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怀了渣男他叔的孩子
作者：甜即正义
内容简介
 蔺舟得知交往三个月的男友竟有未婚妻后，果断踹掉渣男。结果分手没几天，他碰到了完全照着他审美长的傅明深。 蔺舟一边告诫自己这么优质的男人，肯定孩子都有了，别再被骗了，一边忍不住迈出试探小jiojio。 三个月后，没发现蛛丝马迹的蔺舟忍不住问傅明深：你真的没有孩子吗？ 傅明深：有。 蔺舟：w(口)w 傅明深摸着他平坦的肚子：在这里。 蔺舟：( △ |||)︴ 纪霖发现他的前男友居然跟他最惧怕的叔叔在一起了，大惊失色。 你居然找我叔做我替身，你活腻了！ 谁知蔺舟比他更惊恐：他是你叔？是你长残了还是他整容了？完了，我不会生个像你一样的丑八怪吧？ 纪霖：......？ 纪霖见对蔺舟警告无效，决定告诉他叔。 谁知傅明深听完挑眉：你以为，他是怎么知道你有未婚妻的？ 纪霖：......？？ 纪霖这才知道，他叔在看到还是他男朋友时的蔺舟第一眼，就深陷其中，早有预谋...... 

==========================================================
第1章 渣男
“舟舟，你不出去跟你男朋友约会啊？情人节哎。”
曹俊逸收拾好准备出门，转头看到还在埋头画画的舍友，问道。
“什么情人节，”蔺舟头也不抬，“情人节不是才过么？”
“3月14白色情人节啊，你不知道？”
“......”这也行。
蔺舟嘶了一声，说，“你们恋爱星人真黏糊。”
“你现在不也恋爱星人，”曹俊逸穿上外套，“说起来，你好几天没出门了吧，跟你男朋友吵架了？”
“没有，”蔺舟停下笔，揉着发酸的手腕，“他最近工作忙，抽不开身。”
蔺舟的男朋友叫纪霖，是他们宿舍几个去年去农家乐玩时认识的。
纪霖自己说对他一见钟情，当即对他展开强烈的攻势。
蔺舟一开始对他并没有什么感觉，还是他一个朋友跟他说这个圈子0多1少，纪霖这种优质的top更是可遇不可求，加上纪霖确实挺贴心真诚，蔺舟就打算跟他试试。
这一试三个月，目前看来，感觉还不错。
纪霖虽然是个富二代，但在他面前没有一点少爷脾气，两个人脾性挺契合。
“这样哦，我命苦的崽崽啊，大好节日独守空房，不哭，爸爸抱抱。”
蔺舟躲开他的熊抱，笑骂：“去你的，离我远点。”
“好吧，那我走了，晚上不回来，不用给我留门，嘿嘿嘿。”
曹俊逸一副你懂得表情。
蔺舟被秀了一脸，抽了抽嘴角说：“知道了，快滚吧。”
曹俊逸一脸荡漾地滚了，蔺舟摇了摇头，拿起画笔继续没画完的内容。
他画的是一个追星女孩的约稿，对方要求把她爱豆画成魔尊的样子，给的费用很高，就是时间有点紧。
他们现在大四下学期，不用上课了，蔺舟这几天都在埋头苦画，今天可算要画完了。
眼看胜利在望，蔺舟连晚饭都顾不上吃，打算先肝完再说......
这一画又是几个小时，等他再次放下画笔，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
蔺舟捏了捏发酸的脖子，检查了一遍成稿，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之后，就截图在Q上发给约稿的妹子，让她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等到做完这一切，蔺舟才感觉肚子在咕咕叫，他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点外卖。
他画画喜欢关静音，这会儿手机上有十几条未读消息，单他男朋友纪霖就给他发了6条消息，蔺舟嘴角情不自禁挂上一抹笑容，戳开了他的聊天框。
纪霖：宝宝，我看到了一款耳钉，特别适合你。
纪霖：回头你去打耳洞好不好，想看你戴。
纪霖：人呢，又在画画？
纪霖：那么拼干嘛，我养你啊！
纪霖：对了，你过几天不是要去容里街那边实习么，刚好我在那附近有一套房子，到时候你搬过去住呗，上下班方便。
纪霖：我见你也方便，可以天天见（坏笑）。
蔺舟一顿，纪霖这是......邀请他同居的意思？
他们已经交往了三个月，纪霖想要更进一步的关系很正常，他其实已经明里暗里地暗示好几回了。
蔺舟不算保守的人，只是现在就同居总感觉怪怪的——他对纪霖的感情还没到那个点。
他正思考该怎么回复纪霖时，聊天框上面吐出一条消息。
周意：宝贝儿你没事吧，千万别想不开啊，谁没碰到过几个渣男啊，改天老娘给你介绍个更好更靓的，气死那煞笔！
蔺舟：“？”
这个叫周意的人是纪霖一个好兄弟的男伴，据说在gay圈是个小有名气的人物，爱好女装，gay蜜成群，蔺舟帮过他一回，属性又相同，因此有点交情，不知道他发这话什么意思。
蔺舟一脑子问号地点了下那条消息，跳入跟周意的对话框。
周意给他发了一堆的语音消息，蔺舟往上滑。
接着，他瞳孔骤缩。
一堆未读的语音消息中夹杂了三张照片，照片的主角之一是他的男朋友纪霖，还有一个他从没见过的女孩，女孩长得很漂亮，亲密地挽着纪霖的手臂，小鸟依人地偎在他身边，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这是什么意思？
蔺舟抓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泛了白，点开周意给他发的第一条语音。
周意：“操了！舟舟，我看到你男朋友跟一个女的在一起！特亲密！”
周意：[照片][照片][照片]
周意：“你看这些照片，这他妈肯定有一腿吧！”
周意：“望鑫广场，你快过来捉奸！”
周意：“靠，你人呢，吱个声啊。”
周意：“我刚去向我的豪门小姐妹打听了一下，你猜怎么着，这女的特么是纪霖他未婚妻！据说是华景集团的千金，之前一直在国外，前几天才回来，这他娘的，你是被小三了啊！”
语音自动播放，后面还有几条，但内容蔺舟已经听不清了。
未婚妻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他的天灵盖上，把他整个人都劈麻了。
周意的人脉很广，混的又是上流圈，虽然平时比较爱浪，但在正经的事情上不会乱来，十有八/九是确定了才来告诉他。
纪霖前几天跟他说，他爸要他做一个大项目，这阵子会特别忙，没空陪他。
原来所谓大项目，是陪从国外回来的未婚妻啊。
而且，周意发这些的时间，和纪霖跟他说看到一款很适合他的耳钉时间相近，说不定他就是陪未婚妻逛珠宝店看到的，哄完未婚妻再随手拿来哄他......
蔺舟被这想法恶心得一阵反胃，他胃不好，又没吃晚饭，这下直接冲进洗手间吐了起来。
不过他胃内空空，呕出来的只有些酸水，他漱干净口，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自嘲地笑了下。
真惨啊——被小三而不自知，还以为遇上了真爱。
要不是今天周意偶然撞见告诉他，他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蔺舟用冷水洗了把脸，让嗡嗡作响的脑子稍微冷静下来。
他长长吁出一口气，走出洗手间，给还在担心他的周意回复了一个“我没事”。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嗡嗡”震动起来，一条视频请求弹了出来。
是纪霖。
蔺舟看着那个熟悉的头像，心里一时间不知道什么滋味。
他深吸一口气，才点了下切换到语音接听。
“嗯？怎么是语音？”
纪霖疑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继而坏笑：“你在干什么，有什么是你男朋友不能看的，嗯？”
蔺舟：“没干什么。”
“那都不让我看看你，是不是我这几天没陪你，生气啦？我这不是工作忙么，要赚钱才能养你啊。”
蔺舟靠在桌沿，垂眼看着自己的鞋尖，说：“是工作忙还是陪未婚妻去了？”
这问题来得猝不及防，纪霖那边被问得措手不及，他停滞了一秒，才干笑地问：“什么未婚妻，你在说什么？”
这欲盖弥彰......蔺舟心存的最后一点侥幸也湮灭。
“宝宝？”纪霖见他不说话，有点慌了，“是不是哪个孙子在你面前胡说八道了，是谁，看我不收拾他！”
“华景集团千金，望鑫广场，”蔺舟说了两个关键字，“要我给你发照片么？”
“我......”纪霖直接被噎住了。
半晌，他承认说，“好吧，是，但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是怕你心里不舒服。”
蔺舟不是刻薄的人，但听了这话，还是忍不住刺了一句：“怕我第三者做得不舒服？”
“不，不是，”纪霖忙说，“我跟她就是长辈口头上的约定，无名无实，而且她就回来几天，给她爸过完生日就走了，这几天我就陪她逛逛街吃吃饭，没有任何逾矩的举动，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不陪她了。”
“......”蔺舟额角的青筋跳了下。
他虽然要靠自己画画赚学费生活费，但因为家庭关系，他对豪门那些事情也不是一无所知。
华景集团作为大企业，能和其掌门人的女儿定下婚约，就算是口头约定，也是经过了多方面的考量和博弈，其中牵扯着多方的利益，这桩婚约从产生开始，两家一些合作就已经展开了，产生了千丝万缕的关系，不是纪霖一句轻飘飘的无名无实就能带过去的。
当然纪霖如果真的有真爱，为爱拒绝这段联姻也是可以的，只是这样二者由这桩婚约带来的利益和合作都要进行切割，还会因此心生嫌隙甚至闹僵，生出无穷后患。
这就是所谓的上山容易下山难，没有万全的考虑，这些豪门之间是不会轻易许下婚约的。
蔺舟嗤笑，直接问：“那你们会结婚么？”
“这都哪跟哪啊，”纪霖“啧”了一声，“我现在喜欢的是你，再说她还在念书，近年都不会回国。”
那就是会了。
蔺舟冷笑一声，他不能说有多喜欢纪霖，但既然决定了跟他交往，就是奔着长久去的。
结果呢，他只是人家在未婚妻回不了国这段空虚时光里的一份代餐，说第三者可能都高攀了，人家大少爷压根就是玩玩的。
可真难看啊。
“我知道瞒着你是我不对，我保证不会再有第二次了，明天我就来陪你，不生气了好不好？”纪霖软下声音哄他。
“不必了，就这样结束吧。”
“宝宝......”
“别这样叫我，”蔺舟打断他，一字一顿地说，“纪霖，你真恶心。”

第2章 闹事
“两位请慢用。”
酒吧的卡座里，服务员把客人点的酒水和小菜摆上桌，礼貌地做了个请的姿势。
打扮入时的长发美女抬眸，冲服务员抛了个媚眼：“多谢啦，小帅哥。”
服务员是个打工的大学生，被这么个风情万种的美女调戏，当即脸一红，丢下一句“不用谢”落荒而逃。
美女发出一阵愉悦的笑声。
蔺舟摁灭手机屏幕揣回兜里，摇了摇头说：“你这样瞎撩，你男朋友不吃醋啊？”
美女正是穿着女装的周意，他一袭性感的黑色裙子，波浪卷长发，妆容化得比酒吧里90%的女性还精致妖媚。
只要他自己不道破，根本没人能看出来他的真实性别。
周意哼笑一声：“老娘已经把他踹了，这个狗男人，他也知道纪霖那事，就瞒着我俩呢，都是一丘之貉，要来干蛋啊。”
蔺舟手微微顿了下，随即道：“这次谢谢你了。”
要不是周意发现了纪霖有未婚妻这事，并且告诉他，他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谢什么啊，曝光渣男，人人有责，我本来看他还挺不错的，没想到老娘看男人也有走眼的一天。”
纪霖在蔺舟面前一直是模范男友的样子，从不在他面前耍少爷脾气，有时候出去应酬都要事先跟他报备，他那个圈子的朋友都调侃他妻奴，他为此还很得意。
谁能想到，所谓的爱情背后，是这么大一个谎言呢。
蔺舟自嘲地笑了下。
周意又说：“你就这样跟他分了啊，也太便宜他了吧。”
蔺舟做事干脆，说分手绝不拖泥带水，那天晚上挂断语音通话后，他直接拉黑了纪霖的所有联系方式，不给他任何狡辩的机会。
之后纪霖又来学校找他两次，都被他拒之门外。
“不然呢，”蔺舟喝了口酒，“难道我还要像泼妇一样去闹一场？”
“哪能那么掉份啊，找他要精神损失啊，让他赔你个百八十万，反正纪家有钱。”
蔺舟被他逗乐了：“算了吧，我嫌脏。”
又不是他养的小情儿。
而且别说赔偿，纪霖跟他在一起时，有送过他的东西，他眼也不眨全部快递回去了。
纪霖送他的都是些奢侈品，不适合学生，他都没用过，本来想着毕业后可以用，现在倒省事了。
“倒也是，算了算了，这种狗男人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来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老娘给你物色物色，绝对比那渣男强一千遍。”周意很仗义地说。
“不用了，”蔺舟一脸拒绝，“暂时不想谈。”
“不要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嘛，天下好男人那么多，不趁着年轻多睡几个，等以后松弛了就睡不到了。”
蔺舟：“......”
为什么话题忽然就跳到限制级了。
“上次一起玩那个叫Harry的混血怎么样，据说他家还和荷兰皇室沾亲，这不比区区豪门强？或者罗城也不错，不过他有点难搞，你喜欢的话我想办法给你弄来。”
蔺舟：“......”
周意说的这两个他都没印象了。
他见周意一脸兴致勃勃地不拉成功不罢休的样子，挑了下眉，说：“我倒是对天和当家人挺感兴趣的，你要不给我介绍介绍？”
天和其名如雷贯耳，是金字塔顶端的大集团，掌握的财富常人难以想象，前两年，天和的前任掌权人忽然中风入院，引起了一次很大的权力争端。
最后掌控了天和的那位，据说是前任掌权人的独女之子，因父亲不是本家人而不被家族其他人承认，但他却以雷霆万钧之势排除了所有障碍，强势上位。
这位新任掌权人一直很神秘，怎么传他的都有，传得最开的版本就是他独/裁□□，在位两年肃清了集团内所有反对他的声音，天和已经成了他的一言堂，是个不折不扣的大魔王。
本来这些豪门纠葛跟周意他们八竿子打不着，不过大魔王这个设定不知怎么戳了这些小0们的萌点，尽管人家跟天上明月一样高不可攀，也不妨碍他们对他冒少女心。
蔺舟不混gay圈，不知道他们这些人奇奇怪怪的萌点，也没那么厚的滤镜，感觉那位所谓天和掌权人，估计就是个三四十岁面临中年危机的大叔。
不过这不妨碍他逗一下周意。
果然，周意顿时萎了，垮下脸说：“我要有那个本事，早把他睡了百八十遍了，哪还有你惦记的份。”
蔺舟偏头笑了起来，又拿起酒，在他杯沿碰了下，说：“喝酒。”
周意见他确实没什么兴致，便也没再强求，拿起酒杯跟他碰了下。
二人又聊了会，周意坐不住要去蹦迪，蔺舟不爱好这个，就留在卡座等他。
蔺舟气质干净，又长得好看，在这灯红酒绿的地方简直犹如掉入狼窝的小绵羊，周意刚离开没十分钟，已经有三四个人过来搭讪了，男女都有，蔺舟烦不胜烦，打算出去透透气。
他绕过桌子刚要往外走，冷不防一个醉醺醺的年轻男子撞过来，蔺舟没注意，被撞得一个趔趄。
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一边的桌子，却不小心打翻了桌子上的酒杯，殷红的液体泼洒出来，刚好泼在了他的裤子和撞他那人的白色球鞋上。
“□□妈，你没长眼睛啊！”年轻男子怒斥。
“？”
这是什么恶人先告状的奇葩。
恶人甩着鞋子上的酒水，骂骂咧咧：“老子这鞋是限量的，你知不知道多少钱，你......”
他的话在看到了蔺舟的脸那一刹那戛然而止。
蔺舟天生美人相，眼角因喝了酒泛上了红意，漆黑的眸子眼波流转，被酒吧明黄的灯光一照，说不出地诱人。
男子马上换了一副面孔，几乎是色眯眯地盯着蔺舟：“赔不起没关系，陪哥哥喝几杯，哥哥不要你赔。”
说着，他要伸手过来拉蔺舟的手臂，被蔺舟一把躲开。
“怎么，不愿意啊？”男子眯着眼看他。
蔺舟看他眼神清明，并不像看起来那么醉，冷冷地说：“看看你头顶的监控再来碰瓷。”
“监控？”男子一脸不屑地瞥了眼摄像头，“老子不让查，你看这里的老板敢给你么？”
他们这里动静不小，酒吧的经理已经闻声过来了，经理心虚地避了下蔺舟的目光，迎上那男子。
“原来是秦少啊，秦少，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蔺舟皱了下眉，原来是个公子哥。
“误会？是他先撞老子，弄脏了老子的鞋，有什么误会！我告诉你，老子只罚你喝几杯酒是给你脸，别给脸不要脸！”
经理明显惹不起这位秦少，赔笑说：“这样啊，要不，这位先生，您就顺着秦少的意思，喝几杯，今晚您这一桌，我给您打个五折，怎么样？”
“......”
蔺舟很少来酒吧，不知道这种仗势欺人颠倒黑白的事情是不是常见，周围有不少看热闹的人，也有些看了全过程知道真相的。
但并没有人愿意多管闲事。
蔺舟缓缓站直了身体：“我要说不呢？”
围观群众闻言不约而同地呼吸一窒，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位秦少不好惹，识相的罚几杯就过去了，大庭广众的他还能强抢民男不成。
秦少也没想到他这么硬气，指着他：“好，你有种，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蔺舟并不惧他的威胁，冷冷地看着他。
“谁敬酒不喝喝罚酒啊？”
忽然一个男人声音插/进来说。
这人的声线优越，低沉好听，让人耳朵跟着一酥，都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说话的人。
蔺舟也看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那人的目光也朝他看来。
四目对上，蔺舟的心漏跳了一拍。
无关其他，这个男人太好看了。
男人一身休闲装扮，却从头到脚到头发丝都透着一股矜贵，身上透着久居上位的独有气场，往那里一站，就让人不由自主地以他为中心。
蔺舟一直是个在感情方面比较冷淡的人，就算跟纪霖交往的三个月里，对他的感情也来得很慢，蔺舟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感情缺失症。
然而在这一刻，他有种被直击中心的感觉，心跳怦然加快。
怎么会有......这么符合他审美的人。
经理本来有点生气蔺舟的不识相，在看到男人那一刻，脸色生生来了个180度大转弯，几乎是陪笑说：“傅先生，不好意思吵到您了，就客人发生了一点小摩擦，不妨事，不妨事。”
秦少对这个解释很不满，正要出声嚷嚷，被经理拦住。
经理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原本一脸嚣张的秦少闻言，顿时偃旗息鼓，几乎是忐忑地看向男人，似乎在观察他态度，是敌是友。
傅明深的目光在蔺舟被红酒打湿的裤子上顿了下，随即自然地走到他的旁边站定，不急不缓地开口：“小摩擦？听这位先生刚才的话，我怎么感觉挺严重的。”
这架势，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是要帮蔺舟。
“就......”
经理想说什么，对上傅明深深邃的目光，又熄了火。
他并不知道事情的全部经过，只能拼命给秦少使眼色，让他解释。
秦少在见到傅明深站在蔺舟身边那一刹那，就出了一身冷汗。
就算是无法无天的二世祖，也知道谁能惹，谁不能惹，谁绝对不要惹。
很不巧，这位就是绝对不要惹那一挂。
他刚刚在蔺舟面前那嚣张的气焰早飞去见老子了，支支吾吾地说：“是我......我不小心撞了他一下，碰翻了酒杯，泼到他了，还因为酒喝多了脑子不清醒说了胡话，对不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我一般见识。”
蔺舟：“......”
川剧不找他去变脸可惜这么个人才了。
“你想怎么处理？”傅明深偏头问蔺舟。
他们的距离有点近，蔺舟忍着揉被男人嗓音震得酥麻的耳朵的冲动，说：“在我眼前消失就行。”
他没兴趣仗势欺人，也不想跟这种沙杯产生任何纠缠。
傅明深点了下头：“好，那就滚吧。”
秦少屁滚尿流地滚了，围观的吃瓜群众见没热闹了也纷纷散去，蔺舟不知道这男人为什么要帮自己，正要对他说谢谢，却见男人从桌上拿了包湿纸巾，拆开，递过来。
“擦擦。”他看了眼他被酒渍染红的裤子，说。
“......”蔺舟有点受宠若惊，不争气的心跳加速了好几倍，伸手接过来说，“谢谢啊。”
然而他今天穿的是一条米色的裤子，染在上面的酒渍特别明显，根本擦不掉。
“需不需要我让人送条新的过来？”傅明深问。
蔺舟再一次受宠若惊，不知道这位为什么帮他，刚刚听经理好像叫他f&#249;先生，但他印象里，并没有这个姓的朋友或亲戚。
已经平白无故受了一次人家帮助了，这就不能麻烦人家了。
弄脏的只是裤脚，大晚上地没几个人会注意，根本不碍事。
要矜持。
蔺舟这样想着，听到自己说：“这样会不会很麻烦啊？”
就......他的嘴巴有自己的想法。

第3章 微信
男人轻轻地笑了下，说：“不会，举手之劳。”
他的笑声又低又苏，蔺舟差点原地被送走。
眼前的男人光是看经理和那个秦少飞速转变的态度，也知道他地位不菲，一定是位高权重者，才能有这谈吐和气场。
这种优质的男人大多英年早婚，说不定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前男友的教训历历在目，蔺舟暗暗告诫自己，不要刚从一个坑跳出来，转头又给自己刨了个更大的坑，现在拒绝来得及。
“那就麻烦您啦。”
......不用救了，埋了吧，深坑就是他最好的归宿。
傅明深拿出手机给在附近的司机发了消息，让他送条裤子过来，发完对蔺舟说：“估计20分钟左右能送过来，我还有点事要忙，你留个联系方式？”
这话正好中了蔺舟的下怀，他抿了下嘴，问：“微信可以么，我待会把钱转给你。”
傅明深意外地挑了下眉，说：“可以。”
蔺舟一边唾弃自己的小心机，一边又忍不住雀跃地掏出手机，和男人加上了好友，没注意到男人眼底快要藏不住的笑意。
二人加了好友，男人便告辞走了，蔺舟握着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一下，他垂眸看了眼屏幕，就看到刚添加的好友给他发来一条消息。
F：傅明深，我名字。
傅明深......这个名字于蔺舟而言十分陌生，他再次确定他不认得这人。
或许是一个热心路人吧，蔺舟这样想着，把自己的名字发给了他，又把他备注上。
周意蹦完迪回来，发现他跟蔺舟之前坐的桌子焕然一新，上面摆了一瓶价值不菲的酒，还有好些精致的小菜。
要不是蔺舟坐在桌子边，他都要怀疑这桌是不是换人了。
“你这是干嘛？下个月不过了？”
今天本来就是蔺舟为感谢他请客，这一桌，大几千有了吧，他一个学生，也不是什么富二代，哪来那么多钱？
蔺舟正要解释这是酒吧的老板为表歉意送过来的，周意忽然惊呼一声：“你怎么换裤子了，这是L家当季最新款吧！”
“......”蔺舟无语，“你眼睛怎么这么尖？”
“能不尖么，他们家衣服又贵又难买，化成灰我也认得，靠，老娘就离开了半个小时而已，没穿越吧，你经历了什么！”
蔺舟把刚刚的事情大致跟他讲了下，至于裤子，他也没想到对方会直接送一条L家的过来，他刚刚在人家官网看了下这条裤子的价格，差点两眼一抹黑当场离世。
不过蔺舟还是把钱转给了傅明深，他大学这几年一边忙着学业，一边接外快赚钱，由于他出图快，画风又正符合当下主流审美，攒了一些积蓄，勉强够这条裤子的钱。
他因此也倾家荡产了，下个月等着喝西北风吧。
这就是色迷心窍的代价啊。
周意听得一愣一愣地，到最后眼睛都亮了。
“也就是说，那个男人不仅出手帮了你，还送了你一条L家的裤子？宝贝儿，你这是第二春要来了啊！”
“......”蔺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人家只不过看不惯，顺手帮个忙而已。”
“少来！顺手帮忙就送一条L家的裤子？我男朋友都没那么大方，哎，”周意一脸八卦地凑上来，问，“那男的长得帅吗，你们交换联系方式没啊？”
“嗯，加了微信。”
“靠，微信都加上了，这速度可以啊！”周意伸手拍了拍他肩，冲他抛了个媚眼，“祝你早日把他拐上床。”
蔺舟：“..............”
也不用......这么简单粗暴吧。
傅明深给他发了那条自我介绍的消息后，就没了下文，蔺舟给他转钱也没收。
一直到他回了学校，那边也没动静。
“我的乖崽崽，你终于回来啦，爸爸以为你被哪个坏蜀黍拐走了。”
蔺舟刚推开宿舍门进去，他舍友曹俊逸扑过来虚假地哭嚎道。
蔺舟早习惯了他这个戏精舍友，推开他，问：“你今天的实习顺利么？”
他们现在正处于大四下半学期，学校有要求每个学生必须实习两个月以上，才能拿毕业证书，所以这段时间大家都忙着找工作，实习。
“别提了，我特么感觉我跟原始人一样，跟他们格格不入，带我那个人还一脸爱答不理，跟我欠了他八百万一样，老子明天就不想去了。”
蔺舟也没实习过，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说：“之前那学长不是说一开始不适应很正常么，你再试几天，实在不行再走也不迟。”
现在实习工作也不好找，公司都不大想要他们这种随时会跑路，又什么都不会的实习生。
“唉，只能这样了。”
蔺舟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拿了睡衣，准备去冲个澡，他感觉身上都是酒吧里的味道，特别难受。
正在换鞋时，他听到曹俊逸犹犹豫豫地开口：“对了，你跟那个纪霖，真没可能了啊？”
蔺舟动作一顿，就听到曹俊逸忙解释说：“我不是来做说客的，就我刚玩农药，不小心进了他的队，聊了两句，他好像挺难过的，还让我等你气消了告诉他，他再来找你道歉，我觉得你这样躲着他也不是办法，要不你找个机会跟他见一面，把事情说清楚呗。”
以前蔺舟忙着学习和画画，并不爱玩游戏，农药是和纪霖交往后，纪霖拉着他玩的，刚好曹俊逸也玩这游戏，三个人一起开过几次黑，他俩有游戏好友不奇怪。
蔺舟以为他的态度已经够决绝了，也不知道是哪里给纪霖造成了他还有机会的错觉。
他抿了下唇，说：“好，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他会去找你。”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嗐，碰到这种人也有够糟心的，也亏得你脾气好，要换成老子，老子早把他揍得满地找牙了。”
蔺舟笑了一下，他之所以一直不想见纪霖，其实也是怕控制不住想揍人的手。
谁也不是菩萨，能毫无波动地面对这种欺骗。
蔺舟放下睡衣，拿起手机，把纪霖的电话从黑名单放出来，他本来想打电话，但又实在不想听他的声音，以前恋爱时没觉得怎么样，现在不喜欢了，就觉得他说话油腻腻的。
想了想，他给他发了条信息，问他什么时候有空，见一面。
纪霖估计在忙或者没注意看短信，没回他消息。
蔺舟洗好澡出来，也没收到回复，他也没管，拿了手机躺床上，打开微信才发现那位傅先生已经回他消息了。
傅明深把他转的那笔钱退了回来，还给他发了条信息。
傅明深：回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蔺舟看到这条消息，原本因纪霖带来的不痛快一扫而空，嘴角情不自禁微微上扬了几分。
岸：嗯，钱是裤子的，您收一下。
说着，蔺舟再次把钱转给他。
结果刚转出去，手机嗡嗡震了两下，系统提示，对方又把钱退回来了。
傅明深：送给你的，不用给钱。
岸：这不行，已经平白受过您一次帮助了，这么贵的东西我不能白拿。
傅明深：我刚看了下你朋友圈，你会画画是吧，刚好我有家咖啡厅想要两副挂画，我挺喜欢你风格的，如果你实在不想白拿，不如给我画两副？
蔺舟指尖一顿，他平时偶尔会在朋友圈发点他画的东西，虽然他成绩一直顶尖，但画风毕竟还稚嫩，这位估计就是想要当代名家的画也不是难事，没想到他的画还能入人家法眼。
蔺舟嘴角的弧度忍不住扩大了一圈。
岸：你不嫌弃我画得不好的话，当然没问题，不知道您有什么要求？
疾驰的商务车内，助理韩东宇刚从前座转过身，就看到自家老板看着手机，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皮质座椅，这动作他特熟悉，是他等对手一脚踩入他设下的圈套时的胸有成竹。
韩东宇打了个寒噤，不知道哪个倒霉蛋又要倒霉。
“什么事？”傅明深注意到他的目光，抬眸问。
“凌越的秦董托人来说，秦少今天喝多了不懂事，冒犯了您，希望您不要放在心上，可以的话他想请您和被那位秦少冲撞的人吃个饭，当面道歉。”
“不见。”傅明深声音冷淡，同时手下一条消息发出去。
F：我的要求还挺多的，找个时间面谈？
没遭受过社会毒打的蔺&#183;小绵羊&#183;舟还拿着报恩剧本，丝毫不知道自己踩入了人家设好的金丝网里，很快回了消息。
舟舟：好，就这两天可以吗？
舟舟：下周一我要去实习，估计会比较忙，可以的话这周帮您画。
“明天有没有什么特别紧要的安排？”傅明深问。
韩东宇拿起一遍的ipad看了下他的行程，说：“都是工作上的事情，没有特别紧要的，哦，有个文件，是关于公司人员去春游的经费批复，去年不是出了点问题么，今年就要您这边特批，行政部那边今天就在催我，说不批要来不及定车和住宿的地方了。”
傅明深给蔺舟回复了“明天可以，时间和地点你选”，说：“拿过来给我看看。”
韩东宇打开电子档文件，把ipad递过来。
傅明深大概扫了几眼，说：“预算太少了，跟行政那边说，给每个人的费用在现有的基础上提30%，钱从我私人账户走。”
韩东宇：？？？
“这......为，为什么啊。”韩东宇简直不敢相信这万恶的资本家还有下红雨的一天。
傅明深的手机闪了下，是蔺舟给他回复了明天见面的时间地点，万恶的资本家缓缓露出一个笑容，说：“没为什么，心情好。”

第4章 刺激
“崽啊，今天真不用我陪你去么？”
清晨，临出门去上班的曹俊逸恋恋不舍地问蔺舟。
昨晚蔺舟和傅明深定下今天见面的时间地点后，纪霖那边也回了消息，蔺舟干脆也跟他约了今天见。
他不喜欢拖泥带水，能今天解决的事情绝不拖到明天。
“上你的班去吧，我自己能搞定。”蔺舟好笑地说。
“我这不是不想去上班么，”曹俊逸痛苦地抓了把头发，“你不知道，我昨晚作噩梦全是我主管那张棺材脸，变成丧尸追着我满城跑，要死了。”
蔺舟：“......”
看把孩子逼成什么样了。
上班真的有那么痛苦么。
想想他即将要去实习的地方......只会更痛苦。
最后曹俊逸还是哭唧唧地去上班了，蔺舟和纪霖约的是一家商务咖啡厅，那里可以订包间，说私事方便。
他到的时候纪霖已经到了，正坐在那里喝咖啡。
单从外貌上来说，纪霖外貌虽不及傅明深那样令人惊艳，但也是属于帅哥一挂，而且天生养尊处优，举手投足间都有股贵公子的气质。
只是恋爱滤镜破碎，蔺舟现在看到他，拳头就有点硬。
他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纪霖听到动静，抬头，接着眼睛一亮。
蔺舟这一身，衬得他一张脸比平时更入木三分，明显是精心收拾过了。
他就说，蔺舟肯定是在闹小脾气，不可能真跟他分手。
不是他吹牛，这天下，找不出几个比他更优秀的男朋友了，要钱有钱，要颜有颜，虽然这几年身边的人一直没断过，但交往期间从来都是一心一意不乱搞，就算不喜欢了分开了，分手费也给得大方。
蔺舟只是一时间无法接受他有未婚妻的事实，等他反应过来，就会明白他未婚妻存在与否，都对他们的交往无影响。
或许都等不到他未婚妻下次回国，他们就分开了。
蔺舟这次来见他，应该是想通了，就等他递个台阶下。
他对蔺舟情意正浓，不介意低个头，好好哄哄他。
这样想着，他站起来，亲手帮蔺舟拉开椅子：“宝宝，你来啦，来，坐。”
“......”蔺舟拳头更硬了，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油。
他拉开另一条椅子坐下，尽量平静地说：“我有名有姓，你可以称呼我为全名，忘记了我不介意自我介绍一下。”
“好，好，蔺舟可以吧，”纪霖知道他心里不爽，笑着哄道，“我点了你最爱喝的咖啡，我们边喝边聊，好不好？”
说着，他抬手叫来服务员，示意她这桌点的单可以上了。
蔺舟皱了下眉：“你要聊什么？”
“就，我知道错啦，林娜娜下周就走了，我跟她平时基本0联系，不信你可以查我的通讯记录，别生气了好不好？”
蔺舟：“我没有生气。”
纪霖闻言，内心刚一喜，就听到蔺舟说：“因为你不值得我生气，我跟你分手也不是因为林娜娜，而是你的欺骗和不真诚。”
“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发誓，以后任何事情，都不会再瞒着你了，行不行？”
“没有以后，我上次就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今天我再说一遍，”蔺舟冷漠地看着他，“纪霖，我们结束了，大家都是成年人，好聚好散，别去骚扰我同学了。”
说着，他站起来：“咖啡你自己喝，我有事，先走了。”
“等等。”
纪霖站起来，抓住他手，蔺舟甩了下没甩开。
“放开。”蔺舟要生气了。
纪霖的语气带上了几分烦躁：“你要真想分手，今天也不会穿那么好看，我们心平气和坐下来说，别闹了行不行。”
蔺舟给气笑了。
他是个脾气很好的人，一般不会跟人急眼，奈何眼前这位太过普自信，自我找补能力一流，根本讲不通。
不是我要做恶人的。
蔺舟这样想着，伸手抄起桌上的凉白开，直接往纪霖脸上泼去。
刚好这时服务员端着托盘进来，看到这场景傻眼了。
她正想着是直接去叫店长，还是留下来围观狗血，就听到泼人的那位漂亮先生说：“够不够，不够还有咖啡，我不介意让你更清醒一点。”
纪霖没料到一向好脾气的蔺舟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他是个很好面子的人，骨子里有着豪门少爷的骄傲，被当着外人的面被泼了一头一脸，又气又恼，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蔺舟却已经挣开了他的手，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住脚。
“对了，我穿成这样是要见一个很重要的人，而你，只是顺便沾了个光而已。”
说着，他绕过呆愣的服务员，离开包厢。
虽然用水泼人这种事情很不礼貌，但蔺舟不得不承认这种野蛮的方式让他爽到了。
呸，渣男，他值得！
***
蔺舟和傅明深约的也是咖啡厅，傅明深说要把画挂在咖啡厅，他想了解一下装修风格，不然等下弄得风格不一样，就乌龙了。
蔺舟知道像傅明深这种地位的人，名下咖啡厅一定很高档，可是当他到达地点时，还是被其骄奢程度震惊了。
这家咖啡厅位于本市第一高楼“双子塔”的顶楼，整个店面呈环形建设，大片的落地窗可以俯瞰都市的繁华，来往的客人穿着都很考究，还有不少外国友人，蔺舟甚至还看到了一个挺红的明星，他们有单纯来喝咖啡享受的，也有来谈生意的。
只有蔺舟感觉自己是来砸场子的。
那位傅先生是对他多有信心，才觉得他一个大学生的画能挂在这种地方。
他是不是嫌生意太好了。
要不脚底抹油，跑了吧。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来，连傅明深的美色都往后稍稍了，然而他还没付诸行动，侍者已经迎了上来。
“请问您是蔺先生吗？”
“......”他怎么知道？
蔺舟在是与不是间犹豫了一秒，点了下头。
算了，来都来了。
侍者立刻露出一个比春风还温暖的笑容，说：“蔺先生您好，傅总已经等候您多时了，这边请。”
侍者带着蔺舟穿过一排排的卡座，在一个包厢的门口停下来，侍者抬起手，敲了下门，得到里面的人应允后，才推开门。
“傅总，蔺先生到了。”
“进来吧。”傅明深低沉的声音从包间里传来。
侍者转过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蔺舟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包厢，包厢装潢比外面更加奢华，而且很大，外面是一片人工湖，视野没被任何建筑遮挡，湖面碧波荡漾，天空澄澈如洗，就着这美景喝一杯咖啡，可以想象心情会有多舒坦。
傅明深应该是从公司过来的，身上还穿着西装，坐在窗明几净的包厢里，玉树临风，自成一道风景，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蔺舟的心跳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养眼的男人。
“傅先生。”
傅明深看到蔺舟，周身冷冽的气场顿时如冰雪消融。
“嗯，坐吧。”
侍者拿了菜单上来让蔺舟点单，蔺舟要了一杯拿铁。
等到侍者出去，蔺舟抬头正要与傅明深说话，才发现对方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他好像在......看他。
蔺舟一时间有点拘谨起来，他今天确实藏了些小心思，不然纪霖也不会误会他为了见他特地收拾过了，不知道傅明深有没有看出来。
他知道就傅明深这地位，他显得有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但对方这态度很难让人不误会。
比如现在......
可万一他跟纪霖一样，只是想玩玩怎么办？
话又说回来，就算是玩玩，吃亏的也不是他吧......
用周意的话来说，这种优质的男人，睡到就是赚到。
就在蔺舟胡思乱想时，傅明深问：“昨晚没睡好？”
蔺舟“嗯”了声说：“我喝酒就容易神经兴奋失眠。”
昨天晚上他辗转到两点多才睡着，今天又一大早起来了。
没想到傅明深会注意到这点小细节，大概是他皮肤比较白，眼下的青黑有点明显吧。
傅明深皱了下眉：“喝咖啡会吗？”
“咖啡还好，偶尔。”
傅明深没说话，抬手按铃叫来侍者，说：“把他的拿铁换成热牛奶，要糖么？”
后一句他是问的蔺舟。
“都行，加一点吧。”蔺舟说，其实他不爱喝牛奶，不喜欢那味儿。
可是傅明深这举动实在太贴心了，他舍不得拒绝破坏气氛。
“这里风景怎么样？”傅明深问。
“挺好的，”蔺舟看向落地窗外，嫌不够有力，又加了句，“特别美。”
“你喜欢的话，可以来这里画画，这个包间我让人空出来，留给你。”
“不，不用，”蔺舟受宠若惊，“我在宿舍画就行了。”
这里的租金贵得要死，在这包厢里消费一个小时肯定逾四位数，这么大个包间留着给他画画，他会压力山大失去灵感的。
而且，他刚刚看窗外，好像看到斜对面那座大厦，写着天和？
蔺舟就算对天和集团了解不多，也知道它背后的实际控制者姓傅，傅家作为第一豪门，经过几代人的发展，旁系根支无数。
所以，这个傅明深......也是傅家的人？
如果是傅家人，那么那些人对他的恭敬态度，就说得通了。
想及此，蔺舟忍不住问：“您是在天和上班么？”
傅明深闻言，笑了下，说：“嗯，这是我的名片。”
傅明深抽出一张名片，推给蔺舟，蔺舟迟早要知道他的身份，这没什么好瞒的。
而且他刚经历过那种事情，最需要的就是坦诚。
不过另外一个不是太重要的身份，估计还是要瞒一下。
蔺舟拿起来看了眼，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抽过去。
只见名片傅明深三个字下，明晃晃写着三个字：董事长。
所以，他就是......就是让周意梦萦牵绕那位天和集团大魔王掌权人？
不是啤酒肚秃顶的中年男人，也不是什么糟老头子，而是位实打实的大帅哥。
他昨天不过是随口开了句玩笑，这也能实现的么。
早说，他去买张彩票啊！
正在蔺舟消化不能时，傅明深放在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说：“你稍等一会，我出去接个电话。”
蔺舟：“哦。”
等傅明深起身出去，蔺舟呼出一口长气，心中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他拿出手机，想找个人抒发一下此刻心里的卧槽，就看到周意几分钟前给他发了条消息。
周意：约会怎么样？顺不顺利，我教你的那些管不管用？
蔺舟昨天和傅明深定了今天见面后，忍不住去请教了一下周意，问他有什么办法可以给人留一个比较深刻的印象。
周意最好这种事情，立刻巴拉巴拉地给他传授了一大堆他这几年来积累的钓男人经验，看得蔺&#183;纯情小处男&#183;舟目瞪口呆。
最后，他只采取了一条，就是一定要在穿着上下功夫，心机点，美貌是第一生产力，这样才能抓住对方的眼球。
蔺舟：有点刺激。
周意几乎是秒回。
周意：靠，你们不会已经八百倍速往酒店去准备滚床单了吧？
蔺舟：“......”
蔺舟：怎么可能，不是说这个。
周意：嗐，没上床你说啥刺激。
周意：我先不跟你说了，今天华景集团董事长生日，我有个小姐妹带我一起来了，我老公也会来，我要去见我的亲亲老公了，我小姐妹说他爆帅，想想人家都激动得心砰砰直跳呢。
蔺舟：“...................”
周意口中的老公，就是他的男神，天和集团的掌权人，现在他知道了对方的真实姓名——傅明深。
蔺舟拿着手机的手僵住了，怎么回，你老公正在跟我约会？

第5章 姐姐
蔺舟默默地把手机收起来。
只要他装作不知道对方是傅明深，尴尬就追不上他。
他没记错的话，华景集团的董事长，就是纪霖他未婚妻林娜娜的父亲，林娜娜从国外回来，就是为了给他过生日。
没想到是在今天。
难为纪霖上午还抽出空来见他了，蔺舟嘲讽地笑了下。
这样两头跑，他也不嫌累。
侍者送了热牛奶和茶点进来，茶点应该是傅明深点的，各式各样精致的茶点摆了满满一桌，散发着淡淡的甜香味，令人食指大动。
蔺舟并没有不礼貌到主人还没来就先开吃，只端起那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喝了一口，随即不适地皱起眉。
呸！还是一如既往地反人类！
傅明深的电话接得有点久，等他重新推门进来，蔺舟敏锐地感觉到了他情绪不是很好。
其实傅明深是个喜怒都不行于色的人，脸上表情一贯温和，即便再生气也不会脸红脖子粗，别人根本无法从他的面部表情判断他心情的好坏。
可也许是蔺舟对人的情绪太敏感，他感觉傅明深像在凛冬里淬过一样，周身都携裹着一股寒意。
不过能察觉是能察觉，蔺舟并不太懂得怎么安慰人。
“您是不是有事要忙啊？”想了想，蔺舟问。
他要去参加生日宴的话，现在也该要出发了吧。
“我这一天都没安排，”傅明深弯腰坐下，目光落在未动的茶点上，“怎么不吃，不和胃口？”
“......”可怜的周意，又要见不到他的老公了。
蔺舟心情莫名开心起来，说：“没有，我挺喜欢的。”
看到蔺舟笑，傅明深心中的不快也褪去大半，他把一盘甜点往蔺舟面前推了推，说：“尝尝这个，这是这里的招牌。”
另一边，觥筹交错的宴会厅里。
纪霖看着主桌空着的位置，低声问刚打完电话回来的纪父：“爸，怎么样，我小叔到了吗？”
纪父脸色不好看，压着火气说：“他说不来了。”
“不来了？”纪霖有点急了，“那林伯伯那边怎么说？”
“就说他公司临时有个紧急会议吧，礼物我让人去准备了，等下会送过来，你给你林伯伯送去，就说是你小叔送的。”
“哦，”纪霖忍不住问，“小叔他怎么了？为什么不来啊。”
纪父重重地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傅明深不是不来，是根本就没打算要来。
但这话不能说，他们家和林家联姻，虽然不算高攀，但林娜娜条件摆在那里，她有更好的选择。
林家最后之所以选了纪霖，看中的还不是他小叔傅明深和其背后的傅家。
毕竟现在谁不想巴结傅明深呢。
照理说，傅明深的父亲和纪父的父亲是亲兄弟，到他们这一代也是最亲的，傅明深本身攀不上，从他兄长侄子这里下功夫是没有错的。
然而，外人不知道的是，傅明深和他们的关系早疏远了。
毕竟在傅明深最艰难的时候，他们选择了袖手旁观。
***
蔺舟和傅明深聊到快日落西山了，才离开咖啡厅。
傅明深嘴上说他对画的要求挺多的，事实上根本没提什么要求，让他自由发挥就行。
蔺舟严重怀疑他就是找一个借口约自己出来而已。
这个认知让他心情愉悦无比，步子都要忍不住发飘了。
今天一天都跟做梦一样。
坐上电梯，蔺舟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快6点了，周意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蔺舟忍不住好奇，划开看了一眼。
周意：（大哭）我老公又没来，骗子！
周意：我就想见我老公一面而已，怎么这么难啊。
周意：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就想看看我老公长什么样而已。
周意：这么重要的场合都不来，他不会真的被哪个小狐狸精勾走了吧呜呜哇哇。
蔺舟：“......”
小狐狸精本精心虚地把手机揣回兜里，这里电梯“叮”地一声，提示已经到了他们要去的楼层。
傅明深侧开身让蔺舟先出去，自己才出来，开口问：“真不用去吃晚饭？”
“不用啦，”蔺舟有几分羞赧，“吃不下了。”
他对甜食基本没有抵抗力，这家咖啡厅的甜食又做得尤其好吃，特别合他胃口。
蔺舟一不小心就......多吃了点。
傅明深垂眸，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耳尖上，心里默默记下小朋友喜欢吃甜食的爱好。
“那我送你回去。”
“啊？不，不用，我坐地铁很方便。”蔺舟忙拒绝。
他们大学在临近南站那边，虽不至于太偏，可真这里隔了有一个小时的车程，现在还是下班高峰期，到处堵车，蔺舟哪里好意思再麻烦人家。
“现在地铁应该很挤。”
傅明深虽然不坐地铁，但之前公司同事抱怨上下班地铁太多人了，根本挤不上去，公司也是因此才有了班车，傅明深说：“不用跟我客气，走吧。”
要不要这么体贴啊。
蔺舟对家世地位这种东西不敏感，但对方堂堂傅家掌权人，走到哪里不是众星拱月被人追捧，居然对他照顾至此。
蔺舟控制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油然而生一股和纪霖在一起时从没感受过的甜蜜心情，润得他要化开了。
他正要说好啊，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女人惊喜的声音：“傅总？”
这个声音......蔺舟的身体一僵。
想要直接避开已经来不及了，女人踩着高跟鞋“噔噔”几步追上来：“傅总，真的是您。”
她的声音明明是属于御姐型的，打扮也清爽干练，一看就是职业女强人，这会儿却生生掐出了几分娇俏，充满了少女情怀。
“张总。”傅明深的声音很淡，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
张蓉并未被他冷淡的态度击退，反倒笑得更加灿烂。
“好巧啊，我们刚开会还提到了和贵公司的合作项目呢，没想到就在这里碰上了，您和朋友来......嗯？三儿？”张蓉这才注意到蔺舟，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个称呼像一根针一样刺入蔺舟的心脏，他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你们怎么会认识？”张蓉睁大眼，随即想到什么，又沉下脸，低声警告，“不要把你从你妈那儿学的小心思用在傅先生身上，傅先生可没那么好骗，不要偷鸡不成，还破坏了两家的合作关系。”
蔺舟咬着唇，不说话，垂在身侧的手握紧。
傅明深本以为张蓉是蔺舟朋友，没插话，见到蔺舟这个反应，脸色顿时沉下来。
“张总，慎言。”
他冷冷地说，不理会张蓉瞬间变得很精彩的脸色，转身伸出手，他本意是想扳一下蔺舟的肩膀，示意他走，不想他手刚触到蔺舟的肩，就被他条件反射地避开了。
傅明深的手滞在半空。
张蓉简直不可思议：“三儿，你怎么这么没礼貌！”
她说着，又陪着笑对傅明深说：“不好意思啊傅总，我弟他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弟？傅明深皱眉。
这两人，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像姐弟。
蔺舟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低声说：“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说着，不等他们回答，蔺舟转过身，快速往外走，简直算得上落荒而逃。
张蓉对他走不走的并不在意，正要跟傅明深埋怨他的不懂事，却见傅明深直接转身跟了出去，看都没看她一眼。
张蓉又气又急，跟着走了两步，奈何她踩着恨天高，压根追不上两个身高腿长的大男人，还差点把脚崴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走远。
外面夜色已经降临，车水马龙，蔺舟茫然地看着川流不息的车流，一时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正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车在他跟前停下来，前面的车窗降下来，露出傅明深脸。
“上车，”傅明深说，“送你回去。”
蔺舟目光落在他脸上。
“这里不能停车，你再犹豫，那个交警就要过来贴我条了。”傅明深示意他看不远处十字路口向这里张望的交警。
蔺舟闻言，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傅明深提醒他系好安全带，随即发动车子，汇入车流中。
蔺舟一路都很沉默，傅明深也没问什么，一直到车子在他们学校的大门口停下来，蔺舟才没头没尾地说：“我不是故意躲你的，抱歉。”
傅明深知道他说的是碰到张蓉时，他躲开他触碰那一下。
这种小事，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张蓉和他之间，明显有故事，而且看蔺舟这几乎是失态的反应，故事肯定不简单。
从蔺舟平时的举止形态，他就能看出蔺舟以前肯定是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但他却了解到蔺舟自从大学开始，就自己赚生活费和学费，这其中蔺舟肯定经历了什么。
不过蔺舟自己不说，他也没问。
他看蔺舟一副做错事的样子，没忍住，伸出手在他乌黑的头顶拍了拍，说：“小事，别想太多，回去吧，到了给我说一声。”
“哦。”
蔺舟解开安全带下车，一直到走进校门，漫长的反射弧才跑完全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啊！他摸我头了！！！

第6章 游戏
被摸头的快乐稍微冲淡了张蓉带来的郁闷。
想到张蓉，蔺舟原本上扬的嘴角又拉下来，他许久没关注张家那边的事情，只知道张家朝本市发展业务，在本市开展了分公司。
没想到这个重任竟落到了张蓉身上。
蔺舟叹了口气，他实习的日子，怕是要很艰难了。
接下来的几天蔺舟一直在学校的画室画画，他做事情一向心无旁骛，几乎没有事情可以打扰到他。
一直到周六，宿舍的老大王文远在群里吆喝大家聚聚。
他们宿舍四个人，王文远搬去他实习公司的宿舍住了，另一个陈艺大三就出去租房子了，现在就剩他和曹俊逸二人，不过关系都还很好，时不时会聚一下。
这会儿除了蔺舟外，其他三人都遭受了社会不同程度的毒打，迫切需要一个发泄口。
几人一拍即合，当即决定在宿舍打火锅。
“操，我跟你们说我那客户有多奇葩，要的图说什么没要求，让我自由发挥，好么，我自由发挥给他做好了，结果说不符合他们的产品理念，要我重新做，没办法，我就让他提一下要求，我才知道他要什么样的，他就说作图这种事情他外行，不会提，我说你不提我也不会做啊，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王文远喝了一口啤酒，接着说：“他跑去我经理那里告状说我不配合，我经理还狠狠批评了我一顿，你们说气不气，操！”
“这有什么，”曹俊逸一边和陈艺抢鱼丸，一边说，“我那主管已经对我职场冷暴力一个星期了，我现在就等我们部门经理出差回来，不给我换个主管我就准备卷铺盖滚蛋了。”
陈艺没抢到鱼丸，叹了口气，悲伤地说：“在公司被无良老板压榨，天天加班到深夜就算了，在宿舍还要被无爱舍友欺负，连个鱼丸都不给我吃。”
“嘶，”曹俊逸被他茶到了，掉了一身鸡皮疙瘩，把鱼丸丢他碗里，“不就一个鱼丸么，给你给你。”
陈艺心满意足地把鱼丸吃了，说：“我们几个就舟舟没被职场的魔爪荼毒过了，真羡慕啊。”
蔺舟不怎么能吃辣，吃得少，闻言笑了下，说：“有什么好羡慕的，下周一我就入职了，指不定比你们都惨呢。”
“怎么可能，”曹俊逸说，“我崽崽人见人爱，走到哪都是团宠，是不是，哎，你遮脸是什么意思？”
蔺舟：“怕被你弄丢了。”
其他两人差点笑死。
“对了，”王文远说，“你跟那渣男就这么分了啊，也太便宜他了吧。”
“我就说啊，要不明天我们几个去套麻袋，把他揍一顿吧。”陈艺提议。
曹俊逸附和：“这个可以有，老子早就想揍他一顿了，敢渣我崽崽！”
“这样，”王文远掰了下指节，发出咔咔的声音，“舟舟负责把他约到学校对面那个小公园，我们三个负责偷袭，打完就跑，那里没监控，我看他找谁说理去。”
“不愧是做过校霸的人，这主意真棒，”陈艺竖起一个大拇指，“舟舟你快约他，现在就约，正好哥几个吃饱了，当做是饭后消遣。”
蔺舟一开始以为他们只是闹着玩的，没想到越说越起劲，到最后都催他约人，忍不住黑线。
“你们以为没监控他就拿你们没办法了，算了吧，我都放下了，到时候连累你们毕不了业，不值得。”
就纪霖那性格，还真做得出来这种事情。
蔺舟不是那种不报复一顿就耿耿于怀的人，只要没人提，他都快把纪霖这个人遗忘了。
其他三人见他确实没有太难过的样子，也就没勉强了，又岔开话题聊其他的。
这个年纪的男生，最不缺的就是话题和谈资，特别是喝了酒，吹起牛来一套套的。
蔺舟听他们吹了会，拿出手机看时间，发现10分钟前傅明深给他发了条消息。
他们自从上次见完面，傅明深那边有个大项目出了问题，跟他见完的第二天就飞去了国外，时差加忙碌，二人基本没怎么联系过。
尽管事出有因，然而蔺舟心里还是有点空落落的。
感情这种东西就很微妙，以前和纪霖在一起时，纪霖偶尔忙起来几天不联系他也有，但他从没像这次这样，情绪完全被牵着走。
也正是因为如此，蔺舟才把自己关在画室里，一画一整天，这样子就不会多想了。
看到那个熟悉头像旁边的小红点，蔺舟的心忍不住狠狠跳了下，手指滑动，点开聊天框。
傅明深：下周五和周末有空么？
蔺舟指尖一顿，他这是要......约他？
一股名为喜悦的情绪在心底漾开，蔺舟嘴角噙着笑，给对方回消息。
岸：周五我要上班，不清楚能不能请到假，周末有，怎么啦？
傅明深：我公司组织春游，问你要不要去玩。
春游！
蔺舟好他妈想去啊，这么好的相处机会，错过了就没有了！
岸：（委屈）我不知道能不能请到假。
如果他的老板是张蓉，十有八九要恶心他，蔺舟都已经能想象到悲惨的上班生活了。
傅明深：没事，如果你想去，我可以等你下班，再开车过去。
要不要这么体贴啊。
蔺舟嘴角的笑意都要咧到耳根了，给他回了个好，又问：您回国了么？
傅明深：嗯，傍晚到的。
蔺舟没出过国，但也知道刚回来的人需要休息倒时差。
岸：那您好好休息吧，画我明天再画一天就差不多好了，下周五一块带给您。
傅明深几天没见小朋友，本想找个理由明天约他出来，看到这条消息，无奈地勾了下嘴角，正要回复，听到他大哥纪明森重重地咳了声：“明深，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傅明深眼角原本变得柔和的弧度顿时冷冽下来，他给蔺舟回了个好，才不急不缓地收起手机，看向对面鬓边已经有白发的男人：“你说。”
蔺舟看到傅明深发的“好”字，知道他今晚的快乐又结束了。
不过想到下周五和周末的春游，他又开心起来。
曹俊逸三人吃完火锅吹完牛，又吆喝着去农药开黑玩。
蔺舟不爱玩农药，他天生游戏黑洞，操作不来。
不过他今天心情好，所以也跟着开了游戏。
他几个舍友玩游戏都很厉害，蔺舟就拿个蔡文姬或者瑶打酱油，玩了两把就有点无聊了，准备再玩一把就撤退，曹俊逸忽然说：“靠，对面那个公孙离是不是纪霖那小子？”
蔺舟看了下对面的公孙离id——叫纪爹带你飞。
“应该是。”蔺舟说。
他和曹俊逸都把对方的好友删了，但这个id太有特色了，很难认错。
“管他是不是，”王文远摩拳擦掌，“叫这个名字就应该承受他这个名字必须承受的痛！”
“冲冲冲，老子要轮他100遍，在他尸体上跳恰恰。”
几个人如饿狼扑食，线也不守了，一下子都冲去双人路了，搞得野人法师队友拼命打问号。
纪霖去上了个洗手间，加载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对面的人是谁，所以当他刚到下路露头补兵，就被对面几个壮汉冲上来直接给轮了时，几乎是懵逼的。
他躺在地上，看清了对面的id，心里一喜。
叫纪爹带你飞：宝宝？
然而并没有人理他，只是在他重新回到线上后，那几个人如法炮制，又把他轮了。
而且这帮人杀他就算了，还在他尸体上跳舞，在聊天频道发嘲讽表情，几轮下来，纪大少爷心态崩了，正打算直接退出游戏，听到他爸的书房门咔嚓一声打开了，他小叔从里面出来。
纪霖从小就怵这位比他没大多少岁的小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很奇怪，在他们家，明明是他爸才是暴脾气那个，他小叔几乎从来不发火，甚至算得上温和。
但无论是他，还是家里的保姆佣人，都对傅明深更加敬畏。
“小叔。”纪霖顾不得游戏了，放下手机叫人。
“嗯，”他小叔脸有倦色，心情却看起来不错，没急着离开，而是在他旁边坐下来，顺口问，“在做什么？”
“就，随便玩玩游戏。”纪霖把手机翻过来给他看。
傅明深其实对他玩什么干什么根本不感兴趣，就随口一问，然而看到游戏页面上，在纪霖躺着的尸体旁边人的名字时，眼睛眯了一下。
岸，这不是......小朋友的微信名字？
难道，他跟纪霖还没断，不然怎么会一起玩游戏？
还是说只是恰巧名字相同？
傅明深对游戏不了解，分不清敌我，看到纪霖和蔺舟微信同id的游戏人物一起，自然就认为他们在一起玩游戏。
纪霖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他小叔看过他手机界面后，室内的温度无端降了好几度，甚至连空气都变得压迫起来。
他以为是他小叔不喜欢他玩游戏，觉得他不学无术，额头差点滴下冷汗来，正要摁灭屏幕，听到他小叔说：“哦？那玩给我看看。”
纪霖：“？？？”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纪霖不敢违逆傅明深，应了一声，拿起手机，顶着他小叔的死亡视线，继续玩起来。
本来他这局就被针对得很惨，加上他小叔给的无形压力，纪霖惨上加惨，尽管队友发育得很好，一直在帮他，他还是被对面一次次地送回复活点，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蔺舟跟他的队友在他尸体上无情地践踏鞭尸。
纪霖手心冒着汗，他会不会因此给他小叔留个糟糕的印象？
更糟糕的是，对面那几个杀了他还在地图嘴炮。
我是你老子：[叫纪爹带你飞]菜鸡！
我很坑：[叫纪爹带你飞]菜鸡！
你的意中人：[叫纪爹带你飞]菜鸡！
岸：[叫纪爹带你飞]菜鸡！
纪霖：“......”
纪霖心态要崩了，尴尬地对他小叔说：“我这把被针对了，对面那几个跟我不对付，追着我杀，平时我没这么菜的。”
不想刚刚还制造低气压的傅明深，这会儿看懂了游戏机制，脸上挂上了温和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有，你做得特别好，再去多死几次。”
纪霖：“...................”

第7章 上班
好不容易对面推掉他们的水晶，结束这一局游戏，纪霖感动得差点落下泪来。
这特么比上学时候被教导主任盯着还难捱。
纪霖以为他的折磨到此结束了，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听到他小叔说：“怎么不玩了，继续。”
“......”
纪霖差点给他这位小叔跪了，哭丧着脸说：“小叔，我知道错了，我现在就卸载游戏，再也不玩了，您饶了我吧。”
傅明深挑眉：“我什么时候让你不能玩了？”
纪霖：“......”
这表现得还不够明显么？
纪霖委屈，但纪霖不敢说，只能乖乖地又排了一局。
为了不灾难重演，这局他拿了擅长的打野位和玩得最溜的李白，打算挽回刚刚丢的面子。
老天很给力，没让他再排到蔺舟他们几个，对面的人都没有特别厉害，他从开局没两分钟就开始秀，疯狂去线上抓人打架，carry全场。
他小叔却好像骤然失去了兴趣，站起来淡淡道：“回了。”
“啊？”翘着小尾巴的纪霖傻眼了，“您不看啦？”
“嗯，”傅明深从保姆手中接过外套，“打完去劝劝你爸，一把年纪了，脾气别那么倔。”
“哦哦，好的。”
一直到傅明深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纪霖都还是懵逼的，明明他打得那么好，他小叔为什么不看了。
难道......他小叔喜欢他被人虐？
纪霖骤然打了个寒噤，这就很变态。
***
由于舍友们都给蔺舟让人头，蔺舟算是杀纪霖杀爽了，第一次体验到了玩游戏的快乐，一整晚的心情都特别好。
隔日他又去画室泡了一天，把画画完了，他的快乐假期也就此划上了句号。
隔日周一，他也正式成为了上班族一员。
由于没有面试，蔺舟并不清楚公司具体位置在哪，所以周一清晨，他一早就出发了，直接坐地铁前往目的地。
这么早地铁一点都不挤，甚至还有座位，蔺舟刚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蓝牙耳机里的音乐中断，提示有电话打进来。
蔺舟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是一个本地的陌生号码，他按了接听键：“你好。”
“是蔺舟先生么？”
“嗯，我是。”
“蔺先生您好，我是张蓉张总的司机，她知道您今天要去公司报到，让我过去接您，我正在路上，还有20分钟左右到您的学校门口。”
蔺舟皱了下眉，说：“不用了，我已经上地铁了。”
“啊？”司机傻眼了，“您这么早就出发了？”
“嗯。”
“那，您能不能找个站下车，我过去接您，没接到人张总会怪我办事不利的。”
“不用了，替我谢谢你老板的好意，再见。”
蔺舟说着，没给司机再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掉了电话。
他不想知道司机没接到人会怎么样，他只要知道张蓉不会有那么好心就行。
他这边坐地铁过去都要半个多小时，开车要等红绿灯，早班高峰期还会堵车，按照司机这个到他校门口的速度，不迟到才怪。
这明显是坑，谁踩谁煞笔。
***
周一上班总是让人不那么愉快，早上八点30分，市场营销部的宋经理背着手从办公室出来，看到几个还在争分夺秒吃早餐的同事，伸手在门上重重敲了几下。
“年初行政部才下通知说过了上班时间不准吃早餐，你们都当成耳旁风是不是！”
几个同事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有个人直接被包子噎住了，捂着胸口瞪着眼，差点背过气去。
不怪他们那么紧张，这个宋经理是上周刚调过来的，人送外号“宋阎王”，大家都怕他。
宋经理环视了一周，见他们收的收，扔的扔，都满意了。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新收拾出来的空位上，脸又是一拉。
“不是说会来个新人么，人呢？第一天上班就迟到，以为自己是关系户就可以为所欲为是吧，小李，等他来了跟他说不想干可以直接滚蛋，我这里不收吃白饭的。”
叫做小李的人有点尴尬：“宋经理，那个......”
“哪个？怕上头不高兴是吧，哼，别人怕得罪领导我不怕，这种自由散漫的关系户，来一个我炒一个。”
小李更尴尬了：“不是，他......”
“您在说我么？”
门口传来一个清越好听的声音，接过小李的话：“不好意思刚刚我被直接带去办入职手续了，耽误了点时间。”
办公室其他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接着眼睛一亮。
来人长着一张过分漂亮的脸，秀而不媚，清而不寒，皮肤嫩得可以掐出水来，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薄毛衣，牛仔裤，看起来不像个要大学毕业的，倒像个高中生。
正是蔺舟。
宋经理：“......”
他们公司办入职手续时间不短，也就是说，这个新人，他早就到了。
宋经理仿佛被当场扇了一巴掌，脸上有点挂不住，瞪了一眼正在偷偷看热闹的众人，说：“看什么看，还不工作去，你——”
他指了指蔺舟：“来我办公室一趟。”
蔺舟跟着他进了办公室，宋经理明显对他很不满意，觉得他就是来混吃混喝的关系户，当头就是一顿敲打，什么难听说什么。
蔺舟是个脾气很好的人，基本不会跟人急眼。
不过他毕竟从小优秀到大，骨子里有属于优等生的骄傲。
现在被这个宋经理贬得一无是处，仿佛他就是个混不吝的二世祖，忍不住皱了下眉。
“怎么，”宋经理见他皱眉，提高声音，“我说几句就不耐烦了，嗯？”
“不好意思宋经理，”蔺舟的语气不卑不亢，“作为您口中的关系户，我理解您对我有意见，但我想我作为正式入职的员工，也有权利要求您观察几天，看过我的能力和表现后，再来定夺我的好歹。”
蔺舟这话说得很客气了，换做其他蛮横点的“关系户”，说不定就是怼着他鼻子骂你活不到下周三了吗？
然而宋经理还是被气到了，指着他冷笑：“行，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能耐这么狂。”
蔺舟从经理办公室出来，其他人都在偷偷看他，见他一脸平静，都不禁对这位新人肃然起敬。
他们一个办公室有一个算一个，谁进了宋经理的办公室不是一脸菜色地出来。
这新人是唯一还能保持镇定的。
“嘿，”那个叫小李的冲蔺舟挥手，指了指自己身边的空位，说，“你的工位在这里。”
蔺舟走过去，他的工位已经收拾好了，一台电脑，一盆绿植，一个书架，构成了未来将要陪伴他起码两个月的工作空间。
他坐下来，冲小李说：“谢谢啊。”
“你没事吧？”小李低声说，“宋阎王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他刚被调来我们部门，心里不高兴，无差别扫射，我们上周也都被骂了，并不是针对你。”
蔺舟闻言眼皮跳了下，并不是他阴谋论，从张蓉想让他迟到就可以看出来，他这姐姐不想让他过得太好。
这位经理，指不定也是她故意弄过来，就是为了针对他的。
因为从这宋经理的言行，就可以看出他非常讨厌关系户。
想及此，蔺舟嘴角嘲弄地勾了下，说：“没事。”
小李看他也不像有事的样子，于是主动自我介绍说：“我叫李乾，你可以叫我小李，你叫蔺舟是吧，之前我有看到你的资料。”
蔺舟点了下头，打开电脑，问：“我现在要做什么？”
宋经理说着要看他有什么能耐，但估计是气着了，并未给他下达什么任务。
“暂时还没事情，我把公司和部门的材料发给你，你先熟悉熟悉，你微信多少，我加你。”
小李很热心，打开微信和蔺舟加了好友，发了几个文件包过来，就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蔺舟一边接文件，一边扫了眼微信消息，看到半个小时前傅明深有给他留言。
傅明深：到公司了吗？第一天上班感觉如何？
蔺舟刚刚被经理劈头盖脸一顿敲打都没觉得怎么样，看到傅明深的这条消息，心里却不由地泛起了几分委屈。
他见小李一边工作，一边时不时打开微信聊天框，不知道和谁聊天，料定公司应该没有上班不准聊微信之类的规定，于是也给傅明深回过去。
岸：不太好，领导有点凶。
岸：委屈.JPG
傅明深：你可以来我这里，我不凶。
岸：去不了，你们那里不收实习生。
蔺舟之前没定工作时投过几次简历，第一个投的就是天和，毕竟金字塔顶端的大企业，据说福利特别好，晋升空间也大，谁不想去。
然而人家连个面试的机会都没给他，因为天和不收实习生，当场梦碎。
傅明深：我给你开后门。
傅明深：你来的话，我现在让人过去接你。
蔺舟：“......”
来自男神的橄榄枝，他好他妈想去啊。
其实，以他的能力，在这里完全是大材小用，可不得不因为一些身不由己的原因，要继续留在这里遭罪。
岸：算了，我暂时还不能走。
他以为傅明深会问他为什么不能走，正想着要怎么解释，傅明深却没有追根究底，只表示尊重他的选择。
过了会，傅明深那边又发来两条消息。
傅明深：你公司在哪，晚上一起吃个饭？
傅明深：庆祝你第一天上班。
第一天上班有什么好庆祝的。
碰到这种狗比领导，该默哀才是，庆祝啥啊庆祝。
蔺舟：好啊。
蔺舟：[定位]
傅明深：......
傅明深：你在张蓉公司？
——傅明深之所以看一个定位就知道他在张蓉的公司，因为这里离天和的大厦非常近，就隔了100米左右的距离。
蔺舟大学四年不怎么出去浪，对本地不算太熟，今天也是循着定位找到这里，才发现这里就是上次和傅明深来喝咖啡那条街。
兜兜转转，原来都是一处的。
这就解释得通那天为什么那么巧，会在双子楼看到张蓉。
岸：是啊，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傅明深：......

第8章 小孩
傅明深不惊喜也不意外，倒是明白了蔺舟为什么会被领导凶。
他看过蔺舟的成绩，绝对是连天和都可以破格招进来的优等生，他应该不会去那种不正规的小公司，领导没道理一上来就凶他。
现在看来，应该和张蓉脱不开干系。
想到那天蔺舟见到张蓉那失魂落魄甚至是害怕的样子，傅明深眉头深深地皱起来。
F：别在那里了，张总那边我去说，你不用担心她为难你。
舟舟：不用了，跟张蓉没关系，是我家里的原因啦。
舟舟：您的好意我心领了，谢谢啊。
家里的原因？
张家并不在本省，傅明深出于尊重，也没去刻意调查过蔺舟，并不知道他家里的事情。
想来也不会简单。
想了想，傅明深拨通内线，让韩东宇过来一趟。
“致联的合作项目？额，上次开会不是说他们的模式不够成熟，pass了么？”韩东宇面露疑惑地问。
致联就是张蓉公司的名字，张蓉之前有过来谈过合作，并且给了合作方案。
上次例会时几个高层就着方案探讨了几句，一致觉得致联报的方案在夸夸其谈，很难落地，运作和盈利模式也都不够成熟，完全没有合作的必要，于是否决了。
韩东宇不知道他老板怎么又提起来。
傅明深说：“嗯，你把上次开会说的问题都总结出来，发给他们，让他们重出一份合作方案，明天过来找我谈。”
蔺舟不能离职，傅明深有的是办法让他不离职也可以不待在张蓉那里。
韩东宇直接懵了，致联虽然背靠张家，但也只是一家不怎么能看得到前途的新公司，想和天和合作的企业从城东能排到城西，比致联好的一抓一把。
韩东宇实在不明白傅明深为何独独看重这家。
他跟了傅明深几年了，私下里跟傅明深也算得上是朋友，忍不住问：“傅总，您不会......也对那位张总，有意思吧？”
这个也字就用得很灵性。
因为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张蓉喜欢傅明深。
不过傅明深这人大概眼瞎，无视一切男女的暧昧暗示，凭本事单身到现在。
难道这老铁树终于要开花了？
傅明深给了他一个你在放什么屁的眼神。
韩东宇只感觉脖子一凉，不敢废话，领命照办去了。
***
蔺舟结束了和傅明深的聊天，就专心看起公司材料来，他在这里担任的职位是美工兼设计，并不在他最擅长的绘画领域，不过起码和专业挂钩。
没被安排去跑腿打杂蔺舟已经很满足了。
蔺舟也不想表现得太过于出彩，张蓉那人的性格他太了解了，他要是平平无奇，她或许找几次他的麻烦就把他丢一边了，他要是展现出过人的能力，日子绝对不会太好过。
所以蔺舟的计划是低调平庸地度过这两个月，实习期一完，立刻滚蛋。
奈何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冒烟的嘴巴那么快，说市场营销部来了个大帅哥，比明星还好看，公司其他同事纷纷来看猴......不对，是围观。
就连一些领导，也按捺不住好奇心，来看这新人到底有多帅。
这些领导又不能堂而皇之来，就借着来找宋阎王的名义，快把他办公室门槛都踩烂了。
宋阎王烦不胜烦，又不能对比他更大的领导发火，他们外间都能听到他崩溃的声音：“王总监，这个预算您今天已经来跟我对了三次了，您到底哪里不满意！”
小李憋着笑，小声对蔺舟说：“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宋阎王这么憋屈，厉害还是你厉害。”
“......”
蔺舟并没有看出来这跟他厉不厉害有一毛钱的关系，正要说话，忽然办公间的门被敲了两下，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蔺舟在么？”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姑娘站在办公间门口，问道。
蔺舟：“我在。”
那姑娘看过来，推了下眼镜，说：“张总让你去她办公室一趟。”
这公司只有一位张总，那就是张蓉。
蔺舟应了声好，在办公室其他人或是讶异或是探究的目光中，跟着那姑娘走了。
张蓉的办公室在楼上，到了总经理办公室门口，带他的那姑娘做了个请的姿势，就离开了，蔺舟深吸了一口气，才走进办公室。
张蓉正在忙，他进来后，没有停下手中的事情，也没叫他坐，就让他在那里站了将近十五分钟，才结束手中的事情，抬头看了眼还站着的他，惊讶地说：“怎么不坐？”
蔺舟：“坐了一天了，在你这站一会，放松放松。”
“......”张蓉被噎了一下，随即哼笑一声，说，“不错啊，上了个大学，变硬气了，都会顶嘴了。”
蔺舟不带什么感情地说：“不知张总找我有什么事？”
张蓉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打量了他片刻，“啧”了一声。
“果然男大十八变，越变越像你那狐狸精妈了，你们家还真是基因优良啊，你不会就是靠这张脸，攀上的傅总吧？”
蔺舟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
他不想和张蓉谈任何有关傅明深的东西，说：“我跟他不熟。”
不熟？不熟那天傅明深会匆匆地追着他去，谁信。
张蓉对傅明深一见钟情，奈何那个男人一直高高在上，对她看起来很礼貌，其实疏离冷漠，正眼都不给她一个，更不用说其他的了。
本来么，要是傅明深对谁都这样子，也就算了。
可偏偏有个人是不一样的，那个人还是她最看不上的蔺舟，张蓉又嫉妒又恨，不明白蔺舟除了长得好看点，还有什么值得傅明深多看一眼。
她冷笑一声，说：“你不承认也无所谓，不过，作为姐姐，我给你个忠告，傅总是傅家现在正牌的当家人，你觉得凭他的权力地位，看得上你一个连张家少爷都不算的人？”
蔺舟的睫毛微不可查地颤了下。
张蓉的声音充满恶意：“他只不过看你长得好看玩玩而已，你知道他条件那么好，为什么一直洁身自好么，因为传言他早就结婚有孩子了，你这是要步你妈的后尘，去当小三？”
蔺舟的手指倏然握紧。
张蓉见他终于变了脸色，多日积攒在内心的不快终于得到释放，她笑了下，说：“行了，我找你也没别的事，去工作吧。”
“你怎么了？没事吧。”蔺舟回到办公室已经临近下班了，正在悄悄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就跑路的小李见他失魂落魄的，关心地问道。
蔺舟摇了下头：“没事。”
小李一脸八卦兮兮地凑过来：“哎，你跟张总什么关系啊？”
蔺舟是关系户的事情，早被宋经理吼得他们整个市场营销部都知道了，大家只以为他是哪个领导的亲戚，没想到是总经理的。
关系户这种东西就很微妙，如果是哪个领导的亲戚，人家不会对他太多敌意，顶多背后议论几句。
但如果是总经理的，就会有人觉得他是总经理那边的眼线，除了小李这种心大的，其他人难免产生提防甚至抵触的心思。
蔺舟一点都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刚好这时下班时间到，小李这种下班积极分子立刻没心思追究了，把电脑一关，说：“下班了下班了，要不要一起走？”
“你走吧，我约了人。”蔺舟说。
这个公司应该没有加班的习惯，大家都收拾东西走人，蔺舟在工位上坐下来，有点茫然。
张蓉那番话确实成功戳中他痛脚了。
他刚经历纪霖的事情，像纪霖这种少爷，都年纪轻轻就有了未婚妻，何况是傅明深呢。
他不清楚傅明深具体多少岁，不过从他身上成熟优雅的气质也可以看出来不属于少爷一挂，估计没30也快30了。
这么优质的男人，英年早婚才是常态。
正在他胡思乱想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提示有电话打进来。
来电显示：傅明深。
蔺舟拿起手机，看名字闪烁了好一会，才按了接听键。
“下班了么？”男人低沉温和的声音从手机里流淌出来。
“嗯。”
“我就快到你楼下了，你现在可以下来。”
“我......”
傅明深感觉他想说什么，问：“怎么了？”
“没什么，”蔺舟觉得这种事情当面说比较明白，“我现在就下来。”
蔺舟收拾东西，下楼，一眼就看到了公司前面的花坛旁单手插兜的傅明深。
没办法，傅明深实在太出挑太惹眼了，完全不会被下班的人流淹没。
傅明深的气场很足，往那里一站，惹得不少路人红着脸偷偷看他，但没一个人敢上前搭讪，只敢互相推推搡搡笑成一气。
就算刚受了张蓉一番打击，蔺舟看到他，心情还是莫名愉快，像浸过蜜一般。
蔺舟提了下单肩挎着的包，正要走过去，就看到不知道谁的小孩没照看好，蹭蹭蹭地跑过去，经过傅明深跟前时，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小孩瞬间哇哇大哭起来。
傅明深见状，蹲下身把小孩扶起来，他不知道逗小孩说了两句什么，刚还嚎得惊天动地的小孩立刻破涕为笑。
蔺舟：“......”
试问，一个单身男人怎么能这么会哄小孩！
已婚有小孩铁证+1。
小孩的母亲小跑过去，对傅明深道了谢，带着小孩走了，傅明深拍了下手上的尘土，抬眸站起来，刚好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蔺舟。
这会儿天将暗未暗，给小朋友身上笼了一层朦胧的淡灰色，像他第一次见到蔺舟时一样，一眼万年，沉寂了近30年的心弦轰然被触动。
他大步走过去，见蔺舟呆呆愣愣的，忍不住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回魂了。”
蔺舟：“......”
回个屁的魂啊，让他活在梦里吧。
毕竟梦里啥都有。

第9章 吃饭
他们吃饭的地方是傅明深挑的，就在致联附近，走路过去就行了，很方便。
这里不是市中心，繁华程度却丝毫不输于那里，商铺林立，霓虹闪烁，是个繁华得很有格调的商业中心。
二人沿街大概走了200米，就到了目的地。
餐厅的人显然认识傅明深，他们刚到门口，店长就亲自迎接出来，一脸恭敬地做了个请的姿势：“傅先生，欢迎光临，这边请。”
傅明深侧开身，对蔺舟说：“走吧。”
店长一愣。
傅明深来他们餐厅用过好几次餐了，哪次不是别人恭敬地让他。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傅明深让人。
能让傅明深让着的人，这得是有哪国皇室的背景吧，店长忍不住多看了眼被傅明深让的那男生，王子倒是看着挺像小王子的，不过就穿着也知道不是个家境优越的。
蔺舟并不知道店长脑补了些什么，他还停留在刚刚傅明深扶小孩带来的冲击中，思索着该怎么问傅明深他的婚姻状况，才不会显得太直接，又能得到回答。
“甜品和正餐一起上，不用等餐后。”点完餐，傅明深吩咐服务员。
“好的。”
蔺舟上次和傅明深一起喝咖啡就注意到了，傅明深不爱吃甜食，那些茶点他几乎没有动过，连咖啡都不加糖。
所以让早点上甜品，明显是看出来了他爱吃甜食。
就......很体贴。
蔺舟开心之余，更纳闷了，两种情绪交加，折磨的他都快精神分裂了。
他决定早死早超生。
等到服务员出去，蔺舟喝了一口热茶，似不经意地说：“我刚好像看到这里挺多大人带小孩来用餐的，是他们家有什么特色么？”
“嗯，他们家的甜品是特色，小孩儿都喜欢吃。”
蔺舟：“......”
为什么感觉自己被内涵了。
“那您也常带小孩儿来吃么，我看店长和您挺熟的。”
傅明深一顿，蔺舟这是在试探他？
“小孩啊，也不经常，就带过一次。”
蔺舟端着茶杯的手僵住了，五味陈杂的情绪刚冒了个头，就听到傅明深接着说：“那小孩今天是步入社会的第一天，所以带他吃他最喜欢的甜食庆祝一下。”
蔺舟：“...............”
他就是在内涵他！
被内涵的蔺舟偏开头，压着疯狂想上扬的嘴角，咕哝：“您也没多大啊。”
傅明深挑了下眉。
他无声地笑了下，说：“我孤家寡人久了，不太会照顾人，有不妥的地方，你别介意。”
话说到这个份上，蔺舟应该懂了吧。
蔺舟确实懂了，本来down到谷底的心情一下子又飞到了云端，太过高兴的后果就是......又吃多了。
这家餐厅的饭后甜点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了，一点都不辱没特色二字，蔺舟想不通它有这么高的水平，为什么不去做甜品店，而要开餐厅，正餐的风头完全被盖住了。
“走走？”傅明深看出某个人又吃多了，有点好笑，提议道。
“好呀。”
蔺舟笑着应道，乳白色的路灯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过分精致的轮廓，他眼中映着灯光，星光点点，芳华璀璨。
傅明深被闪了一下，有点不自在地垂下眼眸，说：“走吧。”
二人并肩慢慢走着，过了一会，傅明深开口问：“你现在还住学校？”
“对啊，”蔺舟说，“有地铁直达，挺方便的。”
公司并不提供住宿，其实他考虑过要不要在这附近租一个房子，结果在网上搜了一下，直接被昂贵的租金吓走了。
一个十几平的小单间都要两三千，就离谱。
而且他如果要搬，画画的那些东西都要带过来，租个单间肯定不够。
他虽然攒下了一些钱，可他不确定实习期间张蓉为了整他，会不会让他无止境加班，实习完后面又要忙毕业设计，找工作，根本没太多时间接单子挣钱。
至于实习工资......估计都抵不了他的午餐钱。
综合考虑，蔺舟还是决定每天少睡点觉，也就两个月，坚持坚持。
傅明深皱起眉，地铁方便是方便，但挤啊，他舍不得小朋友被一群人挤来挤去，说不定还有哪个不要脸的占他便宜！
他倒是可以让家里的司机接送，只是蔺舟应该不会接受，毕竟他们没熟到那份上。
房子他也有闲置的，不过直觉告诉他，小朋友应该也不会接受......
想了想，傅明深说：“你们公司应该没规定员工不允许坐其他公司的班车吧。”
“啊？没有吧。”
“嗯，那以后你坐天和的班车上下班。”
“......”这也可以？
别说，蔺舟还挺心动的，今天他来上班，他们学校那边离起点站近，他又来得早，一开始还有座位，慢慢人就多了，到最后几站挤得不行，他差点下不去车。
而且人不多味道难免难闻，反正滋味不是太好。
就是......蔺舟问：“你们公司的班车，经过我们学校么？”
他记得班车都会规划固定路线。
傅明深说：“嗯，经过。”
不经过也得经过。
蔺舟眉眼弯弯：“好啊，那麻烦您啦。”
***
蔺舟回到宿舍，已经快10点了。
“我苦命的崽崽哟，看到你上班第一天就被无良的老板蹂/躏到现在，爸爸好心疼。”蔺舟一进宿舍，曹俊逸就装模作样哭嚎道。
“......”蹂/躏这个词让蔺舟忍不住脸热了一下，笑骂，“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
“嘿，我知道我崽崽人见人爱，业务能力又强，肯定是老板的小宝贝，不像我，爹不疼娘不爱的。”曹俊逸掩面假哭。
“你经理不是回来了，有给你换个主管么？”
“换了，但现在这个主管，一股子爹味，我已经被他花式教育一天了，呜呜，我胸口疼。”
蔺舟：“......”
好像跟曹俊逸一比，他都没这么惨了。
蔺舟洗了澡，躺在床上，松了口气，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他打开微信，看到傅明深的聊天框没有未读消息，心里空了一下，他甩了甩头，把这种要不得的念头甩出脑袋，手指一动，点开了他平时基本不会看的朋友圈。
他朋友不多，朋友圈也不热闹，他随手给周意的po的小裙子照点了个赞，又往下划了几下，看到他母亲蔺女士发了组喝下午茶逛街买奢侈品的照片。
虽然没文案，却把“富太太日常”体现得淋漓尽致。
蔺舟瞬间觉得索然无味，退出朋友圈，刚要摁灭屏幕睡觉，手机又一震。
傅明深：到了么？
傅明深：画收到了，画得很棒，我很喜欢。
本来蔺舟是打算今天亲自把画给傅明深带过去的，不过昨天他去店里给画装裱的时候，老板说可以提供同城配送服务，他想着今天坐地铁带着个那么大的家伙确实不方便，便问傅明深要了地址，让老板给他送过去。
岸：到了，您真要把画挂在咖啡厅啊？
岸：内个，要是客人觉得辣眼睛影响了生意，我可不管。
傅明深：嗯，我也觉得不太妥。
蔺舟：“......”
倒也不用这么直接。
傅明深：所以我决定把它挂在办公室。
蔺舟：“....................”
说话不带这样大喘气的。
还有，这画挂在天和董事长的办公室......光是想想，蔺舟就一阵窒息。
太可怕了，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
岸：这不太合适吧，要不，您再三思一下？
傅明深：我觉得挺合适的，就这么定了。
蔺舟：“......”
他能把画要回来么。
要回来是不可能要回来的，送出去的东西哪里还有要回来的理，何况这画严格的说算傅明深买的。
算了，反正他那署名，别人也不知道是他。
只要他装作不是他画的，丢人就丢不到他脸上。
***
由于老板亲自介入，天和和致联的合作很快就敲定了，张蓉这几天笑得合不拢嘴，虽然只是一个小项目，虽然天和那边在利益方面卡得很死。
但是，对方是天和啊。
能和天和合作，就意味着攀上了傅家这层关系，赚不赚的又有什么关系。
她爸他们之前争取了好久，想和傅家搭上线，都没成功，现在被她拿下了。
她看以后谁还敢说她能力不足没脑子！
而且，虽然傅明深可能喜欢的是男人，她还是对他抱有一定的想法。
那天她说傅明深结婚有孩子一类的话，都是诓骗蔺舟的，她早打听过了，傅明深这些年一直醉心于工作，也不搞商业联姻那一套，别说结婚，连身边人都没有。
但她有一点没骗蔺舟，像傅明深这种身份的人，就算不联姻，对对象门第肯定也要求不低，而她作为张家名正言顺的小姐，配傅明深一点问题都没有。
签合同前夕，张蓉带着人又跑了趟天和，和天和跟她对接的人敲定最终的合作方案。
方案全部确认完毕后，就转到傅明深那里，他点头了，双方就可以签合同了。
这是张蓉第一次进傅明深办公室，张蓉忍不住环视了一下四周，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其豪华程度惊到了。
最吸引张蓉注意力的是正对着傅明深办公桌的一幅画，张蓉不懂得画，不知道好坏，但看那画被仔细装裱，还挂在傅明深一抬头就能看得到的地方，想必不简单。
夸就是了。
“这画画得真好，是哪位名家手笔吧，傅总您眼光真好。”张蓉由衷地赞到。
傅明深正在看方案，闻言勾了下嘴角，没说什么。
不过这已经够张蓉惊喜了，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傅明深在她面前笑！
张蓉以为抓准了点，正要再夸赞一番，听到傅明深说：“这项目合作名单，麻烦张总把蔺舟也加进来。”
项目有要求要成立项目小组，双方参与项目的人员都在这个小组里，天和的牵头人是一位总监，而致联这边则是张蓉亲自上。
这样子，她就能更加名正言顺地往天和跑了。
“啊？”张蓉傻眼了，“可是，他加进来对这个项目没丝毫帮助，这样，不太好吧？”
“嗯，是不太好，我是出于私心的，张总会给我这个面子吧。”
张蓉：“......”
要不要把以公谋私说得这么光明正大。
张蓉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傅明深只怕早有预谋，甚至连所谓合作，都是为了这个。
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把张蓉浇得透心凉。
她干笑：“可是，他刚工作，不懂事，我怕搞得大家的合作不愉快。”
“是么，”傅明深手指轻轻敲打桌面，不急不缓地说，“如果一个实习生就能让合作不愉快，那我不相信贵公司的团队能力，这个项目也不用合作了。”
张蓉：“...............”

