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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的意志
作者：风随流云
内容简介
 注：本书是男主文！ 女王陛下：你已经签署了契约，你的所有都将属于我，你的生命，你的快乐，你的幸福全都属于我！ 时代的脚步走到了变革的拐点，汹涌的工业资本浪潮与固执的守旧权贵阶层发生了轰轰烈烈的碰撞，擦出了一团团耀眼的火花。 在这大变革的历史时段里，大陆几大强国势力的权利掌舵人巧合的全是女性，于是被后世史学家称之为女王时代。 不过很少人知道，一个名叫夏尔的家伙在这变革洪流之中所经历的纠结和苦闷。 火药是打碎骑士特权阶级的拳头利器，无所谓，我是超凡者，但是资本是颠覆封建统治的必然终结者，老子可是个贵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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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想活得更精彩
李枫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轻，越来越弱，慢慢的几近于无，任凭他怎么挣扎，还是觉得越来越冷，最终失去了所有的身体知觉，只剩下脑海中的绝望和麻木。
李枫知道，自己的生命正在快速的消逝，一步步不可逆转的接近死亡。
“恭喜你获得了终身成就——‘史上最短命穿越者’！”李枫在心里默默的自嘲了一句。
因为一个非常悲催的原因，李枫开启了穿越之旅，然而刚刚睁开眼睛，就看见一把闪耀着银光的长矛扎了过来，“噗嗤”一声给他来了个透心凉。
什么叫“扎心”？这就是“扎心”，上辈子庸庸碌碌几十年没什么成就，这辈子只有几秒钟就要结束，还有比这更悲剧的吗？
答案是……有。
银寒的长矛扎穿了李枫的胸膛，然后一股恐怖邪恶的气息顺着伤口就渗透了进来。
疯狂的呐喊、诱惑的呢喃、残忍的嚎叫，伴随着大量支离破碎的画面涌入了李枫的脑海，冲击着李枫的神经。
模糊的人影就像魔鬼一样把其他人残杀，流淌的血液散发出一种诡异的刺激味道，模糊人影欺负着一群弱小的女孩儿，把她们的青春蹂躏成一块破布……
疯狂、杀戮、血腥，大量有关于“堕落”的画面让李枫在一瞬间陷入危险，他想跟着这些堕落的声音疯狂嚎叫，他想放纵自己的欲望沉迷自我，心灵的黑暗面开始无限的膨胀。
“不，我不要变成这些不人不鬼的东西……”
前世的李枫也曾是个阳光正义的男孩儿，就算是被岁月蹉跎戏弄的没了脾气，但是起码的良知和道德底线还在，若是让他化身成这种癫狂邪恶的怪物，他是绝对接受不了的。
李枫惊恐的大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奋力的反抗，却不知该如何用力。
“如果有神，请给我指引，我真的……不甘心！”
忽然，李枫的脑海意识触动了某种反应机制，开始自动的活跃了起来。
他想起了一直想去旅行却最终没有去看过的风景，还有那么多曾经喜欢的人，那么多喜欢的小说动漫，那么多熬夜追过的热剧，那么多曾经痴迷喜欢的各色女孩儿。
各种形象的人物，各种迷人的风景在李枫生命彻底消逝的弥留之际，轮番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纯洁明净的高原雪莲花，清澈透底的加勒比海水，炫丽多彩的大堡礁珊瑚，巍峨冷肃的阿尔卑斯雪山，广袤无垠的东非大草原，幽静茂密的北欧森林，种种明亮的色彩画面就如烈阳融化积雪一般，将那些污秽的堕落诱惑化为虚无。
温柔的邻家某某大姐姐，冷艳的某某霸道总裁，傻傻的某某小仙女，飒爽的某某女侠，那么多女孩的笑容或清丽、或纯洁，种种宅男的美好记忆淹没了李枫心底所有的邪恶阴暗。
一股不可描述的意识波动忽然跟这些画面产生了共鸣，准确的渗透了进来，一时之间，李枫脑海中各种风格的女孩儿形象画面开始高速切换。
但这个过程只维持了几个瞬间，李枫脑海中其余的海量信息就产生了激烈反应，潮水般沸腾了起来，覆盖了那些模糊切换的人物影像。
李枫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所有的一切都崩碎了，化成了飞散的星星点点，然后渐渐的泯灭消失。
他的第二生，终于结束了。
无尽深邃的黑暗，任何光芒都泯灭其中的黑暗，充满了李枫的脑海意识。
“夏尔&#183;谢瓦利埃，信奉于我，接受我的眷赠，你将会得到新的生命……”
朦朦胧胧之间，李枫忽然听到了一个冷漠、威严、亘远的女声在自己的意识中响起。
“夏尔&#183;谢瓦利埃？”已经放弃了生命的李枫猛地一惊，下意识的想四下观望，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你是谁？”
“……信奉于我，接受我的眷赠，你将得到新的生命……”
“……”
“这是个什么情况？谁在跟我说话？不会是……我的祈祷起作用了？”李枫的头脑快速的运转起来，暗自猜测对方是个什么存在。
她是天堂的天使？还是地狱的魔鬼？
李枫不确定这是一根救命的稻草，还是吞人灵魂的深渊诱惑，但是源自本能的求生欲望却火一般的燃烧起来。
李枫很小心地问道：“我需要付出什么？”
“信奉于我，接受我的眷赠，你会得到新的生命……你的所有都将属于我！”
“很好，看来不是低级的骗子，也不大可能是狡诈的魔鬼。”
李枫尽管还不完全明白对方是神是鬼，但他知道那些魔鬼般的骗子在诱惑猎物的时候，总是会温柔的说：“你只要付出一点点可有可无的代价，就可以拥有一切”，而不是冷冰冰的：“你的一切都属于我！”
“我可以不接受吗？”李枫尽管很恐惧，但还是想为自己争取点儿什么。
短暂的沉默过后，那个冷漠、威严、亘远的女声毫无情绪地说道：“不、行！”
话音刚落，纷乱驳杂的信息猛的涌入了李枫的意识，它们跟李枫的本体意识不断的交汇、融合，整个过程就像炽热的火焰包裹着李枫的灵魂，不断的炙烧、锤炼、摧残，难以名状的苦痛让李枫忍不住颤栗了起来。
“我竟然……感觉到了疼痛？呵呵呵……我又活过来了！”
李枫感觉到了疼痛的脑海，感觉到了颤栗的身体，他又听到了自己的心跳，他又闻到了新鲜空气的味道，他又感知到了肌肤与外物之间的触摸。
李枫睁开了眼睛，刺眼的光芒耀花了他的眼睛，泪水流入口中满是咸涩的味道，但是李枫却觉得，能流泪的感觉……真好。
疼痛加速了李枫各种感知能力的恢复，他的视野很快就变得清晰起来，然后就看见了那把鸡蛋粗细的全金属长矛，依然前后通透的插在自己的胸膛之上。
“怎么……还是……这样？我不是……获得新生命了吗？”尽管很恐惧症但夏尔还是忍不住的颤声问道。
“闭嘴！”
“我……心……痛！”
一道充满杀气的意识在李枫的心中出现，并且伴随着钻心的刺痛惩戒。
那根长矛竟然开始嗡嗡嗡嗡的颤动着，一寸一寸的自己从李枫的身体里向外顶出来，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掌在抓住矛枪往外拔一样。
一根无人把持的金属长矛竟然违反了地心引力向上自己拔起，这个场面实在是神奇，实在是惊悚。
而且诡异的是，李枫只是感到了钻心的疼痛，甚至感到了矛枪擦过肌肉的触感，却没有看到正常的血液流出。
“我……靠！我是人……还是鬼？”
刚才那个女声说过，要给予自己“全新”的生命，什么是“全新”的生命？
亡灵算不算全新的生命？
怨灵呢？丧尸呢？统统都算吧！
再看她这救人的手段……是如此的直接，是如此的粗糙，哪里有把自己当人的样子？
那根布满花纹的金属长矛就在李枫的眼前反物理的往上拔了足足一尺多长，就在李枫快要被吓傻了的时候，终于往旁边一歪，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当啷”声响。
李枫被这声“当啷”给惊醒了，他迅速跳了起来手忙脚乱的脱盔甲。
这具盔甲的穿着方法很复杂，精巧的板甲下面还有一层更精巧的链甲，但是李枫自然而然的唤醒了头脑中的某些记忆，很顺利的就拆掉了这件堪称艺术品的板链复合盔甲，然后就看到了有生以来最不可思议的诡异一幕。
一个茶杯大小的伤口，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李枫的胸口上，李枫的视线斜斜的看过去，刚刚好看到皮肤层、脂肪层、肌肉层、断裂的骨骼，从上到下、层次分明、清晰有序的呈现在眼前。
这也就罢了，可是这些皮肤、肌肉正在轻轻的蠕动着，在夏尔的眼皮子底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在了一起。
李枫忐忑不安的把手摸在自己的胸口，清晰的心脏跳动声让他松了口气，李枫又想起了什么，赶紧伸手摸了摸浑身上下各个部分，重要零件都全乎着，触感清晰、一切正常。
“我是怪物吗？不……我是人类，一个生命力特别强悍的正常男性人类！”李枫用自我肯定的语气重重说道。
重活一世，李枫还是想做个人，只有做人，才能活得精彩。

第二章 美中不足
李枫眼看着自己胸口的血洞自我愈合，最后只剩下一个与周围皮肤略有不同的粉红色印记。
这种违背自然常理的景象消失之后，李枫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了下来，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开始整理头脑内的纷乱思绪意识。
他首先要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好好地活下去。
穿越是门技术活，有人一睁眼就是皇帝，有人一睁眼就木有小叽叽，这里面的区别大了去了，甚至还有些性别大反转的，真要那样的话李枫宁愿再死一回。
虽然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之后，确定自己是个正常的男人，李枫已经感到非常幸运非常知足，对自己未来的生存环境没有太高的要求，但谁也不愿意自己是个在社会最底层苦苦挣扎的苦逼不是。
从白手起家的平民奋斗成大富大贵的豪门固然非常有成就感，但如果有可选择的话，李枫还是希望能活的懒散一些，坐享其成无忧无虑，做个幸幸福福的富家小子。
半晌过后，李枫长长的出了口气，心中喜忧参半。
忧的是他在自己的脑海意识中发现了明显是那个“神秘女声”留下的意识痕迹，要求他半年之内必须给她搜寻到一件“神性物品”。
至于什么是神性物品，夏尔的记忆中没有任何印象，但是那缕意识痕迹给他留下了明示，夏尔的身上现在就有一件神性物品，而且以后如果夏尔遇见了“神性物品”的话，也会出现特殊的感应指引。
李枫伸手入怀，把一件挂在脖子上的吊坠扯了出来。
这是一件白金色泽的金属吊坠，植物藤蔓样式的花纹细密繁复，层层缠绕成了一个镂空的纺锤形，提在手中沉甸甸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
“谢瓦利埃之坠！”
李枫捻动着吊坠的链系，看着它缓缓旋转着绽透出自然亲和的气息，跟自己有了一种莫名的神秘联系。
“神秘女声”给李枫留下了召唤自己的方法，是让这个吊坠沾染上自己的“心头血”，就可以跟她建立刚才那样的意识联系。
“看来，刚才就是这件吊坠沾染上了我心脏的鲜血，才让那个强大的未知存在注视到了这里。”李枫想起刚才自己心口的那个血洞，好似明白了一些什么。
按常理来说，这个神秘的存在给予了李枫“全新的生命”，他应该感激涕零才是，但是李枫对她的感觉更多的是畏惧，而不是感恩。
一个可以轻易影响你的意识和思想的存在，李枫不怀疑她可以随时取走自己的生命，这种命脉掌握在别人手中的感觉实在是令李枫心里不踏实。
“算喽！能活着就是赚到了，况且我还是个贵族老爷，有初（夜）权的那种哦！”
已经在社会上打磨了很多年的李枫早就学会了自己开导自己，想起自己现在的新身份，心里的忧虑很快就被喜悦给掩盖了过去。
李枫现在不叫李枫了，而是尊贵的巴约纳伯爵，夏尔&#183;谢瓦利埃大人，一个年方十七岁的实地伯爵。而且还是洛林侯爵、迪克勃利子爵、法兰萨克子爵、诺恩子爵等头衔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手下拥有几十万领民的实地大贵族。
至于夏尔&#183;谢瓦利埃为什么在未成年的年龄就成为实地伯爵，还有着这么多的头衔，这还要从夏尔&#183;谢瓦利埃的死鬼老爹布尔曼&#183;谢瓦利埃说起。
布尔曼&#183;谢瓦利埃侯爵是佛伦斯王国的世袭侯爵，拥有着富庶的洛林侯爵领，另外还有着巴约纳伯爵领、迪克勃利子爵领、法兰萨克子爵领等领地，也就是说布尔曼&#183;谢瓦利埃不但是洛林侯爵，还拥有着巴约纳伯爵、迪克勃利子爵、法兰萨克子爵等附属头衔。
而作为布尔曼&#183;谢瓦利埃的唯一嫡子，夏尔&#183;谢瓦利埃一出生就被赋予老爹巴约纳伯爵这个附属爵位的使用权。在两年之前更是通过贵族院正式让夏尔&#183;谢瓦利埃继承了巴约纳伯爵这个实地爵位，作为给予自己心爱儿子的订婚礼物。
毕竟当时布尔曼&#183;谢瓦利埃还没死，正当盛年的他可能还要活很多年，万一再有儿子的话偌大的家产还不知道怎么分配，提前给夏尔&#183;谢瓦利埃一大块领地，也算是对自己的亲家表示对这桩婚事的看重。
虽然根据大陆几大王国的共识，“伯爵夫人”这个身份即是贵族爵位，社会地位跟伯爵大人是相同的。但是一个五十岁才能继承领地的虚衔贵族夫人和一个二十岁的实地贵族夫人，那在贵族圈子里的身份差别可不是一星半点。
当然了，在外人眼里，这也许是布尔曼侯爵对未来儿媳妇的一份补偿，因为夏尔&#183;谢瓦利埃在八岁的时候，不知抽了什么风竟然跟人比赛赛马，然后“不慎”落马摔了下来，从一个王国公认的天才少年变成了智商欠缺的可怜虫。
虽然侯爵大人和曦光教会都声称已经找到了治愈夏尔&#183;谢瓦利埃的办法，但是这么多年以来夏尔&#183;谢瓦利埃除了身体越来越胖之外没什么令人振奋的变化。
李枫所接受融合的夏尔&#183;谢瓦利埃的记忆，也分成了清晰和模糊两部分，八岁之前的比较清晰，那时候他是人们眼中的天才，收获了所有人的羡慕目光。
而八岁以后的记忆就大部分是模糊的。其中偶尔有比较清晰的片段，比如夏尔&#183;谢瓦利埃自己照镜子时候的样子。
满脸的哈喇子，婴儿肥的双下巴，大熊一般的肥硕身躯，再搭配上弱智少年那特有的纯真表情，就是夏尔&#183;谢瓦利埃以前的尊容写照。
再比如周围的众人对着他投注过来的躲闪眼神，尤其是那些善良的女性，不出预料的对他报以怜悯、可惜、或者玩味的眼神，让以前的夏尔&#183;谢瓦利埃记忆犹新。
“唉！美中不足啊！看来要减减肥了！”
李枫双手撑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现在这幅明显比以前的自己大两号的身躯感叹了一句。
抡动胳膊，扭转腰肢，活动了一下身体，李枫感觉身上基本没有什么疼痛的地方，而且这幅身体的力量和灵活性还出乎意料的好。
“嗯！这是一副类似于功夫熊猫敖日格勒的身躯，有力量、有技巧，除了不怎么漂亮之外没啥毛病，只要再合理的控制一下饮食，变成一个英俊的男人应该不难。”
李枫一边活动着身体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把附近的情形更清楚的看在眼中。
他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是一条狭窄的山谷，一大群鲜血淋漓的死尸以李枫为中心团团把他围住，摆出了各种死亡姿势，狰狞的面目表情搭配上死人独有的煞白肤色，营造出了爆表的惊悚度，让李枫的头脑和后背一阵发麻。
一根歪歪斜斜的旗杆插在地上，上面的红黑两色旗帜已经破损的不成样子，偶尔有风吹过，就会倔强的飞舞起来，试图展现它曾经拥有的色彩和荣光。
地上的死尸身上都穿着李枫没见过的盔甲和衣服，盔甲跟某种网游中的盔甲有些类似，但是样式更加简洁，没有耀眼的亮色，没有夸张的棱角，不张扬也不炫酷。
从他们的服色装备上分辨，可以很明确的区分出敌我，其中围绕李枫的己方战士们只有不到百人，他们身着式样划一的金属盔甲，盔甲外面的战袍上都有统一的花纹标记，武器以冷兵器为主，也有几只超大号的火枪类武器，简单而笨重，充满了粗制滥造的粗犷风格。
敌人一方的人数要多得多，起码有近千人，不过装备就要远逊于己方，大部分是金属和皮革混杂的，显得非常粗糙，他们的武器有些杂乱，冷兵器中夹杂着数量不少的火枪，只不过火枪的样式和大小跟夏尔一方的火枪比起来显得有些……袖珍。
敌人有着统一样式的帆布裤子，统一样式的麻布战袍，显然是有组织的正规军队，给李枫的感觉好似更接近热武器初期时代的骑兵部队。
如果说李枫的人是中世纪的骑士的话，敌人一方就像是近现代的火枪兵。
不过从战争的结果上来看，李枫一方的重甲骑士要比敌方的火枪兵精锐的多，具有压倒性的战力优势，以不足百人的规模跟十倍于己的敌人拼了个同归于尽。
“都死了吗？”
李枫极目四望，发现在这片战场上，幸存者除了自己之外，就剩下几匹零散的战马了。
有两匹战马徘徊在自己的主人尸体旁边，不停的发出稀溜溜的悲嘶，其余的战马则在远处啃食着树叶青草。
李枫对远处一匹异常高大的黑色战马很有印象，料定了那就是属于自己的战马，连忙打了个呼哨，嘴里飚出了一大串自己听着都惊讶的外语。
“嘘！嘘！法尔曼，老子还没死呢！你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赶紧给老子滚过来！”
几匹战马听到了李枫的呼哨声，全都支起耳朵看了过来，然后就在李枫惊讶的眼神中掉头就跑，那头高大的黑马跑的尤其最快。
“我去，啥意思？”
李枫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坐骑顺着山谷跑没了影儿，半天之后才低头看了看自己肥硕的身躯，还有地上散落的那套明显特制的厚重大号盔甲，好像明白了什么。

第三章 是敌是友
挂在天空的太阳已经在快速的向地平线坠落下去，强劲的山风顺着狭窄的山谷吹了过来，让还在发懵的李枫禁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重活一回，还是要靠自己啊！”
李枫眼见快要黑天，也顾不得吐槽自己那无良的坐骑大黑马，低头开始搜索有用的东西，看看有什么适合野外生存的物资。
“咦？这是……不可能吧？”
李枫忽然发现了一件熟悉的东西，那是一件充满了古董风格的……显微镜。
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李枫正和一个十分要好的同事整理单位的仓库，在一个不知多少年没人理睬的破箱子里，发现了这块沾满灰尘的金属疙瘩。
黄铜质地的镜臂、镜座上已经全是绿锈，目镜、物镜也是灰蒙蒙的没有光泽，看起来除了废品收购站，它也没有其他更合适的归宿。
不过李枫不知道犯了什么轴，想要把他擦拭干净把玩把玩，他还开玩笑的跟同事说：“也许这是个古董物件呢！到时候哥哥我分你一半哈！”
其实在老国营企业这种情况太普遍了，这种打扫出来的破烂都是隐性福利，谁还没顺过公家东西呀？
谁曾想，这个平日里称兄道弟一块看美女玩游戏的同事竟然转头就把他给举报了，理由是“李枫侵吞公司财产”。
虽然李枫立刻采取了补救措施，去财务室交了一笔钱，算是买下了那块金属疙瘩，但是下午还是接到通知被“岗位调整”了，气的李枫走路都精神恍惚，结果才出了事，然后带在手边的“古董物件”一起穿越了。
李枫忽然来了精神，打开箱子对着古董显微镜就开始捣鼓，既然它能和自己一起穿过来，那是不是就能带着自己再穿回去？若是能够来回双穿那就发达喽！开个跨位面的贸易公司倒腾点AK、AV啥的，走上人生巅峰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李枫兴冲冲的鼓捣了足有半个小时，可惜古董显微镜也没有任何反应，还是一块冰凉的铁疙瘩，失望的李枫逐渐的暴躁起来。
“别人穿越带系统，怎么你就是个没用的东西？还不如把电脑和手机带过来呢！你个罪魁祸首……”
李枫扬起手就要往地上摔，但到最后还是慢慢的把显微镜放回箱子，小心的保存了起来。
它本来就是个没有智慧的铁疙瘩，能怪它吗？它虽然不能打游戏，不能看日剧，也不能找波多老师寻求安慰，更不能像诸天系统那样带着自己走上人生巅峰，但这毕竟是前世的遗物，上面有自己永远也抹不去的心灵记忆。
李枫平复了心情，抓紧时间开始低头查看其余的有用物品，盔甲是必须要带走的，虽然它很重，穿着走路会很费劲，但是在这个情况不明的环境里，防护力必须要放在第一位，若不然一发冷枪冷箭就能让夏尔&#183;谢瓦利埃再次变成李枫。
“蝉联最短命穿越者”这个“成就”不要也罢。
一把简单厚重的暗金色大剑，一把散发着苍凉古朴气息的长弓，都在李枫的记忆中占有很重要的地位，自然也不能抛掉。
李枫的眼角掠过那面随风飘荡的红色残破旗帜，心里有明显的触动，于是走上前去把它摘了下来，上面的图案是一圈植物图案包围着相互交叉的长弓和长剑，看它们的形状俨然就是刚刚收起来的那两件武器。
还有一件做工堪称艺术品的单筒望远镜，李枫试了试还有点作用，也挂在了脖子上。
看看周围地上大量的战马尸体，就知道这个世界肯定有骑兵，李枫现在是步兵状态，在近距离对抗骑兵的时候必须要有一把长武器，要不然一点反抗的手段也没有。
那把从自己胸口顶出来的矛枪无疑是很合适的，虽然李枫看见它就觉得非常憎恨，但最后还是选中了它，因为它不但跟夏尔&#183;谢瓦利埃的死有关，并且超长枪头上还布满了精细的纹络，森寒的光芒隐隐闪烁，明显不是凡物。
李枫背着弓剑，手提矛枪，试着跑动跳跃了一下，觉得自己这副身体可以应付这个负重级别。
李枫身上没有随身携带干粮，只有几个金属或者玻璃材质的瓶子，记忆印象中瓶子里面应该是各种战斗用的辅助“药剂”，不过现在里面都已经空空如也，显然是在前面的战斗中被消耗了。
“没有红，也没有蓝，这是要做一分钟男人的节奏吗？”
玩遍各种网游，深知各种强力药剂之重要性的李枫无奈的吐槽了一句，然后在附近的死尸上开始搜寻其他的可用物资，不管是粗劣的肉干还是干瘪的面包，统统装到一个结实的大口袋里面，只求数量不嫌好孬。
倒毙的战马看起来很可怜，但是李枫还是切下了一大块生马肉，看看自己现在这副身板就知道，饭量胃口那肯定是饭桶级别的，在这种环境下就算是贵族也由不得挑肥拣瘦，啥也能吃。
“索萨……”
当李枫搜捡到一个高大战士身边的时候，心里忽然有一股愧疚的情绪散发了出来，显然这个高大战士跟原来的夏尔&#183;谢瓦利埃感情很深。
李枫想起了这样的画面：当自己听到父亲的死讯，冲动的组织人手前来斯拜亚报仇的时候，是高大的索萨苦苦哀求自己不要冒险深入敌人的防区，在真正遇险遇伏的时候又是他第一个挺身而出，挡住敌人让自己快跑……
“对不起索萨，我……会补偿你的家人……也会找出幕后的凶手，为我所有的骑士们报仇……”
李枫深呼一口气，很抱歉的向着索萨低首道歉，继承了这具身体，那么就要继承这具身体的原有社会关系，既然亏欠了人家，就要给予相应的补偿。
只不过现在情况特殊，李枫来不及给他料理后事了，他必须要在天黑之前离开这里，要不然那些循着血腥气找寻过来的野兽会对李枫这个唯一新鲜的猎物很感兴趣的。
李枫把所有的不良情绪压了下去，伸手把索萨脖颈上的细索拽了下来，上面连着一个十字形的坠饰，这是索萨的遗物，李枫准备带回去交给他的家人。
“哒哒哒……踏踏踏”
马蹄声在山谷中震荡出了重叠的旋律，也让蹲在地上忙碌着搜寻物品的李枫警惕起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匹异常高大的黑马法尔曼，李枫刚要为这个狗东西良心发现而欣喜，却看到它的身后跟随着一队战马，战马之上有人。
这是一队骑兵，不知是敌是友的骑兵。
李枫迅速的往左右两边看了看，悲哀的发现山谷两边的山坡都很陡峭，自己这副小三百斤的身躯估计攀岩技能根本就没有点亮，而顺着身后的山谷跑路的话，估计能被四条腿的骑兵把屎给撵出来。
所以不管对方是敌是友，李枫都不能逃，只能在原地坚守。
装满干粮食物的大包扔到一边，李枫拔出长剑插在身前的地上，沧桑古朴的长弓擎在手中，搭箭待发指向越来越近的骑兵，身体内有一股力量支撑着他，高大肥胖的身躯顿时有了几分凛然的气势。
“吁吁……吁吁”
在距离李枫两百米远的时候，这群骑兵就开始勒住战马减速，并且在一百五十米的距离上停了下来。
“这个世界的弓箭最佳威力射程不超过一百五十米！”李枫做出了初步的判断。
李枫眯起了眼睛，盯着这支骑兵小队仔细观察，脑海中自然而然的生出了“乌合之众、雇佣兵”之类的鄙视意识。
确实，相比起李枫阵亡的那支精锐部下，这些盔甲、武器、鞍具残差不齐的骑兵看起来实在是够杂牌。
李枫手中的弓箭始终保持着足够的威慑，那队骑兵没有盲目的继续靠近，双方就这样对峙了两分钟，李枫张弓的双臂依然稳定，最后还是骑兵们做出了让步。
绝大部分骑兵都后退到了三百米开外，只留下了两名骑兵缓缓的靠了过来。
略微靠前的那个骑兵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褐色的头发灰色的眼眸，挺拔的身躯散发着一股精悍的味道，战马的左侧挂着一面盾牌，右面挂着长剑和骑枪。
另一名骑兵很年轻，大约二十出头，海蓝色的眸子金色的头发，帅气的一塌糊涂，不过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让李枫非常讨厌。
帅骑兵的战马上只有盾牌、弓剑却没有骑枪，两只纯黑色的猎犬跟在战马的周围，灵活的跑来跑去，李枫本能的觉得这两只猎犬“还算不错！”
这个年轻骑兵的背后有一把大号火枪引起了李枫的注意，它的枪身包裹着细麻布，露出外面的部分做工很精细，有一种难以言明的锐利气息，让李枫感到了强烈的威胁。
李枫把手中的箭头放低了一些，没有直冲着这两名骑兵，也算是给他们一点面子。但是当两名骑兵靠近到三十米的距离的时候，他再次把弓箭举了起来。弓箭更加拉开了几分，锐利的箭头上映耀着夕阳的光辉，杀气逼人。
年轻的骑兵脸现怒容，伸手就要向背后的火枪摸去，但是却被旁边的中年男子阻止了。
中年男子跳下了马来，往前走了几步，很诚恳地说道：“请不要冲动，我们在寻找巴约纳伯爵，夏尔&#183;谢瓦利埃大人。”
“我相信……他需要我们的帮助。”

第四章 风之猎人
“我们在寻找巴约纳伯爵、夏尔&#183;谢瓦利埃大人，我相信……他需要我们的帮助。”
精悍的中年男子坦然的看着李枫，对他手上的弓箭没有任何畏惧。
李枫慢慢的把弓箭放了下来，淡淡地问道：“你认识我？”
李枫淡然的态度让中年人有些惊诧，他犹豫了一下，最终单手抚胸，对着李枫弯腰行礼。
“尊敬的伯爵大人，我并没有见过您，但是我的母亲……得到过您的帮助。”
“哦！你的母亲叫什么名字？”
中年男人站直了身子，脸上有真挚的表情流露，“格林娜，格林娜&#183;休尔夫。”
“很抱歉，我不记得了！”
“……”
李枫是真的不记得，他继承的记忆中就那么些清晰的片段和人物，这个格林娜&#183;休尔夫他根本就没印象。
而且他发觉自己在跟中年男子对话的时候，自然而然的表露出了居高临下的漠视姿态，感觉就是“我不需要记住你是谁”的心态。
这并不是他有意装腔作势，而是身体内根深蒂固的记忆意识使然，这种感觉让李枫略微有些不适应。
“应该是我跟夏尔&#183;谢瓦利埃的记忆融合的原因吧！”
李枫恍然明白，自己从现在开始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李枫，而是佛伦斯王国高傲的上流贵族，夏尔&#183;谢瓦利埃。
“伯爵大人帮助过那么多人，自然不会记得所有人的名字，三年前，我的妈妈病得很严重，她在……”
中年男人说起自己妈妈的时候，精悍的脸上有了温柔的神色，但是他身后的年轻骑士明显不耐烦了，十分焦躁地说道。
“伯恩，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让他赶紧签署契约，恩格鲁人快要来了。”
“……”
名叫伯恩的中年男人缓缓转头，锐利的眼神刀子一般的刺向年轻的骑士。
“对不起伯恩……我们必须要对战士们的安危负责！”年轻的骑士面对伯恩明显有些畏惧，看到伯恩生气之后连忙自我辩解。
伯恩给了年轻骑士一个训斥的眼神，然后转向夏尔说道：“伯爵大人，我们确实要离开了，恩格鲁人应该快到了，您……愿意加入我们吗？”
“我跟你们走可以，但你们需要表明身份，而且……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夏尔总觉得眼前的伯恩等人有些奇怪，他们的出现充满了巧合。
“伯爵大人，我们是自由议会的人，您也可以称呼我们为……自由骑士，至于您的行踪，请原谅我无法向您说明，但是我们真的没有恶意……”精悍的伯恩有些忐忑，又有些歉意地说道。
夏尔&#183;谢瓦利埃歪了歪头，盯着伯恩看了几分钟，直到伯恩浑身觉得不自在，才微笑着说道：“好，我跟你们走！”
太阳西沉，夜色笼罩大地，阴绵的小雨密密濛濛，遮蔽了月亮和星星的光芒，让整个荒野陷入了浓郁的湿冷和黑暗之中。
按理说这种天气情况不适宜任何生物活动，连适应了荒野的野兽都缩在自己的窝里不出来，但是却有一小队骑兵依然在冒雨前行，而且行进的速度还不慢。
夏尔&#183;谢瓦利埃就在这队骑兵的中间，湿冷的雨水顺着盔甲的缝隙渗进来，浸透了里面的衣衫，湿寒的滋味让他非常不舒服。
这也就算了，周围骑兵身上的味道让他更加的难以忍受，那种味道就像呕了三天的臭衣服，或者腐烂了的蔬菜一般，要不是天上开始下雨把那种臭味冲淡了不少，夏尔可能都要吐出来了。
在大约三个小时之前，夏尔&#183;谢瓦利埃加入了这支来历不明的骑兵小队，跟随他们脱离了那片自己穿越过来的死寂山谷，离开山谷之后骑兵小队立刻往右转向，趁着落日的余晖全速疾驰了一个小时，在黑夜来临之后才慢了下来，以战马小跑的速度继续前进。
经过连续三个小时的行军之后，夏尔的坐骑大黑马法尔曼已经疲惫不堪，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身体开始频繁的打哆嗦，大大的马头不时的左右摆动，显得烦躁之极。
夏尔在加入这支骑兵队伍之后，拿回了自己的大黑马法尔曼，伯恩又多给了他一匹母马，用来驮运夏尔不愿意抛弃的大包物资，还有属于他的战利品。
夏尔答应加入这支骑兵队伍后，伯恩很不好意思的询问他是否可以搜捡战场上的武器和盔甲，夏尔无所谓的答应了，这个决定让这支骑兵小队的成员们非常高兴。
伯恩的战士在战场上快速的搜捡了十分钟，让伯恩见识到了他们的搜捡效率。
价值昂贵、制作困难的精良盔甲是他们的首要目标，每个人都从尸体上扒了两套盔甲，而且基本上都是从夏尔的手下身上扒下来的，谁让他的战士装备精良呢？
对于手下这种丝毫不照顾夏尔情绪的行为，伯恩非常无奈，他只好低着头亲手帮助夏尔收集了应该属于他的那一份战利品。
所谓的战利品，就是一面战旗、几副表明身份的勋章，还有几颗死不瞑目的狰狞人头。
对于夏尔没有割下敌人将领头颅、搜集军功证明的做法，伯恩并没有感到疑惑，贵族老爷是从来不会干这些粗活的，他们的骑士和随从会处理好所有的琐事。
但是当夏尔提着一个装满黑面包、咸肉干的大包，把它绑在了那匹母马上的时候，伯恩的眼皮子忍不住的抽抽了几下。
这时候他才记起来，巴约纳伯爵一直是“与众不同”的。
“伯恩，还有多久才可以停下休息，我的马快不行了！”
大黑马法尔曼已经连续打了两个趔趄，夏尔知道不能再这样跑下去了，万一马失前蹄让大黑马折断了腿，自己这副身板可不是随便哪一匹马都能承受的。
“格森，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还有多久到宿营地？”伯恩向着队伍最前方喊了一嗓子。
黑夜之中视距有限，跟夏尔之间有点不愉快的那个年轻骑士一直在最前方引路，大家只是跟在后面抹黑前进，并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
“刚到克摩尔河，至少一个小时才能到卡森小镇！”
伯恩沉默了片刻，沉声说道：“到河边的森林中宿营，我的马快不行了！”
“我的备用马还有力气，给你换……”
“执行命令！”
“……”
十分钟后，连续奔跑了三个多小时的骑兵队伍进入了一片森林，茂密的树叶遮挡了天空的雨丝，也阻隔了潮湿阴冷的夜风。
伯恩先是派出几名骑兵仔细搜寻了一下，确定安全之后才选了一块略微干燥的地方宿营。
“幸好夏尔&#183;谢瓦利埃的各种身体记忆都保留了下来，要不然不会骑术的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撑这么久。”
夏尔从大黑马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脚，长距离的骑马尤其是野外骑行实在是太需要骑术和体力了，就算是夏尔继承了娴熟的骑术，现在也是累的够呛。
夏尔把自己那匹母马上的行李卸了下来，回过头刚好看见大黑马鬼鬼祟祟的要往树林深处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夏尔三两步追过去，一把牵住缰绳把它拽回来拴到树上，一巴掌就拍在他的大长嘴上，疼的大黑马一阵呲牙咧嘴。
就在三个小时前，那个名叫格森的年轻骑士把大黑马法尔曼交还给夏尔的时候，这匹马竟然敢于抗拒自己，当时夏尔就让它尝了尝家法，让它露出了委屈幽怨的眼神，没想到这才过去三个小时，它竟然忘了教训。
“你丫刚开始嫌弃我就算了，这会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是要让别人看我笑话是不是？”夏尔低声的嘟嘟囔囔道。
“噗嗤！”
一声讥笑响起，夏尔回头就看见那个名叫格森的年轻骑士正满脸鄙夷的看着自己。
这名年轻的骑士和伯恩两人身上没有其他人身上的那种臭味，在夏尔的记忆中，这种人要么是喜欢干净经常洗澡的人，要么就是……具有超凡者天赋的人。
本来格森是夏尔另眼相看的二人之一，但现在看到他的样子却感到非常的不爽。
“很好笑吗？”夏尔眯起了眼睛，声音比这阴雨森森的天气还要湿冷。
“不好笑，不过……你真是一名风之猎人吗？”

第五章 誓言
夏尔在答应跟随伯恩一起离开的时候，就开始观察这支来历不明的骑兵小队，他们一共有十九个人，虽然装备有所欠缺，但身手都很矫健，伯恩在队伍之中说话很有分量，应该是他们的首领。
但是跟伯恩对自己敬重的态度不同，其中有超过一半的人明显对自己有抵触情绪，看向自己的眼神也经常带有不屑的情绪，而这个名叫格森的年轻人隐隐就是这些人的主心骨。
夏尔冷眼观察，发现这个格森跟其他的那些粗鲁骑兵有着很大的不同，细皮嫩肉长相不赖，浑身上下还有一股特别的气质。
今天这支骑兵小队在收集战利品的时候，格森不但指点着战士们挑拣最有价值的物品，还拿出纸笔进行了仔细的记录，夏尔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这些战利品是要上缴归公的。
也就是说，格森这小子不但识货，而且识字，在夏尔继承的记忆中，在这个识字率低到可怕的世界上，文化人的价值可是非常高的。
不过就算这样，夏尔同样对他们感到不屑，一个在大天朝接受了十几年现代化教育的知识青年也是你们这些中世纪的愚昧土包子可以鄙视的？
所以在刚才行军的时候，夏尔对格森等人搞的一些小动作不以为意，等出了这片战场咱们一拍两散谁也不认识谁，犯得着跟你们置气吗？
但是当格森用讥讽的语气说出“你真的是一名风之猎人吗？”的时候，夏尔的心中猛然涌起一股强烈的烦躁。
“我是不是风之猎人，需要由你来评判吗？”夏尔强压着心里的怒火，微微扬起了下巴，非常倨傲的对着格森说道。
夏尔那种高高在上的漠视态度明显刺激了年轻的格森，他的表情立刻就僵硬了，咬着牙继续说道。
“整个佛伦斯王国都知道，巴约纳伯爵八岁的时候就是风之猎人了，但我很奇怪，为什么伯爵大人你连一匹马都安抚不了呢？”
对手越急越恼，我就越海盆越开森，夏尔看到卡森气的咬牙，心里的烦躁莫名的消减了不少。
“我需要安抚一匹暴躁的牲口吗？他再怎么发脾气也还是畜生，终究要服从于更高阶层的我。”
格森的脸突然变得通红，指着夏尔半天说不出话来，就在夏尔以为他是明白了自己的隐喻而极度愤怒的时候，他忽然恨恨地说道：“你……你怎么能把自己的伙伴当做畜生？你不配做一名猎人！”
跟在格森身边的那两只黑色猎犬也感觉到了主人的愤怒，伏低了身子露出獠牙发出“呜呜呜”的低吠声。
“……”
“格森，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去帮忙搭帐篷？”
忙着指挥众人布置营地的伯恩听到了格森的怒喝，扔下手里的工具走了过来。
“那他为什么不去搭帐篷？”
格森手指着夏尔，扭过头去执拗的跟伯恩对视。
“他是客人，很重要的客人，不要再让我说第二次！”
“……”
格森两只眼睛都泛红了，鼻孔里呼哧呼哧跟那些使过了力的战马一样喘个不停，但是伯恩就那么安静的看着他，对他的愤怒不理不睬。
“伯恩队长，请你……不要……忘了……我们……的誓言！”
格森一字一顿的郑重说完，掉头加入了忙碌的人群，抡起木槌把固定帐篷的木桩砸的咚咚作响，发泄着身上的蛮力和胸中的怒火。
“伯爵大人，让您见笑了！”看着格森在那里发泄不满，伯恩歉意的对夏尔说道。
“没什么，年轻人都这样，不过我很好奇，他刚才说的‘你们的誓言’是什么？”
夏尔一直有些好奇，伯恩在这支骑兵小队中有着很强的统治力，但是格森却有勇气跟他对视，究其原因是什么呢？应该就是那个所谓的“誓言”。
伯恩的眼眸中有闪亮的光彩跃动，他沉默了几秒钟之后诚恳地说道：“如果伯爵大人能够加入我们的话，我愿意跟您分享‘我们的誓言’。”
“呵呵，那还是不必了，好奇害死猫，我可没有九条命，还是睡觉吧！跑了大半天，可把我累死了。”
“……”
夏尔转过身去，从行李中找出一块厚厚的布料，一头挂在树上，另外两角准备扯到地上固定，这样就可以形成一个简单的三角帐篷，可以抵挡大部分的雨水和湿气。
伯恩应该是没有想到夏尔会拒绝的这么干净利落，稍微愣了愣神，然后还是上前帮着夏尔快速的搭好了帐篷。
“伯爵大人，需要跟我们一起……共进晚餐吗？”
“不了，我自己有一口小锅，就不麻烦你们了！”
伯恩默默的点点头，转身往自己的战士们走去，他其实知道，贵族是从来不跟平民一起吃饭的，在这一点上贵族不仅仅有着各种规矩的限制，还有着上千年流传下来的骄傲和尊严。
“嗨！伯恩……”
伯恩停下了脚步，满含希冀的转身看过来。
“哦！麻烦你，能不能给我一支火种……”
夏尔不好意思的指了指刚刚升起的篝火，在这种潮湿的天气里，又没有防风打火机，生火对于夏尔来说成了一门技术含量颇高的野外生存技能。
“好的伯爵大人，请您稍等！”伯恩笑了笑，心情忽然好了起来。
火种很快拿来了，而且还给夏尔捎来了一份燕麦粥，那盛粥的小盆夏尔看着眼熟，应该是原属于自己的专用餐具之一，被这些骑兵给当成战利品搜捡来的。
在潮湿阴冷的环境中，一堆篝火的好处实在是太多了，可以把身上的寒气驱散，湿透的衣物可以烤干，一锅雨水掺和上咸肉干，再加上一点点生马肉切成的薄肉片，很快就变成一锅散发着怪味儿，但却饱含热量的肉汤。
夏尔从自己那个大口袋里挑了半天，选出了两黑一白三个大面包，他尝试着啃了一口黑面包，试了试它的硬度之后还是放弃了，为了自己五十岁以后的牙口考虑，从现在开始就要小心注意保护牙齿了。
白面包的口感也一般般，但是还能勉强下咽，于是他一口面包一口肉汤，皱着眉头像完成任务一样吃了起来。
夏尔并不知道自己这副难以下咽的样子，看在那群骑兵的眼中会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解释。
“看看他的样子，还真是个伯爵老爷，半小锅雨水竟然放了那么多的咸肉干，真是太奢侈了……”
“我刚才看见他竟然直接啃黑面包，难道他不知道黑面包都是泡着吃的吗？”
“看他吃饭的那个勺子，是不是金子做的，真是混蛋，我们吃不饱穿不暖，贵族们却用我们的血汗来做这些……”
“贵族老爷们都是这个样子了，我还听说有些贵族要女仆伺候着才会吃饭，如果没有女仆的帮助，他们就会饿死……”
“我闻到了胡椒的味道，没错，就是胡椒，我在吕德里的大餐馆中闻到过……”
“大餐馆？是餐馆的后厨房吧！莱德你当时是不是进去偷东西了？”
“放屁，我就算是饿死，也不会偷东西……”
一路上沉默不语的骑兵们在吃饭的时候都打开了话匣子，你一言我一语，一边拿眼睛瞟着夏尔这边的肉汤和白面包，一边用唾沫和汤水泡着黑面包，吧唧吧唧的吃得很香。
刚才受了气的格森低着头吃饭没有参与讨论，只是偶尔会挑着眉用余光看看伯恩，然后又气哼哼的跟自己的黑面包过不去。
夏尔的听力很不错，虽然那些骑兵的口音对他来说有些怪异，很多明显是“下等人”惯用的俚语听不懂，但基本的意思还是猜得到的。
在前世这种场面李枫看多了，不就是食堂里自己一荤一素的单身狗看待七荤八素的狗男女的桥段吗？只不过现在自己的位置转化了一下而已。
勉强吃了个七八分饱之后，夏尔把两块啃不动的黑面包掰碎了扔进剩下的肉汤里，再加上两把马饲料一股脑的喂了自己的两匹马，荒野逃生，这两匹马的营养是一定要保证的。
但是夏尔却想不到自己的这个行为惹了麻烦，本来还只是看着他嘀嘀咕咕的骑兵们顿时大声鼓噪了起来。
格森愤然把自己的饭碗摔在地上，气愤的冲着伯恩说道：“伯恩队长，我说过了，他和我们不是一类人，你的办法根本行不通……”
“没错队长，我们根本不应该跟他那么客气，现在他必须要听我们的……”
“队长，为了我们这些穷苦的平民，我愿意受到神灵的惩罚，就让我来强迫他签署效忠自由议会的契约吧……”
“都给我闭嘴！”
“……”
伯恩一声闷喝，十八名骑兵统统闭了嘴，但是眼中却都有着强烈的不甘心和愤慨。
伯恩一口一口的把自己的食物吃完，沉默了很长时间之后说道：“都睡觉吧！明天……我找他谈谈！”
经过了一天的奔波大家都很劳累，晚饭过后营地很快沉寂了下去，除了值夜的哨兵之外，大家都和衣而卧呼呼大睡。
夏尔用火把潮湿的地面炙烤了一遍，脱掉盔甲和外套躺了下来，热乎乎的感觉遍布全身，他差点舒服的哼哼出声来。
“风之猎人……呵呵！风之猎人……”
夏尔伸手摸住胸前那个沉甸甸的白金色吊坠，嘴角勾起自嘲的笑容。
今天他并不想跟格森闹得那么僵的，毕竟自己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什么都不了解，也许一个小小的矛盾就会给自己带来大麻烦。但是他当时就是忍不住。
“我不想惹麻烦，但是麻烦却偏偏惹上我！”夏尔翻了个身，蒙头睡去。
睡梦之中，夏尔隐隐约约又听到了“风之猎人”这个名字，他胸口的白金色吊坠贴合在他的身上，跟他之间有了一层玄奥的连系。
一股力量在夏尔体内无声的复苏，就如他八岁那年的那个夜晚一样。

第六章 公平
在阴雨天气里，赖被窝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如果再有个可搂可抱的温暖菇凉赖在一起，那就更加惬意了。
可惜夏尔怀里搂抱的却只有硬邦邦的长剑，就算是捂热了也没有丝毫惬意可言。
那把古朴的长弓就放在被窝外面触手可及的地方，野外宿营的时候武器不能离身是一个风之猎人的基本天性。
说起风之猎人，夏尔心里就有特别的感触，有自豪，有委屈，还有怨恨。
风之猎人是“猎人”的入门位阶称号，而这个“猎人”是一种大陆上传承已久的超凡职业体系，每一个具有超凡职业传承的家族或者势力，都曾经在大陆上留下辉煌的传说。
谢瓦利埃家族就是具有猎人超凡传承的家族，虽然传承不全，只有中低位阶六个等级的超凡知识，但也足以让家族绵延辉煌了数百年，一直到几十年前的那场大战，家族陨落了大部分的中坚力量，才快速衰败了下来，可即使是这样，谢瓦利埃家族依然是佛伦斯王国的资深贵族世家。
夏尔清晰的记得，自己在八岁那年觉醒了超凡天赋，成为谢瓦利埃家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风之猎人，被誉为佛伦斯王国的天才，所有谈论起夏尔&#183;谢瓦利埃的人都不会吝啬赞美之词，甚至王国的吟游诗人都传颂过他的名声。
可惜所有美好的一切都在那场该死的赛马之后破灭了，就像五颜六色的肥皂泡经不起烈日的暴晒一样，短暂的炫丽过后化为乌有。
“也就幸好当时被摔成了个傻子，而不是瘸子或者瘫痪，要不然一个八岁的孩子从云巅一头载到坭坑里，还不知道被刺激成什么样的精神病呢！”
夏尔伸了伸懒腰，使劲甩甩头把脑中的不良情绪驱散，他能体会到自己跟这具身体的记忆融合越来越紧密。相信再过些日子，就能完全控制自己的意识，就算是再发生昨天格森挑衅自己那样的事情，也不会无端的暴躁发怒，更不会对贵族的某些特殊行径和习惯感到新鲜好奇。
“我是夏尔&#183;谢瓦利埃，一个全新的夏尔&#183;谢瓦利埃，我将是一个开明的、善良的、贼有钱的大贵族，我会给我的子民带来温暖和富足，我会让我的家人感到安全幸福……”
夏尔从随身的包裹中摸出了一块尺许见方的胡桃木相框，那是从大黑马的马包里找到的，显然也是夏尔&#183;谢瓦利埃极为重视的物品。
相框中有两个女孩儿的半身画像，画工精湛到了纤毫毕现的地步，就跟夏尔前世听闻的那个把人像画的跟照片差不多的写实派画家的作品类似。
画像上左边的女孩儿一看就未成年十四五岁的样子，但已经显露出了美人坯子的本相。
至于右边那个高个子女孩儿，夏尔第一眼看见的时候就非常惊讶，他惊讶于为什么一个西方人怎么会长成了完全符合东方人审美观的模样。
淡淡的金色头发，黝黑的深沉眼眸，挺直的小巧鼻梁，白皙的鹅蛋脸庞，粉红的烈火双唇，完美的五官配合着完美的距离角度，融合出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再看她的锁骨、脖颈，夏尔猜测她应该是个骨架匀称的尤物，可惜这只是一张半身像，要不然阅过无数老师动作片的夏尔会得出更多的隐藏信息。
法妮&#183;奥古斯丁，夏尔&#183;谢瓦利埃的未婚妻，佛伦斯王国第七顺位继承人。
“好白菜都让猪拱了哇！可是猪知不知道自己被多少人所妒忌呢？”
夏尔美美的笑了两分钟，跳出温暖的被窝，一边穿上冰冷的盔甲，一边对自己的未来的人生做出规划、定位，他要做一个人人拥戴喜欢的好贵族。
“唉！不过以后带着狗腿子调戏一下别人的美丽新娘子行使一下我的初夜权这种事情，肯定是不能做了，既然有了漂亮老婆……就不能太贪心了哈！”夏尔莫名的有了一丝惭愧。
掀开简陋的帐篷，天空依然没有放晴，灰蒙蒙的飘洒下零散的雨丝，湿冷的气息让夏尔打了个机灵，顿时精神了许多。
临时营地里已经人影憧憧，那些骑兵战士们安静而有序的收拾着东西，看样子很快就可以继续出发。
夏尔现在也算这支骑兵队伍中的一员，自然不能给人家拖后腿，他快速的解开小帐篷的绳索，学着其他骑兵的样子，尽量的把它们卷成结实的一团，以便于自己的那匹母马驮运。
浸透了雨水的帆布很硬，在地上叠卷的时候沾染了很多污水，夏尔正在费力叠卷的时候，伯恩走了过来，伸手接过了这个脏活。
“伯爵大人，我很难相信，您会亲手做这些粗活！”
“贵族也是人，有些时候，人和人都是一样的，你们能做，我也能做！”夏尔和伯恩一起合力把因为浸水而沉重的帆布绑在了母马上，丝毫不顾及上面的泥水。
伯恩的眼神明显的触动了一下，“不，伯爵大人您跟其他的贵族不一样！”
“哦！哪里不一样？”
夏尔假装很随意的问道，其实他隐隐的猜到，一支十几个人的小队穿过敌人的封锁前来寻找自己，他们的动机是什么呢？也许伯恩很快就会给出答案。
“伯爵大人，您是一个开明、善良、仁慈、爱护子民的好贵族……”
“……”
看着伯恩诚挚的眼神，夏尔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刚才自己还在励志做一个好贵族，结果以前的夏尔&#183;谢瓦利埃已经做到了吗？
“就像您刚才所说的一样，人和人是一样的，教会也说神爱世人，众生平等，但是却从来没有人做到过，只有伯爵大人您……我的妈妈生了重病，教会的牧师都劝我们遵从神灵的安排，但是您却请来了医生，让她活了下来，所以您……”
“打住！”夏尔伸手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阻止了伯恩的深情诉说，然后看着伯恩说道：“你今天到底想对我说什么？”
“……”
伯恩的嘴唇动了动，看着夏尔的锐利眼神说不出话来，他忽然发现那些关于巴约纳伯爵的传言都是狗屁，谁说他是个智障的傻瓜伯爵？谁说他是个仁慈的憨货贵族？你看看他的眼神，比那些精明的大人物还要锐利，上面那些人的想法是不是太天真了些。
伯恩暗暗咬了咬牙，终于开口说道：“伯爵大人，您真的认为……人与人……是一样的吗？我的意思是……贵族跟平民是一样的吗？”
夏尔看着有着忐忑又有些希冀的伯恩，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他斟酌了一下说道。
“在生存的权利上，人与人是一样的！每个人都有挣扎存活的权利，就比如我现在，就在努力的活下去，我受伤了也会流血，流血多了也会死，跟你们没有什么两样。”
“可是有人生来富贵，不需要劳作就可以得到一切，有人却生来就是奴隶和仆人，即使是累死也吃不饱，他们种出来的粮食都被拿走了，辛苦一辈子，也饿了一辈子，等到他们的孩子出生，还是奴隶和仆人，这……公平吗？”
“那你觉得……什么是公平？”
伯恩激动地说道：“公平就是人人平等，所有的人生来就是自由的，他们不属于任何人，不会生来就是奴隶和仆人，人人都拥有自己的土地，人人可以吃饱，人人都有自己的房子，没有人可以随便用一个狗屁明目就拿走我们的粮食和财产，也没有那什么狗屁的初夜权……”
伯恩越说越激动，夏尔也越来越诧异，因为在他继承的记忆中，这片大陆上的几大王国都是封建统治社会体制，平民和奴隶都是相当愚昧的，他们面对贵族和教会的时候只知道盲目的服从。
眼前这支骑兵小队的成员虽然暗地里对夏尔讽刺嘲笑，远远看过来的眼神中也有鄙视和不屑，但是在近距离面对夏尔的时候，他们总会不自觉的低头躬身保持距离，自然而然的表现出卑微的态度，显然他们骨子里对贵族阶级有着天然的敬重和畏惧。
那么就是这么一个群体是怎么孕育出“生来自由，人人平等”这种自由意识的呢？
“伯恩，你们的誓言，就是要实现你所说的那种公平？”
“……”
“是的伯爵大人，我们诚恳的邀请你加入到我们之中来！”
你妹的，老子可是个贵族，土地是我的，初（夜）权也是我的，你们拉我入伙玩公平，脑子是让驴踢了吧？
“伯恩，很遗憾，你们向往的那种‘绝对的公平’是不存在的！”

第七章 没有距离感的伯恩
“伯恩，很抱歉！你们说的那种‘绝对的公平’是不存在的！”
面对伯恩对自己的邀请，夏尔尽量理智的拒绝了他，因为夏尔不认为伯恩等人真的理解了“人人平等”的含义，在一个封建意识浓烈的大环境中，伯恩等人的理想是无法实现的。
比如说伯恩自称自己是“自由骑士”，“骑士”本身就是与平民完全不等的两个阶级，这本身就是有些矛盾，就算他们的誓言可以实现，最多只会营造出一个太平天国一样的怪胎，那将是人民的灾难。
“可是伯爵大人，您刚才还说……人与人是一样的……”伯恩的眼睛都红了，他非常急切的向夏尔提醒道。
“伯恩，这个问题很复杂，我现在无法给你详细解释，但我相信就算是佛伦斯国王大学的教授都无法给你满意的解释，真的很抱歉，我不能加入你们！”
伯恩眼中的热切骤然冷却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望和自嘲。
“是啊！伯爵大人是国王大学的学生，你们都是贵族，你们永远都不会挨饿……”
夏尔看得出来，伯恩对自己是抱有很大的期待的，但因为两个人的立场不同，所以他很冷静地说道。
“伯恩，如果你们把我带到安全的地方，我可以付给你们满意的报酬，但是如果只有我加入你们，你们才能带我离开的话，那么我只好跟你们分开走……”
伯恩摆了摆手，一边转身离开一边说道：“不，您是个好人，我会把您送回费伦特的……”
伯恩讪讪的离去，夏尔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有些不是滋味，刚才伯恩表现出极度失望的时候，夏尔的心无端的揪了一下，但是他真的是爱莫能助。
“对不起伯恩，我不能心软，在这个王权、神权并存的社会中，存活难度比大天朝可难多了，我只能尽力让你们过得好一些，我虽然是个大贵族，但在时代洪流的拍击之下，我也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稍有不慎就会淹死的。”
世界变革的先驱者基本上都没有好下场，夏尔可没打算为了某些不切实际的梦想抛头颅洒热血，去换取现在已经拥有的美好生活。
骑兵小队那边发生了小小的骚动，但很快就被伯恩压了下去，夏尔不用问也知道是因为自己的问题。
夏尔冷眼看着那些躁动的骑兵，拿出一块白面包，掰成小块放在嘴里，品尝着精面粉的发酵味道，心里做着最坏的打算。
很多骑兵都向他这边看了过来，但是看到夏尔冷淡平静的样子，都飞快的把目光转到了别处。
夏尔并不知道，他现在这种漠视众人的态度，才是贵族应有的样子，天然的阶层压制让他们无法跟夏尔对视，就算是格森也不过愤怒的瞪了夏尔一眼，然后就打马第一个冲出营地，弯弓搭箭连珠射矢，把怒气撒在了旷野之上。
“嗖嗖嗖！”
连续数支羽箭射出，被马蹄声惊起的几只飞鸟顿时被格森给射了下来，其中一箭串射了两只飞禽，引得后面的一众骑兵大声喝采，几个骑兵纵马上前捡起落地的猎物，兴奋的展示给其他的同伴看，大家嘻嘻哈哈的大声说笑，刚才因为争吵引起的消极暴躁情绪为之一空。
“保持安静，小心恩格鲁人的巡逻队！”伯恩等到大家喧闹了一阵子，才低声的提醒他们注意警惕。
骑兵小队很快就安静了下来，显示了良好的纪律性，这让夏尔对他们的看法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在第一次见到这支骑兵小队的时候，夏尔心里给他们的定位是“乌合之众、雇佣军”这种杂牌货，但是经过昨夜的冒雨行军之后，他就改变了自己的看法，现在夏尔对他们更加好奇了。
夏尔因为智力的原因，对军中战术的记忆很模糊，但是起码的意识还是有的，看这支骑兵小队熟练的保持无声静默，行军中分组轮换手持武器保持随时战斗的状态，应该是接受过正式军事训练的部队，绝不是那些只知道一拥而上抡刀子砍人的雇佣兵。
而他们良好的执行能力和服从性，还有那种彼此之间不需要语言沟通的默契配合，又让夏尔产生了怀疑，他们是不是哪个势力的正规军假扮的。毕竟游击队就是游击队，跟正规军的战术素养根本没得比。
夏尔用膝盖磕了磕马腹，让大黑马靠近了伯恩的坐骑，“伯恩，他们都在军中服过役吗？”
“很抱歉伯爵大人，我无法给您解释这个问题。”伯恩板着脸冷冷地说道。
“……”
“那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费伦特？”
“越过前面那片平原，再穿过那片森林，再顺着比利牛斯山往北走，再越过两座山……看到了大河之后就快到费伦特了。”
“那具体还有多远？”
“大概……不远了吧！两三天后我们就差不多能到了。”
“……”
夏尔忽然发现跟一个完全没有现代距离概念的人探讨还有多远之类的问题，纯粹是对牛弹琴。
他本来看今天早上格森等人对自己的态度很微妙，害怕万一中途出现什么问题，自己也可以独自返回佛伦斯王国境内，所以想向伯恩打听一下具体的行进路线，但是伯恩只会双手比划着说“过了这座山、过了那条河、什么什么森林”，这让看惯了导航地图，路线、距离、抵达目的地所需时间的夏尔无法理解。
他只好放弃了独自离开的想法，安安稳稳的跟着骑兵小队默默前行，暗自希望格林等人不要在路上闹妖，平平安安的回到佛伦斯做自己的贵族老爷。
从早上到现在骑兵小队已经小跑了三个小时，强壮的大黑马又开始喘粗气扭脖子，这让夏尔非常的尴尬，近三百斤的体重他实在是太不适应了。
“过了这片平原进入前面的森林之后，我们会停下休息一会儿，然后吃饭。”伯恩注意到了夏尔的尴尬，很贴心地说道。
夏尔抬头看了看天色，疑惑地说道：“吃午饭吗？有点早吧？不过我确实有些饿了！”
“……”
伯恩的腮帮子抽搐了几下，“我们一天吃两顿饭！”
“……”
夏尔更尴尬了，他今天早上干吃了一条白面包，那时候还抱怨没有燕麦粥，感情人家都没有早饭这一说。
“我的行李中还有不少干粮，可以分给大家一些，反正明天就可以回到费伦特了！”
“多谢您的慷慨，平民都是一天两餐，吃多了反而不习惯！”伯恩微微笑了笑，打马向前面跑去。
一天两顿饭？贵族一天是几顿饭来着？四顿？五顿？
夏尔摇头苦笑，贵族跟平民之间有着无数历来已久的隔阂，并不是简单的仁慈就可以化解的。
骑兵们本来排着稀稀拉拉的队形沉默的前进，听到准备吃饭的命令后，稍微活跃了一下，加快了速度，看样子又硬又酸的黑面包和马肉汤对他们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眼前的小平原并不宽阔，战马小跑十分钟就可以通过，最前方的格森已经快要抵达对面的森林。夏尔考虑着待会儿怎么做饭，满足一下自己的肠胃。
忽然，夏尔感到一阵后脑发凉，不是那种皮肤表面的冰冷，而是渗入脑海的寒意，而夏尔有一种特别的感觉，这股寒意的来源就是前方的森林。
“伯恩！等一下！”夏尔朝着前方大声的呼喊。
伯恩很快骑马跑回来，“伯爵大人，有什么事吗？”
“我觉得前面的森林里有问题，是不是提前侦查一下？”
“有问题？”
夏尔看到伯恩明显愣了一下，眼眸中有惊讶的神色一闪而过，然后很快就大声喊道：“所有人立刻停下，保持警戒队形！格森，仔细侦查前方的森林！”
“什么？”
最前面的格森回头看了过来，伯恩伸手指了指前方的森林，脸色沉稳郑重。
十八名骑兵战士动作很快，迅速就分散开来，让自己的马匹小范围无规则的跑动着，满脸疑惑的格森也随之打了个呼哨，让自己的两只猎犬往森林中跑去。
“啾……！”
一道虚幻般的影子以极快的速度射了出来，两只猎犬中的一只根本没有躲闪的机会就被射中。
“嗡……嗡！”
那道影子显出了羽箭的真身，颤动的箭杆把黑色猎犬钉在了地上。

第八章 骚包盔甲的重要性
“有……敌……人！”
当树林中射出那支速度快到拉出幻影的羽箭的时候，最前面担任斥候尖兵的格森顾不得心疼自己的那只爱犬，全力把自己的嗓音飙到最高分贝，发出了尖锐的报警声。
夏尔发现伯恩的眼皮子抖了两抖，但是依然沉稳的下达命令，“立刻后撤，比克，带着你的人断后，阻挡两分钟！”
一个矮个子的骑兵对着伯恩点点头，挥挥手带着五个骑兵往格森的方向冲了过去，其余的骑兵都开始掉转马头，往来路撤退。
夏尔刚刚把马背上的长弓给拿了起来，伯恩已经伸手抓住了大黑马的缰绳，不管不顾的往后奔跑起来。大黑马被他粗暴的扯着脑袋，连续发出疼痛的嘶鸣声。
“伯恩，我们不需要上去帮忙吗？”夏尔稳住了身子，总觉得还没看到敌人就开始逃跑有些太从心。
伯恩摇了摇头没说话，只顾催动身下的坐骑不断加速。
“轰隆隆……轰隆隆！”
远处忽然发出了闷雷般的沉闷响声，大地也开始微微的颤抖，夏尔脑海中的那种冰冷寒意更加的清晰了。他忍不住回头看去，发现森林深处的树木摇曳不定，好像藏着数不清的凶猛野兽。
格森等人也已经掉转马头跟了上来，只不过速度没有提到全速，隐隐的吊在夏尔等人的后边充当后卫。
夏尔隐约看到树林中有隐隐的金属反光一闪，队伍最末尾的格森手中的包铁盾牌，“啪”的一声被击得粉碎。
“嘶……”
夏尔抽了抽牙花子，刚才格森距离从林的边缘肯定超过了两百五十米，而他的包铁盾牌夏尔也曾经见过，非常厚重结实，现在却被一击而碎，这特么是什么威力级别？
夏尔心里有模模糊糊的意识闪过，他仔细的瞭望那片丛林，但却找不出射手到底在哪里。
“猎人职业体系的超凡者？灵痕猎人……还是荒野猎人？不会是中阶猎人吧？”
隐藏气息、感知危险都是猎人的天赋属性，这两种天赋相生相克，一个利于埋伏一个善于发现陷阱，刚才夏尔就是不知觉间感知到了危险，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跟丛林中的对手隐隐交锋了一次。
“轰隆隆……轰隆隆……”
当夏尔快要撤出这片平原的时候，对面森林中的“轰隆”声终于冲了出来，先是一面白色打底红色字母的战旗映入了夏尔的视线，然后顷刻间就有上百骑涌出了森林，最中央的二十几名特殊骑兵尤其惹眼。
他们的战马都非常高大，比之夏尔的大黑马法尔曼也不遑多让，金属打造的片甲把马头、马腹、还有马腿等重要部分包裹了起来，让本来温和的战马看起来像野兽一般的狰狞。
战马上的骑士全身更是厚重的全封闭板甲，除了面甲上两只孔洞后面的眼睛之外没有露出任何身体部分，就连他们的手上都覆盖有金属板链手套。他们手中长长的锐利骑枪挺得笔直，散发着令人生寒的死亡气息。
“萨克森骑士团的重装骑士……这怎么可能？”夏尔身侧的一名骑兵发出了一声不敢置信的惊呼。
“重装骑士不可怕，他们追不上我们……但是那个猎人……”
伯恩回头看着这群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萨克森重装骑士，脸色非常的凝重。
重装骑士的速度确实要慢一些，但是可以轻易的冲散摧毁断后的比克和格森等人，伯恩本来想让他们抵挡敌人几分钟，以便于自己带着夏尔拉开距离甩开敌人，但是现在看来麻烦了，在重装骑兵的冲撞之下，比克等人一分钟都撑不下来。
然后伴随着重骑兵作战的轻骑兵就可以轻易的咬住伯恩和夏尔，而那个还未现身的箭术超神的猎人不可能没有野外追踪的手段，伯恩这支小队其时已经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地。
比克和格森在看到重装骑士的一瞬间，就放弃了正面阻挡的想法，而是绕到了两侧的轻骑兵前面，一边催马逃命一边用弓箭骚扰，希望可以吸引一下对方的注意力，延缓一下敌人的追击速度。
夏尔和伯恩终于撤出了无遮无拦的小平原，在即将进入森林的时候，夏尔听到连续两声惨叫，回过头来刚好看见比克和另外一名骑兵栽倒了马下。
“该死！”
伯恩愤怒的骂了一句，但并没有任何停下替战友复仇的意思，反而使劲抽打夏尔的大黑马，让它跑的更快一些。
骑兵小队冲进了丛林，茂密的树木遮挡了视线，也会抵消重骑兵的恐怖冲击力，这给众人多了几分安全感，但是夏尔脑海中感知到的那缕冷意始终没有散去。
“危险并没有离开……”
夏尔皱起了眉头，考虑着是不是抛掉一些负重给大黑马法尔曼减轻负重，要不然用不了半个小时估计大黑马就要过劳致死，这具身体实在是太重了，不穿盔甲都不见得比那重装骑士轻多少。
古朴的长弓和长剑在夏尔的心中有很深的印象，不能扔掉，那个盛放显微镜的破铁箱是自己穿越过来的物品，也不能扔掉，那扔什么呢？
夏尔费力的摘下了沉重的头盔，犹豫着想扔掉，但想起那个猎人的超神箭术，又有些犹豫。
旁边的伯恩发现了夏尔的犹豫，诧异地问道：“伯爵大人您要做什么？”
“盔甲太重了，再这样全速奔跑下去的话我的马就要累死了，所以我打算扔掉它，但是我又怕那个猎人对我放冷箭……”事关生死大事，夏尔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地说道。
“伯爵大人，如果你穿着这幅盔甲，那个猎人应该不会射你，但是你脱掉盔甲的话就不一定了。”
“为什么？”
“您这套曦光祝福精锻链甲至少价值一千金路易，对面那个猎人不会看不出您是贵族，他们想要赎金！贵族有付出高昂赎金换取自由的习惯，不像我们这些穷鬼，只有贱命一条……”伯恩撇了撇嘴，夏尔能感觉到他内心的自嘲。
“伯恩，那照你这么说，我只要穿上一身昂贵的盔甲，就可以躲避绝大部分的攻击喽？”
伯恩瞟了瞟夏尔，诚恳地说道：“伯爵大人，您的盔甲虽然很精良，但是不够贵气华丽，并不是每个人的眼力都像超凡猎人一样在几百码之外就能分辨出他的价值，如果这身盔甲能更加……艳丽一些的话，您会更加的安全，即使您不幸被俘了，他们一般也不会直接杀掉你……”
“……”
夏尔非常的无语，他这时候想起来，在自己出征的时候确实有人劝说自己穿另外一件骚包华丽到极点的盔甲，但是当时的夏尔&#183;谢瓦利埃却没有采纳那个意见，然后……就被一枪捅死了。

第九章 食心者
伯恩的骑兵小队逃进丛林之后，暂时摆脱了无法长距离高速冲刺的重装骑兵，但是后面跟上来的格森却带来了糟糕的消息。
“伯恩队长，比克死了，黑毛、酒鬼还有豁牙也死了，那个敌人的隐藏技能很出色，可以快速的连续射出灵力箭矢，应该是一名第七位阶的荒野猎人，我怀疑他是……霍恩&#183;康纳尔。”格森沉痛而自责地说道。
“食心者霍恩&#183;康纳尔？格森你是在说真的吗？”伯恩还没什么反应，旁边的一名骑兵却惊恐的喊出了声，脸上有掩不住的恐惧之色。
格森没有搭理那名吓破了胆的骑兵，伸手从自己的背后抽出了一支羽箭，箭头上还有新鲜的血迹。
伯恩接过羽箭，擦拭干净箭头上的红色斑斓，露出了一个线条简单的图案，一个咧着嘴的人脸叼着半块滴血的肉块，一眼看上去就非常的残忍而血腥。
伯恩的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他考虑了几秒之后对着格森问道：“你有什么看法？”
格森斜着眼睛瞥了瞥夏尔，低声说道：“萨克森骑士团是恩格鲁的王牌部队，从来不会轻易调动，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们……”
“然后呢？”伯恩冷冷地说道。
格森低下了头，咬了咬牙说道：“如果我们不放弃，我们都会死！”
尽管格森压低了声音，但夏尔现在的听力好的出奇，他明白格森的意思，恩格鲁人的目标不是这支骑兵小队，而是混在骑兵小队中的自己。
对于伯恩等人来说，在敌人过分强大的时候，放弃自己这个灾祸的源头选择趁早跑路确实是最正确的选择。
伯恩抬起头来，严厉的目光扫过格森还有其他几个眼神闪烁的人，冷冷地说道：“敌人的强大是我们可以懦弱的理由吗？”
“我知道你们对这次的任务有怨言，我也不强迫你们，现在有谁想要离开的？把前面捡到的战利品留下就可以走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说话。也不知道是慑于伯恩的威压，还是不舍的抛下昨天刚刚得到的盔甲和武器。
伯恩等待了二十秒，看所有人都不说话才继续说道：“现在我们把多余的战利品都扔掉，格森你把战马分配一下，保证战士们一人两匹马，萨克森人还没有富裕到一人双马的程度，只要我们足够快，敌人就追不上来。”
伯恩犹豫了一下，“如果敌人追上来，大家自愿分批进行骚扰阻截，我希望……回到费伦特的时候，大家……都还活着！”
伯恩没有再看自己的手下，带头把一套略有破损的盔甲和两把长剑扔到了地上，其余的人也默默的纷纷效仿，把不需要的东西都抛了出来，但是他们那肉疼的表情跟吝啬鬼丢了大钱夹子一个模样。
昨天这些骑兵在搜捡战利品的时候，伯恩曾经征得夏尔的同意，因为这些战利品基本上都是从夏尔的精锐随从身上扒下来的，夏尔觉得自己反正拿不走，也就同意了他们的举动。
对于这些优质盔甲武器和纯种的巴伦西亚战马，夏尔记忆中有颇为深刻的印象，那是夏尔&#183;谢瓦利埃在这次出征之前刚刚给自己的亲卫们置办的，好像花了一大笔钱。
“格森，你和我一起走前面！”
“我要跟战友们在一起！”格森倔强的梗起了脖子。
“不要再质疑我的命令！”
伯恩冷冰冰的抛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往前奔去，夏尔驱动着疲惫不堪的大黑马跟在后面。
格森咬着嘴唇，恨恨的甩了一下马鞭，追了上去。
两个小时之后，连续两天淅沥沥的小雨天气终于放晴了，太阳对着大地露出了笑脸，把温暖的光芒投放到大地上。
但是夏尔的心情却一点也温暖不起来，雨天不利于敌人追踪，他们却依然没有甩掉该死的追兵，现在天气放晴，逃亡的过程将会更加艰难。
在两个小时的逃亡过程中，每隔大约半个小时，就有骑兵小队的战士默默的离开队伍，回头去阻挡敌人的追兵。本来还剩十六个人的队伍已经只剩七个人了，死亡的危险正在逐步逼近。
虽然伯恩的命令是让他们用骚扰战术迟滞敌人的追击速度，但是身后不时传来的惨叫声，证明了他们在用自己的生命为伯恩和夏尔换取宝贵的逃脱时间。
现在伯恩的手下只剩下五名战士，他们看向夏尔的目光已经开始冒火，这让夏尔产生了极大的羞耻感。
大黑马法尔曼的速度越来越慢，嘴里也开始泛出白沫，鼻孔中的粗气跟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喘的山响，汗水顺着鬃毛大片大片的滴落。
“伯恩，你们先走吧！他们应该不会杀死我，等我回到佛伦斯，会把战士们的抚恤付给你的！”夏尔终于做出了决定，与其早晚害死这些可怜的战士，还不如让自己输得体面一些。
“你特么的以为我们是为了钱吗？你这个可恶的贵族……”
本来就悲愤的格森终于忍不住的咒骂起来，其余的骑兵也像遭受了极大的侮辱，看样子要不然伯恩在这里，就要拔刀砍死这个他们越来越瞧不起的巴约纳伯爵。
伯恩什么也没说，甩手扔过来一个瓶子，没有任何情绪地说道：“最后一瓶了，我们在坚持，后面的猎人也在坚持，我希望我的战士们死的有价值！”
“……”
夏尔进退两难，他很想说：“你们的死干我屁事？自始至终都是你们在打我的主意，这特么的是道德绑架，我投降了我是付赎金，被你们救出去了也少不了麻烦。”
但是夏尔立刻就为了这样的想法感到羞愧，这些战士也许是为了心中的誓言和信仰，而不是为了救自己才会无畏的、坦然的迎接死亡，但是他们的死跟自己真的没关系吗？
自己就愿意被人俘虏吗？
不，做人要有底线，夏尔不想自己变成那种为了活命而放弃一切尊严的不要脸之人。
夏尔把伯恩扔过来的瓶子打开，一股刺鼻中夹杂着一缕特殊气息的味道蔓延开来，大黑马大大的嘴巴已经转过来，等待着夏尔给它喂进嘴里去。
这已经是第三瓶了，虽然夏尔的潜意识对这种药剂的评定是“品质低劣的、不入流的残次品耐力药剂”，但它确实可以快速的刺激恢复大黑马的体力，让他一直奔跑到了现在还没有垮掉。
喝下药剂之后，大黑马像磕了药的瘾君子一样兴奋起来，一颠一颠的疯跑的飞快。其他的战士也开始换乘自己的备用马匹，整个小队的行军速度再次提升了一截。
十几分钟之后，格森剩下的那条纯黑色猎犬从树林的阴影中窜了出来，围着格森不住的转圈。
格森的看着自己的猎犬，脸色阴沉的说话：“布鲁克他们死了，敌人快追上来了，但是人数少了很多。”
“有多少人？”
格森咬了咬嘴唇，“我的狗没敢靠得太近，我无法确定，但肯定是我们的几倍。”
伯恩低着头沉默着，几秒钟之后他喊出了自己手下的名字。
“福尔曼……带着你的人……尽量活着！”
剩下的几名骑兵明白了伯恩的意思，他们本来愤怒的眼神逐渐变得平静，用拳头重重的捶打了一下胸口，对着伯恩和格森颔首示意，兜转马头就要往来路冲去。
夏尔的心有些疼，他忍不住说道：“我们再这样让他们追着打，实在不行打一次伏击吧！趁着我们还有七个人，趁着我们还有力气……”
“六个人，我们是六个人，而且你知道第七位阶的荒野猎人意味着什么吗？”格森冷冷地说道。
“……”
夏尔怒了，你妹的感情我不算人还是怎么着？
伯恩精悍的脸庞上全是犹豫，但是看到夏尔的大黑马不住的尥蹶子，还有自己手下那决然的眼神，眼神终于就变得坚毅起来。
“格森，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格森眼睛一亮，快速的指着左前方说道：“前面有条小峡谷，让我们在那里给他们个疼痛的教训，然后我有下一步的计划！”

第十章 诱饵
格森说的小峡谷并不在骑兵小队原定的逃跑路线上，因为过了小峡谷之后就是大片的平原地带，面对敌人优势兵力的围捕，如果失去了森林和复杂地形的掩护，骑兵小队逃脱的难度会成倍的增加。
夏尔看清小峡谷的地形之后，眉头不由紧紧的皱了起来。
这个小峡谷是真的小，长度不足两里，两旁的崖壁也只有百十米高，前后通透一览无余根本藏不住人，看过那么多大天朝战争神剧的夏尔觉得……这里实在不是一个打埋伏的好地方。
夏尔认为像霍恩&#183;康纳尔这种箭术超神的超凡猎人就相当于前世的王牌狙击手，必须要在近距离拿高射速武器发动突袭才能抵消他的远射优势，要不然就等着人家放风筝挨个给你爆头吧！
不过夏尔没有立刻表达自己的看法，毕竟他继承的记忆中没有多少关于野外实战的知识，贸然发话说不定会惹来笑话。
伯恩摘掉了笨重的头盔，把额头上粘湿的头发抹到脑后，拿起水壶仰头灌了一气凉水，然后淡淡的说话：“格森，说说你的计划吧！”
“我们先打完了伏击，我再跟大家讨论我的计划！”
伯恩转过了头，看着格森不言不语，满是汗水和污渍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看起来安静的可怕。
“好吧！大家跟我来。”
格森承受不住伯恩无声的压力，打马带着众人穿过了小峡谷，出了峡谷左面紧挨着有一大片树林，格森带着众人进了树林，下马之后蹲在地上开始用树枝画地形图。
“这个小峡谷看起来确实没有可以发起突袭的地方，但是我们现在的所处的树林位置很隐蔽，我们等在这里，等到那队轻骑兵出现在峡谷出口的时候，他距离我们不会超过三十米，这个距离足够近了，我跟队长一起冲上去，那个猎人来不及同时对付我们两个人，只要解决了他，其余的轻骑兵我们根本不需要在乎。”
夏尔看清了格森划出的简单地形图，发现如果从小峡谷前边看过来的话，这片树林确实是远射武器的死角，那个猎人的射术再高超，也无法把羽箭像迫击炮那样从峡谷两侧的崖壁上抛射过来，按照格森的预计，确实有发动近距离突袭的机会。
可是夏尔又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心里对格森的这个计划不怎么看好。
“你怎么确定那个猎人会第一个从峡谷口出来，你怎么确定那个猎人会第一个从峡谷口出来，猎人的战术职责一向是在主力后方进行远程支援，我认为他最可能会让轻骑兵先走出峡谷，自己在后面指挥策应，等轻骑兵清理掉谷口外隐藏的危险之后才会跟上。”
伯恩依然安静的看着格森，说话的语气有些发冷。
“如果猎人躲在后面，那么我们就斩杀一部分轻骑兵，然后改被动为主动，追着他们进行游击狩猎？”
“改被动为主动？”伯恩的眼睛眯了起来。
格森舔了舔嘴唇，狠狠心说道：“我们……需要一个敌人无法拒绝的诱饵！诱饵跟我们分开走，恩格鲁人在前面追诱饵，我们在后面想办法猎杀他们的轻骑兵，或者那个荒野猎人霍恩&#183;康纳尔。”
“萨克森骑士团是恩格鲁人的精锐部队，从来不会干巡逻警戒的任务，他们出现在这里一定有着明确的任务，我认为他们不会放任诱饵走脱，一定会追下去，普通的轻骑兵不会是一名风之猎人的对手，只要我们牵制住那个荒野猎人，诱饵并不会承担太大的风险……”
格森低着头一口气把自己的计划说完，不敢抬头看伯恩，也不敢看夏尔。
伯恩的眼神突然间凌厉的可怕，周围的气氛凝重了起来，包括夏尔在内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伯恩的怒气。
夏尔心里也有怒气，格森说的诱饵是谁还用说吗？肯定是自己这个风之猎人巴约纳伯爵喽！这是在拿自己的小命当赌注啊！
可是这个计划看起来简单粗糙，但是又有一定的可行性，毕竟这些敌人的目标本来就是自己这个伯爵，只要自己表现的嚣张一些，敌人确实很有可能不顾一切的追上来。
至于那个荒野猎人，夏尔不认为格森会真的玩命牵制他，自己待会儿大概率会跟他再次过过招，想到这里夏尔不禁有些心里发虚，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赞成这个计划。
“嗤嗤嗤”
伯恩站了起来，抬脚在地上来回搓动，把格森画的地形图搓的一塌糊涂，然后什么也没说就向自己的战马走去。
“我觉得我们现在需要对这件事情进行表决。”格森也站了起来，红着脸倔强地说道，其他的四名战士都往他的身边靠了靠，隐隐表明了态度。
“不需要表决，我自己带着伯爵大人走，你们走另一个方向，那个猎人不会跟上你们……”
伯恩跨上了自己的战马，颔首示意夏尔跟他一起走。
格森和其余的四名战士都想不到伯恩会这样决绝，这时候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犹犹豫豫的下不来台。
年轻的格森咬着嘴唇，依然保持着自己的倔强，但是两行泪水却顺着脸庞流了下来，手指捏着自己的金属盔甲，捏的发白。
夏尔夹在中间也不好受，前面已经有十几名战士死了，现在剩下的战士们内部又有了分歧，究其原因好像都是他的错。
“伯恩队长，其实这个计划……也不是不行，我们可以在峡谷的那边等待一下，看看追来的敌人到底有多少，我的马已经快要不行了，急需要休息……现在马上就要天黑了……”夏尔想来想去，最终决定冒一回险。
几个骑兵战士也立刻赞同了夏尔的意见，“是啊队长，荒野猎人肯定有宠物，没准儿还是灵契宠物，在天黑之后有更大的优势，我们死了不要紧，可是议会交给我们的任务……”
听到战士们的话，伯恩渐渐的冷静了下来，抬头看了看天色，片刻之后不由的长叹了一口气。
天色很快就要黑了，如果在天黑之前甩不脱追兵的话，今天晚上那个猎人就会是所有人的噩梦，看一旁的大黑马浑身打蔫的样子，伯恩好似都没了信心。
夏尔实在是太胖了，除了大黑马，在场没有哪一匹马能载得动穿戴着盔甲的夏尔，别人可以一人双马轮换骑乘，他却只能压榨悲催的法尔曼。
伯恩低着头想了五分钟，最后做出了一个决断。
“格森，让你的猎犬去吧敌人的宠物引过来，我们杀死它之后，再讨论你的这个计划。”
“福尔曼，待会儿你跟在伯爵身边，务必保证他的安全！”
长着一脸络腮胡子的福尔曼点了点头，却又看了看格森，然后向夏尔问道：“伯爵大人，如果我们活下来的话，你会考虑加入我们自由议会吗？”
“这个问题……我已经跟伯恩队长谈过了……”夏尔感到非常头疼，只好把锅甩给伯恩。
“福尔曼，做好你的事情，其余的不需要你来决定！”伯恩觉查到了场面的尴尬，开口说话替夏尔解围。
“伯恩队长，我不是故意要冒犯你，但是我们必须要知道我和我的兄弟们死的是否有价值！”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福尔曼忽然变得咄咄逼人，让伯恩有些始料不及。
“……”
“很抱歉福尔曼，我并不了解你们这个……议会，所以我现在无法给予你肯定的回答……”夏尔斟酌了一下，很谨慎地说道。
“那就给钱吧！你能给我们多少钱？”
“呃……你们想要多少钱？”
福尔曼又向格森看了看，后者隐晦的伸出一只手，五根指头不断的曲伸，福尔曼先是发呆二十秒，然后才转头对着夏尔鼓起勇气说道：“五万利佛尔，我们不要佛朗纸币，只要利弗尔银币，换成金路易和银埃居也行！”
“福尔曼，你太过分了！”
“哦！……可以！”眼看着伯恩又要发怒，夏尔抢先答应了下来，非常时期他可不想自己这边发生内讧。
夏尔只有一个人，一个打十个的戏码……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尝试的好。
“……”
福尔曼再次发呆一分钟，等他再次看向格森的时候，发现年轻帅气的小伙正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自己。

第十一章 难度很大
当福尔曼提出五万利弗尔酬金数额的时候，伯恩的脸就黑了下来，但是夏尔答应的太快，他没来得及阻止。
“既然决定了，大家就分头准备吧！格森，我们大约有多少休息时间？”
“二十分钟到半个小时，如果那个猎人看到这个峡谷后谨慎、犹豫，不会立刻追过来的话，我们可以多休息一会儿。但是萨克森骑士团的重甲骑士最多两个小时就会抵达，他们不会惧怕一切危险。”
伯恩挥了挥手，几个骑兵战士纷纷散开，喂马的喂马，吃饭的吃饭，有两个战士一倒头躺下就开始打呼噜，丝毫不顾雨后大地上的泥泞。
格森解下了背后的火枪，除掉包裹的细麻布，现出了镌刻有两条流畅纹络的金属枪身，他拿出一块干净的绸布，仔细而温柔的擦拭准备着。
这时候福尔曼带着自己的两个亲信慢慢的凑了过来，鬼鬼祟祟的样子好似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格森……我刚才说的价钱是不是……是不是太少了？”福尔曼摸了摸自己的络腮胡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格森两眼一翻，海蓝色的眼眸翻到了眼眶的上边，露出大片的眼白，“你还知道太少了啊？他可是巴约纳伯爵，你知道伯爵的价钱吗？你……算了，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
“我是看到你的手势才喊价的呀！你以前跟我说过那个手势不就是五万么？”佛尔曼也有些急，他伸出手掌学着格森刚才的样子曲伸个不停。
“没错，我跟你比划的是五万，但我说的是五万金路易，你个傻货竟然以为是利弗尔，巴约纳伯爵的价钱是用利弗尔来衡量的吗？”
“……”
“五万金路易，你疯了吗格森？一个金路易可是二十个利弗尔，他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
福尔曼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金路易是什么？那是印有路易国王头像的金币，一个金币可以换二十个利弗尔银币，一个利弗尔银币就可以让自己这几个人在塞维利亚的餐厅中吃上一顿丰盛的美餐，还是带葡萄酒的那种。
福尔曼昨天在搜捡夏尔手下骑士的装备的时候，找到了一个钱袋，里面有十八枚利弗尔银币、四十一枚苏勒小银币，还有两枚价值五佛朗的银埃居，总价值超过三十利弗尔。
这种收获不像盔甲、战马之类的战利品，是不需要上缴后再重新分配的，福尔曼当时还暗自高兴发了一笔小财，盘算着自己又可以给老家的妈妈买上一大堆粮食，这个冬天自己的两个妹妹应该不会挨饿了。
而现在格森所说的五万金路易这个数字，对他来说是一笔根本无法估算多少的财富。
格森伸出一个手指头，指了指福尔曼等人身上的盔甲，“你觉得我像疯了吗？知不知道你们身上的盔甲和武器要多少钱？”
“这个我知道，上等的格林威治板甲能值一百利弗尔，这种佛伦斯匠人精锻的板链复合甲……最少能值三百利弗尔。”福尔曼拍了拍身上的精锻盔甲，发自内心的得意，这是昨天从夏尔手下的身上扒下来的，他这辈子是第一次穿上这种高档货。
“嗤！”格森笑了一声，淡淡地说道：“你以为这是那种快要被火枪淘汰了的普通链甲？这是佛伦斯王室工坊出产的精锻复合盔甲，锻造过程中经过了灵力锻造师的精密加持，就是被火枪顶在胸口上都打不穿。”
格森伸出两个手指，“这种盔甲一套最少两百金路易，那个弱智伯爵这次带了六十名骑士扈从，全是这种精锻复合甲。还有他们的马匹、武器，你觉得他拿不出五万金路易吗？”
“两百金路易？我……草……”
福尔曼腾地一声站了起来，双手在盔甲上摸来摸去，脚下不住的转着圈子看向小峡谷的那边，最后才狠狠的一跺脚骂道：“该死，我今天丢掉了一套盔甲，那可是两百金路易，就算是上缴后也能分到……”
福尔曼掰着指头开始算数，但是把十个手指头都掰弯了也算不过来。
“我丢了四百金路易……”古铜色脸庞的“水手”也喃喃的自责出声，双目之中隐隐有泪花闪现。
“……”
左手断掉了两根手指的“断指”默默地说道：“神告诉我们，要学会感恩，我们已经得到了这么多，还要再奢求什么？还要埋怨什么？五万利弗尔还不够吗？如果那年我有一个利弗尔，就能买二十个法棍面包，我的妈妈、姐姐就不会饿死，我也不会……”
福尔曼和“水手”立刻跪坐在地上，双手虔诚的合在胸前，低声诵道：“仁慈的神，请宽恕我的贪婪……请饶恕我的罪恶……”
格森也慢慢的跪倒在地，双手抵住下巴闭上眼睛，低下头颅沉默不语，不知道在忏悔什么。
夏尔把半口袋的黑面包都拿了出来，其中一半给了伯恩，另一半用水泡开了，直接端给了大黑马法尔曼，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太短了，他必须让大黑马尽快的恢复体力，待会儿自己可是诱饵，没有速度的诱饵不叫诱饵，那叫肉包子。
肉包子是干嘛用的？
专门喂狗的，有去无回的那种。
伯恩嚼着一块干硬的黑面包，在距离夏尔三米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他还是第一次在夏尔面前坐下。
“很抱歉，伯爵大人，刚才说的酬金的事情，请你不要当真，这只是他们的一个玩笑。”
“伯恩，贵族的生命和名誉不是用金钱来衡量的，不要逼着我跟你决斗哦！呵呵呵！”夏尔无所谓的笑了笑，把最后一块白面包吃进嘴里。
“您是一个不一样的贵族，原来是……现在也是！”
伯恩非常的欣慰，昨天他找到夏尔之后，感觉这个巴约纳伯爵跟自己母亲的叙述有很大的出入，他太精明了，但是现在看来，自己的母亲是对的，伯爵大人……确实有些傻。
被人夸赞总是令人高兴的，夏尔那因为被追杀糟糕透了的心情略微好了一些，“伯恩，说说你对贵族的看法，他们在你眼里都是什么形象？我指的是那些……跟我不一样的贵族……”
伯恩张了张嘴，一时半会儿没理解夏尔的意思，过了两分钟才开口说道。
“贵族……永远都是……高贵的……威严的，我不否认有很多贵族有着高尚的品德，比如伯爵大人您。但是更多的贵族，却不是您这样的仁慈……”
“比如福尔曼以前的领主塞沃尔子爵，前些年他明明已经快要破产，但是依然会维持自己的地位和尊严，他会按照惯例举行交际宴会，宴请他的贵族朋友们，一场宴会就会耗费掉整个庄园一个月的收成，而他的领民却在挨饿……”
“水手以前的领主汤米勒男爵喜欢航海探险，他为了取悦海神，会把奴隶当成祭品活着扔下海，为了换一件符合自身地位的新衣服，会临时设置一个名目对自己的领民加税，他为了派船队出海寻找宝藏，也会临时对领地内的平民加税，水手以前给我说过，他的税永远也缴不完，他永远都欠着领主的税……”
“断指的领主是一名……高贵的伯爵，他只要看上了某个平民家的姑娘，就会随意使用自己的初夜权，然后又无情的把她们抛弃，如果那个姑娘可以让他感到愉悦，他会把她们安排进自己的城堡做女仆，让她们有一口饭吃……”
“……”
“咳咳咳！伯恩，别说了，休息一会儿……”夏尔被水呛到了，他实在听不下去了。
出头的橼子先烂这个道理夏尔是知道的，他本想从伯恩嘴里了解到自己与其他贵族之间的不同，以便自己以后能够努力改正，让自己尽量的看起来像一个“正常”的贵族老爷，但是现在看来……难度很大啊！

第十二章 灵力视野
格森的猎犬非常狼狈的从小峡谷中窜了出来，纯黑色的油亮皮毛秃了两块地方，隐隐有鲜红色的伤痕。
一道灰色的影子紧跟着从小峡谷中飞出，冲着格森的猎犬俯冲扑击了下来。灰影的扑击速度超快，夏尔眯起了眼睛才看清楚它的飞行轨迹。
那是一只翼展超过一米五的大鹰，它那两只尖锐的利爪已经张开，仓皇而逃的猎犬此时正是它的猎物。
但是接下来格森的猎犬的表现却让夏尔感到意外，它不断的变幻着跑动方向，偶尔还跳跃急停，连续两次躲过了灰影的扑击，间不容发的冲进了伯恩等人藏身的树林。
而那只猎鹰发出一声愤怒的鸣叫，划了一道弧线掠过树林，在上空不断的盘旋。
“原来那个荒野猎人的宠物是猎鹰，怪不得我们一直甩不脱他们。”
“队长，现在怎么办？敌人肯定可以看清楚我们的打算……格森，你一直没发现这只猎鹰吗？”
福尔曼等人看到天空的那道灰影，顿时有些着慌，对即将开始的战斗产生了忧虑，战斗还没开始，自己这边的底细已经被敌人知道了，这仗还怎么打？
“敌人就算注意到了我们的打算又怎样？要么就眼睁睁的放任诱饵离开，要么就现在过来跟我们像个骑士一样的战斗，而不是卑鄙的咬住我们放冷箭。”
格森面对战友的埋怨并没有计较，只是给自己的狗涂抹上伤药，抱住它的脖颈温柔的抚摸它的皮毛，海蓝色的眼眸中有冷厉的杀气酝酿，一看就是爱狗如命的家伙。
伯恩抬头顺着树叶的间隙看向那只盘旋的猎鹰，沉声问道：“格森，你能解决掉哪只猎鹰吗？”
“为什么要解决他呢？只要那个荒野猎人死了，它就会承受巨大的痛苦，最后受尽折磨孤独的死去……”格森淡淡地说道，好似现在杀死那只猎鹰都是便宜了它似的。
“格森，我们两个人并不一定可以杀死那个猎人，如果那只猎鹰还活着，我们所有的牺牲都将没有任何价值。”
“很抱歉队长，它飞得太高了，我打不中它，我可不会飞……”格森依然低着头，嘴角上翘好似讥笑。
“那就让你的狗出去把它引下来，那只猎鹰已经见了血，它被你的狗激怒了，它会扑下来的。”
格森慢慢的抬起了头，先是看向伯恩，然后视线转向夏尔，嘴角哆嗦了两下，显得非常愤怒。
伯恩根本就没有在意格森的愤怒，他很严肃地说道：“格森，你应该明白现在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我们随时都在准备牺牲，你现在应该做你该做的事情……而不是在这里安慰你的这条狗！”
格森眼中的火光猛然闪烁了一下，然后又熄灭了下去，他最终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抱住了自己的狗，用额头蹭了蹭狗的脖子，嘴里发出音调不明的“哼哼”声，像是在诉说，又像是在哭泣。
黑色猎犬也发出“呜呜呜”的哀鸣声，好似也知道自己要跟自己的主人来一场生离死别。
这个场面看得在场众人非常感动，断指已经开始在抹去眼角的泪水了，就是夏尔也感觉心中不是个滋味。
“去吧！努力活着！”格森拍了拍猎犬的脑袋，轻轻的跟它道别。
黑色猎犬没有丝毫犹豫，风一般冲了出去，瞬间就闪出了树林，在冲出树林的那一刻，它纵身跳跃了起来，狗头歪歪的看向天空，夏尔看到它的样子，觉得像极了前世那个在喜欢挑衅对手的嘴炮康纳。
与此同时，树林中的格森把自己的那把大号火枪端了起来，顺手从腰间的精细皮革小包里掏出了一件物事。
夏尔看得很清楚，那是一枚散发着特殊能量气息的子弹，金属弹身上有些点点花纹的子弹。
“咔擦”
子弹入膛，格森单腿跪地，大枪抵在肩上，冷静的瞄着自己那只在田野上活蹦乱跳撒欢撒尿的爱犬。
一直在天空中盘旋的猎鹰很谨慎，一直在高空盘旋，但是当黑色猎犬离开了树林六七百米左右的距离之后，它终于忍受不住猎犬赤裸裸的挑衅，双翼一收直直的俯冲了下来。
黑色猎犬觉察到了猎鹰的愤怒，于是玩的更欢了，不可预测的变幻跑位，狗急跳墙的飞跃撕咬，赖狗翻身般的诡异躲避，一次次的让那只猎鹰扑空，也渐渐的把那只猎鹰往夏尔等人的树林这边吸引过来。
格森的手指已经在大枪的扳机上摩挲了很久，却始终没有最后击发，他想找一个最好的机会，两全其美的机会。
伯恩站在格森的侧后方，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最好的机会……就是猎鹰得手的瞬间！”
格森额头上的青筋跳动了两下，脸色微微泛红，但是他的手依然很稳，大枪的准星始终在追踪着猎犬的上方。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猎犬和猎鹰身上的时候，夏尔的兴趣却全在格森手中的那把大枪上。
这把大枪的外形是夏尔前世那种近代大口径黑火药火枪的风格，枪身造型看起来笨重粗犷，但是做工又非常精细，两条从枪托延伸到枪口的镌刻花纹非常的流畅，有一种动感的力量美。
夏尔看着那两条流畅的花纹，感觉它好似隐隐闪烁着微光，有一股跟刚才那枚子弹相似的能量气息在其中蕴藏波动。
夏尔的心脏也轻轻随之波动了一下。
“这就是灵力之枪，这个世界上最强的远射武器之一，但是我为什么对它……这么抵触呢？”
“嗷呜……嗷嗷嗷……”
一阵惨烈的嚎叫把夏尔的目光吸引到了树林外面，转过头去刚好看见黑色猎犬被那只猎鹰扑倒在地，四只狗腿高频率的踢蹬着，长长的嘴巴张开露出獠牙，不断的向着猎鹰撕咬。
但是那只猎鹰非常的敏捷，锋利的鸟喙不断的在黑色猎犬的身上啄击，两只利爪也死死地摁住猎犬的脊背。
格森额头上的青筋开始不停的跳动，喘息渐渐有不稳的迹象。
终于，那只猎鹰抓牢了自己的猎物，两只长长的翅膀开始呼扇起来，即将凌空把猎犬带走，在这一刻，它的身形明显缓慢呆滞。
“嗡！”
“砰！”
灵力之枪上的两条花纹轰然闪亮，蕴含其中的能量气息剧烈波动，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随后子弹出膛的清脆响声响彻原野。
这股能量气息波动的余波掠过旁边的夏尔，刹那间激活了他体内深处隐秘的某一个点。
“嗡！”
一声只有夏尔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轰响，洪水般的意识信息和力量冲破了一层无形的桎梏，淹没了他的全身。
大量模模糊糊的记忆知识都神奇般的恢复了清晰，快速的被夏尔的大脑吸收着，让夏尔一时之间都有些大脑宕机的感觉。
恍然间，夏尔的视野出现了变化，一道清晰的轨迹突兀的出现，就像漆黑无光的夜晚突然划过一道闪耀的流星，轨迹的源头是格森手中的灵力之枪，星星点点的闪烁正在从枪身上散去，那两条流畅的线条转向黯淡。
清晰轨迹的另一头延伸向远方，目标正是那只毫无所觉即将飞起的猎鹰。
现在夏尔的视野呈现一种特殊的状况，一个似曾相识的多彩画面以半透明的方式叠加在了夏尔原有的光学视野之上，清晰分明，融合默契。
夏尔眨了眨眼睛，多彩的叠加画面消失了，视野恢复了正常，然后又眨了眨眼睛，神奇的画面又出现了。
夏尔转头看向身边的众人，发现伯恩和格森跟其他人明显有些不一样。
“灵力视野……呵呵呵！真有意思！”
时隔近十年，佛伦斯王国曾经的天才超凡者夏尔&#183;谢瓦利埃，在不借助任何药剂的情况下，重新获得了灵力视野。

第十三章 底牌
“嘭！”
一团血雾在原野上爆开。
格森的枪法很准，在五百米的距离上准确的击中了那只扑腾着翅膀的猎鹰，刚才还在活蹦乱跳的猛禽瞬间化作一地的碎肉。
“嚯！”
夏尔虽然在前世看过很多狙击大片，但这种血淋淋的暴力场面显然更刺激，早就听说过大口径重狙的破坏力惊人，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但是这种武器出现在这个时代……夏尔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可以在五百米外准确命中活动目标的格森，即使在夏尔前世的现代化部队中，也是优秀狙击手的水准。
“格森，你这把枪……”
灵力之枪是绝对的管制物品，夏尔想着询问一下，但是格森根本不搭理任何人，扔下魔力之枪急匆匆的出了树林，朝着生死未卜的黑色猎犬跑去。
看到猎鹰被顺利的干掉，伯恩长舒了一口气，回头向福尔曼安排说道。
“福尔曼，现在你带着伯爵大人立刻离开，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停下来，到涅特堡外的树林等我们。”
“等我们三个小时，三个小时不到你们就自己走！”
“三个小时？队长，我们只是诱饵，为什么要让我们独自逃走，大家一起来到斯拜亚，也要一起回去……”
伯恩淡淡地说道：“三个小时之后，萨克斯骑士团的重甲骑兵就会抵达，他们会摧毁一切的，我只能为你们争取到三个小时。”
“什么？队长你要留着这里？不跟我们一起游击战斗？”
福尔曼急了，他现在才算明白，伯恩从开始就没打算使用格森的那套诱敌计划，他根本就是要挡在峡谷这里，把那些骑兵和猎人一起堵住，给自己和夏尔争取逃命的时间。
三个小时后，伯恩大概率不会前往涅特堡跟福尔曼汇合，他要么是已经战死了，要么就是把敌人引到别的方向。
至于刚才伯恩为什么在这里停留，其实就是在等那个猎人的宠物，没有了宠物的猎人追踪能力会下降很多，而且那个肥胖的伯爵和他的大黑马也需要休息。
“队长，对不起，我无法服从你的命令。”福尔曼紧绷着脸拒绝了伯恩的安排，跑到树林边缘冲着还在抱着自己的狗念念叨叨的格森大声呼喊。
格森听到福尔曼的呼喊，很快回到了树林，当他听明白了伯恩的打算之后，并没有像福尔曼等人预料的那样大发脾气，而是轻轻的笑了。
“我早就应该想到，你这个迂腐的家伙怎么会听我的，你今天是想要死在这里吗？”
“只要我们两人配合的好，也许……不会死！”
格森嘴角的微笑渐渐消失，脸孔也慢慢扭曲，他猛地咆哮起来：“可是他们会死，水手、断指、赖皮……一个荒野猎人带着一群轻骑兵意味着什么你难道不明白？我们必须把他们分开才有机会……”
伯恩平静的看着咆哮的格森，淡淡地说道：“如果他们不分开呢？难道我们所有人都死在这里？现在这样，起码福尔曼会活下去。而且我们会获得一大笔酬金，那些需要救助的兄弟姐妹们还在等着……”
“你不试过怎么知道？难道在你心里，我们兄弟们的命都比不过那个该死的白痴伯爵吗？我们第三团还有多少骨干战士，你要把我们全部葬送在这里吗？”格森唾沫横飞的咆哮着，已经有歇斯底里的迹象。
“队长，我不会走的，我们本来就一无所有，只剩下几位战友和兄弟，我不想做逃兵，更不想让人耻笑。”
福尔曼站到了伯恩的面前，红着眼睛赌咒发誓要死一起死。
“我也很想跟你们一起走，但是为了我们的誓言……格森，你带着他们和伯爵大人一起走吧，我留在这里看看有没有机会……”
“去特么的狗屁誓言，去特么的狗屁机会，队长，你认为那些贵族真的可信吗？他们值得我们付出生命吗？”
“……”
“咳咳咳！其实……我可以自己走……”
夏尔又感觉到了众人对自己的那种抵触和排斥，伯恩在这些人中的威信是有的，但是统御手段太过刚硬，自己与其在这里忍受各种白眼和尴尬，还不如想办法做点什么。
“我走以后，你们可以挑选最好的时机发动突袭，也可以选择游猎骚扰的战术，而不需要直接堵在峡谷出口，所以……”夏尔摊了摊手，表示自己的办法是比较好的选择。
伯恩摇了摇头，沉声劝解：“伯爵大人，这片地区的敌人分布情况很复杂，您自己走的话很容易碰到敌人，所以让我的人跟你一起走最安全。”
夏尔挠挠头，不怎么在意地说道：“我不会那么倒霉吧？”
“嗤！你如果不倒霉，前天就不会遇到斯拜亚的主力骑兵团了，你害死了你所有的骑士，现在又来害我们……”
“格森，你给我闭嘴，你现在就可以离开，没人想害死你，也没人会拦着你。”
格森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手紧紧的攥成拳头，跟个癫痫病患者一样的哆嗦着。
福尔曼、断指、水手等人也被伯恩的威严所震慑，全都乖乖的闭了嘴，并且用眼神暗示着格森服软。
“伯恩队长，我很感谢你的帮助，但是现在我觉得我提前离开是最好的选择，至于选择安全路线的问题，我想格森会给我提供一份详细的路线图的，我的马跑得慢，你们脱险之后可以在中途的汇合点等我。”
夏尔看向依然倔强的格森，微笑着说道：“你是会画军事地图的对吗？格森先生？”
伯恩平静的看着夏尔，几分钟后终于沉默的点头。他也不想自己的战士们白白送死，现在敌人随时可能出现，福尔曼等人又不肯走，再在这里僵持下去夏尔会更危险，还不如让他自己去碰碰运气。
格森从马包中取出纸笔，开始给夏尔画地图。夏尔猜的不错，这个家伙确实有不错的文化素养，山川、河谷还有敌人的分布，都标注的清清楚楚。
“能看懂吗？”
“哦！这几个地方看不懂，这段路有多远？附近有没有村庄？如果有的话他们对待佛伦斯人的态度怎么样的？还有比索亚河有多深？骑马涉渡有危险吗？这个敌人据点里有多少敌人？有骑兵吗？……”
夏尔指着地图连续问出了几个问题，每一个问题都让格森意外几分，因为夏尔问的问题都是很重要的细节，他的表现有些不符合“弱智伯爵”的名头。
“麻烦写一个你们的联系地址，如果我们以后不再相见的话，我会把酬金送到你们指定的地方。”夏尔把所有问题问完了之后，提出了另一个要求。
“……”
“你就那么盼着我们死？”
格森愣了愣，琢磨明白夏尔的意思之后气的差点把笔扔到夏尔的脸上。
“你应该明白，我肯定不会那么容易死，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夏尔很坦然地说道。
格森恶狠狠的瞪了夏尔几眼，气呼呼的去找伯恩了，这件事情他不能自己做主。
对于夏尔主动提出支付酬金这件事，福尔曼等人都颇为意外，只有伯恩的眼神有些复杂，有欣慰，又有无奈。
“匀速奔跑，不要停下来，一直跑到费伦特为止……”伯恩站在夏尔的马前，仔细的叮嘱他。
夏尔微笑着点点头，脚后跟轻磕马腹，一人双骑轻快的远去。
“嗨！一定活下去哦！我的意思是……一定要记得给钱哦！”
一脸络腮胡子看起来有些粗鲁的福尔曼朝着夏尔的背影大声喊道。
“放心，我从不赖账！”夏尔背着身子挥了挥手，淡然而从容。
“我有两张底牌，我怎么会死呢？”夏尔在心里暗自说道。
第一张底牌自然是可以投降，用赎金换命，第二张底牌嘛……
夏尔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件镂空吊坠硌在皮肤上，令人无比的踏实。
在灵力视野的加持之下，夏尔可以看到丝丝缕缕的青绿色通过谢瓦利埃之坠跟自己的身体联系在了一起，随着呼吸韵律波动。
夏尔凝静心神，感知到了吊坠内有关于超凡世界的知识，灵力感知药剂的配方，古诺曼语写成的觉醒灵语符咒，还有风之猎人的射术提升训练方法。
这些知识有一些是八岁那年就接触过的，有一些却是全新的，更有一些……是可感知到却触摸不到的。
更重要的是，这个镂空吊坠可以召唤一个大Boss，而且貌似是很厉害的那种。

第十四章 胖骑士
夏尔离开了小峡谷出口附近的树林，迎面是大片的平原草地，没过了马腿高的野草茂茂密密，被昨日的雨滴冲刷成一望无际的翠绿草海。
夏尔前世在电视上看到过一个电视短片，一群身穿欧洲骑士装的男女骑着骏马悠闲的在草丛、山林中玩猎狐运动，远处的古老城堡若隐若现，那种异国的自然风情曾经让他心生无限向往，但是现在没想到自己也真实的体验了一把。
身上的盔甲武器都是真家伙，屁股底下的大黑马法尔曼绝对称得上神骏良驹，说真的，若是没有那些该死的追兵的话，夏尔还真的很享受这种中世纪原生态的自然氛围感受。
“呼……”
夏尔勒住了马缰，四蹄错开缓慢小跑的大黑马停了下来，另一匹驮着夏尔的行李的母马是大黑马的跟屁虫，自然也停下了脚步。
夏尔用右膝盖顶了顶大黑马的右胸，大黑马顺从的调转了马头。夏尔又从马包里取出那架艺术品一样的单筒望远镜，举到眼前向来路的小峡谷望去。
“距离刚刚好！”
观察了一会儿之后，夏尔满意的放下了望远镜。
在这个距离上，夏尔用这架外形考究性能一般的望远镜刚刚可以看清小峡谷内的景象，但是如果不用望远镜的话就什么也看不清。
同样的，伯恩和格森等人也看不到夏尔。
“我很懒，也很怕死，但是既然要想做一个贵族，那么就要守护贵族的荣耀和尊严，一个贵族最重要的是什么？金钱？权势？NO NO NO。”
“是名声……”
夏尔不住的给自己打着气，以便为自己接下来的疯狂举动坚定信心。
以前的夏尔&#183;谢瓦利埃也许是个智商欠费的傻缺，但是披着夏尔这身皮的李枫可不简单，那是在大天朝这所人生大学中尝过人生百味的四有青年，论理想论品德暂且不说，论知识还是有一些的。
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夏尔确实是想着小心翼翼的“苟”一辈子，过那种幸幸福福毫无波澜的美好生活。
可是这几天的连续糟糕经历让他明白，“苟活”也是需要实力所允许的，他妹的自己都快被人给搞死了，还怎么苟活？
夏尔从原主身上继承了两部分记忆，一部分是夏尔&#183;谢瓦利埃八岁之前的清晰记忆，另一部分就是八岁之后的模糊片段记忆，这两天来，夏尔根据继承到的模糊记忆片段分析了自己的处境。
不得不说，以前的夏尔&#183;谢瓦利埃真的是拿了一手好牌，但是牌局过半手里的好牌却出的差不多了，基本上只剩下三四五。
谢瓦利埃家族确实是佛伦斯王国中根深蒂固的老牌豪门，但是自从几十年前佛伦斯国王带着一群骑士进行了那一次辉煌的胜利之战之后，陨落了大部分中坚力量的谢瓦利埃家族不可阻止的衰落下来。
这也就罢了，一个老牌豪门怎么还没有几个攻守同盟的近亲帮手，但是在这二十几年的时间里发生了太多的事，几个最亲近的家族要么迁移去了邻国，要么快速的没落，传承千年的谢瓦利埃家族这几年竟然有了形单影只的迹象。
而今年，夏尔最大的靠山——便宜老爹洛林侯爵布尔曼&#183;谢瓦利埃也挂了，看似给夏尔留下了一大笔的领地、产业和财富。但是佛伦斯王国中看上这一大笔财富的人可不在少数，这次夏尔在斯拜亚境内的遭遇就说明那些人可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旁的不说，洛林侯爵在佛伦斯王国和斯拜亚王国之间的战争中阵亡后，夏尔&#183;谢瓦利埃带着手下死士“秘密”潜入斯拜亚，准备刺杀斯拜亚王国的重要人物波伦威亚亲王，但是却“倒霉”的遭遇了斯拜亚的主力骑兵团。
这也就算了，然后一支杂牌雇佣军竟然也知道了自己的行踪，还千里迢迢的赶来找到了自己，难道自己前来斯拜亚的行程路线已经路人皆知了吗？
然后又“好巧不巧”的在归途中遇到了比骑兵团还要强悍的骑士团，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这里面有阴谋。
“总是有人想害我！”
夏尔掰着手指头想了想，自己现在还有什么是可以放心依靠的强力援军呢？
侯爵大人留下的嫡亲血脉只有夏尔和一个妹妹，妹妹很聪明、很坚强，是一个甘心给自己这个傻哥哥系鞋带的女孩儿，但是她还没成年，还需要自己这个大哥的呵护，帮不上什么忙。
夏尔&#183;谢瓦利埃还有一个私生子大哥，温和宽厚、颇有能力，待夏尔也非常好，但是他吃亏在血脉不纯上，无法获得实地爵位，只能在东线战场的军队中打熬，现在刚刚升到团长，勉强算是半个帮手。
至于那个名义上具有佛伦斯王国第七王位继承人的未婚妻，夏尔不确定她会不会帮自己，就算她真的想帮自己，一没权二没钱空有郡主头衔的她能帮上多少呢？
在这个世界中，女子的地位还是要远逊于男子的，除非是中高位阶的超凡者，否则她们还是要服从于男人的意志。
至于谢瓦利埃家族中的那几位叔叔兄弟，嘿嘿嘿，敬而远之，还是敬而远之吧！这次的事情不管他们有没有份儿，都是重要怀疑对象。
现在看看自己手里的牌，基本上靠谁都靠不上，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还要靠夏尔自己。
经过两天的记忆梳理，夏尔已经确定，必须尽快树立起自己的名声，不能再让“弱智伯爵”的名头天下皆知了。
自己头顶上的伯爵头衔是如今自己手里最大的一张牌，这个世界上有维护贵族权益的律法和潜规则可供自己利用，但是这些规则却不见得会对一个弱智生效。
夏尔找了一根结实的棍子，然后把那面破破烂烂的红底黑纹战旗绑好，今天，他要让谢瓦利埃家族的旗帜再飘扬一回。
二十分钟之前，格森用灵力之枪打下了那只荒野猎人的猎鹰，也激活了夏尔体内沉睡近十年的力量和知识，刚才洪水一般淹没夏尔全身的知识和力量此时已经变得平静。
整理好身上的盔甲，握住那把散发古朴沧桑味道的长弓，夏尔闭上眼睛静静的感受长弓跟体内力量的相互感应。八岁那年的感觉……又回来了。
“久违了，月影之弓！”
伯恩在目送夏尔离开之后，心里稍微轻松了一些，经历过无数次战斗的他知道，刚才夏尔的决定应该是对的，在战斗之前必须先统一自己人的意志，如果现在大家还在争吵不休，那么这仗也就不用打了，铁定是个悲惨的结局。
格森的黑色猎犬没死，但是也没剩下几口气了，无法放出去为骑兵小队提供侦查，格森只好自己趴在地上，耳朵紧贴地面听着动静。
“来了，大约三十骑。”
敌人来的很快，夏尔不过走了十几分钟之后，格森就做出了预警，在地上养精蓄锐的其他战士们快速跃上自己的战马，六个人排成一个小小的横队，做出准备冲刺的准备。
从树林到谷口不足三十米的距离，可以保证足够的突然性，但是无法将战马的速度提到最快，那么突击的阵型就很重要，必须在第一时间跟敌人产生最大面积的接触，杀死最多的敌人。
因为没有了夏尔那个诱饵，所以前面“把敌人轻骑兵引开，直接突袭敌方猎人”的计划作废，骑兵小队要在敌人走出峡谷的瞬间，利用地形的优势给予对方最大的杀伤，然后再跟剩余的敌人周旋厮杀，或者把敌人引导向跟夏尔相反的方向去。
伯恩握紧了自己的盾牌，挺直了长长的骑枪，静静的站在这个小小的突击阵营的最前端。作为骑兵小队中实力最强的人，他承受的危险和压力也是最大。
“敌人在峡谷里面停下了……！”
漫长的等待之中，依然伏在地上的格森耳朵突然动了动，抬头看向伯恩，略微有些紧张地说道。
“他们不出来，我们就不动，他们不着急，我们更不着急。”伯恩淡淡地说道，好似忘记了三个小时后萨克森骑士团的重甲骑兵就会抵达。
两拨人静静的对峙着，谁也不愿意先动。此时已是黄昏，落日的余晖透过峡谷的缝隙投射了过来，将青青的草地染上了一层宁静的晕黄。
一道白色的影子忽然从峡谷中掠了出来，身形飘忽的远离了树林的边缘，在青青的草原上游荡，轻巧懒散的步伐好似闲庭信步。
“六尺长的巨狼……这是……变异宠物？”
刚才还不动如山的伯恩眼中出现了少有的慌乱，刚才他狠心让格森冒着自己宠物丧命的危险干掉了那只猎鹰，但现在看来对方还有一只宠物，而且看起来还不是一般的宠物。
“格森，对面有不止有一个猎人？”伯恩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格森的脸色也是很难看，他喃喃地说道：“我只发现了一名超凡猎人，荒野猎人确实可以同时拥有三只宠物，但是那样需要损耗太多的精神力，我没听说过哪个低位阶的猎人会那么……愚蠢，而变异宠物需要服食很多魔力药剂，还需要灵力契约的约束，低位阶的猎人几乎不可能掌控……”
“格森，如果有机会，你掩护我，我去杀了那个猎人！”
格森沉默的点点头，他知道，伯恩已经存了必死之心，想要舍命杀死或者重创那个荒野猎人。夏尔的行踪瞒不过这种追踪能力出众的犬科动物，如果那个荒野猎人不死，过不了半夜就会被追上。
整个骑兵小队中，只有格森和伯恩知道夏尔对于自由议会的重要性，以伯恩对自由议会的忠诚度，他会毫不犹豫的为之付出生命。
“哒哒哒……哒哒哒……”
清脆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吸引了伯恩等人还有那匹巨大白狼的目光。
一杆破破烂烂的红旗在夕阳的映照下缓缓靠近，旗帜下面是一匹神骏矫健的黑马，黑马上端坐着一位顶盔掼甲的……胖骑士。

第十五章 弓满如月
“是那个傻瓜伯爵……他要做什么？”
“他难道是要向恩格鲁人投降？这个混蛋，我们为了他死掉了那么多兄弟……”
“应该不会吧……他的父亲就是死在恩格鲁和斯拜亚的联军手中……”
“怎么不会？你以为那些贵族真有什么狗屁的高贵品德？就是狮子王都向南大陆那些乡巴佬交过赎金。”
“……”
当夏尔由远及近踏马而来的时候，树林里隐藏的骑兵小队顿时乱哄哄的说什么的都有。
只有伯恩和格森没有出声，伯恩的目光始终盯着那面破烂的红色旗帜，良久之后缓缓吐出几个字：“猎人骑士之旗……”
格森默默的走到伯恩的身边，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洛林侯爵死了之后，谢瓦利埃家族还会有猎人骑士吗？”
“我也不知道，但我想他应该是想对我们证明些什么……”伯恩摇了摇头，露出复杂难明的苦涩笑容。
“……”
夏尔刚一出现，那只身长六尺的白色巨狼就注意到了，它那狭长的幽蓝色眼眸中有血红色的光芒闪现，竟然露出了颇为人性化的狡诈眼神。
白色巨狼弓起了身子深吸一口气，然后猛的伸展身体，头颅高高扬起，发出一连串音调变幻的连绵嚎叫。
“嗷嗷嗷……嗷呜……呜呜┗|｀O′|┛嗷~~”
“嗯？这是发现主要目标了？看来我才是最重要的那个人哈！”
夏尔同样的也早就关注到了这只体型明显异常的白狼，它当着伯恩等人的面在草地上随意逛来逛去的样子十分嚣张，但是它又非常的警觉，离开峡谷之后立刻就远离那片树林，一直保持着超过八百米的距离。
“八百米，如果能射中的话……天才巴约纳伯爵的美名将重新在佛伦斯王国中流传……”夏尔默默的在心中说道。
夏尔是一个贵族，只要做出一点点的成就出来，就有资格大肆宣扬自己的功绩。
一个在底层打拼的平民做出某些超乎常人的事情，那只是走了狗屎运，但是如果换成一个贵族的话，那就只能用天纵奇才来形容了，身份地位决定着真实实力与吹捧实力之间的放大系数。
当然了，在八百米的距离上命中一头变异宠物，就算是对于猎人体系第七位阶的荒野猎人来说都是非常渺茫的要求，而曾经的夏尔&#183;谢瓦利埃只是猎人体系第九位阶的“风之猎人”，难度几乎可以用痴心妄想来形容。
夏尔刚刚重新觉醒了魔力视野，随之也恢复了对风之猎人的基本记忆和形容描述。
风之猎人可以有限的感知到灵力世界的奥秘，对“风”有着深刻的理解，可以借助风势进行超远距离射击。而且身影敏捷、行动如风、耐力绵长，对危险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感知，可以避开绝大部分的野外陷阱，眼力和射术得到极大的提升，可以拥有一个建立灵契连系的宠物……等等等等。
总之夏尔成为风之猎人之后，已经跟普通人类有着无法跨越的等阶分隔，尤其是在野外有着非常强悍的战斗力。
但是……当风之猎人在野外遇到一头变异宠物的时候，却并不一定拥有绝对的优势，尤其是比猎人等阶更高的变异宠物。
因为变异宠物同样拥有着很高的灵力契合度，绝大部分变异宠物的感知能力比人类更敏锐，行动比人类更敏捷，耐力比人类更持久。
现在从这只白狼的体型上来看，应该比夏尔至少高一个等阶，甚至两个等阶。如果它是第八位阶的宠物也就罢了，如果是第七位阶的宠物的话……呵呵呵！
一头第七位阶的变异白狼发起狂来，别说被一个风之猎人猎杀了，它反杀风之猎人都是没有太大难度的。
夏尔在前进到距离白色巨狼八百米的时候停了下来，静静的等待着。
轻轻的微风擦过夏尔的面颊，让他感受到风的方向，原野上的野草波浪般起伏，让他仿佛看到了风的轨迹。
“唉……时间太紧促，我的感悟还是浅显了一些。”
风之猎人，可以融入风的猎手，夏尔静静的体会风的奥秘，感受着自己的不足之处。
白色巨狼稍稍后退了几步，有些疑惑的看着八百米外的夏尔，还有他手中的古朴长弓。在它的认知中，八百米是一个非常安全的距离。能够在八百米外给予它杀伤的敌人也不是没有，但在它的生命中从来就没有遇到过。
白狼不认为远处这个人形生物是那种强大的超凡者，它没有感知到任何危险，那个经常用自身精血喂食自己这个“宠物”的主人也没有提前给予任何警示。
一个胖骑士、一头白色巨狼、一群焦躁的骑兵，就这样呈三角形僵持着，直到五分钟后天边最后的一缕暮色消失，黑夜悄悄降临。
夏尔忽然动了，他一直单手拎着的“月影之弓”忽然扬了起来，双手发力瞬间就拉了个弓满如月。
青青的草地上忽然出现了一轮圆月，散发出朦胧模糊的皎洁光芒。
“他驱动了月影之弓……他是第几位阶？他……也是荒野猎人吗……”格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他是天才……”伯恩低声的纠正道。
草地上的那轮圆月越来越大，朦胧的光芒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皎洁，这个景象惊动了骑兵小队的所有人，也惊动了那头六尺长的白色巨狼。
巨狼的眼神开始迷离，血液开始沸腾，它体内有一股抑制不住的本性冲动，想要驱使着它仰头嚎叫。
就像每个月圆之夜那样的仰头望月，长啸嚎叫。
圆月忽然崩碎了，化成了万千的破碎光影，四散没入寂静的原野，这种突然的景象变化终于惊吓到了白色巨狼，它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然后就有一缕隐约的月色影子倒映在了它的幽蓝眼眸之上。
一缕难以察觉的模糊光影悄悄的跨越了八百米的距离，瞬间就抵达了白色巨狼的身前。
“嗷……”
白色巨狼感知到了致命的危险，但是因为月光的原因，它的反应明显迟钝了许久，它只来得及发出半声嚎叫，就被那缕月色影子洞穿了咽喉。
跟格森的魔力之枪不同，月影之弓的威力不够霸道，白色巨狼被击中之后并没有像前面那只猎鹰一样爆成一地碎肉，甚至鲜血也没有流出多少，但是数百斤重的变异宠物却瞬间倒地重重的摔在草地上，六尺长的身躯失去了任何生机。
“噗……噗……”
远处的小峡谷中，一名身穿红色盔甲的骑士忽然捂住了胸口，连续吐出数口鲜血，脸色骤然间变得惨白无比。
“老师，您怎么了？您……没事吧？”
跟随在骑士附近的一名年轻人看到红甲骑士连续喷血，神色紧张的凑过来，但是却被骑士那严厉的眼神给逼了回去。
“峡谷出口左面有六名敌人，你带着强巴他们冲出去之后拦住他们，正前方的敌人……交给我！”
轻骑兵队伍立刻动了起来，调整队形间距，做好了冲刺的准备。
“但愿你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若不然……呵呵呵！”
红甲骑士抹掉了嘴角的鲜血，诡异的笑了起来，两只眼睛也仿佛因为这血腥味道变成了红色。

第十六章 助攻
“呼”
夏尔甩了甩微微颤抖的手腕，长长的呼了口气，命中目标的喜悦和欣慰冲淡了身体上的轻微刺痛。
月影之弓是谢瓦利埃家族的家族传承物品，具体传承了多少年已经没人记得，作为家族嫡系的继承人，夏尔从很小的时候就有资格接触到它。
月影之弓是一把非常特别的灵力武器，它不像那些灵力工坊出产的普通货色，只要是超凡者就可以驱动。它对于使用者的灵力非常挑剔，只有足够纯粹稳定的灵力才能满足它的“胃口”，那种驳杂低劣的灵力一律不接受。
普通人倒是也可以拉开月影之弓，但那时候它只不过是一把稍微好一点的普通强弓罢了，根本显现不出它真正的威力。
夏尔八岁的时候，就触动了月影之弓的感应，成为谢瓦利埃家族历史上与月影之弓契合年龄最小的人，这才是他成为公认的王国天才的原因之一。
至于另一个原因嘛……特么的他是个贵族啊！要是一个平民觉醒了成为超凡者，你看他能被称之为天才不？
就算夏尔是公认的天才，刚才拉开月影之弓的一瞬间，他也有力所不及的感觉，他的位阶还是太低了，能够跟月影之弓产生感应是一回事，能够发挥出它的战斗形态又是另一回事，以它第九位阶的实力驱动月影之弓实在是太过勉强。
不过幸好的是，就在夏尔感觉到力量枯竭，无奈之下要草草完成射击的时候，他体内忽然有一股力量生成，就如涔涔绵绵的溪水，虽不汹涌却源源不绝，刚刚好补足了月影之弓那庞大的消耗。
只不过夏尔的身体对于这种程度的灵力操控有些不适应，双臂和胸口、腰肢部分都出现了针扎般的刺痛，应该是肌肉受到了轻微的损伤。
六尺长白色巨狼颓然倒地，青青的原野上顿时陷入了短暂的寂静，然后小峡谷中就响起了沉闷的马蹄声，先是嘈杂纷乱，渐渐的转变为沉重整齐，显然那些骑士的控马能力都非常出色，在狭窄的空间中只用短短的距离就形成了战斗阵型。
夏尔也动了，他的双腿猛的夹紧了大黑马的马腹，大黑马发出一声悲苦的长长嘶喊，认命的往前奔跑了起来。
前面有危险，但是……自己身上的这个胖骑士更特么的危险，我的人生……马生怎么就这么倒霉哇！
“准备！”
伯恩看到夏尔的举动，立刻把长长的骑枪从竖举变成了平端，两腿夹紧身体前倾，而他身后的其余骑兵也做出了类似的举动，整个横队骑兵阵即将开始冲刺。
峡谷中的敌人显然已经知道峡谷出口的埋伏，他们冲出来的时候必然是高度戒备的，伯恩等人需要做出合适的预判，选择一个最好的冲刺时机，最好在敌人刚刚冲出谷口的时候，自己的马速能够提到最高，并且恰恰跟敌人冲撞在一起。
如果他们启动的太早，那么敌人没出谷口他们就冲过头了，如果启动的太晚，敌人已经冲出谷口散开，横队骑兵阵的冲击力就完全发挥不出来。
“队长，等一下，你看那个家伙……伯爵……”
就在伯恩咬咬牙准备策马冲出的时候，位于最后方的格森突然提醒了一句。然后伯恩就看到在原野上飞驰的夏尔正把手中的红色旗帜斜斜的指向前上方，与地面呈四十五度夹角。
这是一种标准的军中旗语，意思是准备冲锋的意思。
“那个家伙……懂战术吗？”
伯恩只犹豫了半秒钟就决定听从夏尔的指挥，因为夏尔的位置可以看清小峡谷中的情况，现在就看夏尔对于战斗时机的把握能力如何了。
峡谷中的马蹄声已经近在耳畔，因为山谷回响的原因，隆隆的响声给伯恩等人造成了极大的压力。
十秒钟后，夏尔手中的红旗突然转为水平，粗糙木叉做成的旗杆笔直的指向峡谷的出口。
“哈！”
伯恩大喝一声，身下的战马前蹄腾空，然后蹿了出去，福尔曼等人紧跟其后。
伯恩的马队刚刚窜出树林，小峡谷中就有敌人的骑兵露头，因为敌人骑兵的冲刺距离够长，所以他们的马速明显比伯恩等人的马速更快，照这样看来，伯恩等人的冲刺时机略微迟了一点，敌人的轻骑兵拥有了宝贵的反应时间。
果然，冲出峡谷的敌人轻骑兵发现伯恩等人之后，飞快的把手中的盾牌撤掉，扬起了右手中的投矛。虽然侧身投矛的力度不够高，但是却可以打乱伯恩等人的冲击阵型，延缓他们的加速速度。
两支骑兵队伍之间的距离只有三十米，伯恩等人无法选择用投矛或者弓箭攻击，只能选择长长的骑枪。因为如果用投矛弓箭的话他们无法完成武器的切换，就会撞进恩格鲁轻骑兵的队伍中。而恩格鲁轻骑兵在扔掉投矛之后，却可以依靠马速的优势横向脱离伯恩等人的冲击。
“唉！晚了一点点！”伯恩在心里暗暗惋惜之后，就要命令自己的战友举盾防御，但是他的眼角忽然一动，耳畔有尖锐的呼啸声响过，冲出来的敌人轻骑兵队伍随之停滞了一下。
一声马嘶，两声马嘶，三声马嘶，连续三声马嘶，恩格鲁轻骑兵最前方的三匹战马几乎同时倒地，阻碍了身后的骑兵战友通行。
“干得漂亮！”
伯恩心中大喜，刚才他觉察到了闪电般划过原野的箭矢，从方向上来看正是夏尔的手笔，经过这么一次妙到巅毫的阻滞助攻，恩格鲁的骑兵队伍顿时混乱拥挤，骑兵手中的投矛只投出了极少的部分，而且准头还偏得离谱。
再加上为了投掷投矛，他们舒展开了身体，左手的盾牌举得非常不到位，伯恩等人的长枪轻而易举的就将他们刺穿于马下。
“轰！”
两只骑兵队伍撞在了一起，伯恩等人抛掉了骑枪，用盾牌挡住身前，然后拔出了厚重的骑士长剑，抓紧时间实施这次冲锋过程中的第二轮砍杀，恩格鲁骑兵的队列厚度只有三排，两支骑兵队伍的接触时间就那么几秒钟，然后伯恩等人就会捅穿过去。
就是这几秒钟的时间，本来寂静的原野却宛如人间炼狱，被骑枪刺穿的骑兵，被长剑斩开了脖颈的战士，还有被箭矢射中被马匹撞倒的战马，一时半会儿咽不了气，就把生命尽头的所有力气都投入到了嗓门上，人类的痛苦呼喊跟马匹的哀嚎嘶鸣混合在一起远远的传了出去，把这片原野上的野外生物都给吓得仓皇逃窜。
伯恩等人捅穿了恩格鲁人的队列后没有减速，而是稍稍散开，把盾牌遮在背后继续前冲，身后的羽箭很快追了上来，打在盾牌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一直游弋在队伍外面用弓箭杀敌的格森也纵马跟了过来，有些伤感地说道：“队长……克曼德没跟上来……”
“我知道……这是一次成功的突袭，克曼德的牺牲是值得的！”伯恩的神情依然坚定，冷冷的不悲不喜。
福尔曼等人没有做声，但是在心里都同意了伯恩的话，在这次小规模的突袭中，伯恩的骑兵小队以人数上的绝对劣势，一击放倒了十三名恩格鲁战士，自己只付出了克曼德一个人的牺牲，战果是非常惊人的。
要知道骑士团跟骑兵团是有着很大的区别，骑兵团的骑兵大部分都是平民出身，而骑士团的战士都是从小就接受骑士教育的贵族子弟或者贵族扈从，无论是从训练程度和战斗技术上来讲，都远远高于普通的骑兵。
“我们现在还有五个人，还要继续正面冲击吗？”
看到伯恩调转了马头，示意福尔曼等人整顿队形，格森有些犹豫，刚才的地形、时机都对己方有利，所以才能够打成突袭战，现在恩格鲁人也已经开始整顿队形，两边进行骑兵对冲的话，可不会再有刚才那样的运气了。
“不，我们还有六个人！”

第十七章 骑士
“我们还有六个人！”
听到伯恩的这句话，福尔曼等人都转头往原野的另一边看了过去，那个胖乎乎的骑士就在那里，一面破破烂烂的红底黑纹旗帜在晚风中飘动着，发出扑扑索索的声音。
恩格鲁人已经全部冲出了小峡谷，格森刚才的估计很准确，他们确实有三十人左右，不过现在倒下了十三个，剩下的已经不足二十了。
恩格鲁人完成了队列的整顿，但是没有立刻向伯恩等人发起冲锋，而是纷纷低下了头，整齐的歌声在夜色中的原野上飘荡了起来。
歌声哀婉、凄凉，含着隐隐的悲伤，显然是在悼念地上的逝者同伴。
“圣光会的人也会唱挽歌吗？这些背叛光明的异教徒。”
伯恩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他已经经历了太多的事，曾经根植在心中的教会信言已经发生了动摇。无论是光明教会还是公正教会，又或是兄弟会、救世会、圣光会，都不是穷人的福音，倒是教义温和的曦光教会的修女们，对待穷人还有几分怜悯和仁慈。
歌声持续了一分钟，然后恩格鲁人的队列一分为二，当中出来了一骑，红色的盔甲和披风，棕色的陆中海战马，一把超长的绿色大弓横在马鞍的前面。
两侧的恩格鲁骑兵再次把头低了下去，只不过这次不是向死去的战友哀悼，而是向这位红甲骑士致敬！
“看来传言是真的，他喜欢血一般的红色……”伯恩盯着那位骑士，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主要目标。
格森的眼眶红了，咬着牙齿喃喃道：“就是他，食心者……霍恩&#183;康纳尔，黑毛、比克、酒鬼……都死在他的箭下……”
福尔曼、水手、断指等人也是有些躁动，气愤中掺杂着隐隐的恐惧，“食心者”的凶名不是吹的，是用无数敌人的鲜血染出来的。
霍恩&#183;康纳尔驱马往前，一名年轻的骑士紧随其后，两人向着夏尔的方向缓缓的靠了过去，伯恩立刻驱动战马也往夏尔身边狂奔，他的几位同伴紧跟在他的身后。
“不要紧张！”
夏尔做了个手势，示意伯恩等人不要紧张，让他们在自己的身后等待，然后静静的看着慢慢踱步过来的霍恩&#183;康纳尔。
霍恩&#183;康纳尔四十岁左右的年纪，有着一张瘦长的脸型，惨白色的脸色有些不正常，狭长的双眼鹰隼一般的锐利，整个人身上有一股掩不住的凶气。
夏尔的心脏无端的狂跳了两秒钟，一种异样的感觉在他的脑海中生成。
“这……不会这么巧吧！”
当霍恩&#183;康纳尔两人靠近到三百米的时候，夏尔身后的骑兵小队有些躁乱，三百米已经是荒野猎人的绝对掌控范围，但是他们看到顶在前面的夏尔不动如山，也只能强忍着越来越深的恐惧，把手摸在了自己的武器上，寻找一丝抵抗的信心。
当霍恩&#183;康纳尔靠近到一百米的时候，夏尔的手都摸到月影之弓上面了，两世为人的经历让他有了沉稳的心态，但也不是不怕死。
霍恩&#183;康纳尔一直到距离伯恩等人几十米的时候才停了下来，略微有些嘶哑的声音低低地说道：“请问是哪一位杀死了我的宠物？”
这话显然是向最前面的夏尔问的，其余的伯恩等人都在夏尔的后面列队，隐隐处于从属的地位。
夏尔随意的反问道：“你说的是哪一只宠物？”
“……”
霍恩&#183;康纳尔沉默了两秒，眼中有精光闪烁，“我只有一只宠物。”
“哦！我杀了一只白色的巨狼，不知道是不是你的！”
霍恩&#183;康纳尔点点头，单手抚胸在马上微微欠身，很正式地说道：“霍恩&#183;康纳尔，来自赫纳斯的荒野猎人！”
“夏尔&#183;谢瓦利埃，来自洛林的……风之猎人！”夏尔继承了夏尔&#183;谢瓦利埃的身体记忆，只是微微颌首点头，自然而然的就把世袭贵族的傲慢架子端了起来。
霍恩&#183;康纳尔再次单手抚胸俯身行礼，只不过这次俯身的幅度要大一些，“伯爵大人，遇到您是我的荣幸。”
“我不觉得荣幸，因为与你的相遇，我可能要付出一大笔钱，你觉得……我值多少钱？”夏尔还是操着那股傲慢的语气，把认怂交赎金这种事情说的非常骄傲。
实力不如人，就只能花钱摆平了，趁着谢瓦利埃家族的信誉良好，打个欠条先把眼前的敌人忽悠过去再说。
“伯爵大人您误会了，我对赎金不感兴趣，我只是因为有机会跟您在战场上对决而感到荣幸。”
“哦？你的荣幸就是要把我变成尸首吗？”夏尔微微低头，眼瞳上瞟，用上位贵族特有的那种高傲的诘问语气说道。
“是的伯爵大人，我为能够狩猎最后的猎人骑士而感到荣幸！”霍恩&#183;康纳尔的嘴角向上勾起了一个邪异的弧度，露出了半嘴的金牙。
“……”
荣幸你妹个腿，夏尔在心里气的大骂，脸上却表露不出任何气愤，只是淡淡地笑道：“敢于狩猎一位猎人骑士，你的勇气真让人钦佩。”
“康纳尔家族的人从来不缺少勇气，就是不知道伯爵大人您……是否还能够撑得起洛林家的猎人骑士之旗……”
霍恩&#183;康纳尔低声笑语之间，好似随意的把手上的薄皮手套摘了下来，扔到了自己跟夏尔之间的草地上，但是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集中到了夏尔身上，等待着他下一步的反应。
夏尔知道扔手套是决斗邀请的意思，但是决斗邀请要双方的身份地位相符合才有成立的条件，要不然一个奴隶就可以向国王发起决斗邀请，那么还不乱了套？
超凡者虽然拥有着跟贵族相比拟的身份和地位，但是以夏尔世袭伯爵的身份，还是比身为猎人体系第七位阶的霍恩&#183;康纳尔高一些的，他拥有着拒绝决斗的权利。
“你是在要求决斗吗？”夏尔似笑非笑地说道。
霍恩&#183;康纳尔不说话，只是保持着略带嘲讽的微笑，好似料定了夏尔是个胆小鬼一般。
伯恩驱马往前凑了过来，低声说道：“伯爵大人，您可以拒绝的！”
“只有战死的谢瓦利埃，没有吓死的谢瓦利埃。”
夏尔轻蔑的笑着，把左手的链甲手套摘了下来，扔到了月色下的草地上。但是他的心里此时却在不住的骂娘。
“还是失算了，本来以为最多就是花俩钱的事儿，结果却要拔刀子拼命了。”
玛德老子刚想着让自己的美名在大陆上流传，这个节骨眼上却蹦出来个找我决斗的，我特么能拒绝吗？那么多人在看着我的笑话，我怎么可以变成怂包胆小鬼？
而且……刚才那一阵无端的心脏狂跳，也惹得夏尔想要证实些什么。
当夏尔的链甲手套落到草地上的时候，周围的人瞬间都兴奋了起来，包括伯恩身后的福尔曼等人也都发出满含鼓励的呐喊声，这让夏尔更加的气恼，老子辛辛苦苦为这次突袭战赢得了主动，你们为了看热闹就立刻不顾我的死活啦？前面那么多人都白死了？
夏尔是赶鸭子上架骑虎难下，他拉下头盔上的面甲，把已经开始扭曲的面容遮住，准备跟对面的荒野猎人拼死一搏。
大不了再死一回，说不定还死回去了呢！不不不……我还可以召唤隐藏大Boss，只不过伯恩他们可能就要被全部灭口了。
伯恩忽然拦在了夏尔的马前，“伯爵大人，您需要一位骑士扈从！”
“……”
“伯爵大人，决斗的时候是可以带助手的，可以是您的骑士，也可以是您的朋友……”伯恩好没来由的有些紧张。
“你是骑士吗？”
“我……不是……”伯恩有些羞愧地答道。
夏尔歪了歪头，“呼”的翻身下马，然后指指伯恩，再指指自己身前的草地。
伯恩有些懵，但是还是跟着下马站在了夏尔的身前。
“跪下！”
伯恩愣了几秒，表情复杂的单膝跪了下去！
夏尔抽出了自己的骑士长剑，点在了伯恩的肩膀上，然后念出了一段话。
因为隔着头盔的面甲，他的声音有些沉闷，但是更增加了几分庄重的意味。
强敌当前，无畏不惧！果敢忠义，无愧光明！
耿正直言，宁死不诳！保护弱者，无怪天理！
伯恩，这是你的誓词，牢牢记住！……我的骑士！
伯恩沉默了很久，终于表情坚毅的说出了自己的誓词。
我发誓善待弱者，我发誓勇敢地对抗强暴。
我发誓抗击一切错误，我发誓为手无寸铁的人战斗。
我发誓帮助任何向我求助的人，我发誓不伤害任何妇人。
我发誓帮助我的兄弟骑士，我发誓真诚地对待我的朋友。
我发誓将对所爱至死不渝。①
……
①——摘自《亚瑟王和他的骑士们》

第十八章 人人都不简单
恩格鲁人和格森、福尔曼等人都远远的避了开去，两个超凡猎人之间的对决非常值得期待，但是自己的小命也很重要，谁知道对方会不会随意的“误射”，为下一步的战斗创造优势。
霍恩&#183;康纳尔也选择了那个年轻的随从作为决斗助手，夏尔看到他的主武器是弓箭，就猜测他应该是格森猎杀的那只猎鹰的主人，只是不知道他是觉醒了猎人天赋的超凡者，还是跟着霍恩&#183;康纳尔学习的见习猎人。
霍恩&#183;康纳尔带着助手开始缓缓的后退，跟夏尔和伯恩之间拉开了距离，等到五百米的距离的时候，他们才停住了脚步。
“卑鄙……他们怎么不再远一点……”伯恩提起了自己的全金属大盾，非常气愤的看着对面的两个对手。
五百米，对于一名风行猎人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勉强的有效射程极限，但是对于霍恩&#183;康纳尔这个荒野猎人来说却没有任何问题，如果霍恩&#183;康纳尔是一位品德高尚的超凡者的话，应该把双方决斗的开始距离界定在两三百米才是合适的。
“呵呵！跟我玩这种小伎俩？真当我是傻的吗？”
“伯恩，把武器放下来，慢慢的往前靠近，姿态要随意，要优雅，不要表现出任何准备战斗的样子……”
夏尔在心里暗笑一声，挥挥手示意伯恩跟上，驱动大黑马缓缓的往前靠去。
在场的骑兵们都是这场决斗的见证人，如果活着，就会把这场很有意义的决斗的结果传遍整个大陆，夏尔不相信霍恩&#183;康纳尔会对自己抢先出手，这样会有损他的名声。
没错，他跟夏尔一样，都是想通过战斗让自己的美名在世间流传，杀死一名古老超凡家族的最后传承者，会给他带来莫大的荣誉，这个过程越完美，他的收获就会越大，反之就会大打折扣。
谢瓦利埃家族跟康纳尔家族虽然都是拥有超凡传承的家族，但是后者无论底蕴和声望都是无法跟前者比拟，霍恩&#183;康纳尔想踩着谢瓦利埃家族提升康纳尔家族的地位，“谢瓦利埃家族终结者”的名头容不得一点瑕疵。
果然，夏尔和伯恩信马由缰从从容容的样子，引起了周围很多人的赞赏，福尔曼等人都开始高声喝彩。而霍恩&#183;康纳尔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是传言有误？这个“弱智伯爵”不是傻子？还是那个新晋骑士是个厉害角色？但不管怎样，自己正在陷入不利的境地。
人人都知道夏尔&#183;谢瓦利埃在夭折之前是第九位阶的风之猎人，自己这个第七位阶的荒野猎人用谢瓦利埃家族的荣誉为名，挤兑着对方不得不接受这场决斗，难道还要抹下脸皮抢先动手吗？
那还不如趁着己方人数上的优势直接一拥而上宰了这个巴约纳伯爵呢，胜算岂不是更大？
三百米，夏尔依然面带微笑的缓缓靠近，霍恩&#183;康纳尔沉不住气了，如果夏尔和伯恩就这样靠过来，那么自己第七位阶猎人的优势还怎么发挥出来？对面的那个骑士看起来可是有些斤两的。
“咳”
霍恩&#183;康纳尔斜了斜眼睛，轻轻的咳了一声。
“老师，您的伤势没事吧？”
年轻的助手关心的看向自己的老师，刚好看到霍恩那斜瞟过来的目光。然后他瞬间就明白了老师的意思。
年轻的助手犹豫了，他虽然只是恩格鲁沃里克郡一个小男爵的儿子，但也有着某一天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大贵族的梦想，在等阶森严的大陆贵族圈子里这个梦想非常难，如果人生中再有什么瑕疵的话，那就基本上可以死了这份心了，他可不是那种显赫豪门贵族的子弟，可以有那么多的家族底蕴可供挥霍。
两百五十米。
“伦德，你跟随我多久了？”
“老师……我跟随你三年了。”
“哦！今年应该可以接受真正的猎人传承了……”
“……”
年轻的伦德心里五味陈杂，他跟了霍恩&#183;康纳尔三年，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天，只要成为真正的超凡者，就会拥有不同于平民的身份，就算无法成为霍恩&#183;康纳尔这种更强的超凡者，也可以加入军队为国王效力或者投奔某些大贵族的麾下，假以时日都有希望得到一份封地，成为真正的贵族。
为了这个目的，伦德三年来不知道忍受了多少委屈，但是当这个机会真的摆在面前的时候，他却有了不该有的犹豫。
两百米，霍恩&#183;康纳尔脸色严峻，手掌摸到了自己的那把绿色大弓上面。
伦德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要不然自己肯定是有今天没明天，真当霍恩&#183;康纳尔“食心者”这个凶残的名头是白叫的？
他把心一横，飞快的举起自己的长弓，一支箭头带孔的响箭离弦而出，拉出一声尖锐的呼啸直奔夏尔胯下的大黑马。
一直跟在夏尔身边严阵以待的伯恩迅速的提起金属大盾，“铛”的一声把箭隔开，平静的场面被打破了。
双方一攻一防，决斗正式开始。
伯恩刚刚出手，霍恩&#183;康纳尔跟着也动了，不过他没有直接动手，而是抄起绿色的大弓引箭待发，一团凶厉的气势快速在他的大弓上凝聚，向着夏尔威压了过去。
“哈！”
夏尔双腿猛夹大黑马的马腹，整个人俯在马背上往前开始冲刺。而伯恩也随之驱马狂奔，两个呼吸的功夫就超越了夏尔，手中的大盾微微抬起，隐隐对夏尔提供了防御保护。
夏尔唤醒了灵力视野，发现视野中霍恩&#183;康纳尔附近的那些灵幻色彩活跃了起来，其中绿色的灵力分子正在快速的向他那把绿色大弓聚集，跟不久之前自己驱动“月影之弓”时候的情况非常类似。
但是夏尔可以明显的感觉绿色大弓上的灵力聚集速度比自己驱动“月影之弓”的时候要快得多，显然霍恩&#183;康纳尔这个荒野猎人的灵力控制水平比自己要强。
这也是夏尔没有选择跟霍恩&#183;康纳尔掣弓对射的原因之一，自己一个风之猎人驱动“月影之弓”这种级别的超凡武器实在是太勉强了，面对白色巨狼这种近战物种自然无所谓，但是跟一个第七位阶的荒野猎人对射，那不是找虐吗？
长时间的灵力汇聚过程破绽太多了，分分钟都可以被人家打断。
绿色大弓上面的灵力聚集现象很快就停止了，这有些出乎夏尔的预料，自己刚刚奔跑了二十米，在他看来霍恩&#183;康纳尔完全可以再持续膨胀绿色大弓中的灵力，发出最猛烈的一击。
不过夏尔立刻就明白了为什么，霍恩&#183;康纳尔的绿色大弓虽然也是超凡武器，但品阶无法跟自己的“月影之弓”相比，大量的灵力在它上面凝聚之后，不但没有出现“月影之弓”那种摄人心魄的光芒效果，而且有了灵力不稳的迹象。
它已经到了可承受灵力的极限，马上就要控制不住了。
“小心，他要射了！”
夏尔话音未落，霍恩&#183;康纳尔就把长长的箭矢射了出来，那股巨大的威压就像一头凶猛的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咬了过来。
听到夏尔示警的伯恩迅速做出了反应，他身体稍稍右倾，巨大的金属盾牌挡在了夏尔跟霍恩&#183;康纳尔之间的箭道上。
夏尔也掣起自己的包铁盾牌挡在身前，他不确定伯恩能否挡下这蕴含灵力的猛烈一箭，只希望自己刚刚收的这个骑士不要是个短命鬼。
各人之间这一连串的动作只不过是顷刻间的事情，那支挟着巨大威压的箭矢一瞬间就跟伯恩的大盾撞在了一起。
“嗡嗡……刺啦刺啦……”
连续不断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夏尔看到伯恩的盾牌上忽然灵力四溅，巨大的力量顶的伯恩挺拔的身躯就如暴风雨中的小树一样连续颤抖，不知道那一刻就会被连根拔起。
吱吱嘎嘎的声音仿佛在夏尔的耳边响了好久，巨大的威压逐渐减弱然后消失，那支箭矢始终没有穿透伯恩的盾牌。
看着伯恩身上散逸的少许灵力余波，夏尔暗暗吐槽：“果然，人人都不简单，伯恩这家伙也是有底牌的……”
谢瓦利埃家族的家族旗帜上之所以有弓箭和长剑两种武器，是因为谢瓦利埃家族拥有着两种超凡体系的传承，一种是猎人体系，一种是战士体系。
夏尔&#183;谢瓦利埃虽然很小就摔傻了，但是从小接受战士训练的他还是具有一些基础的超凡知识的。
伯恩此时使用的技巧就是超凡战士体系中的招牌技能——灵力盾牌。

第十九章 卑鄙
夏尔的大黑马和伯恩的伊比利亚马冲刺能力都很强，当决斗开始之后，两匹马都爆发出了自己速度的极限。
伦德率先射出第一支羽箭的时候，夏尔和霍恩&#183;康纳尔之间的距离是两百米，仅仅过了两秒钟，当霍恩&#183;康纳尔施射的时候，两者之间就只有一百五六十米了。
如果按照霍恩&#183;康纳尔的预计，这个距离也没什么，他还可以再次射出强大的一箭，在这么近的距离上他有足够的信心射中夏尔，不过当伯恩展露出“灵力盾牌”这个技能之后，他的信心动摇了。
在超凡世界中，将灵力凝聚在武器上，使其显现出超凡的灵力属性，是第八位阶超凡者的标志性特征。
虽然不乏有人可以借助特殊的超凡物品或者特殊的手段掌握了某些类似于残次品的超凡技能，自身整体实力其实跟真正的超凡者相差很大，但霍恩&#183;康纳尔可不想把自己的性命赌在运气上面。
“圣光在上，但愿这个家伙不是真正的超凡战士……”
霍恩&#183;康纳尔在心里默默的祈祷，手中的大弓再次开始凝聚灵力，但这一次霍恩&#183;康纳尔的操控可能是有些急切，夏尔觉得绿色大弓上的灵力聚集不是那么的平顺，非常的躁动。
“伦德，上！”
霍恩&#183;康纳尔冷冷的向自己的学生说了几个字，他相信伦德会明白自己的意思。
伦德自然是明白了，这是要让自己上去堵住那个新晋骑士啊！他难以置信的转头看向自己的老师，心里一阵冰凉。
伦德只是个学徒猎人，刚刚有资格拥有自己的宠物，还没有觉醒超凡天赋，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射术精湛的精锐士兵罢了，现在却被要求去跟一个“战士”近距离的正面对垒，不管对方是真正的超凡者还是野生的残次品，对自己都是屠杀级别的存在。
“嗯？……哼！”
伦德只不过迟疑了半秒钟，霍恩&#183;康纳尔的眼神就变得怨毒，他稍微转了转身子，绿色大弓上的那股威压转了个方向，压在了伦德的身上。
伦德浑身如坠冰窟，就像有根根刺针扎在了自己身上一样，无限的惊恐从心底泛了上来，让他浑身不由自主的哆嗦个不停。
“哈！”
伦德终于驱马前冲，只为了摆脱这种难以言喻的威压。而此时，夏尔身前的伯恩距离他已经只有百余米。
一百米的距离，对于最精良的战马来说只不过是六七秒的时间，六七秒钟之后，霍恩&#183;康纳尔一方将丧失所有的优势。
如果这时候霍恩&#183;康纳尔立刻开始后退，用猎人最擅长的“放风筝”战术跟伯恩和夏尔游斗，那么赢面还是很大的，毕竟看伯恩刚才挡下那一箭的艰难样子，他肯定耗不过一个荒野猎人。
可是作为一个第七位阶的荒野猎人，霍恩&#183;康纳尔也要维护自己的荣誉和面子，他要干净利落的赢下这场决斗，用谢瓦利埃家族的耻辱来奠定自己的辉煌。
伦德迎面向着伯恩冲了上去，他没有再用自己的长弓射箭，也没有端起盾牌进行防御，而是用一种决绝的姿态撞了过去，他要用血肉的碰撞来诠释他内心的悲烈。
“该死……让开！”伯恩看到伦德不顾生死的冲了过来，顿时就急了。
他倒不是无法解决掉伦德，但他此刻正位于夏尔和霍恩&#183;康纳尔之间，挡住了霍恩&#183;康纳尔的箭道，如果他转头对付伦德的话，必然会让夏尔直接面对霍恩&#183;康纳尔的威胁，伯恩虽然看不到那把绿色大弓上的灵力越来越暴躁，但是那种凛冽的杀气他这个沙场老兵还是能感觉得出来的。
骑士是什么？骑士就是为了自己的领主赴汤蹈火去死的人，更何况伯恩觉得自己比夏尔要更适合防御，如果自己都挡不住霍恩&#183;康纳尔的这一箭，那么夏尔能挡住吗？
谢瓦利埃家族是有猎人和战士两种超凡传承不假，但夏尔&#183;谢瓦利埃已经选择了猎人传承成为风之猎人，在成为中阶超凡者之前就不会拥有战士体系的超强防御力，至多会掌握一些战士的基础技能。
就在伯恩进退两难的时候，忽然一股刺骨的恐怖气息在他的背后生成，让他的浑身汗毛都根根竖立了起来。
这股恐怖气息迅速就变得强烈了几倍，大黑马法尔曼和伯恩的伊比利亚战马都发出了惊恐的嘶鸣，开始不受主人的控制乱蹦乱跳，而冲过来的伦德更惨，他的战马直接瘫软，顺着草地滑出去老远。
这股刺骨的肃杀气息刚刚生成，霍恩&#183;康纳尔就感到心惊肉跳，然后他就看到伯恩身后的夏尔纵身从大黑马上跃了起来，也终于看清了恐怖气息的来源。
那是一把鸡蛋粗细全金属构造的银寒矛枪，上面的繁复细密花纹好似活过来了一样，缓缓流动着一种惊魂肃杀的惨白色光芒。
“安科拉尔之枪……”
霍恩&#183;康纳尔倒抽一股冷气，顾不得其他，全力把体内积存的灵力注入手中的绿色大弓中，在大弓被灵力撑裂之前完成了全威力的一次射击。
与此同时，跃在半空中的“胖骑士”夏尔也抖手把银色的矛枪投掷了出去，惨白色的光芒化作一道流光，直刺前方的霍恩&#183;康纳尔。
“咣当……轰隆隆”
利箭跟矛枪在空中相遇，两者蕴含的大量灵力互相激发，就如两颗轨迹重合的小行星，撞击出了绚丽的多彩光芒。
但是夏尔抛出的全金属矛枪跟霍恩&#183;康纳尔的箭矢比起来明显体量更大一些，在经过激烈碰撞之后并没有泯灭，只是上面的光芒暗淡了许多，依然余势未衰的扎向了霍恩&#183;康纳尔。
流星般的矛枪瞬息即至，那股恐怖肃杀的气息压的霍恩&#183;康纳尔心惊肉跳，他已经来不及再次驱动绿色大弓射击，只能不顾一切的把体内的灵力注入手中的绿色大弓中，让这件超凡武器变的坚韧了数倍，然后挥动它奋力砸向来袭的恐怖矛枪。
“蓬……”
绿色大弓只坚持了一瞬就碎裂成了一蓬亮丽的绿色，而肃杀的安科拉尔之枪也终于改变了方向，向下斜斜的扎入了霍恩&#183;康纳尔的战马之中。
早就吓破了胆的战马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爆成了几大块血肉，巨大的灵力余波把霍恩&#183;康纳尔抛出数米之远。
霍恩&#183;康纳尔狼狈的爬起来，就看见一个穿着盔甲的胖子手持长剑跌跌撞撞的向自己一路狂奔。
霍恩&#183;康纳尔伸手就去拔腰间的佩剑，但是连续两次都没有摸到剑柄。
“滚蛋！法克尤！该死！”
自己的大好局面在几秒钟内就被逆转，霍恩&#183;康纳尔憋屈的连续大爆粗口，虽然他刚刚看到那把安卡拉尔之枪的时候就有了极为不好的预感，但这种局面他还是难以接受的。
“他怎么会有……安科拉尔之枪……他怎么敢用安科拉尔之枪……”
刚才霍恩&#183;康纳尔只是跟安科拉尔之枪近距离的较量了一下，都没有发生直接的接触，就造成了短时间的失神，这是导致他陷入不利局面的直接原因。
但是霍恩&#183;康纳尔毕竟是第七位阶的超凡者，精神力也是非常强大的，他连续激发潜能，终于拔出了自己的佩剑，心神也恢复了正常，而此时夏尔也已经奔跑到了近前。
“受死吧！”
夏尔大喝一声，凌空跃起双手持剑猛地劈了下来。暗金色的大剑发出了淡淡的晕黄色，宛若即将落山的夕阳。
霍恩&#183;康纳尔向左迈步，佩剑从右到左向上斜斩，他已经退无可退，生死一搏之下也发挥出了超强的实力，这一剑斩的无论是气势还是力量都跟他的第七位阶相匹配。
“铛！”
一声炸雷般的巨响，夏尔和霍恩&#183;康纳尔都是虎口剧震半个身子发麻，只不过夏尔手中的骑士长剑完好无损，霍恩&#183;康纳尔手中的佩剑却被震断了。
“……”
霍恩&#183;康纳尔飞快的把手中的半截断剑扔到了地上，挤出一个无比扭曲的笑容，“谢瓦利埃家族的‘黄昏骑士’果然锋利，不过伯爵大人的位阶……好像不止是风之猎人吧……”
“哦？那么你觉得……我是什么位阶呢？”夏尔随意的挥舞着手中的“黄昏骑士”，散发着黄昏光芒的骑士剑屡次在荒野猎人的脖颈之前掠过。
霍恩&#183;康纳尔的眼角不停的跳动，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不论伯爵大人是第几位阶，根据贵族的品德，这场决斗……应该暂停！等我换武器……”
夏尔笑了，他好不容易控制占得了先机，哪里会再让霍恩&#183;康纳尔获得翻盘的机会，他敢肯定，如果答应了霍恩&#183;康纳尔的要求，对方一定会换一把弓箭放风筝吊死自己。
“不用，我也不用武器好了！”夏尔随手扔掉了手中的“骑士黄昏”，将近三百斤的身体向着百十斤的霍恩&#183;康纳尔扑了过去。
“看拳！”
“嗷呜……”
霍恩&#183;康纳尔匆忙举在胸前的两只胳膊挡了个空，然后夸下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两腿不由自主的夹紧，抽搐着跪倒在地。
“卑……鄙……嗷呜……”

第二十章 公平
夏尔扔掉“黄昏骑士”长剑，吆喝一声“看拳”，双拳虚晃吸引了对方的视线，然后一记阴狠的黑脚就让强大的荒野猎人蜷成了一只大虾米。
“傻逼，一个荒野猎人不是跟我玩躲猫猫放风筝，却要玩公平的正面决斗，你以为你是战士吗？”
夏尔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嘲讽，这场决斗的过程虽然非常短暂，但却是他有生以来最刺激的一次经历，现在胜利就在眼前，憋在心里的愤怒和压抑得到了畅快的释放，让他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兴奋感觉。
“卑……鄙……”
“嘭！”
“嗷呜……”
“嘶！”
夏尔收回了磕的有些生疼的右脚，慢慢的在霍恩&#183;康纳尔面前蹲了下来，心里也对第七位阶超凡者的身体强悍程度有了新的了解，如果不是白痴的夏尔&#183;谢瓦利埃这些年一直坚持战士体系的基础训练，身体力量比平常人大的太多，估计一脚都不能把对方搞定。
“卑鄙？你跟我说卑鄙？你一个第七位阶的超凡者逼着我跟你决斗难道就不卑鄙？就不公平？”
“可是你有月影之弓和黄昏骑士，还有这身经过曦光教会大主教祝福的盔甲，还有……邪恶的安科拉尔之枪，这难道是公平的吗？”
夏尔晃了晃自己有些肥硕的拳头，“我现在可没用武器，我们之间的决斗很公平！”
“可是……你明明说用拳头……却这样……卑鄙……这有失贵族的尊严……你要让谢瓦利埃家族的荣光蒙尘吗？”霍恩&#183;康纳尔感受着越来越强烈的剧痛，双手忙不迭的捂住某个脆弱部位，心里泛起的无尽恐慌让他发出了咬牙切齿的咒怨。
想用激将法？我一个大天朝社会大学的毕业生，从幼儿园开始老师就对我用这一套了，这么多年不知道见过多少套路不同的激将法，我会信你的邪？
夏尔淡淡地说道：“我将你击败，就已经维护了家族的荣誉，至于其他……就不需要你为我考虑了，现在告诉我……是谁向你们提供了有关于我的行踪的情报。”
“决斗还未结束，作为贵族……”
“嘭！”
“嘶……嘶”
霍恩&#183;康纳尔还想继续说话，但是夏尔一拳就捶在了他的小腹上，打得他不住的“嘶嘶”吸气，他怨毒的看向夏尔，却发现对方的眼中都是戏谑和嘲笑。这时候他终于明白过来，这个看起来面目憨厚的胖子有着跟年龄绝不相称的奸猾。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次决斗我认输，我会付出足够的赎金，按照贵族的惯例我需要得到与我身份相对等的待遇。”
“投降？投降你妹！刚才想要我的命，现在你还想活着回去？真是白痴！”
夏尔眼神中的戏谑慢慢的转变成残忍，大大的拳头扬了起来，重重的、连续的砸在了霍恩&#183;康纳尔的身上。
“嘭！”
“嗷……”
“这一拳是黑毛的。”
“嘭！”
“呕……我……加钱……”
“这一拳是比克的……”
“嘭！”
“我投降，我特么的投降……”
霍恩&#183;康纳尔的惨叫声还有夏尔的大声呼喊声，在月色下的原野上回响，周围的人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拳一拳的打下去，就像一个失去战友的没落战士在发泄心中的怨恨和悲伤。
“这一拳，是克曼德的……”
“嘭！”
“我……说……我……说……别打了……”霍恩&#183;康纳尔终于压低了嗓门求饶道。
他也不是什么硬汉死士，夏尔一顿爆锤让他看到了死亡的阴影，他感知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已经开始破碎，他觉得自己若是再撑下去可就真的被这个似傻似癫又似奸猾的家伙给活活打死了。
“是福德子爵，福德&#183;柴科曼子爵来到帕切科，在跟我们提出和谈条件的时候随意透露了你进入斯拜亚的消息，还笑着说让波伦威亚亲王小心自己的脑袋……”霍恩&#183;康纳尔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出了夏尔想要的答案。
“福德&#183;柴科曼？”夏尔仔细回想了一下，记忆中没有这个人，只好牢牢的记住这个名字。
夏尔站起身来转过身去，俯身去拾取地上的“黄昏骑士”，霍恩&#183;康纳尔松了口气，也慢慢的坐了起来，这个胖子的拳头实在是太重了，自己这个荒野猎人不是以身体强度见长的超凡者，实在禁不住这种疯狂的捶打，现在身上全是内伤。
“我会把赎金送到特伦德的，我用康纳尔家族的荣誉保……”
霍恩&#183;康纳尔刚刚坐起来，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夏尔猛地转身，一道淡淡的光芒划了过来，然后自己的视野就开始漂移、旋转。
霍恩&#183;康纳尔是一个见多识广的资深超凡者，他知道这种奇怪的现象只有一个原因——他的头被砍下来了。
“噢！！！”
周围一片惊呼声，虽然福尔曼等人还有恩格鲁的骑士们都距离夏尔很远，但是霍恩&#183;康纳尔的惨叫声和求饶声还是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以众人的理解，夏尔并没有必须杀死霍恩&#183;康纳尔的理由，以霍恩&#183;康纳尔的身份地位，肯定愿意付出一大笔赎金的。
此时的夏尔也是一阵恍然，就在他斩杀了霍恩&#183;康纳尔的瞬间，一股特殊的感觉在他的体内生成，就好像坚固的寒冰融化了一层，也好像多年的沉疴消减了一丝。
“杀戮……会上瘾吗？”
夏尔猛地甩甩头，把那股刺激的感觉驱散，拎起霍恩&#183;康纳尔的头颅，帮他把死不瞑目的双眼恢复安详，然后晃啊晃的朝伯恩走去，很有些六亲不认的嚣张样子。
但是没人注意到的是，夏尔在捡起荒野猎人头颅的时候，顺手把一件不显眼的铜绿色金属戒指捏在了手中。
“伯爵大人，您没事吧？”
伯恩已经制服了因为落马而捡了一条命的伦德，看到夏尔提着霍恩&#183;康纳尔的头颅走了过来，连忙的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事，只是受了一点点的轻伤。”
夏尔活动了一下乏力酸疼的肩膀，小小的装了个逼，其实他现在体内的不适比其他人想象的要强烈得多，碍于面子才强忍着罢了。
“想不到，伯爵大人您……还记得他们的名字……”
伯恩的眼眶有些发红，刚才夏尔一边疯狂的抡动拳头一边大声喊出“黑毛”、“比克”、“克曼德”等人的名字的时候，他真的感动了，他想不到一个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会为了自己这些粗贱平民做出这些有损贵族风范的举动。
“嗯，我应该记住的，他们都是因我而死！贵族的身份地位也许要显赫一些，但是贵族是人，平民也是人，生命……是不分贵贱的，我说的对吗伯恩？”
伯恩重重的点点头，整个眼眶都红了。
夏尔拍了拍伯恩的肩膀，转头看向跌坐在地上两眼发傻的年轻骑士，“你，叫什么名字？”
伦德没有回答夏尔，而是喃喃地问道：“……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他已经投降了……”
“他拒绝回答我的一个问题，所以我对他没有仁慈的理由，现在告诉我你的名字，然后再说出你认为合理的赎金数目。”夏尔决定隐瞒福德&#183;柴科曼的事情，过后慢慢的查访真相。
“老师……也许真的不知道……”
“回答我的问话！”夏尔晃了晃手中的骑士长剑，他现在正在努力做出“我不是好惹的”的形象，所以不介意再杀几个人让那些暗中窥伺自己的人看看。
“对不起伯爵大人，我叫伦德&#183;埃米尔，我愿意付出……三百金镑的酬金……”
伦德打了个机灵，猛地惊醒了过来，他忽然想起了不久前从老师口中听到的一个传闻，并且推理出了另一个霍恩&#183;康纳尔的死因，他头顶的汗水涔涔而下，赶忙报上了自己能够筹集资金的最高上限。
“三百金镑……是多少？”
“……”
伯恩在旁边小声的跟夏尔解释道：“金镑跟金路易差不多，三百金镑等同于六千利弗尔……”
“才六千利弗尔，有点儿少啊！”夏尔继续晃动手中的长剑。
“哦！伯爵大人，他应该只是个小贵族的子弟，也不知道有没有继承权，所以六千利弗尔……”伯恩瞄了一眼伦德盔甲上的纹饰，推测着他的具体身价。
“算了，带他一起走，到了费伦特再说。”
夏尔打了个呼哨，把跑到远处的大黑马召唤了回来，把霍恩&#183;康纳尔的人头绑在马鞍上，然后去收取那把刚才让自己心有余悸的安科拉尔之枪。

第二十一章 美好记忆的力量
夏尔&#183;谢瓦利埃在八岁之后陷入了“失智”期，所以他的大部分有关于超凡物品的知识记忆都还停留在八岁之前的状态，“安科拉尔之枪”这个名字还是今天第一次听到。
夏尔在一天前收拾战场的时候挑选了这把“安科拉尔之枪”作为近身长武器，当时掂量了一下也没觉得多么特别，最多有些触手发寒而已。
但是刚才他抓起“安科拉尔之枪”奋力投掷的时候，身体内的灵力却不由自主的狂涌而出，灌注进这根布满花纹的全金属矛枪之中，而且一股刺骨的阴寒气息顺着自己的手掌反袭了上来，直冲自己的脑海。
似曾相识的画面再次出现，不过这次的感觉却比穿越之初的那一次更加清晰，更加猛烈。
疯狂的呐喊、诱惑的呢喃、残忍的嚎叫，伴随着大量支离破碎的画面涌入了夏尔的脑海，冲击着夏尔的神经。
模糊的人影就像魔鬼一样把其他人残杀，流淌的血液散发出一种诡异的刺激味道，模糊人影欺负着一群弱小的女孩儿，把她的青春蹂躏成一块破布……
疯狂、女色、血腥，大量有关于“堕落”的画面让夏尔在一瞬间陷入危险这种。他想跟着这些堕落的声音疯狂嚎叫，他想放纵自己的欲望沉迷自我，心里的黑暗面开始无限的膨胀。
不过也许是因为有了经验的原因，这种危险刚刚出现，那熟悉的防御机制就在夏尔的脑海中启动。
曾经暗恋女孩的明艳面容，纯洁明净的高原雪莲花，清澈透底的加勒比海水，炫丽多彩的大堡礁珊瑚，巍峨冷肃的阿尔卑斯雪山，广袤无垠的东非大草原，幽静茂密的北欧森林……
无数美好的记忆画面从夏尔的心底自发的涌现了出来，就如温暖的阳光，驱散了他体内的阴寒黑暗，所有的丑恶堕落不堪一击，消失的无影无踪，即将陷入失控的夏尔瞬间清醒了过来。
夏尔手中的“安科拉尔之枪”被他完全压制，所有的邪恶都被逼回矛枪本体之内，转变成恐怖的杀戮力量，然后划过夜空，作用在了倒霉的霍恩&#183;康纳尔身上。
这就是夏尔在抛出“安科拉尔之枪”之后有些跌跌撞撞的原因，只不过霍恩&#183;康纳尔没有特殊的精神记忆帮他克服“安科拉尔之枪”的“邪恶”，才导致了失败的结局。
此时的“安科拉尔之枪”已经没有了那股肃杀狠厉的恐怖气息，看起来就是一把做工精美的金属矛枪，只不过它静静地躺在散落一地的战马碎尸之中，却没有沾染上一丝血水，看起来多少有些诡异。
夏尔迈步走过去，小心的用手背蹭了蹭这把冷森森的“邪恶矛枪”，那种疯狂的堕落诱惑并没有出现。
“刚才是怎么回事？难道它只跟灵力起反应？”
夏尔很想再向“安科拉尔之枪”里注入一点灵力，看看它还会不会再闹妖，但是想到那种刺激的感受，还是决定以后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再驱动这把令人惊悚的武器。
“伯爵大人，您……没事吧？”
伯恩跟夏尔保持着距离，左手提着大盾，右手摸着剑柄，谨慎的看着夏尔，就像在提防着一只凶厉的魔兽。
夏尔没好气地说道：“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我有那么可怕吗？”
伯恩喏喏地说道：“伯爵大人，这把矛枪是被诅咒过的超凡物品，所以您还是不要接触他的好！”
“行了行了，尽好你骑士的职责，赶紧收拾收拾走人！”
夏尔撕下霍恩&#183;康纳尔的红色斗篷，把冷森森的“安科拉尔之枪”包裹了起来，跨上还在微微发抖的大黑马法尔曼，在草地上跑了半个圈捡起自己的“猎人骑士之旗”随手扔给伯恩，催动大黑马披着月色往远处行去。
伯恩愣了愣，然后举起旗帜像一名忠诚的骑士般跟了上去，红底黑纹的猎人骑士之旗迎着夜风猎猎作响。
格森、福尔曼等人看向夏尔的目光也不再那么抵触，一场战斗不但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也让夏尔赢得了足够的尊敬。
“格森，我们多久能够回到费伦特？”夏尔已经知道这支骑兵小队中最有距离概念的是谁，所以也就没再徒劳的询问伯恩。
“如果顺利的话两天，最多三天……”
“呼……三天，真是令人向往的新生活啊！”
夏尔脑后的那缕寒意在霍恩&#183;康纳尔出现之后就消失了，现在他感到无比的轻松，也就对未来的贵族生活生出了美好的向往。
在大陆的西南部，有一条东西走向的比利牛斯山脉，它西起阿特兰他洋冬至陆中海，南北分隔了大陆和伊比利半岛，也是斯拜亚王国和佛伦斯王国的天然分界线。
在比利牛斯山脉的最西端，有一条不算宽的比索亚河，是斯拜亚和佛伦斯之间的界河，而费伦特，就是河中心的一座小岛。
费伦特的面积很小，以至于上面无法供人常驻，但是他的名气却很大，在佛伦斯和斯拜亚三十年的战争中，这里屡次被作为和谈、交换重要人质、甚至和亲的场所。
费伦特北面就是佛伦斯国家的领土，作为以“大陆最强力量”自诩的军事强国，常年在比索亚河的北岸驻扎着超过一万的常备军，俨然已经是一座中型的军事要塞。
但是因为费伦特岛的名气所致，人们习惯了称呼佛伦斯的军事要塞为北费伦特，或者直接称之为费伦特要塞。
就在一个月前，北费伦特还聚集有超过五万的佛伦斯军队，但是因为一场败仗，现在这里的佛伦斯军已经不足两万。
战败之后，佛伦斯王国并没有增派援军继续找回场子，而是派出了一支和谈代表团，这一个“认怂”的举动让幸存的战士们颇为丧气，整个军事要塞中弥漫着颓然的气氛。
“我们根本不该退过比索亚河，在河的南边和谈不是更有利吗？”
“领主都没有说什么，我们这些平民要操什么心呢？”
“唉……可惜了洛林侯爵，白死了……”
“白死的何止是洛林侯爵，我看那个弱智伯爵也回不来……”
“哼！不知道多少人希望巴约纳伯爵死在斯拜亚，看看今天发生的事情，就知道那些人的嘴脸有多丑恶……”
“嘘……不想死就闭上你的臭嘴……”
夕阳西下的黄昏，一群轮值的战士无聊的聊天打屁，要塞墙上的一面面鲜艳贵族旗帜，正如他们此时的心情，无精打采的垂落着。
“有人过来了，从东边来！”一个眼尖的家伙忽然发现了一支骑兵小队，沿着比索亚河的北岸踏骑而来。
“看那旗帜……是猎人骑士之旗吗？”
“……”
“好像是哦！除了他我可从没见过那么胖的骑士……”

