南夫人。”
“一起吧！”雾原秋觉得自己也得客气着点，南平子是前女友的老妈，现女友的干妈，四舍五入也能算准丈母娘了，自己也得识点数，该有的礼貌必须有。
……
南平子绝对以公谋私了，雾原秋很肯定这一点！
泡过澡又睡了一小觉的南平子，换上了正式的访问和服，肌肤细腻白嫩，眉眼间风情万种，艳光四射，绝对平时没少白嫖润姿屋的灵药用来美容。
当然，也和场合有关系，她的特质就适合交际场，在这里格外璀璨夺目，绝对是目光的焦点，甚至让平时没少见她的雾原秋都看呆了眼——三知代将来就会是这样子吧，女儿都十六七了，颜值还是超级能打，还是让人不忍挪开目光。
而且她有一点比三知代强，她不笑不说话，言语还十分妥贴，风趣幽默又不惹人烦，让人听了如沐春风。可比三知代那个总用淡淡眼神看人，说话没个高低起伏的冰块蛋子强百倍，让人不服都不行。
她很快统治了接风宴，一会儿关心关心武川元美、笠井结里等人，一会儿又和柳田甲、犬金院真嗣聊聊生意经，一会儿又让雾原秋多吃一点，好好养养身体，一派如鱼得水，游刃有余，轻易就取得了所有人的好感。
雾原秋吃了半顿饭就觉得这CEO没白雇，以权谋私理所应当。这位CEO除了年纪大了点，就是千岁和三知代的结合体，性格好、颜值高，简直完美。
三知代她爹运气真好！
他刚在肚里感叹了半句，三知代拿筷子在小案几下面捅了他一下，淡淡道：“那是我和阿鹤的妈妈！”
“我没别的意思！”雾原秋赶紧申明自己没邪念，他顶多是有点爱幻想，所以才多看了两眼，还没疯到不顾伦理道德的地步，“我就是看看你将来会是什么样子。”
三知代也瞧了一肯正活跃的老妈，信心十足道：“将来我会比她更漂亮。”
但你性格不好啊，你妈性格好+颜值高，这才有这气场，你这性格等四十岁了，只能变成一个吓哭小孩的奇怪欧巴桑吧？
雾原秋心里这么腹诽，嘴上当然不敢这么说，连连点头道：“我相信这一点！”
他们在那里小声嘀咕，武川元美的手机响了，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示意这电话必须接，但刚接起来脸色就变了。
警视厅被袭击了，死伤惨重。

第二百六十三章 真是一只敬业的天狐啊！
电话是黑木健介打来的，而他是接到了德田梨深的求援。
谁也没想到新生会如此猖狂，竟然袭击了警视厅本部。高级干部刚刚被捕，新生会转眼就派出人手，潜入、救人一气呵成，还顺便打死打伤了多名警员，弄了个一地狼藉。
这是对警视厅的严重挑衅，警视厅上下齐齐震怒，德田深梨自然首当其冲，东京范围内的异能者理论上都归她管，但她已经进入有心无力阶段，一个弄不好就要丢官罢职。
当时被逮捕的新生会高级干部正在她的地盘上被审讯，结果新生会的人突然杀进来，她的部下当场遭到重创，死伤的几乎全是二课警员，就连她自己都差点被削掉脑袋，但这不是让她最无力的，真正让她无力的是村吉拓等人不但在敌袭时抱头鼠窜，甚至现在已经拒绝出战，开始搞起了罢工。
内部一团混乱，她也就只能尽量寻找外援，第一个就找到了黑木健介头上，希望黑木健介能说动雾原秋、三知代帮帮忙，但黑木健介和她的关系也就一般，顶多算半个同学，怎么舍得把自己的王牌借给她——人情越用越少，他都轻易不想打扰雾原秋，要等关键时刻再求人，怎么可能为了她给雾原秋找麻烦。
东京就是炸了也不关他的事，他在职场上混了这么多年，还没好心到那地步。
所以，他委婉地拒绝了这请求，只是也不好一点面子也不给，刚巧武川元美带着一组人去了东京，他就把这任务扔给了她，让她带人去意思意思，多少尽点力，免得以后再见面不好说话。
三知代倒有些意动，她现在殴打普通人已经没意思了，感觉异能者倒是可以揍一揍，毕竟挺新鲜的，可惜雾原秋完全不想掺和这件事。
他又不欠警视厅的钱，平时又不在东京混，东京炸了同样和他无关。
他也是很忙的，这次要不是犬金院真嗣开口，他根本不会挪窝，八成还宅在家里，日常壶里搞搞基建提升修为，没事就去亲亲猫猫女友。
哪怕就是偷看两眼前女友，也比在东京和血脉术士打架强。
接风宴刚到尾声就散了伙，武川元美带上笠井结里等人急匆匆赶往樱田门，准备给德田梨深撑撑场子。
雾原秋本来还想今晚就回札幌，毕竟事儿忙完了，但出了这事，新生会看起来像是疯了一样，他也没办法，只能再在柳田家坐镇一天。
他留下南平子和柳田甲继续商议，自己告罪一声，拍拍屁股就走人了，而走了没两步，转头看了三知代一眼，随口道：“你想去凑热闹就去吧。”
三知代这丫头爱打人，去打别人总比整天惦记着揍他强，一群血脉术士无所谓，给她当玩具也不错。
三知代歪头想了想，摇了摇头：“算了，其实没什么意思，你不去我也不去了。”
“随便你。”
雾原秋不管她了，径直回了自己的小院子，接着研习“天地秘纹”。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六点多，武川元美等人很疲惫的回来了，村悟、稻恒和笠井结里灰头土脸，还少了一个人。雾原秋感知到后，有些奇怪地去了他们的院子，关心道：“很麻烦吗？”
依他的想法，新生会袭击完警视厅，九成九该逃出东京了，警视厅估计找人就要找N久，怎么看起来像是打了一架？
难道新生会还打算和警视厅硬刚一把？
这么猛吗？出乎意料啊！
武川元美叹息道：“是有些麻烦，警视厅根据那名高级干部的通话记录，锁定了两名嫌疑人，但对方早有防备，设下了陷阱，又让警视厅吃了一个大亏。”
“那堀桑呢？”堀源平没回来，雾原秋才过来看看的。
武川元美更郁闷了，低头道：“堀君不小心沾上了毒雾，虽然被结里酱治疗好了，但还是比较虚弱，我把他留在医院了，让医生观察两天。”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警视厅派了警员照顾，雾原桑不用担心。”
雾原秋点了点头，又瞧了一眼笠井结里，发现她神色萎靡，估计灵力体力都用尽了——打得挺激烈啊，一次行动就让这个精英小组损失了近半战力吗？
新生会看样子很狂，确实是打算给警方点颜色看看。
他琢磨了一下，又关心地问道：“接下来警视厅是怎么安排的，还需要你们出动吗？”
“需要，警视厅这边情况好像不太对……”
武川元美只配合行动了一次就有些发现问题了，警视厅这边没有官方异能好手，出动的几乎全是普通机动队员，这些人配上现代武器确实可以和异能者对抗，至少能让异能者忌惮，但在城市里对付异能者真不太好用。
很多异能者身体素质超群，纵跃如飞，可以在楼宇之间玩跑酷，这是大多数警察比不了的，而警察又不能直接用RPG给他干下来，乱枪扫射也不太行，万一打偏了谁都负不起责，很多时候只能干瞪眼。
甚至直升机都不太敢用，万一遇到发了狂的异能者，把直升机打下来了，一头扎进某幢大厦里来个大爆炸大失火，搞不好警视厅高层都要集体谢罪。
至于异能者的诡异能力就不提了，某些实力很强的异能者在有准备的情况下，确实可以让人防不胜防，很容易就让警方吃亏。
在城市里，对付这些异能者最好的办法就是同样动用异能者，双方身体素质半斤八两，再以多打少，方可快速制服对方，免得对方玩起了城市游击战。
打巷战，美军那种拿普通百姓不当人看的都头皮发麻，更别提日本警察了。
武川元美确实不知道东京这边怎么搞成了这局面，官方异能者好像罢工了，整个特殊事件对策课像个空壳子，警方好像根本指挥不动那些人。
她沉思着说道：“好像是有人在其中煽动，有些异能者怕死，有些异能者想借机谋求更好的待遇。总而言之，东京这边管理不行，短时间内只能靠我们提供协助。”
雾原秋缓缓点头，他之前就觉得不太对，看样子警方确实在管理异能者方面搞砸了，而笠井结里在旁边弱弱举手道：“其实，武川警部……别的地方也差不多的，异能者和警方相处得都不太融洽。”
武川元美奇怪道：“别的地方也这么纪律松散，就是我们札幌特别？”
“我们是纪律最好的。”笠井结里说着话看了一眼雾原秋，小脸上表情十分仰慕。
有雾原秋在，黑木健介不怕异能者撂挑子不干或是无事生非，了不起他就是个跑去求人，自然可以严格管理，而被征召的异能者就算被K了也不敢闹事，不然也害怕挨某个人的正义铁拳——这些异能者不觉得自己脑壳比魔物硬，也不觉得自己的能力比魔物诡异。
想造反，只要想想雾原秋和三知代生撕魔物的样儿，这心思自然而然就没了。
武川元美看看雾原秋，瞬间恍然大悟，难怪新征召的异能者黑木健介都要先带去看录像，时不时就要提一嘴“要请人来指导”，原来是因为这个。
上司还掌握着另一支更强的异能队伍，自然不怕普通异能队伍闹事，普通异能队伍也不敢闹事。
她还以为全日本异能者都很老实，原来只是在札幌的老实。
雾原秋也不傻，看看笠井结里的表情，再看看武川元美恍然大悟的样子，肚里暗骂一声，黑木健介难怪和大资本家是发小，难怪能当卷毛丽华的“男妈妈”，原来骨子里不比大资本家差多少，也是剥皮的好手，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已经被他剥削过了。
这他奶奶个腿的，他竟然没掏钱！
雾原秋决定下次见了黑木健介这警察官僚怼他几句，问他再要一笔顾问费，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武川元美、笠井结里他们还要被警视厅当苦力用，他也不能完全坐视不理，毕竟有香火情在，万一他们死在东京，回去他脸上也不会太好看。
他想了想说道：“既然你们还要出动……等我一下。”
武川元美奇怪道：“雾原桑，你要做什么？准备和我们一起去吗？不需要那样的，这种小事我们自己解决就可以。”
她也不赞成雾原秋出面帮助警视厅，不然万一被警视厅的人挖走了怎么办？关东蛮子别的没有，就是有钱，很难有人受得了诱惑。
至少也不该这么廉价地提供帮助，起码也该警视厅够份量的人出面求到北海道道警总部那里，再让北海道道警总部把人派来，这些才算名正言顺。
在她心里，雾原秋也是道警的人，不该随便帮助别的地区，不然越界办案，办好了不是功劳，搞砸了倒是第一背锅好人选，那又何苦？
雾原秋其实也没想自找麻烦，异能者不难对付，但他不想花时间满城去搜那些人，微笑道：“我不去，只是给你们拿些装备用。”
“装备？”
“对，我自己造的……你可能不清楚，我的异能可以制作道具和药品，你们现在自己在东京，我给你们拿一些防身。”雾原秋笑道，“要是好用，回头到我这里来采购，自己人给你们打八折。”
他时时刻刻不忘卖东西，觉得这也是个机会，正好让笠井他们试用一下，先打打异能者。要是效果不错，将来警方也许会大量订购去打魔物，而他也就可以加速收拢资金，争取把壶中城建得更好一些。
不说完全现代化了，起码家家户户该有电灯和抽水马桶。现在火车是有了，建电厂和自来水厂的钱还不知道要攒到什么时候。
武川元美倒是知道雾原秋的异能很古怪，毕竟润姿屋的事瞒不了有心人，几乎所有人都猜测润姿屋出售的一切美容药品都被他用异能动过手脚，只是那不犯法，他又是默认的“北海道定海神针”，以及有一大批利益同盟者，所以所有人才一直当看不见。
但她没想到雾原秋还能制作道具，马上关心地问道：“什么样的道具？”
雾原秋正好也想了解一下市场，反问道：“武川小姐觉得对付异能者，需要什么道具？”
武川元美本身就是后勤侧的警官，很重视这件事，沉思了一会儿才说道：“对抗异能者，首先是搜寻的问题。异能者普遍都会伪装成普通人，有些还可以改变容貌，目前没有办法从人群里快速把他们分辨出来，一一鉴别又容易被他们暴起伤人。”
雾原秋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不是问题，可以让狐人们费费脑子，立刻追问道：“其次呢？”
“其次是身体素质方面的差距，敢和警方作对的异能者通常都很厉害，这些异能者身体素质都很好，有时普通警员肉眼都无法捕捉他们的行动轨迹，就算我们的异能者有时也追不上对方。”
这问题雾原秋倒没重视过，他身体素质一直碾压别人，从没担心过这种事，果然亲临一线的人更有发言权，他认真了不少，又问道：“再次呢？”
这些其实是困扰武川元美和黑木健介多时的问题了，眼见雾原秋好像可以解决，不由喜上眉梢，连忙道：“再就是防护的问题了，有时我们很难了解到嫌疑人的能力，很难防备，经常因此出现伤亡。就像这次，堀君追的那名嫌疑人边跑边留下了毒雾，他一个没小心就吸入了不少，当时就失去了战斗力，要不是有同伴就会遭到毒手。”
确实，妖怪的能力多种多样，异能者的血脉乱七八糟，异能自然也是五花八门，在同等级的较量中，确实一个不小心就中标了，是个问题。
但对真正的强者不算什么，一个灵气护盾就能解决，好像不难，就是成本可能要大幅上升。
之前还想用符咒应付一下的，也许想得有些简单了，确实该好好考虑一下，弄成个单兵作战体系。
成套地卖，这样更好骗钱吧？
将来打魔物时也有用，总不能从空间裂缝中出来成千上万的低等魔物，自己还得像狗一样伸着舌头到处乱跑，一点一点清理。
这些小活儿也该有人干的，警察正合适。
还有园田洋菜所代表的【不可言述组织】，他们肯定也需要这样的装备，真要是效果不错，他们肯定愿意大批量采购。
有搞头，真效果够好，确实是条赚钱的新路子。
雾原秋更重视了，追问道：“还需要什么功能？”
武川元美觉得能解决这三个问题就不错了，连忙问道：“这些问题都能解决吗？只要解决了这三样，别的就没什么困难了。”
对警察来说，攻击力不缺，能找到异能者嫌疑人，能追上异能者嫌疑人，再加上别被异能给暗算了，接下来无非就是打几枪的问题，能硬抗子弹的异能者目前还是极少数，大部分对上小左轮不怎么怕，但遇上防暴枪或是乱枪齐射，一样得马上跪下举手投降。
雾原秋心里有数了，立刻道：“给我点时间，我去帮你们想想办法。”
搞套单兵异能作战系统出来，当军火商也是有钱途的！
多点开花，什么钱都要赚！
老子真是一只敬业的天狐啊！

第二百六十四章 单兵异能作战系统1.0版
数小时后，雾原秋背着一个大包袱回了柳田家。
他刚翻过院墙冲监控打了个招呼，三知代就从阴影里钻了出来，淡淡问道：“你去哪里了？”
躲你去了，但雾原秋不好意思这么说，随口道：“去取了点东西。”
三知代淡眉微颦，一大早没找到雾原秋，还以为他被人暗算了，但没人死就好，她也管不了雾原秋出不出门，径直跟在了他身边，瞧了一眼他背的包袱，歪头问道：“里面是什么？”
雾原秋随口道：“一些小东西，你用不上。”
三知代不问了，在某些方面她比千岁省心，要是换了千岁，肯定要扒开包袱看看，然后追问一大堆话儿——
阿齁，你找谁拿到的这些东西？你们妖怪在东京有据点？为什么不叫我一起去？我不是你女朋友吗？
三知代就省事多了，意念一碰知道问了雾原秋也不会说，干脆就不问了。
两个人很快到了武川元美等人的院子里，而武川元美等人在睡觉，被雾原秋直接叫了起来，又拍着包袱对他们笑道：“这些东西你们带着防身。”
这是他让狐人们紧急拼凑的“单兵异能作战系统”，目前版本1.0，改良的余地还非常大，目前算是小范围内测。
比较昂贵的组件只有“灵石”，这能给整个系统供能，不然只靠异能者本身的灵力，怕是无法支撑太久。
其余的部件，性质类似一次性符咒，只不过选用了制作灵器的材料，由雾原秋亲自动手，紧急篆刻了灵纹。
等这部分灵纹磨损了，这套系统也就成了废物，材料估计也保不住，仅就灵石可以回收。
此外，还加了一些现代电子产品以方便显示和使用，狐人们现在也在学习现代科技，有几个都能当电子电气工程师用了。
整套系统除了一件马甲以外，看起来七零八碎，像是一堆骨头、废铁、电线胡乱缠在了一起，很有摇滚风，丑得十分厉害，武川元美、笠井结里等人好奇地看了一会儿，齐齐望向了雾原秋，表情十分古怪。
这帮不识货的家伙，这是有钱都不可能买到的好东西！
雾原秋直接抄起一个砖头一样的盒子，介绍道：“这个是探测器，可以找到异能者，范围……几百米内肯定没问题。”
具体多远他也说不好，紧急加工出来的，测试得十分粗糙，但三四百米肯定没问题。
这东西的原理也简单，就是制造连续的灵气波纹，遇到附近灵气不正常的地方，就会得到反馈，从而在屏幕上显示出来，和蝙蝠听声辨位的原理一样。
在制作方面也很轻松就搞定了，狐人们有符咒经验，又多少学过一些天地秘纹，再加上雾原秋帮忙，能做到有的放矢实现几个简单的功能。
至于显示到屏幕上就更简单了，早就有狐人研究员搞出了类似的接口，无非就是用灵纹产生间歇性弱电流信号，输送给屏幕显示器，直接就用上了。
这东西真没什么难的，就是一个符咒和现代电子产品的粗糙结合体，只要有灵力提供能量就可以用。
雾原秋催动控测器，一道十分轻微的灵气波纹扩散开，紧跟着又是一道，随后又是一道，连续滑过所有人的身体。三知代感觉到了，微微皱了皱眉——
这很像在挑衅她，远远冲她在吹了气，让她体表的灵气也产生了一点波动。
这探测器对她和雾原秋都没多大用处，用探测器来追踪他们这种人，立刻就会引起他们的警觉，先一步暴露目标，甚至他们可以一瞬间维持灵气不波动，让这控测器一无所获。
武川元美是个普通人，笠井结里等三名异能者也感知不到灵气，都一无所觉，立刻望向了砖头上的屏幕，发现上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红点。
雾原秋随手在屏幕上滑了两下，解释道：“我们离得太近了，所以显示到了一些，但没关系，画面可以放大，还是很灵敏的。”
画面片刻后果然变了，成了五个红点，武川元美的灵气波动微乎其微，直接被忽略了，但她不在乎，眉眼间全是喜色。
没想到雾原秋厉害到这地步，竟然能拿出这种宝物，哪怕这东西其实非常简陋，距离误差极大。
笠井结里、川村悟志和稻恒健也没想到雾原秋真解决了分辨异能者的问题，各地警察组织没少在这方面扔钱，到现在还没个说法，结果雾原秋搞了堆破烂回来竟然就把这问题解决了。
笠井结里仰慕的望着雾原秋，觉得他不愧是最早的觉醒者，在异能方面的研究确实远超所有人，而川村悟志细心一点，仔细看着屏幕，指着每个红点下面波动着的数字小心问道：“雾原前辈，这些数字是指……”
“指的异能强度，不是很准确，仅供参考。”
“还可以查看强度？”武川元美更高兴了，努力歪了身细看屏幕，念道，“2.4，3.22，2.95，92.42，45.3……这对应的是川村君、结里酱、稻恒君和……”
她说到一半不说了，发现差距好像太离谱了，雾原秋的数值波动范围就在3左右，基本相当于笠井结里的全部实力。
而三知代也不容小觑，数值虽然只有雾原秋的一半左右，但也能顶十多个笠井结里——
数值上能顶十多个，要是真打起来，十多个笠井也许都不够她杀两分钟的。
她随手一击，也许就能要了笠井结里的命。
没人怀疑这数值有问题，笠井、川村几个表情更谨慎了，就算没人要求他们，他们还是老老实实的正座。
而雾原秋看了三知代一眼，没揭破她的有所保留——她在感受到灵气波纹的一瞬间突然收敛气息，这数值顶多是她真正实力的五六成。
当然，他也收敛了气息，同样只暴露了近半的实力，但他只是习惯使然，平时就一直收敛着，不然和别人相处，别人会有压迫感，他不太想被人当成怪物。
武川元美越看这探测器越喜欢，在征得雾原秋同意后轻手轻脚接过，发现连她也能操作，心中更是欢喜，但马上问道：“雾原桑，这个单位是怎么制定的？1代表着什么？”
“什么也不代表，我随便定的。”雾原秋随手挥了挥，就把这种程度的灵气波动定成1了，狐人们没意见，他是天狐他说了算——
据说英国国王查里曼把他脚丫子的长度定为了1英尺，他这个天狐确定一个灵力单位该不过分。
武川、笠井他们同样没意见，雾原秋是异能界的先行者，先行者制定标准这没什么毛病，倒是雾原秋又提醒了一句，“这个数值只是能量强度，和战斗表现无关，不要只凭数值做判断，不然出了事不要怪我。”
这里面还有一个能量发挥效率的问题，他以前身体素质就比三知代强，但经常还是被三知代按在地上打，就是因为三知代格斗技巧比他好——
人们之所以研究格斗技巧，就是为了以弱胜强，三知代这一点就做得特别好。
技巧可以让三分力对抗十分力，决定战斗胜负的因素更是大把，放在异能战斗中也类似，灵力含量高未必能打得过灵气含量低的。
万一武川元美他们看看数值，发现对方才0.5就粗心大意被人杀了，这个锅他可不背——
设个数值是为了警醒，免得他们不小心白白送了人头，算是他的一片良善之心，可不是为了让他们掉以轻心。
笠井结里他们立刻恭声应是，很老实地保证任何战斗都全力以赴。
武川元美同样应了一声，但很快拎起了那件马甲，发现上面零零碎碎镶嵌了不少似寸非玉的石头，马上期待地问道：“那这件衣服又有什么作用？”
她觉得今天挖到宝了，心情很是急迫，而雾原秋直接道：“可以提高身体素质，你不是说警员经常身体素质不如那些犯罪分子吗？穿上这件衣服，可以提高速度、力量，在搏斗中很有好处，追人也很方便。”
“雾原桑，请允许我们试一下！”武川元美低头请示，以前她就非常有礼貌，现在礼貌直接加倍。
“当然，本来就是拿来给你们用的。”雾原秋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随便穿，顺便指点道，“这里是开关，按下去后，这衣服就开始起效果了。平时可以关掉，免得浪费……能量。”
“是！”
村川悟志应了一声，立刻小心地穿上了马甲，瞬间看起来就有了摇滚风。
能进界山研究院的狐人都多少有点水平，再加上长时间学习研究，手艺是没得说，但审美就不太行了，甚至根本不考虑这些，就在乎一个实用。
雾原秋审美同样不太行，也追求实用优先，管不了穿上丢不丢人的，反正他又不穿。
这东西对他没用，篆刻的灵纹他凭空就可以勾画出来，用不着搞得这么累赘。三知代同样用不到，异能者太弱，穿上提升很大，她穿上就提升微乎其微了——
异能者不穿，他们是一拳的事儿，穿上，他们还是一拳的事儿，顶多打击手感有点不一样，真没多大区别。
他们根本和异能者不是一类人。
当然，回头倒是可以做一件给千岁穿，她能算个顶级的异能者，绝大多数的异能者该不是她的对手。但她的实力也就那样了，无法形成量变，对异能者无法做到碾压级的优势，再用外物加持一下也不错——
女朋友用的就不能是这种廉价的劣质货了，得亲自动手好好做一件，但那可以以后再说。
村川悟志穿好后打开了开关，也就是激活了灵石，灵石开始释放灵气，灵气又激活了肉眼几乎看不清的灵纹，只是一瞬间，就让他觉得自己全身血脉偾张，肌肉弹动，力量倍增，有种立刻拔腿狂奔的冲动。
这是一些低级符咒的效果，狐人原本就有很多强化身体素质的符咒，只是以前狐人不懂天地秘纹，只知道照本宣科，全靠碰运气，成功率极低，但有了雾原秋进行技术扩散，很是总结了一番相关灵纹，只要激活就能用，现在就用上了。
村川悟志站在那里热血沸腾了一会儿，摸着马甲爱不释手，然后向雾原秋轻轻一鞠躬，示意失礼了，然后就原地起跳。
他就是先想常规测试一下，毕竟功能和运动相关，跳一跳很正常，但他本想摸一下天花板的，但没想到这马甲效果这么好，他一跳出乎意料的高，一个旱地拔葱，手臂捅翻了天花板，脑袋一头就扎进去了。
顿时房间里一片兵荒马乱，他落下来时有些慌神，手臂挥舞又划拉下来几块天花板，还弄下来不少灰尘，倒是雾原秋比较爱洁，随手一挥，将这些天花板和灰尘全送到院子里去了。
三知代眼睛也亮了，控测器她看不上，那东西还没她的意念感知好用，但这马甲她觉得挺不错的，她对任何能提高自己实力的东西都有兴趣，不然以她的骄傲，也不会厚着脸皮死死跟着雾原秋。
她立刻拿起一件马甲翻看了起来，也不管很丑，径直就往身上套，打算也体验一下。雾原秋没管她，由着她在那里玩，反正她试一下就知道对她没用，倒是对异能者更加失望了一些——
这些人其实真和普通人差不多，没有格斗基础，应变能力极差，换了三知代就算一时控制不好力量，也绝对不可能搞得这么狼狈。
这样的人送上战场，真要和魔物展开血腥搏杀，也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才能锻炼出几个好手。
他在微微失望，村川悟志却兴奋异常，没想到这马甲的效果好到出乎意料，要不是雾原秋在旁边坐着，他怕是要兴奋的叫两声——有了马甲，说不定能算多了一条命。
他强行稳住神，向雾原秋抱歉一声，马上去了院子里，开始绕圈狂奔，时而跳到树上，时而垂直于墙狂奔十多步，随后又想举起院中的假山，但那假山太沉了，换了雾原秋还差不多，他又改成了一块大石头，开始举着飞奔。
笠井结里和稻恒健也意动起来，就是雾原秋这强者大前辈在这里，他们不敢冒失，而武川元美则真诚向雾原秋说道：“雾原桑，真是太感谢您了。”
这绝对可以极大增强他们的战力，换了谁都要好好感谢，雾原秋随意摆了摆手，笑道：“没什么，对你们有用就好。”
打击犯罪嘛，不管在哪个国家，犯罪分子就是犯罪分子，他喜欢不起来，见了就想打两拳很正常，而且这是试用装，以后再想要，他就要收钱了，还要狠狠宰一刀——
先让武川他们试用，改良后再卖到中国，这样可以避免效果太差，坏了交情砸了招牌。
所以，真没什么好感谢的，他又不是在单方面行善。
他又拎起一件马甲，指着一个地方说道：“这里还有一个功能，打开这里，可以大大提高防护力，一般的攻击会被弹开，弹不开也会极大减小伤害，就是耗能非常大，平时要慎用，回头你们自己试吧！”
这一部分是他亲手制作的，他把“灵甲术”刻上去了，但只刻了一重，毕竟灵石用的不多，提供的灵力有限，再多支撑不了，但想来也够用了，反正也不是打什么厉害人物。
武川元美好好把他的话记了下来，又客气问道：“是，我明白了，雾原桑，别的还有什么功能？”
“没有了，你们先用用看，哪里不好用或是想添些什么功能，就告诉我一声，我再想想办法。”雾原秋很有职业道德，耐心说道，“还有一点要注意，这些功能都有时限。如果失灵了，就放在那里，三五天就该能重新使用，但最好节省着用，别一次把能量耗尽。”
“是。”武川元美等人纷纷点头。
雾原秋觉得没什么需要再交代的了，笑道：“那就这样了，接下来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真是太感谢了，给您添麻烦了。”武川等三人齐齐低头行礼，村川悟志也跑够了，赶回来低头感谢。
雾原秋笑了笑，直接走人。该做的都做了，新产品推广了，也尽到了香火情，武川这组人再被打死了，他也没办法，总不能让他去把警察的活儿干了。
武川元美自然恭送，回来后心喜无比，立刻开始分配宝物，四名手下一人一套，但略一清点，发现雾原秋带来了五套，四个手下分完了，还多出来一套。
武川元美怔了一下，心里奇怪起来。
难道还有我的份？
但我不是异能者啊！

第二百六十五章 剥夺异能
“把那些灵物交给他们合适吗？”离开了武川元美等人暂居的小院子，三知代有些不解地问道。那些防具、探测器虽然她看不太上眼，对她无用，但仍然觉得送给警察有些可惜，也不是很妥当。
雾原秋无所谓，在一条回廊上站住脚，望向了西南方向，随口反问道：“能有什么不合适的？”
三知代后知后觉，也望向了西南方向，嘴上说道：“你不怕他们仿制？”
“他们仿制不了。”雾原秋也是一系列因缘巧合才折腾出了那套异能单兵作战系统，看起来只花了一天，实际是长期以来的积累，想仿制哪有那么容易，再说很多材料还是壶中界独有，仿制不可能。
他确实无所谓，“就算他们能仿制，也不是坏事。”
三知代目露不解，歪头看他。
雾原秋叹道：“我们的敌人是魔物，以前是，以后也是。如果他们研究有所得，最终杀伤的还是魔物，我们该高兴才对。”
“你心倒是大，魔物就这么值得你重视？哪怕魔潮再来一次，我看也并不足为惧。”三知代目露精光，轻轻握拳间劲气四溢，看样子倒像盼着魔潮再来，十分没心没肺。
“要是不足惧自然最好，顶多也就是我自己胆小怕事，反正我本来就是个普通人，但就怕我们撑不住。”雾原秋自有打算，用不着三知代教他做事，“这些东西我以后会大量出售，让你母亲替我卖，在日本卖，往华夏卖，总之人类实力越强越好，你就别管了。”
“随便你了。”三知代不关心雾原秋想捞多少钱，也不在乎老妈给他打工，淡淡道，“我只是有些担心你一时兴起，惹出了麻烦。”
“有麻烦又怎么样？我们又不是以前的我们了。”
雾原秋知道三知代在说什么，但他还是不在乎。七八个月前他连三知代都打不过，但现在有人贪图他的技术、贪图他的东西，他转眼就能教对方做人，哪怕政府或是警方都不例外。
在城市里，他现在就是无敌的，根本没什么能制约他，甚至轻轻松松就能搞得天下大乱——他都不用搞什么斩首行动、恐怖袭击，只要每天随机抽签决定一个倒霉警局，冲进去把所有警察吊起来打，脱了裤子挂在大门口，用不了半个月整个社会秩序就会崩溃。
他只是不想这么做，他还是很喜欢人类社会的，想舒舒服服在这里生活，生性又比较怕麻烦，所以才一直很老实，但真把他惹急了眼，他从来都有破罐子破摔的勇气。
他从来不是一个胆小鬼……除了有点怕女朋友，有些怕救过他的长泽嬷嬷，再加上有点怕前女友，大多数时间，他绝对不是一个胆小鬼。
反正大义在他，真有人因为贪婪来找他麻烦，他不管弄出多大的乱子，都理所应当，真没什么可怕的。
三知代其实性格和他差不多，宅女本色，自成天地，不喜欢麻烦别人也不喜欢别人麻烦她，甚至比雾原秋性格还差劲一些——雾原秋起码在大事大非上，心里觉得烦也硬着头皮去干，换了她八成根本不会多管魔物怎么杀戮人间，只要自己在乎的几个人不会出事就好。
她一贯很独的，要不是遇到雾原秋，八成会一辈子独下去。
她规劝了雾原秋两句已经算是难得，眼见他拿定了主意像头蠢驴也懒得再干涉，直接化成阴影走了，而雾原秋就站在原地等着。
十多分钟后，一个接一个的人影飞过高高的院墙，重重砸在庭院里，滚了十几滚正滚到他面前，用力恰到好处，然后三知代才翻墙而入，慢悠悠走回他身边。
雾原秋很满意，三知代当打手确实好用，虽然收拾这些小杂鱼他去也一样，但怎么比得上美少女替他打架来得优雅。
总之感觉就是很好，能支使三知代效力，有种奇怪的满足感！
他瞧着这七个被打得晕头胀脑的异能者，笑眯眯问道：“新生会的人？”
他留在柳田家也不是白留下的，防的就是新生会来报复，只是没想到这些家伙夜里不来白天来，也不知道是太过自信还是没有脑子。
一个二十多岁的异能者抹着口鼻渗出来的鲜血，强行支撑起身体，不答反问道：“雾原秋？”接着望向神色寡淡的三知代，咬牙道，“南三知代？”
新生会现在也搞明白是谁坏了他们的好事，内部也统一了意见，准备和警视厅恶斗一场，算是亮出名号，吸引更多志同道合的异能者加入，那同伴的仇也不能不报，派出了精锐好手，准备突袭柳田家，把雾原秋和三知代斩首示众。
当然，也不是非要杀了他们不可，他们也是异能者，要是乐意投降，新生会也不介意吸纳了他们，但怎么也要先把他们击败了再说。
只是刚潜伏到周边，还没发起进攻就遭到了偷袭，被三知代从背后三拳两脚就打得溃不成军，全被活捉了回来，和预想中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他们也考虑过雾原秋、三知代会很强，出手无功，但怎么也该像漫画里一样正儿八经打一场，大家叫两句中二台词，结果稀里糊涂就全跪了，心里憋屈得要命。
雾原秋不管他们怎么想，一派温文尔雅，笑着点头：“是我们，所以……你们是新生会的人吗？”
“不错，我是新生会的高级干部赤……”
雾原秋摆手打断他的话，笑道：“是新生会的人就可以了，我问一声就是怕错伤了好人。”接着他招手示意柳田家的安保人员过来，把这些人铐起来送走。
新生会的无名干部没想到雾原秋这么不讲道理，有心拼死一搏，但异能发动不了，他们体内灵气正震荡不休，现在比普通人都不如，只能嘴上放狠话：“要把我们交给警察？你们这是一定要和新生会为敌了，你考虑过下场吗？”
顿了顿，他又咬牙切齿道，“你们也是异能者，还是比我强得多的异能者，你就甘心给下等人当狗？”
“下等人？”雾原秋皱了皱眉头，“你以前也是普通人吧？你父母也该是普通人吧？怎么突然就变成下等人了？你有了异能，要追求好的生活这没问题，但没必要贬低别人吧，也没必要非走极端去强取豪夺……嗯，你有异能，就是去变魔术当个魔术师不也挺好的吗？一样可以利用异能赚钱过上好的生活，何必要胡思乱想？”
“我们是进化之子！是新人类，本来就该让世界重获新生，重建秩序，你难道不明白这一点？”
“你们不是，你们是血脉返祖，具体到你个人，你是血脉不纯。”
新生会无名干部没听懂雾原秋在说什么，但感觉被侮辱了，不过现在人为刀俎，想拼命都没有办法，只能强撑一口气讥笑道：“你只管说好了，有你后悔的时候。北海道的雾原家和南家是吧，我们新生会记住了，和我们作对的人不会有好下场，很快你就会明白这一点！”
顿了顿，他又说道，“现在放了我们，跟我们去见我们会长，也许还有挽回的机会！你要考虑清楚！”
雾原秋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事其实和我无关，我来东京只是为了还还人情，根本不想把你们怎么样，对付你们不是我的工作，但你们要非想算到我头上……也随便你们，我敢插手这件事就不怕你们报复，但听你的意思是……还要涉及家人？”
新生会的无名干部不说话了，但脸上的表情很是凶狠，满是驴死不倒架的气息，就算被三知代轻松击倒还是非常有底气，根本不怕法律制裁——被交给警视厅又如何，他们之前刚从警视厅里劫过人。
哪怕被判了刑又如何，只要异能还在，总能找到办法越狱。
最差最差，也就是投靠日本政府。
异能就是最大的本钱，就是最大的底气，他们存在就是价值，谁也改变不了这一点！
三知代是不吃这一套的，极意神道流是专业反社会、搞暴动、搞刺杀的流派，日本史上哪次大动乱都有极意神道流的弟子在里面当搅屎棍，而她就是新一代极意神道流最出色的搅屎棍，怎么可能怕别人搞刺杀搞威胁。
她立刻向雾原秋淡淡道：“我动手时戴了面具。”
她这意思就是没人知道是她动手捉的这几个人，哪怕被人无意间目击到了或是被监控拍到了，也无法在法律层面上确定百分百是她，所以……这些人可以直接杀掉，余下的事让柳田家去处理，不提警视厅会不会追究了，就算追究，柳田家也可以和他们扯皮一千年。
新生会的无名干部没听懂三知代的话什么意思，但雾原秋已经感知到她的杀气了，看样子三知代也很反感涉及家人这一套——依她的骄傲，就是搞刺杀也不会乱杀无关妇孺。
他斜了一眼三知代，再看看新生会的人一脸的不服和憎恨，想了想说道：“不必搞得那么难看，有个好名声还是有必要的。”
说着话，他体内灵力种子震荡，瞬间就平息了新生会无名干部体内的灵气暴动，还输送了不少灵气给他，而新生会无名干部愣了一下，弹身就要动手，但没弹动，四肢被无形力量锁着，重若千斤。
不过他的异能倒是发动了，身周气压瞬间低了许多。
雾原秋默默点头，异能者果然和人形灵器差不多，只要给他充能，他的异能就会发动。
三知代对他的行为有些奇怪，皱眉问道：“你要做什么？”
“剥夺他的异能。”
“这可能吗？”
“当然可能，这些人搞不明白异能来自哪里，但我知道。”
雾原秋意念细微化，层层扫过新生会无名干部的身体，在充能状态下找到了他的残缺灵纹，然后顺藤摸瓜，深入他的肌肉、筋膜、骨胳，找到了无数个星星点点灵气聚集的地方——这些点层层叠叠，有灵气汇集时，就会在体表短暂形成灵纹，如同身体额外的一个器官，受本能控制。
这就是异能者祖上给他们留下来的遗产，但万变不离其宗，终归还是妖怪、魔物天生灵纹、魔纹那一套，只是异能者这边退化的厉害，灵纹都无法长期在体表形成印迹——把月娘、玉娘等小狐狸的毛剃了，她们身上也会有灵纹，区别顶多就是玉娘的灵纹完整些，月娘的灵纹是残的，而像是晁风那种大妖怪，灵纹有些都会离体，以花纹形式浮在身周。看起来神圣无比。
雾原秋现在的意念精细度绝对过关，没白练那么久，瞬间分成无数细丝，如同针扎般便摧毁了新生会无名干部体内大多数天然汇聚灵气的小节点，反映到体表，就是灵纹残上加残，已然完全失效。
他又给这家伙充能了数次，发现灵纹确实失灵了，这才放开束缚，而这家伙也没犹豫，立刻惨叫出声，痛得在地上翻滚——他一瞬间像被人扎了数百针，痛入骨髓。
但他刚才也听到雾原秋和三知代的对话了，只是嘴被雾原秋“堵”上了，说不了话，现在强忍着痛想发动异能，结果平时只要像抬手一样简单就能发动的异能，直接消失不见了。
三知代意念扫过他，没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她选的路子和雾原秋不同，只求量不求精细，做不到和雾原秋同样的事，而雾原秋却还在回味刚才看到的残缺灵纹，努力分辨由哪些天地秘纹组成的，觉得有点研究价值，正默默记下来，也许将来可以用来开发“灵力版空气压缩机”。
“我的异能……你对我做了什么？！混蛋！蠢货！你对我做了什么！”新生会无名干部发现自己身体正常却用不出异能了，还是有别于刚才那种使用异能总失败的状态，异能像是干干脆脆消失了，再想想雾原秋的话，终于疯了。
他高人一等的最大凭依消失了，他不想回到从前！
雾原秋回过神来，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们觉得自己厉害，连我们的家人都不放过，我提前把你们武器没收了，这很正常吧？”
“你……混蛋，对不起，你还给我，我……我收回之前的话。”新生会无名干部眼角都裂了，没想到雾原秋有这样的手段，早知道他有这样的手段，他们就不来复仇了，甚至都不会想着和警视厅掰掰腕子，只求雾原秋能赶紧离开东京。
雾原秋还不了，天然灵纹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他能破坏却基本没可能修复，而且他也不想修复——都仗着有异能都要去抄他的老窝，拿前川美咲、小花梨、千岁等人威胁他了，他再心存仁慈，那还修什么炼，缩进壶中界练乌龟神功好了。
没杀了这些人，就算他本性相当温和，不想在有可能的情况下非要和社会公俗良知、法律作对，不想变成不知敬畏的异类。
他直接道：“抱歉，还不了，以后你就是普通人了……嗯，比普通人还要好一些，你的身体素质还在，能长寿也能健康。”
“混蛋，要杀了你……”新生会无名干部人上人的美梦彻底破灭了，人类进化之子也不要提了，扑了上来要和雾原秋同归于尽，但立刻被柳田家的安保人员打翻在地——在有异能时，他能对付一群这样的安保，但没了异能，哪怕身体素质占优，也不是这些久经训练的专业人士的对手。
雾原秋不管他，随手又抓过一名新生会的成员，准备把他们的天生灵纹也抹掉，免得某人怀恨在心将来去偷袭前川美咲她们，同时也算立个威，让新生会老实去和警视厅打，为他新产品促销尽尽力，别总惦记着来找他触霉头。
人总是记打不记吃的，雾原秋手段毒辣，比杀人还狠，新生会的这些异能者全都脑壳裂开了，被他揪住的那个更是立马告饶：“手下留情，雾原大人，我愿意脱离新生会，以后只听您一人吩咐。”
“谢谢，好意心领了，我不缺人手。”雾原秋看不上这些人，而且壶中城的妖怪数量在快速增加，离一万五千人都不远了，已经快把他吃垮，他也不敢再养闲人——现在每天的花费他都不敢算，怕算完了自己灰心丧气直接抑郁了。
他表现得油盐不进，冷酷无情，几十秒抹一个，几十秒抹一个，转眼就把这些异能者都变成了身体健康的普通人，任由他们在地上打滚哀嚎——后面就不关他的事了，这些人没犯罪的恢复正常生活，犯过罪的……
人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该去坐牢就去坐牢，不关他的事。
三知代就在一边旁观他修理这些异能者，意念感受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没弄清雾原秋是怎么做到的，眼见他要走，一把就揪住了他的衣摆，认真道：“教我！你可以提条件，只要我能答应的一定会答应！”
雾原秋不想教她，必须保持对她的武力压制，不然铁定要被她背刺，用力拖着她走：“你学不了。”
“那和我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三知代退而求次，在这种事上十分好学。
这倒可以，一些皮毛的东西让她知道了也无所谓，雾原秋拖着她一路回了自己的小院，坐下说道：“其实说白了没什么，就是摧毁了他们的天生灵纹，不过他们本身灵纹就够残的了，我顶多也就算加了一把劲。”
“天生灵纹？”
“对，你也有，你服用药丸得到的就是灵纹，从魔物身上的魔纹转化来的，是百分百完整的灵纹。”雾原秋倒了杯茶喝，顺便还给前女友也倒了一杯。
三知代没碰茶杯，从怀里掏出一面小镜子摆到桌上，转身跪坐着就微微褪去了上衣，露出了圆润肩头和小半截裸背，上面是花纹玄奥的深色刺青，边从镜中观察边若有所思道：“原来这就是天生灵纹，也就是说，如果我再得到更多灵纹，就会有更多异能？如果我把异能者身上的灵纹有选择的剥下来，那就不用担心副作用？”
雾原秋没想到她这么干脆，竟然又把满背刺青露出来了，猝不及防之下茶水直接从鼻子喷了出来，差点把自己当场呛死。
混蛋，别在我这里脱衣服，知道的清楚咱们是在聊正事，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俩之间有什么苟且！
你是想让我女朋友打死我吗？

第二百六十六章 南家的贵人
三知代的裸背很妖异，刺青玄奥又尽显少女之娇嫩，雾原秋看的鼻孔喷水，但三知代却无所谓，这都二十一世纪了，露这点背根本不算什么，不提泳衣，就是很多晚礼服都露得比这多。
她根本没在意雾原秋在那里拼命咳，只是追问道：“我说得对不对？”
雾原秋歪着头连连摆手：“你先把衣服穿好。”
三知代倒没为难他，随手一扯又把衣服复原，转身微微不满道：“你以前又不是没看过！”
那能一样吗？那时我还没女朋友，现在我可是名粪有花的人了！
道德本就难以坚守，你还要刺激我，万一我忍不住出轨了成了渣男，这到底算谁的锅？
雾原秋和她这头特立独行的猪说不清，赶紧转移话题：“基本正确，但你别想抢异能者的灵纹，那行不通，他们的灵纹是遗传所得。”
他现在也很了解三知代了，听她说半句话就能知道她想干什么——这家伙的另一个身份是赏金两百万円的青鬼姬，又对变强非常渴望，八成想去抢劫异能者，把异能者的灵纹扒下来装到自己身上。
“遗传？”三知代果然皱了眉头。
雾原秋耐心给她解释道：“对，据我推测，这片天地在远古时期为对抗魔潮，自然孕育出来许多神兽、灵兽，这些神兽灵兽的后裔就是百族，也就是平时说的妖怪。时间到了今天，不少妖族血脉流传了下来，所以少数运气够背的家伙，也继承了部分残缺灵纹，这才成了异能者。”
三知代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难怪他们那么弱……连半妖都不算吗？”顿了顿，她又关心地问道，“无法抢夺，但可以模仿吧？”
雾原秋轻轻点头：“当然，我之前给武川警部他们的防具上，就刻有灵纹。完整的灵纹，可能比天然灵纹简单，但完整。”
“我想学，请教我。”三知代跪坐好认真道，“我可以付出让你满意的代价，只要我能付得起。”
雾原秋直接摇头道：“我现在教不了你，我自己还在摸索。”他这也算实话实说，他现在也算是半调子，教是教不了的，但他迟疑了片刻又道，“将来也许可以教你，现在不行。”
三知代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又半脱了衣服照镜子。她以前没太留意背上的灵纹，只当是药丸的副作用，雾原秋吃了药丸皮肤下都多了一身鳞片，相比起来，她这种副作用算是好的了，毕竟不丑，甚至还有些妖异之美。
但现在情况当然变了，这里面涉及到了灵力的多样化应用——用武道对比，灵力多寡相当于身体素质，灵纹就相当于特殊技巧了，两者是相辅相成的关系。
她想了一会儿，请示道：“那我想自己先研究一下。”
雾原秋无所谓：“随便你，但不要去骚扰那些本性善良的异能者，成为异能者只是他们不走运，错并不在他们身上。”
言下之意，要是遇到了为非作歹的异能者，三知代想把对方当研究材料，那他就不管了——三知代这人还是很有钻研精神的，说不定自己瞎鼓捣一阵子，也能有些意外收获，到时他也可以抄一抄。
但答应完了，他想起一事，又提醒道：“这些异能者血脉稀薄，只有异能发动时，才能从体表找到灵纹，所以……你最好找些女性异能者进行研究，不然可能有些不方便。”
雾原秋对三知代来说，是半师半男友的存在，双方又早有约定，她不会故意违反雾原秋的命令，立刻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会小心行事，尽量让对方自愿配合……笠井就不错，本身是女生，对我们又有好感，应该会帮我的忙。”
雾原秋觉得人选不错：“找她的话，确实可以。”
“那能不能先把你摸索出来的东西，先给我讲一讲？免得我走弯路。”
“可以，但你先把衣服穿好！”
“……”三知代又把衣服恢复了原样，老实坐到了桌边。
雾原秋现在也无事可干，又想看看三知代能弄出些什么东西，便粗略给她讲了讲，比传授给狐人的还含糊，主要也就是给她说了说灵纹怎么拆分，怎么感知，算是把异能者的老底给掀了。
同时还要求她回头研究时记好笔记，将来这笔记他打算拿走。
他们两个人头凑头在那里讨论了十多分钟，雾原秋意念一动，连忙坐远了些，提醒道：“你妈妈来了。”
三知代还在思考灵纹的事，感觉这东西应用前景确实很广泛，该能提升自己很大战斗力，随口道：“那又怎么了？”
“衣服，赶紧整理一下衣服。”雾原秋拼命伸手示意，三知代现在上衣皱巴巴的，被南平子看到一脑补，他怎么办？
会不会以为他抱过三知代，会不会以后两个人躲在屋里玩亲亲？
难说啊，瓜田李下，不得不防，必须赶紧整理一下！
三知代倒也老实听话，立刻开始拉衣摆扣扣子。雾原秋则起身迎向门口，准备给她争取点时间，可惜南平子对他没敌意，他发现得比较晚，刚起身南平子带着柳田甲已经进了门，正看到亲女儿在那里低头扣扣子，脸色顿时不自然了一瞬间。
雾原秋回头一看也是无语，这……
这还不如别整理，这猛一看，好像是穿衣穿到最后。
但他也不敢解释，万一搞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隔壁雾原不曾偷就更麻烦了，连忙转移视线，客气道：“南夫人，柳田先生，你们怎么过来了？”
南平子久经商场，表情管理能力相当到位，现在已经恍若无事，微笑道：“刚才在和柳田先生闲聊，听到新生会上门生事，便过来看看。”
柳田甲立刻客气行礼：“雾原桑，南小姐，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哪里的话，我也是顺手而为。”
雾原秋也进入了客套模式，这点人情世故他还是懂的，三知代也很有礼貌的欠了欠身，不过依旧在整理衣服，坦然之极，而柳田甲当没看到，又问了问大概情况，再夸了两句感谢两声，便起身离开了，他还要去处理后续事情，别的倒没多说——实际感谢，估计雾原秋也没那个耐心听，他不如回头和南平子聊。
送走了他，南平子倒是很好奇地问道：“雾原君，新生会很麻烦吗？”札幌可没出过这种事，成群结队的异能者侵犯私产，准备光天化日之下当众行凶。
雾原秋笑道：“称不上是麻烦，您不必过多担心，倒是您和柳田先生聊得怎么样了？”
说起这个南平子就精神了，立刻笑道：“聊得非常好！”
柳田甲亲自体验过灵药的作用，求购之心至诚，结好雾原秋的意愿也非常强烈，一切都好说，南平子这辈子就没谈过这么顺利的生意，根本没什么阻碍，让她顺势加码加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雾原秋对此当然很满意，转而又和她聊起了“单兵异能作战系统”的事儿，让她现在就琢磨琢磨，万一警方对此感兴趣，该怎么宰这只肥羊才好——不能要价太狠了，那样卖不出多少，但也不能卖便宜了，不然自己会吃大亏，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办比较好。
南平子来了兴趣，但细问了一下，发现和药品无关，倒更像是军火，眉眼间担忧之色一闪而过，不过也没多说什么，又闲聊两句，就拎上女儿三知代走了。
和亲女儿说话，她就随意许多了，离开雾原秋的院子有点距离后，立刻问道：“刚才你在和雾原君干什么？”
三知代抄着手跟着她，淡淡道：“学东西。”
“只是学东西？”
“只是学东西。”
南平子不太信，学什么东西需要脱衣服？
但她小时候没太管三知代，一直在忙事业，把她放在佐藤英子那里让好闺蜜帮她看着，现在女儿长大了，母女关系总是差了点什么，远远没有佐藤英子和千岁之间那么亲密，什么玩笑都敢开，什么私密话题都敢问。
这女儿，她其实一直管不太了。
再说了，就算以前管得了，现在女儿这么大了，快算成年人了，有了自己的想法，根本也没法管，管多了都有可能管成仇。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不显，转而问道：“一直没问过你，雾原君到底有多强？”
三知代随口道：“非常强。”
“和你爸爸相比呢？”在南平子认知里，老公就是日本数一数二的武道家，还是实战派，自己女儿以前也只敢说一声“同年至强”，还没敢把老爹也打翻在地。
甚至异能者她也见过，有异能者挑战过她老公，被她老公差点当场绞杀，哪怕雾原秋很强，北海道道警总部对他格外客气，她觉得自家老公仍然能作为一个战斗力衡量单位。
三知代很清楚老妈的想法，直接道：“七个半月前，父亲大人能轻松杀死他。现在，他能轻松杀死任何人。”
“任何人？”
“任何人。”
三知代说得非常确切，就算是她现在都可以轻松打翻她老爹，更不要提雾原秋了，而别的普通人……别管地位高低，有多少人保护，只要雾原秋能成功靠近到他百米以内，八成就会死得莫名其妙。
南平子没想到以前谁也不服的女儿对雾原秋评价这么高，愣了一会儿又关心地问道：“你呢？阿代你其实也是异能者了吧，是超体类的觉醒者，对不对？”
“算是吧。”三知代也无心向老妈解释她和异能者的不同，至于超体类，八成是北海道警方搞出来的标准，“我也不如他，但除了他，没人是我的对手。”
三知代从来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雾原秋号称天下第一从来都是在肚子里说，嘴巴上一贯低调，但她就敢直接说自雾原秋以下，没人会是她的敌手，而且她也知道老妈问这些是什么意思，又说道：“妈妈你不必担心什么，只管好好做你的生意，没人能把雾原怎么样。”
“你问过他了？”南平子对女儿口气这么大倒不吃惊，三知代从小和同龄人对抗就没输过，现在成了异能者八成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问过了，我之前也担心他是一时好心，行事没了分寸，但钱对他好像非常重要，他没什么上位者心态，但好像非常喜欢钱，在这种事上很坚持……”三知代也有些不解，歪头困惑道，“阿鹤经常和他吵吵，我有时也故意贪心一些惹他生气，他一直无所谓。平时也不太喜欢自找麻烦，从不惹是生非，但他偏偏很在乎卖东西，为此都不在乎和谁作对，总觉得怪怪的。”
南平子松了口气，雾原秋有底气就行，不然卖卖美容药、保命药还好说，她四面结缘利益共享还抗得住，但事涉国家安全，雾原秋要是一时兴起就开始瞎卖，搞不好回头就弄出一个超级烂摊子，把南家都折进去了也不是不可能。
就是她没想到女儿竟然已经提醒过雾原秋了，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她这女儿以前根本不管别人死活，没想到对雾原秋例外……
也算正常吧，毕竟女儿和他关系好像不太正常。
至于雾原秋喜欢钱，那没什么，她也喜欢钱，倒是女儿不像她，对经营产业毫无兴趣，平时也不喜欢奢侈品，甚至都不问家里要钱——她自己有兼职，赚到的钱自己花，除了住在家里，其实很独立，所以很多事上她才管不了这女儿。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亲女儿随时能自己出去住，父母对她的约束自然就非常低了，最起码想强硬要求她什么，都必须先考虑一二。
现在确定了雾原秋不是一时膨胀就在胡乱卖东西，南平子也就放心了，至于女儿和雾原秋之间有什么亲密行为，她追究不了，万一哪天女儿肚子大了……她其实也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当外婆，也就不管了。
反正这年代了，也不会有人笑话什么，当初佐藤英子就是抱着大肚子结的婚，现在不是也过得很好，大家提起来也只有羡慕的份儿。
还是那句老话，年轻人的事就随年轻人去吧，她还是好好积累家业比较好，甚至因此有些兴奋起来。
雾原秋推出越多的新产品，作为他的CEO，那她的话语权自然就会越大，自然就会有越多的人来求她，完全是好事。
单兵异能系统大有可为，说不定也是南家一个崛起的契机。
……
南平子以前干涉不了女儿的事，异能者又刚出现不久——几个月的时间对她来说真不算久，她不关心这些打打杀杀的事，但现在情况有变，事情涉及到了生意，她不想关心也不行，直接把女儿扣下了，开始细问异能（灵气）相关的一些事情。
满足一下好奇心，也免得心里没数，回头做生意吃了亏。
三知代是很不耐烦被老妈问来问去的，换了以前早起身自顾自走了，但她老妈现在是雾原秋的金牌经纪人，有些事她也必须说，不然雾原秋受损了，也会影响到她。
雾原秋那二货都没发现，他和她早就不可能分开，分开完全是双输，还在那里只凭感性行事，没白天天被千岁叫他“阿齁”。
那家伙确实就是个笨蛋，根本分不清谁才是对他最重要的人！
母女俩一聊就聊了大半天，南平子越聊越高兴，真正开始了解雾原秋的价值了，而同一时间，德田梨深也陷入了狂喜。

第二百六十七章 雾原秋必须死！
德田梨深之前处在非常不利的地位，新生会谋财害命，挑衅警方，连警视厅本店都敢袭击，必须得到严惩，而她是一线负责人，万一事情没办好，随时有可能成为最大的背锅侠。
一旦承担责任，前途尽毁是必然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警视厅没人比她更急于摧毁新生会，但手下异能者不听话，存了心要看她的笑话，借此谋取一些好处，她也就只能求助于外人。
但求人哪有那么好求，这年头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实在罕见。
她一天多的时间，也就黑木健介怕她气急败坏去挖墙角才借给她一组人，别的异能者基本没借到。
人手不够用，仅凭武川元美带着四名异能者，很难直接和新生会对抗，一次小小冲突就损失了一人。
札幌来的异能者组织纪律性是不错，但具体到个人实力，比村吉拓差了一大截，甚至比西山爱矢都稍逊一筹。
东京毕竟是东京，日本财富的聚集地，除了雾原秋那种怪胎，自由身的异能者都爱往这里钻，数量多了，好手自然也会更强一些。
新生会的情况也是如此，哪怕还是无法和国家暴力机器相对抗，但给警视厅捣蛋是足够足够了，让德田梨深确实处在了一个非常尴尬的地位上。
她想过厚着脸皮去求雾原秋、三知代出手，但又怕雾原秋不答应不说，还引起了黑木健的反感，连现在支援的人手都要抽回，也想过向村吉拓等人低头，就是……
实在憋屈得厉害！
但现在一切问题都解决了，武川元美等人在新一次突袭战中大展神威，骄如龙，猛如龙，以寡敌众，活捉六人，提前挫败了新生会的阴谋，大涨了警方士气。
德田梨深和异能者相处时间较多，本身战斗力一般，但眼力相当不错，感觉武川元美等人简直可以说一声改头换面，四个人足够顶警视厅特殊事件对策二课所有异能者。
尤其是武川元美，本来她还以为这名地方警部职责和她相当，就是官方异能者的一个笼头，免得这些优越感超强的异能者无法无天，在系统内闯祸。
没想到看走眼了，这名看起来清秀文弱的女性警部竟然也是异能者，在危急关头纵身一跃直上二楼，虽然姿式难看，反应极慢，搞得灰头土脸，但确实战力不凡，成功生擒一名B级异能者——误打误撞捉到的，差点把对方脖子撞断。
有武川元美等人在，在异能层面，德田梨深觉得足够应对新生会了，心里真的非常愉悦，说声狂喜并不过分。
她安排好犯罪嫌疑人的押运和看守，立马就去问候功臣。
笠井结里等人也没想到自己能猛到这种地步，目前正聚在一起兴奋得直哆嗦，而武川元美抱着手机给黑木健介打电话，积极汇报雾原秋搞出来的新装备。
必须买，砸锅卖铁也要买，谁不买谁是傻X！
她正说得激动，眼见德田梨深来了，赶紧结束通话，礼貌问道：“德田桑，是有新情况？”
她现在底气超足，要是新生会反突袭，她绝对会积极迎战。
“没有，武川桑不用担心，一切都很正常。”德田深梨看着武川元美、笠井结里等人身上闪闪发光的“摇滚马甲”，同样客气道，“只是来感谢一下各位的大力协助。”
她话说完，深深鞠躬，“真的非常感谢，诸位辛苦了！”
“哪里，本就是互相关照。”武川元美认真鞠躬还礼，语气加倍客气，“您真是太多礼了，德田桑。”
警视厅的官员默认是比地方警察总部的同级官员地位略高一点的，德田梨深资历又老，能正式道谢真的很给她面子——
日本本就上下等级森严，职场上更是潜规则众多，武川元美倒很少有这种高光时刻。
德田深梨又真诚客气两句，关心了一下武川元美等人的衣食住行，然后望着她身上的“新潮服饰”，试探道：“武川桑，这是……”
昨天这帮人绝对没有这么猛，突然天神下凡，只能是外物因素。
“道警的新装备，可以提高异能者的作战能力。”
武川元美已经向黑木健介汇报过了，没把雾原秋招出来，要招也要等上司和雾原秋沟通完再说。
“新装备？”德田梨深没那么好打发，客气追问道，“能辛苦武川桑简单给我介绍一下吗？”
武川元美想了想没拒绝，这种事瞒不了德田梨深，大家都是同系统的人，她想知道早晚能问出来。
她立刻一五一十的向德田梨深说起了他们新得的这些宝贝，笠井结里等人偶尔也说说自己的使用体验，而德田梨深正听得认真，拿着“异能探测器”恨不能直接装进口袋占为己有。
武川元美接到了一个电话，去一边说了几句后回来就开始脱马甲，笑道：“百闻不如一试，不如德田桑也试用一下吧！”
“我吗？”德田梨深怔了一下，无奈道，“武川桑，我没有异能。”
武川元美微笑道：“我也没有。”
德田梨深讶然看了她片刻，目光转到了马甲上，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
樱田门，警视厅地下二层，异能训练房内。
特殊事件对策二课的异能者们正闲得无聊在玩耍，拥有异能后，只要把异能挥霍一空，等恢复后身体素质就会微微有所提升，异能威力也会提升一点。
这是目前异能界总结出来的不多经验之一，所以异能者们也是有训练的，德田深梨还专门申请了资金，给他们建了这么一个练功房——从原地下停车场划出了一部分改建的，面积非常大。
她的期望是好的，可惜二课的异能者们已经抱上了铁饭碗，对艰苦练习提升能力兴趣不是特别大，这里现在更像是个异能者专属的娱乐室，健身器材和啤酒堆在一起，反正普通警员不允许到这里来，也没人有机会投诉异能者上班时间饮酒。
村吉拓现在就在喝啤酒，再搂上一名如花似玉的公关女，竖起一个香槟塔，基本就能把这里改成公关俱乐部——
警视厅积威还在，他不敢把女朋友带进来，不然他这几个月可没少寻欢作乐，女朋友是不缺的，一夜情更是数不清，甚至良家人妻都没少祸害。
轻轻一电，制造心动的感觉轻而易举，甚至可以让女性难以自持，不少人妻不知不觉就着了他的道。
真比生活过得舒服，别看雾原秋整天吹自己是人族至强，和他比起来就是个弟中弟，给他提鞋都不配。
当然，下一步他准备就再提要求，让德田梨深帮他向高层提要求，给他们这些异能者更大的自由，不必再受警视厅的各种约束。
身为天选之子，自然该享有特权，这是理所应当的。
他正在那里琢磨等德田梨深那个欧巴桑来向他低头求饶时，自己该提些什么条件。
这可是个极好的机会，不能错过，新生会现在闹得正凶，如果安抚不好他们这些官方阵营的异能者，就别想让他们去和新生会拼命——安抚好了去拼命也不可能，能出力就不错了。
甚至，要是安抚不好他们，他们改为暗中支持新生会也不错。
新生会的宗旨也比较得人心，异能者与众不同，价值更高，自然该和普通人，不，下等人区分开来，政府搞一视同仁可不行。
是该有新秩序了！
就是北海道的两个蛮子还在东京，那个欧巴桑也有可能去求他们出手，但他们该不可能长留东京，最后还是要滚的。
万一要是留下的话，也许该帮着新生会除掉他们，新生会和他们有仇，不可能拒绝这种帮助。
他正想得入神，一名异能者急匆匆撞开门就进来了，张嘴就叫道：“村吉大哥，出事了！”
村吉拓回过神来，一听这话差点把酒瓶子砸过去，看清来人才勉强忍住，骂道：“慌什么慌，不是让你盯着欧巴桑吗，怎么突然跑回来了？”
接着他反应了过来，脸上露出了喜色，“是不是欧巴桑那边出事了？死了多少人？北海道来的那几个混蛋死了没有？”
训练房内正玩健身器械、正吹牛打屁的异能者们听到了，也来了兴趣，纷纷望向这边，而那名感知系的异能者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边喘边叫道：“不是，是……是真坏事了，欧巴……不对，德田警部去柳田家了！”
村吉拓脸色瞬间变黑，肚里痛骂该死，但这也在他意料之中，雾原秋就算肯出手帮忙，也不可能久留东京，将来东京这边还是他说了算。
他直接骂道：“去就去，没什么了不起的，你在怕什么？”
那名感知系的异能者才十八岁出头，年纪比较小，心里有什么嘴上就说什么，立刻大叫道：“不是啊，吉村大哥，是北海道的那个蛮……不对，是雾原样造出了异能战甲，普通人穿上就可以拥有异能，德田警部好像要去求购！”
顿了顿，他觉得自己没说清楚，又大声喊道，“德田警部要重新武装一队人，以后可能不会用我们了，我躲在远处偷听她给委员会的人打电话，好像等准备妥当了，就要把咱们集体除名！”
在场的异能者瞬间大哗，村吉拓更不相信，大叫一声肃静，然后气道：“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异能是天生的，他就算强，怎么可能制造出什么狗屁战甲让下等人也有异能？！你是不是听错了！”
“真没有，我不但听到了，我还在楼顶看到了！”
感知系的异能者被质疑了很不忿，但也不敢发脾气，村吉拓是挡不了三知代一脚，但他放在异能者里真算是强的了，仅凭自身能制造高压电流就极有杀伤力，比苦心钻研提升了异能的千岁都弱不了多少，他也只敢委屈解释。
“是真的，村吉大哥，那异能战甲可以探测异能者的位置，穿上后力大无穷，可以在墙上奔跑，一跳就能跳到二楼，而且还有护盾，手枪子弹都能弹开……
当时北海道来的那几个混蛋，不对，那几位异能者穿着战甲和新生会的人战斗，新生会的人拿他们没办法，一直被他们追着打，真的好惨！”
村吉拓还是不信，大叫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有那种宝物，他怎么可能拿给警察用！”
“他能自己制造，听说几个小时就造了五套，要是花上一周半个月的时间，他造一百套该没问题，要是一百个那样的怪物，我们……我们就真没用了！”
感知系的异能者现在也非常郁闷，村吉拓贪心不足蛇吞象，整天这不满那不高兴的，但他对警视厅给的高额薪水倒算知足，毕竟他本身的能力也不适合抢劫，与其在外面自己打工谋生，还不如好好当个警察。
他真是信了村吉拓的鬼，非要在警视厅内搞什么自立，搞什么特殊待遇，搞什么大家天选之子怎么能事事听一个欧巴桑的，结果现在特殊待遇没搞到不说，原本的好处都要黄了。
以前警视厅怕他们这些异能者在外面闹事，也想借助他们的力量，给的待遇、福利真心不错了，派来管理的德田梨深脾气也极好，根本没为难过他，他在警视厅工作，社会地位也不错，说出去受人尊敬，以后这些可全都没了！
他越想越憋屈，看村吉拓的眼神都开始不对了，抱头惨叫道：“怎么办啊，村吉大哥，我爸和我妹对我当警察很骄傲的，我要是被开除了，我回去怎么见他……”
他话没说完，突然浑身一颤，惨叫一声，头发根根竖起，已经被村吉拓电翻在地，而村吉拓双眼血红，还不罢休，上去狠狠又踢了他几脚，怒吼道：“闭嘴！闭嘴！你这没用的废物，回头我就弄死你爸和你妹！”
练功房内本来也在窃窃私语的异能者立刻鸦雀无声，但大多脸上的神色也开始难看，少数几个看村吉拓的眼神都怪异起来，也就是顾及他在战斗中比较强力，这才没人再接着发难。
日本经济不景气快三十年了，连年拉稀，元气亏完，身为一个岛国已经没有重新站起来的可能性，找一份社会地位不错、薪资高福利好还不用低声下气的工作，可是很难的，要是被开除了……
这里起码有八成的人要悔断肠子。
更重要的是，如果被警视厅开除了，身为异能者要被隐性监管，动用异能都要提前报备，实际上更不自由。
村吉拓也清楚这些，异能要是对警视厅无足轻重了，他的价值起码要降低一半以上，甚至说一声没价值了都不过分。
他实际上也不想离开警视厅，就是要支持新生会也只会暗中支持，没了国家体系支撑，一个异能者又能干得了什么，又能享受得了多少便利？
还不是一样要为了钱财、住所发愁？
雾原秋必须死！
村吉拓猛然动了杀心，哪怕他根本不想去惹雾原秋、三知代，这会儿还是忍不住动了杀心，这家伙简直是全天下所有异能者的公敌，诛之有功无罪！
而且必须尽快动手，现在他在警视厅的异能者中还有巨大威望，不然等回头警视厅搭起了另一支异能作战队伍，这帮异能者分崩离析了，仅凭他自己……
别说弄死雾原秋了，搞不好还没见到他，八成就被三知代一脚踢死了。
他原本就是个类似混混一样的人物，不缺逞凶斗狠的歹意，脸上肌肉抽了抽，就准备鼓动异能者们一起去找雾原秋的麻烦，最好是能暗中弄死他，但刚起身要开始演讲，门猛然又被撞开了，一名和他比较亲近的异能者冲了进来，大叫道：“村吉大哥，出事了！”
混蛋，你们是不是都盼着我出事？！
村吉拓转头就怒骂道：“闭嘴！事情我已经知道了，那不算什么！”
那名异能者愣了一下，懦懦道：“柳田家刚把人送来，村吉大哥您已经知道了吗？雾原样真是……真是太可怕了。”
“柳田家？柳田家送了什么人来？和雾原……雾原样有什么相关？”村吉拓愣了，一时没说话，倒是不远处另一名异能者开始询问，明显已经不太鸟他了。
“那个……”新来的那名异能者这才发现练功房内气氛相当古怪，但眼见村吉拓发愣，迟疑了一下还是如实说了。
“新生会的人去找雾原样的麻烦，结果被雾原秋剥夺了异能，一共七个，被柳田家打了一顿，扔在了东玉町警署的门口，刚移交到咱们这里。”
练功房内一片寂静。
片刻后，才有人迟疑着问道：“剥夺异能……是什么意思？”
“就是异能被抢走了，听说雾原样的异能特殊，可以吞噬别人的异能。”
来汇报的那名异能者面色同样难看，“七个人的异能都消失了，一个A级，三个B级和三个C级，现在和普通人一样，全都在闹着要自杀，好……好惨，真的好惨……”
他能理解那种心态，本来是天之娇子，已经习惯了高高在上，突然变成了一直看不起的下等人，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不提别的，那七个人能加入新生会，肯定是身上有案子有人命，后半辈子八成就要在牢里过了，真不如死了干脆。
“吞噬异能？”
练功房内的异能者们面面相觑，有些不敢相信，但人的名树的影，雾原秋能独霸一方，原本就该很特殊，这消息细想想倒也算情理之中，甚至有些人脸上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难怪那家伙那么强，原来可以掠夺别人的异能为己用，他能称霸一方，也不知道私下里害了多少人。
那家伙妥妥的食人魔王啊，绝对吃了不少人！
淦，村吉那个垃圾之前还惦记着有机会就报复他，幸亏没听那混蛋的，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村吉拓手也开始发抖了，突然发现就算成了异能者好像还是没办法无法无天，世界上竟然有个人能随时把他打回原形，让他这几个月的所得一切皆成泡影。
不行，雾原秋必须死！
他面目越发狰狞，立刻大叫道：“各位，听我说一句，现在……”
他话没说完，立刻就有人打断了他的话，“等等，村吉，我可没得罪过雾原样，也没你那么贪心，接下来的事别涉及到我，我刚买了高级公寓，房贷还没还完。”
那人说着话保持着警惕，径直就往门口移动，明显是不想再跟着村吉拓胡闹下去了。
哪怕被警视厅开除，靠异能总能混碗饭吃，就是去当搞笑艺人也比普通人有优势，但异能要被剥夺掉，那可就连老本也没了。
和他想法一样的人有许多，练功房里的人纷纷跟着他开始移动，而这么多人村吉拓就算想杀一儆百都不可能。
转眼间，练功房里便空无一人，只留下村吉拓孤零零站在那里，就连之前被电晕的那位，都被人扶走了。
大势已去，异能者的时代刚开始就结束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 旅行礼物
翌日下午，东京警视厅特殊事件对策二课，全体会议。
德田梨深宣读完命令后，环视着室内的所有异能者，沉声说道：“名单上的诸位，你们现在可以离开了，离职补偿金会在七日内打入诸位的帐户内。回归社会后，请遵纪守法，使用异能前，请向二课报备。”
接着她又起身微微鞠躬，“感谢诸君之前对警务工作的支持！”
经过和雾原秋的接洽，拿到了数套“异能单兵作战系统1.0”试用版，二课已经不需要这么多异能者了，所以除了少数品性较好的异能者之外，其余的异能者全部被清退，自行回归社会找工作。
反正这些人也不干活，留着只会浪费资金，不如让他们早点滚蛋比较好。
至于他们会不会去加入新生会……
德田梨深已经不在乎了，很快警视厅就会对新生会产生压倒性的优势，这些人要是敢违法犯罪，加入新生会聚众作乱，到时正好一劳永逸，把他们全关进特殊看守所。
二课的异能者之前大多已经听到少许风声，但没想到这么快接到正式通知，面面相覤之下，有几人欲言又止，但偷眼望望坐在旁听席上的雾原秋、三知代以及北海道系的异能者，很识趣的把话又咽了回去。
德田梨深请了这帮人来镇场子，那明显就已经做好了镇压一切不服的打算，现在再叽叽歪歪，搞不好就要被清算旧账，离职金没了不说，人都别想走出警视厅的大门。
村吉拓低着头也没敢吭声，现在形势比人强，没人支持他，他这小细胳膊拧不过雾原秋这根粗大腿，也就只能认了，第一个站了起来，默默盯了德田梨深一眼，径直往门外走去。
这事不算完，大家走着瞧。
随后，之前被清退的异能者也纷纷起身，一起默默离开，不少人一脸忧愁，颇为后悔之前过于膨胀。
以前在警视厅还是挺舒服的，现在好日子结束了。
德田梨深没理他们，直接吩咐散会，二课重新编组的事回头再说，径直迎向雾原秋，含笑伸手：“雾原桑，辛苦了，以后就请您多多关照了。”
帮她站场子也是购买协议的一部分，算是一种售前服务，现在事情解决了，警视厅以后准备依靠雾原秋提供的装备，把异能者严格管理起来，不再采用怀柔政策。
把钱给那些贪得无厌的异能者，还不如给雾原秋，起码他态度好，只要钱，没打算破坏社会秩序。
雾原秋伸手和她相握，笑道：“没什么辛苦的，就是过来坐了坐。以后的事也好说，德田桑和南夫人直接联系就好，她可以代表我做大部分决定。”
“我明白了，我会和南夫人沟通好。”
德田梨深越看雾原秋越顺眼，真是恨不能把他留在东京，老老实实不惹事的异能者才是好的异能者，警察就喜欢这种人。
可惜不行，甚至试探性的挖墙角都不太敢。武川元美就差挂在雾原秋大腿上，一旦挖墙角传回了札幌，北海道道警总部一定会疯了一样向警察厅投诉。
雾原秋和德田梨深闲聊着就准备离开特殊事件对策二课，但出了门发现之前遣散的异能者们还没走，就远远站在电梯门前看热闹。
而村吉拓则被一堆一课的机动队队员围着，其中几个还穿着“异能单兵作战系统1.0试用版”，全神贯注防备着村吉拓暴起伤人。
村吉拓则强行压抑着愤怒，向着领头的两名巡查部长咆哮，但声音不大，似乎怕惊动了会议室里的人，倒像突然有修养起来。
德田梨深对这一幕丝毫不感意外，向一旁一伸手：“雾原桑，各位，请走这边。”
估计是在秋后算账了，这是警视厅的家务事，雾原秋管不着，但他好奇的看了两眼，非常有职业道德地问道：“需要我等等吗？”
警视厅是特殊客户，只要警视厅舍得花大价钱开始装备“异能单兵作战系统”，那地方警察总部立马就会跟上——
警视厅和地方警察总部名义上同级，但警视厅对地方警察总部有指导职责，毕竟这可是日本第一个警察机构，比警察厅成立的还早。
德田梨深看了看别的异能者都躲得远远的，觉得场面能控制，含笑道：“不需要辛苦雾原桑，他们已经接受遣散命令了，现在身份是普通民众，敢动手就是挑战整个警视厅，不会有那个胆量。”
顿了顿，她也怕雾原秋误会，又补充道，“也和他们无关，只会追究村吉拓一个人，他之前做事十分不堪，警视厅并不是在单纯地打击报复。”
她说着话还向后招了招手，立马有人给她送上一台平板电脑，她打开点了几下，拿给雾原秋看，上面全是村吉拓干得一些好事。
雾原秋大概瞧了一眼，发现这家伙和高濑浩史倒是半斤八两，多次动用异能影响普通女性，骗财骗色都挺齐全，还私下里鼓动原二课不少成员和上级对抗，罪过说大不大，但确实有点恶心人。
几个月的时间，不提酒吧夜店那种一夜情，他给人戴了不少绿帽子，还给受害者老公发过炫耀床照；
有女性发觉自己被近乎迷J了要告他，他还用人家孩子威胁过受害者，声称会让对方的孩子死得不明不白。
以前他有用，警视厅不追究，现在他没用了，警视厅就开始翻老帐了，直接要把他扣起来展开调查，只能说警视厅嘴上说着不是在公报私仇，但其实也不是什么好鸟。
雾原秋没兴趣为这种人渣说话，也无心多管警视厅的乱事，反正他只是为了赚钱，东西能卖掉就好。
搞基建真的烧钱，和把钱往水里扔一样，很多时候也只能听个动静，连点变化都看不到，这钱不赚不行！
他笑了笑，把平板电脑还给德田梨深，什么也没说，换了条路走了。
而另一边也有了结果，村吉拓咆哮归咆哮，根本不敢动手，在警视厅内袭警，警察百分百会乱枪击毙他，就算能勉强逃出去，警视厅也肯定会追他到天涯海角，他以后别想有一天安生日子。
最后，他被迫戴上了壶中界出产的新产品——灵力紊乱手铐，专供异能者使用，戴上后体内灵气震荡不休，别再想激发灵纹。
等待他的是赔偿受害者、罚金以及追究刑事责任，估计短时间内别想自由自在地在东京闲逛了。
……
回了柳田家后，雾原秋伸了个懒腰，对三知代说道：“收拾一下，准备回家。”
出来好几天了，是该回去了，柳田家的安全用不着他再操心，武川元美等人会管的。
生意方面交给南平子就好，她现在正如鱼得水，扩展人脉，想来很快就能搞定东京方面的市场。
至于新生会，他们从昨天下午就没了动静，估计七名成员被剥夺了异能，裤子都吓湿了，现在内部八成又有了纷争，要不要再和警视厅掰掰腕子重新成了问题。
所以得快些离开东京，不然这帮家伙八成要打退堂鼓，他们要是不和警视厅干起来，影响壶中界出货赚钱。
必须赶紧走，好让新生会接着和警视厅折腾！
三知代自然没意见，轻轻点头后就回去收拾了一下行李。她是空着手来的，也没去逛街，但柳田家投其所好，送了她不少名贵茶具、刀具和古籍。
当然，雾原秋也有一份，三知代也帮他打了包，然后就在柳田甲的依依惜别下，乘坐私人飞机回了北海道的新千岁机场，又乘坐犬金院真嗣安排的车辆回家。
飞机是比汽车快，但其实时间也没少花，主要是折腾。
世田谷到羽田，羽田再到千岁市，千岁市再到札幌，等雾原秋回到家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当然，折腾归折腾，能回到家还是很开心的，他这个人其实也不喜欢乱跑，哪怕没三知代宅得那么厉害，但基本也能算个半宅，没特殊事件的话，活动范围也就居住点方圆十公里以内。
他在家门口下了车，拎了行李，向三知代客气一声：“要不要进来坐坐？”
三知代看了他一眼，又目视前方，淡淡道：“以我们之间的关系，你不是真心邀请，不需要说这种废话的。”
雾原秋觉得有道理，把车门关了——滚蛋吧，前女友！
他目送一点也不讨人喜欢的前女友被车拉走了，转身就进了院门。
而前院树上、花丛中枝叶轻微晃动，后院也溜过来两只皮毛油亮的大狐狸，总计四只，齐齐伏身向他行礼，恭迎天狐回家。
这是雾原秋打电话从“狐人留学院”调过来的天狐卫士，虽然他在东京很硬气，一言不合就把新生会按在地上暴打一顿，但也怕这帮神经病弄不过他，跑来抄他的老窝，所以防了一手，叫了四名身经百战的天狐卫士来看家。
以狐身看家，日本野生狐狸很多，就是被路人不小心看到了也不值得多惊奇，而且挑选的狐人都多少会点幻术，日常藏起来，一般人也找不到他们。
四只狐狸负责屋外，沙太郎那只呆狗负责室内，外加月娘、玉娘会轮流过来借宿，新生会不来也就算了，来了估计也是送人头。
一群半妖都不算的血脉术士，遇上正经的妖怪，还是有心算无心，暗中偷袭，绝对能轻松干掉他们。
可惜新生会没来，在东京不好抓作恶的异能者进壶中界当标本，但在自己家里就方便了，完全可以偷藏几个俘虏。
白花心思了，可惜可惜。
雾原秋含笑向四只狐狸点头，感谢了几句他们的辛苦，倒是四只狐狸一派严肃，看起来不是一般的忠诚可靠——
五百名天狐卫士，只有他们四个有资格来护卫天狐领主在人间界的居所，这就是资历啊！
从此以后，他们就是天狐的贴身卫士了，等级大幅上升！
吕七斗就在其中，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搞的，从难民到伐木工，伐木工到天狐卫队，卫队到留学院安保，安保到安保头目，现在竟然已经干到天狐贴身卫士了，简直稀里糊涂。
这到底什么时候能回去结婚啊？
但他也不敢问，反正他也没太有脑子，上面让他干啥就干啥。
好好干完这三个月，应该就能回去了！
回去就结婚，听说现在结婚有补贴，生二胎也有补贴，生三胎天狐负责养，生四胎天狐接着养还会发巨额奖金，敢生五胎公开表彰挂大红花送去游街，分房分地升职全部优先，买什么东西都打七折。
吕七斗遥想着红娘娇俏可爱的笑颜，立志起码要生五个血脉优秀的崽，径直又钻回了花丛中，开始警惕入侵者，随时准备发起突然袭击，不然都对不起天狐许诺的免费奶粉和尿不湿。
很快，他就发现街对面跑过来一个人类，一头可怕的卷毛一颤一颤的，但他没动弹，这名人族得到过授权，不是敌人，可以进出天狐居所——
天狐大人的审美也太怪了些，怎么会和这种头发怪怪的人族交朋友，想不通啊！
卷毛丽华根本没发现雾原秋院子里多了狐狸，径直就冲进了房子里，在玄关甩掉鞋子就追上了雾原秋，背着小手惦着脚尖，娇憨道：“喂，你回来了！”
前川美咲、小花梨、玉娘和沙太郎也在，雾原秋刚进门正和他们说笑呢，闻声回头看了她一眼，几天不见倒觉得有些亲切，笑着点头道：“回来了。”
卷毛丽华见他态度不错，立刻精神了，追在他身后抗议道：“你去东京玩为什么不叫我，我第二天醒了才知道！”
雾原秋正在分礼物，出门一趟总要给家里带些东西，随口敷衍道：“不是去东京玩，是有正事。”
“有什么事？”
“你爸爸没告诉你吗？”
丽华气鼓鼓道：“没有，我说要去东京，他都不肯，还让奶妈不准给我订机票，下次他再来我要把门关死，不让他进来！”
雾原秋没意见，犬金院真嗣被女儿关在门外又不关他的事，人家父女俩怎么相处是人家的事。他随口道：“你高兴就好。”
丽华重重点头：“好，下次我就把他关在门外！”
雾原秋无所谓地点了点头，接着从行李中掏出礼物——
柳田家帮他买的，他去东京一趟，什么景点都没看，旅行纪念礼物就更别提了。
沙太郎得到了一顶帽子，小花梨是一套童话题材的拼图，前川美咲是一套东京风物志。
如果她看了觉得有趣，将来可以去东京旅游，她平时工作家里两点成一线，雾原秋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希望她偶尔也能出去走一走玩一玩。
至于玉娘、月娘等小狐狸，雾原秋也没忘记，全都一样，都是知名化妆品套装，这些小狐狸就喜欢类似的东西，薪水基本全买衣服、化妆品、首饰之类的没用玩意了，就连容娘都会舍得在这方面花钱。
帮忙看家的吕七斗等人也有，雾原秋取了许多东京土特产出来，以吃食为主，让玉娘回头转交给他们。没事时他们可以吃着打发时间。如果不想吃也不会浪费，将来可以带回壶中界卖钱，算是特殊出勤补贴。
他一贯还是挺会照顾自己人的，很会为他们着想。
小花梨得到礼物很高兴，给沙太郎扣上帽子，咯咯笑了一会儿，又摆弄了一下拼图套装，准备回头和沙太郎一起玩，嘴上甜甜笑道：“谢谢大哥哥！”
以前她是很少收到礼物的，旅行礼物就更少了，现在超开心。
雾原秋喜欢小孩子，同样心里很高兴，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小沙梨开心，前川美咲就高兴，笑眯眯收起了自己的礼物，赶紧去张罗饭菜，要让雾原秋吃顿好的。
玉娘则含羞将她们分到的那一堆礼物运去楼上。
丽华眼里没玉娘，之前她问过了，这是雾原秋的侍女，她自己就有一大堆女仆，早就习惯了类似的存在，只是晃着一头卷毛，表情十分期待地问雾原秋：“我的呢？”
别人有的，她就该有，从小就这样的。
雾原秋自然不可能忘了她，好歹也是朋友兼邻居，今天她不来，明天也会带去学校给她。
他马上拿出了一套儿童版的插画百科全书，笑道：“给你的，回去好好看一看，下次别再说见过活恐龙了，美国没有，地球上也没有。”
“我真的见过！”丽华不高兴了，晃着一头卷毛还在嘴硬。
雾原秋不惯她的毛病，举起书作势要给她开开窍，没好气道：“没有就是没有，恐龙早死光了，别整天为了显摆张口就来，你不嫌丢人我都替你头疼——你上高校了，不是在上幼稚园！”
我天天往你家看两眼，盼着你回来的，你回来就凶我！
我要告诉我爸爸！
丽华委屈的肚里直抱怨，但不敢嘴硬了，老老实实接过了书，不过她很快又高兴起来，好歹这也是雾原秋特意给她挑的礼物，立刻晃着一头卷毛道：“我会好好看的。”
雾原秋刚回家，心情正好，也无心和她计较，这卷毛在他感觉和小花梨差不多大，不，应该比小花梨还要小一些，至少小花梨乖巧懂事——和一个小孩子你较什么劲！
他微笑道：“乖，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丽华更高兴了，用力点头：“好，我……我就在这里和你一起吃饭！”
接着她晃了晃卷毛，抱着书就兴冲冲往厨房走去。
最近她在奶妈的指导下，也学了一点料理技法，感觉成果相当喜人，觉得是时候展现一下了。
毕竟，三知代已经用完雾原秋了，现在千岁在用，但应该也快用完了，算算也该轮到她拿到雾原秋的使用权，那当人家女朋友，奶妈说了，要有女孩子的样子，所以必须展现一下女子力！
她兴冲冲走了，雾原秋又拍了拍小花梨的小脑袋，拎着行李回房间准备洗漱一下，等吃完了饭处理一下壶中界的事儿，就去看看女朋友。
所有人都有礼物，女朋友自然也要有，而且是重中之重，五好男友怎么可能忘了这一点。

第二百六十九章 女朋友
雾原秋放下餐刀餐叉，揉了揉发酸的腮帮子，要不是拥有人族第一强者的实力，差点没嚼动这块牛排。
丽华有些害羞，又有些期待地问道：“喂，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还算……不错吧。”雾原秋刚刚回家，心情正好，再加上卷毛手艺不行，心意不坏，他倒没恶言相向。
她煎的牛排除了很硬咬不太动、有些像抢劫了盐贩子以外，别的倒还能说得过去，不算超脱了人类可食用范围。
正经的厨子煎成这样，是该被强制改行，但放到卷毛身上的话，考虑到她脑子经常不够用，勉强能算成及格，毕竟也是经过专业人士指导的，酱料什么的也是现成的，就是火候没太控制好。
丽华超级高兴，小脸上洋溢起快乐的笑容，马上乐道：“那以后我还煎给你吃。”
“请务必也给令尊做一次。”
雾原秋没拒绝，在他家的饭桌上卷毛算客人，起码的风度要讲，但也不能他一个人倒霉，犬金院真嗣养的女儿，也必须受受罪。
丽华觉得确实可以再找老爹显摆一下，立刻猛点头，让卷毛好一阵乱晃。
前川美咲微笑着拿走了雾原秋面前的盘子，给他换上了饭碗。丽华亲手下厨就是图个乐，顶不了大用，该到正经吃饭的时候了。
所有人开动，边吃边聊，雾原秋顺便说了说东京那边的情况，提了提新生会的事儿，主要是让身边的人心里多少有点数，免得遇事反应不过来。
玉娘不在乎，壶中界里妖怪之间并不和平，这种小规模争斗在她看来没什么。前川美咲也没太有感觉，那些事离她太远，而且有雾原秋在，她觉得很安心。
丽华倒有些兴趣，对异能也有点渴望，缠着雾原秋问了好大一会儿，甚至畅想了一下拥有异能，把三知代按在地上痛打的美好景象——修学旅行时，她落到三知代手里，三知代嫌弃她太笨太蠢还喜欢乱发脾气，日常没少怼她。
她正聊得开心，手机响了，也没回避，接起来听了两句就咯咯笑了起来，然后把手机递给雾原秋，娇憨道：“喂，美佐酱找你。”
雾原秋吸溜了一口汤，又把空饭碗给了前川美咲，这才拿过手机放到耳边，里面马上传来美佐的叫声，“阿秋啊，你怎么把我拉黑了？”
为什么把你拉黑了，你这狗东西心里没点数吗？
一天到晚给我发表情包，老子脑壳都要被气裂开了！
刚来札幌时他是不太敢这么干的，万一雾岛那边有急事联系不上他就麻烦了，但现在没问题，把美佐放进“拒绝联系人”里，她日常就无法骚扰他，但真有大事，可以打电话给千岁、三知代或是丽华，一样能找到他，不至于误了事。
他懒得解释，直接道：“有屁……有事就说，没事我在吃饭，别打扰我！”
“你就这么对待你唯一的妹妹吗？”
“不说我挂了。”
“不要挂，是嬷嬷让我打给你的！”
“到底什么事？”
美佐正经起来：“修道院和特殊养护院又收到一笔捐款，数额好大，嬷嬷让我问问你……”
雾原秋听到一半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直接打断道：“收下就好，没关系。”
“没关系吗？”美佐在电话那头放心了，她也怕乱收钱害了雾原秋，但现在确认没事，她马上又不正经起来，小声询问道，“阿秋啊，你怎么认识的东京阔佬，人家为什么要给修道院捐这么大一笔钱，你是不是……又勾搭上什么东京大小姐？”
“我要挂电话了。”
“等等，等等，还有一件事！”
“说！”
“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过年了，你可答应过要回雾岛的，别到时又找理由反悔。”美佐叮嘱完了，马上道，“好了，把手机给丽华姐姐大人，我要和她聊天。”
“用不着你提醒，我一向言而有信，过年肯定回去！”雾原秋说了一句就把手机还给丽华，丽华饭也不吃了，马上捧着和美佐说笑起来，她们俩倒能玩到一起去——美佐这小豆丁对修道院非常有感情，八成是在日常讨好金主，而丽华这卷毛就喜欢别人捧着她。
雾原秋也不管，又吃了两碗饭，打了个招呼回了房间，钻进壶中界盖章去了，之前在东京出入不方便，攒下了好大一堆文件。
等日常刷完，他钻出来又和小花梨、卷毛一起玩了一会儿拼图，然后就到了这两个小孩子睡觉的时间了——小花梨年纪小必须早睡，卷毛则一贯早睡早起，九点就开始犯困，想玩也熬不住。
她们睡觉去，家里安静了不少，雾原秋又听前川美咲、玉娘说了说润姿屋、狐人留学院和物流方面的事儿。
前两者还好，一切正常，物流方面则有些问题。
他离开札幌好几天，仓储区堆满了，后面的货塞不进去，需要他抽个时间赶紧都搬进壶中界。
当然，前川美咲不清楚他搬到哪里去，她就只管按清单采购，对货物神秘消失不闻不问，继续装没发现任何怪异的地方。
搬货是大事，雾原秋一口答应，准备明天就去当牛做马。
壶中界现在离不开人间界的支持，攀科技没那么好攀，壶中界现在连根电线都制造不了，几乎所有和现代科技有关的工业品都需要进口，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事情是真的多，经营一份基业并不容易，好在自己有人帮忙，运气也够好，一直没出什么太大偏差。
雾原秋操心完事业，终于空出了时间，拎起一个小包袱就直奔佐藤家，坐在出租车上给千岁发消息：“你家里人都睡了吗？”
千岁消息秒回：“已经都睡了，阿齁，你已经到了吗？”
“我在出租车上，没几分钟就到了。”
“我等你，阿齁。”
“好！”
雾原秋收起了手机，虽然明天再见面也不是不行，但恋爱期间嘛，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能早些见面当然更好。
再说了，夜里幽会，亲亲抱抱，这可是恋爱时期特有的美事，不容错过。
他下了车一路疾行，没花多久就熟门熟路到了佐藤家墙下，意念感知了一下，心中微微奇怪——女朋友家的安保力量又提升了，多了好多摄像头，好像还安装了少量的运动感应报警器。
那个贼还没抓到吗？附近盗窃案还在频发？
不行，回头得打个电话给黑木健介，让他赶紧把这个小偷抓起来，不然也太耽误事了——世风日下，夜里不干好事的人太多，倒让他这种正义之士受了牵连，这可怎么办是好？
他蹲在墙角有些挠头了，女朋友父母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突然之间就把家里改造成了这样，要是有贼看到了，八成以为千岁的房间是金库。
现在怎么进去？危险程度很高啊，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引发警报！
但，男人不能说不行，特别是当着女朋友的面！
他用意念细细感知，仔细规划了一下路径，寻找着各种匪夷所思的路线和死角，片刻后眼神一凝。
苦练三年，就为此时此刻！
他长身而起，强忍着没有长啸一声以壮声势，脚下连踢却片尘不起，身形连续拔高，画出一条完美曲线就投入女朋友家的院中。
前窜、左扑，难波步急转，驴打滚、豌豆黄，突然窜起翻跟头，空中悬停四秒半，拍击灵气如展翼，凌空旋转四千七百二！
梯云纵，步步高，左脚点右脚，右脚点左脚……
他尽展一身所学，身如鬼影，转瞬之间就无声无悄窜过了大半个院子，正要飞天绕开动感捕捉器直扑屋顶，冷不丁听到女朋友小声叫道：“阿齁，你在干什么？”
雾原秋一个急刹差点空中劈叉扯到蛋，转头一瞧，发现女朋友正站在门口仰着小脸望着他，表情很像在看一个傻子。
这是什么情况？
他迟疑着落地：“我……我想从上面进去，你家新装了好多报警器和监控。”
“我已经黑掉了啊，所有报警器我都关了，监控我也换了画面，现在在循环十分钟前的面画。”千岁冲他猛招小手，“我说了等你，你进来都不知道和我说一声么？阿齁，你真是笨死了！”
雾原秋没话说了，你当了内鬼倒是早说一声啊，害我窜了半天，差点把腰晃断！
三年苦练没用上，一身所学毫无用武之地，他走门进去了，两人一起蹑手蹑脚，回了千岁房间。
“爸爸，爸爸来了！”
雾原秋刚进门，他的儿女们就纷纷露了头打招呼，数量还有所增加，从以前两只机械小蜘蛛翻了一倍，成了四只，看样子女朋友这几天也没闲着，还在生产新的孩子。
千岁小脸红了红，异能发动，这些小机械蜘蛛纷纷又缩回到了房间各个角落，该充电的充电，该休眠的休眠。
雾原秋则叹道：“又多了啊……”
总感觉自己女朋友走在成为反派的道路上，就差哪天高喊一声血肉横苦，机械永生就可以扯旗为争取人工智能的权益而造反了。
真有可能的，千岁和三知代一样，都算极意神道流的嫡传，祖上也是因为参加赤潮、大罢工、市民暴动才被发配到北海道来拓殖的，极有可能也有反政府基因。
千岁倒没觉得有什么，她资质不好，身体漏得像个筛子，体内灵气含量偏低（胜过大多数异能者，但和雾原秋、三知代远远没法比），想提升实力只能依赖于外物，自然要多造些孩子们。
质量不行就靠数量压倒敌人，但她无心讨论这个，让孩子们别捣蛋后，仔细看了看雾原秋，高兴道：“阿齁，你回来了！”
雾原秋注意力也转回到了女朋友身上，干咳一声，把她搂到了怀里，开心道：“我回来了。”
千岁很老实的依偎在他怀里，不过小脸更红了，哼哼道：“有没有很想我？”
“有。”
“我也……很想你。”千岁虽然害羞，倒实话实说。其实要是能行的话，她觉得现在和雾原秋原地结婚也是可以的，就是年龄是硬伤，暂时没办法。
情话总是很醉人，哪怕他俩都没什么恋爱经验，情话属于幼稚园级别的，但听到耳朵里还是让人心里超级舒服。
雾原秋情不自禁，又在研究怎么能不动声色、顺理成章的把嘴伸下去了，就是千岁实在矮了点，才一米六多，把小脸埋在他颈胸之间，这个嘴伸不过去——十多厘米的身高差，女生不配合仰起小脸，男生真的很难找好角度。
不知道有没有像皮人异能，要是有的话，得把他抓起来研究一下他的灵纹，原样复制一个！
雾原秋研究了一会儿怎么伸嘴，没找到机会也就暂时放弃了，好久不见，这么抱抱感觉就很好，也不必急于一时。
他们就这么说起了话，雾原秋汇报了东京一行的见闻，千岁就一边哼哼一边听着，气氛很温馨。
千岁挺喜欢这种感觉的，她很喜欢雾原秋的性格，温和、没架子，很在乎她的心情，非常在意她的感受，本性又善良、勇敢有担当，她想和这样的人一起共度一生。
几天没见，真的很想他！
可能，这就是相思吧……她也不太懂，只是觉得可能算是。
雾原秋也挺喜欢千岁的，她有时爱哼哼，爱害羞，爱耍点小脾气，但真的很有分寸，从不会无理取闹，同样在意别人的感受，对别人的付出乐意给出积极的回应。
这样就很好，他已经很满足了。
不是他要求低，主要是这件事要相对来看。他被雷劈过来时，正值小仙女们崛起的时间，好多女生都被洗了脑，别说在网上了，就是上学时他都挨过两拳。
他对那些女生印象非常差，哪怕研究了一下，这些女生其实也能算受害者，但从感性上来说，还是受不了那些人——各国都有过女拳时期，华夏的小仙女们算是出现得晚的了。
据他研究，以日韩为例，女拳都是出现在经济上升、物资极大丰富、失业率极低，男女都投入生产工作，分工模糊的时期。
日本女拳出现的背景就是如此，经济高速发展，人力资源不够用，女性纷纷进入职场，开始追求男女平权。
这没什么毛病的，同工同酬合情合理，日本当时也有很多男性支持这一点，但很快这股风潮就开始被有心人利用，从追求男女平权改为追求女性特权，女拳正式登场。
当时日本女性是分为三派的，一派是靠女拳赚钱的家伙，一派是被洗脑成女拳的可怜人，一派是女拳和我无关，但我顺便也享受一下女拳带来的便利的普通女性，总体也是默默支持的态度。
那段时间，日本男性基本已经被锤爆了，女性专用车厢、女性车站洗手间面积要是男性的两倍、女性职场性骚扰等问题成为大杀器，谁敢说一句不对，就是反对社会进步，反对女性争取独立自由，甚至在东京这种大城市，都出现了一个专门的时尚名词——好女配四男。
意思是成功女性该有四个男朋友。
一个礼物男，专门负责日常当舔狗，没事就送点花啊礼物的什么，负责日常满足虚荣心；一个跑腿男，平时开开车接送一下上下班，修个马桶买个东西什么的，为日常生活提供方便；一个约会男，要求英俊活儿好，平时负责陪玩。
最后就是本命男了，要求家世好、薪水高，负责等玩累了结婚生孩子，保证成功女性后半生的安稳生活。
那时日本女拳是真的猛，动不动就动用歧视女性的大棒给任何认为不对的男性一棒子，而日本男性也干脆，立刻进化出“食草男”一系，不结婚，不生子，我就宅着自己过，你爱闹就闹，我离你远点。
日本男性整整躺平了一代人，也就是“平成废物一代”那一批，这才让日本女拳闭了气。企业不想雇佣女性员工，在很多工作上能力不如男性，还动不动就搞出乱七八糟的职场纠纷，普通上班族更是怕了女人，整天要这要那还爱出轨，养不起。
日本女性的要求被迫开始快速降低，从“非年薪八百万以上不嫁”，到“有正式工作不家暴”就可以，再到“只要不家暴”，别的条件都好商量。
到这时，日本女拳运动才算结束，靠挑动男女对立的那些人赚了个盆满钵满，眉开眼笑；被女拳思想洗脑的女性被社会淘汰，人厌狗烦。所谓的中立派也受了牵连，特权没了，追求平权也彻底失败，大批被赶出职场，日本又变回了老样子。
在雾原秋穿过来时，华夏已经有点这样的苗头了，很多别有用心者在鼓吹男女对立，借此大发黑心财，但确实有很多没脑子的普通女性中招，思想偏执化。
所以，没苦过就不知道甜，他是个苦过的人，真的对千岁很满意了。
与其找个华夏女朋友，真不如找个日本女朋友，至少这边已经闹完了，恋爱中大家很平等。
雾原秋想到这里，又蹭了蹭千岁的头发，听着女朋友害羞的哼哼声，心情很是舒畅，觉得真没白雷劈，越想越满意，赶紧笼络女朋友，“对了，我给你带了礼物。”

第二百七十章 忍吧！
“不需要给我带东西的，阿齁，我又什么都不缺。”
千岁有些恋恋不舍地离开雾原秋的怀抱，很留恋“阿齁的味道”，对礼物不是很感兴趣。
雾原秋倒是觉得她会喜欢，直接打开了小包袱，笑道：“看看再说！”
千岁瞧向包袱，发现里面全是奇怪的“零件”，不由好奇道：“这是什么？”
“之前我告诉过你的单兵异能作战系统，你还记得吧？”雾原秋指着零件笑道，“就是由这些东西拼凑成的，灵石、符咒再加上电子元件。”
千岁更加好奇了，一件件拿起来翻看，但她没有感知力，只觉得这些“零件”花纹玄奥，有种古朴之美，却感应不到里面充沛的灵能，有些不太明白地问道：“阿齁，你是想帮我也做一件异能护甲吗？就像你卖给东京警察的那些？”
她觉得这主意倒挺不错，感觉能提升很大防护能力，万一遇到敌人也能跑得快一些。
但雾原秋摇头道：“不是给你做……当然，你也用得上，回头我直接帮你拿一件成品。这些零件是给……给咱们的孩子们用的。”
“给孩子们用的？”
“对，它们比较脆弱，也缺乏杀伤性，我觉得这些零件能改善这种情况。”
雾原秋也是有好好想过的，千岁的异能不强力，努力开发后战斗力还是很一般，而这个世界会越来越危险，他觉得自己身为男朋友，也该出把力，提升一下她的战斗力。
但就这一个女朋友，死不起，让她冲上前线参加肉搏战就算了，还是让她在后面待着，只派手下的孩子们参战就好，所以干脆就提升这些机械小蜘蛛的战斗力。
机械小蜘蛛很脆弱，那就加装一个灵力护盾好了；机械小蜘蛛杀伤力不足，那就装上各种半灵器符咒，必要时甚至可以冲上去来个灵力自爆，反正也就是烧点钱的事——钱没了可以再赚，女朋友要挂了，那可要心疼死了。
这样在他想来是最稳妥的。
试想一下，漫山遍野的灵力机械小蜘蛛冲上去，悍不畏死，近战高压水刀乱割、灵力薄刃突刺，远程闪电、冰箭、毒液乱射，必要时还能制造雾气、改变重力控制战场，遇上这么一支超能机械军队，异能者、魔物都会头皮发麻吧？
千岁果然来了兴趣，立刻举着一小块灵石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灵能储存系统，自然充能，可控释放。这里是接口，目前可以加装的转换器有这几种……”雾原秋马上详细给她解释起来，“要是你有什么特殊要求，我也可以帮你制作。”
灵能储存和转化系统看起来虽然简陋，但经过狐人研究员们的奋斗，整体框架其实挺成熟，千岁听雾原秋讲解了一会儿，猫眼儿越来越亮，忍不住小爪爪开始痒了，“我来试一下！”
雾原秋让开地方，看千岁开始改造她的机械小蜘蛛，时不时出点馊主意，必要时也亲自动手重绘一下灵纹。
一个多小时后，机械小蜘蛛大变样，看起来成了一只小癞蛤蟆，身上多了许多零碎东西，布局也有些不合理，看起来怪怪的，但已经做到了初步和灵石、符咒结合在一起，成为了一只灵能机械产物。
千岁举起扳手就给了自家孩子重重一击，机械小蜘蛛没躲，身上灵纹一亮，千岁只觉自己打到了一个又滑又弹的东西上，扳手直接被反震之力震飞。
雾原秋一探身后发先至，将扳手又捞了回来，也毫无怜子之心，又一扳手砸向小蜘蛛，而小蜘蛛抬身前肢连挥，锋锐之气一闪而过，脆响一声，竟然将金属扳手断出了好几个深深的缺口，就是灵石内的灵力消耗颇大。
千岁没想到效果这么好，感觉再也不用为孩子们的防护和攻击力犯愁——
以前的小蜘蛛再多，估计也拿三知代没办法，但现在经过了灵能改造，也许将来有一天靠孩子们就能淹死她。
真的可喜可贺！
雾原秋也对结果表示满意，只要提供足够的灵石和符咒，再加上人工智能，千岁就相当拥有一只异能大军，别说自保了，以后都可以参加比较危险的行动。
他欣慰道：“看起来还不错，接下来你再自己研究一下，看看怎么搭配更有效率，更能提高战斗力，列个清单给我，我让人……我给你再造一些灵能装备。”
这活他准备扔给狐人们干，但功劳当然他要领，而且也称不上浪费，反正“单兵异能作战系统”也是要升级的，开发出了新功能，到时那边也用得上。
千岁连连点头，爱不释手地抚摸了一会儿灵能零件，再看了雾原秋一眼，轻轻抱了抱他，哼哼道：“谢谢你，阿齁。”
男朋友的一片爱护之情，她感受到了，心里很感动。
雾原秋又混了一个香玉满怀，又有点情不自禁了，目光开始瞄女朋友的床，而千岁小脸上的表情马上警惕起来，谨慎问道：“阿齁，你是不是……想干坏事？”
“没有！”雾原秋本能否认，KISS他都经验不足，再进一步就压力更大了。
千岁不信：“那你身体怎么这么僵硬？你在紧张什么？”
雾原秋否认失败，干咳一声解释道：“就是有些累了，腿疼得厉害，想……躺躺。”
千岁小脸猛然红了，他怀里眼睛四处乱瞄，都不知道看哪里好了，小声道：“不行，那……那是我的床，你……你不能用，就别想美事了。”
要是雾原秋今晚空着手来，好几天没见了，他非要挤到床上去，千岁说不定也就象征性抵抗一下，保持一下少女的矜持就默认了——
她也挺想他的，这几天虽然联系没断，时不时用网络聊一下天，但还是想和他多腻歪一下。
当然，只是抱着说说话，别的别想干！
但他刚送了礼物，刚帮了大忙，这时候要让他挤上了床……
感觉怪怪的！
雾原秋不甘心，他今晚来了就没想回去，刚想再加把劲找个理由，非要试试女朋友床是软是硬，耳朵一动听到走廊上有开灯的声音。千岁也注意到了，连忙“嘘”了一声，抖着小耳朵细听，表情有点小紧张——也许是爸妈下楼喝水。
雾原秋意念扫过，已经知道是谁过来了，也顾不了自己人族第一强者的X格，转头就要往床下钻，紧张道：“你妈妈悄悄摸过来了，我先躲躲。”
千岁一把揪住他，推着他往窗口走，红着脸小声道：“你还是先回家吧，我妈妈最近神经质，万一被她抓到你，我……我就没法活了，非被她笑死不可！”
“窗口有栅栏，我出不去！”雾原秋赶紧提醒一声，现在女朋友的房间像个监牢，他也没练过缩骨功，想从缝隙里挤出去不太可能。
千岁也反应过来了，这不是以前了，窗口不是路，倒是雾原秋的第一选择完全正确——她这房间，也就床底下能藏藏人。
“阿鹤，你是不是没睡？”门外传来佐藤英子的声音，“你在房间里做什么？刚才怎么有奇怪的声音。”
“我睡不着，起来修了一会儿机器人，这就睡。”千岁这会儿也没招了，一边尽量平稳地回答妈妈的话，一边用力把男朋友往床下塞。
“睡不着吗？开一下门，妈妈陪你说说话。”佐藤英子觉得还是有些不太对，最近女儿是沉迷于敲敲打打，但一直很自觉，从不吵人，半夜砸东西可是很罕见。
“不用了，妈妈，我现在已经躺下了，你还是快去睡吧！”
千岁想把老妈糊弄走，但佐藤英子不吃这一套，在门外沉默了一会儿，警惕问道：“雾原君是不是在你房间里？”
千岁也没招了，起身去给老妈开了门，不高兴道：“妈妈你别胡说，爸爸把家里弄得像监狱一样，谁能进得来！”
“那可未必，当年你外婆养了六条狗，你爸爸不是一样挖了地道天天往我那里跑。你平子妈妈说雾原君是异能者，说不定有办法偷偷进来。”
佐藤英子是过来人，很了解年轻恋人恨不能粘到一起去的心情，仔细打量着女儿的脸，皱眉道，“你都要睡了，为什么还化了淡妆，穿得这么整齐？”
千岁一时语塞，男朋友要过来，她当然要涂涂润唇膏，穿得漂亮一点，好让自己可爱加倍，这可是礼貌，但现在被抓了现形，这就不太好解释了。
佐藤英子越看越疑心，又一掀千岁的小裙子，更警惕了，“还是新胖C！雾原君就在里面吧！”
千岁连忙按住裙子，一把拉开了门，超级生气道：“没有就是没有，不信你进来看一眼！”
她气得都要抑郁了，雾原秋要来，她是好好打扮了一下，为以防万一，确实也穿了一条比较满意的胖C，但这些都是她的小秘密，只能做不能说的，但她老妈一直吵吵，让雾原秋误会了怎么办，本来他现在就像狼一样了，下次他还不把行李直接搬来长住？
摊上这种老妈，真的能让一般孩子裂开！
“好，那妈妈就进去看看。”
千岁是想吓住老妈，让她赶紧走，但佐藤英子不受激将法，立刻就进了房间。
她也不管千岁生不生气的，再生气她也是千岁的亲妈，就在千岁房间里转悠。瞧了瞧收藏室，里面除了一些破烂基本空了，千岁把收藏品都卖掉换钱造了小蜘蛛，藏不了人。
衣橱也打开看了看，没人；床底下也看了一眼，还是没人；
最后她甚至拉开抽屉开始翻袜子。
千岁本来心虚得厉害，生怕雾原秋被揪了出来，那绝对会造成她在家里社死，现在眼见老妈一无所获，底气又足了，黑着小脸道：“妈妈，你连抽屉也要看吗？谁能藏进抽屉里！”
“不好说，你平子妈妈说他很厉害，是第一批觉醒的异能强者，说不定能藏在抽屉里！”
“那你找到了吗？”
佐藤英子把抽屉关了，捏着下巴环视室内，“好像是不在，难道雾原君真是个正人君子？”
千岁气极了，但男朋友藏在床下，又不好意思暴跳如雷破坏人设，只能委屈道：“他本来人就很好，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佐藤英子一看女儿委屈了，好像要哭，也不好意思起来，连忙搂住她服软道：“是妈妈错了，不该随便怀疑你们，但阿鹤你也不要怪妈妈，你们年纪还小，妈妈是怕你们没有分寸出了车祸，那可是影响你一辈子的大事！”
顿了顿，她又笑道，“你再大一岁，妈妈就不管你们了，就算他偷偷摸进来，妈妈也绝对不会像你外婆放狗咬你爸爸那样对待他。”
千岁真的要裂开了，有些话母女二人私下说说不要紧，但现在这房间里有别人啊！
她气愤叫道：“你别说了，妈妈，什么车祸不车祸的，我……我又不是那种人，我知道分寸！好了好了，你快出去吧，我要睡了！”
“好，好，妈妈错了，这就走。”
佐藤英子转身出门，但走到门口，突然心有所觉猛然回头，发现女儿脸上表情轻松了不少，好像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立刻又不动弹了，再次环视室内，犹豫道：“我总觉得雾原君就藏在房间里。”
千岁面无表情：“妈妈，我真的要生气了！你要不信，你就再找一遍好了！”
佐藤英子充耳不闻，就站在门口仔细打量室内，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女儿很反常，依她的性格，被误解了不会这么忍气吞声，早该一头顶过来开始撒娇了，肯定有哪里不太对！
千岁开始强行赶人了，把她硬往外推：“我要睡了，你快走吧，妈妈！”
佐藤英子被推着走了两步，终究不太放心，一把搂住女儿，微笑道：“阿鹤，我们也好久没一起睡了，今晚妈妈陪你睡好不好？”
“我不要，我要自己睡！”
“雾原君就是在这里吧！”
千岁真的没招了，生气的跳上床就钻进了被子里，郁闷道：“你整天怀疑我，我又不是你，阿齁也不是爸爸那样的人，他才不会偷偷溜进我房间。”
“妈妈错了，今晚和你一起睡！”佐藤英子关灯关门也上了床，一把就搂住了女儿，感叹道，“妈妈可能是有些神经过敏了，也许是不想你太快长大。你刚生下来时还没有小代一半沉，转眼之间就长这么大了，很快会离开妈妈吧？”
千岁背朝着佐藤英子挪了挪小屁股，突然气就消了，小声道：“我就是八十岁了，也是妈妈的女儿，你……你也不用太担心我。”
“好了，快睡吧！今晚是妈妈不对，明早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妈妈你也睡吧，晚……晚安！”千岁轻轻敲敲床，她真的没办法了，老妈疑心病非常大，根本赶不走，阿齁你……忍一下吧！
室内寂静下来，雾原秋平躺在床底下，望着床板，心里有无数MMP。
我怎么办？
我怎么出去？
这还不如睡在家里，辛辛苦苦跑来女朋友家，结果睡床底吗？想和女朋友一起躺在床上聊聊天就这么难吗？
他给自己订了个手机闹钟，意念一动进了壶中界，叹了会儿气开始修炼。
忍吧！