第10章 出发
周四傍晚，蔺舟敲响宋阎王的办公室的门。
宋阎王正一脸复杂地看着电脑屏幕，听到敲门的动静抬头，看到是蔺舟，脸上的神色更复杂了。
“什么事？”他问。
蔺舟说：“地广的宣传图我已经做好发到您邮箱了，您看一下有没有问题。”
上班第二天，宋阎王就让蔺舟做一套公司要在商场投放的地广宣传图，并且要求他这周要做完，做不完就周末加班。
这个地广很重要，他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蔺舟，并不是看重他，他们部门还有个老美工也在做，他压根就没打算用蔺舟的图。
之所以让他做，一方面是锻炼新人，另一方面，他就想看看这个关系户到底有多大能耐，在他面前狂成这样。
这套图有点多，老美工上周就在构思图片了，这一周她都空出来忙这个事情，可见任务之艰巨，他要求蔺舟也这周做完，就想磋磨他。
谁知，蔺舟只花了三天时间，就把事情搞定了。
宋阎王以为他这么短时间内弄出来的东西，肯定很敷衍，都窝了一肚子火准备骂蔺舟了。
结果打开一看，蔺舟的图非但不敷衍，甚至做得比老美工发给他的样图还要好，色彩鲜明，主次分明，没有新人常犯抓不住重点的毛病，是商场里路人都会忍不住驻足欣赏的水平。
基本不用任何修改，就可以直接拿去铺地广。
宋阎王感觉脸火辣辣地疼，他严重怀疑蔺舟这时候来找他是来炫耀打他脸的。
“我知道了，回头我抽空看，你回去工作吧。”
“还有个事，”蔺舟递过去一张纸，“我明天想请个假。”
明天就是天和去春游的日子，蔺舟虽然很想跟傅明深二人驾车去，但这毕竟是人家公司的团建活动，他把人家老板霸占走了，好像不太好。
所以他这三天才加班加点地把图做完了。
宋阎王闻言，脸色立刻拉下来。
“你才来上班几天，就请假，你以为公司是你大学么，假想请就请。”
蔺舟心说不，大学我们都是用翘的，傻子才乖乖请假。
蔺舟不会撒谎，只说：“我有点事。”
“哦，今天你有事请假，明天他有事请假，那这个部门还要不要运作了，啊？”
蔺舟：“......”
虽然但是，他记得请假扣全勤扣工资吧，谁特么没事瞎请假。
蔺舟也没抱希望对方会批，正要拿回请假条，就见宋阎王三下五除二地签上名字，边签还边逼逼：“宣传图有要改的地方我明天会直接找你，我不管你有什么事，都尽快给我改好。”
“好的！”蔺舟开心地拿回请假条，“谢谢宋经理。”
宋阎王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跪安了。
蔺舟第一时间把请到假的消息发给傅明深，分享这份喜悦，告诉他明天可以一起随大部队走。
刚送走张蓉的傅明深看到小朋友的消息，却并没有感受到喜悦。
二人出游计划泡汤的傅总梦碎一地。
蔺舟并不知道傅总的不开心，反正他挺开心的。
舍友曹俊逸听说他要出去春游，差点嫉妒死，用幽怨的目光盯着他收拾行李盯了半天，差点把蔺舟盯炸毛，最后说给他带特产回来，才把人安抚好。
天和的春游活动是大家早上8点在天和门口集合，大家再一起坐大巴前往目的地。
蔺舟和天和的人都不认识，本来和傅明深约好了先在天和楼下碰面，结果傅明深来的那条路出了点交通事故，堵车了，他便让韩东宇去带一下蔺舟。
韩东宇以为老板口中的小朋友，是哪个小学生，结果看到蔺舟时，脚下踉跄了一下。
这小朋友，真够大的。
韩东宇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蔺舟，暂时看不出来这位和他们家老板是什么关系。
不过肯定不简单，韩东宇不敢怠慢，说：“是蔺舟先生吧，我是傅总的特助韩东宇，傅总让我过来先带你上车。”
“谢谢，麻烦您了。”
韩东宇伸手帮蔺舟说行李箱，说：“走吧。”
蔺舟以为天和那么大，会有很多人去，结果到地点一看，只有两辆大巴车，去的人也稀稀拉拉，反正比他想象中的少太多了。
韩东宇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说：“我们这活动不是强制性的，员工不想去的可以不去，活动的经费会以过节费的形式悉数打到他们工资卡。”
“......”这踏马是什么有人性真善美的好公司。
蔺舟馋哭了。
等毕业了他一定要再投一次简历。
韩东宇帮他放好了行李，领着他上了一辆车，车上已经坐了不少人了，男女都有，有的在吃早餐，有的在聊天。
蔺舟刚上车，就听到了几句“真的假的，傅总也来？”“搞错了吧，傅总以前不都不参加？”“傅总居然也会参加春游这么接地气的活动么，我不信”之类的话。
看到跟着韩东宇走上来的蔺舟，众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蔺舟说是要蹭天和的班车，但因为这几天一直在加班加点地赶海报的事情，班车是下班就走不等人的，所以他跟傅明深说了下周再去蹭。
是以，天和的人并不认识他。
“韩特助，我好像没招这么好看的同事进来啊，这是你的家属么？”人事部的妹子率先问道。
“不是我家属，”韩东宇笑了下，介绍，“这位是傅总家的小朋友，我替他接待一下。”
众员工：？？？
谁家小朋友？
一个同事大概太过于震惊，脱口问：“傅傅傅，傅总的儿子居然都这么大了么？”
蔺舟：“......”
众人立刻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向说话的人，这时，一个熟悉到令众人浑身一颤的声音从车门口传来：“我什么时候有儿子了？”
话刚落音，就见傅明深上了车。
傅明深今天一身休闲打扮，员工们平时西装革履的老板见多了，第一次见他穿常服，又被帅到了，不过即便如此，也没降低他们对这位老板的敬畏。
车厢里顿时安静如鸡。
傅明深出现得太过突然，说话那人没想到他这么衰，当场滑跪：“傅总我错了，我我我，我脑子犯浑瞎说的。”
傅明深在小朋友面前，要维持温和的形象，一脸微笑地说：“不用紧张，我知道你在开玩笑。”
众人：“......”
大魔王居然也有这么和善的一面么？
“他叫蔺舟，我朋友，跟我们一起去玩，大家不介意吧。”
众人再次：“......”
他们敢介意么？
谁敢介意，站出来走两步让他们涨涨姿势。
见众人都没意见，傅明深对蔺舟说：“走吧，坐那边。”
傅明深指了下旁边两个专门留给他们的双人位。
确切地说，是留给傅明深的，这全车上下，除了韩东宇，谁敢和老板平起平坐啊。
蔺舟在靠窗的那一边坐下来，傅明深是最后一个到的，他们刚坐下不久，车子就出发了。
“怎么了？”傅明深见蔺舟不住往后看，挑了下眉问。
“没，就感觉好像有点太安静了。”蔺舟小声说。
从傅明深上车起，车内气氛就怪怪的。
怎么个怪法呢，就是刚刚大家磕牙打屁，挺热闹的，现在跟进了教导主任的教室一样，针落地可闻。
“哦，”傅明深面不改色地说，“他们可能晕车吧。”
蔺舟：“......”
你猜我信么？
被迫晕车的一群人表面安静如鸡，其实私底下拉了个群，在讨论老板家这位小朋友到底是谁。
“是不是老板的侄子啊，我记得他好像有个这么大的侄子。”
“不是吧，我记得他侄子姓纪，也不长这样。”
“长那么好看，你们不觉得男朋友的概率比较大么？”
“我也觉得，我从来没见到傅总这么温柔，刚刚我都要以为他被人魂穿了！”
“[心碎]呜呜呜我失恋了。”
“连傅总你都敢肖想[大拇指]，我敬你是条汉子。”“......等等，什么男朋友男朋友，他不是性冷淡么？”
“噗，谁说的，他只是比较看重事业无心恋爱吧，你别瞎说，小心被人截图给傅总，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傅明深性冷淡那人吓得一个哆嗦，赶紧撤回消息。
人事部的妹子提议：“韩特助肯定知道真相，要不我把他拉进来问问？”
这个建议得到了众人一致的赞同，没多久，系统提示韩东宇进入群聊。
“韩特助韩特助，老板带那个帅哥是不是他男朋友啊！”
韩东宇：“啊？原来是男朋友么？”
众人：“......”
蔺舟并不知道这些人私底下的激情讨论，他探头轻声问前面开车的司机：“师傅，要多久才到啊。”
“不堵车的话三个小时吧。”司机说。
“哦，谢谢啊。”
蔺舟把头收回来，傅明深问：“怎么了？”
蔺舟有点不好意思：“长途坐车我也晕。”
傅明深皱了下眉，说：“那我们下去开车去，我让司机把车开过来。”
说着，傅明深要让司机停车，蔺舟忙抓住他的手臂：“不，不用了，三个小时而已，我靠着睡会，就可以啦。”
傅明深目光微垂，落在蔺舟抓着自己的手臂上。
男生的手指修长漂亮，覆在他黑色的衣袖上，衬得他肤色白到几乎透明。
蔺舟意识到自己的越界，赶紧放开手，微微红了耳根。
傅明深微微有点遗憾，语气越发温和：“行，那你睡一会，到了我叫你。”
他们二人交谈的声音不大，加上车引擎的声音，后面的天和员工只听到有喁喁人声传来，却听不清内容，他们又不敢探头看，怕脑袋探出去就回不来了，一个个都把耳朵竖起来，恨不得把耳朵长到他们椅子上去。
可惜他们这边的交谈很快结束了，傅明深看着小朋友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睡着了，把这排的暖气调高了点，又拿出手机，打开微信。
韩东宇由于没有一手消息，很快被天和员工无情抛弃了。
不过韩东宇并不认为蔺舟是傅明深男朋友，他跟了傅明深那么多年，太了解这人了，压根就是一棵男女不近的老铁树，眼里只有工作，傅明深虽然现在彻底接手了天和，在傅家地位却并不稳定，还有不少不服他的人。
在彻底站稳脚跟前，应该都不会谈儿女情长这些事情。
韩东宇也正打算睡一会，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眼消息，手机惊得差点掉地上。
给他发消息的居然是傅明深。
他老板并不是个爱用微信的人，他工作忙，喜欢电话或者当面沟通，这样最高效，偶尔发条微信，也是语音，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文字聊天纯属是浪费时间的无效行为。
而现在，傅明深不仅给他发微信消息，还是文字。
韩东宇忍不住看了眼窗外，没下红雨啊。
傅总：他们给我安排的是单人间？
韩东宇虽然不负责这次活动策划，但想也知道行政那边给傅明深安排的绝对是单人豪华大套房。
韩：是的，怎么了傅总？
傅总：你让他们把我的房间换成双人的，我跟蔺舟住一块。
傅总：记得找个充分点的理由，别在蔺舟面前穿帮了。
韩东宇：“？？？”
韩东宇：“！！！”
靠，老铁树真的开花了！

第11章 同房
傅明深并不知道他的特助炸成了一朵烟花，差点和太阳肩并肩去了，他又发了条消息，让他等下车子经过药店的时候，去买点晕车药和酸的东西来。
然而可能是司机开车太稳，蔺舟这一路居然破天荒地没晕车，甚至经过服务区的时候，还啃掉了一个人事小姐姐送给他的玉米。
临近中午，车子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蔺舟本以为他们所谓春游，就是进山去旅游，看看春天的花花草草，结果下车一看，发现他们到的居然是海边，直接租下了两栋海景度假别墅供众人入住。
负责策划的活动小姐姐大概介绍了下此次行程，今天下午在海边晒日光浴游玩，晚上沙滩烧烤，明天再坐车去这附近一座很出名的桃林看桃花，后天天气好出海玩，傍晚回程。
“走吧，进去了。”傅明深对蔺舟说。
他的行李有韩东升帮他拖着，他伸手拉住蔺舟的，说：“我来。”
蔺舟不好意思让堂堂天和老板帮他拿行李，赶紧说：“我自己来。”
韩东升自从和傅明深聊完微信后，心里就卧槽卧槽的，哪里敢让老板和未来的“老板娘”拿行李，忙上前说：“我来我来。”
蔺舟看他左右手都有一个箱子了，刚要说不用，这时那位负责活动策划的小姐姐小跑过来，欲言又止地说：“傅总......”
“什么事？”傅明深问。
“就，林副总刚刚跟我打电话说，他也想来玩，自己开车过来了，我本来是按照人头订的房间，只留了一个双人空房，本来刚好给蔺舟先生住，现在可能要蔺先生跟林副总一个房间，不知道这位蔺先生介不介意。”
策划妹子一席话说得面不改色，说完忍不住给自己点了个赞，这个理由简直完美。
事实其实是，傅明深一周前就跟她打过招呼了，说他会带个人过来，既然是老板的人，策划妹子哪里敢给他安排什么双人间，当然也是和傅总一样的豪华大单间了。
他们傅总放着单人间不住，要跟这个小帅哥住一间，明显是有情况，要不是韩东宇警告她别乱说，她肯定要去群里吼一声。
蔺舟虽然不喜欢跟人拼房，但他毕竟不是天和的员工，而且人家堂堂副总，和他一个房间，怎么看都是那位林副总更委屈，他正要说不介意，傅明深先开了口。
“不必了，让林副总住我房间吧，我跟蔺舟一个房间。”
蔺舟：“......”
蔺舟：“！！！”
“啊？这样会不会不合适？”策划小姐姐“为难”地问。
“没什么不合适的，”傅明深决断完，又转头问蔺舟，“可以么？”
傻子才会说不可以。
策划妹子大概是尽力了，给他们安排的双人间是客厅顶上那个，正对着大海，又宽敞又舒适。
房间有个宽大的落地窗，落地窗外是露台，露台上摆放着榻榻米和咖啡座，可以坐那里晒太阳看书喝咖啡，抬眼就是碧海蓝天。
想想那生活，就挺惬意的。
韩东宇把他们的行李送上来，傅明深见蔺舟从行李箱里拿了个笔记本电脑出来，问：“别说你还要加班？”
“不是，是我领导说我做的一套图可能会找我修改，我就带过来了。”
蔺舟对自己的图很自信，可谁知道那个宋阎王会不会故意找茬。
傅明深被这老实孩子逗笑了，说：“你这么快就开始正式工作了，你们公司不做新人培训？”
正常像蔺舟这种完全没工作经验的大学毕业生，公司都会安排一周左右的培训。
蔺舟挠了挠头说：“不知道啊，没人叫我去。”
别说新人培训，宋阎王甚至都没安排人带他，那宣传图完全是他浏览了很多网络上的地广和公司以往的地广宣传图做的。
傅明深眼眸沉了下，好在再过不了多久，人就来他这边了，不然他不保证会不会让蔺舟那位领导因为一些原因离职。
下午没有统一安排活动，大家自由决定是去沙滩玩还是去附近转转。
蔺舟和天和的人并不熟，玩不到一块，他本来想着傅明深作为大老板，不能脱离群体，结果发现只要傅明深一出现，无论他们之前多热闹，都会立刻变得小心翼翼，简直是行走人间灭火器。
原来傅明深大魔王的传言，也不是别人凭空捏造出来污蔑他的，看这些员工反应就知道，傅明深可能并没有他看起来那么好相处。
作为特别的一个，蔺舟暗搓搓地开心了亿下下。
既然如此，为了让天和的员工们有个快乐放松的假期，他就“勉为其难”地跟傅明深去过“二人世界”了。
“傅先生，您会骑自行车么？”蔺舟问道。
“嗯，会。”
“那我们去骑那个自行车吧。”蔺舟指了指不远处一处租赁处的多人自行车。
蔺舟没骑过那种自行车，看起来挺好玩的样子。
之前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这里有一条长长的环海路，风景特别好，骑自行车兜风应该很爽。
傅明深当然没意见。
二人去租了一辆双人的自行车，傅明深问：“你要在前面还是后面。”
“后面吧，”蔺舟有点不好意思，“我其实不太会骑。”
不太会骑？那应该他载他啊！
傅明深看了眼旁边的单人自行车，遗憾地发现这里租赁的自行车并没有可以载人的后座。
就很气！
今天阳光很好，特别适合骑行，二人骑着自行车，沿着环海路慢悠悠地溜着，简直不要太惬意。
“傅先生，您流汗了哎，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一下？”骑了半个小时，蔺舟注意到傅明深鬓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傅明深常常锻炼，这点骑行对他而言并不累，只是他体质比较怕热，所以才出汗。
他估摸着可能蔺舟骑累了，正要答应，可转念又想到什么，又变了主意。
“不用，你能不能帮我擦一下？”
蔺舟愣了一下，随即红了耳根，说：“好。”
说着，蔺舟从口袋里摸出纸巾，他不用掌控方向，双手离开车头都没事，他直起身子，帮傅明深仔细擦掉两边鬓角的汗珠。
明明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擦完蔺舟却发现自己的心跳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很快，原来不热的脸上也不知不觉跟着冒了汗。
“好了。”
蔺舟说着，不自觉地往后坐了点，生怕被傅明深发现自己过分快的心跳，却没发现有的人的心跳得跟他的一样快。
晚上的活动是沙滩烧烤，蔺舟这边宋阎王没来找他要改图，傅明深倒是临时有点紧急事情要处理，所以没参加烧烤。
众员工悄悄松了口气，随即把目标转到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蔺舟身上，他们怕傅明深，但不怕蔺舟啊，他们都快好奇死了这位跟傅明深的关系了。
蔺舟遭到了前所未有的热情招待，差点招架不住，借口把烧烤给傅明深送上去，溜了。
“怎么不跟他们一起玩？”正在用ipad处理事情的傅明深见到他回来，问。
“有点累了，”蔺舟提了提手中的盒子，“这个是给您的。”
傅明深对烧烤并不怎么感兴趣，说：“放那里吧，谢谢。”
蔺舟走过去，把烧烤盒子放在他的手边。
走近了，他闻到傅明深身上传来一阵淡淡的沐浴露香味，由于骑行出了汗，傅明深洗过澡了，身上穿着丝质睡衣，薄薄的睡衣勾勒出他几乎完美的身体线条，大概是房间里的暖气太足，扣子解开了两颗，胸前一片皮肤若隐若现。
蔺舟不由地脸一热，说：“我去洗澡了。”
傅明深注意到他的不自在，笑了下说：“去吧。”
蔺舟进了洗手间后，傅明深听着洗手间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就感觉事情有点做不下去了。
他拿过旁边的遥控器，把空调的温度调低了点，再调低一点。
不然万一等下出来的小朋友太过美味，他会招架不住。先物理降降温。

第12章 夜晚
蔺舟洗完澡，又吹干头发，才踩着拖鞋从浴室出来。
他刚踏入房间，就感觉有一道视线看过来，蔺舟抬眸，目光刚好和傅明深的对上。
“怎么了？”蔺舟感觉傅明深的目光有点复杂，问道。
傅总微笑：“没事。”
有的人，刚刚听着人家洗澡的声音，脑补了些有的没的，以为会有什么活色生香的画面。
结果，蔺舟穿的睡衣比他白天的衣服还要保守，是那种圆领长袖T配长裤的睡衣，睡衣面前还有个大大的滑稽图案，斜着眼一脸无比欠揍的表情，也不知道是在无声地嘲笑谁。
傅总很想明天就让出品这个表情包的公司破产。
“您忙完了么？”蔺舟问。
“还没，你要累了就先休息。”
“哦，”蔺舟不打扰他，“那您忙。”
不知道怎么回事，蔺舟总感觉傅明深此刻一脸正气。
他不知道傅明深还有多少工作，轻手轻脚地把衣服放进洗衣机洗了，然后坐在床上玩了会手机。
他下午在朋友圈发了九张骑行路途中拍摄的海边美景，周意疯狂谴责他出去玩也不叫他。
周意：你在那玩几天，要不我明天开车过去找你一起玩？
周意：老娘最近都快无聊死了。
蔺舟：“......”
蔺舟至今也没跟周意说他认识傅明深的事情，倒不是怕周意真的会来抢傅明深，或者因此跟他闹翻之类的。
傅明深于周意他们而言，就跟纸片人一样，因为他戳了他们萌点的人设和故事线，把他奉为男神，他们对他，并不是真的要睡到他要他当男朋友，只是一种精神上的寄托。
他就是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怕周意会哭死。
岸：我跟朋友来的，就上次酒吧认识那个。
周意：！！！
周意：有情况啊你们，姐妹你速度真可以，这才几天啊都出去度蜜月了。
岸：......就一起出来旅游。
岸：不要叫我姐妹。
周意：哎呀口癖不好意思，他帅吗，快给我看看脸，让我审判审判！
蔺舟看到这，忍不住偷偷瞄了眼傅明深。
傅明深正专心工作，房间柔和的灯光照在他侧脸上，映衬出他清晰完美的轮廓，如果蔺舟的眼睛带快门，已经拍出一组不用任何修图的时尚杂志了。
神级颜值，无需审判。
蔺舟和傅明深还没熟到可以不经对方同意发他照片给别人的程度，想了下，他翻出手机里拍的一张素描画稿，发给周意。
那是他随手涂的，还没完稿，不过轮廓和神韵都在了。
岸：没照片，看这个吧。
周意：！！！
周意：卧槽卧槽卧槽！这么帅？？？
周意：你不会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给美化了吧，不要骗我好么，这么帅的男人老娘不可能没见过！
蔺舟心说你当然没见过，你见不到啊。
岸：转圈圈.JPG
岸：开心.JPG
周意：瞧把你高兴的，他看面相应该很大很猛，你有□□了姐妹。
周意：一夜七次buff.JPG
周意：威猛先生喷雾.JPG
周意：黑人附体.JPG
蔺舟：“...............”
为什么突然少儿不宜。
蔺舟果断退出了跟周意的聊天框，这人太黄暴了。
蔺舟又看了一会素材网，这玩意催眠功能太好了，他连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连手机都忘了给插充电。
傅明深揉了下发酸的脖子，感觉许久没听到身后有动静了，他转过头，就看到某个睡得一脸香甜的小朋友。
蔺舟的手枕着脖子，微微蜷缩着身体，被子只盖了个胸口，手和脚都露在外面。
傅明深站起身，拉过被子帮他盖上，目光情不自禁落在他安静的睡颜上，内心一片柔软。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蔺舟。
那次纪霖带蔺舟去看本市有名的喷泉酒店的喷泉表演，那酒店是傅家名下的产业。傅明深那次刚好在那里开了一天的会，签了个大项目，心情前所未有的放松。
也许是巧合，他刚在众人的簇拥下踏出酒店大门，广场上的喷泉表演就到达了高潮，海蓝色和金色水柱在空中交织飞扬，像一场绚丽的礼花。
而蔺舟，就和纪霖手牵手站在广场前观看，傅明深看过去时，不知道纪霖跟蔺舟说了什么，蔺舟侧过脸笑得一脸灿烂，又甜又明艳，让傅明深一秒沦陷。
在这之前，他从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的鬼话，认为这种不了解对方人品内涵就喜欢上一个人的情况，多半是荷尔蒙作祟，说白了就是看人家长得好看想泡人家，一点都不负责任。
然后傅总就被狠狠打脸了。
傅总承认自己被色所迷了。
只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和纪霖之间是情侣关系，傅明深就算再喜欢，底线摆在那里，不可能去做第三者。
不过他知道纪霖是有未婚妻的，所以后面找了个时间试探纪霖，结果他发现纪霖根本就没有要为了这个男生断掉这门联姻的想法。
他只不过是玩玩。
如此，他便不客气了。
所以，傅明深才精心策划了望鑫广场那一出，让蔺舟的朋友看到纪霖有未婚妻的事实，选择权给蔺舟。
如果蔺舟无所谓或者选择原谅，那他也不用肖想了，他不会要这种人。
如果蔺舟选择分手，他就去追求他。
结果蔺舟并没有让他失望，想到这里，傅明深笑了下，目光前所未有的柔和。
纪霖不懂得珍惜的人，他来珍惜。
***
蔺舟睡得并不是很踏实，他记得自己忘记给手机充电了，想要醒来插一下电源，可是又太困了，于是一直在做各种场合手机没电的噩梦。
纷纷扰扰间，他耳边传来嗡嗡嗡的声音，把他从乱梦间拉扯出来。
迷迷糊糊间，他伸手摸过手机，眯着眼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蔺舟直接摁了挂断，刚要放下手机，那电话又拨了过来。
蔺舟皱了下眉，怕对方有什么紧急事，忍着被打扰清梦的不快，摁了接听，压低声音：“喂？”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蔺舟是吧，我是顾北。”
顾北就是周意那个前男友，纪霖的狐朋狗友之一。
“有事？”
“是这样的，就，纪霖他喝醉了，一直嚷嚷着要找你，赖在这里不肯走，非要你来接他，可不可以麻烦你跟他说两句，让他别闹了。”
“......”
上次纪霖被他泼了一脸水后，就消停了，没有再来找过他，他以为消停了，这还带卷土重来的。
电话里，隐约传来纪霖醉醺醺的声音，宝宝、舟舟、老婆地瞎叫。
“我们现在在天台上，起风了，他一直不走，挺危险的，麻烦你了，就安抚他两句。”
顾北口中的天台纪霖知道，是一处别墅的楼顶，风景绝佳，这些纨绔经常会去聚会烧烤什么的。
蔺舟翻身打开床头灯，看了眼傅明深，见对方睡得一脸安稳，没被自己的动静吵醒，才强忍着不快，下了床走到阳台，关上阳台门，冷冷地说：“你把手机给纪霖。”
手机很快转到了纪霖手上：“老婆，老婆我喝醉了，你来接我。”
“......”
纪霖喜欢在他那些兄弟面前叫他老婆，蔺舟非常不喜欢这个称呼，跟他说过两次，纪霖平时就不敢叫了，但喝醉后还是会叫。
蔺舟不想跟醉鬼讲道理，说：“我这里有门禁出不去，你自己回去。”
“不要，我就要你来接我，你好久不理我了，”纪霖委屈巴巴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我打你电话也打不通，你是不是有别人了。”
“暂时没有，”蔺舟声音没有什么情绪，“但你不回去，我立刻去找一个。”
“你不要找别人，我现在就回去，你不要找别人，好不好？”
蔺舟看着外面深黑的夜空，淡淡地应了声“好”，然后转头当屁放了。
纪霖果然被哄好了，高高兴兴地呼唤他那些狐朋狗友回去，蔺舟挂掉电话，直接把顾北的手机号也加进黑名单。
挂掉电话，蔺舟并没有急着进去，深夜的海滩很安静，只有浪拍打在海岸上的声音，和咸咸的海风一起传来，并不扰人，反倒有种令人舒适的恬淡，吹散了纪霖带来的不快。
就是有点儿冷。
蔺舟怕感冒，站了会就转身进房间，却发现他刚刚出去得急，没把阳台门关紧，留了一条五厘米来宽的缝隙，也不知道有没有吵到睡在阳台这一边的傅明深。
他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间，看到傅明深还在安睡，呼吸绵长，悄悄松了口气，去了个洗手间，又把手机插上充电器，关掉床头灯睡觉。
黑暗里，在傅明深睁开眼，深邃的眸子中一点睡意都没有。
***
另一边，灯红酒绿的包厢里，顾北接住纪霖扔过来的手机，说：“大哥，你兴师动众搞这么一出，讲这么几句就挂了？”
不在天台也丝毫没有醉意的纪霖捂住眼，说：“再讲下去就穿帮了。”
“哎，我说，”顾北在他身边坐下来，“你不会真栽了吧？”
他跟纪霖从小认识，看着他花花公子一样游戏花丛，身边人不断，从没见他像对蔺舟这样认真。
纪霖半阖着眼，不说话。
喜欢是喜欢的，不喜欢也不至于这样子牵挂着，不过他更多的是不甘心，他陪着蔺舟玩了两个多月你追我赶又恩恩爱爱的游戏，本来鸭子都快熟了，结果长脚跑了。
就很气。
“分都分了就别想了呗，”顾北说，“上次gay吧那个挺好看的小孩你还记得吧，跟蔺舟一个学校的，他对你很感兴趣，你跟他试试呗，说不定蔺舟知道你有新欢，又回心转意了。”
纪霖的眉毛动了下，半晌，他说：“你把他联系方式给我。”
纪霖这边跟狐朋狗友寻欢作乐，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上了他小叔的暗鲨名单。
虽然蔺舟讲电话的声音不大，但房间里太过寂静，傅明深还是一字不漏全部听全了。
他听不到纪霖的声音，不知道蔺舟答应了他什么，但这不重要，光是纪霖深更半夜给蔺舟打电话这事，已经够傅明深醋一壶了。
傅明深心中很不痛快。
傅总的不痛快舍不得对着蔺舟发泄，所以只能是亲生的侄子倒霉了。
***
隔日一早，蔺舟是被傅明深的起床动静吵醒的，他晚上睡觉不容易被人吵醒，但清早可能是做学生久了养成的特质，随便一点动静就能让他醒。
“吵到你了？”
准备去洗漱的傅明深见他翻了个身，揉着眼睛，又懵又软，差点忍不住走过去揉他睡乱的头发。
“唔，”蔺舟还没太清醒，抓过手机看了眼，发现才六点，问，“您起这么早有事么？”
“我要去晨跑，你要去么？”
傅明深有晨练的习惯，早上六点生物钟能准时把他叫醒，风雨无阻，特别有毅力。
蔺舟一听有点心动，想想无人打扰的清晨，和有好感的人一起慢慢在路上跑着，那画面多美好啊。
不过蔺舟有点四体不勤，不爱运动，问：“要跑多久？”
“今天还要爬山，就跑五公里吧。”
“哦。”蔺舟面无表情地一把扯过被子，把自己整个团进被子里，不动了。
傅明深好笑地见某人装死，怎么也叫不起来，摇了摇头，说：“那我等下给你带早餐。”
蔺舟睡了个回笼觉，醒来已经7点多了，傅明深还没回来，他们8点要在楼下集合，蔺舟就起床洗了个澡，换衣服，准备出去玩。
浴室里都是水汽，蔺舟拿了衣服，想着傅明深没那么快回来，就在房间里换。
然而，好死不死，他正在换裤子的时候，房门传来滴的一声，提示有人在刷房卡。
傅明深回来了。

第13章 社死
其实蔺舟从高中开始住宿，男生们大多不讲究，夏天穿着个裤衩甚至小内内跑来跑去的比比皆是。
蔺舟自己不这么做，也不会刻意回避这些。
可是对方换成了傅明深，好像就变得不一样了。
蔺舟慌乱之间，迅速套上另一只裤腿，提裤子的时候，他没注意左脚踩住右脚的裤脚，差点把自己绊个四脚朝天。
手忙脚乱间，蔺舟伸手扶住一边的墙，稳住了身体，脚下却因为为了稳住平衡，跨了一步，不小心踢在了桌子脚上。
好巧不巧地，他刚好踢到的是桌脚的折角处。
那滋味......蔺舟倒吸一口冷气，眼泪差点掉下来。
不过他很坚强地在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忍着疼迅速穿好了裤子。
好在今天要爬山，他穿的是方便的运动裤，没当场社死。
傅明深提着早餐进来，背手关上门，看到蔺舟苦着脸单脚跳到床边坐下，问：“怎么了？”
“脚不小心踢了下。”
蔺舟说着，目光幽怨地看了傅明深一眼，都怪你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个时候回来。
傅明深一听，低头看他的脚趾，就见他大脚趾都破了，有血渗出来。
“这么严重，”傅明深把早餐放在一边，说，“我看看。”
傅明深抽了张纸巾，在床前半蹲下来，他见蔺舟疼得小脸都皱成一团了，小心地抬起他的脚，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就感觉到蔺舟的脚条件反射地往后抽。
“很疼？”他问。
疼是次要的，可能是刚运动完的原因，傅明深的手上温度很高，蔺舟被他握着脚踝，感觉很痒。
他强忍着抽回脚的冲动，说：“有点。”
傅明深本来要帮他擦掉血的，看到他这样子不敢碰他的伤口，端详了一下他受伤的大脚趾，除了破了口，脚趾还红红的，不知道等下会不会肿起来。
“不知道有没有伤到指骨，等下去楼下诊所看看。”
可能来这里度假的经济实力大多不差，在别墅旁边就有个豪华的私人诊所，诊所还提供□□，不过□□再体贴也不可能把拍片的工具也带过来，还是要本人亲自过去。
“应该只是踢伤了，没那么严重，都不怎么疼了。”蔺舟说。
最初那阵钻心疼过去后，只剩下伤口处的疼痛了，脚趾倒还好。
反正蔺舟觉得买个创可贴就行了，这年头，谁脚趾没踢过几下啊。
要是每次都要去医院拍片，那本来就人满为患的医院怕是要水泄不通了。
“连脚掌都红了，不要讳疾忌医。”
蔺舟：“......”
“应该不是......”
受伤红的。
这玩意和脸红的原理一样......
“嗯？什么不是？”傅明深抬眼问。
“......”蔺舟不知道怎么回答，不自在地抽了抽脚。
傅明深注意到眼神里的躲闪，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他垂下眸子，看了眼被自己放在膝盖上的脚。
蔺舟有182的身高，骨架却不大，脚也显得有点过分精致，一根根脚趾圆润光滑，脚背由于皮肤白皙，能看到青色的血管，像传说中的玉足一样完美无瑕。
傅明深没有恋足癖，但这一刻，对着这只脚，他竟生出了几分旖旎心思。
空调在蔺舟刚刚起床时就关掉拉开阳台门透气了，凉意被春风携裹着送入室内，室内的空气因子却好像无端躁动起来，连体感温度都跟着一点点上升。
房间仿佛成了一个蒸笼，蔺舟耳根跟着热了起来。
气氛正好，傅明深见小朋友目光躲闪，完全不敢看自己，心里明明想着小朋友的脚重要，赶紧带他去诊所，却又忍不住生出几分狠狠地逗弄他的心思。
他另一只没抓着蔺舟脚的手覆在他的脚背上，正要说点什么，忽然，一声极其煞风景的“咕噜”从蔺舟的肚子处传来，一下搅碎了满室的粉红色泡泡。
蔺舟：“......”
傅明深：“......”这一刻，蔺舟很想跟自己的肚子绝交。
干啥啥不行，丢他脸第一名！
由于傅明深不住专门为他准备的豪华大单间，这地儿就便宜了职位权力都等同于傅总的韩特助。
可惜韩东宇大概命里没带享受二字，昨晚突如其来的工作，让他和傅明深一起加班到了深夜，而且老板睡了，他却还要汇总信息，一直忙到快两点了才睡。
今天早上，韩东宇眼睛差点睁不开，7点40了才挣扎着起来，游魂似的飘去洗漱。
在他正在刷牙时，听到外面的手机传来一阵电话铃声——为了不错过傅明深和一些其他商务上的重要电话，韩东宇的手机从来不关静音，并且有专门给傅明深设置铃声。
韩东宇一听是傅明深的电话铃声，不敢耽误，赶紧漱掉嘴里的泡沫，出来接起电话。
“傅总。”
“你去买点创可贴过来，还有消炎的和消肿的药，顺便和小方那边说一声，今天的活动我跟蔺舟就不参加了。”
韩东宇：“......？？？”
韩东宇：“！！！”
傅明深这句话的信息量太过于丰富，韩东宇心里忍不住“卧槽”了一声。
这，这，老板也太禽兽了吧，把人家都搞下不来床了。
而且，都睡一张床了，为什么要假兮兮地去双人房住，在大床房这两米宽的床上滚来滚去不香么！
韩东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淡定下来，问：“这些就够了么？”
“嗯，快一点。”
傅明深说快一点，韩东宇一刻不敢怠慢，连睡衣都不换了，就直接跑去了楼下的诊所，医生听他说要消炎的和消肿的药，问：“是哪里受伤了，严不严重？”
韩东宇不愧是老总的特助，尬点极高，他面不改色地说：“我老板昨晚把他男朋友后面那里弄伤了。”
医生一听，立刻懂了，问：“有裂口么，还是只是红肿？”
韩东宇虽然对傅明深的私生活并不完全了解，但跟他这几年，没见他谈过恋爱或者找人纾解，对这方面的经验应该不是太丰富，把人家弄破那太有可能了。
“具体我不清楚，你按照两种情况拿药吧。”
双人房里，傅明深并不知道他的话引来了助理的误会。
蔺舟坚持脚趾没事，不肯去拍片，傅明深见他脚趾只是肿了一点点，就没强迫他，不过山肯定是爬不了了，因为蔺舟这伤不好穿鞋子。
韩东宇办事效率奇高，他给他打完电话后十五分钟，房门便被敲响，傅明深打开门，就见韩东宇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把手中打着诊所logo的袋子递给他。
“您要的药都在里面，具体服用和使用都有说明。”韩东宇说着，眼睛不由自主地往房间里瞟了眼，然而这房间有玄关挡着，什么都看不见。
“行。”傅明深接过袋子。
“您还有别的吩咐么？”
“没了，去吧。”
傅明深说着，关上门，提着袋子进了房间。
蔺舟刚刚丢了个大脸，吃完傅明深给他带的早餐，就假装在玩手机，戳各种人聊天，装出很忙的样子，然而周六的清早不是在睡大觉，就是在被迫起来上班加班，没人理他。
他听到傅明深打开塑料袋的声音，不想再被傅明深伺候帮他贴创可贴什么的，立刻说：“我自己来就行了！”
傅明深闻言，挑了下眉，没说什么，把塑料袋递过去，转身帮他倒水吃药。
蔺舟接过沉甸甸的袋子，感觉傅明深有点小题大做，有钱人都这么宝贝自己的么。
他解开袋子，拿出里面各种袋子装的药片看了眼，什么消炎药活血化瘀的药一堆，他一点都不想吃，扒拉了一下看到有只药膏。
这个倒是可以有。
他把那只药膏拿出来，看了下名字，是个没听说过的牌子，他不明所以地往下看说明，接着手一个哆嗦，直接把那药膏扔了。
“怎么了？”那药膏刚巧扔到了倒水回来的傅明深脚下，傅明深弯腰捡起来看。
蔺舟面红耳赤：“您别看......”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傅明深捡起来的时候目光就落在那药膏上，他阅读能力很强，一下能扫两三行，把药名和底下的说明都扫到了。
“......................”
傅明深的脸色也变得十分精彩。
蔺舟则直接拉过被子盖头上，他不想活了。
韩东宇感觉自己办了件大事，神清气爽，回去重新刷牙洗脸换衣服，等他到楼下集合点的时候，已经迟到10多分钟了。
今天天和的安排是去附近的桃林玩，8点出发，由于傅明深在，众员工谁也不敢迟到怕让傅总等，7点50就基本到齐了。
结果等啊等，等了近半个小时，才看到韩东宇姗姗来迟。
不过他们没白等待，听到傅明深不去时，只有小部分对他存有少女心的女员工失望，大部分人都是欢喜的。
天知道和老板一起团建压力有多大！
尤其是他们老板一点都不平易近人，简直是折磨。
于是带来这个好消息的韩东宇被同事给了两个热腾腾的大肉包犒劳，他刚咬一口，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一边吃一边拿出手机，看到老板又给他发消息了。
这是要表扬他么。
韩东宇开心地解开锁。
傅明深：（微笑）
傅明深：你今年的奖金没了。
韩东宇：？？？
系统：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韩东宇：“.................”
由于这件大乌龙，导致傅明深和蔺舟之间的气氛都弥漫上了微妙的尴尬，主要是蔺舟尴尬，他虽然和纪霖谈过恋爱，可本质上还是个比较纯情的人，那支药膏给他冲击实在有点大，他现在看到傅明深，脑海里就会想起那支药膏的用处。
好在宋阎王天降正义，一个电话把他拉去了加班。
宋阎王不是故意为难他，公司和另一个公司有合作一个项目，并且要投放广告，结果今天都要投放了，被合作公司指出这海报抄袭。
张蓉知道后觉得被丢了面子，大发雷霆，把宋阎王狠狠训斥了一顿，然而这个广告图做的时候，宋阎王都还没来这个部门，张蓉根本不管这个，让他今天立刻赶个新的过来，不然和美工一起卷铺盖滚蛋。
宋阎王一气之下，把美工骂了一顿。
那美工可能觉得委屈，直接在电话里把他炒了。
部门没有其他美工，找外包也不一定靠谱，宋阎王只能来找蔺舟。
蔺舟来公司几天，还是第一次听宋阎王温声细语地说话，把他搞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人，不过这是工作，蔺舟这点职业操守还是有的，而且他和傅明深的氛围实在太尴尬了，他脚疼又不好出去玩，于是就答应下来。
所以今天变成了他在加班。
这种广告图很需要灵感，蔺舟在电脑前枯坐一小时都对自己的创意不满意，烦躁地抬头，看到傅明深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一本书，坐在露台上看。
今天太阳很好，窗明几净，这种你工作我看书的恬淡场景，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蔺舟一下子抓住一闪而逝的灵感，很快勾勒出的海报的大概轮廓。
这海报花了他一天的时间，午饭都是叫附近的酒店送过来的，到了夜幕深浓蔺舟才做完，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傅明深本来要叫外送，蔺舟实在不想再窝在房间里了，急需透透气，于是二人决定出去吃。
他们去的是附近一家海鲜餐厅，巧的是那餐厅的老板居然认得傅明深，对他又恭敬又讨好，傅明深大概早习惯别人对他这种态度了，并没有多少不适，点完餐两句话就把人打发了。
“海鲜是发物，你受伤了别吃太多，我刚看到不远处有家甜品店，等下带你过去买。”傅明深说。
要不是蔺舟执意想吃海鲜，他都不想带他来这里。
“知道啦。”蔺舟很喜欢这种被关心的感觉，笑眯眯地说。
没多久，包间的门被敲响，应该是上菜了，老板亲自带着服务员，端了个很大的盘子进来。
老板恭敬地说：“傅先生，今天我们的渔民捉到了个很稀罕的生蚝王，刚好您就来了，我让厨房做了，免费赠予您和这位先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嘿嘿。”
说着，他目光暧昧地在二人之间扫了下，一副你懂得表情。
蔺舟：“......”
傅明深：“......”

第14章 特产
这次春游过程有点尬，但总体还是很愉快的，特别是第三天出海，那片海域附近有个小岛，上面风景非常好，蔺舟看完灵感迸发，决定下个周末要用画笔把它记录下来。
晚上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
他舍友曹俊逸刚跟女朋友约完会，神清气爽，嚷嚷着要蔺舟带的特产补充下午奋战损失的体力。
蔺舟的行李箱鼓鼓囊囊的，他刚拉开拉链，里面装的东西就由于太满，迫不及待地掉了一地。
“卧槽，叫你带特产，又没叫你开店，你怎么买了这么多啊？”
曹俊逸蹲下身帮忙把掉地上的捡起来，又看了眼牌子，随即又睁大眼。
“御私厨，靠，我记得这个牌子很贵吧，据说他们家用的海鲜原材料都是野捕的，你不会是......”说到这里，曹俊逸故意停顿了一下，一脸坏笑地看着他。
蔺舟眨了下眼睛，这些大半都是傅明深买的。
今天，傅明深买了一大袋的特产，借口自己的行李箱装不下，让他帮忙带。
带着带着，就还不回去了。
傅明深说让他带回去分给同学吃。
蔺舟以为曹俊逸看出了什么，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就听到他接着说：“暗恋爸爸吧，不然怎么可以为了爸爸花那么多钱。”
蔺舟：“......”
“呜呜，爸爸好感动，可惜我已经名草有主了，不然一定跟你来一段不/伦之恋。”
蔺舟面无表情地合上行李箱，吃什么海鲜，吃屁去吧。
由于买的特产实在太多，蔺舟给宿舍其他二人都留了点，准备明天寄给他们，又给隔壁宿舍的都送了一些，就差不多分完了。
曹俊逸对于他的大方咂舌不已，他暗暗算了下，这些东西加起来价格绝对要一两千，蔺舟眼也不眨地就送出去了。
其实自己不想吃，压根没有必要买啊。
蔺舟送完东西回来，手里拿了一罐隔壁宿舍同学送的蜂蜜，看到曹俊逸脸色复杂地盯着他，问：“怎么了？”
“就，下次抢银行，带上爸爸呗，我跑得贼快。”
蔺舟：“......”
***
由于美工辞职，蔺舟这位实习生暂时接替了她的工作，宋阎王没有再找他的麻烦，而张蓉那边据说和天和达成了合作，这阵子都忙着合作的事情，也没空找他麻烦，蔺舟的上班生活除了有点忙，过得还算愉快。
这天，他刚到公司，就收到傅明深给他发的消息。
傅明深：[图片]
傅明深：你寄的？
蔺舟一边开电脑，一边给他回复。
岸：嗯，春游我玩得很开心。
岸：转圈圈.JPG
他给傅明深寄的是松茸和红菇，他有个同学以前在宿舍推销过，说是他们村里人上山采的，都是野生的，味道特别鲜，不过由于价格太贵，并没有推销出去。
蔺舟知道傅明深肯定什么都不缺，有时候一顿饭都是大几万，这些东西对于他而言并不稀奇，可是傅明深送了他那么多海鲜特产，他不喜欢白拿人的东西，都会想办法等价送回去。
对方给他送特产，他也送点特产给他吧。
傅明深：谢谢，有心了。
傅明深：不过你送我这些，有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我不会做饭。
蔺舟：“......”
不是，傅明深这种地位的人物，不应该住在几万平的房子里，每天在几百平的床上醒来，有几千个服侍他洗漱更衣和用饭的佣人么。
为什么还会有不会做饭的烦恼！
岸：您家里......没做饭的保姆啊？
傅明深：有，请假了。
蔺舟：“......”
这理由他竟无法反驳。
蔺舟正要给他说他送的这些都是干货，可以存放一年以上，手机又震了下。
傅明深：要不你做给我吃？
蔺舟默默地删掉了打好的话，说什么保姆请假，就是想他做饭给他吃。
说不定保姆也是薛定谔地请假。
套路，都是套路！
他就在一起出去玩的时候提了一嘴自己会做饭，这男人就惦记上了。
不能这么轻易让他得逞！
岸：好。
看看这手啊，关键时刻它总背叛主人。
“咚咚。”
正在蔺舟甩锅不听话的手时，办公间的门被人敲了两下，宋阎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蔺舟，跟我来一下。”
蔺舟迅速给傅明深说了声领导找我，起身出去。
宋阎王就等在门口，蔺舟走到他跟前，问：“宋经理，有什么事么？”
“张总让我们上去一趟，走吧。”
张蓉找他们？
蔺舟眼皮跳了下，“哦”了声，跟着宋阎王一起往电梯走。
“咳，”宋阎王的手抵在唇边，不自在地咳了下，有点扭捏地说，“那个，前几天，谢谢你啊。”
“......”蔺舟听惯了他霸道严肃的口吻，这语气让他差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很职场化地说，“不用谢，这是我的工作。”
宋阎王说的是前几天帮他做海报的事情，那海报依旧是一次通过，没有修改，蔺舟听说合作方看到这张海报，眼睛都亮了，问他们有这么好的设计师，为什么还要抄袭，弄得致联这边负责接洽的人又开心又尴尬。
“你有这个意识就好，”宋阎王语气立刻恢复正常了，“好好干，争取毕业后留在公司，本公司的福利待遇和前景还是很不错的。”
蔺舟笑了下，按了电梯，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其实他心里在说，傻子才留在这里。
占了宋阎王的光，张蓉这回没让他们站着等个十五分钟，甚至还有座。
“是这样的。”张蓉的十指交叉着，双手撑在办公桌上。
“艺仁那边对你们新出的海报表示很满意，但也对之前抄袭一事心存芥蒂，要求之前的美工当面道个歉，但原美工已经离职了，让她专门回来道歉也不可能，我想就一句对不起的事情，让蔺舟去，行吧？”
艺仁就是他们合作那公司。
之前那款海报，艺仁之所以能那么快看出抄袭，因为美工抄的是他们公司官网的图，按照老美工的说法，她又不了解艺仁，融合一下他们公司的图不是很正常？
艺仁也是一家上市大公司，之前被他们公司忽悠瘸了，加上张家的背景，真以为双方合作能带来很大的好处，结果合作下来发现，致联就是个花架子，连它吹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可是合同早签了，合作已经在进行了，终止合作损失更大。
他们才会抓住这一点事情小题大做，大概就是我不爽你也别想爽的心态。
蔺舟就知道张蓉找他准不会有好事。
这件事情他属于临危救场的，却要他道歉，这也太可笑了。
他刚要拒绝，宋阎王先开了口，说：“不可能，这件事情从头到尾跟蔺舟没有任何关系，凭什么他要道歉，你这不是搞笑么？”
没想到宋阎王竟然为他出头，蔺舟微微挑了下眉。
张蓉皱眉：“就一句对不起的事情，又没要他干嘛，不然你说怎么办？”
宋阎王丝毫不退让：“怎么办是你们的事情。”
“这是公司的事情！”张蓉火气腾一下上来了，“而且这事情是你们部门的失误，我给你们想好解决方案你们不要，那行，这责任反正你担，你来解决。”
“第一，这事发生在我调来这部门之前，第二，在第一时间，我已经迅速做出处理，并提交出了完美的解决方案，没有耽误任何事情，如果你觉得问题在我，行，你另请高明去！”
说着，宋阎王站起来，把工牌一摘，放在办公桌上，对蔺舟说：“走。”
蔺舟倒是没来得及带工牌，不过很给面子地跟着宋阎王往外走，刚走出办公室，就听到办公室里传来“哐”地一声，也不知道张蓉把什么砸了。
他有点想不通为什么张家会让张蓉来当这个总经理职务，张蓉他很知道，高中那会儿就又蛮横又霸道，做事没脑子，跟她那城府深沉的哥张程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要不是张蓉实在没有任何竞争力，他都会怀疑是张程故意把她调到本市来，早早把她踢出竞争圈。
“宋经理，您没事吧？”
蔺舟看宋阎王气得都快冒烟了，拼命按着电梯下行的键，有点怀疑他下一秒会不会直接把电梯门砸了。
宋阎王本来就对无故把他调到市场营销部不满，这事情完全就是导火索。
而且他也看出来蔺舟说是张蓉那边的关系户，其实张蓉几次针对他，他还没见过这么憋屈的关系户，他不了解张蓉和蔺舟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但他护短。
“我能有什么事，这次连累你了不好意思，不过就这种公司，不待也罢，不好好搞实绩，乱七八糟的花花肠子一大堆。”
“......”刚刚也不知道谁吹公司福利待遇和前景不错。
宋阎王下了楼就开始打电话，蔺舟回到自己的工位，小李小声问：“宋阎王是不是又找你麻烦了？”
“没有。”他只不过带着我一起找了个大麻烦而已。
“我听说这周五我们公司和天和要举办签约仪式哎，我是不是终于可以见到天和那位传说中的大佬了，好激动哦。”
“......”蔺舟看着小李做出一个非常少女的捧心姿势，默默地把椅子往左边滑了滑。
他已经被傅明深的小零崇拜者包围了。
由于宋阎王罢工，蔺舟今天没有工作，他又打开微信，给傅明深发信息。
岸：我要被炒鱿鱼了。
傅明深正在开会，此刻一个高层在汇报部门一季度的工作成果，傅明深靠在老板椅上，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指轻轻在桌面扣动。
虽然他什么好坏都不表现在脸上，可在座的各位哪个不是人精，都感觉出了老板不是很满意，都正襟危坐，汇报人更是脑门子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几乎是硬着头皮在讲。
这时，傅明深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下，他本来就听得窝火，很不想再听下去，便随手把手机拿过来，拿过来看了眼。
几乎是那一瞬间，会议室其他人感觉傅明深身上的冰雪如遇春风，消融了大半。
傅明深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F：哦？有这么好的事情？
蔺舟回得很快。
舟舟：哈哈哈哈对啊！
舟舟：傅总，您之前说的开后门的事，还作数么？
F：那得看你表现。
舟舟：大哭.JPG
舟舟：猛男落泪.JPG
舟舟：打滚哭.JPG
傅明深：“......”
为什么蔺舟平时看着清清冷冷的，这么会卖萌！
傅明深别说开后门，天门也给他开啊。
不过傅总显然会错了意，正当傅明深准备打字让他明天就来公司时，蔺舟新的消息又冒出来了。
舟舟：老板又改变主意，不炒我了。
舟舟：西湖的水，我的泪.JPG
傅明深：“............”
傅明深把手机放在一边，看了眼停下的高层：“继续啊，看我干嘛，我脸上有拯救你部门kpi的方案？”
看你居然开会开小差发消息，很不正常。
然而高层不敢说，夹着尾巴继续汇报。
蔺舟本来都做好了卷铺盖滚蛋的准备了，结果宋阎王那边又跟他说公司高层去找合作公司交涉了，让他别多想，好好工作，饭碗还在。
蔺舟悲伤泪流成海。
他一点都不想要这个饭碗好吧。
傅明深开完会出来，已经快11点了，回到办公室，秘书就跟他说小纪总过来了。
小纪总就是纪霖，由于他老爹这个真纪总还没退，大家就都叫他小纪总。
“让他进来。”傅明深说。
纪霖很快就过来了，傅明深坐在办公室的茶几前，见他进来，指了指对面说：“坐。”
纪霖见他正在泡茶，知道不是大事，内心轻松了不少。
他是真的很怕这位小叔找他谈工作上的事情，傅明深对待工作的态度认真又严苛，而他由于少爷脾性，有时候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被他小叔训过好几次。
“这茶好香，”纪霖品尝了一口杯中的香，说，“是龙井吧。”
“嗯，”傅明深说，“你舌头倒是聪明。”
“嘿嘿，我天天跟着老头子喝，能不知道么，小叔你今天找我过来有什么事啊。”
傅明深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才说：“东南亚那个项目，是你在跟吧。”
虽然傅明深和纪家的关系并不好，但毕竟是一家人，傅家和纪家也有项目合作。
“对啊，这项目在开发初期，那边条件又不发达，可难做了。”
“我听说你们最近有要派一批人出差过去？”
“嗯，是有这个打算，去一个月左右，由于条件比较艰苦，我还为此调配了好久，才组成了一只实力强的精英队过去。”纪霖趁机邀功。
傅明深：“这个项目很重要，不能马虎。”
纪霖：“嗯，我知道，所以.......”
“所以，”傅明深打断他，“你亲自跑一趟把。”
纪霖：？？？
纪霖：“..............”

第15章 礼物
“小叔，那个，不用我亲自去吧。”纪霖努力挤出一个笑，说。
开玩笑，那地方鸟不拉屎鸡不生蛋，据说蚊子比手指还大，什么花露水都没用，他堂堂纪家少爷，怎么受的了这种委屈。
傅明深：“这个项目很重要，教给别人我不放心，我只相信你。”
“......”这一句肯定的话，把纪霖心中的万般不愿意都化成了动力，纪霖的态度立刻变了。
“好，既然是小叔要我去，我一定不会辜负您期望的！”
鸟不拉屎鸡不生蛋又怎么样，不是还有鸟还有鸡么！
又不是去非洲！
傅明深淡淡地嗯了一声，正要送客，目光无意扫到了纪霖时不时摩挲一下的袖扣上。
这货从进来开始就在时不时摩挲这玩意，像故意炫耀似的。
纪霖注意到他小叔的目光，抬起胳膊给他小叔看，带着炫耀的口气说：“我男朋友送的生日礼物，是不是很好看？”
傅明深：“......”
纪霖的生日是年初，那时候他的男朋友是......蔺舟。
可恶，真的被他装到了。
傅总深吸一口气，沉下声：“男朋友？你不是有未婚妻？”
“我......”纪霖只是想秀一下，压根没想那么多，冷汗霎时间下来了，“娜娜她不是在国外短时间都不能回来么，我就，跟人......”玩玩。
被他小叔锐利的目光注视着，纪霖最后两个字说不出口。
“我骗您的，娜娜之前回国我就跟他分了，现在已经没有联系了，真的！”
傅明深脸色稍霁，纪霖不敢待下去了，赶紧说：“小叔，我公司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去吧。”傅明深没有再为难他。
纪霖一溜烟地跑了，傅明深看着被他搁在柜子上的一袋松茸和菌干，再想想纪霖手上那一对闪亮的袖扣，有点心梗。
好气哦。
纪霖从天和出来，重重松了口气，吓死了。
其实这对袖扣他也是第一次戴，谈恋爱的时候，他会送蔺舟一些礼物，蔺舟也会回送给他，什么袖扣，腕表，领带，都是职业男性必需品。
不过他这些物品都有专门的高级定制，根本用不上蔺舟送的，这些戴出去只会降低档次，让他被客户笑话，所以纪霖收到就搁在那里没有用过。
倒是分手后，他鬼使神差地都把这些东西拿出来用了。
想到蔺舟，纪霖想起来蔺舟实习的公司就在这附近，他下周就要出发去国外出差了，一个月才能回来。
这会儿，他很想见蔺舟一面。
他这几天，跟顾北说的那小男生试了一下，那个小男生精致漂亮，很乖很听话，是他最喜欢的那一卦。
然而，几天相处下来，纪霖总感觉不对味，甚至跟他上床，都会想起蔺舟那张清冷的脸，然后顿觉杳然无趣，草草结束。
他好像，真的喜欢上蔺舟了。
纪霖拿出手机，他的号已经被蔺舟拉黑了，不过另一张卡是最近办的新号，没联系过蔺舟，他的指尖在蔺舟的号码上停顿了一会，然后拨出去。
电话只响了几声就被接起来，蔺舟那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好？”
“是我，纪霖，是这样，你之前送我的东西，有个腕表我没用，刚好我今天来你公司附近办事，就想带过来还给你，你方便出来拿一下么？”纪霖随口扯理由。
这样刚好可以一起吃个午餐。
“哦，”蔺舟的声音很冷淡，“你寄给我吧，我宿舍的地址你知道。”
“......”纪霖噎了一下，“我就在你公司附近，你出来拿一下。”
“那就不用给我了，就这样，我工作了。”
“不是，喂......喂！”
可是蔺舟已经利落地挂了电话，气得纪霖差点把手机甩在地上。
纪霖作为纪家的少爷，到哪里不是被人吹着捧着，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冷待，泥菩萨也有火气，何况他一个从没被人给过脸子的大少爷。他攥紧手机，蔺舟，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后悔的。
***
今天宋阎王惹怒了张蓉，以为要卷铺盖滚蛋，然而张蓉知道他虽然脾气爆，能力却是一等一的，又打电话来安抚，让宋阎王狠狠长了面子。
宋阎王一高兴，就提议明天部门团建，他们公司每个月每个人都有团建费，已经几个月没用了，宋阎王豪气地表示用这钱团建，不够的他补。
有人请客不吃是傻子，即使请客的是宋阎王。
于是隔日大伙儿浩浩荡荡，直奔双子楼顶楼的自助海鲜餐厅，要去吃300一位的海鲜自助。
“小舟，你怎么一直在吃甜点，不吃海鲜么？”部门的林姐端着餐盘坐到他身边。
蔺舟说：“前几天刚吃，有点腻。”
他刚去旅游吃了三天的海鲜，又被傅明深送了那么多海鲜特产，有点腻味，好在这里的自助有不少甜点，很合他胃口。
“这些甜点热量都很高，你小心发胖，就没有小姑娘喜欢了。”林姐开玩笑说。
蔺舟：“没事，我吃不胖。”
林姐：“......”
喝口水都发胖的林姐深深地被打击了。
林姐缓了一会才缓过来，说：“对了，你现在还单身吧，喜欢怎么样的小姑娘，知性温柔的老师怎么样？”
“......”蔺舟听说这个林姐特别喜欢给人做媒，办公间几乎每个单身的都被她介绍过对象，赶忙说，“我暂时不想谈。”
“嗨呀，话别说得这么满嘛，我跟你说，很漂亮哦，我妹妹他们高中的校花。”
“不用了，我......”
“就见见啦，一起喝个咖啡，见见又不会怀孕是不是，就算不当男女朋友，当个朋友也行啊，在外靠朋友，朋友不嫌多嘛。”
蔺舟：“......”
蔺舟正要说我喜欢男人，放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傅明深给他发来消息。
傅明深：你大概还要多久？
今天傅明深刚好也有应酬，巧的是他应酬的地点就在楼下，傅明深便让他等下一起走，他有东西要给他。
“就这样决定啦，明天下午，我来安排地点，可以么？”林姐问。
“抱歉啊林姐，”蔺舟给林姐看了下屏幕，“我有喜欢的人了。”
林姐：“......”
林姐怨念地飘走了，蔺舟笑了下，打开微信，手指停留在傅明深名字上，又顿住了。
喜欢的人......他怎么这么轻易就说出口了。
是啊，他就是喜欢傅明深，想跟他在一起那种喜欢。
想及此，蔺舟脸上不自觉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岸：差不多好啦，您呢。
傅明深：我也是，你下来的时候跟我说一声。
岸：好。
蔺舟这边很快就结束了，傅明深说他还要五分钟，让他在楼下大厅等他一会，蔺舟就在大厅告别了公司的其他同事，乖乖等他。
傅明深很快就下来了，看到蔺舟，他第一句话就是：“喝酒了？”
“很明显么？”蔺舟摸了下脸。
傅明深：“很明显。”
蔺舟喝了酒眼尾就会有红意，眼睛也亮晶晶的，估计蔺舟都不知道他此刻看人有多无辜勾人。
看得傅总一阵心浮气躁，有种想狠狠地欺负一下小朋友的冲动。
蔺舟揉了揉脸，说：“部门聚会，他们都喝。”
连女性都喝酒，他不好意思不喝。
傅明深克制地在他额头上弹了下：“晚上又要睡不着，走吧，送你回去。”
蔺舟揉了揉脑袋，跟着傅明深一起走出酒店。
门童把傅明深的车开出来，今天他没有带司机，自己开车，蔺舟真的很佩服傅明深，应酬都可以滴酒不沾，果然大佬的待遇就是不一样。
“后面有个盒子，”傅明深开着车，说，“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蔺舟闻言，向后看去，果然看到一个包装精致灰色的丝绒礼盒，他问：“您又送我礼物啊？”
“你送了我特产，礼尚往来。”傅明深说。
蔺舟：“......”
他送傅明深特产，是作为他送他海鲜特产的回报，傅明深又送礼物作为回报，他作为回报，又要送回去......
Orz，禁止套娃！
蔺舟拿过盒子，打开看了眼，就立刻合上了。
傅明深看着路况，注意到他的反应：“不喜欢？”
不是不喜欢，是喜欢不起啊。
傅明深送给他的是一套水彩笔。
蔺舟自己学画画的，对水彩笔特别敏感，一眼看出那水彩笔是某个非常贵的品牌的，被称为水彩笔里的爱马仕，这么一套送下来，五位数起步。
“您干嘛送我这么贵的礼物？”
这让他怎么回得起！
“不贵，”傅明深说，“合作客户那边拿的，比你市面上买的便宜好几倍，刚好你需要，就多要了点。”
蔺舟：“真的假的啊？”
他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傅明深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出手机，说：“我现在就打电话给那客户，你问一下是不是。”
“不不不，不用，”蔺舟赶紧制止他，“您的话，我当然都信。”
傅明深放下手机，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蔺舟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早就把笔来来回回抚摸好几遍了。
这个牌子的水彩笔贵有贵的道理，确实好用。
他其实口水好久了，一直想着以后赚钱了就要买几支这种水彩笔，谁知道傅明深干脆送了他一套。
所以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以前和纪霖在一起时，纪霖也会送他礼物，可是送的都是他一个学生，还是贫困学生完全用不上的奢侈品。
有对比才有伤害，跟傅明深比起来，蔺舟忍不住狠狠地拉踩了一下他那个埋进土里的前男友。
就是回什么礼呢？
蔺舟一直到回到宿舍，都在苦恼这个事情。
傅明深把蔺舟送回去后，就叫了个代驾来开车，自己半阖着眼坐在后座休息。
正在这时，他手中的手机震了一下。
韩东宇：[图片]
韩东宇：[图片]
韩东宇：[图片]
韩东宇：傅总，您要的图片。
韩东宇给他发的是三个弄坏的领带夹图片，傅明深给他回了个OK的手势，然后把三张图片保存，打开朋友圈。
韩东宇觉得他老板今天有点怪，好端端地要把他弄个坏的领带夹过来。
不过韩特助奖金都因为自作聪明被扣光了，他也不知道老板要干嘛，也不敢问，只敢乖乖照办。
他发完消息没多时，他看到他老板罕见地发了一个朋友圈。
傅总：领带夹又坏了，唉。[图片][图片][图片]
韩东宇：“......”
老板啊，您这钓鱼执法会不会太明显了，一点都不做作呢。

第16章 领夹
到了周日，蔺舟睡到自然醒才起床。
以前上课的时候，挺羡慕上班党，觉得他们不用面对大量的作业，白天上课晚上还要做作业，还不用考试。
直到自己上了班才发现更痛苦，不仅每天要和上课一样早起上班，还要加班，事情稍微做不好就被领导训，没有寒暑假，哪有在学校那么无忧无虑。
“你要出门啊，中午回来么，帮我带份饭呗。”
刚醒的曹俊逸揉着眼睛，见到蔺舟穿戴得整齐好看，说道。
“中午不回。”蔺舟边穿鞋子边说。
“哦，那我叫外卖吧，你都不累的么，每个周末都外面跑，我恨不得跟我的床融为一体。”曹俊逸抱着被子蹭了蹭。
蔺舟：“......”
其实他也想。
“啧啧，穿得真靓，崽儿，老实跟爸爸说，你不会又恋爱了，出门约会吧？”
蔺舟系鞋带的手一顿。
咳咳，不是约会，不过好像差不多？
他是去傅明深家。
前两天他送了两袋特产给他，答应他要做给他吃。
不过曹俊逸是个大嘴巴，被他知道了，他们宿舍另外两个也都知道了，他们宿舍有个传统就是谁谈恋爱了，要请其他三个吃饭，还要带上对象。
他跟傅明深还处于萌芽阶段，八字都还没一撇呢，就带来见舍友，也太不矜持了。
“还债，”蔺舟说着站起身，说，“走了。”
傅明深派了司机过来接他，省得他要去挤地铁还找不到路。
蔺舟本以为傅明深的住处会是在天和附近，结果司机把他拉去了本市著名的富人别墅区。
司机跟他解释说，傅明深在天和附近有一套大平层，平时工作住，休假则回别墅住，当做放松。
万恶的有钱人。
“蔺先生，到了。”司机替蔺舟拉开车门，说。
蔺舟下车，就看到了一处装修别致的花园别墅，没有想象中豪门宅院那么恢弘，应该不是傅家的家宅，而是傅明深的私人住处。
傅总在昨天发完那条朋友圈后，他想钓的蔺鱼鱼没什么动静，倒是其他人，不少心思活络的，今天一早就送了高定领带夹过来，弄得傅总烦不胜烦。
傅明深的微信加了不少合作的客户，微信对他而言就是个联络工具，平时也不屏蔽谁，可惜发出去的朋友圈不能设为谁谁谁可见，删掉重发就太明显了。
所以傅总忍着被各路人的孝敬骚扰，保留了那条朋友圈，就期待着今天蔺鱼鱼给他带礼物。
保姆打开门侧过身，蔺鱼鱼走进门。
很好，双手空空，没带礼物，口袋里也不像装了的样子。
虽然傅明深昨天就跟他说了，来他家吃饭别带东西，他什么都不缺。
但......傅总心里还是有点空落落的。
领带夹是他筛选良久的结果——不贵，又好买。
蔺舟并不知道傅明深在想什么，他换了鞋子，走进客厅。
傅明深家的客厅装潢明亮低奢，院子那一侧是玻璃，能看到外面院子里的盎然春景，花草繁茂。
春日的暖阳顺着玻璃洒落在窗边，窗明几净，可能由于客厅内摆设的原因，并不让人觉得一个人住这种地方孤寂，反倒很舒服很温馨。
蔺舟小时候跟着妈妈住的是那种人鱼混杂的民房，房内采光差，隔壁楼上楼下每天吃什么都能闻到，楼梯口到处都可见垃圾，他就特别想要住电视里的那种干净明亮的大房子。
后来蔺妈妈嫁给他现在的继父，倒是如愿以偿地住进了大房子，还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别墅，蔺舟表面不动声色，内心还是很高兴的。
然而，不出几天，现实就教会了他，不属于他的东西，再华丽再辉煌，都是虚无的。
他甚至一度畏惧踏进那个冰冷又压抑大房子。
“来了，”傅明深心里委屈屈，表面一片云淡风轻，“过来坐。”
蔺舟看了眼手机，已经11点多了。
“我先做饭吧，”蔺舟说，“不然等下要弄到很晚，我速度不快。”“哪里需要您做啊，”保姆刘阿姨笑呵呵地说，“厨房已经准备好啦，等下就可以开饭了。”
蔺舟：“......”
虽然傅明深说家里的煮饭阿姨请假就是一块薄薄的幌子，不过被自家保姆这样戳破，傅总不要面子的么？
傅总干咳了一下，示意刘阿姨去给蔺舟拿喝的，解释说：“本来是想让你露一手的，但昨天我去看了下别人做饭，发现油很容易溅手上，你这双手是用来握笔的，不能受伤。”
蔺舟：“......”
倒也没有这么娇贵。
傅明深起身，推着蔺舟的肩膀，把他摁在沙发上：“所以你就负责吃吧。”
“哦。”蔺舟耸了耸肩，感觉被傅明深接触的地方，有点发烫。
保姆给蔺舟打了一杯果汁，知道他没吃早饭后又端了一小盘点心过来，让他垫垫肚子，厨房还要一会儿才开饭。
而傅总，还在思索到底哪步出了问题，没成功钓到蔺鱼鱼。
不会是不爱看朋友圈吧。
这就蛋疼了，他以为像蔺舟这种小年轻，都挺爱刷朋友圈的，毕竟看他朋友圈也活跃，平均一周会发一到两条动态。
那他该怎么清纯又不做作地暗示蔺舟去看朋友圈呢？
“对啦，”蔺舟想到什么事，拿出手机解锁，打开图册递给傅明深，“这几个图案您觉得哪些好看？”
傅明深暂时丢下对领带夹的怨念，接过他的手机。
蔺舟的手机上是一组组精致又简约的手绘，有叶子、翅膀、小鱼等十几个图案，傅明深看到那小鱼顿了一下，怀疑蔺鱼鱼在内涵他。
“都好看，”傅明深看完，说，“都很别致很有创意，干嘛的这是？”
并不是傅明深情人眼里出西施，而是蔺舟画的是真好看。
“唔，我给网友设计的小图案，您帮我选五个呗。”
傅明深于是帮他选了五个他认为好看的，把手机递还给蔺舟，心里酸溜溜的。
看，他还不如一个网友。
傅总以前一直对于感情这种事情没什么感觉，甚至外人偷偷说他性冷淡也不介意。
直到遇见了蔺舟，傅总才发现，自己不但不是性冷淡，还是个醋精。
他咳了一声，问：“那其他那些图案，你还要用么，能不能送两个给我？”
“啊？”蔺舟显然没想到他会提这个意见，“可是这些画得很粗糙哎，您要用来做什么么？要不我给您重新画吧。”
“不用了，就那个枫叶和小鲸鱼的吧。”傅总自己点菜。
他要去用这些图案定做两个领带夹，抚慰一下被醋淹没的心。
蔺舟莫名在傅明深向来云淡风轻的脸上，看到了一丝丝受伤，他赶紧摇头，把这个不可能的想法甩出脑海，又打开微信，把图案发给了他。
这时候刘阿姨过来说厨房那里已经做好饭了，让他们过去用饭。
二人走进餐厅，餐厅的桌上已经摆满了菜，蔺舟惊讶地发现居然都是他喜欢吃的。
而且，没有海鲜！
这男人好体贴啊。
傅明深家的厨房厨师水平并不比外面那些高级餐厅的差，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在家里吃的原因，蔺舟还吃出了一股家的味道，他本来知道傅明深肯定会准备很多甜点，正餐少吃点。
结果由于太好吃，上甜点的时候，他已经吃不动了。
“甜点不会坏，等会你走的时候，我让刘姨打包了给你带回去。”傅明深好笑地说。
蔺舟：“......”
他看起来真的有这么贪吃么。
可是桌上满满的都是散发着诱人香味的甜点，蔺舟想着反正傅明深都知道他的本性了，于是没有拒绝。
贪吃怎么了，他贪吃还长不胖，这就是他的本事！
“你要不要午睡？楼上有客房。”吃完饭，傅明深问蔺舟。
蔺舟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我上午睡到快10点了才起来。”
“那，”傅明深提议，“去看电影？”
蔺舟脑子血糖供应太足，有点反应不过来，“啊？”了一声，傻乎乎地问：“要出门么？”
其实他有点不想出去，就想葛优躺。
但是，和傅明深一起看电影，又好像挺浪漫。
“不是，就在楼下。”
傅家的地下室一层，被用来做成了家庭影院，以前张家也有个，不过和傅明深这个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蔺舟坐在柔软舒适可靠可躺还可以按摩的沙发上，觉得他可以在这里看一天的电影。
太他妈舒服了。
“想看什么电影？”傅明深示意他看点片的屏幕。
“这部电影不是前两天新上的么？也能看？”蔺舟指着一部最近大热的国产片，问。
傅明深看小朋友满脸不可置信，心中无故生出一点满足感，说：“当然，你想看的话，即将上映的也有片源。”
蔺舟：“......”
万恶的有钱人！
“那就看这部吧。”蔺舟说，“听说挺好看的。”
“好。”
傅明深去调视频，蔺舟偷偷在沙发上滚了一圈，伸了个懒腰，眼睛余光不小心瞥见右边角落里，有辆小孩子玩的那种滑滑车。
蔺舟：“..............”
这他妈......傅明深的房子里为什么会出现小孩子的东西。
蔺舟又想到自己关于傅明深结婚生子的猜测，忍不住一个心梗。
但是，之前他问傅明深的时候，傅明深否认了不是？
以傅明深这人品和地位，压根没必要骗他吧？
“怎么了？”傅明深设置完播放回来，看到小朋友目光复杂地看着他，问。
蔺舟先是咬了下嘴唇，接着摇了摇头，说：“没事。”
一辆小孩子的车怎么了，就不允许他有亲戚家的小孩过来玩了么。
要相信傅明深。
这是两个人能走到一起所需的基本信任。
蔺舟自行自己开解了自己，心情很快转好，和傅明深一起看起电影来。
傅明深平时并不怎么爱看电影，偶尔看也是好莱坞大片，很少看国产的。
不过他耐性好，就算是广告也能面不改色地看两个小时，所以认真地看了半个小时，等看到一个挺有意思的情节，想转过头去跟蔺舟讲两句，发现小朋友已经睡着了。
他拿起遥控器，直接关了声音，又忍不住偏过头，看小朋友的睡颜。
蔺舟的睡相很好，在电影屏幕明明灭灭的光影中，像一副睡美人画。
不过，美人手上还抓着手机，他已经睡实了无意识，正在往下滑，傅明深伸出手，帮他接过来。
手机的屏幕亮了一下，有微信消息发进来。
傅明深并不会主动去看别人的信息这么不礼貌，奈何这个条微信来的时机太寸，刚好就映入了傅明深的眼帘，他想不看都不行。
小蒋：您好蔺先生，我问过了，由于您要订做的领夹，给的图案比较复杂，工期比较长，费用也要高点，您看可以接受吗？
傅明深：“................”