第二十二章 轰轰烈烈
格森是一个很不错的向导，再加上夏尔出众的危险感知能力，骑兵小队在解决了霍恩&#183;康纳尔之后就没有再遭遇敌人，顺利的抵达了涅特堡，然后趁夜色度过比索亚河，进入了佛伦斯王国的地界。
当众人骑马涉渡过比索亚河之后，福尔曼、断指、水手等人都发出了兴奋的欢呼声。就是严谨的伯恩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次针对夏尔的救援行动一波三折，但总归有了一个成功的结果。
进入佛伦斯境内后，大家的行军速度轻快了许多，午后就抵达了北费伦特，当看到要塞城墙上、城外的临时军营中那些代表各方贵族和军团的多彩旗帜的时候，夏尔心中颇多感触，谢瓦利埃家族的猎人骑士之旗曾经是旗帜之中最显眼的一面。
“伯爵大人，前面就是费伦特了，需要我们跟您一起进去吗？”伯恩勒住了马缰，询问夏尔的意见。
“当然，你已经是我的骑士，难道要反悔？”
夏尔回头看向伯恩，发现自己新收的这个骑士表情很纠结，便笑着说道：“我的酬金还没付呢！你们就不怕我反悔？”
“……”
“伯爵大人……我没有反悔！”
夏尔笑了笑，脚跟轻磕大黑马的腹部，向北费伦特要塞的大门缓缓而行，身后的伯恩举着那面猎人骑士之旗跟随了上去。
其实夏尔早就想过了，自己带着百余人进入斯拜亚，现在已经是光杆司令，就这么一个人回来不丢人吗？
伯恩这支骑兵小队虽然只剩下几个人，但总归可以帮自己撑撑场面，不至于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丢下所有的部下逃跑回来的失败者。
“伯恩，要塞外面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难民？”
“伯爵大人，这些不是难民，他们都是佛伦斯贵族领主征召的农民军，他们负责各种劳役杂活，在战斗的时候也会充当弓箭手和长枪兵。”伯恩很熟悉北费伦特的情况，很快就跟夏尔讲明了情况。
因为斯拜亚和佛伦斯已经停止了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即使有点小冲突也是小打小闹，所以北费伦特要塞也已经不是战时状态，那些地位地下的奴隶军和杂牌军都迁往要塞外面驻扎，免得跟城内的佛伦斯精锐军团还有贵族私军拥挤在一起，发生不必要的麻烦。
“和谈？呵呵呵……”
听到和谈这个词，夏尔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夏尔带着几个“临时手下”缓缓的穿过要塞外面的军事营地，看着眼前这些佛伦斯军人，立刻明白身后的六名骑兵是多么的“精锐”。
这些所谓的军人没有统一的服装，或者说他们也就是比衣衫褴褛好那么一点点，他们表情麻木，眼神呆滞，看向夏尔等人的目光中充满了畏惧和卑贱。
他们大多数人没有鞋子，一件亚麻衬衫配一条帆布裤子就算是比较体面的装束，偶尔有几个人穿着粗糙的盔甲，已然是头目级别的人物，夏尔的目光随意扫过去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弯腰低头不敢跟他对视，有些人的身体竟然在瑟瑟发抖。
在这里，阶级的巨大差别和压制性超出了夏尔的想象。
要塞的大门很高，但是宽度很窄，看起来有些别扭，但夏尔稍微一考虑就知道，狭窄的门洞更利于防御，敌人即使轰开大门，也无法大批量的同时攻入要塞内部。
要塞大门附近有一个小队的守军，看他们的装备显然比外面的杂牌军精锐的多，看到夏尔等人靠近之后，眼神也不像外面的那些杂牌军一样呆滞，只是有些躲躲闪闪。
领头的小队长看起来很精明，他先是向身后做了一个隐蔽的手势，然后走出来向着夏尔行礼问候。
“伯爵大人，欢迎您的归来！”
“哦……你真的欢迎我回来吗？”夏尔看着一个守军飞也似的跑进要塞，显然是给某人通报自己回来的消息，心里禁不住一阵恼火。
“……”
“你回不回来关老子什么事？”小队长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在心里暗骂夏尔这个弱智伯爵的名头不是吹的，看不清状况还最喜欢噎人。
“呵呵！我还以为没人希望我活着回来呢！”
夏尔冷笑着撂下一句话，催马进入了狭窄的甬道，进入了北费伦特要塞，留下小队长在原地错愕。
他现在才觉得，这个“闻名大陆”的巴约纳伯爵好似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夏尔进了北费伦特之后，却忽然不知道往哪里走，在以前都有随从和骑士领路，哪里需要自己这个伯爵老爷操心。
不过夏尔自小就知道“鼻子底下就是路”的道理，迎面逮住一个穿着还算整齐的家伙就开始问路。
“士兵，你叫什么名字？”
“勒夫，勒夫&#183;贝尔……”
“知道我的驻地在哪里吗？”
“……”
被夏尔逮住的家伙一脸的懵逼，呆了足有五秒钟，看到伯恩手持的猎人骑士之旗之后才反应了过来：“您是巴约纳伯爵吗？”
“……”
夏尔点了点头，脸上有些发烧，他从对方那双灰绿色的眸子中看到了复杂的表情，愕然、惊讶、慌乱，但就是没有畏惧和尊敬。
“哦！很抱歉，我以为所有人都认识我呢，呵呵！我是夏尔&#183;谢瓦利埃，请问洛林人的驻地在什么地方？”
名叫勒夫&#183;贝尔没有回答夏尔的问题，而是问道：“伯爵大人，您是来救奥莉芙小姐的吗？”
“奥莉芙？我妹妹？”这次轮到夏尔惊愕了，那个纤弱却坚强的倩影在他的记忆中是最温暖可信的存在。
勒夫&#183;贝尔伸手指着一个方向，“今天早上奥莉芙小姐抵达了北费伦特，然后洛林人的营地就被包围了……”
“谢谢！”
夏尔掏出一个银币抛给了灰绿色眸子的家伙，急匆匆的驱马往西面奔去。但他没有看见的是，身后的那双灰绿色眸子忽然亮了起来，就跟在夜间看到猎物的猫头鹰一样。
“伯爵大人，那个勒夫有些问题。”
夏尔咬着牙不做声，只是甩开鞭子抽打大黑马法尔曼的屁股。
伯恩急速地说道：“他穿的像个普通士兵，但是在跟大人您说话的时候，却没有一个平民面对贵族时候应有的恐慌和尊敬，平民是没有胆子议论贵族的事情的……”
“没错，他跟你和格森一样，都是拥有超凡能力的人，但是那又怎么样？关我屁事？”
“……”
勒夫&#183;贝尔指的方向很准，夏尔几分钟后就看到了高高飘扬的猎人骑士之旗，数百名精锐的战士正在严阵以待，围困着旗帜下面的营地。
“伯恩，你会跟随着我吗？”
“……”
“我会的，我是您的骑士！”伯恩紧了紧盔甲的系扣，粗大的手掌握住了盾牌的抓手。
“俘虏，抓起你的武器，你将获得自由！”夏尔咬咬牙，把盔甲的面罩拉了下来。
一直垂头丧气的伦德&#183;埃米尔抬起了头，看到夏尔眼光灼灼的看着自己，茫然地说道：“伯爵大人您是在说我吗？”
夏尔转头不语，大黑马越跑越快，越跑越疯癫。
伯恩紧紧的跟上，格森、福尔曼也认命的跟上，到的最后，俘虏伦德&#183;埃米尔也苦着脸跟了上去。
一支七个人的小马队，一面破破烂烂的旗帜，冲出了轰轰烈烈的气势。

第二十三章 融合
“转身、防御队形！”
“该死的，谁敢冲击我们第六步兵旅……”
八匹战马急速冲锋的时候，踏出的马蹄声很响，那群正在围困洛林人营地的军队立刻就察觉到了危险，带队的指挥官迅速指挥自己的部队调转方向重新列阵。
这些军人显然训练有素，十几秒的时间就完成了队形转向，盾牌手、长矛手、火枪手层次分布，就像一只炸了刺的刺猬，等待着渐渐逼近的骑兵小队。
但是当他们看到来袭的胖骑士还有那面破破烂烂的旗帜之后，顿时发生了小小的慌乱。
“立刻停下，我们是佛伦斯军人……”
“立刻停下，你们想叛乱吗？”
“……”
“混蛋，吹号！”
“呜呜……呜呜！”
表示“遭遇敌人”的号角声开始在要塞内部扩散，很快远处就有号角声跟这边应和，整个北费伦特要塞开始躁动了起来。
“当当当”
一阵肃穆沉重的钟声也传了过来，要塞内的另一股重要力量也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夏尔充耳不闻，已经把“安科拉尔之枪”掣在手中，上面的红色披风飘散开来，露出了冷森森的枪尖。
伯恩右手持旗，左手端起全金属大盾，无形的灵力在上面迅速聚集，随时准备对夏尔做出保护。
格森也把身后的灵力之枪拿了下来，散发着特殊气息的子弹已经上膛，瞄准了正前方的那名指挥官。
八个人的骑兵小队跟前方的上百名战士比起来确实弱小，但一往无前的气势却把对面的指挥官压得喘不过气来。
“散开、散开，这是误会……”
“混蛋，他怎么敢……”
在指挥官的高声呼喝中，早就心怀退意的战士们迅速散向两边，把营地的正大门让了出来。
“可惜了！”
夏尔暗道一声可惜，使劲勒住了缰绳，大黑马在营地的大门口缓缓的停了下来。
佛伦斯军人的指挥官走了过来，脸色铁青地说道：“伯爵大人，你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吗？”
“我在做什么不需要跟你解释，但你最好跟我解释一下，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围困我的营地！”夏尔同样表现的不客气，眼前的指挥官只是一名上尉，也不值得他客气对待。
“伯爵大人，我要提醒你，我们是王国西南方面军第六步兵旅，你刚才的行为已经等同于叛乱，你没有必要对我解释什么，但卡多将军一定会向你要解释的。”
夏尔对于这个上尉的强硬感到惊讶，一个上尉不过是个步兵营的营长，竟然敢跟自己这个伯爵这么强硬，是谁给了他这般勇气。
“这个营地里都是洛林人，作为洛林人的领主，我必须保护他们的安全，这是国王赋予我的权利，就算是卡多将军也要尊重我的权利，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杀了，都不需要赔钱。”
面对夏尔的死亡威胁，上尉的脸由青转黑，但他没有冲动，反而讥笑地说道：“伯爵大人，您确定自己是洛林人的领主吗？洛林侯爵已经死了，就在今天早上，洛林人已经表示愿意重新效忠国王了。”
夏尔心里咯噔一下，但脸色依然平静：“效忠国王？罗瑟夫会为了接受几个平民的效忠来到北费伦特？”
“伯爵大人，请您对国王陛下保持足够的尊重，您的妹妹纵容手下谋杀了国王的子民，我们现在是在捉拿凶手……”
“闭嘴！如果国王没有亲自接受他们的效忠，那么他们就还是我的领民，我拥有对他们的司法裁决权，这是贵族院赋予我们领主的权利。”
夏尔看到上尉仍然要辩解，直接把手中的“安科拉尔之枪”指了过去，“收起你那套可笑的说辞，回去告诉你的主子，不要妄图借着国王陛下的名义为自己谋取私利，贵族的恶心伎俩我比你们更懂，当然如果他想闹到贵族院的话，我愿意奉陪！”
“……”
上尉被惊呆了，夏尔一连串的厉声喝问干脆、犀利、果断，彻底把他挤兑的说不出话来。
领民转投领主，这本身就是一件颇为忌讳的事情，就算是国王陛下要收回贵族的领地，也只能暗地里默默的操作，若是光明正大的闹到贵族院，国王也非常的难堪。
国王自己就是最大的贵族，必须要拥护贵族的律法，然后大大小小的贵族才会拥护他，这是现今佛伦斯乃至大陆各国的基本统治构架。
夏尔转动手中的金属矛枪，枪尖指向哪个方向，哪个方向的人就慌忙躲避，弱智伯爵的二愣子脾气大家还是知道的，平民杀了伯爵要赔命，人家杀了自己就只是赔俩钱，不值得。
“吱呀！”
营地的大门从里面打开了，夏尔等人骑马踢踏踢踏的走了进去。
一群谢瓦利埃家族的战士迎了过来，领头的是个女骑士，在夏尔心中有深刻印象的女骑士。
萝拉，战士体系第七位阶的超杀戮战士，名义上是谢瓦利埃家族的骑士，其实却身份特殊的一个女人。
记忆中的她野蛮、强大、无礼，对自己这个谢瓦利埃家族的继承人很不屑，但是便宜老爹却对她很纵容，对她就像家人一样看待，让夏尔这个谢瓦利埃家族的第一继承人丢了很多面子。
女骑士前凸后翘大长腿，一头栗色的头发野性的披散着，黑色的眼睛深沉平静，盔甲缝隙中透出洁白的肤色，美丽的脸庞立体感极强，夏尔隔着老远就感觉到一股硬朗英武的气势。
“萝拉，我妹妹呢？”
女骑士萝拉眼神复杂的看着夏尔，五秒钟之后才幽幽地说道：“伯爵大人，您终于还是回来了！”
夏尔感觉萝拉的语气有些奇怪，但这会儿他顾不得这些了，“我妹妹怎么会来到费伦特？外面的人说她的手下杀了人，是谁给我们惹了麻烦？”
“是我，我杀了弗列尔。”
“……”
夏尔觉得今天自己的脑子真不够用了，萝拉一直是自己妹妹奥莉芙的守护骑士，也就是说她虽然也是谢瓦利埃家族的骑士，但是她的第一守护人却是奥莉芙，在成为骑士的时候她念诵的效忠语也是对着奥莉芙念的。
而弗列尔是自己留守在费伦特的骑士，也就是说自己妹妹的人杀了自己的人。
这是一个什么节奏？
你不是我的骑士，不鸟我可以，但你杀我的人就不对了。
夏尔刚要质问萝拉为什么，就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快速的从远处跑了过来，因为跑得太急踩到了自己的裙摆，在半路上“扑通”一声跌倒在地，吓得在她身后紧紧追赶的女仆惊声尖叫。
但是那个女孩儿顾不得这些，奋力爬起来继续奔跑，漂亮的蓝色长裙上沾染了扎眼的泥污灰尘，却不损她如今的美丽。
“奥莉芙！”
夏尔跳下战马迎了上去，一股发自心底的暖意自然生成，融入了夏尔的脑海，不知不觉间影响了他的意识。
“夏尔……你终于回来了……呜呜呜……”
只有夏尔肩膀高的女孩儿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瘦削的肩头一耸一耸的颤动，呜咽的哭泣声把夏尔的心揪的非常疼。
“奥莉芙，你不应该来的，这里太危险……”夏尔轻轻拍打着这个只有中学生样子的小女孩儿，抚摸着她金色的头发，轻声的安慰着。
“呜呜呜……温泽、克洛宁……呜呜呜……铂西还有达勒尔都宣布不再追随你了，我阻止不了他们，教母大人又不在纳塞尔，我没用……我不知道怎么办，所以才来找你……”
“可是你为什么要自己去斯拜亚……他们都说你回不来了，妈妈死了，爸爸也死了，难道你也不要我了吗？”
小女孩儿委屈的抬起头，大大的水蓝色眸子里全是泪水，那深深的挂念和依恋融化了夏尔心中的所有疑虑。
“不会的，我怎么会不要自己的妹妹呢？放心吧！以后我不会再犯傻了。”
夏尔终于明白，从穿越的那一刻开始，自己就跟原来的夏尔&#183;谢瓦利埃融为一体，彼此不分了。
“抱歉，伯爵大人，索萨和瓦莱特呢？”
“……”

第二十四章 幸福的活着
“伯爵大人，索萨和瓦莱特呢？”
“……”
夏尔正在被温暖的亲情所包融，旁边的萝拉打断了他的思绪。
“索萨……死了……”
“瓦莱特呢？”
“死了……”
“那么其他人呢？整个洛林骑士团就剩下这几个？”萝拉终于压不住情绪，平静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
“都死了！”
夏尔忽然一阵头疼，他现在已经完全融合掌控了夏尔&#183;谢瓦利埃的一切，所以对于这个萝拉的心理阴影也同时接受了。
萝拉是奥莉芙的守护骑士，在她眼中谢瓦利埃家族中最重要的人就是奥莉芙，其他人都不被她看在眼里。
“伯爵大人，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萝拉的嘴巴微微张开，黝黑的眼眸中充满了绝望。
“萝拉，我们遇到了斯拜亚骑兵团的埋伏，他们为了我……全都战死了，我会对他们的死负责的，只要我活着，谢瓦利埃家族失去的东西，我都会一点不少的拿回来。”
当夏尔说出洛林骑士团全军覆没的消息之后，周围的人都表现的非常惊慌，就是妹妹奥莉芙也停止了哭泣，但夏尔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用郑重的语气画了一张大饼。
萝拉恢复了平静，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夏尔，其他人在萝拉的气势压制之下都不敢做声，场间的气氛变得非常尴尬。
“都站在这里干什么？都没有事情可做吗？你们这些懒货，伯爵大人回来了，还不去烧洗澡水，还不去准备晚餐？”
一阵气呼呼的声音传了过来，营地里的人“哄”的一声就散了，夏尔也随之松了口气。
一个穿着笔挺绅士礼服的男人快速跑了过来，黑色的礼帽跑丢了，精心修剪的花白头发被颠的散乱，当他跑到夏尔近前的时候，脸上已经淌满了热泪。
“少爷……老爷，您终于回来了……”
“罗伊，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看到自己的管家罗伊，夏尔好没来由的就神气了起来，颇有些不耐烦的抱怨道，好似如果刚才罗伊在这里的话，萝拉就不敢用那么“嚣张”的态度对待自己似的。
我以前是少爷，你对我恶劣一点也就算了，但是现在便宜老爹已经挂了，本少爷已经变成了老爷，只要我继承了侯爵爵位，整个谢瓦利埃家族都是我说了算，一个女骑士竟敢对我大声呼和，简直太恶劣了，等侯爵爵位到手之后一定要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
“我刚才在后面……处理了些事情，是塔森告诉了我，才知道老爷您回来了……”罗伊很小心的在夏尔的一侧站好，一边耐心的解释，一边扯了扯自己的袖口。
夏尔的眼角一瞥，发现了罗伊手腕上的一丝红色血迹，顿时冷静了下来，“看来这几天发生了很多事，我们到后面说话。”
夏尔又想起了什么，回头指着伯恩说道：“哦对了，这是伯恩，我刚刚册封的骑士，给他们安排一下住处！”
“好的！”
罗伊没有多问任何问题，对着伯恩微微点了点头，就算是互相认识了，派了个人把伯恩、格森等人领了下去。
十几分钟后，罗伊条理清楚的给夏尔讲明了几天来谢瓦利埃家族内发生的变故，夏尔才知道自己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而且来的更快更猛烈。
十几天前，夏尔离开佛伦斯的首都纳塞尔城前来斯拜亚为父亲复仇，随后几天，洛林领地的十几名大小贵族陆陆续续抵达了纳塞尔，纷纷在公共场合发表声明，明确表示不再效忠于谢瓦利埃家族，转而效忠于国王陛下罗瑟夫一世，理由是随着前洛林侯爵布尔曼&#183;谢瓦利埃的战死，谢瓦利埃家族已经没有值得尊敬的继承人。
这十几名大小贵族已经超过洛林地区拥有领地贵族人数的七成，几乎代表了整个洛林侯爵领的贵族群体，如果他们真的全都选择背叛，那么谢瓦利埃家族在洛林地区的统治基础将不复存在。
情急之下，夏尔的妹妹奥莉芙前往佛伦斯贵族院求助，指责这些贵族违背了在大陆上传承上千年的《贵族律法》，要求贵族院否决他们的背叛声明。
但是贵族院以奥莉芙不能代表谢瓦利埃家族为由，拒绝了奥莉芙的要求，奥莉芙求告无门，才急切的赶来斯拜亚寻找自己的哥哥。
结果来到斯拜亚之后，在营地里留守的骑士弗列尔也表示要脱离谢瓦利埃家族，转投佛伦斯王室的怀抱，营地里有很多士兵都受到了他的蛊惑，罗伊和萝拉在征得奥莉芙的同意之后，痛下辣手杀死了弗列尔和他的亲信，用鲜血镇压了这次家族内部的叛乱。
夏尔揉了揉额头，低声说道：“贵族院没有否决他们的声明，但是也没有明确的支持他们是吗？”
“是的老爷，贵族院是不会公开支持违背《贵族律法》的行为的，只要有您在，贵族院会做出公正的裁决，惩罚那些可恶的背叛者。”
夏尔沉默了下来，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的叩击，发出“哚哚”的连续响声。
这只是夏尔的一个思考习惯，但是看在奥莉芙等人眼里，却是完全不同的景象，他们这才发现，只是十几天没见的夏尔，跟以前有了明显的不同。
他虽然还是那么胖，圆圆的脸庞有点憨，但是却不再莽撞，若是放在以前，他这会儿应该暴跳如雷抄家伙去找那些背叛者拼命，可现在他只是在那里静静的思考。
“你们离开纳塞尔的时候，国王已经接受了他们的投效了吗？”沉默片刻之后，夏尔转头问向奥莉芙。
“没有，这十几个背叛者之中只有温泽子爵、克洛宁子爵还有铂西男爵和达勒尔男爵是贵族院承认的世袭贵族，其余的都是我们家族册封的附属贵族，国王还看不上他们，不过温布利殿下设宴接待了那四个可恶的家伙。”
“那他应该就是默许同意了！”
夏尔点点头，温布利&#183;奥古斯丁是佛伦斯国王罗瑟夫&#183;奥古斯丁的儿子，已经被确认为下任国王继承人，在某一些事情上他的意思就是国王的意思。
奥莉芙立刻就急了，她站起来急切的问夏尔：“那怎么办啊？如果国王接受了他们的投效，那么洛林领地肯定会被国王收回，你就不能继承洛林侯爵的爵位了……”
“不能继承就不能继承呗！奥莉芙，你不会是想着跟国王对抗吧？”夏尔摊了摊手，微笑着看着这个急的跳脚的小女孩儿，心里欣慰有个养眼的漂亮妹妹就是好，生活中会有很多的乐趣。
“不行，我和你一起去贵族院投诉，国王不会明目张胆的吞并你的领地和爵位的……”
夏尔摆摆手，淡淡地说道：“做不成侯爵，我不还是伯爵吗？奥莉芙，在这个时候跟国王正面的冲突是不明智的。”
“夏尔，父亲教育过我们，要不畏强权，誓死维护谢瓦利埃家族的尊严……”奥莉芙咬着嘴唇，水蓝色的眸子中雾气迷蒙。
“那么你告诉我奥莉芙，你愿意你的哥哥像一个勇敢的骑士一样战死？还是我们一家人一起幸福的活着？”
“……”
夏尔对着奥莉芙伸开双手，情绪激动的小女孩挣扎了半天，最后还是顺从的投入她的怀中，开始委屈的抽泣。
“对不起夏尔……只要你活着……我愿意放弃一切。”
“不会的，我会让你活的比公主还要尊贵，还要幸福。”

第二十五章 跟萝拉的约定
“好了我知道了奥莉芙，我会坚强起来的。”
“夏尔，你不是要坚强起来，而是要强硬起来，越是这种危急的时候，你越要表现的像个真正的侯爵继承人，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仁慈了，更不能像以往那样自己躲起来，你以前……太软弱了。”
“嗯嗯，我晓得了，我会硬起来的！”
夏尔好不容易送走了喋喋不休的妹妹奥莉芙，拒绝了罗伊派女仆帮助自己洗澡的建议，感知到周围没有了任何人，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今天太不谨慎、太不低调了。”
其实在刚才谈话的时候夏尔就觉察到了不对劲，一个口水滴答的弱智少年突然变成思路清晰的担当男人，这个转折太强烈了，如果是外人也就算了，但是罗伊和萝拉对夏尔都太过熟悉，刚才夏尔在冷静的安抚奥莉芙的时候，他们都露出了惊讶疑惑的表情。
“其实我也想低调啊！可是……实力它不允许啊！”
夏尔提前也预想过要在罗伊面前慢慢的改变形象，但是奥莉芙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他的情绪。
演戏是个技术活，前世的李枫就不是一个善于掩藏自己情绪的人，这会儿让他自动降低智商扮成个白痴憨货，他真的表演不了。
不但夏尔演不了，一般人都演不了，要不然怎么那么多非专业演员都喜欢玩什么“原生态本色出演”呢？
演技不过关呗！
“必须要想个合适的理由，把自己变得正常的情况解释过去才行！”
说自己这些年一直在装傻？
不行不行，这么多年来不知道多少大主教给夏尔看过病，甚至国王都很“关心”他的病情，如果你是在装傻，那你是在欺骗谁？欺骗教会的大主教等同于欺骗神灵好不好！！！
“在生死关头，我的虔诚感动了神灵，得到了神灵的指引，我的病症自愈了。”
夏尔很快就有了对策，这个世界有很多他看起来“不科学”的事情，而这些事情绝大多数都跟“神”和“灵力”有关。
在夏尔&#183;谢瓦利埃八岁那年摔傻了以后，洛林侯爵没少往曦光教会和光明教会里跑，钱财不知道捐了多少，两家教会都宣称“只要虔诚的信奉神灵，病症自然痊愈”，那么现在就是显示自己虔诚的时候了。
更重要的是，就算这种解释明明有人怀疑，但谁也不敢在表面上否认，你敢否认神灵的仁慈和能力？是要尝尝火刑架的滋味吗？
“这群野蛮人，为什么都不喜欢洗澡？一个个的又脏又臭。”
夏尔一边脱着衣服，一边嘟嘟囔囔的抱怨着。在他来到这个世界的三天中，最难以接受的就是这里绝大多数人不喜欢清洁自己，很多人身上的体味太过浓烈，那种类似于腐烂食物的恶臭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摧残。
不过幸好的是夏尔&#183;谢瓦利埃因为跟灵力的契合度非常高，灵力对身体有良好的清洁作用，所以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的体味，要不然李枫真的就想再次穿越了。
夏尔刚刚脱了上衣还没脱裤子，忽然心有所觉，他朝着门外沉声问道：“是谁在外面？”
“是我伯爵大人，我要进来了！”
夏尔还没反应过来的功夫房门就被人打开了，一副长靴风衣冷酷造型的萝拉独自走了进来。
夏尔赶紧从旁边扯了条毛巾遮在身上，拉下脸严厉地问道：“萝拉，你不觉得自己太过无礼了吗？”
女骑士深深的看了夏尔足足一分钟，眼神从犹豫、疑惑、纠结逐渐转为怀疑，最后变得凌厉起来。
“我有些疑问，来找伯爵大人寻求答案。”
夏尔心中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于是板着脸严厉地说道：“现在立刻出去，有什么问题明天再说，但是我并不保证会给你满意的回答。”
萝拉没有丝毫退却的意思，她的眼中有复杂的情绪波动，跟夏尔对视了十几秒钟之后，才稍微缓和了语气问道：“伯爵大人，你整个人都变了，这是否就是你违背了誓言，选择活着回来的原因？”
“……”
夏尔愣住了，他在听到萝拉说自己变了的时候，心里还是有所准备的，也想好了说辞来应付这种疑问。但是萝拉后面的半句话却让他半天回不过神来。
什么叫“违背誓言选择活着回来？”难道当初夏尔&#183;谢瓦利埃进入斯拜亚就是去求死的吗？
“铮……铮……”
夏尔不过是犹豫了片刻没有回答萝拉，屋内就响起了轻轻的金属交擦声音。
萝拉开始拔自己的骑士剑，她的动作很慢，很犹豫，眼神中有纠结的痛苦一闪而过，然后就是无比的坚定。
凛凛寒光耀过夏尔的眼睛，让他身体的某个部分骤然一紧，心中全是惊惧。
夏尔手中没有任何可依仗的武器，只好慌乱的把毛巾缠在手上，沾了水的毛巾会有很好的韧性，勉强可以增加一点点的防御力。
“萝拉，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一个骑士敢冲着自己的领主拔剑，你要谋害你的领主吗？你当初的誓言何在？”
萝拉看起来也非常的犹豫，手中长剑出鞘两寸后就再也拔不动了，手指都开始颤巍巍的抖动，“我是奥莉芙的守护骑士，我必须要保证让她远离危险，伯爵大人，你是不是已经背叛了光明，拥抱了黑暗！”
拥抱了黑暗，我曰，好像……是的……当时自己看到的就是无限的黑暗。
夏尔明白了萝拉为什么对着自己拔剑，她并不是在背叛，而是怀疑自己是邪恶的异端，黑暗和邪恶一方永远是光明和正义的对立面，是所有光明信徒发誓要铲除的邪恶敌人。
夏尔也明白了萝拉为什么会犹豫，忠诚和正义是骑士的两大准则，她此时正在这两大准则之间犹豫，选择了正义，就要违背忠诚，遵守了忠诚，那正义何在？
一个骑士可以为了领主去死，但他绝不会为了邪恶而战斗。
“伯爵大人，你真的选择了黑暗吗？即使你身上的诅咒让你名誉扫地，但这也不是你选择黑暗的理由，你现在……到底还是不是夏尔&#183;谢瓦利埃？”
萝拉终于坚定了眼神，对着夏尔凌厉的喝问，那凶狠的眼神让夏尔相信，自己若是说不出个四五六来，她可能真的会把剑拔出来，而自己肯定会血溅当场。
萝拉可是第七位阶的超凡战士，在这种近距离的拼杀中，手无寸铁的夏尔几乎没有正面对抗的余地。
“难道你们都希望我永远是个傻子吗？难道我就不能自然痊愈了吗？萝拉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非要我死了你们才愿意？奥莉芙也想我死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现在就去死……”
夏尔思绪电转，自己是领主，所以绝对不能求饶，必须要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给予萝拉强硬的回击。
“你……奥莉芙不知道我们的约定，如果她知道了，就是死也不会继承爵位的……”萝拉持剑的手明显的晃动了一下，咬着嘴唇替奥莉芙辩解。
夏尔的脑筋快速的转动，瞬间就明白了刚才萝拉的意思。
夏尔&#183;谢瓦利埃光荣的战死，然后洛林侯爵的直系嫡系男性继承人死绝，奥莉芙就会以唯一继承人的身份继承洛林侯爵的爵位。
虽然奥莉芙是女子，地位比男性要低，但是她有谢瓦利埃嫡系血脉的身份，按照《贵族律法》还是可以继承爵位的，大陆上也有很多女性继承人上位的先例，一个精神正常的女侯爵总比夏尔&#183;谢瓦利埃那个白痴要靠谱的多。
但是夏尔现在却回来了，萝拉认为自己要么是个贪生怕死的胆小鬼，要么……就是换了人。
确实是换了人，但这怎么能承认呢？肯定是打死我也不能说啊！
“萝拉，我遇到了一些事情，你先把剑放下，我慢慢给你解释……”
“咳咳咳！你看这里，这个痕迹是被一把矛枪捅的，它有一个名字——安科拉尔之枪……”
“……”
“我受到了诅咒，在我濒临死亡的时候，神灵眷顾了我，然后……我就痊愈了。”
夏尔简明扼要的叙述了一个真实的故事，只不过在夏尔&#183;谢瓦利埃濒临死亡的时候，异世的李枫穿越而来，融合继承了他的一切。
“安科拉尔之枪？怎么没有捅死你？”
萝拉惊讶的看着夏尔胸口那个几不可辨的浅色痕迹，有些不相信夏尔的叙说。
“就是安科拉尔之枪，墙角的那根矛枪就是！”
夏尔努努嘴，用下巴示意萝拉往墙角看，包裹着红色斗篷的安科拉尔之枪就在那里明晃晃的杵着。
萝拉着夏尔的眼睛里满是怀疑，但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他，轻快的挪动脚步闪到墙角，把红色斗篷拆了开来，露出了布满花纹的全金属矛枪。
“小心，不要运转灵力……”夏尔赶紧提醒萝拉，安科拉尔之枪的厉害他是知道的，万一萝拉被诅咒发疯了，自己难道要光着屁股跑路？
“我当然知道不能运转灵力，不过……这件斗篷是怎么回事？”
“哦，这是另一个故事了，我杀了食心者霍恩&#183;康纳尔。”

第二十六章 咱家没钱了
“哦，这是另一个故事了，我杀了食心者霍恩&#183;康纳尔。”
“另一个故事？你刚才跟我讲的都是故事吗？”萝拉猛地抬起头来看着夏尔，本来已经有些缓和的气势再次凌厉了起来。
她在查看夏尔所说的“安科拉尔之枪”的时候，看到了本属于霍恩&#183;康纳尔的红色斗篷，上面那个人脸叼着肉块的图案引起了她的注意，但是当夏尔说自己杀了霍恩&#183;康纳尔之后，她当即就暴躁了，心中全是被欺骗的愤怒。
霍恩&#183;康纳尔是谁？那是恩格鲁军方叫的出名号的荒野猎人，虽然还没有踏入中阶超凡者的门槛，但近几年来靠着残忍的手段、狡猾的战术，委实做出了不少充满血腥味的“知名事件”。
而且尽管霍恩&#183;康纳尔的品德让很多正义的骑士贵族感到不屑，但谁也不否认他有着强劲的实力，尤其是在野外战场，他的隐藏天赋可以帮助一整支军队完美的埋伏，超强的危险感知能力又能帮助己方避免被伏击。
就算是在萨克森骑士团这种恩格鲁军方精锐部队中，霍尔&#183;康纳尔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可是现在夏尔却声称自己杀死了霍恩&#183;康纳尔，他知道霍恩&#183;康纳尔是谁不？他知道自己能吃几斤牛排不？他知道第九位阶的风之猎人跟第七位阶的荒野猎人差距有多大不？
“我讲的不是故事，是事实！我的骑士伯恩和他的骑兵小队、我的俘虏伦德&#183;埃米尔，还有萨克斯骑士团的很多骑士都可以证明……”
夏尔已经明确感知到了萝拉身上的杀意，他开启了灵力视野，分明看到萝拉身上的黄褐色灵力有了爆发的征兆，他迅速把所有可以证明自己的人都给报了出来，同时悄悄的后退到了洗澡桶旁边，做了最坏的准备。
大不了把双方都给弄湿，转身跳窗户跑路呗！
“我不需要他们的证明，伯爵大人，你既然能杀得了霍恩&#183;康纳尔，那么你……同样能打败我，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也许是觉得自己的要求太过突兀，萝拉缓和了语气：“你从来没有打败过我，这一次也许可以重新证明你自己。”
“……”
我证明你妹！夏尔气的几乎咬碎钢牙，一个第七位阶的战士逼着一个第九位阶的猎人进行近身格斗，这是一件多么不公平的事情。
“我需要我的武器！”
夏尔把心一横，指了指墙角的安科拉尔之枪，准备冒险激发它的疯狂属性拼死一搏。
“待会儿一定要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把心里那缕莫名其妙的阴影祛除！”夏尔总觉得自己的内心深处有一股对萝拉的畏惧，这会儿羞怒之下决定让他看看自己的阳刚之气。
“不行！那把枪是邪恶的，我不希望奥莉芙的哥哥会因为诅咒而堕落……你是不是因为这把枪堕入了黑暗？”萝拉忽然想到了什么，猛然抬头看向夏尔，夏尔在她的目光中看到了隐隐的恐惧。
“那把枪没有对我造成心灵上的损害，我没有受它的引诱而堕落，你把它给我，我现在就可以证明给你看。”
萝拉摇摇头，然后抬抬下巴示意了一下，让夏尔去拿位于房间另一边“骑士黄昏”。
夏尔气的只想骂娘，他就是依靠安科拉尔之枪杀死了霍恩&#183;康纳尔，没有那把枪他根本就不是萝拉的对手。
“蹭蹭蹭……嘭！”
就在夏尔气的脸色涨红之时，急促的脚步声快速靠近，然后房间的木门就被撞开了，奥莉芙和罗伊冲了进来。
“萝拉，你在干什么？住手！快住手！”
奥莉芙的小脸已经因为急速奔跑喘的通红，进门看到萝拉抄着利剑，指着半身赤裸表情无辜的夏尔，小女孩儿急得差点都要哭了。
萝拉犹豫了片刻，慢慢的把拔出了两寸的骑士剑归鞘，眯着眼睛看向罗伊，冷冷地说道：“罗伊，你不应该把小姐扯进来，你个没胆子的货色。”
头发花白的罗伊紧握着一根黄铜手杖什么也没说，只是挪动到了夏尔的一侧，像一个骑士一样担负起了守卫之责。
“萝拉，你不用责怪罗伊，我回去之后也想起了一些……不对劲的事，本想找你商量的，却发现你不在，然后就去找罗伊……”
奥莉芙喘匀了呼吸，走到萝拉和夏尔之间，双手向两边平伸开来，异常坚定地说道：“我不管夏尔身上发生了什么，他都是我的哥哥，不论他信奉了魔鬼还是皈依了黑暗教会，他永远都是我的亲哥哥，我不允许任何人对他做出任何的伤害……”
“绝不！”
小女孩儿说到最后，又重复肯定了一句，以表示自己的坚定立场。
夏尔本来对于所有人都进来了有些尴尬，正在想着怎么解释才能把今天的事情蒙混过去，但他这会儿脑海中却全是奥莉芙那略微稚嫩、决然无比的声音。
有一个奥莉芙这样的妹妹，是夏尔&#183;谢瓦利埃的福分。
“他说……他在斯拜亚遇到了埋伏……安科拉尔之枪刺穿了他的胸膛……”
“他还说自己得到了神灵的眷顾……然后又在正面对决中杀死了一名第七位阶的猎人——霍恩&#183;康纳尔……”
萝拉一口气把刚才夏尔说的话复述了一边，到最后眼神灼灼的看着罗伊和奥莉芙，“你们觉得我们应该相信他吗？”
头发花白的罗伊管家已经傻了，眼神呆呆的没有焦距。
年纪尚小的奥莉芙更加不堪，两只眼睛瞪得老大，小嘴张成O型，口水流了出来都不自知。
“咳咳咳！那个啥……你们先给我拿件衣服行吗？我这……都冻了半天了……”夏尔实在是忍不住这种尴尬了，只好首先开口说话，大冬天的让我光着膀子，我可是伯爵大人，这成何体统。
奥莉芙立刻就活了过来，像一只小猴子一样“蹭”的一声窜到夏尔身边，扯开夏尔挡在胸前的两只强壮手臂，嘴里咋咋呼呼地喊道：“你被安科拉尔之枪捅穿了胸膛？我看看、我看看，噢……竟然……是真的……”
“夏尔……你还……呜呜……疼吗？”
夏尔两只手臂非常强壮，这时候却无法挡住奥莉芙的拨拉，只能任她的小手在自己胸口抚摸，那个浅浅的伤口痕迹引得小女孩儿泪眼朦胧。
“早就不疼了……再过几天估计都看不出来了……”夏尔揉着奥莉芙的金色头发，安抚着这个情绪化的妹妹。
夏尔的安抚效果很好，奥莉芙转眼间就不哭了，然后兴奋地问道：“夏尔，你真的杀死了食心者霍恩&#183;康贝尔吗？他可是第七位阶的猎人强者。”
“是真的，我还带回了他的头颅，就在我的那匹母马身上挂着，你们没有收起来吗？哦……那就应该在伯恩那里。”
夏尔又把跟霍恩&#183;康纳尔决斗的场面复述了一遍，只不过他着重强调了新晋骑士伯恩的厉害，以便更容易的取信在场的三人。
奥莉芙一蹦三尺高，“太好了，霍恩&#183;康纳尔这个坏家伙可是有很多悬赏的，我们可以拿着他的头颅去领悬赏，我们终于可以有钱了……”
“……”
夏尔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好一会儿才讪讪地说道：“咱家没钱了吗？”
“……”
萝拉、罗伊、奥莉芙同时呆住，萝拉的眼睛又眯了起来。
“伯爵大人，你真的很令人怀疑……”
夏尔手捂额头，支支吾吾地说道：“我在被……救治的过程中损伤了记忆，很多事记不起来了……”
“对对对，我听说安科拉尔之枪可以泯灭人类的灵魂，夏尔你一定是灵魂受损了……”
但是萝拉还是不依不饶，“伯爵大人，你还记得什么可以证明自己的事情吗？”
“有……有……我想想……我想想……”
“哦！对了，我记得奥莉芙你小时候……”

第二十七章 黑化
“我记得奥莉芙你小时候有一次把小猫咪的粑粑抹到了思黛莉的面包上，然后骗她说这是来自米兰城邦的最新型酱料……”
“……”
“我还记得有一次，奥莉芙偷偷的在克瑞墨男爵的鸡尾酒中加了变异虎斑兰粉末，让他在家里的酒会上跳了一个小时的扭屁股舞……”
“……”
“还有一次，奥莉芙偷偷的看到了莫桑可男爵夫人的屁屁上有纹身，就想要在自己的屁屁上也纹一只可爱的小老虎，为了这个她还自学了纹身技术……”
“……”
“还有还有……”
夏尔越说带劲，浑不觉周围的气氛越来越诡异，萝拉和罗伊已经当场石化了，这些事情绝对是谢瓦利埃家族的“隐私”。而奥莉芙从脸到脖子都呈现血红色，小嘴巴诺诺的颤动着，小爪子怯怯的挥舞，想阻止夏尔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嗯？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夏尔终于觉察到了不对劲，他刚才为了洗清自己不是原装的夏尔&#183;谢瓦利埃，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搜索记忆上面，一时之间没有察觉到房间内其他三人已经尴尬的不行。
“这个……这个……”
夏尔后悔了，这些黑料实在是颠覆了自己妹妹青春女孩儿的纯洁形象。
“其实……猫咪的粑粑还有变异虎斑兰粉末那两件事是我怂恿奥莉芙去干的，去偷看莫桑可男爵夫人偷情……也是我带奥莉芙去的，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她那时候还小，什么也不懂……”夏尔讪讪的笑着，很不好意思的把所有责任都揽了过来。
“呜呜呜呜”
奥莉芙又哭了，这次是直接抱住夏尔的身体痛哭。
“你总是这样……我每次闯祸你都替我抗……你为什么这么傻呀……”
“我本来就是傻的啊……再傻一些也无所谓啊！”夏尔讪讪的把奥莉芙推开，自己身上现在只有一条毛巾遮羞，实在是不太方便。
“老爷……您真的……这实在是太好了……”
夏尔的管家罗伊也是喜极而泣，语无伦次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整个屋子里就只剩下女骑士萝拉依然冷着脸，但是她身上那股凌厉的气势也早已弱了下去。
“夏尔，你快给我说说，你遇到的神灵是什么样子的？”奥莉芙到底小孩儿心性，转头就停止了哭泣，开始询问夏尔所经历的细节。
“这个……我看不清她的样子，当时只是虔诚的祈祷……然后就活过来了。”夏尔又开始一语双关的说实话。
“那你看到光明了吗？”
“我……看到了……”
夏尔不敢说自己当时只看到了无尽的黑暗，因为在他继承的记忆中，黑暗可不是什么好的预兆。
“那你看到神灵有几对光翼了吗？”
“应该是……六对……”夏尔低着头撒了一个小谎。
“噢……”
奥莉芙和罗伊齐齐的发出一声惊呼，夏尔抬头看去，发现她们眼中全是艳羡的光芒。
“夏尔……你真是太幸运了，不不不……”
奥莉芙感觉自己说错了话，她立刻跪在地上，双手抵住下颌，低声的诵念：“万能的、仁慈的神灵……请原谅我的失语冒犯，感谢您的仁慈和怜爱……”
罗伊也同样跪倒在地，默默的念诵着对神灵的感恩谢辞，虔诚的样子让夏尔感到一阵羞愧。
而就算是始终冷着脸的女骑士萝拉，犹豫了一下也单膝跪地低下头默然不语。
“好了，今天时间太晚了，你们先回去吧！明天我们再说其他的事情好么？”夏尔心理吁了口气，心道总算把夏尔&#183;谢瓦利埃身上的不正常给解释过去了。
“主人，您一路回来辛苦了，今夜我会在门外侍候，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叫我。”
罗伊单手抚胸弯腰行礼，然后倒退几步转身出门，出门的时候瞥了一眼女骑士萝拉，警告的意味非常明显。
“哼！”
萝拉冷哼一声，昂着头自顾自的离去，对于罗伊的警告不屑一顾。
夏尔本想对罗伊说不用这么麻烦，自己对危险的感知力超乎寻常的敏锐，但是想了想还是任由罗伊在外面守护，他这几天的表现太过亮眼了，为了不触动隐藏在暗处的某些人的神经，还是小心藏拙的好。
“噢……真舒服啊！床上用品都是丝绸的，万恶的贵族压迫阶级……我喜欢！”
“唉，就缺个漂亮懂事的小侍女了，不急不急……”
夏尔穿越过来就没踏踏实实休息过，现在躺在床上舒服的哼哼出了猪声，很快就进入了满是憧憬的梦乡。
他倒是睡舒服了，但某些人却因为他的到来彻夜难眠。
北费伦特要塞的中央位置，有一座四四方方的城中之城，城墙比要塞外围的围墙还要高、还要厚，这里是整个要塞的最中枢部分，要塞的军政高层和最精锐的守军都驻扎在这座内城里面。
时间已是深夜，但内城中的一所住宅内却依然亮着灯光，住宅周围几十米外就有卫士守卫，任何人不许靠近。
“卡多，那个白痴伯爵公然袭击王国的军队，这种行为已经违犯了帝国的律法，现在战争还没有真正的结束，北费伦特还实行战时管制，我们应该以镇压叛乱的名义将他抓起来交给军法部处理，就算是贵族院也不会说什么，说不定还会遂了某些人的意愿，给我们一些嘉奖……”
说话的人是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肉乎乎的脸上一对三角眼闪烁着急切的眼神，看他衣服上的贵族纹饰，应该是一名世袭子爵。
在他的对面，一个身材中等，肩膀宽阔的中年人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他身上穿着佛伦斯王国的新式军服，镀金的少将肩章表明了他的身份——北费伦特要塞的司令官卡多少将。
卡多少将低垂着眼眉静静的思索，良久之后才淡淡的开口说道。
“默里，你确定巴约纳伯爵变得跟以前不再一样了吗？”
在洛林人的营地门口跟夏尔起了冲突的那个上尉就站在那里，听到卡多少将的问话后恭敬的回答道。
“是的将军，我确定，巴约纳伯爵不再像以前那样反应迟钝，行动非常果断坚决，跟我对话的时候思维条理也很清楚，一点也不像个傻子，要不是他的身材实在太过特殊，我都觉得他不是巴约纳伯爵，而是……别人假冒的。”
“假冒的？那就更好办了，把他当做间谍抓起来，不需要审判直接就可以处死，现在谢瓦利埃家族没有中高位阶的超凡者，就一个第七位阶的杀戮战士根本就阻止不了我们……”
卡多将军又沉默了，方正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任凭那个肥胖的男爵在耳边喋喋不休，也没有改变他的情绪。
到的最后他才说了一句：“默里，把我们的人都撤回来，洛林人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是，将军！”默里上尉微微颔首行礼，转身离去。
“福德，尽快查清楚这几天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别跟我说你跟那边没有秘密的联系。”
福德&#183;柴科曼：“……”

第二十八章 威严的兄长
“咚咚咚！”
“夏尔，要一起共进早餐吗？”
“好的，马上就好！唉……你们怎么进来了？”
阳光明媚的早上，正是该赖床的时候，可惜夏尔却不得不叹着气爬了起来。
门打开了，奥莉芙背着手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三个侍女，一个贴身侍女端着一个大盘子，盘子中是一套干净的衣服，另外两个侍女每人端了一份食物。
“哦……这么多年都是我们帮你穿衣服的呀！怎么，现在不需要我了吗？”
奥莉芙委屈的撅了撅嘴，拿起干净的衣服开始帮夏尔穿戴，她的个头只能达到夏尔的肩膀，贴身侍女眼明手快的帮她挪动着小板凳垫脚，整套流程熟练之极。
夏尔起初感到非常别扭，但是别扭很快就被充满亲情的温暖所化解，当奥莉芙和侍女使劲的搬起他那粗浑的小腿，帮她套上柔软的日常靴子的时候，他感到自己真的要被融化了。
夏尔蹲了下来，轻轻的搂住这个身体弱弱的女孩儿，第一次有了眼睛湿润的感觉。
“奥莉芙，哥哥已经痊愈了，以后可以自己穿衣服了，谢谢你……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嫌弃你这个傻哥哥……”
奥莉芙比夏尔感性的多，听到夏尔的深情诉说立刻就飙出了泪水，“我真的很没用，只能帮你做些小事，难道以后连这些都不需要我了吗？”
夏尔有些手足无措，赶紧用肥厚的手掌擦拭女孩儿脸上的泪水，“奥莉芙怎么会没用呢？哥哥失去了很多的记忆，你要记得时刻提醒我，而且……我需要美丽的、可爱的奥莉芙陪我一起吃早餐啊！”
奥莉芙破涕为笑，雀跃的牵着夏尔的手，把他扶到桌子旁边，给他倒上牛奶，摆好面包，用刀叉把肉排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清丽消瘦的小脸儿上全是亮丽的色彩。
纯天然的牛奶带着一点点的腥味，面包的味道一般般，肉排也不是夏尔记忆中最喜欢的小牛排，但是夏尔却真的品尝到了温馨的味道。
奥莉芙的吃相很文雅，不过速度却很快，小嘴利齿不住的开合咬动，不一会儿就把一大块肉排嚼吧嚼吧吞到了肚子里。
夏尔听见了身后侍女咽唾沫的声音，在他的记忆中这种情况对于一个侍女来说是非常失礼的行为，她们显然很饿，她们在等待夏尔和奥莉芙用餐结束。
大陆各国贵族家里的侍女是没有正餐的，她们都是吃老爷剩下的食物，如果一个贵族总是把盘子吃的干干净净的话，那么就摆脱不了一个吝啬鬼的名声。一个宽厚的贵族会非常“浪费”食物，一个人吃饭会让下人准备两个人的饭食，并且永远也吃不完。
但是今天奥莉芙盘子里的食物明显有些少，奥莉芙最后停止进餐的时候，夏尔敏锐的感知到了她压抑的食欲。
夏尔没有把自己的那份肉排让给奥莉芙，这样只会让她在下人面前感到惭愧，他让侍女把剩菜收拾出去以后，便开始想着办法搞钱。
能让贴身女仆饿到肚子咕咕叫，看来家里真的缺钱了。
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子在知道家里缺钱的时候能有什么办法呢？直接向领民加税？
不可能的，想想昨天罗伊手臂上的鲜血，自己这个第一继承人都不见的能收的上税来，再说那么一大笔钱短时间内让各位附庸贵族凑齐，也不是太可能的事情。
“奥莉芙，待会儿你让萝拉去找那个伯恩，拿着霍恩&#183;康纳尔的头颅去换取悬赏，然后改善一下家里的伙食，嗯……至少要让大家都吃饱！”
“夏尔你误会了，我给下人们加了面包的……我只是想节省一些……”
“另外我刚才已经让罗伊去做这件事了，萝拉不愿意跟那些官僚打交道，罗伊会做到最好的。”
“嗯，那个……我还抓了一个恩格鲁俘虏，他说过会付三百金镑的赎金给我们，你待会儿让罗伊去办理一下这件事。”
“好的好的，我会让罗伊去办妥的……”奥莉芙小鸡啄米般的连续点头，水蓝色的眼眸有向金色转变的趋势。
夏尔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立刻说出自己答应福尔曼等人的五万利弗尔银币赎金的事情，只是试探着问道：“奥莉芙，那个……咱家到底还有多少钱？”
“……”
奥莉芙愣了愣，然后忽然想到夏尔失忆了，才恍然道：“夏尔你可能是忘记了，我们家……没钱了……”
“难道一点钱都没有了吗？我们……不是佛伦斯王国的大贵族吗？”
奥莉芙的小脸有些抽抽，苦笑着说道：“哥哥，你真的不记得来斯拜亚之前所做的一切了吗？”
“我……”
夏尔忽然想起了些什么，讪讪地说道：“我记得花了很多钱买盔甲和武器，装备我的骑士和骑士扈从……”
“哥哥，你召集了领地内超过一半的骑士，给了他们三倍的安家费，用两倍的价格搬空了王室工坊的库房，还有……”
看到夏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奥莉芙拉住了他的手，“其实也不都怪你，如果不是因为我心软，看那些跟随父亲战死的领民家里可怜，被那几个混蛋骗了几倍的抚恤的话……也许我们家也不会欠债……”
“咱家……欠债啦？”
奥莉芙没说话，只是缓缓的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
“欠了多少？”
“差不多……五万金路易……”
“霍恩&#183;康纳尔的悬赏有多少？”
奥莉芙摇摇头，“我不知道，很多受害者都发出过关于他的个人悬赏，佛伦斯军方也有，加起来应该有……四五万利弗尔吧！”
“才四五万利弗尔？也就是才两千多金路易，还差……”
夏尔的数学很不错，很快就衡量出了五万金路易的多少，一个第七位阶超凡者的赏金才两千多金路易，那么五万金路易要宰多少个超凡者？
夏尔算是知道了啥是“心里哇凉哇凉的”，本来以为自己是个国家级的富二代，这一转眼就要变老赖啦？
“夏尔你别这样，我……我会想办法把欠债还上的，现在已经有好几个富豪向我求婚了，他们愿意付出足够的彩礼……”
“放屁，老子饿死也不卖妹妹！”
夏尔胸中一股暴虐之气爆发，吓得奥莉芙浑身打了个哆嗦。
夏尔搂住妹妹，心疼地说道：“没事的奥莉芙，现在我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一点欠债而已，不用放在心上，相信我！用不了多久咱家就会变得无比富有……”
虽然做不成富二代心里有些失落，但夏尔很快就调整了心态，自己是谁？万能的穿越者啊！带着主角光环的人物会缺钱吗？开什么玩笑？
老子拔根腿毛……一个点子就价值千金。
“夏尔，我不求咱们家有多么富有，我只希望你好好的活着，实在不行咱们把纳塞尔的家产都卖了，我跟你搬到巴约纳去居住……”
“我们为什么要搬家？乡下庄园能跟一线城市……能跟王都相比吗？再说了，你不是还在国王大学上学吗？你以后少操心这些事情，专心上你的学就好了，嗯……以后每天把你的作业拿给我看，父亲虽然不在了，但你也别想偷懒！”
“……”
奥莉芙的表情再次呆滞，好一会儿之后才不确定地问道：“夏尔，你要看我的……作业？”
“怎么了？不行啊？”夏尔努力的表现的凶恶一些，装出一副威严兄长的样子。
“哦！……好！”
奥莉芙顺从的点点头，只不过表情很是无奈。

第二十九章 属于您的荣耀
夏尔走到伯恩等人休息的地方的时候，他们正在吃早饭。
谢瓦利埃家族对待家族骑士从来不会吝啬，但是一天三顿饭也只是家族骑士和精锐扈从的特殊权利，所以当伯恩、格森等人吃饭的时候，很多谢瓦利埃家族的人都从远处投注过来复杂羡慕的目光。
夏尔发现，伯恩等人对这种待遇差异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福尔曼等人甚至有些享受这种被人羡慕的感觉。
“果然，他们并不懂得阶级革命的真谛……”
夏尔摇了摇头，走到近前对着伯恩做了个手势，带着他走到僻静的角落。
“伯恩，我可能暂时……无法兑现那五万利弗尔的酬金，我的资金出了点问题，等我拿到霍恩&#183;康纳尔的悬赏金，会先付给你们一部分，其余的我要过些日子再给你们，真的很抱歉！”
夏尔两辈子也没做过欠钱不还这种事，所以对伯恩说出这一番话的时候非常不好意思，没有一点贵族应有的“无赖气概”。
“伯爵大人，您不需要抱歉，其实这一次如果没有我们的话，您自己应该也可以脱险，我们捡到的战利品已经超过了我们付出的代价，所以您不需要付那笔酬金……”
伯恩听到夏尔的抱歉之后，立刻表示要把五万利弗尔银币的酬金取消，看他释然的表情，明显不要这钱酬劳才跟他内心的理念相符合。
“伯恩，你心中所认为对的决定，并不一定是其他人的意愿，福尔曼也许在等着这笔钱给妈妈买块地，水手也许憧憬着给弟弟买艘二手旧帆船，再说黑毛、比克他们的抚恤金是绝不能欠的，我虽然是个万恶的贵族老爷，但我还有良心……”
伯恩还想说些什么，但夏尔按住他的肩膀止住了他的话头，“伯恩，替我解释一下，安抚好他们，就算帮了我的忙了！”
夏尔微笑着说完，转身离去，只留下满脸愧疚的伯恩在原地纠结的感动着。
“麻麻地，没钱硬装逼……我这是在摧残自己，可是有些钱是真的昧不得的。”
身负巨额外债的夏尔心里正在滴血，他真的想不到自己会变成一个大负翁，要不然当时福尔曼提出要五万利弗尔银币的时候他就不会那么快的答应下来，毕竟当时伯恩已经准备阻止福尔曼等人的行为了。
可是一想到人家为了自己死了那么多人，夏尔又觉得十分愧疚。
“算了，虱子多了不怕咬，外债多了不用愁，两千多金路易罢了，我一个堂堂穿越者，搞点钱还不容易？”
夏尔低着头盘算着怎么快速的发家致富，不一会儿就走回了自己的居所，一抬头看见罗伊正在焦急的等待自己。
“怎么了罗伊，事情办得不顺利？”夏尔看到罗伊的表情，心里又有了不好的感觉。
“主人，我在去兑换悬赏的时候，要塞军政厅的人说必须要把霍恩&#183;康纳尔的人头交给他们，经过验证之后才能兑换到悬赏，我怕他们有什么阴谋，所以没敢私自决定……”
“嗯？那以前的惯例是怎样的？”
罗伊气愤地说道：“以前从来没有这种规矩，要塞里面就有霍恩&#183;康纳尔的清晰画像，再加上他第七位阶超凡者的尸体特性根本就做不得假……”
“罗伊，你认为……他们会不承认这是霍恩&#183;康纳尔？”夏尔感到自己的牙齿都要上火了，屋漏偏逢连夜雨，急需用钱却偏偏诸事不顺。
“主人，这很难说，就算他们承认了这是霍恩&#183;康纳尔，但万一他们不把头颅归还我们，其余的那些悬赏我们就拿不到了，有关于霍恩&#183;康纳尔的悬赏至少有四五份，佛伦斯官方的悬赏并不是最高的……”
“那你有什么建议？我现在急需要一笔钱。”
“主人，请不要着急，费伦特的政务厅难为我们，其余城市的市政厅不见得会这样无礼，我们可以用固化药剂保存霍恩&#183;康纳尔的头颅，拿到其他的城市甚至是直接到首都纳塞尔去兑换，那样还会给您带来更多的声望。”
“至于您急需要钱的事情，我在找那个伯恩拿取霍恩&#183;康纳尔的头颅的时候，还发现了其他几个头颅和军功证明物品，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面缴获的旗子好像是斯拜亚第三骑兵团的军旗，那么埋伏您的敌人就是斯拜亚第三骑兵团吗？”
夏尔的情绪忽然低落了下来，“是的，我和索萨他们进入斯拜亚之后，按照情报去偷袭那个该死的亲王，可是在半路上遇到了斯拜亚的骑兵团，然后……敌人死了近千人，索萨他们也都阵亡了……”
“近千人？那岂不是一整支骑兵团被您全歼了？”罗伊忽然激动兴奋了起来。
“应该是吧，反正我没看见其他的活人。不过我现在是问你关于钱的事情，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夏尔有些失落和烦躁地说道，现在他已经知道了，随同他进入斯拜亚的那百余名骑士，是谢瓦利埃家族内忠于夏尔&#183;谢瓦利埃的绝大部分精锐，结果全部葬送在了那个山谷之中，谢瓦利埃家族可以说是元气大伤了。
“主人，那些都是可以在军部的分支兑换处直接换取赏金的。”
“哦……那你还在等什么，赶紧去换钱来啊！”
“不，主人您应该亲自去，这是属于您的荣耀，也是属于谢瓦利埃家族的荣光。”罗伊微微弯腰，脸上都是与荣有焉的光芒。
上午十点左右，北费伦特要塞内的战士们吃完了早饭（午饭），又开始懒洋洋的聚在一起，开始吹牛、聊天、打屁。
“呜……呜！”
长长的号角声从要塞的西面传了过来，好似在向周围宣告着什么。
“这是恩菲尔特号角，是宣告胜利和战功的号角声，我们最近有打仗吗？”
“哼！肯定又是城西那些贵族，半夜里过河杀几个平民就说自己取得了多少战绩。”
“嗨，快看，那是谁？”
“哦！还用看吗？肯定是那个傻……巴约纳伯爵了……”
昨天夏尔在自家营地门口冲击第六步兵旅的事情迅速就传遍了整个要塞，其直接后果就是让许多人不自觉的对他改变了称呼。
“他们拿的是什么？人头吗？”
“好像是……这是要去哪？”
“去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好戏看了。”
夏尔昂首挺胸的走在前面，左边是管家罗伊，右边是骑士伯恩，后面跟着一大群洛林人。
格森的手中倒提着一面旗帜，穿过人群的时候终于被眼尖的士兵给认了出来。
“看，那不是斯拜亚第三骑兵团的军旗吗？”

第三十章 规矩
夏尔带着罗伊、伯恩等人大张旗鼓从要塞西面绕了个圈子，来到了要塞内城南边的入口处，成功的吸引了大量闲着没事干的佛伦斯战士和民夫。
当罗伊让人吹动“宣告战功”的恩菲尔特号角之后，夏尔打起精神开始游街，同样的要塞内城的卡多将军也快速派人出来查看。当夏尔刻意放慢速度抵达军政厅的时候，卡多将军已经等在了军政厅大门的台阶上。
中等身材，肩膀宽阔的卡多将军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缓缓走来的夏尔，褐色的双眼渐渐的眯缝了起来。
卡多是中位阶的超凡者，观察力也很敏锐，他很确定眼前走来的就是夏尔&#183;谢瓦利埃，但是却不像以前的那个夏尔&#183;谢瓦利埃。
两者看起来是一模一样，但以前的夏尔&#183;谢瓦利埃暴躁、易怒，眼眸中有着迷离的痴傻，可现在的夏尔&#183;谢瓦利埃沉着、冷静，憨厚中透着一股大气。
卡多在打量夏尔，夏尔也在观察卡多，在来之前罗伊曾经给夏尔简单介绍过这位北费伦特要塞的最高司令官。
平民出身，在军中效力多年，凭借战功获得觉醒超凡天赋的机会，然后获得上司的赏识提携，顺利进阶中位阶超凡者，一路飞黄腾达做到了今天的位子。
而那个举荐他的上司，就是曾经的佛伦斯西南方面军司令官，夏尔&#183;谢瓦利埃的死鬼老爹布尔曼&#183;谢瓦利埃。
夏尔在抵达军政厅之前就开了灵力视野，这会儿看到卡多将军身上那凝实的灵力聚集，再对比在萝拉和霍恩&#183;康纳尔身上看到的灵力状态，对低位阶超凡者和中位阶超凡者的差距有了一些了解。
“嘶……好像昨天被我逮住问路的那个家伙，有点不简单啊！”夏尔脑海中好没来由的闪过一双灰绿色的眸子，还有他体内的灵力状况。
卡多将军不开口说话，军政厅的其他人也不敢首先开口询问夏尔在搞什么，这反而让夏尔感到非常别扭，他只好按照罗伊临时教给他的宣告战功流程开始对着卡多将军行军礼，然后单膝跪下，把斯拜亚第三骑兵团的军旗举过头顶。
夏尔跪的不是卡多，而是国王，这是在表明自己的功勋，用罗伊的话来说，这是一个贵族最荣耀的时刻。
“尊敬的将军，战士们，我的主人巴约纳伯爵、洛林侯爵继承人，尊贵的夏尔&#183;谢瓦利埃……”
罗伊在夏尔的旁边担当了解说人，抑扬顿挫的开始宣讲（夸大）自家主人的功绩，把只有近千人的敌人说成了三千人，把被索萨等人紧紧保护的夏尔说成了一骑当千的猛将……
罗伊的声音非常宏亮，充满激情的声音远远的传播开去，听的周围众人一阵喧哗惊呼，也听的夏尔把脸埋到了胸口，以免别人看见他的脸红。
罗伊整整说了十分钟，夏尔的脸庞反而不红了，反正都这样了，厚脸皮就是从一次次脸红耳赤中练出来的。
罗伊说完之后，场内一片寂静，这时候大家都在看卡多将军的反应，看他承不承认这份战功。
毕竟当初夏尔&#183;谢瓦利埃带着自己的骑士深入斯拜亚境内，并没有得到卡多将军的允许，可以说是个人行为。
三分钟之后，夏尔感觉手上一轻，那面斯拜亚第三骑兵团的军旗被拿走了，然后一只手拉住了自己的胳膊，把自己拽了起来。
卡多的个子有些“中等”，当夏尔站了起来之后，他的视线只能略略上移，但是那双锐利的褐色眸子却让夏尔有了被俯视的感觉。
“很不错！虽然只有你自己回来了，但也让敌人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我代表费伦特的所有军人，恭贺你！”
夏尔的嘴角歪了歪，心里一阵别扭，什么叫“只有你自己回来了啊？”这不是埋汰人吗？
但是罗伊的反应非常快，当卡多将军说出“恭贺你”之后，他立刻开始带头鼓掌，此起彼伏的掌声越来越热烈，然后有人开始大声欢呼。
胜利的消息散播的很快，要塞内的气氛逐渐热烈了起来，把因为前些日子莫名其妙战败导致的颓丧情绪驱散了大半。
卡多将军脸色不变，手臂前伸，用比罗伊宏亮了数倍的声音宣告：“佛伦斯万岁……国王陛下万岁……”
“佛伦斯万岁……国王陛下万岁……”
“佛伦斯万岁……将军万岁……”
领袖的引导力量是很强大的，卡多将军几句话就把众人的崇拜对象转移到了国家跟国王的层面，这让夏尔和罗伊有些始料未及，但在大势所趋之下，也只能跟着其他人一起呼喊，还要装出万分激动的样子。
“跟我来！”
卡多将军低低的说了一句，转身走进了要塞军政厅的大门。
夏尔也跟了上去，在进入军政厅之后，卫兵把身后的大门关上，喧闹的声音被阻隔在了外面。
军政厅是一栋三层楼的布局，一楼是普通工作人员工作的地方，二楼是高层军政官员的办公室，三层是独属于卡多将军这位要塞最高司令官的区域。
进入军政厅就是一个宽阔的大厅，很多身穿军装的男男女女都从办公室中探头探脑的往外看，当看到夏尔“宽阔”的身躯的时候，有几个年轻的女军官还忍不住的捂嘴偷笑。
“哼！”
卡多将军冷哼一声，吓得众人如鸟兽散。
“也不知道国王怎么想的，竟然同意了那个疯子的建议，让女人进入军队，还说什么可以提高工作效率，真是可笑。”卡多将军冷着脸，一边上楼梯一边咒骂。
“……”
“哦，也许……有些道理呢！”夏尔从小就知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哲理，顺嘴就辩解了一句。
“嗯？”
卡多停住了脚步，骤然回头看向夏尔，很严肃地说道：“你最好不要再跟你的父亲那样，信奉那个疯子，他是天才，也是恶魔！”
“哦……好的！”
夏尔被卡多将军骤然提升的气势所压迫，一头雾水的点头答应。
卡多跟夏尔一前一后，沉默的上着楼梯，上到三楼的时候，卡多低沉地说道：“相信我，不要再跟那个疯子扯上任何关系！”
“哦……啊？将军阁下说道疯子……是谁？”
夏尔正在脑子里疯狂搜索“那个疯子”是谁却没有答案，听到卡多的话之后更加发懵了。
“……”
“很好！忘了他！”
卡多没有停留，推开一扇门走了进去，夏尔只得赶忙跟上。
这是一间小型会客室，夏尔进门后扫了一眼会客室内的布局，三张椅子，一张在主位，两张在客位。
两张客位的椅子一张是雕花木椅，上面附有天鹅绒的软垫装饰，另一张……就是普通的木椅子，上面还掉了点漆。
此时客位的那张雕花椅子上已经坐了一个人。
三角眼、大肚子，胖乎乎的脸比夏尔还要肥上三分，一身代表贵族身份的礼服被肥肉绷的鼓鼓的，夏尔看了他一眼就不愿看第二眼。
“我要减肥，要不然迟早要像他一样不讨人喜欢。”
卡多进门后径直走到主位的椅子上坐下，并没有招呼夏尔的意思。
“跟我玩这个？”
夏尔笑了笑，转身就出了门，他上来的时候在楼梯口看到有两张绒布沙发，虽然比不得雕花椅子精致贵气，但胜在够大、够舒服，也够特别。
夏尔走过去伸手拖着那张沙发走了过来，笨重的沙发在夏尔的蛮力之下毫无反抗之力，实木质地的沙发腿跟地板摩擦出了刺耳的吱吱声。
进门之后，夏尔看似随意的把沙发一丢，就在卡多将军的正对面坐了下来。
“呵呵！巴约纳伯爵还真是个不懂规矩的人啊！”
“哦……我需要懂规矩吗？”
胖子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夏尔也不咸不淡的回怼了一句。
旁人也许不明白胖子说的意思，但夏尔明白，卡多进门后并没有招呼自己坐下，还给准备了一张明显“特殊”的椅子，这其实就是一种气势压制手段，在大天朝经常被上司用来对付下属。
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下属遇到这种情况，那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你若是站着，无形中就落了下风，若是坐下了，上司还有很多冷眼后手等着你，反正怎么都是受窘的结果，夏尔在前世就曾深受其苦。
不过现在夏尔有世袭伯爵这层身份罩着，他根本就不怵卡多这个要塞司令官。
贵族在职位上比不过对方的时候，可以把自己八辈儿祖宗都扯出来跟你理论谁的血脉更尊贵，谢瓦利埃家族的血脉可以追溯到几千年前若曼帝国时期的某位骑士，卡多这种根基浅薄的平民将军在夏尔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这位是福德&#183;柴科曼子爵，国王派来的和谈特使。”
“……”
夏尔猛地转过头来，紧紧的盯住了那个胖子，就像野兽盯住了猎物。

第三十一章 卡多的态度
霍恩&#183;康纳尔在临死的时候告诉夏尔，是福德&#183;柴科曼向斯拜亚方面“无意”的透露了自己的行踪，当时他就把福德&#183;柴科曼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所以当他听到卡多将军说出了“福德&#183;柴科曼”这个名字，马上就条件反射般转头盯了过去，然后立刻觉察到自己的反应有些不恰当。
夏尔并不知道自己的遇伏牵扯到了哪些人或者势力，在没有搞清楚对手到底是谁之前，他应该先隐忍一下，采取猥琐发育后发制人的发展策略。
所以夏尔不打算第一时间找福德&#183;柴科曼算账，他准备刻意扮演一个暴躁脾气的热血年轻人。
“和谈特使？我父亲死了，那么多高贵的骑士响应了国王的号召，把生命永远的留在了斯拜亚，就换来一个和谈的结局吗？”
“我不接受这个结果，只要再给我一支军队，我可以杀到吕德里，把波伦威亚的头颅拿回来……”
夏尔站了起来，言语激动的挥舞着粗壮的胳膊，高大的身躯上前两步，鲁莽的压迫着坐在沙发上的福德&#183;柴科曼。
“冷静一下，和谈是国王的意思，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问题，你需要做的只是服从！”
卡多将军看到福德&#183;柴科曼被虎背熊腰的夏尔压迫的直往后缩缩，心里对福德&#183;柴科曼非常不齿，俩人都是胖子，你怎么就那么怂呢？
但这里是卡多的地盘，他还容不得夏尔发飙，所以他用严厉的口吻喝止了暴躁的夏尔。
“卡多将军，难道你也认同和谈这样的结局吗？”夏尔慢慢的坐回沙发上，显得非常不甘心。
卡多将军沉默了，而旁边的胖子福德&#183;柴科曼恢复了过来，提高了嗓门说道：“谁也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但是国王不忍心再让他的子民牺牲下去了，三年来我们死了十几万人，付出了这么多的牺牲却没有占据一分一毫的土地，这个责任由谁来背？你那死去的父亲吗？”
就在前不久，佛伦斯西南方面军司令官洛林侯爵布尔曼&#183;谢瓦利埃指挥军队在斯拜亚境内遭遇了惨败，但主要原因是恩格鲁人意想不到的直接参战，跟斯拜亚军队东西夹击佛伦斯军队才导致了佛伦斯人的崩溃，现在福德&#183;柴科曼却隐喻布尔曼&#183;谢瓦利埃要对这场失败的战争负责。
“你特么的在羞辱我，你羞辱了谢瓦利埃……你个混蛋……我要跟你决斗……”
夏尔暴跳了起来，伸手在身上摸索着，只要摸索到一副手套，今天他就要狠狠的摔在福德&#183;柴科曼的脸上，一个屁都不是的普通人，夏尔有把握两拳就把他的屎给打出来。
“够了，夏尔&#183;谢瓦利埃，这里是王国的军政厅，不是你们家族的落日城堡，你要在这里挑衅王国的威严吗？”
夏尔停止了暴躁，转身面对卡多将军，躁动的气息慢慢变得冷漠，静静的看着卡多，一言不发。
卡多第一次从夏尔身上感到了压力，这不是源于战斗实力的压制，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理优势。
作为一个老牌上位者，卡多将军见多了在自己面前拘谨不安的贵族和军人，但是这个夏尔此时所表现出来的从容冷漠却让他感到了一点点的不舒服，或者说……一点点的威胁。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变得跟以前完全不同了呢？夏尔……伯爵！”
坐在主位的卡多将军依然冷冷的说话，但是称呼已经完全不同，刚才他对夏尔一直没有任何称呼，冷冷的不屑就是他对夏尔的态度。
但是当卡多在夏尔身上感到了那种特别的压力的时候，他忽然觉得低估了这个声名远扬的巴约纳伯爵，谨慎的性格让他稍稍改变了一下态度，虽然一声“夏尔伯爵”说的非常冷漠，但勉强算是变相的承认了夏尔的贵族地位。
“一切，都来自于光明的恩赐，我和我的家人用十年的虔诚，换来了今天神灵的关注！”夏尔微微昂头，表情坦诚而感恩，措辞却模糊不清地说道。
“神灵的关注？夏尔伯爵你能够说得清楚一些吗？”
“你觉得我能够说得清楚吗？我只是感受到了神灵的指引，然后就幸运的痊愈了，我想尽一切原因，只有神灵的恩赐才能解释，你们认为呢？”
“……”
“……”
卡多和福德&#183;柴科曼双双无语，夏尔的老爹洛林侯爵对神灵的虔诚近乎到了盲目的地步，光明教会和曦光教会也公然宣称已经找到了治愈夏尔的办法，这件事全王国的人都知道。
现在夏尔性情和智商的突变情况牵扯到了神灵，就不是卡多他们可以随便质疑的了，质疑这件事就是在质疑两大教会，卡多就算多了十个胆子，也不敢招惹拥有千万教众的教会。
在大陆历时上，所有质疑教会的人都在火刑架上证明了自己的勇敢和愚蠢。
“那么，我就恭贺伯爵大人恢复健康了……”福德&#183;柴科曼挤出笑脸恭贺了夏尔一句，算是勉强修复一下两人之间的关系，圆滑的嘴脸尽显墙头草本色。
“哦！虽然你的祝贺并不真诚，但我还是接受你的好意，不过今天你出现在这里，不会就是为了祝贺我的吧？”
夏尔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福德&#183;柴科曼，挤兑的他一阵脸红一阵脸白，他看向卡多将军，可后者低垂着眼眉不说话，他只好强忍着愤怒咬牙切齿的向夏尔说道。
“夏尔伯爵，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已经严重破坏了这次的和谈，我已经无法在国王陛下要求的时间内完成跟斯拜亚的谈判……”
“你信不信我现在把你对我说的话公布出去，外面的战士会把你撕得粉碎？”
“……”
夏尔一句话就把福德&#183;柴科曼噎住了，就连卡多将军也皱起了眉头。
佛伦斯跟斯拜亚进行了三年的战争，佛伦斯一直压着斯拜亚打，虽然最后被斯拜亚和恩格鲁联手逆势翻盘，但佛伦斯人对于自己“大陆第一军事强国”的信心却从来没有动摇过。
现在国王要跟斯拜亚和谈，已经是非常令人憋屈的事情了，如果这时候再因为夏尔的这一场“胜利”而谴责他，那些本来就心怀怨念的战士和骑士们绝对会闹起来。
毕竟佛伦斯人骨子里的浪漫血性可是出了名的，一言不合就决斗就是起源于佛伦斯。
“好了福德，还是我来说吧！”
卡多看福德的羞恼样子，无法再保持旁观，他冷漠的对着夏尔说道：“国王陛下的意志不能违背，所以和谈是必然会进行下去的，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任何不利于和谈的事情都不允许发生，所以……我现在无法授予你军功……”
“你说什么？”

第三十二章 美名流传
夏尔霍的站了起来，气愤的看着卡多将军，但后者毫不在意的跟夏尔对视，冷冷的眼神坚定无比。
“卡多将军，你要让佛伦斯勇士的血白流吗？你要让那些英烈的亡灵得不到安息吗？你……要侵吞属于我们的军功吗？”
夏尔真的很愤怒，今天早上罗伊看到了斯拜亚第三骑兵团的旗帜之后，喜出望外的跟夏尔解释了这份军功的份量，全歼一整支精锐骑兵团的军功足以让夏尔摆脱以往的“弱智”标签，树立起一个崭新的有作为的贵族形象。
而且更重要的是，只要有了确实的军功，夏尔就可以想办法在佛伦斯军中谋取正式的军官职位，洛林侯爵虽然死了，但他在军中有很多的朋友同僚，明里暗里的都可以为夏尔提供照顾，夏尔只要有了这份军功，就有了一条顺畅的上升途径。
现在谢瓦利埃家族的后院已经起火，洛林领地的实际统治权已经不在夏尔手中，他现在急需这份军功来帮助自己消除谢瓦利埃家族内部对自己这个新任领主的质疑。
只要有了这份军功，那几个宣布因为“没有值得效忠的人”而不再效忠谢瓦利埃家族的中小贵族就成了一个笑话，但是现在卡多将军却说不给夏尔军功，夏尔怎么能不急？
“夏尔伯爵，注意你的言辞，你这次进入斯拜亚刺杀波伦威亚亲王的行为，并没有经过我的允许，我有权拒绝承认你的军功，刚才在外面我顾念洛林侯爵的情谊，不愿意让你难堪才默许了你的行为，但是我现在无法给你颁发军功证明，我会把情况向军部上报，等待他们的批复，你如果有异议，可以向军部提出申诉！”
“等待军部的批复？我们谢瓦利埃还需要等待军部的批复吗？”
夏尔跨前一步，几乎就要进到卡多将军的身前三尺位置，肥硕强壮的身躯摆出怒熊咆哮的姿态。
但是中等身材的卡多将军却是无动于衷的看着夏尔，用冷冷的平静来抵消夏尔的愤怒。
片刻之后，夏尔无奈地问道：“军部的批复需要多久？”
卡多平静无波的看着夏尔，淡淡地说道：“不知道，也许很快，也许……很慢。”
“……”
“那么请把我缴获的旗帜和战利品还给我，我直接去军部申诉！”
“你确定要这样做吗？如果不经过前线指挥官的确认，军部不见得会承认这些战利品是真的。”卡多无所谓地说道。
“……”
“夏尔伯爵，我奉劝你一句，我不会吞没你的战利品，你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等待。”
夏尔愤怒的把拳头握得咔吧咔吧响，但是他并没有失去理智的做出过激行为，在军政厅里发飙掀桌子，那是对整个佛伦斯军方的蔑视和挑衅。
如果在几十年前谢瓦利埃家族的鼎盛时期，掀桌子就掀桌子，拥有几十位超凡者的家族完全可以镇得住场子，但是现在没落的谢瓦利埃家族已经失去了这个资格。
至于发出决斗邀请，别逗了，卡多是战士体系的中位阶超凡者，一只手就能让夏尔名声扫地。
“即使没有军功证明，你们也不能阻止我的美名流传……”夏尔慢慢平复了情绪，微抬下巴傲气的说了一句。
卡多满意的笑了笑，淡淡地说道：“那也只能是流传罢了……”
夏尔心里一阵发堵，他已经明白了卡多和他背后那些人的意思，美名可以流传于世，却不为官方承认，自己想进入军中借助洛林侯爵的名声东山再起的打算落空了。
二十分钟之后，夏尔提着一个箱子走出了要塞军政厅，等在外面的罗伊和伯恩立刻迎了上来。
“大人，这么快就出来了？”
罗伊接过夏尔手中的箱子，手臂猛地一沉，显然份量超过他的预计。
“嗯，回去再说！”
夏尔心情不怎么好，虽然他穿越伊始的愿望是做一个无欲无求的太平贵族，但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克扣，心里总归是很不爽的。
巴约纳伯爵带着洛林骑士团歼灭了斯拜亚第三骑兵团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北费伦特要塞，夏尔和手下的骑士从军政厅出来的时候，很多佛伦斯战士和贵族骑士已经自发的涌到街道上，对走过来的夏尔等人致敬。
夏尔的前世只是个普通人，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他愕然的看着挤满了街道的人群，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应对。
“大人，这是属于您的荣耀，您应该坦然的上前接受。”罗伊在夏尔的身后轻轻的提点，示意他继续往前走。
夏尔往前走去，拥挤的人群自动分出一条道路来，走着走着，不知道谁挑头喊了一声，欢呼声瞬时爆发。
“谢瓦利埃……谢瓦利埃……”
“谢瓦利埃……谢瓦利埃……”
夏尔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响起热烈的欢呼声，不一会儿，整个要塞内都传遍了欢呼声。
夏尔心中的不爽早就烟消云散了，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栗着，体内的热血在快速的奔涌流淌，荣誉加身的兴奋感觉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有了“大丈夫当如是”的感慨。
夏尔等人费了很长时间才回到洛林人的营地，奥莉芙和萝拉早已经在营地门口等待着，小女孩儿的脸上早已挂满泪水。
“夏尔，你是我们谢瓦利埃的骄傲！”奥莉芙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咧着嘴笑着说道。
夏尔刚要谦虚的说些什么，一阵喃喃的低语却兜头给他来了一盆冷水。
“近百人的骑士团全部阵亡，自己却单独回来了，谢瓦利埃的骄傲……难道不应该属于那些死去的骑士吗？”
“……”
夏尔心中的热血顷刻间冷却了下来，索萨等人死亡后的样子在他的脑海中闪过，愧疚和自责的情绪开始悄悄的滋生。
“萝拉，我不允许你这样说话，就算夏尔自己回来了，可他至少有勇气去战斗，他比王都那些所谓的贵族强上千倍、万倍！”
看似柔弱的奥莉芙突然爆发了，就像炸了刺的猫一样对着萝拉张牙舞爪。
萝拉显然很在意奥莉芙，总是平静的眼神波动了一下，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低眉垂目的不再在乎周围的喧嚣和喝彩。
“萝拉，你应该向夏尔道歉，你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如果不是……他已经死啦！”奥莉芙对萝拉的态度有些不满意，依然犟着脖子不依不饶。
“好了奥莉芙，萝拉有自由发言的权利，我做的事情也会自己承担后果，至于是非对错还是以后再做评论吧！”夏尔朝着萝拉冷冷的看了一眼，抓住奥莉芙的手，牵着她往营地里走去。
回到夏尔的房间之后，夏尔打开了从军政厅拿出来的箱子，直接把箱子中的东西倾倒在桌子上。
“哗啦啦！”
金币独有的撞击声是那么的悦耳，闪亮闪亮的颜色是那么的耀眼。
“大人，这些有……三千金路易？”作为一个资深管家，罗伊一眼就估算出箱子里的金币数目。
“是三千一百五，我缴获的那些战利品中有两个第八位阶超凡者的头颅，他们给了对应的赏金，但是……军功暂时没有给我！”

第三十三章 小财迷
“这件事并没有结束，那些人只是暂时压下了我的军功，但事情终归是要有个结果的，以后我再想想办法，该属于我们的东西一定会属于我们。”
夏尔简单的跟罗伊和奥莉芙讲了一下自己跟卡多对话的内容，然后表示这件事情还有转机。
但是奥莉芙却摇了摇头，“夏尔，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的，我倒是希望你不要加入军队……”
“父亲是军人，每年都有很长的时间不在家，我们无时无刻不在挂念他的安危，我们向神灵祈祷，保佑他的平安，但最终我们还是失去了他……”
“里德在东线边境，几个月才来一封信，我现在真的害怕某一天会……收到不好的消息……”
奥莉芙拉住了夏尔的手，泪眼迷蒙的诉求道：“夏尔，不要再离开我们了好吗？我们家就只剩下三个人了，我们不需要那些什么家族的荣誉、权势和地位，我只希望你能快乐的活着，哪怕跟以前那样傻……那样笨，我也觉得有个温暖的家……”
“……”
夏尔的心被某种东西击中了，在他的前世，见多了女子埋怨男人没出息、不求上进、胆小鬼，不能为自己创造更好的生活环境，好似生活中所有的不满意都来源于男人的无能，男人就应该像烈士一样奋勇向前死而不悔。
可现在奥莉芙的恳求祝愿却只需要夏尔平平安安的活着，这让夏尔感到了浓浓的亲情味道，看着奥莉芙那真挚诚恳的眼神，他欣慰的答应了下来。
“奥莉芙，我会好好的活着的，我保证！”
“嗯嗯嗯，我相信你夏尔！”听到夏尔答应了下来，奥莉芙破涕为笑，小脑袋不住的点头。
“好吧！我们来分配一下这些金币，你下一年的学费和服装费、零花钱需要……五百金路易，家庭必要开支就算五百金路易，罗伊他们的薪水五百金路易，还有……”
夏尔把桌子上的金币每五十个摞成一摞，然后依次划分，他每划出一份，奥莉芙就往自己身前划拉一份，到最后奥莉芙干脆全部扒拉到了自己面前。
“这个……夏尔，这些金币还是由我来保管吧，你太能花钱了，你比那些败家子花钱还要随意……”
“……”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夏尔你对金钱没有什么概念，你知道一枚金路易可以换多少利弗尔吗？你知道一枚金路易又能雇佣几个仆人？所以你不知道应该怎么合理的分配这些钱……”
奥莉芙看着楞楞的夏尔，连忙改口解释，生怕伤了他的自尊心。
“嗯，我确实不知道这些钱能做什么，由你来保管是最合适不过了。”夏尔无所谓的笑了笑，把身前最后的一份金币也推到了奥莉芙面前。
事实证明，无论哪个女子都有着巨龙属性，看到金灿灿的东西就会有占有的欲望，只有把金子摁在自己的爪下才肯安心。
“哦⊙▽⊙！奥莉芙，我在斯拜亚的时候，一支骑兵小队帮了我很大的忙，就是伯恩那些人，我答应了他们，只要我回到费伦特，就付给他们一笔酬金……”
“伯恩？他不是你的那个新骑士吗？怎么要给他酬金？你又乱花钱？”
奥莉芙的双臂迅速的拢住了身前的一堆金币，嘴上有些责怪的问道。
“说这样的，当然我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你知道的，我以前……有些傻，然后……他们为了我死了很多人……”
夏尔复述了一遍伯恩等人护送着自己逃亡的过程，着重描述了黑毛、比克等人慷慨赴死的情节，对于自己在小峡谷外面的表现则是一语带过。
夏尔还没有讲完，奥莉芙就已经哭的稀里哗啦，她哽咽着说：“他们太勇敢了，他们是无畏的勇士……”
“这个……我答应了给他们……五万利弗尔的酬金……”
“……”
奥莉芙瞪大了眼睛，片刻之后小嘴一瘪，委屈着从身前的金币堆中数出二十一摞，又苦着小脸仔细算了半天，然后从其中一摞中减出了十七枚，万分不舍的推到桌子中间。
夏尔的数学比奥莉芙厉害多了，瞬间就估算出一枚金路易等于二十四枚利弗尔银币，五万利弗尔可以换两千多金路易。
“其实，我只打算先给他们一部分，剩余的以后我们富裕了之后再补给他们。”
“那怎么能行？夏尔，我们不是那些没有良心的贵族，即使我们再困难，也不能不讲信用，他们死了那么多人，他们的家人一定很难过……”
转眼间付出一大半的金币，奥莉芙虽然看起来像个小财迷一样心疼的要命，但她还是把脑袋摇的拨浪鼓一般拒绝了夏尔的提议。
这个举动让夏尔看自己的这个妹妹更加顺眼了，她有点爱财却不吝啬，有点精明却不失善良，小小年纪已经有一股子大气的范儿。
“我怎么会赖账呢？但咱家现在不是缺钱吗？等我们回到王都肯定有很多花钱的地方，所以我们先把抚恤给他们，剩下的我会尽快还清的。”但是因为某个原因，夏尔还是想坚持自己的决定。
奥莉芙眨了眨眼睛，好似想到了什么，表情一下子释然了，“嗯嗯，夏尔你说得对，回到王都之后，你要尽快和法妮姐姐结婚的，花钱的地方太多了，这样吧！伯恩那边我去跟他们说，你既然是他的领主，就要保持领主的威严，很多事情是不方便去做的。”
“……”
夏尔很想说“我特喵的不是那个意思。”但是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来，任由奥莉芙招呼萝拉和自己的侍女进来把金币装进箱子。
“那个，奥莉芙，你这……是不会该给我留一点，我这身上一个铜币也没有……”
眼看着三个女人三下五除二的把桌上的金币收拾干净，一个金币也没给夏尔留下，被无视的“伯爵大人”终于忍不住了。
“夏尔，你是伯爵唉，伯爵哪里有自己带钱的？罗伊会给你安排好一切的。”
奥莉芙好似很惊讶夏尔会问自己要钱，她的水蓝色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起来很无辜，但夏尔总感觉她是在忽悠自己。
“不，男人身上怎么能没有钱呢？”夏尔一把摁住了钱箱子，非常坚持地说道。
“那……好吧！你要节省一些，不要随便让人借走……”奥莉芙无奈之下终于妥协，她没有打开箱子给夏尔拿金路易，而是把自己身上的一个精致钱袋拿出来递给夏尔。
来到这个世上之后，夏尔终于有了自己的钱，等到奥莉芙等人出去之后，他仔细数了数，是十二个金路易，还有一些大小银币。
“唉，看来家里真的很穷了，奥莉芙身上只有这一点钱。”
“嗯，这些硬币的品相还算不错，已经看到近代冲压工艺的影子了，还真是个奇怪的世界啊。”
夏尔把玩着一枚金路易，看着上面清晰的路易国王的头像，心里有疑惑，也有好奇。

第三十四章 另一种方式
伯恩和格森、福尔曼等人今天跟在夏尔后面一起去了军政厅，然后就跟着夏尔一起接受了要塞内上万人的欢呼和膜拜，这种经历绝对是可以让他们在酒吧里对着美女吹上好几天牛逼的事情。
“伯恩，你以前也是在军中混过的，你觉得他们对我们的崇拜是真的吗？”
一路走来，快到营地了福尔曼的头脑还是兴奋的，兴奋的拔下了好几根自己的络腮胡子。
“他们崇拜的是谢瓦利埃的名声，不是具体到某一个人。”伯恩伸手拉开了自己临时营地的房门，忽然停住了脚步。
“谢瓦利埃的名声？我说骑士老爷，你现在应该算是谢瓦利埃家族的人吧？嗯？”
福尔曼笑着调侃了伯恩一句，但伯恩却没有回答他，他从伯恩身后伸出头往营房里面一看，发现一个人影正坐在里面的床榻上，因为光线阴影的关系，一时之间看不清那人的面目。
“是谁？”
福尔曼伸手就抓住了腰间的战斧，其余的断指、水手等人反应也很快，迅速散开队形以防埋伏。
虽然现在是在洛林人的营地里，但是昨天的血腥味刚刚飘散，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不要动，自己人！”
“格森，你带着人在外面警戒，不要让其他人进来。”
伯恩这时候才挥手制止了手下众人的动作，然后自己走进营房，顺手带上了房门。
伯恩进门之后在屋内唯一的一张破桌子旁坐了下来，摆上两个喝酒用的杯子，拿盛水的陶器倒了两杯水。
“你怎么进来的？门口的卫兵没有发现你？”
“呵呵！全要塞的人都在庆祝胜利，谁会顾得上盘查我？”
床榻上的人影站了起来，走到桌子对面坐好，凳子的腿脚有些松动，他坐上去之后发出一声“吱呀”的声音。
那个人有着一头乱糟糟的深色头发，粗粝的古铜色脸庞上有几条深深的皱纹，一看就是饱经沧桑的人物。不过他的眼睛却很明亮，不像那些挣扎在社会底层的贫苦平民一样的麻木。
“十几天前你还是个英俊的青年人，现在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如果不是我们认识已经十几年了，我真的认不出你来，萨维尔。”伯恩盯着眼前的人看了很久，才感叹的说了一句。
“哈哈哈，一点化妆术而已，这不算什么。”
萨维尔拿起桌上的水杯，一口气喝下去半杯，吐了口气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找到那个巴约纳伯爵的时候，时机应该是刚刚好，对吗？”
伯恩点点头，“时机很好，但是他并不像传言中的那样……单纯，我没有能够把他劝到我们这边来。”
“噢？把详细经过跟我说一下，伯恩，你应该知道他对我们的重要性，不要对我有任何隐瞒。”萨维尔来了兴趣，双肘平铺在桌子上，身体前探，饶有趣味的看着伯恩。
“巴约纳伯爵其实……很聪明，我还没有借助妈妈的事情跟他拉近关系，就被他逼着说出了我们的目的，然后他表现的跟那些老家伙们一样果断……”
伯恩详细的跟萨维尔说了自己跟夏尔之间的接触过程，当说完最后小峡谷外的那一战之后，萨维尔打住了伯恩的叙说，详细的询问了夏尔驱动“月影之弓”的过程。
“太好了，这个巴约纳伯爵以前一定隐藏了实力，现在的情况非常适合我们的后备计划。”
“后备计划？什么后备计划？”伯恩显然没有心理准备。
萨维尔笑了笑：“巴约纳显然不是傻子，就算他是傻子也是实力强大的傻子，那么他会甘心失去洛林侯爵领那么富庶的领地吗？”
伯恩摇了摇头，领地就是贵族的命根子，洛林侯爵领可是矿区，如果是他他也不会放弃。
“所以，我们就有了机会。”萨维尔靠了过来，低声说出了另一番话。
“什么？这怎么能行？萨维尔，我们不能这么……卑鄙，我……做不到！”
伯恩猛的站了起来，瞪大眼睛就要跟萨维尔理论，可是却被外面突然而来的声音打断了。
“对不起奥莉芙小姐，伯恩正在见一个客人，如果有事的话待会儿让他去拜见您可以吗？”
格森很沉着的应付着突然来到的奥莉芙，但是奥莉芙身后的女骑士却冷冷的呵斥道：“客人？你们自己就是客人，在主人的地盘上会客却要瞒着主人，不觉得好笑吗？”
“……”
格森和福尔曼等人都被萝拉打了个愣怔，心中有怒气生成，但是面对野性的女骑士，他们却被她身上凌厉的气势压得抬不起头来，谢瓦利埃家族的萝拉可是有着不小的名声，战士体系第七位阶的超凡者对他们来说就是碾压级别的存在。
“很抱歉格森，我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跟伯恩谈，你是不是应该进去告诉他一声，看看他的态度呢？”
在夏尔面前怯怯弱弱的奥莉芙这时候像变了一个人，个头小小的人儿却表现出一股端庄贵气的范儿，虽然看似是在跟格森商量，却有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三代出贵族这句话还是有些道理的，传承数百年的谢瓦利埃家族有着足够的底蕴，从小接受贵族教育的奥莉芙面对平民的时候，表现出来的阶级差异碾死了格森等人心中的愤慨。
“请您稍等，我马上跟伯恩说您来了……”
格森刚要转身去开门，门却从里面开了，挺拔的伯恩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头发乱糟糟的萨维尔。
“欢迎您的到来，奥莉芙小姐，有一个老朋友来找我，所以请原谅我的怠慢！”
伯恩单手抚胸，上身微微前倾向奥莉芙行礼，颇为标准的礼仪让福尔曼等人有些惊愕，他们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做作”的伯恩。
“特娘的队长这个家伙成了骑士老爷果然不一样了。”每个人心里都有了这样的念头，有些善意的鄙视，却也有些微微的泛酸。
奥莉芙微笑着微微点头，“我听夏尔说了一些事情，心里十分过意不去，所以就急着过来，希望没有打扰到你和你的客人。”
“小姐您太客气了，请进！”
伯恩侧过身子，伸开手臂做了个请进的姿势。
但是奥莉芙却没有立刻进门，而是看着伯恩身后的萨维尔问道：“这位先生，你是伯恩的老朋友吗？伯恩刚刚来到这里一天，你是怎么找到他的？”
“尊贵……的……小姐，我跟伯恩……认识很多年了，我本来就在这里……混日子，今天看到……他成了骑士老爷，所以……想来……借些钱……”
萨维尔说话磕磕绊绊，身子不停的往后躲，像极了一个见到贵族的下等人。
“哦，很抱歉，打扰了。”
奥莉芙带着自己的贴身侍女和萝拉进了营房，伯恩也跟了进去，在回身关门的时候，他看到了萨维尔那锐利的眼神。
进门之后，奥莉芙的贴身侍女给那条旧凳子铺上彩色的绒垫子，服侍着端庄的奥莉芙坐好，只不过小女孩儿的身材还没长足，坐下去之后整个人显得更小巧了，跟她端庄大气的气质有些不协调。
“伯恩，我首先对你说一声抱歉，因为我今天来的目的可能会让你感到失望，你们跟夏尔之间有一份关于酬金的约定……对吗？”
奥莉芙没有做什么铺垫，准备开门见山的跟伯恩说出自己的来意。
听到奥莉芙的话之后，伯恩沉默了很久，最终才决断地说道：“奥莉芙小姐，关于酬金这件事其实我是不同意的，您……随时可以解除这份约定，毕竟我们也没有帮上伯爵大人多大的忙……”
“不，我想你误会了，我们并没有不履行这份约定的想法，夏尔是个善良守信的人，他绝不会做出反悔的事情，但是我们家的财政遇到了一些困难，所以我想用另一种方式来偿还这份酬金。”
“另一种方式？”
“是的，比如……把你们都册封为尊贵的骑士。”奥莉芙红着小脸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伯恩惊讶的看着奥莉芙，然后又回头看向了门外，心里忽然一阵恐慌。

第三十五章 试探还是利用
奥莉芙打算用册封骑士头衔的方式来偿还酬金，话音刚落伯恩的心脏就开始“嘭嘭嘭”急速跳动起来，他强忍住心里的某个冲动，低声问道。
“我们都成为骑士？荣誉骑士？”
“不，实地骑士！”奥莉芙肯定的回答道。
伯恩真的惊讶了，荣誉骑士和有领地的骑士可是有着本质的区别，如果说一个平民凭借着战功成为荣耀骑士的难度是一的话，那么平民成为真正实地骑士的难度等级就是十。
就算是伯恩在小峡谷外面接受了夏尔的册封，他也一直以为自己就是夏尔手下的一名荣耀骑士，虽然荣誉骑士有着不同于平民的社会地位，但却没有属于自己的领地，主要的收入还是领主分配过来的粮食或者薪金。
而真正的骑士是有着自己的管辖领地的，虽然也许只有一个村子那么大的地方，但却真正的拥有了立身之本，勉强迈入贵族统治阶级的行列。
奥莉芙看到了伯恩眼中的惊讶，本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她顿时踏实了下来，优雅的挥了挥小手，身后的贴身侍女走上前来，把一个沉重的小箱子放在了那张破桌子上。
“这是五百金路易，算是我们赔偿给那些勇敢战死的战士的抚恤，请向他们的家人转达我们谢瓦利埃的敬意。”
伯恩的嘴角哆嗦了一下，浓浓的愧疚折磨着他那善良的心灵，“奥莉芙小姐，您这个决定……伯爵大人知道吗？”
“哦，家里的钱财小事一向是由我来做主的，我的意见就是他的意见。”奥莉芙的小下巴微微抬起，非常傲娇地说道。
“……”
看到伯恩依然沉默不语，奥莉芙认为他是不相信还未成年的自己，于是她再次挥手，贴身侍女拿出一卷羊皮纸地图，摊开在了破桌子上。
奥莉芙用略显纤小的手指点了点地图上的一个点，淡淡地说道：“南希教区的这片土地有十一个村庄，两千七百领民，本来是一位男爵和四位骑士的领地，但是他们都在这场战争中战死了，而且他们也没有可以继承爵位的亲人，作为这片地区的领主，夏尔有权利收回这片领地，重新进行分封。”
“奥莉芙小姐，我需要跟我的那些战友们商量一下，可以吗？”伯恩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再跟奥莉芙谈下去了，再谈下去心中的慌乱和愧疚就要让他失态了。
奥莉芙缓缓的站起来，淡淡的抛下一句：“不要让我等太久！”然后带着自己的侍女和女骑士萝拉转身离去。
伯恩像一个忠诚的骑士那样躬着身子目送奥莉芙的身影远去消失，然后立刻给了门外的萨维尔一个急切的眼神。
伯恩要找人商量刚才奥莉芙提出的事情，而有资格商量这件事的人只有萨维尔。
萨维尔不慌不乱的进了营房，关好房门之后才沉声说道：“伯恩，刚才你的眼神太慌乱了，这是一个优秀的战士所不应该出现的错误。”
“别说那些屁话了，萨维尔，我们刚才的谈话内容你事先还跟谁透露过？我怎么感觉你的想法和打算可能被她们知道了？”房间里只有伯恩和萨维尔两个人，伯恩不再掩饰自己内心的慌张，逮住萨维尔劈头就问。
“被谁知道了？刚才那个贵族小姐还是那个女骑士？格森刚才很警觉，提前几十米就拦住了她们，我不认为她们听见了我们的谈话。”
萨维尔也是脸色凝重，但是他立刻就反应过来接着说道：“不可能，我们组织内部商量出向那个弱智伯爵讨要爵位和领地的建议只是一个备选方案，事先根本没打算用上，毕竟这个方案实在有些……天方夜谭，你怎么就认为她们提前知道了呢？”
“我也很奇怪，刚才奥莉芙小姐进门之后，上来就提出要用册封爵位的方式来偿还那一份酬金，我当时差点就吓死了你知道吗？”
“就在他们到来之前，你还在和我争论是不是要继续向巴约纳伯爵讨要领地，可只是几分钟之后就发生了这种事，她们怎么知道你们要向巴约纳伯爵讨要爵位和领地呢？”
“啊？……嗯？……你说什么？”
萨维尔也是一脸懵逼，但他的头脑反应速度比伯恩快得多，伯恩还没有重复诉说他已经接着反问道：“你说谢瓦利埃家族要用爵位和领地来偿还那五万利弗尔的酬金？她们确定提到了领地吗？你确定她们说的不是荣誉爵位？”
伯恩一把拽过萨维尔，指着桌子上遗留的羊皮纸地图，“这里，十一个村庄，两千七百领民，你觉得这是对我的……试探和陷阱吗？”
伯恩真的急了，就在奥莉芙到来前的几分钟，萨维尔向伯恩宣布了自由议会所谓的备选方案，就是向夏尔讨要属于自己的领地，结果几分钟后奥莉芙就把领地送上门来了，哪里有那么巧的事情？
刚才那个萝拉冷冽锐利的眼神看在伯恩身上，差点就让他忍不住的拔剑拼杀，夺路而逃了。
萨维尔眯起了眼睛，盯着地图看了起来，他的眼睛越来越亮，脸上的惊喜之色越来越盛。
“不，这不是对我们的试探，这是对我们的……利用！”
“……”
伯恩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变幻了数次也没有平静下来，他那粗砺的手指因为气愤而轻微的颤抖着，良久之后才一字一顿的严肃说道。
“萨维尔，我知道你对贵族有偏见，但巴约纳伯爵跟其他的贵族不一样，他仁慈、坦诚、守信，请不要把那些肮脏和卑鄙的词语用在他的身上！”
“伯恩，我首先要纠正你的态度，你不要忘记了你的誓言，我们是在为了千千万万悲苦的人民而奋斗抗争，我们抗争的对象就是这些贪婪自私的贵族和特权阶级，你不要被她们的小恩小惠迷失了双眼，她们是在利用你，她们始终是在利用我们这些生来就被压榨的平民……”
萨维尔毫不示弱的跟伯恩对视，两人的眼眸都开始发红，鼻息都变得粗重，就像两头隔着围栏的斯拜亚公牛，想要凭借眼中的怒火来令对方屈服。
“可是，我们难道不是在利用他吗？我们接到线报，明明知道斯拜亚人要埋伏他们，却没有提前给他们警示，眼睁睁的看着近百名洛林骑士战死，在最危急的时候去营救巴约纳伯爵，然后利用他的仁慈来换取利益，我觉得我一辈子都没有这么肮脏过……”
伯恩通红的眼眸依然在跟萨维尔对视，但是泪水却止不住的流出来，流进了他的嘴里，苦涩的味道正如他此时的心情。

第三十六章 赞美光明
伯恩和萨维尔对峙了很长时间，当伯恩开始留下泪水的时候，萨维尔不再坚持，而是指着桌上的地图说道。
“伯恩，你来看这张地图，她们给出的这片领地位于梅斯教区，而梅斯教区在哪儿？是在洛林，她们为什么不把你分封在巴约纳？你明白吗？”
“这不正是你所需要的吗？刚才你还在要求我去向巴约纳伯爵讨要洛林地区的领地，理由是愿意为他守护历代祖先传承下来的地方，把那些妄图侵犯谢瓦利埃家族利益的宵小砸个粉碎，呵呵呵！可现在人家给了领地，你却说她们在利用我们……”
伯恩嘴角挂着冷笑，心里承受着良心的折磨，从几天前接触到夏尔，到刚才的奥莉芙，谢瓦利埃家族的两位贵族给予了他足够的尊重，现在回想起自由议会这段时间对“弱智伯爵”的各种算计，他感到了从未有过的羞耻和抵触。
“你错了伯恩，现在洛林地区已经乱了，大部分贵族都表示不再效忠于谢瓦利埃家族，谢瓦利埃家族内部也出现了纷争，那个巴约纳伯爵把所有忠于他的骑士都葬送在了斯拜亚，现在他急需忠诚的骑士为他镇守领地，所以他才会主动提出给我们封地和爵位，这并不是他有多么大方和好心，要不然她们怎么不会把你分封在富庶的巴约纳？他是在利用我们去给她们卖命……”
伯恩的嘴角哆嗦了几下，咬着牙说道：“那要不然，我去要求她们把领地给我们换在巴约纳？”
萨维尔冷了脸，沉默数秒之后严肃的对着伯恩：“伯恩，现在我们议会需要一块地盘来作为我们信仰的宣扬地，洛林地区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会陷入混乱之中，那里的人民会生活的非常辛苦，他们需要我们，我们也需要他们，这是非常难得的机会，你不能因为个人的意愿，而破坏议会的计划！”
萨维尔跨前一步，眼神变得严厉起来，“伯恩，千千万万的悲苦人民在等待着我们去拯救，如果你的信念发生了动摇，那么我就让格森来代替你的职位。”
伯恩挺拔的身躯不自然的颤抖了一下，灰色眼眸中全是痛苦的挣扎，他闭上眼睛，良久之后才平静了下来。
“我没有忘记我们的誓言，我的信念从来没有动摇过！”
萨维尔露出畅快的笑容，他亲切的拍打着伯恩的肩膀，热情的跟他拥抱，“很好，我就知道你能行的伯恩，经过这次精神上的交锋蜕变，你的信念将会变得更加坚定，为了解救这个悲惨的世界，我们要承受平常人难以忍受和理解的苦痛，等到我们成功的那一天，所有人都会铭记我们的名字……”
伯恩听着萨维尔的澎湃宣言，动作僵硬的相互拥抱，他努力的回忆着跟萨维尔相识之后的一切，希望那曾经的激情澎湃可以加深自己心中的那个誓言。
回想当年，一个偶然的机会，伯恩接触到了自由议会，也接触到了一个全新的理念和一群热情友好的朋友。
大家虽然都处于社会的最底层，但是却都有着一颗不甘被压迫的心灵，大家互相帮助着度过了无数个艰难的日夜，一块面包可以几个人吃，一瓶酒可以一群人喝，大家在一起兴奋的讨论着自己的未来，品尝着精神上的享受和快乐。
那是多么令人怀念的时光啊！如今的伯恩依然坚持着自己的信念，却怎么也找不回当初那种热血畅快的感觉。
北费伦特要塞的中央位置是属于佛伦斯军方的坚固内城，有着高耸的城墙角楼和精锐的重甲卫兵，闲杂人等一般不会靠近，即使有事进入内城之后也是小心的保持安静，绝不会大声喧哗。
而在要塞的东北角，同样有一片特殊的区域，这里没有围墙，没有卫兵，但是人们走到这里的时候同样会自觉地保持肃然，没人敢在这里放肆，这里的气氛跟要塞的内城比起来，甚至更加的庄重肃然。
这里就是光明教会在北费伦特要塞的驻地，拉塞尔大教堂。
高大宏伟的建筑是用整块整块的巨石垒砌起来的，就连外围的广场也是铺满了石片，即使整个要塞都是脏兮兮乱糟糟，这里也是常年保持整洁。
顺着广场往前，有一条白色的花岗岩铺成的甬道，信徒们自觉地在甬道两旁行走，一直抵达高达十八级的台阶，然后才可以仰望到高耸的教堂大门。
一辆马车从要塞的内城中驶了出来，两匹高大的北海诺顿马撒开四蹄奔跑，顺着中心大街前往要塞的东北角。
路上的行人听到车夫的吆喝声纷纷往路两旁躲避，等看到马车车厢侧面镶嵌的纯银纹饰之后，立刻低下了头颅，这马车的主人是一位王国的子爵，万一让这些贵族觉得自己失礼，车夫的鞭子可不长眼睛，抽了也是白抽。
福德&#183;柴科曼子爵坐在马车里，阴沉着脸心情有些不愉快，就在刚才，卡多明确表示不再参与针对夏尔&#183;谢瓦利埃的后续行动。
死去的洛林侯爵在军方的威信还是不小的，卡多将军的行为虽然不能代表军方的最终态度，但是起码短时间之内军方不会支持这件事，这让福德&#183;柴科曼感到了危险。
福德&#183;柴科曼可不像卡多一样是中位阶的超凡者，真要惹怒了谢瓦利埃家族，说不定会闹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但是迫于自己背后那些人的利益和压力，福德&#183;柴科曼不得不一个人继续走下去。
“子爵大人，拉塞尔教堂到了！”
马车稳稳的停住，车夫隔着车门向福德&#183;柴科曼通报，他没有立刻打开车门，一个合格的贵族车夫会留给主人足够的整理时间，也许是整理自己的衣服，也许是替别人整理衣服，总之贵族一定会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在平民面前。
福德&#183;柴科曼自己打开了车门，表情威严素然，只不过肥胖的身子在下车的时候姿势不是那么雅观。
“在外面等我！”
福德&#183;柴科曼顺着那条白色花岗岩铺成的甬道往拉塞尔大教堂的正门走去，甬道两旁的平民都不自觉的远离了他，停下脚步让他先走。
其实他们之间距离已经非常的远，但这就是特权阶级和平民的距离。
当福德&#183;柴科曼走过几十米长的甬道，再爬上十八层台阶，已经略微有些气喘，虽然贵族从小都要练习武技，但他这些年养尊处优，武技早已经荒废了大半。
上到台阶尽头，在拉塞尔教堂门口的正上方，悬挂着一个横短竖长的十字架，一个模糊的人形浮雕镶嵌在十字架上。
福德&#183;柴科曼从怀中掏出丝绒手帕，把脸上的汗水擦干净，低下头用手指在胸口划了个十字，虔诚的低语祈祷：“赞美光明！”
即使福德&#183;柴科曼自认为已经纳入王国最核心的权利阶层之中，但面对光明还是必须要保持尊敬。
就是国王，也一样。

第三十七章 神性物品
今天并不是光明教会的布道日，拉塞尔大教堂中并没有很多人，一位神职人员正在帮助几位前来寻求神灵指引的信徒解惑。
当他看到福德&#183;柴科曼走进教堂之后，微笑着让那几位衣着寒酸的信徒自行祷告，转身向子爵大人走来。
“子爵大人，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过来的那名神职人员态度非常的客气，语气也非常的温和。但是福德&#183;柴科曼却没有在他面前表现出任何贵族的倨傲性情，因为他认识这个看起来温和暖人的男子。
拉塞尔大教堂执事主教凯尔文&#183;莱斯利最心爱的学生，修士体系第七位阶的超凡者，驱魔修士哈迪&#183;默斯，拉塞尔大教堂中实力排名第二的超凡者。
“您好，哈迪修士，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主教大人。”
“哦……很抱歉子爵大人，老师现在不在这里……”
“嗯？”福德&#183;柴科曼愣了一下，有些急切的继续问道：“主教大人出门了？去哪里了？”
“这……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出城布道去了吧！”
“那么主教大人要多久才能回来？”
“不知道，子爵大人可以先回去，等老师回来之后我会去通知您的。”
哈迪&#183;默斯温和的微笑着，让人如沐春风，但是善于观人识人的福德&#183;柴科曼却总觉得哈迪&#183;默斯在小心的隐瞒着什么。
可这会儿福德&#183;柴科曼已经顾不得推敲哈迪&#183;默斯的想法了，他现在的所有心思都在夏尔&#183;谢瓦利埃身上，因为夏尔&#183;谢瓦利埃并不是这次战争的被征召贵族，他随时都有可能离开佛伦斯要塞，返回佛伦斯王都，到那时候很多事情可就不是那么容易操作了。
“哈迪修士，既然凯尔文主教不在，作为他最出色的学生，这件事情只能麻烦你了……”
福德&#183;柴科曼把哈迪&#183;默斯请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把今天的所见所闻还有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什么，子爵大人您确定吗？巴约纳伯爵他得到了神灵的眷顾？”温和的哈迪&#183;默斯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相信听到的信息。
“我并不能十分确定，但是哈迪修士，这才几天的时间，那个夏尔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这根本就不正常，我不敢对光明有任何的怀疑，我只是想作为光明使者的你们，去验证一下光明的神迹。”
福德&#183;柴科曼说完之后，忐忑的抬头看了看拉塞尔教堂的穹顶，然后不停的在胸口划着十字，消除着心底的恐慌，毕竟夏尔说出自己是因为对神灵的虔诚才恢复了神智和健康，却并没有明确表示是得到了神灵的眷顾，现在自己的行为已经有怀疑神灵的嫌疑了。
世间有着很多无法以常理解释的“神奇事迹”，即使它最终证实是假的，也是教会来负责处理，其他人是没有资格做出任何评判的，敢于质疑这种“神迹”的，只有神灵的侍奉者——教会修士。
哈迪&#183;默斯作为一个驱魔修士，对这种“神奇事迹”的了解要比其他人更深入一些，因为很多看似“神迹”的事情，其实是来源于……邪恶和黑暗。
“子爵大人，这件事情……还是等老师回来之后再做决定吧！”
哈迪&#183;默斯经过了短暂的情绪波动之后，还是选择了谨慎对待，作为凯尔文&#183;莱斯利主教的心爱学生，他还是知道一些事情的内幕的，他实在不想牵扯进那些讨厌的权谋算计之中。
“哈迪修士，夏尔&#183;谢瓦利埃很快就会离开费伦特要塞，如果以后真的证明他是神灵的眷顾者，那么神迹可能会属于……曦光教会……”
听到福德&#183;柴科曼说到“曦光教会”这个词，哈迪&#183;默斯的眉头皱了起来。
福德&#183;柴科曼察言观色，立刻继续说道：“巴约纳伯爵和洛林侯爵信奉光明这么多年，一直没有什么改变，现在突然有了变化，万一……洛林侯爵以前可是跟那位有密切关系的……”
哈迪&#183;默斯脸色肃然，在经过短暂的考虑之后，他终于点了点头。
半个小时之后，哈迪&#183;默斯乘坐着福德&#183;柴科曼子爵的马车来到了夏尔所在的洛林人营地，但是他们并没有见到夏尔，而是被一个身高不足一米五的小女孩儿挡住了。
“哈迪修士，感谢您的关心，但是我哥哥现在很健康，并不需要您的灵力治疗，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会在礼拜日的时候去教堂接受光明的教诲的。”
奥莉芙非常礼貌的接待了哈迪&#183;默斯和福德&#183;柴科曼，但是不卑不亢的态度却表示了自己的坚定，而且在看向福德&#183;柴科曼的时候，她并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谢瓦利埃家族虽然没落了，但毕竟是处于贵族阶层的最上层，对于福德&#183;柴科曼这种连祖先的名字都叫不出来的暴发户贵族，天生拥有着漠然的鄙视。
“美丽的奥莉芙小姐，我想您误会了我的意图，我只是听说伯爵大人在不久前丧失了所有的亲卫骑士，他的心中必然十分悲痛，所以我来只是为伯爵大人提供一次心灵上的净化仪式，您应该知道，战场上非常容易出现怨灵，他们会损害伯爵大人的健康。”
“而且，我听说伯爵大人得到了光明的眷顾，我作为光明的仆人，遇到光明的神迹而不瞻仰膜拜的话，就是一种不可原谅的罪过。”哈迪&#183;默斯的笑容依然温和暖人，但是见到夏尔的意愿却是非常的强硬。
“我的哥哥现在并不确定是哪位神祇眷顾了他，但他是曦光教会的信徒，所以哈迪修士你并不需要承担任何罪过。”奥莉芙年纪虽然不大，但是主意很正，面对哈迪&#183;默斯的强硬一点都不怂。
哈迪&#183;默斯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了一丝丝的僵硬，他努力的保持着态度说道：“奥莉芙小姐，你应该知道，所有的神灵都源于光明，所有的教会都出自于光明教会，圣光属于光明，公正属于光明，曦光同样属于光明，我有义务和职责……为光明的眷顾者提供服务。”
奥莉芙沉默了，她想不到自己在抛出曦光教会这个挡箭牌之后，哈迪&#183;默斯依然会这么强硬，而自己的哥哥……真的是得到了光明的眷顾吗？
“很抱歉哈迪修士，如果是您单独上门拜访的话，我也会感到十分荣幸，但是您和福德子爵一起到来，却让我们感到了深深的羞辱，至于什么原因，我想福德子爵会给您一个明确的解释？”
“呃……”
哈迪&#183;默斯不明所以的扭头看向旁边的福德&#183;柴科曼，而后者的面孔已经有些扭曲，眼瞳发红鼻翼不停的煽动，显然是在压抑着心中的愤怒。
就在奥莉芙一板一眼的扮演着谢瓦利埃家族主事人之一的时候，得到了消息的夏尔却在营地的后面陷入了纠结之中。
他没想到福德&#183;柴科曼会把光明教会扯了进来，更没有想到光明教会的人也会来掺和这件事情，看来针对他们谢瓦利埃家族的敌对势力，强大到超乎自己的预料。
夏尔搜索着继承自夏尔&#183;谢瓦利埃的记忆，绞尽脑汁的思索着，想看看有什么办法可以合理的把光明教会的修士给打发走，面对佛伦斯军方甚至国王，夏尔都可以用贵族的特权蛮横的对抗，但是对于光明教会，这种蛮横显然行不通。
光明教会，大陆上最古老的神权机构，也是所有神权组织的发源源头，不管是曦光教会、圣光会、公正教会还是兄弟会等等神权组织，都同样信奉光明，但他们信奉的都是光明的化身或者光明之神的从神，只有光明教会才有资格信奉光明之神的本尊。
“怎么办呢？可以对抗光明的，也只有光明……特么的为什么是光明教会的人，为什么这里没有曦光教会。”
夏尔的父亲布尔曼&#183;谢瓦利埃是光明教会的信徒，但夏尔&#183;谢瓦利埃和奥莉芙&#183;谢瓦利埃却是曦光教会的信徒，如果是在其他的城市的话，夏尔还可以借助曦光教会的力量，但是在费伦特要塞中，却是没有曦光教会的教堂的。
夏尔揉着乱糟糟的头发，想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最后不得不长叹一口气，喃喃地说道：“难道，还是要寻求那一位的帮助吗？”
夏尔张开双手，一只手中握着谢瓦利埃家族祖传的那枚白金色纺锤形吊坠“谢瓦利埃之坠”，另一只手拿着一枚铜绿色的金属戒指。
这枚戒指从荒野猎人霍恩&#183;康纳尔的尸体上剥下来的战利品，当初夏尔见到霍恩&#183;康纳尔的时候，他的心脏无端的狂跳了两秒钟，脑海中就显出了霍恩&#183;康纳尔手指上的戒指。
根据那位未知存在留在夏尔脑海中的意识来辨别，这枚戒指应该是一件……神性物品。

第三十八章 她到底是谁
夏尔解开自己的丝质衬衫，露出了肉乎乎的胸膛，深吸一口气，咬牙把谢瓦利埃之坠摁在了胸口上。
“嘶！”
随着夏尔把灵力注入吊坠，一根细长的尖细针刺弹了出来，闪电般刺入夏尔的心头，带给他短暂而剧烈的疼痛。
一股玄奥的灵韵波动从吊坠上生成，围绕着夏尔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封闭空间，隔绝了周围的一切，包括所有的光。
夏尔又看到了那无尽的黑暗，如今已经恢复了很多记忆的他忍不住的牙花子疼，按照夏尔&#183;谢瓦利埃这么多年在曦光教会接受的教导来看，自己真特么的被“黑暗”给“宠爱”了。
“什么事？”
那股亘远、冷漠、威严的女声再次传到了夏尔的脑海中，他的牙花子瞬间就不疼了，只剩下隐隐的畏惧。
“我找到了这个，应该算是您说的那种‘神性物品’吧！”
夏尔一边说一边伸手想从口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那件青铜色戒指，但是手掌伸进口袋后却僵住了，一层冷汗在他的额头上冒了出来。
“你是在找这个吗？”
一枚散发着淡淡青光的金属戒指悬浮在了夏尔的面前，看它的样式正是夏尔准备献出的“神性物品”，只不过它的颜色有了变化，上面的锈迹也不见了，露出了它青铜色的本体和精致的玄奥花纹。
在不知不觉间，那个冷漠未知的存在已经从夏尔身上发觉了那件来自于霍恩&#183;康纳尔的青铜戒指，并且掌控在了自己手里。
夏尔松了一口气，对这个未知存在的信心又大了一些，“是的……阁下，我得到了您的指引，发觉了这件物品的特殊，所以……”
“知道了，三个月之后敬献下一件神性物品！”
“……”
夏尔话还没说完，那个冷漠的女声就给了夏尔一个无法理解的命令，然后那股玄奥的灵韵波动开始慢慢变淡，夏尔感觉身周的封闭空间正在消失。
夏尔顿时急了，顾不得自己的态度出声大喊道：“不是说好的半年一次吗？怎么成了三个月了，你怎么……”
“嗷……嘶……”
突入起来的剧烈疼痛袭来，直接作用于夏尔脑海意识深处，就像要把他撕得粉碎一样，夏尔忍不住的嚎叫出声。
冷漠的女声不含一丝情绪地说道：“不要再试图违逆我的意愿，你的所有……都属于我！”
“……”
夏尔感受到强烈的威压正在向自己袭来，赶紧抛出自己的理由，“外面有个光明教会的人，他可能要为我举行净化仪式，我想请问一下您，他会发现我的异样吗？”
“光明教会的人？弗留斯？柏米莎？还是伊萨米洛斯？”
“……”
夏尔目瞪口呆，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最后只能机械的摇了摇头。
“哼！愚蠢！”
一声冷哼过后，围绕着夏尔身边的强烈威压、玄奥灵韵还有无形的封闭空间都消失了。
夏尔的脑海中再次出现了一段似曾相识的画面，形形色色的女孩儿影像开始高速切换，不知火舞、劳拉、小骨、阿狸……轮换呈现。
几个瞬息之后，前世的无数知识影像再次爆发，淹没了这些经典形象的女孩儿，夏尔的脑海再次“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嘶……这是怎么回事？哦，那片……黑暗又临幸了我？”
夏尔从黑暗中摆脱出来，有些茫然的看着周围的窗户、桌椅还有床铺，感觉刚才发生的一切好似都是虚幻的梦境。
但夏尔知道那不是梦，就算是在梦中，夏尔&#183;谢瓦利埃也不敢说出那三个敏感的名字，那是对神灵的亵渎。
弗留斯、柏米莎、伊萨米洛斯，这三个名字对应的是光明七神中的光明之刃、光明之眼、光明之翼，是传说中侍立于光明之神身侧的从神，是真正的神灵。
就算是光明教会的教皇冕下……也只是他们的仆人和小弟。
凡有言，必有知！如果直接诵念神祇的名字，就会被其感应到，随之而来的基本上不会是什么赐福，而是冷漠的灭杀。
“她到底是谁？”
夏尔的身体开始小幅度的颤栗，敢于蔑视的诵念三位从神的名字的这位未知存在，其身份到底有多高？
因为夏尔从小接受的教导只限于光明一方，黑暗一侧的知识在佛伦斯属于禁忌范围，所以他无法揣测出对方是谁，但很明显的是，她很强，至少强到了外面那个第七位阶的驱魔修士在她面前也不过是蝼蚁的程度。
夏尔心里踏实了许多，毕竟他本身就有问题，灵魂穿越者跟被黑暗恶魔侵蚀了的光明信徒比起来，好像是前者更该上火刑架的说。
夏尔稳定了心神，把罗伊给自己准备好的贵族礼服一层层穿好，手中把玩着那枚大变了模样的青铜色戒指，那位强大存在在改变了戒指的模样之后，并没有把它带走，而是又回到了夏尔的口袋里。
夏尔心里一动，尝试着调动自身的灵力意识渗透进去，结果……竟然顺利的成功了。
“这……是巧合吗？还是……穿越者的福利？”夏尔简单的感知了一下青铜色戒指内的信息，发出了一声喃喃的自问。
根据超凡世界的常识来说，并不是每一件超凡物品都会接受所有人的灵力感知，特别是这种具有超凡者体系觉醒、进阶知识的“传承物品”，只有合适的灵力或者血脉连系才能开启，其中后一种情况居多。
比如谢瓦利埃家族的“谢瓦利埃之坠”，就需要纯粹的谢瓦利埃家族血脉才有可能与其产生共鸣连系。
但是夏尔却顺利的开启了这枚戒指，甚至对立面的超凡知识一览无余。
这枚青铜色戒指内有着类似于“谢瓦利埃之坠”内的超凡知识，只有猎人体系第九、第八、第七位阶的进阶方法。
但是这枚戒指内有关于觉醒“猎人”的灵力感应药剂配方跟“谢瓦利埃之坠”中记载的配方完全不一样，那一段用古诺曼文字撰写的觉醒灵语更是简单的多。
而“谢瓦利埃之坠”中猎人、战士双体系进阶知识完备，甚至有一些知识夏尔能够感知到它的存在，却无法意识触摸，显然是有关于中位阶超凡者的超凡知识。
如果说谢瓦利埃家族的超凡传承是残缺版的话，那么康纳尔家族的传承就是妥妥的山寨版。
“萝拉，你干什么？”
“嘭！”
“砰砰砰！”
暴烈的敲门声惊醒了正在沉思的夏尔，接着萝拉那冷冽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夏尔伯爵，你是要让奥莉芙小姐单独对抗教会吗？谢瓦利埃家族的主事人是她还是你？”
夏尔揣好两件传承物品，拉开了房门，就看到了脸若冰霜的女骑士萝拉。
而在萝拉的身后，自己的管家罗伊气的脸色通红，看样子刚才萝拉已经给了他一下。
“萝拉，奥莉芙同样是谢瓦利埃家族的主事人，但是所有的压力和责任自然是应该由我来承担，我只是在思考怎么对付这些讨厌的家伙而已。”
萝拉看着眼前的夏尔，在他身上发现了那种冷静的自信，这才以往的时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但愿你可以撑起谢瓦利埃的荣耀！”
冰冷的女骑士让开了道路，在夏尔走过之后，和罗伊一起跟在了他的后面。
这也是萝拉第一次以一个家族骑士的态度跟随夏尔。

第三十九章 你不配
奥莉芙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以往的时候她大多是跟曦光教会那些温和的修女和修士交流，从没想过光明教会的人会这样的强硬坚持。
教会虽然有着种种特权，但是贵族议会也不是好惹的，洛林侯爵身为佛伦斯贵族议会的重要成员，在以往给谢瓦利埃家族提供了坚实的保护，但是现在洛林侯爵不在了，未成年的奥莉芙面对老练的哈迪&#183;默斯，还是显得稚嫩了一些。
但她没想过要退缩，她决不能让满怀恶意的人对夏尔做些什么，毕竟夏尔所说的一切实在是……够玄奇。
奥莉芙可不认为光明教会的驱魔修士真的是来瞻仰真正的神迹的？就算这位哈迪修士有那么好心，但那个福德&#183;柴科曼子爵会是好人吗？不不不，他们肯定是来检测夏尔是否跟黑暗和恶魔有过接触。
奥莉芙可不是那些愚昧无知的愚民，光明教会用在“女巫”身上的那一套她可是清清楚楚，女子身上有胎记就会被指证为“恶魔的印记”，被判定为邪恶的女巫，就算是没有胎记也可以被诬赖为“印记隐形了”，只要符合教会内部某些人的利益，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现在王国内部对待谢瓦利埃家族的态度很是微妙，这个时候光明教会的驱魔修士对自己表现出强硬的态度，奥莉芙一瞬间就想到了很多的可能。
每一种可能都激发了年轻女孩儿心中那些有关于人性阴暗面的臆想和恐慌。
“奥莉芙小姐，我已经来了很久了，你执意不让我们跟巴约纳伯爵会面，我可不可以认为你们是在遮掩着什么？比如说……伯爵大人在某些事情上撒了谎？奥莉芙小姐，亵渎光明是什么罪过，你应该很清楚的对吧？”
哈迪&#183;默斯终于失去了耐心，那股温和暖人的笑容也早已无影无踪，又冷又硬的态度就像他对面坐着的不是一个美丽的少女，而是那些亵渎了光明的异教徒一样。
哈迪&#183;默斯话音刚落，奥莉芙的表情的就变了，小脸因为愤怒而气的发白，桌子下面的一双小拳头攥的紧紧的，小巧的指甲刺破了自己的皮肉。
“哈迪修士，你是在羞辱我们谢瓦利埃吗？我看你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别说你只是个第七位阶的驱魔修士，就算你是凯尔文&#183;莱斯利主教，我们也有着拒绝你的权利，你……代表不了光明！”
哈迪&#183;默斯眼看着身高不到一米五的小丫头从端庄优雅变得愤怒严厉，他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压力，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我能不能够代表光明，不在于你们对我的评判，而在于我对光明的虔诚，在我用我的身心驱散黑暗的时候，我就是光明，光明就是我！”
哈迪&#183;默斯又笑了，不过却不是他那种招牌式的温和笑容，而是带有杀意的冷笑。
“你就是光明？你是在自诩为光明的圣使吗？”
会客室的门毫无预兆的开了，一个高大的胖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严肃的管家和一个冷酷的女骑士。
胖子一步一步的走到哈迪&#183;默斯面前，低下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种淡漠孤傲的气质和态度让哈迪&#183;默斯感到非常的别扭。
“巴约纳伯爵？”
夏尔淡淡的点点头，也没有找张椅子坐下，就那么站在哈迪&#183;默斯面前，低头俯视着他。
哈迪&#183;默斯慢慢的站了起来，尽管他不想承认，但胖子的强壮身躯和俯视态度却让他感受到了意想不到的……压力。
“真是……可恶，他只是一个第九位阶的风之猎人而已……”
尽管心里非常的不舒服，但哈迪&#183;默斯还是单手抚胸微微欠身，做了一个教会神职人员常用的问候礼，“听闻伯爵大人的名声已经很久了，不得不说，想见你一面还真是不容易呢！”
“呵呵！既然来了贵客，主人自然要穿着庄重一些才对，我特意挑了一套合适的衣服。”
夏尔歪了歪脑袋，嘴角斜斜的勾起，做出了一个又邪又冷的笑容：“我现在应该称呼你什么呢？驱魔修士？还是来自于拉塞尔教堂的光明圣使？”
“伯爵大人，我可没有说自己是圣使哦，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哈迪&#183;默斯挤出了一丝微笑，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点的从心。
但是夏尔却还是不依不饶，“是吗？‘在我用我的身心驱散黑暗的时候，我就是光明，光明就是我！’我记得这句话是光明圣使波利卡特&#183;塞斯拉的成圣宣言，你觉得你……有资格引用吗？”
“……”
哈迪&#183;默斯无言以对，在光明教会中摸爬滚打从最低级的实习修士一路升到驱魔修士，见多了教会内部的倾轧手段，他太知道夏尔现在给自己扣的这个帽子有多大了。
波利卡特&#183;塞斯拉的这句名言在大陆上流传很广，所有信奉光明的神职人员都知道这句话，它是原光明教会骑士长波利卡特&#183;塞斯拉晋升为高阶圣骑士之后的自我评定，以后又被很多晋升高位阶的圣骑士或者修士所引用。
很多修士也会把这句话作为自己心中的执念信条，或者在面对邪恶和黑暗英勇就义的时候作为自己的临终呐喊，不过像哈迪&#183;默斯这样公然在一个贵族面前说出这句话，确实有给自己脸上贴金的嫌疑。
一个低阶修士而已，他还不配。
跟着哈迪&#183;默斯前来的福德&#183;柴科曼知道自己不能再旁观了，哈迪&#183;默斯是自己给请来的，如果受到了什么名声上的损伤的话，凯尔文&#183;莱斯利大主教可不是像表面上那样的有爱和善。
“巴约纳伯爵，哈迪修士听说了你的洛林骑士团全军覆没的事情，所以主动前来化解你心中的悲痛，另外……也想瞻仰一下你所说的……神迹。”
“神迹？”
夏尔表露出愕然的情绪，然后恍然明白过来，他微笑着说道：“我确实是感受到了神灵的指引和恩赐，但这算不算神迹就不知道了，而且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你怎么才能重现当时的情景呢？”
“只要是受到过神灵眷顾的人，在光明的普照之下，都会显现出不同于常人的表象。”
哈迪&#183;默斯停顿了一下，终于又露出了招牌式的温暖微笑：“看来伯爵大人……还没有完全恢复，连基本的常识都记不清了。”
“呵呵呵呵，我八岁之后的记忆……确实很模糊……”
夏尔镇定自若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然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还很友好的招呼哈迪&#183;默斯：“请坐吧！修士大人，需要尝一下我们家的甜点吗？”
哈迪&#183;默斯的下巴微微抬起，淡淡地说道：“不需要了伯爵大人，您的时间非常宝贵，我们现在就开始吧！只需要几分钟的时间，我和福德子爵就可以离开你们的视线，刚才奥莉芙小姐已经对我们感到厌恶了，给您造成的不便让我感到很不安。”
“当然可以，不瞒你说，我现在看到福德这个家伙就来气。”夏尔伸手点了点福德&#183;柴科曼，让后者再次气愤的浑身哆嗦。
哈迪&#183;默斯拿起了自己的银色神杖，而夏尔身后的女骑士和老管家双双上前一步，警惕的看着这个驱魔修士。
“哦……伯爵大人，你确定你的两位随从不会因为你的厌恶而对我们……动武吗？”
哈迪&#183;默斯握紧了神杖，同样警惕的看着夏尔身后的两人，尤其是女骑士萝拉，她的手掌已经摸到了腰间的长剑剑柄上，凌厉的杀气毫不遮掩的笼罩了驱魔修士。

第四十章 对他保持尊敬
“萝拉，不要太紧张，一个第七位阶的驱魔修士而已，他能把我怎么样？”
“伯爵大人，哪怕您是一个第八位阶的灵痕猎人，我也不会感到任何紧张，但是……您只是一个风之猎人，面对驱魔修士根本没有抵抗的能力！”
“……”
“我……”
本来表现的风淡云轻的夏尔咧了咧嘴，露出无奈的讪笑，他一直就对萝拉感到头疼，这里面既有小时候荒唐的回忆，也因为后来萝拉对他的恶劣态度。
虽然萝拉刚才说的话非常不给夏尔留脸面，但当女骑士站在自己身后，释放出自己的凌厉气息以威胁驱魔修士哈迪&#183;默斯不要耍花样的时候，夏尔还是感到了她的忠诚和守护。
“没关系的萝拉，我想哈迪修士还没有直接挑衅我们谢瓦利埃的勇气，他应该是受到了某些人的欺瞒，怀着帮助我们的好心来到这里，却发现事情比他想象的要复杂，所以才不得不用强硬的态度来维护它自己的尊严！”
夏尔看着满脸错愕的哈迪&#183;默斯，微笑着说道：“我说的对吗？哈迪修士？”
“……”
哈迪&#183;默斯心思电转，对最近几个小时内发生的事情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现夏尔说的……很有道理。
“伯爵大人，我无法给予你明确的回答，但是我确实是怀着诚意和善意来到这里的。”
“我们谢瓦利埃欢迎善意的朋友，也不畏惧恶意的敌人，我非常期待哈迪修士你的善意。”
夏尔转向奥莉芙和萝拉，淡淡地笑道：“奥莉芙，带着他们先到外面等待一下，很快就会结束的。”
奥莉芙还想要说什么，但夏尔的坚定眼神让她不由自主的走出了门外。
“你要小心哦！我们就在门外。”奥莉芙在门外攥起了小拳头，向着夏尔做了一个有力的挥舞动作。
夏尔微笑着点点头，关好房门转过了神来，背在后面的手掌中握着“谢瓦利埃之坠”。
夏尔已经想好了，只要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立刻刺心血祭召唤黑暗大Boss出来抹除一切痕迹。
哈迪&#183;默斯闭上了眼睛，心中稍稍犹豫，还是轻轻的诵念起了一道特别的灵语，一缕似有似无的光辉随着他的灵力波动开始慢慢滋生，蔓延到了他的全身，他整个人都蒙上了一层庄严的毫光。
“嗡！”
一声难以觉察的轻鸣声响过，哈迪&#183;默斯手中的银色神杖骤然发出黄白色的亮光，就像中午时穿过窗户的光芒，笼罩在了夏尔身上。
站在门外的奥莉芙和福德&#183;柴科曼等人正顺着门缝使劲往里瞅，结果都被这道强光刺的不自觉闭上了眼睛，但是奥莉芙想起自己哥哥的安危，强忍着眼睛的刺痛眯开了一条缝隙，她十分害怕哈迪&#183;默斯对夏尔暗中下黑手，毕竟十几年前的事情到现在都难以解释清楚。
“哼！”
夏尔顿时感到一股强烈的能量波动包围住了自己，顺着自己的身体皮肤往内部渗透进来，炽热的感觉瞬间遍布全身，让他忍不住的发出一声疼痛的“哼”声。
光明驱散黑暗，光明教会的圣光术是一切光明神术的基础源泉，可以治疗疾病，可以镇压邪恶，也可以跟敌人斗法，随着属性的不同可以发挥出各种功用。
驱魔修士因为职业领悟的原因，拥有着特殊的灵语和的光明掌控，可以发出特殊的圣光，属性尤其炽热暴烈，对黑暗邪恶形成针对性压制的同时，也会对受者本身造成强烈的灼伤痛苦。
一直关注着夏尔的萝拉和罗伊顿时怒了，他俩都是超凡者，这种灵力波动怎么会逃过他们的感知？哈迪&#183;默斯这根本不是在给夏尔做灵力安抚，而是在进行净化仪式。
净化仪式有很多种作用，据说可以祛除信徒心灵上的污垢，也可以驱除附着在人体内的邪恶，但是同样会对人体造成很大的伤害，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复原，甚至会留下永久性的损伤。
另外净化仪式还有另一种叫法——驱魔仪式。
这是欺骗，对谢瓦利埃的欺骗。
“混蛋……住手！”
萝拉愤怒的拔出自己的骑士剑，而罗伊也双手抄起自己的铜色手杖。
就在这时，屋内和屋外的众人突然双眼发盲看不清任何东西，包括对光明极度适应的哈迪&#183;默斯在内。
纯粹、干净、圣洁的炽亮光明无声无息的出现，充斥了整间会客室，然后毫无阻碍的穿透了会客室的木门，把所有的一切都淹没在了这片光明之中，众人心底的贪念、欲望也都消失了，只余下对光明的膜拜和服从。
“这……这……”
哈迪&#183;默斯已经忘却了继续往银色神杖中注入灵力，他的圣光术早就停止释放了，但是屋内的光芒依然没有消失。面对邪恶和黑暗毫不畏惧的驱魔修士此时脑海中一片空白，就像傻子一样呆立在当场。
炽亮的光芒持续了足有一分钟才慢慢弱了下来，在消散到众人眼睛可以看清的时候，哈迪&#183;默斯才注意到这光芒的源头是什么。
一缕缕虚幻离奇的光亮从夏尔的身体内渗透出来，照亮、温暖着周围的空间，他那高大强壮的身躯再也不显得臃肿笨拙，充满了一种圣洁的味道。
又过了几分钟，所有的光明才缓缓的消散殆尽，但是门内门外的几个人久久无法恢复正常，除了身负光明属性的哈迪&#183;默斯和光明的源头夏尔之外，其余人都还处于痴呆愣神的状态。
“还……真是……神奇……”
夏尔自己都不相信的看着恢复了原样的双手，感叹这个世界真的有着太多的不可思议。
直到现在夏尔都不确定刚才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这所有的一切，都跟她有关。
而且他也知道，最好不要让其他人知道这一切跟她有关。
“哈迪修士？”
“哈迪修士？”
夏尔连续喊了两句都没有惊醒发呆的哈迪&#183;默斯，他只好重重的在驱魔修士的肩膀上排了一下。
“嗨！哈迪修士？你的仪式结束了吗？”
“哦……啊……嗯，结束了……结束了！”
哈迪&#183;默斯终于从呆滞状态中解脱了出来，但是他的眼眸中依然全是震惊激荡的神色。
“那么哈迪修士，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就是传说中的驱魔神术吗？”
夏尔的大手依然抓住哈迪&#183;默斯的肩膀，用力的连续摇晃，以帮助懵逼的驱魔修士清醒过来。
哈迪&#183;默斯退了一步，脱离了夏尔的手掌，点了点头，然后又缓缓的摇了摇头，呆板的样子好似什么也不知道。
但是作为一名有着丰富经验的驱魔修士，他怎么会不知道刚才的现象意味着什么？
十分钟后，哈迪&#183;默斯带着一头雾水的福德&#183;柴科曼快步走出了谢瓦利埃家族的营地，跨上了福德子爵的马车。
“哈迪修士，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什么也记不起来？”
直到这时候，福德&#183;柴科曼子爵还处于“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状态中。
哈迪&#183;默斯一言不发，直到马车快要抵达拉塞尔大教堂的时候，恢复过来的福德&#183;柴科曼才又小心的问道。
“哈迪修士，那个弱智伯爵到底有没有被邪恶侵染？”
哈迪&#183;默斯机械的转动脖子，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福德&#183;柴科曼，“不要再对他使用这种羞辱性的称呼，你以后最好对他保持足够的尊敬！”
“为……为什么？”
看着哈迪&#183;默斯那吓人的眼神，福德&#183;柴科曼子爵忽然觉得心里发凉。

第四十一章 我不是盗贼
“夏尔，你感觉怎么样？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
当奥莉芙扶着额头迷迷糊糊清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正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她向着四周茫然看了一圈，第一时间就跳起来抓住了夏尔的手臂，焦急的询问他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刚才……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应该是哈迪修士的圣光术有些特殊的原因吧！”夏尔摸了摸妹妹的小脑袋，有些头疼该怎么糊弄过去。
但是女骑士萝拉却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伯爵大人，我总觉得有些不正常，光明教会的驱魔仪式我也是见过的，好像不是这个样子，刚才的一瞬间……我们好像经历了什么。”
“那你认为应该是什么样子？我应该当场化形变成邪恶的怪物你才满意吗？你现在是不是怀疑我是魔鬼，并且抹除了你的记忆？”
“……”
“如果你们有什么疑问，就去光明教会问那个哈迪修士，不要再来问我！”
夏尔甩出了大老爷脾气，一甩胳膊气哼哼的往后面走去。
既然解释不通那就不解释，让你们自己脑补去吧！哼！
“这件事情，谁也不许去问哈迪修士，包括你……萝拉。”不到一米五高的奥莉芙回过了神来，言语铿锵的下了定论。
哈迪&#183;默斯快步行走在拉塞尔教堂广场的白色花岗岩甬道上，过往的光明信徒看到这个一向温和有修养的驱魔修士，纷纷驻足对着他行礼，但是冷着脸的哈迪&#183;默斯却视而不见。
哈迪&#183;默斯急匆匆的进入教堂，穿过昏暗肃穆的布道大厅，顺着祭台后面的楼梯上了二楼。
拉塞尔教堂的二楼是专属于教会重要神职人员的生活区，普通的教会仆役人员无权进入，哈迪&#183;默斯和他的老师凯尔文&#183;莱斯利主教都生活在这里，另外还有专属于几位神职人员的神学资料室。
“不要打扰到我！”
哈迪&#183;默斯直奔资料室，跟资料室门口的教会守卫骑士点点头嘱咐了一句，拿出专用的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资料室中没有窗户，只有几个小小的透气孔，昏黄的光束投射了下来，让这片空间中充满了朦朦胧胧的隐秘感。
哈迪&#183;默斯已经是第七位阶的超凡强者，对这种光照条件毫不在意，他反锁房门，顺着一排排书架焦急的寻找着。
“就是这本！”
哈迪&#183;默斯在书架的角落里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书籍，那是一本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手抄本，泛黄的纸张上全是潦草的字迹，跟其他那些神学典籍上优美的字体比起来，显得非常随意，不上档次。
“虔诚的谢尔塞马得到了神灵的眷顾，他整个人都化成了太阳，纯洁的光芒普照了克拉塞尔教堂，让人无法看到光明之外的任何东西，待到光明消失，谢尔塞马那畸形的身体恢复了正常，从一个普通人变成光明的眷者……而其他人只感受到了光明的伟力，却触摸不到光明的神圣。”
捧着手抄本的哈迪&#183;默斯轻轻的诵读出声，眼眸中神色变幻，时而虔诚，时而羡慕，时而……嫉妒。
“为什么是他？他信奉光明不过十几年，可我已经快三十年，难道我不够虔诚吗？”
哈迪&#183;默斯忍不住的嘀咕出声，然后立刻醒悟过来，低头在胸口划着十字，低声默念道：“光明在上，您虔诚的仆人诚恳的向您忏悔，我只是渴望被光明所容纳接受，以便把我的全部奉献给光明，非是嫉妒巴约纳伯爵的神眷……”
“噗嗤！”
一声嗤笑从书架后面的昏暗之中传了过来，心神略微激荡的哈迪&#183;默斯瞬间警醒，抓起倚在书架上的银色神杖，体内的灵力急速注入其中，神杖之上光明大放。
“是谁？”
哈迪&#183;默斯把发光的神杖挡在身前，身形快速横移闪到了书架旁的过道上，警惕的看向笑声的来源方向。
“呵呵呵！被你发现了呢！真的对不起，我……是个憋不住笑的人，真的打扰了……”
资料室的一个昏暗角落里，一个人影慢慢的走了出来。
这个人影有些奇怪，虽然走出了昏暗的角落，但是整个人看起来还是有些模糊，他身上好像有一层散不开的灰暗迷雾，挡住了普通人的视线。
但是哈迪&#183;默斯不是普通人，他银色神杖上的圣光骤然明亮几分，照射在了那道模糊的身影上，驱散了那层灰暗迷雾，显露出了对方的真面目。
中等身材，平民打扮，宽大的袍子遮住了他的身影，除了那双灰绿色的眸子灼灼有神之外，看起来跟教堂一层布道大厅中的那些茫然无助的信徒一样普通。
“是你，你竟然……还躲在这里！”
哈迪&#183;默斯先是有些发愣，然后便怒火中烧，咬牙切齿的看着对方，恨不得立刻将他撕碎。
“我听过一位伟人的一句话，‘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觉得非常有道理，所以就试了一下。”灰绿色眸子的家伙微微的笑着，慢慢的向哈迪&#183;默斯靠近。
“立刻跪下，向神灵忏悔自己的罪孽，请求得到神灵的宽恕，也许可以救下你的家人和孩子。”
哈迪&#183;默斯身形一顿，凌厉的气势爆发了出来，压制住了企图靠近的某个家伙。
“我没有犯罪，为什么要忏悔？我没有罪孽，为什么要牵连到我的家人？”
“哼！一个窃贼竟然说自己没有罪孽，你不觉得好笑吗？”
哈迪&#183;默斯悄悄的后退半步，他是个有经验的驱魔修士，曾经经历过很多危险的事情，敏锐的危险感知力总让他保持了足够的谨慎。
从对方表现出来的隐蔽技能还有昨天发生的事情来看，哈迪&#183;默斯认为他是一个盗贼体系的超凡者，盗贼擅于伪装、开锁、近战，而哈迪&#183;默斯是驱魔修士，更擅长中远距离的术法攻击，所以只要保持距离就能大概率处于不败之地。
而且资料室的门外常年有教会的守卫骑士驻守，只要想办法弄出点大的响动，哈迪&#183;默斯就可以得到他们的支援。
“哈迪修士，我可不是盗贼！”灰绿色眸子的家伙停下了逼迫的脚步，话说的竟然有三分郑重的意思。
“是吗？那么大主教的东西是谁盗走的？在光明的教堂中进行盗窃，这难道不是对光明的挑衅？我不得不佩服你……胆子真大。”
疑似盗贼的家伙皱了皱眉头，“哈迪修士，那件东西并不属于凯尔文，是凯尔文用不光彩的手段从洛林侯爵身上得到的，而洛林侯爵……是从他的老师那里获得的。”
“……”
“你……胡说……”
“我胡说？如果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你的老师怎么一个人去追我？连你这个最信任的学生都要瞒着？”
灰绿色的眸子眨了眨，忽然调皮的笑了，笑的有些诡异，有些残忍。
“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但是现在……你知道的太多了。”
一把匕首出现在了灰绿色眸子的手中，隐隐约约透着诡异。
哈迪&#183;默斯心脏跳动加速，他右脚微挪，抵住了旁边的书架，小腿猛然发力挑起，沉重的书架突然失去了平衡，歪歪斜斜的倾倒向地面。
哈迪&#183;默斯打算的很好，资料室中的书架都是沉重的实木质地，一旦倾倒，必然发出很大的声响，外面的守卫骑士听到声响之后一定会询问。
但是书架刚刚开始晃动，对面的人影忽然一个晃动拉成了一道残影，哈迪&#183;默斯再次看清他的时候，那双灰绿色的眸子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不足两米的地方，一只看起来不算强壮的臂膀已经扶稳了将要倾倒的书架。
“这种速度……”
哈迪&#183;默斯倒吸一口凉气，脚步快速后退，手中的银色神杖整个亮了起来。
“光明惩戒！”
哈迪&#183;默斯大喝一声，把自己最强的手段使了出来，一束耀眼的光芒从神杖上喷射而出，向着正前方的人影扩散。
但是那双灰绿色的眸子却再次消失了，在他消失的同时，一团灰色光影忽然在哈迪&#183;默斯的身前出现，幻化成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六面体方块形状，跟他施展出的“光明惩戒”泾渭分明，互不干涉。
“你不是盗贼……你是刺客！”
哈迪&#183;默斯亡魂大冒，惊恐的挥舞着手中的神杖，在自身周围抡出一片杖影。

第四十二章 骰子
当眼前的人影忽然消失的时候，哈迪&#183;默斯就知道自己可能犯了很大的错误，立刻把自己最强的手段施展了出来。
然后当一颗灰色的方块状幻影出现在自己面前，哈迪&#183;默斯终于惊惧的大喊出声。
“你不是盗贼……你是刺客！”
但是没有人回应哈迪&#183;默斯的呐喊，只有那颗灰色的方块幻影在空中自顾自的旋转，上面的不对等孔洞时隐时现。
这是一个骰子，一点到六点不对等的六面体骰子。
而随着这个骰子的不断旋转翻滚，哈迪&#183;默斯隐隐感觉到自己身边的灵力出现了微微的紊乱波动，这一颗小小的骰子好似就撬动了天地间的灵力规则。
哈迪&#183;默斯是驱魔修士，跟黑暗有所沾染的事物是他的业务范围，所以一看到这枚传说中的骰子就知道自己已经处于非常危险的境地，他抡动手中的银色神杖，护着自身快速的往墙角退去。
拉塞尔大教堂的墙体都是用坚固的岩石垒砌起来的，只要后背抵住石墙的墙角，就可以把后背和两侧的危险清除掉，逼迫着隐藏了身形的刺客跟自己正面决斗。
那样……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但是哈迪&#183;默斯刚挪动脚步，就感觉到身体右后方有人影突现，而此时他的银色神杖刚好抡动挥舞到了左面。
“啊！”
一道血花飙了出来，尽管哈迪&#183;默斯尽力的扭动身体躲避，但还是被那把匕首在右肩上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圣光驱魔！”
哈迪&#183;默斯强忍着疼痛，体内的灵力以一种特殊的频率开始震颤，一片光明围绕着他的身体开始环绕波动，把周围所有的角落全部照亮。
哈迪&#183;默斯焦急的低头在地上搜索，在强光之下任何物体都应该产生影子，只要找到那个刺客的影子，自己就能采取一定的防御措施，不至于像现在一样毫无还手之力。
可惜地上只有哈迪&#183;默斯自己的影子，或者说暂时只有他自己的影子。
“你到底是谁？”
哈迪&#183;默斯心中大骇，已经乱了分寸，他只是听说过这枚灰色骰子的厉害，可还是第一次见到它的诡异，他已经按照老师教授的方法做出了应对，却依然无法发现对方的踪迹，摆脱这死亡的阴影。
“啊！”
光明中忽然再次有灰影一闪而逝。
哈迪&#183;默斯再次发出一声惨叫，右侧大腿被划开了皮肉血管，鲜血开始止不住的喷溅。
“圣……疗……术”
哈迪&#183;默斯哆哆嗦嗦的给自己施展了一个疗伤圣法，暖暖的光芒落在他的伤口上，血流速度顿时减缓，被划开的皮肉也像有了灵性一般，开始缓慢的自动愈合。
哈迪&#183;默斯抬头看向那枚灰色光影骰子，它依然在不断反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哈迪&#183;默斯心里一片冰凉，平生第一次品尝到了绝望的滋味。
哈迪&#183;默斯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资料室门外的教会骑士身上，刚才他的那声惨叫已经足够大声，他们估计应该听到了……吧？
但是希望仅仅维持了一瞬间，哈迪默斯紧接着就感觉胸口一疼，浑身的力气快速离他而去，他也终于再次看清了那个刺客的身影。
灰绿色的眸子就在哈迪&#183;默斯身前两尺之处，他手腕一抖，把插进哈迪&#183;默斯胸口的匕首拔了出来，并且身手灵巧的避开了急速喷溅的血液。
“我说过了，我不是盗贼，我是勒夫，勒夫&#183;贝尔！”
哈迪&#183;默斯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生机在快速的流逝，他的目光越过勒夫&#183;贝尔看向他的身后，那颗灰色的幻影骰子终于停止了翻转，而它最终显现出来的点数是三点。
“只是一个三点吗？是诡计之骰太强？还是我……太弱？”
勒夫&#183;贝尔淡淡地说道：“三点不错了，我从来没有遇到过五点。”
“你位阶虽然比我高，但是已经陷入黑暗，终将死于光明！而我……会在光明中得到永生……”哈迪&#183;默斯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平静的说出了自己的临终遗言。
他的身上开始散发出淡淡的辉光，缓缓的融入周围的空间，等到辉光消失，哈迪&#183;默斯整个人已经没有了生机，但是他面容平静，整个人显得安宁而虔诚。
“呵呵！黑暗与光明……谁又能说得清？”
勒夫&#183;贝尔苦笑一声，转身移步，来到了哈迪&#183;默斯在发现自己行踪之前所站立的位置。而那本字迹潦草的手抄本此时正敞开着躺在整洁的木质地板上。
勒夫&#183;贝尔蹲下身子捡起手抄本，先翻过来看了看封面，眉头有些轻皱。
“《克罗恩神迹见闻笔记》？克罗恩是谁？”
勒夫&#183;贝尔想了半天也想不起这本手抄本的作者是谁，但是他很快就被其中的一页内容吸引住了。
“虔诚的谢尔塞马得到了神灵的眷顾，他整个人都化成了太阳，纯洁的光芒普照了克拉塞尔教堂，让人无法看到光明之外的任何东西，待到光明消失，谢尔塞马那畸形的身体恢复了正常，从一个濒死的普通人变成光明的圣眷者……”
勒夫&#183;贝尔的灰绿色眼眸闪烁发亮，喃喃自语道：“这个驱魔修士看到了神迹？是谁这么幸运？又是谁……这么倒霉？”
几个小时之后，夜色来临，资料室石质墙壁上的透气孔中不再有昏暗的阳光透入。
墙角的阴影角落里走出了勒夫&#183;贝尔，他看了看地板上早已经凉透了的驱魔修士，摘下帽子微微的对着他鞠了个躬。
“真的很抱歉，我其实不想杀你的，但我实在憋不住笑。”
轻巧的身影贴着石墙无声的攀岩而上，在通气孔旁边稍作停顿后，化作一团灰影，诡异的通过了狭小的通气孔，没入了外面的夜色之中。
资料室中又恢复了宁静，除了地上多了一具尸体，其余部分好似没有任何变化。
但这种宁静并没有保持多久，午夜时分的时候，资料室的大门又打开了。
“主教大人，哈迪修士下午进入了资料室，并且反锁了大门，应该是在查询什么重要资料……”
两名教会守卫骑士跟着一个身穿纯白教士袍的人走了进来。
瘦高的身材，稳重坚毅的面容，一双淡蓝色的眸子深沉如海看不出任何情绪，纯白色教士袍胸口处的红色十字形标识昭示了他光明教会主教的身份。
在拉塞尔大教堂中只有一名主教大人，凯尔文&#183;莱斯利。
“嗯？”
凯尔文&#183;莱斯利突然停住了脚步，空气中弥漫的特殊味道引起了他的警惕。
费伦特是前线要塞，作为拉塞尔大教堂的主教，他经常会配合军方出现在战场上，怎么会闻不出血腥的味道。
一道纯白色的光芒蓦然间在资料室的空中出现，把黑暗的空间映照的亮如白昼，也映照出了驱魔修士的尸体。
“这是怎么回事？”
凯尔文的愤怒携带着恐怖的气势，在夜色中不断回荡，传遍了整个费伦特要塞。
“主教……大……人，今天只有……福德子爵见过哈迪修士。”

第四十三章 混乱一夜
福德&#183;柴科曼正搂着一个漂亮情人睡的正香，就被“砰砰砰”的激烈砸门声吵醒了。
在佛伦斯王国统治阶层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子爵大人对这种暴躁的半夜敲门非常敏感，一般来说基本上没什么好事儿，有多少光鲜耀眼的权贵大臣就是在这种砸门之后跌出权利中心，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
费伦特要塞是军事重镇，夜晚是有宵禁的，现在却有人公然在大半夜砸一个王国子爵的大门，必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情况肯定是不太妙。
肥硕的福德&#183;柴科曼粗暴的推开身边在跟自己撒娇发嗲的女人，迅速的下床穿衣服。
“拉伯尔，外面是什么人？”
福德&#183;柴科曼的管家有些惊慌的回答道：“大人，是教会的人！”
“教会的人？”
福德&#183;柴科曼有些莫名其妙，但他转念一想就想到了今天白天的事情，想起哈迪&#183;默斯跟自己分手时候对自己说的那句话。
“不要再说这种羞辱性的称呼，你以后最好对他保持尊敬！”
福德&#183;柴科曼心里一阵发堵，“保持尊敬？难道……是那个弱智伯爵要咸鱼翻身了？光明教会要承认并且大肆宣扬他的神迹？而我……被拉成反面人物了？”
沾染了神迹的神眷者在教会中会有着特殊的地位，冒犯了他们就相当于冒犯了光明，想起自己暗中对夏尔做过的种种事情，福德&#183;柴科曼忍不住的有些心虚。
“不应该啊！凯尔文那个家伙不应该……”
虽然有些想不通，但是面对外面越来越剧烈的砸门声，福德&#183;柴科曼还是做出了应对措施，他派了自己最机灵敏捷的亲信走后门去找卡多将军，虽然卡多已经表示不再跟自己一起针对谢瓦利埃家族，但是福德&#183;柴科曼不认为他愿意看到一个被教会吹捧、掌控的巴约纳伯爵。
军方、国王、教会在这件事上有着共同的利益，谁也别想反悔吃独食。
几分钟后，福德&#183;柴科曼估计着自己的亲信已经出了后门，这才装出一副气哼哼的样子来到大门口。
“是哪个醉鬼在我的门口惹事？难道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宅邸吗？”
大门开了，一群光明教会的骑士杀气腾腾的聚集在门外的街道上，晃动的火把光芒照耀着他们身上的金属甲胄，反射出冷煞的森森寒芒。
“德雷姆？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走错门了吗？你想让我成为那些贱民们明天的笑料吗？”
福德&#183;柴科曼认出了领头的教会骑士，他是拉塞尔教堂守卫骑士的首领德雷姆&#183;拉西亚。虽然心里忐忑不已，但是福德&#183;柴科曼还是保持住了自己的架子，厉声指责对方的不文明行为。
“福德子爵，大主教让我们立刻带你回去，希望你不要做出什么不合适的举动。”
“出了什么事情，需要我大半夜的去教堂？”
“你不需要知道什么，只需要服从主教大人的命令！”
“……”
德雷姆&#183;拉西亚冷冷的目光和话语让福德&#183;柴科曼心里一阵发凉，那是一种……看待敌人的目光和态度。
教会的敌人，从来没有什么好下场。
“请稍等一下，我换件衣服，”福德&#183;柴科曼回头冲着自己的管家吩咐道：“把我的礼服拿过来，让他们准备马车，我要去一下……”
“不必了福德子爵，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你不要让主教大人等的太久，也不要想着玩什么花样……”
德雷姆&#183;拉西亚歪了歪头，他身后的骑士拖着一个人影站了出来，正是刚才从后门溜走的福德&#183;柴科曼的亲信。
“请子爵大人上马！”
德雷姆&#183;拉西亚让手下骑士拉过来一匹战马，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对着福德&#183;柴科曼说道。
饶是福德&#183;柴科曼智计不凡，这时候也没有什么办法抗拒武力，只好穿着睡袍骑到了马上，被一群愤怒的骑士夹杂着往拉塞尔教堂的方向奔去。
教堂骑士的马队风驰电掣的冲过费伦特要塞的街道，即使在拉塞尔教堂前面的广场上也没有停下，一直奔跑到教堂大门口的台阶处才停了下来。
福德&#183;柴科曼下马的时候姿势非常别扭，他只穿了一件睡衣，刚才的策马奔跑又过于奔放，某些位置已经被拉出了伤痕。
“请吧，子爵大人！”
福德&#183;柴科曼默默的走上台阶，整颗心都悬了起来，他刚才老远就看到教堂内灯火通明，这是有重大事情发生的迹象，而自己就是牵扯进这件事情的人。
当福德&#183;柴科曼走上了十八级台阶之后，赫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教堂的大门口，悬着的心顿时有些踏实起来。
“卡多将军，你怎么也在这里？”
身材不高的卡多将军脸色非常严峻，盯着福德&#183;柴科曼看了几秒钟，一直到福德&#183;柴科曼心里发毛，才淡淡地说道：“我在等你！”
卡多将军挥手示意让福德&#183;柴科曼跟上，转身往教堂的深处走去。
福德&#183;柴科曼紧走几步来到卡多身边，小声地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跟我有关系吗？”
“哈迪修士死了。”
“死……死了？”
紧紧跟随的福德&#183;柴科曼不自主的停下了脚步，两只眼睛瞪得老大，脸上全是惊愕的表情。
卡多将军转身回头，冷冷地问道：“据说你是最后一个见到哈迪修士的人，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我怎么知道？我跟他在教堂外面分手的时候他还好好地，教会里面那么多人，他最后见到的人怎么会是我呢？”
福德&#183;柴科曼终于反应了过来，第一时间就是严词纠正卡多将军的指责，尽力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
就算光明教会是大陆上拥有超凡者最多的势力群体，一个第七位阶的驱魔修士也已经不能算是无名小卒，在纳塞尔的圣心大教堂中，就有一只专门清除黑暗、邪恶、污秽的精英小队，其中的主要成员就是驱魔修士。
现在一名驱魔修士竟然在这里死了，而且还牵扯到了自己，福德&#183;柴科曼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愤怒委屈，其实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心里的恐慌已经逆流成河。
光明怜爱世人，但光明更爱自己，如果光明的仆人受到了侵犯，它可是毫不讲道理的，它只要认定了是你所为，可不会跟你多废话瞎比比。
“我也不相信这件事跟你有关，所以我在这里一直等你，我们上去见主教大人吧！我会和他一起查明事情的真相。”
卡多将军的话语很平静，但福德&#183;柴科曼却很感动，卡多当着教会骑士德雷姆&#183;拉西亚的面明大明的说这些话，已经算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两人走上了拉塞尔教堂的二楼，在一众眼含怒火的神职人员注视之下，被德雷姆&#183;拉西亚领到了案发地点资料室，但是却被两名守卫在门口的教会骑士拦了下来。
“德雷姆队长，主教大人让你们在这里稍等一下！”
德雷姆&#183;拉西亚点点头，就在原地站着等待，也没有跟身后的卡多将军和福德子爵解释什么，更没有给他们搬两把椅子，气氛略微有些尴尬。
而在资料室厚重大门的后面，身材高瘦淡蓝眼眸的大主教凯尔文&#183;莱斯利正面容悲切的从墙角站起身来，墙角的地板上躺着一具身穿教士袍的尸体，两者之间有一缕淡淡的光辉正在消逝幻灭。
在他的心底，已经清晰的浮现出了那个灰绿色眼眸的家伙的影子。
“混蛋，你已经拿到了东西，为什么还要杀人？”

第四十四章 他没有问题
“主教阁下，看来你已经动用了寻求真相的光影回溯，现在有什么结果了吗？”
卡多将军在进入资料室之后就感应到了某种特殊的灵力波动痕迹，当他看到凯尔文&#183;莱斯利疲惫的样子之后，立刻明白凯尔文&#183;莱斯利动用了光明教会的秘密手段光影回溯，在查找杀害哈迪&#183;默斯的真凶或者线索。
哈迪&#183;默斯是超凡者，即使死了体内也会有灵力的残留，通过教会的秘密手段，有可能会搜寻出他生命最后一刻所看到的影像。
“时间太久了，哈迪的灵魂彻底泯灭了，他体内的灵力残留也很稀薄混乱，我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卡多将军很期待凯尔文&#183;莱斯利大主教看到了凶手，但是主教面对他的询问只是摇了摇头，表示什么也搜索不到。
卡多脸色凝重了起来，若有所思的分析道：“以哈迪修士的能力，应该可以留下一些线索的，现在这种迹象表明敌人是个难缠的家伙，会是谁呢？”
疲惫的凯尔文&#183;莱斯利对着卡多将军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低头思索着慢慢走动，他的脚步曲折无序，看似只是随意走动，但是如果哈迪&#183;默斯修士在天有灵的话，就会发现大主教走的正是当时他遇袭时候挣扎反抗的趋退路线。
大主教凯尔文&#183;莱斯利慢慢的越过呆滞站立的福德&#183;柴科曼，走到了一处书架之前，抬头在书架上凝视片刻，伸手拿下了一本有些年头的手抄本书籍。
《克罗恩神迹见闻笔记》？
凯尔文&#183;莱斯利皱了皱眉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这本笔记，翻动几页之后，赫然停留在哈迪&#183;默斯曾经看过的那一页上。
“主教阁下，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线索？”
卡多将军观察到了凯尔文&#183;莱斯利微妙的情绪波动，走了过来低声询问。
一直默不作声的大主教终于沉声开口说道：“在福德子爵没有详细解释昨天的事情之前，我并不清楚这算不算是线索。”
卡多将军扭头看向身后兢兢战战的福德&#183;柴科曼，示意他上来说话。
“尊敬的主教大人，我昨天本来是过来找您的，但是您不在……我跟哈迪修士到了巴约纳伯爵的营地之后……我们没有在巴约纳伯爵身上找寻到黑暗和邪恶的痕迹……我和哈迪修士离开之后就返回教堂了……”
福德&#183;柴科曼磕磕巴巴的讲述了昨天跟哈迪&#183;默斯一起经历的一切，在讲述到哈迪&#183;默斯对夏尔进行驱魔仪式的时候，他那狡诈的天性技能发动，对当时那段失忆的过程言语不详的一笔带过，至于哈迪&#183;默斯让他对夏尔保持尊敬的情节根本就没有赘述。
但是凯尔文&#183;莱斯利已经看到了《克罗恩神迹见闻笔记》，以他主教位阶的超凡能力，敏锐的抓住了事情的重点。
“你们对巴约纳伯爵进行了驱魔仪式？他出现了什么样的反应？当时是不是有跟神迹所关联的事情发生？”
“……”
福德&#183;柴科曼张口结舌，不明白凯尔文&#183;莱斯利怎么知道了这些，他今天下午回到家中，越考虑越不对劲，就派心腹手下在要塞内探听消息，谢瓦利埃家族的人并没有散播任何相关的信息，反而开始收拾行装，好似要离开费伦特要塞。
“福德，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直跟福德&#183;柴科曼站在一起的卡多将军也脸色不渝的看了过来，显然已经怀疑福德子爵隐瞒了重要情况。
卡多将军在收到消息之后急匆匆的赶过来帮助福德子爵站台，却没想到福德&#183;柴科曼没有跟他交底，还说哈迪修士的死跟自己没关系，这让他有了被人算计的感觉。
“当时……当时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只看到了耀眼的白光，然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一直到出来了之后才恢复了意识，这……应该是哈迪修士施展圣光术的效果吧……”
福德&#183;柴科曼因为立场的原因，虽然心里非常忐忑，但依然选择避重就轻的叙说当时的情景。
“那么……哈迪最后就没有跟你说什么吗？或者说你当时根本就没有怀疑询问什么？”
福德&#183;柴科曼看着凯尔文&#183;莱斯利主教那张严厉的面孔，终于还是放弃了挣扎，诺诺地说道：“我也问过哈迪修士，但是他没有跟我解释什么，只是让我对那个……伯爵保持尊敬。”
“看来，还需要请主教阁下再去一次，确定一下巴约纳伯爵的真实情况，如果他只是像普通信徒那样得到了光明的恩赐也就算了，但如果他真的是神灵选中的神眷者……”卡多将军锐利的眼神扫过福德子爵，然后低下眉头不咸不淡的说了半截子话。
福德&#183;柴科曼立刻就急了，“主教阁下，卡多将军，巴约纳伯爵肯定不会是神眷者，王国绝不允许出现一个姓谢瓦利埃的神眷者，这会让事情变得非常复杂，如果发生了不可预料的事情，我……我们会被那些大人物抛弃的……”
卡多将军冷冷地说道：“是你被那些所谓的大人物抛弃，跟我们没关系，我警告你福德，如果再对我们隐瞒任何事情，我就代表军方终止我们之间的合作。”
福德&#183;柴科曼面对卡多将军突然爆发的怒火，顿时有些慌乱失措，他想化解卡多将军的愤怒，但是却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只好可怜巴巴的看向了凯尔文&#183;莱斯利主教。
在费伦特要塞中，他们三人代表了佛伦斯王国内的军方、教会、国王三方势力，而把他们联系在一起的是共同的利益，现在代表军方的卡多表示出了掀桌子的预兆，福德&#183;柴科曼必须要得到凯尔文&#183;莱斯利的支持和协助。
但是凯尔文&#183;莱斯利看向福德&#183;柴科曼的眼神同样冷酷，甚至还带着几分杀气。
“福德，你是不是因为想要隐瞒巴约纳伯爵的事情，所以……杀了知道真相的哈迪？”
“……”
福德&#183;柴科曼呆滞了足足半分钟，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流下而不自觉，等他反应过来之后才焦急错乱的大声申辩道：“我怎么会杀哈迪修士？我怎么敢……我……”
“不会是福德干的，他没有那个胆子，比起他来，我更相信是谢瓦利埃家族的人杀了哈迪修士，所以我还是建议主教阁下去一趟洛林人的营地，仔细看看那个突然变得聪明起来的伯爵大人。”
就在福德&#183;柴科曼语无伦次的申辩却苍白无力的时候，卡多将军倒是客观的拉了他一把，虽然他的理由有些伤害福德&#183;柴科曼的自尊心。
现在三人已经都可以断定夏尔&#183;谢瓦利埃的身上肯定发生了“非正常事件”，只不过还不能确定是倾向于黑暗还是光明罢了。
牵扯到黑暗和光明的纷争，在场最有发言权的自然是信奉光明的主教大人，但是凯尔文&#183;莱斯利却长时间的没有说话，资料室内又陷入了憋闷的寂静。
良久之后，主教的声音悠悠的响起：“福德说得对，我们不需要一个跟神迹有任何牵扯的谢瓦利埃，巴约纳伯爵……没有任何问题，他没有被黑暗侵染，也没有被光明眷顾。”
“他……也许一直在装傻！”