第二百七十一章 真是个丧心病狂的败类！
十二月的札幌，空气微微有些冷，整个城市好像也因此迟缓下来，清早街上行人极少。雾原秋呵出了口白雾，溜达着往狐人留学院走去。
他在女朋友的床底憋了一夜，幸好佐藤英子是家庭主妇，早餐又是日本家庭生活中重要的一环，她早早起来就进厨房备餐去了，这才让他找到机会溜出佐藤家，总算没有一世英名尽丧。
想和女朋友睡一张床也太难了！
不过也能理解，要是将来有个混球夜里敢爬进他女儿的房间，还惦记着睡到他女儿床上，他立马就让那小子知道人族第一强者的拳头有多硬，女朋友的父母其实已经算不错，至少没明着喊打喊杀，还是很在意女儿感受的。
慢慢来吧，人家都说了，等女儿再大一岁就彻底不管了，已经很通情达理。
他一路憋屈着到了狐人留学院，今天他没打算去上学，准备把之前攒下的活儿干一干，而进了狐人留学院的大门。
他深吸一口气，脸色一正，角色切换成天狐状态——这里全是手下，在他们面前必须有点强者模样。
狐人卫士和狐人留学生们纷纷致敬问候，“轮班院长”月娘也露了面请他吃早餐，他也就顺水推舟，检查了一下狐人留学院的食堂工作。
感觉还行，量足，味道也马马虎虎，看样子留学生院运转果然一切正常。
他吃过饭挽了挽袖子就去了仓储区，闷头就搬了一天的货，顺便换了一小批狐人——
有些短期进修完了，该回壶中界接着当“打工狐”；有些轮到进修了，正兴致勃勃急着出来。
次日，更多的货物送了来，这是之前在东京时和柳田甲、犬金院真嗣约好的，大多都是些市面上正常能采购到的工业品和机械。
虽然柳田甲、犬金院真嗣搞不清楚他要这么多奇怪的货物干什么，但他们也没问。
雾原秋又老老实实搬了两天货，他现在实力上涨快速，搬货效率很高，但数量实在太多，依旧很花时间，这问题下一步要研究解决。
总不能修仙修成苦力。
主要问题应该在于他一直没拿到炼妖壶的全部权限，不然肯定有办法直接往壶里装东西，他不信最初的壶中仙流放那么多妖怪，也是一只一只抱进去的。
这个也只能慢慢来。
等三天忙完了，壶中界的运行恢复正常，他这才打算去学校看看，但心里有些虚——算起来，自己请假七八天了，监督教师松村唯该气疯了吧？
要是能转到三知代的班里就好了，女子大学志愿班好像管理得很松，监督教师根本不在乎学生请假。
可惜不行，那班里只招有钱人家的女生。
……
翌日一大早，他就赶到了学校，先去一班鞋厨那里瞧了瞧，没看到女朋友，应该是还没来。
接着灵气震荡意念扩散，和前女友接上线，继续温养意念和先天灵性，随后就去了教室。
屁股刚坐到椅子上，小胖子冈田直就向他打招呼：“雾原，怎么一周没来，是病了吗？”
雾原秋含糊道：“家里有点事。”
“要不要紧，没出什么大事吧？”冈田直倒是个热心人，“对了，你是哪里人来着？”
雾原秋回以微笑：“一个小地方，路挺远的，而且事情已经解决了，多谢关心。”
“解决了就好。”冈田直也没太在意，他就是一阵子没见到同学，随便问问，转头又要去找别人聊天。
雾原秋一把揪住他，关心地问道：“这一周班里出什么事了吗？松村老师有没有说我什么？”
“当然有事！”冈田直猛然来了精神，压低了声音像准备卖黄碟给雾原秋，“早川和川野两个人偷偷交往了，约会被抓了个现行！”
早川是谁？川野又是谁？
这特么关我什么事？
雾原秋听得一头雾水，困惑道：“这是班里的大事？”
冈田直理直气壮道：“当然是大事，早川可是咱们班第二个找到女朋友的人！
高一能正式交往的可没几个，敢告白的就不多，还几乎全失败了！”
接着他很忧伤地叹道，“被漫画骗了，还以为上了高校人人都可以交往，结果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女生比国中时还难骗。”
雾原秋听得也是心有戚戚，这年头找女朋友是挺难的，倒是一时起了八卦之心，好奇问道：“第一个是哪位，指给我看看！”
也许回头可以找他聊聊天，学习点先进经验。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学习从不丢人！
冈田直看着他怔了一下，提醒道：“第一个是你啊，雾原，你不是在和一班的佐藤交往吗？”
对，我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而且也是这个班里的人，差点忘了！
整天忙这忙那，一时都不太习惯学生身份了。
雾原秋连连抱歉，心中十分欣慰——本来以为自己搞得够砸的，原来进度竟然不错，目前班内排名第一。
那没事了！
他略过这话题，表现得很人性化，避免激刺冈田直这条单身狗，又问道：“班里还有别的事吗？”
冈田直郁闷道：“没了，高校生活好枯燥，漫画、轻小说都是骗人的。”
“那松村老师这几天有没有提到我？”
“没有，她提你干什么，你就是请个假而已。”
雾原秋放心了，估计犬金院真嗣拜托的人打的招呼不错，松村唯不敢多管闲事。
他一摆手：“谢了，冈田，我没事了，你忙你的去吧！”
他趴下就准备补补觉，但冈田直聊得兴起，一时却不肯走了，捅了捅他，“雾原，班里是没什么事发生，但札幌这几天出大事了，你想不想知道？”
东京炸了雾原秋都无所谓，但札幌是他的老巢，现在都有近百名狐人在这里留学进修，他多少得关心一下，马上抬头问道：“札幌怎么了？”
冈田直忧伤道：“美澪酱要离开了……”
美澪酱又是哪根葱？
雾原秋感觉自己脱离社会比较严重，竟然和正常高校生交流不来，奇怪问道：“她是干什么的？”
冈田直大惊：“雾原，你不知道美澪酱？魔法少女美澪酱你不知道？那可是咱们班所有男生公认最喜欢的偶像啊！”
“你的偶像不是青鬼姬吗？我记得你还是她后援会的成员……”
雾原秋记性还可以，记得冈田直这家伙忽悠他加入过“青鬼姬后援会”——
这小胖子也就不知道青鬼姬就是三知代，要是知道，八成会当场心梗。
冈田直一瞬间有些尴尬，但马上理直气壮道：“我还是很仰慕青鬼姬大人的，但现在情况变了，青鬼姬大人再厉害也没有美澪酱厉害！美澪酱不但是异能者，而且还非常可爱，非常漂亮！”
哦，雾原秋懂了，青鬼姬（三知代）包得像个粽子，不露脸，现在有露脸的女性超级英雄出现，她就直接被宅男们淘汰了，大批支持者叛逃。
这帮没出息的家伙，什么狗屁支持，全是颜狗吧！
“你不也是一样，我要长得不好看，你怎么会喜欢我？”
雾原秋心里正鄙视冈田直呢，忘了三知代还挂在他身上，立刻接收到三知代的一个念头。
他马上怒了，在心里抗议道：“我只是欣赏美，而且我也不喜欢你，我有女朋友，特别可爱的女朋友！还有，温养意念就温养意念，你不要窥探我的想法，这不道德！”
“事无不可对人言，你也可以感受我的表层想法。我们早就约好了的，只要不窥探对方内心深处的秘密，别的随便。”
“我要切断连接了！”
三知代不吭声了，不想放弃互相温养一起壮大的机会，雾原秋觉得得给她点颜色看看，免得她仗着颜值高就整天臭屁，有点想加入什么狗屁美澪酱的后援会了——不为别的，气气前女友也好！
他马上向冈田直说道：“听起来是比青鬼姬那个只会打混混的家伙强一点……”
冈田直立马兴奋道：“是强好多，青鬼姬大人虽然也厉害，但怎么说也是个普通人，没办法和美澪酱相比的！雾原你看！”
他掏出了手机，点开收藏就开始放视频。雾原秋凑上去瞧了瞧，发现是路人录制的，一幢公寓楼失火，火势不算大但也浓烟滚滚，一个穿着疑似某个公立高校校服——这一点还是很好判断的，公立学校的校服质量都很一般，远远不能和私立高校比，而且风格以水手服为主——疑似穿着某个公立高校校服的女生正从楼外攀缘而上，又破窗而入，转眼之间就救出了一名年轻女性和一个小婴儿，引来楼下阵阵欢呼。
腿很长，可惜穿着安全裤……不对，这才是异能者该做的事，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为人类整体利益而奋斗，而不是就为了自己活得爽，没事就惦记着抢劫，惦记着强取豪夺。
雾原秋对这名叫美澪酱的少女好感猛增，这倒是他遇见的第一个主动做好事的异能者。
而冈田直又划了划手机，给他放了另外几段短视频，有她被记者采访的，有她救援小猫咪的，有她表演宅舞的片段，感觉是个善良有爱心又挺有趣的少女。
长相也算清秀可爱，身材也高挑，在血脉没觉醒之前，是田径部运动员，主攻跳远和百米，运动能力相当优秀，是二年级的学姐。
冈田直等他看完了，期待道：“雾原，你是不是也被美澪酱折服了？”
雾原秋点点头，认可道：“感觉确实不错……她现在是艺人了？”
“不是啦，她没正式出道，跳舞唱歌是在搞直播。她家庭条件好像不太好，所以搞搞直播赚些外块。”冈田直看着美澪酱一脸痴迷，“在网上，我们自愿帮她成立了一个后援会，平时也尽量支持她一下。”
雾原秋觉得自己也有必要支持一下这样的异能者，倒不是完全想气气前女友了，问道：“我打算也当她的粉丝，怎么加入她的后援会？”
冈田直摇了摇头，叹道：“晚了，美澪酱要搬家去京都了，以后不会住在札幌，还公开声明以后不直播了，后援会也要解散。”
雾原秋奇怪道：“发展不顺利吗？”
难得看到一个干正经事的野生异能者，他倒真不介意帮下忙，动用一下人脉帮她解解难——
搞直播也是正经事，这也是份工作，异能者追求好的生活又没错，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自然个人待遇也要越高，这合情合理。
往大了说，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往小了说，异能者要是天天连饭都吃不饱，跑去为非作歹也不全是异能者的错。
冈田直郁闷道：“她发展得挺顺的，很多人都喜欢她，她哪怕不定时直播，经常好几天不露面，但还是很多人支持她，听说她上大学的学费都存够了。突然不直播，听说……听和她关系好的朋友说，是受到威胁了，她父母吓坏了，这才要搬家离开札幌。”
雾原秋面色严肃起来。
他是个有原则的人，异能者也是人，只不过是遇上了时代浪潮，被迫激活了远古血脉的倒霉蛋。如果心态膨胀，没事就想破坏社会秩序，影响人类对抗魔物整体实力的害群之马，他自然要重拳出击，一拳把那家伙打个闭气，但……
好好在生活的，没作恶的，不该受影响。
有这些人存在，下次魔潮发生时，也能替他解决不小的麻烦，对他是助力，受迫害可不行！
这事他要管，冷声问道：“是谁在威胁她的人身安全？警方还是道府？或者是别的异能者组织要强制吸收她？”
冈田直愣了一下，突然觉得有些喘不动气了，雾原秋好像突然变了个人，非常给人压迫感，但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间就没事了。
他觉得有些古怪，但看雾原秋还是以前的样子，好像是错觉，迟疑着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但好像是个挺强的异能者在威胁她。”
反了！哪个狗崽子敢在我的地盘上搞事？
不知道人族第一强者的基地修在札幌吗？
雾原秋追问道：“有名字吗？”
“没有，但听说那人很厉害！”冈田直也是八手的小道消息，但和同学说说不要紧，压低了声音小声道，“听说咱们札幌出了一个异能者，可以吞噬别人的异能，性格相当残暴，每天都要生吃一个无辜的异能者，连道警都不敢管他，所以现在所有异能者都在逃离札幌，还不敢声张，美澪酱也是迫不得已要搬家。她比较有名，她爸妈害怕她被那个败类盯上了。”
说到最后，冈田直咬牙切齿道，“真是个丧心病狂的败类，我恨不能杀了他！”
他在那里恨得牙痒痒，雾原秋听着有点不太对了，特别是三知代远远传过来一声讥笑，就更觉得不对了……
这人听着有点耳熟啊，该不能是在说我吧？
但我从来也没威胁过别人啊，异能者就算为非作歹，也是由警方处理，我从没主动去打过任何一个人！
哪个混蛋活腻了，敢在背后这么抹黑我？札幌的异能者也是蠢蛋吧，这明显是假的，怎么不搞清楚就开始跑路了？
能不能有点脑子！

第二百七十二章 雾原同学是个好学生
雾原秋觉得心累，他自问这世上没有几个比他更正派的人了。
要是换了别人有他这条件，不是去花天酒地到处留情，就是打算一统江湖，收拢大批异能者当当“里世界霸主”，就他比较蠢，出力流汗，为了应对魔潮拼命努力。
结果这么辛苦，反而成了反派了，成了食人魔了，这上哪讲理去？
不公平啊不公平！
那要不要去解释一下呢？
估计札幌很多生性比较善良老实的异能者都吓破胆了，连家也不要了，正准备赶紧逃走，这似乎和他有点关系，是该去澄清一下。
他在那里琢磨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必要，人家有迁居自由，非要搬家他也管不着。
而且也不好解释，自己说自己是好人，绝对不会随便剥夺别人的异能，难道这些人就那么信了？
找到他们倒不难，警方都有记录，但自己真找上门去解释，他们直接就会尿裤子吧？
本来还打算让这些异能者充当屏障巩固一下札幌的防御，万一魔潮发生在札幌，至少能抵挡一二，免得局面快速恶化，但现在看看，估计是指望不上了。
算了算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们去吧！
爱跑就跑！
就是这个什么魔法少女美澪酱，人品好像还不错——做人论迹不论心。
不管她是不是装的，但至少明面上是在做好事，现在却被吓得要转学、搬家，也不敢兼职直播赚钱，少了一大块收入，倒是有些对不起她了。
这个倒是可以劝一劝。
雾原秋琢磨着就向冈田直问道：“冈田，你有美澪酱的电话或是邮件地址吗？”
冈田直本能地就一挺胸，但很快弯下了腰，沮丧道：“我怎么可能有，我想要她的签名都要不到。”
雾原秋想想也是，好歹是个网红，铁杆粉丝怎么也得有三五千的。
要是人人都有她的手机号码，每人每天和她聊五分钟，她这一整天什么也别想干了。
这难不倒他，他和道警很熟。
他立刻起身要去走廊打个电话问问，冈田直愣了愣，赶紧问道：“雾原，你要去哪？都快上课了。”
雾原秋随口道：“突然想起件事，先去打个电话，回头再聊。”
“等等，我还有事找你！”冈田直一直在陪聊也有他的小心思。
“什么事？”
雾原秋看他表情很犹豫，在那里苍蝇搓手，倒是停下了步子——莫非是被霸凌了？
这种事知道了是该干涉一下，毕竟班里就这一个熟人。
冈田直犹豫再三，压低了声音小声道：“这个……雾原，你能不能帮我，不是，帮大家组织联谊？”
“联谊？”
“就是……那个，你和一班的佐藤同学在交往，能不能约会时让佐藤同学带上几个朋友，然后你再带上我，啊~不是，是带上我们几个人，让我们也有机会……嗯……总之，你懂吧？”
冈田直一个劲搓手，腼腆道，“修学旅行时，我们可没少帮你打掩护，现在早川都交往了，你可不能忘了我们啊！”
原来是为了这个，老子还以为你被人抢了钱按进了马桶！
真是浪费老子这一片侠义之心！
这种事雾原秋就不太想管了，他找个女朋友都差点吐了血，想和女朋友挤在一张床上说说话都差点被丈母娘抓了现行，在床底下差点憋死，怎么可能帮这种忙。
他受过的罪，别人也要受一下！
这世上，只要他活着一天，谁都别想轻轻松松谈恋爱！
但他也没直接拒绝，他还是很会做人的，含糊道：“我回头问问佐藤同学，看看她有没有合适的朋友。”
冈田直大喜，立刻殷勤起来：“那就拜托你了，雾原大哥，只要你帮我们办成了这件事，以后我们就以大哥马首是瞻，班里有杂活之类的，我们保证替你全干了！”
“好说好说！”雾原秋点着头就走了，反正他没答应，顶多哪天有空时随口问一句，别指望他真上心。
他出了教室，一个电话就给武川元美打了过去，武川元美立刻秒接。
雾原秋问了声好后笑道：“武川警部，没打扰你吧？”
“没有没有！”武川元美相当客气，“雾原桑这么早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吩咐不敢当，东京的事情怎么样了？”
雾原秋先关心一下新生会的情况，八成就是新生会那帮龟孙在造他的谣，也就他懒得再跑一趟东京，不然非要去揍死他们不可。
混蛋，连人族第一强者的谣都敢造，不想活了吗？
“情况极好！”武川元美兴奋道，“新生会已经被定性为暴力团，所有人都受到了通缉，多名骨干被捕，现在已经出现离散之态，许多低级成员已经公开宣布退出新生会，主动向警视厅自首或是逃离东京。”
“这么快吗？真是辛苦了！”雾原秋也没想到新生会竟然要垮蛋，大概没了异能、身体素质方面的优势，异能者们那点数量，根本无法和国家暴力机器相对抗。
再加上是一个新组织，大难临头各自飞也正常。
他夸了一句警方果然效率高，又问了问“单兵异能作战系统”在使用中有哪些不完善的地方，请武川元美搞个文档发给他，然后才言归正传，开始问美澪酱的个人信息。
武川元美不知道札幌还有这个人，爱闹事的异能者她记得一清二楚，这种比较老实的她只是听着有点耳熟，而且美澪酱的异能好像并不强力，不然应该已经被征召了。
雾原秋的事她很上心，也不管他找这女生干嘛，一个电话又打去了北海道特殊事件对策课，很快拿到了美澪酱的全部个人信息，一信邮件就发到了雾原秋的手机上——
不算泄露公民隐私，雾原秋脑袋上还顶着一个“北海道道警总部特殊事件应对顾问”的头衔，他本身就有权限了解任何异能者的信息。
雾原秋回了封邮件，感谢两句，然后一瞧所谓的“魔法少女美澪酱”真名叫佐佐木美，美澪酱大概是她给自己起的艺名，“魔法少女”这外号极有可能也是她自己起的，大概能搓个火球或是滋滋水。
能力值不高，只有C-级，类别是“杂系”，难怪被放养了，她这种想搞破坏都难。
“让人怕你不好吗？”三知代也在通过他窥探佐佐木美的个人资料，随意传过来一个念头，“你有空不如好好和我一起修行，不要在这种无聊的小事上浪费时间。”
“你喜欢别人怕你？”雾原秋随意回复。
“比起喜欢我，至少怕我会更好。喜欢我就会骚扰我，浪费我的时间，但怕我的，就会离我远远的。”三知代在向他传授经验，“你态度好，别人就会得寸进尺，偶尔你少笑一点，他们就会说你高傲不进人情；
你凶名在外，偶尔笑一笑所有人都会觉得你人其实很好。现在他们怕你，你没必要去解释什么，太善良不是好事。”
“善良却没有力量就是愚蠢，我有力量，所以可以善良。”
雾原秋和三知代做人的理念不合，但他这人能分清好歹，三知代的话虽然难听，很像在说教，本意却是好的。
他又传念道，“多谢提醒，我不会在这种事上多花时间的，这个是遇上了，我影响到她了，她人又不错，不去解释一声心里不舒服，所以多事一下……
不会花多少时间的，她在八重樱高校读书，离这里不算远，到时顺路去一趟就得了。”
三知代没动静了，估计就是多事劝一劝，雾原秋爱听不听，倒是雾原秋来了点兴趣，用意念好奇询问道：“你平常笑起来怪怪的，是不是因为以前被人骚扰烦了？”
三知代回话了，微微有些冷漠，“像你一样的人有很多。”
雾原秋乐了，“我可和那些人不一样！”
他顶住了三知代的美色诱惑，不对，这么说对三知代不公平。三知代没诱惑他，但她存在本身就是种诱惑，他确实顶住了，没只因为她长得好看，很合他的性癖就和她弄假成真，最后还是找了个可爱系的猫猫女友。
他绝对不是看脸就会喜欢上一个女生的人，和一般颜狗不一样！
这事他能吹二十年！
三知代彻底没动静了，应该是听明白了他的潜含义，正在憋怒气值，以便以后放大招，一招就怼烂他的狗头。雾原秋不在乎，反正这个前女友不管生不生气，早晚都是要揍他的。
他收起手机就要回教室，但一转身就看到了一个最不想看到的人——监督教师松村唯。
松村唯本来是路过，看到他眼睛一亮，但马上板起了脸，径直过来问道：“雾原同学，你还知道来上学吗？你回来怎么不去找我销假？”
“这个……准备中午去。”
雾原秋心虚得厉害，当了多年好学生，见了班主任总是腿肚子有点转筋，就和亲妈连姓带名一起叫效果差不多。
当然，这不是怕，以他现在的实力，一拳打飞松村唯轻而易举，就是让学校把她开除了都不是不可能。
但做人不能不知好歹，松村唯只是在尽职尽责，是个不错的老师，而面对这种老师，自然要格外尊敬一点，客气三分。
华夏传统，尊师重道，这没毛病。
松村唯确实很关心雾原秋这个“孤儿”，以前就尽量体谅他了，但他实在不争气，成绩一天比一天拉胯，女朋友倒是快能凑一桌麻将了。
眼看从双A名大学的苗子就要退化成普通大学了，再过两年短期大学能不能上都是问题，让她觉得自己根本没尽到职责——
在她看来，雾原秋这样的条件，读个好大学绝对事关一生的幸福。
他又没爹妈能依靠，再没个好学历，这不就是一辈子搬砖的命吗？
年轻人理解不到这些，看不长远，需要有人提醒，这就是监督老师存在的意久。
现在抓到人了，她立刻问道：“你为什么请了这么久的假？”
雾原秋犹豫了一下，试探道：“您不知道吗？”反正他是不知道犬金院真嗣给他找了个什么理由。
松村唯眉头皱起来了，“你在问我吗？”
她真不知道，那个假是级部长批的，只说雾原秋有重要的事找他请了假，至于什么事没说，她作为一个新人教师也没敢细问。
“老师请稍等。”雾原秋转身给犬金院真嗣快速发邮件，问他到底怎么请的假。
松村唯更疑心了，绕过去看他在干什么，嘴上追问道：“你到底因为什么一周的时间没来上课？”
雾原秋也不知道啊，有些后悔没早点和犬金院真嗣对对口供了，但他们现在凑在一起，谈得都是上亿円的大生意，谁在乎请假这点小事，直接忘了。
他只能叹道：“一言难尽啊，松村老师，我请假也是迫不得已，真的是有要紧事！”
“迫不得已？”松村唯更警惕了，难道……自己这个家境贫寒，从孤儿院奋发图强考入名校的学生，终于还是因为金钱的原因，走上犯罪道路了？
这是监督教师的大失职啊！
刚参加工作，带第一批学生就出了这种事，以后还怎么让她从事这个行业？怎么面对无数双纯真的眼睛？
“到底是什么要紧事？和老师说，无论是什么样的事情，哪怕是……哪怕是某些不好的事情也可以和老师说，老师一定会替你保密！”松村唯眼见雾原秋一脸难色，有点激动了，赶紧握住了他的手，“什么事都可以和老师说，要相信老师！”
我也不能和你说我去东京参加异能者大乱斗了啊，说了以后……我可能就没办法正常上学了，我还想过过普通的高校生活呢，但……
似乎也不是不能说，和她通通气，以后也免得被她整天管着，再请假也好请。
再说了，知道实情的人也不少了，不差她这一个。
雾原秋琢磨了一会儿，准备不装了，摊牌了，他去东京为正义奋斗去了，但刚要老实交代，走廊那头跑出来一个秃头中年人，远远就喊：“松村老师，松村老师！”
松村唯讶然回头，赶紧转身行礼：“日野理事，您好。”
日野右近一路从办公楼楼顶跑过来，气都快喘不上来了，用手帕拼命擦着脑门上的汗——
他是半秃，日本人基因有点问题，秃子特别多，基本人到中年，秃、半秃和微秃各占三成，毛发正常的也就百分之十。
他足足喘了十多秒的气才缓过来，看了雾原秋一眼，客气道：“是雾原同学吧，快回去上课吧，你和松村老师回头再聊，我找她有点急事。”
雾原秋秒懂，犬金院真嗣做事稳妥，找了救兵来了，那倒可以继续再当一段时间普通学生！
他立刻一点头，客气两声就回教室了，而松村唯不想放过他，伸出了尔康手想叫住他，但学园理事是她上司的上司，她也不能扔下他不管，只能放雾原秋走了。
她觉得事情哪里不太对，立刻困惑道：“日野理事，您和雾原同学……”
“我认识他，他是咱们今年特招的优等生，当初我亲手给他发过助学金。”
日野右近糊弄了一句，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糊弄，但犬金院家仅今年就给私立清水高校捐了四千多万円的现金，外带一套游泳池的恒温系统，还送了三头和牛给理事会，必须重视——发助学金的事确实有，但他没管过，不过他相信松村唯不知道。
松村唯果然不清楚，倒真信了这理由，马上说道：“那理事您找我有什么事？雾原同学最近成绩下降得厉害，经常请假，心思都不放在学习上了，我正准备带他去相谈室好好聊聊。”
日野右近立刻正色说道：“我就是看到了才过来的，雾原同学我也一直在关注，我觉得松村老师的应对有问题！”
“有……有问题吗？”
“当然，松村老师是觉得雾原同学请假比较多是吧？”
“对，都近乎旷课了，我准备找他好好谈一谈！”
日野右近立刻疯狂摇头：“松村老师，你这么想就错了！学生旷课肯定是因为有事很忙，他这么忙还要坚持来上学，不正说明他积极上进吗？”
“啊？”
“不能因此批评他啊，松村老师，学生这么上进，我们作为教育者，怎么可以给他泼冷水？
他也许是请假多了些，但他只要来上学，我们就有八小时的时间教育他，万一他厌学了，他可就有二十四小时用来堕落！身为教育者，松村老师你大错特错了啊！”
松村唯一时怔神，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好像又有点道理……
好像是诶，他旷完课还要坚持来上学，精神好像确实可嘉，不该批评他。
原来，雾原同学胡乱请假旷课，是我错了吗？

第二百七十三章 第八重要
有理事出面说情，雾原秋成功逃过一劫，总算没被抓进相谈室和老师促膝长谈。
下午放学后，他换好鞋就在教学楼玄关那里等着。
中午他就和千岁约好了，下午一起去吃豆包，顺便去拦一下佐佐木美，让她省省心，别搬家了。
这也算是约会了，两个人在一起，哪怕吃吃豆包也挺开心的，可惜他们社团有四名成员，其中有一个卷毛还特别没眼色，当场表示也要一起去玩，而三知代同样发了神经，淡淡表示顺路去看一眼。
雾原秋也不在意，最近他一直忙，他们这伙人也好久没聚了，约会改聚会也可以。
他略等了会儿，集齐了黄毛、卷毛和黑长直就一起出发，径直奔向豆包店——
在网上查了，这豆包店小有名气，同时在佐佐木美回家的必经之路上，他们可以边吃豆包边等人。
很快，他们就赶到了这家名叫“林木堂”的小店，这里专门售卖各种各样的豆包。
丽华看了不是特别满意，觉得店面不是很有档次，配不上她的贵族身份，在那里嘀嘀咕咕发牢骚，表现一点也不好玩，但等买到豆包后，黄油豆沙包一入口，甜而不腻，鲜香宜人，很对她的胃口，立刻闭嘴了。
千岁也很喜欢，连吃了好几个才停住嘴，有些不好意思地哼哼了两声，生怕男友发现她贪吃，赶紧转移视线，望着街上问道：“阿齁，没给她打个电话吗？这样能等到吗？”
雾原秋也觉得这豆包很有特色，难怪网上口碑不错，准备带点回去给小花梨和沙太郎尝尝，随口道：“等吃完豆包见不到她再打吧！”
“已经来了。”三知代淡淡望向街上，那里正有一个穿着藏蓝色水手裙的少女匆匆而来，似乎急着回家——
在她和雾原秋的眼里，异能者还是比较好辨认的，体内灵气含量比普通人要高一些。
“我去和她说一声，你们接着吃。”
雾原秋说着话就起身出去了，伸手拦住了这名清秀少女，客气问道：“是八重樱高校的佐佐木学姐吗？”
佐佐木美一怔，马上给出一个营业性笑容：“是我，你是我的粉丝吧？是需要签名吗？”
“不，不用，我来是……”
“是想握手？”
“不用……”
“合影？”
佐佐木美看样子这阵子经常遇到粉丝，倒是快人快语，堵得雾原秋话都说不囫囵，使劲摆手：“谢谢，都不需要。”
顿了顿，他赶紧声明道，“我是雾原秋。”
佐佐木美呆了呆，迟疑道：“雾原同学吗？你……你找我有事？”
雾原秋也迟疑了，“你没听过我名字吗？”
“没有，你……你很有名吗？”佐佐木美也懵逼了，一时没弄明白哪里冒出一个小子说话这么大口气，但怎么看怎么没印象，明明就不是什么名人。
雾原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直入主题：“佐佐木学姐最近是要搬家吧？我是想来和你说一声，没必要搬的，你在札幌很安全。”
“很安全？”佐佐木美倒不吃惊雾原秋知道她要搬家，她在直播间发过公告，知道的人多了，只是奇怪他为什么敢担保，“你知道些……什么？”
“他就是传言中那个专吃异能者的食人魔。”三知代走过来替雾原秋把话说了，“他没打算吃你，所以你不必害怕，也不必离开札幌。”
佐佐木美看看三知代，再看看雾原秋，发现这两个人和自己差不多大，忍不住笑了：“你们是在开玩笑吧？”
雾原秋没笑，三知代也没笑，就盯着她。
佐佐木美笑了两声，也笑不动了，渐渐困惑起来，而雾原秋叹了口气：“我在东京收拾过几个为非作歹的异能者，但我从未伤害过无辜之人，你之前听到的是谣言，所以不必自己吓自己，非要搬家不可。”
佐佐木美吞了口口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最近确实脑补过“专吃异能者的食人魔”是什么样子，但脑补出来的形象和雾原秋一点也不沾边，这突然过来这么说……
她小心问道：“你怎么证明你是他？”
异能界第一批觉醒的大前辈，目前已知最强的异能者，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证明眼前这人就是传言中的那个人，但她也怕被骗，不得不壮着胆子问一句。
该不能打我一顿吧？
她已经做好了雾原秋生气就求饶的准备，但雾原秋直接拍了拍她的肩，给她注入了一大股灵力，瞬间就激发了她身上的残缺灵纹，紧接着又在灵纹将要生效时开始震荡灵气，让灵纹瞬间失效，然后说道：“这样可以吗？我可以激活你的异能，那就可以让它永久失效，所以……这应该能算证明！”
顿了顿，他又客气道，“没必要搬家，如果你非想搬可以搬，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你可以不搬，我没打算伤害你。”
佐佐木美信了，迟疑道：“我可以在札幌继续安全地生活？”
“你不打算用异能破坏社会秩序，没人会多管闲事。”
“肯定不会的，我……我遵纪守法，我不是坏人，昨天我还喂过几只野猫……”
雾原秋尽到心了，笑道：“那就继续保持吧！”接着他想了想，又问道，“你从哪里听到的谣言？”
这也是他非要来见佐佐木美的另一个原因，他想问问是谁在传他的谣，以方便以后见了揍人。
而佐佐木美犹豫了一下，小心道：“我听东京的网友说的，他可能也是被骗了，你不会追究他吧？”
在东京吗？太远了……
雾原秋放弃了，摆手道：“算了，你要是认识别的异能者，就帮我和他们说一声，没必要逃离札幌，只要安安份份，我真不吃人。”
佐佐木美连连点头，表示会尽力传话的，就目前看起来，雾原秋一身正气，和传言中简直是两码事——只是看看雾原秋的样子，她就不太相信雾原秋会吃人。
三知代见雾原秋说完了，盯着佐佐木美问道：“学姐，你的异能是什么？”
佐佐木美看看她，再看看雾原秋，觉得她应该是雾原秋的女朋友，倒不想得罪她，老实道：“我的异能和声音有关，我可以用声音震碎玻璃，还突然很喜欢跳舞，跳的舞可以让别人心情愉悦。”
声波能力吗？这倒不稀奇，但突然喜欢跳舞是什么鬼？
雾原秋最近和异能者打交道，也恶补过一些远古妖怪传说，而擅长跳舞的妖怪确实有那么几种，大概佐佐木美继承了相关的灵纹。
说真的，这倒挺适合直播的，回想一下，之前冈田直截取的直播片段中，佐佐木美跳的舞确实颇有妖异之美，难怪她只是偶尔直播就能聚拢一批铁杆粉丝。
他正在那里琢磨，三知代颇有兴趣地问道：“那能展示给我看看吗？”
“震碎玻璃……在街上不合适吧？”佐佐木美不太想展示，小声道，“至于舞蹈，我之前只是乱跳，刚刚开始正式学习，等学好了，再表演给你们看。”
三知代立刻道：“那我跟你回家好了，你觉得在哪里展示合适，我就在哪里看。”
“跟我回家？”佐佐木美小吃一惊，不知道这个漂亮女生怎么突然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三知代点头道：“对，找个合适的地方，我想看看你的异能。”
雾原秋奇怪起来，用意念传声道：“你想干什么？”
三知代看了他一眼，“我需要研究材料，她是女生，正合适。”
雾原秋记起来了，三知代现在开始对灵纹感兴趣了，准备自行研究一下，原本实验材料是笠井结里，但笠井结里还在东京，所以她需要再找一个女性异能者。
难怪她会跟着来，这家伙真是无利不早起。
这种事雾原秋就懒得管了，三知代想和佐佐木美在一起就在一起好了，这对佐佐木美不但无害，甚至有益——三知代现在也算个移动小型灵泉，常和她接触，对普通人有好处，对异能者好处更多。
他直接用意念提醒三知代：“注意分寸，好好和人家说一说，别自说自话就强迫人家，不是人人都像我脾气这么好。”
“我知道，我会给她介绍舞蹈老师，她要是想出道我也可以帮她介绍经纪人，总之会和她等价交换。”
“这样就好，你们聊，我先走了。”
雾原秋正准备向佐佐木美告辞，千岁和丽华过来了。卷毛丽华抬着小下巴，很高傲的样子，都不乐意和佐佐木美说话，倒是千岁点头致意，然后向雾原秋问道：“阿齁，说完了吗？”
“说完了。”雾原秋应了一声，又礼貌地向佐佐木美介绍道，“佐佐木学姐，这是我女朋友佐藤千岁，那个是我朋友犬金院丽华。”
“你女朋友不是……啊，失礼了，你好，佐藤同学。”佐佐木美看看千岁，又忍不住偷眼去看三知代，总感觉三知代更漂亮一些——这家伙是怎么挑的女朋友，明明这个更好看吧？
矮个子女生是很可爱，能打85分，但这个可是100分啊！
千岁刚吃了豆包，本来挺高兴的，但一看佐佐木美这表情，小脸立刻黑了不少，但教养在，微微欠身致意，算是认识了。
而雾原秋心中也是一阵MMP，老子好心好意怕你误信谣言被迫转校搬家，结果你在这儿给我上眼药……
但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人家只是表情古怪，又没直接说出来。
他赶紧一拉千岁，向佐佐木美告辞一声，带上卷毛转身就走了。
千岁走了几步，见三知代没跟上来，回头奇怪的看了一眼，向雾原秋问道：“小代不走吗？”
雾原秋赶紧道：“她还有别的事找佐佐木学姐。”
千岁“哦”了一声，又轻声问道：“是什么事？”
雾原秋也不瞒她，直接道：“她想研究一下异能者的血脉天赋，缺个志愿者，打算请佐佐木学姐配合一下。”
千岁默默点头，眼睛望向了一边：“原来是这样。真没想到，她的事你都清楚啊，阿齁……”
丽华左右看了看，没搞明白怎么回事，但晃着一头卷毛有样学样，使劲点头：“是啊，你怎么那么清楚？”
你这个卷毛蠢蛋，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雾原秋闻着味有点不太对了，怒视了丽华一眼，赶紧向女朋友解释：“也不是都清楚，就是修炼上的事才知道一点。你知道的，当初三知代同学格斗技巧比我好，一直很耐心的教我，现在在灵气利用方面我是先行者，自然有时也要指导一下她。”
雾原秋态度不错，千岁心里舒服一点了，小声哼哼道：“只是指导吗？”
“当然！”雾原秋敢拍着胸脯保证，他最多看着三知代过过眼瘾，绝对没想过出轨。
千岁总体而言还是相信雾原秋的，但身为女朋友嘛，时不时发点小脾气敲打一下男友也很有必要，免得哪天没注意，他就警惕心松懈，稀里糊涂就跟着别人跑了。
雾原秋仔细看了看她的表情，心里也微微松了一口气——三知代算半个前女友，性质不同，说到她的时候，在女朋友面前还是要小心一点的。
这是个教训，下次要记住！
他趁势卖乖：“如果你介意，以后我就不直接指导她了，通过你转达也可以。”
千岁心情完全恢复了，又成了乖巧的小猫咪，小声道：“不用的，阿齁……魔潮还有可能再来，小代提升实力，对你的安全也是种保障，我不是不分轻重的女孩子，作为你的女朋友，你的安全对我来说最重要。
你只要……只要始终认为我比小代重要，那就够了，平时你们该怎么交流就怎么交流，我不会吃醋的，我不像小代那么小气。”
这没什么问题，女朋友当然重要了，不然怎么要这么卖力的哄？
雾原秋立刻真诚道：“在我心里，你始终是最重要的！”
千岁低下了头，小脸有些红了，哼哼着不好意思说话了——阿齁，卷毛还在听着呢，你这么说情话，太让人难为情了。
丽华晃着卷毛看看千岁，再看看雾原秋，终于搞懂他们俩在说什么了，期待地问道：“那我呢？我有多重要？”
雾原秋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这关你什么事？
感情这东西能排序吗？我搁这哄女朋友呢，你能不能有点眼力劲儿？
但女朋友刚哄好，他也不想破坏气氛，随口道：“你第八重要吧！”
“第八？”丽华晃着卷毛不满了。
千岁排她前面她还勉强能接受，毕竟雾原秋是大家轮流用的，现在千岁在用，是可以排在前面，但怎么她也要排第二名吧，怎么就排到第八了？
她生气道：“我前面是谁？”
她要和她爸爸说，让她爸爸把排在她前面的全赶走！

第二百七十四章 到底还来不来？
感情这种东西是无法进行排序的。
长泽老修女救过雾原秋的命，没她说不定雾原秋这会儿坟头都长草了，那她该排第几？该不该比女朋友重要？
前川美咲一直细心体贴地照顾他，又该排第几？但无论排第几，要是出了事，雾原秋肯定要全力以赴的帮忙，不会吝啬投入最大的力量。
哪怕是卷毛丽华没半点用，但作为雾原秋的朋友，她要是出了事，雾原秋必然也会重拳出击，不会在乎得失。
所以真要排，该是谁出了事谁最重要！
哄女朋友最重要，那属于恋爱时的情话，谁当真谁是蠢蛋。
卷毛丽华就是个单纯的蠢蛋，她当真了，坚持不肯排第八——太受侮辱了，按雾原秋的算法，她排在狗后面，重要程度连沙太郎都不如。
她一路叨叨叨，发脾气使小性子，委屈得不要不要的，非要雾原秋改口不可，但雾原秋不怕她，坚持就要把她排在第八。
哄千岁，那是没安好心，惦记着找机会将人家连皮带骨吞下肚，是有所求的，自然要态度格外好一些；
容忍三知代，那是保命护符，经常需要她协助攻击、防护后背，所以无论心里怎么想，脸上都必须客气三分。
至于卷毛蠢蛋嘛……
雾原秋看看身边的人，只有她能欺负，而且她整天晃着那头卷毛，非常喜感，欺负起来非常好玩，雾原秋有时真忍不住。
他先送千岁回家，又一路欺负着卷毛回了自己家，也不管她超级郁闷还在客厅里嘟着嘴，自顾自就进壶中界了，接着忙他的事。
一时之间，日子倒是恢复了正常。
接收货物，搞搞基建，精修秘纹，温养意念，陪女朋友约约会，上上学在学校放松一下，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小半个月就过去了，札幌正式进入了冬季，下了第一场雪。
雪不小，下了一整天，雪埋到了脚踝，雾原秋屋子前堆起了雪人和雪狗。
是丽华、小花梨和沙太郎堆的，造型很大众，但绝对是拥有真材实料的雪人。
帽子、围巾皆是名牌，就连扣子都镶金嵌银，估计是卷毛提供的，也不知道她从哪件衣服上硬剪了下来。
真是个败家的丫头。
雾原秋颇有兴趣地看了一会儿这四个雪人和一条雪狗，伸手帮他们修了修，又加固了一下，这才顶着寒风出门。
北海道的冬天还是挺冷的，但这种冷和华夏东北不一样。
华夏东北的冷风是从西伯利亚过来的，那风像刀子一样，吹到脸上都生疼，一不注意就是一道血口子，转眼就能带走人的体温，但北海道的冬天风不大，哪怕气温差不多，这边女孩子仍然能穿裙子。
当然，这也和日本的习俗有关。
日本女生觉得女性必须穿裙子，按习俗也认为只要脚不冷腿就不会冷，所以哪怕穿裙子不太合适了，她们还是要坚持，只会在脚踝上、肚皮上贴暖宝。
这也是日本女生腿型通常都不太好看的主要原因之一，腿太冷自然就会堆积脂肪，脂肪多了自然就显得臃肿，所以就有了传说中的萝卜腿。
简单说，就是又短又粗的腿。
但，上身穿着毛衣、风衣，下面是裙子、厚丝袜，脚上穿着雪地靴，看起来感觉还是不错的，有种奇怪的美感。
雾原秋一路瞄着小女生们可爱的冬装样儿，看她们嘻嘻哈哈用雪球互扔，面带微笑，一路左拐右绕，在傍晚时分，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进了一家料理店，要了一个小包间。
服务生很快给他送上了一杯冰水，一样显得很传统。
这冰水不是给他喝的，就摆着看。
日本很多习惯很奇怪，冰在古时候的日本是种奢侈品——
那时北海道还不是日本领土，阿伊努人还没被日本人集体弄死，所以在海洋性岛屿气候的日本本土，哪怕冬天储冰都颇为艰难，所以只有顶级贵族可以享受，一杯冰水有着特殊的意义，只有招待贵客时才会送上。
时至今日，随着科技的发展，制冰存冰不再是难题，但这习俗保留了下来，进了店里，不管天气季节怎么样，先给你来杯冰水，以示重视。
当然，很多新兴的店铺已经开始摒弃这一套了，倒是这家料理店偏僻却很传统，也不管冬天夏天，进门还是一杯冰水。
有些让人蛋疼的传统，雾原秋随意点了单，让服务生回头再上菜，然后就开始加热那杯冰水，加热完了再冻上，转眼就造出了一个冰坨。
“雾原同学，久等了。”
包间的门被推开，园田洋菜笑眯眯进来了，完全看不出是【某个不要言述组织】的海外情报人员。
雾原秋起身相迎，客气道：“我也是刚到不久。请坐，园田小姐。”
双方落座，酒菜上桌，园田洋菜关心了几句雾原秋的日常起居，身体健康，然后才客气道：“雾原同学，这次冒昧相邀，是有事相求……”
雾原秋很干脆地把登山包拎到了桌上，绕过碗盘推给她，笑道：“是为了这个吧？”
园田洋菜一给他打电话，他就知道园田洋菜是准备要什么了。东京警视厅暴揍新生会，仗着装备优势，将异能者打得屁滚尿流，基本全服了。
虽然这件事没上新闻，但瞒不过有心人的，园田洋菜肯定会对这些新装备感兴趣，自然要来试探一下——雾原秋已经等她很久了，还以为她上周就会来，结果又多等了几天。
真的是在等，他早就想把“异能单兵作战系统”也卖给她，毕竟物资始终有缺口，特别是那些违禁品，也只有通过公海交易才能搞到手。
再者说，虽然不是一个世界，但海那边毕竟有香火情，他也希望那边能安稳一些，甚至考虑过要是园田洋菜权限不足，他可以打折出售——
给东京那边涨价好了，以抹平打折的损失，反正现在是卖方市场，他不怕。
园田洋菜知道雾原秋身份成迷，内部判断他对华夏极有好感，疑似流落到日本的华人后裔，一直表现得很好说话，但也没想到他能好说话到这种程度，自己还没提，他就已经把东西带来了，连试探过程都省了。
她伸手接过登山包，只觉得里面塞得满满当当，入手很沉，微微有些兴奋地问道：“这里面就是东京警视厅用的异能装甲？”
异能装甲八成是东京警视厅搞出来的名字，雾原秋也不在乎命名权，直接点头道：“比他们用得好，我又改进了几次。”
这段时间界山狐人研究院也没闲着，努力在升级这些“半灵器”，毕竟这东西不但可以出口换取大量物资——火电厂听起来普普通通，但真买一个，就算雾原秋一直拼命捞钱，看看配套价目表还是要尿裤子，不过有了“高技术含量”的特殊出口物资就不一样了，卖给东京警视厅以及东京富豪们的各种玩意儿，就换回了一个火电厂、全套程控通讯设备以及大量机械设备。
这对壶中界还是很重要的，至少再过阵子，雾原秋就能坐在山谷里打电话了，不必有点事就吩咐狐人骑着自行车往壶中城一路狂奔。
同时，这些“半灵器”狐人也可以用，就杂狐的战斗力来说，能比异能者强一些，但强的也有限——按灵气值来说，大约就是7和3的差别，像是月娘等原村姑非战斗型杂狐，战斗力甚至弱于一些强力的异能者。
那这些“半灵器”要是可以普及，也可以大幅提升狐人们的战斗力，在未来反攻东方群山中也有着重要的地位。
甚至就是雾原秋也需要，他现在还是爬不上那座石山，半路就喘不动气了，所以有个狐人研究小组正在开发“至尊版”，专供天狐大人所用。
也就是不惜工本，精益求精，做一套真正的精品“灵器”出来提高天狐大人的续航能力、暴发力，和粗制滥造的“外售型半灵器”是两码事，就是有些工艺难题还没解决，还需要一定时间才能拿出来。
所以，“单兵异能作战系统”是目前界山狐人研究院的重点项目，资源全力倾斜，真的进行了不少改动，不说能算是2.0版，1.5版是够了。
园田洋菜非常感兴趣，异能现在是各国研究的重要课题，华夏自然也不例外，而且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一个十三亿人口的国家，怎么可能不出几个傻X，哪怕没有日本这边闹得那么厉害，已经在琢磨着“下克上”，但乱七八糟也搞出来一大堆事情，很缺一支绝对服从命令的异能队伍。
能让普通人成为“超人”的装备，这谁不想要？
她早就等急了，也就是雾原秋一直没给东京那边供完货，她怕急急找来太引人注目又拿不到东西，这才耐心等了快两周。
她立刻打开登山包，立刻清点数量，发现有十套，然后又开始一一询问各部件功能——东京警视厅漏得像个筛子，根本保不了密，功能她大概清楚，但怎么也不如雾原秋亲自讲一讲让人放心。
雾原秋也很配合，立刻把“单兵异能作战系统1.5”拆开给她讲了一遍，并好好说了说使用方法。
多处可开关符咒，大幅提高人体素质，让人跳得更高、跑得更快、反应更敏捷，同时相比于1.0版本，后遗症更小；
灵气波动型探测器改进版，扩大了范围，降低了耗能，定位更精确，并支持导入电子地图，现在可以准确定位楼内以及地下的敌人了；
多处被动型符咒，感应特定类型的攻击，隔绝电磁冲击、精神控制、魅惑、遗忘、毒素等负面效果，自动净化，无需人工操作；
感知符咒防风镜，可以目视大多数肉眼不可见的敌人；
急救包，内含多种药丸，从止血到恢复灵力的都有，外加一些攻击性符咒，以防系统在使用中突然坏掉后，使用者成了待宰羔羊。
这个其实没有太多必要，雾原秋加上这些消耗品主要是为了方便持续收钱，包年打九折。
以上全是东京警视厅在和异能者冲突时找到的不足，很多是流过血的经验。
灵石还是老样子，只增加了一个远程摧毁系统，这是东京警视厅要求的，那帮废物被新生会偷走了两套“单兵异能作战系统”，然后提议增加这个功能，以防再次出事。
此外就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比如异能者专用的灵力震荡手铐。
反正，他就差把胖C也拿出来卖掉了，能装上的都装上，能升级的都升级——你不升级，怎么窜唆用户再花钱？
当然，职业道德还是要有的，并不是无脑升级，确实满足了用户需求，在某种意义上精益求精，让人花了钱觉得物有所值，不然就是一锤子买卖了，这一点他能分得清。
最后，他指着“灵气波动型探测器”强调道：“园田小姐，这部件可以单独采购，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可以多购买一些，我这边也会尽量给你成本价。”
探测器是傻瓜型的，现代人看一眼就知道该怎么用，园田洋菜打开后发现屏幕上出现了三个红点，微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还带了两个同伴，也身有异能，结果探测器一开直接暴露了。
不过她也没多解释，只是看着雾原秋的数值惊讶了片刻，然后才问道：“这确实非常实用，但雾原同学希望我们多采购的原因，方便告诉我吗？”
雾原秋立刻道：“当然。这东西找异能者只是附带的小功能，它本来的作用，该是寻找魔……诡异怪物。”
“异能者哪怕闹事也不会影响到人类整体存活，那些诡异怪物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我希望园田小姐能认识到这一点——这些装备用在应对诡异怪物上才是正途，针对异能者只是顺便！”
雾原秋的表情非常严肃，充分说明了他在这件事上认真的态度，园田洋菜立刻也收起了笑意，同样郑重以待，沉吟了片刻后，问道：“那些诡异怪物还会再出现？”
她判断是会出现的，毕竟已经有两次了，再有第三次毫不奇怪，这么问只是想听听雾原秋的意见，而雾原秋很干脆道：“我不知道，但做好防备总没有错，对不对，园田小姐？”
园田洋菜马上追问道：“这方面，可以告诉我更多吗？”
雾原秋也很无奈：“我能说的都说了，那些怪物来自另一个世界，但具体来自哪里，怎么来的，我也不清楚。在这方面该你们多努力，那么多科研人员，那么多高精尖设备，总该能找到点蛛丝马迹才对。”
这问题以前他们交流过，但大家都在懵逼中，毫无头绪，这次也一样。
要想有眉目，也只能等魔物下次再来了，到时也许有了准备，能找到点什么踪迹。
园田洋菜点了点头，把这件事记在心里，然后认真问道：“雾原同学，你需要什么？”
魔物的事情还太远，鬼知道它们什么时候来，接下来就是讨价还价的环节了。
园田洋菜这种人是不会单纯相信友谊、情怀这些东西的，没有互利互惠支持，那长久不了，而雾原秋就喜欢她这一点，这些东西也是狐人们的劳动成果，他也要有所收获，不然回去不太好向狐人们交代。
双方都很有合作精神，很快在交换上达成了一致，顺便园田洋菜还又订购了一批。
雾原秋得到的条件比之前几次还要好，毕竟现在情况不同了，以前他的实力在园田洋菜等人的眼里不明确，很多事上他们会顾虑很多，但现在他的实力隐隐开始体现，有许多事就好说了——别提一点枪支弹药了，雾原秋就算买了主战坦克又怎么样？他现在本身的破坏力就不比坦克差，特别是在城市里，没人想和他在城市里开战。
说真的，园田洋菜倒觉得雾原秋一直老实待在北海道不错，他这种类似半个自走核弹的存在要是放在国内，你就说该怎么管他吧？
管松了吧，肯定有人不放心。管严了吧，他要受不了怎么办？
不如这样保持着友谊，大家各取所需，直接达成双赢，哪怕是哪天炸了，也是炸在北海道，影响不到什么。
他们两个人相处得极为融洽，又一起吃了饭，再次讨论了一会儿该怎么应对魔物，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空气还是一样冷，雾原秋放开灵力屏障，倒是好好呼吸了几口冷空气，想想刚才的变化，再看着北海道冬季一望无垠，片云没有，一派碧蓝色的天空，倒又有些忧心忡忡了。
该死的魔物，到底还来不来？
自己做的准备够不够呢？
还不如干脆快点来，大家痛痛快快拼个你死我活算了！
他出神了一会儿，把这些杂念扔到了一边。
十二月底了，放在日本这就是要快过年，事情多着呢，没空发神经。
无论如何，日子还是要过！

第二百七十五章 咱们什么时候羁绊这么深了？
雾原秋踩着积雪一路回了家，路上还团了个雪球来回抛着玩，倒和普通高校生的样子差不多。
等到了家门口，天色几乎完全黑了，但房子的灯没亮，倒是沙太郎站在院门口，狗脸十分严肃，一派老父亲等女儿夜归的样儿。
雾原秋把雪球砸在它的狗头上，笑问道：“美咲姐和小花梨去哪了？”
沙太郎晃了晃头，把狗头上的碎雪甩掉，默默望向了街头。
“去超市了？”雾原秋也看了一眼，那是去超市的方向。这快过年了，前川美咲肯定要备些年货，下了班好像是经常去商业街的大超市。
估计这次也一样，还顺便把放了假的小花梨也带去了。
至于沙太郎，估计带它去超市不方便，就把它留在家里了。
沙太郎低头看向地面，算是点头，然后见雾原秋并不在意，要直接进门，嗓子里发出了像是发动机坏掉一样的呜咽声，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雾原秋回头看了它一眼，奇怪道：“去了很久了？”
沙太郎点头，又向着超市方向走了几步，看样子是等得不耐烦了，示意雾原秋和它去找找，它觉得好像有些不太对。
雾原秋掏出了手机，一个电话给前川美咲打了过去，要是接通了，小花梨会说话的，但手机是盲音，前川美咲关机了。
这就有点不太对了，前川美咲说话全指望手机，出门在外怎么可能关机！
雾原秋微微警惕起来，也不进家门了，招呼沙太郎一声就往超市去了。
沙太郎一路闻着味儿，确实发现前川母女一路到了超市，但年关将近，超市里人超级多，促销卖福袋、卖烟花的小摊子都排到超市外面了，明显不太好找人。
雾原秋放开意念，开始搜寻。这里气味太杂，沙太郎更加急躁了，嗓子里呜呜声不断，嘴皮翻动，不时露出锋利犬齿，在超市外面乱嗅了一会儿，终于奔向了超市的另一个出入口。
雾原秋自然跟着它，眼见它在这个出入口嗅了嗅，又掉头开始往公交站牌走，可能前川美咲买了太多东西，又带着女儿，打算奢侈一下，坐公交车回去。
但沙太郎一路闻着味儿，还没到公交车站，突然就不动弹了，原地开始转起了圈子，接着神态越发急躁，嗓子里的呜呜声越来越大。
雾原秋意念扫过周围，没发现疑似前川母女的人物，再抬头打量了一下周围，看到了一个治安探头，拿出手机一个电话就给武川元美打了过去：“武川小姐，有点事想麻烦你……”
前川美咲出没出事说不准，但一定遇到麻烦了，这时候确定发生了什么最重要。
幸好是在城市里，地方也不算偏，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算难！
武川元美已经从东京回来了，刚立了大功准备接受公开表彰，正想还他人情呢，立刻表示帮他协调，用最快速度把监控送到他家里去。
他道谢一声，挂了电话就往家走，但沙太郎这个老父亲这会儿已经急得红眼了，原地转着圈向四周发出沉闷的咆哮声，很快七八只野狗先后窜了出来，似乎和它开始交流。
雾原秋也不管它，让它接着找，自行回家先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他离开家到现在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了，不弄清发生了什么事，也没办法找人。
半个小时后，武川元美带着笠井结里急匆匆赶来了，而雾原秋一看她的脸色就心中一沉，直接问道：“出了什么事？”
武川元美示意笠井结里用笔记本电脑播放治安探头录像，沉声说道：“前川女士和她女儿疑似被绑架了，嫌疑人未知。”
雾原秋望向电脑屏幕，平静问道：“是新生会吗？”
他最近就惹过新生会，不，该说他一直低调做人，连在学校都是个乖宝宝，从没有仗着拳头大就横行霸道过，有可能针对他的只有新生会那批异能者。
对此他也有所防备，他做事一贯很小心，特意还调了四名狐人来帮忙看家，让玉娘和月娘轮流接过前川美咲下班。
但半个月了，什么事也没有，新生会又被基本打垮，确实有些懈怠了——玉娘和月娘换班回壶中界了，没再安排人一直跟着前川美咲，毕竟四狐和玉娘也都很忙。
再者说，他都回来了，亲自坐镇家中，自信不敢有人敢来找他的麻烦。
结果前川美咲去趟商业街，就被人绑了，这他绝对忍不了——新生会要是袭击他，他无所谓，他利用新生会卖货，新生会想宰了他很正常，哪怕被新生会真弄死了，他也不觉得冤，但祸及家人就太过了！
做事没有这么做的，新生会这是疯了吗？没考虑过后果，这是要无底线开战？
本来这事都该结束了！
室内气压开始降低，他没再说什么，直勾勾望向电脑屏幕。
小路上的的治安探头就是样子货，也不知道是哪次选举时议员糊弄选民要求装上的劣质品，画面分辨率低到令人发指，但大概能看清是怎么回事。
前川美咲确实买了一大堆吃的用的，拎着四五个大袋子，小花梨也很乖，拎着一个小袋子跟着妈妈，不停地用穿着胶鞋的脚去踢地上的雪，哪怕看不清五官，也能感觉到她们心情很好，很快乐。
很快，一辆满是泥浆的半越野型商务车停到了她们旁边，有个男人探出头拿着地图似乎是在问路。
前川美咲很善良很好心，也不怕麻烦，放下手里的袋子拿起挂在胸前的手机就准备回答，但这时商务车的侧门突然拉开了，一双手猛然伸出来就把她拖了进去。
小花梨倒是很勇敢，反应也很快，立刻扑上去抱住了她妈妈的腿，但立刻被一巴掌打倒在地，随后就被人单手拎进去了。
紧接着，跳下来一个男人，开始把她们买的东西往车里快速扔，没想到前川美咲突然爆发，奋力挣扎着竟把女儿又推下了车，就连她自己都差点从车上冲下来，但很快被一拳打在侧脸上，直接就晕了过去……
这一拳和打在雾原秋脸上几乎没什么区别。
应该更小心一点的，早知道就该安排专人24小时贴心保护她们！
混蛋！
他本能一拳就捶爆了笔记本电脑，顺便还把自家桌子打塌，立刻让道警总部固定资产减少了八万円整。
他身上的气息一时也没控制住，整个室内气压猛降，一瞬间武川元美和向笠井结里都无法呼吸，感觉连空气都凝固了，本能开始后退，就连要说的话都憋了回去——
对异能者她们更了解，这绑架手法不像是异能者干的，更像普通的绑匪，但她们没说出来。
一开始没说出来，后面就更不好开口了，但无所谓，人总是要找到的。
雾原秋一直是表现的像个好好先生，以前出过许多事，也不是没吃过亏，最多表情严肃，武川元美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失态到砸东西，身上气息更不像人类，压迫感十足，让人腿软到几乎想跪下。
他是真生气了，先找人要紧！
……
“学姐，麻烦你了，请休息一下吧！”三知代把手从佐佐木美赤裸的身躯上拿开，开始沉吟思考。
她没雾原秋那么好的机缘，利用灵石乳成功举行过狐人祭典，被老天狐赠送过纯净意念，没事还有“天狐遗宝”用来训练意念细微化。
所以就算一直坚持白嫖他，日常温养不停，她的意念强度、精细程度，还是离他差得极远，想了解灵纹的运作原理，只能通过肉眼观察，以及直接上手，通过佐佐木美激发灵纹时的灵气震动来感受。
有些麻烦，但所获并不少，她好像渐渐明白灵纹是什么了，对怎么移植到自己身上也有了些思路。
当然，不是抄佐佐木美的，佐佐木美的战斗力很差，她看不上，这就是她找来的研究材料，等研究完了，想到了复制办法，她再去找前男友交易更强的灵纹，她相信前男友绝对手里有好货。
就是怎么交换是个问题，她卖身契都签了两次了，老妈也被他拐去打工，快没东西可卖了。
佐佐木美小心翼翼穿好衣服，她也不知道三知代在搞什么，刚开始非要她脱掉衣服，她还以为三知代有特殊爱好，打算和她搞姬，差点把她吓得连夜搬家。
好在那可怕的一幕没发生，三知代只是盯着她的左肋在看，搭上手也不乱摸，很规矩，反倒是三知代的手热乎乎的，放在身上久了竟然很舒服。
真的很舒服，舒服到三知代这会儿打算搞姬，她都不想拒绝了。
反正她又不亏，三知代颜值绝对够了！
佐佐木美穿好衣服也不着急，时间这么晚了，三知代会管饭的，而且三知代给钱很大方，给她按平面模特的时薪算，她坐在这里什么也不干也能领到钱，不比直播赚得少。
同时她也挺聪明的，想和三知代搞好关系，异能界现在也不太平，札幌算是极好的，官方异能者全都按规章办事，野生异能者也几乎没有打打杀杀的，但别的地方异能者时不时就打起来了，她这种缺战斗力的也想有个靠山。
雾原秋是个男生，她不太放心，三知代当靠山就很合适，能和她混熟悉了，将来遇到点事被人威胁强迫了什么的，至少能找人替她出头。
她就盘腿坐在那里吃水果，正自得其乐呢，突然看到三知代猛然扭头看向了墙壁，脖子都发出一声脆响，吓了她一大跳，连忙问道：“三知代同学，怎么了？”
还以为有隐形人偷袭！
三知代没答话，捂着心脏缓缓站了起来。
刚才她觉得心脏缩成了一团，好像受到了极大刺激，但问题不是出在自己身上，是一种神秘的感应，远处雾原秋的意念在躁动，一瞬间处在一种非常愤怒非常狂暴的地步。
有敌人，很危险的敌人，瞬间偷袭就重创了雾原秋那个一勇之夫！
不然，依那一勇之夫的优柔寡断，磨磨叽叽，不会突然这么暴怒！
她站在那里没用三秒钟就转身就从刀架上取了刀，淡淡道：“今天就到这里了，学姐，请自行回家，明天我再联系你。”
佐佐木美有些莫名其妙，又有些畏惧，虽然她说不太明白，但隐隐能感觉到三知代身上有淡淡的杀气，犹豫道：“那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还管饭吗？时薪怎么算？强者都是神经病吗？好好的拿刀干什么？突然就发神经了？
三知代做事从来无需向他人解释，根本没答，取刀走了两步，瞬间化成了一团阴影，弹了几弹就消失无踪。
长期互相温养意念，她能大概感觉到雾原秋在哪个方向，速度全开，也不在乎别人会不会看到一团阴影划过地面会奇怪，一路直线速度比出租车都快，很快就赶到了雾原秋的家，直接就沿墙滑过，意念一扫就发现了四只好大的狐狸。
狐狸在日本不稀奇，经常都有趴在墓碑上晒太阳的，去居民家偷窃食物的事件也偶有发生，但四只狐狸围着屋子就很稀奇了。
吕七斗尽忠职守，警惕非常，特别是狐人世代侍奉天狐，在精神上也有某种微妙的联系，他能感觉到天狐不久前处在极为愤怒的状态，现在正全力戒备中，月光下墙下方阴影突然浓了一点立刻被他注意到了，毫不犹豫就发动了攻击。
他从树上一跃而下，全力一爪就挠向了可疑的地方，但一爪击出只命中了地面，把地面掏出了三道深深的爪痕，接着便感到一阵劲风袭向他的脑后。
他也不是过去单纯的伐木工了，加入天狐卫队后经常和同伴搏斗，实战经验现在有一些，本能就发动了血脉天赋，制造出了幻觉的同时，让自身也进入被忽略的状态，借地面反弹灵巧一转身，再次绕到了敌人身后，又是一爪挠出。
标准的狐人战斗方式，比当初月娘那个村姑强了一倍不止，但三知代比当初的雾原秋要强几十倍，吕七斗闪身后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就挨了一击，惨叫一声就被三知代拎到了手里，当场活捉。
另外三名天狐卫士也已经赶到了，准备合击入侵者。狐人单只不算强力，但很擅长群殴，血脉天赋人越多效果越好，保证让敌人眼花缭乱，一个不小心就栽了，就是现在同伴一个呼吸间就被擒，让他们有些投鼠忌器。
吕七斗是条硬汉子，现在全身抽搐，还被人倒拎着无法反击，毫不犹豫就叫道：“天狐门下士，可杀不可辱！”
意思是不用管他，就当他已经死了，弄死入侵者替他报仇！
为天狐大人尽忠的时刻到了，他早有这觉悟！
就是还没和心爱的红娘结婚，有些遗憾，但也值了，这辈子没白活！
但他刚刚嘤嘤叫完，三知代就松手了，直接把他扔到了地上。
她急着来帮雾原秋反偷袭，冲击速度很快，雾原秋正懊恼、愤怒和担心，意念没有外放，她到了墙头上两个人的意念才自然而然融合在一起。
不过她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吕七斗已经发起了攻击，她自然而然也自动反击，这才成了这样子——
要不是觉察到雾原秋没事，估计这四只狐狸和雾原秋有关系，她的反击就算不砍掉吕七斗的脑袋，也会一击让他完全失去意识，哪里还能让他有机会说话。
她是真正的实战派出身，专业搞刺杀暴动的流派，私下搏杀不会像雾原秋那么犹犹豫豫，一般都是砍完再说。
她转头望向刚到门口的雾原秋，淡淡道：“天狐？你原来是只狐狸？”
她大概能听懂一点汉语，哪怕吕七斗口音相当怪异，但大概意思她能猜出来。
雾原秋也不在乎吕七斗等狐人被她发现了，她和千岁觉得他是妖怪或半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他现在心情极其恶劣，没心情解释，直接冷声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这时候要是来找他捣蛋，再来告白什么的，就别怪他要怼人了，他只是性格好，不是没脾气。
“突然感应到你不对劲，所以过来看看。”三知代微微向吕七斗欠身致歉，然后就往屋里进，“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那么生气？”
雾原秋这才注意到她穿着家居浴衣，光着脚丫子，明显急到连换衣服穿鞋的时间都没有就冲过来了，心中微暖，不过……
你隔着那么远都能感觉到我失态，咱们什么时候羁绊这么深了？
是不是有点不太正常？
但他现在也没心情细想这件事，前川美咲更值得担心。他领着三知代就往屋里走，这丫头厚脸皮、为变强贪得无厌，但谁也不能否认她是个好帮手。
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来了正好！
他沉声说道：“有人绑架了美咲姐和小花梨。”
三知代表情毫无波动：“谁干的？”
“不知道，现在怀疑是新生会。”雾原秋说着说着，语气又开始冰冷，“如果确实是他们，不，如果再过一小时没有消息，不管是不是他们，你马上出发去东京一趟，把他们的会长活着带来见我，越快越好！有人敢拦，不必留手，该杀就杀！”
三知代白嫖了雾原秋那么久，到用她的时候也没有丝毫含糊，哪怕雾原秋要她去砍人，神情依旧不变，淡淡道：“我知道了，我会替你做好这件事。”
顿了顿，她感受了一下雾原秋起伏不定的气息，难得放缓了语气，柔声道，“你也不要太担心，无论是谁做的，有我们在，谁都不敢把前川女士和花梨酱怎么样。”
雾原秋心情略稳定了点，轻声道：“他们最好心里有数。”

第二百七十六章 通缉犯二号
一个小时后，三知代出发前往东京，雾原秋把手机摆在桌子上盯着看，等着“绑匪”打电话来谈条件。
他的房子里则成了“临时搜查总部”，不少“黑木系”的警员、异能者秘密潜入，电话铃声起此彼伏，不断沟通各处，积极追踪那辆半越野型商务车。
因日本特色，警察组织很像一家大型公司，山头林立，各部门之间都有自己的地盘和利益，潜规则众多，日常运转效率很低，办任何事都会拖拖拉拉，负责人个个都滑得像泥鳅——
主要是责任问题，动不动就要被媒体上纲上线，拖出来公开谢罪也太难受了。
这种机构做事让民众、媒体满意是不可能的，但只要有了强力人士干预，让某个人满意倒不算难。
目前，雾原秋就是那个强力人士。
一个半小时后，动员了近百名警力检查各处治安探头，基本绘制出了商务车的行车路线，武川元美向雾原秋汇报道：“目标大概率是往和歌山县去了。”
雾原秋现在也没等到绑匪联系他，已经有点不耐烦了，抬头沉声问道：“大概率？”
“车辆上了国道，现在还没找到他们。”
武川元美也有些头疼，开始追踪时，前川女母被绑架了两个小时左右，两个小时车辆能跑出一百多公里了，确实有些不太好找。
而且说句公道话，现在追踪速度已经不错，也就是雾原秋和道警一直是合作关系，不然换个普通人，效率绝对没有这么高。
她听雾原秋有点不满意，连忙又道：“警方已经发布了紧急通缉协查通告，各地分警署、交番都在搜索，应该很快会有新消息。”
雾原秋接受了这个解释，毕竟不是拍电影，七八分钟就能找到一大堆线索，现实中困难多如牛毛，点点头又问道：“车牌方面呢？”
“是假牌照，原车在爱媛县。”
“爱媛县？”雾原秋沉吟道，“四国岛的爱媛县？”
武川元美说道：“是的，我们已经在联系爱媛县警了，看看根据这辆车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但希望不大。”
雾原秋迟疑了一下说道：“美咲姐是四国人，是不是爱媛县人我不清楚，但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武川元美愣了愣，示意手下拿过来一份档案翻了几页，奇怪道：“前川女士户籍登录地是和歌山县林海郡的一个小渔村，所以我们才综合判断绑匪是往和歌山县去了……她不是关西人吗？”
雾原秋也有些糊涂了，但摇头道：“她说她是四国人。”
武川元美捏着下巴沉思起来，犹豫道：“会不会祖籍在四国，然后迁居到了林海郡？”
雾原秋一时沉默，他对前川美咲以前的事不了解，前川美咲从来不提，他也从没问过——
他没在乎过，觉得前川美咲以前可能过得很糟糕，所以从没想过去细究过去的事。
反正前川美咲人很好，他信得过，追究那些毫无意义。
但现在就有些麻烦了……
武川元美准备再好好追索一下前川美咲的过去，看看能不能有所发现，想了想小心问道：“雾原桑，有没有可能这件事和你没关系？绑匪只是在针对前川女士？”
户籍登录地在和歌山县，绑匪疑似上了直达和歌山县的国道，这其中应该有某种联系。
再加上到现在雾原秋也没收到勒索电话，极有可能这事就是单纯想绑前川美咲，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复杂。
雾原秋也开始有这样的怀疑了，这事目前看起来新生会的嫌疑在降低，但无所谓了，他直接道：“无论是针对谁，人都要救回来！”
武川元美立刻保证道：“那是肯定的，请放心！无论这件事和您有没有关系，道警也不会容忍任何犯罪行为！”
雾原秋还不放心，想了想又认真说道：“武川警部，黑木警视在需要我帮助时，我尽了最大努力，现在该你们回报我了，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武川元美愕然片刻，认真点头道：“我明白，请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前川女士母女。”
雾原秋的意思很清楚了，要是北海道警方敢不尽心尽力，大家以后就别再谈什么合作，一拍两散。
她赶紧去一边打电话去了，黑木健介进修培训要到明年初才结束，人不在札幌，但同样很关心这件事，要她保持汇报，现在就要用到他了，赶紧和高层沟通——想留住雾原秋，就要把前川美咲找回来，还不能让她出事。
雾原秋在那里琢磨了一会儿，另找了个手机，又一个电话给关西打了过去——和歌山县在关西。
在血月之初那段时间，他帮关西清理了大量魔物，虽然是为了药丸，但关西警方也欠他的人情，现在一样也要还给他。
他先是打给了京都都警机动队的富山彦，通报了一下大概情况，请他帮忙协调一下和歌山县方面，注意搜寻那辆车。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通知了一下东京的德田梨深，万一绑匪半路换道去了关东，那边也查一下。
救回前川美咲和前川花梨是重中之重，该发动人手就发动人手，这时候不能吝啬。
雾原秋连续打了七八个电话，把关西、关东的警察系统好一阵骚扰，刚结束他手机的就响了，他一挑眉赶紧拿到手里，怀疑是绑匪打来谈条件了，但一瞧之下发现是灵娘，挂断后又换了手机给她打过去，问道：“什么事？”
灵娘战战兢兢回报道：“主上，占卜有结果了。”
雾原秋急着找人，自然没忘了狐人还有占卜师，命人送了前川美咲和小花梨的日用品去留学院，让狐人中擅长占卜的试着找一找，立刻问道：“人在哪里？”
“在南方，距此不远，附近有山有水。”占卜不是万能的，解读也要看情况，现在结论很模糊，灵娘小心说道，“请您不要太担心，占卜师大多认为美咲姐不会有危险，只是因为过去因果未了，遇到了一次小小的劫难，随后就会有贵人相助，逢凶化吉，从此获得新生。”
在南边？警察也知道绑匪往南逃了！距此不远是多远？在隔壁吗？逢凶化吉？现在人都丢了，怎么化吉？
这不是全是屁话吗？
雾原秋张嘴就想骂，但好歹清楚这不能怪狐人，强行忍住了，而灵娘等了会儿没听到动静，硬着头皮问道：“主上，我们在等候命令，接下来需要我们做什么？”
“继续占卜！”
通话直接被挂断了，灵娘小心收起手机，看了一眼垂头丧气的风娘，也开始忐忑不安——
虽然换了班后，雾原秋没有重新下达两名狐女轮流跟着前川美咲的命令，但他也没明确说取消。
风娘今天轮班，又想出去逛逛，真去接前川美咲下班了，但把她送回家后留学院聚餐，买了一整头牛，她又急急忙忙跑回了学院，真没想到前川美咲自己又出门了。
这事她觉得不该算她的错误，但现在人丢了，听说天狐暴怒，她好怕雾原秋气极了会找后账，硬怪她办事不力，永远不让她到人间界来了。
但现在也没办法，只能干等。
……
忙忙碌碌中，一夜的时间很快过去了，雾原秋连眼都没闭一下，就一直守着电话等着。
也许针对的不是他，并不是他把前川美咲、小花梨连累了，愧疚感没那么严重了，但这不能减少他内心的压抑感，前川美咲一个漂亮年轻女性落到歹人手中过了一夜，万一出点不忍言之事，他一样接受不了。
现在他吃人的心都有了，要是绑匪在他面前，他也顾不得一直以为小心谨慎维持的无害人设，真会表演手撕活人。
千岁昨晚十点多的时候也来了，南平子得到了消息，合作伙伴在札幌被人绑了，这简直是在打她这个地头蛇的脸，同样极为愤怒，立刻联络了关西关东各地的世交、好友以及加盟商，轮流向警方施加压力，疯狂找人，顺便还通知了两个女儿赶紧去安慰雾原秋。
三知代在飞机上，手机关机中，千岁自然来了，还做了早餐给雾原秋，轻声道：“阿齁，别太担心了，先吃点东西，不会有事的。”
雾原秋接过早餐放到了一边，冲她笑了笑，没说什么。
要是这事是针对他，比如真是新生会那帮异能者绑的人，那还好说一些。
只要那帮家伙没疯，不想被杀个一干二净，他们最多也就是要求他不准再向警方出售“异能单兵作战系统”，或是想勒索上百八十套的，基本上该不敢把前川美咲和前川花梨怎么样，甚至需要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她们，生怕她们有点闪失。
哪怕就是失了智想复仇，直接杀害或是折磨前川美咲的可能性也很低，顶多用她们当个诱饵。
新生会又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大多数也有父母家人恋人，肯定也会顾忌雾原秋红了眼有样学样。
雾原秋相信自己有这份威慑力。
但到现在新生会都没吭一声，鬼知道是谁把人绑了，那前川美咲会遭遇什么，他完全没把握了，反而开始加倍担心和烦躁。
千岁看他不想吃饭，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很乖巧的用小手握着他的大手，给他精神上的支持，想了想又小声问道：“阿齁，要不要我想办法去连上警方的治安监控系统？”
她通过“孩子们”现在可以接入任何电子设备，检索视频比人力要快很多，就是这事儿比较犯忌讳，警方绝对不会同意，只能偷偷地干，但万一被发现了，又是一件新麻烦事儿。
雾原秋摇头道：“暂时不需要，警方投入的人力足够检索了。如果有需要，我会直接告诉你，我和你不需要客气。”
公理公道地说，道警方面很尽心，投入的人力绝对超标了，多千岁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那么在去之无益增之有害的情况下，没必要。
千岁也清楚这一点，她只是想尽尽心，见雾原秋不赞成也就算了，默默陪着他，但这时电话响了，雾原秋随手接通，里面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请问，是雾原桑吗？”
他打了个手势，警方也开始监听，这才答道：“是我，你是哪位？”
“不才区区是新生会的会长，您可以叫我木太郎。”电话里传出的声音很年轻，似乎经过电子变音，显得有些怪异、尖细和中二，但表现得极有礼貌，“冒昧打电话来，是想解释一下，您亲友被绑架和我们新生会完全没有关系，我们已经非常了解您的为人，不想和您为敌。”
雾原秋现在也觉得新生会犯蠢的可能性极低，倒没直接发火：“你怎么证明不是你们的人干的？”
木太郎虽然年轻倒也能沉得住气：“我可以用新生会的名誉和我的人格保证。”
“你们就差直接抢劫了，名誉和人格不值钱，当不了担保！”雾原秋说话很直接，冷声道，“我会查明白的，你最好说的是真话！要真是你，不，只要和你有关，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会追上去，一寸一寸把你碾碎！我说话一向算数，你最好清楚这一点！”
木太郎明显被噎住了，但他真不想和雾原秋再起冲突，雾原秋老实待在北海道，没事都不会动弹，只要别惹他就影响不到新生会的利益，而且雾原秋实力强过头了，手段又歹毒，就算想发动异能者围攻他都没人肯去。
他只能强忍着怒意恳求道：“我明白了，我们也会尽全力帮您搜寻亲友的下落，但您能不能先让美姬小姐停手？”
“美姬？你是指三知代吗？”
“是的，她现在……现在在持续攻击我们，这是没必要的冲突。”
木太郎也是不得不打这电话，本来他们就被警视厅捶到快闭气了，现在三知代莫名其妙就跑到了东京都市圈外围，寸寸搜索，一个小时之内就找出了他们数名躲起来的成员，一声不吭，抬手就打，打完就上刑逼供，一派赶尽杀绝的姿态，眼看就要找到他头上。
雾原秋需要安稳发展的环境，所以一直低调做人，从不会横行霸道，但现在身边的人被绑了，他心情极差，不介意蛮横一些，眼见新生会还敢和他讨价还价，立刻怒吼道：“不想挨打就把我的人找回来！”
“真不是我们……”
雾原秋不等木太郎说完就把电话挂了，三知代有碾压级的优势，战斗经验又足，为人谨慎又擅长偷袭背刺，他不担心三知代会出什么事，至于新生会委不委屈……
他懒得理会，新生会不是什么好鸟，也没完全摆脱嫌疑，挨揍是活该倒霉！
武川元美这时也过来了，一夜没睡双眼有些红肿，犹豫着似乎想说点什么，只是在看他接电话才没打扰，同时也有点被雾原秋的蛮横吓到了。
雾原秋注意到了，语气缓和了些问道：“武川警部，是有新情况吗？”
武川元美点点头，然后小声说道：“是有一些，经过反复检索，前川女士的户籍登录好像有点问题。”
雾原秋惊讶道：“什么问题？”
武川元美将厚厚一叠户籍迁移信息递给雾原秋，说道：“前川美咲确实是和歌山县一个小渔村的原住民，但据推测，她应该在四五年以前就去世了……”
雾原秋一挑眉，翻了翻那些乱糟糟的户籍信息，日本因历史遗留问题，很怕再来一次每家每户强迫征兵，户籍登录一直是个严重的社会问题，甚至因此造成欺诈师到处流窜，一直无法根绝，所以……
他问道：“所以，美咲姐是顶替了别人的身份？”
“在某些地方，想购买别人的身份信息很容易，网上经常有人组织所谓的‘集体自杀’，一些人会借此牟利，将自杀者的身份信息盗用出售，我们推测前川女士通过某种途径得到了这份户籍，但这还需要进一步核实。”
武川元说完，又递给他一张传真，“我们还重新人工检索了通缉令，前川女士在四国……出过一点问题，这是当时的通报。”
雾原秋深吸了一口气，接过了传真，千岁也凑过头去一起看，片刻后讶然掩口道：“美咲姐捅了丈夫一刀？”
武川元美效率很高，或者说不得不高，又递过去一叠厚厚的传真纸，“这是案件详情。”
雾原秋没接，他和前川美咲接触非常多，自信绝对不会看错人，毫不犹豫道：“这些以后再说，先把人找回来。”
到时他会亲自问前川美咲，但在此之前，他要尽一家之主的义务，保证前川美咲和小花梨的安全。
不过，他也没想到身边竟然有两个通缉犯，也不知道是他有吸引通缉犯的体质还是日本社会比较怪，通缉犯一大堆，随便就能遇到两个。
接下来又是令人烦躁的等待了，大约一个小时后，突然有名警员兴奋叫道：“人找到了，在国道中段的一个村子里！”
整个室内十多名警员齐齐松了一口气，他们一直在通过各地监控、设卡找人，一夜一无所获，没想到这帮绑匪没急着逃窜，反而中途拐下路借宿去了，直到通缉协查一路下到村落才被人举报了！
人找到就好，终于能离开这鬼房子了，这里面气压太低，都喘不动气！

第二百七十七章 过去的美咲
解救前川母女没遇到任何困难，雾原秋率众驱车赶到时，绑匪们已经投降。
母女二人被安置在了村长家，前川美咲捧着一杯热水神魂不属，小花梨精神萎靡，紧紧靠在母亲怀里，周围是几个欧巴桑在看护。
雾原秋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而小花梨听到动静，抬头望来，眼泪立刻涌了出来，呜咽不能语，张开双臂就飞扑过来。
这孩子吃苦头了啊！
雾原秋心中一软，立刻蹲下张开双臂，准备重新让她有安全感。
但身边一阵劲风扑过，沙太郎已经冲了上去，转眼间就被小花梨抱住，搂着狗头就痛哭失声——
沙太郎带着几十条野狗也找了一夜，雾原秋都把它给忘了，路上遇到它才顺手揪上的车。
沙太郎也不管雾原秋还在那里摆Pose，完全忘了自己是谁的狗，嗓子里发出柔和的呜呜声，心情终于平静下来。
沙皮犬是非常好的陪伴犬，它喜欢小孩子，雾原秋对它来说太老了。
雾原秋微微尴尬，但也没办法和狗计较，随手给小花梨注入一道灵气，站起来走向前川美咲。
前川美咲看到他来了，但很羞愧的低着头，一副无地自容的样儿。
雾原秋看着她脸上的大块淤青，随手调动灵气帮她化开，接着欣慰笑道：“已经没事了，美咲姐，现在可以回家了。”
前川美咲抬了抬手，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向雾原秋解释这一切。雾原秋赶紧又补了一句：“别的不用担心，已经过去了，咱们回去慢慢说。”
前川美咲听到他的话，一瞬间也红了眼圈，大颗的泪珠“啪嗒啪嗒”往下掉，手里虚弱地比划：“真的很对不起，雾原君。”
“没事，都过去了，过去了……”
雾原秋应对女性眼泪缺乏经验，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倒是跟在他后面的千岁飞快掏出了小手绢开始帮忙擦眼泪，但没多说什么——
她还是挺乖巧懂事的，清楚别人伤心哭泣时最好少劝少说话，免得让人心里越发难受。
另一边小花梨也和好朋友沙太郎亲热完了，终于想起还有雾原秋，立刻又跑到他身边张开手臂示意抱抱，眼泪还在哗哗的流：“大哥哥……”
雾原秋终于给了她一个有力又温暖的拥抱，安慰道：“不哭不哭，以后不会有这样的事了，这次是意外。”
小花梨重获安全感，用手背抹了抹眼泪，开始小孩子式告状：“他们好凶……”
雾原秋继续柔声哄她：“现在他们凶不起来了，会受到惩罚的。”
小花梨用力点头，沙太郎则紧紧跟着她，嗓子里继续呜呜出声，好像也在安慰。
这么又是安慰又是规劝，好半天前川美咲和小花梨才收抬好心情，在千岁陪同下登上了车辆先回家。
另一边的武川元美过来了，轻声向雾原秋说道：“有一个确实是爱媛县警的人，还有一个私家侦探和一个荒川家的跟班。”
“荒川家？”
武川元美轻声解释道：“爱媛县的一家暴发户，以前前川女士就是荒川家次子的……”
这事儿说起来有些复杂。
前川美咲最初姓川田，是川田家的独女，不过刚出生不久母亲就去世了，然后老爹又给她找了个后妈，但相处得还行，童年缺点爱但也说不上受什么虐待。
主要是她没太有存在感，一直很乖巧很温顺，但毕竟不是亲生的，在她十七岁那年，她继母做主，通过相亲把她嫁给了荒川家的次子荒川诚——
不合法，但没人管，荒川诚快四十岁了，事业失败，长期酗酒，人品极差，有过一任前妻，自杀了，娶前川美咲是再婚，就图她年轻漂亮，花了好大一笔钱。
那时前川美咲年纪还小，人漂亮但还不知道人心险恶，家里这么安排她就老实嫁了，准备好好相夫教子，然后就开始了地狱一般的日子。
荒川诚名字不错，在外面也有点人样，就是能力不太行，性格也懦弱，大哥小弟都比他强许多，在荒川家得不到重视。
但回了自己房间却十分威猛，喝了酒就开始打前川美咲，动不动就把她打得鼻青脸肿，最严重的一次将她肋骨都打断了两根。
荒川家乱事也多，荒川诚有个比前川美咲小一点的儿子，看她很不顺眼，日常会对她说说怪话，没事就骚扰骚扰她。
她的婆婆同样对人严苛，不是很瞧得上她，基本上拿她当佣人用。
时间久了，连前川美咲这种性格都有些忍受不了，差点也有了轻生的念头，直到小花梨出生她才又有了精神寄托。
但荒川诚不太喜欢小花梨，眼里根本没她，很烦她经常哭闹。
有次喝醉了酒又给了前川美咲几巴掌，小花梨在襁褓中哭了，他竟拿东西去堵小花梨的口鼻——
当时他喝得烂醉，已经失了智，说是野兽也差不多。
前川美咲赶紧护着女儿，当然没什么好下场，又被毒打一顿。
这种事发生了两次后，前川美咲终于觉悟了，自己没有好下场不要紧，她认命了，但她不能让女儿也认命。
她决定逃跑，费尽心思弄到一笔小钱后，正准备带女儿离家出走，但被荒川诚无意中发现了，又开始打她，还想摔小花梨。
前川美咲第一次反抗了丈夫，等回过神来，手里拿着一把沾血的刀，而荒川诚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她想过自首，但最后没去，发呆了大半个小时后，突然觉得无比轻松，锁死门连夜带着女儿就逃走了。
这次她很幸运，荒川城的尸体被发现的很晚，等警方开始通缉她时，她已经成功坐上了渡轮，跑到了和歌山县的一个小港口。
然后又背着女儿步行走了很远很远，东躲西藏了小半个月，心焦之下她病倒了，高烧不止但又不敢去医院，胡乱吃药没见效，最后竟然昏倒在一个临时租住的老太太家。
老太太自己一个人住，人不错，好心要把她送往医院，但半路她醒来，突然发现自己说不了话了，终于心灰意冷，用纸笔向老太太坦白了一切，让老太太把她送去警局，只是求她能收养小花梨，或是把小花梨送到福利院，千万不能让她回到荒川家。
老太太年纪大，人品也够善良，弄清前因后果后，觉得她被送回爱媛县不会有好下场，小花梨失去母亲也太过可怜，狠了狠心，又把她们母女二人带回了家，帮她养好了身体，还想办法给她弄了一个新身份，然后她就变成了前川美咲，一路北上，想离四国越远越好。
和歌山县离四国太近了，不安全。
她一直断断续续打零工逃到了北海道，钱基本用尽，同时发现好像已经没有警察在找她，她就到了札幌，这里是大城市，找工作相对容易一些，不然小花梨营养跟不上，结果就遇到了雾原秋。
到这里已经没事了，日本的通缉犯多了，每个交番里的通缉薄都像黄页电话本，和词典一样厚——
日本通缉令是终身有效的，只要没自首没被捕没证明死亡，通缉就不会撤消。
现在赤军时期的通缉犯还在那本册子里呢，人八成都老死了，根本没人找，但通缉令还留着。
她也一样，事情过了三年多，已经没警察还有闲工夫满天下找她了。
她也觉得自己开始了新生活，开始帮雾原秋经营润姿屋，上过一次电视，但就是上了这次电视，一些片段被人截到了网上，周周转转被荒川家的老太太看到了——
前川美咲真没想到，就是一个小采访，她是店长躲不了，而且只有她几个镜头，还仅在北海道放送，真没想过有可能会传到四国去，那边润姿屋根本没分店的。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老太太想报警，但她大儿子是荒川家起家的根本，是半黑半白的人物，性质和南家差不多，三子是当地议员，也颇有人脉。
他们二人发现前川美咲竟然混起来了，成了一个美容连锁店的店长，还是掌握核心技术的那种，顿时动了歪心思。
这钱，荒川家也想赚。
当然，他们也仔细打听过，发现前川美咲背后的人的南平子，南家是札幌老牌地头蛇，在北海道颇有底蕴，并不算好惹。
只是他们在爱媛县也不是吃素的，前川美咲还是通缉犯，把她抓了，想来南家也只能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所以他们就动手了，请托了一个在县警任职的朋友，算是有了正式名义，再叫上一个荒川家一直用来干黑活的私家侦探外加一个跟班打手，突袭札幌，直接把人带回四国，等到了四国，到时南家鞭长莫及，就该他们说了算了。
计划还不错，除了弄错了润姿屋是谁的产业，没搞明白前川美咲真正的保护人是谁。
也不怪他们，雾原秋理论上没成年，产业全挂在前川美咲名下，南平子又是润姿屋的CEO，看起来前川美咲就是南平子的白手套。
这三人到了札幌还想观察两天，摸摸情况再动手，但跟踪中发现有个好机会，也没犹豫，立刻就动手了，绑了前川美咲和小花梨就走——
小花梨也要绑，这是前川美咲的继承人，万一将来有变化，可以通过小花梨争夺前川美咲名下的产业，至少也能分到一杯羹。
应该能分到很大一块，让札幌南家不得不吃哑巴亏！
等他们出了札幌后，雪夜道路难行，车辆又出了点问题，他们就暂时找了个地方休息一下，等天亮修好车再走，免得欲速而不达。
反正是抓通缉犯，还有警察跟着，也跑出三百多公里了，他们也不怕什么，结果没想到道警搜寻力度那么大，竟然连夜办事，天刚亮就被当地驻役警带着附近村落自警队给围了，车辆也给扣了。
随后他们投降，让爱媛县警交涉，哪怕说破天，他们最多跨区执法有些问题，前川美咲是通缉犯这谁也否认不了，终归是要移交给他们的。
至少不会把他们怎么样。
现在武川元美就是来说这件事的，事情有些出乎意料，“绑匪”是警察，“受害人”反而是通缉犯。
这事从法理上来说，爱媛县那边占着理儿，北海道道警总部总不能包庇通缉犯，这难免让她有些棘手，对他们黑木一系多少是个负担，准备看看雾原秋的想法。
雾原秋的想法很简单，这事前川美咲没错，他也不能白吃了前川美咲那么久的热乎饭，白让前川美咲替他干了那么多活。
这事他担了，连想都没多想，平静道：“他们认错人了。”
武川元美倒没吃惊，轻轻点头确认道：“认错人了？”
雾原秋肯定道：“前川美咲就是前川美咲，不是别人，道警方面要分辨清楚，不要……冤枉了好人！”
“我明白了。”
这答案倒不出武川元美的意料，雾原秋这是一定要保前川美咲，那她也没多余的话说——
爱媛县警察总部又不给她发薪水，她是北海道的地方公务员，当然要先维护北海道的利益。
再者说，雾原秋也有资格保人。
她转头就去打电话了，沟通上下协调，而雾原秋不管这些小事，径直登车要回家，但人都上车了，想起一事，又到了警车那里问道：“之前是谁打的人？”
绑匪三人组刚做完笔录，正惊疑南家在北海道的势力之大，一夜之间竟能动员这么多人手搞搜捕，很像成立了广搜队。
冷不丁见到一个少年过来问话，微微有些不知所措，而雾原秋也没耐心和他们废话，见他们不肯说，抬手就一人给了他们两拳，比着前川美咲和小花梨受的伤，双倍奉还，瞬间制造出三个猪头。
他现在不太想和普通人动手，以强凌弱不太光彩，显得很Low，但这三个龟孙打过前川美咲和小花梨，这口气他要出，不然心里不舒服。
说真的，没直接宰了他们，就算他为人处世有底线！
他出手动作快如闪电，一秒六拳都没人能反应过来，三个绑匪全惨叫着躺下了，周围的警员才微微开始骚动，还有几个手情不自禁按住了腰上的南部小左轮。
笠井结里连忙猛烈咳嗽，示意都别激动，这是自己人，大家就当没看到好了。
周围的普通警员秒懂，日本职场上就流行“我没看到，我没听到，我不知道”，所有人都很有分寸，瞬间挪开了目光。
雾原秋心里舒坦了，觉得那股子邪火好歹下去了一点，向笠井结里点点头，转身就走了。
地上爱媛县的警员捂着脸爬起身，难以置信地望了望周围，又惊又怒道：“他是谁？公然打人，你们就干看着？”
笠井结里斜了他一眼，对这个打女人的家伙没半点好感，冷笑道：“闭上嘴吧，你倒霉的日子还在后面呢！”
雾原秋这态度，跨区执法的问题道警肯定要追究到底，回头这家伙身上的警服估计都保不住，甚至有可能真被当成绑架犯对待，现在挨打算轻的。
那警员捂着脸，莫名其妙，雾原秋层次太高，他接触不到，甚至听说都没听说过他，现在完全没搞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笠井结里自然不会向他解释，直接指挥人把他们三个全塞进了车里，免得他们叫得太响，影响不好。
……
雾原秋把麻烦事扔给警察管，自己回了家，发现小花梨已经睡着了，但没离开她妈妈，就枕在她腿上。
沙太郎趴在地上，寸步不离，对千岁都有些警惕，似乎感受到了她身上的气息，觉得她有威胁性。
千岁见雾原秋回来了，知道他需要和前川美咲谈谈，也不在这里多事，和他小声交流了几句就先回家了。
前川美咲坐在沙发上很拘束，没了以前把这里当家的样子，等雾原秋回来了就低着头弱弱比划道：“给你添麻烦了，雾原君，真的很对不起……”
雾原秋笑道：“真没事，美咲姐，有句话叫做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但我想说责任越大，待遇就该越好。
如果我拼死拼活身边的人还要被人欺辱，那我凭什么还要继续整天累得半死不活？所以这真没什么，你放宽心，这对我，不，对我们来说只是很小的一件事，和被狗咬了一口性质相当。”
前川美咲抬了抬手，想说点什么，但没说出来，雾原秋能这么说还是很暖心的。
毕竟她其实给不了雾原秋什么实质性的帮助，她这样的人到处都是，雾原秋可以轻易找到十个人来替代她，根本没必要自找麻烦的。
而且，现在雾原秋知道她害死过人，是通缉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
新生活破灭了，她很难受，难受到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第二百七十八章 你现在可以开始感激我了！
前川美咲难过是有原因的。
一个有前科的人很难在奉行“耻文化”、“村八分”的日本社会良好的生存下去，更不要提她现在正在被通缉，身上还有着伤人致死案。
哪怕她现在不太缺钱了，可以请到好的律师，也许能在法庭上定性为正当防卫、过失杀人之类，但逃走在先，一个缓刑是最起码的，终究不再是正常人。
这真的让她难以面对雾原秋，不敢再把自己当成这个家的一分子。
就像东野圭吾一本小说里那样，一个哥哥犯下杀人罪的主角，终身背负着“杀人犯弟弟”的光环，强制退学、工作被辞、警察怀疑，甚至恋爱结婚都受到影响。
她再和雾原秋整日混在一起，雾原秋多半也会受到牵连，她不想发生这样的事，哪怕雾原秋表现的毫不在乎。
但她内心又并不想离开，她颠簸流离了许久，刚刚才让自己和女儿过上稳定的生活，真的不想回到过去的日子了。
真的两难，真的内心煎熬。
雾原秋在日本生活了这么久，社会习俗很清楚，看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直接握住了她的手，笑道：“美咲姐，你想多了，荒川家某个人做的事，和美咲姐你没关系的，以后咱们日子照旧。”
听到“荒川”这个姓氏，前川美咲脸色白了白，但很没太听懂雾原秋的意思。
她哪怕一直在帮雾原秋的忙，帮他管理仓储，但对他真正在做什么一无所知，根本没问过消失的货物去哪了。
在她看来，南家就算在札幌很有影响力，她被通缉的事终究很难抹掉，能不被强制带回爱媛县审判，能在札幌争取一个好的判决已经很不错，再高……她不敢想。
法律在她眼中仍然是神圣的，是最具有强制力的，她不觉得她有完美逃脱法律惩罚的可能性。
雾原秋也不再多解释，她这种担心只靠语言很难消除，转而笑道：“肚子饿了，美咲姐做饭吧？”
与其让她胡思乱想，不如给她找点事做。
前川美咲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好好把女儿放到一边盖好毯子，赶紧去厨房了，很快抽油烟机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她觉得自己也当不了多久雾原家的厨娘了，倒是精心准备了一顿饭，花了不少时间，中间还又抹了两次眼泪，不过刚摆好饭桌，武川元美带着几名警员就进了门。
她站在那里又开始发呆，不知道是不是绑架案告一段落了，现在警察要开始追究她身上的旧案子，而雾原秋和武川元美耳语了几句，向她招手笑道：“美咲姐，请过来一下。”
前川美咲赶紧用围裙擦了擦手就过去了，那几名警员立刻打开电脑调出了一堆表格让她填写，顺便还要给她拍证件照。
前川美咲也不敢问这是怎么回事，用原本的身份老老实实填表，但马上被警员小声提醒，转而按前川美咲的信息开始填写，顺便把女儿的基本信息也填了。
资料很快填好发送了出去，十多分钟后又一名警员赶到，把新鲜出炉的各种证件递交给前川美咲，甚至她不会开车都给她办了一张驾照，办理日期是四年多前，那时理论上前川美咲才刚满20岁。
她和女儿的户籍信息也更改了，落户到了目前住的房子这里，一路转迁证明天衣无缝，历史记录也都补了。
那几名警员忙完后一声不吭转身走人，户籍信息还涉及到治公所、税务等方面，不过这些就不用前川美咲操心了，他们现在就去搞定。
雾原秋在一旁看得很满意，向武川元美笑着道谢：“麻烦你了，武川警部。”
武川元美来就这一件事，眼见雾原秋没意见，也放心了，又说了几句闲话，挽拒了雾原秋留饭的邀请，同样很快走了，临走时还特意和前川美咲客气了一句，“前川女士，不用送了。”
前川美咲有点懂了，捧着一堆警察亲自办理的“假证”、“证明文书”，诺诺不能语——
从今天起，她就是真正的前川美咲了，而且凶案发生前就已经到了这里，北海道道警总部亲自背书，以前的事确实和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通缉令更不用再提，警察要搜捕的是爱媛县的某荒川，和老家在和歌山县，四年多前正式迁居北海道札幌的新兴企业家前川氏没关系。
她留在这里不再会有任何影响，小花梨将来也不用担心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是“杀人犯的女儿”，她好几块心病全没有了，一时之间鼻子又开始发酸。
雾原秋已经开始扒饭了，吃了一碗饭后习惯性的把空碗递给前川美咲，开玩笑一样说道：“美咲姐，你也快来吃饭吧！还有，以前……没别的事了吧？”
这种狗血事有一次就够了，再来一次他也受不了。
前川美咲回过神来，赶紧将新证件贴身藏好，然后又帮雾原秋添了饭后才比划道：“没有没有，我就……犯过一次错。”
雾原秋接着扒饭，含糊道：“那不是你的错。”
法律归法律，要是有人那么对待他，他就算没炼妖壶没修炼，也非和对方来个白刀子进绿刀子出不可，这点血性他还是有的。
前川美咲挨了好几年打，为了女儿才奋起反抗，这已经性格柔顺到一定程度，捅死一个人渣他能理解，真心不在乎。
前川美咲鼻子又开始发酸了，轻轻按了按藏在怀里的“新人生”，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迟疑着比划道：“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吗，雾原君？”
雾原秋微笑点头。
当然，只是点头给前川美咲看的，这事当然没完。荒川家千里迢迢跑来给他捣蛋，差点吓得他尿了裤子，这笔账他得好好和荒川家算一算。
再者说，大路不平有人踩，前川美咲以前在荒川家被虐待，身为一个弱女子只能忍着，但他拳头可有砂锅那么大，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替她找找后账。
只是这些就没必要告诉她了，她是标准的贤妻良母，最大的愿望就是安心生活，报复心基本没有，就别让她再烦心。
不过说到这事，雾原秋倒是想起来了，掏出电话给留学院那边打过去，让风娘灵娘解散突击队和占卜师，该上课就去上课，用不上他们了。
紧接着雾原秋又一个电话给前女友打了过去，嚼着糯糯的萝卜块道：“辛苦了，事情已经解决，和新生会无关，你回来吧！”
一千公里以外，三知代单手拿着手机，看了看东京湾废旧污水处理厂里躺着的一地人，再看看踩在脚下的木太郎，淡淡道：“我知道了。”
“路上注意安全。”
雾原秋随口说了一声就把电话挂了，而异能者受灵气滋润比普通人要多，听力普遍都不错，木太郎也大概听到手机里的声音了，忍不住再次咳出一大口黑血——
该死的雾原，真是王八蛋到一定程度了，你派这个怪物跑到东京来，害我们多人被捕，死伤了一大片，还把我打了一顿，最后一句“和新生会无关”就完了？
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三知代收起手机低头默默盯了他一会儿，歪头问道：“你不服？”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木太郎身边最核心的力量被三知代摧枯拉朽一般一战而平，他想不服都不行，梗着脖子坚持了片刻，眼见三知代手开始搭上短刀刀柄，终于颓然低头：“没有。”
三知代摩挲着刀柄，再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冷声道：“服气就好。爱媛县的荒川家惹到我们了，你带人去一趟，随便你怎么做。”
她这也算废物利用了，总不能她跑了一千公里一点收获也没有，她可是从来不吃亏的人。
对付一群普通人？木太郎没犹豫，现在他就求三知代赶紧走，立刻痛快点头道：“一定让您满意。”
三知代丢下之前夺来的短刀，转身两个弹跳就到了厂房的通气口，化成阴影往里一钻就消失了。
木太郎又在地上躺了一会儿才敢站起来，赶紧去救治他的亲信手下。
他的亲信里还有两三个体质特别好的，挨了三知代普通一击还留有神智，这会儿也挣扎着爬了起来，其中一个忐忑问道：“太郎大人，我们真要去爱媛吗？”
木太郎沉默了一会儿，微带痛苦道：“去！”三知代能找来第一次就能找来第二次，不去他怕下次会被杀。
“那……我们新生会算是被那个北海道食人魔，不，被雾原大人支配了？”
木太郎不甘心，但脸色纠结了一会儿，本来还算挺直的腰板瞬间塌了不少，痛苦道：“我们可能不够格……”
他知道雾原秋是官方公认的最强异能者，之前显露的手段也能称得上可怖可畏，但并没有直接接触过，没有直观的印象，直到三知代像个幽灵一样潜入进来——
没有人能挡她一击，甚至没人可以看清她的动作，晃得厂房里到处是残影，十多名异能者在她眼里就像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拳一个。
就连他这个新生会首脑，自信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异能强者也没挡住，异能发动，大范围的精神穿刺像撞在了钢板上，在精神世界里三知代也厚重如山，根本不是他能撼动的存在。
完败！
至此，他彻底清楚雾原秋有多强了，三知代这样的强者都老实服从他命令，那自己顽抗毫无意义，甚至当他的手下都没什么机会。
他不觉得新生会集合起来的力量能比得上三知代，野心之火熄灭了七八成。
不过他能搞出第一个异能者组织，哪怕组织架构很简单，也算有点能力的人，倒也拿得起放得下，脸上的痛苦面具很快消失，接着说道：“事已至此，我们先服从美姬大人的支配，这是她第一次分派任务给我们，我们一定要办好！”
“对，一定要办好！”
“没错！”
“我们要表现得活跃一些，这样才能得到正式对待！”
“要全杀掉吗？”
“雾原大人和美姬大人有官方背景，自作主张不合适吧，不如先把荒川家的房子烧了，产业全部砸掉，然后再请美姬大人指示！”
“对，就这么办！”
他的手下也纷纷开始响应，以日本人的天性，服从强者被强者利用支配并不可耻，毕竟打不过就加入这很正常，而且荒川家害他们损失惨重，这个仇也必须报！
必须铲除荒川家这个人类最大的毒瘤！
……
“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们怎么这会儿吃饭？”
目前放寒假中，因为地区、气候不同，北海道的寒假、春假都比日本其他地区来的早一些，十二月中下旬就会全面闭校，现在已经放假了好几天，丽华没事做，每天都要到雾原秋这里来晃好几次。
这次也一样，她在家待得无聊就又过来逛逛，但进门了就发现好像有些不对，晃着卷毛就随口就问了一声。
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毕竟出了事谁也没指望过她，根本没必要和她说，雾原秋这次也一样，随口道：“今天起晚了。”
丽华顿时骄傲起来，抬着小下巴说道：“我五点钟就起床了！”
她一贯是八九点睡，五六点起的，当个贵族大小姐也不容易，早上要花两个小时打扮才能做到完美无缺。
雾原秋没兴趣关心她的日常起居，放下碗抹抹嘴，敷衍道：“真厉害！”
丽华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娇憨道：“你以后想早起，我可以过来叫你。”
雾原秋看了她一眼，摆手道：“不用了，谢谢。”
老子也是很勤快的人好不好，现在经常整夜不睡修炼，在壶里一练就是24小时，你起早点那是小儿科。
再说你起早了也没干什么正经事，全用来摆弄你那一头卷毛了，真是纯浪费！
他直接拒绝了丽华一大早就想跑到他卧室发疯的打算，接着起身就走，准备去壶中界看看。
但丽华就是过来找他的，背着小手跟在他后面憨憨地问道：“你要去哪？”
“去睡觉！”
“你不是刚起床才吃过早饭……哦，快中午了，你不是刚吃过早午饭吗？又要去睡，你怎么像猪一样！”
“放假了，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当猪也不用你管。”雾原秋准备进了卧室就锁死门，“你回家去吧，不然去找千岁逛街，别来烦我！”
丽华不高兴了，小声嘟囔了几句坏人，不过她挺习惯这样的，她爸爸一般也不陪她，就是没雾原秋态度这么不乖巧。
她嘟囔了几句就算了，眼看雾原秋越走越快，一把就揪住他的衣摆，又高兴起来，很期待地问道：“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雾原秋奇怪道：“去哪？”
丽华卷毛一颤一颤的，心情明显很雀跃，“去你家啊，你不是说放了寒假就要回家过年吗？都要到圣诞节了，咱们什么时候出发？我想在雾岛多玩一段时间，明天就走怎么样？我礼物都买好了！”
雾原秋停下了步子，讶然回头望着她，“我回雾岛，你为什么要跟着？”
丽华也奇怪起来，“不是你邀请我的吗？你妹妹和我说的，你想我陪你回修道院，向小朋友们炫耀有我这么高贵的朋友，但你性格傲娇，放不下面子，不好意思抱着我的腿苦苦哀求，就让她私下转达……”
她说着很大度地一摆白嫩嫩的小手，“我原谅你那些不敬的想法了，看在我们是朋友的面子上，我会陪你去的！你现在可以开始感激我了！”
雾原秋拳头硬了。
美佐你这个狗东西，不给我添点堵，你就不会过日子了是吗？
等我回了雾岛，非把你扔海里去不可！