第17章 张程
小蒋：要不您看您下午方便来店里一趟么？
傅明深一不小心又看到了一条，抑制着疯狂上扬的嘴角，把手机倒扣放在蔺舟的旁边。
傅总本来郁结了一个中午的心豁然开朗，什么前男友前女友的，光是蔺舟亲自设计这点，傅总的高贵已经体现得淋漓尽致了。
由于傅家这个影院的沙发设置得实在太舒服了，蔺舟一不小心就睡得有点久。
他睁眼的时候感觉眼前一片漆黑，一时不知今夕何时。
迷糊间，他以为这是半夜，自己正睡在宿舍的床上，半阖着眼伸手摸手机，想看看时间，摸了两下，摸了几下，手机没摸到，反倒触到一片温热，指被抵到了一块凸起。
蔺舟下意识地用手指摁压了两下，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手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抓住。
“醒了。”男人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蔺舟：“......”
蔺舟的意识终于回归身体，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在跟傅明深一起看电影，可是这电影剧情都是情啊爱啊实在太无聊了，他就睡过去了。
那他刚刚摸到的是......？
像是明白他所想似的，影院内响起“嘀”地一声，影院里亮起了一簇并不刺眼的暖光，照亮了整个空间。
蔺舟抬眸，就见自己被傅明深抓着的手抵在人家脖颈喉结处......
蔺舟迅速抽回手坐起来，干笑：“我怎么睡过去了，哈哈。”
傅明深看小朋友脖颈蔓延起的红意，说：“电影太无聊了，我也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蔺舟抓过一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都三点多了，他居然不知不觉睡了两个小时，屏幕上有微信的消息提醒，是领带夹定做的商家那里发来的。
本来蔺舟收到傅明深的水彩笔后，就一直纠结要回他什么礼，直到看到傅明深那条朋友圈，才有了主意。
昨天他去店里面看了下，样式是挺多的，可蔺舟看来看去，都没挑到合适的，要么就是太简单大众，要么就是太花里胡哨，不符合傅明深的气质。
他于是萌生了自己设计的念头。
以前和纪霖在一起的时候，他本来也想在他生日送个自己设计的袖扣给他，不过看到纪霖从来不带他送的礼品之后，便断了这个念头。
他和纪霖之间的沟壑，就跟纪霖送给他的奢侈品他用不上一样，他送纪霖的礼物，纪霖也看不上。
他和纪霖只是隔着沟壑，和傅明深之间的就是天堑了，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自信，蔺舟总觉得傅明深和纪霖是不一样的。
蔺舟给商家回复。
蔺舟：不好意思现在才看到消息，那等下我过去一趟。
小蒋回复得很快：好的呢。
傅明深专做不知道蔺舟在回复谁的消息，拼命压着想要扬起的眉梢，拿起一遍的遥控器，问：“还要看么？有部战争片挺好看的。”
“可能看不了了，我要回去了，有个稿子还没画完。”
“别太辛苦，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路上还要去办点事情，今天谢谢您啊。”
傅明深笑着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拍，没有勉强他。
既然小朋友要给他惊喜，他当然要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蔺舟打了一辆车，先去定做领带夹的商家那边，他本来以为这种自己设计图案的会比柜台卖的便宜点，没想到要的更贵。
“我们师父都是一流的，成品绝对和您这个设计图一样，您如果一次性要定做五个的话，就给您算2000，您看怎么样？”小蒋微笑地说。
“......”不怎么样，一个400，你怎么不去抢呢。
蔺舟流下了贫穷的泪水。
早知道他就只订两个好了。
蔺舟抿了下唇：“1800，可以么？”
他实在不会讲价。
“这个......”小蒋有点为难，“我得跟我们经理商量一下，她今天不在店里，我给她打个电话，您稍等啊。”
蔺舟点了下头，如果她经理不同意，他就砍1900。
小蒋和她经理商量了五分钟，就一脸为难地回来了。
蔺舟以为不行，正要说1900可不可以，就听到小蒋说：“本来我们经理死活不同意，说这样我们根本不赚，但我跟她磨了半天嘴皮子，说你保证以后一定经常来光顾我们的生意，她才勉强同意了。”
“......”蔺舟基本不砍价，闻言顿了下，感觉哪里不对。
但小蒋脸上的表情实在太真诚，他咬了下唇，说：“多谢你了。”
“不用谢不用谢，这年头，你们顾客高兴了以后才会多来光顾我们生意嘛，那您确定要么，要的话我给您开□□，您要先付一半的定金。”
蔺舟点了下头：“嗯。”
十分钟后，蔺舟攥着□□走出店里，第一次砍价就砍了两百，蔺舟心里挺开心的。
他刚走没多远，身后传来一阵高跟鞋跑动的声音。
不多时，一个女孩子走到他身边，笑嘻嘻地问：“小帅哥，你刚刚在店里定做了什么啊？”
蔺舟偏头，认出来这个女孩刚刚也在店里看饰品，他经常被人搭讪，早习惯了这种情况，说：“给我男朋友订领带夹。”
咳咳，反正迟早都是他男朋友，就提前预支一下称呼吧。
本来搭讪到了这一步，一般人要么一脸震惊，要么尬聊两句离开。
这个妹子却只是步子滞了下，随即说：“哦哦，不过刚刚我听了一下你跟她的交谈，你明显是被套路了啊。”
蔺舟：“？”
“5个领带夹根本不值1800，又不是金子打的，你听她吹什么经理死活不同意，就是为了让你产生愧疚心里，觉得自己买得值了，以后要买类似的东西就想起她，成为她的冤大头。”
蔺舟：“......？”
“我买的东西多，很多柜姐都是这种套路，看你挺小的，还是大学生吧，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别再被套路了啊。”
蔺舟：“.....................”
这一刻，蔺&#183;单纯&#183;男大学生&#183;舟心灵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其实他刚刚有感觉不对劲，不过那小蒋演得实在太好，蔺舟就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现在想来，他感觉自己不大聪明的样子。
蔺舟正思索着要不要去退个货时，握在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蔺舟拿起来看了眼。
妈。
“那我先走啦，拜拜。”小姐姐看到他有电话，就识趣地走了。
蔺舟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蔺舟手慢慢攥紧，最后闭了下眼，选择接起来。
“妈。”
“嗯，”女人的声音很冷淡，仿佛电话那端不是她的儿子，而是个陌生人，“今天你哥出差去你们那边，你叔叔非要他给你带点家里的东西，记得去拿。”
蔺妈妈口中的哥，是他继父的大儿子张程。
跟处处总是针对他的张蓉完全不同，张程对他绝对算得上一个合格的兄长，以前他还在读高中时，张程去出差回来，给张蓉带礼物也不会忘记给他带，张蓉为此生了不知道多少气。
甚至他来这里读大学的四年，张程来这里出差，也会借着他妈给他送东西的借口，来学校见他一面。
直到后来，有一次他不小心听见他继父跟张程的对话，张程用前所未有冷漠地说：“你要是敢分他们母子哪怕1%的股份，我就有办法让他们永远消失在你面前。”
蔺舟是一个很少以恶意揣摩别人的人，更从没肖想过张家的一分钱，不然也不会整个大学都不动他继父给他的卡，而是自己赚学费生活费，张程这话简直可笑。
蔺舟真的一点都不想见张程，说：“我什么都不缺，不需要。”
“这是你叔叔的一片心意，你叔叔从来没有对不起过你，你要这么伤他心么？”
蔺舟沉默了一下，说：“那你让他放我学校的保卫处吧。”
“你自己跟他说，就这样，挂了。”
蔺妈妈的话刚落音，手机里就传来忙音，显示通话已结束。蔺舟握着手机，找出张程的联系方式，看着那个电话半天，最后也没拨出去。
明天到公司再看吧，张程估计也要去公司视察的。
这一天由傅明深带来的好心情，被这一通电话破坏得一干二净，蔺舟甚至是有点失魂落魄地回到宿舍。
曹俊逸大概是约会去了不在宿舍，蔺舟打开电脑，拿出板子，用画画的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
张家的事情像一团麻一样，剪不断理还乱，他又不能干脆一刀两断地和那边断了关系。
就很烦。
蔺舟现在手头上这个单子比较简单，天才黑透就画完了，画画是他最喜欢的事业，画完萦绕在心里那股郁气也散了，他打开微博，找到约稿子的人，私信把初稿戳给她。
蔺舟为了接单子，开了一个微博账号，经常把自己的作品po出来，由于他的底子好，审美又很符合二次元的妹子要求，四年累积下来，已经小有名气，微博也有几十万的粉丝。
现在他接的单子也基本来自微博。
蔺舟喜欢网络上的交流方式，二次元的妹子也大多单纯没太多套路，不像今天那个柜姐，蔺舟想起来就气。
他后来在微信上问了小蒋可不可退单，对方直接说她们这里只支持换货，不支持退货，他已经交了定金，如果要退定金不退，蔺舟差点吐血。
坑爹啊！
蔺舟发初稿后，又开始看私信，他的私信很多，他一般就扫一眼，有咨询下单的回，其他的看情况回复。
他看了两条，就有个用户咨询下单的问题。
有鱼的姜子牙：你好。
有鱼的姜子牙：请问我要下单的话，要怎么下？
蔺舟很少见这么一本正经下单的妹子，手指动了下，回复。
鹿饮：发射爱心.JPG
鹿饮：请问你需要什么样的图呢？(oωo)
那边刚好在线，很快就回复过来了。
有鱼的姜子牙：看你微博，你擅长画动画人物？
蔺舟感觉这个人怪怪的，一般二次元的妹子，不都喜欢说动漫人物么。
不过顾客是上帝，蔺舟什么奇葩都碰到过，敬业地回复。
鹿饮：差不多吧，其他的也可以呢，看你要求(～￣▽￣)～
有鱼的姜子牙：哦，这种可以么？
有鱼的姜子牙：[图片]
蔺舟打开图片，对方发的是一池子的盛开的荷花图，对面是一个亭子，还有雕栏画栋，看起来像古装电视剧的构图一样静谧美好，尽管拍摄手法不怎么样，但也不影响美感。
鹿饮：可以的呢，板绘哦。
有鱼的姜子牙：嗯，都行。
有鱼的姜子牙：我这个很重要，你不要马虎，给我好好慢慢画，我要的不急。
有鱼的姜子牙：价格方面我不会亏待你的，你给我个账号，我先给你转5000定金。
蔺舟：“................”
鹿饮：你不会是......傅总吧？
另一边，傅明深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蔺舟识破了，有点懊恼。
5000块定金很多么，现在随随便便一幅画都是上万了。
他就想给未来的老婆送点钱而已，怎么就这么难。
傅明深面无表情地敲字。
有鱼的姜子牙：（疑惑）傅总是谁？
有鱼的姜子牙：/(//&#183;/ω/&#183;//)/讨厌，人家还是学生呢~~~

第18章 开会
蔺舟本来只是有一点怀疑，看到这条消息，立刻就被打消了疑虑。
傅明深是会说这种话的人么，那必然不可能，傅总那么成熟稳重一男人，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不会说这种话。
估计是家境优越又不懂得市价的学生吧。
想到学生，蔺舟又想到了他订做领带夹被坑的不堪往事，顿时心塞塞。
鹿饮：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这种的话800就够了。
有鱼的姜子牙：？
有鱼的姜子牙：这么便宜？
这是什么土豪发言。
这种简单照本宣科不需要构思和设计的约稿，几天就画完了，加上蔺舟现在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人气，这个收费算合理。
要是蔺舟学业不是那么忙，专心混二次元，打出名气来，或许能在后面加个0。
鹿饮：市价啦，您要下单么？
有鱼的姜子牙：算了。
“......”要不要这么绝情啊。
蔺舟现在不缺单子缺时间，他现在下班回来整个人都瘫了，连电脑都不想打开，只想做一条咸鱼，双休日又要去画室，一个单子要画半个月以上。
所以他基本只接没参考只有设定的，价格要高好几倍。
可看到这个姜子牙的话，蔺舟胜负欲莫名上来了。
鹿饮：亲亲，这个价格很合理啦，而且水平在线包你满意，绝对不会比你能约到的任何画师水平差哦。
然而，对方不知道是下线了还是不想理他了，没有再回复。
蔺舟叹了口气，他居然因为收费低被退单，敢不敢更离谱！
另一边，傅明深看这么一幅画，小朋友才收费800块，就不想让他画了，那么辛苦赚800，不如直接找个借口给他送钱呢。
正在他思考着送钱的方式时，接到了好友谢凯的电话。
“兄弟，你最近怎么玩起消失那一套了，今天小聚也不来，耍大牌啊。”
谢凯是傅明深为数不多深交的好友之一，傅明深最近忙着钓小朋友，已经有一阵子没跟这些朋友聚了。
傅明深说：“我的，最近忙。”
“你哪个时候不是忙，以前也没见一点空都抽不出来，要不是你是一棵老铁树，我都怀疑你有情况了，只有重色的男人才会轻友。”
傅明深挑了下眉，说：“你怎么就确定我不是有情况了？”
“卧槽，真的假的啊，我读的书少你别骗我，谁啊，让我看看哪家姑娘这么幸运能入了傅总的眼。”
傅明深：“想知道？”
“谁不想知道啊，快说快说，这个消息太劲爆了我现在激动得浑身发热。”
傅明深：“......”
傅明深手指轻轻敲打着书房的办公桌，要是韩东宇在场，看到他这小动作，一定会赶紧呼叫电话那头的人快跑，有诈！
可惜谢凯看不到。
“你帮我个忙，我带你去见他。”傅明深说。
谢凯一拍大腿：“简单，什么忙，你尽管说，为了未来的嫂子，兄弟为你两肋插刀！”
未来的嫂子蔺舟见有鱼的姜子牙一直没回复，就看别的私信去了，最后接了个游戏人物立绘的商稿，下了微博。
隔日又是工作日，蔺舟除了对画画有磨灭不掉的热情，并不算一个很勤快的人，早起的痛苦让他每天都想翘班，幸好天和的班车很舒适，他在路上还能眯一会。
他发誓等正式工作，他一定要把房子租在公司旁边，走路两分钟，能睡到上班前半个小时再起床那种。
到了办公间，部门其他成员也是一片萎靡，看起来都还没从周末的快乐中脱离出来。
蔺舟一个实习生，被拿来当正式工用，压在他身上的事情很多，基本每天一到公司就要开电脑工作。
他才工作20分钟，钉钉就收到了公司一个叫小鱼的妹子私聊，让他去楼上3号会议室开会。
蔺舟见部门其他同事都没有接到通知，甚至连宋阎王都没有，有点不明所以，带着笔记本和笔去了楼上的3号会议室。
蔺舟到时，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他从后门走进去，一眼看到了坐在首座的人，脚步一顿。
坐在首座的男人长得并不算非常帅，但气质很好，他一身剪裁合体的商务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有点斯文败类的意思。
是张程。
蔺舟知道张程来这里，肯定会来公司视察，见面是不可避免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猝然地见到。
蔺舟垂下眼眸，避开张程投射过来的目光，看到最末尾还有个位置，正要过去坐下来，听到张程说：“坐这里来。”
“......”草。
张程一句话，全会议室的目光都投射到了蔺舟身上。
张程指的位置是在他左手边，他右边坐着的是张蓉。
蔺舟并不觉得自己一个实习生有资格坐在和张蓉一样的位置，说：“我还是坐这边吧。”
张程目光紧紧地盯着蔺舟，就在众人以为他要生气时，张程说：“都行，开始吧。”
蔺舟在末尾的位置坐下来，这个会议主要内容是和天和那个合作项目，叫“水上春天”，蔺舟本来以为自己就是张程点名过来打酱油的，结果介绍项目组成员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名字居然也被添在末尾。
项目组的牵头人是张蓉，其他成员也都是公司高层或者骨干，从张程都亲自出差过来就可以看得出，这个项目是本公司的重中之重，他一个实习生被添在名单上，就显得很突兀。
不会又是张蓉的什么诡计吧。
但是，这么重要一个项目，张蓉就算再蠢，也不至于为了私人的情绪，给他使绊子给项目带来麻烦吧。
难道是怕项目出问题，给他预定个提前背锅位？
反正项目的事他一个字也听不懂，蔺舟偷偷拿出手机，在底下给傅明深发消息。
岸：熊猫打滚.JPG
岸：我在我们公司和天和的项目组里哎！
傅明深那边十分钟后才回复。
傅明深：我知道。
傅明深：因为是我要求加上你的。
傅明深：这样我才方便把你要过来。
蔺舟：“......”
这也行？
蔺舟好像懂了傅明深意思了，这个项目合作，双方肯定要一起共事，傅明深就可以用要做项目的名义，把他留在天和。
这样他不算离职，本质上还是致联的员工，又可以去天和，不用在致联这里受气。
这男人也太会了吧。
天和和致联的合作，不会也是因为这个吧？
不可能不可能，蔺舟立刻把这个脸大如盆的想法甩出脑袋，傅明深又不是什么昏君，怎么可能为了他，就草草决定一项合作项目呢！
他只是沾了光而已。
不过尽管如此，蔺舟已经很高兴了。
岸：谢谢您啊。
岸：给你一颗大心心.JPG
傅明深：晚上有事么？
岸：应该没事吧。
傅明深：我有个朋友看了你送我的画，很喜欢，想要你画一张。
蔺舟：“......”
他的画真有......那么受欢迎么。
不会是傅明深给他拉的皮条吧。
岸：我最近可能没什么空画画。
傅明深：工期先谈了再说，晚上我组个局见一下？
岸：好，您安排。
岸：乖巧.JPG
会议整整开了两个小时，基本听不懂的蔺舟差点睡着，打了不下十个哈欠，所以张程说出“散会”二字时，蔺舟立刻合起笔记本，正要起身，又听到张程说：“蔺舟留一下。”
蔺舟：“......”
并不是每个人都知道蔺舟是关系户，见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张程关照，蔺舟又一次收获了来自各方或者羡慕或者嫉妒或者其他情绪地目光，蔺舟面不改色地“哦”了一声。
又不是没被看过。
很快会议室地人走光，只剩下蔺舟和张程、张蓉，蔺舟以为要开个家庭会议，就听到张程说：“蓉蓉，你也出去。”
“我不！你们说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张蓉一脸任性又委屈的表情。
张程扶了扶眼镜：“听话。”
“哼，我也不是很想听，你快点，我还有很多细节要跟你对。”
张蓉说着，狠狠瞪了蔺舟一眼，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出去了。
蔺舟不情不愿地挪到张程下首的位置，声音稍显冷淡地问：“有事么？”
张程露出一个微笑：“没事就不能留你说说话么，工作还习不习惯？”
“还行。”蔺舟敷衍道。
“我听说你表现很优异，好好做，我打算等你毕业成为正式员工了，提你做经理，你慢慢学怎么管理团队，张家近年业务拓展快，爸爸又快退了，以后重任就落在我们肩上了。”
蔺舟不算刻薄，可这会儿脸上嘲弄之意都要掩饰不住了。
明明防他防得跟什么似的，还要装得这么大方，累不累啊。
他微微垂眸，说：“不必了，我毕业工作的工作找好了。”
“别任性，你要是不想在蓉蓉这里做，可以回C市去我那里，我亲自带你，别觉得外面那些公司给你开高薪画大饼，就觉得它们好，都是为了把你们骗进去，其实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野鸡公司。”
“天和也还好吧，虽然我进去容易了点，”蔺舟装作很凡尔赛地说，“但不算什么野鸡公司吧。”
张程：“.................”
“天和？他们很少招毕业生吧，你怎么进的天和？”
走后门进的。
谁让他们的老板对我有意思呢。
蔺舟说：“大概是我太优秀了。”
张程：“......”
张程深吸一口气，说：“天和这种大公司，人才如云，你基本没有晋升的机会，你堂堂张家少爷，能做老板为什么要给别人打工，听话，听哥的安排。”
蔺舟懒得跟他这里上演兄友弟恭的场面，说：“不用了，我不是张家的少爷，也对张家的财产产业都没任何兴趣，没事的话我回去工作了。”
张程嘴唇动了动，最后说：“行，我的话你回去好好考虑，去吧。”
蔺舟拿起桌上的笔记本和笔，走出会议室，走到门口，听到张程说：“对了，爸让我给你带了点东西，我放前台了，你记得去拿。”
蔺舟没说什么，离开了会议室。
一天的工作很快结束，蔺舟和傅明深约好了晚上要去见他那个朋友，照例傅明深到他公司楼底下接他，这回由于要去别的地方，他是开车过来的。
司机下车替蔺舟拉开车门，蔺舟坐进后座，傅明深见他手上提了一个大袋子，挑了下眉，怀疑小朋友又要送他特产。
不过蔺舟只是把袋子放在脚边，没有要送他的意思。
“我穿成这样会不会不合适？”蔺舟看了眼自己身上有点闪的丝绒衬衫和破洞牛仔，挠了挠头问。
致联对员工没有着装要求，蔺舟身上也没有艺术家那些奇奇怪怪的审美，但对穿着方面，也会下意识地向着潮流靠近。
但傅明深一身西装革履，他那位朋友想必也差不多，就感觉自己有点格格不入了。
谁知道傅明深的朋友会是什么样的大佬呢。
“没事，见他不用那么隆重。”傅明深说。
蔺舟放心了，又听到傅明深说：“对了，你等下要价高点，不用跟他客气。”
“啊？这样不好吧。”傅明深的朋友，怎么也得给个友情价，怎么还开高价呢。
“没事，他钱多，是个冤大头，你尽管宰，他花钱越多越高兴。”
蔺舟：“................”
怎么这两天尽遇到上赶着送钱的客户。

第19章 送钱
傅明深跟他朋友约的是一家私人会所，据说就是他这位朋友家开的。
到了目的地，侍者过来拉开车门，蔺舟下车，看到会所名字时，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了？”傅明深注意到他情绪上地微妙变化，问。
“没什么。”蔺舟摇了摇头。
他总不能在傅明深面前说，他前男友带他来过这家会所吧。
这家会所在上流圈极负盛名，门槛非常高，想要拿到这里的会员卡，对财富和社会地位都有要求，就算是纪霖这种富二代，也是今年才拿到入会资格。
当时他特别高兴，纠集了一帮朋友来这里玩，蔺舟也在，他和周意就是在这认识的。
而且尽管纪霖已经是高贵的vip会员了，在这里也把那些纨绔子弟的毛病收敛得一干二净，不敢造次，所以蔺舟对这个地方的印象就是高贵冷艳。
没想到是傅明深朋友家开的。
大佬的朋友都是大佬。
真爽啊。
傅明深没多怀疑，说：“走吧，进去。”
二人刚走两步，会所的经理已经迎了出来，笑容可掬地对傅明深说：“傅总，您可总算来了，我们谢总都打电话来问了三次您到没到了。”
傅明深在外人面前特别高冷，淡淡地应了一声。
经理不敢多言，立刻做了个请的姿势：“您这边请。”
蔺舟默默地感受了一番傅明深和前男友的待遇，深刻体会到了傅明深壁壁壁壁壁——纪霖的社会地位。
他跟纪霖来那次，接待他们的侍者礼貌但不卑不亢。
现在这经理，脸上都要笑出褶子了。
经理带着他们到了一个包间门口，敲了敲虚掩的门，随即打开，又做了个请的姿势。
谢凯自从知道傅明深有喜欢的人后，就被勾得梦萦牵绕，想知道到底怎么样的姑娘，才能被傅明深看上。
可是傅明深的嘴堪比蚌壳，怎么也撬不开，谢凯被钓得抓耳挠腮，恨不得穿越到第二晚，看个究竟。
如今终于等到这一刻，谢凯几乎是带着虔诚的目光盯着门口。
当他看到走进来的漂亮男生时，差点傻眼。
居居居，居然是个男的。
现在虽然同性恋已经被正式承认可以结婚，可大部分人的取向还是异性。
傅明深看着这么正经一个人，居然也离经叛道。
可能是他震惊读条的时间太长，蔺舟有点不自在地看了傅明深一眼，傅明深示意他坐，自己也在他旁边坐下，然后不客气地开口：“傻了？”
“没没没，”谢凯漫长地反射弧终于走完了全程，开始走剧本，“我第一眼看到你的画，就在想怎么样的人，才能画出这么美的画，没想到画美人更美。”
傅明深告诉过他，他们现在还处于暧昧阶段，让他别瞎说话，忠实地扮演一个被蔺舟画作所迷的人，真诚来买画。
可怜谢凯都不知道他的画是圆是扁，就要来当托儿。
蔺舟不是第一次被人夸人比画美，淡定地说：“谢谢，您过誉了。”
“一点不过誉，就你这颜值，可以进军娱乐圈了，绝对靠脸就能大杀四方，一天208万不是梦。”
蔺舟：“......”
倒也不必这么夸张。
傅明深已经习惯了谢凯满嘴跑火车，担心蔺舟饿着，抬手叫来侍者，让他先上点吃的。
他们所在这边是西餐厅，所以吃的也是西餐，这里的西餐厅是会所的特色之一，牛排都是当天从法国空运过来的，厨师也是米其林三星大厨。
可能是由于老板在的原因，上菜很快，谢凯大方地让服务员开了瓶好酒，服务员刚要给蔺舟倒酒，就被傅明深阻止了。
“他不能喝酒，给他一杯芒果汁。”
“怎么就不能喝酒了啊，又不是未成年，”谢凯说到这里，用你是禽兽吗的眼神看傅明深，“不会还是未成年吧？”
蔺舟脸小，显幼，看起来像个高中生，他有理由怀疑这位万年不开花的老铁树精一开花就在法律的边缘试探。
傅明深：“我看你更像未成年，特别是智商。”
谢凯：“......”
蔺舟很少见傅明深怼人，大概是在熟人面前，傅明深的状态很放松，可以看出他们关系是真的好。
他解释说：“我喝酒了会睡不着。”
“这样啊。”
谢凯看看损友，再看看认真解释给他递台阶的蔺舟，心里哀叹：白菜被老猪精拱了。
服务员很快给蔺舟上了一杯芒果汁，蔺舟基本没吃过西餐，对于所谓的顶级牛排并没有太灵的味觉，除了觉得好吃，也没个很具体的概念有多好吃。
“我想尝尝你的牛排，可以么？”坐在他旁边的傅明深忽然说。
啊？
蔺舟看了眼自己面前被切过的牛排，耳根蔓上一点红意。
会不会太亲密了点。
还有外人呢，要不要矜持点啊。
“您不介意的话。”
“不介意。”傅明深说着，直接起身，把自己装着牛排的餐盘，和蔺舟的换了个位置，“我这份还没吃，你也尝一下。”
蔺舟：“......”
这到底是尝一尝还是换着吃啊。
蔺舟看着傅明深换过来地餐盘，里面的牛排都被切成了大笑均匀的小块，忽然明白了傅明深的用意。
他基本没吃过正经的西餐，餐桌礼仪是现学现用，刀叉也用得不习惯，切牛排动作笨拙。
没想到这么小一个细节，都被傅明深注意到了。
要不要这么体贴啊。
坐在他们对面的谢凯感觉吃在嘴里的牛排都成了冷冷的狗粮，特么的，他为什么会想不开和一对准情侣来吃西餐？！
看这恩爱秀得，显得他好像是一颗硕大无比的沙杯电灯泡。
好不容易吃完，谢凯感觉自己撑了——被狗粮撑的。
“你不是要找他给你画画么，快点。”
塞狗粮的好&#183;兄弟冷冷催促他，仿佛让他赶紧说完赶紧滚，不要妨碍他们的二人世界。
“哦，对，”谢凯在漫天的狗粮里用单身狗的爪子刨出剧本，“我想要一副适合挂在家里书房的画。”
蔺舟问：“要多大的，具体有什么要求么，比如风格，主题。”
“你就照着明深那个来吧。”
谢凯说着，听到傅明深咳了一声，明显只想独美，不想“撞画”，心里靠了一句，骂了句狗男男。
“大小按照明深那个来，别的你自由发挥，我喜欢你在某一瞬间迸发出的灵感创作出来的东西，就很有艺术感，像梵高一样。”
蔺舟：“......”
他正想说他不是梵高那种风格，听到傅明深说：“你怎么废话这么多，没有要求就是最大的要求，你这种价格很高。”
蔺舟：“................”
傅总你好直接铜臭味好重啊。
刚开了一瓶小十万红酒的谢总大手一挥，把跑了十万八千里的剧本强制扯回来，豪迈地说：“钱不是问题，你开个价吧。”
蔺舟看了眼傅明深，说：“那就5000，可以吗？”
本来翘着椅子摆土豪普的谢凯差点把椅子踩翻，傅明深昨天跟他说就算对方说个五万十万的，他也要闭着眼夸好便宜你的画这么好看怎么这么便宜，并且主动加钱。
可怜谢凯已经做好被未来的嫂子当肥羊宰的准备了，结果才5000，他没听错吧。
他看向傅明深。
傅明深也皱着眉，明显没想到蔺舟会开价这么低。
本来被坑来当托的谢凯见状立刻幸灾乐祸起来。
让你坑兄弟，该！
“你不用跟他客气，按照你的正常价格来。”傅明深说。
蔺舟委屈：“这就是正常的价格。”
画家的画作本来就不是看实力而是看名气，他一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学生，一幅画要能卖5000，已经是偷笑的程度了。
不然上什么班做什么工作，直接靠卖画走上人生巅峰指日可待。
傅明深淡淡地看了谢凯一眼。
谢凯赶紧收起幸灾乐祸的表情，一本正经地说：“5000块太便宜了，显得不够档次，这样，我给你再加一个0，你给我发挥出最好的水平，画一幅最好的作品给我，怎么样？”
蔺舟虽然确实比较穷，对于五万块很心动。
但他做人的底线还是有的。
而且人家傅明深的朋友，他是要放长线钓傅总的人，怎么可以为了几个钱毁掉自己在傅明深心中的人设呢。
“5000块已经是我会发挥出最好水平的画作了，再高的话，您可能要另请高明了。”
谢凯：“......”
傅明深：“.......”
傅明深差点心梗。
想给未来的老婆送点钱，为什么就这么难！
***
蔺舟从离开包厢，就开始笑，傅明深看起来心情不是太愉快，听到他的笑声，问：“笑什么？”
“昨天那个有鱼的姜子牙是您吧。”
要是结合今天谢凯这个主动送钱的举动，蔺舟还没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他就白活了。
傅明深木着脸：“不是。”
“如果不是，您肯定不是否认，而是问这是谁。”蔺舟想到那个发卖萌表情还自称人家的网友，又忍不住笑。
傅明深作为在职场打滚摸爬多年的老狐狸，一向脸皮厚，被蔺舟这样笑，却有点耳热，坚决地说：“不是我。”
这么丢人的事情就算被识破，也抵死不能承认。
就在傅明深懊恼自己怎么一碰到蔺舟就降了智，仿佛一脚踩入人类智商盆地时，西装袖子忽然被人拽住。
拽他的是蔺舟。
这是蔺舟第一次主动做出这么亲密的动作。
傅明深手臂僵了僵，一时注意力全集中在被拽住的袖子上，脸上还是冷若冰霜：“干什么？”
“谢谢您，”蔺舟声音小小的，“我很感动，真的，第一次有人这么为我煞费苦心，对我这么好。”
“......”傅明深一瞬间什么脾气都没了。
小朋友一定是没感受过多少别人对他的好，才会把他这么一个小举动当成煞费苦心。
他一时间满心都是心疼，正要反握住蔺舟的手，忽然左侧传来一个惊怒的声音：“蔺舟，你们在做什么？”

第20章 舟舟
这一声实在太突兀，蔺舟被吓得直接缩回了手。
来人是张程。
张程刚和客户应完酬，正打算回酒店，没想到一出来就看到了蔺舟和一个男的在一起。
从他的角度，只看到蔺舟主动牵那男人的袖子，然后转头对男人小声说了什么，目光含情，笑得又甜又温柔，一时惊怒交加，忍不住喊了这么一嗓子。
他大步走过去，看清和蔺舟一起的是傅明深后，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愠怒加重。
“傅总。”张程克制着不快，和傅明深打了招呼，只觉得他们二人站在一起极其碍眼。
傅明深眯了下眼：“张总。”
两个人的语气都还算客气，可空气中充满了剑拔弩张。
闻讯而来的经理想过来，又怕沦为这两位大佬的炮灰，冷汗都下来了。
“傅总，我是他哥，我有几句话想跟他说，傅总可以行个方便么？”
傅明深本来就因为张蓉对蔺舟恶劣的态度，连带对张家人都没好印象，现在又冒出来个什么哥，更是不爽到了极点。
他转头看蔺舟，征询他意见：“你要跟他聊么？”
蔺舟抿了下唇，他宁愿自己是个需要傅明深千方百计给他送钱的穷大学生，也不想让傅明深看到他如泥沼一般的过去。
喜欢一个人，就会极力掩饰自己不完美的一切。
哪怕那些并不是他的错。
他低声说：“那您先回去吧。”
“你还有东西在我车上，我在车上等你。”
傅明深说着，当着张程的面，在蔺舟头上揉了一把：“有事给我打电话。”
张程：“......”
挑衅，这绝对是赤/裸/裸的挑衅！
他正要说不需要傅明深等，他会送蔺舟回去，就听到傅明深转头对一旁的经理说：“对了，李经理，给这位先生在咖啡厅开个包厢，记在我名下。”
这会所一楼就有咖啡厅，也只对这里的客户开放。
傅明深的话外之意，张程没有入会，开不了包厢。
这话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张程垂在身侧的手青筋暴起，要不是傅明深这人他实在得罪不起，他估计已经一拳头揍上去了。
他强忍着努力，冷冷地说：“不需要，你跟我来！”
蔺舟跟在气得在暴走边缘抓狂的张程背后，走出会所，有点想笑。
他还是第一次见张程这么憋屈。
想不到傅明深气起人来，这么厉害。
“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就敢跟他混一块！”到了一处没人地地方，张程停下脚步，转身对蔺舟说。
蔺舟：“知道啊，我能进天和，就是他给我开的后门。”
“......”张程才想起来他上午跟自己说过毕业去天和工作的事，“所以，你们现在在交往？”
蔺舟垂眸：“差不多吧。”
那就是还没在一起。
张程深吸一口气，缓和语气说：“你既然知道他是什么人，就应该知道他的身份，你真觉得他会是真心跟你在一起？听哥的话，跟他断了关系，他这种人，不是你能左右得了的。”
蔺舟踢了踢地上一颗小石子，不说话。
他不想跟张程争这个问题，感情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他说再多，在张程眼中都是狡辩。
张程了解他，见他这样子就知道他不把自己的话当回事。
“好，就算他是真心喜欢你的，那你觉得，他作为傅家的继承人，会和一个不能给他繁衍后代的男人共度一生么？就算他愿意，他的家族会允许么？”
蔺舟脚上动作一顿。
张程：“我不知道你对他身世了不了解，他母亲是傅氏前任当家人的独女，因为嫁了外姓，尽管他也姓傅，但并不被傅家人承认，他外祖父突发中风后，为了争夺继承人的位置，他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使了多少手段，据说还险些丧命。”
说到这里，张程目光如刀地看着蔺舟：“你觉得就他这种人，会为了你放弃子嗣，然后让他辛辛苦苦争夺经营的事业，落入旁人手里么？还是你不介意他找人生一个？”
蔺舟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就在张程以为他被自己说服了的时候，听到蔺舟轻声说：“你怎么觉得是他玩我，不是我为了钱玩他？”
张程：？？？
张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小舟，不要说气话。”
“不是么，他有身份，有地位，财富更不必说，跟他在一起，我曾经想不到的得不到的，都能唾手可得。”
张程：“......”
“还是，”蔺舟抬头，看着他，“你怕我跟他在一起后，借着他的力量，来争夺你们张家的东西？”
“你这是什么屁话，”张程快气死了，“你本来就是张家少爷，不然我会让你毕业后来公司当管理锻炼你？”
蔺舟冷嘲：“别演了，我对你们家股份不感兴趣，也不会借傅明深之手来跟你抢什么，不用这么假惺惺，你不觉得虚伪，我都觉得恶心。”
张程脸上的表情僵住。
“还有，我姓蔺不姓张，不是什么张家少爷，别给我抬咖，再见。”
“不是，我......”
张程想解释什么，蔺舟已经飞速跑开了，看着蔺舟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张程有点愣。
蔺舟跑回会所门口，傅明深的车就停在一边，见到他过来，司机下来给他开车，傅明深见他跑得直喘气，皱了下眉，问：“没事吧？”
“没事。”蔺舟接过司机递过来的矿泉水，喝了几口，感觉嗓子还在发紧。
——跑步累的。
傅明深没有再追问，只是问：“回学校？”
“嗯，”蔺舟盖上瓶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又麻烦您送我了。”
“说什么胡话，”傅明深伸手在他脑袋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不是我上赶着要送你？”
蔺舟笑着捂住被他弹的地方，目光落向了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其实张程那席话，到底还是对他造成了影响。
是啊，傅明深和他背后的傅家，会允许他跟一个不能生育的男人在一起么？
他，一个基本没背景，没家世，不能给傅明深事业任何帮助的穷学生，连纪霖这种少爷跟他交往都只是玩玩，凭什么觉得傅明深这种大人物会付出真心呢。
他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啊。
会所离蔺舟大学很近，20分钟车子就停在了他们学校门口，车子还没停稳，傅明深就对司机说：“你先下去一会。”
“好的先生。”司机停好车，解开安全带下车。
车子里只剩他们二人，蔺舟挠了挠头，问：“您还有什么事么？”
“嗯，有些话我不说，怕某个小朋友多想睡不着。”傅明深说。
蔺舟：“......”
傅明深大概能猜到张程会跟蔺舟说什么，加上小朋友这一路的沉默，傅明深基本确定了张程的谈话方向。
他说：“我从接手傅家以来，就一直在排除反对我的声音，牢牢地掌控住决定权和说话权，你知道为什么么？”
蔺舟：“为了掌控傅家？”
傅明深笑了下，说：“为了不成为家族的棋子，做我想做的事，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蔺舟一愣。
傅明深知道蔺舟受过纪霖的欺骗过，会对感情不信任，所以尽管他已经感受到了蔺舟也对他有意思，也没急着表白。
他和蔺舟之间的悬殊太大了，正常人都会觉得他只是想玩玩。
所以他希望蔺舟在日常的相处中，感受他的真心，自己慢慢放开防线，水到渠成。
这会儿他也不想逼迫蔺舟，他看着蔺舟，语气前所未有地温柔：“舟舟，不要后退，给我一个证明的机会好不好？”

第21章 三更合一
蔺舟本来有一下没一下捏着手中矿泉水瓶的手指停住。
这......算不算表白啊。
不对,其实更应该说是剖白。
把自己的一颗真心剖出来，然后把选择权交给他。
蔺舟一路上做的建设瞬间土崩瓦解，这种男人,很难让人不心动吧。
在傅明深温和却并不显压迫的目光下，蔺舟垂下眼眸,低声说：“好。”
傅明深暗暗松了口气，他表面看着很淡定,其实紧张得手心都冒出一层冷汗了。
有了蔺舟这句保证,傅明深放心下来。
他点了点头,又把蔺舟放他车上的东西从前座提过来,递给他说：“早点回去休息吧。”
蔺舟：“......”
蔺舟默默地从傅明深手中接过袋子，跟他说了拜拜,见傅明深笑着冲他挥挥手，抿了下唇。
气氛都到了这个点了，这男人都不想动手动脚一下么？
要知道,当初他只是答应跟纪霖试试，那家伙当场就忍不住想要壁咚他。
傅明深，你是不是不行！
傅总并不知道自己只是比较绅士而已,就被小朋友贴上了不行的标签,他看着蔺舟进了校门，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把吊在心里那口气深深呼出来。
好在,他表现良好，蔺舟还是信任他的，没有因为张程的话畏缩。
外人只当是蔺舟高攀不上他，事实却是他离不开蔺舟。
他不能没有蔺舟。
他一棵快三十岁的老铁树，开次花容易么。
***
张程给他带的是他们那边很有名的一家老字号甜点铺的甜点,还有家里的阿姨自己烘焙地小饼干，都是蔺舟爱吃的东西。
东西太多，蔺舟怕坏掉，又去各个宿舍分了一圈。
他们隔壁宿舍三个正在聚众斗地主，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癖好，赌注居然是脱衣服，蔺舟走进去，差点被一片白花花的□□辣瞎眼。
太伤风败俗了。
他把吃的放在他们桌子上，转身就想走，被没参与史尚的叫住。
“舟舟，你有空么，帮我改一下画呗，我总感觉哪里不对。”
蔺舟作为他们系的大佬，经常有人让他帮忙改画，蔺舟走过去，看了几眼史尚的画，伸出手：“笔。”
史尚赶紧双手把笔奉上。
蔺舟帮史尚改过好几次了，一边改一边把他的问题告诉他，史尚一一记下来。
临近尾声，史尚忽然问：“舟舟，你毕业了有打算么。”
蔺舟挑了下眉：“怎么？”
“我找家里要了点钱，想开家画室，正在拉合伙人，你不是也有开画室的打算么，要不要一起来？”
像他们这种学生，毕业很多都会去游戏公司做原画师，每天996，头发一把一把地掉。
如果条件好点有起始资金的，则会自己开画室当老板，蔺舟以前确实有打算要不要攒点钱开个画室，这样他就有更多时间画画。
现在......“我早没这个念头了。”
“啊？为什么啊。”
“因为每次看他们画的那些玩意，我都恨不得自己上手，”蔺舟放下笔说，“改好了。”
史尚：“......”
他怀疑蔺舟在内涵他。
别看蔺舟表面看起来文文静静没什么脾气的样子，其实他挺傲的。
史尚一口老血，干脆摊牌说：“你不想教人也可以的，我就想要块招牌，你知道，现在学生不好招嘛，有你坐镇，那小女生还不巴巴地排队来。”
“......”要不要把出卖色相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那我更不能去了，”蔺舟说，“我准男友会不高兴。”
史尚：“？？？”
准、准男友？
在他们系，同性恋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系里有一半人性取向都是同性，但他没想到蔺舟居然也喜欢男的。
蔺舟在史尚呆滞的目光中目不斜视地离开他们宿舍，把那几个输得只剩一条内内的男生当空气，心里有点爽。
他今晚回来就想隐晦地秀一下了。
可是曹俊逸那家伙沉迷于农药，周意不知道在哪个声色场所哈皮，蔺舟差点被憋死。
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
以前他和纪霖在一起地时候，从没这种感觉，蔺舟甚至有点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喜欢过纪霖。
还是，只是因为合适？
蔺舟回到宿舍，拿了衣服准备去洗澡，还在农药里跟他媳妇双排的曹俊逸头也不抬地说：“崽，你手机刚刚一直在震，好像有人给你打电话，你看看。”
蔺舟闻言，拿起放在桌子上放着的手机。
两个未接电话，来电人，张程。
见他不接，张程又给他发了两条短信。
From张程：不管你愿不愿意相信，我从没怕你来抢走张家的什么。
蔺舟看到这条啼笑皆非，到底该说张程脸皮太厚好，还是说他演技太好好。
这演技，做什么总裁啊，去娱乐圈啊，一天208万不是梦。
From张程：还有，关于傅明深，我并不是危言耸听，傅家旁系众多恩怨纠纷复杂，你等下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蔺舟的指尖在屏幕上停了良久，最后把屏幕锁了扔一边。
算了，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路是他自己选的，对错自有时间定论，他不想跟别人解释什么。
张程有心想做棒打鸳鸯的恶婆婆，奈何他来这里出差的计划就只有三天，作为日理万机的大总裁，C市那边一堆事情等着他回去处理，他只能憋着气先回了C市，准备来日再找机会打。
由于蔺舟被调去跟“水上春天”那个和天和合作的项目，部门又重新招了个美工，他一下子闲了许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张程警告了张蓉，她没再来找他麻烦，蔺舟日子终于轻松好过了点。
蔺舟定做地领带夹本来工期时间是半个月，可能是他给的钱多，那边提前几天给他做好了，小蒋发微信问他是过去拿，还是给他邮过来。
蔺舟怕再见到小蒋会心肌梗塞，就把公司地址给她，让她邮过来，小蒋就用同城跑腿给他送过来了。
还算有点良心，没问他要跑腿费。
“哇，又有女生送你礼物啊，我是不是又有口福了？”
同事小李见他出去一会，就就提了个袋子回来，羡慕又期待地问。
蔺舟长得好看，在公司很吃香，经常有女同事给他送些小零食之类的。
小李跟着一起沾了不少光，蔺舟瞥了眼他越发圆润的小肚腩，说：“不是，我买来送人的礼物。”
蔺舟说着，等着小李追问他送谁。
结果小李一听不是吃的，立刻兴趣缺缺地“哦”了一声，转头继续工作了。
“......”好气。
真是不解风情！
蔺舟拉开椅子坐下来，打开袋子，里面是两个首饰盒，蔺舟拿起其中一个，打开，里面是三个银白、淡金色和黑色的三支领带夹。
他给傅明深挑的是图案，但给商家的设计图，是有把整个领带夹的样子设计出来。
现在呈现在他眼前的，几乎和他的设计图别无二致，金属泛着冷冷的光泽，上面的图案精致而富有设计感，却不过分花里胡哨，保持了商务领带夹应有的庄重，几乎可以不分场合地佩戴。
蔺舟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十分满意。
他又把另一个盒子拿出来，这个盒子里装的是银白镶金边和玫瑰金色的，图案也比较活泼花俏，可以在一些酒会婚宴场合佩戴。
蔺舟越看越满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傅明深收到礼物时的表情了。
他拿出手机，给傅明深发微信。岸：傅先生，晚上有空么，我能约您共进晚餐么？
傅明深那边大概在忙，过了约半个小时才回复他。
傅明深：恐怕不能。
岸：猛男落泪.JPG
岸：黑人问号.JPG
傅明深：我要出差，等下就走了。
岸：不是明天才走么？
傅明深：嗯，明天有暴雨，怕飞机不能飞，就提前了。
岸：......
另一边办公楼里，傅明深看着小朋友发来的六个点，仿佛都看到了他撇着嘴不高兴的样子。
出差这种事情，算得上他的家常便饭，认识蔺舟后，他已经尽量减少出差了，但有些事情还是不得不亲自出面。
F：乖，等我回来。
舟舟：那您现在已经走了吗？
F：还没，半小时后走。
舟舟：哦，那您跟前台说一下，我来找您。
傅明深指尖一顿。
他其实也很想在临走前见蔺舟一面，只是因为行程临时有变，他不得不把本来一天要做的工作压缩在半天内做完，导致忙得脚不点地，到现在才有一点点空闲机会。
他才回复完消息，公司的财务长又敲开他办公室的门，要跟他确定一个项目并购的事，这个事情很重要，必须在出差前解决，傅明深只来得及跟前台打了声招呼，又陷入繁忙中。
蔺舟提着礼品袋，偷偷溜出了公司。
这是他第一次逃班，比逃课还刺激，要是被宋阎王知道了，肯定又要狠狠地臭骂他一顿。
外面阳光明媚，平时熙熙攘攘的路上基本没什么行人，致联地大厦离天和非常近，走路十分钟不到，蔺舟怕误了傅明深的飞机，一路小跑着过去的。
天和的前台就在一楼的大厅，傅明深已经提前打好了招呼，蔺舟只报了下自己的名字，前台小姐就礼貌地带着他到了电梯口，用自己的卡帮他刷开电梯，并帮他按了直达董事长办公室的楼层。
电梯口早有人等在那里了，是傅明深的秘书苏苏。
“你好，请问是蔺舟蔺先生吗？”苏秘书微笑着问。
苏秘书上次春游没一起去，所以不认识蔺舟。
蔺舟点了下头：“嗯，我是。”
“我姓苏，是傅总的秘书，傅总还在忙，我带你去会客室坐一会，等下他好了我叫你。”
蔺舟：“好。”
蔺舟在天和大厦底下经过过好几次，但还是第一次进来。
天和的装潢和他们公司完全不同，也不知道是不是老总所在楼层的原因，整体感觉特别小资，舒适有格调。
所谓的会客室更像一个下午茶室，里面有自助咖啡机和茶水，卡座全部设在临窗位置，这里是29层，视野开阔，蔺舟坐在会客室，看着窗外不输双子楼顶楼地风景，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家削尖脑袋想进天和了。
这办公环境，不比日漫里那些高端写字楼更舒适？
一直到离傅明深说出发时间还有五分钟，苏秘书才过来叫他。
“我们傅总和财务长意见有点分歧，心情不大好，”苏秘书有点同情的看着蔺舟，像在看一个炮灰，看在他帅的份上，小声提醒说，“你等下注意点。”
蔺舟也压低声音：“他很凶吗？”
苏秘书职业素养很好，干笑说：“我们傅总比较严肃。”
“......”果然是傅明深的秘书，真会说话。
来到傅明深办公室门口，苏秘书伸手敲了下门，得到应允后，对蔺舟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借口有事，踮着脚尖走了。
蔺舟：“......”
看把人家大姑娘逼成什么样了。
蔺舟推开傅明深办公室虚掩的门，傅明深还在写一封邮件，脸上表情森然，极具压迫感，浑身上下都写着四个字：别来惹我。
难怪苏秘书跑那么快。
傅明深在蔺舟面前向来是温和的，蔺舟从没见过他这么冷漠的一面。
好酷好性感他好喜欢啊！
蔺舟心里有一只尖叫鸡在呐喊，表面很矜持地关上办公室的门，低声问：“您还在忙吗？”
“你来了。”傅明深看到他，气消了大半。
蔺舟就像一个小太阳，每次见到他，傅明深再糟糕地心情都能转晴。
他把邮件存入草稿箱，准备等下路上用ipad再写，起身招呼蔺舟：“过来坐。”
蔺舟走过去，摇了摇头说：“不坐了，耽误您时间，我就过来送个东西给您的。”
傅明深立刻想到了蔺舟订做的领带夹，心里一喜，表面却还要装作不知道，淡定地问：“什么东西？”
蔺舟把手中的袋子递过去。
傅明深表现出不明所以地样子，接过去，从里面把饰品盒拿出来，在蔺舟期待地目光下打开盒子。
尽管他已经猜到里面装着的是什么了，可看到的那一刻，还是被惊艳到了。
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看还要精致，在他眼里比任何一个顶尖设计师设计出来的东西都好，是他见过最好看的领带夹。
他的舟舟，可真是个平平无奇的设计小天才。
“上次看到您朋友圈说领带夹坏了，我就去订做了几个，便宜但结实，您留着备用。”蔺舟尽量轻描淡写地说。
尽管知道傅明深不是纪霖那种人，可蔺舟不想绑架他。
毕竟一些高端场合，他们身上每一个物件都代表着身份地位，蔺舟不想傅明深因为一个领带夹，被人低看。
“备用啊，也不是不行。”
“......？”
蔺舟还没来得及生出生气或者难过的情绪，傅明深把自己身上那个领带夹解下来，眼也不眨地扔进垃圾桶：“那我身上以后只有备用品了。”
他凭本事钓来的东西，为什么要备用。
以后必须走哪都戴着！
如果可以，他还想在上面刻几个字：老婆送的！
蔺舟：“.............”
倒也不必。
蔺舟脑子里想着不必，眼角压都压不住的笑意却狠狠地出卖了他。
嗨呀，有些人会变成前男友不是没道理的，看看这差距。
蔺舟得寸进尺：“那要不要我帮您别上？”
傅明深没想到还带赠礼的，他挑了下眉，忍着快要和太阳肩并肩地嘴角，说：“好。”
别领带夹这种活可不是人人都会的，可小朋友明显有备而来，傅明深看着很快被别好的银白色领带夹，内心有点遗憾。
他想象中的剧本明明是：小朋友啥也不懂他手把手教学。
冷冰冰的现实却是：事情刚开始就结束了。
好气。
蔺舟并不知道他认为不行的傅总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后退一步，欣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
很好，很帅气。
“你这服务是不是不太到位？”傅明深忽然开口说。
还在美滋滋的蔺舟：“啊？”
傅明深指了指自己敞开的西装扣子：“这个。”
蔺舟：“......”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啊哈哈哈。
系扣子这么亲昵的事情，蔺舟是真的有点不好意思，他走过去，手刚抬起来，脖颈间已经迅速蔓延上了一层红意，感觉空气中的因子都开始躁动起来，室内温度一下上升了十几度。
他need空调。
需要空调的不止他一个人。
傅明深垂眸，看着小朋友纤白修长的手指搭在自己深灰色的西装上，脑子里刚生出点旖旎的念头，办公室门突兀地被敲了两下。
一办公室粉红色的泡泡应声而碎。
“傅总，您准备好了吗？要出发了。”韩东宇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傅明深：“......”
很好。
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
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
门外的韩东宇狠狠打了个喷嚏，郁闷这天气不冷啊，怎么会打喷嚏。
他见里面没动静，又说：“傅总，司机说路况有点堵，再耽误要误机了。”
蔺舟怕韩东宇进来，迅速扣好了扣子，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笑着说：“您去吧，我也要回去上班了。”
傅明深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他脑袋：“等我回来。”
韩东宇在门口等了两分钟，办公室门咔嚓一声打开，傅明深面无表情地从里面走出来，他刚要上前帮他关上办公室的门。
然后，他看到了从里面走出来的蔺舟。
韩东宇当场傻眼，怎么蔺舟也在？！
他他他，他刚才没打扰到什么吧。
韩特助眼前有点黑——他的奖金啊！！！
韩东宇也要跟着一起去出差，他跟着傅明深上了车，几次想开口，都被傅明深的冷脸吓回去了。
为什么每次中枪的都是他！
“ipad给我。”就在他开始想着要不要去某宝给自己挑选个好看点的骨灰盒时，听到傅明深说。
韩东宇赶紧把傅明深的ipad拿出来，转身递给后座的傅明深。
傅明深的身体微微前倾，韩东宇不小心看到了他西装下的领带夹，好像并不是他上午戴的那个。
韩东宇的脑子何其灵光，一下想到之前傅明深让他弄坏领带夹发朋友圈钓鱼的事情，和蔺舟今天忽然地造访，灵机一动。
“傅总，您今天的领带夹真好看，是哪位大师的新作么？”韩东宇其实就瞥到了一眼，但要闭眼夸。
傅明深解锁的手一顿，垂眸看了下自己的领带夹，冷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有眼光。”
韩东宇大喜，拍对马屁了。
他正要再接再厉，就听到傅明深继续说：“那你明年的奖金就扣一半吧。”
韩东宇：“.............”
他need氧气罩。
尽管只相处了五分钟不到，可蔺舟还是很开心，步伐轻松地回了致联，刚走到楼下，他收到了韩东宇给他发的微信。
内容是一排跪着哭的小人儿。
韩特助：大佬，您看我跪得够标准么。
岸：......
韩特助：我上有老，下有小，您行行好，让老板别扣我奖金了，不然我只能去要饭了。
韩特助：小白菜，地里黄，两句话，没了奖，去要饭，心慌慌，心慌慌~~~
蔺舟快被笑死了。
他本来看韩东宇挺一本正经的。
没想到背地里这么幽默。
岸：放心吧，他吓唬你的。
上次傅明深说要扣光韩东宇的奖金，蔺舟有点于心不忍，就帮他求了下情，傅明深跟他说就是吓唬他的，让他一点眼色都没有！
韩东宇吸了一半的氧气放心拔了，这里离机场有一段路，他刚要休息一会，看到他万年不发朋友圈的老板又发朋友圈了。
傅总：礼物。[图片][图片][图片]
三张图片，都是领带夹，是谁送的不言而喻。
秀吧秀吧，只要不扣他奖金，什么都好说，被冷冷的狗粮塞了一嘴的韩特助面无表情地想。
***
蔺舟本想着趁着傅明深不在，工作又比较轻松，赶紧把手头上的单子画完，然后给傅明深那朋友谢凯画画。
然而计划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他发现他开始想傅明深了。
明明以前傅明深不出差，他俩也不是天天见，在微信上联系更多，可大概相见随时能见，并没感觉有多想，现在傅明深出差，只要不忙都会回他微信，和平时差别不大，可他心里就总感觉空荡荡的。
甚至在画的稿子不小心都画成了傅明深的脸。
别说赶紧画完，不拖稿就不错了。
蔺舟觉得自己多少有点恋爱脑，并且不想自救。
傅明深出差的第四天是周六，蔺舟被老师叫去帮高一的学弟学妹改画，做了一天的义务指导，累得不行，晚上躺床上跟傅明深聊微信，聊着聊着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到了半夜几点，他被一阵手机的震动声吵醒，蔺舟以为是傅明深，摸过手机，眯着眼看了眼来电显示，却是周意。
周意一般不会给他打电话，蔺舟看了下时间，半夜1点。
他皱了下眉，接起电话：“怎么了？”
“舟舟，”周意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你能不能来派出所接我一下。”
蔺舟一愣，随即立刻从床上坐起来，也没问理由，说：“好，你把地址发给我。”
曹俊逸出去跟他女朋友约会了，宿舍就蔺舟一个人，他随便找了套衣服穿上，立刻出门。
因为会碰到有学生加班到大半夜才回来的情况，他们宿舍对大四的管理并不太严格，蔺舟随便和舍管打了声招呼，舍管就放人了。
他打车到了派出所，见到周意形容憔悴，一向精致的妆容也花了，看起来像顶了两个熊猫眼，有点狼狈。
民警听说他是来接人的，就跟他说周意涉嫌故意伤人，需要他保佐并且缴纳一定保证金才能带人走，但现在相关工作人员还没上班，要等明天。
蔺舟见派出所对面就是一家酒店，问民警他能不能带周意去对面酒店住一晚，明天再过来补办手续，他学生证可以留在这里抵押。
民警见他是Y大学生，加上这事情确实不能全怪周意，就同意了。
蔺舟带着周意去开了一间房，等关上房门，他才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周意虽然比较浪比较玩得开，但绝对不是会故意伤人那种。
周意一听眼泪就控制不住往下掉，委屈巴巴地说：“老娘他妈冤死了！我本来想去酒吧钓帅哥，结果撞见个醉鬼把一个妹子往包间拖，那妹子一直在呼救，我看那烂人当场就扯裤子要上她，一时间没多思考，抄起一边的酒瓶子给他头上来了一下，当场把他开瓢了。”
蔺舟把一包纸巾递给周意，问：“......然后呢？”
不会把人打傻了吧。
“然后我报了警，结果警察来后，那男的颠倒黑白说他正跟女朋友亲热，是我神经病一样突然打人，那女的说辞跟他一模一样，更气的是那地方的监控还碰巧坏了，我百口莫辩，就被带回来了。”
蔺舟没学过法律，但这种情况，又没把人打出大毛病来，最多是道个歉赔点钱的结果吧，怎么还扯到故意伤人这么严重了。
“那现在怎么说？”蔺舟问，“他是要你赔很多钱？”
周意吸了下鼻子：“他不肯私了，扬言要送我进去吃牢饭，我看他挺横的，有点慌，就打电话求助我有门路的小姐妹，结果听说他身份后，都说惹不起，不敢帮我。”
蔺舟皱了下眉：“他什么身份？”
“就......”周意支支吾吾，“说了你也不认识。”
蔺舟察觉到不对劲，追问：“你告诉我，我或许有门路呢。”
“他......他叫纪琮。”
纪琮？蔺舟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他是不是跟纪霖有关系？”
“听说是他堂弟，”周意说到这，立刻解释，“我不是想要你帮我什么，我实在找不着人了，平时那些小姐妹听说我犯了事，都推的推拒的拒，我只能找你了。”
可见都是塑料姐妹情。
蔺舟倒没想那么多，伸手帮他把被眼泪粘在脸上的一绺头发勾开。
“你先去洗个澡吧，明天等先办手续把你保出来再说。”
蔺舟还是很乐观的，按照周意描述，他并没有把人打得太严重，验伤结果顶多是轻微脑震荡，纪琮就是再横，也不能利用这点伤翻出什么大浪花来。
事实证明蔺舟乐观过头了。
对方第二天就请了个律师过来，拿出的检测结果是脑震荡，虽属于轻伤，但纪琮现在还在医院昏迷不醒，情况不乐观。
周意都快气死了，昨天那人明明被他打了还活蹦乱跳，今天才昏迷，这科学吗？
明显不科学。
然而对方律师巧舌如簧，而且非常强势，不接受私下和解，大有不治他个什么罪关他个一年半载不罢休地架势。
兼之纪家那边还在施压，形式对周意这边非常不利。
周意慌得不行：“据说进去要剃板寸的，我不想被剪头发呜呜呜。”
蔺舟：“......”
周意哭唧唧地捋了一把自己的长发，一下捋下来好几根头发，哭得更惨了。
“我怎么掉头发了，一定是昨晚熬夜熬的，我好惨呜呜呜。”
蔺舟：“............”
还有闲情关心自己的头发，看起来也不是太惨。
蔺舟还算镇定，一边安抚周意，一边咨询法学院的同学，问他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法学院的同学建议不要被对方律师套路了，让他们也去请一个律师，让律师帮忙掰扯去。
而关于伤情，无论是验伤结果还是伤势，都可以申请重验，现在是法治社会，并不是对方一面之词能下定论的。
蔺舟稍微放下心，让周意在酒店等着，自己跑了趟法学院同学介绍的事务所。
这家事务所人很多，居然要排号，蔺舟拿着号码牌，坐在椅子上，才觉得很累。
他昨晚几乎都没睡，今天又一直在奔波。
蔺舟拿出手机，看到傅明深上午和中午各给他发了条信息，他由于太忙，没顾得上看。
岸：你的小可爱突然出现.JPG
傅明深大概这会儿刚好有空，回得很快。
傅明深：我的小可爱今天看起来很忙。
蔺舟觉得自己没救了，他看到这条消息，第一时间冒出来的情绪居然是......委屈？！
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
蔺舟赶紧把这个煞笔想法摁死在摇篮，打字回复。
岸：您今天不忙啊？
傅明深：今天是周日。
蔺舟：“......”
他懊恼地拍了一下脑袋，他给忘了。
傅明深：方便视频么？给你看个东西。
蔺舟：不方便，我在画室。
傅明深：你比我还忙。
不知道为什么，蔺舟从这句话里感受到了一点点傅总式的委屈。
蔺舟也很委屈，大好休息日，他却还要在这冷冰冰的事务所排号。
他刚要回复，手机屏幕一闪，有电话打进来，是个陌生号码。
蔺舟只好先接电话：“你好？”
“舟舟，是我，纪霖，不好意思啊，你朋友那事情我现在才知道，你没事吧？”
蔺舟现在见到姓纪的就烦，冷漠地说：“我能有什么事，被告的又不是我，没事我挂了。”
“等一下！”纪霖急急地说，“我现在就教育我堂弟，让他别闹了，就一件小事，非要整得这么大。”
蔺舟知道，这事情只要纪霖出面，大概率周意道句歉就完事了，连赔钱都不用。
可是，凭什么。
这事情明明不是周意的错，明显是那个纪琮有意陷害，而且监控坏了也是酒吧老板的一面之词，凭什么要周意道歉。
他也要因此欠纪霖一个大人情。
前男友最怕的是什么，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想及此，蔺舟说：“不用了，我相信法律会给真正的受害者一个说法的，多谢你的好意，再见。”
说着，蔺舟不等纪霖那边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刚好这时号叫到他，蔺舟把手机放进口袋，起身去办事了。
电话的另一头，纪霖又又又一次被前男友无情地挂电话，这次他却没有愤怒，嘴角甚至还挂上了一抹哂笑。
蔺舟不会真以为，请个律师，就可以给周意脱罪了吧。
纪霖本来被他叔调遣去东南亚出差，结果因为那边出了点问题，行程延迟半个月。
他心里总惦记着蔺舟，想要狠狠地对付他一下，又舍不得，就这么让他跑了，又不甘心，导致心情非常糟糕。
他朋友见他整日闷闷不乐借酒浇愁的，就给他想了条妙计，说这样子可以让蔺舟欠他一个大人情，他可以趁机要求蔺舟再给他一次机会。
而且，他后来调查出来，纪霖会知道他有未婚妻的事，就是周意告的密，刚好借此整整他，一举两得。
纪霖心情很好地起身去酒柜，给自己倒了杯红酒，也不知道跟空气中的谁碰了下杯，一饮而尽。
现在，他只需要等着蔺舟来求他。
***
蔺舟从事务所出来，已经是1个小时后了，他在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一瓶矿泉水，一口气喝了半瓶，想起来自己好像忘记给傅明深回消息了。
他在一边的花坛边坐下来，拿出手机，看到有一通十五分钟前傅明深的未接电话。
想了想，蔺舟给他回拨过去。
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起来了。
蔺舟揉了揉僵硬的脸，语气轻松地问：“傅总，您刚给我打电话有事么？”
傅明深语气淡淡的：“你真的在画室？”
“......”蔺舟感觉这话有点不对劲，试探性地问，“您干嘛这样问啊。”
傅明深不急不缓地说：“家里来了个新阿姨，据说做甜点很厉害，我让她做了给你送点过去，结果她去你画室找了说不在。”
蔺舟：“......”
靠，这也太巧了吧。
“我又让她去宿舍看看，也没人。”
——傅明深不止一次地让家里的阿姨给他送过东西，所以对方对他宿舍和画室的地点都很了解。
蔺舟干笑：“您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啊。”
傅明深：“我给你发消息打电话，你都没回复。”
“......”蔺舟有点心虚，“不好意思啊，我有点忙，不是故意不回您的。”
傅明深却没就此揭过这个话题，他说：“阿姨就想把东西放舍管那里，等你去拿，结果舍管告诉她，你昨天半夜就出去了，现在还没回。”
蔺舟：“......”
蔺舟由于长得好看，又住了四年，舍管早认识他了。
他额角滴下一滴冷汗，干巴巴地说：“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
“我也不是来质问你的，”傅明深的声音柔和下来，“是碰到什么事情了吗？”
蔺舟抿了下唇。
他要说实话么？
如果傅明深知道了，肯定会插手，这事情压根不用他出面，就可以轻松解决。
可是，傅明深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也会知道他和纪霖的事了......
蔺舟捂住脸，为什么世界上会有前男友这么可恶的生物！

第22章 自拍
“我有个朋友,在酒吧出了点事，打电话让我去接他，我今天陪着他,就没回学校，我不是故意瞒着您的,是怕您担心......”
蔺舟有一下没一下地揪着一棵矮灌木的叶子，真假参半地解释。
他不怕傅明深知道他跟纪霖的事,人生在世,谁还没几个渣男前男友,傅明深知道是迟早的事。
要是他因此介意,这种人也迟早会变成前男友。
他只是，不想太依赖傅明深。
他是找男朋友,又不是找干爹。
而且刚刚律师也说了，如果他的朋友所说的是事实，这件事情解决起来并不难,酒吧的监控并不止一个，在法律面前，酒吧老板根本无法包庇,还有验伤报告,纪琮一个大活人就在那里，他们完全可以申请重验，想造假哪有那么容易。
傅明深闻言,静默了一下，说：“那事情解决了没有？”
“解决了，”蔺舟语气轻松，“我现在就打算回学校了。”
“好，那到了给我说一声。”
“嗯。”
通话就此结束,蔺舟悄悄松了口气。
他从花坛上起来，才发现自己脚边好些叶子——缺了大德，他不知不觉快把灌木丛的一根小枝叉薅秃了。
蔺舟为自己不文明的行为深刻反思数秒，赶紧把地上地叶子捡起来丢进花坛，拿起文件袋往地铁口走去。
***
另一边酒店的豪华套房里。
傅明深倚靠在阳台的栏杆上，原本微笑着讲电话的他，挂了电话后，脸色迅速冷下来。
他翻开通讯录，找到名为“老金”的联系人，拨出去。
“您好，傅先生，”老金礼貌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您有什么吩咐吗？”
他是傅明深的私人助理兼管家，专门帮他处理私事。
“你去给我去查一下......”
傅明深说到这里，又犹豫了。
他在名利场摸爬滚打多年，蔺舟那拙劣的演技根本骗不到傅明深，傅明深能明显地察觉到蔺舟有事瞒着他。
他是个掌控欲很强的人，恨不得把蔺舟纳在自己的羽翼下，给他遮风挡雨，不让别人伤害到他分毫。
然而，蔺舟选择不说，他背地里调查插手，何尝不是一种不尊重。
“傅总，您要我查什么？”老金那边迟迟等不到下文，问。
“算了，不用了。”傅明深克制住自己想掌控蔺舟一切的本能，掐断了电话。
蔺舟是人，不是他的附属品，应该有属于自己的空间和隐私。
且先看着吧。
他相信小朋友需要帮忙时，自然会主动开口。
傅明深收起手机走回房间换衣服，他晚上有一个很重要的饭局。
这个局是他组的，来的对象都是这次合作的核心客户。
一群男人正正经经地吃了一顿饭，韩东宇适时提议说时间还早，要不要去夜总会唱唱歌续个摊，得到了一致的赞同。
傅明深个人非常不喜欢这些声色场所，但他知道这些老狐狸只有在好酒美人环绕的情况下，才能松懈下来，让他获取更多的利益。
所以傅明深一点都不介意用这种方式达成目的。
转场需要坐车。
上车后，韩东宇嗤笑一声说：“那个曲总，一副老干部作风，我还当他是什么正经人，一听说去夜总会，整个人都精神了。”
傅明深淡淡地说：“等下只安排人陪酒，不提供其他服务。”
他不想看现场活春宫。
“我已经和那边的老板打过招呼，一切安排好了，您放心吧。”
一群人陆续到了本地最大的夜总会，韩东宇开了个大包，点了不少名贵的酒，这些老总们一见满桌子都是价格逾五位数的好酒，都连连道破费了破费了。
韩东宇心想不破费怎么能从你们这些老东西手上占便宜呢。
大家各自找了位置坐下来后，韩东宇笑着说：“难得大家愿意给傅总面子，我让老板带几个姑娘来给各位助助兴，如何？”
老干部曲总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不合规矩。”
“就来倒倒酒怎么就不合规矩了，”韩东宇一本正经地说，“这要不合规矩，那这边的侍应生就应该全部辞退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
曲总也笑：“那就只倒酒，越界的我们可不要啊。”
韩东宇心说你想越界还不让你越呢，微笑说：“那必须的，您放一百个心。”
说着，他拍了拍手，就有个领班带着一群人进来，男的女的浓的淡的都有。
韩东宇给领班使了个眼色，领班立刻懂了，招呼他们去帮各个老总倒酒，有被哪个老总看对眼了，就在他旁边坐下来。
傅明深握着酒杯，冷眼看一群红男绿女言笑晏晏。
他在外人面前向来不苟言笑，那些陪酒的姑娘少爷谁都不敢过来他这边。
曲总选了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转头看到身边一个人都没有，立刻说：“怎么傅总这么个大帅哥在这你们都看不见呢，来来来，你们几个，过来傅总这里。”
“不必，”傅明深喝了口酒，说，“我爱人有洁癖，不喜欢我跟别人近距离接触。”
这话一出，其他人都震惊地看过来。
一个老总砸了咂舌：“我一直以为傅总单身呢，没想到也有对象了啊。”
傅明深微微颔首——准对象也算对象。
“不对啊，上次见面傅总还是单身呢，傅总，别忽悠我们啊。”另一个老总说。
曲总闻言板起脸：“傅总，你这就扫兴了啊。”
傅明深手指在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上点了下：“这是他照片。”
曲总凑过来看了眼，只见傅明深的手机屏保，是一个男生的侧脸。
这张照片是在海边拍的，风景优美，但都不及这男生三分，他就像一幅画一样，好看到不真实。
跟他比起来，这包厢里的男男女女，都成了庸脂俗粉。
几个凑过来看的老总都被惊艳到了，纷纷夸赞蔺舟长得好看。
傅明深听得通体舒畅，又翻出相册里的领带夹，含蓄地说：“这是他亲手给我设计的。”
众人：“......”
事情的发展有哪里不对。
不过那领带夹真的好看，确实是可以拿出来狠狠炫耀的程度，众人又夸赞了一番，一些人心思则活络起来。
这都是很好的拉关系机会。
“傅总，你爱人是设计师吗？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请他也帮我设计一个。”
“我也很需要，可以定制吗？”
——他们这些老总，都是“高端客户”，算是非常捧场给面子了。
然而，傅明深淡淡地说：“他是艺术生，只是看我需要才随手帮我设计的。”
众人：“......”
随手......这是什么凡尔赛炫妻现场。
傅明深：“我的专属，不好意思。”
众人：“.............”
这一瞬间，众人终于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了。
这特么，是在撒狗粮啊。
原本灯红酒绿的包间里，瞬间被冷冷的狗粮淹没。
傅明深终于得到了炫耀的机会，心满意足。
他又补充了一句：“我惧内，怕跪键盘，所以，诸位请便。”
众人：“......”
一个强大到一句话就可以翻起商界风云的傅总，居然说自己惧内怕跪键盘。
傅总，你大魔王的人设崩了啊喂。
不过他话说到这份上，曲总他们也不好勉强他了，加上韩东宇又让侍应生上了几瓶珍藏级别的好酒，美人在侧，没酒在喉，立刻被酒色转移了注意力。
***
蔺舟下午回来后，得知周意已经从酒店回去了，他朋友有过去陪他，放心下来，洗了个澡就上床休息了。
他实在太累，昨晚几乎都没休息，今天又奔波了一天，对于他这种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人来说，已经是很累了，所以这一觉睡得很沉，连舍友曹俊逸回来都没察觉。
一直睡到半夜12点，他才从睡梦中醒来。
宿舍里早已经熄灯了，漆黑一片，曹俊逸也睡了，宿舍里一片静谧，只有曹俊逸浅浅的呼吸声传来。
蔺舟拿起手机，看到傅明深半个小时前有给他发消息。
傅明深：睡醒没？
蔺舟嘴角浮起一抹笑意，给他打字回复。
岸：刚醒。
岸：居然睡了五个小时，我好能睡啊。
傅明深这会儿刚结束应酬，正在回家的路上，那些老总们被陪酒的姑娘少爷们哄着喝了不少酒，戒心打开，合作就好谈了。
傅明深得到了一个很满意的结果，这会儿心情不错。
F：我以为你要睡到明天。
舟舟：我又不是猪。
舟舟：吐艳.JPG
F：我不信，除非让我看看。
舟舟：不要，我这里熄灯了，乌漆嘛黑的，影响我颜值。
傅明深：“......”
偶像包袱还挺重。
今天两次想看人都没成功，傅明深难免有点失望。
也不知道是酒意上头，还是巨大的成功后面，是浓浓的空虚，傅明深这会儿特别想看看蔺舟，就算是黑魆魆的一团也可以。
不过傅总也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正要转个话题，蔺舟那边又一条消息跳出来。
舟舟：你等下哦。
傅明深挑了下眉，回了个好。
这一下一直等到他回到下榻的酒店，他把满是酒味的外套放进洗衣篮里，看了眼毫无动静的手机，盘算着要不要去冲个澡。
正这时，沉寂许久的手机终于“叮咚”一声。
傅明深立刻拿起手机，看到屏幕里刷出来的东西，握着手机地手一紧。
蔺舟给他发了一张自拍照。
照片应该是他刚才拍的，光线有点暗，但更增加了朦胧感，更有氛围。
小朋友躺在床上，头发凌乱，脸上还有睡觉压出来的红痕。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小朋友睡衣的扣子有两颗没扣，领口睡得有点凌乱，露出漂亮的锁骨，白皙的胸膛若隐若现，引人无限遐想。
又纯又欲。
傅明深：“......”
这是在干嘛！
微信又叮了一下。
舟舟：啦啦啦，我去找点吃的，你早点睡，晚安哦。
傅明深：“..............”
他怀疑小朋友是故意的。
于是，傅总这个澡洗得特别久，还用上了冷水。
另一边，蔺舟收起一边用来打光的ipad，他就是故意的。
撩完就跑好刺激。
嘿嘿嘿。

第23章 解决
周意的事情,蔺舟帮他请了律师后，看那位姓白的律师挺厉害，就觉得这事情基本稳了。
他放心地继续上班画画,顺便暗搓搓撕日历等傅明深出差回来，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
谁知道几天后,周意就因为故意伤人罪，被警方那边正式拘留了。
蔺舟当时正在上班,知道后请了假急急忙忙地赶过去,警方那边只说这件事情已经证据确凿,他们是按照程序办事。
这次别说蔺舟,白律师过来保人都不行了。
而纪琮那边，蔺舟和白律师都试着联系了,联系不上，亲自跑医院，结果对方早转院去了私人医院,私人医院根本不对他们这些“平民”开放。
蔺舟本以为这只是件很简单的民事纠纷，要不是纪琮那边胡搅蛮缠，连找律师都没必要,谁知道竟发展成了这样。
有眼睛的人都可以看出来纪琮就是想整周意。
这一系列事情,就是个完完整整的大圈套。
那纪琮和周意无冤无仇，蔺舟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设这么大个圈套对付周意。
“没事，”从警局出来,白律师安慰蔺舟，“我已经从纪琮和他女朋友的笔录里找到了几处漏洞，并且申请了司法验伤，就算他权势在高，法律面前,也还是要讲道理的。”
蔺舟闻言，放下心来，说：“谢谢白律师，麻烦了。”
“不麻烦，这是我的工作，”白律师笑了下说，“那我先回去了，我尽快把证据整理出来。”
“好的。”
蔺舟也回去上班，他这两天频繁请假，宋阎王已经很不满了。
蔺舟看那个白律师胸有成竹一脸正气，特别放心，他看过那个白律师的成功案例，属于处理刑事案件的佼佼者，更多更离谱的案件都碰到过，这事情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谁知隔日一早，蔺舟正在去上班的班车上昏昏欲睡，收到了白律师的消息。
他耷拉着眼皮划开看了眼，吓得差点把手机扔掉。
——白律师给他发的是一只死猫，毛发上全是血，身首分离，死相惨烈。
蔺舟反应太大，旁边天和的员工关心地看过来，蔺舟冲对方摆了摆手表示没事，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重新打开微信，抖着手给白律师打字。
岸：这是什么？
白律师：抱歉让你一大清早看见这种东西，这是我今早收到的快递，我的爱人已经吓坏了，现在已经报了警，正在等警察过来处理。
快递？
蔺舟忽然明白了，这是死亡威胁。
这种只出现在电视剧里的情节，没想到现实里也会上演，白律师既然把照片发给他，这事情明显是跟周意那个案子有关的。
——对方在威胁白律师，让他不准再帮周意。
果然，白律师很快又发了条消息过来。
白律师：你朋友那个案件，我可能要说抱歉了，你所花费的全部费用，我都会悉数退还，不好意思啊蔺先生。
这已经涉及人身安全了，白律师会害怕也是人之常情，蔺舟也不好强求。
他没想到法治社会，朗朗乾坤，还有这么藐视王法的人。
岸：好，不好意思，连累你了。
白律师：没事没事。
白律师：你自己也小心点。
岸：好，谢谢。
蔺舟本来对姓纪的就没好印象，这会儿更是厌恶到了极点。
想了想，他划开置顶的聊天框，给傅明深发消息。
岸：傅总，有空吗？
傅明深没有回复，估计在忙或者没看到，这时车子到了目的地，蔺舟下了车，单肩挎着包往公司走。
他刚走到楼下，一个看着挺清秀的男生过来拦住他，怯怯地问：“请问你是蔺舟吗？”
“？”死猫留下的阴影太大，蔺舟警觉地看着对方，“你有事？”
“是这样的，”男生察觉到他的紧张，冲他友善地笑了下，“我是周意的朋友，我叫吴质，我没别的意思，就想过来问问你意意的事情怎么样了，警察不让我去看他，我好急。”
吴质......蔺舟想起来了，好像他去请律师那天，去陪周意的朋友就叫吴质。
但蔺舟并没有放松警惕：“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意意跟我说过你在这里上班，我在他那里看过你的照片，”吴质吸了下鼻子，“不好意思冒昧来打扰你，我实在是太担心意意了。”
“他人暂时没事，至于他的事情，我在想办法。”蔺舟不冷不淡地说。
“可是，那个纪琮背后是纪家啊，我听说他们家很厉害的，你真的有办法吗？”吴质无措地说。
蔺舟：“我只能说尽量。”
这时，蔺舟握在手里的手机震了下，应该是傅明深给他回消息了，他冲吴质点了下头说：“我要上班了，再见。”
“等等。”
蔺舟：“？”
“就是，我听意意说，你跟纪家主家的纪大少认识，你要不去找他帮忙可以吗？”
蔺舟皱了下眉。
周意怎么会跟他说他和纪霖认识的事情？
周意这人虽然平时又骚又浪玩得很开，小姐妹一堆什么八卦都知道，但他不是个多嘴的人，更不会把朋友的事情拿来当谈资告诉别人。
“我说了我会想办法。”
说着，蔺舟不欲跟他多扯，转身刚要走，听到吴质说：“你一个大学生能有什么办法，你就是不想帮他对不对？”
蔺舟：“......”
“意意对你那么好，真心把你当朋友，你明明有门路有人脉，却都不肯为了他去麻烦一下别人，你真的太自私太让人失望了，你一点都不配和意意做朋友！”
致联这栋写字楼并不止他们一家公司，现在是上班高峰期，来来往往的都是人，吴质声音不小，不少人都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纷纷看过来。
蔺舟感觉自己像只被围观的猴。
他也不恼，甚至还笑了下，微微转头说：“谁说我不肯去麻烦别人了。”
吴质一喜：“这么说，你愿意去找纪少帮忙了？”
蔺舟耸了下肩，抬脚走了。
就不告诉他，憋死他。
蔺舟当然不可能去找纪霖，傅明深那么大个大佬摆在那，傻子才会去找前男友。
他本来觉得这事情很简单，他能处理好，没必要麻烦傅明深。
可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蔺舟为了自身安全考虑，也不想再逞强了，不然谁知道对方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
虽说找男朋友不是找干爹，可偶尔把他当成干爹用用怎么了，他凭本事找的。
别人想要这样的干爹还没有呢。
蔺舟到了公司，确定傅明深没在开会之类的方便接电话后，趁着还没工作，拿着手机去外面给傅明深打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
“干爹......”呸，他在说什么。
蔺舟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掉，立刻改口说：“傅总，我有个事想麻烦您。”
傅总并不肯配合装作没听到：“你刚叫我什么？”
蔺舟羞愤欲死，干笑说：“我嘴瓢了。”
那这嘴瓢得还挺远的，傅明深轻笑：“我不信，要不你再瓢一次试试。”
蔺舟：“......”
你还听上瘾了是吧。
蔺舟感觉自己攒了半辈子的脸都丢光了，强行转移话题：“您到底帮不帮我！”
哟，还逗炸毛了。
傅明深脸上笑意加深，决定给小朋友留一条底裤，说：“好，好，我帮，什么事你说。”
蔺舟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傅明深原本嘴角还挂着笑意，越来越淡，听到最后，脸色已经相当难看了。
“你确定那个人叫纪琮？”傅明深问。
“对，就是搞房地产那个纪家的人。”
“好，我知道了，这事交给我，你不用操心了。”傅明深说。
蔺舟感觉傅明深这句话特别有安全感，让他瞬间不担心了，笑意满满地说：“嗯啊，麻烦您啦。”
***
纪霖的私人别墅里。
纪霖从楼上下来，嫌弃地看着头裹着纱布坐在他家沙发上玩游戏的纪琮，问：“你怎么出院了？”
“我的哥，医院实在太无聊了，我没病都要被关出毛病来了。”纪琮哭丧着脸说。
纪霖：“等下有人去医院调查怎么办？”
“这个你放心，医院那边我都安排好人了，不会坏你事的”
纪霖接过保姆递过来的咖啡：“律师那边呢？”
“都安排好啦，那小子，吓得一天都没出门，太没用了。”
纪霖知道他这堂弟虽然事业上没什么出息，但在这些歪门邪道上都是很在行的，是个连自己的头都能豁出去的狠人，所以对他还算信任。
“做得不错。”纪霖夸赞说。
“那必须的，”纪琮嘿嘿一笑，邀功说，“我还安排了周意那小子的朋友去刺激你那小男友，让他从道德上狠狠地谴责他，他走投无路，不想来求你也得来。”
纪霖敛去笑容：“你别让人伤到他。”
“我哪敢啊，我又不是不想活了，放心吧哥，我做事有分寸，你就等着嫂子他来哭唧唧地求你吧。”
纪霖很满意，对纪琮举了举咖啡杯，以示庆祝，纪琮忙放下手机，端起一边的咖啡杯，一饮而尽。
二人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正在这时，纪琮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来看了眼，又看了眼，确定自己没看错来电显示，才哆哆嗦嗦地说：“为，为什么小叔会给我打电话？”
在纪家，被叫小叔的只有一位。
纪霖一顿：“你确定是他？”
“对啊，不信你看。”
纪霖凑过去看了眼，确实是傅明深的号码没错。
傅明深在纪家小辈中威望甚高，纪霖尚且怵他，纪琮这种二世祖就更怕了，感觉拿在手中的不是个手机，而是块烫手山芋。
“怎怎怎么办？”纪琮说话都不利索了。
“接啊，有点出息。”纪霖嫌弃道。
纪琮不敢不接，忍着打颤的腿肚子，恭恭敬敬地接起来：“小叔。”
***
蔺舟知道傅明深出马，这事情肯定就好解决了，可他没想到傅明深办事效率那么高，上午才下班，周意那边就没事直接被放了。
蔺舟趁着午休过去接他出来，短短几天时间，周意瘦了一大圈，形容憔悴，蔺舟甚至第一次见到了他的胡茬
——要知道，周意一直把自己当成妹子，是坚决不允许胡茬这种男人才有的玩意存在的。
周意一把扑过来抱住蔺舟：“呜呜哇哇，舟舟。”
蔺舟在他背上拍了拍说：“没事了。”
“幸好有你，不然我就真的要铁窗泪了呜呜呜。”
“不会的，我知道你是无辜的，肯定会想办法帮你的。”
周意放开他，这会儿也不讲究精致了，用手背抹了一把泪说：“你是怎么证明我无罪，把我弄出来的？”
蔺舟咳了一下，心说这得问你的男神。
“我找的朋友帮忙。”
“朋友？哪个朋友，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他。”
“就......上次我们去酒吧认识那个。”
“原来是他啊，这么久了，你们居然还没成为情侣吗，换我孩子都生一个足球队了。”
蔺舟：“......”
他斜睨周意一眼，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举到周意面前：“我想你应该先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才能认清你生不出来的事实。”
周意看到手机里的自己，尖叫一声，顿时顾不得别的了，嚷嚷着要回家洗澡收拾。
蔺舟把周意送回了家，自己回公司上班。
路上，他给傅明深发消息。
岸：傅总，我朋友已经出来啦，谢谢您啦！
傅明深这次回得很快。
傅明深：人没事就好。
岸：没事，事情已经解决了吗？
傅明深：嗯，基本解决了。
岸：那就好。
岸：巨心攻击.JPG
傅明深看着屏幕上举这个巨大红心的小人儿，脑海里已经自动带入了小朋友的脸。
接近两周没见，他想他了。
傅明深：那作为回报，你明天要不要来机场接我。
岸：咦，您明天就回来了吗，不是还要两天？
傅明深：嗯，工作提前完成了，就回来了。
岸：明天什么时候啊？
傅明深：下午四点到。
岸：QAQ
岸：要请假啊，好像不行哎。
岸：我这几天因为这事都不知道请了几次假了，我领导每天都恨不得喷一团三昧真火烤我。
岸：委屈.JPG
岸：打滚大哭.JPG
傅明深看小朋友发了一连串哭唧唧的表情包，被逗笑了。
虽然他恨不得一下飞机就见到小朋友，但也舍不得他被骂。
傅明深：好，那明晚一起吃饭，我带了礼物给你。
蔺舟说不去接傅明深，当然是骗他的。
两周没见，并不是傅明深才会想念。
只不过么，这种事情，提前知道了有什么意思，一点惊喜都没有。
必须要傅明深完全不抱希望，看着别人都被家属爱人接着离开，而等他的只有冷冰冰（？）的司机大叔，内心孤单又惆怅。
就在他准备失落离去时，他忽然看到出机口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冲他微笑，他以为自己看错了，确定了好几遍，才发现没看错，真的是他想见那个人。
前后巨大的落差让傅明深惊喜交加，狠狠地扑过来，抱住他。
多琼瑶，多八点档，又狗血又浪漫，蔺舟愿称之为神の场面。
***
隔日，傅明深的飞机准点落地，下了飞机后，他打开手机，看到有一条来小朋友的未读信息。
舟舟：傅总，您下飞机了么？
F：刚下，现在就去你公司。
蔺舟几乎是秒回。
舟舟：[图片]
傅明深点开蔺舟发给他的图片，是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五个字：失物招领处。
舟舟：尊敬的用户，您好，我是机场工作人员，您有一份人形失物待招领，请到机场失物招领处领取。
F：？
舟舟：（大哭）我在机场迷路了。
傅明深：“...............”