第四十五章 有些遗憾
“巴约纳伯爵……没有任何问题，他没有被黑暗侵染，也没有被光明眷顾。”
“他这些年……也许一直在装傻！”
凯尔文&#183;莱斯利主教平静的声音响过之后，资料室中陷入了更长时间的寂静。
“对对对，他以前一定是在装傻！”
福德&#183;柴科曼子爵首先反应了过来，大声附和着凯尔文&#183;莱斯利主教的话。
他面露喜色，终于不再慌乱和惊惧，而冷静坚定的卡多将军却显得有些茫然，他愕然的看着身穿白色修士袍的凯尔文&#183;莱斯利主教，仿佛第一次看清了这个以高洁品性标榜自身的高阶神职人员的本质。
“你们觉得他可以在光明教会和曦光教会那么多主教眼前装傻吗？他的教母可是朱安妮塔&#183;兰道夫大主教！”
“卡多，我不会隐瞒什么，这里发生的一切我都会向圣心教堂汇报，只有上面才能确定他是否真的受到了神灵的眷顾……”
凯尔文&#183;莱斯利看向卡多，非常平静的继续说道：“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是那位伯爵现在的处境很微妙，我们最好不要对他多加干涉。相信我卡多，如果他真的受神灵眷顾的话，谁也无法遮掩他的光芒。”
“没错，我们只需要做我们该做的事情，其余的决定应该由上面那些大人物来抉择好了……”
“唉……卡多你别走啊……”
福德&#183;柴科曼还在那里絮絮叨叨，卡多将军却不言不语的转头离开了，他好似在用这种无声的沉默来表示自己内心的抗议。
卡多是一名军人，还保留着某些军人所特有的纯粹性情，虽然迫于压力做出了一些违背本心的事情，但他还有着坚持的底线。
黑暗逝去，光明到来，随着朝阳的升起，那些阴谋和罪恶好似也被掩盖在了烈烈的阳光之下。
费伦特要塞再次喧闹了起来，在城墙上吹了一夜冷风的士兵急着回去补觉，刚刚睡醒的民夫不得不揣着空空的肚子从脏兮兮的暖窝里爬起来，去谋取活下去的那份口粮。昨天晚上城内发生的那件大事，好似并没有跟这座要塞产生任何影响。
洛林人的营地早早的就忙碌了起来，一帮仆人和侍女在管家罗伊还有“家族主事人之一”奥莉芙的指挥下，把一堆堆乱糟糟的物品分门归类，打包装运。
昨天半夜凯尔文&#183;莱斯利的那声怒吼普通人也许没有听到，但是身为超凡者的萝拉和罗伊怎么能听不见，想到最近谢瓦利埃家族的风雨飘摇，他们都默默的祈祷不要跟自己再扯上什么关系。
昨天下午夏尔已经让他们整理营地准备离开费伦特要塞，心中有些不安的萝拉和罗伊首次默契的打成了共识，以超高的效率帮助下人们完成了大量的整理工作。
管家罗伊看到夏尔从屋中走了出来，赶忙过来请示道：“主人，遵照您的命令，我们所有人都要离开，所以收拾的东西有些多，大概后天就可以起行了，你看让伯恩他们到时候跟我们一起乘船离开？还是现在就让他们直接走陆路去洛林领地？”
“还是……先让他们跟我们一起走吧！洛林领地现在很混乱，我们必须要搞清楚情况再做下一步的决定。”
“好的主人，那我现在就去安排，我们在码头一共有四条船，挤一挤应该可以让所有人一起离开。”
夏尔点点头表示同意，镇定自若的样子已经有了几分家主的样子，但实际情况却是……夏尔正在为了奥莉芙的自作主张头疼不已。
他总觉得自己正在陷入一个大大的麻烦旋涡之中。
奥莉芙在没有跟夏尔协商的情况下，就把伯恩等人全部招揽成为了家族骑士，而且还分封了一大片领地出去。
如果按照贵族的行事法则来评判这件事的话，奥莉芙的做法没有一点错处，洛林地区忠于谢瓦利埃家族的骑士大部分都葬送在了斯拜亚，现在家族在洛林地区的掌控基础出现了大片空白，急需伯恩这种武力值较高的人手替家族去镇压那些蠢蠢欲动的“刁民”，对付那些忘恩负义的叛逆。
招揽精锐的雇佣军充实家族力量本来就是贵族的一贯伎俩，只需要一点点的领地就可以让那些粗鲁汉子把子子孙孙的性命卖给自己，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吗？
但是奥莉芙却不知道伯恩等人“自由骑士”的身份，或者说就算是知道了她也不一定会在意，反抗贵族的刁民多了去了，从没看到贵族阶级被平民给推翻过，倒是一波一波的平民因为反抗而转身变成了贵族。
可是夏尔却知道，拥有了根据地的反政府武装跟没有根基的流寇比起来，本质上有着天壤之别，人人平等的思想理念碰到了合适的土壤，传播的速度那一定是惊人的。
到时候要是真的再搞一个什么天国出来，夏尔少不得要受到一些牵连。
“看来……要使点手段，把他们腐化成我的贴身打手、专业狗腿子了。”
夏尔看着忙忙碌碌卖力的搬着东西的福德、格森、福尔曼等人，心里有了“邪恶”的计较。
北费伦特要塞的南面紧邻着比索亚河，宽阔的河流南北隔开了佛伦斯王国和斯拜亚王国，也向西连通了宽阔的大海——阿特兰他洋。
在这个陆路交通大部分还靠畜力车的时代，水路运输有着无可比拟的优越性，所以费伦特要塞在比索亚河北岸有着相当规模的河运码头。
因为战争的原因，河运码头从东向西排开停泊了很多的帆船，纷纷乱乱的卸货装货，脏兮兮的船帆、破破烂烂的船板再配上言语粗鲁的水手，一派脏、乱、差的活生生忙碌景象。
但是在这一堆拥挤的帆船之中，却有着一片特殊的泊位，数艘与众不同的帆船静静的停泊在那里。
它们船型线条流畅、帆布干净整洁、精美的金属装饰布满了船身的显眼处，船身上的每一个部件都经过细心处理打磨，不但结实耐用，而且显示出了与众不同的美观。
都是帆船，为什么就反差这么大呢？答案就是桅杆上那一面面的贵族旗帜和船首那些金属制成的贵族徽章。
这些都是属于王国豪门世家的帆船，代表着各个贵族家族的脸面，这些船一艘赛一艘的漂亮，一艘比一艘的豪华，当夏尔看到它们的时候，也在心里发出“不求性价比，但求最装逼”的感慨。
在这些昂贵的帆船之中，就有一条是属于谢瓦利埃家族的“洛泰尔号”，它的船体超过了四十米长，整洁的白帆卷在三根的主桅杆的横桁上，中间最高的那根桅杆顶部飘扬着谢瓦利埃家族的弓剑交叉旗帜。
“这就是前世的私人飞机啊！如果把这些粗鲁水手换成迷人的空姐尤物……那就更好了！”
夏尔驾着战马奔跑到了船边，早有机灵的家族船员上来牵住了大黑马法尔曼的缰绳，谄媚的伺候着伯爵老爷下马。
闻着这个船员身上那股已经渐渐习惯的骚臭味儿，伯爵老爷感到又享受又遗憾。

第四十六章 爷没空
夏尔一行人来到了码头，引起了在场绝大部分人的关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谢瓦利埃家族已经开始没落了，但近千年的底蕴还在，几百名精锐的战士加上几十名护卫骑士的派头，就不是普通的贵族能拿得出来的。
精锐的战士也就罢了，那些骑士才是惹眼的存在，他们身上都穿着佛伦斯精锻链甲，每套价值数百利弗尔，胯下的战马都是六岁以下的优质斯拜亚战马，每一匹都要上千利弗尔，再加上配属的武器，每个月那不菲的薪金，一个小贵族所有的财产都未必养得起这些傲慢的家伙。
没错，就是傲慢，虽然他们都很年轻，有几个甚至嘴唇下面还挂着青葱少年那特有的稀疏胡须，但是他们都努力的摆出一副强悍精兵的架势，以掩盖他们内心的紧张和面孔上的青涩。
这些人都是子继父业刚刚从死鬼老爹身上获得了爵位的家族骑士，也是谢瓦利埃家族幸存的新生代力量，他们响应了奥莉芙&#183;谢瓦利埃的紧急召唤，随同她一起来到了费伦特。
不为别的，就为了充充场面。
当奥莉芙从豪华马车中走下来的时候，这些年轻的骑士整齐划一的向他低首致意，注视着地面的双眼中都涌动着青春期特有的萌动眼神。
一身华丽裙装的奥莉芙在人群中实在是太亮眼了，虽然她还是一个没长成的孩子，但她那优雅的举止，端庄的表情，还有略带傲慢的眼神，已经向周围的人诠释了什么是真正的帝都豪门名媛。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瘪三，敢打我妹妹的主意，还敢对我这个家主这么漠视，都是些欠‘毒打’的货！”
某个身高马大的胖子看到一群毛头小子对自己的妹妹十分恭谨，而对自己行礼的时候虽然姿势也非常标准，但总有那么一股随意的味道，心中顿时恶念徒生，一瞬间想出了几十种魔鬼训练调教方法，准备以后在这些骑士身上实验实验。
反过来看伯恩、格森等几个新晋的骑士老爷，虽然操着蹩脚的骑士礼节，但是对夏尔的态度却是一丝不苟，十分的真诚。
他们搞不懂那些年轻的小子们为什么对夏尔这么敷衍，也搞不懂夏尔为什么这么低调。
要知道一个可以割下荒野猎人头颅的伯爵大人，是怎么敬重都不过分的。
“老爷，护卫舰队很快就要出发了，我们要快一些登船，洛泰尔号上面的房间有限，您看这些骑士该怎么分配？要选谁伴随在您和小姐的身边？”
罗伊做了多年的豪门管家，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看到自家主子心情明显不爽，立刻凑过来刻意的询问。
“嗯，伯恩他们六个刚刚加入家族，还要细细的考察，就跟在我们身边吧！其余的那些小子都给我滚到其他货船上去。”
“我明白了，老爷。”
罗伊微笑着对着夏尔点点头，转过身来就换成了一副古板冷漠的面孔，朝着一群满怀期待的毛头骑士们走去。
片刻之后，夏尔仿佛听到了一片懊恼失望的叹息声，心情立刻变得非常的愉悦。
伯恩等人没想到自己会跟夏尔乘坐同一艘船，当他们登上“洛泰尔号”之后，还在为了不同于其他骑士的待遇沾沾自喜。
“嗨，我就说嘛！那些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们怎么能跟我们比，一看就是没上过战场的菜鸟，你看看他们刚才那股瞧不起人的样子，要不是咱们现在名义上都跟着伯爵大人混饭吃，我一定要让他们知道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战士。”大胡子福尔曼口直心快地说道。
年轻帅气的格森却不这么认为，“哼！算了吧福尔曼，你以为那家伙是拿我们另眼看待？他只是不放心我们罢了，不信你看看那个管家和女骑士看待我们的眼神，他们是在提防我们。”
走在前面的伯恩猛地回过了头来，“格森，你给我闭嘴，再说出这种不符合身份的话我就把你扔到河里去，自己游泳去纳塞尔吧！”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们都被金钱和爵位迷惑了双眼……”
“哈哈哈，格森可不会游泳，不过没关系，如果他掉进了水里，我会把他救上来的。”
水手从后面走了上来，攀住格森的肩膀半拖半拽的把他扯向远处，“来，我给你介绍介绍这艘船，这是一艘‘剪刀头’，他的船体细长，航速非常快，最适合远洋航行，不过它对水手的操帆技术要求非常高，而且造价很贵，等以后我攒够了钱也要买一艘……”
格森与伯恩的争论夏尔其实听见了，但他一点都不在意，就凭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帽，还能玩的过自己这个在前世见惯了领导手腕的精英人才？
几百号人，几十匹战马，还有一辆豪华马车，乱哄哄的忙了大半天才挤上了四艘帆船，然后就等待着跟随护航舰队一起出发。
比索亚河是佛伦斯和斯拜亚王国的界河，而斯拜亚王国的水上舰队是非常有实力的，所以来往于佛伦斯王国北方和费伦特要塞的军用运输船队都会定期跟随护航舰队航行，每三天一次往返于要塞码头和阿特兰他洋之间。
“呜……”
嘹亮的号角声从远方传了过来，正在看着妹妹给自己铺床叠被的夏尔抬起头，以为是护航舰队起锚的号角声。
但是半天之后船队也没有开始起航，夏尔正在纳闷的时候，一阵马蹄声从码头的东面由远及近的响了过来。
“不会又有什么麻烦吧？”夏尔烦躁的站起身，推门走出了舱房。
夏尔的视力很不错，远远的就看到了卡多将军，还有一个身穿白色教士袍的男人，夏尔猜测他应该就是费伦特要塞中的教会首领凯尔文&#183;莱斯利主教。
两个大佬的出场气势不凡，但是他们此时却不是最耀眼的人。
一群银甲骑士在佛伦斯骑兵、教会守卫骑士的伴随下，簇拥着一杆大旗顺着码头一侧的马道缓缓靠近，当夏尔看到那面旗帜的时候，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旗帜上的图案是两只站立的狮子顶着一顶王冠，这是斯拜亚王室的旗帜。
旗帜走到“洛泰尔号”的船边位置停了下来，数名银甲骑士往两旁鱼贯分开，现出了中央的一位白马骑士。
金色的头发往两边随意的披散着，深蓝的眼瞳、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组成了一张……令人讨厌的帅脸。
“MMP，不是说斯拜亚王室都是流行近亲结婚吗？怎么会生出这么讨厌的家伙来？”夏尔再次无奈的吐槽，深恨自己为何不能靠脸吃饭。
白马骑士旁边的护卫官走上前来，大声的用斯拜亚语呼喊了几句，而令人讨厌的胖子福德&#183;柴科曼充当了翻译官的角色，扯着嗓子呼喊道：“斯拜亚王国的使者，波伦威亚亲王前来会见巴约纳伯爵！”
“爷没空，不见！”
“……”
早就听见动静跑出来的奥莉芙等人都是一头黑线，倒是抱着胳膊的女骑士萝拉眼神亮了亮，嘴角有了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
“呵呵呵！送上我给巴约纳伯爵的礼物！”
一只大箱子被抬到了“洛泰尔号”的甲板上，打开之后里面满箱的银币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迷人的光芒。
“我还以为是金币呢！真是小气！”
“……”
众人为之绝倒，女骑士萝拉也罕见的露出了笑颜。

第四十七章 你是不是在装傻
突然来访的斯拜亚使者波伦威亚亲王送给了夏尔一箱子银币的见面礼，结果却换来了一个“真小气”的评价，围观的佛伦斯人感到惊讶、好笑的同时，又觉得非常解恨。
波伦威亚亲王是谁？是此时斯拜亚军方名义上的统帅，几个月前的那场大胜成就了他的传世威名，也给佛伦斯军人的心底刻上了抹不去的耻辱。
可是一个此时风头无两的敌国统帅，却被本国的一个“弱智伯爵”给取笑了，这种有些失礼的举动看在佛伦斯军人的眼中，却是无比的合适，无比的舒坦。
不过面对着一箱银光闪闪的礼物，夏尔就不好意思再说“爷没空”了，怎么着也要象征性的接待一下，没办法，谁让他最近太缺钱呢？
“远来的客人，如果不嫌弃这里有失你的身份的话，请上来喝一杯茶！”
夏尔微微欠身，伸开一只手臂侧转身体，做了一个不卑不亢的邀请手势。
“罗伊，搬两把椅子过来，然后再倒一杯茶，不要怠慢了客人！”
夏尔站直了身体，伸手在船头位置画了个圈，低声示意自己就准备在这里露天待客，这毕竟是一起涉外事件，自己现在的麻烦实在是够多了，还是不要去船舱里会客惹人遐想的好。
波伦威亚亲王微笑着下了白马，跟两边的卡多将军和凯尔文&#183;莱斯利互相谦让了一下，一起走上了“洛泰尔号”的船首甲板。
罗伊很快就搬出了两把椅子和一张小茶几，这让跟随着波伦威亚亲王上船的凯尔文&#183;莱斯利主教和卡多将军皱紧了眉头。
就两张椅子，作为主人的夏尔自然要坐一张，另外波伦威亚亲王的地位最高，自然也要坐一张椅子，感情你和波伦威亚坐着我们俩站着还是咋滴？就没准备我们的位子是不是？
这种场合下，卡多和凯尔文&#183;莱斯利都要顾念身份，保持着矜持的体面，不方便表示出什么不满让外人看笑话，不过在一旁充当护卫的拉塞尔大教堂骑士首领德雷姆&#183;拉西亚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夏尔伯爵，难道谢瓦利埃家族真的如传言中说的那样，陷入了财政危机，穷的连几把椅子都买不起了吗？”
“哦……谢瓦利埃家族确实欠了一点债务，但是只要我拿到几份悬赏金之后就可以还清债务了，到时候我就多买几把椅子，请几位到我的家里来做客。”
夏尔的脸上挂着谦和的笑容，毫不在意的语气还有平和淡定的态度，让身后的奥莉芙、罗伊等人惊讶之余又颇感欣慰。
“奥莉芙，可以替我招待一下卡多将军和凯尔文主教吗？我记得船上还有几瓶年份不错的红酒。”
身高不足一米五的奥莉芙顿时挺起了微微有些弧度的小胸脯，矜持淡雅的做了个“请”的手势，“我是奥莉芙&#183;谢瓦利埃，很高兴见到诸位贵客，不知道是否有幸请两位阁下品尝一下谢瓦利埃家族的美酒呢？”
“自然是可以的，能跟‘洛林钻石’奥莉芙小姐一起共饮，是我们的荣幸，我看那边的风景不错，我们可以一起品酒，一起聊一些令人愉快的事情。”
卡多将军虽然是个古板的军人，但是在清丽的奥莉芙面前也变得温和有加，他微笑着离开了这片尴尬的区域，走到了十几米外的船舷旁边，既跟夏尔和波伦威亚保持了距离，又可以恰到好处的监视。
看到卡多将军和凯尔文&#183;莱斯利主教相继走到了那边，奥莉芙非常高兴，她觉得自己已经可以担当起谢瓦利埃家族二号主事人的身份了。
“奥莉芙，你不许喝酒，喝水就可以了！”
“……”
不足一米五的小女孩儿握紧了自己的小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要喝果汁！”
卡多将军和凯尔文&#183;莱斯利主教挪远了之后，夏尔和波伦威亚亲王才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帅气的亲王殿下端起茶杯，品尝了一口茶水之后，忽然笑了起来。
“就在几天之前，我都不会相信会用这种方式跟你见面。”
夏尔淡淡的接话说道：“是啊！有谁会相信你会亲自来到费伦特？这里想你死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是什么事情让你冒这么大的险？”
“风险？不会的，我跟罗瑟夫可是亲戚，前几天他还给我来信表明了和谈的诚意呢！你们的国王可不想把精力浪费在我这里，北方的邪教徒和东线的罗斯人才是他展现英武的对象！”
“不过今天我主要是来见伯爵你的，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有关于你的传言是那么的……可笑。”
“是吗？很多事情都是可笑的，比如那些为了国家牺牲的将士，其实只是你们这些表兄弟之间争权夺利的棋子，再比如……我现在就跟杀死我父亲的仇人一起喝茶聊天，而不是拔剑决斗，这……可不可笑？”
大陆上的王室之间普遍有着剪不断的亲戚关系，恩格鲁的国王曾经还宣称自己才是佛伦斯王位的最正宗继承人，而斯拜亚国王跟如今的佛伦斯国王正是表兄弟关系。
“嗯？”
波伦威亚的双眉一挑，并没有表现出生气的情绪，而是有些玩味的转换话题：“夏尔伯爵，你真的以为洛林侯爵是死在我的手里吗？”
夏尔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两手交叉在腹部淡淡的微笑，“呵呵呵，起码从表面上看来是这样的！”
波伦威亚亲王放下了茶杯，双掌十指交叉，上身前倾胳膊肘支在了茶几上，近距离的看着夏尔，深蓝色的眼眸中有无法言明的意味涌动。
十几米外的卡多将军已经抬起了脚步，凯尔文&#183;莱斯利也扭头警惕的看了过来。
“事实的真相都会隐藏在迷雾之中，但是我今天不是来跟你谈论着个话题的，我来是为了另一件事。”
“噢？说来听听！”
“我昨天晚上接到了一个消息，纳塞尔城中三家最大规模的报纸在前天早上同时刊登了几则通告，通告的内容都是取消某一个悬赏……”
夏尔稍微愣了愣，心中顿时一沉，“取消某一个悬赏？霍恩&#183;康纳尔的悬赏？”
“不错，看来，巴约纳伯爵的天才之名应该重新恢复了。”
夏尔心中快速的推算时间，有些怀疑地问道：“纳塞尔城中前天早上的报纸，你昨天晚上就得到了消息？”
波伦威亚脸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我有特别的信息渠道，你想知道吗？”
“不想！”
夏尔干净利落的拒绝了波伦威亚，预防套路的最好办法就是跟下套的人对着干，你说上东我非上西，你说把妹我非搞（基），保证上不了套。
波伦威亚嘴角歪了歪，然后笑的更舒心了，“我想赎回霍恩&#183;康纳尔的头颅和遗物，夏尔伯爵有兴趣吗？”
“啊哈……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殿下愿意出多少钱？”
“五千金路易！”
夏尔的眼神亮度立刻提高了好几倍，“能再涨点不？”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会花这么大的价钱来买个死人头？”
“这不明摆着吗？现在洛林很乱，你希望我拿了钱之后让洛林变得更乱，佛伦斯越乱你们斯拜亚就越安全，对吗？”
“……”
“你特么的这些年是不是一直在装傻？”
帅气文雅的波伦威亚亲王愣了半晌之后忍不住的爆了句粗口。
“嗯？亲王殿下，我可是不会承认的哦！”
“……”

第四十八章 血脉纯正的必要性
“夏尔伯爵，我会让人把钱送到纳塞尔卢泰西亚大街的洛林侯爵府邸，并且衷心的祝愿你早日恢复谢瓦利埃家族的昔日辉煌。”
波伦威亚亲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夏尔伸出了手掌，表达了衷心的祝愿。
“谢瓦利埃家族的昔日辉煌？您说笑了亲王殿下，我哪里有那么大的志向，我只要跟家人平平安安的活着就好了。”
夏尔伸手握住了波伦威亚的手掌，手上力道连续变幻了几次，完成了一次充满了暗示的握手。
“我会如你们所愿跟佛伦斯国王那尊大神斗个你死我活吗？开什么玩笑，不过看在你们花了这么多钱的份上，我就给你们留点遐想好了，你们自己脑补去吧！”某个憨态可掬的胖子在心里暗暗的诉说着。
“夏尔伯爵真是个乐观的人，我本来以为送出了五千金路易自己会很肉疼，但是现在却奇怪的感到很愉快，哈哈哈！”波伦威亚跟夏尔对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愉快的捧腹大笑道。
五千金路易换算成银币的话超过十万利弗尔，如果换算成佛伦斯刚刚发行的纸币，可能会达到十二万佛郎之多。
这笔钱就算是对于财大气粗的斯拜亚王室来说，也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但是波伦威亚亲王在跟夏尔谈了不足十分钟之后，就觉得这笔钱花得应该很值。
夏尔的精明圆滑出乎了他的预料，这哪里是传说中的“弱智伯爵”，这分明是被洛林侯爵用“弱智”的名头隐藏保护起来的家族继承人嘛！说他以前的痴傻不是假装的打死波伦威亚也不相信。
“如果不是洛林侯爵在几个月前意外死亡，也许这个巴约纳伯爵会顺利的跟佛伦斯王室的那位郡主缔结姻缘，谢瓦利埃家族的危机就会成功化解，可惜了……”
一番谈话之后，波伦威亚亲王脑补出了大量的狗血情节。
管家罗伊按照夏尔的吩咐，很快就把利用固化药剂保存完好的霍恩&#183;康纳尔的人头拿了过来，交给了波伦威亚亲王的贴身护卫骑士。
“哦对了，有人托我向你讨要一枚青铜戒指，不知道夏尔伯爵有没有见过？”
波伦威亚已经跟夏尔道别往船下走去，忽然好似想起了什么，回头向着夏尔询问。
“戒指吗？没见过啊！不信你看看，我一个戒指也没有哦！”夏尔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展示了十根光秃秃的胡萝卜。
“那把矛枪，小心一点用哦！”
波伦威亚亲王的嘴角往耳边勾起，露出了一个颇有意味的笑容，伸手点了点夏尔，转身往船下走去。
夏尔脸上的微笑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他从穿越过来之后就打算小心的活着，远离各种麻烦和算计，但是现在看来，自己一直就处于被算计的包围之中。
“夏尔伯爵，我会把你跟波伦威亚亲王的谈话向上面汇报，这是规矩，还希望你能理解。”中等身材的卡多将军走了过来，很平静的告知夏尔。
“可以，但是我以前并不认识波伦威亚，而且是你们把他带到这里来的，这两点希望将军你要向上面解释清楚。”
“……”
卡多将军的眼中有锐利的光亮一闪而过，然后默不作声的向着已经下船的凯尔文&#183;莱斯利追去。
完成了一次重要的家族外事接待任务的奥莉芙激动的凑了过来，“夏尔夏尔，波伦威亚亲王殿下是不是答应给我们一大笔钱？”
“是的，他用五千金路易买下了霍恩&#183;康纳尔的头颅，稍后他会把钱送到我们塞纳尔的家中。”
“哇哦！他真是太慷慨，太有风度了，真是个大傻瓜。”
小女孩儿讥讽的说了一句，水蓝色眼瞳又有向金币形状转变的迹象，顺便把大金主……冤大头波伦威亚亲王也给“赞美”上了。
听到自己的妹妹赞美一个令自己讨厌的家伙（帅哥），夏尔心里总是有点不舒服，他决定给奥莉芙来点儿冷水降降温。
“奥莉芙，我挺奇怪的，一个以盛产怪胎闻名的家族，怎么会生出波伦威亚亲王这种优秀外表的家伙，你说他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问题？比如血友病、或者身体上有什么暗中的畸形……”
“嘘！夏尔，你不要用这种羞辱性的语气来形容斯拜亚王室。”
奥莉芙赶紧扯住了夏尔的衣袖，还转头往周围看了看，“夏尔，博拉肯家族的血脉传承方式已经延续了上千年，自然有它存在的必然优势，我们不应该讨论这个禁忌话题，这是对他们的不尊重。”
奥莉芙所指的血脉传承方式，指的是斯拜亚王室在延续后代这件事上所保留的古老传统——近亲结婚，虽然大陆贵族圈内本来就流行表亲之间接亲，但是如斯拜亚王室这种亲兄妹之间都会结亲的方式还是很少数的。
所以很多斯拜亚王族都有着或多或少的畸形或者病症，像波伦威亚亲王这种阳光帅气的家伙是非常少见的。
“没有没有，我没有取笑博拉肯家族的血脉传承方式，我只是在为波伦威亚亲王的父亲的帽子担忧……”
“……”
涉世未深的奥莉芙显然听不懂夏尔的意思，她稍微愣了愣就继续说道：“波伦威亚亲王的父亲和祖母确实有些畸形，但是到了他这一代终于觉醒了血脉中的强大力量，博拉肯家族连续降生了两位强大的超凡者，所以追求血脉的纯正是非常有必要的，其实姑妈曾经来信说过，你最好的婚姻对象是丽娜尔表姐，只不过被父亲拒绝了……”
“咳咳，还是算了吧！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千万不要传到你法妮姐姐的耳朵里去。”
“当然，法妮姐姐比丽娜尔表姐强一万倍，我们现在有了五千金路易，我一定会尽快帮你把法妮姐姐娶回家的。”
个头只达到夏尔肩膀的奥莉芙挎住了夏尔的胳膊，信心满满的给自家哥哥打气，但是他眼眸中的那一缕忧虑却没有逃过夏尔超敏锐感知力的感知。
“呜……”
起锚的号角声终于响了起来，一支由三艘内河战舰组成的护卫舰队率前引导，一艘接一艘的其他帆船跟在后面，向着比索亚河的出海口航行。
内河舰队会把这些分属各方的商船、军需船还有“洛泰尔号”这种豪华帆船护送出海，当这些帆船驶入茫茫大洋之后，就靠各自的运气了，茫茫大洋中碰到海盗和敌舰的机会还是很小的，碰到了那只能算你倒霉。
而在比索亚河出海口的北方不远处，有一片富饶的土地，名字叫做巴约纳。

第四十九章 那位阁下
出了比索亚河的入海口之后，几十艘帆船开始分道扬镳，或者贴着海岸线心惊胆战的航行，祈祷自己不要碰到什么厉害的海盗，或者一头扎入茫茫大洋，依靠着精湛的航海技术直航目的地。
谢瓦利埃家族船队中的三艘货船结队深入了大洋，家族中有经验丰富的船长，可以准确的找到正确的航向方位，三艘货船上面的众多战士也不惧怕那些凶名显赫的深海海盗。
“洛泰尔号”出了比索亚河口之后就跟三艘货船分了道，跟那些缺乏深海航行经验的帆船一起沿着海岸线往北航行，它倒不是缺乏有经验的导航人员，而是要载着夏尔这个巴约纳伯爵去领地里逛一圈，震慑一下某些蠢蠢欲动的宵小，展示一下地区领导人的威严形象。
“洛泰尔号”的航速很快，半天后就把其他的帆船甩的没了影儿，一天之后就远远的看到了阿杜尔河的入海河口，以及河口西岸那影影绰绰的民居和葡萄园。
生命离不开水，河流孕育了生命，也冲积出了肥沃的土地，人们逐水而居创造财富，很多河流的入海口都会变得非常富饶，而巴约纳就是这么一个地方。
夏尔走到了洛泰尔号的船头，凭栏眺望在落日映耀之下散发着灿灿金光的巴约纳小城，听着“当当当”的悠扬钟声，心里充满了盈实的满足感。
感谢那位从未谋面的便宜老爹，给自己留下了这么大一块地盘，哥们以后的幸福生活就靠它了。
一个脚步声慢慢的靠近，悄悄的走到了夏尔的身后。
“在几十年前，佛伦斯王国屡次战败，几乎成为恩格鲁的附属国，这里还是属于亨利国王的地盘，可是现在……它却属于伯爵大人您，这一切都应该感谢那位阁下，对吗？”
夏尔转过头来，看到了一蓬乱糟糟的头发、粗粝的古铜色脸庞和深深的皱纹，以及一双尽力掩饰着精明眼神的双眼。
“你叫……斯维尔？伯恩的穷亲戚？”
“……”
“伯爵大人，我叫萨维尔，我不是伯恩的亲戚，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哦！我知道你是来找伯恩借钱的，他应该不是个吝啬的人，你拿了钱为什么还不走？”
“……”
“我本来确实只是想跟伯恩借些钱，但是后来……”
“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他现在是我的骑士，如果你想利用他达成某些不切实际的目的的话，我劝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
“我……”
萨维尔忽然感觉自己的脑瓜子嗡嗡的在响，腹中有千言万语却被憋成了一肚子苦水。
他经过精心的准备选择了最容易触景生情的时刻，在伯恩、格森的配合之下设计了跟夏尔的这次近距离接触，但是一上来就完全适应不了夏尔的对话方式。
太生硬了，太噎人了，这跟伯恩描述的“平易近人、内心和善”完全就搭不上线。
“萨维尔，你能瞒过我妹妹却瞒不过我，我能猜出你是什么人，说吧！找我有什么事？不要说什么废话，直接说重点。”
夏尔把视线重新转向了越来越近的巴约纳小城，淡淡的开口说道，短短的几十秒钟，他已经彻底掌控了两人之间的主动权。
萨维尔沉默了足有两分钟，终于决定用最简单的语言来描述，“我想……伯恩已经向伯爵大人您提起过自由议会，但是他没有告诉大人您我们有多么的强大，我们在每个国家都有战士，我们在整个大陆都有势力分布，我们可以帮助伯爵大人你……对抗困难，实现梦想。”
实现梦想？实现你妹，你知道老子的梦想是啥？
夏尔心里吐槽，脸上却是智珠在握的淡然笑容，“我现在对你这个话题可没兴趣。”
“伯爵大人，我们有着足够的诚意……”
夏尔伸开手掌微抬手臂，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漠然说道：“你还是跟我说一说……我应该感谢的那位阁下吧！”
已经有些心急的萨维尔愣了一下，嘴角渐渐的有了笑容。
“在一百多年前，恩格鲁跟佛伦斯因为各种利益冲突，终于爆发了全面战争，在战争前期的几十年中，恩格鲁王国占据了巨大的优势，佛伦斯王国丧失了大部分的土地，还被迫签订了耻辱性的条约，恩格鲁的国王成为了佛伦斯王国的摄政王，并且承认了恩格鲁王太子对佛伦斯王位的合法继承权……”
“恩格鲁老国王和佛伦斯老国王在同一年相继去世，让事情出现了转机，恩格鲁新王亨利宣称继位佛伦斯国王，而那位罗瑟夫殿下也宣称自己是佛伦斯国王，只不过他的领地只有亨利的几十分之一……”
“当时没有人看好罗瑟夫殿下，因为他胆小、懦弱又愚蠢，根本没有挽救佛伦斯的能力，可是他有一位要好的朋友……才华横溢接近于神的朋友，他就是我说的那位阁下。”
夏尔仔细搜索自己脑海中的记忆，却找不到“那位阁下”的痕迹，不过他好像在萨维尔的话中听出了点什么，却又抓不住重点，于是他低声问道：“那位阁下叫什么名字？”
萨维尔一脸错愕道：“伯爵大人，难道洛林侯爵没有告诉过你那位阁下的任何事情吗？”
“我父亲为什么要跟我说那位阁下的事情？”
“因为你父亲……是那位阁下最好的学生之一。”
“……”
夏尔心中微乱，轻轻的摇头道：“也许说过，但是我很小的时候受过伤，应该是忘记了。”
“伯爵大人，我无法说出那位阁下的名字，我们所有人只能用‘那位阁下’来代指称呼他。”
夏尔心里忽然警惕了起来，但是好奇心还是促使他接着机会问道：“哦！如果说出那位阁下的名字会怎样？”
萨维尔非常严肃地说道：“凡有言，神必知，如果我在光明之下说出那位阁下的名字，会引来神灵的注视，甚至……会招来神罚！”
夏尔的心脏忽然“砰砰砰”的狂跳起来。
“哈哈哈，这个笑话真是太有趣了，会招来神罚？哈哈哈哈，是什么样的神罚呢？要不你给我演示一下？或者你写出名字，我试一下是什么样的神罚？”
夏尔不停的大笑，看起来都有些傻，而萨维尔的表情变得非常精彩。
“伯爵大人，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的话，我愿意给您演示一下神罚的样子。”
夏尔连续摆手，笑声依然不停，“不用不用，我只是对刚才那个故事感到好笑罢了，你继续说……继续说……”
萨维尔说不下去了，夏尔现在这种张狂嬉戏的样子，极度符合了那些他无比憎恨的可恶贵族的形象，他们为了自己的快乐从来不会顾及平民的感受和尊严。
也不会顾及平民的生命。

第五十章谁利用谁
“哈哈哈哈，真是一个很好笑的故事……”
萨维尔有些僵硬的站在夏尔的身后，看着这个胖子的后脑勺因为大笑而不断的颤动，恨不得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让他跌出船舷到大海里去清醒清醒。
他怔怔的呆立了许久，直到夏尔停止了发笑，才咬牙切齿地说道。
“伯爵大人，这不是一个笑话，也不是一个故事，在我很小的时候，我曾经亲眼见到一个念出那位阁下名字的人被神罚降临，那种悲惨的场面我永远也不会忘记，所以你要相信我……”
夏尔转过身来，冷冷地说道：“如果你说的是假的，那么你们就是在欺骗一位高贵的、仁慈的贵族！”
“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
夏尔盯着萨维尔看了很久，猛地跨前一步，强壮的身躯几乎把萨维尔挤倒，面孔有些扭曲的低闷咆哮：“你个混蛋，如果你说的‘神罚’是真的，为什么还在我面前说了这么多有关于他的事情？你是想要害死我吗？你们在追求自己的‘誓言’的时候，难道就没有考虑过其他人是否认同你们的理念吗？”
“伯爵大人，我们跟那位阁下并没有直接的关系，神灵并没有注视着我们，但是您有，那位阁下可是您的……”
“老子不管他是谁，”夏尔粗暴的挥动着手臂，一把把萨维尔推开数米远，“你现在去把伯恩叫过来，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你……”
萨维尔踉跄着稳住身体，眉头一竖就要跟夏尔讲讲道理，但是当他看到夏尔的眼神的时候，却把所有的话都憋回了肚子里。
那不再是一双温和谦让的眼睛，凶狠和杀气溢满了夏尔的眼眶，就像一头野兽要撕碎眼前的猎物。
一向以“坚强的自由斗士”自居的萨维尔不自觉的连续后退几步，拉开了跟夏尔之间的距离，在勉强跟发怒雄狮般的夏尔对视几秒钟之后，转身离开了洛泰尔号的船头位置。
他这时候才发觉，自己远远低估了这位巴约纳伯爵，伯恩曾经提醒过萨维尔他跟传说中的不一样，可萨维尔没想到会不一样到这种程度。
伯恩所说的那些“和善、友好、宽仁”的优点萨维尔是一个都没发现，倒是“狡诈、精明、严厉”这些老练政客身上才有的属性一点都没少，自己精心准备的各种说辞根本没有派上用处，全程都被这个年轻的过分的伯爵大人牵着鼻子走。
“必须要向上面报告，重新评估策反巴约纳伯爵的可行性！”经验丰富的自由斗士萨维尔果断的做出了决定。
而船头上的夏尔此时也做出了决定，否定前些日子的某些想法，暂停跟自由议会的人深入接触，哪怕自己现在的处境确实需要借助一个或者多个外力来破局，但是在搞清楚自由议会的高层是一群疯子还是一群骗子之前，还是不要做进一步的发展。
如果萨维尔说的“神罚”是真的，那么他们就是一群疯子，趁早有多远离多远。
神罚是什么夏尔不清楚，但是从字面理解就知道牵扯到神灵，一个单单是名字就可以引起神灵关注的人是自己可以沾惹的吗？就算他是死鬼老爹布尔曼&#183;谢瓦利埃的老师又怎么样？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现在的夏尔本身就“出身不正”，对那些具有神奇能力的神职人员都敬而远之，何况是牵扯到神灵的“神罚”。
可是为什么自己不知道那位阁下是谁？洛林侯爵肯定是知道的，就算他有意对家人隐瞒了所有关于“那位阁下”的事情，那么其他人呢？
伯恩、格森、福尔曼等人显然不知道“那位阁下”的事情，一位“才华横溢接近于神”的人，怎么可能会被那么多人所遗忘？听起来就很矛盾。
所以，自由议会也可能是一群骗子。
夏尔也是读过三国的人，对于那些喜欢耍弄三寸不烂之舌的谋士没有多少好感，动不动就是“你可知大祸临头矣？”然后一顿大忽悠，坑蒙拐骗空手套白狼。
如果自由议会是这种组织，那么夏尔最多跟他们展开有限的合作。指望自己被忽悠着替他们去寻求自由和公平？还是省省吧！
几分钟之后，脸色沉郁的伯恩走了过来，看向夏尔的眼神中首次出现了躲闪的神色。
这是伯恩从来没有过的表情，他一直都是坦诚、正直的，阶级上的差距让他对伯恩一直保持尊敬，但却从来没有感到惊慌不安。
他站到了夏尔的面前，低下头注视着洛泰尔号的甲板，精悍的骑士这时候仿佛是犯了错的孩子，等待着家长的呵斥责骂。
“伯恩，你在心里问一下你自己，你还是我的骑士吗？”
伯恩没有一点犹豫的单膝跪地，沉声宣誓：“伯爵大人，我永远是您的骑士，您的苦难和痛楚将由我来代受，您的利剑指向，就是我征服的方向！”
夏尔暗暗的点头，情况比自己想的要好一些，如果伯恩也是跟萨维尔那样，为了自己的理想不顾及别人的安危的话，那自己就要准备着清理门户了。
“伯恩，这几天你对奥莉芙也算是熟悉了吧！你觉得她是个可爱善良的孩子吗？”
伯恩惊讶的抬起头看向夏尔，不知道自己的领主是个什么意思，他不假思索地说道：“奥莉芙小姐非常的善良，这些天来她帮助了我们很多，她还帮助福尔曼他们几个给家里写了信……”
“那么你希望奥莉芙失去现在平静的生活，甚至失去他亲爱的哥哥，整日生活在恐惧和无助之中吗？”
“什么？”
伯恩顿时就急了，他猛地从甲板上站了起来，精悍的气势又回到了他的身上，“是谁要危害到伯爵大人，是谁要伤害奥莉芙小姐？我一定要把他的头给砍下来……”
“是萨维尔，也可以说是……你们！”
“……”
已经准备着要去跟人拼命的伯恩呆住了，灰褐色的眼眸中全是不解和迷茫。
“伯恩，你知不知道刚才萨维尔来跟我谈了什么？他所说的事情已经危及了我的生命，甚至危及到了整个谢瓦利埃家族的安危，我不想为了什么自由议会的狗屁誓言把自己全家人的生命都押上赌台，我不会让奥莉芙承受一丁点儿的危险，你……明白了吗？”
伯恩挺拔的身躯莫名的颤动了一下，有了一点点的佝偻，就如被秋霜打过的树叶般瑟瑟萧索。
“对不起……大人……我不知道萨维尔他……”
夏尔摆了摆手，缓和了语气说道：“伯恩，我相信这绝不是你的本意，你去告诉萨维尔，我可以对你们的事情假装不知道，那块领地也可以给你们，甚至可以让你变成真正的‘骑士’，但是我绝不容许你们把我当成随便两句空话就可以利用的傻瓜，不要再打我的主意，更不要给我和奥莉芙招惹什么麻烦。”
“要不然，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是后悔！”
夏尔拍了拍伯恩的肩膀，跟他错身而过，只留下一句低沉严厉的威胁。
夕阳在快速的向海平面坠落下去，精悍骑士的影子越拉越长，最后完全消失。
伯恩不知道自己在船头甲板上呆立了多久，直到水手的吆喝声响起，才让他从落寞中醒了过来。
“嗨！骑士老爷，能帮我们把这帆布收起来吗？”
“哈哈哈哈！”
几个船员对着茫然无措的伯恩哈哈大笑，从他们那坦然的态度中可以看出来，他们并没有把因为伯恩是“骑士老爷”就与他产生什么隔阂。
在这几天的航行过程中，因为“水手”库克面对洛泰尔号这艘好船实在心痒难耐，于是在船员面前用一番漂亮的操帆技术赢得了普遍认同，随带着伯恩、格森、福尔曼等人都经常被库克拉来充当水手，让自己过一把水手长的瘾，也让这群“骑士老爷”放下架子跟这些粗鲁的船员打成了一片。
但是今天伯恩却没有响应这些船员“兄弟”们的招呼，而是梦游一般的回到了自己的舱室，颓然坐在床上两眼无神的看着前方。
萨维尔从阴影角落中走了出来，站到伯恩的面前轻轻地说道：“不要自责，在追寻真理的道路上本来就充满了艰险和荆棘，你我都是探路人，为了那些受苦的贫民，我们必须要忍受所有的挑战和痛苦。”
伯恩缓慢的抬起头茫然说道：“我们还要再利用伯爵大人和奥莉芙小姐吗？对不起，我真的不想再这样了。”
萨维尔的脑袋顿时摇的拨浪鼓一样，“伯恩你错了，我们也不可能利用的了这位伯爵大人，甚至说不定哪一天我们被他给利用了都说不定。”
夏尔气哼哼的从船头位置往自己的舱房里走，距离帆船靠岸还有一段时间，他要回去仔细的想一些事情。
“哼！想利用我？真当我是傻瓜吗？”
夏尔越过一堆缆绳杂物，忽然看到一个前凸后翘的高挑身影在远处，抱着胳膊冷冷的看着他，当注意到夏尔看过去之后，默默的转身离开。

第五十一章 发红包的都是大爷
洛泰尔号在接近巴约纳小城的时候，时间已经是傍晚，因为太阳很快就要落山，洛泰尔号并没有立刻进港，而是停在港外的深水区等待港内的接应。
洛泰尔号是船身瘦长的高速帆船，非常适合在大洋上高速航行，但是它吃水深、转向相对欠灵活，在进出港口的时候无法像小帆船那样随意，尤其是在光照不足的夜间，更是要慎之又慎，一旦因为不熟悉航道导致触礁可不是闹着玩的。
巴约纳港口的瞭望哨很早就看到了洛泰尔号，他也许没有见过这艘昂贵的“剪刀头”，但是主桅杆上谢瓦利埃家族的旗帜他却是认识的，嘹亮的钟声很快就惊动了港口内的管理者，寂静安逸的小城很快就喧闹了起来，星星点点的火把、灯笼开始从小城内外向着港口聚集，汇集成一片片的星火。
几艘小船快速的从港口内驶了出来，领头的一艘船直直的冲着洛泰尔号航行过来，船头几束火把下面站立着几个人，看样子是专门来迎接夏尔这个领主老爷的。
来船在距离洛泰尔号几百米的时候开始减速，靠近了洛泰尔号之后就有个大嗓门的家伙向着夏尔这边喊话：“尊敬的伯爵大人，您忠诚的骑士蒙特罗和属下普罗米欢迎您的到来！”
夏尔微微的颔首，算是接受了下属的拜见，领主老爷就要有领主老爷的架子，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话基本不需要跟他们多说什么，管家罗伊会替自己跟他们交流的。
老管家罗伊很快就指使着他们在前面引路，带着洛泰尔号安全的航行入港。
“罗伊，蒙特罗和普罗米现在还是分管军务和政务吗？”夏尔在脑海中搜索了半天，也只搜捡到了一点点的记忆片段。
“是的主人，蒙特罗是巴约纳守备营的营长兼治安官，手下有三十名骑兵和两百常备军，普罗米男爵是政务官，主要负责城市和港口的管理。”
“嗯，那么税收和财务是谁来掌管的？”
“……”
罗伊愣了一下才想起现在的夏尔已经不是从前了，从前的夏尔&#183;谢瓦利埃从来不会过问这些“琐事”的。
“主人，巴约纳的税收和财务是由您的财务管家巴塞尔男爵管理的，这是老侯爵指定的人选，从他的曾祖父辈开始就为家族效力了，对您绝对的忠诚。”
夏尔点点头，死去的洛林侯爵还是很有水平的，知道军、政、财三权分立互相制约的管理良策。
现如今巴约纳是自己最重要的立身之本，他必须要尽快的熟悉情况，把这块富庶的领地牢牢的掌控在自己手中，决不能像洛林那边一样，直到手下的附属贵族造反了自己还不知道。
“罗伊，从他们三个的直系子侄中各挑选一人，转成我的贴身骑士或者作为奥莉芙的学伴，把他们带到塞纳尔城去，明白了吗？”
夏尔想了想，决定采用老祖宗传下来的办法，以子为质。
“哦……主人，普罗米男爵的儿子是您在王都郊区庄园的管家，巴塞尔男爵的女儿是奥莉芙小姐的侍女主管，蒙特罗的儿子……在前几天跟随您进入了斯拜亚，战死了……”
“……”
“战死了？”
“不过主人你不要担心，以我的判断，蒙特罗很快就会另外挑选一个儿子跟随在您的身边，我觉得应该是他的小儿子布鲁特。”
夏尔差点以手捂脸，惭愧的要死，谁说古白种人都是愚昧的傻瓜来着？自己还想着怎么玩手段呢，结果人家早就替自己想到了。
“咳咳咳！罗伊，巴约纳是个海港城市，不要总想着在土里刨食吃，要想着怎么吸引其他的商人来我们这里做生意，只有发展贸易才能赚更多的钱……”
“嗯，你看看这座海港，现在刚过天黑就死气沉沉的，这怎么能行呢？你去告诉普罗米，让他做一大批浮动灯标放置在安全航道的两侧，我们要做到让陌生的船只在黑夜之中也可以靠港停泊……”
罗伊的脸色有些异样，“主人，夜晚的时候让陌生船只进港……就怕海盗混进来，这在以前是经常发生的事情，现在整个西海岸没有哪个海港敢于夜晚开放……”
“海盗？难道我们的军队是白吃饭的吗？难道我们就不能造几艘军舰吗？我们不能因为害怕海盗而放过打造西海岸第一个不夜港的机会……”
夏尔执拗的絮絮叨叨，用狠话维护着自己的脸面，但是看到罗伊那慢慢皱成菊花的脸庞，不由得有些心虚。
“罗伊，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在胡说？”
“不，主人您说的很对，只不过……我们现在缺钱……”罗伊松了一口气，自己的主人还是有理智的，至少知道自己刚才就是在胡说八道。
“不就是钱吗？你放心罗伊，别的我不敢说，论赚钱我还是有些办法的。”
“……”
罗伊的脸庞又有了往菊花形状转化的趋势。
修长的洛泰尔号终于轻盈的靠上了码头，船员们利落的抛缆绳固定住了船身，把固定在甲板上的那辆贵族豪华马车拴好绳索，用船上的吊杆悬起，稳稳的转移到了岸上。
底层船舱中的战马也被马夫和骑士们牵了出来，踢腾着马蹄喷着鼻息，有些乱哄哄的准备下船。
这就是贵族的矫情范儿，就像夏尔前世的各国元首，到哪儿访问都带着自己的专属座驾。
木质的舷梯垂落了下去，骑士们牵着蒙着眼的战马小心翼翼的先行下船，一直在舱房中休息的奥莉芙也走了出来，在夏尔侧后一步的位置站定，刻意把夏尔这个领主老爷的地位给凸显了出来。
从这一点上看小丫头就很有规矩，该黏人的时候黏人，该端庄的时候端庄，自家大哥的风头绝不乱抢。
夏尔微微歪头看向一脸严肃高冷的妹妹，忍不住恶作剧般揉了揉她精心梳理的头发，惹得小丫头一阵翻白眼不高兴。
“夏尔，你是领主，要注意身份，要威严庄重！”
“嗯嗯，我知道了，我的好妹妹！”夏尔忙不迭的点头，根据他的经验，今天晚上或者明天奥莉芙又会跟他讲解一大通身为贵族的行事准则。
罗伊从一旁靠了过来，有些讪讪的问夏尔：“主人，你看是否准备些……赏赐？”
“嗯？”
夏尔有些不解，但是他顺着罗伊的眼角目光看过去，就发现这个家伙其实不是在问自己，而是在请示奥莉芙。
奥莉芙整理了一番自己的头发，挥挥小手，身后的侍女把一个小木箱子搬了过来，看她吃力的样子，应该是颇为沉重。
罗伊伸手接了过去，退到了两人的后面。
夏尔和奥莉芙终于下了船，接受了几位领地管理人员的觐见，然后在他们的引领之下，跨上大黑马往巴约纳小城骑行而去。
聚集在码头的大量领民闪开了道路，对夏尔报以夹道欢迎，一排排的火把顺着道路延伸向远方，非常的有仪式感，只不过没有“欢迎欢迎、热烈欢迎”的热烈欢呼声，只有低头不敢直视这些大人物的沉闷，这让夏尔有些略微的不适应。
罗伊打开了那个小木箱子，伸手入内抓出了一大把东西，夏尔这才知道里面全是钱币，从颜色上来分辨，大部分是铜币，也夹杂着一些小银币。
“伯爵大人赏赐你们……”
一把把钱币被罗伊远远的抛洒了出去，沉闷的气氛终于热烈了起来，人们纷纷拿着火把低头寻找，忐忑不安的脸上也终于有了真挚的笑容。
“祝领主老爷身体健康……”
“仁慈的伯爵大人，感谢您的慷慨……”
“愿神灵保佑，伯爵大人越来越帅……”
一阵阵低低的祈祷诵念传入了夏尔的耳朵，让他再次心生感慨。
“古往今来，发红包的都是大爷啊！”

第五十二章 猎人的真谛
“当……当……”
悠扬的钟声伴随着清新的晨风，透过窄窄的窗户传了进来，在略有些昏暗的卧室之内盘旋回荡，让某个早就醒来的家伙再也赖不了床，穿上衣服懒懒的走到了窗边，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夏尔昨夜进入巴约纳小城之后，接受了城内各阶层人士的热烈欢迎，并且跟几个领地内得力手下进行了简短的会晤，然后才返回了小城北部山坡上的小城堡，享受了一次正宗的“古堡之夜”。
现在他所处的位置就是城堡内最高建筑——中心塔楼的最顶层，借助较高的地势还有高达三十米的塔楼自身高度，从这里看待外面的风景都是俯视的角度，基本上可以俯瞰整个巴约纳小城。
“小城”是夏尔见到巴约纳之后对它的描述，它的面积只有夏尔印象中小镇的大小，城中常住人口只有不足五千人，但是这已经是罗伊和奥莉芙口中的“富饶城市”了。
夏尔靠近了窗户，看到近处城堡内的仆人已经在忙忙碌碌，远处街道上的行人也是行色匆匆，新的一天已经到来，沉寂的巴约纳小城再次活了过来，到处都是充满生活气息的劳碌场景。
悠扬的钟声来自于远处的一座尖顶石质建筑，建筑顶部有高大的十字星标志，不过跟费伦特要塞中拉塞尔大教堂上面的十字星不同的是，它上面没有那个模糊的人形徽记，而是多了一些精美的花边。
领主可以在领地内自己委任政务官，甚至痛殴国王派来的税务官，但是却无法阻止光明的仆人在领地内建设教堂布道，更不敢对光明存在任何的不敬。
“还好是曦光教会，要不然怕是还要多一些麻烦。”
这座教堂属于曦光教会，号称大陆上教义最温和的教会分支，也是夏尔和奥莉芙直接信奉的教派，它每天会在早、中、晚三次敲响钟声，提醒信徒们在心中祈祷感恩，不要忘记光明的恩。而不像有些地方，强迫信徒必须要到教堂去接受布道，捐赠财物以显示自己的虔诚。
不过夏尔每年还是要捐献给曦光教会不少钱的，这是对她们给自己领地提供某种保护的认可和感谢。
塔楼的下层有脚步声，夏尔的耳朵动了动就分辨出了是谁在走上来。
“咚咚咚！”
富有韵律的敲门声响了起来，老管家罗伊无论做什么事，都尽力追求严谨、礼仪，就连敲门声，都遵循着固有的频率。
“进来吧！罗伊。”
房门打开，罗伊端着一个大盘子走了进来，盘子中是一套干净的贵族正式礼服。
“老爷，您今天需要去教堂接受布道，还要检阅家族的守备军，所以我为您选了这套巴萨克礼服，您试一下是否合身。”
“先放那里吧！吃过早餐再试，奥莉芙起来了吗？”
巴萨克礼服是贵族的正式礼服，穿着非常繁琐，而且穿着非常不舒服，夏尔可不愿意憋着气吃一顿郁闷的早餐。
“这个……老爷，我觉得您还是先试一下，我觉得……可能需要临时修改一下……”
“嗯？”
夏尔看了看罗伊，总感觉他的神色有些奇怪，好似有些……期望、希翼的意味。
夏尔很快就明白罗伊为什么有这种表情了，当他穿上这套深蓝色的纯手工礼服的时候，忽然发现它……有些肥了。
衣服虽然只是肥了那么一点点，但是对于一个胖子来说，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情。
“最近……吃的不太好？呵呵呵！”夏尔开玩笑也似地说道。
“不，老爷您已经痊愈了，是真的痊愈了！”
罗伊已经激动的留下了泪水，别人不明白他还不明白？这么多年来夏尔用了不知道多少办法减肥，包括三天不吃饭这种极端方法，可是却一点效果也没有。
前天他就发觉夏尔好似瘦了一点点，但有鉴于以前的多次失望经历，罗伊没有直说，而是拿出一套尺寸严谨的手工礼服来验证了一下，然后就得到了这个可喜的答案。
“好了罗伊，把礼服修改一下，早餐过后我跟奥莉芙要去一趟教堂。”
“好的老爷，您确实要去感谢一下神灵！”罗伊叠好衣服，喜滋滋的出门去了。
“感谢神灵？那一位是神灵……吗？”夏尔在心中低低的自问了一句，有些小小的紧张。
其实自从被格森的那一枪彻底激活了身体内的超凡特性之后，夏尔就感到了自己身体内的微弱变化，仿佛每时每刻都有一股暖暖的细流在身体内缓缓流转，轻轻的疏通着他体内的淤积阻塞。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在夏尔继承的记忆中，只有一种现象跟这种感觉相符，那就是灵力入体。
夏尔也曾经开启灵力视野观察过，他发现自己胸口的“谢瓦利埃之坠”会吸引自身周围的灵力分子，然后跟自己的身体产生一种奇妙的波动连系，这应该就是灵力入体的表象。
前些日子夏尔要么是身处敌占区，要么是警惕于周围势力对自己的算计，所以他并没有深入的研究自己的超凡能力，现如今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地盘，总算可以好好审视一下，自己到底是天选之子还是一只弱鸡了。
手掌握住胸口的白金色纺锤形镂空吊坠，夏尔闭上眼睛全心感知，意识沟通了吊坠内隐含的超凡世界。
八岁那年，夏尔凭借着超卓的天赋，小小年纪就跨入了超凡者的行列，那时的他也曾经感知过这些知识，但是那时候他还是个知识面狭窄、理解能力发育不全的儿童，对这些完全违背常理的知识并不能完全理解。
再后来夏尔进入了“失智期”，十年的心智消磨让夏尔对于超凡世界已经有了一些陌生的疏离感，现在重新感知到这个奇幻奥秘的超凡世界，他比之十年前的那个少年少了一些紧张，多了一份从容。
“猎人，亲和自然的王者，在猎物的挣扎中磨炼狩猎技巧，在猎物死亡的瞬间体会狩猎的真谛……”
“骑士，人间正义的守护人，忠诚与公义是骑士手中的利剑，在热血与荣光中坚守正义是骑士力量的本源……”
夏尔的意识进入“谢瓦利埃之坠”中以后，首先就感知到一段玄之又玄的“前言”，就算以夏尔成年人的理解能力，也只能体会到模糊的含义。
他记起了不久前斩杀霍恩&#183;康纳尔的过程，回忆格斗过程中那惊险刺激的颤栗，还有砍下对方头颅一瞬间的特殊感觉，好似明白了些什么。
狩猎的过程，有可能就是提升猎人位阶的方法途径，在跟对手生死较量的过程中，自己的技巧得到了磨砺，在斩杀敌人的瞬间，胜利的愉悦是打开超凡力量的心灵钥匙。

第五十三章 有点玩笑
夏尔略过前言，意识直接沟通了唯一可以深入了解的那一部分，进入了“猎人”体系知识的开放区域，仔细的记忆、理解有关于风之猎人的一切。
敏捷、精准、隐藏、感知，猎人的天赋技能知识一层层的在夏尔的脑海中出现，被他的脑海意识所包容、吸收、理解，整个过程非常的顺畅，没有遇到什么磕绊和瓶颈。
“这只是复习，如果再理解不了的话，那我真的就不是主角的命了。”
夏尔感悟了良久，忽然睁开双眼，踏前几步来到了塔楼窄窄的窗口面前。
窗外的天空中有数只飞鸟在围绕着高高的塔楼盘旋飞掠，享受着自由飞翔的乐趣。
夏尔左臂前神，右臂弯曲后撤，空手模拟了一个拉弓射箭的姿势，双目中有锐光闪现，一个十字形的瞄准光标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精准，猎人体系九阶技能，超凡猎人的基础性技能，利用自身与周围环境之间的感应，精确的瞄准目标。
夏尔手臂微微晃动，那枚十字光标随之精准移动，向着天空中那只领头的飞鸟瞄准，而一股奇妙的感知顺着夏尔的身躯向空中无限延伸。
眨了眨眼睛，灵力视野开启，夏尔看到自己身边有灵力呈波纹状脉动，而体内也有波动跟体外的灵力相呼应、共鸣。
“每一次运用灵力的射击过程，就是一次引灵力入体的修行！”一点淡淡的感悟被此时的夏尔所吸收。
随着那枚十字光标渐渐把那只领头鸟套牢，夏尔感觉体内灵力波动的幅度越来越强烈，身体周围的灵力波纹也如潮水般跌宕起伏。
终于，一股奇妙的感觉涌上了夏尔的心头，蓄势待发的空悬双手猛地一震，就如射出一只无形的箭矢一般。
一道窄窄的灵力波束在灵力视野中一闪而逝，数百米之外的那只矫健飞鸟忽然发出一声哀鸣，惊慌的向大地坠落，他的双翅不断的扑棱挣扎，在快要接近地面的时候才摆脱了这次死亡的召唤。
而在夏尔周围潮水般起伏的灵力猛的一震，带动着他体内的灵力强烈共鸣。
“咔嚓！”
夏尔耳畔好似有清脆的坚壳破裂声响起，一股针扎一般的刺痛骤然袭来，脑海中又出现了一些混乱无序的模糊画面。
夏尔的脑海在膨胀，意识被拉扯，灵魂好似要离体而去，剧烈的疼痛折磨着他，就跟当初驱动了“安科拉尔之枪”时候的感觉有些类似。
不过这股强烈的刺痛只维持了几秒钟，还没等夏尔看清楚那些画面描述的是什么，还没有深刻体会这股令人颤栗的滋味，他的脑海中再次出现了前世的记忆，温暖的阳光，洁白的沙滩，惹人遐想的女孩儿……
撕扯灵魂的痛苦迅速被淹没消失了，另一股全新的力量感觉遍布了他的全身。
轻微的刺痛刺激着他的肌肉，灵敏的感知让他的意识无比的清晰。
夏尔发觉自己对周围灵力的感应更加清晰了，他甚至能感知到刚才自己虚手射击造成的灵力波动痕迹，这当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谢瓦利埃之坠”中的灰色区域再次点亮了一层，夏尔的意识透入其中，惊愕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几道全新的知识在夏尔的意识中出现。
灵痕猎人：风之猎人进阶职业，可以更强的感应到灵力世界，捕捉到灵力波动的痕迹，找出更利于攻击的箭道和时机。
锁定：猎人体系八阶技能，精准技能的进阶模式，可以快速锁定目标，以利于瞬发射击。
灵力附着：将自身灵力附着在武器之上，以获得临时超凡特性。
“灵痕猎人？我这就……进阶了？是不是太轻松、太玩笑了？”
感知到了自己的新技能，夏尔并没有感到兴奋，而是觉得有些太容易了，太不可思议了。
“蹬蹬蹬蹬！”
急促的脚步声从塔楼的底层顺着环绕的楼梯快速上升，很快就到达了夏尔的卧室门口，也没有敲门声，“嘭”的一声大门就被推开了。
“夏尔，你真的瘦了？”
奥莉芙跑了进来，面色潮红气喘吁吁，双眼亮晶晶的盯着夏尔。
“嗯，一点点……就瘦了一点点。”夏尔用手指比划了一个非常小的刻度，表示自己腰围缩减的程度。
就是这个小小的刻度，却让奥莉芙感动的哭了出来，“真是……太好了，感谢女神，她终于听到了我的祈祷，这么多年来，我每天都在看着你发胖，怎么拦也拦不住，又不敢让你少吃一点，我当时就在想，哪怕你不再是超凡者，只要……瘦下来也好啊！我真的害怕，如果法妮姐姐不再理你，你可怎么受得了？”
看着十五岁的妹妹泪眼婆娑的诉说自己的担心，夏尔心里满满的都是温暖，同时也是感慨万分：“一白遮百丑，一胖毁所有，古往今来莫不如是……”
奥莉芙抽泣了一会儿之后，就雀跃着拉着夏尔去找她的专属裁缝量身材，因为在前些年中，夏尔的身材已经是谢瓦利埃家族的忌讳，所以他并没有像其他上层贵族一样配属专人裁缝。
所以当奥莉芙的专用女裁缝南希再三确认夏尔的腰围缩减了一寸之后，不但奥莉芙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儿，就是周围的几位侍女也是两眼放光，心中有了很多的期待和想法。
女仆不似男仆的上升空间大，改变命运的路径就那么几条，以前的时候伯爵大人是实在看不上眼，现在虽然还是有些痴肥，但已经具备了风险投资的条件了不是？早投入才高回报嘛！
“南希，马上给夏尔改衣服，早餐之后我们要去中心街教堂感谢神灵的恩赐。”
“好的小姐，我很快就会改好。”南希带着两个女仆立刻开始拆剪这套繁琐的巴萨克礼服，力图做出最合适的改动。
早餐过后，白色面纱、简约裙装，一身朴素典雅打扮的奥莉芙牵着夏尔的手上了马车，就如过去数年间拉着呆傻的哥哥一起上街一样。
夏尔对类似的场景是有印象的，小小的女孩儿早早的就学会了用冷漠骄傲来掩饰心中的尴尬和慌乱，用她那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坚强来维护傻哥哥的那一份尊严。
擦拭一新的马车驶出了城北小山上的城堡大门，顺着古老的石板路轻快的飞驰，前往城中心的尖顶教堂，马车中的夏尔也终于有机会仔细的观察这座属于自己的城市。
巴约纳小城的面积虽然不大，但是存在的历史却已经有几百年，因为地处阿杜尔河入海口的原因，很早就有了地区性商业集散地的雏形，街道的两边有很多看起来属于“保护性建筑”的古老店铺，散发着古朴的历史韵味。
奥莉芙看到夏尔向外看得出神，也就在一旁给夏尔解释一些巴约纳小城的事情，尤其是傲娇的教夏尔分辨哪些是本地人，哪些是外乡人。
“你看那些浑身上下干净整洁的，就八成是你的领民，因为他们会定时洗澡，若是浑身脏兮兮的，那基本上就是外乡人了……”
受到了奥莉芙的指点，夏尔果然发现了一些不同。
有些人头发散乱黏糊糊的粘在一起，隔着八丈远夏尔就能闻到那种骚臭味儿，而有些人就要好得多，虽然还达不到夏尔前世的那种程度，但起码不会逼的夏尔运用憋气大法。
“奥莉芙，虽然我也不喜欢他们身上的味道，但是这不是我们拒绝他们的理由，一个城市的繁荣需要外来人口，我们要想办法感化、改变他们，而不是拒绝、鄙视他们。”
奥莉芙的小脑袋转了过来，做了一个很讨喜的鬼脸后说道：“我知道啦伯爵大人，这是你的领地自然是你说了算，我现在才懒得管呢。”
如今正是秋天收获的季节，街道上晃荡着大量的外乡人，他们或是来这里寻求一份短工的农民，或是带着自己的货物来寻找买家的自由农，或是怀揣巨款前来进货的外地商人。
当他们看到马车上的橄榄枝花纹和弓剑交叉图案的时候，根本不需要随行的几位骑士驱赶，无一例外的闪到街道的两侧，低下头颅向本地的领主致敬。
马车行驶在人流拥挤的街道上，速度却没有丝毫减缓，一路畅通的抵达了有着白色外墙、尖顶塔楼的中心街教堂。

第五十四章 大金主
巴约纳在很久之前只是个小镇，那时候就存在的教堂自然不会很大，它也不像费伦特要塞中的拉塞尔教堂那样有着属于自己的名字，只是因为它地处巴约纳小城的中心街，所以大家都称呼它为中心街教堂。
夏尔和奥莉芙抵达这里的时候，清晨的布道刚刚结束，零零散散的虔诚信徒刚好从教堂中出来，看到自己的领主也来到教堂，都是低首行礼，有几个还大着胆子祝福问候。
夏尔只是对着他们微微点头，就带着奥莉芙进入了教堂的大门，迎面就是不算宽敞的布道大厅，两位神职人员看到夏尔高大的身影之后，先是愕然，然后齐齐的迎上前来。
“尊敬的伯爵大人，美丽的奥莉芙小姐，听说两位昨夜才刚刚抵达巴约纳，我们还以为要中午或者晚上才能见到你们呢！”
两位神职人员都是女性，颜色素雅、款式简单的曦光教会教士袍掩饰了她们玲珑的身材，但是她们的笑容却是异常的灿烂，发自内心的真诚。
如果夏尔有“听心”技能的话，就知道此时这两个修女心中的想法是一样的：“大金主上门了。”
夏尔依然是淡淡的颔首微笑，稍微闪身让妹妹奥莉芙上前搭话，这是兄妹间多少年来形成的默契。
“两位修士早上好，其实我们确实打算中午的时候来的，不过夏尔已经等不及前来感谢女神，不知道摩泽尔修士和阿芙拉修士在吗？”
两位女修士的笑容更灿烂了，这么多年以来洛林侯爵、巴约纳伯爵还有眼前这位奥莉芙贵女经常会来教堂“感谢”女神，每一次都没有让大家失望过。
“请您稍等，我这就去通知两位主持修士。”
一位女修士转身向布道大厅后面的通道走去，另一位女修士引导着奥莉芙和夏尔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区域，同时职业性的关注了一下“伯爵大金主”。
“咦？”
虽然上一次见到夏尔还是在两年之前，但是她可不是那些只知道在教堂深处苦修的“笨货”，能够在布道大厅接待信徒的修士哪一个没有三分“察言观色”的本事？
以前的巴约纳伯爵神情呆滞，笑容憨厚，来到教堂之后二话不说就是程式化的闭上眼睛祈祷、感恩，比那些愚昧的平民还要虔诚。
可是今天的“伯爵大人”是怎么了，他的眼神清明平静，以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这所布道大厅，祈祷台后面墙壁上的三位神灵图像好似引起了他的兴趣，竟然仔细观察了良久，要知道这可是极为大胆的行为，普通的信徒谁敢跟神灵对视？
女修士惊讶之余就要上前斥责几句，但是想到谢瓦利埃家族跟中心街教堂的关系，又退回了脚步，还是决定等教堂的两位主持修士到场了再说。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夏尔同学同样的惊讶，因为那位“特殊的存在”留在他脑海中的意识痕迹再次给他做出了指引，而指引的目标竟然是布道大厅祈祷台后面的女神图像。
确切的是三位女神图像之中的某一位头顶上的一件破破烂烂的装饰品。
“这难度也太大了吧？在曦光教会里偷东西……真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吗？”夏尔连续几次压下心中的波动指引，但是这一次的指引却非常强烈，他忍不住就开始激动的吐槽。
曦光教会是从光明教会延伸出来的分支教派，创始者是光明之神座下的三位女性从神，每一所曦光教派的教堂里都有三位女神的图像，根据教会教义的解释，女神是可以借助神像降下赐福的，也就是这神像跟真正的神灵有着神奇的连系。
现在“那位存在”竟然对女神的东西感兴趣，夏尔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可是有千千万万信徒虔诚信奉的真正神灵，敢拿她的东西？不作不死知道不？
夏尔的耳朵突然动了动，远处的脚步声给了他足够的警惕，他终于把脑海中的波动给平复了下去。
一男一女两位修士从后面转了过来，看到夏尔和奥莉芙之后都是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伯爵大人，好久不见，奥莉芙小姐更加的漂亮了，真是当得起洛林钻石的美誉……”
“是啊是啊，真的好久不见了，赞美女神，能再次见到阿芙拉修士你……实在是太好了。”夏尔的脸上全是感动的神情，心里仔细的体会着阿芙拉这话的意思。
“奥莉芙戴着面纱，她看到个屁的漂亮……但是她称呼奥莉芙为‘洛林钻石’，是不是暗示在如今的形式下会站在我们这一边呢？”
“伯爵大人，您的事情我听说了，说实话在十几天前听说您要去斯拜亚为父报仇的时候，我是不相信的，但是现在……您的勇敢和无畏让我感到钦佩。”
“谢谢您的夸奖，这一次我能够从斯拜亚活着回来，全靠了神灵的保佑，所以我们这次是来感恩捐赠的。”
奥莉芙招牌性的挥手动作，一直在后面随行的萝拉走上前来，把一个沉重的木匣子放在了捐赠箱旁边，打开盖子露出了里面满满的金币。
夏尔突然感到好委屈，自己贵为伯爵，跟自己妹妹严厉要求之后，钱袋里才有了十几个金路易，但是现在小丫头眼睛就不带眨的捐出去这么多钱，都不跟自己这个家主商量商量的。
“伯爵大人，你现在确定要捐赠吗？其实我听说了一些有关于你的其他传闻，所以……”
阿芙拉修士看了看满匣子的金币，忽然对着夏尔欲言又止。
“哦……阿芙拉修士，您听说的是……什么传闻？”夏尔忽然有些尴尬，心想自己这个“弱智伯爵”在大陆上到底有多少传闻？
“有些人说你的财政出了一些问题，甚至有人说你已经快要破产了，这么多年来伯爵大人已经对神灵表示了足够的虔诚，现在你可以先把钱用到其他的地方，我想神灵会宽恕你的……”
阿芙拉是个看起来很温和的女修士，说出来的话也非常的温和暖人，这让夏尔对这个世界上神职人员的看法有了一些改观。
夏尔正在犹豫着该怎么体面的把那匣子金币拿回来，但是人小主意大的奥莉芙已经替他开口说话。
“阿芙拉修士，我们确实欠了一些外债，但是这不影响我们对神灵的感恩，今天早上我们发觉夏尔的病情有了好转的迹象，我相信这是我们的虔诚终于得到了女神的回应……所以请您不要拒绝两位虔诚信徒的感恩。”
看着神情坚定的奥莉芙，阿芙拉微微叹了口气，向着夏尔投注过来询问的眼神，虽然在她的记忆中，夏尔基本上只会听从自己妹妹的安排，但他毕竟是如今巴约纳地区名义上的领主，需要得到应有的尊重。
“哦……阿芙拉修士，其实……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第五十五章 领主的职责
“伯爵大人是想用这些钱重修教堂的布道大厅？”阿芙拉诧异的看着夏尔，这时候他才发觉今天的夏尔跟以前有了本质的不同。
“是的，阿芙拉修士，我曾经无数次的祈祷，祈求女神的垂怜，治愈我的伤痛，教会的修士们感念我的虔诚，赐予我圣水，赐予我圣物，给予我衷心的祝福，现如今我的身体终于有了一点点的起色，我愿意偿还我的诺言，把女神的恩慈传遍四方……”
夏尔伸出手指向祈祷台后面墙壁上的女神浮雕图像，有些狂热的呐喊：“虽然我如今已经没有能力让这里变得跟晨曦大教堂那样富丽鲜明，但是当我看到神灵的雕像竟然失去了光彩，心里就忍不住的愧疚，哪怕我只是为神灵的雕像增添一点点的璀璨，也可以平复我内心的惶恐和不安……”
阿芙拉顺着夏尔的手指看了过去，发现他指的正是三位曦光教会女神的浮雕，因为有了年头的原因，浮雕上面点缀的各种绿松石、水晶钻已经失去了光彩，曾经艳丽的鎏金层虽然被擦拭的非常洁净，但却掩饰不住它的黯淡。
“……”
“对不起伯爵大人，我……很惭愧，这些年都没有整修神灵的雕像……”
阿芙拉心里忽然有些发窘，作为中心街教堂的主持修士，却让神灵的雕塑呈现了“破旧之相”，确实有失“神的仆人”的职责，如果没人在意也就罢了，若是被有心人利用……细思极恐。
相似的例子实在是太多了，尤其是巴约纳地区的捐赠额度一直不低的情况下，这个可大可小的罪过也不是不可能发酵成为“渎神”的罪名。
阿芙拉转身面对墙壁上的女神浮雕，单膝跪了下来，手肘支在膝盖上，拳头抵住下颌喃喃低语：“仁慈的神啊！请接受您的仆人的忏悔，因为我的失职，让您的身影蒙尘，这是我的罪孽，我愿用我的余生来偿还这一切，请宽恕我……”
阿芙拉忏悔了足有一分多钟，随着她的低声吟诵，平和的脸庞上仿佛有了一层悲悯的光芒。
“这……真的对不起阿芙拉修士，我不是那个意思……”
夏尔有些傻眼，他只是在做某一个不可告人的尝试，没想到却惹得一位虔诚的修士开始忏悔，这让他心里多少有了一些罪恶感。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摩泽尔修士看向夏尔的眼神也有了一些不善，“伯爵大人，神灵教导我们，救赎世人才是曦光教会的终极教义，阿芙拉修士从来不计较这些表面上的事情，她只在意信徒们的生活处境，您知不知道这些年阿芙拉修士救助了多少信徒，她的心中只有信徒的困苦和病患，为了化解民众的苦难，她连自己的……”
“摩泽尔，闭嘴！”
从地上站起来的阿芙拉严厉的呵斥了摩泽尔，虽然两人都是中心街教堂的主持修士，但是在曦光教会中，女性修士的比例要比男性修士多得多，女性高阶修士更是比比皆是，以至于曦光教会内部的风气跟其余几大教会完全不同，女修士在气势上一直占据主导地位。
比如现在，阿芙拉只是呵斥了摩泽尔一句，后者就低眉顺眼的退后几步不再做声，连辩解半句的意思都没有，这个场景让夏尔觉得非常有趣。
不过有趣归有趣，拉仇恨的事情夏尔是不做的，他先是对着摩泽尔行了一礼，然后很真挚地说道：“两位尊敬的修士，我对刚才的事情感到抱歉，你们都误解了我的意思，一座教堂的本质是为信徒提供生活上的帮助和心灵的庇护，这么多年来阿芙拉修士和教堂的诸位都做的非常好……”
“巴约纳是我的领地，我的责任是带领我的领民过上幸福的日子，如果他们足够幸福，那么他们给教会带来的就只有满足的喜悦，而不是无助的哀求，如果大家都生活富足的话，每个人捐献微薄的力量，中心街教堂也不会落到这样寒酸的境地，现在教堂的财政这么窘迫，其实完全是我这个领主的过失……”
“……”
夏尔的一番话说完，不但一向自诩精明的妹妹奥莉芙目瞪口呆，就是心性平和的阿芙拉修士也是恍然发愣。
这还是那个连一句长句都说不出来的“弱智伯爵”吗？这还是那个木偶一般只会听从妹妹的安排的“失落天才”吗？
神情平静温和，措辞含蓄暖人，这分明就是极富修养的成熟绅士所应该拥有的风范好吧。
阿芙拉女修士先是惊讶，然后露出了会心的微笑，“伯爵大人，看来您的身体不仅仅是有了‘一点点’的起色……”
“这……阿芙拉修士，你也知道，在过去的那些日子里，我已经让爱护我的人失望了太多次，所以这一次我也没有大肆宣扬，我希望能够悄悄的痊愈，给我的亲友们一个意外的……惊喜。”
阿芙拉和摩泽尔都有些错愕，而夏尔身旁的奥莉芙却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表现出完全同意夏尔的主张的态度。
“虽然我不能理解伯爵大人您为什么要这样低调，但是谢瓦利埃多年来的虔诚终于得到了可喜的结果，这终究是令人欣慰的事情，愿伯爵大人能早日恢复健康，带领您的领民过上富足的生活。”
阿芙拉深深地鞠躬，对着夏尔真诚的祝愿，夏尔刚才那番关于“领主的责任”的话，真的打在了她的心坎上，一个愿意给领民带来富足生活的领主，应该得到她的尊敬。
“一切都是神灵的恩赐，赞美女神！”
夏尔赶紧低首行礼，单手在胸口划了一个十字。
“赞美女神！”
其余的所有人也都在胸口划十字，诵念着曦光教会的赞美词。
夏尔抬起头来，“憨厚”的笑了笑，从身上拿出了奥莉芙给他的那个钱袋，双手捧着叠放在了捐赠的那个金币匣子上。
“这是我的……零花钱，我想用我的微薄力量，换取教堂的一件圣物，让我与神灵离得更近一些，感受神灵的赐予和力量。”
阿芙拉有些疑惑，但是夏尔诚恳的目光落在她的眼中，化作一个忠实信徒的祈求期待，让她不忍心开口拒绝。
“圣物？你说的是哪一种？”摩泽尔很有眼色，看到阿芙拉不好拒绝的样子，立刻替她出声解围。
“圣物”这种东西的解释有很多种，被神灵注入神性的器物毫无疑问是真正的“圣物”，高阶神职人员用自身力量精心加持的超凡物品就有些勉强了，至于那些只是有一点点超凡特性，动辄被教会赏赐给忠实信徒，以勉励他们的贡献的物品，就比“圣水”高级不了多少，属于批量制造的大路货了。
在以往的时候，洛林侯爵和夏尔就得到过好几件所谓的“圣物”，如果夏尔现在要求这种货色的话，阿芙拉向地区大教堂申请一件倒也不是太难办的事情。
“哦……这个，那件花环怎么样？”
夏尔装作左右寻找的样子，最终伸手指向了祈祷台后面墙上女神浮雕头部的那件破烂饰品。
“那是知识王冠，如果知识女神的意志曾经在这里降临过的话，这确实算是一件‘圣物’，不过……”
阿芙拉松了一口气，心里又觉得有些亏欠于夏尔，虽然这是女神的浮雕，但也只是出自凡人工匠之手，不具备任何神性或者超凡特性。
“不，只要心内有真诚，任何愿望都可以实现！”
“感谢您的慷慨，感谢女神的恩赐！”
阿芙拉：“……”
片刻之后，阿芙拉带着摩泽尔等人把付出了大笔钱财的夏尔和奥莉芙送出了教堂，直到那辆马车消失在街道拐角处，摩泽尔才有些疑惑地说道。
“我总觉得……今天的夏尔伯爵有些怪异，他为什么要向我们索要那件……圣物？”
阿芙拉摇摇头，淡然说道：“我知道那件王冠的来历，那是几十年前一个过路的信徒捐赠的，据说是知识女神的王冠的仿制品，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过路的信徒？是个什么样的信徒？”
“书记簿中没有确切的记载，只知道是一个男人。”

第五十六章 你怎么如此狡猾
马车轻快的行驶在古老的石板街道上，车中的奥莉芙单手托腮，好奇的看着身边的夏尔。
夏尔用手绢擦拭着几乎看不出形状的“知识王冠”，头也不抬地说道：“有什么话就说，有什么事就问，奇奇怪怪的看什么？”
“我在想，这顶王冠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奥莉芙换了一只手托腮，视线转移到了夏尔的手上。
夏尔的手掌纹丝不动，继续着自己的擦拭动作，“为什么这么想？这就是一件普通的饰品，只不过跟女神扯上了关系，所以才显得有些特殊罢了。”
“夏尔，你不觉得你今天很奇怪吗？自从离开费伦特，你跟我提了多少次增加零花钱的事情，那个钱袋你睡觉都要放在床头上，这次却一点都不心疼的捐了出去，就为了换取这么一件生锈的饰品……哎吆”
奥莉芙撇着小嘴，伸手去触碰夏尔手中的“知识王冠”，但是却被一只肥硕的手掌轻轻的拍开了。
“哼！你还说它没什么特别的？”
奥莉芙佯作生气的挥了挥小手，往夏尔身边凑了凑，用悄悄话的声音说道：“它一定是一件超凡物品对吧？我知道你以前有灵力视野，能够看到很多特别的东西，现在你的灵力视野恢复了是不是？”
夏尔的擦拭动作停了下来，冷静异常地问道：“奥莉芙，灵力视野的事你还跟谁说过？”
奥莉芙的小脑袋左右摇晃，“我才不会乱说呢！这件事只有你、我还有父亲知道，现在……只有我们俩知道了，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说到了这里，奥莉芙的神情低落了下来，父亲就是两人背后的大山，现在山倒了，就算奥莉芙再坚强，表现的再孤傲，她也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儿罢了。
夏尔叹了口气，伸手揽过了妹妹，温柔地说道：“对不起奥莉芙，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现在藏在暗中算计我们家的人有些多，我既不能表现的太平庸，又不能太出色，要不然都会惹来麻烦的。”
奥莉芙的鼻子已经有些发酸，她重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的夏尔，咱们家现在不是以前了，你还是平庸一点的好，我只要你能平安活着就好了……”
“倒也没那么严重，”夏尔又忍不住的揉了揉奥莉芙短头发，笑呵呵地说道：“经过刚才的试探，我们起码知道曦光教会还是对我们有所支持的，我们只要还能保有巴约纳这块领地，生活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试探？”
奥莉芙眨了眨水蓝色的大眼睛，有些不解地问道：“你刚才是在试探？”
夏尔点点头，掂了掂手中的知识王冠，“它以前也许没有什么特殊，但是现在却被教会作为‘圣物’赐予了我们，那么就说明曦光教会并没有打算放弃你和我这两个虔诚的信徒，要不然阿芙拉刚才一定会拒绝我的要求，甚至那些捐赠的金币都不会接受。”
奥莉芙的忽闪着大眼睛，半晌之后才幽幽地叹道：“夏尔，这些天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会变得……如此狡猾？”
“……”
“啪！”
“哎吆，夏尔你又打我……嘶……嘶……”
“怎么跟你哥哥说话呢？”
夏尔“啪”的一声给了奥莉芙一个脑瓜崩，让小丫头捂着额头嘶嘶喊疼。
夏尔转过头去看向窗外，直到平复了心中的波澜才肯定地说道：“奥莉芙，这么多年来，我好似生活在梦中，如今梦醒了，但我还是你的哥哥，为了你可以付出一切的哥哥。”
奥莉芙又开始无声的流泪，小猫一样的拱到夏尔的怀里，柔弱的样子令人怜惜。
中午时分，巴约纳城外海边的一片荒野上，一群战士努力的挺直身子，接受着他们名义上的主人的检阅。
夏尔骑着自己的大黑马，已经溜达溜达的绕着这群战士转了半个小时的圈子，让跟在身后的守备营营长蒙特罗和几名家族骑士非常忐忑，有些摸不透自家领主的用意。
但他们都不敢上前向夏尔询问，今天的夏尔可跟以前不一样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呆呆傻傻，双眼透着锐利的精明，高大的身躯配上严厉的表情，已经有了真正“领主老爷”的派头。
而且领主老爷今天带来的一小队骑士同样在一旁骑马侍立，安静、漠然、凶悍，让蒙特罗感到了强烈的压力。
不过今天蒙特罗也算走运，他一手训练的两百名步兵战士和三十名骑兵在秋阳下站了半个小时依然没有出什么岔子，挺胸昂头纹丝不动，这个不错的表现终于让夏尔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夏尔翻身下马，走到一名步兵战士面前，尽量在心中想象着前世在电视上见过的那些大人物视察部队的画面，让自己的表情变得和蔼可亲。
“士兵，告诉我你的名字，还有你的兵种！”
“老……老爷，我……叫费力曼，是一名火枪手。”
年轻已经不轻的战士很激动，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弱智伯爵”的大方名头可不是吹的，今天有幸问到了自己，八成可以拿到一笔不小的赏金。
“火枪手，很好，给我演示一下你的本事！”夏尔拍了拍费力曼的肩膀，示意他不要紧张。
“请老爷指定一个目标！”费力曼努力的挺了挺胸，好似更加紧张了。
夏尔看向跟随在身后的蒙特罗，蒙特罗立刻示意一名家族骑士向远处奔去，一具人形靶标很快被插在了五十米之外的地上。
费力曼立刻来了精神，二话不说就掏出火药囊给手中的火枪装药、填充弹丸，最后用一根长长的通条把弹药夯实，以站姿瞄准远方的靶标，手指轻扣扳机。
“啪！”
清脆的枪声鸣过，五十米外的靶标上冒起一股青烟，显然费力曼这一枪正中目标。
只有五十米吗？怪不得看他们的装备分类是盾牌手、长枪手、火枪手互相搭配的模式，这是要玩“西班牙斗牛阵”啊，这阵势对上普通敌人还是很厉害的，要想对付超凡者……还是算了吧！
不过普通的火枪已经进化出了“通条”这件装填利器，射速已经提升到了前膛枪的较高水平，夏尔暂时也没有什么让他们改进的地方，后膛枪这种步兵神器还是不要太早拿出来的好。
夏尔暗暗的在心里腹诽了几句，嘴上却夸奖地说道：“打得不错，以后继续努力。”
“谢谢老爷夸奖，唉……”
费力曼忙不迭的点头哈腰，但是抬起头来却发现夏尔已经转身离去，并没有给自己一个铜币的奖赏。
这……不符合传言啊？不是说领主老爷只要跟谁看对了眼，就是大把的金币银币塞过来的吗？
夏尔继续往前检阅，当经过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少年面前的时候，身后的蒙特罗开口说道：“大人，这是我的小儿子布鲁特，我想……让他跟在您的身边学习……”
“嗯？”
夏尔转过身正对着一脸小雀斑的少年，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躲闪和犹豫。
“布鲁特？你愿意跟在我身边学些东西吗？”
“我……我愿意，伯爵大人！”
夏尔笑了笑，他感觉到了布鲁曼的小抗拒，不过既然你已经被你老爹选中做“人质”，那就由不得你了。
“你是用弓的吗？小布鲁特？”
“是的，伯爵大人，我叫布鲁特，布鲁特&#183;德曼，我已经十六岁了。”
布鲁特有些倔强的昂头说了一句，但是看到夏尔身后的父亲投过来的严厉目光，咬了咬嘴唇，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脚尖。
布鲁特忽然感到手中一轻，自己心爱的弓箭已经被领主老爷拿在了手中。
“弓不错！”
夏尔淡淡的笑笑，耍了一个标准的开弓姿势，一箭射向远方。
羽箭划了一道微微弯曲的弧线，眼睁睁的飞掠过了一个不合常理的距离。
一只“倒霉”的海鸥落了下来，砸在地上发出“噗通”的一声闷响。
围观者数百人，鸦雀无声。

第五十七章 抛出一块小骨头
“哥哥我这也算是……技惊四座了吧？”
夏尔默默的放下手中的弓箭，虽然没有得到预想中的轰然喝彩，但是耳畔传来一阵阵的惊讶吸气声，心里那也是非常的得意。
一把普通的长弓可以射多远？一百多米罢了，强弓最多两百米，但是刚才夏尔的一箭的射程至少达到了三百五十米。
在三百五十米的距离上射中一只飞翔的海鸥，这种射技已经远远超脱了在场那些普通射手的理解范畴，在他们心里，只能用“领主老爷真是神人”之类的想法来解释这种事情。
但是蒙特罗、罗伊还有伯恩、格森这些具有超凡知识的人却知道，夏尔此时的这一箭到底代表着什么意义。
这是“灵力附着”技能，射手把灵力附着在羽箭之上，让普通的羽箭暂时性的拥有了超凡特性，就可以不借助超凡武器进行超远程射击。
蒙特罗他们也许不能理解夏尔在三百五十米外准确的命中一只海鸥的意义，但是却知道“灵力附着”这种将灵力附着在武器之上的能力，是标准的第八位阶技能，也就是说，夏尔已经至少是第八位阶的超凡者了。
蒙特罗看着眼前夏尔那还是略微有些痴肥的背部，心中感慨颇多，自己迈入超凡者行列这么多年，始终只是一个战士体系第九位阶的“骑士”，在有生之年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进一步。
可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儿子大不了多少的“领主大人”已经是第八位阶了，这难道就是血脉的力量吗？自己是不是该动动歪脑筋，把自己那个十四岁的小女儿也送过去，也许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哒哒哒”
寂静了片刻的荒野上忽然有马蹄声响起，一人一骑离开了人群，向着远处跑去。
“那家伙是谁？”几个家族骑士互相之间小声的问道。
“那是领主大人刚刚收的骑士，好像叫伦德，是个恩格鲁的乡巴佬……”
“混蛋，这个家伙真会拍马屁……”
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功夫，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伦德&#183;埃米尔策马奔到了远处，弯腰捡起了夏尔射落的那只海鸥。
“哒哒哒”
伦德跑了回来，离着众人十几米就甩蹬下马，走到夏尔面前单膝跪下，把插着羽箭的海鸥高高举过头顶。
“大人神技，伦德愿追随您的脚步，终生不悔！”
夏尔歪了歪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言辞恳切的伦德&#183;埃米尔，这么多天来他都差点忘了这个被奥莉芙“错误”的拉拢成自家骑士的肉票，但是现在他突然发现，这小子跟身后自家这些骑士比起来，确实更像一个贵族子弟。
嗯……不要脸和拍马屁向来就是贵族子弟的选修课程之二。
夏尔并没有立刻搭理跪在自己面前的伦德&#183;埃米尔，而是转动着有些粗浑的脖子，目光扫过蒙特罗、伯恩、福尔曼还有其他几名家族骑士，结果这些人除了鄙视和不齿之外，呆呆傻傻的没有任何其他的情绪和动作。
夏尔立时心里就有些不满，麻痹的老子装了半天逼，你们一个个都是死人啊？到最后还是让一个外国小弟出来给老子捧场？看来不给你们点骨头你们是没什么动力呀！
夏尔伸手接过了伦德&#183;埃米尔手中的羽箭穿鸟，“伦德，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放你回恩格鲁吗？”
伦德&#183;埃米尔抬起头看着夏尔，两眼充满了蚊香圈，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他是想拍一点点马屁不假，但总不能不要脸的说：“当时奥莉芙小姐阴差阳错的把我给封爵了，所以我死皮赖脸的留了下来？”
不过夏尔后面的一句话却伦德&#183;埃米尔激动莫名，恨不得直接抱住那条大粗腿亲吻他的靴子。
“因为……伦德你有成为超凡猎人的潜质。”
一石激起千层浪，夏尔轻飘飘的一句话骤然引起一片的惊呼声。
“噢⊙▽⊙！”
“天啊！我听到了什么？”
“领主老爷说什么？成为超凡猎人的潜质？我XX他麻，一个恩格鲁人敢来这里搅局，噗，锤死他……”
夏尔回过了身来，一群鼓噪的汉子立刻恢复了精兵强将的派头，挺胸抬头傲然而立，好似跟那个跪在地上感动的掉泪的家伙根本不是一路货色，但是他们眼中的热火却逃不过夏尔的火眼金睛。
伦德&#183;埃米尔有没有成为“超凡猎人”的潜质并不存在疑问，能够跟随霍恩&#183;康纳尔这个荒野猎人这么多年，显然是有一定的天赋的，要不然霍恩&#183;康纳尔早就把他打发回寒冷的恩格鲁去吹风了。
但是伦德&#183;埃米尔为什么就没能成为猎人呢？这就要从超凡者的入门方式来说起。
超凡体系经过了上千年的发展和完善，入门方式基本上确定为两种，一种是凭借着血脉天赋自然觉醒，一般大多见于传承悠久的超凡者家族子弟。
另一种就是利用药物和灵语来强行后天觉醒，这个觉醒的过程充满了风险，运气不好的话当场嗝屁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世上绝大部分的超凡者都是通过这种药物后天觉醒的方式来成为超凡者的。
但就是这种冒险的觉醒方式，也并不是普通人可以随意企及的，觉醒所需的灵力药剂配方基本上都掌握在各个超凡势力或者超凡家族之中，传承越久、底蕴越厚的势力或者家族，掌握的灵力药剂配方就越靠谱，觉醒灵语越完善，成功率也就越大。
谢瓦利埃家族就是传承悠久、底蕴深厚的超凡家族，独特的灵力药剂配方据说连王室都曾经表露出浓厚的兴趣。更重要的是，谢瓦利埃家族据说掌握着一种特殊的辅助觉醒的方式，可以大幅度降低觉醒失败的致死率。
每隔数年，谢瓦利埃家族就会从家族骑士中挑选出一个或几个幸运者，尝试着觉醒为超凡者，成功率在整个佛伦斯王国中都可以排进前十的行列。
本来洛林侯爵已经不在了，谢瓦利埃家族是否还具有那份灵力药剂的配置技术，是否还有教授觉醒灵语的能力，是否还掌握着协助觉醒的特殊方法，谁也不知道确切的答案，可现在夏尔忽然提出了有意让伦德&#183;埃米尔成为超凡猎人，这对于谢瓦利埃残留的这些家族战士来说，不亚于压抑的阴云之下忽然响起一声惊雷。
带紫金锤的那种。
太雷人了。

第五十八章 那个意思
光明历1856年，巴约纳伯爵领的守备营在伟大的夏尔&#183;谢瓦利埃伯爵的英明指挥下，开始了秋季军事演习。
演习期间，巴约纳守备营的步兵战士们演示了盾枪防御阵，在骑兵连的协同配合下完成了多种作战任务示例，充分展示了职业军人和业余招募的农民兵的差距区别。
在演习的最后阶段，刚刚纳入伯爵麾下的骑士小队也参与了进来，跟守备营营长蒙特罗带领的精锐骑兵展开了友好的靶场竞技。
“啾！”
“嘭！”
蒙特罗在疾驰的战马上掷出一柄投矛，准确的命中了一百五十米之外的靶标，消灭了此次演习的最后一个假想敌人，赢得了战士们的一片喝彩声，也把最终的竞技结果锁定在了九比六。
伯恩和格森落后了半拍，没有抢到最后的这个目标，伯恩倒还没什么，伦德&#183;埃米尔和福尔曼等人都是极为不甘心，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其他人面前代表夏尔亮相，输赢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夏尔自从一箭射落海鸥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手，全程保持着严肃的表情，直到伯恩等人有些落寞的返回到自己身边，才露出了安慰的微笑。
“伯恩，不要那么沮丧，蒙特罗和韦伯都是真正的骑士，你们能获得这个成绩，已经很出乎我的预料了。”
伯恩默默的点点头，驱动战马站到了夏尔身后的位置，安静的担负起贴身护卫的职责，刚才他确实有了跟蒙特罗等人掰掰手腕的念头，但是无奈实力不允许，只能无奈的接受了现实。
战士超凡体系的第九位阶称号就是“骑士”，伯恩虽然也被尊为骑士，但那只是册封的骑士老爷，跟蒙特罗和韦伯比起来还差了一道鸿沟。
“蒙特罗，先把战士们带回军营，今晚我会亲自招待我的勇士们！”
“遵命，我的伯爵大人！”
蒙特罗非常恭敬的向夏尔行礼，然后大声指挥着自己的手下离开，在最后离开的时候，他扫了一眼伯恩等人，眼神中的嫌弃和鄙夷丝毫不加掩饰。
野路子就是野路子，除了那些近乎为妖的天才，永远会被正派超凡者所鄙视和压制，不论是身份还是实力，都一样。
“伯恩，再忍耐些日子吧！驾！”
夏尔兜转马头，甩鞭催动大黑马，往巴约纳小城的方向奔去。
伯恩的嘴巴张了张，却没能说出什么感激的话来，只好驱马追了上去，跟在了夏尔的侧后方。
福尔曼等人也都紧紧的跟随，但是这次伦德&#183;埃米尔却提前启动了一步，自然而然的跟在了夏尔身后的另一侧，有意无意的挤占了格森一直所处的位置。
“我草”
暴脾气的福尔曼刚要发飙教训教训这个得意忘形的家伙，却被旁边的格森给制止住了，帅气的小伙儿嘴角挂上了邪邪的笑容，海蓝色的眼睛眯了起来，露出了几分凶光。
前面的夏尔自然是知道身后几人的小动作的，伦德&#183;埃米尔的急切心情他也能理解，但是他却不看好伦德这个恩格鲁人的做法。
果然，几个小时之后，夏尔在庆祝晚宴上看到了鼻青脸肿的伦德&#183;埃米尔。
作为领主，手下骑士脸上挂了彩，还是需要询问一下的。
“伦德，是格森打得你？”
伦德&#183;埃米尔摇摇头，闭着嘴什么也不说。
“那是伯恩？应该不会，伯恩还是很明事理的……”
伦德&#183;埃米尔的眼眸中有了泪花，他很想说刚才自己被堵在了马厩里，遭到了整整六个人的围殴，其中就数伯恩这个家伙揍自己最狠。
“咳咳咳，伦德，男人丢了面子就要想办法找回来，我听说你们恩格鲁人的酒量都很不错？今晚的酒随便喝。”
本来无精打采的伦德&#183;埃米尔眨了眨自己的熊猫眼，明白了夏尔的意思，抓起一大瓶酒气势汹汹的朝着远处不断往这边打量的福尔曼等人杀了过去。
巴约纳伯爵领地处起伏不定的丘陵地带，充足的阳光和合适的气候使得这片地区成为了良好的葡萄产区，酿酒一直都是本地的主产业之一，优质的巴约纳红酒在大陆几个国家的市场上都很抢手，经常会出现有价无市的情况。
因为优质红酒的价格昂贵，所以就是巴约纳伯爵领的本地人也并不是可以随意开怀畅饮的，除非是遇到大庆的日子，领主老爷开恩才会让这些领民阔气一把。
夏尔端着一只晶莹剔透的水晶杯，看着欢呼跳舞的人群，轻轻的品一小口深红色的酒液，闭上眼睛仔细体会那缕苦涩之后的细腻味道，顶级红酒的发酵味道让他有些享受，又有些迷惘，这玩意儿……跟前世的肥宅快乐水到底哪个更适合自己呢？
夏尔听到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传了过来，走到自己附近之后犹犹豫豫的不敢向前。
睁开眼睛，夏尔看见蒙特罗的小儿子布鲁特&#183;德曼正在怯怯的看着自己。
“有事吗？小布鲁特？”
虽然布鲁特&#183;德曼不久前刚刚对着夏尔强调自己已经十六岁了，但是看到他满脸的稚气，夏尔还是习惯性的喊他小布鲁特。
布鲁特&#183;德曼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脯走了过来，脸色微红地说道：“伯爵大人……我……想提一个请求？”
“请求？能够让你鼓起勇气来找我的，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说说看，我可是个大方的领主老爷。”夏尔放下了手中的水晶酒杯，端正了身体做出一副倾听的模样。
布鲁特&#183;德曼的脸色更红了一些，有些磕绊地说道：“大人，我想……带我的一个朋友……一起去纳塞尔城，您放心，我不会给大人您添麻烦的，我有钱，我会给她租一套房子，平时……偶尔会去看看她……”
夏尔的眼睛亮了起来，八卦的小火苗开始蹭蹭蹭的上涨，他凑近了脸色通红的少年，低声问道：“那个姑娘叫什么名字？哪家的姑娘，她长得很漂亮对吗？”
布鲁特&#183;德曼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起来，眼睛紧紧的盯着夏尔，好似一头发怒的小公牛。
夏尔有些纳闷，我只是跟你谈了一个男人之间的兴趣话题罢了，你干嘛这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伯爵大人……我愿意为伦汀娜缴纳初（夜）税……”
“……”
夏尔愣神了十几秒钟才算明白了过来，这个十六岁的少年竟然把自己看成了欺男霸女的地主恶霸了，我就长的那么像黄世仁吗？
初（夜）税是跟初（夜）权相对应的税收，领民在娶妻的时候，领主有权行使自己的权利，如果新郎想要保护妻子的清白和尊严，就要向领主付钱。
夏尔上身倚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晃呀晃，用略带促狭的口吻说道。
“哎呀，小布鲁特，你是知道我的记性不太好的，听你这么一说我才记起来，我这个领主老爷还有这个权利呢！那个……一般来说初（夜）税应该多少钱啊？”
布鲁特&#183;德曼的嘴唇已经咬破了血，好半天之后才眼神灰暗的回答道：“这……全看大人您的心情……”
“……”
看到小布鲁特的灰暗眼神，夏尔决定不再戏耍眼前的这个少年了，他坐直了身体正色问道：“小布鲁特，你为什么就认定我刚才的意思就是……那种意思呢？”
“……”
小布鲁特张口结舌了半天，最后才呆呆地说道：“每当我父亲、韦伯叔叔他们……像大人您刚才的样子问别人这个问题的时候，就是……那个意思。”

第五十九章 一个利弗尔
“每当我父亲、韦伯叔叔他们……像大人您刚才的样子问别人这个问题的时候，就是……那个意思。”
小布鲁特红着脸看着自家领主大人，讪讪的说出了自己刚才的想法，这时候他觉得……自己好像误会了什么。
老子特么的不是那个意思！虽然老子挺喜欢观赏某些动作片，但还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看你小子躲躲闪闪的样子就知道你老爹八成不赞成你跟那个伦汀娜之间的事情，那么伦汀娜也就大概率没有超凡天赋，要不然你老爹怎么也不会拦着你，至少会默许你们发展下去，情人这种关系在佛伦斯实在太普遍了。
在这个普遍不喜欢洗澡的世界里，没有超凡者天赋的女孩儿身上充满了洋葱味儿，老子怎么下得去口？
“布鲁特，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对你的伦汀娜没兴趣。”
“对不起伯爵大人，我……误会您了，真的对不起……您不要告诉我的父亲……”
小布鲁特知道误会了自家领主老爷，羞愧的低下头恨不得能找到个地缝钻进去。
“哼哼！小布鲁特，我好像记得初（夜）税是领民娶妻的时候才会缴纳的吧！你现在提出来，是要娶那个……那个伦汀娜吗？”
“不是的，大人，我只是……不愿意和伦汀娜分开……”
“是吗？”
夏尔端直了身子，眼眸中燃烧八卦火焰，语气却一本正经地问道：“本大人一般不会拆散别人的好事，但是作为我的骑士，你必须要清清楚楚的告诉我……你俩现在到了什么程度了？嗯……就是你俩……那啥了没有？”
“没有……伦汀娜说……那个权利是属于大人您的……”
布鲁特&#183;德曼先是茫然不解，然后脸庞涨的通红，拧着脚尖在地上搓啊搓的非常尴尬，他忽然觉得这个只比自己大几岁的伯爵老爷比自家老爹还要难对付，这以后自己呆在他的身边，日子可怎么过呀？
“咳咳咳！好了，这件事我会暂时替你保密的，不过作为一个领主的权利，那个初（夜）税还是要缴纳的，就……一个利弗尔吧！”
满足了自己八卦私欲的夏尔看着窘态毕现的小布鲁特，决定对自己的手下露出宽容的一面。
“一个……利弗尔？伦汀娜就值一个利弗尔？”
小布鲁特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在他的心目中伦汀娜是独一无二的，是无价的，可现在竟然被伯爵大人标上了这么低的价码？这……
夏尔立刻凶狠地说道：“咋滴？你还觉得高了？”
“不不不，对不起大人……谢谢大人！”
小布鲁特飞快的从腰间取出一个精美的皮质钱袋，从里面扒拉出来一枚最新的利弗尔银币，然后双手捧着毕恭毕敬的举到了夏尔的面前。
夏尔伸手接过这枚崭新的银币，眼神却瞟过小布鲁特的钱袋，看着里面的一片金光，心里忽然好委屈。
咱也是一位大贵族了，咋零花钱还不如这小子多呢？
小布鲁特兴奋的离开了，一直隐在角落里的管家罗伊走了过来。
“老爷，巴塞尔从北边的庄园里回来了，他先去求见了奥莉芙小姐，但是小姐没见他，直接把他打发到您这里来了。”
“嗯？奥莉芙没见他？为什么？”
夏尔有些不解，昨天他抵达巴约纳之后，城里的重要人物都到场迎接，但是自己的财务管家巴塞尔去了领地北边的葡萄酒庄监督红酒的生产，看来是刚刚得到消息赶回来。
“老爷，以前的时候巴塞尔都是向侯爵大人汇报领地的财务的，侯爵大人不在家的时候是奥莉芙小姐接待他，但是现在您已经……所以小姐就没见他。”
罗伊已经习惯了夏尔的“记忆缺失”，便简单的给夏尔解释了一下，不过牵扯到敏感的财政问题和兄妹之间的亲情关系，他说的很含蓄。
“哦！那你领他过来吧！”
夏尔点了点头，心里对奥莉芙又多了一些心痛，一个初中生年纪的小丫头既要帮着哥哥打理领地，又要考虑自己这个当哥哥的心理感受，实在是难为她了。
巴塞尔是个非常严肃的中年人，瘦削的脸庞上有两撇精心修理的小胡子，两只灰褐色的眸子中闪动着含蓄的精明之色。
巴塞尔跟罗伊一样，身上都是有贵族爵位的，见到夏尔之后先是来了一套贵族属臣觐见领主的礼仪，一丝不苟动作标准，跟蒙特罗那些骑士比起来要恭敬严谨的多。
“尊敬的伯爵大人，因为现在正是葡萄收获的季节，我这段时间都是住在乡下的葡萄园和酒庄里，没有及时的赶回来见您，所以还请求大人您的谅解……”
“坐吧！听说你刚才去了奥莉芙那儿？”
夏尔微微的点点头，冷冷的说了一句话，虽然他不介意自己的妹妹像个小守财奴一样的替自己打理钱财，但是在外人面前的威严是必须要保持的。
你一个财务管家听到领主来了之后，不是第一时间向我这个领主老爷请安问候，却去了我妹妹那里，我倒是不介意，若是让外人看在眼里会是什么想法？
巴塞尔听到夏尔有意“敲打”的话，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慌乱的表情，而是冷静地说道。
“伯爵大人，自从两年前您实际继承了领地之后，侯爵大人就很少再插手巴约纳领地的事情，不过当时侯爵大人说过，如果伯爵大人您……不方便的话，财务方面的事情可以跟奥莉芙小姐交接，我今天去了城堡之后才知道您并不在城堡里，所以就求见了奥莉芙小姐，但是小姐没有见我。”
听到巴塞尔不卑不亢的解释，夏尔表面上还是冷肃威严，但心里已经暗自点头，财务管家就需要这种一板一眼的坚定性格，要是巴塞尔是个唯唯诺诺的应声虫他还不放心呢！
“伯爵大人，您这一次来巴约纳会待多久？如果您的时间宽裕的话我想请您在领地内走一走，看一看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
“走走看看就不必了，你只要给我看一下账目就可以了，我不喜欢管那些琐碎的小事，以后具体的管理细节还是由我妹妹负责，我只会提出一些大方向上的要求。”
“大方向……上的要求？伯爵大人你指的是什么要求？”巴塞尔无法理解夏尔词句中的意思，便细心的询问起来。
夏尔不假思索地说道：“大方向就是领地未来几年内的决策方向，比如减税，我觉得巴约纳的税收额度定的太高了，以后会降低领地内的各种税收额度。”
巴塞尔有些疑惑的看着夏尔，略微有些生硬地说道：“伯爵大人，您确定是降低所有的税收额度，而不是仅仅降低初（夜）税？”
“……”
夏尔愕然看向旁边的罗伊，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严肃的男人会有长舌妇的潜质。
巴塞尔微微低头，坚持地说道：“老爷，您的仁慈并不一定会让人感激，反而会有损您的威严，侯爵大人以前定下的税额并不高，如果再降的话，会让您损失太多的利益。”
罗伊也附和地说道：“是啊老爷，我们现在……需要钱。”
夏尔看着两个男人在苦口婆心劝自己的样子，宛然有种无能昏君正在被臣子劝谏的感觉。
“你们认为……税收是什么？”

第六十章 兄妹之情
冷瑟的秋雨淅淅沥沥，打在小城堡塔楼的石壁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税收是什么？”
夏尔手拿粉笔，在一块临时制作的木质小黑板上“莎莎莎”写下了这句疑问。
夏尔转过身，伸手一指房间内临时搭放的三个小板凳之一，“巴塞尔，你是我的财务管家，你先说！”
坐在板凳上的巴塞尔显然不如昨天从容自在，自己坐着领主大人却站着，这种情形让他非常不适应，非常的别扭。
巴塞尔想了想，有些庄重的回答道：“伯爵大人，税收是国王和领主的神圣权利，是领主统治领地的基础，也是保持贵族身份地位的必要手段，只要拥有了收税权，任何困难都是暂时的，狮子王在南方被俘虏，付出了十万金镑的赎金，但他只是稍稍提高了王国内的税收，就解决了财务上的困境，所以……税收不能降。”
巴赛尔的回答简明扼要，取得了另外两名“学生”的一致赞同，特别是中间小板凳上的奥莉芙，小脑袋不住的点落，那样子生怕夏尔狠心降税。
“罗伊，你来说！”
“伯爵大人，我不是财务管家，但是我知道巴约纳伯爵领中的各种税收每年会给您带来很大一笔财富，而且……您今年领地内的所有收入已经预定了要用于偿还帝都那些吸血债主的利息……”
“……”
夏尔有些无语，只好伸手指向最后的奥莉芙，“奥莉芙，你来说说，税收是什么？”
奥莉芙早有准备，麻溜溜的从旁边拿出了一本账簿，掀开之后一页一页的读给夏尔听。
“去年巴约纳城的入港税是一万七千三百二十六利弗尔，商业税是九千八百三十五利弗尔，交易税是一万三千四十五利弗尔……初（夜）税是一千七百五十六利弗尔，一共加起来是五万零八百七十二利弗尔……”
“去年领地内的葡萄大丰收，红酒卖的很好，一共赚了六万三千利弗尔左右……扣除掉领地内骑士、战士们的薪水和各种开销，夏尔你的领地一年可以为你赚取大约八到十万利弗尔的利润，但是……我们欠了五万金路易的债，也就是……一百多万利弗尔。”
奥莉芙合上了厚厚的账簿，很忧心的看着夏尔说道。
“夏尔，领地是你的，我其实不应该多说什么，但是咱家真没多少钱了，波伦威亚给的那些钱我要留着给你当聘礼的，法妮姐姐虽然跟你有婚约，但纳赛尔城里可有好多他的爱慕者呢！其中不乏很有实力的家伙，万一……”
看着奥莉芙忧心的样子，夏尔在心中吐槽不已，“万一个啥？你的意思是要再给我来个退婚桥段吗？我这是猪脚标配开局模式？”
对于自己那个未曾谋面过的未婚妻，夏尔心中的记忆是：“很漂亮，很优雅，学习成绩很好，说话很好听，家里有点穷……等等等等。”但是至于她对自己是个什么态度，热情程度有多高，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夏尔曾经看过一个段子，“世界上有三种最没有尊严的动物，印度的蛇，俄罗斯的熊，还有……大天朝的没有钱的男人。”
如果自己真的没了钱，那个虽然不算富有但是身份尊贵的法妮&#183;奥古斯丁会对自己怎么样呢？
夏尔晃了晃头，没有再考虑下去，而是重新在黑板上写下了一句话：“税收，是一种政策工具。”
夏尔的前世不是财务专业出身，但是在多媒体时代他见多了各种论调，总结一下忽悠忽悠眼前几个家伙还是可以的。
“税收是服务于政策的工具，也就是说根据领地内的策略改变，税收要做出不同的调整，我认为巴约纳城未来的发展方向是商业化，那么税收就要做出刺激商业、有利于商业发展的改变。”
夏尔停顿了一下，伸手对着三个一脸茫然的笨学生严肃地说道：“记录，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必须记录下来。”
三个人都飞快的拿出纸笔，拧着眉头把夏尔刚才那句用词不清、语法蹩脚的话记了下来。
“我们现在欠了将近五万金路易的外债，也就是一百二十万利弗尔，领地内的年收入是多少？八万利弗尔？十万利弗尔？我们难道要还十几年的债吗？”
“夏尔，其实……不用还十年那么久，我……可以找一个有钱的追求者，然后……”
“啪！”
“哎呀！”
一个粉笔头砸在了奥莉芙的额头上，让她苦着脸捂住了头。
“奥莉芙，我警告你，如果再敢提这个问题……我就打断你的腿，让你在家养一辈子。”
发怒的夏尔就像一头被惹毛了的狮子，根根头发都有竖立起来的迹象。
“你们给我记住，如果有谁有了想拿奥莉芙的婚姻换取财富的想法，我保证让他死的不明不白，不要怀疑我的能力，杀死几个人对我来说太容易了。”
“不会的……伯爵大人，我们绝不会做出违背大人您意愿的事情！”
“奥莉芙小姐的婚姻，只能伯爵大人您来做主……”
罗伊和巴塞尔都是头皮发麻，忙不迭的解释，此时的夏尔实在是太凶了，那股摄人心魂的杀气虽然只是一闪即逝，但却让两人都生出了无法反抗、任人宰割的感觉。
至于当事人奥莉芙小姐，已经因为感动再次抽泣流泪了。
“夏尔……我……”
“闭嘴！拿起笔来，开始记录！”
夏尔凶悍的骂了一句，小丫头顺从的端正身体，双脚并拢一副好学生的样子。
“明天你们在城内发布公告，除了不可以调整的国家税收，什么入港税、交易税、商业税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税收，全部降低百分之五十，明白了吗？”
“这……怎么行？这样会损失很多钱的……”
巴塞尔张了张嘴，弱弱的反驳了一句，刚才的“凶悍版”夏尔把他吓到了，如果不是心中的职业操守给了他一点点勇气，他都不敢出声。
“巴塞尔，巴约纳的港口一年有多少外来船只入港？一般是哪个季节来的最多？他们都是来自于哪里？有多少船是来做生意的商船？一艘商船会给我们带来多少收益？”
“这……大约有上百艘船，秋季的时候来的最多，有斯拜亚、恩格鲁甚至若曼的船，一多半的船是来贩运酒类的，一艘船带来的收益……对不起大人，我没有算过。”
巴塞尔非常惭愧，作为领地内的财务管家却回答不出领主有关于钱财方面的问题，这是非常失职的表现。
但是旁边的奥莉芙却眼神亮了亮，拿起小本本快速的在上面演算了起来。
夏尔笑了笑，莫测高深地说道：“巴约纳港靠近斯拜亚，又有河流通往王国内陆，若曼的船从陆中海过来想要去北边的话，我们这里是必经之路，那么我们为什么不把巴约纳城变成一个商业港口呢？”
夏尔开始一条条讲解商业港口的好处和特点，三个“笨学生”已经顾不得理解他的话了，只能快速的在纸上记录。作为这个时代的精英群体，虽然他们还理解不了“自由贸易港”的含义，但是“听起来很有道理”的判断力还是有的。
“大人，这些……您是从哪里学来的？”半天之后，巴塞尔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珠子，忐忑不安的问道。
“哦！我做了个梦，然后就学会了！”
夏尔随口应付了一句，他总不能说：“我知道新加坡、东方之珠的发展史，听我的没错！”
“做梦？大人您是不是……”
“啪！”
奥莉芙猛的站起来，一脚把自己的小板凳踢到房间角落里，恶狠狠地说道：“我哥哥是王国的天才，谁也不许质疑他的见识和能力，要不然我就割了他的舌头，不要怀疑我的能力，杀死几个人对我来说实在是太容易了！”
“……”

第六十一章 我的未婚妻很丑
巴约纳城虽然面积不大（在夏尔的眼中小于大天朝三四线城市城区的都不算大），但是还是分成了港口区和上城区两部分，其中上城区有着高高的城墙，专门的清洁工和治安人员，为整个小城提供了良好、安全的居住环境，常驻在巴约纳的富商、贵族和中产阶级都选择把家安置在上城区。
而港口区的环境就要差的多，乱搭乱建的现象十分严重，人员构成更是杂乱，老实巴交卖力气的苦力、奸诈凶狠的水手、狡猾精明的小商人，再加上一些不知什么身份的外乡人，共同营造出了一个熙熙攘攘的灰色世界。
在巴约纳城的港口区，有一条用厚重的青石铺成的主街道，经过不知多少年的发展，街道两旁建满了高低错落的楼房、商铺，是巴约纳港口区域最繁华的地方。
沿着这条街道往上城区方向走一两公里就到了高高的城门，城门的外侧是一个面积不算大的小广场，广场上分布着好几排绞刑架和公告栏。
大部分的绞刑架都是空的，只有零零散散的绞刑架上面挂着几具不知道哪年哪月的破烂尸首，起着震慑人心的作用。
跟空空荡荡的绞刑架不同，城门左右两侧的长长木质公告栏上面贴满了各种纸张，大陆各国大通缉犯的画像，知名海盗的悬赏，可以说只要你有足够的罪恶之名，在这里就可以找到你的尊容画像。
这也是大陆绝大部分港口城市的管理态度，海盗、罪犯如果在混乱的港口区混日子，城市管理者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这两类人都是有今天没明天的主儿，花钱很大方，可以给地方政府带来利益。
但是像上城区这样的核心城区是不允许乱七八糟的人进去的，核心城区的治安部门和教会都会把这些罪犯看成会走路的人形赏金。虽然有些实力很强的超凡者可以无视这些威胁，但是绝大部分罪犯是不会拿自己的生命自由开玩笑的。
在两排几十米长的公告栏中，有一段最显眼的部分是巴约纳城政务专用公告栏，这里会张贴王国的重要公告，还有最新的城市管理条例。
连续下了一天一夜的雨终于停了，耽误了一天生意的商人和苦力都开始上街寻找着今天的机会，只不过一个是为了填饱肚子，一个是为了发财致富。
这里面外地来的商人占了大多数，他们在巴约纳每多待一天，就要多付出一分开销，多承担一分风险，各种不确定的原因迫使着他们想尽快找到机会把生意做完，钱落到自己的口袋里才最放心。
几辆马车在数名骑兵的伴随下从上城区驶了出来，径直停到了政务公告栏旁边，两名神情倨傲，衣着不凡的人分别走下了马车，立刻就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
到巴约纳来求财的人哪个不认识政务厅的马车？哪个不认识谢瓦利埃家族的弓剑交叉旗帜？特别是在港口区做生意的商人，几乎都认识两人之中那个棕色头发的中年人，巴约纳城政务官普罗米男爵大人。
“兄弟，跟普罗米男爵大人一起的那个人是谁？”
“那你都不认识？那是伯爵大人的财务管家，今天估计是有什么大事要公布，我们赶紧上去看看有没有机会赚上一笔……”
普罗米男爵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心里有点没底，昨天晚上巴塞尔男爵带着伯爵大人的手令和一份《巴约纳港三年发展规划》找到了他，两人一直争论到了大半夜，很多地方他至今都想不明白，难以理解。
但是一向古板严谨的巴塞尔已经迷了心窍，要求他必须配合自己实施这份计划，如果不执行的话可以自己去找伯爵大人请求发落。
普罗米也不是傻子，巴塞尔一定是受到了伯爵大人的亲身教导，看来自己这个政务官还是比不上巴塞尔这个财务管家更受伯爵大人兄妹的信任。
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再表现出质疑的态度，谁知道脾气不好的伯爵大人会不会趁机发飙，把自己这个政务官给换了，港口区那么多的油水自己还没捞够呢！
“刷刷刷！”
几个政务厅的职员手脚麻利的把几张大字公告贴在了政务公告栏上，一位口齿伶俐的文职人员开始大声宣读上面的内容。
绝大部分小商人是识不了多少字的，今天的公告内容又实在太过惊人，为了不让人误解公告内容，普罗米做了很多细致的准备。
“伯爵大人为了感谢各位多年以来对巴约纳伯爵领的支持，特颁布为期三年的税收优惠政策，自今日起，巴约纳港口的入港税、出港税、商业税、交易税……全部减半……”
“三年之后，根据各位对领地内的支持程度，税收额度再次调整……”
“咳咳咳！从今天开始，领地内的……初（夜）税改为自定额度，领民根据自己妻子的美貌、珍贵程度，自行决定税收数额，最低一个利弗尔，最高……不限！”
“……”
文职人员足足宣读了数分钟才把几张大字公告读完，然后现场就是死一般的寂静。
普罗米看了看巴塞尔，发现巴塞尔也在看他，无奈之下只好走了上来，镇定的看着人群说道。
“我是巴约纳城的政务官，我可以保证这份公告的真实性，现在大家关于这份公告有什么疑问，可以当场询问，我们会尽力解答。”
普罗米的公信力还是不错的，围观的人群中有了骚动，许多相熟的人之间开始小声的质疑、交流。
最终，一个衣服破旧，但却洗的很干净的年轻人怯怯地问道：“大人，初（夜）税真的可以……一个利弗尔吗？”
“……”
普罗米好不容易等了一个提问的出来，没想到却是问的这个问题，他有些没好气地说道：“最低一个利弗尔，如果你觉得你的妻子只值一个利弗尔的话。如果你觉得你的妻子值十个利弗尔，那就上缴十个利弗尔，如果你的妻子是独一无二的、最珍贵的，那就尽你所能的缴纳税收吧！”
也不怪普罗米不太高兴，他也是男爵，也是有那么一小块封地的，封地里偶尔也会出现几个质量不错的妹子，以往的时候这个初“夜”税的多少都是领主说了算，只要他愿意，基本上都能得偿所愿。
现在可好，一个利弗尔就把领主老爷打发了，这让自己的余生失去了太多的人生乐趣。
“我是洛兰村的人，我的未婚妻……很丑，我有一个利弗尔……零十二个铜币。”
年轻人鼓起了勇气，从口袋中摸出了一大把小银币、铜币，仔细的数过之后朝着普罗米递了过来。
“……”
你特么的还真不要脸啊，敢说自己的妻子很丑？
普罗米气的半天也没接年轻人的钱币，巴塞尔从后面走了过来，伸手接过了年轻人的一把零钱，尽量和气地问道：“告诉我你的名字，还有你未婚妻的名字。”
“我叫巴夏里，我的未婚妻叫莫丽……”
年轻人已经紧张的开始哆嗦，刚才一时冲动他才做出了这个决定，这会儿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天真？一个利弗尔，真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事后会不会遭到报复？
巴塞尔翻开随身的笔记本，仔细的记下了洛兰村、巴夏里、莫丽几个细节，合上笔记本之后说道：“可以了，你已经向伯爵大人缴纳过税收了，今天就可以把新娘娶回家。”
“……”

第六十二章 我买了
名叫巴夏尔的年轻人用一个利弗尔赎回了自己未婚妻的初（夜）权，满脸激动的往家跑去，看样子今天晚上说不定就要入洞房做新郎。
此时围着政务公告栏的人群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大家眼睁睁的目睹了巴夏尔的事情，心里都是惊诧莫名。
初（夜）税是什么？那就是千百年来领主某种特权的一个幌子，只要领主够坏够好色，漂亮姑娘基本上都逃不过他的毒手，丑媳妇都能让新郎扒一层皮。
可现在呢？一个利弗尔？一个苦力埋头苦干一个月，省吃俭用的话就能攒下这笔钱。
“听说伯爵大人不是……变聪明了吗？怎么还……”
“闭嘴，伯爵大人一直就很聪明……”
关于夏尔的身体有治愈的迹象的事情传的还是很快的，但是现在大家心里又打了个大大的问号，“弱智伯爵”的帽子戴了这么多年，想摘掉的话还是要费些功夫。
“男爵大人，请问这公告上所有的条例都是真的吗？我指的是……入港税和商业税……”
普罗米男爵和巴塞尔男爵终于等来了希望的问题，虽然这个人操着浓浓的南大陆口音，肤色一看也是卑贱的混血，但此时普罗米已经顾不得在意这些了。
“我可以用我的人格保证，这些有关于税率的改变都是真的，至少在三年以内不会更改。”
混血商人拧着眉头考虑了片刻，再次提出一个问题：“伯爵大人，巴约纳港的交易旺季是秋季，如果我们现在再次把货物运到巴约纳港，万一冬季以前卖不出去，船只的停泊费会降低吗？”
混血商人的话音刚落，就有本地商人开始破口大骂：“你个贪心的南方蛮子，自己的货卖不出去还要怨别人吗？你的货为什么卖不出去？还不是贪心卖高价？混蛋，不要来我们这里赚钱……”
“可是如果我们低价抛售的话，很可能会赔本破产的……”
混血商人说的是实话，外地商人在港口做生意，经常会遇到本地商人恶意压价的事情，这时候外地商人就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要么赔本便宜了本地商人，要么就要运到别的地方去，说不定赔得更惨。
如果船只的停泊费降低一半的话，外地商人就可以在港口内耗上一段日子，等待得到消息的内陆商人来收购自己的货物，虽然不一定能卖上多高的价钱，但是肯定可以减小一下损失，留下点翻本的希望。
“看这里，”普罗米男爵伸手指了指公告栏上一张地图模样的公告，“我们在港口区的东面划出了大片的地方，建立一个货物存储区，你们可以租一块地皮来存储货物，如果你有足够的财力的话，也可以买下它的永久使用权。”
混血商人立刻往前靠近了几步，盯着那张地图看了一会儿，精明的眼神不断的闪烁。
“男爵大人，我们可以在地皮上盖房子吗？”
“可以，但是房子的高度不得超过货物存储区警戒塔三分之二的高度，如果租约到期不再续约的话，房屋归领主所有。”
“警戒塔？男爵大人，您的意思是……那片区域会像上城区一样设置治安所？”混血商人的反应很快，立刻就追问了一句。
“是的，我们不但会在货物存储区建立治安所，还会颁布一些相关的规定，保护所有商人的财产安全和正当权利，比如货物装卸、运输的最高价格不允许超过大陆西海岸港口的平均价格……”
“哄！”
人群顿时沸腾了，外地商人出门做生意，就怕地头蛇的欺压，现在巴约纳港竟然要出台保护外地商人的法规，这绝对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混血商人立刻就下了决定。
“大人，我要买一块地皮，永久的那种！”
一个大大的钱袋被混血商人掏了出来，双手举过头顶递向普罗米男爵。
巴塞尔再次从后面走了过来，接过钱袋掂量了一下，确定了里面是金币，便打开一本崭新的账簿，淡淡地问道：“叫什么？哪里人？做什么生意的？”
“萨拉，萨拉&#183;博瑞尔，的黎波里人，但我的父亲是佛伦斯人，我主要做香料生意的……”混血男人有点忐忑地说道。
“萨拉&#183;博瑞尔，的黎波里人，香料生意……”
巴塞尔“刷刷刷”的在账簿上写着资料，口中严肃地说道：“伯爵大人说了，不管你是哪里人，只要是正当的做生意，我们都欢迎，如果你们受到了不公正的对待，可以去政务厅投诉，我们会给你们一个公平的答复。”
巴塞尔写完了之后，撕下了一片纸交给萨拉&#183;博瑞尔，再次说道：“另外，我们会定期举行贸易集会，邀请佛伦斯的贵族和商人来巴约纳做生意，只要你们的货好，不愁没有买家……”
萨拉&#183;博瑞尔把那张纸片双手接了过来，仔细的看清了纸片上面的巴约纳政务厅印章，才小心的放进自己的怀里，就像对待自己的情人一样温柔体贴。
“我也要租一块地皮，租三年的那种，请问最少要多少钱？”
“大人，能不能多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们需要向主人汇报这件事，才能做出下一步的决定……”
“……”
相对于本地商人，外地商人对货物储存区的地皮更感兴趣，一些拿不定主意的伙计已经飞快的往旅馆里跑，去找自己的主人拿主意。
普罗米暗暗的呼了一口气，放下了心里的一点点担忧，今天在出来贴公告之前他预想过太多的可能，最坏的可能就是无人应和造成冷场的局面，现在这么多人表现出了兴趣，伯爵大人的要求已经非常有希望完成了。
到了此时，已经不需要普罗米这个男爵亲自出面解答，政务厅的几个职员站了出来，详细的给一帮商人讲解着什么是“永久使用权”，临时租赁费的付款方式等等。
当大家知道货物存储区的地皮只有很小一部分是“永久使用权”，大部分都是对外租赁之后，天生拥有冒险投机精神的商人立刻就上头了，很多人抢着挤着要交定金，先占块地方再说。
“都给我安静！”
普罗米大喝一声，把一群乱哄哄的商人吓了一跳。
“今天就到这里了，明天你们到政务厅去挑选地皮，我们随时可以办理买卖、租赁手续，不过……你们要准备好足够的钱。”
老大发话，政务厅的职员们也就开始赶人，但是直到他们上了马车向上城区驶去，大量的商人还逗留在那里围着公告栏指指点点。
普罗米跟巴塞尔共乘了一辆马车，等到了安静的时候，政务官笑着跟财务管家说道：“巴塞尔，那种永久使用权的地皮还有多少？”
“你想做什么？要买一块吗？昨天我给你说了伯爵的意思，让你带头买一块你还不买？”
“买，一定要买，伯爵大人的意思我怎么会违背呢？我就要靠近小海湾码头的那块……”
“那一块我已经买了！”
“那靠近大路的那两块……”普罗米心里开始祈祷，祈祷巴塞尔的财力没有那么雄厚，不可能吃下那么多的地皮。
“那块地蒙特罗买了！”
“……”

第六十三章 火热
“夏尔，其实我觉得可以答应蒙特罗他们的要求，对那些本地人降低一下货物存储区的租赁或者出售价格，毕竟他们都是你的领民，应该获得应有的优待，便宜一点就便宜一点喽，反正那片荒地根本就不能耕种……”
奥莉芙愉快的帮着夏尔穿上款式简单的新礼服，用小手一掌一掌的估算了一下夏尔的腰围，发现又锁了一指，嘴角的笑意顿时就如窗外的秋阳一般明快灿烂。
“怎么？赚钱赚上瘾了？我跟你说哈，你现在便宜卖给他们，到时候后悔的可是你，反正这是你的嫁妆，倒时候心疼了别赖我啊！”
“我才不要你的钱，巴约纳的所有一切都属于你和法妮姐姐，我现在也就是替你管理一下……”小丫头倔倔地说道，但说到最后的时候慢慢的没了底气。
自己真的比哥哥管理能力还强吗？以前也许是的，现在嘛！……强一点点了。
夏尔笑了笑没有再跟小丫头犟嘴，在镜子中左右转动照了照，对自己的“改良”礼服非常满意。
兄妹俩已经在巴约纳小城呆了快一个月的时间，繁忙的葡萄收获季节已经快要结束，往年这个时候巴约纳小城就快要进入萧条期了，但是港口东面的那片荒地却因为夏尔的一个点子火热了起来。
刚开始的时候，只有一些前来巴约纳城交易红酒和其他货物的商人对货物储存区的地皮感兴趣，本地人并不是太热心。除了一些伯爵大人的属下为了表示自己追随领主的忠心，拿钱购买或者租赁了一部分地皮之外，其他人都觉得那片荒地根本不值政务厅标出的价码。
可是就在那些外地商人在货物储存区的地皮上加紧盖房子的时候，内陆得到消息的商人却蜂拥而来，让巴约纳小城的土著见识到了什么是土豪的阔气。
地皮不是几十尺几百尺的买，张口就是几亩几亩的买，负责定价的幕后小老板奥莉芙连续涨了三次价，都没有阻挡住这些内陆商人的热情。
刚开始的时候只是附近几座小城的商人前来打问打问，等到后来遥远的塔贝里都有大商人赶来了。
巴约纳城坐落于阿杜尔河的出海口西侧，顺着阿杜尔河往内陆走，波城、蒙纳桑、塔贝里都是历史悠久的地区性商业中心，那些底蕴深厚的商业家族中不乏嗅觉敏锐的聪明人。
这些内陆商人每年都要把货物运到波尔城或者巴约纳城，然后再通过海运贩卖到南大陆或者北海地区。一块位于出海口的地皮对这些贩运商有多重要，是奥莉芙等人无法理解的。
以前的时候每一次的货物贩运都有很大的风险，货物到了港口却没有船，只好被当地人盘剥欺压扒层皮，货物入港之后暂时无法运往内陆，只能在船上被潮湿的环境腐蚀掉大半的成色。
至于拥有自己的货物仓库，那你根本不用想，巴约纳所有的地皮都是巴约纳伯爵大人的，就是领民的房子都属于伯爵大人，外地人休想染指。
现在好了，只要有了货物储存区这块属于自己的地方，不论淡季旺季都可以出货、存货，就算是季风不合适的日子，良好的仓库也可以保证货物的成色不会损失。
奥莉芙连续三次涨价之后，那些本地的富户忽然醒悟了过来，他们纷纷找到政务官普罗米男爵，要求购买货物存储区的地皮，哪怕一小块也好。
但是奥莉芙得到了夏尔的指示，停止出售和租赁货物存储区的地皮，全部盖成仓库自营，只租赁给有需要的商人。
这个决定让这几天赚钱赚到手软的奥莉芙有些不理解，今天小丫头再次提了这件事，结果夏尔又扯出了什么“嫁妆”的事，让小丫头羞恼的同时心里又有了另一种滋味，甜丝丝的滋味。
“夏尔，那些不长草的地皮有的是，反正只是出售‘使用权’，土地还是你的，哪一天你不高兴了找个理由不认账就是了，我们……”
“奥莉芙，你这么想是不对的，跟商人打交道就要遵循契约精神，良好的信誉会给我们带来持久的财富收入。我们领民手里能有多少钱？那些内地商人又有多少钱？我们要……”
“等一下，等一下！”
奥莉芙飞快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熟练的找出自己的小板凳，坐好之后把夏尔的几句话记了下来，然后抬起头说道：“夏尔，你继续说！”
“……”
看到小丫头认真的样子，夏尔有些忍俊不禁，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他把自己所知有关于“招商引资”的知识都抛了出来。
“领地内的财富是有限的，但是外地商人的财富却如海水一般不可估量，我们要做的就是吸引这些商人把他们的钱拿到我们的领地上来使用，建作坊、做贸易、造船队，只要他们在我们这里花钱，我们就可以收税……”
“等到有足够多的商人带着他们的钱来到巴约纳做生意的时候，我们甚至可以把入港税直接取消，我们只要收取一点点的商业税，积攒起来的数额就足够惊人了。”
奥莉芙飞快的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直到把夏尔所有的话都记录清楚之后才叹了口气说道：“夏尔，但愿你说的这些都能成为现实。”
“当然，要不然我们何必把曦光教会扯进来当保镖呢？”
“嘘！夏尔，你要保持对神灵的尊敬。”
小丫头白了夏尔一眼，小手在胸前划着十字，嘴中小声的嘟囔着，估计又是在诚心的替自己哥哥忏悔。
今天夏尔和奥莉芙是要去曦光教会的中心街教堂，跟阿芙拉谈一下在上城区以外建立新教堂的事情。
随着商人在巴约纳港口区的“投资”越来越大，以后这里聚集的财富必然会越来越多，那么就要防备着某些不法分子的窥伺觊觎了。
海盗这个职业已经在大陆上存在了很多年，也造就了很多的传奇人物和故事，虽然海盗大多没有什么好下场，但他们的凶残和破坏力还是一点都不含糊的。
在以前的时候，巴约纳伯爵领的军事实力可谓强横，单单谢瓦利埃家族的超凡者骑士就有七八位，没有哪个不开眼的海盗团伙敢于冒着生命危险来抢红酒，抢小商人，根本不值。
但是今年洛林侯爵的一场大败，再加上夏尔&#183;谢瓦利埃的一趟斯拜亚之行，把领地内的军事底蕴给折腾了个七七八八，如果“招商引资”真的成功了的话，那些大海盗可不一定不冒险。
上城区有曦光教会的教堂，海盗大概率是不敢强攻的，教堂就是教会的脸面，方圆十里之内都是他们庇佑的范围。
但是港口区就不一样了，乱糟糟的什么人都有，打架斗殴、坑蒙拐骗司空见惯，曦光教会虽然教义温和，也不愿意在这种“不洁”的地方宣扬光明的要义。

第六十四章 胖子跟胖子的区别
奥兰多&#183;詹姆斯已经在中心街教堂门口等了一个小时，自从十几天前那个古板严肃的伯爵大管家罗伊找到他之后，忐忑、兴奋的情绪就不断的折磨着他，十几天的功夫他感觉自己肥硕的肚子都瘦了一圈。
奥兰多&#183;詹姆斯是一个在巴约纳港口区混了几十年的灰色人物，从一个小喽啰慢慢成为现在的一方恶霸，他一直盼望着能洗白身份搬进上城区，融入本地的上流阶层，但是他身上的恩格鲁血脉和不太光彩的过去，让他一直被拒绝被排斥，现在突然有了机会，他心中的紧张可想而知。
远处终于出现了骑兵和马车的影子，已经等待的有些焦躁的奥兰多&#183;詹姆斯赶紧挪动着肥胖的身体，走到路边垂首等候。
马车在奥兰多&#183;詹姆斯的面前停了下来，他的头垂的更低了，看他卑微惶然的样子，任谁都想不到这是在港口区凶名赫赫的“野猪”奥兰多。
花白头发，腰身笔挺的罗伊先下了马车，然后奥兰多&#183;詹姆斯就看到了跟自己体型差不多的伯爵大人。
“大家都是胖子，为啥差别就这么大呢？”奥兰多&#183;詹姆斯心里忽然一阵酸楚。
奥兰多&#183;詹姆斯看到了伯爵大人身后的女孩儿，黑白两色的裙子，款式是奥兰多&#183;詹姆斯从没见过的样子，简单朴素却不失雅致，还残留着几分稚气的脸庞已经有了往明艳转变的迹象，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令奥兰多&#183;詹姆斯自惭形秽的高贵优雅。
“明天就找裁缝，也做几套这样的裙子，挑一些小姑娘穿给老子看。”“野猪”奥兰多的心里有了罪恶的想法，作为曾经的大人口贩子，他手里有的是好货色。
“你是奥兰多？”
“是的伯爵大人，我是奥兰多&#183;詹姆斯。”
“事情这么快办好了？你的能力不错嘛！”
奥兰多&#183;詹姆斯赶紧满脸堆笑，“能为大人效劳是我的荣幸。”
“好好干，一个繁荣的巴约纳港会给你带来数不尽的财富。”
夏尔和奥莉芙走进了教堂的大门，奥兰多&#183;詹姆斯抬头向着那道纤瘦的背影瞄了一眼，然后忽然感到浑身发冷。
奥兰多转头一看，发现那名冷酷的女骑士正在死死地盯着他，充满杀意的目光让他浑身的肥肉禁不住哆嗦了起来。
“跟在后面！”
罗伊冷冷的声音响起，奥兰多&#183;詹姆斯赶紧跟了上去，在两位女修士的带领下穿过教堂的布道大厅，进入了后面的一个会客室之中，三位身穿白袍的修士已经在里面等待。
奥兰多&#183;詹姆斯也曾经来过中心街教堂，但从来没有资格进入过教堂内部，不过两位主持修士阿芙拉和摩泽尔他还是认识的，而另外一位男性修士要年轻一些，看他所处的位置，应该比摩泽尔的地位要高。
“阿芙拉修士，我们又见面了，刚才我经过布道大厅的时候看到了准备修葺的神像，想不到您这么快就着手这件事情，请接受一个虔诚信徒的谢意！”
夏尔看到阿芙拉之后，像一个普通信徒一样见礼，眼神平和，没有丝毫的倨傲。
“作为女神的仆人，这是我的本分。”
阿芙拉修士同样微笑着还礼，不过她冲着夏尔打量过来的眼神就精彩多了，这段时间虽然两人没有见面，但是“弱智伯爵”的各种传闻可没少传进他的耳朵里。
有人说他痴傻，一个利弗尔就把“男人的乐趣”给卖了，有人说他黑心，一块鸟不拉屎的荒地就卖几百几千利弗尔，但无论怎样，在短短的一个月内巴约纳政务厅收取了几万甚至十几万利弗尔的钱财却是真的。
有这种手段的人，你能说他是傻的吗？
再看看眼前的夏尔，面目平静，态度谦和，就连肥胖的身体都好像比一个月前瘦了一圈，难道他真的得到了女神的眷顾，彻底痊愈了？
或者……这么多年他的痴傻形象都是假的，直到洛林侯爵死了之后他才被逼着现出原形？
想到洛林侯爵突然、蹊跷的死亡，阿芙拉心中有了多种猜测和想法。
“请坐吧！伯爵大人，今天约您来，是为了新建教堂的事情。”
“阿芙拉修士，关于在港口区建教堂的事情，我的管家罗伊已经跟你们沟通了很多次了，不知道关于具体细节你们还有什么疑问？”
“确实有一些疑问！”阿芙拉微笑着说道。
夏尔微笑着坐了下来，看了看那个自己没见的年轻男性修士，估摸着对方就是提出疑问的人。
果然，阿芙拉侧了侧身子，向着夏尔介绍道：“这是亚伦修士，从塔贝尔大教堂而来，他代表了波拉克主教大人的意愿。”
夏尔略微欠身，对着亚伦修士笑了笑，而年轻的亚伦也露出了谦和的微笑，不过他的动作和笑容有些拘谨，给夏尔的感觉就是……不太老练。
夏尔眨了眨眼睛，开启灵力视野，对比了一下亚伦修士体内灵力和阿芙拉之间的区别，迅速做出了一些判断。
亚伦修士跟阿芙拉修士的灵力类型、凝聚水平都差不多，夏尔判断他们应该都是修士体系第八位阶的诵经修士。
塔贝尔大教堂肯定有更高位阶的修士，起码大主教就是第六位阶的中阶超凡者，现在派了一个跟阿芙拉实力相近的诵经修士过来，那么基本上就排除了塔贝尔大教堂想要越俎代庖的可能，这次的事情还是由巴约纳教堂的阿芙拉等人做主。
“亚伦修士，欢迎来到巴约纳，小地方不比塔贝尔那种大城市，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还请说明，我们会尽力的给予满足。”
亚伦很“腼腆”的笑了笑，眼神躲躲闪闪的看了阿芙拉一眼，“我跟阿芙拉是很好的朋友，她对我照顾的很好，没有什么不习惯的。”
夏尔看着亚伦看向阿芙拉的躲闪眼神，再看看阿芙拉有些冷漠的态度，稍微愣了愣，好像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咳咳！伯爵大人，这一次我代表主教大人来，主要是……确定一下您的意图，请问您为什么要在港口区这种混乱的地方建教堂呢？巴约纳港并不是马萨、波尔那种大港，其实没必要建那么多教堂的，信徒如果需要光明的指引的话，可以到上城区这里来聆听神灵的教诲。”
“……”
夏尔有些不明白亚伦修士的话，我的意思还不明白吗？我就是想给我刚刚招商引资的港口区提供一份威慑性的保护，借借你们曦光教会的威名，这还需要解释吗？
“亚伦修士，我想你也看到巴约纳港口区这些天的改变，我相信在未来不久之后，这里就会发展成像波尔、马萨那样的大港口，大港口的外来人口非常多，为了保证上城区的安全，我们肯定要对港口区的人施加一些限制，外来的信徒们也需要心灵的藉慰和指引，所以在港口区新建一座教堂是非常必要的。”
虽然夏尔觉得这些事情大家应该都很明白，但他还是再次向亚伦解释了一遍，结果亚伦的下一句话让夏尔知道了他的确切意思。
“伯爵大人，你能保证在混乱的港口区，阿芙拉修士他们不会遇到不必要的危险吗？还有，你有没有因为要对付某一些人，所以才用这些手段把曦光教会跟你牵连在一起的打算？”
“亚伦，我会不会遇到危险的事情我们已经讨论过了，这不是你应该考虑的事情，你只需要把波拉克主教大人的意愿解释给伯爵大人听就可以了。”阿芙拉的脸色冷了下来，有些不悦的向着亚伦说道。
“阿芙拉，你根本不知道现在谢瓦利埃家族的真实处境，我绝不会让你陷入到权利的倾轧旋涡之中去，你根本不知道你将会面对什么样的危险……”亚伦的脸色红了，急切的向着阿芙拉解释着什么，就像一个想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同伴身上的中二青年。
“啪！”
一只肥硕的手掌排在了茶几上，实木的茶几上顿时出现了数道裂纹。
夏尔的脸色也变的非常冷，他的语气也同样冷。
他毕竟是伯爵，论地位并不比贝尔塔的波拉克主教低，亚伦当着他的面说这些话，已经是非常失礼了。
“亚伦修士，你刚才这些话，是波拉克主教的意思吗？”
“……”
“不是！”

第六十五章 亚伦少爷
“亚伦修士，你刚才这些话，是波拉克主教的意思吗？”
“……”
“不是！”
脸色通红的亚伦咬着牙犹豫了片刻，泄了气一般的回答道。
夏尔“呼”的一声站了起来，双手摁住破裂的茶几，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怒目咆哮。
“既然不是波拉克主教的意思，那么你凭什么在这种场合下胡乱说话？难道你是波拉克主教的亲儿子吗？啊？”
夏尔现在确实是想借助曦光教会的威名，但是绝不会为了这点事低声下气，现在随便一个第八位阶的修士都不把自己当回事，那以后还了得？他必须向曦光教会表现出自己强硬的底线，那就是“只合作，不从属。”
“……”
会客室内的几个人全都傻了，尤其是亚伦修士，他的眼神从呆滞转为惊讶，从惊讶又转为愤怒，最后变得红通通的，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嘴唇都快要咬破了。
至于自诩一方大佬的奥兰多&#183;詹姆斯，此时已经后退躲在了一个角落里，使劲把自己肥胖的身躯向墙上靠，好似狭小的墙角才能给他安全感。
场面实在是太尴尬，一直扮成隐形人的摩泽尔无奈之下终于说话了，“咳咳咳！伯爵大人，亚伦修士……确实是波拉克主教的亲儿子……”
“……”
夏尔第一次感到了脸红，这时候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波拉克主教会派明显是个“愣头青”的亚伦前来巴约纳了。
亚伦应该是因为阿芙拉的原因，自己找老爹要求前来巴约纳的。看样子来了之后就跟阿芙拉交流过“危险”的话题，阿芙拉没有听从他的建议，结果在今天这个场合他直接就撂在桌面上了。
这特么都是什么不靠谱的破事儿？
看来波拉克主教要么就是一个溺爱儿子的父亲，要么就是根本没把这事当回事儿。
夏尔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一个被逼无奈的落魄伯爵想要送给教会一些利益，算是什么事儿？
夏尔深吸几口气，淡淡地说道：“亚伦少爷，很抱歉我并不知道你的身份，现在我来对你的疑问进行明确的解答，请你一字不漏、一字不错的传达给波拉克主教，这是你的职责，不能掺杂任何私人的想法和意见。”
“我在港口区建设教堂，确实有借助曦光教会的力量和威名来稳定环境的用意，但是我会把新教堂周围的大片土地无偿提供给你们使用，只要你们对谢瓦利埃保持善意，你们就可以一直使用下去。”
“还有，港口区的教堂只是起一个……约束作用，具体维护秩序的人员还是我招募的治安军和超凡者，教会只需要白天的时候派出几个修士到港口区教堂坐一阵子，晚上还是回到中心街教堂休憩，所以你所担心的危险……是非常小的。”
“至于那些招募的超凡者，我会让他们来教堂接受光明的洗礼和教会的甄别，如果是罪大恶极的超凡者，我们是不接纳的，阿芙拉修士拥有着与我们共同挑选这些超凡者的权利。”
“亚伦少爷，你还有什么需要问的吗？”
夏尔说完之后，就静静的看着亚伦修士，平静的眼神给予了这个年轻人（实际年龄和外表比夏尔要大）非常大的压力。
亚伦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依然坚持着说道：“伯爵大人，我们作为神灵的仆人，虽然以救赎世人为己任，但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掺和进不必要的麻烦之中，我们……绝不会被利用！”
“这个问题就不是你能够决定的了，你需要向主教大人甚至更高层的大人寻求答案！”夏尔微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亚伦修士“不要瞎操心”。
“我……”
亚伦修士张开嘴，嘴唇连续动了好几次，都没有发出强有力的反驳声音。
他在今天之前从没有见过夏尔，只是从传闻中听过“弱智伯爵”的种种事迹，本想着凭借地区大主教的威名压一下夏尔，让他放弃在港口区建立教堂的事情，不要给阿芙拉带来什么危险，但是却没想到全程都被夏尔压制，自己在塔贝尔时候那种大少爷的威风完全发挥不出来。
“啄啄啄”
阿芙拉敲了敲桌子，冷着脸说道：“各位还有什么疑问？没有疑问的话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夏尔摇了摇头看向奥莉芙，奥莉芙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三份契约文本，放在桌上推到了阿芙拉的身前。
阿芙拉翻开契约文本略微看了看，确定了夏尔的签字和巴约纳伯爵的印章，拿起笔就签下来自己的名字，摩泽尔递过来一枚很小的印章，她接过来在文本上印下了红色的痕迹。
“签字！”
阿芙拉把契约文本推向了亚伦，严厉的目光中带着命令的神色。
所有人都看向了亚伦，现在只剩下他这个地区主教的代理人签字了。
亚伦修士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终还是拿起笔，“我再次重申一下，如果阿芙拉因为伯爵大人你的原因遇到了危险，我……不会罢休的！”
夏尔拿起了属于自己的那份契约文本，看了看之后淡淡地笑道：“当然，如果阿芙拉修士在我的领地上受到了伤害，我也不会罢休的！”
“哼！”
亚伦修士冷哼一声，梗着脖子不再搭理众人，像极了受到欺负却找不到大人帮自己找回场子的委屈孩子。
“好了，根据这份契约的相关部分，巴约纳港口区会招募一些超凡者来坐镇，这些人的身份需要得到教会的辨别和认可，认可之后，我们双方会交给教会一部分保证金。”
“奥兰多，你来解释一下！”
“奥兰多？”
“唉唉，小人在，各位大人……有什么需要小人效劳的？”一直在墙角装作“你们看不见我”的胖子走上前来，堆出了满脸的笑容。
“哦……噢，是这样的，十几天前我接到了伯爵大人的委托……哦不，接到了大人的命令，寻找愿意来巴约纳帮助我们维持……市场安定的超凡者……”
奥兰多也算是见过风雨的人物，很快稳定了心神给在场众人解释了起来：“伯爵大人说了，罪大恶极的超凡者我们绝不接纳，我们的选择是那种有些名气的赏金猎人，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人。”
“因为时间太短，我发出的消息还没有太多的回应，不过已经有两位赏金猎人愿意接受伯爵大人的雇佣，来巴约纳为您效力。”
奥兰多以前干过灰色世界的线人，业务颇为熟练，他迅速拿出两张画像，竟然还是彩色的。
“这是卢安索&#183;比亚，曾经是若曼军人，在东线战场也是小有名气的，因为得罪了若曼贵族才来到西海岸定居，他厌倦了和亲人聚少离多的赏金猎人生活，想带着家人找一个地方定居下来，虽然他不愿意效忠于任何人，但是他发誓说愿意保卫自己的亲人和家园。”
夏尔拿起这张彩粉画像看了看，递给了阿芙拉，后者直接转交给正在生闷气的亚伦修士，“麻烦亚伦修士拿回塔贝尔，让教会查一下此人的身份，是否有不可饶恕的罪恶！”
“啊！好……你放心阿芙拉，我很快就会查清楚这件事。”前一秒还在赌气的亚伦眼神一亮，迅速接了过来，看起来还有那么点小兴奋。
“……”
“还有这个人，他自称叫勒夫&#183;贝尔，我没听过他的名字，但是他的近战实力非常厉害，我的几个保镖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要不是他只愿意为伯爵大人效力，我都想花大价钱雇佣他了。”
“嗯？勒夫&#183;贝尔？”
夏尔想了想好似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他伸手接过第二张彩粉画，看到了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单看这张脸夏尔没有一点印象，但是那双灰绿色的眼睛却让他想起了某个人，还有他身上那特殊的灵力颜色。
“这个人没什么名气，我们不需要！”
夏尔“啪”的一声把彩粉画扔在桌上，直接否决了这个“求职者”。

第六十六章 好人
“你确定……他拒绝我的理由是因为我没有名气？”
窗外下着大雨，窗缝中吹进来的冷风把烛火吹的忽明忽灭，映耀出了勒夫&#183;贝尔脸上的惊愕表情。
肥胖的奥兰多&#183;詹姆斯点了点头，掐灭了手中的雪茄，很遗憾地说道：“确实是这样，我已经替你说了很多好话，但是伯爵大人一点考虑的意思都没有，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我的建议跟我一起干，我可以分给你……三成的利润。”
“跟你干？”
勒夫&#183;贝尔眯了眯他的灰绿色眼睛，缓缓的摇了摇头，伸手从桌上拿起自己的帽子，对着奥兰多&#183;詹姆斯微微点头，站起来转身向门口走去。
“嗨！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我有预感，巴约纳港会成为像波尔港那样的大海港，这里有着无数的机会，整个海港区没人比我更看好你了……”
奥兰多&#183;詹姆斯站起来挽留勒夫&#183;贝尔，他是真的愿意留下这个“没什么名气”的家伙，随着巴约纳港的发展，必然会有其他的势力过来争地盘，沉默寡言、身手不凡的勒夫&#183;贝尔怎么看都是一个非常好的帮手伙伴。
我需要你的看好？
勒夫&#183;贝尔暗自冷笑了一声，伸手推开了办公室的木门，喧闹的声音骤然扑面而来。
这里是巴约纳港口区最大的酒吧，从风暴中生还回来的水手纵情的挥舞着手中的银币和钞票，惹得那些衣着暴露的女郎卖力的搔首弄姿，双方各求所需，都得到了心理上和生理上的满足。
勒夫&#183;贝尔压了压自己的帽檐，穿过酒吧的大堂往外面走去，几个没揽到生意的舞女想要靠过来寻找一点慰藉，却不知不觉中扑了个空。
推开酒吧的大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空空荡荡，除了几只无家可归的野狗躲在角落里徒劳的避雨，没有一个活人的影子。
紧了紧身上的风衣，勒夫&#183;贝尔迈入了雨幕之中，湿冷的水汽弥漫过来，跟他心中的失望掺和在了一起，化成了深深的负面情绪。
长长的街道已经有了些年头，坑坑洼洼的全是积水，勒夫&#183;贝尔快速的滑动脚步，尽量不让自己的靴子沾到水渍。
忽然，他的耳朵动了动，风雨中有几丝不和谐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本来就不爽的心情顿时狰狞了起来。
勒夫&#183;贝尔忽然拐进了一条小巷，这让后面跟随的几条身影大喜过望，这几天港口区的几个大佬放了狠话，不许闹出什么大动静，如果勒夫&#183;贝尔顺着大街行走的话，他们还有些犹豫，现在他钻了小巷子，那就怪不得人了。
几个输掉了兜里最后一个铜板的恶徒冲进了小巷子，几把匕首在黑夜中闪耀着罪恶的光芒。
一道闪电划过，习惯了黑暗视线的几个恶徒同时眯了眯眼睛，然后就看见一个身影鬼魅一般飘忽了过来。
“噗通……”
“噗通……”
“哗啦啦……”
几道身影几乎同时倒地，溅起大片的水花。几双挣扎着不想失去生机的眼睛看着一双靴子迈出了小巷，还有一缕缕自己的鲜血顺着雨水流进了下水沟。
港口区就是这样，黑暗中隐藏着无数的罪恶和不确定，也许前一秒你是猎人，但后一秒就成了猎物。
勒夫&#183;贝尔杀了几个人，心里的郁闷之气消散了不少。他在一家还没打烊的面包店中买了两根又粗又重的法棍面包，又在港口附近故意兜了几个圈子，然后来到了一所破旧的小楼之前。
“咚咚咚！”
前几分钟还在杀人的凶手此时却很有礼貌的敲门。
“吱呀！”
房门先是开了一扇小缝，看清是勒夫&#183;贝尔之后立刻敞了开来。
“客人你怎么才回来，这里不是上城区，这么晚了很不安全的……”
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把手中的一条木棍放好，把勒夫&#183;贝尔迎了进来。
“哦！今天手气不错，所以回来的晚了一点。”勒夫&#183;贝尔温和的笑了笑，把手中的法棍面包递了过去。
少年欣喜的接过面包，有些兴奋地问道：“你去赌场了吗？那里面是不是有很多钱，只要运气好就可以……”
“哼！卢克，回你的房间去！”
一个身材很高，体型却很瘦的老太太站在二层的楼梯口上，拄着拐杖冷冷的看着勒夫&#183;贝尔。
少年卢克缩了缩脖子，低着头往一楼的拐角走去，那里是他的小房间，也算是这所家庭小旅馆的门房。
“咚！”
“卢克，把面包还给客人！”
老太太顿了顿手中的拐杖，严厉的对着卢克说道。
卢克的双目立刻泛红，他低着头轻轻的辩解：“奶奶，小雀儿她们都很饿，我只是想……”
“咚！”
“还给他，我们不要赌徒的施舍！”
卢克非常的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儿，但最后也没有落下来，两根法棍面包也还到了勒夫&#183;贝尔的手中。
“法莫斯太太，其实我……”
勒夫&#183;贝尔想说些什么，但是高瘦的老太太已经转身离开，根本没有给勒夫&#183;贝尔解释的机会。
随着法莫斯太太关掉房门，小旅馆中失去了光线，陷入了黑暗之中。
勒夫&#183;贝尔无奈的走进自己的房间，点燃了还剩半根的蜡烛，这是客房中才有的照明设备，卢克屋中只有廉价的油灯，而且在没事的时候基本不会点燃。
脱掉干净整洁的靴子，解下半湿的风衣，勒夫&#183;贝尔站到了墙上那面有一道裂痕的镜子面前，看着镜中的平庸男人，久久不语。
“轰隆……轰隆……”
连续的雷声响彻小小的海港区，雨下的更大了。
勒夫&#183;贝尔忽然伸手捏住了自己的脖子，手指用力抓住皮肤使劲往外扯。
皮肤被扯了起来，连带着一张脸皮、一头假发也被扯了下来。
“嫌弃我没什么名气？要不要我换个有名气的名字给你听听？你个混蛋白痴！”一个完全不同于“勒夫&#183;贝尔”的声音在房间中低低回荡。
一个女子的声音。
破旧的窗户阻隔不了大雨带来的湿冷，客房内的温度越来越低，却掩不住她胸中的愤怒小火苗，失去了风衣遮掩的胸膛一耸一耸的气愤鼓动。
此时镜子中倒映出的是一张白皙干净的脸，如果此时让夏尔看到的话，一定会赞叹一声“纯天然美女”。
但是如果看到这张脸的是奥兰多&#183;詹姆斯，那么估计能够吓得浑身瘫软，磕头求饶。
自己这是看中了一个什么样的帮手伙伴吆？悬赏公告上那一大串赏金数字就是催命的诅咒。
少年卢克丧气的回到了自己的小屋，躺在床上很久却睡不着，他……其实也很饿。
小旅馆的生意并不好，法莫斯太太对旅客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任何看起来不像好人的旅客都不接待，可是港口区哪里有那么多的好人？看起来像好人的人能在港口区活下去吗？
“唉，小雀儿身体那么弱，要怎么才能想办法让他们吃一顿饱饭呢？要不……不行不行，我要做个好人！”
“哼哼！”
卢克忽然抽了抽鼻子，闻到了一股梦中经常出现的味道。
他翻身坐了起来，没有点灯就摸到了香味的源头，然后摸到两根残留着余温的法棍面包好端端的躺在面前的桌子上。

第六十七章 名门正派和野路子
伯恩双腿交错快速后退，手中骑士剑斜斜的抹了一个弧形，刚刚好挡住了砍过来的重剑，发出“铮铮铮”的金属摩擦声。
借着兵刃交击的力量，伯恩旋身转了个身位，手中骑士剑反手上撩，既狠又刁。
但是他的对手经验同样丰富，双手重剑挪动了短短的距离，刚好竖在了勉强可以抵挡的位置，只求招架，不求伤人。
伯恩手中的骑士剑再次跟对手的重剑碰在一起，但是这一次沉重的双手重剑却没能挡住伯恩的骑士剑。
在两剑交击的瞬间，骑士剑上忽然泛起了蒙蒙的毫光，看似稳重的双手重剑顿时被碰歪了，伯恩握剑屈膝发力前推，他的对手狼狈的拖着重剑后退。
伯恩并没有继续追击，而是稳住身体持剑静立，暗暗的喘息以恢复体力的损耗。
他的对手是一个骨架粗大的中年男人，金色的头发披散到肩膀上，左脸上有一道明显的伤疤，眼神凌厉果断，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善茬。
今天早上，夏尔忽然喊了伯恩等人过去，说什么要他们帮自己“面试”几个人，然后伯恩就被挑中跟眼前这个名叫卢安索&#183;比亚的若曼人切磋竞技。
卢安索&#183;比亚显然在军队中待过很长时间，格斗技巧和风格都有着浓浓的军中风格，这是长时间军中环境磨砺出来的特点，基本上一辈子都磨灭不了。
而伯恩也是同样类型的风格打法，两人已经打了有一阵子，场面非常刚硬火爆，双方的兵器上都已经拉出了不少的豁口，甚至伯恩的褐色头发都少了一小撮。
“好了，就到这里吧！两位骑士都很不错，能够得到两位的帮助，我感到很幸运。”
在一旁观看的夏尔终止了这场切磋，让周围的格森、福尔曼等人松了口气，刚才的比斗精彩是精彩，但也太凶险了些，那个若曼人可能是想在伯爵大人面前表现一下，上来就不留手，差点就让伯恩见了血。
伯恩和卢安索&#183;比亚都收起了自己的武器，互相点了点头，算是表示了对双方的敬佩。
“罗伊，去安排卢安索的住处吧！他家里人多，记得挑一所大一点的房子，另外……先预付给他一个月的薪金。”
卢安索&#183;比亚对着夏尔单手抚胸，沉声说道：“伯爵大人，感谢您的慷慨，卢安索遇到您这样的雇主，也是幸运的事。”
夏尔微笑着点头，让管家罗伊带着这个倔强的若曼人出去，他听出了卢安索&#183;比亚的言外之意，他在表示自己是被雇佣的，而不是跟伯恩那样追随于自己的家族骑士。
应该是刚才夏尔的那句“两位骑士”让他产生了误会，卢安索&#183;比亚是战士超凡体系第九位阶的“骑士”，而伯恩却是贵族的入门品阶“骑士”。
此骑士非彼骑士，卢安索&#183;比亚显然是个谨慎的人，他来巴约纳之前就表示过不愿意再效忠于任何领主，只想做一名自由的人，鉴于贵族在偷换概念方面一直有“耍赖”的习俗，卢安索&#183;比亚是绝不会落下任何口实的。
“伯恩，过来，试一下身上有没有受伤？”夏尔把伯恩招呼了过来，关切的问道。
“谢谢大人，我没有受伤，那个若曼人还是有些分寸的，没有尽全力。”
“嗯，那你说说这个卢安索到底是个什么水平！他为什么隐藏了实力？”
夏尔淡淡的笑了笑，刚才他全程开启了灵力视野，他当然知道卢安索&#183;比亚没有尽全力，只不过没想到伯恩会这么“诚实”。
夏尔在前世见识过很多“武学大师”的斗法场面，吐沫横飞抬高自己恨不得把对方贬的一无是处，上擂台一拳撂倒掩面而泣犹自万般理由。像伯恩这样在两人切磋了个平局的情况下，不但不贬低对手反而替对方说话，品性堪称“正直坦荡”。
“伯爵大人，卢安索肯定是第九位阶的‘骑士’，不过他的厮杀经验非常丰富，搏斗技术大胆实用，是标准的诺曼军中风格，应该是诺曼军方培养的超凡战士，他虽然年龄已经不小，但身体依然强健敏捷……”
“伯爵大人，我以前也遇到过几个第九位阶的超凡者，我认为卢安索比他们要难对付得多……”
伯恩说的很公正，很详细，夏尔也听的暗暗点头。
刚才夏尔通过灵力视野看到了卢安索的灵力情况，虽然他体内的灵力只有细细的一缕，但是在格斗发力的时候非常的灵动，在整个切磋过程中一直不断的在卢安索体内旋转扩散，为他提供着超强的力量。
反观伯恩这边，他体内的灵力跟卢安索相比看似厚实一点，但是灵力的颜色驳杂不纯，分布也不均匀，互相之间缺乏协调连系，偶尔一次爆发确实比卢安索高上一筹，但是没有多少持久性，缺乏压倒性的优势。
总的来说就是，伯恩的灵力强度比卢安索要强一点，但卢安索的灵力纯度、运用要甩伯恩好几条街。
这就是“名门正派”和“野路子”的普遍区别。
在大陆上，“战士”体系的超凡者数量最多，因为“战士”本身的起源就是诺曼帝国的军事贵族集团，诺曼帝国的军团长、封疆大吏有很多都是中位阶甚至高位阶的“战士”。
自从统治大陆的诺曼帝国分崩离析之后，不但光明教会分裂出了曦光教会、公正教会、圣光会等等分支，拥有“战士”体系高阶知识的各大军事巨头也纷纷拥兵自立，割据称王，造就了如今大陆上的国家分布局势。
为了快速增强自己的实力，这些军事巨头不约而同的制定了严谨的“超凡者培养制度”，把大量忠心的优秀军人培育成了“战士”，造成了“战士”体系传承的开花扩散。
卢安索&#183;比亚显然就是经过了军队培养的“战士”，虽然他得到的大概率也是删减版的传承，但灵力的运用技巧要比野路子的伯恩高明完善的多。
刚才卢安索跟伯恩的一番切磋看似凶险，其实卢安索一直行有余力，而看似轻松的伯恩，在强行驱动自身灵力的过程中，其实已经受了一点内伤，夏尔刚才关切的问他“有没有受伤”，伯恩硬气的否认了，反正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伤势，夏尔也就装作不知道。
“咳咳！那个……伯恩，你今年有三十五岁了吗？”
“……”
“大人，我今年……二十六……”
“……”
夏尔使劲眨巴眨巴眼睛，瞅了瞅伯恩脸上的几丝皱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哈！我不知道你长得……这么成熟……”
“伯恩，超过四十岁基本上无法觉醒为超凡者，你是知道的吧？”
夏尔话一出口，伯恩、格森、福尔曼等人全都抬头看过来，眼神越来越亮。
“我……知道的，大人！”
伯恩一向稳重，但此时也语音发颤，呼吸稍稍急促。
“任你心坚似铁，看我糖衣炮弹！”
夏尔心里一阵小得意，懒洋洋地说道：“想要觉醒超凡者，必须要服用灵力感知药剂，那玩意儿单单材料就要不少钱呢！反正伯恩你也没钱，这么着吧！我给你搞一份，钱先欠着，就扣你……十年的薪金吧！”