第二百七十九章 雾川雾海雾岛雾原
雾原秋没打电话去找美佐抗议，他吵不过那个小东西。
他们俩刚认识时还好，他那时不会说日语，被迫装自闭少年，整天发呆，美佐倒能说一声乖巧可爱，把他照顾得很好，让他都忍不住暗暗发誓将来一定要好好回报她。
可惜好景不长，等他终于能说话了，两个人混熟了，就开始了日常吵吵，在某种意义上倒和亲兄妹差不多——
远香近臭是至理名言，没有妹妹会真喜欢哥哥的，觉得他是个讨厌鬼倒还差不多。
两人长时间逗嘴，他基本没赢过，所以他也就懒得再打电话找着挨怼，不然美佐要是来一句“修道院也是我家，我要邀请丽华姐姐过来玩，阿秋你管得着吗”，他也找不到话来应对。
所以，算了吧，就别自取其辱，回去找机会揍她一顿才正经！
但他也不急着回雾岛，他对那个倒霉地方印象一点也不好，哪怕丽华一直催促，他拖拖拉拉就是不肯动身。
先是过了一个热闹的平安夜。
本来这晚他想和女朋友约会的，在漫画里这一晚通常都有重要桥段，他想学习一下。
但前川美咲和小花梨刚受了惊吓，他考虑了一下，在家举行了一个热闹的聚会，邀请了一些亲近好友到家里来热闹了一下——
其实也没几个人，就是千岁、卷毛和三知代，他就这么几个信得过的熟人。
众人吃吃喝喝，说说笑笑，倒也其乐融融，起码是帮前川美咲和小花梨缓过来了。
雾原秋借机向女朋友汇报了一下要回雾岛过年的想法，顺便还邀请她一起去，弄得千岁有些小害羞，但她和雾原秋的关系还没到正式见家长那一步，过年又要陪爸爸妈妈哥哥弟弟，去不了，只能很遗憾地准备买点礼物让雾原秋捎回去。
前川美咲和小花梨也去不了，过年期间润姿屋不休息，她要照顾生意，就老实留在札幌和女儿一起过年。
三知代倒是自由一些，但她没得到私下里的邀请，雾原秋还没疯到敢约前女友回家过年的地步，不过三知代也不在乎，就是雾原秋约她她也不会去，除非雾原秋肯给她发“加班费”。
她倒是多次在背后看雾原秋的屁股，似乎想看出他把尾巴藏在哪里了，还想要一只大狐狸研究研究，被雾原秋果断拒绝。
她是真信了雾原秋是狐狸精了，毕竟证据确凿。
平安夜聚会办得不错，次日圣诞节当天，他早上陪前川美咲、小花梨出去教堂玩了玩，下午晚上和女朋友一起逛街，千岁挑了一些小礼品让他带回雾岛，他自己也准备了一些年货。
第三天打包行李，给狐人们放了假，把他们全塞进了炼妖壶里，顺便又供了一次货，把这几天赶工出来的几十套“异能单兵作战系统”交给了园田洋菜和南平子。
等拖到第四天，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他才磨磨蹭蹭动身，大包小包拎着背着，搭乘“北风之雪号”列车出发，在八个月后，终于踏上了“归乡”之路。
“北风之雪号”是一辆老式观光火车，卷毛丽华大小姐脾气发作，不肯在“民族大迁移（日本春运）”时间段去挤JR线，声称会被庶民的气息熏死，坚持要独自待在一个车厢里，所以就选了这么一辆观光火车，包了一个VIP车厢，哪怕这玩意速度很慢，要多花一倍半的时间才能赶到北海道另一端的知床半岛。
雾原秋也不在乎，反正他12月31日前能赶到雾岛就行了，早一天晚一天没关系，也就由着她瞎折腾，但幸运的是，旅游观光火车除了很慢以外，乘坐起来竟然很舒服，他也算沾卷毛的光，没掏半日元就享受了一次火车旅行。
和一般火车不同，“北风之雪号”上的坐椅是平行于车窗的，坐在座位上不用扭头就可以看到一路的雪景，而且车厢内还配有小火炉，可以一边优哉游哉烤着鱿鱼和乌贼须，一边闲聊着用温泉泡脚——沿路小车站提供的天然温泉水，随走随换，就沿着水槽在车里流动，算是北海道观光列车的一大特色。
有点享受的，回头聊起来在火车上都泡过温泉，也算是个不错的谈资。
沿路吃得也不错，日本老式火车站都有自家的特色车站便当，现在改成观光线路了，价格虽高，但也算真材实料，吃起来并不差。
车内温暖如春，温泉微微散发着硫磺味，和火炉上升起的青烟一起被空气置换器吸走，鱿鱼须子嗞嗞作响，很快卷起一个一个小球。
窗外是北风呼啸，茫茫雪原，一望无际的白雪中偶尔有村庄闪过。
火车行驶的咔咔声很有催眠效果，在这种背景音下，就连卷毛的叨叨声都听起来可爱了许多。
车辆偶尔停靠，下车去老式车站逛一逛，看看日本昭和遗风，盖个车站纪念戳留念，买点当地小工艺品，听听黑胶旧唱片里的老歌，同样也是个乐趣。
有机会，要带女朋友也这么走一趟，火车旅行比想象中有意思。
雾原秋这么享受了一天半的时间，慢悠悠晃到了知床。这里不是“北风之雪号”的终点站，旅游专列也没有终点站这一说，它还要再带着别的旅客南下，经根室、钏路、襟裳岬，再到苦小牧，最后重新回到札幌，基本算是把北海道转了一圈。
当然，后半截观光旅程就和他没什么关系了，他的目的地是雾岛，该在这一站下车。
雾原秋是独身一人，丽华则带着一个保镖和两名职业女仆，由他们大包小包拎着东西，自己晃着那头卷毛趾高气昂下了车，新奇道：“已经到了吗？”
接着她环视四周，发现这车站和沿路的没多大区别，也是又旧又脏又破（她欣赏不了复古风），立刻掩鼻嫌弃道，“果然是个穷地方。”
雾原秋斜了她一眼，这次倒没怼她，微笑道：“还没到呢，我们还要再坐船。”
丽华很娇气，坐了31个小时的火车，哪怕观光列车其实已经挺舒服了，她还是觉得屁股要裂开，顿时吃惊道：“还没到吗？”
“没有，早着呢！”雾原秋帮着她的助理保镖拎东西，又往码头去了。
穷地方，这里和雾岛比是个大城市好不好，回头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穷地方，不然老子也不可能被美佐那小东西骂成叛徒都回不了嘴。
那里就不是人该待的地方，作为穿越众都只能在那里种土豆！
说真的，那里还不如西伯利亚呢！
他熟门熟路领着卷毛就去了一个小码头，但去雾岛的渡轮一天只有一班，下午去，早上回，他们又等了四五个小时才上了这艘二手小型滚装轮，和三辆小货车、二十多只羊、一只牧羊犬、一头牛以及一些散客一起出发去往雾岛。
他们的座位在前甲板上，倒没和牲畜挤在一起，就是海风冷冽，船出港没走十分钟就把丽华冻缩了头，她的职业女仆连忙倒腾出大衣把她包起来。
她把日常拿着装样子的小扇子都扔到了一边，吸溜着鼻涕生气道：“等了这么久，我们就坐这样的船？”
她可是贵族，不说是游轮了，起码船也该像点样子吧？是看犬金院家出不起钱吗？这样的船她的零用钱都能买十艘！
“雾岛在这里没什么地位，所以只有这一条定时的通勤船。”雾原秋还是不介意，好心给她解释道，“就这艘破船航运公司都想取消掉，当地政府给他们减免了税费他们才勉强留着——有的坐就不错了，别要求那么高！”
丽华这会儿也下不去了，抱紧了衣服，郁闷道：“我不喜欢这里，你老家一点也不好。”
是你自己非要跟来找罪受的，雾原秋看她受罪倒是心情不错，笑眯眯赞同道：“我也不喜欢。”
“诶，起雾了？”丽华郁闷了一会儿，缩在那里伸了伸手，突然发现船周边开始雾气缭绕，视界越来越模糊，而前方看起来雾气更浓，白茫茫一片，在海风吹抚下滚动不休。
漂亮是有些漂亮，但原本单纯的冷变成了湿冷，冰凉冰凉的雾气直往脖子里钻，让她忍不住再次努力缩头，成了没脖子的小鹌鹑。
这情景雾原秋倒是见的多了，毕竟他在这里住过两年多，笑着说道：“雾岛雾岛，没有雾怎么会叫雾岛，习惯就好了，这里冬天很难挨的。”
丽华好奇起来，看着雾气越来越浓，问道：“经常有这么大雾吗？”
“除了大风大雪的日子，基本都会有雾，只是浓淡不同。”雾原秋向后指了指，“那边是雾川的河口，雾川的水源来自附近高山，经常夹带有一些碎冰，温度很低，水面上常常有白色的雾气，所以叫当地人就叫它雾川。”
“雾川的水流进了海里，水温差导致了大量水雾，所以当地人把这片入海口叫雾海，然后……”雾原秋又向前一指，笑道，“雾川入海口对面的岛，整天被这些水雾包围着，就是雾岛。”
雾岛离雾川入海口不远，正对入海口的地方有一小块冲击出平整滩地，岛民管那里叫雾原，当初他就是被人在那里发现的。
穿越的具体经过他记不太清了，现在脑补一下，他大概是半夜从空中掉进了雾川，当场摔成了半残，仅用一点神智忍着剧痛挣扎求生，被河水一路冲进了海里，又被海河激流卷着到了雾原，天亮时才被人无意中发现。
差一点就挂了，也不知道该说运气是好还是不好。
每次坐船经过雾海，他都会想起当初那倒霉的经历，也会有些想家，想他过去安稳的生活和原来的世界，可惜看样子是回不去了。
但到这边混了一个可爱的猫猫女友，也不算太亏，就是想更进一步还要等女朋友再大一岁，有点让人失望。
丽华从小待在以花田闻名的富良野，还真没到过北海道北端，没想到这里这么糟糕。
地上是冰，海上是雾，天上是雪，忍不住向雾原秋建议道：“你把家搬到久木市去吧，我和爸爸说一下，我爸爸在久木市说什么都算，让他给你们找块地。”
雾原秋早跑了，丽华指的是美佐和长泽老修女，而雾原秋对此也很无奈，他以前不是没撺掇过长泽老修女离开，没成功才自己跑的，不然他也不会被美佐指责成“叛徒”，美佐也不会一路追到海边冲他大叫“你离开这里一定会倒霉的”。
他摇头道：“修道院在岛上，她们不会离开的。”
这种事说不清，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坚持的东西，卷毛该理解不了，他也不多解释，转而笑道，“对了，一直也没谢谢你们家，多谢你们给修道院捐了那么多钱和东西。”
那是犬金院真嗣在回报他的救命之恩，也是在加深交情，这他知道，但他还是想说一声谢谢。
那笔钱，也算他给修道院的回报了，长泽老修女还有美佐都是好人，都算救过他的命，他理应有所回报。
丽华眨了眨大眼睛，有些高兴，但很快晃着卷毛矜持道：“那没什么，一笔小钱，对我们这种大贵族不算什么。”接着她抬起了小下巴，“你多陪我玩，我以后就让我爸爸继续给他们捐钱。”
雾原秋现在不差那点钱了，但远来是客，他刚想说声好，但丽华先不自信起来，犹豫一下又改口了，“你只要少凶我，以后我就让我爸爸再多给修道院捐钱。”
雾原秋无语了，你不说蠢话不办蠢事，谁有病去凶你。
……
雾岛是个超近的近岸岛屿，也因为它离岸太近，所以经济才发展不起来。
搞商业吧，岛上的特产和附近岸上的一样。
搞渔业吧，渔船还不如多开十几二十分钟直接靠岸呢！
工业……这个不用提了，小破岛搞不了工业。
最后也就剩下地皮还多少有点用了，只配种土豆和搞点畜牧业。
北海道北端本来就经济不发达，属于荒凉地带，再隔了一小段海路，往来多少有些不方便，雾岛就是糟糕他妈给糟糕开门，糟糕到家了。
这里的港口更破，还被迫修着长长的栈桥，下船速度很慢，雾原秋大包小包拎着东西等了好半天才等着船舱里的车辆牛羊走光，然后才轮到他们这些散客。
也就丽华现在经常和雾原秋混在一起，偶尔能吃吃灵米灵药，体质还不错，不然依她娇生惯养的劲儿，在雾里冷风里泡这么久，回头非要大病一场不可。
雾岛就不是大小姐该来的地方。
他们好不容易拿着一大堆行李穿过了又长又窄的栈桥，终于成功登了岛，刚松了一口气，就看到一个小豆丁穿着臃肿的棉衣飞奔而来，还高兴地大叫道：“欧尼酱酱酱酱~~~”
来人当然是雾原秋官方指定的唯一衣摩多，而雾原秋看到她就眼睛一亮，很想一个滑铲过去直接把她铲到半空。
但美佐年纪小腿短但跑得很快，也对他十分了解，离他还有数米远就飞身跃起，如同一颗出膛小炮弹向他一头顶来。
放假了不早早回来陪妹妹种土豆，磨磨蹭蹭贪恋大城市生活，真到了年根才回来！
混蛋阿秋，给我死！

第二百八十章 确实算做了一点好事吧！
八个月前，雾原秋只是个身有蛮力的健身达人，说不定会被美佐的小野猪式飞顶弄个手忙脚乱。但现在情况可不同了，他现在是正经的格斗家，一个侧身受就消解了美佐的小野猪之力，再一个引技又把她带了回来，顺手往膝盖上一放就帮她摆好了姿势。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带半点烟火气。
他嘿嘿怪笑着举手欲打：“你这个狗东西，上次怎么和你说的你忘了？还敢背后用我的名义胡说八道，我看你就是找着挨揍！”
换了以前美佐八成已经开始求饶，但这次她不怕，大叫道：“嬷嬷，你看啊，阿秋要打我！我就说他变了，现在他发达了，已经不把你放在眼里！你快看呐！”
雾原秋讶然抬头，这才发现来接他的不止美佐一个人，长泽老修女也来了，很是郑重其事。
在认识长泽老修女之前，他对宗教是持嗤之以鼻的态度，很信奉那句“宗教之所以丑陋，就是和封建迷信太像”，但在被长泽老修女搭救以后，他这种态度有所改观，哪怕还是不信教，也开始相信这世上真有精神力量强大的人。
一个精神力量强大的人，天生就会让人畏惧，他其实有些怕眼前的这位老修女，哪怕依他现在的战斗力，这世上根本没有某个单一的人能威胁到他，但他还是会有些不自在。
这人太过正派，他小心思又多，在她锐利如鹰的目光注视下，总会觉得有些心虚。
眼见也不例外，远远看到老修女走来，情不自禁就放开了美佐，小心整理服饰，脸色也正经起来。
丽华也好奇地看着长泽老修女，发现她看起来有六十多岁，体型高且削瘦，身着白色的修女袍，外面套着黑底白纹的圣纹坎肩，包着黑头巾，头巾正中镶嵌着一枚洁白圣徽。
所有的衣物都很旧，一看就是穿过很多年了，但很干净很整洁，哪怕缝补过也缝补得很仔细很认真，看起来不但不寒酸，反而有种苦行圣洁的味道。
她的脸也很削瘦，布满了皱纹，鼻子略有些鹰勾，五官很深邃，眼睛微微泛蓝，戴着一副老花镜，这让她整体看起来又很严肃古板。
但这相貌……
丽华看着竟然有些亲切，忍不住诧异道：“诶，她不是日本人吗？”
雾原秋正忙着不着痕迹的整理领口袖口，因宗教习俗的原因，老修女非常讨厌邋遢的人，坚持人可以穷困但不可以懒惰，尊重自己之前要先尊重别人，对衣服脏乱很反感，他以前已经吃过苦头了。
他一边忙着整理服饰一边小声道：“不是，她和你一样，都是混血。”
“混血？”
“血统挺杂的，据说父亲是鲁塞尼亚人，母亲有俄罗斯血统，再上一辈好像更乱，好像和意大利那边还有点关系。”
雾原秋也不是很确定，年龄摆在那里，还轮不到他一个毛头小子去管一位六十二岁老太太的血统渊源，这些消息多半还是美佐八卦给他的。
他又小声叮嘱了一声“别乱说话了，我也惹不起她，被她修理了别怪我不帮你”后，赶紧往前迎，用食指、中指轻轻抚额问候，低头道：“嬷嬷，您怎么来了？我也不算外人，您在修道院等着我就好。”
长泽老修女仔细打量了他一下，面色不变，话说得也直接：“我不是来接你的。”接着转向丽华，划了个十字，“欢迎你，孩子，感谢犬金院家为特殊养护院所做的一切。”
雾原秋心里一阵MMP，原来是来接金主的，也不早说一声，害他不小心自作多情了一下，而且犬金院真嗣捐的钱和物资，该算在我头上才对。
只是，他也不好计较这些事，抹着鼻子去一边了。
丽华晃着一头卷毛呆了一会儿，倒表现出了一点千金大小姐的样子，小扇子一挥，矜持颔首道：“雾原也，不，雾原同学也帮过我们犬金院家许多，一点小钱钱，你们也不用太感激……”
她外交辞令用得不太好，说完自己都没有自信，马上望向了雾原秋，询问自己这么说合不合适，有没有又在冒傻气。
雾原秋则冲她点了点头，觉得还凑合，她能说成这样就不错了，不能要求太高，毕竟她本来就是个卷毛蠢蛋。
长泽老修女可能也通过美佐的嘴大概了解过她是什么样的人，同样并不在意，面露微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然后领着她离开码头，往修道院走去。
美佐欢呼一声“丽华姐姐大人”，跟在她身边开始拍马屁。
雾原秋回到他的“原生地”，也横不起来了，成了跟班一样的存在，和保镖女仆一起大包小包拎着跟在后面，又在冰雪覆盖的路上走了二十多分钟，终于到了修道院。
一路上长泽老修女和丽华亲切交谈，对捐献者进到了地主之谊，然后就要忙修道院的日常工作，安置任务就交给修道院小打杂美佐了，让她领着雾原秋和丽华等人去安置，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然后再一起吃饭和举行礼拜。
美佐干这种杂活很拿手，再加上雾原秋和丽华严格来说也不算外人，她直接把丽华放到了她的房间，保镖和女仆住客房，雾原秋住杂物间——雾原秋还以为自己会衣锦还乡，结果还特么的还是住杂物间，他以前就在杂物间养伤。
主要是这修道院太小了，这是毛子在北海道拓殖时期建造的，纯石头建筑，快两百年下来，已经破得不成样子——
这里当时是毛子的一个移民据点，可惜后来没有争赢日本人，现在这里已经是日本人的地盘了，移民纷纷又迁了回去。
修道院也因此败落，不过传教不受影响，这里没有神社，也没有寺庙，宗教领域基本上就是修道院一家独大，长泽老修女在本地相当有声望。
美佐领着丽华参观小教堂，原本的祈祷室改建的，就多垒了一个布道台以及加了一些座椅而已。
只是雾原秋记得以前那些木椅早烂得不成样子了，现在换成了新的，外加周围也多加了些宗教饰物，窗门也经过了修整，看起来比以前气派了不少。
大概是用犬金院家捐的钱修的，难怪长泽老修女那么古板的人也会专门去码头迎接一趟。
美佐在最近整修修道院的工作中是出了大力的，很得意，翘着鼻子向雾原秋乐道：“怎么样，阿秋，我干得不错吧，和你叛逃时比，是不是真像个教堂了？”
老修女不在这里，雾原秋就没必要对她客气了，立马没好气道：“还不是用我搞回来的钱？有钱谁不会布置！”
“我用的丽华姐姐大人的钱，和你没关系！”美佐又挽住了丽华的手，不想把功劳还给雾原秋这个叛徒。
她和雾原秋不同，她是正经被长泽老修女收养的孩子，当年是被扔在教堂门口的，对修道院感情很深，未来也打算把一生奉献给这里——当初雾原秋脑子一热也说过类似的话，但后来……他跑了，是叛徒没错。
美佐顺便还在拍丽华的马屁，她身为雾原秋的妹妹，“姐姐大人”这个词不能乱用的，日本没有“嫂子”这个直接称谓，当着雾原秋的面她这么叫丽华，性质和叫丽华嫂子差不多。
可惜丽华常识不足，没听出来，美佐算是媚眼做给瞎子看，全白费了。
她只是对这简陋破旧的小教堂很失望，小扇子一挥豪气道：“我再让我爸爸多捐一笔钱，给你们把钟楼盖上，十字架换个大的，再把那个男人也绑上去，修成……修成北海道最大的天主教堂！”
雾原秋和美佐齐齐对她行注目礼，一起无语了。
丽华还以为把他们惊到了，晃着一头卷毛更加得意了，坚定道：“没关系，我们家超级有钱的！”
美佐踮起脚尖，对雾原秋附耳道：“丽华姐姐还是傻傻的，阿秋你真不考虑一下她吗？她比千岁姐姐好糊弄多了。”
雾原秋没搭理美佐的胡言乱语，但也受不了了，直接对丽华气道：“别说胡话，这里是修道院，和天主教没关系。”
你丫是来做客的，这是想被当成异端扫地出门吗？
丽华没搞明白，眼见雾原秋又态度不好，嘟嘴道：“为什么凶我？修道院不就是天主教的机构吗？我又不是什么都不懂！”
雾原秋懒得和她多说，倒是美佐赶紧解释道：“丽华姐姐大人，我们信奉的是正教会下面的原旨福音，那个……
一千多年前，我们就和天主教分家啦！而且丽华姐姐大人可能记错了，正教会下面才有修道院，天主教下面类似的机构是隐修院，不一样的。”
顿了顿，她又欢快说道，“算了，其实无所谓啦，正教会、天主教和新教，大家都分不清楚的，正何况我们这种支流小教派，丽华姐姐大人认不出来很正常。”
丽华眨眨大眼睛，终于有点明白了，但还是嘟囔道：“不都一样吗……”
一样个屁，雾原秋强忍着没吐槽。
这里一年有200多天不能吃肉，日常基本全部啃土豆，周四和周六被迫打杂一刻不得休息，没事还要洗冷水澡冻成一条狗，说话还得贼注意，不能违背福音书上的原话……
日本和尚都能吃肉的，在这里比当和尚还惨，换谁谁不跑？
雾原秋当初没留在这里，除了不想给老修女再增加负担以外，也有受不了这里清规教律的原因，这里规矩实在太多，不适合他这种人。
无奈之下，他也就只能偷偷参加考试，拿到了助学金就溜了，哪怕老修女很欣赏他，相对于把修道院交给美佐，更希望交给他，但他还是跑得很坚决，他不想把一生的时间都花在这个鸡不飞狗不跳兔子不拉屎的地方。
与其对着一本福音书整天念经文，整天操心教区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他还是想过正常人的日子，想去爬女朋友的墙头，不想去搞什么精神超脱。
估计老修女对他偷跑一事还生气呢，不然不会到现在都没怎么搭理他。
明明他才是修道院最大的金主啊！
……
下午这点时间，美佐和雾原秋领着丽华在修道院以及修道院附近转了转，可惜这里实在偏僻荒凉，就是一个小破岛，哪怕挂着一个“市”的名号，实际人口也才不到五千，比一些村子都不如，实在也没什么好玩的地方。
更不要提现在白雪皑皑，很多地方冻得像个石头蛋子一样，情况就更糟糕了，一眼望上去，就是一个大写的“惨”字。
唯一吸引丽华的地方，大概就是雾岛市特殊养护院了，她好奇的四处打量，里面的孤儿们也好奇的回望她，还不停窃窃私语——看，那个人头发像绵羊一样。
丽华有些生气，但事前被雾原秋警告过，倒不敢乱发脾气，只能闷闷问道：“这里有多少人？比我想象中好像要多一些……”
雾岛市特殊养护院是当地政府的福利机构，和修道院是合作关系，美佐经常也在这边打杂，立刻道：“目前有四十二个人，不算工作人员。”
雾原秋以前在这里住过了一年多，倒是很熟，不停和熟人打招呼，顺便也说一句，“这里是目前运作的比较好的儿童福利机构，经常有孩子会被转送过来，所以人多了一些。”
美佐立刻向金主表功：“全是嬷嬷的功劳，我也有一点，所以这里才能运作的那么好。丽华姐姐大人家捐的钱，嬷嬷八成以上都投入到这边了。”
说到钱，她有些舍不得，本来她可以把教堂弄得更好一些，但她做不了主，雾原秋倒是点头道：“这边花销是大了一些，嬷嬷这么做很正常。”
丽华环视四周，发现这里和修道院一样破，奇怪道：“花销很大吗？看起来这里花不了多少钱嘛……”
“吃穿住都好说，但医疗费用高。这里的孩子多半身有残缺或是有先天性重症，不然也不会被遗弃。
这些残缺或重症很多是社会福利负担不了的，所以嬷嬷经常募资帮他们治疗，希望他们以后能生活得好一些。”
美佐说到这里，心气顺一点了，遥遥一指又说道，“望月那丫头很快就可以动眼科手术，大谷那个笨蛋也可以换肾了，后面几个也都有了指望……
这个世界还是离不开钱，以前没钱他们只有干等着，现在有钱了，他们终于不用受罪。”
她说到最后，老气横秋地拍了拍雾原秋的后背，“阿秋，你也算积了大德了，我收回当初对你的诅咒……一半吧，你还背叛了我们的约定，你可以不倒霉了，不会被千岁姐姐和三知代姐姐撕成两半，也可以拉得出屎，但还是要便秘！”
雾原秋抬腿就给了她屁股一脚，骂道：“我说我一直不太顺，原来真是你一直在咒我！”
不过他那一脚也没用多少力，毕竟当初确实是他有错在先，意思一脚就算了，转而问道，“怎么只剩四十二个了？当初我走的时候，这里不是有五十二三个吗？”
美佐一边用力踢雾原秋的屁股还回来，一边随口道：“年纪大的培训实习去了，不在岛上，以后会到丽华姐姐大人家的牧场、马场工作，干些力所能及的活儿。
但待遇还不错，安个家是够了，不用离开养护院后不知道干什么好，也不会衣食没有着落，他们都很高兴。”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和你关系比较好的几个，当初跟着你混的平町、大屋店和雾桥都让我感谢你一声，今村那笨蛋说她还是喜欢你，你想结婚可以找她，她等你三年——她留了黑长直了，用实习薪水特意拉直的。”
雾原秋无语了片刻，没敢说什么，生怕美佐回头加工一下去传话再把他埋进坑里，他对今村真没什么感觉，当初就当个小妹妹相处，和千岁、三知代那是两码事。
当然颜值也是个问题。
不过他很快欣慰起来，也许他当救世主不是很成功，修仙也修得马马虎虎，正经事搞了个稀烂，但至少还是改变了一些什么的。
不多，但确实算是做了一点好事吧！

第二百八十一章 乌鸦嘴
特殊养护院里雾原秋较熟悉的那批孩子岁数都比较大，现在基本已经进入技能培训阶段，人不在，而余下和他差着岁数的那些，分别八个多月，一时相处起来也有些陌生。
有点物是人非的感觉……
他把购买的礼物送了送，多半是些日用品和小玩具，以实用为主。
倒是丽华带了很多华而不实的礼物来，微带傲慢但尽量小心翼翼的分给小孩子们，顺便展示一下她那头“玛丽&#183;安托瓦内特式”的纵卷。
总体而言还不错，没有说话太过伤到小孩子的自尊心。看表情，有几个小孩子竟然有点喜欢她，望着她的目光带有憧憬。
做好事是会让人高兴的，她走的时候竟然有些恋恋不舍，准备以后从自己的零用钱里拿出一部分来补贴特殊养护院，改善一下这里的伙食。
当晚，老修女举行了“盛大”的祭餐，性质相当于天主教的弥撒，以感谢犬金院家对修道院的支持。
这是很正经的宗教仪轨，在圣道礼仪部分，老修女恭读福音书并分享自己的感悟时，精神高度专注，产生了轻微的灵气聚集现象，倒是印证了雾原秋的一个猜测。
宗教在很长一段时间，八成也是依赖于灵气才能让人信服。
大约一千年前，这个世界灵气消失——那个时间段，基督教分裂成了天主教和正教会两支，主因可能就是没了所谓的“圣徒”，宗教也就成了样子货。
现在灵气复苏了，天地间灵气一日比一日浓厚，过去宗教流传下来的仪轨仪式，好像又开始有效果了，也不知道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胡思乱想着，老修女完成了布道，然后所有参加祭餐礼的人开始分享圣体，也就是一块粗麦面包、一小撮盐巴以及一杯暗红色的杂果酒。
这来源自《圣经》中最后的晚餐，耶稣在受难前夕的晚餐中，分别拿起粗面包和葡萄酒进行祝福，然后把饼和酒变成自己的圣体和圣血，交给门徒们食用，并令门徒们也这样做来纪念他，自此才有了祭餐和弥撒。
丽华对此很不满，她本来听小故事大道理就听得昏昏欲睡，好不容易熬过去了，结果最后就吃这个？
她怀疑这是对犬金院家的轻视和侮辱，晃着一头卷毛开始小声抱怨，好在雾原秋早有防备，也知道该怎么糊弄她了，赶紧耳语这是受过祝福的食物，是“中世纪贵族”才是享用的好东西，不识货会被人看不起。
丽华顿时挺直了腰背，两眼冒光，晃着一头卷毛矜持的开始吃粗粮，细嚼慢咽，尽显贵族风度。
祭餐礼很成功，高位信徒们很快离开，美佐也带着丽华去吃正餐——
好歹是客人，总不能真一块粗面包就打发了，而雾原秋则扶着老修女去休息。
雾原秋熟门熟路，很快把老修女送回了卧室，不过这里也变了，门加固过，粗木配铁箍外加三道门栓，窗户也装上了铁栅栏，配上原有的石墙，看样子美佐确实把他的话放在了心上，真好好修了一个安全屋出来。
里面倒是没怎么变，一张老旧书桌，一盏台灯，一张木板床外加一新一旧两床厚毛毯，老修女生活还是很简朴，基本没有个人财产。
她把钱都花到别人身上了，对上这样的人，雾原秋也没什么好办法，该挨骂挨骂，该挨挫挨挫。
老修女房间里没椅子，直接坐到了床上，看起来还是有些疲倦，单说站在那里捧着一本厚书叨叨一个多小时，就够累人的，更不要提还要充分和信徒互动，但她疲倦归疲倦，神态温和了许多，伸手阻止雾原秋给她膝头盖毯子，微笑道：“不用，阿秋，蒙父恩赐，我身体比以前已经好了很多。”
是灵气的作用，祭餐礼可以微量聚拢灵气，相当于给面包加了个Buff，所以你身体情况有所好转，和你那个什么父没关系……
而且我邮寄了灵米过来的，你身体好转，我至少能占八成功劳！
雾原秋心里吐槽，嘴上当然不敢说，还是强行把毯子搭到了她膝头，半蹲在那里笑道：“还是盖一盖吧，你这也一大把年纪了，爱惜点身体吧！”
“是该爱惜一些，至少要等美佐长大。”老修女没再拒绝，还伸手拉了拉厚毛毯，低声道，“美佐说这毯子是你特意吩咐她添的……”
雾原秋毫不犹豫道：“她骗你，回头用藤条好好抽她一顿。”
老修女哑然失笑：“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你比我想象中做得还要多。”接着她表情严肃起来，仔细盯着雾原秋又问道，“你在札幌怎么样？”
雾原秋老老实实道：“很好，我践行了诺言，没有伤害无辜，努力帮助他人，没有沉迷于物欲，所说的每一句话所做的每一件事，我都可以经受得住良心拷问……我还是个好人。”
老修女面色再次柔和下来，点头欣慰道：“那真是太好了，愿主保佑你。”接着她又问道，“有遇到什么困难吗？”
雾原秋想了想，摇头道：“没什么，我自己能处理，您不用担心。”
“你还是这么好强。”老修女温声笑道，“当初你差点残疾了都不肯开口求人，刚能动弹就开始做手工换食物，伤刚好就跑去码头扛包，钱始终有修道院一份，让我想挽留你都没有理由。”
雾原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不适合这里，我……我这人太俗了，干不了宗教职业。”
老修女点点头：“确实，你不是安静的性格，你和犬金院家的孩子相处得还好吗？”
雾原秋无语了片刻，赶紧道：“只是朋友，你不要听美佐那个……不要听美佐乱说，你知道的，她胡说八道惯了。”
“那孩子挺好的，很单纯，很关心你的事，阿秋你要对她好一些。”老修女似乎没听到他的辩白，自顾自往下说，“她之前和我说，你总是欺负她，以后不要了。”
雾原秋一阵脑壳痛，“我有交往对象了，嬷嬷，也是一个很好很善良的女生，我很喜欢她。”
老修女想了想问道：“是佐藤家的孩子还是南家的孩子？美佐说你看脸的本性没变，在那两个孩子之间犹豫不决。”
美佐你这个叛徒，还是把我卖了，亏我当时还给你塞了钱……
雾原秋心里MMP，嘴上老实道：“她叫佐藤千岁，将来有机会，我会带她来看您的，她真的很好。”
他实在不想和老修女讨论女朋友的问题，在他最衰弱最倒霉那段时间，是老修女一直在照顾他，双方感情很复杂，和她讨论感情问题有种莫名的羞耻感，他连忙道，“之前说起困难，困难没有，困惑倒有点。”
“你说。”
雾原秋顺利转移话题，总算不用谈他的感情生活了，立刻开始倾诉他的烦恼。
还是老一套了，魔潮很烦，准备工作无休无止，好像无止境一样，他不太喜欢这样的生活，毕竟他本身就是个普通人，还想安安稳稳过自己的小日子。
而且魔潮也不好应对，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问题，总不能整天防备着，来一批杀一批，这哪年是个头？
还有壶中城的问题，壶中城建设得多少有点模样了，他的退路基本成型，但有了退路，他的意志倒是开始动摇起来，开始犹豫该不该继续去拼命。
他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严格说起来，对这个世界其实是没有责任的，那必要时躲起来该也算合理吧？
最多到时候把身边的熟人全装走，管人间界打生打死，反正也影响不到壶中界。
不过逃跑扔下几十亿人不管又有违他的本性，所以这也是一个烦恼点，有些担心事到临头现想来不及下决断，倒是很想听听老修女的意见。
这些烦恼平时他不好意思和别人说，也没人可以倾诉，不然容易泄密，但和老修女聊聊倒没什么，她兼职神父，一般不会追根刨底，可以说得很含糊，不会非要弄清他在忙什么。
老修女耐心听完，摸摸他的头顶，温声道：“阿秋，你是又想逃走了吗？”
雾原秋愣了愣，一时无言以对。
老修女确实累了，慢慢合上了眼睛，“虽然我不知道你具体在烦恼什么，但阿秋，你坚持不肯说你怎么来到的雾岛，坚持不肯说明你怎么受的重伤，宁可撒谎也不说，应该有着你的秘密，但主不会无缘无故让你经受这些磨难，总有需要你做的事……”
“这烦恼不是我可以帮你的，只有你自己才能想明白，但逃走也许很简单，简单的选择却往往不会有好结果，不要让自己后悔。”
……
十多分钟以后，老修女慢慢睡着了，雾原秋给她盖好两床毯子，掖好被角又输了点灵气，然后慢悠悠离开了老修女简陋的卧室。
雾岛很少能看到星空，总是有雾蒙蒙的水汽干拢，星光很黯淡，雾原秋仰头看了一会儿，心情松缓了不少——哪怕什么实际问题都没解决，他还是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有些烦恼说出来后，往往就没那么烦了，勉强算是重新坚定了意志。
都怪魔潮一直不来，准备起来没完没了，那只靴子总不落地，所以才害老子整天胡思乱想！
不过也无所谓了，到时再说好了，凑合一天是一天吧！
他重新想开了，而且和老修女聊了一会儿，发现老修女其实没太生他的气，这让他心里愧疚感少了许多。
他不是爱欠人情的性格，一直觉得自己当初溜了很不地道，现在这愧疚没了，就算将来和魔物拼命有个三长两短，死时也能多闭上一点眼。
没白回来这一趟，要是一直不敢回来，未必能解开这心结。
“阿秋，你在发什么呆？是不是被嬷嬷骂了？”美佐从黑暗中钻了出来，打着一个小手电，仔细观察雾原秋的面部表情，随时准备幸灾乐祸。
雾原秋正在哲学状态，心中一片宁静，没兴趣和她斗嘴，只是随口答道：“我在看星星。”
“星星？”美佐站到他身边，也像二傻子一样往天上看，奇怪道，“你被骂得很惨吗？咱们这鬼地方，夏天都看不到几颗星星的！”
“你懂个屁，想看自然能看到，星星在心里，不在眼中！”雾原秋胡柴了几句，转而问道，“你丽华姐姐呢？”
“睡了，她睡得很早，倒和嬷嬷作息差不多。”
“没弄出什么事吧？”
“没有了，丽华姐姐其实很好哄的。”美佐不看天空了，不和雾原秋一起犯蠢，拿小手电晃他的眼睛，嘿嘿奸笑道，“阿秋，你要不要去夜袭丽华姐姐？我可以帮你弄开门，那个门栓我超熟的，用根小铁丝就能从外面挑开。”
“我还没有和你算账呢，你是不是出卖了我？你当初发誓不把你千岁姐姐、三知代姐姐告诉嬷嬷的！”雾原秋想起之前的出卖了，一把夺过美佐手里的小手电就开始敲她的头，低声骂道，“把我给你的零用钱还回来，你这个叛徒！”
美佐不服，拼命抵抗：“阿秋你这个坏蛋，你还有脸说给我过我零用钱，你就给了我两千円！有你这么对待妹妹的吗？我是你唯一的妹妹啊，你八个月就给我发了两千円零用钱，我不出卖你出卖谁？”
她说完掉头就跑，叫道，“你本来就是活该！你还敢打我，我还有好多事没告诉嬷嬷呢，你出去八个月，换了两个女朋友，我要告诉嬷嬷，让你去戒律室反省！”
她边叫边往长泽老修女的卧室逃去，但跑了五六步，奇怪回头道：“怎么了，阿秋，你怎么不追我？你不怕我去告状吗？”
她是和雾原秋打闹惯了的，真去告状那不可能，就等着雾原秋追上来好踢他两脚，但发现他竟然没追，又开始原地站在那里发呆。
她和雾原秋很熟，甚至都看过他的臭屁股，借着一点点光线看到他身子竟然在微微发抖，仰望着天空表情似乎也不太对，犹豫着又走了回来，奇怪问道：“阿秋，你怎么了？你不会真信我会去告你的状吧？再说那也没什么啊，你以前又不是没搞出过乱子，大家都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
她说到一半也望向了天空，还防备着雾原秋趁机踢她小屁股，但只看了一眼就吃惊道，“那是什么，天空怎么变成紫色的了？要有雷暴吗？天气预报没说啊！”
雾原秋没答，现在他没那心思，正全身紧崩，微微战栗，先天灵性狂跳，血月之夜那种不祥预感再次重现。
混蛋，自己乌鸦嘴了，刚他妈的倾诉完，第三次魔潮好像就来了！

第二百八十二章 电话销售员
第一次魔潮发生在四月初，第二次魔潮发生在七月底，原本雾原秋猜测魔潮的间隔有可能是百天，但十一月份毫无动静，所以他才开始胡思乱想到有些烦躁。
没想到心情刚刚放松一些，第三次魔潮就突然而至了。
在他这种灵性敏锐的人眼中，整片天地都在颤抖，一种铭刻在基因里的恐惧感和厌恶感油然而生，让人从心到身都十分不适，而哪怕在忍受这种强烈的不适感，他仍然忍不住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并不觉得这是坏事。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至少现在不用烦恼第二只靴子怎么还不落地了。
等待很熬人，真该拼命了反而无所谓。
美佐还在好奇地观望异常天象，冬季这时间段看不到月亮，倒没再出现血月奇观，但夜空中紫色绚丽，渐渐转为五色斑斓，最后又开始往暗红色转化，仍旧能算是罕见的奇景，隐隐透着某种不吉之兆。
她掏出了手机，想看看气象台怎么说的，但雾岛偏僻，本来信号就不怎么好，现在干脆连不上网了。
她奇怪道：“手机怎么没信号了？我心跳得好快，感觉怪怪的，该不是要大地震吧？”
雾原秋这会儿缓过来了，转头对她说道：“带你丽华姐姐去嬷嬷那里，准备好饮水和食物，以防万一。”
美佐是个普通孩子，一时根本联想不到是异空间的大门再次开启了，毕竟上次魔潮虽然闹得轰轰烈烈，但现在也没有一个官方正式的说法，网上的阴谋论倒是有一大堆，让人都不知道该信什么才好。
她理解不了雾原秋为什么开始紧张，但她也比较早熟，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关键时刻倒很敏锐干练。眼见绝对可信的雾原秋眉头紧皱，表情严肃又认真，也不多问是地震还是怎么了，立刻应了一声就撒腿往丽华那儿跑去。
雾原秋感知了一下附近，没发现有魔物的踪迹，转头就翻墙出了修道院，在黑暗中进了炼妖壶，快速出了界山山谷，毫不犹豫就下达了总体动员令。
在研究院日常值班的天狐卫队首先响应，雾原秋快速将这几十个人和装备一起运出了壶中界，直接命令道：“搜索整个岛，确认有无魔物。”
这事雾原秋自己也能干，但雾岛穷归穷，面积比小豆岛还大一些，约有一百九十多平方公里，同样是多山地貌，转一圈很花时间。
但这又是他必须做的，第三次魔潮开始了，他不可能留继续在雾岛过年，那走之前，他要确保雾岛的安全性，干脆就派狐人去做。
他把原本可以用来个人享受的金钱全投进了炼妖壶里，全花在了狐人身上，自己日常倒是兜里空空，好几次差点动摇去卖屁股，现在终于到了检验成果的时刻。
这些狐人没有辜负他的期望，服从性极高，甚至有些兴奋，根本不问原因，也不用他指挥，立刻分队行动，打开探测器开始执行搜索任务。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已经是职业军人了，战斗就是他们的工作。
雾原秋目送他们四散融入夜色，自己回修道院坐镇，想打个电话问问札幌那边的情况，但手机信号一会儿满格，一会儿消失，很不稳定，最后干脆用固话给南家打了过去。
三知代很快接了电话，淡淡道：“我知道魔潮来了，你要我做什么？”
“出去转转，看看情况，必要时把美咲姐母女先接到你那里。”
“我知道了。”三知代还是那么痛快，那么靠谱，平时要价高但关键时刻真没得说。
雾原秋放下电话，又拿手指转着轮盘“咔咔”响着拔到了佐藤家。佐藤英子接的，倒很热情的想和他聊两句，但他现在没心情，敷衍了一下赶紧要求千岁接电话。
千岁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估计在房间里闷着没看外面，不好意思地拿起话筒小声哼哼道：“阿齁，怎么打这个电话？”
她妈妈肯定会偷听的，这样怎么说情话？你这个阿齁真是笨死了……
佐藤英子果然没走，一边在旁边织毛衣一边小声批评道：“阿鹤，你太没礼貌了，怎么可以叫雾原君是阿齁，小心他讨厌你。”
千岁皱着鼻子看老妈，小声抗议她的隐私权被侵犯了，但佐藤英子不在乎。
雾原秋隐隐听到电话那头在吵吵，心情倒是突然好了一点，但正事要紧，赶紧道：“千岁，喂，千岁，魔潮又开始了！”
千岁听到了，愣了愣，倒是兴奋起来，紧紧捂着话筒小声道：“魔物又来了？在哪里？”
“现在还不清楚魔物落到哪里了，但肯定有魔物过来了，从现在开始小心起来。”雾原秋认真叮嘱道，“必要时就和三知代同学联系，你们都到她那里去。”
千岁微微不满道：“我现在能保护自己了，我又不是以前的我了！”接着她又认真声明道，“阿齁，我也努力了这么久了，这次我一定能帮到你！我是你女朋友，也是你的伙伴，不是你的累赘！”
她早就想和雾原秋并肩作战了，日以继夜造了一大堆“孩子”，再配上雾原秋提供的大量符咒和半灵器，绝对不是以前那个只能拿着望远镜远远看着的弱者。
她也可以发挥作用了，她等这一天已经很久，现在甚至微微有些战栗，有点小兴奋。
雾原秋没想到她战斗欲望这么强，不过也能理解，她以前身体太差劲，估计早就憋屈坏了，但他现在没空多聊这些，赶紧道：“到时再说，总之先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了，阿齁，你也注意安全，快点回来。”
“OK，放心！”
雾原秋挂了电话，转头问道：“有情况？”
有狐人在窗外禀报道：“尊上，发现了魔物，现在已经开始交战。”
雾原秋关心地问道：“位置、数量，战斗力如何？”
狐人卫队配有短程步话机，但现在不太好用，只能派人跑回来报告：“目前发现了两只，就在附近，疑似往这个小村镇靠近时被我们撞上了。量级不高，一只12左右，一只5左右，附近的小队正在围剿。”
12和5指的是魔物本身引起的灵力沸腾指数，实力大概相当于三到五名异能者的总和，但放到雾原秋眼里，这不算什么，估计和上一次魔潮时来的那批“野兽型”魔物差不多。
如果不考虑它们拥有完整魔纹，能力诡异的话，5的那只，也就比阴魔寄生的人类强一些；
12的那只大概相当于当初他和三知代一路追杀了好几个山头才熬死的那只“鳞甲兽”，都不足为惧。
这倒是个好消息，如果魔物始终是这个水准，这次魔潮称不上有压力，毕竟他远远比三四个月前强得多，当初费劲追出几个山头还差点被反杀的敌人，现在对上已经有了碾压级的优势。
就是这次魔潮北海道没躲过，没想到雾岛上还真有，幸亏美佐闹着非让自己回来过年，不然自己这会儿八成心焦到爆炸，搞不好要强行空投到这里救人。
以后不踢她屁股了，这小东西这次有功！
他心里想着，点头道：“注意保护自身，尽快击杀魔物，有条件就捕获一些。如果发现量级太高的魔物不要蛮干，及时通知我，没必要白白牺牲人手。”
狐人恭敬应是，很快退入黑暗之中。
天狐卫队中狐人是一万五千多名狐人中的精英，个个都有不错的战力，而且还装备了高配版的“单兵异能作战套装”，实力更是有大幅增涨，搞不好一对一都能压制低级魔物，不要提还有战术配合，是群殴一个。
雾原秋琢磨了一下，觉得没什么问题，但他小心惯了，再次进入壶中界，那里狐人们正在因为战斗动员骚动，雾原秋也没多理会，又运出了几十名狐人，让他们也加入战斗，保证万无一失。
身边没问题了，他想了想又给园田洋菜、武川元美、德田梨深等关系比较好的合作者打了一圈电话，但这次白打了，这些人虽然没他的灵觉，但都注意到了奇怪天象或已经接到了疑似发现了魔物的报告，已经很紧张了，用不他再多通知一声。
当然，园田洋菜热情地感谢了他，武川元美拜托他赶紧回札幌，德田梨深想高薪请他到东京住几天，反正各有各的想法，他都暂时挽拒了。
很快又有狐人回报，再次发现了一只魔物的踪迹，但这次是在海边，那个魔物在海里，试探了一下吃了亏后就往深海逃去，不肯露面了。
狐人们水性不佳，询问能不能调一队鲛人来追上去干死它，顺便还汇报了一下镇外交战引起了当地一些居民的注意。
这会儿也就晚上十点左右，镇外乒乒乓乓乱打，陌生的狐人大汉四处乱跑，想不引起注意也不可能，雾原秋也不在意，让他们两样都不用管——
狐人基本上都没见过海，魔物逃进大海想追上没那么容易，还是拉倒吧！
这边吩咐完，电话开始响起来，南平子、犬金院真嗣等人又开始联系他，武川元美也给他通报了一下情况。
目前不乐观，从警方通报中来看，出现异常的地方比较多，从北海道东端到九州西侧全都疑似发现了魔物。
华夏、东南亚、毛子、米国等地也该免不了，或者说这次全球范围开始受灾了。
通报完后，武川元美再次请他赶紧回来，札幌情况也不太好，没他坐镇，她心里发虚，也承担不起他死在外面的后果，顺便追加了订单，从灵药到异能套装全都要。
如果暂时不能提供，先要两百个探测器，这玩意儿需要普及，钱好商量。
雾原秋答应了，随后又收到了园田洋菜、德田梨深等人的追加订单，甚至还有通过南平子向他购买安保服务的，他不能来，请美姬三知代来也可以，钱通通都是好商量。
反正是一团乱，好像所有人都在拔他的电话，而且他也没想到第三次魔潮来了后，他没去拼命反而成了电话销售员，就坐在那里抱着话筒一直说，连屁股都挪动不了半下。
“欧尼酱，你真变成大人物了？听起来好多人求你唉……”
美佐等他放下电话，趴在窗口问道，一双圆眼闪闪发光。
她注意到突然出现在修道院里的大量壮汉了，也旁听了一会儿雾原秋应付各类人等，现在既好奇又兴奋。
“不关你的事！”雾原秋对她不用装样子，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怼了一句就问道，“不是让你和嬷嬷在一起吗，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美佐眼睛还是很亮，根本不搭他的话，很期待地问道，“欧尼酱，我以前就觉得你不是一般人，一般人不可能像你那样没有来历！
你是不是豪门落难的公子哥，家里有千亿财产的那种，因为家族内斗被人追杀才摔断了腰流落到我们这里的？
是不是现在已经继承家业夺回大权了？你该没忘了我这个妹妹吧？当初我可是给你擦过屁股的，忘了我你就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电话铃又响了，雾原秋接起来说了几句，挂上后无语的看了她一会儿，没好气道：“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美佐老实招了，“有人来找嬷嬷，你的……手下，是你的手下吧？你的手下不让他们进来，我来问问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
雾原秋招手叫来一名狐人，吩咐了几声，让信徒们进来，估计手下在防范魔物骚扰，但这纯属多余。
至于信徒会跑来，大概天空异象，镇里突然出现大批狐人，镇外还在打斗，有些信徒感到不安，跑来找老修女问问。
老修女是当地的精神领袖，回头还要让她收拾烂摊子并组织岛民防卫，他又不可能长期留在这里。
美佐继续说道：“还有嬷嬷叫你，丽华姐姐也在找你。”
雾原秋起身道：“那走吧！”确实该向老修女解释一声，用成了异能者当理由好了，没必要让她多担心。
美佐跟在他身后，依旧很好奇他变化这么大。
雾原秋当叛徒跑到了札幌，不但没倒霉，反而混得很好，住上了大房子，开了公司，有了厨娘，还和三个漂亮、可爱或是有钱的女孩子混在了一起，这已经够令她惊奇了，没想到更令她吃惊的还在后面。
大批看起来就很强悍很野性的壮汉无声无息就出现在他身边，对他言听计从，明显奉他为主，这简直是电视剧里才会有的画面。
仅仅过了八个多月啊，雾原秋就变成这样子了！
她感觉自己也要上位了，说不定能混成豪门公主，足足比她的计划提前了二三十年，不用等他娶了好糊弄的卷毛姐姐再继承犬金院家的家业了。
阿秋就是阿秋，果然是条金大腿！
当年没白替他擦屁股！

第二百八十三章 我们有大麻烦了！
翌日，在把岛上的零散魔物清理干净后，雾原秋直接向老修女告别。
老修女也没留他，昨晚他们聊过很多，哪怕他没明说，老修女大概也能理解在当前情况下，雾原秋身为最强的“异能者”，身上会肩负着什么样的责任。
她为雾原秋举行了简单的祈福仪式，然后目送雾原秋离开。
丽华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很困惑怎么刚来就要走，但她的女仆和保镖已经和犬金院真嗣沟通过了，哄着劝着她回去，几乎是把她搬上了直升飞机。
至于他们走后的安全问题……
雾原秋留下了一支最忠诚可靠的狐人小队，以防有魔物再流窜上岛，吩咐他们能打就打，打不过就抬了老修女跑路，总之必须保护好老修女和美佐的安全。
雾岛太偏僻了，他实在是无法久留，老修女又不肯离开，也就只能这么处理。
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临上机前还叮嘱美佐道：“我交代你的事千万别忘了！”
“不会的，万一情况变糟糕，我肯定会带嬷嬷逃跑的，我又不傻。药也会按时让嬷嬷吃的，我心里有数，你不用多管。”
她回了两句后，犹豫了一下又问道，“阿秋，你回去会不会有危险？不然你别走了吧，留在这里，外面的事我们不要管了，那些事和我们又没多大关系，这里才是我们的家。”
顿了顿，她咬了咬小奶牙，“你要肯留下，我以后就一直叫你欧尼酱！万一你找不到老婆，我将来可以嫁给你！”
雾原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微笑道：“有些事躲不过的，逃跑不是好选择。”
美佐不说话了，而雾原秋也没再说什么，转身上了直升飞机。
很快直升飞机起飞，雾原秋恋恋不舍地向下挥手，而美佐看着直升机越升越高，终于忍不住合拢双手，冲他大叫道：“阿秋，你要好好的，我不会再诅咒你便秘了！”
雾原秋哈哈大笑，然后从半空中向她吐口水。
准备上战场了，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挺过去，希望没有特别厉害的魔物出现。
自己只修炼了八个多月，哪怕有炼妖壶，哪怕有不少奇遇，心里也没太有底，希望还能再见这个小东西！
……
直升飞机很快到了知床市的一个小机场，一行人又换了小型飞机。路上可以看电视新闻，雾原秋大概瞧了一眼，发现日本现在各地大乱。
层出不穷的魔物发现报道就不提了，日本政府已经发布了“紧急事态令”，有了上一次魔潮的经验，这一次反应倒很快速。
各地警察组织表现也不错，之前组织的异能者队伍终于派上用场，第一时间出动，虽然目前没杀死多少魔物，但起码稳定住了人心。
雾原秋对此表示欣慰，但平民伤亡仍然很大，十多个城市发生了大骚乱，最严重的一次灾难死亡了一百九十多人——
有架客机被击落了，除乘客、机组人员全灭外，飞机还坠毁在了高木市近郊，又造成了十余人伤亡。
类似的大小灾难还有许多，一夜之间粗估一下伤亡就该过千了。
国际新闻不多，多半还是日本干爹米国的，那边情况比日本还糟糕，好莱坞大片成为现实，坦克都开进城市开怼了。
零元购活动也有小规模地发生，反正乱得很。
华夏那边提到的很少，雾原秋干脆打电话问了问园田洋菜，发现在应对大型灾难上，华夏经验丰富并且一贯坚定，这次也一样，虽然局势同样很紧张，但情况比日本还要好一些，至少社会秩序方面要强出两条街。
雾原秋放心了一些，再次承诺优先给她供货，至少把探测仪先给她补齐了，然后又开始询问关心的事情：“园田小姐，之前我提过的事……就是追踪怪物来源方面，有什么好消息吗？”
园田洋菜遗憾道：“抱歉了，雾原桑，和上次一样，只检测到大量不连续的高能反应，但……除此之外，目前依旧没有一个肯定的、可以自圆其说的说法。”
这属于和雾原秋这个友好人士交易的一部分，同时华夏也对怪物的来源很感兴趣，确实认真搜集数据并进行科学研究了，就是空间变幻、维度入侵之类的问题太过科幻，还在现代科学的盲区，一切仍然是未解之谜。
她道完歉后又说道：“现在国内倾向于怪物确实不是地球物种，属于地外物种入侵，还有一些高维、低维、平行维度之类的说法，我转述不了，回头我让人发封邮件给你，你自己看一下吧！但我要先声明，这些依旧是猜测，目前证明不了有任何价值。”
雾原秋有些失望，看样子在这方面，科学短期内是指望不上了。他叹道：“我知道了，有新消息请随时通知我。”
“会的。”
园田洋菜结束了通话，而雾原秋很快收到了邮件，大概看了一眼，发现专业术语太多，自己看不太懂，就先存在手机里，准备回头再慢慢研究。
“真讨厌，我好不容易才能和你一起出来玩，为什么要回去……你平时都不陪我的！”
丽华还在嘟着嘴生闷气，她才不管人类会不会灭绝，世界会不会毁灭，反正就是很不满自己期待已久的假期被破坏了，还在那里嘟嘟囔囔。
雾原秋看了她一眼，没好气道：“这会儿是玩的时候吗？懂点事吧！从现在开始，你不准离开我的视线，回去后搬到我家去住……住二楼，我不会上去的。”
灾难发生了，社会秩序大乱，经济不大崩也要小崩，犬金院真嗣身为一个大型牧业集团的掌舵人，不可能躲起来，八成比平时还要忙，所以就把这卷毛蠢蛋临时托付给了雾原秋，希望雾原秋能保证女儿的安全，好让他在东京后顾无忧。
他是真担心女儿，哪怕女儿和雾原秋本来就住得够近，还是希望雾原秋能提供更稳妥更安全的保护，特别是把这娇气的女儿管起来，别让她一个人乱跑。
这是一片爱女之心，雾原秋无从拒绝，很痛快就答应了，准备让卷毛和美咲、小花梨一起住，反正一只羊是放，两只羊也是赶，也不用他多费心。
丽华本来还在气雾原秋语气又不好，又在凶她，但一听要住到他家里去，愣了愣，小脸有些红了，“我搬到你家去住吗？”
“就你自己，我那房子没你的大，挤不开那么多人。”
“那我要重新布置一下，你家太破了！”
“随便。”雾原秋不在乎她怎么折腾那房子，反正也是租的。
说起这个他倒是真可怜，身为穿越众+人族第一强者，竟然到现在连房都买不起，实在有些丢人。
……
三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到了札幌市郊一个飞行俱乐部的小机场内，已经有好几辆警车在等着了，甚至武川元美都在。
雾原秋下了飞机奇怪道：“武川警部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该指挥清理魔物吗？”
武川元美两只眼睛是肿的，伸手想接他的行李被他拒绝后，疲惫道：“黑木警视已经紧急赶回来了，那边他在指挥，现在我的任务就是负责你。”
雾原秋乐了，“负责我？”
武川元美无奈一笑：“负责求你好好干活，现在各地警察总部都在求购异能装甲，特别是探测器方面需求很大，道警总部都受到很大压力，大家可就全指望着你了。”
雾原秋跟着她上车，问道：“不需我要去一线吗？”
武川元美更加无奈了，“不需要，你现在要出点事，损失更大。”
雾原秋没意见，直接道：“那回去细说！”
车队出发，很快把雾原秋、丽华等人送回了家，而雾原秋沿路观察，发现札幌的情况比想象中要好。
虽然处在戒严中，到处都是道警设的检查站和机动防备点，时不时就能看到机动队呼啸而过，但起码没有浓烟滚滚，大批人惊恐逃命。
城市秩序还行，没有大恐慌发生，这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又放心了一点，高兴道：“看起来情况还不错。”
武川元美摇了摇头，看着清冷的街道说道：“只是札幌好一点，之前道警总部采购的异能装甲大部分都留在了札幌，应对那些诡异怪物很有效，而且三知代小姐也帮了大忙，她在昨天夜里杀死了好几只难缠的怪物，异能者们也在追随她，还有人把相关视频发到了网上，引起了很大轰动，目前市面上这么平静，她至少要占一半功劳。”
不错，三知代也成长起来了，目前可以独当一面了。
雾原秋连上网，翻找了一下三知代的视频，发现她确实火了，连续击杀怪物，动作简单又暴力，引来了不少人的仰慕，下面留言都恭恭敬敬把她称为“美姬大人”、“新时代日本第一美姬”、“天下上忍”——她为了活动方便穿着忍服，估计有人误会了。
这是火出圈了啊，从异能圈有点威名到现在举国皆知了，随时能转职成全民偶像，以后说不定只说句广告词就能大把捞钱。
雾原秋看所有视频评论区全是一片好评，都在夸三知代颜值高，勇敢又善良，瞬间有点眼红，差点没忍住想举报了她——
三知代这是在按他的吩咐做事，不然她八成这会儿还宅在家里呢，未必有那个闲心出门到处打怪，结果全在夸她，他毛都没捞到一根。
明明我功劳最大的……混蛋！
他一路窝心的回到家，丽华径直晃着卷毛就往自己的小别墅冲去，准备收拾东西搬到雾原秋家里去住。
雾原秋也不管她，自行进门，和武川元美细聊了一会儿，确定了初步生产数量，立刻就把自己锁在房间，进了壶中界就开始动员狐人们全力生产。
其实生产一直没停，只是以前卖得很慢，大多数产品还是用来装备狐人卫队了，现在终于可以爆产能，只需要让狐人们全力开工并且加加班就好，反正全体动员令早就下了，现在狐人们一切行为都要为应对第三次魔潮而努力。
也不能白吃了他那么久的大米！
当然，他没忘了答应园田洋菜的事儿，先把库存和天狐卫队的装备打了包，放出月娘、玉娘她们，让她们带狐人送去留学院，等园田洋菜自己想办法运回国内。
有了之前她采购的一批，再加上这一批，想来可以很大程度上缓解她那边的困难，日本这边卖高价的，继续生产就好，免得一次拿出太多让人觉得过于奇怪。
接下来的时间，他立地转职成工匠，就老老实实在壶里带着狐人们一起制造各种半灵器，督促炼丹制作符咒，原材料不足就让狐人们漫山遍野去找，或是请玄龟辛苦一下，多在地脉上打几个洞，多挖点灵石原料回来。
生产出一定数量，他就拿出来交给南平子，让她去和警方讨价还价，偶尔他也问问现在魔潮的情况，有没有发现特别强力的魔物。
一般魔物就不用提了，“单兵异能作战套装”武装起来的普通人、异能者再加上自动武器，足够将它们杀死了，只是一个代价大小的问题，用不着他再出手，唯一令他担心的就是会不会有强大的魔物出现，强到能杀死他的那种……
好在情况比想象中要好，这次魔潮除了范围大，持续时间长——
第一次魔潮只过来了几只阴魔，第二次魔潮魔物数量大概有几百，应该是异次元大门只开了一次。
但第三次魔潮情况差一些，感觉异次元大门断断续续很不稳定的开了好几次，前后仅日本就来了一两千的魔物。
但除了魔物数量变多了外，质量倒没怎么上升，还是些单纯嗜血的“野兽型”。面对这些魔物，只要能找到它们，再有克制的符咒，杀死它们不算难。
在魔潮的第四天，札幌及周边地区开始渐渐恢复平静，主要是因为有三知代和千岁，她俩就能顶一支精锐作战部队，分头行动，很快就将札幌的魔物杀的一干二净。
再过了三天，北海道地区的整体情况也大幅好转，地方上能自己搞定的就自己搞定，搞不定的札幌也开始有能力支援他们，几乎所有城市的魔物都被清理干净，野外的也在持续搜索追杀中。
雾原秋越来越安心，感觉第三次魔潮应该是很轻松就搞定了，把日以继夜加班二十多天累成狗的狐人们放了个假，准备让他们休息一下，免得过劳死了他还要发抚恤金。
他自己也准备喘口气，但这时好久不见的黑木健介来了，面色十分严肃，见了他就直接道：“雾原，有大麻烦了，中直岛完全失联了。”
雾原秋正准备吃顿正经饭呢，奇怪道：“失联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现在那里突然联系不上了，进入的搜索队也全没了音讯。”黑木健介将一叠照片交给他，“情况不太对，那地方好像出大问题了。”
雾原秋拿起照片看了一眼，发现自己果然高兴得太早了，这次魔潮绝对过来了可怕的魔物。

第二百八十四章 魔岛
中直岛和雾原秋之前修学旅行去过的小豆岛一样，同属于濑户内海岛链，但位置偏了一些，不算热闹的旅行胜地，总体和雾岛性质有些类似，主要以渔业农业为主。
当然，自然条件比雾岛强多了，雾岛是冻的兔子都不拉屎，中直岛则有点世外桃源的味道。
这里阳光明媚，气候宜人，用来避世是个好选择，但现在这一切都变了。
岛上阴气翻滚，雾气弥漫，外围勉强能看到的植物已经全部枯死，近海全是肚皮翻白的鱼，有种地狱降临人间的感觉，哪怕远远瞧着都能让人感觉到一种发自内心的寒冷。
再往里的情况就不清楚了，之前派出的数支小队都没有发回有效信息，大概率已经遇难。
无人机之类更不用提，最多传回了一点模糊的外围画面，随后一样有去无回，所以才周周转转求到了当前最好的“特殊事件应对专家”雾原秋头上。
雾原秋在船上远远看着这个诡异的小岛，意念扩散扫描，感觉岛上有大量魔气，量多到已经将灵气全部清空，他的意念无法随着灵气震荡抵达太远的地方，同样看不透迷雾之中有着什么。
高级打手三知代淡淡望着中直岛，一言不发，同样在用意念感知。
黑木健介等了一会儿，问道：“雾原，危险程度如何？你觉得该怎么做？”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中直岛成了这样子，万一孕育出什么可怕的怪物或是成了怪物巢穴，往北可以直冲本州岛，往南就是四国岛，转眼就可以杀个尸横遍野，极其容易让当前恶劣的情况再来个雪上加霜。
就是不提这些，岛上的迷雾一直在扩散，特别在天空之中，已经让好大一片海域不见阳光，现在不及时阻止，回头整个濑户内海会变成什么样都很难说。
这绝对不是一件小事情，不然找不到雾原秋头上。
雾原秋一时判断不明情况，沉吟着没说话，情报官千岁向黑木健介问道：“黑木警视，不可以直接炮击吗？”
黑木健介摇头道：“岛上还有一万两千多居民，没人敢下那种命令。”
千岁举起望远镜再看了一眼，摆摆手一架无人机径直冲进了中直岛，表现倒比普通无人机强不少，至少没直接坠毁。
但岛上雾气太浓了，拍摄效果极差，飞行了一段时间，没传回什么有用的信息，接着无人机就遭到了袭击，浓雾中有什么鬼东西击中了它，信号直接消失。
果然不行，只能进去看看了……
雾原秋做了决定，直接道：“准备快艇，我们进去吧！”
黑木健介犹豫了一下，没反对，毕竟现在除了雾原秋进去瞧瞧，也实在找不到别的办法弄情报了。
片刻后，三艘快艇带着雾原秋、千岁、三知代和一支装备了“单兵异能作战系统”的特战小队直扑中直岛。
登陆很顺利，仅用了十分钟雾原秋等人就登上了中直岛的一个小码头，而进了岛上的阴气浓雾范围，所有人都觉得浑身十分不适，雾原秋、三知代和外界的灵气交换也被切断了。
这地方有大问题，雾原秋怀疑是魔界的一部分直接穿越过来了。
几名的特战队员留下，看守船只，开始建立滩头阵地，特战小队的指挥官则指着地图说道，“雾原桑，黑木长官吩咐过，取得必要的情报就可以，无需太过深入，我们先去岛上的城镇看看，大约在五公里以外，走这条路怎么样？”
雾原秋没意见，队伍很快出发。
路是现成的，沿路还有被遗弃的少量汽车，但车里没有人，少量车内有血迹，不过没有尸体。
有特战队员拿出了探测器，雾原秋看了一眼说道：“没必要，在这里这东西不管用。”
小岛空间内无处不在的是魔气，哪怕就是他直接动用储存在体内的灵力制造震荡也感知不到太远的地方，就更不要提探测器了，它那点功率根本不够。
这是个魔岛，现在是客场作战了。
探测器没用，众人只能在雾气中保持着高度警惕前行，速度提不太起来，千岁挥了挥手，她的十多只“孩子们”前后左右散开，开始充当队伍的眼睛。
三知代消失了，躲在雾原秋的影子里，要是雾原秋被偷袭，她就会马上偷袭偷袭者，瞬间夺回战斗的主动权。
这么往前走了三公里多，路两侧的建筑物多了起来，雾原秋轻拍了一下女朋友，关心地问道：“还能坚持吗？不必节省药物，该吃就吃，不要硬撑。”
这里灵气没法自然补充，魔气又对人有害，千岁一直发动灵纹和“孩子们”保持沟通是种很大负担。
她确实觉得身子开始发虚，雾原秋拍了她一下给她送了一道灵力过来才好了一些，低声道：“我知道了，阿齁，我问题不大，但孩子们的灵力指数掉得很快，后面可能会失掉七成以上的战力。”
她的“孩子们”也装备有大量半灵器，以提升她的作战能力。
现在这些半灵器还没怎么用就已经被魔气消磨掉一定能量，感觉在这里待上小半天，她的孩子们就要回归纯机械造物，所携带的大部分符咒也会失效——
符咒的保质期本来能有半年左右，换了这地方，失效速度加快了百倍不止。
之前进来的几支搜索队伍可能就是遇到了这个问题，异能者很快变成了普通人。
装备了“单兵异能作战系统”的特战队员，很快也因为半灵器失效或威力大减，战斗力降到不比普通人强多少的地步，轻易就被魔物杀死了。
雾原秋清楚这些，但他无所谓，轻声宽慰道：“能预警就可以了，别的有我。”
千岁相信他的实力，没再继续这话题，挥了挥小手，将身前令人极为不适、还隐隐透着臭味的雾气赶开了点儿，小声问道：“阿齁，岛上发生异象已经一天多了，你说……这里还会有活人吗？”
雾原秋左右瞧了瞧，估计了一下说道：“单纯受环境影响，强壮的人可能还活着，但人数应该不多了。要是再加上有魔物一直袭击，大概率……没几个生还者了。”
千岁失神道：“一万多人啊……”
“是啊，一万多人。”雾原秋也忍不住感叹了一声，这应该是魔潮以来最大的伤亡数字了，整整一个小城的居民全灭。
相比起来，从天上掉架飞机，死上一两百人根本不算什么了。
日本可能风水不好，或是位置特殊，魔潮总是重点照顾这里，倒霉事它全摊上了。
当然，也可能不只是单纯的倒霉，里面应该有某种根本性原因，只是现在雾原秋也弄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从古代神话传说中来看，日本号称有“八百万鬼神”，一直是一派群魔乱舞的样儿，现在再分析一下，极可能有着某种特别倒霉的因素在作崇。
而且自己也是穿越来的，偏偏掉在了日本，那会不会就是日本头上这片空间特别不稳定呢？
空间裂缝是固定的吗？
三次魔潮都发生在了日本会不会有其必然性？要是能找到……
“有情况，阿齁！”
雾原秋正在思考怎么一劳永逸让魔潮消停下来，怎么让自己的生活恢复正常，千岁长发突然无风自动，猫眼一瞬间也眯了起来，应该是探路侦察的机械小蜘蛛发现了魔物。
她大叫示警，“十点钟方向！”
她的话对雾原秋有强制作用，毕竟她拿小竹竿抽打了雾原秋好几个月，都快让雾原秋有条件反射了。
听到她的话雾原哪怕在走神中，一瞬间体内灵力沸腾，以他为中心强烈的灵气风暴迸发，瞬间将周围的阴雾吹散。
十余个人影出现在众人眼前，正缓缓从地上站起来，看样子一直在阴气浓雾里无声无息躺着，现在发现了入侵者，终于要开始迎战。
这些人目光血红，透着单纯的嗜血光芒。衣服破碎，肌肉不正常膨胀，静脉血管暴起，如同蚯蚓一样浮在体表，狰狞到了极致，而且随着周围浓雾被暂时驱散，他们身上的臭味就极为明显了，隔着十多米都能嗅到。
千岁一看这些人就觉得超级眼熟，惊讶失声道：“电车食人魔？！”
要说什么魔物最让她印象深刻，那无疑就是电车食人魔了。
那是她第一次遇见魔物，也是第一次遇见雾原秋，而且那时雾原秋是个超级笨蛋，徒有强壮的身体，格斗技巧是对着书自己瞎练的，和电车食人魔拳拳到肉硬拼，差点被锤爆了。
还是她用性命为赌注，用美工刀发起决死一击，才为雾原秋争取到了获胜的一线机会。
简单的说，当初他们俩差点被电车食人魔打死，印象想不深刻都不行。
雾原秋也眉头紧皱：“阴魔？”
阴魔不是很强的魔物，会进入人的身体，放大人的负面情绪，借机让人成为嗜血野兽，以达到控制这个人的目的，最终目的是夺取全部血肉精华。
以前这种魔物是个威胁，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单纯的阴魔已经成了小杂鱼，甚至可以说是来送补药的，只是现在这么多阴魔出现在这里绝非一个好现象。
阴魔只是收集血肉精华的爪牙，收集完了会带回去给它们的主人，那岛上变成这样，是不是有只阴魔主？
据黄太公所说的上古传闻，阴魔主在魔界也是一方霸主，绝对非常难搞。
“他身上的制服……”有名特战队员指着一只阴魔叫道，“是之前的搜索队，是我们的人！”
千岁大声叫道：“现在不是了，进攻！”
随着她的叫声，她的“孩子”先行动手了，身上半灵器灵纹闪烁，弹身飞起，高压水刃浮于表面，直接将一只阴魔一刀两断——
现代科技和灵纹的结合技，制造水并让水流高速流转，瞬间可以切断一切。
水刃在切割后崩散成水雾，另一只机械小蜘蛛身上的半灵器发动，强烈的电流顺着水雾就弥散开来，如同发射出了连锁闪电。
当初暴揍雾原秋的阴魔，已经不用他再动手，十余只的数量，千岁自己就能搞定。
特战队员们也反应了过来，或是异能发动，或是端起自动步枪就开始点射，转眼间就把十多只阴魔打得血肉横飞，节节败退。
但路边的建筑物里，远处的浓雾中开始有了动静，大量被阴魔附身的人类发出了血腥咆哮，悍不畏死的冲了出来，顶着弹雨、闪电和火焰开始冲锋。
岛上不缺人，一时之间看起来这些阴魔如同尸潮，无穷无尽。
……
一个多小时后，一幢像是风车一样的建筑物内，雾原秋等人一身血迹，比杀人狂魔还像杀人狂魔，躲在那里微微喘息。
他们还没靠近中直岛上的城镇就遇到了一大波阴魔，侧后方同时还被包抄，差点被人海战术堆死，好在雾原秋足够强力，单身突击，杀伤无数，护着特战队一个没少逃到了这里。
不过特战队在客场作战，敌人又太多，弹药基本打空，人也精疲力竭，要不是雾原秋携带有大量补充灵力的丹药，现在能站着的怕都没了几个。
千岁损失也很惨重，她的机械小蜘蛛在北海道清剿魔物中大展神威，次次以多打少，击杀了不少魔物，但这次换成魔物以多打少了，她的“孩子们”被砸死踩碎了好几只，让她一时心痛到无法呼吸。
倒是三知代打了一路酱油，连手都没出，就躲在雾原秋影子里，准备应付更强的敌人，可惜没发现值得她出手的目标。
雾原秋也没什么事，反倒借断后的时机收集了一些“阴魔丸”，但被这么多像丧尸一样的阴魔一冲，同样有点头皮发麻。
难怪阴魔主的传说能在壶中界流传那么久，本身实力先不提，光凭这么多小弟就够难缠的，甚至之前有几名特战队员都被附了身，要不是净化及时，现在八成也加入敌方阵营了。
“我们现在大概在这个位置。”特战队指挥官也有点被吓尿了，拿着地图辨别了一下方位，指着说道，“这附近有个小居民区，我们可以从这条路绕过去，回到接应点。”
他们之前被半包抄围了起来，冲出来后现在跑到了来路的斜后方，离接应点不算远，大约有两公里多的样子，所有人拼命跑，用不了多久就能跑回去。
雾原秋看了一眼，一点头：“好，那休息一下，我们就先离开。”
不是打不过，是杀不完，之前那一前一后两波加起来得有三四百只，但这才刚刚靠近岛上的居民区外围，鬼知道里面还有多少——
别说一万二了，就是一千二，他自己也要杀到心理变态，不如回去用炮轰算了。
反正基本确定岛上没活人了，有活人也早被这么多阴魔翻出来吃掉，就算顾忌还能有少数幸存者，那也该回去叫大部队来，开上装甲车用重机枪扫射。
特战小队的指挥官见雾原秋很通情达理，十分好说话的样子也松了一口气，他也怕雾原秋性子高傲头很铁，非要在这里怒怼那么多“丧尸”。
当然，现在没事了，回去多叫人来，直接把岛上推平。
他收起了地图，刚转身要求所有人检查装备，做好撤离的准备，但突然感觉房子一震，头顶灰尘乱落，正警惕间，发现令人不适的浓雾突然之间稀薄了不少，目视距离大增。
“发生了什么事？”他奇怪问了一句，但没听到有人答话，所有人都在望着窗外远处。
他赶紧也扑到了窗口，只见无数灰色的雾气正翻翻滚滚往岛中央收缩，那里已经有了一条黑色长龙，正笔直冲向天空，将雾气组成的天空屏障捅出了个大洞。
天空又变色了，正从碧蓝色转为暗红色，神似魔潮开始时的天象奇景。
三知代不知道什么时候现了身，望着远处的天地异象，耳中隐隐能听到天地悲鸣，手紧握着刀柄，青筋都鼓了起来，而雾原秋脸色难看之极。
混蛋，这样子……
很像有魔物在尝试主动打开异空间的大门，难怪这次魔潮断断续续，难怪这个岛这么诡异！
不能走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 原来是你
中直岛中西部土丘之上，雾原秋全力收敛着气息，趴在那里观望远处山谷中的情况。
之前的情景实在可疑，他不敢置之不理，让特战队自行撤退，自己绕了一个大圈潜行到了这里，身边只跟着千岁和三知代——
千岁坚持要跟来，情况紧急，他也就没拒绝，至少她比异能者靠谱，多少算个战力。
“我们该靠得更近一些，或者去那边山上，在这里还是看不清楚。”
千岁用望远镜尝试了一下，雾气哪怕很稀薄了，仍然很影响观察，完全看不清山谷中的情况。
三知代刚刚清理完附近的“丧尸”，边擦打刀边说道：“不能再往前了，再往前一定会被发现，那些鬼东西太多了。我们在这里也不能停留太久，不然一样会被发现。”
现在情况紧急，她们俩哪怕互相看不顺眼倒也没拌嘴，确实在认真讨论问题。
千岁又问道：“你自己呢，小代？你自己去有把握吗？”
三知代沉默了一会儿，望着远处山谷淡淡道：“我可以试一下，但没有把握，里面……有危险。”
她没明说是什么危险，但千岁能理解，她是相信武者直觉的，而她这个塑料姐妹是她见过最天才的格斗家，能这么说，里面肯定有劲敌。
她想了想，再拿起望远镜往山谷口瞧，突然发现了点异常，“快看，那些魔物在干什么？”
三知代凝神瞧去，发现一群阴魔正拖着许多奄奄一息的岛民从山谷前的居民区走出来。
这些岛民有男有女，看起来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或者不敢反抗，已经听天由命，就任由魔物像拖死狗一样拖着。
很快，这些人被分成了数股，径直被拖向岛外围，千岁和三知代有点看明白了，这些是人质。
阴魔在绞杀人类侦察部队不利后，开始防备人类大规模进攻，准备把这些人类顶在前面，好让登岛的士兵投鼠忌器。
这明显是在争取时间，山谷里的魔物竟然好像很了解人类社会，抓到活人竟然忍着没吃，还留了一部分当盾牌。
三知代目送这些人质远去，淡淡道：“这下麻烦了。”
千岁则转头向雾原秋问道：“阿齁，怎么办？”
雾原秋现在也说不太好，和三知代一样，先天灵性在警告他不要靠近山谷，那里有极大危险，但岛上的情况非常离谱，里面不知道有什么魔物在搞什么鬼把戏，怎么看怎么像要来个魔潮大降临。
要是真的，那就不是死万把人的事了，全人类八成都要大减员。
但这也是个机会，空间裂缝在哪里，怎么开启怎么关闭一直没头绪，现在里面的魔物八成有智慧，如果能捉到它进行拷问，也许可以一劳永逸解决这问题。
就是怕打不过……
这该死的魔物要晚一点搞这些鬼把戏就好了，自己才发育了八个多月，怎么想都还是个弟弟，它现在就这么干，这不是要人小命吗？
雾原秋趴在那里想了一会儿，衡量了会儿利弊，目光慢慢坚定起来，沉声道：“我们进去！”
“攻进去吗？也许直接炮击是个好选择，哪怕我们不清楚里面的情况。”他下了决断，千岁倒开始犹豫了，“阿齁，现在不是讲妇人之仁的时候，顾不上那些人质了。”
雾原秋站起身来，摇头道：“不，我不是去救人，我想要个活口，我想弄清楚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魔物到底从哪里来的，又是怎么来的！”
千岁明白了，跟着他站了起来，猫眼也眯了起来：“好吧，那我们就进去！”
她早就等着这一天了，和雾原秋这个阿齁并肩作战，让他瞧瞧她最多颜值比三知代差一些，别的地方绝不会输给她。
她小手一招身边就是一片“咔咔”作响，她的机械小蜘蛛们纷纷从待机状态起立，准备冲当前锋第一个冲入山谷前的居民区，但雾原秋一把拉住了她，摇头道：“没有你，我和三知代同学去，你回去。”
千岁顿时不满道：“为什么？我又不会拖后腿！”
雾原秋确实有私心，不想女朋友去冒这种风险，同时也觉得女朋友去了用处不大。
里面情况肯定很糟，还是客场作战，他和三知代一起去都没把握，再带上千岁，哪怕她比普通异能者强很多，在这种战斗里也极有可能成为拖油瓶。
她现在顶多算个精英怪，打Boss这种活动就别参加了。
当然，嘴上不能这么说。
雾原秋将她往后推，表情严肃道：“你回去有任务，你去告诉黑木，两个小时后，无论我们出没出来，还有没有人质存活，都要炮击这里，把这里完全摧毁！”
千岁还是不想，“我可以派只小蜘蛛回去，它的智能程度足够传话。”
雾原秋再次将她往后一推，指了指天上，天空的颜色越来越鲜艳，说不定异空间的大门真的重新会被打开，“现在没时间争辩了，没人说服他，他未必敢下那种决定，你去当面要求他！”
他能搞定是最好，如果搞不定，也就指望大炮导弹了。
千岁皱着淡眉终于屈服了，很不高兴的看着三知代化成一团阴影，追着雾原秋奔向山谷前的居民区。
很快，密密麻麻的阴魔被惊动了，中直岛小镇中立刻就热闹起来。
……
以雾原秋现在的实力，对上阴魔这种低级魔物已经是摧枯拉朽之势，手下没有一合之敌，除了用人数堆积阻止他的前进，普通魔物根本拿他没办法——
阴魔真的只是一种单纯拼体力的低级魔物，攻击毫无章法，全身上下都是破绽，也就配和八个月前的雾原秋打。
没用十分钟，他就杀穿了半个小镇，留下一地残尸，让和他成两位一体之态，也就是挂机专用打酱油之态的三知代都有些吃惊。
雾原秋不是凭借蛮力突破的，很注意节省体力和灵力，每次攻击和防御都非常有效率，绝对是力量和技巧的完美统一体。
要是单凭灵力雄厚硬冲，她反倒不会吃惊了，单有蛮力在她眼里不算什么。
她忍不住传递意念：“你哪来的时间练习？你明明该退步的，为什么技法更熟练了？”
她很久没和雾原秋对练了，而且冷眼旁观雾原秋白天上学，休息时又是折腾生意，又是忙着讨好女朋友，把大量本该用来练习的时间全做了无用功——
心体技合一哪有那么容易，她为了保持最好的状态，在别人眼里始终是个宅女。
别人都说她是“同年至强”，都夸她天资卓越，但没人知道她在背后整日练习，从没有任何娱乐活动。
她坚信雾原秋这么随意而为早晚会吃苦头的，她一定会把雾原秋踩在脚下，但现在看看情况明显不对，雾原秋同样在苦练，看起来比她花的时间都多。
这根本不合理！
雾原秋是仗着两界时间流速不同才能做到练习时间充沛，哪怕得到“天狐遗宝”后他也没敢太过把格斗训练扔在一边，毕竟这是他目前最大的战斗本钱，灵纹更多是辅助性质的。
但肯定不能实话实说，他淡淡道：“这世上又不是只有你是天才。”
三知代不吭声了，估计预测有误，她挑战雾原秋的时间要大幅后推，令她有点不爽，也有点受到打击。
雾原秋再次压制了前女友，心里自然很舒服。
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这倒霉玩意儿整天惦记着背刺他，搞得他压力也很大好不好，不然也不可能苦练不休——
依三知代的性格，真把他打趴下了，背叛倒不太可能，但到时肯定没好话。
他心里得意，冲击得更加勇猛，很快成功靠近了山谷口。这时几声愤怒的咆哮声响起，附近建筑物上出现了一只强壮诡异的魔物。
这魔物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型了，和那些还呈“丧尸”状的普通阴魔不同，这只一看就是高级货，身高足有两米六七，有着布满骨刺的长尾和巨大的利爪，更像电影里的“异形”。
智力也更高，似乎能勉强压抑住嗜血的本能了，站在二楼顶嘶吼了片刻，拎起了一名昏迷中的女性岛民，“人类，离……离开，马上！”
雾原秋本来都要发起突袭了，来个擒贼先擒王，闻声愣了愣，没想到魔物真玩这一出，竟拿人质威胁人。
他倒没急着出手，仰头望着它问道：“你是这里的Boss？”
魔物似乎听不懂他的话，不像是顶级Boss，顶多是个精英怪，只是不停重复：“离开，马上！”
它边说还边晃动手里的人质，似乎雾原秋再不后退就要当他的面杀人。
雾原秋没动摇，面色平静。这又不是拍电影，他不必求什么伟光正，被魔物一威胁就要戴上痛苦面具，内心开始纠结难受——
后退只会导致将来死更多的人，哪怕要做个好人，也不能做那种好心办蠢事的烂好人。
好人没有智商当保障，有时比坏人还王八蛋。
他确定了魔物真的已经了解人类社会，哪怕了解得还比较肤浅，但确实开始了解人类社会了，这不像短短几天能办到的事儿，大概率花了很长时间，也就是说……
山谷里的Boss极有可能不是第三次魔潮过来的，而是第二次魔潮就来了，一直混在人类社会中，已经在这里待了四个月以上！
甚至，中直岛上的诡异现象也准备四个月了，这是有长久计划的行动！
所以，这帮魔物极有可能不是在制造时空裂缝，它们大概率没有那能力，它们是在想把时空裂缝稳定下来，不然不用等这么久才发动！
它们也在等第三次魔潮发生，它们要把这次魔潮变成永久魔潮！
雾原秋心思极转，再次高声叫道：“你们是不是在加固通道？”这魔物语言能力似乎不好，他又大声重复，“加固？稳定？永久？持续？是不是？”
魔物果然愣了一瞬间，似乎被某个词触动了。
雾原秋心中立刻肯定了八成，大叫一声“动手”就要弹身扑击，但身子还未动，两道劲风一左一后向他袭来——
他一边打探情报一边让三知代去背刺楼顶的魔物，魔物也没闲着，吸引着他的注意力，也在为同伴偷袭他争取时间。
两边都不是什么好鸟。
三知代从阴影中猛然立起，打刀一闪就在楼顶魔物的咽喉上划了一刀，接着刀光猛亮，重重一刀劈在了魔物的前肢上，顺便把人质救了下来——
大概率白救，他们马上就要冲进山谷了，这时候不可能送人出去，岛上的人……
应该不可能有人活下去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雾原秋那边反应也很快速，前扑之势突然停顿，转身拔受，后发先至，一架一拔，将魔物挥来的爪子拔开，强迫它露出了大半个胸腹要害，抬腿就是一记斯巴达踢，顿时将后方扑来的魔物内脏一脚踢碎，又倒飞了回去。
接着他身子原地猛摇，先前后回，以毫厘之差躲过了侧面袭来的一爪，等侧面扑来的魔物攻势已老，贴身抓住它的脑袋就向右猛拧。
魔物本能反向用力相抗，他突然收力顺着魔物扭头的方向一送，没多用半丝力气就把魔物的颈椎拧断，随后补上一脚将还在抽搐的魔物踢飞。
短短一秒不到，瞬杀两只精英怪，气都没变粗一丝。
这些阴魔应该也不是第三次魔潮过来的，大概率是山谷中的阴魔主在这几天用岛上的一万多名岛民刚培育出来，精英魔物数量有限，该是它的最后一道防线。
短时间内培育出这么多阴魔又没闹出半点动静，山谷里的那位真的很能忍，一直在认真做准备。
但这些精英魔物不可能让雾原秋和三知代的先天灵性狂跳，真正的危险还是在山谷内，雾原秋不敢滥用力量，要为决战保持最佳状态，但就算这样，他和三知代还是很快杀散了这些精英怪，直接冲入了山谷之中。
山谷中雾气浓郁了无数倍，所有建筑物都被拆掉了，土地被人（魔）为平整过，刻画满了复杂诡异的魔纹，似乎还进行过血祭仪式，沟槽里血腥味道极重，魔气在其中滚滚流过，循环不休。
不过，不像是人类的血，倒像是来自魔物……
雾原秋刚看清情况，雾气散开，一个娇俏的身影远远走来，笑颜如花，看了他一眼就咯咯笑道：“原来是你……”
日语很纯熟，但带些四国口音，雾原秋身体骨节微微作响，灵力终于开始外放，同时仔细瞧向眼前这名少女。
相貌原本应该很清秀的，就算他这个颜控也能打个七十五分，算是略输给千岁一筹，但现在这名少女脸上布满了黑色的魔纹，看起来十分诡异。身材很单薄，但身上散发着丝丝魔气，正和山谷中的到处都是的魔纹相呼应相连接，显得魔焰滔天。
果然是个劲敌，但……雾原秋不认识她。
他灵力继续在全身流转，龟甲术、加速术等Buff叠满，直接迎了上去，问道：“我们见过？”
少女身上的魔气同样开始加速翻滚，脚下没停，持续向他靠近，笑盈盈道：“不记得了吗？人族的强者，你在小豆岛追了我好久。”
她说完又咯咯笑了起来，笑声越发清脆了，“早知道这么麻烦，当时该杀了你的。”
雾原秋恍然，修学旅行时有人偷了他的自行车还敢和他耍横，他直接动手修理了一伙高校生。当时确实突生警觉，发现有人偷窥，转身去追没追上，事后觉得不对还叫了三知代和他把岛搜了一遍，结果白忙一场，什么也没找到。
这事他都快忘了，只当当时碰到了一个以速度见长的异能者，没想到不但是魔物，还是个心机深沉的魔物，是个准备搞出惊天大事的大Boss。
这厮果然第二次魔潮就来了，果然一直混在人类社会里四处游荡，甚至在第二次魔潮时到处猎杀魔物。
现在想想，那些魔物该是祭品，她就是为了布置这个仪式才需要那些魔物的骨肉血。
当时派私家侦探调查她时，还以为她是个好人……
一瞬间，雾原秋把一切都串连起来了，心中更加警惕，但保持着人族第一强者的风度，低声笑道：“那现在也不晚，杀杀试试吧！”
说话间，他突然躬腰塌背，瞬间蓄力就向少女扑去。

第二百八十六章 这不是人类可以对抗的敌人
雾原秋前扑之势极猛，快如闪电，但两人相撞他的力量及不上魔物少女，倒飞回来的速度更快。
他在地上一滚就爬了起来，灵力护盾缓缓恢复，卸力的手臂隐隐酸麻，不过内心不怎么沮丧，甚至有些兴奋。
力量还在他承受范围内，有龟甲术缓冲，对方还做不到一击致死。
这并不是不可击败的敌人，不是最糟糕的情况！
魔物少女也有些惊讶于他的肉体强度和强化版的灵力护盾，她在人间界的时间已经不短，就凭这一击，雾原秋已经是她遇到的最强人类。
那就更该死了！
她随意挥手就挡向三知代出自阴影中的一刀，雾原秋还带了帮手她知道，不可能没防备，但她的注意力仍然在雾原秋身上，笑吟吟说道：“那我就不客气啦，杀了你，我会把你……”
她话没说完就觉得不对，她手臂挥舞挡了个空，三知代第一刀是虚斩，斩到一半人就不见了，等她再反应过来时，三知代已经出现在了她的斜侧方，一刀无声无息就刺向她的咽喉。
打刀布满松纹，锋利无比，加上灵力贯注，绝对可以裂石穿金。
好在魔物少女的身体素质不是盖的，被打了个猝不及防仍能反应得过来，强行拧身一个凌空翻滚躲过了这一刀，顺便还了三知代一爪。
三知代动作也很灵敏，闪过这一击向后弹跳，和雾原秋呈左右包夹之势，淡淡道：“反应比你快一点，但不通技法，可以杀。”
如果单纯只是身体素质好的话，只要没超过某个极限值，在优秀的格斗家眼里不算什么——
技法本就是为以弱胜强准备的，哪怕一个小预判、小套路都用无数鲜血写过注脚，本身就是人类的宝贵财富。
如果人类互相厮杀算财富的话，格斗技巧无疑是其中最宝贵的一部分，雾原秋和三知代现在就掌握着这些人类财富。
魔物少女没想到三知代和雾原秋一样难缠，脸上笑意略微少了一些，但还是浑不在意的态度，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继续把刚才的话补完，笑吟吟道：“两个都不错，等把你们做成傀儡，我一定会好好收藏。”
“我也会把你放在收藏室里！”
敌人不算离谱，雾原秋现在信心十足，嘴上更不落下风，说着话就再次蓄势欲扑，而三知代动作比他还快，忽然矮身疾行，当先扑向魔物少女。
魔物少女身上气息猛然高涨，半转身要先应对她，但三知代扑到近前却步子一顿，身如轻柳诡异一折就滑向她的侧后方，倒是雾原秋突然加速发起了侧面扑击。
他们以前经常互相打得头破血流还是有意义的，日常意念交融更是培养出了非同一般的默契，都不用交流就如同一人，合击变幻十分顺滑，换了不知情的人怕是要以为他们俩每天都在合练。
那当然不可能，除了魔物Boss，这世上也没什么值得他们以多打少，不讲武德。
魔物少女是很强的魔物不假，但真不擅长应对正面搏杀，魔气有限也不敢滥用，被三知代晃了一下，只能再次侧身硬接雾原秋的右后手直拳。
右后手直拳是体术中距离最有杀伤力的攻击之一，就是动作太明显，蓄力时间太长，不容易命中，不过有三知代协助，雾原秋这一拳打了个满的，就算魔物少女身体素质极为强悍，成功挡住了，还是被迫一瞬间进入僵直状态。
三知代的刀这会儿也到了，贯注了灵力的打刀破开了魔物少女的护身魔气，一刀就在她肋下开了一道血口。
她一沾就走，躲过魔物少女本能的反击，身子摇晃着已经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同样又是一刀划出。
这次魔物少女只能强行扭身躲避，连还击都没有了，雾原秋正猛攻她的正面，重拳膝撞连连出击，一派要钻进怀里和她贴身扭打的架式。
魔物少女又把注意力转回到了雾原秋身上，强大的动态视力一瞬间发现了雾原秋的一个破绽，他好像因为攻得太急太猛，脚下打滑，一瞬间把大半个胸腹暴露在她眼前。
魔物少女已经被雾原秋和三知代这种“1+1＞2”、如同水银泄地一般的攻势打得有点忙不过来了，眼见有了好机会，立刻尖叫一声，一爪就抓向雾原秋的腹部，速度快到肉眼难辨，准备先干掉雾原秋这个大敌再说，为此宁可再挨一刀。
有护身魔气在，三知代哪怕灵力贯注打刀，短时间内也无法重伤她，只是这个临时身体受点损，她不会放在心上。
这一击她势在必得，她出手速度有优势，雾原秋应该反应不过来的，但雾原秋在脚下打滑，暴露胸腹要害之后的一刹那，突然又摆正了姿式，提前出手压受，以三分力胜十分力，自上而下强行按下了她这一爪，顺势突入她的内防圈，手刀戳击、虎击打击、寸拳震击，打出了极具爆发力的一拳三连。
舍身技，引诱敌人攻击再借势反击，魔物少女缺乏格斗经验，被坑了个结结实实，甚至不止于此，雾原秋的舍身技还为队友创造了发起致命一击的机会。
三知代敏锐的发现雾原秋一个小小的舍身技骗招得手，毫不犹豫就把闪躲中的消耗性攻击转为了必杀。
她速度突然猛增，借着魔物少女被同伴打入僵直状态这一个瞬间，一刀划过她的后背，柳摇步完全发动，身如鬼魅般又一刀划过敌人的右肋，然后上撩胸腹、横斩脖颈、背刺心脏，全力出手，一击见功。
换了雾原秋吃上这么一套，不死也该交代遗言了，但魔物少女有魔气护体，皮肤、肌肉、骨胳也远超常人的坚韧，要害中刀竟然不死，发出了凄厉嚎叫，体内魔气猛然爆发，如同原地爆炸，直接把雾原秋和三知代掀翻出去。
或者该说只把雾原秋掀飞出去，三知代一击得手本来就在飘然后撤，魔物少女原地爆炸只不过送了她一程，没给她靠成多少伤害。
她凌空翻了几个跟头，单脚落地，轻甩着打刀上的血珠，长发随风飘扬，精致的面孔上一派淡雅，尽显高手之风范。
雾原秋在地上滚了几滚，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也没有大碍，就是灵力护盾被消耗了大半，胸腹间受到冲击有些发闷，而且双臂十分酸痛——
他主攻，硬打硬架，多少吃了点小亏，没三知代这鬼丫头那么狡猾。
不过无所谓了，能把敌人打倒就好，这魔物搞出来的声势很大，本身也多少有点本钱，但也就那样了，招架不住他和三知代围攻。
她的那些小弟也指望不上，那些阴魔还没资格加入这种强度的战斗，来了也是添乱。
他开始回气，准备趁魔物病，要魔物命，而随着爆炸掀起的尘埃慢慢落地，魔物少女也再次露出了身形。
很惨，脖子被砍到了颈椎，头都有些歪了。胸骨那儿衣服都被打穿，皮肉糜烂，能看到森森白骨。此外身上到处都是刀痕，暗红色的血正喷个不停。
“不错，这片天地……的生物，比我想象……中要强！”魔物少女现在已经和清秀完全不沾边了，小脸上肌肉扭曲，狰狞如恶鬼，伸手一扶把头扶正，尖叫道，“把我弄得这么狼狈，我要让你们永生永世都受折磨，永生永世后悔今天的一切！”
都被揍成这样了还要吹牛B，雾原秋呸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给三知代做了个手势，意思是让三知代先上，特么的老让他第一个冲上去挨揍，他要尝试着活捉这魔物。
到时候看谁受折磨，不老实交代，他活一天就给她上一天刑！
但他刚准备要重新发起攻击，忽觉身周异动，整个山谷中大部分魔气如同滚滚洪流，速度极快地开始向魔物少女集中。
眨眼之间，她身上的伤口愈合了，脸上的魔纹颜色也越发黑了，成了黑里透紫。
接着她就消失了，突然侧飞如同一道黑线，直接撞向三知代。
三知代就算十分警惕也没想到她速度提升了这么多，瞳孔一缩侧身躲避，但失败了，直接被魔物少女撞飞出去。
雾原秋吃了一惊，弹身相救，没想到魔物少女撞飞了三知代后借势又向他冲来。他赶紧沉腰坠马，摆出卸力构架，瞬间出手想把魔物少女顺到一边去。
他有点反应时间，构架摆成功了，很方便卸力，但魔物少女此时的力量大得惊人，他卸掉了大半力量，余下的还是没顶住，同样也被撞飞出去。
相对于三知代，魔物少女似乎更恨他一点，大概觉得他是三知代的主人，撞飞他后一顿，再次向他冲来。
攻击还是近乎本能，但速度翻倍，力量也翻倍，开始压着雾原秋打——她之前大部分力量都在支撑山谷中的魔纹，现在被迫抽回了大半。
本来她没怎么把雾原秋和三知代放在眼里的，现在情况当然不同了，先弄死敌人再说，哪怕延迟一下计划。
敌人突然强了一倍，雾原秋全凭预判格挡，瞬间就落入了下风，而三知代来援也没起到多大效果，魔物少女纵跃如飞，速度快到肉眼看不清，开始围着他们二人团团打转，每一击都力大无比。
片刻后，三知代被一脚踢中上臂，如同一个皮球一样滚了出去，雾原秋挡了两拳没挡住第三拳，眼看第三拳要打到身上了，终于眼神凶狠起来，全身灵力震荡，肌肉鼓了起来，后发先至，重重和魔物少女拼了一拳，两个人齐齐后退。
魔物少女退了两步，他连退了五六步还差点一屁股坐倒，但总算止住了魔物少女突然暴发出来的攻势狂潮。
果然不好对付，自己和三知代无论哪一个人单独来，都要死在这里！
是时候该拼命了！
雾原秋撕去了伪装，气息步步升高，灵力种子强行倒转，平时聚拢起来的灵力开始加速释放，大量的灵气从他身上不受控制的散开，和周围的魔气相互抵消，产生了大量耀眼的光斑。
顺便，他还磕了一枚丹药。
不是伤药，在灵力耗尽之前，外伤对他和三知代已经无所谓了，自然就会快速恢复，他吃的这枚丹药是白老头的压箱货，可以最大程度激发潜力，就是吃多了容易脑残。
但现在顾不得了，不全力以赴，搞不定眼前的敌人。
他吞了丹药，冲三知代叫道：“别藏着掖着了，先解决了她再说，你想暗算我再找机会！”
三知代看了他一眼，微微沉默了片刻，头发无风自动，气息也开始节节升高，不过没磕药丸，雾原秋很早以前就发给她了，但她打算自己留着。
因为用不着，她的气息在提升了一大截后，空中隐隐像是什么破碎了一样传来一声脆响，大股的灵气突然从她身上狂卷而出，一时气焰比雾原秋还高。
雾原秋心里一阵MMP，他觉得自己平时藏着大半实力已经很过份了，没想到三知代更过份，这丫头又偷偷做了一枚灵力种子，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同时维持两枚种子互不干拢的。
现在面对强敌，她直接崩碎了其中一枚，释放出了全部灵力，短时间内可以疯狂挥霍，身体更是处在超活性状态，素质猛增。
雾原秋知道三知代肯定偷藏了底牌，毕竟他也藏了，但真没想到她藏了这么多，要不是今天敌人强得过头了，她未必会露出来，八成会继续误导装成软弱可欺，等哪天觉得万无一失了，才会突然背刺前男友，来个一雪前耻。
甚至，这未必就是她全部的底牌，她能维持两枚灵力种子，未必没有第三枚。
这鬼丫头自己弄出新东西了，但无所谓了，先搞定眼前的强敌再说！
……
单论魔（灵）气含量和身体素质，还是魔物少女占优，但雾原秋和三知代火力全开后，局面再次恢复，他们两个人合击魔物少女再次占到上风。
雾原秋坚如磐石，正面和魔物少女相抗，凭借高超的技巧和极佳的预判硬挡住了她大部分攻击。三知代就算碎了一枚灵力种子，挨揍能力还是不如雾原秋，这种活儿还要是他来干——种子质量和意念相关，她单枚种子控制的灵力含量远远比不上雾原秋，所以才会取巧，准备以种子数量取胜。
可惜早早暴露了……
但也有意外收获，反正已经碎了，灵力早晚都会消散，她挥霍起来毫不心痛，一时之间攻击力大增，再配合上自己暗中钻研出来的一些使用灵力的技巧，步法身法更加诡异灵巧，残影到处都是，远远看上去像是雾原秋和五六个她一起在围攻敌人。
她和雾原秋合在一起真的很难缠，魔物少女空有优势发挥不出来，魔气被大量削减，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愤怒地连连尖叫。
人间界觉得魔物很烦，突然出现的空间裂缝让这片天地内岌岌可危，但从没有人想过魔物穿过空间裂缝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实力不足的魔物被卷进来，十有八九会被撕成碎片，能安全抵达人间界的只有少部分幸运儿。
就算运气够好全头全尾的到了，也多半精疲力竭元气大伤，不得不立刻发起捕猎，拼命吞食血肉。
高等魔物也一样，哪怕成功抵达的概率远远超过普通魔物，但大部分实力要被迫用在抵抗时空洪流冲击上，到了这里实力同样大损。
哪怕她已经恢复了四个多月，占据了人类身体，偷食了不少人类，顺便还捕杀了大量低等魔物保证自己的魔气补充，但还是离她顶峰时期的战力有着巨大差别，不然不会被雾原秋和三知代搞到如此狼狈。
更重要的是，她不能让雾原秋和三知代深入山谷，她必须挡在这里，不然被这两个人毁了仪式，终止稳定时空裂缝，她在这片天地就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早晚会自己衰弱至死。
要是换了她全盛时期，要是换在她老家，她捏死雾原秋和三知代用不了十秒钟。
在被三知代连续几刀破开防御，差点被斩断腰椎后，她愤怒之极，再也管不了外围防御了，忍着剧痛魔气全力迸发，强行把雾原秋和三知代驱赶开一段距离后，开始仰天尖啸。
声音之尖锐，连周围的景象都开始扭曲，岛上的阴魔瞬间集体爆开，上千股血色雾气开始从岛上各处向她集中，同样发出阵阵哀嚎，径直融入她的身体。
她不再保留人类的形象，随着血雾连成无数血线融入，她身上的血肉开始扭曲膨胀，长出了长尾和骨刺，同时身子也浮到了半空中，就那么悬停在那里。
雾原秋尝试打断，但魔物已经开始质变，尖啸着随手一挥就差点削掉了他半个脑袋，又把他原样打了回去。
这就是真正的高等魔物吗？还能变身？
山谷中恐怖的压力在快速升高，雾原秋的一点先天灵性狂跳不止，身子都控制不住地开始颤抖。
会死，这不是人类可以对抗的敌人！

第二百八十七章 完了，人类没救了
砖瓦破碎，木刺横飞，雾原秋砸破墙壁摔进了一幢民房中，左臂酸麻无力，眼鼻渗血，嘴里全是铁锈味，嗓子发甜得厉害。
完全体的高等魔物强过头了，举手投足间开山裂石，他没抵挡两下就被打飞出了山谷。
单对单能压制高等魔物的大概只有晁风那龙种，玄龟怕是都不太行。
高等魔物有大妖怪的实力，哪怕现在状态不好，也绝非他能抵挡。
雾原秋心中充满无力之感，又吐了两口血，气都没来得及多喘一口，心头生警，转头撞破另一面墙就冲出了这幢民居。
而他刚离开这幢屋子，一股狂暴的劲气从高空砸下，整间房屋瞬间破碎，像是被巨型攻城锤捣了一下。
杂物乱飞，打得他背后生痛，刚要落到另一幢房子的屋顶，魔物如同瞬移一般就出现在了他侧上方，随意遥遥挥击，数道利刃般的劲风瞬间就到了他头顶。
好在他经常被两个女友打，挨揍经验超级丰富，跑路前就提前预判到了会有追击，身形猛然加速一沉，直挺挺踹碎屋顶就进了房子，差之毫厘被削掉脑壳，只留一些碎发随风飘扬。
“把命留下！”
魔物似乎对他来搞破坏深恶痛绝，更不想留下后患，已经追出了谷口还不罢休，存了心想直接要了他的小命，尖叫着再次重重一拳捣向屋顶。
整间房子像是成了玩具，被强大的压力瞬间碾碎，雾原秋逃得很快，脚刚落地就转向逃走，但还是被擦到了边，控制不住身形，和无数杂物砖石一起冲出房屋，砸进了一幢临街店铺中。
“去你丫的！”
雾原秋滚了两滚站起来，顾不上已经完全崩碎的灵力护盾，随手抄起周围的餐桌、木料、砖石，用足了力量贯足了灵力，预判了魔物大概的移动位置，接二连三投了出去。
他的预判很成功，投掷力量也很足，威力不输给老式炮弹，普通人正面挨一下估计要粉身碎骨，难留全尸，但对天上的魔物完全没影响，这些餐桌、石头还没靠近她就已经凭空化成齑粉。
这顶多稍稍分散了魔物的注意力，让她出手更加愤怒，立刻再给了雾原秋这只老鼠一击，而就在这一瞬间，三知代从阴影中窜出，高高跃起，从魔物侧面发起了决死突袭。
“斩！”
她这一招蓄势良久，灵力被压缩到了极至，汇聚在打刀锋口上发出了刺眼的光芒，一看就是为前男友特意准备的杀招，专破他的灵力护盾，可惜又早早暴露了。
以线破面，有一定希望破开魔物古怪的护身力场，让它也吃点苦头。
当然，谁都没指望这一击能杀了这魔物，只求能阻阻她的攻势，只求能得到喘息的机会。
这一刀三知代全力以赴，不然雾原秋就要被打死了，但魔物一直在追击雾原秋不代表把她给忘了，眼见她终于冒头，猛然在空中无声尖叫，以自身为中心，无形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威力之大，当者披靡。
三知代在半空中如受重击，姿式变形，打刀崩碎，吐了一口血就远远被吹飞出去。
雾原秋同样没躲得了，先是精神受创，意识像针扎一样剧痛，随后被冲击波击中，一路向后，连撞穿了好几堵墙才止住势头。
他胸闷得要命，一时都不想站起来了，但现在还不是放弃的时候，猛咬舌尖，强提起一口气向三知代坠落的地方奔去。
三知代挨的这下不轻，不去帮忙她可能会死！
魔物这会儿目标果然换成了三知代，三知代滑如泥鳅，对付她通常都需要AOE，其实更麻烦。
魔物短短回气后，朝着砸在地上的三知代就是遥遥一击，三知代翻身连滚勉强躲过，爬起身表情冷静，原地剧烈摇晃，硬是晃出了两个残影作势逃向不同方向。
这干扰了魔物的预断，先后两击都远远落空，接着似乎感觉受到了愚弄，怒气更加高昂，凌空猛然合拢双臂下压，身下好大一片范围突然就凹陷下去，像是一个无形巨人一脚踩出，仅是提前到达的劲风就足够摧毁一切。
三知代拼命的逃，但魔物的攻击范围实在太大，她终究没躲过，从一片阴影中现出身形，踉踉跄跄几步后跪倒在地，双手撑地，全身骨胳“咯咯”作响，眼看就要坚持不住。
雾原秋终于赶到了，全力一扑将她扑飞出去。
接着，他意识模糊了一瞬间，感觉像是几十头大象在他身上跳起了踢踏舞，身上无处不痛，又像是在坠入一个永不见底的深渊，连灵魂都无所凭依。
全他妈的完了！
人类没救了！
……
“你怎么样？”
雾原秋觉得自己昏迷了很长时间，但意识恢复后才发现连灰尘都没完全落地，而紧接着剧烈的疼痛感就传遍了全身，全身多处骨折骨裂，刚才扑击后着地的左膝完全碎了，现在一条腿连动都动不了。
三知代情况也很糟，口鼻眼都有血丝渗出来，配上黑长直看起来像个女鬼，之前她虽没被直接命中，强烈的冲击震荡还是让她内脏受伤颇重，能用阴影包裹着雾原秋藏在这里已经是她最后的灵力，基本没了再战之力。
但她表情还是很镇定，掏出几颗药丸塞进雾原秋嘴里，顺便自己也吃了几颗，尽可能恢复战力。
她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性子相当坚韧，就算绝境她也不会慌乱……
确实是为战斗而生的格斗家，天姿一流！
“我还好，让我抱着你，快……”雾原秋勉强咽下药丸，药力灵力开始滋养恢复他的身体，终于恢复了一点力量，反手就将三知代往自己怀里搂。
打不过，敌人太强了，得赶紧跑路，先去壶中界藏半个月再说。
可惜了，终究没能阻止大灾难发生，也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起码以亿计吧……
但真的尽力了，没办法，对不起！
他其实之前就有点想跑了，只是不甘心，还想试试能不能阻止大灾难发生，外加魔物又追得紧，平心静气观想炼妖壶的时间足够魔物把他捣成肉泥五次，实在没机会。
但现在当然无所谓了，再不跑就是单纯的送死，还死得毫无价值。
他反手搂住了三知代，准备把她也带进壶中界，不然总不能把她丢在这里等死，但三知代有些莫名其妙，皱眉道：“你要干什么？”
“别说话，给我十秒钟……”
雾原秋也顾不上解释了，他进出壶中界只需要观想炼妖壶，自然而然就能进去，只是需要一点点时间，而现在就是最后的机会——
灰尘一落地，视野一清空，三知代就算把两人伪装成阴影躲起来了，也藏不了多久，魔物马上就能找过来。
就是找不到，想来魔物也不在乎再来一次大范围攻击，只要离中心点略近一点，就是两人丧命之时。
时间非常紧迫，但……
雾原秋观想了片刻，头上的冷汗就冒出来了。
原本只要他一想炼妖壶这个词，那个破壶的形象自然而然就会浮现在他的脑海中，甚至连上面的云纹兽吞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但以前很简单的事情，现在却像是受到了某种干扰，炼妖壶的形象模模糊糊，和他似连非连，他一时之间竟然进不去了。
这是在开玩笑吧？
他连续集中了几次精神都“看不清”炼妖壶，细节始终模模糊糊，更没产生熟悉的空间变幻感，猛然睁开了眼睛，咳着血望向山谷之中，那里无数魔纹正催动着冲天魔气直灌苍穹，似乎想掀起某种共振。
在全力观想炼妖壶时，他隐隐约约感受到了这种莫名波动，源头就来自山谷，而这种波动也许是想让天地间的裂缝隐定下来，保持始终打开的状态，但现在干扰到他了，他联系不上自己的保命神器。
屋漏偏逢连夜雨，他终于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在最要命的关头，最大的保命底牌失效了，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死在这种阴差阳错下。
如果早知道魔物强成这样，这倒霉地方能干扰空间传送，那打死他他也不会冒险，但……人没有前后眼，魔物要打开永久魔潮通道，事关上亿人的性命，换了谁连尝试都不尝试一下就会缩头呢？
大概，这就是命运吧……真TM晶了狗了！
“十秒到了。”
三知代一边提醒他一边离开他的怀抱，开始拖着他缓慢移动，嘴上淡淡道：“所以，你临死前的最后愿望就是抱抱我吗？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好色一些，有够无聊的……”
雾原秋现在没有和她苦中作乐一起逗嘴的兴致，继续观想炼妖壶，期望能强行连接上，同时含糊道：“别废话了，离山谷远一些，慢慢的，别引起魔物的注意，越远越好。”
离山谷远一些，也许干扰会小一点，还有希望活下去。
三知代就是在做这件事，她也不想死，只能盼着魔物不敢离山谷太远，但很快不远处房屋崩塌破碎，魔物没找到他们的尸体，再次动手了，高悬空中观察地面，黑色的魔气分成数股，四处纵横搜索，准备重新把他们找出来。
她重新掌控了局势，之前被痛揍的愤怒好像少了点，咯咯笑道：“我知道你们还在，你们跑不掉的，快些出来，我可以给你们个痛快……”
三知代不敢动了，阴影不是无处不在，她再拖着雾原秋挪动，就算有伪装也会立刻被发现。
打，打不过；逃，逃不掉。
等死的局面了。
雾原秋又尝试了两次返回壶中界，依旧没成功，终于死心了。眼见魔物的随手试探性攻击离两人越来越近，沉默了一会儿，向三知代轻声道：“按约定，你可以扔下我离开了。”
他雇三知代当“打手”，两个人之间有过“紧急避险约定”。
只要敌人还有一丝击败的可能，三知代就要服从他的命令，追随他奋战到底，绝对不可以自行撤退。反之，若是丝毫没有取胜的可能性，三知代可以自行逃走，雾原秋就是死在当场也不能怪她背信弃义。
现在这约定就该生效了，雾原秋没意见。
三知代同样沉默了片刻，淡淡道：“是的，没机会了，我是该逃走了。”
“那就逃吧！”
雾原秋同意了，他们两个人不可能一起逃出去的，魔物就在天上悬着，三知代一现身就会遭到攻击，背着他速度肯定会大受影响，用不了几秒就会挂掉。
至于骗三知代当替死鬼，吸引魔物的注意力为他创造逃命的一线生机……
先不说他重伤还没恢复，能不能逃得掉的问题，就是从本心来讲，他也不想那样做。
那实在太没品了，他也不是枭雄性格，宁可死也不会让自己变成那种腹黑小人，不如让同伴自己活下来算了！
该死就死吧，他没什么可畏惧的，毕竟三年前穿越时他就该被电死了，现在多赚了三年已经不亏。
就是有点倒霉催的，劳心劳力八个多月结果还是被魔物弄死了，早知道还不如专注于享受，在世界毁灭前开个大大的后宫，或者干脆躲进壶中界，永远不出来，管外面死多少亿人，管良心安不安稳。
说真的，确实有点淡淡的后悔……
雾原秋心里懊悔无限，但眼神很明亮，面对死亡丝毫没慌，快速吩咐道：“我在我家后院埋了个盒子，是留给你的，你自己去取，顺便帮我照顾一下美咲姐她们……尽力就好。
再帮我联系一位叫园田洋菜的女士，我在和她第二次见面时坐的那张长椅下埋了东西，是留给她的，她知道该给谁，就是埋得有点深，大概二三十米，让她好好挖一挖。替我给美佐那个小东西打个电话，告诉她如果有来世，我还愿意当她的哥哥……”
雾原秋飞快交代了遗言，除了少部分心里话，大多都是以前为了以防万一做的准备，盼着在他意外身亡后能给人类留下一些火种——
给三知代的是一滴灵石乳和他的修行笔记，给园田洋菜的是“天地秘纹”的复制版和全套灵器灵药制备工艺，希望她及背后的组织能再找到一个修行者，以后对抗魔潮就只能指望国内了。
杂七杂八的事还有一些，雾原秋像说绕口令一样快速吩咐完了，用力推了三知代一把，微笑道：“好了，快走吧，好好活下去！”
“没什么心里话想和我说吗？”三知代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的，盒子里有封信，到时你自己看吧！”里面雾原秋为之前的事道歉了，发誓有来生，她还是个黑长直的话，他会和她好好交往，绝对不会甩了她，算是终于向她低了头，清除了她受过的侮辱。
反正都死了，他也不想留下什么遗憾，脸就不要了。
三知代望了他片刻，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以薄薄一层影子的形态慢慢往远处挪动。
魔物搜寻式的攻击和嘲笑的话还在继续，聒噪得厉害，离他们也越来越近，不少碎石砸到雾原秋身上，但他已经不在乎了，靠在一面残墙后面，最后尝试了一次回壶中界，不过依旧失败。
最终还是搞砸了啊……
命运真是搞笑，它该挑一个更靠谱更优秀的人来拯救世界的。
不过，三知代这王八蛋，我让你逃你就真逃了吗？走得那么痛快，一点良心也没有……
就算是该逃，临走前也该亲亲老子吧，摸了一把就算完了？
早知道之前就把你祸害了，反正死了也不用负责……
他都快挂了，还是控制不住胡思乱想的欲望，半躺在那里吐槽无限，但很快耳朵一动，转头发现空中悬停着的魔物似乎发现了三知代的移动，作势就要攻击。
他这一刻心如明镜，不染半点尘埃，全身心竟然前所未有的轻松，起身奋起余勇，举起一块大石头就投向魔物，快乐大叫道：“老子在这里！”