第24章 24
傅明深顺着蔺舟给他发的定位找过去,远远地就看到小朋友单肩挎着包，惨兮兮地站在失物招领处外面的墙边，刚好墙上印着失物招领处几个字。
看着确实很像被待招领的人形失物。
傅明深大步走过去,说：“你好，我家丢了个小朋友,请问是在这里认领吗？”
蔺舟听到傅明深的声音，他伸手挡住脸,哼哼唧唧道：“好像是吧。”
傅明深有点好笑：“你挡着脸做什么？”
蔺舟：“我怕它丢了。”
傅明深：“......”
傅明深无奈地摇摇头,知道丢脸还放着他家的车不坐,非要自己挤地铁过来,然后在这里迷路迷得五迷八道。
他知道蔺舟应该是想给他惊喜，可想到他在这里傻傻地迷了半个多小时的路,又忍不住心疼。
“走吧，”傅明深伸手揉了揉小朋友的头，“先出去。”
“哦。”蔺舟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跟在傅明深身后。
真的好丢人啊。
他本来计划得好好的，谁知道这机场居然这么大，他不算路痴,但方向感不好,兼之又是第一次来这里，各种登机口出机口直接把他绕傻了，问了几次路也没找到地方。
失了个大算。
韩东宇的家就在公司附近,本来可以蹭傅明深的车回去，但看到傅明深领了个蔺舟回来，立刻识趣地去打车了。
——他算是发现了，只要碰到这对臭情侣在一块，受伤的就一定是他。
傅明深对这个电灯泡消失很满意,上车后，他问蔺舟：“你请假领导会不会骂你？”
蔺舟这会儿已经从尴尬中缓过来了，随口说：“如果我说会您会让天凉张破么？”
傅明深不懂天凉王破的梗，不过从字面可以理解大概意思。
他认真思考了一下说：“天凉张破可能性不大，不过致联的话，不用等天凉，天热就可以让它破了。”
蔺舟：“......”
傅明深：“要试试么？”
蔺舟忙摇头说：“不不，我开玩笑的。”
他虽然很讨厌张蓉，恨不得她下一刻就从地球消失，可是致联并不是她一个人的，里面还有那么多员工呢，他们是无辜的。
傅明深闻言，竟还有点遗憾地说：“看来我打倒高老庄，抢高小姐回去做压寨夫人的计划胎死腹中了。”
蔺舟：“................”
***
致联总经理办公室，张蓉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她起身把大开的窗户关起来，又叫来助理，让她去把蔺舟叫上来。
结果助理去了几分钟，回来说：“张总，他部门的人说蔺舟今天下午请假了。”
“请假了？”张蓉的秀眉蹙起。
“是啊，而且我听说他这周请了好几次假了，经常整天不见人。”
张蓉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给他打电话，让他不想做就让他滚，当我们公司是他家么，想来就来，想不来就不来。”
“好的。”
助理赶紧拿出手机，问人事那边要了蔺舟的联系方式，拨过去，结果语音提示，该用户已关机。
***
蔺舟不是故意关机的，他那个手机本来就用了快两年了，电池老化，每天晚上充一次电不够，白天还要在公司充一次，不然准歇菜。
今天忘了充，能坚持到和傅明深联系上，已经是他省着用的结果了。
蔺舟跟傅明深一起去提前订好的餐厅吃完晚饭，见他脸上掩盖不住的倦色，知道他出差很累，于是说：“您回去休息吧，不用送我回去了。”
不然来来回回又要花掉近两个小时。
而且今天周五，还会堵车。
傅明深说：“没事，又不用我开车，我在车上也可以休息。”
那哪里一样。
“不要，”蔺舟垂下眼眸，不好意思看傅明深，小声说，“我会心疼的。”
这话杀伤力实在太大了，傅总被直击要害，差点当场傻笑出声，努力克制才堪堪维持住了霸总体面，点头说：“好，听你的，那我给你打辆车。”
他舍不得小朋友去挤地铁。
蔺舟没拒绝。
傅明深给他带的礼物还在车上，二人先去傅明深的车上拿礼物，司机把车开过来，打开后备箱，傅明深从里面拿出一个长条的盒子。
“画？”蔺舟看到那盒子的形状，问道。
傅明深把盒子递给他，说：“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蔺舟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果然是一卷没装裱的画，由于画卷着，并不能看出来是哪位画家的作品。
蔺舟注意到画底下有一张书签，他把它拿出来，看到上面的字，差点惊呼出声。
那书签上写有一句诗：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落款：丁白
蔺舟猛然看向傅明深，神情激动得仿佛这会儿收到的不是一幅画，而是一个求婚戒指。
“这，这是我知道那个丁白大师么？”
傅明深含笑点头：“喜欢么？”
岂止是喜欢，要不是在大街上，蔺舟估计要把画拿出来亲上几口。
而且这纸看着簇新，没有任何装裱过的痕迹，书签上的笔迹也很新，蔺舟简直不敢置信：“这是.....他的新作？”
“嗯，刚好有个朋友认识他，就托他帮我去麻烦老先生画了一幅。”
他的语气，就好像说吃饭睡觉那么简单。
蔺舟却知道这其中必定要花很多心思。
丁白是画坛泰斗，是一位传奇级别的人物，也是蔺舟的偶像，他今年已经八十八岁了，基本处于半封笔状态，一年也出不了两幅新作品，这已经不是单纯用金钱可以求得的。
这他妈是什么神仙级别的男朋友。
哦，准男友。
蔺舟按捺住想看画的冲动，小心地把书签放回去，盖上盒盖，说：“您送我这么珍贵的东西，我要回不起了。”
傅明深逗他：“那还给我。”
蔺舟立刻侧了下身子，把盒子藏起来：“不给。”
傅明深忍不住笑了，说：“你上次送我的领带夹，对我来说已经算是无价之宝了，而且，只要能让你高兴，就是给我的最大回礼。”
“......”
靠，要不要这么会说话啊。
蔺舟听得心里一阵甜蜜。
这男人，太会了。
他不心动谁心动。
不过，现在更让蔺舟心动的是丁白大师的画，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回去沐浴焚香欣赏他老人家的新作了。
想想就激动得想搓手手。
想到这里，蔺舟说：“好，那我就白白拿走啦，您快回去休息吧，我也回去了。”
傅明深“嗯”了一声，拿出手机帮小朋友打车，现在不是高峰期，几乎是秒接单，
车子还有一公里距离，傅明深还想跟小朋友说几句话，见小朋友已经抱着画等在马路边探头看向车子开过来的方向，而他送的画被他抱在怀里，还时不时用手摩挲一下，跟个什么大宝贝似的。
傅总酸了，甚至有点后悔送画了。
早知道把自己送出去啊，这会儿被抱在怀里的就是他了。
傅总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要吃一幅画的醋，就很凄惨。
也不知道是不是傅总的目光太过幽怨，蔺舟似有所感地看过来，对上他的目光，蔺舟问：“您怎么啦？”
没怎么，就是柠檬吃得有点撑，胃疼而已。
傅明深说：“在想以后的家庭地位，会不会不如一幅画。”
蔺舟听出了这句话里浓浓的醋味，乐了。
正在这时，傅明深叫的车到了，停在路边按了下喇叭，蔺舟却没有立刻上去，反而转过身，两步走到傅明深面前。
傅明深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有一个温热的身体贴上来——蔺舟抱住了他。
蔺舟身上有淡淡的香味，也不知道是洗发水还是沐浴露的味道，猝不及防钻入傅明深的鼻尖。
傅明深整个人都恍惚了。
“在我心里，您永远是NO1。”
蔺舟说着，不好意思地放开傅明深，脖颈和脸上都蔓上了红意，在傅明深还没反应过来前，已经重新抱起画跑了。
傅明深：“......”
他为什么没抱回去，傅总问手，手无辜地垂着：冲击太大，当时它已经跟着大脑一起宕机了。
因为这个拥抱，傅总的心情都快要飞起来了。
上车后，他拿出手机，打开他几个好友都在里面那个群，这个群他基本屏蔽，不在里面说话，只有他们有时候有集体活动艾特他了，他才会回应一下，平时跟个死人无异。
想了想，他发了个红包，把里面的人都炸活了。
谢凯：谢谢老板，我才抢7200，呸，老板小气。
费南：我就抢了200多我说什么了吗？
宁文宇：突然发红包做咩啊，谈下大生意了？
高思齐：明深，凯子说你恋爱了，真的假的啊，都不带来给兄弟看看么！
傅明深：真的。
傅明深：他刚抱我了。
傅明深：转圈圈.JPG
谢凯：......
费南：......
高思齐：......
宁文宇：......
高思齐：兄弟们，我看错了么，他居然会发表情包。
费南：这是被盗号了吧。
宁文宇：我也觉得，我认识他这么多年，聊微信字都没见他打过几个，更别说表情包了。
谢凯：歹人，放开我兄弟的号！
傅明深：没被盗号。
傅明深：他很可爱，画画很好看，笑起来很甜，还会亲手给我设计领带夹。
傅明深：[图片][图片][图片]
傅明深：都是他亲手设计送给我的。
傅明深：[图片]
傅明深：这画也是他画了送给我的。
众人：......
为什么一言不合就撒狗粮，好他妈想退群啊操。
傅明深撒完狗粮，不管那几个的狂嚎，心满意足地关了群聊。
车子很快在他别墅门前停下来，傅明深这阵子出差，一直在连轴转，加上提前几天就把事情做完了，更是忙碌，这会儿确实累得不行，只想好好泡个澡躺床上。
然而，总有人不让他如意。
看着坐在自家沙发上的两个不速之客，傅明深的脸色迅速冷下来。
纪琮本来就因为做了坏事被傅明深逮到了，吓得昨晚一晚上都没睡觉，知道他今天会回来，大清早就过来他家等着认罪，现在看到傅明深冷下脸，腿都软了。
纪霖还好点，但也忐忑不安，不知道他小叔会怎么处理他们。
两个昨天还在意气风发想着怎么算计人的少爷，这会儿像两个做错事的小学生，看到傅明深回来，都齐齐垂头站着。
傅明深把外套递给保姆，走过去，看到他们这熊样，问：“知道怕了？”
纪琮头上还裹着纱布，他努力忍着打颤的腿，哭丧着脸说：“对不起小叔，我我我，我不知道那周意是您朋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该死。”
傅明深把没收到小朋友消息的手机往茶几上一放：“不是我朋友你就可以肆意陷害了？”
纪琮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了，扶住沙发才站稳：“我，我我我......”
我了半天，没我出个所以然来。
傅明深虽然跟纪家这边的关系并不算太密切，甚至是貌合神离，但那都是这一代的恩怨，算不到下一代身上。
他对纪霖他们期许还是很高的，所以也愿意在生意上跟他们有合作来往，偶尔提点一下他们，让他们少走弯路。
正因为如此，他特别见不得纪琮这种没出息的二世祖。
也对纪霖这次的行为特别愤怒。
“我知道你们平时占着自己是纪家少爷的身份，做了不少龌龊事，以前的我管不着，但从今天开始，我不管你们出于什么目的，什么私人恩怨，但凡被我发现一次，我就让人打断你们没用的狗腿一次，你们可以试试我是不是言出必行。”傅明深冷冷地说。
两个人都不敢吭声。
“周意这个事情，我暂且放过你们这一次，至于警方那边要怎么处理你们，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还有，”傅明深的口气稍微缓和了点，“你们找个时间，去给周意好好道歉，亲自去，我不想听到任何你们低不下这个头的借口。”
“是。”
“是。”
两个人蔫嗒嗒地说。
“行了，纪琮你先回去吧。”
纪琮闻言差点喜极而泣，冲他小叔鞠了个躬，赶紧跑了。
“坐。”傅明深看了眼纪霖。
纪霖不敢坐，傅明深也不勉强他，冷声问：“知道我留你下来做什么吗？”
“知道。”纪霖垂着头说。
他知道这次自己的做法让傅明深特别失望。
也不知道那周意是通过什么渠道搭上他小叔的。
早知道他们认识，他死也不会从周意身上下手。
“我一直觉得你是纪家这一代最有出息的一个，但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嗯？”
“对不起小叔，我......我让您失望了。”
傅明深揉着太阳穴：“我不是吩咐了个出差任务给你，你没去？”
“不是，那边项目出了点问题，延期了。”
“有问题才需要你这管理者去处理，叫你去出差，你以为是叫你去视察成果？”
纪霖默默垂下头，不敢辩解。
傅明深见不得他这鬼样子，摆手说：“这事完了就给我滚去那里，事情没处理好别回国了，看把你闲的。”
他把纪霖丢去国外，一方面确实是不想再看见他骚扰蔺舟，另一方面也是想让他吃吃苦好好锻炼一下他，纪霖是纪家独子，从小顺风顺水，根本担不起大事，必须好好磋磨一下。
纪霖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最后还是咽了下去，垂头丧气地说：“好。”
***
蔺舟回到宿舍后，把手洗了好几遍，才敢小心翼翼地打开丁白老先生的画来欣赏。
曹俊逸听说他这幅是丁白的新作，惊得眼珠子掉下来，来回看了几遍，确定是真迹后，更震惊了。
“崽，你这画哪里来的啊？”他实在想不通蔺舟从哪里有渠道可以得到丁白的画作。
蔺舟也说不清楚，咳了一声说：“我朋友送的。”
“朋友，什么朋友？”曹俊逸追问。
蔺舟有点不好意思：“就......大概算是男朋友。”
“算男朋友？”曹俊逸当场炸了，“崽，你跟爸爸说实话，你是不是去做人家的，那个......那个了？”
“啊？”蔺舟不明所以。
“就是......啧，就是卖屁股了。”
蔺舟：“.................”
“你才卖屁股了，”蔺舟没好气地说，“你看我像是为了一幅画出卖自己的人么。”
曹俊逸也觉得不像，可是，还是大概算男朋友的朋友，为什么会送这么贵的礼物啊。
而且，“你哪里认识的这么有钱的朋友。”
纪霖这个对他们来说已经算是高攀不得的富二代是意外，又来个意外，这个概率是不是太高了点。
蔺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一直不跟他们说傅明深的事情，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事情。
怎么说呢，一般人看来，都是傅明深高不可攀，跟他完全不配，加上纪霖这渣男的行径在前，就显得傅明深更像只想玩玩他。
蔺舟心有点累，他小心地把画收起来免得被唾沫星子喷到，想了想说：“其实也不是太有钱啦，只是他有个朋友刚好认识丁白先生，才有这个机会，跟钱没关系。”
曹俊逸半信半疑：“真的？”
“对啊，不然你觉得，就现在丁白先生的新作，光凭金钱买得到么？”
“那倒也是，”曹俊逸被忽悠到了，“吓死我了，崽，你可千万不能因为一次感情失败的经历，就走弯路啊。”
蔺舟哭笑不得，有时候有个太有钱的男朋友，好像也挺烦恼的。
哎。
***
隔日是周六，蔺舟一觉睡到快中午了才醒来，他摸过一边的手机，看到微信有好几条未读消息，都是周意发来的。
他发的都是语音，蔺舟见曹俊逸还在睡，就拿出耳机戴上，点开。
周意：“舟舟，我接到警方那边的电话，说是他们已经拿到了酒吧那天晚上的监控，证明我的证词都是真的，然后纪琮那边也做了伤情鉴定，就是轻微脑震荡，我彻底没事了哎。”
周意：“啊啊啊我好开心啊，谢谢你舟舟，还有你的准男友，你们都是我的救命恩人，再生父母呜呜呜。”
蔺舟：“......”
我们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儿子。
周意：“你们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们吃饭啊，我一定要好好地感谢你们，特别是你的准男友，不准拒绝！”
蔺舟的指尖一顿。
想起来，周意好像还不知道他的准男友，就是他天天叫老公的天和掌权人这事情。
这下尴尬了。
蔺舟给他打字。
岸：我问问他啊。
周意回消息一向神速，立刻发了条语音过来。
周意：“好，请务必让我好好地谢谢你们，不然我过意不去呜呜。”
蔺舟发了个好字，然后打开和傅明深的聊天框。
岸：你的小可爱突然出现.JPG
傅明深估计刚好在线，很快回了。
傅明深：我的小可爱终于醒了。
岸：转圈圈.JPG
岸：我朋友那事今天警方跟他说已经解决好了，谢谢您啊。
傅明深：举手之劳，改天我让纪琮给你朋友道歉。
道歉可以有，蔺舟就喜欢这些二世祖吃瘪的样子。
岸：好。
岸：对了，就，那个，您......
傅明深：什么？
蔺舟抿了下唇，打字。
岸：我有一个前男友，就......他也姓纪，不过跟这件事情应该没有关系，我不知道您知不知道，我想说我早把他拉黑了没来往了，您......不介意的吧？
另一边，正坐在餐桌前准备吃午饭的傅明深看到这条消息，笑了下。
他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支支吾吾的。
原来是这事。
傅明深心说我好不容易把你抢过来，怎么会介意呢。
不过蔺舟有一句话说错了，纪霖跟这件事关系大了。
大周末的，傅明深不想给小朋友添堵，给他回复：这种人，还不值得我介意。
蔺舟看到消息，松了口气。
这回答好拽哦，他好喜欢哦。
岸：还有个事，我那朋友想请您跟我一起吃一顿饭，表示感谢，您看您什么时候有空？
要不是必须要应酬，傅明深并不喜欢和不熟悉的人吃饭。
不过对方是蔺舟的朋友，而且也算是他和蔺舟的......媒人？！
反正不管什么吧，这个面子必须给。
傅明深想了下自己的行程安排，回复。
F：要不就明天？
舟舟：可以啊，那我跟他说。
舟舟：对了，还有个事，必须要先跟您说明一下。
F：嗯，你说。
舟舟：我这个朋友呢，是个0，也是您的万千老婆之一。
傅明深：“？？？”
老什么婆？
舟舟：他一激动可能会叫您老公，您别介意。
傅明深：“......”
这都哪跟哪。
而且，他被叫老公，介意的不应该是蔺舟么？

第25章 25
吃饭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傅总心机地把时间定在了中午,这样，他就能和蔺舟有一下午兼一晚上的相处时间了。
隔日，蔺舟一早就从学校出发和周意汇合。
周意本来是想请吃饭感谢,可是他又觉得单纯吃饭有点不够，还要送点礼表示一下。
蔺舟由于他上次告诉自己纪霖有未婚妻那事,本来就欠着周意一个大人情，并不肯接受礼物,周意就只能送给傅明深。
可他不知道傅明深喜欢什么,而且给闺蜜的男朋友送礼物稍不注意就容易成为小碧莲,就干脆把蔺舟叫出来,让他陪自己一起买。
“舟舟，这里这里。”
蔺舟刚走到约定的商场门口,就听到周意在叫他，他转头，看到了一个清俊的男生一手端着一杯奶茶,冲他高兴地挥着。
要不是对方的声音是周意的没错，蔺舟差点要问一句帅哥你是谁。
蔺舟和周意认识以来，对方就算不穿女装,也打扮得骚里骚气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小骚0似的。
除了上次从里面出来迫不得已，这还是第一次，蔺舟见他是正正经经的不化妆不穿奇怪的衣服不戴乱七八糟的首饰——是个路人见了都会多看两眼的小帅哥。
蔺舟走过去,周意把一杯奶茶递给他，得意地问：“是不是差点没认出来我？”
“嗯，你今天怎么不穿女装了？”蔺舟把吸管插上，问。
“嗐，这不是要见救命恩人,要真面目示人以示真诚么，而且他是你男朋友，我打扮得妖里妖气的多不好，朴素点是对你的尊重，老娘才不是那种心机婊闺蜜。”
蔺舟：“......”
说得好有道理他竟无法反驳。
二人一起往商场里走。
周意吸了口奶茶，说：“对了，那个吴质，他把我的全部联系方式都拉黑了，小贱人，亏得老娘把他当成好朋友，竟然出卖我，气死老娘了。”
蔺舟想了一下，才想起来他口中的吴质，就是上次在他公司楼底下堵他，要他去求助纪霖那个人。
不得不说，周意交朋友的眼光挺差的，这都是些什么人。
蔺舟说：“没事，他也没对我做什么。”
他那些话，完全对蔺舟没有任何实质性伤害。
非要说有，大概就是搞得他多想了点，导致不小心喊了傅明深一句干爹。
咳咳。
“他要真对你做了什么，他就是藏进阎王殿老娘也把他刨出来，小东西，他以前在酒吧打工被人欺负，要不是老娘帮他，他□□都被人草烂了，没良心的玩意。”
蔺舟：“......”
周意一激动，声音难免有点大，路人听到，投来异样的目光。
蔺舟对吴质有质的不感兴趣，忙转开话题问：“你打算送傅......嗯，我准男友什么？”
周意果然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苦恼地说：“我还没想好啊，你男朋友喜欢什么？”
蔺舟认真想了一下，实诚地说：“他喜欢的你应该送不起。”
周意：“......”
伤害我你真有一套。
“那先进去看看吧。”周意说。
这个商场特别大，然而二人转悠了一圈，还是两手空空。
主要是傅明深身份太尴尬了，送贴身带的用的，就太暧昧，别的要么太低档，要么太浮夸，总之和傅明深不搭。
“所以我就很怕给男人送礼物，要是换成妹子，首饰包包闭眼送，根本不用选。”
蔺舟幽幽地说：“你一个大男人送我女朋友首饰包包，你猜我会不会高兴。”
“讨厌啦，”周意捂脸，“人家才不是大男人，人家只是不小心长了个只对男人硬的唧唧。”
蔺舟：“............”
算了，不跟这种有性别认知障碍的人扯男女问题。
这时，蔺舟看到对面有一家书店，忽然灵机一动，说：“他挺喜欢看书的，办公室还有个大书柜，你要不送几本书给他？”
“这样不好吧，书才几块钱。”
蔺舟：“没事，对他而言，几块钱和几万块也没什么差别。”
周意：“？？？”
“而且知识是无价的，走走走，等下要来不及了。”蔺舟兴致勃勃地推他往书店走。
周意最后在蔺舟的怂恿下，买了好几本书。
吃饭的地方就在这个商场，买好书后二人就先去了定位的餐厅。
“我托了好些关系才订到这里的位置，但订不到包厢，你男朋友会不会介意啊？”周意有点紧张的问。
这里已经是他能订到最高档的餐厅了，但蔺舟的男朋友好像身份挺高贵的，他担心不够牌面。
蔺舟好笑地说：“放心吧，他没这么虚荣。”
周意放心下来，二人等了一会，周意忽然说：“来了来了，那个人是不是他？”
他看着门口的方向，催促蔺舟快看。
蔺舟转过头，就看到傅明深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朝他们这边走来。
“哇，真的好帅啊。”周意星星眼。
他看过蔺舟发给他的素描，但那素描只是个草图，都还没完工，和真人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周意阅男无数，看过的帅哥一卡车装不下，但都没傅明深好看。
傅明深不但拥有好看的外表，身上还有属于上位者的气质和举手投足间的优雅沉稳，即便他只是随意行走穿梭，也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让人不自觉地放低姿态。
蔺舟就知道周意这反应，故意问：“那你觉得是他帅一点，还是你男神帅一点。”
周意：“那必须还是我老公，我老公世界第一帅，不承认的可以滚出地球了。”
蔺舟：“......”
倒也不必这样。
这时，傅明深已经走近了，他的目光在见到蔺舟的第一眼就落在了他身上，蔺舟也看他。
两个人目光相交那一刻，蔺舟调皮地冲他眨了眨眼，傅明深原本淡漠的脸上就露出一个微笑来。
周意在这一刻，只想为自己高歌一曲：好一颗美丽的电灯泡~
傅明深自然而然地在蔺舟旁边的位置坐下，说：“久等了。”
“是我们来早啦，”蔺舟给他们做介绍，“这是我的朋友周意，这是傅总，傅明深。”
傅明深礼貌地冲周意点头：“你好。”
周意则瞪大眼，似乎整个人都傻掉了，蔺舟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下，才反应过来，赶忙说：“您好，您好，哈哈哈。”
蔺舟：“......”
这和想象中的好像不太一样啊。
他以为周意会激动得当场跳起来叫老公呢，难道他连他男神的真名都不知道？
这不应该吧。
“舟舟，那个，唔......”
周意冲蔺舟挤眉弄眼，蔺舟疑惑地“嗯？”了一声，周意见他不明白，尴尬又歉然地冲傅明深笑了一下，说：“我刚看到外面有家网红奶茶店，舟舟，你陪我去买杯奶茶呗。”
“？”
这明显是一个拙劣的借口，蔺舟不知道周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感觉把傅明深一个人丢这里不好，傅明深却知道他心里所想似的，温声说：“去吧。”
蔺舟只好起身，跟着周意出去。
刚走到门外，周意就把他拉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摇着蔺舟肩膀激动地问：“啊啊啊啊舟舟，他真的叫傅明深，师傅那个傅，明天的名，深浅的深，是吗？”
“......是啊。”
“操！你知不知道他是谁啊，他就是天和的董事长啊！我男神啊！我的天啊，我就说本市长这么帅有钱有地位的男人我不可能没见过，我怎么就没想到他就是傅明深呢。”
蔺舟：“......”
“怎么办，怎么办，我这个丑样子，啊啊啊啊，我为什么会穿成这丑样子被我男神看到，我好气，我没脸见人了。”周意一脸崩溃。
蔺舟：“............”
蔺舟无语：“你不是说穿得朴素点才是对我的尊重么？”
“那是针对他只是你男朋友，谁知道你男朋友就是我男神啊，呜呜呜，第一次见男神，就给男神留下了黄脸婆的印象，我不活了。”
蔺舟好气又好笑，安慰他说：“你这样子挺帅的，不比你平时女装差。”
“别骗我了，我没化妆的样子我自己知道，跟裸奔一样，嘤！你知道他身份的对不对，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
蔺舟扶额：“抱歉，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我不是怪你啦，我就是，我就是......”周意捂住脸。
他就是想死一死。
蔺舟无奈，好说歹说，总算把周意劝好了，二人重新回到餐厅。
不过没化妆被男神看见这事情对周意的冲击显然不小，他整顿饭都吃得有点强颜欢笑，蔺舟觉得他要是会打洞，估计早打个洞把自己埋了。
有这么严重么？
吃完饭，周意把买的书拿出来，他已经有点生无可恋了，闷闷地说：“傅先生，这是我送给您的一点谢礼，这次真的多谢您了。”
傅明深并不收蔺舟以外的人送的礼物，正要拒绝，看到了袋子上书店的logo，有点意外：“书？”
“是的，舟舟说您爱看书，我就买了几本，不知道合不合您心意。”
傅明深看了眼旁边装作若无其事玩手机的小朋友，思索了一下，接过来说：“多谢。”
周意见他收下了自己的礼物，总算高兴了点。
吃完饭后，周意知道他们二人还要约会，就先告辞了。
等跟他分开了，傅明深才问：“他怎么了？”
本来昨天蔺舟给他打完预防针，他今天都做好见个狂热粉的准备了，结果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他在懊恼自己没化妆没打扮，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见了男神。”
“......”傅明深哑然，其实别人打不打扮美或者丑的，他并没有什么感觉。
毕竟在他心中只有三种人，男人女人和蔺舟。
嗯，蔺舟今天应该有刻意收拾过，很帅气。
傅明深眼神情不自禁温柔了几分，问：“想去哪里玩？”
蔺舟的眼珠子转了转，说：“刚我看到这商场六楼有个密室逃脱，我们去玩好不好？”
傅明深没提着书的那只手蜷了下，看小朋友兴致勃勃的样子，低声说：“好。”
他们先找了个地方把书寄存了，才上了六楼。
六楼这里人迹相对较少，他们顺着指示牌，找到了密室逃脱的地点。
大概是为了烘托恐怖气氛，通往店门口的一条长廊，被做得灯光森森，墙上还有血手印和蝙蝠，蔺舟对画比较敏感，甚至还看到墙上若隐若现的鬼影，看起来特别阴森。
胆子小的，估计走这条道就被吓退了。
蔺舟作为敢关着灯一个人看恐怖片的“蔺大胆”，自己画的恐怖漫画比这吓人一百倍，这点艺术手法根本吓不到他。
但是么，他来玩密室是为了彰显自己胆大么。
明显不是。
蔺舟朝傅明深旁边靠了靠，怯怯地说：“这里好恐怖啊，我有点害怕。”
傅总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在蔺舟靠近的那一瞬间身体条件反射地紧绷了一下，随即语气自然地说：“都是假的，你要是怕，就不玩了？”
“可是，我想玩，我都没玩过。”蔺舟看着傅明深，眼巴巴地说。
他的瞳色幽深，被他这么一看，就是想要天上的月亮，也舍不得让人拒绝。
更何况是本来就被他迷得中毒颇深的傅明深。
“嗯，那就去玩，”傅明深语气坚定，“别怕，有我。”
蔺舟高兴地点头：“嗯！”
同时，他在心里为自己的演技点了个赞。
真会演。
前台是个妹子，看到两个帅哥进来，眼睛亮了一下，热情地问：“欢迎光临，两位小哥哥，你们是要玩密室吗？”
蔺舟问：“有两个人的密室吗？”
“有的，不过两个人的密室推理性和可玩性没那么强，如果想要更好的体验感，建议两位可以跟其他客人组队玩多人的。”
双人密室由于多半是小情侣玩，比较简单，更多的是npc在吓人，而多人密室的故事线会比较完整，推理性也强，关卡设置会比双人的用心，也复杂。
蔺舟心说我是来玩推理的么，当然不是。
他假惺惺地问傅明深：“您想玩双人的还是多人的。”
他知道傅明深不喜欢跟陌生人一起玩游戏。
果然，傅明深不假思索地说：“双人。”
蔺舟于是对前台说：“双人。”
“哦哦，好的。”妹子有点遗憾，两个大男人玩双人密室，多半是情侣。
唉。果然帅哥都去搞基了。
蔺舟选了个医院主题的密室，任务是探寻病人为何离奇死亡。
第一个场景是一个灯光惨白的手术室，手术台上躺着一个被白布蒙着脸的人，明显就是故事的主角——那个离奇死亡的倒霉蛋儿。
蔺舟很好奇床上躺的到底是假人，还是NPC，很想过去掀开看个究竟，但他怕鬼的人设不能崩，于是紧张地抓住傅明深的胳膊。
“傅总，我好怕啊。”
傅明深：“......”
这个关卡明显是要从这个“死人”身上得到线索，傅总垂在身侧的大拇指摁了下食指关节，声音沉静：“你站着别动，我过去看看。”
他的声音实在太有安全感了，蔺舟内心冒了下粉红色泡泡。
太苏了这男人。
他好爱哦。
“不要，我要跟您一起过去。”蔺舟紧紧地抓住傅明深的胳膊。
便宜不占白不占嘿。
“好。”
傅明深和蔺舟一起走过去，他没被蔺舟抓住那只手扯住白色的床单，深吸一口气，掀开。
就在他掀开的一瞬间，房间里的灯骤然熄了，傅明深身体一僵，咬了下舌尖才把差点脱口而出的叫声咽回去，下意识地把蔺舟护在自己身后。
本来正眼巴巴想看白布底下是什么的蔺舟差点呕血，然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会儿他应该害怕得尖叫。
可是这会儿再尖叫已经晚了，他只能变成紧紧抱住傅明深的胳膊，声音颤抖：“傅、傅总，为什么熄灯了，是不是有鬼啊，我好怕。”
傅明深：“......”
傅总觉得答应小朋友来玩密室，是他最大的失策。
好在这密室设计简单，除了恐怖点，对于他来说就是小儿科。
他刚刚进来就不动声色地把整个房间打量了一番，记下了整个房间的构造。
傅总努力保持镇定，分析说：“应该是触动了机关，这个点滴瓶的线是电线，我没猜错的话这个调速器应该是灯的开关，但我不确定按下会发生什么，你等下把眼睛闭起来。”
蔺舟乖巧.JPG：“好。”
傅明深摸索到调速器，再度深吸一口气，摁下。
他是个在恐怖环境也会第一时间获取情报的人，所以自己没有闭眼，这成了他今晚的第二大失策，因为就在他按下那一瞬间，房间的灯像鬼片里一样一闪一闪。
然后，他看到床边，有个披头散发的白衣女鬼......
傅总再也没法维持镇定，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抱住还在假装瑟瑟发抖，实际好奇地看着床方向，想知道上面到底躺着个什么玩意的蔺舟，拖着他往门口走。
蔺舟被他带得一个趔趄，问：“怎么了？”
“不玩了，”傅明深说，“快走。”
“......”蔺舟这才感觉到傅明深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几乎有点不敢信，“您是害怕吗？”
傅总才不承认自己害怕，说：“不想玩了。”
他的声音紧绷，蔺舟确定他是在害怕，十分稀奇。
他以为傅明深这种人天不怕地不怕才是。
正在这时，机关的时间过了，房间重新亮起来，惨白的灯光驱散了内心的恐惧，傅明深回头看，那鬼已经不见踪影了，床上只有个塑料假人。
“好像出不去，”蔺舟不舍得傅明深被吓，但唯一出去的门已经反锁了，他说，“出去的办法应该在那个假人身上，您在这里站着，我过去拿。”
傅明深：“......”
为什么这剧情这么熟悉。
“还是我去吧。”傅明深稍微镇定下来，理智也回笼，知道刚刚那鬼应该是工作人员假扮的，现在应该还藏在那个床底下。
“没事，我不怕，”蔺舟这会儿不装了，说，“我其实胆子挺大的，您不信的话，我把床底下那个吓到您的鬼揪出来给您看看。”
傅明深：“......”
床底下藏着的工作人员：“？？？”
刚才也不知道谁在装害怕，你好坏好茶哦！
又坏又茶的蔺舟知道傅明深其实害怕后，就开启了无敌打怪模式，只用了半个小时，就把密室通关了。
但从密室出来，傅总的腿还是有点软。
他坚决不承认那是吓的。
而蔺舟从密室逃脱的店里出来就一直在笑，他不是故意的，主要是害怕又强装镇定的傅明深实在太可爱太反差萌了。
傅总手上挂着个快笑抽过去的小朋友，面无表情地想，他今晚就让这家密室破产了！
不，让全国的密室都破产了！

第26章 26
蔺舟笑完,才发现自己是趴在傅明深的肩膀上，一手搭着人家肩膀，一手抓着他袖子,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他身上，姿势要多亲密有多亲密,又不好意思起来。
他立刻放开了傅明深，又欲盖弥彰地往旁边走了一步跟他拉开距离。
“......”
傅明深好气又好笑,刚刚在密室也不知道谁装害怕紧紧抱着他胳膊,现在倒知道害羞了。
不过傅明深对于他这点小心机一点都不反感,反而很受用。
他问：“还想去哪里玩？”
蔺舟干咳了一下,说：“我昨晚还买了两张电影票。”
傅明深听说是看电影，还没松出一口气,又听到蔺舟小声补充了一句：“恐怖题材的。”
“……...........”傅明深的脸上出现了一秒钟的空白。
恐什么电影？
为什么这世界上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恐怖玩意！
人类这么闲去建设太空，早移民月球了。
蔺舟再度要忍笑忍出内伤了。
傅明深在他面前的形象向来是温和绅士，但又不失掌控者的强大,蔺舟还从没见他这么惊惶甚至是惶恐的一面。
原来他也不是无坚不摧的，他也有弱点，也会害怕。
蔺舟爱死他这种反差感了。
“几点开始？”男人的尊严让傅总强装镇定地问。
不就看个恐怖电影么。
只要他装作不害怕,害怕就追不上他。
蔺舟忍着笑,说：“我已经取消啦，听说那电影挺恐怖的，我害怕。”
傅明深：“……”
他并不觉得蔺舟会害怕。
他怀疑小朋友在内涵他。
不过不用去看恐怖电影,傅明深内心还是松了口气，这世界上的一切恐怖产业链都应该破产！
二人又改玩别的项目，避开了一切恐怖因素，这个周日变得十分愉快。
一直到晚上9点钟，傅明深才把人送回去。
车子到了校门口,蔺舟磨磨蹭蹭地挎上背包，这一天过得实在是太快了，他后知后觉地咂摸出一点舍不得分开的味道。
以前的时候，纪霖每次送他回来，他都是转身就走，绝不纠缠，纪霖曾委屈巴巴地控诉他太干脆，都没点留恋，蔺舟还觉得纳闷，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黏黏糊糊的。
现在他好像有点理解纪霖当时的心态了。
原来他不是没有这种心态，只是对象不对罢了。
要是傅明深是当时的他那个心态，就好玩了。
他忍不住看了傅明深一眼，傅明深察觉到他的目光，问：“怎么了？”
“就......”
“嗯？”傅明深温和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您要不要去我学校走走？”
傅明深脸上顿时露出一个笑容来，说：“好啊。”
答应得这么干脆，他应该也是有点舍不得的吧，蔺舟暗暗地想，又感觉自己有点讨厌。
傅明深喜欢他的态度已经够明确了，他怎么还猜来猜去患得患失呢。
跟个小女生似的。
蔺舟赶紧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他可不想谈个恋爱就变得扭扭捏捏的，万一像周意一样爱上小裙子，那太恐怖了。
傅明深还没进过蔺舟他们的学校，大学校园充满着青春气息，一进来会让人觉得自己都年轻了几岁。
校园的风景很好，有好几处在本市都是有名的景点，蔺舟像一个导游一样，给傅明深介绍他们学校各个地点的特色，傅明深风景没看到什么，注意力全在蔺舟身上。
小朋友大概是来到了熟悉的地方，神情放松，眉飞色舞地给他介绍，相较于平常的矜持，多了几分洒脱的洋溢。
这样的小朋友，比任何风景都动人。
“舟舟。”他叫他。
正在神色飞扬地介绍他们学校钟楼的蔺舟一下卡了壳。
傅明深被他的样子逗笑了，他问：“玩了一天，累不累？”
蔺舟一愣，他这样问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逛累了？
还是他想回去了？
蔺舟很想说不累，但他的脚确实很酸，本来就缺乏锻炼，今天又站的时间多，要不是对方是傅明深，蔺舟早撑不住了。
算了，也那么晚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想及此，蔺舟点头，说：“好像有点。”
傅明深闻言，冲他伸出手，说：“那要不要我牵你。”
“......”惊喜来得太突然，蔺舟的眼睛眨了眨。
又眨了眨。
傅明深见他这反应，以为他不愿意，有点失望，正要收回手，小朋友一个箭步窜上来，牵住了他的手。
现在已经是暮春了，天气不冷不热刚刚好，小朋友的手却凉凉的。
蔺舟的心跳得很快，明明他已经是谈过一次恋爱的“过来人”了，这会儿只是牵个手，他就跟个没经验的毛头小子一样，激动得手心都微微冒了汗。
他一边嫌弃自己不争气，一边又忍不住内心的欢喜，用了好大克制力，才没让嘴角和天上的太阳肩并肩。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静静地行走在学校的林荫道上，身边偶尔有学生经过，看到这么两个大帅哥手牵手，都忍不住多留意两眼。
静谧又美好。
正在这时，蔺舟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哪个不识趣的，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
蔺舟另一只没被牵住的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唇角挂着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
来电显示：张叔叔
——他的继父。
他有点不想接。
正在这时，他感觉手上一空——傅明深放开了他的手，蔺舟还没来得及升起失落的情绪，就见他指着不远处一个小卖部说：“我去买两瓶水，你等我一下。”
这是刻意避开了。
蔺舟第一次见过这么体贴的人，心里又熨帖又开心，其实没有什么是傅明深不能听的，他自认为是个无愧于心的人，所以并不怕被傅明深知道他家里那些糟心事。
但傅明深的行为又让他受到了被尊重的感觉，点头说：“好。”
傅明深走开，蔺舟接起电话：“张叔叔。”
“哎，小舟啊，叔叔没打扰到你吧？”张嵩问道。
“没有，叔叔您有什么事么？”
“也没什么事，就是好久没跟你联系了，想着要打个电话给你，你快毕业了吧，毕业后有什么打算啊？”
蔺舟踢着脚下的一片落叶，说：“没意外的话去我朋友的公司上班，已经谈好了。”
“这样啊，唉，年初我去公司做了个体检，三高都有点偏高了，医生说我不宜过度劳累，我就打算退下来了，但我们家的事业做得太大，你大哥他一个人担不过来，蓉蓉......蓉蓉你也知道，致联都给她管得乱七八糟的，所以，小舟啊，你能不能回来，分担一点叔叔的事业。”
蔺舟抿了下唇，耳边又响起当初张程那句“你要是敢分他们母子哪怕1%的股份，我就有办法让他们永远消失在你面前”，感觉这一家子有点好笑。
他真的对张家什么股份、事业、财产，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就算吃糠咽菜，也绝不会想要他们家的一分钱。
可是这些人，就是不肯放过他。
他连张家的户口都没上，匹夫是怀璧其罪，他是连璧都没有，就有罪了。
蔺舟说：“抱歉，我除了画画，对其他一切都一窍不通，也没兴趣通，您找其他人吧。”
“可是叔叔信不过其他人啊，你先回来试试好不好，就当是帮叔叔了。”
张嵩的声音很诚恳，蔺舟皱了下眉，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
如果是张程，甚至换成他妈，他都可以毫不犹豫地拒绝。
可是，对方偏偏是张嵩。
小时候，他家里穷，学画画又很花钱，而且看不到前景，他妈根本不愿意花这个冤枉钱让他学，蔺舟表面不说，可心底其实对学画画的渴望大过了一切。
直到有一天，蔺妈妈忽然开窍了似的，不但给他报了班，还大方地给他买了一整套的画具，让他终于有机会拿起画笔，实现自己的梦想。
后来，蔺舟才知道，这些钱，全部都是张嵩资助的。
虽然钱这种东西挺俗的，但确实有了张嵩的这些钱，他才能走上画画这条路。
可能这笔钱对张嵩来说，就是给孩子一个月的零花钱那么简单，可对蔺舟来说，这是他梦想的开始。
所以，之前张嵩希望他去致联实习，他尽管很不愿意去，也答应了。
蔺舟没法忘恩负义。
可是，他也没法答应，且不说不知道张程会怎么对付他，他回C市了，傅明深怎么办？
异地恋？
还是......分开？
通话就这样沉默半晌，最后，张嵩先退一步说：“这样吧，反正离你毕业也还有几个月，你先好好考虑考虑，行吧？”
“哦......”蔺舟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这边，张家书房，张嵩满意地挂了电话。
一直没出声的张程立刻问：“怎么样？”
“他答应我先考虑考虑。”
“那太好了，”张程松了口气，他就知道，只要他爸出马，蔺舟就没法拒绝，“谢谢爸。”
“先别忙着谢我，”张嵩把手机丢书桌上，“你为什么突然想着要把他弄回来，你不会藏了什么对付他的心思吧？”
张程翻了个白眼说：“我对付他做什么，我又不是张蓉。”
“那是什么原因，别跟我扯你管不过来，你有几斤几两我清楚。”
张程闻言，脑海里浮现出蔺舟牵着傅明深袖子那一幕，血压顿时有点高。
他劝不动蔺舟，只能用这招来棒打鸳鸯了。
道德绑架的方式卑鄙是卑鄙了点，但管用就行。
反正蔺舟已经对他敌意挺大了，他也不介意对方多恨他一点。
张程承认自己有点变态，他就喜欢别人看不惯他又干不掉他的样子。
不过他没选择告诉张嵩，他爸知道了他继母肯定要知道，他并不愿意他们掺和进来。
想及此，张程说：“当然是为了打下更多江山，兄弟齐心其利才能断金。”
张嵩：“......”
你兄弟不背刺你一刀已经算很仁慈了。
张程打开书房门准备出去，临出去前，又想到什么，说：“对了，我等下发一份体检报告给你，你过两天再发给蔺舟，别忘了啊。”
张嵩气结：“你咒你老子是不是？”
张程已经迅速闪出门外，只有隐约一句“谢谢爸”飘进来。
***
傅明深买完水回来，就看到小朋友情绪低落地看着手机，他把手中的水放在他脸上贴了一下，蔺舟感觉脸上一凉，吓了一下，看清那是傅明深递过来的矿泉水瓶，才勉强冲他笑了一下，接过来。
“怎么了？”傅明深沉声问。
蔺舟摇了摇头，拧开瓶盖喝了口水，说：“时间不早了，您要不要回去了？”
“好，”傅明深见他不愿意说，没有勉强，说，“我先送你回宿舍。”
蔺舟闷闷地说：“我送您吧，等下万一您找不到出去的路了。”
傅明深被他逗笑了，在他脑袋上弹了一下，说：“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路痴。”
“......”
路痴怎么了，路痴还是能凭本事找到个这么帅还不路痴的男朋友。
想到男朋友三个字，蔺舟本来好转点的心情又骤然低落下去。
好烦啊。
“走吧。”傅明深再度牵起他的手，“往哪边走。”
蔺舟感受着手上的温度，忍不住收紧了手指，低声说：“这边。”
这里离蔺舟的宿舍并不远，五分钟就到了。
临分开时，傅明深看小朋友耷拉着眼皮，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碰到什么麻烦了？”
“嗯，不过，我过几天再跟您坦白可以么？”蔺舟直白地说。
他并不想瞒着傅明深，但他现在的心绪很乱，得回去好好捋一捋，再考虑怎么告诉傅明深。
不然谁知道傅明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现在两家怎么说也有合作关系，蔺舟自己在跟这个项目，知道致联这边很多人都为这个项目付出了很多心血。
他不想因为他的私事，弄得合作不愉快，浪费别人的心血。
这么一想，蔺舟觉得自己好像个祸国殃民的苏妲己哦。
“好，回去吧，别想太多，早点休息。”傅明深揉了揉他的脑袋。
蔺舟乖乖上楼去了。
傅明深本来挺担心小朋友的，结果回去的路上，他看到小朋友的微信头像换了，换成了一只狐狸，还配了一行小字：如果貌美也是一种错，那我错得太离谱。
傅明深：“......？”
哦，他懂了。
一定是纪霖那个小王八蛋又骚扰他了。
正在酒吧里跟朋友们喝酒告别，准备奔赴鸟不拉屎的国外出差的纪霖狠狠打了个喷嚏。

第27章 27
纪霖一把推开贴上来给他倒酒的女孩,那女孩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惊慌失措地垂手站在那里。
这时，顾北走过来,示意她继续玩儿去，自己在纪霖身边坐下来。
“怎么了这是,火气这么大。”
纪霖喝了一口闷酒：“你去那种破地方近两个月试试。”
本来要去出差一个月已经够痛苦了，他小叔还要让他去处理那边的事故,满打满算下来,要在那边呆近两个月。
纪霖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怎么也得掉层皮。
顾北想象了一下,悄悄打了个寒噤，又说：“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要搞这么一出,那个蔺舟就有这么好么，值得你这么折腾。”
纪霖没好气地说：“我就是没睡到，不甘心,不行啊。”
“行行行，”顾北看他心情烦躁，附和说,“换我我也气。”
“操,老子他妈当初就应该直接把他......”
顾北见他狠话放到一半卡了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看到被他扔桌子上的手机亮了起来,有人给他打电话。
来电显示：小叔。
“......”
只见刚刚还一脸嚣张的纪霖，几乎是瞬间就偃旗息鼓，不知道的，还以为给他打电话的是什么洪水猛兽。
不过也差不多了。
纪霖灰溜溜地拿着电话，走出包间,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才敢接起来：“小叔。”
“嗯，还在外面？”
傅明深没什么感情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来，纪霖现在对这个声音有点PTSD，他不敢隐瞒，说：“我后天不是要去出差了嘛，就跟朋友来聚聚。”
“你确定是聚聚，而不是又去找人家麻烦了？”
“冤枉啊小叔，您都说过那种狠话了，我哪里还敢去找人家麻烦啊，我又不是嫌腿多。”
傅明深微微蹙了下眉，确实，这些小辈都怕他，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阳奉阴违。
那会是谁找蔺舟的麻烦，难道是他家那边的？
想到上次张程的态度，傅明深的目光沉了沉，天凉张破可能性不大，但他要给张家找点麻烦，还是很容易的。
且看蔺舟那边是什么态度吧。
毕竟是要一起过一辈子的，他得罪了张家无所谓，但不能让蔺舟夹在中间不好做。
***
蔺舟蔫蔫地回到了宿舍。
本来今天和傅明深牵上了手，实现了关系□□，应该很开心才对的，结果张嵩一通电话，瞬间让他心情跌落谷底。
好气哦。
他知道这其中肯定有张程在搞鬼，不然张嵩不可能会管这些事，他作为继父，身份尴尬，除了每个月固定往他卡上打生活费以外，从不管他。
让他去致联上班，还是因为他自己在接到天和不招实习生的回复后，在朋友圈吐槽了一下大学生找工作真难，被张嵩看到，才电话跟他说张家在这边开了分公司，让他去那里实习。
蔺舟本来说不用，张嵩就说实习而已，工作不想在自家公司可以慢慢找，让他不要让他妈担心。
说白了就是看在他妈面子上，仅此而已。
虽然蔺舟不认为他妈会担心。
张程明显是还想拆散他跟傅明深，打着为他好、不想他被傅明深欺骗玩弄的旗号，谁知道真正的目的是因为什么呢。
还是不放心他，怕他联合外人来抢他那些所谓股份家产，要把他圈在自己的监视下吧。
真是可笑。
他要有这个心思，大学就不会进绘画专业了，毕竟他的高考分数，可以进任何一个重点大学。
“崽儿，你没事吧？”
舍友曹俊逸今天难得没玩游戏，有闲情跟他扯淡：“你别这样笑，我瘆得慌。”
蔺舟这才发现他一不小心把嘲讽的笑挂在了脸上。
他抹了下脸，恢复平时的表情，说：“没事。”“哎，下周五隔壁的大刘生日，请大家去KTV唱歌，专门叫了我们宿舍，你去不去啊？”
大刘是他们隔壁宿舍的一个男生，为人特别仗义，朋友也多，跟他们宿舍的人关系都很好，四年里没一起干在宿舍里偷偷吃火锅，打牌，喝酒一类违规的操作，这个面子不能不给。
蔺舟说：“行啊。”
“那我跟他说了啊，我们宿舍都去，嘿，到时候灌趴他，让他天天吹自己千杯不醉。”
蔺舟笑了下，这些人，年年说要灌醉人家，年年被人家一个人干趴。
隔日又是周一。
比周一要上班更让人心情糟糕的是，一到公司就被老板找。
张蓉因为他上周多次请假，又关机不接电话的事情攒了一肚子气，想骂他又怕他找张程告状，只能阴阳怪气地损了他两句，然后丢了个出差任务给他。
这个出差时间长达半个月，蔺舟作为一个有点社恐的宅男，除了出门去写生，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安静泡在画室，出差半个月，尤其是和完全不熟悉的同事出差半个月，简直是折磨。
他一个实习生，为什么也要出差！
“天和的合作项目我还有任务，”蔺舟企图挣扎，“还有好些图没设计完。”
“我看过了，任务不繁重，你去出差抽空做就行了，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兼顾。”
“......”
张蓉看他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内心顿时十分舒坦。
她得意地点了点桌子说：“这个任务很重要，要是没有做好，你的实习评价，也别想我给好评了。”
说着，张蓉恶意地看着蔺舟，想看他气得脸色发青的样子。
然而蔺舟并不如她意，只是笑了笑说：“我区区一个实习生，能为公司的重要出差任务担责任，还要感谢张总的抬爱。”
张蓉瞪着他问：“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被张总器重，我受宠若惊而已。”
“你！”
张蓉总感觉他就是在阴阳怪气，可是他说的话又找不到什么错漏之处，只能冷笑一声，说，“行，我看你半个月后回来还笑不笑得出来！”
蔺舟回到工位，叹了口气，拉出日历，看了下时间。
离他实习结束还有二十二天。
也好，出完这趟差回来，他就差不多可以卷铺盖走人了。
他感觉这次出差任务肯定不简单，不然张蓉不会派他跟着一起去，幸好他在学校成绩一向很好，实习评价不好跟老师说明一下原因就行，并不会影响到他毕业。
所以张蓉所谓的差评一点都影响不到他。
就是要跟傅明深分开那么久......傅明深才出差回来，他又要出差了。
小情侣只想谈个简单的恋爱而已，为什么这么难。
想到傅明深，蔺舟忍不住打开微信，结果差点没找到傅明深。
傅总也换了头像，换成了两个字——纣王。
看着自己昨晚换的狐狸头像，蔺舟差点笑出声。
傅总，你要不要这么可爱啊。
这算不算......情侣头像？
蔺舟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给他发消息。
岸：您这个头像，您那些下属见了不会瑟瑟发抖么？
傅明深应该在开周一例会，一直到10点多了才回复他。
傅明深：我不换这个头像，他们也瑟瑟发抖。
蔺舟：“......”
说得好有道理哦他竟无法反驳。
傅明深：心情好点了没，中午一起吃饭？
岸：没胃口
岸：生活不易，兔兔叹气.JPG
岸：我明天要去魔都出差，半个月（大哭）
傅明深：？
傅明深：你一个实习生，出什么差？
岸：不知道啊，张蓉要我去的。
岸：（打滚哭）我只是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美工，为什么要去出差。
岸：不过出完差回来，我实习也差不多结束啦。
岸：转圈圈.JPG
傅明深却觉得事情没那么乐观。
他把韩东宇叫来办公室，说：“你去看看，致联在魔都有哪些合作项目。”
韩东宇领命而去，他效率很高，不出半个小时就有了眉目。
“没有合作的项目，不过有个在开发的项目。”
韩东宇说着，把一页材料放在傅明深面前。
“这个项目的对象公司出了名的难搞，是块带刺的硬骨头，我听说致联的人过去好几次了，最后都灰溜溜地回来，但这个项目又不错，致联不肯放弃，就硬啃。”
傅明深把材料拿起来，扫了几眼。
这明显是个还处于开拓业务阶段的项目，既然是开拓，公司一般都是派专业的业务人员去，找出这个蛋的缝在哪里，顶多再带个文案临时做项目方案修改。
蔺舟一个美工，说是去学习都没有学习的地方。
明显是去挨骂背锅的。
傅明深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笑了。
韩东宇看他这样子，暗暗替张蓉抹了把汗。
这个张总，别的本事没有，但会踩雷是一踩一个准。
扫雷都活不过三个坑。
傅明深示意韩东宇忙自己的去，给蔺舟发消息。
F：那你是想出差，还是不想去？
舟舟：（可怜）看我抗拒的小眼神。
F：嗯，我知道了。
舟舟：不是吧，这您也有办法？
舟舟：（大哭）您不会要牺牲色相让张蓉改变主意吧。
傅明深：“......”
傅明深气笑了，小朋友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F：我不需要牺牲色相，不过，我帮了你，你是不是要牺牲一下色相感谢我？
蔺舟好一会儿没回复。
傅明深以为小朋友害羞了，无奈地摇了摇头，真不禁逗。
脸皮也太薄了。
事实证明他错估小朋友了。
半个小时后，小朋友终于又发了条消息过来，这次是一张图片。
一个长着狐狸耳朵和尾巴的小人，可怜兮兮地跪坐在地上，头上举着个牌子，上面写着四个字：谢谢哥哥。
——乍一看那小狐狸五官还有几分蔺舟的影子。
傅明深：“...............”
这冲击虽然没有上次蔺舟给他发的照片大，但就......会让人产生一些不健康的想法。
一本正经了近30年的傅总，忽然想玩一些不正经的play。
蔺舟不知道傅明深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好办法，不过在正式取消的通知下来之前，他决定还是赶紧把和天和合作项目的设计图做完。
万一真的要出差，不用白天奔波，晚上还要加班。
谁知到了下午，天和的项目群艾特全部人，通知说天和那边嫌弃项目进度太慢，沟通效率也很低。
因此双方负责人沟通了一下，决定由天和那边腾出一层楼，作为本次项目的办公地点，双方项目人员集中两周去那里办公，一是便于沟通，二是拉快项目进度。
蔺舟也是项目人员之一，而且做设计图沟通非常重要，不得已，他的出差任务取消。
看到通知的蔺舟差点笑出声来。
这也行！
张蓉好不容易找了个由头给蔺舟点不痛快，没想到傅明深那边就出了这么个贱招，差点气死了。
她当即给蔺舟打了个电话。
“你很好，”张蓉咬牙切齿，“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连傅总这种人物都能被你左右。”
经过合作的几次接触下来，张蓉已经彻底断了对傅明深的那点心思。
傅明深在工作上，就跟他那些传言里的一样，越是接触，张蓉就越是怕他。
她就算脑子再拎不清，也明白傅明深这种人物，不是她能驾驭的。
不过这不代表她看好蔺舟，在她看来，傅明深只不过是看蔺舟长得好看，想玩玩而已，不可能会对他真心。
只是没想到一个玩物，傅明深竟然肯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你一个大男人，自己没点本事，事事都靠着傅明深给你撑腰，我都替你觉得害臊，你就不觉得丢脸吗，你还是不是男人了？”张蓉极尽刻薄地说道。
蔺舟听着她的无能狂怒，无声笑了下，说：“我是不是男人，我自己知道就行，就不劳张总费心了。”
张蓉：“......”
“有人撑腰我觉得挺好的，一点都不觉得丢脸，劳烦张总管天管地还帮我管着脸了。”
张蓉：“................”
张蓉气得直接挂了电话。
正在这时，她的秘书敲门进来，张蓉见她神色慌慌张张地，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问：“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您申请的那几处会所、酒吧和马场等地的vip，刚都打电话跟我说没通过，本来有几家申请通过的，刚刚也说是情况有变，取消了您的资格。”
张蓉：“？？？”
会所、酒吧和马场等地是商务交流的重要场所，很多合作关系的形成和维持，都是从这些地方里慢慢培养出来的。
这些地方的会员，也等于身份的象征。
张蓉作为公司老板，假如和傅明深这种级别的合作伙伴吃饭，那必须去本地最好的会所，但她没有vip，人家会所不接待她。
合作对象也会瞧不起她。
也就是说，她被本市的高端场所，排挤了。
想也知道，这是谁动的手脚。
蔺舟并不知道傅明深背后暗搓搓地干了啥，不过不用出差，这对他而言已经是大喜事了。
他直接给傅明深发了一排谢谢的表情包。
傅明深：谢谢就不用了。
傅明深：不过你把你刚刚发给我的图实践一下，我倒是不介意。
蔺舟：“？？？”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傅总！

第28章 28
傅明深回完蔺舟的消息,看到好友那个群有人艾特他，顺手点开看了眼。
谢凯：@傅明深我已经让我家所有的产业都拒绝张蓉入会了。
谢凯：这个张蓉干了什么倒霉事，值得你费工夫。
谢凯：还是个女的吧,第一次见你对付女人，啧啧啧。
谢凯家是专门开娱乐场所的,除了上次和傅明深蔺舟见面那家会所，还有很多高端场所,都是他家开的。
高思齐：老傅要对付谁,有这么好的事情怎么也不叫我？
费南：我刚刚查了一下,C市张家的人。
宁文宇：那个张家啊！我知道,他们在本市的分公司还是租的我家写字楼，哦吼~
高思齐：不认识,不过她以后都订不到我家的高定和珠宝了，哦吼~
费南：那我只能卡卡他们公司的一些申报项目了，哦吼~
傅明深看到自己的好友七嘴八舌地商量要对付张蓉,并没有站出来阻止。
他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他不想替蔺舟得罪张家，让他在其中难做人。
但这些事情都是别人做的,跟他傅明深又有什么关系呢？
***
张蓉被秘书告知被本市几乎所有高档场所拒绝入会后,直接傻眼了。
她想找傅明深要个说法，然而傅明深作为天和董事长，压根不是她想见就能见的,没有预约，她连他的影子都见不到。
而且，这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张蓉接到了她一直定做高定礼服的商家电话，说她前阵子定的高定礼裙出了意外,无法按时完工，会按订单的三倍价格做出赔偿。
这条礼裙张蓉是这周六要穿去一个非常重要的酒会的，她缺的根本不是钱，没有这条礼裙，她穿什么出席酒会！
祸不单行，致联所租的这个写字楼，出租方打电话来说，有土豪想全套购买，就不再出租了，让他们这个月租完就搬离出去。
——致联公司几百号人，一个月内上哪去租合适的办公场所。
张蓉简直不敢置信，她只是派蔺舟出一趟差而已，虽然有不怀好意的成分，但哪个公司的员工没出过差。
傅明深居然就因为这个对付她，甚至要让她在本市失去立足之地！
......
隔日，蔺舟就跟项目组的人一起搬去了天和的办公室。
项目组的人基本都没来过天和的办公大厦，一个个都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
“我的妈，难怪大家都想来天和，看看这办公环境，天天加班我也愿意。”一个同事小声对蔺舟说。
“......”倒也不必这么夸张。
蔺舟也小声说：“其实呆久了也就麻木了。”
“那还是有区别的，而且啊，我听说他们福利待遇特别好，就是boss有点恐怖，哎你听说过他们boss么，据说特凶残，一言不合就让人卷铺盖滚蛋。”
蔺舟：“......有这么可怕的吗？”
“是的啊，我听说他开例会，高管做报告时，他就摆着一张冷脸听，不高兴就直接扣绩效，以前有个高管还当场被他吓哭过，你说可怕不可怕。”
确实......挺可怕的。
“你怎么了？”同时见他脸涨得通红，问。
蔺舟憋笑憋得肚子疼，忙摆手说：“没，我就是有点被吓到了。”
“嗐，安啦，再凶也凶不到我们头上，人家日理万机，就算是天和的员工，也难得见上一面，我一个在天和工作地朋友都入职一年了，就在年会上见过一面而已，听说可帅了。”
蔺舟听别人议论傅明深还怪有意思的，顺着他的话说：“这么神秘啊，不知道我们在这两周里有没有机会见他。”
同事拍拍他的肩膀：“午休时睡个好觉，梦里啥都有。”
蔺舟：“......”
同一时间，傅明深办公室。
韩东宇和傅明深说完工作上的事情，合上笔记本，说：“致联那个张总都找到我这里来了，想要约见你。”
“不见。”傅明深冷漠地说。
韩东宇已经猜到了傅明深的答案，暗暗叹了口气，傅明深也不知道对人家做了什么，那张蓉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急得不行。
韩东宇也是看在两家有合作项目的份上，帮她捎个话。
“她托我说她知道做得不对，让你看在两家还在合作的份上，放过她这一回，没必要因为一件小事情伤了两家的和气。”
一件小事......傅明深轻嗤。
看来张蓉压根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傅明深头也不抬地说：“她找错人了，我并未对她做什么。”
韩东宇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说：“我知道了，我会转告她的。”
正在这时，办公室门又被敲响，苏秘书提着一个甜品店的袋子进来，说：“傅总，您要的点心送过来了，我给您放这边啦。”
苏秘书说着，把甜品放在一边待客沙发边的茶几上。
那些甜点应该都是新烘焙出炉的，带着浓郁的麦香，不一会儿办公室都是香甜味。
韩东宇纳闷：“你什么时候喜欢上吃甜点了？”
他记得傅明深几乎不怎么吃甜食，连甜口的菜肴都不爱吃，怎么会突然买甜点。
他不爱吃就不能有人爱吃？傅明深不想跟这种单身狗解释什么。
“你把蔺舟叫上来。”傅明深直接吩咐说。
韩东宇恍然大悟，他以前还担心，傅明深这老铁树开花，会不会过分钢铁直男，搞得人家小男生觉得跟他有代沟。
现在看来，人家可会玩了，不仅想了个办法直接让人家来他们公司办公，还在上班时间找人家上来吃点心放松。
是他局限了。
人家情商高着呢，看这哄小男生的手段，简直不要太会玩。
韩东宇到了蔺舟他们所在的十六楼，发现这里的工作氛围还挺热烈的。
天和准备的是一个大办公间，两方的项目团队都搬到这里来办公，有事当面交流，沟通的效率大大提高。
两方项目团队的人都认识韩东宇，他刚走进办公间，本来讨论得挺热闹的办公室，跟班主任来了一样，一下子静默下来。
韩东宇虽然天天被傅明深压榨还要用奖金威胁，可他作为董事长的特助，相当于傅明深的代言人，地位堪比公司的副总。
在外人眼中，他就是皇帝身边最红的人，对他敬畏有加。
“韩特助，您过来有什么吩咐么？”天和这边的项目负责人问。
“哦，没什么，你们继续忙，我就过来找个人。”
韩东宇说着，站在办公间门口，扫了一圈，在角落位置看到了蔺舟，便冲他道，“蔺舟，麻烦你出来一下。”
一下子，全部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蔺舟那边。
蔺舟在这个项目里的作用并不大，不尴不尬的有点打酱油的意味，致联很重视这个项目，选的人都是有资历有能力的人，就蔺舟和刚刚跟他聊天那同事年纪比较小。
蔺舟还是个实习生，众人都以为他是张总那边塞进来学习的。
这会儿看到韩东宇居然指名点姓地找他，都有点吃惊。
致联的一个高层以为他是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怕蔺舟不懂惹得这位特助不高兴，忙说：“韩特助，小蔺他资历浅不懂事，你有什么吩咐的话，我让我助理去，小蔺会的，他都会。”
韩东宇心说我要把你助理带去见傅总，明天我就可以卷铺盖滚蛋了。
“不用，就他了，没什么大事，走吧。”
那高层还想说什么，韩东宇已经转身出去了。
蔺舟在众人的目光下，还有那位高层死命暗示让他别乱说的眼神下，淡然走出了办公间。
看到他出来，刚刚还端着架子装得一脸高冷的韩特助立刻转成笑脸，说：“我们傅总找你。”
蔺舟早猜到了，犹豫地说：“可是我工作还没做完。”
他还有好几张图要改。
“没事，等下回来做，难不成你还想在我们老板办公室呆一下午啊。”韩东宇按下上楼地电梯，逗他说。
蔺舟直觉韩东宇这话不怀好意，耳根一热，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怕没法按时完成耽误大家的进度。”
韩东宇看他耳垂都红了，心想老板家的小朋友脸皮真薄啊，嘴上说：“没事，是我找你耽误的，他们不敢说什么。”
蔺舟：“......”
你们做领导的都是这么随意的吗？
韩东宇把他带到傅明深的办公室门口就做自己的事情去了，蔺舟自己走进傅明深的办公室。
“傅总，您找我啊。”
傅明深从电脑里抬起头，听到他的话笑了，说：“你又不是我下属，一口一个傅总的，我还以为是哪个员工来找我汇报工作了。”
蔺舟反手关上门，他已经闻到了满室的甜香味，目光一下锁定在矮几上的甜品上，悄悄咽了口口水，说：“我叫习惯了。”
傅明深故意装作没看到他小馋猫的样子，抬手让他过去，让他在自己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商量说：“换个称呼怎么样？”
“换成什么？”
不会要让他叫名字吧，光是想想就已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了。
更不用说叫出口了。
还有，换不换称呼的，能不能让他先吃了再说。
傅明深看他眼珠子不断往吃的那边瞟，满脸写着“我想吃”，有点好笑。
他说：“你昨天给我发的那个小狐狸叫的称呼我挺喜欢的。”
他昨天发的图？
蔺舟想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昨天发那图，手上举着个牌子，上面写着：谢谢哥哥。
哥哥......
靠，这也太羞耻了。
比叫名字还羞耻。
不行，完全叫不出口。
蔺舟挣扎：“能不能去掉一个字？”
哥他还是叫得出口的。
“唔，也成。”傅明深有点遗憾，不过总有机会的，他继续提要求，“也别一口一个您了。”
“好，”蔺舟一口答应，又眼巴巴地问，“可以吃了吗？”
傅明深怕再钓下去小朋友会馋死，好笑地说：“去吧。”
蔺舟开心地跑去矮几前，这个甜点就是他和傅明深第一次去吃饭那家餐厅的饭后甜点，这家餐厅的甜点是特色，比专业的甜点店做的还好吃，蔺舟这种甜食爱好者完全无法抗拒。
蔺舟吃了一块炸鲜奶，竖起大拇指说：“好吃！”
傅明深看他吃得连眼睛都眯起来了，笑着摇了下头，真是个小孩子。
这种投喂的感觉，傅总感受到了一点养成的快乐。
蔺舟自己吃了几个，看到傅明深又在工作，其实傅明深挺忙的，经常要加班，出差，偶尔周六周日还要去开股东会议，所以蔺舟跟他基本都是微信联系，有时候好几天都见不上面。
看来做老板也不是那么容易，蔺舟有时候挺佩服傅明深的，他不仅是领导者，更是决策者，有时候他一个决定，可能关系着一个几千万甚至上亿的项目成败，可见压力之大。
跟他一比，蔺舟觉得自己被宋阎王骂几句完全不是事。
他好帅哦，蔺舟偷偷多看了几眼傅明深认真工作的侧脸，心中冒红心。
认真工作的男人永远是那么有魅力。
他眼珠子转了一下，问：“傅......哥，你要不要吃？”
“稍等一会，”傅明深说，“我改完这个，两分钟。”
蔺舟却已经拎起袋子走过来，笑眯眯地说：“没事，你忙，我喂你啊。”
傅明深当下卡了壳，原本想好的修改思路一下子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好。”他说。
蔺舟于是拿起一个榴莲酥，喂到傅明深嘴边，傅明深咬了一口，小朋友立刻问：“怎么样，好不好吃？”
那一脸期许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甜点是他做的。
“不错，好吃。”傅明深说。
他其实并不喜欢甜点，也不怎么喜欢榴莲的味道，但这个榴莲酥可能是小朋友喂的原因，他觉得格外好吃。
这大概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傅明深偏过头，把小朋友手中剩下的半个榴莲酥也吃掉，他咬下去，嘴唇不小心碰到了蔺舟的手指。
其实他的嘴和蔺舟的手指还隔着一层塑料大，小朋友却跟触电似的，立刻收回手。
傅明深看他当即红了耳根，笑了一下，意味不明地说：“好吃。”
然后小朋友不但耳根，连脸都红了。
蔺舟一下把装着点心的盒子胡乱放在傅明深办公桌上，说：“你自己吃吧。”
说着，飞快缩回了茶几旁边。
傅明深不知道他谈过一次恋爱的人为什么还这么纯情，有点遗憾——还没逗够呢。
正在这时，他的办公室门被敲响，来人是公司的副总徐副总，傅总只好端出一副工作的姿态，一本正经地说：“进来。”
徐副总走进来，先闻到了一股甜香味，转头看到坐在那边低头吃甜点的蔺舟，眼睛一亮，问傅明深：“傅总，这位是......”
傅明深说：“我家的小朋友。”
蔺舟：“......”
怎么跟介绍儿子似的。
徐副总眼睛更亮了，他来找傅明深，是有一份经营计划要找他看，如果没问题让他签字，在傅明深看他的经营计划时，他走到蔺舟那边坐下。
“你叫什么名字啊？”徐副总笑眯眯地问。
人家是天和的副总，以后就是他的领导，蔺舟自我介绍：“蔺舟，蔺相如的蔺，一叶扁舟的舟。”
“姓蔺啊，”徐副总似乎对于他这个姓氏很满意，又问，“几岁啦？”
蔺舟：“......”
这问题怎么怪怪的。
不过这个徐副总双鬓都有白发了，是一位长辈，蔺舟礼貌地说：“22。”
其实严格地说是21，他还没过22岁的生日。
“那有点小啊，”徐副总嘀咕了一句，又问，“有女朋友了没啊。”
“......没。”
但有准男友了。
“那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怎么样，我的女儿，比你大三岁，不过没关系，女大三抱金砖嘛。”
蔺舟：“......”
他终于感觉出哪里怪了，这徐副总看他的目光，完全是丈母娘看女婿啊！
之所以对他姓氏很满意，大概也是看他应该不是傅家人，所以不会太难高攀。
就......有毒。
蔺舟哭笑不得，刚要拒绝，徐副总又自卖自夸地说：“我女儿名牌大学毕业，也在天和工作，人很漂亮的，很多小伙子追她，她都不喜欢，说要找个大帅哥，我寻思着这帅哥哪里有那么好找啊，直到今天看到你，你简直就是为我女儿量身定制的一样。”
蔺舟：“............”
“我不......”
“别害羞嘛，”徐副总截断他拒绝的话，说，“先见见面，我女儿很招人喜欢的，你见了一定会喜欢，我等下就安排你们见个面，怎么样？”
“不怎么样。”这话是傅明深接的。
徐副总说得起劲，没看到傅明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后，冷着脸，把徐副总吓了一跳。
他捂着胸口，说：“傅总你也见过我们家娇娇，不觉得她跟你们家这位蔺舟小朋友很配么？”
“一点都不配。”傅总不留情面地说，“他已经有一个叫傅明深的男朋友了。”徐副总：“......”
徐副总：“？？？”
徐副总当场就惊呆了，对方居然是傅明深对象，和傅明深居然有对象了，这两件事不知道哪个更让人震惊。
还有，为什么介绍男朋友要用“我家的小朋友”这种让人误解的方式。
听着好变态哦。

第29章 29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徐副总看着自家boss一脸不爽,冷汗唰一下下来了。
找女婿找到老板对象的头上，这是什么大型职场社死现场。
徐副总顾不得深究自家老板居然有对象了，对象还是个男的这种爆炸性信息,忙干笑道：“原、原来他是傅总您的对象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听您介绍，以为他是您哪个亲戚的小孩呢,哈哈,误会,纯属误会！”
傅明深喜欢叫蔺舟小朋友,也算一种癖好，就跟别人喜欢管对象叫老婆老公宝贝一样,是一种特殊的占有方式。
不过徐副总的反应提醒了他，下次应该直接说男朋友，才不会遭人惦记。
徐副总见傅明深不说话,好想买个时光穿梭机，穿回五分钟前。
他弱弱地转移话题：“傅总，那个,经营计划您看完了吗？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吗？”
“看了,不妥的地方给你圈出来了，回去改吧。”
徐副总如蒙大赦，拿着计划书,夹着尾巴滚了。
傅明深在蔺舟旁边坐下来，见他目光落在徐副总离开的背影上，酸溜溜地说：“怎么，舍不得人家女儿啊。”
“......”
蔺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只不过看徐副总恨不得贴墙根跑的样子很好玩,多看了两眼而已。
傅明深居然这种醋都吃！
他好气又好笑，故意说：“对啊，听完他的介绍，我特别好奇他女儿到底有多优秀。”
傅总一听，整个人都像泡进了陈年醋缸里，隔着几米远都能闻到味儿。
他说：“优秀是挺优秀，不过人家名花有主了。”
蔺舟瞪大眼：“这你也知道。”
傅明深当然知道，他上次加班晚了回去，不小心在车库看到那个徐娇娇跟她对象接吻。
哦，她对象也是个妹子。
傅明深不是什么爱嚼舌根的人，所以装作不知道有这回事，徐副总替他女儿恨嫁的时候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他去霍霍人。
谁知道居然霍霍到他家小朋友头上了。
傅明深暗暗磨牙，在小朋友脑壳上敲了一下，恐吓他说：“我什么都知道，所以你别想做什么坏事，不然我就把你关起来，让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蔺舟：“......”
以前他听别人说傅明深掌控欲很强他还以为是诋毁，现在看来，那些传言并非子虚乌有。
看看这可怕的占有欲。
然而蔺舟却并不反感，内心还感觉美滋滋的。
他喜欢这种被傅明深据为己有的感觉。
蔺舟觉得自己应该也多少有点变态。
他避开傅明深过于强势的目光，垂下眼小声说：“我什么时候成为你男朋友了？”
手都牵了还不算男朋友吗？
傅明深正了正坐姿，严肃又认真地问：“那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蔺舟的心在这一瞬间跳得很快。
他从看到傅明深第一眼起，就被色所迷，想要跟他在一起。
两个人互相磨合、了解、试探到现在，也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而已，不知道两个人身份、地位的差距会导致前路有多困难，也不了解傅明深的家庭，会给他们多少阻碍。
但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仅仅因为一次情伤，就瞻前顾后，疑神疑鬼，那干脆剃头去做和尚好了。
哦，现在和尚也可以结婚了。
蔺舟把飘远的思绪扯回来，在傅明深期许又灼热的目光下，点了下头，低声说：“好。”
傅明深心中一喜，第一次告白成功的喜悦让他手脚都有点无措，总觉得这会儿应该做点什么，然而小朋友已经迅速站起来，说：“我，我回去工作了。”
说着，不等傅明深说什么，他一溜烟地跑了。
傅明深：“......？”
就......跑了？
蔺舟走出傅明深办公室，才发现自己的两颊发烫，心跳快得像是擂鼓。
这里来来往往都是天和员工，他跑去消防楼梯，站了好一会儿，脸上的热意才消下来，想到傅明深以后就是他男朋友了，又忍不住偷偷笑出声。
嗨呀，以后傅总就是他的了。
这时，他的手机“叮”了一声，提示他有微信消息。
他拿出来看了眼，是傅明深给他发的。
傅明深：跑那么快做什么，我又不吃人。
岸：我害羞，不行啊。
傅明深：行，当然行！
傅明深：害羞的男朋友，明天中午要不要来我办公室用午餐？
蔺舟午餐多半是叫外卖，偶尔跟同事去楼下的餐厅吃，可是这附近的外卖他都吃腻了。
这会儿他恃宠而骄，回复傅明深：我不想吃外卖。
傅明深：不是外卖，家里做好送过来的。
“......”
有钱人的世界他不懂。
不过想到上次他去傅明深家吃的午饭，蔺舟暗暗咽了口口水，给傅明深回了个好。
回完消息，蔺舟坐电梯回了十六楼，他们的高管见到他回来，立刻把他叫过去，问：“韩特助找你有什么事？”
蔺舟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下。
美色误人，他满脑子都是傅明深，完全忘记要先想个理由应付领导。
蔺舟一时间编不出来什么合适的理由，干笑说：“也没干嘛，就叫我过去喝了杯茶。”
“喝茶？”领导表情也空白了一瞬，“没说什么？”
蔺舟摇头：“没有。”
——韩东宇确实没跟他说什么，他也不算撒谎。
领导显然没这么容易忽悠，又问：“你跟韩特助认识？”
人家都能叫出他名字了，说不认识显然圆不过去，蔺舟说：“以前有过一面之缘。”
领导点点头，又松了口气，终于放过了蔺舟，不是找他说工作上的事情，什么都好说。
蔺舟接下来这几天都过得很轻松，工作上没有人找他麻烦，中午还能去男朋友那里蹭午饭，日子别提多舒坦了。
一直到周五，周五是他们隔壁宿舍的大刘生日，要请大家去ktv唱歌，蔺舟为了不加班，早早地就把事情做完了。
正在他刷着网上的素材等下班时，微信收到了一条来自他继父张嵩的消息。
张嵩给他发的是一份体检的结果。
张叔叔：前两天去做了个全身体检，唉，人老了，不但有三高，脾肝肾都不好，医生让我不要太操劳，不然容易癌变，我做完今年就准备退了。
张叔叔：我想了一下，你不想回来是不是因为不想跟着你大哥？那没事，还剩大半年时间，你就跟着我，我来教你，怎么样？
张叔叔：你哥他工作忙，一个月有半个月都在出差，基本没机会碰上的，你就当在帮叔叔，好不好？
蔺舟看着张嵩发过来的消息，握着鼠标的手收紧。
张家确实把事业做得很大，但再大能有傅家大？天和旗下子公司无数，傅明深一个人照样能忙过来，他不信张程没这个本事。
就算没这个本事，张家旁支子弟也不少，随便找两个靠谱的，也比他这个外姓还非专业的强。
张嵩表面打着不信任其他人的旗号，其实就是想让他回去罢了。
他承认，他很感激张嵩，当初要不是他的资助，他学不了画画。
但，这并不是他道德绑架他的理由。
蔺舟一向脾气很好，轻易不会生气，但现在，他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阴谋也好，真的为了他好也罢，这些都不是他们完全不顾他的意愿，绑架他的理由。
他只是跟喜欢的人谈一场恋爱而已，没有想着害谁，更没想着要从中谋划什么利益，为什么他们就不肯放过他！
***
“蔺舟，这边。”
蔺舟刚走到大刘过生日要去的那个KTV楼底下，就看到曹俊逸冲他招手，另外两个舍友王文远和陈艺也在，蔺舟跑过去，说：“不好意思，路上堵了一回车。”
王文远说：“嗐，没事没事，我们也才到，快点上去吧，他们都来了。”
“好。”
蔺舟跟着他们一起上了楼，找到大刘包的那个包厢，刚推开门，就听到大刘在扯着嗓子唱死了都要爱，那分贝，差点让开门的曹俊逸手一抖，又把门甩上。
包厢里已经来了很多人了，男男女女坐了一屋子，基本都是大学的同学，有几个不认识的，估计是大刘实习公司的同事。
大刘看到他们进来，终于放过了众人的耳朵，招呼他们过去坐。
王文远把四个人合买的生日礼物递给大刘，大刘接过来放在桌上，说：“谢了兄弟。”
另一个同学说：“你们四个来得这么迟，不罚三杯说不过去吧。”
“就是，”大刘拿着一瓶啤酒过来，说，“来来来，一人三杯。”
曹俊逸笑骂：“靠，你以为跟你们一样就在公司附近，我们那边过来，一路都堵成便秘现场了。”
“操，你恶不恶心啊，快喝。”
“喝就喝，你别走，老子要跟你划拳，看老子今天把你灌得爹妈都不认识。”
大刘撸起袖子：“来啊，怕你似的。”
他们四个由于迟到被罚三杯，大家都是豪爽之人，也没扭扭捏捏，都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蔺舟刚喝了一杯，曹俊逸就伸手过来夺他的酒杯，说：“崽你不会喝酒就别喝了，爸爸帮你喝。”
蔺舟虽然酒量不怎么好，但也不至于几杯啤酒就放倒，而且他心情不好，躲过曹俊逸的手说：“不用了，我自己能喝。”
“就是，”大刘一把拍开他的手，“真把人家当成你儿子了，快快快，喝你的，别想耍赖啊。”
曹俊逸受不了这个刺激：“三杯啤酒而已，看不起谁呢就耍赖。”
说着，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罚完又嚷嚷着要和大刘他们划拳。
他们班上同学的关系好，又因为各赴各个公司实习分开许久，所谓“小别胜新婚”，这下重新聚起来玩得更是热闹。
蔺舟不会划拳玩骰子，也不爱唱歌，就坐在边上，边看他们玩边喝酒，偶尔有同学过来找他说话，他就偏头跟人家说两句。
等到有人察觉他说话不对劲时，他的前面已经有好几个空酒瓶了。
“我的天，这是喝了多少，”舍友陈艺挪到他旁边坐下，“你自己都能把自己灌醉，你怎么那么能呢蔺小舟。”
蔺舟歪着头，疑惑地说：“我喝醉了吗？”
陈艺：“......”
蔺舟喝酒会上头，脸上两坨明显的红晕，眼神迷离，醉态说不出的诱人，歪着头疑惑的样子更是又傻又萌，饶是陈艺一个大直男，也有点吃不消。
要不是蔺舟并不避讳自己取向男这个事实，在场的女生能被他收割一片。
陈艺见他傻乎乎地又要伸手去端酒，忙伸手拦住他说：“别喝了祖宗，你都醉成这样了。”
“我没醉啊。”蔺舟郁闷地说。
他的脑子还是有意识很清楚知道自己姓甚名谁的，就是偶尔有点晕。
陈艺才不听他胡扯，看了眼时间，才9点不到，离散场起码还有两个小时，有的人估计还要闹通宵。
也不知道这位是怎么在没人灌他的情况下，自己把自己喝倒的，以前大家也会出来唱K喝酒，蔺舟一向都克制得很，很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陈艺看他蠢蠢欲动还想去拿酒的手，有点头疼地说：“你真的喝醉了，我没骗你，你要不靠着睡会醒醒酒，等下我们走的时候再叫你。”
“哦，我喝醉了啊，我喝醉了，我得告诉我哥，让他来接我。”蔺舟拿着手机碎碎念。
陈艺听他说叫人来接他，想着也好，不然就他这个样子，谁知道会不会越醉越找酒喝。
蔺舟眯着眼，戳了几次，终于戳开了傅明深的聊天框。
他本来想打字，可是可能真的有点喝多了，他看键盘上的字母都是重影，按了几下打出了一串不知道什么东西，只好放弃，改成发语音。
“哥，我喝醉了，你要不要来接我。”
傅明深那边很快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然而蔺&#183;小醉鬼&#183;舟眯着眼看了半天，也没把那行文字的意思拼凑起来。
他按住说话键：“我好像不认识字了，你发语音嘛。”
陈艺在一旁听他发语音，手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么大的人了，跟哥哥发消息怎么还撒娇呢。
关键是撒娇就撒娇吧，说话声音还这么软，他一个直男都听得要酥了。
陈艺他们大概了解一点蔺舟的家庭情况，知道他有一个继兄，所以只当他这位哥哥来本市了，并没有往别的地方想，只当他们兄弟关系好，压根没想过此兄长非彼兄长。
傅明深本来因为今天小朋友要去给同学过生日，就没急着回家，而是在公司加班。
他正做着事情呢，被小朋友连着两条语音撩得差点当场起立。
他当即关掉电脑，一边拿起一边的外套和车钥匙，一边给小朋友发语音：“你把定位发给我，我现在就过去。”
韩东宇刚好进来，看到他收拾东西，问：“傅总你要走了吗，我这边还有几个事还要你确认呢。”
“发我邮箱，我周末看。”
“哦哦，哎，你回家么，捎我一程啊，我车送去维修了。”
傅明深已经走出了办公室，远远丢下一句话：“单身狗自己打车去。”
韩东宇：“.............”
韩东宇差点吐血。
不就谈个恋爱么，瞧把你嘚瑟的！
蔺舟发完消息，就乖乖地坐在那里等傅明深来接他，陈艺陪他坐了一会，见他不找酒喝了，又自个儿玩去了。
蔺舟半阖着眼睛靠在沙发上休息，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又有人在他身边坐下来。
“嗨，蔺舟，你怎么要睡着了啊，喝醉了吗？”
声音很陌生，蔺舟眼睛打开一条缝，瞧了下来人，是他们隔壁班的一个男生，叫什么他忘记了，经常跟大刘曹俊逸他们打篮球，好像是个体育特招生。
不过蔺舟跟他并不熟，有点不想搭理他，淡淡“嗯”了一声，希望他识趣自己走。
嗐，看他意识多清醒，陈艺非要说他喝醉了。
男生却并没有走的意思，反而坐得更近了点，说：“那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啊，他们估计要玩通宵，没那么快走。”
蔺舟感觉这男的好讨厌，往边上挪了一点，说：“不要，我等我哥来接我。”
男生闻言有点失望地“哦”了一声，又把头靠近了蔺舟，低声说：“我听说你喜欢男的，是吗？”
蔺舟的性向也不算什么秘密，现在同性结婚合法，他们又是艺术生，班上有一半的人取向都为同性。
不过这不代表蔺舟喜欢把这事情拿出来跟不熟的人议论，他含含糊糊地应了声，直接说：“你别凑那么近说话，我又不聋。”
“......”男生差点被这话噎死，他干脆不装了，直接说，“那你有男朋友吗？你看我怎么样，我很大很猛的，你肯定会喜欢。”
蔺舟：“？？？”
蔺舟是个比较含蓄的人，听到这等虎狼之词瞪大眼。
这是找男朋友么，这是约/炮吧！
男生见他睁大眼，眼角因喝酒泛上了红晕，眼神迷离，当即就有点亢奋了，伸手抓住蔺舟的手说：“不信你悄悄摸一下，我不骗你的。”
说着，他抓着蔺舟的手，就要往自己那边按。
他是个体育生，生得十分健壮，蔺舟本来就是个不爱锻炼的小弱鸡，这会儿喝了酒还反应慢半拍，想要抽手时已经来不及了，他挣了几下没挣开，气得差点吐血，眼看自己的手就要碰到他那个恶心的地方，忽然另一只手伸过来拽住他的手臂。
接着，那个男生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当头挨了一拳。
“你干什么？”男生捂住自己的脸，结果摸到一手血，才发现被打流鼻血了。
他看向打他的男人，长得很帅，脸色却阴沉得可怕。
男生本来见自己流鼻血抡起拳头就要过去打他，结果看到男人这冷硬的气质，愣是没敢动。
傅明深把还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的小朋友半搂在怀里，问：“他还动了你哪里？”
蔺舟思考了一秒，然后摇摇头：“就抓了一下我的手，他好讨厌。”
“知道讨厌还不离他远点。”
傅明深压着火气，天知道他刚进来就看到有人非礼他家小朋友，他有多想把那男的手剁掉。
也幸好这人只是抓了下蔺舟的手，不然傅明深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们这边的动静早引起了其他同学的注意，其他人围过来，看到那男生的鼻血和脸色阴沉的傅明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面面相觑。
大刘问：“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这位是......”
“谁知道他是哪里冒出来的，无缘无故就揍我，操。”男生不爽地说。
傅明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男生气焰顿时消了，低头用纸巾堵鼻孔。
“我是他男朋友，”傅明深声音很冷，但也没迁怒蔺舟的其他同学，“我来接他的，带他先走一步。”
众人听说这么个大帅哥居然是蔺舟的男朋友，都有点唏嘘。
“哎，你，额，您这，这......我同学。”大刘为难地看着那个男生，不知道傅明深为什么要揍他。
傅明深冷嗤：“你问他自己。”
说着，他扶着蔺舟，刚要走，被也喝得有点醉醺醺的曹俊逸拦住：“哎，你要带我崽崽去哪，我......嗝，我跟你说，你别趁人之危啊，他爸爸我会揍人的。”
傅明深：“？”
这哪来的大傻叉。
蔺舟虽然醉得晕乎乎的，但他意识又还有点清醒着，搂着傅明深的胳膊说：“我哥才不会趁人之危，你走开。”
曹俊逸：“......”
儿大不中留啊。
曹俊逸也是知道蔺舟有个没血缘关系继兄的，听到蔺舟的称呼，以为傅明深就是，睁大眼睛瞪着他们：“你们，你们......”
傅明深搂住蔺舟：“有什么问题？”
曹俊逸忙摆手：“没，没有。”
他只是感觉，贵圈关系好乱啊。
还有，他居然在人家哥哥面前自称他爸爸......好他妈丢人。
不过，既然人家是哥哥，曹俊逸也不能多拦，只能心情复杂地放他们走了。
傅明深扶着走路都有点不稳的蔺舟，却并没有直接带他走，而是拐进了洗手间。
蔺舟见他撸起自己的袖子，歪头问：“干嘛呀？”
“脏。”傅明深抓着他的手，到水龙头底下冲洗。
蔺舟反应过来他所说的脏是哪个脏，乖巧地任他冲洗，喃喃解释：“他隔着袖子，没抓到手。”
抓到手就不是揍他一拳那么简单了。
傅明深抽过一边的擦手纸把他的手擦干，说：“以后碰到这种男的，离远点知不知道？”
“知道啦，谁知道他会突然就动手动脚，我都没反应过来。”蔺舟委屈巴巴地说，伸手勾住他帮他整理袖子的手，摇了摇，“你别生气好不好。”
傅明深本来很生气，闻言当即心就软了。
喝醉酒的小朋友总在无意识地撒娇。
他缓下声音说：“我不是怪你，我只是怕你被欺负。”
蔺舟当即笑开了，忽然侧过脸，在傅明深脸上“啾咪”了一下，说：“我只给你欺负。”
傅明深：“.................”
要了老命了。
他现在就想狠狠地欺负他。
不过这里并不是地方，外面都是蔺舟的同学，他按耐住内心的冲动，带着小朋友出了洗手间，离开包厢。
侍者已经把傅明深的车开过来，傅明深先把蔺舟扶上去，给他系好安全带，自己才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
喝成这个样子，学校肯定是没法回去了，傅明深决定把他带回家休息一晚上。
反正他家房间多，有的是地方给小朋友睡。
“我的头好晕啊。”车子刚开没多久，蔺舟就扶着头说。
傅明深立刻放缓车速，一边看哪里可以停车，一边问：“很难受吗，想不想吐？”
蔺舟摇头：“不想吐，就头晕。”
“......”这是喝了多少酒。
傅明深好气又无奈，问：“那要不要找个酒店住一晚？”
“不要，”蔺舟想也不想地拒绝，“不喜欢住酒店，才不要住酒店。”
“好，”傅明深完全没法拒绝说话即撒娇的小醉鬼，“那我开慢点。”
他这车子的性能很好，开慢点蔺舟就好很多了，不过他还是晕，醉酒的晕，他傻乎乎地说：“好多星星啊，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
傅明深无奈地摇摇头，忍受着小朋友五音不全的荼毒。
一曲唱完，傅明深正想哄这小祖宗睡会，蔺舟忽然定定地看着车前方，幽幽地说：“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个鬼啊！”
“？？？”
傅&#183;怕鬼&#183;总手一抖，差点把车开进路边的花坛里。

第30章 30
傅明深差点被小朋友吓得酿成交通事故。
他深深吸了口气,心里默念“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稳定心神，才看了眼小朋友指的地方。
谢天谢地,都是川流的车海,车灯闪烁,并没有所谓的阿飘。
某人咯咯笑起来,欠揍地问：“你是不是被吓到了？你胆子好小哦。”
傅明深：“......”
傅总这一刻很想打人，狠狠打屁股那种。
他腾出一只手,在蔺舟眼睛上遮了一下说：“别闹，休息会。”
“不要，战胜恐惧的最好办法是直面恐惧,我给你讲个鬼故事吧，从前，有一户人家死人了......”
“......”
光是听这开头,傅明深已经毛骨悚然了,再这样下去绝对要一车两命。
正在这时，他们到了一个红绿灯路口，刚好红灯,傅明深停下车，见蔺舟还在叽里咕噜地往下讲，干脆解开安全带，探过身，用嘴堵住了那张还在往外冒鬼故事的嘴。
车内立时安静了。
蔺舟睁大眼,大大的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
唇部传来柔软的触感，傅明深的呼吸近在迟尺，温热的气息包裹着他。
他好像，被亲了。
然而，这个吻一触即分，因为后面的车响起催促的喇叭声，原来是红灯过了。
傅明深有点遗憾地用手指在他饱满的嘴唇上按了一下，才重新坐回座位上，又把一边的西装外套拿过来，搭在小朋友的身上，说：“听话。”
蔺小舟明显已经被亲傻了，“哦”了一声，终于闭上了他那张从上车开始就在叭叭叭个不停的嘴。
傅明深的衣服上有淡淡的香味，不知道是哪种香水的尾调，是那种独属于傅明深的味道，闻起来很舒服。
蔺舟身上盖着男朋友外套，靠在座椅上，红着脸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没再作妖。
这里和傅家离得并不算太远，车子很快驶入了傅家的院子，蔺舟不等傅明深来扶他，自己先下了车。
“这哪里啊？”他扶着头，迷茫地看着四周。
傅明深走过来扶住东倒西歪的男朋友，说：“把你卖掉的地方。”
蔺舟打量了一下四周：“哦......那这买主还怪有钱的，我终于要变成豪门大佬圈养的金丝雀了吗？”
“......”傅明深被他的脑洞气笑了，扶着他往里走。
走进屋子，蔺舟才认出来这是傅明深的家，叹了口气说：“原来是你家啊，唉，没人要买我，我还想着做一只逆袭的金丝雀，打倒金主，继承财产，走上人生巅峰呢。”
傅明深任由醉鬼在那里自言自语，打开鞋柜给他拿鞋子，弯下腰说：“抬脚。”
还在做着金丝雀逆袭美梦的人乖乖抬起了脚。
保姆刘姨看到主人回来，忙走过来帮他拿衣服，看到傅明深正蹲着帮人换鞋，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尖。
刘姨作为傅家的“大管家”，对主人家的事情从来不过问，由于工作关系，傅明深也不是第一次带人回来，像韩东宇隔三差五就会来，偶尔二人关在书房几个小时，都是常事。
但从蔺舟第一次上门，她就明显地感觉出了主人家对他的不同之处。
可是，不同归不同，傅明深是什么人啊，要不是亲眼看到，刘姨打死也不会信他会亲手帮人换鞋。
刘姨赶紧上去要帮忙，傅明深淡淡地说：“不用。”
刘姨只好立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傅明深帮蔺舟换好了鞋，又把人安置在沙发上，捞了个抱枕给他抱着。
天呐，原来傅明深这么会照顾人。
“怎么喝这么多啊，”刘姨收拾好他们换下来的鞋子，“我让厨房去做一碗醒酒汤来。”
“不必，冲一杯蜂蜜水就行，”傅明深说，“让人给他收拾一间客房。”
“客房有现成的，就在二楼您对面那间。”刘姨说。
傅明深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他让刘姨看着蔺舟，自己去了趟洗手间，等他出来，发现小朋友端着蜂蜜水，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神情似乎有点......落寞。
他用眼神询问刘姨怎么回事。
刘姨赶紧摆手表示她不知道，又小声说：“您刚走开就这样了。”
傅明深走到蔺舟面前，蔺舟呆呆地抬头看他，随即露出一个傻笑，举了举杯子说：“不甜。”
“......”傅明深把杯子接过来递给刘姨，示意她去多加点蜂蜜，然后问蔺舟，“难不难受，要不要上楼休息。”
蔺舟哦了一声，伸出手让傅明深拉他。
傅家的客房面积比蔺舟他们宿舍的面积还大，蔺舟进去后就一头扎进柔软的被窝里，低声哼哼：“好舒服。”
傅明深端着蜂蜜水，说：“先把蜂蜜水喝了。”
“不想喝，饱。”蔺舟揉着肚子说。
他喝的都是啤酒，这会儿感觉肚子里都是气，根本喝不下蜂蜜水。
傅明深只好把蜂蜜水放在一边的床头柜上，转头见他小猫一样蹭来蹭去。
蔺舟今天穿的是一件领口比较大的T恤，被这么一蹭，领口都歪到一边去了，露出白皙的锁骨和大半个漂亮的肩膀。
他的皮肤很白，平时见不到光的肩膀更是白到几乎透明，所以就显得肩窝处的那一颗痣特别显眼，几乎带上了几分涩情的味道。
还有白皙的胸，腰......为什么他一个男人，腰那么细，看着那么软！
老铁树开花的傅总感觉血液有点沸腾。
他赶紧把自己那些旖旎的心思掐死在摇篮里，咳了一声，问：“喜欢这里么？”
如果蔺舟喜欢，他就让人把房间改造一下，让小朋友搬进来住。
现在他们是恋爱关系了，傅明深可以正大光明地邀请他来家里住。
当然，就是很单纯的住，傅总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蔺舟仰躺上床上，没有回答，而是说：“我以前最大的梦想，就是住进干干净净的大房子，房间要很大，有一扇落地窗，铺上厚厚的绒毯，我可以坐在窗边画画，看书，晒太阳。”
“可是，”蔺舟话锋一转，有点闷闷地说，“等我真正住进大房子，才发现，它也不是那么好，只是一个豪华的并且不属于我的金丝笼。”
傅明深一愣。
虽然没刻意调查过蔺舟，但大概也可以猜到他的经历，这所谓金丝笼，应该就是张家了。
一个跟着母亲改嫁进豪门的孩子，都不用任何想象力，都可以猜出他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尤其是，继父的孩子还排挤他。
他在蔺舟的旁边坐下来，帮他把大开的领子拢了拢，抓住他的手说：“以后不会了。”
以后，谁也不能欺负他。
蔺舟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天花板。
他并不算喝得太醉，这会儿脑子已经清醒了不少，本来第一次住进男朋友的家，应该很开心才是。
可是，他高兴不起来。
他即使装得再不在意，但不可否认的是，今天张嵩的那条消息，确实影响到他了。
不然也不至于自己把自己灌醉。
他真的，一点都不想回张家了，那个令他窒息的地方。
傅明深见他又露出那种落寞的神色，顿时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都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伸手撑在他的头边，俯下身，凑近小朋友问：“今天怎么了？”
蔺舟撇了撇嘴说：“我不开心。”
“为什么不开心？”
蔺舟抿了下唇，没有说话，正在傅明深以为他不会回答时，蔺舟忽然伸手圈住他的脖子，说：“哥，我们做吧。”
傅明深差点摔床上。这又是什么脱离地心引力的离奇发展。
本来刚刚就受了一波美色冲击的傅总把自己的距离跟他拉开了点，低声说：“别闹。”
“我没有闹，”蔺舟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哥，你不想要我么？”
他眼中带着迷蒙的醉意，眼角泛红，这么眼巴巴地看着他，无辜又纯情，简直就是最无声的邀请，让人很难不心动。
淡淡的酒味混着小朋友身上独属于他的味道，成了最烈的催情剂。
傅明深好不容易收起来的旖旎心思又一股脑地涌了出来。
他当然想要蔺舟。
从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想狠狠地要他，天知道他有多嫉妒纪霖，多想把人直接抢过来，绑在家里，谁也不给看，只对他笑。
何况他刚受过冲击。
傅总深吸一口气，拿出钢铁般的意志，伸手拉住蔺舟的胳膊，想要扯下来，说：“你喝醉了。”
蔺舟这状态，明显是今天出了什么不高兴的事情，才会喝那么多酒来借酒浇愁。
这会儿，他酒劲上头，脑子又不清醒，就想着用成年人的方式来发泄内心的不痛快。
傅明深不算君子，但他也不想趁人之危。
尤其是，他想一辈子都珍而爱之的人。
蔺舟却十指胶合不肯松手，哼哼唧唧地缠着他要做，还埋头在他颈窝间蹭来蹭去，傅明深意志力以几何倍数在瓦解，在失控的边缘疯狂试探。
他正要强制把他的手拉开，忽然听到蔺舟问：“哥，你是不是真的不行啊。”
傅明深：“？？？”
“应该是的，”蔺舟似乎想到了什么，自顾自地点了下头，“关于你的那些传言，没有一个是假的，那性冷淡，应该也是真的。”
说到这里，他苦恼地看着傅明深，又叹了口气，说：“算了，不行就不行吧，我自己挑的男朋友，难道还能分了不成。”
傅明深：“......”
还用上激将法了是吧！
但傅总是区区激将法能激怒的人么，行不行又不是蔺舟说的算。
傅明深丝毫不为所动，却冷不防蔺舟一个翻身，变成了蔺舟在上面的姿势。
小朋友眼中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说：“既然你不行，我只能为爱做1了。”
傅明深：“.................？”