第六十八章 我不需要怜悯
伯恩在听到夏尔说起：“超过四十岁基本无法觉醒成为真正的超凡者”的时候，就有了复杂的感觉，有期待，又有纠结。
作为一个野生超凡者，伯恩经历了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和艰辛，一次次因为强行催动灵力造成的灵力失控对他的身体造成了很大的伤害，让只有二十六岁的他已经跨出了青年人的门槛迈进了中年人的行列。
身体上的痛苦也就算了，心志坚韧的伯恩可以忍受，但是每当伯恩接触到那些正统出身的超凡者的时候，即使击败了对方，对方那种优越鄙视的眼神才是让他难以释怀。
伯恩也不是没有尝试寻求过成为真正超凡战士的机会，自由议会中就掌握着“战士”体系的传承知识，但是他在几年中连续几次申请都被否决了，理由是“只有经过严苛考验的自由战士”才有资格获得正统的传承资格。
伯恩也能理解自由议会的决定，在任何势力之中，超凡能力都是被严密管控的。比如在贵族群体中，一个领主喝醉了酒说不定就会册封出去一个低级爵位，但是就算说梦话的时候也绝不会草率的把觉醒超凡的机会赐予手下。
超凡者就是利刃，一旦管控不住那就是伤人伤己，给自己带来大麻烦。像卢安索&#183;比亚这样摆脱领主的控制成为赏金猎人的也就罢了，弑主上位的桥段在历史上也不罕见。
但是现在呢？一个刚刚效忠了一个多月的领主竟然要给予自己灵力感知药剂、帮助自己觉醒了，难道他们就不需要对自己“严苛的考验”吗？
谢瓦利埃家族的灵力感知药剂可不是黑市上那些撞大运的杂牌货，要喝下去之后才知道是富含灵力的药剂还是坑死人命的毒药，就算是运气好有效果，在沟通灵力世界的过程中也会把使用者折腾的欲仙欲死，得到一点超凡特性就算你走大运，瘫了傻了也算你很幸运，被折腾死了才是……正常的。
而谢瓦利埃家族具有两条超凡体系的传承，他们出产的灵力药剂那是专属于战士或者是猎人的灵力感应药剂，具有“定向”沟通灵力世界的能力，如果再配合上觉醒灵语的辅助，觉醒成功率和未来的进阶可能性都是极大的。
伯恩忽然觉得好可笑，自己为自由议会忠心奉献了好多年都没有得到足够的信任，现在却被一个自己都不确定是否“忠诚”的领主给信任了。
就在不久前，因为萨维尔的事情，伯恩就被伯爵大人狠狠的警告过，甚至他都认为以后再也不会得到伯爵大人的真正信任，而萨维尔也坦然告诉他：“我们不需要这位伯爵的信任，我们只需要证明我们的可利用价值就可以了。”
自己真的不需要伯爵大人的信任吗？想到自己接近夏尔的动机，伯恩心里忽然非常的羞愧、忐忑，非常的不踏实。
“伯恩……钱你先欠着，就扣你……十年的薪金吧！”
“……”
伯恩的心里忽然就踏实了，十年的时间，应该可以偿还大人的恩情了吧？大不了……
伯恩心里舒了一口气，脸上自然就变得轻松起来，福尔曼等人羡慕的向他使着“恭喜恭喜”的眼色，他也温和的回以微笑。不过他发现有一个人低着头，犹犹豫豫的拧着眉头。
是格森，年轻的格森咬了咬牙，终于抬起头对着夏尔问话，态度不卑不亢语气冷冷瑟瑟。
“伯爵大人，伯恩十年的薪金……是多少？”
夏尔早就看见了这个小子的不对劲，MMP老子是你的领主，你这是用什么态度跟我说话？
夏尔翻了翻白眼，翘起了二郎腿，不咸不淡宛若吝啬地主老财，“那可不好说，你知不知道荣誉骑士和实地骑士的区别？我给你们开工资……薪金全看心情，高兴了说不定一年一万，不高兴了说不定还没有呢！怎么了？上个月的薪金花完了呀？这可还没到发薪金的日子呢！领主家里也没有多余的粮食啊！”
“……”
格森有些发窘，虽然夏尔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但是人家说的是实情。那些没有领地的荣誉骑士是可以从领主那里领一份薪金的，但这份薪金并不确定，时有时无是常事。而像他们这样的有正式领地的骑士，按理说每年是要向领主缴纳一份收成的。
“伯爵大人，我不是讨要薪金，我是想……买一份猎人体系的灵力感知药剂……”
吆呵！感情不是来讨薪的，是给我送钱来的？你小子也有今天？
夏尔的心情忽然好了起来，自从一个多月前在斯拜亚荒野上接触到了这个格森，俩人的脾气就很不对付，就算是在费伦特奥莉芙替自己册封了格森为骑士，这家伙也还是那副鸟样，对待自己的时候一点都不尊重，整天叼着个脸跟冷酷小鲜肉似的看着就讨厌。
“你想买猎人体系的灵力感知药剂？你付得起那个价钱吗？”夏尔晃了晃脑袋，摆出了一副奸商的派头。
猎人传承可不像战士传承，在几千年的岁月中并没有像战士那样因为军方不断培养超凡战士而扩散严重，依然是家族代代传承的居多，这也就造成了猎人传承的相对稀缺性。
伯恩和格森都是没有传承的野路子，也就是通过杂牌灵力药剂或者特殊超凡物品强行觉醒超凡，没有被灵力撑死残活下来的“残次品”，他们没有正确的灵力觉醒、灵力引导训练方法，觉醒的超凡能力都是残缺的、不完整的，也是极其危险的，时时刻刻都有着被自身灵力反噬的危险。
“格森，你只是想买灵力感知药剂吗？是不是还想着得点别的什么东西？比如……觉醒灵语？可是你认识古诺曼语吗？”
“……”
格森海蓝色的眸子中已经有波澜起伏，藏在身后的拳头也紧紧的攥了起来，这个倔强的帅小伙已经在极力忍耐自己的怒火。
“呵呵！我的回答是……不卖，我的传承只会赐予忠诚于我的属下，绝不是明码标价的商品，你想要传承，那就用你的忠诚来换。”
“……”
格森低着头看着地板，身体轻轻的颤栗着，良久之后他忽然后退了一步，脸色铁青地说道：“对不起伯爵大人，我想我不需要了！”
“……”
夏尔的脸色也冷了下来，他从座位上忽的站起，严肃地说道：“请你们记住，我夏尔&#183;谢瓦利埃……不欠你们什么，如果你们不想要爵位而是想要钱，随时可以告诉我，但既然选择做追随与我的骑士，就不要再拿这种态度来跟我说话！”
夏尔转身向外走去，老管家罗伊阴阴的看了格森一眼，也跟着走了出去。
留在原地的福尔曼等人呆呆的看着格森，不明白他今天为什么这么冲动，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解安慰自己的伙伴。
“福尔曼，你们先出去！”
伯恩挥了挥手，让福尔曼等人先出去，然后走到格森身边，温和地说道：“格森，我对你说过无数次，伯爵大人虽然看起来很严厉，但是他很善良，没有哪个贵族会像他这样大方，你不应该用这种态度对他，这样会影响到他对我们自由议会的看法的，等一会儿之后，你单独去找他道歉，我保证没人会看见……”
伯恩忽然闭了嘴，叹了口气。
格森高昂起了头，泪水在海蓝色的眼眸中打转。
“伯恩，我需要别人的怜悯吗？”
“……”
伯恩沉思片刻，肯定地说道：“不，你不需要，但刚才他那不是怜悯……”
“那就是怜悯，我早就受够了他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我发过誓，绝不会向他那种人低头。”

第六十九章 你真明白了
“老爷，教会的回复来了，这是他们认为比较合适的招募人选。您看看该挑选哪几位超凡者。”罗伊把一摞资料摆在了夏尔的桌子上，然后恭敬的站立到了一边，等待着自家主人的进一步询问。
如果说一个月前罗伊对夏尔的态度还是爱护加守护的话，现如今已经有了几分的敬重。
一个多月的时间，让罗伊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夏尔&#183;谢瓦利埃，他提出的每一条新规律令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奇怪，但是颁布之后都会引起很大的轰动，自己往往要经过几天的思考，才会明白伯爵大人的用意。
夏尔翻了翻资料，不确定地问道：“这个戈廖夫值得信赖吗？还有我记得有一名第八位阶的‘队长’的，怎么不见了，他有问题？”
罗伊上前一步，看到夏尔正指着资料中的一张画像，画像上面是一个光头大汉，眼神凶恶一看就不是好人。
“老爷，这个戈廖夫&#183;托夫斯基是罗斯帝国的少校军官，后来在东线作战的时候被我们的军队所俘虏，然后效忠了巴勒特子爵，前年巴勒特子爵病死了，他的遗孀改嫁后不愿再把领地分给这个罗斯人，就伙同新任丈夫把他赶了出来。”
“这两年戈廖夫依靠着仅有的一点积蓄养活自己的老婆孩子，过的很艰难，但即使生活再困难他也从没有干过什么不法的事情，上个月他实在没钱了才想找一份赏金猎人的活干，就遇到了我们招募超凡者……”
“哦，拖家带口的男人，不容易！”夏尔点了点头，在戈廖夫&#183;托夫斯基的资料上打了个勾，算是认可了这个看起来凶恶的家伙。
“我说的那个‘队长’叫什么名字来着？华莱士？”
战士体系第八位阶的超凡者名称是“队长”，夏尔记忆中对那名看起来很文雅的超凡者还是很看好的。
罗伊微微欠了欠身，继续说道：“老爷提起的那个华莱士自称是艾兰人，但他给我们提供的不是真实名字，他其实叫亨利&#183;霍克，根据曦光教会的资料，他好像跟恩格鲁军情处有些复杂的关系。”
“草，这种人也敢来巴约纳，赶紧让他滚蛋，他要是不滚……你就处理了他。”夏尔顿时就怒了，自己老爹的死跟恩格鲁人少不了关系，他们竟然还敢派人过来，真是不知死。
“好的老爷，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罗伊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答应了下来。
“哦，对了，罗伊你现在能够对付一名‘队长’吗？要不还是让萝拉去办这件事吧！”
罗伊笑了笑，“老爷您放心，虽然我已经不是以前了，但对付一个‘队长’还是可以做到的！”
夏尔冷静了下来，最后还是摇头说道：“还是算了，我们现在尽量不做冒险的事情，你推给教会就可以了，就说他的资料没有通过教会的甄别，他应该会知趣的离开的。”
“好的老爷，我知道了！”罗伊再次后退到夏尔身后，垂手而立好似雕像，但是眼神却充满了温情。
夏尔终于挑选好了四名超凡者的名单，四人全是战士体系第九位阶的“骑士”，虽然实力略微低了点，但在巴约纳港发展的初期，也应该够用了，毕竟背后有曦光教会这尊大神罩着，真正的大势力也不敢在明面上乱来，最多也就是一些不开眼的小喽啰跳出来搞事，捏死都不费劲。
夏尔把四个人的资料递给了罗伊，“就这四个人吧！让普罗米多费点心，如果他们有什么不安分，那就通知阿芙拉修士，咱们给教会的好处可不是白拿的，你别看现在那几块地不起眼，用不了多久不知道多少人眼红呢！”
罗伊双手把资料接了过来，然后看着夏尔的脸色小声地说道：“大人，最近蒙特尔他们有些……失落，说他们完全有能力维持巴约纳港的安定，不需要借助外来的势力……”
“放他酿的屁，这么大的领地就剩下他和韦伯俩超凡战士撑场子，港口区这种混乱危险的地方还要他们去摆平吗？万一出点状况漏了怯，丢了老爷我的脸面也就算了，被人看清了我们的虚实那才叫糟糕。”
夏尔想起自己领地内现在的状况就心烦，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夏尔&#183;谢瓦利埃，是他把近十名忠诚的超凡者带入了斯拜亚，才造成了现在的实力空虚。
“好了罗伊你先去吧！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明天我会跟他们说清楚的，一群见钱眼开的家伙，看到利益就忘了危险，真是愚蠢。”
罗伊走了之后，夏尔捂住额头慢慢的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虽然他在罗伊眼中已经有了几分领主的威严样子，但其实心里真的是很累。
一个整日里在单位看上级眼色的小白，怎么能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完全蜕变成一个合格的领导者呢？
这是一个从善良宽厚到狠厉果断的性格转变过程，一时半会儿是难以完全改变的。夏尔实在无法做到像其他的贵族老爷那样待手下刻薄寡恩，更别说对领民吸血压榨了。
其实夏尔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这个问题，所以他尽力在外表上表现的很凶，以暂时掩盖心中的纠结和犹豫。
第二天早上，巴约纳城西山坡上的小城堡，悠闲了一个多月的仆人和侍女再次忙碌了起来，伯爵大人和奥莉芙小姐已经在外面待得太久，必须要离开返回王都纳赛尔城了。
洛林侯爵是王国的大贵族，是贵族院的资深议员，在很多年之前谢瓦利埃家族的重心就转移到了王都纳赛尔城。
洛林侯爵死后，按理说他的一切都应该由夏尔继承，包括他在纳赛尔的财产和地位，如果他总是躲在外面不回去，那么就会被人认为放弃了这份继承权。
该争得还是要争一下的，以进为退未尝不是一步好棋。
更重要的是，夏尔的未婚妻法妮&#183;奥古斯丁还在王都呢！有着“王室玫瑰”之称的她据说有着无数的爱慕追求者，夏尔必须要回去把她娶到手才行！
而且佛伦斯王都纳赛尔城还是灵力药剂和超凡材料的集散中心，夏尔想要把家族的普通骑士转变为超凡者，是怎么也绕不开纳赛尔城默默发展的。
巴约纳伯爵领中的重要人物蒙特罗、韦伯、普罗米、巴塞尔等人都来到了小城堡给伯爵大人送行，不过夏尔却对他们没什么好脸色。
“蒙特罗，听说这几天你们对我有些不满？”
“……”
不止是蒙特罗，其他人也都吓得不敢吱声，老侯爵刚刚走了没多久，伯爵大人最近的动作又这么大，把领地内的骨干大换血以加强自己的统治力可是贵族的惯用伎俩。
“大人，我们没有不满，只是……觉得自己没用，港口区那边那么多事，我们却帮不上忙……”蒙特罗脾气还是直了一点，狠狠心委婉的诉了一句苦。
“我让你们去帮忙了吗？”夏尔两眼一翻，冷冷地说道：“我告诉你们，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卢安索他们只是被雇佣，跟你们是两码事，以后港口区的事情你们少管，只要他们遵守政务厅的律令，由得他们折腾。”
“……”
“大人，我们明白了！”蒙特罗、韦伯等人都低下了头，稍稍有些心安，也稍稍有些失落。
“看你们这副蠢样，你真的明白了？”
夏尔气哼哼的跨上马车，在关门之前转头看着几个不知所以的家伙说道：“哼！等到港口区开始产出利润，常备军和治安军都要扩编，明白了吗？你们才是未来巴约纳的主要武装力量。”
“我们的常备军……要扩编？”蒙特罗和韦伯两名军事干部顿时抬起了头，眼神明亮了起来。
“废话，我可是世袭贵族，国王以后说不定哪天就会征召我去东线和北线作战的，你们说到时候我是按伯爵的规制响应征召呢？还是按侯爵的规制带兵？”
“……”
“对不起大人，我们是糊涂了，我们……”
蒙特罗和韦伯哥俩差点就要当场给夏尔跪下了，伯爵大人已经暗示的很明白了，自己这支按照伯爵规制训练出来的守备营要扩编成侯爵规制的守备团了，到时候成了团长，自己的超凡位阶是不是也该往上提一提？

第七十章 杜瓦
夏尔离开巴约纳港的场景，比一个多月前入港的时候要盛大的多，除了几千名领民前来送行之外，还有很多外地的商人也来到港口欢送这位特殊的伯爵大人。
曦光教会的阿芙拉修士没有来，但是却把副手摩泽尔修士派来捧场，不过他显然不喜欢热闹，独自远远的待在一个僻静的角落。夏尔下了马车之后越过众人首先朝他走去。
“伯爵大人，阿芙拉修士有些事情不方便前来，所以让我来代她为大人送行。”摩泽尔看到夏尔朝自己走了过来，也微笑着首先搭话。
“摩泽尔修士，相信我，用不了多久你们就会喜欢上这里的，它会给我们带来无法想象的财富，可以帮助阿芙拉修士救助更多的信徒和世人。”
摩泽尔笑了笑，伸手在胸口划了个十字，“但愿世人不再苦难，一切为了女神！”
“赞美女神！”
“伯爵大人，阿芙拉修士让我告诉你，她会尽力保证港口区的秩序的！”
“那就太感谢了！请为我带去真诚的问候！”
夏尔诚心的欠了欠身子，表达了自己的感谢，今天摩泽尔能够来港口码头送自己，也算是让周围的人看见曦光教会对巴约纳港改革的态度。
摩泽尔很快就离开了，剩下的商人和领民夏尔只是随意应付了一下，重申了一遍有关于“巴约纳是高度自由的港口城市”的郑重承诺，并且描绘了繁荣巴约纳的未来前景，让众多投资者得到了期望中的定心丸。
到了最后，他把巴塞尔和普罗米喊到了一边，“巴塞尔，我走了以后你和普罗米配合一下，尽快落实港口区的新制度、新规则，要让带着钱来的商人甘心把钱花在巴约纳，不要跟大爷似的……”
“还有，这段时间内港口区的势力必然有些混乱，你们不要掺和任何有危险的事情，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去找阿芙拉，阿芙拉解决不了的事情那就不要管了，我会亲自回来处理的……”
夏尔絮絮叨叨的嘱咐了一通注意事项，听的巴塞尔和普罗米连连点头，这些天他们已经注意到了港口区的变化，两人都算是当世的社会精英，自然看得出巴约纳港以后的前景和重要性。
其实本来夏尔有意向让萝拉或者罗伊在巴约纳停留一段时间，镇镇场子，但是被两人不约而同的拒绝了。两人都认为王都纳塞尔城的环境远比巴约纳伯爵领要复杂，谁也不放心自己主子的安危。
“大人，这些天我忙于港口区的事情，没有注意到……伯恩那边，那个萨维尔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而他们的队伍中多了一个孩子。”就在夏尔即将上船的时候，伯恩忽然走了过来，有些自责的说了一件事。
“嗯，是我让萨维尔离开的，我不太喜欢那个人！”夏尔心里一怔，面色不变地说道。
帆船的机动性不比动力船舶，洛泰尔号老半天才完成了出港过程，夏尔也终于把目光投注到了伯恩等人那边。
“伯恩，萨维尔呢？”
“大人，萨维尔先去洛林地区了，我们有些家人要安顿，他处理那些事比较擅长，所以我……找了他帮忙！”伯恩略微低头，没有跟夏尔对视。
“哦，那这个孩子是谁？”夏尔没有继续问萨维尔的事情，而是看向了格森等人身后的那个半大孩子。
“那是杜瓦，我朋友的孩子，他的父母都去世了，我决定收他作我的扈从。”
伯恩已经是一名实地骑士，是有资格配备骑士扈从的，而骑士扈从一般也是从少年时期就开始培养，看起来没毛病。
不过夏尔却对这个看起来有些单薄的孩子有了点兴趣，他扬了扬下巴，管家罗伊立刻把孩子喊到了近前。
“杜瓦？”
“是的，伯爵老爷！”
杜瓦明显有些紧张，拘谨的低头看着船甲板，根本不敢抬头看夏尔。
“杜瓦，你都会些什么？”
“伯爵老爷，我会一些剑术。”
“既然你是伯恩的骑士扈从，那么你会伺候战马吗？”
“回老爷，我……没伺候过战马。”
杜瓦的头低的更低了，他双手使劲的揪着自己的新衣服，忽然又觉得不妥，赶紧松手用力的抚平衣服上揪起的褶皱。
“那你会保养盔甲吗？”
杜瓦默默的摇了摇头，羸弱的腰板看起来更弯曲了一些。
骑士扈从的职责有很多，刷洗战马，保养盔甲，维护武器，有时候还要帮助骑士老爷穿上厚重的盔甲，但是杜瓦显然没有经历过这些，或者说，没条件接触到这些东西。
一匹优秀的战马要上千利弗尔，一套盔甲也要几百利弗尔，这还不算马匹的草料和盔甲的维护费用，一个领地狭小的骑士老爷说不定都负担不起这些费用，一个贫民家的孩子怎么会接触到这些呢？
“大人，杜瓦年龄还小，确实不符合骑士扈从的要求，但我会教会他这一切的。”伯恩靠了过来，略显歉疚地说道。
“伯恩，你最近会很忙，恐怕没时间教授他这些东西，而且……你觉得你可以让他成为一名标准的骑士吗？”
“……”
伯恩有些哑然，他是会打理战马，也会保养盔甲武器，但是……他是一个合格的骑士老爷吗？伯恩自己都没底气。
夏尔笑了笑，朝着一名一直想往自己身边凑的少年招了招手。
“布鲁特，你来教他学会这些，尽快让他成为一名合格的骑士扈从！”
“好的老爷，我会好好调教他的！”
蒙特罗的小儿子布鲁特&#183;德曼终于挤了过来，看着拘谨的杜瓦信心满满地说道，看他的样子就差拍胸脯下保证书了。
“不但要教他各种技术，还要教他识字，明白吗？”
“老爷，我……不识字呢！”刚才还信心满满的布鲁特&#183;德曼顿时垮了脸，眼中全是各种小圈圈。
“……”
“你怎么会不识字？你爹没给你请家庭老师吗？”
“老爷，一直以来都是我大哥学识字，我学武技的……”布鲁特&#183;德曼有些不好意思的退了退，跟杜瓦并排站在了一起。
夏尔有些无语，在这个世界上，文化绝对是高精技能，绝大部分文化人都归属于教会、王室、贵族，还有一些富商家庭也会想尽办法请家庭老师来教授自己的子女，作为一名资深骑士的儿子，布鲁特是绝对有条件识字的，但现在他却放弃了这种平民梦寐以求的机会。
“伯恩，你们有谁识字吗？”夏尔不抱多大希望的问道，他大体知道自己这些新晋骑士的底细，除了格森之外几乎都不识字。
水手、断指，还有伯恩都讪讪的笑了笑，不敢接话。
“大人，我会写自己的名字！”
络腮胡子的福尔曼高高的昂起下巴，很自豪地说道。
一群文盲！

第七十一章 一匹战马的诱惑
“骑士、战士！”
“骑士、战士！”
“伯恩、杜瓦！”
“伯恩、杜瓦！”
洛泰尔号在一望无垠的蔚蓝大海上快速航行，船艏的剪刀头切出一片片的浪花，发出“哗哗哗”的声音。而船上的一间舱室中，不时传出清丽的女声和混杂的男声。
奥莉芙正站在一块小黑板旁边，学着当初夏尔给自己上课时候的样子，拿跟小棍一板一眼的指着黑板上的漂亮字体，带着下面的一帮子骑士、骑士扈从读单词。
伯恩、福尔曼、断指、水手还有布鲁特和杜瓦，统统坐在低矮的小板凳上，蜷着身子认真听讲，不时在膝盖上的小本本上用炭笔画上几个鬼画符一般的字母。
他们的姿势虽然别扭，但没人觉得委屈，自从几天前奥莉芙小姐因为“闲来无事”，打算“随便教教”他们，几个大老爷们就激动的整宿睡不着觉。
这可是学识字啊！是领主老爷和大户人家才有的资格，你一个平民老百姓想学识字？省省吧！除非你放弃自由和家人献身教会，不过献身教会之后你也不见得就有资格学识字，平民出身的你注定了会从最底层的杂役做起，想要做到修士……那就要看你的忍耐力了，忍别人所不能忍，踩着别人的肩膀爬上去也许就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回去之后把你们的名字还有今天学的两个词分别写二十遍，作业本用完了的就去找卡洛琳换一本，都好好写啊！明天我要检查的。”
奥莉芙放下粉笔，接过侍女递过来的湿毛巾擦了擦手，双手垂在腹部站的笔直。
伯恩等人齐齐的站了起来，对着身高不足一米五的小女孩儿鞠躬，整齐地喊道：“老师再见！”
奥莉芙满意的点点头，才在贴身侍女卡洛琳的陪同下离开了这间舱房。
走出舱房之后，奥莉芙“呼”的吐出了一口长气，小手在胸口拍了拍，跟身边的卡洛琳交换了个眼神，而卡洛琳对着自家小姐竖了个大拇指，小丫头才得意洋洋的找自己的哥哥汇报任务去也。
自从夏尔萌生了让自己的直属手下全部“脱盲”的想法之后，先是打算让罗伊来暂时充任文化教员，但罗伊却表示夏尔的想法太过仁慈，有损于他领主的威严形象。
这个世界上的统治者就是用严格控制资源的方式来统治手下的，而文化也是重要的管控资源之一，决不能随意赋予别人。
无奈之下，深知文化的重要性的夏尔就托伯恩给格森带话，让这个讨厌的家伙充当文化教员，你们自己人教自己人总可以了吧？
结果伯恩很快就告诉夏尔，格森不愿意教他们识字，原因是……他们太笨了，根本不可能学会复杂的佛伦斯文字。
更搞笑的是福尔曼等人还深以为然，认为格森说的有些道理，竟然没有生格森的气。
夏尔当时就暴躁了，一个个鼠目寸光的家伙，一点做大事的气魄都没有，自己手下连个书信都不会写以后怎么联络，怎么忽悠？
夏尔虽然没有把伯恩这些人作为最信任班底的打算，但就算是炮灰，那也要让他们做有文化的高级炮灰。
夏尔找到了奥莉芙，跟她说了自己的烦恼，毕竟是自家亲妹妹，善良的小丫头当时就答应客串一把文化老师，不过她也提前讲明，只能把伯恩等人教到可以读写书信的水平，至于高明的算术技能是绝对不教的。
相对于识字技能，贵族阶级对识数技能把控的更加严格，你认识俩字没问题，但要能把复杂账目给算清楚了那还了得？我以后怎么收税？
不过奥莉芙开始给伯恩等人上课之后，罗伊倒是认同了夏尔的做法，用他的话说就是“小姐展现了谢瓦利埃善良的一面，而老爷保持了足够的威严，这是个笼络手下骑士的高明决定。”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些“骑士们”此时正在对着奥莉芙布置的作业发愁。
伯恩危襟正坐，一笔一划的在本子上写自己的名字，但是这个一剑可以砍断树墩的强壮男人此时却是满脑门子的汗水，好似手中的细小炭笔有着千斤之重。
其他人就更加的不堪，号称会写自己名字的福尔曼在一根根揪着自己的胡子，跟作业本上的鬼画符斗鸡眼，怎么看奥莉芙小姐教给他的名字都跟自己写了好多年的名字不一样。
至于断指和水手，作业本上的字母写了又改，改了又写，手指甲都快咬烂了，嘴角涂抹了大片炭色都不自知。
这些人中反而是年纪最小的杜瓦最沉得住气，虽然握住炭笔的手指也因用力过度而有些发白，但起码写在本子上的字母大小统一，勉强还算工整。
如果根据现在的情况，杜瓦无疑是最先完成家庭作业的那一个。
可惜杜瓦摊上了个不靠谱的家伙。
“咳咳……嗯嗯！”
布鲁特&#183;德曼大大咧咧的坐到了杜瓦的身边，嘴里发出夸张的动静，掩饰着他那悄悄把作业本塞到杜瓦的作业本下面的行为。
“布鲁特，你不能这样，奥莉芙小姐好心给我们上课，你怎么能……”杜瓦是个憨厚的孩子，他没有拒绝布鲁特的行为，但还是想尽力劝解一下这个跟自己年龄最相近的伙伴。
“哎呀你不用管了，你写完了我帮你看看对不对，看着看着不就会了？你还想不想用我那匹备用马练习骑术了？”
“……”
杜瓦抿了抿嘴，右手从底下捏住布鲁特的作业本翻到了自己作业本的上面，一笔一划的开始了“抄手”的工作。
伯恩等人在斯拜亚捡到了很多的战利品，其中就包括十几匹优良战马，在返回到佛伦斯的时候他们都达到了一骑双马的精锐骑兵标准，但是前几天萨维尔离开巴约纳的时候，带走了所有多余的物资和战马，没有给杜瓦这个可怜的骑士扈从多留下一匹马。
一般来说，杜瓦这种学徒是在喂马、刷马、铲马粪的过程中学会骑术，慢慢的成为一名可以跟随骑士老爷一起作战的骑士扈从的，不过如果骑士本人有一匹备用马的话，这个过程就会简短的多，反之像伯恩这样只有一匹马，那杜瓦大部分时间只能看着自家骑士老爷驭马驰骋，自己却抱着个马墩子在地上端好架势使劲磨炼屁股。
一匹马是无法满足两名骑手的日常战术训练的，要是天天折腾用不了几天战马就会被折腾的掉了膘。
战马不是挽马，必须要保持一定的肥膘以支撑战斗时候的能量消耗，要不然根本受不了高强度的激烈作战环境，一匹瘦马几百里急速跑下来根本不用打仗，基本上自己就嗝屁了。
杜瓦虽然有些憨憨，但他不傻，现在他真的很需要一匹战马。而布鲁特&#183;德曼少爷，就是拥有着两匹备用战马的小土豪。
同样都是扈从，但杜瓦的老爷只是个骑士，而布鲁特的老爷却是伯爵，这就是出身造成的巨大差距。
杜瓦知道自己永远也无法抹除掉这种差距，但是其他方面自己可以通过加倍的努力超过布鲁特，比如……识字。
杜瓦写的更认真了。

第七十二章 白痴和怂货
洛泰尔号在大洋上的航速很快，从巴约纳港出发北上三天后就抵达了佛伦斯境内最长河流罗亚尔河的入海口。
从巴约纳返回王都纳塞尔城有三条路线可以选择，一条是走陆路，这条路看似直线距离最近，但耗时最长。第二条是通过北海海域进入纳塞河直达纳赛尔城，这条路线最直接也耗时最短，不过因为北海海域是恩格鲁人的地盘，现如今战事虽停，但是局势难料，为了安全夏尔否决了这条路线。
夏尔最终选择了罗亚尔河这条路线，顺着河流可以直达王都南部一百二十里的奥勒良城，然后转陆路直达王都。
洛泰尔号是“剪刀头”，在宽阔的水面上有速度优势，但是几百米宽的罗亚尔河对它来说已经算是“狭窄”了，再加上河面上的船只非常多，洛泰尔号的三根主桅上全都只升了半帆，缓缓的向东航行。
河上航行不比海上，洛泰尔号兜兜转转的比马车快不了多少，不过罗亚尔河两岸的风景非常优美，山峦起伏，遍布葡萄园和各色古堡，做惯了高铁动车的夏尔倒也不嫌枯燥。
三天之后，奥勒良城远远在望，在海上颠簸了数日的众人终于看到了盼望的终点，尤其是那些晕船的人，已经在盼望着今天该吃些什么，以犒劳犒劳自己那空空如也的肠胃。
奥勒良城是佛伦斯三大富裕城市之一，也是当今佛伦斯王室的发源之地，在几十年前甚至被当今的国王罗瑟夫一世定为王都，在佛伦斯王国内占据着特殊的地位。经过多年来不断的扩建和修缮，鳞次栉比的建筑占据了罗亚尔河北岸广阔的区域，看在眼里的夏尔也总算在心里承认了这是一座……“城市”。
临近奥勒良城的运河码头，河面上的船只更显拥堵，大大小小的船只进出码头，让夏尔宛然有了前世公交车站的感觉。
洛泰尔号是不需要跟那些商船、货船抢道进港的，作为这个世界的大特权阶级，任何城市都会为贵族专门提供各种便利条件，奥勒良码头上有专门的贵族停泊位。
也不知什么原因，今天的贵族停泊位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船只，只余下一个较大的泊位适合洛泰尔号这种超长的大型帆船。洛泰尔号上面的船员开始紧张的操控船只，落帆、转向，缓慢的完成这次难度系数颇高的“侧方位停车”。
因为罗亚尔河北侧的水深要远远大于南侧的水深，洛泰尔号这种吃水比较深的海船一般都是紧靠北岸航行，尽量不要靠近河面的南侧以免船身触底，这样一来船只的转圜余地就有些小，再加上洛泰尔号那狭长的船体转弯比较困难，半天之后才调正了方向。
可就在洛泰尔号即将驶进泊位的时候，河面上忽然传来一片惊呼之声。
“那艘船要干什么？”
“混蛋，快停下！”
一艘双桅中型帆船从河上游急速航行过来，直到距离码头极近的距离才开始落帆、转向，以一种极为危险的方式贴着洛泰尔号的船体擦过，一头扎进了那个仅有的宽阔停泊位。
“咚！”
双桅中型帆船因为速度过快，船艏部分跟码头发生了激烈碰撞，但帆船上水手的抛缆技术非常好，两条缆绳分别从船艏船尾飞了起来，准确的挂住了码头上的缆桩，一群船员水手纷纷拉住缆绳，大声呼喝着较劲用力，堪堪把这艘差点失控的帆船给停了下来。
“这个混蛋，伯爵大人，请允许我去向那个该死的船长发起决斗！”
眼看着自己的泊位被抢，夏尔还没说话呢，洛泰尔号的船长列科尔已经气疯了，扒下了自己的船长服就要去找对方的船长拼命。
“列科尔，不关你的事，回到你的岗位上去！”
夏尔倒是没有那么冲动，洛泰尔号的桅杆上飘扬着谢瓦利埃家族的弓剑交叉旗帜，对方这么明显的“抢车位”，肯定不是一个船长能做得了主的事情。
“罗伊，这是谁家的船？”夏尔虽然没有冲动，但是情绪肯定是很差的，说出来的话也带着三分阴冷。
“老爷，这是蔷薇狮子旗，应该是兰波特家族的旗帜，是奥勒良城的新兴贵族，几十年前他们只是奥勒良城的富商，追随了当今陛下才发了迹。”
“老爷您看，那个中年人就是兰波特家族现在的族长斐洛恩&#183;兰波特子爵，我听说他好似正在谋求王国贵族院的席位。”
罗伊不愧是资深管家，不但认识双桅帆船桅杆上的家族旗帜，还认识兰波特家族的族长本人。
奥莉芙显然也是知道兰波特家族的，一向好脾气的她也是被刚才的事气得不轻，攥着小拳头小声咒骂道：“哼！兰波特家族也配在家族旗帜上使用狮子，不知羞耻的东西。”
“子爵吗？”
夏尔看着双桅帆船上的那个中年人淡淡的自问了一句，然后转头对着船长列科尔吩咐道：“开船，往河上游航行五里之后掉头。”
“什么？夏尔我们不能这样算了，这是对我们谢瓦利埃家族的挑衅。如果……如果你不愿意跟斐洛恩&#183;兰波特子爵正面发生冲突的话，我们也可以要求码头重新给我们安排泊位……”
奥莉芙有些控制不住火气，但是她想起夏尔说过的“只想一家人快乐的活着”，又觉得自己的哥哥压力好大，只好委婉的提出了转移矛盾的办法。
“奥莉芙，不要给无辜的人带来麻烦，听我的，先去河的上游！”
奥莉芙咬了咬嘴唇，有些委屈的后退一步，表示了自己的顺从。
洛泰尔号再次笨拙的转动航向，升起风帆往罗亚尔河的上游航去。
“噢……看呀！洛林人的船退走了……哈哈哈哈！”
“洛林人？谢瓦利埃家族早就不能代表洛林人了……”
内河码头上有很多人目睹了刚才的一幕，这时候看到洛泰尔号悄悄的退走，因为排外的原因，顿时对着洛泰尔号嘲笑了起来。
野性冷酷的女骑士萝拉也转过了头来，愤怒的看着夏尔欲言又止，但是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你虽然不再是白痴，但你是个怂货！”
夏尔斜了斜眼睛，冷冷的扫了萝拉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回到了自己的船舱。
体型修长的洛泰尔号是大型帆船，最大航速非常快，但是提速比灵活的内河小帆船要慢很多，船长列科尔憋着一股火一口气在河面上飙了四五里远，终于把这艘船的速度飙到了最高，河面上的船只吓得纷纷躲避。
不过夏尔说的是五里之后调头，火气还没发泄完的船长和水手们只好再次费力的把帆船掉头，然后再次往奥勒良返航。
“列科尔，我记得这艘船的金属撞角非常结实，对吗？”
一个淡然而清晰的声音从船舱中传了出来，整艘船上的人都听清楚了。
“是的，大人，前些天我刚刚保养过。”
列科尔心里有火气，但绝不敢对着伯爵大人使性子，其实他也知道现在谢瓦利埃家族的处境艰难，年轻的伯爵大人承受着太多的压力，刚才的退避行为也是情有可原。
“把这艘船的速度提到最高，然后冲着波兰特家族的那艘船撞上去，可不要撞歪了！”
“……”
“遵命，伯爵大人！”
列科尔兴奋的把自己的船长帽一把扔在地上，大声咒骂着自己的手下：“你们这些猪猡，还不升满帆？”
“待会儿都给我机灵点儿，要是撞歪了，我就把你们都扔下水喂鱼！”

第七十三章 这个世界没有朋友圈
剪刀船虽然是高速帆船的巅峰水平，但最大航速也不过每小时十几海里的速度，也就比老大爷骑自行车快不了多少，夏尔让洛泰尔号驶出去五里的距离，来回加速、转向、调头竟然花了大半个小时。
夏尔独自待在自己的船舱中，看着舷窗外面的风景轻快的掠过，看着岸边沿河马路上的车来人往，忽然有些想念自己前世的小市民日子。
那时候自己就一个人，可以随意的“苟活”，随意的“从心”，反正自己又不在意别人的目光，无所谓嘛！
可是现在呢？一大家子人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拿主意，他实在是“苟”不起来。
这真是一个很矛盾的问题。
“咦？”
眼看着洛泰尔号再次重新靠近奥勒良内河码头，夏尔正在想着心事，忽然发现码头上驶出了一辆豪华马车，在几名骑士的护送下顺着河边的马路往城内奔去。
而打头那名骑兵手里高举着的，正是那杆蔷薇狮子旗。
那辆马车和骑士显然也看到了重新返回的洛泰尔号，一颗脑袋从马车的窗户中探了出来，夏尔的超凡视力立刻看清了那张讨厌的脸，捕捉到了他脸上的得意微笑。
“这么久了，你刚才在码头上墨迹什么？是在等我吗？”
夏尔心中一动，双脚前后微错，左手前探，右后后撤，做了一个虚空拉弓射箭的姿势。
灵力视野开启，灵痕猎人的特殊感应天赋在灵力视野的加持之下产生了奇妙的效果，更加清晰的灵力波动在夏尔的感知中展现，那枚精准的十字光标瞬间就锁定在了岸边马车的……挽马上。
自从夏尔进阶成为第八位阶的灵痕猎人之后，他就经常在没人的时候耍弄自己小城堡周围的飞鸟走兽，在一次一次虐待小动物的过程中，体会着灵力感知和灵力视野的不同，体会着灵力波动的痕迹。
此时此刻，夏尔的灵力掌控和灵力感知能力已经比一个月前不知强大了多少。
夏尔身体周围的灵力波动潮水般起伏，迅速达到波峰，随着夏尔的双手一震，猛然宣泄了出去。
一道无形的灵力波动掠过河面，正中马车右侧挽马的马头。
“咴儿……咴儿……”
身材高大性情温顺的诺顿挽马就像遇到了死亡的召唤，突然受惊狂蹿乱跳了起来，高大的身躯疯狂的往右侧挣扎，把左面的挽马的步伐一起带乱了。
“郁……郁……轰隆隆……噗通……哗啦啦……”
尽管马车夫反应迅速的做出了挽救动作，但马车正在河边的马路上快速行驶，再加上诺顿马发狂后的巨大力量，猝不及防之下马车一头就冲下了公路，栽进了深深的河水之中。
夏尔背起双手，看着几个骑士玩命儿般的脱着身上的金属盔甲，还有那只剩下车顶的豪华马车，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愉悦的微笑。
“哈哈哈哈！”
“呵呵呵呵！”
距离这么近出现了这么大的动静，洛泰尔号上的船员、水手，还有奥莉芙等人自然也看见了，所有人都发出了畅快的大笑。
“可惜了，这个世界没有朋友圈。”
夏尔背着手从船舱中慢慢的走了出来，正好看见女骑士萝拉，两人的视线交叉擦过，谁也没搭理谁。
斐洛恩&#183;波兰特的马车出了码头不远就翻了车，码头上刚刚散去的吃瓜群众再次找到了乐子。
斐洛恩&#183;波兰特子爵是奥勒良本地贵族，在跟外地的谢瓦利埃家族发生冲突的时候他们自然支持波兰特家族，但这不妨碍他们喜欢看贵族笑话的天性。
当然他们只敢远远的看热闹，靠近贵族之后他们就只有老老实实低头鞠躬的份儿。
可是他们还没等看到落汤鸡伯爵从河里被捞出来，就发现那艘长长的剪刀头帆船根本没减速，直直的向码头上冲了过来。
“它在干什么？”
正在努力的跟诸多船长沟通，刚刚匀出一块停泊位的码头管理局局长傻了，眼睁睁的看着庞大的洛泰尔号像战舰一样野蛮冲撞。
“都抓紧！”
“都闪开！”
洛泰尔号的船长、大副纷纷扯着嗓子嘶喊，也不知道是在提醒自己人，还是在提醒那艘即将倒霉的双桅帆船上的人。
“咚……轰……”
“喀啦啦……豁啦啦……”
洛泰尔号船艏水线以下隐藏的金属撞角直接顶在了双桅帆船的船艏上，毫不费力的顶穿了他的船体。
两条粗壮的缆绳本来把双桅帆船牢牢的固定在码头上，这时却成了它的牵绊，整条船无法滑动卸力，承受了百分百的伤害。
巨大的冲击力将这艘中型帆船的船头狠狠的压下去一截，而船尾则高高的翘起，甚至连船舵都露出了水面，然后再重重的砸了下去，爆起大片的水花。
“哐哐哐……哐哐哐……”
一连串的冲撞声响过，双桅帆船被撞的支离破碎，龙骨都变了形，只不过洛泰尔号的撞角顶进了他的龙骨，两艘船连在一起，他才没有立时沉没。
“快快快，使劲拉，把船拉出来，后退……后退……”
洛泰尔号的船长列科尔指挥着船员抛缆绳挂住岸上的缆桩，要把两艘撞在一起的船分开。船上的所有人都上手帮忙，就连一向高冷的女骑士萝拉也伸手拉住了缆绳，把洛泰尔号的撞角一寸一寸的从双桅帆船的船身中扯了出来。
两船分开之后，双桅帆船船底的大窟窿开始大量进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下沉，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跟那架马车一样沉入河底。
“好了，靠岸，不要喧哗，不要吵闹，都给我低调一些！”
夏尔低沉的吩咐了几句，然后走到奥莉芙身边，看着兴奋的小丫头关心地说道：“怎么样奥莉芙，刚才的碰撞有没有伤到你？”
“怎么会呢夏尔，我也是经过骑士训练的！”
不足一米五的奥莉芙举起了自己的小胳膊使劲挥舞了一下，还别说，看着挺有力气。
“好了，痛快的事情已经做完了，现在需要考虑怎么应付波特兰家族的麻烦了，我亲爱的妹妹，你认为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夏尔年龄比奥莉芙大，两世为人经验也比奥莉芙多，但是他对于贵族之间的各种潜规则了解的太少，这时候自然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请教自家妹妹。
“让罗伊去解决就可以了，波兰特家族有什么资格让你亲自出面接待？你只需要等到他们闹到贵族院的时候出面就可以，其余场合根本不用搭理他们，面对谢瓦利埃的骄傲，这种暴发户贵族只有仰慕的份儿。”
“……”
看着骄横强硬的小丫头，夏尔忽然理解了当初萝拉的做法，不管是以前的夏尔&#183;谢瓦利埃还是现在的自己，都不如奥莉芙适合成为谢瓦利埃家族的主事人。

第七十四章 骑士粉
洛泰尔号经过一次激烈的冲撞之后，坚固的船艏虽然没有变形，但是也刮擦出了不少损伤，船艏的支桅索帆桁杆更是直接撞断了，看起来修理费要一大笔钱。
不过当这艘伤痕累累的剪刀头缓缓停靠进了刚刚空出来的停泊位，船员和水手还有骑士们忙碌的吊运马车、牵引马匹的时候，码头上的所有人都躲得远远的，表示出了面对强者应有的敬畏。
奥勒良河运码头的最高长官战兢兢的走了过来，此时的他十分的庆幸。
洛泰尔号的桅杆很高，刚才它朔流而上五里调头的过程，心虚的码头管理局局长一直看在眼里，当看到洛泰尔号返回的时候，他立刻费尽了所有的口舌跟码头的其他船长沟通，匀出了这个泊位，结果现在就派上了用场。
贵族打架，平民遭殃，类似的教训实在是太多了，现在自己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希望谢瓦利埃家族那个暴躁的弱智伯爵看在自己做出了点事情的份上，不会迁怒于自己这个小小的码头管理局局长。
夏尔看见了这个穿制服的家伙，看他走过来之后期期艾艾不敢上前问话，于是努了努嘴角，管家罗伊立刻会意，昂头挺胸满脸傲气的走了过去。
“这件事情由谢瓦利埃家族负责，任何人有什么疑义的话，今天下午到金鸢花大街二十八号来，我们保证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但是请不要晚餐之后再来，那样会打扰到伯爵大人的休息。”
“好的，请向伯爵大人奉上我的敬意！”
码头管理局不过是个小衙门，听到这位弱智伯爵大人没有迁怒他的意思，立刻放了一半的心，至于另一半，那就要看另一位落水的子爵大人什么态度了。
豪华马车终于吊运到了码头上，伯恩等人也跨上了自己的战马，一支小小的车队驶出了奥勒良的河运码头，顺着河边的马路往城区驶去。
而马路不远处的地方，落水被救的斐洛恩&#183;兰波特刚刚吐完了肚子里的污水，神情萎靡的坐在地上发呆。
“哒哒哒”
马蹄声响起，发呆的斐洛恩&#183;兰波特迷迷糊糊的看见了伯恩手中的弓剑交叉旗帜，顿时聚起全身的力气挣扎着站了起来，还用双手拢了拢自己的头发，整理了一下依然在滴水的礼服，努力表现出高傲的姿态。
贵族的脸面之争就在于气势，就算是只落汤鸡，也要高高的梗起自己的鸡脖子。
车队在斐洛恩&#183;兰波特的前面停了下来，夏尔骑着大黑马越众而出，冷冷的俯视着虚弱到两腿发软的这个子爵，疑惑这家伙摆出这副姿态给谁看？
哪知斐洛恩&#183;兰波特此时也在疑惑，“这家伙是巴约纳伯爵？他不是有三百磅重吗？看起来不像啊……”
夏尔经过一两个月的“无意识减肥”，此时的体型已经小了一个号，看起来只不过是个普通的胖子而已，如果不是身边熟识的人，远远的看过去都会认错。
“你是……夏尔&#183;谢瓦利埃？”斐洛恩&#183;兰波特不确定的问道。
夏尔漠然的点点头，冷森森地说道：“如果没有接受决斗的勇气，就不要再挑战我的耐性！如果你觉得有挑衅谢瓦利埃的本钱，那尽管来试试！”
“……”
充满杀气的宣言回荡在斐洛恩&#183;兰波特的耳中，把他震的有些发懵，直到谢瓦利埃家族的车队远去他都没有回过神来。
“这个混蛋……这个混蛋……”
当谢瓦利埃家族的车队快没有影子的时候，斐洛恩&#183;兰波特子爵猛然对着车队的方向爆发出了嘹亮的骂声。
“混蛋，这是对我们兰波特的蔑视，这是对王室的蔑视。”
“大人，刚刚……谢瓦利埃家族的人撞沉了我们的船……”
“他竟然没有问我的名字……他竟然没有问我的名字……这个混蛋……”
“……”
子爵大人的头发乱了，喋喋不休的像个神经质，看他的样子好似沉没的那艘帆船远远没有自己的名字重要。
奥勒良城的金鸢花大街历史并不长，但是名气却很大，因为这条大街上的很多宅邸都属于佛伦斯王国的大人物，而金鸢花一号宅邸就是属于佛伦斯国王罗瑟夫&#183;奥古斯丁陛下。
在金鸢花大街的中段，一座宽敞幽静的大面积住宅常年冷冷清清的看不到几个人影，住在这条街上的人都知道这是属于王国的顶尖贵族，洛林侯爵布尔曼&#183;谢瓦利埃的宅邸。
宅邸中的仆人在几天前就收到了主人和小姐要来暂住的消息，虽然有可能只住一两天，但也提前打扫干净了房间，重要的位置擦拭一新。
夏尔进入宅邸之后，看着占地上千平米的主宅，几千平米的前后花园，还有那站成整齐两排的仆人侍女，对奥莉芙所说的“咱家没钱了”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都欠债五万金路易了，还荒废着这么大的宅子，养着这么多吃闲饭的仆人侍女，谢瓦利埃家族到底还有多少底蕴供自己折腾？
丰盛的晚餐过后，做好了打架准备的夏尔一直没有等到找上门来找麻烦的人，奥莉芙忽然提出要出去走一走。
“夏尔，我要去看一个人，你要一起去吗？”
“看一个人？是谁？”
“是爸爸的一个朋友，我很崇拜的人！”
“哦，那么我们一起去吧！需要准备什么礼物吗？”
“一束花就足够了！”
“……”
半个小时之后，在奥勒良市中心的广场上，夏尔看到了“那个人”。
那是一尊高达五米的雕像，一个高举旗帜策马奔驰的女骑士雕像。
女骑士穿着铠甲，没有戴头盔，腰上挎着长剑，手中的战旗高高举起，眼神中有着一往无前的坚定。
雕像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它的脚下堆满了鲜花，夏尔在广场上站了一小会儿，就看见几个平民打扮的人走过来，把手中的花束放进鲜花堆中，然后跟奥莉芙、女骑士萝拉一样默默的对着雕像鞠躬行礼。
“圣女德莱雅”，奥勒良城的英雄，近百年内佛伦斯王国最伟大的骑士之一，关于她的故事，奥莉芙跟夏尔说了一路都没说完。
“奥莉芙竟然是个骑士粉，这可不是件好事情，得想个办法千万不能让她长歪了，看看旁边萝拉那货，一点都不讨人喜欢，都不知道嫁不嫁的出去。”
夏尔围着雕像无聊的转着圈圈，想着该怎么转移引导自家妹妹的兴趣，比如芭蕾、绘画、钢琴什么的。

第七十五章 我们不是猫
“夏尔，你不过来悼念一下德莱雅阿姨吗？”
奥莉芙终于完成了闭目悼念，睁开眼睛刚好看到自家哥哥在围着圣女德莱雅的雕像转圈圈，看他冥思苦想的样子好似有心事。
“我已经悼念过了，奥莉芙，我们该回去了！”
夏尔看着广场上越来越多的人，心里忽然有了不安的情绪，今天白天自己惹了一个大麻烦，这会儿在人家的地盘上会不会发生点意想不到的事情？
毕竟电影里都是那么演的。
“我想……再待一会儿！”
奥莉芙微抬小脸，拉住夏尔的衣袖期盼的看着他，让高大的胖子瞬间没了脾气，只能尽力把奥莉芙拉到僻静的角落，和女骑士萝拉一起把小丫头保护在中间。
广场上忽然有人点燃了烛火，星星点点的烛光开始点点蔓延，不一会儿就宛若星河般美丽。
“今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
在这世上蜡烛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但对于平民来说也不是可以随意挥霍的物事，到了这时候夏尔才有些后知后觉的向奥莉芙询问。
“是德莱雅阿姨的殉难日，以前父亲在的时候他不让我们来，都是自己一个人前来悼念，现在父亲不在了，所以我……”
奥莉芙的情绪低落了下去，有些感伤又有些愤恨地说道：“都怪该死的贡比涅人，如果德莱雅阿姨还在的话，我们现在也不会遭遇这样的处境，她是强大的高位阶战士，就算是国王也要尊重她的意见……”
“哦……不要再想这些，相信我奥莉芙，事情会好起来的。”
夏尔嘴上敷衍的劝解着奥莉芙，心中却升起了疑惑。
既然都是“朋友”，洛林侯爵为什么不让奥莉芙和自己前来悼念圣女德莱雅？难道有关于德莱雅遇难这件事，洛林侯爵知道什么隐情？
在刚才前来广场的路上，奥莉芙跟夏尔叙说了圣女德莱雅遇难的全过程。
在几十年前恩格鲁和佛伦斯之间的百年战争中，佛伦斯王国被恩格鲁人揍的满地找牙毫无还手之力，恩格鲁军队甚至占领了王都纳塞尔，恩格鲁国王在纳塞尔宣称自己继位佛伦斯国王。
当时还是太子的罗瑟夫&#183;奥古斯丁殿下事急之下也自己宣布继位佛伦斯国王，把手里仅剩的一座大城市奥勒良宣布为佛伦斯的新王都。
然后恩格鲁军队围困奥勒良，因为佛伦斯军队连年战败，再加上罗瑟夫&#183;奥古斯丁前往了自己的希侬城堡，城内群龙无首战意消沉，战争的天平已经完全倒向恩格鲁人，如果奥勒良陷落，整个佛伦斯将落入恩格鲁人的手里，佛伦斯可称亡国。
就在这个时候，出身平民的德莱雅横空出世，凭借强劲的个人战力和优秀的军事指挥才能，带领着一群由乡巴佬组成的义军摧枯拉朽一般连续击败恩格鲁人，也吹响了佛伦斯人反攻的号角。
在德莱雅的辉煌战绩加持之下，罗瑟夫&#183;奥古斯丁的王位终于获得了光明教会的承认，在兰斯城正式加冕为佛伦斯国王。
罗瑟夫一世加冕之后，佛伦斯人终于一改百年战争的颓势，眼看着就要把恩格鲁人赶回老家去，可就在这个黎明前的黑夜，百战百胜的德莱雅却在佛伦斯小城贡比涅被俘了，然后辗转数年，终于在恩格鲁殉难。
德莱雅殉难的具体过程一直是个谜，有传言说是贡比涅城的城主因为惧怕恩格鲁人才把德莱雅卖给了恩格鲁人，也有人说恩格鲁人报出了天价酬金，却没人愿意赎回佛伦斯的功臣德莱雅。
这些传言都没有得到证实，但是贡比涅城的城主在事后离奇死亡，刚刚加冕的国王罗瑟夫一世在营救行动方面的迟缓反应也饱受世人诟病。
夏尔&#183;谢瓦利埃的父亲布尔曼&#183;谢瓦利埃当时也是罗瑟夫一世的重要拥护者之一，两人共同追随一个领主，所以夏尔认为他也许知道一些有关于德莱雅遇难的内情，为了对家人隐藏什么，所以才禁止奥莉芙前来这里悼念神女德莱雅。
此时的天色已经全黑，整个广场上全是沉默肃立的人群，星星点点的烛光并不能完全驱散黑暗，反而把他们的身影摇曳的更加诡异，就在雕像旁边的不远处，有一小撮人就鬼鬼祟祟的非常可疑，为了保险起见，夏尔决定离开这里，远离那尊雕像。
“好了奥莉芙，人太多了，我们该离开了！”
警惕心极强的夏尔牵住了奥莉芙的胳膊，带着她往广场外的马车走去。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清脆的铃声忽然打破了广场上的沉寂，夏尔回头一看，那一小撮人果然闹出了幺蛾子。
一个小小的脚手架被竖了起来，上面站立着一个身穿白色袍子的男人，脚手架下面有几束强光向上照射，把那个男人渲染出了庄严圣洁的效果。
“佛伦斯的公民们，又是一年的哀悼日，大家再次聚集到这里，深刻的怀念奥勒良的拯救者——德莱雅殿下，作为一个追随过殿下的佛伦斯老兵，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充满激情的年代……”
男人的声音很洪亮，而且脚手架上有几个金属做成的喇叭状器物，有着一定的扬声效果，整个广场上的人都听到了他那充满感染力的声音，寂静的人群顿时有些骚动。
“德莱雅殿下拯救了奥勒良，拯救了佛伦斯，拯救了国王陛下，但是……却死于阴谋，作为百年来最伟大的骑士，殿下怎么会被那些愚蠢的恩格鲁人俘获？”
“我知道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我今天就要把他们给揪出来，为圣女殿下洗去冤屈……”
夏尔听到这里，已经断定今天这里要出事，脚手架上的那个男人绝对不是普通的老兵，普通老兵也许有胆子在大庭广众之下为了德莱雅两肋插刀，但绝对说不出这种极富煽动性的话语。
“奥莉芙，我们马上离开！”
夏尔发觉奥莉芙已经听入了迷，垫着脚尖往那个脚手架的方向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扯着小丫头就要强行带她离开。
“我不，我要听一下，我要知道德莱雅阿姨的死因，求你了夏尔……”
“伯爵大人，您能尊重一下奥莉芙小姐的权利吗？她是您的妹妹，不是您的仆人，她为您已经付出的够多了，难道现在连自由都没有了吗？”
女骑士萝拉靠了过来，伸手护住了双脚分开撑地，弓着腰撅着屁股使劲向后拉扯着胳膊的奥莉芙。
萝拉是奥莉芙的守护骑士，她自然要维护奥莉芙的意愿，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她对待夏尔的态度明显的比以前和善了一些。
“萝拉，你听说过‘好奇害死猫’吗？”
“伯爵大人，我们可不是猫！”
“……”
夏尔有些气急，虽然他是个遇事不怂的男人，但“远离是非、不管闲事”才是他生存的本意信条。
“圣女的死，是因为受了他的老师的牵连，如果说圣女的死是奥勒良的悲哀，那么他的老师才是佛伦斯千百年来最大的冤案……”
“也许大家不知道圣女殿下的老师是谁？但是你们一定知道贤者康塞克拉，学术大师米德里克……洛林侯爵布尔曼&#183;谢瓦利埃，这些位高权重的人……都只是他的学生。”
“在三十年前，那位阁下的名字在佛伦斯甚至整个大陆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是现在……你们谁还知道他的名字？”
夏尔愣住了，他感知到了危险，但是又感觉自己的身上好似长出了绒毛，变成了一只猫。

第七十六章 骗子
当萨维尔在巴约纳港外的海面上跟自己说起“那位阁下”的时候，夏尔果断的驱逐了他，并且把所有跟“那位阁下”有关的事情，全部定为“高危事件”。
今天在圣女德莱雅的雕像之旁，脚手架上那个男人再次提出“那位阁下”的时候，夏尔的第一反应就是立刻离开这里，但是随后他的心里又升起了强烈的好奇心。
他好奇一个在大陆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人，怎么会在普通民众的心里被完全抹去了名字？
洛林侯爵无疑是知道“那位阁下”的名字的，夏尔一直以为他是为了夏尔&#183;谢瓦利埃和奥莉芙的安危才没有说出这个名字，掌握“那个名字”的只限于极少数的人，但没想到三十年前的普通人也知道“那位阁下”的名字。
所有知道那位阁下名字的普通人都被神灵降下神罚弄死了？那么“那位阁下”的名字岂不是比黑死病毒还要厉害，一个醉鬼说句醉话，一传十十传百大陆上的人早就该死的差不多了吧？
“那位阁下拥有着无数的财富，但他都捐了出来，用于对抗那些该死的恩格鲁人，当年佛伦斯大军的军费有大半都是那位阁下的捐赠……”
“那位阁下有着神一般的睿智学识，但他无私的传授给了他的学生，他的学生利用那些学识让佛伦斯在三十年的时间里成为大陆第一强国，现在佛伦斯的繁荣，可以说都是那位阁下的功劳……”
广场上的人已经都被脚手架上的那个白袍男人吸引住了，甚至刚刚得到消息赶过来的奥勒良治安局的巡捕，也都加入了倾听的队伍。
“那位阁下和他的学生为佛伦斯奉献了一切，但是却遭到了某人的嫉恨，那个卑鄙无耻的人害怕那位阁下凭借着巨大的声望威胁到自己的地位，于是伙同帮凶……杀害了他。”
“噢！”
广场上响起一片惊呼，夏尔的心里也是咯噔一下，有了些不好的猜测。
果然，那个白袍男人挥舞着手臂，激动的继续说道：“他们杀了那位阁下，又害怕他的学生为他复仇，于是开始迫害那些为了佛伦斯立下功劳的学生，德莱雅死了，巴克利恩死了，沃尔玛克死了，就在不久前，洛林侯爵也死了……”
“噢……”
更强烈的惊呼声响彻了广场上空。
“他在……说什么……”
奥莉芙的小身板已经颤抖个不停，她茫然的看向夏尔，又看向萝拉，想从他们眼中寻找到答案。
“他在胡说，不要相信这些神棍，他们什么也不知道……”
夏尔搂住了奥莉芙，低声的劝慰着茫然无措的小丫头。
“请告诉我们，到底是谁害死了圣女殿下，是谁杀害了奥勒良的英雄？”
终于，一个看不清面目的人发出了大声的疑问，也成功的挑起了广场上所有人的怒火。
“对，告诉我们那个卑鄙的人是谁？还有那位阁下到底是谁？”
“说出那个凶手是谁？我们一起去把他揪出来烧死……”
“对，把他揪出来烧死，杀死他的女人，烧光他的财产……”
自由浪漫且情绪化的佛伦斯人最受不得挑拨，愤怒的火苗在整个广场上燎原一般燃烧，场面瞬间就火爆了起来。
“不要在这里煽动闹事，立刻离开这里！”
一群身穿黑衣制服的治安局巡捕奋力的向脚手架方向挤过去，但是人群太过密集一时之间挤不过去，领头的队长脸色冷峻，一边挤一边大声的喝止脚手架上的男人。
但是那些本来老实巴交的市民此时却像磕了药一般的勇敢，他们自发的堵住了这些巡捕，不让他们再继续前进。
焦躁的黑衣巡捕开始用手中的棍棒驱赶着人群，场面顿时混乱了起来，男人的愤怒呐喊，女人的惊声尖叫，孩子的大声哭泣，各种声音嘈杂在了一起，形成了愤怒火焰的助燃剂，眼看着就要引发一场大规模骚乱。
“嗨，你真的知道那位阁下是谁吗？还是信口在这里胡说哦？”
一个清脆的声音忽然从广场的一个角落传了过来，在嘈杂的环境中依然无比清晰。
“超凡者？”
夏尔转头看了过去，凭借着灵力视野的加持，他迅速锁定了那个声音的位置。
那是一个比奥莉芙大不了多少的少女，全身上下标准的骑士打扮，盔甲的样式更是和圣女德莱雅身上的款式一模一样，显然也是一位骑士粉。
这位“少女骑士”显然不是普通人，她的周围有数名高大的护卫拱卫着她，把周围混乱的人群阻挡在了外面。
“回答我的问题，若不然就不要在这里引起骚乱，奥勒良的市民是无辜的，不是你可以随意利用的工具。”
少女骑士的声音清脆动听，但是蕴含着一种强硬的主导力，她的话传遍广场之后，骚乱的人群略微安静了一些，很多人再次看向了脚手架上的那个男人。
“我自然是知道那位阁下的名字的，我还知道凶手是谁，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凶手……”
“我们现在不需要凶手的名字，因为那根本无法得到证实，这么多年来类似的诬陷手段还少吗？想让我们相信你，先告诉我们那位阁下的名字！”
“……”
脚手架上的男人没有回答，整个广场再次变得沉静，刚刚燃起的暴怒之火有了熄灭的迹象。
“说的漂亮，思路清晰，有大局观，对平民有爱善之心，奥莉芙，这个女孩才是你的榜样。”夏尔点了点头，告诉奥莉芙什么是“别人家的孩子”。
“我听着她的声音有些耳熟……”奥莉芙使劲的踮起脚尖往那个角落看过去，但是无奈身高不足一米五，只看到了一个个的人头和背影。
“骗子！”
清脆动听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充满了凛冬寒风般的冷冽。
“骗子……骗子……”
黑衣巡捕的队长非常有经验，立刻开始引导周围人的注意力。
“你是骗子吗？为什么骗我们？”
“……”
此起彼伏的质疑声很快就成了广场上的新风向，脚手架上的男人更加的沉默了。
“走了走了，只是一个骗子而已，待会儿万一被巡捕盯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夏尔不失时机的发出了声音，第八位阶的他声音同样嘹亮清晰，广场上的人听到之后，不少人都有了退缩的意思。
黑衣巡捕们借机开始指挥着人群疏散，闹腾了大半夜的人群也许是倦了、怕了，纷纷开始往广场边缘散去。
“我愿意告诉你们那位阁下的名字……我愿意……”
眼看人群就要散去，脚手架上的白袍男人终于开口说话，声音嘶哑干涩，浑不似刚才的高昂嘹亮。
即将散去的人群再次停了下来，倾听着这个嘶哑干涩的声音。
“在我说出那位阁下的名字之前，我想请大家先记住我的名字，我叫……普罗恩斯&#183;达拉特……”
“赶紧说吧！费什么话？”
“就是，看起来真像个骗子……”
夏尔自从进阶成灵痕猎人之后，夜晚的视力变得极好，他清晰的看到了那个白袍男人脸上的悲哀和犹豫。
“我们走，立刻！”
夏尔拉起奥莉芙的手，不顾她的挣扎拖拉，毅然往自家的马车奔跑。
“这群疯子！”这一次萝拉也没有阻止夏尔，反而合身冲到了两人前面，用她的身体撞开一条通道，引着夏尔和奥莉芙快速离开。
“那位阁下的名字就是……克雷蒂安&#183;奥古斯……”
“喀啦啦……轰隆隆……”
沉静的黑夜中忽然响起了雷声，天空中出现了一个蛇形闪电围绕出的电网旋涡。
一束炽亮的光芒从漩涡中降落了下来，淹没了那个白袍男人的身影，也耀花了抬头望天的夏尔的眼睛。

第七十七章 这算金手指吗
炽亮的光芒从天而降，耀花了夏尔的眼睛，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转身单膝跪地，背对着光芒把小小的奥莉芙护在了怀中。
光芒淹没了那个白袍男人，然后潮水一般向着周围波动，瞬间就流淌溢满了整个广场，然后继续向着周围的街道、房屋扩散。
“啊……”
“嗷……”
所有被光芒沾染到的人，全都无力的栽倒在地，抱着头颅痛苦的嘶嚎呐喊，浑身就如筛糠一样不停的颤抖，一直颤抖到功能失禁，休克窒息。
夏尔同样没有逃过这一劫。
“轰！”
炸雷一般的轰鸣在夏尔的脑海中爆响，剧烈的疼痛和震荡瞬间就让他头晕目眩摔倒在地。
夏尔在第一时间保护好奥莉芙之后，伸手就要把胸前的“谢瓦利埃之坠”摁到胸口上，召唤黑暗大Boss来救命，但是他这时候才发觉，自己的意识已经无法支配身体，好似这具身体已经不再属于他自己。
他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直接掌控。
“这就是……神罚吗？”
夏尔感到了后悔，他后悔为什么没有坚决的带着奥莉芙及早离开，既然萨维尔已经告诉了他有关于“神罚”的事情，自己为什么不信？
自己到底是二十一世纪的人，看多了假借神灵之名敛财的神棍，即使来到这个世界后接触到了超凡力量，依然对神灵缺乏足够的敬畏之心。
“好奇害死猫，可是猫有九条命，我有几条？奥莉芙又有几条？”
炸雷过后，浩然炽烈的白光紧接着毫无遮拦的蔓延了过来，渗透进了夏尔的脑海，覆盖了他的意识。
在失去了肢体的掌控之后，夏尔的脑海意识也受到了侵染。
一帧帧记忆中的画面被搜寻了出来，被炽亮的光芒包融、吞噬、净化。
脚手架上挥舞着胳膊大声呐喊的白袍男人普罗恩斯&#183;达拉特被净化了，宛若星海的点点烛光被净化了，黑色制服的治安局巡捕也被净化了……
就连那个声音清脆的少女骑士的画面也被光芒笼罩，即将化为虚无。
夏尔看清了她的脸，棕金色的顺直长发，宝蓝色的杏眼美眸，小巧挺直的鼻子还有性感迷人的嘴唇。
看着这张美丽的脸渐渐的被光芒所淡化，夏尔忽然有些悲伤，他不知道自己最终会是个什么结果，也许是失去部分记忆，或许是大脑损毁成为白痴，或许是……再次轮回。
“为什么美丽的记忆总会消失呢？我以后还会残留多少记忆？我还会记得仓老师吗？还会记得麻生……”
“……”
夏尔的思绪忽然停滞了，因为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仓老师的画面，而那些炽亮、冷漠的光芒准备净化仓老师的时候，却没有像其他画面那样一触即溶，而是变得极为缓慢，也就是说，无坚不摧的净化光芒被仓老师的画面给挡了下来。
“我……去？这是个什么情况？”
夏尔真的惊呆了，那种可以抹除记忆，侵染灵魂的光芒绝对是“神仙手段”，现在就被一副身穿水手服的仓老师画面给挡下了？
当然也不是完全挡下，仓老师的身影也在淡化，只不过淡化的非常缓慢，而且淡化力量最集中的那一部分，竟然是那件水手服。
“嘶……”
夏尔细思极恐，难道这可以吞噬灵魂的炽亮光芒是有生命情绪的？
“不对。”在这危急关头，夏尔的思维无比的清晰，他想起了自己驱动安科拉尔之枪时候的场景，那恐怖堕落诱惑轻易的就被前世的美好记忆所摧毁。
还有从风之猎人进阶为灵痕猎人的时候，那种传说中的心魔竟然连出场的过程都没走完，就被前世的美好画面覆盖格式化。
“原来，这才是我的金手指！”
夏尔迅速做出了判断，阻挡净化光芒的应该不是仓老师，而是那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那件水手服。
夏尔思绪飞动，仓老师的周围凭空具现出了大量的东西，可爱的哆啦A梦玩偶躺在宽大的水床上，仓老师正拿着手机跟自己的心爱玩偶玩自拍，水床随着仓老师的姿势变幻轻轻的荡漾。
透过明净的窗户向屋外看去，是生机盎然的花园，正是漂亮樱花缤纷飞舞的季节，飘飘洒洒的花瓣看起来是那样的凄美。
随着整幅画面的完善，那些可以吞噬灵魂记忆的光芒再也无法前进一步，夏尔的脑海意识不再有丝毫的净化光芒，他的记忆保留了下来。
“克雷蒂安&#183;奥古斯？那位阁下？”
夏尔心中默默的念着这个名字，这是那个请求大家记住自己名字“普罗恩斯&#183;达拉特”的白袍男人喊出的名字。
他成功的记住了这个名字。
夏尔尝试着动了动手指，发觉自己竟然恢复了身体的控制权，他悄悄的转头往广场中央看去。
圣女德莱雅的雕像完好无恙，但是它旁边那个脚手架却不见了踪影，广场的其他地方横七竖八的躺满了人，但那一小块区域却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东西。
那道浩然炽烈的光束从天而降，正正的砸在了脚手架的位置，估计那一小撮人八成是凶多吉少了。
夏尔搂了搂怀中的妹妹，感知到了她的心跳，她的呼吸，还有她的肌肤温度。
一切都是正常的，奥莉芙就像睡着了一样。
夏尔悄悄伸出手指，摸向了旁边的萝拉。
嗯，鼻息正常，心跳……正常，伸手入怀，触手滑腻、温度略低，需要抱抱……
“抱你妹！”
夏尔闭上眼睛，没有再东张西望，虽然那恐怖的净化白光正在渐渐淡去，但是广场上几百号人都躺着没动，谁知道还有没有什么未知的危险，自己这时候还是表现的不要太反常的好。
深秋的夜是那样的凉，寂静的广场上凉涔涔的寂静无声，除了夏尔之外，没有一个人醒来。
“这样下去的话，谁会第一个醒来？是精神力最强的超凡者吗？醒来之后要怎么面对这个场面？”
寂静的夜色中，夏尔考虑了很多，根据周围这么多人的身体状况判断，“神罚”并不会杀死无辜的观众，但是会对人们的大脑意识做出修正，至于修正到什么地步，是傻子是白痴还是正常人，夏尔还无法确定。
“当！”
若隐若幻的钟声在无边的黑夜中蓦然响起，无形的声波掠过广场，沉睡的人群集体耸动了一下，看起来好似诈尸一样。
“唔……夏尔，你……压到我了！”奥莉芙推了推夏尔宽阔的胸膛，却纹丝不动。
“赞美女神”，夏尔赶紧坐起身，下意识的在胸口划了个十字，随后就僵住了手指。
真的好讽刺啊！

第七十八章 善后手段
“当……当……当”
若隐若幻的钟声连续响起，广场上的人也一个个的爬了起来。
“夏尔，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都……”奥莉芙推开夏尔爬了起来，看着周围的情景有些恐慌。
“嘘！”
“别说话，看着他们的样子，跟着做！”
夏尔忽然发现了不对劲，迅速捂住了奥莉芙的嘴，然后小声的在她耳边命令道。
奥莉芙漂亮的蓝眼睛眨了眨，随即微微的点了点头，她并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但是她相信夏尔。
广场上的人不断的站了起来，但是却没有立刻醒来，他们的眼神呆滞，眼瞳没有焦距，木木呆呆的好似木偶般在原地傻傻的站着。
“不要说话，装的傻一点！”
夏尔再次小声在奥莉芙的耳边嘱咐了一遍，然后站起来牵着妹妹木木呆呆的混在人群中，跟其他人看起来没什么两样。
奥莉芙刚开始还有些好奇的左看右看，但很快就感到了恐惧。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自己被一群翻着白眼的木偶所包围，这是一种什么感受？
小丫头忍不住的紧紧挨着夏尔，哆哆嗦嗦寸步不离。
“当……当……”
钟声持续从远方传了过来，就像赶尸道人的魂铃，把一个个躺在地上的人召唤了起来。
夏尔已经是灵痕猎人，敏锐的灵力感知让他发现，随着每一声钟声的敲响，一股灵力波动就会覆盖过来，跟木偶一般的人群发生轻微的感应。
夏尔开启了灵力视野，小心的扫视着周围，他发现周围的人体内都有着淡淡的灵力残存，就算是萝拉这个第七位阶的杀戮战士，体内也有着不属于自己的一束灵力。
但是自己身上没有，奥莉芙身上……也没有。
“奥莉芙为什么会跟其余人不一样？是因为我的原因吗？这会不会给她带来危险？”
夏尔头脑中转过数个念头，乱哄哄的理不出头绪来，他不知道这片地方是否还存留着“神灵的注视”，自己和奥莉芙是否已经被看出了破绽。
广场上忽然响起了缥缈的歌声，歌声温婉、纯净、圣洁，温柔的抚摸着众人的心灵，木偶一般的人群渐渐的有了生气。
夏尔惊讶的发现广场中央的圣女德莱雅雕像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个人，两个身穿洁白的修士袍，手持金色神杖的人，正是这两个人唱出了那圣洁缥缈的歌声。
“这是两名主教级的修士。”夏尔根据他们胸口红色十字星标识上的细微不同，判断出他们的身份，应该分属光明教会和曦光教会。
随着歌声的逐渐清晰，眯着眼装呆装傻的夏尔惊讶的发现周围众人体内的那缕淡淡的灵力残存正在渐渐消融，人们的呼吸逐渐急促，心跳逐渐加快，身体晃晃悠悠的处于随时都会醒来的状态。
夏尔关闭了灵力视野，低着头跟着其他人的频率，慢慢的摇晃身体，他身边的奥莉芙也在他的指引下开始晃悠，俩人好似两只迷途的羔羊正在接受神灵的指引。
祈祷台上的那名男性主教吟诵了一套复杂的灵语，夏尔再次感知到了晦涩玄奥的灵力波动，波动的位置中心就在广场的正上方。
“光明的信徒们，在这个特殊的清晨，我们共同接到了神灵的启示，来到这里接受光明的洗礼，现在睁开你们的眼睛，接受神灵的赐福吧！”
“叮！”
一声穿透力极强的清脆声音在空旷的黑夜中骤然响起，一群“木偶”就如听到了催眠师的响指，集体睁开了眼睛。
一团光明在广场上空出现，柔和的光线洒落在刚刚醒来的众人身上，融融的暖意驱散了深秋的寒凉。
“天啊！我的耳朵……我又能听见声音了……”
一个戴着黑色帽子的男人突然激动的开口说话，虽然他的口齿依然不清，说出的话几乎令人难以分辨，但是却不妨碍他激动的泪流面目。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又能看清了，这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我的眼睛快要瞎了……”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哭泣声在广场上响起，让夏尔看得目瞪口呆。如果不是他感知到了刚才那温暖光芒中的强烈治愈灵力的话，他都以为这些人都是托了。
“一切都是神灵的意愿，赞美光明！”
“赞美光明！”
在主教大人的带动下，沙丁鱼般挤在他周围的人们整齐划一的在胸口划着十字，脸上全是虔诚的光芒。
“赞美光明！”
夏尔低着头在胸口划着十字，心里却在畏惧于神灵的威能与严酷。
“那位阁下”的名字会引起“神罚”是真的，“凡有言、神必知”也是真的，神灵取凡人性命于千里之外，也TM是真的。
“神罚”会抹除说出“那位阁下”名字的人，还会将听到“那位阁下”名字的人抹除记忆，而教会应对这种“神罚”，更是有着一整套“记忆清除”、“深度催眠”和“神灵赐福”的善后手段。
现在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是在悼念圣女德莱雅的过程中遇到了光明教会主教级别的“赐福仪式”，很多幸运的信徒还被治愈了身体上的疾病，没有人会知道昨夜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除了夏尔，他记得昨天夜里的所有事情。
“克雷蒂安&#183;奥古斯，那个人到底是谁？便宜老爹的死真的跟他有关吗？”
直到众人兴奋欢呼着折腾到了黎明时分，耗尽了体内的所有力气后纷纷散去，夏尔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奥莉芙，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清脆动听的声音在夏尔和奥莉芙的身后响起，夏尔的脑海中闪过那张绝美的脸。
低着头牵着夏尔的手臂寸步不离的奥莉芙愕然回头，看了那少女骑士两秒钟之后才欣喜地说道：“嗨！薇若妮卡，我刚才怎么没看到你，你是怎么来到奥勒良的？”
“我是……我是来悼念圣女殿下的，然后……然后就听到了神灵的启示……”
棕金色头发的薇若妮卡明显不复昨夜表现出来的精明思维，奥莉芙的一句问话就让她吱吱呜呜的想了半天。
“哦！我刚刚从斯拜亚回来路过奥勒良，也是在悼念圣女殿下的时候听到神灵的启示的……”
“你去了斯拜亚？唉，你那个傻货哥哥的事情我听说了，他的所作所为根本就不配谢瓦利埃这个姓氏，但是奥莉芙你不能气馁，虽然我们是女人，但只要够坚强，同样可以承担起家族的荣誉和责任。”
“……”
“你在说谁是傻货？”
一个高大的身影忽然挡在了薇若妮卡的面前，强烈的威压让少女毫不犹豫的拔出了腰间的骑士剑，爆发出同样强烈的气势，跟黑着脸的夏尔对峙。
“咳咳咳！薇若妮卡，这就是我的哥哥……夏尔&#183;谢瓦利埃……”奥莉芙赶紧挡在双方中间劝架，但是她憋笑的样子非常难受。
薇若妮卡惊讶的看着夏尔，目光顺着夏尔的体型轮廓上上下下扫描比划了好几圈，脸上全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你真的是夏尔伯爵？我记得你不是一个大胖子吗？”

第七十九章 我很好
“你真的是夏尔伯爵？我记得你不是一个大胖子吗？”
“……”
“你才是大胖子，你们全家都是大胖子。”
当着一个人的面直言揭短是一种很失礼的行为，但是薇若妮卡好似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措辞是否合适，这种漠视别人感受的态度让夏尔非常的不爽。不过他还没有想好怎么怼回去，奥莉芙已经抢先一步为自己的哥哥抱不平。
“薇若妮卡，请注意你的言辞，我的哥哥是一位高贵的伯爵，你虽然是勃良公爵的女儿，也要对他保持应有的尊重。”
薇若妮卡把手中的骑士剑归鞘，淡淡地说道：“奥莉芙，人们尊敬贵族，是因为他们的高贵品德和超凡能力，而非是他们的爵位本身，如果夏尔伯爵真的能表现出一个家族继承人应该有的担当，我自然可以为我刚才的话道歉，可惜他只会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薇若妮卡小姐，请记住你刚才的话，我会等待着你的道歉。”
夏尔冷冷的态度跟薇若妮卡一样的恶劣，高傲的姿态比她还要蛮横三分。
薇若妮卡忽然笑了：“我刚才看到你的样子还有些不确定，现在看来你真的是夏尔伯爵，你还是以前那样的执拗鲁莽……和骄傲自大。”
“……”
夏尔真的被气到了，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哪个人不是恭恭敬敬称呼自己为“伯爵大人”？你凭什么这么傲娇？
夏尔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开启了灵力视野，赫然发现这个薇若妮卡好像还真有点傲娇的资本。
凝实的灵力在薇若妮卡的体内缓缓流淌，其精纯程度好似只比萝拉弱了那么一点点，跟自己这个灵痕猎人比起来明显强了一筹。
“第七位阶的杀戮战士？”
夏尔心里凛然，对眼前的这个美少女重视了起来，他左手把挡在身前的奥莉芙拉到了自己身后，右手自然而然的握住了腰间的“骑士黄昏”。
薇若妮卡看到夏尔的动作，撇了撇嘴角轻蔑地说道：“看在你爱护奥莉芙的份上，我今天就不教训你了，谢瓦利埃家族的脸面可禁不起你的挥霍。”
“薇若妮卡，你太过分了，你知不知道我的哥哥这些天都做了什么，他……”
“走了奥莉芙，我们该回家了！”
夏尔扯住了奥莉芙的手腕，拉着兀自不甘心想跟薇若妮卡争辩一番的小丫头离开。
牙尖嘴利的薇若妮卡撅了噘嘴，正想再冲着夏尔的背影再怼上两句，却忽然心有所感，扭过头去就看到一个野性冷酷的黑发女骑士正盯着她。
冷漠的眼神没有任何情绪，淡淡的气势带着一缕锐利的杀意。薇若妮卡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迅速握住了骑士剑的剑柄。
萝拉冷冷的看了薇若妮卡一眼，转身向着奥莉芙走去，刚才夏尔被怼的时候她根本无动于衷，直到奥莉芙生气的时候她才放出了一丝气势，威慑了一下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少女骑士。
同样是女骑士，同样是第七位阶的杀戮战士，但两人的气势根本不可同日而语，只是一个接触就分了高下。
“是萝拉，哼！早晚有一天，我会超过你、击败你，击败所有的人！”
天色已经蒙蒙亮，夏尔和奥莉芙坐上了自家的马车，萝拉充当车夫，三人一车轻快的往金鸢花大街驶去。
马车轻快的行驶在清晨无人的街道上，奥莉芙和夏尔分别从两边的车窗看着车外的风景，好长时间没有说话。
“咳咳，奥莉芙，你有没有感觉到身体上有什么……不适？”夏尔轻咳了一声，试探着询问自己的妹妹。
“啊？没有啊！我感觉……非常好，一点都不累，神灵的赐福果然很神奇，你呢夏尔，你的身体有不适的地方吗？”奥莉芙忽闪着大眼睛，很好奇的回问夏尔。
“哦，没有，我很好！”
夏尔讪讪的笑笑，重新把目光投注到了窗外。他的心中此时有很多疑问，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奥莉芙说起。
在昨夜的“神罚”过后，奥莉芙是除了自己之外第一个醒过来的人，夏尔不确定她是不是跟自己一样保留了“神罚”之前的所有记忆。
自己凭借着前世的记忆才抵御了“神罚”之后的记忆抹除，按理说奥莉芙不可能像他一样拥有这种“金手指”，那么她体内为什么不像其他人一样有那一缕残存的灵力呢？
为什么没有等到两位主教到场唱出那纯净的歌声就醒过来了呢？其他人可都是经过了主教的歌声转化掉那缕残存灵力才恢复正常的。
“当时我都差点被抹除了记忆，奥莉芙肯定也受到了记忆修正，只不过当时她在我怀中，也许是我替她消化了那缕抹除记忆的灵力残存吧！”想了半天，夏尔只能做出了一个多少有点依据的判断。
马车进入了金鸢花大街，掠过街道两旁或豪华、或宽阔的一座座宅邸，奥莉芙忽然指着外面说道：“在三十年前，那时候父亲还是个英俊的青年人，他和德莱雅阿姨、巴克利恩叔叔、沃尔玛克伯伯还有很多很多的人都住在这条街上，大家都在为了驱逐恩格鲁人而共同努力……”
“多少年过去了，当时的青年人有的死了，有的活了下来，活下来的人都成了王国的权贵重臣，但是却再也没有了当初的那份纯洁友情……”
“你看这座宅邸就是维森豪尔侯爵的故居，他以前跟父亲的关系很要好，但是现在却对我们谢瓦利埃家族步步紧逼，说是仇敌也不算过分了……”
“……”
夏尔愕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的好，德莱雅、巴克利恩、沃尔玛克可都是那位阁下的学生，而且都他妈的死了。
“奥莉芙，以后这些都是我应该承担的事情，不用你再操心，明白了吗？”
听到夏尔威严的训斥，奥莉芙转过头来做了个鬼脸：“知道了，我亲爱的哥哥！”
马车驶入了略显冷清的金鸢花大街二十八号，在家里留守的罗伊已经吩咐仆人做好了早餐，在外面吹了一夜秋风的兄妹俩已经饿了，一顿早餐吃的酣畅淋漓。
“老爷，我们什么时候离开奥勒良？”
夏尔拿餐巾擦了擦嘴，“再等一天，给那个胆小的斐洛恩一点勇敢的机会。”
“好的老爷，我这就去安排，明天启程回纳塞尔！”
“哦！罗伊，昨天夜里有什么不正常的事情发生吗？”夏尔站起身慢慢的上楼，好似不经意的问道。
“没有，我昨夜没睡，没有人敢来触犯谢瓦利埃家族的威严。”
“哦！那你去睡会儿吧！”
夏尔低着头上楼，开门进入自己的房间，心里思索着那昨夜这么大的动静为什么罗伊会听不到？
夏尔关上房门，刚刚脱掉外套，就看见自己卧室的桌子上放着一封信。

第八十章 女王陛下
夏尔刚走进自己的卧室，就发现桌子上躺着一封厚厚的信。
他迅速做出了一系列反应，矮身、拔剑、靠墙，同时开启灵力视野扫视整个房间。
房间内没人，但是夏尔凭借灵痕猎人的敏锐灵力感知和灵力视野的加持，发觉了一点点灵力扰动的痕迹残留。显然，那个送信的人在送信的过程中动用了超凡力量，而且是刚刚离开。
夏尔谨慎的靠近桌子，用骑士黄昏的剑尖挑动那封信，确定是一封真实的信之后，才微微挥手用力，锋锐的骑士黄昏划开了宽大的信封，露出了里面厚厚的一摞信纸。
“尊敬的伯爵大人，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请不要惊讶，我们对您没有恶意……”
“我们是自由议会的人，萨维尔向议会汇报了他跟伯爵大人您接触的过程，因为很多原因，造成了伯爵大人对我们的误解和不信任，为了解除我们之间的误会，我们付出了巨大的牺牲，冒着极大的风险安排了这次‘神罚’。”
“伯爵大人现在是不是完全不记得昨夜发生了什么，只是认为跟其他人一样蒙受了神灵的赐福？其实，这都是教会的蒙蔽手段，您昨夜已经目睹了一次‘神罚’，并且被‘神罚’的力量波及，失去了短暂的记忆，如果您不相信的话，请翻动信件向下看。”
“老子什么都记得，你们这群灭绝人性的疯子！”夏尔咬了咬牙，翻动了手中的信纸，赫然发现了信纸下面竟然有两张……照片。
“这世上的科技已经发展到这个水平了吗？也是，这个世界已经有了近代工业萌芽的影子，再加上神秘学知识的发展，照相机也并不是不可能实现的东西。”
夏尔仔细的观察两张照片，发现照片拍摄的位置都在高处，显然是哪家的阳台或者屋顶。而拍摄的场景就是圣女德莱雅殉难日的广场。
照片是黑白色的，像素更是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不过夏尔还是认出了自家的马车，认出了刚刚从马车上下来的两个人，一个大胖子和一个小瘦子。
夏尔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自由议会只是当初他为了对抗现在的环境所留的一路后手，但没想到对方竟然跟踪自己和奥莉芙，这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第二张照片是夜色中的广场，星星点点的烛光因为照片曝光不良的原因看起来有些虚幻，而正中央那个被灯束渲染的白袍男人看起来竟然有了神圣的味道。
“这是我们为了对抗‘神罚’所研究的一种超凡物品，它可以留住曾经发生过的事件影像，如果伯爵大人不相信的话，我们会在以后再次奉上一部分这种超凡物品。”
“我们付出了数位核心骑士的宝贵生命，让千百人听到了‘那位阁下’的名字，但是这次教会的反应很强烈，竟然在半个奥勒良施展了抹除记忆的术法，如果不是还有这件超凡物品，我们竟然不能向伯爵大人证明昨夜发生的一切，这是出乎我们预料的事情。”
“我们为伯爵大人您做了这么多，并不是为了要求您做什么，只是为了让你相信我们的诚意，还有帮助您活下去的能力。”
“您的父亲洛林侯爵还有德莱雅、巴克利恩、沃尔玛克都曾经是‘那位阁下’的学生，他的死都跟教会有着直接的关系。”
“我们相信，伯爵大人您已经深陷危险之中，因为据说‘那位阁下’遇难之前见过的几个人中，就有您的父亲，而其他几个人和他的后裔们，都已经死了，您……或许就是下一个。”
信件的正文写到这里就结束了，但是后面有两页附件，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一串串的人名，还有他们跟“那位阁下”的关系，以及死亡时间。
夏尔的手哆嗦了一下，心里压抑了一个晚上的担忧终于爆发了。
昨夜那个普洛斯恩&#183;达拉特在临死前说出了几个跟洛林侯爵分量相当的死亡人名之后，夏尔心中就有了不好的预感，那就是自己的父亲和数位“同学”的死亡是不是事情的结束？自己和奥莉芙会不会受到延续的牵连？
现在看来，不是没有可能，甚至……很有可能。
夏尔坐在椅子上，呆呆的看着窗外日头渐高，秋日暖阳洒在他的身上热烘烘的非常舒服，光明是万物生长之源，但是他此时的心里却全是对光明的畏惧。
“要么沉沦屈服，祈求神灵的宽宏大量，要么……奋起反抗，我要选哪一种呢？”夏尔感到了深深地苦恼。
洛林侯爵是第四位阶的王牌猎人，副职业也达到了第七位阶的杀戮战士，以他的实力尚且死的不明不白，自己一个小小的灵痕猎人又能依靠什么？
依靠自由议会？这群疯子连普洛斯恩&#183;达拉特这种自己人的性命都不顾，到最后会怎么对待自己？
“唉……！”
夏尔轻叹一声，走到自己的床前，从随身物品中取出了一件破破烂烂的“王冠”。
相对于迷雾中的自由议会，他更相信那位“未知的存在”，因为她根本不屑于欺骗自己。
“谢瓦利埃之坠”贴到胸口，锐利的刺痛一闪即逝，熟悉的黑暗笼罩了一方小空间，所有的光明都被泯灭。
夏尔这一次没有急于说话，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手中的“知识王冠”上，上一次他敬献取自于霍恩&#183;康纳尔的那枚青铜戒指，对方就在不知不觉间中发现并拿走了。
这次果然也不列外，夏尔手中的“知识王冠”再次神奇的消失了。
“你去了巴约纳的小教堂？”
夏尔感觉过去了好长时间，那个威严、亘远、冷漠的声音才再次出现，不过夏尔总觉得与以往两次有了些许不同，“她”对自己的语气好似……柔和了一些。
“是的阁下！我是……”
“你现在可以称呼我为女王陛下！或者……主人！”
“……”
夏尔忽然感到非常头疼，自从他来到这个世上就为了各种选择而头疼，现在又为了选择一个称呼而头疼，这对于性情一直不是那么果断的他实在是太难受了。
“女王陛下，我是在巴约纳得到了这件物品，不知道对您是否有用！”
“……”
短暂的沉默过后，“她”淡淡地说道：“还不错，记得三个月后再次敬献一件神性物品。”
玄奥的灵韵波动有了消散的迹象，夏尔赶紧大声呼道：“女王陛下，我有危险，需要您的帮助！”
“什么样的危险？”
“陛下，有个自称自由议会的组织给了我一封信，让我知道了很多事，我的父亲是一位‘阁下’的学生，他和其他的很多人一样死的不明不白，我可能也是被清除的对象……我现在该怎么办？”
“克雷蒂安的学生吗？你的身份还真的很有趣！”
“……”
夏尔再次愕然，他并不是惊愕于这位女王陛下知道克雷蒂安这个名字，而是切实的感觉到了“她”的改变，冰冷的“她”比以往多了一丝丝的人性化情绪。
“女王陛下，我需要您的帮助，我需要增强实力！”
“可以！你想要哪一方面的实力？”
“……”
口气这么大？我什么实力都想要，一箭七雕的本事我也想来一份，您老有吗？
“逃命的实力，我需要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逃命的实力！”

第八十一章 圣物
“逃命的实力，我需要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逃命的实力！”
“……”
夏尔提出要求之后，黑暗中的那位女王陛下沉默了几秒钟，才冷冷地问道：“你确定选择逃命的实力吗？”
夏尔肯定地说道：“是的女王陛下，我现在的实力太过低微，无法对抗中高位阶的强者，只能做出最稳妥的选择。”
“可以，但是你拿什么来交换？”
“……”
夏尔无语了，我拿什么交换，刚才我不是刚刚给你敬献了一件“知识王冠”吗？
“女王陛下，我现在没有神性物品了，下一件神性物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碰到……”夏尔是不敢说女王陛下贪得无厌，他只好委婉的表示自己可是很有利用价值的，万一挂了就是你的巨大损失。
“你可以拿你的知识来交换。”
“……”
“什么知识？”
夏尔有些茫然，自己是有些当今世上所不具有的知识，但是一位超凡世界的大佬需要九九乘法表吗？需要微积分方程式吗？
再说这些都是自己的秘密，夏尔不确定自己应不应该告诉这位女王陛下。
“女王陛下，我不知道您指的是哪些知识，您能否说的明白一些。”夏尔很谨慎地说道。
“我自己会挑选！”
“女王陛下”冷冷的说了一句，夏尔就感觉自己的脑袋被猛然打了一闷棍，剧烈的疼痛呈放射性在脑海中扩散，无数的前世记忆被激活了起来，一个个女孩儿的形象在他的意识中走马灯似的轮换。
这种场景夏尔已经很熟悉了，在穿越伊始就有过一次，后来在费伦特要塞召唤“女王陛下”的时候又遇到了一次，他一直猜测自己可能是被黑暗“宠爱”了，没想到竟然真是“她”在作怪。
夏尔脑海中的自动反应机制再次启动，大量的意识片段潮水般涌动，就要把那些或明艳、或妖娆、或妩媚的女孩儿形象覆盖。
可是这一次“女王陛下”明显是有备而来，一股强大的意识力量抵挡住了夏尔的意识潮水，暂时性的维持住了那些各色女孩儿的形象画面，并且画面的切换变得非常缓慢，好似那种细致的大特写一般。
但是在这个意识交锋的过程中，作为载体的夏尔可倒了大霉，一片片意识片段在碰撞中碎裂，每一次碎裂都让夏尔的脑壳经受一次电刑一般的剧痛。
忽然，一个夏尔熟悉的女孩儿出现了，XX老师非常敬业的开始工作，两个体味之后……所有的意识画面全部崩塌了。
“嗷……嗷……”
比刚才剧烈一万倍的疼痛被加在了夏尔的脑袋上，那种把灵魂撕开然后再强烈糅合的感觉要多酸爽有多酸爽。
“刺啦啦！”
好似永恒黑暗的这方小空间内出现了闪亮的电弧，一道道细小闪电组成的鞭子劈头盖脸的抽在夏尔的身上，各种酸爽的刺激让夏尔知道了啥叫“窦娥冤”。
“女王……陛下，这不……赖……我，是您要……嗷呜……”
夏尔真的不明白，自己都疼得这么厉害了，为啥还没有疼昏过去？“她”已经折腾了这么久，为什么还不累？
“无耻！下流！”
两个意识单词在夏尔的脑海中无声的显现，让他羞愧的无地自容。
“这不是……无耻，这是一种……修行，传自于东方的……一种……修行……”夏尔真的受不了了，疼痛之下开始了胡言乱语。
无尽的黑暗忽然消失了，卧室内再次充满了光明，好似刚才的一切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感受到那位“女王陛下”的离去，夏尔翻了个身躺在凉凉的地面上大口喘息着，就像一条被甩上了岸的濒死鱼儿。
说好的实力呢？说好的可以让自己躲避危险的实力呢？
说好了赐予我实力，难道不是应该直接给予我一项超凡能力吗？或者什么“穿梭符”、“地遁符”之类的神器也行，可是现在呢？抽了我一顿鞭子不付钱就走啦？
“算了，谁让咱是弱者呢！这里可不是和谐社会，保护弱者？不存在的！”
夏尔喘匀了呼吸，认命的从地上坐了起来，却忽然发现一件黑色的面具正诡异的漂浮在自己的眼前。
“这是……留给我的？”
夏尔小心的伸手碰了碰这件黑色面具，面具顺从的滑到了他的手里，它看起来有着金属的质感，但是触手冰凉湿润，有一种特别的肌肤亲和力。
夏尔仔细观察了半天，尝试着把灵力注入黑色面具中，很快就跟它建立了意识连系。
暗夜诡面：为契合者提供一副伪装面孔，契合度完美之时，真神之下无人识破。
“豁……这牛皮……吹大了……”夏尔咧了咧嘴，心中有些不相信。
什么是真神？就是曾经追随光明之神左右的那些从神，光明教会的教皇冕下，公正教会的教宗大人，还有圣光会、兄弟会的首领们在他们的眼中都只是打手、小弟、工具人。
正常情况下，真神是不会在世间行走的，也就是说如果戴上了这件暗夜诡面，夏尔根本不用担心别人看出破绽，玩几出“碟中谍”的戏码根本不在话下。
“契合度……”
夏尔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关键点，他仔细的查看了这件面具的里里外外，忍不住的大呼一声：“坑啊！”
这件暗夜诡面是好东西，绝对是一件好东西，但是对于现在的夏尔来说……就是个坑。
夏尔的意识渗透进暗夜诡面，略过那段“吹牛皮”的前言之后，清晰的感知到了八层知识区域，而第一层知识区域的某些内容是可见的，其中的内容标题是——刃舞刺客！
标题后面罗列着一副灵药的配方，还有一段看着就头晕的复杂灵语，虽然夏尔是自然觉醒的“风之猎人”，但家传渊源的他自然就明白这是一套标准的“刺客传承”。
如果这八层知识区域都是真实有效的话，那这就是一件容纳了刺客体系从第九位阶一直到第二位阶传承的圣物。
在大陆上，只要是跟高阶传承沾边的物品，都可以被称之为圣物，单凭它有自己的名字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跟谢瓦利埃之坠（这个名字是谢瓦利埃家族自封的）、青铜戒指的区别。
夏尔手中的那枚“谢瓦利埃之坠”，也不过是容纳了六层超凡知识，最高到第四位阶的“王牌猎人”罢了，就这已经让谢瓦利埃家族辉煌了近千年，那么一件容纳了第二位阶超凡知识的圣物，会给夏尔带来什么呢？
“我已经是猎人了呀！副职业也早就选定了‘战士’，你再让我玩刺客，也不怕我被灵药给撑死。”
夏尔感知着“刃舞刺客”标题后面那个大大的“暗夜诡面契合度10%”的注释，恨不得现在就重新召唤“女王陛下”，把这件面具给她退回去。
但是夏尔的思绪刚刚想到这里，脑海中忽然浮现一段音频，字正腔圆的汉语：“怂货，死了活该！”
夏尔骇恐，“女王陛下”的意识植入手段都到了这个地步了？

第八十二章 大陆的中心
“夏尔，今天晚上我们就到家了，后天你要和我一起去国王大学，你真的不需要复习一下？”奥莉芙侧头看着哥哥的表情反应，很小心的问道。
“不用了，这么多年的学业都荒废了，两天的时间能起什么作用？随他去吧！大不了修学一年。”夏尔摆了摆手，兴趣索然的转头看向了车外。
夏尔和奥莉芙一大早就离开了奥勒良，车至半途在驿站休息的时候，夏尔等人再次碰到了那个少女骑士薇若妮卡，奥莉芙跟她交谈了片刻之后，带回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那就是……夏尔在后天要和她一起去国王大学骑士学院参加年终考核，而这次的考核夏尔很可能通过不了。
“夏尔&#183;谢瓦利埃他妈的都是个弱智了，是怎么考上国王大学的？而且还安安稳稳的升到了大三？”
夏尔对此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但是考虑到自己的年龄还不到二十岁，是个大学生倒也正常。而听奥莉芙话里话外的意思，这些年夏尔一个学期只会去学校一次，而他的考核成绩都是一名叫拉布拉克的学院副院长放的水。
本来再过一年夏尔就可以结束自己的学生生涯，拿到一个骑士学院毕业生的头衔，可是现在拉布拉克突然调任皇后学院了，而国王大学骑士学院是属于绝对的王室派系，以现在谢瓦利埃家族的处境，想不被针对都难，更别提放水了。
所以奥莉芙提议这两天让夏尔临时抱佛脚紧急复习一下，可是夏尔拒绝了，他现在除了会认字之外，对这个世界的所有学科几乎一无所知，这怎么复习？一听什么“骑士编年史”、“诺曼帝国贵族礼制”、“大陆王室起源”“古诺曼语”之类的学科名称，他头都要大了。
奥莉芙看到自己哥哥索然颓丧的样子，也是很无奈，以前这种小事根本就不算事儿，可是随着近年来跟家族关系亲近的家族一个接一个的倒霉没落，越来越多的小事儿变成了不疼不痒的小麻烦。
现在家族中的唯一中位阶超凡者洛林侯爵也已经死了，谢瓦利埃家族失去了顶级贵族的标志性力量，各种麻烦接踵而来，奥莉芙虽然平日里嘴上不说，其实心里真的很担心谢瓦利埃真的要没落成二流贵族了。
奥勒良距离纳塞尔一百二十里，有四车宽的马路相连通，络绎不绝的马车、骑士还有拿脚走路的平民混在道路上，虽不算拥挤，但也算繁忙，对马车车夫的驾驭技术有着一定的要求。
但是贵族马车是不会考虑那些第三等级的平民的，他们只会蛮横的要求对方给自己让路，自己只需要遵循起源于诺曼帝国的规制，靠左行驶就可以了。注①
“啪！”
马车车夫甩了一个响鞭，提醒着对面的马车让路，对面的马车乖乖的靠边停下，等待着谢瓦利埃家族的队伍通过之后，才重新起行。
夏尔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也是颇多感慨。贵族的特权无处不在，顶级贵族压制普通贵族，普通贵族压制入门贵族，所有的贵族合起伙来压制第三阶级。
夏尔和奥莉芙此时正享受着顶级贵族的红利，如果家族没落下去，自己和妹妹的下场会怎样？
夏尔响起前世酷玩乐队的那首歌曲《生命万岁》，法王路易十六在临刑之前的失落和坚持，好似每一个没落贵族的辛酸写照。
日暮时分，夏尔终于看到了帝都纳赛尔城那高大厚重的城墙。
近十米高的城墙蜿蜒延绵，一直没入远方的暮色之中，把纳塞河最肥美的一段精华围拢了起来，经过几千年的孕育发展，培养出了这颗“大陆最璀璨的明珠”。
虽然已经是日暮时分，纳赛尔城的城门并没有关闭的迹象，熙熙攘攘的旅人和车辆拥堵在城门口的检查处，焦躁的等待着城门口的收税官核算马车的类型、货物的价值，然后上缴应有的入城税。
夏尔是贵族，并且没有携带大宗货物，自然是不用排队缴税的，当他们从左侧的特权通道进入城门的时候，红底黑纹的弓剑交叉旗帜还是引起了些许的骚动。
“那个巴约纳伯爵又回来了吗？不是说他还在自己的领地里瞎折腾吗？”
“唉！可惜了法妮郡主，他怎么就不死在斯拜亚呢？”
“嘘！小声点儿，那位伯爵大人可是个鲁莽的家伙……”
夏尔良好的听力把有关于自己的窃窃私语一丝不漏的收集了过来，但他对此毫无所动，只是坐在马车中看着外面的人群愣愣出神。
纳塞尔城门口的人群虽然拥挤成一排，但是隐隐分成了好几个群体，像自己这样身穿古典巴萨克礼服的人占了极少数，他们带着隐隐倨傲的表情，不屑于跟其他人攀谈、接近。
身穿简略礼服“夫拉克”的人占了大多数，他们想靠近那些身穿巴萨克礼服的人，又鄙视另外一个群体——身穿燕尾服的人。
夏尔在这世上是第一次见到了燕尾服。
燕尾服，近代文明的标志性服饰之一，它的出现代表了人们的思想逐渐趋于“务实”，随之而来的就是资本主义的诞生。
其实夏尔在前世的时候了解过欧洲服饰的演变史，每一次服饰潮流的改变，都会伴随着一次大规模的社会动荡。
纳塞尔作为大陆的文化交流中心，服饰必然走在时尚前沿，现在三种潮流的服饰在社会中并存，是不是昭示着社会矛盾即将激化到顶点？
马车驶入城门，宽阔的街道两旁已经点燃了煤气路灯，两侧的店铺、宅邸中也大部分点起了灯火，文明之都的繁华景象扑面而来。
看到这种繁华的景象，夏尔想起了前世一名著名段子手考研老师的话：“宁愿燕京读二本，不在西京九八五”。
政治中心就是权力中心，所有的物资、人力、财富、机会全部向着中心城市汇集，然后反过来决定着城外辽阔大地上其他人的命运。
能够在中心占有一席之地，不仅仅会决定自己的命运，还会决定自己家族的命运，如果被挤出了这个权力中心，以后想再回来就会难上加难。
进入纳塞尔城之后，夏尔的马车车夫稍微收敛了一点，不再把马车赶的飞快，毕竟是整个大陆的中心，说不定哪个遛弯的老头就是什么大人物的拐弯儿亲戚。
马车经过了第五区，进入了一条古旧的老街道，远处的一处宅邸正亮着灯光。
“哦！终于回来了，知道吗夏尔，几个月前我从这里赶去斯拜亚的时候，真的怕再也见不到你，赞美女神，我们又回来了。”
“嗯，又回来了，不过奥莉芙，那个房间……不是父亲的房间吗？”
夏尔的眼力极好，隔着老远就看到自家那栋三层别墅主宅顶层的一个房间内正亮着灯。
那一直是洛林侯爵布尔曼&#183;谢瓦利埃的私人房间，一般不会让人进入。
但是现在房间里却亮着灯。
……
注①：在古罗马时代，因为人们大部分是右撇子，骑马要从左边上马，与对面敌人挥剑砍杀的时候也习惯了驱马从对方的左侧通过，以利于右臂发力，然后就形成了靠左行走的习惯。后来随着重型马车的问事，车夫也是右撇子，坐在马车的左侧更利于用手中的马鞭赶车，然后才有了靠右行驶，但是贵族们却把靠左行驶作为特权习惯保留了很久。

第八十三章 好机会
卢泰西亚大街十七号，洛林侯爵府，夏尔和奥莉芙的家。
夏尔老远就看到别墅楼三层的侯爵卧室亮着灯，走近之后奥莉芙也惊讶的确认了夏尔没看错，两人都非常疑惑，是哪个仆人敢于在夜晚明目张胆的进入严令禁止进入的侯爵卧室。
马车行到侯爵府门前，大门是关着的，门房有人守卫，但是看到镶嵌着谢瓦利埃家族徽章的马车不但没有开门，反而飞快的派出一人向别墅楼跑去报信。
夏尔眼睛眯了起来，咬着牙跟冷冷的吩咐道：“罗……伊，上去开门！”
同样愤怒的管家罗伊从后面的马车中纵身跳到了前面，神情严肃的上前开门。
但是门房的两个守卫看到罗伊过来，竟然很硬气地说道：“你们在这里稍等一下，我们已经去向克拉维尔子爵大人通报了，大人会安排你们……”
夏尔听到第一句话就忍不住了，掀开马车的车门，下车几步走到门前抬腿就是一脚。
“嘭！”
铁质栏杆大门应声而倒，把两名守卫拍在了下面，厚重的铁质大门携带着夏尔的暴怒之力，瞬间就让两名身材强壮的守卫重伤吐血。
“奥莉芙，剑！”
小丫头立刻从马车中跳下来，抱着夏尔的骑士黄昏跑过来递给夏尔。
“萝拉，带着奥莉芙待在车里。”
“伯恩，战备状态！”
夏尔冷冷的说了一句，提着骑士黄昏就往别墅主楼走去，伯恩、格森还有骑士扈从布鲁特&#183;德曼等人在他身后散开，呈拱卫之势跟着前进。
门口的大动静显然惊扰到了别墅中的人，一楼大厅中瞬间轰隆隆的窜出一大票人来，看到气势汹汹的夏尔等人之后明显愣了愣，然后拔剑的拔剑，咋呼的咋呼，转身拿武器的拿武器。
“真特么是好机会啊！”
夏尔气极反笑，开启灵力视野，手中骑士黄昏散发出淡淡的昏黄光芒，两百斤的强壮身体像斗牛一般冲了起来，一头就扎进了人群之中。
骑士黄昏横扫直劈，拍飞了数人，砍倒了数人，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砰砰！”
“嘭嘭！”
“啊……啊！”
“快跑！”
夏尔冲的有些突然，那群咋咋呼呼的人根本没反应过来就遭了殃，其中几个实力明天不错的也没有挡住发怒的夏尔，他已经是第八位阶的灵痕猎人，就算不是近战职业，凭借着体内凝实的灵力和骑士黄昏的锋锐特性也爆发出了强悍的近战实力。
等到身穿盔甲的伯恩等人加入战团之后，战局更是一边倒的倾斜向夏尔一方，对方只能仓促结阵退入大厅勉力支撑，距离全部躺在地上也已经不远。
“住手！你给我住手！”
一个气急败坏的怒喝声从楼梯上传了下来，但是夏尔此时哪里会放过这种“好机会”，骑士黄昏剑刃稍稍侧倾，一顿旋舞乱拍之下，瞬间重伤了一大票人。
“锵！”
一声剑刃出鞘的轻鸣声音响过，楼梯上的男人携势冲了下来，手中骑士剑当头直劈夏尔。
打了小的出来老的，夏尔其实早就在等着他，要不然以他现在灵痕猎人的实力配合骑士黄昏的锋锐，只要痛下辣手的话，这会儿估计早就血流成河一地胳膊腿儿了。
不过夏尔没有预料到楼梯上的那个男人竟然敢于直接对自己动手，当下他旋身后退，手中长剑借势横斩，体内灵力波动暴涨，骑士黄昏上的淡淡昏黄光芒猛地明亮了几分。
“铛！”
强烈的金属交鸣声响彻了整个别墅区，远远的传入黑夜。
因为夏尔是后退中的旋身斩，借力卸力之下连续后退了几步才止住身形，而对方是携带冲势劈斩，所以只是被震停在原地。
双方的交手看起来是夏尔落了下风，但是那个男人的手腕和小臂却隐隐微颤了两下，显然他也不好受。
“夏尔？你是夏尔？”
男人这时候才发现眼前的壮汉有些眼熟，仔细辨认之后才惊讶的认出是身材大变样的夏尔。
不过相对于夏尔的身材变化，博诺更惊讶于他的实力变化，在几个月之前，夏尔还是失去了超凡能力的普通战士，痴痴傻傻的空有一身蛮力。
可是现在呢，刚才的一击交锋之后，博诺感觉夏尔好似都不止是第九位阶的风之猎人了。
“巴约纳传来的消息竟然是真的，混蛋，这个白痴竟然真的晋阶第八位阶了？”男人的心里有了怯意。
“怎么，博诺子爵竟然连我都认不出了？看来你真的是老了！”夏尔随手挽了两个剑花，不咸不淡地说道。
“夏尔，你疯了吗？这些都是家族的骑士，你竟然残杀了他们，我会向……”
“博诺子爵，我只是说你老了，难道你也瞎了吗？他们手上拿的是什么，还有……这里是谁的家，你他妈的走……错……门……了……吧！”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夏尔猛地提高了音调，身体跨前一步，抬起手中长剑指着博诺喝道：“根据大陆城堡法律，所有不经主人许可进入私人住宅者，全部视为入侵者，主人可以随意斩杀而不承担任何责任，他们现在还没死，我已经展现了我的仁慈，你……还有脸向我质问？”
“……”
博诺子爵的脸色因为怒气充涨而变得红一阵白一阵，他张了张嘴巴，却发觉说不出强力的反驳之语，最后只能厉声说道：“夏尔，我是你的亲叔叔，这里是谢瓦利埃家族的……”
“很抱歉子爵大人，现在你不是我的亲叔叔，你是一个入侵者，我随时可以行使主人的权利。”
夏尔向后摆了摆手，伯恩等人立刻散开包围了过来，隐隐把博诺子爵围在当中，而机灵的扈从骑士布鲁特&#183;德曼则悄悄的往外面跑去。
“夏尔，这里是谢瓦利埃家族的产业，我作为谢瓦利埃家族的重要一员，有权利进入家族的任何产业居住，而且我入住这里是得到家族诸位元老同意的，所以……”
“可我没同意，”夏尔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只要我没同意，谁同意也没用，别说是几个家族元老，就是国王来了，这里也是我和奥莉芙的家，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夏尔是真的怒了，自己的房子竟然也有人敢强占，这不是逼着自己发飙吗？什么“隐忍”，什么“苟活”，自己都要睡大街了还怎么“苟”？
夏尔发怒了，博诺同样怒不可遏，他指着夏尔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竟然敢这么蔑视家族的元老，看来家族对你的决定是真的，你已经被剥夺了家族继承权，从今天开始，你必须交出谢瓦利埃之坠、骑士黄昏还有月影之弓，若不然……”
“若不然就怎样？博诺叔叔，就凭你们的那点实力，也敢跟我和夏尔争斗吗？你是不是想急着回洛林老家的庄园去养老了？”
一个矮个子的瘦削身影急促的奔跑过来，人还没到狠话就到了。

第八十四章 人要狠，话不要多
奥莉芙急匆匆的冲入大厅，对满地的血腥视而不见，三两步走到夏尔面前，小小的身板挺得笔直，言辞锋利的向着博诺&#183;谢瓦利埃严厉斥责。
“博诺叔叔，卢泰西亚大街的这栋产业是国王陛下在二十年前赏赐给我父亲的，跟你们可没有半点儿关系，至于你说的剥夺夏尔的家族继承权，那更是可笑，你们征求了我和夏尔的意见了吗？你们征求了我阿黛勒姑妈的意见了吗？”
博诺&#183;谢瓦利埃的眉头紧紧皱起，好似对奥莉芙这个小丫头比对夏尔更感到头疼。
“奥莉芙，阿黛勒已经迁移去了普鲁斯，他早已不再是谢瓦利埃的一员，我们谢瓦利埃的事我们自己解决。”
奥莉芙轻轻的笑了：“我们自己的事真的由我们自己解决吗？那么你们是哪里来的底气敢于挑战我和夏尔呢？就凭地上这些哀嚎的战士吗？”
“……”
“如果你们不借助外人的力量，你们凭什么否决夏尔的家族继承权？如果你们借助外人欺负我们的话，我想不需要我们向阿黛勒姑妈求助，她自己会找上门来的。”
“……”
博诺看着神色平静的夏尔，知道自己这次真的失算了，自己的眼线从巴约纳传来消息的时候，他根本就不相信是真的，三个月前还没有恢复超凡能力的夏尔怎么可能在几个月内再次进阶灵痕猎人呢？他也不怕被灵力反噬给折磨死。
再就是夏尔对阿黛勒的态度改变，这才是让博诺感到最头疼的地方。
以前的时候夏尔是极度抵触阿黛勒这个姑妈的，他一直认为阿黛勒姑妈和斯特凡舅舅的离开，造成了自己妈妈的去世，这是夏尔一直解不开的心结。
但是现在奥莉芙提出要接受阿黛勒的帮助的时候，夏尔却没有表现出一点点的抵触和反对，这是一个非常决定性的变数因素。
夏尔拉了拉奥莉芙，让她站到自己的身后，冷冷地说道：“奥莉芙，今天我给你上一课，什么叫做能动手的时候，就不应该再动口，什么叫做……人要狠，话不能多！”
“嗡！”
在众人都以为夏尔和奥莉芙已经放弃武力，准备跟博诺斗嘴的时候，夏尔却拎着长剑突然前冲，手中长剑骑士黄昏在地板上拖出一连串的颤音。
“你……”
“当！”
博诺没想到夏尔还会动手，但他毕竟也是战士体系第八位阶的“队长”，格斗剑术非常了得，当下就横剑格挡，跟夏尔战在了一起。
但是这次的情况跟刚才又有不同，伯恩等人没有上手帮忙，都在一旁看着夏尔自己跟博诺拼杀，就是奥莉芙急得的直跺脚，但也只是攥紧了小拳头，没有让萝拉立刻上去帮忙，只是要求在必要的时候保证夏尔不要受伤。
“我去……我这没打算单挑，是准备群殴啊！”
夏尔连续劈出两记重手，把博诺压的后退数步，但是手腕已经微微发麻，本来预计的“围殴入侵者”场面并没有出现。
他本来想依托“城堡法律”当场斩杀或者重伤博诺子爵，给家族中那些居心叵测的人一个警示，但是伯恩等人全都认为夏尔是在跟博诺子爵单挑，不是忙于把地上的那些伤者和俘虏绑好，就是站在一旁傻乎乎的给自己打气，这让夏尔老爷非常气恼。
这个时候夏尔很难开口喊他们帮忙，只能硬着头皮跟博诺打下去。
“夏尔，就让我们来较量一下，看看你这个谢瓦利埃的天才到底还有多少实力！”
博诺显然也看出了便宜，顿时用言语挤兑住夏尔，振作精神全力出手，他一个战士体系的第八位阶“队长”，对上夏尔这个远程职业的“灵痕猎人”，在这种近距离格斗的情况下明显更有优势。
夏尔心中暗暗叫苦，博诺的剑术很纯熟，灵力操控也很熟练，自己开始还能凭着先发优势跟他斗个平手，但是随着博诺稳住阵脚，夏尔感觉越来越吃力，刚刚博诺连续两个回旋斩，差点把夏尔的胳膊给切断。
不过幸好的是夏尔在失去了“风之猎人”的超凡能力之后，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洛林侯爵的辅导下进行骑士训练，他的剑术也是严格遵循“谢瓦利埃之坠”中战士体系第九位阶“骑士”的套路训练的，虽然始终没有跟灵力世界中的玄奥力量引起共鸣，但身体基础非常扎实，一时之间也不会落败。
夏尔努力调整着呼吸，手中骑士剑按照标准的轨迹横切竖削，每一招每一式都隐隐跟“谢瓦利埃之坠”中的骑士训练动作相契合。
灵力视野之中，夏尔胸口的“谢瓦利埃之坠”跟他的身体有了灵力连系，淡淡的黄褐色灵力分子被“谢瓦利埃之坠”所吸引，然后渗透进入夏尔的身体，带给了他奇妙的感觉。
他已经是第八位阶的灵痕猎人，已经见识过了灵力世界的奥秘，对于灵力的感知有着特殊的心得，现在只是碍于战士体系和猎人体系所摄取的灵力分子属性不同，才无法发挥出家传剑术的全部威力。
“当当当”
每一次武器的相撞，都在震颤着夏尔的血液肺腑。
“叮叮叮”
每一声金属的交鸣，都好似在挠动夏尔体内一股蠢蠢欲动的力量。
夏尔的动作频率越来越快，但他的呼吸却越来越顺畅，强壮的身躯在盘旋腾挪之间，竟然有了一种优雅畅快的美感。
“这才是真正的‘骑士’！”
在一旁观战的伯恩此时目光中全是憧憬之色，他是通过黑市的药剂获得了“战士”体系的一部分能力，甚至凭着坚韧的毅力获得了一些“队长”的技能，但是药剂可以从黑市上买，训练体系又从哪里得到？
每一种超凡体系的传承，都有着独特的训练手段，现在夏尔表现出来的剑术技巧和力量运用技术，就是伯恩一直梦寐以求的东西。
“夏尔……住手吧！你是猎人，在这里不是我的对手！”
博诺的呼吸已经有些喘，年过四十的他已经没有了夏尔此时表现出来的那种不死不休的狠劲儿，心怯之下表示出了和解的态度。
但是夏尔却根本无动于衷，斜刺、旋斩、当头直劈，攻势根本就停不下来。
他确实停不下来，那股蠢蠢欲动的感觉已经处于彻底激活的边缘，夏尔体内有一股力量在持续的释放，通过灵力视野，他已经感知到了自己周围的灵力分子开始了不规律的扰动。
一直护持在奥莉芙身边的萝拉好似也感知到了什么，不动无波的眼神中多了一分讶异。
“嗡！”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鸣响过，一股沉稳、坚实的灵力波动围绕着夏尔，形成了一个灵力漩涡。
夏尔手中骑士黄昏上的淡淡光芒猛然暴涨，一剑快一剑的连续劈出，博诺子爵止不住的连续后退，一直退到了大厅的墙角，再也抵挡不住夏尔的攻势，被一剑划破了胸膛！
博诺颓然跪倒在地，脸色因为失血和疼痛变成灰白色，嘴里兀自不相信的喃喃自语。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又觉醒了？”

第八十五章 一份材料
夏尔一剑划开了博诺&#183;谢瓦利埃的胸膛，猩红的鲜血洒了一地，也惊掉了围观众人的下巴。
无论是罗伊、萝拉，亦或者伯恩、格森等人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对于博诺子爵这种第八位阶“队长”的近战实力，都有深刻的认识，所以当夏尔“毅然”跟他单挑的时候，大家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两人刚刚开始交手的时候，也确实应验了众人的猜测，博诺子爵一直在压着夏尔打，夏尔只能凭借着身体上的优势，还有灵痕猎人的敏捷身法苦苦支撑。
可是这才多大一会儿，形势就发生了逆转，夏尔一浪快过一浪的劈砍斩杀看得众人眼花缭乱，以至于当博诺子爵落败跪地的时候，除了萝拉和罗伊这两个超凡者，其他人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又觉醒了？”
奥莉芙听到博诺子爵的颓然低语，顿时瞪大了眼睛惊喜地问道：“夏尔……你真的又觉醒了？”
此时的夏尔也处于懵逼之中，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感受到自己跨过了一道阻碍已久的门槛。
无数的灵力分子涌入他的身体，轻轻的刺激着他的肌肉、神经，那种轻微的刺痛感伴随着强大力量的充涨感觉，让他的身体和心理都得到了充分的满足。
比XX皇宫一条龙服务还要满足数倍的那种满足。
“应该是吧！我现在，应该是一名……猎人骑士。”
夏尔感知到了“谢瓦利埃之坠”中战士体系的第一层超凡知识已经点亮了，很多以前洛林侯爵教授给过的东西他只知其形不知其意。
而现在夏尔终于明悟了它的道理，他终于确定，自己已经成为一名具有“双职业”传承的猎人骑士。
“哇哦！我们谢瓦利埃家族又有猎人骑士了，还是一个不足二十岁的猎人骑士，我真是……太高兴了，我一直害怕，害怕你再也不能恢复‘天才’的光芒，害怕你受不了那么多的白眼和委屈，害怕你……呜呜呜！”
小丫头跑了过来，拉住夏尔的胳膊，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委屈，最后忍不住抽泣起来。
夏尔脑海中浮现了那几幅记忆深刻的画面，盛装打扮的贵妇人们看过来的全是怜悯，镜子中的自己止不住的留着口水，空旷的训练室内孤独的挥汗如雨，夜晚无人的塔楼顶层，默默的呆看星空。
夏尔的心境有了一丝波澜，他颇有感怀地说道：“我这些年喝下了多少灵力药剂，却总是不见效果，每一次的灵力反噬折磨，都是一次对心境的历练，我有时候也觉得我是废物，但是现在……我又回来了。”
“嗯，我们的天才……又回来了！这一切都是……神灵的庇佑！”
奥莉芙虔诚的跪了下去，双手抵住下颌，闭上眼睛虔诚的开始祈祷。
“赞美女神，愿女神的光辉永远照耀夏尔&#183;谢瓦利埃，我愿意为此奉献我的一切……”
夏尔看着虔诚的妹妹，心里最柔软的那块地方再次被触动了，不过他没有跟着奥莉芙跪下祈祷，而是指了指脸色已经转为蜡黄的博诺子爵，冷冷地说道。
“给他包扎一下，然后派人去报警……报告治安官，就说卢泰西亚大街十七号有入侵者潜入，现场发生殴斗，死伤惨重，急需要巡捕救援……”
夏尔每说一句，博诺子爵的脸色就苍白一份，到最后直接跟白纸一样难看。
“我自己能走！”
博诺子爵捂着胸口，艰难的靠墙站了起来，想要绕过伯恩、格森等人，走出大厅离开。
“待在那里别动，不然我不保证你的胸膛上会不会再增加一道伤口。”
夏尔举起手中的骑士黄昏，虚空点了点博诺&#183;谢瓦利埃，后者顿时不敢再动，不过脸上的胡须因为气愤而根根颤动，“夏尔，你是不是疯了，这是我们谢瓦利埃家族的家事，你竟然要通知治安所？你还嫌谢瓦利埃家的脸面丢的不够吗？”
夏尔同样很气愤，“你既然怕丢脸，就不要做这种龌龊肮脏的事情，我真想不明白，是哪个傻瓜怂恿你来强占我们的房子，你做这些事之前就没有想到过后果？”
奥莉芙也做完了临时祷告，站起来厉声质问博诺：“你竟然还敢进我父亲的房间，说！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企图？”
管家罗伊这时候也走到夏尔身边，轻轻地说道：“老爷，一直没有看到冬妮娅她们，不知道她们是被关起来了，还是……已经被害了。”
“不不，我把冬妮娅她们关在地牢中了，我没有伤害她们任何一个人！”博诺怨毒的看了罗伊一眼，赶忙解释自己没有杀人。
“这个问题你不需要跟我们解释，卢泰西亚大街的治安官很敬业，我想一会儿你就会看到他们了，有话你对他们说就可以了！”
夏尔对于博诺的服软行为无动于衷，这种当面服软的墙头草非常难缠，比那些死不悔改的恶棍还要危险。
“夏尔，这件事让治安所的人来……确实不太好的，我们终究是姓谢瓦利埃，要维护谢瓦利埃的名声……”奥莉芙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小心的向夏尔劝解。
夏尔抬了抬眼皮，看了看满脸期待的博诺&#183;谢瓦利埃，淡淡地说道：“不让治安所的人介入也可以，你给我写一份书面材料，我就考虑放了你！”
“书面材料？……好！”博诺&#183;谢瓦利埃很疑惑的点了点头。
不过半小时之后博诺&#183;谢瓦利埃的肠子都悔青了，他这时候恨不得自己去治安所向治安官或者当值的巡捕自首。
半小时之前，侯爵府的地牢中换了人，昏暗的灯光下，博诺子爵看着凶神恶煞般的夏尔和萝拉，总觉得自己好像中了套。
博诺子爵的担忧很快就变成了现实，一场由夏尔口述，奥莉芙书写，超凡者萝拉、罗伊见证的标准问讯过程开始了。
夏尔问：你们非法进入卢泰西亚大街十七号，是不是有什么不轨的企图？
博诺答：当然没有！
“噗！”
一拳打在鼻子上，鲜血直流，眼泪直冒！
夏尔问：“你只需要说有……还是没有？不过一定要说实话！”
“没有！”
“嘭！”
博诺的左眼眶成了乌眼青。
博诺答：“……有！”
夏尔问：“你们进入卢泰西亚大街十七号之后，有没有猥亵女仆？”
博诺怒道：“我博诺子爵什么身份？怎么……”
“啪！”
骑士黄昏的剑脊拍在了脖颈旁边的肩膀上。
博诺哭道：“这个……真没有！”
夏尔问：“这件事你们是受什么人的指使？说实话！”
“……”
博诺子爵宁死不说。
夏尔说：“此处留白，以后看需要再填上！”
奥莉芙呆滞了半天，才奋笔疾书写在“问讯笔录”上。
片刻之后，夏尔看了看问讯笔录上的条款，确定没有遗漏的地方，才指着脸若死灰的博诺子爵说道：“过来摁上手印，每一条问题都要摁！”
博诺子爵条件反射般的向后缩成一团。
“再磨叽把你的手指切下来我们自己摁！”
“镪！”
女骑士萝拉拔出了骑士剑。
墙角传来了一个男人的抽泣声。
闹腾了大半夜之后，博诺子爵带着他的人终于灰溜溜的走了，而地牢中解救出来的女管家冬妮娅告诉了夏尔一个消息。
“你说博诺是在寻找一样东西？什么东西？”
“这我真的不知道，不过当时跟随博诺子爵前来的人中，好像有一个克拉梅尔家族的人，听说他们是善于寻找财宝的盗贼。”
“……”

第八十六章 谁才是焦点
“夏尔，我认为还是这套夫拉克礼服更适合你，你觉得呢？”
今天是夏尔和奥莉芙前往国王大学的日子，夏尔早早的起来用过早餐，然后被奥莉芙指使着换了五六套衣服，到最后才选中了一套黑色的夫拉克礼服。
夏尔看看镜中的自己，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黑色显瘦，线条简洁的黑色夫拉克礼服掩饰了夏尔身上已然不多的一点点赘肉，挺拔的身躯足有一米八，脸型也已经不再圆润，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小帅。
“就这套吧！”
奥莉芙对于自己衣服的选择显然没有对夏尔的上心，她很快选好了自己的衣服，两人上了那辆镶嵌有纯银弓剑徽章的豪华马车，前往国王大学所在的皇后区。
灰蒙蒙的天空飘起了小雪，今年的第一场雪来的早了一些，初冬的脚步急忙忙的抵达了“大陆明珠”纳塞尔。
马车车厢的四周加了厚厚的毛皮，把寒冷的风雪挡在了外面，热烘烘的暖炉已经点燃，保证了车厢内的舒适温度。
因为前天晚上夏尔的“天才”表现，这几天一直忧心夏尔考核会不会通不过的奥莉芙早就不再纠结于这件事情，一个不到二十岁的“猎人骑士”为什么会通不过考核？
那肯定是他不屑于回答那些枯燥无谓的试题，而不是他不会做。
现在的奥莉芙，已经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另一个问题上。
“夏尔，你说父亲会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呢？就连克拉梅尔家族的人都插手了，这可是贵族之间非常忌讳的事情。”
奥莉芙正是想象力最丰富的年纪，昨天一天她缠着夏尔一起翻遍了整栋别墅楼，也没找到什么可疑的线索，倒是她提出的几个猜测天马行空，让夏尔非常赞赏她的胡诌能力。
“我哪里知道父亲留了什么东西，反正不会是你想的什么宝藏，我当时已经傻了，有什么秘密父亲肯定会交待给你，你不知道的我肯定不知道。”
“唉，如果我们有一个宝藏的话该多好……”小丫头掀开马车的车窗，趴在上面看着外面的街道风景，幻想着一夜暴富还清欠债的美梦。
夏尔笑了笑，没有再跟奥莉芙说什么，他已经跟她说了无数次，巴约纳港的收益很快就会攀升到一个天文数字，那几万金路易的欠债并不是压死人的大山，但是小丫头总是对此持深深的怀疑态度。
那可是五万金路易啊！一个富庶的公爵家族都不一定能拿出这么多钱来，就是国王陛下也不见得有这么大一笔现钱。
豪华马车轻快的穿过街道，拐入了皇后区的第二大街，道路上的行人和马车忽然多了起来。
平时难得一见的贵族豪华马车一辆接一辆的排着前往国王大学的方向，路上的稀疏行人，也是身穿整洁的衣服，举止温文有礼，跟其他街区的情景完全不一样。
“夏尔，待会儿你可以表现的稍微傲慢一些，那些试题你可以不做，但可不要说不会，骑士学院还是很看重武力的，只要你亮出猎人骑士的身份，学院的教授一定会给你一个公正的成绩的。”
临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奥莉芙一边给夏尔整理着衣服上的细节，一边像以前那样絮絮叨叨的叮嘱夏尔。
夏尔的脑海中有着很多这样的清晰画面，一个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小丫头却像个体贴的长者一般照顾着自己，身体肥胖的夏尔&#183;谢瓦利埃系鞋带非常费力，她都会蹲下身亲自给他系好。
“奥莉芙，不要总是在乎我的感受，从现在开始，你要做回你自己，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儿应该是快乐的、无忧无虑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总是要照顾你这个傻哥哥。”
“我哥哥才不是傻的呢！”
奥莉芙不满意的嗔怪了一句，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等待着外面的随从给打开车门。
“老爷，我们到了！”布鲁特&#183;德曼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颤颤的显得有些紧张。
今天夏尔没有带伯恩他们出来，奥莉芙也没有带萝拉，只带了一名随身侍女，布鲁特&#183;德曼和杜瓦两名少年骑士扈从被夏尔选中作为随行护卫，在罗伊的带领下前来见识一下什么是“文化人的圣地”，体会一下知识阶层的地位。
布鲁特&#183;德曼和杜瓦是前一阵子举办的“临时识字班”中成绩靠前的两位，尤其是杜瓦，夏尔认为很有培养的价值（利用的价值）。
“嗯！”
夏尔轻轻的应了一声，布鲁特&#183;德曼才从外面轻巧的把门打开，一旁的小杜瓦赶紧举着一把大伞遮住了车门的上方，挡住了飘飘落落的雪花。
夏尔首先迈步下来，然后就发现国王大学门口聚集的众人全都看向了这边，一排排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射过来。
“什么是焦点人物？这就是焦点人物。”夏尔微微勾了勾嘴角，淡然的微笑挂在脸上，转身扶着奥莉芙的手臂，小心的把她接下来。
“哦！真是太美了，不愧是洛林最美的钻石……”
“怎么能用钻石那种俗物来形容奥莉芙小姐呢？她应该是阿尔卑斯上那一朵永远找寻不见的雪花，纯净而高洁……”
“我感觉自己已经无法呼吸，她的美丽能让真心爱慕她的人窒息……”
“……”
夏尔嘴角的微笑消失了，他现在知道了谁才是“焦点”。
“都是一帮自作多情的蠢货，看看你们那熊样，还敢打我妹妹的主意？”
夏尔耷拉着脸，冷冷的目光扫过那群无病呻吟的家伙们，锐利的眼神让他们感觉到了凛然的冷意。
“那个人是谁？他为什么会从奥莉芙小姐的马车上下来？”
“那是奥莉芙小姐的……骑士吗？天啊！他为什么那么强壮？”
“不对，他不是骑士，骑士不会坐进主人的马车里，尤其是女主人……”
“他……不会是那个夏尔吧？”终于有一个人做出了一个靠谱的猜测。
“那怎么可能？巴约纳伯爵根本没有这么英俊，而且他从来只穿巴萨克礼服……这是奥莉芙小姐的……噢……我的心碎了，我的洛林钻石……”
听到了一个夸张的声音，夏尔的心情好了一点，他伸出胳膊，让奥莉芙轻轻挽住，兄妹二人缓步往大学内走去。
“噢！他是巴约纳伯爵，你们看他身上的家族纹章！”
终于有个眼尖的家伙看到了夏尔衣服上的暗金色家族纹章，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声。
“噢！为什么他又回来了？噢……我的法妮郡主……”

第八十七章 嗨！好久不见
奥莉芙挽着夏尔的胳膊，两人目不斜视的走进了国王大学的校门，夏尔脸上的冰冷，加上奥莉芙表现出来的倨傲，打消了许多本想上前搭讪的贵族子弟。
“夏尔，需要我先送你去骑士学院吗？”进入国王大学之后，奥莉芙征求自己哥哥的意见。
“也好！”
夏尔点了点头答应下来，他对国王学院内的情况真的一点都不记得，就是管家罗伊也不如奥莉芙这个国王大学的优等生熟悉。
国王大学分为三个分学院，圣路易学院、皇后学院还有骑士学院，互相连接占据了一个街区的面积，走在大学的主干道上，奥莉芙贴心的给夏尔介绍着情况。
圣路易学院规模最大，学生也是最多，其身份也最杂乱，贵族、平民、军人各种社会阶层的孩子都可以报考圣路易学院，同样的入学名额也是最紧张，竞争最激烈的学院。
圣路易学院中的学生大部分身穿夏尔同款的弗拉克礼服，只不过贵族会在礼服上的显眼处绣上家族的纹章，甚至代表爵位的彩色绣线花边。
而那些平民出身的学生，则会在衣服的前襟上别上学院颁发的各色奖章，用自己的聪慧和勤奋对抗填补血脉上的劣势。
皇后学院的学生都是女生，而且绝大部分是端庄优雅的贵族女生，虽然也偶尔有几个衣着简洁的异类，但她们的孤傲和淡定，也昭示着自身的不凡。
一个女生能够进入国王大学，比男生要难上不知道多少，可以说能够考进圣路易学院的都是当世女性中的精英。
至于骑士学院的学生非常好分辨，因为他们全都腰间挎剑，绝大部分都是气宇轩昂的硬朗模样，他们有人穿着或华丽骚包或剑痕斑斑的盔甲，有人穿着巴萨克礼服，也有人穿着跟夏尔类似的夫拉克礼服。言行举止都非常的严谨、傲慢，很多行为都会遵循诺曼帝国遗留下来的古礼习惯。
走在大学的主道上，大部分的学生都夹着书本脚步匆匆，不再像学校门口那些公鸡似的坏小子们对夏尔和奥莉芙行注目礼，即使有个别的惊艳于奥莉芙的美丽，但也只是偷偷的瞄一眼，然后就快速的离开。
“布鲁特、杜瓦，知道今天为什么带你们来吗？”
布鲁特：“老爷，我们是来保护您的……”
杜瓦：“老爷，我们是来侍奉您的……”
两个跟在后面撑伞的少年骑士扈从忽然听到自家老爷的询问，都赶忙表明没有忘了自己的职责。
“……”
“你们都错了，我今天带你们来，就是让你们看看这些跟你们年龄相仿的学生，仔细观察他们跟你俩有哪些不同。”
“……”
“好的老爷！”
两个少年郎刚才的目光还有些拘谨，这下立刻仔细的看了起来，只不过布鲁特&#183;德曼的目光基本上都聚焦在那些端雅秀丽的皇后学院学生身上，而杜瓦则主要看向圣路易学院的那些平民学生。
渐渐的他们都发现了这些学生身上的特质，他们身上都充满了自信，充满了书卷气，即使在走路的时候，也会和同伴讨论着一些听起来非常有逼格的问题。
两人的目光都渐渐的变得羡慕起来，心中都有了融入这群天之骄子的行列之中的想法。
国王大学的主道很长，骑士学院是在最后的区域，奥莉芙和夏尔走了一刻钟才接近骑士学院的门口。
“夏尔，你快看！”
奥莉芙忽然欣喜的拉了拉夏尔的胳膊，另一只手指向前方。
前方有一群人在那里聚集，而这群人的中心是一位孑然独立的女子。
夏尔的瞳孔微微一缩，然后缓缓放大，把那女子的身影捕捉到了脑海之中，跟其中的一个影像记忆慢慢融合起来。
淡淡的白金色头发被风轻轻的吹起，黝黑的眼眸深沉如暗夜星空，挺直的小巧鼻梁让庄重中多了一丝俏皮，白皙的鹅蛋脸庞吹弹可破，粉红的双唇宛若烈火，完美的五官配合着完美的距离角度，融合出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她穿着一件淡黄色的简美裙装，柔软的裙摆自然垂落，把她高挑的身材衬托的恰到好处。她没有侍女陪伴，自己手持一柄雅致的黄色雨伞，风雪中淡然而立的风情胜过人间无数。
夏尔看清了她，她显然也看到了夏尔，只不过她的眼神中全是疑惑。
她终于迈步走来，期间不停的打量夏尔，然后又打量奥莉芙，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兜转了几个来回，忽然惊讶的张开了嘴停在原地。
夏尔努力做出风淡云轻的姿态，轻轻的走到她的身前，淡淡的问候。
“嗨！法妮，好久不见！”
法妮&#183;奥古斯丁又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她依然不敢置信的看着夏尔，小手不自觉的捂住了口鼻，两行泪水自然的滑落。
“你的未婚夫从战场上幸存归来，难道你不应该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吗？”
夏尔一把抽回了奥莉芙揽着的胳膊，张开了双臂静静的期待着。
法妮&#183;奥古斯丁先是讶然的看着夏尔，然后泪水奔涌的更厉害了，黄色的雅致雨伞滑落，她轻轻的拥住了夏尔，伏在他的肩头低声啜泣。
“我昨天……得到了你回来的消息，但是我在家等了你一天……都没有等到你去找我……”
“唉……我也在家等了你一天，但是没有等到心爱的人来看我，但是今天在这里遇到了你，才知道我的爱人一直在前方等我……”夏尔的心跳的厉害，但还是脸红的说出了一句前世听来的情话。
“……”
无语的不仅仅是法妮，还有一旁的奥莉芙和身后的俩少年骑士。
“哥哥你这些天不看书总是沉思，是不是都在考虑怎么迷惑法妮姐姐了？亏得我还怕你跟法妮姐姐见面后像以前那样尴尬，屁颠屁颠的跟着来给你撑场子……”
“卧槽，老爷真是太厉害了，这种情话他是从哪里学来的？我要在伦丁娜身上试试效果……”
至于杜瓦，他全程都在梦游，早就被法妮郡主的耀眼光芒给照傻了。
法妮跟夏尔只拥抱了十秒钟，温暖的感觉离去，某某人恋恋不舍的保持微笑，心道“不急不急，来日方长。”
法妮&#183;奥古斯丁擦干了眼泪，“奥莉芙，我陪夏尔去参加考核就可以了，你回皇后学院去吧！”
“法妮姐姐，你不也需要考试的吗？要不我们一起把夏尔送进去吧！也许我还能跟新来的洛尔院长说些什么，他在去年曾经给我上过课。”
奥莉芙非常不愿意走，虽然她还不到十五岁，但是女人的八卦之心可是从小就有的，看自己哥哥和未来嫂子都是满脸通红的样子，今天一定会发生很多有趣的事。
“我申请了免试呢！”
“走吧！夏尔。”
法妮&#183;奥古斯丁捡起地上的黄色雨伞，淡淡的笑了笑，招呼夏尔跟自己走。
夏尔习惯性的伸出手，但是法妮却没有像奥莉芙那样挽住他的胳膊，而是矜持的跟他并排保持了一米的距离。

第八十八章 我没有那个资格
夏尔伸出了胳膊，却没有等到法妮&#183;奥古斯丁的依偎，登时感觉有些尴尬，回头看向奥莉芙，正好看到她憋笑的样子。
佛伦斯王国的社会风气在全大陆都是最开放的，情侣之间挎着胳膊逛街是很正常的事情，夏尔作为法妮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其实刚才的样子也不算孟浪。
“把伞给我吧！”
夏尔很快就找到了化解尴尬的借口，伸手拿过了法妮的雨伞，替她遮住了头顶的风雪，一派文雅的绅士风范。
因为两人一伞的原因，本来间隔一米的两人瞬时靠近了很多。
本来替夏尔打伞的杜瓦有些失落，默默的收起雨伞正要跟上去，却被布鲁特一把拽住了，“你TM傻啊！没看见罗伊管家都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吗？现在是老爷跟法妮郡主独处的时间，你晚上是不是想写个二三十张大字？”
自从一帮文盲骑士开始进入扫盲班学习，写大字成了夏尔手中的大棒子，一有点不顺心就会给他们几个十张二十张的惩罚。
“哦……有吗？我不怕写大字，我就怕老爷湿了身子……”
“湿你的妹妹，远点儿跟着！”布鲁特骂了一句学自老爷的粗话，拉着杜瓦远远的吊着夏尔和法妮。
骑士学院一进门就是一尊高大的骑士雕像，比奥勒良的圣女德莱雅雕像要大一倍，跨马持枪的冲刺姿势看起来很有冲击力。
“说起来很惭愧，我虽然是骑士学院的学生，但是因为某些原因，我对这里非常不熟悉，不论是骑士学院的校园还是历史……”
法妮歪了歪头，看了一眼夏尔说道：“我知道，你每年只会来一次，每次都会跟人打架打到鼻青脸肿，哪里会记得学院中的其他事情。”
“……”
“男人嘛！呵呵呵！”夏尔很随意的笑了笑，倒是一点都不难为情。
法妮&#183;奥古斯丁也是无奈的笑了笑，然后指着眼前的骑士雕像解释道：“这是西科&#183;波尔斯，圣路易王的骑士长，也是骑士学院的首任院长，只不过当时骑士学院的地址不在纳塞尔，而是在战场上，随着战争的走向不断变换地址……”
“在三十年之前，骑士学院的学生都是贵族后裔，但是当今陛下开创性的允许第三阶级的子民考取骑士学院，让这里再次充满了生气……”
两人沿着学院内的小径慢慢行走，刻意的避开了人多的区域，一路之上夏尔了解到了很多有关于骑士学院的内情。
骑士学院类似于夏尔前世的军事干部学院，着重培养效忠于佛伦斯王室的军事人才（好战分子），偶尔也会招收极少的其他国家留学生。
“这里是热血和荣耀的源头，也是平民成为超凡者的路径之一，只有效忠于国王，才可以获得成为真正骑士的机会。”法妮说到这里的时候，流露出了向往的神色。
“那你为什么不考取骑士学院呢？以你的身份想获得觉醒的机会应该不难吧？”
法妮愣了愣，很奇怪的看着夏尔，“你认为我可以随意的尝试超凡觉醒吗？夏尔，你怎么……还是像以前那样天真？”
“我不是天真，我只是……错过了很多美好的时光，很多人人都懂的常识，我却怎么也不记得……”夏尔大窘，他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只好拿以前的夏尔&#183;谢瓦利埃来顶锅。
法妮默默的往前走，最后才平静的说了一句：“觉醒超凡有很大的风险，我没有得到那个资格。”
“……”
夏尔瞬间就明白了许多，法妮是贵族之女，她们是家族的财产，不到万不得已不允许尝试超凡者觉醒，那样很可能会让早就准备的联姻失败，或者说她和奥莉芙还有众多的贵族女子一样，此生最大的职责就是联姻。
两人终于走到了此行目的地——三年级的大教室，刚走到门口就吸引了在场数百人的目光，光彩照人的法妮&#183;奥古斯丁很多人都是认识的，但是她身边的夏尔却引起了众人的猜测。
“那个家伙是谁？竟敢跟郡主站的那么近？他就不怕惹来一连串的决斗邀请吗？”
不过在场的人中还是有一个认识夏尔的，而且跟他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小过节。
女骑士薇若妮卡从人群中站了出来，用略带夸张的语气介绍道：“各位同学，让我来为大家隆重的介绍这一位同学，佛伦斯王国曾经的天才，猎人骑士家族的正统传承者，法妮&#183;奥古斯丁郡主的未婚夫，巴约纳伯爵——夏尔&#183;谢瓦……利埃……大……人！”
薇若妮卡说到最后，故意拖了个长长的尾音，把所有人的兴趣都勾了起来。
法妮郡主的脸色冷了下来，不过她没有立刻开口说话，而是转头看向夏尔，脸上的表情明摆着是在询问夏尔：“这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这样对待你？你跟她之间什么关系？”
夏尔对着法妮微微的摇头，表示自己跟薇若妮卡没关系，然后温和地说道：“你先回去吧法妮，等我完成考核之后再去找你！”
“不用了，我今天没什么事情，在这里陪你坐一会儿！”
法妮忽然伸手挽住了夏尔的胳膊，稍稍低头，像一个矜持的妻子一样领着夏尔走到了一个空闲的位置，双双坐了下来。
“噢……”
“唉……”
夏尔听到了无数声隐隐的叹息，羡慕加嫉妒的叹息。
“我和奥莉芙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那个薇若妮卡，言语上起了点冲突，我也不知道她刚才为什么那样子。”坐好之后，夏尔凑近了法妮的耳朵，悄悄地说道。
感到夏尔的脑袋靠过来，法妮稍微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没躲开。
“我认识薇若妮卡，她是个勇敢的女孩儿，只不过平时她最喜欢鄙视一些……家族的继承人，这也许跟她的家庭情况有关。”
“家庭情况，她家什么情况？”
夏尔刚想询问一下薇若妮卡的情况，却听到大教室门外有脚步声，一行人随后走了进来。
大教室中的所有人全都站了起来。
“咦？法妮，你怎么在这里？”
夏尔听声辨位，看到了一个阳光帅气的青年人。
淡金色的半长发披散在肩头，碧蓝的眼睛有着水润般的光泽，国字脸上全是充满了亲和力的笑容。
法妮站了起来，对着青年人微笑着说道：“见过温布利殿下，我今天是陪我的未婚夫来参加年末考核的。”
“未婚夫？”
青年人挪动了目光，看在了夏尔的身上。
充满亲和力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讶异。
“你是夏尔？”
“嗯！”
夏尔简简单单的回答了一个字，目光却盯在了温布利身后的一个人身上。

第八十九章 我会念灵语
“你是夏尔？”
“嗯！”
简简单单的对答，却表达出了不简单的意味。
对话的两人，一位阳光帅气，是当今国王的嫡子温布利殿下，佛伦斯王位第一继承人。
另一位高大强壮，是谢瓦利埃家族的嫡系后裔，洛林侯爵领的唯一合法继承人。
两个人面对面不超过三米的距离，只不过夏尔的目光没有跟温布利的目光擦出激烈的火花，他此时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温布利身后的一个人身上。
黑色头发，棕色眼眸，眼神内敛，一身暗色的轻便盔甲掩饰了他身上的锋芒，胸口的金色鸢尾花标记昭示着他的身份——皇家骑士团的骑士。
温布利殿下发觉了夏尔的异样，回头看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夏尔，我记得你跟波拉&#183;哥顿以前是很好的朋友，需要给你们一些独处的时间叙叙旧吗？”
夏尔收回了目光，平静无波地说道：“十年前我们确实是很好的朋友，不过后来我们就疏远了，他甚至不敢直视面对我，殿下觉得我们还有叙旧的必要吗？”
“噢？不敢直视你？”温布利很奇怪的回头问道：“波拉，夏尔说的是真的吗？”
“回殿下，巴约纳伯爵应该是搞错了，是他一直在回避我。”
“……”
“波拉，你的勇敢真让我惊讶，看来我有必要跟你叙叙旧了。”
夏尔的眼睛微微的眯了眯，嘴角有了淡淡的冷笑，一缕若有如无的杀意在悄悄的散发弥漫。
这个波拉&#183;哥顿是他继承的记忆中少有的几个人物之一，十年前的那场赛马把夏尔&#183;谢瓦利埃摔成了傻子，这个家伙就是当时的另外一位当事人。
“呵呵呵！其实你们俩现在不要着急，以后有的是时间给你们，现在我们要先进行一年一度的年末考核。”
“洛尔院长，您都准备好了吗？”
“殿下，已经准备好了，请殿下就坐。”
一个古板严肃的老者走到了前面，伸手请温布利前往大教室讲台侧前方的贵宾席就坐。
温布利又恢复了那张充满亲和力的笑脸，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法妮&#183;奥古斯丁一眼，“哦！给法妮郡主准备一个位子。”
法妮微微欠身，手捻裙摆做了个简单的谢礼，然后给了夏尔一个“放心”的眼神，袅袅婷婷的走了过去。
“看来法妮今天过来，不是陪陪我那么简单，说不定待会儿要发生什么狗血的事情。”夏尔心思电转，好似明白了什么。
长着一张古板面容的洛尔院长慢慢的走上讲台，用异常严肃的语气开始发言。
“今天，是骑士学院年末考核的日子……你们三年级中出现了几位非常优秀的学生……今天我们有幸请来了佛伦斯王国的继承人、温布利殿下作为考核的见证人……”
温布利殿下不失时机的微微欠身，温文尔雅的姿态表现的淋漓尽致。
“另外，今天有两位超凡强者加入我们骑士学院，充当你们三年级的考核教习，他们是波拉&#183;哥顿，兰特尔&#183;费拉利。”
两位骑士从温布利身后走了出来，来到大教室的讲台前面站定，向着教室内的几百名学生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
“呵呵，一个‘队长’，一个‘杀戮战士’，温布利还真下血本啊！”
夏尔眨了眨眼睛，灵力视野开启之下，看清了两名骑士的实力等阶。
“现在开始笔试，大家请注意一点，我洛尔&#183;哥塔克可不是拉布拉克那个贪财的蠢货，只要是被我抓住作弊者，一定会把他赶出骑士学院。”
夏尔不知为什么，总感觉台上的老头有意无意的在看自己，短短的时间内已经感觉到三次不友好的目光了。
“我可没想着作弊，我最多交白卷！”
夏尔眼皮子上挑，白了老头一眼，然后就低眉顺眼的坐在那里发呆。
试卷很快发了下来，这种跟前世类似的场面让夏尔感到了深深的怀念。
当他连续翻看了两遍试卷之后，怀念的情绪就更浓了，因为他……一如往昔的不会做。
也不是完全不会做，只是绝大部分试题看起来……不会做而已。
几道看起来有些古怪的几何题夏尔估计自己还是可以摸索出来的，毕竟大天朝初中高中的痛苦折磨也是造成了一些良性的后遗症。
不过夏尔没打算费那劲，就算是做了那几道题其他的不是照样不会？
无聊之下，夏尔随意的翻动着七八份试题，装出一副高冷装逼的姿态，准备着最后时刻洒脱的交出平生第一次白卷。
“嗯？”
就在夏尔无意间的翻动中，他忽然发现了一道有所触动的题目。
那是一段用诺曼帝国语撰写的字句，非常简短，只有两三句的样子。
诺曼帝国曾经统治着整个大陆，后来才因为神权的分散分崩离析，分裂成数十个诸侯国，各国的王室贵族多少都跟古诺曼帝国的贵族有着深浅不一的关系，所以诺曼语的传承在各国的贵族阶层中一直延续不断。
而诺曼语中有一个特殊的分支，又是超凡者必须要学习了解的课程，那就是……灵语。
虽然灵语的组成也是诺曼文字，但是它的发音极其晦涩艰难，字与字之间又没有任何联系，一直以来都是超凡者最头疼的一项技能。
但是即使再难，灵语也没有失传，因为正统超凡传承的后天觉醒，就需要相应的灵力感应药剂和配属的觉醒灵语来激活。
在药剂催化的过程中，成功念诵对应的觉醒灵语，忍受住觉醒的精神刺激和身体痛苦，一直是觉醒超凡的三大要素。而随着位阶的提高，还有更加艰涩、威力强大，同样念诵要求也更高的晋升灵语、战斗灵语，任何超凡者都不会放弃对强大战力的追求。
夏尔的觉醒是“自然觉醒”，没有用到药剂也没有用到灵语，不过那些艰涩的文字他可是从小就学习过的，只是从来没有念顺溜过。
“克拉……萨摩耶……迪克冷……吧嗒……吧嗒……”
夏尔忽然有所警觉，他竟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对着试卷上那句灵语出声念诵的。
“噗嗤！”
教室中有一个人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夏尔敏锐的听觉立刻就分辨出是那个不把别人的感受当回事的薇若妮卡。
夏尔不用抬头看，也知道贵宾席上温布利和那个波拉&#183;哥顿的表情，一定是鄙视冷笑的。
夏尔心中有灵力在跳跃，想要跳出身体跟外面的灵力世界共鸣，这种感觉就像是一股火在燃烧，烧的他难以忍受。
“克拉萨摩耶迪克冷吧嗒品白菜……阀锅娜姆！”
夏尔一口气读完，心中的畅快难以描述。
“嗡！”
一道玄妙的灵力波动突然生成，围绕着夏尔缓缓流动。

第九十章 我是天才啊
“嗡”
一股灵力波动围绕着夏尔盘旋流动，这种奇妙的状态持续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才渐渐消失。
那种灵力入体的刺疼颤栗让夏尔有了特殊的爽感，他禁不住的闭上眼睛，仔细的体会这种特殊的状况，最后终于断定这段灵语是不完整的，因为灵力没有形成实质效果就消散了。
贵宾席上的温布利&#183;奥古斯丁“腾”的站了起来，双眼紧紧的盯着夏尔，锐利的目光仿佛要看穿夏尔整个人的里里外外。
不止是温布利，大教室中好几个学生和监考的老师，包括洛尔院长还有那两名新任教习，都露出了震动的神色，目光全部投注到了夏尔的身上。
法妮&#183;奥古斯丁诧然的看着自己的堂兄温布利和其他众人，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突然这么严肃，但是她只是迟疑了一瞬间，就站了起来，表示了自己的某种态度。
“法妮，怪不得你这么在乎他，今天特意过来给他助阵，原来……巴约纳伯爵真的有些与众不同。”温布利的脸色不再温和，声音也有些冷。
“与众不同？他一直是与众不同的，不过这有什么不合适吗？”
法妮的身份要远远低于身为太子的温布利&#183;奥古斯丁，但是她的淡然气场却丝毫没有落入下风。
“你看来，还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哦……对了，你不是超凡者，感知不到灵力的波动……”温布利缓缓的转头，注视着美丽的法妮郡主，好似要从她那深邃的眼眸中寻找到些什么。
“灵力波动？刚才夏尔他……念诵的是……灵语？”
“战斗灵语！”
温布利点点头，脸色有了一丝丝的阴沉。
法妮终于恍然，虽然她不是超凡者，但她毕竟出身于王室一脉，祖父、曾祖父都曾经是超凡者，对于灵语的常识还是接触过一些的。
她甚至曾经偷偷的念诵过用于超凡者觉醒的觉醒灵语，但是苦于没有灵力感应药剂的支持，根本无法跟灵力世界产生共鸣。
法妮现在才想起来，刚才夏尔念诵的那段奇怪语言并不是觉醒灵语，那么……
她忽然离开贵宾席，快速的走向夏尔，根本无视几位监考老师的象征性阻拦。
“夏尔，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舒服？有没有……灵力反噬的感觉？”
面对法妮急切关心的问候，夏尔非常不确定地说道：“没有……吧！”
法妮咬了咬嘴唇，忽然俯身过去，嘴唇贴在夏尔的耳畔悄悄的低语：“只有中位阶的超凡者才能念诵出觉醒灵语之外的其他灵语，夏尔难道你已经……”
夏尔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桌上的试卷，最后满脸茫然地说道：“我……还不到第七位阶呢，不过这有什么奇怪的吗？我是天才啊！”
“……”
夏尔是真不知道法妮说的这个问题，他是从夏尔&#183;谢瓦利埃的记忆中继承到了灵语的基础知识，有关于灵语的所有诺曼文字他都认识，但是他从没有整句的有效的念诵出任何灵语。
夏尔在八岁就自然觉醒了，至于后来嘛！你指望一个口齿不清整天流哈喇子的家伙能够念明白那些拗口的灵语吗？
洛林侯爵根本就没给他解释过任何灵语的知识，那样只会刺激他的自卑心，那些诺曼文还是夏尔偷偷的跟奥莉芙学的。
夏尔曾经在“谢瓦利埃之坠”还有霍恩&#183;康纳尔的那枚遗物戒指中感知到过觉醒灵语，但是他已经是超凡者，并没对那些晦涩的文字产生什么特殊感触。
至于“谢瓦利埃之坠”中的超凡知识，夏尔到现在都看不清第三层的内容，自然不会看到只有中位阶才可以使用的晋升灵语和战斗灵语。
“对……你是天才，一直都是！”
法妮忽然开心的笑了，精美的容颜仿佛一朵百合花散敞开了它的花瓣，露出了她最美丽的花蕊，芬芳而亮丽。
两人隔得如此之近，意志力已经相当不错的夏尔终于在法妮的笑容之中恍了神，傻傻的盯着法妮，跟多年前的痴呆一模一样。
一直到古板严肃的洛尔院长走到了近前，才让失态的夏尔回过了神来。
“郡主殿下，您可以回到您的座位上去吗？我并不是质疑您的行为，只是不想影响到其他人的考核。”
“洛尔院长，我只是关心了一下我的……未婚夫，没想到给您带来了一些麻烦，真的很抱歉！”
法妮收敛了笑容，温和优雅的对着洛尔院长欠了欠身，然后给了夏尔一个“安心”的眼神，才脚步轻快的回到了她的座位上。
洛尔院长伸手拿起了夏尔的卷子，仔细的翻看了一遍，没有错漏过一个细节，等到他翻完最后的诺曼语部分，眉头终于皱成了一个川字。
太干净了，这份卷子实在是太干净了，就连个名字都没写。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洛尔院长这个时候就会把卷子直接扔在对方的脸上，让他滚出这间大教室。
但是这是夏尔&#183;谢瓦利埃，一位实打实的伯爵大人，一位可以念诵出战斗灵语的超凡者，后面的贵宾席上还有个郡主正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明目张胆的为自己的“未婚夫”撑腰。
虽然法妮郡主的父亲并没有什么权势，在佛伦斯王室中也属于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那一类人物，但是想起他那一手“赖皮”的本事，洛尔院长还是要惧上三分的。
“伯爵大人，如果您就打算让这份卷子保持干净整洁的话，我想您的成绩会让您失去继续在骑士学院进修的资格。”斟酌了半天，洛尔院长终于对夏尔说了几句严重的话。
“嗯？洛尔院长，我记得骑士学院的校规中没有这一条吧？”夏尔神色不善的看着洛尔说道。
其实夏尔并不记得骑士学院的什么校规，但是他提前就跟奥莉芙分析过了，如果通不过年终考核的话，他可以申请修学，而不会被赶出骑士学院。
虽然夏尔并不在意什么“骑士学院毕业生”的名头，但是在佛伦斯王国中，贵族继承爵位的时候必须要得到贵族院和国王的认可，而这份认可中“骑士学院在校生”或者“骑士学院毕业生”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隐性条件，如果缺失的话对爵位的继承有着一定的影响。
骑士学院一般也不会为难王国中的这些贵族，只要不是傻缺白痴，基本上都可以毕业，实在不行就找各种借口修学，到死都保留着“骑士学院在校生”的名头，贵族院和国王也不会过多的追究。
虽然夏尔并不是非要继承洛林侯爵的头衔不可，但是现在的情况下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的，必须要先争一争，才有更广阔的后退空间。
“伯爵大人，从今年开始，温布利殿下将会兼任骑士学院的监察长，有些新校规是刚刚颁布的，学校的学员无论是笔试还是武技考核，只要有一门不合格，就会被学员除名。”
夏尔阴沉着脸，看了看洛尔院长，又看了看贵宾席上的温布利&#183;奥古斯丁，用比窗外那风雪还要寒冷的声音说道：“我今年参加了跟斯拜亚人之间的战争，我现在申请修学一年，新校规中不会连属于王国战士的这个权利都否决了吧。”
“咳咳！夏尔，其实你不见得就非要修学，我觉得你……可以选择特长考核。”

第九十一章 你的发音不准啦
听到洛尔院长说出了“新校规”，夏尔干净利索的就申请修学，至于以后奋发读书卷土重来，还是赖在三年级直到老死，那都是后话，现在他根本就不想跟对方纠缠。
开什么玩笑，不管这是不是针对着自己来的，老子就是不上套，你能咋滴？
在以往的时候，骑士学院的年终考核分为笔试考核和武技考核，只要有一项拿到良好，或者两项合格就可以通过。
以前的夏尔凭借着洛林侯爵亲自教导的扎实基础战技，再加上体重上的巨大优势，是可以拿到合格甚至良好的评价的，如果再配合一个“合格”的笔试成绩，就可以安全过关，这也是以前洛林侯爵总是借助于拉布拉克院长的地方。
但是夏尔现在不仅仅是恢复了“猎人”的超凡天赋，还已经是战士体系的第九位阶“骑士”，在高手如云的三年级拿个良好也是稳把稳的，拿个优秀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现在突然出来的这个新校规，已经把夏尔逼到了角落里没了退路，笔试自己已经是白卷了，而武技考核因为是在封闭的演武厅内进行，猎人的优势并不能完全发挥，所以夏尔并没有把握拿到优秀。
按照这狗屁的新校规，如果武技考核拿不到优秀的话，那可就是个被退学的下场。
骑士学院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那个薇若妮卡就是个第七位阶的“杀戮战士”，另外那两个新任教习一看就来者不善。自己要是往套里钻那才是傻了呢。
“咳咳！夏尔，其实你不见得就非要修学，我觉得你……可以接受特长考核。”
就在夏尔打算放弃的时候，坐在贵宾席上的温布利&#183;奥古斯丁忽然咳嗽了一声，说了一些意味不明的话。
“特长考核？”
夏尔疑惑了，他是知道特长考核这种情况的，只要是学生在某一个学科中达到了极高的水平，即使其他的学科很烂，也可以被评为笔试优秀。
不过夏尔跟奥莉芙仔细分析过骑士学院的所有的笔试考核科目，都没有自己拿手的强项，不管是《骑士礼仪》还是《大陆简史》还是《步兵战术》，夏尔基本就知道个大概，连合格的边都摸不着。
“不会是想要考我刚才念的那种灵语吧？”夏尔忽然明白了什么。
果然，温布利手下的那个新任教习兰特尔&#183;费拉利已经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摞薄薄的纸。
兰特尔&#183;费拉利走到洛尔院长面前，从那摞纸中抽出了一份递了过来，夏尔敏锐的发觉那摞纸只有两部分，而兰特尔&#183;费拉利和洛尔院长都没有正眼看那份考卷。
洛尔院长把这份“特殊考核”的试题反着放在了夏尔的桌子上，就那么站在一边看着夏尔的反应。
夏尔的第一反应是拒绝，骑士学院笔试考核牵涉到的学科有近十种，为什么只有两份特殊考核的试题？对方是不是早有准备？
但是如果直接拒绝的话，自己跟温布利对立的态度就太明显了，抱着“看看又无所谓”的态度，夏尔拿起了只有两张纸的“特殊考卷”。
满篇全是蝌蚪文，横躺竖爬的十几句排在那里。
夏尔看着看着就认了真，因为他体内总是有那种火烧般的灵力波动在跳跃，只有刻意的压制才能不让外人看出异样。
不知什么时候，温布利&#183;奥古斯丁也走到了夏尔的桌旁，而法妮&#183;奥古斯丁同样走到了夏尔的身边，挡在了两人之间的位置。
“夏尔，您能念出来吗？”
法妮郡主忍了半天，还是问了出来。
“我……”
夏尔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念不出来。
“你……可以尝试一下的，这些灵语都是王室的珍藏，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机会看到的。”法妮郡主的神情有些不平静，但她又不想强迫夏尔，显得非常纠结。
“哦？是吗？那我倒要仔细看看了。”
夏尔用上了心，仔细的逐字逐句的记忆起来，他打算记住之后回家默写下来慢慢的研究。
但是他在记忆的时候，嘴上也在假装尝试诵念这些灵语，结果体内的灵力波动顿时更加强烈了，他不得不总是断句，硬生生把一句灵语刻意的拆成三四段磕磕绊绊的读出来，才切断了这些灵语跟体内灵力的共鸣联系。
“我难道是灵语天才？低调低调，我现在必须要隐藏一部分实力！”
夏尔真的惊讶了，整整两张看似晦涩艰难的古诺曼语他竟然都认识，还大部分都可以念诵通顺，引起体内灵力各种模式的轻微波动。
也许是夏尔记忆的时间太长了，法妮心里有了深深的歉意，她温柔的对着“冥思苦想”的夏尔说道：“如果很勉强的话就算了，你只需要再尝试一下刚才念的那句就好了。”
“哦！这句吗？”
夏尔准确的找到了那句刚才念诵成功的灵语，只不过特殊考卷上面的灵语要比刚才试卷上的那句灵语长一些，夏尔认为也许这是个完整版。
“克拉萨摩耶迪克冷吧嗒品白菜……阀锅娜姆……咕嘟罗伯……梢靠险喻……”
夏尔还没有念完，就感觉有比刚才强烈数倍的灵力波动在自己周围蠢蠢欲动，眼看着就要扑上来钻进自己体内。
夏尔立刻断句，灵力波动就像脱了半截裤子的流氓突然被POLICE带走了一样，委委屈屈的退场了。
“哦……跟刚才有点不一样……”
夏尔抬起了头，好无辜的对着周围表情各异的众人说道。
“……”
“那你再尝试读考核试卷上的那句……”法妮依然是温和暖暖的样子，但是夏尔总觉得她的眼眸深处藏着淡淡的失望。
“克拉萨摩耶迪克冷吧嗒品白菜……阀锅娜姆！”
一气呵成，灵力波动再现，洛尔院长、温布利殿下还有那两个靠过来的新任教习，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你看法妮，这句才对嘛！很简单的，不信你来读一下试试？”
“我？”
法妮郡主愣了愣，然后看向了对面的温布利&#183;奥古斯丁，后者轻轻的点了点头。
一个没有超凡能力的普通人，在不借助灵力感应药剂的情况下，是不会念诵出成功的灵语的。
“克拉……萨摩耶……迪克冷……吧嗒……吧嗒……”
法妮郡主念的很认真，秀美精致的脸孔憋得通红，就像一朵绽放了的玫瑰花，秀色可餐诱人无比。
但是很遗憾，她读的比小学生还要磕绊困难，灵力波动自然没有出现。
“哎呀，法妮你的发音不对啦！应该这样读：克拉萨摩耶迪克冷吧嗒品白菜……呃……”
夏尔忽然卡住了，就像被捏住了脖子的鸭子一般。
“怎么了夏尔，是不是灵力反噬了，都怪我，怎么能够让你连续念诵灵语呢？你还不到第七位阶……”法妮郡主急了，赶紧靠过来扶住夏尔的肩膀忧心的看着他，黝黑的双眸中已经有雾气生成。
“没事……只是突然有些心慌……”
“你好好休息一下！”法妮郡主转过了身，对着洛尔院长换上了另一副模样，冷淡平静地说道：“洛尔院长，即使夏尔只能念诵出半句灵语，但在整个第三年级他也是独一无二的，对吗？”
洛尔院长沉思良久，才沉声说道：“巴约纳伯爵确实很有天分，我可以给他笔试考核合格的成绩。”
“洛尔院长，感谢您的公正，您是一位真正的骑士。”
法妮郡主认真的给洛尔院长行了一个敬意礼，然后转过头就看到一脸呆滞发愣的夏尔。
“夏尔，你怎么了？”
“哦……啊？你的发音……不对啊……”

第九十二章 我到底有多少金手指
夏尔在大教室中搞出的事情，其实已经影响了其他学生的考核，所以在得到了洛尔院长“合格”的评级之后，就和法妮走出教室，找了个僻静的角落闲坐。
夏尔心中此时有波澜尚未平静，坐下之后就陷入沉思，法妮几次想要跟他说话，都得不到默契的反应。
法妮低头思虑了一会儿，还是很抱歉的对着夏尔说道：“对不起夏尔，刚才让你尝试着念诵了那么多的灵语，我知道这样会影响到你的灵力状况，但是你现在……确实需要一些声望，所以……”
“啊？你为什么要感到抱歉呢？如果不是你为我争取，我肯定已经申请修学了呀！我应该感谢你才对。”夏尔这时候才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影响了法妮的想法，连忙笑着表达谢意。
看到夏尔开朗的样子，法妮放心了不少，“夏尔，你的武技考核应该没问题，不过你还是要小心一下那个波拉&#183;哥顿，我总觉得今天可能要出一些麻烦……”
看着在为自己尽心着想的法妮郡主，夏尔心里了然，她担心的不见得是波拉&#183;哥顿，而是波拉&#183;哥顿身后的温布利&#183;奥古斯丁。
法妮在王室派系中的处境并不算好，即使是怀疑对方要对自己的未婚夫不利，也只能暗自提醒夏尔小心，而不是提前跟温布利沟通，甚至提出抗议警示。
但是她还是来了，单凭这一点，夏尔就已经知足。
“我会小心的，我并没有想争取一个优秀的评级，合格就可以了！”
“嗯！”
法妮轻声的赞同了夏尔的下一步打算，想拿到武技考核的合格评级，只要击败数位同学就可以了，“优秀评级”却需要由教习亲自测试，如果夏尔不追求优秀评级，理论上是不会跟那个波拉&#183;哥顿有什么交集的。
说完了这些，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是一起静静的看着窗外的风雪。
“法妮，那些战斗灵语既然很珍贵，温布利为什么还会拿给我看？”良久之后，夏尔还是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这些我也不知道，以往的时候，王室会偶尔奖励给某些亲近的将军和骑士一句战斗灵语，但是一次拿出这么多……我都怀疑它的真实性了呢！”
“对呀！法妮你说得对，我说怎么念了半天只念诵成功了那一句呢！那些灵语一定有问题，我可是个天才！”
“……”
法妮笑了笑没有做声，也许夏尔此时的样子有些自恋，但她还是可以接受的，贵族不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但是其实，夏尔却是知道那些灵语没有问题，或者有些对他来说不是问题的问题。
刚才夏尔连续念诵那十几句灵语，都可以引起体内灵力的共鸣，甚至如果不是刻意断句的话，立刻就会引起周围灵力世界的强烈波动。
他本来以为这些灵语的念诵难度是不是太低了，但是当法妮憋着气都无法把那句灵语念诵通顺之后，夏尔豁然知道了具体的原因，心中泛起了惊涛骇浪。
“法妮的发音不对并不是她的笨拙，而是……发音的方式区别，我刚才一直是在用中文的发音方式念诵古诺曼语……”
虽然夏尔此时可以用流利地道的佛伦斯语与人交流，但是中文才是他的第一母语，在他刚才用诺曼语无法引起灵语的共鸣的时候，他不自觉的已经切换到了熟悉的发音方式。
佛伦斯语和汉语是发声方法完全不同的两种语言，汉语用的是口腔的“前部发声方法”，而佛伦斯语跟夏尔前世的英语一样，用的是口腔的“后部发声方法”，前部发声法是一种比较放松的、动作较大的、速度较慢的粗旷发声方法，而后部发声是一种发音拘紧的小动作快速发音方法，两者有着本质的区别。
为什么前世的大天朝人在说英语的时候总是会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呢？其实就是因为受母语“前部发声方法”的感染太过深刻，无法切换到地道的“后部发声”模式。
而外国人在说汉语的时候，也能让人一耳就听出是“洋鬼子”。
诺曼语也是用的“后部发声方法”，灵语是诺曼语中最古老的分支，是公认的晦涩难读，就连法妮这种皇后学院的高材生都读不通顺，无法体味到这种神秘语言的精髓。
一直以来，人们都认为缺乏足够的天赋、足够纯度的灵力感应药剂，都无法念诵出正确的灵语，可谁曾想到……竟然还跟发音方法有关。
“我到底有多少金手指？”
夏尔再次陷入了沉思，期间法妮几次矜持的看过来想跟他搭话，都被他的样子所拒绝，到最后她忽然感觉沉思中的夏尔……有点耐看。
“当当！”
清脆的钟声惊醒了校园的寂静，也惊醒了安静并坐在一起的夏尔和法妮，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向对方，诧然间相视一笑，相互之间有了点小小的默契。
骑士学院武技考核的场地并不在大教室中进行，作为一所培养军事人才的国家级学院，有着专门的格斗比试场所。
四个年级的学生同时结束了笔试，纷纷往武技考核场地走去，不过当温布利&#183;奥古斯丁从三年级的教室中出来之后，所有人都站到了走廊两旁，低首抚胸给他让路。
佛伦斯王国传承千年，历经风霜雪雨，经过百年战争终于战胜了入侵的恩格鲁人，此时正是风头正劲的中兴时代，作为王国的掌舵人，奥古斯丁家族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和尊重。
当温布利和手下的骑士随从走过之后，法妮忽然伸手挽住夏尔的胳膊，轻轻的往前走去。
夏尔不由自主的跟随着法妮往前走，而走廊两旁的很多人看到法妮&#183;奥古斯丁走过来，也同样低首抚胸，表示对奥古斯丁王室郡主的敬意，只不过瞟向夏尔的眼神，就不那么友好了。
“我这是蹭热度了？”
感受到很多火辣辣的目光，夏尔忽然体会到了前世那些名不副实的明星走红毯的感觉。
但是他不能表现出任何惭愧的模样，只能高高的抬起下巴，展示自己的骄傲。因为旁边的法妮已经在轻轻颤抖，她的脸色已经因为发烫而变得粉红。
“一个矜持的淑女郡主为了什么才会这样做？是爱情吗？”夏尔扪心自问，却找不出答案。
用于三年级武技考核的格斗场地面积很大，数百名三年级学生进入之后并不显得拥挤，等待着考核的开始，但是他们都纷纷绕开了最先进来的夏尔和法妮，分成两个群体站定。
这两个群体的人数相差很大，站在左面的人群只有十几人，而其他几百人全部站在了右面的位置。
“左面是参加优秀等级考核的学生，右面是其他等级考核的人！”
法妮看到夏尔的脸色有些不愉，赶忙给夏尔讲了一下，并且暗暗捏了他的胳膊一下，提示他不要冲动。
不过这次他不说夏尔也知道，因为那个薇若妮卡就站在左边那一小撮人中，以她第七位阶的实力，自然不会只追求一个“合格”或者“良好”。
“得益于温布利殿下的慷慨，今年的考核奖励比往年要丰厚的多，每一个获得优秀等级的学生，都可以获得一份王室灵力工坊出品的灵力感应药剂，或者三份相应的药剂材料，类别可以自选。”
“噢……”
场中响起了大片的惊呼声，也勾起了夏尔的小兴趣。