第二百八十八章 你不负我，我也不负你
快乐从来是有代价的，雾原秋立马就被制裁了。恐怖的力量从天而降，不但粉碎了他投出去的大石头，还将他击飞出去。
杀招接连而至，他奋力拖延了片刻，终究双方实力相差太多，再次被正面命中，足足撞穿了半条街才像一条死狗一样躺在一堆碎石杂物之中，彻底动弹不了。
这样就可以了，这么一打岔，三知代绝对能逃出去了。
他完成了最后的任务，躺在那里边咳血边开始等死，想看看传说中“回顾一生的小电影”是不是真的。
魔物悠悠飞到他上空，凭空一抬手就将他挖了出来，就那么将他倒吊在空中，咯咯笑问道：“不逃了？”
雾原秋痛苦地咳了片刻，将倒灌入鼻腔内的血水咳了出来，坦然道：“不逃了，逃不了，你动手吧！”顿了顿，他又平静问道，“不过，介意杀我之前告诉我名字吗？好歹让我知道死在谁手上。”
他想继续拖一拖时间，保证三知代能逃得更远一些，顺便盼着出现点“反派死于话多”的奇迹，到了约定时间，黑木健介那边万炮齐发，导弹乱射，炸死这丫的。
当然，那不太可能，交战到现在也不知道过没过半小时，他不觉得自己能和这魔物能再聊一个多小时，只是尽尽心。
魔物没拒绝，雾原秋虽然趁人之危，在她实力大损之时跑来捣蛋，但确实让她感受到了多年未曾感受过的屈辱，勉强算是对手，有这个资格知道她的名字。
她咯咯笑道：“当然，你可以称我为……”她说了一个奇怪的名字，音节很长，发音也很古怪，雾原秋没记住。
他愣了一会儿，直接笑道：“算了，还是叫你八木杏映好了，这是你害的第一个人类吧？”
在修学旅行结束后，他拜托千岁调查过当时的偷窥者是谁，第一嫌疑人就是在四国九州等地清除魔物十分活跃的女白领八木杏映。
当时他看过照片，之前在山谷中见了真人，发现当时确实没怀疑错。
早知道该继续追溯下去的，说不定可以早点下手，可惜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八木杏映不在乎雾原秋怎么称呼她，能陪他聊一句就算不错，凭空抖了抖雾原秋，笑道：“随你，现在做好接受最痛苦的死亡了吗？”
她问完也不等雾原秋答话，笑着猛然就将他摔在了地上，深深砸出了一个大坑，随后更是挥手不停，直接把他当成玩具，左摔一下，右砸一下，就像对待一个布娃娃。
雾原秋被无形力场束缚着毫无反抗能力，不得不以血肉之躯不断和地面、房屋剧烈碰撞，本想死得壮烈一些，临死前大骂两声也没机会了，转眼间就血流满面，全身血肉模糊。
八木杏映一边折磨他，一边尖声大笑：“还不动手吗？就躲在一边看着你男朋友痛苦至死？他刚刚可是救过你的命，这么无情真的好吗？”
她没直接杀掉雾原秋，就是希望诱惑三知代主动现身相救，本身始终保持着警惕，无数股魔气在方圆百米内纵横穿梭，重点检查各处阴影，不放过一丝可疑，但足足拆磨了雾原秋两三分钟，都快把他直接摔死了，周围仍然没有动静。
这时岛突然颤了颤，像是发生了一次轻量级的地震，她顺势停了手，回头望了一眼远处的山谷，犹豫了一下身上魔焰稍熄，大量魔气重新涌回山谷。
那边才是正事，杀两个人类强者更多是在泄愤。
等处理完这些，她才回头重新死死盯住雾原秋，好像没多少耐心了，目光中讥笑的成分开始减少，慢慢变得嗜血又阴冷，不过笑声还是那么贱，想来被她占了身体的女白领八成性格就有些贱有些阴暗。
她冷笑道：“被同伴抛弃的感觉怎么样？你们这些低等生物不是最相信这些吗？现在是不是很痛苦？”
雾原秋几乎都快失去意识了，脸也半毁容，连牙都掉了好几颗，大口咳着血嘿嘿笑道：“感觉超级好，你可以开始气急败坏了，再怎么骗她也不会出来！”
八木杏映笑声更冷，凌空一握，再次把他倒拎起来，再随手一挥就齐膝砍掉了他半条腿抓到了手中。
雾原秋痛得闷哼一声，脸色由白转紫，无法再耍嘴皮子了。
他的半条腿在八木杏映手中很快萎缩，血肉精华被尽皆吸收。八木杏映伸出长舌舔了舔嘴角，心情似乎又好点了，咯咯笑道：“味道不错，比我以前吃过的所有人味道都好。”
她说着话，连雾原秋流出来的血都不放过，雾原秋断腿切口处的鲜血化成血雾直接融入她的身体，表情确实很享受，看样子也没想到雾原秋竟然大补，半条腿就能顶几十个普通人。
雾原秋彻底闭气了，断腿切口处的肌肉开始萎缩，全身开始发冷，牙齿都在打颤，终于明白死前有多痛苦。
他握了握拳，犹豫是不是该发起最后一击，他灵力种子还没有崩碎，还有最后一击的力量，绝对能给眼前这只魔物留个深刻印象的，就是这魔物一直很谨慎，他始终找不到机会。
够不着，现在这距离发起进攻只能给魔物挠痒。
但再不出手就没机会了……
他心里在犹豫，而八木杏映作势举手要再砍掉雾原秋的另一条腿品尝，看样子很像要把他变成“人棍”，但心里同时也在奇怪。
从之前雾原秋舍身相救来看，他和另一个女孩子关系绝非一般，十有八九是所谓的情侣，那以她在人类社会待了四个多月的经验来看，那个女孩子绝对不可能躲在一边看着男友这么痛苦的死去，绝对不可能坐视男友被砍成一截一截。
难道真逃了？真逃了也不奇怪，应该是逃走了……
跑掉了三知代令八木杏映有些失望，没耐心再继续陪她玩下去，转向一挥遥遥击毁了一架刚刚飞过来的侦察无人机，伸手又向雾原秋凌空握去，准备直接把他彻底吞食。
也不亏，雾原秋确实美味，对元气大伤的她算是极好的补品。
但就在此时此刻，山谷口突然传出了一声巨响，三知代突然从阴影中冲了出来，以绝决的姿态风一般向着山谷中猛冲，全力爆发下速度惊人。
“你敢！”
八木杏映没想到三知代不但没逃，反而始终在向着反方向移动，简直是在自寻死路，就算让她冲进山谷又能怎么样，在绝对实力差距下，她还是一个“死”字。
但山谷中的仪式关系重大，她也不能任由三知代冲进去破坏，本能地就要动手阻止，不过要动手时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离山谷口有大半条街的距离了。
她第一时间只能隔空出手，魔气抽打空气，如同巨锤一般砸向三知代。
三知代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庞大压力了，但她没躲，冲进山谷是唯一的破局之法，她已经有了必死的觉悟。
这只魔物策划那么久，绑了那么多人质当护身符，而且在她和雾原秋攻入山谷的第一时间，哪怕本身状态极差，大部分力量被分散仍然第一时间迎了出来，死死堵住了谷口，甚至在被激怒后，第一时间就是把他们打出山谷，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这魔物不希望别人进入山谷，不希望在山谷中发生太激烈的打斗，那里一定有脆弱的东西需要她守护。
这是救雾原秋唯一的方法，她带着雾原秋逃不出去，跑不了多远就会被杀，那倒不如转移魔物的注意力，把她引回山谷，那样雾原秋也许能有一线生机。
她其实一直在观注雾原秋那边的情况，只要魔物痛下杀手，她就会立刻冲击山谷，但没想到魔物没直接杀掉雾原秋，反而在玩猫戏老鼠，她也就耐着性子慢慢反向挪动，一直挪到了接近山谷口才现身。
其实还差点距离，但再不现身雾原秋就真被杀了，已经无法再等。
至于能不能救回来，她之后会怎么样，她暂时管不了那么多，实力相差这么大，除了赌一赌运气还能有什么办法？
这是死中求活，不过是求的雾原秋活下去。
她心志极其坚韧，下了决心绝不动摇，明知魔物远远一击是想让她避开，她硬是不避，劲风临身之前的一刹那，身体巨震，直接崩碎了最核心的那颗灵力种子，一瞬间灵力漩涡的灵力失去约束迸发出来，产生了小范围的灵爆，护住了她全身。
这一爆，她大半年以来的苦修，白嫖雾原秋所得的全部丹药、灵药、灵食，泡过的全部灵浴全部化为乌有，等体内的灵力全部散去，甚至连身上的灵纹都无法再激活，直接被打回原形，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基本和废人无异。
但她成功挡住了这一击，没有当场身死，闷哼一声喷出了一大口黑血，借着这一击的力量速度反而更快了，踉踉跄跄摔在了山谷之内。
这是她预想了无数次，成功进入山谷的唯一方法，躲了这一击就会永远失去机会。
八木杏映狂怒，转身就要冲进山谷击杀三知代，但身子都移动一段距离了才想起雾原秋还没死，转身就要甩给他致命一击，但雾原秋也不是傻子，眼见有了活命希望，潜力迸发，已经在手足并用半爬半滚地逃命。
攻击没有直接命中，他被掀飞出去，再次付出了血的代价，而八木杏映已经暂时顾不上他了，飞快冲向山谷，要优先弄死三知代。
很后悔，就是很后悔！
她不该离山谷那么远的，不该非想杀了雾原秋和三知代，不该想不到三知代冷血到能坐视男友被折磨被砍掉半条腿，更不该想不到三知代明明有求生的机会竟然还敢往山谷里钻。
这人该死！
八木杏映像是瞬移一样身影在空中连连闪现，留下一连串的残影直扎谷内，而雾原秋保住了狗命，像要把肺咳出来一样咳着血，也没多犹豫，往嘴里塞着伤药，手足并用，半爬半蹦着也往山谷口跑去。
他现在是可以转身逃走了，想来三知代也不会介意他逃走，但……
三知代会这样做，敢这样做，他没办法扔下三知代不管，本能地还是想去接应她，哪怕他自己都知道这蠢到家了！
大概，这就是他总把事情搞砸的原因吧，但他还是想这么做！
了不起就死在一起吧，你不负我，我绝不会负你！
在做个聪明人之前，他还是想先做个男人！
蠢男人也是男人！
他不愧人族第一强者之名，就算少了半条腿，伤口无数，一动无一不痛，还是爬跳得飞快，没比八木杏映慢多少也冲回了山谷——就大半条街的距离，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这真不算长。
山谷中还是老样子，阴气森森，魔纹遍地，笔直的魔气如同巨龙一般冲击着苍穹，就像遇到了一块无形屏障，正产生一种隐隐约约的波动共振。
魔气有规律的在魔纹中循环流动，给“魔龙”提供着源源不绝的补给，但看起来数量比之前减少了很多。
这并不是好现象，八木杏映计划了这么久，总不可能出现断供这种低级错误，那就只剩一个可能了，这仪式马上就要结束，不久之后永久通道就会成型。
而好消息是，八木杏映的实力因此下降了，她被迫要分出体内绝大部分魔气支撑这个仪式，但她就是剩下一点，在融合了上千阴魔后实力仍然不是他们可以对抗的。
雾原秋苦思着该怎么办，手脚没停，还在连蹦带爬的往山谷深入跑，很快看到三知代的身影，她正在被八木杏映追杀。
她崩碎了最初最强的那枚灵力种子后，短时间内释放出了全部能量，身体活性大增，速度仍然极快，但还是快不过八木杏映，不过八木杏映也一时拿她没办法，连连出招，竟然全被她躲过了。
她这会儿乌发随风而扬，眼睛亮如寒星，自幼苦练坚持改良的“柳步摇”全力发动，步子似左实右，似纵实窜，欲奔实躲，带起了无数残影，正常脑回路根本无法锁定她的落脚点——十余年专心于武道，这一刻她发挥的淋漓尽致，脑中空明一片，预判到了敌人所有攻击。
八木杏映全部攻击尽皆落空，而她不想也不敢破坏地面上的魔纹，之前的大范围攻击根本不敢用，哪怕普通攻击都要小心翼翼，尽可能让攻击平飞或是斜飞向上，短时间内根本拿三知代毫无办法，愤怒的尖叫连连。
三知代的时间其实也不多了，她体内的灵力完全失去了束缚，用不了几分钟她就无法再维持这么高强度的运动，但她还是弯弯曲曲地向着魔纹密集的地方跑，往“魔龙”脚下跑，那里是她的唯一生机——给八木杏映弄个超级大麻烦出来，换取她再逃出山谷的机会。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随着魔纹越来越密集，魔气也越来越浓郁，她终于看到了一个明显有别于周围的魔纹法阵，一环套一环，每一环中都有魔物尸体和大量的魔物之血，也不知道是八木杏映从上次魔潮中保存下来的，还是这次魔潮刚杀的。
她毫不犹豫就开始破坏这些魔纹环，将魔物尸体踢得到处乱飞，而八木杏映愤怒加倍，速度猛增，疯了一样全力扑击三知代。
雾原秋这时也赶到了，一看这情况，毫不犹豫就换了一个方向，也开始捣毁地上的魔纹，乱丢乱砸魔物尸体，两眼血红，都不管他不是三知代，现在八木杏映向他扑来，以他现在的灵活性瞬间就要被砍掉脑壳。
他心底那股子凶蛮劲发作了，还全力灵力外放，攻击直冲天际的“魔龙”，恨不能马上发生大爆炸，把他们和八木杏映一起崩到天上去。
我们活不了，你也别想好过，大家一起完蛋吧！
八木映杏突然发现又多了一个搞破坏的家伙，感觉要疯了，雾原秋竟然能求死，也跟着跑来要同归于尽。
她哪怕在人类社会中生活过四个多月还是理解不了，明明生命才是最该珍惜的东西，这两个人都在能活下去的情况下选择置性命于不顾，这绝对是疯了！
早知如此，她就不追杀出山谷了，还不如放这两个家伙逃走，不然不至于弄得这样难看！
她转头就要去弄死雾原秋，愤怒尖叫道：“该死，住手，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她话音刚落，天地间猛然一颤，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破碎了一样，天空中隐隐浮现出了另一个荒凉黑暗世界的幻影，如同海市蜃楼，但这时魔气供应偏偏开始削弱，笔直冲天的“魔龙”开始忽粗忽细地乱颤。
紧接着，它似乎支撑不动某种强压，突然就那么崩散了。
八木映杏尖叫一声，似乎无数接受这种结果，全身魔气狂涌，企图再次恢复“魔龙撑天”的局面，但为时已晚，海市蜃楼已经开始消失，天地好像重新在闭合，顺便还产生了极大的吸力。
地面上的一切，无数尸体、魔血、砖头、枯树集体升天，空气如乱流席卷一切，雾原秋也控住不住自己身体飞了起来，刚转了个圈就看到了三知代在上面，连接放弃抵抗全力挥臂追过去将她抱到怀里。
三知代已经力竭，被他抱在怀里动都不动一下，但表情依旧平静。
雾原秋挥手替她抵抗杂物冲击，大声喊道：“为什么不逃？”
三知代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说过要击败你的，在我击败你之前，我不想你死。”
雾原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顾不上再说话了，他们已经进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可怕的压力向他们袭来，感觉一瞬间就能把他们碾成齑粉。
为了抵抗这种压力，他毫不犹豫爆掉了自己的灵力种子，释放了最初最本源最纯粹最后的那股灵力，努力张开身体，把三知代揉成个球紧紧包住。
随后，他们就消失了，天空颜色开始恢复正常，一切风平浪静，只留下一个光秃秃的中直岛。

第二百八十九章 倒霉丸子
雾原秋是被臭醒的，雨水打在他脸上，混着泥沙流进他嘴里，如同一口三十年的陈年洗脚水，腥臭无比，提神又醒脑，瞬间就让他恢复了意识。
他连呸带呕坐起身来，感觉雨更大了。
举目四望，头上乌云盖顶，缝隙中隐隐透着玫瑰红色，诡异中竟然有些壮丽。
周围是连片的沼泽地，到处都是暗红到发黑的烂泥巴，也有许多看不出深浅的泥泞池塘，还有少量奇怪的植物生于其中。
这明显不是地球，又特么穿越了……
雾原秋第一时间弄清了周围的情况，面色平静，这已经是他经历的第四个世界，说起来他也算穿越的老手，心态上基本已经躺平。
还不错，好像暂时没什么危险。
他低头望向自己怀里的三知代，刚想把手放到她脖颈大动脉上判断一下她的生理情况，她突然就睁开了眼睛，拧身抬臂就想反制，发现是雾原秋才松懈下来，坐在他怀里开始观察四周。
模样奇怪的植物就是最好的说明，她马上明白自己到了什么地方，发了一会儿呆后，直接接受了现实，向雾原秋问道：“你怎么样？”
雾原秋伸手替她挡着隐隐透着腥臭味的雨水，叹道：“不太好，基本废了，你呢？”
他为了对抗穿越时强大的能量冲击，被迫将灵力种子解体，现在体内只自然残余了少许灵力，而且少了半条腿，遍体鳞伤，多处骨折骨裂，现在没痛到呲牙咧嘴已经是他意志力足够坚强，情况已经糟到不能再糟。
就个人来说，八个多月的努力，一场大战下来毁于一旦，全盘清零了。
三知代情况比他强不了太多，一样遍体鳞伤，体内灵力近乎全空，现在战斗力无限接近于普通人。
她默默检查了一下自身，没回答雾原秋的询问，转头又观察了一下周围，说道：“我们需要马上离开这里。”
所处位置不明，对环境没有丝毫了解，这本身就是危险，更何况八木杏映九成九没死，也不知道在不在附近。
现在她要再找过来，两个人除了死得很惨之外，不可能再有任何机会了。
三知代说着话就离开了雾原秋的怀抱，踩着他爬到了一旁看起来略结实些的地面，随后又伸手把他从烂泥里拔了出来，这时才看到他的那半截残肢。
她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抱歉。”
雾原秋回头看了看自己原来待的泥坑，再看看远处一些断断续续的滑动痕迹，判断自己是被甩飞出来，像打水漂一样在沼泽地里滑出了好远，最后才窝进了一个斜斜的烂泥坑里。
算是运气不错，没再进一步受创。
他一边庆幸一边无所谓道：“没关系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三知代没再说什么，扎稳步子想把他背起来，他连忙又道：“等等，给我十秒钟。”
三知代停了手，歪头看他，好看的眉毛轻皱，“现在不是满足你色心的时候。”
她误会雾原秋又想占她便宜，想骗她的拥抱，雾原秋无语了片刻，连忙摆手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总之等我一下。”
他平心静气开始观想炼妖壶，现在两个人状态都差到极点，躲进炼妖壶先把伤养好才是明智之举，可惜观想了片刻，发现传送依旧受到干扰，炼妖壶在他脑海中还是模糊不清。
还需要再等等。
雾原秋抬眼望天，乌云缝隙中玫瑰红色依旧耀眼又诡异，之前的空间震荡好像并未完全平息，而三知代已经等不了了，直接将他背了起来，淡淡道：“无论你想干什么，我们先离开这里，找个可以避雨的地方，这些雨有腐蚀性。”
两个人本身还好，哪怕灵力种子崩碎了，身体素质还在，短时间内这些微微沾染魔气的雨水对他们造不成多大伤害，但衣服就不行了，本来他们俩的衣服就多处破损形如乞丐装，再这么在雨水中待下去，衣物酸化腐朽，很快就会光屁股。
雾原秋也没招了，趴在她背上无奈道：“好吧，小心一点。”
两个人很快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
三知代背着雾原秋深一脚浅一脚，足足走了大半天，几乎疲惫得喘不动气了才找到了结实的大地。雾原秋几次要求自己下来单腿蹦，但都被三知代拒绝了，他受伤更重，还行动不方便，现在不是讲风度的时候。
反正两个人都累得够呛的，靠吃了丹药恢复了一下才坚持到现在。
最后三知代硬撑着找到了一片树林，但没敢进去，远远绕开，选择了几块荒野上的巨石落脚。
巨石之间有缝隙，像个小山洞，里面勉强还算干燥，三知代把雾原秋塞了进去，但本身没休息，转身又出去找了些树枝、大叶子，将来路上的痕迹大概清理掩饰了一下，又做了些误导性的假痕迹，最后还在巨石附近留下了一些预警装置。
大部分是就地取材，少量是她随身携带的物品，她倒不愧是兼修忍术的格斗家，身上七零八碎的杂物真不少。
等这些忙完，她才回到临时藏身地，命令雾原秋面壁，自行绞干衣服。
雾原秋老实听话，对着墙壁头都不敢歪一歪，生怕三知代误会他偷看，等终于得同意能转头了，发现三知代竟然连碗都带着，虽然很扁很平，但确实是个碗。
雾原秋真的好奇她之前把这些东西藏在哪里了，但没好意思问，而三知代用碗接了点雨水尝了尝，皱眉道：“对人有害，长时间饮用可能会出事。”
雾原秋真佩服她有勇气喝“洗脚水”，无奈道：“我们现在在魔界，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沾有魔气，当然对我们有害。”
三知代眉头皱了皱，淡淡道：“但我们需要饮水和进食，我们已经很累了，还处在危险之中，我们需要尽快养好伤恢复体力。”
雾原秋再次尝试了一下观想炼妖壶，还是不太行，想了想说道：“坚持一下，很快我们就能找到地方弄到干净的水和食物。”
三知代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能找到地方？需要多久？”
雾原秋也说不好空间震荡什么时候能平息，毕竟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实在没经验，犹豫着说道：“我不清楚，也许明天，也许几天以后，也许……”
后面就不敢猜了，要是一周一个月才能平息，不吃不喝，他们就要挂掉了。
三知代同样等不了那么久，坚持道：“我们必须喝水吃东西！”
“好吧！”
雾原秋同意她的判断，挪了挪身子掏出随身携带的药囊，之前战斗中吃了不少，但这些玩意是狐人们给他准备的，对给天狐的“贡品”，他们唯恐数量不够，唯恐质量不高，他还是有很多。
他在里面挑了挑，找出了一颗辟邪袪毒的药丸递给三知代，“这应该可以中和掉水里的魔气，水我们可以喝，但我们吃什么？”
三知代没急着答他的问题，目光放到了他的药囊上，问道：“你还有多少药？”
雾原秋大概清点了一下数量：“三十几颗，大部分是补充灵力的，少量伤药和解毒辟邪的。”
“给我吧！”三知代将他的药囊直接拿走，搜走了大部分，只给他留下几粒防身，“现在我们资源不多，要省着些用，以后由我来保管。”
雾原秋没意见，三知代性格就这样的，而且她也证明过忠诚了，这药谁拿着都一样。他只是问道：“水的问题解决了，我们吃什么？猎杀魔物吗？现在以我们的状态，这风险很高……”
三知代摇头道：“我带了食物，短时间内足够我们吃了。”
“你还带了吃的？”雾原秋小吃一惊，“带了什么？”
三知代背过身从怀里掏了掏，又开始解腰带。
雾原秋小吃一惊变大吃一惊了，连忙道：“你想干什么？”好好说着话，怎么脱起衣服来了？虽然咱俩刚刚同生共死过，但这进度是不是快了些？
三知代没鸟他，转过身后将两个防水小袋子和一根绳子放到他面前，淡淡道：“兵粮丸、水渴丸和芋绳，足够我吃两周的份量，我们两个人省着些吃，支撑十天没有问题。”
兵粮丸，水渴丸，还有芋绳？
这是什么鬼东西？
对前者，雾原秋以前玩游戏的时候好像有点印象，好像是一种古代士兵口粮，但后两种就完全没听说过了。
三知代解开了小袋子给他看，“都是我根据流派密法改良后自制的，用炒米磨粉，加入精盐、精糖、蔬菜粉和高蛋白粉团起来的，用来快速补充体力很好。”
雾原秋拿起一个兵粮丸嗅了嗅，发现一点味道也闻不出来，干燥得厉害，而水渴丸小上很多，有点像以前学校门口小卖部卖的那种劣质袋装小零食，闻着酸酸甜甜的，好像加了梅子粉。
难怪叫水渴丸，吃了会分泌大量口水吧？
他最后拎起了那根芋绳，看样子以前是三知代腰带的一部分，问道：“那这根绳子呢？这也是吃的？”
三知代用匕首切下一截给他看，“这是用芋头茎编成的绳子，所有的芋头茎都在味噌汤里反复浸泡过，含有味噌的鲜味和大量的盐份，回头我们可以用它来熬汤，也可以将来享煮魔物时当做调味料。”
雾原秋服了，他以前知道三知代是古法爱好者，听千岁讲过，她好像没事还会在家里盖天守阁的模型，没想到连古代兵粮也自制过，甚至平时就带在身上。
这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啊？随时准备流落荒岛吗？
雾原秋忍不住吐槽道：“你可真够无聊的，花那么多时间做这些带在身上，经常还要换，不麻烦吗？”
“不麻烦，我也没想到有一天能用上，就做了一次。”
“就做了一次？”
“是的，这是我国中暑假时做的。”三知代淡淡道，“放心，保质期很长的，古时候都能做到两年内可食用，我做的应该可以保存更久。”
听起来……像是两年以上了啊？
雾原秋的目光谨慎起来，开始犹豫是不是绝食两天看看情况，万一明后天就能进壶中界却吃了这东西，极有可能留下终身阴影，但三知代不管，自行去接了雨水，中和了魔气，然后切了一块兵粮丸放进去开始搅和。
“应该煮的，但现在我们生不了火，所以就这么吃吧！”三知代把半碗糊糊递给雾原秋，“你伤得重，你先吃。”
“不不不，不了，你先来，你是女孩子，你先吃。”雾原秋还没下定决心。
“不需要和我客气。”
“不了，真的不用，你先吃，你吃过我再吃。”
“你先吃，你腿断了，刚刚大失血，急需补充体力。”
“我服过伤药了，能坚持得住，一点小伤不要紧。”
“腿都没了，不是小伤。”
“对我来说是小伤，头掉了我都不在乎。”
他们两个人表现得情深义重，对着半碗糊糊你推我让，好像世间就这点食物了，谁也舍不得吃，非要让给对方不可。
这一幕要是被外人看到，一定会被感动到热泪盈眶。
这两个人铁定深爱彼此！
他们你推我让，谁都想让对方先尝尝味道，最后没招了，要死一起死，约定好一起吃。
主要是确实饿了，两个人都是大饭量的人，一场激战下来又在沼泽里走了大半天，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
用餐效果很不好，味道倒和这个世界很搭，传说中的古代野战食品兵粮丸骨子里就透着一股子阴间味道，口感极其古怪，远超人类想象力，绝非笔墨可以形容，吃起来有点像是咸鱼汤放了大量的巧克力，又透着一股子老式牛皮鞋放霉了的味道，真说不好变没变质。
吃这玩意绝对需要大毅力，雾原秋敢肯定三知代一定改良失败了，要是古代兵粮真这样，那些士兵早造反了，就是忍者吃了都一定会去背刺主公。
这绝对涉嫌虐待了！
三知代垫了垫肚子就不肯吃了，让雾原秋把碗底舔干净，若有所思道：“原来味道是这样的……”
雾原秋大惊：“你自己做的没吃过？”
三知代斜了他一眼，垂睑望地，“我又不傻，在家怎么会吃这个，我们家都按时吃饭的。”
特么的，还不如绝食等两天看看呢！
雾原秋一肚子槽吐不出来，但现在吃也吃了，又不能吐出来，只觉得肚子里隐隐作痛，像是刚吞了一只死老鼠。
希望短时间内回不到壶中界，不然这倒霉丸子可真算白吃了！

第二百九十章 事急从权该没问题吧？
魔界的老天爷像是前列腺出了问题，雨稀稀拉拉下个不停，但对雾原秋和三知代来说倒不算坏事，有雨幕遮掩，他们被袭击的可能性大幅降低，算是得到了一定的喘息之机。
吃过饭三知代出去转了一圈，决定留在原地，两个人好好休息一下。
这方面她比较专业，雾原秋一向乐意听专家的话，靠在洞角缩成一团，开始闭目养神。
确实很疲倦，之前他是强打精神硬撑着，尽量陪着三知代说说笑笑。情况已经很糟，他要再忧心忡忡，他怕三知代会崩溃，毕竟她只是个刚过完十七岁生日的少女，九死一生还被扔到了异界，极有可能心理出问题。
当然，事实证明他想多了，三知代内心同样强大，不能视为一般女孩子。
他放心的睡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惊醒，洞外隐隐传来了咆哮声。
他随手抄起了身边一块石头，侧耳倾听洞外的动静。三知代摸到了他身边，耳语道：“不是冲我们来的。”
魔物间的厮杀啊……
雾原秋听了一会儿，发现果然离他们很远，是风把声音送过来的，看样子之前空间震荡形成的天灾已经过去，魔物们又开始返回这片区域生活。
他放松下来，默默观想了一下炼妖壶，发现情况似乎好点了，脑海中的炼妖壶没那么模糊，但不确定是不是错觉，不过还是回不去。
这会儿风更大了，风向似乎也变了，风卷着雨水开始侵入这个小小的“石缝”，压缩着他们藏身的空间，同时也开始飞快带走他们身上的热量。
本来就很冷，现在手脚都开始冰凉。
现在外界没有半丝灵气，他体内的灵力也基本消散干净，身体更加虚弱了，一时有些不太适应，又努力睁大眼睛瞧了瞧黑暗中的三知代，发现她也在微微发抖，不由说道：“很冷的话，你吃颗药丸吧。”
三知代摇摇头：“不了，我们现在约束不了灵气散发，补充灵力有可能会引起魔物的注意，而且那些药要用在关键时刻，用来取暖太浪费了。”
“没关……”雾原秋说了半句就住嘴了，他也不确定多久能回到壶中界，万一在此之前就把药吃完了，他们面对魔物就完全失去了保命的本钱。
三知代借微光瞧了一眼他的断腿，问道：“你是不是很冷？”
雾原秋连忙摆摆手：“我没事，还坚持得住！”就是坚持不住他也会死撑着的，他这人超级爱面子。
三知代很清楚他的性格，犹豫着掏了出了一颗补充灵力的丹药，这能让他们短暂的恢复一定战力，现在确实很宝贵。
她轻声道：“你之前大量失血，这些药丸也是你的，按理说该冒点风险让你吃一颗，但这些药丸很关键，关系到我们怎么回去，所以……”
雾原秋没想到三知代也考虑过这问题了，叹道：“你准备养好伤后，带上这些药去尝试捉住八木杏映？”
“八木杏映？之前那只魔物吗？”三知代点点头，“是的，她一定知道怎么回我们的世界，至少知道该怎么搭上下一次魔潮，我们想回去必须抓住她——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这和雾原秋想的一样，八木杏映肯定有这方面知识，原本准备联系上炼妖壶后，直接叫一万人来群殴她，打到她把所有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没想到三知代也在打同样的主意，八成准备强行恢复一定灵力，直接去偷袭她，再次来个绝境逃生。
难怪之前她把所有药都拿走了，这是准备安置好同伴就去拼命吗？
真的很勇气，真的很优秀，真的有点了不起。
他没想到三知代在落难之时这么靠谱，又莫名其妙有些心疼她，柔声道：“你不用担心这方面的事，我会搞定的，我一定会把你送回去，我发誓！”
三知代歪头奇怪的看了看他，不知道他哪来的这么大信心，目光不由自主就落到了他身上，怀疑他身上还藏了什么宝物一直舍不得用，控制不住地想搜搜他的身。
有宝物不如给她用，至少她现在比雾原秋多半条腿，真去偷袭八木杏映，她的把握更大，但她转念一想，之前情况那么危急，雾原秋差点被魔物活活摔死，连腿都丢了半条，要真有宝物也早该用了，不可能蠢到现在才掏底牌。
她只当雾原秋在说大话宽慰她，没往心里去，把丹药收起来了，往雾原秋身边挪了挪，直接靠到了他身上，淡淡道：“我们这么取暖吧！”
雾原秋觉得有些不太合适，毕竟他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了，现在和前女友挤成一个疙瘩……不妥，很不妥，十分不妥！
但推开她的话，好像也不太合适，毕竟现在落难了，她也挺冷的。
事急从权该没什么问题……吧？
他在那里犹犹豫豫间，三知代已经闭上了眼睛，只有从黑长直中露出来的一点耳尖间歇性的抖一抖，雾原秋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终于默认了，也闭上了眼睛。
……
回笼觉就安稳多了，没有魔物再跑来骚扰，等雾原秋悠悠醒来，发现自己半边身子冷凉，半边身子很暖和。三知代的姿式也变了，被他一手搂着肩，头侧顶着他下巴，小半个身子依偎在他怀里，尽可能温暖着他的半截断腿。
也不知道她是有心还是无意，不过两个人一起睡确实挺舒服的，身上依偎着一个人，有种莫名的充实感，醒来后感觉可以超自信的面对新一天，就是被压得伤口有些疼，大腿有点麻。
还有下巴，下巴也有点咯得慌，但总体感觉确实不错。
雾原秋也没想到一直想钻正牌女友的被窝没钻成，先搂着前女友睡上了，心中的道德感在疯狂谴责他，但在这种谴责的同时，又有种背德的刺激感。
心情之复杂，一言难尽！
有点理解那些偷情的家伙为什么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作死了，原来里面是这种味道啊……
雾原秋控制不住的脑波开始发散，身体保持着原本的姿式一动也不动，想让三知代多睡一会儿，不过很快看到她的黑长直有些凌乱，应该是昨天淋湿了后没有好好打理。
他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用一只手轻轻理了理她的头发，尽量让她的长发恢复瀑布一般的光滑水润，还小心翼翼地帮她挑平了齐刘海。
虽然这么说很不要脸，肯定要被正义之士指责，但三知代这样子真的很戳他的性癖。
他正在那里专心致志修复黑长直，三知代突然动了，把脑袋从他颈窝挪开，然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雾原秋干咳一声，有点担心前女友一巴掌打过来，勉强装成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点头严肃道：“早安。”
三知代盯了他一会儿，晃了晃头，长发很神奇的自然恢复黑长直，淡淡道：“早安。”
雾原秋也是第一次搂着女孩子醒来，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犹豫着问道：“睡得还好吗？”
“睡得很好。”三知代动了动身子，语气依旧冷淡，“既然都醒了，可以把你的爪子拿开了吗？”
雾原秋这才发现自己还在半搂着她，赶紧收回手臂，而三知代也没再多计较，侧耳倾听了一会儿外面，起身准备早餐去了。
早餐还是倒霉丸子，难吃得要死，但雾原秋这次有些食不知味，倒稀里糊涂吃了很多。
搂着三知代困觉觉的感觉真挺不错的，特别安心，就是没搂过别的女孩子，没个对比，也不知道是不是都一样。
早知道不动她的头发了……
他胡思乱想着吃完了早餐，三知代洗好碗，背上他就出发了。这里终究不是久留之地，既然休整完毕，暂时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
数日后，雨终于停了，三知代背着雾原秋走出了乌云范围，或者是乌云终于散得差不多了，他们成功看到了阳光。
没有九日悬空那种奇景，魔界也只有一个太阳，不过大气层好像有些问题，天空总是透着一种不吉利的血红色，阳光也因此显得昏暗许多，让人有种整日都在傍晚黄昏时的错觉。
温度也没升高多少，空气依旧十分寒冷，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不用湿漉漉的了，别的情况和之前差不多。
三知代闷不作声，木棍加匕首组合而成的“长矛”如同灵蛇一般刺出，给一只长得像黄鼠狼，但个头足有成年人高的魔物重重一击，但这魔物皮太厚了，闪躲也算及时，长矛带起一溜血花，没伤到要害，反而激起了它的凶性。
它喉咙里嘶吼着猛扑三知代，速度快如疾风，三知代早有预判，拖着长矛已经提前败退，眼看到被追上时，雾原秋从侧面扑了出来，一把就揪住了魔物的后腿。
三知代马上返身再战，举着长矛就对着魔物要害乱刺。
片刻后，这只足够干掉一群普通人的魔物被他俩活活捅死，但他们不敢久留，三知代立刻背上雾原秋继续跑路。
沿路又遇到了一群有着巨型口锷，足有小臂长短的昆虫状魔物，但没鸟他们，它们正忙着和一株诡异植物搏斗，顾不上两只没见过的生物。
雾原秋和三知代也没理会它们，绕开继续前行。
之前那条“黄鼠狼”他们也不想招惹，是被盯上了才被迫反杀的，好在“黄鼠狼”没什么诡异能力，他们还应付得了——
再强他们就要磕了药和对方硬拼硬打了，之前遇上过几次难缠的魔物，雾原秋动用了符咒和丹药才勉强打跑了对方。
这也让他对魔界有了新的认识，敢情不是什么魔物都能跑到人间界去的，这里大多数魔物并不强，实力不高，能力不诡异，智力也偏低，反倒是能跑到人间界去的魔物，个个都是一小块地盘的霸主，哪怕在魔界也是食物链的上层存在。
大概，实力太低的在穿越过程中就挂掉了，由此可见穿越是个危险的工作。
这种情况对他们很有利，如果魔界遍地都是强力魔物，那他们现在连一半路程都未必走得了，八成走不了两步就得拼一次命，现在则只需要保持心灵活泼一些，总有一人的先天灵性会示警，大多数“地方霸主”都能远远避开。
黑夜快要降临了，三知代背着雾原秋找到了一棵枯死大树上的树洞，位置不高不矮，正合适藏身。她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这不是什么强力魔物的窝便拿出水袋，大概把自己和雾原秋身上的血迹擦洗掉，然后又掏出了一罐味道古怪的汁液，重新给自己和雾原秋抹了抹掩饰气味，最后才把雾原秋运进去。
汁液是他们无意中发现的，一种奇怪的植物分泌出来后熏跑了好几只魔物，三知代就把那植物弄死榨了汁，随身携带确实让他们少了许多麻烦，就是这东西味道实在难闻，有点让人难以接受，不过闻习惯了也还能凑合。
折腾了好几天，虽然很艰难很狼狈，但他们已经有点适应在魔界的生活了，有了点魔界猎人的样儿。
晚饭还是很糟糕，两个人凑合着填饱了肚子便挤在一起取暖。
这几天他们一直睡在一起，身体接触已经很习惯，毕竟他们以前就整日互相温养意念，真的是世上最熟悉也最能互信的两个人，现在改成了身体凑在一起差别也不算太大。
除了三知代早上还会冷着脸有点起床气之外，一切已经很和谐。
现在就这样，雾原秋很自然的把手放在三知代肩上，一边含着口水漱口一边侧耳倾听外面的风吹草动，三知代则在闭目养神，过会儿会和他换班。
魔物不太强，但数量越来越多了，时刻都要注意防备。
很快夜色降临，魔界的颜色开始转向冷色调，地上一层薄薄的阴气渗出，偶尔聚在一起会化成一股阴风，时不时有魔物远远路过但没有攻击他们的意思，反倒是互相之间经常厮杀。
魔界生活艰难啊，难怪能活着到人间界的魔物都疯狂吃人，估计看看人类，八成觉得是耗子进了米仓。
“看，星星。”三知代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望着窄窄的树洞口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难得有了些笑意。
雾原秋仰着头看去，发现就孤零零一颗星高悬空中，星光也很黯淡，放在地球上大概能算是三等星吧！但看到熟悉的星光还是让他觉得心里很舒服，单腿站了起来，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扒住树洞口伸了半个头出去细瞧。
第一次看到魔界的星星，哪怕大气层有些问题，有点雾里看花的感觉，但仍然能看到满天繁星。
三知代等了一会儿，见他没下来，不由也扒住了洞口细心观察，警惕道：“有什么不对吗？”
雾原秋犹豫着一指：“你看那颗星是不是南斗六星中最亮的那一颗？如果那是南六宿的话……”
他换了一个方向指了指，“那好像是天渊一和天渊二，放在地球上来说，我们能看到它们，我们是在冬天的南方，和今天我们看太阳判断的方位一致。”
三知代看看星星再看看他，她各方面都很优秀，但本身是个学渣，只认得北斗等少数常用星位，根本听不懂雾原秋在说什么，奇怪道：“所以？”
雾原秋沉吟道：“所以这里和地球上看太空基本一致，连时间流速都该相同，不然星星的观测位置肯定会变，那就说明我们现在就在地球上。”
三知代无所谓，又回去了，淡淡道：“不是我们的地球。”
“也是。”雾原秋也觉得没什么用，不再思考，松手回到了洞底，再次和前女友挤在一起，叹道，“睡吧！”
三知代轻轻嗯了一声，枕着他的肩膀闭上了眼睛，只有长长的睫毛偶尔轻颤一颤，而雾原秋手臂绕过她的脖颈，垂下去帮她捂着后腰衣服的破损之处。
为了保暖，不过触感很细腻。
他也闭上眼准备养养神，但很快想起来今天的功课还没做，动念开始观想炼妖壶。
片刻后他猛然坐直了身子，在三知代奇怪又不满的眼神中抱着她强行站了起来。
淦，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破壶联系上了，能回壶中界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 做人还是要做个好人
雾原秋曾经在界山山谷中坐过两年多的牢，出不去差点气到脑溢血，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看到它会这么亲切，看着熟悉的景色，感受着无处不在的灵气，心情猛然一松，眼泪差点当场滋出来。
之前真是太惨了，现在终于能缓一缓了！
不，不止是缓一缓，八木杏映你这混蛋等着，把老子打得这么惨，老子有仇必报，马上就带一万个小弟去群殴你！
三知代对空间变幻不太适应，微微有些眩晕，但处变不惊，被雾原秋抱在怀里谨慎观察着一切，淡淡问道：“这……是哪里？”
雾原秋欣慰笑道：“是一个安全的地方，是我的……地盘！”
三知代从他怀里落地，伸手扶着他，看了看他神采飞扬的脸，再看看这荒凉的山谷，困惑道：“妖怪的地盘？”
在她看来，雾原秋是狐妖没错，那他的地盘自然是妖怪的地盘了，而雾原秋想了想这好像还真没说错，壶中界99.99%以上的居民是妖怪，说是妖怪地盘确实没毛病。
但他还是强调道：“是妖怪的地盘，也是我的地盘，这里我说了算！”
三知代了然点头：“难怪你没有过往记录，突然就出现在了雾岛，原来你来自类似于‘信浓别界’一样的地方？”
“别界……什么信浓别界？”雾原秋没听说过这名词。
三知代目光投向了白色的石山，找到了以前雾原秋留下的几处训练场，饶有兴趣的观视着，嘴上轻声解释道：“一个神话传说。据说从前在信州松本家领地上，有位猎人追一只鹿进入深山，为躲避突然而来的落石，不小心一脚踏空，穿过一片浓雾跌到了一个山谷之中。”
“神奇的是他毫发无伤，想要爬上山崖但山壁太陡峭了，他肚子又太饿，没了力气。他步行了数里想寻些吃的补充体力，却意外发现了一片开垦出来的农田，还找到一幢茅屋。他敲门后看到一名奇形怪状的老者，但那名老者看到他的样貌后大吃一惊。”
“那名老者告诉他这是人世间和其他世界的夹缝，没有通往外面的路，里面住着的全是被人类厌弃的妖怪，他只要被发现一定会被吃掉，劝他快些逃走，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猎人被吓破了胆，带着老者好心提供的食物赶紧原路返回，吃饱后力气大增，强行攀爬峭壁，虽然几次差点失手，但总算运气够好，终于又回到了他的故乡松本，不过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余日，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在山里遇难。”
“他说了他在山中的经历，还带人重回了失足坠山的地方，但没再遇见那片浓雾，也没再找到那个山谷，后人就把那个迷之山谷称为‘信浓的别界’，在《信浓地志传》《松本平事》《伪士乡土怪异谈》和《江户鬼神绘图本录》等书籍中都有类似记载。”
三知代自从知道这世上有妖怪和魔物后，很留心收集这方面消息，她又有职业优势，经常参加神社寺庙祭典当花瓶捞外块，只要有心不难接触到这些神神鬼鬼的资料，确实收集大了大量民间传说。
就是她不太擅长讲故事，讲得干巴巴的没什么趣味性，至少不太黄，发表了肯定没受众，但她越说越肯定，“所以，从传说来看，这里就是别界入口，山谷外就是你们狐狸，不，狐仙一族世代生活的地方，修有农田、水井和房屋！”
雾原秋听了很无语，没想到三知代表面冷冷淡淡也有这种脑洞大开的时候，什么乱七八糟的也能扯到一起，但很神奇的是，她的猜测竟然和壶中界原本的样子很像。
大概所谓的“信浓的别界”确实和壶中界很类似，是妖怪上古时期被人类强者追杀时的一个藏身地。
不过他懒得向三知代解释，只是指了指谷口说道：“是不是，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三知代立刻就要背着他出谷，但被雾原秋婉拒了，他在壶中界是天狐，是大妖怪，强者姿态要有，哪怕现在落难了，也不能接受像残疾人一样被人背出去。
他就让三知代扶着，单腿小幅度一点一点往外蹦。
三知代耐心陪着他，但来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还是民间传说中的别界，兴致相当不错，有一句没一句地问道：“外面是不是有许多和你一样的狐仙？他们实力怎么样？在这里会不会看到狐狸嫁女？你们是狐仙里的哪一支？备津狐、崎尾狐还是传说中的银仙狐？之前你屋前的四只大狐狸护卫称你为天狐，你是不是血统比较高贵，是传说中的金毛九尾狐？你和玉藻前有关系吗？”
她少有的啰嗦，雾原秋都不知道该答她哪一句，只能变成了她的样子，淡淡道：“这里的妖怪和日本没关系，外面确实有很多狐狸，但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自己回头慢慢了解吧，有些事短时间内说不明白。”
“那……阿鹤来过这里吗？”三知代也不问雾原秋为什么不早点带她躲进来，不问也知道进出肯定有限制，但不知道怎么脑回路突然就到千岁身上了。
雾原秋没想到她问起了这个，愣了愣，一时有些心虚。
完了，全TM完了，光想着赶紧找个地方避难了，忘了当初答应过千岁她必然会第一个知道壶中界这个大秘密。
结果她不是第一个，她的死对头倒成了第一个。
这怎么办？
不过她肯定能理解吧，事急从权，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总不能把三知代扔在魔界不管，那也太不是人了。
三知代很了解他，看看他的脸色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唇角弯了弯，露出了一丝含蓄又好看的微笑，意味深长道：“原来阿鹤都不知道有这个地方……”
就这么半句话，余下的一切尽在不言中。
别的人她不会在乎，因为她看不到眼里去，爱怎么着怎么着，不关她的事，她活自己的，但千岁对她来说是特别的，她们不会打架甚至不会当着两个妈妈的面争吵，但私下里谁都看对方不顺眼，只要能恶心到对方，哪怕没好处心里也会很舒服。
所以之前雾原秋选择了千岁，三知代才会那么不服，那么不爽，觉得感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但她现在发现雾原秋原来不是百分百信任着千岁的，自然心情不错。
当然，她能理解为什么雾原秋不敢说，别界可能关乎到他们这一族的存亡，一片异空间更会引来无数窥觊的目光，泄密代价之高昂之可怕用膝盖也能猜到一二，所以不告诉女友她完全能理解。
但雾原秋第一个带她进来了，虽然是情势所迫，他们已经快要山穷水尽，急需一个安全的地方恢复实力，但雾原秋在带她进来时没有半点犹豫，这说明什么呢？
说明在雾原秋潜意识里，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人，连考虑她有没有泄密的可能性都没有，这让她心情自然大好。
也许雾原秋现在是和她的塑料姐妹在交往，但以后的事谁能说得清呢？
她心情莫名其妙更好了，手上加了把劲，把雾原秋扶得更稳一些，算是难得温柔一点，而雾原秋正无言以对中，顺便心中怅然若失，没心情再说话。
现在安全了，女朋友又在那里摆着了，以后……自己又得和三知代保持距离了吧？
虽然理应如此，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有点遗憾。
……
界山山谷前已经大变样了，已经不是以前雾原秋被迫“坐牢”时的那片只有些荒草的碎石滩，而是成了一个繁忙的大营地。
这里相当于壶中界的大码头，所有的科技产品、工业设备，七成以上的生活物资都需要经过这里，自然日常留有大量人手，随时准备搬运货物。
界山研究院为了方便天狐大人就近指点也建在这里，现在为了制备外售型“单兵异能作战系统”和重新装备狐人卫队（原装备大部分被雾原秋扒下来卖给园田洋菜了），正聚集了大量人手赶工，人数自然扩充了好几倍。
这里原本就人来人往很热闹，更不要提雾原秋之前已经发布了总体动员令，魔潮再次降临，狐人们进入全体备战状态，这里集结了所有天狐卫队和大部分地方警备成员，随时准备追随天狐出去和魔物展开大规模斗殴。
所以，这里人真的超级多，显得格外繁华。
此外，山谷前的地貌也有了些变化，以前地上的碎石和白色石山是同一材质，狐人们遇到了就腿软脚软，现在已经被全部掩埋，重新用普标水泥铺了地，看起来细腻又整洁，很有华夏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风采。
以前容娘还想在这里竖起雾原秋的雕像，挂上他的大幅彩色画像，让雾原秋看着报告就差点用脚趾头抠穿水泥地面，赶紧把容娘叫来臭骂一顿，这才罢休。
幸好阻止了，不然被三知代看到，自己八成要当场吐血而亡。
雾原秋心中欣慰，三知代则处在迷茫状态，哪怕心志强大，不会大惊小怪，看着眼前这一切还是觉得画风超级奇怪。
连片的白蓝两色活动板房，偶尔有迷彩色的军用帐篷穿插其中，光滑的水泥地面，露天火车站，停着不动的火车和通向远方的铁轨，穿着厚帆布衣服跑来跑去的人，远远还能听到训练时整齐的号子声……
她困惑道：“你们妖怪……这么现代化了吗？”
雾原秋已经重新打起了精神，暂时把女朋友忘到了脑后，毕竟这可全是他的成果，他从没有机会向人显摆过来。
是人都有虚荣心，他自然也不例外。
他单腿站稳，伸出双手霸气的拥抱眼前这一切，淡淡道：“全是我的功劳，这一切都是我引进的！”
要是三知代无脑一点，双手在胸前抱拳用星星眼望他画面就更完美了，可惜三知代只是长得像漫画少女，性格一点也不像，丝毫没有配合他的觉悟，只是若有所思道：“难怪你整天忙着做生意，好像穷怕了一样，明明赚了大钱却连辆车都舍不得买，被我妈妈在背后笑话是小气鬼……”
“尊上！尊上回来了！”他们在谷口一站，没说几句话就被狐人们发现了。
平时雾原秋会待在山谷里修炼，狐人们根本不敢窥视，如果没有重大突发事件，一般就等他自己出来，连山谷口都不敢靠近，生怕会被理解成想偷学技艺，有不臣之心。
但这次雾原秋离开的太久了些，足足有十多个壶中日未曾现身，之前容娘鼓着勇气往山谷里喊了几声也没见有回应，再加上魔潮再次降临，狐人们都有些不放心，特意安排了人在山谷口侧面等着。
现在放哨的狐人一看雾原天狐终于露面了，自然大喜，情不自禁就高声叫了起来，但马上发现天狐现在很狼狈，衣服破破烂烂，脸上污痕伤疤交错，就连腿都少了半条，欢呼到一半就大惊失色，转身开始狂奔。
“不好，尊上受伤了！快通知市长大人和秘书大人！”
“快把担架抬过来！”
“白老呢，快去研究院把白老叫来！快！！”
天狐是狐人一族的精神偶像，是狐人一族的传统信仰，是狐人一族世代的保护神，越是族群等级低的杂狐越尊崇天狐，现在发现天狐受伤了，狐人们瞬间就乱了套，如同面对天灾一样慌恐，从两三个人奔走着大喊大叫到无数人冲过来都没用了一分钟。
等负责日常维持治安的天狐卫队赶到时，雾原秋和三知代已经被狐人们小心翼翼放到了担架上，抬着就往界山研究院狂奔，那里有精通药理的大夫。
雾原秋看着这些焦急的面孔，感受着他们发自内心的担忧，再看看忠诚的天狐卫队全副武装面色警惕的环顾在他周围，心里阴暗处的那点警惕开始慢慢消失。
他现在实力大损，基本失去了战斗力，不是很确定狐人们会怎么看待没了威胁性的人类天狐，不是很确定会不会出现下克上的现象，本能就会保持着一定警惕。
但现在不用担心了，之前的苦心没有白费，他一直真心实意对待狐人们，从没有把他们视为奴隶，从没有一味榨取他们却不思回报，尽可能让他们过上好的生活，现在这一切都有了回报。
哪怕重伤，哪怕实力十不存一，他仍旧是天狐，甚至狐人都好像不是单纯为天狐受伤而担忧，更多像在关心他这个人本身，关心一个努力让他们吃饱饭，努力抹平纯狐杂狐之间等级差距，努力让每个人都有尊严的活着，努力让他们看到光明未来的领袖。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狐人们从潜意识里已经承认他是个合格的，甚至是承认他是一名优秀的领袖，很怕失去他。
雾原秋彻底安心了，他相信自己一声令下，狐人们仍然会为他奋战到死，哪怕他手无缚鸡之力。
这世上是有很多好心没好报的事儿，但作为一个人，很多时候还是要坚持做个好人，不只是因为这是正确的事，更多还在于……
这世上总是知恩图报的人更多，善行必将在未来某个时刻保护你！

第二百九十二章 晁风，真是一条好龙啊！
三知代猜到过雾原秋在妖怪中身份地位应该很高，但没想到会高到这种程度，数千人为他紧张焦急。
治疗更是夸张，二十多个白胡子老头围着他，时而沉吟思考，时而皱眉叹息，不知道的八成以为他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已经命不久已。
没人搭理三知代，以她的颜值来说，在哪里都是目光焦点，但现在一切都在围着雾原秋转动，她几乎成了透明的，还是雾原秋说了一句才有两个老头过来检查她的情况。
狐人军官中也就纯狐出身的能懂点礼貌，大多杂狐文化程度不够，关心太过，也不知道保持安静，全挤在房间里窃窃私语，个个义愤填膺，立誓替天狐报仇。
“主上的伤势如何？”雾原秋的亲信小秘书、壶中界的大管家容娘很快赶到了，第一时间就向狐人医师们展开询问。
狐人医师们低声交流了片刻，把最头铁的白范老头推了出来。
白范虽然对雾原秋搞“纯杂平等”那一套有点意见，但狐人一族实力整体越来越强是不争的事实，他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很认可雾原秋这新天狐的，确实尽心尽力在替他考虑，捋着保养得极好的山羊胡沉吟道：“尊上身体亏空得厉害，但还好，多润补一番就能无碍。外伤也好说，用不了多久就能痊愈，就是腿……”
雾原秋修有人族功法，重新恢复灵力不难，顶多也就是多投入点天材地宝，并不难办。外伤同样不是问题，祛除疤痕方面狐人们现在钻研很深，把天狐恢复原貌不成问题，但这个断肢重生……
确实没研究过，以前没这方面需求，普通狐人断了腿就断了腿，没谁想着再长出来。
容娘对这答案并不满意，秀眉瞬间皱到了一起，有点界山研究院医师组消耗了那么多资源全喂了狗的意思，关键时刻竟敢不顶用，忍不住就想呵斥，倒是雾原秋无所谓，这次能活着逃回来他就很满意了，装个义肢他也能接受。
不行，以后就不当T了，改当法师好了，在后面加加Buff放放法术，一样能暴打魔物。
他现在心情很好，笑道：“确实挺难的，不行就算了，叫蓝二七和涂庆远过来吧，我和他们商量一下。”
蓝二七和涂庆远是目前壶中界制作灵器最好的两名狐人，他准备先造一条假腿凑合着，回头看看用吸血天赋能不能把腿吸回来，但白范这老头心性其实还行，就是听不得新天狐说什么“不行就算了”。
天狐要是以后残疾了，他身为狐人中最好的医师、制药名家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
他不能接受这种侮辱！
他立刻愤怒道：“很难就不治了吗？只要给我一物，我必能让你再长出一条好腿！”
雾原秋莫名其妙，老子这是仁君作派，你他妈的生什么气？该生气的是我好吧！不过前女友在一边看着，他不太想崩人设，强忍气说道：“不用勉强……”
白范这老头只能顺毛捋，毛不顺了管雾原秋是不是新天狐，立刻暴跳起来，打断他的话吼道：“不勉强，我用脑袋担保，必然能把你治好！”
这么横？忘了当初是老子救了你，还没追究你私藏天狐遗宝的事了？
雾原秋火气也有点上来了，气道：“那你倒是治啊！”
白范其实也没太有把握，但现在赶驴上架了，他也不敢说还需要好好研究一下，立刻梗着脖子叫道：“把壶中城的那个蛋给我，我保证让你把腿长出来！”
“蛋？什么蛋？”雾原秋莫名其妙。
白范立刻瞪眼道：“就是晁风化成的那颗蛋！”
当初把晁风打成了重伤关了起来，它直接浴火重生化成了一颗龙蛋，搁在壶中城很久了，雾原秋都快把它给忘了，白范这么一提才想起来，这玩意好像确实对症。
它都能浴火重生，有第二条命，那借它这本事用用，帮自己长出半条腿，应该有一定操作空间。
只是，当初为了争地盘把它干成了个蛋好像已经挺不地道了，本来还打算等它孵化出来后看看能不能化敌为友，现在再把它当药用了……
是不是有点太过份了啊？
他一时不好意思这么狠心，但在容娘看起来晁风还顶不了雾原秋的一根腿毛，毫不犹豫接话道：“我马上请太公把蛋运过来，请白公务必治好主上！”
“不用你说，我自有分寸！”白范扔下一句话就拂袖而去，还是气得直哼哼。这新天狐什么都不错，就是不懂礼贤下士，偏偏亲信小人，真是蠢蛋一个！
这莫名其妙的老东西……
雾原秋对白范这老头也是一肚子槽吐不出来，见他走了也不在乎，直接吩咐容娘道：“把我朋友带去安置，给她所需的一切，生活按我的标准来，万万不可怠慢，然后把蓝二七和涂远庆叫来……不是义肢的事，我有别的事让他们做。”
“是，主上！”
容娘看了一眼待在旁边的三知代，对这个颜值都能压制所有狐女的漂亮女生有印象，老老实实应下了，然后让雾原秋继续接见其余的狐人，以安定人心，自己带着三知代就走。
现在到了安全的地方，两个人肯定不能睡一起了，三知代也没意见，和雾原秋打了声招呼就跟着容娘离开，而离开时，看到另两名眼熟的少女正指挥一群少女把一个大浴桶运进房间，似乎要帮雾原秋沐浴。
在魔界待了数日，净水有限，他们俩都基本发臭了，沐浴是理所应当。
三知代默默收回了视线，淡淡问道：“雾原在这里……有妻妾吗？”
容娘知道她在问什么，也知道雾原秋在人间界基本都和她混在一起，清楚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很复杂，但不肯老实答话，轻声道：“我们尽皆属于天狐大人。”
三知代歪头看了她一眼，心中莫名有些不痛快，但很快发现运浴桶进房间的少女们又都集体出来了，有一个还隐隐用着一种汉语方言在抗议，突然心情又奇怪地好了起来。
她淡淡一笑，没再多说什么，转而道：“给我一间静室，一些补充灵力的药物，然后就不用打扰我了。”
容娘也看到自己的两个笨蛋姐姐被赶出来了，再看了一眼三知代，低头道：“是，贵客。”
……
三知代闭关恢复实力去了，壶中界什么都缺就灵药不缺，这方面雾原秋一直有目的的大量培育搜集，是主要出口创汇产品，现在挪一些给三知代用是小意思。
他洗了个澡，又连续接见了黄太公、蓝二七等人，安抚了一下人心，然后好好睡了一觉，等醒来时，晁风的那个蛋，简称晁蛋已经被运来了。
事关天狐伤势，没人敢耽误片刻，都没等火车去接就用农用三轮车大队护送而来。
界山研究院也全面戒严，大量狐人拱卫四周，重机枪阵地都架了起来，大量RPG指着天，一派杀气腾腾，雾原秋从窗口看到吓了一跳，还以为闹了兵变。
这也太神经过敏了吧，在壶中界谁有病来袭击我啊！
不过是时候加一波薪水了，别哪个家伙不满，再冲我的房间来一发……
他在心里嘀嘀咕咕，白范等老头围着泡在灵液里的晁蛋则在争吵不休，开动脑筋摆弄各种仪器，研究怎么让天狐把那条半腿再长出来。
战况很激烈，无数灵纹被放大投在大幅幕布上，一个一个天地秘纹被分离解析出来，去掉没用的，寻找重生的关键，考虑成功的可能性。
在这方面白范话语权较大，毕竟他是天生血统最纯的那一批狐人，就是比别的狐人聪明那么一点，但狐人中也有不少后起之秀，现在事关天狐威仪，没人敢出一点错，和他争辩不休，所谓的“手术”一时还不能进行。
吵得真的很激烈，甚至白范老头挥舞着刀子，准备先剁了自己的一条腿证明他的方法绝对有效。
雾原秋伸着耳朵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发现这帮狐人医师已经吸收了大量解剖学知识，对天地秘纹在医学方面的研究也已经达到了一定高度，双方结合的不错，就是原创方面还在摸索，像是断肢重生这种事，狐人们也只能从晁蛋上扒灵纹。
目前主要问题在于不太好确定效果，毕竟史无前例，雾原秋这个外行听了一会儿，竟然有些没听懂。
不过他没多管，他天赋普通，搞研究是不行的，就负责打魔物和赚钱，别的事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去办，他就看结果。
了不起就装义肢呗，那没什么大不了的，总不能少了半条腿就日子不过了。
白范他们整整吵了两天一夜，反复揣摩分辨实验后，终于拿出了一套互相妥协的治疗方案，雾原秋起的作用仅仅是臭骂了白范一顿，制止了他先当试验品的行为，自行躺在了灵液池里。
大量药物注入，他处在了昏昏沉沉的状态中，大量灵气被强行充填到了晁蛋之中，灵液池壁上紧急绘制的大量特殊灵纹也被激活，引导着蛋内生命力和灵力一起流向他。
晁蛋有些抗拒，一部分灵纹亮起，不肯放任生命力流失，不过很快被强行压制，同时蛋上另一部分灵纹被有意识强行激活，无数狐人前后奔走，谨慎的观望着一切变动，随时准备中止。
一切顺利，这部分灵纹开始聚集灵气发挥效果，和雾原秋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振，似乎在和他的先天灵性沟通。
很快，一部分狐人忍不住小声欢呼起来，雾原秋的腿部先是萎缩雾化崩解，接着开始重新生长，如同再发育一遍，一切都很怪异，一切又很神奇。
……
两天后，雾原秋被狐人们从灵液池里捞了出来，他的断肢再生完毕，几乎和以前一模一样，就是白嫩了许多，也少了以前的疤痕和腿毛。
他披上一件袍子，走了两步，然后踢出一脚，感觉还不错，微微有些异样感，但应该是来自于心理作用，这条腿完全服从大脑的命令，和原生的差不多。
肌肉有所松散，不过这以后可以重新锻炼，问题不太大。
白范终于松了一口气，真说十成十的把握他也没有，只能保证不会把雾原秋变得更糟，现在效果极好，那他也就不需要自尽谢罪了。
当然，之前的紧张他现在绝口不提，只是含蓄的捋须微笑，等着雾原秋对他感激不尽，但不料雾原秋第一时间没关注他，反而盯着池子里的晁蛋问道：“它……不要紧吧？”
自我检查了一下，他发现这次占晁风的便宜有些大，原本这蛋里蓬勃的生命力被强行引导进了他的身体，不但帮他长出了半条腿，还让他身体素质大增，刚长出来的半条腿上也多了一些天然残缺灵纹，似乎这条腿断了伤了，只要体内能量足够，可以极其快速地恢复。
甚至要是能有效发挥，也可以快速治疗身上别的伤势，算是意外多了一个挺不错的小技能。
晁风，真是一条好龙啊！
雾原秋很感激，看着颜色都黯淡了不少的蛋，心中非常不好意思，“那个……它还能孵出来吗？”
这要是把晁风吸死了，他就更不好意思了，虽然这龙性格很差，还喜欢抢劫，但从没有主动招惹过他，哪次都是他先动的手。
白范心情很恶劣道：“我管它能不能再孵出来，我又不认识它！”
说这个蛋干什么？快表扬我，快感激我，要不是我，没人能想到还能利用这个蛋把你恢复完整，你就是新天狐也必须表扬我！
雾原秋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这死老头又在生什么气，但现在多少也习惯了，随口吩咐道：“照顾好它，多分给它两滴灵石乳，争取让它能恢复原样……大概能恢复原样就行。”
完全恢复原样是不可能了，估计元气大伤，出来就要半死，但要争取脑子还能正常，别出来成了个低智儿。
他就只能做这么多了。
白范很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别人赶紧把这该死的蛋抬走，而雾原秋这才转过身来感谢医疗组。
虽然都是他手下的员工，日常拿他薪水，但人家尽心尽力把他治好了，感谢还是有必要的，他在做人方面一向低调又温和。
白范听了两句，冷哼一声，挥袖就走，对奖金表彰之类嗤之以鼻。
治好了天狐的一条腿而已，白玉氏虽然世代侍奉天狐，但也是有格调之辈，不需要天狐腆着脸夸他，一点上位者的格调都没有，他不稀罕！
新天狐还是太嫩了，难怪断了条腿跑回来，老天狐可从没出过这样的事！
……
雾原秋懒得鸟白范，这老头看起来脑子有点不正常，要不是业务水平太高，他早一脚踢他去种植园吃西瓜了！
他感谢完了医生们以后，立刻就找来了蓝二七和涂远庆，关心地问道：“东西做好了吗？”
对天狐亲自吩咐的事，蓝二七等人自然不敢怠慢，立刻捧出一个长长的木盒，恭敬道：“尊上，已经完成了，品质非常高。”
“我看看。”
雾原秋伸手打开木盒，从中取出了一把透着浓郁寒气的奇怪兵刃，一侧开刃，弯弯曲曲隐透寒光，锋利无比，挥动间灵纹隐现，迅速冻结空气中的水分，撒出一片幻美冰晶。
这正是当初晁风被鱼雷炸断的半截龙角，雾原秋原本想留着自己用的，给自己打造一把好兵器，可惜他到现在也不通兵器技法，一直没用上，现在准备拿给三知代。
忠诚必将得到回报，这是她应得的！

第二百九十三章 绝世宝物
魔界，无名荒野。
大量军用帐篷耸立，中间夹有少量活动板房，近千狐人青壮正四处平整土地，砍伐树木搭建围塔和哨塔。
营地中间有少量狐人研究员在描绘灵纹，调配大型灵器，准备配合上大量灵石，逼退魔气，建立一个灵气充沛的小空间。
防卫工作也不错，灵能型无人机四处侦察，高空气球注意着任何风吹草动，充当着监视之眼俯视着方圆十数里，数百狐人战士装备着“单兵异能作战系统”，手持自动武器拱卫四周，明哨暗哨皆有。
时不时，还能看到有小型队伍出击或是返回。
狐人们现在组织能力和纪律性已经相当不错，一座临时前进营地布置得有模有样，运转十分顺畅。
雾原秋说话一向算数，状态恢复后不久便带着狐人们又杀回来了，准备去找八木杏映报仇，目前他正连续派出小分队向着沼泽地方向搜索，反过来追寻八木杏映的踪迹，顺便继续壮大实力。
一只魔界“小霸主级魔物”，相当于跑到人间界的中下级魔物，被狐人们围殴至死后很快送到了他面前，他立刻发动炼妖壶的能力，魔气充沛、全身布满骨刺，差点干掉半支狐人小队的魔物很快消散，骨肉全无，成了他手里的一颗乌黑药丸。
魔纹转化灵纹成功，魔物血肉精华也被萃取，当年人族强者制造的神器确实霸道，正好让他拿来以战养战。
之前他是很惨的，差点被活活打死，但因祸得福，现在他落到了魔界，再搭配上神器，这就是耗子进了米仓，到处都是美味佳肴。
药丸很快被狐人研究人员拿走，检测记录归档并挑选合适的狐人服用。
通常来说，服用这些药丸多少都有些副作用，包括但不仅限于会长出鳞片、犄角、爪子或是尾巴，反正本身生命形态大多会产生一定的变化，雾原秋以前就吃过一次小亏。
他服用是很谨慎的，毕竟他可以手绘灵纹，没必要把自己搞得奇形怪状，一不小心就脱离了人类范畴，但据民调显示，狐人们不在乎。
七成六的狐人不在意服用“魔丸”后本体受到的影响，不在乎自己身上有无鳞片，头上有无犄角，提升实力是第一位的，甚至少量狐人认为有鳞片犄角很霸气，很符合他们的审美。
余下的二成四里面，本身是有点在意的，怕吃这玩意会改变自身血脉，遗祸后代，但只要天狐有令，他们也不会拒绝，愿意承受这种风险。
所以，来魔界数日，在打死了几十只魔物后，再加上上次魔潮积累，雾原秋麾下已经多出了近百只“利爪狐”、“装甲狐”和各种奇奇怪怪的大狐狸，少量天赋灵纹都产生了一定变化，化身成人也怪模怪样。
狐人队伍的战斗力开始快速上升，狐人们得到了新的灵纹，猎杀魔物伤亡更小，攻击行动也更加快速，就是还没找到八木杏映的任何痕迹，也没发现任何一只阴魔。
雾原秋也不着急，就一步一步稳扎稳打，一边通过灵石吸收灵力恢复自身实力，一边制造药丸提高手下的战斗力，等着报仇兼拿到回人间界的钥匙。
他不急着回人间界，进了宝山怎么可以空手而归，总是魔物跑到他那里捣蛋，弄得他好好的日子没法过，天天备战，现在他来了，也要给魔界捣个大蛋，至少要狠狠薅一笔羊毛。
来而不往非礼也！
……
“没想到世间还有这么繁华的地方……”一个身高两米，体重看起来得有两百五六十斤的黑大胖子望着界山车站前热闹的集市有些失神。
天狐御驾亲征中，目前狐人一族大部分青壮都集中在这里，随时准备响应天狐召唤支援前线战事，消费娱乐活动自然猛增，官方小店、娱乐设施里人头攒动，还引来了不少自营的小商贩。
这些小商贩有些是公务员、研究员、军人的家属，闲着没事跑来出售或交换雾原秋下发但他们用不上的各种物资。有些是搞搞餐饮服务，利用休息时间多赚点钱，顺便卖卖自家养的鸡鸭猪蛋蔬菜之类的副产品，少量鲛人也混在里面在卖咸鱼干，甚至还有远处村落的妖怪跑来，用当地土物产、灵药等东西交换现代工业制品。
大量现代物资的涌入，货币系统的建立和完善，让天狐所属的妖怪们已经摆脱了小农经济自产自足的社会形态，分工越来越精细化，商业活动十分活跃。
外来妖怪亲眼看到这些都会有些震惊，就像看到了一个异世界，黑大胖子自然也不例外，一时很怀疑妖生，但跟在他身后的五个同样粗黑胖大的妇人却不管这些，一个劲拉他的袍子衣角。
“夫君，那枝头钗好精致……”
“好圆润的珍珠手链，一样大小的明珠……”
“那个闻起来好香，夫君，能不能……”
“久闻狡狐一族出产好东西，没想到好东西这么多，夫君，咱们不如把这里……”
有个矮胖妇人眨了眨绿豆小眼，左看右看，发现入眼尽皆前所未见，都有些眼睛不够用的感觉了，瞬间就心生歹意，似乎想做无本的买卖。
黑大胖子一挥袖，低声呵斥道：“说什么胡话，无知蠢妇，你是想和天狐开战吗？看看这里有多少狐人，你就不怕他们冲进山里去，把你的老窝扒了？”
矮胖妇人不怕他，挨了呵斥也不在意，但瞧瞧这里人来人往，整个集市往少了说也有两三千人，自家老公就算能挡住天狐，她们这几个胖妇人也挡不住这么多狐人。
她只能遗憾道：“那就只能和这些狐狸交换了。”
“换，快换，夫君，我想要……”几个胖妇人一听这话更热情了，围着大胖子就开始要这要那。
大胖子性格倒不错，也不生气，低骂了几声后就被妇人们簇拥着到了路边一家狭小的首饰店之内。他拿起一支镂空头钗问道：“有礼了，老丈，这个怎么换？”
官方商店的营业员多半都是老头老太太，这里就是个老头，但服务态度还行，打量了一下黑大胖子，发现他胖归胖，却气度谨然，有种不怒自威的仪态，看起来是个人物，再看看他身后的几名妇人，瞬间眉开眼笑，殷勤道：“客官有眼光，这可是刚进的稀罕货，只有公营商店有售，您可是挑对了。您拿的这支，公价一元一角整，贤夫人要是戴上了，绝对……咳，绝对能艳绝四方。”
他也是经过专业培训的老营业员了，夸赞随口而来，毕竟卖的多他提成也多，睁睛说瞎话一点也不难，就是这次夸起来有点过于昧良心，微感不适——这胖子身后的妇人个个长得傻大粗笨，和狐女们差得可太远了，难得卡了一次壳，差点没说顺溜了。
“元……是什么意思？”大胖子迟疑着问，这里他是第一次来。
“外乡人吗？”老狐人也不意外，经常有外地妖怪跑来，有很多还会留下打工，他见过的多了。他立刻掏出了一张花花绿绿的纸币，笑道：“就是钱，一种等价物，天狐大人发的，只要给天狐大人干活就可以领到，你可以用它换一切你想要的东西。”
他看样子就知道这黑胖子没钱，解释完了立刻又补充道，“也可以以物易物，灵药、矿石、妖血妖骨我们都收。”
胖子瞧了瞧头钗，镂空雕花，确实是前所未见的精致，再回头看看小妾们渴望的眼神，犹豫着从怀里掏出一大块黄精，这是他带的零食，问道：“灵药的话，可否用这个来交换？”
狐人老头接过黄精来嗅了嗅，发现品质极好，瞬间大喜。
那头钗不值钱，后面库房里还有整整三大箱一模一样的，一元一角普通狐人工作一天绝对能赚到，属于普适型的奢侈品，专门用来回收货币稳定物价的，但这么大的黄精可就稀罕了，年头绝对短不了，专门采药的狐人一年也未必能遇到一块。
赚大了！
狐人老头立刻笑道：“没问题，客官，小老儿马上给您包起来！”
黑胖子的小妾们也是一喜，没想到狐人这么蠢，一块黄精竟然就搞定了，纷纷取出随身零嘴问道：“这些呢？能换什么？”
都是年份够久的稀罕药材，以黄精为主，老头伸手就接，嘴上高兴道：“一块一样，随便挑！夫人们个个貌美如花，再添上这些首饰，保证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目前界山这边年轻女性不多，毕竟壶中镇和壶中城刚刚抽调了大量壮丁武装，很多工作岗位只能由狐女们先顶上，老头这段时间生意一直很一般，没想到意外捡了这么一大笔外块，业绩提前完成，脸上的褶子都给笑没了，拼了命的招呼好五个胖妇人。
不对，什么胖妇人，这就是绝世美女，最需要好首饰了！
黑胖子反倒被挤到一边去了，他也不恼，就在那里等着，看样子也是个多情的种子，平日里待小妾们极好，但这时有个鬼鬼祟祟的瘦小男子溜了进来，看穿着打扮不太像狐人，大概是外来的妖怪，靠近了他就低声问道：“客官，要好货吗？”
黑胖子困惑的看了他一眼，问道：“什么好货？”
“绝世好货！”瘦小男子很熟练的背身挡着别人的视线，只给他看，“留学班流出的稀罕宝物，十分难得，先让客官开开眼。”
黑胖子也不是没见识的妖怪，但搭上眼一看就是一惊，只见这瘦小男子怀里有三本薄薄的精美书籍，封面上是一个穿着渔网的纤细女子，椒X红豆直接可见，肌肤胜雪，轻舔唇角，姿态魅惑至极，一见就让人难以自拔……
宝物，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宝物！
黑胖子一瞬间呼吸都粗重起来，控制不住的伸手想拿来细看，但瘦小男子一拢袍子，不给看了，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的袖口怀里。
这些写真杂志他也是好不容易才搞到手的，狐人留学生们有机会在人间界逛街游览，天狐也够大气，会给他们发一笔零用钱，让他们可以购买一些喜欢的零食和小玩意儿当福利，而这批写真集就来自一次集体参观学习——三名留学生在商场不小心走丢了，意外搭乘电梯误入了地下商场，无意间进入了一家书店，里面就卖这东西。
他们一时脑热买了好多，事后检查时被发现了，层层上报，最后都惊动了天狐，好在天狐待人宽厚，在关门亲自检查翻阅后又神色淡淡的把杂志还给了他们，认定这种行为虽不值得鼓励但也不算违规，无需上纲上线。
食色性也，狐人也是有血有肉有生理需求的，脑子一热买几本写真杂志完全可以理解，要不是他法定年龄不够，进不了十八禁书店，他可能也会好奇去逛逛，但以后想买自己掏腰包，别乱用补贴，这次就算了。
于是乎，既然天狐不反对，后续又有少量兴趣独特的留学生们用自己的储蓄换了日元，购买了这些珍本，这才在壶中界少量流传开来。
因为汇率的关系，价格真的很高昂，一般狐人根本买不起，要不是发现黑胖子出手极大方，这瘦小男子根本不会凑过来让他看一眼。
想再看，就得买下来！
黑胖子果然心痒得厉害，立刻把手伸进怀里，无师自通的低声问道：“多少愿意换？”
瘦小男子犹豫了一下，伸出了巴掌：“五块黄精换一本，不能小过刚才你掏出来的那一块！”
黄精是黑胖子的随身零嘴，在他看来不值钱，但他没带这么多，毕竟他这次就是来打听打听消息，要不是发现这里意外繁华，他都不会进来——这是天狐的地盘，要是被天狐发现他偷偷摸进来，极有可能被视为挑衅。
他日子过得好好的，独居深山很逍遥，不想和天狐起冲突。
他摇了摇头：“没有那么多了，我还有……还有四块大的，两三块小的。”
瘦小男子有些后悔出手晚了，被这个小小的首饰店占走了大头，但马上道：“那换给你一本好了，交个朋友。”
黑胖子也不傻，已经觉出味来了，药材在狐人地界上似乎很受欢迎，想换什么都行，自己之前拿来换头钗首饰可能吃了亏。
但他也是大妖怪，一口唾沫一口钉，已经达成的交易就算吃了亏他也不会反悔，首饰那边就算了，不过再买东西可就没那么好说话。
他强忍着欲望再次摇头：“算了，几本无用之物，不能吃不能喝，不划算。”
瘦小男子有点沉不住气了，天狐不计代价的收购灵药，豪横得一逼，六七块黄精上交可是能换来大量好东西的，运回他们的小族群足够让他们生活产生质变，相反这三本写真倒显得没那么珍贵了，哪怕这也是他花了无数心思，倒买倒卖才弄到手的。
这种没见识的乡下土财主妖怪不多见，必须把握机会！
他狠了狠心，低声道：“换给你两本！”说着话他还又扯开袍子，露出写真集，还翻了翻页给黑胖子瞧了瞧，表示货真价实，里面光屁股的都有，“这里面可全是天狐大人的禁脔，只有顶级大妖才能享受的绝色，能平时细看把玩，几块黄精不亏，客官你可想好了！”
黑胖子眼睛瞬间又直了，身上气息波动，差不控制不住想直接抢劫。
狐人村姑就很不错了，化成人形绝对能压制大多数妖怪族群里所谓的美女，但和杂志上的妖艳绝色比起来又差了一层，都多少有些不完美。
和他的小妾比……
他回头看了一眼眼看就要把柜台压垮的五个胖大小妾，转头脸上就露出了狠辣之色，低声道：“全换给我，同意就换，不同意勿要多话！”
瘦小男子身子一颤，一瞬间被黑胖子身上的强大气息惊到了。
他只是一只小小的羊妖，实力弱得很，不然也不会选择靠耍滑头倒买倒卖过日子，眼见这胖子也是个狠人，立刻见好就收，狠狠心道：“三本就三本！”
交易成功，他拿到黄精，匆匆一嗅确定品质果然上佳，立刻将三本写真集塞给了黑胖子，自己揣着黄精溜了。
倒不是怕被抢，在这里闹事立刻会被狐人用铁拳制裁，天狐对治安超级在意，他不担心安全问题，他是怕黑胖子反悔——这是私下交易，卖得还是来路不明没有纳税记录的半违禁品，万一胖子反悔闹起来，引来了治安警察，他八成要财货两空。
黑胖子不管他，将三本写真集好好藏在怀里，伸手摸着光滑的铜版纸，心中也是一片火热，已经迫不及待准备回去闭关仔细研读，但接着环视这小小的首饰店，再看看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一时心里又有些怅然。
天狐这里好东西真多啊，大家同样是顶级大妖，过得却是两种日子。
他这边绝色如云，美食飘香，自己却住在山洞里，饿了啃黄精山药，渴了喝冰冷山泉，日常对着五个加起来超过一千斤的小妾……
还是人家有本事啊……
他都有些想搬到这里来住了，反正看样子在这里生活也不难，山里有灵脉，不缺灵药，让小妾们闻着味去找去挖就是，回头拉个一车来，想必就能换到无数华服美食，哪怕换书上的绝色，说不定也能有点指望。
但天狐能同意吗？这可是完美无缺还非同一般骚气的绝色美女啊……
他正在那里犹豫是不是该正式拜访一下天狐，远远就传来一声闷吼：“山神旦流，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第二百九十四章 为兄愿助一臂之力
黑胖子被叫破身份颇为无奈，但也无所畏惧，他的五个胖小妾却有些慌了，其中一个微带惊惧道：“夫君，我们是不是被天狐发现了？”
人的名树的影，天狐在壶中界传说很多，她们有靠山平时不怕，但突然之间就要直面传说中的顶级大妖、壶中界的超级强者，心里自然就开始发虚。
另一个胖小妾力大无穷，一伸手就把狐人老头从柜台里拎了出来，不比拎个布娃娃困难多少，紧张叫道：“夫君，我们马上冲回山里！”
旦流无语的看了她片刻，骂道：“蠢货，你抓他做什么，他又不是天狐亲戚。真是天狐来了，你捉了他也换不来手下留情，再说来的也不是天狐！”
五个胖小妾齐齐一愣：“那还有谁能发现你？”
“我们的老邻居。”
旦流整整衣袍，出了首饰店，遥遥向街口作揖：“久未见面了，龟道友。”
喝破他身份的正是河神巨龟，现在它正像小山一样堵在市集一头，虽然怕冲垮了集市踩死了狐人没进来，但眼中凶光凛然，死死盯着首饰店——
它远远就感受到了山神旦流的气息，虽然只有一瞬，但绝不会判断失误。
巨龟不擅言辞，对旦流的示好视而不见，只是闷声重复问道：“旦流，你到此为何？可是想寻小天狐的麻烦？”
雾原秋帮它夺回了鲛人湖，还把晁风打成了一个蛋，日常又帮它盖房子又给它送好吃的，它很满意现在的舒适生活，已经对天狐领地有了归属感。
现在发现旦流跑来好像要搞破坏，立刻很有主人翁精神的挺身而出。
当然，最主要的是它不怕旦流，旦流实力和它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
“小天狐？”旦流还不知道天狐已经换人，上次他感受到的天狐气息来自“天狐遗宝”，只知道天狐从东方群山挪到了这里，但他不答反问：“龟道友又是为何而来？”
巨龟直言道：“小天狐在和魔物交战，邀我前来助拳。”
“和魔物交战？”旦流没太听懂，迟疑道，“壶中界出现魔物了？”
巨龟懒得解释，闷声道：“该你回答我了，你到底为何而来？”
旦流想了想，坦言道：“狐人一族不正常聚集，我便过来看看，没有歹意，你不必担心。”
他平时住在山中，与世无争，也没什么可争的，直到雾原秋跑到了壶中界。
先是接收了大批狐人难民，然后连天狐气息都出现了，很是让他吃惊了一阵子，但很快狐人们大部分都去了鲛人湖，好像对他没什么想法，他也就继续待在山里逍遥。
不过这次情况不一样了，狐人武装齐全，杀气腾腾，一批一批开始返回，异动十分明显。
他听到小妾通报，怀疑天狐干翻了晁风不算完，还打算把他也收拾了好独霸这里，放心不下，这才跑来看看狐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也是有家小的妖怪，小妾一大堆，不得不防一手，只是偷偷来搞情报却被集市迷花了眼，直接被人捉了现形，这就有些尴尬了。
巨龟听懂了他的意思，闷哼一声道：“此事与你无关，天狐在召集他的战士，敌人是魔物，不会不利于你。”
顿了顿，它又道，“莫要偷偷摸摸在此，随我去见天狐吧！”
它不能放任一只顶级大妖混在普通妖怪里，鬼知道他能干出什么事，但这事也不需要它操心，准备直接把人带到雾原秋面前，让雾原秋忙活去吧！
旦流看看四周，发现普通狐人们早就一哄而散，倒是大量狐人战士正手持武器从四面围了上来，人人面色紧张。远处还隐隐有呼喊声传来，似乎狐人们正在召集更多人手，随时准备应对大妖攻击。
搞出骚乱了啊，也不知道天狐会不会事后算账。
旦流自认倒霉，颇有些后悔看到写真集时没控制好气息，无奈道：“正要拜见天狐，劳烦龟道友领路。”
……
“山神旦流来了？”雾原秋刚出界山山谷就得到通报，奇怪问道，“他来做什么？现在在哪？有没有惹出什么事端？”
容娘禀报道：“好像是我们在这里聚集战士引起了他的误会，他潜入想看看我们是否会对他不利，但他没生事，看起来脾气还好，目前河神大人和太公正陪他一起看电影。”
接着她又问道，“主上您打算见他吗？”
雾原秋想了想说道：“脾气还好……那就见一见吧，登门就是客，他实力那么强，起码的尊重要给，免得无缘无故竖敌。”
容娘立刻道：“那我马上安排。”
她急匆匆去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山神旦流实力摆在那里，要多调派些卫队过来，炸药、RPG都准备好，随时准备大打出手。
雾原秋吩咐一声就不管了，反正这里是他的地盘，而且还有巨龟在场，安全不成问题。他接着往界山外送狐狸——
魔界那边还在搜索交战，产生了一定的伤亡，他这次回来就是把伤员和阵亡者送回来，顺便再带更多的狐人过去支援。
他来来回回运了几趟，还又搬过去大量装备和补给，而很快容娘那边也准备好了，请他动身去招待贵客。
雾原秋一边跟着她走一边给自己叠甲，免得自己被人秒了，随口问道：“我记得山神是只野猪精吧？”
容娘答道：“是的，主上，据传说山神祖上是开天辟地第一只白野猪，拥有先天灵性，力大无穷。”
雾原秋问：“那他呢？”
容娘犹豫了一下后说道：“大概继承了一部分祖上的能力吧，但不确定，他平时不太离开山里，我们对他所知不多。”
“希望好相处一些吧！”雾原秋叹了口气。
他现在忙得很，暂时不想和别的大妖怪打交道，毕竟双方又没什么利益冲突，哪怕就是晁风，要不是他死活要占着鲛人湖那块宝地，他其实也不太想招惹。
你好好在山里待着就完了，莫名其妙跑出来干嘛？
两个人很快来到了天狐大办公室所属的一处小楼院中，这里刚刚放完电影，工作人员正在抬走超大的液晶电视，而巨龟卧在院中喝酒槽，黄太公和一个黑胖大汉在喝茶，还有五个极胖的妇人正在眉飞色舞地讨论电影，顺便狂吃不休。
雾原秋瞧了一眼便进了院子，笑着施礼：“贵客登门，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黄太公口称尊上起身，巨龟也抬头望来，而旦流一瞧就知道是正主来了，这就是所谓的小天狐，连忙起身回礼：“冒昧登门，恕罪恕罪罪。”
看起来脾气确实不错，礼仪周全，看样子受过高等教育，果然不是一般的妖怪。
还好不是晁风那种二百五……
雾原秋心更宽了，连忙再客套两句，和旦流分宾主落座，容娘站到了他身后。旦流的五个小妾看了看容娘，不甘示弱，立刻也站到了旦流身后，就是每个人占地面积太大，有点挤不开。
雾原秋看了都眼晕，赶紧道：“这几位是……嫂夫人吧？还请嫂夫人们也落座吧！容娘，再去准备些茶点来！”
“是，主上！”容娘和黄太公赶紧去招呼五个胖妇人，让出地方方便三个大佬说话，而旦流连挥衣袖，示意自己这五个丢脸的婆娘快走，别再在这儿给他现眼。
他看雾原秋礼仪周全，也放了点心，哪怕雾原秋看起来气息不是很强，似乎实力比他差着不少，但还是不敢轻忽大意——龙种晁风都被干翻了，说天狐是弱鸡谁信谁傻子。
他举了举茶杯表示感谢，然后关心地问道：“听龟道友所说，老弟正在和魔物交战，可有此事？”
之前的误会就不提了，他已经知道雾原秋不是准备发动狐人进山攻打他，这方面他信得过巨龟，顺便顺杆爬，借着一句嫂夫人的客气话就改口叫起了老弟，很是自来熟。
雾原秋也没再提他偷溜进领地的事儿，但一时不知道他提魔物想干嘛——巨龟这大嘴巴，一点保密意识都没有，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现在是友是敌未定，他不想细说他掌握着离开壶中界通道的事儿，含笑反问道：“道友？山神兄为何这般称呼我与河神？”
旦流微微惊奇：“天狐……没告诉老弟吗？为兄不才，祖上也曾列于名教门墙，只可惜后来……这才流落此界，在此繁衍生息。”
壶中界当年流放的都是和人族没有血仇的妖怪，他的祖上更强一点，不但和人族没有血仇，甚至都是人族某个门派的一分子，不过和老天狐不一样，老天狐另一个门派的正式弟子，他祖上是坐骑。
这个祖上不是指的那只白野猪精，是白野猪精的子孙，当初也被临时寄放在炼妖壶里，不过再也没能出去，旦流就是它的直系子孙，已经传了N代。
只是祖上当坐骑这事说起来不好听，他也就含糊过去了。
这还真把雾原秋糊弄住了，还以为他和老天狐一样是上古遗老，都不知道活了多久，顿时肃然起敬，拱手道：“没想到你我两家还有这般渊源，失敬失敬！”
旦流心怀大畅，连连笑道：“好说好说！”他超发感觉雾原秋性格不错，又关心地问道，“依之前在集市所见，似乎老弟这里缺药材？”
雾原秋奇怪道：“是消耗比较大，道兄为何要问这个？”
“老弟这里好东西多啊！”旦流叹了口气，脸色苦了起来，“为兄住在山里，别的没有就是药材多，这不是想回头到老弟你这儿换些宝贝，不知……”
还有这种好事？
雾原秋没想到旦流这野猪精是跑来做生意的，这他举双手双脚欢迎，立刻道：“道兄尽管送来，无论看中了什么，只要我有，道兄尽管拿走！”
工业品不值钱，机器一开只有卖不动，哪可能产能不足，就算日本现在比较拉胯，他还能通过园田洋菜组织国内的货源——以华夏那个生产劲头，把旦流的山换秃了都是小意思，完全不足为惧。
旦流也没想到雾原秋这么好说话，犹豫着摸怀里，狠了狠心掏出了写真集，偷眼观察着雾原秋的脸色，小心问道：“不知若想换此物……”
传说这些骚气美女全是天狐禁脔，要是雾原秋因此发怒，他就立刻推到之前的羊妖头上，直说是被奸邪小妖蒙蔽，但这美女实在太诱人了，他实在心痒难耐，必须问一问才甘心。
雾原秋接过写真集愣了愣，一时没想通旦流怎么弄到手的，但真没想到他竟然是同道中人，不是，他竟然喜欢这种无聊之物。
这玩意也不值钱，这野猪精也是成年妖了，绝对超过十八岁，没什么可避讳的，他立刻道：“没问题，道兄想换多少都可以。”
竟如此大方？
旦流一时不敢相信，别看他的小妾两三百斤还笨得像猪，但有妖怪敢打她们的主意，哪怕只是看看她们光屁股的样子，他是一定要和对方来个不死不休的，而雾原秋竟然不在乎，难道不是他的女人？
不可能，不是他的女人，他怎么可能让她们笑得那么魅惑那么心甘情愿？
那就是性癖特殊了？
有可能，不然也不可能专门出书还印得栩栩如生。
旦流突然觉得雾原秋深浅难测起来，表情越发谨慎，不过他没别的爱好，就好点色，明知有些不妥还是厚着脸皮问道：“老弟大气，为兄多谢了，不过若是为兄想换……这名女子呢？”
雾原秋瞧了瞧封面上的写真模特，不认识，可能是个八流小艺人，而且这封面一看就是修过图的，这颜值都快比得上三知代了，真人怎么可能那么好看。
他一时哭笑不得，“道兄，这女子真人未必有上面这么好看，这些书籍就是玩物，看着解解闷便算了，你不要多想。”
旦流坚持道：“就算差一些也无妨，老弟你日子好，不知道为兄的难处……”
他说着话回头看了一眼，远处他的五个小妾正在猛吃猛塞，嘴里啧啧有声，身上肥肉乱颤，六七个人围着递茶点都忙不过来。
他一脸沉痛道：“为兄这辈子苦得厉害，就想甜一次，还请老弟帮帮忙，为兄必有重谢。”
雾原秋顺着他的目光瞧了瞧他的五个小妾，心里情不自禁就升起了同情之意，但马上奇怪道：“以道兄之实力，想娶位貌美如花的嫂夫人该不是难事，为何非要这名女子不可？”
“身处偏僻，身边全是歪瓜劣枣，她们五个已经是山中远近闻名的美女。”旦流很坦诚，低声道，“她们待我也情深义重，以前安居山中也就罢了，准备余生一起共老，但到老弟这里来长了见识，一见此女就再难忘却，极想任性一次，还请老弟见谅。”
他这话说得含含糊糊，但雾原秋听懂了，一时心有共情。
他有了千岁就应该很知足了，猫猫女友超可爱的，又好玩又懂事，但他心里始终有点忘不了三知代，哪怕三知代性格别扭，一点也不讨人喜欢。
所以他能理解旦流想得到封面女郎的心思，但这事他办不了啊，做人要有底线，买卖人口这种事他绝对不会碰。
该怎么委婉的拒绝呢？
他在那里面有难色，旦流却心中一喜，毕竟雾原秋没有一口回绝，这说明这女子在他心中无足轻重！
他也很懂事，这种等级的美女想要割爱换了他连商量都没得商量，要想雾原秋同意，他必须得出点血，但雾原秋明显肥得流油，他手里却没什么好东西，最值钱的就是五个加起来一千多斤的小妾了，估计白送雾原秋他都不要。
他咬了咬牙，看了一眼正在旁边万事不关心狂喝酒槽的巨龟，心中猜测它收了什么好处才乐意离开它那个爱如性命的破湖跑来助拳，但他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就会乐意出力。
他立刻摩拳擦掌道：“老弟在和魔物交战，虽然不知是哪里跑出来的魔物，但铲除魔物乃天下公责，为兄不才，愿助一臂之力！”

第二百九十五章 马上就松手
魔界，无名荒野中有一处狭窄的大地裂缝。
这里深不见底，阳光难入，地底深渊中常有大股魔气喷涌而出，时不时夹有一些魔气自然凝成的阴物，带起阴风阵阵，让这里看起来几如九幽鬼蜮。
但对魔物来说，此类地方就是洞天福地，魔气浓郁可以快速提升它们的实力，天生阴物也是极好的补品，有着诸般妙用。
这类地方非强者不可占据，此处就是八木杏映的老巢。
她依旧保留着四国女白领八木杏映的肉体，准备下次去人间界时继续用。不过她的状态很不好，被吸入狂暴的空间裂缝让她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落地后立刻逃回老巢修养，生怕雾原秋和三知代那两个不要命的疯子再次追来，可惜为时尚短，离恢复到巅峰时期还差得极远。
主要是她长久以来积累的“阴魔体”损耗太大，第一次穿越空间裂缝时就折损了不少，第二次被迫穿越时状态更差，把超过八成的阴魔体都搭了进去，现在不得不蹲在这里重新捕捉炼化。
而且附近的生物也太少，她手头不多的阴魔四处捕猎，掠夺血肉精华、天生精魄，已经把方圆百余里内的魔物捕杀一空，她损人利己的办法也不太好用，大大延缓了她恢复的速度。
想到这里，她舔了舔嘴角，又开始怀念人间界了。
那里到处都是肥美的猎物，方圆数里的地面上就能聚集大量有灵性的生物，还个个身体薄弱不堪，毫不设防，任人予取予求，简直是美梦中才能拥有的天堂。
日常生活也舒适，那些薄弱的异界种制造了不少有趣的东西，专供享乐，无论是居住条件、日常娱乐都要比只为生存而战的魔界强上百倍。
真的可惜了，只差一点点就能稳固住空间裂缝，让魔气倒灌进去，中和掉那片天地的本能反抗，将那里改造成她的永久领地。
全怪那两个该死的人族强者……
八木杏映突然又记起雾原秋和三知代疯狂打砸她祭坛的那一幕了，身上魔气忍不住一阵翻涌动荡，魔纹一闪就把刚捕捉到的一只无意识的天生阴物绞碎。
等回头抓到那两个疯子，一定要把他们做成血肉傀儡，让他们终生都在这片深渊里自相残杀，痛苦到恨不得能马上死去！
八木杏映发了一会儿狠，重新专注于手头的工作。
一次失败不算什么，她还可以卷土重来，空间裂缝会再次开启，她只要等下一次就可以了。等下一次抵达人间界，想来就没什么人可以阻止她将那里开辟成她的永久猎场。
只要占了那里，有着无穷无尽的血肉，不出百年，她的实力一定可以增长到一个夸张的地步，到时再回过头来把魔界扫平也轻而易举。
想到这里，她的心情又开始好起来，感觉天命依然可期！
八个多月前，她偶然间发现自己放出去游猎的百多只阴魔无故消失，长时间内竟然无一返回。她原本以为来了强敌，但追踪搜索之下，无意中竟发现自己领地外围空了好大一块地方，几乎所有的魔物全都消失，怪异得厉害。
她耐心观察了好久，终于发现了那个时开时闭并不稳定的空间裂缝，亲眼看到它第二次开启，而就在那一刻，她感受到了天命。
这片天地在震荡欢呼，想同化另一片天地，似乎是一个酝酿了无数年的美梦终于可以实现，让她这个近距离感受这一切的高等魔物全身心都在震颤，甚至隐隐有种直觉，她作为被选中者只要做好了这一件事，她就可以成为整片天地的宠儿。
这是属于她的机遇，也是她的天命，下一次她必定会成功！
她越想越振奋，雄心壮志越发高昂，但这时远处有道黯淡血光急速飞来，径直落到了她身上。
这不稀奇，阴魔带着夺取到的血肉精华返回了，它们通常也会拿到猎物的灵性精魄，实力更强一些，就是这只好像是吃了亏回来的，比放出前实力还低，似乎遭到了重创。
她默默感受了片刻，阴魔智力较低，不如人类三岁孩童，通常只会凭本能行事，能带回来的信息有限，她感受了片刻不得要领，喃喃道：“有敌人从沼泽而来？会是谁，沼泽之主之前不是消失了吗？”
怪哉，这里一直是我的地盘，谁敢来挑战我？
……
“哦，终于发现阴魔踪迹了？”
和八木杏映的莫名其妙不同，前进营地中的雾原秋颇为兴奋，向方面搜索队指挥官吕七斗追问道：“确定吗？有没有发现任务目标？伤亡情况如何？”
吕七斗服用过“魔丸”，还是非常强力的那种，也就是副作用很高的那种，现在化成人形体态都产生了变化，比以前粗壮了不少，而且多了五只眼睛，额头一只，后脑一只，后颈一只，双掌中还各有一只。
被魔丸所化的魔物暂时被狐人研究员命名为“多目魔”，长得像个球，全身都是眼，能放出种种诡异光线，是沼泽地里的一个小霸，狐人们扔下了三条人命十多人受伤才弄死它，而吕七斗就继承了它的一部分能力。
现在他可以通过多出来的眼睛放出高能射线、炫目强光、麻痹光线，战斗力猛增，就算在狐人中也是一等一的好手，但他为此被迫剃了个光头，还被队友戏称为“七眼怪”，令他有些郁闷。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人间界过年，天狐把他们全放假了，他刚兴冲冲跑回壶中城见到了一直在等他的未婚妻红娘，正一边积极筹备婚事一边对天狐他老人家感恩戴德，全体动员令就下来了，他不得不又紧急返回界山营地开始备战。
随后他就被编入远征军，首批开拔魔界，一边建设前进基地一边和魔物展开厮杀，又因为资历深，功劳大，尽忠职守，机敏敢战，任劳任怨等一大堆原因，被授予了一枚天狐亲制的最强力丹药。
天狐让吃他就吃，结果就成这样了，他还不知道回家该怎么和未婚妻交代自己变成怪物的事儿，很担心婚事会告吹。
婚事拖拖拉拉眼看就奔着两年去了，想结个婚也太难了！
但天狐当面他也不敢有意见，老老实实禀报道：“是，尊上。基本已经确定是阴魔没错，不过和情报不同，这种魔物凶残却会化成血雾逃走，小人不得不下令动用符咒净化，没能带回尸体。至于主要目标……暂时未曾发现，搜索还在继续，目前伤亡不大，没有遇到太多魔物。”
顿了顿，他还顺便送上一幅手绘地图，“地图也在继续绘制中，这是沼泽地以西的初步绘制结果，下一步我部将继续向西南方展开火力侦察任务。”
雾原秋接过地图瞧了瞧，有现代仪器支持，绘制地图不是难事，目前随着前进营地不断派出小型队伍四处攻击已经大概弄清了周围的地貌，顺便把魔物也全杀光了，想来只要八木杏映不逃走，早晚能把她翻出来。
他对进度很满意，用力拍了拍吕七斗的肩膀，夸奖道：“干得不错，早点把目标找到，咱们就能早点回去，再加把劲，更仔细一些！”
“是，尊上！”
吕七斗斗志满满的应了一声，不说为了天狐大人，就是为了他自己，他也要早点把那只该死的魔物抓住，不然他连假期都没有，结婚就更别提了。
好好工作，为天狐效力，然后就可以过自己平静的小日子了！
加油，吕七斗！
他兴冲冲离开了，继续主持搜索工作，雾原秋满意地望着他满是泥泞的身影，向容娘欣慰道：“这家伙不错，回头给他记功……嗯，等这事完了，给他个美差，让他去人间界久驻，过两天好日子。”
壶中界现在建设得是不错了，但也就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水准，和札幌还是没法比，长驻留学院或是护卫天狐府邸一向是热门职位，雾原秋真的很欣赏吕七斗的任劳任怨和对工作的积极性，出手很大方。
忠诚必将得到回报，他一直坚持这一点。
容娘翻了翻记事本，发现吕七斗早就该被轮调回壶中城驻守了，但天狐都说了他可以享受特殊待遇，那他自然可以享受，毫无意见道：“是，主上，回头我就安排。”
雾原秋点点头，然后向她问道：“你过来有什么事？”
“研究部门对魔气的分析有一定进展，您说过这是重要任务，需要随时汇报，他们便先递交了报告。”现在前进基地的事情越来越多，容娘本就掌握着一多半壶中界的武装力量，这次也跟来了，还是给雾原秋当小秘书，静静回报道，“还有一些物资调拔方面的事情需要您做主。”
“我看看。”雾原秋伸手拿过报告，物资调拔不稀奇，这里三千多人连吃带喝，物资消耗极大，像是无人机之类的更是经常消失，时不时就需要补充，倒是研究部门总算是搞出点东西来了。
和魔物跑到人间界会持续遭到削弱一样，他们跑到魔界来一样会遭到天地本能排斥，要不是有灵石一直供能，搜索队都无法大面积展开，他也想就地取材，看看能不能利用魔气供能——说白了，就是壶中界的灵气全是他的财产，用一点少一点，他觉得很亏，想白嫖魔界的魔气。
不过目前进展不大，毕竟时间还太短，研究报告上基本都是些猜测，他边翻看边喃喃道：“都是天地间的本源能量，和灵气有异曲同工之妙，就是魔气更狂躁更不容易被驯服，还夹杂有一种不知来源的意质。”
“经实验，这种莫名意质有可能会潜移默化地影响心智，更容易激发人内心深处潜在的黑暗欲望，实验体都产生了一定的性格改变。”
“原来是这样，难怪老子……”
他在魔界流浪了好几天，体内灵力大多时候都不太足，确实轻微被魔气侵蚀过，夜里搂着三知代，好几次内心动摇，想干脆不管不顾伸嘴过去亲一亲，直接把她祸害了。
就算回到了壶中界，时不时还会惦记三知代，有种抑制不住的感觉，这两天才好点了。
原本还以为自己是意志不坚，有当渣男的潜质，难道是被魔气侵蚀的关系？
有可能，极有可能！
他说着说着没声了，容娘奇怪道：“难怪什么，主上？”
雾原秋回过神来，连忙道：“没什么，让他们接着研究接着实验，争取弄点实用成果出来。”顿了顿他又翻看了一下物资调拔报告，又问道，“我这就回壶中界一趟，你要一起回去吗？”
容娘摇头道：“不了，主上，那边玉娘和太公在看着，暂时用不到我，我先留在这边。”
雾原秋无所谓，观想炼妖壶便直接回了壶中界，让小管家玉娘准备物资，顺便问道：“旦流和玄龟怎么样了？”
买卖人口是不可能买卖人口的，他这点原则底线肯定有，但旦流可是顶级大妖，对在客场围殴八木杏映肯定帮助巨大，必然能极大减少伤亡，那错过这个帮手实在可惜。
于是他准备曲线救国一下，绑了那个写真小模特进壶中界不行，但她要是自愿这就没什么问题了。
这应该不难，日本经济本来就拉胯三十年了，一年比一年拉稀，主力产业全面崩盘，但靡费享受之风却一日盛过一日，认“干爹”援交成风，而且超便宜的，普通高校女生一个月也就五六万円，那个小模特可能贵一些，但加个十倍她肯定不会拒绝——洁身自好的女生怎么可能去拍那种杂志封面，那是拍文艺动作片的前置步骤，早晚是要卖的，她必然不会拒绝一个好价钱。
这点钱他花的起，五十万円换个超强打手绝对合算，少死一个狐人就赚翻天，就是有拉皮条的嫌疑，格调崩得有点厉害。
但为了回人间界，为了抗击魔物，为了减少伤亡，格调崩一点就崩一点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所以，他和旦流讨价还价了一番就把他留下了，他帮忙抓住八木杏映，等回头他就去帮他拉皮条。
现在就该用到这好色的野猪精，已经找到了八木杏映的珠丝马迹，随时有可能发起突袭。
他准备这次就把旦流和巨龟运去魔界，问明白他们在哪便找人去了，但没走多远就碰到了三知代，她背着“龙角剑”正四处游荡，手里还拎着不少买来的土特产——以灵药居多，花的是雾原秋的钱。
她也真能耐得住性子，哪怕到了妖怪的地盘很好奇还是优先选择恢复实力，闭关苦修到现在，养好了伤，重塑了灵力种子，还打着雾原秋的旗号索要了两滴灵石乳、界山研究院的大量研究资料和全部灵纹图谱。
身为雾原秋的前女友，她很擅长薅雾原秋的羊毛，白吃白喝还要白拿，但雾原秋也不在意，人家都超常履行合约，没在关键时刻独自逃生，你还和她有什么可计较的？
尽管吃，随便拿，皱一下眉头算我不是男人！
他看到三知代恢复了活力很高兴，立刻上前接过了她手里的东西，取笑道：“终于肯出来了？”
三知代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被雾原秋牵住的手。
雾原秋这才发现自己习惯成自然，还保留着在魔界逃难时的习惯，忘了男女大防，赶紧想要松手解释两句，但三知代没在意，反而牵着他往前走，淡淡道：“我大约恢复八成实力了，我们什么时候去找八木？”
要快一些了，已经拖了这么久，万一八木杏映跑了，他们怎么回人间界就又没了头绪。
雾原秋犹豫了一下，觉得这么走有些不合适，但真松手又很舍不得，干脆默认了，就这么牵手而行，不过内心再次受到背德感影响，心不在焉道：“马上，马上……”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就牵一小会儿，马上就松手。