第31章 31
“等,等等。”
傅明深抓住小朋友来扒他衣服的手，只见蔺舟眼中充满兴奋，看起来不像是委屈的为爱做1,反倒像早有预谋。
蔺舟冲他抛了个媚眼：“很舒服的，我保证你会喜欢。”
“......”你还挺熟练！
蔺舟挣了几下,没挣开，他干脆凑近傅明深,低声在他耳边说：“别怕,我会很温柔的。”
傅明深的眸色暗了暗。
他这个角度,可以看到蔺舟大开的领口,里面景色—览无遗。
蔺舟带着酒气的温热气息扑在他耳边，引起—片瘙痒,催动着他本来就不坚定的意识瓦解。
傅明深呼吸骤然变得紧促。
蔺舟见他被自己撩拨动了，有点得意，可傅明深的手依旧紧紧地抓着他的,没有放开的意思，正打算用杀手锏，直接亲他,忽然脸色怪异。
“傅......哥？”
蔺舟这会儿坐在傅明深的腰腹上,所以—不小心，臀后方感受到了某些明显的变化。
他的脸倏地变得羞红，几乎是逃—般地挪动自己的身体,远离那处地方。
怎、怎么会，他不是，不行么？
那这是啥？
性冷淡有这么容易就被撩拨起来么？
傅明深却抓紧他的手，不让他乱动。
见他知道怕了，傅明深声音暗哑地说：“舟舟,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你再挑拨，我就真的控制不住了。”
蔺舟的眼睛眨了眨，看向傅明深，与他深邃的眼瞳对上。
接着，他带着傅明深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领口，红着脸说：“我允许你控制不住。”
傅明深：“......”
手下是小朋友脖颈处温热光滑的触感，比想象中的手感还要细腻。
在傅明深灼热的目光下，蔺舟耳垂红得要滴出血，他微微垂眸，低声问：“哥哥，你不想占有我么，从身到心。”
傅明深名为理智的弦在这—刻铮然崩断。
他坐起身，—把把蔺舟打横抱起来，往外走去。
蔺舟先是吓了—跳，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他的前襟，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你要把我丢出去吗？”
傅明深没有说话，他抱着他，去了对面那个房间，把蔺舟放在更大更柔软的床上。
—躺上去，蔺舟就闻到了被褥间独属于傅明深的气息。
毫无疑问，这是傅明深的房间。
傅明深把他放在床上后，正要起身，却被以为他要走的蔺舟—把抱住脖子，不让他走。
小朋友今天大概铁了心要跟他做到底，在他怀里蹭来蹭去，还叫他哥哥。
傅明深手不自觉地搭在蔺舟腰上，他的腰很细很软，仿佛有磁力—般，吸引着人去摩挲。
“真不后悔？”他沙哑着嗓音问。
蔺舟的回答是—口咬在他下巴上。
傅明深终于克制不住自己，—手环住蔺舟的腰，另—只手抬起蔺舟的下巴，吻了上去。
室内只开着床头的小灯，昏黄暧昧，为这—室旖旎更增几分氛围。
傅明深没经验，但他很会照顾人，蔺舟从生理到心里，都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快乐，明明—样是用手，可傅明深的手仿佛有魔力—般，比他自己的手舒服不知道多少倍。
不知道过了多久，蔺舟气喘吁吁地靠在枕头上，手遮着眼睛，仿佛这样子可以掩耳盗铃地减少羞耻感，因此也没注意去抽纸巾擦手的傅明深从床头柜里拿出了—罐东西......
今夜注定无眠。
***
隔日，—大清早，蔺舟就被傅明深的起床动静吵醒。
他累得不行，感觉自己才睡着，根本睁不开眼，只想继续陷入黑暗中，睡个昏天暗地。
不想动，好累，浑身都酸疼不已。
他难受地呓语了—句，傅明深见他醒了，靠过来，在他脸颊上落下—吻。
“乖，我去开个股东会议，会尽快回来。”傅明深低声说。
这个股东会议很重要，傅明深不得不出席。
蔺舟含含糊糊地“唔”了—声，他不想说话。
正在这时，他感觉手指—凉，傅明深似乎把什么套在了他的右手无名指上。
会是什么呢，蔺舟上—秒还在思考，下—秒却又堕入梦中——爱什么是什么吧，不要吵到我睡觉。
傅明深看着又陷入睡梦中的人，无奈地笑了下。
他昨晚尝尽了喜欢之人的滋味，想到那深入骨髓的欢愉，他还未满足的身体又有点发热。
他赶紧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驱除脑海，在蔺舟眼皮上落下—吻，出门去了。
***
蔺舟—直睡到日上三竿，才从睡梦中醒来。
他睁开眼，定定地看着天花板，过了三秒，不知云游在何方的意识才渐渐回笼。
酒精经过—晚上的蒸发，已经彻底地散去，昨晚的画面如同电影—般，—帧—帧地在他脑海里闪过。
他因为继父给他发的那些消息，心情不好喝醉了。
傅明深接他回来。
他几次三番邀请傅明深跟他做那种事情，傅明深—开始不愿意，他还故意勾引他。
......靠！蔺舟拉住被子蒙住头，没脸见人了。
他—动，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酸疼得厉害，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特别是使用过度的某处，—动就难受。
蔺舟想到疼痛的来源，忍不住笑了下，虽然昨天有酒精的因素，也有他心情不好的因素，但他—点都不后悔。
他喜欢傅明深，想跟他发生这种关系的喜欢。
后面还存有异物感，让他难受得皱起眉，好在不是太疼。
昨晚也是，只有—开始很疼，但后来傅明深慢慢地找到诀窍了，就舒服了，他—点伤都没受，傅明深好像用了润滑的东西。
等等！傅明深怎么会有这东西！
难道是和前人用剩的？
不，不像，昨晚傅明深看着就不像有经验的样子。
那就是说，傅总早有预谋！
那昨天还—脸君子！
傅明深—早就好像去开个什么会了，蔺舟迷迷糊糊的没听清楚，不过，他走之前，似乎往自己的手指上套了个什么。
蔺舟抬起自己的右手，就看到自己右手的无名指上套了—颗戒指，戒指样式简单，什么花纹都没有，但套在他白皙修长的手上很好看，而且很合适，—看就是定做的。
蔺舟当即忍不住笑了。
嗨呀，这人不仅有预谋要跟他做这种事情，甚至连戒指都买好了。
正在这时，被傅明深帮他放在床头柜的手机震动了—下，蔺舟拿过来，眯着眼看了下。
居然是好久没见的周意给他发来的消息。
周意上次素颜见了傅明深，受了巨大的打击，好几天才缓过来。
周意：姐妹！在干啥呢，好无聊哦，你们周六不上班的吧，出来玩啊。
蔺舟手很累，不想打字，于是给周意发语音。
他张了张嘴，才发现嗓子也哑得厉害，可见昨晚的战况有多激烈。
蔺舟只好又打字。
岸：刚醒，不去，累。
周意：累啥啊，上了—周的班，不得出来放松放松么。
蔺舟本来可以随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但他刚睡到了傅明深，内心就是忍不住，想炫耀—下。
岸：刚和你男神做完床上运动。
周意：......？？？
周意：啊啊啊啊啊快告诉我，我男神大不大，猛不猛，—夜几次？
蔺舟：“......”
这反应怎么跟想象中的有点不—样。
岸：不大，不猛，—次。
周意：？？？
周意：我不信！！！
周意：我的男神怎么可能不大不猛只能—次，—定是你在造谣，我男神世界第—大猛男！
周意：再给你—次机会，你说实话！
噗，蔺舟差点被周意逗死了。
傅明深怎么样他作为男朋友都不介意，为什么周意这么介意。
岸：其实还行啦，就那样吧。
蔺舟实在夸不出口。
猛是真的有点猛，蔺舟记得后面还因为太爽，好像意识模糊间，还说了—些很羞耻的话。
蔺舟再次拉过被子蒙脸，他怎么这么浪啊。
他没脸见人了。
***
股东会议开完后，同样出席了会议的韩东宇和傅明深—起离开。
韩东宇总觉得今天他们老板的心情特别好，怎么说，就是有种猛兽饱食—顿后的餍足，也不知道是不是哪里又坑到了人。
韩东宇为那个被坑的倒霉蛋默哀三秒。
趁着老总心情好，他决定把工作上的事情赶紧搞完，好度过愉快的周末。
“傅总，昨天跟你说的还有几件事要确认，你还没确认呢。”
傅明深：“不是说让你发我邮箱？”
“哎对，我已经发了，但有几个邮件说不清楚，我得当面跟你说，要不我去你家说吧？”
韩东宇经常去傅明深家里办公，已经很习惯这种方式了。
傅明深家的书房跟他办公室差不多，办公很方便。
谁知傅明深想也不想地拒绝说：“不方便。”
韩东宇—愣，随即想起来他老板不是孤身—人了，估计蔺舟在他家。
“没关系吧，最多半个小时，我不会打扰到蔺先生的。”韩东宇很自觉地说。
“我说的不是这个不方便，”傅明深撸了—下衬衫袖子，露出手臂上几条清晰的抓痕给他看，“家里的小野猫比较凶，我不能带别的男人回去。”
韩东宇：“......”
不是，你直接说不方便就不方便呗，就几条抓痕，你炫什么！
被男人抓了你很自豪么。
等等，被男人抓了，加上傅明深这—脸餍足的样子......韩东宇似乎懂了什么，猛然看向傅明深。
傅总很满意他的反应能力，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欠揍的忧伤说：“唉，小野猫哪里都好，就是爪子利了点。”
韩东宇：“............”
这—刻，他很想炒掉他老板的鱿鱼。
他吃够这冰冷又没营养的狗粮了。

第32章 32
傅总秀完恩爱,丢下一脸想踢翻狗粮盆又不敢踢的韩东宇，春风得意，扬长而去。
然后傅总就遭到了报应——小朋友跑了。
“他说他有事,先回学校了。”刘姨见傅明深罕见的僵硬神色，有点忐忑地说。
其实刘姨还想同情一下傅明深。
由于这房子就傅明深一个人住,他也不喜欢家里一堆人，所以并没有额外请负责家务的佣人,只有钟点工定时负责过来打扫,傅明深的每日衣物等东西则由刘姨帮他拿去洗。
因此,刘姨自然洗到了今天他那边换下来的床单。
她作为过来人,也清楚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刘姨负责照顾傅明深近十年，明白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合理推测这是他的第一次，结果人刚吃到嘴，就跑了。
好惨哦。
“我知道了。”
傅明深说着,拿出手机，直接给蔺舟打电话。
电话一直响到快结束了才被接起来，蔺舟带着鼻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喂。”
傅明深心下一紧：“生病了？”
他听说承受的那一方做完那种事情后,很容易生病。
“没,我在睡觉。”
傅明深松了口气，问：“在宿舍？”
“嗯。”
“怎么不等我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
傅明深握着手机的手握紧，半晌,他低声问：“你是不是后悔了？”
蔺舟几乎是脱口而出：“当然没有，我，我就是......”
傅明深松了口气，问：“就是什么？”
宿舍里，蔺舟拥着被子躺在床上,用手背遮住眼睛，这让他怎么说。
今天醒来后，他满脑子都是昨天自己大胆的行径，和说的那些话，羞耻得用脚趾头抠了一栋别墅出来，根本没脸面对傅明深。
然后他脑子一热，就跑了。
“嗯？”傅明深还在等他的解释。
蔺舟哼哼唧唧：“我害羞不行啊。”
“行行行，”傅明深笑了，“我以为你打算穿上裤子不认人，爽完就跑了。”
蔺舟：“？？？”
为什么傅总一个五讲四美的正经好男人，能讲出这种不要脸的话来。
蔺舟的脸迅速升温，他丢下一句“我不跟你说了，我继续睡觉了”，就直接挂了电话。
把手机丢一边，蔺舟捂着发烫的脸，又觉得自己挺可笑。
连最羞耻的事情都做过了，还因为这种话而害羞，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当了XX还立牌坊？
蔺舟独自反省了一会儿，手机嗡嗡震动了几下，不是电话，估计是傅明深给他发微信。
蔺舟挣扎了一下，最终忍不住，把手机拿过来，果然是傅明深。
傅明深：身体还难不难受，那边还疼不疼？
傅明深：我买了药，给你送过来？
蔺舟：“......”
药这个词，又勾起了他跟傅明深某些尴尬的回忆。
而且，那个地方，怎么上药啊。
蔺舟脑子里又自动回忆起昨天晚上，傅明深手指带着润滑的液体，侵入那地方的感觉，这下不仅脸，连身体都红了。
太尼玛羞耻了。
蔺舟干脆装作没看到，把手机锁了丢一边，继续睡。
昨晚折腾到两点了才结束，然后又还要洗澡清理，蔺舟感觉自己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加上累得不行，很快又陷入了梦乡。
梦里一阵光怪陆离，蔺舟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等他再度醒来，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
蔺舟以为是他舍友曹俊逸忘了带钥匙，忍着身体的不适爬下床，踩着拖鞋走去开门，却发现门口站着的，是傅明深。
蔺舟手一抖，差点把门又甩上。
“您......你怎么过来了？”
“给你送吃的，”傅明深举了举手中的袋子，礼貌地问，“方便让我进去么？”蔺舟抿了下唇，最后侧开身，让他进来。
这是傅明深第一次来蔺舟的宿舍，很标准的大学男生宿舍，宿舍没有乱飞的臭袜子或者难闻的味道，收拾得很干净整齐，还有淡淡的空气清新剂味道。
不过他们是艺术生，小小的屋子里堆了不少画具，占据去了不少空间，还有各种生活用品，就显得空间很局促。
“你舍友不在？”傅明深问。
蔺舟看着自己的脚尖，不敢跟他对视，说：“他应该去他女朋友那里了。”
昨晚曹俊逸跟大刘他们铁定玩了个通宵，今天估计就直接去他女朋友那里了。
“这样。”
傅明深说着，伸手抱住了蔺舟，把蔺舟吓了一跳，挣扎着想从他怀里出来，傅明深的手收得更紧了。
“别动，让我抱抱。”傅明深说。
蔺舟不动了，窝在他怀里，问：“干嘛黏黏糊糊的？”
傅明深在他耳边亲了下说：“怕你又跑了。”
蔺舟：“......”
他也没这么渣吧？
傅明深抱了一会，就放开了他。
他把带来的袋子放在蔺舟的电脑桌上，打开，从里面端出一盒盒用保温盒装好的食物，放在桌上打开，都是些清淡的菜肴，还有粥，几个松软的小蛋糕和切好的水果。
尽管看起来都是些清汤寡水，但傅家厨师的烹饪手法高超，食物的香气在盒盖被打开的瞬间就散发出来。
蔺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他昨晚就没怎么吃东西，只喝了一肚子的酒，今天傅家厨房给他做好了早餐，但他急着跑路，没吃，做床上运动又是耗费体力的事，他现在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傅明深看他这样子，心疼又好笑，忍不住伸手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说：“是不是我不给你送吃的，你就打算把自己饿一天。”
蔺舟揉揉脑袋，嘴硬道：“也不是很饿。”
傅明深摇摇头，把筷子递给他：“快点吃吧。”
蔺舟不跟他矫情，接过筷子吃了起来，傅明深也拿起另外一双筷子，他带的是双人份的，他午饭也还没吃。
傅家厨房做的饭菜很好吃，蔺舟饱餐一顿，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吃完后，他大爷一样地站在一边吃水果，看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傅总笨手笨脚地收拾餐盒，擦桌子，时不时出言指挥他一下，心里无比满足。
然后，他就看到从洗手间洗干净了手的傅明深抽了几张纸巾擦干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熟悉的药膏
——上次春游时韩东宇买过，记忆深刻。
蔺舟手上的瓜都掉了，脸瞬间通红。
傅明深见他记得这玩意，笑了下，插开瓶口的包装说：“在这里上还是去洗手间？”
蔺舟后退两步，干笑：“我不疼了。”
傅明深挑眉：“那你刚刚吃饭为什么站着？”
蔺舟：“......”
人艰不拆啊。
“别逞强，”傅明深见他脸红得像个柿子，好笑地说，“昨晚又不是没见过，我还仔细检查了。”
蔺舟：“？？？”
你变了，变得不要脸了。
蔺舟一把抢过他手上的药膏，说了句“我自己来”就跑进洗手间关上门，反锁。
傅明深看着紧闭的门，叹了口气，这脸皮也太薄了。
他走回小朋友的电脑桌前，刚要坐下，看到蔺舟放在电脑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有电话打进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原本含笑的眼眸骤然冷下来。
张程。
可能是男人的占有欲作祟，傅明深凭着男人的本能，对蔺舟这个继兄十分不喜。
他甚至感觉昨天小朋友心情不好，就跟张家的人有关系。
这个张家，傅明深的目光沉了沉。
蔺舟忍着羞耻，在洗手间待了20分钟，才勉强把药上好，已经是满头大汗了，他洗了把脸，想了想，把药膏揣兜里，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出去。
傅明深正在他椅子上坐着玩手机，看他出来，抬头，蔺舟立刻说：“什么都不许问！”
“好，好，”傅明深举手表示都听他的，无奈地说，“怎么比我这第一次经历的还害羞？”
蔺舟闻言瞪大眼：“难道我看起来像第二次？”
傅明深一愣。
难道......不是吗？
蔺舟看他的反应快气死了：“你哪里觉得我像是有经验的！”
傅明深尴尬地咳了一声，他听说承受方在第一次的时候，极容易受伤。
就算不受伤，第一次也肯定没什么爽感。
但蔺舟昨天除了一开始难受，后面明显是有舒服到，适应得很快。
所以虽然蔺舟的反应比较青涩，但他就以为他跟纪霖......
傅明深虽然对于蔺舟是不是第一次这种事情不介意，只要他现在属于自己，他的过往都是烟云，可是知道自己是他第一个男人内心还是狂喜不已。
他一把伸手抱住蔺舟，让他坐在自己的怀里，低声说：“对不起，我错了。”
蔺舟偏过头，不想理他。
狗男人！气死他了！
他看起来像是那么随便，跟纪霖交往了两个月就让他睡的么！
哦，好像他才跟傅明深交往几天就睡了，看着确实挺随便的。
不过就很奇怪，他跟纪霖刨去认识的时间，满打满算都交往了两个月了，纪霖一直有暗示他上床，或者邀请他同居，蔺舟都觉得太快了，还没到那个度。
可他跟傅明深认识一个月，交往几天，就搞床上去了，他完全不觉得快。
甚至有终于睡到他的满足。
大概这就是真爱和仅仅是合适的区别吧。
傅明深又是亲又是哄，好话说了一箩筐，蔺舟才哼哼唧唧地勉强原谅了他。
“搬去我那里住，好不好？”傅明深哄完人，搂着他问。
蔺舟说：“不要，我稿子快要交了，还没画完，搬家耽误我画画。”
“我让人来搬，你可以去我那里画，我让人把三楼的主卧改造了一下，给你做画室，什么都有，你人过去就行了。”
蔺舟再次瞪大眼，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让人改造的？”
“要听实话么？”傅明深问。
那不是废话么，蔺舟掐他：“你还敢不说实话？”
傅明深“嘶”了一声，预感这恐怕是个小辣妻，实话实说：“认识你的第二天。”
蔺舟：“......”
“戒指和那，那个呢？”蔺舟说不出润/滑/剂三个字。
傅明深大方承认：“也是。”
蔺舟：“................”
果然都是早有预谋。
但这预谋，也太早了吧。
他那时候也只是对傅明深有好感，完全没想到两个人能走到一起。
地位，身份差距太大，完全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结果人家傅明深已经打算到这种地步了。
而且，他怎么就敢，在认识后的第一天，就把他家的房间改造成画室，他们要是没在一起呢，不就是白费功夫了？
傅明深像是看穿了他的疑问一样，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就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
“......”这话也太动听了。
蔺舟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开心之余，又不知道什么别扭心思，就是不想让他得逞。
“我考虑考虑。”他傲娇地说。
傅明深也没指望一次成功，点点头，说：“好。”
两人在宿舍里腻歪了一会，蔺舟就开始赶人，他没骗傅明深，他确实要画画，之前约的那个稿子快要到期了，不趁着这两天画，就来不及了。
恋爱耽误他暴富！
傅明深也还有工作要处理，便没有勉强。
临走前，他对蔺舟说：“对了，我改了个微信昵称，跟你情侣名。”
“？？？”
岸的情侣名是什么，舟么？
傅明深走后，蔺舟好奇地拿起手机，看到张程的未接电话顿了一下，随即略过，直接打开微信，戳开傅明深的资料，就见到傅明深的昵称改成了两个字。
——上岸。
蔺舟：“...............”
我可去你的情侣名吧！！！

第33章 33
傅明深老铁树开花,尝过了人间最欢愉的滋味，以为以后的生活就是上岸、靠岸、上岸、靠岸......周而复始。
然而事实却是，双方的合作项目出了点问题,整个项目组焦头烂额，连蔺舟也跟着一起忙碌,每天加班到深夜，傅明深每天的生活都是离岸、离岸、离岸......
傅总每天欲求不满,制造低气压,全体员工战战兢兢。
特别是项目组的人,他们以为傅明深心情不好是因为他们项目出了问题的原因,于是更加卖力加班挽救，差点把傅明深气上天。
蔺舟并不知道傅明深这些心思,他虽然好像比一般的小0承受能力强，但那边毕竟不是生来承受的地方，就算没受伤,也让他难受了几天。
特别是上洗手间，简直要了老命。
偏偏曹俊逸那个大傻逼不解风情，还以为他得了痔疮又不好意思去看医生,于是每天给他发一些譬如痔疮危害,痔疮恶化后果的微信文章，气得蔺舟差点把这二百五拉黑。
所以蔺舟多多少少有一点心理阴影，短时间内都不想见到傅明深那凶器。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么？”
中午，蔺舟去傅明深的办公室吃午饭，吃着吃着，见傅明深深邃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仿佛他是一块甜美的蛋糕。
傅明深说：“我在思索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蔺舟咬着汤勺：“什么问题？”
“船离岸太久,船上的人会不会饿死。”
当然会啊，这是什么扯淡问题。
蔺舟正要问你在讲冷笑话么，话到嘴边猛然反应过来傅明深这问题里的内涵，顿时差点把汤勺咬断。
傅明深见他这反应，知道他明白了，微笑说：“请问，我什么时候能再次去岸上呢？”
蔺舟的脸一下覆上了薄薄的红晕，装作不懂地说：“我又不是船长，我哪知道。”
傅明深看羞得差点把头埋进汤碗里的小朋友，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这周六我一个表舅生日，我要去参加他的生日宴会，你要不要一起去？”
傅明深的母亲是傅家前家主的独生女，并没有兄弟姐妹，这个表舅是她大伯的儿子，也是为数不多当时站傅明深的傅家人。
所以虽然不是亲舅舅，但跟傅明深关系不错，他的生日宴，傅明深于情于理都应该出席。
蔺舟眨了眨眼，问：“这算是见家长吗？”
“不算，我父母在国外陪我外公疗养治疗，暂时回不来，等过阵子不那么忙了我带你去见他们。”
“哦。”蔺舟悄悄松了口气，他这个“丑媳妇”还没做好见公婆的准备。
他又问：“傅家人会不会不喜欢我啊？”
蔺舟对傅明深的家庭关系并不了解。
但他知道傅家。
实打实的大豪门，除掉天和这个子公司无数的集团，还在其他很多领域开疆拓土，是一个渗透了他们生活方方面面的老牌世家。
这种世家一般高傲自满，目中无人，最看重门第地位。
傅明深本来就因不是本家人，不被傅家承认，又带回一个没身份没地位的他，更要被人轻视吧。
傅明深笑了下，语气却是冷的：“他们不敢。”
他的男朋友好霸气哦。
蔺舟眼角弯了下，说：“好吧，我去。”
“好。”傅明深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笑。
***
转眼又到了周五，蔺舟在天和这边的办公结束，周五下午他们就搬回了致联。
从天和回到致联，蔺舟产生了一种从金窝银窝回到自己狗窝的错觉。
不过好在他实习只剩下最后一周，下一周做完，他就可以愉快地卷铺盖走人了。
“哇，你终于回来了，没有你的日子，我都瘦了。”小李看到他抱着一个箱子进来，装出抹眼泪的样子。
蔺舟：“......”
蔺舟瞧了眼小李显眼的小肚子，他怎么没发现。
“不过我发现你胖了点哎。”小李上下打量着他说。
蔺舟闻言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两周他天天都在傅明深那里好吃好喝地享受着，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吃不胖的体质，所以无所畏惧。
他忍不住问：“真的假的？”
“真的，以前我觉得一阵风就能吹倒你，现在要两阵风才能吹倒了。”
蔺舟：“......”
晴天霹雳，以后万一吃个小李这种小肚子出来，就算傅明深不嫌弃他，他也会嫌弃自己的。
蔺舟又瞄了眼小李的小肚子，又情不自禁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还好，虽然没有腹肌，但挺平坦的，没有凸起来的趋势。
偶像包袱一千斤重的蔺舟忍不住松了口气。
胖什么都不能胖肚子，太难看了！
蔺舟暗暗决定一定不能被傅明深当猪养了。
他把箱子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摆放在桌子上，拿完才发现箱子底有个粉色的心形信封。
他把信封拿出来，看了眼，信封封皮干干净净并没有字，但它这充满爱意的形状已经证明了这是一封情书。
蔺舟稍微想了一下，就知道是谁放进去了。
他们项目组只有一个妹子未婚，是天和那边的。
难怪平时见到他就脸红，原来是喜欢他啊，蔺舟后知后觉地想。
他从小到大收到过情书无数，知道这种东西最好的归宿就是碎纸机，他不看不答复，对方就明白他的态度了。
想了想，蔺舟拿出手机，先拍了个照，才把情书放进碎纸机里，边等着它被粉碎，边把照片发给傅明深。
岸：嗨呀，收到了一封可爱的情书呢，你说我要不要拆开来看呢？
蔺舟发完，觉得自己贱兮兮的。
傅明深回得很快。
傅明深：......
傅明深：建议不要。
岸：为什么呀？
傅明深：我夜观天象，你跟粉色犯冲，如果打开来看了，会有一傅姓男子因海里醋太多导致船体腐烂，天天在岸上不下去。
蔺舟：“？？？”
靠！
傅明深发完这条消息，小朋友那边就没回复了，傅明深以为他又害羞了，情不自禁摇了摇头。
明明那天在床上那么热情奔放，怎么穿上衣服就这么容易害羞呢。
想到那天在床上，欲求不满的傅总身体又有点空虚，赶紧打住，打算用工作麻痹自己，被放在桌上的手机又“嗡”地震动了一下。
是蔺舟。
舟舟：[图片]
舟舟：（羞涩）岸上虽好，但不要贪欢哦。
蔺舟给他发的图片是某个肾宝的包装盒，上面还有广告：一瓶提神醒脑，两瓶永不疲劳，三瓶长生不老，他好我也好。
傅明深：“....................”
蔺舟看着微信聊天框上方久久的一行对方正在输入....却没任何消息发来，快笑死了。
来啊，互相伤害啊！
正在他傻乐时，办公室门被敲了下，是张蓉的秘书：“蔺舟，张总找你。”
蔺舟脸上的笑容顿时垮了下来，张蓉找他，十次有九次都没好事。
但他又不能不去。
蔺舟拖拖拉拉地去了楼上，敲响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听到张蓉应答后走进去，意外发现不过半个月没见，张蓉居然瘦了一大圈，面容憔悴，神情疲惫，本来脸上就没几两肉，现在整个脸颊都要凹进去了。
更显刻薄。
蔺舟身侧的手蜷了蜷，深吸一口气，才走进去。
“你来了，”出人意料，张蓉见到他，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个笑容，语气前所未有地温和，“坐吧。”
“......”蔺舟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警惕地看了她一眼。
“别紧张，这阵子我想通了，以前是我不对，对你那么刻薄，还老说一些伤人的话，以后不会了，你在怎么说也是我弟弟，我们一家人，就应该互相扶持，互相帮助。”
“......”
蔺舟从认识张蓉以来，对方就用尽一切刻薄的方式对待他，根本不认为她能想通。
他不知道她这是演的哪门子戏，克制住冷笑的欲望，没什么感情地问：“张总找我有事么？”
张蓉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笑容更加灿烂：“是这样的，你下周实习不是结束了么，我要出差没时间给你写评语，就提前帮你写好啦，你这阵子表现出色，我给你的都是好评。”
说着，张蓉把一张表推过来。
蔺舟看了眼，是他的实习评价表没错，上面关于他实习态度，工作态度和实习表现，以及总体评价都是优秀，实习单位评价意见更是洋洋洒洒地写了几百字的好评，盖上了单位的章。
蔺舟：“......”
“有什么条件？”蔺舟直接问。
他不信张蓉有这么好。
张蓉笑得脸都要僵了：“也没什么条件，就是你能不能跟傅总说一下，我知道错啦，以后都不会再为难你了，让他能不能手下留情？”
张蓉这半个月时间，深刻地见识到了傅明深有多厉害。
他不仅能让她被本市的那些高级会所和高定不接纳，让这边的办公室不租赁给她，甚至还能卡公司的申报材料。
她这半个月焦头烂额，求爷爷告奶奶，都没撼动那个男人丝毫。
找她哥帮忙也没用。
眼看她在本市发展的路要被封死，张蓉这才不得不向蔺舟低下她高贵的头颅。
蔺舟皱了下眉，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张蓉暗暗咬碎一口银牙，憋憋屈屈地继续做小伏低，“你就这样跟傅总说，他知道的。”
蔺舟并不想做这个传声筒，他不认为傅明深会对张蓉做什么。
就算他真的对她做了什么，那也是张蓉自己有问题。
嗯，这个逻辑没毛病。
他冷冷地说：“你自己去说吧，我不参与他工作上的事情。”
张蓉心说我要是能见到他我还需要求你？！
换做平时她早爆发了，但现在她深刻地认识到，傅明深想护的人就是蔺舟，所以无论多生气，都不能对蔺舟怎么样，不然就彻底玩完了。
张蓉恳求道：“就当我求你了行不行，我已经走投无路了。”
面对楚楚可怜的张蓉，蔺舟丝毫不为所动。
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她欺凌的高中生了。
张蓉见他无动于衷，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微笑说：“好吧，那你先回去工作吧，评价表拿着，还有什么要填写的材料尽管可以找我，去吧。”
蔺舟不客气地拿过评价表，直接转身走了。
张蓉简直想把桌上的杯子往他后脑勺砸去。
但她，不能发作。
张蓉何时这样憋屈过，憋得眼睛都红了。
好气啊。
有个厉害的男朋友了不起么这么拽！
由于隔日要去参加傅明深舅舅的生日宴会，所以周五晚上蔺舟理所当然地跟傅明深回了他家。
不知道是不是蔺舟的错觉，他总感觉傅家的保姆刘姨看到他，一脸姨母笑，笑得他一身鸡皮疙瘩。
“今天的饭菜不和胃口吗？”用完晚饭后，刘姨端了一盘甜点过来，问蔺舟。
她记得蔺舟上次到家里来，吃得挺多的。
这次少吃了一半。
蔺舟没想到自己少吃都能被发现，干笑：“没有，我最近减肥呢。”
“你又不胖，减什么肥，我瞧你那么瘦，还想着要把你喂胖点呢。”
“......”胖个球啊。
蔺舟又想到了小李那个小肚子，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的肚子，低头看了眼，见它还是扁扁的松了口气，连甜点都觉得不香了。
傅明深从书房接完个电话出来，看到蔺舟摸肚子，脑子里一瞬间联想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他赶紧把这个念头甩出去，走过去，说：“要不要去三楼的画室看看？”
蔺舟对于画室完全没有抵抗力，眼睛一亮说：“好啊。”
傅明深朝他伸出手：“走吧。”
蔺舟看了自己眼前那只手掌一秒，然后笑着把自己的手搭上去，被他拉了起来。
刘姨看着这一副画面，开心得差点掉眼泪。
二人手牵着手上了三楼，画室的位置就在傅明深所在那个房间的上面，傅明深打开门，蔺舟走进去，就看到了精心布置的画室。
不仅是眼睛，蔺舟整个人都亮了。
完全是他理想的样子。
窗明几净，有个大大的落地窗，窗外是傅家姹紫嫣红的花园，还有别墅外面的大草坪，视野宽阔而舒适，一进去就有种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的感觉。
画室里画具齐全，连电脑和板子都有，就跟傅明深所说的一样，他只要人过来，就可以直接画画。
蔺舟一颗心跳得很快，几乎不太敢相信这将属于自己。
傅明深从背后一把抱住他，亲吻他耳垂问：“喜欢吗？”
蔺舟点了下头，诚实地说：“特别喜欢。”
他找不出比这更喜欢的画室了。
“那我可以要点奖励么？”
蔺舟正想问想要什么奖励，身体一僵。
他跟傅明深身体贴着身体，能明显地感受到他的变化。
他的脸一下红了个透彻，见傅明深手不规矩地从他衬衫下摆伸进去，蔺舟推拒他：“别在这里。”
“没事，没人会上来。”傅明深说。
“不要......”蔺舟继续推拒他，声音带着哀求，“我会受伤的。”
受不受伤是其次，他不想以后进这间画室，就联想到什么场景。
太羞耻了。
只要他说自己会受伤，傅明深肯定就舍不得硬来了。
然而，就在蔺舟得意自己的机智时，傅明深放开他，从电脑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只眼熟的药膏——豁然是那天晚上他用的润滑剂。
傅明深把东西在他眼前晃了晃，低笑：“别怕，我早有准备了。”
蔺舟：“...............”
为什么这天下有这么狗这么会预谋的男人！！！

第34章 34
二人一直折腾到11点才结束。
蔺舟懒洋洋地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有种要累散架的感觉。
想到依旧精神奕奕的傅明深，蔺舟忍不住腹诽。
为什么同为男人，体力差距会这么大？！
太累了反而毫无困意,蔺舟忍不住拿出手机，打开某论坛。
这个论坛是周意推荐给他的,因为他看傅明深不像谈过恋爱的样子，自己在那方面也没经验,所以未雨绸缪,向周意请教。
周意就把这个论坛发给他,告诉他在同志板块他想要的东西都有,不懂的也可以发帖求助。
不过蔺舟基本都是潜水状态。
想了想，他发了个帖子。
【主题：男朋友太持久了怎么办？】
而且又很大,他今天折腾了我整整三个小时，那里感觉不是自己的了，腰又酸又胀,他却还没满足，想问大家这种情况正常吗，我甚至要怀疑他偷偷吃药了（笑哭）。
1L：？
2L：楼主是来炫耀的,快撤！
3L：这种情况很不正常,建议楼主把老攻让给我呢。
4L：操，老子正欲求不满呢，为什么让我刷到这个,前排求一个大杰宝哥哥，我什么都能配合玩。
5L：大家散了吧，楼主长夜漫漫右手为伴出幻觉了。
6L：我男朋友刚10分钟结束了（拜拜）。
7L：绝对是吃药了，这世上怎么可能有又大又猛又持久的1，建议楼主去问问吃的哪种药,性/福秘诀要共同分享哦！
8L：我猜这是卖道具的广告，方式简单点，直接贴链接，我去审判一下是不是真那么好用。
9L：那么猛？我不信，除非楼主叫上我一起玩三劈。
......
蔺舟：“......？？？”
为什么这些回答他都看不懂的样子。
就不能认真地分析解答一下么，不是说是gay圈最好的科普网么，这都是什么不正经的回答！
正在这时，房门“咔哒”一声打开，傅明深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看到他还在玩手机，挑眉。
“不是很累，怎么还不睡？”
“等你回来一起睡呀，”蔺舟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你这么快就收拾干净啦？”
他们在画室里折腾了那么久，弄得满地狼藉，还有某些不明液体，明天来收拾的阿姨看到简直就是社死现场。
蔺舟脸皮有那么一点薄，不想让阿姨知道他们在那地方干那种事情。
于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傅总就被赶去收拾画室了。
“嗯，”傅明深关掉大灯，只留一盏床头灯，在他身边躺下来，从后面抱住他，“在看什么？”
蔺舟早在傅明深进来的时候就赶紧把论坛退掉了，这会儿装模作样地在刷朋友圈，大方地给他看：“喏。”
傅明深无意窥探他的隐私，说：“别看了，快点睡觉。”
蔺舟看了眼时间，嘟囔：“11点半都还没有，老年人作息也不带这么早的。”
蔺舟毕竟才20岁出头，有着年轻人的通病，平时不到12点，根本放不下手机睡觉。
何况明天是周六，可以睡懒觉，更加肆无忌惮。
“......”为了避免产生代沟，傅明深也就不催促他了。
他伸出手，帮蔺舟揉腰。
蔺舟本来腰就难受得厉害，被他一揉，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
“下面一点，对，那里，唔......好舒服。”
蔺舟享受着来自男朋友的按摩服务，舒服得直哼哼，正想着有个会照顾人的男朋友真好啊，按在他腰间那只手不知不觉地就变了味。
蔺舟忙按住他的手，说：“我不要了。”
“很快，”傅明深温热的气息在他脖颈上游移，“你累了可以直接睡，我轻一点。”
蔺舟：“......”
听听这是人话么。蔺舟还想反抗，可傅明深这人太贼了，专门挑着他薄弱点下手。
只一会儿功夫，蔺舟手上推拒的动作变得微弱，更像是欲迎还拒。
傅明深趁机攻城略地。
蔺舟已经对自己这薄弱的意志力绝望了，为什么就这么容易屈服！
沉溺前，蔺舟只来得及想，一定不能跟傅明深同居。
不然他会死的。
结束后，傅明深要抱蔺舟去洗澡，蔺舟却扒着床哼哼唧唧闹脾气死活不肯去，他是真的很累只想睡觉一点都不想再洗澡了。
傅明深没办法，只能草草给他清理了一下，上了药。
做完这一切，傅明深躺床上，关上床头灯，把已经陷入熟睡的蔺舟揽进怀里。
他心里惦记着这样不知道会不会生病，他有点后悔没控制住了。
好在蔺舟不会生孩子，不然怕是怀上了。
怀孕什么的......傅明深忍不住摸了摸小朋友平坦的肚子，想象着他怀孕的样子，已经餍足的身体又有点蠢蠢欲动。
傅总赶紧把这个念头掐死在摇篮。
他觉得自己多少有点变态。
***
隔日，蔺舟一直睡到快中午了才起床。
本以为经过昨晚的折腾，今天会难受得要命，没想到他的身体适应能力良好，明明第一次的时候，他第二天起来，浑身酸疼动都不想动，这次居然没有太难受。
身体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后面也不是很疼。
估计是年轻，适应能力强吧。
就是刘姨一直姨母笑地看着他，给准备的午饭也是很体贴的都是清淡菜肴加粥，并且在餐椅上加了厚厚的绒垫，搞得蔺舟差点就炸毛了。
就算你们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要这样直白啊喂！
我不要面子的嘛！
他们吃过午饭，就出发去傅明深堂舅的生日宴，由于是宴会，对穿着也有要求，傅明深这边一早就让人订好衣服了，蔺舟的是一套白色西装。
不但如此，还有专门的造型师上门，给他们做造型。
“怎么了？”上车后，傅明深见蔺舟一直动来动去，问。
“有点别扭。”蔺舟说。
他还没穿得这么正式过，这是他第一次穿西装。
“是不是很像偷偷穿了大人衣服？”他问傅明深。
这人总叫他小朋友，搞得他都对自己有年龄认知障碍了。
“不会，很好看。”傅明深说。
他的小朋友穿西装跟小王子一样，让他产生了一点把他关起来，不给其他任何人看的变态想法。
“哦......”蔺舟稍稍放心下来，又开玩笑，“你有没有什么暗恋者或者青梅竹马，我去了会不会被刁难啊？”
按照正常八点档的剧情，傅明深这种人，肯定有一个爱他爱得要死要活的暗恋者，或者刁蛮任性的青梅竹马，不是千金小姐就是哪个大少爷，完全不把他这种灰溜溜的穷小子放在眼里，各种欺负刁难他。
还有傅家的那些人，个个高高在上，用下巴瞧他，把我看不起你刻在脸上，连多给他个眼神都像是扶贫。
想想就好惨哦。
蔺舟快脑补出一部小可怜与他豪门老攻的耽美小说了。
傅明深想了一下，说：“应该没有。”
只是应该么？
“有也不会来欺负你，”傅明深伸手覆上他的手，小朋友的骨架很小，他的手刚好能包裹住他的，“他们不敢。”
这跟说好的剧情不一样啊。
蔺舟笑了下，说：“我怎么感觉你在别人眼中好像很凶残。”
“不是凶残。”
“那是什么，以德服人吗？”
傅明深一本正经：“站在食物链顶端。”
蔺舟：“......”
这话怪怪的，但他又无力反驳。
傅明深堂舅的生日宴在晚上才开始，他们先去的是傅明深的堂舅家。
当蔺舟和傅明深手牵手出现的时候，本来热闹非凡的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有人惊得手上的杯子直接掉在地上，怀疑自己今天出门的方式不对。
连傅明深的堂舅和堂舅妈都是一脸错愕。
傅明深只跟他们说了会带一个人过来，没说明是谁，没想到居然是对象。
傅明深的堂舅妈最先反应过来，她站起来，笑着说：“明深来了啊，这位是......”
“我的恋人，”傅明深直截了当地介绍道，“他叫蔺舟，蔺相如的蔺，一叶扁舟的舟。”
虽然早有猜想，可听到傅明深亲口承认，其他人也忍不住瞪大眼。
傅明深......居然找了个男人做伴侣。
他们以为，傅明深自己经历过那种事情，一定会知道子嗣的重要性。
结果好么，直接找个男的，这是打算不要孩子了？
而且蔺这个姓，思来想去，好像都没哪个大家族姓蔺。
堂舅妈也是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哦哦，你这孩子也真是的，要带人来也不知道提前打招呼，弄得我们差点怠慢，蔺舟是吧，我可以叫你舟舟吗？”
蔺舟笑得一脸乖巧，说：“可以的。”
“长得可真好看，”堂舅妈热情地过来拉住蔺舟的手，说，“我是明深他舅妈，你也可以跟着他一起喊我舅妈。”
蔺舟不太习惯有人这么热情，点头说：“好。”
蔺舟被堂舅妈拉进去坐，保姆早已过来打扫干净了杯子碎片，其他人也都回过神来。
他们虽然对于傅明深为什么会找个男人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对方毕竟是傅明深第一次带人回来，无论身份地位如何，将来会不会成为他的伴侣，面子还是要给的，即使是表面上。
所以大家对蔺舟的态度都很热情。
蔺舟本来设想的剧本是他一个出身低微的学生仔，在高高在上的傅家，人家正眼都不愿意给他，没想到竟感受到了家一般的温暖，脸都快笑僵了。
傅明深跟舅妈一家人说了一会话，就见他堂舅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跟他去书房。
“你陪舅妈他们说话，我等会就回来。”傅明深小声对蔺舟说。
“嗯，你去吧。”
傅明深在他手背上拍了拍，起身去他堂舅的书房。
他堂舅叫傅启宗，今年才50岁出头，保养良好，除了脸上几根皱纹，岁月几乎没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而且见人总三分笑，给人一种很和蔼的感觉。
这会儿，他脸上却一点笑都没有，等傅明深反手关上门，他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你这男朋友是认真的还是玩玩的？”
书房里有茶具，傅明深在沙发上坐下来，动手烧水泡茶，说：“玩玩的我不会带过来。”
傅启宗就知道是这个回答，他有点烦躁地踱了两步，说：“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你父母知道这事情么？”
“打过招呼，”傅明深洗了茶具，说，“他们现在不管我的事。”
而且也管不着。
傅启宗一口老血：“跟一个男的在一起，你就没想过孩子的事情吗？你自己亲身经历过，没看到需要一个正统的傅家人，才能更名正言顺地继承你的一切么？”
傅明深笑了，说：“孩子如果他同意，我会在傅家其他旁系过继一个。”
“......”还要经过他同意才能过继，傅启宗又是一口老血。
他没想到他这外甥不谈恋爱则以，一谈居然是个恋爱脑妻奴。
“而且，”傅明深说，“什么正统不正统，只是他们反对我的一个借口罢了，就算我爸是堂堂正正的傅家人，他们也会找出其他理由来反对我。”
傅启宗一噎。
这个倒是事实。
傅明深的妈是傅家人和他爸是傅家人有什么区别吗，其实没有，这只是那些人想要争夺权势的一个借口罢了。
说到底，最后靠的还是实力。
傅启宗在他对面坐下来，放缓语气说：“好，我们先放着子嗣的问题不说，他出身呢？”
傅明深皱眉：“我不需要靠这些东西来给我事业添砖加瓦，不然也不至于等到现在。”
前几年，另一个豪门世家秦家就想找傅明深联姻，如果傅明深娶了秦小姐，就是强强联手，后来他争权也不至于花费那么多力气。
可是傅明深不愿意把婚姻作为事业的牺牲品，也对那位秦小姐毫无兴趣，所以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傅启宗知道傅明深就是一块又冷又硬的石头，他决定的事情基本没有转圜的余地。
他叹了口气，正想着从其他地方击破的时候，傅明深冷不丁地说：“不用想着从他身上下手，不然我也不确定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傅启宗：“......”
被看破的傅启宗冷哼一声：“谁说我要找他麻烦了，你爱跟谁在一起跟谁在一起，反正以后受累的又不是我们。”
傅明深把泡好的茶送至他面前，做了个请的姿势，微笑说：“那我就先谢谢舅舅的祝福了。”
傅启宗：“......”
谁说他要祝福他了！
二人从书房出来的时候，蔺舟看到傅启宗脸上的表情并不愉快，悄悄地问重新在他身边坐下来的傅明深：“没事吧？”
傅明深摇了摇头。
“你舅妈她给我塞了个红包，怎么办，我要还回去吗？”
第一次见面，蔺舟就收了人家一个大红包，关键他还是空手上门，傅明深说他们二人只要送一份礼就行，礼物是傅明深早准备好的，蔺舟就是个纯蹭的。
所以他就更不好意思了。
傅明深闻言，却是笑了，还是他的舅妈比较懂他。
“没事，你拿着。”
舅妈都叫了，有什么不能拿的。
“但我感觉她给我的是一张卡。”
“嗯，钱太厚了不好包。”傅明深习以为常地说。
蔺舟：“..........”
有钱人的世界他不懂。
他们一直在傅明深堂舅家待到傍晚，这期间有不少傅家人听说傅明深带了个男朋友回来，悄悄过来看人，恶意是没恶意，但蔺舟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围观的猴。
==
一直到傍晚，他们出发去举办生日宴会的酒店，蔺舟才松了口气。
虽然没有想象中的刁难，但被围观他也压力山大的好么。
宴会现场是本地一个著名的花园酒店，地方奢华又精致，比电视剧里那些豪门里的场景奢华多了。
蔺舟第一次出席这种宴会，又紧张又好奇，宴会是以酒会形式举办的，来的人都穿得很正式，男的穿西装，女的穿着晚礼服，打扮得优雅漂亮，一眼看过去就是上流社会的聚会。
蔺舟刚走进去，就有种眼花缭乱的感觉。
要不是有傅明深，他铁定会拘束得手脚无措。
这些人应该有不少是认识傅明深的，看到他们手牵手出现，都投来惊讶或者震惊的眼神。
蔺舟甚至看到有人擦了好几下眼睛，好像不敢置信似的。
“哥，你好受关注啊。”蔺舟小声说。
傅明深也小声说：“因为我的伴侣太帅了。”
蔺舟：“......”
你嘴还挺甜。
“哟，傅总，好久不见啊。”
他们刚走进去，一个跟傅明深看起来年纪相仿的男人走过来，笑着冲他们打招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蔺舟总感觉他的语气有点阴阳怪气。
“是啊，难怪我感觉我世界都明亮了，原来是好久不见秦总。”傅明深说。
蔺舟确定了，他们就是在阴阳怪气。
这两个人，一看就不对付。
没想到一向充当大魔王角色的傅明深，居然也有这种跟他过不去的人，蔺舟顿时来了兴趣，看他们互怼。
秦总皮笑肉不笑，看了眼蔺舟，挑眉：“小情人啊，长得怪漂亮的。”
“恋人，”傅明深抬了抬拉着蔺舟的手，给他看二人手上戴的戒指，微笑，“我恋爱了。”
秦总维持不住淡定，瞪大眼，脱口而出道：“你居然会谈恋爱？”
傅明深笑得一脸欠揍：“不好意思，比你先脱单。”
秦总：“......”
靠，他居然输了。
作为死对头，这种输的滋味并不是很好。
傅明深揽住蔺舟，继续拉仇恨：“单身狗不要太羡慕，因为你羡慕不来。”
秦总：“？？？”
他羡慕个球啊！
秦总深深郁卒了。
秀什么秀，秀恩爱死得快不知道么！
秦总冷哼一声：“比我先脱单又怎么样，他又生不出孩子，我再迟脱单，我会比你先拥有孩子。”
傅明深：“......”
可恶，这话好有道理，他竟无法反驳。
蔺舟：“？？？”
这是什么小学鸡斗嘴现场，而且，他感觉自己膝盖有点疼。
不能生孩子怪他咯？！

第35章 35
二人较量到此为止,双方各自给了对方一个不屑的眼神，结束了这场小学鸡互怼。
“哥，他是谁啊？”等跟那个秦总分开后,蔺舟小声问。
傅明深轻嗤一声，说：“不重要的人,不足挂齿。”
蔺舟勾着他的手指，摇了摇,低声说：“可是我好想知道。”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傅明深这么幼稚。
能让他这么幼稚,也是一种本事。
尽管二人关系看起来并不是那么融洽。
傅明深完全没法拒绝小朋友这种带着撒娇口吻的请求,当下浑身酥了一下,又咳了一声，说：“就是个不对付的人。”
秦总名叫秦商,他就是当初要和傅明深联姻那位秦小姐的哥哥。
秦商和傅明深二人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又都是家族继承人，可能是同性磁场相斥,二人从认识以来就不对付，说一句是死对头也不为过。
后来傅明深拒绝和秦家小姐联姻，更是恶化了二人之间的关系,尽管现在这位秦小姐已经嫁为人妇,但秦商依旧耿耿于怀，觉得傅明深是故意想给他妹妹难堪。
不过傅家和秦家算是世交，长辈之间的关系不错,二人再怎么不对付，表面上的平和还是要维持。
所以才会一见面就阴阳怪气。
蔺舟听完，幽幽地说：“那个秦小姐不好么，你为什么要拒绝和她联姻？”
傅明深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不喜欢就拒绝了,还需要理由么？”
“......”蔺舟一口老血。
他这口陈年老醋吃得不够明显么，傅明深这是什么回答，搞得他很智障一样。
“感情是慢慢培养的，而且联姻带来的利益那么大，是人都拒绝不了吧。”
“唔，确实很难拒绝。”
“？？？”
蔺舟还没来得及生气，又听到傅明深接着往下说：“但我是恋爱脑，只想找个喜欢的。”
蔺舟：“......”
傅明深看他，一本正经地说：“都说爱是做出来的，是不是我昨天床上不够努力，所以你感觉不到。”
蔺舟：“................”
腰和某处都还在隐隐作痛的蔺舟顿时毛了，咬牙骂了一句混蛋，不理他了。
不过他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起来。
他是真的是联姻、未婚妻之类的有点ptsd了，所以傅明深这些话还是狠狠地让他安心了。
傅明深看小朋友眼角眉梢掩饰不住的笑意，悄悄松了口气。
送命题啊。
尽管他都不记得那位秦小姐长什么样了，但还是怕小朋友因此跟他闹。
唉，他们这类人，谁还没被逼着联姻过呢。
蔺舟一开始还对这个生日宴充满了期待与好奇，但他跟在傅明深身边，没半个小时，就厌烦了。
虽然这是傅明深舅舅的生日宴，但傅明深现在才是傅家的当家人，来参加生日宴的人很多都是冲着他来的，不停有人过来跟傅明深打招呼，谈生意，说些他听不懂的话。
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名利场。
满场美酒佳肴，他都不能品尝，还要装出一副得体大方的样子，枯燥极了。
傅明深看出了他的无聊，等一拨人走开后，就抬手叫来傅家一个年级和蔺舟差不多的小辈，让他带蔺舟玩。
那个小辈叫傅文博，是傅启宗的儿子。
他带着蔺舟去一个人比较少的角落，又抬手叫侍者端来一些吃的，抱怨说：“我最讨厌这种酒会了，都是些带着面具的人在虚与委蛇，也不嫌虚伪。”
蔺舟感同身受，吃了块甜点，诚实地说：“我也不喜欢。”
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嘛，大家的目的性太强了。
傅文博嘿嘿笑了两声，又问：“哎，你几岁了啊，看着好小啊。”
“22。”蔺舟一如既往地虚报年龄。反正很快他也就过22岁生日了，不差。
“这么小，那我以后岂不是要叫一个比我小的人表嫂，嗳，好像叫表嫂也不对，难道叫表嫂哥？”
蔺舟：“......？”
这是什么奇葩叫法，不，他拒绝！
蔺舟干笑：“你可以叫我名字。”
“那我就叫你舟舟吧，话说你跟我表哥交往，压力会不会很大啊？”
“啊？不会啊。”
虽然吧，他和傅明深的地位差距比较大，财富差距更是个深坑。
可傅明深在他面前一直表现得很平易近人，让蔺舟时常忘记二人身份上的差距。
傅文博闻言，露出一个钦佩的表情，冲他竖起大拇指：“说实话，我每次跟他说话，都感觉压力特别大，大气不敢喘，比高中时被教导主任叫去谈话还要恐怖。”
“......”又是一个被傅明深淫威吓到的。
蔺舟问出一直以来的疑问：“你们为什么都这么怕他，他很凶经常骂你们吗？”
“也不是凶吧，”傅文博挠了挠头说，“他也从来不骂我们，但就是板着脸说话的样子很可怕你懂吧，有种泰山压顶的感觉。”
蔺舟：==
他不懂。
傅文博凑近他，压低声音说：“我跟你说，以前的时候，我爸有个老朋友的女儿，他们家从政的，背景挺牛，我爸就想着撮合他们，结果你猜怎么着。”
蔺舟听说是傅明深的桃色新闻，顿时来了兴趣，也压低声音配合傅文博问：“怎么着？”
“他们第一次见面，我表哥直接把那姑娘吓哭了哈哈哈，那姑娘说表哥板着一张棺材脸的样子，跟她死去的爷爷一样吓人，哈哈哈哈。”
蔺舟：“......”
哼，傅总才不吓人，傅总板着脸的样子，明明又A又飒，是那姑娘没有审美！
不过这个傅文博挺有趣的，知道的也多，蔺舟还听他讲了不少酒会上那些看着风度翩翩的客人的秘闻，什么情人啦，小三啦，抛弃糟糠之妻啊，私生子啊，听得蔺舟一愣一愣的。
好像出轨什么的，在这些人看来，是一件很稀疏平常的事情。
原来所谓豪门，丑闻这么多。
因为他们什么都唾手可得，反而比常人更加没道德底线。
只是他们披着一层光鲜亮丽的皮，让人忽略了他们丑陋的真面目。
蔺舟忽然觉得有点索然无味。
正在他们讲话的时候，有人走过来，听到动静的蔺舟和傅文博一起抬头看向来人，是一个两鬓花白的老人，还有个打扮入时的年轻女人搀扶着他。
傅文博站起来：“大伯。”
蔺舟也跟着站起来，不过他没有乱认亲戚的习惯，只是礼貌地冲对方笑了下。
老人点了下头，看着蔺舟，哼笑：“引起那么大轰动，我以为是个什么宝贝呢，原来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
蔺舟：“......”
来了来了，找麻烦的来了。
傅明深还说没人敢找他麻烦，这不就是，看来他也有预估错误的时候。
傅文博稍稍往前站了一步，挡在蔺舟面前。
他笑着说：“大伯，我爸这几天一直在念叨好久没见到您了，我带您过去跟他叙叙旧吧，你们也好久没见了，他知道您来了一定很高兴。”
老人却不为所动，他反而气定神闲地在蔺舟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他见傅文博一脸警惕，笑道：“你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对他做什么。”
傅文博干笑：“我不是紧张，我只是怕他少一根头发，等下表哥拿我撒气，我表哥您也知道，谁敢惹他啊。”
“不用搬你表哥出来压我，我虽然一把年纪了，还不至于怕一个小辈。”
傅文博能屈能伸，赔笑：“不是您怕，是我怕，我怕，毕竟表哥把他托付给我，我得完璧归赵。”
老人一脸嘲意：“放心吧，傅明深找个不会下蛋的，我可比你们这些假惺惺接纳他的人高兴得真心多了，我就跟他聊几句。”
“我要是不同意呢？”这话却是傅明深接的。
——只是这么一会儿功夫，傅明深已经过来了，可见他一直在关注蔺舟这边的情况。
傅文博松了一口大气。
这一刻，他觉得他可怕的表哥跟个英雄一样，霸气得好帅。
老人的脸色变了一下。
傅明深走到蔺舟面前，拉住他的手，低声问：“没事吧？”
蔺舟摇了摇头，傅明深来得太快，这老人根本没来得及对他释放技能。
“你跟得倒是紧，一个出身低微的小子而已，就你把他当宝贝。”老人出言嘲讽。
“那边仪式要开始了，我们过去吧。”傅明深对蔺舟说，直接无视了老人。
蔺舟点头：“好。”
老人见他们就要走，气得直接站起来：“傅明深，这就是你对待长辈的态度？”
走出两步的傅明深顿住脚。
“原来您还记得自己是长辈，”傅明深说，“我以为您是哪个封建家庭里出来刁难人的恶毒配角呢。”
“你！”
老人气得手抖，傅明深一句话，既骂他是顽固不化的老封建，又骂他恶毒，还骂他是无足轻重的小配角，可不得把他气死。
傅明深没有再搭理他的意思，临走前，他又想到什么，留了一句说：“不会下蛋，也比有的人三妻四妾也下不出想要的蛋强多了。”
老人：“......”
这下连一直在老人身边的年轻女人脸色都变了。
这位傅明深的大堂舅，结过三次婚，情人养了几个，愣是生不出儿子，所以对于子嗣也一直执念很大。
在傅家上次夺权的战争中，因此吃了不少亏，得益最少，甚至还被傅明深摆了一道，对此一直耿耿于怀。
他听说傅明深居然找了个男人，差点仰天大笑，迫不及待地跑来看热闹。
谁知道热闹没看上，反被揭了伤疤。
一直到回去的路上，蔺舟的情绪都不是太高。
傅明深见他恹恹的，说：“傅家人多，很多乱七八糟的人，你别太介意。”
蔺舟闷闷地说：“你们是不是都对我不会生孩子很介意啊。”
他感觉这些人太看重子嗣了。
比他们这些常规家庭看重不是一点两点。
一个继承人，真的有那么重要么？
傅明深揉他的头：“说什么胡话，我会介意就不会跟你在一起了。”
蔺舟顺势把头靠在他的膝盖上，低声问：“那你以后会找别的女人生一个吗？”
“？？？”
傅明深被他这个问题气到了，忍着把小朋友脑袋抬起来倒一倒，看看里面有没有水的冲动。
他说：“我对于子嗣这种东西并不看重，你要是喜欢孩子，我们就过继一个，你要是不喜欢，我就把我堂舅的孩子培养成继承人。”
蔺舟闻言，本来难过的心一下子开朗了。
傅总好好啊，天下第一好男人。
蔺舟放心下来，把头贴在傅明深的小腹上，说：“听说现在国外发明了一种移植子宫手术，要不你移植一个，我可以友情提供精/子。”
傅明深：“？？？”
蔺舟美滋滋地说：“以后你就是孩子的妈妈，我就是爸爸，我们......嗷。”
他的美梦还没做完，臀部就挨了一巴掌，傅明深咬牙说：“天天想上我，反了你了。”
蔺舟：“.................”
这一巴掌声音很脆，在车厢内动静极大，连前面司机都忍不住在后视镜看，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从记事起就被再被打过屁/股的蔺舟一下脸涨红了，靠，变态啊！

第36章 36
蔺舟捂着屁屁,炸毛地瞪着傅明深。
傅明深这才想起来他屁屁昨天才被自己折腾了一晚上，忙问：“弄疼你了，抱歉,我刚忘记你那边不舒服了。”
蔺舟：“？？？”
你还有脸说！
蔺舟更气了，我那边不舒服,是谁造成的！
他气呼呼地把头偏到一边，打算一周,不,两周不让傅明深上自己床。
傅明深看小朋友炸成了小刺猬,心里没有多少负罪感,反而觉得炸毛的小朋友十分可爱，甚至想伸手捏一捏他气嘟嘟的脸。
傅总摸了摸鼻子,反省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恶趣味了。
一路无话，临到家时，傅明深忽然问：“对了,傅......我大堂舅他有没有对你说什么过分的话？”
今天蔺舟见到的傅家人太多了，他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傅明深的大堂舅,是他和傅文博聊天的时候,过来那个老人。
蔺舟摇了下头，他这会儿还在和傅明深赌气呢，就阴阳怪气地说：“你不是说你在傅家处于食物链顶端,没有人敢来欺负我么，脸疼不疼啊傅总。”
“......”
蔺舟跟他认识以来，一直表现得乖巧，懂事，对他敬畏有加,这应该是他第一次这么“刻薄”地跟他说话。
傅明深不但不生气，反倒觉得十分新奇有趣。
虽然蔺舟什么样子他都会喜欢，但这样有脾气的小朋友，更让他觉得鲜活。
不过这种想法不能让小朋友知道，不然只怕会更炸毛。
他装出有点懊恼的样子，解释说：“他跟我堂舅不对付，我以为他不会来。”
这是实话。
他大堂舅和他堂舅也不是亲兄弟，而且一个是旗帜鲜明的傅明深派，另一个则是搅屎棍派，就是自己没什么能力，参与不了权力争夺，只能做一根搅屎棍子把水搅得更浑那种。
傅明深对他没好印象，在自己掌权后，也对他实施过一些打压，对方仇恨他是肯定的。
只是他跟堂舅关系已经很僵了，傅明深压根没想过今天他会出现。
蔺舟继续阴阳怪气：“你们傅家还能藐视王法三妻四妾，呵呵，涨姿势了。”
“想什么呢，我说他三妻四妾，只是说他为了生儿子，结过离过很多次婚，还在外面养情人，但老天爷就在跟他作对一样，一直让他生女儿。”
蔺舟：“......”
这真的不是八点档电视剧么。
能一直生女儿，这真的科学么。
他们这种大家族应该付得起计划生育那些罚款，傅明深这位大堂舅，不会生了一个足球队的女儿吧。
想到那么多的姐妹，蔺舟狠狠地打了个哆嗦。
他忍不住讽刺道：“你们这些大家族，思想封建还重男轻女，简直是恶臭。”
傅明深可能是从小生活在傅家的原因，理解他们这种心态，毕竟家业那么大，谁都希望把这些给子孙后代，而不是落入他人手中。
譬如他外公的这份家产，都是他外公、外曾祖父甚至是外曾曾祖父他们一点点累积下来的，要不是他争气，就被傅家那些旁系瓜分了。
说不定这些人还拿着他外祖父的财产，打压他妈妈他们，谁会希望这样。
但理解不代表认可。
傅明深轻笑说：“冤枉啊，我从来都没赞同认可他们，你别把我也骂进去了。”
蔺舟哼笑：“哦，那您可真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呢。”
傅明深：“......”
蔺舟回的还是傅明深家，到家后，为了表示自己气还没消，蔺舟“噔噔噔”就上楼去换衣服洗澡了。
“小蔺他怎么了，没事吧？”刘姨担忧地问。
“没事，闹小孩脾气。”傅明深说。
刘姨放了心，见傅明深口气宠溺，有点新奇。她一直以为傅明深这种人，以后就算娶了妻子，也是与对方相敬如宾，或者像一家之主那样威严肃穆，却没想到是这个画风。
整个人都变得鲜活有生气了。
她忍不住摇了摇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然后傅明深这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转身走进书房，冷下脸，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是我，傅明深，”傅明深的声音没什么感情，“叫大堂舅接一下电话。”
......
蔺舟的实习只剩下一周，这期间张蓉又找过他两次，都是好声好气甚至是低声下气。
然而蔺舟这人看似脾气好性格软十分好说话，内心却十分坚硬，就是不肯去帮她到傅明深面前帮她说情。
张蓉不是什么好脾气，偏偏忌惮傅明深，不敢再朝蔺舟乱发脾气，差点把自己憋死。
不过蔺舟并不关心她心情怎么样，未来如何，他轻松地过完了最后一周，和同事吃了一顿散伙饭，算是正式结束了这段实习生涯。
虽然就短短两个月，但也很丰富了，就是工资有点少，蔺舟看着卡里财务那边打过来的3000块实习工资，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两个月，3000，他没看错吧。
好在蔺舟现在经济情况也不窘迫了，毕竟有了傅总这种大金主，哦，不对，男朋友，他压根不需要考虑经济上的事情。
就是......男朋友老处男开荤，需求有点多。
蔺舟心里想着两周不让傅明深上床，事实证明智商这玩意在这种事情上也是有用的，傅明深总有本事撩拨他，他又正处于血气方刚的年纪，最后都是他哭唧唧地爬上傅总的床。
就很气。
如此一来，傅明深再次提出要他搬过去住，他就更不答应了。
一来他怕被傅明深榨干，毕竟按照频率来看，先J尽人亡的绝对是他。
二来，他要做毕业设计，蔺舟有优等生包袱，毕业设计必须交付一份完美的答卷，才能对得起这四年来的努力，住宿舍在学校图书馆查阅室什么的方便。
而且，这是他大学的最后一段时光了，和男朋友同居的时间有大把，大学宿舍却没有再次居住的机会了。
对此，傅明深能说什么呢，当然只能选择尊重他。
随着六月份的到来，天气一天天地变得炎热，人的心情也跟着躁动起来。
这天，蔺舟从床上醒来，已经将近10点了，天气变热，他也变得懒洋洋的，整天都睡不够一样。
他拿过手机，先回复了傅明深问他早安的消息，又戳开微博，想看看今天有什么新鲜事。
结果打开他发现，今天的微博评论和艾特，是平时的好几倍，还有好多私信。
蔺舟预感出什么事了，手指滑动，点开最新一条微博的评论区，差点被热评闪瞎眼。
【抄袭狗滚出来道歉！】
【呵呵，本来还挺喜欢你的画风的，但抄袭不能忍，取关了。】
【抄袭先司马，我还下过两单，真是晦气。】
【（摊手）连鹿饮大大都抄袭了，这世界怎么了？】
【等一个解释，算你三年老粉了，打从心底不愿意相信你会抄袭。】
......
蔺舟：？？？
本来懒洋洋躺着的蔺舟一个激灵坐起来。
抄袭？抄什么袭？他什么时候抄袭了？
蔺舟整个人都傻眼了，他赶紧在搜索栏搜索自己的名字，果然出来的第一条热门微博，就是锤他抄袭的。
锤他抄袭的博主是一个一万粉丝出头的画手，对方po出他最新交稿那个手绘单子的成图，和画手自己两个月前画的一张图
——确实设定上很像，两者都是一手拈花一手执扇，甚至连姿势、服饰和背景都很像。
但是这些！都是约图的人自己给的设定啊！
为了避免撞设定，蔺舟每天都会浏览大量素材，就是怕下单的人先看到了某个人的图，很喜欢，然后按照那个人的图来提下单要求。
但是这位画手实在是太糊了，蔺舟压根没看过对方的图，才导致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了解了事情的原委，蔺舟松了口气。
他把和约图那人的聊天记录截图出来，发到网上作为澄清，并且真诚地表示这是自己的疏忽，以后会更加注意，最后艾特了那位画手太太，道歉态度诚恳。
发完蔺舟就关掉微博起床洗漱去了，他并没有把这事情放在心上，毕竟画手圈撞设定的事情天天有，何况这根本不是他的错。
蔺舟洗漱完出来，点了个外卖，又打开微信，看到傅明深给他发了一张图片。
图片里面是一箱杨梅，色泽艳丽，果实饱满，看起来个个汁水丰厚，蔺舟当场口水就下来了。
傅明深：别人送的，想吃吗？
岸：想想想！看起来好好吃QAQ。
傅明深：那晚上我送过来给你，顺便一起吃个饭。
傅明深其实可以现在就叫人送过去，但是么，别人送的哪里有自己亲手送的好吃，而且先吃杨梅再吃饭，最后拐回家吃小朋友，一举三得。
蔺舟没猜测到傅总的险恶用心，给他回了个好。
午饭还没那么快到，蔺舟没吃饭就没心情做事情，于是干脆继续和傅明深聊天。
岸：我外公还在世的时候，每逢这个时候，我天天缠着他带我去山上摘杨梅。
岸：但这个时候蛇和蚊虫特别多，我又招蚊子，每次回来都是满头满脸的包，有一次还差点被蛇咬了。
岸：我外公就骗我说，杨梅是没有花的，但有的人能看到杨梅花，看到了就会死，小孩子特别容易看到，我当时就被吓唬住了，不敢再缠着他去山上摘。
傅明深这次没有回复文字，而是直接给他打了个语音电话。
“哥，”蔺舟接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是不是我话太多了？”
“没有，”傅明深的语气温和，“想外公了？”
“也没啦，其实我都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他在我五岁时就过世了。”
蔺舟无意识地玩着一只没用过的水彩笔，说道，“但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事情印象很深刻，可能是我特别馋吧。”
那时候他跟着外公住在农村，生活拮据，又没零食吃，只能馋这些野果吃。
傅明深顿了一下，说：“过几天就端午了，想不想去摘杨梅，顺便出去玩玩？”
蔺舟看了眼桌上的日历，才发现大后天就开始放端午节假了。
自从辞职后，他日子就过得有点浑，只记得周几，不记得几号和节假日。
“好啊，”蔺舟一口答应，“你安排就行啦。”
“嗯，我等下看看，安排好了把行程发给你。”
蔺舟笑眯眯地答应：“好。”
傅明深做事，蔺舟完全可以闭着眼睛相信，二人又聊了一会，傅明深还要工作，就挂了电话。
蔺舟吃过午饭，整个下午都在画画，一直到傍晚，他揉着发酸的脖子，想起来微博那事，想去看看怎么样了。
结果令他大跌眼镜。
那位画手太太转发他的澄清微博，阴阳怪气地表示并不相信他这个澄清，这种聊天截图，他想要，对方可以P一把出来。
而约图的那人，微博一直装死，这就更显得蔺舟这个截图自证很苍白。
而他的道歉热门评论已经被屠了，多数还是骂他抄袭的，还有人说他画不好价格贵的，甚至还有人说他是惯抄，一路看下来，看得蔺舟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人品有那么差了。
他虽然算半个二次元，但平时学业繁忙，微博的作用基本只是po图，接单，偶尔刷刷新鲜奇葩事，不混圈也不怎么懂得那些潜规则。
所以他简直要被这些不愿意相信事实，颠倒黑白跟风唾骂的“正义路人”看傻了。
蔺舟又憋屈又生气地想要反驳，但打了一段字又删了，这些人大概只愿意相信他们看到的，如果自己拿不出有力的证据证明自己没抄，再多解释也都是掩饰。
蔺舟自虐般地往下翻，终于看到了一条正常的评论。
【热评真是够了，这是下水军买赞了吧，鹿大，要不你发个视频吧，就是和下单那个妹子的聊天内容，录个视频呗，这样自证更有力。】
发评论的这个妹子id叫小雨不打伞，蔺舟眼熟她，是一个老粉丝了。
他有点感动，起码是有人愿意相信他的，而且还给他支了招。
蔺舟赶紧把和那个妹子的聊天录了视频，发送，不过这次他没有再解释或者表示歉意，只是高冷地发了一个视频。
不过他也有点好奇，热评最高赞都有一万多了，他这事情，没那么出圈吧。
正在这时，傅明深打了电话过来，说他快到校门口了，让他出去，蔺舟因此也懒得去深究了，收拾了一下出去见傅明深。
“杨梅呢？”蔺舟刚拉开车门上车，就迫不及待地问。
他快馋死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特别想吃杨梅，从中午想到现在，已经快要想出相思病了。
傅明深示意他看前座。
蔺舟探头，果然看到前座副驾上放了一个纸箱子，里面应该满满一箱都是杨梅，纸箱上还有一个保鲜盒，里面装着的也是杨梅，杨梅上水珠晶莹，应该是洗好的。
蔺舟眼睛一亮，把保鲜盒拿过来，问傅明深：“能吃吗？”
“吃吧。”傅明深看他眼睛亮晶晶的，笑着说。
只要见到小朋友，心情就变得特别好。
蔺舟打开保鲜盒，拈了一颗进嘴里，一口下去，酸甜丰厚的汁水溢满整个口腔，蔺舟眯起眼，网络上带给他的坏心情被全部驱散。
好好吃哦。
他第一次感觉杨梅如此好吃，简直是人间极品。
等到吃饭地点的时候，蔺舟不知不觉把一盒的杨梅都吃掉了。
傅明深见状有点懊恼，他本来怕小朋友吃多了吃不下饭，但看到小朋友吃得那么香又舍不得让他别吃。
所以一个不留神，就让他吃了那么多。
早知道就让秘书别洗那么多了。
他们今天吃饭的餐厅是傅明深的好朋友谢凯介绍的，是一家看着不起眼，内里却别有洞天的私房菜馆，据说味道特别好。
谢凯这最爱挑三拣四的公子哥都强推的地方大抵不会差，傅明深就带着小朋友来吃了。
其实外面馆子再好，也大多数比不上他家里的厨师。
只是小朋友总觉得到他家就是干坏事，傅明深用尽坑蒙拐骗手段，已经在小朋友心中失去了信任，只能在外面吃。
嗯，外面吃完再骗回家吃人也是一样的。
“我吃不下了。”坐在餐厅里，蔺舟皱着眉说。
傅明深正拿着手机点菜，闻言说：“那盒杨梅也不多，就吃了那么一点就吃不下了？”
蔺舟蔫蔫地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说：“可能是天热了胃口不好吧。”
“那我点一点清淡的。”
“好。”
傅明深于是点了几个清淡的菜，又点了一锅他们这边招牌的一锅鲜，据说是各种海鲜炖的汤，海鲜都是现捞新鲜的，汤汁浓郁，鲜美入味。
菜很快上来，蔺舟动了几筷子，就没什么胃口地放下了。
“牙酸，不想吃。”蔺舟说。
“......”傅明深再次后悔让他吃了那么多的杨梅。
这时，汤上来了，傅明深亲手给他盛了一碗海鲜汤，说：“那喝点汤吧，这个据说是特色，尝尝。”
“哦......”
蔺舟接过汤碗，用白瓷汤匙舀了一口，吹凉，送入口中。
这海鲜汤里面都是螃蟹虾子带子和贝类之类的海鲜一锅炖，应该特别鲜特别好喝才是。
而且既然是店里的特色，对食材也肯定做过了处理，并不会太腥，反胃闻着味，不怎么能闻到腥气。
可蔺舟喝入口中，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喝了一嘴腥气，刺激得他一阵反胃。
蔺舟忍了下，愣是没忍住，直接吐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第37章 37
蔺舟这一吐简直一发不可收拾,连带着刚刚吃下去那几口菜，甚至是路上吃的杨梅，全部都贡献给了垃圾桶。
傅明深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赶紧绕过来帮他顺背，又扯了张纸巾给他。
等他吐完了,傅明深才紧张地问：“没事吧，吃到了什么？”
蔺舟眼中都是伴随着呕吐产生的生理性泪水,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用纸巾擦掉,说：“这汤太腥了。”
腥？
傅明深刚刚也喝了一口,只觉得味道鲜美,并没有尝出什么腥味。
上次去春游住海边，有一道凉拌生蚝,傅明深觉得腥味很重，吃了一口就反胃，但小朋友面不改色地吃了不少,并且表示自己对腥味不敏感。
怎么这会儿，他反倒怕起腥来了？
不过傅明深也没去深究，只当是刚刚那一口他没尝出腥味来,说：“那就别喝了,我让他们上甜点。”
说着，他让服务员进来收拾了脏物，又让他们把甜点上上来。
本来他以前都会让餐厅把甜点和正餐一起上,但他发现小朋友经常会只吃甜点而忽略正餐，怕这样下去对他身体不好，就不会再让提前上甜点了。
甜点很快上上来，有圣代、蛋糕和曲奇等，要换成平时,蔺舟早眼睛雪亮地大快朵颐了，可今天可能是由于吐过的缘故，蔺舟只挖了两勺圣代，就没胃口了。
傅明深第一次见他对甜点兴致缺缺，皱了下眉，问：“是不是中暑了？”
他刚刚又尝了一下那个海鲜汤，根本不腥，可见病因不是出在这里。
“应该不是吧，”蔺舟有一下没一下地用勺子戳着杯中的圣代，说，“可能就是天气热了，没胃口吧。”
他们宿舍有空调，他整天都窝里头，就傍晚从宿舍到校门口走了一段路。
如果这么一段路就把他走中暑了，他不应该叫蔺舟，应该叫蔺豌豆，头衔是公主。
傅明深还是不放心：“会不会是吃的东西有问题，等下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蔺舟哭笑不得，说：“就吐一下而已，没那么夸张，安啦。”
“真没事？”
“真没事！我会拿自己身体开玩笑么。”
傅明深稍稍放了心，不过最后蔺舟也没吃什么，傅明深以怕他身体不舒服，半夜找不到人为由，顺利把人拐回了家。
到了家，傅明深担心小朋友吐了一顿，又什么都没吃饿着，吩咐刘姨让厨房准备一些比较开胃的食物。
刘阿姨立刻让厨房去弄了。
半个小时后，厨房就做了一碗酸汤小馄饨出来。
蔺舟本来蔫蔫地坐在客厅沙发上，头靠着傅明深肩膀，一边玩手机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聊天。
他听说厨房准备了吃的，立刻开始生理性地反胃，不过看到刘姨端过来的热腾腾的酸汤小馄饨，食欲的开关又一下被打开了。
小馄饨的馅儿用的是猪肉和鸡胸肉，还有木耳荸荠，剁在一起，吃起来有点脆脆的口感，配上酸酸辣辣的汤底，和几滴小磨香油，一把葱花和芝麻，简单却味美。
“有这么好吃么？”傅明深看小朋友吃得一脸香甜，来了兴致。
蔺舟舀起一个，吹了吹，递到傅明深嘴边，笑着说：“你尝尝。”
傅明深被他这个笑晃了眼，当下有点恍惚。
无论过了多久，他还是无法抵抗来自蔺舟的魅力。
蔺舟却以为他是嫌弃，毕竟二人虽然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但还真没互相吃过对方吃过的东西。
他有点尴尬地想把勺子收回来，刚一动，傅明深却伸手抓住他的手，随即低头一口吃掉他勺子里的馄饨。
随即，傅明深皱起眉：“怎么这么酸？”
“啊？酸吗？也还好吧。”蔺舟说着，自己吃了一口，说，“很好吃啊。”
“......”人与人之间的味觉差距怎么这么大。
傅明深本想让厨房也给他盛一碗，被这酸度直接劝退了。
吃完馄饨，蔺舟又吃了一小碗的杨梅，傅明深见他胃口还挺好，放下了心。
不过，见小朋友填饱了肚子，抱着不可描述想法的傅明深就坐不住了，他侧过身，抱住蔺舟在沙发上拥吻。
傅明深的吻技在蔺舟身上得到了锻炼，进步神速。
光是亲吻，就把蔺舟弄得气喘吁吁，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在沙发上。
他们已经几天没做了，傅明深动作有点急切，蔺舟感受着傅明深的身体变化，感觉对方就要在沙发上办了自己，忙推拒他。
“不行，刘姨......”
“没事，他们不敢过来。”
“......”靠，这是他们敢不敢过来的问题么。
在客厅干这种事情也太可怕了吧，以后还让他怎么面对这不再纯洁的地方。
而且，他们家保姆佣人那么多，厨房的人也还没走，傅明深又没提前打招呼，真的不会有人过来么。
蔺舟一想到两个人在客厅纠缠的画面被佣人撞见，光是脑补，他已经羞耻感爆棚，社死几千遍了。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光是想想这里随时会来人，另一种隐秘的刺激又打从心底冒出来。
傅明深甚至没怎么撩拨他，蔺舟自己就来感觉了。
蔺舟：“......”
兄弟你怎么背叛组织啊，快点给我下去！
傅明深感受到了他的变化，低头在还在抵死反抗的蔺舟唇上啄了啄，轻笑道：“有个词怎么说来着，口嫌体直，是这样么？”
蔺舟：“......”
蔺舟羞愤欲死。
身体不听他使唤，怪他咯！
更让他想死的是，傅明深从沙发垫底下，摸出了一支熟悉得几乎要让蔺舟产生ptsd的小罐药膏。
蔺舟：“...............”
蔺舟不可思议地睁大眼：“你怎么把这种东西藏在这里！”
床头柜和画室就算了，但这里可是客厅啊，钟点工每天过来打扫卫生，一周还要进行一次全面清扫，这沙发垫底下的东西根本无法逃过钟点工的眼睛。
蔺舟想到钟点工看到这东西，想到它的用途，联想到二人在沙发上翻云覆雨的场面，当场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太尼玛羞耻了。
“他们肯定已经发现了。”蔺舟捂住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傅明深却一脸无所谓，说：“发现了又怎么样。”
“你不觉得很羞耻么？”
“这有什么好羞耻的，他们都是成年人，自己又不是没经历过，早习以为常了，是你脸皮太薄。”
傅明深说着，见蔺舟还想反驳，干脆低下头，用自己的嘴封住蔺舟的。
大好春光，怎么可以浪费在这些琐事上。
蔺舟感觉傅明深这逻辑不对，可是被傅明深一亲，脑子里的血很快往下冲，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最终还是让傅明深得逞了。
……
隔日，蔺舟起来，傅明深已经上班去了，他扶着自己酸痛的腰，回想着昨晚跟傅明深在沙发上胡天胡地胡来的样子，忍不住捂住脸。
太没节操了。
他洗漱了一番，用走进傅明深的衣帽间，拿了一套自己的衣服穿上
——他虽然不住在傅明深这里，可因为经常过来过夜，已经在他这里放了不少衣服。
穿戴好后，蔺舟下楼，刚好碰到了刘姨。
刘姨就坐在昨天傅明深压着他做的那条沙发上，正在给家里的盆栽修剪枝叶。
蔺舟脸一下又红了。
靠啊！他昨晚是怎么会妥协的。
他昨晚就让傅明深把沙发收拾了，也不知道刘姨他们知不知道这客厅发生的事。
“小蔺，起来啦。”刘姨笑着跟他打招呼。
蔺舟总觉得今天刘姨看他的目光格外有深意，别扭得在心里把傅明深那个狗男人问候了好几遍，才勉强笑道：“刘姨，早啊。”
“早，”刘姨放下花剪，起身说，“饿了吧，我去让厨房把早餐端上来。”
蔺舟其实没什么胃口，不过还是在餐桌前坐下来。
大概是傅明深特地叮嘱过了，今天的早餐是白粥，和腌黄瓜、酸萝卜等小菜。
蔺舟本来对酸的食物并没有什么感觉，可这阵子可能是天气热的原因，看到酸的就食指大动。
正吃着早餐，手机震了一下，是傅明深给他发来的消息。
傅明深：[图片][图片]
傅明深：出去玩的路线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下午三点的机票，住三天，会爬山，山里的晚上比较冷，别忘了带个薄点的外套。
傅明深给他发的两张图片，一张是飞G市的机票图，另一张则是订的酒店信息，是一家民宿客栈，看图片风景挺美的。
蔺舟本来心里还在埋怨傅明深昨晚硬要在沙发上乱来，看到这个，立刻又开心了。
他虽然算半个死宅，但想到能和男朋友一起出去旅游，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就原谅他这么一回吧。
“咦，舟舟，你又要出去玩啊？”曹俊逸从外面回来，看到蔺舟又在收拾行李，问道。
他也结束了实习，现在正在着手准备毕业设计，不过不用上班后，他就放纵多了，经常和女朋友出去过夜，蔺舟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他了。
“嗯，你们端午不出去玩么？”蔺舟随口问。
“嗐，我们现在每天都在放假，干嘛非要选端午这个大家都放假的日子出去人挤人啊，在家吹空调抠脚不爽么？”
“......”说得好有道理他竟无法反驳。
曹俊逸在他的电脑椅上坐下来，看着他收拾，忽然八卦兮兮地问：“你跟你哥出去玩啊？”
上次蔺舟去参加大刘的生日会，已经和傅明深在同学面前公开了关系。
所以，蔺舟坦然地说：“是啊。”
曹俊逸的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又问：“他真的是你男朋友吗？”
其实这个问题他上次聚会完就想问了，但又感觉这是人家家里的事情，他不好过问，反而徒增尴尬。
人家又没血缘关系，不算乱那个伦吧。
“是啊，”蔺舟以为曹俊逸要来盘问了，认真地说，“他对我挺好的，也是真心的，虽然经济上存在一定差距，但他从来都坚定地维护我，站在我这一边，也不存在任何欺骗。”
“那，那挺好的，哈哈，就......那个，那啥，你们父母同意么？”
曹俊逸提起这个，蔺舟又想到他继父张嵩发来那个诊断书。
后来张嵩又在微信上跟他说了两次，都是希望他回去。
很明显，他们并不希望他和傅明深在一起。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蔺舟笑了一下，说：“无所谓，他们的意见不重要。”
曹俊逸：“......”
你们兄弟，就很牛逼。
他忍不住冲蔺舟竖起大拇指：“我敬你们是条汉子。”
说到这里，他又戏精附体：“没事啊崽，爸爸永远支持你们，你们以后结婚可以来拜我这个高堂。”
“想得美，”蔺舟伸脚踹他，笑骂，“滚吧你。”
不过蔺舟挺意外的，他以为曹俊逸会盘问傅明深背景，知道他身份后，会担心傅明深会像纪霖一样骗他，毕竟二人的差距犹如天堑。
蔺舟总觉得曹俊逸这个态度怪怪的，又不知道怪在哪。
算了，不来盘问更好，省得他浪费口舌证明傅明深对他真的是真心的。
***
隔日，傅明深只上了上午的班，中午，就去学校接蔺舟一起去机场。
社会车辆开不进蔺舟的学校，虽然傅明深想进去只是一个电话的问题，但蔺舟觉得男朋友的车实在太招摇了。
他不想让同学知道自己找了个这么有钱的男朋友，省得被各种揣摩议论，成为人家饭后谈资。
蔺舟自己拉着行李箱，背着背包往校外走，行李箱拖拽在地上，发出一阵骨碌碌的噪音。
这种声音按照道理来说并不嘈杂，可不知道为什么，蔺舟听得一阵烦躁，感觉这个破箱子吵死了。
特别是经过一个排水井时，轮子不小心在井的缝隙上卡了一下，把蔺舟拽得倒退一步，就这么小小的一个事情，气得蔺舟想踢那破箱子两脚。
“怎么了，谁得罪你了？”傅明深见小朋友气鼓鼓的，好笑地问道。
“谁知道，撞鬼了吧。”蔺舟语气有点冲。
傅明深只是愣了一下，随即看着他的背包，那不是常人背的背包，而是一个长方形的，里面看着放了不少东西，他问：“画具？”
“嗯。”
要是平时，蔺舟肯定会解释一下，说那边风景不错，想过去写写生。
但不知道他今天心情怎么回事，就是不想说。
好在傅明深足够成熟，压根不计较他这种小任性，等司机来帮他放好了行李，就亲手拉开后座车门，让蔺舟上去。
到了机场，他们先去吃了个午餐，蔺舟依旧没什么胃口，不想吃饭。
不过机场的酸辣汤还蛮好喝的，蔺舟喝了一碗，还把傅明深那份也喝了。
傅明深本来听他说没胃口还担心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看到他这胃口又放心下来。
上了飞机，蔺舟才别别扭扭地对傅明深说：“对不起啊，刚才我不是故意冲你凶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脾气一直很好，可今天心里莫名就有点焦躁。
傅明深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小朋友是在为校门口时那点小脾气道歉。
他笑着摸了摸蔺舟的头说：“别光说对不起，用实际行动证明一下。”
蔺舟当即耳根有点发热，在傅明深的注视下，偏过头，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空姐刚好过来发小毛毯和眼罩，见此情景一边叹息帅哥怎么都去搞基了，一边又觉得好甜。
狗粮真好吃。
“睡会吧。”傅明深把毯子盖在蔺舟身上，说。
“哦。”蔺舟打了个呵欠。
他确实困了，最近不仅小脾气有点不好，还老想着睡觉。
这一睡就睡到了飞机落地，傅总出行就是不一样，一下飞机就有人来接他们，帮他们拿行李，舒适的专车直接载着他们到了所定的民宿客栈。
客栈是直接建在田园间的，外面就是成梯状的水稻田。
他们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可以听到田里传来的阵阵蛙鸣声，让蔺舟感觉记忆一下回到了小时候跟外公在农村住的时光。
唯一不同的是，那时候住的是破破的泥墙屋，屋顶是瓦片的，到了下雨天还会漏雨，而这个则是外表古朴内里豪华的民宿。
傅明深定的豪华单人房，房间外面就是一个大露台，露台上种满了各种花草，从露台上外下看，应该可以看到绵延的稻田。
不过现在太暗了，什么都看不到。
蔺舟决定明天早点起来，就坐在这露台上写生，一定很有灵感。
“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蔺舟里里外外地看了一遍，惊喜地说。
傅明深卖了个关子：“你猜。”
蔺舟撇撇嘴：“肯定是你下属给你找的。”
傅明深在他脑瓜子上弹了一下，说：“我有这么不用心么，是以前跟谢凯他们来玩过，觉得好玩，就带你再来玩一次。”
原来是这样啊。
“奔波那么久也累了，晚饭我让他们送到房间里来吃，好么？”
“好啊，”蔺舟高兴地指着露台上的石凳说，“我们在那里吃吧。”
稻田，蛙鸣，稻香，这种充满田园气息的生活，好浪漫哦。
“你不怕吃蚊子宴的话。”傅总一秒钟打破蔺舟的浪漫幻想。
蔺舟：“......”
就很气。
他又气呼呼地跑去露台，那里有个吊篮，他把自己缩在吊篮里，打开手机，忽然想起来微博关于抄袭那事情。
他前天发了视频澄清后，蔺舟觉得没事了，加上准备出来玩的事宜，就没再关注后续。
他登录微博，却发现，事情好像还没完。
因为不知道哪个缺德冒烟的深扒他，扒出他曾经转过一个圈内被锤了抄袭的太太微博。
那个太太名气很大，微博百来万粉丝，蔺舟入门的时候为了摸清楚这个圈子喜好，看过不少她的作品，很喜欢她的画风，也算是她半个粉丝。
但那个太太去年被锤抄袭后，蔺舟就没再关注她了，只是以前转过的一些微博他没删。
现在他本来就身陷抄袭风波，这事情一扒出来，他就更被推上了风口浪尖，加上两天没出现，人家就觉得他是心虚了，发视频澄清那条微博已经上万条评论了。
热评全是骂他的。
蔺舟看着这些不愿意相信事实，只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味说他抄袭狗缝合怪的言论，越看越气，差点把手机给摔了。
更气的是，蚊子还来凑热闹，他一手拍掉一只正在叮咬他的蚊子，一手血。
次哦。
“怎么了？”
傅明深出来叫他进去吃饭，见他一脸不快，问道。
“没什么。”蔺舟不想把不愉快带给傅明深。
“进来吃饭了，有酸菜鱼，鱼都是这里稻田里养的，味道很不错。”
这里的酸菜鱼是特色，而蔺舟最近爱吃酸的，所以傅明深理所当然地觉得他应该很爱吃这道菜。
然而，一听到鱼，蔺舟反胃的感觉又来了，说：“我不饿，不吃了。”
“你中午就没吃主食，这里晚上可没厨师给你做夜宵，”傅明深说着，扫了眼石凳，问道，“还是你想在这里吃？”
“没有，”蔺舟也见识到了这里蚊子多，不适合吃饭，他只是没胃口，加上微博上那事情，都把他气饱了，垂下眼眸，赌气地说，“我就是不想吃。”
傅明深只当他在耍小孩子脾气，他中午也说不想吃，最后不也吃了两碗的酸辣汤。
“怎么最近这么别扭，道要我抱？”
说着，傅明深走过去，拉住蔺舟的手，想把他从摇篮上拉起来。
谁知蔺舟一把甩开了他的手，不耐烦地说：“说了我不想吃，你听不懂人话啊。”
傅明深的手僵在空中。
蔺舟也被自己的话愣住了。
他为什么会发这么大脾气，他到底怎么了？