第九十三章 法妮的柔弱肩膀
夏尔和法妮紧跟在温布利等人的后面进入了武技考核区，后面的学生们刻意的绕开了两人，分成两个群体站定，这种避之不及的态度让夏尔的脸色难看了许多。
“得益于温布利殿下的慷慨，今年的考核奖励比往年要丰厚的多……”
古板严肃的洛尔院长宣布了今年的考核奖励，立刻就引起了学生们的巨大兴趣，其中也包括夏尔。
王室工坊是佛伦斯王室奥古斯丁家族的家族工坊，产品涵盖了各种高端产业，武器盔甲、灵力药剂、香料珠宝等等高附加值的物品都可以在王室工坊中找到。
当然你必须要有足够的钱，王室工坊出产的东西，品质确实非常好，但价格也必然贵的离谱。
“法妮，你要过来坐吗？”
温布利已经坐到了早就准备好的席位上，看到法妮和夏尔两人所处的尴尬位置，充满亲和力的笑容再次回到了脸上。
“谢谢你温布利殿下，我想在这里待一会儿！”
“哦？你要跟夏尔伯爵……去那边吗？”温布利&#183;奥古斯丁用手指了指右边的人群，英俊容颜上那若有如无的嘲笑是那样的刺眼。
“夏尔去哪！我就去哪！”
法妮随意的笑了笑，挽着夏尔的手臂就要前往参加普通考核的那一边，但是她扯动了两下手臂，夏尔的身体却纹丝不动。
“我刚好……需要一份灵力药剂。”
夏尔淡然的说完，脚步转动，挽着法妮向薇若妮卡那群人走去。
他现在确实缺一份灵力感应药剂用于刺激手下骑士的积极性，至于是给伯恩还是伦德暂时还没决定。
虽然夏尔自己手里就有配方，但是很多重要的灵力材料都是管制物品，价钱不是一般的贵，配置成功率也暂时无从得知，如果能够得到一份现成的，倒是可以考虑冒一下险。
当然这只是夏尔自己给自己找的借口，真正的原因是他无法忍受自己身边的女子为了自己所表现出的“坚强”。
夏尔是灵痕猎人，感知力何等敏锐，法妮每一次的呼吸不稳、每一次的心跳波动还有每一丝细微的情绪变化，哪里会逃过她的感知？
面对光芒万丈的佛伦斯王国太子殿下，她已经用柔弱的肩膀承担起了自己所能承受的极限，自己应该视若无睹吗？
“冲冠一怒为红颜”固然不智，但是自己可以唾面自干无所谓，却决不能忍受身边的女子因为自己而被人嘲笑。
“夏尔……”
法妮郡主的手臂上传来了隐隐的阻拦之意，但是在夏尔强壮的身躯牵引之下，根本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既然大家已经选择了自己的考核方式，那么我宣布武技考核现在开始！”当夏尔最后一个归属于两边的人群之后，洛尔院长不失时机的宣布考核开始。
“哄！”
平静有序的考核场地内忽然骚动了，那些参加普通考核的学生们开始根据学校教员的分配分成若干组，很快就两两一伙的切磋了起来，不一会儿就有人被打的鼻青脸肿。
在往年的时候，夏尔也是这些人之中的一员，而且还是很被人怕的一员，因为他的体重实在是太重了，先天就在力量方面压制了绝大部分的普通人。
在大天朝的时代，为什么所有的格斗比赛都要按照体重分级？因为体重本身决定了实力强化的极限，八十公斤的体重练出来的抗击打能力是六十公斤级选手的重拳可以突破的吗？
如果无视体重的话，一个重量级的拳手揍一个轻量级的高手会有什么后果？看看格斗狂人徐某某狂揍一帮XX大师就知道了，一个八十公斤级的拳手打一帮六十来公斤的老头，一拳一个KO那是正常现象，没什么可吹牛逼的。
相对于参加普通考核那边的混乱，夏尔所处的这边显得有些冷清，一共就十几个人，排成两排等待着前面的两位教习亲自测试，而夏尔过来的最晚，也就排在最后的位置上。
而且他也不出某人预料的排在了波拉&#183;哥顿的一边。
考核很快开始，排头的一个骑士已经快要三十岁了，跟那个新任教习兰特尔&#183;费拉利对上，没有十秒的时间就被劈倒在地。
“合格！下一个！”
夏尔这才发现这个兰特尔&#183;费拉利才是个人狠话不多的家伙，第七位阶的实力对上第九位阶的“骑士”，基本上都没怎么收力，那个倒霉的中年骑士手腕都被劈折了。
与他相比，波拉&#183;哥顿倒是显得温和一些，对考核的学员没有那么凶狠，甚至在最后还指点了那个获得“良好”的学员自身的一些缺陷。如果不是夏尔对他印象实在深刻的话，还真就信了这个家伙的虚假外表。
根据奥莉芙给自己的情报，夏尔知道每年的武技考核一般只有三到五个优秀评级，趁着轮到自己还早，夏尔开启了灵力视野，对前面的一帮竞争对手做一些实力摸底，估算一下自己得到“优秀”评级的机会有多大。
薇若妮卡肯定是会过线的，就算是她隐瞒了自己的真实位阶，只拿出第八位阶的实力来也完全够用。
另外几个第八位阶的学员是自己的强劲对手，还有一个……小姑娘是什么鬼？
夏尔忽然盯紧了队伍中间的一个小姑娘，好奇心蹭蹭的开始上涨。
在夏尔的灵力视野中，灵力分子是五颜六色的，而不同职业的超凡者所吸纳利用的灵力颜色也各不相同。
比如最普遍的战士体系超凡者，体内的灵力就呈黄褐色，而野路子猎人格森体内的稀薄灵力就是绿色。
夏尔体内本来的灵力也是绿色的，只不过在两天前再次觉醒了战士天赋，现在他体内的灵力是呈现绿色和黄褐色两色的，互相并不融合。
还有在北费伦特要塞的时候，夏尔还见到过一个自称叫勒夫&#183;贝尔的家伙，他体内灵力是诡异的灰色。
但今天夏尔再次看到了一种新颜色，火一样的红色。
法妮郡主一直站在夏尔身边，她踮起脚尖顺着夏尔的目光往前看了看，小声的跟夏尔说道：“那是芙拉尔&#183;康帕，佛迪斯地区一个小男爵的女儿，她的数学成绩非常好，比圣路易学院那些数学天才还要好一些。”
“哦？那她是哪个体系的超凡者？”
法妮不确定地说道：“这我也不肯定，他不但是骑士学院的学生，还是科帕尔的弟子，也许跟科帕尔一样是一名学术修士吧！”
“嗯？科帕尔？”
夏尔仔细搜索自己的记忆，觉得自己好像见过这个人。

第九十四章 法爷的厉害
“学术修士是神秘学研究协会的特有职业，他们喜欢吸纳那些对知识有着极佳天赋的人才……”
“芙拉尔&#183;康帕以前并不出众，但是在表现出数学方面的天赋之后，就被神秘学研究协会的副理事长科帕尔收为弟子，一年的时间就已经成为整个国王大学数学成绩最顶尖的学生之一。”
“哦……数学？这跟神秘学有什么关系？”
夏尔脑子里对神秘学的印象都是魔法、药剂和炼金，对于数学这种枯燥的东西是怎么跟神秘学连系在一起的根本无法理解。
可能是夏尔说话的声音大了一点，前面的几个学生回头看了过来，大部分都对夏尔报以鄙视的目光，倒是那个看起来干净朴素的芙拉沃&#183;康帕脸色平静，还微微的对夏尔点了点头。
这让夏尔瞬间对这个扎个简单马尾的女孩儿有了良好的印象。
兰特尔&#183;费拉利考核学生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把五六名学员揍趴在了地上，不过也给出了一个“优秀”的等级评价。但是其他人都在排队等待波拉&#183;哥顿，包括薇若妮卡和那个芙拉尔&#183;康帕。
“看来波拉&#183;哥顿这货的表象还是很迷惑人的，谁能知道他和善的外表下藏着一颗阴险的心。”
夏尔心中不忿，不由生出了期待之心，期待前面的薇若妮卡给波拉&#183;哥顿一个教训，毕竟看这群学生的灵力凝聚情况，也只有她略胜波拉&#183;哥顿一筹。
但是夏尔失望了，薇若妮卡考核全程都表现的很卖力，但始终无法攻破波拉&#183;哥顿的防御，在展现了良好的战技和灵力控制能力之后安全的结束了考核，还获得了第二个“优秀”的评价名额。
“真阴险！”夏尔在心中继续吐槽。
薇若妮卡之后就是芙拉尔&#183;康帕，夏尔来了兴致，想要看看学术修士这种职业的战力如何，不过他看芙拉尔&#183;康帕体内的灵力凝聚比较稀薄，应该不到第八位阶，所以也没指望这妹子能替自己教训教训波拉&#183;哥顿。
芙拉尔&#183;康帕先是一板一眼的对波拉&#183;哥顿行礼，然后从淡色长袍下面掏出了一根短短的……手杖。
“手杖？还是奇门兵器？”
就在夏尔不解的目光之中，芙拉尔&#183;康帕轻轻的晃动了一下短短的手杖，夏尔就感知到了明显的灵力波动，女孩儿体内和周围环境中的红色灵力分子都快速的向着那根手杖聚集，然后相撞击发。
“啾！”
碗口大的火球蓦然生成，带着炽烈的温度砸向波拉&#183;哥顿，转瞬之间就到了波拉&#183;哥顿的面前。
“卧槽，什么狗屁的学术修士，这不是法爷吗？”
夏尔的瞳孔骤然增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女孩儿那小小的单薄身躯，还有那蕴含恐怖威力的火球。
高攻低仿，这明明就是标准的法师形态。
波拉&#183;哥顿显然预料到了芙拉尔&#183;康帕的攻击方式，提前将灵力注入了自己手中的长剑，凌空劈散了那颗砸过来的火球，场间顿时灵力四溅。
“啾啾啾……BIU BIU BIU”
火球以两秒一发的频率连续发射，而波拉&#183;哥顿也稳稳的依次劈散袭来的火球，然后向着芙拉尔&#183;康帕快速冲了过来。
芙拉尔&#183;康帕也开始倒退，手中的手杖……法杖不停的击发出火球，不过夏尔看她倒退的速度却不够迅疾，应该无法吊着波拉&#183;哥顿放风筝。
“难道是近战法师？”
夏尔心里生出了一个念头，但很快就被自己否决了，从芙拉尔&#183;康帕后退的步伐上来看，她的身体力量、敏捷都不突出，显然不是战法双修的路子。
战况果然不出夏尔所料，波拉&#183;哥顿手中长剑连续劈斩，脚步坚决快进，步步逼近芙拉尔&#183;康帕，游刃有余的同时又对芙拉尔&#183;康帕施加了紧迫的压力。
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围过来观看，很多人都为那个干净朴素的芙拉尔&#183;康帕捏了把汗，不过夏尔发觉女孩儿并没有慌张，暗中猜测她是不是有什么后手？
波拉&#183;哥顿应该是也觉得差不多了，如果考核时间拖的太长却没有拿下学员，对他这个新任教习的威望可能产生影响，所以他忽然不再一剑一剑的劈斩火球，而是快速直冲了过来，手中长剑竖直格挡，以硬碰硬的气势逼近了芙拉尔&#183;康帕，眨眼睛就迫近到了五六米的危险距离。
芙拉尔&#183;康帕并不着慌，手中法杖轻轻晃动，口中轻声念诵：“克拉卡姆……贝二哈……沃德吉尔……”
在夏尔的灵力视野中，一股完全不同于刚才的灵力波动突然泛起，女孩儿的瘦削身躯忽然轻捷的漂浮升空，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到了波拉&#183;哥顿身后三十米远的位置。
“biu biu biu biu”
小火球再次开始扫射起来。
“灵语，那是浮空灵语，她怎么能够……”
“天啊！她到底是什么位阶？第六位阶吗？开什么玩笑？”
“笨蛋，那个夏尔都能够念诵出灵语，科帕尔阁下的亲传弟子怎么就不能是个天才？”
“果然，呵呵呵！”
人群外面的夏尔笑了笑，抱起了胳膊开始观看这场别开生面的考核，勇猛稳重的战士和火力全开的法爷碰撞在了一起，场面那是相当的精彩。
波拉&#183;哥顿终于展露出了他第八位阶的真实实力，强横的防御力和稳重的劈斩剑法配合在一起就像一辆坦克，轰隆隆的朝着看似羸弱、其实凶悍的女学术修士碾压过去。
而芙拉尔&#183;康帕不住的念诵那段灵语，身形忽高忽低的漂浮滑落，拉出一道道飘逸的弧线，惹得很多学生大声为她喝彩。
“夏尔，你觉得这个芙拉尔&#183;康帕会赢吗？”法妮不知不觉间已经完全站到了女法师的一方，但是她看不懂超凡者之间的对决，于是有些揪心的询问夏尔。
夏尔摇摇头，“这种火球术一定很耗灵力，最终她是不是波拉&#183;哥顿这种资深战士的对手，还很难说。”
“怎么会？你看看芙拉尔的身法，是多么有美感，是多么的轻松自如……”法妮两眼放光的看着跃起、飘落，不断划过空中的女法爷，总觉得她已经完全掌控了局面。
夏尔抬头看去，刚好看到芙拉尔&#183;康帕的淡色长袍御空而舞，飘飘然的好不洒脱。
只不过……夏尔却并不看好这位女法师，因为自从她开始利用灵语不停的跳跃浮空之后，她体内的灵力就开始急速的消耗稀薄，这种情况现场的其他人看不出来，但夏尔却是看的一清二楚的。
“我真的希望也能像她那样，自由自在的飞来飞去……”
法妮已经化身法爷小迷妹，看着芙拉尔的飘逸身影，脸上全是羡慕的光彩。
话未说完，芙拉尔&#183;康帕轻灵的身影忽然迟滞了一下，没有完成连续的飞跃躲避。
她的灵语念诵突然失败了。
“唉，鹦鹉学舌就是鹦鹉学舌，是学不到汉语的精髓的，你看……岔气了吧？”
观战的夏尔轻轻的摇了摇头，暗道可惜。

第九十五章 原来你已经是这般的强
“你很不错，考核优秀的评价对你来说，有些低了。”
波拉&#183;哥顿拿开了架在芙拉尔&#183;康帕脖颈一侧的长剑，对她给出了非常高的评价。
刚刚还势均力敌的场面，因为芙拉尔&#183;康帕的一次灵语念诵失误，被波拉&#183;哥顿成功的逼近到了身前，身体羸弱的女法师在近身格斗中根本没有跟战士对抗的资格，瞬间就被长剑架在了脖子上。
落败的芙拉尔&#183;康帕呼吸有些急促，脸色也有些苍白，她默默的对着波拉&#183;哥顿行礼致敬，略带失望的往人群外围走去，当走过夏尔附近的时候，面无表情的扫了他一眼。
不知为什么，夏尔在她的眼中好似看到了……“抱歉，帮不了你”的意思。
“夏尔&#183;谢瓦利埃跟她很熟吗？”夏尔疑惑的思索了一阵子，脑海中却什么印象也没有。
参加优秀等级考核的人还剩三人，也许是波拉&#183;哥顿在前面跟芙拉尔&#183;康帕对抗的时候磨尽了耐心，剩下的考核中一改善为人师的态度，三下五除二的就把那两人给放翻了，只给出了“合格”的评价。
现在这边只剩下夏尔了，参加普通考核的很多人刚才就暂停了比斗，纷纷围过来看这边的精彩对决，此时的夏尔成为了最后的焦点。
一个是太子殿下的心腹骑士，一个是王国曾经的少年天才，听不久前两人之间的对话好似还有些不愉快的过往，大家都对即将进行的考核报了非常大的期望，期望可以看到更精彩、更八卦的一幕。
因为这种考核是禁止使用超凡物品的，所以夏尔没有拿他的月影之弓和骑士黄昏过来，只是随身带了一把质地优良的普通骑士长剑。
夏尔抽出了长剑，法妮郡主体贴的给他解下外套，低声对他说了句“小心！”
夏尔无声的点点头，转身对着波拉&#183;哥顿走去。
十年前的一幕好似即将重演，只不过那一次是赛马，这一次却是比剑。
“伯爵大人，能有机会作为您的考核官，我感到很荣幸！”波拉&#183;哥顿先是对着夏尔欠了欠身，然后微笑着说道。
夏尔只是淡淡的点点头，连欠身都免了，举起长剑做了个起手式，猛地就冲了上去。
波拉&#183;哥顿也动了，此时的他再也不是刚才那副温和谦让的样子，整个人散发出了强烈的杀伐之气，好似一头隐藏在暗处的野兽，终于露出利爪开始捕猎。
也许两人一直在等待这个时刻，等了十年之久。
两人同时跨步斜劈，其动作都是标准的骑士做派，稳重、严谨，好似挥剑的动作都要遵循着固定的角度，但是却恰恰可以发挥出势大力沉的威力。
眼看着两人的长剑就要对砍在一起，擦出耀眼的火花，但是夏尔的长剑却忽然从稳重变得轻灵，诡异的做了一个转折，绕过了波拉&#183;哥顿的长剑，一下划在了他的肩膀上。
“刺啦！”
一道火花闪过，波拉&#183;哥顿的骑士战袍被划烂了，露出了里面的贴身轻甲。上面的精细纹路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出自王室工坊的精品。
“噢！”
围观的众人顿时发出一阵惊呼，夏尔可能有两把刷子大家还是可以接受的，但是上来一个照面就划开了对方的衣服，这绝对出乎众人的预料。
夏尔一招得势，趁着波拉&#183;哥顿后退闪避的功夫，剑人合一再次压了上来，波拉&#183;哥顿稳住身形迅速格挡，但是夏尔稳重的身形却忽然加速，速度快的令人不可思议。
“噢！”
众人再次惊呼，如果刚才夏尔的一剑很多人还看不出其中的妙处的话，这次夏尔在身法上的变幻转折就太明显了。
夏尔此时的样子，就是明明白白的在告诉在场的众人，一个人的战斗风格是随时可以变的，而且还可以转折衔接的妙到巅毫，毫无破绽。
可惜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像夏尔那样拥有灵力视野，若不然就会看到夏尔体内有两种截然不同颜色的灵力，随着夏尔的战斗随时切换，有时候是绿色的灵力占据主导，有时候又是黄褐色的灵力带头发力。
一时之间，高大强壮的夏尔时而轻灵，时而稳重，灵活多变的步伐晃的波拉&#183;哥顿险些找不到北，空有第八位阶的实力却完全不能发挥出来。
夏尔手中的长剑更是变化多端，波拉&#183;哥顿以为他是重剑直劈，举剑格挡招架的时候，偏偏砍在一起的时候它却毫不着力，轻飘飘的借力打力就换了个方向，速度极快的刺入你的防御圈。
明明看似无力的挑刺，也能骤然发力，山岳般的沉重让波拉&#183;哥顿措手不及，连续两次都劈得他身形不稳，东倒西歪。
“混蛋，他怎么会这么强？”
波拉&#183;哥顿对于自己跟夏尔的会面，曾经预想过各种各样的结果，但就是没有预料到会遇见一个如此难缠的夏尔，想起刚才自己那倨傲漠视的态度，他心里忍不住的暗暗叫苦。
装逼也是需要实力的，大话已经说出去了，自己堂堂学院教习如果被一个学生给干翻，那还有什么脸在王都混下去？自我发配北方前线算了。
时间不过一两分钟，波拉&#183;哥顿就完全落入了下风，被夏尔强行压着打，他也是个果断的人，看势不好立刻采取躲避防御的战术，围着场地绕起了圈圈，尽量不要跟夏尔发生直接接触，免得一个不慎遭到重创，那可就下不来台了。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不明白夏尔到底是怎么拥有这种战斗技术的，到最后终于有一个人大声疑问道：“他不会是……猎人骑士吧？”
猎人敏捷，战士稳重，两种不同的战斗风格糅合在一起，就是猎人骑士的特殊风格，但是在场的人谁也没有见过猎人骑士，直到这时候才有人想起这个谢瓦利埃家族的特殊职业。
“原来，他已经这般强……”
在围观的众人中，此时最激动，最欣慰的当数法妮&#183;奥古斯丁，今天她来之前考虑了无数的可能和对策，但唯独没有想到夏尔单凭实力已经是如此的耀眼。
这就是夏尔的底气，在前天晚上他“幸运”的觉醒了战士体系的天赋之后，昨天一整天他都在家里琢磨体内两种不同灵力的融合和使用，所以才没有时间去法妮家里拜访，空让法妮在家等了一天。
研究了一天之后，夏尔终于确定这两种灵力无法融合，起码是暂时无法融合，如果强行融合的话，自己的身体可能会被强烈的灵力反噬给爆开。
但是这两种灵力却是可以快速切换的，整整一天的时间，他都沉迷在这种不同风格掌控切换的美妙感觉之中。
灵痕猎人的灵力附着，会体会到风的方向，让他的挥剑更快更省力，“骑士”的附着灵力是厚重，大巧若拙，无坚不摧。
夏尔用轻快的剑势配合稳重的身体，或者用刚猛厚重的剑势搭配轻快敏捷的身法，就可以获得反差强烈的奇妙效果。
“刺啦！”
夏尔第三次在波拉&#183;哥顿身上划了一道口子，把他身上的骑士战袍直接划烂，胡撒胡撒的好不尴尬。
这也就是波拉&#183;哥顿身上的轻甲过于坚韧，而考核用的骑士长剑又太过普通，要不然夏尔现在可能已经了解了这一段十年之仇。
“够了，结束吧！”
就在夏尔用实战磨砺着自己的灵力掌控能力，感觉渐入佳境的时候，贵宾席上的温布利&#183;奥古斯丁脸色铁青的站了起来，终止了这场让他大失所望的考核。
“可惜了！”
夏尔看着飞快脱离战斗的波拉&#183;哥顿，牙齿咬得痒痒的，他本来觉得再有几分钟的时间就可以把自己的战斗风格磨砺的更成熟一些，到时候就下狠手给对方一个好看，但却没想到温布利会不顾颜面的干脆认输。

第九十六章 你觉得我在装傻吗
选择优秀等级考核的学员全部考核完毕之后，格斗场内的考核比试好似没了什么看头，上百名三年级学员捉对厮杀，很快就决出了具体名次。
有几个倒霉鬼拿到了不合格的评价，顿时痛哭流涕，变得毫无贵族风范，但是他们根本不敢质疑温布利&#183;奥古斯丁的“新校规”，反而在某些暗中出现的怂恿之下，把迁怒的目光投注到了夏尔这边。
“惹不起温布利，我这里就好欺负？呵呵呵！”
夏尔无所谓的笑了笑，就不再理会这些弱者的愤怒，温布利&#183;奥古斯丁不好惹，他妈的我夏尔就好惹？不怕死的你就尽管过来，我不在意多宰几个小虾米练练手、立立威。
夏尔拿到了武技考核的优秀评价，自然也就得到了那份温布利殿下捐出的奖品，尽管负责发放奖品的王室书记官不情不愿，但也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灵力药剂。
到了这个时候夏尔才知道温布利所谓的“慷慨”根本就是个幌子，因为在以前的时候年终考核前三名是可以拿到类似的奖品的，这次虽然奖励名额放宽到了“优秀评级”，但整个第三年纪就三个“优秀”，温布利没有多花一毛钱，就赚了个“慷慨”的名声。
第一个上去领奖的是薇若妮卡，她选了一份战士体系的灵力感应药剂。
第二个是女法师芙拉尔&#183;康帕，她没有选药剂，而是选了三份药剂材料，王室的书记官仔细的登记了女法师要求的材料名称，然后表示会派人送到科帕奇阁下的府上。
到了夏尔的时候，温布利&#183;奥古斯丁亲自走到了近前，看到夏尔选了一份战士体系的灵力感应药剂之后，露出了很好奇的表情。
“夏尔，你确定要选择王室工坊的灵力感应药剂吗？虽然它达到了难得的中等品质，但是你们谢瓦利埃家族的药剂不是有特殊之处的吗？”
夏尔默默的伸手把盛放药剂的金属小壶揣进怀里，慢条斯理地说道：“特殊的药剂自然要给特殊的人用，谢瓦利埃暂时没有培养下一名猎人骑士的计划，王室的灵力药剂足够用了。”
“哦……噢！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谢瓦利埃……不再有配置特殊灵力感应药剂的能力了呢！呵呵呵呵！”
夏尔翻了翻白眼，本想再怼他几句，但是后来还是觉得算了，今天自己出的风头已经不小了，大庭广众之下再跟王太子怼上的话实属不智。
在今天来之前，夏尔本打算韬光养晦低调行事，在武技考核中拿到一个“良好”就可以过关，但是没想到“新校规”出现，阴差阳错的念诵了一句灵语，在未婚妻法妮&#183;奥古斯丁的据理力争之下，拿了个笔试的“合格”。
如果这只算是“小小的意外”，那么在武技考核中的表现就是纯粹的“暴露实力”了，因为顾虑到法妮的面子和自尊心，夏尔没有去拿计划中的“合格”或者“良好”，而是跟宿仇波拉&#183;哥顿拼杀了一阵，虽然让对方颜面大损，但并没有形成实质性的身体伤害，还暴露了夏尔的一部分战斗实力。
夏尔现在急需要提升巴约纳伯爵的“声望”，以对抗领地和家族内的混乱，又要小心的隐藏实力，以避免引起各方面的打压甚至谋害，这其中的平衡点实在不好掌握。
夏尔知道，这种操作一旦过火就会引起一连串的连锁反应，烧你个焦头烂额算是轻的。
“再见，温布利殿下，请对罗瑟夫叔叔带上我们诚挚的问候！”
法妮&#183;奥古斯丁在后面看到温布利和夏尔两人对峙，赶忙过来拉住夏尔粗粗的胳膊，强行摁着他俯身弯腰行了一个告退礼，然后两人在一众学生的关注之中，慢慢的离开了现场。
外面的风雪比刚才更大了一些，广阔的校园内已经铺了薄薄的一层银白，夏尔走出了很远，才把憋在胸中的一口郁气吐了出来。
“装孙子……真TM难啊！”
夏尔其实一直在提醒自己“做人要苟要低调。”但是当他面对温布利的时候，是真的很难压住火，因为洛林领地内的很多贵族现在都宣称自己已经投在了温布利&#183;奥古斯丁的门下，而这个阴险的家伙竟然没有否认。
可以说温布利&#183;奥古斯丁是这一次洛林内乱的关键人物，夏尔作为洛林侯爵领的第一继承人，当真正的面对他的时候，是很难做到心平气和的。
“夏尔，你今天的表现……真的太好了，这段时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
夏尔这时候才想起来，法妮见到自己的巨大变化之后确实表现出了极大的惊讶，但是却没有问过他为什么。
“我在斯拜亚差点死掉，经历过生死之后，忽然就清醒了过来，我认为……这是神灵的恩赐……”
法妮捂住了嘴唇，颤声问道：“夏尔，你确定得到了神灵的恩赐吗？”
夏尔转头看向法妮，笑着问道：“这种事情怎么能确定呢？不过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有关于我的传言？”
法妮轻轻的点头，“一个月前，从费伦特要塞传回了你的消息，说你整个人突然变得……聪明了起来，斯拜亚的波伦威亚亲王跟你会面的时候说你这些年一直在装傻，所以……”
夏尔有些惘然，自己当时跟波伦威亚亲王交谈的时候表现的是有些奸猾，才惹得他吐了一句槽，而当时在旁边的外人只有卡多将军和凯尔文&#183;莱斯利主教。
卡多和凯尔文&#183;莱斯利明明问过自己的病情为何好转，但是现在传言却成了这个版本，那么这其中的用意就很明显了。
对方不愿意自己成为“神眷者”，刻意弱化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神奇改变，转而引导众人去猜测自己这些年到底为什么会装傻？
“法妮，你认为我这些年也是在装傻吗？”
法妮愣了一会儿，忽然有些脸红地说道：“你这些年……确实有些傻，如果你真的确定自己被神灵眷顾了的话，我可以带你去求见格勒丽雅枢机主教，她是个正直的人，我们可以……”
“法妮，如果没有必要的话，不要去轻易招惹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因为……你很可能会成为他们手中的棋子。”
法妮愕然，脸上的红色慢慢褪去，最终化作淡淡的平静。
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认同了夏尔的决定。

第九十七章 科帕尔的弟子
也许是因为温布利&#183;奥古斯丁亲自到场的原因，骑士学院第三年级的考核明显比其他年级的效率更高，当夏尔和法妮走在校园的小径上，周围冷冷清清的基本没人，两人默默的行走在空旷的林荫小道上，只有脚下的两行脚印相随相伴。
“法妮，你的侍女呢？在外面的马车上等你吗？”
夏尔看到布鲁特和杜瓦远远的迎了过来，就问自家未婚妻的贴身侍女在哪，准备把她送过去。
“哦，今天别瑟琳要去参加莫桑可男爵夫人的舞会，就把莱琳叫过去帮忙了，不过我的马车就在外面……”
法妮平静的指了指校园门口的方向，夏尔感知到了她的一点点无奈，还有一点点的失落。
夏尔只记得别瑟琳是法妮的继母，但是并不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不好到了这种程度，一个子爵的女儿，公爵的孙女，王室近支血脉的郡主，竟然出门不带贴身侍女的，这是多么掉价的事情？
“其实今天我和奥莉芙准备考核结束后就去看你的，不过现在我们已经见到了，不知道尊贵的法妮&#183;奥古斯丁郡主，愿不愿意赏光参加我们的家庭聚餐呢？”
法妮的黝黑美眸中有了丝丝温情流转，她温和矜持地说道：“别瑟琳本来也是要我去参加莫桑可男爵夫人的舞会的，不过……我更喜欢家庭聚餐的味道。”
远远迎过来的布鲁特忽然伸手拉住了急匆匆的小杜瓦，并且给莫名其妙的小弟使了个颜色，两人又悄悄的后退了一段距离，远远的开始观摩。
不过远处又走来了一个人，打破了某个暖男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温馨场面。
“是那个女法爷……学术修士，她也喜欢走这种小径吗？”
夏尔和法妮走的是小路，一般没人走，至于布鲁特和杜瓦为什么会碰到夏尔，那肯定是罗伊的安排，自己那个管家别的本事不知道咋样，但是你平时也许看不到他，需要他的时候他就会不知从哪钻出来。
芙拉尔&#183;康帕也看到了夏尔和法妮，她好似犹豫着是否应该倒回去换一条路，但是最终还是停在了原地。
夏尔对她的印象还是很好的，看她在风雪中一袭淡色袍子，显得单薄料峭，就微笑着打了个招呼：“芙拉尔小姐，要一起走吗？”
芙拉尔&#183;康帕的反应很奇怪，她没有拒绝也没有反对，但是却把目光看向了法妮，夏尔那超强的视力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竟然从她眼中看到了警惕。
“夏尔，也许她有话要跟你说，我在前面等你！”法妮何等的冰雪聪明，立刻就猜到了什么。
夏尔点点头，冲着远处的俩小跟班挥了挥手，俩少年立刻飞也似的跑了过来，撑开伞把法妮郡主接了过去。
芙拉尔&#183;康帕轻轻的走了过来，静静的看着夏尔，忽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感谢真神，你终于回来了！”
“……”
夏尔有些不明白女法爷的意思，她到底是说自己安然无恙的从斯拜亚回来了？还是自己的“天才之名”又回来了？
芙拉尔&#183;康帕伸手做了个“一起走”的姿势，夏尔点头，两人一起走在了校园中的小径上，远远的跟在法妮和布鲁特等人的后面。
夏尔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他的记忆中根本就没有芙拉尔&#183;康帕这个人，但看她的样子，对自己好像又不是很陌生。
薇若妮卡、芙拉尔&#183;康帕是第三年级中夏尔重点关注的两人，刚才这个芙拉尔&#183;康帕跟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在她暴露出法爷的实力之后，很多人都想跟她搭讪，但她一句话都没搭腔，冷冷的不近人情。
“她为什么会对自己另眼相看呢？”
夏尔想了半天实在想不通，也就没法跟女法师搭话，两人只是默默的走着，场面非常冷场。
“科帕尔老师很挂念你们，前几天的时候还提起过你和奥莉芙小姐，如果有时间话……你看看能不能去拜访拜访他……”
最终还是芙拉尔&#183;康帕打破了沉寂，也让夏尔想了起来，自己应该是认识科帕尔的。
神秘学研究学会的副理事长，不知道是个什么级别的人物，也不知道是属于哪个派系，夏尔谨慎的没有立刻回复芙拉尔&#183;康帕。
又是长时间的寂静，一直走到了国王大学的校门口，芙拉尔&#183;康帕才低声的说了一句：“小心奥古斯丁家的人。”然后也没有跟夏尔道别，自顾自的顺着第二大街往右行去。
“嗨！你没有马车接吗？我送你回去吧！”
夏尔忽然感到自己很失礼，风雪中一个弱小姑娘跑过来陪你走了半天，自己什么话也没说就这么让人家自己走了，这要是在前世那是要被骂成狗的。
但是芙拉尔&#183;康帕好似没听见，瘦削的身影晃啊晃的很快就走远了。
“夏尔，你在跟谁说话？”
另一个身高不足一米五的瘦削身影蹭蹭蹭的从另一边跑了过来，上来就是八卦味道十足的询问口气。
“哦！一个……同学，你又不认识，瞎问个毛线？”
奥莉芙早就对夏尔蹩脚的用词习以为常，她皱着鼻子哼哼了两声说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认识不认识，法妮姐姐可还坐在咱家马车上呢！要不我让她来替我问问？”
夏尔抬手就像要揉她的小脑袋，但想了想还是放下了手，没好气地说道：“是芙拉尔&#183;康帕，你认识吗？”
“我当然认识，要不是父亲他……算了不跟你说了！”
奥莉芙撅了噘嘴，有些黯然的朝谢瓦利埃家的豪华马车走去。
几分钟之后，在自家的马车内，经过两个女人的轮流叙说，夏尔才知道了芙拉尔&#183;康帕跟谢瓦利埃家族之间的连系。
其实说是“连系”未免有些牵强，应该是说有一些关联交集更合适一些。
芙拉尔&#183;康帕是佛迪斯地区一个小男爵的私生女，在本家并不受到重视，但是小姑娘非常好强上进，两年前跟随着男爵的嫡女一起来到纳塞尔备考，暗中以平民的身份报名，并且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骑士学院。
她的男爵父亲看到她考入了骑士学院，喜出望外的给她安排了一门“好亲事”，嫁给一个五十岁的丧偶伯爵，想要借着这位伯爵的势力把家族搬到王都纳塞尔来。
而那位伯爵也真有诚心，天天到骑士学院给芙拉尔送花，并且以她的未婚夫自居，从小受尽了白眼鄙视的芙拉尔&#183;康帕终于爆发了狠劲，当即宣布拒绝这门婚事，把老伯爵和自己的父亲都弄的灰头土脸，发誓要让她好看。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佛伦斯王国神秘学研究学会的副理事长科帕尔选中了芙拉尔&#183;康帕作为亲传弟子，老伯爵和小男爵立刻灰溜溜的消失了。
但是就连法妮也不知道的是，在科帕尔选中芙拉尔&#183;康帕作弟子之前，其实奥莉芙才是他最中意的弟子人选。

第九十八章 鼓起勇气的奥莉芙
“奥莉芙，你的意思是说，是父亲拒绝了科帕尔阁下，不同意你成为她的亲传弟子？”
奥莉芙有些小委屈的点点头，“那天科帕尔阁下来到我们家，跟父亲商谈了很久，最后走的时候很遗憾的看着我，给了我一本有关于神秘学的书，但就是那本书也被父亲收走了，如果当时我坚持抗争一下，成为科帕尔阁下的弟子，现在我们家的情况也许能好点儿……”
“……”
夏尔的心又开始隐隐的抽疼。
旁边的法妮&#183;奥古斯丁也是不无遗憾地说道：“科帕尔阁下是神秘学研究协会的重要人物，据说自身已经是高位阶的超凡者、宗师级灵力药剂师，而神秘学研究协会在大陆上也是很强的超凡势力，唉……”
“咳咳咳！别说这些了，奥莉芙你跟我说说这次的年终考核怎么样？几科优秀？几科良好？有没有合格评级的？”
“我当然是全部优秀，如果不是我这么优秀，科帕尔阁下当时会选中我吗？夏尔你这是在嘲笑我吗？”
“……”
“我知道你是个小学霸，但是咱不能没有追求，你全部优秀就这么自恋啦？你现在年纪还小，一定要好好用功，以后超过你们教授还有那些专家学者才是你的人生目标……”
夏尔在考核之前过问了一次奥莉芙的学习，小丫头只是说自己的成绩在整个皇后学院都是拔尖的，夏尔也是将信将疑，这会儿被怼了，自然是要拿出长兄的派头来，好好的调整一下小丫头的人生观。
大天朝的敦敦教诲之术那是多么博大精深，经历了初中高中数名班主任教导的夏尔照猫画虎一会儿就把奥莉芙忽悠的两眼冒金星，看着夏尔不住的发晕。
不过小丫头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揪着夏尔的胳膊就问：“先别说我了，你呢？是不是考砸啦？”
夏尔惊讶的看看奥莉芙，又看看法妮，那意思就是：“你没告诉她我有多优秀吗？”
法妮笑着说道：“我还没来得及跟奥莉芙说呢！她见面就问我你在哪，我说你跟一女孩儿在后面，她就冲下马车去了……”
“……”
夏尔忽然明白了，法妮是个大方洒脱的女孩儿，但是对自己跟芙拉尔独处，也不是没有意见的。
法妮很快对奥莉芙叙说了骑士学院第三年级考核的情形，着重描述了芙拉尔&#183;康帕和夏尔的两场考核，把奥莉芙听的一愣一愣的。
当听到夏尔将波拉&#183;哥顿击败的时候，奥莉芙激动的连续追问：“夏尔你真的击败了波拉那个混蛋吗？那你怎么不乘机杀了他，我每次听到他的名字就恨不的亲手……”
奥莉芙的小爪子挥舞在半空，忽然停住了，然后颓然坐倒在地，趴在马车的车窗上，忧伤地说道：“好羡慕芙拉尔&#183;康帕啊！可以成为学术修士，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
旁边的法妮&#183;奥古斯丁也同样露出了感怀的神情，两人同为贵族嫡女，有很多事是不能自己做主的，芙拉尔&#183;康帕的抗争对他们来说，是那么的勇敢和……不现实。
夏尔等人的马车跟法妮的马车一前一后的进入了卢泰西亚大街十七号的大门，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管家罗伊非常绅士的打开车门，家里的仆人已经出来站好队列，为法妮郡主摆了一个简单的欢迎仪式。
法妮郡主的修养很好，整个过程中都保持着矜持文雅的笑容，还赏了领头的女仆一枚金路易，如沐春风的感觉让洛林侯爵府的下人们都对她生出了好感，暗自庆幸未来的女主人不像她的继母，那个尖酸刻薄的势利小人在王都可是出了名的泼辣厉害。
奥莉芙领着法妮先进了主宅，夏尔故意落在了后面，一个眼色管家罗伊就悄悄地靠了过来聆听指示。
“家里还有品质不错的挽马吗？”
罗伊扫了一眼正在往后面马厩行驶的两辆马车，立刻秒懂，法妮郡主的马车已经有些旧了，拉车的挽马更是有些瘦弱。
“有的老爷，家里还有五匹六岁口的诺顿马，四岁的有两匹，不过那是为你和小姐的马车准备的备用马……”
夏尔摆了摆手，“给她换两匹马，不要声张，你亲自去！”
罗伊点头领命，悄悄地往宅后走去。
法妮的曾祖父是国王，爷爷也有公爵的爵位，但是到了她这一辈儿，除了给她留了个郡主的头衔之外领地、家产啥也没有，他的父亲梅奥子爵又不争气，家里的日子过得是一天不如一天。
刚才夏尔看到法妮的马车竟然只有一匹马，虽然她没有真实爵位在身，不见得非要坐双马马车，但她总是王室血脉不是？一匹挽马都是掉毛的老马，梅奥子爵不觉得寒碜，他夏尔还觉得脸上无光呢！
男人赚钱之后干嘛用呢？大部分还不是给了女人用，只不过是不是给了正堂夫人……就不好说了。
夏尔走进餐厅的时候，奥莉芙和法妮已经在落座等待，看到夏尔进门奥莉芙立刻就吩咐仆人上菜，她年纪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种天气下在外面跑了大半天早就饿了。
自从奥莉芙在巴约纳港口区拍卖、租赁了大批地皮之后，总算改掉了许多节省的坏习惯，餐桌上的品类丰富了，分量也更足了，她的贴身女仆再也不会看到肥肉肚子就咕咕叫了。（奥莉芙为她们准备了面包，面包管够。）
而且，夏尔也大体上学会了贵族进餐的复杂规矩，以及各种刀叉汤匙的运用规则，勉强达到了奥莉芙这个小老师的基本要求。
法妮对于这顿午餐也很满意，一顿饭三人都吃的很爽，当最后甜点红茶上来的时候，两位美女脸上都有了红润的可爱光泽。
“夏尔，我听法妮姐姐说，你得到了一份骑士体系的灵力感应药剂？”
“嗯！中等品质的！”夏尔擦了擦嘴，不在意地答道。
奥莉芙忽然搬着椅子往夏尔身边靠了靠，有些小紧张地问道：“那你准备给谁用？”
夏尔忽然警惕了起来，奥莉芙为什么会关心这份药剂的归属？他有心仪的人选？十五岁的女孩子会为了谁紧张？
夏尔心里浮现了那一帮死了老爹继承了爵位，从纳赛尔一直跟随奥莉芙赶到了费伦特要塞的骑士小子们，又想起了他们誓死效忠奥莉芙的眼神，还有对自己敷敷衍衍的态度。
他们现在有的已经回了洛林，有的还逗留在纳塞尔郊区的家族庄园中，显然心中还存着某些“两栖动物想吃飞禽生物”的不现实想法。
“先搞清楚他的名字，然后把他打发到东线，让便宜大哥里德找个机会给埋了吧！”夏尔迅速就打定了主意。
“我还没有确定是给伯恩还是布鲁特，奥莉芙你有合适的人选吗？”夏尔无所谓地说道，其实在心里他已经对某个小子判了死刑。
“夏尔，你看看……给我用怎么样？”奥莉芙喘了几口气，像鼓起了好大的勇气般说道。
“给你用？你……自己用？你要尝试觉醒成为超凡者？”夏尔愕然无语。
“嗯！夏尔你看啊！现在咱家缺超凡者，特别是可信任的超凡者，我这些年一直在跟着萝拉进行骑士基础训练，所以成功率是很大的，你如果……”
奥莉芙的小嘴巴吧啦吧啦的开合不停，夏尔的眼睛也随之眨巴眨巴个不停。
他忽然明白了，自从科帕尔提出了要收奥莉芙为亲传弟子，小丫头心中的超凡之梦一直就没有熄灭过。

第九十九章 这故事线也太明显了
“停停停！”
面对小嘴叭叭叭开启牙尖嘴利模式的奥莉芙，夏尔突然觉得难以招架，遂直接切换身份成为裁判，吹哨暂停。
“奥莉芙，你是什么时候有了要成为超凡者的想法的？”
说这话的时候，夏尔悄悄的瞟了法妮一眼，暗自揣摩是不是自家准媳妇给她的怂恿。
“我……很早就想成为骑士了，你看看萝拉，强大、自由，可以把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奥莉芙脸色有些红，气息有些急，水蓝色的眼眸中全是兴奋和向往。
“停停停！”
“你既然早就想成为超凡者？那为什么不向父亲请求呢？我记得父亲的药剂配置水平很不错！”
“……”
奥莉芙气势一滞，沉默半晌之后低下头弱弱地说道：“我求了的，可是父亲不同意。”
“啪！”
夏尔猛的一拍桌子，惊得奥莉芙和法妮都是一个愣怔，看向夏尔的目光中全是不解。
夏尔提高了嗓门，脸罩冰霜威严地说道：“既然父亲不同意，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同意？”
“……”
奥莉芙先是发愣，她不明白对自己一向和颜悦色的哥哥为什么会这样，但是她内心的小火苗很快就暴躁了起来。
“父亲不同意是因为他固执，难道夏尔你也固执吗？你明明说过不会把我的婚姻作为家族的交换筹码，你明明说过会给我自由的权利，你明明说过……”
夏尔的脑瓜子开始嗡嗡的作响，有一个漂亮的初中生妹妹那是非常的养眼，但她如果是一个叛逆的中二初中生呢？
“奥莉芙你听我说，父亲之所以不让你尝试成为超凡者，那是因为她……爱你，你知道利用药剂成为超凡者的成功几率是多少吗？十分之一，只有十分之一，剩下的十分之九都会受到程度不等的身体伤害，严重的会失去生命……”
“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身体里流淌着谢瓦利埃的血脉，千百年来祖先们留在血液中的超凡积淀已经让我站在了超凡世界的门口，我只需要一点点的助力，可是为什么你们就不能让我……”
奥莉芙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拥有超凡传承的超凡家族为什么很多都能长盛不衰，其中血液中的超凡积淀就是非常关键的原因，一代又一代的超凡者利用灵力分子改善了自己的体质，也把超凡属性隐藏到了血脉之中，传于后人。
夏尔之所以能“天才”般的觉醒，血脉中的隐藏属性就是主要因素之一，奥莉芙体内肯定也有隐藏的超凡属性，只不过没有幸运的激活就是了。
“我发誓，即使我奥莉芙成为了超凡者，我也会承担起家族赋予我的责任，无论是婚姻，还是命运！”
奥莉芙说着说着就开始掉眼泪，还举起小手认真的诅咒发誓，直把夏尔给搞的头疼欲裂。
这个时候，夏尔是多么的需要一个贴心的人站出来给予他帮助，就像前世那些父母教育孩子的时候，一个白脸一个红脸才最有效。
夏尔连续把眼神瞟向了法妮，但是法妮却始终回以他温柔的笑容，一点出手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咳咳！奥莉芙啊！这份骑士体系的灵力感应药剂虽然达到了中等品质，但是它并不是按照我们谢瓦利埃家族的配方来配制的，跟我们血脉内隐藏的超凡属性并不相符，如果你用它来尝试觉醒的话，很可能无法成为最强的超凡者，只能在低位阶烦恼的徘徊一辈子。”
无奈之下，夏尔只能充分利用前世的泡妹知识，告诉小丫头“现在这份药剂是A货，跟你的尊贵身份不匹配……”
奥莉芙听到夏尔的话里有了转机，马上用手擦干脸上的泪水，“可是……我已经马上要十六岁了，如果再不尝试觉醒，以后也很难晋升中高位阶的，而且巴尔罗跟着爸爸战死了，马特跟着你战死了，我们家已经没有药剂师了，我什么时候才能拿到猎人骑士的专属药剂啊……”
夏尔又是一阵头疼，他对家里的药剂师根本没什么印象，现在看来又要替夏尔&#183;谢瓦利埃背上这个黑锅。
“哦……我正准备研究灵力药剂配制，也许很快就可以配制出我们家族特有的灵力药剂了……”
奥莉芙惊讶的瞪圆了眼睛，“哦！夏尔你已经准备尝试调配灵力药剂了？你还……很快就能配制出灵力感应药剂？”
“嗯！我已经有了一些想法，正准备做初步的尝试！”夏尔摆出了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可是夏尔，你知道灵力感应药剂是几级药剂吗？”
“呃……”
夏尔和奥莉芙开始了大眼瞪小眼，慢慢的奥莉芙的大眼睛中充满了失望和不信任。
夏尔这时候才知道自己情急之下说的有些草率了，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唯一接触到的灵力药剂，还是当初在斯拜亚跑路的时候是给大黑马喝的那几瓶劣质耐力药剂，其余有关于灵力药剂的信息记忆很模糊，只记得有战斗辅助用的药剂很贵，配制难度……一概不知。
“奥莉芙，你是知道我有天赋的对吧？我比其他人都有天赋……”夏尔使劲给奥莉芙挤了挤眼睛，让小丫头自己去充分联想。
奥莉芙刚开始有些茫然，然后忽然明白了过来，夏尔可是有灵力视野的，这在灵力配制的时候应该非常有用吧！
“夏尔你什么时候开始做尝试？多长时间能配制出来？”
毛孩子就是毛孩子，看似沉着稳重的奥莉芙此时跟看到心爱玩具的熊孩子差不多一个德行。
“家里有灵力材料吗？灵力药剂的配制成功率可不高，我需要积累经验……”夏尔捂着额头使劲揉搓太阳穴，想尽办法的拖延。
奥莉芙果然被难住了，不过她看了看法妮，最终还是咬着牙说道：“家里确实没有灵力材料了，但是我可以让萝拉去黑市上买一些……”
“奥莉芙你瞎说什么？小孩子知道什么是黑市？”
“我当然知道，你去斯拜亚的时候带走了家里所有的钱，我想去找你的时候连路费都凑不齐，只好把家里父亲留下的一些药剂和材料让萝拉拿去黑市上卖掉了……”
“停停停！”
夏尔第三次喊停，他发现必须要对自己的妹妹加强法制思想教育了，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子竟然知道黑市，还公然在外人（法妮还没勾搭到手）面前宣称让自己的守护骑士去黑市进行过不法交易，这是多么不谨慎的事情？
其实夏尔确实是想把法妮当做自家人对待的，但是今天芙拉尔&#183;康帕的那句话却在他心里留了个影儿，他总觉得有些事还是暂时不要让她知道。
不过法妮很聪明，她看着有些发窘的奥莉芙淡淡的笑了笑，“其实灵力黑市的事情在纳塞尔并不算秘密，别瑟琳就经常让贴身侍女去黑市上买虎斑兰和马痒草的粉末，估计这会儿在莫桑可男爵夫人的舞会上已经用上了，不过像牵涉到灵力感应药剂这种管制配方的灵力材料，最好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哦！我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家里的事情，也不知道灵力材料的来源，你们有什么合理合法的建议吗？”
夏尔找了个借口掩饰自己对于超凡世界的常识匮乏，而小丫头奥莉芙和法妮你一言我一语的给夏尔解释了起来，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终于让夏尔了解了佛伦斯对于灵力材料的管制分配机制。
简单的来说，灵力材料的合法来源都掌握在三大势力手中，分别是教会、王室还有神秘学研究协会。
而夏尔这种贵族，按照爵位、势力、对王国贡献的大小，每年都可以从王室下属的“灵力物品管理局”中得到一定量的材料分配。
“这故事线是不是太明显啊！今天才见到芙拉尔&#183;康帕，这就要上门求帮助了？”

第一百章 监护人
“好了，奥莉芙你耐心的等一下，过了新年我们就可以拿到足够的灵力材料配额了，到时候我就开始给你配置药剂。”
“其实萝拉在黑市有路子，可以买到安全的灵力材料……”奥莉芙兀自不放弃的缠着夏尔，她其实已经摸透了夏尔的性子，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只要自己会哭，就没有得不到的玩具。
“以前的时候没事，但是现在不见得就没事，”夏尔站起身走到窗前，指着外面的街道继续说道：“奥莉芙，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只眼睛在盯着我们？就等着我们出错呢！”
“……”
“好吧！我再等一个春天，春天之后夏尔你一定要帮我试一试……”
“好吧好吧！明年春天再说了，现在我们到琴房去，让法妮姐姐考考你的琴技练得怎么样了……”
“夏尔，我今天不想练琴，非常不想！”
奥莉芙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她听出了夏尔的敷衍之意，很气恼的发起了小脾气。
“我该回去了，今天的午餐真丰盛，谢谢你的款待夏尔！”法妮站了起来，温和的表示告辞，丝毫没有帮助夏尔安抚奥莉芙的意思。
“好吧！奥莉芙，把我们给法妮姐姐准备的礼物拿过来，就是那个……那个巴约纳的特产……”夏尔心里有些小慌，赶忙给小丫头使眼色，让她去准备些礼品救急。
“我早就给法妮姐姐准备好了，还用你说！”
小丫头气哼哼的出去准备了，让留下的二人既感到好笑，又感到尴尬。
两个人慢慢的往外走着，法妮有些感叹地说道：“奥莉芙是个幸运的孩子，以前有洛林侯爵保护，现在有你这个大哥爱护，我真的很羡慕她。”
“其实你也可以寻求……一份爱护……呵呵……呵呵……”夏尔心有所动，但是话一出口就不是那个味儿。
法妮白了夏尔一眼没说话，只不过两人之间保持的距离稍微近了那么一丢丢。
出了住宅大厅的门，法妮看到自己那换了全新的挽马、挽具的马车，表情明显一愣，不过也没说什么，只是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看着马车驶出了卢泰西亚大街十七号的大门，夏尔才问奥莉芙：“你给法妮姐姐准备了什么礼物？”
“两百个金路易金币。”
“……”
“是不是俗了点儿？”
奥莉芙翻了个白眼儿，“我去斯拜亚找你的时候，法妮姐姐把所有值钱的首饰都卖了资助了我，她现在正是最缺钱的时候，你觉得我该送她几桶红酒吗？”
“……”
夏尔忽然对刚才的某些事感到很惭愧，法妮郡主也许已经真的把自己当成谢瓦利埃家的人了。
兄妹俩看着风雪中寂静的庭院，还有外面寂寥无人的街景，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
入夜之后，夏尔坐在了原本属于洛林侯爵的书房内，看着桌上的一张纸发呆。
那张纸上写着四行字，灵力物品管理局、神秘学研究协会、教会、黑市。
其中“教会”那行字上已经被夏尔打了个叉，代表放弃了这个选项。
剩下的三行字中，“灵力物品管理局”和“神秘学研究协会”的后面都打了问号，只有黑市那一行打了个对号。
也就是说，夏尔在心里是赞同奥莉芙的意见的，看似不受法律保护的黑市，其实才是如今最适合夏尔的灵力材料来源。
教会不用说，动不动就跟“纯粹黑暗”来一次邂逅的夏尔现在根部不愿意跟高位阶神职人员打交道，以免被看出身体上的异样。
灵力物品管理局受王室的管辖，谢瓦利埃家族明年的配额能不能正常发放还是个未知数，夏尔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至于神秘学研究协会，夏尔对他们知之甚少，只知道他们有着大量的药剂师，对外承接“来料加工”的业务，很多虽然有传承但是缺乏药剂配制技术的小家族都会想办法凑齐了材料，去找他们给自己代工。
夏尔手里现在没材料，但是有钱，勉强算是一个备选项。
排在最后面的“黑市”，看起来有着各种各样的弊端，混乱无序、无法无天，但是它却有着夏尔最看重的一项优点，那就是“保密”。
但是去黑市的前提是要有可信的人手，和足够的见识，要不人被人坑了都不知道。而夏尔盘算着谁可以可信到替自己去黑市做买卖？到最后全部打上了叉号。
“得想个办法快速的提升自己的药剂配制水平啊！”夏尔考虑了很久，才下了一个决断。
夏尔摁下了书桌上的摁铃开关，几秒钟后罗伊就在外面敲门，得到夏尔允许之后开门进来，垂手等待着夏尔的指示。
“罗伊，帮我去一趟神秘学研究协会，向科帕尔阁下送去我的问候，并且问一下明天下午是否有时间接受我的拜访！”
贵族之间一般是不会贸然拜访的，都会事先让人通知一下，如果对方不愿意见你，就会用各种理由推脱掉，双方也就免得到时候尴尬。
“老爷，今天已经很晚了，我明天早上才能去为您送信，约到明天下午，是不是太急了一些？”罗伊听完吩咐之后并没有立刻去执行，而是提醒了夏尔一下。
“不用了，如果他愿意见我的话，这时候也许已经在等待着你上门了，如果他不愿意……急与不急又有什么区别呢？”
“好的老爷，我这就去送信！”罗伊关门出去了，但是不一会儿之后门又开了。
“萝拉，请你以后记得先敲门，可以吗？”
夏尔看着“闯”进来的女骑士，很恼火的表示了自己的不满。
萝拉冷冷的看了夏尔一眼，沉默片刻之后忽然点了点头。
“她竟然同意了！”
夏尔忽然有了一种“意外之喜”的感觉，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轻快到了几分。
“随便坐吧！萝拉你找我有什么事？”
萝拉并没有坐，冷着脸问道：“你拒绝了奥莉芙的要求？”
夏尔的好心情立刻无影无踪，他也冷着脸说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吗？我才是她的监护人，有权拒绝对她有危险的任何事，我警告你萝拉，不要有任何诱导奥莉芙的行为，你难道不知道药物觉醒是多么危险的事情吗？”
萝拉面对夏尔的诘问毫不犹豫的反击，“难道比现在谢瓦利埃家族的处境更危险吗？你是她的监护人？你有能力保证他的安全吗？是不是成为了猎人骑士，又让你觉得自己是天才了？”
“八岁的风之猎人是天才不假，十八岁的猎人骑士也算天才？要不要让我试一下，谢瓦利埃的天才能不能担得起一个监护人的责任……”
“好了好了好了，萝拉，我觉得你现在不应该跟我纠结这个问题，你的职责是保护奥莉芙的安全，清除她身边的任何潜在危险，而不是跑到了这里来跟我讨论我妹妹是否应该成为超凡者，这是我们的家事，你懂吗？”
“……”
“我一直在履行着我的职责，这一点伯爵大人您不用担心，不过按照惯例，家族应该保证我们这些守护骑士的战斗需求物品，您是不是应该先给我配齐欠缺的战斗辅助药剂？”
夏尔仿佛听到了萝拉咬牙切齿的声音，他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很快，我很快就会给你配置辅助药剂。”
“伯爵大人要亲自配制药剂？我……很期待！”
萝拉微笑着说了一句，转身轻快的走了。
夏尔深切的感觉到了家里急需要一名药剂师的迫切性。
洛林侯爵倒是在家族密室中留下了许多有关于药剂配制的资料书籍，但是起点都太高，夏尔暂时无法上手，就算想上手也需要先搞材料。
“科帕尔，你到底和我们什么关系呢？”

第一百零一章 大法师
罗伊的办事效率很高，晚上夏尔给他交代的事情，第二天上午夏尔就得到了期待中的回复。
“老爷，我见到了科帕尔阁下，他说今天下午正好有空，很高兴您和小姐能够去拜访他，您看需要准备什么礼物吗？”
夏尔沉吟了一下，“准备几瓶上了年份的好酒就可以了，学术修士应该是不戒酒的对吧？”
“自然是不戒酒的，我这就去准备！”
等罗伊出去了之后，夏尔又细心的考虑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不带奥莉芙一起去。
说实话，昨天夏尔确实动了让奥莉芙拜入科帕尔门下，为她找一个强力庇护者的念头，不过既然当初洛林侯爵拒绝了科帕尔收奥莉芙为亲传弟子，那么必然有他的理由。
洛林侯爵在佛伦斯王国也曾是一号人物，审时度势的能力绝不是自己这个官场小白可比的，自己并不了解科帕尔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还是谨慎一些，不要贸然下决定的好。
下午一点钟，准备妥当的夏尔出门上了马车，这次他没有带随行骑士，只带了管家罗伊。
马车轻快的驶出大门，行驶在卢泰西亚大街古老的石板路上，夏尔从车窗中向外望去，狭窄的街道两旁林立的宅邸、商铺，都是有着悠久历史的艺术建筑。
卢泰西亚，是纳塞尔城中最古老的街区之一，诺曼人在统治整个大陆的时候，这里曾是纳塞尔城的市中心，曾几何时，能够在这里生活就是身份的象征，只不过随着帝国的崩塌，卢泰西亚的辉煌也随之而去。
“谢瓦利埃的辉煌，也会随之而去吗？”夏尔摇了摇头，甩出了令人烦恼的念头。
看法妮和奥莉芙的样子，神秘学研究协会的大名应该是很响亮的，但是夏尔宅在家中近十年，几乎是与世隔绝的，所以直到马车穿过了大半个城区，度过纳塞河，进入河的左岸，他才知道这里真的有些远。
“那天芙拉尔&#183;康帕竟然走了这么远的路回家吗？”
夏尔已经知道芙拉尔&#183;康帕平时就住在老师的家里，想起一个小姑娘冒着风雪穿越大半个城区，心里禁不住涌起了怜惜之情。
不过当他下了马车之后，心里顿时一点怜惜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羡慕。
“这是……法师塔吗？”
夏尔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从来没有见过高层建筑，他一度以为这个世界的建筑工艺停留在中世纪时代，但是当他看到神秘学研究协会的驻地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想错了。
至少百米高的高塔在大天朝也许不算什么，但是在这个满地都是低矮建筑的世界中，简直就是神迹一般的存在。
“罗伊，科帕尔阁下住在哪一层？我们不会要爬到最顶层吧？”夏尔忽然想起了什么，有些忧心的问道。
“老爷，科帕尔阁下住在学术塔的下层区域的第三层，学术塔的中上层区域是学术修士们平日里研究学识的地方，并不会被用作接待客人的地点。”
“哦！‘学术塔’吗？好名字。”
夏尔心里暗自松了口气，没有电梯的世界，徒步上下三十层的楼梯绝对是令人厌恶的一件事。
学术塔的底层区域很宽阔，而且并没有禁止闲人出入，夏尔和罗伊进了大门之后，看到了很多脚步匆匆的人，他们有穿着长袍的学术修士，也有穿礼服的贵族。
当然，也有穿着带帽斗篷遮住脸面的不明人物，看到这种人物还不在少数，夏尔的信心又多了不少。
两人顺着白色花岗岩的楼梯走到第三层入口的时候，就看见了早就等在那里的芙拉尔&#183;康帕。
芙拉尔&#183;康帕看到夏尔之后，有些疑惑地说道：“只有你自己来了吗？”
“嗯！还有我的管家！”
芙拉尔&#183;康帕面无表情的转身往里走去，夏尔和罗伊赶忙跟上。
三人顺着长廊深入了一段距离之后，芙拉尔&#183;康帕推开一扇门说道：“你自己进去吧！”
夏尔朝着罗伊点点头，自己走了进去。
屋内的窗户很大，外面的阳光大片大片的透了进来，让整个房间内洋溢着沁人的温暖，一个高大的男人正站在窗前，听到夏尔的脚步后转过了身来。
高大的身躯，白色的长发，睿智的眼神，还有瘦长布满沧桑的脸型，再配上洁白无瑕的长袍，完美的符合了夏尔心目中大法师的形象。
“你果然是一个人来的，你跟你的父亲一样的固执！”
“……”
夏尔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听科帕尔的意思，他应该和洛林侯爵很熟，但是不管他还是奥莉芙，却都不知道两人的具体关系，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我妹妹对于不能成为阁下的弟子，一直感到很遗憾，但是父亲的遗志不能违背，所以我就狠心把她自己留在了家里。”
科帕尔平静的脸庞上有了笑意，伸手指了指客厅中的沙发，“坐吧！我上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样子，跟我说说，这段时间你都遇到了什么？”
我遇到了什么？我遇到了一个喜欢黑暗、喜欢偷窥别人思想的大Boss，要不要介绍你们认识？
“我在斯拜亚差点死掉，我的骑士为了我全都战死了，但是我在生死的边缘徘徊了一瞬间，却神奇的活了过来，我认为是神灵的恩赐，但是大家却说我这些年是在装傻，呵呵呵呵……”
真实情况是决不能说的，夏尔这么多天来早已经打磨出了一套圆滑的说辞，凡事说半句，您自己瞎想瞎琢磨去吧！
“我也认为你是在装傻，这种事情你父亲干得出来！”
“呃……”
“科帕尔阁下，我为什么就不能是神灵的眷者呢？”话一出口，夏尔都觉得自己像是在赌气。
科帕尔睿智的眼眸中闪过嘲笑的眼神，“看来布尔曼什么都没有跟你们说，当然这也是对你们的保护，不过他还是太善良了，总是相信别人的许诺……”
“他听信了谁的许诺？”
科帕尔笑意更浓，不过语气却变得冰冷：“以你的实力，还不是该问这个问题的时候！”
夏尔低下了头，好似在愤怒，其实却是在掩饰内心的波动，他其实已经猜到了科帕尔话里的意思，洛林侯爵的老师是“那位阁下”，是单凭名字都能引来神罚的人，那么身为他的徒孙，自己怎么会得到神灵的偏爱呢？
也许是觉得自己的话太伤人了，科帕尔调整了语气，略微温和地问道：“我听芙拉尔说了，你现在已经是一名猎人骑士，能够在低位阶就成为双职业超凡者，这也不负你的天才之名了，不过我认为你妹妹的天赋并不比你低多少，不成为超凡者实在是可惜了……”
“科帕尔阁下，其实我今天来拜见您，就是为了我妹妹的事来的。”
“嗯？”
科帕尔的眼睛亮了，“你改变主意了？还是忍受不了奥莉芙小姐的哀求了？”
“我向您误会了，我妹妹想成为一名猎人骑士，但是我现在还没有能力配置猎人骑士的专属药剂，所以我希望得到您的帮助。”

第一百零二章 异世界练摊市场
“我知道以我现在的水准是无法达到加入神秘学研究协会的要求的，但是我确实需要了解药剂师这个群体，我的家族中已经没有了药剂师，我想先熟悉药剂师的需求和生活习性，再想办法招募一两名药剂师为谢瓦利埃家族效力。”
“另外，我还需要一个安全、稳定的环境和隐秘的身份来研究灵力药剂的配制，把猎人骑士的传承延续下去，当然我会遵循协会的所有规则……”
听了夏尔的一番诉说之后，饶是科帕尔聪慧过人，阅历丰富，也是看着夏尔有些发笑。
“你是想要借我这个地方来招募家族药剂师？还想在这里练习灵力药剂的配制？如果你是为了尽快让谢瓦利埃家族多一名猎人骑士的话，难道不是应该让我现在马上为你配制灵力药剂吗？”
“科帕尔阁下，我作为谢瓦利埃家族的继承人，一直饱受质疑，所以我必须尽快掌握灵力药剂的配制，恢复曾经的‘天才’之名，才能得到大家的认同……”
“嗤！”
科帕尔忽然嗤笑了一声，“你其实是怕我窥伺你们谢瓦利埃家族的药剂配方吧？或者还是想要一个灵力药剂的合法来源？”
“对不起科帕尔阁下，虽然猎人骑士的灵力药剂是有些特殊，但我真的没有怀疑您的高贵品德……”
夏尔感觉自己的汗水马上就要流下来了，科帕尔说话实在是太直接了，什么叫灵力材料的合法来源？
黑市上的灵力药剂和材料自然是不合法的，但是他们从哪里来的？还不是从合法的地方流出来的？
至于“奥莉芙所需要的”猎人骑士的觉醒药剂，那配方肯定是谢瓦利埃家族的核心秘密，怎么能给外人知晓呢？但是这种事情可是万万不能直说的。
“粉灵花的花蕊、上等品质灵乳石的粉末、六脚蛮兽的心脏、纯血北海战马的精血，我说的对吗，小夏尔？”
“……”
夏尔心头巨震，猛地抬头看着科帕尔，惊讶的无以复加。
粉灵花的花蕊、上等品质灵乳石的粉末、六脚蛮兽的心脏、纯血北海战马的精血，这四种灵力材料正是猎人骑士相关的战士体系专属灵力感应药剂的配方主材料。
这些秘密从来不会显现在纸面上，只存在于“谢瓦利埃之坠”的超凡知识之中，夏尔无法理解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是不是很惊讶？”
一把年纪的科帕奇脸上有了玩味的笑容，显然夏尔的震惊反应让他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你……您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当然是布尔曼那个家伙告诉我的，那时候我们还年轻，他急着想要觉醒第二天赋，但是你的爷爷、祖父都战死了，布尔曼自己又是个笨货配不出药剂，只好求助与我，他当年觉醒第二天赋用的灵力药剂是我给他配制的……哈哈哈哈！”
“……”
“当时他还让我发誓，保证不把药剂的配方告诉别人，他总是那么容易相信人，但是我今天就是告诉了别人，只不过那个别人是他的儿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科帕尔笑了很久，笑的很欢畅，好似在感怀一段美好的时光。
“呵呵呵呵……呵呵……呵……”
夏尔无奈的陪着开始笑，但是越笑越心凉，越笑越后悔。
科帕尔跟自己的便宜老爹很熟，熟到可以把家族的核心秘密共享的地步，那么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会是同学吧？
如果科帕尔也是“那位阁下”的弟子，那么夏尔今天来这里可就算是一脚迈进大粪坑了。
可就算知道是坑，自己也已经跳进来了，你还能怎样？现在夏尔只能在心里祈祷，这个神秘学研究协会的大佬不是便宜老爹的“同学”，而且暗自庆幸，没有把奥莉芙也拉进来。
“想当年，你的父亲尝试了一年之久，我也给你一年的时间，看看你是不是跟你的父亲一样笨，哈哈哈哈！”
“呵呵……呵……呵……”
夏尔感觉自己的脸都僵硬了，一直到芙拉尔&#183;康帕把他领出科帕尔的房间，他才感觉自己缓了过来，浑身的汗水早已把衬衣湿透。
“柴纳尼兹，你为什么会用这么一个奇怪的假名字？”芙拉尔木着脸没有表情，只是眼神中有着一些疑惑。
“这是一个老朋友的名字……”
夏尔提前已经跟科帕尔说过，要用一个隐秘的身份加入神秘学研究协会，当选择化名的时候，他鬼使神差的说出了“柴纳尼兹”这个词。
芙拉尔不再询问夏尔，而是给了夏尔一包东西，“这是老师让我给你的，你可以拿他的牌子去一楼大厅办理入会的手续，具体的事项你可以问一楼的管事，当然……你也可以来问我，我就住在走廊尽头的第三套房间里……”
“另外，老师说一年之后他可能会收回这个牌子，你如果需要帮助的话……一定要来找我……”
“嗯，我会的！”
夏尔接过一个布包，里面明显是一摞书籍，不用想也知道是有关于灵力药剂的书。但是这些在常人眼中可能是无比珍贵的东西，此时夏尔却觉得是烫手山芋。
另外还有一块黄铜制的牌子，上面有几道特殊的花纹，还有一个古诺曼语撰写的花体字，这就是夏尔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成为神秘学研究协会的临时会员，尽快恢复家族的药剂供给体系。
一个没有药剂师的超凡家族是没有生命力的，骑士为了超凡向你效忠，同样会为了超凡离你而去。
夏尔已经从奥莉芙、罗伊那里打听清楚，神秘学研究协会的加入条件很苛刻，但是一旦加入之后，就有着非常多的好处，能够在学术塔低层区域的一楼大厅练摊，就是令人羡慕的好处之一。
只要成为神秘学研究协会的临时会员，就可以在协会指定的交易区域“挂牌营业”，对外售卖或者代工配制灵力药剂。而买家就是夏尔刚才在一楼大厅中看到的那些行色匆匆的人。
普通的灵力药剂是可以自由售卖的，只有牵扯到一些“管制药剂”的时候，协会才会干涉药剂师的行为。
如果有人委托了药剂师，药剂师就可以根据雇主的身份，去协会的仓库申请相应的灵力材料，并进行“严格”的登记，接受“严格”的监督管理，如果出现违规，立刻就会被下调信誉等级，屡次违规后直接驱逐出协会，并且让你臭名远扬。
等到信誉等级和药剂配制水平都提升到一定程度之后，协会才会考虑将你正式吸纳成正式会员，而这个比例据说非常低，神秘学研究协会从来只吸纳精英人才，一般货色根本看不上眼。
夏尔倒没有想过要成为正式会员，他只想快速的掌握灵力药剂的配制基础，然后快速的提高自己的药剂配制水平，如果能碰到品行好的药剂师，也不介意忽悠到身边来，充当自己的班底人马。
夏尔告别了芙拉尔&#183;康帕，找到了在外面等待的管家罗伊，在一楼大厅中兜了一圈，然后出了协会的大门上车回家。
今天他并没有坐好全部的准备，所以也就没有立刻就去一楼的管理处登记，只是看清了管理处的位置，然后在自由交易区域的入口处观察了一下那些练摊小老板的普遍形象，心里有了初步的打算。
“老爷，如果您要找人配制药剂的话，还是去二楼找那些协会的正式药剂师，一楼这些药剂师虽然收费便宜，但是配制的药剂品质不好，有时候还会赖账……”
罗伊犹豫了一下，再次说道：“老爷，如果您是要配制普通药剂的话，自然是可以在这里委托药剂师进行配制的，但是如果是有关于猎人骑士的秘密药剂……”
夏尔感觉自己的脑门子又开始出汗，谢瓦利埃家族的核心秘密药剂？楼上就有一个大佬知道的好吧？
“罗伊，在第五大街给我租一间隐秘的房子，不要离家太远，另外……不要告诉任何人。”
“知道了，老爷！”
罗伊并不感到意外，哪个贵族还没点儿隐私呢？不说金屋藏娇，干点儿偷偷摸摸啥的太正常了。

第一百零三章 很特别的名字
夏尔抱着科帕尔送给自己的“礼品”回到了家中，把自己锁在屋里分析着今天得到的大量信息。
“科帕尔除了战士体系的药剂配方之外，还知不知道谢瓦利埃家族的猎人药剂配方？他到底是不是那位阁下的学生？”这是夏尔最关心的两个问题，尤其是后者。
洛林侯爵死了，他的很多同学都死了，现在看科帕尔的样子活的还挺滋润，也许……他并不是“那位阁下”的学生。
至于灵力药剂的配方，洛林侯爵在位阶比较低的时候自然是很难配制灵力药剂的，因为他没有敏锐的灵力感知能力。
但是只要位阶越来越高，对灵力的感应就会大大增强，配制灵力药剂的时候就会轻松很多，等到他成为双天赋超凡者之后，应该就不需要科帕尔的帮助就可以为家族提供足够的觉醒药剂。
夏尔想了半天想不出头绪，无奈之下只好决定走一步看一步。
他打开了科帕尔送给他的布包，从里面找出了一份《灵力材料目录大全》，仔细的翻看了一会儿，终于在后面的“管制材料”中找到了自己现在最需要的几味灵力材料。
次日清晨，在神秘学研究协会底层区域的一间宽大办公室中，穆萨尔正在对着自己的两个助理管事安排工作。
“战争马上就要结束了，国王很快就会停止征收战争税，那些贵族老爷们的手头会慢慢的宽裕起来，纳塞尔的夜晚将会再次繁荣……”
“你们通知北边的供货商，从现在开始必须为我们供应足够的虎斑兰和马痒草，但是品质要好，那些权贵老爷们如果不能在女人身上找到自信和威风，那么就会来我们这里找自信，耍威风！”
“明白了，总管事！”
两名助理管事齐声答应下来，看穆萨尔没有了进一步的训示，才一起退出门去。
穆萨尔长舒了口气，端起温热的红茶慢慢的走到了办公室的大落地窗前，协会大楼的一层穹顶很高，穆萨尔的办公室是在悬空的位置，可以俯瞰整个大厅。
他看着外面大厅中的人来人往，喝了一口红茶，仔细回忆着该处理的事情还有哪些没有办妥？特别是上面大人物吩咐过的、暗示过的事情，更是重中之重。
穆萨尔只是一个第九位阶的学术修士，配制药剂的水准也始终徘徊在中级药剂师的门槛之外，他之所以能够坐到神秘学研究协会底层区域总管事的位子上，凭的就是心细如发的缜密心思，一丝一毫的过错遗漏在他眼里都是不可原谅的罪过。
“咚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让穆萨尔皱起了眉头，在他考虑事情的时候是非常讨厌别人打扰的，他的手下都知道他的习惯，除非是有什么难以处理的麻烦。
“进来！”
刚刚出去的一名助理管事很小心的推门进来，欠着身子说道：“总管事，前面来了一个新人，他要租赁一个临时摊位，您……是否要去看看？”
“一个新人？临时摊位？托森，一个什么样的新人需要我去看看？”
穆萨尔很沉着的没有发火，新人一般是指刚刚加入协会的临时会员和药剂师学徒，租赁临时摊位这种小事按理说托森这种助理管事都不需要出面，现在却推到了他这里，必定是有什么原因。
“总管事，您从这里就可以看见他，他……拿了科帕尔阁下的牌子……”
“科帕尔阁下的牌子？你看清了？”
穆萨尔几步走到大落地窗前，手中的茶杯晃了晃，滴出了两滴红茶，浸入南大陆的名贵地毯之中没了踪影。
“我看清了，上面有科帕尔阁下的特殊铭文标记！”托森肯定地说道，然后走到落地窗前给穆萨尔指明了目标。
一个身材高大，穿着棕色连帽头蓬的人正站在大厅管理处的门口，百无聊赖的等待着管理人员给他办手续。
“总管事，这个新人蒙着脸，有些不合规矩，您看？”
“科帕尔阁下需要守规矩吗？这种事情还用我教你怎么做吗？满足他的一切要求，算了……我还是亲自去一趟吧！”
……
……
夏尔一大早就出了门，先去罗伊给自己租的房子里换了衣服，在路上拦了一辆公共马车，花了一个苏勒银币坐了一个单独的座位，晃晃悠悠的绕了大半个城区，终于渡过了纳塞河抵达了神秘学研究协会驻地附近。
然后他自己又兜了几个圈子，整理好自己的隐藏行头，才走进了学术塔底层区域的大厅。
大厅中不时有跟夏尔类似打扮的“神秘人”经过，所以蒙着头蒙着脸的夏尔并没有引起过多的注意，但是当他来到大厅最里面的管理处申请摊位的时候，却遇到了一些麻烦。
“我要租赁一个摊位。”
“是协会的药剂师吗？”
“是的，昨天刚加入的！”
“新人吗？请拿出你的协会准入证明！”
管理人员拿出了协会药剂师名册，准备把夏尔的身份信息填入进去。
夏尔掏出了科帕尔给他的那块铜牌子，递交了过去。
管理人员有些发愣，他接过牌子看了两眼，马上就喊了当值的管事过来，夏尔看得出来他有些发慌。
助理管事比较淡定，态度非常温和：“请告诉我您的名字，还有药剂师的等级。”
“柴纳尼兹&#183;李，药剂师学徒。”夏尔淡定的报上了早就准备好的名字。
“柴纳尼兹？很特别的名字……请您稍等一下，我去为您看一下还有哪些不错的位置，您可以先在这里翻看一下这本《协会药剂师手册》，相信很快就可以为您办好。”
助理管事温和的笑了笑，拿着牌子进去了，夏尔知道这是去请示领导去了，根据管事那重视的态度，他感觉今天的事情问题不大。
无聊之下，夏尔翻开了刚拿到手的《协会药剂师手册》，了解着自己的各种权益和注意事项，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尽快的提高自己的药剂配制水平，拿到自己急需的那份灵力材料。
临时会员可以在协会底层区域的大厅中租赁摊位，为客户进行“来料加工”，或者直接去大厅管理处购买“不受管制”的灵力材料来配制成药剂直接出售。
比如战斗辅助用的药剂就不属于管制药剂。
夏尔心中对战斗辅助用的药剂有些印象，比如“耐力药剂”、“力量爆发药剂”、“醒神药剂”等等，都是一名超凡者的必备物品。
另外，加入协会的药剂师每三个月可以以“研究学术”的名义申请一次“管制部分”的灵力材料，在协会的“严格监管”下进行学术实验，其实验结果可以交由协会处理，也可以在备案之后由会员“自行处理”，这才是那些挤破头想加入神秘学研究协会的药剂师的目的。
也是夏尔加入协会的重要近期目标。

第一百零四章 什么才是高价货
夏尔正在低着头想事情，忽然感觉管理处里面多了两个人，抬头看过去发现那位拿着自己牌子的管事还有一个明显更管事的人走了过来。
“更管事”的那个人有着油亮亮的头型，穿着笔挺的精致礼服，隔着老远就露出了令人舒心的笑容，“我是这里的管事穆萨尔，请问这位……柴纳尼兹先生，对即将租赁的摊位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吗？”
夏尔同样收起了懒散的态度，很客气地说道：“我对这里并不了解，所以并没有特殊的要求。”
“那么，需要我为您介绍一下基本的情况吗？”
“好的，我确实需要一些合理的建议！”
夏尔掏出那个科帕尔的牌子之后，就料到了可能会被区别对待，所以也就很自然的答应了下来，他所表现出来的那份从容淡定，更让穆萨尔确信了自己的某个猜测。
穆萨尔亲自从管理处中走了出来，领着夏尔往学术塔底层大厅的侧方走去，不过他自始至终都保持着跟夏尔平行的位置，态度非常的谦和礼让。
这让跟在后面的助理管事托森暗自佩服，并且把这些容易令人忽视的细节记在了心里，为自己以后的升职之路做积累铺垫。
学术塔底层区域非常的广阔，当穆萨尔带着夏尔绕过了一个有人值守的门廊之后，一大片穹顶很高，面积宽阔的公共区域出现在了眼前。
这里用木制隔板和围栏分隔成了小街小巷的模样，一个个狭小的隔间让夏尔想起了大天朝的某某批发市场。
不过这里没有批发市场的嘈杂，就像凌晨的街道一样安静，如果不是小街小巷中不时晃过一个人影，很多隔间内也亮着一盏灯，夏尔还以为这是一片废弃的集市呢！
“柴纳尼兹先生，这里就是供协会内临时会员使用的自由交易区，一共有四条小街道，两百六十个临时摊位，现在还有二十八个空位，需要我带您走一趟看看吗？”
“有什么区别吗？”
穆萨尔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带着夏尔走进了这片自由交易区，交易区内有些看到穆萨尔的摊位“老板”纷纷站了起来，欠身向他行礼问候，也有的就装作没看见，低着头继续鼓捣自己的东西。
穆萨尔并没有表示出倨傲跋扈的样子，不时露出淡淡的微笑，虽然没有出声打招呼，但也没有怠慢这些临时会员、药剂师学徒。
今天他们是临时会员，是药剂师学徒，但谁知道他们明天会不会是药剂大师？协会的大佬？这种事情谁说的清呢！
“这几个摊位最靠近门口，也就最容易被人看到，每个月达成的交易次数也是最多的……”
“柴纳尼兹先生，这片区域相对来说比较僻静，有很多有特殊要求的雇主喜欢在这种环境中谈交易……”
穆萨尔领着夏尔在交易区里转了一圈，指出了几个空闲摊位的优缺点，耐心的等待着夏尔的选择。
“我还是选择88号摊位吧！”
“好的，88号摊位！”
穆萨尔没有再发表任何评论建议，只是微微的转头示意，助理管事托森立刻就给夏尔办理手续去了。
这一个小小的动作，穆萨尔就把自己的身份地位稍稍的显露了出来，在这学术塔的底层，他才是说话最算数的人。
托森的办事效率很高，不一会儿就把夏尔的入门凭证还有一些必要的资料送了过来，夏尔也微笑着表示了自己的谢意，把人送走之后才安心的打量着属于自己的八平方小隔间。
“前世刚刚开始全民摆摊，我这里也练上摊了！”
他选择这个位置的原因有两个，一是刚刚好可以隐蔽的看到交易区的大门，以他的眼力有什么特别的人进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警匪片中屡次说过，安全这一点非常重要。
二嘛！谁还不喜欢个吉祥数字了？只不过在这个世界上，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88这个数字的含义了。
88号小隔间应该是有一段日子没人租了，桌、椅、货架上都有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夏尔打了一桶水，掏出手巾简单的清理之后总算可以看的过眼了。
坐在结实的木椅上，隔着面前的长条桌看向光线昏暗的四周，夏尔有了一种隐身窥视的感觉。
几个临近的摊位上没什么动静，虽然夏尔是总管事领来的，但也没人过来寒暄套近乎，夏尔身上的服装妥妥的“蒙面大盗”风格，谁都看得出来这是个不愿意让人靠近的主儿。
夏尔打开了随身带来的一本书，想了想又点燃了隔间内的一盏油灯，虽然他如今的视力在这种环境下看书根本不需要额外的灯光，但是任何可能引起别人猜测的线索，都是隐藏的破绽。
《药剂师基础详解》，是科帕尔送给夏尔的礼物之一，书里面详细介绍了药剂师和灵力药剂的分类级别，还有一些相对常见的灵力药剂配方。
药剂师按照药剂配制实力分为药剂师学徒、初级药剂师、中级药剂师、高级药剂师四个等级，至于那些药剂大师、药剂宗师，都只是尊称，不是具体标准等级。
灵力药剂按照配制难度，又分为一至九级，最简单的一级灵力药剂只需要一味灵力材料，经过特殊手段加工之后就可以成为灵力药剂。
像战斗辅助用的“耐力药剂”“爆发药剂”就都是最简单的一种灵力材料提纯、柔化之后形成的药剂。
从二级灵力药剂开始，才是一个药剂师学徒的噩梦，两种不同类别甚至不同属性的灵力材料怎么才能让其中的灵力融合、匹配在一起，其中的技巧全在药剂师的掌握之中。
一个学徒什么时候成功的配制出二级灵力药剂，就可以脱离药剂师学徒的身份，成为初级药剂师。
而猎人骑士专属的觉醒药剂是四种灵力材料组成的，按照《药剂师基础详解》中的建议，需要经验丰富的正式药剂师配制，最好是中级药剂师。
而夏尔在今天之前从来没有配制过灵力药剂，甚至连灵力材料都没见过，标准的药剂师学徒一枚。
所以他现在才知道对奥莉芙吹的牛皮有多大，几个月的功夫从药剂师学徒成为资深初级药剂师，甚至中级药剂师，说出来不被人打死就不错了。
夏尔又打开了神秘学研究协会赠送的一本《药剂交易指南》，翻看了一会儿之后倒是发现，自己在这里还是有些活儿可干的，一级药剂的品类还真是繁多。
普通耐力药剂：指导价五路易。
普通爆发药剂：指导价八路易。
……
虎斑兰的粉末：指导价十路易。
马痒草的汁液：指导价十二路易。
“虎斑兰的粉末？我记得这种东西，价格怎么会这么贵？”
夏尔又翻开了科帕尔赠送的那本《药剂师基础详解》，找到了虎斑兰粉末的具体用途和配制方法，看了半天之后，“啪”的一声合上书本，恨恨地说道。
“淫奢物品，果然都是高价货。”

第一百零五章 简直就是作弊
学术塔的自由交易区内很安静，夏尔等了半天也没有一个顾客上门，他索性静下心来，细细的通读两本目前最需要掌握的书籍。
通过神秘学研究协会赠送的《药剂交易指南》，夏尔分析出了很多目前交易市场的情况。
这里的大部分药剂师只会配制耐力药剂，爆发药剂等等辅助药剂，觉醒药剂基本上没人傻到会来找他们配制。只有正式药剂师才有能力承接那种“大生意”，而且这种生意会受到协会的监管。
成为正式药剂师之后，就可以用“学术研究”的名义申请一部分管制药剂了，当然这种申请机会不是无限制的，三个月才有一次。
夏尔的目标就是在三个月内甚至更短的时间内成为药剂师，然后申请一份材料，配制出最需要的那份药剂。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必须严格控制学习成本，家里现在的财政状况虽然有些好转，但还没有摆脱欠债的困境，不可能给他海量的金钱堆经验，这也是夏尔选择加入神秘学研究协会练摊的重要原因之一。
只要有天分，升级赚钱两不误嘛！
夏尔觉得自己绝对是有天分的。他分析过那份骑士学院奖励的灵力感应药剂，虽然灵力视野无法观察到药剂内的细微情况，但是他能够明显的感知到其中灵力分子的波动，这就是他最大的依仗和优势。
夏尔再次打开科帕尔赠送的《药剂师基础详解》，琢磨着挑选出几种自认为最抢手的一级灵力药剂，熟悉着他们的配方，打算待会儿就去购买一些不受管制的普通灵力材料练练手。
“咦！新来的……”
一个人影忽然走到了夏尔的摊位前面，夏尔合上书本抬起了头，看向自己的第一位客人。
非常新潮的燕尾服，洁白的衬衫打着领结，精心修剪的胡须很有成熟男人的味道，两只略显狭长的眼睛中透露着精明。
夏尔在打量他，他也在打量夏尔，当他看到夏尔蒙着脸的时候，明显的有些错愕。
“有什么需要吗？”
毕竟是第一位客人，夏尔很和气的首先开口搭话。
对方有些迟疑地问道：“有上等品质的虎斑兰粉末吗？”
“呃……”
夏尔愣了一下，他想不到自己的第一单生意竟然是这种货色。
“这个需要等一下，今天没有。”
来人明显的很失望，继续问了一句：“那么有马痒草的汁液吗？”
夏尔更尴尬了，这个跟虎斑兰的粉末是同一类物品，只不过适用群体有些区别，“暂时也没有，不过客人可以预定。”
来人明显已经有了去意，不过还是开口问道：“虎斑兰的粉末多少钱？马痒草的汁液又是多少钱？”
夏尔刚刚翻过那本《药剂交易之南》，对于这两样淫奢物品的指导价记得非常清楚。
“虎斑兰的粉末十个金路易，马痒草的汁液十二个金路易。”
穿燕尾服的男人睁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好一会儿之后才笑了起来，是那种看傻子的嘲笑。
“你是根据手里的《药剂交易之南》定价的吗？”
夏尔猜到自己的报价出了问题，但是他依然淡定地说道：“我这里就是这个价钱。”
“呵呵……呵呵，有趣！”燕尾服男人转头走了，走出很远之后还在轻轻的笑着。
夏尔无所谓的坐下继续看书，对于这种调情用的灵力物品他并不怎么感兴趣，他来这里的第一目的是练习药剂配制技术，赚钱只是附带。
但是夏尔刚刚看了一会儿书，把几个“耐力药剂”、“爆发药剂”、“抗毒药剂”“疗伤恢复药剂”等战斗辅助药剂的配方工艺熟悉下来，准备去申请购买材料，却连续有客人上门了。
“有虎斑兰的粉末吗？最好是今年秋天的货色……”
“……”
“有马痒草的汁液吗？最好是近两天调配的，我急着用，价格可以高一些……”
“……”
我特么现场给你调配吧！保证药效百分之百。
“很抱歉，暂时没有！”
夏尔心里非常烦躁，但还是礼貌的把人给送走了，不过等人走了之后，他再次翻开《药剂师基础详解》，把这两味调情用的灵力药剂配方给仔细看了几遍，在申请购买的清单上加上了虎斑兰和马痒草。
夏尔的心理年龄已经不小了，早就知道了“真香”的含义是什么。
半个小时之后，夏尔的钱袋瘪了下去，里面的全部金币银币都换成了“榄角树的树叶、固灵砂、火龙根、鲟鱼胆、暖阳花、虎斑兰、马痒草”，其中后两种灵力材料占用了大半的资金。
出了学术塔的大门，时间已经是中午时分，夏尔顺着街道漫无目标的转了几个圈，确定身后没有人跟踪之后，才在路边的一个面包房里买了根法棍面包，又等了半天才等到了返回纳塞河右岸的公共马车。
挤在公共马车的狭小座位上，一口一口的啃着硬面包，夏尔好似又回到了在大天朝的时光，肉夹馍加地铁，一分一分的算计着兜里的钱过日子。
钱袋里的钱仅够从家里到学术塔两个来回的车钱了，如果这些灵力材料做不出药剂来，或者做出药剂卖不出去，夏尔就必须再次跟奥莉芙要钱，奥莉芙她们还不知道自己在学术塔中摆摊卖虎斑兰粉末呢！
夏尔兜兜转转的乘车、走路、换衣服，回到家中已经是下午四点，趁着距离晚餐还有点时间，他把自己关在了昨天就准备好的工作室中，开始了第一次的药剂配制尝试。
首先是制作化灵液和固灵液，这是两种灵力药剂配制的基础辅助液体，一个是把灵力从灵力材料中激活出来，另一个是把激活出的灵力固化稳定。
把榄角树的树叶挤压出汁，用纯水稀释，就是激活灵力用的化灵液。
把固灵砂粉碎研磨，再用纯净的盐水稀释粉末，过滤调配就形成了固化灵力用的固灵液。
夏尔在初高中时期就做过很多的化学实验，稀释、过滤的原理他都懂，加之他现在已经是一名超凡者，比普通人眼明手快了不知几倍，很顺利的就调配出了这两种必需品。
然后就到了配制药剂的关键时刻，夏尔先小心的取出一朵巴掌大的虎斑兰，把它和化灵液一起放入了玻璃器皿之中。
“滋”
一声非常轻微的滋响过后，夏尔感知到了微弱的灵力波动，灵力视野之中也出现了淡淡的红色灵力分子。
虎斑兰页面上的老虎斑纹快速的消散着，越来越多的灵力分子从中被激活了出来，渐渐有消散于空中的趋势。
夏尔蓦然有点紧张，一朵虎斑兰价值十个苏勒，也就是半个金路易，如果掌握不好的话几秒钟之后就会变成一团废渣。
虎斑兰的粉末这种药剂配制工艺很简单，先用化灵液解析出灵力，再选择合适的时机用固化液固化住灵力分子，但是这个最佳时机却是最不可琢磨的，也是影响药效的关键因素。
夏尔全程灵力视野，在灵力分子最浓郁的时候，把手中的固灵液倒了进去。
“滋”
一整朵虎斑兰忽然碎散，化成了星星点点的粉末，每一点粉末都晶莹斑斓的非常漂亮。
“完美！”
夏尔打了个响指，心里略有得意。
但是如果要是有人知道，一个超凡者竟然会有灵力视野这种逆天的天赋，而且还用这种天赋来配制虎斑兰的粉末，不知道会是多么的无奈。
这简直就是作弊。

第一百零六章 没人喜欢女骑士
“哎呀！这次的品质差了一些，贪心果然要不得……”
夏尔手法娴熟的把固灵液快速倒进了混合着虎斑兰和化灵液的器皿内，感知着一缕灵力逃过了固灵液的锁定逃逸到了空气之中，心里不由一阵惋惜。
这已经是夏尔调配的最后一份虎斑兰了，自认为娴熟的他想要最大限度的锁住最多的灵力分子，结果掌握的时机晚了几秒钟，器皿中的虎斑兰迅速的枯萎下去，其中蕴含的灵力分子分零四散。
夏尔手疾眼快的用固灵液锁住了一部分灵力分子，但这一份“虎斑兰的粉末”成色明显不好，星星点点的粉末颗粒虽然大小也算整齐，但没有晶莹斑斓的光泽，跟焦黑的碳粉差不多。
“这一份半价大甩卖好了！”
夏尔小心的用小瓶子把十五份虎斑兰的粉末装起来，幻想着它们变成金闪闪的金路易的样子。
这次夏尔买了十五份虎斑兰，十五份马痒草，花了他整整十五个金路易，作为一个只有二十几个金路易私房钱的男人，对“钱生钱”充满了企盼和渴望。
夏尔一口气调配了十五份药剂，过程非常的顺利，他感觉一级灵力药剂的工艺对自己来说没什么难度，只要把另外十五份马痒草的汁液和几十份战斗辅助药剂调配完成，应该还会积累不少的药剂配制经验。
“也许，我不需要三个月，甚至十几天之后我就可以尝试成为正式药剂师……”夏尔的信心忽然膨胀了起来。
长时间的开启灵力视野也是非常消耗精神的，刚好罗伊来喊夏尔吃晚餐，他也就决定先吃饭，补充体力之后连夜奋战。
“夏尔，你白天干什么去了？我一天都没看见你。”餐桌上，奥莉芙疑惑的看着夏尔，总觉得他有些走神。
“哦！我出去走了走，这些年我总是闷在家里，对纳赛尔的街道都不熟悉，所以需要重新认识一下这座城市。”夏尔不再去想药剂配制的事情，温和的跟奥莉芙解释。
他暂时没有让奥莉芙知道自己去神秘学研究协会协会的事情，以免她又想起科帕尔想收她做弟子的事，现在他是绝不允许小丫头跟科帕尔粘上任何关系的。
奥莉芙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她很热心地说道：“夏尔，下次你出去的时候喊上我，我可是一个很好的向导哦！”
你可拉倒吧！你给我做向导？看你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狡诈的眼神当我看不见？想逃课的熊孩子我见得多了。
夏尔摆起了大哥的威严，“虽然学校放假了，但你不能放松对自己的要求，功课温习了吗？琴练了吗？芭蕾舞跳了吗？”
“……”
奥莉芙委屈的噘起了嘴，她不明白这几天夏尔是怎么了，忽然把两个很久没来的音乐老师和形体老师请了回来，开始继续给自己上课，还一次性支付了她们半年的薪金。
夏尔平时是不怎么管钱的，私房钱也只有那么一点点，而且还是从奥莉芙这个“小管家”手里拿的，但是他这次却非常强硬的行使了自己伯爵老爷的权利。
家里的钱其实全是夏尔的，只要他坚持，奥莉芙是无法不买账的，两位家庭老师感激的收下了丰厚的酬薪，表示一定会按照伯爵大人的要求严厉的教导奥莉芙小姐。
一向抠门的大哥忽然这么大方，奥莉芙总觉得其中有蹊跷，这才想着办法往夏尔身边凑，殊不知夏尔这一板脸……还真有点做兄长的威严。
“我正在跟萝拉做觉醒超凡前的准备训练，萝拉说如果我的身体不够强壮，会影响到觉醒的效果的。”
看着认真的奥莉芙，夏尔忽然身体前压，阴测测地说道：“萝拉有没有跟你说过，觉醒超凡的时候身体会像撕裂一般的疼痛，而且觉醒之后身体会变得非常强壮，一点女人味儿都没有，没有人会喜欢骑士体系的女性超凡者，比如萝拉，再比如薇若妮卡……”
夏尔每说一句话，奥莉芙的小脸就煞白一分，到最后都一阵青一阵白，委委屈屈的低声说道：“夏尔，如果我成为了超凡者，你就不再喜欢奥莉芙，不再爱护你的妹妹了吗？”
“夏尔，我只是想帮你……但是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我……”奥莉芙的嗓音有些干涩，说到最后已经话不成句。
“……”
夏尔心里忽然有些后悔，这是自己的亲妹妹，虽然自己并不赞成她冒险成为超凡者，但是如果她总是不快乐，自己这个做大哥的难道不是很失败吗？
她才只有十五岁，但是她已经把自己摆在了一个谢瓦利埃家族主事人的位置上，自己总是想让她跟前世那些中学生一样快乐玩耍、生活，是不是对她权利的一种侵犯呢？
“奥莉芙，你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最值得爱护的亲妹妹。”
“至于刚才的那些话，我像你道歉奥莉芙，我只是想为你阐明觉醒超凡的困难，让你……早有些心理准备，你只有真的克服了心理上的压力和恐惧，才能拥有尝试觉醒超凡的资格，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这些我都知道的夏尔，萝拉给我介绍了很多这方面的经验，你放心……”
“不能总是听萝拉的。”
夏尔摆摆手打断了奥莉芙，“你现在就是要放平心态，轻松生活每一天，偶尔练一会儿琴，或者跳一会儿舞，累了就睡一会儿，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觉醒超凡的时刻也就到来了。”
“蒽！我记住了夏尔，只要你同意我成为超凡者，我就都听你的。”小丫头用力的点了点头，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好似凝聚了全身的力气。
“……”
等到奥莉芙离开之后，夏尔疲累的依到了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发出一声叹息。
奥莉芙铁了心的要坚持成为超凡者，自己能够给她什么支持呢？灵力觉醒药剂是必须的，觉醒用的灵语也是要对她矫正发音的，还有那种玄之又玄的特殊辅助方法，夏尔还无法验证其有效性。
奥莉芙的觉醒之路还很长，但现在夏尔必须尽快解决首要难题，早日成为正式药剂师配制出觉醒用的灵力感应药剂，想方设法的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能为她提供更安全的保护。
第二天一早，熬了大半夜的夏尔带着大量的一级灵力药剂，坐马车穿过大半个纳塞尔城，抵达了神秘学研究协会的自由交易区，满怀期待的等待着客人上门。
“今天卖掉这些一级灵力药剂，我就可以再买十倍的灵力材料，最多两三轮之后就会积攒下足够的本钱，我就开始尝试配制二级灵力药剂……”
夏尔信心满满的做着近期的打算，但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他从上午一直等到下午时分，中午没吃饭饿的肚子咕咕叫，也没等到一个客人上门。

第一百零七章 鸦雀无声
“早知道这样，我就带条面包进来吃了……”
夏尔闻到了跟自己相隔五个摊位的74号那个家伙又开始吃肉肠，禁不住的又开始咽唾沫。
他早上进来的时候是幻想着自己的货物直接被哄抢的，毕竟根据自己的灵力视野判断，这些药剂都是在灵力最饱和的时候锁定固灵的，绝对都是上等品质，根本就不愁卖。
可现在呢？附近几个摊位都来了几波客人了，自己这个小摊还没开张，中午自己都没出去吃饭，生怕来了客人被自己错过了。
可到了这个时间他已经明显感觉到整个交易区的冷清，很多摆摊的药剂师学徒都已经回家了，他还只能饿着肚子苦挨。
没办法，兜里没多少钱了，今天晚上难不成还要张手向奥莉芙要钱？
前一阵子夏尔确实向奥莉芙要钱要的心安理得，可今天他就是觉得开不了那个口。
“擦擦擦”
一个急匆匆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夏尔破天荒的探出头去，看向这个很可能是今天最后的一个客人。
这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鹰钩鼻子大蛤蟆嘴，抹了粉的脸白里透红，头发是浓密的金黄色，但夏尔一眼就看出那是假发，再看他那重重的眼袋，不用猜就知道这是一个已经开始谢顶的肾亏者。
鹰钩鼻子显然是熟客，径直就走向了夏尔旁边的76号摊位，但是那个摊主中午的时候就货物售罄潇洒的离开了。
鹰钩鼻子一看76号没人也急了，跺着脚左探右看，周围几个还没离开的苦逼看到他的焦急样子，都开始危襟正坐拿起了架势，只等他上来问价就给他来一刀狠的。
夏尔咽了口唾沫，他隔得有些远，机会不大，但是肚子里的咕噜咕噜让他想起了前世的自己，那时候的自己也很爱面子，一次次的在竞争中被人踩下来，等到明白了一些事的时候却已经年华不在。
一个沙哑的声音忽然在这一片小范围之内回荡起来，语气低沉，不卑不亢，像是抑郁患者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吟游诗人在念词独白，反正不像是商贩在卖力的吆喝。
“昨夜刚配制了好多的灵力药剂！虎斑兰的粉末、马痒草的汁液、耐力药剂、爆发药剂、疗伤恢复药剂，都是上等品质，尝一尝……是不要钱的……”
本来就冷冷清清的交易区内瞬时就变得像郊区深夜的墓地一般寂静。
“……”
什么叫鸦雀无声，就是一群乌鸦麻雀看着一只凤凰却一声不吭，只有那冷冷的眼神透着鄙视和不屑。
夏尔实在是顾不得了，反正他也没露脸，半天没喝水的嗓子轻易的就喊出了糊弄人的假声，谁认识谁啊？
如果现在他是伯爵大人的话，是万万做不得这种事的，可现在他只是柴纳尼兹&#183;李，掉价就掉价吧！前世的自由市场不都这样子吗？都摆摊的人了还装什么清高？
五十岁的鹰钩鼻子听到夏尔的吆喝也是很讶异，他来了这么多次还从没听过这种……有特色的吆喝声。
他犹豫了一下，虽然满脸都是怀疑的表情，但还是转身往夏尔这边走了过来。
“嗨！布吕歇，那是个新人，昨天刚来的……”
夏尔的心里怒火丛生，74号你这个混蛋吃肉肠吧唧嘴惹得我咽唾沫也就算了，还敢抢老子生意，这个过节老子记下了。
但是夏尔却没考虑到，鹰钩鼻子是来找76号摊主的，结果摊主不在，74号距离他最近，其实是夏尔在抢人家的买卖。
鹰钩鼻子说话了，嗓音深沉，中气略有些虚浮，“我知道他是新人，但是除了史克朗，你们的药都是下等货色，没多少作用。”
“……”
“嗨！你这个老家伙，说谁卖的是下等货色呢？你自己不行还怪别人的药剂不好啊……”
鹰钩鼻子一句话就得罪了一大票人，74号的摊主还没发火呢，另外几个摊主就开骂了。
“就是就是，你想要上等货色，怎么不去二层买呢？来这里干嘛？”
“他去二层？他是什么身份？他是贵族吗？他有进门的资格吗？”
“哈哈哈哈！他一个星期最少来买三次药剂，身体看来是真的不行了，他那个美丽的小情妇是不是拢不住了？有钱又怎么样？还不是个浑身骚臭味的卖牲口的？”
几个摊主话说的很难听，这让夏尔对他们的职业操守和道德素养又有了新的认识，说一个男人不行，这是非常严重的诽谤中伤。
虽然药剂师学徒的身份可以让你有资格谩骂客人，但一个卖药的说出这种话来，一看就不专业。
对于这些难听的谩骂声，名叫布吕歇的中年人没有反驳，依然沉稳的走到了夏尔的88号摊位前，显然也是个心志坚定、不怎么在乎面皮的家伙。
“你有刚刚配制的药剂吗？”
夏尔看到了布吕歇那审视的目光，淡淡的回应道：“你是要虎斑兰的粉末，还是马痒草的汁液？”
布吕歇仔细打量着夏尔，点点头说道：“都需要！”
夏尔拿出了几个小瓶子，其中一个就是昨夜最后配制的那份品质不太好的虎斑兰粉末，夏尔打算把它当做试尝的赠品。
“可以先尝一下，没有效果的话不用付钱！”
布吕歇再次打量了夏尔一遍，眼神中出现了怀疑的神色，但是能够在学术塔摆摊的药剂师学徒还有些诚信的，应该不会出现毒死人的情况。
布吕歇拿起了虎斑兰的粉末，打开瓶子就往嘴里灌，夏尔赶紧拦住了他。
“布吕歇先生，这个药效很强，我觉得你先喝几滴试一下效果就可以了，毕竟这里……不太方便……”夏尔努力的处理着措辞，让自己看起来不像是个吝啬的家伙。
但是夏尔还是失败了，布吕歇的眼神中有不悦和不屑的眼神交错闪过。
“当！”
一枚金路易被扔到了夏尔的长条桌上，让夏尔心中刚刚涌起的火气熄灭了下去。
“咕咚！”
布吕歇还是很有风度的，既然夏尔说了只是让他尝一尝，他就只喝了一小口，不过一瓶虎斑兰的粉末也不过几十毫升的量，布吕歇这一小口在夏尔看来，已经是绝对的超量。
昨天夏尔在配制药剂的过程中免不了的接触过一些散逸在空中的灵力分子，这种灵力分子的活跃性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嗯？”
布吕歇拧起了眉头，疑惑的把手中的小瓶子举到了眼前，两只眼睛盯着它紧紧的不放松，片刻之后又傻傻的看向夏尔。
夏尔已经感知到了他体内的那股活跃，淡淡地问道：“你有感觉吗？”
布吕歇表情木然的点了点头，五十岁的大男人眼眶里有水珠子在打转。
“那么我觉得你应该现在就赶回家，赶的慢了……我怕来不及！”
“呼啦啦”
布吕歇掉头就往外跑，仓惶中带着焦急和兴奋。
夏尔暴然怒喝：“站住！”
布吕歇急忙站住，不明所以的看向夏尔。
夏尔咬着牙说道：“五个金路易！”
“哗啦啦”
布吕歇强忍着小腹的刺激鼓胀三两步跑回来，一大把金路易落在了长条桌上，扑索扑索的跳动着，金光闪闪煞是好看。

第一百零八章 两倍的价钱
“当当当！”
连续三声钟鸣响过，寂静的学术塔自由交易区中终于有了一些响动，一个个看似无人的小隔间内走出了一个个药剂师学徒，纷纷向着出口走去。
这是交易区关闭的钟声，钟声过后一刻钟，会有守卫人员进厂清查，任何人不得留在交易区内，违者重罚。
夏尔把自己的一大把药剂瓶子收进了随身的布兜里，有些怅然的离开了自己的摊位，今天的“生意”远低于他的预期，要不是下午碰上了个布吕歇，夏尔都要怀疑自己选择的这条“药剂师快速养成”之路到底走不走得通。
“十七个金路易，溢价百分之二百四，不是我的手艺不够好，只是别人都瞎了眼！”
夏尔感受着钱袋中沉甸甸的分量，信心依旧，昨夜他连续配制了五十几份一级灵力药剂，对其中的诀窍也算有了深入的了解。
灵力材料中的灵力分子析出、固化的最佳良机就那么几秒钟，成功率最高的时间段也不过半分钟，自己凭借着灵力视野和敏锐的灵力感知加持才能做出这种上等品质的药剂，其他的药剂师学徒怎么能跟自己比呢？
夏尔打量着周围三三两两的“摊主”，看着他们身上那几乎看不出来的灵力，忽然有了一种超凡者俯视普通人的优越感。
“也许明天，也许后天，我的药剂就会供不应求！”
夏尔刻意的跟其余的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尽量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刚才他那一段独白式的吆喝已经惹得76号摊位附近几个摊主的不满，还是隐去多余存在感的好。
但是有些人注定是无法隐形的，夏尔刚刚走到交易区的入口，就看到那个助力管事托森站在那里，对着自己露出了谦逊的微笑。
“柴纳尼兹先生，能打扰你几分钟吗？”
“嗯，如果只是几分钟的话自然是可以的！”
托森的嘴角微不可觉的抽了抽，“柴纳尼兹先生，今天是您第一次来交易区，不知道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或者什么良好的建议吗？”
“哦……你们这里可以提供温热的午餐吗？”
因为交易区里全是木质构造，所以是不允许动火的，在这个季节中吃冷食对于习惯了大天朝饮食习惯的夏尔来说，有些难以下咽。
“……”
“这个暂时没有，但是我会向总管事建议的！”
“哦！”
“那你们这里有什么特殊的、贴心的服务？”
“柴纳尼兹先生，我们这里可以提供寄卖的，也就是说如果您害怕在灵力药剂的药效时间内无法卖出去，我们可以为您代卖，只要您的药剂有效，在失去药效之前，我们一般都会卖出去，如果卖不出的话，也会给您一部分的补偿。”
“嗯？”
夏尔来了兴趣，他想不到这个看似愚昧落后的世界，竟然还有“兜底销售”这么人性化的服务。
“当然，您如果觉得自己可以处理所有的事情，也可以在交易区内自行交易。”
“我选择寄卖，今天还可以办理吗？”
“当然可以！”
托森转过身去，微微躬身请夏尔跟自己来，这个态度让周围的一帮子摊主纷纷侧目。
托森领着夏尔走进了管理处旁边的一个小厅，里面有长长的柜台，两名身穿马甲的管理人员笔挺的站在里面。
夏尔把手中的布兜放到了柜台上，一把倒出了几十个药剂瓶子，瓷瓶之间清脆的撞击声让跟在一边的托森眼角直抽抽。
这难道不是灵力药剂吗？怎么跟卖桔子的小摊贩一个作风？
“十四份虎斑兰的粉末，十五份马痒草的汁液，八份耐力药剂，十二份爆发药剂，你们清点一下吧！”夏尔只留下了几瓶疗伤恢复药剂作为急用，其余的都拿了出来。
托森亲自上手，和两个手下按照瓶子的颜色分类摆好，核对好了数目。
“柴纳尼兹先生，这些药剂你想要怎么定价呢？”
“市场指导价的两倍吧！”
“……”
托森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虎斑兰的粉末……二十个金路易？”
“对！马痒草的汁液二十四个金路易，耐力药剂十个路易，爆发药剂十六个路易……”
托森再也保持不住淡然的表情，嘴唇一张一合的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最后只能谦笑着让两个手下把五十多个瓶子收了下去，并且按照夏尔说的价格标上了标签。
一刻钟之后，托森出现在了穆萨尔的办公室之内，对着在窗前向外出神的穆萨尔汇报。
“你是说……那位柴纳尼兹先生昨天买了五十五份灵力材料，今天寄卖了四十九份灵力药剂？”穆萨尔忽的转了过来，满脸凝重的问道。
“是的总管事，我挨个检查了一遍，好像都有灵力效果，而且……他的寄卖报价是药剂师指导价的两倍。”托森把“药剂师”这个词念的很重。
“你觉得他是药剂师吗？”
“总管事，我……不确定。”
“……”
穆萨尔微微低着头，背着手在办公室中走了两圈，好似自言自语地说道：“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他应该至少是中级药剂师才对，他为什么不去二层而来底层呢？”
托森不敢吱声，这么多年来他已经学会了该闭嘴的时候就闭嘴。
穆萨尔忽然问道：“最近黑市那边是不是有什么动作？”
“黑市那边……最近确实有些动作，军情局的人上个月就提高了抽成的份额，很多黑市的药剂师都会托我们的人来这里代卖。”
“你的意思这个柴纳尼兹是黑市那边过来的人？”
托森连忙摇头道：“科帕奇不会允许任何人损害他的名声，这位柴纳尼兹先生绝对不是黑市那边的人。”
“科帕奇介绍过来的人是黑市那边的代理人？”总管事您能不能小点声，这要是传出去我的小命还要不要了？
穆萨尔停止了踱步，指着托森命令道：“你安排人通过我们的关系推销那位柴纳尼兹先生的药剂，每样两瓶就可以，然后看看使用者的反应，如果能够达到合格品质，我们就接受他的寄卖，事关科帕尔阁下，我们必须要小心一些，一点钱算不了什么……”
夏尔走出了学术塔的大门准备搭乘马车回家去，今天他兜里又有了金路易，俗话说钱包的厚度决定了男人的底气，夏尔决定不再搭乘拥挤的公共马车，直接搭一辆专属马车返回卢泰西亚大街附近。
可是夏尔忽然发现自己想错了一件事，纳塞尔是大陆上最繁华的城市，下午五点是人流最拥挤的时候，在人流相对稀疏的纳塞河左岸竟然出现了“打不到车”的情况，别说专属马车了，公共马车都客满发车了。
夏尔看了看即将黑透的天色，只好紧了紧身上的斗篷，快步往纳塞河上的康丁桥走去，纳塞河的右岸要比左岸繁华，那里也许能搭乘到马车。
当夏尔跨过康丁桥进入纳塞河右岸城区的时候，街上的马车果然多了起来，但是夏尔发现自己又犯了个错误。
他连续拦住了几辆空马车，车夫都以各种理由拒载，到最后夏尔终于意识到是自己的穿着打扮出了问题。
连帽斗篷、黑色面巾、魁梧的身躯，江洋大盗模样的人在夜晚的纳塞尔是不受马车夫欢迎的，就像大天朝的哥不愿意在午夜时分拉醉鬼社会人一样。
家里一般是六点半开始吃饭，如果到时候自己没有出现在餐桌旁，奥莉芙一定会问这问那，夏尔现在看到这个熊孩子就头疼。
无奈之下，夏尔掏出昨天花了三个苏勒购买的纳塞尔城市地图，辨明了回家的方向，开始甩动双腿取直线抄近路回家。
夏尔穿街过巷哪里近走哪里，听声辨位哪里僻静走哪里，猎人的速度本来就很出色，在人迹稀少的路上他就加速奔跑，倒不比马车慢多少。
这份地图不怎么精细，很多地方都是不通的，不过这是难不倒一位猎人的，遇到过不去的地方夏尔只要看看四下没人他就纵身跳过去，然后顺手在地图上标注上此路不通的标记。
夏尔越跑越顺，翻墙过街的也越来越大胆，最近越来越瘦的身躯竟然让他有了身轻如燕的感觉。
一条小胡同突然被墙堵住了，夏尔利索的连续蹬踏腾空翻跃了过去，然后墙的这边有四双眼睛齐刷刷的转了过来，盯住了蒙头蒙面的他。
“不要乱动，把手举起来放到墙上！”
一把黑洞洞的粗大手枪指着夏尔，另外三人呈包抄之势围了上来。

第一百零九章 买药剂吗
“不要乱动，把手举起来放到墙上！”
“……”
夏尔忽然感觉到了牙疼、头疼，自己一时蛋疼玩了几把跑酷，竟然会碰到这么个倒霉情况。
幽暗的小街尽头，地上躺着三个人，其中有俩眼看是不活了，剩下的一个也是出气多进气少，一看就是刺激的凶杀案现场。
胜利一方是四个穿着连帽斗篷，蒙着面目的大汉，夏尔看看他们的装束，再看看自己的样子，是又牙疼又好笑。
四个跟自己差不多打扮的人迅速围了过来，其中一个家伙的手中端着一把大号的手枪，手枪中隐隐的灵力气息让夏尔明白，这几个人绝不是什么小毛贼。
夏尔眨了眨眼，开启灵力视野，这下连腮帮子都开始疼了。
四个人中有三个是第九位阶的“骑士”，另外一个是第八位阶的“队长”，地上那个一身燕尾服打扮的家伙灵力散乱看不清楚，但应该也不会低于第八位阶。
他们都不是普通人，一定是提前听到了自己的脚步声，刻意隐藏了气息，没有谨慎感知的夏尔刚才没有听到这边的任何动静，这才着了道，入了套。
“我只是路过……打酱油……”
“我们是军情局的人，把手举起来，转身放在墙上，不要乱动！”
夏尔慢慢的举起了双手，心里快速的盘算着该怎么脱身。亮出自己的真实身份？那显然不行，明天纳塞尔满城都是巴约纳伯爵是蒙面大盗的传闻。
“怎么这么倒霉呢？”
军情局是直属于佛伦斯军部的特殊机构，按理说是跟夏尔的死鬼老爹一个系统，只不过现在夏尔宁愿他们是治安局的巡捕，也不愿碰上这些难缠的家伙。
夏尔忽然觉得哪里隐隐不对劲，但是偏偏又想不明白。
他索性转身双手靠墙，打定了注意暂时听他们的，出了这个小街道就伺机逃走，只要不是被人围着，他还是有很大的把握逃脱的。
“快……走！”
就在夏尔双手放在墙上，准备老实“就范”的时候，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家伙忽然轻轻的喊了一句，沙哑的嗓音有气无力。
夏尔心中蓦然升起警兆，身后也同时响起了利器破空的声音。
夏尔迅捷的横移了两个身位，一把匕首扎在了自己刚才的位置，看它在墙上扎出的深度，夏尔毫不怀疑对方要置自己于死地的狠心。
“MLGB……他们的口音不是佛伦斯人……”夏尔明白了刚才自己为什么感觉不对劲，军情局的人怎么操着一口北方口音呢？
夏尔看似笨拙的强壮身躯诡异的变得灵活了起来，一把抓住那只握着匕首的手臂，肩膀发力一下子把他给抡了起来。
“小心……”
“他不是打酱油的……”
在几个人的惊叫声中，那个袭击夏尔的人被他直接当做了武器，稳准狠的砸中了另外一名斗篷人，骨骼相撞折断的“咯啦”声清晰入耳。
“嗡”
轻微的嗡鸣声响过，那个手拿灵力手枪的人毫不犹豫的开了枪，但是他根本想不到的是，在这么近的距离上，竟然会打不中。
他打在了自己人的身上。
夏尔抛开手中不知死活的人体，体内猎人天赋爆发，瞬间就冲到了那名“队长”的身前，体内天赋灵力再次切换，战士属性附体，两百斤的身躯重如山岳般跟对手撞在了一起。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那名“队长”像个破麻袋一般被撞了出去。
夏尔也是浑身发麻，不过他占了体重上的优势才没有被撞倒。
那名“队长”强忍着剧痛翻身站了起来，果断掉头就往小街的出口跑，根本不顾地上的几个战友。
“嗡！”
又是一声轻微的嗡鸣声，一道流光划过夜空，打在了那名逃跑的“队长”的腿上。
“嘭！”
血肉四溅，筋断骨折，那人的半截小腿直接掉了下来。
夏尔回头看去，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燕尾服趴在地上，手中举着一把小巧精致的灵力手枪，还在保持着射击的姿势。
他注意到了夏尔的警惕目光，忽然对着他笑了笑，染满了鲜血的脸上露出了白生生的牙齿。
“嗨！帮我抓住那个人行吗？”
“……”
夏尔捡起了刚才那名“队长”掉落在地上的手枪，慢慢的开始往后退，视线不离地上的燕尾服，手中的手枪保持着随时投掷的状态。
“不要紧张，我们是军情局的人，那些人是恩格鲁间谍！”略微沙哑却很有磁性的嗓音有着淡淡的威严，但是夏尔却觉察出了一丝异样。
夏尔的目光在燕尾服身上来回扫了几遍，高高的礼帽遮住了他的头发，鲜血染红了他的脸颊，但是身体上某些特征是遮不住的，该鼓的地方鼓，该翘的地方翘。
夏尔好似明白了什么，心中愈加警惕。
一张纸片证件被扔了过来，夏尔根本没接，只是歪了歪脑袋，示意她自己去抓那个正在做“单腿蹦”的“间谍”。
夏尔一直开启着灵力视野，刚才看地上的燕尾服确实是半死不活了，但是现在她体内却又凝聚出了一股细小的灵力在缓缓运转，看颜色也是战士体系的黄褐色，但是其中带了一点点的紫色，是夏尔从来没见过的颜色。
而这股灵力的体量虽然很细小，但是夏尔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股灵力蕴含的力量竟然超过了卡多将军、凯尔文&#183;莱斯利这两位中位阶超凡者。
“这是个危险的女人！不要招惹她！”夏尔做出了谨慎的判断。
燕尾服看到夏尔的警惕眼神，先是愣了愣，然后强撑着疼痛伸手从腰间摸出了一枚子弹，然后朝夏尔看了过来，好似在问：“可以吗？”
夏尔这时候才看清，她的眼眸竟然是罕见的粉色。
夏尔点点头，避开了她手枪的射界，刚才那一枪威力有多大他是看见了的，万一她发狠给自己来一发灭口，这么近的距离估计难以躲开。
“嗡！”
又一道流光在小街中划过，正中那个已经跳出几十米的独腿侠，大片的血肉爆了开来，强大的“队长”瞬间倒地没了气息。
女扮男装的燕尾服女子咳出了一口鲜血，从怀里掏出精致的小瓶子，一仰头喝下了全部的药剂，强烈的药效支撑着她从地上爬了起来，向着其他几个被夏尔打倒在地的斗篷人走去。
夏尔这时候才发现她的腹部正在流血，显然在自己来之前就受到了重创。
“铮！”
短剑出鞘，寒光四射，白皙的手指灵活翻转，短刃轻轻的划过三人的喉咙，就像索命的幽灵般轻巧。
夏尔心中一凛，他清楚的看到地上有两人做出了躲避反抗，但却完全跟不上燕尾服的节奏，只能徒劳的睁大眼睛，不甘心的死去。
杀了三名第九位阶的超凡者，燕尾服女子再次喷出一口鲜血，高挑苗条的身形摇摇欲坠。
她向夏尔看了过来，欲言又止，但是粉色的眼眸分明是在说：“求求你，救救我。”
“需要为你报警……找巡捕吗？”
她摇了摇头，无力的靠在墙上，眼神逐渐开始迷乱，身上的气息快速的衰落下去。
“那么……再见！”
高大强壮的身影消失在了夜幕中，燕尾服女子慢慢的坐倒在地，她已经连支撑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视野逐渐黑暗，眼前的物体开始出现模糊的重影，死亡的预兆开始降临。
“买药剂吗？上品的疗伤恢复药剂，一百路易一瓶……金路易……”
“……”
“呵……呵……呵！”
她弱弱的笑了，沙哑而磁性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几不可闻。

第一百一十章 中了迷魂术
夏尔鬼鬼祟祟的穿行在纳赛尔城的小街小巷中，怀里还抱着个温热柔软的大麻烦。
他是真的不想惹麻烦，家里奥莉芙还等着自己吃饭呢！可当初确实是硬着心肠离开了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却还是兜了回来。
夏尔琢磨来琢磨去，脑海中忽然闪过了她的那一抹粉红眼眸，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迷魂术。
“你的粉色眼瞳是不是一种迷魂天赋？”他忽然开口问道。
被公主抱的燕尾服“哼哼”了两声没答话，身体弱弱的扭动了一下，好似对公主抱这种姿势很不适应。
夏尔也不适应，看似苗条的燕尾服女子竟然份量不轻，长时间的托举也是非常累的，背着她走倒是很省力气，但夏尔连想都没想。
刚才她挥动短剑的那一幕给夏尔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说是心狠手辣绝不为过，把后背交给她，夏尔那是根本不放心。
“你到底要去哪？还有多远？”
刚才夏尔给她喝了两瓶疗伤恢复药剂，也只是延缓了她的伤势罢了，夏尔想送她去找医生或者巡捕，她又不愿意，只是说出了一个地址，到了地址之后又是下一个地址。
说实话要不是刚才那几个恩格鲁人刺杀自己的时候听到了那一声“快……跑！”夏尔真的不想再管她了。
“克兰萨尔街27号，最后的地址了！”
她低低的说了一句，看她有气无力的样子夏尔简直无法把她跟刚才那个狠辣挥剑的女子连系在一起。
夏尔循着地图又奔跑了半天，终于抵达了克兰萨尔街，但是距离27号几百米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你能自己走过去吗？”
燕尾服女子睁开了眼睛，盯着夏尔看了十秒钟后摇了摇头。
“我不想惹麻烦，你就是个大麻烦！”
她的两条眉毛斜斜的挑起，粉色眼眸中有愠怒的神色出现。
“我可以把你送过去，但请你以后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提到我，比如……佛伦斯军情局，或者……普鲁斯军情局！”
大陆上各国的情报机构数不胜数，但被称作军情局的只有两家，恩格鲁人的被叫做军情处，没资格称局。
她眼中的愠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谨慎和警惕，但是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夏尔。
夏尔拉了拉斗篷的帽子和脸上的面罩，顺着街道的阴影处走了过去，当快要靠近27号的大门的时候忽然停住，把燕尾服女子扔在地上掉头就跑，瞬间没了踪影。
“……”
两个黑影无声无息的从克兰萨尔街27号闪了出来，看清地上泥水里的燕尾服女子之后，迅速把她扶了进去。
夏尔一口气跑出了五六条街才放缓了脚步，此时他的心中除了后悔就是自责。
“中位阶的超凡者什么时候烂大街了？随随便便就能遇到一个？”
刚才夏尔快到克兰萨尔街27号大门的时候，猎人体系的警觉天赋让他感知到了一丝异样，开启灵力视野后就看到了一团厚重凝实的灵力波动，以他的天赋经验来看，必然是一名像卡多将军那样的中位阶超凡者。
夏尔掏出纳塞尔城区地图，选了最宽阔的热闹大街往家走，这个时候他反而不太敢走昏暗的小道了。
“她杀死的那几个人是恩格鲁口音，克兰萨尔街靠近使馆区，她又不愿意……不敢去找巡捕，那么……她是什么人？外国间谍？”
“她虽然对你用了迷魂术，你难道就乖乖的就范啦？穿越者坚定的意志呢？”
“MMP到最后她也没给药钱，也就是没有暴露面目，要不然这次真亏大了……”
夏尔烦躁的穿过大街，看到一辆空闲待客的马车就坐了上去，还没等车夫说什么，随手抛出三枚苏勒银币，报出了卢泰西亚大街附近一个街区的名字，就闭上眼睛暗自生闷气，生自己的闷气。
马车车夫看到夏尔的样子本来想拒载，但看到比平时多了一半的车资之后，盘算了一下还是驱动马车快速奔跑了起来。
等夏尔回到罗伊给他租赁的出租屋换好衣服回到家，晚餐的时间早就过了，奥莉芙果然在客厅中等着夏尔，看她的样子还很严肃。
“冬妮娅，为我准备晚餐！”
夏尔没去搭理严肃的小丫头，而是招呼了家里的女管家冬妮娅给自己准备晚餐，一家之主的威严还是要维护的。
“夏尔，今天姑妈又来信了！”
“嗯？信上怎么说？”
夏尔伸开胳膊，任由奥莉芙的贴身侍女卡洛琳帮他解下刚换上没多久的外套，随意的跟奥莉芙说着话。
“信上说丽娜尔表姐可能要来……”
“来就来呗！给她准备一间客房就是了。”
奥莉芙有些无语，她挥了挥手，卡洛琳带着其他的侍女退了下去。
“夏尔，姑妈的意思……丽娜尔表姐不是来住客房的……”
夏尔愣了愣神，迟疑片刻后问道：“这是什么意思？不住客房难道还住主人房不成？”
奥莉芙点了点头，小脸蛋上全是忧心的表情。
“……”
“奥莉芙，我们谢瓦利埃家族……婚姻自由，任何人不得违背其本人的恋爱意愿，任何人，明白吗？”
这次轮到奥莉芙愣神了，好半天之后才说道：“夏尔，我们谢瓦利埃家族是什么时候有了……婚姻自由的？”
“就是从现在开始！”夏尔斩钉截铁地说道。
奥莉芙的眼眸中充满了小星星，水润水润的美丽动人。
夏尔准时六点起床，先是在窗前磨砺了一番，早餐后八点钟提着自己的那个小布包出了门，里面有自己的“工作装”，还有一条新鲜出炉的白面包、一包肉肠和一大瓶葡萄酒。
“今天我看你吃肉肠还吧嗒嘴不？高档葡萄酒熏死你！”
依然是挤着车费一个苏勒的公共马车，晃晃悠悠九点多才到了纳塞河左岸的学术塔，进门之后就看到了脚步沉稳的在那里转圈的中年男人布吕歇。
“回头客上门了！”
当布吕歇看到夏尔的一瞬间，夏尔就知道今天又要赚上一笔了，中年老男人那饥渴的眼神实在是太火热了。
“这位……大师，请问您现在是要去交易区吗？”
布吕歇快步迎了过来，但到了近前才想起还不知道夏尔的名字呢！
“哦！我现在还不能去交易区，因为我手里没有药剂。”
老男人顿时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不过他立刻恢复了过来，很尊敬地说道：“那么不知道大师什么时候才有药剂出售，我可不可以预定一些。”
夏尔笑了笑，指着管理处的方向说道：“我的药剂全都在那里寄卖了，所以手里才没有药剂，我刚好要去看看寄卖的情况，如果没货的话，我可以接受预定。”
“您好大师，我是布吕歇，不知道可不可以知道您的名字？”
“你可以叫我柴纳尼兹，不过以后不要称呼我为大师，很容易被人取笑的。”
“好的，不过您在我的心里，一直都会是大师！”
布吕歇开心的笑了，短短几秒钟之后好似变了个人，自信的老男人又恢复了稳重的绅士风度。
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管理处旁边的寄卖小厅，两个管理人员显然记得夏尔，好像也同样认识布吕歇。
“柴纳尼兹先生，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夏尔指了指布吕歇，“这位先生想要买一些虎斑兰的粉末，但是我这里没有了，你们这里还有吗？”
“有的，昨天您寄卖的虎斑兰的粉末一共卖出去了两份，还剩下十二份……”
“我全要了！”
布吕歇把一张纸片片拍在了桌子上，夏尔凝神一看，竟然是银行支票。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没有系统也能装逼
布吕歇拍了一张银行支票在桌子上，充分展示了什么是“财大气粗”的气概。
“布吕歇，你的钱不够，还差八十路易。”管理人员对布吕歇可就没那么好的态度了，口气也是非常的冷淡。
布吕歇眨了眨眼睛，朝着夏尔看了过来，那眼神分明是“大师，你们是不是合起伙来坑我？”
“咳咳！这些药剂的品质比你昨天的那瓶要好得多，你一次只喝半瓶就可以了……”
“我……全……要……了。”
夏尔本来是为了布吕歇的身体着想，让他少买一些，但是布吕歇听了夏尔的话之后眼珠子都红了，咬着牙又掏出了钱袋，数出了一大把金路易，买下了十四份虎斑兰的粉末。
十四个小瓷瓶子摆了出来，布吕歇可不像夏尔那样直接用布兜装走，他又买了一个专门盛药剂的扁平木箱子，一个一个的小心摆了进去，手法还颇为娴熟。
“咳咳！我的那些马痒草的汁液应该还有吧？”
“有的先生，还有十三份！”
老男人布吕歇有些傻了，夏尔也终于在他身上看到了犹豫和肉疼，他心里忽然有了黑心老板的自愧感。
不过几分钟之后，夏尔肉疼的比老男人布吕歇还要厉害。因为有人比自己还要黑心。
“你们收了我多少手续费？”
夏尔不动声色的把手中的钱数了三遍，其实他那精湛的算术技能已经在心中算出了手续费的比例。
百分之三十。
“柴纳尼兹先生，这是协会规定的额度，我们没有权利更改的，还请您能够谅解。”两位管理人员有些囧，其中一位已经悄悄的退出去找托森了。
不一会儿托森就来了，他看出了夏尔眼神中的气愤，于是很和气地说道：“柴纳尼兹先生，灵力药剂有药效时间您是知道的，寄卖所会通过自己的关系尽量给您把药剂卖出去，所以……在我们这里寄卖药剂确实是要收一部分手续费的。”
夏尔没了脾气，人家这是在收取“推广费用”，灵力药剂确实是有药效时限的，在交易区那种地方卖药剂也确实被动，必须要在药效时间之内卖出去，卖不出去就会亏本，寄卖所给自己提供了便利，同样也赚取了黑心的差价。
“柴纳尼兹先生，如果您觉得寄卖手续费有些高的话，其实……可以寻求科帕尔阁下的帮助，正式药剂师的寄卖手续费就要低很多……”托森看着郁闷了的夏尔，很小心的试探了两句。
夏尔不动声色，只是考虑着自己这一轮再做多少灵力药剂合适。
刚才有那么一刹那，夏尔觉得自己身上四五万金路易的债务根本就是毛毛雨，一晚上就赚了四百金路易，今天晚上开始加班加点全力生产，几个月不就把债务还完了？
可是刚才布吕歇一口气买下四五百路易的灵力药剂时，两个管理人员眼中的震惊没有逃过夏尔的眼睛，他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不低调”了，或者说他不知道低调的水平线在哪里。
夏尔昨天已经在自由交易区中坐了一天，强大的感知力让他大体了解了交易区中的经济热度，只能用不愠不火来形容，一个摊位每天能做成五六笔买卖就了不得了，像自己这样一口气卖出二十几份药剂的情况一天都没碰到过。
也就是说如果灵力药剂做得太多的话，自己一个新人在交易区内肯定是卖不出去的，在这里寄卖不但会收取手续费，还会暴露一些自己的实力。
过多的被关注，是现在的夏尔极力避免的，科帕尔可是药剂大师，太出格的表现肯定逃不过他的眼睛。
可是现在就去黑市吗？为时尚早！自己还缺一样东西才能无所顾忌的大展拳脚。
“给我十份虎斑兰，十份马痒草，还有这上面的材料每样给我十份。”
夏尔掏出了一张清单，上面写着五六种灵力材料的名称，这是昨天晚上他临时列出来的。
“好的先生，请您等待一些时间，一个小时内会为您办好！”
托森微笑着转身离去，不过他没有立刻去给夏尔领材料，而是去了总管事的办公室。
“布吕歇以双倍价格买了近三十份药剂？”
“是的总管事，这是柴纳尼兹先生提出的新材料清单，请您看一下！”
穆萨尔接过了夏尔的清单，看了一下眼睛就眯了起来，“他是在准备突破正式药剂师吗？也就是说他以前不是药剂师？”
“我……无法确定，布吕歇对那两种调情药剂的要求非常高，一般的药剂师都很难满足他的要求，他肯花两倍的价钱，那么柴纳尼兹先生拿出的那些药剂品质肯定不低，如果说柴纳尼兹先生现在还是药剂师学徒的话，实在是……令人难以相信。”
穆萨尔又开始在办公室里踱步，几圈之后严肃地说道：“我们不需要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药剂师，我们只需要按照协会的规定做事就可以了，既然他牵扯到了科帕尔阁下，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没什么奇怪的。”
托森找穆萨尔汇报的时候，夏尔也没在寄卖所干等，而是去了学术塔的三楼，向守卫通报了自己要寻找芙拉尔&#183;康帕的要求。
夏尔不知道低调的水平线在哪，所以决定找个明白人打听打听再做下一步的打算，而作为科帕尔这个药剂大师的学生，芙拉尔&#183;康帕无疑就是个明白人。
“柴纳尼兹先生对吗？请稍等！”
三楼的守卫看到一身蒙面打扮的夏尔本来非常警惕，但是听到夏尔要找芙拉尔&#183;康帕，立刻变得很客气了。
女法爷很快就出来了，依然是面无表情的样子，老远看到一身蒙面人打扮的夏尔先是一怔，随后夏尔就觉得她迈步的频率略微加快。
夏尔礼貌的抢先打招呼。“日安！芙拉尔。”
“日安！……柴纳尼兹先生。”
夏尔好似看到了芙拉尔&#183;康帕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好似是想笑，又好像不是。
她朝着夏尔摆了摆手，领着他走过长廊，来到一个有大片玻璃窗的露台上。
窗台前有两把椅子，一前一后微微错开，看它们整洁光滑的样子，显然是经常有人坐的。
“你稍等一下，别坐那把椅子，那是老师的椅子，他会不高兴的！”
芙拉尔&#183;康帕小步快跑着，一会儿就搬来了一把新椅子。
“你经常跟老师在这里闲坐吗？”
“偶尔过来坐坐，老师很忙的，大部分时间都是我自己在这里看星星。”芙拉尔&#183;康帕用一块随身的手绢擦拭了一下新椅子，示意夏尔坐下来。
“柴纳尼兹……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夏尔先请女法爷坐到了椅子上，然后坐下说道：“我其实是有些疑问，想请你帮我解释一下。”
芙拉尔点了点头，示意夏尔继续说。
“我以前的时候并没有专门学过灵力药剂的配制，只是在家里随意的练练手而已，现在我对于一级灵力药剂的配制有了一些把握，所以我想问一下，一个药剂师学徒什么时候才能尝试晋升初级药剂师？”
芙拉尔想了想之后说道：“我晋升药剂师的时候，对于一级灵力药剂的配制成功率大约是百分之五十，其中有一半可以达到中等品质，然后在老师的指导下，很顺利的就配制成功了二级灵力药剂。”
夏尔心里一喜，好像自己的天赋还算不错，成功率百分之百，唯一的一份残次品也卖出了好价钱。
“那么你当时一天可以配制多少一级药剂呢？”
“一个小时可以配制两三份吧！如果再快的话，会有很多的失败品。”
夏尔稍微算计了一下，自己一个小时配制十几份甚至几十份，速度确实有些离谱，但是这个问题……不大，以后注意一下也就可以了。
但是他又想起了一件事，继续向芙拉尔问了一句：“我现在连续配制药剂时间长了就会累，你那个时候一天可以连续配制多少份药剂？”
芙拉尔又想了想，仔细的计算之后说道：“五六份吧！我的灵力感知天赋不是太高，不过现在可以提高到十份。”
“……”
夏尔忽然有种“我没有系统，但是我依然可以装逼”的感觉。

第一百一十二章 牙牙学语
因为所有的成品药剂都已经在学术塔的寄卖所寄卖，夏尔在拿到所需要的灵力材料之后就离开了，回到家的时候时间还早，刚好看到家里停了很多的马车。
夏尔进门之后往主宅的大厅走去，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的轻微喧哗声。
“咳咳！”
夏尔轻咳两声，走进大厅宛若主角登场一般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伯爵大人，日安！”
“伯爵大人……”
“伯爵大人，下午好！”
一片杂乱的问候声中，五六个人齐齐向着夏尔躬身行礼，表示着对一个上等贵族的尊敬。
“有什么事吗？为什么这么吵？”
夏尔威严的看向那五六个人，强壮的身躯和凌厉的眼神配合起来，威慑力十足。
“……”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才有一个人大着胆子说道：“伯爵大人，我们受到了奥莉芙小姐的邀请，来处理一笔借款的事情。”
“哦！这事我知道，但是为什么这么吵？”
夏尔确实知道这事儿，虽然那五万金路易的债务是夏尔&#183;谢瓦利埃欠下的，但是夏尔还是觉得奥莉芙更擅长处理这种债务纠纷，所以也就全权交给她处理了。
面对夏尔的问话，这次没人敢回答了，奥莉芙站了起来说道：“他们愿意我们提前还款，但是在利息方面不愿意做出让步。”
“利息？把借款契约给我看看！”
夏尔心里没有一点印象，只好伸手向几个债主讨要借款契约。
契约拿过来，连续看了两遍，夏尔额头的青筋是蹦蹦蹦的乱跳，气血上头就差七窍生烟了。
借款数额不大，都是千儿八百路易的数额，借款期限三年，也算正常，但是借款利息竟然是每年百分之二十。
你妹的高利贷是不受法律保护的你知道吗？老子可是贵族，你们有催收的实力吗？
怪不得奥莉芙总是嚷嚷着要找个有钱的富豪嫁了，拿彩礼给自己还债，这个利滚利的算法自己领地内的那点收入每年也就够还利息了，本金永远也还不完，除非像那些黑心贵族一样往死了加税。
可是领地内的财富是有限的，总是加税就不怕把人都逼死了自己光杆司令？
“你们的意思，是钱我可以提前还，但是三年的利息还是要照付……对吗？”
几个债主不说话了，但是互相靠近站到了一块，显然是打算共进共退。
“呵呵呵！我现在的情况大家应该也清楚，这些钱你们今天不要，明天可不一定是谁的了，也许会还给王室工坊，也许会还给维森豪尔侯爵，我欠了那么多的钱，万一还不完的话，你觉得到最后他们会给你们留下什么？”
“……”
“伯爵大人，不管怎样，我们之间的契约都是真实有效的，就算到最后您无力偿还，我们相信王室和维森豪尔阁下会给我们一个公道。”
夏尔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个说话的人，从他衣服上的纹饰来看，也不过是个男爵，全身毫无灵力就是一个普通人，竟然在自己面前表现的这么强硬，他的底气是从何而来？
“奥莉芙，把钱还给他们，然后把他们五个人列入黑名单，以后只要跟他们有任何关系的人，都不受我们谢瓦利埃的欢迎。”
“……”
几个人都不明白“黑名单”的意思，但是夏尔后面几句话的意思却很明白，那就是“我们已经撕破脸了，走着瞧，别让我逮着你们。”
奥莉芙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冷冷的让贴身侍女卡洛琳去拿钱，她从巴约纳回来的时候，带了十几万利弗尔，折合成金路易也有七八千，偿还这几笔小额债务是可以做到的，但是那种心疼却是这个小财迷无法忍受的。
之所以先清还这几个人的债务，是因为这几天纳赛尔城中已经有了巴约纳伯爵欠债不还的流言出现，为了不让两个大债主王室、维森豪尔侯爵借着他们的嘴发难，败坏谢瓦利埃家族的声誉，奥莉芙跟夏尔才决定先解决掉这几笔小额债务，没想到他们竟然趁机大赚了一笔。
“奥莉芙，忙完了之后把伯恩叫到我的书房去。”
夏尔噔噔噔的上了楼，决定加快自己的实力增长计划，稍稍冒一些风险也顾不得了。
十分钟之后，伯恩来到了夏尔的书房，夏尔坐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看了他几分钟，才缓缓的开口说道。
“伯恩，我最近找到了一个灵力药剂的来源，你们自由议会有合作的需求吗？”
伯恩愣愣的点点头，他被紧急召到了这里，本以为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但没想到是灵力药剂的事情，灵力药剂在整个大陆都是管制物品，哪个势力不需要呢？
议会中的灵力药剂从来都是急缺的，每一次出任务之前，伯恩才会领到几分粗粝的药剂，还要从自己的贡献中扣除一些份额。
“那么明天你就去向你们的人索要一份需求清单，我们先从一级灵力药剂开始合作，另外……这是家族的秘密渠道来源，不许对任何人多说什么，能做到吗？”
伯恩又愣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肯定地说道：“大人的吩咐，就是伯恩的信念，我会严守所有的秘密，不泄露任何有关于大人的事情。”
夏尔点点头站了起来，招呼着自己的骑士：“跟我来，让我看看你的资质如何！”
两分钟之后，在主宅顶层专属于夏尔&#183;谢瓦利埃的一间训练室内，夏尔带着伯恩牙牙学语。
“尼德基基……肖德萨……坎沃德……达尤茨伍……”
“尼德基……基……肖德……萨……坎沃德……达……尤茨伍……”
艰难晦涩的发音直接让伯恩这个精悍汉子吐了血，两眼发红腮帮子发酸都念不成块儿，可是他的精神又非常亢奋，憋着气使动全身的力气，想要克服眼前的困难，就像克服以前强行觉醒超凡时候的磨难一般。
觉醒灵语啊！千金难买的灵语啊！黑市上的杂牌觉醒药剂都是可遇不可求，更何况是灵语这种正宗觉醒仪式中的必备加成条件，从来不会有人公然教授别人灵语，只有传承之间的延续才能得到这份珍贵的恩赐。
“还真是个棒槌啊！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比你强……”
夏尔在心里感叹了一句，伸出手掌对着伯恩命令道：“握住我的手掌，放松心神不要抵抗。”
两只手一只粗粝、一只宽厚，轻轻的握在了一起。
夏尔收敛了心神，开始用心的念诵这段灵语，随着灵语的念诵，一股灵力波动开始被夏尔搅动起来，慢慢的震荡传播，覆盖在了伯恩的身上。
谢瓦利埃家族的觉醒辅助技能——灵语震荡，其实是“谢瓦利埃之坠”中的一份超凡知识，只不过成功率并不是外界传言的那么高罢了。
但是这种几乎可以用“撞大运”来形容的技能落在夏尔身上，却显示出了强大的能力。
夏尔的每一个音节都极其标准，每一个吐字都可以引起完美的灵力共鸣，层层叠加的共鸣波动潮水一般越涌越高，完全淹没了伯恩体内的原有波动频率，逐渐修正统一。
“尼德基基……肖德萨……坎沃德……达尤茨伍……”
片刻之后，伯恩混混沌沌的念诵出了战士体系的觉醒灵语，吐字清晰发音完整，甚至他体内那些驳杂散乱的灵力也跟这股奇幻的灵力震荡产生了些许共鸣。
“喝下去！”
一个精美的瓶子递了过来，梦游般的伯恩接过来毫不犹豫的喝了下去。
“嗡！”
强烈的灵力波动在密室内出现，伯恩整个人都开始哆嗦起来。

第一百一十三章 传承的力量
疼痛，万蚁噬心般的疼痛。
伯恩感觉自己的肌肤中每时每刻都有几万只蚂蚁强行钻进来，跟体内原有的一股蚂蚁群互相厮杀、对决。
每当两群蚂蚁激烈碰撞在一起的时候，那种崩裂身体的痛感就让伯恩痛不欲生，这种疼痛的级别比他当初强行觉醒的时候还要强烈数倍。
不过伯恩依然在咬牙坚持，这么多年了，他早就探听过自己这种野路子“改邪归正”的难处，轻则灵力崩塌，失去全部超凡属性，重则灵力反噬，直接变成疯子怪物，只有死亡才能解脱这份苦难。
可是如果不求改变，在野路子的道路上持续的走下去，灵力失控的危险始终存在，也许数年，也许十几年，失控成魔已经是注定了的结局。
“尼德基基……肖德萨……坎沃德……达尤茨伍……”
“尼德基基……肖德萨……坎沃德……达尤茨伍……”
一浪高过一浪的灵语潮涌加持在了伯恩体内的一群“灵力蚂蚁”身上，让它们随着灵语音节的转折婉转，回荡出特殊的波动频率。
伯恩体内原有的那一群灵力蚂蚁逐渐被分化了，不断有“叛徒”逃往“入侵者”的阵营，然后被同化出共同的波动频率。
夏尔开启着灵力视野，仔细的观察琢磨着这一次标准的超凡觉醒过程，体会着灵力世界中隐藏的奥妙和秘密。
一团团黄褐色的灵力分子随着伯恩灵语的念诵，从五颜六色的灵力世界中被剥离了出来，然后受到了伯恩体内灵力药剂的勾引，绕着伯恩形成了一个小漩涡，挤挤攘攘的冲进他的体内，冲刷着他的身体，改变着他的力量。
夏尔有了一些明悟，觉醒超凡就是用灵语定向解析出特定的灵力分子，再用灵力药剂作为药引勾引它们流向指定的目标，完成普通人到超凡者的强化转变。
这个过程中充满着变数，就在刚刚这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夏尔已经感觉那团灵力漩涡有几次崩散的迹象，如果不是他带着伯恩持续而标准的念诵着灵语，这次觉醒过程也许已经因为灵力不足而失败了。
终于，伯恩体内那些顽抗的“灵力蚂蚁”被完全分化了，大部分被新进入的灵力分子吞噬同化，少部分被挤出了体外分散消失。
全新的灵力在伯恩的体内形成，无论是凝实程度还是灵力厚度都要远超过以往。
“大功告成了？搜易贼！”
“嗯？”
夏尔刚刚有了点成就感，可伯恩本来逐渐趋于稳定的状况突然起了变化，两只手臂无规则的抽风晃动，差点挣脱了夏尔的手掌。
精悍坚毅的面庞时而狰狞时而诡笑，时而眼泪鼻涕的痛哭扭曲，忽然之间还夹紧双腿蜷缩身子，好似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一股熟悉的气息通过伯恩的身体传递了过来。
疯狂的呐喊，痛苦的嘶嚎，血腥而淫欲的呻吟，充满堕落味道的诱惑若隐若现。
“原来还真有心魔这种东西，不过怎么会传染到我身上？难道……”
已经非常有经验的夏尔没有一点的惊慌，随便想了点儿前世美好的记忆，那些魑魅魍魉就无影无踪了。
再看伯恩的情况果然好了一点儿，虽然还在抽搐挣扎，但脸上的扭曲消减了不少，看起来不是那么的可怖。
那股隐隐然的堕落气息继续传了过来，夏尔没有再发动技能，而是松开了与伯恩握紧的手掌。
堕落的气息消失了，伯恩的情况又开始向不妙的方向转变。
夏尔再次握紧了伯恩的手，静静的伴随着他的挣扎蜕变，心里忽然有些酸涩。
在奥勒良遇到“神罚”的那一晚，当其他人还没有醒过来的时候，奥莉芙已经醒了过来。
为什么奥莉芙与其他人不一样？他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样保留了记忆？这些天来夏尔其实一直都有着怀疑，但是他无法求证这个问题，难道直接去问奥莉芙：“妹妹，你记得那个该死的名字吗？”
可是现在很明显了，那种侵蚀意识的气息是可以通过人体接触传递的，奥莉芙当时是被自己抱在了怀里，自己替她挡下了那一缕侵入脑海进行抹除、修正记忆的灵力残存。
奥莉芙很可能保留了那一晚的记忆，她记得克雷蒂安&#183;奥古斯这个名字，也许还记得那么多叔叔、阿姨的死因。
于是在不久之后，奥莉芙坚决的要求尝试觉醒走上超凡之路，一个虽然有点小脾气但是一直很听话的乖妹妹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坚持？
她说出的理由是为了帮助夏尔对抗眼前的敌人，但究其目的是不是为了死去的洛林侯爵复仇呢？
“我到底是保护了她？还是害了他！”夏尔陷入了深深地自责之中。
“大……大人！”
一声颤颤的声音惊醒了自责中的夏尔，他回过神来一看，发现伯恩正在讪讪的抽回自己的手掌。
他脸上的狰狞和痛苦早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表的喜悦，还有浓浓的感激之情。
“哦……感觉怎么样？”夏尔恢复了淡漠的神态，随意的询问伯恩。
伯恩微微伸展双臂，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身躯，好似还有些不相信，“我感觉……从来没有这么好过，谢谢您……伯爵大人！”
夏尔通过灵力视野也看出了伯恩的变化，那些驳杂分散的灵力都消失了，一股纯净凝练的灵力出现在了他的体内，一呼一吸之间都仿佛散发着强大的力量。
“你现在的灵力状态不稳，站在这里，跟着我做！”
夏尔从墙壁旁的武器架上拿下两柄骑士剑，抛给伯恩一柄，让他站在自己的侧方，端起长剑摆了个家传的起手式。
“迈步，横推，吸气！”
夏尔强壮的身躯缓缓的前移，手中长剑稳重如山，一股厚重坚实的气势豁然而生。
伯恩比葫芦画瓢，动作略显拘谨，只有其形不见其意。
夏尔目光微暼，灵力视野中看到伯恩体内的灵力懒洋洋的没有动作，于是不满地说道：“想象你的前方正有一名强大的敌人，你正在为了你的职责和信仰而战。”
“迈步，横推，吸气！”
伯恩闭目沉思片刻，再次睁眼的时候眼神变了，精悍的气息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身上，手中骑士剑沉稳横推，微微有了那么点意思。
“跨步，斜斩，闭气！”
夏尔看到了伯恩体内那一缕灵力的蠢蠢欲动，不失时机的继续给予引导，手中长剑跨步斜斩，凌厉的气势逼人眼眉。
伯恩跨步相随，照着夏尔的样子闭气挥剑，体内的灵力终于动了起来。
“进身，直刺，呼气！”
“哈！”
伯恩跟着挥剑直刺，胸中一口气压制不住的涌了上来，吐气开声：“哈！”
不知不觉中，天窗上透露下来的阳光消失了，漫天的繁星升了上来，两人一个引导一个相随，浑然忘了时间。
伯恩已经陷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当中，他感觉自己的每一次挥剑，每一次转身，都获得了满足的畅快感，而那种力量由心而发的感觉更是难以言喻。
“这就是传承的力量！”

第一百一十四章 火气
“呼！”
伯恩撤步收剑，轻轻的呼了口气，结束了已经循环不知多少次的战士传承训练。
这种状态实在是太奇妙了，灵力在体内肆意的流淌，身体与长剑合二为一顺畅的舞动，强大的力量完美的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这些在以前自己梦寐以求的事情，一个下午的时间竟然就全部实现了。
“你的天赋还不错，以后坚持练习，也许还来得及！”
伯恩恍然转身，就看见夏尔正倚在一旁的墙上，平静淡然的看着自己。
“我会的大人，谢谢您的赐予，我会追随您的足迹，始终伴随在您的左右。”伯恩底下头颅，很诚挚的感谢夏尔。
“我的足迹吗？你还是走出属于自己的足迹的好！”
“……”
伯恩感到了夏尔的情绪异样，但正直的他懂得挥剑砍人，却并不懂得如何开导别人，只能默默的站到了夏尔的身侧，表示了自己追随夏尔左右的意愿。
夏尔看到伯恩的样子也是有些想笑，“下去休息吧！过几天你的情况就会稳定下来，记得去询问合作的事情！”
“我知道了，大人！再次感谢您的信任！”
伯恩郑重的抚胸行礼，然后才解脱了一般的退了下去，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年轻的领主越来越……让人难以捉摸了。
“追随我的足迹吗？我自己都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呢！”伯恩走后，夏尔看向训练室的地面，淡淡的自嘲了一句。
训练室的地面上有着明显的坑洼印记，显然是有人长年累月的在上面磨砺武技时踩踏出来的痕迹。
在无数个日日夜夜中，不愿意接触外人的夏尔&#183;谢瓦利埃独自一人闭在这个冷寂的训练室中，徒劳的重复着一遍又一遍的枯燥动作，喝下一瓶又一瓶的灵力药剂，跪下一次又一次的向女神祈祷，希望可以重拾自己的“天才”之名。
但是女神的眷顾却再也没有投注到他的身上，直到李枫的来临，才改变了这一切，开启了一段不知未来结局如何的新历程。
在这个超凡世界中，普通人只是蝼蚁，低位阶的超凡者也不过是稍微强壮一些的蝼蚁罢了，也许夏尔比别人有些特殊的地方，但在成为高位阶超凡者之前，他并不能完全左右自己的走向。
“真的希望有系统啊！可以逮谁怼谁不从心！”
夏尔抄起一把骑士剑，在蹉跎不平的地面上舞动了起来，已经不在痴肥的强壮身体忽而灵动，忽而沉稳，长剑可迅疾轻灵无迹可寻，也可势大力沉以力破巧，两种不同属性的灵力纷乱转换，逐渐陷入妙境。
“咔！”
一声好似蛋壳破裂般的声音隐约在夏尔的身体内响起，整个训练室中的灵力疯狂波动，旋转成了一个大大的旋涡，旋涡中心的夏尔懵逼的抬头看去，灵力视野刚好看到海量的黄褐色灵力分子正从天窗外的夜空中奔涌进来，奔涌进了自己的身体。
轻微的身体刺痛，轻微的堕落诱惑，轻飘飘的来又轻飘飘的离去，好似那黄昏时候天边消失的云彩，不留下一丝的痕迹。
夏尔在一阵懵逼中，晋升为“队长”。
“哦……其实没有系统……也是可以的！”
第二天早上，没有继续出门的夏尔在楼下餐厅跟妹妹一起共进早餐，奥莉芙不断的往夏尔这边瞟过来，手中的刀叉在盘子里戳啊戳的发出清脆的声响。
“奥莉芙，有事吗？”
夏尔随口吞下一片面包，看向了有些小焦躁的奥莉芙。
奥莉芙立刻放下刀叉，小身子往前探了探，低声地说道：“夏尔，昨天你是不是帮助伯恩重新觉醒了？”
“嗯！”
夏尔轻飘飘的回答了奥莉芙，小丫头却卡壳了，愣了一会儿才兴奋的继续问道：“那伯恩现在是真正的骑士了，对吗？”
“是队长！”
夏尔用餐巾抹了抹嘴，更正了奥莉芙的询问。
伯恩虽然是野路子超凡者，但这些年来依靠着良好的天赋和坚韧的意志，早已经把体内的灵力强度提高到了第八位阶的水准，夏尔昨晚上帮助他重新融合了这部分灵力，一举把他的位阶稳定在了战士体系的第八位阶上。
奥莉芙惊呆了，老半天之后才喃喃的说：“怪不得萝拉感觉到了两次强烈的灵力波动，原来伯恩已经晋升为第八位阶了啊！”
夏尔的脸色冷了下来，“萝拉还跟你说了什么？”
“萝拉还说，夏尔你把那份灵力感应药剂给了伯恩，可能会引起其他骑士的不满，如果……”
“砰！”
夏尔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实木质地的长条餐桌直接裂开，延伸出了大片的裂纹。
“夏尔……”
奥莉芙被吓到了，小脸变得煞白，嘴唇哆哆嗦嗦的，两颗大大泪珠顺着脸颊滴落了下来。
夏尔没有立刻安抚奥莉芙，而是冲着同样不知所措的卡洛琳喊道：“你，去把那个不知尊卑的骑士叫过来，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资格来指摘一个领主的决定！”
卡洛琳战战兢兢的看向自己的主人奥莉芙，一个贴身侍女是无论如何也没有胆子去质问一位第七位阶的超凡者的，他甚至连传话这种事都不想去做。
“夏尔，萝拉……只是……跟我说了几句，她没有……质疑你的决定……我也没有……”奥莉芙赶忙站了起来，磕磕绊绊的向夏尔解释。
“奥莉芙，不用替我解释，我就是质疑他的决定！”
高挑野性的女骑士从餐厅外走了进来，表情严肃的站到了奥莉芙的身后，毫不畏惧的跟夏尔对视。
夏尔心里的火气无论如何也压不住了，萝拉是奥莉芙的守护骑士，一直以来自己看在妹妹的面子上对她多有忍让（女骑士实力高强也是一方面的因素），可是她现在竟然敢于在奥莉芙面前挑拨跟自己的关系，这实在孰不可忍。
什么叫“引起其他骑士的不满”？哪些骑士敢不满，还不是那些毛都没长齐的新晋骑士，一个个年纪不大脾气不小，对待自己还不如对待奥莉芙这个小丫头尊敬。
MLGB的以前老子是刚穿过来立足未稳，现在再敢跟老子玩心眼看我不弄死你们。
“萝拉，你知道一个骑士的职责吗？”
夏尔站了起来，以质询的口气向着萝拉问道。
“骑士的职责我自然是知道的，但是伯爵大人，您作为一个领主，难道不顾及属下领民的态度吗？那些刚刚继承了父亲爵位的年轻骑士们，是现在洛林地区稳定的希望，而伯恩他们……并没有在血与火中经受忠诚的考验！”萝拉倒是没有再蔑视夏尔，但是回话的态度也是不卑不亢。
真是笑话，指望那些要经验没经验，要实力没实力的小子们去对抗国王吗？那还不把自己给坑死？洛林的希望还是要靠自己，也只能靠自己。
但是夏尔是不会把这些话公然说出来的，他只能更蛮横的对着女骑士说道：“药剂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哪个不满意，可以来挑战我，如果连挑战我的胆子都没有，那又有什么资格对我不满？”
“……”
奥莉芙和萝拉都非常的震惊，这是夏尔首次在两人面前表现出如此强硬的态度。
三人对峙沉默片刻之后，女骑士忽然淡淡地说道：“虽然我不赞同您的看法，但是您忽然变得这么强硬，倒是更符合您伯爵大人的身份了。”
夏尔眯起了眼睛，“想看看更强硬的我吗？”
萝拉平静的脸色罩上了寒冰，“什么意思？”
“楼上有间训练室，一起上去玩玩！”
内心的火气再也压制不住的某某人咬牙切齿，目露凶光！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下次就打你脸
“奥莉芙，你在这里等着！”
在别墅顶层的楼梯口，夏尔拦住了跟在身后的小丫头。
“夏尔，让我……跟着看看好吗？我就看一小会儿……”
奥莉芙伸出了一根食指，然后又换成了更短的一根小拇指，小脸上有点不自然的讪笑。
“在这里等着！”
夏尔今天没有再心软，径直往顶层的训练室走去，而桀骜不驯的女骑士懒洋洋的跟在后面，越过奥莉芙身边的时候还给了她一个轻松的眼神。
夏尔在前面打开了训练室的大门，忽然回头向着萝拉问道：“你今天没穿盔甲，需要等你一下吗？”
“不需要！”
萝拉冷冷的说了一句。她以往的时候一直穿着一身做工精致的轻便链甲，但是今天好似是刚刚沐浴，所以穿了一件宽松舒适的女士长袍，防护力几乎为零。
“那可别怪我欺负你！”
夏尔自言自语般的说了一句，当头迈进了训练室的大门。
“谁欺负谁……还需要争论吗？”
萝拉笑了笑，跟着走了进去，随手关上了训练室的大门，“嘭”的一声把紧跟在后面的奥莉芙和罗伊关在了门外。
十几秒之后，训练室内响起了一浪高一浪的激烈格斗声，门外的奥莉芙听的心惊胆战，小手禁不住的捂住了胸口，焦急万分却无能为力。
训练室内一男一女两人已经各持长剑动起了真格的，你劈我砍谁也不让着谁。
萝拉的表情跟刚刚进门时的轻松完全不同，充满了凝重的神色，这个时候她才体会到夏尔那句“别怪我欺负你”是什么意思。
夏尔的体重几乎是自己的两倍，肉身力量竟然也几乎是自己的两倍，这让自以为对夏尔的实力很了解的女骑士难以适应。
超凡者引灵力入体，不断的淬炼身体强度，使其逐渐异于常人，萝拉一百多斤的身体爆发出的能量绝对是很恐怖的，但是在身体力量方面她却感觉对这个低了自己一个位阶的夏尔形成不了什么优势。
萝拉体内的灵力急速爆发，手中骑士剑连续使出两记重手，把突然冲上来的夏尔逼迫了回去，在灵力强度的对比上，她还是对夏尔有着很大的优势的。
但是萝拉想要趁势追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做不到，夏尔那迅捷灵活的步伐让他那具看起来笨拙的身躯诡异的跟自己拉开了距离。
“哼！”
萝拉轻哼一声，加快脚步追了上去，却不防夏尔忽然回身，手中骑士剑盘旋斜斩，“铛”的一声把萝拉震停在了原地。
萝拉刚刚是在急速运动，旧力衰竭新力未生，而夏尔却在她最不容易聚力的时候使出了重手，狠狠的给她来了一记。
萝拉这才体会到了猎人骑士这种双属性战斗职业的厉害，夏尔变幻多端的战斗节奏弥补了自己跟萝拉之间的灵力差距，猎人和战士这两种灵力属性熟练的切换，让实力强横的女骑士难以跟上节奏。
“你的战士属性……很奇怪，第八位阶？”萝拉后退了一步，很重视地说道。
“奇怪吗？我不觉得，不过能让你这个狂傲的人感到奇怪，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
夏尔自己也知道奇怪，他的便宜老爹洛林侯爵也是猎人骑士，但却是在主职业晋阶中位阶之后才觉醒的第二超凡属性，夏尔现在两种超凡属性竟然齐头并进，这有些违背大陆上的超凡常识。
萝拉低下了头，抬起手中长剑，左右抚摸了一下剑刃，冷冷地说道：“我承认你确实比以前强了很多，但是凭这样就想击败我？简直是在妄想。”
萝拉话音落后，身上的气势猛地一变，凶厉的杀气骤然散发开来，压的夏尔心脏都停跳了一拍。
萝拉手中的长剑挥动，光芒闪烁，强烈的灵力波动冲着夏尔奔袭而来。
她终于拿出了全部的实力。
夏尔忽然感到了畏惧，真真实实的畏惧。
此时的萝拉就像换了个人，以前的时候是傲娇、强硬的，现在却是疯狂、无情的，她那凶厉的杀气好似要把夏尔整个人吞进去，搅个粉碎才肯罢休。
“一雪前耻，就在今天！”
夏尔终于鼓起了勇气，嚎叫着顶了上去，他已经忍得够久，今天如果再从心，以后在这个桀骜的女骑士面前可能就难以抬头了。
夏尔初来这个世界就遭到了许多人的蔑视，但是他一直在“苟”，一直在等，等到有足够的实力去狠狠的反击的时刻，而现在……时候到了。
“铛”
夏尔手腕被震的发麻，但他不在乎，猎人的灵力属性有一定的自愈能力，脚步轻快的卸力盘转，腰背用力，灵力爆发配合体重狠狠的砍向女骑士萝拉。
萝拉的打法也不再是稳重的风格，变得凶狠凌厉，掩饰不住的杀气显然不是训练室中练出来的东西，那是不知斩杀了多少敌人才磨砺出来的杀戮之气。
“铛铛铛”
萝拉的灵力厚实凌厉，夏尔的灵力变幻多端，两人在短时间内不断的交手碰撞，混乱的灵力波动搅动着整个训练室，宛若真实的杀戮战场。
这已经不是夏尔所说的“上去玩玩”，而是距离“你死我活”只差一线的心跳之战。
“看你能撑多久！”
夏尔的耐力出乎了萝拉的预料，但是灵力厚度这一项她有着绝对的信心，自己已经在第七位阶磨砺了很多年，灵力的持久力绝对比夏尔要强。
但是就在萝拉估算着夏尔要灵力枯竭的时候，夏尔却张口念诵了一段复杂的古诺曼语。
“克拉萨摩耶迪克冷吧嗒品白菜……阀锅娜姆……咕嘟罗伯……梢靠险喻……”
萝拉非常有经验，听到夏尔开口念诵立刻就发力抢攻，但是夏尔却在战斗中诡异的念诵完成了这段灵语。
强烈的灵力波动覆盖了整个训练室，大量纯净的灵力朝着夏尔奔涌，灵力入体的刺激感瞬间就让他激动的颤栗起来。
“凤舞九天！”
夏尔强壮的身躯陀螺一般的疯狂旋转，刚刚吸纳入体的灵力全部激发转换成了力量，附着在了手中的骑士剑上。
萝拉认得夏尔的这一技能，这是战士体系第八位阶的招牌技能：旋风斩，在灵力的持续注入之下，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只不过夏尔的旋风斩……转的实在是有点猛。
“铛啷啷！”
两人的双剑经过无数次的相互撞击，双方的手腕都被震的麻痹痉挛，而发了疯的萝拉好似就要占得先机。
但是夏尔却在最后的关头，诡异连续切换两种不同的灵力，手中长剑忽轻忽重琢磨不透，终于把萝拉的长剑带偏了节奏。
“嗡嗡嗡！”
两柄长剑同时搅飞了出去。
“看拳！”
夏尔大喝一声，萝拉禁不住的抬手去挡，结果小腹却被夏尔抬起的膝盖结结实实的撞中了。
萝拉不愧是在战场上真正磨炼出来的战士，剧痛之下双手毫不犹豫的就去掐夏尔的脖子，只要掐住了脖子，大拇指顺手就可以摁住颈部动脉，发力甚至可以捏碎颈骨。
但是萝拉忽视了一件事，那就是胖子的体重在近身缠斗中是多么的可怕，夏尔只是合身一撞，两人就成了滚地葫芦，女骑士空有浑厚的灵力，却没了合适的武器，顿时被完全压制。
在训练室门外焦急等待的奥莉芙和罗伊忽然听不到兵刃的交鸣声，都以为两人的切磋应该结束了，但是后续传来的“扑通扑通”声音，却让两人摸不着头脑。
很长时间过去了，训练室的大门终于开了。
夏尔站在门口淡淡地说道：“以后记住你的职责，不要再妄加议论关于我的事情，要不然……下次就打你脸！”
“……”
奥莉芙和罗伊不知道夏尔在跟谁说话，但是看他昂首挺胸的下楼，好似明白了些什么。
奥莉芙赶忙回身想进入训练室，但是女骑士已经走了出来。
她的身姿依然是高傲的，但是扶在墙壁上的手却在微微的颤动。
她的头发凌乱了下来，掩盖住了脸上的情绪，但是紧抿的嘴唇也同样在颤动。
长袍的下摆被她打了个结，掩盖住了撕裂的痕迹，但是却露出了腿上的淤青伤痕，还有大腿上一抹若隐如现的残破纹章……
“萝……萝拉，夏尔……对你干了什么？”
女骑士咬牙切齿，面目羞红，一言不发的倔强而去。

第一百一十六章 导致穿越的锅
蹂躏了女骑士一把，夏尔神清气爽一整天的心情都非常好，甚至还专门因为上午的发火跟小丫头奥莉芙道了歉，讲明了自己只是针对女骑士萝拉，不应该对着妹妹发怒云云。
奥莉芙看待夏尔的眼光也发生了变化，时不时的冒出些小星星，又时不时偷偷摸摸的瞟过来，露出些八卦的眼神。
这种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当夏尔哼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儿把那些虎斑兰的粉末、马痒草的汁液完美的调配成功之后，好亲情结束了。
“刺啦！”
工作台上的一摊药液忽然冒了烟，瞬间的灵力波动比夏尔预料的要强了几倍，还好他小心谨慎反应迅速，要不然说不定就熏个满脸黑。
“嘶……有点难度啊！”
夏尔清理干净了工作台上的药液残渣，在一旁的实验笔记上写下了一行记录。
强力爆发药剂：火龙根/烈焰果，1/1.3比例失败。
在这一行记录之前，已经有七行记录了，后面注明的无一例外，都是失败。
这是夏尔得自前世九年义务的宝贵传承，比这世上的配方严谨了数倍的科学分析试错方法，按照这个方法试下去，必然可以试到正确的答案。
夏尔停止了继续试验，坐在椅子上翻开科帕尔送给自己的那本“药剂师基础详解”，盯着上面的配方想把它给看出花儿来。
“药剂师基础详解”上面对于强力爆发药剂的叙述一点都不“详解”，分明就是简述。
强力爆发药剂，二级灵力药剂，配料：火龙根、烈焰果，爆发效果远超普通爆发药剂，有轻微的副作用。
就这么几句话，没有材料配比，没有工艺过程，各种细节全凭自己去琢磨。
夏尔刚开始的时候没有在意，心想就凭自己的化学知识储备还搞不好这点小问题？就算是用试错法也能把精细的配方给鼓捣出来。
夏尔在中午的时候自制了量液器，就是仿照前世的注射器，针头做的极小，这样向外注射液体的时候就是一滴一滴的滴落，只要控制好两种药液的滴数，就可以得出准确的配比。
也许夏尔的思路是正确的，但是操作起来很有难度，两种灵力材料的灵力要同时析出，然后同时吸入针管再数着滴数混合，也就是夏尔有着灵力视野的加持，再加上第八位阶超凡者的灵活手法，才勉强坚持到了现在。
不过照现在的结果看来，情况好似不是那么乐观，夏尔手中的十几份材料储备也许根本就不够试验的。
“唉，要是有一块华威Pro手机该多好啊，超微距拍摄功能堪比显微镜，分析出两种药液的实时状态，也就可以找出最佳的配比……”
“……”
“嗯？我好像……有一架显微镜……”
夏尔忽然想起了自己还真有一架显微镜，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用。
一阵翻箱倒柜，夏尔拿出了自己的那个“前世留念物品”古董显微镜。
夏尔看着这架锈迹斑斑的古董货感怀了几秒钟，然后点亮了几只蜡烛想办法为显微镜的反射镜提供光源，然后找出一片配套的显微镜玻片，准备好一切之后先静默了一分钟，舒缓了心神之后忽然开始动作。
用榄角树的树叶做出化灵液析出灵力分子，双手同时操作两只量液器吸入充满灵性的药液，稳稳的滴在显微镜的玻片上。
眼睛快速抵在单目镜上，一个全新的微观世界向夏尔打开了大门。
“还真能用！”
随着左右两只量液器滴入灵力药液，夏尔的视野中出现了两股完全不同的分子交汇的全过程。
火龙根的灵力分子在微观视野下呈暗红色，看他的活跃程度相对温和，而烈焰果的灵力分子呈火红色，相对来说更富有攻击性。
夏尔小心的控制着两只量液器，左一滴右一滴的交替增加药液，当一方药液出现颓败之势的时候迅速减少另一份灵力药液的增量，渐渐的两种液体缓缓的融合在了一起。
“嗡！”
一阵强烈的灵力波动再次出现，比刚才失败的那一次还要强烈一些，但是这一次两种药液并没有爆成灰渣，而是缓缓的次第交错、相辅相成，终于稳定了下来。
“原来灵力是这样的……”
夏尔的心中有了一丝明悟，对灵力世界基础规则的理解多了那么一丢丢。
“左27，右21，1/0.77的配比，先放入五分之一烈焰果的灵液，再放入三分之一火龙根的灵液，后续药液等量投放……”
夏尔迅速在实验笔记上记下了刚才试验得到的数据，为下一步的细化试验作为参考基数。
夏尔写完数据之后，心情再次变好了起来，他伸手就要拿下显微镜玻片，准备清理掉上面的残液，以进行下一步的试验。
药剂中的灵力分子在空气中无法长期存活，必须要用固灵液固化之后才能保存灵力分子的活性，夏尔观察操作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一分钟，残液已经没有了抢救价值。
“咦？”
夏尔的灵力视野中，那一坨残液却依然灵力充沛，好似刚刚从灵力材料中解析出来一样。
夏尔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记下了指针的刻度，然后把眼睛再次抵在了目镜上面。
片刻之后，夏尔确定玻片上那坨药液中的灵力分子也在逐渐流失，只不过流失的非常缓慢，两分钟的时间里也不过流失了四分之一的样子。
夏尔立刻回身拿来固灵液，小心的注入玻片上的灵力药液中，一滴成品二级灵力药剂终于制成了。
“活性保存良好，应该能达到……合格品质吧！”夏尔看着那坨成型的灵力药剂，做出了一个中肯的自我评价。
“那么这个显微镜……是怎么回事呢？”
夏尔疑惑的想了半天没有头绪，索性不借助显微镜，徒手按照试验出的数据配制了一份标准剂量的强力爆发药剂。
配制的前半程没有任何问题，灵力解析、灵力混合都很顺利，夏尔在做固化灵力之前故意迟疑了十几秒钟，然后就眼睁睁的看着一份半成品二级药剂化成了一摊毫无用处的残液。
“三十路易没了……”夏尔已经习惯了以市场价两倍的价格来标注自己的“作品”。
事实证明，二级药剂依然跟一级药剂一样，有效配制时间只有十几秒，最佳配制时间只有几秒钟，超过时限立刻丧失灵力活性。
那么这架古董显微镜就很有意思了，难道它有着特殊的“金手指”属性？
夏尔再次解析了一小份灵力材料，沉住气慢慢的在显微镜玻片上鼓捣，灵力视野全力开启，几分钟后他终于发现了一丝奥秘。
这架破破烂烂的显微镜有着特殊的“灵力导向性”，可以把逃逸出药液的灵力分子在目镜与玻片之间的小范围之内导向循环，降低它们的流失速度。
“嘶……”
夏尔越想越不对劲，自己穿越的时候身上其他东西都没有过来，只有它跟着自己的灵魂穿过来了。
而现在它竟然跟这个世界中的特殊成分“灵力”搭上了关系，难道这一切都是它的锅？