第二百九十六章 卖身投靠都要抢吗？
一只杂毛大狐狸全身是伤躺在地上，毛色黯淡，已经完全失去了生机，身边还摆着十余具狐族残尸、大量半灵器残片、枪支弹药以及一架被击毁的灵能型无人机。
八木杏映翻检着这些“战利品”，内心疑虑更盛。
这些生物被灵气充分滋润过的身体血气十分充沛，不输给中下级魔物，平时能找到这种猎物她自然会非常高兴，但这明显是异界种。
那么问题来了，魔界哪来的这么多异界种？
之前被空间裂缝吸进来的？但就算是被无意中吸进来的，数量也太多了吧？
空间裂缝已经暂时关闭，短时间内不可能打开，这些异界种是哪里来的？
这也太奇怪了……
一日前，她手下的阴魔接二连三失踪，仅有少量受重创逃回，敌人位置甚至已经开始靠近她藏身的大裂缝。这让她觉察到了危险，立刻派出更多手下向沼泽地方向展开反击，甚至自己都丢下恢复实力的要务，尾随在后，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后就是激烈交战，她手下的阴魔傀儡先是遭遇了七只鬼鬼祟祟的异界种，而那七只异界种发现中了埋伏，立刻开始召唤援兵，很快就从被敌人围攻变成了围攻敌人。
人数足有近百，而且个个实力不弱，花样百出，能对抗阴魔附身侵袭，杀起被阴魔占据的傀儡更是十分有效率，逼迫她不得不出手偷袭，但异界种败退之前，有十余人拼死反扑掩护同伴撤离，她只留下这么多。
赢是赢了，但情况似乎更糟了。
八木杏映没再继续追击，将这些异界种的血肉精华吞噬一空便返回藏身的大裂缝，但还是有些心神不宁，不过这里是她最佳恢复场所，她一身本事有一半需要依靠这里，搬家是不可能搬家的，就是事情也太怪了，那些异界种看到她后十分兴奋，立刻就扔下她的手下发起攻击，吃了大亏后才醒悟过来开始撤离，很明显是冲她来的。
该不能和那两个疯子有关吧？但他们怎么找来这么多帮手的，难道还有一条空间裂缝？
自己要不要也找些帮手？通知一下别的高等魔物有异界种入侵的事儿？但那有可能失去新猎场的独占性……
好像没必要，百多个异界种，最多再加上那两个疯子，应该不足为惧！
八木杏映思考了一会儿，连连下令，命令手下继续向沼泽地方向聚集布防，她继续制造新的阴魔，恢复实力。
这里可是魔界，是她的地盘，她不相信有谁能威胁到她！
……
“这里就是魔界？”
山神旦流站在远征军前进营地中，颇有些惊讶地望着阴沉沉的天地，微微用手遮挡着眼睛，愣愣盯着魔界的太阳——
和人间界相比，魔界的太阳显得不冷不热，光线很黯淡，但和壶中界的天空相比，仅太阳存在本身已经是个奇景。
他万万没有想到雾原秋所谓的和“魔物正在交战”是跑到魔界来攻打魔物，被传送到这里一时都无法接受，壶中界是流放地的传说很多妖怪族群都清楚，只是所有妖怪都无法离开这才渐渐一代接一代死了心，而他莫名其妙就脱离牢笼了，说出去都没人信的。
“没错，这里是魔界，道兄可是畏惧了？”
雾原秋还在忙着往这里运人，尴尬的把旦流的一个胖小妾放下。这老色猪要上战场，他的小妾倒也情深意重，竟然坚持要跟来，而旦流也没反对，他的小妾其实实力不弱，比没服过魔丸的狐人还强一大截，也算是不错的战力，就是苦了雾原秋要多搬几趟还要忍受极大的心理不适。
旦流觉得被小瞧了，转头不悦道：“老弟说的这是哪里的话，为兄既然已经答应，就是龙潭虎穴也随老弟闯一遭。区区魔界，不足挂齿，有何可畏？”
“夫君英雄盖世！”山神旦流不愧是顶级大妖，自带捧哏，他的胖小妾一号刚落地就接上话茬，非同一般的熟练。
旦流仰天长笑，霸气侧漏，让胖小妾一脸仰慕。
雾原秋强忍着没出卖旦流乐意冒险助拳的真正原因，要不是为了封面小模特，这货绝对不来，也不知道回头他的五个小妾知道了会不会抓花他的脸。
不过为了减少伤亡增加击败八木杏映的成功率，他不得不帮老色猪找情人，也算他人生一个大污点，准备偷偷的办，根本不敢提。
他没再多说什么，又回壶中界去运胖小妾二三四五号了。
很快，野猪精一夫五妾六人组集齐，大量的狐人援军和物资也都传送过来。雾原秋又命人清场，把浑身酥软的巨龟也运了过来。
界山白石性质特殊，妖怪沾到了立刻力量全失，就连顶级大妖怪也不例外，而运别的妖怪好说，雾原秋可以扛进山谷直接传送，妖怪本身不用吃苦头，但巨龟实在太重了，他搬不起来，只能让巨龟自己冲进山谷，他再把用灵力把它包裹好传送。
而且这巨龟疑心病还特别重，生怕完全受制于人出了闪失，逼他用先天灵性发了毒誓不说，还索要了大量食物、灵石乳和娱乐服务，这才甘愿冒险。
真说起来，请巨龟助拳花得钱可比旦流多多了，真要雾原秋选，说不定也乐意给它发个小模特，反正那也是花钱买服务，除了不好听一点别的也算正常——在日本，购买这种服务是近乎合法的，警察都不管。
为了捶扁八木杏映这高等魔物，他也算是出了血本。
哪怕拿了大量出场费占了不少便宜，巨龟吃了苦头还是很不满，趴在那里边缓边闷哼着抗议。
雾原秋当没听到，劳务费他都付过一半了，再想坐地起价想都别想，径直返回壶中界，而容娘赶紧接过这工作，指挥狐人们送上酒糟安抚。
如果这些顶级大妖不来，就该换狐人们用命去填，哪怕狐人们效忠天狐，心甘情愿，但雾原秋生怕狐人伤亡太大的一片爱护之情她也能体会到，自然也要尽到自己的力量。
很快，雾原秋把最后一名同伴也带了过来，公主抱着三知代出现在前进营地中。
两只顶级大妖，排名一二的人族强者，五个胖小妾，一百多名魔丸改造精锐，两千六百名武装到牙齿，配备有大量RPG、自动步枪、无人机和炸药的狐人战士，一千多后勤辅助人员，甚至他还带了七十多名鲛人水兵，哪怕八木杏映藏在大河大湖里，他也要把她炸出来。
海陆空俱全，绝对超豪华阵容，绝对够八木杏映喝一壶的！
万事俱备，只差找到目标了！
……
八木杏映位置暂时还未确定，身为“决战兵器”的旦流和巨龟自然不用急着出动，等于换了个地方继续吃吃喝喝。
巨龟喝酒糟很上头，顺便享受马杀鸡，十多只狐人围着它拿刷子给它清理龟壳和糙皮，让它愉悦得直哼哼，都把蛋吐出来放在一边，让狐人也帮着擦一擦——它不放心孩子们单独留在鲛人湖，出门斗殴都随身带着。
旦流的五个胖小妾也在接着吃，她们久居深山，顿顿山药黄精，哪里顶得住现代无数专家日夜苦思琢磨出来的复合香料，一袋方便面就足够让她们神魂颠倒，更何况雾原秋为人从不小气，跟他出来斗殴伙食全包，不限量供应食物，谁都可以随便吃。
不过话说回来，她们五个是挺能吃的，在雾原秋这里待了几天已经开始疯狂上膘，眼看就要奔着人均三百斤去了。
旦流远远看了一眼，忧伤地叹了口气，然后呷了一口清茶，偷偷翻开新入手的《绝艳素人护士装特辑二》继续揣摩。
宝物啊，实在是宝物，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多的尤物！
但他看了一会儿，又有些心神飘移起来。
他在雾原秋这里待了数日，真的深受震撼，美食诱人心神，娱乐花样百出，让他好几次都有一种“以前活到了猪身上”的感觉，而且狐人们的整体实力也让他刮目相看，感觉比传说中还要夸张。
万众一心，令行禁止，火器威力大到惊人，灵石玄妙，半灵器人手数件，符咒大量生产，千人抱团气势滔天，就算他是顶级大妖都不太想正面放对，再加上巨龟明显死心塌地跟着天狐混了，顶级战力不缺，他都不太敢想起冲突的后果。
这次目标是魔物还好说，万一下次目标是他呢？
这支军队要是冲进山里，就是他也得夹着尾巴先逃了再说，小妾和依附他生活的族人们绝对跑不了，一定会被追上全杀死。
这已经很令人担忧了，再加上他暗中打听到的消息以及界山传送验证……
在狐人眼中，人间界已经是个没公开的秘密，毕竟前后有上千狐人或短或长在人间界停留过，想隐瞒很困难，雾原秋的人族身份也有许多狐人早就知道，他也从没有公开下过禁止讨论令，很多头脑简单的杂狐说话其实没那么注意，旦流没花多少心思就暗中弄清了雾原秋来自哪里，为什么有这么多好东西。
再加上现在真的传送离开了壶中界，那事实已经很清楚了，雾原秋就是炼妖壶新一代的执掌者。
换句话说，他就是这个大监狱的牢头。
身为囚犯，有谁疯了会和牢头敌对呢？那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为敌是不可能为敌的，永远不能！
旦流翻了一页杂志，看着上面搔首弄姿的半果美女，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感觉这个也想要，甚至要是能去人间界见识一下，那就更好了。
但那明显不可能，身为妖怪不可能在魔界久待，这里也没什么好待的，雾原秋不会在意他在这里干什么，哪怕跑了都未必在乎，但人间界就不一定了，那早就是人族的地盘，身为牢头，雾原秋是不可能轻易让一个不受控的大妖进入人间界。
除非彻底投靠他，取得他百分百的信任。
那投靠他的话……
旦流望了一眼巨龟，再想想雾原秋这几天的谈吐行事，觉得投靠他好像也称不上是什么损失，他有大义名份，是一界掌管者，实力油很强，跟着他混好像没什么丢人的。
而且奖励也很诱人，好吃好喝好玩还愿意介绍美女。
旦流想到这里，又起身远眺，看了一眼正拿着地图指指点点的雾原秋以及和他并肩而立的三知代。
三知代就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少女了，颜值气质尽皆完美，身上灵气逼人，实力也不弱，可见人族少女质量之高果然名不虚传，天狐确实是个有福之人。
当然，三知代和雾原天狐肩挨着肩，无你我之分，明显关系不一般，他色心虽大，但还没疯到敢从雾原秋嘴里抢食吃的地步，估计三知代该是他最宠爱的伴侣，是享受正妻待遇的强者，和杂志上印的那种玩物是两码事。
不过无所谓了，他没雾原秋野心那么大，什么都要最好最完美的，能有个玩物就知足了，不准备和雾原秋比，他为人其实挺随性淡泊，要求不算太高。
似乎确实可以跟着天狐混，回头把族人也从山里搬出来，有山涧山洞里的秘地灵药支撑，想来在这里生活一定很舒服。
没错，就这么干，天狐对手下还是不错的，并非刻薄寡恩之辈！
旦流看着黄色写真杂志，突然就下定决心要跟雾原秋混了，不是一般的有决断力，立刻藏起杂志招手叫五个胖小妾过来。
五个小妾满嘴流油地过来了，有一个还拿着鸡腿往他嘴里捅，殷勤道：“夫君，你也吃。”
“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我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旦流差点被肥大的鸡腿当场噎死，遥遥一指三知代，怒道，“和人家学学，你们要是有人家半成仪态，明天我就是死了也能闭上眼！”
五个胖小妾望了一眼三知代，无所谓道：“你还是好好活着吧，夫君，我们也不能害死你。”
“你们这五个无知蠢妇！”旦流被气了个倒仰，但他拿这五头母猪精没办法，强行压下火气，低声道，“过会儿我和天狐打声招呼，你们回去一个，把家小族人都从山里接出来，以后我们到这边来生活。”
五个胖小妾一惊，齐声道：“你要投靠天狐？”
“蠢货，小点声，别被人听到！”旦流更气了，好后悔娶了这五个笨货。
直接明言投靠太难看了，他也是有名的大妖，面子还是要讲的，所以只要有行动就可以，把家小放到天狐眼皮子底下，雾原秋自然会懂。
明显可以心照不宣的事儿瞎嚷嚷什么，不知道给一家之主留点面子？
他怕这五个笨蛋小妾理解不了他的一片苦心，失去自主性虽然有点可惜，但既然有机会也该抓住，正要苦口婆心劝上两句，没想到他的五个胖小妾已经开始拍手相庆。
“太好了，不用回去了！”
“可以继续看电视剧了，那个狐人翻译呢？上次才看到一半，好感人的，立花酱被婆婆那么折磨……”
“我要把我娘接来，夫君你出钱给她买幢房子吧！”
“还有我妹妹，把我妹妹先接来……话说夫君你什么时候娶她过门？”
四个胖小妾毫不反对，乐得眉开眼笑，几天时间已经被腐化完了，而余下的那一个更机灵一些，眼珠子转了转，叫着“尊上，尊上”就奔雾原秋去了。
既然一家之主都要卖身了，她也要卖，准备先去和雾原秋讲讲价。
她力大无穷，可以在山林间横冲直撞，嗅觉也超级灵敏，擅长寻找各种药材，想来天狐一定需要她这样的人才。
这里女人可以领薪水有私产的，她以后也要享受同等待遇。
旦流很了解他的小妾，看她的肥屁股摆来摆去就知道她要去干什么，差点一口猪血喷出来，气不打一出来。
混蛋，卖身都要抢，还把我这一家之主放在眼里吗？
他赶紧起身去追，绝不允许这笨货去未来的上司面前丢人，但刚把人捉住，发现狐人们突然骚动起来，一个背着铁盒子脑袋上顶着一根铁丝的古怪狐人大叫道：“目标出现，目标出现，已经确定目标藏身大概位置！”
雾原秋长身而起，表情严肃，而三知代紧挨着他，手也搭上了剑柄。
报仇时间到了！

第二百九十七章 总算能回去了
复仇很成功，但战斗过程很简单，八木杏映错估了雾原秋的实力，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她还在老巢蹲着呢，无数火箭弹就铺天盖地而来，差点把她活埋在深渊裂缝之中。
随后，无数异界种呐喊着发起冲锋，攻势如同水银泄地，无孔不入，她的阴魔傀儡没抵挡几下就直接被淹没，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
那一刻，她真的惊呆了，一时都没搞清这里到底是谁的主场。
异界种的人数超过她想象的几十倍，人头密密麻麻，一眼都望不到尽头，而且人人奋勇争先，个个喊打喊杀，半灵器灵光闪耀，现代火器疯狂扫射，战斗力相当惊人。
接着，她就看到了被一大群异界种簇拥着的雾原秋，两只眼睛顿时血红。
旧仇未去，新仇又增，她好不容易重新攒了一点家底，几分钟的功夫又给雾原秋一勺烩了，甚至连老巢都要保不住。
她明知现在继续争斗没有好果子吃，但实在控制不住心中杀意，尖叫一声就从空中直扑雾原秋，准备来个擒贼先擒王。
但不料雾原秋身后突然闪出一个黑胖子，抬手间就硬接了她一击，身子不但丝毫不晃，反而将她震飞出去。
随后这黑胖子更是暴喝一声，纵身飞跃，全力出手，死死缠住她。
旦流已经决定投靠雾原秋这个“牢头”，存心表现，出手十分狠辣，再加上有心算无心，没过几招一拳就差点把八木杏映胸膛打塌。
八木杏映受创之后更愤怒了，但也明显发现旦流实力不输给她多少——比她巅峰时差不少，但和现在的她半斤八两。
她眼见速杀雾原秋已经不可能成功，敌人顶级战力不缺，小弟数量更是严重超标，有心想逃，但实在舍不得背后的老巢，飞到空中正犹豫到底要不要拼死一战，大批狐人已经把她围了。
各种魔丸异能以她为目标开始发动，什么麻痹、精神控制、酸液喷吐、冰封、中毒，有什么用什么，丝毫不顾惜灵力消耗，而且不止如此，无数单兵导弹拖着尾焰开始向她齐射，重机枪也被架了起来，曳光弹划出的弹道组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死死罩住她。
这是绝对饱和攻击，哪怕是她也不敢在空中停留，边躲边降低高度，但地面突然变得像水面一般，软得不可思异，土石组成十数米高的巨浪猛然掀起，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当场就把她扣进地底。
地面恢复平坦，场面一时平静，但片刻后地面再次波涛翻涌起来，这里鼓起个包，那里塌下去一块，足足十数秒之后，她才凄厉叫着破土而出。
巨龟紧随其后，嘴巴猛然合拢，虽没成功把她吞下肚但也齐膝咬掉她半条腿，随后重重落到地面，又陷入地下不见踪影。
八木杏映遭到重创，刚撑开力场弹飞重新咬往她的弹雨，猛然发现一批狐人已经绕过她冲进了她的老巢。
她多年的积累全在里面，估计要被抄家，不过现在她已经完全顾不上了，突然醒悟雾原秋敢打上门来自有他的道理，他这是蓄谋已久，存心要来要她的命，再交战下去十分不明智。
但这会儿她已经被围，想跑都不好跑了，尖叫一声开始拼命，地底裂缝中魔气猛然沸腾，翻滚着就往她身上聚集，但阴魔们没回归本体，它们已经被狐人们围杀得七七八八，她这个阴魔主已经成了光杆司令，实力大幅下降。
不过就算如此，她实力仍然不可轻辱，魔气凝聚猛然下砸，将探身而出的巨龟重新砸进地面，又把魔气化成巨鞭四处横扫，掀翻了一大片狐人，准备强行杀出一条生路。
巨龟挨了重重一击毫不在意，毕竟龟壳不是白长的，马上再次出击，顶着她的魔气抽击就开始喷吐灵气泥沙，和她以攻对攻，互相消耗，不时还脚踩大地，掀起层层土浪配合上单兵导弹和弹雨，想把她拍下来，把战场强行拉入泥土之中。
八木杏映一时疲于应对，难以飞行，刚打退巨龟却也被迫落地，突闻六声暴喝连成一声，声波冲击让她一时神魂大颤，接着便看到一头巨大的黑野猪露出长长的獠牙，全身灵纹浮现，带着五只小了两号的野猪向她冲来。
大地震颤，脚步如雷，野猪突击强而有力，她被一击顶飞，刚砸到地面上，六只野猪追击已到，二十四只猪蹄如雨而下，每蹄都有碎石之力，对她开始疯狂践踏。
她力场全开，挥舞魔气化成利刃拼命反击，但六只野猪已经狂性大发，外加同样皮粗肉厚，根本不管不顾，就把她压在地上猛捶。
雾原秋没去凑热闹，身为花了钱的老板，用不着他亲自动手。
当然，也是看旦流的五个胖小妾脑子不是很足的样子，怕她们敌友不分，万一自己凑过去也被疯踩，实在是有点冤。
不过他也没闲着，指挥狐人们布设灵纹法阵，调动灵石中的储备灵力，把地底裂缝给封死了，直接断了八木杏映最主要的魔气来源。
很快，八木杏映最后的依仗消失，仅凭天地间游离的那点魔气不足以供她继续大范围AOE挥霍，反击越来越无力。
论单挑，这里她谁都不怕，但论节操之低，她就算是高等魔物也要对雾原秋甘拜下风了。
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人族，自己打不过就带这么多人来群殴她，连她这个习惯以多欺少的阴魔主都自愧不如。
她自天生以来，从未这么恨过一个人，真是恨不能把雾原秋干嚼生吃了，只是形势比人强，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她终于死心了，眼见再这么下去只会被活活耗死，最后的力量爆发，强行逼退了六只野猪，掀翻了一大片狐人，冲躲在远处的雾原秋尖叫一声：“卑鄙的异界种，我绝不会放过你！绝不会……”
她最后的狠话还没放完，胸前突然钻出半截龙角，三知代藏了那么久，终于找到了机会，冷不丁从八木杏映脚下的阴影里钻出，突然就是一记前女友式背刺，顺便还发动了龙角剑上的灵纹，大量灵力转化为寒气，想直接把敌人冻起来。
但她一击得手后柳眉一挑，天生灵性狂跳，毫不犹豫就抽剑往阴影里钻，拉出长长一条黑线，直奔雾原秋背后而去。
随后，八木杏映就原地爆炸了，血肉横飞，碎骨如箭，又放倒一大片人。
三知代没事，前男友就是她坚固的盾牌，她躲在雾原秋背后连点血迹都没溅上半点，但马上再次窜出，高声叫道：“没死，她要逃！”
被血雨碎骨迎头一击的众人抬头望去，发现空中有七八道黯淡血光正分头逃向远方，借着尸身炸裂之力，速度极快。
巨龟反应倒快，长颈如同橡胶做的，猛然一探，伸得极长，后发而先至，直接把一道黯淡血光吞下了肚。
“定！”旦流也闷哼一声，猪身上灵纹一现，瞬间就让一道血光颤动着缓慢下来。
三知代化影成线，如同瞬移，瞬间就出现在了血光前面，挥手间连连虚斩，强烈寒气迸发，把一道血光封在了冰中。
雾原秋也是久经沙场的人了，反应也不慢，眼中灵光闪动，身侧天地秘纹瞬息组成灵纹，遥遥一伸手就把一道血光挤在了一个灵力球中，倒飞回来。
但这些不够，他们四人出手顶多拦住了一半血光，还是有四五道疾速飞向远方。
“追！”雾原秋自然不能这么算了，拔腿就开始追打落水狗。
八木杏映必须死，他立刻喝令狐人们展开追击，就算抓不住也要一直跟着，绝对不能产生漏网之鱼。
狐人们轰然应诺，各显神通，化狐的化狐，骑摩托的骑摩托，撒丫子狂奔的狂奔，分头开始追击。
……
两日后，八木杏映老巢，追击队伍纷纷返回。
八木杏映绝境逃生给他们添了老大的麻烦，那些血光到处乱窜，有些飞着飞着还会分裂，最后他们捉了一阵子，足足捉回来二十余道血光，比一开始炸出来的还多。
最后这些血光全被封到了几个灵力球里，由雾原秋亲自捏着，但不是很确定这到底是不是百分百的八木杏映。
八木杏映真不愧是高等魔物，就算绝境中竟然还能跑路，绝对比他强，要是换了他面对巨龟、旦流和三知代的围攻，绝对早躺尸了，百分百跑不掉。
不过，动员了全部力量再弄个打蛇不死，万一回头八木杏映借着那点残渣再发育起来把他干掉，那可就真成了搞笑。
该死的，总觉得有点不安……
“不用那么担心，这里就算不是十成的八木，也该有九成以上，她这次被打回原形，实力剩不下一成，就算活着对我们也没了威胁。”三知代很懂雾原秋，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又开始患得患失，直接开口宽慰他。
而且她也没说虚话，目前这几颗“血丸”绝对封存着八木杏映绝大多数的力量，只是隔得近了些，就能感受到里面澎湃又纯粹的本源力量，也不知道她这是攒了多久。
雾原秋别的不行，嘴巴一向够硬，就算被前女友猜中了心事也绝不会承认，淡淡道：“我没担心，能杀她一次，就能杀她第二次。再者说，她余下的力量都不如低级魔物，就算有没捉回来的部分也极有可能被别的魔物吃了，我又何必担心。”
现在也就只能这么自我安慰了，希望八木杏映足够倒霉，魔界足够凶险……
三知代淡淡看了他一眼，也不和他争辩，毕竟她一般都是直接动手打人的。她并不理会雾原秋嘴硬，更懒得再宽慰他，换了个话题问道：“下面该怎么办？”原计划是活捉八木杏映的，但计划赶不上变化，这货现在都碎成片了，已经无法审讯，怎么回人间界又成了问题。
雾原秋倒不担心这个，直接道：“下面好办，你自己看。”
他说着就融合了三知代的意识，把之前窥探“血丸”时得到的一些画面传递给她。
这“血丸”里不单是八木杏映最核心的力量，而且还夹有她大量的意识碎片，或者该说神魂碎片、记忆之类的，不过现在乱成一团，还十分狂暴，窥探交流起来十分艰难——这活儿只能雾原秋来干，三知代没那细微度，会直接把血丸绞碎。
这也是雾原秋为什么忧心的原因，他总觉得八木杏映的意识主体不足，所以余下的意识碎片才乱成一锅粥，没了统领。
不过这些只能以后再说了，反正仇也算报了九成九，八木杏映绝对比他之前惨，连身体都给打没了。
三知代闭目接受雾原秋传递过来的信息，果然发现了许多有趣的东西。
比如，阴魔主是没有爹妈的，本体是一种魔气自然凝聚而成的天生阴物，靠吞吃同类阴物壮大，慢慢发展到可以占据一些普通魔物的身体，掠夺他们的意识能量和血肉精华，历经很长时间生出足够多的魔纹，才能成长为一只成熟的阴魔主。
也就是说，阴魔主和它改造出来的阴魔本质上没什么不同，只不过它的运气够好，在同类互相吞食中一直获胜罢了。
又比如，还有一些有趣的魔界传说。
据说原本这片天地以前也是没有魔物的，在上古时期有巨石破空而来，打破空间屏障直坠地心，当场崩解，掀起魔气滔天，方才催生出无数阴物。
这片天地及其生物也曾和阴物长时间交战，可惜最终失败了，天地意识被侵蚀，这里方才成了魔物的天下。
类似的记忆碎片还有很多，很有趣，对了解魔界很有帮助，不过这些暂时不关键，关键在于雾原秋从这些记忆碎片中找到了空间裂缝相关的画面，虽然很残缺，但大概能看出一定情况。
空间裂缝是自然而生，但和人间界不同，这片天地很欢迎这种变化，八木杏映观天地魔气本能维护通道存在，和另一头的灵气相抗，自己“琢磨”出一套以魔气灌注强行打开空间裂缝并且稳定下来的方法，而那套魔纹就被她刻在老巢的某个隐秘角落里，以方便日常推演修正。
意识碎片里没有直接地点，但只要耐心寻找，应该早晚能翻出来，而且狐人们已经开始在地底缝隙中翻找了，想来很快就能有所收获。
三知代就算性情冷清，一直回不去也有些担心父母，确认回归有望心情好了不少，而雾原秋轻轻牵住了她的手，赶紧表功：“我说过一定会把你安全送回去的，我言而有信！”
三知代点点头，承认他说话算数，是个男人，但看了看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淡淡问道：“那回去后，我和阿鹤你选谁？”

第二百九十八章 说服女朋友再添个女朋友
雾原秋被迫和前女友三知代流落魔界这段时间，虽发乎于情止于礼，没做什么越界之事，但互相依靠，彼此温暖，日常牵牵小手，搂搂抱抱，耳鬓厮磨间，亲密行为绝对不少。
对此，他内心也深感不安过，经常受到良心谴责，但他控制不住自己啊！
三知代平时就经常和他在一起，他早就习惯三知代的存在，一直把她当成理想型，说没点特殊感情是假的，而且危急关头，三知代并没有独自逃生，反而选择了和他同生共死，甚至能说救了他一条狗命，他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挺感激的。
佳人不可辜负，现在再让他理直气壮说一声“我当然还是选千岁”，他就有些说不出口了。
但，千岁那边可是正经告白过，正经在交往的正牌女友啊，平日里乖巧可爱，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他要是移情别恋，那不就是渣男了吗？
这可怎么办是好？
雾原秋都没敢答话，心虚得厉害，吱吱唔唔含糊其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而三知代也没再追问，反正她又不是必须和雾原秋在一起，问一句主要是恶心恶心他——现在找到回家的路了，她不用再和雾原秋同舟共济，又想起以前被甩的侮辱了。
让你当初非要选阿鹤，现在傻了吧？
我身为“同年至强”被你又牵手又搂抱，便宜没那么好占，别指望我当成无事发生，更别指望我替你保密。
她自顾自走了，去翻八木杏映的老巢，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好东西贪污一下。雾原秋则心情大坏，突然发现自己高兴得太早，回了家好像有大麻烦在等着。
到底该选谁呢？
选千岁，三知代一定会闹事的，这家伙只是关键时刻靠得住，日常节操一直不高，但选三知代，千岁怎么办？
不能对不起千岁，都说糟糠之妻不下堂，这可是从最初一起走过来的猫猫女友啊，喜欢绝无虚假，移情别恋也太不是人了。
但和三知代在一起也挺高兴的，搂着她睡觉觉连魔界都像一片乐土，要是不管她，先不说她会不会闹事，单说以后干看着她投入别人的怀抱，想想就心里特别难受，特别憋屈。
有什么办法能解决这个难题呢？
他回到房间抱头苦思了大半个小时，一无所获，失望地喃喃道：“他妈的，世间难得双全法，不负阿代不负鹤，要了命了……”
“主上，你是在吟诗吗？”风娘来了，正好听到他的自言自语，立刻拍上马屁了，“不愧是主上，懂得真多！”
雾原秋回过神来，随口问道：“发掘工作怎么样了？”
之前一场激战，八木杏映死没死不好说，反正老巢是被他占了，而战事稍平，他就调了一大堆民夫和研究员过来，开始清理半被炸塌的地下深渊——其实就是抄家，负责人就是风娘，战斗人员除少量防御部队，大部分已经放假。
“已经取得一些进展，这是清单。”风娘奉上清单和平板电脑，上面有目录和详细的照片视频资料，让天狐过过眼。
雾原秋接过细看，发现八木杏映挺会过日子的，老巢里乱七八糟堆了好多东西，什么兽骨兽皮、血石结晶、富含魔气的“药材”有好多，极有可能是她为二次稳定空间裂缝收集的材料，准备带去人间界的，现在可全便宜他了，就是两界差别极大，这些东西的具体特性还有待研究。
他看了看就放下了，问道：“刻着魔纹的石壁找到了吗？”
风娘乐呵呵道：“那不归我管，研究院的老头们在找，不过没听到有动静，应该是没找到吧！”她这只小狐狸不爱管闲事，不是她的工作她不想花心思，立刻又催促道，“主上，没你想要的东西就快些签字，我要把这些破烂移交给研究院了，到时被他们弄坏了可别怪我。”
“没点规矩！”雾原秋骂了一声就把字签了。
风娘掉头就走，之前战斗中八木杏映的老巢挨了好几炮，炸得半塌，她的事儿多着呢，而雾原秋看着她的背景犹豫了一下，又叫道：“回来，我有点事想问问你。”
自己这么聪明都想不到办法，也许该问问傻蛋的意见，这样说不定能触类旁通，有个新思路，毕竟老话都说了，愚者千虑，必有一得，现在就看这愚者的了。
风娘很听话地又转身回来了，好奇道：“主上，还有什么事？”
雾原秋沉吟着说道：“我有个朋友遇到点事，他有些拿不准，问到我这里，我也有些拿不准，你听听看看该怎么办？”
“你说吧，主上，我很擅长帮人出主意的！”风娘大包大揽。
雾原秋干咳一声：“我那个朋友有个女朋友，挺好的女朋友，他挺喜欢她的，但他又觉得另一个女孩子也不错，也挺喜欢的，你说遇到这种情况他该怎么办？他该怎么选？”
风娘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会儿，一脸狐疑道：“主上，那个朋友就是你吧？”
你这蠢货会不会说人话？
雾原秋大怒：“怎么可能是我，我说是我朋友就是我朋友！”
风娘委屈起来，有些不服地嘟囔道：“明明就是你，网上都说了，凡是挂着朋友名号问事的，就是在说他自己。”
“你敢怀疑天狐的话？想造反吗！”雾原秋气极开始卷袖子，准备给这只会吃喝玩乐的蠢货杂毛狐狸点颜色看看。
“我不敢。”风娘屈服了，但她又马上义正言辞道，“主上，你朋友真是个人渣！”
雾原秋更怒了，一拳就捶在她头上，气道：“你敢骂我？！还敢当面骂我，你吃了我多少东西心里没点数？老子之前差点被你吃破产！”
风娘被打得脑袋一缩，超级委屈道：“不是说不是你吗？为什么要打我，你朋友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这不是人渣是什么？他不是人渣你说谁是人渣？”
雾原秋给她憋住了，你丫不是该支持三妻四妾吗？网络害人不浅啊，好好一个封建苗子就这么毁了。
他气急败坏道：“他不是人渣，他也不想当人渣，所以才来找我看看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现在你帮我想，快！”
“这有什么可想的！”风娘连想都没想就直接道，“依主上的实力地位，不对，依主上朋友的实力地位，就是当人渣又能怎么样？谁不服我们一起去揍他，谁敢背后说您……朋友的坏话，我们也一起去揍他，保证没人敢反对您……朋友多吃多占当人渣！”
这都是些什么屁话？
雾原秋气道：“我不是怕别人，不对，我朋友不是怕别人背后说什么，是他人真的很好，绝对的正人君子，他过不了他心里那一关——他还是想当个好人的！”
风娘嗤之以鼻：“主上，你要是真想当个好人，就别伤这种脑筋，好好和女朋友过呗！”
“我都说了不是我了！”雾原秋骂了一句后，犹豫道，“另一个摸都摸了，搂都搂了，要是装什么都不知道，一点担当也没有，他也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风娘沉思了一会儿，缓缓点头道：“其实主上是两个都想要吧？你想两个都要，又不好意思承认，所以准备让我找个理由说服您，然后您再心安理得地把黑锅扣到我头上——您本来想当个好人的，全是我这个坏蛋撺掇得您才一失足成千古恨，对不对？这样您就可以毫无负担的左拥右抱，从此生活在幸福快乐中。”
“高，主上，您实在是高，难怪您能当上天狐，您肚子里坏水可真不少，比我们这些小狐狸可强多了！”
她想明白了连夸带奖，哈哈大笑，但一抬头，发现雾原秋肤色变了，像是从非洲来的，连忙又道，“您放心，我身为狐人深受天狐大恩理应为您效力，这黑锅我背了，不过您得发给我一台PS4和两套今年新款小裙子，以后买游戏的钱您也得给我付。要是能再有一个包包就更好了，我上次看中了一个小包包，可漂亮了，您这次一起给我买了吧？”
雾原秋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平静道：“把地图拿来。”
风娘奇道：“要地图干什么？”
雾原秋暴跳如雷：“你从地图上找个离我最远的地方，然后马上滚到那里去！马上给我滚蛋！马上！”
风娘清楚他的本性，根本不怕他，摇摇头转身就走，还嘟囔道：“滚就滚，明明是你非要问我的，被我猜中心思还生气，你可真难伺候……”
她摇着头叹着气走了，继续干她的活儿去，雾原秋捂着脑门还是觉得很闹心——我特么的真蠢，竟然和一个蠢货商量这种事，搞得脑壳更痛了！
老子真是活该！
他深感后悔，但这种事他也就敢和月娘风娘这两个没心机的说一说，和别人说他丢不起那个人，又在那里抱头苦思了一会儿，觉得想两全根本没指望，要么遗憾终身，要么就得去当人渣。
等等，不是人渣，怎么能是人渣呢？
细想想，自己明明可以躲在壶中界里安安全全过小日子的，结果不顾个人安危，一直坚持和魔物作战，虽然干得不够好，但那是能力问题，不是态度问题，自己确实尽到心了，理应有所回报吧？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回报就该越大，不然以后谁还愿意为了人类安危抛头颅洒热血？
所以，在自己付出这么大的情况下，有两个女朋友很合理吧？该没人有资格站在道德上风指指点点吧？
先贤帝舜都能有娥皇女英两位妻子，我干的活儿也不少，功劳也有点，娶两个帝姬也许还差着点儿，但有个黄毛JK女友和黑长直JK女友，应该不过分吧？
再者说，韦爵爷都能有七个老婆，唐解元都能找八个表妹，我对人类的贡献怎么也该比他们强，只有两个女朋友该算是大公无私，人类楷模，绝对不算人渣！
合理，很合理，十分合理，绝对算合理！
是这样的，没错！
搞完了心理建设，雾原秋心里的背德感就没那么强烈了，反正他不承认自己是人渣，谁敢说他是人渣他就把谁送上抵抗魔潮的前线，让他也受受这倒霉的罪！
但两个都要，想想是挺美的，千岁和三知代能答应吗？
她们也算是姐妹，和娥皇女英情况类似，但她们这对姐妹是死对头，虽然还没到盼着对方死无葬身之地的地步，但绝对合不来，天天盼着对方倒霉，想让她们同意和一个男生同时交往，还能和平共处，这特么的是史诗级，不对，是传说级难度啊！
更重要的是，她们互相之间还不会大打出手，那有气没地方出，也就只能一起揍想出这馊主意的渣男混蛋了。
感觉还是会死啊……
不过，风险虽高，收益却大，要是真成功了，到时左手猫猫女友，右手黑长直大小姐，人生再无遗憾，就是哪天真被魔物捶死了也算没白活这一世，想想就令人很激动。
至少该尝试一下，到时好好说一说，千岁应该能理解吧？
自己和她的塑料姐妹流落魔界，不得不互相依靠，不小心就感情升温有了些亲密行为，这也不能全怪自己，自己顶多有两成，不对，顶多有百分之二的责任，百分之九十八该怪八木杏映，谁让这丫的跑到人间界瞎搞的。
要没她，也没这么多烂事！
对，把事情推到那祸害头上，千岁是善良小猫猫，到时自己卖卖惨，说说断了腿的事，说说差点被打死的事，激发她的同情心，说明不得己，只要能说服了她，让她同意，自己就不用纠结了。
至于三知代，千岁都无所谓了，她也闹不起来，到时多给她些好处，多说说软话，顶多被她踢两脚，想来取得她的默认也不难，这事就妥了，两个女朋友到手。
最多，以后日常相处时自己多尽尽心，弄个两头大，哄完这个去哄那个，对她们都百分百的好，都一样的好，搞好平衡，想来日子该能过得下去。
可能会累一点，经常需要夹着尾巴做人，但能换两个那么好的女朋友，也算值，不，该是很划算，而且男人怕什么累，男人本来就该累一点嘛。
似乎没什么缺陷，可以这么搞，有很大成功几率。
老子真是个人才啊，这种难事都能找到完美对策，真不愧是力挽狂澜击败高等魔物的天狐领主！
雾原秋越想越开心，烦恼一扫而空，目露精光，脸现坚毅，直接拍案而起，都开始迫不及待想回人间界了。
人生本就是一件难事接着一件难事，再过了这一关，幸福就在眼前！
到拼命的时候了，拼上这条小命也要说服女朋友再添个女朋友！

第二百九十九章 阿齁，你是不是出轨了？
雾原秋打定了主意，就不怎么怕三知代了，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儿，该说笑说笑，该牵手牵手，面对三知代困惑不解的目光，一派成竹在胸，但拒绝给她解释——添新成员的事儿，先和正牌女友商量过再说！
心病已去，他又把注意力转回到刮地皮上，好不容易来一次了，怎么也要捞个够本。
他主要做了三件事。
其一，派出狐人队伍继续绞杀中下级魔物，用炼妖壶制成药丸，努力提升手下实力；
其二，派出大量狐人漫山遍野的翻找，凡是多少有些怪异又没有威胁性的植物、矿物，任何可以用来制作灵器的材料统统搬回家，将方圆数百里挖得到处都是坑；
其三，大肆盗用魔气。
经狐人们调查研究，发现魔界地底深处果然有极大问题，那里有一股嗜血、贪婪、恐怖的意志，似乎是某种超级生物的精神残留，污染了这个世界的本源，确实是魔气的始作俑者，极容易影响人和妖怪的意志，根本无法深入。
哪怕旦流、巨龟或是雾原秋都不行，在那里个人意志会被侵蚀，先天灵性会被污染，身体会异化，成为一个毫无神智，只会吞吃一切的怪物，甚至八木杏映也该不敢深入地下，不然她不会还保有一定自主性。
这股上古残留意志毁灭了一个平行世界，不能不说一句诡异可怕。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平行世界里所有生物，都该算地底残留意志催化出来的子嗣，但这种莫名意志抵达地面时，每单位魔气中含量已经不高了，需要长久生活在这里才会受到较大影响，而狐人们找到了净化的办法。
当然，只是净化驱逐地表普通魔气中那一丢丢上古残留意志，地下核心处搞不了，他们没有那么大本事，引起那股意志本能反击说不定他们全体都会遭殃，而普通魔气经过净化后，就还源成单纯的灵气了。
这也是好东西，壶中界这些年灵气含量一直在降低，害的狐人们生孩子都开始生真狐狸了，现在有白嫖的机会，谁都不想放过。
大量灵石被运过来，充满压缩灵气后再运回去，以雾原秋为首的狐人团伙立地转职成盗窃集团，疯狂薅魔界的羊毛。
反正目前也没事干，狐人们找到八木杏映留下的魔纹了，正在边研究边绘制，在回去之前，闲着也是闲着，不抢白不抢。
他们轰轰烈烈大干了半个月，打死中下级魔物一千多，不入流连穿越都没资格的“食品型魔物”近万，珍稀矿产天材地宝挖了几十吨，还顺便偷盗了难以估量的灵气，基本把八木杏映的地盘搜刮一空。
等魔纹绘好，雾原秋都有点舍不得走了，还想再多刮一刮，争取让魔界天高三尺，然后他们就遭报应了。
魔界不止八木杏映一只高等魔物，他们四处乱挖搞得轰轰烈烈，发现一只魔物就穷追不舍，很快引起周边高等魔物的警觉，原八木杏映地盘边界处交战猛然又激烈起来。
雾原秋很遗憾，但他也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生怕暴露了空间裂缝的存在，立刻收拢力量，将远征军重新送回壶中界，自行激发魔纹仪式，立刻溜之大吉——
本来也该把三知代暂时放进炼妖壶的，等回了人间界再把她接出来，但她不肯，要和雾原秋一起冒险，毕竟雾原秋要在穿越过程中出点闪失，她可就出不来了，还不如一直跟着他。
数天后，高等魔物接二连三的找到这里，发现这里只有大量空荡荡的建筑物，方圆数百里一只魔物也无，甚至连地底裂缝都被炸塌了，只找到了一片被摧毁的魔纹祭坛。
他们四处探查了一阵子，判断原本把这里当成猎场的阴魔主好像被杀死了，但是谁干的不清楚，怎么杀的也不清楚，事后发生了什么还是不清楚，毕竟这里连个活口都没留下，对方做得实在太干净。
这一切都成了谜，而很快，这些高等魔物又为这块无主之地展开了争斗，这事就更没人关心了。
……
这次返回人间界，雾原秋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毕竟他这人超级怕死的，携带有大量补充灵力的丹药和灵石，生怕被空间乱流给绞死了。
他状态保持得极好，全程神智清醒，终于弄清空间乱流是怎么来的了。
空间裂缝一打开，魔气就非常积极地直灌进去，而人间界也不甘示弱，灵气也开始往这边灌，魔气灵气交战，自然形成无数乱流，实力不够，当场绞成肉泥，根本别指望能成功抵达另一边。
而且雾原秋发现从魔界这边打开空间裂缝好像很容易，这条空间裂缝好像就是这片天地自己搞出来的，他不举行仪式推一把，这条裂缝过阵子自然也会打开，倒是人间界那边抵抗不是一般的坚决，裂缝刚开就拼命封堵，差点把他这个功臣挤死在中间。
难怪八木杏映非要在人间界稳固通道，空间裂缝自然打开后，她再在人间界汇集魔气举行仪式，只要能挡住人间界的灵气，不，不用挡住，只要减少人间界本能往空间裂缝里灌注的灵力数量，时间一长，魔气自己就能占到上风灌过来，空间裂缝自然就永久化了。
也难怪灵气可以滋润万物生灵，这是天地在提升小弟们的能力，好帮它砍死对面派过来的奸细。也难怪灵气可以持续削弱魔物，搞不好将来天地间灵气滋生数量够了，魔物刚过来就要挨雷劈。
两个世界都在复苏，争斗重新开始了。
换句话说，目前人间界和魔界实力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魔界顶多占点优势，抽冷子能短时间打开空间裂缝，但很快就会被人间界本能封堵住，它急需内奸配合，在人间界搞搞背刺。
以前真没想到八木杏映任务这么重大，还好之前三知代死中求活，把她的计划全搞砸了。
雾原秋颇有些庆幸阻止及时，不然现在情况八成已经大劣，等魔气稳固住裂缝，缓缓不绝冲过来，开始污染天地本源，到时八成又是一次上古之战，估计要无数人类、妖怪前仆后继，死成尸山血海才能再把裂缝重新封起来。
通过这次穿越，他好像有点搞清楚人间界和魔界交战是怎么回事了，一切都是那上古残念意念搞得鬼，想把人间界也占了，而且这是第二次了，远古时间它就干过一次，不过那次失败了，空间裂缝被堵上，它这是卷土重来。
时间隔了这么久，说明它制造一条空间裂缝也不容易，所以只要把这条裂缝再堵上，就够它老实上千年的，甚至要是能把那股上古残留意志彻底净化了，说不定还能拯救另一个世界。
就是怎么做是个问题，能污染整片天地的邪念，哪有那么好净化，说不定没等靠近核心自己就变怪物了，就是想退一步把裂缝重新补好，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材料啊……
这事也太难了！
“喂，登机了。”雾原秋正在为彻底消除魔潮冥思苦想，三知代远远招呼了一声。
空间裂缝只打开了一瞬间，范围不大，附近的魔物早就被狐人们杀得一干二净，就他们俩传过来了，但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他们落到了南九州的一个小镇里，离中直岛差了一千三百多公里，离札幌就更远了，不过这无关紧要，他和三知代买了机票准备坐飞机回去。
他应了一声就跟着三知代走，而登机后看着坐在他身边的三知代，突然心中又忐忑起来。回去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还要去说服千岁，看看能不能让他也享享齐人之福。
坏菜了，应该把自己搞得再惨一些的，现在自己养得白白嫩嫩回去，说是在魔界遭了大罪才不小心犯了错误要负责，这很难取信于精灵古怪很聪明很狡猾的猫猫女友啊！
现在打断自己一条腿还来不来得及？
早知道就不急着重新长出新腿了，该先装条义肢凑合着，等见完女朋友再治好也不迟。
混蛋，失算了！
他知道自己做得不对，估计狗头要被女朋友打烂，哪怕已经下定决心还是心虚得厉害，什么阻止魔潮、拯救世界立刻抛到脑后，开始打腹稿，绞尽脑汁想词，准备先过了眼前这个难关再说。
他还顺便向天地许愿，希望这片天地看在他薄有微功的面子上，保他安然度过此劫，达成心愿，为此他愿意以后加倍努力阻击魔物，哪怕就是再组织一次远征打到魔界去也能商量。
可惜，天地没反应，估计天地意志还没完全复苏，行事多半靠应激反应，更像单细胞生物，没人类脑袋那么复杂。
“你就那么怕阿鹤吗？”下了飞机后，三知代看不过眼了，挑眉问了一句。
雾原秋讶然回神，不满道：“说什么胡话，我哪里怕她了？”
这真是开玩笑了，老子身为人族第一强者，天狐大统领，手下一万六七千小弟，和山神称兄道弟，养着河神巨龟，捶爆过龙种，一呼百应，连手都不用动就杀了近万魔物，怎么可能怕女朋友？
你丫在瞧不起谁？
三知代淡淡道：“你不怕她，为什么要离我那么远？”
不提魔界的事，哪怕在壶中界，他们同进同出同饮同食，就差一起睡了，几乎形影不离。但回了人间界，雾原秋立马就老实起来，现在下飞机别说牵着手了，恨不能漂在天上飞起来，唯恐两个人之间距离太近。
这让她很生气，又感觉有点受到侮辱了，你怕阿鹤，难道就不怕我吗？
雾原秋是准备先去说服千岁，再搞她这一头，现在当然要保持距离，以免节外生枝，但他不肯承认，立刻靠近三知代，淡淡道：“别这么敏感，我只是在想事情，我管着一大家子人呢，可没你那么闲。”
“呵……”三知代回以冷笑，懒得理他了。
“大哥哥，你出差终于回来了！怎么去那么久，欢迎欢迎，欢迎回来！”
他俩正在那里拌嘴，小花梨冲了过来，张开双臂要求抱抱，小脸上全是高兴。而雾原秋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他失踪的事儿小花梨八成不知道，前川美咲应该是怕她担心编了个理由糊弄她。
他直接把小花梨举了起来，哈哈大笑道：“是回来了，这段时间乖不乖？”
小花梨用力点头，表示她当然很乖，而雾原秋向她来的方向一瞧，立刻看到了正捂着嘴，满眼泪花，摇摇欲坠的前川美咲——雾原秋通知她的，他法定未成年，机票是前川美咲给他订的。
前川美咲身边还站着千岁，这也是他让美咲替他通知的，他失踪那么久回来不第一时间向女朋友报平安，他怕回头挨收拾。
他就通知了这两个人，失踪近月，他准备先看看情况再说，毕竟他不在的时间，很难说发生过什么事。
他为人宽厚，但也有报复心，他不在的这段时间谁敢给他搞事，就别怪他要秋后算账。
但这些不着急，他赶紧抱着小花梨抢上几步，先伸手扶住眼看就要瘫倒在地的前川美咲，不好意思道：“抱歉了，美咲姐，让你担心了。”
前川美咲用力摇头，表示没什么，但最可怕的猜测没有成真还是让她身子软得厉害，一时心情复杂，都无法按动手机或是使用手语，只是轻轻推了推雾原秋，示意让他先和千岁说话，千岁一样很担心他。
中直岛一场大战，千岁被提前赶回军舰，但她实在担心，不停派出无人机观察情况，大部分都迷失在浓雾中或是被击落了，等八木杏映被迫召回所有魔气和阴魔才能深入，然后最后一个画面就是雾原秋断了一条腿，遍体鳞伤躺在废墟里。
等她再也忍不住冲去救人时，整个岛上已经空了，剧烈的空间震荡几乎卷走了一切，雾原秋和三知代宣布失踪，可怕的魔物也消失了，黑木健介判断两败俱伤，立刻展开搜救工作，差点把老鼠都从洞里揪出来拷问也没找到雾原秋和三知代的下落。
大搜索无果，千岁还不死心，就在中直岛守着，反复寻找，搜查附近海域，得到前川美咲的通知才匆匆赶回来的，同样刚下飞机不久。
她真的很担心雾原秋这个阿齁就这么遭遇不测，现在看到他全须全尾站在眼前，还好好地活着，猫眼中全是泪水，又是开心又是委屈——她许愿过无数次，把能许的一切都许了出去，只求雾原秋能活着回来，残了也不要紧，只要能活着回来就行！
现在，雾原秋终于活着回来了，之前的一切担忧和夜不能眠都化成了一句话。
“阿齁，你真是笨死了，笨到都能把自己搞丢！”
她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也无所谓害羞不害羞了，一头就扎进雾原秋怀里，拼命用他胸前衣服擦眼泪擦鼻涕——该死的阿齁，让我这么担心，我回头饶不了你！
但她心情略微舒缓后，突然发现了不对。
雾原秋虽然也在拥抱她，但身子很僵硬，而且他脸上还有点小尴尬，好像很心虚，还在偷眼看小代，小代则一脸淡淡，目露不屑。
情况不对，他们之间不正常！
该死的阿齁，你是不是出轨了？

第三百章 我要和他分手！
佐藤千岁是猫一样的少女，聪明可爱但很机警，又十分了解雾原秋和三知代。毕竟一个是她的初恋男友，一个是和她从小吵到大的义姐妹，熟得不能再熟了，哪怕仅仅只是一个转瞬即逝的表情，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肢体语言，也能让她觉出异样。
这近一个月的时间，阿齁和小代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她瞬间就有这样的明悟。
但她没炸毛，机场人来人往，雾原秋又刚失踪回归，身体情况不明，现在不是追问吵架的时候，她暂时装成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先把雾原秋和三知代接回家。
雾原秋什么也没发现，在猜女孩子心思方面，他水平很一般，而且他根本没太注意女朋友的表情，只顾自己尴尬和心虚了。
他一无所觉，路上一直向前川美咲询问他失踪期间的事儿，想看看有没有人趁机落井下石，惦记他的财产和生意。
要是有，就别怪他要发飙了。
他救人以亿计，九死一生，差点送命，没有奖励不要紧，他不在乎那个，但要是老窝被人抄了，家里人被欺负了，他绝对会超严厉报复的，非砍掉几个狗头不可。
好在黑木健介、犬金院真嗣以及南平子等人够义气，在他失踪后对前川美咲的态度反而更热情了，尽可能提供帮助和保护，近一个月的时间内风平浪静，他的生意好好的，前川美咲也没人骚扰，总之属于他的一切都没人敢动。
当然，这也有他失踪不到一个月，威慑力仍在的原因，要是失踪个一两年，情况可能就另说了。
反正没事就好，他大概问清情况后就打电话开始通知各路盟友，给他们报个平安，而随后各路人马赶往他家里，问这问那，关心安慰，好一阵熙熙攘攘。
特别是黑木健介，雾原秋没死让他松了好大一口气，之前雾原秋失踪，他差点被道警高层把头削掉——你说你管关东、四国的闲事干什么？现在把最强王牌搞丢了，回头咱们遇到事又该去求谁？
雾原秋要是回不来，他八成要去坐冷板凳。
南家和佐藤家也全体到场，佐藤英子和南平子搂着三知代痛哭出声，这宝贝女儿丢了，她们担心得要命，一个月像老了两三岁。
总之，失踪回归是好事，但场面非常混乱。
雾原秋大概讲述了一下失踪期间的见闻，但说得很含糊，涉及到他秘密的地方都隐瞒了，不过给了黑木健介一包魔界的泥土、石头和植物标本，以作证明。希望官方能重视起来，要是政府方面能把空间裂缝堵起来，那自然最好不过——他还准备了一包给园田洋菜，回头丢到某个地方让她自取。
黑木健介听了觉得像天方夜谭，但也没深究，近一年来怪事已经够多了，不差雾原秋这一件，不过回去准备向高层汇报一下雾原秋提出的“别界理论”，也就是怪物来自另一片空间的事儿，看看科学家们怎么说，有没有办法阻止。
雾原秋和这些成年人轮流聊天，时不时还有问候电话打过来，比如老修女、美佐等人，卷毛丽华排不上队，气得直跳脚，而三知代不喜欢别人围着她问东问西，什么事都往雾原秋身上推，自己一问三不知，倒是千岁一直忙着帮雾原秋、前川美咲招呼客人，甚至还亲自厨房，给老妈和前川美咲打了打下手，装五好女友起码能得99分。
等众人一起吃过晚饭，德田梨深又从东京跑来了，一是慰问，二是急着想采购一些“单兵异能作战套装”，又扯住雾原秋聊起天。
千岁也不打扰他，在LINE上给他留了一条信息，就先跟着两个妈妈回去了，不过现在她的两个妈妈都在围着三知代打转，将她扔到了一边，令她微微有些不爽。
早知道这样，当时就不该回去，还不如和雾原秋一起失踪呢！
……
等到了晚上十一点多，雾原秋才清静下来，各方人等终于放过他，问候电话也不再一直打来。他正准备和卷毛丽华聊两句，却发现这家伙已经睡着了——这么长时间不见，也有点想这个蠢蛋，不过她作息时间和正常人不一样，睡得太早没办法，只能等明天再聊了。
他和前川美咲打了声招呼，立刻就动身出发前往佐藤家。千岁说了，无论多晚都等着他，两个人单独聊一聊，以慰相思。
当然，约会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也要开始执行“齐人之福计划”，和女朋友好好商量一下，不对，至少是尝试一下，看看她能不能接受他再多个女朋友的事儿。
肯定很难，但他想努力一把。
他很快到就到了地方，熟门熟路爬过墙，女朋友家安保更加严密了，估计那小偷还是没抓到，不过再坚固的堡垒只要有内奸，想攻破都轻而易举，他一路畅通无阻就进去了，警铃全是装饰品，一路直抵女朋友的闺房毫无动静。
“爸爸，爸爸！”
雾原秋刚摸进门，他和千岁的“孩子们”就纷纷起立，身上灯光闪烁很高兴地欢迎他，而千岁打扮得漂漂亮亮，还准备了果盘和茶，早就等着他的到来。
这会儿只有他们两个人了，雾原秋也就不客气了，直接拉住她的小手，不好意思道：“这一个月让你担心了，阿鹤。”
“没什么啦，你回来就好……”千岁哼哼道，“不过下次不准再赶我走了，一直担心你还不如跟你一起去冒险。”
接着她又好奇问道：“这一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黑木健介等人毕竟是外人，雾原秋说得一直很含糊，因为很多东西不好对普通人解释，但对着千岁就没那必要了，他立刻把空间裂缝、魔界的邪念、他的一系列猜测和他这一个月的经历详细说了一遍，毫无隐瞒。
千岁耐心听着，时不时给他倒倒茶，但她关心的重点明显不在什么“从天而降的上古怪物”，也不在“该怎么把空间裂缝堵死”，她更多在留意雾原秋遭得罪。
她听完后点点小脑袋，有些心疼道：“原来是这样，阿齁，你受苦了，腿现在完全恢复了吗？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没有，和原来一样。”雾原秋很男人的答了一句后觉得不对，立刻改口叹道，“现在是没什么了，当时好惨的，走路不方便，运动剧烈了，伤口又疼又痒，时不时还要再流血，特别是晚上，伤口特别难受。”
先卖一波惨，然后再切入正题，他这人相当谨慎的，来之前就仔细想过，打过腹稿，是有备而战，而千岁立刻握住他的大手，心疼道：“别说了，我能想象得到，阿齁，弄得我心里也怪难受的。”
雾原秋不听，继续添油加醋，努力软化她的心灵，这样也许能提高申请第二女友成功率，唉声叹气道：“当时真的很难，好几次我都怀疑还能不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阳，多亏了三知代同学，要不是她，我可能都没办法找到合适的魔物汲取生命力长出新腿，也未必能活着回来见你。”
“那家伙虽然讨厌，但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的，回头我也要谢谢她。”千岁表现的很通情理，为了男友都愿意感谢死对头，但很快话音一转，轻声道，“说起她来了，阿齁，你就……没什么想要和我说的吗？”
雾原秋一惊，下意识反问道：“她……说她什么？”
千岁直视着他的眼睛，气势一下子就起来了，问道：“阿齁，你是不是犯错误了？你……是不是出轨了？！”
雾原秋更惊了，犹豫道：“出轨吗？”你怎么看出来的？我还没说啊！而且我们还没结婚，我就能出轨了？这不科学吧……
千岁本来就是怀疑，现在看看雾原秋的表情几乎确认了，瞬间心凉了大半。她微微低下了头，留海阴影蒙住了猫眼，像只小豹子准备捕食一样小声又坚决地问道：“和我说实话，阿齁，你和小代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你是不是被小代的美色迷惑了？你是不是背叛了我们之间的感情？阿齁，老实交代！”
这和雾原秋想象中的剧本不太一样，铺垫还没完成就直入主题了。他愣了愣，终于听明白女朋友在问什么了，连忙摆手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不是那种人，你别给我乱扣帽子啊，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我真不是那种随便的人！没有没有真没有！”
这次轮到千岁发愣了，她很了解雾原秋这阿齁，他也不是心机深沉的人，喜怒不形于色这种话用不到他身上，她基本看看他的脸就知道他是不是在撒谎——雾原秋撒谎时本能就会紧张，鼻孔会变大，她早就发现了。
原来猜错了吗？阿齁还是很忠诚的……
她不好意思起来，也开始心虚了，胡乱怀疑自己的另一半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有种对感情不信任的感觉，万一雾原秋因此生气骂她，她都还不了嘴。
她立刻又仰起了小脸，小豹子又成了可爱小猫猫，笑容甜甜地问道：“真没什么吗……”
雾原秋犹豫了片刻，不是很确定道：“真说完全没什么，也不能那么说，当时情况很糟糕，我们在一个凶险又陌生的环境里，又时时刻刻面对魔气侵蚀，我还断了一条腿行动不便，所以……她背着我，晚上……我们也挤在一起睡，为了取暖，这个……”
千岁小脸黑了黑，直奔重点道：“那有KISS吗？”
雾原秋不满道：“当然没有，我说了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了，你怎么总往那里想？”
“好吧，我错了……”
千岁本能道歉，但道完歉又有些憋屈，男朋友搂完别的女生怎么我还要道歉？
但她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事急从权她能理解，总不能要求雾原秋死在魔界，哼了哼道：“如果只是这样，阿齁，你不用那么心虚，我不会生气的。”
生气当然是有些生气的，但好女友的人设不能崩，下次再找个别的理由向他发脾气，这次就算了！
雾原秋没想到这么好过关，他都做好挨揍的准备了，顿时大喜：“真的？”
不过问完他也觉得不太对了，我TM在高兴什么，怎么莫名其妙变成我被审问了？我不是来问问能不能多个女朋友的事吗？
他赶紧把话题扶回正轨，叹道：“你不生气就好，但我觉得我有些对不起三知代同学啊……”
千岁听着这话味道又有些不对，奇怪道：“什么意思？阿齁，你想说什么？小代性子是别扭，但不会在意这种事的，她背你和背一条狗一样的，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你这怎么说话呢？什么叫背我像背条狗？我和狗能一样吗？
雾原秋觉得女朋友在阴阳怪气，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个，干咳一声，一边偷眼瞧着女朋友脸色，一边小声道：“我是觉得占了便宜，有些对不起三知代同学，这个……也许该负点责任，那个，你觉得呢？”
他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就是和腹稿不太一样，结结巴巴不是很完美，但心虚得实在厉害，能把话基本说囫囵了，他觉得自己已经是条汉子。
千岁愣了一会儿，终于听懂他的意思了，瞬间小脸就黑了。
该死的阿齁，我说你为什么心虚得厉害，原来你想当叛徒？当叛徒不说，还准备投靠那个专门抢我东西的强盗？你不知道我世上最烦的人就是她吗？
她又微微低下了头，让瞳孔蒙上了一层阴影，低声问道：“阿齁，你是不是喜欢上小代了？”
雾原秋背后的汗都出来了，但事已至此，怎么也要坚持一下人生才没有遗憾，就是心里实在太虚了，有些快坚持不下去了。
他开始动摇起来，顾左右而言：“这个，喜欢该不算，就是觉得该负点责……”
千岁突然伸手就抓住了他的两只耳朵，强行把他脑袋扶正，死死盯着他的眼睛，重复问道：“阿齁，看着我的眼睛，说你没喜欢上小代！”
“啊，这个……”雾原秋说不出来，尬住了，片刻后低声认怂，“我就是问问，你不同意就算了，当我没说，别这么生气。”
千岁盯了他一会儿，松手放开了他耳朵，转身去收藏室了，而雾原秋有点莫名其妙，犹豫是不是该跟过去说几句软话，反正私下里向女朋友求饶也不丢人，丢人别人也不知道，不影响他人族第一强者的格调。
但他刚犹豫着抬起屁股就猛然一缩头，一支弩箭擦着他头皮直接插到了他背后的墙上，竟然是支附有浓缩灵力的特种箭矢，足够戳破他无防备下的灵力护盾。
随着这一箭，千岁从收藏室冲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把连弩，火力全开，猫眼里泪花滚滚，愤怒大叫道：“你这个该死的阿齁，我那么喜欢你，为了你都听了妈妈的话，交往时装样子给你看，拼命忍着才不去管你！你经常不回我消息，经常找不到人，我生气了也不哄我，我都没有怪你！你失踪了，我天天找你，担心的要命，都快活不下去了，好多次睡觉都是哭醒的，结果你就这么对我？”
“你背叛了我们的感情，你这个叛徒，你猪狗不如，你该死！”
她边叫边射击，雾原秋没想到提供给她的“新式灵弩”的第一个受害者竟然是他自己，被迫只能边躲边挡，很干脆就开始求饶，“别射了，我就是来问问你，在你同意之前我什么也没干，你不能说我是叛徒，我只是想了想……你不同意就算了，我也不是非想要……那什么！”
千岁更愤怒了，飞快换箭匣，流着泪大叫道：“你还有脸说这种话？谁的交往对象会问这种事？你还不如干脆来找我分手！”
她叫着叫着脑子倒清醒起来，“对，我要和你这个混蛋分手！不准躲，让我射死你一了百了，不准用技法接箭，那是我教你的，你怎么有脸用？”
“我错了，有话好好说，先停手好不好？”雾原秋看她火气那么大，哭得那么厉害，也不敢冲过去把弩抢过来或是直接破坏掉，只能继续硬挨硬接——也就是他练过，换了一般人这会儿已经被女朋友干掉了。
千岁发现他毫无悔改之心，不束手待毙不说，竟还敢顽抗，立刻叫道：“别待机了，都起来，打死这个坏蛋！”
屋内十余台机械小蜘蛛纷纷起立，而雾原秋不想乱上添乱，赶紧叫道：“你们别动，不关你们的事！”
机械小蜘蛛又都趴下了，千岁更气了，大叫道：“为什么要叫他的话！”
为首的小蜘蛛闪着灯解释道：“妈妈，爸爸也有权命令我们，他是第二权限者。”
“现在不是了，他不是你们爸爸，你们爸爸死了！”千岁抹着眼泪一指雾原秋，“干掉他，他就是个混蛋，你们没爸爸了！”
“是！”小蜘蛛们这次蜂拥而上，亮出雾原秋给它们配备的各种半灵器，劈头盖脸就向他打去，而雾原秋这次招架不住了，只能夹着尾巴夺门而逃——打肯定是能打过的，但现在已经是“负心人渣”，再不小心踩碎几只小蜘蛛，八成还要再戴个“辣手杀子”的帽子，根本惹不起，还是先逃命吧！
他大叫着“我错了，有事好商量，饶我一命”就一路从女朋友的房间滚了出去，又从二楼滚到客厅，再继续连滚带爬逃向院门，引得佐藤家的安保系统警铃大作。
千岁还不解恨，追出来继续用弩射他，一路把他赶进茫茫夜色，等佐藤英子他们披着衣服赶到才停手。
佐藤英子莫名其妙道：“发生什么事了，阿鹤？”
千岁扔掉弩一头扑到妈妈怀里，哭得更欢了，“妈妈，阿齁变心了，我要和他分手！”

第三百零一章 鸡飞蛋打一地鸡毛
完了，全TM完了！
贪嗔痴果然是人生三毒，全是贪心惹的祸，现在别说两个女朋友了，眼看连一个都要保不住，这可怎么办？
雾原秋很后悔，一边自怨自艾一边躲在黑暗中偷窥佐藤家，发现女朋友全家都被惊醒，根本不敢再回去，再回去怕是要被女朋友全家暴揍，还是要滚出来。
他也不好意思面对女朋友的父母，赶紧掏出手机想打电话给女朋友道个歉服个软，结果电话没接通就被挂断了，再拔打已是盲音，八成被直接拉黑。
以前千岁那个可爱小猫猫还是比较好说话的，很通情达理，没想到发起脾气来这么厉害。发现情郎三心二意就直接动手要干掉负心汉，现在更是连服软的机会都不给……
雾原秋胸口闷得厉害，正忧愁得不知道该怎么办，突然听到有人大喝一声：“谁在那里？出来，马上！”
接着一道手电光柱扫来，佐藤家安保措施过硬，警报声非常刺耳，把巡夜的交备治安警都给招来了，一老一少两名巡警正骑着自行车在门前大喘气，估计是以为有人入室盗窃。
雾原秋当然是不怕警察的，他一直洁身自好，几乎没有违法犯禁，但今晚的事实在太丢人，他不敢再露面，赶紧脚下发力，拔地而起，三两个弹跳便不见踪影。
明天再道歉，现在先逃了再说吧！
身为人族第一强者，哪怕是个被女朋友打得滚出家门的强者，身手依旧远常普通人的理解，已经掏出警棍的两名巡警看得目瞪狗呆，在夜风中一片凌乱。
这年头是比较乱了点，怪事层出不穷，但飞贼身手也这么强了吗？你说你有这身手干点什么不好，为什么要干小偷这么没前途的职业？
……
佐藤英子问了好久，终于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雾原秋三心二意，惹女儿生气被打跑了，而千岁说完了还是止不住眼泪，两只猫眼肿得像小桃子一样，哽咽不止，鼻涕吹泡泡。
她这样子让佐藤英子十分心疼，她是前不良少女组织大头目，生性敢爱敢恨，要是雾原秋在这儿，她八成也要射他两箭出出气——
真是多亏了雾原秋跑得够快，胆子又够小不敢再进来，不然今晚他绝对落不到半点好。
佐藤英子弄了热毛巾来给女儿擦脸，半心疼半埋怨道：“快别哭了，再哭就要哭坏身子。要是哭，你也该当着他的面哭，现在他都跑了你还哭个什么劲！”
“我才不哭给他看！”千岁被擦得小脸好痛，抢过来自己胡乱抹，哽咽道，“亏他跑得快，不然今天我非打死他不可！我对他那么好，他竟然敢喜欢……竟然敢背叛我们的感情！”
佐藤英子恨铁不成钢道：“你怎么这么笨，他就是有错你也不该拿弩射他。忘了妈妈教过你了，不要整天喊打喊杀，女孩子最好的武器是眼泪，以柔才能克刚。你打他是没用的，越打他跑得越远，你该哭给他看，让他内疚，让他觉得对不起你，那以后他才会老老实实。”
千岁觉得有道理，心里也有点后悔了，但嘴巴还硬，低声道：“他又不是爸爸那种笨……那种憨厚的人，才不会内疚。”
佐藤英子道：“我看他俩差不多。”接着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不对，这种事他都要先和你说一声，一点也不背着你，说起来有点奇怪，但感觉他还是挺尊重你的，比你老爹以前强。”
千岁不高兴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妈？
她气道：“他是想扮可怜让我让步，心思坏得很，我要和他分手！”
她这次是真生气了，不然也不可能拿弩出来射雾原秋。
本来男朋友心里竟然还有别人，这就够让普通女孩子气到头顶冒烟，而男朋友惦记的还是她的死对头！三知代作为和她一个摇篮长大的义姐妹，从小就和她抢各种东西，总觉得两个妈妈都偏爱她，矛盾重重。
所以，雾原秋心里敢有别人就已经是背叛大罪，目标是三知代更是罪上加罪，罪无可赦！
别的事都好商量，这件事她绝对不会原谅！
佐藤英子倒是挺喜欢雾原秋的，虽然对他把女儿气哭了有点生气，但还没到深恶痛绝的地步——
年轻人嘛，心性不稳，谁还不会犯点错误，更何况他只是想了想，又没真干什么，为此一刀砍掉他的狗头没什么必要。
再者说，女儿自从认识了他后，身体不再病怏怏的，这是谁的功劳不问可知，对这一点她这个当妈妈的还是发自内心很感激的，觉得至少值一次改正的机会。
她劝道：“不要说气话，你现在正生气，生气的时候不要做任何决定，不然有可能遗憾终生，等明天好好想想再说。毕竟你要是不喜欢他，何必生这么大的气？既然喜欢他，他又没真犯下不可原谅的错误，还是该给他一次道歉改正的机会的，对不对？”
千岁不听，雾原秋要是想喜欢三知代就去喜欢好了，一个喜欢三知代的男朋友，她不稀罕，坚持道：“不，我不喜欢他了，他爱找谁就去找谁！”
佐藤英子有些无奈，还想再劝，但卧室的门突然打开，千岁的亲哥哥佐藤有坂大步踏入，神色凛然生威，眉眼间全是正义。
雾原秋被半夜从他家打出去，他当然很好奇，一直趴在门上偷听，对妹妹和雾原秋分手非常支持。结果老妈竟然还想劝和，再也忍不住了，进来就认真说道：“妈，别再劝阿鹤了，我以前看出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果然是个渣男败类，她早就该和那小子分手！还有小代，明天你也去说说她，让她不要再理会那小子，免得也被骗。”
他一共就两个妹妹，雾原秋这家伙竟然想一勺烩了，真的狗胆包天，他绝对忍不了，越想越气，“明天我就带上三彦阿吉他们去找那小子，狠狠揍他一顿，让他知道我们佐藤家的厉害！”
千岁和佐藤英子一起望着他，脸慢慢都黑了。
千岁是很生雾原秋的气，但也不想听别人在背后诋毁雾原秋，很奇怪的有种被冒犯的感觉，而佐藤英子是早就看大儿子不顺眼，发现他还敢八卦，起身就拧住他耳朵，怒道：“你还有脸管别人的闲事？”
佐藤有坂愣了愣，感觉很冤枉，他就是一片好心，想当个好哥哥——哪个哥哥能看着妹妹被欺负？他挺身而出，绝对是正义行为，为什么要被拧耳朵？
他捂着耳朵叫道：“别揪了，妈，我就是看不过眼，现在犯错的是那小子，你收拾我干什么？”
佐藤英子啐道：“雾原君是犯了错，但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忘了你脚踏三条船的事了？还有，别整天回家，你都这么大了，早该独立生活，天天往家里跑干什么？”
“这里是我家啊，我还不能回家吗？我也想当个孝子啊……”
“你是没钱了吧？把打工的钱全拿去讨好你那些女朋友，然后吃不上饭就跑回来蹭爹妈的，你是不是当我们傻，以为我们看不出来？”
“啊，这个……我是亲生的吧？不对，现在不是在说那小子犯的错吗，怎么扯到我身上了？”
“亲生的，亲生的，我让你亲生的，当年我就该把你扔到垃圾桶里，那里才更适合当你家！”
佐藤英子对女儿和对儿子是两种态度，女儿要娇养富养，儿子这玩意儿嘛，就得打！
她拧着大儿子的耳朵怼了他一顿，接着就把他踢出房间，训斥道：“别干涉你妹妹的事，你要是被雾原君揍了，别指望我替你付医药费！还有，明天就回你公寓，别赖在家里，也别再找你老爹要零用钱，他再给你，我连他的零用钱也扣掉！”
佐藤有坂一肚子委屈，但反抗不了自己老妈，灰溜溜逃了，看起来比雾原秋还惨，而佐藤英子关好门，再次规劝女儿：“阿鹤，一定好好想想，和你哥哥比，雾原君算老实孩子了。”
千岁吸溜了一下鼻涕，觉得老妈说得很对，和她哥这种极品渣男比起来，雾原秋有本事又低调，确实算不错了，但这事性质不一样，他要是看着别的女生眼馋，顶多挨顿收拾，还有挽回的余地，不过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心里偷偷喜欢三知代！
就这一条，他就是个超级大叛徒，她绝对不会原谅他，谁说都没用！
……
雾原秋烙了一夜的饼，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越后悔。
他就是想问问能不能多个女朋友，千岁要不同意，他也不好意思真出轨，也就确定和三知代有缘无份，彻底死心认命，不然真的不甘心。
我对人类是有功劳的啊，我为了全人类的安全差点挂掉，一心为公，可从没有为自己谋求过什么好处，说声圣人都不过分吧？
就这一点点要求，问问都不行吗？
他真就是想去尝试一下，想去问问，真不行他也就默默接受现实，绝对不会再搞三搞四，以后躲着三知代点就完了，但现在可好，鸡飞蛋打，只剩一地鸡毛，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心灰意冷啊，真想躲进壶中界，找上九个狐狸小妾过自己的小日子算了，一点回报也没有，谁爱管人类死活谁就去管，他是没那个心情了。
当然，这都是气话，该管还是要管，不然袖手旁观魔物占了人间界，死上无数无辜，他恐怕夜里再也睡不着。
就是真的好憋屈啊……
他唉声叹气起床，捧着饭碗继续唉声叹气，冷不丁听到手机响，火速接起来，但一听声音就失望了，是美佐那个小东西在手机那头乐得直打跌，“哈哈哈，阿秋啊，你是执行任务脑袋磕坏了吗？你竟然敢向千岁姐姐承认喜欢小代姐姐，我真佩服你的勇气，哈哈哈……”
雾原秋伸手就想把她拖进黑名单，但犹豫了一下淡淡问道：“你怎么知道的？你和你千岁姐姐联系过？她……她怎么说的？”
“我又不是你，我可会做人了，我每天都定时向三位姐姐大人请安问好，给她们发搞笑图片逗她们乐呵一下，阿秋你要有我这两手，后宫早半年就开好了，怎么可能闹到千岁姐姐发誓要砍死你！哈哈哈，我不行了，这事我能乐一年……”
雾原秋憋屈了一会儿，小心问道：“她气得这么厉害吗？”
“对，她说以后我不用再每天找她聊天了，她要和你分手，不过我痛骂了你一顿后，她同意各归各的，我还是她的好妹妹，下次去札幌还会带我玩，你不用担心影响到我。”美佐刚陪千岁大骂了一顿雾原秋，心里很爽，笑得合不拢嘴，高兴道，“阿秋，快和我详细说说，你和千岁姐姐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又惦记上小代姐姐了，还敢承认，这可不像你，你一直都是闷骚闷骚的，吹起牛来一个顶俩，真刀真枪上的时候，说话都会结巴——我了解你，阿秋，你顶多平时想着开后宫，自己偷着乐，真开绝对不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雾原秋哪有耐心向她解释，根本不答，只关心自己的事，叹道：“她和你说，要和我分手吗？”
“当然啦，阿秋，她就是这么说的，不过也不意外啦，我早就知道你肯定会搞砸的，不行回雾岛来吧，我保证给你找两个老婆……”
美佐在那里叨叨，一派幸灾乐祸，雾原秋则深深叹了口气，有些觉得女朋友要玩真的了，准备彻底和他一刀两断。
想想也是，谁会去找女朋友问问“我能不能再找个女朋友”，这换了哪个女孩子八成都要气疯了。
我真傻，竟然信了风娘那个蠢货的鬼话，要不是她说什么老子心里早就想着多吃多占，自己也不可能下定决心去找千岁试探！
对，就怪她，回头就找个理由打发她去喂猪！
美佐听他在电话那头唉声叹气，难受得不行，好奇问道：“阿秋，你是后悔了吗？”
对她雾原秋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再丢人的事她都知道，不差这一点，老实道：“是有点后悔，你帮我想想，我该怎么道歉比较好。”
“这事不好办啊，阿秋，千岁姐姐和小代姐姐不和你又不是不知道，千岁姐姐整天盼着小代姐姐出门就踩狗屎，你敢说你喜欢小代姐姐，这可犯了她的大忌讳了，绝对是她无法接受的背叛，并不是单纯的伤心失望，我看是没救了，不如就算了吧，你再考虑一下丽华姐姐，她最好糊弄了，要是你的正牌女友是她，开后宫指日可……”
雾原秋直接把通话挂断了，默默将美佐拖进黑名单里，这个妹妹就是个铁废物，一点用也没有。
真倒霉，人家穿越认的妹妹都特别乖巧可爱，自己摊上的这个除了调皮捣蛋干不了半点正事，不能分忧不说，幸灾乐祸倒是每次不缺。
是不是我穿越的方式不对？落地时的风水不好？
有可能啊，小说里主角穿越后干什么都很顺利，三年不是干到世界首富就是能诛仙灭神，不然红颜知己起码也该有两位数，结果到了老子这里，干什么都磕磕绊绊，三年下来一事无成，连想再找个女朋友，女朋友都发誓要谋杀亲夫，一点也不大度，这差距也太大了。
要是能穿越到古代就好了，现代社会谁穿谁傻子！
他在前川美咲、小花梨和沙太郎奇怪的目光中，捧着饭碗痛苦纠结了好大一会儿才终于重新振作起来。
犯了错不要紧，做人做事谁敢说自己从不犯错？伟人都说过的，犯了错只要改正就还是好同志。
所以，这次让千岁伤心了，是自己的不对，自己还是乖乖认错去吧，努力让她消气，尽力挽回感情。
对，就这么干！

第三百零二章 初恋以悲剧告终
风信子的花语是“后悔”，百合的花语是“深深的歉意”，黄玫瑰的花语是“请原谅我”，所以两枝风信子、两支百合和八朵黄玫瑰凑在一起，用缎带好好扎起来，就是道歉专用花束。
雾原秋是个说干就干的人，执行力还是很不错的，跑到花店钻进去放下钱拿了花就跑到佐藤家附近，遥遥感知了一下，发现女朋友在家，但父母也在家。
他犹豫了一会儿，没敢进去，怕见了佐藤英子尴尬，就躲在暗处等千岁出来，或是等她家里没人，但等了一阵子，发现她家里人好像没出门的意思，给千岁打电话也不行，还是盲音，估计还没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不行就再去买点伴手礼，正式登门拜访？
但昨晚刚闹了那一出……
他正犹豫着，突然发现一头小狗熊穿着道服，头上微微见汗，慢悠悠晨跑回来了。
雾原秋一看这体型就眼熟，是佐藤家的人没错，正是千岁的弟弟佐藤九椿，雾原秋还参加过他的生日会，虽然没怎么打过交道，但有印象。
他赶紧把花束藏到背后，使劲招手：“佐藤学弟，佐藤学弟，过来，快过来。”
佐藤九椿倒听话，也认得雾原秋，憨憨就跑过来了，奇怪道：“诶，雾原学长，你躲在这里做什么？”
“有点事。”雾原秋含糊一句后期待道，“能不能帮个忙，帮我给你姐姐带句话？”
佐藤九椿刚上国中，和千岁、雾原秋这伙人玩不到一起去，也不关心雾原秋半夜从他家逃出去的原因，无所谓点头道：“没问题，学长，反正我也没事。”
这是个好孩子啊，回头得奖励他一下！
雾原秋老怀大慰，赶紧道：“你就和你姐姐说，我在外面等她，请她务必出来一趟，之前的事……我想和她好好聊聊，你这么说她就懂了，快去吧！”
顿了顿，他不放心地补充道，“再和她说一声，无论等多久，反正我今天一定要见你一面，拜托了。”
“好的，学长。”佐藤九椿憨憨地应了一声，就像一头小狗熊一样跑走了。
雾原秋望着他的背影深深吸了口气，继续打腹稿，然后抬头看了看天。一月底的札幌天空是苍白色的，但没有云朵，看起来不像要降雪的样儿。
这场景不太行，看起来缺乏诚意，一般电视剧里男主角犯了错误找女主角道歉，女主角通常根本不想出来，但外面雷鸣电闪，男主角站在大雨中被淋得透湿，冻得像小鹌鹑一样发抖，女主角不时掀开窗帘一角偷看一眼，从生气到心软，从心软到感动，这样才能重归于好。
他了解千岁，这猫猫女友没那么容易消气，佐藤九椿未必叫得动，他只是想让她知道他就在外面等着，是很有诚意的，但现在老天爷不配合，这诚意就差了点意思。
你倒是狂风呼啸啊，你快点下暴雪啊，不行打个雷劈我两下，来点砖头那么大的冰雹砸我也行啊，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真是从来都指望不了你，亏了老子拼命替你打架！
不行自己做点手脚？但自己还没研究到能勾动大范围天地灵气的地步，人工降雨降雪不太可能……
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早知道就多努努力了！
他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紧张等在小巷暗处，为挽回感情而努力。
这是他第一次正式恋爱，他不想失恋，一定要取得女朋友的原谅。
……
佐藤九椿慢悠悠跑回家，刚进门就碰到刚起床在院子里遛弯一脸悲伤的佐藤有坂，而佐藤有坂看他嘴里念念有词，奇怪道：“小椿，你在念叨什么？有心事？”
佐藤九椿抬头憨憨道：“诶，没有，是我姐的男朋友躲在外面，让我给我姐捎句话。”
佐藤有坂眉头一皱，心中大怒，那个渣男竟然还敢来？
他立马就想出门给雾原秋两拳，让他知道他妹妹可不是一般女孩子，绝对不可轻辱，谁敢欺负她就要有面对佐藤家三个男人铁拳的心理准备。
但他吃早饭时刚挨了老妈的怼，这会儿要冲出去揍雾原秋，先不说能不能揍得过，估计揍完了老妈也饶不了他，也就算了，只是没好气地问道：“他让你捎什么话？”
身为渣男界前辈，雾原秋这种小渣男骗不了他，他得先帮老妹分辨一下花言巧语，免得老妹又被骗了。
佐藤九椿比较像他老爹，性子慢，脑子也不太灵光，被佐藤有坂这一打岔忘词了，回忆了一会儿才不确定道：“他叫我姐出去，说他就在外面等着，一直等，要和我姐好好说道说道昨晚的事。”
这么简单吗？
佐藤有坂不太信，立刻追问道：“没有别的了？”
佐藤九椿想了想说道：“还有……还有他把手一直放在背后，好像藏了什么东西。”
佐藤有坂立刻警惕起来，背后藏着东西，是棍子，木刀还是竹剑呢？难道阿鹤昨晚把那小子打出门，拿弩射他，还要和他分手，他怀恨在心，回去越想越气，最后因爱成恨，想把阿鹤骗出去打一顿出气？
有可能啊，那小子虽然不地道，但阿鹤也凶得厉害，要是我女朋友差点杀了我，分手都不能算完，肯定要报复报复。
但骗出去打人，他该没那个胆子吧……
他想了一会儿不得要领，随口对佐藤九椿道：“行了，这事我知道了，我去和阿鹤说，你该干嘛干嘛去。”
佐藤九椿没意见，反正是传话嘛，谁传都一样，他无事一身轻，冲澡去了。
佐藤有坂开始考虑要不要自己先去会会雾原秋，这时他老爹也来院子里溜弯了，见他站在那里一脸阴沉，掏了掏袖子，拿出一小叠钞票，能有两三万円，叹道：“别生闷气了，这些钱拿去用吧，自己在外面好好生活。”
“我不是在发愁钱的事。”
佐藤有坂和老爹感情较好，嘴里说着但手上还是接过了老爹的私房钱，毕竟最近穷得厉害，连吃饭都要回家蹭了，不过他也是有自尊心的人，这么大了还从父母这里拿钱也不太好意思，赶紧岔开话题，“那小子来了，躲在外面，让小椿叫阿鹤出去，好像还带着棍子，你说他是不是生气了，想找阿鹤的麻烦？”
佐藤老爹眉毛瞬间皱到一起，但他性子沉稳，也见过雾原秋，本能就觉得他不像那种人，不过这种事也不能不防，立刻道：“你出去看看。”
佐藤有坂本来就想去，现在有老爹撑腰就不怕什么了，立刻也去找了把木刀，拎着就杀气腾腾出去转了一圈，但很快失望而归：“那小子不知道躲在哪里，没找到，八成阿鹤露面他才会露面，明显心存不轨。”
顿了顿，他又气愤道，“要不我先不回公寓了吧，我再住几天，日常保护阿鹤！”
“那不行，你妈让你今天就回去，我也不敢反对她的话。”佐藤老爹挨挫这么多年，早被佐藤英子折腾服了，立刻道，“这事你不要管了，还是听你妈的话，早点离家独立生活。”
佐藤有坂很失望，扔下木刀去一边自闭了——完了，有家不能归，又要回去天天吃泡面了。
佐藤老爹也无心再在院子里溜弯，沉思着回了客厅，而佐藤英子正在那里收拾早餐残局，见他眉头紧皱，奇怪道：“你怎么了？想替有坂说情？不用说了，他不能留在家里，他现在已经够废了，继续待在家里将来一定会变成啃老族的，你不要害他。”
“我不是在发愁他的事，虽然他确实挺令人发愁的。”佐藤老爹坐下叹道，“昨晚的事，雾原好像很生气，躲在外面等着找阿鹤算账。”
还有这样的事？
佐藤英子觉得不可能，立刻道：“不可能，雾原君不是那种人。”
“难说。”佐藤老爹叹道，“阿鹤一点面子也不给他留，他又不是没本事的家伙，肯定也是有脾气的，就像那句老话，本事多大，脾气多大，一般错不了。”
佐藤英子还是信得过老公的，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她的混蛋儿子整天鬼混，不清楚雾原秋的实力和影响力，他们夫妻自然是知道雾原秋绝对能算个大人物了，结果夜里被女朋友打得落荒而逃，面皮直接丢进马里亚纳海沟……
她缓缓点头道：“阿鹤这次确实太过激了，怎么说也不该拿弩射人家。”
“是啊……”佐藤老爹又叹了口气，家里的事一般他不管的，他老婆特别爱管，他乐得清闲，直接道，“你和阿鹤聊聊吧，不交往也不要变成仇人，人生还长着呢！”
“真是可惜了，我还是挺喜欢雾原那孩子的。”佐藤英子身为母亲更容易和女儿交流，当仁不让，叹了口气起身上楼了，觉得这事确实难以挽回。
不过也没什么，他们也不是攀龙附凤的性格，女儿幸福最重要，既然两个人合不来那就算了，毕竟只是一段高校恋情，基本所有人都有过这样的经历，过个十年想起来顶多淡淡一笑，不是大事。
她去了女儿的房间，千岁还在睡呢，她昨晚哭了半夜，现在享受特殊待遇，可以单独吃早餐。
佐藤英子敲了门进去，见女儿眼睛肿得还是厉害，又叹了口气，搂着她坐下，柔声道：“雾原君过来了……”
千岁不高兴道：“我不想见他！”睡了一觉，她气消点了，但这事没那么容易算了，雾原秋不好好求上三五次，别想她松口原谅他——她也是有自尊心的，男朋友敢三心二意，怎么可能轻易就算了？
佐藤英子斟酌着语句说道：“还是见见吧，把话说开，你昨晚那么对他，他……他好像很生气。”
千岁难以置信：“他生气？”
这还有天理吗？她又没做错什么，是雾原秋那个阿齁三心二意，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这换了哪个女孩子能忍？
她发火是应该的，结果雾原秋不但不好好来哄她，反而拿起架子来了？
这还是人吗？
有你这么当男朋友的吗？
她委屈极了，眼里又泛起泪花，她还是喜欢雾原秋的，都幻想过结婚后的生活，结果雾原秋这么对她，根本一点良心也没有。
该死的阿齁，你的良心是让狗吃了吗？！
……
雾原秋还拿着花在佐藤家附近躲着，刚才佐藤有坂拎着木刀出来转了一圈，他不想再惹出新事端，躲着根本不敢露面——佐藤有坂那样子看着就是来揍人的，他当然不怕，他现在能打一百头狗熊，但把女朋友的亲哥揍了总是有点不太合适。
而且要是有人伤了美佐那个小东西的心，他肯定也要去给那家伙点颜色看看，这是当哥哥的责任，他能理解，根本无心计较。
所以，他就躲着，不想和佐藤有坂起冲突，就专心等着女朋友露面。
计划通，千岁肯定知道他来了，只要他耐心等，千岁早晚会来见他的，他等得越久，越显得有诚意，越容易让她消气。
但很快，他手机一响，发现是千岁发来的邮件，顿时大喜，连忙打开细看，结果愕然发现这是一封超级气愤的分手信，结尾是“你这个混蛋，我们再也没关系了，你去找小代好了，你们一起过吧，祝你们百年好合，断子绝孙”！
雾原秋看完就是眼前一黑，没想到女朋友心意这么坚决，非要分手不可，不过想想也是，自己花心，她当然要分手了，她自尊心很强的。
难道犯过一次错就无法挽回了？我也没真出轨啊，就问了问……
他一时心灰意冷，觉得很憋屈，用手机写了好大一会儿，写了删删了写，但表达能力不太行，对这种事也缺乏经验，自觉无话可说，无颜以对，最后千言万语只化成一句话：“对不起。”
千岁收到回复，顿时眼前一黑，眼泪止不住又开始往下流。
该死的阿齁，我说分手你就同意了？你真要去找小代？你早就盼着了吧？没错，小代多好看啊，你经常偷看她的，现在终于忍不住了？
我就不该喜欢你！
你真是个没良心的狗东西，我恨你！
她抹着眼泪回了一句“快去找小代吧，以后别再联系我，别再说认识我”，然后又把雾原秋拖进黑名单，把他LINE上的好友删了，彻底和雾原秋一刀两断。
一刀两断完了，她发了一阵呆，搂着枕头呜呜哭出了声。
初恋以悲剧告终。
……
雾原秋看着那句“以后别再联系我”，明显道歉没得到原谅，心里难受得要命，再写了一句“请务必再考虑一下”，结果发出去被退回来了，瞬间也死了心。
搞砸了，自己贪心不足，终于鸡飞蛋打。
他心里很难受，想着千岁以前总是“阿齁阿齁”叫他，以后怕是听不到了，想着以前两个人整天凑在一起说说笑笑，以后也不可能再有，也不可能再有人每次吃饭时扒拉他的饭碗，把他的饭弄得像猪拱过一样……
他像失了魂一样边想边走，抬头一看，发现到了街的另一头，这里是南家，三知代就在里面。
他在墙外呆呆站了会儿，转头又往自己家走去。
他对不起千岁已经是错，不可能再错上加错，三知代这边也拉倒吧，可能自己这种人就不适合恋爱，还是在孤零零村老死比较好。
感情的事以后就不提了，魔物未灭，何言成家，回去修炼，要么他弄死魔物，要么魔物弄死他，要么大家一起死，谁都别想活！
三知代原本在和南平子一起用餐，她失踪近月，母女俩感情倒是好了不少，但她突然起身，隔墙“望”着雾原秋离去，秀眉慢慢皱到一起。
南平子奇怪道：“怎么了，阿代？”
三知代淡淡道：“雾原和阿鹤分手了。”
南平子大吃一惊：“怎么会分手？”接着她就反应了过来，盯着亲女儿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次是阿鹤输了，自己亲女儿赢了？
三知代不用看她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缓缓摇头道：“他也不会再选我了，阿鹤给他起的外号还真没起错……”
她赢了，她就是存心给千岁添堵，她了解千岁，千岁只要发现雾原秋敢喜欢她这死对头，一定会翻脸的，但她也输了，没想到雾原秋道德感这么强，竟然愿意一无所获。
这事儿搞到最后，她和千岁两败俱伤，谁都没落得了好，和以前战况差不多，都没有收获，反倒是她们抢的东西坏掉了。
但这也不是小时候了，雾原秋更不是普通的衣服玩具，感知着正慢慢远离的忧伤男生，她突然有点淡淡的心痛……
她下意识捂住了胸口，觉得心里很不舒服，而南平子惊呆了。
她的两个女儿一个可爱一个精致，个个都心思古怪，全是深不见底的大坑，以她的想法来说，无论雾原秋掉进哪一个都够他爬一辈子的，所以她一直很安逸，从不干涉年轻人之间的事，只求个顺求自然，反正雾原秋也跑不了，结果现在全黄了？
精铁打的上好女婿就这么没了？
这怎么可能？！

第三百零三章 绝命书
失恋，或者该说丢掉一个人的感觉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没有心如刀绞，也没有生不如死，更没有歇斯底里，冲到沙滩上对着大海泪流痛哭的冲动。
大概，言情小说都是骗人的。
雾原秋只是觉得很茫然，心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空落落的感觉，突然就对任何事失去了兴趣，对什么都没了干劲。
这心态倒很适合青灯古佛当和尚，可惜日本和尚也是有女朋友的，他想当都没资格。
他木然回了家，很平静的和小花梨、沙太郎打了招呼，然后就回房间躺到床上，但什么也没想，就那么躺着发了一阵呆，随后又习惯性去了界山山谷——哪怕突然对什么都失去了兴趣，他还是闲不住，习惯性的想给自己找点事做。
他接着研究八木杏映留下的数枚“血丸”，继续通过她的记忆碎片了解魔界种种，等专心致志花了数日把“血丸”中的记忆碎片拼凑完，已经没什么新鲜东西了，他便发动炼妖壶的能力，将这数枚“血丸”合成了一枚黑色，表面带着细密血网的特制药丸。
不愧是高等魔物，这枚药丸看着就十分不凡，松手后可以自然悬浮空中，他瞧了两眼，张嘴吞下，脖子一伸就咽下去了。
换了以前他八成要犹犹豫豫，生怕长出什么奇怪的器官，变得不人不鬼，但现在这一切突然就无所谓了，他对自己的外表也不再那么上心。
当妖怪也没什么不好，连人都不当了，也就无所谓道不道德的，自己做事也就没必要那么顾虑重重。
很快，熟悉的疼痛感来了，他走到山谷深处，坐在那里开始默默忍耐，很快就陷入半清醒半昏迷的状态，感觉每一寸肌肉都在被撕裂，意识都像被分成数股，从身体到精神都像在二次重组。
疼痛一波比一波更猛，没多久前所未有的剧痛便源源不绝传来，他大脑越来越空白，终于控制不住的呻吟出声，下意识的捶打地面山壁，但疼成这样，他心里的负罪感倒少了不少，等到彻底失去意识，陷入到睡眠中后，他竟然觉得心里很舒服。
足足过了七个壶中日他才悠悠醒来，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坐在一堆碎石发了一阵呆，然后轻握双拳，感受着新的身体。
这应该是他得到炼妖壶以来炼制的最强力的药丸了，真的有脱胎换骨的奇效，而且八木杏映初生时和“阴魔”一样，是从另一个世界天地本源泄露中自然诞生的精灵，只不过被地底邪念所侵蚀，才成了所谓的“阴物”，但本质上依旧非常纯粹，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犄角鳞片。
这枚药丸里有的只是庞大的生命力，这来自八木杏映多年以来的无情掠夺，现在理所当然全归他所有，而药丸提取到的特性依旧是提升资质，或者该说是提升生命层次，让服用药丸的人身体更加趋近完美，生命本质更加纯粹。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把人往先天精灵方向靠，除了没有先天灵纹，他现在的生命本质更像上古时代最早一批诞生的天地精灵。
比如晁风的父母就是那一批的天地精灵，所以它是壶中界里顶级大妖的战力上层，连巨龟和旦流都不敢惹它，而雾原秋现在在生命层次上，已经无限靠近它。
改变很明显，躯体尽乎完美，弹指间就能击出爆炸一般的力量，对灵气的亲和感更高，他就是坐在那里，没怎么动念无数灵气就很欢快的向他聚集，似乎大家原本就是一家人，不分你我。
意念依附在灵气中也更加容易，都不需要震动“灵力种子”掀起灵力波纹，他自然而然就可以感知到方圆数百米内的任何风吹草动，要是再加上有心探查，动念间整座界山都在他感知范围内，比以前强了十倍不止。
在天地秘纹方面，以前需要集中全部心神才能勾画的一些超繁琐灵纹，也因为和天地灵气亲和感的提高，动念间就能成形，比以前同样容易了十倍不止。
雾原秋检查了一会儿，随手捏碎一块石头，看着石粉滑落，觉得苦干果然死路一条，还是抢劫更容易发家致富，吃掉八木杏映起码能顶他在山谷里自闭三五十年的，甚至说能顶百年苦功也未尝不可。
不对，那么说就有些三观不正了，该说任何付出都是有回报的，他差点被八木杏映活活打死，但现在反过来把它给吞了，果然是天道扶正，正义得以彰显，助他实力一步登天。
论实力，他现在该算名副其实的顶级大妖了，不负天狐之名，哪怕比晁风、旦流和巨龟还差一些，但那是没有它们那么久的积累，不过已经和旦流、巨龟有了一搏之力，胜过现在的晁风——晁风现在是个蛋了，要是能孵出来，也是从头开始，还先天不良，估计要被他按在地上打。
实力大增，要是换了以前，他八成会心中雀跃，甚至仰天长笑，乐得屁颠屁颠的，开始琢磨着人前显圣，但现在他却心情平静，有些欣喜，但能淡然相对。
也许那句老话是对的，男人把女人教坏，女人把男人教成熟，失恋在某种意义上也不全是坏事，也算是种对心灵的磨练。
没失恋过的男人，不算是男人，该说还是个大男孩，而他现在不是大男孩了。
他在那里习惯了一下新身体新力量，目光不由自主就投向光秃秃的白色石山，他得到炼妖壶三年多了，一直只能使用最基本的功能，也就是进入壶中界这个大牢房和把魔物炼制成药丸，并没有完全掌握这上古人族强者留下的宝贵遗产。
他相信这石山顶上肯定有关于炼妖壶的秘密，以前是爬不上去，而现在……
他现在状态前所未有的好，想到就干，转身蓄力，弹身而起，地面碎裂，碎石飞溅，他几乎像瞬移一样就出现在原本的一号训练平台上，自己都有些吃惊。
原来当大妖怪就是这种感觉？
这也太非人类了，难怪以前八木杏映就算实力大损也不把他和三知代放在眼里，单凭自己二人只能让她觉得烦，真杀她根本没可能的。
万幸自己小弟够多，还请了旦流和巨龟助拳，不然她就算打不过几千狐人，想杀出一条血路逃掉机会很大，至少不会丢下九成九的核心力量。
也难怪晁风以前那么任性，走到哪抢到哪，有这种天赋这种实力，很难不让人心态膨胀。
他心里一边感慨着，一边化成一道流光，顺着陡峭的山壁就往上爬，轻松就超过了以前最好纪录，身影渐渐没入灰雾之中。
以前能把他压吐血的压力好像不复存在，大概到了半山腰他才重新体会到过去熟悉的感觉，不过他现在撑得住。
他动念间勾画灵纹，天地灵气狂涌而来，更多重的“龟甲术”瞬息加身，借天地之力抵抗禁制压制，顺便吞吐灵气，活化肉体，恢复消耗的体力。
但他动作还是不得不慢下来，等不知道爬到多高后，又恢复成了以前的老样子，全身骨胳咯咯作响，高空吹来的风也锋锐如刀，擦过他的“龟甲术”时不时都会爆出细碎电光。
空气也开始极冷，这山从山下面望上来并不算高，但爬起来却像会伸缩一样，感觉这山在无限拉长，山顶怎么看都遥不可及，而且有着高山特有的严寒，山壁上全是白霜冰晶，滑不留手。
换了以前，他就算硬挺着没被压碎，到这里也该知难而退了，不然就是活活冻死的下场。不过他现在还坚持得住，勾动身周灵气互相摩擦，温暖已身，逼退严寒，仍然咬着牙继续上行。
他就埋头猛爬，好几次他都想放弃了，觉得也许可以积累一段时间再来，这山没那么好对付，但他现在心理状态奇特，非常淡然，倒不是一般的一根筋，对自虐很欢迎，就十分头铁地强行向上，根本不考虑万一失败掉下去会是什么下场。
做人嘛，未知才是最可怕的，失去过，知道失去是什么感觉，也就不会再患得患失，反正失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难受归难受，但能忍得住。
男人嘛，没有受不了罪，没有受不了的苦，所以才是男人嘛！
大半天以后，他咬着牙满嘴血腥味往上一伸手，摸到一块温度正常，此时却显得非常温暖的光滑地面，然后用力一翻身，人就上去了。
这就山顶了，平平整整，地面如玉，光可鉴人，而且一到这里，寒冷劲风通通消失，和吊在山壁上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他千辛万苦，吐着血上来都没来得及细看，躺在那里拼命大喘气，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感觉像个井口。
“最好这里真是控制中心，不然这壶中仙老子也不当了，回头就把妖怪全放出去。”
他坐井观天喃喃自语发狠了片刻，终于缓过来了，这才爬起身瞧向这个惦记了很久的地方，而一瞧之下，这平顶山山顶面积不小，方圆得有一里多，但干干净净，没堆满了法宝丹药，也没有仙人遗蜕，只有一块葫芦型的巨石，同样像是玉石雕琢而成，很像街头小店里的玉石小工艺品给放大了，看上去像幢小别墅。
山顶只有这个“大葫芦”，雾原秋谨慎地靠过去，没引起什么飞剑斩首，也没有天雷勾动地火跑出来袭击他，看样子到了这里就没什么禁制，基本安全了。
而他绕着这“大葫芦”转了两圈，发现……就是个玉石大葫芦，除了材质特殊以外，好像没有别的用处。
“小，小，小……”
他摸着这葫芦念叨了会儿，确定这东西和如意金箍棒应该没关系，然后就搞不懂了，这是七个葫芦娃化成的仙葫芦，还是金角大王盗的太上老君的那个紫金葫芦？
要是后者就好了，见了魔物就大叫一声“我叫你名字你敢答应吗”，然后就把它收到葫芦里化成脓血，倒是能省下自己拼命的力气了，但这葫芦这么大，目测得有上百吨，这怎么拿到山下去？
雾原秋没想到自己千辛万苦，足足努力了三年多才爬上来，最后得到了这么一个玩意儿，只能看不能用，顿时有些失望，但真说走又不甘心，便继续围着葫芦敲敲打打，还多次尝试想和它说话，或用意念感知它的内部，但这玩意对意念有排斥性，在感知世界里，它是不存在的，可能是材质特殊。
最后，他都忍不住想开始吐槽了，终于灵光一闪，这葫芦明显是人工制成，不是长在树上的天然葫芦，那它肯定有嘴。
他立刻像壁虎一样爬上葫芦顶，一瞧之下大喜，发现果然有葫芦嘴，能从这里钻进去，但这时他终于憋不住了，心里无数MMP。
上古人族大能是神经病吧？
留下遗产不直接给，传送点设在山脚下，外面还围着一大群鬼树妖，六亲不认，见人就打，这绝对是有病吧？
他就没想想接收遗产的人万一实力低微，上不来怎么办？
说真的，要不是魔潮来了，他一路磕药变强，九死一生这才爬上来了，要是没有魔潮，没有魔物，他在山脚下举石头锻炼身体，就是练上一千年也没上来的半点指望，那个破山谷顶多当个仓库或是避难所用。
好不容易上来了，结果就放一葫芦，也不留个言什么的，万一葫芦里什么也没有，自己又得干瞪眼了。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是该感谢留下炼妖壶的大能，但他绝对脑子有点不够用。
雾原秋也不怕被雷劈死，在心里拼了命地吐槽，稳住身形，顺着葫芦嘴就进内部了，但这些年吃了那么多苦头，就算控制不住吐槽的洪荒之力，还是本能还是戒备着，随时准备重新飞出去——万一这是个法宝，也六亲不认，直接要把他化成脓水可他妈的冤到姥姥家了。
好在他已经够倒霉了，没进一步倒霉的空间，葫芦一直很安静，没有半点反应，他平安落地，而他一落地，葫芦壁突然自生柔光，照亮了葫芦内部，把他吓了一跳。
然后，他定睛一瞧，发现这葫芦里竟然个超级大的房间，放眼望去，有桌有榻，香炉案几周全，颇为雅致，就是生活气息很浓，地上到处歪倒的酒坛子酒罐子，看起来像是酒鬼之家。
这里没有分隔，就是葫芦底下半截的内部空间，材质和外面一样，如同软玉，温度也宜人，所有家具物品都没有腐朽风化的迹象，全部完整如新，甚至都能嗅到空气中隐隐的酒味，似乎这葫芦房子自有神异，能当保鲜盒用，时间影响不到这里。
果然是宝物！
他站在葫芦底正中环顾四周，很快被葫芦壁上的残陷吸引了，不完美的地方总是引人注目，有人破坏公物，在葫芦壁上刻了字，还不少，字体是壶中界流传的古文字，和当初鲛人保存的兽皮秘籍上文字一脉相承，他大概能看懂。
终于有提示了，他连忙想凑近了细看，但马上又注意到那行字下面垂首坐着一个人，一手执剑，一手执壶。
一瞬间，雾原秋就有了明悟，这就是壶中界的原主人，上一任壶中仙，那位没脑子的人族大能。
他死在这里了，墙上的是他的绝命书。

第三百零四章 炼妖壶的新主人
先贤遗体位于眼前，自己受惠良多，雾原秋步子慢了下来，老老实实行了礼作了揖，这才细看墙上文字。文字似是醉酒而刻，颇为潦草，但不羁之意透人心神，细述了炼妖壶的来历、壶中界的成因，以及这位先贤赤桑子的理想和不平。
里面有些内容雾原秋已经听过传说，有些则有过猜测，但他还是一字一句读得很耐心。
上古时期，天穹崩坏，魔气倒灌人间界，随之而来的少量魔物也开始肆虐天下，大肆掠夺这个世界的一切，而天地本源自生灵气相抗，不但诞生出一批天生灵种，还让万物得以滋润，渐开灵智，故天下有了百族。
那时人族还是百族中相对弱小的一员，哪怕抱团取暖还是经常被魔物杀得四散奔逃，好几次差点绝种，最惨的时候只余下几十族人——若不得到某些天生灵种、强大妖怪的庇护，可能真就绝种了。
其后，魔物越来越多，但天地间灵气也越来越浓郁，天生灵种、妖怪们前赴后继，足足和魔物拉锯战了近千年，拼了命的阻止魔物魔气进一步侵占人间界。
当然，这在它们看来是为了保住自己别被魔物连骨带肉吞了，但实际上，确实是它们压制住了魔物，没有让它们彻底荡平人间界的一切，间接阻止了魔气进一步侵蚀这个世界。
人族则在这千年间慢慢崛起，人口巨增，高手也层出不穷，渐渐成为反抗魔界侵蚀的主要力量之一。
而等人族强者积累到一定数量，对天地奥秘研究到一定程度，终于吹响了反攻的号角，连番大战，造就一片尸山血海，终于夺回东海之滨，位于日出之地的天穹崩坏之处，集天下百族之力，补天成功，彻底断绝魔气来源。
炼妖壶的主人，也就是死在这里的这位，主要经历的就是这段时期。
这位先贤名号为赤桑子，也曾参加过“补天之战”，归元壶就是那时制作出来的——炼妖壶是后人以讹传讹起的名字，他本人称这壶为归元壶，材料是补天石的角边料，造出来就是为了克制魔物，夺魔物的天地造化为己用，让己方越战越强。
赤桑子本人就和魔物有家仇血恨，家人好友不少惨死于魔物口中，是“补天之战”冲在最前的那批强者之一——
魔物嗜血成性，到人间界就是来抢劫的，四处流窜，见人吃人，见妖吃妖，和魔物没仇的真不多，不然也不可能众志成城，全都想怼死它们。
等“补天之战”结束，他大仇得报，执念一了，就开始放松下来享受生活。而他本性良善，为人豁达，喜好交友，再加上爱酒成痴，整天背着一个巨型大葫芦装满美酒，见人就喝，喝了就是朋友，所以人送外号葫芦道人。
但他没享受多久安宁的日子，人族和百族又生摩擦，没用百年，各种小摩擦小矛盾渐渐演变为深仇大恨。
自此，人族纷纷要求自立门户，和百族划清界线。
赤桑子是不赞成的，他本身身为人类，一身所学也来自人族传承，理应支持自己的族人，但他在百族、先天灵种中也有大量好友，真对它们拔剑相向，他也下不了手。
他是希望双方可以和平共存的，奔走呼吁，各处调解，但收效甚微，本性善良的妖怪有很多，但喜欢弱肉强食的妖怪也不少。人族普通族人特别弱，经常莫名其妙就被吃了，甚至因为人族繁衍较快，又喜欢聚居生活，村落越来越多，有时一些强大的先天灵种和妖怪仅是路过，不小心就会踩死几个人。
这人族绝对接受不了，根本无法再和妖怪们共处下去，而妖怪则觉得人族太过贪心，想要的地盘越来越大，再加上人族强者够多，时不时就寻仇打死几只妖怪，把许多妖怪和先天灵种也气得不行，准备给人族点颜色看看。
双方都已经准备要开干了，赤桑子穿插之中，拼命奔走呼喝不但没得到理解，反而引来一片敌视，两头都觉得他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根本不鸟他，该打还是要打。
人妖之争很快开始，赤桑子也心灰意冷，转而准备自己搞，自己弄一个可以百族和平共处的世界出来。
他利用归元壶，盗取一块陆地和大量天地灵气，以绝大才智自辟一界，命名为壶中界，然后就开始到处救百族妖怪，准备先装半壶妖怪，再搬迁半壶人族进去——百族一盘散沙，哪怕天生强悍也根本不是人族的对手，很快就被人族按在地上打，他自然要先救妖怪。
和人族有血仇的妖怪他救不了，那是人族重点打击对象，他只能先救那些天性比较好的，对吃人没多少爱好的妖怪。
最初，他的行为得到一小部分人族强者的支持，觉得有仇的可以报仇，没仇的放一马也没关系，这些人族强者就把壶中界定义成了流放之地，有时就会把捉到的一些罪不至死的百族俘虏交给他，赶出人间界就算完事，倒没一心想着赶尽杀绝。
百族中有一些与世无争的，不想经历战火却被牵连的弱小妖怪族群，听说他这里有个世外桃源，也纷纷拖家带口举族来投，准备先躲过这一劫再说，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莫名其妙就被人给杀了，甚至一些人族门派中的妖怪弟子、护法和坐骑，也被送到他这里来躲一躲，免得它们左右为难。
他这边搞得挺顺利的，很快装了大半壶妖怪，但人妖之争慢慢有些不受控了，争斗越来越激烈，各路强者、顶级大妖纷纷因各种原因下场，战斗规模越来越大，仇恨越来越深，互相报复之下死伤也越来越重，造成风向也开始变了——人族和百族不能共存成为主流思想，只要是妖怪就该死。
他的行为开始受到指责，已经有过去的战友开始向他表达不满，要求他不要再立场左右摇摆，马上加入清理百族的战斗中来。
他当然不想去参加这种毫无意义的战斗，然后就被开除人籍了，不可能再迁移人族进入壶中界，达成所有生灵都可以和平共处、没有纷争的理想国直接破灭。
他真的很失望，开始借酒消愁，而恍惚间，人妖之争就彻底不受控了，人族要把百族赶尽杀绝，先天灵种也开始觉得自己生存受到威胁，纷纷出手帮助百族，连番大战下来，差点又打得天地崩裂。
战斗到最后，顶级大妖、先天灵种中的强者基本身死道消，百族大部分都被消灭，余下的幸存者也不敢留在人间界，想出种种办法开辟别界躲藏，再也不敢轻易露面，而人族也没好过多少，勉强算是惨胜，普通族人百不存一，大量强者陨落，很长时间无法恢复元气。
然后，幸存的人族强者猛然发现魔气消失，灵气开始消退了。天地间没了灵气，他们就无法再维持实力，也无法再通过种种办法延续寿命，驱赶杀死百族、先天灵种更是白忙一场，甚至要是人间界没损失那么多强者，大家群策群力，重新开天，打到魔界去，说不定可以挽回灵气消退这一事实。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依这时人间界的整体实力，重新开天是自取灭亡，魔物回来估计余下的人族也都别想活。
这时有人想起赤桑子盗取过大量灵气的事儿了，寻到他，希望他把归元壶交出来——这壶是灵气鼎盛时期集百族之力制造补天石的副产品，天下唯有这一只，绝对是至宝，和强行用仪轨、禁制造出来的别界洞府是两码事，是有可能做到长久保存灵气的。
有这壶，那些人族强者就有可能继续延续寿命，继续拥有强悍的实力。
面对同族威逼，随时可能被围攻，赤桑子更失望了，归元壶本就是百族齐力打造，只是他功劳较大，威望较高，归他掌管罢了，虽然交出去他也无所谓，但只要归元壶交出去，壶中界的妖怪恐怕一只也别想活。
失去灵气，只不过人族不能再出超级强者，又不会灭亡，人间界已经归人族独有，何必再要壶中界？何必再要把那些没什么罪孽的妖怪们斩尽杀绝？
他不肯交，但也不想对同族动手，动手也打不过那么多人，直接利用归元壶材质特性，拼尽一身灵力，融入天穹，在不破坏天穹的情况下直接跑了，跑到无尽虚空之中，除非族人敢把天穹再打破才能找到他。
随后，他就很孤独的死在这里了，心里怨气满满，强调他的理想国是绝对可以实现的，可惜没人听他的，只知道用暴力解决一切问题。
雾原秋看完赤桑子的绝命信，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人类文明史就是一部战争史，自有文字以来，就没记载过有哪一年没打仗的，大家抢地盘，争夺生存空间，人族把百族基本都干死了，乃人之本性，这没什么稀奇的，但说到赤桑子做的对不对，他就不知道了，以他的人生阅历而言，他判断不了这么复杂的问题。
要是换了他的话……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是不是该帮着人类消灭妖怪，大概是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吧！
不过，赤桑子前辈是个理想主义者是没错了，而有理想的人，通常都是个痛苦的人，就比如说他吧，他的理想是娶九个老婆，结果刚进行到想有两个女朋友就半道崩殂，彻底没戏，心里就很痛苦，也算和赤桑子前辈能做到惺惺相惜。
同时，这也终于让他想通他是怎么得到炼妖壶的，八成这壶飘在虚空之中，他穿越前正好玩游戏得到了同名道具，心里正念叨着呢，就直接和它产生了一定的联系，能遥遥动用它一定的威能，也不知道是命运的安排还是机缘巧合。
淦，原来不是系统，害老子之前试了那么久，怎么也叫不出系统面板，还以为那游戏是个傻X游戏。
现在炼妖壶（归元壶）已经是无主之物，能进入壶中界和炼化药丸就是最基本的功能，谁拿着都能用，而赤桑子也没神通广大到预测到他会来，只是在绝命书的最后留言，希望哪一天炼妖壶重现天日时，得到这个壶的有缘人，可以公平公正的对待百族遗脉，除非罪大恶极之辈，尽量不要滥伤无辜。
如果有可能，希望有缘人能继承他的遗志，达成他的理想国，让所有人都可以在这里安居乐业，远离纷争。
雾原秋反复瞧着留言未尾的这几句话，叹了口气，向赤桑子的遗体低头默默道：“前辈，我知道了，尽量如您所愿，反正我也不喜欢伤人杀人，但您那个理想国……我尽力吧，我经常把事搞砸，真搞不成您也别怪我。”
这事还没干他就开始拉稀，不敢把话说得太满，但冷不丁听到一声轻响，吓了一跳，还以为把赤桑子又给气活了，连忙抬头一看，发现赤桑子还是老样子，垂首坐在那里，但手里的剑和壶落地的，只不过剑落地有声，壶却没半点动静。
这是同意的意思，还是自己进来带动气流，破坏了长久以来的平衡，引发的自然掉落？
突然空气有点冷飕飕的了……
雾原秋也拿不太准这是不是赤桑子在天有灵，再次恭恭敬敬行礼，表示回头就寻上好的棺木来，帮他入土为安，以后四时祭祀，不敢有缺，然后才敢靠过去，轻轻把壶和剑捡到手里。
剑……说是剑，其实更像把大号的匕首，看起来像青铜所制，无刃口，表面灰暗如蒙尘，但拿在手里却汗毛倒竖，给人很危险的感觉。
他犹豫着割了自己一剑，发现这剑无刃口却锋锐异常，瞬间就让他见了血，而以他现在的身体强度，就算不存心震动灵力护体，普通人拿菜刀用力劈斩也未必能砍破他的皮肤，更别说还能割破皮肤下的“龙鳞”，让血流出来。
这玩意至少能顶十把菜刀，果然也是一件宝物！
他翻看剑身，终于在剑身上找到一串铭文，细细辨认了一会儿，发现不是剑名，而是一句大白话——愿以残魂，护汝终身。
这把剑可能也有一段可歌可泣的传说故事，大概率还是爱情故事，极有可能是赤桑子的红颜知己赠给他的，那红颜知己八成还是百族女子，当年是他的战友，死在对抗魔潮的战斗中了。
以上是雾原秋猜的，赤桑子的遗书中压根儿没提过这把剑，但雾原秋感觉应该如此，甚至能脑补出赤桑子的红颜知己最大的理想就是可以赶走魔物，让百族安居乐业，要不然很难解释赤桑子头为什么那么铁，非要搞个理想国出来。
不过这不重要，那已经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倒是这个壶，是炼妖壶吗？要是的话，自己现在不是在壶肚子里吗？壶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要不是的话，这壶和自己脑海中经常观想的炼妖壶一模一样，而且赤桑子死前还特意拿在手中，必然非常重要，不是也说不通啊！
他把注意力集中到这个三足踏蛟龟，巴蛇缠壶柄，布满云纹的古朴立壶上，很快发现了怪异之处，这壶明明有实体却没重量，拿在手里怪怪的，似乎介于虚幻和真实之间，存在于现实之中又独立于现实之外。
这到底是不是炼妖壶？
他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观想了一下自己意识海中的炼妖壶投影做对比，突然之间眼前大放光明，手中的壶似有所感应，当场化成一道流光，直接钻入他的意识海，和他意识海中原本的炼妖壶影象重叠起来，形象比以前鲜明了无数倍。
原来两者都不是真正的炼妖壶，真正的炼妖壶还在虚空中漂着呢，他之前得到的是某种基本认可，赤桑子手里拿着的才是炼妖壶的真正权柄——就像两把钥匙，估计赤桑子死前也不希望永远让宝物漂流在虚空之中，便扔出了许多临时钥匙静候有缘人，能让有缘人到壶中界来找到他，继承他的一切。
他之前就得到了一把临时钥匙，现在则终于拿到了真正的权柄。
从这一刻开始，他才真正成为炼妖壶的新主人。