第38章 38
和以前开玩笑或者闹小脾气不同,蔺舟这已经是很明显地在发火了。
傅明深这么多年身居高位，谁对他都是毕恭毕敬，别说冲他发脾气,甚至连在他面前大声说话都不敢，他自己都记不清多久没人再敢这样吼他了。
他一时间有点怔愣。
蔺舟吼完也有点懊恼,他才想着不要把负面情绪带给傅明深，就光速自打脸。
他今天是怎么了,吃火药了？
关键是,明明知道自己错了,蔺舟一点都不想道歉。
心里仿佛有一股子无名邪火,叫嚣着我就要发脾气，我就要无理取闹,你有本事跟我分手啊！
傅明深只怔了一秒，随即在蔺舟旁边的空位置坐下来。
“是不是碰到什么困难了？”他问。
蔺舟闷闷地说：“没有。”
“那是怎么了，我刚刚的话让你不开心了？”
傅明深想到小朋友兴致勃勃地说要在露台吃,自己打击他说吃蚊子宴的话，反省这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不是，”蔺舟转了个身,背对着他,不耐烦地说，“你好烦啊。”
“......”这话犹如利刃，在傅总胸口狠狠地扎了一刀。
这才在一起一个多月,小朋友就开始嫌他烦了。
果然，只是一时新鲜，等全部都体验完了，过了热恋期，就要进入冰鲜期了么。
蔺舟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他心里再怎么不舒坦，理智也还在，知道脾气可以乱发，但话不能乱说。
尤其是这么伤人的话。
他正要道歉，傅明深却已经起身，进屋去了。
露台恢复了静谧，只有不远处农田里传来的蛙鸣声，仿佛无情的嘲笑。
不过，没多时，傅明深又出来了，蔺舟心里一松，刚要和他道歉，却见傅明深一手握着手机，正在讲电话，另一只手上拿着一个驱蚊灯，放在他旁边的桌子上，连一眼都没多看他，又进去了。
蔺舟：“......”
蔺舟本来因为后悔压下去的脾气又上来了。
不理他了是吧，行，谁怕谁啊。
傅明深毕竟在高位惯了，也不是没脾气的泥菩萨，蔺舟的话让他难过的同时，无缘无故的脾气确实让他有点不舒服。
反正他现在跟蔺舟说话也是自讨没趣，索性让他静静。
被这么一搞，傅明深也没胃口了，他让服务员上来收拾了没动过筷的食物，又让他们送了各式各样的甜点上来，以防小朋友饿了没吃的。
做完这一切，他从行李箱里拿出带过来的书，坐在床上翻阅起来。
过了一个小时，小朋友还是没进来，山里的夜晚冷，傅明深怕小朋友被冻感冒，想着他气应该也消了，放下书起身出去，却看到小朋友已经窝在摇篮里，睡着了。
他手上还握着手机，头枕着靠枕，跟刚刚一脸不耐烦不同，睡梦中的小朋友异常乖巧安静，蜷缩在吊篮里，给人一种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感觉。
傅明深一下心就软了，俯下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又把人抱起来。
小朋友被他的动作吵醒，不过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就安分了，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沉沉睡去。
傅明深被他这个动作弄得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真是脑子抽风了才会跟他家小朋友置气。
蔺舟再醒来已经是隔日早上了。
昨天晚上，他憋着一肚子的气，想着不要理傅明深了，结果他玩着玩着手机，就睡着了，之后对于自己怎么回到床上，又怎么被换了睡衣，已经完全没印象了。
这会儿，他被傅明深揽在怀里，蔺舟别扭地动了一下，想挣脱出来，傅明深就被吵醒了。
“早。”傅明深声音带着刚醒的暗哑。
夫妻没有隔夜仇，何况傅明深还先示好了，蔺舟早把昨晚信誓旦旦要跟他冷战的想法抛之脑后了，露出一个微笑：“早。”
傅明深也笑，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二人之间昨天的隔阂就在这一刻冰雪消融。
蔺舟转过身，果然在床头柜上看到了自己的手机，他拿过来看了眼，睁大眼：“都八点了。”
傅明深无所谓地说：“又不用工作。”
蔺舟惊讶并不是这个，而是他太能睡了。
他昨天睡到了十点才起床，飞机上也是睡了一路，然后晚上9点左右就睡着了，一直到现在。
猪也不过如此吧。
蔺舟忽然想起来上次和傅明深一起出来春游，对方风雨无阻的晨练，伸脚踢了踢他：“哥，你堕落了啊，都不晨练了。”
他的话刚落音，傅明深一个翻身，把他压在身下，轻笑：“这不就来了。”
蔺舟：“？”
傅明深：“俯卧撑，打桩，托举，都是很好的运动。”
蔺舟：“？？？”
蔺舟瞬间涨红了脸，伸手推他：“滚啊，你这个老色魔。”
老色魔傅总虽然很想把小朋友狠狠地欺负一顿，但考虑到他昨天基本没吃东西，怕他吃不消，放弃了这个念头。
反正要在这里住三天呢，有的是时间。
二人在床上闹了一会，就起来了。
蔺舟本来还想着今天在露台上写生，但这会儿露台阳光灿烂，根本不适合写生，只能先把这个计划搁置在一边。
他们今天的出游计划是在附近一个杨梅园摘杨梅，那个杨梅园很大，里面的杨梅正到了成熟的季节，一簇一簇压着枝干，看着诱人极了。
大概是出来玩可以放松心情，蔺舟因为微博上的事情带来的不愉快，和心中莫名的火气一扫而空，和傅明深一起摘杨梅，拍照，一天心情都很好。
“我的牙好酸啊，不想吃饭。”
傍晚，傅明深要带蔺舟去吃饭，蔺舟又开始耍赖。
傅明深一边推着他往里走，一边说：“你从昨天开始就基本没吃什么东西，不吃身体会受不了。”
蔺舟哼唧：“我这不是吃了杨梅么。”
“杨梅是属于助消化的，越吃越饿。”
“......”蔺舟撇了撇嘴，他就是没胃口啊。
一吃就想吐。
这家农家乐，是搭建在一个湖面上的，建筑材料都是竹子，完完全全就是一座水上竹屋，屋子上挂着灯笼，看起来很清雅古典。
由于是端午节，来这里用餐的人非常多，这个时候才傍晚五点多，外面已经开始排队了，可见是真的好吃，不然这荒山野岭的，不至于吸引这么多客人。
傅明深自然有人替他早早地订好了位置，不用等，他们顺着小竹桥，走上竹屋，傅明深报了名字之后，服务员就笑容可掬地带着他们上了二楼。
“赚钱赚钱，除了赚钱，你还知道什么！啊？你怎么不跟钱结婚啊，跟我在一起干什么？”
他们刚上二楼，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厉声质问。
大家不约而同地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个挺着肚子的女人，气汹汹地对站在她面前的胖男人说。
胖男人屁都不敢放一个，赔笑：“这不是这几天端午假，人比较多，我才过来帮忙的么。”
“你是有三头还是有六臂，这边请的这么多人都是吃白饭的么，不想陪我过节就不想陪，借口那么多。”
“不是啊，老吴他前两天闪了腰，别的可以请人，但做菜这里一时半会找不到合适的，如果随便找个人上，会砸了我们招牌的。”胖男人好声好气地解释。
“我不管！”女人扶着肚子，一脸我不听我不听的表情，说，“反正你不回来陪我们过节，你就是嫌弃我怀孕了身材走形了在外面有人了。”
胖男人：“......”
蔺舟一行人：“......”
这也太能无理取闹了。
他们刚好走到了包厢门口，服务员忙推开门把他们让进去。
傅明深问：“刚那是你们老板和老板娘吧。”
“对，您来过啊？”面对帅哥的主动搭话，服务员有点脸红。
“嗯。”
“原来是老客户，我们这边老客户有优惠呢，二位先看一下菜单，等下会有人来给你们下单的。”
傅明深点了下头，他对老客户优惠什么的并没有兴趣，把菜单推到蔺舟面前，说：“这里味道不错，看看想吃什么。”
蔺舟虽然没胃口，可肚子确实是饿了，正高声抗议，他也知道不吃饭不行，于是认真看了起来。
不多时，包厢门推开，进来的却是刚刚那个被训的胖男人。
“傅先生，真的是您啊，”胖男人看到他，喜笑颜开，“刚刚我就看到了一个影子，觉得熟，您过来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好好地招待您。”
傅明深去年和谢凯他们来玩过，因为这家农家乐味道很好，来吃过好几次，和老板也认识了。
不过，傅明深来这里订位什么的都是他私人助理安排的，对方有自己的渠道，老板明显不知道。
“只是带我爱人过来吃个便饭，不用那么客气。”傅明深淡淡道。
蔺舟拿着菜单的手一紧。
以前傅明深向外人介绍他都是我家小朋友，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变成我爱人了。
不可抑制的，他有点小开心。
胖老板愣了一下，随即接受能力良好地和蔺舟打了招呼，又说：“刚让你们见笑了，小英她怀孕后，脾气变得有点差，经常跟我无理取闹。”
说到这里，胖老板苦笑了一下。
傅明深：“恭喜了。”
胖老板闻言，脸上的苦笑转变为开怀：“哎，谢谢傅先生。”
蔺舟好奇地问：“怀孕脾气会变差么？”
“是啊，小英以前多体贴乖巧的一个女孩子，现在我都有点招架不住，不过医生说等过了孕期就不会了，要多顺着她。”
说着，胖老板想起了自己的职责，说：“你们想吃什么，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
“他最近胃口不好，吃什么都想吐，就对酸的感兴趣，麻烦你做几个酸口的菜。”
胖老板一拍大腿：“没问题，我老婆刚怀孕那段时间也是，我自己琢磨了几个菜式，绝对好吃又开胃。”
蔺舟：“......”
靠，为什么说得他是孕妇一样。
不过，胖老板没吹牛，他做了几个他媳妇怀孕后爱吃的菜，都很合蔺舟的胃口，吃了这几天来的第一顿饱饭。
傅明深见状，想问胖老板买下菜谱，好回去让厨房做，胖老板大方地给了，不肯收钱，傅明深就包了个红包给他还没出生的孩子。
胖老板的媳妇拿着厚厚一个红包，虽然他们家不缺钱，但傅明深这种人物给的红包不一样，也跟着开心了，没再为难她老公。
在老板和老板娘的热情欢送下，二人离开了农家乐。
这里离他们住的客栈并不远，两人牵着手往回走。
菜太合胃口，蔺舟一不小心吃得有点多。
他揉着肚子，开玩笑说：“幸好我不会怀孕，不然我们天天要冷战。”
“......”傅明深心说你这个揉肚子的动作，和刚刚那个孕妇一模一样。
要不是小朋友不会怀孕，他这又是反胃爱吃酸，又是乱发脾气的样子，简直和那位老板娘的状态一模一样。
小朋友明显在翻昨天的旧账，傅明深笑说：“你要是会怀孕，我比那老板还能伏小做低。”
“这么能屈能伸啊，那让你不准去工作了，在家陪着我你愿不愿意？”
傅明深想也不想地说：“只要你要求的，有何不可。”
蔺舟想想傅明深不去工作，陪自己在家大眼瞪小眼的样子，打了个哆嗦，说：“还是不要了，距离产生美。”
爱情并不是生活的全部，蔺舟享受爱情，但也想要自己的私人空间。
而且天和集团那么大，傅家几代人的心血，傅明深为了坐稳这个位置，不知道付出了多少，他才舍不得他为了自己而放弃事业。
万一被那天那个生不出儿子的大堂舅抢走，多膈应人呐。
傅明深见气氛挺好的，正想问他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需不需要他帮忙，他们经过一个小饭店，从出油烟的烟囱里冲出一阵油烟味。
蔺舟立刻放开他的手，跑到路边呕吐起来。
傅明深被吓了一跳，赶忙走过去帮他顺背，这次蔺舟的呕吐尤其严重，吐了半天，到最后什么都吐不出来了，他还在一直干呕。
傅明深从小饭店要来纸巾和一杯温开水，帮蔺舟擦掉嘴边的脏物和流下来的眼泪。
蔺舟吐得快虚脱了，束了口后，扶着傅明深的手，勉强站起来。
“车子很快就来了，那边有个凉亭，你去坐一会。”傅明深半抱着他说。
蔺舟刚吐的时候有听到傅明深打电话，说要去医院。
他虚弱地反抗：“就刚刚那阵味道太油腻了，一下熏到我了，没那么夸张啦，你要不放心，我们去诊所看看。”
这里是山区，只有诊所，没有医院，医院在市区，离这里有近两个小时车程，蔺舟可不想折腾。
他这会儿浑身无力，只想倒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不行，”傅明深这次没听他的，斩钉截铁地说，“你这个情况太反常了，不去医院做一下检查我不放心。”
“哪里反常了？这不是很正常么。”
“你胃口一向很好，就算天热可能不想吃东西，但我也有过这种情况，只是没胃口，但也能吃得下去，更不至于吃点就吐的地步。”
傅明深理性地分析完，又哄他：“乖，就当让我放个心。”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蔺舟还能说什么，只能选择答应他。
很快，车子就过来了，司机看到这情形，赶紧过来帮忙拉开车后座，本来想帮忙扶人，却被傅明深直接拒绝了。
傅明深把蔺舟扶上去，自己从另一边上去，然后让蔺舟躺在后座，头靠在自己的腿上，揉了揉他的头：“累了就睡一觉，到了我叫你。”
蔺舟郁闷地哦了一声，感觉傅总太兴师动众了。
以前别说这样不爱吃东西吐一下，感冒发高烧，都只敢去小诊所挂个水，毕竟只要进了医院，没毛病也要花个大几百。
算了，让他放个心也好，蔺舟这样想着，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傅明深小心地给蔺舟盖了个车上的薄毯，脸色前所未有地凝重。
以前他经常送蔺舟回家，从他公司到学校，有时候堵车能开一个小时，小朋友上班再累，都很少会在他车上睡着。
而现在，这才过去十分钟，他就陷入沉睡了。
这情况，明显反常过头了，等下给他做个全身检查吧。
他们去的是一家私人医院，一切走vip通道，不用排队。
蔺舟迷迷糊糊地被带去抽了血，又各种仪器扫描折腾，完事后，由于他刚吐完缺水缺糖，手一直是冰冷的，还在微微发抖，医生就给他安排了挂葡萄糖。
蔺舟躺在病床上，感受着冰凉的滴液顺着血管流入自己的四肢百骸，觉得自己真的像一只金丝雀了。
吐一下就来挂点滴，多金贵啊。
“晚上就在这里过夜，你睡吧。”傅明深帮他掖好被子，说。
这里是私人医院，傅明深又是直接要的单人vip病房，条件虽不如他们那个客栈，但也比得上星级酒店的水平，还有陪护床，可以给傅明深睡。
“对不起。”蔺舟闷声说。
他不仅搞砸了好好的假期，还让傅明深为他担心。
傅明深在他脸上捏了一下：“想什么呢，你是我爱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
正在这时，护士过来敲了下门，说：“傅先生，检查结果出来了，主任让您过去。”
傅明深在蔺舟额头上亲了一下：“我等会就回来。”
蔺舟笑：“去吧。”
傅明深来到主任办公室，却发现办公室里站了一堆白大褂，正在议论什么，看到他进来，立刻停住了讨论，脸色都很凝重。
傅明深心里咯噔了一下。
“傅先生，你好，我是这里的院长，我姓王。”一位两鬓斑白的男人冲他伸出手，自我介绍说。
傅明深跟他握了下手，沉声说：“王院长，你好，我爱人身体有什么状况么？”
王院长说：“这个结果有点出人意料，确切地说，有点超越正常人类的范畴，你有个心理准备。”
超越正常人类范畴？
这是什么病，人类史上从未出现的疾病？
傅明深身侧的手倏地握紧了，他深吸了一口气，过了两秒，声音勉强维持了镇定：“你说。”
“根据检查结果来看，你男朋友他，咳，”王院长不自在地咳了一下，才说，“怀孕了。”
本来准备好听到蔺舟患了什么绝症的傅明深：？？？
WTF？

第39章 39
傅明深只是震惊了一瞬,随即沉下脸，声音冰冷：“王院长，请不要乱开玩笑。”
可能王院长只想开个玩笑缓和一下他紧张的心情,可傅明深担惊受怕了一晚上，一颗心都掉在蔺舟身上,根本没心情开玩笑。
何况还是拿蔺舟身体开的玩笑。
王院长的神情却十分严肃：“我没有开玩笑，这是我们院内所有这方面专家根据所有检查结果,经过严密的检验和探讨得出的结论,你看,这是我们所有的检查结果。”
王院长示意他看一边被固定在白板上的所有检查结果,包括B超单子，血检结果和尿检结果,种种检测结果，都表明了一个事实——蔺舟确确实实怀孕了。
傅明深内心一时震撼，一时又觉得医院搞错了,把别的孕妇的检查结果换给了蔺舟。
不然，他一个男人，又怎么会怀孕呢？
可是,如果是怀孕,最近蔺舟一切反常的现象，又都有了解释。
“傅先生？”王院长见他久久没反应，出声叫他。
“抱歉,”傅明深声音有点颤，“我冷静一下。”
王院长了然，摆手让办公室的人都出去，大家会意，正往外走时,傅明深忽然说：“等一下。”
众人停住脚步，不约而同地回头看这位看着就不普通的男人。
“这件事情，还请各位保密，”虽是说请，傅明深的口吻却很强硬，“我不希望事情泄露出去。”
“那是自然，”王院长立刻说，“我们医院保密措施一流，很多明星都来我们这里挂号。”
傅明深稍稍放了心，办公室的人很快走空，只剩下傅明深、王院长和主任三个人，主任是位年逾40的女士，她关上门，请傅明深和王院长坐，又亲自倒了水，先递给傅明深。
傅明深伸手想接，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
这种事情面前，即便再处变不惊的人，也不可能保持镇定。
何况他还是另一个当事人，孩子的爸爸。
“不用。”傅明深拒绝了主任的好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还是觉得这事不真实，看向王院长，说：“麻烦跟我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
王院长说：“小廖来吧，她是我们医院......咳妇产科的专家，比较清楚。”
傅明深：“......”
廖主任大概是什么世面都见过了，比较淡定，便给傅明深解释了一下蔺舟怀孕的原理。
她给傅明深展示了B超的结果，蔺舟除了正常男性拥有的器官外，还拥有一套完整的生殖器官，卵巢输卵管子宫等一应俱全。
至于为什么没有像女性那样来大姨妈，这个医生也暂时说不清，只说要做深入的研究才能给结论。
毕竟这种事情，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
也幸好傅明深来的是这种私人医院，不然换成公立的，说不定这会儿蔺舟已经被上交国家做研究了。
“对了，傅先生，他以前有做过体检么？”廖主任忽然问。
傅明深还沉浸在震撼中，闻言随口说：“有。”
无论是高考，还是大学入学，都要做全套的体检。
廖主任若有所思：“那他这个身体构造，应该早被发现了才是。”
傅明深一怔。
是啊，现在科学技术那么发达，人体内随便长个什么小东西都能被检查出来，何况是多了一套生殖器官呢。
但蔺舟似乎完全不知情，不然就算他再心大，也不可能完全没意识吧。
这事情，似乎完全被瞒天过海了。
傅明深深邃的目光闪了闪，张家。
等傅明深从主任的办公室出来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经历过震惊、错愕、不可思议后，一种名为喜悦的情绪后知后觉地涌上来，占据了他的全部心神。
他的舟舟，怀孕了。
怀了他的孩子。
医生推测孩子大概6-7周大，按照时间推算，他们第一次，他就让蔺舟怀上了......
大概是傅明深自己也有点变态喜好，对于男人怀孕这种事情，他非但没有觉得难以接受，还觉得很开心。
而且他早就做好了一辈子没有孩子的准备，能和蔺舟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能做爸爸，这种从天而降的意外之喜，还是让他开心得恨不得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他要做爸爸了！！！
他要做爸爸了啊哈哈哈哈！！！！
傅总恨不得现在就出去跑三圈发泄内心的激动之情，再大声宣告全世界这个大好消息。
当然，也是只想想。
现在有个很大的问题就是，蔺舟不一定愿意生。
并不是每一个男人，都能接受自己怀孕生孩子的。
而且，怀孕前三个月的胎儿本来就十分脆弱，很容易流产，他和蔺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不但多次进行房事，今天还出去浪了一天，饮食也不注意，胎儿状态并不稳定。
廖主任说，蔺舟现在的状态，情绪出现大起伏，大概率会流产，所以让他慎重告诉蔺舟真相。
她的建议是，如果不确定要不要孩子的话，可以等过一阵子，蔺舟和胎儿稳定一点，再告诉他，这段时间可以给蔺舟做一点铺垫，到时候让他彻底知道真相时，不会太刺激。
所以，走到病房门口，傅明深拍了拍脸，把脸上的傻笑拍回去，又深吸了一口气，才推开病房门进去。
蔺舟已经挂完水了，穿着病号服，发梢微湿，应该刚洗过澡，正趴在床上玩手机。
傅明深吓了一跳，这样不会压到孩子吧！
不对，现在孩子也就一截小拇指大，哪里压得到。
淡定，要淡定。
蔺舟看到他进来，转过头，笑道：“你终于舍得回来了啊。”
傅明深被小朋友这笑晃了眼，唉，他自己还是个小孩啊，怎么就让他有孩子了。
傅总不免产生了一点罪恶感，他拿出影帝级别的演技，淡定地说：“嗯，我跟他许久没见了，一不小心聊得有点久。”
——为了不让蔺舟担心，疑心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傅明深让护士过来跟蔺舟说他碰到了个许久没见的老朋友，两个人聊会天，晚点回来。
不过蔺舟并没有那么好忽悠，他还挂着水呢，以傅明深的性格，别说只是个老朋友，就是天塌下来，他估计也要先回来陪着他。
他坐起来，问：“我身体怎么了，是得了什么病吗？”
傅明深在他旁边坐下来，宠溺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该死，要怎么淡定啊，这喜悦，根本控制不住好么！
蔺舟见傅明深脸部表情有点扭曲，心下一惊，抓住傅明深的手：“是不是很严重，你跟我说实话，我不想被瞒着。”
蔺舟的语气带着恳求，傅明深强行把不受控制咧到耳后根的嘴角拉回来，伪装出一个深沉的表情。
“胃确实有点问题，医生说是慢性胃炎，问题不大，但治疗起来比较麻烦。”
蔺舟不好忽悠，傅明深也不笨，他知道跟小朋友说完全没问题，他肯定不会信的。
以其让他胡思乱想，增加忧虑，不如让他觉得自己胃有问题，后续让家里给他做些营养餐，也有借口哄他吃。
廖主任说怀孕的人最忌忧思，很容易抑郁，所以一定不能让他一个人瞎琢磨。
唉，照顾怀孕的恋人，也是甜蜜的负担啊。
蔺舟闻言，果然没多疑，心虚地垂下头：“那可能是辞职这阵子饮食不规律导致的。”
“所以啊，接下来你搬我那边住，我让厨房给你好好调理。”
“？？？”
绕来绕去，还是绕到了同居问题上。
蔺舟瞪他：“你就是找借口让我住过去吧，我才不上你当。”
“这次真不是......算了，等明天医生来说，你看我有没有骗你。”
反正医生那里已经串通好了。
蔺舟狐疑地看着傅明深，傅明深坦然地回视他。
其实同居没什么，迟早的事，只是蔺舟真的不太能吃得消傅明深的索求，最夸张的是他辞职后那一周，他住在傅明深家，傅明深每天都要，整整一周，夜夜笙歌。
然后蔺舟就连夜逃走了。
“要我搬过去也行，”蔺舟解锁手机，打开备忘录，“我们来定个规定，以后我们一周只能做三次，不对，两次，一次不能超过两回。”
傅明深的嘴角抽了抽，这是什么可怕的约定。
他一个正常男人，一周两次，合理么？
明显不合理，反过来还差不多。
不过，这会儿，傅总干脆地说：“没问题，只要你搬过来，我一个月不碰你。”
孕期不能做那种事情，傅明深要给自己不碰他找个理由。
但这个时间不能太长，会让蔺舟怀疑。
一个月刚好，那时候蔺舟应该也差不多知道真相了。
蔺舟：“？？？”
蔺舟再次狐疑地看着傅明深，傅明深更坦然地回视他。
“真的假的啊？”蔺舟怀疑他是想把自己骗过去再说。
傅明深故作挣扎，最后豁出去似的，说：“我要碰了你就让你在上面。”
蔺舟脸上一喜：“说好的哦。”
傅明深脸上表现出几分懊悔，半晌，才说：“就一个月。”
“好，一个月，嘿嘿嘿嘿。”蔺舟一脸得逞的贼笑，心想你不碰我，我还不会勾引你么。
等着被我反攻吧，傅受受。
傅总丝毫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接受魔鬼般的煎熬，还在为自己可以拿小金人的演技点赞，可算把小朋友骗到家里来了，这样就可以很方便地照顾他了。
刘姨和厨师都在他家工作很久了，值得信任，而且嘴很严，告诉他们没问题。
至于其他的佣人，并不需要知道真相。
蔺舟得到了傅明深的承诺，心满意足，他打了个呵欠，说：“好困，你快点去洗澡吧。”
“等下，我让人去买夜宵了，你吃点再睡。”
虽然挂了水，但是这样饿着，对胃不好。
蔺舟一听到要吃，眉头瞬间又皱起来了，立刻扯过被子盖过头，一副我不吃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死样。
傅明深：“......”
正在这时，病房门被敲响，是被傅明深被遣去买夜宵的司机回来了。
蔺舟蒙在被窝里，耳朵却竖着听病房内的动静，他感觉来的不止一个人，好像有两三个，传来塑料袋被打开的声音和喁喁人声。
“桌上放不下了。”
“堆起来吧，这上面可以放。”
“这边椅子上也能放。”
“......”病房里有一张餐桌，供病人吃饭，那桌子并不小，放不下是什么操作？
蔺舟生出些许不好的预感。
很快，那群人出去了，傅明深过来推了推他：“乖，起来吃一点。”
“没胃口。”蔺舟声音闷在被子里。
他是真的不想吃，刚刚吐那一遭太难受了。
傅明深怕昨晚吵架的悲剧重演，搬出早想好的借口说：“你的胃不好，医生说不能饿，就吃一点，垫垫胃，好不好？”
蔺舟虽然很不想吃，可也知道身体是自己的，等下把胃炎搞成胃癌，死的还是他。
“好吧。”蔺舟掀开被子，下床。
傅明深赶紧弯腰帮他把拖鞋放好，让他方便穿。
要不是怕蔺舟怀疑什么，他恨不得直接帮蔺舟穿鞋。
“......”蔺舟有点不习惯傅总这献殷勤的样子，但他很快没时间想了。
因为他看到，餐桌上，满满摆了一桌子的菜肴，因为桌子上放不下，被堆起来放，旁边的凳子上还放了有。
“你买那么多做什么？”蔺舟不可思议。
这他妈，够十个人吃了吧。
浪费粮食也不带这样浪费的。
傅明深这会儿正沉浸在做爸爸的喜悦中，恨不得把整个饭店都搬过来，哄蔺舟吃几口。
这么一桌，已经是很克制的结果了。
要不是城区禁烟花，他说不定已经让人放它几个小时的烟花庆祝了。
当然，这些都不能表现出来。
他自然地说：“也不知道你对什么有兴趣，你看着吃一点。”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豪掷千金为搏美人吃一口饭么。
蔺舟被自己这个想法雷得外焦里嫩，不过那么多吃的，加上他真的有点饿了，他确实找到了几样想吃的，勉强就着吃了小半碗的饭，又喝了几口鸡汤。
傅明深心情好，陪他一起吃了点，饶是如此，两个人吃完，那么多菜，基本没动过。
“还有这么多，怎么办？”蔺舟一脸肉疼。
他毕竟是从小穷惯的，完全不能忍受这种铺张浪费。
傅明深真的太夸张了。
他以前还觉得傅明深身上没有太多有钱人的毛病，结果这两天暴露得精光。
傅明深本来想当然地就想说还能怎么办，扔了啊，但看到小朋友这表情，生生拐了个弯。
他微笑：“我们吃过的扔掉，别的我去护士站问问她们嫌不嫌弃，要不要吃。”
这些菜是附近一家高档餐厅做的，价格死贵，一般人消费不起，护士们本来夜班就要吃夜宵，听说是那家餐厅的东西，而且没动过，立刻表示不嫌弃，很快就过来端走了。
蔺舟总算开心了。
傅明深把打开散味的窗户关上，回头对蔺舟说：“睡吧，我去洗个澡。”
“哦，”吃饱喝足，学堂上脑，蔺舟已经困得不行了，“晚安。”
傅明深过来亲了他一口：“晚安。”
傅明深从陪护床的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次性的拖鞋和睡衣，草草冲了个澡，等他出来，小朋友已经睡着了。
他这才敢把压抑了一晚上的笑绽放出来。
傅明深走到床边，手伸进被窝，摸到蔺舟的肚子，触手一片平坦。
这里面，有个属于他和蔺舟的小生命在孕育。
光是想想，就好爽好激动，要不是怕吵醒小朋友，他简直想仰天大笑几声。
唉，不知道小朋友会不会选择生。
不管了，趁着现在它还在，多摸摸。
要不是不想显得太猥琐，傅总还想掀开被子，掀起小朋友的睡衣，在他肚皮上亲几口。
傅总变态一样地摸了半天，才帮蔺舟拉好被子，又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拿出手机，走出病房，原本充满温情的脸立刻变得冷漠。
他先给他的私人管家老金打了个电话，他没有隐瞒蔺舟的情况，如实跟他说了，让他安排一支靠谱的医疗队和医院，专门负责蔺舟这事，医疗队的人必须全部签保密协议。
除此之外，这边医院的所有知情者，无论是用钱用利还是用权，也要让他们都签保密协议，这件事情谁也不许泄露，他不想小朋友被当成异类来研究。
吩咐完老金，傅明深又给刘姨打了电话，把蔺舟情况说了之后，让她和厨房好好研究怎么在不露馅的情况下，照顾蔺舟。
这两个最重要的电话打完，傅明深的手指停留在通讯录“张程”的名字上，由于合作，二人有交换联系方式。
不过，张程未必知道这事情。
算了，今天太晚了，改天他直接找蔺舟的妈妈谈好了。
做完这些，傅明深心中的喜悦又难以抑制地涌上来。
这种不能分享喜悦的心情太憋屈了，好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他家舟舟怀了他孩子啊！
傅明深忍不住打开微信，划拉了一下联系人，发现谢凯那厮几个小时前有给他发消息。
谢凯：老傅，你出去玩也不叫我，太不够意思了吧。
谢凯：有了媳妇就完全忘了我们这些兄弟了，重色轻友的家伙！
谢凯：歪，人呢，滚床单去了？
傅明深白天和蔺舟出去玩，拍了照，这么好的秀恩爱机会怎么可以放过呢，于是挑了九张发了个朋友圈，谢凯应该就是看到了他的朋友圈，才来质问他的。
上岸：在。
谢凯这会儿还没睡，大概刚好在玩手机，看到他的消息，几乎立刻就回了两条语音过来。
谢凯：“哟，难得诈尸啊，滚完床单了啊？”
谢凯：“你们去的是我们去年去的那个里背村吧，靠，我想死那里的杨梅和那个胖老板做的菜了，你们玩几天啊，我去找你们啊。”
上岸：你来做电灯泡？
“什么电灯泡，我又不是有毛病凑过来吃狗粮，”谢凯的口气得意，“老子也带伴儿的好么，嘿嘿，谁还不能有个男朋友了，真的是，看前阵子把你嘚瑟的。”
傅明深挑了下眉。
我男朋友会生孩子，你男朋友会吗？
傅明深想到蔺舟和孩子，忍不住给谢凯回复：有男朋友算什么，有妻有儿才是人生赢家。
谢凯：？？？
谢凯：“什么意思？你丫不会是想抛弃你男朋友，找个女人生孩子了吧？还是你们想找个女人帮你们生孩子延续后代？”
谢凯：“靠，渣男啊！”
傅明深：“......”
他凭本事让蔺舟怀上的，怎么就渣了。
这种有真相不能说的感觉，好tm难受哦！

第40章 40
第二天,医生果然来跟蔺舟说了病情，诊断结果和昨晚傅明深告诉他的一样，是慢性胃炎,治疗手段以食疗为主，首先就是饮食习惯要好,三餐按时吃，就算没胃口,也要强迫自己吃一点,不要任由肚子饿着,不然非但不能减轻胃的负担,还会加重病情。
“那有什么忌口吗？”蔺舟听完问医生。
廖主任笑道：“忌口倒没有，只要有胃口,想吃什么都可以，不要太补就行。”
“......”胃炎一般不都会忌辛辣什么的吗，怎么就没忌口了。
廖主任仿佛看透了他的想法似的,咳了一声，说：“你这个胃炎不太严重，不要有心理负担,只要按时吃饭就行。”
“哦。”
蔺舟总感觉哪里不对,好在他不算太叛逆，这位医生看着又很专业，于是还是选择了无条件相信。
要是他知道眼前这位并非消化内科的医生,而是妇产科的主任，怕是要当场吐血。
不过医生的话作用还是很大的，傅明深让人买了早饭回来，蔺舟即使没什么胃口，也强迫自己喝了满满一碗的粥。
傅总一边高兴,一边又忍不住酸溜溜地说：“怎么我叫你吃饭你就发脾气，那医生叫你吃饭你就这么听话。”
蔺舟无语：“傅总，你幼不幼稚啊。”
傅明深一本正经：“恋爱中的人智商为0，幼稚不是正常体现？”
“......”
蔺舟被他逗笑了，傅明深平时看着高高在上，但有时候掉起包袱来，完全没包袱。
“蔺舟。”傅明深忽然连名带姓地叫他名字。
蔺舟被他这正经程度搞得一个激灵，收敛住笑意，也忍不住正襟危坐：“怎么了？”
“我们结婚吧。”
蔺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有点懵地问：“你这是在求婚吗？”
要真是，也没鲜花玫瑰，甚至场景还是在医院病房，也太不正式了！
“不算，我是想先征求你意见。”傅明深语气很认真。
“可是”蔺舟的语气犹豫，“这样会不会太快了点啊。”
傅明深闻言，垂下眼眸：“你可以慢慢考虑，不用急着给我答案，也不要有压力，我尊重你的任何选择。”
他这话才说完，蔺舟忽然伸手搂住他脖子，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说：“聘礼都没有，就想结婚，你想得美，，是不是想白嫖？”
傅明深：“......？”
“我胃口很大的，你不给个百八千亿的，想都别想让我进你家门。”
傅明深揽住他的腰，防止他掉下去，被他这么一搅和，原本有点失落的心情烟消云散，忍不住在他屁股上轻拍了一下说：“那我还是选择倒插门吧。”
蔺舟：“......”
节操呢。
不过，蔺舟见他被自己逗笑了，才说：“不是我不想答应，我就是感觉有点太快了，我有个舍友，大二那年和一个妹子一见钟情，很快就在一起了，如胶似漆恨不得天天腻在一起。”
傅明深把他放在病床上，问：“很快分了？”
“对啊，就在一起了半年，我舍友说，当时他跟鬼迷心窍了一样，觉得她就是他命中注定要共度一生的人，可过了那段热恋期，感情跟潮水消退一样，忽然就没感觉了。”
他跟傅明深认识才三个月不到，在一起也才一个多月，正处于热恋期，蔺舟怕这是大脑分泌的多巴胺在作祟。
众所周知，现在结婚容易离婚难。
傅明深叹了口气：“是我草率了。”
要不是蔺舟有了孩子，傅明深确实会等时机更成熟点再求婚。
正在这时，护士进来，看到他们这暧昧的姿势，拍了拍门：“嘿、嘿，公共区域，注意素质啊。”
二人手忙脚乱地分开。
汗，现在护士都这么彪悍的吗？
蔺舟又被迫在医院躺了一天，司机去了一趟客栈，帮他们退了房，把行李带过来，旅游计划彻底泡汤，蔺舟本来还想写生的也没写成，郁闷得不行。
本来他们明天要去看日出的。
他们所去那个景点有一座高山，据说那里看日出特别漂亮，蔺舟可能自己是艺术生的原因，对于日出日落这些美景有近乎偏执的喜欢。
现在也没了。
晚上，蔺舟躺在病床上，跟周意聊了一会天，忽然坐起来，对坐在另一张床上看书的傅明深说：“哥，想不想做点违法乱纪的事情？”
“......”傅总倒是想，医院这种场景不是想解锁就能解锁的。
不能想，光是想想就忍不住想化身禽兽。
傅明深一本正经：“我说好一个月不碰你的，说到做到。”
“你想哪里去了，”蔺舟瞪他，“我是说，我们明天一早偷偷溜出去看个日出，再回来办出院手续吧。”
“不行！”傅明深想也不想地拒绝说，“你现在身体不好，要好好休息。”
看日出的那个地方，车开不到山顶，下车点距离看日出的地方要走半个小时左右的路，要平时当然没问题，但现在蔺舟哪里能爬山。
“我只是胃病，医生不也说不严重只要注意饮食就行吗，”蔺舟可怜兮兮地看着傅明深，“而且我好想看哦，好不好啦。”
傅明深：“......”
傅总心虚地避开他目光，说：“下次。”
蔺舟泄气地往床上一躺，不爽地喃喃：“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什么都没玩到，以前没在一起时，我脚受伤了扶都会扶我去看，果然睡到了就拔X无情了。”
傅明深：“..............”
蔺舟所说的脚受伤是春游的时候，但那是在海边，几步走到沙滩上就能看，这能比么。
蔺舟当然知道这不能比，但他就是心里不爽。
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一有不如意，就想跟傅明深闹脾气。
傅总知道他现在怀着孩子，正是他伏小做低的时候，他放下书，下床走到蔺舟那床边，坐下来，拉着他的手，好声好气地说：“那等过几天我带你去海边看好不好？”
“不好，”蔺舟一把甩开他，“海边的都看过了，我就想看山上的！”
“好好好，那等你身体好一点，我们去山上看。”
找个能开车上去的山还不容易。
“不要，我就想明天去看！”
——这话已经是无理取闹了，连蔺舟自己说完都觉得自己太过于矫情。
草，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恃宠而骄？
关键是，都这样了，傅明深居然依旧好脾气地说：“明天真不行，医生说的你这几天要好好休息，听话。”
蔺舟扯过被子蒙头，把“我不听我不听”演绎得淋漓尽致。
傅明深：“......”
傅明深也无奈了，向来只有别人顺着他，捧着他，哄人这种事情他一点都不擅长，而且这还仅仅是个开始，想到未来还有八个月的漫长时光，傅明深深感路漫漫其修远兮。
他回到床边，拿起手机，打开他买书时常用的app，搜索了一下“如何照顾孕妇”，跳出来一堆书籍。
傅明深挑挑拣拣，买了好几本，想了想，不仅照顾孕妇......不对，是孕夫他是新手，做爸爸他同样是新手。
于是，他干脆又买了一本育儿方面的书，一并寄回家里，准备工作之余好好研究。
蔺舟和傅明深无理取闹完，心里舒坦了不少，他觉得自己有病，又控制不住想作。
怎么办，傅明深会厌烦他的吧。
蔺舟郁闷地在被窝里解锁手机，忽然想起来微博那事情，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可能是这两天事情太多，也有可能他以后要工作，应该不怎么会在网上接单子了，这个号存在的意义也没多大了，蔺舟那天晚上气过之后，就把这事情抛之脑后了。
他能澄清的都已经澄清了，人家诚心要泼他脏水，难道还能反泼回去？
实在不行，就删号吧，把号一删，他还是一条好汉。
这样想着，蔺舟打开了微博，没想到事情真的有了转机。
转机来自他那个叫“小雨不打伞”的老粉，对方相信他不会抄袭，觉得那个下单的妹子一直不出声，八成有问题，于是顺着她的各种痕迹扒，没想到真被她扒出来了猫腻。
那个下单妹子，和那位糊逼画手太太，是同一个人！
她之所以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就是想碰瓷炒作，于是蔺舟这个出名又不算非常出名，平时还不抱团的倒霉蛋就成了下手的目标。
这不，几天下来，她粉丝都涨了两三万了，从一个糊逼变成了不那么糊的逼。
而且，这事情明显有水军在带节奏引导舆论，不然不可能发酵得这么广。
蔺舟看到这些都快气笑了。
他也是从糊逼成长过来的，一开始就算差点吃不上饭，也没想过走这种歪门邪路。
有的人真是为了名气连下限都没有了。
不过，由于小雨不打伞本身没名气，他又没转博，这条澄清微博转发才300多，评论里居然还有那个画手的腿毛在泼脏水。
蔺舟刚想转发，手指顿了一下。
就这样解决，是不是太便宜那个画手了？
这么喜欢下水军带节奏是吧，行，蔺舟点开微信，敲周意。
岸：我记得你说过，你有个叔叔是做新媒体营销的对吧。
周意：对啊，是我的一个堂叔，怎么啦？
岸：想让你帮我个忙。
周意：来来来！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尽管说，老娘为你两肋插刀，插到胸！
岸：醒醒，你哪来的胸。
周意：幻胸不行么！快说什么事？
蔺舟把微博上发生的事情跟他大概讲了一遍，周意听完差点气死。
周意：靠，这种小绿茶，比渣男还无耻！你等着，一晚上，老娘让她知道什么是炒作。
周意：不就想出名么，老娘让她出！
蔺舟对于先陷害他的人并没有过多的同情心，还让周意记得下手重一点，不要让她有反扑的机会，这个画手明显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周意办事效率非常高，结合那个小雨不打伞扒出来的证据，真真假假的料一起下，那个画手立刻成了为了出名不择手段，恶意碰瓷炒作，把网友当枪使，依靠舆论压力网爆鹿饮，借此一炮成名。
为了闹大，周意直接让他叔叔买了个热搜。
本来圈内小打小闹的事情，立刻闹出圈去了，吸引来了不少吃瓜群众，好事的正义路人看到这一套套的陷害，都气愤不已，当即把那个画手骂得狗血喷头。
蔺舟适时地发了一条微博，澄清了他早就取消那个抄袭太太的关注，自己并不支持抄袭，所有作品均是原创，如果有怀疑，可以去扒他以前发的微博，如果扒出有抄袭，他愿意道歉并且退圈。
这么一来，蔺舟的抄袭罪名也就澄清了，微博还涨了七八万的粉。
那位画手迫于压力，终于站出来道歉，说自己是猪油蒙了心才做这种蠢事，还艾特蔺舟，跪求原谅，蔺舟没理会，网友也不为所动，依旧全部都是谩骂。
最后，那位画手删号走人，几万的粉丝全部打了水漂。
蔺舟狠狠出了口恶气，终于舒坦了，没再找傅明深麻烦。
隔日，蔺舟他们返程，回到傅明深家，受到了前所未有地热情迎接。
蔺舟看着刘姨都要咧到脑后跟的笑，也跟着干笑：“刘姨，是碰到什么好事了吗，这么开心？”
傅明深也给刘姨一个眼神，让她克制点。
刘姨哪里能克制得住啊，她照顾了傅明深那么多年，早把他当成亲人了，如今傅明深有了孩子，她从傅明深告诉她消息那天开始，就激动得睡不着。
“今天过节嘛，这是你跟先生在一起后过的第一个节，那不得开开心心的。”刘姨说。
蔺舟：“......”
端午节值得这么开心吗？
这好像是纪念屈原死去的节日吧。
蔺舟颇为无语，不过他很快被转移了注意力，因为他进屋后，发现傅家的地毯全部换成新的了，以前本来只有部分地方有地毯，现在则是楼上楼下甚至连楼梯都铺上了厚厚的地毯。
“怎么忽然铺这么多地毯？”蔺舟好奇地问。
连傅明深也不解地看向刘姨，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自作主张。
“是这样的，”刘姨解释说，“前天钟点工来清扫，不小心在地板上留了水渍没擦干，就害小梅滑倒摔伤了，我寻思这地板太滑了，就铺上地毯，能防滑。”
她特地加重了防滑二字，傅明深立刻懂了。
他点头：“嗯，地板确实太滑了，这样挺好的。”
蔺舟：“......”
真的好么，满地板都是地毯，好像有点土......
算了，他们开心就好。
他答应了傅明深住进来，傅明深连东西都不想让他去收拾，说会派人去收，蔺舟却并不想假手他人，因为很多东西都要他自己收拾，才知道放哪里了，傅明深为此居然一天没去上班，过来帮他收拾东西，并且一点都不让他自己搬，弄得蔺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为什么他感觉出去旅游一趟，傅明深变得有点怪怪的，怎么说，好像变得小心翼翼，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蔺舟这样想着，这天吃过晚饭后，直接去质问傅明深。
傅明深让他坐自己的腿上，用开玩笑地问：“要是男人真的能生孩子，你什么想法？”
蔺舟一惊，联想到近日傅明深种种奇怪表现，还有傅家的人对于子嗣异于常人的执著，错愕地看着他：“难道你真的要去国外移植子宫生孩子？”
傅总把眼一闭，豁出去说：“如果是，你会觉得难以接受吗？”
蔺舟：“？？？”

第41章 41
蔺舟惊得差点把下巴掉地上。
“不是吧你,”蔺舟伸手在傅明深的脸上拍了拍，“醒醒，这种新闻都是骗人的,你智商呢！”
傅明深：“......”
他当然也知道这种新闻骗人的，这不是为了试探蔺舟的态度么。
“我是说假设。”
“假设啊,”蔺舟低头认真思考了一下，说,“还行吧,因为现实里没有,所以我也说不出喜恶,大概不排斥但也不会想自己生吧。”
想想自己挺一个大肚子的样子，蔺舟打了个哆嗦。
那画面太美,他想一脚踹开。
傅明深就知道会是这样，不过，不是厌恶或者排斥,就还好。
他的手覆在蔺舟平坦的肚子上，得寸进尺地问：“那如果这里有个属于我们的宝宝，你会选择生下来么？”
“......？”
蔺舟额头流下三条黑线,正想说你想得美,结果对上傅明深期许的目光，话生生转了个弯，开玩笑说：“要我真有这功能,那我就给你生一个足球队的儿子，气死傅家那些人。”
傅明深：“！！！”
傅明深的眼中迸发出喜悦的光芒，一把把他摁进怀里，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开心，说：“不用生那么多,生一个就够了......唔，两个也行。”
蔺舟：“？？？”
咋还点上菜了呢。
要不是自己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傅明深这反应，蔺舟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怀上了。
他无语地推开傅明深，说：“醒醒吧傅总，我一个都生不出来，你要是真的那么喜欢孩子，你从傅家旁系挑选一个过继。”
就傅明深的资产和身家，他要是想过继，傅家那些人应该会抢着把自家孩子过继给他吧。
蔺舟自己也挺喜欢小孩的，并不排斥他过继，他补充说：“如果你过继了，我会把孩子当成自己亲生的对待。”
傅明深差点一个冲动，就把真相说出来了。
瞒着蔺舟，他也不好受。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廖主任有叮嘱过，说就算蔺舟接受，也要忍几天，等蔺舟身体养好一点再说。
因为他们前阵子作得太厉害，导致胎儿很不稳定，情绪出现大波动很有可能先兆流产。
他在蔺舟耳际亲了亲，说：“好，等结婚了，我们就去过继一个。”
关于孩子的话题，就此结束。
傅明深感觉这几天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他都做好了蔺舟谈到这个话题就生理不适，结果竟意外不错。
***
隔日，天和大厦。
苏秘书敲开傅明深办公室的门：“傅总。”
“什么事？”傅明深的头从电脑前抬起，问。
虽然傅明深上班的时候一如既往没什么表情，但苏秘书感觉他们boss最近心情应该特别好。
具体体现在，比如现在她敲门进来，他不会这么温和地问什么事，而是不带感情地吐出一个字：说。
怎么说，他好像从一个没什么感情的工作机器，变得有血有肉了。
当然，就算傅总心情再好，苏秘书也还是怵他的。
她公事公办地说：“有位姓金的先生说有跟您预约过，已经到了。”
“哦，是的，让他进来吧。”
苏秘书领命，正要出去，傅明深又说：“对了，我跟他说话这段时间谁找我都说没空，实在有急事给我电话。”
苏秘书应道：“好的。”
老金是负责傅明深的私人助理，傅明深公私分明，一般不让他来天和。
但现在他的书房要留给蔺舟做毕业设计，而且说的事情也暂时不好让蔺舟知道，所以干脆约来了公司。
老金很快过来了，傅明深示意他坐。
虽然是私人助理，但老金一身西装革履，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看着干练精明，气质一点都不输职场精英。
老金没有什么废话，坐下来后，直接从自己的随身公文包拿出一个文件夹，起身递给傅明深。
“这是蔺舟先生历年做的体检结果，全部在这里了。”
傅明深接过来，打开，蔺舟只在学校有需求时做过体检，有全身体检的才三次，结果果然有两份，一份是和正常男人一样的，另一份则是他那天在医院看到一样的。
“我调查过了，他每次的检查结果，最终都会流入这家叫日康的医院里，然后再由日康那里操作，出具一份正常的体检结果。”
傅明深挑眉。
原本，他以为蔺舟体检结果这事情是张家的人在插手，结果查了一圈下来，发现张家毫不知情。
他就让老金顺着伪造蔺舟体检结果这条思路去查，果然。
老金继续说：“我就去查了一下这个日康医院，一开始没查到什么，就是一家很正规的私人医院，除了伪造这份体检，没有任何问题，直到后面，我去翻它的创始人，发现它的原始股东里有一个人，姓蔺。”
傅明深握着结果的手倏地握紧，看向老金：“他是蔺舟的谁？”
“没多大血缘关系，应该就是同一个家族的，不过我顺着这位蔺先生往下查，发现他们那一支，有过一例男人生子的案例，估计不止一例，但只有这个露出马脚被我查到了。”
老金说着，又把一份材料递过来。
傅明深接过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照片，照片上两个男人，一人一手牵着一个七八岁大的小男孩。
那小男孩眉宇间像个子高那个男人，但嘴巴鼻子又和另一个男人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张照片简单又温馨，傅明深忍不住代入他和蔺舟，眼角眉梢爬上淡淡的笑意。
他大概翻了一下，说：“也就是说，这是家族遗传。”
“应该是的，”老金说，“据我推测，这个日康医院，是他们拥有这种特征的族群建的，族里面每个有生育特征的男性都会被登记在内，目的也是为了保护族人，而且背后势力不简单，所以才能那么及时地替换掉他们的体检结果。”
傅明深若有所思。
蔺舟能生孩子这事，他那个族群知道，但他自己明显不知情，也不知道是不希望这个特征延续，还是怕小孩子嘴不严说漏嘴。
没想到拔出萝卜带出泥，居然被他知道了一个这么大的秘密。
“医疗队我已经组建好了，都是这方面的专家，您看还需要吗？还是我去接触日康的人？”
日康医院如果是他们族群的医院，对于男性生子这方面的经验肯定比他们都多，如果可以，当然是把蔺舟送去日康医院更好，也能受到更专业的照顾。
既然是族群的医院，肯定也不会伤害蔺舟。
不过，没有傅明深的允许，老金未免暴露，暂时还没接触日康医院的人。
手指轻叩桌面，半晌，他说：“先不急，你去接触一下这个日康医院的负责人，看看他们有没有譬如不能打胎这种规定。”
谁知道这个神秘的族群有没有那种怀了就不能打胎的规矩，傅明深私心是很希望蔺舟能把孩子生下来的，但如果蔺舟选择不生，他也绝对尊重他。
所以，在搞清楚之前，傅明深是不会放心把人交出去的。
“好的，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老金说。
老金走后，傅明深把他带过来那些资料全部装进一个文件袋里，又打开保险柜，把文件袋都锁在里面。
知道这不是蔺舟一个人的特征，而是拥有族群的遗传后，傅明深放心了很多。
而且有了别人在先，蔺舟知道真相后，也不会觉得自己是异类或者怪胎，接受起来会容易很多。
***
晚上，由于国外有个项目要开视频会议，傅明深一直忙到晚上10点了才回到家。
蔺舟怀孕后就变得非常嗜睡，傅明深以为这个点他早睡了，回到房间却发现蔺舟还醒着，正靠在床上用速写本画着什么。
见他进来，蔺舟赶紧把速写本合上，心虚地冲他笑了下，说：“你回来啦。”
傅明深见他这动作，挑了下眉：“在画什么？”
“没什么，哈哈，”蔺舟干笑，“无聊瞎画。”
傅明深平时都很尊重蔺舟，不会强制要求要看他的什么东西。
不过这会儿他看小朋友一脸心虚，仿佛在极力遮掩什么，又有点心痒难耐。
他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蔺舟，似笑非笑：“那给我看看？”
蔺舟把本子藏在身后，往后缩，白皙的脸上覆上了一层薄晕：“不要。”
傅明深更好奇了，趁着小朋友不注意，一只手按住他，另一只手伸到他身后。
蔺舟可能没想到他会直接上手抢，防御并不强，一下被他抢到了。
蔺舟象征性地抢了两下没抢回来，却在傅明深没注意的地方，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笑。
傅明深打开那个速写本，小朋友的笔还夹在里面，所以他一下翻到了他刚在画的那一页，看到的第一眼，拿着本子的手就僵住了。
本子上，赫然是两个男人不和谐的画面。
两个男人衣冠不整，虽然重点部位都遮住了，但正是这要露不露的画面，更具备冲击力，只看上一眼，就能脑补出一副香艳的画面。
照理说，傅明深这个岁数，早过了被这种小H图撩拨的年纪了。
可大概是心上人在眼前，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蔺舟身上穿着的睡衣，看着和画中坐在另一方身上那位的一模一样。
画里面，那人是背对着他们的，衣衫半褪，在另一方视角来看，完全是一览无遗......
傅总当场就要起立了。
画小h图被抓包，蔺舟当场脸已经红透了，他支支吾吾道：“我这是瞎画着玩的，你不要多想。”
傅总：“......”
你让我怎么不多想！
蔺舟见他不说话，伸手去抢他手上的速写本，傅明深下意识地躲了一下，蔺舟不知怎么的，整个人就跌进了他的怀里，捂着腰，“哎哟”地叫了一声。
傅明深当即把速写本丢在一边，紧张地问：“怎么了？”
“腰抽筋了，”蔺舟的声音软软的，带着鼻音，“你给我揉揉。”
“......”
傅明深迟疑了一下，不过看蔺舟的眉头皱着，只好一手扶住他，一手帮他揉腰。
小朋友今天这件睡衣的质地很柔软，摸上去很舒服，傅明深揉着他柔软的腰肢，加上刚刚小H图带来的冲击，感觉血液在往下涌。
某个人还因为被他揉得太舒服，靠在他怀里，发出舒服的哼唧，犹如火上加油。
“好了没？”傅明深声音沙哑。
“还在抽。”
蔺舟假装痛苦地翻了个身，手“不小心”碰到了傅总精神的某处，惊呼一声：“你，你不是说一个月不碰我么？”
傅总暗自磨牙，低声说：“我不碰你，你乖一点，别乱动。”
谁知蔺舟却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温热的气息呼在他的耳边，说：“哥。”
傅明深：“......”
蔺舟吐气如兰：“我想试一下图里面那个姿势，好不好？”
傅明深：“................”
血液都往下冲去，导致脑子供血不足的傅总终于咂摸出一点味道来：蔺小舟这是有预谋地在勾引他！
目的么，自然是为了打破他那个一个月不碰他的保证。
傅明深几乎是用了毕生的耐力，把小朋友把自己身上扒下来，说：“以后。”
蔺舟一脸委屈：“可是我想嘛，哥哥。”
“......”
这一刻傅总很想爆粗，第一次恨起他肚子里那个小家伙来，没有它，他就能把小朋友为所欲为了。
什么姿势不能尝试！
“我，”傅明深小心推开他，站起来，慌不择路地说，“我去洗澡了。”
说着，傅明深逃也似的遁进了洗手间。
蔺舟：“......”
蔺舟暗自磨牙，狗男人，耐力还挺强。
耐力很强的傅总这个澡洗了有一个小时，等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蔺舟已经睡着了，他大大松了口气。
傅明深本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结果发现他还是太天真了。
蔺舟有个周意这种玩得开的朋友给他出主意，让他“破戒”的道路没有100条也有90条。
所以，隔日晚上，当他推开房门，看到戴着猫耳朵尾巴，冲他抛媚眼的蔺舟，差点当场破功，又洗了一个小时的冷水澡。
第三天......第三天还好，蔺舟只是穿了一身高中校服罢了。
然而，由于前两天都是露骨的，乍来一个清纯的，更加令人癫狂，傅总不小心洗了快两个小时的冷水澡。
到了第四天，傅明深不想知道第四天会有什么了，蔺小舟不让他破功明显是不会罢休的。
他几乎是崩溃地带着蔺舟去医院做检查。
日康那边老金还在接触，他不能暴露蔺舟，导致日康那边不相信他，觉得他可能是哪里听到了小道消息，来调查的，双方还在打太极，没那么快。
傅明深决定先带蔺舟去先前安排好的那个医院。
这个医院是傅明深自己控股的，掌握着绝对的说话权，老金又让相关人员都签了保密协议，不用担心嘴不严等状况。
蔺舟虽然觉得很折腾，可也不敢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乖乖做了检查。
就是有点不理解明明是胃部问题，做彩超为什么不但照胃部，还照腹部。
感觉有点不专业。
检查的结果很乐观，蔺舟毕竟年轻，而且可能是男性，身体自我康复能力很强。
经过这一周多的休整，已经完全康复过来了，宝宝也很健康，医生说只要不剧烈运动或者剧烈应激，都没问题。
傅明深大大松了口气，终于可以让蔺舟知道真相了。
再这样下去，他要欲求不满而亡了。

第42章 42
当晚,蔺舟难得好胃口，吃了一碗米饭，饭后还吃了好些甜点和水果,没有吐。
二人先去散了会步，傅明深家所在这个别墅区,不但有宽敞的院子，外面绿化面积也很大,离他家不远处还有个人工湖,特别适合饭后散步。
现在又是夏季,夜幕一落,不少人都出来溜达消食，一向因使用面积不大而相对宁静的的别墅区难得有几分热闹。
蔺舟不爱老实走路,要勾着傅明深的肩膀，把半个身体的重量都搁在他身上，看他被自己带得趔趔趄趄,不能保持腰板挺直走路的样子而瞎开心。
“什么时候毕业答辩？”傅明深问。
“还要半个月左右吧。”
“准备得怎么样了？”
蔺舟垮下脸：“不理想，最近心烦意乱，做得乱七八糟的,我要毕不了业了,怎么办？”
傅明深示意他别走鹅卵石路，说：“这简单，你说点好听的,我给你买通答辩老师。”
蔺舟默默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不说把学校买下来呢？”
傅明深摸摸下巴：“也不是不可以。”
“......”这也行？
蔺舟先是不可思议，随即看到傅明深脸上掩盖不住的促狭笑意，才知道自己上当了，勾着他脖子的手收紧：“好啊，你骗我。”
傅明深被他勒住脖子,脸上表情都没变一下，说：“我只是礼尚往来罢了。”
蔺舟泄气：“你怎么知道我骗你。”
傅明深笑笑，他在商场浸淫多年，要是连蔺舟这种还没入社会的小菜鸡谎言都看不穿，那他白混了。
而且，他的小朋友成绩一向优异，还能靠自己赚取大学四年的生活费和学费，一个小小的毕业设计和答辩怎么可能难倒他。
二人说说笑笑地在外面溜达了近一个小时才回去。
到家的时候，傅明深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是一个工作上的电话，他便对换鞋的蔺舟说：“你先别睡，我有事情跟你说。”
“哦，那我去书房等你，刚好我也要找点材料。”
傅明深拍了拍他的头：“去吧。”
蔺舟转身进了傅明深的书房，这里这阵子都被他霸占了，堆了不少他的东西，他的书房豪华而舒适，而且有一整面的墙壁摆放书架，上面满满的都是藏书。
不得不承认的是，傅明深优越的物质条件，带给了他极大的便利和享受，蔺舟忽然理解了现在为什么那么多人拜金，这要是换他自己，奋斗十年也买不起傅明深家一个书房。
蔺舟走到书桌前，正要在电脑椅上坐下，忽然瞥见桌上多了一摞书，应该是傅明深放那里的。
蔺舟好奇地伸手拿了一本，想看看傅明深最近又在看什么，却在看到书名的时候瞳孔猛缩。
——《十月怀胎百科大全》
傅明深为什么会看这种书？
蔺舟又看了一下其余几本书，什么《育儿大全》《40周怀孕全程指导》《新生婴儿喂养护理百科》等等，都是关于育孕方面的书籍。
蔺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确实有跟傅明深说过，让他从旁系过继一个孩子，可是，过继孩子需要看这些怀孕方面的书籍吗？人家的妈妈又不要他照顾。
还是......还是傅明深不想抚养别人的孩子，准备找个情妇什么的给他生一个？
想到这阵子傅明深明里暗里跟他提孩子有关的事情，所以，这是在给他打预防针么？
蔺舟直觉傅明深不是这种人，可是这些书是事实，傅明深最近频繁跟他提怀孕生子的事情也是事实，他再怎么给他开脱，残酷的事实就摆在他面前。
傅明深......瞒着他，有孩子了。
傅明深接完电话已经是十分钟后的事情了，他提着自己的公文包，推开书房门，看到蔺舟正在看一本书，便把公文包放在一边的榻榻米上，坐下来，问：“忙完了么？”
“嗯，”蔺舟合上书，“刚好我也有点事情要问你。”
傅明深按耐住想立刻告诉蔺舟真相的冲动，说：“好，你先问。”
蔺舟没有推辞，他直截了当地问：“傅明深，你是不是有孩子了？”
傅明深一愣。
蔺舟自跟他在一起以来，除了和别人介绍他，从来没有连名带姓地喊过他名字。
他这才意识到蔺舟情绪有点不对，忙走过去，把蔺舟坐的办公椅转过来，见他一直垂着眼，便在他身前蹲下来，才发现蔺舟的眼睛红红的。
怎么回事，蔺舟知道了什么？
他眼角余光瞥见蔺舟刚刚看的书，赫然是《十月怀胎百科大全》。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本来这些书傅明深买了是寄回家的，但想到家里书房卧室都是蔺舟在用，被他发现了不好，于是又改了地址让寄公司，借着工作之余看上两眼。
不过公司他办公室天天有人进进出出，放着也不方便，所以今天他决定和蔺舟坦白了，就直接把书带回来了。
他今天自己开的车，书直接放在后座，到家的时候忘了拿，估计是司机用车时看到了帮他拿上来，刘姨见是书，便直接让他搬进书房里，才导致了这么大个纰漏。
迅速理清了原委，傅明深便不再隐瞒，直接点头：“有。”
蔺舟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傅明深伸出手，覆在他平坦的肚子上，表情认真：“在这里。”
本想着该怎么手刃渣男的蔺舟：“......？？？”
他冷笑：“我看起来像是个智障么？”
傅明深起身，拿起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蔺舟：“这是医院的检查结果，你先看看，对不起，不是故意隐瞒你的。”
蔺舟不知道傅明深葫芦里卖着什么药，接过文件袋，打开，里面装着的是上次他在医院的检验结果，以及今天去医院做的彩超。
上面每一个字他都认识，组在一起，他又看不懂了。
怀孕？他？
别搞笑了，又不是电视剧。
哦，电视剧也不敢这么演。
“这是你开的恶作剧式笑话么，”蔺舟挤出一个笑，“愚人节都过了，你反射弧怎么这么长。”
“我知道这事情你肯定一时间难以接受，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真相，也是怕你过度受刺激导致先兆流产，我让人调查过了，你不是特例，这是你们那个族群的特征，后面那张照片，就是跟你一样特征的男人和他爱人共同孕育的孩子。”傅明深轻声说。
“......”蔺舟脑子一片空白。
“至于孩子生不生，全由你决定，不用考虑我，我尊重你的一切想法。”
傅明深说着，看到蔺舟拿着照片的手在微微颤抖。
“舟舟。”傅明深揪心不已，伸手想去握住他的手，却被蔺舟一把躲开。
“抱歉，”蔺舟的声音也是抖的，呼吸很重，“你让我一个人静静。”
“好，”傅明深站起来，“我就在门外，你随时叫我。”
说着，傅明深抬腿走了出去，体贴地带上书房门。
蔺舟很想说服自己这不科学，怎么可能，但是，那张照片上的男人之一，他十岁那年见过一面......
对方据说算是他远房舅舅，和他已故的亲舅舅是朋友，对方给他买了一盒小孩子画画的水彩笔，足足有36种颜色，那玩意对于过得十分拮据的蔺舟来说，完全是奢侈品。
所以蔺舟对他印象深刻，即便十年过去了，看到照片也还是一眼能认出来。
傅明深本事再通天，也不可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这个人的照片来骗他。
还有医院的检查结果，以及他各种呕吐、脾气不好、嗜睡等生理反应，重重迹象都指向了那个他不愿意相信的事实。
不是傅明深为了子嗣搞外遇了，而是他怀上了他的孩子......
这时候，蔺舟想的居然是，幸好他没跟纪霖上床，不然说不定他揣的就是那大渣男的孩子了。
草，想想就膈应！
但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不是膈应，而是想到自己肚子里现在有个孩子，他就说不出地别扭。
蔺舟感觉他的世界观被飞速打破，重塑，整个头都有点晕，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
傅明深从书房出来，脸上的表情迅速冷下来，抬手让刘姨过来。
刘姨走过来，正要出声询问什么事，就见傅明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把话咽了。
“是你让老荆把书放我书房的？”傅明深压低声音，冷声问。
老荆是傅明深的司机，没有什么事情，他连傅家都很少进来，更别说进书房了，他不会擅作主张。
虽然刘姨在傅家做了多年，胜似亲人，可这件事情明显是失职，傅明深一向赏罚分明，该追究的责任一点都不会少。
“我没有啊，”刘姨也压低声音，疑惑地问，“什么书？”
傅明深：“你不知道？”
刘姨低头思索了片刻，说：“您跟小蔺出去散步的时候，老荆确实有过来一趟，不过那时候我在忙，让小晴去问他什么事，事后我忙忘了，没问她老荆来做什么，是不是您说这事？”
傅明深的眼神骤然冷下来。
小晴是家里新请的佣人，蔺舟怀孕后傅明深让刘姨专门照顾他，其余事情交给别人去做，于是请了这个小晴。
家里的书房是不随便让人进的，就是刘姨，也很少擅自进去。
刘姨琢磨过来味儿了，皱着眉说：“她一来我就叮嘱过，主人家的书房、卧室，包括小蔺的画室，没人在的时候不能随便进。”
傅明深直接说：“明天让她不用来了，家政公司那里打电话来问，直接说明理由，并索要理赔。”
这算是非常严重的处罚了，傅明深对佣人从来不苛刻，甚至像刘姨这种做久了的，对方还会把她当成亲人对待。
这会儿傅明深说出这种话，刘姨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说：“哦哦，好的，对不起，这事是我的失职。”
傅明深摆摆手，这个话题就此揭过，转而说：“我把真相告诉舟舟了，他大概会对我心生芥蒂，你有机会多开导一下他，但不要干扰他做决定。”
刘姨没想到傅明深这么快就不瞒了，忙说：“好，我会的，您放心吧。”
正在这时，书房门“咔嗒”一声开了。
刘姨眼睁睁地看着刚刚还一脸寒霜的主人，脸上冰雪迅速融化，几乎是立刻转过身来看蔺舟，见他情况看着还好，才松了口气。
“没事吧？”傅明深问。
他以为蔺舟要冷静很久，没想到那么快就好了。
这是不是说明，蔺舟的接受能力比他想象中的好。
“我......”蔺舟咬了下唇，似乎在挣扎，过了半晌，他才艰难地开口，“我肚子好像有点疼。”

第43章 43
蔺舟说肚子疼,傅明深和刘姨都被吓得不轻。
傅明深当即立断，说：“我送你去医院，刘姨你去把车开出来。”
吩咐完,他就要过来直接把蔺舟抱起来，却被蔺舟躲开了。
他们在一起后,傅明深不止一次抱过蔺舟，特别是事后,蔺舟每次累得不想动,都是傅明深抱着他去洗澡清理,蔺舟从来没有矫情过,甚至有时候还故意要傅明深抱他。
可现在，他想到自己怀孕了,就感觉连带被抱，都显得他不像个爷们。
骨子里属于男人那点自尊心，让他对此十分介意。
傅明深眼中闪过一丝黯然,改为扶他。
二人手忙脚乱地把蔺舟送去医院，好在那医院本来就属于这个别墅区的配套设施，离别墅区很近,开车过去五分钟就到了。
医生给蔺舟做了B超检查以及化验孕酮,傅明深体验了一把等在产房外的感觉，结果一出来，就立刻上去问怎么回事,哪里还有座位堂堂天和董事长的稳重淡定。
“蔺先生是情绪太过于激动诱发的宫缩，不过还好，胎儿没事。”医生说。
傅明深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他告诉蔺舟真相的时候，看他情绪并没有太大波动，没有出现崩溃或者大吵大闹的情况,就以为还好。
没想到蔺舟内心受刺激这么大。
“不过，”医生扶了一下眼镜，说，“怀孕前三个月是胎儿形成的关键时期，为了宝宝的健康，要注意调节情绪，尤其不要出现今天这种大幅度的情绪波动，很容易引发早产。”
傅明深点头：“以后不会再有了。”
医生继续嘱咐：“这几天注意卧床休息，少运动。”
傅明深一一答应了。
傅明深听医生这样说，才放心了下来。
另一边，刘姨陪蔺舟等在休息室，私立医院有个好处就是这里到处都是舒适的沙发座椅，只要你是他们的高级客户，不用住院，医院也会第一时间给你安排贵宾级别的单人休息室，休息室安静舒适，能消除医院这种场所天然的压迫感。
“喝点水吧，”刘姨把一杯热水递给蔺舟，“放心，没事的，姨是过来人。”
蔺舟接过来，勉强冲刘姨笑了下，没有说话。
他喝了一口热水，温热的液体下肚，感觉还在隐隐作痛的下腹确实舒服了很多。
原来有时候喝热水也是有用的。
蔺舟盯着自己尚且平坦的肚子，有点郁闷，怀疑古人所说母子连心是真的。
事情从他在傅家书房里说起。
本来么，他虽然是个同，还是个0，但他不像周意，对自己的性别有清晰的认知，也有属于男人的自尊，根本做不到自己怀孕生孩子。
仿佛只要他生下了这个孩子，一切就变了。
所以，他接受了自己怀孕这个事实后，第一个反应就是要打掉孩子。
对，打掉孩子。
想通这一点，蔺舟几乎是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要去医院做流产手术，结果他刚从椅子上站起来，就感觉下腹传来一阵疼痛。
那是一种很陌生的痛，有点像痉挛，仿佛有个小生命，在抗议他的冷酷无情，拼命想抓住什么，来保护自己，疼痛让他深切地体会到了，这是一个生命啊。
来医院这一路，蔺舟见识到了傅明深对这个孩子的紧张。
他要是选择打掉，傅明深会很难过吧。
蔺舟不是个自私的人，他喜欢傅明深，也舍不得他难过。
可是，真的要生下来么？
所以，他一个男人，为什么会有这种功能啊艹！
不能想，光是想想就心塞，肚子也跟着更难受。
蔺舟迫切地想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他拿出手机，刚刚路上的时候，手机一直在震，也不知道谁给他发消息。
他打开微信，发现是是他的大学宿舍群，消息已经99+了，这几个还在聊得热火朝天。
他网上翻了翻，找到了源头。
曹俊逸：啊哈哈哈哈，兄弟们，我求婚成功啦。
曹俊逸：[图片]
曹俊逸发的图片，是两只手一起比心秀戒指的照片。
陈艺：？
王文远：？？
曹俊逸：是这样的，我看她转发了一条人家毕业证结婚证一起领的微博，我看她很羡慕的样子，于是悄悄地买了花和戒指。
曹俊逸：刚好今天是我们在一起两周年的纪念日嘛，于是我就求婚了，然后就成功了。
曹俊逸：我们决定毕业那天去领证，不要太羡慕哦，哈哈哈，我真是太高兴了！
曹俊逸的女朋友是他们同班的同学，认识四年谈了两年，算是班上的模范情侣了。
而且曹俊逸虽然平时比较傻缺，但他本人还长得算周正，个子又高，干干净净的，他女朋友也漂亮，大家都调侃他们是言情小说男女主。
只是没想到他们这么有魄力，敢毕业就领证。
王文远：恭喜恭喜，作为男人，你的人生已经成功一半了。
陈艺：唉，俞诗这么个大好姑娘，就被你拐上贼船了，好好对人家。
曹俊逸：那必须啊，@蔺舟，崽啊，你终于有妈了，开心吗？
陈艺：......你可要点碧莲吧。
王文远：说起来自从上次大刘生日后，就没见到舟舟了。
曹俊逸：嗐，他跟他那啥......额，男朋友出去同居后，就跟消失了一样，（大哭）男大不中留啊，老父亲抹泪。
陈艺：说起舟舟的男朋友，也就上次在KTV匆匆见了一面，都不带来给我们认识认识吗？@蔺舟。
王文远：要不找个时间聚聚呗，老曹你带上俞诗，舟舟带上男朋友，大伙热闹热闹。
曹俊逸：我可以啊，@蔺舟快带你男朋友一起来，上次在ktv太匆忙没看清楚，我得好好审核一下这女婿合不合格。
蔺舟：“......”
你才女婿你全家都是女婿！
而且，傅明深去了，别说审核，这些人吃不吃得下还另说。
蔺舟继续往下翻，就是几个人商量着去哪里吃饭的话题了，讨论来讨论去，最后大家还是觉得喝酒撸串最有范儿，一致决定去吃烧烤。
蔺舟的指尖停留在键盘上，却迟迟没有打字。
他现在这个身体，未来怎么样还是未知数，怎么还能快乐地跟他们喝酒撸串吹牛皮。
他神色黯然地关掉了群聊。
正在这时，休息室的门开了，傅明深走进来。
刘姨立刻迎上去问：“医生怎么说，没事吧？”
“没事，走吧，先回去再说。”傅明深说。
刘姨作为过来人，听说没事就放了心，忙答应着收拾东西要回去。
蔺舟则是愣愣地：“那个......啥，孩子没事吗？不用治疗？”
他的肚子现在还在隐隐作痛，不至于难以忍受，但疼痛是确确实实的。
傅明深见他会关心孩子，露出点轻松的微笑，说：“不用，回去好好休息就行了，还很疼吗？”
“没有。”蔺舟偏开脸。
傅明深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还是疼的，但他也没办法，医生只说回去好好休息，保持情绪稳定。
如何可以，他恨不得帮蔺舟疼。
“今天是你情绪起伏太大了，才会这样，孩子没事，这两天你好好卧床休息，它就好了。”
蔺舟还没办法坦然跟傅明深聊孩子的话题，听他这么说别扭得不行，嘟囔：“休息什么，迟早要打掉的。”
刘姨拿包的手僵住。
傅明深却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说：“嗯，你想打跟我说，我会让医生安排的，现在时间不早了，先回去休息吧。”
说着，他冲蔺舟伸出手。
蔺舟抬眼看着眼前这只骨节分明的手，半晌，才握上去，借着傅明深手上沉稳的力道站了起来。
想到傅明深这阵子给他明里暗里做的铺垫，蔺舟知道他是非常期待这个孩子的，此刻又有点不忍心，低声说：“我先考虑考虑。”
傅明深的手改为揽住他的腰，说：“嗯，你慢慢考虑。”
回去的路上一片沉默，到家后，傅明深让刘姨休息去了，自己也带着蔺舟，上楼休息。
走到房门口，蔺舟忽然说：“我今晚睡客房吧。”
傅明深愣住了。
蔺舟从留宿他家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是睡在主卧。
他们二人相识的时间虽然才短短三个月，可他对蔺舟一见钟情，蔺舟也是初见就对他有好感，两个人一路下来，水到渠成，几乎没经历什么波折，更没经历恋人间的吵架猜疑，分分合合。
可此刻却因为一个孩子，产生了隔阂，甚至要到分房的程度。
如果蔺舟能怀孕生子的代价是两个人感情产生裂缝，傅明深宁愿没有这个孩子。
但事已至此，傅明深低声说：“好，你睡主卧吧，我去次卧。”
说着，他打开主卧的门，侧开身让蔺舟进去。
蔺舟看了眼傅明深，这才注意到他的脸上都是浓浓的倦意。
今天上午他陪自己来医院做检查，下午又去公司开了一下午的会，晚上好不容易放松点，结果自己这肚子痛应该害他吓得不轻。
蔺舟心里又生出心疼来，这个男人，傅家的掌权人，天之骄子，从小被众星拱月，却因为他，而如此颓丧。
他有点不知所措地解释：“我只是想一个人静静，没有其他意思，你别多想。”
蔺舟现在想起自己怀孕这个事情，还觉得十分玄幻，他想好好静静，消化掉这个震碎了他的三观的事实。
傅明深的声音很平静：“嗯，不过今天先别多想，好好休息，去吧，晚安。”
说着，他在蔺舟的额头上亲了亲，转身往次卧方向走。
蔺舟从他的背影上看出了浓浓的落寞，他知道自己分房睡的话伤害到傅明深了。
这阵子，他脾气不好，老冲着傅明深莫名其妙发脾气，都没见他这样落寞过。
蔺舟觉得自己必须说点什么，不然他们的感情就会裂开一道难以修补的口子。
“哥。”蔺舟叫住傅明深。
傅明深的手搭在次卧的门把手上，转过头，他的声音依旧温和，问：“怎么了？”
“我舍友都还没认识你，他们打算聚一聚，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呀？”
傅明深先是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一个笑来，说：“好啊。”
只是这简单的一句话，本来压抑的氛围立刻就变得轻松起来。
蔺舟也扬起一个笑，说：“我舍友说想见见你这个儿媳妇是不是合格，记得好好表现啊。”
傅明深：“......”
傅明深想起来，蔺舟确实有个室友，自称他爸爸。
他敢叫岳父但这群小崽子敢应么？