第一百一十七章 指导价都是幌子
夏尔坐在书桌后面，手中拿着两页清单，越看脸色越冷，嘴角出现了一丝讥笑。
伯恩站在书桌前面，双手垂在腿侧，身躯挺直表情平静，不过眼神中偶尔掠过一丝惭愧。
良久之后，夏尔轻轻的把清单放在书桌上，“这份清单是你们那边什么级别的人给出的？”
“啊？”
心里一直忐忑的伯恩没有理解夏尔的意思，有些发愣。
“这份清单是你们议会哪个重要人物给你的吗？”夏尔换了一种语法，措辞更简洁明了一些。
“这份清单是自由议会在纳塞尔的一位负责人给我的，他说这个价钱已经很有诚意了，另外四级药剂的价格大人您如果不满意的话，他说可以重新议价。”
夏尔笑了，手指轻轻的点着书桌上的清单说道：“伯恩，你认为四级药剂这种东西可以用金钱来衡量吗？如果可以用钱能买到灵力感应药剂的话，你们议会中早就不缺超凡者了吧！”
“……”
伯恩听出了夏尔话中的火气，但他现在就是一个传话的，实在是做不了什么决定，只能呆呆的站在那里准备挨骂。
夏尔心里确实有火气，清单上罗列出了几十种灵力药剂的名称，几乎把《药剂师基础详解》里面的所有药剂一网打尽了，但是后面的价格实在是令夏尔承受不了。
一级灵力药剂。
普通耐力药剂：三路易。
普通爆发药剂：五路易。
普通疗伤恢复药剂：六路易。
二级灵力药剂。
强力爆发药剂：九路易。
强力耐力药剂：七路易。
……
……
灵力感应药剂：三百路易。
夏尔这几天是把“药剂交易指南”上的价格都记住了的，现在自由议会给出的“合作价格”竟然只有指南上价格的一半。
这哪里是合作，这明明是恶意压价嘛！
“伯恩，你认为这些灵力药剂的标价合适吗？”
伯恩喏喏了半天，才小心的回答道：“大人，黑市上比这个价格……还要低一些……”
“……”
夏尔忽然想起自己第一天在学术塔自由交易区碰到的那个客人，自己按照指导价报出了价格，结果却遭到了对方的讥笑。
“这是卖药剂啊？还是四儿子卖车啊？敢情指导价都是个幌子？”
“可是布吕歇会溢价买我的药剂，就证明我的灵力药剂值这个价钱，那么……”
夏尔心里快速盘算着，终于有了计较，“我并不知道自由议会的诚意，暂时只能先从一二级药剂开始合作，你们如果可以提供灵力材料的话，我可以暂时接受这个价格。”
“就是你给我材料，我给你配制，我的钱不能少！”夏尔怕觉得伯恩的理解能力实在欠佳，所以再次给他解释了一下。
“大人，我曾经在黑市上找人配制过药剂，规矩是知道的，是按三份材料出一份药剂的比例来提供材料吗？”
三比一？
夏尔心里有了分寸，不动声色地说道：“可以！但是材料的品质必须保证，不合格的材料我是不会退还的！”
“那是一定的，大人，自由议会在纳赛尔的那位负责人想跟您进行会面，您看……”
伯恩听到夏尔确定了初步合作，终于长长的松了口气，但他的性格和现在的身份都不适合做这种事情，所以想引入新的中间人。
“我现在不信任其他人，如果你无法胜任的话，那么我们就取消这次合作。”
“……”
“我明白了大人！”
伯恩是又欣慰又无奈，欣慰是夏尔对他的信任，无奈是自己夹在中间实在难受。
他是自由骑士，又是夏尔的骑士，虽然议会中的负责人给他说了一通大道理，称赞他为议会做出的贡献，鼓励他继续获取夏尔的信任，但他心里隐隐有了抗拒这种“有所图”的命令的意愿。
夏尔倒是很少口头上称赞伯恩，偶尔还会严厉的斥责他几句，但是却在几个月的时间里给予了他骑士的爵位，两个村庄的土地，还有真正的超凡传承，这些实实在在的东西压在伯恩的心上，沉甸甸的令人踏实。
“你身上没有战斗辅助药剂了吧！这是你随身的配额，三个月后记得来更换！”
四瓶药剂被随意的扔到了桌子上，小小的瓶子滴溜溜的乱转，伯恩的眼角直抽抽，好似看到一捧金币在桌子上打转。
“哦……我记下了大人，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下去了！”
“去吧！”
“……”
伯恩拿起灵力药剂转身离去，背后忽然又传来啰嗦的嘱咐声：“看清楚上面的字，别乱喝啊！让你们学认字拖拖拉拉的不用心，喝错了毒死你们……还有你那战士体系的训练不能放松……都二十六了还没有正统的训练过……”
伯恩的眼角忽然有了湿润的感觉。
两个小时之后，纳赛尔城第三大街一条僻静的小巷子中，伯恩敲响了一栋二层公寓的房门。
门上的窥视孔打开，一只灰色的眼睛警惕的看了外面一眼，发现是伯恩之后才打开了房门。
一个身穿背带裤、白衬衣的男人站在门口，魁梧的身材，满脸的横肉，右手提着一支很大的火枪，看起来跟纳赛尔河运码头上的黑帮分子十分相像。
“多拉恩，负责人在吗？”
魁梧大汉让开了门口，大脑袋晃动了一下，示意伯恩往楼上走。
伯恩通过客厅，往楼上走去，在二楼的楼梯口又被人拦住了。
一个精明瘦子对着伯恩挤了挤眼睛，“稍等一下！波尔卡先生在工作！”
伯恩好似明白了什么，心里有些堵得慌，他也没下楼，就靠在楼梯的墙上发呆。
“要抽一支吗？”瘦子从怀中抽出了一根“高档货”，对着伯恩问道。
“哈森，你知道我不抽这东西的！”
伯恩摆摆手，拒绝了瘦子哈森的好意，哈森笑了笑自己点上，开始吞云吐雾，看起来还很享受。
一会儿之后，楼上主人房的门开了，一个头发披散的女子走了出来，她的脚步很奇怪，颤巍巍的有些打晃，但是她的脸上却如春水般妩媚诱人。
女子走过两人身旁的时候伸手挥了挥呛人的烟雾，脸上露出厌恶之色，但是还是跟伯恩打了个招呼。
“嗨！伯恩你又回来了，是有关灵力药剂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朗碧儿！”
伯恩低着头没有看她的脸，“蹬蹬蹬”的往楼上走去，走到主人房的门口之后，他先做了几次深呼吸，舒缓了心情才轻轻的敲门。
“进来！”
伯恩推门而入，房间内衬衫扣子掉了两颗、脖子上有隐隐抓痕的男人已经堆出了灿烂的笑容。
“嗨！伯恩，这么快就见到了你，看来我们的新伙伴给了我们回复，对吗？”
“是的，波尔卡先生，巴约纳伯爵同意暂时跟我们进行合作，不过合作的范围仅限于一二级灵力药剂，并且他要求我们提供合格的灵力材料。”
伯恩站在房间中间，看着身材中等，一身‘正装’，一脸正气的波尔卡，却怎么也无法把他跟自由议会驻纳赛尔城的主要负责人之一联系起来。
“这个我们其实早就料到了，现在谢瓦利埃家族的情况很不好，他们已经没有正式的灵力药剂师了，自然拿不出高等级的药剂，就算是一二级的灵力药剂，品质也不见得能够保证，现在他们向我们提出合作，应该是利用以前的关系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伯恩，我们可以为了自由人民的未来帮助那个巴约纳伯爵，但是我们不可能给出太高的价格，那不符合我们议会几十万会员的利益，而且你必须向他提出品质方面的要求，如果灵力药剂不合格的话，那可是在拿我们英勇战士们的生命开玩笑……”
伯恩看着精明的波尔卡滔滔不绝，沉默片刻之后从怀里掏出了两瓶药剂。
“这是伯爵大人给的样品，如果波尔卡先生你觉得不符合我们的要求的话，我会为您传达取消跟巴约纳伯爵合作的消息。”
“嗯？”
波尔卡拿过了药剂，打开一瓶闻了闻，又打开另外一瓶闻了闻，好半天之后才说道。
“我无法确定这两份灵力药剂的品质，你先送十份……三十份虎斑兰和马痒草过去，让那位伯爵大人尽快提供成品药剂，我们需要确认一下我们合作伙伴的真正实力。”
“……”

第一百一十八章 我是初级药剂师
冬日的清晨，暖阳初升，悠闲的人还在懒洋洋的赖被窝，勤奋的鸟儿却早已爬起来找虫子吃。
“不要紧张，放松肌肉，感受体内的灵力移动轨迹……”
卢泰西亚大街17号主宅顶层的训练室内，两个人影手中的长剑抵在一起，互相搅动着体会对方的劲力，脚下也不停的迈着小碎步，绕着天窗上投下来的光斑不断的转圈子。
伯恩手中的长剑被夏尔的长剑牵引着，以一种玄妙的轨迹不停的画圆，他感到体内的灵力也好似被引导了，顺着身体躯干流向手臂、手腕，最后在长剑上化为强大的劲力。
“营营营营”
两柄长剑不断摩擦出轻微的声响，伯恩也有了茅塞顿开之感，很多以前灵力运转滞涩的关节转折点，现在都变得逐渐顺畅。
这是夏尔刚刚悟出来的“推手教学法”，用自己的灵力来激发伯恩体内的灵力，让他快速掌握灵力在体内的细微操控能力。
虽然马老师被一拳撂倒之后影响了“太极推手”的名声，但是太极在协调身体能力方面的作用却是毋庸置疑的，把拙力化为巧劲的功夫还是有的。
当然你如果连拙力都没有的话，还是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再巧的技能碰到绝对的力量优势，那肯定会被“以力破巧”，死的很难看。
“好了，以后你要自己勤加练习，并不能总是依靠我！”
夏尔在灵力视野中看到了伯恩身体内的变化，也就不再继续费力，毕竟不是亲传弟子也不是亲儿子，教个差不多就行了，自己比起前世那些所谓的大师已经够厚道了。
一个人教几十个徒弟，一个星期指点个几分钟，能叫出名字来就不错了，还指望学了老师的真本事去？
“大人，昨天……议会那边给我送来了一些灵力材料……”
“都有哪些材料？一级的还是二级的？”
夏尔随手把骑士剑放在武器架上，摸了摸自己的肚皮，感觉自己好像又瘦了。
“这次只有两种材料……虎斑兰和马痒草。”
伯恩有些烦躁，自由议会中有很多他这样的“自由骑士”，为了议会的“利益”在各种危险的环境下执行任务，他们现在最缺少的是“疗伤恢复药剂”，是“爆发药剂”，是“耐力药剂”，但是负责灵力药剂买卖的负责人却只会辨别虎斑兰的粉末的品质。
“虎斑兰、马痒草，你们自由议会也需要这种调情药剂？”
“……”
伯恩羞愧难当，支支吾吾半天后才撒了个谎：“我们会把这些药剂卖给那些有需求的人，然后为贫苦的人民换取粮食……”
夏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我不管你们卖给谁，我只关心我的钱，待会儿把材料给我送过来，我明天会把药剂给你们，最迟后天我就要见到钱，明白吗？”
“明白了大人！”
早上八点半，夏尔跟妹妹奥莉芙愉快的共进了早餐，然后打算去协会看看，出门的时候刚好跟萝拉碰了个对面。
女骑士一身战装，衣服上还残留着初晨的露水，也不知道已经在外面呆了多久。
两人谁也不搭理谁，交错而过的时候萝拉不自然的跟夏尔拉开了一点距离，夏尔心里好不高兴，差点就笑出声来。
“咦？”
夏尔忽然闻到了一缕极淡的血腥味，他转身看着萝拉的背影，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今天街上的行人很多，一个苏勒的马车总是爆满，从第五大街出租屋中换了衣服出来的夏尔连续半小时都没有挤到座位，倒不是他身体不行挤不过，而是他怕一不小心把人给挤出个好歹来惹麻烦。
已经有了经济来源的夏尔决定不再抠门，直接坐上了一辆车费三苏勒的专属马车，往纳塞河左岸驶去。
一个小时之后夏尔终于迈进了神秘学研究协会的大门，当他正在纠结于是否把手中的灵力药剂寄卖的时候，助理管事托森远远的迎了过来。
“柴纳尼兹先生，您终于来了，昨天我找了您一天，却发现你没有在协会留下联系地址，呵呵呵！”
托森热情的笑容满面，视线却隐蔽的扫向夏尔手中那不起眼的布兜。
“找我？找我有什么事？”
“您寄卖的灵力药剂全都卖出去了，所以您需要去寄卖处核对一下款项是否正确……”
夏尔知道托森说的肯定不是真实原因，但他已经猜到了点什么，所以也就随着托森往寄卖处走去。
“这是您的一百九十路易八苏勒，请您收好！”
托森亲自帮夏尔把钱给数好了，然后等待着夏尔的下一步动作，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夏尔根本没继续搭理他，掉头就走。
“柴纳尼兹先生……您今天不需要……寄卖吗？”托森有些傻眼。
“我刚配制了一些药剂，反正失效期还早，先自己卖卖试试吧！寄卖费实在是太高了。”
夏尔心里彻底有了底，不急不缓的往自由交易区走去，灵力药剂的最佳有效期是半个月，有效期看药剂师的水平而定，一般三个月左右，夏尔现在手里有了两条出售渠道的选择余地，自然不着急脱手。
托森愣了愣，然后赶紧迈着小碎步跟了上去，“柴纳尼兹先生，协会的寄卖制度就是这样的，药剂师学徒的寄卖费是高了一些，希望你能理解，不过以后您成为初级药剂师之后，就可以去二楼的寄卖处寄卖，寄卖费就会低的多了……”
“哦……”
夏尔的脚步慢了下来。
“柴纳尼兹先生，我有一位很熟的顾客，需要几瓶刚刚调配的药剂，不知道您现在有没有……”
“你刚才说什么？”夏尔停住脚步，转过了身来。
“我有一位很熟的顾客，他需要……”
“不，不是这句，你刚才说成为初级药剂师之后，寄卖费会降低，降低到多少？”夏尔摆了摆手，问出了重点。
“……”
“初级药剂师的寄卖费是货值的十分之一。”
“嗯，我昨天做出了几瓶二级药剂，那算是初级药剂师了吧！”
“……”
托森苦了脸，讪讪地说道：“这个需要协会的评级人员来决定……”
“哦……托森你好像不太高兴？”
我高兴吗？我高兴个屁，你马上就要上二楼了，我以后还攀得上你吗？
“托森，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柴纳尼兹先生，如果您配制出了合格的二级灵力药剂的话，需要到协会的评级处去申请评级，如果通过的话就可以晋升为初级药剂师了，然后……就可以去二楼申请专门的工作间，不需要再留在一楼了……”
托森虽然很沮丧，但初级药剂师已经不是药剂师学徒这种协会最底层的苦逼了，特别是跟科帕尔阁下有关系的初级药剂师，他真的得罪不起，所以还是详细的解释了一番。
“不是，你是说你的一个顾客需要买药剂？虎斑兰的粉末还是马痒草的汁液？”
“……”
“都需要一些，柴纳尼兹先生您今天有药剂吗？”托森双眼一亮，顿时来了精神，那位大人物昨天可是给了他许诺的，只要搞到那种高品质的调情药剂，以后在关键的时候会为他说几句好话。
“有的，不过我成为药剂师之后可能还会留在一楼，我很喜欢一楼交易区的……自由，我也愿意继续在你们这里寄卖，但是寄卖费必须要按初级药剂师的标准，你可以做到吗？”
“……”
这个柴纳尼兹是不是个傻子？

第一百一十九章 他就是长得有些特殊
夏尔再次来到了学术塔的三楼，向守卫通报要见芙拉尔&#183;康帕。
守卫对蒙面打扮的夏尔显然有印象，很快就把女法爷给喊了出来，并且识趣的退出了老远，给两人留下安静的空间。
“日安，柴纳尼兹先生！”芙拉尔用的依然是很正式的问候语。
“日安，芙拉尔小姐，真的很惭愧，又来麻烦你了！”夏尔确实有些惭愧，一个星期不到就往三楼跑了三回，这符合“跟科帕尔保持距离”的初衷吗？
“你是不是晋升药剂师碰到了难处，其实我有一些详细的实验笔记，等下你可以拿回去看一下，也许会对你有些帮助。”
女法爷的爽快让夏尔有些不太适应，实验笔记这种东西对于一个药剂师来说那不亚于传承秘密，自己跟她的关系有那么亲近吗？
该死的记忆，为什么缺失了那么多。
“我今天其实是想去评级处尝试初级药剂师的考核，但是有些难处……想请你帮忙！”夏尔指了指自己的带帽斗篷还有蒙面巾，表示需要女法爷的帮助。
夏尔暂时不愿意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是初级药剂师的身份获取可不是药剂师学徒这么随便，你想在考核的时候不露脸那是不可能的，要不然随便一个药剂师学徒都可以请一个枪手假冒自己去完成考核了。
所以夏尔必须找芙拉尔跟自己去，证明自己不是冒名顶替来替考的。
芙拉尔&#183;康帕眨了眨眼睛，几秒钟之后明白了过来，她可能感觉夏尔的样子有些好笑，脸颊上出现了一个隐隐的酒窝。
夏尔跟着芙拉尔进入了环绕上升的楼梯，向着学术塔的第七层攀升，评级处在神秘学研究协会中的地位比较特殊，所处的楼层已经是公共区域的最高层。
超过七层的部分已经属于协会重要人物的私人空间，比如科帕尔就在上面拥有专属的实验室。
学术塔的楼梯很长，夏尔和芙拉尔默默的爬着楼梯，也许是觉得太尴尬了吧！芙拉尔忽然问了一句：“夏……柴纳尼兹先生，你是怎么瘦下来的？”
“……”
“每天少吃一顿饭就可以了！”
“噗嗤！”
夏尔第一次看到了女法爷的真正笑容，青涩泯去，雏菊盛开，比他想象中的要好看的多。
学术塔的第七层也是有守卫的，一个穿着链甲的中年战士只是看了芙拉尔一眼，点点头就让两人进入了，好似夏尔这种蒙面装束根本就无所谓。
夏尔开启灵力视野观察了一下，发现他竟然是个“骑士”，这让夏尔对协会的实力和作风有了一些看法。
学术塔第七层的面积要比第一层底层区域的面积小得多，不过夏尔走了几十米的功夫就遇到了两个超凡者，都是神态倨傲的学术修士。
芙拉尔&#183;康帕应该是不太擅长与人交际，看到熟识的人也只是点点头，倒是两个学术修士很有礼貌，都对这个面无表情的女孩儿报以微笑。
评级处的位置比较显眼，两人抵达的时候已经有两人在前面等候，就在夏尔满以为芙拉尔会领着自己直接插队进去的时候，她反而停下了脚步，带着夏尔排在了后面。
不是应该进去直接找主治大夫……那谁给开个后门的吗？咋还排上队了？这里连个椅子都没有，我这后面还有个约呢……
不过前面两个考核的人很快就出来了，根据这速度夏尔都怀疑他们没有完成药剂的配置过程。
很快就轮到了夏尔，在进门之前芙拉尔忽然对着夏尔嘱咐道。
“柴纳尼兹，负责考核的巴尔曼先生非常和蔼，但是他的秘书布兰妮女士很厉害，进去之后她会先询问你一些问题，你不要怕，实在不行我就去找老师过来……”
“啊？啥？”
两人走进了评级处，一个戴着单片眼镜的女人站在前面，低着头看着手中的记事本询问道：“姓名、年龄、老师是谁？考初级还是中级？准备配制哪种药剂？”
“……”
一连串的问话让夏尔有些发蒙，干练，实在是太干练了，啥叫工作秘书，这就是！跟生活秘书根本两码事。
“我是柴纳尼兹&#183;李，今年……十九岁，我要考初级药剂师，准备配制强效耐力药剂，我……没有老师。”
眼镜女抬起头，冷冷地问道：“没有老师？那芙拉尔为什么会陪着你过来？”
“……”
“我不认识路……”
“鼻子底下不是路吗？”
“……”
夏尔这才知道刚才芙拉尔说的“有点儿厉害”是什么意思，这分明是更年期超级提前的征兆嘛！
“布兰妮女士，我这位……朋友是在家自学的灵力药剂配制，还请您多多关照！”
“自学？哪里来的药剂师典籍？芙拉尔你不要说话，让他自己回答！”
夏尔心里有些火气，但既然到了这里也就不能依着自己的性子来，他平静地说道：“因为一个很偶然的机会，我得到了科帕尔阁下的一本《药剂师基础详解》，根据书上的内容自学的。”
“两百路易！”
“……”
“啥？”
“考核费两百金路易！”早更眼镜女合上了手中的笔记本，冷漠的看着夏尔和芙拉尔。
芙拉尔隐蔽的用小手拽了拽夏尔的后背衣襟，让夏尔先跟她一起退出去。
“下一次再来的时候记得摘掉斗篷和面巾，如果你找科帕尔一起来，那就是五百路易！”
“……”
夏尔明白了，这分明就是科帕尔的锅啊！有奸情也不带这么报复人的。
夏尔咬着牙掏出了钱袋，刚刚从一楼寄卖处拿回来的金币瞬间就交出去一大半，夏尔心疼之余也在心里记下了这笔账，以后不管是在科帕尔身上还是这个早更眼镜女身上，早晚要讨回来。
布兰妮女士确实很干练，夏尔交了钱几分钟后就有人给了他两份鲟鱼胆和黑鹿茸，看成色比一楼的那些货色还要好一些。
“进去吧！不要让巴尔曼先生久等！”
布兰妮让开了道路，示意夏尔和芙拉尔进入评级处的实验室。
进入实验室之后，迎面是一张宽大简洁的试验台，上面摆放着数套配制灵力药剂专用的纯银器具，两名助手模样的人贴墙站着，看到芙拉尔和夏尔之后眼神都有些讶异。
一个身材微胖，脸庞圆圆，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坐在试验台的对面，应该就是负责考核的巴尔曼，他看到芙拉尔之后同样的惊讶。
“咦！芙拉尔，你怎么会来到这里？难道科帕尔没有跟你……说过些什么吗？”巴尔曼对着实验室的外面努了努嘴，显然知道布兰妮跟科帕尔之间的一些隐秘。
“老师只是说过布兰妮女士很严厉，让我不要接近她，但是今天我的一个朋友要来巴尔曼先生您这里考核初级药剂师，他的情况有些特殊，所以我只好来了。”
“嗯？有些特殊？”
巴尔曼站了起来，这时候夏尔才发现他的身材非常高大，不过他的一张圆脸看起来却非常的和善。
巴尔曼盯着夏尔看了几秒钟，忽然低声说道：“他要考初级药剂师？那我是不是该直接给他颁发一个合格的评级？”
芙拉尔赶紧摆手，“不不不，巴尔曼先生，那样老师会非常生气的，他只是……长得有些特殊，但是配制药剂的能力是没问题的……”
“嗯，那就好！”
巴尔曼收敛了脸上的八卦，很严肃地说道：“年轻人，你有两次机会，如果考核过程中出现失误，或者时间超时的话，就只能明年再来了。”
“……”
“好的，巴尔曼先生，我可以开始了吗？”
虽然夏尔不知道一年只能考一次的规定，但他也并没有怯场，昨天他配制的二级药剂全部成功，品质都很不错，今天他又挑选了最容易的强效耐力药剂，心中还是很有把握的。
“开始吧！”
夏尔把灵力材料放在了试验台上，挽起袖口就开始了考核，十指灵活的挑动各种银质器具，竟然有了令人眼花缭乱的感觉。
不知不觉间，巴尔曼和芙拉尔都悄悄的来到了夏尔的身后，流露出了惊讶的眼神。

第一百二十章 野路子也有春天
夏尔捏起两把大小不等的银汤匙，左右开弓快速的把刚刚从鲟鱼胆和黑鹿茸中析出的灵力药液混合在一起。
这是二级灵力药剂配制中最艰难的一步，尤其是在使用这种难以把握剂量的“汤匙”的时候。
夏尔家里也有这种传统的灵力药剂配制工具，大小不一七八种汤匙就是量取灵力药液的量具，虽然制作精美做工别致，但是跟自己自制的针筒型量液器比起来，计量精度落后了不知道几个时代。
夏尔小心的掌握着剂量，让两种富含着充沛灵力分子的药液交替落入最后的容器之中，在他的灵力视野中，两种脾气都不是太暴烈的灵力溶液逐渐融合在了一起。
而在他身后观看了全部调配过程的芙拉尔和巴尔曼，都是若有所思的样子，显然夏尔的配置手法对他们造成了明显的触动。
夏尔的药剂配制手法是在前世那个讨厌的化学老师教授的基础上，自我研究改良的，在这个世界上来说妥妥的野路子。
通常来说野路子代表着没根底、没规矩，但是总有那么一些妖孽，会把没规矩的野路子玩出花儿来。
“他的手法怎么这么迅捷，如果是我来解析这些材料，起码要慢上一半的时间，但是老师说我在初级药剂师中已经做的非常好了……”面无表情的某某女法爷心里想道。
“他是怎么判断出两种灵力药液的最佳配比的，在这么快的速度下，我也很难感知到两种灵力药液的混杂波动，他这是在碰运气吗？”某个负责药剂师评级的专家想道。
“完成！”
夏尔在混合完成的灵力药剂中加入固灵液，确认没有什么差错之后，后退了两步把试验台让了出来，等待着考官巴尔曼上前查看。
巴尔曼也没拿架子，走到试验台前拿起夏尔调配的这一份强效耐力药剂，仔细的感知它的灵力活性。
几秒钟之后，巴尔曼轻轻的点了点头，用手指沾了一点药剂放在嘴中，片刻后再次沾了一点，好似尝到了味道不错的新菜式。
“是合格品质，接近中等品质，年轻人，你通过考核了。”
巴尔曼转过身来，微笑着问夏尔：“你的配制手法很特别，你的老师是谁？”
“我是在家自学的。”夏尔很诚实的回答道。
巴尔曼的眼神骤然亮了数倍，他往前走了一步，很真诚的对着夏尔说道：“你能靠自学考取初级药剂师，证明你非常的有天赋，但是你的很多手法都是错的，所以这份药剂的品质只是合格，如果你是我的学生的话，这份药剂的品质至少会是中等品质，甚至优秀品质……”
巴尔曼不再继续说下去，眼神灼灼的看着夏尔，等待着他的反应，他认为自己已经说的够直白，只要夏尔不是太笨的话，应该就会提出拜师的要求。
但是夏尔表现的非常不聪明，他先是把没有用过的那份鲟鱼胆和黑鹿茸拿了过来，然后指着另一份成品药剂说道：“巴尔曼先生，能不能把这份药剂还给我，刚才布兰妮女士向我要了两百金路易的材料费，所以这些……是不是应该属于我……”
“……”
巴尔曼的眼睛瞪得很大，两撇胡须抖啊抖的颤动了半天，最后也没开口说话。
“巴尔曼先生，我们其实……都很穷，所以……”芙拉尔&#183;康帕凑了过来，憋着笑给夏尔打圆场。
“你们穷？那科帕尔也穷吗？我……”
巴尔曼气的好似脖子都粗了，不过他的自我控制能力很好，喘了两口之后就平复了下来，光明正大的对夏尔说道：“年轻人，有没有兴趣做我的学生，我很欣赏你哦！”
夏尔微微鞠了一躬，很抱歉地说道：“对不起巴尔曼先生，我暂时没有寻找一位老师的想法，如果我以后改变了主意，会来当面道歉的。”
巴尔曼默默的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强求什么，只是拿出一本厚厚的药剂师名册，在末尾的一页亲手注上了夏尔的名字然后让两位助手给夏尔去准备身份证明。
十分钟之后，芙拉尔领着夏尔退出了评级处，心情顿时轻松了许多，两人顺着楼梯盘绕而下，女法爷脚步轻快的在前面走，一边走一边说道。
“巴尔曼先生其实说的很有道理，你确实很有药剂师的天赋，但是你的手法有很多的……奇怪之处，我的实验笔记中有一些经验心得，你可以拿回去研究一下……”
“哦！那就……谢谢你了！”夏尔本来想拒绝的，但是又想到自己“自学”的进度太快的话，可能会让人起疑，借助芙拉尔的实验笔记倒是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
只不过女法爷为什么会对自己另眼相看这个问题，必须要想办法尽快搞清楚，所以当芙拉尔拿着两本厚厚的实验笔记送出来的时候，夏尔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芙拉尔，实验笔记这么珍贵、重要的东西，你为什么……会送给我？”
“……”
芙拉尔先是不解，后来抿着嘴唇半天没有言语，就在夏尔心里开始慌乱的时候，她才开口说道：“科帕尔阁下亲传弟子的位置，你为什么会让给我呢？”
“……”
“我妹妹……我父亲不同意我妹妹成为科帕尔阁下的学生……”
芙拉尔惊愕的看着夏尔，好一会儿之后才说道：“可是老师说……当时是你向他推荐了我的，难道老师会骗我吗？”
“嗡！”
夏尔的脑壳子里轰然炸响，一道封禁在脑海最深处的记忆被翻掘了出来。
……
那一天的午后，科帕尔来到了卢泰西亚大街17号，跟洛林侯爵在楼上商谈要把奥莉芙收为亲传弟子的事情，洛林侯爵很犹豫，夏尔&#183;谢瓦利埃恰好从顶层的训练室下来，洛林侯爵征求了他的意见。
夏尔&#183;谢瓦利埃的反应非常激烈，他坚决反对把妹妹送进学术塔修习，因为那样自己就得不到妹妹的照顾了，他习惯了妹妹帮他穿衣服，帮他系鞋带，他习惯了妹妹带他上街，他习惯了妹妹带他上学，他已经习惯了有妹妹的世界，如果突然没有了妹妹，他不知道该怎么生活……
“可是奥莉芙很有天分，他的数学已经达到了圣路易学院教授的水平，我一直没有亲传弟子，现在需要寻找一个传人……”
“骑士学院的芙拉尔&#183;康帕就很有天分，她的数学比我妹妹还要好……”
洛林侯爵最终没有同意科帕尔的要求，不久之后，科帕尔选择了芙拉尔&#183;康帕作为亲传弟子。
这件事夏尔&#183;谢瓦利埃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过，他知道自己是自私的，所以这段记忆被他刻意的埋藏了。
“我是个自私的人吗？不，那是夏尔&#183;谢瓦利埃……”
夏尔出了学术塔，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心里的自我谴责止不住的涌上来。
“洛林侯爵确实有不愿意让奥莉芙进入学术塔的想法，但最后夏尔&#183;谢瓦利埃的反对也是非常重要的决定因素，可以说，是夏尔&#183;谢瓦利埃断送了奥莉芙的法师之路……”
夏尔在纳塞尔街道上找了个街角公园，坐在长椅上看着太阳由东往西，慢慢落了下去，闭上眼睛仔细体会街上的嘈杂和真实，心中的心结慢慢的解了开来。
“我是现在的夏尔，但我不是以前的夏尔&#183;谢瓦利埃，我现在之所以感到愧疚，那是因为我继承了他的一切，但是我不会被他的遗留所左右，我就是我，我会替你补偿奥莉芙的遗憾，有机会的话我也会去追查布尔曼&#183;谢瓦利埃的死因，但是你……将永远的消散在这世间……”
“当当当”
教堂的钟声响了起来，夏尔骤然睁开眼睛，神清目明。
他感觉自己的心灵从来没有如此时的纯净过，心中所有的纠结疑惑都被自信所驱散。
从此之后，世上再无以前的夏尔&#183;谢瓦利埃，只有现在的夏尔。

第一百二十一章 需要一只宠物
夏尔随意的在纳塞尔城的大街小巷中闲逛，听着街上小贩和顾客的斤斤计较，看着街角两个忽然遇见的老友热情攀谈，看着一对情人依依不舍的隔着马车的窗户挥泪道别。
夏尔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不再有以前那种“我来自于先进文明，你们都是憨逼”的隔阂感觉，而是真真实实的感觉自己已经融入了这个世界，成为这个世界的一员。
夏尔不再鄙视那些用“放血疗法”给人看病的屠户医生，也不再厌恶那些看似衣冠楚楚却浑身臭骚味的普通男女，他已经认可了这个世界的现状，既然暂时无法改变这个世界，那么就要努力的去适应它。
其实纳塞尔的人还是比其他地方的人更注重卫生的，起码夏尔家里的仆人会定期洗澡，只不过除了奥莉芙这种有条件的贵族，他们还做不到一天洗一次的频率，却也能够做到让夏尔接受的程度了。
纳塞尔主要街道的两侧也有专门排泄污水的下水道，而不是夏尔想想都觉得恐惧的那种大小便直接泼在街道上的中世纪场景。
“还好还好，这里不是中世纪的巴黎，而是近代文明前的巴黎……卧槽……呕……”
夏尔顺着一条小街溜溜达达，看着两边公寓阳台上的花朵和墙壁上的古老雕塑刻纹，正自庆幸这个世界已经有了近代文明的雏形呢，却忽然被一条小巷中飘出来的臭气给差点熏倒。
夏尔赶紧又在蒙面巾外面加上了一条手绢，才把这些混杂着屎尿味儿的味道减弱了一些，然后踮着脚走了进去。
在前几天的时候，夏尔曾经偶然问起过罗伊，要怎么样才能弄到一只品相不错的“宠物”，是不是要自己去森林荒野中猎取。
罗伊告诉夏尔不用那么麻烦，在纳塞尔的西区有这么一个动物市场，有很多野生动物会在这里出售，经常会有高质量的货色出现，以前的时候洛林侯爵就曾经在这里挑选过一只白色狐狸作为自己的宠物。
而那些传说中属于伟大猎人的强大宠物，基本上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缘分，属于不现实的范畴之列。
夏尔虽然是超凡猎人，但暂时没有荒野作战的需求，最近事情又那么多，也就没有急着弄宠物，毕竟跟一只畜生建立精神联系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单单是先取得动物的信任就要费老大劲，让夏尔像格森那样抱着自己的狗睡觉，嘴对嘴的一起呼吸，他实在是做不到。
不过今天早上夏尔跟萝拉擦肩而过的时候，敏锐的嗅到了一丝血腥味，谨慎的他决定不能再对萝拉那么放任了。
以前的时候夏尔因为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出于谨慎的原则对她处处忍让，但是随着自己实力的增强，特别是上次革命性的击败了女骑士，夏尔觉得现在必须要掌控她的行踪和秘密，宠物的事情也就提上了日程。
“擅长追踪，利于隐蔽，身形就不能太大，要有足够的智商，脑袋就不能太小……”
夏尔在心里思量着自己对宠物的要求，目光掠过小巷中那些挂在杆子上，锁在笼子中的各色野兽。
不一会儿之后夏尔就认定，这条小巷中的宠物商人要是搁在前世的话，至少都是超过无期徒刑的货色。
这特么根本就不是宠物市场，该叫珍稀动物兼凶猛动物展览会才对。
虎、豹、狮子等各种大型猫科动物有多种颜色可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飞鸟小兽或憨态可掬，或精灵乖巧的等待着客人挑拣，至于犀牛大象之类的根本都不稀罕，甚至夏尔还看到了数只养在木制大水槽中体长五米的大鲨鱼，也不知道要什么品味的主儿才会把它们买回家养着玩儿。
虽然这条街道中的味道实在是不那么宜人，但是来来往往的顾客却不算少，各个宠物店的老板和流动商人卖力的吆喝着，想尽快把手中的宠物给卖出去，尤其是那些大胃口的狮子老虎大象，多留一天就要多喂一天的口粮，亲儿子都养不起啊！
不过真正喜欢这种奇形怪物的客人还是少数，这条小街上最受欢迎的宠物还是那些皮毛光亮的猎犬，每一所大型宠物店中都有大量猎犬出售，偶尔也有衣着光鲜的客人也会非常内行的进行挑选。
夏尔驻足倾听了一会儿，一只纯血的北方猎犬竟然要两千个利弗尔。
“一个战士的抚恤金是多少来着？呵呵呵！”
大陆上的贵族们都有着狩猎的爱好，甚至有专门的狩猎季，约上三五好友在郊外骑马纵犬，体会追逐猎物的刺激和快乐，是上层阶级最时尚的社交活动之一。
在这种级别的社交场合中，骏马、武器、猎犬都需要跟自己的身份相配，一名身份显赫的贵族如果没有一两条身价几千甚至上万利弗尔的高档猎犬，那都不好意思参加朋友的狩猎邀约，可以说一条心爱的猎犬，要比几个仆人还要珍贵的多。
夏尔家里其实就有几条猎犬，杜高，比特犬，维兹拉犬和沙克犬都有，但是他们都已经成年，要训练成为具有精神连系的宠物非常困难，而且它们的体型都太大了，不适合从事隐蔽跟踪超凡者的任务。
夏尔终于选定了一家稍显冷清的宠物店，倒不是他们的宠物有什么特别，而是他们的环境卫生做的好一些，店里面打扫的很干净，屎尿味儿比起其他门店要淡的多。
而正等着客人上门的老板看到夏尔进门立刻就迎了上来。
“客人要买些什么？”
老板是个光头中年人，略有些警惕的看着一身蒙面装的夏尔。
“我想要一只适合追踪猎物的宠物，体型不能太大，脑子不能太笨！”夏尔对于眼前这么多种宠物根本叫不出名字，干脆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
光头老板愣了愣，然后领着夏尔往里面走去：“我这里有一些查理王小猎犬，虽然他是恩格鲁的品种，但他们可不像那些恩格鲁人一样粗鲁，它非常的高贵聪明……”
夏尔跟着老板来到了几只木笼子面前，五六只大长耳朵的小型猎犬立刻站起来对着他摇尾巴，显然都想着早点离开这个四周围都是凶猛邻居的地方。
“这种猎犬……能追猎物吗？”
看着眼前这几条小家伙的小短腿，夏尔对它们能否追上萝拉这位超凡者实在没什么信心。
“客人，如果你真的要打猎的话，那还是要强壮的猎犬，维兹拉犬就非常适合追踪猎物，性格也容易调教，体型也不算太大……”
光头老板带着夏尔在他的店里逛了一圈，并且给出了中肯的建议，但是夏尔却对角落中的一个小家伙起了兴趣。
“女不养狗男不养猫，这应该不算是猫吧！”（据说男不养猫是因为男子身上的某个物件跟老鼠的形状差不多，在洗澡的时候很容易被猫误认造成惨剧。）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一棍子敲晕
夏尔本来想在宠物街上买一条体型略小的追踪性猎犬，但是在宠物店里转了一圈总觉得不太满意，最后却巧合的发现了一只感兴趣的小家伙。
墙角的一个长条形的大笼子里栖息着七只猫科动物，他们体型都不大，身长一尺半左右，介于家猫和小猎犬之间，但是骨架匀称四肢有力，一行一动间隐藏着强大的爆发力，而且他们的眼神都很凶，显然都是野性未泯的货色。
这些猫科动物分成了两伙，其中六只结群挤在长条木笼的右边栖居，另外一只孤独的在另一头趴着。
“那只猫多少钱？”夏尔指着笼子角落里那只独居的小家伙说道。
“猫？客人你说他们是……猫吗？”
光头老板诧异的看着夏尔，是那种看待外行的眼神。
“嗯？这难道不是虎猫吗？”
夏尔淡淡地说道，别的野生动物他也许不认识，但是丛林狩猎者虎猫他还是认识的，从这些虎猫的尾巴长度来判断，他认为这是长尾虎猫。
“虎猫？客人说的倒也贴切，它们确实像老虎一般的凶猛，不过我们习惯上叫他们新大陆豹子，它们现在看起来不算大，但是成年之后可以长到两三尺长，比豹子小不了多少。”
“哦！新大陆豹子吗？他们来自新大陆？”夏尔心里一动，又发现了自己的一个知识盲点。
“是的，我有个兄弟在新大陆开拓团里任职，他给我弄到了这批好货色，客人可以在这条街上看一看，这种……虎猫只有我奥西埃尔的店里才有。”
“嗯，那一只多少钱？”
夏尔再次指了指角落中的那个小家伙，小家伙应该是刚刚跟自己的邻居们干过架，身上有明显的伤痕，气息也很低落，夏尔已经在这里看了它半天了，它都没啥反应。
“客人，那一只虎猫有问题，它非常暴躁，而且最近进食也不正常，我建议你还是选另外的几只……”
夏尔看了光头老板一眼，暗道这个看起来很凶的家伙还算是个有良心的商人，这只虎猫何止是有问题，问题简直大了去了，如果不是有明白人赶紧救它，用不了几天它就要一命呜呼了。
夏尔刚刚走过来的时候，敏锐的感知到了一丝灵力波动，开启灵力视野后就看到这个小家伙体内有一团稀薄但是暴烈的灵力分子。
这个小家伙体内为什么有灵力分子夏尔无法确定原因，也许是家族血脉的延续，也许是被人粗暴的喂食了引灵类的灵力材料，以期待它可能成为更值钱的变异宠物。
这支虎猫确实发生了初步的灵力变异，但是它的变异并没有完全成功，这份灵力正在它体内毫无规则的活跃乱窜，损害着它的猫身健康。
“他看起来好像比那几只凶悍，我说的对吗？”
光头老板叹了口气说道：“确实不假，从前天它们被运过来，这六只虎猫已经跟它打了三次，每一次都是它赢，不过它身上的伤却不许任何人碰，所以我不知道客人你能不能把它……养活。”
奥西埃尔看出了夏尔是真想买这只虎猫，便诚实的说明了一些原因。
“多少钱？”
夏尔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
“两百个利弗尔，你知道的，海军那些家伙都很贪婪，我花了好大一笔船费，这个价钱已经是最低了。”
“一百利弗尔！”
“……”
“好！”
奥西埃尔答应了下来，回头喊了一个伙计，让他拿一个小笼子和一根叉杆过来，挽起袖子好似要打架一样。
当奥西埃尔把叉杆拿到手里的时候，夏尔立刻就知道这家伙在军队中待过，因为他拿叉杆的手法跟那些步兵握矛枪的姿势一模一样。
长条木笼子上的小门打开了，奥西埃尔挺着叉杆向左边角落里的那只虎猫叉去，而那个刚才看着还像快断气的小家伙一个机灵就跳了起来，张牙舞爪的开始咆哮。
“嗷呜……嗷呜……”
奥西埃尔的手很稳，但是小家伙的动作更敏捷，因为木笼子上的小门限制，奥西埃尔的叉杆有些欠灵活，忙了几分钟始终没有叉住那只发了狠的虎猫。
“要不还是我来吧！”
无奈之下夏尔决定出手了，因为他怕奥西埃尔再折腾几分钟，这只小虎猫就要被他搞挂了。
“嗯？你会使这个吗？”
奥西埃尔有些怀疑的把叉杆交到了夏尔的手中。
夏尔接过叉杆掉了个头，二话不说从小门伸进去冲着虎猫的脑袋就是一棍子，“梆”的一声小家伙就被敲晕了。
“……”
光头奥西埃尔和身后的伙计都是无语，你丫付钱了吗就这么搞，打死了可是要赔的。
夏尔从身上摸出四个金路易外加四个利弗尔抛给了奥西埃尔，把晕倒的小虎猫装到了小笼子里。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么……果断的客人，但愿这只猫遇到了一个好主人！”光头老板把夏尔送到了门口，有些感叹地说道。
夏尔挥了挥手快步离去，他倒是想对这只虎猫手段柔和一点儿，但是它体内的灵力因为刚才的激烈运动已经爆发的非常厉害了，如果不尽早导引的话，很可能就会当场死掉。
并不是每一只动物的身体都可以承受灵力的，绝大部分的动物接触到灵力的瞬间就会精神错乱甚至死亡，就像人类觉醒超凡的时候一样危险。
一只能够初步接受灵力的宠物是多么难得夏尔还是有些了解的，所以当他看到这只虎猫的时候，就决定了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把它引导成变异宠物。
夏尔回到了第五大街，在小巷中兜了几个圈子，在路边的商店里买了几块肥肉，确认没人之后才走到一栋联排公寓的最西侧，拿出钥匙开门进屋。
这是夏尔让罗伊给他租的房子，地段幽静租金不高，距离卢泰西亚大街只有五分钟的脚程，每天夏尔出门之后都会在这里换装，回来的时候也是在这里换装之后才回去。
夏尔打开笼子拿出了虎猫，被敲晕的小家伙四肢条件反射性的抓挠了几下，身体的自我保护意识非常强。
“我先来帮你稳住伤势，然后明天等我配制一份稳灵药剂，运气好的话你就是一只变异虎猫了，从此跟我走上猫生巅峰。”
夏尔伸出手掌握住了虎猫的额头，体内的绿色灵力开始波动震颤，慢慢的跟虎猫体内的那些暴躁的灵力发生了反应。
像夏尔这样的灵痕猎人，处理一只体内有灵力的宠物要比普通宠物容易的多，他不需要像伦德、格森那种不入流的猎人一样整天抱着宠物培养感情，才能得到它们的信任建立起精神上的连系，猎人体系的超凡天赋与自然有着特殊的亲和天性，只要灵力契合，契约这只小虎猫根本不在话下。
小虎猫的眼睛忽然睁开了，然后就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它的竖瞳跳动了起来，挣扎着想要摆脱这个影子，但是随着体内灵力的慢慢渗透，它陷入了迷茫之中。
夏尔注视着虎猫那双失去抵抗欲望的眸子，脑海中骤然多了一缕牵绊，无数的影像传递了过来。
自己正在遮天蔽日的大森林中追一只猎物，忽然被一坨鲜艳无比的生物吸引住了，它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种类，自己很警惕的想要离开，但连续几次都奇怪的被吸引了回来。
自己吃下了那坨生物，强烈的疼痛接踵而来，自己渐渐的失去了意识，等到醒来之后已经是在一只木笼子之中。
然后就摇摇晃晃的过了几十天，来到了一个全是各种动物的地方，再然后就是整天跟邻居干架，体内的疼痛越来越严重，不管吃多少食物都无法治愈这种奇怪的伤势，到最后连吃肉都提不起兴趣。
再然后……一个看起来很诡异的家伙一棍子打过来，眼前一片乌黑。
夏尔大体上知道了这只虎猫的经历，琢磨着该怎么让它理解自己现在的处境。
“……信奉于我，接受我的眷赠，你将得到新的生命……”
夏尔尝试着向虎猫的头脑中读入了自己的一段意识。
还未成年的虎猫机灵一下子跳了起来，竖直的眼瞳扩散、缩小、放大、扩散不住的往复循环，坚持了几分钟之后终于平静了下来，再次恢复成了杏仁状的竖瞳。
它温顺的贴近了夏尔，鼻子在夏尔身上嗅来嗅去，最后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夏尔的手掌，最后发出了一阵顺从的嚎叫。
“嗷呜……喵呜……”

第一百二十三章 狩猎的意义
“在这里看家，不要出去，明白吗？”
夏尔换下了蒙面斗篷装，换上了一身简单的夫拉克礼服，对着黏在自己身边的小虎猫说道。
小虎猫懵懵懂懂的，有些不明白夏尔的意思，它刚从新大陆的丛林中被掳到了佛伦斯，哪里能听懂本地语言，看懂这些两脚直立动物的手势？
夏尔只好蹲下身子，双眼注视着它的竖瞳，在它脑海中注入了“看家”的意识片段。
小虎猫马上明白了，有些人性化的点点小脑袋，乖乖巧巧的蹲到了房屋的角落里，那里有只大盆子，盆子里有两块大肥肉，油汪汪的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夏尔压低了帽子，推门走了出去，顺着熟悉的路线返回卢泰西亚大街的家中，他刚刚进门，奥莉芙就轻快的跑了过来，看起来非常的高兴。
“夏尔，里德来信了，他说很快就会离开东线战场返回王都来，我们一家终于可以团聚了。”
“里德要回来啦？”
夏尔脑海中浮现了一个肩膀宽宽，骨架硕大，面目英俊的青年影像。
里德&#183;谢瓦利埃，夏尔和奥莉芙的私生子大哥，他因为血脉的原因不太愿意来卢泰西亚大街17号居住，但是他对夏尔&#183;谢瓦利埃一直是宽厚的，爱护的，当别人对夏尔报以讥讽或者取消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的跳出来跟那人决斗。
“这是里德写给我们的信，他现在还不知道你的事情呢！等他回来之后你一定要吓他一大跳哦！咯咯咯咯咯！”
奥莉芙是真的高兴，她可能是想象到了里德和夏尔见面时候的场景，忍不住的发出了欢畅的笑声，水蓝色的大眼睛中有那么一点点恶作剧的眼神。
夏尔笑了笑没有表示反对，打开里德的来信看了起来，信笺上的字迹很工整，笔锋含蓄内敛，比夏尔那一手狗爬也似的字迹不知道要好了多少。
“亲爱的夏尔、奥莉芙，不知不觉中离开你们已经快一年了，我非常的想念你们……半年以前我被派执行了一项特殊任务，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对家里的事情一无所知，当我回来的时候，不该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我认为，父亲的去世有很多隐藏的原因，但是不管怎样，都不是我们可以冲动的理由，如果出现什么令人气愤的事情，也不要轻易做出重要的决定……”
“我在这次执行任务的时候连续狩猎了三名超凡者，在生死边缘的磨炼中有幸突破到了第七位阶，也有了返回纳赛尔的资格……奥莉芙，你一定要劝住夏尔，让他不要鲁莽，更不要轻信任何人，谢瓦利埃还有足够的底蕴……等我回来……”
夏尔仔细的观看着手中的书信，品味着字里行间隐藏的信息。
自己这个大哥还是颇有大局观的，在知道洛林侯爵的死讯之后，立刻就预见到了可能出现的乱局，提醒自己不要莽撞冲动，谢瓦利埃家族虽然日暮西山，但还是有些底蕴的，在乱局中未必没有自保的实力。
可惜这封信来得晚了一些，夏尔&#183;谢瓦利埃把忠于自己的大部分亲信都葬送在了斯拜亚，又借下了天文数字的外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踏进了对手最期待的泥沼之中。
“狩猎了三名超凡者？在生死边缘磨炼……突破……”夏尔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一点特别的信息。
夏尔在杀死“食心者”霍恩&#183;康纳尔的时候，就感到体内有一股特殊的感觉生成，好似坚固的寒冰融化了一层，也好似多年的沉疴消减了一些，那时候他还不理解这种感觉的含义，但是现在他好似明白了。
“狩猎”是猎人体系的终极要义，每一次成功的狩猎都是一丝积累，积累成晋阶所必须的超凡元素，夏尔能够在巴约纳的小城堡中顺利的晋阶成为灵痕猎人，与当初越阶反杀霍恩&#183;康纳尔这个第七位阶的荒野猎人应该不无关系。
“我难道还要去战场上磨砺一番吗？”
夏尔的心里刚刚生出了这个想法，立刻就否决掉了，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巴不得自己死，但是又苦于没有正当的理由和机会，现在自己要求上战场，估计明天就会英勇的为国捐躯。
“夏尔，我们是不是准备一些礼物，去拜访一下父亲的老朋友，等里德回到纳塞尔之后，想办法给他谋取一个好点儿的职位。”
里德跟夏尔不一样，他没有爵位和封地，私生子的身份让他在贵族圈子里没什么地位，但是他却有军职，不足三十岁的步兵团团长，在军方一脉还是有些发展前景的。
夏尔想了想还是摇摇头，“我们并不了解军方的情况，还是等里德回来跟他商量一下吧！你我只要给他准备好一笔钱就可以了。”
“我看看咱家还有多少钱！”奥莉芙想想也是，赶忙去清点自己的小金库了，其实家里有多少钱她非常清楚，但是就是改不了这个喜欢数钱的毛病。
“奥莉芙，要吃饭啦……”
“你自己吃吧夏尔……”
“靠，为了大哥就忘了二哥……”
夏尔低声嘟囔了几句，随便填饱肚子之后就进了自己的实验室，抓紧时间配制宠物需要的稳灵药剂。
稳灵药剂是猎人传承中的必备知识，一只变异宠物的养成分成两部分，首先用灵力暴躁的引灵类灵力材料试探宠物的身体是否能适容纳灵力，挑选出有希望成为变异宠物的幸运者，然后再用稳灵药剂净化稳定住它们的生命状态，把它们转化为真正的变异灵力宠物。
有着那具古董显微镜和高精度量液器的加持，夏尔没用多久就配制出了两份稳灵药剂，趁着夜色偷偷的溜了出去，很快就来到了第五大街的出租房内。
夏尔刚一开门，就看到那只小虎猫已经在门口等着他，长长的尾巴轻轻的摇了摇，好似在表示自己没有偷懒。
夏尔扫了一眼墙角的盆子，发现两块肥肉还剩下一块，显然这只虎猫很有节制。
“小家伙，过来把这个喝掉！”
夏尔掏出了药瓶子，拔开瓶塞对准了小虎猫，期待着它像大黑马法尔曼那样迫不及待的伸嘴一饮而尽。
但是小虎猫闻到稳灵药剂的味道之后，一蹦三尺高掉头就跑，在房子里乱窜了两圈直接钻到了床底下，简直怂的一逼。
夏尔恍然，虎猫的嗅觉和感知力都很强，当初误食富含灵力的灵力材料之后受尽了折磨和痛楚，现在感应到类似的稳灵药剂自然怕得要死。
夏尔没时间跟它捉迷藏聊感情，掀开床板一把就掐住了它的脖子，两只眼睛跟它的竖瞳对视，精神压制全力释放。
小虎猫只是挣扎了一下就放弃了，“喵呜呜”的委屈着喝下了药剂。
不久之后，稳灵药剂的药效开始发作，夏尔再次用手掌抵住小虎猫的额头，体内震荡起舒缓的灵力波动，配合着药效缓慢的给小虎猫梳理着体内的斑驳灵力。
渐渐地，夏尔体内的灵力波动影响到了小虎猫体内的灵力，两者有了一种奇特频率的波动连系，一呼一应，相依相连。
猎人体系的重要技能之一：灵力契约，可以通过定时梳理、调整宠物体内的灵力环境，达到控制、养成一只变异宠物的目的，灵力契约已经生效，宠物的生死皆在猎人的一念之间。
同样的，宠物的不正常死亡也会影响到猎人本身，轻则精神受损，重则吐血重伤。
“呼……呼……呼”
被疼痛折磨了不知多少天的小虎猫终于舒服了，翻了几个身钻进了夏尔的怀里，轻轻的打起了呼噜。
“以后，你就叫靴子吧！”
夏尔想起了一只喜欢穿靴子耍剑的猫，随口就给自己的第一只宠物起好了名字。
夏尔把靴子放在屋内，无声无息的离开了出租房，回到了卢泰西亚大街的家中，在顶层的房间中静静的看着外面。
午夜时分，一道黑影矫健的翻出了围墙，几秒钟之后消失在夜色之中。
窗帘后面，夏尔的眼睛中精光一闪。
“萝拉，但愿你的秘密跟我和奥莉芙无关！”

第一百二十四章 家门口有老鼠
“这是治安所，记清楚这个短枪的标志，没事儿的时候不要靠近这种地方，记住了吗？”
“还有，这种形状的东西就是火枪，如果看到有人用这种东西对准你，就要立刻躲开，总之不要靠近拿这种火枪的人，记住了吗？”
“还有，你追踪别人的时候不要靠的太近，要在阴影中行走……”
“还有，不要随地大小便，这也许会给你带来危险……”
小虎猫“靴子”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时分，看到夏尔守了它大半夜立刻就过来蹭啊蹭的表示亲近，动物的感情还是很直接的，夏尔给予了它新生命，它自然也会守诺将自己的一切给予夏尔。
不过夏尔没有跟它腻歪，先是把它摁进水池子里刷洗干净，擦干之后就带着它出了门，一人一猫在凌晨无人的纳塞尔城中溜达，顺便进行一些现场教学。
虎猫是优秀的丛林猎手，但是城市的环境和丛林可是两码事，两只脚的动物比那些丛林凶兽要厉害的多，夏尔带着靴子走一会儿就停下，双眼对着它的竖瞳建立精神连系，把一些注意事项用最简单的意识画面传递过去，让靴子明白这座城市中的凶险之处。
小虎猫似懂非懂，不过学习态度很端正，跟踪夏尔身后虚心的学习着在阴影中行走、看到巡夜的巡捕离远点、跟手持武器的人保持距离，保护城市的环境卫生等等隐匿跟踪技术。
忙活了大半夜之后，夏尔带着靴子回到了卢泰西亚大街，悄悄的爬上17号宅邸对面的一栋公寓楼顶层，默默的潜伏了下来。
黎明时分，静静的等候了一个小时的夏尔动了动，怀中的靴子也警觉了过来，一人一猫一大一小两个脑袋鬼鬼祟祟的伸出了屋檐。
一个黑影从远处快速的走来，从17号宅邸的围墙外翻身而入，正是昼伏夜出的女骑士萝拉。
“看清了吗？就是她，明天晚上你就来这里守着，保持距离盯住她，一定不要靠的太近，她非常危险……”
夏尔已经提前在靴子的脑海中注入了无数次女骑士的影像，现在再次带着它现场确认了目标。
小虎猫靴子很人性化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宠物与猎人之间的精神连系是很奇妙的一种交流方式，可以大幅度提高人与宠物之间的交流效率。
“回家去吧！晚上再来这里！”
夏尔向着第五大街的方向指了指，靴子的瞳孔中露出了依恋不舍的眼神，但还是很快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玛德，比教个孩子还累！”
忙碌了一整夜的夏尔慢慢的溜下楼，仔细的观察确认街上和附近楼上有没有活人，同样是翻墙而入，夏尔可比萝拉谨慎专业多了。
“嗯？”
夏尔这一谨慎不打紧，还真的就发现了点问题。
卢泰西亚大街是一条历史悠久的古老街道，在很久以前是诺曼人的聚居地，有很多诺曼遗民在这里生活，街道两侧有17号这种占地广阔的别墅宅邸，也有联排的狭窄公寓楼，此时夏尔所在的位置就是正对着自己家门口的一栋四层公寓楼。
而此时就在三层的一个窗口处，有一个人影隐蔽的在那里向外眺望，眺望的方向正是夏尔家的别墅主宅。
夏尔是非常谨慎的，他确认刚才自己来的时候这个窗口没有人，现在正是黎明前人们最困倦的时候，这人难道是个睡眠不好的精神衰弱者吗？
夏尔换了个方向，绕了个大圈子从侧面翻进了自己的家，避开那个窗口的视线回到别墅的主宅楼，从自己的卧室中向外看去，刚好可以看到那个窗户，而那个人影就隐蔽的躲在窗户后面的阴影之中，如果不是夏尔的视力和感知都很出色的话，还真不一定能注意到他。
“一帮老鼠，且让你们多活几天！”
夏尔眼露凶光，恶狠狠的记住了那个窗子，倒头回床上补觉了，这一晚上用精神连系对靴子现场教学，让他感觉有些疲累。
可是夏尔刚刚迷糊了一会儿，就被奥莉芙给喊了起来。
小丫头风风火火的把夏尔吵醒，上来就是一顿责备：“夏尔，法妮姐姐来了，她问我这些天我们为什么没有去找她，哼！这么多天你总是出去闲逛，就没有想过约法妮姐姐一起吗？”
我约法妮一起？我一身蒙面大侠的装扮要跟她扮哪一出戏码？要不我跟她去曦光教会玩个Cosplay荡荡秋千去？
但是这话是绝不能直说的，夏尔装作尴尬地说道：“这些天我一直在熟悉这座城市，有很多时候会在某一个地方禁不住的失神，我不想让法妮再看到我的这个样子，然后想起我的过去……”
“……”
“法妮姐姐才不会嫌弃你呢！她今天带了王室的宫廷裁缝过来，要给你准备新年宴会的礼服呢！”奥莉芙埋怨了夏尔一句，拽起他的胳膊就往外走。
“我的礼服你不是开始给我做了吗？”
“我没法做啊！你这几天自己变成什么样了不知道吗？再说了宫廷裁缝给你设计礼服，你还能直接拒绝了？”
“那也要让我换件衣服……”夏尔此时只穿了居家裤子和衬衣，总觉得有些不太正式。
“不用换不用换，刚好可以让她们看看你的真实样子，让她们大吃一惊！”
一米五的小丫头拖着一米八的大高个兴奋的下楼，好似要给朋友们展示自己最得意的大玩具。
客厅中已经站了不少人，有夏尔家的仆人，还有几个腰身笔挺的男男女女，而法妮郡主和一个面目慈和的女子正坐在沙发上品着红茶，姿态举止都透着一股相似的优雅。
当夏尔出现在楼梯口的时候，那个女子立刻就放下茶杯站了起来，迈了一小步前后腿错开，手指捻住裙角微微下蹲，对着夏尔行了一个不是极为标准但是新颖优雅的宫廷礼。
“伯爵大人，见到你是依尔丽的荣幸！”
这个女人至少已经四十岁，但是声音却还是如少女般婉转悦耳，她长得也只算一般，可身上透出来的气质却弥补了先天的所有缺憾。
夏尔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才合适，便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维持了自己伯爵的威严身份，而法妮郡主已经站了起来微笑着活跃气氛。
“夏尔，听到依尔丽女士的到来你已经急不可耐了吗？看你的样子已经准备量体裁衣了，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哦！”
“我平时确实不怎么在意衣服的样式，但是如果跟你一同出席宴会的话，总不能让其他人比了下去！”
夏尔笑了笑，走下楼梯向着法妮和依尔丽走来，两女也很优雅的依次伸出了手掌，等待着夏尔完成吻手礼。
夏尔还是第一次接触到吻手礼，不过他现在的身体掌控能力超强，姿势拿捏得丝毫不差。
“嗯！果然还是老婆的味道更好一些！”
这时候年龄的差距就体现出来了，尽管依尔丽保养的非常好，但是肌肤的弹性和水润程度跟法妮这种少女就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第一百二十五章 保持身材的秘诀
“伯爵大人，请不要呼气……”
“我没呼气！”
“对不起……伯爵大人，请原谅我的冒犯，您确定没呼气吗？”
“好吧！我呼气给你看看！”
“……”
宫廷裁缝伊尔丽亲手拿着用来量身的软绳，连续量了三遍之后才确定了夏尔的腰围，在量身的过程中，她好几次都怀疑夏尔跟那些臭美不要命的宫廷女眷一样，使劲呼出胸中的气体，以缩减自己的腰围，让自己看的更加迷人一些。
“真的对不起，伯爵大人，您这件衬衣实在是太迷惑人了，它误导了我对您身材的猜测，我真是太失礼了……”
伊尔丽到最后终于为自己的失误找到了原因，夏尔此时穿的衬衫有些松垮，掩盖了他的真实身材，伊尔丽才先入为主的判断失误，但是谁会想到一个伯爵大人的衬衫会如此的不合身呢？
当然了，伊尔丽是打死也不会承认，自己心中的巴约纳伯爵形象根本就是个大胖子，导致自己都不相信手中的量身软绳，需要前后数次确定了，要知道万一到时候自己做出来的衣服不符合伯爵的身材，那自己的名声可就毁于一旦，永远也别再想染指宫廷首席裁缝师。
伊尔丽迅速在纸上记下了一大串的尺寸记号，表现出了自己的专业性，然后很有礼貌地问道：“伯爵大人，我很冒昧的问一句，您是怎么保持这么好的身材的，我遇到的很多贵人都为了保持身材而发愁，您介意分享自己的秘诀吗？”
“嗯，我很乐意分享秘诀，那就是不吃饭、多运动！”夏尔很真诚的对伊尔丽说道。
“……”
“咯咯咯咯”
伊尔丽依然保持着矜持的优雅，但是旁边的奥莉芙却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来，而法妮也憋不住笑，倾城绝色悄然盛开。
夏尔说的好似是个笑话，但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是大实话，起码多运动这一条是大实话。
这些天来夏尔经常会去顶层的训练室中磨砺战斗技巧，他把猎人天赋和战士天赋不断的交替切换，体会着战斗节奏随心所欲变化的魅力。
而他每一次的训练，都会感到灵力在不断冲刷着自己的身体，让体内多余的痴肥不断转化、消失，昨天的时候他惊奇的发现，自己竟然隐隐的看到第八块腹肌了。
法妮走了过来，拿起伊尔丽写的那张纸，一边看着一边跟伊尔丽小声的讨论着，两个女人不停的叽叽歪歪，偶尔还转头看看夏尔，然后提出自己的一些“宝贵意见”。
“伊尔丽，我觉得可以做一套复古风的巴萨克礼服，胸前用刺绣围绕出橄榄枝的花纹……”
法妮提出了自己的意见，谢瓦利埃家族的徽章外围是一整圈橄榄枝图案，以昭示着家族的起源是古诺曼帝国的骑士贵族，法妮是在用这种方法强调夏尔的尊贵身份。
“法妮郡主，伯爵大人的身材确定很适合穿巴萨克礼服，但是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新年宴会已经没有多少天了，我怕设计的太复杂的话，会来不及……”
伊尔丽很客气的婉拒了法妮的要求，法妮郡主是王室血脉，是有资格要求她这个专门为王室支脉服务的宫廷裁缝设计服装的，但是这不代表她就必须耗费大量精力给夏尔这个王室的“外戚”设计衣服，别说现在他们俩还没成亲，就是成亲了夏尔也是王室宗亲的边缘人物，跟那些直系的公主王子们没得比。
“那就做一套贵气一些的夫拉克礼服吧！只要符合他的身份就好。”法妮一点都不生气，重新改动了自己的要求。
其实贵族的礼服都是很麻烦的，在这纯手工时代，一点一点的用针脚缝制出优雅的线条缝隙，确实是个技术活，夫拉克礼服要简单一些，赶工的话也会快一些。
“我会尽力的，法妮郡主！”伊尔丽也答应了下来，法妮已经降低了要求，她要是再不给面子可就是得罪人了，再怎么说法妮也是郡主，她一个宫廷裁缝即使再当红，也不能怠慢主人。
“我们在巴萨克宫廷礼服的基础上，改一下束腰以适应伯爵大人的腰围，然后再搭配雪鹄鸟的羽毛围领，大衣下摆用褶皱的式样……”
依尔丽在纸上简单的勾勒出礼服的草图，法妮看的直点头，但是悄悄地把小脑袋拱过来的奥莉芙却越看越皱眉头。
“伯爵大人，请问您还有什么细节方面的要求吗？”到了最后，伊尔丽还询问了夏尔这个当事人的意见，照顾到了某某人的情绪。
我有啥意见？看看你的设计图稿，给我生生弄了个花里胡哨的鸡毛装，我还有个毛的意见？
“其实我认为还是简单一些的好……奥莉芙知道我喜欢的风格，你们可以问她！”
“哦？奥莉芙小姐，您有什么意见吗？”
面对不足一米五的奥莉芙，伊尔丽同样是和气温婉的询问。
“嗯，我确实有些意见，你们看这里，我们希望在宫廷礼服的基础上，做出一些小小的改动……”
奥莉芙变戏法儿似的掏出了一摞画纸，前几天夏尔偶然间给她提起过一些礼服设计的时尚元素，她就用心的设计了起来，只不过因为夏尔这几天的身材变化太快了，才没有付诸实施。
小丫头的画工还是不错的，几套男礼服画的色彩鲜艳、有模有样，只不过夏尔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些礼服都有着一股硬朗的军人风格，或者说是……骑士风。
“这……是米莱城邦的新款式吗？还是普鲁斯禁卫军的新款骑士礼服？”
伊尔丽非常的惊讶，奥莉芙画出的礼服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款式，线条简洁而又不失大气，颜色搭配低调奢华，风格暗合王室风范。
至于为什么有这种效果？那都是好莱坞惹的祸，那些影视剧中的改良版宫廷礼服夏尔还是看过几眼的，随口说出几点奥莉芙就当了真，入了迷。
如果这些礼服看在普通人的眼里，也只是觉得“好看”罢了，但是在伊尔丽这个宫廷裁缝的眼里，却可以看出对夫拉克礼服大量新颖的改良设计，或者说……这根本就是一种全新的礼服。
“这是我设计的新款礼服，当然还有很多不确定的地方，伊尔丽女士可以帮忙修改一下吗？”
奥莉芙大言不惭的包揽了专利权，直把旁边的某某人给惹得白瞪眼，但这是自己的亲妹妹心头肉，打不的骂不得只能由着她了。
三个女人围着那几张画纸，脑袋扎到了一起开始讨论各种细节，比如胸前的双排纽扣是应该用圆形的还是方形的，家族徽章是用明线还是用暗纹，袖口的滚边是用金色还是银色……
女人讨论起服装来那是极度忘我的，夏尔悄悄的上楼睡觉去了，今天晚上还有很重要的任务要做，衣服上这点小事他才懒得费神搭理。
夜幕降临，夏尔翻墙出去后转了个大圈，悄悄的来到了四层公寓楼的天台，小虎猫“靴子”已经在那里乖乖的等着他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一盏古怪的灯
夜色已深，夏尔和小虎猫靴子终于等到了翻墙而出的女骑士。
“她出来了，跟上去，不要靠得太近，如果她追你就立刻上房逃跑，记住了吗？”
一人一猫四目相对，特殊的精神连系传递着夏尔的叮嘱，靴子四肢挺立，看起来竟然像个接受命令的战士一样肃然。
“我就在后面跟着，不要怕，去吧！”
靴子轻盈的跃入黑暗，向着远处的身影追去，夏尔悄悄的溜下公寓楼，远远的吊在后面。
他和靴子之间形成了灵力契约之后，可以通过体内特殊频率的灵力波动，在一定范围内感应到相互之间的位置。
用小虎猫跟踪萝拉，自己再跟踪小虎猫，这就避免了跟踪过程中被目标反侦查发现的危险，萝拉可不是薇若妮卡那种空有境界，经验缺乏的超凡者，她身上时不时散出来的杀气证明，她是一个真正的杀戮战士，虽然猎人的感知能力要超过战士体系，但萝拉比夏尔高一个位阶，所以夏尔没有把握在不惊动她的情况下进行完美跟踪。
纳赛尔城的夜生活还是很匮乏的，时间还没到半夜，街上已经没了多少行人，主街道上间隔的很多路灯已经耗尽了今天定量的燃料，只剩下少量通宵的灯火散发着昏黄的光芒，支撑着整座城市没有陷入完全的黑暗。
在城市的阴影之中，女骑士萝拉快速的通过大街小巷，在他身后不远处，一个小小的影子紧紧的跟着她，偶尔还会驻足躲藏一下，小心翼翼的一看就是个新手。
而在这个小小影子后面几百米的地方，身负长弓腰悬长剑的夏尔默默的跟随着，扮作最后的猎人。
夏尔穿过小半个城区之后，终于发现前面的靴子停止了追踪，为了安全起见他没有继续跟上去，而是震荡体内的灵力，发出一连串隐秘的灵力波动。
小虎猫靴子很快屁颠屁颠的跑了回来，来到夏尔身前抬起小脑袋，有些焦急的摇动着长尾巴。
夏尔蹲下身体跟靴子四目对视，脑海中便出现了几幅画面，有几副是萝拉快速穿行跳跃的画面，最后几副是萝拉进入一间灯火通明的酒吧的影像。
小虎猫靴子在萝拉进入酒吧之后立刻上了屋顶，凭着丛林猎手的敏锐直觉找到了一个可以窥视酒吧里面情况的窗口，萝拉的身影最后消失在了一扇门的后面。
“船长酒吧？她去酒吧干嘛？喝闷酒？换衣服扮脱衣舞女郎？”夏尔想不通野性的女骑士跟酒吧有什么关联。
“靴子，干的不错，过去找个高点的地方继续监视，看到她离开就跟上去！”夏尔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让靴子去继续跟踪。
小虎猫兴冲冲的掉头跑了回去，第一次出任务的小家伙显然对这种跟踪游戏非常的感兴趣，感觉现在的生活比在丛林中抓老鼠有意思多了。
片刻之后，夏尔感觉到靴子又开始动了，这一次它的移动速度很快，显然萝拉是在急速奔跑。
夏尔紧了紧身上的连帽斗篷，悄然跟了上去，猎人体系的超凡者擅长狩猎，自然也就擅长奔跑。
夏尔轻灵敏捷的身影掠过长街、小巷、院墙，在纳赛尔城的地图上画了一道直线，抵达了城北的拉德尔区。
拉德尔区靠近纳塞河的东岸，是纳赛尔城最大的移民区，也是纳赛尔城最混乱的地方，俗称“黑夜下的无序之城”，顾名思义这里只有白天才会有法治秩序，到了夜晚市政厅也无能为力，或者说市政厅根本没想把精力投在这片充满了罪恶的地方。
靴子的移动速度骤然慢了下来，夏尔有些放心不下，刚好旁边有一座废弃的瞭望塔，夏尔确定周围没有什么危险，轻巧的爬了上去。
瞭望塔是城市治安所为了维护城区的秩序建立的塔楼式高层建筑，二十多米的高度在这个城市建筑普遍不足十米的时代，完全可以监视周围方圆十几里的范围，任何大规模不法行为都逃不过上面瞭望手的眼睛。
不过拉德尔区的瞭望塔基本上形同虚设，治安所的巡捕根本就不会在夜晚登上瞭望塔，因为这是对这片城区黑暗势力的挑衅，在一些热血上头的巡捕不明不白的死在瞭望塔上之后，就没人会在上面久待了。
夏尔上了瞭望塔之后，超强的夜视力立刻就看到了女骑士的身影，或者说看到了一盏在这黑夜中无比显眼的灯火。
那盏灯就提在萝拉的手上，纯白色的光线并不炽烈耀眼，照耀的范围也不大，但是夏尔隔着老远，却总感觉其中蕴含有一股肃杀的气息。
一盏提灯的照明能力是有限的，可是隔着数百米远的距离，夏尔却可以清楚的看清萝拉脸上蒙面巾的颜色，而且这盏灯散发的光芒只笼罩了萝拉自己，两米开外还是黑漆漆的夜色。
“那盏灯有古怪，就是LED灯也不见得有这个效果，萝拉……也很古怪……”
夏尔其实挺讨厌萝拉的，作为自己妹妹的守护骑士，一直不把自己这个家族继承人看在眼里，就算她的实力给了她傲气的资本，但你总不能让我在明面上下不来台不是？
蒙面的萝拉左手提灯，右手握剑，慢慢的走在夜色中的街道上，周围的黑暗中好似有无数的眼睛在盯着她，但是却没有一人敢于直接靠近，黑暗势力对这个独行女子诡异的保持了沉默。
“她在干什么？”
夏尔的视野中已经出现了几个可疑的人影，但是他们在靠近萝拉之后又迅速的离去了，看他们离开时候的仓惶，好似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忽然，夏尔感觉萝拉手中提灯的亮度亮了几分，而萝拉也立刻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向了一栋带花园的住宅楼。
“嘭！”
住宅楼的后窗户碎了，一个人影窜了出来，向着黑夜深处逃去，而站立的萝拉也骤然动了，爆发出的速度远远超出夏尔的预料，两道人影迅速消失在了夏尔的视野之内。
“靠！”
夏尔直接跳下二十米高的瞭望塔，黑夜中高低不平的地面差点让他崴了脚，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萝拉为什么昼伏夜出的原因就在眼前，为了家庭的安危夏尔必须要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虎猫的速度也还算不错，但夏尔感觉它够呛能够追上爆发的萝拉，它毕竟还没成年，体内的灵力刚刚梳理成型，小家伙不见得能够合理利用自身灵力，让它追踪一个全力奔跑的杀戮战士，实在是难为它了。
不过小虎猫靴子给了夏尔一个惊喜，它一直在前面保持着追踪状态，途中连续两次转向都没有追丢。
当夏尔追上它的时候，看到小家伙体内的灵力已经开始了自我循环运转，虽然浓度在快速的降低，但是它已经迈过了一个重要的门槛。
从现在开始，靴子已经可以勉强称得上是灵力变异宠物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作死的人必须死
“喵呜！”
小虎猫靴子看到夏尔追了上来，发出了一声焦急的“喵呜”声，好似在说“那个女人太快了，我要追不上了……”
夏尔顺手把靴子抄起来放在肩头，撒开长腿追了下去，靴子虽然已经成为了变异宠物，但体内的灵力毕竟刚刚成型，还需要夏尔对它进行数次的调理引导才能够真正的运用自如，不再遭到灵力反噬，这会儿决不能用力过度。
夏尔开启了灵力视野，在夜色中寻找萝拉的前进方向，因为萝拉是全力爆发状态，她的经过扰乱了平衡的灵力环境，总会留下一点点的微弱灵力痕迹。
感知灵力痕迹追踪猎物，本就是灵痕猎人的强项，现在夏尔有着逆天的灵力视野，轻易的就咬住了萝拉的行踪。
前方的灵力扰动方向发生了变化，夏尔刚要向左转弯，肩膀上的小虎猫已经抬起了左前爪，“喵呜”一声指示出了方向。
夏尔很惊讶，他知道虎猫是丛林中的追猎好手，但是没想到在这气味驳杂的城市中它竟然还有这么强的追踪能力。
自己好像捡到了一个很不错的小家伙。
远处终于出现了那盏灯，影影绰绰的飘荡在前面，夏尔略微放慢了脚步，发动猎人天赋隐藏气息缓缓的接近。
女骑士的速度已经明显的慢了一些，战士体系的超凡者如果缓慢持续的奔跑的话，倒是有着很长的耐力，但像刚才那样爆发显然不行，急速奔跑从来不是战士的强项。
“她追那个人干什么？这盏灯又有什么古怪？”
夏尔看着奔跑的萝拉依然没有熄灭那盏灯，就那么明晃晃的把自己照耀在黑夜之中，总觉得今天遇到的事情有些诡异。
他又放慢了一点速度，跟萝拉距离更远了一些。
三人一猫连续奔跑了十几分钟，两侧的建筑越来越破败，环境越来越慌乱，夏尔忽然产生了一种危机感。
这是猎人体系超凡者的特有天赋——危险感知，证明附近有着可能危及自身的危险。
夏尔停住脚步，灵力视野全力开启，很快就在侧前方找到了一个平行跟进的人影，从他的速度上判断必然是超凡者，看他行进的路线，预计要在前方不远处跟萝拉碰面。
夏尔伸手从背后取下了月影之弓，盘算着要不要提醒一下萝拉。
萝拉很讨厌，非常的讨厌，但她毕竟是奥莉芙的守护骑士，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站在奥莉芙的立场上，也许她对自己不够尊敬，但却没有对奥莉芙有丝毫不忠。
就在夏尔犹豫着要不要拉一把女骑士的时候，萝拉手中的那盏灯再次提升了亮度，她疾行前进的身影立刻停了下来，摆出了防御的姿势。
“啪啪啪”
一阵拍手声从夏尔的侧前方响了起来，那个隐藏在暗中的超凡者慢慢的走了出来，而最前方一直在奔逃的那个身影也返了回来，一前一后的夹住了萝拉。
因为离得有些远，夏尔看不清后面这个走出来的超凡者的容貌，只是感觉他很瘦，还很高。
“竟然还是被你发现了，你手中的应该是惩恶之灯吧！是博洛尼卡那个胖子给你的？我真的想不明白，你是怎么说动那个军情局的家伙的，我们可一直没有什么仇怨。”
高瘦的家伙语气转冷，“一盏惩恶之灯就给了你这么大的勇气跟我们作对，你真的以为自己是光明战士吗？呵呵呵！女人，可惜你手中的只是惩恶之灯，不是驱暗之灯。”
夏尔心里咯噔一下，军情局三个字是他非常不愿意听到的，因为前些天自己刚刚见到几个假冒军情局的家伙，还间接的让他们送了性命。
“博洛尼卡应该没有胆子勾结你们这些阴暗肮脏的东西，看来是有人给了他错误的情报，摩尔教会在拉德尔区并不只有一名教唆者……”
萝拉虽然眼看着陷入了两人的包围，但并没有表现的多么惊慌，反而非常沉静，好似眼前的两个敌人根本不算什么事儿。
但是远处的夏尔此时却有了退意，“军情局”、“摩尔教会”，听听这俩名字，今天的事情是自己能掺和的？
萝拉是第七位阶的杀戮战士，如果真的拼了命的要逃的话，这俩人也不见得能围得住，如果她没有逃的念头，那是她自己作死，跟自己何干？
就在夏尔小心的往后出溜，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个高瘦的“教唆者”却说出了一段作死的话。
“愚蠢的女人，你这几天一直在追踪我们，前些天还杀了我们的信徒，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们查不到你的底细？”
“纳塞尔的女性杀戮战士就那么多，你从东区那边过来，佛伦斯东南部的口音，灵力厚重坚实，显然是资深的第七位阶超凡者，而你身上的紫苑花香水可不是一般平民能拥有的东西，让我来猜一猜，你跟东区的哪个大家族有关？伦贝尔？弗洛尼萨？或者是……谢瓦利埃？”
“你作死！”
夏尔心中怒吼一声，杀心顿起，萝拉死不死的不打紧，自己的小命最重要，拜拜了您呐你们自己慢慢玩，但是如果牵涉到了自己家，牵涉到了奥莉芙的安危，那你们就是作死。
必须死！
“锵……锵……”
夏尔刚刚起了杀心，远处的萝拉却抢先下手了，她猛地扑向那名高瘦的教唆者，而后者也同样拔剑暴起，毫不畏惧的迎战。
就在两人即将接触的时候，萝拉手中那盏“惩恶之灯”突然光明大放，照亮了两人的身影，却掩盖了她的剑锋。
“喝啊！”
高瘦男人大吼一声，身上气势骤然拔高，惩恶之灯的亮度突然大减，他的长剑也准确无误的架住了萝拉的长剑，两人交错而过，两把长剑拉出了一连串的火花。
“这至少是个第七位阶的超凡者，是一只肥美的猎物……”
夏尔摸出了一根全金属羽箭，因为刚才那个高瘦教唆者的话，他暂时打消了催动月影之弓超凡属性的念头，那样会暴露自己的身份，万一今天狩猎失败，就会给自己和奥莉芙带来不断的麻烦和危险。
最先逃跑的那个教唆者此时也杀了过来，他的身材较矮，但是非常强壮，武器更是一把沉重的双刃战斧。
萝拉一击不中并不气馁，立刻再次合身而上，惩恶之灯的亮度时高时低，掩映着她的身影和剑锋，在两人的围攻之下左冲右突，虽然始终没有占得上风，但是渐渐的竟然打出了一股悍不畏死、一往无前的气势。
“原来杀戮战士是这样的，那天如果她真的对我起了杀心，我能赢她吗？”
夏尔暗暗的在心中揣测，最后得出了一个“只要把她的剑打掉，照样揍得她满地找牙”的结论。

第一百二十八章 突破契机
夏尔和小虎猫靴子藏身在一栋废弃房屋的旁边，看着不远处三个人影扑跃交错玩了命的厮杀，耐心的等待着合适的机会弄死那个作死的‘教唆者’。
猎人体系的超凡者有一定的隐藏能力，在隐藏中一击必杀就是猎人的拿手招牌技能，夏尔收敛了自己的气息，就如荒野中的猎食者，看着两个猎物慢慢的接近自己的死亡。
那三个人真的接近了，不知怎么的，萝拉打着打着就和两个教唆者转移到了夏尔的这一边。
靠的更近了之后，夏尔的心快速的跳动了起来，也终于看清了那盏“惩恶之灯”复制品的真面目。
那是一盏看起来像是石头磨制的提灯，灯头上一点白色的灯焰散发出纯净的光芒，竟然让夏尔感知到了一丝类似于“圣光术”的特殊威压。
手里提着东西肯定是影响格斗的，但是萝拉始终维护着提灯，在激烈的打斗中那缕灯光忽明忽暗，在夜色中格外的显眼。
夏尔终于看出了点端倪，“惩恶之灯”的灯光是跟萝拉体内的灵力相呼应的，萝拉体内灵力爆发的时候，灯光就会转强，灵力平和的时候，灯光就会减弱。
而那两个教唆者在灯光转强的时候，就会退避一下，等到灯光稍弱，两人就会发了疯的扑上来，萝拉也会同时变得疯狂，三个人以命换命般的极端打法看得夏尔是心惊肉跳。
“这盏灯能够克制教唆者？还是克制那个摩尔教会？萝拉的灵力……”
夏尔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儿，忽然发现萝拉体内的灵力有了变化。
萝拉是第七位阶的超凡者，体内的灵力凝实程度要比夏尔更高一些，但是她跟卡多将军、凯尔文&#183;莱斯利主教那样的中位阶超凡者是有着巨大的区别的。
中位阶超凡者的灵力不但更浑厚，而且更灵活、更璀璨，如果低位阶超凡者的灵力是一股闪耀着些许灵光的小溪的话，那么中位阶超凡者体内的灵力就是一股璀璨灵动的河流，其散发出的灵力分子氤氲滋养着超凡者的身体，强化着超凡者的肉身。
而此时萝拉体内的灵力，在亡命格斗中变得越来越闪亮，其色泽竟然有了几分中位阶超凡者特有的璀璨。
夏尔想起了昨天看到的里德的来信，信中提到了“在生死边缘磨砺，有幸突破”等等字样，忽然有了一些明悟。
“她难道是为了寻求晋阶中位阶的机会，也是在进行狩猎？狩猎的终极意义也适用于猎人体系之外的超凡者吗？”
夏尔在这边自己疑惑的功夫，萝拉那边的战局慢慢的发生了变化，两个教唆者和萝拉的身体不断的被对方互相刺中，萝拉身上的伤口甚至还多一些，可是她却越战越勇，左手提灯右手持剑，好似一尊没有感情的机械，感知不到恐惧和痛苦。
反观两位教唆者，身上虽然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伤，但是两人的气势却在缓慢的低落下去，不复刚才的悍勇无畏。
特别是又高又瘦的那个教唆者，身形逐渐飘忽起来，围着萝拉游斗刺杀，看似是久攻不下改了战术策略，其实局外的夏尔看的很清楚，他已经有了逃跑的意思。
“你不是杀戮战士……你是光明战士！”高瘦的教唆者再次被砍了一剑，仓惶爆退之后有些愤怒地说道。
旁边的夏尔心中再次震荡，光明战士是归属于教会的武力组织成员，萝拉如果是光明教会的人，那她是怎么进去谢瓦利埃家族的？洛林侯爵可不是瞎子。
夏尔仔细看了看萝拉的灵力状况，又有些疑惑，她怎么会是光明战士？她的灵力明明跟依芙拉、哈迪&#183;默斯等光明修士不同。
“他不是真正的光明战士！”
身材矮壮的持斧教唆者瓮声瓮气的说了一句，手上双刃战斧呼啸着砍向萝拉，挡下了向高瘦教唆者追击的女骑士。
矮壮的教唆者一击逼开萝拉，伸手入怀掏出一瓶药剂喝了下去，几个呼吸之后就眼神通红气势暴涨，整个人疯魔一般狂呼酣战，但是他浑没发觉自己的同伴已经悄悄地交出了主攻的位置，处于进可攻退可逃的微妙状态。
“受死吧！你们这些藏在黑暗中的肮脏渣滓！”
萝拉也被矮壮的教唆者逼出了真火，左手“惩恶之灯”的仿制品骤然大亮，不远处的夏尔禁不住眯起了眼睛，而小虎猫直接就钻进了夏尔的怀里，小家伙显然是被吓到了。
虽然刺眼的光芒掩盖了几个人的身影，但是夏尔的灵力视野还是看清了萝拉体内灵力的剧烈变化。
随着“惩恶之灯”仿制品的骤然大亮，萝拉体内的灵力疯狂的波动起来，它们互相撞击着、崩碎着，好似汹涌的波涛要摧毁坚固的堤岸。
“当当当当”
“嗷……啊！”
一阵炸雷般的金铁交鸣声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响过，腥臭难闻的血腥味在夜色中快速蔓延，手持战斧的教唆者被萝拉直接斩下了半条胳膊，虽然因为药效的原因，他依然在不要命的砍杀，但是却再也困不住暴怒的女骑士。
萝拉体内的灵力已经近似于暴风雨般的咆哮状态，她的野性长发已经飞扬了起来，贴身软甲鼓鼓胀胀的好似要被撑了开来，而且她的脸孔殷红如血，双目中灵力四射，看起来非常的吓人。
她一步迈出，长剑荡开已经颤抖的双刃战斧，顺势一个飞膝顶在矮壮教唆者的胸膛上，“嘭”的一声把他顶出去老远。
“这招是跟我学的……”夏尔在心中喃喃自语。
萝拉体内的灵力已经有了凝聚的趋势，奔腾的灵力溪流开始盘旋压缩，越来越亮越来越浓，而萝拉的身体也开始颤抖，显然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又高又瘦的那名教唆者当机立断，掉头就冲入了黑夜，临走还撂下一句话：“不管你是谁，我们跟科梅拉主教大人有约定的，你们背弃了承诺……我们还会回来的。”
萝拉当即就要追上去，但是皮球般被顶出去的矮壮教唆者却又滚了回来，在地上盘旋着、嚎叫着，挥舞着双刃战斧不断的斩杀萝拉的下三路，萝拉连续几剑斩出都没有效果，一时之间被这种怪异的打法缠得束手束脚。
萝拉体内的灵力运转趋于缓慢，显然是因为缺少外部刺激，而出现了衰退的迹象，她非常的着急，不断地挥剑砍杀地上的教唆者，但是对方已经陷入无意识的本能疯狂之中，即使成了血人也死缠不退。
“笨蛋，那天我使了那么多地面功夫，就没学会一招一式吗？”
夏尔暗自叹息了一声，他已经看了出来，萝拉的突破机会已经过去了，如果刚才她能拦住那个高瘦的教唆者，再次高强度的作战的话，也许还有那么一丝机会，可是现在……可惜了。
“靴子，你在这里看着，盯着她，我去宰了那个作死的家伙！”
夏尔悄悄的后退几步，向着逃走的高瘦男人疾追而去。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夜中狩猎
夏尔让小虎猫靴子在原地盯着女骑士萝拉，自己绕了个圈向着那个又高又瘦的“教唆者”追去。
不过追踪这个“教唆者”可比刚才追踪萝拉的时候费劲多了，萝拉在爆发状态下扰乱的灵力痕迹十分明显，而这个“教唆者”的灵力非常诡异隐晦，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灵力痕迹，夏尔连续追丢了几次，不得不又返回来仔细的观察之后才又改变了方向。
夏尔心里开始焦急起来，因为不想暴露行迹他刚才没有果断的出手，但是他没想到萝拉会这么快逆势翻盘，而这个又高又瘦还喜欢装逼的家伙竟然是个胆小鬼，见事不好撂下同伴立刻就跑，夏尔都没来得及找到合适的狙杀机会。
“该死，他知道了萝拉的来历范围，如果让他逃了，奥莉芙和我都会有危险的。”
夏尔焦急的追逐着，灵力视野中再次出现了一丝微小的灵力扰动，他迅速右转冲入了一片树林。
“逢林莫入”这句老话夏尔知道，但是在灵力视野、灵痕感知、危险感知的综合天赋加持之下，他在树林中天生比其他超凡者有优势，一片厚度不足百米的树林在夏尔眼中根本就跟无遮无拦的旷地没多大区别。
树林中确实有人穿行过的痕迹，虽然痕迹非常的细微，但在一个灵痕猎人眼中无异于指路的明灯。
“他就在前面！”
夏尔闻到了清晰的血腥味，那个作死的家伙已经受了伤，现在应该快跑不动了吧！在猎人的眼中，一只跑不动的狮子跟一只野狗没多大区别。
但是夏尔在即将穿过树林的时候却忽然刹住了脚步，后背冷飕飕的汗毛直立起了大半。
前方、左方、右方都有树林，一大圈树林子围起了一块空旷的平地，平地上密密麻麻的排列着一块块的墓碑。
黑夜中的墓地有多渗人，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是不知道的，在以前，看过好多惊悚小说的夏尔总以为自己是个胆大心细的无神论主义者，但是在这个存在着超凡能力的世界，他有了那么一点点的从心。
更重要的是，远方有一盏昏黄的灯火，似灭非灭的摇曳着，映耀出了两个模糊而诡异的身影。
夏尔轻轻的呼了口气，金属羽箭搭在了月影之弓上，猎人天赋中的隐匿气息技能发动，悄悄的向着那盏灯火摸了过去。
五百米，那两个人影没动。
四百米，那两个人影没动。
三百米，那两个人影动了，或者说刚才他们一直就在动，但是动作幅度太小，让夏尔这种级别的眼神都没有分辨出来。
一个人躺在地上，另一个人趴在他的身上，一耸一耸的微微颤动，而那盏普通的提灯就歪歪斜斜的靠在一块墓碑上，提灯的玻璃罩磕破了，冬夜的寒风吹了进去，让它忽明忽灭的变幻摇曳。
两百五十米，那两人依然在轻轻颤动，夏尔已经可以借助灯光看清那两人身上的细节，上面耸动的那个人正是追了半天的高瘦教唆者。
而被他压在下面的那个人看不清楚，只是看到伸出来的脚上穿着一双破破烂烂的男鞋。
夏尔有些紧张，其实这是他第一次进行暗中狙杀超凡者，上一次跟霍恩&#183;康纳尔的对决是正面决斗，缺少这种静悄悄的向猎物伸出魔爪的刺激感。
两百米，夏尔不打算再靠前了，这已经是普通箭矢可以完全发挥威力的距离，更何况夏尔还是一个灵痕猎人。
在没有绝对的把我之前，夏尔是不会激活月影之弓的超凡状态的，全状态月影之弓的光影效果太炫了，万一一击不中很容易被对方推测出自己的身份来历。
冬夜的寒风吹过一排排的墓碑，混乱的气流摩擦出了“呜呜呜”的怪响，也让风的轨迹变得不可捉摸，难以把握。
夏尔慢慢的开弓，静静的向金属箭矢内注入灵力，目标与自己之间的风之轨迹在他的视野和感知中不断变幻。
高瘦的教唆者忽然停止了颤动，慢慢的抬起了上身，仰起头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呻吟。
夏尔锐利的眼神看清了他的侧脸，还有伸出嘴角的两颗獠牙，以及嘴唇上沾染的鲜血痕迹。
夏尔的心脏颤动了一下，手中的羽箭离弦而发。
高瘦的教唆者有些警觉，但是他此时正处于一种奇异的兴奋痉挛状态，反应略微有些迟钝，他的耳朵快速的抖动着，却只捕捉到了寒风的声音。
一缕寒风掠过高瘦教唆者身体，他下意识的躲了躲，动作快如闪电。
“噗！”
金属箭矢从寒风中显出了形迹，穿透了教唆者的左肩膀。
“嗷……啊！”
一声不似于人类的声音从教唆者的嘴中发了出来，他赫然转身看向了夏尔所处的位置，两只眼睛在夜色中发出血红的光芒。
夏尔不为所动，锁定技能配合瞬发速射，一支支羽箭隐藏在寒风中向着目标扑去。
“当当”
“噗！”
高瘦的教唆者连续劈开了两支羽箭，但还是被一支阴险的暗箭给伤了，他这个时候终于知道自己遇上了什么样的对手。
“你是猎人……呵呵呵，让我来猜一猜你属于哪个家族……”
夏尔掉头就走，几个奔跑跳跃就消失在了高瘦教唆者的视线之外。
“……”
“被我吓退了？呵呵呵，胆小鬼。”
教唆者惨白色的脸抽抽了两下，抑制住体内的血气翻涌，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今天他已经够倒霉了，既然把敌人给吓退了，那还是赶紧找个地方准备沉睡吧！
可惜他并不知道，在他说出“猜猜你是谁”的时候，已经跟夏尔处于不死不休的境地。
教唆者还没有离开墓地，一支隐藏在寒风中的羽箭就射了过来，差点把他的魂儿都吓飞了。
他快速的奔跑了起来，但是却始终摆脱不了寒风的锁定。
无声无息，无影无踪，你不知道下一刻羽箭从哪个方向来，你更不知道敌人隐藏在何处。
“噗！”
一支羽箭擦过了教唆者的小腿，再次撕下了一小块滴血的皮肉，让教唆者距离发疯的边缘境地更近了一分。
这才是狩猎的终极意义，以弱者的实力，消磨强者的斗志和体力，小伤积攒为重伤，最后一击必杀。
夜色过半，一场明与暗的较量接近了尾声，又高又瘦的教唆者靠在一株大树的后面，呼呼的喘着粗气，精致的礼服上全是一道道的口子，刚刚被治愈药剂凝合的伤口因为剧烈奔跑再次挣开了。
“我们才是黑夜的王者，为什么……为什么……”
他不甘心的喃喃低语，在近半个小时的追逐中，他数次尝试找出猎人，来一场痛痛快快的近距离格杀，但是那个猎人好似比他还要适应黑夜，根本无迹可寻。
“我不管你是谁，但是你必须知道，我们摩尔教会是暗夜教会的分支，拥有着你想象不到的力量，如果我今天死在这里，你一定会被暗夜使者找到，死的苦不堪言……”教唆者启动了自己最自豪的技能，开始教唆忽悠夜色中的夏尔，希望他能够知难而退。
夏尔隐身在三百米之外，静静的看着教唆者隐身的那颗大树，两人一番追逐之后已经离开了纳塞尔城区，进入了市郊的荒野之中，也进入了最适合他的战场。
但是，夏尔没有羽箭了……

第一百三十章 十年的积累
夏尔没有想到今天会有一场艰苦的狩猎较量，一共只带了二十支羽箭的他现在是非常的无奈，明明可以不冒风险的把敌人给耗死，最后却还是不得不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这个胆小的教唆者实力并不低，在半个多小时的追逐中他表现出了极为高明的身法和速度，如果不是夏尔拥有着灵力视野、灵痕感知等等天赋手段，也许根本就无法躲藏到现在。
“在生死磨砺中晋阶？还是享受狩猎的乐趣？”
夏尔把玩着手中的月影之弓，体会着体内绿色灵力的欢呼跃动，在刚才的狩猎过程中，他明显的感觉到了自身灵力活跃度的提升。
教唆者已经是强弩之末，现在就算是正面近身对决，夏尔也有把握靠着猎人骑士的特殊实力，把他绞杀在原地，只不过要冒那么一点点的风险。
就在夏尔纠结的时候，忽然感觉身边的黑暗稀薄了几分，他抬头一看，浓密的乌云不知何时散去了，一轮皎洁的圆月正挂在当空，淡淡的月光洒落下来，给郊外的旷野披上了一层银纱。
夏尔好似感觉到了手中月影之弓的轻轻躁动，这份躁动隐隐跟他体内的绿色灵力震颤共鸣，一波一波的灵力波动潮水般层层叠加，越来越高越来越猛，积蓄了半个晚上的狩猎感悟也越来越清晰。
藏在大树后面的教唆者也感觉到了旷野上的光亮变化，一直喜欢黑暗的他现在十分的企盼光亮，因为对手比他更擅长在黑暗中隐藏，现在他甚至觉得，哪怕是在烈日之下嚎叫着战斗，也好过刚才那样憋屈的被人偷袭。
“我现在就把你找出来！你这个卑鄙的偷袭者！”
教唆者握起长剑打起精神，瞪着血红色的双目仔细的四下搜寻，月光映耀下的旷野到处都是模模糊糊的诡影，看起来都像是隐藏的猎人，一个分辨不好可能就是致命的失误。
教唆者背靠着大树缓缓转圈，这样可以摒除掉背后的危险，只要让他找出猎人的位置，借着月光的照明，他就有把握……成功的逃掉。
可是又高又瘦的教唆者转了一圈又一圈，却始终不能确定夏尔的位置。
他有些急了，他确定猎人就在这附近，他一定在等待最好的机会，让自己死的不明不白。
蓦然，教唆者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影子，影影绰绰的越来越清晰，枝繁叶茂，是一棵树的影子。
我背后的树怎么会在这个方向有影子？月亮明明在天上……
教唆者猛然转头，就看见了一轮皎白的圆月在大树背面两百米处怦然崩碎。
“你是……”
教唆者惊惧的呼叫，但只来得及发出两个音节，一缕模糊的光影瞬间就出现在他的瞳孔中，然后他的胸口好似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全身的知觉骤然消失，强大的超凡力量如风一般逝去，教唆者的嘴巴颤动了两下，好似要说些什么，可失去了呼吸的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嘭！”
长得高，摔得惨，又高又瘦的尸体砸在地上，响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老远。
在月光崩碎的地方，显出了夏尔的孑然身影，丝丝缕缕的灵力随着月光的崩碎，开始围着夏尔缓缓震荡，越震越急。
夏尔体内的灵力也跟体外的灵力内外呼应，频率逐渐趋于一致，好似奏响了一曲灵力分子欢快跃动的乐章。
灵力分子在呐喊，灵力分子在奋斗……灵力分子开始愤怒了，灵力分子没力气了……
“这……是要失败了吗？”
夏尔感觉到了体内灵力的后继不力，它们急需要猛烈的力量支持去冲破体那层无形的禁制桎梏。
夏尔感受着体内灵力的波动变化，体会着它们旧力衰竭，新生未孕的微妙，终于对晋阶的本质有了一丝明悟。
每一个位阶的提升，都是一次灵力本质的跨越，都是一段积累打磨过程的最终冲刺，如果积累的底蕴不够，灵力打磨的不纯，那么晋阶必然是失败的。
“要失败了吗？呵呵！我不会气馁的！”
夏尔对于自己的晋阶很看得开，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几个月的时间，已经从一个白痴升到了第八位阶，而且还是双属性超凡者，为什么还不知足呢？
但是就在夏尔感到体内的灵力潮汐就要跌落下去的时候，一股似曾相识的力量出现了，灵力就如一条涔涔的小溪般从他的体内流淌的出来，虽然细小却源源不断的汇集到了即将终结的灵力乐章之中。
夏尔在斯拜亚境内第一次驱动月影之弓的时候，曾经因为灵力枯竭而差点半途而废，就是这股小溪般的力量支撑着他完成了那次首射，当时他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可现在他却恍然明白了这股力量是什么。
这是夏尔&#183;谢瓦利埃在十年之间喝下的无数瓶灵力药剂，这是夏尔&#183;谢瓦利埃十年间在训练室中挥汗如雨的磨砺积累，这是夏尔&#183;谢瓦利埃在十年间对于重返超凡，重新成为一名超凡者的渴望和执著。
你以为这十年间夏尔&#183;谢瓦利埃身上的肥肉都是累赘吗？不！这些全部是力量的积累和底蕴，而如今，正是它们释放的最佳时机。
不知多久之后，就在夏尔感觉自己要虚脱的时候，身体忽然猛地一震，所有的疲惫和痛楚全部被刺激的兴奋所淹没。
他体内的灵力潮汐终于冲破了那层隐形的桎梏，体外的那缕缕灵力被它们强行吸纳进去，融合在了一起，高歌欢呼。
熟悉的堕落诱惑再次出现，可惜夏尔早有准备，都不需要XX老师出场，一首欢快的“少年”在脑海中奏响。
“我还是曾经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
“眼前这个少年还是最初那张脸，面前再多艰险不退却……”
歌声还没有过半，那些充满堕落气息的邪魅鬼祟就纷飞泯灭，化为虚无。
夏尔身上的谢瓦利埃之坠中的第三层闪闪点亮，大量的超凡知识输入了他的脑海。
荒野猎人：可以借助荒野之力的顶级狩猎者。
急速：短时间内冲刺速度提高百分之五十。
暴击：把特殊的灵力赋予羽箭之上，形成一支爆炸箭矢。
……
最佳伙伴：通过灵语把宠物的力量转移到自己身上，提高短时间内的爆发力量，或者把自己的力量转移到宠物身上，治愈宠物的致命伤势。
……
夏尔没有再去理会那大量的超凡知识，而是伸开双手，拥抱着月色下的荒野。
敏锐的灵力感知以他的身体为中心向着周围散射蔓延了开去，旷野上的生灵都跟他产生了隐隐的回应，他感知到了一只甲虫的翅膀振颤，他感知到了鸟窝中两个不同频率的心脏跳动。
在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就是这片荒野的主人。
良久之后，独自感慨完毕的夏尔放下了双臂，有些尴尬的紧了紧松松垮垮的腰带，迈步向着死翘翘的猎物走去。
刚才的晋阶过程中，这具身体内所有的积累全都消耗在了灵力的突破之中，十年间积累的肥膘也全部转化成了力量消耗殆尽。夏尔整个人显得又瘦了一圈，如果不紧一下腰带的话，走路都走不利索。
又高又瘦的教唆者身上没有多少血迹，双目圆睁看起来也不是多么的不甘心，总的来说死的还算安详。
夏尔用脚踢了踢已经死透了的教唆者，拔出长剑开始熟练地摸尸。
一件件值钱的东西被夏尔用剑轻巧的挑了出来，落在夏尔张开的一个布口袋里。
只有最后一件东西夏尔直接接在了手中。
“三个月一次的敬献又有了，不过我怎么感觉这比交房租还累啊！”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不合格的犯罪分子
夏尔用手抄起了一件坠饰，确定了它就是自己所需要的“神性物品”。
在几个小时前这个摩尔教会的教唆者跟萝拉战斗的时候，夏尔脑海中的“女王意识痕迹”就给他传递了指引提示，当时夏尔其实也没想过杀人越货，但是他非要作死，现在自然也就成了夏尔的战利品。
“竟然是十字星？”
夏尔非常的疑惑，因为十字星是源自光明教会的古老标志，不管是曦光教会还是圣光会、兄弟会等等光明一脉的分支教派，都采用了十字星作为其标志的主体形状，只在边角做出一些小改动，以跟其他教派区分开来。
刚才这个作死的家伙对着夏尔恐吓的时候宣称，摩尔教会从属于暗夜教会，而暗夜教会是光明一脉的死对头，他们教徒的身上怎么会有十字星标识呢？
“一种特殊的伪装？”
夏尔嘀咕了一句，想试着把灵力注入进去，发现它根本就不接纳自己的灵力。
夏尔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也就不想了，再次用剑摸了一遍尸体，确认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留下之后，夏尔闪身隐入荒野，悄然远去。
天空的云彩又飘了过来，遮掩住了淡淡的月光，黑夜重新覆盖了这片冬日荒凉的旷野，慢慢的恢复了深沉的寂静。
夏尔刚刚突破了第七位阶，体内的灵力正是最活跃的时候，他轻快的调整着步伐，配合着体内的灵力波动奔行穿过荒野，进入了纳塞尔的城区范围，向着小虎猫的位置奔去。
远处的破败建筑已经显出了阴森森的轮廓，夏尔体内的灵力契约终于感应到了小虎猫的位置。但他还没等跑到预定的地方，就感应到小虎猫朝着他这边奔行了过来，速度还非常的快。
“喵呜！”
小小的影子凌空跃起，窜到了夏尔的身上，小身体拱啊拱的使劲往夏尔的怀里钻，还有些瑟瑟发抖。
“怎么了这是？”
夏尔抓住靴子的两只前爪，把它举到了自己眼前，四目相对开启了精神连系。
刚开始的画面很正常，萝拉在失去了高瘦教唆者的踪迹之后，气急败坏的朝着地上的持斧教唆者一顿狂砍，直到把他砍得不成人形都不罢手。
这画面虽然有点血腥，但小虎猫一动不动的保持着稳定的监视状态，显然对于鲜血这种东西小家伙并不恐惧，毕竟是丛林中的优秀猎食者，血腥的东西见的多了。
但是后面的画面就非常残忍了，萝拉不知在敌人的尸体上倒了些什么液体，一点火星就引起了高达三四米的火苗，滋啦滋啦的把矮壮的教唆者烧成了灰。
火苗燃起之后，靴子的监视角度就不断的后退，画面还不断的抖动，显然小家伙非常的惧怕火光，它直到退出去老远，才重新蹲下保持监视。
“怕什么，这叫毁尸灭迹，是不法分子的必备技能，以后看到这个不用害怕，至于怕火这个问题，改天必须要帮你克服一下……”
夏尔看完了所有的监视画面，确定女骑士萝拉已经离开了附近，也就准备返回卢泰西亚大街了，折腾了大半夜，还有大半个城区的路要走，在没有滴滴打车的夜晚还是很累人的。
夏尔扛起小虎猫，刚跑动了两步，忽然慢了下来，他好似感觉有些地方不对劲。
“毁尸灭迹，我……好像不是个合格的犯罪分子呢！”
犹豫了一下，夏尔还是决定返回那片荒野，毁掉自己杀人越货的罪证。
二十分钟之后，夏尔返回到了那颗大树下，却只看到了空空如也的野地，仿佛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夏尔懊悔的咬着嘴唇，开启灵力视野扫视周围，却什么灵力波动都搜索不到。他急的在原地不停的转圈圈，心里推测着最糟糕的后果。
那名教唆者身上的伤痕是最大的破绽，羽箭的伤口瞒不过内行人，虽然并不是只有猎人才会使用弓箭，其他体系的超凡者同样有着不错的射术，但是在黑夜中狙杀了一名第七位阶超凡者的猎手，可疑的锁定范围就非常的小。
“靴子，找一下线索，看看有谁来过？”
夏尔想起了自己的小帮手，赶紧给它传递过去一段紧急的意识。
小虎猫晃了晃脑袋，在周围闻了几秒钟，喵呜一声就向着城市的方向奔跑了起来。
夏尔跟在后面奔跑了一会儿，就等不及它的带路，一把抓起放在肩膀上，冲着它指定的方向追了下去。
急速技能发动，夏尔的身影如风一般掠过荒野，肩膀上的小虎猫不断的伸出左爪、右爪指示方向，偶尔会失去线索，停下来搜索一会儿之后再次追下去。
兜兜转转之后，一人一猫又回到了拉德尔区，此时已经接近黎明，街上已经有了起早忙碌的贫苦平民，夏尔裹紧了身上的斗篷，混在其中苦苦追索着。
线索终于还是断了，在纳塞河东岸的一个河边，靴子终于再也追不下去了，线索延伸进了河中，显然那具尸体已经上了船，荡起双桨了。
“也许……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严重！”趁着天还没亮，夏尔悄悄的退出了这片区域，一边绕着圈子往回走，一边分析着这件事的危险程度。
在纳塞尔城中，明面上可以做到狙杀一位第七位阶超凡者的猎人确实不会很多，不过其中并不包括夏尔，至于暗地里……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一名优秀的间谍首选盗贼体系的超凡者，第二选择就是猎人，纳塞尔作为大陆的中心，各方势力在这座城市中隐藏了多少间谍，估计军情局都没有个准数，其他人想要凭借一个死人找出线索，无异于大海捞针。
……
……
夏尔回到第五大街的时候已经是清晨，他先在出租屋里给靴子梳理了一遍体内的灵力，强化了两人之间的灵力契约，然后才换上衣服回了家。
夏尔一进门，奥莉芙刚好从楼上下来，前一秒还端庄淑雅的小丫头看到夏尔之后，顿时惊声大叫：“夏尔，你怎么瘦成这样儿啦？女神啊！这简直不可思议……”
“你喊什么奥莉芙，有那么夸张吗？”
小丫头“腾腾腾”的跑过来，二话不说就扯着夏尔往屋里跑，来到一面镜子面前之后，指着里面的人像示意夏尔自己看。
“卧槽……”
镜子中是一个即将跨入青年人行列的少年，鼻梁高挺、双眸如星、面容俊秀的一塌糊涂。
夏尔摸了摸脸上的皮肤，紧致而有弹性，并没有暴烈减肥之后的皮肤褶皱。
“真是……神奇……”
“奥莉芙，我这些天一直在训练猎人骑士的灵力切换能力，所以身体一直在被灵力改变着，你不要惊讶，这是正常……”
奥莉芙突然跑出去了，这让正在撒着小谎的夏尔有些尴尬，他总不能说自己昨晚杀了一个人，消耗了夏尔&#183;谢瓦利埃十年的积累，还突破到了第七位阶吧？
不过奥莉芙很快就跑了回来，怀中抱着一副大大的相框，她的贴身侍女想要接过来替她拿着，都被她直接拒绝了。
奥莉芙跑到夏尔身前，举起了跟她半个人一样大的相框让夏尔看。
这是一幅全家福的画像，一位威严的中年人坐在椅子上，椅子前面站着一对兄妹，而那个男孩儿长的跟现在的夏尔十分的相像。
“夏尔，你终于回来了！”
小丫头泪流满面！

第一百三十二章 这是什么配方材料
看到夏尔暴瘦之后，奥莉芙是又高兴又苦恼，高兴的是自己的哥哥终于帅到拿得出手了，苦恼的是他的新年礼服又要重新更改尺寸。
虽然夏尔一直不怎么看重自己的外表装饰，但是奥莉芙和法妮可是一点都不敢怠慢。
夏尔作为法妮郡主的未婚夫，将在十几天后第一次在王室的新年宴会上亮相，十年内几乎闭门不出的王国天才搭配佛伦斯王室的美丽明珠，这对组合必然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到时候一丝小小的瑕疵都会被放大成为整个上流阶层的笑料谈资。
“夏尔，你确定不会继续瘦下去了吗？太瘦的话也不好的……”
奥莉芙用小手一扎一扎的丈量了夏尔的腰围，非常满意之余又有些忧心的问道。
“应该不会再瘦了吧！其实你可以把那件礼服做成可调整的束腰，到时候临时调整一下就可以……”夏尔摸着自己身上的肌肉，也是有些不太确定。
“嗯，我现在就去找法妮姐姐……”
小丫头都没有吃饭就兴冲冲的招呼自己的侍女、仆人、裁缝、车夫，要去找法妮郡主商量夏尔的新衣设计方案，但是她的贴身侍女卡洛琳告诉她，守护骑士萝拉不在家里。
“萝拉不在？算了，今天不需要她撑场面……”小丫头并不怎么在意地说道。
但是夏尔却拦住了奥莉芙和她的五六个狗腿子，“奥莉芙，作为谢瓦利埃家族的主事人之一，在任何时候都必须要有足够的警惕心，在你成为一名强大的超凡者之前，出门必须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我让罗伊跟你一起去！”
“嗯嗯，我很快就会成为强大的超凡者的，对吧夏尔？”奥莉芙凑了过来，两眼萌萌的讨好夏尔。
“……”
看着顺杆往上爬的小丫头，夏尔也是非常无奈，只好以寻找罗伊为借口，赶紧摆脱她的纠缠。
看着奥莉芙带着罗伊和几位家族骑士离开了家，一夜没睡的夏尔也顾不得补觉休息，换了身衣服之后匆匆往神秘学研究协会赶去。
既然已经成为了正式药剂师，那件重要的事情就不能拖了，不管昨夜的事情会不会给自己和奥莉芙带来危险，他都必须要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只有强大的实力，才能保护好自己和自己的家人。
一个钟头之后，夏尔迈下马车，扔给车夫三个苏勒的车资，一身蒙面打扮走进了学术塔的底层大厅。
夏尔要先去寄卖处拿钱，前几天他在这里寄卖了一些灵力药剂，两天没来估计已经换成钱了。
他刚走进寄卖处，一个穿马甲的管理人员就急匆匆的向后面走去，另一个则微笑着接待了夏尔。
“欢迎您，柴纳尼兹先生，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我来看看我寄卖的药剂，卖出去多少了？”
“您的药剂，自然是全部售出了，您现在要进行结算吗？”管理人员的脸上已经笑出花儿来了，夏尔不用猜也知道自己的药剂很抢手。
“先给我结算一下，待会儿我要申请一些管制材料，可能需要很多钱。”
“好的，先生请您这边坐，拖森管事会为您处理管制材料的事情。”
夏尔被领到了寄卖处的内厅就坐，香醇的红茶也端了上来，他好似感觉到自己正在接受VIP大客户级别的服务。
半杯红茶还没喝完，拖森就满面春风的走了进来，隔着老远就先往脸上堆笑。
“欢迎您！柴纳尼兹先生，自从接到您成为药剂师的通知之后，我一直盼着您的到来……”
夏尔放下茶杯，淡淡地说道：“怎么？那两份调情药剂的效果还算不错？”
拖森笑容一滞，挥手让跟在后面的随从退下，然后才俯下身子低声说道：“是相当的不错，以后还希望先生多给我留几份，几位大人物催得紧啊！”
“哦！一级灵力药剂我已经没有多少兴趣了，不过既然你有需求的话，我有空的时候可以配制几份，不过这东西还是要慎用。”
“那就……多谢先生了，呵呵……哈哈哈！”
“呵呵……呵呵！”
夏尔也笑了，两个大男人都露出了“你我都懂”的笑容。
趁着两人都高兴，夏尔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材料清单递了过去，拖森接过来仔细的看了一下，有些惊讶地问道：“柴纳尼兹先生，您这是要准备尝试晋升中级药剂师了吗？”
“为什么这么说呢？”夏尔抬了抬眼眉，回问了拖森一句。
托森差点没有直接说：“你丫就是个贪心不足的货，刚刚晋升初级药剂师就碰这些材料，看把你能的，我特么这么多年了还没晋升初级药剂师呢……”
不过想到夏尔配制调情药剂的能力实在太优秀，也许隐藏了实力，再加上跟科帕尔阁下的隐藏关系……托森于是用委婉的语气说道。
“这……呵呵！柴纳尼兹先生这是在考较我了，这几份灵力材料都是配制觉醒用灵力感应药剂的主材料，初级药剂师一般只有在寻求突破的时候才会接触到它们，而且……它们实在是太贵了。”
夏尔是非常疼钱的，托森认为自己寻找的这个理由非常合适。
夏尔很平静的看着拖森，“我只是需要熟悉一下这些材料的灵力特性，为以后的晋升作些准备，这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如果我不能彻底理解那些珍贵灵力材料的特性，可能一生都无法晋阶中级药剂师。”
“……”
“柴纳尼兹先生的坚持，实在令人佩服，我马上就去给您准备材料，不过这可能要等一会儿，因为这些管制材料需要总管事大人的许可。”
夏尔点了点头，静静的喝茶，慢慢的等待。
……
……
那张字迹并不工整的清单很快就出现在了穆萨尔手里，他看得很仔细，也很谨慎，但是却看不出什么问题来。
“粉灵花的花蕊、上等品质灵乳石的粉末、……雾隐鬼面花，红眼夜莺的眼瞳，夜语小懈树的嫩叶……这些材料是哪个体系的感知药剂配方材料呢？”
“是战士？还是……盗贼？”
穆萨尔虽然只是一个初级药剂师，并没有接触到太多灵力感应药剂的配方，但是因为掌管着整个学术塔的底层大厅和交易市场，大部分管制材料的针对性用途他还是知道的。
但是这次他却猜不透夏尔这张清单的意图，因为很多材料都只有单一的作用，并没有归属于哪一个体系的配方之内。
“总管事，柴纳尼兹先生这份清单上的材料……有些多……”
穆萨尔摆了摆手，在清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做好登记，给他就可以了，只要他付得起价钱，当然……科帕尔阁下的人是可以赊欠的。”
“我明白了总管事！”
托森拿着穆萨尔的签字很快就去拿齐了所有的灵力材料，然后在寄卖处的内厅里向夏尔报出了价码。
“柴纳尼兹先生，这里一共有两份粉灵花的花蕊、两份上等品质灵乳石的粉末、……三份雾隐鬼面花，两份红眼夜莺的眼瞳，四份夜语小懈树的嫩叶，您一共需要支付一千一百二十路易……”
托森明显的看到了“柴纳尼兹先生”眼眸中的肉疼，虽然这些都只是略显便宜的灵力材料，而不是价格离谱的灵力药剂，但这么大的数量累计起来还是很大的一笔钱。
夏尔慢吞吞的把斗篷下的布兜掏了出来，冲着桌子就要往外倒。
“我来帮您清点吧！柴纳尼兹先生！”
托森轻手轻脚的接过那个眼熟的布兜，里面堆满了熟悉的小瓶子。
“全都是虎斑兰的粉末和马痒草的汁液，你算一下有多少路易……”虽然都是从伯恩手里抠下来的外快，但夏尔还是感到十分心疼。
“没有关系的先生，如果不够的话，您可以赊欠……”
托森的眼睛里已经全是迷幻般的色彩，迷幻到忘记了循例询问夏尔这些药剂的材料是从哪里来的。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太顺利的事情果然不靠谱
夏尔拿到伯恩给的灵力材料之后，按照三比一的比例给他提供了药剂成品，剩下的部分今天全部带到了神秘学研究协会，用以换取“学术研究”用的灵力材料。
事情办的很顺利，八十多瓶药剂被托森全部溢价吃下了，至于他是在寄卖处寄卖还是自己找渠道推销，都不再跟夏尔有任何关系，托森还想要继续追加订单，但夏尔却拒绝了。
哼！我柴纳尼兹&#183;李是个正经的药剂师，探求灵力药剂的奥秘才是志向所在，怎么能为了金钱做一个生产低级调情药剂的药贩子呢？
夏尔带着一箱灵力材料回到了第五大街的出租屋，但是他没有急着回家，因为他不确定自己的妹妹是不是又把未婚妻法妮给找来了，要是那样的话，这会儿回去肯定是被抓住量身裁衣的下场，啥事儿也干不了。
雾隐鬼面花，红眼夜莺的眼瞳，溶洞灰衣草，暗色金砂岩的粉末，夏尔把四种灵力材料分了出来，摆了在小桌子上。
这就是夏尔从暗夜诡面中得到的刺客体系灵力感应药剂的配方材料，也是这么多天以来夏尔努力达成的阶段性成果。
自从“女王陛下”给了夏尔这份“最适合于逃命”的传承之后，夏尔就不断权衡着再次觉醒新天赋的利弊。
弊端是肯定有的，自己已经是双天赋的超凡者，再次觉醒第三天赋时的灵力融合性就是个大问题，搞不好三种灵力互相排斥，瞬间就能让夏尔变成盛开的烟花。
当然利处也是非常大的，只要成为了刺客，就可以运用那件“圣物级别”的暗夜诡面，可以换一个陌生的身份去做很多现在巴约纳伯爵不合适做的事情。
比如去黑市淘金，比如……清除掉卢泰西亚大街17号对面公寓楼里的那个监视者，再比如……去找出洛林侯爵的真正死因。
本来夏尔以为自己怎么着也要几个月才能晋升正式药剂师，要不然也不会答应奥莉芙到春天的时候给她配制药剂，但是没想到这才几天就晋升为正式药剂师，有了配制灵力感应药剂这种四级灵力药剂的最低资格。
当然……这是大家都认为的最低资格，某些变态造孽可能是个例外！
这份刺客体系觉醒药剂的配制步骤非常的详细，甚至灵力药液的分配比例都有简单的描述，远比《药剂师基础详解》中的配方要清晰的多。
不过它的配制环境要求却很古怪——在无光的黑暗之中体会灵力的深层奥秘，任何光线都可能导致药剂配制失败。
“难道要摸索着配制药剂吗？我又不是那些具有红外视力的动物……嗯？”
“也许……我可以尝试一下。”
傍晚之后，夏尔才优哉游哉的返回家中，奥莉芙果然很懊恼的埋怨夏尔回家晚了，法妮郡主等了大半天刚刚离开。
夏尔打了个哈哈就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室，反锁房门拿出了暗夜诡面，再次确认了药剂的配制步骤之后就开始等待着深夜的来临。
午夜时分，夏尔先把所有的材料和工具放在工作台上，记清了它们的相对位置，关闭了窗户，用厚布遮住了天窗，然后熄灭了所有的灯火。
屋内顿时变得伸手不见五指，即使夏尔把眼睛瞪得老大，往日那强悍的夜视力也只是能看清大件物品的轮廓，连桌上的灵力材料和工具都看不清了。
夏尔摸索着拿起了一小份实验比例用的灵力材料，放进了提前配置好的化灵液中，然后开启了灵力视野，漆黑的屋内顿时仿佛有了光彩。
一团团浓郁的灵力在夏尔的灵力视野中清晰可见，这让夏尔精神大振，手中的工具也变得轻快了许多。
也许今天是女神保佑，比例试错实验进行的非常顺利，只用两次就调配出了一滴好似成功的灵力药液。
“四、十一、七、九……”
当夏尔数着滴数把灵力药液按照比例和次序先后混合在一起之后，屋内骤然生成了一股灰色的灵力旋涡，笼罩了整个工作室。
灰色的灵力漩涡缓缓的旋转着，逐渐的浓缩再浓缩，最终浓缩到了那一小份灵力药剂之中。
夏尔看着灵力视野中这份好似金属哑光灰颜色的药剂，真的有些怀疑喝下去会不会直接要了自己的小命，但是它其中蕴含的浓郁灵力却实实在在的告诉夏尔，这份药剂的配制是非常成功的。
“这是不是……太容易了？”夏尔自言自语的怀疑道。
灵力感应药剂是四级药剂，据说普通的药剂师是非常难以配制成功的，但是夏尔一次就顺利的成功了，可以说是顺利的不可思议。
但是夏尔却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在黑暗中摸索着解析出四种灵力药液，再严格按照比例和步骤调配在一起，这本来就是无比困难的事情，他是借助灵力视野的加持才轻松完成，若是换个药剂师来配制，单凭对灵力的感知能力做到这一些，失败率百分之九十九是一点都不虚的。
夏尔摸到了早已准备好的金属小壶，把绽泛着金属光泽的药剂倒了进去，然后悄悄的推门出去，发动猎人天赋的气息掩藏技能，抹黑溜出了家，直奔第五大街的出租屋，带上小虎猫靴子就往城外赶去。
夏尔对于这次的觉醒并没有十分的把握，所以在家里是不合适的，郊外有着广阔的田野，那里才是夏尔最属意的地方。
几十米高的纳塞尔城墙挡不住一位荒野猎人，夏尔顺利的出城来到郊外，选了一片茂密的树林作为自己的觉醒地点。
“靴子，去外面守着，如果有人来了就把他引到别的地方去……”
夏尔给小虎猫安排好了任务，然后就在无人的树林中开始尝试念诵刺客的觉醒灵语。
“波拉克可卡……戴斯科杜瓦……柯扎扎艾曼库萨……”
这段灵语很亢长晦涩，即使以夏尔的“标准发音”都念诵了半天才跟周围的灵力发生了共鸣。
夏尔到现在才发现，五颜六色的灵力世界中本来就存在灰色的灵力分子，只不过它们非常的稀少，而且好似还懂得自我隐藏，如果不是因为灵语的关系开始共鸣，夏尔都不见得能发现它们的踪迹。
灵力共鸣越来越强，夏尔的念诵也越来越顺畅，层层震荡的灵力波动开始影响到夏尔体内的另外两种灵力，夏尔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体内的两股灵力极度排斥想要挤进来的灰色灵力，但是夏尔念诵的灵语非常强大，即使他还没有喝下那份感应药剂，原野上稀薄的灰色灵力也越聚越多，疯狂的想要挤进夏尔的身体。
“我想的太简单了？双天赋超凡者在世上都是稀有天才，三天赋怎么会这么容易？”夏尔心里的退堂鼓已经有敲响的迹象。
谢瓦利埃家族的传承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代人的改良，无论从血脉还是药剂上都有着微妙的调整，这才有了猎人骑士的独特传承，夏尔现在想在猎人骑士的基础上再加一项超凡天赋，难度可想而知。
但是夏尔想要停止念诵的灵语的时候，却发现这段亢长晦涩的灵语已经进入了自动循环播放状态，夏尔的嘴巴已经不受控制的吐字发音，清晰顺畅的不要不要的。
“卧槽，太顺利的事情果然不靠谱……不要啊……”
夏尔的胳膊不受控制的伸手入怀，掏出了那份还热乎的灵力感应药剂，解开塞子一仰头就灌了下去。
咕噜咕噜……吨吨吨。

第一百三十四章 真正的超凡
咕噜……咕噜……
几口喝完了刚刚配制的灵力感应药剂，空出了嘴巴的夏尔再次开始念诵起那段亢长晦涩的灵语。
“波拉克可卡……戴斯科杜瓦……柯扎扎艾曼库萨……”
随着药剂的药效发作，夏尔的灵语愈发响亮连贯，体内灰色的灵力漩涡不可阻挡的形成，在另外两种属性灵力的干扰之下，强行吸纳旷野上的灰色灵力分子，一波又一波的冲刷着夏尔的身体。
疼痛，剧烈的疼痛，夏尔想不到这一次觉醒会这么的疼。
自从穿越以来，夏尔已经连续觉醒、进阶四五次，每一次只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刺激疼痛感，像现在这样好似要把身体撕碎的感觉是根本想象不到的。
想到自己现在陷入了自动循环状态，夏尔心里感到了极大的危险，但是又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这是“女王陛下”设下的陷阱吗？不，她根本不屑于这些虚伪的算计。
夏尔的手又开始不受控制的动作，这次是拿出了“暗夜诡面”的面具，僵硬的戴在了脸上。
无尽的黑暗降临，笼罩了夏尔身周数百米的空间，隔断了与外界的所有联系。
虽然没有听到那个亘远、冷漠、威严的声音，但是夏尔却好似有了一种奇妙的感应，感知到了……她又来了！
夏尔感觉到了脸上“暗夜诡面”的变化，它好似跟无尽黑夜中的某处有了若有若无的连系，而连系的那头应该就是“女王陛下”。
夏尔的嘴里还在不受控制的念诵灵语，但是他的意识还是自由的，他集中精神尝试着向暗夜诡面传递了一个意识。
“是您来了吗？”
“嗯！”
“女王陛下，我……并没有召唤您！”
“我感知到了你的危险……你不能死！”
女王果然出现了，两句话就交代清楚了自己出现的原因，依然是冷漠威严的语气，措辞依然不顾其他人感受的古板生硬。
“我……不能死……”
“嘶……”
夏尔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口中念诵的灵语念错了几个音节，体内的灰色灵力漩涡登时散乱了几分，撕裂的疼痛等级瞬间提高了一个级别，皮肤表面甚至被混乱的灵力撕开了几道小伤口。
夏尔终于明白，自己尝试的这个刺客体系的觉醒仪式一旦启动，真的就停不下来，要么生，要么死！
不过她说了自己不能死，那么是不是自己这次超凡觉醒就一定可以度过去？
夏尔刚刚有了这个想法，就听到她冷冷的意识传了过来：“拿你的知识来交换！”
“……”
夏尔心中大骇，他并没有刻意的向她传递意识，但是“她”却怎么知道了自己的内心想法？
夏尔感觉“女王陛下”触碰到了自己的底线，如果一个人的思维和内心也失去了隐私和自由，那比奴隶都不如。
“我的想法……您是怎么知道的？”
“这件面具中有我的意识力量，戴上之后可以跟我进行意识沟通！”
“……”
“女王陛下，您能不能……不要窥视我的内心……”夏尔虽然很畏惧“她”，但是有些事必然是要坚持的。
“凡所思，吾必知！这是对你的保护，你向我索要逃命的实力，我已经给了你，你的所有都属于我，现在你是想反悔吗？”
女王冷漠的声音中已经有了愠怒的味道，但是也许看在夏尔正在忍受灵力折磨的份上，并没有立刻对夏尔降临惩罚，而是将一段意识粗暴的传递到了夏尔的脑海中。
一阵头疼之后，夏尔才明白了“她”为什么会在这时候出现，还有这件“暗夜诡面”的隐藏属性。
夏尔在奥勒良得到“暗夜诡面”的那天晚上，“女王陛下”强化了留在他体内的那缕意识痕迹，要不然夏尔在怀疑自己是否可以觉醒刺客天赋的时候，也不会在脑海中听到那句：“怂货，死了活该”。
而这缕意识痕迹在夏尔遇到致命危险的时候，会指引夏尔做出自救行为——戴上面具。
刚才夏尔感觉自己的身体失去了自我控制，心中生出了处境极度危险的自我判定，才引起了女王遗留的意识痕迹的指引，戴上了面具。
“暗夜诡面”是“女王陛下”亲手打造的圣物，在夏尔遇到致命危险的时候不但可以给他提供强大的力量帮助，甚至还能引起“女王陛下”的亲自注视。
至于心里的想法被“她”知晓这种事，其实是因为夏尔的思维涉及到了“她”，“凡所思，神必知”，夏尔在心里念叨她，“她”自然知晓，如果不想她或者不戴面具，自然她是不知道的。
想起她所说的“你不能死”，夏尔总算明白了当初自己向“她”讨要逃命的力量，她却为何给了这件“暗夜诡面”，因为这个面具不但是一份刺客体系的传承，也是像谢瓦利埃之坠那样可以连系到“她”的介质载体。
“女王陛下”也许是霸道的，也许是无情的，但是她却也是守信的、傲娇的，她以前就根本不屑于骗人，现在好像……都不屑于强迫了。
“我没有反悔，我愿意拿我的知识来交换，但是……我不能确定您会看到什么样的知识，能不能不要打人……”
“……”
“你与我通过面具意识沟通，只要你不刻意去想，就不会被我看见……”
“呃……”
夏尔有些自我怀疑，“以前的时候我刻意去想了吗？没有吧……”
夏尔忽然有些心虚了，他赶紧岔开话题解决眼前的麻烦，“请问陛下，我现在为什么这么疼，我以前觉醒超凡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多少疼痛……”
女王陛下的声音冷冷的响起：“你觉得觉醒伪超凡需要疼痛吗？”
“伪超凡？我怎么会是伪超凡？”
夏尔心里一惊，有些不甘心，但是“她”并没有继续解释这个问题，而是淡淡地说道：“你认为光明的尽头是什么？光明的起源又是什么？”
“光明的尽头？光明的起源？”
夏尔听到了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略加思索就答道：“也许是……黑暗吧！黎明之前是黑暗，黄昏过后也是黑暗……”
夏尔体内的三种灵力本来在不断的互相抵制，但是夏尔脑海中闪过黎明和黄昏的意识之后，暴躁的灵力忽然有了缓和的趋势。
女王的声音再次响起：“所有的色彩都来自于光明，所有的光明都来自于黑暗……”
夏尔已经明白，“她”这是在给自己解释一些超凡奥秘，帮助自己度过这次特殊的超凡觉醒，而对于这两句话，接受过现代科技和东方玄学双重熏陶的夏尔立刻就得出了自己的理解，并且向“她”传递了意识答案。
“光分七色，赤橙红绿青蓝紫，七色合一即为光明，日夜轮回，阴阳交替，黑暗的尽头是光明，光明的尽头又是黑暗，周而复始，无限循环……”
夏尔体内的三种灵力都安静了下来，围绕着夏尔旋转的灰色旋涡缓缓的注入他的体内，融合了那份灵力感应药剂，转化成了一轮灰色的灵力涡旋，跟夏尔体内的另外两种灵力安然共处了下来。
良久之后，夏尔完全恢复了身体的控制权，并且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超凡”。

第一百三十五章 值了
从灵力世界中吸纳灵力分子进入身体，强化身体强度以容纳更多的灵力分子，提高灵力的细微掌控水平，待到体内的灵力堆积成长到极限之后，就可以尝试晋升更高的位阶。
这就是夏尔对于超凡者力量体系的认知，但是现在他成为了刃舞刺客之后，却有了另一种感悟。
夏尔轻轻的挥动手臂，体内的灰色灵力涡旋微微旋转抖动，旷野上方圆近百米内的灵力分子随之与它产生了感应，也随着那朵小小涡旋缓缓转动。
夏尔感觉自己现在可以完美的融入这方圆百米的环境之中，那些受自己影响的灵力分子会为自己遮掩气息。
“这就是真正的超凡吗？”
夏尔是第一次享受到这种个人影响灵力世界的感觉。
在以前的时候，夏尔无论是将体内的灵力附着在武器上，还是利用体内灵力爆发出强大的超凡力量，都跟现在的感觉有所不同。
以前的时候，体内的灵力和灵力世界中的灵力是分隔开的，只有在觉醒的时候，还有晋升位阶的时候才会互相贯通一下。只有在驱动“月影之弓”这种超凡武器的时候，外界的灵力被武器的驱动者操控吸引，两者才会有相互影响控制的关系发生。
但是那种感觉也只是暂时的，无法像现在这样自然的融为一体一样，一呼一吸间都会随心所欲的自由掌控。
“你……是个优秀的眷者。”沉默了半天的女王陛下忽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眷者吗？”夏尔迟疑了一下，没有再质疑自己的身份，而是灵机一动地问道：“女王陛下，像我这样的眷者……还有谁？”
“……”
“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事情！”
“……”
这怎么就不是我应该知道的事情呢？至今为止我连自己的同伙是谁都不知道，出来混的就讲究个人多势众、人多欺负人少才对，一个人单挑一群人那是二杆子才会做的事情，铜锣湾扛把子那么牛逼还要拜入洪兴寻找志同道合的兄弟呢！
“女王陛下，我想知道这些，我愿意用我的知识交换！”夏尔第一次在“她”的面前坚持了自己的意见。
“……”
长时间的沉默之后，“她”忽然淡淡地说道：“以前……我有很多眷者，现在就你一个！”
“……”
就我一个？
夏尔感到一阵心凉，敢情扛把子加小弟就咱俩啊？光明教会有多少人来着？曦光教会有几位真神来着？
这……怪不得我不能死，敢情我死了之后您就没人差遣了是不？我是不是可以借机要求点什么好处……
“噼啪！”
无尽的黑夜中出现了一道细小的闪电，吓得夏尔浑身一哆嗦，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戴着可以进行意识沟通的暗夜诡面呢！
“现在，付出你的知识！”
女王陛下的语气极为平静，但是夏尔却觉得她已经处在暴怒的边缘，那缕细小的闪电就是对自己的最后警告。
“我该怎么付出您所需的知识？”
“她”又沉默了一会儿，才缓慢地说道：“你的灵魂中有一个不一样的世界，我很好奇，通过暗夜诡面的连系，我会寻找到我需要的东西，而你……也可以在我的知识中寻找，至于能够得到多少，是你自己的事！”
“……”
夏尔是真的惊讶了，今天的女王陛下实在是太讲道理了，竟然真的遵循了“交换”的规则来索取自己脑海中的前世记忆。
一缕熟悉的意识顺着“暗夜诡面”再次侵入了夏尔的脑海之中，他前世的记忆立刻遭到了“她”的搜捡。
她关注的依然是那些各形各色的女孩儿形象，不过今天她的兴趣偏向了女王风，霸气的总裁、精干的御姐、睿智的外交官，甚至几个世界级的女性大佬也在轮番登场。
“暗夜诡面”果然有它的独到之处，在以前的时候女王陛下只能看到夏尔脑海中的意识画面，而这一次却直接提取了意识片段，连音频和音容笑貌的特写都有了。
夏尔脑海中的自然防御机制紧跟着也启动了，无数记忆碎片组成的意识浪潮铺天盖地的涌了过来，要把女王陛下的那一缕渗透意识淹没、拍碎。
但是这一次女王陛下没有再被动防御，而是祭出了自己的手段。
一团朦朦胧胧的东西挡在了夏尔的意识浪潮之前，好似一团云气，也好似一片星空。
夏尔的意识浪潮跟它们狠狠的撞到了一起，好似撞到了一座高山上，被撞成了流光般的意识颗粒。
“嗷……哦……”
比刚才觉醒刺客时候的疼痛强烈了不知多少级的疼痛猛然在夏尔的脑海中发作，已经自认为意志坚韧的他还是忍不住的发出痛苦的嚎叫。
这是多么丢脸的事情。
夏尔的意识浪潮依然在源源不断的撞上去，化作四散流光的同时，也把那团云气掀开了一角，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那真是一朵云，一朵由无数闪烁的星尘堆积成的星云。
“这就是……‘她’所说的交换？”
夏尔的意识触摸了上去，脑海里本来就炸裂般的疼痛再次升级。
“嗡！”
无数的星尘像一点一点的小星星，又想密密麻麻的蚂蚁一般爬了过来，想要钻进夏尔的意识本体之中。
夏尔仔细去看这些闪耀着光芒的星尘蚂蚁，才知道一粒星尘就是一段知识，他只是把意识注入到其中一只星尘蚂蚁的身上，就看到了大量闻所未闻的知识。
但是这些星尘蚂蚁实在是太多了，密密麻麻的好似要把夏尔的大脑直接给撑爆。
“我去，不带这样的……我可是您的唯一眷者……要是死喽！”
“噼啪！”
一道细细的闪电直接抽在了夏尔的身上，无尽的黑暗中泛起了一股焦糊的味道。
夏尔这次没有嚎叫，他紧紧的咬着牙一声没吭，他在用这种不屈的坚持来表示自己的不满。
他也只能表示自己的布满了，其他的啥也干不了。
“你不交换，就不会疼！”
女王陛下冷冷地说道，那意思你只要不去触摸那些知识，它们就不会强行往你的脑子里钻。
可是夏尔已经接触到了一只蚂蚁，哪里会放过这种机会，他摁耐住心中的激动要求道：“我能自己选择一些知识吗？知识可以让我变得更强大，一个强大的眷者……更符合您的身份和需求。”
“……”
“你想要什么样的知识！”
夏尔大喜过望，“我想要得到可以制造‘暗夜诡面’这种超凡物品的知识！”
夏尔已经知道“暗夜诡面”是女王陛下亲自制作的，那么可以制作出‘圣物’级别超凡物品的能力该有多强？‘月影之弓’的强大夏尔可是知道的，但它也不过是比较有名气的超凡物品罢了，跟‘圣物’差着不知道几个级别。
“你想花费多少年的时间学习炼金？五十年？一百年？”
“……”
“那……掌控闪电的知识，可以吗？”夏尔摸了摸身上还在疼痛的焦痕，觉得这个可能容易一些。
“以你现在的实力，确定要尝试觉醒第四天赋吗？我不确定你会不会死！”
“……”
“那我想XXXXX……”
“不行！”
“那XXXXX……总可以了吧？”
“你不行！”
夏尔连续问了好多问题，结果都是不行，他很生气，但是女王陛下一句话就打消了他所有的怨气。
“你确定你选的这些知识都是你现在可以掌控的？是你现在最需要的？”
“……”
“我现在最需要什么？”
夏尔沉默了。
片刻之后，夏尔郑重地说道：“我需要知道超凡世界各个势力的相关知识，特别是有关于暗夜教会、摩尔教会的知识，我可能得罪了摩尔教会的人，我需要您的帮助！”
“……”
“可以！”
“我还需要一些有关于灵力药剂的知识，急需……”
“你太贪心了，你的付出不足以交换这么多知识！”
“我……可以赊欠吗？”
夏尔弱弱的问了一句，看似怯怯小心，其实他是想试试自己这个‘唯一眷者’的份量到底有多重。
“噼啪！”
一道细细的闪电劈在夏尔身上，两颗灿灿的星尘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嘶……值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像我这样的女孩儿
夏尔感知到了两颗闪亮的星尘在自己的脑海中缓缓化开，把其中蕴含的知识注入了自己的意识之中，无数的信息接踵而来，只是开头的一点点，就让夏尔产生了知识洪流蔓延而来的感觉。
信息太多了，夏尔脑海中的意识浪潮还在自行向着女王陛下侵入的意识进行反扑，这会儿他根本没有余力去仔细查看，只能苦苦的等待着女王陛下完成她的知识索取，把痛苦当成对自己意志坚韧性的打熬磨砺。
以夏尔的经验来看，女王陛下并不是可以无限制的降临的，刚开始的时候她只能跟夏尔交流几分钟，后来也不过多坚持了十分钟八分钟的时间，她的力量好像也受到了某种限制。
但是今天‘她’降临的时间明显比以前要长，夏尔脑海中的女孩儿形象换了一个又一个，每一个都被‘她’仔仔细细的观摩了很久才被放过。
“陛下，您到底在寻找什么？能不能告诉我，也许我可以提供一些帮助……或者我们下一次再找……”
夏尔的意志还是不够坚韧，脑瓜子疼了十几分钟实在是受不了了，只好提示“她”是不是下次再来。
“我在……寻找什么？”
“我……失去了什么？”
“女王陛下”漫无意识的说着话，好似是在思考，又好似在自我疑问，在这一刹那的瞬间，夏尔竟然鬼使神差的感觉到了‘她’的……脆弱。
‘女王陛下’怎么会脆弱呢？太可笑了！
“您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儿？”
夏尔根据这几次的经验换了一种问法，虽然这句问话听起来有点儿拉拉的味道，但夏尔只能这么直白的问，说的太模糊了估计‘她’也理解不了。
“……”
“跟我一样的女孩儿，有吗？”
“……”
夏尔真的震惊了，女王陛下还是第一次对夏尔表现出这种征询的态度，这完全颠覆了两人之间的阶级压制从属关系。
跟‘她’一样的女孩儿？
夏尔想了想，尝试着问道：“您要搜捡的是‘女王’吗？我知道一些，但都只是一种……‘扮演’，也许可以帮助到您。”
“……”
看到女王陛下保持沉默没有反对，夏尔在脑海中具现出了一位高洁、睿智、温和、富有、高贵的女王形象。
《指环王》中的精灵女王盖拉德丽尔，虽然长得不怎么符合夏尔的审美观，但是却绝对符合‘女王’这个词的女性形象。
夏尔从精灵女王在《指环王》中第一次现身的场景开始具现，她那温柔的微笑和睿智的眼神是如此的迷人，举手投足间表现出来了的优雅高贵形象，随着剧情的发展在夏尔的脑海中缓缓展开，而通过暗夜诡面跟夏尔意识连通的女王陛下也沉默着接受着这些画面。
有关于精灵女王在《指环王》中的戏份夏尔记住的也并不是完整，他只能挑拣那些记忆清晰的片段展现给女王陛下，比如最后精灵女王承受了魔戒的诱惑，赐予了诸多好友礼物等等，但即使是这样，这一次的意识沟通也持续了一二十分钟。
在这一二十分钟内，因为女王陛下没有主动侵入夏尔的脑海记忆，只是在默默的看着他的诉说，所以夏尔脑海内的自动防御机制也停止了，意识浪潮不再疯狂的反扑‘她’的入侵，两人之间的意识交流罕有的顺畅平静。
“女王陛下，有很多细节我记得不太清楚了，但是我觉得这应该是您所寻找的形象……”
“……”
又是一段熬人的沉默，然后‘她’才冷冷地说道：“没有人会始终伟大，她整个人都是虚假的，我认为女王……应该是这样的！”
一个身穿黑色长袍，头上长着一对犄角的霸气女王出场了，她冷漠、她强大、她凶恶，她杀人如麻，但她也曾善良纯真，也曾是一位阳光的小女孩儿。
这是《沉睡魔咒》中的森林女王玛琳菲森，一个黑暗女巫硬生生被安吉丽娜&#183;朱莉赋予了不一样的色彩。
夏尔苦了脸，他真的不希望‘女王陛下’变成玛琳菲森这个样子，虽然最终她也好似又变得善良，但女巫就是女巫，充满邪异的美丽怎么能跟阳光下的温和女王相比？
“……”
“女王陛下，请您告诉我还需要什么样的女孩儿形象？我有时间了梳理一下记忆，我一定会找出您最喜欢的哪一种……”夏尔盘算着自己是不是该强化一下脑海中的善良记忆，到时候增大‘她’性格中的光明面面积。
“我……还是更喜欢自己寻找的乐趣！”女王陛下沉默片刻之后，说出了一个令夏尔绝望的答案。
‘她’依然对主动翻捡自己的记忆感兴趣，这真是一个糟糕的消息。
“记得一个月后敬献一件神性物品。”
方圆数百米的黑暗有了消散的趋势，夏尔知道女王陛下终于要走了，他赶在最后的时刻纠正了一句：“好的女王陛下，两个月十五天后敬献神性物品。”
女王规定三个月敬献一次神性物品，从奥勒良那一次敬献神性物品到现在只不过才十几天的功夫，现在‘她’算错了时间，夏尔自然要纠正一下。
“反正‘她’现在就我一个眷者，还能弄死我不成？”夏尔忽然感觉自己有了底气。
“你已经赊欠了！”
“噼啪！”
纯粹的黑暗彻底消散之前，细小的闪电蓦然出现，但是并没有抽在夏尔的身上，只是贴着他的身体擦过，算是给了他一个警告。
两柄精致的短刃漂浮在了空中，就像当初“暗夜诡面”出现的样子一样。
月光透过树枝的缝隙洒落了下来，掠过两柄短刃却没有反耀任何光芒。夏尔伸手握住，感到了它们的雀跃，好似一直在等待着夏尔带它们隐入黑暗。
“我赊欠啦？那我刚才那一记闪电还白挨了不成？”
“暗舞之刃，这名字……一般般……”
夜晚的旷野是那样的宁静，没有人来见证到某个家伙的沾沾自喜和装逼。
夏尔伸开双臂，拥抱着这片原野，体内的黑色灵力涡旋轻轻颤动，原野上的景象忽然好似变了点儿什么，但仔细看去却什么也没变，只是少了一个人的人影。
刺客天赋技能：潜行，令对手绝望的终极技能。
隐藏于阴影中的刺客，是所有敌人的噩梦，坚忍的等待着那一瞬间的机会，一击掠走敌人的生命，无愧于“阴影中的王者”。
夏尔感觉到周围近百米之内的所有灰色灵力分子都跟自己体内的灵力涡旋呼应了起来，它们以同样的频率轻轻震颤着，掩盖了自己在原野上疾步行走的身影。
“真是神奇，只是要比猎人的速度慢了一些，也许等以后位阶提升了会弥补这个缺憾吧！”夏尔感觉潜行状态下的速度要慢很多，略微有些不满意地说道。
夏尔解除了潜行状态，启动了猎人的急速技能，飞快的穿过旷野返回纳赛尔城，他今天要趁热打铁，摸一摸自家门口到底有多少老鼠。
趁着赶路的功夫，夏尔点开了脑海中的那颗知识蚂蚁，开始仔细查阅其中有关于摩尔教会的信息。
摩尔教会在女王陛下的知识记录中并不叫摩尔教会，而是被称为摩尔学修会，他们的首领也只是被标注为‘会长’，而不是像光明教会、曦光教会、公正教会那样的‘教冕’、‘教宗’、‘牧首’。
摩尔学修会的创始人摩尔&#183;美迪乌斯出身于暗夜教会，在几十年前成功晋阶暗夜体系的第三位阶‘暗夜旅行者’之后，离开北方暗夜教会的腹地，在北海之滨的小城维斯波尔创立了摩尔学修会，并且在随后几十年的时间里迅速扩展到了大陆腹地。
夏尔得到的知识中，有关于摩尔学修会的势力介绍并不多，倒是对他们惯用的一些超凡手段做了简单介绍，夏尔只是粗略的看了看，就感觉到了浓浓的暗黑血腥味道。
按照女王陛下给的资料来说，摩尔教会就是暗黑教会的一个小分支，属于不入流的杂牌小教派，没什么大不了的。
“嗯！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可是唯一的眷者！”
至于另外一颗有关于灵力药剂的知识星尘，夏尔刚刚接触了一部分就头昏脑涨。
“我要是全部把这些东西弄明白了，是不是可以上学术塔最顶层的地方坐一坐？”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中年大帅哥
道格睁开了眼睛，微微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黑沉沉的屋内没有光线，但他还是看清了模糊的时针指向。
“很准时！”
凌晨四点起床已经形成了他的习惯，同样的用钟表来确认时间也形成了习惯。
道格强迫自己离开了温暖的被窝，快速穿上厚厚的衣服，屋里的壁炉因为某些原因不允许使用，冬天呆在这种冷屋子里实在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道格使劲搓了搓手，再用搓热的手掌搓了搓脸，从厨柜里拿出一块冻得邦邦硬的白面包，摸索着倒了一碗温水，一边掰碎了泡进去一边走到了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晚上屋子里不允许动火，也就幸亏上边还有点良心，给自己配了一个王室炼金工坊出产的暖水壶，两个金路易的东西就是好用，傍晚装进去热水，一晚上都是温的，勉强可以保持基本的生活需求。
书桌是紧挨着窗户的，窗户外面就是卢泰西亚大街17号，窗帘拉开了一道小缝，一架单筒望远镜就立在书桌上，正冲着对面洛林侯爵府的主楼。
这就是道格的任务，每天从凌晨四点半开始，他就坐在这里观察对面别墅区里面的动静，直到晚上七点半其他位置的同伴才会把他替换下来。
一边吃着泡面包，一边把眼睛抵在望远镜上向外观察，这么长的时间以来，道格已经可以熟练到不停的吧唧嘴却不洒落一点汤水，眼睛也不会有一点的晃动。
“嗯！买菜的卢格丽大妈已经准备出门了，今天和她一起的是谁？”
“嗯？竟然是希波克？这个胖胖的女仆真的有那么大的魅力吗？一个星期换一个男伴？”
整日里一个人在家，虽然上面有规定不允许说话，但道格还是染上了自言自语的毛病，要不然他会发疯的。
洛林侯爵府的仆人以前的时候都会在五点起床，但从十几天前开始忽然都改在了六点钟起床，只有买菜的一等女仆卢格丽会在三点半起床四点钟出门，这个变化让道格非常郁闷，如果卢格丽也在六点钟起床的话该多好，自己就可以偷偷的睡到五点半了。
唏哩呼噜的吃完了一碗热水泡面包，道格的肚子里热乎了起来，他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本记录本，借着窗外路灯的昏暗光芒开始了每天的记录。
墨水笔在纸上滑动发出了“沙沙沙”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非常清晰，但是道格忽然觉得今天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好似有一丝杂乱的声音掺和了进来。
道格的职业素养非常高，他迅速把手摸到了窗台附近的一根绳子上，同时警觉的扭头向房间里看去。
房间里除了大片的阴影什么也没有，对房间内的一器一物都十分熟悉的道格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整天一个人住在这里，我都出现幻听了，等到这个周期结束，老子一定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道格再次低头在纸上写写画画，但是眼前的窗帘微微的动了动，再次引起了他心中的不安，因为他从来没有开过窗户，夜里的风是吹不进来的。
道格伸手就要去拉绳子，但是一片诡异的阴影忽然滑了过来，挡住了他的动作。
“嘭！”
“嘭！”
腮帮子被人一拳打中了，后脑勺接着被补上了一家伙。
“我可是超凡者……”道格两眼一黑就憋屈的晕了过去。
……
……
一瓢凉水泼在了脸上，道格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
大冬天的被人泼凉水，就算是好脾气的绅士也受不了，何况是一名第九位阶的“骑士”呢？
“混蛋，不管你是谁？你都会为今天的事情付出代价，血的代价……”
道格一句狠话说完，忽然觉得自己说话有些走音，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牙齿已经掉了几颗。
“混蛋……”
“锵！”
剑刃摩擦剑匣的清脆声音响过，道格立刻闭了嘴，经受过专业训练的他还是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的，装傻才是目前最合适的应对策略。
道格抬眼望去，他要仔细的记住眼前可恶家伙的长相，有着特殊能力的他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以后完全可以画出一张八九分相像的画像。
但是道格注定要失望了，眼前的凶徒是蒙面打扮，宽大的斗篷遮掩了他的身躯，手中的长剑还在他面前随意的挥来挥去，让道格难以集中心神。
“你是什么人？”
“你是什么人？”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出了同一句话，只不过一个语气平静，一个色厉内苒。
“啪！”
长剑剑刃扁平着拍了过来，又打掉了道格的一颗牙齿。
“……”
夏尔收回了长剑，淡淡地说道：“我问你答，多说一句话就打掉你一颗牙齿，失去牙齿的后果你应该能理解吧！”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夏尔发现这里虽然有了资本主义工业的萌芽，但是医疗水平还是十分的落后，人们的牙齿普遍不太好，‘牙匠’们大多会拔牙而不会补牙，而牙齿不好的人寿命普遍不太高，所以失去牙齿的后果是非常严重的。
道格闭上了嘴，虽然他是超凡者，有着比普通人强大数倍的自愈能力，但是牙齿被打掉是不会再长出来的，除非遇到了‘神迹’这种可遇而不可求的机缘。
而对方的剑是怎么挥舞过来的，他竟然没有看清，显然是一个强大的家伙。
“你是什么人？”
“道格&#183;比拉尔。”
“说出你的身份，还有你为谁效力！”
“我是一名小说家，我只为我自己效力。”道格&#183;比拉尔的回答很流畅，说的跟真的一样。
“小说家？供职于哪个出版商？出版过哪些作品？”
“……”
“暂时还没有出版商愿意为我出版小说……”道格&#183;比拉尔说了实话。
“你个业余的扑街作者，还敢跟我在这里瞎逼逼，真以为我看不出你是个什么东西？”
“啪！”
道格腮帮子肿了，一颗牙齿掉了出来。
“小说家会有这么精细的望远镜吗？小说家会每天在凌晨四点起床在屋子里抹黑创作吗？小说家会在纸上记录这些东西？”
夏尔把望远镜、记录本抛到了道格&#183;比拉尔的面前，冷冷的再次问道：“我问你最后一次，你是什么身份，为谁效力？”
道格&#183;比拉尔的脸色变了，脸色严峻，眼神坚毅，变得不再像个胆小懦弱的普通人。
“在我回答你之前，你先表明你的身份，另外我必须提醒你，如果我出了什么事的话，不管你是谁都不会逃脱……”
夏尔笑了笑，轻佻地说道：“我们军情局的人不会惧怕任何威胁，不要再挑战我的耐性……”
道格&#183;比拉尔张大了嘴，眼神先是迷茫，后是愕然，最后两只眼睛中燃烧起了愤怒的火焰。
“你这个卑鄙的家伙，竟然敢冒充军情局，你死定了……”
夏尔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军情局的？”
“因为我们才是军情局的！”道格&#183;比拉尔发出了一声压抑的怒吼。
“呵呵！”
夏尔没想到这么快就验证了自己心里的一个猜测，这个世界的人武力值普遍超高，但是脑回路普遍偏直。
“我可没说过我是佛伦斯军情局的，回去告诉你们的局长，谢瓦利埃家族这块肥肉我们吃定了，让他不要再打他们的主意……”
道格&#183;比拉尔脸色凝重了起来，很严肃地说道：“普鲁斯人，我们一直互不侵犯，但是你们太过分了，我不需要告诉我们的局长，我就可以代表佛伦斯人转告你，你们休想！”
“哼哼！”
夏尔冷哼了一声，一拳就把道格&#183;比拉尔打昏了过去。
“军情局，普鲁斯人，还真是有趣……”
夏尔摘下了蒙面的面巾，露出了一张中年大帅哥的脸。

第一百三十八章 动真格的了
天色刚蒙蒙亮，纳塞尔第五大街上，一个中年大帅哥溜溜达达的从街那头晃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串咸鱼干和一兜猪肉，跟那些早晨去菜场的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这个中年大帅哥就是夏尔，手里拿的都是给小虎猫靴子准备的伙食，小家伙成为灵力变异宠物之后，胃口明显渐长，为了不让它自己出来随便猎食惹人注意，夏尔一次给它买了好几天的肉食。
夏尔成为‘刃舞刺客’之后，“暗夜诡面”终于派上了用场，它至少可以给夏尔提供数十个风格完全不同的面孔，在普通人和大部分中低位阶超凡者的眼中，根本看不出破绽。
这样夏尔外出的时候总算不需要总是蒙着脸了，晚上打车车夫拒载；为了少找惹麻烦路上看到治安所的巡捕就躲着走，这种日子过得久了夏尔自己都觉得自己是犯罪分子了。
进了自己的出租屋，夏尔先是给已经等不及的靴子放了一饭盆的食物，然后才换了衣服回家，一件礼帽压的低低的，就可以完美的进行面孔切换。
夏尔回家之后，刚好看见一身骑士训练服打扮的奥莉芙从外面进来，后面还跟着两天没见的女骑士萝拉。
奥莉芙其实在看见夏尔的时候就要掉头拐弯的，但是却被夏尔叫住了。
“奥莉芙，明天开始你跟着我做基础训练！”
夏尔一看就知道奥莉芙这是跟着萝拉去训练了，这会儿自己不是从前了，实力强了底气也硬了，既然决定了让奥莉芙尝试觉醒超凡，自然就要在小丫头心中竖立一下高手的形象，怎么能让萝拉抢了自己的风头。
“……”
“夏尔，我一直是跟着萝拉训练的，萝拉以前的时候受过父亲的指点，所以她的战斗技巧是很强的……”
夏尔很不高兴，拉下了脸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不够强？”
小丫头赶忙摇头道：“不是不是，夏尔你肯定是天才，不过你那么忙……我每个星期跟你训练一天好吗？”
夏尔拉着脸抬了抬眼皮，伸出两个手指，“两天，每周你跟我做两天的基础训练！”
小丫头微微挪动着双脚，眼角瞟了萝拉一眼，乖乖地说道：“好的夏尔，不过那样我就没时间练琴和跳舞了。”
“那就把其余的事情推掉，练琴和跳舞不能停，两位老师我可是花了钱的！”
“……”
……
……
今天的早餐吃的有些沉闷，小丫头奥莉芙明显有些不高兴，银质的刀叉餐具对着盘子里的煎蛋和肉肠使劲的戳啊戳，很有分寸的在夏尔眼前表现着自己的不满。
夏尔越来越有伯爵老爷的威严了，这是奥莉芙曾经向女神祈求过的事情，但是愿望真的应验了之后，奥莉芙又觉得自己的哥哥还是傻一点、随和一点的好。
夏尔对奥莉芙的小不满都看在了眼里，不过这一次他不打算妥协，想起那天晚上萝拉一手提灯一手持剑，疯狂战斗厮杀的画面，夏尔就有些担忧，让一个疯狂的女人教导奥莉芙，即使小丫头沾染上一点点的疯狂基因，也是‘素质妹妹养成计划’的失败。
最近很少露面的管家罗伊忽然从餐厅外面走了过来，脚步匆匆脸色凝重，显然是有些什么重要的事情。
“老爷，外面的街道上有些动静，我们是不是让骑士们准备一下。”罗伊走到夏尔的身边，俯下身子小声的请示道。
“动静？什么动静？”
夏尔心里动了动，有些猜测，不过依然表情平静的问道。
“治安所的人封锁了街道的两个入口，禁止任何人进出，另外我还看见了一些不寻常的人，好像……属于军情局。”
一直低着头竖着耳朵偷听的奥莉芙立刻抬起头来，很惊讶的问道。
“军情局？”
罗伊对着奥莉芙欠了欠身，“小姐，我只是猜测罢了，但他们肯定不是普通的巡捕，看起来比骑士团的人还要精悍……”
“这些混蛋竟敢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我去通知萝拉，夏尔你去喊伯恩他们……”奥莉芙跳了起来，匆匆忙忙的就要往外跑。
“站……住！”
夏尔喊住了奥莉芙，长长的尾音中正平和、不骄不躁，已经有了股镇定自若的威严。
“卢泰西亚大街上可不只有我们一家人，你怎么能断定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奥莉芙，作为谢瓦利埃家族的主事人之一，你必须记住，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要镇定，你可以让萝拉和家族骑士保持警戒，但绝不能让外人看到我们的慌张和愤怒！”
“……”
“好的夏尔，我记住了！”
奥莉芙转过身走了出去，脚步不再急促，面色也变得冷漠平静，小小的人儿硬是装出了稳重大气的范儿。
夏尔慢慢的把手里的面包吃完，盘子里的食物剩下了该剩的分量，才站起来往外走去，老罗伊一直安静的跟在后面，默默的等待着差遣。
萝拉、伯恩还有其他的家族骑士急匆匆的从后面赶了过来，穿上了盔甲拿起了武器，不过因为奥莉芙的约束，他们只是在大厅中戒备等待，没有暴露在外人面前。
夏尔向着他们点了点头，制止了准备跟过来的伯恩，只带着罗伊走出了大厅。
侯爵府前花园里有一些劳作的仆人应该是发觉了什么，都在翘着脚往外面的街道上观看。
“任何人不要靠近街道，所有人都回自己的屋里去！”
“……”
“那人是谁？”这些天夏尔早出晚归的变化太大，很多仆人都不认识夏尔了。
“你们这些蠢货，还不快滚回屋子里去！”
管家罗伊一阵大吼，一群看热闹的仆人立刻作鸟兽散，整个侯爵府忽然寂静了下来。
卢泰西亚大街上已经有了很多身穿制服的治安所巡捕，路上的行人一律被劝回家中不许出门，紧张的气氛在整个街区悄悄地蔓延。
“嘭！”
侯爵府斜对面五十米的一栋三层楼上忽然摔下了一个人，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卢泰西亚大街的地面上，沉闷的肉体撞击声远远的传了开去，惊动了大街上的众多巡捕。
几个巡捕刚要跑过去查看，那个砸在地上的人却又蹦了起来，一瘸一拐的沿着街边挣扎逃跑。
“站住！再不站住开枪啦！！！”
几个巡捕大呼小叫的追了上去，手中的燧发步枪煞有介事的挥舞着。
“砰砰砰砰！”
又瘸又拐的家伙猛然转身，手持双枪连续击发，瞬间就把四个巡捕放倒在地。
“小心……他有两把双管手枪，快喊那些人……”
前装枪换弹非常麻烦，跑在最后面的两个家伙得以幸免，赶忙趴下爬到街道的角落里，朝着后面大喊求援。
“嗡！”
一声呼啸，站在花园里向外看的夏尔眼中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轨迹，从长街的那头滑过来，穿透了一堵墙角，轰然打在了忙着给手枪换弹的瘸子身上。
“灵力之枪，动真格的了，呵呵！”
夏尔嘴角上勾，好似看到了精彩剧目的观众，来了兴趣。
“乒乒乓乓……砰砰啪啪！”
灵力之枪的登场，好似拉开了一场大戏的序幕，古老的卢泰西亚大街迅速从宁静的生活社区化为火爆的枪战现场。
一支支身穿黑色风衣的精悍小队在街道两旁的民居中出出入入，一个个仓惶的人影从窗户里被逼了出来，街道上出现了明显是正规军假扮的治安巡捕，排队枪毙的大剧目都开始上演了。
“老爷，我们还是回到大厅里去吧！这里有些危险，这次的事情应该跟我们没关系！”
已经连续有两颗流弹打进了夏尔家的院子里，身边的罗伊终于开口劝解。
“罗伊，这样的大场面可不多见，也许就只有今天一次哦！”
混乱大戏的始作俑者一脸幸灾乐祸的坏笑，淡淡的表示自己还没看够呢！
“轰！”
远处忽然一声巨响，一个身手矫健的家伙从火光中窜了出来，连续突破了数重封锁，打伤了至少两名黑衣人，一溜烟儿跑过来跳进了夏尔家的院子。
“我是斯特凡首相的人，奉命来保护巴约纳伯爵和奥莉芙贵女，我要求见你们的伯爵大人！”
“……”
夏尔忽然有种“玩大了”的感觉。

第一百三十九章 我就是
“我是斯特凡首相的人，奉命来保护巴约纳伯爵和奥黛丽贵女，我要求见你们伯爵大人！”
“……”
夏尔扭头看了看远处还未熄灭的大火，再看看眼前冲破层层阻隔跳进自家院子里的年轻男人，后牙槽好没来由的一阵隐痛。
夏尔微微歪头，朝着外面努了努嘴，对着罗伊使了个眼色，老管家心神领会的上前说道。
“说出你的身份，然后乖乖的出去向佛伦斯政府投降，谢瓦利埃家族不会接纳任何一个有间谍嫌疑的人！”
“我是斯特凡首相的近侍官，是奉了阿黛勒女士的命令前来暗中保护巴约纳伯爵和奥黛丽贵女的，我真的不是间谍。”
年轻人摸了一把因为奔逃而凌乱了的金色头发，露出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深褐色的眼睛里全是真诚和善意。
大批的治安所巡捕、黑衣人开始往卢泰西亚大街17号的位置跑过来，那些战术素养明显不一般的巡捕在夏尔家的门口摆出了长枪阵，虎视眈眈的看着院子中仅有的三个男人。
夏尔身后的主宅中一阵骚动，隐隐传来盔甲摩擦的声音，夏尔立刻伸出一只手制止了伯恩等人的冲动。
虽然优质的锻造链甲可以防住火枪的近距离射击，但是隐藏在暗处的几只灵力步枪可不是闹着玩的，在这种情况下任何过激的行为都会导致不可预计的后果。
“我觉得这些话……你应该向他们去解释才对，你隐藏在外面的街道上，却声称是在保护这所房子里的人，听起来真的很好笑呢！”
夏尔有些烦躁，虽然斯特凡&#183;伊德里苏是自己的亲舅舅，阿黛勒&#183;谢瓦利埃也确实是自己的亲姑妈，但是两个至亲派人来保护自己和奥莉芙，却用这种监视的方式，真的不好笑吗？
“因为一些隐秘的原因，我无法向外面的人解释清楚，但是我可以向巴约纳伯爵或者奥黛丽贵女解释清楚，这位先生请不要再阻拦我，罗伊管家，请你向里面通报一下，普鲁斯首相府近侍官伊洛蒂&#183;托瓦尼求见尊贵的巴约纳伯爵大人。”
人畜无害的年轻人显然认识罗伊，看到夏尔连续阻拦之后就转换了对象，很正色的向管家罗伊求告。
罗伊呆了呆，向自己侧前方的夏尔看了看，忽然有些明白这个伊洛蒂&#183;托瓦尼为什么会这样了，要不是自己能够天天见到夏尔，现在肯定也认不出来。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夏尔的身材瘦了足足两个号，外人任谁也想象不到。
“罗伊管家，我的话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这位先生是你们谢瓦利埃家族的什么重要人物，可以让你忘记了你的主人是谁？”
“咳咳，如果你要求见巴约纳伯爵的话，在你眼前的这位就是！”
“……”
伊洛蒂&#183;托瓦尔傻傻的看向夏尔，十秒钟后小身板晃了晃，差点就来了个原地狗吃屎。
“我要求见的是巴约纳伯爵，夏尔&#183;谢瓦利埃大人，或者是奥莉芙&#183;谢瓦利埃贵女！”
“哦！我就是！我妹妹在后面，需要喊她过来接见你一下吗？”
一个第八位阶的‘队长’差点就被自己的帅气容颜给震晕了，这个小插曲让夏尔的心情好了一点点。
“……”
“对不起伯爵大人，我真的……无法相信，我……伯爵大人您相信我吗？”伊洛蒂&#183;托瓦尼难以置信的看着夏尔，说话都不通顺了。
夏尔淡淡地说道：“我并没有接到阿黛勒姑妈的通知，所以无法辨认你的真实身份，你有什么特殊的身份证明吗？”
人畜无害的伊洛蒂&#183;托瓦尼摇了摇头，眼神中出现了焦灼的神情，牙齿紧咬犹豫着稍稍退后了两步，目光开始在卢泰西亚大街上搜索可能的突破路线。
“不要乱动，既然你进了我的院子，就不能随便离开了，要么我把你交出去，要么……有人来接你出去，你有正式的外交身份吗？”
看到伊洛蒂&#183;托瓦尼寻找的突围路线都是向外，而不是选择更容易的穿过洛林侯爵府的花园，夏尔心软了一下，觉得他还有利用的价值。
“我有身份，我也已经发出了求救信息，但是我不确定他们什么时候来！”伊洛蒂&#183;托瓦尼依然在寻找着突围路线，体内的灵力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我劝你还是不要乱动的好，看见对面楼底下那个抽烟的家伙了吗？就是那个刚刚赶过来的壮汉，我记得他好像是军情局的一个厉害人物，好像……是个杀戮战士！”
伊洛蒂&#183;托瓦尼猛地打了个机灵，转过头来颤声问道：“伯爵大人，您说的是真的？您确定他是杀戮战士吗？”
“我不确定，我猜的！”夏尔没好气的回了伊洛蒂&#183;托瓦尼一句。
MMP老字好心的给你指出危险，你还嘚瑟的来要求后续服务了，我怎么确定？我难道告诉你老子可以把你们的超凡底细看得一清二楚吗？
伊洛蒂&#183;托瓦尼犹豫了，以他的实力那些步枪手是根本挡不住的，就算是那些精悍的黑衣人也不能让他感到惧怕，隐藏在暗处的那些灵力之枪才是他需要小心应对的。
但是如果外面真的有一个第七位阶的杀戮战士的话，那伊洛蒂&#183;托瓦尼连突围的勇气都凝聚不起来。自己投降了还可以等待营救，被当场斩杀了可不能复活。
在伊洛蒂&#183;托瓦尼犹豫的功夫，外面的人越聚越多，几十号黑衣人堵在了卢泰西亚大街17号的房门口，甚至两支灵力之枪都显露出了位置，就架在大门口的对面楼上威慑着这边。
夏尔脸色阴沉了下来，突然向着身后大吼，高昂嘹亮的声音传遍了大半条卢泰西亚大街。
“奥莉芙！把我的月影之弓拿来！”
话音未落，门外聚集的一帮黑衣人就一阵骚乱。
刚才街道上“乒乒乓乓”的这么乱，夏尔和罗伊一直淡定的在院子里观看，早就引起了外面人的注意，他们一直在猜测站在罗伊前面的年轻人是谁。
可是现在夏尔突然大喊奥莉芙的名字，再加上大名鼎鼎的“月影之弓”，这些人忽然有了难以置信的猜测。
这个挺拔帅气的年轻人是……巴约纳伯爵？
巴约纳伯爵在斯拜亚八百米外射杀变异白狼的事情，因为当局的刻意掩盖流传缓慢，但他们这种情报部门是一定会最先知道的。
卢泰西亚大街就那么宽，一百米的距离都不到，一个猎人真要拿起弓来，谁的心口不发凉？
在人群后面抽烟的壮汉终于坐不住了，他排开众人走到了洛林侯爵府的门口，不卑不亢地说道：“对不起伯爵大人，我们是军情局的，我们在追击一名嫌疑间谍，很抱歉打扰到了您，但是如果你能把他交给我们的话……”
刚才伊洛蒂&#183;托瓦尼跟夏尔的对话其他人听不到，但是他却是听到了的，对于巴约纳伯爵为什么突然从胖子变成帅哥他也很疑惑，但现在显然不是疑惑的时候，而是头疼的时候。
“你觉得只是打扰到了我吗？那么我明天也去你们军情局的门口架上几支枪，然后对你们局长说句抱歉，你看怎么样？”
夏尔的目光中已经有火，贵族是要面子的，你领着一大帮人在我家门口大街上搞封锁已经够出格的了，竟然还敢把灵力步枪架起来瞄着我？
不知道夏尔&#183;谢瓦利埃是最讨厌灵力步枪的吗？
灵力步枪的问世，极大的影响到了猎人体系超凡者的地位，因为一个猎人要经过不知多少年，甚至多少代的培养才会出现，远距离狙杀目标曾经一直是猎人体系超凡者的专属领域，但是现在呢？
一个经过粗略训练的野路子超凡者，甚至一个身体强悍的普通人，都可以掌控一把灵力步枪进行远距离射击，威力还比一般的猎人弓箭要大，你说这不是在挖猎人的根基吗？
现在的夏尔倒是没有这种憎恨，但你们明大明的在外面架枪，这是不把老子当回事啊？
“对不起伯爵大人，我马上把他们撤走，但是这个人你们必须交给我们！”军情局的壮汉立刻回头吩咐了下去，然后向着夏尔提出了移交伊洛蒂&#183;托瓦尼的要求。
“叫你们的局长过来，跟我解释清楚今天在我家门前发生的一切，我就把他交给你们！”
“……”
壮汉一阵为难，这TM能说的清楚吗？