第三百零五章 他心志该没这么脆弱吧？
炼妖壶的设计十分精巧，同时又十分大气，方圆六七千里的一块陆地，雾原秋想象不到赤桑子是从哪里挖来的，又是怎么塞进了壶肚中，而且还密布管网，让灵气循环流动，催生水流奔涌，模拟阳光，滋润万物，保证基本环境没有太大的变化。
雾原秋拿到炼妖壶真正的“钥匙”，终于对壶中界也有了控制权。观想间，壶中界的一切都会模模糊糊浮现在他脑海中，甚至可以大概定位某个族群，有种居高临下，从壶口俯视一切的感觉。
说真的，这感觉很不错，有上帝那范儿了。
具体到定位某个个体，应该也可以，就是需要花费一些时间在人堆里搜索分辨，甚至他都可以施加天罚，直接聚拢海量灵气，将其碾成粉碎。
他从未觉得自己如此之强大，一时之间就是独闯魔界都有了信心，壶中界的灵气他可以随意抽调，再无后顾之忧。
好处还有很多，他可以随意降临到壶中界的任何地点，不再受界山所局限，那地方是接待临时访客用的，他现在已经是主人了，和炼妖壶心意相通。
他还可以分发“临时钥匙”，授权某些人自由出入壶中界，不过那就得通过界山了，那里是壶中界的大门，这一点暂时他改不了。
至于界山的“袪妖石”，那可以移除，赤桑子当初把那些石头堆在那里，只是不想妖怪们误闯进他家，禁止飞行也一样，如果雾原秋愿意，现在也可以关掉或进行一定程度的调节。
总之，现在壶中界完全由他说了算，如果这里还算是个大监狱，那他就是名副其实的监狱长，一言令人生，一言令人死。
想到这里，他从炼妖壶上收回注意力，发现自己好像也没多高兴。
自己就不是喜欢操弄别人生死的性格，但他还是再次真诚感谢赤桑子，哪怕他听不到——拿到炼妖壶的全部控制权，对抵抗魔潮帮助非常大，必须要再谢一次。
然后，他就开始在葫芦肚里转悠搜索起来。
除了炼妖壶，赤桑子还给他留了别的遗产，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赤桑子的一身所学，他称其为《两极归元术》。
不过这个他就不是太重视了，意念成丝，刻成玉册，很随意扔在书桌上，雾原秋寻了一会儿才找到。
身为顶级强者，赤桑子一身所学所悟自然是神仙放屁，非同凡响。雾原秋拿起玉册感知了片刻，发现和老天狐所留秘籍一脉相承，但强了百倍不止，是对天地秘纹更深层次的应用，直通天地本源核心，意念所至，可聚灵气凭空生物，可夺天地造化，可反转两极，而其最终形态具象化，就是炼妖壶。
只要悟透了这本玉册，没了炼妖壶，他也能做到炼妖壶所能做到的一切，不过是除了和壶中界相关的部分，那方面凭的是炼妖壶的特殊材质，单凭人力难以模仿。
不愧是参加过补天之战的上古强者，也不知道他有什么样的际遇，什么样的机缘，灵气潮汐最顶峰时又是何等壮丽玄奥，又是怎么展现天地核心奥妙，才能让他悟出这种夺天地权柄的法门。
雾原秋一看就入了迷，干脆坐下细细翻阅，等恍然回过神来，发现肚子饿得厉害，时间已过数周，而他……别提学了，这只是看了一遍，赤桑子也不知道寿命几何，一生所学尽在其中，真的浩瀚如烟。
以他估计，大概花个百八十年的差不多就能学通，但想达到赤桑子的水平短时间就别白日做梦，三五个月的时间估计只能入个门，选择一两样定式精研一下，有多大成果还要两说。
但这也很好了，赤桑子可是在魔潮顶峰时期冲锋在前，把成千上万高等魔物平推回老家的超级大佬，他能学成个一两成，在这种魔潮初期，连通道都没稳定住的情况下，足够足够用了。
苦修个一年半载的，加上吞掉了八木杏映，要再遇上一个和她类似的高等魔物，不说见面就把它宰了，但把它按在地上打应该不是问题。
雾原秋安全感猛增，第一次主动想去找魔物麻烦了，心情倒是多云转晴，不过收起玉册，心中却觉得赤桑子脑子好像确实有点问题。
不对，不能这么说前辈，该说前辈行事果然豁达，这什么考验也没有，就把这么多宝贝留给他了？就不怕来个坏蛋，学了去人间界为非作歹，或是把壶中界的妖怪们全烤了吃了？
段誉还给神仙姐姐磕了一千个头，证明了诚心和色心，磕碎了蒲团才拿到神功，自己可什么也没干啊，就穿越途中捡了一把“临时钥匙”，然后就能来壶中界了，又花了几年时间爬上石山，就拿到这一切了？
好像太简单了吧，一点仪式感也没有，就不用测测阵营、天赋、毅力、勇气、诚信之类的？
或者测过了，但我没发现？
雾原秋在葫芦肚子里转了两圈，怀疑这里可能留有赤桑子的一缕意念或是什么古怪的阵法，甚至是宝物有灵，懂得自择其主，要是他是个混蛋，别说让他安安全全进来，八成一靠近就被弄死了。
但仅就是怀疑，他什么也没发现，随即便扔到脑后不管，径直去找东西吃——近月未曾进食，他就算现在是顶级大妖的体魄也有点熬不住了。
不想了不想了，反正他从没想过把妖怪们怎么样，也没想当绝世大魔头，做人行事绝对对得起天地良心，继承赤桑子的遗产问心无愧。
他胡思乱想着飞出葫芦，刚准备转个折直接跳山，但哑然一笑，反应过来今时不同往日了，动念间就出现在界山谷口，把正放哨等他出来的狐人吓了一跳。
他这一消失就是近月，攒下了大把公务，狐人们早就等得心急如焚，见他终于肯出来了，问候的问候，叫人的叫人，立刻乱成一锅粥，很快容娘第一个赶来。
身为天狐秘书长，她的事儿最多最迫切，但远远看到雾原天狐，松了一口气之余，心中却微微有些诧异，感觉他有些不一样了。
不是在说他的实力，容娘本身战力不强，雾原秋原本就对她有压倒性优势，再强上十倍也还是压倒性优势，她感觉不太出来，觉得他有些不一样，主要是在气质上。
雾原秋好像变得更沉稳、更内敛了，看起来更成熟了。
以前他喜怒由心，该笑就笑，该骂就骂，很可亲但没多少上位者气息，就连月娘风娘都敢缠着他要东要西，不给就开始抱怨。而现在他透着一股子沉静气息，哪怕嘴角还是带有微笑，依旧显得很和蔼，远远望上去却像沉静的海面，宽厚、稳重、令人愉悦但却没谁再敢轻视他，没谁再敢在心里嘀咕他，没谁再敢在他面前耍无赖。
引而不发，反而更有威慑力，平静的海面鬼知道什么时候掀起风暴。
肯定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容娘绝对是个合格的小秘书，在某些方面甚至比雾原秋自己还了解他，但醒过神来发现已经到了他面前，连忙行礼：“主上！”
雾原秋正等着吃饭呢，见她来了，微笑道：“有什么事快说，咱们快些处理一下。”
“是，主上。”容娘先把疑惑扔在一旁，取出平板电脑一项一项开始汇报，“您这次太久没回来，事情积攒下很多。之前远征魔界，立功受奖人员名单、抚恤名单都需要您核准；同样因为远征魔界，各方面物资消耗非常大，急需补充；留学生院您看是不是重新开起来，各部门申请非常多，目前我们很多项目都需要技术支持……”
果然是一屁股的麻烦事啊，雾原秋心里感叹着一伸手，“先把名单给我看一下。”
容娘滑了两下平板递给他，而他一瞧之下心中有些黯然。
远征魔界，打跨八木杏映，提升了狐人的整体实力，抢回大量物资和得到大量情报，这当然值得高兴，但壶中界也不是没付出代价，前后共计有129名狐人战死，12人失踪未寻回，此外轻重伤加起来400多，被迫退役及残疾者100余人，里面有些狐人都是他认识的……
魔潮本来不关狐人的事儿的，魔物再肆虐也影响不到他们，现在送了命的，受了伤的，终身残疾的，都算是雾原秋欠了他们的。
换了以前，他八成会唉声叹气一阵子，但现在心硬了不少，很快就平静接受下来——战斗无法避免，只要有战斗就会有伤亡，与其唉声叹气，不如好好弥补。
他在平板上修改了一阵子数字，又补充了一些话，这才递还给容娘，说道：“奖励标准没什么问题，该给的一定要给足，抚恤按这个标准。”
子女升学加分，入职优先，长期补助，赡养父母之类，雾原秋全给包了，算是让替他而战的人走得安心，伤残者得到抚慰。
不，应该说这是人类欠了妖怪们的，他要从人间界再使劲榨油，让狐人们生活得更加安逸幸福。
俗话说得好，太平本是烈士定，从无烈士享太平，死后哀荣必须有。
容娘看了一眼，觉得条件太过优厚，日积月累恐怕会花一大笔钱，但犹豫了一下也没反对，甚至有些欣慰，觉得雾原秋气质虽改，本性依旧，仍是位宽仁之主——总比真成熟到冷酷无情要让人安心。
她低声应道：“是，主上，关于物资和留学院的事……”
这些事就很好解决了，他现在完全掌控炼妖壶，运货不再是件花时间的麻烦事儿，狐人留学院也没什么问题，再把狐人们扔进去就行，很快就商量妥当。
容娘收好平板电脑，又记起一事，赶紧请示道：“对了，主上，山神大人一直在问您什么时候回来，似乎急着想见您一面，您看……”
雾原秋一拍脑袋，记起来了，他还欠着山神旦流的债，这真是揍人一时爽，还债卖裤衩，他还得去当当皮条客，给山神旦流找个小模特回来。
说话要算数，诚信值千金，欠的都要还，这没得商量。
所以，回人间界一趟，会会小模特去，不然不好意思再见旦流，人家替他助拳可没省力气。
……
同一时间，私立清水高校刚放学。
佐藤千岁神情郁郁的在鞋橱换好鞋，路过七班鞋橱时习惯性看了一眼，发现丽华正无精打采的在那里换小皮鞋。
丽华一抬头看到她，倒是精神一点了，立刻娇憨地问道：“喂，佐藤，你最近见过雾原吗？”
千岁冷哼一声，淡淡道：“我为什么要见他，我早就当他死了。”
丽华又没精神了，嘟囔道：“那他跑到哪里去了，怎么又失踪了，真让人生气！”
“失踪？”千岁本来都要走了，犹豫了一下问道，“他很久没出现了吗？”
丽华闷闷不乐道：“十多天不见人了，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根本没回家！失踪那么久好不容易回来，都没有好好陪我说句话就又失踪了，我要告诉我爸爸，他一点也不管我！”
她快气死了，上次失踪也就算了，那是意外，她都准备很大度的原谅雾原秋那个庶民，结果他连声招呼也不打，又跑没影了，这还把她放在眼里吗？
她超级不开心的，明明他和千岁分手后就该轮到她了，他也不赶紧来找她报道，天天陪着她尽到义务，那浪费的这十多天时间到时候算谁的？
不会轮到她的时间他都不出现，然后又轮到三知代那个光秃秃吧？
要是那样，她可接受不了，就算要挨骂，她也要和雾原秋吵一架！
“一直没回去吗？”千岁没想到雾原秋竟然消失了，也开始有些拿不准了。以前雾原秋没少不见人影，但最长两三天总会露个面的，十多天可就有点反常了。
丽华直接道：“是哦，谁都没见过他，我还问过瘦肉，她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千岁迟疑着问道：“小代也不知道？他……没和小代在一起吗？”
丽华晁着一头卷毛奇怪道：“他为什么要和瘦肉在一起？”
千岁正困惑了，“他们不是在交往吗？”
“没有啊，我打电话问过瘦肉，瘦肉说从机场回来后，她就再也没见过雾原。”丽华不理解这事怎么又扯上三知代了，晃着一头卷毛开始咬手指，“难道她骗我？”
千岁没答，她愣住了，虽然她看三知代挺不顺眼的，但她也了解她的塑料姐妹，三知代本性很骄傲，她是不屑于敢做不敢当的，不屑于撒谎的，抢了别人的男朋友对她根本不算事儿，她才不管别人背后会怎么说她。
至少以她的骄傲，不可能对一个卷毛蠢蛋撒谎，真和雾原秋交往了，她一定会大大方方承认。
那么就是，阿齁没去找小代，他对小代动了心思，但我不同意，他就放弃了？
细想想，像那个阿齁能干出来的蠢事……但怎么就失踪了呢？
该不能自杀了吧？那个阿齁是犯了错，但罪不至死啊，说杀了他就是气话，又没真想杀掉他。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海上漂着一具泡得发肿的浮尸，青中透白，白里透青，苍白浮肿，飘近了一看，正是雾原秋没错，哪怕又肿又白，还是能看出他脸上的表情又气又憋屈。
千岁突然打了个冷颤，悚然而惊。
他心志该没这么脆弱吧？
射了他几箭，骂了他几句，主动甩了他，他失望加生气，一时想不通，就这么死了？！

第三百零六章 我很抱歉
千岁本来都下定决心再也不搭理雾原秋了，但现在他人彻底消失，她心里又有些怅然若失起来，雾原秋自杀的可能性不高，但不排除自闭了，想彻底离开札幌这个伤心地。
过了十几天，她气已经消了不少，这会儿又有些想起雾原秋的好来了。
雾原秋性格很温和，很会替别人着想，对女朋友很尊重，也从不抠抠索索的很小气，除了被三知代迷惑了以外，别的其实没什么缺点，但有几个男生看了三知代能不流口水呢？
当时好像不该拿弩射他，该像妈妈说的那样，就默默流眼泪，让他内疚到主动认错，等过十天八天的再找别的理由收拾他。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稀里糊涂就分手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挽回。
她恍惚间都没再管还在抱怨的卷毛蠢蛋，径直回家，摸着手机犹豫要不要发封邮件问问雾原秋到底去哪里了，但主动联系他，少女的矜持可就全没了，有些担心以后会被他看不起。
要不要问问呢？
她正纠结，一抬头看到三知代正被一辆警车送回来，不由停住步子。
三知代看了她一眼，神情淡淡，没什么表示，而千岁微微犹豫后，轻声问道：“你去做什么了？”
和雾原秋分手后她就没再见过三知代，本来准备也不和她再说话的，但突然发现雾原秋没跑去投靠她，事情就不太一样了，正好遇到，就准备和她说彻底说清楚。
三知代礼貌地送走警车，转而望着千岁轻声道，“去帮黑木处理了一只魔物，他找不到雾原，就拜托到我这里了，但你应该不是想问这些，你应该至少会有七个月不和我说话的，主动打招呼是想说什么？”
“我以后不和你争什么了。”千岁也没心情和她闲聊，见她识趣也就直入主题，望着路对面说道，“你又不喜欢他，请不要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再破坏我和他之间的感情，他不是衣服玩具……以后别的东西我都可以让给你，你和他保持好距离，就这样。”
她觉得主要问题就在三知代身上，要是三知代老实下来，她和雾原秋的感情不是不能挽回。
但三知代从千岁身上挪开目光，望向街口，淡淡道：“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他？”
“你喜欢他？”千岁不信，不高兴道，“我不是在开玩笑，我不想和你再无聊下去了！”
三知代轻声道：“我没开玩笑，以前说不上喜欢，但现在有点喜欢了，我想和他在一起。”
千岁呆了呆，奇怪道：“你喜欢他什么？”
“说不清，但我不想失去他。”三知代也是在中直岛要逃命时才发现这一点的。
当时完全没有取胜的希望了，雾原秋很痛快的放她逃走，而她也确实逃了，但没逃两步，想到雾原秋会死在这里，以后再也见不到他，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就想去冒不必要的风险，替雾原秋求得一线生机。
那时她才突然发现，如果失去雾原秋，她会失去一个对手，一个想战胜的目标，一个可以随意说话交流、心意相通的朋友，一个可以日常压榨白嫖的对象，她的人生会失去非常多的乐趣。
她不想雾原秋死，她想把他留在自己身边。
在她看来，这就是喜欢，没什么问题，但真说喜欢雾原秋某个优点……雾原秋没什么突出的优点，她想不出来，只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遇到一个和他一样的人。
她决心已下，本来是想把他从塑料姐妹手里抢过来的，但计划失败，雾原秋确实惹千岁生气了，千岁也确实和他分手了，但分完手，雾原秋没来找她，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是个笨蛋，总干些吃力不讨好的事，但他的人品在某些方面确实过硬。
她望着街口的行人，淡淡道：“不过我们之间的关系确实不该涉及到他，这一点我同意，我们以后不要再以他为目标争吵，所以……我建议我们可以轮流拥有他，你一三五，我二四六，或者单月归你，双月归我，我都没意见。”
千岁惊呆了，不明所以道：“你在说什么，你……疯了吗？”
三知代垂下了眼睑，“我已经让步了，二月只有二十八天，你拿到的比我多。”
“这是二月只有二十八天的事吗？”千岁一瞬间都不认识眼前这个和自己一个摇篮长大的义姐妹了，百思不得其解，“你的意思是我们都和他交往，都当他女朋友？你的自尊心哪里去了？”
她自问要颜值有颜值，要可爱够可爱，品学兼优，绝对是优秀少女一枚，三知代更不用提了，颜值顶级，同年至强，虽是个学渣但无伤大雅，绝对是许多男生的梦中女神，结果两个人都和雾原秋交往？
这凭什么，到时候别人该怎么看，还能有点少女的自尊自重自爱吗？
三知代难得好说话，平心静气道：“你要在意这个，那一月末你和他分手，让他找我告白，月底我再和他分手，让他去找你告白，这么循环也可以，这样我们就是单独和他交往。”
这不是掩耳盗铃吗？
千岁怒道：“这和同时交往有什么区别，你到底怎么想的，凭什么要这样？”
“凭我们都已经不可能拿到全部。”三知代无所谓地说道，“你不同意，他就不会接受我，我只要反对，他就不会和你复合——不分我一半，你也别想得到他，所以我的建议就是我们三个人之间互相妥协的最优解，阿鹤，你该面对现实。”
千岁小脸直接黑了，咬牙道：“你做梦，我不会同意的！”
三知代还是无所谓的态度，边往大门走边说道：“我有耐心，我可以等，再过三个多月，下次魔潮就会来，他仍然需要我，我还有机会，到时你未必还能拿到一半，所以……自己好好想想。”
“我不用你教我怎么做事，总之我不会同意！”
“随便你。”
三知代淡淡扔下一句话就径直进门回家，她最近弄到两滴灵石乳和一份秘籍，正忙着修炼，没空多和塑料姐妹扯蛋，而千岁望着她的背影，真想用弩直接把她射死算了，可惜不行，她和三知代大打出手，两个妈妈都会难过。
但三知代脑子不正常，她脑子没问题，同时和一个男生交往甚至结婚，这怎么可能？
这都二十一世纪了，怎么可能还有这种事！
她被气得不轻，不过转眼间又起了疑心，她的塑料姐妹没节操，压力就全给到她这边了——这极有可能是三知代的新计谋，她先让步，同意三个人在一起，到时自己不同意，雾原秋顺理成章就全归她了。
该死的，这无耻的强盗！
千岁生了一会儿气，冲她的背影怒道：“那家伙现在都失踪了，你想得再美也没用，还是省省吧！”
三知代头也不回地说道：“他没失踪，你不用担心。”
千岁愣了愣，问道：“你知道他……在哪里？”
“我知道，但我不想告诉你。”三知代转身慢慢关门，轻声道，“阿鹤，你顶多只认识一半的他，如果你了解一切，你就能发现他对你其实已经很好了，真的是个很自律的交往对象。”
“你什么意思？”千岁追问，但三知代已经拒绝回答，彻底把门关死。
千岁小脸黑成锅底，身为女朋友竟然被人指责根本不了解男友，这绝对是种侮辱，但她又反驳不了，因为她确实找不到雾原秋跑到哪里去了。
她气得原地哼哼了会儿，掏出手机，打开定位软件。之前十多天上面根本没有雾原秋的影子，她原本以为是雾原秋另有新欢后把软件卸载了，现在看看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忍不住又想打开再看看，但她也没抱多大期望，不过这次一瞧，突然发现代表雾原秋的蓝点竟然出现了，而且离这里竟然还不算太远。
该死的阿齁，二十多分钟前还没有的，怎么突然又冒出来了，之前到底躲在哪里？
她犹豫了一下，转身跑去街口，找了辆出租车就追踪而去，至于去了该不该露面，该不该和他说话，她还没拿定主意，但打算先看看雾原秋那个阿齁在干什么，身上到底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不过等到了地方，她下了车却觉得有些不太对，这是北区和薄野交界的地方，虽然还没进入花街范围，但到处都是公关俱乐部和小型经纪公司，不是高校生该来的地方——这里还是挺有名的，再往前走个六七百米会有一条沿河小路，一些爱慕虚荣的不良JK晚上会在那里……进行某种不正当的交易，她听朋友说过多次。
阿齁怎么会在这里？一直在这里还是来这里有事？
她看着手机上的小蓝点，确定雾原秋就在一幢邻街小楼里，便远远躲到一块招牌后面，就像只机警的小猫一样，准备先暗中观察观察，而又等了大概二十分钟，那幢小楼终于有了动静，雾原秋嘴角含笑，被几个花枝招展，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货色的女公关们簇拥着送出来。
她猫眼一眯，微微一低头，瞳孔中瞬间就蒙上一层阴影。
很好，你这个该死的阿齁，我还担心你自杀了，失踪了，结果你消失就是来忙这些吗？跑到公关俱乐部来享受？
以前真是我耽误你了，现在分手了，没了我，你终于可以放飞自我，可以光明正大的鬼混了！
看把你得意的，冲那种女人有什么好笑的，是不是特别喜欢她们？
没错，肯定很喜欢，她们又不会在乎你同时约多少人！
她瞬间气得毛都炸了，也就上学没带“孩子们”也没带武器，不然这会儿一发导弹就能射过去，而她躲在阴影里死死盯着雾原秋，立刻让雾原秋先天灵性一跳，瞬间就转头锁定了她。
雾原秋大吃一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女朋友，不对，是遇到前女友，赶紧甩脱几名女公关的纠缠，向她走了两步，但很快又停下了。
已经分手了，双方已然没了关系，自己还用不用解释一下呢？
他就是来履行承诺的，以他现在在札幌的影响力，想找个上过垃圾杂志封面的小模特很容易，打了两个电话就拿到了对方的联系方式，跑来询问了一下对方的意愿。
买卖人口这种事他真干不来，这次也就是帮旦流打听打听情况，回头把人请回去，让他自己去攻略，用钱砸还是死缠烂打都行，只要别用强，全看他自己的本事，反正他是介绍了，基本也算言而有信。
真的没办法，既然答应人家了，再为难也得办，这是做人的道理。
好在一切都很顺利，没想象中那么难堪，第三次魔潮虽然被装备了“单兵异能作战系统”的警察和异能者强行按下去了，但社会还是难免动荡，死伤还是颇为惨重，经济难免又受重创，这位艺名名叫梅酱的小模特正发愁“干爹”股票大崩快要破产，不想包养她了，正不知道自己的日子该怎么做，结果天降福星，有阔佬慕名而来。
双方一谈就妥，雾原秋以每月六十万円任选四天陪游的条件，请她去外地吃喝玩乐，并且请了警方要员担保人身安全，本来就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小模特、公关卖酒女完全没理由拒绝，甚至引起了同伴的羡慕，死死跟着雾原秋，希望也能得到雇佣。
要不是雾原秋气势不凡，让人不敢轻易放肆，附近警局地域课又特意打过招呼，估计她们就不是缠着他，而是直接把他生吃了。
经济一旦不景气了，各行业都开始内卷，连当二奶都不例外，竞争颇为激烈。
雾原秋真的什么也没干，但这事不好解释，总不能说他在帮一头色猪找情人，这简直是他人生一大污点，而且他现在也没义务向千岁解释了，就算是他想找个情人，他现在单身，只要没强迫，谁也管不着。
他只是静静望着前女友，心情复杂，有遗憾有挽惜，而千岁也没说什么，见被发现了，转身就走，很快消失在街角，然后才开始抹眼泪。
雾原秋没追，他也是要脸的人，既然已经分手，他就不会再死皮赖脸纠缠不休，不会跑去问问千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寻了辆出租车自行回家，准备去找旦流交差，然后这事就不管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既然恋情已经黄了，下次魔潮来临之前，他准备全力以赴修炼《两极归元术》，把提升实力放到首位，反正又不是没了女朋友就不能活，他需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比如把被奴役的狐人们全救回来，把壶中界统一一下，加大备战力度，反正总有事情要忙。
他一路回了家，前川美咲上班还没回来，倒是小花梨被沙太郎接回来了，见了他很高兴，但笑容刚刚绽放就收了起来，很关心地问道：“大哥哥，你不难过了吧？”
雾原秋奇怪道：“难过……我为什么要难过？”
小花梨萌萌哒地说道：“美佐姐姐说，大哥哥失恋了，一定会难过，让我和妈妈多关心你，大哥哥你现在还难过吗？”
好家伙，不愧是美佐，自己失恋的事八成她已经传遍了，估计这世界上就没几个人还不知道。
要是以前，雾原秋八成恼羞成怒，火速赶回雾岛把美佐那个狗东西翻过来打屁股，但现在他倒无所谓，笑着摸摸小花梨的小脑袋，温和笑道：“真乖，不用担心，大哥哥已经没事了。”
小花梨很高兴，用脑袋使劲蹭他的手掌心，然后好奇问道：“那你会和小代姐姐在一起吗？”
“不会。”雾原秋答了一句后，笑问道：“也是美佐和你说的？”
这狗东西怎么什么也和小孩子说，就不怕教坏了孩子吗？
他肚子里正吐槽，但小花梨摇了摇头：“不是哦，是小代姐姐来过，还给你留了一封信。”
“她来过，还留了信？”雾原秋小吃一惊。
小花梨乖乖点头：“是的，大哥哥，我和沙太郎在后院玩，刚好碰到小代姐姐，她从后院挖走了一个盒子，然后在那里给你埋了一封信。”
雾原秋愣了愣，想起来了，当时他以为要挂，告诉过三知代给她留了遗书，后来没死成，这事他就扔到脑后去了，没想到三知代倒记着，直接把东西拿走了——这倒是她的一贯作风，不算奇怪。
不过无所谓了，反正那些东西本就是留给她的。
他没怎么放在心上，径直去了后院，微微感应，一抬手一个卷轴就破土而出，飞到了他手中，而他随手展开一看，上面只写了一句话：我很抱歉，我会补偿你的。
雾原秋没太看明白，一时困惑，她这是在为什么道歉？
为不告而取吗？

第三百零七章 女朋友要这么好哄就好了
三知代其实应该改名叫三知怪，她性格一直怪怪的，脑频和正常人不同步。雾原秋拿着信反复看了半天，没搞懂意思，随即便扔到一边不管。
估计就是抢完劫不好意思了，打了张白条。
他转头去忙自己的事，将壶中界中的灵药放到后院库房，又把壶中界所需物资清单发给前川美咲、犬金院真嗣、南平子等人，请他们帮忙筹备，同时还要重启狐人留学院。
事情很多很忙碌，这里就不一一细表了。
数日后，数百名精选出来，身手高超的魔丸狐人，携带他的亲笔信出发，告知四面八方所有妖怪族群他已就任壶中界之主，从此时此刻起，欢迎各族群迁移到鲛人湖附近居住。
当然，不想搬来也可以，他不勉强，但希望可以互通有无，建立贸易关系，同时停止一切仇杀和内耗，遵守壶中界的一些基本规定，知法犯法者，被雷劈死莫要喊冤。
狐人们对此很兴奋，认为反攻东方群山的时候到了，是时候把被奴役的族人都解救回来，哪怕雾原秋表示他可以搞定，但他们还是积极整军备战，随时准备协助天狐镇压一切不服。
很快，整个壶中城乃至壶中界都热闹起来，反倒雾原秋自己没什么事儿了，就等着看谁不服跳出来挨雷劈——他没耐心每个族群都传送去一次，那太花时间了，所以就让狐人们代劳跑跑腿，等狐人们确定了哪个不服，他就隔空给那丫点颜色看看。
既然暂时没什么事了，他正准备传送回界山山顶继续钻研《两极归元术》，这时却有狐人跑来禀报，晁风二代终于孵出来了，询问他要不要去看看。
晁风可是他的恩龙啊，他自然要去看看，很快赶到了界山研究所，晁风自从上次被抽取了大量生命力后，一直被搁在这里调养。
透明的特种玻璃竖槽中灌满了灵液，大量狐人研究员正在围观，里面有一条浑身洁白，角如鹿茸，鳞片近乎半透明的小龙正拼命啃食蛋壳，不过只有一米多长短，气息也十分萎靡，看起来元气不太足的样儿，疑似早产儿。
雾原秋很不好意思地感知了一下，发现它实力确实下降得厉害，估计都不是普通狐人战士的对手。当然，这应该是暂时的，他成长潜力可比狐人高多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往昔三四成风采。
晁风也很快发现了它，立刻怨气滔天，转身就一头撞在特种玻璃上，顿时激发了一大片防御性灵纹。它这么生气，雾原秋也挺不好意思的，挥退准备催动法阵制伏它的狐人研究所，开玩笑道：“别这么生气，撞坏了要赔的，你现在可没钱。”
晁风拿这透明立槽没办法，出不来，但实在气得厉害，在灵液中冲雾原秋无声咆哮，估计是在骂人。
雾原秋不和它一般见识，意念微动就用灵力把它束缚起来，然后让狐人们开了立槽盖，拎着它就走了。到了外面，晁风终于能说话了，恶狠狠叫道：“你这个卑鄙小人，偷袭暗算我在先，又盗取我的生命精华，有本事放了我，和我公平较量！”
它重生后保存有大部分记忆，其中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雾原秋带着上千号人和巨龟跑来偷袭它，那一仗它打得真是憋屈，一身本事还没来得及施展就被干成个蛋了，简直越想越气，越想越气，在蛋中半昏睡时都差点把自己气死，不把雾原秋活撕了它下半辈子都无法安心。
但它语气虽狠，却有点奶声奶气，凶不起来，雾原秋根本生不了气，笑问道：“你的意思是现在要和我单挑？如果你坚持的话，我不介意……”
晁风这才仔细感受了一下雾原秋的气息，顿时一呆，这和上次见他简直是两个人，上次雾原秋全靠阴谋诡计，本身实力并不强，但现在周身气息隐露锋芒，虽然离它顶峰时期还差着一些，但也绝对不容小觑。
简单地说，风水轮流转了，雾原秋现在一只手就能捏死它，找他单挑纯属自杀。
它愤怒归愤怒，但还没完全失了智，立刻凶狠道：“不，三年后，不，给我十年时间，十年后我再来找你，到时我们公平一战，不死不休！”
雾原秋摇头道：“不好，我不想和你不死不休，咱们化敌为友如何？”
“除非我死！”晁风一口拒绝，哪怕现在是俘虏了，也硬气得很。
雾原秋步子一停，遗憾道：“难道咱们之间的仇怨就不能化解了吗？”
晁风斩钉截铁道：“绝无可能，你死心吧！”
“那没办法了，我是想化敌为友的，但既然你坚持……我也就只能斩草除根了。”雾原秋一脸惋惜的招手叫过一名狐人，吩咐道，“把厨师叫来，今晚吃龙肉，上次那个一鱼六吃不错，看看能不能给我整个一龙六吃。”
晁风瞬间给气炸了，身上灵纹浮现，想挣脱雾原秋的钳制，但如同幼儿想和壮汉掰腕子，屁用没有。
好不容易重生了，结果就变成一锅肉汤吗？
现在人为刀俎它为鱼肉，它彻底闭气了，但驴死不倒架，不敢再叫唤却还是一脸宁死不屈，而雾原秋好言相劝道：“算了算了，别这么生气了，咱们之间其实没有解不开的深仇大恨，你又没死没残，实力虽然受损，但慢慢可以恢复，无非就是花些时间罢了，细想想你没什么损失的，所以就别寻死觅活了，以后大家和平共处怎么样？”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我是抢了你，但你以前也经常抢别人，就当报应好了，真没必要非要不活了。”
晁风不说话，但明显还是一肚子怨气，只是担心自己真被煲了汤，一时不敢发火，只能憋着。
雾原秋是真不想把它炖了，一是他性格原因，之前是他主动发起的攻击，他潜意识里还是比较在意的；
二是赤桑子的遗愿他觉得要尊重一下，除非必要，他不想在壶中界杀掉某只妖怪，更不要提这家伙品种稀有，杀了极有可能就绝种了，也是他的一大损失。
从理论上来说，壶中界里一切都是他的了，这里面自然也包括晁风，他不想破坏自己的“财产”。
最后，晁风虽然蛮横霸道，走到哪抢到哪，但他之前细问过鲛人，发现晁风本性并不残暴，占了鲛人湖后并没有滥杀无辜，除了经常强迫鲛人鼓掌喝彩外，顶多就是抓几个人上岛捉弄一下，别的坏事没干过，算和巨龟半斤八两，属于还可以抢救的范围。
这家伙虽然寿命长，活得久，但一直独来独往，自得其乐，心思其实挺单纯的，也不能完全说坏。
雾原秋确实想收服它，表现得很有耐心，见他不肯合作也不恼，又笑问道：“我给你准备了和解礼物，要不要看看？”
晁风冷笑一声，雾原秋把它整成这样，然后想给点小恩小惠就让它放弃报复，那怎么可能，当它是狗吗？但它还没来得及出言讥讽，突然发现四周景象虚化了一下，自己被雾原秋拎着已经到了一处闹市街头。
这是什么神通？
晁风一时之间被惊住了，它活得够久，身为顶级大妖自然知道壶中界的许多辛秘，这里处处都是禁制，连飞行都不允许，能做到“千里咫尺”之类神通的，也只有一个人，那也就是说……
它忍不住问道：“你这家伙是赤桑子前辈的什么人？”
雾原秋奇怪道：“你认识赤桑子前辈？”
晁风闻声态度立刻软化了不少，至少没之前那么狂了，犹豫道：“我……不认识，但我外婆认识，告诉过我他是壶中界之主。”
“那你外婆……”
“过世很久很久了，我也记不清有多久。”晁风猛然警醒，“刚才那地方是原来鬼树妖森林的深处吧，原来界山在那里，难怪一直找不到……”
你顺河而来，原来是想去界山瞧瞧啊，不过话说回来，这么多年赤桑子没露面，之前那些大妖就没想过越狱吗？或者是我来了界山才出现的，之前没有钥匙，界山并不显露在外，只有外面一圈森林在？
雾原秋没想明白，准备回头研究一下，随口答了它之前的问题：“我是赤桑子前辈……选定的继承人，也是新一任壶中界的管理者，大概就是这种关系。”
晁风气焰更低，心里有些动摇了，原来自己这个狱霸抢到监狱长头上去了，那只被暴揍了一顿，好像也不算太过分。
雾原秋不管它怎么想，指着旁边的建筑物笑道：“好了，这些以后再说，这就是我送你的礼物，进去看看吧！”说着话他就松开了晁风的束缚，而晁风没再企图用头顶他，乖乖进去了。
这建筑物面积不小，里面呈椭圆形，四周是看台坐椅，中间是个凸起的大舞台，看起来有点像角斗场，雾原秋叫过看场子的鲛人吩咐了几句，很快舞台灯光打开，四处乱照，很有上世纪九十年代迪厅那味儿，就是规模大了许多。
这里在鲛人湖畔的壶中城，这块地皮本来黄太公是准备给他这个大天狐修豪华住宅的，但被他否了，他一个人用不了这么大的地方，干脆就让黄太公盖成了市民大剧院，为市民提供娱乐所用。
所以，说是送给晁风，其实只是让它在这里表演而已，它不用的时候，像是话剧团、歌剧团（暂时还没成立）依旧可以用，日常也可以用来举行大型庆典或开大会。
不过这些就不用告诉晁风了，先化解了它的怨气再说！
晁风看着舞台上花花绿绿的灯光，听着美妙又宏大的伴奏带，果然心动了，它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唱唱歌跳跳舞，这现代化舞台光影、伴奏效果，怎么说也能胜过它自己堆起来的假山千百倍，很难不见猎心喜。
雾原秋一指舞台，笑问道：“试试？”
试试就试试！
晁风飞身一窜就落到舞台中央，灯光立刻打到它身上，让它身上鳞片闪出万千辉光，配上若隐若现的灵纹，竟然颇有神圣之感。
果然不愧是天生灵物的后裔啊，确实得天独厚，但雾原秋刚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句，晁风画风就变了，随着伴奏带突然一个大鹏展翅，接着又来了一个金鸡独立，随后曲颈向天歌，发出响亮的嘶鸣，大概是某种鸟语，震得控制灯光的工作人员手都开始抖，灯光乱晃。
简而言之，画面很鬼畜。
雾原秋觉得这剧场自收自支可能会成问题，票估计卖不掉，但没什么关系，可以强行摊派嘛，到时候就用票顶一些福利好了，立点小功的，比较勤快的就发张票，可以来看看上古龙种表演，也算是个噱头。
但他可不想看这种表演，在那里胡思乱想打发时间，而晁风憋在蛋里好久没撒欢了，一舞就是好久，等尽兴了才以一个展翅欲飞的姿态结束，看上去像只很神圣的小母鸡，估计可以加入肯德鸡豪华套餐。
“好！”
“太感人了！”
“漂亮！”
这剧场的工作人员大多都是鲛人老弱，多年养成的习惯一时改不了，见晁风终于折磨完了，立刻很自觉地拼命鼓掌欢呼，个个热泪盈眶，估计怕晁风恶习发作，又把他们倒吊在舞台上。
晁风摆着展翅欲飞的造型三百六十度慢慢旋转，迎接四面的掌声和欢呼，虽然现场人数较少，离雷鸣还差很远，但它只要幻想一下剧院里填满人的那一刻，控制不住地就开始颤抖。
这舞台好，这剧院妙！
它享受了好久才算完，而雾原秋也微笑鼓掌，连道“精彩，精彩绝伦”，然后又打了个响指，让人送上笔记本电脑，边展示给它看边解释道：“多机位自动拍摄录制，将来出MTV、出专辑都不是问题，甚至可以在电影院搞搞公开放映，让更多人欣赏一下。”
到时也算福利，各单位统统摊派，在这种事上雾原秋的节操就不太高了，反正又不会死人，受罪的也不是他。
“电影院？公开放映？”
晁风看着屏幕中自己的身影有些痴迷，瞬间觉得这也是件宝物，就是没太听明白雾原秋说的什么意思，而雾原秋又调出电影、MTV、歌剧、演唱会现场之类的录像，给它简单科普了一下，倒是让晁风有些不自信了。
对比一下，它的表演好像也不算太完美，人家还有服装、道具什么的，旋律奇特又好听，它只是展示自己优美的舞姿似乎有点单调。
雾原秋这会儿很体贴，立刻笑道：“回头我再给你请一位专业老师指导你，尽量好上加好，这怎么样？”
这种好意……晁风犹豫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缩水了十多倍的身体，再看看屏幕上狂热的演唱会现场，终于缓缓点头。
雾原秋欣慰地一伸手：“那我再给你安排一份工作，管你吃喝，让你安心住下，咱们就算两清了！”
打工龙也安排上，平时当研究材料，战时派去冲锋，应该不亏，就算是它跑了也没事，反正又跑不出壶中界，只要别整天惦记着报复就行。
当然，不是怕它报复，是不想杀它，现在已经仁至义尽，它要再不知好歹，到时就真把它炖了，想来也能大补。
晁风不知道雾原秋伸出一只手是什么意思，但话听明白了，报复心终于彻底淡去，毕竟打不过，雾原秋也够给面子，补偿很合理。
它无师自通伸出爪子和雾原秋击掌，算是默认了，接着它很快对电子设备有了兴趣，开始缠着雾原秋问东问西，一人一龙很快聊了起来。
事情至此搞定，雾原秋也算了了一件长久心事，身心轻松不少。
唉，女朋友要是有这么好哄就好了……

第三百零八章 老子原来是个昏君？
有网络先贤说过，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
这话……虽然是句屁话，但极有道理。
雾原秋成了孤家寡人后，心如顽石，风吹不动，反而全身心投入修炼中，除了每隔七日出来当当人形图章、壶里壶外倒腾一下货物外，基本把全部心神都放到解析《两极归元术》上，进境一日千里，实力大增。
主要是省了积累的过程，吞掉八木杏映后，他本身底蕴极厚，学学应用办法并不为难，就如同亿万富豪想学花钱，肯定要比穷光蛋想学花钱容易千倍。
同时，壶中界的统一大业也在快速进展中，壶中仙的名头还是挺好用的。
哪怕八成以上的妖怪族群都心不甘情不愿，但在雾原秋隔空调动灵气出手后，都很谨慎的表现出臣服之意。虽不愿搬迁，举族搬迁也没那么容易，不过名义上遵守壶中仙的要求都没问题。
对不愿搬迁者，雾原秋无所谓，他更希望用好的生活来吸引妖怪们自愿加入，不太想搞强迫杀个人头滚滚，不但不介意，反而指派狐人积极派去商队，开始搞现代工业品、食品运倾销那一套。
火腿肠重新开始热销。
这方面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仅有少数不知天高地厚之辈，以及东方群山中与狐人一族有着巨大矛盾的族群明确反对，拒不服从领导不说，还企图干掉他的使者。
而对这些冥顽不灵之辈雾原秋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动用炼妖壶权柄，将其首领或擒或杀，甚至派出大批狐人扫荡其老巢，摧毁上层既得利益阶层，顺便替遇害狐人报仇，将余下的普通妖怪搬迁到鲛人湖附近生活。
大量沦为奴隶的狐人同时也被解救出来，恢复自由身份，自动归入雾原秋麾下。
壶中城人数很快进入快速膨胀期，固定居民数量没多久就冲破四万大关，此外还有近乎同等数量的外来务工人员、游客和商贩，一时显得混乱又繁华。
数月后，雾原秋《两极归元术》终于入门，习得了数项精妙法术，在按时出来盖章得知各方情况都不错后，一时来了兴致，便携带容娘四处溜达一下，瞧瞧自己辛苦工作的成果——主要是狐人们在辛苦，不过手下的功劳当然是他的。
走马观花之下，他很满意，但也发现了些不和谐之处。
“那里……是怎么回事？”
雾原秋指着一幢闹市区的豪华别墅（上世纪九十年代标准），奇怪问道：“是不是在家暴？怎么没有公职人员去询问？”
他没用意念感知，那明显是处私宅，目前按《壶中界基本法》规定，窥探他人合法购买的私人住宅属于违法行为，等同于侵犯私人领地。
他作为法律制定者自然要首先遵守，不搞特权，但就算不用意念感知，他也能知道那幢别墅里正在发生小规模斗殴，毕竟时不时就有板凳、桌子飞到天上，还夹杂有大量喊叫声、哭泣声。
颇为热闹，路过的人都能听到，但却没有壶中城的执法人员去询问，他怀疑自己手下里面出了薪水小偷。
容娘瞧了一眼便低头小声禀报道：“主上，那是旦流大人的新住宅，那里三天两头就这样的。”
雾原秋更好奇了，强忍着用意念偷窥的欲望，不是很确定地问道：“他是在打他的小妾？但我记得打老婆也是违法的吧？上次盖章时我看过相关文件……”
“不是，是他的小妾在打他。”容娘身为壶中界大管家，对这种事门儿清，小声道，“旦流大人最近经常去私会一位女子，在那位女子身上花了好大一笔钱，被他的小妾们发现了，然后就经常出这种事。
您说过的，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有私产的人才会更遵守法律，才能真正和咱们一条心，他在家里挨打，出门又不肯承认，我们也没办法管。”
雾原秋侧耳细听，果然发现声音像擂鼓一样，听起来隐隐有些耳熟，一瞬间就脑补出六七头母猪流着泪围着旦流乱蹄狂踩的场面，立刻就没了多事去劝劝的心情。
这事他管不了，那小模特就是他每次倒腾货时蒙上眼运进来的，真说罪魁祸首该是他，希望旦流那色猪心里有点数，别把他供出来。
不然一窝母猪去找他闹，他也要麻了爪——不是打不过，想来那窝母猪也不敢打他，但传出去他的名声可就全完了。
堂堂天狐帮野猪精偷情，这绝对是超级大新闻。
他就当自己瞎了聋了，没看到没听到，换了个方向赶紧走，不过倒挺关心旦流的，毕竟是合作过的顶级大妖，又好奇询问道：“他除了挨打，最近怎么样？”
容娘马上说道：“都挺好的，按现行法规，百年内原住土地依旧归个人所有，他以前住的山洞是处宝地，有大量珍贵药材，他现在靠卖药过日子，还在城外不远处给自己族人买了一块地，建了个村子，一切都照规章行事，同时多次协同过军事行动，大家对他评价都很高。”
“那就好。”雾原秋点点头，旦流性格很不错，除了好色一点没什么大毛病，但人无完人，好点色只要不犯法他就能接受，吩咐道，“我最近修炼上的事比较多，日常你以我的名义时不时送点礼物，有什么稀罕货物多拿一些给他的小妾们，也算帮帮他。”
关系还是要保持好的，下次魔潮来的时候，万一有点事可能还要请这头野猪精去助拳，这家伙可是顶级战力，特别是大规模战斗中，他现出原形带着小妾们猪突冲锋时非常鼓舞人心，绝对是战场大杀器。
容娘立刻拿出小本本记好，而雾原秋继续左看看，右看看，不时发问。
他虽然是壶中城的领主，但平时很少出来闲逛，这里变化又太快，都能说一句日新月异，有些现代和传统结合出来的“怪物”他看了都很陌生。
而又走了半条街，他突然发现一队穿着卡其蓝工装的狐人正一脸沉痛肃穆的排着队在走路，顿时心中一紧，赶紧向容娘问道：“这是刚举行完大型追悼会？最近战斗伤亡很重还是刚出现了大型生产事故？”
他不得不这么问，这一队狐人脸上表情之沉痛，他只是看一眼就能判断出至少死了十五人以上，这队狐人应该人人都失去了至爱亲朋，不然不至于难受成这样。
容娘同样吓了一跳，但看看这队狐人工装上绣的字，再看看他们来的方向，立刻松了口气，微笑道：“应该不是追悼会，主上，这是第七维修厂的轮休职工，看这样子应该是刚刚去大剧院看完表演。”
“大剧院……晁风今天有公演？”雾原秋有点明白了，迟疑着问道，“是工厂组织的统一观看？”
“是的，主上，大剧院的票目前都是市政府包销的，都卖给了直属各厂，顶替了一部分员工福利。”
雾原秋干咳一声：“原来是这样，下面意见很大吧？”
容娘想了想说道：“好像是挺大的，太公背后被骂得很惨，好像有人抱怨这福利有点要命。”
雾原秋缓缓点点头，轻声道：“用这个当福利是挺不地道的……”
容娘马上请示道：“那要不要和我太公他老人家私下谈谈？”
雾原秋连忙道：“还是不要了，分工不同，这是他职务范围内的事，他应该自有打算，我们就别给他添乱了，相信他能处理好。”
容娘扶了扶金丝眼镜，真诚称赞道：“主上真是宽仁。”
“这马屁就过了。”雾原秋哪里是宽仁，这事本来就是他搞出来的，只不过黄太公替他背了黑锅而已——
这事不能停，和晁风也要保持好关系，这家伙成长起来也是顶级战力，不能轻忽。
不过话说回来，原来壶中城里所有不和谐因素全和我有关吗？
老子原来是个昏君？
他内心有点惭愧，赶紧岔开话题，盯着容娘的眼镜奇怪道：“你视力出问题了？怎么突然戴上眼镜了？”
容娘无语了片刻，她这眼镜都戴了一个多月了，雾原秋竟然今天才发现，在和女孩子相处方面真是有够迟钝的。
不过她面上不露，扶了扶眼镜微笑道：“我是小秘书嘛，小秘书就该戴眼镜。”
她视力没问题，狐人个个眼神贼好，之所以戴眼镜……
这其实是件装饰品，上次三知代的颜值把她打击到了，她就算是狐女也觉得难以在容貌上和三知代相媲美，沮丧了一阵子后干脆就改走知性风，戴上金丝小眼镜，争取当一名知性气息满满的事业女性。
这种女孩子的小心思就不用和雾原秋细说了，说了他也理解不了。
她含糊了一句后，转而又问道：“对了，有件事我早就想问问您了，主上是和佐藤小姐之间出问题了吗？”
雾原秋微微一愣，美佐那小东西这么神通广大了，竟然能把八卦都传进壶中界？这没道理啊！
他奇怪道：“你怎么知道的？”
容娘含蓄的微笑，这种事又不难猜，雾原秋突然气质大变，把更多时间放在修炼上，这有空了也不回人间界，跑到壶中城来闲逛，要是换了以前怎么可能？
早第一时间就跑回人间界和女朋友约会去了，就是不约会也会赶着去回女朋友的LINE消息，在网上胡乱聊天！
现在他变成这样，除了成了单身狗没有别的解释，只是这理由还是不能说。雾原秋没把她当仆人，但她身为狐人，自认天然有义务向雾原秋效忠，这种话说了显得太过不尊重，她说不出口。
雾原秋看着她的表情还是猜不出她心里在想什么，但他对这种事已经很无所谓了，开玩笑道：“我是被甩了，你想笑就笑好了，不用憋着。”
他这么坦然，倒让容娘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同时也有些不忿——竟敢甩了天狐，当他们都是死人吗？简直狗胆包天，就不怕四万狐人怒而击之吗？
但这可是个好消息，她马上进言道：“那既然如此，您干脆在壶中界安家好了，需不需要我去帮您……”
只要雾原秋一声令下，给天狐凑个后宫三千佳丽可能有点难度，毕竟狐人一共才四万人，突然多了这么多只吃不干活的压力比较大，但给雾原秋凑个五百女菩萨轻轻松松，保证他享尽艳福，完全不需要在人间界受气。
必要时，她都可以加入进去，从政务小秘书转职成后宫小统领，保证雾原秋后宫和和睦睦，绝不会有半点烦心，但雾原秋志不在此，哑然失笑道：“好意心领了，还是算了吧。”
容娘有些不太服：“主上是觉得狐人女子不如人族女子吗？”
雾原秋摇头道：“不是，我其实挺想的，但我不能那么做，因为那和我从小受的教育不符，那听起来挺美，但不是正确的事……”
他说了一半有点说不下去了，他在人间界其实也没好多少，一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但情况多少有些不同，他和千岁、三知代都很熟，都有着感情。
有感情的多吃多占已经让他心虚得要命了，再要找个一大堆很陌生的狐女，这就严重超出他的心理底线，毕竟他是想恋爱，不是想发泄欲望。
他叹了口气，突然觉得自己好失败，想当个好人又没有当好人的纯真，想当个坏人又没受过那种教育，自私歹毒不起来。
我真是个垃圾啊！
他忍不住在心里自怨自艾了两句，但很快振作起来，静静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说道：“那种事就别提了，目前我们的资源该用在发展生产力上，该用在提高战斗能力上，不能用在个人享受上，但在壶中界安个家这主意倒不错，等击退了魔物，我尽完了义务，人间界就和我没多少关系了，到时我就搬到壶中界来住。”
这句话倒是发自真心，他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魔物肆虐他无法坐视，不然良心难安，但等魔物被击退，空间裂缝被堵住，他再留在那个世界也就没了意义，甚至因为个人实力太过离谱，十有八九会成为新的“魔物”。
勇者终会成为恶龙，始终都会有一个巫妖王，不如早早离开比较好，反正他在那边也没了牵挂，到时回了壶中界把界山一关，自种自收，自得其乐，抬头是南山，低头是涴溪，岂不美哉？
而这一切不难达成，他已经准备了这么久，个人实力稳步提升中，手下四万狐人，必要时能引诱动员起比这还要多的各族妖怪，凑个十万大军号称百万不难。
灵纹系统研究进展也突飞猛进中，灵石产量与日俱增，现代军火堆积如山，到时把这十万妖怪大军武装起来，再叫上一众顶级大妖，在这灵气刚刚复苏，空间裂缝还没有完全扩展开的天灾初期，绝对是一股强大到不容忽视的力量，到时反攻魔界，彻底堵住空间裂缝入口乃至慢慢寻求办法，彻底根除上古邪念，都不是没可能的事情。
只要成功，他就无愧于人类身份，无愧于自己，无愧于任何人，然后就能安心隐退，彻底恢复自己平静的生活。
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现在只等下次魔潮来了！

第三百零九章 大和抚子和前川美咲
人间界晚上十点钟，雾原秋出现在自家后院。
天气晴朗，但刚刚下过雪，院子里覆盖着一层绵软，树裹着晶莹剔透的冰衣，反射着室内的灯光，五彩斑斓中透着童话一样的梦幻色彩。
北海道的打开方式果然应该是冬天，单说冬日风情，这里确实得天独厚，能满足人类对冬季浪漫的一切幻想。
这里靠近海洋，降雪量很充足，但受海洋性气候影响，冬日风却不大，所以积出来的雪格外漂亮整齐。
雾原秋此时心情不错，这次出来也不是为了卸货搬货，只是闷久了单纯想四处转转，手头没什么要紧事，倒颇有闲心，难得雅致一次，静静欣赏了一阵子雪景。
当然，在札幌附近正经赏雪也许该去小樽，大海、运河、白雪、小木屋和温泉都有，听说很有小资情调。可惜他还没闲到那种程度，跑出几十公里专门赏雪就算了，能在自家后院瞧两眼已经足够奢侈。
他赏了会儿雪，又仰头看着北半球三月中旬的星空，猜测还有多久空间裂缝才会再次打开。若是还和以前频率相近，那短则还有十天，长也不会超过一个月，应该快了。
他打算这段时间在人间界多待待，明天就开始做准备，以便在魔潮发生的第一时间就给魔物们一个超级大惊喜。
拿定主意，他就从后门入室，门被锁了，但拦不住他。
后门也有处小小的玄关，地上摆着一双湿漉漉的高齿木屐，应该是小花梨的，她八成在下雪时跑到后院玩耍，而木地板上还有几个干了的狗爪印痕，想来是五好老父亲沙太郎留下的。
最近他没太关心人间界的事儿，神出鬼没，每次来扔下东西搬了货就走，和前川美咲基本都是靠邮件留言联系，都没怎么见过他们，眼下感觉他们的小日子似乎过得平安喜乐，嘴角忍不住露出微笑，替他们感到开心。
他倒霉一些不要紧，身边的人能幸福也不错。
他心情更好，笑眯眯往客厅走，要是前川美咲还在一楼的话，他打算吃顿好的，但没走两步突然发现有些不对，这房间的摆设和装潢看起来有点陌生。
他第一反应是走错门了，不小心夜入别人家里，但很快就反应过来那绝不可能，自己还没蠢到连家都回错的地步，而且这大量使用鎏金淬银摆设、欧式古典油画的装潢风格非常眼熟，好像是卷毛的审美，她以前在润姿屋就这么干过，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浓浓的暴发户气息。
他快两个月（人间界时间）没进家门，没想到卷毛说都不说一声，竟然就把他家装修都给换了，简直无法无天，前川美咲怎么没管？
他意念一扫就奔前川美咲去了，准备问问是怎么回事，但刚拐出一户建的室内直廊，就看到前川美咲正在很认真的擦地板，大概是沙太郎雪天乱蹦给她制造的额外负担。
她穿着棉制青白两色的家居服，用毛巾包着头，戴着女仆装的围裙，微微有些不伦不类，但身姿姣好，跪在那里仔细清理地板，专注无比，态度超级认真，一时让雾原秋都没好意思出声打扰。
可能是童年跟随继母生活，再加上嫁人后婆婆、死鬼老公十分严厉，她的勤快已经成了习惯，没活儿干就会很担忧，雾原秋这时才恍然发觉，他从未见过前川美咲坐下喝着茶享受过片刻悠闲，不是去上班，就是在厨房操持饮食，不然就是忙着干各种家务。
她这么勤快都让雾原秋习以为常，甚至视为理所当然，这时看到她一个人在那里默默擦地板才终于反应过来，他每次回来都能有一个舒服整洁的地方休息，是她一直在默默付出。
这么大一幢房子，要是让他天天干家务，洗衣做饭擦地板搞垃圾分类，他宁愿去和魔物做殊死斗，前川美咲却从未表示过累，表示过辛苦和厌烦。
在节能灯下，在一片寂静中，他望着前川美咲突然就有了回家的感觉，表情不由自主就温柔下来，而前川美咲身为女性，第六感很快就觉察到投注到她身上的视线，惊讶回头，见到是雾原秋才松了口气。
但她很快发现自己姿式不妥，圆润之处正对着雾原秋，本能就赶紧改成侧身跪坐，微微低头，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羞红的耳朵，无声问候：您回来了，辛苦了。
雾原秋这时也反应过来自己这么在背后盯着一位年轻女性看有偷窥嫌疑，但天地良心，这次他真不是在看……那什么，只是一时心有所感。
这事儿不太好解释，他叹着气低头回礼，随口问道：“美咲姐是在擦地板吗？”问完他就后悔了，这简直是句超级废话，前川美咲身边就是水桶，手里拿着抹布，不是在擦地板难道是在地板上画画吗？
他有不良前科，没话找话也十分明显，前川美咲似乎误会得更深，表情尴尬起来，微微停顿了一下才用手语表示道：“是的，雾原君，花梨酱的袜子湿了，踩出许多脚印……还有沙太郎也是。”
“原来是这样。”雾原秋点点头，突然也想干点家务了，好心问道，“要不要我来帮你？”
前川美咲轻微但很坚决地摇头，微笑着表示：“不用的，雾原君，已经快完成了，你在外面辛苦那么久，回到家请好好休息吧！”
接着她又起身关心地询问，“要不要用些宵夜？我这就去做。”
她从不关心雾原秋在外面做什么，比如无数仓库的货物跑到哪里去了，只关心他在家里需要什么，而雾原秋突然有些不想她这么辛苦了，摇头道：“谢谢，不用麻烦，我现在不饿。”
前川美咲倒是不安起来，揉了揉围裙，比划道：“是晚饭用得太晚吗？”
“晚饭……”
雾原秋一时没想起来他上顿饭是什么时候吃的，他现在身体靠灵气就能维持绝大多数能量供应，用餐更多是种习惯和心理需求，但这让前川美咲误会了，以为他是饿着肚子回来的，刚才只是在客气，连忙比划道：“我这就去做，有之前做好的咖喱牛肉面包，我先给你炸一些垫垫饥。”
要是换了以前，雾原秋八成还要再客气两声，但现在倒是直爽多了，眼见前川美咲似乎很想去做饭也就安心接受，说了一声“好”就跟着她去厨房。
他也没在饭厅就坐，反正就他一个人吃饭，直接坐到厨岛一侧，看着前川美咲仔细净手，烧热油锅，从冰箱里取了面包开始炸。
气氛渐渐又恢复温馨，他无事可干之下，目光不由自主又落到前川美咲背影上，而厨房被前川美咲擦得锃亮，前川美咲这次都不用动用女性直觉，通过反光就能看到。
她再次觉得有些隐隐不安，但很快注意到雾原秋的眼睛很明亮，目光很单纯，和以前她的某些无赖同事、痴汉老板望向她的目光并不相同，更像是在发呆，在走神，在回忆什么美好的过去，慢慢的，她的不安没有了，也就只剩下微微有些被注视的羞涩感。
她是真相信雾原秋是个好人的，真相信他是个品质接近完美的正人君子，不过她的动作还是多少有些变形。
雾原秋很快注意到了，生怕她像上次一样再切到手，上次切到手还好说，现在可是油锅。他赶紧错开视线，转移注意力：“对了，美咲姐，家里好像重新装修了，这是怎么回事？”
前川美咲先用小碟子给他盛了一个刚炸好的咖喱面包先吃着，顺便比划道：“是上个月犬金院小姐带人重新布置的，原因我没太听懂，她说……轮到她了，她不能接受雾原君你住在这么没格调的地方，所以她把房子买下来了，现在她是房东，坚持要重新装修。”
轮到她了？这是什么意思？这里没格调？你家才没格调，乱七八糟的，就差直接把日元贴在墙上了，而且竟敢不通知我一声就把我长租的房子买了，这是想干什么？
雾原秋也没搞明白卷毛丽华是怎么想的，但他很快放弃思考，毕竟卷毛是个蠢蛋，一般人是理解不了蠢蛋想法的，不如回头直接去骂她几句来得干脆。
他吃起面包，随口道：“以后不要由着她胡来，就是她是房东也不行，再有这种事，给我发封邮件，我来和她说。”
前川美咲柔顺点头，继续炸面包，炸完面包又煮饭准备新料理，毕竟雾原秋是个超级饭桶，顺便不时回身用手语和他交流几句，聊聊天，说一些润姿屋和生活中的琐事。
很平静很安宁的味道，两个人一时都觉得很舒服。
等伺候完雾原秋吃过饭，她也没闲着，擦了擦手又直奔浴室，但很快回来不好意思地比划道：“抱歉，雾原君，没想到今晚你会回来，热水用完了，想泡澡可能还需要等一段时间。”
现在是有钱了，但她过日子还是很节俭，不肯多用燃气烧洗澡水，都是卡着刚刚好的份量来，而这一户建又比较老，没装电热水器，靠天然气烧一次洗澡水要花大半个小时。
雾原秋现在身体接近先天灵体，只要不是被人按进猪圈里打一顿，三五个月不洗澡也不会发臭，天天洗澡已经和吃饭性质一样，都是生活习惯问题，一天不洗无所谓。
他笑道：“那就别麻烦了，美咲姐，明天再说好了。”他说完看前川美咲似乎有些自责，赶紧又伸了个懒腰，“今天正好想早些休息，不泡正好，免得在浴缸里睡着，所以真的不用麻烦了，美咲姐也早些休息。”
前川美咲无奈点头，而雾原秋直接回房，发现自己憋在界山山顶好久没回来了，自己的房间竟然和离开时一模一样，半点灰尘也无，好像也和山顶石葫芦一样有着自净功能，想来肯定是前川美咲的功劳。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前川美咲也是宝物一件，有种传说中大和抚子的味道，放在二十一世纪，哪怕在半封建半资本主义性质的日本，也绝对比熊猫多不了多少——抚子不是个人名，起码最初不是，是指《万叶集》中“秋之七草”中的石竹，用来隐喻女性姿态纤弱，嗅之甜香，使人感到放松和舒适，前川美咲就真挺有这种味道的。
真是完美的妻子，这样一位女性，结婚后竟然天天挨打，真是不可思议！
他正躺在床上枕着手臂胡思乱想，替前川美咲倒霉的过去不平，耳朵一动突然听到外面有动静，感知了一下赶紧开门。
只见前川美咲正费劲地想把一个超级大的实木泡脚盆推进来，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翻出的鬼东西，极有可能是前任房主留下的。
他赶紧接到手里，随手就拎进房间，无奈说道：“美咲姐，真不用麻烦的。”
他也是服了，一时没热水泡澡，前川美咲竟然想改成让他泡脚——抚子，太抚子了，石竹也有坚韧、锲而不舍的花语，前川美咲在家务事上果然够坚持。
前川美咲倒是挺开心的，一脸笑容地比划：“雾原君想早些休息是因为最近比较累吧？累的话，不能泡澡泡泡脚也好！”
雾原秋没话说了，早知道这样他就麻烦一些，自己去用灵气烧洗澡水了，但现在已经这样了，也就只能泡脚。
他能感觉出前川美咲并不是因为寄人篱下才这么积极，真就是单纯一片关心他，超级想让他在家里能过得舒适，似乎有一种奇怪的使命感。
而他这个人最懂领情了，没再多放什么屁，甚至没提出要帮忙，就老老实实坐在那里，看着她又运来热水壶，把泡脚盆灌满水，调好水温，然后他就直接把脚放进去。
温度无所谓的，身为人族第一强者怎么也不可能被洗脚水烫熟，他又不是修炼成了螃蟹精，但前川美咲真的很尽心，侧坐在一边不停试试水温，时不时还比划着问一句：“雾原君，会不会太烫了？”
“还好，这样就……很舒服。”她这么尽心，雾原秋也不想浪费她的好意，散去护身灵气，老老实实烫脚，确实觉得很舒服——
要是再来个足底按摩就好了，可惜不能说，说了太过分，有点不尊重人的嫌疑。
他表情惬意，前川美咲突然就安心了，就守在一旁时不时添点热水，似乎想让他多放松一会儿，过会儿能睡个好觉，但问题是她没站着，是侧坐在地板上，家居服又通常比较宽松，雾原秋泡了一会儿脚，居高临下往下一看……
就看到某些不该看的内容了！
他不算个好人，本来觉得自己是个好人的，但被女朋友甩了后不敢确定了。
不过他敢说一句自己绝对不算坏人，对真心对待他的人绝不会起什么邪念，只是他也是个男人，元阳未失，火力较旺，看到不该看的粉嫩洁白后，无声指责他真是个人渣！
这可要了老命了，一个不慎可能就没脸再见前川美咲，他想强行冷静下来。
可惜天不遂人愿，前川美咲又添了一次热水抬头想问问他感觉怎么样，立刻就发现了不对，毕竟她女儿都四岁了，能有什么不懂的。
一瞬间她就成了樱花色，整个人都粉红粉红的，下意识就掩住领口，而雾原秋经历被甩事件后坦率了许多，眼见躲不过了，立刻诚恳道：“抱歉，美咲姐，我不是有意的。”
前川美咲不敢看他，轻轻摇头，比划道：“没什么，雾原君，我……我能理解。”
“对不起，谢谢。”雾原秋再次低头道歉，然后提醒道，“美咲姐，接下来……我自己泡就可以了。”
理论上，前川美咲这时就该扔下水壶赶紧走人，不然越留越尴尬，但她起身到一半，看了一眼雾原秋脸色也比较红，似乎憋得厉害，再一想美佐整天说雾原秋失恋很惨的事，犹豫了一下，竟然慢慢又跪坐回去了。
雾原秋现在站不起来，离不开泡脚盆，眼见前川美咲竟然没走的意思，莫名其妙道：“美咲姐，那个，你……”这是什么意思？
前川美咲侧着头不敢看他，耳朵已经从樱花色转成蟹红色，还是刚煮熟的那种，抬手比划道：“是不是……很难受，雾原君？”
你不走当然难受了，这真是大废话。
雾原秋很无语，根本无话可说，这天下第一强者也不是万能的，他还有人性，有欲望，又不是练功练成了太监，要是练功会练成太监他也不敢练，不如让魔物打死算了！
他不说话就相当于默认了，前川美咲回头看了一眼关着的房门，这里只有她和雾原秋两个人，一切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可能再有别人知道，轻咬了一下下唇，慢慢伸出了手。
雾原秋愣了愣，瞬间就明白她想干什么了，连忙制止道：“美咲姐，别误会，我……我真没那个意思，你不用……不用……”
前川美咲轻轻摇头，用手语颤抖着比划道：“没……没关系的，我……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我……没关系的。”
雾原秋看着她侧头咬着唇的样儿，本来可以轻松开碑裂石的双手突然就没什么劲儿了，根本挡不住。
一切莫名其妙间就……奇怪起来。

第三百一十章 不想负责任
前川美咲飞快逃进二楼浴室中，紧紧锁死门，然后涂上洗手液，开始仔细洗手。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会留下。也许是心怀感激总想有些回报，也许是关心太甚不想雾原秋太过难受，也许是暗室壮胆反正也无人可知，总之当时情况相当复杂，她莫名其妙就很羞涩地跨越了某个界线。
不过这就足够令她害羞了，仔细洗过手后，抬头一瞧，发现镜中的自己发丝纷乱，杏眼中秋水荡漾，整个人看起来明显不正常，脸上更是……
她赶紧用冷水洗了两把脸，然后用毛巾反复擦拭，最后又换了块冷凉的湿毛巾敷面，等到都有些呼吸困难了才取下，寄希望于缺氧把刚才的事忘掉。
有些事，做完就开始后悔了。
好像不该做的，以后他要是还想做怎么办？
她虽然女儿都四岁了，但这种事真是第一次。
他……会不会因此看不起我？会不会以为我是不正经的女人，会不会以为我别有所图？
她站在洗手台前，越想越不安，羞意退去后又开始忧虑，心中越发后悔。但现在木已成舟，她没有令时间倒流的本事，也只能暗暗发誓以后要清醒一些，绝对不能再做这种越过界线的事情。
她反省了一阵子，正准备去休息，突然发现家居服领口大开，衣服上也多了些可疑湿痕，之前的画面重回大脑，羞意再起，赶紧翻出浴衣换上，把家居服当场清洗，彻底毁尸灭迹。
这次真完了，她都不知道明天该怎么面对雾原秋，洗着衣服眼圈竟然微微发红，但好在她表面温柔，性子其实相当坚韧，抿了抿嘴就把眼泪硬收了回去。
尽量挽回吧，不能一错再错！
她洗好衣服，偷偷找了个地方晾起来，然后才回到自己房间。她一进门沙太郎就抬头睁眼，自从上次发生“绑架”事件后，现在小花梨睡觉它都要在屋角趴着，而它看到是前川美咲后，立刻又把下巴搁到地板上不再关心，但刚搁下又再次抬头，起身慢慢走向前川美咲，似乎闻到了什么古怪的气味。
前川美咲一阵心虚，都不敢正眼看沙太郎，赶紧远远绕过它，在小夜灯的黯淡光茫中比划道：“我要休息了，汪酱，你……你也快去休息，不要过来。”
沙太郎其实是闻到了雾原秋的味道，怀疑自己名义上的主人终于舍得回家了，但雾原秋回不回来不重要，眼见前川美咲要躺下，它瞧了瞧房门低头想了想，也就重新回屋角趴下假寐。
小花梨年纪小，睡得早，已经睡了一觉了，被妈妈躺到身边的动作微微惊醒，习惯性就搂住了她，喃喃道：“妈妈，你身上好热。”
前川美咲轻轻抚摸她的背，示意她继续安心睡觉，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还是滚烫，好像之前冷水洗脸根本没存在过，忍不住又有些回忆起之前的事，但马上用力摇头，强迫自己别再去想，甚至为此感到有些惭愧。
其实当事情真发生后，她的大脑也一片空白，等事情告一段落，她跪坐在那里都站不起来，很怀疑雾原秋要想进一步自己会不会拒绝——要是没拒绝，真出了事，她可就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可比雾原秋大五岁，本身还结过婚，还有孩子，条件差到极点，真和雾原秋发生点什么，让他陷入左右为难的境地，那是纯属害了他。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能说一句恩将仇报。
真的做错了啊，她搂住女儿叹了口气，难过地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许久后，她秀眉微皱，喃喃着说了一句“不要，雾原君，不要”，吐字、语序竟然清晰无误，看样子失语症不影响说梦话。
沙太郎奇怪地起身看了一眼，没发现雾原秋出现，低头望着地面想了一会儿也没搞明白出了什么事，也就不再关心，又趴下了。
……
功力疑似有所提升，好像感悟到某种生命真谛。
但就算在这种状态下，他还是觉得有些稀里糊涂，有些事很奇怪就发生了，可能这就是人生吧，就像阿甘所说，生活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猜不到下一颗是什么味道。
他就没猜到还会发生这种事，但说真的，感觉相当不错。
（审核删掉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又处在贤者状态，倒没后悔之前拒绝的虚弱无力，更没细究怎么搞成的这样，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人生就是这么奇怪嘛！
他这会儿的心思多半都放在前川美咲身上，突然就觉得她有了些不一样。
以前他和前川美咲的关系很简单，他为前川美咲提供安全保障和稳定的生活，前川美咲帮他打理生意，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关系更像是合租伙伴，大家互相帮助，互相依赖，一起共同生活。
而突然这么亲密接触了一次后，关系就有点不同了，似乎突破了某种界限，很难再以老眼光互相看待。
对此雾原秋倒不反感，他两辈子实际年龄加起来其实和前川美咲差不多，两个人都是成年人了，发生点什么只要是自愿的，应该没什么吧？
前川美咲算是离异，他现在又是单身，别说没真干什么了，就是真干了什么，这都二十一世纪了，又能算什么大事？
在道德方面他没什么心结，他是老毛病又犯了，在那里胡思乱想，在考虑和前川美咲以后继续生活在一起的可能性，真想发展点什么出来。
当然，感情基础好像不太够，今晚这只能说是突发情况，因缘巧合下的意乱情迷，当不了真的，但感情这东西可以培养，一年之前他们互相之间还是岁那么娇俏可爱，但她温柔似水，不那么爱管人，和她在一起很轻松；她虽没有三知代颜值那么高，日常十分低调，有些不起眼，但也有一份陌生人呢，现在不也熟了吗？
当然，前川美咲个人条件是不算好，离异——其实是把老公捅了，但她老公活该，雾原秋还不至于同情那种人渣——还带着一个快四岁的孩子，猛一看情况是很糟糕，但就雾原秋的感觉来说，和前川美咲生活一起其实挺舒服的。
她虽没有千独属于自己的娇羞气质，并不能说差。
也许结婚就该找前川美咲这样的女性，也许不刺激，也许淡如水，但她永远是你一处安宁的心灵港湾，不会管你在外面干什么，她永远会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永远让你以最佳状态来面对外界的狂风巨浪。
细想想，前川美咲优点也很多，确实挺不错的，和他不存在什么条件差异，反正他说配得上就配得上。谁敢在这种事上多放歪屁就先和他打一架，问问他砂锅一样大的拳头和四万狐人小弟同不同意。
夫妻一体，荣耀共享，敢指非议人族第一强者的另一半是不想活了吗？信不信他三拳就把那家伙打出翔来！
这不是问题，他这人其实也不太在意别人怎么看他的，自己心里能过得去就完全OK，那么……
本来他是打算等魔潮彻底消退就搬去壶中界长住的，但现在情况好像又变了，也许还是该留在人间界生活，或者和前川美咲商量一下，大家一起搬去壶中界，小花梨可以去狐人小学上学，再不行也可以请家庭教师，反正总有办法。
随着贤者Buff慢慢消失，雾原秋突然觉得自己又有死灰复燃的趋势——不是指身体某部位，虽然那里是又精神了，但他是在指心灵方面、生活态度方面。
他突然对生活又积极起来，心中的郁结少了许多，有又盼头了，然后他就心情很好的睡着了。
一夜无话，他美美睡了一觉，什么梦也没做，早上起来精神十分旺盛，握拳间劲气四溢，感觉身体活力无限，赤手搏虎，不，单手屠龙都不是什么问题。
他长长伸了个懒腰，身上骨节“啪啪”作响，看了一眼表发现自己竟然睡了八个小时整。
这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十分难得，依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睡眠更多是精神需求，通常小睡一两个小时就足够。
他也没去晨练，忙了那么久了，他准备给自己放天假，挑了一身宽松衣服换上，然后去洗漱，等忙完了去了客厅，发现小花梨和沙太郎已经在吃早餐了。
沙太郎之前去他门前闻过，见了他回来也不吃惊，继续慢慢在狗食盆里吃它的饭，而小花梨见到他很兴奋，立刻萌萌哒地叫道：“大哥哥，你回来了！”
“忙完了，回来休息一阵子。”雾原秋随口应了一声，眼睛在向厨房张望，但话说完了，突然觉得有些不太对。
以前他和前川美咲、小花梨之间称呼都是乱叫的，他管前川美咲叫“美咲姐”，小花梨则管他叫“大哥哥”，就是普通邻里之间的互称，乱是乱了点儿但无所谓，但现在听着就有点刺耳了。
他觉得有必要得改改，干咳一声说道：“那个，花梨酱，以后……叫我叔叔吧！”
小花梨呆了呆，困惑道：“为什么，大哥哥？”
关系不同了，辈份得分清楚，不然万一事儿真正了，从大哥哥升级到爸爸也太怪了些，有那个什么嫌疑，还是有个叔叔过度一下才比较平滑。
雾原秋是这么想的，但这事儿不好向小孩子解释，他糊弄道：“是礼貌的原因，花梨酱马上就要进入幼稚园第二学年，也是个大孩子了，大哥哥和你，不，叔叔和你年龄差这么多，以后还是不要乱叫比较好。”
小花梨没听懂，但她特别乖巧听话，雾原秋都这么说了，她也就呆呆点头，萌萌哒叫道：“我知道啦，大……小叔叔。”
小叔叔也行吧，比大哥哥强！
雾原秋强行给自己升了一辈，暂时也就满足了，反正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可以慢慢来，他做事一般不着急。
他以长辈之姿让小花梨继续好好吃饭，青椒之类也要全吃掉——小孩子味蕾和成年人不同，青椒成年人吃起来就是普通蔬菜，但小孩子吃着味道却是辣中带苦，一般都不爱吃，他这是怕小花梨养成挑食的毛病，所以关爱一下，可惜小花梨从小就特别乖，本来就不挑食，他这纯粹是多放了个屁。
但他不管，他就是要说，不然怎么当叔叔，顺便还踢了沙太郎的肥屁股一脚，命令它加倍看好孩子，然后顺理成章就溜达着进了厨房。
昨晚出了那样的事，关系突变，再见还是挺尴尬的，但他现在脸皮已经有点厚了，不在乎，反正这世上也没有比被甩更丢人的。
而前川美咲早就听到他来了，要换了以前早就出去张罗着给他备饭，现在却藏在厨房不肯出去，可惜藏不住，雾原秋自己会走路。
一时之间，她有些腿软，要不是用手撑着厨台，八成就要软倒在地，主要是昨夜里做的梦实在不堪，令她现在更加无法面对雾原秋。
她连续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稳住心神，勉强保持着仪态，回头微笑着快速比划了个手势：“早安，雾原君，早饭马上就好，请在外面稍等一下吧！”
“早安！”雾原秋把称呼省了，以后他不准备管美咲叫姐了，凑到厨台那里看了一眼，笑问道：“做了什么好吃的？”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前川美咲面色酡红，腿又软到站不太住了，赶紧往一边缩了缩，露出了长方形的平底锅，胡乱比划道：“没什么好吃的，就是……准备做些玉子烧……”
“这是……糊了吧？”雾原秋看着有些不太对，平底锅里的蛋液都干了，正由黄转棕，虽然他不会做玉子烧但经常吃，这怎么看都不像嫩嫩的样儿。
前川美咲定睛一瞧才发现锅离冒烟就只有一步之遥，赶紧关火，好一阵手忙脚乱，但这锅食材还是彻底废了。
她不好意思地比划道：“对不起，我马上重新做。”
“一点小失误，不用道歉的。”雾原秋才不在乎浪费点鸡蛋牛奶，只是看着前川美咲躲躲闪闪，根本不敢看他，自然心里有数，单刀直入道，“昨晚的事我想过了……”
他不是个没担当的人，更不会看不起前川美咲，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鸟，准备在这里偷偷暗示一下他会承担起责任，让前川美咲不必为此感到困扰，但没想到他话刚开了个头，前川美咲就拼命摇头，举手止住他的话，快速比划道：“雾原君，昨晚没有发生过任何事！”
她决心已定，昨晚是个错误，哪怕她其实对和雾原秋做那种事并不反感，毕竟她其实很喜欢和雾原秋生活在一起，觉得有他在身边特别安心，自己只要管好家里和女儿就不用担心一切。
但双方差距真的太大了，她完全不想这件事困扰到雾原秋，或者因为自己的原因人生有了污点，所以昨晚什么也没发生，反正只要她不承认，雾原秋不说，这件事永远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没人知道，自然就是没发生过！
雾原秋愣了，一时没搞明白她是怎么想的，奇怪道：“怎么可能……没发生过？”
多美好的回忆啊，你说没了就没了？
前川美咲没再比划什么，继续煎蛋卷做玉子烧去了，但表情很认真，明显坚持不肯承认昨晚发生过任何事儿。
雾原秋再问了一句她还是没反应，瞬间他就恍然大悟了，他昨晚在贤者时间想过很多，毕竟他就擅长胡思乱想，但万万没想到前川美咲竟然……
你竟然不想负责任？
这是把我当什么人了？！

第三百一十一章 告白专家在线授课
雾原秋千算万算，没算到前川美咲竟然不打算认账。
通常来说，发生亲密行为后，不打算认账的该是男性吧，到了他这里怎么就反过来了——莫非我有个“百分百必定被白嫖”的被动一直没发现，不然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能白嫖我？
难道我穿越过来就是为了让别人白嫖的？
这不合理吧？
他一时搞不清楚前川美咲是怎么想的，不知道她是觉得两个人绝对没可能，还是真后悔了，想继续维持两个人以前的关系，不由得犹豫起来。
他生性不喜欢勉强别人做什么的，要是前川美咲真不想再进一步，那他再暗示还合适吗？
会不会让前川美咲理解成他晚上想继续……泡脚？
前川美咲不管他怎么想，反正她决定要把昨晚的事彻底抹去，还是像以前那么对待他。煎好玉子烧后马上把他请出厨房，给他盛饭拿筷，布菜舀汤，一如往昔，但动作间十分注意，生怕不小心触碰到他，引起他的误会，让他以为她别有所图，不知自爱。
以前她和雾原秋在一起没这么注意男女之防的，毕竟是共患难过的生死之交，但有过一次亲密接触后，她反而开始加倍注意了，简直莫名其妙。
雾原秋对此很无语，但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埋头吃饭，而前川美咲忙活了一阵子，又用手语问道：“雾原君今天要去学校吗？去的话，我去给你熨一下校服。”
雾原秋捧着碗有一口没一口吃着，心不在焉道：“校服？嗯……不用，我今天想休息，会在家待着。”
前川美咲正伸向汤勺的手抖了抖，但很快比划道：“那我准备好茶点放在厨房。”
雾原秋无所谓地点点头，心里有事没胃口，吃了几口就不吃了，而前川美咲很快收拾好餐桌，备了茶点，又换了衣服，领着小花梨就要出门。
雾原秋正无所事事中，连忙道：“我送花梨酱去幼稚园吧！”
前川美咲温婉摇头，边让小花梨自己穿靴子边比划道：“不用的，雾原君，我上班顺便送她就好。”
“上班……”雾原秋愣了愣，迟疑道，“今天你还要上班吗？”
“是的，店里有预约。”前川美咲不敢看雾原秋，其实雾原秋难得休息一天，她留在家里更合适，但她现在完全不敢留下，只想赶紧出去躲躲。
雾原秋是老板，有点想给她放一天假，那样能多相处相处多聊聊，但说不出口，说了太容易让人误会了，最终只能无奈道：“那路上请注意安全。”
“叔叔再见！”
戴好黄色圆帽，围好厚厚手工围巾，套上小兜兜的小花梨向雾原秋欢快叫了一声就牵着妈妈的手走了。
老父亲沙太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套上了一件黄色工作犬马甲，踩着雪跟在后面，看样子是准备全程护送“女儿”上学。
她们两人一狗就这么走了，走得还挺快，前川美咲连回头都不敢，生怕被雾原秋叫住，而雾原秋从门口看着这一切，暗暗叹了口气。
突然有种人厌狗嫌的感觉，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不过他心志没那么脆弱，一点小挫折不可能让他轻易改变主意，他准备慢慢来。
反正这段时间他会尽量待在人间界，正好和前川美咲培养一下感情，说不定多关心关心她，接下来的事就顺理成章了。
但怎么关心她呢？
她有失语症，生活不方便，也许可以考虑派一组狐人去研究一下，看看这个病该怎么治。
应该不难的，天材地宝不缺，就是帮她脱胎换骨也足够了，大脑区域一点点病变，最多再加上些许精神障碍，硬推也该能推得平。
这个好说，生活方面也要多关心，帮着一起做做家务啊，买双鞋子买件衣服什么的，慢慢感情就可以积累起来了。
要是平时有什么工作交际方面，自己也可以多带她一起去，或是陪她一起去，两个人一起多露露面，造造势，应该对达成目的也有帮助。
好像也没什么难的，这次注意着点儿好好干，肯定能有一个好结果！
……
“诶，你回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等等，慢点跑，大小姐！”
“大小姐，小心……”
“哎哟！”
雾原秋正站在门口琢磨事儿呢，丽华出门上学一抬头就看到他，本来恹恹的没精神，看到他眼睛突然就亮了，叫着就向马路这边跑。但乐极生悲，马路上雪已经成冰，十分光滑，她穿着靴子没跑几步就溜倒了，一屁股坐倒在地。
司机、奶妈以及女仆们猝不及防，大惊失色，一拥而上，而雾原秋正策划人生新轨迹呢，也没想到她能搞出这一出，动念间她就已经摔了个四脚朝天，竟然连人族第一高手都没来得及出手施救。
当然，这没什么关系，卷毛摔个屁股墩他又不心疼，哈哈笑了两声，背着手溜达着过去看热闹。
丽华已经疼得小脸雪白，长长的睫毛上已经挂上了泪花，正冲奶妈发脾气：“给我爸爸打电话，让他把这条路买下来，我要把它挖断！”
雾原秋忍不住更乐了，好久不见，这卷毛蠢蛋还是老样子啊，一点也没变。
他排开女仆团，笑问道：“别惦记挖坑了，先看看自己尾巴骨摔折了没有！”
丽华现在再看到他就没刚才那么高兴了，委屈的扁着嘴：“你还笑话我，你……不准看，快转过头去！你不管我，还看我出丑，我要告诉……我要告诉修女嬷嬷，她让你照顾我的！”
她这一摔倒是摔开窍了，雾原秋明显不怕她爸爸，但他也不是无敌的，他怕长泽老修女，而她现在是雾岛修道院的大金主，雾原秋理应对她保持尊重！
当然，也有可能不是她想出来的，是某个狗东西背后出的馊主意，通过网络指点过她该怎么威胁雾原秋。
这确实管用，提起长泽老修女，雾原秋果然就乐不起来了，没办法再看热闹。
老修女当初确实让他对卷毛客气一些好一点的，而古话说得好，其身正，不令而行，老修女持身甚正，他还是比较服气的。
他无语了片刻，没好气道：“你自己摔倒的关我什么事……起来吧！”他伸手揪着丽华的衣领就把她拎起来了，灵力瞬间灌注她的身体，活血化瘀，别说只是摔的屁股痛了，就是真尾巴骨折了也不是问题。
他的动作太粗鲁太没礼貌，女仆团们集体对他怒目而视，没想到丽华竟然挺得人心，而丽华被拎起来后晃了晃卷毛，奇怪道：“诶，怎么不疼了？”
她就像个小孩子，不疼就不关心了，立刻整理衣服，高高抬起小下巴，气道：“喂，今天的事不许说出去，不然我就给嬷嬷打电话，让她处罚你！”
这方法好像好使，她准备以后把“我要给我爸爸打电话”换成“我要给嬷嬷打电话”，说不定能把雾原秋制得服服帖帖。
雾原秋开始不爽了，但懒得和她这个蠢蛋卷毛计较，反正她本质上没什么坏心眼，转身就走，无所谓道：“我就是想说，也没人有兴趣听。”
“等等，你去哪里？！”丽华看他要走倒是急了，赶紧揪住他的衣摆，期待道，“我们一起去上学吧，坐我的车！”
雾原秋没好气道：“我今天不去学校，你自己去吧！”
丽华瞬间瞪大眼睛：“你今天不上学吗？”
“不上，我今天想休息。”
丽华呆了呆，马上说道：“那我也不去了！”
雾原秋转头看着她很无语，片刻后说道：“我上学没用了，也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所以可以不去，你为什么也不去？”
丽华理直气壮道：“我上学也没用的，我爸爸超级有钱！”接着她用力拉雾原秋的后衣摆，“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想去学校，我们是朋友，我会讲义气，今天我陪你玩！”
“雾原样，请进来喝杯茶吧！”丽华的奶妈也开始劝了。
雾原秋今天确实没什么事，本来是想今天就开始布置应对下次魔潮的，但昨晚泡脚出了意外，属于突发性休假，没什么安排，而且自从中直岛一战以后，也确实很久没见这个卷毛蠢蛋，聊聊也不错。
他没再拒绝，跟着丽华就进了她的别墅，顺嘴还问道：“犬金院先生在吗？”
丽华这会儿很高兴，晃着一头卷毛道：“我爸爸不在家，可能在东京吧？也有可能在富良野。”她不关心老爹在哪，回答完雾原秋的话，发现奶妈要把雾原秋往客厅引，马上又说道，“去我的房间，这是我朋友。”
没人有意见，现在是大白天，没什么可避讳的，他们直接上了楼梯去二楼。
雾原秋虽然一直和丽华住对门，但几乎没来过她家里，一时好奇四处观望，发现确实是卷毛的风格，和他现在家里的装潢一样，到处鎏金淬银，挂满了古董油画，主要突出一个“我家就是有钱”的特点。
二楼房间也一样，经过改建，她有一个超级大的私人套房，连门都是镂刻着繁琐花纹的双开门，满满的欧洲王室风，但摆在这里，倒有些像迪士尼童话电影里的道具。
里面铺着阿拉伯羊绒地毯，踩上去让人如在云端，地毯之上有一张垂缦流纱的巨大公主床，豌豆公主版的，床垫贼厚，上面堆满了长抱枕，此外是连排的衣帽间、看起来像欧洲古董的铜框穿衣镜，橡木的梳妆台，反正乱七八糟好多东西，样样看起来都不便宜，就突出一个奢侈靡费，真真正正用钱堆出来的大小姐梦幻闺房。
普通人家的少女来到这里绝对会尖叫的，这里真像童话里才能有的地方。
雾原秋坐到沙发上，轻轻拍了拍扶手，觉得这沙发好像也是古董，但保养得极好，坐着有格调又很舒服，瞬间就有点心理失衡了。
混蛋，老子和魔物打得狗脑子都快出来了，绝对为人类鞠躬尽瘁，就差死而后已，结果都没这卷毛蠢蛋过的舒服，房子都是租的，这世界真是太不公平了！
等干翻了魔物，老子也要好好享受一把，搞个酒池肉林出来，绝对不能白活这一遭！
“雾原样，请用茶！”
有人伺候就是好，雾原秋屁股刚坐下，女仆们就已经推着小餐车来了，把手指饼、迷你司康之类茶点顺流不息送上，而粉红色、鎏金的精致骨瓷茶壶里热气腾腾，已然茶香四溢。
这效率也太高了，雾原秋被果断击败，在个人享受方面，他连暴发户都不如。
丽华倒对这一切已经习以为常，傲慢地打发走女仆们，然后坐在那里优雅的给雾原秋倒了一杯茶，抬着小下巴说道：“给你，你应该没喝过的，这是我爸爸特意从英国带回来的茶，很有名的，叫……叫……”
她想不起英文怎么发音了，而雾原秋接过茶杯，没好气道：“行了，想不起来就别说了，喝个茶哪来那么多事儿，又不是金子做的。”
也就老子和你够熟，知道你一贯就是这个鸟样，不然换个脾气不好又有本事的人，这杯茶他绝对不会喝。
你这是请人喝茶，还是想找机会炫耀，还是想侮辱人呢？
真是个卷毛蠢蛋，难怪没朋友！
丽华委屈地嘟起了嘴：“你这么凶干什么，我特意给你留下的，黑木叔叔想拿走我都没同意……”
她软了雾原秋就硬不太起来了，斜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低头喝了一口茶，品了品确实觉得别有风味，和他平时喝的茶区别很大。
英式红茶在历史上因航运原因，通常是高品质、低品质、不同产地的茶混在一起卖的，以便追求最大利润，同时因为经常和香料装在一起，里面还会混有少量香料，所以发展至今，已经成了一个独特的茶种，也就是拼配调味茶。
这个就和中国不太一样了，中国茶讲求产地，英国茶讲的是配方调味，他喝起来有些怪怪的，但确实觉得比较新鲜，能说一声味道独特，别有滋味。
他放下茶杯，淡淡道：“味道还不错。”
丽华呆了呆，立刻眉开眼笑，卷毛直晃，高兴道：“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雾原秋懂好歹，还是领情的，点头道：“你有心了，多谢，那个……对不起，刚才我态度有些不好，你不要往心里去。”这卷毛一向不会说话的，自己和她计较个什么劲？
丽华倒难得通情达理了一次，矜持道：“没关系，我们是朋友，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发发脾气没关系。”
我……心情不好吗？
雾原秋觉得自己今天心情不错啊，奇怪道：“你从哪里看出我心情不好的？”
丽华马上说道：“你不是失恋了吗？漫画上失恋了都会痛苦，你痛苦心情肯定不好的。”
原来是在说这件事啊，美佐那个狗东西真全世界都传满了！
回头一定要找个时间回雾岛敲死她，这熊孩子不打真不行了！
雾原秋无语了片刻，这事在他看来都过去大半年了（壶中界时间），而时间是治愈一切的灵药，他其实已经不怎么难受，但他还是点头叹道：“那件事错在我，和千岁没关系，是我对不起她。”
卷毛也是他们这小团体的一分子，他说话不用避讳，也觉得有必要把事情说清楚，是他对不起千岁，千岁作为女朋友来说，没犯过任何错误，是他贪心不足蛇吞象才把两个人的感情搞砸的，不能让卷毛有了别的误会。
这是他仅能做的了，也是他该承担的责任。
丽华估计有些话琢磨过很久，或者是有人帮她出谋划策过，倒少有的说起了人话，立刻期待道：“分手了没关系的，不要难过，你还会遇到更好的。”
雾原秋心中微微发暖，他对不起千岁是不假，但也不至于内疚到没办法活了，确实是要开始新生活的，比如美咲就不错。
他笑道：“谢谢，希望吧！”
丽华晃着一头卷毛立刻高兴起来，起身就去抱了半人高的漫画书过来，矜持道：“那这些漫画你好好看一下。”
这是什么脑回路，怎么突然就看起漫画来了？到你家来玩就是一起看漫画吗？虽然也不是不正常，但有点怪怪的……
雾原秋不明所以，不过无所谓，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发现是一本少女漫画，而且没头没尾的，这是第九卷。
他又找了找，没找到前八卷在哪，这里堆着的漫画全都没头没尾，都是某系列漫画的中间。
这怎么看，难道卷毛刚巧看到这里，想和我讨论一下？这家伙上课时是喜欢看漫画，没想到竟然如此痴迷，还是个少女漫画发烧友。
他随手翻着，根本看不明白，而丽华凑了过来，一股牛奶的香甜味直钻雾原秋的鼻底，兴致勃勃道：“喂~~这里这里，看这里，悠人和蓝衣在月下骑着马互相表白，我觉得这一段特别有意思，你觉得呢？”
悠人是谁？蓝衣又是谁？
雾原秋仔细研究了一会儿才大概看明白这段情节，顿时嗤之以鼻——这是子供向的少女漫画，给国小女生看的吧？俗套，实在是太俗套了。
他觉得不太行，他可是身经百战的告白专家，离开过孤零零村的资深恋爱人士，和卷毛蠢蛋这种千年单身狗不是一码事，这种普通的告白方式根本看不到他眼里，摇头道：“没什么意思，太简单了。”
“那这本呢？”丽华立刻又拿出一本，翻开给他看，“打败坏人后的告白，这怎么样？”
哦，真要和我讨论漫画吗？
雾原秋一时倒来了兴趣，反正闲着也没事，今天老子就帮你开开窍，给你讲讲各种告白技巧！

第三百一十二章 你自己泡
雾原秋用一早上时间点评了二十余本少女漫画，鄙夷了大多数，最终才挑出一个颇为感人的告白方式，满意道：“就这个还不错。”
男主角战后隐居，思念女主角，种下一片花田，用白色的花拼凑出女主角的名字，而女主角放弃王位寻来时看到，瞬间泪目，于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觉得这种告白方式很赞，低调又有内涵，故事也不错，而丽华晃着卷毛仔细看了一会儿，期待点头：“可以哦，那你什么时候开始种花田？”
雾原秋放了半天屁，正端着茶杯要润润嗓子，莫名其妙道：“我为什么要去种花田？”
丽华娇憨的晃着卷毛，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话说得很直接：“向我告白啊！”
她是如此地理直气壮，一瞬间都让雾原秋入戏了，觉得这活儿是挺花时间的，是该早些动手，但想了想才反应过来，难以置信道：“我为什么要向你告白？”
“因为轮到我了啊！”丽华掰着手指头给他算，“我们四个在一起，你先和骨头交往，然后再和佐藤交往，现在和佐藤分手了，不就该轮到我了吗？我们女生只有三个人的，只有我还没轮到，该轮到我了没错！”
她一脸你不要骗小孩子的表情，她数到三绝对不会数错，而雾原秋有点惊住了，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她。
你替我安排得挺好啊，顺序都排好了？这是二十一世纪最新式开后宫的方法吗？钻法律的漏洞？但就算轮流来，有你这块笨肉什么事儿？
他懒得理这种疯言疯语，随口就训道：“别整天说胡话，你年纪也不小了，有点脑子，这种事没什么轮得到轮不到的。”
丽华不高兴道：“我已经等了很久了！”
雾原秋继续喝茶，无所谓道：“没人让你等。”
丽华更不高兴了，生气道：“我不管，我不管，我说轮到我了就是轮到我了，你必须向我告白！”
但她说完又有些怕雾原秋发火，马上自降条件，嘟囔道，“最多你在花田里种我名字的缩写好了，不行我可以花钱请人种好送给你，你再拿来找我告白。”
不过这么说完了，她又觉得面子上有点挂不住，声音再次高起来，抬着小下巴说道，“反正你必须向我告白，以前你都不陪我玩，整天跟在骨头和佐藤后面，现在轮到我了，你要天天陪着我，像对她们那样对我，不然我就打电话给嬷嬷，让她骂你！”
雾原秋斜眼看她，活了两辈子，今天算是开了眼了，还有强迫别人告白的？
他对这卷毛蠢蛋大小姐用不着客气，眼见她还敢威胁，立刻没好气道：“你脑子是不是又坏掉了？我警告你，不准无理取闹，我可不是你爸爸，不会惯着你——再说胡话，别怪我收拾你！”
丽华有些害怕地缩了缩头，一时不敢再提老修女，但这件事她盼了很久，不甘心这么放弃，小声道：“你凶我也没用……好吧，我可以不告诉嬷嬷，但你必须向我告白。
如果你向我告白，我可以给你买很多好东西，可以再给修道院捐钱，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反正你要向我告白。”
雾原秋直接道：“你想都别想！”
这天聊不下去了，这家伙又开始没脑子了，他起身就走，而丽华下意识就去拉他，但只抓到一个残影，雾原秋晃了晃身子就出现在门口，径直开门离开——只要不想被她拉住衣服，她再练一百年都白搭。
“你不准走！”丽华叫道，起身去追，而等她追到门口，发现雾原秋人都没影了，立刻眼圈就红了。
“大小姐，怎么了？雾原样呢？”
女仆们围了过来，眼见自家卷毛大小姐眼泪快要下来了，赶紧询问。
丽华留不下雾原秋，又被残忍拒绝，委屈之极，终于忍不住开始嚎啕大哭：“他这个没礼貌的庶民，不肯向我告白……”
她说着话就掏出手机，一个电话就拔了出去，等接通后也不管对面说什么，哽咽着就开始投诉，“嬷嬷，雾原欺负我，呜呜呜……他整天凶我，还不想和我交往，我以后再也不要理他了，呜呜呜……”
声音和样子都好委屈，像只刚被毒打过的卷毛大狗。
……
丽华嚎啕大哭，雾原秋听得到，但他没管。这事管不了，卷毛是小孩子性格，根本不知道恋爱什么意思，纯粹是在瞎胡闹。
他也没法管，他对丽华没有男女之情，对她从来没有什么想法——丽华就不是他的菜，总不能为了哄哄她就答应和她交往吧？
那也太儿戏了，这又不是四五岁的小孩子过家家，哪怕他想重新开始，也不可能随便揪个人就展开一段新感情——
他对感情还是很认真的，不讲感情只讲美色，这会儿他二十二房小妾都娶好了，韦爵爷和唐解元算个蛋。
所以随她去吧，依她的脾气，哭闹一场不理她，过几天就好了，小孩子都这样的。
雾原秋根本没把这当回事，溜达着回自己家，用灵力堵死锁眼，免得丽华身为房东有钥匙跑进来再吵吵，接着犹豫了一下，决定休息日干点家务——为了前川美咲。
她的态度很坚决，这时候硬和她对着干不合适，而且强扭的瓜也不甜，他准备以柔克刚，温水煮美咲。
试想一下，美咲在外面工作一天，回到家发现家里整整齐齐，热汤热饭都有，应该就能感受到他的心意了吧？能明白他不是单纯在想那种事，不是只想着玩玩了吧？
他挽了挽袖子就要开始干活，他也不是对面那个娇生惯养长大的卷毛大小姐，自立能力还是很强的，家务只是不太喜欢，并不是不会干。
但卫生没什么好打扫的，美咲估计把休息时间都花在这幢房子上了，连边边角角都没有灰尘；脏衣服也没有，该洗的都洗了；电器马桶也没坏……
混蛋，家里竟然没活干，连个表现的机会都没有！
雾原秋兜了一圈，最后进厨房了，准备好好做顿饭，给美咲和小花梨一个惊喜，就是他厨艺不是很行，上辈子主要靠食堂和外卖，这辈子主要靠便利店的速食便当。
但不要紧，他会包饺子，而且这方面水平不错，因为他老妈以前包得一手好饺子，有家传秘方！
他站在厨房正中，闭上眼默默回忆了一会儿，猛然眨眼，身周灵气震动，厨房里所有器具顿时都活了过来，如同有了生命。
橱柜门自动打开，锅碗瓢盆漫天飞舞，高筋粉、中筋粉、生粉自动混合饺子粉，燃气灶吐出火焰，水壶自动灌水，平底锅开始煎黄油，盐粒化成一道细小银龙四处游走，冰箱门大开，蔬菜纷纷自尽，猪肉瞬间被剁成肉泥……
任何付出都是有回报的，三年苦练绝对没有白废！
饺子粉混合成功，加入少许盐……是不是太少了？再加一点，嗯，好像还是有点少，再加一点吧！
好了，应该差不多了，开始加水！
稀了，加面！
稠了，加水！
稀了，再加面！
嗯？怎么又稠了？小时候看起来明明很简单的……不慌，可以吃两顿，再加水！
……
半小时后，雾原秋看着一个悬浮空中近半人高、十分古怪、很像魔物的面团，终于确认修仙对厨艺完全没帮助，你以前进了厨房是个废物，修完仙进厨房还是个废物。
网络小说全特么的在放狗屁，谁说修完仙就全能的？
但没什么关系，单打独斗是莽夫所为，真正的强者应该擅长集众人之力！
他动念间就回到壶中界，出现在天狐大办公室里。
他无声无息出现吓了容娘、玉娘等小秘书一跳，而容娘一看他周身灵气沸腾，面色严肃，瞬间便心中一紧，明白发生大事了，立刻恭声问道：“主上，情况很紧急吗？”
没想到魔潮提前发生了，魔物八成来势汹汹，连天狐都难以应对，一场大战马上就要爆发！
雾原秋目光炯炯：“没错，事情有些棘手，俗话说得好，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天狐大办公室里常驻的基本都是小秘书，但就算都是些少女却巾帼不让须眉，没有一个迟疑半分，齐声道：“愿为主上效死，请下令吧！”
壶中界的战争机器早就上好了油，终于到了启动的时候，也不知道之后会发生多少可歌可泣的故事！
“好，马上传令，把食堂的所有厨子叫来，集合方圆五百里内所有擅长厨艺的人，秘密召集，越快越好！”
雾原秋单挑搞不定，立刻准备群殴。
他就不信了，他手下四万狐人一起动脑子，还做不好一顿饭了！
……
前川美咲上了一天班但完全不记得自己今天干了什么，一直恍恍惚惚，时不时就开始发呆，耽误弄错了不少事儿，等下午四点多了才回过神来。
要是换了平时，她不会这么早下班的，尽量为店员们以身作责，要么就拜托助理把女儿和沙太郎接到店里来，或者让助理把他们先送回家——
沙太郎有一件警务工作马甲，是南平子送给它的礼物，以便它可以自由待在幼稚园附近提供安保工作，不会引起捕狗队攻击。
以前怎么都行，反正沙太郎通人性，小花利也很乖，她不必急着回家，但今天她却坐立不安，很担心雾原秋，也不知道他自己在家情况怎么样了，会不会很闷，会不会觉得不舒适，会不会……已经开始生气了？
她犹豫了一阵子，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和副店长打了声招呼，自己去幼稚园接了女儿，再叫上就在幼稚园对面趴着的沙太郎，径直去了超市。
她又有些后悔了，今天好像不该上班的，泡脚的事……是该忘记，不能再发生，但她也有责任有义务照顾好雾原秋这个一家之主的生活起居，结果雾原秋难得回家休息一天却被一个人扔在家里，她怎么想心里都不太舒服。
早些回去，给他做顿好吃的！
她采购了大量新鲜食材，一路在脑子里编排着菜单，准备一展毕生所学，而小花梨扶着沙太郎背着的大袋子，萌萌哒问道：“妈妈，叔叔今天还在家吃饭吗？”
美咲回过神来，奇怪地比划道：“叔叔？”
小花梨说道：“就是大哥哥，他说我大了，要有礼貌，以后不能叫他大哥哥了，要叫他叔叔。”
美咲早上神魂不属，心思全花在怕雾原秋强留她在家胡天胡地上了，根本没注意女儿对雾原秋换了称呼，而现在听到了，瞬间红晕上脸，腿开始发软。
雾原秋明显对她有企图啊，但那是不可以的，是绝对不可以的！
小花梨乖是乖，但年纪摆在那里，有些事还没到明白的时候，根本没注意自己妈妈的异样，见她不答话又重复问道：“妈妈，叔叔会不会又不见了？”
前川美咲愣了愣，终于听明白女儿的意思，瞬间就忧愁起来——是啊，他那么忙，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又被一个人扔在家里，现在回去他还在吗？
上次中直岛一战，雾原秋重伤失踪，她没敢告诉女儿，尽量装成无事发生的样子，但自己夜里数次惊醒，担忧到无法再次入睡，经常睁眼到天明。
她是真怕雾原秋遇难，不过却无人可以倾诉，哪怕雾原秋安全回来了，她都没向他说过半句——除非雾原秋主动提起，不然她不敢干涉雾原秋在外面的事情，尽可能连问也不问。
倒不是怕挨打，她相信雾原秋不是那种只会欺凌弱小的懦夫，而是她从小就习惯了有事藏在心里，尽量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别的绝不多说多做，不然会被讨厌。
再然后，就是雾原秋又是因为失恋一个多月不归家，只是每周发一两封邮件组织货源，这同样让她很担心，生怕雾原秋彻底对人类社会失望，准备回雾岛去和小狸猫们一起生活。
当然，这份担忧她还是憋在心里，不敢向雾原秋提起，所以昨晚雾原秋突然回来，她才那么心情激荡，生怕他觉得难受，生怕他再次失望，一不小心就铸成大错。
她其实想继续和雾原秋生活在一起，这里就是她的港湾，是她唯一觉得安心的藏身之处。
那今天把他扔在家里，他会不会又觉得受到冷落，已经离开了呢？
前川美咲突然又忧心忡忡起来，再次加倍后悔，觉得自己从昨晚一直错到现在，昨晚就不该……提供帮助，今天也不该上班。
现在要是有人卖后悔药，她愿意用全部积蓄买一片，但面对女儿乖巧可爱、满是期待的小脸，她还是勉强笑着比划道：“会的，花梨酱，他会在家里的。”
小花梨顿时乐开了花，加了把劲扶好袋子，努力把食材运回家。
小孩子很敏感的，谁对她好她说不出来但心里有数，她就很喜欢雾原秋，因为雾原秋是她见过对她和她妈妈最好的人。
美咲暗暗叹了口气，但没再说什么，到了家门前一时竟不敢开门，生怕看到里面冷冷清清空空荡荡。
但小花梨也有钥匙，她不管那么多，自顾自开了门，刚跑进去就欢呼一声：“呀，叔叔，你做了什么好吃的？好香啊！”
人还在！
美咲扶着门框差点软倒在地，强忍着喜悦进了门，正在玄关换鞋呢，和小花梨笑闹了几句的雾原秋出来了，穿着围裙，拿着锅铲，一派居家妇男兼人族第一名厨风范，微笑道：“辛苦了，欢迎回家。”
前川美咲一时无法适应，脱了一只鞋呆在那里，而片刻后，注意到雾原秋的目光落在她穿着肉色丝袜的脚上。
一瞬间，她就像被烫到了一样，竟然又把鞋穿上了，但穿上之后又开始后悔，心中忐忑不安，生怕刺激到雾原秋，让他觉得心灵受到伤害。
雾原秋也反应过来了，心灵虽没受伤——美咲关心则乱，纯属想多了，他还没那么脆弱，但终归有些不好意思的，赶紧干咳一声：“那个，洗澡水我烧好了，要不要先泡个澡？”
说完他觉得好像不太对，赶紧又补了一句，“我没别的意思，就你自己泡。”
美咲扶着鞋橱愣了会儿，慢慢成了粉红色，脸上全是浓浓的红晕，眼睛也突然有些水润润的，低着头不敢答话也不敢看人，而雾原秋等了一会儿，越想越不对，差点把自己当场活活憋死。
混蛋，他怕前川美咲误会他单纯就是想……那个，所以特意烧了足够两头大象洗澡的热水，以证明他完全没有再泡脚的意思，而且这些话以前前川美咲在他回家时经常说，一切都很正常，但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感觉……
感觉怎么这么怪怪的？
千万别误会，老子是正经人，老子是讲感情的，不重视那个！