第44章 44
蔺舟一连在家休息了几天,身体恢复了正常，心态也慢慢缓了下来。
他慢慢接受了自己怀孕这个事实，这种事情,也就是一开始的时候觉得难以接受，时间久了,就跟伤疤会自动愈合一样，大脑也自动接受并消化了。
只是,他还是没决定好要不要生。
他真的不想生,男人生孩子,怎么想怎么惊骇世俗。
可是一想到打掉,又好像有点舍不得，这毕竟是一条生命,而且傅明深也挺喜欢这个孩子，如果打掉，他们之间会不会产生隔阂不好说,但肯定没法坦然地再去过继一个。
所以蔺舟还一直在考虑，没有明确生或不生，傅明深说了不干预,就没再过问过,把一切选择的权利都交给他。
这让蔺舟更纠结了。
傅明深越是尊重他，他就越下不了打掉的决心，事情就越拖着……
***
“舟舟,这里，嘿！这边！”
周五，蔺舟刚走进烧烤店，就听到宿舍老大王文远那大嗓门在叫他。
今天是他们宿舍聚餐的日子，蔺舟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看到王文远在使劲冲他挥手。
蔺舟走过去，宿舍其他三个人都来齐了，除了曹俊逸的女朋友俞诗，还有个面生的女孩子，脸上画着淡妆，一袭白裙，看着很有气质。
“这是我同事，叫张冰冰。”俞诗给他介绍说。
原来是她的朋友，蔺舟还以为是另外两个光棍室友的意中人。
蔺舟冲张冰冰微笑地点点头，倒是张冰冰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小哥哥长得好帅啊。”
“那当然了，他可是我们的校草。”俞诗与有荣焉地说。
张冰冰咯咯笑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的校草，小哥哥你有对象吗，没有的话介意找一个吗，你看我怎么样？”
“......”现在的姑娘都这么直白吗？
“别想了，他有男朋友了。”
俞诗说着，看向蔺舟：“对了，你男朋友没来吗，听曹俊逸说可帅了，我还没见过呢。”
上次大刘生日，俞诗有事，没有去参加，所以没见过。
“对啊，”曹俊逸一拍大腿，“你不是说会带我女婿一起来吗，人呢？”
“滚吧你，”蔺舟踹了一脚曹俊逸，在他旁边空位坐下来，才说，“他从公司过来，慢一点，我们先点吧。”
要是换以前，蔺舟反正闲着没事，会去傅明深公司等他一起去，可是他最近由于大家都知道的原因，坐车久了也会反胃，傅明深就让司机送他过来，他自己开车过来。
“我们刚点了一波，这是菜单，你看看有什么要补充的。”王文远把一张单子递到他面前。
蔺舟扫了眼单子，见他们点的够多了，没再补充。
今天是周五，店里的客人很多，他们的烧烤没那么快过来，服务员给送了些凉菜和冰啤上来。
曹俊逸张罗着开啤酒，给他们的杯子都满上，到蔺舟面前时，蔺舟捂住酒杯，说：“最近胃不舒服，不能喝酒。”
“你跟你男朋友同居不是有保姆照顾么，怎么还把胃搞坏了？”曹俊逸放下酒瓶。
蔺舟干笑了一下，没回答。
真实原因说出来，怕你们原地吓尿。
不过他们都是一个宿舍的，而且知道蔺舟以前为了赶单子，常常废寝忘食，把胃给弄坏了，并没有对他这个说辞产生怀疑。
陈艺喝了一口冰啤，本来舒服地哈一口气，但眼睛瞟了下张冰冰的方向，又矜持地把这个不太雅的动作咽回去了。
他看向蔺舟，问：“舟舟，你确定你男朋友在这种地方吃得惯吗？”
上次在ktv惊鸿一瞥，他们就感觉他男朋友很高级，一看就是上流社会的人，和这种地方格格不入。
蔺舟往自己杯子里倒椰汁，说：“没事，不习惯他也不会说出来。”
其他人：“......”
亲男友啊这是。
其实对傅明深来说，他们能去得起的地方，他估计都看不上。
而他看得上的地方，他这些舍友又会拘谨不自在，今天主要目的是庆祝曹俊逸求婚成功，所以只能让傅总屈就了。
“那等下我们灌他，你可不要心疼哦。”曹俊逸说。
蔺舟还没见傅明深喝醉过，摆手说：“灌吧，我绝不拦着。”
王文远竖起大拇指：“真兄弟，是哥几个错怪你了，你一点都不重色轻友。”
这时，服务员开始给他们这桌上菜了，四个人许久未聚，烧烤一吃，小酒一喝，话匣子很快就打开了。
可能是烧烤太香，蔺舟难得有胃口，他吃着一串掌中宝，拿出手机，给傅明深发消息。
岸：哥，还要多久到？
傅明深大概在开车，给他发的是语音，蔺舟转化成文字。
傅明深：到了，在找停车位。
岸：那我出去接你。
说着，他站起来，说：“我哥到了，我出去接他。”
这里一条街规划都乱七八糟的，根本没有正规的停车位，傅明深只能找了个路边停了，循着蔺舟给他发的定位找到了那家烧烤店，就看到蔺舟握着手机在门口等他。
这四周围对于傅明深来说，算得上油腻腻乱糟糟的，而蔺舟就像这糟乱中的一轮明月，不染凡尘，又很奇妙的不会格格不入。
蔺舟也看见了他，原本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个微笑：“哥。”
傅明深走过去，歉意地说：“路上有点堵，来迟了。”
“没事啦，咦，你换了衣服啊？”
“嗯，过来前换的。”
傅明深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黑T，牛仔裤和板鞋。
蔺舟：“你不会特地去买的吧。”
这一身看着就是很便宜那种淘宝货，和傅明深穿衣风格也大大不同。
“是啊，是不是跟这里很配？”
蔺舟的眼角抽了抽，配是很配，不过，傅明深身上有着天生的贵气，即使这么普通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也被穿出了高级感。
不过，这样倒不担心那几个被傅明深的老板气场搞得拘谨，吃不下饭了。
于是，他很给面子地说：“很配，看起来像个刚入社会交不起房租的大学生。”
傅明深：“那你要不要来包养一下我？”
“这个嘛，不好意思哦，我也穷，包不起。”
傅明深：“我能自食其力，不要钱。”
“算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说不定你看我长得好看，准备偷偷把我卖掉呢。”
傅明深被他这不要脸的话给逗笑了，在他脑袋上揉了一下，说：“你身上都盖我戳了，哪里舍得卖，好了，进去吧。”
“哦......”
蔺舟脸有点红，有次傅明深跟他做的时候，把那啥弄进他身体里，就说是盖戳。
臭流氓！
二人走进烧烤店，现在正是用餐的高峰期，店里面很热闹，喝酒的，划拳的，聊天的，尽管傅明深已经做好充分的准备，还是有点不适。
不过他面上一片平静。
曹俊逸几个把桌子收拾了一下，刚上的第一波已经吃得七七八八了，干脆都收掉了，又把喝空的酒瓶子扔垃圾桶，营造出一副干净整洁的假象。
“来了。”一直注意着门口的王文远说。
大家齐齐地往门口看，就见到蔺舟和一个帅气俊朗的男人走进来。
和上次在ktv里碰到的不同，这次傅明深身上少了盛气凌人的气势，兼之穿着上的改变，看着确实平易近人了很多。
两个女生不由地惊呼出声。
“天呐，好帅啊，”张冰冰捧着脸，郁闷地说，“怎么帅哥都去搞基了啊。”
俞诗也满脸花痴：“真的好帅，不会是哪个大明星吧。”
曹俊逸不满地说：“喂喂，俞同学，看这里，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男人。”
大家都笑了起来。
刚好傅明深和蔺舟也走过来了，蔺舟说：“在说什么好笑的？”
“都在说你男朋友这颜值，不去娱乐圈可惜呢，”曹俊逸刚刚还一口一个女婿，真人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招呼道，“来，坐，坐。”
蔺舟心说傅明深去娱乐圈才可惜呢，二人落座，蔺舟给他们介绍说：“他就是我男朋友，傅明深，师傅那个傅，明天的明，深浅的深。”
“哎？傅......明深，这个名字好耳熟。”张冰冰忍不住说。
蔺舟没有刻意跟他们介绍傅明深的身份，也没有刻意隐瞒，听到张冰冰这话，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张冰冰可能感受到了压力，“额”了一声，说：“就有点耳熟，我也不记得哪里听过，你们别这样看着我啊，我压力山大。”
众人都笑了起来，曹俊逸站起来给傅明深倒酒：“你比我们大，我叫你傅哥吧，傅哥，你能喝酒吗？”
其他人心里“嘁”了一声，还叫哥呢，有本事你叫女婿啊。
傅明深刻意收敛了气场，整个人都变得随和起来，这几个人也就不像上次在ktv见他一样，放不开手脚了。
傅明深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蔺舟的杯子，见他喝的是饮料，点点头：“能。”
曹俊逸于是给他满上，众人先走了一轮，傅明深第一次在这种地方喝酒，感觉好像也不是太糟糕。
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服务员拿了一大把烤好的串进来，放在中间一个大盘里。
曹俊逸看了眼说：“是羊肉串，他们家的特色，来来来，趁热吃。”
吃烧烤没有什么客气礼让的，大家都伸手去拿，只有傅明深没有动。
他不是没吃过烧烤，但他去的烧烤店，都是精致摆放在盘子里，串本身的卖相也比这个好看，这看着油腻腻签子还是黑黑的，怎么看怎么不卫生。
“傅哥，你怎么不吃啊？”王文远见他不动，“是不是不习惯吃这里的东西？”
“不是，”傅明深不会扫兴，“我不大喜欢羊肉的膻味。”
坐在他旁边的蔺舟心想你可拉倒吧，上次烤羊肉你不吃得挺香的。
他知道自家男朋友是不习惯这里的环境，把自己吃的递到傅明深面前，说：“不膻，你尝一个，很香的。”
说着，冲他挤挤眼，像是鼓励，让他不要怕，试试。
傅明深低头看了眼小朋友递过来的串，蔺舟吃过一口，咬掉了一个，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低下头，咬了一口，羊肉外表烤得焦香，内里鲜嫩多汁，倒没有想象中的油腻口感。
“很好吃吧。”蔺舟笑问。
傅明深：“还可以。”
主要是男朋友吃过的好吃。
“你少吃点。”傅明深又说。
虽然医生说除了特定那几样比如参啊，山楂啊不能吃，并不需要忌口，但这烧烤摊上的东西毕竟不算太卫生，又容易上火。
他肚子里还揣着一个，还是少吃点这些为好。
蔺舟撇了下嘴，“哦”了一声，把手上的递给傅明深，自己又伸手去拿，发现桌上的人都在看自己。
“怎么了？”蔺舟不解地问。
“没什么，就感觉啊，还没开始吃呢，肚子就饱了。”陈艺揉揉肚子说。
王文远接话说：“这得是82年的狗粮吧，嘶，一股陈香。”
曹俊逸学他，把自己吃过的串递到俞诗面前：“来，老婆，尝一个，很香的。”
“上面都有你口水了，我才不要。”俞诗毫不给面子地说。
众人笑了起来，蔺舟知道他们是在埋汰他和傅明深太黏糊，笑骂：“滚吧你们。”
气氛因为这个小插曲活跃起来，酒一瓶瓶开，串一把把地上，傅明深虽然还是不太吃得下，不过每次都挑着想吃的吃了点，而且只要他想，忽悠这些还没怎么走上社会的年轻人毫不费力，众人一下子把注意力从他吃没吃上转移开，还被忽悠得喝了不少酒。
几个人总感觉哪里不太对，他们明明要合力灌醉傅明深来着。
蔺舟也没吃很多，就看着自家男朋友把这帮傻缺忽悠得一直在喝酒，在一边笑。
“哟，我就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原来真是我们的蔺大校草啊。”
正在大家聊得开心时，一个声音突兀地插进来说，带着说不出的阴阳怪气。
蔺舟皱了下眉，转过头，就看到几个男生，为首那个不高，长相挺清秀，戴着个眼镜。
杜杰。
这个杜杰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不但学习好，能力也出色，是他们学校前学生会会长。
他跟蔺舟有梁子，原因是杜杰喜欢他们学校的校花，但人家校花喜欢蔺舟。
蔺舟天然弯，对于女生没兴趣，也不记得那个妹子是不是跟自己告白过，他大学有限的时间都放在学习和赚钱上，根本没心情去关心谁喜欢自己，这些还都是听宿舍的人说的。
不过，杜杰为此怀恨在心，借着职务之便，单方面给蔺舟制造过好多次麻烦。
蔺舟本来不想跟他一般见识，但杜杰就以为他是个包子，愈发变本加厉，蔺舟就去举报了他，于是成为了前会长。
于是这梁子就结大发了。
蔺舟都懒得搭理他，冷冷地问：“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打个招呼啊，大家同学一场，哎，我们也刚好要吃烧烤，要不拼一桌吧，人多热闹。”
蔺舟知道杜杰没安好心，肯定是打着要灌自己酒的主意。
他不客气地说：“谁跟你是同学。”
傅明深本来怕蔺舟现在肚子里揣着一个，不能受气，正要帮他，听他这么说，忍不住笑了。
原来他家小朋友也有怼人的时候。
这里有好几桌客人，杜杰脸上有点挂不住，随即又笑道：“同一个学校的学生怎么不是同学了，嗐，以前的那些事都过去了，都要毕业了，不要这么小心眼嘛。”
蔺舟：“我就小心眼，怎么着吧。”
杜杰：“......”
以前蔺舟都是冷冷清清对他爱答不理的，怎么现在都会呛人了？
眼看气氛僵住，曹俊逸忙过来打圆场说：“不好意思啊，我们这边就快散了，几个女生不能晚归，就不扫你们兴了。”
杜杰被递了台阶，脸色稍霁。
他哼笑一声，说：“也是，我这来庆祝拿了华晟offer，还是不要被扫兴了。”
他这话一出，其他人都一愣，接着眼中纷纷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华晟是全球500强的企业，总公司在本地，多少毕业生削尖脑袋想去华晟，都被拒之门外，算毕业生们的理想去处之一。
杜杰能当上学生会会长，本身能力就不差，兼之他学习好，能拿到好的offer不奇怪。
但能去华晟，还是羡煞了一群人。
杜杰很满意他们的反应，几乎用下巴看着蔺舟，问：“你呢，蔺大校草，准备在哪里高就啊。”
这逼，只差把拉踩二字写在脸上了，浑身都在叫嚣着，你长得帅有用吗，可以给你带来好工作吗？
蔺舟：“那没你厉害，只能走后门去我哥公司做个小设计的样子。”
杜杰闻言，顿时整个人都要膨胀了。
他的嘲笑刚成型，张冰冰忽然说：“我想起来了！”
她这一声太突兀，众人都被她吸引了目光。
张冰冰很激动：“蔺舟你哥是天和集团的董事长对不对，我姐就是天和的，她跟我提过他们的大老板就叫这个名字，我刚刚才想起来，我就说怎么这么耳熟！”
杜杰：？？？

第45章 45
在场的众人知道华晟,自然也知道比它更出名的天和。
曹俊逸看了看傅明深，又看向蔺舟：“真的假的啊？”
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蔺舟点了点头,说：“嗯。”
曹俊逸“卧槽”了一声，不对,蔺舟他家不是本地的啊，他哥怎么会是天和的董事长？他一直以为蔺舟他哥是为了蔺舟,来本地发展,难道他以前的理解有误吗？
天和和傅家赫赫有名,曹俊逸都知道,但由于先入为主，一直觉得傅明深是蔺舟的继兄,所以压根就没把两者联系在一起。
杜杰“哈？”了一声，随即嘲道：“你哥是天和董事长？哪个天哪个和啊，我怎么记得天和的董事长姓傅不姓蔺呢？不会是搞了个谐音的冒牌伪劣来唬人吧。”
“哥什么时候专属亲兄弟代称了？”这话是一直没出声的傅明深说的。
杜杰看向他,他刚刚就注意到这位样貌不凡的男人了，只是由于蔺舟的原因，他敌视所有长得好看的男人,所以刻意无视了他。
这会儿见他出声,杜杰才注意到这是一个气场很强的男人，眉眼淡漠而凌厉，一看就不是个好相处的人物。
杜杰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在情敌面前输什么都不能输气势，他梗着脖子问：“你谁啊？”
“蔺舟他不同姓的哥。”
傅明深说着，从钱夹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杜杰。
杜杰狐疑地接过来，看到上面的头衔,终于变了脸色。
蔺舟是见过傅明深名片的，他们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傅明深有给过他一张，那张名片他至今还保留着，也清晰记得就在傅明深的名字底下，有写着他的头衔：董事长，而公司署名就是天和。
虽然名片也可以造假，可天和集团老板的身份不是谁都敢伪造的，而且在这之前，谁也不知道今晚会发生这种冲突，傅明深不可能提前制造个假名片来诓骗人。
杜杰就算是再找借口，也知道眼前这位穿着看着很普通，却难掩其矜贵的男人，很有可能真的是天和的老板，傅家当今家主。
杜杰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在绝对的权力面前，能力就显得很渺小。
比如他还在洋洋得意拿了华晟offer，结果他攀比那人的哥是比华晟强不知几倍的公司老总，蔺舟甚至不需要努力，就能随便去天和，甚至捞个主管当。
这落差，杜杰比知道自己喜欢的妹子喜欢蔺舟还大，还嫉妒。
因为能力上的差距可以靠努力，但出身和样貌的差距，是与生俱来的。
蔺舟见杜杰脸色变了又变，身上哪还有半点嚣张的气焰，不得不承认自己爽了。
这就是打脸的快乐吗？
爱了爱了。
他没有得饶人处且饶人的美好品德，故意说：“你刚刚不是说想拼桌么，那就一起吧，别杵在这里给人围观了，哥。”
他看向傅明深。
傅明深：“嗯？”
“你不介意多请几个人的吧。”
傅明深很配合地说：“当然不介意。”
杜杰：“......”
他介意！
杜杰一时间骑虎难下，这时，老板看他们一直站那里说话，影响了店里其他客人用餐，走过来说：“哎，几位客人，这还有空座，你们要不来这先坐吧。”
杜杰哪里还有心思在这里撸串，他丢下一句“不用了”，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烧烤店。
跟他一起来那几个同学面面相觑一阵，也跟着走了。
蔺舟几个重新坐回原位，也不知道是谁带头笑了出来，一桌人都跟着笑，搞得其他桌的人用看蛇精病的眼神看他们。
“太爽了哈哈哈，”曹俊逸笑得捶桌，“老子看那个杜杰不爽很久了，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狗比玩意以为当个什么狗屁会长就高人一等了。”
“就是，他不知道出了学校那种方寸之地，学生会长连个屁都不是么？”王文远附和说。
陈艺看向蔺舟：“哎，舟舟，你哥......真的是天和老板啊？”
他这话一出，本来都要笑出鸡叫的几个人瞬时安静下来，看向蔺舟和傅明深。
蔺舟“咳”了一下，说：“是啊。”
虽然刚刚已经受过一轮冲击，可得到蔺舟亲口承认，几个人还是不约而同地睁大了眼睛。
曹俊逸更是夸张地捂住胸口，说：“兄弟的男朋友是传说中的大佬，不行了，我得缓缓，太刺激了。”
众人都鄙夷地看着他，你怎么不说你儿子的男朋友了。
陈艺很矜持地说：“那个，傅总，您公司还招人么，我画画虽然没有舟舟厉害，但做设计一流。”
曹俊逸暗骂一句不要脸居然抢占先机，也跟着毛遂自荐：“我虽然画画设计没他们厉害，但我会做3d动画！”
王文远不甘示弱地说：“我虽然专业能力不比他们强，但我去年开始就在实习工作了，到现在有快一年的工作经验了。”
曹俊逸立刻拆台：“你去年十二月份才入职，这才7月份不到，怎么就快一年了。”
“......”王文远这一刻很想打死这个贱人。
看看这刀插的，是兄弟么！
傅明深没料到一场聚餐会变成自荐会。
也是，现在这些小孩临近毕业，正是为工作奔波忙碌的时候，有个这么好的就业机会摆在面前，懂得抓住算很机灵。
眼看两个女生也要推销自己，抬手打断他们说：“天和并没有很重要的设计工作，你们来的话，恐怕会被埋没人才。”
“不过，”在众人面露失望之际，傅明深话锋一转，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他慢里斯条地喝了一口酒，才说，“我有个朋友，是做游戏的，他那里缺原画师，你们有兴趣的话，我可以给你们引荐。”
众人眼睛一亮。
蔺舟也来了兴趣，问：“什么游戏公司啊？”
傅明深说了一个游戏公司名字。
一桌人都瞪大了眼，傅明深所说的这个游戏公司，也是业内鼎鼎有名的游戏公司，算他们的理想就业地。
半晌，曹俊逸才咂舌说：“大佬的朋友都是大佬，傅哥......不对，傅总，您太牛逼了。”
陈艺端起酒杯，说：“那我们就先谢谢傅总的引荐了。”
众人也回过神来，纷纷举起酒杯敬傅明深。
王文远叫来老板，又加点了一波串，桌上的气氛比之前更加热烈，几个人对傅明深这个大佬兼给他们推荐工作的恩人，简直恨不得跪下叫爸爸。
蔺舟吃不能多吃，酒也不能喝，有点纳闷。
他低声对傅明深说：“很风光啊傅总。”
傅明深的手伸出来，从底下握住他的，低声说：“没办法，谁让我要讨好你的娘家人呢。”
蔺舟被他气笑了，用力捏住他的大拇指，威胁说：“给你机会再说一遍。”
要是以前，傅明深肯定还要逗他，把他气炸毛再顺毛，不过现在小朋友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傅明深很能屈能伸地说：“我说错了，是讨好我的婆家人。”
蔺舟得意地翘尾巴：“真乖，来，叫声老公来听听。”
傅明深：“......”
你还得寸进尺！
蔺舟见他不叫，手覆在肚子上，皱眉说：“它有小情绪了，它踢我。”
傅明深：“？？？”
人家手脚都还没长出来，怎么就踢你了。
宝宝委屈，但宝宝没嘴说。
不过傅明深见他都能泰然地用肚子里的娃来开玩笑，知道他已经接受孩子这个事实。
都已经接受他存在了，离接纳他的到来还会远吗？
傅明深把手插入蔺舟的指缝里，低低叫了句：“老公。”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很沉，比平时更有磁性，魅惑十足，蔺舟耳根唰一下红了，别开脸说：“叫就叫，靠那么近做什么？”
傅明深轻笑，想要他叫老公的是他，害羞的也是他。
“哇，舟舟，傅总，你俩怎么黏黏糊糊的，不用那么，嗝，恩爱吧。”坐在蔺舟身边的曹俊逸打了个酒嗝，探过身来说。
地上堆了一堆酒瓶，都是这几个人喝的，曹俊逸酒量本身就不怎么样，这会儿已经明显喝高了，脸上还有两坨明显的红晕，看着跟高原红似的。
蔺舟在舍友面前脸皮比较薄，不好意思地松开了和傅明深十指交缠的手，推开曹俊逸探过来的狗头，说：“喝你的酒去。”
“我不，”曹俊逸嘿嘿傻笑，“崽啊，看到你嫁了个那么好的老公，爸爸欣慰啊。”
蔺舟：“......”
傅明深：“......”
俞诗恨不得装作不认识他，想把自家丢人现眼的男朋友拽回来，奈何她根本拉不动曹俊逸，曹俊逸甚至伸手勾住蔺舟的肩膀：“等下，让我跟我崽再说两句。”
俞诗：“......”
天呐，好丢人啊，她现在不要这男朋友了，还来得及吗？
傅总看着曹俊逸勾在蔺舟肩膀上的手，只觉得极其碍眼，正要伸手掀开时，听到曹俊逸说：“我以为你被那个谁......就那渣男骗过后，会再也不相信爱情了，没有就好，嘿嘿，也对，他跟傅总比算个几把玩意，根本不配让你伤心。”
傅总看这曹俊逸又顺眼起来。
蔺舟被曹俊逸的酒气呼着，那种反胃的感觉又来了，他忍无可忍地推开曹俊逸，把一串烤香菇塞进他嘴里说：“闭嘴吧你。”
曹俊逸终于闭嘴了。
聚会笑笑闹闹，一直到十点才散，傅明深和蔺舟帮几个醉鬼叫了车，又给张冰冰打了车，才坐上司机来接他们的车回去。
傅明深看了眼时间都十点多了，他连正经应酬都很少待这么久的时间，他对蔺舟说：“累了就先睡吧，我等下抱你上去。”
蔺舟怀孕后变得嗜睡，经常十点不到就睡了。
“睡不着，一身烧烤味和汗味。”蔺舟皱着眉说。
虽然烧烤店里开着空调，可人那么多捂在一个屋，热是在所难免的。
傅明深也不勉强他，他让司机把冷气调高点，想让蔺舟枕在他腿上休息，蔺舟却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傅明深的心中一软。
两个人自从孩子的事情说开后，之间的气氛就一直很微妙，尽管日常相处依旧如胶似漆，可两个人一直分房睡，兼之蔺舟嗜睡，傅明深又上班忙，依旧很少有这么岁月静好的时候了。
他抓住蔺舟搭在膝盖上的手，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就静静享受这难得的片刻温馨时光。
一直等到车子快到别墅区大门口时，蔺舟忽然开口：“我是不是还没跟你说过我前男友的事？”
傅明深一愣。
他和纪霖那点事，蔺舟不说他也清清楚楚。
他的指尖在蔺舟的掌心挠了挠，说：“都是过去式了。”
“对啊，都是过去式了，要不是今天曹俊逸提起来，我都快要忘记他了，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他只馋我身子。”
“......”确实。
不过他们在一起两个多月，纪霖没睡到蔺舟，傅明深倒是挺意外的。
他了解纪霖那德行，说什么追求，交往，最终目的就只想跟蔺舟上床。
蔺舟说：“幸好我坚守住最后的节操，不然......”
他没有往下说，目光却落到了自己肚子上。
傅明深也懂了他意思，目光沉了沉。
是啊，幸好蔺舟没跟他上床，不然要是怀了纪霖的孩子，二人之间可没那么容易撇清了。
不过，话说到这个份上，傅明深也想趁机跟他坦白他跟纪霖的关系，这事他一直没跟蔺舟说，一来是觉得没必要，反正他跟纪家那边基本没关系，二来也是那时候还没追到蔺舟，怕蔺舟觉得他们是蛇鼠一窝。
等二人在一起后，他又没找到说的契机。
如今这机会刚好，傅明深说：“其实，我.....”
“滋啦——”
傅明深的话刚开个头，司机忽然紧急刹车，巨大的惯性差点把二人甩出去，傅明深下意识地一手护住蔺舟，一手撑住椅背，二人才没撞到椅背。
“怎么回事？”傅明深沉下声，不悦地问。
“抱歉先生，路边突然窜出来一只野猫。”
他们已经进了别墅区，这里有挺多野猫游荡的，还有人会喂它们，偶尔在车经过时能看到不奇怪，不过都是大老远就跑了，鲜少会这样窜到车前。
“它没走，我怎么记得我没撞到它啊。”司机喃喃道，开始倒车，想要绕开猫。
蔺舟却说：“我们下去看看吧，刚好这里离家也不远了，我们走一段，我坐得有点反胃。”
傅明深听说他又想吐，答应说：“好，那就下去吧。”
二人下了车，走到车前，果然看到一直浑身雪白的猫，眼睛倒映着车灯，发出幽绿的光。
“它身体好像在抖，是被吓到了还是被撞到了？”蔺舟问。
傅明深也不知道，直接对也跟着下来的司机说：“你去看看。”
司机依言走上去查看，那猫却忽然站起来，要去咬司机的裤腿，司机吓得差点一脚把它踹出去，好在他做了多年傅明深的司机，脚踩油门刹车踩多了，很稳，没有踹出去，只是后退两步，避开那猫。
猫低低地“喵”了一声，声音有点哑，接着，又上前两步，又往司机脚上咬去，司机看它不像是攻击的样子，忍着没退，就见那猫一口叼住了自己的裤脚。
“额......”司机茫然了，“它好像想吃我的裤脚。”
蔺舟和傅明深也走过来，看它这样子，傅明深说：“是不是饿了？”
蔺舟说：“不至于吧，我看有个阿嬷经常喂这里的野猫。”
而且富人多半奢侈浪费，经常做一大桌的菜就吃一点，别的都扔掉，这里的垃圾桶里食物丰富，人饿死猫都不会饿死。
司机哭笑不得地说：“不会是想碰瓷赖上我了吧，我真没撞上它啊。”
傅明深：“有这么聪明的话，那你就养着它吧。”
“......”司机要哭了，他老婆不喜欢一切有毛的动物啊，可是老板发话，他又不敢说不。
正在这时，蔺舟说：“我怎么感觉它是在求助你。”
求助？
司机看向猫，果然见它好像叼着他裤腿，把他往一个方向拉。
司机觉得这个猜测不靠谱：“不可能吧，它有这么聪明吗？”
傅明深直接说：“跟过去看看不就清楚了。”
司机还是觉得这就一只野猫，不可能有那么高的智商，不过见傅明深和蔺舟都饶有兴致的样子，就顺着他们，抬脚往猫拉着他的方向走。
那猫见他动了，居然真的放开他裤脚，在前面带路。
司机：“......”
这年头，连猫都会打脸了。
三个人跟着白猫穿过一个灌木丛，在一片较为隐秘的草地上停下，然后，他们看到了另一只猫。
那只猫的身上都是血，也不知道被什么弄伤了，看着很吓人。
“原来是它的同伴受伤了在求助我们，好聪明的小东西。”蔺舟忍不住感慨。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也不会相信猫能有这么高的智商。
司机也唏嘘不已，见那猫奄奄一息，问：“这下怎么办？”
“这附近就有个宠物医院，你把它送过去。”傅明深说。
别墅里很多人养猫养狗的，所以这附近宠物店和宠物医院都有，虽然这个点可能下班了，但只要给得起夜诊费，都会开门营业。
傅总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哦哦哦，好的。”
司机说着，伸手要去抱那只猫，它身上几乎都是血，司机看它肚子处是干净的，就要从肚子上抱起它，那原本还奄奄一息，看着随时要挂掉的猫却冲他发出警告的嘶吼声。
那只带他们来的白猫也发出同样的声音。
“？？？”司机纳闷了，不让我抱你叫我来干嘛。
“它不让我抱怎么办？”司机苦恼地说，“而且我怎么感觉它肚子好大。”
蔺舟和傅明深也注意到了那只猫比白猫大一圈的肚子，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答案。
“你别碰它肚子，”蔺舟说，“它应该是怀孕了，这是在保护它孩子。”
司机：“......？”
经蔺舟提醒，司机也明白过来了，喃喃道：“伤成这样还护着孩子，这些畜生倒是有灵。”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一向不怎么冲保姆司机发火的傅明深出声道，声音蕴含着几分怒意，“去车里找个毯子过来把它裹着送医院，再耽搁想直接给它送终吗？”
司机缩了缩脖子，不懂傅明深为什么突然发火，不敢吱声，赶紧一溜烟地去了。
蔺舟却是垂下了眼眸。
是啊，畜生都有灵，即使伤得这么严重，也知道要护着自己的孩子，可还在考虑打掉孩子的他呢？

第46章 46
司机把猫送去了宠物医院,等蔺舟二人回到家洗完澡，司机那边就传来了消息，说医生已经检查过了,能救。
隔日是周六，蔺舟想去看看那猫怎么样了。
傅明深不用上班，干脆陪他一起去。
那个宠物医院离别墅区不远，开车过去几分钟的距离,蔺舟和傅明深走到院子里,等司机把车开出来的间隙，刘姨骑着小电驴滑进了院子。
刘姨是可以开豪车去买菜的豪门保姆，不过偶尔她也喜欢骑小电驴,小电驴不用担心堵车,也不用找停车位，在这交通状况拥堵的大都市，就是出行神器。
“先生，小蔺,你们要出去啊。”刘姨停下车,笑着问他们。
蔺舟说：“嗯，昨天路上捡到了个受伤的猫，我们现在去宠物医院看看。”
“哦哦，那赶紧去吧，等下热起来了。”
蔺舟却看向傅明深，指着刘姨那车问：“哥，你会开吗？”
傅明深：“......不会。”
傅总只会骑自行车,并没有骑过小电驴。
“我会开！”蔺舟跃跃欲试，“我用这个载你过去吧。”
“？”傅明深一脸怀疑地看他，“你不是不太会？”
蔺舟：“谁说的？”
“你自己。”
“？”蔺舟有点狐疑,“什么时候说的？”
傅明深提醒他：“春游，海边。”
“......”
蔺舟想起来了，上次他们去海边，有租一个双人自行车，蔺舟说自己不太会骑，所以在后边。
咳......那不是还没追到人，处于钓人环节么，他作为一个小0，当然要表现得弱势一点，充分给傅总表现自己的机会。
好吧，其实他承认，感觉那车前面的需要比较大力气，他疏于锻炼，这个重任只能给傅明深了。
“自行车和电瓶车又不一样，”蔺舟理直气壮，“你不也会骑自行车不会骑电瓶车么？”
“......”傅总竟无言以对，他看了眼那小电驴，问，“你确定要骑？”
“确定以及肯定，来，刘姨，把车给我。”
刘姨停好车，也担忧地看向蔺舟，劝道：“小蔺，我这车不好开，这不是开玩笑的，你小心点。”
“放心。”
蔺舟坐上车，发动车子，在二人紧张的注视下，沿着院子溜了一圈，然后停在傅明深面洽，单脚支地，得意地问：“怎么样，我的技术还行吧？”
“还不错，”傅明深还是不放心，问，“你会载人？”
“安啦，我们大学出去写生，我们常常自己租电瓶车去，我的舍友我都载过，人称电驴小王子。”
傅明深：“......”
刘姨憋不住笑说：“哎哟，这么厉害啊，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蔺舟冲傅明深一抬下巴：“上来吧，傅总，带你去兜风。”
傅明深见小朋友这幅“我很行”的样子，禁不住笑了，走过去，跨上车说：“走吧。”
蔺舟拧动车把，说：“抓稳了，对了，刘姨你跟司机说，我们自己过去了。”
说完这句话，蔺舟的车已经滑出院子了，最后是用喊的，刘姨冲他们挥挥手，也喊道：“知道了，路上小心。”
傅明深一开始还有点紧张，可能是小朋友叫惯了，不自觉把他当成小孩，所以总觉得他不行，不过行了十几米，见蔺舟稳得很，也就放心了。
刘姨这辆小电驴是粉色的，两个大男人骑着就显得特别扎眼，路上有行人看到他们这配置，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某人还哼起了歌：“骑上我心爱的小摩托，它永远不会堵车，骑上我心爱的小摩托，我马上就到家了......”
蔺舟唱歌实在算不上好听，说是五音不全也不为过，完全浪费了这么一副好嗓子。
不过傅总滤镜厚，小朋友唱得再惊天地泣鬼神，他也能听得面不改色，甚至在他唱完后夸一句好听。
然而，十分钟后，傅明深感觉这周围的景色越来越不对劲，终于发现了问题。
“你往哪里开呢？”他问小朋友。
蔺舟“啊？”了一声，说：“宠物医院啊。”
“你再往前开两百米，就是隧道了。”
蔺舟：“......”
蔺舟干笑：“司机不是说北门出去右转第二个路口往前100米么，我这没错啊。”
傅明深扶额：“你出来那个门，是东门。”
蔺舟：“................”
蔺舟纳了个闷了：“你们这别墅怎么搞的啊，跟南门对称的，不应该是北门吗，怎么变成东门了。”
傅明深说：“嗯，跟南门对称的是北门没错，只不过你走错了而已。”
他们这个别墅区由于占地面积比较大，门也多，分了东西南北四个门。
蔺舟他们出入多半走的是南门，他也只对那个门的路线比较熟悉，别的门都是凭感觉。
而某人的感觉，还不如没感觉。
蔺舟也知道自己这个方向感没得救，他轻咳一声，停下车：“那我们现在该怎么走，你用手机导个航。”
傅明深说：“不用导航，你往前开，调头，等下我告诉你怎么走。”
接着，傅总用实力证明了，什么叫人形导航，几乎没什么费劲，就指挥着蔺舟找到了宠物店。
蔺舟在店外停好车，二人一起走进店里，这会儿才上午九点多，客人不多，蔺舟在前台上敲了两下：“你好。”
正在玩手机的前台小妹抬起头，问：“有事吗？”
她的态度异常冷淡，这让傅明深和蔺舟两个常吃外貌便利的二人都有点意外。
蔺舟说：“我们来看猫的，两只流浪猫，有一只怀孕的。”
“哦，”前台妹子在电脑上查了一下，说，“二楼，一号房，那里有人，你们自己上去吧。”
二人也没多想，便往楼上走去，楼上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看到他们倒没有像前台妹子一样冷淡，听说他们是来看猫的，还热情地带他们过去。
一号房堆了好几个笼子，里面都是猫，蔺舟一眼认出来了他们昨天见到那只母猫，它身上的毛被剃掉了，好几处做了包扎，看着总算没那么恐怖了。
不过它看着还是很虚弱，那只大白猫就守在它身边。
看到他们，那大白猫冲他们喵了几声，估计是还记得他们。
医生笑道：“这猫挺有灵性的，本来我们是把它俩分开关的，但那大白猫一直叫唤，还撞笼子，就把它们关在一起，大白猫立刻不叫了，就守在它身边。”
傅明深牵住蔺舟的手，在他手指上捏了一下，问：“这母猫怎么样了？”
“母猫我们给它伤口做了处理，已经脱离危险了，好好养着就行，它昨天送来时状况很糟，我们一度以为要救不活了，没想到它还是坚强地活了下来。”
蔺舟想到它昨天满身血的样子，问：“它怎么了？”
医生说：“应该是被狗一类的动物咬了，它为了保护孩子，头部那边才会受伤那么严重，耳朵都被咬掉了半个。”
蔺舟看过去，果然看到母猫少了小半个耳朵，伤口已经做了处理，不过大概是耳朵不好包扎，所以没包起来。
这会儿它摊着肚皮，更能看清楚它大大的肚子。
蔺舟关心地问：“它孩子怎么样了？”
“孩子我们给它拍了片，有四个小宝宝，都很健康，等下，我去拿过来给你们看。”
说着，医生去了另一个办公室，不一会儿拿过来一张片子，果然可以清晰地看到母猫肚子里的四个小东西，已经可以看出小猫的雏形了，小小的一团，蜷缩在母猫肚子里。
不知怎么的，就这么几个小东西，蔺舟看的心下一片柔软。
他肚子里那个，是不是也这样乖乖蜷着？本来昨天，蔺舟看到奄奄一息的母猫拼了命保护孩子的样子，就大为触动。
现在看到这张片子，蔺舟终于下了一个决心。
这里养了宠物，难免有异味，他们看过了猫，见它情况良好，待了一会就走了。
下了楼，他们刚好看到了傅家的司机老荆。
刚刚还对他们冷淡至极的前台，看老荆完全换了副面孔，热情得仿佛老荆身上贴了金。
蔺舟和傅明深相视一眼。
正在这时，老荆看到了他们，恭敬地打招呼：“先生，蔺先生。”
前台转过身，看到他们，再看看老荆这态度，面部表情顿时变得很僵硬。
傅明深问：“你怎么来了？”
“哦，那只母猫失血过多，我让我老婆煮了点猪肝，给它补补血。”
老荆举了举手中的保鲜盒，里面果然装了小半盒煮熟的猪肝，还贴心地切成了碎末。
傅明深道：“去吧。”
“哎哎，好的，您回去要坐车吗？”
“不用。”傅明深说着，冲蔺舟伸出手，说，“走吧。”
蔺舟笑着牵上他的，二人走到门边，却见刚刚还对他们爱答不理的前台已经站在了门边，帮他们拉开了门。
她笑得有点不自然，说：“两位请慢走。”
二人走出宠物医院，蔺舟拿出车钥匙去骑小电驴，看到停在小电驴旁边傅明深平时坐的车，一瞬间福至心灵，看向用玻璃隔的宠物医院内，果然这个位置可以看到前台的位置。
傅明深那辆车是劳斯莱斯，车牌也是很牛的连号，而刘姨这辆小电驴，可能骑得有点久了，漆面都掉了好几块。
这么一对比......哦，压得没得比。
蔺舟有点哭笑不得，对傅明深说：“哥，想不到吧，你居然有沾你司机光的一天。”
傅明深其实早看出前台对他们态度的原因是因为车，不以为然地说：“这里的人都惯会看人下菜碟，走吧。”
***
到了晚上，傅明深临时处理了一点工作上的事情，等他上楼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他照例走到次卧门口，他的手刚搭上门把手，正要打开门，却见主卧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怎么还没睡？”傅明深惊讶地问。
由于怀孕嗜睡，以往这个点，小朋友早睡得不省人事了。
蔺舟抿了下唇，说：“你要不要到这里来睡？”
傅明深握着门把手的手倏地收紧。
自从上次后，两个人就一直是分开睡的，在蔺舟的决定出来前，二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同房的事情，如今蔺舟先提出来，傅明深知道，他已经有答案了。
“好。”傅明深松开门把手，走向主卧，进去后刚关上门转过身，蔺舟就一把抱住了他。
“怎么了？”傅明深回抱住他，好笑地问，“怎么突然这么黏人？”
蔺舟把头埋进傅明深怀里，他身上是淡淡的熏衣服的香味，熟悉而令人安心，蔺舟的头在他怀里蹭了蹭，说：“关于孩子，我决定好了。”
尽管已经有了准备，傅明深想要去摸他后脑勺的手还是顿了顿。
随即，他自然地把手按在蔺舟后脑勺上：“嗯？怎么说？”
“就......反正都怀上了，那就生下来呗......喂！”
蔺舟的话才说完，就感觉自己身体一轻，傅明深直接把他抱起来，原地转了个圈，才把他放下来，又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脸上掩饰不住的都是笑意。
“好，生下来。”他说。
“那么高兴啊。”蔺舟忍不住笑问。
傅明深刮了刮他鼻尖，说：“你给我生的就高兴。”
蔺舟也笑了起来，做完决定后，他觉得一身轻松，他伸手搂住傅明深的脖子，问：“接吻吗？”
说着，还不等傅明深回答，就主动把唇凑过去，与他唇齿相交。
温热的气息交融在一起，两个人都已经好几天没接吻了，对彼此的渴慕和思念都融入在了这个吻中，热烈而滚烫。
“等，等一下，”不知吻了多久，傅明深忽然强行和蔺舟拉开距离，他的声音低哑，“你再撩拨，我要忍不住了。”
二人已经素了好长一段时间，前阵子又被蔺舟疯狂撩拨，加上这阵子两个人之间隐隐的矛盾，如今是小别胜新婚的美好，傅总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偏偏某个人还不知道危险似的，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热情主动。
蔺舟眸中水光潋滟，他有点不满被打断，说：“我又没说让你忍，那一个月约定作废还不成么？”
“不是一个月约定的事情，”傅明深哭笑不得，“医生说了，你怀孕期间，不能有房事。”
蔺舟：“？？？”
傅明深揉揉他脑袋：“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作茧自缚。”
蔺舟咬着唇，脸色有点不太好看，傅明深正要起身去冲冷水澡，忽然被小朋友一个反扑，又倒回了床上。
“我不管，”蔺舟说，“你惹起来的火，你负责帮我浇灭。”
傅明深：“......？”
傅明深这才意识到，一段时间不同房，想做那种事情的，并不是他一个人......

第47章 47
【主题：想要做身体不允许怎么办？】
如题,身体出了点小状况，不宜剧烈运动，和男朋友都很无奈,第一次体会到了欲求不满的滋味，亲们有碰到这种状况的吗，该如何缓解？
1L：用右手。
2L：葫芦娃啊楼主酱。
3L：会这样发帖的，都是菊花上的欲求不满吧,咳。
4L：我记得楼主,上次发帖问男朋友太持久怎么办那个，这是被玩坏了？
5L：楼主，让你男朋友用手指,亲测也很爽哒,而且一点都不剧烈。
6L：那也得男朋友手指够长啊，不如买玩具呢，楼主我的桃宝店名XXX，大的小的粗的细的都有,可以去看看哦。
......
蔺舟：“......”
我问你们的是该如何缓解,谁要用那些了。
蔺舟有点郁闷。
本来么，和傅明深分房了那么久，昨天好不容易说开了，本想着来场酣畅淋漓的X事，毕竟他也是有正常需求的男人，许久没做，他也想念。
谁知昨天傅明深跟他说怀孕期间,不能做。
蔺舟差点抑郁了。
虽然后面傅明深有用手帮他解决，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好比准备好了吃一顿满汉全席，结果被告知只有三菜一汤,尽管这个三菜一汤有荤有素，但和满汉全席比起来，那完全没得比。
蔺舟退出论坛，正要起床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傅明深给他发来的消息。
傅明深：我准备登机了，起了没？
傅明深又要去出差，他这个位置，出差如同家常便饭，和蔺舟在一起后已经尽量避免了，但很多还是要自己亲自去。
岸：不想起床，只想做一只躺平的咸鱼。
岸：求包养.JPG
傅明深：你知不知道要叫包养他的金主什么？
岸：干爹？
傅明深：真乖，摸头.JPG
蔺舟：“......”
曾经一本正经的傅总变了，变得不要脸了。
【系统：傅明深像您转账520元。】
岸：？？？就这？
岸：作为霸总，怎么的也得转个5201314吧。
傅明深：那接下来的剧情，就是你带着孩子跑路了。
岸：......
傅明深：包养的套路是不能多给，要钓着。
岸：暴打狗头.JPG
岸：傅总，你好狗啊。
岸：你这样是会失去我的！
傅明深：摸头.JPG
傅明深：乖，先起床去吃早饭。
【系统：您退回了傅明深的转账】
岸：哼，520就想包养我，我去寻觅别的金主了！
蔺舟发完这句，就放下手机起床洗漱去了。
他今天跟周意约好了要一起吃饭，上次微博那事情，要不是周意帮他，他没法出一口恶气，必须好好地感谢他。
本来周意是想约他逛街的，但蔺舟现在身体情况特殊，不能有剧烈运动，只能吃吃饭这样子。
二人约的是一家韩式餐厅，蔺舟说想吃酸的，周意就给他推荐了这个餐厅，据说他们家泡菜特别好吃。
蔺舟自从有孩子后，对酸的迷之迷恋，光是听说泡菜二字，口水就留下来了，欣然应允。
二人在餐厅门口碰头，周意在微信上跟他说到了，蔺舟在门口却没看到人，正要问他在哪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到周意时，下巴差点掉地上。
只见他今天一改平时成熟御姐风，穿了一件学院风的衬衫，格子裙，衬衫上打着一个蝴蝶结，还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扎了两个低双马尾，乍一看，比他这个大学生还像个学生。
周意冲他抛媚眼：“小哥哥，约么？”
“不约，我喜欢男人。”蔺舟说。
“那刚好，人家掏出来比你大呢。”
蔺舟：“......”
怎么这番对话听着这么变态。周意开够了玩笑，拉着他胳膊说：“走吧，进去啦。”
这家餐厅平时客流量不低，不过二人来得早，又是中午时间，不用等位。
蔺舟只吃过韩式的外卖，还没到店里吃过，按照周意的推荐点了个套餐，不多时，菜就上来了，都是一小碟一小碟的菜肴，零零总总估计有二十碟，也不嫌盘子难洗。
“这家泡菜是不是很好吃？”周意咬着汤勺，笑问道。
蔺舟吃了一块腌萝卜，说：“还行。”
“这叫还行啊，很好吃了好么，上次我男朋友带我来吃过一次，就念念不忘到现在。”
蔺舟干笑了一下，他的胃口是被傅家厨师养刁了，每次去外面用餐，别人说好吃，他都觉得就那样。
他感觉万一哪天他跟傅明深分了，最不能习惯的肯定是饮食。
吃惯了山珍海味，再想吃粗茶淡饭就难了。
“你新男朋友怎么样啊？”蔺舟岔开话题问。
“嗐，年纪比你还小，才刚过19岁生日，就一小男孩。”
蔺舟一口汤差点喷出来：“你有点道德底线啊。”
“嗨呀，成年了就行嘛，而且小奶狗很可爱的，特别是他用奶萌奶萌的声音叫姐姐，简直让我想化身禽兽。”
蔺舟：“......”
“而且他还很黏人，每天晚上都要跟我视频，还很听话，比我那个狗比顾北好几百倍。”
周意口中的顾北，就是蔺舟前男友纪霖的兄弟。
蔺舟：“为什么要把人跟畜生比。”
“哈哈哈也对，没想到舟舟你毒舌起来也挺狠的，哎，后来纪霖有来找过你么？”
蔺舟摇了下头，说：“没有了。”
自从上次他和他的堂弟纪琮合伙对付周意，想逼他就范，最后被傅明深收拾了以后，纪霖这个人就好像在他的世界消失了一样。
要不是他们提起，蔺舟都快要忘记这么一号人物了。
周意道：“没有就好，他们那个圈子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我还怕他继续缠着你。”
蔺舟笑了笑，纪霖确实想继续缠着他，可谁叫他有个厉害的男朋友呢。
嗨呀，低调低调。
蔺舟这样想着，夹了块涮羊肉进嘴里，明明前天和曹俊逸他们吃烧烤，蔺舟还觉得羊肉好吃，这会儿这块羊肉却让他觉得特别膻，引得他一阵反胃，他匆匆跟周意打了个招呼，就往洗手间跑去。
刚进洗手间，蔺舟就把刚吃的兼早上吃的都贡献给了马桶。
这阵呕吐来势汹汹，蔺舟吐完在洗手台洗手，还干呕了一阵，难受得不行。
等到吐完，他撑在洗手台上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正在这时，一只手伸过来，递上一张纸巾。
蔺舟以为是哪个好心路人，正要伸手去接，抬头看到给他递纸巾的人，手顿住了。
这人啊，就是不能惦记，一惦记，他就有可能被召唤出来。
来人正是近两个月没见的纪霖。
纪霖不知道去哪里混了，整个人都黑了一圈，也瘦了一圈，他本来就不胖，这一瘦，脸上都没几块肉了，下巴尖得能戳死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跑去整形了。
“好久不见。”
纪霖淡定自如地跟他打招呼，仿佛两个人之间从来没存在什么恩怨一样。
蔺舟没他这个厚脸皮，伸出去的手也缩回来，淡淡地道：“难怪这段时间空气都更新鲜了。”
纪霖没事一样把递纸巾的手收回来，看他这虚弱的样子，微微皱眉问：“你生病了？”
蔺舟不想跟他说话，拧开水龙头漱口洗手，又从旁边的纸盒里抽了张擦手纸擦干手上的水，正欲往外走时，纪霖侧身一挡，挡住他去路。
“还在生我气啊。”他问。
蔺舟：“没有。”
纪霖还没来得正要说看着不像啊，就听到蔺舟说：“你不值得我生气。”
纪霖被他气笑了，他说：“我以后不缠着你了，别生我气了行不行？”
蔺舟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是冷冷地说：“让开。”
纪霖这辈子要说吃过的最多冷脸，绝对是蔺舟了，连他的小叔都没给他过这么多脸色。
要说没有不爽，是不可能的，只是纪霖想到他小叔的警告，只能咬了咬牙，侧开身，让蔺舟过去。
周意见蔺舟许久没回来，以为他急匆匆地去洗手间怎么了，正要去找他时，蔺舟就回来了。
只见他的脸色惨白，头发都湿了，也不知道是被水打湿的还是汗湿的。
周意被他这个样子吓了一跳，忙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他，问：“你怎么了？”
蔺舟在座位上坐下来，接过纸巾擦去额角的冷汗，说：“天气太热了，胃口不太好，反胃。”
“这几乎都是酸口的你还反胃，你是不是有什么胃病啊，要不要去拿点药吃？”
蔺舟摇头：“不用，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真的不用吗？你的脸色很难看哎。”
蔺舟怕他等下真拉自己去药店或者诊所，说：“那等下我回去找家庭医生过来看看。”
周意脸上的担忧立刻变成了鄙视，说：“万恶的有钱人！”
这一吐，蔺舟没了胃口，只勉强喝了点汤。
吃完后，二人一道去前台结账，却被告知已经有一位姓纪的先生帮他们结过账了。
“纪？”周意看向蔺舟，“不会是......他吧？”
蔺舟的嘴角抽了抽，这个纪霖，不会是个抖M吧，自己这态度还不够恶劣么，还帮他买单。
蔺舟摊手：“不知道啊，免费的午餐，不吃白不吃。”
“也是，”周意赞同地点点头，“那走吧。”
本来周意还要跟他一起去喝奶茶的，但是看蔺舟脸色实在算不好上看，便催他回去休息。
蔺舟感到十分歉意，周意倒不以为然，因为他那个黏人的小男友发信息来，说想见他，和蔺舟分开后刚好可以顺路跟他去约会。
蔺舟听他这样说，也就没勉强，打了个车回去。
另一边，纪霖由于在蔺舟这边弄了个不愉快，导致心情不佳，和朋友吃完饭后就散了。
在国外待了那么久，他都快忘记纨绔二字怎么写了，开着车在外面兜了一圈，也没想好要去哪浪，干脆回了家。
纪霖自己那房子近两个月没住人，都落灰了，他让纪家的保姆过去打扫，自己这两天则住在纪家。
纪霖回到家，刚好撞见他父亲纪明森在客厅看电视。
见到他回来，纪明森微微皱眉：“怎么这样没精打采的？”
“太热了。”纪霖随口找了个借口。
纪明森冷哼一声，问：“怎么样，去别的国家待了两个月，有没有什么收获？”
纪霖一屁股在他老子身边坐下来，忍不住吹道：“那当然有，本来这个项目都快黄了，硬是被我拯救回来了，几千万的大项目呢。”
纪明森威严的脸上露出一点笑来。
这次纪霖回来，他确实感觉到了他身上的变化，少了许多纨绔少爷的气息，看着更加沉熟稳重了。
他自己就算对纪霖再严厉，都舍不得把他丢去那种地方锻炼，多亏了傅明深，舍得把这么个项目丢给他捣鼓。
想及此，纪明森道：“这也是你小叔愿意给你机会锻炼，你不是买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特产回来么，记得给他送点去。”
“哦......”
“那你还杵着干嘛，”纪明森瞪他，“去啊。”
纪霖蔫蔫地瘫在沙发上：“就不能等两天么，我好累。”
纪明森就见不得他儿子这幅咸鱼的样子，伸脚踹他说：“今天是周日，你小叔休息，你过去跟他还能顺道把项目汇报一下，再让他指正不好的地方好好改进，等过两天，过两天你这脑子又被纸醉金迷了，还知道个屁。”
纪霖：“......”
这真的是亲爹啊。
不过纪明森性格强势脾气火爆，要是不顺他意，等下他又要骂他。
纪霖只好让保姆把他带回来那些国外特产拾掇拾掇，载着两箱子的东西，朝他小叔住处去了。

第48章 48
蔺舟回到家,就直接倒床上睡了一觉。
等他醒来，身体终于不那么难受了，之前他去实习那个部门,有个妹子是孕妇，都是挺着肚子上班的，蔺舟自己不经历还没感觉，现在却对她肃然起敬。
他这个状态要是去工作,一准被宋阎王骂到怀疑人生。
不过他感觉自己也太堕落了,想着过几天就要答辩了，他打算再把ppt优化一下。
刘姨下午没什么事，正在楼下跟另一个阿姨闲聊。
看到他下楼,刘姨笑道：“小蔺醒啦,我刚看你回来脸色不是很好，寻思着你可能又吐了，就让厨房准备了些吃的，你现在吃还是等会再吃？”
听到刘姨这话,蔺舟才感觉肚子有点饿,他中午基本没吃。
“那就现在吃吧。”蔺舟往餐厅方向走。
刘姨便去厨房吩咐了，不多时，厨房的人便把吃的端上来。
厨房知道他爱吃甜食，所以主食是甜粥，还有些甜点，可能怕他会腻，还有些咸的和酸的小菜。
蔺舟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甜粥，温度和甜度都刚好，一口下肚,感觉之前难受的五脏六腑都被熨平了。
果然，还是傅家的厨师懂他的口味。
正当他吃着时，听到门铃响了，是外面院子大门的，刘姨看了眼监控，说：“是小纪的车，小纪好久没来了。”
蔺舟在餐厅听不太真切刘姨具体说了什么，只好像听到小鸡还是小纪的，猜测是傅明深的客人，因此也没太在意。
刘姨按了院子大门的开关，让纪霖把车开进来，自己开门出去，见纪霖从车上下来，笑道：“小纪，好久不见，怎么今天有空过来？”
“刘姨，”纪霖跟她打招呼，“出了趟长差，带了点特产回来，送过来给我小叔尝尝。”
说着，他打开后备箱，刘姨见到里面两箱子的东西，说：“哟，带了这么多啊，你先进去吧，这里热。”
现在正是大夏天，院子的地板热得都可以煎鸡蛋了。
“我小叔在忙吗？”纪霖走进门，边换鞋边问刘姨。
刘姨指挥人出去把纪霖带的东西搬进来，说：“真不巧，先生他出差了。”
“出差了？”这个纪霖倒没料到，毕竟今天是周日。
早知道过来应该打个电话来问问的。
刘姨：“是啊，今天早上走的。”
“哦，那我改天再来吧。”
纪霖说着，又要重新换鞋，刘姨说：“进去坐着喝杯水吧，刚好有人送了你小叔几个榴莲，我们吃不完，你也带两个回去。”
“也行。”
纪霖说着，和刘姨一起往客厅里走。
“家里有其他人？”纪霖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问道。
他并没有看到餐厅里在吃饭的人，但他总感觉他小叔家出现了很多不同，首先就是刚刚在鞋柜那边，他看到了几双不属于他小叔尺码的鞋子。
还有家里面也出现了一些不属于他小叔风格的东西。
“你不知道啊，是你小叔的爱人。”
纪霖这两个月一直在国外，根本没什么国内的消息，闻言差点下巴掉地上：“爱人？我小叔？你确定？”
“是啊，”刘姨笑道，“在一起好一段时间了，我以为你知道。”
纪霖顿时来了兴趣，他小叔永远都一副女人影响我工作效率的样子，他实在好奇到底是怎么样的人，才会被他看上。
“那她在吗，我还没见过呢。”
“在，就在餐厅，等我去看看他吃完没......嗯？小蔺，你吃完啦。”
刘姨刚要去餐厅看看，一抬头，就看到站在餐厅门口的蔺舟。
纪霖闻言，也顺着她目光看去。
然后他呆住了。
蔺舟也呆住了。
刘姨没察觉到不对劲，笑着介绍说：“小蔺，这位是先生的侄子，纪霖，小纪啊，他就是你小叔的爱人，蔺舟。”
“......”
“？？？”
场面一时间尴尬又窒息。
前男友成了自己的小婶/侄子，这他妈是什么惊天地骇世俗的狗血走向。
刘姨终于也感觉到了不对劲，问：“你们认识啊？”
岂止是认识......
纪霖干笑一声，说：“刘姨，我跟他说两句，你先去忙。”
“哦哦，那你们好好聊。”
刘姨说着，离开了客厅，并嘱咐其他佣人别去打扰他们。
蔺舟也没料到，纪霖会是傅明深的侄子，傅明深从来没跟他说过。
他一开始想着是不是傅明深也不知道，转念一想又不对，傅明深明显应该是知道的，因为上次周意被纪琮害那事，就是傅明深出面解决的，纪霖有参与其中，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前男友就是纪霖。
傅明深不是那种有事会刻意瞒着他的人，而且他就算知道纪霖是他侄子，也不会因此对他有意见，他喜欢的是傅明深本人，与他是谁无关。
傅明深会瞒着他不说的，那多半是他觉得不重要，或者他压根不在意。
说起来，傅明深跟他在一起后，带他见过朋友，回过傅家，却唯独没有跟他提过任何关于他父亲那边家庭的事情，纪霖这惊讶的样子，也说明傅明深没向他们正式介绍过，蔺舟估计，他跟这家的关系不是很亲近。
迅速捋清关系后，蔺舟对纪霖下了定论：不重要的侄子。
他反而淡定了，甚至感觉有点刺激。
他抱臂靠在墙上，一改平时对纪霖冷淡的态度，挑了下眉：“这么巧。”
纪霖的脸色却不是太好看。
他问：“你怎么跟我小叔认识的？”
蔺舟感觉他这问题问得挺有意思，哂了一下，道：“被某个有未婚妻的渣男欺骗后，去酒吧买醉，撞上了你小叔，这个答案你还满意么？”
纪&#183;渣男&#183;霖：“......”
他的脸色更沉了：“所以，你是把我小叔当成了我的替身？”
蔺舟：“？？？”
哈？
他见过普自信的，没见过这么普自信的。
无论外表长相、能力、性格，甚至说家世背景，傅明深都比纪霖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他到底哪里来的脸说傅明深是他替身。
蔺舟都给气笑了，他侧了下身体，说：“这边过去就是洗手间，你要不要先去照照镜子，再来说这些话。”
纪霖：“......”
纪霖深吸一口气，像是强压着怒意：“行，不是替身，那你跟我小叔在一起就是为了报复我？”
“......”蔺舟简直不想跟他讲话。
这位少爷大概是从小被捧惯了，才会有这么良好的自我心理。
他淡漠地道：“是啊，所以乖侄子，你还不赶快叫两句叔来听。”
纪霖没听出他话里的讽刺，闻言走到他跟前，逼视着他问：“你知不知道我小叔是什么人，你活腻了？”
蔺舟摊手，故意气他：“谁在乎，反正现在离不开我的是你小叔。”
纪霖果然被气到了，他知道蔺舟说的很有可能是事实，因为他知道他小叔和多年流连花丛的他不同，他要么不谈，一旦谈了，那就是动了真心的。
而且都带回家同居了，更证明他小叔对蔺舟是真爱。
想及此，纪霖更气了，脸上掩饰不住的都是怒意，看着下一秒就要暴起揍人。
蔺舟情不自禁站直了身体，万一这渣男真揍人，他挨两下打不要紧，但他肚子里有孩子。
这小东西，连和谐运动都承受不了，更别说承受纪霖这种成年男人的揍了。
纪霖怒视他一会，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却忽然笑了。
不会是气傻了吧。
蔺舟这样想着时，听到纪霖说：“你不会以为，我小叔喜欢你，就会跟你结婚领证在一起一辈子吧，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敌强我弱，蔺舟不太想激怒他，于是没接话。
纪霖哼笑一声，说：“我小叔是傅家家主，天和现任董事长，产业无数，他这些，都要有后代替他继承，才不会落入傅家那些旁系手中，你一个大男人，就算他再偏爱你，也改变不了你不能生的事实，你终究不过是一个过客罢了，他最后还是会跟女人结婚的。”
蔺舟：“......”
又是一个拿孩子说事的。
纪霖在这一点上和傅家那些人，倒是放天平上都能巧妙配平。
看来这种思想是根深蒂固深入他们内心的，傅明深生活在这种家庭里，没被他们所影响，真真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褒义的。
蔺舟抬眸，看着纪霖那小人得志的样子，忍不住说：“你怎么就确定我不能生。”
蔺舟这样说并不怕暴露什么，因为他作为当事人，要不是看到医院出具的检查结果，和自己一系列身体反应，都不会相信自己能生孩子。
这种事情，是个正常人都不会信吧。
果然，纪霖冷笑：“怎么，难道你下一步要告诉我，你其实是女人？”
“这就不用你管了，”蔺舟手覆在肚子上，故意叹了口气说，忧愁地说，“唉，他居然是你的叔，是你长残了还是他整容了？完了，我不会生个像你一样的丑八怪吧？”
纪霖：“......”
纪霖见蔺舟这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知道他这里是说不通的，蔺舟心里只想着气他，报复他。
还是找他小叔说去吧，他小叔那么理智一个人，肯定不会愿意被蔺舟利用。
都怪他，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蔺舟是这么有心机的一个人呢？
纪霖这样想着，丢下一句“你好自为之吧”，转身就走。
蔺舟冲他背影挥挥手，说：“嗳，多谢大侄子提醒，大侄子慢走，常来玩啊大侄子。”
回答蔺舟的是重重一声“嘭”的关门声。

第49章 49
刘姨本来在大门旁边的小偏厅里,听到这重重的关门声吓了一跳，赶紧跑出来，只见到纪霖愤怒离去的背影,她顾不得那么多了，忙去客厅看蔺舟。
还好，蔺舟正坐在沙发上，看起来没什么事情。
“小蔺,你怎么样,小纪他是不是欺负你了？”刘姨担心地问。
她对纪霖也算了解，知道这位大少爷平时还好，要是跟人家产生了矛盾,也是暴脾气的主儿,和他父亲一模一样。
蔺舟拿出手机，冲她摆摆手，说：“我没事。”
刘姨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要是纪霖真揍了蔺舟,照先生对蔺舟这宝贝程度,他们全部人都可以直接卷铺盖滚蛋了。
“你去忙吧，我打个电话。”蔺舟晃了晃手机说。
“哦哦，行。”
刘姨答应着，又想到榴莲还没给纪霖，见纪霖的车还停在院子里没走，便走出去，对纪霖道：“小纪,你等等再走，我让人把榴莲给你装上。”
院子里，纪霖坐上车,车子在院子里停了这么一会，里面都是热气，他发动车子打开空调，刚好听到刘姨这话，说：“不用了，你们自己留着吃吧。”
说着，不等刘姨说话，他发动车子驶出院子。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水泥道上，凉意顺着冷风口一点点地灌满整个车厢，纪霖却觉得更加烦躁，他一脚踩下刹车，拿出手机，给傅明深打电话，准备把事情解决了再回。
结果，语音提示：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纪霖：“......”
这会儿给傅明深打电话的，当然是蔺舟。
傅明深刚到酒店，看到蔺舟给他打电话，接起来，声音带着笑意：“舟舟。”
“傅明深！”蔺舟连名带姓喊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纪霖是你侄子！”
该算的账还是要算的。
傅明深一顿：“你已经知道了？”
“哼，今天他都跑上门来了，要不是这么突然撞破，你是不是都不打算跟我说这事！”
纪霖回来了？
傅明深歉意地说：“抱歉，我本来以为他没那么快回来，想着等出差回来再跟你说的，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本来他前天想借机跟蔺舟说，结果被一打断，就没说成，后面又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这事情又不是太重要，就被他搁置一边了。
原本纪霖的归期是七月中旬，所以他就想着等出完差回来再找机会跟蔺舟说。
谁知道纪霖提前回来了，也没跟他打招呼。
哦，韩东宇估计有跟他说过这个项目进度，不过他事情太多，这阵子又因为蔺舟的事分心，哪里还有心思去管这个侄子的事。
“对我做什么倒没有，就是一脸凶巴巴的，说我把你当成他的替身，又说我利用你的感情报复他，都把我说蒙了，我分明什么都不知道。”蔺舟委屈巴巴地道。
他是真的委屈，他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被纪霖说成了心机□□。
他要是有那么心机，能那么轻易跟纪霖分手么。
怎么也得在他未婚妻面前搞搞事情，给他找点不痛快。
气死了。
傅明深闻言，当即牙根都痒了，恨不得把纪霖那小兔崽子抓过来揍一顿。
“这事情是我没处理好，让你受委屈了，”傅明深哄道，“别难过，等我狠狠地教训他。”
蔺舟很满意傅明深这个态度。
有些侄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蔺舟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小声说：“我真不知道他是你侄子，也不是因为他才接近你的。”
傅明深听他这小语气，当即心都化了，说：“我知道，是我主动追求你的，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蔺舟听到傅明深这话，心里舒坦了许多。
他笑：“这么信任我啊。”
傅明深却很郑重地说：“你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只要是你说的话，我就信。”
“......”靠。
肉不肉麻。
蔺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控制不住。
其实他也是一样的。
刚刚知道纪霖是傅明深的侄子，也没对他的隐瞒感到愤怒，而是第一时间分析傅明深会瞒着他的理由。
想到自己那个不重要的侄子的结论，蔺舟小心问：“哥，你是不是和纪家那边，关系不是很好啊？”
“嗯，确实很一般。”
傅明深说着，就趁机跟他讲述了一下他跟纪家那边的关系。
他父亲长得很帅，被他母亲一眼看上，也是属于一见钟情非他不嫁那种，但是他父亲的能力一般，他外公不大看得上，见独生女儿喜欢得紧，就要求他入赘。
然而，他父亲也是爷爷这边的独生子，而且是老来子，哪里舍得他入赘。
双方家长都不肯妥协，最后是他妈一个叛逆，跟他爸未婚先有了孩子，也就是傅明深。
这举动差点把他外公气得跟她断绝关系，双方因此有好几年没来往。
到后来，他外公见傅明深天资聪颖，很有他风范，是个非常合格的继承人，就做了退步——他爸不入赘可以，但孩子要改姓傅，未来做他的接班人。
傅家家大业大，根本不是纪家人能比的，傅明深的爷爷审时度势，觉得孙子拿到傅家那么大的家产也不是坏事，而且儿媳妇不是还能再生么，一个孩子改姓傅完全可以接受。
于是双方的关系因为傅明深的改姓得到了改善，双方过了几年安生的日子，唯一的遗憾就是傅妈妈的肚子一直没动静，这到傅明深爷爷离世，都还是一个遗憾。
傅爷爷过世后，由于他爸资质平庸，父辈的产业被旁支瓜分去了不少，这就包括了纪霖那一支。
这是恩怨开始的地方。
后来，他外公忽然中风，傅明深这个并不被傅家人承认的继承人为了坐上家主的位置，费尽心机，他父母给不了多少支持，那时候唯一能支持他的，就是纪霖那一支纪家人。
结果，他们觉得傅明深胜算很小，怕因此得罪傅家其他人，等尘埃落地后反过来找他们算账，因此选择了袖手旁观。
甚至还因着傅明深分身乏术，侵吞纪家属于他那份积业......
蔺舟听完差点气死了：“没想到这个狗渣男还是个祖传的人渣，啊啊啊，我去看看他走了没，我要打他一顿。”
蔺舟说着，穿上鞋子就往门口走，他是真的被气到了，不打纪霖一顿不能好那种。
“别，”傅明深忙阻止他，“他一家还好，只是选择了袖手旁观，坏事是他爸两个弟弟干的。”
纪明森那一支不像他们人丁单薄，纪明森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
也正是因为如此，傅明深还勉强愿意跟他们家保持来往。
蔺舟闻言，又回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气呼呼地说：“这些人欺人太甚了。”
“我后来也收拾过他们了，”傅明深笑了下，说，“我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
“就该狠狠地收拾他们，这群混蛋玩意儿！”
“好啦好啦，别生气了，等下肚子又要难受了，反正现在我是赢家，他们不过是我人生路上绊脚石罢了，踢开就是，不用惦记。”傅明深说。
蔺舟还是有点生气，被傅明深一阵安慰。
傅明深的电话里一直有电话打进来的提示，他却没理会，一直在跟蔺舟讲话，确定把人哄好哄开心后，才挂了电话。
他的脸立刻沉了下来。
刚好这时，又一通电话打了进来，他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不出意外，是纪霖。
傅明深接起了电话：“喂。”
“小叔，您可接电话了，”纪霖这会儿都回到家了，他刚锁上车门走进客厅，见家里没人，就靠在玄关口跟他小叔讲电话，“您刚刚是在和蔺舟打电话么？”
打这么长的时间，一看就是蔺舟打电话去告状。
傅明深声音很沉：“你知道还问。”
纪霖心里那个难受啊，让蔺舟抢了先机，对方也不知道跟他小叔说了什么他的坏话，说不定是颠倒黑白告他黑状。
好在他小叔是理智的，枕边风那一套应该对他不管用，不然接起电话的瞬间应该就对他发火了。
想及此，纪霖松了口气。
他尽量客观地说：“小叔，你肯定已经知道了蔺舟是我前男友的身份，我不知道他跟您说了些什么，但他跟我分手也才三个多月，我刚问了刘姨，您跟他在一起已经有两个多月了，也就是说。”
纪霖顿了顿，接着说：“他跟我分开才一个月左右，就跟您在一起了，您不觉得这其中很微妙么？”
傅明深倒没有一上来就袒护蔺舟，只是问：“怎么个微妙法？”
纪霖听他这么问，感觉他小叔对蔺舟的感情并没有蔺舟想象的那么深，心下一喜。
他说：“他跟我分手，其实是介意我有未婚妻了，我不愿意和娜娜解除婚约，他才无奈分手，其实心里还深爱着我的，结果不到一个月就跟作为我小叔的您在一起了，您不觉得，他这是在那个，报复么。”
纪霖最后两个字说得小心翼翼的。
出乎他的意料，傅明深语气很平静，他淡淡地说：“纪霖。”
“嗯？怎么啦小叔？”
“你不好奇，蔺舟他是怎么知道你有未婚妻的吗？”
纪霖眉心一跳，不知道为什么，心头涌起一股很不好的预感。
他干巴巴地说：“知道啊，是他那个叫周意的朋友，不小心撞见了我跟娜娜逛街告诉他的。”
傅明深从沙发上起来，走到落地窗边，闻言轻嗤一声。
“是我，”傅明深说，“知道你要跟林小姐去逛那个商场，让我的人约周意过去，故意让他撞见你们一起的。”
纪霖：“……？”
纪霖人傻了。
怎么会是他小叔？
他干笑：“小叔，其实你不用找借口帮他开脱，我……”
“我对蔺舟一见钟情，”傅明深打断他，坦白道，“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深陷其中，早有预谋了。”
纪霖：“………………”
纪霖说不出话了。
傅明深继续道：“脚踏两只船并不是什么值得称赞的美好品德，舟舟知道真相后第一时间和你划清关系我很欣慰，也因此确定了他是值得我共度一生的人。”
说到这里，傅明深话锋一转：“今天的事情，看在你是我侄子的份上，这次我就不计较你对舟舟的无礼了，但你记住，他是我的爱人，你的长辈，要再有下次，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着，傅明深直接切断了电话。
纪霖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手一松，手机“啪”一下摔在了地上。
一定是他回国的方式不对，不然他崇敬的小叔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情来，他的前男友怎么会一转眼，成了他的......小婶？！

第50章 50
蔺舟不知道傅明深跟纪霖讲了什么,反正自那以后，纪霖没再来找过他麻烦。
转眼进入七月，蔺舟毕设和答辩都得到了老师的高度赞誉,成为了优秀毕业生，顺利毕业。
本来毕业后，蔺舟就应该走进社会，成为一个职业人。
奈何他这身体......虽然随着月份的增多,他孕吐慢慢地好了,可之后他肚子会大起来，女性可以挺着个肚子上班，他却不行。
所以,他跟傅明深合计了一下,决定把孩子生下来之前，都不上班了。
好在蔺舟学的是画画，平时哪里都可以画，他还能在网上接活,每个月赚的并不比上班的人少。
甚至还多不少。
上次微博事件,他因祸得福，涨了不少知名度，名声水涨船高，还有人来找他约商稿。
商稿的价格是之前私稿的好几倍，努力点年入百万不是梦，羡慕死了曹俊逸几个成功进入游戏公司，然后天天加班加到怀疑人生的社畜。
孩子满四个月后,他就不孕吐了，开始变得能吃能喝，见到什么都馋,肚子一开始凸起的时候，他还以为是长胖了，经刘姨提醒，才知道是显怀了。
就……挺微妙的。
这天傍晚，他架着画板，坐在别墅区一棵树下写生。
这个别墅区的绿化做得特别好，而且由于别墅不是统一建设的，很多花园洋房设计得很好看，隐匿在绿树掩映中，特别有意境。
蔺舟心情烦闷时，就会背着画板出来转悠，看到好看的风景就架起画板画下来。
他正画着时，一个戴着墨镜的时髦女人走过来，在他旁边看着他画。
蔺舟偶尔也会被一些大爷大妈围观，已经习以为常了，继续淡定画自己的。
“画得真好看。”女人看了一会，出口称赞道。
蔺舟笑了下，说：“谢谢。”
女人似乎挺感兴趣，问：“你只画风景吗，还是人也画？”
“人物画得比较少。”蔺舟说。
二次元人物倒是画得挺多的。
“哦哦，那你要模特吗，你看阿姨怎么样？”
蔺舟本来只是随口跟她搭话，闻言笔一顿，忍不住看了女人一眼，这女人穿着打扮都很时髦，穿着一条波西米亚长裙，墨镜，还带着一个渔夫帽，妆容精致，烈焰红唇，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自称阿姨是什么操作。
他虽然看着显小，但不至于看起来像个小学生吧？
蔺舟：“不好意思啊，暂时不缺。”
“考虑一下啊，我不收费的，你要什么姿势我都能配合摆。”
蔺舟说：“不是收费问题，我暂时不画人物。”
要不是上课交作业，必须画模特，他并不爱画人物。
而且天都快黑了，白天又热，必须要室内画，总不能把她带回家画吧。
傅总这醋缸怕是要把家都淹掉。
“咦，你们经常要找模特么，哦，我懂了，你们要找那种不穿衣服的模特是吧！”
蔺舟：“？？？”
不是吧姐，这么豁得出去的吗？
“这个可不行，我老公会气死的，我儿子也会生气地把我赶出去。”
蔺舟悄悄松了口气，可吓死他了。
眼见太阳天色在慢慢暗下来，他也差不多要回去了。
他正伸手收拾东西的时候，女人也蹲下来帮忙他，还笑眯眯地说：“我家在龙角山那边的山顶，风景比这里还好，你要不要跟我去那边画？”
蔺舟：“......”
这又是什么走向？
我擦，蔺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女人这么热情来搭讪，怕是个拐卖人的骗子啊。
但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拐卖的？
看上他器官了？
或者，蔺舟听说，现在有一种地下交易，一些男人自己没有生育能力，又想要孩子的家庭，女人会去“借精”，为了生出优良的后代，他们专门找长得好看的男性或者高材生。
想到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被不知名女人“取精”，蔺舟打了个寒噤。
他警惕地挪远了一点，迅速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说：“不用了，谢谢。”
“你也太客气了哈哈哈，”女人见他把空的杯子塞进背包里，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瓶水，说，“这是我刚买的，没喝过，你渴不渴，要不要喝？”
“......”蔺舟更加确定了对方是骗子，这水肯定是加了料的，他喝下去就昏迷了。
他担心对方有同党，背起包说：“不渴，我回去了，再见。”
走出两步，他又想到什么，说：“还是好好做人吧。”
女人头顶冒出一个问号，她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蔺舟已经跑了，她忙喊道：“哎，别走啊，我其实跟你顺路你信不信，哎，喂！”
蔺舟不顾女人的叫唤，一溜烟跑了。
幸好他现在肚子还不大，女人又穿着高跟鞋，尽管他四体不勤，甩掉对方却很容易。
等看不到那个女人了，蔺舟才松一口气。
太可怕了，男孩子在外面一定要好好地保护自己啊！
蔺舟回到家，看到傅明深的车停在院子里，他刚从车上下来。
“咦，你不是要加班么，怎么这么早回来了。”蔺舟问。
傅明深走过来，自然地接过他装着画具的背包，说：“我爸妈从国外回来了，刚才给我打电话，我怕你一个人应付不来，就回来了。”
蔺舟一听，立刻紧张了。
“怎么回来得这么突然，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靠，他这个丑媳妇还没来得及做好见公婆的准备呢。
傅明深扶额：“因为我把你怀孕的事情跟他们说了。”
蔺舟：“......”
本来傅明深是计划好等蔺舟毕业后，带他一起去国外看他们和傅明深的外公，顺便旅游。
结果蔺舟怀孕，这事情给耽搁了。
前两天傅妈妈问起来，傅明深怕再造成之前他没告诉蔺舟纪霖是他侄子那种乌龙，就干脆把事情说了。
反正他们迟早要知道的。
谁知道这两个老东西这么坐不住，而且回来之前也没给他打个招呼，弄得他也是措手不及。
“现在怎么办？”蔺舟肉眼可见地变得焦虑，“我要不要准备什么，他们会不会不喜欢我啊？”
“不用准备，”傅明深揽着他往家里走，说，“放心，他们会喜欢你的。”
蔺舟却没那么容易被安抚好，他跟他妈关系僵，亲生父亲更是在他还没出生时就过世了，继父虽然对他还不错，但毕竟不是亲生父亲。
他好像都不知道该怎么跟长辈相处。
“你做什么去？”傅明深见他一进屋就往楼上走，又好气又好笑，“你不会想躲起来吧，没事的，他们又不吃人。”
“谁说我要躲起来了，”蔺舟瞪他一眼，“我就去换身衣服。”
他身上穿着大裤衩和t恤，这怎么见家长啊！
蔺舟上楼迅速冲了个澡，换了身衬衫休闲裤的打扮，好在肚子没太显，以前的裤子还能穿。
等他换好下楼时，傅爸傅妈已经到了。
“舟舟，”傅明深见到他下来，冲他招手，“来，认识一下爸妈。”
蔺舟挪过去，在傅明深的身边坐下来，刚要冲他们打招呼，看到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女人时，呆住了。
这......这他妈不是他刚刚碰到那个女骗子么！
傅妈妈看着他，笑眯眯地说：“我就说我们顺路，你不信，还跑那么快。”
什么是社死现场，这就是社死现场。哪里有地缝，快给他钻钻。
而且，这人是傅明深妈？看起来跟他姐姐一样，保养得真好。
蔺舟能说什么，他只能干笑。
傅明深挑了下眉：“你们见过了？”
“你不是不让我提前过来，怕吓到你的小宝贝么，我就去找我住在这里的小姐妹了，出来时就看到舟舟在那边画画，我就去跟他打了个招呼。”傅妈妈笑眯眯地说。
蔺舟：“......”
你这解释也过分给面子了。
“真的？”傅明深也不太相信。
蔺舟小声说：“其实是我把她当成了女骗子。”
傅明深：“......？”
蔺舟脸涨得通红：“还让她好好做人。”
傅明深：“................”
傅明深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场面过于好笑，不过见蔺舟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他手抵在唇边，低咳一声，介绍说：“既然都见过了，我也不多废话了，这是我给你们说过的男朋友，蔺舟，舟舟，他们就是爸妈。”
对面就两个人，傅明深明这样说，显不是真要给他介绍，而是要他喊人。
蔺舟长这么大，无论是爸爸，还是妈妈，都没正经叫过几次，特别是爸爸，他就没叫过。
傅爸作为用颜值成功拐到老婆的男人，他长得很帅，傅明深跟他长得很像，不过他的气质很温和，不像傅明深一样凌厉。
蔺舟张了张嘴，“爸”字在嘴边溜了一圈，愣是叫不出来。
“叔叔，阿姨。”蔺舟最后还是叫了这个称呼。
他垂下眼眸，有点不敢看对面的两人。
气氛却没有陷入尴尬，傅明深伸手揽住他，在他手臂上拍了拍，示意他没事。
傅妈妈更是笑呵呵地应了，接着从包里拿出几个红包，塞给蔺舟。
“我们两个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只能准备最俗气的见面礼了。”
这红包本来应该是改口的，也被傅妈妈自然地说成了见面礼，化解了此刻的尴尬。
蔺舟有点感动，接过红包，说：“谢谢阿姨。”
接着，他又感觉红包数目不对，问：“您是不是给多了，怎么有四个？”
“两个是我跟他爸给你的见面礼，还有两个是给它的。”
傅妈妈冲他肚子挤挤眼，蔺舟瞬间懂了，这是给孙子的见面礼啊。
蔺舟看了眼傅明深，傅明深冲他点点头，于是蔺舟就收下了。
这回的红包不像上次傅明深堂舅妈给的，一摸就知道是银行卡，四个红包都很轻很瘪，看起来只够装一张百元大钞的厚度。
不是吧，傅明深父母应该不至于给这么少吧。
蔺舟实在忍不住好奇，等刘姨过来叫吃饭时，故意落在后面，拿出一个红包偷偷拆开，想知道里面装着多少钱。
“你怎么跟小孩一样？”
傅明深见蔺舟没跟上来，一回头就见他偷偷在拆红包，好笑地问。
蔺舟在傅明深面前丝毫不掩饰，说：“我就有点好奇这厚度能装多少钱。”
“这哪能是钱啊，里面装着的应该是支票。”傅明深说。
蔺舟：“？？？”
装着的是啥？
靠，他还在疑惑傅明深父母为何如此抠门。
殊不知，是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
有钱人的世界，他不懂。