第一百四十章 帅气的女人
在卢泰西亚大街17号的门口，两帮人一内一外隔着侯爵府的铁门，为了“疑似间谍”伊洛蒂&#183;托瓦尼的归属形成了对峙。
门外的一方主要是几十名黑色风衣打扮的军情局人员，门内的一方只有夏尔和罗伊两人。
夹在双方中间的伊洛蒂&#183;托瓦尼跟大街上的大量巡捕一样，都是没有话语权的摆设。
“叫你们的局长过来，跟我解释清楚今天在我家门前发生的一切，我就把他交给你们！”
军情局的人向夏尔讨要伊洛蒂&#183;托瓦尼，夏尔则傲慢的要求对方的局长出来说话。
“……”
“对不起伯爵大人，今天这里的事情都是我主导的，而且我们局长应该不方便来到这里，所以大人您有什么事情直接问我就可以了，但是那名间谍我是肯定要带走的！”
军情局的壮汉傻了才会去叫自己的大Boss过来，只好把事儿自己扛了起来。
“你？你什么身份？有资格跟我对话吗？”
夏尔耷拉下了眼皮，虽然对方是个第七位阶的超凡者，但在身份地位上跟自己根本没得比。
“很抱歉伯爵大人，我们的身份是对外保密的，所以无法告知您我的职位，但您可以叫我多戈。”
“嗯，我也很抱歉，在你们的局长不出来之前，这件事情不会结束，我自然也就不会把这个人交给你们。”
“……”
面对夏尔的强硬，军情局的壮汉多戈有些牙疼，今天的事情有些复杂的出乎预料，现在街上的搜查还没有结束，却已经碰到了自己难以解决的麻烦。
如果不抓回里面的那个嫌疑人犯，军情局的面子没地方搁，但是要是强行讨要……真当这位年轻的伯爵大人不要面子吗？
一个十年未变样子的弱智胖子伯爵突然变成了一个强硬帅气的小伙，那个“伯爵一直在装傻”的传言可能……不是传言。
军情局可是直属于军部的机构，而洛林侯爵在军部可是有着不少的门生故旧的，今天这事儿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事后肯定会有人把火发到军情局的头上，如果跟洛林侯爵的儿子起了直接的冲突，估计局长大人就要把火烧到自己身上了。
而且……刚才那个家伙好像还提到了斯特凡首相，想起那个邻国的铁腕首相，多戈感觉自己真的扛不住面前的事儿了。
“头儿，头儿，街那头有人来了，说是普鲁斯公使馆那边的人……要把他们拦住吗？”
拦住？解围的人来了你拦个屁呀？
多戈头脑一松，冷冷地说道：“我们只是接到搜索逃犯的任务，没有权利阻拦外国使者。”
“我明白了头儿！”多戈的手下也是个明眼人，立刻就去街那头传话。
院子里的伊洛蒂&#183;托瓦尼终于松了口气，今天的事儿实在倒霉透了，刚刚找了个漂亮小妞捂被窝，就被人给赶的到处乱窜，最后还差点落到佛伦斯军情局的手里，这是多么丢人的事儿？
要不是自己灵机一动直接跳进了洛林侯爵府内，这会儿说不定都被上了刑法，被迫招供了。
两辆马车远远的从街那头行驶了过来，马车的车门上有黑、红、金三色组成的黑鹰徽章，正是普鲁斯王国的国家标志。
马车的前后有八名重甲骑士随行护卫，虽然这种重甲骑士在城市作战中基本就是个靶子，但是却昭显出了足够的强硬气势。
这些骑士就那么大摇大摆的驱马过来，对街上手握火枪的上百名巡捕视而不见，一直行驶到了那群黑衣人的面前才停了下来。
马车的门打开了，两辆马车上一共下来了四个人，面无表情的朝着夏尔家的大门口走了过来，多戈手下的黑衣人纷纷往两侧分开，进行‘夹道欢迎’。
前面的两个普鲁斯人都是身穿“夫拉克”礼服的中年人，从行走的位置上看一个为主一个为辅，而后面的两个人却看得夏尔眼前一亮。
简洁的长款双排扣黑色大衣，帅气的斜背皮质武装带，铮亮的带刺马靴，带帽沿的漂亮军帽，闪亮的胸章、肩章，这……简直就是复古版的党卫军军服嘛！
这是夏尔来到这个世界后见到的最符合自己审美观的军服，而身穿这种军服的其中一位……还是女人。
那就更帅气了！
“你属于前面的两个？还是后面的军人？”
夏尔指着远远走过来的四个人向伊洛蒂&#183;特瓦尼问道。
“我……的身份对外是保密的，我可以告诉你的名字，但是不能告诉你……”
“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根据城堡律法我有权宰了你这个入侵者！”
“……”
“后面的！”
伊洛蒂&#183;托瓦尼现学现卖的学着多戈的腔调应付夏尔，结果在夏尔恶狠狠的眼神之下，立刻就从心了，刚才那一刹那间，他真的感到了旁边这个年轻人身上的凶悍杀气。
普鲁斯公使馆的四个人走到夏尔的门前，跟多戈进行了简单的交流之后，就转身对着大门内的夏尔和罗伊沉声说道：“请为我们通报一下，普鲁斯公使馆参赞弗莱德里克&#183;哈德求见巴约纳伯爵大人。”
夏尔看了看外面的多戈，后者脸色平静的后退，看向弗莱德里克&#183;哈德的目光中有些捉弄的味道。
夏尔挥了挥手，罗伊上前打开了洛林侯爵府的大铁门，四个普鲁斯人走了进来。
弗莱德里克&#183;哈德无疑是走在第一位的，参赞的级别仅低于公使，在普鲁斯公使馆也算一号人物，而微微落后在他侧面的不是那个身穿夫拉克礼服的男人，而是那个身穿黑色长款军大衣的女人。
“戴眼镜的女人，好特别哦！”
夏尔暗暗称奇，在这个世界上是有眼镜的，但一般都是那种架在眼眶上的临时单片眼镜，像她脸上的这种精致的黑框眼镜还真是罕见。
罗伊把四个普鲁斯人引到了夏尔面前，侧身向夏尔伸手示意了一下，然后就走到夏尔身后站好。
“……”
弗莱德里克&#183;哈德有些懵，他疑惑的看向夏尔，有些不确定。
“你们求见我……有什么事？”
“……”
弗莱德里克&#183;哈德惊讶的看着夏尔，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个外交人员是绝不能犯“认不出人”这种低级错误的，那会成为外交界的笑柄。
你上门来求见人家，结果见了面还不知道人家是谁呢？
弗莱德里克&#183;哈德看了看旁边躲躲藏藏的伊洛蒂&#183;托瓦尔，深深的鞠躬之后沉声说道：“伯爵大人，外界的传言掩盖了事实的真相，对此我表示深刻的歉意。”
“嗯，你们是为他来的吗？”
夏尔一指已经转到了自己和罗伊身后的伊洛蒂&#183;托瓦尔，顺着他的位置往前看，发现他躲的并不是弗莱德里克&#183;哈德，而是那个戴眼镜的女人。
而此时那个女人正冷冷的盯着伊洛蒂&#183;特瓦尼，那森森的冷气连夏尔都感知到了。
弗莱德里克&#183;哈德点点头，很诚实地说道：“对不起伯爵大人，今天的事情给您添麻烦了，因为某些原因，在今天之前我并不知道这件事，所以无法向您提前说明这一切……”
“某些原因？是什么意思？”
弗莱德里克&#183;哈德侧头看了看戴眼镜的女人，后者上前一步开口说道。
“伯爵大人，有关于对洛林侯爵子女的保护计划是首相大人和阿黛勒女士亲自布置的，秘密级别很高，公使大人和参赞大人是不知道的。”
夏尔的心中骤然警觉起来，灵力视野连续开启、关闭的切换了数次，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女人。
女人体内的灵力非常普通，只是第九位阶的“骑士”，黄褐色的灵力凝实程度也很一般。
夏尔仔细看了又看，都没有看见那缕曾经见过的淡淡紫色。
但是她的声音夏尔却绝不会记错。
冷漠、沙哑、磁性，带有淡淡的金属质感。
夏尔再看她的那副眼镜，终于看出了端倪。
那是一副可以变色的眼镜，掩盖住了她那双迷魂的粉色眼瞳。

第一百四十一章 她是个赖账户
“伯爵大人，有关于对洛林侯爵子女的保护计划是首相大人和阿黛勒女士亲自布置的，秘密级别很高，公使大人和参赞大人是不知道的。”
戴眼镜的女人嗓音还是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丝的金属质感，奇怪的给人一种很好听的感觉。
“……”
夏尔没说话，只是仔细的看着她的脸，刚才灵力视野中竟然没有看出她体内灵力的异常，她显然有什么隐藏灵力的手段，而现在从她的容貌上来看，那天她应该也画了伪装。
那天晚上的那双粉色的眼瞳直接把夏尔给迷惑了（他自己一直这么认为），很无奈的惹了个麻烦，把这个心狠手辣的女子送到了克兰萨尔街27号。
本来以为两人再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但没想到这才几天，就又碰上了。
只不过这一次因为她戴了一副特殊的眼睛，夏尔没有受到任何迷惑，所以高傲的稍稍抬头，摆出了伯爵大人的高傲架子。
那天晚上光线不好，加上她满脸鲜血加化妆，没看清长什么样儿，丫欠了两瓶药剂钱还没给呢！那可是两百个金路易啊！一定要认住这个赖账户。
至于她会不会认出自己，夏尔完全不担心，那时候自己还没有这么帅，又蒙着脸，嗓子因为长时间没喝水也是沙哑的，她肯定认不出来。
眼镜女的脸型是很少见的心形，下巴很瘦，有些尖，但是额头很宽，眼睛非常大，还不是那种溜溜圆的大，而是又大又宽，鼻子很小巧但是很挺（非常符合东方人的审美），嘴唇应该很大，但是却有着微微的M形，弯曲出了一个非常诱人的弧度。
如果乍一看的话，眼镜女的容貌只是瘦削中带有精致，算不上什么倾国倾城的绝色，但是夏尔的观察力太过敏锐了，仔细观看之下竟然感知到了一种独特的诱惑魅力。
“不止是她的眼睛有迷魂术，她的整张脸都是迷魂的，这是个危险的女人！”
夏尔在心中再次提高了眼镜女的危险级别，并且想继续观察她的身材以全面分析其危险潜能，但是因为厚重的冬季大衣遮掩，目的未能达成。
此时的眼镜女也是仔细的看着夏尔，刚才知道了夏尔就是巴约纳伯爵的时候，她明显有惊讶的情绪反应，这会儿才刚刚稳定了下来，显然夏尔的“新形象”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不过眼镜女的情绪控制能力非常好，她迅速对着夏尔身后的伊洛蒂&#183;托瓦尼露出了森森的冷气，掩盖了自己情绪上的波动。
夏尔看着她，她也看着夏尔，两个人陷入了很奇怪的对视之中，连旁边的弗莱德里克&#183;哈德都感到尴尬了。
“伯爵大人，我们的解释就这么多了，现在可以把我的人带回去了吗？”
不知多少秒钟之后，眼镜女才率先打破了两人默契的对视场面，平静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说出这个伊洛蒂&#183;特瓦尼潜伏在我家附近的真实目的，不要用什么可笑的理由来糊弄我，谢瓦利埃现在虽然看似没落了，但也不是谁都可以践踏的！”
“……”
夏尔的声音沉稳浑厚，再加上不容置疑的强硬语气，让眼镜女和弗莱德里克&#183;哈德都是心头一凛，重新打量起了眼前的年轻人。
身高六尺（一米八），腰背挺拔，发型不是纳赛尔贵族圈中流行的两瓣波浪头或者大背油头，而是随意裁剪的碎发，不长不短的看起来有些凌乱，却非常的有新意、有朝气。
而这些都不是最让眼镜女和弗莱德里克&#183;哈德感到意外的，意外的是夏尔的一双眼睛。
安静、幽沉、内敛，偶尔会闪过一丝凌厉或者激动，但又会迅速的隐去，重新变得稳重。
从这双眼睛上来判断，他高傲的样子更多的像是一种态度，而不是本质。
“这是一个即将成熟的男人！他以前真的有三百磅重吗？”
“巴约纳伯爵以前一定是在装傻，而且是最高明的那种傻子！”
弗莱德里克&#183;哈德和眼镜女盯着夏尔看了良久，都得出了近似的结论。
夏尔很想对着两人问一句：“你瞅啥？”但是碍于身份，只能傲慢严肃地说道：“你们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
“我是普鲁斯王国驻佛伦斯公使馆的新任武官莉娜&#183;拉姆勒，这个依洛蒂确实是我们的人，他在卢泰西亚大街停留的原因我刚才已经告诉你了，需要我再重述一遍吗？”
眼镜女用非常符合外交辞令的措辞回答了夏尔，态度看似不卑不亢，但却有着隐隐的强硬。
“他在保护我们？怎么保护？外面这条街上隐藏了这么多的超凡者和情报人员，不用问也知道他们是在监视谁，你们的人并没有对他们做出任何清除行为，却只是在跟他们做着同样的事情，你不觉得这种保护……很可笑吗？”
这才是夏尔最烦的地方，一个姑姑一个舅舅派了人来保护“自己”，却没有严正的摆出立场，只是用一种“监视”的方式来保护，这算怎么回事？
难道是在等自己出了事之后才会打出为了自己复仇的旗号吗？
洛林侯爵领地处佛伦斯和普鲁斯两国之间，矿藏众多肥硕富庶，布尔曼&#183;谢瓦利埃死后，整个洛林侯爵领混乱不堪，引得无数人垂涎，某些人也不见得不是其中的一员。
“伯爵大人，其实……我们头儿也是刚刚上任，公使馆的前任武官并没有安排人过来，我刚刚过来没几天，很多事还没有弄清楚，所以无法贸然行动……”
一直躲在夏尔身后的伊洛蒂&#183;托瓦尔怯怯的探出了半个身子，小心的瞄了眼镜女一眼，然后开始替自己的上司找锅。
眼镜女莉娜&#183;拉姆勒向后伸出了手，旁边的助手赶忙递给她一摞文件。
“这是最近我们搜集到的资料，上面有卢泰西亚大街上所有可疑人员的名单，也许会对你们有所帮助！”
有所帮助？通过今天的这一波大搜查，所有的钉子都被军情局拔了个差不多了吧！你现在给我名单还帮助个毛线啊！
不过夏尔觉得自己的目的差不多已经达到了，外面的老鼠们被清理了一大批，阴差阳错之下还把普鲁斯的海外关系给扯了出来，扯了一张大虎皮，见好就收也就得了。
“好了，带着你的人离开吧！替我向我那尊贵的斯特凡舅舅和强大的阿黛勒姑妈问好！”
夏尔随手接过了莉娜&#183;拉姆勒手中的文件，挥了挥手让伊洛蒂&#183;特瓦尼赶紧滚蛋。
伊洛蒂&#183;特瓦尼躲躲闪闪的站到了眼镜女的身后，看那样子回去少不了要挨一顿教训。
眼镜女莉娜&#183;拉姆勒狠狠的盯了他一眼，朝着另外几人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跟巴约纳伯爵还有些私人事情要谈！”
“……”
嗯？跟我有私人事情要谈？难道你要还我那两百金路易的药剂钱？不应该呀！
夏尔立刻警觉起来，脑海中迅速分析着各种可能，但怎么分析都觉得自己没有露出任何马脚。
莉娜&#183;拉姆勒在公使馆内的威信好似不低，公使馆的参赞弗莱德里克&#183;哈德并没有质疑她的决定，带着另外三人出门上了一辆马车走了。而另一辆马车则依然在洛林侯爵府的大门口等待。
“罗伊，你去后面通知奥莉芙他们，外面的事已经结束了，跟我们家无关！”
夏尔也把罗伊支到后面去了，有些事儿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的。
莉娜&#183;拉姆勒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淡淡的开口说道：“我们以前应该没有见过面！”
“对，没见过面！”
夏尔松了口气答应了下来，不过心里也暗自心疼那两百路易的药剂钱看来是要飞了。
“我刚来纳塞尔没几天，工作上的事情有点儿多，一直没有来得及过来看望你和奥莉芙！”
“嗯！”
“嗯？”

第一百四十二章 我给你准备了房间
卢泰西亚大街上终于不再有枪声响起，一场乱剧接近尾声，只有洛林侯爵府院子里的一男一女还在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我们以前应该没有见过面！”
“对，没见过面！”
“我刚来纳塞尔没几天，工作上的事情有点儿多，一直没有来得及过来看望你和奥莉芙！”
“嗯！”
“嗯？”
夏尔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味儿！这个莉娜&#183;拉姆勒的语气好似变了，变得不那么强硬，而且……她这是什么意思？
“你好夏尔！我是你的表姐丽娜尔&#183;雅特！”
“……”
夏尔是真的愣了，好半天之后才回过了神来，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估计自己现在的样子，比刚才丽娜尔&#183;雅特刚刚看到自己“帅气的新形象”的时候还要懵逼。
“你已经收到妈妈的信了……对吗？”
夏尔木然点头，鬼使神差地说道：“嗯！我给你准备了房间！”
“……”
丽娜尔&#183;雅特的脸上本来已经有了淡淡的笑容，但夏尔此话一出，她顿时又恢复了冷冰冰的样子。
“我说错了什么？没有呀！”
夏尔感觉自己没说错话，前几天奥莉芙确实接到了自己的便宜姑妈阿黛勒&#183;雅特&#183;谢瓦利埃的来信，信里说自己的丽娜尔表姐要来纳赛尔城，还指明了要住进这所洛林侯爵府里，夏尔也确实按照姑妈的意思给她准备了房间。
唯一有所不同的就是阿黛勒姑妈的意思是让丽娜尔住主人房，而自己给她安排的是客房。
这话有错吗？
那必须是没有！
“我……暂时没有想住在这里的想法，而且我现在的身份是保密的，我希望你以后见到我的时候可以称呼我为莉娜&#183;拉姆勒少校！”
“……”
丽娜尔&#183;谢瓦利埃微微的对着夏尔欠了欠身，好似是在诚心诚意的拜托他某一件事，但是夏尔听着感觉就是那么的刺耳。
夏尔的下巴又微微的抬了起来，“当然可以，不过为了保密起见，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的好！”
“……”
“你说的……真是没错……我亲爱的表弟！”
丽娜尔&#183;谢瓦利埃扶了扶精致的眼镜，给了夏尔一个冷冷的笑容，转身向大门外走去。
“哼！”
夏尔故意冷哼了一声，音量保证能让傲气的丽娜尔表姐听见，转过身背着手迈着四方步往自家主宅的大厅走去，轻轻松松闲庭信步。
表兄妹两人相背而行，都是脸色冰冷，谁也不稀罕搭理谁。
“你个心狠手辣的婆娘，还是个赖账户，牛逼个什么劲儿？”
“……”
“虽然不是传言中的胖子、傻子，但是却更加的令人讨厌！”
“……”
夏尔走进了大厅之中，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都聚集了过来，大部分人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特别是那个格森，张着嘴好似看到了鬼一样。
夏尔这几天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早出晚归的除了奥莉芙的贴身侍女卡洛琳、伯恩等几个人，其他的仆人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刚才夏尔和罗伊一起出去的时候，很多人都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是自己的领主大人。现在看到帅气的夏尔走进来，好多侍女才明白了过来……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都下去吧！外面是治安所在追捕逃犯，奥莉芙、罗伊你们进来一下，还有……萝拉，你也来！”
夏尔领着奥莉芙几人上了楼，进了自己的书房之后把手中的那份文件扔到了桌子上。
“看看吧！这是普鲁斯情报部门搜集的资料，我们家门口藏了那么多的老鼠，到最后竟然要靠普鲁斯人来通知我们，我们自己竟然毫无所觉，这是不是有点可笑？”
奥莉芙惊讶的走过来拿起那份文件，仔细的翻阅起来，她越翻越快，越看越愤怒。
“对不起夏尔，我……”
“好了奥莉芙，你才十五岁，这不是你应该承担的责任，去椅子上坐下！”
夏尔把奥莉芙劝到了一边，然后对着罗伊和萝拉说道：“经过今天的大搜索，这份资料上的很多人应该已经不在了，但是以后肯定还会有老鼠进来，我们绝不能再容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罗伊，你去组织招募可靠的人手，想办法住进附近这条街上的公寓里，只要发现有任何可疑的人员，就要把他的底细查清楚。”
“而萝拉你……是不是愿意配合罗伊，清除那些对谢瓦利埃有敌意或者有企图的老鼠？”
女骑士没有说什么，但却很郑重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好了，经过军情局的这么一闹，应该暂时会平静一段日子，我们还有准备的时间，你们先下去商量一下吧！”
奥莉芙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夏尔已经疲惫的靠在了椅子上，还是拿着那份资料小心的走了出去。
夏尔确实有些累，昨夜他刚刚觉醒了第三天赋，然后立刻一把火烧到了军情局的屁股上，引起了整条街上的连锁反应，搅乱了外面的态势，也看清了现在到底有多少人在觊觎自己应该继承的洛林侯爵领。
“唉！缺人手啊！”
夏尔活动了一下脖子，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正在挨家挨户搜查的治安所巡捕，发出了“人才是雄图霸业第一要素”的感叹。
洛林侯爵的突然离世，家里很多隐藏的关系都断了，夏尔手里现在可用的人手只有一个罗伊，或许还可以再加上半个萝拉，这对于想要跟各方势力小小的争斗一下的夏尔来说，是远远不够的。
外面的卢泰西亚大街上有一辆马车快速行驶了过来，马车有些老旧，但两匹挽马是年轻力壮、皮毛光亮的北海诺顿挽马。
夏尔的心情忽然好了起来，法妮应该是刚刚听到了风声，就立刻赶过来了，她这个时候自己直接过来而不是派人前来问询，其实是在表明一种态度。
法妮的马车上是有着剑盾狮子的王室徽章的，路上的巡捕和军情局黑衣人都没有阻拦。
马车进了洛林侯爵府的大门，一直行驶到了主宅台阶前面才停了下来。
罗伊上前打开了车门，一身冬装的法妮郡主脸色沉静的走了下来，然后就看到一位年轻的绅士正在看着他！
“嗨！法妮！好久不见哦！”
“嗨……夏尔……”
法妮懵住了，如果不是夏尔的嗓音没变，脸型也有些往日的痕迹，衣服上代表伯爵爵位的暗纹没错的话，法妮打死也不敢认他。
“夏尔，我们……真的好久没见了吗？”
“唔！好多天没见了呢！”
夏尔走下台阶，挽住了法妮的小手，领着她往屋子里走去。
这一次，法妮头脑里根本没有生出拒绝的念头。

第一百四十三章 你会跳舞吗
壁炉中的硬质果木正在燃烧，偶尔发出单调的“噼啪”声，红黄色的火焰散发出了融融的热度。
冬日的阳光透过堪称奢侈的大玻璃窗，刚好洒落在小客厅的茶桌上，一只茶壶，三只茶杯，淡淡的茶香飘逸在空中，一场标准的贵族上午茶，给人带来了温暖的惬意。
“夏尔，我们是五天没见？还是七天没见？”
虽然已经两杯茶下肚，但法妮还是很纠结于这个问题。
“唔！你的身影让我依稀记得……是昨天！”
法妮愕然无语，旁边的奥莉芙憋着笑转过头去，小肩膀娑娑的抖个不停。
“奥莉芙，给我倒杯茶，没看见我这杯里空了吗？”
“……”
奥莉芙委屈的伸出小手端起茶壶给夏尔续杯，她忽然觉得自从法妮姐姐来了之后，自己在家里的地位受到了直接的影响，已经从谢瓦利埃家族二号人物降到了侍女的级别。
“好吧！不过你不能再瘦下去了，我的意思是……你不能再不吃饭了，现在的你……刚刚好！”
“……”
上一次法妮带着宫廷裁缝伊尔丽来给夏尔设计新年礼服的时候，曾经请教过夏尔保持身材（快速暴瘦）的窍门，夏尔说了一句‘不吃饭，多运动’，没想到现在让法妮会错了意。
“其实我一直都吃饭的！”
夏尔拿起一块小点心放进嘴里，“我的身体正在恢复，以前的虚胖是因为这些年使用了太多的灵力药剂，现在药剂的效力正在慢慢失去，我的身体也就恢复成这样了，所以法妮你不用担心！”
“嗯！我不担心你，我是在担心今年的新年宴会上会被你吓到的那些人，咯咯咯咯！”
一向保持淑女形象的法妮好似想到了什么有趣的场面，让夏尔第一次见到了她开怀大笑的模样，一刹那间如春花绽开，百媚丛生，美艳而不可方物。
悠闲的上午茶即将结束的时候，罗伊从外面走了进来。
“老爷，我已经通知了几位珠宝商人，他们非常愿意为郡主和小姐服务，您是否确定今天下午让他们上门？”
“嗯！就今天下午吧！”
夏尔看向还没反应过来的奥莉芙说道：“新年快到了，我约了几位珠宝商过来，你和法妮姐姐每人都要挑选几件拿得出手的首饰。”
奥莉芙还没接话，法妮却阻拦着说道：“夏尔，我那里还是有几件首饰的，你只需要给奥莉芙挑几件就好了……”
“我才不需要什么首饰呢！不过我会帮助法妮姐姐挑选出最适合她的首饰的，你放心吧夏尔！”
“我真的不需要……”
“法妮姐姐你不要这样，你的那些珠宝都为了我和夏尔卖了，在宴会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等着看我们的笑话，我必须要把你和夏尔打扮的光彩照人才行……”
法妮拗不过小丫头，转过头来跟夏尔说道：“夏尔，我知道你今年在领地内获得了一笔钱，但是现在你需要钱的地方太多了，不应该花在这些没有生命的珠宝身上……”
“咳咳！”
夏尔轻咳了两声，淡淡地说道：“你们不用为了钱的事操心，虽然我确实还有一些债务，但是一个药剂师……是不会缺这几件珠宝首饰的钱的！”
“叮叮当当！”
一个鼓鼓的钱袋扔在了桌上，只听那清脆迷人的声音就知道里面装满了诱人的金路易。
“……”
短暂的沉静之后，奥莉芙一蹦三尺高的跳到夏尔身边，抓着他的胳膊两眼放光。
“夏尔，你已经是药剂师了对吗？我就知道……你一直都是天才……”
夏尔有些装13的往椅背上一靠，‘威严’地说道：“我确实成为了初级药剂师，但是初级药剂师想要配制灵力感应药剂的话，还是需要很长时间的磨砺的，所以你还是要等上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琴还是要练，舞也要跳，战士基础训练也不能放松，明白了吗？”
“好的！好的！我乖乖的听话！”
夏尔每说一句，奥莉芙就点一下头，最后还加上了一句夏尔经常对她提起的要求。
不过很快奥莉芙就想起了什么，“夏尔，你会跳舞吗？”
“……”
“我需要会跳舞吗？”
夏尔狠狠的盯了奥莉芙一眼，我会不会跳舞你难道不知道？三百斤的身体你让我去跳芭蕾？能给哥哥我留点面子不？
“不是，夏尔，新年宴会的时候你要跟法妮姐姐跳舞的，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都怪我……”
奥莉芙懊恼的用小拳头捶打着自己的小脑袋，一脸的懊恼神色。
小丫头忽然眼睛一亮，“夏尔，你现在马上就要学跳舞，你是天才，几天就可以学会的……对吗？”
“不用那么紧张奥莉芙，不会跳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你法妮姐姐会理解我的……”
“是吧？法妮？”
夏尔前世根本没跟异性跳过舞，这会儿还真有点头大。
“夏尔，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排着队过来要跟法妮姐姐跳舞，你不会跳舞的话难道就在一边干看着吗？”
哪知奥莉芙一句话就把有着躲避情绪的夏尔给刺激了，他缓缓的站了起来，拧了拧脖子就像要上台的拳手在做准备活动，眼神冷冷地说道：“奥莉芙，给我找一份礼服过来，跳舞的礼服！”
因为上午茶的原因，今天奥莉芙的家庭老师很早就被奥莉芙遣回家去了，本来想着要偷一天懒的小丫头，只能充当起了琴师，为临时舞蹈老师法妮郡主和蹩脚学员夏尔伯爵伴奏。
“奥莉芙，你看你刚才那个音又弹错了……”
夏尔快速的晃动了一下身体，避免自己的大脚再次踩在法妮的小脚上，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再一次的把锅甩在了妹妹身上。
“夏尔，我弹的一点都没错，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一名灵痕猎人了，你那强大的感知力去哪里了？怎么会踩到法妮姐姐的脚？”
“……”
夏尔真的很惭愧，作为一个感知敏锐、身手敏捷的猎人体系超凡者，却犯了这么严重的错误，实在是说不过去。
“可是我的心跳实在是太快嘛！这种舞步又那么的别扭，舞曲一点都不动感，根本就找不到节拍好吧！”夏尔的心里不住的哀叹，哀叹自己的英伟形象即将毁于一旦。
刚才夏尔跟法妮一搭手就知道，佛伦斯的风气还是很开放的，他连续调整了三次距离，才适应了这种几乎脸贴脸的舞步间距。
繁琐的宫廷舞有着太多太多的规矩，父女之间跳舞是一种，普通男女之间跳舞又是另一种，又或者情人之间的舞步，都有着特定的距离模式，而夏尔现在学的这种舞步，就是专属于情侣之间的浪漫舞步。
因为时间紧迫，夏尔也只打算学这一种，可没想到就学这一种，就因为青春荷尔蒙的异常跃动，导致了极大的困难。
两人本来就离的极近，迈步的时候两腿紧紧的挨着滑过，而法妮总是似有似无的躲闪，夏尔就只能凭借着超强的身体掌控能力来进行调整，继续跟法妮保持着极近的距离，偏偏夏尔的心脏又不争气的“嘭嘭嘭”跳的飞快，才出现了这种不该有的不协调场面。
“法妮，你能不能不躲？”夏尔终于恼了，在法妮的耳边小声的埋怨道。
法妮的脸庞和脖子早就红透了，粉嫩粉嫩的引人遐思，这会儿她也没好气的低头说道：“我也是第一次跳这种舞，不过我怎么看你跟那些用了虎斑兰粉末的男人一个德行？”
“我……我哪有啊？”
夏尔委屈的脸都红了，我就是想靠的你更近一些怎么啦？这是正常男人的正常生理反应好伐！

第一百四十四章 把他忽悠瘸了
伯恩在自己的屋子里稳稳的坐着，可是眼神却变得越来越焦灼。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伯爵大人了，有些急事等着要处理。
所谓的“急事”就在他脚下的大箱子里，里面全是跟夏尔约定的“代工协议”中的灵力材料，只不过其中有两样材料的比例高的惊人。
就在前几天，伯恩把夏尔代工的第一批灵力药剂转交给了自由议会驻纳塞尔的负责人之一波尔卡，结果第二天早上他就冒着极大的风险使用了紧急联络方式找到伯恩，要求再次代工一批灵力药剂，而且是急用。
“这批药剂对议会非常重要，你必须要在三天之内拿到灵力药剂，为了千千万万的受苦民众，伯恩你一定要完成任务！”
当时听到波尔卡激昂顿挫的这番话的时候，伯恩心里还真的有了一股荣誉感，但是当他拿到代工所需的灵力材料之后，整个人都傻了几分钟，心里的一些东西好像在慢慢的崩塌。
两个大箱子里装满了虎斑兰和马痒草，只在边角角落里才有那么一点儿鲟鱼胆和暖阳花。
议会中的战士们难道都不需要爆发药剂和耐力药剂了吗？全都指望着虎斑兰的粉末和马痒草的汁液去跟敌人拼杀吗？
伯恩带着两箱灵力材料回到了自己在洛林侯爵府的住处，羞愧之下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夏尔解释，毕竟夏尔上次的时候说过，以后会降低一级灵力药剂的交易份额，尽量配制二级药剂以积累经验。
可是现在倒好，一箱子的调情药剂拿过来，自己到底是自由议会的自由骑士还是纳塞尔第十三大街风月区的资深皮条客？
伯恩在这边自我怀疑自我反省，但那边却急的上房揭瓦，昨天又通过联络通道把他叫了过去，言辞激烈的要求伯恩必须按时完成任务，要不然就是对议会的极大不忠诚，对不起议会中那么多老老小小的贫苦民众。
伯恩想起了那些为了一日两餐而苦苦卖命的兄弟姐妹，才鼓起了勇气去找伯爵大人，但是今天又碰到了‘大门口抓逃犯’这么一出，后来伯爵大人的未婚妻又来了，他实在没有脸面在这个时候去找夏尔。
“叮叮咚咚！”
隐隐的琴声断断续续，伯恩也是如坐针毡，他是知道一些波尔卡的作风手段的，如果这一次完成不了他的交代，以后自己和格森、福尔曼等人必然会受到诸多的刁难，甚至把他们直接调走。
这几天伯恩、福尔曼、水手等人都在新的识字老师的鞭策下苦苦练字，都有了很大的长进，尤其是杜瓦那个小子，都会背诵诗歌啦！
“这种生活……不应该打破！”
伯恩咬了咬牙，站起身出了家族骑士专属的房间，向着别墅区的主宅走去，灵力药剂的代工是需要时间的，现在已经是下午时分，如果今天再见不到伯爵大人，明天肯定是无法交货的。
当他走到大厅附近的时候，刚好看到几辆马车进了侯爵府的大门，几个衣冠楚楚的人物带着随从下了车，被罗伊带着往别墅主楼走去。
“罗伊管家，请您稍等一下！”
“伯恩，有什么事吗？”
罗伊对自家老爷这个新收的骑士还是比较友好的，尤其是伯恩成为了真正的‘战士’之后。
“罗伊管家，我有些事想要跟伯爵大人商谈一下，不知道大人今天有没有时间？”
罗伊皱了皱眉头，思索着说道：“老爷正准备接见这两位珠宝商人，不见得有时间见你，不过我会把你的要求传达给老爷的。”
罗伊冲着伯恩笑了笑，带着几个珠宝商人走进了主宅，伯恩则失落落的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伯爵大人是不怎么佩戴珠宝的，他们必然是为了法妮郡主和奥莉芙小姐而来，作为体贴的未婚夫、温和宽厚的大哥，伯爵老爷应该是要陪着她们的吧！
但是这次伯恩猜错了，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学会了贴面舞步的某某人终于借着俩女人挑珠宝的功夫逃了出来，听到了罗伊的汇报之后直接就奔伯恩的房间而来。
“伯恩！在房间里吗？”
夏尔提前就感知到了伯恩在房里，但还是故意对着房间问了一句，保持了足够的礼貌和尊重。
“大人，我在的，要……进来吗？”伯恩赶紧开了门，不过一个单身汉的房间非常凌乱，他不确定夏尔这个喜欢洗澡的老爷会不会进来。
“嗯！你找我什么事儿？”
夏尔一边往屋里走一边猜测着问道：“是灵力掌控方面遇到了疑难？还是……嗯？”
“议会那边又给你派了任务？”
夏尔看到了两只大箱子，稍微一猜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是……的，大人，这次的药剂……有急用，所以催了我两次……”
夏尔顺手打开了箱子，一看里面的货色就什么都明白了。
“伯恩，这玩意儿……就这么抢手吗？自由议会的需求这么大？”
刚刚被法妮怼了的夏尔有些纳闷，自己只是有些心情激动，脸色稍微红润了一些就被取笑跟用了虎斑兰的男人一个模样，我看起来有那么急吗？
“这个……大人，议会方面的负责人说急需要这些药剂，我并不知道……其他的事情……”伯恩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知道该怎么诉说才好。
昨天他被负责人叫过去训斥的时候，因为灵力蜕变而变得敏锐数倍的感知能力清晰的感知到了波尔卡身上虎斑兰的粉末的味道，还有……朗碧儿身上的马痒草汁液痕迹。
“伯恩，以后必须控制这种药剂的数量，你通知你们的负责人，我们现在优先为你们提供二级药剂，一级灵力药剂不保证成功率，明白吗？”
“我明白了大人！”
夏尔打开两只大箱子，随意的翻捡了一下灵力材料的数量和种类，然后看似随意的问伯恩：“那个自由议会在纳塞尔的负责人是第几位阶的超凡者？”
“他不是超凡者，大人！”
夏尔抬起了头，看着伯恩确认道：“不是超凡者？那他是怎么统御你们的？”
“他加入自由议会的时间很早，跟一些议会的元老有些连系。”伯恩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夏尔坐了下来，微微思索过后抬头问伯恩：“你有把握取代他的位置吗？”
“……”
“大人，我……没有想过这些事情……我只知道，现在我是您的骑士！”
夏尔看着有些惶恐的伯恩，也是非常无奈，这个家伙是个死脑筋，老子费了这么大的劲儿，还不是要给你铺一条向上升迁的道路？把你推的越高才越好用不是？
夏尔想了想，决定忽悠伯恩一把，“伯恩，你仔细考虑一下，如果你获得了更高的职位，是不是可以救助更多的……兄弟姐妹？如果你坐到了纳塞尔城负责人的位置，是不是会让更多的贫困民众摆脱窘困的生活？”
“你以后可以带着格森，让他替你长个心眼儿，至少要防着那个负责人……”
伯恩愣了愣，慢慢的陷入沉思，就连夏尔离开他都没有觉察到。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不爱珠宝的女人不是女人
“郡主殿下，这套‘火焰玫瑰’是我们拉布拉尔家族近十年来最好的套饰之一，它的色泽、质地、做工都是不可多得的精品，克雷顿公爵夫人一直想把它加入自己的收藏，但因为公爵阁下不喜欢这火焰的颜色，所以才遗憾的放弃了……”
夏尔回到客厅的时候，正看到珠宝商人对着一整套的首饰向法妮推荐，火红色的宝石隔着老远就能看到熠熠的红色反光。
“哦！克雷顿公爵吗？他对颜色确实很挑剔……”
法妮淡淡的笑着，把目光从这套‘火焰玫瑰’上转开，看向了另外几套首饰，那些首饰做工也很精湛，但是宝石的色泽和质地都要比‘火焰玫瑰’略逊一筹。
“其实这套‘火焰玫瑰’还算不错，跟法妮你的肤色很配！”
夏尔轻轻的走到法妮的椅子后背，双手攀着他的肩膀，微微俯身提出了自己的建议，跟一个温柔大方的丈夫一样。
“见过……伯爵大人，您的睿智让索塞斯感到钦佩！”
珠宝商人索塞斯&#183;拉布拉尔再次见到夏尔，依然如不久前那样错愕恍然，如果不是法妮郡主和奥莉芙贵女表示这个年轻人就是巴约纳伯爵，打死他都不敢相信传言中的弱智伯爵是这个样子。
“这套‘火焰玫瑰’确实很有特色，但是我觉得……巴伊拉姆先生的那套‘蓝色水韵’更适合我一些……”
另一位珠宝商人巴伊拉姆&#183;布斯塔曼特正在另一边拿着一套水蓝色的首饰，小声的对着奥莉芙讲解，淡蓝色的宝石有着水润一般的色泽，也非常好看，只不过那套‘蓝色水韵’要比这套‘火焰玫瑰’少了冠冕这件主要的首饰，只能算是半套首饰，品质也算顶级，但大气却明显不足。
这倒不是布斯塔曼特家族拿不出整套的首饰，但是一般品质的首饰是绝对不能拿给伯爵这种级别的贵族看的，而顶级的整套首饰可并不是随时都有，很多首饰还没有出炉就有了买家，拉布拉尔家的‘火焰玫瑰’也是因为克雷顿公爵临时毁约才留了下来。
夏尔笑了笑，对着极力按捺自己心中购物冲动的妹妹说道：“奥莉芙，你喜欢‘蓝色水韵’对吗？”
奥莉芙抬头看了过来，不明白夏尔是什么意思，她本来就只是个托儿，没打算真买这套昂贵的‘蓝色水韵’。小丫头虽然手握家里的财政大权，但花钱是很有分寸的，对夏尔很抠，对自己更抠。
一次同时召两个珠宝商上门展示他们的藏品其实是有些不礼貌的，但是王室的新年宴会已经临近眼前，哪家权贵家的夫人不在淘换珠宝，夏尔必须要尽快下手才有好货，所以奥莉芙就担当起了小托儿，负责应付巴伊拉姆&#183;布斯塔曼特这个在整个纳塞尔贵族圈中都有些名气的珠宝商，以免怠慢了人家。
夏尔的伯爵身份使得他有同时召见多家顶级珠宝商的这个资格，但奥莉芙可没打算让人家白跑一趟，只是打算挑两个简单的配饰，比如那枚精致而不贵的钻石胸针，或者那对小巧的绿松石耳环，多少要让人家赚一点儿。
这套‘蓝色水韵’本来是绝不在奥莉芙的选择之列的，不过奥莉芙抬起头就看到了夏尔给她连续打眼色，立刻会意的点了点头，“嗯！我确实很喜欢这套首饰。”
“法妮，你不会想跟小孩子抢东西吧？”
尽管法妮矜持得体的应对让珠宝商说不出什么来，但是她眼中隐藏的小火花怎么会逃过夏尔的感知捕捉？任何女人都是美丽宝石的隐藏俘虏，高贵大气的法妮也不例外。
如果一个女人不喜欢熠熠生辉的宝石，那么……她还是女人吗？
“……”
“我……才不是小孩子！”
奥莉芙很不满的嘟囔了一句，水蓝色大眼睛中却有了异样的光彩。
小丫头立刻就摆出了谢瓦利埃家族主事人之一的范儿，很大气的对着巴伊拉姆&#183;布斯塔曼特还有索塞斯&#183;拉布拉尔说道：“去跟我的侍女结账吧！”
法妮还想要阻止一下，但是夏尔轻轻的摁了摁她的肩膀，她只好微笑着示意索塞斯&#183;拉布拉尔，这套‘火焰玫瑰’已经成为了她的私人珍藏。
贵族在商人面前的脸面是很重要的，如果为了七八百金路易让夏尔得上了一个“小气”的名头，那是非常不值的。
两位珠宝商都是心中暗喜，本来今天以为会出现两家争斗的局面，但没想到会皆大欢喜。
整套的珠宝首饰虽然光彩夺目，但也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奢侈品，近千金路易的首饰已经比一个富裕男爵的家底还要厚了。
当然了，纳赛尔能买得起顶级首饰的富商倒是有很多，可是珠宝商不见得卖给你，布斯塔曼特家出产的首饰戴在王公贵族身上，你拉布拉姆家的首饰却戴在了富商夫人身上，这广告效应能一样吗？
明天拉布拉姆家的牌子就会成为二流货色你信不信？
富商想拥有顶级珠宝，一般都要买那些“曾经属于XXXX王后、XXXX王妃”的二手货，既能够提高自己的身价又能够显示自己的富有，但是新鲜出炉的精品从来没有他们的份，那是贵族圈的专属权利！
两名纳赛尔贵族圈里有名的珠宝商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没有了外人在场，同样心满意足的奥莉芙蹦啊跳的来到法妮面前，拿起‘火焰玫瑰’中的项链讨好地说道。
“法妮姐姐，我来帮你试试好吗？”
奥莉芙年纪虽小，但在某一方面可是鬼精鬼精的，她知道今天之所以拿到了‘蓝色水韵’全是因为沾了法妮姐姐的光，自然要表现得殷勤一点。
一只大手从一边伸过来摁住奥莉芙的小脑袋，微微发力就把小丫头推了个趔趄。
“试你的‘蓝色水韵’去，没一点儿眼力劲儿。”
夏尔对着奥莉芙是佯怒的面孔，转过脸对着法妮就是无限的温柔，拿起精巧的镂空半圆冠冕，轻轻的戴在了法妮的额头上。
“‘火焰玫瑰’的色泽虽然醇厚，可我却觉得……谢瓦利埃家的玫瑰更加迷人……”
“……”
小丫头有些小赌气的在一旁摆弄她的‘蓝色水韵’，嘴里嘟嘟囔囔：“谢瓦利埃家族的玫瑰不应该是我吗？哼！法妮姐姐还没嫁过来呢！”
‘火焰玫瑰’是五件套的首饰，冠冕、项链、耳环、胸针、手链，相同颜色的宝石经过完美的打磨加工，纯金的链饰搭扣盘出了精致的造型，当夏尔温柔的帮助法妮把五件套全部戴齐之后，本来就极美的法妮郡主更显明艳贵气。
“嗯！一回生两回熟，我刚才的心跳频率基本上是正常的。”
在帮助法妮戴首饰的过程中，两人不免的有些亲近摩擦，法妮的脖子又变成粉红了，但夏尔却控制住了‘正常的生理反应’，没有像刚才跳舞的时候那么尴尬。

第一百四十六章 这和搬砖有什么区别
华灯初上，法妮享受了丰盛的晚宴之后，终于心满意足的上了自己的马车。
夏尔贴心的派了两名家族骑士，还有奥莉芙的贴身侍女卡洛琳一同陪法妮回去，虽然那套‘火焰玫瑰’没有多重，但一个郡主在这个时候怎么好意思自己提着未婚夫送的礼物呢？
“那个别瑟琳太过分了，总是借走法妮姐姐的贴身侍女，她可是个郡主呢！总是一个人出门，梅林子爵也装作看不见。”
奥莉芙和夏尔一起送了法妮出门，看着远去的马车为法妮姐姐鸣冤抱屈。
“奥莉芙，梅林子爵家的事情不是我们可以非议的，现在法妮还不是谢瓦利埃家族的人，对于他们父女来说我们都是外人，帮不上什么忙的。”
“嗯，不过刚才我给卡洛琳拿上了一百金路易，让她交给法妮姐姐，让她去重新买一个新侍女，省的再受那个别瑟琳的刁难。”
“唉……但愿吧！”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夏尔叹了口气，正准备回去忙些事情，却被奥莉芙拉住了袖子。
“夏尔，刚才的两件首饰一共一千六百五十金路易，你的钱袋里只有七百金路易的支票和金币，还差九百五十路易呢！”
“……”
夏尔又好气又好笑的对着化身小财迷的奥莉芙说道：“我身上现在连个车钱都没有，你还好意思问我要钱？你见过我这么穷的伯爵大人吗？”
奥莉芙坚决的摇了摇头，“夏尔，你在有钱的时候，比谁都能挥霍，几万金路易的欠债几天你就欠下了，但是你在没钱的时候，却比谁都能赚钱，你这几天经常不在家，是不是出去赚钱了？这有十天的时间吗？就赚回了七百多路易，所以……你身上不能留钱，哦……不过我会给你马车钱的……”
“……”
“那是我的私房钱！”
夏尔看着奥莉芙的眼睛逐渐变成了金币的形状，气呼呼的一甩手走了。
他也知道奥莉芙不会乱花钱，他赚回来的钱奥莉芙会一个金币一个金币的攒了起来，在自己需要的时候毫不吝啬的花出去。
其实夏尔早看透了，小丫头就是享受管钱的感觉，至于家里财政的支配权，她从来不会过分逾越，每一笔大的花销都会及时向夏尔报账。
夏尔兜里没了钱，心里也着急，趁着夜色把伯恩的两箱子灵力材料给挪到了工作室中，猎人体系的隐藏气息天赋加上刺客体系的潜行技能，让他做起这些事情来比以前更加得心应手了。
现在夏尔已经是初级药剂师，又从‘女王陛下’那里得到了很多有关于灵力药剂的细微知识，对于灵力世界的了解比以前高了好几倍，所以配制起虎斑兰的粉末这种一级灵力药剂来，直接就来了个大开大合的粗暴化批量生产模式。
先鼓捣出两大盆的化灵液和固灵液，然后在工作台上放好五六个干净的器皿，每一个里面都有一朵等待处理的虎斑兰。
“滋！”
“滋！”
“滋！”
一勺勺的化灵液精准的泼在虎斑兰上，灵力视野全开，根据灵力析出的速度快慢，迅速判断排序，调整好器皿的先后位置，等到灵力依次析出到最浓郁的时候，一勺勺的固灵液准确的覆盖上去锁住灵力，一个循环不到十分钟就搞定五六份一级灵力药剂。
“MMP，上一辈子没干过枯燥的电子厂流水线，这辈子竟然把这个遗憾给补上了！这跟那些苦逼的搬砖运动有什么区别？”
夏尔就像一个机器人一样重复着枯燥的程序，对着伯恩的两只大箱子不停的鼓捣消化，好半天了都看不见尽头，禁不住发出深深的哀怨。
但是如果有人知道他可以一个小时处理几十份灵力药剂，还把这种行为比作‘搬砖’的话，都不能用“大师”这个名头来称呼他了，“宗师”都没有他这么干的。
任何一份灵力药剂都是不尽相同的，它们析出灵力的快慢根本就无从琢磨，就是大师也是靠着敏锐的灵力感知来判断合适的固灵时机，几份灵力材料同时处理，混乱的灵力波动你能感知出个毛啊？
夏尔忙活了几个小时，终于感到了精神上的极度疲惫，这时候才知道自己毕竟不是机器人，同时控制五六份灵力药剂的配制，已经极大的损耗了他的精神力。
“还不到两百份，给伯恩……五十份就可以了，剩下的……要寻找合适的新买家了……”
夏尔心安理得的‘克扣’了大部分的成品灵力药剂，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想办法出手，神秘学研究协会不是大批量出货的地方，尤其是这种高品质的敏感药剂，早晚会惹来同行的嫉妒，只要有了嫉妒，麻烦也就不远了。
第二天的天亮之前，夏尔起了个大早，再次化身生产线机器人，把剩下一百多份马痒草的汁液加工完成，挑出了二十份成色稍逊的，再加上二十份虎斑兰的粉末一起打包，按照约定的时间交给了伯恩。
剩下的那些夏尔要分批次交给他，要不然一夜之间代工几百份灵力药剂，也是很容易让人起疑的。（夏尔自认为一夜代工四十份药剂算是在合理范围之内。）
伯恩趁着天色未亮，带着新鲜出炉的‘议会重要物资’往第三大街的联络处行去，昨天夜里他又收到了一次催促，波尔卡的言辞已经非常严厉了。
当伯恩的身影消失在远处，一个敏捷的小家伙从夜色中悄悄的出现，跳到了夏尔的肩膀上，两只绿莹莹的杏仁状眸子跟夏尔对视。
“看清楚了吗？跟上那个家伙，不要让他发觉你，还有……你以后要学会自己洗澡，一个姑娘一定要爱干净！”
“……”
小虎猫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无声无息的跳到地上，朝着伯恩消失的方向追去。
夏尔打了个哈欠，诡异的消失在夜色中，不一会儿之后已经溜回了自己的卧室，打算睡个舒服的回笼觉。
但是他刚刚开始做一个美梦，讨厌的敲门声就把他的美梦给搅了。
“混蛋，我还没看清她是谁呢？就不能再等一会儿吗？”
夏尔气哼哼的起床，没好气的大喊道：“进来吧！又怎么啦？”
奥莉芙开门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管家罗伊。
“出了什么事？”夏尔顿时就警醒了过来。
奥莉芙有些急促地说道：“夏尔，朱安妮塔&#183;兰道夫大主教从北方战场回来了，听说……还受了伤。”
“……”
夏尔郁闷的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
朱安妮塔&#183;兰道夫大主教是曦光教会的重要人物，也是他和奥莉芙两人的教母，在今年春天的时候轮换调往北方对抗‘邪恶的黑暗’，按理说要在明年春天才会回到纳塞尔的晨曦教堂，但是现在却提前回来了，那么她的伤势必然不是普通的轻伤。
夏尔和奥莉芙在前些天刚回到纳塞尔的时候曾经去过一次曦光教会，但是教母不在，很多事情不方便多说，也只是捐了些钱财就离开了。
本来想等着这个‘靠山’回来之后能够缓和一下现在谢瓦利埃家族的处境，但却没想到等来了一个坏消息。

第一百四十七章 晨曦圣堂
纳塞尔城第五大街的最北端，有一条东西走向的小街，街道弯弯曲曲的并不宽阔，两旁的房屋也都是上了年岁的老房子，看起来跟纳赛尔那些被人遗忘的僻静小街没什么区别。
不过如果顺着这条小街往西走过去，几个拐弯之后就会看到一片恢弘的建筑群，中心的主殿至少有十层楼那么高，最顶端的花边十字星也不知什么材质，在初升的朝阳下灿灿生辉。
这就是晨曦圣堂，曦光教会在整个佛伦斯王国的布道中心，是除却若曼城的圣曦大教堂之外，大陆上排名第二的曦光教堂。而且随着近年来佛伦斯王国的逐渐强盛，晨曦教会的重心甚至逐渐有从诺曼城向这边偏移的迹象。
“当当当”
教会的晨钟已经敲响，僻静的小街上蓦然出现了很多的行人，有的人衣冠楚楚风度卓然，有的人衣着单薄颤颤巍巍，但他们的眼中都有着同样的虔诚，或许……还有迷茫。
晨曦圣堂的晨间布道一直都是曦光信徒们最向往的布道会，每天早上这条小街的外面都停满了马车，挤满了市民，所有前来接受布道的信徒不分老幼贵贱，全都要在晨钟响过之后步行进入教堂，聆听女神的教诲。
越靠近晨曦教堂的主殿，人群愈显拥挤，空气中弥散的黑面包味道，刺激了那些腹内空空的平民，虽然他们竭力控制着不想失去自己最后的尊严，但是发软的双腿却不由自主的加快了步伐。
夏尔牵着奥莉芙的手顺着人流往前走。前面是罗伊后面是萝拉，再加上奥莉芙的贴身侍女卡洛琳，三个人和夏尔一同护住了不足一米五高的小丫头，免得她被哪个饿的没有力气走路的信徒给撞倒。
人群终于开始分流，而前面不远处就是晨曦教堂的主殿台阶，台阶的左边就是那黑面包香气的来源之处，十几个曦光教会的仆役在两名神职人员的带领下守着几个好大的箩筐，正在向人群依次发放黑褐色的粗面包。
很大一部分人挤挤攘攘的往左面而去，其中不乏衣衫整洁、温和有礼的市民，在拥挤的人群中被迫无奈的跌撞前行。
夏尔和奥莉芙随着少部分的人流前往了台阶的右边，前面也有几个神职人员在等待，但是看他们身上的袍服颜色，身份要比左面那些神职人员高一些，几个实习修士代替了仆役的位置，还有一名胸口绣有黑色十字星的白袍修士。
夏尔的灵力视野中看得清楚，他是修士体系第九位阶的‘司门员’，在他们面前摆放的不是面包筐，而是一只纯银打制的容器，还有两个大大的胡桃木箱子。
每一个走到纯银容器跟前的人，都会接到实习修士递过来的一柄银勺，他们会虔诚的赞美女神，欣喜的把其中的液体一饮而尽，然后掏出零散的钱币投入旁边的胡桃木箱子中。
那两个胡桃木大箱子中不断的响起钱币叮咚的声音，夏尔慢慢的跟在后面，发现其中以银币居多，偶尔也会有铜币和金币投入。
救助与募捐，恩赐与索取，两种对立的境遇看似把人流残酷的分成了两波，但是夏尔却知道，曦光教会的做法已经是非常温和的方式了。
在其他教会的布道现场，隔三岔五的就会有修士端着募捐箱挨个经过信徒面前，让你展现对神灵的虔诚，即使你身上只有两个铜币，他们也不会嫌弃。
教义温和的曦光教会从来不会这么做，她们的募捐箱从来不会主动出现在信徒的面前，只是静静的放在那里，如果你不愿意募捐，那么就去拿一块黑面包，神灵会体谅你的窘迫，宽恕你的贫困。
夏尔往左边的人流中看去，有很多穿着整洁的人接过黑面包，会很小心的用纸或者手帕包好放进怀里，就像对待一份珍惜的礼物一般。
右边的人流要少得多，大多都是衣着体面，举止有度，也有几个看似病重的信徒，在喝了那银勺中的液体之后，整个人好似都立刻精神了几分。
很快就轮到了夏尔，那柄有着精致花纹的银勺朝着他递了过来，可是夏尔看着银勺中那几乎看不见灵力分子的‘圣水’，再想想这把勺子已经不知被前面多少人的牙齿给啃过，胃部立刻就有了神经性的轻微抗拒。
夏尔冲着眼前的实习修士摇了摇头，对旁边的管家罗伊打了个手势，罗伊拿出了一卷红色的印刷品，放进了募捐的胡桃木箱子里。
佛伦斯国家银行最新发行的新型货币——佛郎钞票，具有体积小、重量轻的特点，非常适合携带、贿赂、送礼，自由议会的家伙们为了方便，这一次让伯恩带来的代工费都是这种纸币。
“噢！”
后面正在等待的人群忍不住发出了惊呼之声。
在一旁静静旁观的‘司门员’立刻就走了过来，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温和可亲。
红色佛郎钞票的面值都是一百利弗尔，每一张差不多值四路易零一苏勒，而罗伊放进募捐箱中的数目最少有十几张，一两千利弗尔这么大一笔善款，是需要得到区别对待的。
至于普通民众还有些不接受佛朗纸币这种事情，是绝不会发生在教会身上的，因为教会就是佛伦斯国家银行的股权人之一，这种纸币的可靠性他们比谁都更清楚。
“这位绅士，是否可以留下您的名字？女神会记得您的……您是……伯爵大人？”话才说到一半，‘司门员’忽然惊讶的问出了声。
‘司门员’已经是超凡修士，强大的精神力使得他们的记忆力非常出色，只要是教会的贵客金主，见过一次之后他们都会记住相貌，至于纳塞尔各个权贵家族的家族纹章，更是他们的必备知识之一。
夏尔身上的衣服是很普通的款式，所以刚才这名‘司门员’没有注意到上面的暗纹，这会儿凑近了之后，立刻就分辨出夏尔衣服上那只有伯爵级别贵族才有资格使用的特殊纹路细节。
“我是夏尔&#183;谢瓦利埃，我要见我的教母朱安妮塔&#183;安道夫大主教！”
“……”
‘司门员’就像见了鬼一样的看着夏尔，好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他知道夏尔&#183;谢瓦利埃是谁，他也知道朱安妮塔&#183;安道夫大主教是巴约纳伯爵的教母，但是……你一个这么帅的家伙来这里冒充那个大胖子伯爵，确定不是来捣乱的？
奥莉芙迈着沉稳的小步伐走过来了，很严肃地说道：“我们得到了教母大人的召唤，是否可以为我们通报一下？”
“请二位贵人跟我来，我马上为您二位通报，不过朱安妮塔大主教昨夜刚刚回来，我不确定她会不会接见两位……”
‘司门员’一边领着夏尔和奥莉芙往接待贵宾的小厅走去，一边不确定的解释了些什么。
夏尔不置可否的跟着‘司门员’，在一众惊讶的信徒注视之下走进了晨曦圣堂的大门。
其实夏尔是可以在下午时分过来的，那时候这里不会有这么多的人，但是夏尔想要知道这位‘教母大人’对夏尔&#183;谢瓦利埃和奥莉芙还存有多大程度上的‘慈爱’，所以才公然上门求见。
如果她对自己和奥莉芙稍有疏离之意，那么夏尔会毫不犹豫的撇弃这座‘靠山’，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是初到贵地的外乡人了。
夏尔相信，只要自己愿意，自己不需要去主动靠山，有的是‘山’会自己挪过来靠自己。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夏尔的警惕
晨曦圣堂的‘司门员’进去了不久，就带着另外一个白袍男子走了出来，而这个白袍修士却是认识之前的夏尔&#183;谢瓦利埃的。
那家伙上来就给了夏尔一个熊抱，然后仔细的看着一脸嫌弃的夏尔说道。
“真的令人惊讶，如果不是奥莉芙也在的话，我简直……不敢认你了……你怎么会这么英俊？真是令人妒忌呀……”
“巴斯伦特哥哥，夏尔小时候就是很英俊呢！现在只是恢复了原样而已！”
“哈哈哈，你说得对奥莉芙，尊敬的伯爵大人、亲爱的奥莉芙妹妹，请跟我来吧！大主教正在等你们！”
“……”
夏尔想了半天也想不起这名黑色头发，嘴大鼻子大屁股更大的家伙是谁，不过从他对待自己的亲近程度来说，两人以前应该是非常熟悉的。
夏尔和奥莉芙跟着这名‘诵经修士’进入了曦光圣堂的后院部分，然后在一栋二层小楼中见到了自己的教母朱安妮塔&#183;兰道夫。
朱安妮塔&#183;兰道夫好像刚刚结束一场训斥，五六个白袍修士低着头在走廊中站成一排，像一群鹌鹑般老老实实的杵着，等看到巴斯伦特领着两个客人进来之后，顿时都松了一口气。
“你们都要记住，尽管这里不是暗夜之域，但黑暗依然存在，不要以为离开了战场就可以放纵自己，如果让我知道你们谁再去风月街鬼混，一定再把他踢回那个暗无天日的鬼地方去……”
“都滚吧！”
走廊尽头的办公室内传出了一个冷冷的声音，一群鹌鹑如蒙大赦的扑腾散去。
夏尔和奥莉芙对视了一眼，从妹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的表情，而前面的巴斯伦特则撇了撇嘴，领主夏尔和奥莉芙走进了走廊尽头的房间。
一个身材很高的中年女子已经站在小客厅中等待着，当夏尔走进来之后，她看着腰身挺拔的帅气年轻人，眼中充满了复杂的神色，惊讶、怜惜、慈爱兼而有之。
她在看夏尔，夏尔也在看着她，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夏尔就得出了“这是个严厉的女强人”的判断。
她教士袍下的身材不能只用‘高大’来形容，而是如战士一般‘强壮’，狭长的脸形看起来非常的严肃，凌厉的眼眉更是有着一股不输男子的威严之气。
不过她在看待夏尔和奥莉芙的时候，身上却没有了半分的压迫气势，暖暖的眼神与她的强悍外形完全匹配不到一挂里去。
“夏尔，我可怜的孩子，你……终于回来了！”
“是的，我回来了……”
夏尔稍稍后退了一步，对朱安妮塔&#183;兰道夫保持了足够的尊敬，还有……警惕。
在这个超凡世界中，一个‘靠山’有多大能量是和她的身份地位和超凡势力挂钩的，夏尔开启了灵力视野，本想仔细的观察一下朱安妮塔&#183;兰道夫的实力位阶，还有‘据说’的伤势程度，但是这一看不打紧，却发现了一个非常惊人的状况。
朱安妮塔&#183;兰道夫的位阶确实很高，修士体系的灵力是橙色，而她体内的灵力已经呈亮橙色，显然是比费伦特大教堂的凯尔文&#183;莱斯利主教更高一个位阶甚至两个位阶的中阶超凡修士。
朱安妮塔&#183;兰道夫也确实受了伤，而且伤的还不轻，体内的灵力已经隐隐有混乱的迹象，而混乱的源头……是隐藏在亮橙色灵力深处的一团小小的黑暗。
这团黑暗不同于‘女王陛下’降临时那种无尽的黑暗，那种黑暗是沉寂、纯净、神秘的，即使女王发脾气的时候，那无尽的黑暗也是安静的，深沉的。
但是朱安妮塔&#183;兰道夫体内那团小小的黑暗，却充满了暴虐的气息，它左冲右突的不断变幻着形状，想要突破包裹着它的亮橙色灵力的束缚，小小的一团黑暗却给了夏尔一种强大的感觉。
“教母……堕入了黑暗？不，她还没堕入黑暗，只是被黑暗侵染罢了……”
夏尔虽然是第一次遇见朱安妮塔&#183;兰道夫这种情况，但是他已经在‘女王陛下’给予的知识星尘中得到了一些有关于黑暗的知识，现在稍微推测一下，迅速就搞清了自己这位教母的状况。
“坐吧！夏尔，奥莉芙你也坐！快跟我说说，这一年来你们到底遭遇了什么？夏尔是如何神奇的……恢复成这样子的？”
“巴斯伦特，难道你不应该去沏一壶茶吗？”对那个大嘴大鼻子的家伙，教母大人就没有那么客气了，某某人赶紧手忙脚乱的去泡茶。
朱安妮塔&#183;兰道夫招呼着夏尔兄妹坐到了小客厅的沙发中，慈爱的看着夏尔，等待着他的回答。
“教母大人，这件事说起来很神奇，我在斯拜亚遇到了伏兵……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我的骑士和敌人都死了……而我却奇迹般的恢复了理智……”
“教母大人，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在祈求女神的垂怜，虽然没有立刻得到回应，但我相信神灵是无所不知的，她一直在注视着我……”
“……”
“我在费伦特要塞的时候，光明教会的哈迪&#183;默斯曾经为我举行了一次心灵净化仪式，不过当时的情况很奇怪，奥莉芙她们只看到了光明，却什么也记不得了……”
夏尔微微抬头，看着朱安妮塔&#183;兰道夫的眼睛说道：“后来我的骑士认为我当时接受的是……驱魔仪式，他们竟然在怀疑我被黑暗侵染了……”
朱安妮塔&#183;兰道夫的眼神稳定无波，几秒之后接着问道：“然后呢？他们没有给你什么解释吗？”
“没有，他们没有对这件事做出任何解释，后来在巴约纳的曦光教堂里，我询问了阿芙拉修士，她问我是不是得到了女神的眷顾，我虽然认为是受到了神灵的恩赐，但却无法确定这件事，所以现在想听听您的意见……”
朱安妮塔&#183;兰道夫看着夏尔说道：“你想成为神眷者？然后利用神眷者的身份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也不知道，教母大人，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夏尔做出了一副很无助的样子。
“这件事不能莽撞，”朱安妮塔&#183;兰道夫低头思索了片刻，然后慢慢的给夏尔解释道：“谢瓦利埃家族的处境看起来很危急，但是有你那个强势护短的阿黛勒姑妈在，短时间内情况不会恶化到哪里去，国王陛下不会冒着发起战争的风险强行吞并洛林侯爵领，他只能慢慢的蚕食……”
“如果你成为神眷者的话，借助教会的力量，事情确实可以解决的快一些，但是你成为了神眷者，要怎么感激光明呢？洛林侯爵领实在是太富庶了，教会……”
朱安妮塔&#183;兰道夫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夏尔立刻就明白了，教义温和的曦光教会不见得就不会吃人，只要有了足够的利益，夏尔这个神眷者对教会奉献自己的一切，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今年北方的战事有了变化，如果你是神眷者，是必须要去暗黑之域为光明效力的……”
“……”
“谢谢您教母大人，我想我明白了，我不是神眷者，从来都不是！”

第一百四十九章 暗夜教会在哪里
“谢谢您教母大人，我想我明白了，我不是神眷者，从来都不是！”
夏尔一听到北方前线那边又有了异动，如果自己成为神眷者的话，就必须响应光明的征召，去跟那些邪恶的暗夜教徒厮杀，立刻就熄了成为神眷者的念头。
夏尔&#183;谢瓦利埃当初去斯拜亚送死，虽然可以说得上是愚蠢透顶，但是目的却非常明确清晰，只要有强大的阿黛勒姑妈支持，奥莉芙自己再嫁一个强力的丈夫，与各方势力合纵连横之下还是有很大的可能继承洛林侯爵的爵位的。
十年的自闭折磨击碎了夏尔&#183;谢瓦利埃的斗志，他也许是想借这个机会寻求解脱，把家族的希望留给心有愧疚的妹妹。
但是现在的夏尔可不想解脱，他活的正滋润呢！左有金手指加身，右有漂亮未婚妻相伴，还有大Boss‘女王陛下’暗中给予支持，不说搅动时代风云吧！混他个风生水起应该问题不大。
但是如果夏尔现在成了神眷者，而且又被征召去了暗夜之域为神而战，再神奇的‘为了光明献身’，那么自己的妹妹和遗孀会得到什么呢？自己又会得到什么？
屁毛都得不到，自家的东西都便宜了别的男人了，几十年前的恩格鲁国王为啥是佛伦斯人？还不是因为她的老婆是恩格鲁王位第一继承人？有钱的寡妇是很抢手的！
“教母大人，当然哈迪&#183;默斯修士在为夏尔举行仪式的时候，我们都在门外面，也不能肯定夏尔是否……得到了神灵的眷顾，但是光明教会没有做出解释，那么夏尔就应该……不是神眷者吧！”
奥莉芙听到朱安妮塔&#183;兰道夫的话之后也是一阵心惊，本来还有些想法的她马上就表示自己当时什么都没看到，并且表达了不想让夏尔成为神眷者的意愿。
奥莉芙也算是豪门嫡女，对于一些常人不知道的隐秘也有所了解，但是她并不知道今年北方长墙之外的变动，如果知道现在成为神眷者就需要去跟邪恶的暗夜教会战斗的话，她是绝不会生出让夏尔冒险的想法的，夏尔&#183;谢瓦利埃的一次斯拜亚之行就让她受够了那种担惊受怕的日子。
至于朱安妮塔&#183;兰道夫所说的教会向洛林侯爵领伸手的事情，奥莉芙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教会统治大陆思想传播权这么多年，已经很好的伪装了自己的阴暗面，不是到了相当的高度的话，是不知道这些教会的隐秘的，也没人敢于告诉外人教会的贪婪本质。
但是奥莉芙从小就被洛林侯爵精心培养，自然知道很多普通人所不了解的隐秘，曦光教会虽然教义温和，但也不是只会赐予不会索取的慈善机构，真要是帮你讨回了洛林侯爵领，你不应该付出一些代价吗？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好吧！
各大教会都有着庞大的教会私产，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向往光明的信徒们‘奉献捐赠’的，传说中越虔诚的信徒死后会越靠近光明，你不捐献……是要在死后皈依黑暗吗？
那么多的信徒都在拼了命的向神灵展示自己的虔诚，一个神眷者那必须要比普通人虔诚无数倍才对。对于这一点奥莉芙虽然财迷但也是可以接受的，不过如果牵扯到夏尔的性命，奥莉芙还真就不干了。
“教母大人，我和夏尔听到了……传言，说您在北方前线的战斗中受了伤，这是真的吗？”奥莉芙看到朱安妮塔&#183;兰道夫笑着不再言语，就知道她明白了兄妹俩的意思，小丫头马上转移话题。
“嗯！这是真的，从今年下半年开始，暗夜之域的邪恶气息忽然变得极为活跃，我们和光明教会组成了一支联合探索队进入暗夜之域深处，想要找出其中的原因，但是却遭遇了上百名暗夜骑士的围攻，我带着战士们负责断后……”
“战士们很英勇，但是敌人太多了，他们还都那么的年轻……”
朱安妮塔&#183;兰道夫抬起头看着屋顶微微出神，好似又想起了那惨烈的战斗场景。
“教母大人，暗黑之域里面……到底有什么？暗夜教会到底在哪里？”
“奥莉芙，没有人知道暗夜教会的具体位置在哪里，暗夜之域是光明缺失之地，我们探索了近千年也不过摸清了外围几百里的范围，谁也不知道暗夜教会的老巢在哪里，我们甚至不知道暗夜教会的真实模样……”
“那片黑暗之中，充满了各种凶残的猛兽，而那些卑鄙邪恶的暗夜教徒总是突然从黑暗中冲出来，带走我们战士的生命……”
“但是……那里又有着无数珍贵的灵力材料，诱惑着我们把一批又一批的战士送进那片该死的地方……”
听着朱安妮塔&#183;兰道夫的叙述，夏尔自然而然的有了“暗夜教会到底在哪？”的念头，于是他脑海中的一颗星尘忽然闪耀了一下，一副以黑暗为主色调的画面展现了出来。
迷雾一般的黑暗覆盖了整个世界，深沉的黑暗令人心悸，只有当天空中那偶尔的七彩光辉张牙舞爪般闪过的瞬间，才能映耀出一望无垠的大地。
大地上山、水、沟壑，纵横延伸向远方，而在那山水延伸的尽头，有一片恢宏的影子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那是什么？”
夏尔意识稍微动了动，画面就快速往前拉近，那片恢宏的影子瞬间就展现在了他的眼前。
那是一座沉寂在黑暗中的城市，高高的城墙、连绵的房屋全部用大块岩石垒砌而成，鳞次栉比的不知方圆多少里，即使以夏尔此时的俯瞰视角，也看不到城市的边界之处。
城市中有着很多特殊的尖顶建筑，每一座建筑前面的广场上，都有着黑压压的人群在朝着尖顶上的东西膜拜。
夏尔再次用意识调动画面，终于看清了那是……黑色十字星。
跟摩尔学修会那个教唆者身上的黑色十字星一模一样的十字星。
夏尔把视野调动到了极限，城市中心一栋高耸入云的黑影显现了出来，在它的顶端同样有着一个大大的十字星影子。
“这是……‘女王陛下’竟然知道暗夜教会老巢的样子？”
“嘶！”
一阵极度疲惫的感觉划过夏尔的脑海，本来就已经有些模糊的画面顿时破碎消失了。
“你怎么了夏尔？”
夏尔惊了一下，才知道刚才自己有些愣神，看着朱安妮塔&#183;兰道夫近在咫尺的眼睛，他迅速寻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教母大人，我最近正在学习灵力药剂的配制，昨夜忙到很晚，因为有了一些心得，兴奋的天亮才睡着，然后得到了您的消息就来了，精神上有些疲惫……”
朱安妮塔&#183;兰道夫看到了夏尔眼角的几道血丝，还有好似瞬间疲惫下来的眼神，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很温和的点点头说道：“你想成为药剂师的思路是对的，但那需要天赋和长时间的磨炼，我有一些药剂方面的心得，以后整理出来给你一份，但你不要太过执着，这么多年……你父亲就是太执着了……”
“……”
“教母大人，我父亲的死……”奥莉芙终究沉不住气了，红着眼圈问朱安妮塔&#183;兰道夫。
“奥莉芙你记住！你父亲是战死的！他是为了佛伦斯光荣战死的！”
本来温和的朱安妮塔&#183;兰道夫脸色一肃，用训斥的口吻制止了奥莉芙继续问下去。
“……”
“好了奥莉芙，我们该走了，教母大人身上还有伤，需要安静的休息……”
夏尔伸手握住了奥莉芙的小手，轻轻的抚慰着眼圈发红的妹妹。
“夏尔……你现在真的令我惊讶……”
朱安妮塔&#183;兰道夫对于夏尔的‘知进退’感到非常欣慰，不过当夏尔把一大摞红色佛朗钞票递过来的时候，又感到非常生气。
“夏尔，你的外债都还完了吗？还是你认为不贿赂我一下，我就不会为了你的事情出头？”
“不，这只是给一位慈祥的母亲的孝敬！”
“……”

第一百五十章 咱家还做军火生意
朱安妮塔&#183;兰道夫亲自把夏尔和奥莉芙送到了后院的门口，沿途的白袍修士们看到朱安妮塔&#183;兰道夫，都对这位身材强壮的主教大人施以真挚的敬礼。
这是对响应了‘光明召唤’，前往最凶险的北方战场参加战争的战士最高的礼遇。
“教母大人，请不要再送了，我和奥莉芙会再来看您的！”
“嗯，巴斯伦特，替我送送夏尔和奥莉芙！”朱安妮塔&#183;兰道夫也没有再坚持，只是用慈爱的目光目送几人离开。
嘴大鼻子大屁股也大的巴斯伦特领着夏尔兄妹俩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晃，大嘴巴还不停的唠叨。
“哎呀！亲爱的奥莉芙妹妹，几年不见你都长得这么漂亮啦！有没有哪家熟识的贵族小姐介绍给你的巴斯伦特哥哥啊！不求她多漂亮，只要有钱有地位，你的巴斯伦特哥哥都愿意……”
“……”
“夏尔你知不知道，一个地方贵族要从偏远的郡县挤进王都的圈子是多么难的事情，我们家在北边的弗兰德斯也算有些势力，可是这么多年了就是没有哪家王都的姑娘看上我，我也是朱安妮塔教母的教子啊！为什么没有你那么好的运气呢？”
“法妮郡主啊！奥古斯丁家的最美玫瑰，唉……我的玫瑰在哪里呢？”
“……”
“你什么时候像我哥哥长得一样好看，你的玫瑰自然就出现了！”奥莉芙憋着笑狠狠的插了巴斯伦特一刀。
“噢……我伤心极了，今天晚上一定要去风月街上找个温柔的姑娘安抚我受伤的心灵……”
夏尔看着五大三粗却满脸忧郁的巴斯伦特，实在搞不懂教会这么肃穆的地方怎么会出了这么个奇葩的活宝。
直到出了晨曦圣堂的大门，奥莉芙才悄悄的告诉夏尔，这个巴斯伦特是弗兰德斯地区大羊毛商的儿子，从小就和夏尔、奥莉芙一样认了朱安妮塔&#183;兰道夫为教母，三个人小的时候还经常一起玩闹。
但是巴斯伦特的父亲即使再有钱，也只是一个荣誉男爵，在王都这个贵族遍地走的城市里，想爬进夏尔和奥莉芙这个级别的圈子，还真就只有联姻这一条捷径可走。
……
……
十分钟之后，依然是在那栋二层小楼的办公室中，嘴大鼻子大屁股也大的巴斯伦特站在办公桌前，对着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大主教汇报。
“教母大人，我收到了最新的消息，就在几天前，军情局扫荡了整条卢泰西亚大街，把所有监视洛林侯爵府的眼线都抓了起来，直到最后普鲁斯人出面才结束了这场搜查，但是科瓦奇也被抓了，我要不要去……”
“不用慌张！”
朱安妮塔&#183;兰道夫摇摇头，淡淡地说道：“军情局不会同时得罪这么多势力的，用不了多久科瓦奇就会放出来，然后……就不需要再派人去了，夏尔比你想象的要厉害的多，也许根本不需要我们的保护。”
“……”
“我知道了教母大人，刚才光明教会的科梅拉主教送来了一份礼物，祝贺您即将成为拉德尔区曦光教堂的执事主教！”
“哦……科梅拉？那个心狠手辣的婊子吗？”
“……”
“科梅拉主教这些年在拉德尔区做出了很大的成绩，整个拉德尔区的光明信徒据说超过了十万人……”
巴伦斯特是不敢用羞辱性的词汇称呼科梅拉的，既然被人冠以‘心狠手辣’的名头，就算她真是个婊子，那也不是自己这小胳膊小腿能惹得起的。
“十万人，那谁知道死在她手里的无辜民众有多少？纵容暗夜的信徒残害平民造成恐慌，然后逼迫无助的平民向她的教堂求助，这种肮脏的手段也只有婊子才能使得出来……”
“……”
巴伦斯特低下头不敢再接口说话，这个话题已经敏感到可以动摇一个光明信徒的信仰的地步了，黑暗和光明从来就是互不相容的，如果朱安妮塔&#183;兰道夫说的是真的，那将是光明史上极大的丑闻之一。
“巴斯伦特，从明天开始你带着那些喜欢逛风月街的小子们，给我仔细的搜查我们的教区，我不允许有任何肮脏的事情发生在我的辖区，你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教母大人，不过您现在刚上任，需要展示一下您的仁慈，我这里有些钱……呃……”
巴伦斯特的钱袋刚刚要拿出来，就看到朱安妮塔&#183;兰道夫默默的摸出了一大摞红色的钞票，看样子足有五六十张之多。
“拿去换些粮食，每隔两天发一次食物，但愿能够撑到明年春天……”
“这是……夏尔给您的？”
巴伦斯特对自家教母的底细还是有所了解的，她就是个有钱存不住的穷光蛋，只要看到有信徒受苦受难，必然会掏干净身上的每一个铜板救助他们。
“是夏尔给我的，看来他欠下了大笔外债的事情，也许不是那么真实……”
巴伦斯特的手中的钱袋又要往口袋里塞回去，结果他的朱安妮塔教母虎目一瞪，就吓得他重新拿了出来，十分懊悔地说道：“没多少钱，又起不来多大的作用，夏尔都给了那么多钱了……”
朱安妮塔&#183;兰道夫劈手就把巴伦斯特的钱袋夺了过来，打开口子全倒在了桌子上，黄白两色的钱币碰撞在一起，哗啦啦的声音十分动听。
“就这么一点儿？你父亲这个月没给你钱吗？你跟他们一起去风月街了？哦……今天是十二号，你父亲的钱还没寄到……”
“……”
巴伦斯特差点就要哭出来了，一个中位阶的超凡者总是惦记着一个教子的零花钱，就连零花钱那天寄到都清清楚楚，自己这男人的乐趣还有吗？
“夏尔那么有钱，您咋就不去勒索他呢？”
……
……
被一个大嘴巴念叨的某某人此时已经坐着马车回到了自己的家，准备整理一下昨夜加工的灵力药剂，去神秘学研究协会售卖一部分，填补一下自己空瘪的腰包。
夏尔和奥莉芙刚下了马车，就看见侯爵府的女管家冬妮娅主动走了过来。
“伯爵大人，刚才有位莫亚诺伯爵夫人派人送来了一笔钱，说是有关于‘食心者’霍恩&#183;康纳尔的悬赏。”
“霍恩&#183;康纳尔的悬赏？”
夏尔差点没反应过来，因为他已经把霍恩&#183;康纳尔的首级卖给了波伦威亚亲王，而其他的悬赏者也都纷纷在报纸上声明作废了这份悬赏，他根本就没有再期待能再得到赏金。
“奥莉芙，莫亚诺伯爵夫人是谁？她曾经发布过霍恩&#183;康纳尔的悬赏吗？”
“我只记得莫亚诺伯爵夫人好像是勃良人，她的夫家莫亚诺家族是勃良地区有名的地方贵族，也是佛伦斯王国有名的武器商人，擅长制造火枪、火炮，其余的我不知道。”奥莉芙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就转头看向管家罗伊。
罗伊肯定地说道：“老爷，莫亚诺伯爵在五年前死了，但是死因并没有公布，然后他的夫人布特蕾&#183;莫亚诺就发布了这份悬赏，前些天很多发布悬赏的人都取消了悬赏令，所以我就没有再挨个去信催要赏金，这是我的失职，还请老爷给我几天时间，我会重新核实一下谁还没有取消悬赏令。”
“不用了，多一份赏金我们也富不了，还不够让人讨厌的呢！奥莉芙你给这位布特蕾&#183;莫亚诺伯爵夫人回一封信，希望她跟谢瓦利埃保持永远的友谊！”
夏尔听闻莫亚诺家族是做火器的，心里忽然有了一些计较。
“好的夏尔，咱家在洛林的武器工厂暂时拿不回来，家里还有几笔军方的订单没有完成，就转交给她来生产好了！”
“你说什么？”
夏尔忽然转过了头来，惊讶的问奥莉芙：“咱家以前还做军火生意？”
奥莉芙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我们是有许可证的。”

第一百五十一章 空有宝山而不自知
“奥莉芙，家里有这种东西……我们怎么会缺钱？我怎么会为了几百个路易蒙着脸……”
夏尔看着桌子上一张质地古老，文字条律却非常清楚的羊皮纸，深有‘空有宝山而不自知’的怨恨。
羊皮纸上面有剑盾交叉和皇冠狮子的图案，显示着这张纸的效力是得到了佛伦斯王室和佛伦斯军部双重承认的，而上面开头‘火药武器生产交易许可’几个粗线条文字的意义，夏尔比谁都要了解。
这哪里是火药武器生产许可，这根本就是发财许可证嘛！
“夏尔，我们家的武器工厂一直在洛林，是温泽子爵负责照管的，但是他现在已经公然宣称不再效忠于谢瓦利埃家族，虽然工厂是我们的，但是那些工人却都是温泽的领民，所以武器工厂我们暂时拿不回来……”
奥莉芙看着夏尔幽怨的表情，好似错过了几百万似的，只好仔细向夏尔解释了一下武器工厂的事情，表示现在暂时没有办法继续做军方的订单。
“工厂的工人都是温泽的领民？那工厂到底算我们谢瓦利埃的还是他温泽的？”
夏尔拧着眉头问道，其实到现在他都没有彻底明白温泽和家族之间到底是个什么关系，他不好意思问奥莉芙自然也就没想过给他解释。
“温泽、克洛宁、铂西的曾祖父、祖父都是我们谢瓦利埃的家族骑士，而且都在跟恩格鲁的战争中战死了，我们的爷爷为了补偿他们，就向王室举荐了温泽、克洛宁、铂西的爷爷，让他们成为了荣誉男爵，在贵族院有了名分。”
“温泽的父亲不是家族嫡子，但是很有胆识魄力，和克洛宁、铂西的父亲一起跟着我们父亲追随在罗瑟夫陛下的左右，立下了很多功劳，最后得到了陛下的赞许，再次提高了他们的爵位，但是那时候陛下控制的领地只剩下奥勒良附近那么一点儿，哪里来的领地去赏赐他们？每一次都是父亲慷慨的把自己的领地分给他们，才保全了陛下的面子……”
奥莉芙一番讲解，夏尔大体明白了那几个反骨仔的情况，也就是他们祖辈的爵位虽然是罗瑟夫国王册封的，但是领地却是洛林侯爵为了顾全国王陛下的面子自己给搭上的。
这三个反骨仔也知道感恩，这些年来一直都以洛林侯爵的附庸贵族自居，鞍前马后不敢有二心，可现在洛林侯爵死了，几个家伙竟然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敢单飞了。
“夏尔，洛林侯爵领是我们谢瓦利埃家族的千年基业，有几十万的领民，每年的收入结余都有六七千金路易，我们现在虽然遇到了困难，但是我……实在是不甘心……”
奥莉芙说到这里的时候，情绪激动脸色纠结，小手攥成拳头轻轻挥动，显然内心非常的挣扎。
“几十万的领民，一年十几二十万佛朗的财政结余，还真是好大一块……诱惑啊！怪不得招了那么多的狼来……”
夏尔刚刚穿过来的时候对夏尔&#183;谢瓦利埃这个身份没有深入的归属感，除了关乎性命的事情外其他身外之物他都觉得‘无所谓’，可是随着身份的逐渐代入，他对于洛林侯爵领的失去，同样已经有了明显的肉疼和不甘心。
领地这个东西赚钱也许不如其他一些赚快钱的门道来钱快，比如军火买卖、走私贩卖人口等等，但是它的收入是长长久久的，今年有，明年还有，子子孙孙可以无穷无尽的享用。
这也就是当初奥莉芙坚持要夏尔跟她去贵族院申诉，一定要拿回洛林侯爵领的原因之一。
夏尔借下了五万金路易的外债，确实是一笔天文数字，但是只要洛林侯爵领不出问题的话，依靠着领地内的各种产出还是可以慢慢还清的，但是如果洛林侯爵领的税收拿不上来，那么单凭一个巴约纳伯爵领，可能永远也还不完这笔钱，单单是利息就能把以前的巴约纳伯爵领给压垮。
“奥莉芙，我们先不要探讨温泽他们的事情了，你知道这种许可证在佛伦斯有多少吗？”夏尔转移了话题，用手指点着桌子上的发财许可证问道。
“那应该是不多的，普通的小作坊就可以锻造火枪，只要不是超过一定的数额，并且按法律缴税，根本不需要这种军方的许可证，拥有这种许可证每年都是要向军部缴纳一大笔钱的。”
“可是小作坊也没有资格向军方供货对吗？”
奥莉芙眨了眨眼还是不太明白，“夏尔，虽然拥有这种许可证的武器商人并不多，但是佛伦斯最大的武器商是王室工坊和军部自己的工厂，其他的武器工厂出产的武器品质比不过王室工坊，关系比不过军部的自有工厂，是拿不到多少份额的。”
“比如说莫亚诺家族，他们虽然有这种许可证，但是在今年军方的武器份额采购中，就是因为火枪的击发率远远不如王室工坊的火枪，失去了本来就很少的一部分份额，只能通过东部前线的私人关系做一些武器的补充和修配生意。”
“我们也只是因为父亲的身份，还有跟军部的军需次长是老朋友，才拿到了西南方面军中的一点点份额，其实咱家的武器工厂主要是为了生产武器供家族守备军自用……”
“火枪的击发率？”
“对！燧发枪的击发率一直不稳定，王室工坊的火枪一直比其他工厂的更好，我听说有很多人都在研究改进这一点，但是都没有什么进展……”
“我们倒是可以……”夏尔心里有了一些想法，不过还需要进一步的考虑和实验。
“先不要说这些了，那么如果没有这张许可证的话，我们就不能大量生产武器的对吗？”
奥莉芙点点头肯定地说道：“那肯定是不行的，如果有人大量私自制造武器，军部会越过治安所直接动手的，没有人敢于冒犯军部的权利！”
夏尔彻底明白了，军部掌控了武器的大规模生产和买卖，然后又自设工厂自产自销，谢瓦利埃家族虽然拥有着发财许可证，但是发财的路子却被王室和军部给堵死了。
“夏尔，如果我们失去了洛林侯爵领，失去了武器工厂，就没有了生产武器的理由，我怕他们会收回这张许可证的……”
奥莉芙虽然小，但也知道武器生产权对于一个实地贵族的意义，也许这个担忧已经在她心里憋了很长时间了。
“放心吧奥莉芙，这张许可证不会被收回去的，我们马上就新设武器工厂，军方没有订单我们就做民用武器，那么多雇佣军你还愁没有买家吗？”
夏尔比奥莉芙更加理解这份许可证的价值，自己想要发展自己的势力，打造属于自己的精锐私军，就必须要建设近现代化的热武器军队。
任何一个势力在发展的初期，合法性都是非常必要的，羽翼未丰的时候自己是绝对无法对抗强大的国家机器的，几万军队碾压过来，你是想要来一场两万五千里吗？
“夏尔，民用武器不赚钱的，雇佣军一般喜欢在武器作坊中定制有特点的武器……”奥莉芙扶了扶额头，感觉夏尔真的不懂行情。
夏尔没有搭腔，只是在心里鄙视，“民用武器不赚钱？那是他们做的武器是垃圾，只要货好，就没有不赚钱的买卖。”
“夏尔，我们现在没有太多的工人……”
“放心，莫亚诺伯爵夫人有工人，她会跟我们合作的……”

第一百五十二章 近战利器
纳塞河静静的穿过纳塞尔城，把大陆中心城市分割成左右两半，左岸幽静，右岸繁华，容纳了无数的本地土著和外来客人。
人类天生有着群体聚居的天性，在纳塞尔这个生活环境复杂的大都市中，大量的外乡人都会选择报团取暖，根据地域性选择自己的居住街区。
纳塞尔城的第七大街就是这么一处地方，北端的几个街区都是波尔、那特、法兰西斯这些西海岸人的聚居地，而南端的两个街区，统一都是勃良人的聚居区。
勃良人在二十年前佛伦斯人和恩格鲁人的关键一战中，突然倒戈帮助罗瑟夫一世获取了最后的胜利，帮助国王陛下最终复国成功，得到了国王的善意，所以在纳塞尔城中的社会地位还算不错。整个勃良人的聚居地也很幽静安全。
在勃良人聚居区的一栋豪华别墅内，一位看起来很文雅的中年女子坐在窗前看着一封信，微笑的面容渐渐的变得严肃，最后整个人都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窗外的院子中，一个高挑的少女正在跟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嬉笑玩耍，小男孩正是喜欢追逐玩闹的年纪，追着前面故意逗弄他的少女跑啊跑的不时发出快乐的笑声。
少女也许是耍够了，两条笔直的长腿稍稍发力，身体几个轻巧的转折就摆脱了小男孩，加快脚步跑进了中年女子所在的房间。
“布特蕾姐姐，我发觉桑迪很有骑士的天赋呢！要不让他拜我为老师吧！”
“我没打算让桑迪成为超凡者！”布特蕾&#183;莫亚诺放下了手中的信，轻轻的摇了摇头，把从外面兴冲冲跑进来的儿子揽在了怀里。
“唉，姐姐你还是那么小心，桑迪，你愿意跟姐姐一样，成为一名强大的骑士吗？很强大哦……”
小男孩很懂事的看看妈妈，奶声奶气地说道：“桑迪都听妈妈的，妈妈说让桑迪做什么，桑迪就做什么！”
“呼！你个笨蛋！”
少女诱惑小男孩桑迪失败，有些丧气的坐在了椅子上，然后就看到了桌子上的书信。
“布特蕾姐姐，又是哪个王子给你写了情书啊？”
“薇若妮卡，不要乱说话，这是巴约纳伯爵派人送来的一封信，他想要跟我进行一些合作。”
布特蕾&#183;莫亚诺白了少女一眼，松开怀中的小男孩，“桑迪，你该去练习画画了。”
小男孩桑迪乖巧的离开了，而长腿少女已经拿起桌子上的信读了起来，让文雅的布特蕾&#183;莫亚诺非常的无奈。
长腿少女正是今年骑士学院三年级拿到‘优秀’评级的学生，美少女骑士薇若妮卡，当她知道桌上的信是夏尔写的之后，就毫不见外的读出了声，一点都不顾及布特蕾&#183;莫亚诺的隐私。
“尊敬的布特蕾&#183;莫亚诺伯爵夫人……对于您的诚信我感到非常的钦佩，我以为再也不会有人记起霍恩&#183;康纳尔这个人的时候，却收到了有关于他的唯一一笔悬赏金……”
“哦……布特蕾姐姐你认为真是那个夏尔&#183;谢瓦利埃杀死了‘食心者’霍恩&#183;康纳尔吗？”薇若妮卡撇了撇嘴，好似有些不信。
“不管是不是他杀了那个混蛋，我的悬赏都兑现了，迪瓦尔的灵魂应该安息了。”
薇若妮卡感到了布特蕾&#183;莫亚诺的伤感，没有再继续把信读出声来，但是当他看到书信的后面部分的时候，再也忍不住地说道。
“那个家伙竟然说自己掌握着一种适合近战的火枪，还可以连续发射六发子弹……那把手枪要有几根枪管？普通人能拿得动吗？”
布特蕾&#183;莫亚诺平静地说道：“一位尊敬的伯爵，是不会在这种事上撒谎的。”
薇若妮卡再次撇了撇嘴，很有些不服气，但是布特蕾&#183;莫亚诺说的不错，谁也不会在这种非常容易验证的事情上撒谎。
“那你打算跟他合作吗？他竟然要布特蕾姐姐你来提供锻造工匠，这个要求真是太过分了。”
布特蕾&#183;莫亚诺安静的考虑了一会儿，轻轻的点头说道：“至少要去看看他说的是真是假，如果真的有那种连发手枪的话，也许是莫亚诺家族的机会。”
“好吧！既然睿智的布特蕾姐姐打算去辨别这个谎言，那么请带上您这个无依无靠的妹妹吧！我这些天都快闷死了……”薇若妮卡坐在椅子上，单手托腮的样子一看就是闲的蛋疼。
“你不是跟那个巴约纳伯爵一样，不喜欢火枪更喜欢弓箭吗？手枪可打不穿骑士们的精锻链甲。”
“那要看对付什么人，如果真的有他说的那种手枪的话，我倒是一定要弄一把试试……”
薇若妮卡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法袍飘飘、纵横飞跃的单薄身影，在那种情况下如果有一把连发手枪的话，“砰砰砰”也许就能把她给从天上轰下来。
她可是从来不穿盔甲的！
……
……
卢泰西亚大街17号院落占地很广，在洛林侯爵府的后院中，马厩、狗房、马车修理间、洗衣间、武器库应有尽有。
夏尔带着罗伊正在武器库旁边的修理间内忙活着，管家罗伊终于脱下了他那身好似万年不变的礼服装束，充当起了武器工匠，据说这是他的业余爱好。
夏尔要打造一支适合这个时代的优秀火器，技术又不能太过超前，想来想去就想到了前世英国白厅皇家联合部队博物馆中珍藏的那把打火左轮手枪，那把枪的制造时间是1650年，简单粗糙非常适合这个时代。
夏尔画出了简单的草图，然后拿着草图边比划边口述，管家罗伊运用各种工具在一大块铜金属上抠出弹仓，然后再拿起锤子叮叮当当的打造枪管和枪身。
夏尔眼看着一把做工精准的大左轮逐渐成型，不得不感叹一个超凡者的力量精准控制能力，在纯手工制造的情况下，每一个零件的尺寸都加工的精准无比。
而罗伊还真的是个武器锻造爱好者，这把大左轮夏尔只是简单的口述，罗伊就能快速的理解其原理并打造出来，几个夏尔叙述的不合理之处，罗伊都能进行自动修正。
“罗伊，你以前是不是干过铁匠？”
两个小时知乎，夏尔拿着崭新的大左轮耍了个西部牛仔式的枪花，模拟着收枪入套的动作，怀念起了那些经典的西部枪战电影。
“老爷，我从小就要学习保养、修理武器的，虽然火枪这种武器对超凡者来说作用不大，但我却总觉得它有着很大的潜力……”
“罗伊你说的没错，火枪在以后可能会取代刀剑成为普通人的主要武器，至于超凡者嘛！谁知道呢？”
夏尔甩出大左轮的弹仓，一个一个的洒满火药，再把弹丸塞进去，感觉并没有想象中的复杂，自己几秒钟就可以完成，手脚麻利的普通人估计十几秒就可以搞定。
“唉……前装枪嘛！这就不错了！”
夏尔把枪插在腰带上，嘴里咕哝着要做一个漂亮的枪套。
“嗖！”
夏尔快速拔枪，像西部片中的牛仔一般右手在腰部平端持枪，左手手掌飞快的扳动击锤让转轮旋转。
“砰砰砰砰砰砰”
夏尔节奏掌握的很好，六发连射无一瞎火的击中了二十米外的靶子。
“罗伊，你觉得这种大左轮最适合那种人使用？”
“……”
“老爷，您说什么？”
“我说你觉得谁会买我们这种大左轮手枪？”
管家罗伊好半天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略微思考后说道：“老爷，应该是骑兵！”
“错！是罪犯！”
“……”
“还有抓罪犯的巡捕，防罪犯的富商，缺乏安全感的小姐姐，等等等等……”

第一百五十三章 你这是什么烂货
“布特蕾&#183;莫亚诺是勃良大富商伦巴第的女儿，伦巴第是下勃良普罗旺地区最大的酒商，二十多年前他花了很大的代价娶到了布特蕾&#183;莫亚诺的母亲，才让自己的女儿有了嫁入莫亚诺家族的资格，从此挤进了勃良地区上流社会……”
夏尔站在别墅主宅外的台阶上看着大门处驶入的豪华马车，身边的奥莉芙给他叙述着有关于布特蕾&#183;莫亚诺的身份细节，布特蕾&#183;莫亚诺是伯爵夫人，伯爵夫人也算一种爵位身份，是值得他这个主人在屋门口亲自迎接的。
“她的母亲是勃良公爵家族的亲戚对吗？就是那个没有礼貌的薇若妮卡的父亲勃良公爵？”夏尔又想起了那个非常气人的长腿少女骑士，她那不顾他人颜面的作风非常令人恼恨。
“对，不过是远亲，一个小爵士而已，跟薇若妮卡那样的嫡女是两回事，她虽然有着等同于你的爵位，但地位跟你差得很远。”奥莉芙轻轻的解释了一句，免得夏尔太过尊重对方，而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马车行驶到了主宅楼的台阶前停了下来，穿着笔挺礼服戴着白手套的管家罗伊上前打开了车门，两位裙装丽人走了下来。
“左边的那位应该就是布特蕾&#183;莫亚诺伯爵夫人，右边的那位……”奥莉芙知道夏尔对于贵族的纹饰徽章不太关心，小声的在他身边提示着，但是当她看到右边的那位裙装少女的时候，明显的愣了一下。
棕金色的顺直长发，宝蓝色的杏眼美眸，小巧挺直的鼻子还有性感迷人的嘴唇，因为没有穿骑士服换了裙装，看不见两条长腿的笔直程度。
“正说着王八……TMD跳出来个大鳖……”夏尔自言自语的咕哝了一句，帅气的脸庞上扯出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微笑。
两位裙装丽人下车后自然而然的开始微笑，这是对一个亲自迎接客人的伯爵大人的尊重，但是两人的微笑都只维持了几秒钟，就都僵在了脸上。
“这个年轻人是谁？是巴约纳伯爵吗？真是该死……”布特蕾&#183;莫亚诺非常焦急，如果这个时候认错了人，那可就糗大了。
“这个家伙……怎么会……成这样了……该死……”
薇若妮卡同样有些傻眼，因为不管一个人的胖瘦变化有多大，容貌上也是有迹可循的，所以她在愣神之后还是勉强认出了夏尔。
她在不久前还见过夏尔的，那时候的夏尔已经不是大胖子，她还直呼“你不是个大胖子吗？”可是今天，她不能理解夏尔的样子怎么会离谱到这个份上。
夏尔看着两位大小美女的发愣样子，心里有了点小小的嘚瑟，他故意没有上前搭腔，就是要看看这个不喜欢给人脸面的少女骑士的糗样子。
对于自己的哥哥用“英俊的容颜”震晕了两位来访的贵客，奥莉芙刚开始也在一旁莞尔不语，不过她毕竟是有修养的豪门女孩儿，几秒钟过后就主动的迎了上去。
“您好莫亚诺伯爵夫人，欢迎您的到来，我的哥哥正在等您！”奥莉芙顺手用手指指了指台阶上的夏尔，然后又看向了薇若妮卡，给了她一个复杂的小眼神，看起来有些得意的炫耀、又有些促狭的显摆。
夏尔也走下了台阶，微笑着走向两位裙装丽人。
布特蕾&#183;莫亚诺迅速调整了表情，微笑着向夏尔伸出了手掌，好似刚才一瞬间的尴尬根本不存在一般。
夏尔轻轻握住布特蕾&#183;莫亚诺戴着蕾丝手套手掌，象征性的做了一个吻手礼，然后微笑着转向旁边的薇若妮卡，然后……
薇若妮卡两手相扣叠放在腹部，压根就没伸出来。
“……”
这就相当不给面子了哇！我现在都这么帅了你还瞧不起我是个什么意思？
“噢⊙▽⊙！”
夏尔露出了一个夸张的惊讶表情，“你是……薇若妮卡吗？噢……我简直不敢相信，一位骑士也会……有这么美丽……的裙子……”
“……”
贵族圈子里很多男子都会用夸张的语气赞美女人，什么‘你是我的太阳’‘我离了你活不下去’之类的荒诞鬼话都是司空见惯的，所以夏尔的话听起来只是有那么一点儿语法上的错误，没什么奇怪的，但是穿裙子的少女骑士薇若妮卡就是感觉到了他的满满恶意。
“伯爵大人真是有趣，竟然对女人的裙子还有研究……”
薇若妮卡咬着后槽牙，杏仁眼眯缝出了凶光，要不是旁边的布特蕾&#183;莫亚诺拉了拉她的袖子，她还不知道说出什么不淑女的话来。
“裙子再怎么美丽，也只能为美丽的女士增添一点点的光彩，永远也掩盖不了主人的光芒。”
夏尔笑了笑，微微转身弯腰，伸出手掌指引着两位裙装丽人上台阶，姿势淡然标准，展现了恰到好处的绅士风度。
布特蕾&#183;莫亚诺轻轻提起自己的裙角，微笑着往台阶上走去，心中却在快速的揣测着身边年轻人的底细。
在今天之前布特蕾&#183;莫亚诺收集了不少有关于夏尔的资料，也知道夏尔已经不再是那个弱智的大胖子，但是她是绝对不会想到巴约纳伯爵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年轻、帅气，有绅士风度，看外表很标准的一个豪门贵族，但是刚才夏尔对薇若妮卡的那一个夸张的小片段，也表现了年轻人的调皮和情绪化。
布特蕾&#183;莫亚诺不怕跟老奸巨猾的绅士做生意，就怕跟这些情绪化的年轻人打交道，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哪根筋搭错了就会让你无比难堪。
薇若妮卡就是个经常搭错筋的人，布特蕾&#183;莫亚诺十几年来可是深有体会的。
看着表姐上了台阶，薇若妮卡板着一张俏脸随后跟上，心里也在盘算着该怎么找回刚才的场子。
几个人在小客厅中坐定，笑语攀谈着把一壶红茶喝完，夏尔拿出了一份合约的文本，侍女仆人全都退了出去。
布特蕾&#183;莫亚诺草草的看了一下合约文本，并没有表示出接受或者不接受的态度。
“伯爵大人，我接到了您的来信之后，就跟薇若妮卡说起了您的信中所说的那件武器，您也知道的，我并不是战士，对于武器的用途和……价值难以判断，所以才让薇若妮卡来帮助我讨论这次合作……”
“夫人您是想让薇若妮卡来测试一下武器的价值吗？”夏尔干脆直接的问道。
“……”
“是的伯爵大人，您知道的……我只是个商人！”
布特蕾&#183;莫亚诺稍微有些尴尬，心道‘这位伯爵果然还是年轻人，怎么把话说得这么直接？’
“我知道夫人您是商人，您的诚信和坚强都让我敬佩！请跟我来吧！”
夏尔手里有‘硬货’，根本就没打算拖泥带水，站起身就带着三位女子来到了后院，罗伊早就摆好了一张长桌六个靶子，长桌上放着两把大左轮。
“罗伊，先给几位小姐夫人演示一下！”
罗伊点头从命，站到桌前端起了大左轮。
夏尔走到了奥莉芙的身后，伸出宽厚的手掌替她捂住了耳朵，奥莉芙拧了拧脖子，感觉到了夏尔的坚持，于是没有再拒绝。
“砰砰砰砰砰砰！”
为了保证一定的威力，大左轮的口径很大，枪声自然很响，六个靶子上连续冒出被击中的青烟之后，夏尔观察到布雷特&#183;莫亚诺的脚步微微退了退，但是很快又迈了回去。显然她确实受到了惊吓，但是却没有做出惊声尖叫和双手捂胸的软弱动作。
“很坚强的一个女人，不容易！”
奥莉芙昨天已经告诉了布特蕾&#183;莫亚诺的事情，她在丈夫死了之后，面对莫亚诺家族其他族人的觊觎，进退有据连续耍了几次漂亮的手腕，最终带着儿子坐稳了莫亚诺家族生意话事人的位子，一个普通的女人在这个超凡世界中做到这个样子，委实不容易。
薇若妮卡自然是不会被吓到的，她已经被这种可以快速连射的手枪吸引住了，不等夏尔和罗伊招呼，自己就上去拿起了一把大左轮。
大左轮很重，但是对于她这个第七位阶的战士来说是毫无压力的，她稍微适应了一下，就连续射击把六发子弹全部打在了靶子上。
“做工粗糙，烟火太大，不能穿甲，夏尔伯爵，你这是什么烂货？”
“……”
刚才的枪声惊吓都没有动容的布特蕾&#183;莫亚诺扶了扶额头，转头向着夏尔温和的微笑，竭力表示着自己的善意。
她是个商人不假，但是一个武器商人怎么会看不懂一件武器的价值呢？今天她把薇若妮卡带来是为自己打掩护的，没成想她却成了搅局的。

第一百五十四章 你什么时候开始讨厌他的
“做工粗糙，烟火太大，不能穿甲，夏尔伯爵，你这是什么烂货？”
少女骑士薇若妮卡打完了手枪，一边爱不释手的把又粗又大的大左轮摩挲了好半天，才嫌弃的扔在了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布特蕾&#183;莫亚诺非常的尴尬，文静的女商人只能一边对着夏尔微笑，一边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补救才能不引起这位年轻伯爵的反感，把这宗买卖给做成。
必须做成！
现在大陆上主流的短火枪都是单管或者双管，用击锤燧发点火，跟这件六连发的大左轮在实用性上根本没得比，她看出了这件大左轮的价值，知道夏尔现在根本就不缺合作者，能够邀请她过来也只是因为自己在“食心者”那份悬赏上表现出来的守诺和诚信。
“哼！烂货，链甲都打不穿……”
薇若妮卡哼哼着走到了布特蕾&#183;莫亚诺的身边，下巴微抬、目光游离、脸带不屑，根据俩人多少年的交往经验，布特蕾&#183;莫亚诺知道她此时绝对是口是心非。
“……”
布特蕾&#183;莫亚诺对于自己这个远方表妹实在是头疼无语，薇若妮卡是公爵家的嫡女，本应该是非常大气的一个人，但是叛逆的性格让她总是说话不顾别人的颜面，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产生一些莫名其妙的后果。
“伯爵大人，我对这件武器非常看好，我们可以……”
布特蕾&#183;莫亚诺决定不再兜圈子，宁愿待会儿谈条件的时候吃点亏，也不能把机会错过去了，但是旁边的奥莉芙不干了，“对不起莫亚诺夫人，薇若妮卡也说了，我们的武器是烂货，这笔生意还是算了吧……”
“……”
奥莉芙对现在对夏尔这个哥哥那是满意的不得了，帅气、能干、护妹、还能挣钱，平时谁要是敢说夏尔半点坏话她保证跟谁急。
现在这件大左轮的价值谁都能看得出来，薇若妮卡却颠倒黑白的贬低自己哥哥的伟大作品，小丫头怎么能忍？要不是顾及淑女形象她差点就直接放狗赶人了。
“奥莉芙，我觉得它是烂货只代表我个人的意见，跟我表姐没什么关系，就像我认为普罗旺的葡萄酒比巴约纳的红酒更好喝一样……”
薇若妮卡看着奥莉芙，对她要取消合作的话好似无所谓，但是眼角的余光却时刻注意着旁边的夏尔。
“普罗旺的酒比巴约纳的酒好喝？薇若妮卡你是认真的吗？这真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哦……奥莉芙你到了可以喝酒的年龄了吗？你怎么就知道普罗旺的酒不好喝呢？”
“……”
对于自己妹妹和少女骑士之间有掐架的趋势，夏尔并没有贸然发火，而是对着布特蕾&#183;莫亚诺伸出了一根手指，平静地说道。
“一成，我要提高一成的利润份额！”
“伯爵大人，利润的事情我们可以谈，但是这种短火枪的专利可以归属于我们共同的武器工厂吗？毕竟这是我们合作的基础。”布特蕾&#183;莫亚诺虽然心中急于做成这笔交易，但她是有经验的商人，知道一桩生意必须要把关键的赢利点拿到手中才行。
夏尔摊了摊双手，无所谓地说道：“为什么不可以呢？这本来就是我的本金之一。”
“成交，祝我们合作愉快伯爵大人！”
布特蕾&#183;莫亚诺当机立断，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只要能拿到专利的所有权，别说提高一成的利润，就是两成她也愿意。
几个人再次回到了小客厅，确定了文本草案之后重新准备正式契约文本，两人签字盖章合约生效。
根据合约规定，布特蕾&#183;莫亚诺会和夏尔共同成立一家名为XM兵工厂的武器工厂，布特蕾&#183;莫亚诺负责提供足够的工匠和技术工人，夏尔负责武器的设计研究，工厂的利润三七分成，布特蕾&#183;莫亚诺占三，夏尔占七，但是有关于“左轮手枪”的专利所有权必须是双方共有。
“夏尔伯爵，那把左轮手枪结构并不复杂，你仅凭设计方案就拿到了七成的利润，不得不说你才是个精明的商人……”
看到自家表姐签署了合约之后的放松样子，薇若妮卡总觉得心中一口气抑郁难平，口直心快的毛病又犯了，其实这种合约她还真不是第一次听闻，但也不知怎么得她看见夏尔得意的样子就来气。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从奥勒良的德莱雅广场，再到第三年级的考核，她这已经是第三次没有来由的生气了。
“我投入的可不仅仅是这一件武器的设计……”
夏尔收起了签好的契约文本，从奥莉芙手里拿过了一摞画稿，摁在桌子上一推，“滋溜”一声滑到了布特蕾&#183;莫亚诺和薇若妮卡的面前。
“看看吧！世界这么大，每种人都有不同的需求，我们既然要做生意，那么就要想办法满足客人的特殊需求……”
“比如一号那张图，就是专门为了富家小姐准备的，体积小、重量轻，只有五发子弹，虽然威力弱了点，但是在走夜路的时候对付一些个地痞流氓还是很合适的……”
薇若妮卡看着图稿上的一把银色小左轮，暗暗的点了点头，这张画的画工不错，把小左轮画的非常漂亮顺眼。
但是布特蕾&#183;莫亚诺一下就猜中了夏尔打算把枪卖给谁，什么‘走夜路的富家小姐’，富家小姐需要一个人走夜路吗？分明是风月街的头牌流莺好吧！
“另外二号图纸上的那把左轮最适合狩猎的骑士使用，做工精细、造型拉风，只要上面的花纹够艺术，你不卖个几十路易都是瞧不起人……”
两位裙装丽人看着第二张图纸上的彩色画面，都是非常的满意，这把造型精美的中号左轮考虑到了贵族的很多特殊喜好，漂亮、贵气、奢华，各种元素都糅合的极好。
“还有，为了防止我们的武器被人恶意的仿制，我还请了一位王室成员作为我们的合伙人，只要谁敢剽窃我们的货品创意，那么他就等待着我们三方的怒火吧！”
“王室成员？你不会说的是法妮郡主吧？”
薇若妮卡迅速的反应过来，在八卦这一方面女人都有着极强的直觉思维。
夏尔点点头，“我有很多事情要忙，奥莉芙也要上学，所以只能请法妮郡主代我处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了……”
“可是法妮郡主好像……也还在上学吧？”
“她的年终考核可以免试！”
“……”
夏尔一句话把薇若妮卡和奥莉芙都给噎住了，你们能耐你们也可以不上学免试啊？奥莉芙的成绩也许还可以拿出来说道说道，但薇若妮卡在笔试上就是弱鸡一只。
布特蕾&#183;莫亚诺看到薇若妮卡的囧样，笑着打圆场道：“法妮郡主确实是很合适的人选，如果有人威胁到我们的利益，我相信她会替我们找回公道的。”
薇若妮卡还想说什么，但是布特蕾&#183;莫亚诺已经投过来警告的眼神，她这时候才警觉过来，自己今天是不是……有些情绪化了。
半个小时后，在回往第七大街的豪华马车上，布特蕾&#183;莫亚诺看着薇若妮卡久久不说话，美少女骑士受不了她的这种眼光，没好气地问道：“布特蕾姐姐，你有话要对我说吗？”
布特蕾&#183;莫亚诺很郑重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讨厌巴约纳伯爵的？”
“我一见到他就讨厌，已经很久了吧！”
“很久是多久？你最近见过他几次？”
薇若妮卡定了定神说道：“在奥勒良见过一次，从奥勒良回来的路上见了一次，在学校见过一次，然后……就是今天……”
“你一共见过他四次，为什么觉得讨厌他很久了？”
薇若妮卡没有发觉自己表姐的情绪已经有了异样，她非常来气地说道：“我只要一想起夏尔那张胖脸，我心里就来气，我的眼光一直很准，但是每一次见到他，都会发生出乎意料的事情，他真是太令人讨厌了……”
“你经常想起那个讨厌的……夏尔吗？”
“可不是吗？他还在一直等我给他道歉呢！做梦去吧！我早晚会让他给我道歉！”
布特蕾&#183;莫亚诺再次扶了扶额头，深深的叹了口气。
已经是过来人的伯爵夫人暗暗叹道：“但愿我的直觉是错误的……”

第一百五十五章 自己人也是要收钱的
夜色降临，白日的喧嚣逐渐退却，人们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忙碌，或享受着酒精的麻醉，或享受着女子的臂弯，而那些苦逼只能享受着自己的一张床，慢慢的沉睡过去，等待着明天的到来。
但是在纳塞尔城的某些地方，黑夜才是一天的开始，在其他地方陷入沉静的时候它们才刚刚从沉睡中醒来，开始了一天中最活跃的时刻。
‘第五区’就是这么一个地方。
‘第五区’并不是纳塞尔市政厅划出的正式城区，它只是纳塞尔当地人对西起纳塞河，东至黑香槟大街，北到纳塞尔城北郊这片地域的泛称。
‘第五区’紧挨着‘黑夜下的无序之城’拉德尔区，治安状况跟拉德尔区没什么区别，都是罪恶的滋生地，只不过人们提到拉德尔区必然会联想到混乱和贫穷，而提到第五区却必然会想到无穷的财富。
流淌着罪恶气息的黑色财富。
夏尔披着斗篷，戴着面巾，肩头趴着长尾小虎猫靴子，踏进了有‘纳塞尔最大黑市’之称的这片地方。
最近连续几天，伯恩拿过来要求夏尔‘代工’的灵力材料就没断过，夏尔连夜赶工之后，手里也顺理成章的积攒起了大量的成品灵力药剂，他现在有了‘暗夜诡面’这种变脸神器，自然要进入黑市趟趟路子，看看自己能不能成为一名‘黑市大亨’。
“经济基础决定了文明发展的进程，这里还真是神奇……”
夏尔走在第五区的无名街道上，发现这里竟然有着足够密度的路灯，而且都把灯芯调到了最大的燃烧强度，照亮了黑夜中的街道，整条街的亮度甚至比纳塞尔城最繁华的香榭大街还要亮。
但是你再看小街两边的屋子，全都是矮趴趴的危房，又和贫民窟一个鸟样，跟‘繁华’和‘文明’根本搭不上边。
倒是街上的行人有很多都是衣冠整洁、相貌堂堂的样子，言行举止有着几分‘文明’的气息，显示着这里跟文明世界有着密切的连系，文明的触角同样会伸到看似肮脏的污泥中汲取养分。
夏尔一边慢慢溜达一边熟悉着黑市的地形环境，蕴藏财富的地方必然也会伴随着危险，一个谨慎的猎人进入任何一个陌生的地方，都要先找好撤退的路线。
夏尔溜达了二十分钟，找到了……无数条的撤退路线……
第五区的西边是纳塞河，只有两座中小型码头，但是河边停泊了不知多少条小船，至少有七八条有路灯的小街和更多的黑暗小胡同隐蔽的直达岸边，只要低调一点，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可以下河开溜。
第五区的北面就是纳塞尔的北城郊，胡乱搭建的贫民窟式房屋密密麻麻的抵达了北城墙，有着无数的缝隙可供老鼠躲藏、拱钻。
整个第五区没有任何限制出入的街口和关卡，客人身份保密来去自由，这种宽松自由的环境显然是第五区的隐藏管理者故意营造出来的。
夏尔溜达了一圈儿，发现街道上隔不了多远，在阴影中就会有一张椅子，上面坐着一名或穿连帽斗篷，或穿皮裤马甲的家伙，腰里故意露出来的短火枪或者倚在椅子上的刀剑长枪，明晃晃的炫耀着自己的武力和态度。
“军情局的家伙们还是有点儿水平的！”
很明显，这片地面上的管理者知道“隐秘”和‘安全’对于市场繁荣的重要性，想要吸引顾客来这里交易，就要维持表明上的基本秩序。
而军情局就是这片地面上最大的势力之一，那些坐在椅子上的大汉有几个身上有着明显的军人风范，显然是出身军旅。
“不要在路灯之外行走！”
这是每一个熟识黑市的人都知道的一句忠告，只要在路灯照耀的范围内，客人和买家都是遵循秩序的，虽然可能会买到假货，但基本的安全是可以保证的，但是不被路灯照耀到的地方……
挥起你的拳头争取属于自己的秩序吧！
“灰胡子铁匠铺，这是搬家了？”
夏尔在几条有路灯的街上转悠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在一处小胡同口看到了一块砸在胡同口墙壁上的招牌，再三确认了上面的徽记之后才确定应该是自己想找的地方。
这种招牌在这条街上很常见，这是胡同里的一些店铺为了吸引街上的客人做出的指示牌，客人只要往胡同里走两步，也许就会看到一间很有意思的铺子。
当然了，很多胡同里是没有路灯的。
这条胡同里也没有路灯，但是从街道上就可以看到进胡同几十米的那间店铺散发出来的灯光。
夏尔走了进去，马上就感知到了数道目光扫在了自己的身上，前面胡同两边的几所小院中也有了轻微的动静。
夏尔肩头的小虎猫立刻警觉的弓起了身子，两只竖瞳看着夜色中的阴影，软软的脚垫中已经探出了锋利的爪刺。
“不要紧张，一群没胆的货色而已！”
夏尔淡淡的说了一句，黑暗中的动静立刻就消失了。
不远处的店铺中有了动静，一个瘦弱的身影从店铺中摇晃着走了出来，手中提着一盏破了灯罩的马灯，昏黄的灯火被寒风吹的摇曳不定。
“客人是要买东西吗？”
听着对方正处于变声期的公鸭嗓音，夏尔分辨出了他的年纪，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
“是乔弗里的铁匠铺吗？”
“是的，灰胡子乔弗里是我的父亲，客人请进来吧！我们家有很多好东西，价格很公道的……”
少年热情的在前带路进了店铺，夏尔这时候才发现他是个瘸子。
店铺很小，一张货柜三面货架就占了店面内大半的空间，不过店面内收拾的很利落，货架上也摆满了各种锻造品。
小巧的弓弩、粗大的火枪，各种在治安所的违禁品目录上记载的杀伤性武器这儿都能看见，甚至还有一套看起来品质还过得去的锻造链甲。
链甲的锻造是非常麻烦的，造价也非常高昂，一个黑帮分子也许可能有几把枪，但却不见得买得起一套可防刀剑的链甲。
“客人需要什么样的货色，院子里还有一些笨重的东西，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进去看一下……”
少年真的很热情，夏尔从他的眼眸中看到了急切和忐忑。
“乔弗里呢？他为什么不出来？”
“……”
“我父亲……去世了……”
少年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不过他马上继续说道：“客人您放心，这些都是好货，我父亲可是夸赞我是个天才呢！”
夏尔叹了口气，明白了这个少年为什么会急切和忐忑。
货架上的各种武器都擦的铮亮，显然少年很想把他们卖出去换成钱，但是人们来黑市基本是都不是来买这种货色的，各种走私品、违禁品才是黑市中的特色买卖。
“我本来是来找你的父亲的，但是你父亲不在了，不知道你能不能帮上我的忙！”
“只要客人付钱，我什么忙也可以帮！”少年舔了舔嘴唇，有些不好意思。
“这里有很多从西南方面军出来的人吧！我要找他们的首领。”
“你是什么人？找我们西南帮做什么？”少年往后退了两步，右手摸住了货架上的一把单发短火枪。
“不要紧张，自己人！”
夏尔拿出了一个有些破旧的徽章，在少年的眼前晃了晃，少年仔细瞅了瞅，总算不再那么警惕。
“咱们虽然都是自己人，但我还是要收钱的！”
“铛啷啷！”
一个金路易抛在了柜台上，转来转去的吸引了少年的目光。

第一百五十六章 聪明人都活不长
黑市不是贫民窟，一个金路易在这种地方不算什么巨款，但是夏尔还是看到了瘸腿少年的紧张和兴奋。
“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卡蒙多少校，不过你这个样子可不行，卡蒙多非常的警惕，一个荣誉徽章并不能让他完全信任你。”瘸腿少年指了指夏尔的脸庞，示意他必须要露脸。
夏尔把斗篷的帽子和面巾摘了下来，露出了一张‘帅气大叔’的脸。然后随意地问道：“后面屋子里的人是谁？”
这间店铺并不大，夏尔一进门就感知到了后面还有另一个人的呼吸。
“你是怎么知道后面还有人的？”瘸腿少年再次警惕了起来。
夏尔从怀里拿出了自己随身带的‘工作餐’扔在柜台上，指着自己的耳朵微笑着说道：“我听到了他肚子里的咕噜咕噜声。”
加了香料的酱烤小牛肉喷香喷香，瘸腿少年紧抿着嘴唇，但他那刚刚凸出来的喉结还是忍不住的动了一下。
一个更小的男孩从里屋的门口探出了半边身子，亮晶晶的黑眼睛盯着柜台上的烤肉眨也不眨。
“伊默，回你的房间里去！”
黑眼睛的小男孩撅了噘嘴，但还是很快的回去了，但他的肚子再次不合时宜的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这算你给的小费！”瘸腿少年咽下了一口唾沫，坚强地说道。
夏尔歪了歪头，看着倔强的少年，轻轻的点头。
“好！”
……
……
夏尔跟着瘸腿少年走在黑夜中的胡同中，周围没有什么灯光，只有少年手中的那盏破马灯忽明忽暗的亮着，走了半天也没碰到一个人，安静的有些渗人。
“为什么要走这些小路？而且你好像是在绕路。”其实夏尔并不在意是否行走在路灯照耀的地方，但是他感到奎恩带着自己在绕远路，自然要出口问一下。
“第五区分成好多地盘的，有恩格鲁人的，有普鲁斯人的，就算都是佛伦斯的帮会也不一定互相友好，我们要绕开他们的地盘。”
“你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来到黑市的？”
少年低着头只顾领路，半天之后才回答道：“我叫奎恩，我是在这里出生的！”
“哦！你的父亲乔弗里是怎么死的？”
“……”
“被人砍死的！”
“……”
“你母亲呢？”
“半年前病死了！”
“……”
夏尔没有再问下去，他在整理洛林侯爵遗留物品的时候，碰巧找到了奎恩的父亲乔弗里写给侯爵的一封信，所以才知道了乔弗里这个人的存在，推测出了他的一些秉性。
奎恩的父亲乔弗里原先是洛林侯爵属下的一名重骑兵小队长，在一次战斗中失去了两根手指再也拿不稳盾牌，无奈之下拿了洛林侯爵给的一笔私人补偿金后离开了军队。
不甘平庸的他最终选择进入了纳赛尔黑市，加入了由西南方面军退役军人为主体的西南帮，凭借着不错的身手和过人的胆识还有那笔补偿金做本钱，也算混出了个人样子。
在乔弗里给洛林侯爵的信中，他自豪的声称自己没有给西南方面军丢脸，‘灰胡子乔弗里’、‘诚信骑士乔弗里’等等在黑市响当当的绰号就是明证。
夏尔本来想化身一位同为西南方面军的退役军人，借助乔弗里接触进入黑市，但是没成想这号‘响当当的人物’却偏偏早死了。
虽然在黑市这种地方，被人砍死和病死都不算非正常死亡，但是一个家庭突然没有了成年人支撑，只剩下俩少年儿童，日子必然是过得非常艰难，一个十四五岁的瘦弱少年拖拉着一个五六岁的弟弟，其中的艰苦和委屈夏尔能猜出一二，这个时候再多问任何问题都是摧残小奎恩的心灵。
奎恩终于领着夏尔走出了小胡同，转了个弯儿之后就看到了宽阔的纳塞河，今天河上的风很大，呼啸着吹灭了奎恩手中的破马灯。
夏尔忽然停住了脚步，左肩微微抖动让小虎猫靴子跳到了地上，右手摸住了斗篷下的剑柄。
“嗨！瞧瞧这是谁？竟然是瘸子奎恩，他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了，难道你是听到了你那死鬼老爹的召唤了，看看看看，他还给我们带来了一只肥美的羊羔，噢……你是想用他来抵充你的债务吗？”
十几个人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手里都拎着刀剑、火枪等武器，不怀好意的目光在夏尔身上扫来扫去，一看就不是些守法良民。
“柯本，你这个混蛋，这里可是灰狼的地盘，你已经过界了！”
“灰狼？灰狼前天晚上就死了，你这都不知道吗？看来你不但接到了你父亲的召唤，你母亲也很想念你呢！呵呵呵呵！”
名叫柯本的家伙走上了前来，两只三角眼瞅着奎恩和夏尔，射出了残忍和嗜血的目光。
“灰狼死了还有独眼，独眼死了还有血牙，你们这些该死的艾兰人，总有一天会惹起所有人的愤怒，把你们赶出第五区……”
奎恩一边愤怒的叫嚣着，一边挪动瘦小的身子，悄悄地往黑暗中躲，但是一只手掌伸了过来，揪住他的衣领子就拖了回来。
“为什么带我走这里？”夏尔冷冷的看着奎恩的眼睛，语气森森的问道。
“你放开我！”
奎恩两只手使劲的掰着夏尔的手掌，但是即便他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也没有撼动一分一毫。
“回答我的问题，要不然……你会比他们先死……”
“……”
“哈哈哈哈哈！这个大个子在说什么？他说要谁死？真是笑死我啦……”
奎恩听到夏尔的话后，立刻放弃了无畏的挣扎，黑色的眼睛泛出了泪花，“你可以杀了我，请在杀了我之后杀了他们，他们杀死了我的父母，杀死了我们很多的人，还要把我的弟弟卖掉……”
“他杀了乔弗里？就凭他们这些货色？王国的重骑兵什么时候这么弱了？”夏尔开启灵力视野稍微扫了扫，就看出了对方的底细，身上屁点儿灵力没有，充其量不过是几个训练有素的普通军人。
“嘿嘿，那是因为我们有真正的骑士，不过你这个大个子好像看不清形势啊！临死了还要说这么多的废话！”
柯本懒洋洋的掏出了一把双管短火枪，冲着夏尔点了点，“上，杀了他！”
十几个艾兰人拔出刀剑冲了上来，看他们老练狠辣的样子，显然没少干这种事儿。
黑夜中剑光一闪，当头的一名艾兰人冲势缓了缓，普通一声扑在了地上，脖颈处的鲜血喷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音。
“小……心！”
“砰！”
夏尔的身影在黑暗中连续挪动，长剑迅速挥舞，快如鬼魅的连续收割着十几个艾兰人的生命，柯本只来得及喊出半句‘小心’，仅仅开了一枪，就被凌空扔过来的长剑插穿了胸膛。
“……”
已经溜进了小胡同的奎恩慢慢的走回来了，刚才他跑路的速度着实不慢，根本就不像个瘸子，但现在一瘸一拐的差点都站不住脚。
“他们都是精锐的艾兰战士，你把他们全杀了，你是……怎么做到的？”奎恩走到夏尔身边，既兴奋又害怕的问道。
夏尔拔出了自己的长剑，在艾兰人的尸体上抹干净了血迹，转头漠然的看着奎恩说道：“他们该死，但这不是你可以利用我的理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也许我会放过你和你的弟弟！”
“……”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超凡者，我就把知道的都告诉你！”
“啪！”
奎恩的脸上多了一道血印子，一股血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不要以为我有多么仁慈，你要记住，像你这样没有实力又太聪明的人都活不长！”
夏尔把长剑收回剑鞘，冷漠的看着奎恩，宛若一尊没有感情的杀神。
“一个孩子都敢糊弄自己，自己难道看起来就那么的面善吗？”
夏尔好没来由的一阵烦躁，自己不愿做圣母，但也不想成为没有仁爱之心的冷血者，这种善与恶的抉择真是太折磨人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你这是勒索
纳塞河边的两个码头是第五区最繁华的区域之一，数艘货船趁着夜色靠上了码头，其中不乏尖底高帆的海运帆船。
在距离码头不足百米的地方，有一间简陋的餐馆，桌椅残破坐起来摇摇晃晃，但是出售的烤牛排却一点都不便宜。
夏尔坐在窗口的位置，看着远处码头上的装卸工像蚂蚁般从货船上搬下货物，而他的对面就是正在大口吃肉的瘸子少年奎恩。
“你店里的货色还算不错，虽然发不了财但也穷不了，为什么会吃不起肉？”
“我父亲死了之后，妈妈的病越来越重，家里的积蓄花光了，值钱的东西也都卖了，还欠了一些钱，我必须尽快还清那些钱，要不然……就永远也还不完了……”
奎恩一边狼吞虎咽，一边乖顺的回答着夏尔的问题，刚才的一下打得挺狠，只要用右边的牙齿嚼肉就会钻心的疼，疼得他把教训深深的记在了心里。
奎恩吃下最后一块烤牛排，有些颓然地说道：“其实，我可能……已经还不完了……”
“……”
“所以你要在饿死之前杀死独狼，为你的父母报仇是吗？”
奎恩摇摇头，“杀死独狼并不能替我父亲报仇，但是独狼从别人手里接手了我的那份债务，他放了狠话，不许那些掮客介绍生意给我，要把父亲留下的那个铁匠铺子、我还有我弟弟拿来抵债，还有不到一个月债务就到期了，可我手里却没有钱……”
“我的父亲死在了艾兰人的手里，我却要每天想办法赚钱交给艾兰人，交给我的仇人，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神灵吗？”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滴落，奎恩低下了头，徒劳的掩饰着自己的脆弱。
“那你在利用我对付独狼之前，就没有想过我会不会被独狼干掉？”
“在第五区，敢于不在路灯下行走的人，都不是好惹的，你在黑夜中行走的时候非常从容，跟我父亲一样，我觉得你能行……”奎恩抹掉了眼泪，怯怯的看着夏尔，就像一只犯了错的小兽在向老虎大王求饶。
看着眼前这个被高利贷逼出了‘杀人灭口’这种极端想法的孩子，夏尔是又气又恨，但却真是狠不下心来弄死他，刚才奎恩吃肉时候的表情瞒不过夏尔的感知，他的牙真的很疼，但是他的肚子真的很饿。
一个孩子宁愿不吃饭也要还债，他显然是知道高利贷的厉害的，在知道自己无法还清债务的时候，还想到了借刀杀人弄死债主这个方法，小小年纪的奎恩拥有着跟他的年龄不符合的理智和果断。
也许是个可以调教的苗子。
“你既然是西南帮的人，那么艾兰人杀了你的父亲，你为什么不去求助他们呢？”
奎恩眼神一黯，落寞地说道：“我父亲就是在西南帮跟艾兰人抢地盘的时候被杀死的，我们西南帮输了，到最后军情局的人出面才压住了这件事，卡蒙多少校说在最近一段时间内，无法跟艾兰人再次开战……”
“自从洛林侯爵大人死后，我们西南帮就分裂了，很多人都投奔了新来的那个巴亚里，只留下我们这些跟侯爵大人有关系的，要不然也不会被艾兰人盯上，也不会打不过那些北海的乡巴佬……”
“巴亚里是什么人？也是退役军人？”
“他说他也是西南方面军的人，但卡蒙多不认识他，也不承认他，那天两人吵了一架，不久之后艾兰人就过来抢地盘了。”
夏尔心里有了一些猜测，“你们既然跟侯爵大人有关系，那么为什么不去向……巴约纳伯爵求助？”
“我们……只是都受过侯爵大人的恩惠，但侯爵大人从来没有差遣过我们，也没有承认过我们……卡蒙多说我们不能去给巴约纳伯爵大人添乱，他已经够难的了。”
夏尔沉默了几分钟，站起身来往外走去，“带我去见卡蒙多，灰狼虽然死了，你的那份债务自然归我所有，以后你要替我做事来抵债。”
“……”
卡蒙多住的地方距离纳塞河边的码头很远，从这一方面就可以看出现在西南帮在第五区的地位，是否能够插手码头上的走私买卖，是第五区各个势力的一个重要实力标志。
显然，西南帮已经被挤出了第五区主流势力的行列。
“小奎恩，你带了谁过来？”
距离前面的大院子还有段距离，黑夜中就传来了问询的声音。
“劳恩叔叔，是自己人，他是来找卡蒙多少校的。”
“自己人？现在还有什么自己人，不是巴亚里那边的狗吧？”
“劳恩叔叔，你可别乱说，这位先生……拥有阿基坦之战的荣誉徽章……”奎恩刚刚见识了夏尔杀人如草芥的一面，听到劳恩的话后心里不由的哆嗦了一下，他悄悄的侧头看了看夏尔，结果夜色太黑看不清夏尔的表情。
“阿基坦之战的荣誉徽章？你确定认识那玩意儿？”
一个端着火枪的老家伙从院子大门的一侧走了出来，疑惑的看着夏尔，看他眯缝眼的样子，眼神儿好像已经不太好。
“跟我进去吧！但愿他能给我们带来一些好运气，阿基坦之战……真是令人怀念的荣耀时刻啊！”
三个人走进了大院子，夏尔看到了两名隐藏在黑暗中的其他哨兵，看他们的隐藏手法还算凑合，如果有人贸然闯进来的话，免不了要被打个措手不及。
大院子很宽阔，四面的房屋内都住着人，夏尔粗略的打量了一下，发现竟然是老弱者居多，看到劳恩带着两人走进来，大部分人也只是麻木的看了一眼就不再关注，整个西南帮的驻地内充满了一股死气沉沉的暮气。
“卡蒙多少校，有位先生要见您！他有阿基坦之战的荣誉徽章！”
“进来吧！”
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大厅的门打开了，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男人坐在大厅内的椅子上，平静的看着夏尔。
夏尔自己走进了大厅，奎恩和老劳恩留在了外面。
“陌生人，能让我看看你的徽章吗？”
卡蒙多并没有立刻招呼夏尔坐下，而是提出了要先看看夏尔的徽章。
夏尔自己找了张椅子随便坐下，掏出徽章放在了桌子上。
卡蒙多拿起徽章，仔细的看了看之后说道：“西南方面军中拥有这种徽章的人一共有十九个，每一个我都认识，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个徽章的？”
“别人送的！”
“别人送的？这是一个老兵的至高荣誉，谁会把它送人？”卡蒙多的眼中已经充满了怀疑。
“是我的……父亲给我的，我用它只是证明一下我是自己人的身份，其实我来是要找你做些生意。”夏尔确实是从洛林侯爵的遗物中找到了这枚徽章，但是他真不知道这枚徽章的具体含义。
“生意？什么生意？”
“这种生意！”
夏尔摸出一瓶灵力药剂放在桌子上，淡淡地说道：“你可以喝下去试试效果，也许对你现在的伤势有用！”
卡蒙多猛地看了过来，身上的气势瞬间拔高，但是十几秒之后又低落了下去。
“我是受了伤，但你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威胁我！”
“我没威胁你，我就是来跟你做生意的，这是一瓶强力疗伤恢复药剂，市场指导价十八路易，代工价十五路易，我给你十个路易的优惠价，每月可以给你们代工三百份，你觉得怎么样？”
卡蒙多沉着脸问道：“金路易？”
夏尔点了点头。
卡蒙多的脸色快速的变红，愤怒的低吼道：“这还不是威胁吗？你这简直是勒索！”

第一百五十八章 完美品质
“这还不是威胁吗？你这简直是勒索！”
看着卡蒙多因为愤怒而变红的脸庞，夏尔心里也是有些不爽，他这些天来早就习惯了溢价出售灵力药剂，现在都几乎半价的了，竟然被人说成是勒索，老子一个第七位阶的三天赋超凡者会勒索你这个第九位阶的骑士？
你多大脸啊？我直接一棍子把你敲晕绑票或者直接打个半死不是更直接更有效？
看看你丫体内的灵力都混乱成什么样儿了？我再不抢救你一下你就废了知不知道？
“我不管你是怎么知道我的伤势的，我都不会接受威胁和勒索，看在这枚荣誉徽章的份上，你走吧！西南帮不欢迎你！”
卡蒙多把那枚阿基坦之战荣誉徽章扔了回来，脸色严峻的下了逐客令。
夏尔终于生气了，他的身影一晃就越过了桌子，卡蒙多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等反应过来的功夫就觉得呼吸困难。
夏尔掐住了卡蒙多的脖子，冷冷地说道：“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臭虫一样容易，你觉得你有资格值得让我威胁你？你有什么价值值得让我勒索你？”
卡蒙多连续爆发了数次，但根本挣不脱夏尔的手掌，他惊骇的看着夏尔，心中的恐惧怎么压制都压制不住。
恐惧会使人软弱，但只要控制了它，它就是一种鞭策和动力，作为一个在战场上经历了无数次生死的老兵来说，控制恐惧的同时奋力反击几乎已经成了本能，但是现在的卡蒙多就是做不到。
“你是……中位阶……超凡者？你到底……是谁？”卡蒙多被掐住了脖子，说话像只鸭子一般的嘶哑难听。
夏尔松开了手掌，一把把卡蒙多推到了一边，自己做到了卡蒙多原来的椅子上。
“不要再向我询问任何问题，我的耐心已经被你们消磨干净了，现在我说什么，你就听什么，要不然我会杀干净这里的所有人！”
夏尔真的是没有耐心了，他发现随着自己实力的增强，面对弱者的时候越来越容易暴躁，如果在几个月之前，他应该不会打小奎恩耳光，也不会动不动就掐人脖子。
“我们西南帮都是军人，军人是不会屈服……”
“别再跟我提什么军人，看看你们现在这个穷样还有军人的样子吗？灵力受损了竟然买不起疗伤恢复药剂，别跟我说第五区买不到疗伤恢复药剂。”
夏尔烦躁的打断了卡蒙多的话，他本来只是想找个合理切入黑市的口子，但是知道这一屋子老弱病残都是受过死鬼老爹洛林侯爵的恩惠，又因为这个恩惠被那个巴亚里分化排挤之后，就知道自己又被麻烦牵连上了。
本来夏尔也无所谓，在黑市建立一个稳定的据点，算作一处隐藏的暗手也可以，但看看这些都是什么货色？瘸子、老头、孩子、妇女，就一个领头的超凡者还是个嘴硬犟脖子的逼货。
要把一个水桶腰的粗笨丫头调教成倾城倾国的头牌花魁，老鸨子不知道要累吐多少血呦！
“现在，把那份药剂喝下去！不要再质疑我的话！”
夏尔微微抬了抬下巴，不容置疑的森然目光落在卡蒙多身上，让后者心里既恐惧又纠结。
我大小是个老大好不好，不要面子的呀？
“你到底……是不是……自己人？”
卡蒙多艰难的说完这句话，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这已经是他可以做出的最强反抗，如果因为这句话遭到了夏尔的随手屠杀，那么这就是一个曾经的军人最后的坚持和绝唱。
“……”
夏尔身上的杀气凝聚了起来，但是最终凝而不发，森森然地说道：“那枚荣誉徽章说明了一切，如果你还不明白的话，我就杀了你换一个明白人来坐你这把椅子！”
卡蒙多再没有犹疑，拿起药剂瓶子扒开瓶盖一仰头喝了下去。
卡蒙多在西南帮主事已经近十年，他的眼光是足够的，眼前这位中位阶超凡者的身份也许还不够清楚，但是那枚阿基坦之战的荣誉勋章是真的，他的实力也是毋庸置疑的，他真的可以随手杀死自己。
如果自己死了，外面那么多兄弟的遗孤该怎么活下去？西南帮风光的时候惹下了那么多仇家，现在都在等着自己倒下去呢！
一小瓶药剂入腹，卡蒙多静静地等待着、祈祷着，他祈祷这不是那些传闻中的邪恶魔药，如果是的话那他可能连死都做不到。
片刻之后，卡蒙多的身体轻轻的颤抖了起来，看着好似被极度恐惧吓坏了的孩童，又像是磕多了药极度兴奋的瘾君子。
而在夏尔的灵力视野中，清晰的看到了卡蒙多体内的混乱灵力慢慢趋于平顺，虽然没有恢复到第九位阶的标准强度，但总算稳定了下来。
良久之后，卡蒙多猛地睁开了眼睛，嗫喏着嘴唇半天之后才憋出一句话：“十八个金路易？”
夏尔淡淡地说道：“市场指导价十八个金路易，我拿十个路易的代工费，至于你卖多少我不管，但这些钱可不是你一个人的，属于西南帮的财产，你要用这些钱把西南帮壮大起来，明白了吗？”
“……”
“明……白了，我是明白人！”
卡蒙多很想说自己不明白，但是他怕说完了之后就嗝屁成一具尸体，夏尔刚才可是说了：“你若是不明白，就杀了你换个明白人来做你这把椅子。”
可是卡蒙多真的不明白夏尔为什么会……这么傻？
卡蒙多在前段时间的帮会火拼中受了重伤，表面上的伤势很快就恢复了，但是他体内的灵力受到了强烈的震荡，发生了灵力紊乱现象，连续服用了多种灵力药剂之后，不但没什么效果反而越来越严重，近些天他已经感觉到了灵力崩塌的预兆。
卡蒙多虽然位阶不高，但也算是资深超凡者，知道这种情况只有两种方法可以解救，第一是曦光教会或者光明教会中的中高位阶修士为自己亲自梳理灵力，第二就是去求助学术塔的那些药剂大师们，让他们为自己配制一份可以治愈灵力伤势的神级药剂。
可是这两条路卡蒙多都走不通，他既不认识中高位阶的修士，也拿不出请动高级药剂师出手的报酬，前些日子军情局出面摆平西南帮的麻烦，已经拿走了帮会中绝大部分的财富。
其实就在几天之前，卡蒙多已经安排自己的老婆孩子以看望外婆为名离开了第五区，去往自己提前在老家购买的一个小农庄避难了，万一自己真的死了，也不会祸及家人。
可是现在呢？十八个金路易的药剂就把自己的伤势解决了，要不是自己亲身感受了灵力逐渐稳定下来的整个过程，卡蒙多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的。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强力疗伤恢复药剂好吧！十八个金路易就能买到可以治疗灵力紊乱的药剂？你直接去学术塔最顶层跟神秘学研究协会的会长嘚瑟一下吧！看看那群学术疯子会不会把你掐死。
你这是在羞辱一个高级药剂师的尊严！
至于去教会嘚瑟嘚瑟，那还是算了吧！火刑架在教会的仓库里都快生锈了，佛伦斯的人民已经很久没有欣赏到街头大烧活人的戏码了。
“阁下，这真的是强力疗伤恢复药剂吗？”
“嗯，是完美品质的强力疗伤恢复药剂！”
夏尔非常确定的点头说道，因为在‘女王陛下’交换给他的那颗有关药剂知识的星尘中，就是用‘完美品质’来评定这种品质的灵力药剂的。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夜风阁下
“阁下，这真的是强力疗伤恢复药剂吗？”
“嗯，是完美品质的强力疗伤恢复药剂！”夏尔很肯定的回答了卡蒙多。
“完美品质？”
卡蒙多疑惑的重复了一遍，他在第五区混了这么多年，对于第五区经济‘拳头产品’之一的灵力药剂也算是非常了解，但是他只知道灵力药剂的品级有合格品质、中等品质、上等品质，从来没听说过完美品质这个品级。
“请问阁下，我该怎么称呼您？”
“叫我……夜风吧！”这是夏尔早就想好的名字，在第五区混的人很多都只有一个绰号，本来的名字都隐去了。
“夜风阁下，这种……完美品级的灵力药剂根本不能用普通二级灵力药剂的标价出售，如果这种品质的药剂随意大量的出现在市场上，可能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比如军情局，或者学术塔……”
卡蒙多已经完全把夏尔看做‘中位阶超凡者’这个级别的人来对待了，称呼上也用上了中高位阶超凡者相对应的尊称。
“唔，我并不能保证每一瓶药剂都达到这个品质，另外我会把一部分药剂的品质降低一些，维持在上等品质，现在西南帮的实力还很弱，尽量不要招惹那些太过强大的敌人。”
夏尔刚刚领悟了一些‘知识星尘’中的药剂知识，药剂配制水平突飞猛进之下只顾得及欣喜，倒是真没有考虑到一些细节上的麻烦，这会儿考虑了一下确实应该谨慎一些。
“把品质降低一些……不不大人，我的意思是……把它换个名字……”
卡蒙多有些牙疼，别人都是拼了命的把药剂的品质往高了说，这位阁下却想着把品质往低了弄，强者的思路果然跟普通人不一样。
“换个名字？这些你自己决定吧！现在你跟我说说西南帮现在还有多少人？除却老人和孩子还有多少主力人手？”
“嗯！坐下说！”夏尔指了指刚才自己坐的那张椅子，让有些手足无措的卡蒙多坐下。
卡蒙多顺从的坐了下来，开始回答夏尔的问题，可是他刚刚说了没几分钟夏尔就听不下去了。
“你是说西南帮的壮年人都去码头做装卸工赚钱了？”夏尔诧异的看着卡蒙多，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一个在第五区也算有些名气的组织，竟然靠做苦力来赚钱，是该鄙视他呢还是该可怜他呢？
“夜风阁下，我们在第五区几条主要街道上的地盘都被艾兰人抢走了，军情局调解之后也拿走了剩余的财富……”
“本来我们一直经营着南大陆过来的好货，只要再给我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实力，但是巴亚里却拉走了我们的人，抢了我们的货，所以我只好让手下去码头上做苦力，看看能不能搭上以前熟悉的一些货船，拿到新的货源……”
“南大陆的好货？你们能搞到南大陆出产的灵力材料？”夏尔有些不相信，虽然大部分的灵力材料都来自于北方长墙之外，但是南大陆也是有很多种灵力材料的，但那主要都是三大巨头的买卖，指头缝里流出来的一点私货都是各方势力争抢的对象，西南帮这样的二流帮会应该很难染指才对。
“不是灵力材料，是……奴隶人口……”
“……”
卡蒙多解释了一会儿，夏尔算是明白了，从王国的南海岸线越过陆间海就可以抵达南大陆，那是个愚昧落后的世界，对文明的魔爪没有多大的反抗之力。
西南方面军在王国南方的势力很大，在南大陆也有着不小的影响力，很多深入南大陆的捕奴队都有着军方的背景，奴隶买卖这种生意从来都和军方脱不了关系。
而纳塞尔作为资本主义的萌芽发源地之一，有着大量的手工作坊，对奴隶这种廉价劳动力需求很大，西南帮靠着跟西南方面军的一点香火情分到了一杯羹，但是随着巴亚里的到来，吃饭的香炉都被砸碎了。
“巴亚里最近针对你们有什么动作吗？”
“夜风阁下，只要我还活着，巴亚里不会做的太过分的，他可是个怕死的家伙！”卡蒙多挺了挺胸脯，颇有些底气地说道，伤势的恢复让这个男人的信心又回来了。
“艾兰人那边有个真正的骑士杀了灰胡子乔弗里？”夏尔想起了乔弗里的死，还有独狼临死前的得意嚣张，打算再多做些什么。
“他表明上是骑士，但其实是一名队长，那是个阴险的厉害角色，不过军情局做出了许诺，一年之内我们不会再发生冲突。”
夏尔点了点头，掏出一只钱袋放在桌子上，“这些钱你拿去购买合适的灵力材料，我们先从三级以下的药剂做起，不要太高调……”
卡蒙多看着桌上的钱袋，忽然羞愧的无以复加，“夜风阁下，我真的……很惭愧，刚才误以为您是……”
“误以为我是坏人对吗？我想多问一句，如果我没有那枚阿基坦之战荣誉徽章的话，你会顺从与我吗？”夏尔笑了笑，意味深长的看着卡蒙多问道。
“我……”
卡蒙多沉默了好久，才诚恳地说道：“我最终可能会屈服，但绝不会顺从！”
夏尔盯着卡蒙多看了一分钟，微微的笑了，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还算诚实，太过刚烈的战士适合战场，却不一定适合第五区！”
夏尔带着瘸子奎恩走了，老劳恩和几个花白头发的中老年人悄悄的围了过来，眼神或警惕或希翼的看着卡蒙多。
“卡蒙多，他到底是谁？刚才奎恩说他杀死了独狼和他的十几个手下，他是超凡者吗？”
“你们不需要知道他是谁，只需要知道他是……自己人！”
……
……
“夜风阁下，劳恩他们现在真的很需要一些好消息，所以……我刚才把你杀死独狼的事情告诉劳恩他们了，强大的朋友可以让我们更团结，不会像胡克尔一样去投奔巴亚里……”
“胡克尔是谁？”
“是我以前最好的朋友，但现在不是了！”奎恩使劲踢了一下脚下的一块石子，瘸腿不太给力，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
“奎恩，再好的朋友也是要吃饭的，你不能代替他做出关乎自己命运的选择，即使做不成朋友，也不要帮他看成是仇人！”
“哦！”
奎恩答应了一声，低着头一瘸一拐的走路，显然心里还是迈不过那个坎儿。
“嗯？奎恩，前面那是什么地方？”
夏尔忽然停住了脚步，看着前面一条灯光明亮的小街道问道。
“夜风阁下，那是九呎街，它的宽度只有九呎，但是却是第五区最繁华、最富贵的街区，这里有买卖灵力药剂的商人，有买卖超凡物品的商人，还有买卖古董的商人……他们都跟城里的大人物有关系，都非常的有钱……”
“哦……那她来这里干什么？”
夏尔看到了一个讨厌的身影，本想视而不见的离开，但是最后还是对着奎恩说道：“带我去里面转一圈，看看有什么好货色！”

第一百六十章 表姐是大人物
夏尔和奎恩溜溜达达的进入了九呎街，远远的跟在前面的窈窕身影的后面。
虽然她蒙着头蒙着脸，但是夏尔现在的视力和感知何等敏锐，只是从她走路时稍微有些特殊的姿势就分辨了出来，这是自己那个有着一双迷魂术粉色双瞳的表姐丽娜尔。
“在这种环境下还走猫步，你是不嫌扎眼吗？”夏尔撇了撇嘴，对于丽娜尔表姐的不谨慎感到不屑。
不过夏尔环顾一周之后，就发现了几个跟自己持同样行为的人，原来丽娜尔并不是不谨慎，而是根本不需要谨慎。
在丽娜尔身后不远处有两个衣着普通的中年人，目光始终在前面的丽娜尔周围巡视，对每一个靠近她的人都会进行快速的辨别，眼神看似淡漠随意，却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目标。
夏尔开启了灵力视野，立刻就发现了一团厚重凝实的灵力，其中一人正是自己那次在克兰萨尔街27号惊鸿一瞥的中位阶超凡者。
夏尔这段时间经常翻阅洛林侯爵遗留下来的书籍资料，对超凡世界的基础认知更完善了一些，他现在知道战士体系的超凡者从中位阶开始可以根据天赋特点分为‘狂战’、‘堡垒’两个分支，也就是说战士体系的第六位阶会有狂战士和堡垒战士两种超凡者。
狂战士的特点是可以大幅度提高自身的短期爆发力，适合在战场上冲锋陷阵，而堡垒战士的灵力特点是厚重、坚韧，适合于在军队中坐镇中军担任指挥者，另外也是真正的‘大人物’最喜欢的护卫职业之一。
卡顿将军就是一名堡垒战士，而这个中年方脸男人的灵力跟卡多非常类似，夏尔断定他是一名堡垒战士。
“她的护卫？阿黛勒姑妈和斯特凡舅舅还真是疼女儿，一个第六位阶的堡垒战士竟然给她充当护卫……”
夏尔看到丽娜尔的‘大人物待遇’，心里有些泛酸，又有些嫉妒，不过想起斯特凡舅舅现在在普鲁斯那边的身份地位，夏尔也只能羡慕了，一国宰相可不是自己这个落魄伯爵能比的，自己手下能有几条小虾米可供养活就算不错了。
而另外跟着丽娜尔的几人又分成了两伙，一伙是身上充满了第五区特殊气息的本地流氓，眼睛色色的盯着丽娜尔那长袍下面扭来扭去若隐若现的小巧翘臀，还不时的咽下一口口水，浑然不知自己可能已经行走在了死亡的边缘。
而最后一个人就很有意思了，在这灯光明亮的九呎街上，他竟然让夏尔有种看不太清的错觉。
夏尔开启了灵力视野，这种模糊不清的感觉立刻消失了，看他的灵力颜色竟然跟夏尔在北费伦特见过的那个勒夫&#183;贝尔很像，只不过他的灵力颜色是浅淡的淡灰色，不像勒夫&#183;贝尔那样的灰中带黑，更不是自己身上第三超凡天赋的那种具有金属质感的亮灰色。
“这是一位什么天赋的超凡者？”
夏尔这些天是看了很多有关于超凡世界的典籍资料，但是灵力视野这种异能本身就不存在于典籍之中，各种灵力的颜色分辨你去哪里参考求证？
“这个表姐的伪装技巧应该是经过专门的学习，衣服搭配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你一个气场这么强大的女人伪装成平民女子，脑子是进水了吧？”
一行人前后拉开了几十米的距离，都是不紧不慢的在九呎街上晃荡着，身材高挑婀娜的丽娜尔显然是整条街上的中心点，虽然她做了蒙头蒙脸的伪装打扮，但是傲气这种隐性气质却不是那么容易隐藏的，她跟周围的人群有着难以言表的细微区别。
普通人也许觉查不出这种微小的区别，但是拥有着超强感知的夏尔却可以，再加上灵力视野的加持，周围所有超凡者都逃不出他的眼睛，夏尔才是火眼金睛的局外黄雀。
前面的丽娜尔忽然转身进了一家很大的店铺，而他的一名护卫跟着走了进去，那个‘堡垒战士’停止了前进，鹰隼般的眼睛扫视着周围的人群，由近及远逐渐锁定在了夏尔和那个看起来有些身形模糊的家伙身上。
因为夏尔和那个家伙都是穿着斗篷蒙着脸的可疑人士。
“反侦查手段？有点儿专业东西啊！”
夏尔慢慢的溜达到了一个临街的小摊旁，随意的挑拣着一些破烂古董，轻轻的问奎恩：“奎恩，前面那个店铺是做什么的？”
“夜风……先生，那个店铺是纽比尔大师的店铺，纽比尔大师是九呎街上非常有名的药剂师，他配制的灵力药剂非常抢手，很多贵族大人物都会来他的店里挑选虎斑兰的粉末、马痒草的汁液，很多超凡者也会找他购买各种战斗辅助药剂，他有一次喝醉了酒吹牛，说一天可以赚一千个利弗尔……”
“一千利弗尔？”
夏尔估算了一下一千利弗尔等于多少金路易，有些嫌弃地说道：“这种货色也算大师？那么学术塔里面的药剂师们算什么？都是宗师吗？你知道学术塔吗？”
“……”
“夜风先生，学术塔我是知道的，我父亲给我提起过，但是我们这些人是没有资格在学术塔买药剂的，就算有资格……也太贵了……”
“走，带我进去看看有什么好货色？”夏尔摸出一个银埃居大银币扔在摊位上，拿起了一件南大陆过来的香木雕塑，轻松的往前面走去。
奎恩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冷冷的盯着摊主，直到摊主拿出一个苏勒加几个铜币给奎恩找了零他才罢休。
夏尔迈着懒洋洋的步伐，就像吃饱了撑的在饭后散步，跟那个‘堡垒战士’擦肩而过走进了纽比尔的店铺，神色如常轻松自然，完美的复刻了一把好莱坞谍战电影中的精锐特工形象。
进了店铺之后，一个比奎恩年纪还小的少年迎了上来，看了奎恩一眼之后问道：“客人需要些什么？我们有上等品质的灵力药剂？纽比尔大师昨天刚刚配制的……”
“别瑟尔，这是卡蒙多少校的……朋友，不要给我们那些蒙人的货色！”
“哦！客人需要些什么？”
名叫别瑟尔的少年重复了一句相同的话，但是语气截然不同了，比刚才冷漠了很多，看向夏尔的眼神也好似一只肥羊变成了土狗。
“有灵力材料吗？”
夏尔随意的看着店铺内的陈设，目光扫过了跟着丽娜尔进来的那个中年人，他正在拿着几瓶灵力药剂在一个过道旁边左闻闻右看看，装作很专业的样子。
而过道里面的阴影中隐隐可以看到有一个大汉在把守，早先进来的丽娜尔不见了踪影，显然顺着过道进入了店铺后面。
“你要在这里买灵力材料？灵力材料……当然是有的，不知道客人需要哪一种？”别瑟尔翻了个白眼，忽然觉得这家伙可能是来砸场子的，来药剂店买灵力材料，你这是同行啊！
“我什么都需要，拿一份报价清单来让我看看！”
别瑟尔往后面走去，结果半路上却被那个装专业的中年人叫过去了。
“每样给我包两瓶，要最高品质的哦！如果效果好的话我明天还来！”
“镚！”
一个金路易的小费旋转着落在了别瑟尔的手里，少年满脸堆笑宛若菊花，笑眯眯的包药剂去了，浑然忘了夏尔和奎恩还在一旁等着。
“这个混蛋！今天晚上我就要他好看！”奎恩咬着牙齿恶狠狠地说道。
“算了奎恩，看这位大师的手艺就知道他手里的灵力材料是什么货色了，这里除了卖药剂，还有什么特殊的买卖吗？”夏尔通过灵力视野观察中年人买的两瓶虎斑兰的粉末，灵力很不活跃，显然比自己的手艺差得远。
“特殊的买卖……哦！对了，我听老劳恩说过，纽比尔大师是一个神秘交易会的发起人之一，交易会上出现的东西才是好货……”
“……”
夏尔正要继续仔细询问，就看见那个具有淡灰色灵力的家伙从店门外走了进来，瘦削的身影径直往过道那边走去。
“走，我们也去交易会！”夏尔低声吩咐了一句，就要往过道那边走。
“我……我没资格引荐陌生人过去……”奎恩很惭愧地说道。
“那谁有资格？”
“卡蒙多少校有资格，老劳恩也可以……”
“那你还不去给我喊……”
“唉……”
夏尔一把抓住了要掉头跑出去的奎恩，看了看他的瘸腿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算了，不用你去喊！”
外面的夜色中，一只一尺多长的大猫正在屋顶上百无聊赖的玩着自己的长尾巴。

第一百六十一章 盗贼配盗墓
卡蒙多送走了夏尔，又跟老罗恩和几个老伙计安排了几句，打发他们去寻找合适的灵力材料渠道，准备先买一批试试水。
窗户突然开了，一阵寒风惊动了卡蒙多，他一抬头就看见一只长尾巴的大猫正从窗户外面跳进来。
“这是谁家的猫？”
“嗯？”
卡蒙多注意到了这只猫的不同，它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嘴里还叼着东西，好似是一封信件。
小虎猫靴子确定了眼前的人就是夏尔给它的目标，迈着猫步走到距离卡蒙多三米远的地方，丢下信件用爪子“噌”的推了过来，然后往后退了退，一双竖瞳紧盯着卡蒙多。
卡蒙多惊讶的看着这只长尾猫，忽然想起了什么。
“侯爵大人是猎人骑士，猎人体系的超凡者拥有宠物，夜风阁下他是……”
卡蒙多赶紧拿起信件打开一看，果然是夜风阁下写来的，而小虎猫看到卡蒙多看了信件之后，纵身又穿出了窗户。
……
……
卡蒙多来的比夏尔预料的要快了许多，看他额头微微见汗的样子，显然的跑过来的。
“夜风……先生，您要进四叶花交易会去看看吗？”卡蒙多撩了撩自己的蒙面巾，擦掉了额头的汗水。
“你怎么也这个打扮？这个交易会还有这个规矩？他们什么背景？”夏尔看到卡蒙多的蒙面打扮好似明白了什么，压低了声音询问道。
“是的先生，这是四叶花交易会的规矩，相互之间必须隐瞒身份，交易会的主持者也会替参与者保密，四叶花交易会的背景很隐秘，但是我认为跟军情局和学术塔都有关系……”
夏尔忽然明白了刚才那名‘堡垒战士’为什么会把目光锁定在自己和那个灰色灵力的家伙身上了，自己和那个家伙都是蒙面打扮，他认为都是来参加交易会的。
“送我进去！”
“好的先生！”
卡蒙多带着夏尔重新进了纽比尔的店铺，走向了后面的过道，当走过丽娜尔那个护卫的时候，对方笑眯眯的目不转睛，好像要牢牢记住夏尔的样子。
蒙着脸你能看清我长啥样？就算是看清了也是一张帅叔叔的脸，你记个屁！
过道那边的大汉显然是见过卡蒙多的，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对着两人伸出了手掌。
夏尔刚才已经见到那个灰色灵力的家伙进去了，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是一个人五个金路易的价格还是有些黑。
卡蒙多刚要掏钱，夏尔已经大气的扔了十个金路易过去，守门的大汉稍微愣了愣，很快就让开了通道。
两人顺着过道走进去之后，夏尔问后面的卡蒙多：“我给钱给多了？”
“是的……先生，有熟客带的话只需要一个金路易就可以了！”
尼玛，那你不早说？
夏尔一阵气堵，不过立刻接着问卡蒙多：“如果有人付了五个金路易，那就不是熟客对吗？”
“是的先生，五个金路易的话他一定是第一次来，而且还是有东西要出手交易，不出售东西的话只需要三个路易！”
夏尔想起那个瘦削的身影付了五个金路易，心里有了一些判断。
两个人顺着通道走了几十米，终于抵达了一间大屋子，里面只点了一只蜡烛，黑蒙蒙的还真有点儿神秘聚会的意思。
夏尔的脑海中忽然有了反应，他怔了怔，开启灵力视野环视整个屋子。
屋里已经做了一圈人，夏尔一眼就看到了自家表姐丽娜尔，而且就她的旁边有俩空位置，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坐下。
丽娜尔随之挪动了一下，跟夏尔多拉开了一些距离，显然不喜欢跟陌生人靠得太近。
淡淡的香味渗进了夏尔的鼻子，不是那种高档香水的味道，而是很有亲和力的女子体味，让人闻起来很舒服、不讨厌。
“又是魅惑之术，她全身都是魅惑之术！”
夏尔也挪了挪屁股，离得她更远了一些，这个举动惹得丽娜尔诧异的看了他两眼。
通道内又传来脚步声，两个人影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径直走到中间的位置上坐下，其中一个白头发的老年人是个普通人，而另外一个中年人竟然很像是……学术修士。
白头发的老年人先是扫视了周围一圈，然后沉声说道。
“今天又到了聚会的时间，我很欣慰的看到了几位新朋友……愿我们四叶花交易会越来越兴盛，大家也越来越强大！”
“现在交易开始！”白发老人简短的说了两句，跟另一位中年主持者对望了一眼，宣布交易会开始。
短暂的沉静之后，坐成一圈的与会者中就有个又矮又壮的人沉不住气，拿出了一件黑不溜秋的环状物品。
“我这里有一件诺曼帝国时期的超凡物品，曾经属于都灵城邦的贝尔斯家族，里面有完整的狂战士体系传承……我要交换一份盗贼体系的灵力感应药剂和配套的觉醒灵语，或者一千金路易。”
“……”
“嗤！”
一位与会者发出了轻轻的嗤笑，随后夏尔看到屋子里的十几个人都有着不屑。
夏尔也迅速明白了过来，一件完整的传承物品是个什么价值？却只交换一份盗贼体系的觉醒药剂和灵语？你丫这件传承物品是假的吧？传承物品这东西如果不是血脉相连或者灵力意识与之极度契合，是无法注入意识辨别真伪的。
疑似学术修士的中年主持者看到场面有点儿不和谐，便沉声说道：“这件物品以前我鉴定过，确定是古诺曼时期的物品，有超凡物品的特征，超出普通炼金师的能力范畴，但是否为传承物品无法确定，大家可以出价了！”
一圈参加交易会的人都沉默着，半天没人愿意出价，又矮又壮的家伙可能有些急了，咬了咬牙说道。
“大家应该知道，贝尔斯家族在三百年前突然覆灭，但是在都灵城中有很多有关于贝尔斯公爵的画像，画像上面的公爵大人就佩戴着这件‘贝尔斯之环’，我在都灵待了两年，翻遍了典籍资料确定了这件传承物品的线索，然后……从前代贝尔斯公爵的坟墓中找到了它！”
“……”
“原来他是个盗墓贼，怪不得想要交换‘盗贼’体系的觉醒药剂和灵语！”夏尔不知道大陆上对于盗墓贼的态度是什么样子，但想来不会太好。大家都对那个灰不溜秋的主人投出了鄙夷的目光。
他记起了自家女管家所说的一件事，在博诺子爵私自进驻卢泰西亚大街十七号的时候，曾经有克拉梅尔家族的人来过，克拉梅尔家族就是善于寻找财宝的盗贼家族。盗贼天赋配盗墓贼，倒是非常相配。
“我可以搞到一份盗贼体系的觉醒药剂，但是没有灵语！”
就在又矮又壮的人失望的拿回自己的东西的时候，尾随丽娜尔的那个瘦弱男人忽然开口说话。
“没有灵语吗？那太危险了，你……要给我加五百路易！”
“呵呵！”瘦弱的男人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眼角出现了几条鱼尾纹，“我还没说完，一份盗贼的觉醒药剂，换你的这件东西外加五百路易！”
“……”
“我花了两年的时间，挖掘了十几座坟墓，你竟然……”贝尔斯之环的主人愤怒了，竟然直接站起来开始口不择言。
当然这也就是在秘密交易会上，要不然打死他也不敢乱说。
瘦弱的男人笑了笑不再说话，只是冷漠的看着这个贝尔斯之环的持有者，就像吃定了对方一样。
贝尔斯之环的持有者颓然坐了下来，看他失望的样子已经不知道参加了多少次秘密交易会，显然已经没了多少耐心。
“能给我看看吗？”
一个刻意沙哑的嗓音救星一般的出现，拯救了绝望的男人。
所有人都看向了夏尔，绝大部分人都是看傻子的眼神，只有三个人例外！
贝尔斯之环的持有者、瘦弱男人还有夏尔的蒙面表姐。

第一百六十二章 老子能抢干嘛要花钱买
“可以给我看看吗？”
夏尔憋着嗓子说了一句话，惹得众人纷纷投过来看傻子的目光，但是有三个人例外。
那个淡灰色灵力的瘦弱男人先是愣了愣，然后冷冷的笑了笑，凌厉的眼神一闪而过，对夏尔有了隐隐的敌意。
当夏尔开口说话之后，丽娜尔的身体微微的机灵了一下，她仔细的看着夏尔，目光中全是讶异和疑惑，好似在分辨着什么，片刻之后默默的收回了目光。
“她认出我了？应该不会吧！我自己照镜子都认不出自己，何况还蒙着脸……”
“哦！对了，上一次我抱着她的时候也是蒙着脸，沙哑着嗓子，这次我也憋着嗓子，可能有点儿相似……”夏尔心里快速的分析着自己有可能露出的破绽，为自己以后的扮演之路寻找着漏点。
“这位朋友也对这件传承物品有兴趣吗？你真有眼光……”
第三个人就是贝尔斯之环的持有者，本来他已经颓然坐倒，听到夏尔的话之后立刻又有了精神，双手捧着那件贝尔斯之环递了过来。
夏尔伸手接住，立刻确定这就是一件神性物品，只不过现在‘女王陛下’遗留在他脑海中的意识痕迹比以前更有灵性，对这件物品的感应指引强度远不及当初看到‘知识王冠’时候的强烈，好似有些看不上眼。
夏尔试探着向贝尔斯之环中注入灵力意识，结果却毫无反应。
“嗯？霍恩&#183;康纳尔的那枚戒指怎么可以？这是一件假货？还是……‘她’的原因？”
夏尔想起了得自于霍恩&#183;康纳尔的那枚传承戒指，在敬献给女王陛下之后并没有被‘她’拿走，只是变了个模样，夏尔的灵力意识可以渗入进去看到那些超凡传承知识，当时还以为自己是穿越者可以无视传承物品的意识障碍，现在看来也许是女王陛下的原因。
当然也有可能这件贝尔斯之环只是个有‘神性’的超凡物品，并没有传承藏在里面。
夏尔掂量了掂量这件贝尔斯之环，伸出了两根手指。
“……”
“朋友这是什么意思？”
“两百路易，我买了！”
“……”
“两百路易？混蛋……你怎么不去抢？”贝尔斯之环的持有者愤怒的冲了过来，劈手就把东西夺了回去。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一屋子人都笑了起来，就连那个瘦弱的男人也发出了轻轻的笑声，对夏尔隐隐约约的敌意也消失了。
夏尔被那家伙夺走了贝尔斯之环之后也有点儿恍然，看起来好像是因为众人的大笑有些不自在，殊不知他此时的心里却已经是恶念横生。
“对呀！老子为啥要花钱买？为啥不直接去抢？”
夏尔深恨自己太迂腐，既然自己有暗夜诡面这种杀人放火的加持利器，干嘛还要出头露面的花钱竞买惹人注意，只要默不作声的看着别人唱戏，自己最后出场一棒子全打翻捡尸走人不就完了吗？
“咳咳！”
白头发的主持者轻咳了两声，“还有人对这件贝尔斯之环有意向吗？没有的话请下一位朋友发言！”
贝尔斯之环的持有者来回打量着众人，片刻之后颓然低头，身影萧索看起来非常的失落。
瘦弱的男人隐晦的看了夏尔一眼，“我给你五百路易！我相信不会有人比我出价更高了！”
“……”
又矮又壮的盗墓贼非常不甘心的看着自己手中的贝尔斯之环，抬起头往夏尔这边看了一眼，好似希望夏尔能够帮自己抬抬价。
但是他注定要失望了，夏尔老僧入定般的半眯着眼睛坐在那里，看起来对他手中贝尔斯之环的东西一点兴趣也没有了。
“成……交！”
盗墓贼接过了瘦弱男人递过来的一卷红色佛郎纸币，看着自己的贝尔斯之环换了主人，满眼都是恋恋的不舍，好似把自家老婆送给了别人。
然后他又从手中的佛郎纸币中数出了十二张，递给了屋子中间的白发主持者，颤抖的手掌说明这也是个疼钱的男人。
“好了，时间已经很晚了，我这里有一瓶战士体系的灵力感应药剂，是不需要灵语辅助的那种，中等品质，五百金路易，不还价！”
一个强壮的男人掏出了一个小瓶子，递给了中间的中年主持者，目光有意无意的瞟了刚刚拿到一大笔钱的盗墓贼。
中年主持者打开小瓶子看了看，身上散发出了一股轻微的灵力频率，夏尔的灵力视野中有了特殊的反应。
一缕灵力从中年主持者的身上散发了出来，跟瓶子中的灵力药剂一触即退，两者在碰触的瞬间，擦出了一点特殊的灵力波动。
“这是一份标准的军中灵力药剂，配制时间应该在一个月之内。”中年主持者迅速合上了瓶盖，做出了肯定的判断。
“这是一种灵力鉴定手法？这人的灵力跟芙拉尔&#183;康帕有些类似，学术修士原来还有这种坚定技能，这世界还真是神奇……”夏尔第一次见识到这种超凡鉴定手法，顿觉大开眼界。
屋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静，大家谁也没有出价的意思，夏尔判断这个五百路易的要价有些高。
夏尔前些天刚好了解过这种军中培养超凡战士的专用觉醒药剂，配方简单粗暴，药效也简单粗暴，虽然不需要灵语的辅助就可以尝试使用，但觉醒成功率和后期的潜力值都十分的感人。
“标准的军中灵力药剂只有正常灵力感应药剂的一多半效力，以后难以晋升中位阶超凡者，你竟然要四百金路易，是不是疯了？”
果然有人开口嫌贵，但是夏尔没想到的是这人竟然是刚刚拿到钱的盗墓贼。
“五百金路易贵吗？我觉得不贵呢！总比坟墓里挖出来那些不知真假的破烂更实在一些，而且……破烂常有，真正的觉醒药剂可不一定常有，至于真正的盗贼体系灵力反应药剂……呵呵呵呵……”强壮的男人看了看一边的瘦弱男人，目中无人的笑了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你……”
矮壮身材的盗墓贼被噎住了，他很想找个帮手回怼一下强壮的男人，但最后却没有一个人出言帮忙，就是灰色灵力的瘦弱男人也是低眉顺眼的装怂，反而有另外一个蒙面人表达出了以物换物的意向。
“我这里有一柄超凡武器，可以轻松的切开王室工坊的精锻链甲，我觉得可以换你的那份灵力感应药剂。”
一把短剑被交到了中间的中年主持者手中，十几秒钟之后得到了‘可以切开佛伦斯精锻链甲’的中肯评价。
强壮的男人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个交换，因为佛伦斯精锻链甲和王室工坊的精锻链甲可是两码事，再说短剑这种武器并不一定适合所有的超凡职业。
“我买了！”
又矮又壮的盗墓贼当机立断，拍下了强壮男人手中的灵力感应药剂，刚刚到手的一卷佛郎纸币又递了出去，还又搭上了钱袋中的大半金币。
强壮的男人接过了钱，一边给中间的主持者交手续费，一边微笑着对盗墓贼说道：“成了超凡者之后有什么打算吗？我们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可以给你提供战士体系的合理训练，也可以承担你过去所做的一切！”
“你们是军……”
盗墓贼有些惊惧的往后缩了缩，看到强壮男人点了点头之后，纠结数秒也随之弱弱的点了点头。
夏尔把盗墓贼的诸多反应看在眼中，也觉得他是可哀可叹，看他皮肤的细腻程度，显然年龄已经不小，想要得到自己喜欢的超凡体系传承已经越来越渺茫，今天的这份阉割版战士体系药剂，也许就是他最后的机会。
“我这里有一份很有趣的东西，是来自于数月前的斯拜亚战场，据说这是一位大人物的遗物……”
夏尔感知到旁边自家表姐的呼吸稍微停顿了一拍，有些不明所以，但是他马上就反应了过来。
斯拜亚战场上大人物的遗物？那不就是便宜老爹洛林侯爵的遗物吗？