第三百一十三章 最后一次，下次绝不再犯！
白瓷浴缸里是碧玉色的泡澡水，很清澈，就像马尔代夫的海。里面加了浴盐，雾气蒸腾间，透着好闻的咸味和淡淡的药材气息，一看就是很用心准备的。
前川美咲脱去衣服，洗净身体，慢慢躺倒在浴缸里，身体很快就放松下来，而感受着这一切，她突然红了红眼圈。
从小到大，从没有人为她做过这些，她总是那个精心准备的人，从没人想过也帮她准备一次，让她也能好好放松放松——也许小花梨长大了会很孝顺她，但她现在还太小，短时间内做不了什么，没想到雾原秋无意中做到了，也算帮她圆了个梦。
泡澡很舒服，她不但身子暖了，疲惫尽消，甚至连心都有些发暖，变得活泼泼的。
大半个小时后，她泡得白里透红，擦干身体，穿好宽松的家居浴衣，看着镜子里自己杏腮泛红，眼有波光，竟然隐隐透着一点点幸福之色。
很漂亮……
她看着自己出神好久才反应过来，连忙用力拍打脸颊，提醒自己雾原秋还在厨房里忙活，自己没时间犯傻，紧了紧领口就要去帮忙，但要走了，犹豫了一下，又忍不住把领口松了松，露出一点点白嫩嫩的肌肤——突然不想包得那严实了，不想再保持无谓的距离。
不过她转头看了一眼镜子，发现镜中人突然眉眼含春，羞意盈然，顿时吓了一跳，赶紧又把领口拢起来。
不能再犯错了，犯过一次错就够了，不能再犯第二次！
她快步离开浴室，赶紧往厨房去，要不是不忍拒绝雾原秋的一片好意，不想让他失望，她是绝对不会先来泡澡的，眼下也不知道他把厨房弄成什么样子。
而等她到了餐厅，发现女儿已经洗好手坐在那里，餐桌上也已经摆满精致的料理，十分丰盛，特别是一头烤乳猪，皮色金黄，隐隐透着蜂蜜的香甜味，趴在一个巨大的木盘当中十分气派。
雾原秋正忙着往餐桌正中放花瓶呢，见她来了，微笑道：“时间刚刚好，我刚准备好，快坐下吃吧！”
美咲呆呆坐下，觉得眼前这一切有些梦幻，迟疑着比划道：“这都是……雾原君做的吗？”
雾原秋矜持道：“是我做的，不过我不太下厨，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你吃吃看，给点意见。”
这一桌子料理可谓是劳师动众，总共集合了四十六名厨子和一百二十二个擅长厨艺的狐人，群策群力，现教现学，好不容易才折腾出来。
但是，哪怕是比着葫芦画瓢，这顿饭确实是他亲自动的手，在感情方面他从不糊弄人，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敢摸着良心说一句，他确实用心了，诚意绝对够。
美咲还是难以置信，就是她要准备这一桌子料理，从备料到制作，起码也要花一整天的时间，也就是说，雾原秋今天什么也没干，都在忙活这些了。
他好不容易才休息一天的……
她控制不住的开始内疚，觉得自己确实不该去上班。
而小花梨盯着那只烤乳猪已经很久了，虽然现在生活条件已经转好，但整只的烤乳猪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看起来就好吃，味道也诱人，香甜的气息让人心旷神怡，闻着就控制不住的分泌口水，她非常想尝尝，都有些等不及了——她很乖的，妈妈和雾原秋都没动筷子，她不敢动。
但她真忍不住了，可怜兮兮地问道：“叔叔，什么时候可以吃？”
“现在就可以！”雾原秋发现把她给忘了，连忙耍了个刀花就切下乳猪的小半条前腿，放到她盘子里又帮她割了几刀，微笑道，“骨头可以给沙太郎。”
“谢谢叔叔！”终于可以吃了，小花梨一拍小手就开动了，用奶牙使劲咬了一口，顿时眯成了月牙眼，开心叫道，“好好吃，妈妈，你快尝尝，叔叔做的猪好好吃！”
雾原秋报以微笑，猪是壶中界第一养猪场里的精品猪，日常喝灵水的，蜂蜜也是好东西，出自深山灵泉附近，产量极低，要不是他是天狐，都没资格这么挥霍——这种高品质的蜂蜜该算极品药材，拿来当调料其实很可惜。
他厨艺可能是残了点，离炉火纯青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但厨艺不够顶级食材来凑，他一样能吊打米其林三星大厨。
他目光转向美咲，也给她切了一块肉，还殷勤道：“这是前腿，前腿好吃，快尝尝。”
美咲脸色红红地道谢，轻拍了一下手掌，然后轻启朱唇，小小咬了一口。
雾原秋很期待地问道：“味道还可以吧？”
美咲掩着口，用力点头，单手比划道：“十分美味，比我做的还要好，至高！”
雾原秋心里很舒服，面露笑容，但嘴上谦虚道：“这么说就太夸张了，我厨艺其实不太行的。”
他说着话也坐下开吃，时不时动手帮美咲和小花梨夹夹菜、切切肉，或者踢一脚桌下的沙太郎，给它几块大骨头，让它也改善一下伙食，基本上把平时美咲干的活儿全包了——平时美咲就这样的，别人都在安稳吃饭，她却忙前忙后，抽空才能吃上一点。
他也不时说说笑话，逗得小花梨咯咯直笑——这么吃饭搞不好晚上要肚子疼，但让餐桌上气氛极好。
美咲吃饭时“说”话不方便，并不插言，但嘴里吃着可口的饭菜，感受着独属于家庭才有的温馨的气氛，脸上全是笑容。
等小花梨吃饱了去玩耍，她忍不住用手语向雾原秋说道：“雾原君，谢谢你。”
雾原秋愣了愣，也笑着用手语答道：“没什么了，以前你不也是这么对我的吗？”
“那不一样……”
“那有什么不一样的，我们都是人，你对我很好，我就该对你也很好。”雾原秋比划完，微微低头，很认真地说道，“我也该说声谢谢的，以前承蒙照顾了。”
美咲有些坐不太住了，不太敢正对着低头的雾原秋，但又忍不住鼻子有些发酸，眼圈开始泛红。
她有些失态，怕被雾原秋看到，赶紧起身歪头，胡乱比划道：“我来……我来收拾餐桌吧！”
“今天我休息，还是我来吧！”雾原秋赶紧起身抢活，他都忙活大半天了，最后不能掉链子，要弄个有头有尾。
“请让我来吧！”美咲不太习惯让雾原秋干家务，雾原秋干家务，她在一边干看着，只是想想她就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那一起吧！”
雾原秋提议，美咲也没再坚持，两个人默默开始收拾餐桌，洗碗，顺便再一起把厨房整理了一下——雾原秋做这顿饭也是有代价的，把美咲精心打理的厨房搞得乱七八糟，让他很不好意思，但美咲看了掩口轻笑，并不怎么在意。
她现在心情很好，别说只是厨房乱了，就是厨房烧没了，她也能笑得出来。
两个人一起忙活完了，又一起看了一会儿电视，看了看搞笑节目，顺便雾原秋还指导小花梨完成了幼稚园的功课，和她一起做了一个提线木偶。
这方面他就很擅长了，木偶做得相当精致有趣，乐得小花梨直拿脑袋钻他手掌心，准备明天就拿去幼稚园炫耀，兴奋的不要不要的，但小孩子瞌睡得早，八点半多时，她就算再兴奋也开始犯困，美咲便去帮她洗澡。
雾原秋觉得今天很成功，给自己的表现打一百分……当然是不可能的，那太夸张了，也缺乏进步空间，智者所不取也，所以他给自己打了九十九点九八分，余下零点零二下次再提高。
他觉得只要这么坚持一段时间，绝对就能证明自己不是个好色之徒，并不是只想玩玩，并不是整天想着那种事，是想很认真的经营一段感情，想来前川美咲一定会明白这一点。
应该没问题，已经有了一个好的开始，以后就继续这么干！
……
前川美咲哄着女儿睡下，看着女儿睡着了还在吧唧嘴，温柔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让沙太郎看着她，自己去楼梯口侧耳倾听楼下的动静。
下面没什么动静，她犹豫了一下，直接下去看看，有些担心雾原秋闲不住，又去干别的家务了，比如又去洗衣服什么的。
她其实不太想雾原秋干这些的，他明显有更重要的事情，与其把时间花在这些家庭琐事上不如好好休息，不然会让她觉得自己失职很没用。
但她高估雾原秋了，在他这种单身汉看起来，衣服没必要每天都洗，攒一堆一起洗更效率，他直接泡澡去了。
他为了别让美咲误会他晚上还想泡脚，把家里的小锅炉检查了好几遍，生怕这鬼东西莫名其妙坏掉了，让美咲以为他在强行找理由要泡脚，甚至还积极烧了足够大象泡澡的水，以证明自己确实没有歹心。
既然烧了这么多水，不泡也是浪费，所以他就准备好好泡一泡，反正也没别的事干。
美咲耳朵很好用，听着声音找到这里，发现里面淋浴的动静，脸红了红，赶紧就要离开，但没走两步，步子就慢下来。
雾原秋目前失恋中，应该憋得很难受，下午她回来时，他盯着她脚看就是铁证，最希望她帮忙做什么她很清楚，毕竟她也是成年人了，该懂的早就懂。
在这方面，她其实是无所谓的，她这辈子就这熊样了，早就决定不再嫁人，就守着女儿好好抚养她长大，所以有些事真的无所谓——只对雾原秋无所谓，对他讨厌不起来，就算“帮忙”也根本不会反感。
但真的不能再犯错了，如果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她也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根本原因在于她根本配不上雾原秋，这么干有诱惑他的嫌疑，是在害他。
她的条件有多差就不多提了，嫁过人，有女儿，还大五岁，还是半个哑巴，而雾原秋年少多金，润姿屋也就不想上市，想上市所有银行立刻就能把润姿屋大门挤倒，南平子已经在展望一统日本的美容行业，雾原秋就是幕后老板，未来赚的钱怕都数不过来。
同时他也位高权重，哪怕他很低调，平时并不张扬，很少出现在大众面前，但他隐性权力确实很大，连她在外面都处处受人尊敬，办什么事都很简单，从未遇到任何刁难，由此可见一斑。
总而言之，依雾原秋这样的身份财富，想找一个什么样的妻子找不到呢？他就是和顶级财阀联姻也很正常。
她不能耽误他，不能让他一时因为贪图……那个，就做出错误的选择，将来陷入道德困境，那实在太自私了！
不能再犯错误了，她在心里又向自己强调了一遍，继续离开，不过走了两步再次停下脚步，咬着下唇又开始犹豫。
今天的一切，都是她只有在梦里才能想象到的至高美好生活，说不感动是假的，只是她不会说出来罢了。
而就像雾原秋所说的那样，她也是人，有人对她好她不可能无动于衷，忍不住就想回报一下他，哪怕他突然变得这么温柔，肯定是因为昨晚……泡脚的事。
他明显很想的，不然不会这么积极，变化这么大……
就是不提今晚，雾原秋也是救过她和女儿的命的——两次，一次用斧头怒劈变成怪物的老板，一次把她从前夫家的绑架中救回。
说真的，就冲救过她女儿两次，她就是把命给雾原秋都不可能有意见，难道就眼看着他憋死吗？
自己已经无所谓了，并不在乎，帮帮忙又能怎么样？没他自己早死了，还连累了女儿，死都闭不上眼……
不然就最后一次，再帮他一次，然后和他好好谈谈，只要把话和他说明白了，他应该能理解吧……
前川美咲想到这里，又情不自禁走回浴室门前，只是脑子里乱得厉害，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对不对，也许还是别多事比较好。
但他可能对人间很失望，失望多了彻底离开怎么办？
她站在那里开始纠结，拿不定主意，等她回过神来，突然发现浴室里没动静了，顿时吓了一跳，赶紧屏住呼吸侧耳细听。
雾原秋正抹着脸上的水在浴室里纳闷呢，他被动感知到美咲就在门外，走两步停一下，退回来又走两步，徘徊不止，这是想干什么？
他也屏住呼吸，侧耳细听外面动静，场面顿时寂静。
这样大约过了三四十秒，他发现美咲还没走，就站在门外一动不动，终于忍不住问道：“那个……是有什么事吗？”
浴室的门被慢悠悠拉开一道缝，但美咲人还藏在门后面，只露出一双手，颤抖着比划道：“雾原君，要不要……我帮你……搓背？”
雾原秋一瞬间愣了，还有这种好事？
不是，这不合适吧？我也不是那种人啊，我是讲感情的……
他也没想到见效这么快，他还以为美咲态度软化怎么也要折腾两三个月，结果第一天就见效了吗？
但还是他有些拿不太准美咲的真实想法，本能就想客套两句，而虚伪的客气话都到嘴边了，他猛然惊醒，以强大的意志力把话又硬咽了回去——万一瞎客套她当真了怎么办？她要真走了，自己今晚还不得拿头撞墙？
但怎么说才能显得自己不是那么……希望她进来，还别让她走掉呢？
他在这种事上缺乏经验，又太好面子，想装装样子，一时想不出合适的言辞，而美咲略等了片刻见他没动静，以为他默认了，颤巍巍地把浴室门拉开小半，红着脸发着抖也不敢看他，侧着身子就进来了。
最后一次，下次绝不再犯！

第三百一十四章 只有美咲最重要
浴室里雾气弥漫，前川美咲宽松的家居浴衣很快就被打湿，紧紧贴在身上，若不是依偎着雾原秋，恐怕都不能维持跪坐姿态。
她好半天才恢复点力气，挣扎着站起来想走，雾原秋目前却处在精神充沛状态，一把拉住她的纤纤素手，低声道：“别走了。”
人都是贪心的，他还想要更多，但美咲犹豫了一下，缓缓摇头。
雾原秋很认真地说道：“不用担心，我会负起责任。”
美咲听了，头摇得更快，雾原秋以为她不信，加倍认真道：“我不会说谎，我也有能力承诺未来，怎么样你才能相信我？”
美咲不摇头了，不过也没点头，雾原秋等了一会儿不想勉强她，很遗憾的慢慢松开手，但他松开手美咲也没走，原地纠结了好久才犹豫着比划道：“雾原君，你很……很想吗？”
雾原秋诚实点头，都到这份上了，他当然想更进一步。
美咲颤着身子，轻轻比划道：“不负责，就……就可以。”
这什么逻辑？雾原秋以为自己看错了，奇怪问道：“刚才你说什么？”
美咲歪着头，满脸红晕用手语说道：“我不想雾原君对我负责，不要把我们之间的事告诉任何人，如果你能做到这些，那……可以。”
她不想耽误雾原秋，只是想回报他一二，但她不喜欢说自己的想法，也不向雾原秋解释，彻底把雾原秋搞糊涂了，但是……
她确实点头了，雾原秋这会儿没精力也没心思去考虑复杂问题，觉得有些事可以以后慢慢说。
他澡也不泡了，泡澡没意思，谁泡谁傻子，他公主抱起美咲就直奔自己卧室。
一夜无话，不能细说，但雾原秋很满意。
美咲虽然年纪已经二十多，但身为润姿屋首任店长，平时没少拿自己试验药浴，往往要确定不会有任何不良反应，同时对效果心中有数后，才会开始推出相对应的服务，因此她现在保养得极好，皮肤光润白皙紧致，弹性一流，绝对不输给青春少女。
她本身也长得挺好看，虽然不是倾城倾国级别的美人，但眉清目秀，眉眼间自有一份温柔母性，属于很耐看的类型，越看越好看。
身材也不错，高挑匀称。
当然，美咲现在这么漂亮，保养得这么好，也算雾原秋早早栽下的树，他现在吃了果子觉得很享受，勉强能算天理循环。
他现在食髓知味，这才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昏君，为什么有那么多好色之徒，这种事感情确实让人迷恋，而这时美咲也没他动来动去弄醒了，只是害羞的厉害，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缩在那里没半点动静。
雾原秋觉得这样不太好，抚摸着她光滑的背，想了想轻声问道：“对了，昨晚……你说的那是什么意思？”
美咲愣了愣，慢慢用手语说道：“我不想结婚。”
雾原秋微微诧异，怀疑美咲因为第一次婚姻失败有了心理阴影，想了想说道：“这样吗？但不是每个男人都那么坏的，没必要那么极端，比如……我人就不错。”
美咲往他怀里挤了挤，柔柔比划：“我知道，但我已经决定这辈子不再结婚了。雾原君喜欢我，我很开心，但我不想改变主意，现在这样已经很好……现在已经真的很好了，一直这样就很好。”
雾原秋对猜女性心思真不擅长，无法对症下药，也不太会讲大道理劝人，但他总觉得不太对，迟疑着问道：“那我怎么办？”
敢情我白忙了一夜，最后一无所获？
美咲轻轻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接着又比划道：“雾原君将来会遇到一个更合适你的女孩子，将来一定会幸福的。”
雾原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其实他现在就觉得挺幸福的，他这人真没什么太大野心，通常要求不高，大部分事能凑合得过去就行，想象不出自己将来该和谁结婚，该怎么才能更幸福。
他真觉得和美咲结婚就不错，连女儿都是现成的，还是特别乖巧的好孩子，完全可以组成一个幸福的小家庭——他不怕别人用异样目光看他，也不觉得美咲有过一次失败婚姻就贬值了，那又不是她的错。
但她不乐意怎么办？这年头想负责还负不上吗？我哪里又搞错了？
他沉默下来，好一阵子没说话，这倒让美咲误会了，她往上拉了拉被褥——
其实不冷，雾原秋像个小火炉，挨着他很舒服，拉拉被子只是为了遮遮身体，哪怕该做的都做了，她还是很害羞——她尽量别轻易暴露春光，红着脸比划道：“在那之前，雾原君要是觉得……难受，我……花梨酱要是睡了，我平时也没太多的事……”
雾原秋回过神来，瞬间恍然，原来还能这样吗？
这倒是未曾设想过的道路啊……
他一时之间倒是想开了，前川美咲有心结，不想结婚不想正式确定关系好像也无所谓，反正他们现在是在一起了，该做的事都能做，没必要强求一个仪式，没必要强求一张结婚证书——
有结婚证的离婚的还少吗？听说现在每三对夫妻就有一对离婚的，有那玩意和没有一样。
他找不找女朋友，结不结婚还不是他说了算？只要他不结婚不再恋爱，就这么和她过一辈子呗！
问题不大，很好解决，他干咳一声，默认这提议了，客气道：“那……以后就辛苦你了。”
美咲先是不好意思的点头，但马上心中忐忑起来，雾原秋精力不是一般的充沛，这种忙帮起来……可能确实够辛苦的，极有可能无法做到尽善尽美。
不过她把话说开了，雾原秋没反对她也就安稳了，很快疲倦涌上，依偎在雾原秋怀里又要睡过去，但她刚合上眼睑，突然又惊醒过来，看了一眼窗外，发现还蒙蒙黑，但冬季天黑不代表时间还早，她又焦急比划道：“雾原君，现在几点了？”
她是不能睡在雾原秋卧室里的，本来她是打算帮完忙就马上偷偷溜回女儿身边，结果计划不如变化，雾原秋折腾起来没完没了，她最后意识都消失了，哪里还记得要回去。
雾原秋拿过手机一看，随口道：“六点多一点，不到六点十分。”
美咲松了口气，对要准备早餐的家庭主妇来说，这时间已经有点晚了，但还没到小花梨平时醒来的时候，事情还有救。
她赶紧挣扎着想下床，但身子实在酸软得厉害，起身竟然没起动，雾原秋赶紧扶了她一把，“你起干什么？再睡一会儿吧，今天早饭我来做，花梨酱我也会送到幼稚园的，你不用担心。”
他也挺不好意思的，人生第一次，美咲又是个尤物，他没掌握好次数，可能过火了些，现在就想着尽量体贴一点，而美咲更怕被女儿知道，摇了摇头，还是强行用薄被遮掩着身子下了床，回头笑着比划道：“我没事的，雾原君。”
她比划完就开始寻找自己的衣服，只是原本的家居浴衣本就湿透了，还不是她自己脱的，现在已经皱成一团，情况很糟——湿了皱了还能凑合一下，但丝棉束腰被雾原秋扯成两截，根本没法用了。
没腰带可不行，万一被女儿看到不好解释，就算女儿还没醒，被狗看到她也接受不了——沙太郎是通人性的，能当半个人看待。
她赶紧打开雾原秋的衣橱寻找替代品，但这会儿心里有点慌，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
雾原秋本来想过来的帮忙的，但看到她跪在地上，小半身子都探在衣橱里面，正背对着自己，顿时又有点把持不住。
虽然明知道不该，但身为一个人类，从没有那么好控制自己啊！
“我来帮你找！”
他说着话就靠过去了，手搭上美咲的细腰，而衣橱里美咲愣了愣，瞬间脸色通红，片刻后咬住了自己的一只手，眼波如水。
……
“妈妈呢？”小花梨迷迷糊糊被雾原秋叫醒，又迷迷糊糊洗漱完，对着镜子看着雾原秋没太搞清情况。
雾原秋也没办法和她说她妈妈现在需要卧床休息，干咳一声糊弄道：“她有别的事，嗯，很重要的事，花梨酱乖乖的，今天爸……叔叔帮你梳头。”
小花梨乖乖点头，没什么意见，反正雾原秋也不是外人，倒是雾原秋看着洗手间里的六把梳子，再瞧瞧小花梨的小脑袋，有点犹豫了——这特么的，老子也没给女孩子梳过头啊，这该怎么梳？弄个什么发型？小花梨平时头发是什么样子来着？
他琢磨了一会儿，胡乱拿了把细齿梳子把小花梨的头发梳顺了，然后拿着花皮筋和发卡又开始犹豫——平时上学好像是清爽包包头的，包包头该怎么绑？
他和小花梨交流了两句，但小花梨现在还不会自己绑头发，说不太明白，而他胡乱绑了绑，发现不太对，最终让沙太郎受不了了。
它跳上马桶又跳上镜台，从盒子里扒拉出头绳给雾原秋，又翻着嘴皮子在嗓子里呜呜有声，雾原秋拿着头绳回忆着小花梨以前的样子，绑了绑问道：“这样？”
沙太郎摇头，嗓子里继续呜呜有声，开始转圈圈。
“那这样？再绕两圈？折下来再系住？哦，这样确实就是个包了……原来是这样啊，女生是比男生麻烦不少。”
雾原秋耐心研究，现在起码有人，不对，有狗告诉他工序对不对，进度还算不错，而十分钟后，终于把小花梨的头发搞定了，做出了一个完美的包包头，额前碎发还用小猫咪发卡别好，看起来效果相当不错。
他心情竟然很爽，拍了拍小花梨的脑袋笑道：“好了，现在去吃饭。”接着又踢了一脚刚落地的沙太郎的肥屁股，笑着说了声“谢了”，但谢完他就反应过来了，又给了沙太郎屁股一脚，笑骂道：“这点小事，老子还用你教，你也去吃饭！”
一个不小心，竟然被一条狗指导了，还好没有目击者，不然必须杀人灭口！
接下来吃早饭就很顺利了，等小花梨吃饱，他又亲自把小花梨送到幼稚园交给老师，顺便把自己也登记上，以便以后可以来接小花梨放学，随后又火速往家赶，准备看看前川美咲的情况——他之前让狐人在壶中界炖了超级大补汤，三倍时间，这会儿想来火候正好。
惭愧，一时没控制住，让美咲又受罪了，必须好好弥补一下。
他现在正值情浓时节，而且他从本性上来说就很在意身边人，对她们的重视有时都会超过自己，非常在意她们的感受。
现在也不例外，他觉得占了美咲的便宜，让美咲受了罪，心里真的想弥补，想让她高兴，想看到她的笑脸，归心似箭，也就多少还有点理智，怕过于惊世骇俗，这才没在大白天直接飞回去。
但就算如此，他的速度还是很惊人，只要发现没人注意他，身子一晃就是几十米，踏雪无痕，如同鬼魅，平时美咲需要走十五六分钟的路，他两分钟就到家了，而一到家门口，正巧碰到女仆团排出华丽队形恭送卷毛大小姐上学。
丽华一见他就很生气，哪怕昨天和美佐一直在LINE上骂他也没让她心情好多少，现在看到他还像个没事人一样还在街上乱晃，立刻一抬小下巴，很傲慢地看着他——庶民，现在向我道歉，好好表白，我就勉强原谅你。
只给你一次机会，最多两次！
雾原秋现在心情却是极好，毕竟憋了那么多年了，一朝解脱，身心清爽，心情不好都不行。
他根本不在意这卷毛大小姐什么态度，乐呵呵抬手“呦”了一声，打了个招呼就直接拐进自己家门，准备再休息一天——本来今天该去布置应对下次魔潮的，但应该还有点时间，好像不着急，明天再去也不迟。
现在卷毛不重要，魔物不重要，谁都不重要，只有美咲最重要！

第三百一十五章 奶爸下线
雾原秋踏踏实实过起了好日子，除了避讳着点小花梨，没事就到处找前川美咲。
美咲很害羞，但她的性格有点逆来顺受，除了实在过分的，雾原秋有要求她就照办，一直尽量配合，而这么数日浇灌下来，她都有点艳光四射的感觉了，眉眼间全是媚意，颜值好像都提升了一个等级。
雾原秋感觉良好，此间乐，不思蜀，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后天，闭门不出，硬是给自己放了三天假，好在他心里多少还有点数，知道有些事不办会死一大票人，拖了三天以后，终于恋恋不舍重新投入到筹备工作和修炼中。
舍不得啊，好想当昏君，可惜不行。
他继续积极筹措资金，大肆向人间界倾销灵药、符咒和半灵器，换取资金后又进行大规模物资采购，购买大量粮食、轻工业品以及军火弹药。
总体而言，经济循环依旧正常，他来回倒买倒卖，赚了个盆满钵满，手头积累的物资很快就能够支持一场大规模战斗，甚至足够发起长时间的远征。
同时，他还向园田洋菜、黑木健介等人再次示警，以“最强异能者”的名义要求他们也做好准备，以应对大规模空间裂缝开启、魔物又从天而降的大型灾难。
这次他甚至都点明了时间，魔潮大概会在四月份出现，已经没有多少保留，毕竟他现在实力极强，这世上已经没谁能强迫他做什么或是把他送上解剖台，不再有太多顾忌。
壶中界方面，他继续拉拢各妖怪族群，积极地将它们骗上贼船，用大量廉价工业品和食物诱惑它们加入壶中城体系，顺便每隔一个人间日就去研究院踢狐人研究员的屁股，要求他们快些拿出解决上古邪念的方案。
可惜这方面成效不大，上古邪念要是那么好搞定远古人族强者早就办了，轮不到他着急，倒是通过对八木杏映留下的魔纹仪式研究，多少取得了一些灵感——
有狐人研究员提出用灵气倒灌魔界的想法，稳定住无序的空间裂缝，抢先一步拿到裂缝的控制权，争取把战争挪到魔界去，驻军堵住另一端的入口，这样魔潮自解。
但这样压力就会全转移到壶中界头上，雾原秋一时拿不定主意，先让他们继续研究着，到时看看情况再说——
他批了更多资金，购买了更多仪器，请了更多人类学者到狐人留学院协同，反正他总是要解决这问题的，现代人类和远古人类的差别，主要就体现在科学体系上，现在也就只能看看科学会不会出奇迹。
怎么用科学杀死意念，这确实是个问题。
他忙忙碌碌近一个月，壶里壶外进进出出，时不时还要拿出大量时间继续修炼，时间还是挺紧张的，但他晚上必定回家，就和正常下班一样，开始享受稳定的家庭生活。
美咲很喜欢他按时回家，这会让她觉得心里安宁，除了床第之间外，也极尽温柔之能事，把他照顾得舒舒服服，不过她还是坚持她原本的想法，名义上仅就是借住在他这里，对他偶尔提及未来的一些打算一概柔性反对，也就是绝不接话，甚至在某些易受孕的日子都坚决不让他近身。
她大概就是那种最喜欢维持现状的性格，对大的改变一向不赞成。
雾原秋不勉强她，反正他就擅长凑合着过，而就在这么平平静静中，时间很快到了三月末，魔潮临近，他留在人间界的时间也就更多，回家更勤。
吃过晚饭，哄睡了小花梨，他拿着章“啪啪”盖了一会儿文件，抽查了几份发现没问题便扔到一边，目光转到美咲身上。
美咲正包着头，穿着家居浴衣在用吸尘器清理地板，她白天要工作，家庭主妇只能晚上当，其实有点辛苦的，但她本人倒是乐在其中，并不觉得有什么。
雾原秋看了她两眼，在她经过时一把就将她抱到怀里，低声笑道：“别忙了，该到练习时间了。”
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关系又十分亲密，两个人已经极为熟悉，美咲被他抱在怀里倒不怎么害羞，只是用手语说道：“还有一点点，让我先忙完吧，雾原君。”
“那等会儿我帮你。”雾原秋不肯，强行把吸尘器关了，笑道，“现在是练习时间，我们来说说话。”
美咲这时倒开始害羞了，雾原秋帮忙一般是越帮越忙，帮着帮着就开始不干正经事，但她反对不了也不想反对，默默把吸尘器放到一边，挪了挪身子，好让雾原秋抱得更舒服一些。
雾原秋轻轻搂着她，感受着她肌肤的细腻和温暖，关心地问道：“今天感觉怎么样？有和别人多交流吗？”
美咲最近在治疗失语症，但大脑这玩意儿，现代医学没研究明白，狐人自然更没研究明白，同时狐人也没找到壶中界有记载这种病的先例和药方，目前就是拿灵药在硬堆，提升美咲体内灵气的含量，寄希望于她自愈。
但收效甚微，美咲还是不太说话，不过灵药吃多了，她更显艳丽，身体恢复能力也大幅提升，倒是便宜了雾原秋，所以他一直积极让美咲治疗。
当然，更多还是希望她能好起来，他晚上都会抽时间陪她说说话，因为美咲本人对治疗并不热心，不在乎自己能不能说话，他得督促一下。
美咲逆来顺受，雾原秋想让她说话她就说，在那里憋了一会儿，结结巴巴道：“今天……感觉还……好，但……我话慢说的，所以没太说……话。”
还是会出现语序混乱，但比以前可是强多了，雾原秋觉得她大脑受损部分已经接近恢复，现在说不好话，可能心理障碍方面的原因更多一些。
他鼓励道：“听起来是比昨晚好一些了。”
美咲给了他一个温柔的笑脸，而他就喜欢美咲这么冲他笑，立刻又低声笑道，“但比昨天夜里差一些，昨天夜里你说话比现在流利。”
美咲瞬间脸红，她在失去意识后说话确实很流畅，和普通人无异，虽然她自己记不太清楚，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雾原秋明显在调笑她，她低头道：“我……夜里不说话。”
她害羞心里发急，一急说话就更接近正常，但雾原秋看着她的样子却又心痒起来，低声道：“你叫了的，不信我帮你回忆一下。”
说完，他搂着她纤细的腰肢，低头找到她的唇就吻了上去——不一定非要做那种事，这么亲热一下他也觉得很舒服。
可能这就是有感情和没感情的区别吧，有感情在一起就很和谐，哪怕是单纯的KISS都有一种心灵相融的感觉，滋味十分美妙。
美咲很温顺很羞涩的回应，很快身子酥软，也有些动情了。雾原秋正准备更进一步，突然先天灵性一跳，本能觉察到危险——不是很强烈，并不是现在有人要偷袭他，但确实是在示警。
他觉得有些不对，停了手，轻轻拍了拍有些困惑的美咲，闪身就到了庭院中，接着窜上屋顶，在黑暗中放开感知，想追索到危险的来源，先下手为强，但随着灵气波纹扩散到数里之外，他什么也没找到，附近没有对他有威胁的生物。
三月底的札幌算是残冬，背阴处的雪都没化完，夜风依旧冷冽，他站在屋顶吹了六七分钟凉风，一无所获，但什么都有可能骗他，先天灵性是绝不可能骗他的——先天灵性就是普通人的直觉，只是依他的实力比普通人的直觉更准确，据他推测，这应该和世界本源有一定关系，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预测未来。
谁会对我造成危险？
他找不到，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来，他日常行事低调，几乎不出风头，干得又是吃力不讨好的活儿，谁疯了会对他有敌意？
而且以他现在的实力，一般人也不可能让他感觉到危险。
是魔物吗？
莫非魔潮提前了，这次发生的地点离札幌很遥远，所以我觉得有危险，但不强烈？
他又抬头仔细望向天空，按以前的经验，魔潮发生时大气层都会受到轻微干扰，在地面上看起来就是天有异象，但今晚是接近满月状态，月色清冷，繁星点缀四周，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他彻底想不明白了，犹豫着又返回屋内，而勤快的美咲已经又拿起吸尘器开始清理地板，见他来了奇怪比划道：“发生什么事了吗，雾原君？”
天塌下来有雾原秋顶着，她对安全方面从不担心，而雾原秋摇了摇头，沉吟道：“不知道，可能哪里有点小问题，明天我再仔细找找。”
美咲轻轻点头，然后手上加了一把劲，想赶紧把手头上的活儿干完，不然随着时间越来越晚，雾原秋捣蛋的可能性就越来越高。但可惜的是，活儿终究还是没干完，雾原秋很快就从后面抱住她，轻声笑道：“外面先别管了，先……清理一下里面！”
一夜无话。
……
翌日一早，雾原秋醒来，亲了亲又要起晚的美咲，胡乱套上衣服就闪身进入壶中界，里面刚成立的“特殊使命小队厨子组”已经掐着时间准备好早餐，正热气腾腾，他拎上就又闪出来，溜进厨房装盘，冒充是自己做的。
不是懒，是他真不太擅长厨艺，吃倒是一把好手，人称饭饭桶，但让他做……其实也能做，就是失误太多做不好，所以只能请狐人们帮帮忙——如果是纪念日，他亲自动手倒没问题，但日常生活还是算了吧！
他准备好早餐又把小花梨叫起床，梳头，接着又看着她吃饭，而到这时美咲才惊醒，急匆匆穿好衣服，但不敢被女儿看到自己从雾原秋房间过道里出来，只能躲在那里偷看——她不知道雾原秋今早又编了什么理由糊弄女儿，反正女儿已经在吃饭了，还是别出去比较好。
她躲在那里偷看，先是关注女儿吃得怎么样，但不久后就转到雾原秋身上，看着他温声细语和女儿说话，看着一桌子丰盛早餐，脸上的表情慢慢温柔下来。
雾原秋就是她心目中的完美老公，脾气好，温柔，勇敢，有责任心。
可惜没在最好的年华遇上他……想到这里，她表情又有些黯然。
雾原秋知道她在偷看，毕竟有昨晚先天灵性示警，他现在感知全开，但他现在顾不上美咲在想什么——他骗小花梨说美咲早上有急事先去公司了，这时候美咲要是从他房间过道里出来，他可就全完了，小花梨肯定对他信赖大崩。
这万万不可！
他火速哄着小花梨吃完饭，又踢着沙太郎的肥屁股和它一起把小花梨送进幼稚园，并吩咐它这两天小心一点，看好孩子，整套过程行云流水，已经是个合格的奶爸，毕竟……他把人家妈妈折腾到起不了床，该当奶爸就得当奶爸，他在负责任方面一向是没问题的，华夏传统和童年教育一直在影响着他，绝对敢作敢当。
等他再急急忙忙跑回家——他现在早上确实有点像上班族里的社畜了，早上是最忙的时候——等他回到家，美咲已经重新整理好餐桌，温温柔柔服侍他用餐。
这方面就比较爽了，他又占了些口头便宜，还调笑着想忽悠美咲晚上进行一些新花样，比如只穿围裙什么的，本来他就是说着玩，没想到美咲竟然含羞同意了，明明上次她还默默反对的。
雾原秋大喜，觉得这是个好兆头，吃过饭又要送美咲去上班，但被美咲阻止了，难得主动在玄关抱了他，还主动献吻，这才红着脸自行赶去公司——最近她忙着帮壶中界四处买东西，各种订购、交货、协调运输和仓储，事儿还是挺多的。
雾原秋感觉更好，正准备先去壶中界看一眼，手机响了，是黑木健介打来的，直接就道：“雾原，爱知县昨晚出了一起诡异案件，有一辆长途巴士遇袭，乘客全部失踪，而且事后调查，附近有居民说听到可怕的嘶吼声，你说……会不会是诡异怪物又来了，你说的空间裂缝再次打开？”
雾原秋马上重视起来，想了想问道：“只有爱知县有报告？”
黑木健介道：“是的，我已经询问过各地警察总部，特别是关中方面，附近数县就这一起特殊事件，会不会……是这次空间裂缝没有你说的那么大，或者单纯是上次遗留下来的怪物？”
他拿不准，所以来找雾原秋这个专家顾问请教一下，而雾原秋觉得上次遗留下来的可能性不高，三知代这段时间没闲着，早把魔物翻出来杀光了，那也就是说……昨晚先天灵性示警，果然是有魔物来了吗？
一次小规模的穿越，能做到这件事的，目前已知的仅有八木杏映，那会不会是那丫没死透，来找我报仇了？或者是贼心不死，又跑过来想阻止灵气封堵空间裂缝，又想开启永久通道？
当然，也不能排除是别的魔物打算干一样的事儿。
敌人出现，他目光慢慢锐利起来，奶爸下线，铁血战士上场，冷声道：“现在说不好，我亲自去看一眼！”
他现在已经不怕八木杏映了，现在双方实力已经颠倒，和别的高等魔物也有一战之力，要是她跑来正好，他和她的帐还没算完，不是她也没关系，别的魔物也没安好心，必须弄死！

第三百一十六章 丽华大人万岁
当日夜，雾原秋住宅附近。
虚空如水波荡漾，一只蜻蜓一样的怪兽浮现在空中，体型庞大，身长足有数米，但介于真实和虚幻之间，近乎透明，在昏暗光线中并不引人注目。
虚空震荡并未停止，很快又有数只魔物现出身形，体型或大或小，都被神秘法术所笼罩着，同时也尽量收敛着身上气息，丝毫不发出响动，就默默盯着雾原秋的一户建二层小楼。
而和这些魔物同行的是一个人类，身穿旅行服饰，面容姣好，不过双眼血红，状态明显不正常，正是曾经的阴魔主八木杏映，这是她新拿到的身躯。
她曾经在日本生活过四个月，也得到过不少人类记忆，外加知道雾原秋和三知代的长相，很容易就找到了雾原秋的住所——
雾原秋本身是个小透明，平时低调得很，但三知代却在网上小有名气，她找到三知代生活的城市，然后顺藤摸瓜，没花多少功夫就找到了雾原秋的住所。
但雾原秋现在明显不在，依他的实力若是不有心潜藏，混在普通人中间就像夜空中的萤火虫一样显眼，沸腾的气息轻易就能被感知到。
“阴魔主，你说的人类强者在哪里？”一只混身长满肉瘤的魔物嘶吼着问道，数十只眼睛隔着阴影帷幕扫视着周围，无数鲜美可口的肉体好像在向它招手，它几乎已经按捺不住嗜血欲望。
八木杏映答道：“他现在不在，我们需要等待。”接着她又换了几种语言解释了需要等待的现状，她身为阴魔主，以前经常吞食其他种族的魔物，有时会拿到它们的一些记忆碎片，算是魔界少有的语言大师。
“等？”
不止肉瘤魔物不耐烦了，大多数魔物都有些耐不住性子，它们皆是一方霸主级魔物，能耐着性子跟八木杏映到这里已经是她口才过人、精通多门语言的结果，现在看到新世界却不能好好享受，怎么可能继续等？
有一只魔物马上接上话，讥笑道：“你太胆怯了，阴魔主，新世界生物实力平平，他们的强者也厉害不到哪里去，不如……我们现在就分头行动吧，我饿了。”
八木杏映马上道：“不行，我们要拿到新世界，必须先除去此人！”
“哦，你是在命令我们吗？”又有一只高等魔物开始不爽。
肉瘤魔物伸出长舌，露出数百颗尖牙，舔了舔嘴角，目光同样开始不善，“她已经没用了，不如我们先把它吃了吧！”
八木杏映放在以前，绝对是高等魔物里令人头痛的角色，但她被雾原秋打得四分五裂逃走，实力仅留下不足一成，外加老巢还被雾原秋炸塌了，想尽快恢复实力也没办法，目前从实力上根本无法压制这些魔物，这些魔物通过她来到这里后，已经不太服她，但她表现的还是很凶狠，身上魔气震荡，盯着肉瘤魔物嘶声道：“要试试么，肉山？我正需要补一补……”
她看这肉瘤也很不爽，这厮听说这里有个富饶新世界，立马就跟过来了，但根本不听指挥，刚落地就吃了一车人，差点破坏了她无声无息偷袭雾原秋的计划。
肉瘤魔物目光谨慎起来，这里的高等魔物全是被八木杏映用新世界诱惑而来，互相之间很多语言都不通，全靠八木杏映在中间协调，说团结一心就太搞笑了，要是这时和她打起来，就算能获胜，搞不好只会便宜别的高等魔物坐收渔翁之利。
果然，它瞧了几眼就发现这些魔物在互相拉开距离，似乎就等着它和八木杏映开打。它能成为高等魔物，被上古邪念开启智慧，自然不可能是单纯傻子，立刻蠕动身躯，嘶声笑着开始和其他魔物保持距离，不再挑衅。
八木杏映也不想真和它起冲突，她这次来的唯一目的就是杀掉雾原秋，甚至都没先去找三知代，就要先搞死雾原秋——三知代明显是雾原秋的手下，雾原秋才是罪魁祸首，必须先弄死他！
她环视着已经成离散状态、正在互相防备的高等魔物们，厉声说道：“新世界你们也看到了，这里有取之不尽的血食，但这世界不欢迎我们，我们需要打开永久通道，让魔气抵达这里！
建立祭坛需要大量准备，打开通道更需要时间，下面居所里的人族强者一定会阻止我们，也只有他有能力阻止我们，所以想享受新世界必须先杀死他！若你们想被这个世界慢慢消磨死，想魔气耗尽被轻易杀掉，现在尽管走，不需要废话！”
高等魔物们不说话了，互相看了几眼，又重新聚到一起，默认暂时听从八木杏映吩咐，但只在杀死雾原秋这一件事上，等杀掉这个所谓的“人族强者”，它们自己就会去占一块地盘，谁再敢命令它们，谁再敢动它们的血食，到时就不死不休。
蜻蜓一样的魔物一直没说话，就震动透明的翅膀维持暗影帷幕，保证气息、声音泄露不出去，倒表现的比一般魔物冷静，此时终于问道：“还要等多久，我并不能维持这样的状态太长时间。”
要等多久……
八木杏映对此也有些头疼，该死的雾原秋竟然不在家，不然它们这时就可以展开突袭，十余只高等魔物从天而降，保证瞬间就把他捣成肉泥，但他现在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要是短时间不回来，这里的魔物们显出身形，整个城市的人类八成都要发疯，他再出现，依他卑鄙的个性，肯定要带上一大堆帮手。
说真的，到现在八木杏映也没想明白雾原秋怎么找到几千人来围攻她的，但绝对可以肯定，要想小代价弄死雾原秋，必须偷袭他，一击必杀，不能再给他召唤帮手的时间。
他除了擅长找帮手，本身实力很弱，现在她这边力量这么强，杀他不难。
她从高空俯视着雾原秋的二层小楼，甚至在蜻蜓状魔物的遮掩下抵近观察，发现雾原秋的房子里只有两名普通人类女子，看衣着打扮很朴素，疑似他的仆人帮佣，此外还有一条丑狗，有一定战斗力，但放在高等魔物前不值一提。
也许可以夺取她们的身躯，搜索她们的记忆，确定雾原秋的位置，但风险很高。
这里是雾原秋的住宅，他人是不在，但并不是全无防备的，庭院里潜伏有六七只大狐狸，全部拥有魔纹，总体战力不算低，而且身上携带有半灵器，似乎能感知到灵气波动——它们正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拿着一个半灵器指指点点，四处张望，似乎这种半灵器能发现魔物踪迹，只是蜻蜓魔物引起的灵气震荡非常轻微，它们现在拿不准是自然现象还是有敌人出现。
另外旁边的一户建中也有十几名壮汉，身上气息也不弱，同样有所警觉，正躲在窗口向外张望，身披灵纹环绕的护甲，手里刀剑齐全，随时准备冲出去和入侵者激战。
八木杏映看了很无语，雾原秋是她见过最强的人类，虽然本身积累不是很足，但花样百出，确实不负强者之名，但这么胆小的强者她还真是第一次见，这家伙竟然在自己家里藏了这么多人，生怕被人偷袭，这是对自己的实力一点自信也没有吗？
不能附身房里的两名人类女子，只要她们稍有异样，这些狐狸、壮汉立马就能反应过来，就算很快就能把他们杀光，但他们死之前肯定会通知雾原秋——她和那些土包子魔物有区别，她知道人类有手机这玩意儿，隔着万里就能通话，十分便捷。
无机可乘，八木杏映又退了回来，甚至让魔物们退远了些，以免引起那些狐狸们的警觉，目光又投向街对面，那里也有一个显眼的家伙——体内灵气含量远超普通人类，虽然比不上雾原秋家里的那个成年女性帮佣，但放在这片街区里也十分显眼，极可能和雾原秋也有密切关系。
就是她了，她身边全是普通人，没有强者保护，动静小一些应该不会引起狐狸们的警觉，到时通过她去询问雾原秋的位置，利用她发起偷袭，只要缠住雾原秋片刻，高等魔物赶到，转眼间就能杀了他，彻底解决这个心腹大患。
八木杏映计划已定，立刻吩咐魔物们先离开附近，找个没人的地方钻地潜藏，互相监督，谁都不准自行其事，等她发出信号再动手，然后自己借着蜻蜓状魔物的遮掩，身躯化成血雾就钻进犬金院丽华的房间。
丽华正在睡觉呢，就算睡着了还在嘟着嘴，眉头也皱在一起，估计没做什么好梦，而八木杏映立刻开始施展她的老本行，诱惑丽华的意识接纳她——
很多年没干了，以她的实力，完全可以强行霸占，但街对面就有一群很警惕的狐狸，她不想搞出太大动静，也就只能用阴魔最常用的办法行事。
用意识交流，引动目标心底最阴暗最血腥的欲望，诱惑目标主动接纳她，这样可以得到最完整的猎物，付出的代价最小，造成不了什么灵气波动，外人几乎无法查觉。
她将大部分魔气、原身体的血肉精华化成一粒血丸扔在一旁，阴魔意识体一瞬间就融入丽华的体内，和她的意念相连通，寻找着她的心灵漏洞，寻找着她最渴望的东西。
但片刻后愕然发现，这名少女内心没有阴暗想法，她很单纯，内心就像一块洁白无暇的美玉，对权力、金钱之类没有太深的渴望，也不是记仇的性格，从没真想着去害人去报复别人。
像是被霸凌了就想把霸凌者杀掉，被人背后说了坏话就怨恨，这些通通没有，根本无法引动她想获得力量。
这怎么办？
八木杏映一瞬间竟觉得有些棘手，而丽华在半梦半醒中感知到了她的存在，迷茫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梦里？”
梦？
八木杏映马上保持平静，让丽华从她身上转移开注意力，接着细细感知丽华的潜意识梦境，发现丽华的梦很华丽，她正躺在一座法式宫廷城堡的露台上，下面无数人在向她欢呼：“伟大的丽华大人，高贵的丽华大人，庶民向你致敬！”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
八木杏映也是老阴魔了，当初懵懵懂懂间也附身过无数生物，到了人间界也附身过不少人类收集情报，但真还是第一次见到丽华这样的人。
她强忍着不耐烦接着感知，发现丽华在她的梦境中高傲地抬着小下巴，对欢呼的人群不屑一顾。
而片刻后，雾原秋出现了，穿着一身精致的私立校服，面露微笑，身姿挺拔，缓缓从露台后的阴影中走出来，单膝跪倒在地，温柔道：“丽华大人，花田已经种好了，您可以赏光去看一下吗？”
丽华哼了哼，高傲道：“庶民，求我，求我我就去。”
雾原秋马上谦卑地低下头，“请求您，丽华大人。”
瞬间场景变换，城堡下欢呼的人群消失了，成了大片的花田，白色的百合花为底色，中间用紫罗兰拼出一行大字：丽华大人万岁！
整体而言，十分壮观，但丽华起身看了一眼就慵懒的躺回躺椅上，小脸上不露半点喜色，无所谓道：“干得还不错，庶民，看在你这么有诚心的份上，我允许你……”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有只双头怪龙从天而降，而八木杏映定睛一看，发现两颗龙头一颗是个不认识的猫眼少女，一颗竟是她的二号仇人三知代。
双头怪龙也不说话，张嘴就喷出烈焰，瞬间就把花田烧成一片火海，随后三知代就转头对露台淡淡说道：“笨肉，这不属于你。”
丽华怒目而视，张嘴就说道：“你怎么敢这么对待我，无礼的家伙，我要告诉我爸爸！”
三知代冷笑一声，张嘴就开始喷火，眼看到要把丽华烧成焦炭，而这时雾原秋站起来了，挺身挡在她身前，坚定道：“丽华大人，我来保护你！”
接着就是勇者斗恶龙，一招一式竟然像模像样，最终双头怪龙不敌雾原秋，被他痛揍一顿，叫着“我还会回来的”就化成一颗流星，消失在天际。
雾原秋转身又重新单膝跪倒在丽华脚下，丽华欣慰地看着他，伸出一只漂亮的小白脚丫：“庶民，你很勇敢，又一次保护了我，现在我允许你吻我的脚。”
后面的画面开始混乱无序，估计她自己也不知道吻完脚后面该是什么，甚至突然画面一转，雾原秋竟然变得无比高大，对着丽华使劲瞪眼睛，丽华则缩在一边抱着膝，难受道：“你又凶我，为什么你总凶我，不肯乖乖听我的话……”
……
画面越来越混乱，八木杏映就算身为魔物都看不下去了，梦境是内心深处的投影，往往能反应出智慧生物真正渴望的东西，但眼前这个白痴的梦境也太蠢了，简直辣眼睛。
不过她大概知道丽华想要什么了，她马上用意念诱惑，声音就像来自丽华本人的内心深处，“你想要雾原秋臣服于你吗？”
丽华从梦中被半惊醒，但没完全脱离梦境，迷茫道：“为什么他要臣服于我？”
八木杏映愕然，猜错了？而这时丽华的梦境似乎受到干扰，画面又变了，突然又成了监狱画风，丽华身着破麻衣被吊在铁链上，而雾原秋戴着半遮脸的面具，手持皮鞭，冷冷道：“你们犬金院家亡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奴隶，我要你干什么你就必须干什么，不然我就要用鞭子抽你！”
丽华哀哀哭泣中……
八木杏映受不了了，要不是怕被发现，真恨不能现出真身直接吞掉丽华算了，但大事要紧，她不是很确定地问道：“难道……你想臣服于雾原秋？”
她觉得这不太可能，但她这么一问完……让八木杏映彻底无语了。
你这是有病吧，还病得不轻！
丽华梦境中止了，意识正在从底层回归，喃喃道：“我想他陪我玩，一直陪我玩，只要他陪我玩，就是凶我也没关系。”
八木杏映回过神来，连忙道：“我能帮你，我有办法，相信我，我能给你力量，让我和你一起……臣服于雾原秋。”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诱惑心灵，说完就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没办法，好像只能这样，而丽华迷迷糊糊间觉得有些开心，似乎看到愿望达成的美景，高兴问道：“真的吗？”
“真的……”八木杏映不管了，借着丽华情绪波动剧烈且并不排斥她的瞬间，成功潜入她的心灵深处，开始蒙蔽她的感官，窥视她的记忆，缓缓低语，“拿上那颗血色珠子，去找他，找到他，吞下去，会如愿的。”

第三百一十七章 天堂有路你不走
雾原秋花了两天时间带人把爱知县翻了个底朝天，结果连毛都没找到一根，但当地确实有空间震荡的痕迹，应该是有一小股魔物流窜过来没错。
这事很耐人寻味，打开一处短时间的空间裂缝，哪怕从魔界那边比较容易，仍然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当初他为了从魔界逃回人间界可是动员数千狐人，杀掉大量魔物当祭品，提炼海量灵气供能才成功，想来偷渡客代价不会比他小多少。
它们明明可以等下一次空间裂缝自然打开的，那样一样可以过来，但它们偏偏要早过来一丢丢，到底有什么阴谋？
雾原秋想不通，甚至是不是八木杏映都不确定了，从案发现场看，旅行巴士被破坏得很厉害，还有大片血迹，看起来游客像是被一种猛兽生吃掉的，不太像是八木杏映的作案风格，那家伙其实挺谨慎挺小心的，要是早早跑到人间界来，为什么要提前暴露行踪呢？
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不是更好？
可能不是她，是别的魔物机缘巧合下也可以短时间打开空间裂缝？这次来的是一只新的高等魔物，还不知道“人族第一强者”的厉害，落地就先打打牙祭？
这事其实是有些巧了，八木杏映没想到雾原秋和警方关系那么好，只要一有不对就会得到通知，雾原秋也没想到八木杏映找的帮手不靠谱，里面竟然有自行其是的。
总之，八木杏映偷袭他没成功，他找八木杏映也没找到，两头都有点想吐血。
他无功而返，微微有些郁闷地回家，见到前川美咲才心情略微好了一些，正准备揪住她温存片刻，把这两天落下的功课补回来，冷不丁丽华大小姐来了，就站在他家门口拼命按门铃。
自从上次他拒绝告白后，这卷毛一直拿鼻孔眼儿看他，很生气的样子，这突然找来有些奇怪，但她是个卷毛蠢蛋，不着调的事儿干得多了，雾原秋也没放在心上，先把脸儿红红的美咲放在一边，出去开门就不高兴地问道：“有什么事？”
他都把美咲快脱成小白羊了，卷毛这时候来，他态度当然不好，而丽华本来是满心期待的来，一看他又在发火，立刻生气道：“我想让你陪我玩！”
雾原秋直接道：“我现在没空！我在忙很重要的事，事关人类存亡，没空陪你看漫画，你找别人去吧！”
本来他就是看在犬金院真嗣的面子上才照顾一下这卷毛，能保证她的安全就是足够，哪有空陪小孩子玩游戏，毕竟他又不是她爸爸，说完就要关门，但丽华更生气了，也没有以前的矜持，使劲顶着门问道：“到底怎么样你才肯向我告白？！”
“我有意中人了，我不能劈腿当渣男。”雾原秋才不信她真懂什么交往，就当她在说疯话。
丽华气得卷毛乱颤：“这不公平，该轮到我了！”
雾原秋倒是好奇起来，停了关门的手，问道：“你怎么就认定我了呢？我对你也没多好吧，你这样的不是该去找个财阀贵族公子哥什么的吗……”
要是换了以前，丽华是绝对不肯吐露真实心意的，但自从两天前做了那个奇怪的梦以后，她的内心深处似乎得到了某种力量支撑，这会儿倒是老老实实说道：“你和别的庶民不一样，我想和你一起玩，想让你陪着我。”
哦，我和别人不一样？
雾原秋突然有了兴趣，没想到卷毛眼光竟然不错，能发现他的与众不同，忍不住问道：“我和别的庶民……呸，我和别的人哪里不一样？”
丽华小脸红起来，小声道：“你很凶，你比别人都凶，别人都怕我爸爸，但你不怕，你还会打人，别人欺负我时你会保护我，都把那些小混混打得满脸血。”
雾原秋无语了，听起来像是在骂我是个暴力狂……还以为你要夸夸我玉树临风什么的。
他面无表情道：“就这？这样的人满大街都是，你随便去挑一个吧！”
说完他继续要关门，而丽华赶紧又用力顶住门：“还有，你对我很好啊，别人都背后笑话我，从不当面说我什么，就你特别，你都是当面骂我的，而且和你在一起好玩的事情有很多，我想和你在一起，已经等了很久了！”
她小脸上的表情很认真，说到最后都有些软语相求起来，“我知道你不是为了钱才和我做朋友，不喜欢钱，以后我不会给你钱了，也不给你买东西，以后就让你给我买东西，这样好不好？我也不会再乱发脾气了，不会去找我爸爸和嬷嬷告你的状，不会让你生气……”
顿了顿，她又小声补充道，“但你也不能太凶我，稍微凶一点没关系，但不能太凶我，只要别太凶我，我就不会去告你的状，也不会再拿钱给你。”
混蛋，这是什么屁话，什么叫“也不会再拿钱给你”，我拿过你的钱拿过你的东西吗？被外人听到还以为我是个小白脸！
雾原秋真的无语了，这卷毛蠢蛋说话糊里糊涂的，连点逻辑性也没有，真的很想冲她发火啊！但……她现在脸上的表情很可怜，很委屈，眼神里又透着小狗一般的单纯，能让人听出她的话里是一片单纯，一片真诚，又让人又无法对她发火。
雾原秋的性格一向是吃软不吃硬，面对少女，哪怕是个蠢蛋少女的认真告白，他不由自主就软了，不敢再当儿戏看待，唯恐不小心伤了一份纯真的心。
那可是犯罪啊，而且他也不太擅长拒绝别人，拒绝别人经常会很苦恼。
他犹豫了片刻，低头道：“这个……谢谢，你的心意我明白了，但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交往需要互相有好感，我一直把你当朋友看待，这方面的事情真没想过。当然，这不是在说你不好，你……很好，只是我对你没有那方面感觉，而且我也有喜欢的人了，可能无法达成你的心愿……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丽华没听懂，她晃着一头卷毛困惑道：“你不是和骨头、佐藤分手了吗？”
雾原秋含糊道：“我不是指她们，我是指另一个人，但……那边情况有点特殊，我不方便说她是谁。”
丽华呆了一会儿，眼泪开始在眼圈里打转了，委屈道：“你就是不想和我玩，对不对？”
你别哭啊！雾原秋对付不了眼泪，连忙掏出手帕递给她，小心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作为朋友，我肯定愿意和你玩……只要有时间，大家一起去喝杯奶茶骑个马什么的都没问题，朋友本来就会经常一起玩耍。”
丽华不肯，也不接他的手帕，就用手背抹眼泪：“但我想让你像听骨头、佐藤那样的听我的，天天跟在我后面，什么都先想着我。”
这都是以前的事了啊，现在我和美咲在一起挺好的，虽然美咲不是猫眼JK，也不是黑长直，年纪也大了些，还带着女儿，总体条件似乎较差，但她温顺没脾气，和这样一位女性一起生活其实真挺不错的。
雾原秋现在已经觉出贤妻良母的好处了，不打算再重新恋爱，准备以后就这么凑合着过了，只能无奈低头道：“抱歉了，犬金院同学，你会遇上一个更合适你的人，一定会幸福的。”
一般告白到这里就算谈崩了，要换了以前，丽华早就嚎啕大哭着去找她爸爸告状，让她爸爸帮忙想办法解决，但她今天倒表现得很坚强，抹了抹眼泪，晃着一头卷毛就说道：“你等等。”
等等？这有什么好等的？雾原秋不明所以，而丽华则背身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血红和黑色混杂的药丸，想都没想就往嘴里塞去。
两天前的梦境她已经记不太清了，其实普通人大部分梦醒来后都记不起来，她也一样，她只知道去找雾原秋，然后向他告白，只要他不同意，服下这颗药丸就能一切如愿，甚至都没想过这药丸是哪里来的，从感觉上就像是童话里的小仙女送的，专为满足她的愿望而设。
这当然都是八木杏映的功劳，雾原秋这里防备严密，一大堆狐狸潜伏在四周替他放哨，上次来就让那帮狐狸疑神疑鬼，要是经常跑来偷窥雾原秋回没回来，次数多了肯定会出问题，她也就只能这么找到雾原秋。
她把全部血肉之力、魔气全部封印在药丸内，阴魔体潜伏在丽华心底沉睡，利用潜意识让丽华很急迫地寻找雾原秋，而只要找到了，她服下药丸就会唤醒她。
在此之前，丽华表面上看起来并无太大异样，也不会引起任何灵气震荡，她更是昏睡状态，对雾原秋没有半点杀意，就算雾原秋再怕死再小心也不可能发现。
现在她就被唤醒了，几乎顷刻之间就夺取了丽华的身体，转身一脚就把雾原秋踹进门内——终于到了大仇得报的时候，先杀了雾原秋，然后借下次魔潮建立稳固通道，那她马上就会成为魔界意志的宠儿，恢复实力乃至再进一步全不是梦！
雾原秋确实没想到丽华会突然偷袭他，猝不及防，一脚就被踢得像皮球一样滚进屋，一路滚过玄关，滚进客厅，撞翻了博古架才算止住势头，但本身没受什么伤害，足够普通人致死的一击对他已经不算什么。
当然，惊怒是免不了的，他瞬间弹起，却发现自己身周情况有些怪，周围景物很黯淡，有了一种雾里看花的感觉，似乎被人从现实世界中强行剥离了出来。
八木杏映慢悠悠走进来，一派志得意满，笑道：“不要看了，现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外面的人都不会听到看到，你叫不来帮手的，乖乖等死吧”
接着她的脸色又转为狠毒，“我们的账要好好算算了，你坏了我的大事！”
这是蜻蜓魔物的天赋神通，可以制造一片介于真实和幻虚之间的空间，声音传不出去，外面的人也看不到，就是时间不能维持太久，但等到高等魔物们直扑而来已经是足够——这能力发动，蜻蜓魔物会有感应，同时也是动手的信号。
在八木杏映看来，雾原秋本身实力不强，没了帮手就是待宰羔羊，但雾原秋丝毫不慌，盯着八木杏映平静问道：“你把她怎么样了？”
他还到处找这家伙呢，结果这家伙竟然已经跑到他家隔壁，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还是不够警惕，不然丽华今天来的就有些没头没脑，如果仔细检查，说不定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八木杏映也不急着和他动手，学着丽华的样子晃了晃卷毛，倒也算惟妙惟肖，娇憨道：“她还好好的哦，我准备让她看着她喜欢的人日日夜夜受折磨，也让你当着她的面哭泣哀嚎，想来那味道一定很美妙，到时我再好好享用。”
顿了顿，她不再装成丽华的样子，又阴毒道，“我说过的，要把你做成血肉傀儡，永世受到折磨，你不会忘了吧？”
雾原秋不为所动，淡淡道：“我没忘，但我记得上次你说完这句话，就被我打得四分五裂了，现在恢复多少了？突然敢来，是带了多少帮手？”
八木杏映一瞬间就被勾起旧恨，尖锐叫道：“你该死！”
叫着她就要和雾原秋动手，她上次被围殴到实力十不存一，但这几个月也没闲着，多少恢复了一些，大概能有以前的接近两成，想来就是杀不掉雾原秋也该能给他几下狠的。
但突然眼前一花，雾原秋速度竟然快得不可思议，瞬间就出现在她眼前，一把就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提了起来，淡淡道：“该死的是你，你当我还是四个月前的我吗？”
说着话他海量的灵力向着八木杏映也就是丽华的身体内灌进去，又暴喝一声，“给我滚出来！”
现在双方能量差别极大，几乎和四个月前已经颠倒，八木杏映体内魔气瞬间就被中和掉小半，顿时大惊失色，简直无法相信他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内把实力提高到这种地步的，和她全盛时期都有一拼。
这太超乎常理了，估算明显有误，但现在丽华明显是人质，她肯定不能离开丽华的身体，不然雾原秋想收拾她会更容易，她立马开始反抗，力场全开，想把雾原秋强行推开，还发出了灵魂尖啸，想破坏他的意念波动。
但雾原秋真不是过去的雾原秋的，不单是指他睡了前川美咲，而是指《两极归元法》让他进步极大，他现在已经是一名合格的修道者，有某种程度上可以化天地伟力为己用。
“定！”八木杏映刚开始反抗，他目光一凝，身周无数灵纹自然浮现，瞬间整片空间灵气几乎凝固，产生了一系列奇妙的连锁反应。
八木杏映突然发现自己完全动弹不得，甚至连思维都慢了下来，动念间想剥夺丽华的血肉以作威胁都施展不起来。
这简直像时间停止，但其实和时间没关系，只不过是通过灵纹沟通天地核心意念，暂时把某一丁点地方剥离出来罢了，别界乃至壶中界都是用的这个原理——在这里雾原秋言出法随，可以压制任何能量不如他的敌人。
“转！”雾原秋周围的灵纹再变，开始借八木杏映残余的那点思维强行扭曲她的行为，把剥离丽华血肉转化为加固她的身体，以保证她暂时无事，同时也不敢耽误，拎着她闪身就进入壶中界。
无论如何，他不可能看着丽华出事，哪怕她是个卷毛蠢蛋，而且依八木杏映实力，自己来搞刺杀不太可能，肯定带了帮手，还要把她的帮手也一网打尽！
……
百余息后，蜻蜓魔物遮掩着十余只高等魔物急速而来，但刚冲到雾原秋家门前就天地倒转，空间变换，莫名出现在一片荒山野岭中。
它们被雾原秋暗算了，雾原秋知道它们要来，把丽华交给狐人研究员和医师后，立刻就出来等着，发现阴影帷幕后也没犹豫，瞬间就把它们全部装进炼妖壶。
主要是一个有心算无心，没有任何一只魔物知道雾原秋有炼妖壶这样的神器，而且他们要是有心防备，完全可以在空间变幻的那一刻高速移动离开那片区域，不至于被雾原秋拖入他想要的战场。
真说这事儿要怪就得怪八木杏映，要不是她给雾原秋进补，雾原秋也没这么快掌控炼妖壶，现在别说装人了，运东西说不定还在靠人力搬运。
只能说这帮魔物活该倒霉，它们早点晚点遇上雾原秋，都不会这么猝不及防。
这帮魔物突然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而且这地方灵气浓度比人间界还高，令它们更加不适，心里全是惊疑不定，正拿不准发生了什么事儿呢，突然发现四周山脊上涌出一大片手持兵器的狐人。
浪头一阵接着一阵，从荒山山谷中看起来，简直像是无穷无尽，远处甚至还有更多妖怪在向这里聚集，种族更是五花八门。
随后又有龙吟声响彻天地，山谷口巨龟堵路，大群野猪蹄声如雷，大量一看气息就远超常人的强者纷纷从天而落，正是雾原秋不辞辛苦，亲自传送去接的各族强者。
今天，所有的魔物都要死！
肉瘤魔物瞬间就缩成一团，凄厉尖叫：“阴魔主和他们是一伙的，我们中计了！”

第三百一十八章 把我女儿还回来！
围剿魔物之战足足进行了一天一夜，十余只高等魔物也不是吃素的，或是凶残，或是阴毒，花样百出，战力惊人，要不是身处壶中界，天时地利人和全站在雾原秋这一边，别说围歼这帮魔物了，估计他都要被这帮魔物当场打死。
好在他身为壶中界之主，可以随意调动壶中界的所有灵气，战斗力和在人间界、魔界是两码事，挥手间天雷猛劈，目光所视，方圆数里的灵气瞬间就会化成巨手将荡平一切，真的以一当十。
更不要提他还很卑鄙地发动了整个壶中界的力量，狐人精锐尽出，直属的大妖怪带头冲锋，各族妖怪中的强者被迫参战，以众凌寡，力量都足够冲进魔界大闹一场，被困的魔物们哪怕拼死突围也没有一只成功逃走，全部被当场击毙。
其实从它们被装入壶中界那一刻起，它们的命运已经注定了，也就是化成大大小小的药丸，成为雾原秋及其所属势力进一步壮大的养料。
一场激战结束，雾原秋吩咐狐人们安置死者，救助伤员，统计战功，回头再慢慢论功行赏，自己则不顾疲惫，又传送回界山研究所，见到白范就当头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白范捋着胡须，穿着白大褂，一派高人风范，淡淡道：“幸不辱命。”
雾原秋瞬间松了口气：“带我去看看。”
白范引着他去了另一个很有科幻感的大房间，一指两个透明竖槽，“阴魔主已经被强行驱逐出来，目前等待处置；另一位人类女子身体没有大碍，目前正昏睡中。”
“没有大碍？”雾原秋还是不太放心，仔细看着丽华确认道，“不会有什么奇怪后遗症吧？”
白范觉得自己又被雾原秋小瞧了，不满道：“我说没事就没事，不行你换个人来看。”
这货日常还是这么横，但雾原秋这时候不想惹大夫不高兴，也不和他计较。
瞧了两眼丽华还在熟睡，便把目光投向被法阵禁锢着的八木杏映，笑着向她问道：“目前感觉怎么样？我还要多谢你一声，省了我好大工夫，那十三只魔物是空间震荡区域的大部分强者了吧，回头我再去魔界，倒不用担心它们会给我找事。”
“它们……都死了？”八木杏映目前几乎所有魔气都被中和掉了，处在十分虚弱状态，被灵纹法阵禁锢的一动也动不了，唯一盼着就是盟友能把她救出去，结果没想到听到这样一个噩耗。
她不肯相信，在法阵里拼命挣扎，尖啸道：“那不可能，你在骗我！”
雾原秋听着她的悲嚎很悦耳，笑眯眯不再答话，只是欣赏，而八木杏映尖叫了一会儿，终于确认是真的了，雾原秋身上还没平息的杀意骗不了人，他刚刚参加过一场大战，全须全尾回来，那她的盟友们自然凶多吉少。
她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明明雾原秋该很弱的，但为什么仅仅隔了四个月他就变化这么大？她一次又一次撞击着法阵，尖叫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这里是哪里？告诉我，快告诉我！”
雾原秋一伸手将她从法阵中捞了出来，死死攥在手中，瞬间传送到壶中界的高处，俯视着整个壶中界大陆，很有风度地轻声说道：“敌对一场，让你死个明白，这里是壶中界，我是壶中界之主，你惹错人了！”
八木杏映迷茫的望着下面一望无际的山川河流，再看看四周灵气翻滚，隐隐在向雾原秋表示亲近，难以置信地喃喃道：“另一个世界，你还有另一个世界……”
她好后悔，要是早知道雾原秋来头这么大，底蕴这么深，当初她在中直岛上就该不惜一切代价杀掉他，哪里还会在乎什么稳固的通道！
那时他明明很弱的，轻易就被打断了腿，若是那时候就把他彻底杀死，那自己岂不是不会落到今天这样的境地？
该死，真的该死，这家伙藏得好深！
好后悔，真的好后悔！
悔恨让八木杏映内心受到无比煎熬，一瞬间连阴魔体的形态都无法维持了，差点自然崩散，尖叫着就想自爆，而雾原秋哪里能这么容易就让她如愿，瞬间将她凝固住，闪身又回到界山研究所，随手将她扔回法阵中，对白范等人淡淡说道：“现在她是你们的了，好好研究，别让她死得太痛快。”
八木杏映现在连炼成药丸的资格都没有，也就只能当实验材料，甚至当实验材料都不太够格，上次远征魔界抓了大量魔物，单纯一只阴魔体并不稀罕。
大概也就是她保留的那些记忆还有些用处，狐人们会慢慢把它榨出来的，用不着他再多花心思。
同时这也算一报还一报了，八木杏映总说要把他做成血肉傀儡，让他永生永世受到折磨，那他也作出同等回报，让她在悔恨痛苦中煎熬到死。
终于彻底去掉一个心腹之患，雾原秋不再关心还在那里发出凄厉诅咒的八木杏映，转头望向丽华，犹豫着问道：“她什么时候能醒？”
白范随口道：“随时可以，灵液中有安神定魄的药物，所以她才一直昏睡，现在过了这么久……嗯，一整天了，叫醒没关系。”
“那就叫醒吧！”雾原秋准备安慰一下丽华就把她送回去，毕竟她算失踪了。当然也要骂她两句，这块笨肉也太好糊弄了，魔物让你吃什么你就吃什么，你就没觉出一丁点不对劲？
几位狐人女性将丽华从灵液里捞了出来，送去内室擦干更衣，又重新喂食了药物，然后才将雾原天狐请进去。
雾原秋略等了一会儿，丽华睫毛颤了颤，迷茫的睁开双眼，接着好像想起了什么，瞬间尖叫一声就缩成了个球，大叫道：“爸爸，爸爸，爸爸你在哪里？！”
雾原秋连忙轻轻拍打她，给她注入灵力，安抚道：“没事了，犬金院同学，没事了，怪物已经被消灭，你现在安全了，不必这么惊慌。”
在他的安抚下，丽华的身体暖洋洋的，颤抖自动停止，而她也终于敢抬头，眼中还含有泪水，显得比以前更加纯净如同水晶。
雾原秋笑道：“看，是不是安全了，真没事了。”这胆小鬼，回头要找机会嘲笑她！
丽华小心看看四周，乖乖点点头，接着就一头扎进雾原秋怀里，奶声奶气叫道：“爸爸，爸爸，刚才好可怕，有怪物要吃我！”
雾原秋愣了愣，扶着她的肩将她推离怀抱，奇怪道：“你吓糊涂了？我是雾原，你同学，不对，是你朋友，你怎么管我叫爸爸？”
丽华纯净的大眼睛中也露出迷茫之色，接着小脸白了，泪水重新涌出，身子又开始发抖，似乎无法接受现实，可怜兮兮道：“爸爸，你不要我了吗？”
“我不是……”雾原秋说了半句，仔细看了看丽华的眼睛，发现有些像孩童的眼神，终于觉出有些不太对了，改口试探道，“你还记得你今年几岁吗？”
丽华呆了呆，似乎想记起什么，但很快捂着额头，似乎头痛欲裂，像要晕倒一样，喃喃道：“我记不起来了，爸爸……”
雾原秋连忙再次轻拍她的背，安抚道：“没事，没事，我……爸爸……在这里，别怕，你是安全的，我会保护你。”
顿了顿，他又轻轻注入一道灵力，柔声道，“我会一直守着你的，别担心什么，再睡一会儿吧！”
丽华这会儿倒没了以前的傲慢劲儿，乖乖点头，用一只手紧紧拉住他的衣袖，似乎怕他跑了，然后才慢慢闭上眼睛。
等她呼吸均匀了，雾原秋想揪出袖口但发现她抓得很紧，干脆把外套脱了，转身就一把揪住白范的领口就把拎了起来，含怒低声道：“不是说没有后遗症吗？”
白范头上的汗刚才就出来了，这会儿被揪着胸口质问也不敢再横，胡乱擦着头上的汗辩解道：“身体是没什么大碍的，这方面千真万确，我们检查过多次，不过目前看起来记忆好像有些缺失，应该是暂时的……”
雾原秋马上问道：“暂时的，多久能好？”
白范张嘴就想打个保票，但看雾原秋眼角都要裂了，明显十分火大，而雾原秋真不是以前的小天狐了，他现在是壶中界之主，善待各族妖怪，人望日渐高涨，同时也不缺霹雳手段，敢明着反抗他的几个妖怪族群首领全被他弄死了，威望比以前老天狐有过之无不及，就连他这个总在心里对小天狐挑挑捡捡的人，说真的，这段时间在心里诋毁他都不自觉的少了。
现在天狐一怒，就算天狐一向脾气好讲道理，白范也不敢再挑战他的底线，颓丧道，“老朽也不知，大夫也不是万能的，要是万能的就不会有人死去。”
雾原秋真想一脚把他踢进矿井里挖矿挖到死，但也知道这事不该怪他，要怪就怪八木杏映，将他往地上一放就咬牙道：“马上给我想办法，我要她恢复原样！马上！”
犬金院真嗣可帮过他不少忙，要是不能把丽华恢复成卷毛蠢蛋的样子，他可能就无法再在犬金院真嗣面前抬得起头。
完了，事情大条了！
……
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人间日一天以后，雾原秋还是不得不通知了犬金院真嗣。不通知也没办法，犬金院丽华这么一个大活人去拜访雾原秋后就不见了，她的女仆团和奶妈已经急得要报警。
与其等人家自行找上门，还不如自己招了痛快点，这样还显得多少有些担当。
犬金院真嗣就这一块亲骨肉，是标准的女儿奴，一听女儿出了闪失，当场心脏病差点犯了，火速搭乘私人飞机赶回札幌，见到雾原秋后看他一脸严肃——这可是很少见的，雾原秋性格严肃不起来，很少摆出严肃脸。
他一看雾原秋的表情就觉得不妙，颤声道：“不是只是暂时性失忆吗？难道情况……更不乐观了？”
雾原秋叹了口气：“没有，就是有些……棘手，一时说不太清楚，您看看就知道了。”
黑木介健早就来了，他身为丽华的“男妈妈”已经见过丽华，闻声幽幽叹了口气，也说道：“先去见见丽华酱吧，真嗣。”
犬金院真嗣赶紧上楼，是上的雾原秋的楼，丽华不认识对面的别墅了，也对女仆团和奶妈大多没了印象，见不到雾原秋就惶恐不安，所以暂时只能住在雾原秋这里。
当然，犬金院真嗣现在注意不到这些细节，也没了总裁的稳重作风，光速冲上楼，差点一头撞进女儿的临时房间，看到女儿正坐在那里和前川美咲一起看童话绘本，脑袋胳膊腿全在，脸上还有可爱的笑容，这才放了点心——虽然雾原秋和他说过身体没有大碍，就是记忆出了点问题，但没亲眼看到前，哪个当父亲的能真放心？
他一瞬间老泪差点纵横，张开双臂就叫道：“丽华酱！”
丽华倒是被他突然冲进来吓了一跳，她现在胆子似乎变得非常小。当然，以前胆子就不大，现在则更小了，听到犬金院真嗣用力开门的动静竟打了个哆嗦，抖了两下抬眼一看才安心下来，大叫一声“爸爸”就扑了过去。
犬金院真嗣老泪真的纵横了，有种失而复得的珍惜感，更加用力张开双臂，想给女儿一个安心又温暖的拥抱，但一阵香风掠过，丽华从他身边径直冲过，一头就扎进了雾原秋的怀抱，用力拿脑袋顶他胸口，娇憨道：“爸爸，你去哪里了，快来陪我玩！”
犬金院真嗣脸裂开了，雾原秋脸上全是抑郁。
黑木介健叹息一声，拍了拍犬金院真嗣的肩膀，安慰道：“之前电话里不好细说，情况就是这样，丽华酱的记忆好像出了些问题，年龄倒退了一些，而且……把雾原君错认成你了。”
犬金院真嗣一阵天旋地转，来之前设想过种种悲惨可能，但万万没想到女儿竟然不认他了，雾原秋代替了他的角色。
这他找谁说理去，女儿就这么没了？
他在这世上可就这一个直系亲人了，而且他还答应过妻子，永远照顾好女儿，绝对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那现在成了这样子，他回头死了怎么和亡妻交代？
他颤声问道：“没请大夫看过吗？什么时候能恢复？”
雾原秋又叹了口气，黑木健介则低声道：“雾原君已经尽力了，情况暂时没好转，之前也请了几位专家会诊过，做过一些检查，发现丽华酱身体非常健康，仅就是记忆产生了一定缺失，所以暂时也没有好的治疗方案，专家的意思是……暂时先观察一下。”
犬金院真嗣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看着女儿像是回到了五六岁的神态，喃喃道：“大夫也没办法？暂时先观察？要是……一直没变化呢？以后怎么办？”
大脑不是别的器官，现代医学能做得有限，尤其还是涉及到记忆缺失，通常也就只能等患者自行恢复，总不能为了记忆缺失一部分就进行开颅手术，开了也未必有用，这些犬金院真嗣还是清楚的。
黑木介健同样清楚，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人没出事就是万幸了，年龄倒退了也不是问题，大不了重活一遍，犬金院家又不是养不起，就是这认贼作父了，这可怎么办是好？
雾原秋看着犬金院真嗣这样子心里也不太舒服，他可是承诺过保护丽华安全的，结果反倒是他把丽华连累了。
他是个有担当的人，不会逃避责任，看了一眼静立在一边的前川美咲，沉声道：“犬金院先生，请放心，我会负起责任照顾好犬金院同学……不，是丽华，我会照顾好她的，如果以后她都这样，我就一直照顾她，一辈子也无所谓。”
犬金院真嗣脸瞬间就黑了，老子不用你负责，把我可爱的女儿还回来！

第三百一十九章 趁人之危，那还算个人吗？
犬金院真嗣以前还是很欣赏雾原秋的，甚至都不反对自己女儿和他交往，但现在突然看他十分不顺眼。
可惜形势比人强，女儿现在只认雾原秋，他这个老爹倒成了陌生人，他有火也要憋着。
在又一次尝试唤醒丽华记忆失败后，丽华已经有些不耐烦，他只能郁闷败退。
暂时，他只能把女儿放在雾原秋这里，好在就隔着一条马路，倒不算远，而他临走时望着雾原秋欲言又止，十分不放心。
雾原秋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立刻隐晦保证道：“美咲会照料她的，您不用担心……我也会好好对待她，不会做引起她不愉快的事情。”
犬金院真嗣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对雾原秋的人品他还是信得过的，主要是担心年轻人血气方刚，自己女儿又娇嫩得像朵鲜花，万一偷偷被拱了可就心痛死了。
自己精心养了十六年的大白菜放到猪嘴边，哪怕是只品性很正直的猪，总归还是有些担心的。
但他真不好说什么，现在丽华觉得这里才是她家，也经常要找雾原秋，找不到就开始惶恐，他想接也接不回去。
派人来看着也不太行，雾原秋身上有很多秘密不适合普通人知道，他清楚这一点，干脆连提也没提。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再回头看看楼上，叹道：“其实丽华一直不太开心，小时候她很乖的，总是黏着我，可惜我……
我工作太忙了，很多时候顾不上她，她才越来越任性，现在她把那些不愉快的事都忘了未必是坏事，只是麻烦雾原君多多照顾她一下了。”
雾原秋默默点头，亲子关系从来是个难题，管理一家大型集团肯定也不容易，他能理解。
而犬金院真嗣也没再说什么，和黑木介健一起先回对面别墅了，他还要再去联系更多的专家，看看能不能找到恢复女儿记忆的办法。
女儿这样了，他倒是彻底把工作放下了，等晚饭时间再次过来，陪着女儿一起用餐，但丽华还是眼里没他，他吃过饭再次黯然离去。
雾原秋则抽空回了一趟界山研究所，猛踢白范老头的屁股，要求他赶紧想出办法治好卷毛，但丽华好像是受到过度惊吓才缺失了部分记忆——鬼知道当初被占据了身体时，她意识经历了些什么，想来八木杏映不会对她太温柔，所以就算雾原秋以天狐的名义猛踢白范的屁股，白范暂时也没招。
他不敢在壶中界久待，怕丽华找不到他会哭泣不止，很快又回了家，而五六岁大小的丽华确实不算任性，乖乖巧巧很可人，和小花梨、沙太郎玩了一会儿，美咲又帮她洗了澡，她就抱着布偶睡觉了。
失忆归失忆，她的作息习惯倒没变，还是早早就睡觉，估计明早一定也会起得很早。
雾原秋祈祷明天她的情况就能好转，正闭目修炼中，突然听到二楼有尖叫声，立刻弹身而起，径直冲到丽华的临时房间门口。
美咲已经在了，正安抚刚刚被吓醒的丽华，而丽华小脸雪白，见到雾原秋就惊慌叫道：“怪物又闯进我梦里了！”
雾原秋示意美咲不要惊慌，过去握住丽华的小手，沉稳道：“没事，我在这里，怪物肯定被吓跑了，不用害怕！”
丽华晃着一头已经有些散了的“玛丽&#183;安托瓦内特式”纵卷，握着雾原秋的手，倒是很快安静下来，不过还是有些心神不定道：“你别走，陪我睡。”
雾原秋很干脆就在床边坐下，微笑道：“没问题，我在这里陪着你。”
丽华慢慢又闭上眼睛，美咲则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见没她的事了，也回自己房间去睡了。
雾原秋调暗灯光，在床边坐了好大一会儿，眼见丽华似乎又睡熟了，便想抽手走人，但他手一动丽华就马上睁开眼睛，迷茫道：“你不要走……”
“我不走。”雾原秋无奈之下又一屁股坐回去，天大地大，病人最大，这点耐心他还是有的。
丽华再次企图入睡，但她始终安定不下心神，连雾原秋给她输了道灵力都没能助眠，不久后又睁开眼睛，似乎想确认雾原秋还在不在，接着小声道：“好黑啊，我怕黑。”
雾原秋赶紧把灯光调亮，而丽华似乎还是不安心，又弱弱问道：“能抱着我睡吗？我怕怪物还会来……”
这……好像不太合适吧？
雾原秋习惯性就想严厉些，让她安静下来赶紧睡，但看看她有别于往日，如同小小幼兽一般纯净的眼神，终究还是心软了，再想想她心理年龄可能只有五六岁，应该能算小孩子，便半坐到床上，轻轻拍打她的背，微笑道：“好吧，我这样陪着你，你快睡吧，怪物来了我就干掉它，保证不会让它伤害到你！”
丽华轻轻点头，往雾原秋怀里挤了挤，似乎终于安心了，慢慢呼吸均匀起来，但她就算睡着了也睡得不太安宁，时不时皱皱眉嘟囔几声，时不时还要再向雾原秋怀里再拱一拱，似乎想尽量汲取他身上的安全感。
这家伙睡着时看起来倒有些可爱了，雾原秋情不自禁就把手放到她的一头卷毛上揉了揉，发现竟然很舒服，接着又调整了一下身姿，把身体往下溜了溜，以便她能依偎得更舒服一些。
丽华果然眉头松了不少，把脑袋拱到他肩窝处，而这么一贴近了，奶香味就更重了，想来美佐的情报正确，她经常泡牛奶浴不是假的。
她身材也相当不错，很有料，反正是比三知代、千岁两个小平胸强多了，甚至能和美咲一较长短。她长得其实也挺好看，犬金院真嗣就是个中老年帅哥，绝对算是师奶杀手，想来他妻子也是个美人，丽华在五官上继承了他们两个人的优点，眼睫毛长长，鼻子小巧，眉眼十分好看，特别是没了以前那种总是傲慢瞧不起人的骄纵气，看起来就更顺眼了。
这家伙不恢复记忆说不定真不是坏事，现在比以前强好多……
雾原秋轻轻搂着丽华，不自觉的把玩着她的一头卷毛，一时竟然开始走神，而丽华基本算是趴在他怀里，倒是被他弄醒了，迷迷糊糊又睁开眼：“好难受……”
说完她就伸手去抓，而雾原秋猝不及防之下倒吸了口凉气，连忙道：“别动，别用力！”
他一吃痛手上就控制不住一紧，丽华马上仰着小脸弱弱道：“你弄痛我了……”
雾原秋反应过来，赶紧放松力度，但低头间，正对上丽华像小鹿一样清纯的眼神和她粉嫩粉嫩的唇，顿时就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反手就给了自己一耳光，瞬间就让大脑重新清醒——趁人之危怎么行，那还算个人吗？
他赶紧侧了侧身，轻轻拍打丽华的后背，振作精神，唱起儿歌哄她睡觉：“快点睡觉，快点睡觉吧，天黑了不要害怕……”
终于终于，丽华慢慢睡熟了，他这才长长松了口气，赶紧用出江湖失传已久的绝学“金蝉脱壳”，把外套留在丽华身边，人终于解脱了，而一得自由他也没犹豫，立刻钻进洗手间，把脑袋伸到水龙头下面就开始用冷水猛冲。
这要了老命了，我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啊，为什么要拿这个考验我？！
他拿冷水冲了半天脑壳才觉得略微冷静下来，但他可是开过荤的人，是吃过肉的猛兽，头脑冷静了，身体上的那把火却下不去。
他赶紧蒸干头发，又溜到前川美咲门前，开始小声敲门：“美咲，美咲，出来一下，我有要紧事找你。”
门被拉开一条缝，但露出来的是沙太郎的那张满是褶子的狗脸，雾原秋和它对视了一眼，伸手就把它关进了壶中界，随后美咲才拢着浴衣靠了过来，奇怪比划道：“雾原君，怎么了，是丽华小姐有什么需要吗？”
雾原秋伸手就想把她从房间里拔出来，小声道：“不是，是……我找你有事。”
美咲呆了呆，秒懂，瞬间脸就红了，但这次她不肯配合，赶紧躲开雾原秋伸进来的魔爪，还想把门关死，结结巴巴小声道：“不行，不……行，雾原君，时间太晚了，而且……而且你和丽华小姐……”
雾原秋顶着门不让她关死，急道：“和她有什么关系？快出来，我很急！”
美咲看他快憋死的样子差点心软就答应了，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纠结道：“不不不行的，丽华小姐更适合你，你……你应该和她在一起，我不能再耽、耽误你了。”
她和雾原秋之间有过约定，雾原秋要是有了女朋友，她就不会再“帮”他的忙，两个人的关系恢复到以前，而丽华现在记忆缺失，雾原秋明确表示会承担责任，万一丽华要是好不了，就会一直照顾她，在某种意义上也算约定终身。
就算过阵子丽华好了，两个人有了这么一段关系，交往乃至结婚都顺理成章，就是美咲自己也觉得丽华这样出身名门、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小姐更适合当雾原秋的妻子，反正比她这个带着女儿的人妻更合适。
所以她觉得她和雾原秋的关系该结束了，但雾原秋可不这么想，他现在又不是当丽华的男朋友，而且就算丽华将来始终像个小孩子，他将来会娶丽华，也不打算放走美咲，最多把丽华当女儿养，家庭主妇还是要美咲来当——我为了全人类无薪工作，好几次差点被打死，娶两个老婆不过分吧？
这不是以前了，他和美咲之间已经有了感情，没什么强迫不强迫一说，嘴里说着“不行，我不同意，咱们回不到以前了”就把美咲从房间里硬拖出来半截。
身为人族第一强者，他打魔物厉不厉害先不说，从房间里抓出一个弱女子来毫无问题，美咲反抗不了也不太想反抗，很干脆就被雾原秋得逞了，前半身在房间内，后半截在房间外，媚眼如丝，死死咬着自己的手，生怕发出半点声音。
雾原秋终于如愿，辛苦半天等进入贤者状态后，美咲逃了，他心里则开始发虚——完蛋了，照顾卷毛没想象中那么容易，时间久了可能会出事！
难道，以后自己真要和卷毛过一辈子吗？
……
深夜发生的事没人知道，雾原秋第二天天亮后还是个正经人，倒是美咲有些生气他昨晚太粗暴，不看时间不看地点，但她性子实在太过柔顺，根本不会发脾气，一早还是老老实实起来当家庭主妇，一样服侍他用饭，估计是反抗不了认命了，或者准备再看看情况，说不定今天丽华大小姐就能恢复正常。
雾原秋则还在考虑要不要和丽华正式确定关系的问题，反正他现在是单身，卷毛以前也说过想和他交往，那不如干脆确定关系，无论将来她记忆能不能恢复，会不会始终像个五六岁的小孩子，他都可以比较方便的照顾她。
似乎可行，也许该和犬金院真嗣谈谈……
当然，还是要尽可能把卷毛治好，最起码让她能分清谁才是她真正的爸爸，然后才能谈到交往，将来一起生活的问题。
雾原秋琢磨了一会儿，心里多少有点谱了，吃过饭今天也没事，倒是老老实实陪着丽华玩耍，帮她卷头发，和她多说说以前的事，希望她能恢复记忆，而犬金院真嗣来看了一趟就去医院找大夫去了，倒是八点多门铃一响，有客人来访。
来的是千岁和三知代，丽华朋友不多，也就她俩再加个美佐，现在她出了事，千岁、三知代从黑木健介那里听说后便一起过来探望一下，而雾原秋和她们俩好久不见，看着前前女友和前女友连袂而来，微微有些尴尬。
“雾原同学，早上好。”千岁眯着猫眼打招呼，很有礼貌，似乎两个人以前一直如此，倒是三知代淡淡还是老样子，直入主题，“笨肉呢？”
雾原秋这会儿已经调整好心态了，当不成情侣又不是不能当朋友，他伸手引着她们往楼上走，笑道：“在楼上呢，这边走。”
“发生了什么事？”千岁问道，她什么动静也没听到，结果丽华就莫名其妙受伤了。
雾原秋对她们一直有话直说，便把八木杏映跑来利用丽华偷袭的事大概说了说。
千岁立刻面露同情之色，她和卷毛相处得还算不错，三知代则不太关心，反正卷毛又没死，倒是暗中用意念接触雾原秋，似乎在重新判断他的实力——八木杏映敢来报复肯定有把握，结果不声不响就被弄死了，足够说明雾原秋实力大有进步。
这家伙好像更强了……
他们说了几句话的工夫就上了楼，雾原秋接开门就冲丽华笑道：“丽华，看看谁来了，还记不记得她们？”
丽华正在摆弄她的头发，大概她从小就喜欢摆弄她那一头卷毛，闻声好奇转过头来，发现千岁和三知代一左一右站在雾原秋身后，瞬间脸上的表情就紧张起来，颇有敌意。

第三百二十章 便宜你了，阿齁
丽华表现得紧张，雾原秋不惊反喜，三知代以前对她很冷淡，她看三知代也不顺眼，没少在背后给三知代起外号，难道这是记忆恢复了一点？
他赶紧把三知代让到前面，颇有些期待的向丽华问道：“是不是记起什么了？骨头，还记得骨头吗？你以前经常提起她的。”
三知代淡淡抬手打招呼：“呦，笨肉。”
丽华什么也没想起来，望着千岁和三知代两人还是很戒备，甚至还有点怕生，小声道：“你才是笨肉，我一点也不笨！”接着她又起身揪住雾原秋的衣摆，撒娇道，“爸爸，不准你陪她们玩！”
她这样子更像怕玩具被抢走的小孩子，雾原秋大失所望，倒是千岁和三知代一起望向雾原秋，没搞懂他怎么升级当上爸爸了。
雾原秋哄了丽华两句，千岁也陪丽华说了几句话，企图帮她回忆起过往，可惜没卵用，最后三人无奈离开。
千岁看卷毛成了这样，有些兔死狐悲之感，小小叹了口气：“也许该找心理医生试试。”
雾原秋也叹道：“请过一位但没效果，犬金院先生已经准备从东京再请专家，希望能有点用。”
三知代没什么表示，不是她不关心卷毛，卷毛也算她朋友，真被人揍了她肯定要替她出头的。但现在失忆了，不在她能力范围内，雾原秋都搞不定她更没戏，干脆就不多嘴多舌。
千岁情况也差不多，雾原秋要人有人，要钱有钱，已经不是一年前那个刚从雾岛逃出来的阿齁，她能想到的专家团早就想到了，甚至已经试过了，出了几个主意发现没用，也没了话说。
这事她们帮不上忙，说了几句后就安静下来，雾原秋也不知道该不该马上送客，此时觉得气氛有些尴尬，犹豫了一下没话找话问道：“好久不见，你……你们最近还好吗？”
千岁垂下眼睑，微微有些心痛。
她是敏锐的小猫猫，几十天不见，能感觉出雾原秋现在对她有着淡淡的疏离感，而以前哪怕他们只是做朋友时也没这样，互相之间说话很随便的。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她突然觉得心脏有些不适，低声道：“我还好，你怎么样？”
“我也还行吧……”雾原秋也低声回了一句，不见没什么，这一见面，他又有些想起以前两个人在一起的快乐日子了。
千岁可是他的初恋，是他第一次认真对待一份感情，是他曾经最喜欢的猫猫女友，可惜最终还是被他搞砸了。
短短交谈一句，两个人之间又没了话说，倒是三知代在旁淡淡道：“她在骗你，她一点也不好，自己都不敢来见你，为此宁愿暂时和我讲和。”
千岁立刻对塑料姐妹怒目而视，三知代自然无所谓，接着说道：“笨肉探望过了，我们帮不上忙，雾原也没少胳膊少腿，应该死不掉，我们该回去了。”
雾原秋恍然，原来千岁不止是来探望卷毛，还多少有些担心他被偷袭有没有受伤，可见他在千岁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份量的，但……已经分手了，他这边有了美咲，卷毛情况将来也说不准，已经晚了啊！
今生无悔今生错，来世有缘来世迁，晶了狗了！
他表情有些伤感，千岁看着他的表情更难受了，嚅嗫了几声想解释一下，但一时想不出该怎么说，最后只能微微点头算是告别，转身就走。
三知代则歪头困惑地看了看雾原秋，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放弃这个修复关系的大好机会，但也没多说什么，跟上千岁，也准备回家。
雾原秋跟着相送，但走了两步记起一事，“稍等一下。”
他说完就随手拉开个门进入壶中界，转眼间又带着两个小包袱回来，递给千岁和三知代，认真道：“下次魔潮快来了，我给你们准备了些防身的东西，本来打算让南夫人捎给你们的，既然你们过来了，干脆就直接带回去吧！”
三知代无所谓，伸手就接，反正她和雾原秋之间的约定并没作废，她名义上还是雾原秋的高级打手，领些“劳保用品”天经地义，倒是千岁本能推辞道：“不了，阿……雾原同学，好意心领了，我不能再接受这么贵重的东西。”
以前还好说，她是雾原秋这个小团伙的一分子，领研究资金、作战物资都是为了对抗魔物，拿得顺理成章。
但现在情况变了，她和雾原秋关系成了这样，再拿他的东西就有些不合适——她以前就不贪图雾原秋有多少钱有多大本事，更多是单纯喜欢他的阿齁性格，现在就更不想让他产生误解。
雾原秋摇了摇头，把包袱硬塞给她，微笑道：“对我来说算不上贵重，而且我不希望你……你们出什么万一，无论如何，我们都还是……朋友，对吧？”
这确实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下次魔潮他及有可能会反攻到魔界，人间界这边未必顾得上，不把千岁和三知代武装一下，留点保命药物，万一哪天回来看发现这两个人被杀了，那他非吐了血不可。
就是一直没敢送，生怕被千岁摔在他脑袋上，现在发现千岁好像不是那么生气了才敢掏出来。
千岁心里有些发暖，但还是有些犹豫，三知代一伸手就去拿她的包袱，淡淡道：“你不要就给我。”
她一抢千岁立刻就火大了，不再和雾原秋客套，伸手就将包袱抢到手中，又冲雾原秋低低头，小声道：“谢谢，我……我回头让平子妈妈给你捎几台‘孩子’过来，我一直没放松他们的AI学习，他们智能化程度已经很高了，万一有什么危险，它们至少能帮你探个路。”
雾原秋这会儿不再怕她装后门搞监控，点头道：“谢谢。”
双方再次礼貌告别，千岁径直离开雾原家，等快离开这条路了，她才捏着小包袱回头看了一眼，心情算不上太好。
三知代淡淡道：“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会下定决心，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千岁回过神来，眯着眼看她，咬牙道：“还不是你害的！”
三知代无所谓道：“所以我在挽回，大家一人一半，不然就只能便宜笨肉了。”
“笨肉？”千岁愣了愣，不解道，“关她什么事？”
“雾原是个死脑筋，笨肉被他连累，他肯定不会不管的。”三知代很了解雾原秋的性格，随口说道，“他肯定会照顾她到好为止，时间久了，他就会习惯笨肉在他身边，将来他自然就归笨肉所有。”
顿了顿，她又淡淡道，“你磨磨蹭蹭一直不肯同意，现在好了，变成三个人了，笨肉占的份额将来从你那份里扣，别指望我替你擦屁股。”
千岁小脸黑了，怒道：“这又不是分猪肉！”
三知代淡淡道：“总归是要分的，不然遗憾终生吗？当打击不可避免，尽可能直面攻击降低损失才是正经，你快些决定我们还能多分一些……一三五归你，二四六归我，周日归笨肉好了，损失也不太大，你快些决定，再拖下去我不会等你，别怪我独走！”
说完她也不等千岁回话，身子一软化成一团黑影，钻进马路沿那一溜阴影中就消失不见，而千岁头顶高空一台无人机身上灵纹闪耀，自动锁定追踪了她一会儿，得到千岁的电磁命令才中止。
千岁没理会三知代的离去，这货就是这样的，没事的时候喜欢宅着，现在肯定是回家闭门造车提升实力去了，不用多管，倒是她的话……
大概这就是报应吧，她从小就和三知代抢这个抢那个，结果长大了，连男朋友都要抢，三知代先下手为强，她又靠着感情基础把雾原秋夺了回来，三知代又不服，开始挖她墙角，最后她们俩稀里糊涂就绑定在一起了，雾原秋要么两个都要，要么一个都不要。
折腾了这么久，千岁现在也有些认命了，估计自己这辈子都要和三知代这个无耻的强盗斗智斗勇。
不过话说回来，她们一起长大，斗了这么多年，早就互相习惯了对方的存在，要是和雾原秋一起交往，细想想也不是不能接受，起码比这么大家都难受要强一些。
至于卷毛，她没放在眼里，就是分给她一天又能怎么样？
到时暗中想办法拿回来就好了，就是她不拿三知代也会抢的，别看三知代说的那么好听，卷毛拿了她的东西，脑子坏了也就算了，估计她还不至于欺负一个病号，但等卷毛脑子好了，第一个想把那一天拿回来的一定就是她。
大家一个摇篮里长大的，谁还不了解谁吗？
千岁心态渐渐发生动摇，毕竟她还是喜欢雾原秋的，分手后想忘了他都忘不掉，甚至越想忘反而记得越清楚了，时不时就能想起他的好。
有时做梦都会回到相识的那一天，雾原秋都想要逃了，发现她躲在广告板后面准备垂死挣扎，毫不犹豫就调回头来，赤手空拳、用着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一些三脚猫基础技和电车怪物对殴，差点被电车怪物把狗头打烂。
是个阿齁没错了，但真的是个很了不起的阿齁，真的不太想放弃这样一个人，被塑料姐妹拖着同归于尽也太憋屈了。
她在风中站了许久，终于喃喃道：“该死的阿齁，这次便宜你了……”
……
雾原秋没注意前前女友在做前女友的工作，前女友竟然还真动摇了，他的注意力夜里基本上都放在地下女友身上，时不时就会敲地下女友的门，把她从房间里拔出半截来就开始忙活——
也不知道是不是修炼的原因还是天生就特别好色，他火力真的很旺，精力充沛过头，以前没开过荤也就算了，好歹能憋着，但尝过肉味以后根本忘不了，现在离了美咲都不行了。
白天晚上的精力则都给了预备女友，尽可能陪着她，非常尽职尽责的当个“好爸爸”。
估计丽华也没想到，以前千求万求雾原秋陪她玩，给钱雾原秋都死活不答应，结果她脑子坏掉了，雾原秋倒肯老老实实免费陪玩，一玩就是一天。
但这么长久下去也不是个办法，魔潮越来越近，雾原秋手头事情很多，还需要花时间修炼，也不能总在家看孩子。
他往白范那里跑得越来越勤，疯狂踢他屁股，要他赶紧拿出一个切实可靠的治疗方案来，不然别怪他不讲天狐的体面。
不但要把他扔进矿井里去挖煤挖到死，亲孙子也别在留学生院读书了，一样去挖煤，亲孙女也落不了好，抓过来糟蹋一百次啊一百……亲孙女就算了，玉娘还是挺乖巧的，工作尽职尽责，可以不受牵连，但绝对饶不了她爷爷！
白范快被雾原秋逼疯了，山羊胡卷了分叉了，脸上皱纹多了十几条，腰背也佝偻了，一旬（壶中界时间）像是老了十岁，但他躲不了，雾原秋想找他就找他，他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日以继夜，严刑拷打八木杏映，顺便发动群众，搜集各种古方秘术。
这天他正忙活着，看到不远处空间像水波一样开始波动，立刻就控制不住地开始打摆子，和得了帕金森差不多，而雾原秋一步踏出，黑着脸还是那句老话：“找到办法没有？”
他刚和丽华、小花梨、沙太郎一起扮完家家酒，他是爸爸，沙太郎是妈妈，内心受到极大创伤，已经忍无可忍，准备手撕白毛老狐狸——混蛋，老子一个月给你开二十箱火腿肠的高薪，你连个失忆症都治不好，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是不是在出工不出力？
是想造反吗？
白范听到这话抖得更厉害了，但好在日以继夜忙了这么久，多少还是有些成果的，连忙道：“尊上，已、已、已经有一些收获了！”
雾原秋转怒为喜：“有办法了？”
白范观察着他的脸色，小心问道：“尊上听说过‘灌灌’吗？”
“灌灌？”雾原秋想了想反问道，“那是什么鬼东西？”
“灌灌是一种罕见的妖怪，它的天赋灵纹可以沟通梦境，甚至在梦境中杀死敌人，也就是俗称的入梦。”
白范小心翼翼地解释道，“目前那位人族女子是心病，乃是受惊过度自我封闭，所以心智才回到她认为最安全的那段时间，不是药石可以解决的问题，所以……我们集思广益了一下，觉得也许可以通过梦境动手，把她的自我封闭意识解放出来。”
雾原秋沉吟了片刻，觉得可行，不可行也得试试，反正现在死马当活马医肯定没错，马上道：“可以，灌灌在哪，马上把它找来，不，把它高薪请来，我去把我朋友带进来。”
说着他就要动身，但白范马上拉住他，吞着唾沫尴尬道：“尊上且慢，这个……壶中界目前没有灌灌了，我们问了一圈，最后一只灌灌好像在很久之前就已经被吃了，那个……那种妖怪本事不是很厉害，有一阵子壶中界又特别乱。”
雾原秋脸色立马又变了，都被吃光了，你说这些还有屁用，你是在玩我吗？
他又想手撕白毛老狐狸了，而白范危机意识很浓，眼见不对连忙又叫道：“尊上莫急，壶中界没有了，但人间界也许有，也许某些人族身上还残存着灌灌的天赋灵纹，找到那些人也一样能用。”
这话倒也有理，血脉术士多少有些妖怪血统，确实能使用一些妖怪的天赋能力，雾原秋不由点头，但瞬间回过神来，大怒道：“你让我上哪去找？你知道人间界有多少人吗？人间界有七十亿人，就是华夏文化圈也有二十亿人，我上哪去找？！”
白范不吭声了，估计这是他仅能想出来的办法，至少准备先用这主意应应急，免得雾原秋急红了眼真把他给撕成两半。
雾原秋大骂了他一顿，但也没办法，毕竟心里发发狠也就算了，真把这老头扔进矿井他也办不出来，最后扔下一句“接着想别的办法，我先去找找看”就准备回去，但白范还有别的事，硬着头皮又说道：“尊上且等一下，还有一事。”
雾原秋止住传送，回头面无表情道：“最好是好消息。”
白范开始欲言又止，而雾原秋一拍脑门，没好气道：“到底又出什么事了？”
白范郁闷道：“确实不是好消息，但我觉得您得知道，那个……经检测，您抓到的那只阴魔体只有一半。”
雾原秋讶然道：“只有一半？只有一半是什么意思？”
白范老老实实道：“就是字面的意思，那只阴魔体核心分裂过，您抓住的只有一半，也就是说，它还有一半在外面活动，您还需要继续保持警惕，提高防备。”
雾原秋愣住了，MD，八木杏映难道是属小强的，竟然这样都打不死？分了一半来刺杀我，还有一半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第三百二十一章 怎么跪得这么快？
八木杏映目前在界山研究所充当研究材料，相关课题是如何净化魔化生物体内的上古邪念——
过程还是相当凄惨的，大概和把人间界的正常生物心态扭曲类似，有点像强行改变人格本体，但魔物没人权，自然没人关心她痛不痛苦。
也就是在这种实验中，才发现八木杏映的核心阴魔体有刚刚分裂过的迹象，引起研究人员高度重视，随后便汇报到白范这里。
雾原秋翻看着实验报告，没太看懂，界山研究所专业程度已经很高，开始大量使用科学术语，他这个过去的大一学生已经跟不上节奏，转而又去看录像，发现八木杏映果然始终在回避这方面的询问，哪怕被上了酷刑也不肯老实交代，疑似确实有着底牌。
雾原秋搞清楚大概发生了什么事，觉得是该重视一下，但暂时好像不必太担心，毕竟他本身实力在那摆着，八木杏映再敢来纯属自取其辱，而且他判断八木杏映的另一半应该没到人间界来，她自凡分裂，肯定是有某种谋划，另一半大概率还在魔界待着搞鬼。
八木杏映，不，四木杏映要搞事就让她搞呗，反正双方本就敌对，矛盾不可调和，到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完全是无所谓的事，倒是赶紧想办法治好卷毛是正经。
他回到家后，立刻打电话给黑木介健、武川元美等人，询问知不知有哪个异能者可以“入梦”，没得到结果，接着又联系东京、京都府等地的特殊事件对策课询问，同样没找到有“入梦”能力的血脉术士。
这倒在他意料之中，灌灌的血脉能不能在人间界流传下来都不知道，就算有也未必已经被激活，就算被激活了也未必肯告诉别人，希望本就十分渺茫。
他只能拜托各地警方再找找那些没登记的野生异能者打听打听，算是存了一个万一的希望。
他愿意欠人情，各地警方都很上心，一口就答应帮他撒网调查，倒是德田梨深在弄清发生什么事后好心建议道：“雾原桑，你本人都不知道，野生异能者里面大概率也是没有的，也许你该早点想想别的办法。”
雾原秋讶然道：“是该早点想别的办法，但……我本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和异能者打交道又不多，我都不认识几个异能者，我本来就不该知道，怎么听德田警部的意思，好像我该很了解一样？”
德田梨深也很奇怪，委婉问道：“南小姐没帮你调查吗？”
“南小姐？三知代吗？”雾原秋更奇怪了，“她一个人能顶什么用，她宅得很，平时都不太出门的，更不可能认识多少野生异能者了。”
德田梨深一笑：“我听说现在新生会尊南小姐为首，在野生异能者圈子里，她说话很管用，你要调查野生异能者找我们真不如找她——现在都不肯登记的异能者肯定对官方有偏见，我们四处询问，说不定会把人吓跑。”
雾原秋愕然，没想到三知代不声不响竟然混成异能界的扛把子了，德田梨深不说他还真没注意到——他平时就没把那群血脉术士放在心上，那帮人内斗是把好手，遇到魔物通常跑得贼快，真不太顶用。
他道谢一声，又一个电话给三知代打了过去，把事儿一说，客气道：“三知代同学，麻烦你快点去帮我问问，我想尽快把笨肉治好。”
三知代在电话那头淡淡道：“不用问，我知道谁可以。”
雾原秋大吃一惊：“你知道谁有入梦异能？”
“是的，我知道，我现在就带她过去。”三知代做事一向很直接，说完就把通话挂断，八成动身找人去了。
雾原秋拿着电话啧啧称奇，没想到自己问了一大圈找不到，结果听起来目标竟然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三知代随手就能抓来。
不愧是同年至强三知代，果然靠谱，性格是不太讨喜，喜欢白嫖抢东西，还不在乎别人感受，但她当工具人真是完美无缺，总能在重要关头顶上大用！
他没想到难题这么轻松就解决了，立刻开始泡茶，等着三知代把人抓回来，而三知代效率确实很高，没用了半小时就领着一位莫名其妙的少女登门，直接道：“这就是你要找的人。”
这是一位很漂亮的少女，雾原秋看着有点面熟，愣了愣迟疑道：“你不是那个……美澪酱吗？”
札幌本地土著，擅长唱歌跳舞，灵力级别C-，战斗力很弱，之前被他这个“残暴的最强异能者”吓得差点连夜搬家的直播小偶像，艺名美澪酱，本名是什么记不太清了，毕竟只见过一次，好像姓佐佐木来着……
佐佐木美正上课呢，被三知代抓了就走，被迫逃课，随后又被她拎来了这里，正一头雾水中，但面对公认的“最强异能者”，一力压服整个新生会的男人，根本不敢大意，乖乖低头道：“久未问候了，雾原样，我是佐佐木美。”
竟然还是半个熟人，雾原秋反应过来自己不太礼貌，连忙客气道：“学姐请坐，快请坐。”没想到自己要找的人这么弱，不过话说回来，灌灌好像是挺弱的，难怪被吃绝种了。
“谢谢。”佐佐木美乖乖坐下了，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她最近直播事业搞得如火如荼，再加上貌美如花，青春靓丽，擅长宅舞，名气又大了不少，很怀疑雾原秋终于动了邪念，想潜规则她——这可怎么办，早知道不该那么贪心的非要去赚直播的钱，这下可完了，八成要被迫陪睡。
她在那里控制不住地自怨自艾，生怕雾原秋暗示什么不好的意图，冷不丁听到他客气问道：“学姐的异能可以进入他人梦境？”
这是先要客套两句吗？佐佐木美赶紧答道：“是的，雾原样，这个……原来是不行的，多亏了三知代同学帮我。”
雾原秋转头望向三知代，三知代正优雅地品尝他的待客灵茶，只随意传递过来一个念头。
佐佐木美之前是她的研究材料，她发现佐佐木美本身灵纹并未完全激活，便分了一点灵药灵食给她，而得到足够的灵气滋润，佐佐木美的能力终于完全体现，但可惜的是入梦能力没太大卵用，三知代搞明白后觉得对自己没帮助，便没再管她，换了一个人抄灵纹，直到雾原秋想找人才记起来。
对她来说，大概算是废物利用了。
雾原秋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这可真算得上无心插柳柳成荫，当时要不是一时好心去劝佐佐木美别逃走，八成这会儿没地方找人去，卷毛连个死马当活马医的机会也没了。
这算好心有好报，他心中高兴，连忙把丽华受伤的事简单说了说，最后客气道：“能不能麻烦学姐去她梦里看看，帮她排解一下心中恐惧，看看能不能解除掉她这种自闭状况。”
佐佐木美听愣了，吃惊道：“只有这件事吗？”你搞毛线啊，为这点小事你派那么强的手下来抓我，你是想吓死我？直接打个电话让我自己来不就行了？
雾原秋奇怪道：“是只有这件事，学姐……还有别的事？”莫非是想谈谈报酬？别管能不能帮得上忙，我肯定有谢礼的啊，我又不是不懂做人。
“没有，没有！”佐佐木美放心了，她不求别的，只求雾原秋别搞她就行了，反正她现在直播骗钱赚得很多，什么也不缺。
雾原秋总是搞不懂女孩子在想什么，也无心追究，起身道：“那咱们先去看看……病人吧？”
“好的好的。”佐佐木美现在精神了，能给雾原秋卖好她十分乐意——只要别献身的话，她肯定乐意，有了这层关系，异能界就没人敢惹她，甚至警方都要对她客气三分。
她也相当会做人，立马积极起来，跟着雾原秋去看丽华，而三知代看看没她什么事了，拿了雾原秋的茶罐子就起身回家，她最近修炼正到紧要关头，无心多管闲事，更没心情去表现什么义气深重。
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雾原秋也清楚她的本性，根本不管她——丽华要被杀了，三知代是一定会全力救她的，都不用丽华自己求救，但她只是病了，你就别指望三知代会多操心，她就不是会关心人的性格。
他把佐佐木美介绍给丽华，丽华还是一个样，对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的人都很有敌意，独占宠爱的欲望竟然很强，而雾原秋很想哄她快点睡觉，可惜她作息十分有规律，早睡早起，雷打不动，这个点根本睡不着。
雾原秋也不想打晕她或是给她喂药，万一睡得太死不做梦就麻烦了，便询问佐佐木美的意见，微微不好意思道：“可能要花些时间，学姐能不能赏脸留下吃晚饭？”
“当然，没问题，不过我爸妈管得我很严，我九点……半以前必须回家，不然他们肯定会找我的。”佐佐木美倒不觉得雾原秋想搞她了，毕竟丽华这状态骗不了人，但身为女生的警惕性还是有的，生怕雾原秋借势把她扣下留宿。
现在他是没什么歹心，但夜色催人醉，自己又这么好看，到了夜里他眼睛一绿，事情就不好说了！
“九点半吗？”雾原秋觉得没问题，卷毛睡得很早，时间是足够了，“到时我派车送你回去，不用担心。”
顿了顿，他又好心建议道，“要不要先给你父母打个电话？”
佐佐木美连忙点头，等打完电话回来，发现雾原秋正在给丽华读童话绘本，午后两点多的阳光照在他认真的侧脸上，镶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看起来竟然帅气逼人，自有一份好男人气质。
丽华则乖乖斜倚在他身上，很耐心的听着，时不时娇憨地问几个笨笨的问题，看起来纯真的要命。
佐佐木美一时看呆了眼，竟不忍心破坏这么美好的画面，控制不住的小手捧胸——他一定很爱这个卷毛少女吧，哪怕对方失忆了都耐心陪伴，不离不弃，真的好浪漫！
以前她还以为三知代是雾原秋的女朋友，毕竟三知代颜值真的能打，估计没几个男生能看到她不感到惊艳，十有八九已经被他这种强者强占了，但现在这一刻她终于明白，原来这个卷毛少女才是“最强异能者”的真命天女！
她是有点艺术家的气质的，看着这午后少男少女相依一起读童话的美好画卷，一瞬间竟然脑补出一大段荡气回肠、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异能强者和卷毛大小姐相识相知到相爱，甚至在强敌打上门时，卷毛大小姐为了掩护异能强者，自己受到重创却不后悔，异能强者则心如刀割，死死追求救回她的办法……
感人，实在是感人！
她想着想着都把自己感动了，漂亮的大眼睛中隐隐有了泪花，对治疗更热心起来——无论如何也要让有情人终于眷属，这点气概她还是有的。
她老老实实留在雾原秋家里，等丽华正常入睡，而随着和雾原秋的进一步接触，倒是让她越来越惊讶起来。
原本她以为以雾原秋的实力和地位，估计过着超级恶霸一样的生活，穷奢极欲是基本的，日常更该趾高气昂不可一世，一言不和就会大声训斥别人，该和那些高官财阀差不多，但没想到雾原秋在家里表现的平平常常，待人有礼，说话温和，对家里的帮佣都客客气气，说话透着一股子亲热——话说这帮佣真的好贤惠，做的料理好好吃，人长得也漂亮，水润润的，也不知道平时怎么保养的！
雾原秋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真的一派居家好男人的样儿，等吃过饭竟然主动抢着去洗碗——这说出去谁敢信，最强异能者在家居然会洗碗，被他生吞活剥掉的那些A级、B级异能者要知道了，该死的多么憋屈啊！
甚至等雾原秋哄丽华睡觉时，佐佐木美看着都遗憾起来——多好的男生啊，有本事性格又这么好，我怎么遇不上？
要是我生活中有这样的男生，我至于高校二年级还单身吗？遗憾，实在令人遗憾，好猪总去别人的地里拱白菜，从来不到我这里来拱一拱！
她正在那里自怨自艾遇不到雾原秋这样的好猪，冷不丁听到猪说道：“好了，学姐，她睡着了，你看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请交给我，我一定拼尽全力！”佐佐木美脸上的表情很神圣，她愿意为了这段美好的爱情尽展天赋，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女主角救回来！
她说完后就闭上双眼，开始发动天赋异能，准备将女主角强行拉出恐惧的深渊，而雾原秋也集中注意力，开始感应她身上的天赋灵纹，准备抄录一份，毕竟壶中界里灌灌妖绝种了，她身上的灵纹极可能是绝版。
但他刚集中注意力开始分辨记录，只听“噗”的一声，佐佐木美喷出一口鲜血，瞬间就跪倒在地，欲起不能。
雾原秋愕然，你不是刚答应拼尽全力吗？怎么跪得这么快！