第51章 51
吃过晚饭后又坐了一会,傅爸傅妈就起身告辞了。
蔺舟不解地问：“你们不住这里啊？”
“我们那房子提前叫人收拾好了，这人择床严重，换了别的地方就一整夜睡不着。”傅妈妈拍了拍旁边的傅爸。
傅爸是个比较高冷的人,基本不怎么讲话，不过看傅妈妈的眼神很温柔。
傅妈妈又说：“你明天过来玩啊，我们住的那地方真在山上，风景特别好,你过去住一段时间,在那里画画。”
说着，她冲蔺舟挤挤眼：“我给你当模特啊。”
蔺舟：“......”
她一说画画，蔺舟就想起傍晚的丢人事件,耳根一下红了。
“好,那您跟叔叔慢走。”
傅妈妈微笑地冲他们挥挥手，把手搭在傅爸臂弯里，一起转身走了。
等他们走后，蔺舟忽然转身双手勾住傅明深脖子,把自己挂在傅明深身上。
他开心地说：“哥,阿姨看着对我印象还不错是不是？”
傅明深被他这个动作吓了一跳，忙伸手拖住他臀部，防止他掉下去。
他在蔺舟唇上亲了一口，说：“放心，他们都很喜欢你。”
“我哪放心啊，我一个男人，没想到你爸妈接受能力这么强。”
现在虽然同性恋结婚合法,可也不是主流，蔺舟看傅家人和纪家人的态度，还以为他父母也会对他摆个冷脸,甚至给他100万，让他离开他们儿子呢。
“是因为我能生吗？”他问。
“不是，我们还没在一起，我就跟他们说了我碰到个喜欢的男孩子，我妈还鼓励我说喜欢就去追，他们对我的期望很低的。”
“......”就傅明深这外貌这家世，他们居然对他期望很低？
蔺舟将信将疑：“你不会是在安慰我吧。”
“不是，因为我之前对男女都没兴趣，连谈都没谈过，我妈就觉得我可能是个性冷淡，要孤独终老。”
蔺舟：“......”
蔺舟“噗嗤”一声笑了。
确实，现在到傅明深这个年纪，一次恋爱都没谈的人，比动物园的大熊猫还要稀少。
他心里舒坦了，虽然他愿意给傅明深生孩子，但还是不太喜欢他们大家族这种把生孩子看得比什么都重的风气，搞得女人就是一个生育工具一样。
蔺舟嘿嘿一笑：“看来我这女婿丈母娘还挺满意的。”
傅明深抱着他往客厅走，闻言挑眉：“女婿？”
蔺舟搂着他脖子的手收紧，凶巴巴地说：“你有意见？”
“我哪里敢，”媳妇面前，傅总十分能屈能伸，他在蔺舟屁屁上捏了一把，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蔺舟想伸手拍他咸猪手，奈何他现在姿势是挂在傅明深身上，怕自己松手会掉下去，只能瞪他。
傅明深又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蔺舟：“......”
好气哦。
两人闹了一会，蔺舟问：“阿姨他们真住山上啊？”
“嗯，龙角山，听说过吗？”傅明深把他放沙发上，问。
蔺舟抱了个抱枕在怀里，想了想，说：“没有。”
作为不怎么爱出门的宅男，他本市很多地方都不熟。
“在郊区了，明天让司机送你先去，可以多带些换洗衣服，你应该会喜欢那里的。”
“你不跟我一起去啊？”
“我明天公司有事走不开，傍晚才能过来。”
蔺舟知道他工作忙，很多时候不提前安排脱不开身。
他贼笑：“那我得趁你不在，到阿姨那里好好地问一问你的黑历史。”
“......”傅明深的眼角抽搐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说，“我没黑历史。”
“真的假的？”
傅明深：“这有什么好撒谎的。”
蔺舟他不信这世上居然有人没黑历史，可傅明深的表情太坦然了，又让蔺舟感觉傅明深说的是真的。
不行，傅明深这老狐狸怪会演的，之前他怀孕骗他是胃炎，就演得炉火纯青搞得他深信不疑，明天必须问问他妈妈，说不定会有额外惊喜。
蔺舟心里盘算着，表面装作相信的样子。
“也对，你这种人肯定打小就聪明，怎么可能有黑历史。”
傅总闻言，心虚地松了口气。
怎么可能没有黑历史呢。
晚上，傅明深怕吵着蔺舟，去客房的房间洗澡吹头发，等他回到主卧的时候，蔺舟果然已经睡熟了，身上的空调被被他踢掉了大半。
小朋友的睡相相当不好，踢被子还算是小事，有一次他甚至从床上滚了下去，把傅明深吓得，幸好床边是柔软的地毯，没受伤，隔日忙让人把床挪到墙边，让他靠墙那里睡。
他把被子给他盖上，接着坐在床上，拿出手机给他妈发消息。
上岸：傅女士，明天如果舟舟问你什么我小时候的糗事，请告诉他都没有。
他妈估计正在玩手机，很快回了过来。
傅女士：呵呵，男人，你在教我做事？
傅明深：“......”
她又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上岸：爸的烟藏在客厅那个敞口小花瓶里。
他妈那边好一会儿没动静。
五分钟后，傅女士拍了个图片过来，是三包烟的照片。
傅女士：不错，收获颇丰。
爸啊，对不住了，下次给你买一条最好的烟。
上岸：所以？
傅女士：哎呀，我光明伟岸又聪慧的儿子能有什么黑历史。
才怪。
发出去后，傅女士在内心加了一句。
想堵她的嘴，想得美。
傅总不知道自己亲妈内心有一颗小人的心，满意地放下手机去睡了。
他躺下后，把空调温度调低了点，然后就看着睡得一脸无知的小朋友，果然，没过几分钟，感受到凉意的小朋友无意识地往热源贴，一下滚进了他蓄谋已久的怀里。
傅总满意地揽着小朋友，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又伸出手，覆在他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他的一对大小宝贝。
隔日，蔺舟收拾了几套换洗衣服，司机送他去了傅爸傅妈住的地方。
令蔺舟惊讶的是，说是山，这地方还真不是那种一点点高的矮山，车子顺着盘山公路行驶了好一段时间，接着眼前豁然开朗，像一个窝在山窝里的小村庄，不过上面坐落的并非农村的房子，而是豪华的别墅，一看就是有钱人修在山林间的住处。
蔺舟又一次被这些万恶的有钱人刷新了认知。
有钱真好啊。
傅爸傅妈的房子在一个坡上，坡上种着好些花草，司机说现在不是季节，要是春天来这里，这坡上漫山遍野都是花，特别好看，跟电视剧里的场景一样。
不过就算不是春季，也有好些花盛开，车窗一打开，就能闻到花香，心旷神怡。
真会享受啊这些人。
车子直接进了用木头搭起来的院子里。
“舟舟来啦，”傅妈妈亲自迎出来，笑眯眯地问，“怎么样，我没骗你吧，这边风景是不是特别好。”
“嗯，很美。”蔺舟由衷地说。
因为这里是坡上，能看到很远的风景，蔺舟本来就是个很爱画风景的人，对于这种美景简直没法抗拒。
“这后面还有个菜园子呢，你们平时吃的蔬菜，很多都是这里摘下去的，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卧槽......蔺舟震惊了，这里去市区一个半小时车程，有必要这么麻烦么。
大概是为了吃所谓的绿色蔬菜吧。
“好啊，”蔺舟跟着傅妈妈往后院走，又问，“平时这里也有人住啊？”
“嗯，一对夫妻，帮我们看房子种菜，小心点脚下，别被绊着了。”
“好，您跟叔叔在国内时就住这里吗？”
“也不是，我们市区里有房子，这里虽好，但太与世隔绝了，我们偶尔也要娱乐娱乐的嘛，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搬这里来住吗？”
蔺舟还真不知道：“为什么？”
“还不是为了生傅明深那小兔崽子，当初他外公不同意我跟他爸在一起，但我又只想跟他爸在一起，就想着把生米煮成熟饭，搞个娃出来，看他怎么反对。”
蔺舟：“......”
您还挺......叛逆。
傅妈妈继续说：“你见过傅明深发火的样子吗？他外公板起脸来比他还恐怖，跟个阎王似的，所以我才跟他爸躲到这里来生。”
说着，傅妈妈打了个寒颤，证明自己真的很怕傅明深外公。
蔺舟很想笑。
傅妈妈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既不高冷，也不摆有钱人的谱，在她身上甚至看不到什么属于千金大小姐那种高傲，就是一个非常好相处的长辈。
说是长辈也不对，傅妈妈看着特别年轻，蔺舟感觉如果在外面碰到，他会喊她小姐姐......
二人说着话，已经沿着路到了后面，离别墅不远处，果然有个菜园子，里面种着各种当季蔬菜，旁边甚至还有一个温棚。
离他们最近的是一排篱笆，篱笆下面种满了西红柿，一串串鞭炮一样的西红柿挂在藤上，由于时间还早，估计早上又刚浇过水，有的上面还挂着水珠。
蔺舟已经过了孕吐期，现在什么都馋，特别是这一排又酸又甜的西红柿，看着就想流口水。
傅妈妈像有读心术一样，过去摘了个大红的，问他：“吃吗，没打药的。”
“谢谢阿姨。”
蔺舟不客气地接过来，咬了一口，饱满的汁水盈满口腔，好甜。
傅妈妈也摘了个吃，他见蔺舟吃得香，笑眯眯地问：“它还折腾你吗？”
蔺舟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孩子。
蔺舟始终还是没办法坦然地跟人家谈孩子，有点不自在地说：“还行，前三个月很折腾，现在能吃能睡，挺好的。”
“嗯，怀孕就这样，我有傅明深的时候，也被他折腾得不行，这小兔崽子特别能折腾人，要不是为了说服他外公，我就把他打掉了。”
蔺舟：“......”
这么任性的吗？
幸好没打掉，不然就没有现在的傅总了。
没想到傅总小时候这么危险过。
不过想想，他肚子里这个小傅总，当时也差点被他下决心打掉。
蔺舟吃完一个西红柿，又动手摘了一个，傅妈妈怕他吃太多生的肚子不舒服，于是带着他去别的地方看看，蔺舟没异议，二人走到篱笆尽头，那边有一条路，没入丛林中。
“这里是去哪的？”蔺舟好奇地问。
“去后山的，我跟你说，傅明深那傻子小时候本来很皮很喜欢往后山跑，结果有一次走得深了，看到了那里有一个墓，直接把他吓得腿都软了。”
傅妈妈完全忘记了昨天答应过什么，开始曝他的料。
蔺舟在农村待过，知道山上确实会有零散一些墓，那时候很多山都没归属谁，又是土葬，人死后找个好一点的位置瞎埋。
他感觉这是傅总黑历史，顿时来了兴致，问：“后来呢？”
“后来啊，他是被他爸爸背着回来的，回来的时候还在哭得跟个小可怜一样，太惨了，我跟他爸都不是胆小的人，没想到他胆子那么小，从那以后，他打死都不敢去后山了，说那里有鬼，会把他抓进墓里去关起来。”
蔺舟：“......”
蔺舟忍笑。
傅妈妈继续爆料：“从那以后，他不听话，我们就吓他说把他丢去后山墓边，他就乖得跟个小兔子一样，我就没见过这么怕鬼的小孩，你以后要是生他气，就可以讲鬼故事吓他，保准他吓得叫你爸爸，哈哈哈。”
蔺舟：“......？”您真的是亲妈吗？
不过，傅总虽然怕鬼，但他从来不承认，还要硬撑着假装自己胆子很大的样子。
甚至昨天还一本证明地骗他自己没黑历史，害得他差点信了。
真是个狗男人！
蔺舟望着通向山林间的小路，忽然想出了一个很坏主意。

第52章 52
傅明深并没有等到下班才过来,傍晚五点，他就来了。
此时蔺舟正在给傅妈妈画像，傅妈妈坐在院子的花房里闲适地喝咖啡,蔺舟抓的是她微微垂眸搅动咖啡的那一瞬。
傅妈妈并不算非常漂亮那种人，但她很气质，是一个很赏心悦目的人，比他大学时候老师找的那些男男女女模特高级不知道多少倍,画起来也得心应手。
傅明深解开袖扣走进来,俯身看蔺舟画。
“怎么样？”蔺舟抬眼看他，一脸求夸奖。
傅明深顺势亲了亲他的脸颊：“好看。”
傅妈妈面前，蔺舟有点不好意思地偏开脸：“让你看画。”
傅明深：“都好看。”
“嘶,”傅女士见他们腻腻歪歪的,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好肉麻哦。”
蔺舟一下红了耳根，推开傅明深的头：“你去那边坐着，别影响我。”
傅明深只好听他的话,转身走到他妈对面坐下,傅妈妈喝了一口咖啡，顺口问：“你爸也说快到了，你没跟你爸一起回来啊。”
“嗯？他没跟我说，他去哪了？”傅明深问。
傅妈妈撇了撇嘴：“还能去哪。”
傅明深懂了，纪家。
傅妈妈是个很爱憎分明的人，对于曾经落井下石过的纪家，她理都不理。
但那里毕竟是傅爸爸的本家,他回国不回去看看说不过去。
傅明深对纪家倒没有太深刻的仇恨，更多的是看不上，能力不足才会摇摆不定。
要是真有骨气的,当初选择袖手旁观，就是他后面坐稳傅家家主位置，也要选择不鸟他，而不是折返回来跟他重修关系。
傅妈妈打了个呵欠，站起来说：“哎哟，一把老骨头，坐了一下午就腰酸背痛的，舟舟你画了半天也累了，先歇着吧，明天再画。”
“好。”
蔺舟答应着，手下却没停，还在专注地画着。
傅妈妈给傅明深使了个眼色，傅明深会意，走过去，说：“现在太阳快落山不热了，我带你去周围逛逛？”
蔺舟一听，手下的笔立刻停了，他放好笔，站起来推着傅明深往外走：“走走走。”
傅明深：？
以前蔺舟画画，经常画到废寝忘食，刘姨帮他把饭端到画室里，他都要先画完再吃，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不过傅明深也没多想，他说：“这山坡下去有一条山溪，去那里吧。”
蔺舟却不动，说：“上午我去后面菜园子摘西红柿吃，看到那里有一条路通后山的，我想去那里。”
傅明深的眼角抽了一下，说：“后山都是树，还有蚊子，有什么好去的。”
“我想去。”蔺舟用三个字打败了他。
傅明深无奈地说：“那走吧。”
二人沿着篱笆旁边的小路，往后山走去，后山如傅明深所说，确实只有树，还有聒噪的蝉鸣，这会儿正是傍晚，温度稍微没那么高了，这些虫子都亮出了它们的大嗓门，叫个不停。
越往深处，树木越繁盛，光线逐渐暗淡。
蔺舟回头问傅明深：“傅总，要不要我牵你啊？”
“看路，”傅明深推了下他的头，让他转回去，“路太小了，不好牵。”
“......？”居然还挺淡定！
二人又走了一小段，蔺舟眼睛忽然一亮：“这里有菌子。”
傅明深跟着看过去，果然看到路边的树叶底下，冒出一朵朵蘑菇的伞盖。
蔺舟想伸手去摘，被傅明深拦住：“别动，万一有毒。”
“有毒也要吃下去才会毒死啊。”蔺舟好笑地说。
傅总却不放心，拿出手机，用浏览器的动植物识别器扫了一下，浏览器识别，跳转到网页，蔺舟凑过去看了眼，惊喜地说：“居然是鸡枞菇！”
傅明深没见过活的鸡枞菇但吃过熟的，问：“是我们平时吃那种？”
“对啊，这种菇很珍贵的，带回去炖小鸡，特鲜。”
蔺舟说着，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傅明深被他这小动作可爱到了，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说：“那就摘回去吧。”
鸡枞菇足有六七朵，由于还要往深处走，他们就把它们先放在了路边，等下回去的时候拿。
二人又往里面走了一段，蔺舟始终没见到傅妈妈所说那个墓，按照傅妈妈的描述，墓地不会在太里面才对，难道他们走错了？
“这里就这一条路吗？”
“嗯，再往里走走估计路都没有了。”
蔺舟有点沮丧，又东张西望片刻，周围除了树就是树。
傅明深问：“你在找什么？”
“没什么。”
“墓？”傅明深问出来。
蔺舟没想到被他猜到了，想否认，却听傅明深道：“我妈是不是没告诉你，那个墓早十年前就迁走了，刚刚我们经过那边有一块平地，就是它所在的地方。”
蔺舟：“......”
靠，丈母娘误我啊！
蔺舟内心的活动基本都表现在脸上，根本藏不住，傅明深看他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好气又好笑。
他就不应该相信傅女士的人品，觉得她会为他保守秘密。
他无奈道：“而且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现在我连公墓都敢去，哪里还怕这小小的墓地。”
蔺舟：“.............”
失算了。
傅明深伸手扯了他一把，让他跌进自己的怀里，伸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问：“倒是你，打的什么坏主意，嗯？”
蔺舟又一次被他打屁股，差点炸毛，嘴硬道：“我哪有，我就想跟你来这里散步。”
“哦？我还以为你把我带进这密林深处，想吃野餐。”
蔺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野餐是什么意思，当即推开傅明深：“想太多了你，走吧，回去了。”
既然恶作剧没成功，只能往回走了。
谁知他刚抬腿，又一把被傅明深扯回去。
傅明深温热的呼吸落在他耳畔，低声说：“嗯，我想了太多，现在停不下来了。”
蔺舟身体一僵，想推开傅明深，却被他更紧地抱住。
这里是野外，虽然肯定没人来，但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
蔺舟还想拒绝，可傅明深已经抓住了他最脆弱的地方，他孕期身体敏感，没多时推拒就变成了紧紧抓住傅明深的衬衫。
一直到太阳下山了，二人才结束这次“野餐”。
蔺舟双腿发软，腿根处火辣辣的疼，还有粘腻的东西，但这里没地方洗，他们也没带纸，只好先这样，回去洗澡换衣服。
他瞪了眼傅明深，却见傅明深把手上的东西抹在了一边的树叶上。
蔺舟简直不可思议：“你就抹在这里？”
“不然？”傅总一脸坦然，“还带回去？”
蔺舟：“......”
二人回到家里，夜幕已经降临了，傅妈妈看到蔺舟手上拿着一堆蘑菇，她儿子两手空空，当即一巴掌掴在傅明深肩膀上：“怎么让舟舟拿东西，大男子主义啊你。”
傅明深说：“他不让我拿，是吧，舟舟。”
蔺舟心说为什么不让你拿你心里没点b数吗，不过他没心情跟傅明深计较这个，迅速把手上的蘑菇递给这里的保姆，借口上洗手间，回房间洗澡去了。
他的儿子们被傅明深抹在了树叶上，但傅总的全还在他腿间......
他到底为什么会顺从傅明深吃野餐这么没节操的事情。
蔺舟洗了澡换了套干净的衣服，等他出来，晚饭也摆上桌了，令他意外的是，这么快的时间，厨房居然把他们摘的鸡枞菇和小鸡做了一锅汤。
鸡汤热腾腾的一锅，上面飘着鸡枞菇，鸡是这山上散养的小母鸡，还很嫩，和鸡枞菇生滚出来的汤，虽然不及用砂锅长时间炖出来的香，但是特别鲜美。
光是闻着那香味，蔺舟已经开始流口水了。
傅明深帮蔺舟盛了一碗，说：“小心烫。”
蔺舟见傅爸傅妈妈都开动了，才拿起汤匙，喝了一口，刚从山上带回来的菌子和刚宰杀的小母鸡，简直是完美搭档，鲜得不行，蔺舟一连喝了好几碗，连饭都不想吃了。
饭后，傅明深担心蔺舟晚上会饿，馋吃的，去厨房吩咐给他烤点小点心，傅妈妈有小姐妹找她视频，接视频去了。
餐厅里只剩下蔺舟和傅爸，傅爸指了下客厅，说：“去那里坐坐。”
蔺舟顺从地跟他去了客厅，傅爸是一个话很少的人，像是小说里的酷哥男主，一天都听不到他讲十句话。
不过这会儿，他难得主动和蔺舟聊天，问他：“感觉这里怎么样？”
蔺舟实诚地说：“挺好，山清水秀的，我很喜欢。”
傅爸点了点头，他似乎不擅长聊天，过了会，才又开口问：“你和明深，领证了吗？”
蔺舟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之前傅明深知道他怀孕，有提出过领证，不过被蔺舟拒绝了，他们那时候才在一起一个多月，他担心两个人的感情只是一时冲动。
“还没。”他低声说。
“哦。”傅爸点了点头，又没话了。
蔺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小女生喜欢高冷男主，看这，多尴尬啊。
他想主动找点话题，傅爸又开口问：“你家里人在这边吗，什么时候一起坐坐？”
提到家里，蔺舟眼中的光黯淡下去。
他已经许久没和张家那边联系了，其实张家人的想法怎么样无所谓，最主要的还是他妈，尽管他妈从小就对他态度冷淡，可毕竟是他的亲妈，不可能完全置他于不顾。
蔺舟记得，她貌似......特别讨厌男同性恋。
所以蔺舟一直没跟她说过自己和傅明深一起的事情。
他那个好哥哥张程应该也没说，不然以他妈对同性恋的厌恶程度，早杀过来了。
蔺舟垂下眼眸：“我家里人，他们还不知道我们的事情。”
傅爸闻言有点意外，问：“是不是有什么困难，需不需要我们出面帮忙？”
“不用了，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
傅妈妈生个孩子拖节奏的行为给了他启发，他觉得他也可以。
孩子都生了，也没能力再上女人了，他妈不想他孤独终老，也只能答应他和傅明深在一起了。
傅爸倒是没有干涉他的意思，只是说：“有什么困难尽管说，我们能帮的都会帮。”
蔺舟悄悄松了口气，他感觉傅明深的父母都是神仙父母，也太贴心了。
而且，傅爸这么好一个人，傅明深也不赖，怎么就会有纪霖那种侄子！
事实证明，有些人是念不得的，蔺舟只是这样暗搓搓地踩了一脚纪霖，隔日，蔺舟还在画昨天没完成的画，一辆越野车停在了院子外面的路边，保姆跑去开门，不多时，就看到纪霖提着大大小小的礼盒，走进院子。
傅妈妈虽然不喜欢纪家人，但对纪霖印象应该还可以，见他出现，笑道：“哟，小霖来玩啦。”
“嗯，小奶奶，好久不见。”
蔺舟：“......”
小奶奶......纪霖是怎么叫得出口的。
他连叫阿姨都觉得很别扭。
傅妈妈好像已经习惯了，笑道：“哎，好久不见，进来这里坐。”
纪霖把手中的东西给了保姆，自己跟着傅妈妈一起走进花房，边走边问：“我小爷爷和小叔在吗？”
“在，不过不知道在书房密谋着什么，来，先认识一下你小叔的男朋友。”
“？？？”
纪霖听到他小叔的男朋友几个字，身体僵了下，脸色变得很不自然。
果然，进了花房，他看到了站在画架旁边的蔺舟。
傅妈妈没注意到他的异样，笑着问：“你们还不认识吧？”
她正要给他们做介绍，蔺舟说：“认识，傅总的大侄子嘛，现在也是我的大侄子了，是吧大侄子。”纪霖：“......”
他就知道！
傅妈妈先是一愣，随即笑道：“确实是，那小霖以后就叫舟叔吧。”
纪霖：“？？？”
叫啥？

第53章 53
来这里并非纪霖的本意,他本来就怵他小叔，自从上次被他警告之后，更是怕与他来往。
对蔺舟那点睡不到的执念,也在知道他是他小叔的对象后打消了，开玩笑，他小叔的人，他不要命了才会想去睡。
他会来这里,都是他爸的意思。
傅爸傅妈从国外回来,傅爸昨天都回了纪家，于情于理，他们纪家的人也应该登门拜访,可是纪明森知道自己不受傅妈妈待见,来了也是徒增尴尬，只能让小辈上门。
纪霖于是就被他爹赶来了。
被傅妈妈要求叫蔺舟叔，纪霖内心几乎是崩溃的，他干笑道：“小奶奶,他年纪比我还小呢,这叫叔，是不是把他叫老了啊。”
“也是，”傅妈妈沉思片刻，说，“那叫明深小叔，要不就叫舟舟小叔叔吧。”
纪霖：“……？”
蔺舟差点笑死。
傅妈妈怎么这么懂他哈哈哈哈。
傅妈妈觉得这个叫法很好，自顾点头说：“嗯,这样听着顺耳多了，跟什么小哥哥小姐姐一样。”
说着，她看向纪霖,意思是你叫啊。
纪霖：“……”
纪霖一万个不情愿，可是在傅妈妈期许的目光下，不叫又感觉不好，片刻后，他终于不情不愿地叫了声：“小叔叔。”
蔺舟爽了，笑眯眯地应道：“大侄子真乖。”
大你妹的侄子啊，纪霖想打人。
“别站着了，坐坐坐。”傅妈妈招呼道。
纪霖在蔺舟对面坐了下来，保姆端上咖啡来给他。
“就你一个人吗？”傅妈妈问。
纪霖喝了一口咖啡，闻言有点尴尬地说：“不是，纪松和纪瑶也来了，他们开车比较慢，等下才能到。”
纪松和纪瑶是纪霖二叔的儿子女儿，他二叔跟傅明深可没那么对付，当初傅明深争夺傅家家主之位时，他这位二叔不止袖手旁观，还趁势侵吞了傅明深他们无法顾及的部分纪家产业。
故而这么多年来，傅明深也不理他们。
不过近年来，他二叔生意越做越差，据说几近破产，他估计是想和傅明深这个堂弟重修一下关系，以寻求获得傅家的支持和扶持，让他起死回生。
奈何傅明深这人也不是什么圣母包子，压根不理他们。
好在他对待小辈的态度尚可，所以他二叔才让纪松纪瑶跟他来，想借着小辈修复关系。
傅妈妈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不悦，纪霖知道他这位小奶奶护短得很，比他小叔还不待见他二叔，当即有点尴尬，却听傅妈妈一拍手：“你们来得正好，我们菜园子里的花生熟了，今天准备拔了，人手不够，你们刚好来帮忙。”
纪霖刚喝的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
什么玩意？！
蔺舟也知道傅妈妈不喜欢纪家人，本来还担心就她这性格，没准会抄起扫把把人赶出去。
别说，就她这个性，还真有可能。
结果听到这安排又忍不住想笑了。
现在虽是九月初，可天气依旧十分炎热，特别是今天，外面艳阳高照，比得上三伏天，纪霖几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大小姐，去帮忙干农活，不得晒成咸鱼。
可惜他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跟着补刀说：“是去后山篱笆边那两块地吗，好像是有点多。”
“没事，今天弄不完就明天，我们这房子房间挺多的，小霖你跟纪松纪瑶他们可以住这里。”
纪霖：“……”
这是要他连着干两天的意思。
救命啊，他真的不想干农活。
奈何傅妈妈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说不就是不识好歹，只能硬着头皮笑道：“能帮小奶奶干农活，我们求之不得啊，就是到时候小奶奶别嫌弃我们干得不好。”
傅妈妈：“放心吧，很容易的。”
他们说着话，纪松纪瑶两兄妹也到了，他们在傅妈妈面前有点拘谨，小声打了招呼，刚要坐下来，就被傅妈妈吆喝着去后院拔花生。
纪松纪瑶一脸懵逼地看向纪霖，用眼神询问什么情况，纪霖做了个无奈的手势。
蔺舟憋着笑，也站起来，想跟着他们去后院，他要看渣男在农田里热火朝天干农活的样子，想想就好惨哦。
蔺舟刚站起来，也落在了后面的纪霖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结果发现蔺舟胖了。
肚子都有点凸了。
蔺舟注意到他的目光，有点不自然。
作为男人，他始终没法坦然面对自己怀孕的事实。
尤其是现在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总感觉周围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他瞪了纪霖一眼：“看什么，没看过男人长啤酒肚啊。”
纪霖赶紧避开目光，咳了一声，说：“不是，就，小叔家伙食真好。”
“哦，不用自卑，毕竟自卑也没用。”
纪霖：“……”
纪霖知道蔺舟是不会好好跟他说话了，又不敢回嘴，识趣地加快脚步，以防被蔺舟单方面怼死。
一行人很快到了后院，如蔺舟所言，种花生的面积不小，一眼望过去绿绿的一片，会令人窒息那种。
下人送来了遮阳的帽子，袖套，还有防止被虫子蜇伤的手套，纪松边套装备，边有点绝望地问：“这些都要拔吗？”
“是啊，”傅妈妈笑眯眯地说，“好好干，你们可以的。”
不，我们不可以。
纪家三兄妹崩溃地想。
傅妈妈见纪瑶也在套装备，便道：“瑶瑶一个女孩子就不用去拔了，太阳怪大的，把你晒坏了你爸妈可要心疼死了。”
纪瑶一听，当即如释重负，放下装备，还没来得及感谢傅妈妈，又见他指了指别墅的凉棚说：“你去那里摘花生吧。”
纪瑶是个真大小姐，她眨了眨眼，问：“花生不是长泥里的吗，为什么还要摘？”
蔺舟替傅妈妈回答说：“是把花生从根上摘下来。”
蔺舟曾经在农村待过，知道这些。
小时候，他跟外公去田里拔过花生，他还喜欢吃生花生，刚摘下来的花生都是泥，他也不知道剥壳，然后吃了一嘴泥。
本来这些记忆早被淡忘了，如今见到那么多花生，又想起来了。
纪瑶刚刚就在偷偷打量这个漂亮小哥哥，据说他是小叔的伴侣，作为一个腐女，她不像别人一样排斥他小叔和男人在一起，还觉得好萌。
尤其是这么好看的小哥哥，和她小叔简直是天作地和的绝配！
听到蔺舟的话，纪瑶立刻说：“这样，我还没摘过花生呢，肯定很有趣。”
蔺舟：“……”
希望你一直能保持这个初心。
纪霖和纪松很快套好了装备，二人面面相觑片刻，都把心一横，下了地。
负责这里种地的大叔给他们二人示范了一下，纪霖和纪松见他轻松拔下，立刻生出了一个小时干完全部活的雄心，结果自己抓了一棵要拔，才发现不对劲。
这半个月来都是大晴天，泥土又干又硬，一棵小小的花生，他们两个年轻力壮的大男人，愣是要扯三四下才能□□。
而且这会儿太阳高高挂在空中，才拔了几棵，就汗如雨下，气喘吁吁了。
蔺舟看了丝毫不同情，甚至很开心。
“我们去那个凉棚里等着摘花生，你们拔好了一堆就抱过来。”蔺舟指了指别墅旁边的凉棚说。
“哦，你们去吧，”纪松喘着气说，口气里都是羡慕，小声对纪霖说，“辈分大真好啊。”
纪霖拔得生无可恋，冷冷地说：“辈分是改不了了，你切了唧唧也能去凉棚。”
纪松：“......”
凉棚里有冷气，比外面舒服多了，花生还没拔过来，纪瑶跟蔺舟闲聊。
“你多大了呀？”她问。
蔺舟：“22。”
“好小哦，比我还小，你大学毕业了吗？”
“刚毕业。”
“哦哦，我刚看你在画画，你是A大的吗？”
蔺舟他们学校就是美术方面的，蔺舟点点头。
“我也是哎！我比你大两届，不过你入学的时候我就出国了，不然说不定我们早认识了。”
蔺舟没想到还能碰到学姐，见纪瑶性格还挺好的，也来了谈兴，问：“你也是学绘画的？”
“不是，我学的设计，现在正在做珠宝设计，给你看看我的作品。”
傅妈妈跟保姆吩咐了一些事情，才过来凉棚，结果就见到她儿媳妇和她孙侄女凑一块看着什么，聊得挺开心的样子，当即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发给傅明深。
傅女士：傅总，你媳妇要跟人跑咯！
五分钟后，傅明深就杀到了现场。
这会儿纪松已经抱了一堆花生过来，蔺舟和纪瑶没凑一块了，都在摘花生，不过嘴上没闲着，一直在聊天。
他们是同校学生，有共同话题，吐槽某某食堂某某打菜师傅某某老师，简直不要聊得太开心。
看到傅明深，纪瑶立刻闭了嘴，跟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垂下头，明显也是惧怕这位小叔的。
“小叔。”她弱弱地打招呼。
傅明深淡淡应了一声。
“你来啦。”蔺舟看到他，抬眸冲他笑。
“嗯，”傅明深在蔺舟旁边的小马扎坐下来，看到一堆没摘花生，微微蹙眉，“怎么你也在弄这些。”
“闲得无聊啊，又不累。”蔺舟说。
“这些都是你摘的？”傅明深看到框里已经有了浅浅一层花生。
“纪学姐摘的，我才开始。”蔺舟说。
他刚刚回了一下曹俊逸的消息，才开始摘。
傅总一听就酸了，学姐都叫上了，他才不在他身边多久，就冒出来个学姐！
他这些侄子侄女，没一个好东西，一个个都觊觎他媳妇！
他挑了下眉：“看不出来，瑶瑶一个大小姐，干农活挺在行。”
纪瑶受宠若惊，忙笑着说：“小叔您谬赞了，主要是这个挺简单的。”
除了手指有点疼。
“是么，”傅明深轻笑一声，说，“那今天就把这个框摘满吧。”
纪瑶：？？？
WTF？！
那个框少说也能装几十斤，纪瑶眼前一黑。
她就跟她爸说小叔不喜欢他们，既然做了坏事就要承担后果，不要折返跑，他不信！
现在好了，看看农田里拔一棵擦一把汗的两个人，再看看傅明深说的那个框，他们怕是都要交代在这里。
她求助地看向蔺舟。
蔺舟能明显地感觉出傅明深的醋意，有点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别对纪瑶一个女孩子太过分。
傅明深冷哼一声，偏过头，表示我不听。
大概是真的被气到了，从来不干农活的傅总拿起一棵花生摘了起来。
蔺舟又好气又好笑，谁能想到沉熟稳重的傅总，也有如此任性的一面呢。
要是被他那些员工看到，怕是下巴要掉满整个天和大楼吧。
傅总偏开头没一会，就感觉蔺舟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傅明深还在不开心，有点不爽地转过头，蔺舟示意他看地上，他低头，就看到蔺舟用花生摆了个丘比特爱心，上面有一支丘比特之箭，箭头也是爱心的，正射向他的方向。
蔺舟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手还扯着他的袖子，轻声说：“哥，不生气了好不好？”
傅总看到这个爱心，都要美上天了，哪里还生气。
他故作矜持地“哼”了一声，表示勉强原谅了他。
蔺舟以为他还在气，见纪瑶没看这里，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假装没看他们的纪瑶：“......”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腐女的天堂，他好幸福好想拍照！
那两个人丝毫没发现纪瑶在偷窥，傅明深被亲完之后，美得不行，伸出手在蔺舟鼻尖上点了一下，结果他手上都是泥，点得蔺舟小鼻子上也都是泥。蔺舟不服气，也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下，让他半个脸颊都沾上了泥，傅明深也捏了一下他的脸，让他脸上都是泥。
两个人看着对方脸上的泥，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笑完，蔺舟说：“你幼不幼稚？”
傅明深：“彼此彼此。”
纪瑶：“！！！”
对对对，你们都幼稚，你们配一脸！
纪瑶已经快要晕过去了，她只恨自己不是孙悟空，不能变成个小蚊子小苍蝇的，这样子她就能近距离360度无死角围观了。
正在这时，纪霖抱着一堆带叶的花生走过来，他满头大汗，本想进来吹吹冷气偷一下懒，结果就看到了他小叔和蔺舟互相抹对方这一幕，当即脚下跟长了根似的走不动了。
于他而言，蔺舟脸上的笑，陌生又晃眼。
他跟蔺舟在一起两个月时间，对他的印象就是矜持清冷，从没见他这样一脸温柔地对他笑过，甚至笑都很少见他笑。
原来不是他清冷，只是他不是让他笑的对象而已。

第54章 54
纪霖此后没有再说话,一直埋头苦干，一上午的时间，竟然被他和纪松拔掉了大板块田的花生,别说蔺舟他们，连常年在田里劳作的那个大叔也冲他们竖起了大拇指，表示他们太能干了。
然而这个夸奖好像并不能让人太开心？
三个人的午饭是在傅家用的，虽然傅妈妈并不怎么待见他们,不过看在这三个人努力干活的份上,午饭做得很丰盛。
吃完午饭，外面日头正晒，傅妈妈没丧病到让他们顶着烈日去劳作,不然这三位娇生惯养的富家少爷铁定得中暑,她让人安排了客房给他们午休。
蔺舟和傅明深也去午休。
刚走进房间，蔺舟就被傅明深揽着腰，一把按在门板上。
“干嘛？”蔺舟问。
“你说纪霖那小子是不是对你贼心不死？”
又搁这吃醋呢，蔺舟无奈地说：“没有吧。”
要说纪霖还不知道他现任男友是傅明深时,可能还对他抱有一点幻想,知道后应该就彻底断了这个念头了。
毕竟纪霖看起来挺怕傅明深的，抢谁的男朋友也不想抢傅明深的啊。
这不是找死么。
傅总却雾里看花看不清，冷哼一声说：“那他一上午干活那么卖力，这不是想在你面前好好表现么？”
“那你怎么不觉得他是想在你面前表现？”
“......”傅明深沉默了，好像也有道理。
蔺舟抬手，环住他脖子：“再说，就算他真的还对我有意思,我的全身心都是你的，你怕什么，傅总,你不会对自己这点自信都没有吧。”
傅明深直言：“看着烦。”
蔺舟：“......”
蔺舟无语了。
那他能怎么办嘛。
傅总似乎也感觉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于是说：“离这些纪家人远点！”
一个两个都不安好心。
蔺舟挑眉：“难道你不是纪家人？”
虽然他姓傅，但他爸爸是纪家的，怎么也算半个纪家人吧。
傅明深抱住他，把他放床上，说：“我是你的心上人。”
蔺舟：“......”
嘶，好土味的情话。
下午傅妈妈只让他们几个帮忙把上午拔的花生摘下来，没让纪霖和纪松他们下地干活了，并没有太为难他们，晚上还让他们带了不少洗好的花生回去，本来三个人心里多少对让他们干农活的小奶奶有点怨恨，被这么塞了颗甜枣，又把好感度拉满了。
蔺舟看得只咂舌。
他一开始还觉得傅妈妈是个傻白甜，现在看来，傻白甜是他。
人家傅妈妈这心机......不愧是傅明深的妈妈。
纪瑶今天帮忙摘了一天的花生，尽管没把她小叔要求的那个框摘满，可手上成功磨出了三个泡，现在小嫩手上都是创可贴。
但她并不想走，她狗粮还没吃够，泪目。
“等你下山后来我店里玩啊。”临走前，纪瑶恋恋不舍地对蔺舟说。
她是做珠宝设计的，现在自己开了家珠宝店，里面很多产品都是她自己亲手设计的。
之前他送傅明深领带夹，之后珠宝店的店长亲自联系他，说他们很喜欢他那几个图案，想出重金购买版权商用，不过被蔺舟拒绝了。
那是属于傅明深独一无二的东西。
不过这使他对设计这一块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要是他设计几个好看的珠宝或者饰品，卖版权的话，应该也能赚挺多钱的吧。
“好啊，等我有空了就过去。”蔺舟说。
傅明深：“......”
你们当我是死的么！
纪瑶接收到傅明深的死亡视线，吐了下舌头，忙说：“那我走啦，拜拜。”
蔺舟冲她摆手：“拜拜。”
他们又在山上住了几天，转眼到了蔺舟的22岁生日。
本来如果傅爸傅妈不回来，蔺舟的生日傅明深会安排陪他过，但傅妈妈的意思是趁着蔺舟生日，给他操办一下，借机向傅家的人和外界宣告他的身份。
不然等过阵子，蔺舟肚子过于显眼了，他自己估计都不好意思出来见人，更没机会公布了。
总不能等孩子生下来再公布！
而且这孩子的来由也不好公布，指不定还传出什么乱七八糟的闲话来。
该给的名分还是要快点给。
傅明深对此没意见，蔺舟听说要办个生日宴，有点担心地问：“会不会太隆重了？要不还是我们自己家人过吧，那些身份什么的，我不在乎的。”
他是和傅明深过日子，又不是和傅家人过日子，公不公布身份的，有什么关系，上次傅明深堂舅生日，不已经见过大部分傅家人了么。
傅妈妈说：“这点排面还是要有的，不然他们总觉得你们名不顺言不正的，要不是来不及，我还想让傅明深趁着你生孩子前，把婚礼办了，才不会委屈你。”
傅明深也说：“都交给妈吧，没事，她能办妥的，不用你操心。”
这是他要不要操心的问题么。
蔺舟只是不想麻烦别人。
他们都这样说了，蔺舟也不好一直拒绝，拂了傅妈妈好意。
傅妈妈也没选择去本市哪个酒店办生日宴，而是直接把地点安排在了傅家的大宅。
蔺舟还没去过傅家的大宅，本来以为就是那种豪华的大宅子，事实证明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傅家大宅，是由数十座院落组成的宅子，有点像园林，分为主宅、副宅和群宅。
主宅由当家的家主居住，副宅和群宅则住着傅家其他旁支的人。
本来傅明深的外公就住在主宅，后来傅明深上位，他不愿意和傅家这些人住一起，所以主宅一直空着，但其他宅子基本都有人居住。
不过虽然没人居住，却一直有人打扫着，可随时入住。
主宅外表看着古朴，内里却装修得十分豪华，就是风格有点太严肃了，让人身在其中，无端有种压迫感，反正不是蔺舟喜欢的那种大房子。
“身体不舒服么？”
傅明深见蔺舟进了宅子后一直没说话，抬手叫保姆端来一杯热水给他，问道。
“不是，”蔺舟喝了一口水，小声说，“我在想当初是怎么不知好歹认定了你的。”
他以为他和傅明深之间隔着天堑，事实他和傅明深之间隔着的是银河啊。
看看傅明深住的这些房子，他一个连2000块单间都租不起的穷逼，是怎么高攀住他的。
傅明深见他又在胡思乱想，笑道：“难道不是我见色起意缠着你？”
蔺舟：“......”
傅明深一个霸总，说起哄人的情话来一套一套的。
很难相信，这种人居然母胎solo。
“不要想太多，”傅明深伸手覆在他肚子上，“对我来说，再多的财富，都抵不过你们。”
他说的你们，自然也包括蔺舟肚子里的孩子。
蔺舟想到傅家人对于子嗣的执着，身体转了个方向，面对傅明深，说：“哥，你说等孩子生下来，傅家那些本来打好了算盘的人，会不会气死。”
知道傅明深找了个不能生孩子的男人，不知道多少人背后打起了小主意。
亲近傅明深的那些派系，自然希望把孩子过继给傅明深，继承巨额财产。
而和傅明深合不来那些，估计已经计划着等他年老体迈，把他手中的东西夺过来。
傅明深见他一脸看好戏的样子，问：“万一生个女儿呢？”
蔺舟：“我们两个男人，能生女儿？”
傅明深：“......”
emmm......
这是一个超纲的问题。
傅妈妈也是做过当家主母的人，操办这种生日宴完全不在话下，尽管只有短短几天准备时间，却把生日宴操办得极其隆重。
傅明深现在是傅家的家主，很多人上赶着讨好他，所以傅家来了非常多人，比上次傅明深的堂舅生日办得还热闹。
曹俊逸几个都留在了本市工作，蔺舟都有请他们，结果这几个正在研发的一个手游即将上市，忙得连口饭都没时间吃，一个都没来。
其他的，蔺舟也没什么特别好的朋友，要是自己私下里办，还可以邀请一些大学同学，在傅家办，就没必要了。
夜幕降临后，来宾渐渐多起来，蔺舟和傅明深手挽着手，从楼上下来，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
有一些上次没参加傅明深堂舅生日宴的，今天慕名而来，看到蔺舟，都露出了惊艳的神情。
蔺舟穿着量身定制的西服，这设计师也不知道怎么设计的，西服完美地掩盖了他凸起的肚子，要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他肚子大了一圈，看起来像个翩翩公子，优雅从容，一点都不像传言中的小门小户人家的孩子。
和傅明深站在一起，谁见了都要说一句好配。
“傅叔叔！”
他们刚下来，就有一个小豆芽跑过来，奶声奶气地叫人。
傅明深见到他，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个微笑：“是小汤圆啊。”
“嗯，傅叔叔抱抱。”小汤圆伸出两只胖爪爪，冲傅明深撒娇。
傅明深一把把他抱起来。
蔺舟看这个小男孩也穿着一身小西装，像一个白雪团子一般，可爱得让人想掐脸，忍不住说：“他好可爱啊。”
小汤圆看到蔺舟，眼睛一亮，又朝伸出两只小爪，软乎乎地说：“漂亮哥哥，抱抱。”
蔺舟：“......”
现在的小孩都这么自来熟的吗？
傅明深给他解释：“他是个颜控，看到好看的人就要抱。”
额.....这么小就知道颜控，有点出息啊。
蔺舟快被这个小萌娃萌死了，见他一脸求抱抱，忍不住伸过手，把小孩抱过来。
小汤圆成功被漂亮叔叔抱，一脸满足地搂着他脖子，又把脸凑近蔺舟，得寸进尺：“哥哥亲亲。”
傅明深：“......”
傅总一下黑了脸，小孩，你不要太过分啊！
正在这时，一个华贵优雅的女人走过来，说：“你个小汤圆，我一个没看住，就自己偷偷跑来找傅叔叔了。”
小汤圆一点都不看女人，只眼巴巴地看着蔺舟，一副你不亲我我就一直盯着你的架势。
女人看到蔺舟，也是一愣，随即笑道：“傅哥，这就是你的伴侣啊，上次我哥跟我说你找了个男伴侣，我还有点意外。”
傅明深冲她礼貌地点点头，说：“嗯，我的爱人，蔺舟，舟舟，这是秦曼，她哥秦商，你之前有见过。”
秦商？不是傅明深那个死对头么？
他的妹妹......蔺舟想起来了，好像是要跟傅明深联姻那个！
按照傅明深的说法，这位秦小姐曾经也是恋慕过他的，只是他对她不来电，直接拒绝了她，然后这位秦小姐就嫁为他人妇了。
蔺舟看看被他抱着等亲亲的小孩，和一脸笑意盈盈的秦曼，心想：这不是情敌相见的修罗场么。
看起来怎么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不过，现在站在傅明深身边的是他。
于是蔺舟率先冲她打招呼：“秦小姐，你好。”
“你好，”秦曼很落落大方，“我哥骗跟我说是个普通男人，没想到是个小帅哥，看小汤圆都给他迷的。”
小汤圆太执着地抬着脸：“漂亮哥哥亲亲。”
秦曼见自己儿子这么没节操，不得已训斥道：“小汤圆，不许这么没礼貌。”
美色当前，小汤圆才不理他妈。
倒是傅明深，问：“你哥他没来？”
“他等会到，”秦曼纳闷，“你俩不是不对付么？”
这俩一见面就不分场合地掐架，秦曼不知道傅明深怎么会突然问起她哥来。
傅明深冷哼。
他当然不是惦记着秦商，他恨不得对方这辈子都消失在他面前。
只是，这人上次得意洋洋地说他会比他先有孩子，害他输了一城，今天可不得把这城扳回来。
他不仅比他先脱单，也比他先有孩子，就问他气不气吧！

第55章 55
小汤圆执着地要蔺舟亲亲,蔺舟顶着傅明深的死亡视线，亲了他一口，终于开心了。
他扒拉在蔺舟身上,不肯下来。
傅明深怕蔺舟抱太久，身体吃不消，于是伸手抱他，小汤圆虽然舍不得漂亮哥哥,可傅叔叔也长得好看,再三权衡，他还是同意了，被傅明深抱着。
正在这时,秦商到了。
对方也一眼看到了他们几个,朝他们走过来。
“舅舅。”
小汤圆看到秦商，甜糯糯地喊人，人却窝在傅明深怀里，一点都没有要他舅舅抱的意思。
秦商就见不得小汤圆这颜控的毛病,尤其是他每次见到傅明深,就黏在他身上，连他这个舅舅都不要了，让他觉得特别没面子。
他责备地说：“小汤圆，怎么又赖在傅叔叔身上。”
小汤圆脆生生地回答：“因为傅叔叔好看。”
大家被小汤圆的话给逗笑了。
不过秦商并没有因此生气，反而笑眯眯地说：“那也好，让你傅叔叔多抱一会，毕竟他这辈子可能都没什么机会抱小孩。”
蔺舟：“......”
他理解这个秦商是为了气傅明深,但是秦总啊，你这回可能正中傅明深下怀了啊。
果然，傅明深本来还想着找切入点炫耀呢,一听秦商这话顿时来了精神。
他微微挑眉：“谁跟你说我没机会抱小孩了，不出半年，我就天天都要抱小孩了。”
秦商：？？？
不仅是秦商一脸震惊，连秦曼也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你这么快就要过继小孩了？”秦商问。
傅明深冷哼一声：“我自己的。”
秦商更震惊了：“你找代孕？”
“你看我像这种人？”傅明深反问。
虽然秦商跟他不对付，但是对头也是了解对方的人，他知道傅明深的性格，虽然讨厌吧，但是有原则有底线，不会为了一个后代去违法犯纪，而且他应该很爱这个蔺舟，不会做出为了子嗣养小三找情妇。
除了过继，他想不出傅明深会以什么方式拥有孩子。
这下他是真的忍不住好奇，追问：“那你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
傅明深在死对头面前扳回一城，心下舒坦，说：“你不是很聪明么，你猜啊。”
秦商：“......”
操，看你这小人得志的表情。
蔺舟被他们这小学生斗嘴逗乐了，你们真的好幼稚啊。
正在这时，他看到秦曼正冲他挤眉弄眼，他不明白对方的意思，秦曼挪到他身边，小声说：“这两个人，又来了，我们去找个地儿等他们吵完吧。”
蔺舟刚好站得有点累了，随着肚子一天天地大起来，他站久了就会腰酸，肚子也不舒服，所以他和秦曼一拍即合，到一边坐着吃东西去了，留他们两个大男人在那里小学鸡斗嘴。
“你是自己生小孩吧。”
坐下来后，秦曼忽然说，差点把蔺舟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
虽然蔺舟身上穿着的西装很好地掩饰了他的肚子弧度，可毕竟是那么大个的一个，不可能完完全全地遮住，有心人完全看得出来。
只是大家都不会往怀孕上面想，只会叹息他一个帅哥不好好保养身材，年纪轻轻就开始长啤酒肚了。
秦曼还是第一个不知道内情，却说他怀孕的人。
他喝了一口饮料掩饰错愕的表情，说：“你说什么啊，我看起来很像女孩子么。”
“你放心，我嘴很严的，连我哥都不说，我是有一个朋友，他就是自己生的，还生了两胎，小的那个和小汤圆一样大。”秦曼笑道。
蔺舟表面冷静，内心却惊讶不已。
之前傅明深的私助老荆和一家据说是他们族群医院的院长联系上了，蔺舟现在产检都去那个医院，专门负责这方面的医生跟他说，他们族群并不是每一个男人都有这种特征，有这种特征也未必喜欢同性，加上受孕的概率低，一年也就碰上一两例。
没想到秦曼还有认识的，甚至生了两胎。
震惊&#183;JPG
不过他并不了解这位秦小姐，也不知道她是在诈他还是真有这么个朋友，于是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秦曼见他不说话，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
她转了个话题道：“其实我有点嫉妒你。”
额......这个话题不接就不礼貌了。
蔺舟问：“嫉妒我什么？”
“当然是嫉妒你能被傅明深喜欢。”
蔺舟：“......”
虽然但是，这样大喇喇地说出来真的好么。
秦曼自嘲地笑了一下说：“我以前那会儿，为了他，颜面都不要了，一个女孩子上赶着倒追他，弄得人尽皆知，结果他倒好，直接拒绝了我，甚至连商业联姻也不肯，可把我气得。”
这种话题，蔺舟只能干笑。
秦曼应该是一个健谈的人，即使不用他接话，也能自顾自往下说。
她说：“后来我嫁给我现在的老公，眼看着他一年年都单着，心里也就没那么气了，结果我哥跟我说他找了个男人，搞了半天，他居然喜欢男人，你知不知道我当时内心有多崩溃。”
“......”确实挺崩溃的。
“后来我又想，输给一个男人，总比输给一个女人强，起码证明他不喜欢我，不是我的问题，而是他的问题，然后我今天看到向来高高在上的他对你那么温柔体贴，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爱意，还是忍不住有点嫉妒你。”
蔺舟听出来这位秦小姐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可能有点不甘心，估计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大小姐做惯了，乍然在傅明深这里跌了个这么大的跟头，就在心里生了执念。
他想了想说：“嗯，我理解你的心情。”
秦曼被他逗笑了：“你怎么这么有意思，不过我说出来舒服多了，谢谢你愿意听我唠叨，傅明深是个好男人，你要好好珍惜。”
蔺舟点头：“我知道，我会的。”
“对了，我那个朋友......他应该比较有经验，需要我把他的微信推给你，你们交流交流吗？”
怎么话题又绕回来了。
蔺舟现在享受着最好的医疗条件，而且也不大想和一个男人交流怀孕心得，干笑：“不用了，谢谢。”
秦曼很有分寸，没有多说。
傅明深和秦商也终于吵完了，看样子这回应该是傅明深更胜一筹，因为秦商一脸懊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丢了什么几亿的大单子。
宴会很快开始了，司仪讲过话之后，直接把蔺舟和傅明深请上来，傅明深牵着蔺舟的手，郑重地向众人宣布了蔺舟的身份。
虽然早有耳闻，或者亲眼见到，可傅明深宣布蔺舟就是他爱人之后，还是引起了一阵不小的喧哗。
但见傅爸傅妈都很满意蔺舟，没有反对的意思，那些本来想拿子嗣说话的长辈也不好说什么了。
人家爹妈都同意，他们压根没立场反对。
不过也有人的心思活络起来。
他们刚下台，一对年轻夫妇抱着一个看着两三岁大的小孩过来。
“哎，明深你可真宝贝你家蔺舟。”女方看着傅明深小心扶蔺舟下台，笑吟吟地说。
傅明深扶蔺舟下完台阶，才神色淡淡地打招呼：“二表哥，二表嫂。”
二人忙笑着应了，傅二表哥拍了拍他抱着那个孩子的头，说：“小宝，叫表叔。”
小孩子害羞，把头埋在他肩上，不愿意叫。
傅二表嫂尬笑：“我们这孩子，胆子比较小，不过他很聪明，现在才3岁，就能数到一百，做简单的算术，还能背唐诗，说英语。”
蔺舟听了忍不住一脸羡慕。
这个小孩看着那么小，居然就会这么多了，也不知道他肚子里这个有没有这么聪明。
傅二表哥继续哄孩子：“小宝，表叔的英语怎么说，爸爸忘记了，快说一个。”
小孩却依旧把头埋在他肩上，连个脸都不给他们。
傅二表哥有点急：“你这孩子，刚刚爸爸怎么教你的，你不是答应得好好地么。”
他说话声音有点凶，带着训斥的意味，小孩当即哭了起来。
夫妇二人也没想到他就这么哭了，当即又是尴尬又是急，都赶紧哄他。
一直冷眼旁观的傅明深终于开口了：“不愿意叫就不叫，以前也没见得你们这么殷勤。”
二人更尴尬了，傅二表哥还想说什么，见到傅明深冷漠的神色，又不敢说了。
等二人匆匆离开，蔺舟小声问：“他们以前欺负过你啊？”
看傅明深这凶的，他已经很久没见他这样子拉下脸了。
傅明深无奈地揉了下他的头：“你没看出来他们的来意？”
“啊？”蔺舟真没看出来。
“他们在推销孩子，想把孩子过继给我们。”
蔺舟：“................”
这简直猝不及防好么。
你们傅家人，花样还挺多。
正在这时，又有一个看着年纪不小的老太太牵着个小男孩过来。
蔺舟看着那个小男孩，心说不是吧，这个看着都有将近十岁了。
“明深呐，好久没见啦，都找媳妇啦。”老太太眉开眼笑。
傅明深：“窦奶奶。”
“哎，奶奶有一件事情求你这个媳妇，可不可以呀？”
傅明深：“您说。”
“就是呢，我这个孙子，他今年上三年级，对画画特别感兴趣，听说小蔺他画画得特别好，就想问问他收不收徒弟呐，教教我这个孙子。”
蔺舟心说我靠，连我干嘛的都知道了。
傅明深脸色又沉了下，随即说：“可以是可以，不过他教徒弟费用有点高，入门拜师先送套海景湾那边的别墅，别的费用等拜师了再慢慢谈。”
老太太：“......”
蔺舟：“......”
“哪有这么贵的拜师费，你莫要开玩笑了，我跟你说认真的。”
傅明深挑眉：“我看着像是在开玩笑？”
“......哦哦，哈哈，那窦奶奶回去先考虑考虑。”
看着二人离开，蔺舟简直无语。
“你们傅家人也太会筹谋了吧。”
傅明深哼笑一声：“一群没脸没皮的东西。”
然而很快第三个小孩、第四个小孩......不但傅明深蔺舟这边，连傅爸傅妈也被连番推销孩子。
傅明深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懒得跟这群人虚与委蛇，让人把蛋糕推上来，等走完流程切完蛋糕，就带着蔺舟偷偷溜了，把摊子丢给他爹妈。
蔺舟感觉这一晚上都有点梦幻。
这傅家的人还真是......蔺舟以前只听人说傅明深为了坐上这家主的位置花了多大功夫，很厉害，并没有太多切身体会，因为看傅家人都挺怕他的，现在看到这些人十八般武艺推销孩子，不但把他专业特长，甚至把他喜好身世都挖出来了，就是为了投他所好，他才知道傅明深有多厉害。
没有点手段和心眼，还真斗不过他们。
好在他和傅明深不用住在傅家，不然光是应付这些人，每天都要吐血。
蔺舟的生日过完，傅爸傅妈也要回国外了。
傅明深的外公还在国外治疗修养，他们不能离开太久。
“等年底，我们再回来见你。”临走前，傅妈妈对蔺舟说。
蔺舟微笑：“好的，我们等着您跟爸回来。”
——生日宴傅明深宣布了他的身份后，蔺舟对他们的称呼也顺势改了口。
“还有他外公，他外公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蔺舟还没见过傅明深的外公，据说是一个很严肃的老头。
傅妈妈又叮嘱了傅明深一番，让他好好照顾蔺舟和孩子，等交代完，又拿出一个盒子，塞给蔺舟。
“老纪家和老傅家都没什么传家宝，不过这对戒指是他爸求婚时送我的，据说打造这枚对戒指花了不少功夫，就把它们送给你们吧，我跟他爸现在恩爱如初，希望你们也是。”
蔺舟有点感动，没有推辞：“谢谢妈。”
傅妈妈拍了拍他的肩膀。
傅爸傅妈走后，蔺舟和傅明深的生活又恢复了他们回来前的样子，唯一不同的是蔺舟的肚子更大了一圈。
等六个月后，无论是怎么做工精巧的衣服，都遮不住蔺舟的肚子了。
蔺舟于是就一直呆在家里，靠画画打发时间，就晚饭后才敢借着夜色的掩护，出去散散步。
这天，他和傅明深吃完晚饭，照例出去散步。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了，天气有点冷，晚上出来散步消遣的人明显减少，蔺舟也不用太遮遮掩掩，掩饰自己，甚至戴个帽子裹个围巾，人家压根看不出来他是男是女。
路上都是落叶，踩着咯吱作响。
蔺舟扶着肚子皱着眉，傅明深问：“很难受吗？”
“它老踢我。”蔺舟有点委屈。
自从第一次胎动后，这个小家伙就变得特别皮，动不动就踢他一脚。
而且这家伙白天挺安静的，一到夜晚就开始皮，有时候搞得他睡觉都难受。
傅明深把手覆在它肚皮上，小家伙似知道有人在跟它互动一样，在傅明深手覆着的地方踢了一脚。
蔺舟又是一阵难受。
傅明深小声警告它：“不许再踢了，不然等你出来，我打你屁股。”
小家伙示威似的，在他手心踹了一下。
傅明深：“......”
反了它了！
蔺舟皱着眉推开傅明深的手：“你威胁它又听不懂，它还以为你跟他玩。”
“这小崽子，看他出来，我不好好收拾他。”傅总很不爽。
蔺舟正想说你幼不幼稚，放在傅明深兜里的手机想了，傅明深拿出来看了一眼，神色变了一下。
“谁啊。”蔺舟凑过去，接着也愣住了。
是他妈。
蔺舟拿过手机，按了接听键，就听到他妈冷淡的声音：“我跟你叔叔明天要来你那里一趟，你叔叔说要找你吃个饭。”

第56章 56
蔺舟低头看了眼自己鼓起来的肚子,犹豫道：“我这几天工作忙没空......”
“那什么时候才有空？等到你跟你男朋友要领结婚证缺户口本了才有空吗？”
蔺舟：“......”
她知道了！
“妈......”
“别叫我！明天我们就到，见不见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着，不等蔺舟说话,对方直接挂掉了电话。
“是咱妈？”
等蔺舟挂了电话后，傅明深问。
蔺舟被他这称呼逗笑了，不过这笑转瞬即逝，他叹了口气,说：“她知道我们的事情了。”
傅明深倒是不意外,他在蔺舟背上摸了摸，安慰说：“没事，知道就知道了,这是迟早的事情。”
蔺舟每天却皱得更深了：“我有没有跟你说,我妈她恐同。”
傅明深：“......”
他见蔺舟一直逃避把他们的关系告诉他家里，他也想过各种理由，唯独没想过他妈居然恐同。
这就有点难办了。
不过，他说：“你肚子都这么大了,孩子也打不掉,她也不能强制拆散我们吧，反正我不可能会跟你分开的。”
说着，他强势地搂着蔺舟，把他半抱在怀里。
蔺舟这样不好走路，掀开他的手，说：“她应该只会生一场气，不大可能会干预我们,她......她从小就对我很冷淡，要不是我跟她长得很像，我甚至都怀疑我不是她亲生的。”
傅明深改为牵住他的手：“她不是只有你一个孩子吗,怎么会对你冷淡？”
蔺舟摇摇头：“我也不太懂，好像跟我爸有关，但是只要我一提起这个话题，她就不受控制地歇斯底里，我不敢刺激她，也不敢问。”
傅明深一阵心疼。
他基本已经拼凑出蔺舟过去十几年里的惨淡生活。
小时候没了爹，妈不疼，而且经济条件不是很好的样子，想必不是太好过，估计住的地方也很简陋，所以才会那么向往大房子。
他妈嫁给他继父后，本以为要过上好日子住上大房子了，结果看张蓉对他的恶劣态度，和大学后就自己挣学费生活费，不用他继父一分钱，恨不得立刻划清界限的样子，就知道他在那个家，过得也不好。
想及此，傅明深心疼地把他的手牵着在自己唇边碰了碰，低声说：“要是我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蔺舟好笑地说：“不用把我想得太惨，其实我就是一般人家的孩子，我妈虽然冷暴力我，但从不打我，吃的穿的也不会短我，还供我上学。”
傅明深听到这里若有所思，他感觉蔺舟身上应该还藏着什么秘密，不然他妈这态度太奇怪了。
他问：“那明天怎么办？我陪你去？”
蔺舟点点头，他妈并没有说不能带傅明深。
他扶着肚子说：“她应该还不知道我怀孕了，我不知道她明天看到了会什么反应，你......多带几个人。”
傅明深懂他的意思，立刻安排私人助理老金去安排了。
隔日，蔺舟主动约的蔺妈妈和他继父张嵩，选的地方也是傅明深自己控股的餐厅，主要是现在蔺舟的肚子根本遮不住，所以傅明深要选自己的地方才安心。
为了避免人多口杂，出现什么问题，餐厅直接歇业一天，只接待他们。
蔺舟和傅明深早早地就到了，傅明深让老金安排的保镖伪装成服务员和用餐的客人，这样子方便万一出现什么不和谐的场面，可以第一时间出现。
不多时，张嵩和蔺妈妈也来了，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进入了蔺舟他们所在的餐厅。
张嵩比蔺妈妈大了十岁，两鬓白发已经很明显，他长得不丑，但比较胖，大腹便便。
蔺妈妈则和蔺舟很相像。
近十年的豪门太太生活，她俨然已经成了养尊处优的贵太太，身上每一件东西都价格不菲，仪态端庄，不了解她背景的都会觉得她天生出身豪门。
她长得好看，又会保养，和张嵩站一起，父女似的。
“伯父、伯母。”傅明深站起身，礼貌地跟他们打招呼。
蔺妈妈淡淡地应了一声，看向一直坐着的蔺舟。
蔺舟没有起身的意思，说：“妈，张叔，他是我男朋友，傅明深。”
傅明深冲他们点了点头：“伯父伯母坐，二位刚下飞机吧，先点餐，我们边吃边谈？”
“不必了，”蔺妈妈坐下来，终于开了口，她的声音很冷硬，直接开门见山地说，“我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傅明深：“......”
傅明深没想到他还能经历这种剧本，毕竟他从小都是别人争抢的对象。
蔺舟在桌子上拉了拉他袖子，示意他别讲话，他来。
“妈，我理解你对同性恋有意见，但我是个天然弯，就算不跟他在一起，我也不可能找女人，因为我对女人不行。”
蔺妈妈听到他的话，脸色一白，连手都在微微颤抖，似乎他喜欢男人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她旁边的张嵩注意到她的反应，握住她的手，担心地问：“你没事吧？”
蔺妈妈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抬眼时，又是满脸冷漠：“总之我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你要是跟他在一起，就别认我这个妈了。”
傅明深想说什么，被蔺舟制止了。
蔺舟说：“但我要是不跟他在一起，我的孩子就没爸爸了。”
蔺妈妈“豁”地一下站起来：“你说什么？”
“我怀孕了，”蔺舟在傅明深的搀扶下站起来，露出自己的肚子，“孩子已经26周多了，不能打胎，只能生下来。”
张嵩眼睛都瞪大了。
怀孕？
男人怎么会怀孕？
一定是他听错了，或者蔺舟在开玩笑。
“你，你......”蔺妈妈指着他，忽然眼睛一翻，晕过去了。
蔺舟本以为她只会跟以前一样歇斯底里，没想到会直接晕，傅明深的人也顾不得伪装了，手忙脚乱地把她扶到休息室。
有人给她喂了点水，蔺妈妈应该只是一时间气不顺，很快就悠悠转醒。
醒来后，她就开始哭，哭得非常凶，张嵩一边小声安慰她，一边对蔺舟说：“舟舟，你要不带傅先生先去外面，等你妈妈心情缓缓再说。”
蔺舟也知道她现在大概不想见自己，便和傅明深出去了。
“别太担心，她应该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才会反应那么大。”出了休息间，傅明深握着蔺舟的手，安慰说。
蔺舟叹了口气说：“我不知道她反应会这么大。”
比起听到了他怀孕开始就一脸懵逼的张嵩，蔺妈妈这个反应，显然是知道男子能怀孕的，难道她是不想自己生孩子？
可是也不应该啊。
蔺舟想不通她过去20多年都不怎么管自己，为什么会在她找男朋友这事情上那么执着。
就算恐同，他都说了他对男人不行了，他妈还是不同意，甚至用断绝母子关系来威胁他。
总不能是不满意傅明深吧？！
蔺舟目光狐疑地看向傅明深，难道他妈也是怕傅明深和他地位悬殊太大，怕他抛弃自己？
“怎么了？”傅明深见他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问。
“没什么。”蔺舟偏开头。
有钱也不是傅明深的错啊。
二人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休息室的门终于开了，张嵩走出来，蔺舟忙问：“我妈她怎么样了？”
“她让你进去，她有话要跟你说。”张嵩说着，又看了眼他的肚子。
显然还没接受男人能怀孕这件事情。
“哦......”
蔺舟起身，刚要往休息室走，被傅明深拉住了，蔺舟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没事。
“我就在门外，有什么事你随时喊我。”傅明深扶着他到了休息室门口，说。
“嗯，好。”
蔺舟说着，推开休息室的门，蔺妈妈看着已经缓过来了，靠在休息室的床上，眼角有没擦干的泪痕，她本来化着精致的妆，由于哭了一场，已经花了。
蔺舟这才发现，她的眼角，也已经有密密麻麻的细纹了。
保养得再好，终究抵不过岁月的侵蚀。
蔺舟关上门，喊了声：“妈。”
蔺妈妈看了眼他高高隆起的肚子，接着偏开头，似乎并不想认他这个称呼。
蔺舟走过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他妈对他冷漠，他也不可能对她有过分热烈的感情，母子二人相顾无言。
片刻后，蔺妈妈先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讨厌同性恋吗？”
蔺舟顺着她话头问：“为什么？”
“因为你爸，”蔺妈妈深吸一口气，说，“在我怀有你的时候，跟别的男人搞在了一起。”
蔺舟不知道还有这个内幕，震惊地张大了嘴。
谁知蔺妈妈接下来的话却更令他震惊：“那个男人，是你的舅舅，我的亲弟弟。”
蔺舟：“......”
蔺舟：“？？？”
这他妈是什么惊悚的不伦三角恋！
“那时候我怀了你，七个月，被我捉奸在床，你知道你爸跟我说什么吗？”
蔺舟下意识地问：“说什么？”
“他跟我说，他碰到了蔺嘉琪，才知道什么是爱情，才体验到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他对不起我，但是他没办法爱我，让我成全他们，而且......”
蔺妈妈说到这里，把脸埋在双手里：“蔺嘉琪也怀了他孩子。”
说着，蔺妈妈失声痛哭起来，显然这段往事，给她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心理创伤。
蔺舟想过很多种他妈不喜欢自己的理由，甚至在他知道自己能怀孕后，怀疑他是他那个死去舅舅的儿子，这样解释得通他会跟他妈像，但她又不喜欢自己，毕竟不是亲生的，可能还耽误了她改嫁。
唯独没想过，他妈背负了这么严重的心理创伤。
蔺舟深深地为自己这个想法自责。
他走过去，想了想，伸手抱住痛哭的女人，也流着泪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是这样，对不起，妈。”
丈夫在自己怀孕期间出轨，出轨对象还是自己亲人，孩子还到了月份不能打，光是想想，都能感受到蔺妈妈的绝望。
所以，她才对自己冷淡，因为看到自己，都会想到那段令她不想回忆的往事。
好一会儿，蔺妈妈的情绪渐渐平定下来，蔺舟问：“后来呢？”
“我因为受刺激过大，差点早产，只能躺在医院里保胎，而且有产前抑郁，他估计怕我自杀，暂时告诉我跟你舅舅断了，全心全意在医院陪着我，还骗我你舅舅肚子里那个打掉了。”
“结果有一天晚上，你舅舅忽然打电话来说，他肚子不知道为什么很疼，那时候我才知道孩子压根没打，他一听就原形毕露，也顾不得管我死不死了，急吼吼地开车回去，结果在接到人来医院的路上发生了车祸。”
“结果么，”蔺妈妈冷笑一声，声音里尽是扭曲的痛快，“你没爸了。”

第57章 57
傅明深在休息室外面等得一脸焦急,休息室的隔音并不算太好，虽然听不见里面人的谈话，但里面人崩溃大哭的声音还是依稀能传出来,他几次想破门而入，都忍住了。
半个小时后，休息室的门才打开，蔺舟走出来,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
傅明深心疼得不行，揽住他问：“怎么样，没事吧？”
蔺舟摇了摇头,低声说：“我们走吧。”
说着,他又看向张嵩：“我妈她情绪不稳定，这会儿又不想看到我，就先托您照顾了。”
蔺舟本以为说开之后，二人的关系会有所缓和,事实证明是他太乐观了。
他不但长得和他那个舅舅像,性格也像他，甚至连画画这点，也和他舅舅很像，他妈根本没办法心平气和地面对他。
蔺舟对此也深感无奈。
但凡人可以决定自己的外貌性格，他都不会选择和一个破坏了他原生家庭的人长得像，尽管那个人是他舅舅。
张嵩看了他肚子一眼，刚刚傅明深跟他讲了一下,他毕竟也是历经风雨的人，虽然震惊，但也很快接受了蔺舟一个大男人会怀孕的事实。
他拍了拍蔺舟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妈妈她不容易，别让她伤心。”
蔺舟微微垂着眼眸，就在张嵩要推门进去时，忽然低声问：“既然你知道她痛苦，为什么还要让她做小三？”
张嵩闻言一愣：“谁跟你说她是小三？”
蔺舟说：“我有看过你跟你前妻的结婚证，你跟她在一起时，还没跟她离婚。”
结婚证是张蓉给他看的，他永远都记得那两本刺目的小红本，是他在张家永远抬不起头来的证明。
“我跟你妈妈在一起时，跟我前妻分居多年了，离婚协议也签了，她不但有了新欢，孩子都有了，只是由于财产分割比较麻烦，离婚程序还没走完。”
蔺舟：“......”
其实这些蔺舟也大概知道这些内情，只是他不知道所谓的小三，是介入了人家感情才算，还是这种情况也算。
所以张蓉因为他比张程和她小，故意叫他三儿，甚至在他面前骂他妈是小三狐狸精，他才无力辩驳。
“而且，你妈妈当时也不知道我还没跟我前妻离婚的事情，要怪你就怪我吧，你妈妈她，她没做小三。”
蔺舟深深呼出一口气。
算了。
陈年旧账早算不清了，他疲惫地倚在一直没说话的傅明深身上，说：“我们走吧。”
傅明深“嗯”了一声，扶着他往外走。
车上，蔺舟把他妈那些旧事跟傅明深说了。
“别难过，”傅明深见他眼圈又红了，安慰他说，“不是你的错。”
“可是，她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只让我在跟你分开或者和她断绝母子关系间选一个，我......”
蔺舟偏开了头，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了。
要是不知道实情，他能轻易地选择傅明深。
可是知道真相后，他根本做不出这种选择。
傅明深几乎是立刻握住他的手：“舟舟，你听我说，你妈妈这是心理问题，除非你一辈子都不结婚，不然她永远不会同意你跟男人在一起，为什么不是她克服，而是你退让？”
蔺舟愣愣地看着他。
一向稳如泰山的傅明深语气有点焦躁：“我已经让你继父去做她思想工作了，一天不行两天，一年不行两年，我们一起努力，不要后退好不好？”
蔺舟听完，却噗嗤一声笑了。
傅明深：“？”
蔺舟却没有立刻跟他解释自己笑的原因，反而问：“你先说你是怎么说服我继父帮我们说话的？”
“利益。”傅明深说。
张家一直想把事业发展到本市来，但之前被张蓉搞得乱七八糟的，张蓉几乎是灰溜溜地卸任了总裁一职，张家又另派了一个很能干的职业经理人过来打理公司，但毕竟元气大伤了，很难恢复过来。
傅明深答应了张嵩帮他一把，张嵩求之不得。
张嵩本来不知道蔺舟和傅明深在一起，张程那臭小子也没跟他说，所以才一直要蔺舟回去，知道了他男朋友是傅明深后，反而改变主意了。
因为这对于张家来说，是高攀。
张嵩是丈夫，但更是生意人，利益为先，知道孰轻孰重。
而且蔺舟也说了只喜欢男人，除非他这辈子都不结婚，不然就算没了傅明深，也有赵明深李明深，那还不如选择傅明深这种可以给张家事业带来帮助的。
张嵩是个非常会审时度势的人，所以他们之间的交易，都不用傅明深费什么口舌，张嵩就答应了。
“所以，你笑什么？”傅明深解释完，问蔺舟。
蔺舟把玩着他的手指，说：“我也跟我妈说了，跟你分开是不可能的。”
当时，蔺妈妈跟他讲完她跟他爸爸舅舅之间的事情之后，再次强调她是不会同意他跟傅明深在一起的，除非跟她断绝关系。
蔺舟虽然对于他妈妈的遭遇很难过，但也没因此改变自己的立场。
他理解她的创伤，但这种事情，只能靠她自己走出来，而不是把痛苦强加给下一代。
“而且......”蔺舟低头摸了摸肚子，“我不想他生下来就是单亲。”
他自己吃够了单亲家庭的苦，更是希望给孩子一个圆满的家。
傅明深一把搂住他，在他鬓边亲了又亲，低声说：“不会的，我会给你们一个完整的家。”
蔺舟：“嗯。”
经过这么就的相处，他早了解傅明深了。
他其实跟傅妈妈有点像，认定了就会豁出去要跟对方在一起那种。
“你休息会吧，到了我叫你。”傅明深见蔺舟的神色倦怠，心疼地说。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蔺舟确实是累得不行，傅明深这么说，他昏昏糊糊地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却发现他们并没有回家，他们还在车上，司机不知道去哪里了，他头枕在傅明深的腿上，身上盖着薄毯。
外面天色已经黑了。
“醒了？”
傅明深正在看手机，见他醒来，放下手机，双手握住他的肩，帮他坐起来。
“这是哪里？”蔺舟看了眼四周，很陌生。
“把你卖掉的地方，”傅明深开玩笑说，又弓起身子，从前座提了个盒子过来，“先吃点东西，等下带你看个好玩的。”
“哦......”
蔺舟确实饿得不行了，便先吃了东西，他现在饭量不小，傅明深准备的这些食物包括饭后甜点，全被他装进了肚子。
吃饱后，他问傅明深：“所以，你要给我看什么？”
“走，下车。”
二人下了车，蔺舟这才发现，他们的位置在郊区。
他们在的地方刚好有一盏路灯，但也只能照到方寸之地，也不知道傅明深带他来这里干嘛。
应该不是什么很刺激的事情，毕竟傅总怕鬼。
蔺舟这样想着，期待地看着傅明深，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傅明深用手机发了条什么信息，接着走过来，揽住他的腰，把他抱在怀里，黏黏糊糊地亲吻他脸颊。
“......”擦，这人不会是上次吃野餐上瘾，还想再来一次吧。
可是这四周空旷，而且也不是完全没有人烟，蔺舟正要推开他，忽然听到耳边传来“嘭”的一声。
是烟花。
蔺舟惊喜地从他怀里抬起头，就看到纯净的夜空里，炸开一朵绚烂的火树银花。
接着是第二第三朵。
无数漂亮的烟花在夜空中绽开，画面堪比春晚里面的烟花秀。
烟花足足放了十五分钟，才停下来。
“好看吗？”傅明深亲吻着他的发顶，问道。
“嗯，”蔺舟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这看样子不像是突发奇想。
果然，傅明深说：“准备好几天了，差点以为今天要看不成了，没想到还是赶上了。”
“你怎么会突然准备这个啊？”蔺舟好奇地问。
傅明深其实并不算得上多浪漫的人，所以见他带自己来看烟花，他还挺惊喜的。
傅明深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把：“你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什么日子？傅明深生日？还没到，他们认识一周年？还没到，祖国妈妈生日？过了。
傅明深见他一脸茫然，捏了捏他鼻子说：“11月11日。”
哦，双十一啊。
这不是光棍节么。
傅总还挺会挑日子搞浪漫的。
正当他这样想着时，傅明深忽然放开了他，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舟舟。”
“嗯？”蔺舟转身看他，却见傅明深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束玫瑰，玫瑰上有个开着的戒指盒，盒子里是两枚戒指。
傅明深拿着玫瑰，单膝跪下。
“舟舟，跟我结婚吧。”
这求婚来得猝不及防，傅明深瞒得太紧了，他完全没有察觉。
所以这一刻，他脑子里都是懵的。
“我......”他张了张嘴，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说，“可是我户口本在我妈那里。”
他妈暂时是不可能同意他们在一起的，所以结婚什么的，估计短时间内都不用想了。
傅明深也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没事，可以让伯父帮忙偷出来。”
蔺舟：“......”
偷这个词就用得很微妙。
张嵩听了估计会打人。
“所以，”傅明深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答应吗？”
蔺舟伸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有点颤抖，他接起傅明深手里的花，低声说：“好。”
傅明深露出一个高兴的笑容，站起来，一把抱住了他，给了他一个吻。
“我爱你，”他说，“永远都是。”
----完----

第58章 番外1
生孩子这种事情,虽然医生一直跟蔺舟说，男人顺产和女人是一样的，可蔺舟始终过不了心理那关,最后还是选择了剖腹产。
剖腹产这天，傅明深比蔺舟还紧张，见他被推进了手术室，整个人就开始紧张不安,焦躁地踱来踱去。
刘姨陪着傅明深在手术室外一起等,她还是第一次见一向成熟稳重的傅明深这样淡定，安慰他说：“没事的，医生不是说了吗,宝宝很健康,而且剖腹产手术风险很小，放心吧。”
傅明深自然也知道这些，可他就是淡定不下来啊。
想想还有一个小时不到，他就当爸爸了,能淡定么。
而且,就算无风险，也是在肚子上动刀子，他没法不心疼蔺舟要遭这种罪。
终于，在傅总的焦急等待中，手术室们打开，护士抱着小孩出来，笑着说：“恭喜,手术很顺利，宝贝很健康，是男孩,6斤4俩。”
傅明深也是第一次见新生儿，看到护士怀里的小东西，一下有点僵。
好......好丑。
是真的丑，皱巴巴红通通的一团，完全看不出来像谁。
不过，傅明深还是很激动，垂在身侧的双手有点微微颤抖，刘姨提醒了一下他，他才伸出手，去抱孩子。
他压根不会抱孩子，好在护士见多了他们这种父亲，不厌其烦地告诉傅明深怎么抱，等傅明深把小孩抱过来，额头上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小东西只有小小的一团，抱在手上很轻，但傅明深却犹如抱了一个□□一般，僵硬着身体，生怕自己用力过猛，弄疼这个脸没有他三个手指宽的小家伙。
护士还要带宝宝去打新生儿疫苗，傅明深让刘姨陪着去，自己则还守在手术室外，等他的另一个宝贝出来。
蔺舟还要做缝合，傅明深等了好一会儿，手术室的门终于再次打开，护士和医生推着移动床出来，蔺舟躺在床上，脸色有点苍白。
傅明深立刻走过去，握住了他的手：“疼不疼？”
麻醉还没过去，蔺舟没感觉疼，他摇了下头，郁闷地说：“我看到了，好丑啊。”
他是真的郁闷，明明他和傅明深都是大帅哥，怎么生个儿子就这么丑呢。
难道真的是基因突变？
咳，傅总其实第一反应也是丑。
可毕竟那是自己的孩子，还是蔺舟千辛万苦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滤镜能有100米后，多看几眼就觉得可爱得不行。
“刘姨说等过几天长开了就好看了。”
蔺舟用你不要骗我的眼神看他。
傅明深揉了揉他的头：“是真的，不骗你。”
很快，护士把孩子抱了回来，蔺舟再次见到孩子，还是觉得他丑，丑到他不忍心看第二眼。
没错，他就是个大颜控。
而且麻醉醒后，伤口一抽一抽疼得难受，好在他不用喂奶，比一般新生妈妈又轻松许多，他看了会孩子，就撑不住睡过去了。
傅爸傅妈也一直关心着这边的状况，听说生了个大胖小子无比高兴，立刻打视频过来要看。
蔺舟住的这个病房是套房型的，这些该死的有钱人极会享受，所以把房间的门关上，打电话也不怕吵醒正在休息的病人。
傅明深接起视频，就听到傅妈兴奋的声音：“我的小孙孙呢，快给我看看！”
“......”傅明深把镜头调到后面给她看。
刘姨正在给宝宝喂奶，小东西嘬着奶嘴，明明眼睛都还没挣开，却含着奶嘴吸得可欢了。
傅明深把镜头对着小东西，傅妈看到他第一眼，整个人都要萌化了，捂着胸口说：“啊啊啊，我的小孙孙怎么这么可爱啊！”
傅明深：“......”
这滤镜比他还厚。
“给我看看，”傅爸凑过来，也一脸慈祥地盯着自己的孙子，评价，“比傅明深刚出生那会好看。”
傅总：“......”
傅总觉得，他爸一定是在污蔑他。
傅妈也附和：“对，傅明深刚出生的时候真的太丑了，护士抱给我的时候，我吓得差点手一抖，直接丢了。”
傅明深：“...............”
这真的是亲妈啊。
“我还特地去问了护士，是不是抱错了。”傅爸又补了一刀。
刘姨忍笑忍得奶瓶都拿不稳。
傅明深听得面无表情，说：“既然看到了，我就挂了。”
“别挂别挂，我们不说了还不成么，”傅妈妈连忙阻止，又埋怨，“你这人咋还玻璃心呢。”
傅明深不想跟他这不如后妈的亲妈说话。
傅妈妈怕她儿子真把视频挂了，不敢讲他出生时那点事，她少女捧心地看着小东西吃奶，看样子简直恨不得穿过手机屏幕过来直接亲亲抱抱她的小孙子。
过了一会，傅明深感觉她应该也看够了，说：“行了，回来再看吧，我挂了。”
“等等，”傅妈妈还没看够，想了想，说，“你外公午睡应该快醒了，你给他看看再挂嘛。”
说着，她用对身后的菲佣吩咐了一句，让她去看看傅老先生醒了没。
菲佣答应着去了，傅明深只好耐着性子，举着手机给他妈看她的小孙子。
小东西这会儿喝饱了奶，砸吧了两下小嘴巴，就睡过去了。
他的两个小嫩爪握着，举在两边，可爱的让人忍不住想捏捏抱抱他，对傅妈妈又是一顿暴击，真的真的太可爱了。
这时，菲佣回来，对她说傅老先生醒了，傅妈妈便拿起手机，去了她爸房间。
傅老先生也才70岁出头，由于久病的缘故，整个人都很消瘦，他眉宇间和傅明深特别像，而且也是很少笑的性格，板着张脸的样子很能唬人，难怪傅妈妈年轻的时候怕他。
他中风后，即使一直在国外这里享受着最好的医疗团队治疗兼疗养，可毕竟年纪大了，现在只能坐在轮椅上，身体瘫掉了一半，只有一只手还能动。
“爸，舟舟给您生了个重外孙，您看。”傅妈妈凑过去，把手机给他看。
傅老先生原本无波无澜的眸子漾起涟漪，他虽然老了，但视力还非常好，这会儿却颤颤巍巍地抬起还能动那只手，接过傅妈妈手中的手机，凑近看。
看到睡得一脸香甜的重外孙，傅老先生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口齿有点不轻地说：“不戳，不戳，和差巴巴小洗后一昂。”
傅明深很容易辨认出他说的是不错不错，和他爸爸小时候一样。
这就过分了。
他外公明明在他出生的头几年都不在！
不过，看到他外公精神不错，傅明深内心还是很高兴的。
而且，他中风后由于说话咬字不清，不太肯说话，傅明深已经很少听到他说这么长的句子了。
他出声说：“外公，您什么时候回来，抱抱您重外孙。”
“肥去啊，”傅老先生想了下，忽然说，“我折森体举这昂了，洗灾举肥去，我嗷级我从歪孙。”
这句比较难辨认，不过傅明深还是听出了他的意思是现在就回来，以为他外公只是在开玩笑，以前他也这样说过，可是这里的医生跟他说坚持治疗，还能恢复到更好，又咬牙坚持下来了。
老人家要强了一辈子，不想老了连说话都含混不清。
可这次，老人家跟吃了秤砣铁了心一样，坚持要回来，连傅明深说等蔺舟过了月子带孩子一起去看他都不管用。
傅爸傅妈没办法，便安排他回国事宜。
其实他们也想见他们的孙子。
不过老人家回国没那么方便，这个疗程还有二十几天才结束，这样下来，估计要等满月前夕才能回来。
而蔺舟在医院住了一周就出院了，他年轻，身体恢复得特别快。
小宝贝在经历了一周之后，终于长开长白了一点，虽然和理想中的雪团子还有差距，不过总算不难看了。
而且，宝宝睁眼后，一双眼睛又大又圆，水汪汪的别提多可爱了，蔺舟迟来的父爱泛滥，终于觉得这个小家伙顺眼起来。
月嫂早请好了，又有刘姨帮忙照顾，压根不需要蔺舟和傅明深操心，人家的月子都是每天半夜被孩子吵得不能好好睡觉，大半夜还得爬起来喂奶换尿布，蔺舟则是天天晚上都舒舒服服，傅总禁欲了大半年，现在总算那个碍事的小东西不在了，他每天晚上都开始不老实。
要不是医生嘱咐过要过一个月，等蔺舟的伤口和子宫彻底恢复好，才能做那种事情，他估计早把蔺舟办了。
这天，傅明深又一次不老实，把蔺舟撩起了火，蔺舟靠在他的怀里，喘着气，用脚踹他：“你就不能忍忍。”
害得他也跟着难受。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做好了生产的缘故，后面那里这阵子被傅明深一撩拨就难受得不行，总感觉有液体流出来，让他十分难耐。
难怪很多1能做0，但鲜少有0能做1的，因为经历过那种滋味后，是会有瘾的。
傅明深亲了亲他的鬓角，哑着声说：“乖，我快点。”
蔺舟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傅总的快点和别人的快点那不是一个级别的。
不过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蔺舟闭上眼，享受着傅明深的服务。
傅明深却探身从床头柜取了个什么东西拆开，塞到蔺舟手上，蔺舟看了眼那玩意，挑眉：“干嘛？”
“帮我戴上。”傅明深说，“先适应适应，以后都用着，不想再禁欲一年了。”
蔺舟：“......”
这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么？
蔺舟感觉有点好笑，但又很赞同傅明深这个想法，他也不想再生一个了。
太累了。
特别是后面几个月，行动不便，身体浮肿，每天都腰酸背痛，坐着也不舒服，站着也难受，他再也不想生第二个了。
蔺舟转了个身，掀开被子，虽然不是第一次看，但蔺舟还是忍不住面红耳赤。
两个人都是第一次用这种东西，他弄了好一会儿，才帮傅明深戴上，早忍耐不住，盖上被子按着他，度过了不完美但美妙的一夜。
转眼，小东西就要满月了。
傅明深和蔺舟商议了一番后，绝对好好操办这次满月宴，不对外隐瞒他们有孩子的事实，因为孩子肯定是瞒不住的，以其被人拿去背地里议论来议论去，不如大大方方地承认有孩子的事实，反正他们查不到孩子亲生“母亲”其实是蔺舟，让他们猜去好了。
而且，自从傅明深对外宣称蔺舟是他的伴侣后，傅家人的歪心思一直没停过，千方百计地想给他们塞孩子，这样子以来，也可以让那些人省点力气了。
傅爸傅妈也同意傅明深的决定，他们带着傅老先生回来，刚好来得及参加满月宴。
满月宴是以酒席的形式举办的，傅明深请了傅家人、纪家人和他亲近的朋友，虽然都只请了最亲近的，可加起来也足足有三十几桌，热闹非凡。
众人听说傅明深在宣布自己的爱人是男人后，短短几个月居然搞了个孩子出来，还是亲生的，都震惊不已，只要傅明深下了贴请的，有空没空的全来了，想看看他儿子到底是个啥。
被众人好奇的小东西已经完全长开了，他两个爸爸的基因优秀，生下他必不可能会差，长开后的他就像一个糯米团子，又白又可爱，蔺舟每次见到他，都忍不住想亲亲抱抱他。
不过现在他基本抱不到了，傅妈妈前两天从国外回来后，恨不得24小时抱着自己的小孙子，傅老先生对他也是非常喜欢，还给初次见面的蔺舟塞了个大红包，搞得蔺舟挺不好意思的。
满月这天，照例是上午最亲的那些人过来先看孩子，到中午移步去酒店吃席。
来看孩子的多数是女眷，挤在傅妈妈的房间里聊天看宝宝，蔺舟这个亲爹一出现就会遭受到各种同情的目光，弄得他哭笑不得，干脆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现在正是冬日，暖融融的太阳晒得人异常舒服。
蔺舟被晒得昏昏欲睡，半梦半醒间，他听到有人走过来的动静。
他睁开眼，眯着眼睛看向来人，却发现是一个年轻俊美的陌生男子。
他打了个呵欠，坐起来，问：“请问你是？”
这里属于傅家的后院，本身就比较私密，一般客人不会移步这里。
男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接着倨傲地抬了抬下巴：“你就是蔺舟？”
“嗯，我是。”
“也不咋样嘛，除了好看一点，毫无特点。”男子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不屑。
蔺舟皱起了眉，这谁啊。
就听到男子说：“也不知道傅哥看上了你什么。”
蔺舟：“......”
这酸溜溜的口气，怎么和傅总吃醋时那么像呢。
加上对方算不上和善的口吻，蔺舟几乎可以肯定，这是傅明深的爱慕者。
其实傅明深爱慕者不少，反正蔺舟知道的就有好几个，但他一直处理得很好，除了上次在他的生日宴上见到的那位秦小姐，蔺舟就没见到有谁来他面前膈应他。
乍然出现一个，还是男的，蔺舟还挺稀奇的。
他来了兴致，收起懒洋洋的神情，坐直身体，故意叹了口气说：“我也不知道啊，可能你傅哥他就喜欢我这种平平无奇的男人吧。”
男子：“......”
男子被噎了一下，脸色一下难看起来。
随即，他又面露嘲讽，说：“得意什么，你得到了他人有什么用，他还不是为了后代，和别的女人生孩子，呵呵，难怪一个人躲在这里晒太阳，心里不好受吧，还要在人前假装大方，作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其实心里早气得要吐血了吧。”
蔺舟：“......”
蔺舟一点都不气，甚至想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