第三百二十二章 摸掉一根毛你赔得起吗？
“发生了什么事？”雾原秋一把就将佐佐木美拎了起来，顺便给她注入一道灵力，转眼间又把她的伤势治好。
佐佐木美正准备再仰天喷两口血呢，突然全身一暖，呼吸通畅，无血可喷了，保持着喷血的姿式呆了呆，这才惭愧说道：“我没想到犬金院小姐的表层梦境那么混乱，变幻的厉害，一不小心受了点伤。”
原来在梦境里受伤还会引起身体的同步反应吗？
在梦境里以为自己受伤，身体就会真受伤？
雾原秋愕然，但这个不重要，他马上问道：“她的梦境，或说潜意识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佐佐木美擦了擦嘴角的血，微微有些后怕地说道：“她很害怕，内心非常不安，导致表层梦境非常混乱，变幻极快，任何臆想物都非常容易破碎。
我一进去差点迷失掉自我，以为地面真的破碎，自己正掉进一个无底深渊，还好及时反应过来这是梦境，不然可能就真摔死了……”
顿了顿，她又心有余悸的补了一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不稳定的梦境，这个……我可能……”
她也不是专业人士，感觉这位卷毛大小姐的情况非常棘手，有心想说一句“治不了，告辞”，但又怕雾原秋狗脸一翻把她痛揍一顿，顿时进退两难。
雾原秋则没太听明白，沉吟道：“表层梦境是什么意思，是专业术语吗？”
佐佐木美脸一红，尴尬道：“是我自己起的名字，我……偶尔误入过几次别人的梦境，发现人的梦是分层的，一般第一层梦境都是潜意识的发散，大多都荒诞不堪，但只要你能融入进去，不被潜意识所排斥，慢慢就会进入底层梦境，那里才是真正的潜意识，你能弄清他真的喜欢什么、渴望什么、害怕什么，甚至可以让他莫名其妙听你的……咳，甚至可以改变他的一些不好的想法和记忆。”
她以前试过几次进入他人梦境，甚至引导改变过一个总在她直播间捣蛋的“黑粉”的潜意识——她的国中女同学嫉妒她，她把这份嫉妒消除了，甚至真把这位莫名其妙就开始嫉妒她的女同学变成了她的真爱粉。
当然，她也是通过这件事发现自己的异能可以做出很可怕的事情，倒是因此收敛了许多。不会无聊时再跑进别人的梦境看新鲜，基本算是本性善良，也没有借着有异能就想着去控制他人、奴役他人，或是借机大发横财什么的。
灌灌妖的遭遇战战斗力不行，估计是妖怪里的底层战五渣，但在有准备的情况下，天赋异能倒是相当可怕，难怪可以做到梦中杀人。
雾原秋终于听明白了，没想到人的梦境颇为复杂，但这也算个好消息，至少看起来路子是对的，说不定真能把卷毛治好。
他毫不犹豫道：“再试一次！”
梦境穿越绝对不是百分百安全的，里面有很多莫名其妙的危险，一不小心就会迷失，佐佐木美以前就吃过一次亏，很清楚这一点，真不想再碰触丽华这种棘手的梦境了，颤声道：“再试一次……吗？”
雾原秋绝不是轻易放弃的性格，认真道：“再试一次！”
佐佐木美不敢拒绝他，深吸了一口气，微闭上双眼，再次进入丽华的梦境，雾原秋则专心观察记录她的天赋灵纹。
片刻后，佐佐木美又是一口血喷出来，再次软倒。
雾原秋伸手将她拎起，随手给她嘴里填入一颗药丸，轻声道：“继续！”
片刻后，佐佐木美浑身打颤，像是果身处地寒风之中，整个人再次被冻醒过来，牙齿都格格作响，雾原秋立刻帮她暖身，毫不留情又将她塞入梦境中。
只要佐佐木美不会当场死亡，他就有办法把她救回来，所以就反复尝试，直到她能融入梦境，能见到“真正的卷毛蠢蛋”并把她带出来为止。
他当了这么久的天狐，时不时就要派人去“送死”，心肠已经硬了许多，不再是过去那个单纯的大一学生，倒多了些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狠劲。
但佐佐木美不行，丽华的潜意识正处在大恐惧当中，投射出的表层梦境混乱无比，简直像在毁灭和重建之间循环，她根本融入不进去。
再这么下去，她可能都会迷失在这种混乱中，别说救这个卷毛大小姐了，问题很快就会变成谁来救她。她可没有一个像雾原秋这样的男朋友，想尽办法也要把她找回来，到时极有可能会变成植物人。
在尝试了十余次后，她眼泪汪汪罢工了，带着哭腔叫道：“这样不行，犬金院小姐的表层梦境太脆弱了，我们至少先要把她的表层梦境稳定住！”
雾原秋问道：“那该怎么做？”
佐佐木美也不知道，但她想了想，犹豫道：“也许换个她熟悉的地方可以提高她潜意识里的安全感，她现在像回到童年时期，那她童年在哪里生活？”
卷毛的童年吗？雾原秋沉吟着点头，觉得有道理，可以试试。
……
雾原秋以前从没有认真关注过丽华的生活，对她的童年几乎一无所知，等问过犬金院真嗣才知道，原本她在上学以前几乎整日待在黄金牧场，也就是犬金院家的起家之地。
那时犬金院家还不是犬金院集团，牧场还没发展得全国到处都是，上下游产业也没开始大面积涉及，势力范围仅在富良野久木市。
所以，如果说一个地方是丽华最熟悉的，那个地方就是黄金牧场，她就是在那里长成一个卷毛蠢蛋的。
雾原秋说干就干，第二天一早拉上丽华、佐佐木美就赶到了黄金牧场——现在改名叫黄金马场了，这里基本不再大量饲养牛羊。
丽华到了这里果然精神了不少，看起来活泼了许多，连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都多了些莫名神采，看着残雪未消的草场，棕色发乌的围栏，使劲摇雾原秋的手：“爸爸，爸爸，我记得这里，这里才是我们的家！”
雾原秋摸摸她的卷毛，目光有些怜悯。以前猜到她可能遭了些罪，但经过佐佐木美反复尝试才确认，她内心原来那么害怕，那么不安定——可怜的卷毛蠢蛋，快些好起来吧！
这会儿他倒是真心盼着丽华快好了，不再是单纯为了解放自己，含笑道：“是的，这里才是你的家，现在回来了。”
犬金院真嗣放心不下女儿，也跟来了，不过看着黄金马场神色有些黯然。
十多年的时间，他把犬金院家的牧场事业发展壮大，从一个市（镇）级牧场变成了一个控制着日本全国近三成市场份额的大型牧业集团，赚钱无数，很成功，很值得羡慕，但代价也是惨重的。
他几乎没有多少时间陪伴女儿，长年在外打拼，游走于各地，最终拥有了成功的事业却没得到圆满的家庭，也不知道这是亏是赚。
看着这熟悉的景色，听着女儿的话，他忍不住喃喃道：“是的，这里才是我们的家。”
丽华往雾原秋身边靠了靠，很警惕地望着他，犬金院真嗣反应过来，强笑着朝远处一指，企图联络感情：“丽华酱，那边有条小河，以前养了很多鸭子，你很喜欢那些小鸭子，你还记得吗？”
丽华并不接他的话，怯生生看着他，慢慢躲到雾原秋身后，大概她潜意识里面父亲的形象该是雾原秋这样的，整天在她身边晃，哪怕经常骂她也不会不理她，会陪她玩，会在关键时刻会出现在她身边，保护她不受侵害。
犬金院真嗣更加抑郁，而雾原秋赶紧接话，笑道：“犬金院先生先去休息吧，我陪丽华四处转转。”
今天的任务就是让丽华熟悉童年环境，高高兴兴一直到睡觉，然后表层梦境也许会稳定许多，方便将她拖出自闭的深渊。
丽华很期待和雾原秋一起游玩，犬金院真嗣则默默点头，孤身一人往马场木屋走去，他也得好好想想亲子关系以后该怎么办。
雾原秋领着丽华、佐佐木美往草场方向走，还向丽华问道：“你还记得你的‘黄金’吗？”
“黄金？”丽华想了想说道，“是那只得过奖的大绵羊吗？”
“不是，是一匹夏尔马……”雾原秋说了半句反应过来了，在丽华小时候那匹夏尔马应该还没从英国买回来，那时候的牧场吉祥物、拥有“黄金”之名的是别的动物，这会儿八成已经死了。
丽华果然不知道，奇怪道：“夏尔马是什么马？”
雾原秋连忙道：“那不重要，我带你去骑大马怎么样？”
“好啊，我想骑大马！”丽华果然很高兴，拖着雾原秋就跑，她明显记得马厩在哪里，对这里果然很熟悉，一点也不像在雾原秋家里，在那里她基本都不太出房门。
很快他们就到了马厩，佐佐木美继续跟着，她今天的工作就是当跟班，争取和丽华更熟悉一点，看着眼前的牧场很羡慕——好可爱的牧场啊，我要直播多少年才能买这么大一块地呢？
她正羡慕着呢，突然远远看到一个奇怪的东西，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愕然道：“那匹马……是怎么回事？”
远处用栅栏围起来的一块小草场中，一匹高大雄壮的马正在消食散步，这情况属于马场日常，但奇就奇在这匹马人立而起，叉着腰，是用两条腿在走路的，看起来非常霸气侧露，就差再拿根牙签剔牙。
它后面还跟着一个瘦小、穿着骑装的女子，正拿着一把长柄刷子在刷它的屁股，好像还在说着什么奉承话，疑似在拍马屁。
这是幻觉吗？还是我见识太少，平时马就是这么散步的？
佐佐木美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感觉常识碎了一地，而雾原秋瞧了一眼，随口道：“那是黄金马场的明星，深水乌贼，它有资格自己用一个围栏。”
我不是在说这个，你看到马用两条腿走路不觉得奇怪吗？佐佐木美吐槽无能，而丽华倒是看到“深水乌贼”特别高大，肌肉极度发达，立刻有了兴趣，扯着雾原秋就说道：“爸爸，你带我骑那匹马。”
这不合适吧，那马看起来脾气不是很好啊，就算你是这马场的Boss也不可能让马乖乖听话，不如我们找匹温顺的小母马……
佐佐木美正想劝劝丽华，雾原秋已经尽展“好爸爸”风度，有求必有所应，微笑道：“好，我们就骑它。”
他领着丽华就去了栅栏边，远远就招呼：“深水乌贼，过来，过来！”
“深水乌贼”这半年混得不错，连胜晋级，它已经可以参加G2赛事了——年资不够，参赛数量不足，本赏、累赏还欠缺积累，不然它该有资格去G1赛事。
当然，欠缺积累这不能怪它，实在是这大半年魔潮闹得厉害，怪物到处吃人，日本经济有些崩，常规赛事经常中断或是推迟，不然它现在应该更出风头，早就是世界级名马。
但就算如此，它现在也是赛马界的超级新星，新的印钞机器，人人称赞的马中霸王，时不时就登上马报头条，在国际上都有了名声，所有日本马迷都对它仰慕不已。
谁敢这么和天下第一的乌贼大爷说话？
不想活了吗？
“深水乌贼”转头望去，想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游客记者，要是游客就过去喷他一脸唾沫，要是记者就给他一蹄子，让他知道知道乌贼大爷的厉害！
但它一眼望去，发现是雾原秋远远站在栅栏边，立刻腿一软，人立不住了，前蹄直接落地。
坏了，这家伙怎么来了？他不是很长时间不到这里来了吗？难道又要把我弄到山里去集训？
本大爷刚过了几天好日子啊！
这世上它谁都不怕，谁敢惹它它就喷谁，反正它吐沫量特别足，但就怕雾原秋，雾原秋是真打它啊，管它是不是印钞机器，反正他还能培养类似的马，不缺它这一匹，敢不服就打，一直打到服为止，以前“深水乌贼”被关在界山外的临时营地，只要敢耍脾气，真的没少挨揍。
骑师谷口绪奈美也听到了雾原秋的叫声，但一时没分辨出他是谁，瞬间大惊，生怕自家的马大爷脾气上来又要闹事，转头发现是雾原秋这才放心，赶紧远远鞠躬问候：“雾原样，好久不见，您怎么来……”
她话没说完就觉手中一轻，手里的长柄毛刷子被自家的马大爷一嘴就夺走了，接着便看到自家的马大爷像风一样冲刺，带着一溜残影就出现在栅栏边，用嘴叼着长柄刷子开始给雾原秋刷屁股，低眉顺目，马脸上全是小心翼翼。
雾原秋愣了愣，随手夺过长柄刷子，他屁股又不痒，不需要别人帮他挠，但也知道“深水乌贼”是一片好意，倒也没把刷子砸在它头上，只是笑道：“不用献殷勤，去装鞍具，带我们跑两圈。”
就这点小事？
“深水乌贼”心中大喜，连忙猛点头，生怕表现不好被雾原秋又给拎走了，倒是让佐佐木美看得美目圆睁——这马这么通人性这么乖巧吗？
乖巧的性格谁都喜欢，“深水乌贼”长期食用灵食又长得十分雄壮，十分俊美，看了就更令人发自内心地喜欢，她忍不住伸手就去摸马头，惊奇道：“这马好可爱，刚才我还以为它的性格很桀骜，不太好相处，没想到……”
她话未说完，“深水乌贼”转过头来就喷出了漫天白沫，直直糊了她一脸。
你TM算老几，敢摸乌贼大爷的千金马首？
摸掉一根毛你赔得起吗？

第三百二十三章 美梦醒得太早
“对不起，对不起，万分抱歉！”
“深水乌贼”刚喷完佐佐木美，谷口绪奈美就狂奔而来，掏出手帕就给她擦脸，速度迅捷，动作熟练，一看平时就没少干，嘴里还冲“深水乌贼”大叫道：“快向这位小姐道歉，你的礼貌到哪里去了？！”
接着又对正举着长柄刷子准备给“深水乌贼”来下狠的的雾原秋求饶道，“雾原桑，请饶它一次，它脾气就是这样的，您不要和它一般计较。”
“深水乌贼”这会儿也想起佐佐木美八成是雾原秋的客人了，眼看长柄刷子就要落到脑袋上，有些畏惧地往谷口绪奈美身后缩了缩，悻悻打了个响鼻，不敢再那么狂。
佐佐木美很无语，感觉这个世界好真实。这马面对S级排名第一的雾原秋乖乖巧巧，面对她这个C-级的弱渣就一口唾沫，但她看谷口绪奈美焦急到都快要下跪土下座了，害怕得厉害，忍不住心软道：“没关系，没关系，算了，算了……我没事，雾原桑，不要惩罚它了。”
话是这么说，但雾原秋还是给了“深水乌贼”两刷子，大骂了它两句，算是给佐佐木美找回场子，然后才赶着它回马厩。
挨打的是马，但谷口绪奈美比自己挨打还心痛，暗中捂着胸口指挥几名马工给垂头丧气的“深水乌贼”装鞍具，又请人带佐佐木美去洗漱，顺便还找来了新的马裤，请丽华大小姐换上。
雾原秋懒得准备，就在一边看“深水乌贼”，他忙着对抗魔潮，也没以前那么缺钱，都快把这马忘到脑后了。
但毕竟这是他起家的资本之一，感情还是有一些的，瞧了一会儿便随口问道：“它最近表现怎么样？”
谷口绪奈美赶紧替它表功：“乌贼大人很努力，训练……很努力，比赛很努力，配种也很努力，尽心尽力，绝对没有违背您以前的指令。”
雾原秋不太信，“深水乌贼”很狂，比赛拼命他信，但平时训练也努力那怎么可能，怕只会让谷口绪奈美努力伺候它吧？
但他懒得追究，倒是好奇问道：“它已经开始配种了？这家伙才刚刚三岁吧，放在马里也就刚成年，大概相当于人类的十五六岁，现在就开始频繁地……是不是早了些？不都是退役后才开始的吗？”
谷口绪奈美连忙道：“是早了些，所以目前我们有注意控制频率，那边……”她一指马厩另一头的几个马房，“那边的母马就是这个月的份额，只有这么多。”
日本赛马竞业法规定，赛马配种是不允许人工授X的，只能自然繁殖，所以想弄到“深水乌贼”的二代目，必须把母马送来。
而雾原秋只是瞧了一眼，瞬间就眼红了——大概一瞧就能看到有九匹清秀的小母马在那里排队，“深水乌贼”这货艳福竟然不浅。
这该死的世道，小弟竟然比老大过得还爽？
这有违天道！
雾原秋心理失衡中，面无表情道：“感觉有些多，恐怕会影响它的竞技表现吧？”
谷口绪奈美秒懂，不敢违背雾原秋的意思，但“深水乌贼”很热衷于配种工作，要是把这工作停了，等雾原秋走后它一定会大闹一场。
她为难道：“那要先停下预约吗？收入还是不错的，停了有些可惜……”
雾原秋愣了愣：“收入很高吗？”
“上个月收入3700万円，这个月应该更多，乌贼大人很努力的，每次都在很积极地工作。”
谷口绪奈美真的很爱“深水乌贼”，感觉自己身为骑师这辈子就这一匹马了，等“深水乌贼”退役她就转职成训马师，到黄金马场来工作，一边训练新马一边陪着它安度晚年，现在自然尽全力为它说情，“停止预约真的有点可惜，价格都越来越高了，比它参赛赏金和出场费还要高……”
赛马出名后这么赚的吗？把这货买回外加一直养到现在来都没花这么多钱吧？
雾原秋动摇了，他现在是没那么缺钱了，但怎么也不可能和钱过不去，立刻改了口：“你说的也有道理，我是外行不用听我的，按你们的想法来吧！”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这马身体素质还是不错的，既然它想好好表现也不要打消它的积极性，可以考虑多接些预约……一天三次应该不会影响到它的竞技状态吧？”
一个月才九匹小母马哪里够，九十匹安排上！
谷口绪奈美没想到雾原秋这么容易就能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节操值不是太够的样子，不敢再多说什么，生怕雾原秋再整出新活儿，直接把她的“乌贼大人”变成专业配种机器，含糊道：“是，我明白了，您请放心，我会仔细考虑可行性。”
……
雾原秋和丽华度过了一个愉快的下午，合乘一匹马四处溜达，看看小溪，看看大鹅，喂喂羊，逗逗牛，甚至还野餐了一把，在小树林中喝了下午茶。
当然，他和卷毛很愉快，被骑的“深水乌贼”愉不愉快就不知道了，反正它惹不起雾原秋，全程都夹着尾巴，等游玩结束立刻匆匆逃离，连屁也不敢多放半个。
谷口绪奈美自然紧跟在后，连雾原秋留她一起吃饭都婉拒了，拿着长柄刷子猛刷“深水乌贼”的屁股，不停出言安慰，看样子对自己的爱马服这样的“苦役”也十分心痛，而“深水乌贼”对她态度倒不那么粗暴，再加上这会儿心情抑郁，竟把马头埋到她怀里好几次。
他们感情真的不错！
雾原秋望着这一人一马迎着夕阳离开的背影，心情倒是柔软，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无意间做了一件好事。
不是指今天下午骑马，而是指“深谷”这对CP，如果没有他，“深水乌贼”大概一生只会厮混于地方赛场的败者组，心高气傲最终却作为一匹失败的赛马郁郁而终，而谷口绪奈美作为一名女性骑师，极有可能一生都无法拿到足够的胜场，只能以“实习骑师”的身份一直从事马工杂工工作，一直到梦想被现实击得粉碎，不得不放弃自己的理想。
他无意间改变了这一切，至少让他们都实现了各自的梦想，互相成为了对方的灵魂伴侣，获得了幸福的人生和马生。
就算他无法成为救世主，他还是在这个世界上改变了些什么，留下了些什么，这种感觉很好。
幸福的生活下去吧，喜欢喷口水的马和甘源给马当小弟的骑手！
他在心里默默祝福了一句，转身回去陪丽华，而丽华今天玩了一天，虽然超级高兴但却也累了，比平时睡得还早，守着壁炉正烤着地瓜干就睡着了。
犬金院真嗣把她抱到卧室，听着她睡梦中喃喃叫了声“爸爸”差点老泪纵横，而雾原秋则对佐佐木美说道：“开始吧，再试一次！”
佐佐木美一愣，她今天玩得也非常愉快，温顺的小母马很乖巧，有名气的专业骑师亲自指导，美丽的牧场风景，原汁原味的牧场风味美食，绝对是她平时享受不到的待遇，差点让她以为这是和朋友来度假，几乎把丽华的病给忘了。
她反应过来后连忙道：“好的，这次情况应该可以好一些，今天丽华小姐的状态明显比昨天要稳定许多。”
“那一切就拜托了。”雾原秋和犬金院真嗣齐声说道，表情一片殷切。
佐佐木美重重一点头，说了声“我一定会尽全力”，然后就闭上眼睛，天赋灵纹发动，很小心地进入丽华的梦境。
这次的情况果然比上一次要好，至少佐佐木美没有立刻仰天喷血跪倒在地，而随着老式挂钟“咔哒咔哒”响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却迟迟没有动静。
室内寂静无声，犬金院真嗣关心则乱，慢慢沉不住气了，轻声问道：“会不会……出问题了，雾原？”
“看起来不像，再等等。”术业有专攻，雾原秋也从未进入过别人的梦境，具体什么情况搞不清楚，但他一直在注意佐佐木美的表情，并未发现她有紧张、恐惧之色，相反倒是表情很惬意，想来应该一切都很顺利。
犬金院真嗣自然是相信他的，继续耐心等待，甚至心中连续许愿，承诺富良野花神神社每二十年翻新一次时奉献高档鸟居，承诺向雾岛小教堂追加捐款，承诺给富良野有诚寺佛像镀金，反正只要女儿能好起来，他哪路神仙都愿意奉上大号猪头。
但时间又过去了近一个小时，丽华还是没什么反应，佐佐木美也没有任何动静，他又沉不住气了，再次问道：“雾原，一般都需要这么久吗？”
雾原秋说不准，但他也觉得确实好像出问题了，佐佐木美脸上的惬意已经变成了迷醉，似乎哪里不太对。
他感觉再待下去可能会出意外，却又不敢随意打断，对犬金院真嗣说了一声“您稍等，我去看看情况”，然后集中心神，默默勾划天地秘纹，照抄了佐佐木美的天赋灵纹，瞬间心神投入丽华的梦境。
他昨天也没闲着，强迫佐佐木美反复尝试十多次，已经记录下她的灵纹，只是他一直相信专业的事交给专家做，在梦境行走方面佐佐木美明显更有经验，所以还是希望由她来出手搞定，可惜这家伙慢得很，好像还遇到了麻烦，他不得不进去看看——
迷醉于别人的梦境好像是个忌讳，要始终记得自己是在别人梦中，不然会出大问题，这还是佐佐木美自己说的，她以前好像吃过大亏。
缺乏经验的雾原秋牢记这条教训，但一进入丽华的梦境就大吃一惊，难怪佐佐木美会强调这一点，梦境中的一切竟然都很真实——
虚幻的真实，你盯着一棵树看，猛一瞧树似乎很模糊，有种雾里看花的感觉，但只是一眨眼这棵树就真实起来，每根枝桠每片树叶都不一样，摸上去触感就是树木的触感，甚至能嗅到这种树木特有的味道，和现实中没有任何区别。
现在这个梦境已经是三人共有，这来自于谁的记忆？
雾原秋拍打着身边的白桑桦树，隐约记得这棵树他见过，就是今天下午在小树林野餐时看到过的，周围的地形也很熟悉，那这里就是……黄金马场？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卷毛在梦里还在黄金马场玩？
他小心的走出小树林，随时警惕有怪物袭击或是大地崩裂，反复告诉自己这不是现实世界，而等走出小树林四处眺望了一下，发现果然是在黄金马场，一切都和下午看到的一样。
那么佐佐木美和卷毛呢？
他试着调动了一下灵气，发现无效，梦境中没有灵气这东西，但他跑起来仍然很快，似乎默认他仍然拥有现实世界的身体素质，于是立刻比狗还快的跑向黄金马场中央。
但没跑多久他就停下了步子，站在一道栅栏边十分无语——他找到佐佐木美了，这家伙在直播。
“呦，感谢MOUMOU桑的爱心泡泡枪，喜欢你呦！比心心！”
佐佐木美正骑在“深水乌贼”背上，一手拿着自拍杆用手机直播，一手曲起中指和无名指，做出狐狸手势，这手势除棒球比赛以外，一般就代表“喜欢你”，还笑嘻嘻道，“大家看我新买的牧场怎么样？是不是超级漂亮呀？”
雾原秋远远看了一会儿，给气笑了，这该死的丫头，这就是你说的“我一定会尽全力”？你的尽全力就是跑到别人的梦里玩吗？
昨天你说融入不进去没办法找人，今天融入进去了，又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我真是服了，难怪你的祖宗灌灌妖们绝种了，就这尿性不绝种那真是没天理了！
他没再多看，两步跨过十多米，劈手就把佐佐木美从“深水乌贼”背上拖了下来，毫不留情就给了她两个耳光，骂道：“醒醒，醒过来，你是在别人的梦里，你忘了吗？”
“你是谁，你为什么打……”佐佐木美被打蒙了，捂着脸下意识反问了一句，还企图还手，但“别人的梦”这句话终于让她眼神慢慢清醒过来，呆呆道，“对了，我是在丽华小姐的梦里，这一切都是假的……”
一瞬间她心痛如刀绞，她刚刚用毕生积蓄买的的高档小牧场没了！
雾原秋看着她的表情差点控制不住再给她两巴掌，但考虑到自身风度问题，这才强行忍住，没好气地问道：“找到丽华没有？”
“没……没有，我还没去找。那个……对不起。”
佐佐木美一脸惭愧，丽华今晚的梦境很稳定，她本来是想直接去找丽华完成任务的，但寻找时看到“深水乌贼”在草场吃草，突然就想起来自己还没骑过这匹名马，忍不住就骑上去转悠了两圈，然后越看黄金牧场越喜人，不知道怎么搞的，也不知道和谁完成的交易，总之她就掏钱把这牧场买下来了，随后更是直接开启直播，开始向水友们炫耀，狂收礼物。
真是一场美梦啊，就是醒得也太快了些。
她内心真的很惭愧，感觉很丢脸，但突然又反应过来了，雾原秋没理由会出现在这里啊，这里一切都是假的，也就是雾原秋也是假的，瞬间她就心里不平衡了——原来我这么怕这小子吗？竟然做梦都会被他打？
她立刻愤怒起来，甩开雾原秋就气道：“我命令你滚蛋，马上给我消失！”
雾原秋难以置信地望着她，我对你寄予那么大希望，你这个铁废物不好好干活也就算了，竟然还敢这么横，是不是欠揍？
他直接拎着佐佐木美的衣领把她拎得两脚悬空，平静道：“你再说一次试试！你让谁滚蛋？”
佐佐木美觉出有些不对了，眼前的雾原秋好像不是她的潜意识臆想出来的，但雾原秋真没理由会出现在这里啊！
她忍不住吞了口唾沫，感受着被食肉猛兽盯着，来源自灵魂深处的本能恐惧，颤声道：“你……你不是假的吗？”
雾原秋一拳就捶在她头顶，骂道：“废话，我当然不是假的，我复制了你的异能进来看看！现在马上去找丽华，再敢磨洋工，出去别怪我饶不了你！”
佐佐木美当场抑郁了，没想到雾原秋还有这本事，竟然还能跑进来亲自监工——你有这本事你早说啊，你早说我也不敢得罪你的。
但她敢怒不敢言，哭丧着脸道：“是，对不起，我明白了，现在我就去找丽华小姐。”该死的，全完了，这次没卖到好，还把这小子给得罪了！
而她话音刚落，旁边就传过来一个熟悉的童音，五六岁时的小丽华如同粉雕玉琢般牵着一只羊从远处走来，很好奇地问道：“诶，爸爸，你为什么要打佐佐木姐姐？”
表层的童年丽华出现了！

第三百二十四章 这是爱情的奇迹啊！
卷毛现在对自己的认知还真是个小孩子啊，雾原秋看着丁点大的萝莉小卷毛忍不住感叹，顺便觉得卷毛小时候长得真是可爱。
“现在怎么办？”他询问专家的意见，“表层的她找到了，怎么通过表层的她接触到真正的她？”
佐佐木美小声道：“让她认识到这一切都是虚假的，但又不至于情绪激动到梦境碎裂。”
“具体怎么做？”
“随机应变！”
雾原秋有些难以置信，“随机应变？你没有计划吗？”
佐佐木美一脸无辜，“我又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当然只能随机应变。”
你真是个铁废物，老子就不该相信你，雾原秋彻底没话说了，佐佐木美则当仁不让，上前半蹲下冲小丽华笑嘻嘻道：“他没有打我哦，是在和我开玩笑。”
小丽华萌萌哒地问道：“开玩笑……是在一起玩吗？”
“是的哦！”
“那我也要一起开玩笑！”
“好的呀！”
佐佐木美很痛快就答应了，然后牵着她的小手，说笑着就四处溜达起来，而雾原秋想牵着那只羊跟上，却突然发现那只羊已经不见了。
他们两人陪着小丽华又逛了一次黄金牧场，陪着她逗牛喂羊看大鹅，眼见她在梦境里也快乐起来，佐佐木美觉得差不多了，找了个说话的空隙笑眯眯问道：“丽华小姐，你还记得雾原吗？”
小丽华好奇道：“他是谁？”
“你的……男朋友，一个很爱你的人。”佐佐木美淳淳善诱，而雾原秋在旁边嘴张了张，把反驳的话强行又咽了回去，毕竟治病优先。
“一个很爱我的人？”小丽华晃着卷毛，目露迷茫之色，但似乎有些抗拒回忆过去，梦境中的场景也隐隐开始动荡，若不是这是个美梦实在让她留恋，八成已经开始崩碎。
佐佐木美马上拿出知心大姐姐的作派安抚她，“别激动，丽华小姐，你只要知道他很爱你，为了你愿意做任何事就可以了，别的不重要。”
“为了我愿意做任何事？”小丽华捂住额头，呆了一会儿，眼圈突然红了，委屈道，“我想不起来……”
佐佐木美连忙道：“想不起来没关系，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你只要知道有这个人就行，他真的很爱你，无论你遇到什么危险都会保护你，只要找到他，这世上就没什么再值得你害怕。”
“是吗？”小丽华晃着卷毛失神了一会儿，梦境终于重新稳定下来。
“是的，他是最可靠的人。”佐佐木美倒很适合引导别人，难怪能成为一位优秀的骗钱小主播。
她小声说道，“现在开始想想你最怕的事，没关系的，无论再可怕，他都会赶到你身边陪着你，保护你。”
“可怕的事？”小丽华又开始发呆，梦境重新开始震荡，接着她小脸慢慢变白，转身就扑向雾原秋，大叫道，“爸爸，有怪物要吃我！”
雾原秋一把抱住她，认真道：“我不是你爸爸，我是雾原，把过去记起来，笨肉，别再自己骗自己了！”
“不，你是我爸爸！”
“我是雾原，你……男朋友，一个……很爱你的人。”雾原秋用力扶着她的双肩，话说得很艰难，但神色加倍认真，“我不是你爸爸，但我愿意保护你，所以你真不用再怕什么！”
佐佐木美跟着劝说，“没错，丽华小姐，你现在生活在你自己的臆想中，一切都是假的，快把真实记起来，让真正的你出来见我们，不，见你男朋友！”
“假的？”小丽华被雾原秋扶着双肩动不了，但转头看看风景秀丽的黄金马场，再看看雾原秋，突然开始用力挣扎，大叫道，“不，这不是假的，现在就很好，我不要改变，我要一直这样！”
随着她的大叫，梦境中的黄金牧场就像摔坏的镜子一样开始龟裂，大量景物错位，建筑物开始坍塌，大地开始崩陷。
佐佐木美懊恼的一拍脑门，觉得这次有些太急躁了，手上一拉雾原秋急道：“失败了，我们要快回去，梦境要破碎，再不走我们也会有危险！”
情绪越紧张就会越投入，越投入就会越容易忘记这是梦境，到时他们从虚空中坠落，本能害怕之下一时忘了这是假的，在梦境里摔死了，外面的身体会误会自己已经挂了，搞不好人就真死了。
必须赶紧走，下次再尝试！
她使劲拉雾原秋，但雾原秋却还没放弃，依旧死死掌握着小丽华，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想见你，我想你回来，我发誓，我会保护你，只要你不想离开，我就会一直保护你，绝对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所以你真的不必这样……”
顿了顿，他又叹了口气，“笨肉，别害怕了，回来吧！”
梦境崩碎停止了，小丽华呆呆望着他再次陷入失神中，片刻后喃喃了一句“庶民”，然后梦境开始虚化，周围的景色一变，黄金牧场消失了，小丽华也消失了，他们好像出现在一座城堡内的庭院中。
雾原秋低头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怀抱，再抬头瞧瞧乌云盖顶的天空，慢慢站起身来，问道：“一个新的梦境？”
佐佐木美以前倒是遇到过类似的事，马上道：“是深层梦，丽华小姐……真正的丽华小姐在做的梦，这里更接近她的潜意识。”
梦里梦里梦？梦的连环套？人类原来做个梦都是一环套一环的，梦里还能做梦？
雾原秋觉得今天真是长见识了，环顾四周，问道：“所以我们现在需要再去找她一次？”
“应该是，反正要先找到她躲在哪里。”佐佐木美发现这城堡面积看起来不小的样子，马上提议道，“我们分头找吧，默数一万个数后在这里集合。”
雾原秋盯着她看了片刻，摇头道：“还是一起吧，你跟着我！”他怕这坑货自由行动，过会儿又在城堡搞起直播，甚至把自己人都搞丢了——这专家根本不靠谱。
佐佐木美感受到了他的不信任，再次抑郁，但无从反对，只能乖乖点头。
而他们刚要行动，突然整个城堡剧烈颤抖了一下，大量灰尘掉落，墙壁一瞬间出现龟裂，像是被什么猛烈撞击了一下。
摇晃来得很突然，佐佐木美一个没站稳一屁股坐倒在地，倒是雾原秋身体平衡性极好，只是身子微晃，但却有些惊疑，奇怪道：“梦境要破碎？我们还没做什么吧……”
佐佐木美揉着屁股站起来，痛苦道：“不像，大概梦里这城堡就会晃。”
“去城墙上看看。”
雾原秋拖着她就走，而他们刚爬到城堡城墙上，城堡又是一次剧烈震动，城堡外正有一个巨大的黑影在猛力凿击城墙，似乎想进来。
这黑影真的很巨大，仅比城墙略矮一点，生有无数触手漫天挥舞，但本身的样子看不太清，朦朦胧胧的，似乎是丽华也没给它做详细设定，但这触手怪透着一股不可阻挡的气势，让人望而生畏，就像死亡的化身。
雾原秋看了一眼就确认了，卷毛对漫画方面的爱好绝对不仅止于少女漫，这蠢蛋八成偷偷看过一些邪典黄，而佐佐木美则被震慑住了心神，喃喃道：“这就是她恐惧的投影？难怪她要逃避现实，要是我怕成这样，我也会臆想自己处在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
雾原秋更关心问题该怎么解决，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佐佐木美想了想，小声道：“先撤退怎么样？”
雾原秋转头望向她，“撤退？为什么？”
“这家伙这么大，我们拿它没办法的，它轻松就能把我们砸成肉酱！”佐佐木美小脸发白，要不是雾原秋本身也有威慑力，她八成已经开始战略转进，犹豫着说道，“这里以丽华小姐的潜意识为主，她认为这种怪物不可战胜，我们就不可能战胜它，所以我们先回去，再想别的办法——在梦境里被打死，人真是有可能会死的！”
雾原秋盯着恐惧怪物沉默了一会儿，直接道：“先找到丽华看看，怪物一时半会儿进不来。”
佐佐木美没拒绝，“也好，先看看她的情况，回去再对症下药。”
他们就在一颤一颤的城堡里搜索起来，很快就找到了丽华——十六岁的丽华，她正蜷缩在一个塔楼里，像个被吓坏的小鹌鹑一样把头埋在膝间，正瑟瑟发抖中。
雾原秋尝试把她的头从膝间拔出来，但她不敢抬头，只是不停发抖，哭泣道：“爸爸，爸爸，你在哪里……庶民你在哪里，有怪物要吃我……”
你也是个铁废物，雾原秋被她气得肝疼，也管不了温柔不温柔了，强行把她脑袋抬了起来，骂道：“别害怕了，我这不是来了吗！”
丽华呆呆望了他一会儿，眼中慢慢有了喜色，颤抖道：“庶民，是你……”接着她表情重新恐惧起来，又用力推雾原秋，“你快些逃，怪物要吃你！”
她神智还是有些不清醒，分不清现实和臆想，雾原秋倒是长长松了口气——终于找到你了，你这个卷毛蠢蛋！
十六岁的丽华绝对没有六岁的丽华可爱，但雾原秋还是更希望这个卷毛蠢蛋回来，这不只意味着他可以不用再整天看孩子，更因为这才是他的朋友，这才是他熟悉的丽华，这才是那个他可以随便骂的蠢蛋笨肉。
当然，现在她还是处在被困状态，还不算完全得救，雾原秋耐心安慰她：“我不怕怪物，有我在你也不需要怕，现在冷静下来！”
佐佐木美也插言道：“没错，丽华小姐，你越怕就会越害怕，现在冷静下来！”
“但怪物真的很厉害！”丽华现在根本听不进任何规劝，只是用力推雾原秋，焦急道，“庶民，你快逃，怪物会把你吃掉的！”
她话音刚落，城堡突然更加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城墙竟然塌了，恐惧化身竟然破墙而入。
佐佐木美居高临下看了一眼，立刻大惊失色，叫道：“糟了，我们来起了反作用了，她现在怕得反而更厉害了。”
丽华又成了小鹌鹑的状态，重新蜷缩成一团，似乎认命了，只是不停喃喃：“庶民，有怪物要吃你，你快跑……”
佐佐木美又试着劝了她两句发现没用，转身就去拉雾原秋，“我们要快点离开这里，不然连我们都会有危险！”
雾原秋缓缓站起身来，望着正向塔楼步步逼近的恐惧化身，淡淡问道：“我走了，她怎么办？”
“我们再想别的办法！”佐佐木美也拿不准，但救人是该救，总不能把自己搭进去啊！
雾原秋摇了摇头，轻声道：“你先走吧，我留下来陪她。”说完，他就径直从塔楼上跳下，大踏步迎向恐惧化身。
他这个人是有很多缺点，优柔寡断，没有大志，好色贪心，随遇而安，耳根偏软，基本普通人拥有的一切缺点他全都有，但他同样也有着优点，他本性善良，有责任感，有担当，有勇气，绝对不是个懦夫。
事已至此，暂时离开也许是更理智的选择，但他从来不聪明的，连前女友都管他叫阿齁，他不会也不可能扔下一个被吓坏的女孩子单独面对心中最大的恐惧，他必须挡在前面，哪怕有可能真被砸成肉饼。
他从来不缺敢战精神，哪怕这里是梦境，没有灵气可以借用，他的实力不如现实中的百分之一，但他依旧不会回避这种战斗。
打不打得赢是一码事，失败不算什么，他输过的次数多了，经常被人打得像狗一样乱滚，但敢不敢打又是另一码事——真的强者不在于你击败过多少对手，而在于你敢选择什么样的敌人。
佐佐木美有点被雾原秋的气魄震撼到了，虽然觉得他确实挺蠢的，但也得承认，丽华选他真没选错，他确实是一个值得托付一生的伴侣，确实爱丽华爱到了骨子里，为了她竟然可以无视死亡。
超脱于生死的爱啊，没想到今天她竟然见识到了。
她控制不住的小手抱拳，希望出现奇迹，但转眼间脸差点裂开，雾原秋迎敌而上，一脚就被恐惧化身踩进地里了——这里是以丽华为主的梦境，她只要认为恐惧化身是无敌的，那它就是无敌的，雾原秋就是个弟弟。
完蛋了，最初觉醒者、S级排名第一的异能者该不会死在女朋友的梦境世界里吧！佐佐木美刚觉得大事不妙，但马上发现雾原秋竟然没变成肉泥，反而顶着恐惧化身的一只脚又站起来了，显得神力惊人。
好坚韧的意志力，完全无惧死亡，哪怕死亡临头还保持着清醒的神智！
佐佐木美一瞬间对雾原秋由畏惧转为崇拜，觉得他能成为S级排名第一的异能者绝非侥幸，这家伙身上确实有着一些别人很难具备的特质，起码头够铁。
但实力的差距仍然在，雾原秋立刻被触手打飞，还不止一次，无数触手挥舞，把他打得像个弹力球一样在庭院里飞来飞去，但他始终坚决的、毫不畏惧的回到通往塔楼的路上，还在积极寻求办法想做出反击。
了不起，佐佐木美一瞬间就泪花了双眼，转身就把丽华强行揪了起来，捧着她的脸让她看雾原秋像弹力球一样飞来飞去，激动道：“快看啊，你男朋友真的可以为了你不惜一切，你真不用那么怕的！”
丽华呆呆看着雾原秋挨揍，半晌后眼中有了丝神采，喃喃道：“我就知道他会来救我的，他就知道他不怕怪物……”
“快醒过来吧！”佐佐木美用力摇晃她，大叫道，“他都为了你这样了，你必须快点清醒过来，他这样很危险，万一哪次一迷糊，分不清幻觉和现实，身体真会受到重创！”
她真的急，都有点想跑出去把丽华强行摇醒了，但那样对处在梦境里的丽华和雾原秋同样可能造成危害，一时拿不定主意，而丽华则只是呆呆看着庭院里的雾原秋，丝毫没有回答她话的意思，只是眼神中神采越来越多。
他真的来救我了，我就知道他一定会来救我的！
佐佐木美见她没反应，急得直揪头发，犹豫了一下，准备狠狠给她两个耳光试试，但眼角余光一瞥，发现庭院里的情况竟然变了——雾原秋也在变大，而且还在越来越大，身上还莫名其妙出现铠甲，一副中世纪骑士经典打扮，甚至不久后就连梿枷流星锤都有了，就是他不太会用，甩来甩去差点把自己脑袋砸开花。
爱情的奇迹啊！
佐佐木美泪目，一瞬间看到了赢的希望，似乎雾原秋在这个卷毛大小姐心目中也是非同一般的存在，她对他也深具信心。
情况越来越好，没多久，雾原秋已经成长为一个巨人，比恐惧化身还要高一头，双手死死掐住恐惧化身的本体，完全无视它的触手猛击，猛然发力，直接将恐惧化身捏成一片黑雾，随后便随风飘散，他也慢慢开始恢复正常体型。
竟然就这么赢了？佐佐木美正感到难以置信，发现丽华已经开始跑下塔楼，还激动地叫道：“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佐佐木美心中一阵MMP，明明她也是来救人的，竟然就这么被无视了，实在令人生气，但今天能看到这么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也算值回票价，所以她忍了。
她赶紧追着丽华跑下塔楼，看着丽华一头扎进雾原秋怀里，耳中听着她娇憨又害羞又安心地问着“你什么时候向我告白”，梦境出开始变化，庭院中开始出现花田，花田中还有用白合拼出来的字，大量仆佣也开始出现，举着双手似乎随时准备鼓掌。
佐佐木美心中又开始激动，原来还有告白戏可以看吗？这次来得真是太值了！
雾原秋则扶着丽华的肩把她从怀里拔出来，仔细打量了一下她，安心地问道：“怪物已经死了，你现在安全了，不会再害怕了吧？”
丽华点头像小鸡啄米，期待道：“我不害怕了，你救了我，可以向我告白了，我会马上答应，你可以放心。”
雾原秋缓缓点头，然后一拳捶在她头顶，怒道：“不害怕了为什么还不恢复清醒，你这个卷毛蠢蛋，你知道你给我找了多少事吗？！”
在佐佐木美愕然中，梦境开始虚化破碎。
……
丽华慢慢醒来，迷茫地睁开眼睛，犬金院真嗣终于松了口气，赶紧张开双臂，激动道：“丽华，你终于没事了！”
丽华呆呆看了他片刻，似乎神智未清，低头想了想，抬头目光望向雾原秋，接着就叫着“爸爸”就扎进了他怀里。
失败了？
犬金院真嗣心情大起大落，一口热血梗在胸口，难以接受地向雾原秋问道：“不是说……不是说已经好了吗？”
雾原秋也很吃惊，依当时的情况看，卷毛该不会再自我封闭，记忆该恢复了才对的！
他赶紧查看丽华的身体状况，发现她心跳得好快，接着再把她从怀里硬拔出来了，发现她一对桃花眼水汪汪的，眼神闪躲，根本不敢和他对视，瞬间就明白了。
好你个卷毛蠢蛋，当我是傻X吗，敢和我来这一套？
他黑着脸问道：“笨肉，再叫声爸爸来听听！”
丽华晃着一头卷毛，小脸慢慢憋红，叫不出来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 丽华同学，我们交往吧！
犬金院真嗣活了四十多年，第一次深刻理解了“女大不中留”这句话。
万万没想到自己女儿为了能继续和喜欢的男生混在一起，竟然愿意继续装失忆，企图继续“认贼作父”。
而雾原秋则终于放了心——太好了，卷毛蠢蛋回来了，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他起身笑道：“没问题了，犬金院先生，记忆恢复，现在完璧归赵。”
弥补工作已完成，他心中再无愧疚，起身就要走，但丽华一把揪住他的衣服，急道：“你要去哪里？你还没有向我表白！”
“我表白个锤子！”雾原秋一口就拒绝了，没好气道，“老实点，别刚好就发疯，你知道你耽误了我多少事吗？不准再胡闹！”
要是卷毛始终无法恢复记忆，始终像个小孩子，那没得说，他有责任有义务照顾她，但现在她已经好了，那大家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回到从前就可以。
丽华挨了骂开始委屈，嘟囔道：“你又凶我，明明之前你对我很好的……”
她失忆期间的事记不太清，但模模糊糊有点印象，很想重新再来一次，死死攥着他的衣摆不松手，坚持道，“你都抱着我睡过觉的，你必须向我表白！”
犬金院真嗣脸色立刻变了，开始怒视雾原秋——原来还有这样的事，你小子竟然不想负责？
当着人家老爹的面说这种事，雾原秋立刻心虚起来，不太敢去硬掰丽华的手，强行辩解道：“当时是你太害怕，睡不安宁，所以我才抱着你躺了一会儿，你不要乱说！”
“但你抱过我了，你要负责！”丽华只是有点小笨，不是真傻，而且爸爸就在身边，心里很有底气，咬住这一条就不松口，坚持道，“你必须向我表白，该轮到我了！”
犬金院真嗣脸色更黑，视若珍宝的女儿被人抱了就够难受的，抱她的那个人好像还很嫌弃，这就更无法接受了。
现场气氛实在尴尬，雾原秋突然感觉还不如不救这卷毛蠢蛋比较好，想了想还是屈服了，先施缓兵之计：“你现在需要休息，等回头我们再谈这个问题！”
“回头是什么时候？”丽华仰着小脸问道，“你不会像我爸爸以前一样，说回头就陪我，结果一两周都不见人影吧？”
犬金院真嗣脸色又变，微微有些不自然，而雾原秋也记起她之前的可怜样儿了，知道她其实一直很寂寞，叹了口气：“明天，现在你先好好睡一觉。”
“那明天你要记得向我表白！”丽华认同了，同时她精神确实有些疲倦，身体玩了一天的疲惫也没完全消除，说完就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又慢慢睡着。
犬金院真嗣站在床边陪了她一会儿，眼见丽华呼吸平稳下来，变成一个洋娃娃型的睡美人，似乎没再被恐惧左右，甚至嘴角还留有一丝微笑，他才彻底放了心，看着她恬静纯净的面容，轻声道：“她睡着时真像个天使……”
雾原秋微微点头表示赞同，丽华单说容貌确实长得不错，说像天使没什么毛病——只要别一个劲晃她那头卷毛说傻话，那确实像个天使，但一晃她那头卷毛就开始像蠢蛋了。
“我们出去吧！”
看了一会儿后，犬金院真嗣示意雾原秋和佐佐木美一同离开，而等离开了丽华的临时卧室，犬金院真嗣优先打发无关的闲人，也就是佐佐木美。
他微微歪头示意就有助理给他送上一个锦盒，他直接把锦盒递给佐佐木美，客气道：“佐佐木小姐，这次辛苦你了，一点小小心意，请不要推辞。”
这是谢礼，相当于治疗费用，佐佐木美没什么不能收的，而且她是个小主播，性格颇为外向，大大方方接过，还笑嘻嘻问道：“里面是什么，能看吗，犬金院先生？”
犬金院真嗣对她印象其实不错，感觉她对救丽华挺尽心尽力的，笑着点头，示意她尽管看无妨——主要是他没进入梦境，不知道佐佐木美半路迷醉搞直播去了，还当女儿能好她出了大力。
佐佐木美还真就当场打开了，但就看了一眼，立刻倒吸一口凉气，迅速把锦盒又盖好，超级高兴道：“多谢了，犬金院先生。”
雾原秋有点好奇，用意念感知了一下，发现里面是一张高额支票、一份新的直播合约和一份经纪公司的空白合约，很多条款都可以自己填，估计是犬金院真嗣通过私人关系从直播平台和演艺经纪公司搞来的，相当于把佐佐木美从野生小主播升级成正式艺人。
谢意相当真诚，雾原秋也没意见，对犬金院真嗣来说这点钱不算什么，而且佐佐木美虽然有点不着调，但确实也出过力，至少在最危险的时候她没有单独逃走，人品相当过硬，现在得到回报理所应当。
有付出就该有回报，这天经地义。
当然，犬金院真嗣给了回报，他就不用给了，只是冲佐佐木美点点头：“以后有麻烦事叫我一声。”
佐佐木美兴奋的连连说好，这次来她看了一出爱情歌剧，得到大笔劳务费，还拿到雾原秋的人情，简直是血赚——
雾原秋的人情最值钱，有了这个人情，她基本就再也不用怕什么了，有事报雾原秋的名字就行，估计没谁敢对“最强异能者”罩着的小弟耍横。
她嘻嘻哈哈又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就跟着工作人员高高兴兴去休息，犬金院真嗣这才转头向雾原秋说道：“多谢了，雾原君。”
他们合作已久，以他们之间的交情就不用搞支票谢礼这一套了，口头表达一下谢意就足够。雾原秋也无所谓，点头笑道：“没什么，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丽华同学能好比什么都强。”
他估计接下来犬金院真嗣会邀请他喝一杯什么的，好好聊聊，谈谈卷毛的事儿，但出乎他的意料，犬金院真嗣完全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亲自带他去了客房，安排他睡下，别的什么也没说。
就犬金院真嗣看来，他根本左右不了雾原秋的想法，家财万贯对雾原秋这样的强者没多少诱惑力，而且感情方面的事最好还是顺其自然，不然他就算请求雾原秋接纳他的卷毛女儿，全了他女儿的一片痴心，雾原秋一时碍着面子同意了，但只要他不是真喜欢丽华，丽华以后依旧不会幸福。
所以他不准备多管这件事，继续一切随缘，在为人处世方面，他一向很理智。
一夜无话。
翌日，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又回了札幌，佐佐木美拿着谢礼喜滋滋自行归家，有点遗憾犬金院家只有一个女儿，不然要是七八个女儿一起失忆，她轮流治一遍，岂不是直接起飞，转眼就成为札幌小富婆。
可惜啊，可惜！
她走了，雾原秋还没喘口气，卷毛丽华就已经去对面杀过来，见面就很期待地问道：“喂，你什么时候向我表白？”
雾原秋心里一阵MMP，活这么大他也是开了眼，还有女生追着男生一个劲问什么时候表白的，这倒贴也没这么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仙人跳呢。
这事儿他昨晚想过了，给丽华倒了杯茶，请她坐下，然后认真问道：“你真想和我在一起？”
丽华使劲点头，卷毛一颤一颤的，憨憨地说道：“对哦，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你整天陪着我。”
“没谁可以整天陪着另一个人，我还有很多事要做。”雾原秋准备把话和她说明白，直接道，“你打算让我当跟班就别想美事了，我没那么多空。若只是想一起玩耍，那倒不是不行，我有空就带你四处转转，但那用不着交往，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一起游玩不需要关系更进一步。”
丽华眨眨眼睛，好像没听懂，雾原秋耐心道：“我的意思是，交往不是单纯一起玩耍，里面还有许多别的东西，不是可以拿来开玩笑的，你要慎重！”
丽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似乎懂了，接着小脸红了，小声道：“我知道的，交往了我要陪你睡觉。”
雾原秋愣了愣，气道：“我不是在说这个！”
丽华困惑道：“那你在说什么？”
“我是在说感情，感情你懂不懂？！睡觉是要有感情的！”雾原秋气得都不会说话了，“不对，我是说交往是需要感情的，不是为了一起睡……不是为了一起玩！”
丽华不高兴地嘟了嘴，“你有话好好说嘛，那么凶干什么……”
老子早晚被你这个卷毛蠢蛋气死！雾原秋今天准备解决问题，连吞了两口凉气才强行压下心头怒气，打了个嗝说道：“那咱们就好好说，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丽华晃着一头卷毛用力点头：“我明白了！”
雾原秋耐心等了一会儿，气得肝疼，你TM明白什么了你倒是说啊！
丽华恍然，小声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说这些，但我还是想和你交往。”
理由她之前说过了，她喜欢雾原秋，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喜欢他什么，但就是想和他在一起。
雾原秋觉得该下猛药了，左右瞧了瞧，压低了声音说道：“那就只有一个问题了，我还有一个喜欢的人，可能没办法和你单独交往，所以……”
丽华呆了呆，也把头凑向他，鬼鬼祟祟问道：“她是谁？”
雾原秋瞒不下去了，小声道：“不准说出去，不然我打烂你脑壳……是美咲。”
丽华又把脑袋向他凑了凑，搞得活像准备密谋造反一样，牛奶的香甜气直往雾原秋鼻子里钻，困惑道：“美咲是谁？”
“美咲就是……”雾原秋说了一半，差点没忍住想一拳捶在她脑袋上，敢情你身为润姿屋的重要股东，就从来没记店长前川美咲的名字吗？
但他强行忍住了，继续说道，“就是小花梨的妈妈。”
丽华恍然大悟，低声道：“原来是她呀，那除了她还有谁，有骨头和佐藤吗？”
“没有，我和她们分手了。”雾原秋现在鼻头全是香甜味，情不自禁就脑补了一下卷毛泡在牛奶浴缸里的样子，但很快反应过来，奇怪道，“你不生气吗？”
丽华眨眨大眼睛，困惑道：“我为什么要生气？”
“我喜欢别人，你不是该生气才对吗？”
“我原来该生气吗？”
雾原秋突然发现卷毛丽华也算个宝贝，连忙道：“我就是随便说说，这种事很正常，没必要生气，所以……如果我同时交往两个人，你不会反对？”
“把骨头和佐藤也拉进来吧，人多了更热闹。”丽华似乎畅想了一些集体生活，很有兴趣地说道，“大家在一起可能会比较花钱，你要是钱不够，我替你问我爸爸要。”
“那不必了，养活你们我还是有信心的。”雾原秋不可能接受那种侮辱，哪怕他去码头上扛大包也不可能接受这种钱，他在这方面大男子主义很重。
丽华也不敢太拧着他的心意来，以前吃过好多次亏，她已经有经验，马上点头道：“好吧，那我不给你钱……还有，为什么我们要把头凑在一起这么小声说话？”
这么把头凑在一起很像密谋，她觉得挺好玩的，问完就咯咯笑了起来，像只刚下了蛋的小母鸡一样。
“这不重要。”雾原秋随口说了一句，开始沉吟。
美咲有心结，死活不肯和他交往，甚至还企图在他有了交往对象后就和他一刀两断，不肯再提供“帮助”，这让他无法接受。
那找卷毛当女朋友似乎不错啊，她只在乎自己会不会和她在一起，不在乎自己和美咲之间的关系。
好像是这样的，她占有欲只表现在能不能拥有上，只要拥有却不在乎分享，一贯很大方，或者是她还不懂这些，性格太单纯，还没学会吃醋。
这性格似乎不错，是两全其美的好性格，那自己喜欢卷毛吗？
说真的，一位少女这么喜欢自己，自己很难不对她有好感啊，何况她还闻起来香香的，长得很漂亮，像个大号洋娃娃。
当然，长相不重要，卷毛其实很单纯，被骂也不生气，很好相处，和她生活在一起一定很轻松，自己没事时还可以欺负欺负她，看看她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想来会更加愉快。
更何况，自己确实搂着她睡过，哪怕当时情况特殊，但多少也该负点责的，就是有点担心她现在不懂事，将来会后悔。
不过这么瞻前顾后好像没必要，这家伙看起来这辈子就这熊样了，估计懂不了事，没必要操这个心，而且她独立生活能力基本接近于零，需要有人照顾，自己保证她一辈子安安全全快快乐乐不是难事，基本也能算双赢。
雾原秋沉吟了一会儿，终于拿定了主意，伸出大爪子就握住丽华的滑腻小手，认真道：“丽华同学，我们交往吧！”
妥了，正牌女友就是她了，穿越快四年，好歹是把后宫开起来了，虽然开得乱七八糟，成员只有两人……只有一个半，但好歹是开起来了！
万幸，终于没活成日背穿越者之耻！

第三百二十六章 靴子终于落地了
“阿秋啊，听说你和丽华姐姐交往了？”雾原秋刚刚喜提女朋友一枚，便收到了美佐的电话，估计丽华回去后就打电话通知了她这个好消息。
这种事没什么好隐瞒的，他敢做就敢当，随口道：“是的，我们交往了，怎么了？”
“竟然是真的？！”美佐立刻勃然大怒：“阿秋啊，你真是个畜生啊，丽华姐姐那么单纯，你怎么可以污染她？”
雾原秋愣了愣，也怒了，“不是你让我和她交往的吗？”
“我也没想到你真能成功啊！”美佐好像在吃东西，在电话那头“吧唧”有声，“本来我觉得你和丽华姐姐在一起挺好的，但突然听说她真成了你女朋友，有些接受不了，总觉得你把她玷污了。”
雾原秋无语了片刻，气道：“什么玷污不玷污的，她非要和我交往，难道要我拒绝她吗？我要拒绝了她，这会你该打电话骂我不是人了吧？”
“这我知道。”美佐含糊道，“丽华姐姐是挺喜欢你的。”
雾原秋没好气道：“那你还打电话来问，到底有没有正事，没正事少来烦我！”
美佐道：“有正事啊，妹妹关心哥哥的情况还不是正事吗？”她说完语气正经起来，认真道，“阿秋，丽华姐姐性格像个小孩子，真的很单纯，你可不要对不起她，而且我听说你提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条件，你真的想好了吗？你确定丽华姐姐以后不会后悔吗？”
雾原秋愣了愣，语气也和缓下来，沉吟着说道：“实话实说，确实有过那么一点点担心，担心她长大后觉得看错了我，在她不懂事时被我骗了，所以……我暂时不会对她做什么，目前仅就是单纯的交往，给她一个后悔的机会，要是她只是觉得一时好玩，将来这事就算了。”
美佐似乎放心了，在电话那头吁了一口气，接着嘻嘻哈哈道：“你心里有数就好，我就知道我的欧尼酱不会是个百分百的畜生。”
雾原秋大怒：“你又皮痒了？别整天拐弯抹角骂我，赶紧给我滚蛋！”他说完就要结束通话，美佐连忙道：“等等，还有别的事！”
“还有什么事？”
“和我说说你和美咲姐的事，我听丽华姐姐说，你好像也喜欢美咲姐，你和她是怎么搞到一起去的？我完全没发现啊，话说美咲姐大你好几岁吧，莫非你真正喜欢的是年上系？”
她非常有八卦精神，声音里全是好奇，而雾原秋耐心已经消失，直接挂了电话就将她拖进了黑名单——这狗东西，老子还用你教我做事？
啃你的土豆去吧！
他懒得理会美佐，转头就钻进壶中界修炼去了，这阵子为丽华失忆的事耽误了不少时间，他得赶紧把功课补回来，毕竟爱情重要，命更重要，回头被魔物打死了，就是有八个女朋友也白搭。
……
在有了新女朋友后，雾原秋的生活没有太多变化，丽华倒不算很黏人。
估计从小犬金院真嗣就没多少时间陪她，她已经习惯了自得其乐，能一起吃吃饭、逛逛街就很容易知足，而且她的性格确实单纯，说是交往倒不如说找到了一个固定玩伴，找到了一个可以理直气壮要求雾原秋拿出时间来陪她的理由。
两个人相处得挺和谐的，雾原秋本身也没把她怎么样，除了偶尔牵牵小手以外，没有更进一步，主要还是抓着美咲祸祸，而美咲反对了几次无效后，也就逆来顺受了，反正她总是这样的，反抗不了就默默忍耐，自主性不是很强。
雾原秋对新生活很满意，感觉这么过一辈子也不是不能接受，渐渐把注意力重新转回到对抗魔潮上，加紧准备。
时间很快到了四月中旬，雾原秋准时回家吃晚饭，丽华也准时跑来找他，熟门熟路坐到饭桌旁，晃着一头卷毛就向他问道：“喂，明天我们一起去观赏早樱吧？”
札幌位处北方，“樱花前线”由南及北推进到这里的时间大概是在四月末五月初，比南九州大约要晚一个半月，比东京大约要晚二十天。
这会儿日本大多数地方樱花都快败了，札幌的樱花却刚刚要开，丽华很想去瞧瞧——以前她可很少参加这样的活动，主要是没人乐意陪她去，现在终于有了冤大头，兴趣极大。
“谢谢。”雾原秋客客气气接过美咲递过来的饭碗，两个女朋友同时在场时，他对每一个都超级有礼貌，言行举止皆有分寸，并不会有任何亲密举动，生怕让某一个心里膈应，现在自然也一样，而等接过饭碗，他想了想才对丽华说道，“后天吧，明天不是周末，你要去上学，后天正好！”
丽华不高兴道：“请一天假又没关系，我都让人去占好地方了……我又不需要上学的，我家的钱一辈子都花不完，我上不上大学无所谓，就明天去吧！”
雾原秋横了她一眼，开始扒饭，淡淡道：“没指望你正经考上大学，只求你别再说一些你家牧场以前养过渡渡鸟这样的话我就知足了。”
丽华呆了呆，用筷子使劲戳米饭，生气道：“你答应过我不再提这件事了！”
“那你就好好上学，有点常识，能分清胖头鸟和渡渡鸟的区别！”虽然这是女朋友，雾原秋也不惯着她，再惯她就该养恐龙了，毫不客气道，“你必须正经读完高校，不准再逃课，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丽华委屈的低下头，嘴里嘟嘟囔囔：“我们都交往了，你对我一点也不好，一点也不顺着我，动不动就凶我，你明明答应我爸爸会对我很好的……”
雾原秋并不搭理她，这种事没理会的必要，美咲倒是不忍心了，把一盘小菜向丽华推了推，示意她快些吃饭。
丽华看看这盘小菜，立刻抬头期待道：“明天我们一起去吧？带上花梨酱和那条丑狗，不带雾原！”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美咲因为本身和雾原秋的特殊关系，她看到丽华总有点心虚，像是偷了她的东西一样，所以对丽华总是显得有些小心翼翼，这倒对了丽华的胃口，丽华就喜欢别人对她恭恭敬敬，小心翼翼看她脸色行事，所以丽华对她印象不错。
但美咲歉意一笑，摇头表示不去，她是不会和雾原秋拧着来的，哪怕她其实也不讨厌和丽华一起出游。
这位卷毛大小姐除了说话有些不太讲礼貌、喜欢显摆喜欢高人一等外，本性不坏，不算难相处——如果能把她的一些蠢蛋话当听不到的话，她这个人真不算难相处。
丽华不会手语，和美咲日常交流不太来，眼见她摇头也没法再劝，又在那里生了会儿闷气，但她心大，很快又高兴起来，晃着一头卷毛道：“那就后天去吧，后天我们一起去看樱花！”
本来就说后天陪你去的，就你啰嗦！
雾原秋心里嘀咕了一句，点了点她的饭碗，淡淡道：“好好吃饭！”
丽华终于老实下来，捧着饭碗开始用餐，倒是吃得颇为欢快，主要是雾原秋现在条件好了，随着狐人势力越来越大，分工越来越精细，他现在的所用食材全是特供，无一不是精品，真的是又美味又养人。
晚饭很快结束，美咲去洗碗，雾原秋又和小花梨一起下棋消食，丽华在一旁指指点点，指导小花梨棋艺技法，虽然大部分指导都是错的，但气氛相当不错。
正当丽华晃着一头卷毛，动用女朋友特权，命令雾原秋不准吃她和小花梨的棋子时，突然发现雾原秋脸色变了，从佯怒状态突然严肃起来。
她吓了一跳，把“龙马”又放回棋盘，缩着头小声道：“你想吃就吃好了，这种小事也要凶我吗？”
雾原秋当然不是在和她计较一颗棋子的存亡，他这人胜负心不强，陪孩子和女朋友玩耍，棋子被吃光了他都无所谓，怎么可能为这点小事就胡乱甩脸色——他之所以脸色变了，是那只靴子终于落地了。
事隔百多天后，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天地突然开始震颤呻吟，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甚至让他这种天生灵性敏锐的强者一瞬间都心神同步剧颤。
有大危险降临！
他现在灵性更强了，从天地之间能感受到更多信息，一瞬间心头就有了明悟，冲丽华和小花梨摆摆手，示意她俩继续玩，快步走到窗前望向外面，发现和前几次一样，天空果然出现异象，疑似大气层受到了影响，就像北极极光突然降临札幌上空，无数绚丽多彩的条纹在空中摆动，红绿紫黄青靛蓝，一样不缺，极具梦幻之色。
丽华和小花梨没再继续下棋，同样好奇在窗口观望，丽华晃着一头卷毛奇怪道：“这是什么？”
小花梨则咬着手指满眼惊奇，赞叹道：“好漂亮啊！”
美咲听到动静也凑过来看了两眼，但她没有小花梨和丽华那么轻松，主要是她平时就很注意雾原秋，眼下见他面色肃穆，望着天空愣愣出神，一瞬间就明白了，肯定有极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
她轻轻拉了拉雾原秋的衣袖，用手语担心地问道：“雾原君，没问题吧？”
雾原秋冲她一笑，示意她不必紧张，他已经为这一天做了大量的准备，所谓有备则不乱，他刚才并不是在担心，只是在哀叹好日子又TM结束了。
他伸手一招就取过外套，随手穿到身上，笑道：“你们好好待在家里，不要出门，这里有人保护，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需要担心，我出去一趟。”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幸福生活总是那么短暂！
……
雾原秋离开家后，先给园田洋菜、黑木健介、德田梨深等人打了电话，通知他们做好防备，又一个电话打给容娘和玉娘，命令她们开始执行计划，然后就飞到空中，开始在札幌上空巡视。
空间裂缝正在打开，目前不确定核心区域的位置，也无法确定这次魔潮的强度，现在他需要等进一步消息，然后才能决定该怎么做，所以现在也就只能在空中溜弯，防备这次札幌就是重灾区，等着黑木健介、容娘等人给他反馈。
很快，他就感受到天地灵气集体开始躁动，大片空间开始破碎，就像镜子碎裂出现的裂纹一般四处蔓延，但马上就被灵气填补弥合，恍若那一瞬间的破碎是错觉，但只是这短短的一瞬间，少量魔物已经被吐了出来，自高空而落，径直投向地面。
这些是被魔界强行扔过来的倒霉蛋，也可以说是幸运儿，至少这些家伙没在穿越过程中就被能量洪流压成肉饼。
雾原秋悬浮在空中，第一次完整感受到了魔潮是怎样发生的，甚至隐隐接触到了魔界的“天地意志”——它在消耗这个世界的本源之力，无论是强行打开裂缝还是把魔物扔过来，都是为了消耗这片天地的能量，它就像个谨慎的猎手，反复试探，反复消磨，不急不躁，正耐心等着发起致命一击的最好机会。
没错的，它想要同化这片天地，想让这里变成新的魔界，它志在必得！
当然，这片天地也没有坐以待毙，受到这种挑衅和刺激，天地灵气浓度再次上升一个台阶，一方面加速填堵破裂的空间屏障，另一方面也是催生出灵性生物，以对抗被强行丢过来的“害虫”。
以雾原秋估计，再这么来上几次，现代社会就能重现上古时代的景象。灵气浓郁到一定程度，大量的天生灵物自然而生，随着繁衍灵纹自然扩散，大量的妖怪重新现世，然后为了活命自发开始和魔物作战，阻止魔物在这边肆意破坏，阻止魔物削弱这个世界的抵抗力，直到这个世界彻底沦陷或是想到办法，再来一次补天之战，重新加固空间屏障为止。
这过程，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但想来绝对少不了，一切安定富饶都会被毁灭，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也许不是坏事，能产生很多可歌可泣的英雄故事，搞不好会成为新的神话传说，但绝对也称不上好事，大量无辜的人会死去，成为这些故事的垫脚石。
还有应该有人要阻止这一切的……
雾原秋悬在空中睁开眼睛，伸手就捏住一个刚刚被空间裂缝吐出来的魔物，用力一扯就将它扯成两半，血雨纷纷而落。
这次札幌也受到波及了，不再是安全区，有魔物也落到了这里，接二连三数量还不少，让不少地方的灵气突然加倍躁动起来，甚至隐隐能听到普通人惊慌的呼喊和惨叫声。
雾原秋立刻掉头而下，直扑魔物出现的区域。
别的先不管了，至少先把眼皮子底下的魔物杀干净再说！

第三百二十七章 魔物的领土
这世上有怪物，原尚江是知道的，网上有视频片段一直在流传，但真说亲眼见过怪物，她并没有这种经历，毕竟札幌一直很安全——
其实大多数普通人都没有直面过魔物，魔潮虽然已是第四次，但每次数量顶多也就近千，如果要是不吃人的话，该算可以立法保护的珍稀物种。
对她这个平凡的高校少女来说，魔物真的离她很远，一直到今天她才第一次直面了这种恐怖的生物。
一个巨大如同蛤蟆一样的生物从天而降，砸穿了她家医院的屋顶，落到了接待厅当中，伸出长长的舌头就卷走一个人吞下肚。
她和在场的护士、病人全都惊呆了，就盯着“魔蛙”看，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直到“魔蛙”肚皮上浮现出一个痛苦的人脸——她都能勉强从五官中分辨出来，那是一个对她一直很好的护士姐姐。
等“魔蛙”又伸出舌头卷走一人，在场众人才反应过来，随后这家诊所型的私立医院就炸了窝，有少数勇敢者企图救人、拔打110，而更多的人开始惊慌大叫着四散奔逃。
原尚江被一个领了二十多年退休金，总是说腰不好，基本把医保全花在她家医院的八十多岁老头当场撞倒。
等她爬起身来，发现“魔蛙”的肚子更鼓了，上面痛苦的人脸又多了两张，一张很陌生，应该是个勇敢的病人，另一张她很熟悉，是暗中爱慕护士姐姐的一位年轻男护工。
随后，她就和“魔蛙”对上了视线，令她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这并不是什么法术，更像是唤醒了她基因里信息片段——那种曾经几乎被魔物捕食殆尽，要亡族灭种的恐惧感，那种只能等死的绝望感，令她只能站在那里瑟瑟发抖，大脑冻僵。
她甚至都无法闭上眼睛，只能呆呆看着长舌向她卷来。
要死了，还会死得很痛苦……
这时她心中才有明悟，但同时又很清楚，除非出现奇迹，不然自己绝无法幸免，而下一刻奇迹就降临了。
天空中猛然落下一道人影，快如闪电，笔直砸在“魔蛙”的脑袋上，力道之大，瞬间就把“魔蛙”的脑袋踩了个稀碎，甚至还把水磨石地板砸出一个大坑，无数龟裂纹路四处蔓延，整幢房子都在摇晃。
啊，又得救了吗？
原尚江看着无力摔落在自己眼前的长舌，腿一软跪倒在地，呆呆看着那个人轻松撕开魔蛙的身体，将刚刚被吃掉的三个人救出来，挥手间又去掉了他们身上的黏液。
原尚江呆呆看了一会儿，脑子终于重新开始转动，越看这个人越眼熟，忍不住叫出了声：“雾……雾原同学？”
她当初还暗恋过这个男生的，虽然只是朦胧有些好感，很快就因为这男生名粪有花，好感无疾而终，但印象还是比较深刻的——差一点就成了她初恋的男生，印象不深刻也不可能。
雾原秋讶然回头，没想到随便救个人竟然还是熟人，仔细看着这个微胖但白净的女生，恍然道：“原来是……原同学，这是你家的医院？”
这女生是班里的保健委员，他有印象，当初他天天装肚子痛逃课，这女生还很好心地想请他到她家的医院做个免费体检，人品相当不错。
“啊，是的，是我们家的医院……”原尚江呆呆点头，接着反应过来了，掩口惊讶道，“你……你是异能者？”
雾原秋也不解释，笑了笑算是默认，接着头转向另一边，感知到又有一只魔物凭空而落，砸进了一幢写字楼里，便指了指地上的三个伤员说道：“我得赶紧走了，他们没有大碍，就是皮肤有些腐蚀伤，接下来你照顾他们吧！”
原尚江也知道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赶紧点头道：“好的，雾原同学，请交给我吧！”
雾原秋一笑，起身就要从屋顶破洞再飞出去，但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骨符扔给她，吩咐道：“这个你拿着，要是再遇上怪物就掰碎，然后快些逃走。”
一个普通的全属性上升符咒，卖给警察三万多円吧，算是还还以前的人情，免得她回头倒霉又遇到魔物真被吃了。
原尚江手忙脚乱的接到手里，发现这块米黄色的骨片入手温润，上面刻有复杂玄奥的花纹，又听到雾原秋的话，倒也颇为聪慧，瞬间就明白这是可以保命的宝贝，赶紧道：“谢谢……”
顿了顿，又忍不住问道，“你这是要去哪里，是要去救别的人吗？”
雾原秋笑着点头，原地起跳就离开了这里，而原尚江追到破洞口，发现雾原秋一个转折已经飞走，立刻又大声喊道：“我会帮你保密的！”
雾原秋没再回话，现在露不露脸对他来说已经无所谓了，原尚江说出去也无妨，而原尚江只当他没听到，紧紧将那块骨符捂在胸口，望着破洞中的夜空默默祈祷。
雾原同学，请一定要平安无事！
等祈祷完，她赶紧去照顾三名伤员，但依旧有些心神恍惚，同学一年竟然没发现雾原秋是个异能者，还是个默默守护民众的异能英雄，真是有够低调的，不愧是我曾经有过好感的男生。
要是当初我再勇敢一些，在他没和一班的佐藤交往之前就表白，会不会人生就不一样了呢？
唉，可惜人生不能重来啊，不然我一定会勇敢一些！
……
保健委员在思考人生，雾原秋已经将她丢在脑后，一脚踢破墙壁，随手抓出一只魔物撕碎，顺便炼化成药丸，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顺滑如丝，如同演练过千百次，但他渐渐觉出不对了。
空间屏障一直在破碎和修复之间循环，时不时就有魔物被吐出来，而且这次过来的魔物大多不是很强力，根本不是地区小霸级别的，凭借自身能量穿越能量洪流的概率不高。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不可能有这么多幸运儿的，而且这次札幌是重灾区，还是所有地方情况都一样，都在面对数量远超从前的魔物？
他重新飞到空中，耳中全是警笛声，不少地方身着“异能作战套装”的警察和异能者在和魔物激战，哪怕他之前有过预警，黑木介健也做了大量准备工作，好像一时还是无法把魔潮压制下去。
札幌都这样了，周边小城镇岂不是更糟糕？
情况不妙，但雾原秋一时也没好办法，城市里人口密度太大，AOE他也不太敢用，不然搞不好他误伤的普通人比魔物还要多，犹豫了片刻，分辨了一下方向，向北飞去。
家他不担心，早就知道魔潮要来，依他的性格当然会先把自己家的防卫工作搞好，甚至设好了陷井，随时可以伏击企图偷袭他的八木杏映。
雾岛那边他也不担心，修道院里驻扎了一队武装到牙齿的天狐卫队，打不过魔物带着老修女和美佐逃走肯定没问题，那这个世界上值得他担心的人也就前女友了——前前女友没关系，以三知代的机警和实力，八木杏映去偷袭她她也能逃掉，倒是千岁是个半调子，正面作战实力堪忧，必须去瞧一眼。
不得不防的，一只两只无所谓，万一巧了，一个魔物小族群落到她头顶，依她的近战能力，真被吃了也不稀奇，还是要看看才放心。
他一路斩杀着魔物，转眼间就飞到佐藤家上空，意念一扫就发现在这种危急关头，世代交好的南家和佐藤家早就抱团，甚至已经动员该町区进行了联防，妇女儿童都被集中在南家，男人都手持刀枪在外围巡逻。
千岁控制的无人机和蜘蛛机器人则潜伏在更外围，街口躺着两具魔物残尸，一具是被符咒、半灵器集火打死的，一具则是被一刀两断。
没什么问题，这里其实能算札幌第二安全的地方。
白来一趟，雾原秋感知了片刻就要走，冷不丁三知代的意念缠了上来，传过来一个念头：“你怎么过来了，是担心阿鹤吗？”
这种情况下他无法欺骗三知代，坦然承认了，“是有些怕她出事。”
三知代没再就这问题说什么，转而问道：“这次魔潮魔物数量好像有些多，看起来整个札幌都乱了，是不是空间裂缝这次出现在了札幌？”
“现在还不能确定。”雾原秋说道，“我还在等进一步的情报，需要时间。”
“这样吗？我有些不祥的预感……”
“巧了，我也有。”
他正悬停在空中和三知代“说话”，有一架无人机飞了过来，直接拿小型探照灯照他，片刻后里面传出千岁的声音，“阿……雾原同学，你……你怎么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过来……看看。”雾原秋对上前女友还是有点心虚的，气不是太足，立刻道，“我马上就走。”
千岁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懂了，低声说道：“不用急着走，没关系的，还有……谢谢你，阿齁。”
听着熟悉的称呼，雾原秋还是人生中第一次被人叫“笨蛋”这么高兴，似乎又回到过去熟悉的时光，刚想再说点什么，身上的手机开始煞风景。
他看了一眼是谁，马上接了起来，里面立刻传来容娘冷静的声音，“主上，各地回报，这次魔潮比预期规模要大许多倍，目前派出的各小组遇到大量魔物，各地居民伤亡都很大，不少地方已经完全陷入混乱状态。”
有伤亡这是正常的，这种事不可能不死人，雾原秋不为所动，直接问道：“确认空间裂缝核心位置了吗？”
他之前往日本各地派出了大量忠心可靠的狐人小队，就是为了第一时间确定空间裂缝核心位置，以方便他去堵住并且反攻魔界，不然要是把人手都集中在札幌，札幌不至于乱成这样——当然，他也不敢在札幌放太多狐人，不然好几千陌生“异能者”出现，估计道警总部第一个要和他急眼。
可惜之前的准备没起效，容娘立刻道：“抱歉，主上，暂时分辨不出哪里是核心位置，裂缝在四处蔓延，哪里魔物都很多。”
雾原秋叹了口气：“那就继续找，你多催一催。”
“是。”
容娘应了一声就结束了通话，而雾原秋想了想，又一个电话给园田洋菜打了过去，直接问道：“国内情况如何？”
“国内情况很糟糕。”园田洋菜似乎很忙，背景音也是一派兵荒马乱，不过她人在日本，八成是在组织人手防备魔物袭击，倒不是她这个情报员都被顶上一线准备撕杀。
她大声道：“我刚刚和国内联系过，南方大面积受灾，我们需要更多的异能药丸和装备，价格好商量，但希望可以先赊给我，我要立刻空运回国。”
“这些都好说，我马上让人给你送过去。”雾原秋这时候也顾不上讲价，直奔关键点，“国内的情况准确吗，比札幌的情况还糟糕？”
园田洋菜犹豫了一下，倒是实话实说：“似乎札幌的情况更糟一些，国内目前发现的异形怪物的数量大约是上一次的一倍左右，札幌这边……具体数据我不清楚，但看起来怪物的数量起码也要有上一次的两三倍了，刚才我头上就飞过去一只。”
“我知道了，你自己小心，万一撑不住可以先去我家。”
雾原秋叮嘱一声后结束通话，又给黑木介健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日本这边的情况，发现和容娘汇报的一致，九州、关东、关中、关西、阪神、四国各地区情况好像比北海道还差劲，大量交番、驻役所失联，甚至有些市（镇）级地方警署、自卫队驻地都有魔物肆虐。
当然，除了通报情况，黑木健介也提了要求，连续报出几个位置，希望雾原秋尽快赶去，先把那几只难缠的魔物搞定，别的地方的死活他暂时没空理，先管好眼前更重要！
雾原秋自然没二话，微微摆头，三知代就化入阴影之中去处理了，这种小事还用不着雾原秋亲自出手——雾原秋要是不在这里，她肯定要优先守着自己的两对爹妈和塑料姐姐，外人死不死的不关她的事，眼皮子底下能救就救一下，远的就没办法了，但雾原秋既然来了，那她离开一会儿无所谓。
雾原秋接着打电话，四处询问情况，尽可能通过官方渠道收集信息，以帮助各地狐人小组更好的完成任务，而千岁通过无人机看了一会儿，默默给他泡了杯茶，准备了几块小点心，让无人机驼着给他送到身边。
雾原秋没想到飘在半空也能有茶喝，还是前女友给泡的，连忙拿起来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客气道：“谢谢。”
“没什么，阿齁，这次事情很麻烦吗？”千岁也不露面，本人不知道躲在哪里，就她的一帮“孩子们”在四处乱窜，估计也知道自己正面对抗能力不太行，不想冒无谓的风险，倒和她前男友怕死的性格一脉相承。
雾原秋先是点头，然后又摇头，冲无人机的摄像头笑道：“是有些麻烦，但你不用担心，我会搞定的！”
千岁没再说什么，只是通过屏幕看着夜视镜头下，雾原秋略有些失真的脸，低声哼哼了两声。
该死的阿齁，还是那么爱逞强，不过说的话倒是挺让人安心的。
……
繁忙的一夜很快就过去了，等启明星升起时，札幌浓烟滚滚，一夜之间仅火灾就发生了二十余处，死伤更是难以统计，但因为有雾原秋、三知代等高端战力游走，狐人留学院的驻守卫队协助，以及拥有大量装备有“异能作战系统”的机动队，魔潮基本被强行按了下去，总计击毙魔物三百四十余只。
这都能顶上次魔潮一个大地区的数量了，可见形势之恶劣，估计别的地方也差不多，日本经济要再次大崩，警方可能又要挨骂，但黑木健介顾不上考虑这些，因为有更大的麻烦出现。
四国香川县沦陷了，据逃出来的异能者通报，那里几乎所有居民都被杀死，已经完完全全化成一片魔域，甚至还在向周边扩展。
估计用不了两天，四国岛就要彻底告别日本，成为魔物的领土。

第三百二十八章 两个天命之子的交锋
大地枯裂，魔气弥漫，绝大多数植物已经衰败枯萎，极少数发生变异，原来样貌已经不可辨认。
动物昆虫同样如此，大部分已经彻底消失，偶尔有少数没有死亡的，也被魔气及其所含的邪念侵蚀，化成嗜血变异体，面目十分狰狞。
这就是现在的四国岛香川县，已经化成魔域，而且最外围，魔气正和灵气激烈交锋，互相中和、转化，引动种种异象和极端天气，给各国政府的包围行动带来极大困难——
狂风让飞机坠毁率巨增，舰船在巨浪中难以靠近，持续的电磁风暴更是让很多电子设备失灵，普通军队在这里用处不大。
更不要提这里时不时就会出现空间裂缝，被卷进去普通人十死无生。
除非直接动用核弹把这里崩了，不然很难给盘踞在这里的魔物以致命打击，但就算动用核弹也未必能解决根本问题。现在是两个世界的本源之力在较量，只要不把空间震荡平息，空间裂缝始终会存在，魔物依旧可以源源不绝地过来。
甚至，核弹搞不好会砸进虚空之中，未必能在四国岛上爆开。
这种危急事件，当然要专业人士来处理，雾原秋自然是中日两国的首选——这里离华夏太近，华夏政府也十分关心事态演变，而且雾原秋疑似华夏移民，合作一直很密切，华夏政府对他也有一定信任度，支持由他先尝试解决，不行再进行核平行动。
于是，在魔潮的次日下午，一艘拥有灵力护盾的高速快艇破开风浪，冲进了两个世界原源的交锋范围。
三知代感知着这片混乱区域，皱眉道：“灵气竟然处在下风。”
雾原秋正震荡自身灵力抵挡狂风巨浪，随口道：“正常，这片天地相比于魔界稍处弱势，这正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三知代还是有些不解，微微歪头道：“但两者相差应该不大，现在主场作战，按理说该有些优势。”
雾原秋摇头道：“我们很难把全身力量集中于一点，世界本源也应该如此，也许在这里它能调动的能量更多，但它不可能全部集中到某个小区域，而且我们这个世界的世界意志是相对模糊的，更像一种单细胞生物，一切全凭本能反应行事，它未必能意识到这一点。”
三知代轻轻点头：“原来是这样……”
“我猜的。”雾原秋其实也拿不太准，毕竟世界意志也没和他这个“高级打手”交流过，更没给过他什么好处，但他觉得八九不离十，无奈道，“魔界的世界意志要更清醒一些，毕竟它被某种上古生物的残留意志侵蚀了，做事倒显得目的性更明确。”
“不过……”他说着说着陷入了沉思，又慢慢道，“这次魔潮有些不正常，根据对上古传说的研究，魔潮应该是逐步增强，持续非常长的时间才对……对我们人类来说会是漫长的光阴，是两个世界慢慢对耗的过程，这才第四次就这么激烈，近乎有点孤注一掷的味道了，总觉得里面有点问题，但不好确定……”
三知代无所谓，轻抚“龙角刀”，淡淡道：“去了看看就知道了。”
“说的也是。”雾原秋不再瞎想，看了一眼她姣好的背影，又说道，“你其实不用跟着我一路颠簸，想要帮忙也可以在壶中界里等着，等到了目的地我会把你放出来的。”
三知代不为所动：“还是跟着你更安心一些，路上有事我也可以帮个忙，而且到岛上，万一你无法传送回壶中界，又被人打断了腿，我至少能带着你逃走。”
老子现在都强成这样了，怎么可能还会被人打断腿，你这该死的丫头就不能说点吉利话吗？
雾原秋很想吐槽，但有点吐不出来，正琢磨该怎么说呢，冷不丁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前方巨浪突然消失，像是扑进了虚空之中——空间震荡产生的临时裂缝，一头扎进去大概率就会直接去魔界，小概率则会被困在其中，本身能量不够会被挤压成粉末。
他暗骂一声，意念一动，本身灵力加上快艇上的灵能符咒一起发动，无视惯性，强行拐了个弯，换了个方向继续狂飙——临时裂缝持续时间很短，很快就会消失，只要别一头扎进去就没事。
这也是他为什么非要开条船来的原因，至少在海上临时空间裂缝的范围比较好判断，在天上飞就未必了，一个失误搞不好真要再去表演魔界求生记，更耽误时间。
他不再和前前女友闲聊，专心致志操控快艇，躲避越来越密集、范围越来越大的危险地带，而这么折腾了数个小时后，他才把快艇直接开到了陆地上。
快艇当场撞了个解体，他一个翻身落地，三知代从他影子里钻出来，随手一剑斩杀了一只变异昆虫。
雾原秋不管，闭上眼开始观想炼妖壶，三知代警惕着周围，略等了一会儿轻声问道：“情况怎么样？”
“没什么问题。”雾原秋说了一声，睁开眼睛，身边凭空出现了一群狐人和大量集装箱。
要是换了他没有完全掌握炼妖壶权柄的时候，在这种空间震荡激烈的区域想联系炼妖壶，八成他又得干瞪眼了，好在现在没什么问题，仅就是比平时困难了一些。
援军可以无损登陆这就好办了，不至于得执行B计划去搞什么“潜入的搜查官”，而是可以发动强攻。随着他一声令下，武装齐全的狐人小队开始一队接一队向内陆进发，斩杀一切魔物和变异体，顺便搞清情况。
营地也开始搭建，大部分物资由日本政府买单，华夏政府则友情赞助了一部分，而随着营地一步一步成形，大量“灵石”开始释放灵气，魔气净化器也开始工作，开始反向侵蚀被魔化的区域。
魔物们自然很快发现了他们这群“入侵者”，大量魔物开始向这里聚集，营地周边连连爆发激战，但雾原秋不为所动，只是不停在往这里转运人手。
人多力量大，谁一个人去打怪谁是傻子！
一队一队的狐人精锐依次投入战场，大量其他种族的妖怪也开始乱哄哄出现，手持五花八门的武器好奇观望人间界。然后在大失所望中愤怒冲向战场，开始给壶中界之主打工，用魔物尸体或是凭供任务完成度换取积分，以便日后兑换物资和参加抽奖。
场面很混乱，但这是雾原秋长久以来积累的全部实力，足足有四万三千名敢打敢拼并且受过一定训练的妖怪壮丁，外带同样数量的后勤人员，以及若干个专业打Boss的团队投入攻击行动——Boss团全部由大妖怪级别的强者组成，专门负责修理高等魔物，发现哪里有就一拥而上，打死双倍积分。
三知代一直默默看着雾原秋不停组织起新的队伍，发布新的任务，看着不停有魔物尸体被运回营地，看着灵气笼罩范围不断扩大，最后慢慢松开了剑柄。
在雾原秋终于将实力展现得淋漓尽致的这一刻，她觉得没她什么事了，这世界必然会得救。
幸亏有他！
……
17个小时后，雾原秋在损失了近千人手后——没死这么多，大部分是失踪，可能跑丢了或是被临时空间裂缝吞了——在承受了一定损失后，他开始连续得到手下回报，战线前沿遭遇魔物有组织的顽强抵抗，疑似已经接近空间震荡核心区域。
他也没犹豫，立刻下令最精锐的狐人队伍向那里集中，自己则集合“Boss团”出发，领着三知代、旦流、巨龟、晁风以及几十名妖怪强者直扑而去，化身利矛，没多久便捅破对方的防御圈。
他们一路不停，杀掉零星的高等魔物后就把余下的弱渣交给后续部队处理，很快就赶到了“祭坛”处。
魔物还在搞老一套，想把通道永久化，能在这个世界获得源源不绝的魔气补充，能在这个世界有一个稳固的落脚点，而此时祭坛早已成型，白骨累累，大量人类的血肉精华、精神意念甚至不少高等魔物都被强行转化成邪意能量，正以一定频率同化着空间裂缝，想让它彻底稳定下来。
这里自然是魔物防卫最森严的地方，他们刚刚靠近，就有大量高等魔物迎了上来，毫不犹豫就发起了反突击，打算将他们再打回去。
旦流非常果敢，立刻率领小妾团发起了猪突反冲锋，猪蹄敲击大地，声如擂鼓，战意十分昂扬，因为只要打赢这一仗，雾原秋就答应他立法保护男性妖怪，以后在壶中界里，小妾围殴老公属于违法行为。
晁风紧随其后，喷出大片寒气，为雾原秋许诺的“十万粉丝俱乐部”而战，而巨龟则有拿到一间酿酒场的承诺。
总之人人都有好处，虽然全由华日两国政府报销，但大妖怪们不知道，此时人人奋勇争先，立刻和高等魔物们厮杀成一团。
雾原秋灵能全开，连连闪身，避过一些无谓的战斗，直扑祭坛中心，抬手就想先把这祸根毁了，可惜一击未果，有人挡下了他的攻击。
祭坛中心血色弥漫处缓缓走出一个人影，正是余下的另一半八木杏映，甚至还用着之前拿到手的人类身体形象，此时看起来像个女白领，和场景十分不协调。
雾原秋悬停在半空，看到八木杏映也不意外，挑眉道：“果然是你在搞鬼。”
八木杏映看到他同样不意外，笑道：“感想一样，果然来的还是你，另一个我是死了吗？”
雾原秋身上灵气震荡，无数灵纹被瞬间勾画出来，一圈一圈悬浮于他身边，轻声道：“没有，但疯了。”
“看样子她受了很多折磨但始终什么也没说。”八木杏映对行刺失败好像才刚刚知情，但满意点头道，“不愧是我，不愧是意志主宰选中的人。”
“这些夸赞的话你回头可以当面和另一个你说，你们很快就会重新汇合。”雾原秋身上的气息越来越高涨，但环顾祭坛周边的激烈战斗，看着那些舍生忘死的高等魔物，不解道，“有一点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让这些魔物替你效力的，对它们来说，现在已经是完全没有希望的战斗，它们该开始逃才对。”
八木杏映也四处看了看，现在战场上的形势对她十分不利，就算可以一时相持，但雾原秋的手下正源源不断的赶来，局面正在像一边倒发展，但她只是大略瞧了瞧便不在意的收回目光，轻笑道：“我已经说过了，我是被意志主宰选中的幸运儿，我们世界……用你的话说就是魔界，魔界的一切都属于意志主宰，他们自然要服从我的命令，不然只要我随口一句话，魔气就会弃他们而去，他们就会沦落成食粮和养分。”
“原来是这样，多谢解答。”雾原秋疑惑消除，点头道谢——所谓的意识主宰可能就是上古邪物的残留意念，污染了魔界世界本源的那个家伙，难怪可以让八木杏映这个都快被打成渣的阴魔主成了魔物之首。
八木杏映则继续说道：“这还要多谢你，要不是我走投无路，我也不会尝试把自己分割出一半献祭给主宰，不会有机会和它那样伟大的存在融为一体。”
雾原秋回以微笑，表示不必客气，然后道：“最后一个问题，你所谓的意识主宰为什么非要污染这个世界，这是它的本能吗？”
八木杏映似乎对杀掉雾原秋非常有信心，有问必答，笑道：“为了复苏，主宰复苏必须拥有足够的能量，你们就是被选中的补品，对此你们该感到荣幸，可以成为伟大又永恒的一分子。”
雾原秋身上的气息已经攀升到顶峰，身周灵纹密密码码将他几乎完全包裹，看起来像个巨型光球，叹道：“原来如此，难怪你要不停跑来送死，但你的计划绝不会成功，你现在反正已经可以主宰一个世界，肯定能过得不错，不如回去算了，大家各过各的日子不好吗？”
“你是指会将这里打个稀烂？”八木杏映还是不在意，身上魔焰也沸腾到了极点，整个人都开始膨胀，咯咯笑道，“不必在意这些，这次打烂了我再重建就好，只要把你杀了，下次就没谁可以再阻止我。”
“那就没得谈了！”
话音刚落，三知代就从八木杏映背后现身，无声无息一剑刺出，而雾原秋则像陨星坠地，从半空中直直砸向八木杏映。
一切争斗到了最后，还是要靠实力来说话的！
……
雾原秋比以前强了不止十倍，在真正继任壶中仙后，他随时可以调动整个壶中界的灵气，举手投足就可以令山崩地裂，而八木杏映成为魔界意志的宠儿，同样实力爆涨，一样展现出非同一般的实力。
这是两个幸运儿之间的战斗，两个天命之子的交锋，如同火星撞地球，普通强者根本插不上手，哪怕第一个发起卑鄙偷袭的三知代也很快被双手交手的余波逼退。
别的大妖怪也是一样，在清理掉附近所有魔物后，只能远远躲开，目瞪口呆看着大地崩陷，岩浆崩飞，感受着巨大能量的碰撞。
这几乎是上古时期才能有的战斗，仅是远远看着就令人敬畏，甚至这里被打成了个盆地，整个四国岛都在颤抖，很像要陆沉。
这场战斗足足进行了一天一夜才停歇，被远远逼退的众人这才敢进入交战范围，但人人都非同一般地紧张，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
要是雾原秋败了，那还有谁能抵挡八木杏映这个超级魔物？大家估计都要被她全部吃掉吧？
幸好最糟糕的情况并未出现，在一个被酸雨腐蚀和火焰烧融成琉璃状的盆地里，众人找到了雾原秋和八木杏映，雾原秋气息衰弱，半身赤裸，身周灵纹都无法维持，几乎全部崩散，但全须全尾，没少胳膊少腿，而魔物化的八木杏映则魔气耗尽，身体大部分已成碎肉，连阴魔体都在溃散之中，眼见不活。
天狐赢了！
妖怪们不约而同长长松了口气，而三知代也终于把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下，要是雾原秋输了，她就不得不发起决死一击，看看能不能把实力肯定大损的八木杏映杀死。
现在当然不用了，她化成阴影瞬间出现在雾原秋身边，伸手扶住他的同时也在警惕着有心存不轨者搞背刺，嘴上轻声问道：“你怎么样，是不是伤得很重？”
“还好。”雾原秋答了一句，同时轻轻推开三知代，示意自己没有大碍，还不需要人扶，眼睛一直望向濒死的八木杏映。
他赢得很侥幸，甚至可以说不是靠他自己赢的，是仪式被破坏，从魔界而来的魔气越来越少，战斗时间又拖得太长，狐人们已将这区域的游离魔气净化完毕，八木杏映才被活活耗死了。
她凭自身存储的魔气，终究没有炼妖壶存得够多，而就是这样，她还是好几次差点把雾原秋宰了，能说一句虽败犹荣。
八木杏映眼看死期将至，却依旧毫不在意，咯咯笑道：“没想到你强到这种程度了，真是没想到……”
雾原秋没接话，轻轻摆头，示意三知代别等她自然溃散了，直接再补两刀，彻底结果了她，三知代自然没二话，拔剑灌注灵力就要动手，但八木杏映却笑得更大声了，刺叫道：“你以为你赢了吗？”
雾原秋淡淡道：“当然，是我赢了。”不管他是怎么赢的，哪怕是开了挂赢的，赢就是赢了，反正死的不是他。
“不，你输了！”八木杏映迎着三知代的刀光尖叫，“你从没发现一个问题，只要没有你，这世界注定要被吞噬，所以是我赢了，我完成了我的使命……”
她尖叫到一半，阴魔体核心自动崩散，一道灰色近乎透明的意念体窜出，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三知代本能去斩没斩中，而雾原秋鼓起余力，本能激发的辟邪、净化、护身等灵纹全都没挡住，来自上古邪物的核心意念，轻易就正中他的额头。
没什么实质杀伤性，这道意念不含任何能量，但他一瞬间身上就升起暴虐气息，双眼血红，不过片刻后双目重新恢复清明，而清明没多久，目光中又出现挣扎之色，暴虐嗜血气息又开始重新浮现。
如此往复几次后，他一头栽倒在地。

第三百二十九章 庸俗而美好
雾原秋倒没彻底失去意识，只是此后数天时晕时醒，状态很不对劲，但凭借着不多的清醒时刻，他收拢了大部分妖怪们，将他们送回壶中界，身边只留下少数亲信和卫队，随后才开始彻底陷入昏睡。
他感觉自己像是变成了一个开水壶，心灵就像沸水一样沸腾，无数阴暗、卑鄙、放纵的想法像是气泡一样疯狂上浮，令他不得不强行坚守心中那一丝底线，一刻也不敢停歇的将这些阴暗念头掐灭，无法稍退半步——后面就是无底深渊，他很怀疑只要稍有让步，可能自己就不再是自己了。
这近乎一种折磨和煎熬了，他甚至都不敢再醒过来，生怕自己突然失控，而昏昏沉沉间他不知睡了多久，终于有了明悟。
这次栽了，八木杏映的计划终究成功了一部分，虽然没能杀掉他这个最大的敌人，但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把他同化了，恐怕他之后就算不魔化也会性格大变，从此成为一个自私自利、阴险狡诈的小人，确实不会再对抗魔潮，甚至本身就会成一个新的祸源。
他不想变成不是自己的自己，而再这么消磨下去，情况将不再由他来控制。
到此为止了，接下来的魔潮就看三知代他们自己的了……
他有了这种明悟后倒是悠悠醒来，但视觉焦距还没对准便听到身边有人疯狂大叫，接着便是纷乱的脚步声响起，大量的人挤到他身边，感觉很像食堂开饭或是准备喂猪。
他缓缓转头瞧着，看到一张张熟悉的脸，玉娘激动，容娘灵娘关心，月娘风娘一脸欣喜，白范在奇怪和自责，三知代面色憔悴但还是神色淡淡，甚至千岁、美佐都在。
总之现在在场的，都是之前和他关系密切的人，只是都在七嘴八舌说话，吵得他头痛。
他摆了摆手，虚弱道：“都先别说话，我时间不多了。”
室内瞬间一静，所有人都呆呆望着他，脸上的喜色开始消失，而他大概把自身情况一说，又对白范这老头无所谓的一笑，让他不必自责治不好他，一个能污染一个世界本源的邪念，哪怕只是一丁点核心力量，他这个庸医解决不了也正常。
白范长叹一声，掩面而走，雾原秋无奈一笑，四处瞧了瞧，目光划过一个个无法接受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脸庞，最后落到美佐身上，笑问道：“你怎么来了？”
美佐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要不是内心其实很坚强怕是已经哭成一颗小土豆，强笑着说道：“我打电话找你聊天，小代姐姐接的，我就知道你肯定出事了，求了小代姐姐好久她才同意我过来。”
“还是你机灵。”雾原秋微笑着夸了一句，然后轻声道，“美佐，我有事让你做，最后帮我一个忙。”
美佐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认真道：“阿秋你说吧，你的遗……你的愿望我肯定帮你办好。”
雾原秋示意她靠近，附耳道，“我死后，第一时间把我手机烧了，千万不要让人看里面的内容，你也不准看！”
美佐知道他手机里藏着什么，她早就偷看过了，雾原秋的密码贼好猜，但她现在根本无心取笑，只是含泪用力点头，认真道：“你放心，欧尼酱，我用嬷嬷的名义发誓，一定帮你完成心愿。”
雾原秋轻轻拍拍她的小脑袋，欣慰一笑：“多谢你了，以后好好的，过年记得给我烧纸。”接着他也不管美佐开始抹眼泪，又转头在人群里寻找，最后视线落到三知代身上，示意她靠过来，小声问道：“美咲和笨肉现在在哪里？”
三知代淡淡道：“她们还不知道你受伤昏迷的事，我没告诉她们，只说你一直在忙，笨肉很生气。”
“这样也不错。”雾原秋也觉得没必要让她们担心，笑道，“笨肉不缺钱，我死后润资屋关掉，所有财产弄成一个投资基金，收益都归美咲支配……定期给修道院捐一笔钱，余下的都归美咲支配，这事你替我和你妈妈说。”
三知代轻轻点头，表示没问题，雾原秋又认真道，“保证她们的安全，拜托了。”
三知代再次点头，同样认真的承诺道：“你放心，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她们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雾原秋信得过她，放心了许多，而三知代转头冷冷示意别人都退开一些距离，又附到他耳边轻声道：“如果意志被消磨到已经受不了，那做个坏人也没什么的，活下去最重要……你要杀人我可以帮你放风，你要放火我可以帮你浇油，你就算变成一个混蛋也混蛋不到哪里去的，我们可以一起当魔头。”
雾原秋感激的冲她笑了笑，但轻轻摇头，没理会她的劝说，他就是不想当魔头才要交代遗言，毕竟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又把目光投向玉娘、容娘等五只小狐狸，而几名狐女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下，颤声道：“主上……”
雾原秋笑道：“抱歉了，没办法再当你们的天狐，一直以来干得也不怎么好，你们过阵子再选个天狐吧，好好在壶中界生活下去，壶中界我留下的一切归全体狐人所有，算是我对他们的回报。至于你们……你们要想回去的话，我现在就送你们回去，要想留在人间界，可以和美咲生活在一起，我留下的钱养活你们是足够了。”
“主上……”五只小狐狸眼圈也红了，哽咽着说道，“我们愿意留下，以后……我们给你守墓，替你保护美咲夫人。”
“随便你们，好好在人间界生活，万一有事就去找三知代。”雾原秋对她们回不回去无所谓，最后目光转向千岁，认真道，“对不起。”
千岁垂目用力摇头，吸着鼻子，嗓音沙哑道：“阿齁，没关系的，那些……那些都不重要了。”
“但我还是要说声对不起，我把我们之间的感情搞砸了，错在我，真的很对不起。”雾原秋微笑道，“我在我卧室床下藏了一封信，是给你的，你自己找出来看吧，道歉的话都在里面，一直没给你，我卧室和房间里还有些遗物，你和三知代分一分，算是留个念想。”
千岁终于哭了出来，而雾原秋又用力握了一下她的小手就又把白范、卫队叫进来说话，愿意回去的就回壶中界，想留在人间界也可以，反正魔潮还会再来，多些人保护美咲、丽华、美佐也不错。
等一切交代完，送走了想回去的狐人——很少，大部分都自愿留下，要把他好好安葬，顺便守陵，让他拥有天狐的体面，而他也没了心事，慢慢闭上了眼睛，准备彻底休息。
好可惜啊，短短的一生就这么结束了，受了那么大的罪却没享受到什么，感觉死了都好亏，但真的累了……
他渐渐没了呼吸，表情安详起来，而千岁突然心如刀绞，终于痛哭出声，用力摇晃着他叫道：“阿齁，别死，再坚持一下，我其实早就原谅你了，只是一直不好意思和你说，你惦记小代是很讨人厌，我是很生气，但我同意了，反正我和小代从小吵到大，以后继续吵也没关系……阿齁，坚持下去，不要死！”
她哭得泪如泉涌，美佐、五狐等人也在默默流泪，而这时雾原秋的“遗体”突然动了一下，片刻后又缓缓睁开了眼睛。
千岁愣了愣，赶紧抹了一把眼泪问道：“阿齁，你……你是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冲着之前两个人的感情，只要雾原秋还有什么心愿，死了都闭不上眼，她拼了一条性命也要帮他圆了！
雾原秋表情犹豫着问道：“刚才我好像听见你在说什么……”
千岁赶紧道：“我让你别死，再坚持一下。”
雾原秋想了想，问道：“后面呢？”
“后面？后面是我早就原谅你了……”
“呃，谢谢，不过后面还有吧？”
千岁表情开始不对了，迟疑道：“我说我同意了……”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啊！”雾原秋感叹了一句，开始望着天花板出神，神态再次安详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安详了。
千岁呆了呆，小声叫了两声“阿齁”见他没反应，心里再次一痛，眼泪又流出来，慢慢伸手去合上雾原秋的眼睑——好吧，至少满足了阿齁的心愿，让他走得轻松了一些。
但她小手温柔的抹过雾原秋的脸，雾原秋的眼皮却没闭上，还在望着天花板。
怎么还死不瞑目？
千岁赶紧用力再抹了两次，发现雾原秋始终闭不上眼，终于困惑起来，奇怪道：“阿齁，你怎么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雾原秋终于回过神来，看看黄毛猫猫千岁，再侧头看看黑长直三知代，想想家里还有卷毛和抚子人妻，犹豫着说道：“现在我感觉……还不错。”
“感觉不错？”千岁的小脸开始发黑，微微低头问道，“所以……”
雾原秋已经在脑海中开始规划未来生活，没注意到她的危险表情，喃喃道：“所以，依现在的情况来看……”
细想想也是，现在放弃太早了，一点邪念而已，只要心有美好，怎么可能挨不过去，自己身为男子汉大丈夫，意志理应坚如磐石，怎么可以就这么被轻易消磨殆尽，怎么能就这么被轻易扭曲本性！
必须活下去！
他突然又振作起来了，语气坚定道：“扶我起来，我觉得我还能再坚持几天！”
千岁的脸彻底黑了，留海都给瞳孔蒙上了一层阴影，直接向三知代一伸手：“刀借我用一下。”
三知代淡淡抽刀反手递给她，而她举起刀按住雾原秋，毫不犹豫就剁了下去，憋屈大叫道：“你这好色的阿齁，浪费我的感情，今天你必须死！就是改主意想活了也必须死！”
……
十天后，札幌，雾原秋的住所。
玉娘、容娘等五狐把打包好的行李集中到一起，美咲哼着民谣小调在检查有什么遗漏，而小花梨搂着沙太郎在一边乖乖等着准备搬家。
雾原秋凭着突然焕发的生机，竟然硬熬过了邪念侵蚀，极有可能想放弃也是邪念的暗中引导，在他想死又没死成后，压制邪念侵蚀反而轻松起来，想来再过一阵子就没事了，所以他直接吹响了反攻的号角，已经主动稳固了空间通道，开始引导灵气反攻魔界。
他准备彻底将战场转移到敌人的地盘上，不但依托壶中界在那边开始建立城市、大量前进营地以及固化了传送门，还在积极和园田洋菜商议，准备请华夏政府也派出人员过去捣蛋，看看能不能在那边殖个民什么的，算是大家合股。
这种好事就不带日本政府玩了，顶多他私人雇佣一些日本异能者给他打打工，而这么重要的事，他当然要坐镇那边，准备在那边长期生活，直接把家搬过去。
不久后，丽华晃着她那一头卷毛也来了，指挥女仆团开始川流不息的往这里运她的东西，甚至打算连梳妆台也带过去。
行李越堆越多，雾原秋看得直皱眉头，刚要骂这个卷毛蠢蛋女友几句，三知代却从阴影里钻了出来，手里还牵着表情不是很高兴的千岁。
雾原秋愣了愣，心头瞬间开始发虚，十天前他又惹千岁生气了，差点被当场柴刀——要不是练过，缩头够快，狗头极有可能当场不保，现在想不虚都不行。
那可是柴刀啊，哪个男人不怕柴刀？
他赶紧干咳一声，上前小心招呼：“你们这是来送我吗？”其实没必要，他又不是被放逐了，偶尔还是会回来住几天的，毕竟人间界肯定更繁华。
三知代望向塑料姐妹，示意她来说，而千岁憋了一会儿，哼哼道：“你非去不可吗，阿齁？”
雾原秋轻轻点头，他只是个走了狗屎运或是倒了血霉的普通人，遇到危险挡在最前面是他所能做的不多的事，自然要去魔界彻底中断魔潮，但这事自己心里明白就行了，说出来逼格太低，有些丢脸，没必要。
他只是笑道：“非去不可。”
千岁哼了哼，小声道：“那我们也过去看看好了。”
雾原秋一愣，接着心中生出喜悦，但不是很敢确定，小心试探道：“你的意思是……”
“我什么意思也没有！”千岁面无表情，不过小耳朵有些红了，接着斜眼看他，目光中还是很不爽。
雾原秋被毒打了这么久，情商已经大幅上升，自然就懂了，瞬间大喜，看看三知代也从阴影里拿出一个包袱，再看看丽华已经准备好了，正晃着一头卷毛在吩咐女仆团帮她看好别墅，美咲则正温柔微笑着等待出发。
阳光，突然就灿烂起来，一切都那么美好！
也许三知代性格古怪，时不时就打算将他踩在脚下；也许千岁爱管人，时不时还要闹点小别扭，发点猫猫脾气；也许美咲还是不自信，只肯和他偷偷摸摸，估计还要劝很久；也许丽华永远笨笨的长不大，时不时就要哭鼻子，将来这么多人一起生活肯定乱七八糟，但他对这样的生活很期待！
他忍不住笑眯了眼，大手一挥：“出发，去我们的新家！”
庸俗而美好，这就是他这个普通人想要的，拥有这些，无论前方多危险，他相信他总能挺过去！
去魔界，重建新世界！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