第一百六十三章 你是要杀我喽
体内的灵力是淡灰色的瘦弱男人拿出了一个小长盒子，声称是“来自于数月前的斯拜亚战场上一位大人物的遗物……”
夏尔感知到了身旁丽娜尔表姐的情绪波动，几秒钟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想到，这位大人物的遗物是谁的遗物。
在斯拜亚战场上战死的大人物有几个？除了洛林侯爵哪里还有什么大人物？大人物都是闪闪发光的金币好不好，谁会傻了吧唧的把他给弄死？
夏尔努力控制着胸内开始自然燃烧的火焰，微微低头压着眼眉看向那个体重不到一百磅的瘦弱男人，如果不是现在人多，他那虽然看起来瘦削但依然有两百多磅的身体就直接扑上去把这个瘦弱男人给压死。
想起这个瘦弱男人跟着丽娜尔前后脚的来到这里交易，夏尔心里的一些疑惑终于想通了。
“你说的大人物……是哪一位呢？我可不记得几个月前斯拜亚有什么大人物在战场上死亡，倒是那个‘食心者’霍恩&#183;康纳尔勉强算个人物，可他是恩格鲁人……”
刚刚卖掉一份药剂的强壮男人似笑非笑的看着瘦弱男人，好似在看一个蹩脚的撒谎者。
“这是一位佛伦斯大人的遗物，我想有人已经猜出他是谁了吧！”
瘦弱的男人把长盒子递给了中间的主持者，疑似学术修士的中年人打开看了一眼之后冷冷地说道：“是一份手稿，或者笔记！”
强壮男人站了起来，冷厉严肃的质问瘦弱男人：“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份东西的？”
瘦弱的男人淡淡的笑了笑，“这里没有交代货物来自于哪里的规矩，你只要做出买或者不买的决定就可以了。”
坐在中间的白发老年主持者看了看强壮的男人，同样严肃地说道：“这里不允许互相质问，不允许互相威胁，这位朋友如果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可以出去之后解决，但只要在四叶花交易会上，就必须遵守这里的规矩！”
“呵呵！好！”
强壮的男人冷笑了两声，做回了自己的位置，不过身上的气势却没有收敛起来。
经过强壮的男人这么一闹，交易会上的气氛又开始不和谐，很多人确实对瘦弱男人拿出的那个小长盒子产生了兴趣，但碍于强壮男人的气势压制，都没有出声说话，毕竟有点眼力劲儿的人都看出来了，这个强壮大汉显然有军方的背景，不太好惹。
好半天之后，夏尔预料中的人终于说话了。
“我们怎么证实这份手稿或者笔记的真实性？”
丽娜尔应该是采用了一些特殊的变声手段，嗓音有了不小的变化，但是那股金属质感的味道却是掩饰不住的。
“这种手稿的真实性是很难证明的，如果哪位朋友有意的话，可以翻看最上面的几页，自己寻求需要的答案！不过每一次翻看要支付一百路易的费用！”
“……”
“真是个好办法啊！下一次我也弄一本手稿来，就说是……西科&#183;波尔斯的笔记，上面记载了他跟各位贵族夫人偷情的艳情史，看一看只要收费五十路易就可以了……哈哈哈哈！”
“……”
男人的笑声很响亮，敢拿圣路易王的骑士长、骑士学院的首任院长来开玩笑，这个家伙也算是胆大包天。
“我要看一下！”
丽娜尔没有被强壮男人的夸张行为震慑住，很平静的抛给了瘦弱男人一小卷佛郎纸币，伸手从中年主持者手中拿过了一张稿纸。
夏尔这时候有些后悔挪远了跟丽娜尔之间的距离了，如果挨得近的话也许可以偷偷的看出点儿什么。
丽娜尔很小心的挪到了一个角落，看了半分钟之后微微的叹了口气，“我不能确定这件手稿的真伪，你要用它换什么东西？”
“这就是我要换的东西！”瘦弱的男人从怀里摸索出了一张纸条，递给了丽娜尔让她私人观看，显然不想让周围的其他人知道。
夏尔的心里开始发冷，通过瘦弱男子和丽娜尔表姐的表现来看，两人应该是约定了在这场交易会上见面的，目的就是要交易洛林侯爵的手稿。而这份手稿本应该是属于他夏尔&#183;谢瓦利埃的。
“小爷的东西，你们谁也别想得到！”
夏尔张口就要搅和这场买卖，却不防又被人抢了先。
“我也对这份手稿很感兴趣，嗯……我也花一百路易瞧瞧，就当是去风月街玩姑娘了！”
有军方背景的强壮男人嗓门很大，一声高呼震得屋顶的瓦片都瑟瑟发响。不过夏尔却越看这个家伙越顺眼。
一百路易是两千四百利弗尔，强壮男人掏出二十四张红色的佛郎纸币的样子一点都不心疼，夏尔觉得自己都未必有这么的豁达洒脱。
丽娜尔看到强壮男人伸过来的大手，并没有立刻把手中的一页手稿交给他，而是冷漠地说道：“你出不起他要的价格，还是不要自找麻烦的好！”
“你怎么知道我出不起价钱？我有的是钱！”强壮男人同样拉下了脸，语气非常的冰冷。
“这里是交易会，我想……诸位应该遵循交易会的规矩……”交易会的主持者发了话，要求丽娜尔不能破坏规矩。
丽娜尔把瘦弱男人写着交易条件的纸条还给了他，冷冷地说道：“把你的条件给他看看，看他出不出得起那个价钱！”
瘦弱的男人犹豫了很久，还是把手中的纸条交给了有军方背景的强壮男人。
“一万金路易？或者……杀一个人！你特么的要杀谁？我去替你杀了，你把东西给我！”
强壮的男人依然是超大的嗓门，把夏尔的心给震的涔涔滴血，一万金路易啊！便宜老爹的一份手稿都一万金路易，达芬奇都没这么牛逼吧？这本来应该都是我的！
“我要杀的人是第八位阶超凡者，而且要在今天的交易会结束之前派人完成，在此期间我们不能离开这里，要不然无法确定这笔交易是否完成，你有那个能力吗？”
“第八位阶的超凡者？你的胆子还真是大啊！两个小时之内就可以派人杀死一个第八位阶的超凡者……女人，你很有实力啊！胆子也不小！”
瘦弱男人的话不但让强壮的男人颇为惊讶，同样也让夏尔又惊又怒。
“第八位阶的超凡者？我不就是第八位阶的超凡者吗？MLGB你这是想要杀我喽？”
夏尔现在表露在外人面前的实力就是第八位阶的灵痕猎人，他不得不联想到了这个最令人愤怒的结果。
“我给你一万金路易！立刻结束交易！”
丽娜尔从斗篷下面拿出了一个鼓鼓的包裹，从里面倒出了一卷卷的红色佛郎纸币，‘麻袋土豪’的作风跟她的贵气形象略微有些不符。
丽娜尔拿过了剩下的手稿部分，仔细的翻看了一分钟，忽然冷声喝道：“为什么只有一半？另一半呢？”
“只有一半吗？我看不懂这份手稿，我只得到了这些！我所交易的也只有这些。”瘦弱的男人愣了愣，摊摊手很无赖地说道。
丽娜尔眯起眼睛看了瘦弱男人几秒钟，才小心的把手稿收到了怀里，看起来对这份手稿非常的珍视。
虽然丽娜尔选择用金钱完成交易，没有选择另外一个刺杀的条件，但是夏尔心中的怒火依然没有消退，“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多么的缺钱，宁愿用一万金路易来买属于我的手稿，却不帮我还一点点的外债，狗屁的亲戚……”
丽娜尔选择用金钱交易的做法同样让交易会的主持者松了口气，刺杀一位第八位阶的超凡者，肯定会惹出一些乱子，虽然交易会的后台很硬，但也不愿意多惹麻烦。
这笔大额交易完成之后，交易会的其他人好似失去了兴趣，几样灵力材料和超凡物品的交易都是草草结束。
“今天的交易会结束了，现在根据规矩交易会的规矩，让完成交易的人先行离开，其余人请稍等一些时间再离开！”
夏尔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妙，他这时才明白为什么那个瘦弱的男人会选择在这里跟丽娜尔表姐交易，四叶花交易会有军情局、学术塔等大势力的背景，有着成熟的交易秩序，可以为交易者提供一个相对安全的交易环境，避免了黑吃黑的发生。
夏尔恶向胆边生，体内的猎人天赋灵力泛起了一阵特殊的波动，手掌隐晦的晃了晃，紧张的发动了一个猎人体系的专属技能。

第一百六十四章 小虎猫找情报
夏尔焦急的等待着，眼看着几个刚才在交易会上完成了交易的买家卖家先后离开，却没有任何办法。
每个买家卖家离开都要间隔五分钟，而瘦弱男人是第一个离开的，这么长时间之后让夏尔怎么追踪？
总不能直接把中间那个疑似学术修士的主持者放翻，明打明的追出去杀人夺财吧？
黑吃黑也是门技术活，悄无声息把人宰了不留痕迹才是高手风范，直接掀桌子硬干那叫社会人火拼，技术太糙档次太低后遗症太大！
“早知道就随便买个破玩意儿，也能早走一会儿！”
等到最后所有买卖了物品的与会者走光了，夏尔和卡蒙多又等了五分钟之后才出了纽比尔的药剂店铺，看着路灯下人来人往的九呎街，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追。
“夜风……先生，您是有什么事吗？”
卡蒙多看着伸着脖子左巡右看的夏尔，搞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我想追一个人，你有什么建议吗？”
“追一个人？”
“……”
卡蒙多有些不解，但是在第五区混了十几年的他很快就明白了过来，夜风阁下这是要杀人越货啊！
“这……我们提前没有准备，没有安排人手在这里盯梢……”
卡蒙多小心的解释着，感觉自己的头皮有些发麻，在几个小时前夜风阁下给他的印象是实力强大、为人仗义、对西南帮的老弱有一定的同情心，但是现在卡蒙多好似看到了夜风阁下凶狠的阴暗面。
“这不怪你，你先回去吧！记得寻找灵力材料的来源，过几天我会派……”
“先生您说什么？”卡蒙多没听清夏尔骤然低沉下去的话，只好继续问道。
“没什么，过几天我会派信使来跟你联络。”
夏尔叹了口气，挥手让卡蒙多离开，不过说到‘信使’的时候，他抬头看到了躲在屋顶上的小虎猫，忽然又有了点儿期望。
打发走了卡蒙多，夏尔招呼着小虎猫靴子走到了一个阴暗的角落，一人一猫四目相对建立了精神连系。
小虎猫果然一直在盯着纽比尔的药剂店铺，夏尔找到了自己和卡蒙多进入的影像，找到了有军方背景的强壮男人出来的影像，但是没有找到丽娜尔和瘦弱男人出来的影像。
“该死，这个药剂店铺一定有后门，他们一定走了另一个出口！”
夏尔懊悔不已，早知道就提前给小虎猫派个任务，让它游动监视这片区域，定点留意主要目标就好了。
“嗯？这个人……”
夏尔忽然从小虎猫靴子的记忆影像中看到了那个留在店铺门口的方脸中年人，那个强大的‘堡垒战士’。
那位第六位阶的超凡者先是在门口溜着小圈子警戒，后来可能是感觉饿了，在附近一个流动小吃摊上买了一大纸袋的可丽饼，一边吃着一边等待，直到后来不知接到了什么方式的联络信号，才提着半纸袋可丽饼快速的往九呎街的出口走去。
“靴子，看清这个人了吗？能记住他的模样吗？能追吗？”
夏尔集中精神把方脸男人影像的意识传递给了小虎猫，小靴子晃了晃小脑袋，有些犹豫的点了点猫头。
“能追还是不能追？你犹豫个什么？”
夏尔也是有点儿急，小虎猫自从跟自己建立灵力契约之后，一直像个士兵一样非常听话，对自己的命令坚决执行，很少出现这种犹豫的状况。
小虎猫的竖瞳有些怕怕的缩了缩，小心的给夏尔传递过来一个意识影像。
那是一大纸袋的可乐饼，小家伙的注意力都在‘堡垒战士’手中的可乐饼上了，它跟着夏尔溜达了一晚上，肚子饿了！
“你个吃货……那你就追那一袋子可丽饼，顺着味儿追，快！”
夏尔又气又笑的把靴子扔到地下，小家伙撒开四脚就窜上了街道，闻着味儿追了下去，长长的尾巴灵活的晃来晃去，保持着奔跑跳跃时候的身体平衡。
夏尔顺着街道快步走了一段，感觉有些跟不上靴子的速度，只好又开始钻那些黑暗的小胡同，绕来绕去的保持着方向快步追赶。
第五区的黑暗中隐藏着许多的危险，有些不怀好意等在胡同口准备发财的家伙刚刚发觉了点异常，还没等亮出吓唬人的匕首和棍棒，就倒霉的被某人一拳打晕了过去，连人影子都没瞧见就吃了个暗亏。
不过第五区有路灯的街道毕竟是占少数的，等到小虎猫跑出了第五区的繁华区域，夏尔终于放开了速度奔跑，但是这时候小虎猫的速度却逐渐的慢了下来。
在一个街角的胡同口，小虎猫停止了追踪，小脑袋杵在地上不停的来回嗅，显然是在寻找追踪的线索。
夏尔赶了过来，开启灵力视野仔细探视，同样没有发现什么灵力扰动痕迹，线索到这里好似是断了。
“唉，算了，我们去吃可丽饼吧！我也饿了！”失望的夏尔蹲下了身子，拍了拍小靴子的脑袋，安慰着越来越急躁的小家伙。
但是小虎猫靴子却没有放弃，它在原地转了四五圈之后，猛地跳上墙头窜入了附近一户人家的院子里。
“旺旺……嗷呜……嗷呜”
“喵呜……啊呜……嗷嗷嗷嗷”
一阵狗撕猫咬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听动静战况非常激烈，但是看家狗刚开始还奋力反抗，不久之后就开始惨叫求饶，显然不是小虎猫的对手。
“旺旺……旺……啊呜……”
又是一阵断断续续的狗叫猫叫，小虎猫的声音明显带着胜利者的高傲，而看家狗的‘旺旺’声却是有气无力的，听起来相当的委屈。
片刻之后，小虎猫从院子里窜了出来，朝着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啥意思？你这是……去找狗兄弟……问情报去了？”
夏尔哑然失笑，也不确定猫狗之间的交流是不是靠谱，只能跟着小虎猫追了下去。
五分钟之后，小虎猫在一处废弃的宅邸旁再次低下头嗅来嗅去，然后换了个方向继续追踪，看起来好似又把断了的追踪线索接起来了。
这时候夏尔才发现，经过连续的追踪，自己和靴子已经进入了跟第五区毗邻的‘黑夜下的无序之地’拉德尔区。
“丽娜尔虽然狡兔三窟，但她那种人应该不会住在乱糟糟的拉德尔区，但愿我的预感是正确的，她没有拿了东西直接回去，她也在追那个该死的瘦弱男人。”
夏尔一边奔跑一边在心里暗自求证，以他的直觉来看，丽娜尔也不是那种规规矩矩的老实人，说不定跟自己是一路货色。
夏尔的猜测很快得到了验证，当他闪过一条非常空旷显眼的街道的时候，猎人天赋的危险感知有了轻微的反应。
夏尔立刻切换了自己的第三天赋，刺客体系的潜行技能应急发动，整个人瞬间隐入了街角的阴影之中。
远处的瞭望塔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向着夏尔这边仔细的瞭望了半天，然后又消失了，显然隐藏了起来。
但是一团更小的黑影却从瞭望塔下面出现了，冲着夏尔的位置就跑了过来，夏尔拥有猎人天赋的超强视力，立刻就分辨出这是一只犬类动物。
“猎人？这是在狩猎我？”
夏尔眉头一皱，感到事情有些棘手，他不确定这名猎人是属于丽娜尔一边的，还是瘦弱男人一边的，如果是后者的话，今晚上的黑吃黑可就热闹了。
谁是猎物？谁又是猎人？

第一百六十五章 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刺客是“阴影之中的王者”，善于隐藏在暗处等待时机对敌人一击必杀，其潜行技能是无数超凡强者的噩梦。
但是当刺客遇到猎人的时候，情况就会变得很微妙，因为猎人的宠物如果足够优秀的话，可以嗅到阴影中存在的危险，甚至能把刺客直接给咬出来。
当夏尔看到瞭望塔下面窜出来一条犬类动物的时候，顿时感到非常棘手，不知自己该继续保持潜行状态前进，还是快速撤退离开。
夏尔确实从“谢瓦利埃之坠”和“暗夜诡面”中了解到了两种职业天赋的优劣特点，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用自己的一种天赋形态去对抗另一种天赋形态。
因为不管是超凡猎人还是超凡刺客都不常见，尤其是刺客体系的超凡者在大陆上更是少见，跟那些烂大街的超凡战士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的，等闲不会碰到一起。
“就算是发现了我又怎样？大不了我宰了你的宠物再逃掉！”
夏尔咬了咬牙决定冒点儿险，当然这个风险是非常轻微的，因为刺客本来就是最擅长逃命的超凡职业，尤其是在晚上，借助黑夜掩护的潜行技能几乎可以发挥出百分百的技能优势。
至于对方的那只宠物，在夏尔爆发一击的情况下，估计连叫声都发不出来。
那只犬类动物快速的奔跑了过来，两只长耳朵耷拉在脑袋两侧，黑白两色的长毛在奔跑中蓬松的飘散着，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牧羊犬？这是个穷鬼猎人吗？”
一般来说猎人如果选犬类动物作为宠物，都会选择那些优良品种的猎犬，很少会选这种专门用来放羊的牧羊犬。牧羊犬的优点就是智商很高，而且……非常的便宜。
在这么近的距离，夏尔的灵力视野看得很清楚，这只牧羊犬体内并没有灵力存在，显然只是普通的猎人宠物，夏尔顿时放下了一半的心。
牧羊犬受到了主人的指示，冲着夏尔所处的街口奔跑了过来，而此时的夏尔正在以稳妥的速度前进，两者迅速接近，即将交错而过。
牧羊犬忽然停了一下，鼻子朝着空中不停的嗅来嗅去，显然是闻到了什么味道。
夏尔心中一动，尝试着运用猎人天赋中的气息隐藏技能，呼吸逐渐悠长平稳，没有了明显的气息波动，体表的气味也渐渐的停止向周围散发。
“有效！”
看到牧羊犬机灵的眼神瞬间迷茫，夏尔就知道自己的尝试成功了，猎人天赋的气息隐藏可以隐藏自身的内在气息，而刺客天赋的潜行技能可以隐藏外在形迹，真是完美的隐形组合。
夏尔走过了这段空旷显眼的街道，拐入了一条黑暗的小街，总算躲过了瞭望塔上那个猎人的视线，不过他没有掉以轻心，因为从现在开始，他已经跟对手们正式接触较量了。
瞭望塔上不时有灯光闪烁，显然是在联络下面的同伙，为他们指示方向，夏尔面对的可能是一群对手。
夏尔首先把小虎猫靴子召唤了回来，对它传递了“小心危险，保护自己”的意识命令，然后一人一猫开始缓慢的前进。
小虎猫对夏尔的隐形状态有些不适应，它明明感知到了夏尔就在自己后面，但是回头就只看到模模糊糊的黑暗，连续几次都调头回来蹭到夏尔身上，才又踏实的往前走去。
片刻之后，夏尔终于又看到了那团稳重厚实的凝实灵力，那个“堡垒战士”就在前边，而且，他还看到了自家今晚上的真正目标。
一个外人无法发觉的标记清晰的出现在夏尔的感知之中，那是他在四叶花交易会结束之前，冒险在瘦弱男人身上做下的标记。
猎人印记：猎人体系三级技能，运用猎人本身的灵力，以特殊的手法在目标身上留下一缕灵力印记，在短时间内为猎人做出目标指示。
“幸亏掌握了这种小技巧，要不然今天还真的要抓瞎！”
夏尔在成为荒野猎人之后，有许多新的猎人天赋技巧可供学习掌握，像猎人印记这种特殊小手段灵力掌控难度很高，平时不打猎的话又看似没什么作用，所以不见得非要立刻掌握，夏尔也只是顺手练习了几次，运用还不算纯熟，但是在今天这个时候却恰好发挥出了独特的效果。
夏尔潜行、气息隐藏双技能发动，慢慢的绕过了那个“堡垒战士”，从下风位向着自己的目标潜进，对于这名强大的中位阶超凡者他还是很忌惮的，能不接触还是不接触的好。
不过夏尔很快又停了下来，因为他连续发现了两名超凡者的身影，虽然只是一名骑士一名杀戮战士，但在这么小的区域内出现这么多的超凡者，极大的限制了刺客的活动弹性。
这个时候夏尔才发现，感知中的猎人印记也在慢慢的移动，比自己移动的还要慢，跟乌龟的速度也没多大区别。
夏尔带着小虎猫悄悄地闪进一处阴影中，对着它下达了“向前谨慎搜索侦查”的意识命令。
小虎猫靴子接受了命令，四条腿微微的屈着，矮趴趴着身子贴着墙角悄无声息的往前摸了过去，活像个鬼鬼祟祟的狗特务。
两名超凡者和那位“堡垒战士”也在谨慎的搜索前进，显然也是在进行撒网围猎，目标应该也是那个瘦弱的男人，在这种情况下，夏尔做出了“确保安全、绝不硬干”的打算，如果实在没有把握，也只能放弃。
夏尔忽然看到那座瞭望塔上有灯光闪烁，那两名骑士和队长马上调整了方向，向着夏尔的猎人印记准确接近。
而小虎猫也完成侦查溜了回来，夏尔也终于了解到了前面的具体情形。
表姐丽娜尔和另外两个人正从对面的方向向这边缓慢靠近，合拢的中心正是猎人印记的位置，看他们准确的收网方向，这场围猎已经到了最后阶段。
“靴子，去那边弄出点儿动静来，然后立刻向远处逃跑！”
夏尔决定先帮那个瘦弱男人一把，看看他有没有自己逃出来的本事，然后再看看能不能黄雀在后。
片刻之后，一阵轻微的动静从猎人印记的左面出现，好似有人一溜烟的往远处逃窜。
夏尔眼前的两名超凡者犹豫了一下，分出了一人快速的追了下去，另一人继续往前搜索，但是搜索网已经破开了一个口子。
夏尔的猎人印记也动了起来，准确的穿过了那个口子，向着那名“堡垒战士”的方向冲了过去。
那名堡垒战士非常的有经验，在刚才出现动静之后，就调整了自己的位置，拦在了关键的节点上。
夏尔的视野中出现了那个瘦弱的男人，他的身影在黑夜中显得斑斑驳驳，模糊不清，虽然不能像夏尔这样直接隐于无形，但也有着非常高的隐藏属性，若不是夏尔有猎人印记的标识在他身上，发现他还真的要费些力气。
“倒霉，还是为人做了嫁衣……”
瘦弱男人的特殊天赋虽然厉害，可惜他逃脱的方向正是那个“堡垒战士”的方向，几十秒之后两人就会撞个正着。
“咦？”
就在夏尔以为自己要白忙活一晚上的时候，那个瘦弱男人的举动却让夏尔无比的惊讶。
他找了个阴影，迅速的扑腾起来，片刻之后就无声无息的挖了个坑，把自己给埋了起来。
“狗有狗道，猫有猫道，这自己挖坑自己埋……是个什么道？”

第一百六十六章 没问你要手术费呢
夏尔具有三种超凡天赋，力量、敏捷、诡异全都具备，但是如果无声无息的在地上挖个坑，然后把自己埋进去大半天而不死，他自问还真不敢试。
万一憋死了呢？
那个瘦弱的男人没有憋死，因为夏尔的猎人印记依然插在那块看起来只是有些松软的土地上，最多只是黯淡了一些罢了。
猎人印记是有时限的，到底有多长的时限夏尔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如果人死了，印记自然消失。
夏尔眼看着去追小虎猫的那个杀戮战士回来，眼看着那名堡垒战士从外围封锁圈往里圈搜索推进，就那么擦着猎人印记的边缘走了过去。
封锁圈收到最后，自然是什么猎物也没逮住，这个结果显然出乎了丽娜尔等人的预料，他们立刻散开冲向外围，然后再次收网，这一次他们直接点燃了灯火，任何一片阴影都会用光照一照，看看有没有隐藏的人影。
夏尔开始佩服那个瘦弱男人的勇气和机智，也佩服他拼死一搏的果断和胆识。
但是他也疑惑，如果丽娜尔等人搜索一整晚，那他还能喘气不？
瞭望塔上连续打出灯光信号，跟底下的搜索者们交流着信息，而那只本来负责对可疑地区搜索的牧羊犬也再次跑了过来，开始了大面积的嗅觉搜索，估计搜索完这大片区域，它能累个半死。
夏尔有些焦虑，因为牧羊犬首先搜索的方向正是自己这边，如果让它搜到猎人印记的附近，说不定就能闻出点什么味儿来。
这时候小虎猫完成了诱敌的任务终于回来了，夏尔忽发奇想，抱起小靴子建立精神连系给它传递了一段意识。
小靴子落到地下之后，屁颠屁颠的就往猎人印记的位置跑去，接近到了一定范围之内之后，它立刻就确认了准确的位置。
小虎猫谨慎的爬到了猎人印记的正上方，回头看着夏尔，三肢着地，一只前爪探起来朝着下面点了点，那意思好像是在询问：“主人，是在这里吗？”
夏尔点点头，小家伙放心的转过了头去，放下前爪，后腿略微分开，哗啦啦撒了一大泡气味芬芳的猫尿。
夏尔立刻发现自己的猎人印记产生了微微的晃动，虽然很快又稳定住了，但却暴露了他现在的状态，他对外界是有感知能力的。
小虎猫干完了活之后就按照夏尔的命令蹲在了附近的阴影里，静静的等待着敢于闯入“它的地盘”的入侵者。
不一会儿之后，那只牧羊犬还真的就搜索到了这边，狗鼻子贴着地面仔细的嗅啊嗅，然后忽然打了个喷嚏。
猫尿的骚味儿那是相当的过瘾啊！
黑夜中，两双碧绿色的眼睛对上了光，虽然两者的体型有点儿差异，但是凶狠的眼神却谁也不让谁。
小虎猫：“这是我的地盘，没闻见我的尿味儿吗？赶紧死开！”
牧羊犬：“我这么大只，凭啥听你个小不点的？我在这撒泡尿这地盘就是我的！”
小虎猫：“你大只？有它大只吗？”
小虎猫伸出了小爪子，探出锋锐的爪刺在旁边的石墙上挠了一把，刺啦啦划出了数道深深的印子。
牧羊犬夹起尾巴掉头就走，惹不起惹不起，这不是普通的猫，这是一只战斗猫。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连续搜索了两遍没有结果的丽娜尔等人终于沉不住气了，他们经过短暂的商量，两人一组的分开，向着有可能逃脱的方向追了下去。
猎人印记没动，夏尔也不动，两人对峙了半个小时之后，瞭望塔上的那个猎人才跳了下来，招呼着自己的宠物奔入了旷野，去追赶自己的同伴。
十几分钟之后，那块充满了尿骚味儿的地面一下被拱了起来，一个瘦弱的身影憋着气跌跌撞撞的窜出去几十米，才大口大口的开始喘气。
夏尔启动潜行技能，跟这家伙保持着几十米的距离，默默的观察跟踪。
他不确定现在周围还有没有丽娜尔的人，所以没有急于现身，反正这家伙瘦弱的跟个鸡崽儿似的，身上又沾染了小虎猫靴子的尿骚味儿，一时半会儿根本散不掉，随时随地可以追上去拿下。
瘦弱男人花费了两分钟喘匀了呼吸，掏出一瓶药剂喝了下去，萎靡的身影总算有了点儿活力，慢慢的朝着黑夜中的旷野小跑起来。
他越跑越畅快，越跑越得意，到最后竟然摇头晃脑的颇为享受。
夏尔终于被他的嘚瑟给惹毛了，冲上去照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记重拳。
“嘭！”
力气大了就是有好处，打人闷棍儿都不用费棍子的。
……
……
纳塞河的水流量很大，有着很多的支流，在一条隐蔽的支流河畔，一场罪恶正在发生。
瘦弱的男人被整个儿扔进了水里，刚刚还晕死过去的家伙顿时扑腾挣扎起来。
“呕呕呕……你是谁……呕呕呕”
瘦弱男人藏了一晚上了，肯定是又渴又饿，夏尔抱着人道主义精神给他彻底的解决了渴的问题，然后就像条死鱼一般“啪”的一声摔在了岸上，四肢着地躺着真舒服。
“你们是……”
瘦弱男人不敢说话了，因为他发现一只很大的猫蹲在了自己的脑袋边，一只猫爪子就摁在自己的眼睛上，尖锐的爪刺已经探出来了，只要稍微抖动一下，自己的眼珠子就可能不保。
“我问一句，你答一句，不要问我任何问题，也不要说什么骗鬼的瞎话，如果让我不满意的话，我一定重新把你埋进土里，让你藏个够！”
“……”
瘦弱的男人见了鬼一般的看着眼前的蒙面人，他不明白对方怎么会对自己今晚的得意行径了如指掌。
“叫什么名字？”
“梅林&#183;科尔……”
一道剑光闪过，瘦弱男人感觉自己的裤子忽然破了，冷飕飕的寒风吹得吉吉好凉。
“叫什么名字？”
“梅林&#183;科尔……不……我叫……”
瘦弱男人恐慌的想要改口，但是晚了，一道剑光闪过，刺痛立刻传来。
一把长剑伸到了瘦弱男人的面前，剑尖上套着一圈薄薄的皮肉，看起来跟个指环一样，只不过上面褶皱有点儿多。
“呜呜呜……你干了什么……呜呜呜呜……”
瘦弱男人竟然鼻涕眼泪一大把的哭了起来。
“嚎什么丧？没问你要手术费呢！”
夏尔一声断喝吓得瘦弱男人打了个机灵，连哭也忘记了。
“叫什么名字？”
“朱利安……朱利安&#183;克拉梅尔……”
夏尔心中一动，觉得有些靠谱了，因为克拉梅尔家族的人去过自己卢泰西亚大街17号的家，克拉梅尔家族是有名的盗贼家族，而盗贼是最善于寻找隐秘财宝的人，那份洛林侯爵的手稿很可能就是他们从自己家弄走的。
“你今天晚上在交易会上卖出去的手稿是从哪里得来的？”
“……”
“是你……原来是你……”
“不管你是谁，都要承担克拉梅尔家族的怒火，你……”
剑光再闪，朱利安&#183;克拉梅尔感觉自己的某个部位更凉了，他的心也彻底凉了。
夏尔挥动了一下长剑，抖落了上面的一丛毛发，淡淡地说道：“我刚才是怕你流血死了，所以才留了手，从现在开始，我发誓不会再对你有一点点的仁慈。”
“我……是从洛林侯爵家找到的……”

第一百六十七章 人死了钱没花了
“你从洛林侯爵家里拿走不属于你的东西，经过主人的允许了吗？你们克拉梅尔家族，都是一群无耻的盗贼……”
“……”
朱利安&#183;克拉梅尔有些发愣，克拉梅尔家族本来就是盗贼家族啊！不过说我们无耻的话就有点儿不妥了。
“我们……得到了谢瓦利埃家族的允许，博诺&#183;谢瓦利埃子爵邀请了我们……”
“放屁，博诺怎么有资格代表谢瓦利埃？还有，就算是博诺邀请了你，那么找到的东西也不属于你们克拉梅尔家族，博诺允许你把这份手稿拿出来出卖吗？”
朱利安&#183;克拉梅尔不说话，眼神游移的不往夏尔这边看。
“不要说错一个字，我不保证我的手艺每一次都这么好，划开一点的话就会血流不止，流血可是会死人的……”
夏尔的长剑贴到了刚刚完成了切皮、除毛手术的老鼠形物件上，金属的冰凉透过皮肤，把阴森森的寒意传递到了朱利安&#183;克拉梅尔的意识中。
“我说……”
“我们在洛林侯爵家的密室墙壁夹层中找到了一个箱子，箱子很坚固，很精密，大家都打不开，我们把箱子拿走了……后来我偷偷的打开了，拿出了这一卷手稿……”在夏尔的威胁之下，朱利安哆哆嗦嗦的说出了实情。
“你不是说打不开？还有，箱子拿到哪里去了？现在在哪里？”
夏尔手上略微用力，剑尖刺破了一点点的皮肤，给朱利安&#183;克拉梅尔施加了点刺激。
“我的开锁……一直是最好的，箱子现在……在温布利城堡……”
“……”
“温布利城堡！”
夏尔的脸色冷了下来，温布利城堡属于佛伦斯王室的产业，是王太子温布利&#183;奥古斯丁的城堡，如果朱利安&#183;克拉梅尔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件事就真的是王室主导的了。
“你在交易会上提出要杀一个第八位阶的超凡者，那人是谁？”
“……”
朱利安&#183;克拉梅尔的表情非常的纠结，但是当夏尔直接在他大腿内侧划开了一道口子之后，他尿着裤子干净利落的全说了。
朱利安&#183;克拉梅尔要杀的人不是夏尔，而是他的哥哥，克莱登&#183;克拉梅尔。
至于弟弟为什么要杀自己的亲哥哥呢？
都是钱闹的！
克拉梅尔家族是佛伦斯王国中有名的盗贼家族，虽然他们的家族成员不多，超凡位阶也不怎么高，盗贼的名声也不怎么好听，但是他们对财宝有着“寻宝”这种奇特的感应天赋。
盗贼体系的入门位阶名称就是“寻宝人”，克拉梅尔家族就是靠着这种最容易发横财的寻宝天赋，在近百年的时间里敛取了无法估计的财富，成为整个佛伦斯王国数得着的富豪家族。
当代克拉梅尔家族的族长尼尔玛&#183;克拉梅尔年事已高，这些年已经有了把家族大权交卸掉的念头，继任者就在自己的两位儿子朱利安&#183;克拉梅尔和克莱登&#183;克拉梅尔之间产生。
“该死的克莱登，他欺骗了我的父亲，拿走了家族掌握的许多隐秘去讨好温布利殿下，父亲老了，已经拿他没有办法，但我不甘心……”
“这一次克莱登替温布利殿下找到了洛林侯爵的秘密宝箱，如果它的价值非常大的话，温布利殿下必然会支持克莱登成为克拉梅尔家族的族长，等他成了族长……我要么离开纳塞尔去流浪，要么就是等死……”
“所以我绝不能让他们得逞，我偷偷的把宝箱打开，拿走了最重要的手稿，嘿嘿嘿，他们到现在还在发愁怎么打开箱子呢！”
朱利安&#183;克拉梅尔说着说着情绪就激动了起来，双手挥舞着好似连腿间凉飕飕的剑刃都感应不到了。
“王室会直接干涉你们克拉梅尔家族的族长继承吗？”夏尔想起了自己的处境，感觉怎么跟朱利安&#183;克拉梅尔这个可怜虫有些相似。
“当然，克拉梅尔家族一直是王室的财宝鉴定师，你以为我们找到那么多的财富都是自己的吗？呵呵呵！王室才是最大的盗贼！我们替他们搜寻财宝，我们替他们搜寻权贵的隐私，我们替他们偷取大臣们的把柄……”
“……”
夏尔手中长剑挥舞，划破了朱利安&#183;克拉梅尔的衣服，把那个灰不溜秋的环状饰品挑了起来，“你当时是怎么选中这件物品的？你感应到了什么？”
“我……感应到了秘密，摸不透的秘密……”
朱利安&#183;克拉梅尔看到夏尔用剑挑走了那件黑不溜秋的“贝尔斯之环”，眼神闪烁了几下，非常的不甘心，但是碍于小虎猫始终放在自己眼皮上的爪刺，他根本不敢反抗，只是稍稍挪动了下腰肢，压住了一件随身物品。
夏尔眉毛一挑，冷冷地说道：“你知不知道，让一个贪财者最不甘心的事情是什么？”
“……”
朱利安&#183;克拉梅尔的整张脸都纠结了起来，他知道自己身上的东西看来是都要保不住了，眼前的蒙面人比他更加贪财。
“贪财者最不甘心的就是……人死了，钱没花了！”
“但是你的钱有别人替你花，你的房子有别人替你住……”
“你的老婆有别人替你X，你的儿子会叫别人父亲！”
夏尔轻蔑的看着朱利安&#183;克拉梅尔，絮絮叨叨的刺激着后者的神经。
“……”
“你不能杀我……我什么都说了……你不能没有诚信……”
朱利安&#183;克拉梅尔先是懵逼，然后恍然，到最后愤怒的挣扎了起来。
但是小虎猫可没有复杂的情绪判断能力，朱利安&#183;克拉梅尔反抗的动作稍稍大了一点，它就按照夏尔早就吩咐的命令，一爪子插进了目标的眼眶。
“啊！……求求你……”
朱利安&#183;克拉梅尔的右眼开始喷血，剧烈的疼痛之下，他那刚刚升起的抵抗念头全都变成了软弱的求饶。
“求求你……我的钱可以给你花，我的老婆可以给你X，我的儿子可以叫你父亲，但是求你不要杀我……”
“呸！你老婆……爷看不上！”夏尔吐了口唾沫，挥动了手中的长剑。
“不……”
“噌！”
剑光闪过，锋锐的剑刃切开了朱利安&#183;克拉梅尔的喉管和颈动脉，硬生生把他的所有不甘全部切断。
“从你进入别人家偷东西那天开始，就注定了现在的结果，不但是你，你的哥哥，博诺，还有……都要死！”
夏尔用剑翻过了朱利安&#183;克拉梅尔还在抽搐的尸体，挑起了他尽力隐藏的一个皮包，打开一看，里面塞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而那二十几卷红色的佛郎钞票，尤其的显眼。
“一万金路易，这在纳塞尔应该是本年度排名靠前的大案要案了吧！黑吃黑的感觉……真TM爽！”
一万金路易不管对哪一个权贵来说，都是极大的一笔钱，要不然丽娜尔表姐也不会大半夜的聚集那么多超凡者追寻这个朱利安&#183;克拉梅尔，这笔钱对于现在的夏尔来说，来的实在是太及时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给法妮的福利
“弓步屈膝，双手持剑横斩！”
“集中精神，想什么呢？”
卢泰西亚大街17号洛林侯爵府，主宅最顶层的训练室中，高大挺拔的夏尔正带着不足一米五的妹妹奥莉芙做骑士基础训练，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做着整齐划一的动作，看起来非常的有趣。
“夏尔，你这些天怎么不出去溜达了，你好久没往家里拿钱了，我很好奇，你说你是配制药剂赚了钱，但是你的材料从哪里来的，成品药剂又是怎么卖出去的？”
身板小小的奥莉芙挥舞着一柄跟自己身体完全不协调的大剑，做了一个标准的弓步横斩，小嘴叭叭叭的连续吐出三四个问题。
“我们的武器工厂快要动工了，我正在研究改良火药，至于我的药剂是怎么做的、怎么卖的？你小孩子别问！”
夏尔不愿意告诉奥莉芙自己现在晚上有多忙，又要给伯恩配制药剂，又要去给小虎猫靴子梳理灵力，又要从“女王陛下”给的知识星尘中解析灵力药剂的奥秘，还要着手改良正在传授给小丫头的基础训练套路，大白天偷偷懒补补觉那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至于研究改良火药那根本就不是事儿，黑火药的最佳配方夏尔是知道的，基本的材料提炼手法他化学课上也学过，除了在寻找合适的粘合剂过程中出现了一点小小的意外之外，其余的早就搞的一清二楚。
黑火药在做成颗粒状的时候威力最大，但是这需要合适的粘合剂，鸡蛋清是最简单易得的粘合剂，但是成本还是太高，现在夏尔正在寻找合适的替代品，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他却发现把稀释的爆发药剂添入火药可以极大的增强火药爆速，提高爆炸威力，只不过这种火药已经属于奢侈品的范畴了。
“哼！”
聪明的小丫头一听就知道夏尔是在敷衍她，气哼哼的挥舞着大剑，撇着嘴说道：“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伯恩那家伙在替你跑腿，到最后还不是要走黑市的路子，还不告诉我，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夏尔神色平静，他知道肯定有人会猜测自己的药剂配制水平是怎么提升的，但是我就是不承认也不否认，你们都去猜去吧！
“奥莉芙，今天你加一个小时的基础训练！”
“……”
小丫头抿了抿嘴，什么也没说，脚下的步伐、手中的长剑，依然在一板一眼的运动。
夏尔懒洋洋的把自己的长剑放在武器架上，坐在训练室的角落中悠闲的喝着茶，看着被自己“敲打敲打”的小丫头挥汗苦练。
夏尔已经带着奥莉芙练了几次，不得不说这小丫头确实是下了功夫的，小小的身体已经磨炼出了不小的力气，骑士的基础剑术也掌握的很标准，甚至可以称得上“纯熟”。
夏尔利用灵力视野的优势，根据体内灵力流动状况改良了战士体系的基础训练剑术，虽然比正宗传承中的基础训练难了一些，但是可以让灵力在体内的流动更加顺畅。
虽然奥莉芙是第一次接触夏尔改良的训练方式，但是她表现出了很强的适应能力，一招一式做的非常到位。
更重要的是小丫头的意志要比夏尔预料的坚韧的多，苦痛、疲累从来不会表现在她的身上，即使夏尔要求再苛刻，她也只是咬牙坚持，跟她平时面对其他问题时候的精灵古怪简直判若两人。
整整一个小时之后，奥莉芙工工整整的把自己的剑放好，才接过夏尔递过来的毛巾擦干净了脸上的汗水。
顺着头发不住滴落下来的汗水。
“夏尔，今天下午法妮姐姐会来。”
“嗯！”
夏尔轻轻的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奥莉芙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法妮姐姐前几天之所以拒绝出任我们新工厂的执行董事，我觉得应该是因为她父亲的问题，毕竟她父亲的品性……有些特别，她可能是怕影响到我们新工厂的事情……”
“哦！不管怎么样，她最后还是答应了不是吗？”
“反正……你要防着点儿梅奥子爵！”奥莉芙看夏尔不在意的样子，只好从侧面给夏尔提了个醒儿。
法妮的父亲梅奥子爵在王都贵族圈中是出了名的赖皮，只要跟他粘上一点儿关系，他保证蹭便宜蹭到你怀疑人生。
想当初洛林侯爵为了夏尔跟法妮的这幢婚事，可是付出了不菲的代价，也让梅奥子爵腰杆子硬了起来，但这才几年的功夫，据说他竟然又开始借债了，精于数学的奥莉芙曾经仔细的计算过，都没搞明白他的钱是怎么花光的。
现在新的武器工厂就要投产，夏尔请了法妮郡主做夏尔的代理人，法妮和奥莉芙都担心梅奥子爵会闹出点儿什么奇葩的动静来。
夏尔是真无所谓，他现在对王室正在气头上，那个什么梅奥子爵若是老实本分的也就罢了，夏尔以后可能尊称他一声岳父，逢年过节给他送点儿东西。
如果他敢把法妮和自己当摇钱树，夏尔不介意送他去跟轮椅过下半辈子，那个什么喜欢虎斑兰粉末的别瑟琳保证给他天天换帽子。
下午两点左右的时候，法妮的马车终于驶进了夏尔家的大门，而站在楼上隔着窗户往外看的夏尔脸色也冷了下来。
夏尔的马车还是那辆有些旧的马车，但是拉车的挽马却换了，换回了夏尔第一次见到她时候的那匹掉毛老马。
一个有王室血脉的郡主是不能太寒酸的，夏尔当时就悄悄的给她的马车换了两匹上等挽马，那可是两匹四岁口的北海诺顿马，至少价值几百金路易，可现在才几天，怎么又换回来了？
想起法妮的贴身侍女经常被她那个继母借去使用的先例，夏尔心里有了初步的判断。
夏尔在楼上待了十分钟，估计着奥莉芙和法妮已经完成了初步的交流，才慢悠悠的走下了楼梯。
“嗨！法妮，看你今天的心情不错呀，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吗？介不介意跟我一起分享呢？”
“……”
法妮看着喜笑颜开的夏尔，实在不确定他是不是在取笑自己。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气色不错的？我跟你分享个……屁啊！
“今天我的心情糟糕透了，别瑟琳说父亲的马车实在是太旧了，不符合他王室重臣的身份，所以要从拉车的挽马上找回些面子，就把你送我的两匹诺顿马借去用几天，等完成了新年宴会之后再还给我……”
法妮很平静的说完，又很平静的看着夏尔说道：“我觉得你应该再考虑一下你的决定，我现在还没出嫁，终究是姓奥古斯丁……”
夏尔的眼睛亮了，法妮的话语虽然平静，但却第一次展示了对自己的父亲绝不是逆来顺受的心理态度。
在大陆上，出嫁的女子会随夫姓，也就是说法妮如果跟夏尔结婚之后，就可以叫法妮&#183;谢瓦利埃&#183;奥古斯丁，那时候奥古斯丁家族就不会对她有多少的约束力，因为她已经算是谢瓦利埃家族的人了。
“其实我觉得你应该接受我的邀请，我们的新工厂对管理者有福利的哦！”
夏尔走了过去，轻轻的握住法妮的手，深情的望着她的眼睛。
“比如说，一辆为了方便工作而专属于法妮董事的马车，就是不可以借给他人私用的那种！”

第一百六十九章 武力至上论的忠实拥趸
桌子上摆着两把精巧的左轮手枪，大小非常适合女性把握，精心打磨过的金属反射着淡淡的光泽，枪身上镌刻着一朵玫瑰花，线条只有寥寥几笔，但是却有着简单的优雅。
“这是我让罗伊做出来的最新样品，也是我们以后的主打产品之一，主要的卖家对象是那些富家公子、大家小姐，他们的身体力量不够大，掌握大左轮太过困难，这种三号左轮刚好合适，待会儿你们可以试一下手感。”
既然法妮答应了夏尔替他打理武器工厂的生意，法妮就开始给法妮解释一下什么是市场理念和产品定位，哪些人是最合适的买家，工厂就要开发最适合她们的产品。
法妮拿起了一把小左轮，掂了掂份量感觉轻重很合适，握把的弧度也非常趁手，不像那些双管或者单管火铳一样粗老笨重，女子很难单手掌握。
“夏尔，这两把枪有一把是我的吧？”
旁边的奥莉芙早就眼睛发亮，嘴上说着征询的话，手上动作却不慢，早就把另一把三号左轮拿在手里开始把玩。
小丫头今年只有十五岁，骨头架子还没张开，前些日子罗伊做的那种大左轮她就很眼馋，但是她的手太小根本就掌握不住，现在终于有了合适的家伙，是越玩越爱不释手。
“可以是你的，但是你要记住枪这种东西是凶器，没有必要是不允许拿出来的，平时训练的时候也不允许枪口对着人。”
夏尔看着越来越有暴力倾向的妹妹，语重心长地说道：“而且你要记住……虽然武力可以解决大部分问题，但是大部分问题并不需要用武力来解决，比如我们的阿黛勒姑妈，她的实力是很强，但是斯特凡舅舅才是普鲁斯的宰相，这中间的道理你明白了吗？”
奥莉芙眨巴眨巴眼睛，用敦敦教导的口吻反驳道：“夏尔，你要知道，如果没有阿黛勒姑妈的支持，斯特凡舅舅就是鬼主意再多，也是坐不上普鲁斯王国宰相的位置的！武力只要够高，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
夏尔本想以理服人，结果却被奥莉芙反过来教导了一把，惹得旁边的法妮忍不住的掩嘴偷笑。
“走吧！让我们看看强大的奥莉芙小姐有多少实力！”
夏尔不想再跟奥莉芙争论下去了，既然知道小丫头是个“武力至上”的拥趸分子，那就不要再在这个话题上多费口舌了，她正是中二叛逆的年纪，只能从侧面多多引导，不能总是强硬的压制！
三个人来到了侯爵府的后花园，因为罗伊经常会实验新的手枪，所以专门盖了一个封闭的小靶场，要不然整天砰砰砰的实在有些扰民，反正侯爵府的后花园足够大，盖间屋子也碍不了什么事儿。
“奥莉芙你先来，让我来看看你够不够一个真正战士的标准！”
夏尔把小丫头领上了射击位，自己亲手把五个枪靶分别挪到了十到十五米不等的距离上。
“我可以打的更远！”
奥莉芙把玩着手中的三号左轮，觉得夏尔是在瞧不起人！
“手枪的真正常用距离就是这么远，你不需要打的远，但一定要比别人打的快、打的准！”
奥莉芙若有所思，但没有接受过各种枪战理念的她并不能完全理解夏尔的话。
“砰砰砰……砰砰！”
三号左轮的体积有些小，只有五发小口径的子弹，小丫头学着夏尔的样子一只手握枪，一只手不停的摁下击锤连续击发，迅速完成了设计。
“哦！还不错，三发打在胸口，一发打在头部，一发……打腿上了，如果一群地痞流氓碰到奥莉芙的话，那他们就倒霉了！”
小丫头的眉梢飞扬了起来，眯着眼睛很享受夏尔的“夸赞”。
“可是如果奥莉芙刚才是碰到一群职业军人的话，那么奥莉芙这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转身逃跑！”
夏尔往前走了几步，指着枪靶上胸部和腿部的弹痕说道：“三号左轮的子弹威力不足，如果敌人的胸部穿有链甲的话，那最多只会把他击伤，如果打在腿上，也只能让他失去一定的行动能力，如果他手里有枪或者弓弩，奥莉芙你就要小心了。”
夏尔指了指一具枪靶头部的弹痕，“这才是致命伤，任何人被击中头部都会丧失战斗力，就算敌人戴了头盔，薄薄的面甲也会因为子弹的撞击变形，敌人会头部晕眩……”
“那我如果打中他的眼睛呢？那不就是必死吗？”小丫头听着夏尔的讲解，受到了一定的启发。
“这只是个靶子，”夏尔看着奥莉芙，“真正的军人是不会等着你去打的，他们会躲闪，他们还会反击，他们也可能有枪……”
夏尔走了过来，认真地说道：“奥莉芙你必须保证身边随时有足够的护卫，而且如果真的遇到这种情况，你不能逞强，要第一时间先行撤离。”
“我……如果再打的慢一点，就可以打中他们的头了。”奥莉芙有些不甘心，但实力不允许她再反驳下去。
“你再慢一点别人就打中你的头了！你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命中所有人的眼睛吗？”夏尔轻轻的推了一下小丫头的小脑袋，佯做出恼怒的架势。
可能觉得自己还不够威严，夏尔又转过头对着法妮说道：“法妮，你也一样，以后开始在工厂上班以后，天天都要带俩骑士护卫，城外庄园里的那些小子们都快闲的长毛了，把他们拉出来废物利用一下！”
“好的夏尔，你说的非常对！不过我认为你一定可以每一枪都打中敌人的眼睛吧？”
法妮比奥莉芙可聪明多了，她才不会直接跟夏尔怼上，但是温和委婉的话语一样可以挤兑人。
“我……自然是可以的，因为我是猎人，不过我如果遇到四五个超凡者围攻的话，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掉头逃跑！”
“……”
“夏尔，这种话你可千万不要在外人面前说，一个贵族即使面对多么强大的敌人，也不能掉头逃跑……起码嘴上不能！”奥莉芙的小嘴微微的撇着，对夏尔的从心言论有些不满。
“我觉得夏尔说的倒也没有错，一个无畏的勇士可以赢得众人的尊敬，但是谁又会看到他的家人的悲伤？”
“……”
奥莉芙看看夏尔，又看看法妮，忽然觉得自己在家好像有些势单力薄了。
“夏尔夏尔，你还是给我演示一下你的射击技术吧！”小丫头看看说不过一对准夫妻，只好展示了自己打岔的本事。
夏尔无奈的接过奥莉芙递过来的手枪，装好子弹之后都没怎么瞄准，只是凭着感觉就是一通射击。
“砰砰砰砰砰！”
五声枪响仿佛连成了一声，五个靶子上几乎同时冒起了青烟，而看青烟冒气的源头，无一例外是枪靶的头部眼睛位置。
“哇哦！原来……还可以这样？”
奥莉芙的两眼都瞪成了圆形，小嘴也夸张的咧的老大。
“夏尔，刚才你……没有扣动扳机？”
“咦？法妮你竟然看出来了？”
夏尔想不到法妮不声不响的站在一边，竟然看出了自己的快速射击方式。
夏尔做出的这几款左轮都是单动左轮，扳机的击发行程很小，扳机的触发力度也比较小，这样可以提高一定的命中率。
而且拜单动结构所赐，单动左轮枪的前两发快速时的射速极快，肉眼难以捕捉，甚至只能听见一声枪响，前提是你要懂得快速射击技术，也就是西部牛仔们常用的双手快速连射术。
奥莉芙只是模仿了夏尔技术的模样，左手扳动击锤上弹，右手扣扳机击发，打一发扳一下击锤，打一发扣一下扳机，而不是像夏尔那样，扣住扳机之后就不再松动，全凭左手拨动击锤让它“甩起来”连续击发。
“夏尔，你……竟然对我们藏私？你太过分了！”
奥莉芙气呼呼的往法妮身边一站，要拉拢同伙讨伐夏尔。
“嗯！夏尔确实太过分了！”
法妮笑吟吟的看着夏尔，不轻不重的跟奥莉芙统一了阵线。

第一百七十章 抢手货
“乒乒……乓乓”
“砰砰砰砰”
“咯咯咯咯”
在洛林侯爵府后花园中的小靶场内，奥莉芙和法妮轮番上阵，用三号左轮连续射击枪靶，体验着快速射击的乐趣。
而此时的夏尔正站在两人后面出神，他在考虑着自己把火帽这种东西提前搞了出来，到底是对还是错？
法妮和奥莉芙之所以可以完成连续快速射击，并不只是单动左轮的结构关系，特殊的发射火药也是重要的原因之一。
夏尔刚开始设计的一系列左轮枪都是前装燧发枪，黑火药的燧发模式虽然构造简单，但是火药的引燃会有个迟滞的过程，火药的点燃速度影响了手枪的快速发射性能。
但是如果有火帽的话就完全不同了，火帽+火药+撞击式枪机的组合模式，已经是前装式热武器的巅峰，完全可以满足夏尔的技术要求。
而且这个世界上因为炼金技术的发展，已经出现了硝酸等基础化学制品，制造雷汞火帽这种东西并没有什么难度，夏尔只是在研究室中闷头鼓捣了几天，就搞出了几种专用的小型火帽。
而法妮和奥莉芙所用的子弹发射药，更是夏尔用稀释过的“爆发药剂”药水作为粘合剂制成的颗粒状黑火药，引燃速度很快，爆速很猛，加上火帽的良好引燃效果，这才实现了西部牛仔式的快速连射。
但是这种发射药是不可能大规模普及的，因为它成本太高了，而且“爆发药剂”的灵力材料也不是要多少有多少的大路货，只能作为限量版特殊供应。
“雷汞火帽出现了，后装枪还会远吗？骑士阶层的彻底没落……还有多久？”
夏尔本来是决定暂时不对这个世界上的热武器进行促进式的改进的，但是他让罗伊搜集了近几年的火枪发展情况，发现已经有人在尝试用新的击发点火方式代替经常瞎火的燧发方式了。
“必须要合法的、快速的建立自己的兵工厂！”
夏尔终于有了紧迫感，自己现在熟练的技术工人、新型的加工设备要啥没啥，忠实的军事组织连个影子都没看到，真要搞出马克沁来也没有快速大规模暴兵的能力啊！
如果没有强大的暴兵能力，强大的敌人压过来，自己还不是个死？
借助莫亚诺家族的实力，打着民用武器的旗号快速提高属于自己的兵器加工能力，这就是夏尔下一步的发展计划之一。
“好了法妮，不要再打枪了，要不然待会儿刀叉都拿不稳啦！”
夏尔看到法妮又要给自己的手枪重新换弹，赶紧走上前去叫停，刚才他已经发现法妮的手腕开始发抖，这是长时间打手枪造成的肌肉损伤。
“好吧！这还真是容易上瘾的玩具，我想那些小姐太太们会喜欢它的！”
法妮放弃了继续装弹，甩出左轮弹仓中的火帽残骸，拿起旁边的通条和湿布，开始清理左轮枪中的火药残渣，手法看起来还颇为熟练。
“以前你也用过火枪？”
“当然，贵族可以不识字，但绝不可以不会打猎。”
法妮轻轻的点头，“不过我一般都是用长枪打猎，短枪太重了，打不准！”
“……”
好吧！这是个全民彪悍的时代，真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闺秀是不存在的。
“夏尔，这种三号左轮你打算定价多少？”法妮擦干净了手枪，拿在手中越看越顺眼。
“如果是不抛光、不镀银的那种实用款，我想三到五个路易就可以了，至于那些镀银甚至镀金的奢侈款，还是你来定价吧！奥莉芙说我对钱没有什么准确的认知。”
“你本来就对钱没什么认知，三五个路易就能买到这种好货？这怎么可能？而且夏尔你虽然能挣钱，但你也会乱花钱……”
奥莉芙也打累了，一边擦拭着自己的小左轮一边嘟囔，不过小丫头这些年的骑士基础训练不是白练的，打了近百发子弹之后，小手腕依然很稳。
“我花钱……我花钱还不是花在你们身上？”
“好了好了！我会跟布特蕾&#183;莫亚诺夫人商量定价的，她是个精明的商人，一定会让我们获得最大的利益。”
看到夏尔又要跟奥莉芙怼起来，法妮赶紧劝架，这还是她第一次为夏尔解围，以前的时候她都是看着奥莉芙把夏尔怼的哑口无言都不出声的。
至于为什么？自家男人有出息了呗！这时候就要哄着点儿，现在的夏尔可不是以前了，是标准的抢手货。
……
……
“伯恩，我已经严肃的通知过你，现在组织非常需要那两种灵力药剂，现在我们的药剂在市场上已经成为了抢手货，我们急需要那两种抢手货去换取布匹和粮食，我们的兄弟姐妹们正在寒风中挨冻挨饿，可是你们两个却把我的话当成放屁……”
自由议会驻纳塞尔的负责人之一，一脸正气的波尔卡已经有些气急败坏，其原因就是站在他面前的伯恩和格森没有完成他的要求。
“波尔卡先生，巴约纳伯爵大人现在非常不愿意提供一级药剂，他要求每次交易的时候虎斑兰的粉末和马痒草的汁液只能占一小部分份额，不可能占到百分之八十……”
“嘭！”
波尔卡气的拍了桌子，“我们出了二级灵力药剂的代工价钱，他凭什么不做一级药剂的生意？还有，为什么他现在的代工比例越来越高了？以前是三笔一，现在都快到四比一了，我们的战士在北方前线有多困难你们知道吗？他们忍受着黑暗……”
波尔卡又开始了自己所擅长的长篇大论，但是伯恩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这几天伯恩听从了夏尔的建议，把格森带入了灵力药剂的交易中，让他帮自己多留意议会中的动静，而格森的脑袋瓜子确实比伯恩好使，只是几次的功夫就从光头多拉恩、瘦子哈森还有女秘书朗碧儿嘴里探出了大量的隐秘。
波尔卡从伯恩手里拿到的灵力药剂并没有完全记在议会的账上，很大的一部分灵力药剂都被他个人贪污了，其中大部分都是虎斑兰的粉末和马痒草的汁液。
现在朗碧儿一个人已经满足不了波尔卡的需求了，他从上面又申请来了一名秘书，又年轻又纯真，伯恩今天来的时候看到了她脸上的泪痕，心里的滋味不知道该怎么诉说，也不知道该跟谁诉说。
格森跟伯恩说过，马痒草的汁液这种药剂对女人的效果非常猛烈，朗碧儿当初也曾是纯真美丽的女孩子，波尔卡这个混蛋就是用这种东西……
现在不用夏尔说话，伯恩就很抵触这两种特殊药剂的代工，波尔卡还在他面前大谈什么“为了议会、为了兄弟姐妹”，他听着就恶心想吐。
“伯爵大人说的那件事……也有些道理，也许我可以拯救更多的人，但我必须要走到更高的位置上去！”
伯恩想起了夏尔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心里有了连他自己都感到害怕的念头。

第一百七十一章 给法妮的一些底气
法妮郡主不出预料的留在了夏尔家里，跟奥莉芙和夏尔一起共进晚餐，而在餐桌上夏尔给自己的新任企业代理人提出了第一个工作任务。
“法妮，你明天去协助一下莫亚诺伯爵夫人，左轮枪的专利一定要尽快拿到手，专利局的那些人不知怎么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给我们批复，另外我这里还有一项专利需要申请，不过这项专利干系有些大，具体情况我都给你写好了，到时候你先注意看他们的反应，看看能不能为我们谋取一些额外的利益……”
夏尔来到这世上几个月，一直在恶补有关于这个世界的基础知识，前些日子他拿出左轮枪准备跟莫亚诺夫人合作之前，特意了解过有关专利的知识。
这个世界在几百年前就有了专利法的雏形，而在十几年前，恩格鲁人颁布的《垄断法》成为最完善的专利法案，开始被各个大陆国家所效仿。
在这种阶级分化严重的社会中专利权是什么？那就是资本阶级压制底层阶级，大鱼吃小鱼的一种手段。
并不是每一个发明家都可以像爱迪生那样拿到巨额的财富，而投资发明的资本家却一定会占据最大的利益。
比如说一名草根发明家拿到了一种专利，但是他没有钱进行大规模生产，这时候投资商就会购买他的专利，用看似很高的价格拿走他辛辛苦苦搞出来的东西，然后获得几十倍至几万倍不等的利润。
你说你不想卖？那太好了，我可以变相仿制你的专利，或者直接就指责你剽窃了我的创意，然后咱们法庭上见，看你有没有时间和金钱跟我耗官司。
那么多凭借一项专利火起来的企业，你以为是靠发明本身搞起来的？它们背后的资本方才是专利的保证，人脉、关系、金钱，缺了哪一样专利也不是你的。
“夏尔，你不用太过担心，没有人敢于抢走属于你的专利，我明天就去专利局，如果他们再敢推诿，我会直接求见国王陛下的。”
“法妮，我当时跟布特蕾&#183;莫亚诺夫人商量过了，燧发左轮枪的专利权作为我出资的一部分，归属于我们新的武器工厂，它是属于我们所有股东的，并不是我自己一个人的。”
“夏尔，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让莫亚诺伯爵夫人改变主意的！”法妮用非常平和的语气说出了非常霸道的范儿。
“……”
也许是法妮没有见过那么多法庭撕逼的情况，对于夏尔的担心她并不在意，虽然这一次跟莫亚诺夫人的合作在合同中注明了左轮枪的专利属于新的武器工厂，但法妮认为这份专利就是夏尔的，谁也夺不走。
专利法在刚开始的时候其实是以“国王特许”的模式存在的，国王首先就要保护贵族的利益，虽然现在的专利法成为法制特许，但贵族特别是王室的权利绝不容许侵犯。
而法妮可是王室成员，是有资格求见国王陛下的，夏尔把自己的准老婆拉出来抛头露面的担任自己的代理人，心里也有这方面的小算计。
当然了，夏尔可不是让自己的准老婆白干活，他可是直接给了法妮个人百分之十的股份的，以后这份股权的分红就是法妮郡主的零花钱。
夏尔看到法妮为了一个侍女、几匹挽马受家人的挤兑，心里也是有气，但两人现在还没有成亲，夏尔也不能直接为法妮出头，这么做也是让法妮心里有些底气，不屑于跟她的继母一般见识。
……
……
夜色已深，第三大街附近的街道公园里，伯恩默默的坐在阴影中的长椅上，对着远处的一盏路灯发呆。
今天他跟格森在自由议会的联络处接受了负责人波尔卡的一顿严厉训斥，他那义正言辞的样子，伯恩第一次打心里感到了恶心。
两个人从联络处出来的时候，一人提着一个大箱子，里面是满满的灵力材料，至于大部分是什么材料夏尔不用看都能闻出来，而波尔卡还说了一句：“现在灵力材料的来源非常紧张，这些可是几千路易的货，你们一定不能辜负民众的希望！”
几千金路易的调情药剂？伯恩都不明白什么时候自由议会这么有钱了？那么多的兄弟姐妹为什么还吃不上饭？
然而两人提着货物刚刚走出联络处的小巷，就碰到了显然是在等他们的朗碧儿，两个媚眼儿就把格森给勾搭到小胡同里去了，伯恩只好自己来到这个公园等消息。
伯恩相信格森的为人，他知道那家伙一定是去探听情报了，上一次有关波尔卡贪污公款的事情就是格森打听到的。
只是伯恩这一次等待的时间有些长，直到伯恩怀疑格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的时候，金发帅哥才拎着两瓶酒晃里晃荡的走了过来。
格森一屁股坐在伯恩旁边，给他递过来一瓶酒，自己拿着一瓶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也学着伯恩的样子直勾勾的看着路灯，默默的发呆。
伯恩悄悄地侧头吸了两口气，嗅了嗅格森身上味道。
一身的酒气，但是没有朗碧儿身上的那种特殊气息，更没有虎斑兰和马痒草的味道，他刚刚悬起的心落了下来。
一口烈酒下肚，伯恩淡淡地问道：“你跟她喝酒去了？”
格森也喝了一口酒，没好气地回道：“不跟她喝酒难道跟她上床？你愿意啊？花了三佛朗十一苏勒，你得把钱补给我！”
伯恩忍不住的笑了笑，从怀里掏出自己的皮夹子，摸出一张灰色的钞票递给格森。
“十个佛朗？伯恩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这么大方？你不会是想通了吧？”
格森疑惑的接过伯恩递过来的钞票，以前的时候伯恩可是个“小气鬼”，一分一毫他都不会多给你，整个人刻板的要命。
前几天格森跟伯恩商量，与其让波尔卡吞没了药剂交易的大量好处，还不如他们自己扣下一部分，接济一下那些刚刚迁徙到了洛林领地的朋友和亲人们，反正这种生意是没有确切的数额的，波尔卡也察觉不出来。
但是伯恩拒绝了，不过格森也没有遭到什么斥责，他感觉自己的这个队长正在犹豫之中。
“昨天伯爵大人发了薪金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以前对你有些……吝啬了，这次算是补偿你一点。”
“……”
格森眼神波动了几下，转过头又开始喝酒。
当初夏尔答应帮助伯恩进行“真正的觉醒”，可是说过要他用十年的薪金来作为代价的，但现在看来，那不过是说说而已。
“我听朗碧儿说，波尔卡向上面申请了一名骑士过来做他的副手，不过朗碧儿猜测他真正的目的是要制约你，甚至……取代你！”
“哦！他终于忍受不了我了吗？呵呵！”
伯恩没有感到多惊讶，只是冷冷的笑了笑，有些自嘲，又有些无奈！
“伯恩，如果波尔卡知道你已经是真正的第八位阶，那他一定会申请把你直接调走，甚至……诬陷你！”
“谁知道呢！不过这种事他干得出来！”
伯恩扬起酒瓶凑到嘴边，却发现酒没了。
伯恩并没有把自己成功转化为第八位阶的“队长”的事情上报，现在除了他跟格森几个人之外，其他人还不知道，如果波尔卡知道伯恩的真实实力，不知道会是个什么反应。
但肯定不会给予他真诚的祝福就是了。
“格森，你认为……巴约纳伯爵为什么会帮助我成为超凡者，又为什么让我来负责代工灵力药剂这件事？波尔卡已经提出了很多次想见他，但他就是不同意！”
“呵呵！”
格森笑了笑，有些讥讽地说道：“当然是利用你，他提高你的实力，又让你掌握代工药剂这么重要的生意，都是为了提高你在议会中的地位，你在议会中的地位越高，对他就越有用。”
“贵族都喜欢这样，贵族院那些普通议员的背后都是这些贵族在支持，他支持你爬上去，然后再索取数倍几十倍的回报！”
听了格森充满愤慨的回答，伯恩沉默了，他的心里有太多的顾虑和纠结，不知道该向谁诉说。
“伯恩，其实……你可以借助他的帮助，去谋取更高的地位，起码对于你自己，还有我们的朋友家人来说，是个可行的选择，至于以后他对你的索取……谁知道是什么呢！”
伯恩猛的转头看向格森，看到了他那好似看透了一切的眼神。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

第一百七十二章 我是股东
一辆豪华马车驶进了纳塞尔城的第二大街，街道两旁的景象不再像纳塞尔其他主要街道一样充满繁华浪漫的元素，而是被庄严肃穆的氛围所取代。
纳赛尔城的第二大街在整个大陆上都算得上非常有名，其原因并不是因为它是一条有着悠久历史的古老街道，而是因为街上有着太多佛伦斯王国的政务部门，因此第二大街又有着“佛伦斯政务大街”的别称。
第二大街偏北的地段有一栋四层高的砖石混合楼房，看年头也就是一二十年的样子，在普遍都是百年以上老房子的第二大街上颇为显眼。
这就是佛伦斯在二十年前设立的政务部门——专利管理署，在前些年的时候正式改名为专利管理局。
豪华马车停在了专利管理局的门口，马车两侧车厢上的金色葡萄藤围绕长剑的徽章，让专利局门口排队等待的人们都忍不住的后退了几步，跟它保持了足够的距离。
敢用金色来点缀家族徽章的，那至少要是个子爵家族，如果一个男爵家族敢在家族徽章上用金色，那这个徽章八成是不会被贵族院所承认的。
布特蕾&#183;莫亚诺伯爵夫人坐在马车中，脸色阴沉的看着窗外紧闭的专利局大门，此时的心情跟她的脸色同样的糟糕。
就在几天前，她收到了夏尔送来的分属三个系列的十几支左轮枪样品，每一支都让她非常的满意，特别是二号左轮上面的那一片葡萄藤加长剑图案，让她感到非常的贴心。
本来夏尔就同意把这种左轮的专利权作为新的武器工厂的专属专利，现在把莫亚诺家族的徽章直接镌刻在了一个系列的左轮枪上，算是彻底承认了莫亚诺家族对这种新式手枪的拥有权，巴约纳伯爵对于这次的合作已经显示出了足够的诚意。
但是当布特蕾&#183;莫亚诺派人以“XM兵工厂”的名义来申请左轮枪的专利的时候，却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麻烦。
专利申请的开始阶段还算顺利，两天的时间就完成了初步的纸面技术审核，但是在最后一天准备进行实物测试、核发专利的时候，专利局的一位处长却出面告知XM兵工厂的人，这份专利有涉嫌抄袭的嫌疑，暂时无法核发。
而涉嫌抄袭的对象，竟然是奥勒良的斐洛恩&#183;兰波特子爵，一个靠放高利贷起家的家伙，据说他早就做出了一件类似于左轮枪的武器玩具。
布特蕾&#183;莫亚诺非常愤怒，她作为一个资深的武器商人，夏尔的这种左轮手枪是不是原创她能不清楚？在纸面技术审核阶段没有出问题，到最后核发专利的时候却涉嫌抄袭，真当莫亚诺家族是王国的乡巴佬贵族吗？
莫亚诺家族确实是佛伦斯王国的乡巴佬贵族，但是它的家族血统同样可以追溯到几百年以前诺曼帝国贵族，在勃良地区有着很强的号召力，一大群葡萄酒商都是他们的盟友和小弟。
布特蕾&#183;莫亚诺通过两名属于勃良地区的贵族议会议员向专利局施加了压力，然后获得了一个不被证实的消息，这份专利的申请之所以被刁难，是因为她在几个月前没有按照某些人的暗示，登报取消有关于“食心者”霍恩&#183;康纳尔的悬赏。
“真是笑话，一个人的诚信是多么可贵的事情，哪里是你们想玷污就随便可以玷污的？”莫亚诺伯爵夫人当时就气笑了。
最近在王都中已经有巴约纳伯爵战胜霍恩&#183;康纳尔的传言流传，包括八百米外狙杀灵力宠物等等情节也隐隐出现，那些临时取消了悬赏的人不知道会多么丢脸。
深知“诚信”这个词对一个商人的重要性的布特蕾&#183;莫亚诺没有退缩，而是直接要求跟那个做出“玩具”的斐洛恩&#183;兰波特对质，态度还非常强硬。
而今天，就是跟专利局约好跟斐洛恩&#183;兰波特对质的日子。
“哒哒哒哒”
一阵马蹄声响，一辆马车从第二大街的南边驶了过来，贴着布特蕾&#183;莫亚诺的马车并排停住，挡住了半个街道，态度非常的嚣张。
“笃笃笃”
布特蕾&#183;莫亚诺转头往右看过去，发现一个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打开了车窗，正向着这边观看，看意思想要跟她搭话。
布特蕾&#183;莫亚诺根本没搭理他，连车窗都没开，她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哪里不知道搭上话会是个什么结果，不搭话自己对付的就只是一个放高利贷的，如果一旦搭话那么他背后的势力自己就要考虑考虑了，不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莫亚诺夫人，我有几句话要说……”
“吱呀！”
布特蕾&#183;莫亚诺直接从左边打开了车门，下车站到了路边上的显眼处，冷冷的看着那辆停在路中间的马车，还有那嚣张的蔷薇狮子徽章。
“一个放高利贷的，竟然也有资格用狮子作为家族徽章？”
布特蕾&#183;莫亚诺是打心眼里瞧不起波兰特家族这种暴发户，做事只讲利益不讲规矩，也许几十年内可以快速崛起，但缺乏底蕴的家族败亡的速度更快。
布特蕾&#183;莫亚诺站在了大街上，斐洛恩&#183;波兰特就没办法跟他说暗话了，他也犯了脾气，干脆不下车等着管理局到时间开门。
按理说像他们俩这样有身份的贵族是不需要这么早来到这里等开门的，但是斐洛恩&#183;波兰特是想要早点来等布特蕾&#183;莫亚诺说些悄悄话，而布特蕾&#183;莫亚诺却是在等另外一个人。
又一辆马车从远处行驶了过来，崭新的车厢、华丽的纹饰、漂亮神骏的诺顿马，“哒哒哒哒”的马蹄声清脆响亮。
马车停在了布特蕾&#183;莫亚诺的马车后面，车门打开，一身盛装的法妮郡主走了下来，华丽裘皮的新款大衣搭配倾城容颜，亮瞎了周围一帮群众的眼睛。
“您好！莫亚诺夫人，真的很抱歉，我来晚了！”法妮对着布特蕾&#183;莫亚诺露出了歉意的微笑。
“不，郡主殿下来的刚刚好！”
两位盛装美女站在路边互相说笑着，让周围的人啧啧称奇，大家都猜测着今天的专利局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有人终于坐不住了，停在路中间的那辆马车打开了车门，那个大背头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您好！两位美丽的女士，很抱歉打扰到你们，那边有个咖啡馆，我们去坐一下可以吗？也许我们之间有些事情需要说明一下。”
“你是谁？我们之间能有什么事情？”
法妮笑语晏晏的脸冷了下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问道。
“我是奥勒良的斐洛恩&#183;波兰特，我跟XM兵工厂的一项专利有些关系，事情有点复杂，我们需要个安静的地方商谈一下！”
“跟XM兵工厂的专利有关系？”
法妮奇怪的看着斐洛恩&#183;波兰特，又转头看向布特蕾&#183;莫亚诺，她昨天上午在夏尔家知道了专利申请有点问题，晚上就派人到布特蕾&#183;莫亚诺住的地方想要约定会面时间，后者直接说今天要到专利局来，所以她在来之前并不知道专利申请受阻的具体原因。
布特蕾&#183;莫亚诺拉着法妮走开了几步，在她耳边简明扼要的说了事情的原委，法妮郡主的脸色顿时变了，先是愤怒，然后转为冷漠。
“你确定自己发明了类似于我们的专利的……玩具吗？”
温婉的法妮变成了高冷的女王，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斐洛恩&#183;波兰特说道。
“当然，我以王室的名誉担保，我们波兰特……”
“你们波兰特家族从来不被王室公开承认，这一点我比你更清楚，不要再拿祖先的羞辱来当做你们的荣誉。”
“……”
“你……你是在质疑王室的尊严吗？你是什么人？”斐洛恩&#183;波兰特觉得自己快要气炸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公共场合公开质疑他们波兰特家族跟王室的关系。
“我是法妮&#183;奥古斯丁，佛伦斯王国王位第七顺位继承人！”
“……”
这时候大家才看见最后来的那辆马车上有一个不大的特殊图案，一只狮子嘴里衔着一朵玫瑰花。
而只要是用到狮子的徽章，那基本上都表示着自己跟王室有关系。
斐洛恩&#183;波兰特的头嗡嗡作响，他忽然感觉今天可能要出现糟糕的事情了，他颤颤地问道：“法妮郡主……这件事……怎么和您有关系？”
“我是XM兵工厂的股东！”

第一百七十三章 特邀评审人
“郡主殿下，您说您是XM兵工厂的股东？这……怎么回事……”斐洛恩&#183;兰波特惊讶的看着法妮，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法妮&#183;奥古斯丁郡主在佛伦斯贵族圈中的名气非常大，第一是她那被誉为“王室玫瑰”的绝世美貌，第二就是他那奇葩到了极点的二货老爹。
谁不知道梅奥子爵现在就是穷的掉渣的赖皮鬼，只要跟他粘上了关系那躲都躲不了，可是精明的莫亚诺伯爵夫人竟然跟法妮郡主一起做生意，这不是玩笑是什么？
布特蕾&#183;莫亚诺也是冷冷地说道：“斐洛恩，你连XM兵工厂到底是谁的产业都没搞清楚，就来抢夺我们的专利，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
此时专利局的门口有很多人，大家都对贵族之间的破事儿非常感兴趣，虽然大家都跟三个贵族保持了距离，但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这边。
大家都是怀着靠专利发财的梦想来到这里的发明家，对这种抢专利的行径都是无比的痛恨，现在看到一个男人跟两个绝色丽人抢专利，怎么能不鄙视？
布特蕾&#183;莫亚诺的话音一出，斐洛恩&#183;兰波特顿时感到了众人的鄙视，当时就满脸通红的下不来台。
“两位女士，我想提醒你们一下，就算郡主殿下是XM兵工厂的股东，也要遵循法律的制约，在专利没有最终核发之前，这份专利并不属于XM兵工厂。”
斐洛恩&#183;兰波特骑虎难下，只好咬着牙坚持嘴硬，毕竟这次的事情有人给自己撑腰，专利的事情已经板上钉钉，两个女人再精明，梅奥子爵再难缠，还敢跟自己决斗不成？
“这份专利自发明的那一刻起，就属于巴约纳伯爵和XM兵工厂所有，不管专利局最后的判决如何，都不能改变这唯一的本质，无论是谁要抢夺这份专利，都要承担我们的怒火！”
“……”
“巴约纳伯爵……那个夏尔？这专利怎么跟他又有关系？”
斐洛恩&#183;兰波特真的懵了，他本来只是以为自己面对的就是一个寡妇伯爵夫人，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情还牵扯到法妮郡主和那个巴约纳伯爵。
夏尔在奥勒良和斐洛恩&#183;兰波特已经有过激烈的一次交锋，给后者留下了堪称耻辱的记忆，他那一句“如果没有接受决斗的勇气，就不要挑战我的耐性”，曾经让斐洛恩&#183;兰波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纠结不已，他曾叫嚣着一定要找回丢掉的面子，却又害怕鲁莽的夏尔真的上门找他决斗。
布雷特&#183;莫亚诺看了法妮一眼，提高了声音说道：“这份专利是巴约纳伯爵作为投资与我们莫亚诺家族合作的一部分，是专属于XM兵工厂的专利，自然跟我，跟郡主殿下，跟伯爵大人有关系，你……明白了吗？”
“……”
“我……明白……了！”斐洛恩&#183;兰波特脸色铁青，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想起当时所受的耻辱（他浑身淌水的站在那里，夏尔高傲的从他身边走过，连他的名字都懒得问），还有自家那艘被撞沉了的双桅豪华帆船，斐洛恩&#183;兰波特心中的愤怒就像野火一般燃烧了起来，怎么压也压不住，把他仅有的一点理智烧成了灰烬。
“当当当”
纳塞尔中心大街钟楼上的大钟敲响了，专利局的大门也终于打开了，等了许久的人群终于可以进去申请自己的专利，但是所有人都没有抢先进去，而是等待着法妮、布特蕾、斐洛恩三人先走。
贵族的特权无处不在，贵族的撕逼热闹同样受人所爱。
“不要让我们久等！”
法妮对着斐洛恩&#183;波兰特冷冷的说了一句，然后邀请布特蕾&#183;莫亚诺率先走进了专利管理局的大门，而管理局的一名高层已经带着几名职员走出了办公楼，堆起满脸的笑容前来迎接。
“欢迎两位尊贵的夫人、殿下来到专利管理局，请二位贵人先到二楼的贵宾室喝茶休息，我们局长很快就会到来。”
法妮平静的漠视前方，焦距根本就不在对方的身上，好似对着空气说话，“我们来这里的目的相信你们也知道，我不是来喝茶的，也不是来见你们那位局长的，请不要再浪费我们宝贵的时间。”
“真的很抱歉，今天有两位特殊的客人会来参加几位的专利审核，所以我们还要再等一会儿才能开始。”
……
……
半个小时之后，在专利局的二楼贵宾室中，三位各怀心事的贵族终于等到了今天的两位特殊客人。
第一位客人是个老人，身上的夫拉克礼服精致而朴素，鬓角和胡须修剪的整整齐齐，狭长的双眼凌厉而果断。
第二位客人是个身穿佛伦斯军服的中年人，面容有些呆板木讷，肩膀上的肩章是红底三颗金星，看样子是个上校军官。
胖乎乎的专利管理局局长微笑着介绍道：“伯爵夫人、郡主殿下，子爵大人，为了对几位的专利做出公正的评判，今天我们特别邀请了两位评审人，所以让三位久等了，在此我表示深刻的歉意。”
“这位是王室工坊的资深武器设计师尼扎尔&#183;斯坦顿男爵，男爵大人对火药武器有着多年的研究经验，相信会对几位有所帮助。”
庞局长再次指向中年军人，“这位是古莱莫&#183;德拉姆上校，是王国军部军械委员会的副会长，对军械的认知非常的专业……”
法妮、布特蕾、斐洛恩三个人都站了起来，对着两位“评审人”点头致意，这两个人虽然只是男爵、上校，看似比她们的身份还低了一点，但是军部和王室工坊这两个部门在佛伦斯的地位简直可以用庞然大物来形容，必须要给这两个人面子。
“我们在七天前接到了XM兵工厂的专利申请，拿到了新式手枪的外形图和简单说明，本来在三天前要进入最后的专利核发环节，但是斐洛恩&#183;兰波特子爵却声称自己两年前就做出了这种……玩具，按照专利管理局的规定，有异议的专利是不能审核通过的……所以我们约在今天举行一场真实的对比测试，并做出最终的审核评判。”
“三位贵人对我说的事情经过是否有异议？需不需要私下协商和解？”
胖局长用了一分钟的时间讲明了事情的原委，并且询问了双方的意愿。
“我们是没有问题的，就不知道那个做玩具的人有什么问题！而且我们也不会跟卑鄙的剽窃者做任何形式的协商。”法妮依然是那种漠视的语气和态度，没有留下一丝转圜的余地。
“……”
“那就请几位贵人和我们的评审人一起去武器测试区吧！”
胖局长眼看着斐洛恩&#183;兰波特的眼睛渐渐变红，赶紧宣布对比测试正式开始，免得又要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武器测试区的面积很大，为了即将开始的测试，管理局的职员把各种箭靶枪靶摆了一大圈，就等着双方各显身手了。
“可以开始了，请拿出各自的专利样品！”
“我先来！”
胖局长话音刚落，斐洛恩&#183;兰波特就抢先拿出了自己的“玩具”，一把一看就是刚刚加工完成的崭新手枪。
“两年前我做的那把玩具已经生锈了，所以我只好新做了一把复制品，现在我为大家讲解一下他的结构和原理……”
刚才被法妮气的脸色通红的斐洛恩&#183;兰波特到了这个时候脸反而不红了，煞有介事的介绍着手中的“玩具”，而一旁的法妮和布特蕾&#183;莫亚诺都是脸色煞寒。
“莫亚诺夫人，为什么他的玩具跟我们样品那么相像？”
优雅矜持的法妮郡主眼中充满了怒火，对身边的莫亚诺夫人严厉质问。但是莫亚诺夫人总觉得法妮郡主对自己的怒火并不全是来自于这份专利。

第一百七十四章 法妮的场景扮演
“大家看这个转轮，它有六个弹仓，可以装填六发子弹，当我们打完一发子弹之后，只要转动这个转轮，就可以把新的弹仓转到发射位置……”
斐洛恩&#183;兰波特左手持枪，右手转动转轮，“咔哒”一声把新的弹仓转动到位，然后再扳动扳机，朝着十米外的一个枪靶瞄准。
“砰！”
远处的枪靶上冒出了一缕青烟，显然是打中了。
斐洛恩&#183;兰波特得意地说道：“这是一个伟大的发明，但是我并不追求名利，只是把它当做一种玩具，但是没想到今天竟然有人会……”
“嗤！真是可笑！”
“呵呵！我很想知道，他是怎么看到我们提交的专利简介的？”
坐在不远处观看的法妮和布特蕾&#183;莫亚诺都忍不住的冷笑出声来。
脸皮厚、睁眼说瞎话确实是贵族的基础技能，但是像斐洛恩&#183;兰波特这样直接不要脸的贵族还是非常少见的。
他拿出的样品外表完全符合了XM兵工厂提交的专利简介，但是他那蹩脚的操作方式却根本没有考虑各个机构之间的联动，显然是有人把简介内容和图样泄露了出去，而他又连夜打造，很多细节根本就没有仔细琢磨。
“两位尊敬的女士，虽然你们的身份尊贵，但也不能随意的污蔑我们专利管理局，我们对所有专利申请者提出的申请资料都是严格保密的……”法妮和布特蕾&#183;莫亚诺冷笑之后的话语，让胖局长有些挂不住脸了。
“没有泄露我们的资料？那你来看一下！”
布特蕾&#183;莫亚诺愤然站起身，走到斐洛恩&#183;兰波特面前，指着他手中的左轮枪厉声说道：“我们的申请资料对专利结构的描写是，用带有弹仓的圆形转轮，以旋转的方式完成更换弹药的目的，而他的玩具也只有这个转轮跟普通的手枪有所区别，其他部分完全跟普通手枪一样。”
“更好笑的是，我们的申请图纸上的手枪图案只是为了表明基本的结构而画的草图，跟我们实际的样品并不一样，但是他手里的玩具却跟我们的草图一模一样，就连别扭的握把也一模一样，你们不觉得这很好笑吗？”
胖局长的脸色变得非常的不好看，“莫亚诺伯爵夫人，斐洛恩子爵同样指责你们剽窃了他的专利，所以你们提交的图纸并不能说明什么……”
“拿一件几天前做的东西，却说是两年前的创意，这本身就是卑鄙的行为，真不知道你们……”
布特蕾&#183;莫亚诺的脸色同样不好看，她当时是强烈要求把左轮枪的专利归属于XM兵工厂的名下的，要不然也不会由她这个XM兵工厂的负责人来申请专利，但是现在却闹出了这种事情，这已经是在打她的脸。
“既然斐洛恩子爵已经完成了样品展示，那么是否该我们了？”
法妮郡主从后面走了过来，拉了拉布特蕾&#183;莫亚诺的手臂，让她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尼扎尔男爵、古莱莫上校，你们觉得斐洛恩子爵的专利展示可以结束了吗？”胖局长回头看了看两位评审人，两位评审人都微微点头。
胖局长把斐洛恩&#183;兰波特的“玩具手枪”拿到了两位评审人面前的桌子上，回头对着法妮问道：“郡主殿下，您要自己展示吗？”
“我需要一个人的配合，就斐洛恩子爵吧！”
法妮走到距离斐洛恩&#183;兰波特五米远的距离上站定，“我会用一种……舞台剧常用的场景扮演形式来讲解我们的专利样品，在此期间我保证不会伤害到任何人，所以请大家一定要镇定。”
“……”
法妮不等胖局长做出回答，已经自顾自的开始述说（表演）起来。
“假设我现在正在黑夜的街道上行走，而对面突然出现了几个匪徒流氓，她们要对我进行抢劫，而我只是一个普通女子，我这时候该怎么做呢？”
“一般女子会吓得转身逃跑，或者掏出所有的钱财苦苦求饶，但是我不会，我会掏出我的自卫武器，捍卫我的财物和尊严！”
法妮真的掏出了一支三号左轮，就是夏尔给她的那支。
“我手中拿的是一支三号左轮，是我们申请专利中的一种，因为枪身上有玫瑰印记，所以我们又称它为‘玫瑰左轮’，枪身小巧，威力不大，是专门为了女性打造的自卫武器。”
法妮就像舞台剧上的那些演员一般，扮作一名受到了惊吓的女子，慌慌张张的用手中的“玫瑰左轮”朝着前方假想的“匪徒流氓”瞄准，而此时在他正前方的斐洛恩&#183;兰波特已经脸色铁青，好似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谁特么的是匪徒流氓？你见过穿价值几百利弗尔的夫拉克礼服的匪徒流氓吗？
“匪徒有五个人，如果用斐洛恩&#183;兰波特子爵的那种手枪，打一发要用双手转动一次转轮，然后再扳动一次击锤，然后再扣扳机射击，一次射击要分三个动作，说实话这么麻烦的使用方式我不知道一个女子是否能够顺利使用，我也不知道我在打到第几枪的时候会被匪徒扑过来打死……”
“但是我现在拿的是‘玫瑰左轮’，所以……”
法妮嘴角好似出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狞笑，右手手指狠狠的扣下了扳机，左手开始疯狂拨动玫瑰左轮的击锤。
只见法妮郡主双腿微蹲，玫瑰左轮端在右侧腰部，身体从左至右的小幅度转动，来了个漂亮的扇面扫射。
“砰砰砰砰砰”
连续的枪声在武器测试场中突然响起，阵阵火光、青烟从法妮手中的“玫瑰左轮”中喷了出来，看起来真的好像舞台剧上的烟雾效果。
大家本来正在观赏法妮郡主的“蹩脚舞台剧”，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领所有人都始料不及，他们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能呆呆的看着这场“场景扮演”。
五发子弹以极快的速度从左至右的打在了斐洛恩&#183;兰波特的身体两侧，一发也没有打在他的身上，遵守了她“不伤害任何人”的承诺。
但是大家看到斐洛恩&#183;兰波特现在的样子，好似跟中弹了没什么区别，他已经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两眼呆滞，嘴巴微张，身体僵硬，裤子上的水迹正在慢慢扩大，这种心理上的伤害难道就不算伤害吗？
“因为我用到是玫瑰左轮，所以……匪徒都受到了正义的制裁！”
法妮就像一个舞台剧演员一般向周围的人谢幕，然后转身走到两位评审人前面，轻轻的把手中的镀银小左轮放在了桌上。
“两位都是资深枪械研究者，到底是谁在剽窃谁，不需要我多说了吧？根据一份图纸是无法仿制到专利的所有构造的，它最多只能仿制一个外表！”
“而斐洛恩子爵的这件玩具，构造笨重操作繁琐，根本没有任何仿制的价值！”
两位陪审人本来一直都在保持沉默，让人看不出他们的态度，而此刻终于做出了不同的情绪反应。
军部的古莱莫&#183;德拉姆上校伸手拿起“玫瑰左轮”，眼中的光彩就如一个孩子看到了最喜欢的玩具。
而王室工坊的尼扎尔&#183;斯坦顿男爵却面目阴沉，看着斐洛恩&#183;兰波特的双眼露出复杂的目光，好似怒其不争，又好似哀其不幸。
而斐洛恩&#183;兰波特已经处于极度的羞愧之中，他实在不明白自己一个第九位阶的超凡者，为什么在面对一个女子的攻击的时候，竟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不，说他没有任何反应倒是冤枉他了，他裤子上的水渍就是唯一的反应。

第一百七十五章 谜一样的男人
“竟然把击锤跟转轮联动了起来，真是天才的想法……”
军部的古莱莫&#183;德拉姆上校很显然是个内行，拿到三号左轮之后稍微摆弄了一下，就搞明白了击锤、扳机、转轮之间的联动关系。
“咔哒”
古莱莫&#183;德拉姆尝试着拨动了转轮左上方的开仓杆，转轮甩了出来，显出了五个精巧的弹仓，弹仓内还残留着火药燃烧的味道。
“我想我知道这把枪为什么叫左轮了，原来是因为转轮向左甩出啊！咦？这个转轮……是可以取下来的吗？”古莱莫&#183;德拉姆用手摸索了一下，居然发现转轮是可以取下来的。
他马上就明白了这个构造的意义，不但利于清理黑火药的燃烧残渣，而且可以通过更换转轮达到快速装填弹药的目的。
“这是一支完美的手枪，我会向军部推荐你们XM公司的，我们的战士需要这种手枪！”
古莱莫&#183;德拉姆拿着“玫瑰左轮”把玩了许久，不吝赞美的对法妮和布特蕾&#183;莫亚诺连连许诺，对另一边的斐洛恩&#183;兰波特不理不睬。
“上校先生，我们这款玫瑰左轮之所以有这么好的技术表现，有很大的原因是采用了跟燧发枪完全不同的击发方式，可以把哑火率控制在两百比一之内，但是我怕拿出这份新专利之后，又会出现什么不好的结果……”
“嗯？你说哑火率多少？”
古莱莫&#183;德拉姆一直低着头在摆弄“玫瑰左轮”，好似没有听清法妮说的话。
“两百比一！”
古莱莫&#183;德拉姆忽的一声站了起来，紧紧的盯着法妮，咬着牙再次问道：“哑火率两百比一？郡主殿下您知道燧发枪的哑火率是多少吗？”
法妮平静地说道：“王室工坊的燧发枪哑火率可以达到十比一，普通武器作坊的燧发枪是七比一。”
“……”
“没错，是七比一，旧枪的话会更高！”
古莱莫&#183;德拉姆重重的点点头，脸上有了激动莫名的表情，他是军部军械委员会的副会长，军队中装备了那么多的燧发枪，他什么数据不清楚？
燧发枪容易哑火是通病，打七发子弹哑火一发是正常平均值，制作粗糙、老旧磨损的燧发枪打个三五发就哑火一次也很正常，王室工坊出品的燧发枪制作精良，打个十几发都不带哑火的那都是走运，现在你说两百发不哑火……你以为是灵力之枪吗？
但是雷汞火帽确实就实现了这个目标，大幅度的提高了黑火药武器的击发成功率率，跟燧发枪比起来哑火率低得惊人。
“郡主殿下，如果你所说的是真的，我们军部需要这份专利，也只有我们军部才能拿到这份专利，你是知道的，在这种事情上……军方其实是没有什么顾忌的！”古莱莫&#183;德拉姆非常郑重的对着法妮说道。
古莱莫&#183;德拉姆说的是实话，能把火枪的哑火率从七比一提高到两百比一的东西，军方根本不会在乎专利权，恶意剽窃那都是小意思，强取豪夺杀人灭口也不是干不出来。
想想吧！两队军人面对面的排枪对射，一方打几发就会哑火，而另一方却可以连续开火，这种火力对比会出现什么后果呢？对士气的影响有多大？
“咳咳咳！”
头发花白的尼扎尔&#183;斯坦顿男爵咳嗽了几声，站起身来冷冷地说道：“专利权是国王陛下赋予臣民的神圣权利，没有人可以恶意强占一位平民的专利，更何况郡主殿下这样的王室成员，古莱莫你是不是喝醉了？在这里说胡话？”
“……”
尼扎尔&#183;斯坦顿的话让所有人都有些发懵，因为这种言辞激烈的措辞是非常容易引起纷争的，两人分别属于军部和王室工坊，万一引起两家的误会可是非常大的事件。
“郡主殿下，我认为您刚才说的那项专利太过重要，应该由国王陛下亲自裁决才对！”
“……”
周围众人回过味儿来了，感情尼扎尔&#183;斯坦顿就是要跟军部的古莱莫&#183;德拉姆争这份专利。
“很抱歉两位，这份专利只是我代人申请的，专利所有人并不是我，所以我无权替他做出任何决定，但是这份专利我是必须要申请的，至于专利最终会归属于谁，还需要你们去跟他商量。”
“他是谁？”
“他是谁？他在哪？”
军部的上校和王室工坊的男爵同时发问，急躁的样子仿佛是在风月街上争抢名媛的色鬼。
“他是我的未婚夫，巴约纳伯爵，夏尔&#183;谢瓦利埃！”
“……”
尼扎尔&#183;斯坦顿和古莱莫&#183;德拉姆对望了一眼，都是不可置信的样子，整个屋子里的其他人也都差不多的表情，只有旁边的布特蕾&#183;莫亚诺伯爵夫人早有预表情没有变化，但心中也是起了波澜。
一个传言中的白痴胖子变成英俊男人已经让她很意外了，左轮枪的创意让她更意外，现在抛出一个专利竟然引起了军部和王室工坊的争抢，这已经不能用意外来形容了，这简直就是天才中的天才。
自己当时还在因为争取到了左轮枪的专利所有权而沾沾自喜，没成想人家其实根本就不在意这一点点的利益。
“真是个谜一样的男人，怪不得维诺妮卡会……”布特蕾&#183;莫亚诺想起了自己那个表妹面对夏尔时候的反常情况，心里又有了一些担忧。
因为法妮郡主各方面实在是太出色了，漂亮、睿智、果断，一个女主人所有需要的优点都出现在了她的身上。
而且在夏尔刚刚回到王都，还没有展露出“天才手段”的时候，她就执著的站在了他的身边，单单这份眼光就比自家那个表妹高明了不知多少，所以布特蕾&#183;莫亚诺认为薇若妮卡如果真的对上法妮郡主的话，是没有任何机会的。
“郡主殿下，请转告巴约纳伯爵大人，我们军部会很快派人前去拜访他！”古莱莫&#183;德拉姆撂下一句话掉头就走，急的连基本礼仪都不顾了。
“咳咳！郡主殿下，我想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尼扎尔&#183;斯坦顿也走了，不过他的背影看起来很从容，好似根本就不着急。
但是法妮是知道王室工坊的办事作风的，她相信今天晚上就会有一名重要的王室成员来找自己，讨要这份至关重要的发明专利，而自己的未婚夫夏尔，到时候将会提出什么条件呢？
……
……
此时的夏尔并不知道自己抛出的“雷汞火帽”这么快就引起了军方和王室的注意，在他的预料中这件事会发酵几天才会出结果。
这会儿的巴约纳伯爵大人又换上了带帽斗篷，蒙着脸背着一个大包走进了神秘学研究协会的大门。
时隔多日没来，夏尔都有些想念这里的朋友了，助力管事托森、同学芙拉尔&#183;康帕、总管事穆萨尔，当然……还有那些金灿灿的金币朋友们。
走进了学术塔一层的寄卖处，夏尔就看见了坐在角落里的助力管事托森。
托森听到有人进门，抬头看了夏尔一眼，然后又低下了头去。
就是这一个照面的功夫，夏尔发现托森整个人比以前憔悴了好多。
“真有那么好用吗？纵欲过度的后果我早就警告你了，你偏不听！”
夏尔在心里腹诽了两句，走到托森的面前，略带调笑地说道：“托森管事，几天不见你怎么憔悴成这样了？”
托森猛地抬头，看着蒙面的夏尔分辨了好久，最后转移视线看到了他背上的大布包，才确认自己没有认错人。
“柴纳尼兹先生，您……可算来了……”
助力管事托森的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抬起袖子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第一百七十六章 管制材料
“柴纳尼兹先生，您……瘦了！”
时隔十几天，夏尔再次来到神秘学研究协会，助理管事托森看到他之后激动的眼泪哗哗哗的流了下来，看他的样子就差跪下抱住夏尔的大腿开哭了。
“呵呵！最近在减肥，你也瘦了，你也减肥？”
托森尴尬的笑了笑，避开了这个话题，“柴纳尼兹先生，您这次来……”
托森好不容易擦干了眼泪，眼睛就一瞬不瞬的盯着夏尔背后的布包，企盼之情溢于言表。
“我有点儿灵力药剂要来找你寄卖，一共是……”夏尔把背后的大布包拿下来打开口子就要往柜台上倒。
“请您到这边来柴纳尼兹先生，请到这边来……”
托森连忙抓住夏尔的手，把他引到寄卖处后面的小厅里，还顺手把门给锁上了。
“柴纳尼兹先生，我来帮您清点，不，不需要清点，您告诉我数目就可以了……”
托森顺手就把夏尔的布包接了过来，小心的放在了桌子上，就像捡到了宝贝一般高兴，就像对待自己的生命一般小心。
“这是药剂的清单，价格还是老样子，你如果可以自己收下的话就全给你，如果钱不够的话就……给我换成这些灵力材料……”
夏尔拿出了两张清单，一张上面是成品灵力的数目和价格，另一张上面是一些特殊的灵力材料。
“柴纳尼兹先生您放心，不管您有多少药剂我都可以立刻付钱给您，佛郎纸币可以的吧？您放心，佛郎纸币的信誉是非常好的，教会都是国家银行的股权持有人……”
“我可以接受佛朗纸币！”夏尔笑了笑表示没什么意见。
其实夏尔的药剂在托森这里售价是最高的，利润也是最大的，但是夏尔并没有打算全部交由他来销售，因为现在夏尔配制药剂的速度越来越快了，一晚上配制那么多的药剂，如果只在一个渠道出售的话，那实在是太扎眼了。
“咦？先生您……需要这些药剂？”
托森看了夏尔的第一张清单，顿时放心了不少，夏尔给出的价格还是市场指导价的两倍，数目有几百瓶之多，有了这么大的数量，自己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但是托森看到夏尔的第二张清单的时候，却心中一凛，惊愕的看向夏尔。
“是的，我需要这些药剂进行学术研究，如果你弄不到的话，我再想想其他的办法！”
“这……弄得到弄得到，先生你放心，我会为您准备好这些灵力材料的，不过这需要一点时间，您也知道的，这些材料都是……管制材料。”
想想其他的办法？那不就是要换人吗？托森这些天受到了多少大人物的索要折磨，如果换了人会是个什么后果？
至于这些材料是管制材料？托森相信那些大人物会帮自己解决的，灵力材料并不是只有神秘学研究协会一家才有，只要这位柴纳尼兹先生的药剂品质一如既往的好，那些上了瘾的大人物会把材料送上门来的，自己甚至还能从中赚上一点差额。
而且……这也许就是为什么柴纳尼兹先生明明有着扬名天下的实力，却一直要蒙面，一直留在一层的原因吧！
托森几秒钟的时间就想通了关窍，然后开始计算夏尔给出的药剂的价值，还有夏尔所需灵力材料的价格，在心里默算了一会儿之后，在清单上写下了一个数字，推到了夏尔的面前。
“柴纳尼兹先生，我给您这个数额可以吗？您需要的这些灵力材料有些贵重，我可能要花不少钱才能搞到手……”
夏尔看了看清单上的数字，竟然有两千多金路易，远远超过“指导价”，自己的灵力药剂本来能换到三四千路易的现金，现在一下就缩水了大半。
“可以！三天后我来拿灵力材料！”
本来夏尔是不确定拖森是否敢接这种“非法交易”的，毕竟他只是个助理管事，今天纯粹是试试他的反应，如果他真的可以弄到夏尔想要的灵力材料，一点点的溢价夏尔也不太在意，起码托森这里的灵力材料是可以保证品质的。
现在夏尔已经拥有了试制灵力感应药剂的能力，也就准备着手解决手下超凡者匮乏的问题，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家族里失去了几十名的超凡者，必须要尽快补充一部分新生力量。
而那么多年轻的家族骑士跟着夏尔和奥莉芙混，就算他们现在显得再忠诚，也得给他们一点儿甜头和盼头才能让这份忠诚长长久久。
“柴纳尼兹先生，这些材料不方便在这里交易的……”
托森靠到了夏尔的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一般这种情况都是通过第五区的黑市商人交货的，您知道第五区在哪吗？”
夏尔点点头，总算明白了黑市中的灵力材料生意为啥那么红火，原来都是这种“私下交易”养活了他们。
“那么柴纳尼兹先生您要给我留下一个联络地址，等我联系好了之后会通知您在什么地方交货！”托森微笑着很随意的对夏尔说道。
夏尔没说话，而是歪着头盯着托森看，看了几十秒钟托森就慌了，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水。
“对不起柴纳尼兹先生，我只是怕找不到您无法联络，并没有别的什么意思。”
夏尔的眼神太过冷漠，看得托森浑身发冷，他刚才有那么一会儿甚至觉得眼前这位柴纳尼兹先生比总管事穆萨尔还要令人害怕。
“第五区有一条九呎街，街上有一所纽比尔大师的灵力药剂店，三天后的十点钟我会在那里等你，不要迟到！”夏尔转身往外走去，淡淡的话语中全是不容置疑的口吻。
“纽比尔大师……好的我记住了……”托森忙不迭的答应，却发现夏尔早就出门走远了。
“该死，刚才差一点就……”托森看着夏尔的背影，懊悔的捶了自己的大腿一把，也不知具体在懊悔什么。
夏尔出了学术塔上了一辆三个苏勒车费的专属马车，靠在车厢上想心事，托森的胆子要比他想象的要大，管制分类的灵力材料比他想象的也要贵。
“一份灵力觉醒药剂的灰色成本价竟然超过两百个金路易，那么当初伯恩和格森花两百个金路易在黑市上买的到底是什么货色？他们喝下去竟然没死……”
专属马车轻快的奔行在纳塞尔的街道上，半个多小时之后把夏尔送到了第五大街的出租屋附近，夏尔在出租屋内逗了一会儿小虎猫靴子，叮嘱了它不要乱跑之后换衣服回家。
但是夏尔隔着家门口老远就看见一辆马车驶进了自家院子，马车上的剑盾交叉标志显示着这是一辆佛伦斯军方的马车。
夏尔脚下一拐弯，走进了临街的一间咖啡馆内，他现在可不急着跟军方的人打交道，既然抛出了“雷汞火帽”这个筹码，怎么着也要看看有几个人跟注才能做出最后的决定。
“客人要喝些什么？”
咖啡馆里面没有客人，只有一个中年人在柜台后面看书，看到夏尔进门之后便站了起来，微笑着招呼夏尔。
“来一杯苦咖啡，再来一叠小点心！”夏尔选了个靠窗的位置，透过窗户就可以看到自家门口的情况。
“客人请稍等，马上就好！”中年人转身进了后厨房，不一会儿后面就传来了打磨咖啡豆的声音。
咖啡很快端上来了，冒着腾腾的热气，在这种寒冷的季节让人看着就感觉到了温暖，不过小点心却不是新出炉的，还有点儿焦糊，卖相不怎么好看。
“店里就你一个人吗？”
夏尔随便问了一句，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是的！就我一个人，生意不怎么好，没有雇人！”咖啡店老板是个很温和的中年人，白净的脸庞看起来有几分书卷气。
“啧啧！”
夏尔抿了抿嘴，把咖啡咽了下去，挥挥手让老板去忙。
“生意好才怪，这咖啡的味道简直酸爽，赔死你个笨货。”
夏尔在心里咒骂了一句，伸手拿起小点心凑到了嘴边，一股生油味差点让他打了个喷嚏。
“老板，这一份咖啡点心多少钱？”夏尔把小点心扔回了盘子里，生气的问道。
“五个苏勒，先生！”
“……”

第一百七十七章 冤家上门了
“五个苏勒吗？呵呵呵！”
夏尔再次端起咖啡喝了一小口，仔细的品味了一下它那独特的味道，最终还是确定不是自己的品味有问题，就是这杯咖啡有问题。
夏尔在纳塞尔城中也混了一两个月了，期间也进过几家咖啡店，普通的黑咖啡只要一个铜币一杯，稍好一些的会要两个铜币，小点心三到五个铜币不等。
但是今天夏尔碰到的这份咖啡加小点心竟然要五个苏勒，这可是二十五个铜币，纳塞尔中心大街上那些高档的咖啡厅也不过这个价钱。
五个铜币换一个苏勒小银币，二十个苏勒换一个利弗尔，二十四个利弗尔换一个金路易，这是佛伦斯基本的货币兑换标准。
一个缝纫女工干满一天十六七个小时才赚十个苏勒，这一份苦不堪言半生不熟的玩意儿竟然敢要五个苏勒，夏尔觉得自己是不是遇到黑店了。
“先生，请看墙上，我们是有标价的。”
满脸书卷气的中年人指了指咖啡店的墙壁，夏尔抬头看到了一张大大的价目表。
价目表这种东西在大天朝的时候夏尔常见，但在纳塞尔却还是第一次见到，因为低档咖啡馆的顾客大部分不识字，高档咖啡馆都有侍者专门给你送菜单。
“还真是明码标价啊！”夏尔都差点开始撸袖子了，看到墙上大大的价目表又被憋回去了。
“我在这里坐会儿不要钱吧？”
“客人说笑了，坐一会儿当然是不要钱的！”
“行，给我来杯热水，不要钱的那种！”
“……”
咖啡馆老板愣了几秒钟，才笑着说道：“好的，请您稍等！”
冬天的纳塞尔还是很冷的，咖啡馆中虽然生意冷清，但是壁炉中的炉火却很旺，暖暖的令人很舒服，夏尔暂时又不想回家，所以决定在这里坐会儿，把军方的来客熬走了再回去。
军方的人比夏尔预料的更有耐心，两个小时之后还没有离开，夏尔靠坐在椅子上呆呆的看着外面的街道，感觉无聊的很。
“老板，你在这里开咖啡馆多少年了？”
柜台后面的老板依然在看书，眼皮子都没抬得回答了一句：“十几年了。”
“那你的生意一直不怎么好吗？”
“嗯，偶尔会好一些！”
老板回答的很敷衍，夏尔也觉得跟他聊不下去，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句：“你这店面是自己的还是租的别人的？”
“租的别人的！”
咖啡店老板翻了一页书，很随意的回答道。
夏尔把头转了回去，依旧看着窗外的街道，但是眼中有了一丝疑惑。
天色快要黑透的时候，咖啡店中都已经燃起了灯，夏尔依然没有等到军方的那辆马车离开自己家，倒是把另外两辆马车给等来了。
夏尔花了大价钱给法妮郡主买的那套新马车在前面，紧跟在后面的一辆马车上有着头戴王冠的狮子图案，显然是一位佛伦斯王室成员的马车。
“呵呵！冤家上门了，看来我该出场了！”
夏尔拿起了桌上的帽子，摸出五个苏勒放在桌上准备离开，但是就在他准备站起来的时候，却在窗户的玻璃的反光画面上看到了意外的一幕。
对什么事都好似不关心的咖啡店老板放下了书，眼睛盯着外面经过的马车，直到两辆马车驶过之后才又低下头看书，但是夏尔等了几分钟发现他都没有翻页。
外面天黑，屋里灯亮，他并不知道自己隐蔽的观察行为已经反射到了玻璃上，被喝了一肚子热水的客人看到了眼里。
“客人请慢走！”
看书的中年人抬头看着夏尔起身离开，站起来礼貌的打了个招呼，却并不知道这个中年大帅哥已经把他给盯上了。
夏尔站起来走出了咖啡馆，回头看了看“懒人咖啡馆”的招牌，眼中有凌厉的光芒一闪而逝。
夏尔来到街上之后并没有先回家，而是从相反的方向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把小虎猫靴子给带了出来。
天色已经全黑，一人一猫摸索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建立的了精神连系。
“天黑了之后，你就盯着这间咖啡馆，看见那个老板了吗？他如果出门，你就跟着他看看他去哪儿，要小心一些，不要靠的太近。”
虽然那个咖啡馆老板是个普通人，但是夏尔并没有掉以轻心，还是小心的叮嘱了靴子让它注意安全，小虎猫现在是个很有用的帮手，夏尔可不想它出点儿什么问题。
小虎猫冲夏尔摇了摇尾巴，敏捷的跳上墙头，飞檐走壁窜上了一栋小楼的楼顶，在上面找了个角落趴了下来，开始执行夏尔的任务。
夏尔也摘下了“暗夜诡面”，从中年大帅哥的样子恢复成了年轻英俊的巴约纳伯爵模样，溜溜达达的从街这头走回家，走到咖啡店门口的时候，随意的扭头往里看了看，发现那个满脸书卷气的中年老板坐在自己刚才坐的位子上，像刚才的自己一样默默的发呆。
……
……
夏尔走进了卢泰西亚大街17号的大门，罗伊从门房中闪了出来，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一直在等夏尔。
“老爷，军部的菲洛将军和王室的法默尔伯爵来了，法妮郡主和奥莉芙小姐正在客厅接待他们，您现在要过去吗？”
“哦！帮我拿身衣服过来！”
一个将军一个伯爵，夏尔还是要认真对待一下的，起码不能从礼节上让人挑出毛病来。
“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罗伊指了指旁边的一间屋子，领着夏尔进去换装，一边帮他换装一边为夏尔解释着来客的身份。
菲洛将军是洛林侯爵的老友，也是佛伦斯军部的军需次长，掌管着军方所有武器的采购事项，谢瓦利埃家族以前的武器工厂就是从他手里拿到了一点点的军方订单。
法默尔伯爵是佛伦斯王室的重要成员，现在担任王室工坊的总管事，而王室工坊现在是夏尔最大的债主之一，也是不能怠慢的主儿。
两个人相比起来，显然是菲洛将军跟谢瓦利埃家族关系更亲近一些，但是法默尔伯爵跟法妮郡主的父亲梅奥子爵是堂兄弟，法妮郡主要称呼他为“叔叔”，这层关系又把双方的关系拉近了一层。
夏尔更换了一身新裁剪的夫拉克礼服，走进了洛林侯爵府的客厅，看到了神态各异的几个人。
奥莉芙作为谢瓦利埃家族的二号主事人（夏尔和奥莉芙都这么认为），虽然年纪小但还是坐在了主人的位子上，看他的样子稍微有些拘谨，显然还需要世事的磨炼。
而法妮郡主就要从容的多，淡定娴雅的喝着红茶，偶尔跟两位来客攀谈几句，比奥莉芙更像一个女主人。

第一百七十八章 骑士阶级的噩梦
“夏尔……我简直不敢相信，刚才奥莉芙跟我说起你的变化，我还以为那是一个妹妹对哥哥的过分夸赞，可是现在看起来，她说的太过谦虚了……”
夏尔刚进入客厅，坐在椅子上的那个军人就站起身走了过来，一点儿也不见外的伸出双手抓住夏尔的肩膀，像一个长者打量后辈一般看着夏尔。
夏尔看了看对方肩膀上的一颗将星，有些“拘谨”的笑了笑，“您好菲洛将军，以前经常听父亲和奥莉芙提起您，今天能够见到您，真的是很让人高兴的事！”
“我也很高兴，真的很高兴！不过如果你能叫我菲洛叔叔的话，我会更高兴哦！哈哈哈哈！”菲洛将军拍了拍夏尔的肩膀，看他大笑的样子确实是非常高兴。
“……”
“请坐吧！菲洛叔叔，我今天不知道您和法默尔伯爵前来，没有提前准备什么，还请多多原谅！”
夏尔先招呼着菲洛将军坐下，然后很淡然的向一直坐着没起来的法默尔伯爵点了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夏尔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对于这些“大人物”还是有所敬畏的，只要对方不是太过分，他也愿意“苟”一下不惹麻烦，但几个月来经过了太多的事，他才知道，特么的你越“苟”人家越欺负你，你想要过的舒坦，就得折腾。
比如眼前的这个法默尔伯爵，他是王室的伯爵不假，但夏尔也是伯爵，而且还是拥有巴约纳伯爵领这种富庶领地的实地伯爵，再加上洛林侯爵继承人的身份，跟法默尔这种王室血脉淡泊的伯爵比起来，身份地位只高不低。
可是现在夏尔这个主人都进来这么久了，你一个客人还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装大神，你丫还等着我上前膜拜你，跪舔你呀？你是王位的第几顺位继承人？比我老婆还要低个几十位吧？
你有那个让我膜拜的资格吗？就是国王来了我也就是君臣之礼拜见一下罢了！你一个大总管端什么破架子，装什么大驴货？
夏尔先是走到法妮身边跟她来了个贴面礼，然后走向摆在主人位的长沙发，小丫头起来就要给他让座，夏尔拦住了她，“坐吧！你是咱家的二号人物，有资格坐在这里！”
奥莉芙脸庞红扑扑的一阵小激动，往长沙发的一头挪了挪，让夏尔在另一头坐了下来。
“夏尔伯爵，我们以前见过面，我就不用自我介绍了吧！”
看到夏尔没有搭理他，法默尔伯爵倒是主动说话了，他的语气和情绪倒还算平静，只是有一点隐隐的傲气。
“那自然是不用介绍的，我怎么会不记得法默尔大总管呢？你是我的债主嘛！我这些天一直在想办法赚钱，就是为了尽早还清债务，现在王都内都开始流传我欠债不还的流言了，这债务不是还没到期嘛！损人名誉的那些混蛋真是太可恶了！”
“……”
夏尔的话好似没什么毛病，但听着就是刺耳，好似在对法默尔伯爵说：“老子的债务还没到期呢！你们这就上门讨债？着急个毛？”
“夏尔伯爵，你的债务我并不怎么关心，我今天来是因为尼扎尔&#183;斯坦顿男爵向我强烈推荐了你的一项发明专利，我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发明让古莱莫那个古板的家伙变得那么冲动！”
“我的发明专利？你说的是哪一样？转轮手枪吗？”
夏尔转头问法妮：“法妮，我们的专利审核通过了吗？”
法妮郡主笑着点点头，“已经通过了，军部的古莱莫&#183;德拉姆上校和王室工坊的尼扎尔&#183;斯坦顿男爵作为评审人都给出了很高的评价，专利管理局当时就给核发了专利。”
“哦……”
夏尔又把头转向菲洛将军，但他还没出口询问，菲洛将军就笑着摇头说道：“我本来是给夏尔你颁发军功来的，不过如果你有什么跟军方有关的专利的话，可不能瞒着你的菲洛叔叔啊！”
“我的军功？”夏尔疑惑了一下，然后就看到菲洛将军拿出了一枚奖章，还有一份文书。
“有鉴于夏尔&#183;谢瓦利埃率部在斯拜亚全歼敌第三骑兵团的光荣事迹，现特颁发勇敢者奖章一枚，并授予上尉军衔！”
菲洛将军拿起文书，板着脸严肃的宣读了上面的内容，宣读完之后马上换了一副“恭喜恭喜”的表情，把奖章和任命文书双手递了过来。
但是夏尔没有接。
就在两三个月之前，夏尔还想着凭借这份军功摆脱自己是个“白痴”的名声，稳定住家族内部的乱象纷争，但那时候西南方面军的卡多少将就是不给夏尔，直接上报了军部等待裁决。
现在裁决下来了，但夏尔却对这份军功没兴趣了，为什么呢？
因为实力不允许了啊！那时候的夏尔还只是一个第九位阶的风之猎人，外面还欠着五万金路易的外债，就像风雨飘摇中的枯叶，随时可能坠落下来化作春泥。
可现在夏尔已经是第七位阶的荒野猎人，配合着猎人骑士的双超凡天赋，就算在整个佛伦斯王国的贵族圈中也是可以拿得出手的，如果再加上暗中隐藏的“真超凡”刃舞刺客的话，任何敢于小觑他的人都会付出严重的代价。
再说了，现在老子已经长得这么帅，谁敢说我是傻子？你们见过这么帅的傻子吗？
至于家族中的那几个反骨仔，现在的夏尔已经不怎么在乎了，随他们跳去吧！就算他们现在立马跑回来跪在夏尔脚下痛哭流涕唱征服，夏尔也绝不会把他们重新划归自己的统治之下了。
夏尔已经做了决定，等到他们真的反出谢瓦利埃家族的那一天，就是他们的死期，在佛伦斯历史上这种贵族撕逼的情况那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斩草除根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做到。
暗杀嘛！我在行！
“夏尔，这份军功对你现在来说是很重要的，虽然上尉的军衔跟你的实力并不是太匹配，但是少校军衔必须要有在前线部队服役的记录才能授予，比如里德中校，他就是在东线战场服役两年后才升为少校的。”
夏尔翻了翻眼睛，有些不明白地说道：“菲洛……叔叔，如果我现在接受了这份军衔任命，是不是也要去前线军中混两年才能转为少校？”
“那也不一定，如果夏尔你是去北方长墙的话，一年就可以升少校，两年升中校也不是不可能，如果……你的那什么专利够特别的话，这些全都不一定……”菲洛将军把勇敢者奖章和授衔文书放在了桌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夏尔，等待着他的选择。
“我不一定你妹妹个腿毛！”
夏尔本来还抱着无所谓的心思看待这份军功，这下彻底烦了。
身上有了军衔，那就是正规军人，要受军部的管辖了，让我去北方长墙之外跟暗夜教会的暗夜教徒去拼命，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很抱歉菲洛叔叔，我最近摊上的麻烦事有些多，恐怕没时间为军部效力了，这份军功你拿回去吧！如果觉得实在过意不去的话，给我折合成奖金也可以，至于我的那项转轮手枪的专利，那已经属于XM兵工厂了，等出来了成品之后我们会去参加军部的采购竞选的。”
“……”
菲洛将军尴尬了，他也知道这份军功对于现在的夏尔来说已经显得微不足道了，一个上尉在军中不过是个步兵营营长的角色，都不见得是超凡者，哪里能够配得上猎人骑士的身份？
其实菲洛也知道，这份军功拿出来的太晚了，夏尔已经返回纳塞尔这么多天，今天才颁发给他，以自己在军部的身份来说，是有些说不过去的。
但这好歹是份善意的表示不是？夏尔这直愣愣的拒绝，让他无法把话头聊下去了。
菲洛将军把目光投向了法默尔伯爵身上，两人的目光交流了一秒钟，迅速达成了某种默契。
夏尔在旁边把这一幕清清楚楚的看在了眼里，心里开始暗暗的冷笑。
我是贵族，是这个封建社会的阶级既得利益者，我为什么搞火器呢？难道我不明白火器是骑士阶级的噩梦吗？
老子就是要搞你们这些欺负老实人的混蛋！
其实一直到现在，夏尔给自己的定位还是——老实人。

第一百七十九章 搅动大势
法默尔伯爵跟菲洛将军眼神交流之后，看着夏尔淡淡地说道：“夏尔伯爵，尼扎尔&#183;斯坦顿男爵确实向我描述了XM兵工厂的左轮枪，但是如果只是一把近战武器的话，我是不会冒昧的上门拜访的，我感兴趣的是法妮郡主说的那种可以让火枪两百发不哑火的东西。”
“两百发不哑火，我确实有这种东西，我跟莫亚诺伯爵夫人合作建立了XM兵工厂，总要有点独特的产品的吧！那些雇佣兵都是很挑剔的，如果赚不到钱的话我可是没办法还债的！”
夏尔靠在了长沙发的靠背上，翘起了二郎腿一副不上道的模样，刚才他都看见菲洛和法默尔的眼神交汇了，心里烦躁之下对两人也就不再保持什么尊敬。
“夏尔伯爵，你如果可以把那项发明交给王室工坊的话，我可以向国王陛下申请，免除你的一部分利息。”法默尔端起桌上的红茶微微啜饮了一口，很大方的表示自己可以给夏尔省下一大笔钱。
“呵呵！”
夏尔忍不住的笑了笑，也端起了茶杯，低着头看着红色的茶水开始出神，好似要看出个仙女儿来似的。
客厅中的五个人都沉默了，菲洛在看法默尔，法默尔在看法妮，而法妮却在看着夏尔出神，那眼波流淌的样子一看就是被某个帅哥给迷住了。
大半天之后，菲洛将军喝光了自己杯中的茶水，而客厅内早就没了闲杂人等，自然没人给他续杯，他首先沉不住气了。
“夏尔，其实在以前的时候，我就对你们谢瓦利埃家族工厂的火枪很看好，每年都会采购很多火枪，今年你还有两个订单没完成吧？不如就由那个XM兵工厂来完成吧！明年的时候你也不用参加军部的采购竞争了，你菲洛叔叔会给你准备一份订单的。”
菲洛将军觉得自己已经抛出了足够的筹码了，但是夏尔根本就不买账。
什么狗屁叔叔，我跟奥莉芙回到纳塞尔这么多天了，你对我们兄妹有过问过吗？奥莉芙在当初为了几个反骨仔的事情着急上火的时候，你曾经出面说过一句话吗？
现在看到我抛出的雷汞火帽有价值，招呼都不打就直接上门了，这种行径让夏尔深刻体会到了什么是人走茶凉，什么是世态冷暖，洛林侯爵一死，那么多的关系都不再是关系了。
“谢谢你了菲洛叔叔，其实我们XM兵工厂暂时没有生产军用火枪的打算，我们想先从民用武器开始，主要是卖给普通人和那些雇佣兵，我们的火枪在军人的眼里也许不如王室工坊出品的火枪，但是卖给那些雇佣兵的话，应该不愁卖！”
“……”
菲洛讪讪的笑了笑不再说话了，他已经感觉到了夏尔的疏远之意，自己在夏尔最困难的时候没有出面，已经失去了最好的机会。
现在的夏尔对自己的阿黛勒姑妈彻底改变了态度，从以前的万分抵触转变为主动接触，当那天普鲁斯公使馆的新任武官在众人面前跟夏尔单独谈了几分钟之后，佛伦斯的各方势力都认为他已经得到了令人不可忽视的强援。
而夏尔那一直不被人看好的婚姻，也出现了出人意料的转变，看看现在法妮郡主对夏尔的态度，这小子可能很快就成为王室的外围成员之一了。
“夏尔伯爵，我们在这里说这些话，其原因都是听了法妮的叙说，但是我和菲洛将军都没有见到那种东西，所以很多事情都是无法确定的。”法默尔也有些憋不住了，终于还是把话转向了正题。
“我昨天刚刚改制了两支步枪，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看？”
夏尔笑了，两个老狐狸绕了半天还不是绕到我下的套里来了？
几分钟之后，在洛林侯爵府的小靶场内，几个人看到了两支夏尔刚刚改制的火枪。
说是改制，其实也是全新的，只不过是在佛伦斯军方制式燧发步枪的基础上改动了击发装置，其余的部分完全是原样仿制。
燧发枪的击锤上面夹着一块燧石，扣下扳机就会击打在传火孔旁边，擦出火花引燃传火孔内的火药，达到击发的目的。
而夏尔改制的火枪也是用击锤击发，只不过击锤上取消了燧石，在燧发枪的传火孔位置做了一个底火坑用于放置雷汞火帽，在扣下扳机之后击锤会击打火帽，火帽中的雷汞炸药被击发，完成引燃火药的过程。
而雷汞火帽的击发率和对火药的引燃效果要远远超过用燧石打火星的引燃模式，这是步枪发展史上的重要飞跃之一。
罗伊早就伺候在了一边，递给夏尔一支步枪，另一支步枪拿在自己手里，充当夏尔的装填手。
夏尔抬起步枪，瞄准五十米外的枪靶射击，“啪”的一声命中。
“啪啪啪”
罗伊和夏尔配合了起来，两人同时装填轮换击发，直到把枪管打的过热才罢休。
菲洛将军和法默尔伯爵早就不再淡定了，虽然夏尔每支枪并没有打到两百发，但却是真的做到了无一瞎火。
但是他们拿不到步枪，无法了解步枪的细节，只是看到夏尔把一个小小的铜制物品放进了击锤下方的枪身中，每一次击发就更换一个，显然这个铜制物品就是他们想要的东西。
“法妮，我记得夏尔伯爵以前是很抵触步枪的，为什么现在却会拿出这种优秀的步枪呢？”
法默尔看到这种步枪的优秀表现，心里总有些不相信这是一个这么年轻的人搞出来的。
法妮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但是前面的夏尔却把这话听在了耳中，他扔下步枪淡淡地说道。
“我以前确实讨厌步枪，但是我现在更讨厌欠钱！而且在王都讨厌步枪的不止是我一个，但是他们能阻碍火枪的发展吗？”
“……”
菲洛和法默尔都有些惊愕，火枪的出现确实威胁到了很多人的地位，比如曾经的战场王者——骑兵。
但是他们还看不出火枪最终威胁的到底是谁？
这个世界上已经出现了燧发枪，那么火药武器的发展已经不可逆转，随着火器的快速发展，骑士阶层最终会被彻底的打落尘埃，整个社会的架构会重新洗牌。
现在的王室是夏尔可以对抗的吗？千年的底蕴积累了多少财富？多少超凡者？夏尔就算是个挂逼，难道可以对抗一整个王室集团吗？
所以夏尔终于决定，加快火器的发展，搅动世界大势，用时代发展的洪流碾压这些顽固的老牌势力，反正都是阻挡不了，还不如顺势而为，在潮流中占据浪尖的位置，获得更多的优势和积累，然后蓄势而动拿回自己的东西。
“夏尔，能让我们看看吗？”菲洛将军走了过来，看着夏尔手中的步枪露出了渴望的眼神。
“当然可以！”
夏尔和罗伊大方的把枪递给了两人，但是却没有给他们火帽。
菲洛和法默尔两人都有些不悦，不过夏尔马上就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很抱歉菲洛叔叔，枪管太热了，为了安全起见今天就到这里吧！这两支枪都是试制品，很多地方还不完善，等我把它们改良完善之后，会对外公开销售的，到时候一定会请您和军部的人来指导评定。”
“公开销售？夏尔伯爵你要把这种步枪卖给谁？”法默尔伯爵一边看着手中步枪的击锤构造，一边皱起眉头问道。
“自然是谁出的钱多就卖给谁，雇佣军、诺曼人、普鲁斯人、卢森人，只要出价高，转让专利也不是不可以的。”
“……”
“这种武器，只能卖给佛伦斯人！这种专利，也只能掌握在佛伦斯人手中。”法默尔伯爵放下了手中的步枪，很严肃地说道。
“不，是只能卖给佛伦斯军人！夏尔，你是佛伦斯人，要以维护佛伦斯的荣誉为己任才对。”菲洛将军随后补充了一句，语气同样的严肃。
“佛伦斯人吗？好像现在对我最不友好的就是佛伦斯人，反倒是那些外国人，在我最艰难的时候给了我一些帮助，你们说好笑不好笑？呵呵呵呵！”
夏尔的笑声有些冷，听的菲洛和法默尔都皱起了眉头，他们终于意识到今天的事情有些麻烦了，夏尔比他们想象的要难缠的多。
“我可以做主免除你所有的利息，另外，我跟贵族院的罗德里赫议长是老朋友，在你以后向议会申诉某些事情的时候，可以给你一些建议和帮助！”

第一百八十章 罗瑟夫国王
“哦？法默尔伯爵跟罗德里赫议长是老朋友吗？”
“是的！罗德里赫侯爵跟我一样都是王室成员，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在骑士学院学习，一起加入军队为了佛伦斯的自由抗争……”
法默尔有些动情地说道，显然跟罗德里赫侯爵的关系不一般。
“那么法默尔伯爵你认为，我为什么会去贵族院申诉呢？”
“……”
“夏尔伯爵你难道不去贵族院控告你那几个附庸贵族，申请惩戒他们吗？”
法默尔有些奇怪的问夏尔，他没理解夏尔的意思，你为什么去贵族院还用我说吗？你妹妹当初哭着喊着要求议会给你们做主，现在难道忘了？
“哦！那你认为贵族院会支持我的控告和申诉吗？”
“虽然我也是贵族院的议员，但我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这需要贵族院的公正判决！”法默尔微微抬头，有些倨傲地说道。
夏尔笑了笑，结果罗伊递过来的湿毛巾，一边擦手一边说道：“那就等我成为贵族院议员的时候，自己去寻找答案吧！”
“……”
倨傲的法默尔伯爵感觉自己被取笑了，什么是“等我成为议员的时候”？你一个刚刚二十岁的孩子就想进贵族院了？就算你父亲活着，也要经过十几年的运作才能让你接替他的议员位置，现在你这个样子能进贵族院？你当贵族院的议员是什么？你当我是什么？
但是不等法默尔生气，夏尔已经自顾自的走了，这一次连招呼都没跟他们俩打，只有管家罗伊走过来，不卑不亢的请两位在整个王都都可以称得上“大人物”的客人移步客厅。
客厅中已经有女仆换好了茶水，但是法妮、奥莉芙、菲洛将军、法默尔坐好之后谁也没有心思端起茶杯喝茶，只有夏尔一个人惬意无比的在那里慢慢的啜饮。
“夏尔伯爵，说说你的条件吧！虽然你的这项发明很有价值，但是王室工坊一直在研究新型的火枪击发装置，最近也已经有了很大的进展，相信过不了多久，你的这项发明未必就能引起我们的重视。”
法默尔年龄比菲洛将军要大，但是城府和耐性却不如菲洛将军高，两个人相互斗了半天鸡眼，最后还是他开口打破沉默。
夏尔放下茶杯，微笑着说道：“我并不知道这份发明的价值，但是我想等我改进的火枪问世之后，自然有人会主动给我出价，到时候再决定也是可以的。”
“……”
“好了夏尔，你的聪明确实让我惊讶，我们今天的来意你应该已经明白了，我们必须拿到这份专利，你也必须说明自己的条件，因为无论是军部还是王室，是绝不允许你把专利转让给什么诺曼人和普鲁斯人的。”
菲洛将军也终于不再跟夏尔绕弯子，直接言明了军方的态度，他说的话有点刺耳，但是夏尔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自己的架子拿的也差不多了，该到了最后博弈的时刻了。
自己的这份配方确实可以在其他国家身上体现出最大的价值，但是挑逗一下军部和王室是可以的，如果真的跟他们硬干，现在夏尔真的还缺点底气。
人家刚刚可说了，自家已经在研究新式的火枪击发装置，说不定就跟自己现在的击发装置一模一样，到时候你有嘴能说清不？
“我可以把这份专利的构造配方交出来，但不是交给你们，我只能交给国王陛下，至于他再转交给谁我不管。”
夏尔一句话说完，菲洛和法默尔相互对望一眼之后都松了口气，暗道夏尔还是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但是夏尔下一句的内容说完，两人又差点把桌子给掀了。
“我的那位大哥要从前线回来了，我需要送他一份见面礼，菲洛叔叔，你觉得我送他一个上校军衔外加一个军方的实权职位怎么样？当然这个职位需要他自己挑选。”
“……”
夏尔又转过了头，看着法默尔伯爵说道：“我在王室工坊还有点儿欠债，既然我对王室表示出了一个臣子的忠诚，那么王室可不可以对我表示出它的仁爱，把那笔债务给免了吧！另外我家法妮一直没有封地，你们能不能问问国王陛下，我可不可以花钱给她买一小块封地？”
“……”
“夏尔伯爵，我认为你的这些要求有些过分了，一个小小的击发装置绝不会有几万路易的价值。”
“是啊夏尔，你要一个上校的军衔还好说，但是军方的实权职位可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每一个职位都是各方协调的结果，你还想自己挑选，这真是……”
菲洛将军和法默尔伯爵心里都有火气，但是今天已经跟夏尔较量了好几个回合了，他们并没有占据什么上风，这会儿尽管气的不行，也只能强忍着掀桌子的冲动，跟夏尔讲明道理。
夏尔低下头不再看法默尔和菲洛，只是淡淡说道：“这些事情你们说了自然是不算的，但是有一个人可以说了算。”
“……”
……
……
纳塞尔城的市中心，纳塞河的右岸，有一大片庄严恢弘的宫殿群。
这片宫殿群主要由两部分组成，西面部分的主宫殿是长条形的二层楼房，中央采用了圆穹顶结构，两侧采用方穹顶，后方有露天露台，整套建筑奢华中透着大气。
这就是佛伦斯王室的宫殿之一，伊赛王宫，当今陛下罗瑟夫一世常年在这里居住，偶尔也会在这里召见近臣。
在伊赛王宫一楼的一处小厅中，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子正坐在椅子上，三个站着的臣子正在接受他的问询。
这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就是罗瑟夫&#183;奥古斯丁，当今大陆最强国家的掌舵人，而站在他前面的三个人正是菲洛将军、法默尔伯爵，还有一个戴着单片眼镜的老者。
那个老者花白头发，身体微胖，礼服笔挺，看他所站的位置，身份要比菲洛和法默尔更高一些。
“你说那小子想给法妮买一块封地？”罗瑟夫&#183;奥古斯丁看着菲洛和法默尔，饶有趣味的问道。
“是的陛下！他还欠了那么多的外债，也不知道还能付出什么样的价钱。”
法默尔微微弯腰，恭恭敬敬的回答道，不过他有些不明白夏尔提出了那么多的要求，国王陛下为什么会首先问这个问题。
“不管他能够付出什么样的价钱，但至少把法妮的心给打动了，这小家伙跟他的父亲可不一样，很会讨好女人的欢心啊！最近几天法妮是不是经常往那小子家里跑？”罗瑟夫淡淡的笑着，心情看起来还算不错，并没有因为夏尔提出的过分要求而生气。
戴着单片眼镜的白发老者慢声慢气地说道：“是的陛下，法妮郡主这些天一共出门四次，有三次是去了卢泰西亚大街17号，另一次是去了专利管理局，好像还跟管理局的人发生了一些不愉快。”
“不愉快？为什么？”
罗瑟夫脸上的微笑消失了，淡淡的冷意弥漫了上来，把周围的三人都给吓了个哆嗦。

第一百八十一章 我就是不去
“XM兵工厂在十六日申请了一项专利，十九日的时候斐洛恩&#183;兰波特子爵却声称XM兵工厂剽窃了他的发明，然后专利局请了两位评审人到场评审，最后……”
带着单片眼镜的老者语速虽然比较慢，但是思路清晰，言语简洁，几分钟的时间就把法妮当时在专利局遇到的一切复述了个七七八八。
“斐洛恩？那个不知卑贱的杂种吗？他觉得自己的身份已经尊贵到可以跟王位第七继承人抢东西了吗？”
罗瑟夫&#183;奥古斯丁脸沉如水，语气冰冷，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位以宽厚仁爱之名自诩的国王陛下已经对斐洛恩非常生气。
“陛下，斐洛恩应该是不知道法妮郡主在XM兵工厂有股份，据说他见到法妮的时候非常的尴尬，他一直以为XM兵工厂是莫亚诺伯爵夫人的产业。”
法默尔有些不明白国王陛下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但是现场的人都不做声，他只好出面解释了几句，谁让那个斐洛恩&#183;兰波特背后的人跟自己有牵扯呢？
“莫亚诺夫人的东西就可以随意抢夺了吗？整天说自己是王室成员，王室的脸面真的就那么不值得珍惜？就他这种人还想要进贵族院？你去告诉他，让他滚回奥勒良不要再来纳塞尔了。”
“……”
众人心中都是一凛，斐洛恩最近几年为了竞选贵族院议员耗费了很大的人力和财力，已经看见了点儿眉目，现在却因为一个小小的错误惹得国王陛下不高兴，一切努力很可能要付诸流水。
“陛下，这件事可能有些误会，斐洛恩也不一定就是剽窃……”法默尔赶紧替斐洛恩申辩，希望罗瑟夫能够网开一面。
“从他见到法妮的那一刻开始，就不是误会了！”
罗瑟夫摆了摆手，很冷漠的打断了法默尔的话，“基格留下来，你们出去吧！记得答应巴约纳伯爵的条件，通知他新年宴会的时候把那份东西带来给我！”
“……”
“陛下，答应他的……哪一个条件？”
“所有的条件！”罗瑟夫抬了抬眼皮子，轻飘飘地说道。
“……”
菲洛和法默尔面面相觑，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如果把夏尔提出的条件全都答应了，那么王室和军方的威严何在？
罗瑟夫看向了法默尔伯爵，“我说的话不够直白吗？布尔曼已经战死了，难道我还要向他的儿子逼债吗？”
罗瑟夫再转头看菲洛将军，“那个里德在东线至少猎杀了五个罗斯人的超凡者，你们只是给他升了中校，难道以为我不知道？”
“……”
“遵命，陛下！”
“遵命，陛下！”
罗瑟夫那凌厉的眼神看了过来，两人赶紧低下头退了出去，不敢再有半点申辩的念头。
菲洛和法默尔走后，屋里只剩下了国王罗瑟夫和名叫基格的老人，沉默了片刻之后罗瑟夫幽幽地说道。
“基格，查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吗？”
“陛下，我派人去了费伦特、巴约纳还有奥勒良，询问了一百二十六名跟巴约纳伯爵有过接触的人，他们绝大部分人都认为巴约纳伯爵在这十年中是在装傻，只有费伦特的卡多少将表现的有些古怪，他说巴约纳伯爵有可能……得到了神灵的眷顾。”
“神灵的眷顾？神眷者吗？还真是麻烦！”
罗瑟夫低声的自言自语了一句，闭上眼睛陷入了沉思，偶尔会自言自语着什么，每一句都是外人所想象不到的隐秘。
基格关掉了所有的灯，悄悄的退出门去，只留下好似精神病患者的罗瑟夫国王在黑夜中自言自语，独自寂寞。
……
……
卢泰西亚大街十七号，夏尔正在跟自己的妹妹共进早餐，小丫头抬头打量了夏尔好几次，最后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夏尔，昨天法默尔伯爵答应替我们引见罗德里赫议长，你为什么要拒绝呢？我觉得这应该……是个不错的机会……”
奥莉芙在斯拜亚的时候就想让夏尔去贵族议会控告温泽、克洛宁、铂西等几个反骨仔，但是夏尔以“幸福的活着”为理由拒绝了，奥莉芙也就没有再提，但是昨天法默尔的建议，又让她的心活泛起来。
夏尔慢条斯理的咀嚼着面包，淡淡的反问道：“奥莉芙，你能确定罗德里赫一定会支持我们吗？你觉得贵族院会对我们做出什么样的判决？”
“夏尔，我认为贵族院一定会承认你的侯爵继承人身份？毕竟你现在比任何人都要出色，没有人可以再质疑你的天才之名。”
“你错了奥莉芙，”夏尔摇了摇头说道：“天才之名并不能让我们赢得贵族院的支持，只有实力才是决定判决的唯一因素，我估计现在贵族院的人都在盼着我去申诉呢！可我就是不去！”
“奥莉芙，在我们实力不足的时候，贵族院是不会做出有利于我们的判决的，而一旦判决形成，那么我们就再也没有借口去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因为那样我们就是在挑战整个佛伦斯的统治体制。”
“但是只要我们不去贵族院申诉，贵族院就没有理由对洛林伯爵领的任何事情进行处理，我们一天没有宣布放弃，这件事就没有了结，我永远有资格继承洛林伯爵领，我们就永远有机会、有理由去拿回我们的东西。”
“奥莉芙你记住，我们现在最缺少的是实力，而不是那些什么大人物的施舍！”
夏尔把牛奶一饮而尽，银质的杯子重重的顿在桌子上，把坚硬的餐桌顿上了一个明显的凹坑。
……
……
第五区，西南帮的帮会驻地内，卡蒙多正在跟老劳恩一起整理着两箱灵力材料，这是卡蒙多几天来费了很大劲儿才搞到的材料，也是西南帮如今的希望所在，半点也马虎不得。
老劳恩把最后一件灵力材料小心的放进箱子，有些忧心地说道。
“卡蒙多，灵力药剂的生意虽然很赚钱，但是这种生意也非常的惹眼，昨天的时候巴亚里已经听到了风声，派了鲁克萨姆过来探听消息，被我和巴伦姆打了一顿，但他应该不会罢休的。”
卡蒙多把两只箱子锁好，平静地说道：“劳恩，我们现在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东西吗？”
“你说得对，自从洛林侯爵死后，我们已经失去了一切，就剩下这一条命了，还有什么好怕的？我只是……不明白那位夜风大人是为了什么。”
老劳恩捶了捶有些发酸的腰背，重新挺得笔直，慢慢的走了出去，在外面的人面前他从来不会露出自己的犹豫和软弱，一个老兵的刚强就是外面那些妇孺的依靠。
“我们失去的一切，总有一天会再拿回来！”
卡蒙多抬起头，刚好看见一只一尺多长的大猫从窗户中无声无息的跳了进来，脖子底下挂着一个绸缎小包，两只圆圆的眼睛盯着自己，看起来非常的人性化。
“劳恩，我听夜风大人说过，洛林侯爵虽然不在了，但我们……并没有被人抛弃。”

第一百八十二章 怎么又遇上她了
夏尔进屋的时候，卡蒙多已经站在客厅中等候他多时了。
“夜风阁下，欢迎您的到来，您所要求的东西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哦！事情还算顺利吗？有没有受到其他人的阻挠？”
夏尔把手中的布兜递给卡蒙多，自己直接坐到了客厅的主位上，大大咧咧的样子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我们没有碰触那些敏感的灵力材料，并没有人阻挠，只不过确实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卡蒙多没有在其他的座位上坐下，而是做了一名手下的本分，站在夏尔前面回答着他的问题。
“引起人的注意是肯定的，你要尽快寻找一处安全的地方，军情局那边也要走走关系，以后我们的买卖开张之后会有更多的人注意到你们的，必须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夏尔早就猜到西南帮的动作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灵力药剂这种买卖可不是贩卖奴隶，随便一帮心狠手黑的家伙们就可以干的红红火火，买灵力材料还容易一些，只要你出价高，总有人贪财的人卖给你，但是你买了灵力材料干嘛用？给谁用？
只有灵力药剂师才能处理灵力材料，你至少要有几位药剂师才能玩得起灵力药剂这幢买卖，而药剂师是有钱也未必能请得到的。
真当灵力药剂师是大路货啊？神秘学研究协会底层区域的交易区内有几百近千号药剂师学徒，看起来是很多，但他们是来自于全佛伦斯，甚至大陆其他国家的药剂师学徒，为了寻求突破到药剂师的渺茫机会才聚集到了大陆的中心纳塞尔。
这种人会为了一点儿金钱甘心每天花几个小时甚至十几个小时来为你配制灵力药剂吗？
所以说灵力药剂生意的入门门槛是很高的，第五区的灵力药剂虽然很出名，但就那么一小撮人在做，突然加入一个西南帮来，能不惹眼吗？
不过惹眼夏尔也要开辟黑市这条渠道，他现在一晚上能够配制的药剂越来越多，只靠学术塔底下的寄卖处已经无法合情合理的出手那么多药剂了，自由议会那边的份额也已经很高，必须要在黑市这边分散一点。
而且以后还要想办法搞配制觉醒药剂的“管制材料”，多一条渠道就是多一份机会。
“夜风阁下，我已经看中了九呎街附近的一片房子，就离着纽比尔大师的药剂店铺不远，是军情局的资产，但是他们要价有些高……”
卡蒙多非常的不好意思，西南帮在之前跟艾兰人抢生意抢地盘的过程中败北，路灯下的地盘基本上都赔给对方还有军情局了，现在连一处安全的驻地都没有，也算是穷的掉渣了。
“我知道你们穷，我给你的布兜里有些药剂，你先卖掉试试效果，应该可以换一些钱。”夏尔指了指卡蒙多手里的布兜，里面装满了夏尔从伯恩那里克扣积攒下来的灵力药剂。
“我知道了夜风阁下，我会记录好账目的，请您放心！”
夏尔点了点头，站起身提起两箱灵力材料走了出去，卡尔蒙想要送送他，却根本追不上他的脚步。
“……”
卡蒙多回到客厅，打开夏尔留下的布兜，小心的把其中的小瓶子一个个的摆了出来，仔细一数竟然有一百多瓶。
“这还真是……独特的风格……”
卡蒙多为了装几百路易的灵力材料，专门买了两个带锁的坚固箱子，结果现在夏尔装价值上千路易的灵力药剂，竟然只用了一个只值一个苏勒的亚麻布兜，实在是够低调。
卡蒙多看着密密麻麻摆在桌子上的一百多个瓶子，发现上面都写了药剂的名称，其中数量最多的竟然是在第五区最抢手的两种灵力药剂。
“夜风阁下……原来很懂得第五区的行情……”
卡蒙多拿起一瓶虎斑兰的粉末，琢磨了一下之后冲着客厅外喊了几声，把老劳恩喊了进来。
“有什么事吗卡蒙多？”
“劳恩，给你一瓶好货，喝下去试试效果？”
“好货？为什么要我来试试效果？你自己……”
老劳恩从卡蒙多手中接过小瓶子，打开闻了一下就赶紧摁上瓶塞。
“这是哪里来的？嗯？……”
这时候老劳恩才看到桌子上摆了一大堆的小药瓶子。
“刚才夜风大人来过了，送来了这些药剂让我们先卖出去换些钱，我们实在是太缺钱了，我真的从来没有感到这么惭愧过。”
老劳恩急忙转身，四处打望了一圈之后才有些心惊地说道：“刚才……有人来过了？”
“已经走了，夜风大人对我们没有恶意，要不然……”
老劳恩点了点头也表示认同，一个来无影去无踪的超凡者想要对付自己这些小虾米，根本就不需要耍手段，直接灭了就可以。
“好了老罗恩，赶紧试试药的效果，然后给我一个建议价格。”
“卡蒙多，你这是在嘲笑我吗？我这把老骨头还要糟蹋这玩意儿？你自己用吧！”老劳恩没好气的看了卡蒙多一眼，把手中的小瓶子放回了桌子上。
“劳恩，我认为……它可能对你有作用！”
“……”
几分钟之后，头发花白的老劳恩慌慌张张的从客厅中跑了出去，朝着自己的住处奔去，他有一个身体强壮的老婆，刚好可以试试这药的具体效果。
二十分钟后，卡蒙多郑重的把小瓶子上的指导价从十路易改成了二十路易，过了一会儿又唉声叹气的改成十五路易。
……
……
夏尔离开了西南帮的驻地之后，感觉自己蒙着面提着两只大箱子从街道上走的话实在有些显眼，所以选择顺着纳塞河的河边往下游走去，等过了克拉克桥之后就可以找到马车了。
不过夏尔只是在黑暗中走了几分钟，就感觉到自己身后跟上了讨厌的尾巴。
黑吃黑，第五区的常规戏码之一，就在不久前夏尔还客串扮演了一次主角，没想到今天又要遇上了。
夏尔今天并不想惹麻烦，猎人天赋的急速技能为他提供了足够的速度，让他在黑夜中如同一抹魅影般掠过。
但是五分钟之后，夏尔不得不停了下来，因为一个相貌普通的中年人站在了夏尔的前面，挡住了他的去路。
沉稳浑厚的凝实灵力在夏尔的灵力视野中暴露无遗，“堡垒战士”的威名让夏尔感到极度头疼。
夏尔左右看了看环境，看到这里紧挨着纳塞河，稍稍放下了心，荒野猎人是野外的王者，游泳天赋也是非常出色的，大不了就翻身下河呗！
两个人影从后面追了上来，一个气喘吁吁，一个气息悠长，夏尔只是看到其中的一个，脑瓜子就更疼了。
“特么的怎么又遇上她了？难道是天生的冤家吗？”
“你好！陌生人，我们只是询问你一点事情，并没有打劫你的意思！”
三人中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家伙当先走了出来，看他那个派头还像个领头者似的，其实夏尔知道这孙子在这三人之中是最熊的一个。
一个第八位阶的“队长”放在第五区那肯定是非常牛掰的人物，但是在堡垒战士和自家表姐面前，他根本就是个拎包提鞋的小跟班。
伊洛蒂&#183;托瓦尼，自家表姐的手下，另外两人自然是表姐丽娜尔，还有她的“堡垒战士”保镖。
“在几天前，你曾经在四叶花交易会上试图购买一件长方形的木盒子，但是最后却没有得手，然后你就追了上去杀人抢货，我说的对吗？”
夏尔摇了摇头，做出了否定的回答，他倒不是想故意装哑巴，只是他的暗夜诡面虽然有些变声的效果，但是熟人还是可以听出一些细节的，上一次在四叶花交易会上夏尔一开口丽娜尔就有些怀疑他。
“我说的不对？那天参加四叶花交易会的人我们已经全部都找到了，就剩下一个跟那个……卡蒙多少校一起参会的人，我们在西南帮的外面等了你这么久，你竟然跟我说我说的不对？”
“就你刚才的这一手速度，绝对是个猎人，而那天死的那个家伙身上，有宠物的抓痕，你还要狡辩吗？”
“……”

第一百八十三章 露出你的脸
“你刚才提着这么大两个箱子都可以跑得那么快，应该是个很有实力的猎人，而那天被抢劫杀害的那个盗贼身上有宠物的抓痕，呶……就是那一只吧？”
伊洛蒂&#183;托瓦尼朝着弓起身子准备爆发的小虎猫努了努嘴，人畜无害的脸上竟然有了狡猾狡猾的表情。
夏尔的牙疼病又犯了，刚才他爆发了猎人天赋的急速技能都没有甩开后面的尾巴，最后还被这个堡垒战士给截了下来，这会儿才想明白……两个大箱子有多重？当时扔了的话自己的速度能快多少？
夏尔咂摸了一下牙花子，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有舍命不舍财的基因？还是……黑吃黑吃上瘾了，心里不自觉的有了走不掉就反杀对方的念头？
刚才夏尔并不知道是自家表姐在追自己，但是不管是谁，夏尔其实都有反杀对方的依仗，也许就是这个依仗让夏尔内心中产生了自己都没察觉的托大意识。
因为现在是黑夜，周围空旷无人，自己还戴着暗夜诡面。
“女王陛下”可是说过“你不能死”的，实在打不过对方自己快被人打死的时候“她”应该会降临帮助自己的吧？别的不说，就那种细小的闪电抽在人身上就可以欲仙欲死，弄死几个小毛贼还不轻松？
我就是怕麻烦，但若是麻烦躲不掉，我就摇人儿！
“陌生人，马上回答我们的问题，要不然你的下场不会比那个盗贼好多少。”伊洛蒂&#183;托瓦尼语气变得严厉，还煞有介事的拔出了自己的长剑。
“你们想问什么问题？”
夏尔知道自己不说话是不行了，面对自家表姐是不能召唤“女王陛下”的，“她”的脾气可不太好，万一伤了丽娜尔，阿黛勒姑妈肯定要找上门的。
“我想问什么你还不知道？我当然是……”
“我没问你，让你们的头儿出来说话？”夏尔厌烦的打断了伊洛蒂&#183;托瓦尼，伸手指了指一身长袍打扮的自家表姐，示意她上前来说话。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头儿……”
依洛蒂&#183;托瓦尼刚要反驳夏尔，但是看到夏尔那鄙视的目光，再感觉感觉后背的凉意，最后还是没有把逼装完。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我们在交易会之前有见过面吗？”丽娜尔走上了前来，沙哑的嗓音带着凛凛然的冷意。
“你的身份不难猜，刚才这个家伙在出来说话前先是看了你一眼，得到了你的肯定眼神之后才站出来的，而那位强大的战士在你出现后有隐隐靠近保护你的意识，他们两个都太在乎你了，你才是在场最重要的那个人。”
“……”
在月色的映耀之下，依洛蒂&#183;托瓦尼和那个堡垒战士的表情都有些变化，那个堡垒战士再次移动位置，直接站到了丽娜尔的旁边。
面对一个心思机敏实力不明的对手，他必须先保证丽娜尔的安全，不敢有半点的马虎。
丽娜尔被夏尔说破了身份，也就不再低调，指着夏尔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露出你的脸！”
“……”
你特么才露脸！
丽娜尔的语气让夏尔很不高兴，他终于把两只大箱子放在了地上，手掌握住了斗篷下面的剑柄。
扔掉了牵绊的夏尔整个人气质为之一变，不卑不亢中透着凛然的坚决。
伊洛蒂&#183;托瓦尼和那个“堡垒战士”双双踏前一步，一个人的眼中充满了警惕，另一个人露出的则是凛冽的杀意。
“你们先退下，我跟他谈谈！”
夏尔眼看着堡垒战士体内的浑厚灵力开始波动，但是丽娜尔却制止了即将动手的他。
“小姐，我们不知道他的底细，你不能再……”堡垒战士没有立刻服从丽娜尔的命令，而是很忧心的对她进行劝说。
“他……不是我们的敌人！”
“……”
两分钟后，人畜无害的家伙和强大的堡垒战士退出了几十米外，场内只留下了丽娜尔和夏尔，像极了两人第二次见面时候的场景。
“我遇到过一个人，他的声音跟你很像，但我不确定是不是你……”
“……”
夏尔就猜到自己说话可能会被她怀疑，毕竟暗夜诡面是个变脸神器，只有一定的变声功能，效果还真不咋地，夏尔尽管努力的调整嗓音，但是超凡者的敏锐听觉还是可以听出一些细节连系。
丽娜尔摘下了脸上的精致眼镜，粉红色的眸子看着夏尔，幽幽地说道：“我已经找了他很久，所以真的很抱歉，我真的需要看看你的脸……”
“你妹的又对我使迷魂术……”
夏尔的头脑一阵混乱，情不自禁的就伸手去摘自己的面巾，直到手掌摸到了脸上，才觉察出了不对劲。
夏尔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蒙面巾摘了下来，毕竟这样可以打消丽娜尔的疑虑，如果让他把夜风大人跟巴约纳伯爵连系起来，那自己可就白忙活了。
一张帅气的脸庞展现在了丽娜尔面前，淡淡的岁月痕迹在这张脸上留下了沧桑的味道。
“……”
丽娜尔的眼神连续波动了十几秒，有诧异，有惘然，好似还有一点点的……庆幸。
“你是一名药剂师吗？”丽娜尔扫了地上的两只大箱子一眼，很随意的问道。
“哦！算是吧！”
“疗伤恢复药剂多少钱一瓶？”
“……”
“这是要还钱？”夏尔微微犹豫了一下，微笑着回答道：“一百路易一瓶，金的！”
“……”
丽娜尔眼波流转，粉红色的瞳孔瞬时放大了一圈，然后慢慢的缩回原状。
“一百金路易一瓶？你不觉得太黑心了吗？”
丽娜尔重新戴上了自己的精致眼镜，非常淡然地说道，突然的态度转变让夏尔有些错愕。
“那时候你花一千金路易能买到药剂不？你现在还欠着我两百路易呢！”
错愕之下，夏尔真的有些气，当初老子要是不回去救你，你今天还能活蹦乱跳的跟我嘚瑟？你个赖账户！
丽娜尔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冷冷地说道：“你从那个盗贼身上拿到的可不仅仅是两百路易……”
“什么意思？你们这是要黑吃黑吗？”夏尔心中的怒火猛地燃烧起来。
他真的无法理解，既然已经挑明了自己的身份，那么这份救命之恩就那么不值钱吗？至于那个盗贼身上的钱，那是我的战利品，跟你有多大的关系？
“你交出那个盗贼身上的其他东西，我放你走，那些钱……都归你！”
“我不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但是除了钱我什么也没拿到，而且只要我想走，没人可以留的下我！”夏尔轻快的挪动了脚步，靠近了纳塞尔河的河边。
“我真的很想相信你，但是第一次的时候，我也是在交易那位阁下的手稿的时候遇到了你，这一次又遇到了你……我该怎么相信你？”丽娜尔忽然有点小暴躁，那语气好似又有些幽怨的嗔怪。
“那位阁下？”
夏尔心中一阵慌乱。

第一百八十四章 作死欢乐多
“那位阁下的手稿？”
夏尔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下，脑血管开始蹦蹦蹦的乱跳。
自从在奥勒良见识到神罚的那一晚之后，夏尔就对跟“那位阁下”有关的所有事情敬而远之，但是躲来躲去，还是被那个阴魂不散的克雷蒂安&#183;奥古斯给缠上了。
夏尔现在才明白，怪不得克拉梅尔家族的人会到自己家寻找东西，怪不得洛林侯爵的手稿会卖那么高的价钱，原来那是“那位阁下”克雷蒂安&#183;奥古斯的手稿，洛林侯爵是那位阁下的学生，手里保存有他的手稿。
但是丽娜尔为什么要搜寻那位阁下的手稿呢？那位阁下的手稿中到底有什么秘密？
“我不知道你要寻找的是什么东西，我也对你寻找的东西不感兴趣，我第一次碰到你是真的凑巧，第二次碰到你算是个意外，至于我猎杀那名盗贼，只是因为我很缺钱……”夏尔说了许多实话，希望丽娜尔相信自己真的没拿什么特殊的东西。
“不，我刚才说出‘那位阁下’的时候，你的眼神和表情已经出卖了你，你是知道‘那位阁下’的……”
“……”
夏尔有些无言以对，自己的感知很敏锐，可以感知到其他人的情绪波动，但是别人也不见得都是笨货，丽娜尔看来同样有类似的天赋。
丽娜尔从怀中掏出了一本小册子，伸手递了过来，夏尔不明所以，也就接到了手里。
夏尔打开小册子，发现里面没有册页，整个小册子其实就是一个对开的厚单页，单页上写了一行单词。
bu zuo si jiu bu hui si，zuo si huan le duo。
“……”
夏尔有些看不明白，因为这些单词确实是用大陆通用字母拼成的，但是他却不记得这是哪个国家的文字。
“灵语吗？”
夏尔已经很有经验了，开始切换到自己的第一母语拼读。
“不……作……死……就……不……会……死，作死……欢乐多？”
“卧槽！”
“轰隆隆”的雷声在夏尔的脑海中炸响，他的大脑变成了一片空白，整个人呆呆傻傻的杵在那里，像被雷劈了一般的索索颤栗。
一连串的疑问在夏尔的脑海中串联在了一起，组成了一个合理的答案。
“那位阁下的弟子们利用得自老师的学识改变了佛伦斯，三十年的时间里成为大陆第一强国，现在佛伦斯的所有繁荣，都来自于那位阁下……”
奥勒良德莱雅广场上的那个男人说过的话夏尔本来没有当真，现在看来，竟然很可能是真的。
为什么这个世界明明是愚昧的封建君主统治社会，但是却有了近现代资本主义的萌芽意识。
为什么这个世界的统治架构明明是贵族分封制，但是为什么有了国家军队、军部这种国家集权的象征？
军情局、治安局、专利局、国家银行，这些行政机构每一个都脱离这个世界的既定发展脉络，但它们就是蓬勃的发展起来了。
火药武器从出现到成形，在夏尔的前世走了几百近千年的路程，但是这个世界上为什么短短的时间就拥有了顶峰时期的燧发枪？
灵力步枪这种逆天的东西，难道贵族和教会都不能发现它对统治阶级的威胁？
炼钢厂、纺织厂、燕尾服，这些本来应该在几百年的时间内次第出现的新鲜事物，为什么集中在几十年内问世？
夏尔以超脱这个世界的眼光仔细分析后发现，重重不符合时代的事物组合成了一股神秘的力量，让整个世界呈现出一股矛盾的、跃进式的发展，在推拉着这个世界迸发出强大生产力的同时，也在快速改变着这个世界的阶级本质。
“原来那家伙是穿越者，一个爱作死的穿越者，跟他比起来……我好像有些逊……呵呵呵！”
“但他到底是谁？便宜老爹是他的学生，那么会不会也看得懂拼音字母，知道了他的穿越者身份？”
种种疑问在夏尔的心头不断的冒出来，但夏尔苦苦思索，却无法给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
随着夏尔的表情变化，丽娜尔眼镜后面的粉色瞳孔越来越亮，一种猜中了他人隐秘的窃喜感在她心中悄悄渲染，化作无法言喻的味道。
“我查过了，你跟西南帮有关系，而西南帮的人都跟洛林侯爵有些恩怨瓜葛，而那份手稿是从洛林侯爵手中遗失的，所以你也是在寻找‘那位阁下’的遗物，你跟我们是同类人……对吗？”
“我才不会寻找什么人的遗物，我只是在黑吃黑杀人劫财而已，我和你更不是同一类人……”
夏尔猛的从呆滞状态中清醒过来，神经质的大喊大叫，以掩饰心中的慌乱和迷茫，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越躲着什么，什么却越往自己身上凑，明明知道前面是危险，可绕来绕去就是绕不过去，一闷棍就打在身上，让自己猝不及防无所适从。
“你跟我们不是同类人？那你看到‘那位阁下’的墓志铭之后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你一定也在研究‘他’的独特文字是不是？”
“……”
夏尔再次无言以对，这种文字自己根本不需要研究，小学时候就背的滚瓜烂熟了。
看到夏尔再次陷入沉默，丽娜尔的双眼中燃烧起了激动的火焰，在黑夜中宛若星辰般的闪亮，冷漠如冰的脸庞也因为兴奋而充满了热烈的感染力。
她动情地说道：“我们都在黑暗中默默的寻找‘那位阁下’的足迹和秘密，我们都是同类人，加入我们吧！我们一起去寻找光明的真谛！”
“不，我们不是同类人，我也不想去寻找那位阁下的足迹和秘密，还有很多有意义的事情等着我去做，我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加入你们……”
“作死欢乐多！”
你都自己说了我还要去追寻你的足迹吗？我马上就是富一代了傻了才去作死。
丽娜尔眼中的亮光逐渐黯淡了下去，语气重新变得沉静冰冷：“既然你跟我们不是同类人，那么你就没有资格拥有那位阁下的遗物，我希望你可以把它交给我，真的很需要那位阁下的遗物，我会保证你的安全，还有……西南帮你那些朋友的安全……”
“……”
夏尔心中的怒火扑腾扑腾高涨起来，他忽然发现自己每一次跟丽娜尔见面都是不愉快的，她做事只管达成自己的目的，丝毫不顾别人的感受，前一秒还用动情的诉说来感动你，后一秒就拉下脸来公事公办毫不留情。
夏尔想起了前世那些职场女强人，她们睿智、冷漠、狡诈，从来不会把自己的真实感情暴露出来，虚假的伪装就是她们的第二层皮肤，在她们的眼中，只有利益，没有感情。
“保证我的安全？你是在威胁我吗？”夏尔脸上的所有情绪也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冷漠。
“西南帮的人跟我确实有些瓜葛，但是你以为用一群老弱的性命来威胁我那你就错了，我不接受任何威胁，而且你不会以为我真的查不出克兰萨尔街27号究竟是些什么人吧！普鲁斯人？”
“……”
一把熟悉的短剑突然出现在了丽娜尔的手中，月光反映进她的粉色双瞳之中，化作森森然的杀意。
这把短剑夏尔是见过的，两人第一次会面的时候夏尔帮她打倒了所有人，然后她就用这把短剑收割了地上所有人的生命，那种狠辣的果断至今都让夏尔记忆犹新。
想到这里，夏尔就感觉自己真特么的憋屈，明明当时自己救了她，就算她不感念自己的救命之恩，也不能这么冷漠的对待自己吧？
远处的堡垒战士和伊洛蒂&#183;托瓦尼看到这边情况突变，立刻赶了过来，身上的灵力都开启了爆发状态，看样子只要丽娜尔点点头一个颜色，夏尔就要被爆锤围殴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当送你上路
“你竟然要杀我？你竟然要杀我？你竟然……要杀我？”
夏尔连续的愤然怒吼，一句比一句的嗓门高，心中的怒火一波比一波的高涨爆裂。
本来两人虽不说相谈甚欢，但也没到拔剑相向的地步，但是夏尔气急之下一时口快说出了丽娜尔“普鲁斯人”的身份，她条件反射般的就拔出了短剑。
丽娜尔一亮出短剑，远处警戒的两个家伙也跑了过来，对着夏尔就要围殴爆锤。
夏尔心中的憋屈顿时转化成了熊熊的怒火，古人云：“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当以身相许”，可她这倒好，“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当送你上路……”
冤不冤？苦不苦？憋屈不憋屈？
“来吧！让我来看看你们这些普鲁斯人到底有多勇敢……”
“锵！”
夏尔这次一点没怂，他伸手就拔出了自己的长剑，跟对面手握短剑的丽娜尔表姐还有那个堡垒战士针锋对峙。
至于那个伊洛蒂&#183;托瓦尼，一剑劈飞的货夏尔根本没把他当颗菜考虑。
堡垒战士确实很强，但他强在强大的防御力和生命力，在战场上做指挥官不容易被敌人斩首，做护卫不容易被轻易破防，掩护主人逃走的时候自己有足够的血条可以死缠烂打拖延时间。
但他要是跟夏尔这种敏捷的猎人斗起来，也未必就能几巴掌拍死夏尔结束战斗，夏尔有足够的逃脱机会，旁边就是滚滚的纳塞河，一个猛子扎进去夏尔可以十分钟不换气，鬼知道飘到哪儿去了。
但是在逃命之前，夏尔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瞧瞧，两百路易的利息今天就要讨还。
夏尔现在就看丽娜尔的态度，如果她真的冷漠无情对自己痛下杀手，那么以后夏尔再也不会相信这个人，明天就把给她准备好的客房给拆了，永远不会让她进自己家门，就算阿黛勒姑妈来了也是这个态度。
无情无义的女子……跟婊子有什么区别？
也不知是因为夏尔的怒吼还是什么，丽娜尔呼吸也开始急促，胸口一耸一耸的快速起伏着，手中的短剑有了微不可觉的颤抖。
……
“你走吧！陌生人，趁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
她的短剑收了起来，身上的杀意也蓦然消散。
对面的夏尔一直在紧盯着她，清晰的感觉到了她眼眸中的犹豫和纠结。而在她放下短剑的那一刻，夏尔竟然好似发现她身上有了几分淡淡的落寞。
夏尔心下一松，好似有了一件即将失去的东西又回来了的感觉。
倒不是多么珍贵，但丢了总有那么一点点的失落的那种东西。
他提起了自己的两个大箱子，慢慢的往后退却，在退出安全距离的时候，忍不住的澄清了一句：“我杀了那个盗贼之后，只拿到了钱和贝尔斯之环，别的什么也没拿到，他说……”
丽娜尔默默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夏尔看见了她的点头，随即转身离去，顷刻间消失在黑夜之中。
……
……
看到夏尔提着两个大箱子走远了，依洛蒂&#183;托瓦尼怯怯的凑了过来，“老大，他认出我们了，我们放他走会不会有危险……”
“他没有认出我们是谁，他只是因为你那蹩脚的口音猜到了我们是普鲁斯人……”
“老大，我的佛伦斯口音很标准的，不信你问菲利斯阁下……”伊洛蒂&#183;托瓦尼转头看向堡垒战士，希望他能帮自己证明。
但是那名叫菲利斯的堡垒战士却鄙夷的看着他，用浓重的普鲁斯口音说道：“我们本来就都是普鲁斯人，你却非要把自己装作纳塞尔人，而且你还装的不像，真是我们普鲁斯人的耻辱。”
“……”
“可是我们现在是在纳塞尔，难道不应该把自己装成本地人吗？”
“闭嘴不说话就可以了！”
“……”
丽娜尔不再管备受打击的伊洛蒂&#183;托瓦尼和经常性闭嘴不说话的菲利斯，而是顺着河边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在心中重复着一个问题。
“当初他为什么会回来救我？真的只是想卖给我药剂吗？”
“我刚才为什么会对他亮出武器，真是该死，我竟然已经冷漠到了这种地步……”
……
……
夏尔提着两只大箱子，一路疾行穿过大半个纳赛尔城，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他一瘫身坐倒在椅子上，抬头惘然的看着屋顶，刚才强行压下的诸多念头乱糟糟的跳了出来。
“那位阁下”克雷蒂安&#183;奥古斯是穿越者，是自己的同胞，这个事实让他夏尔对自己的穿越之旅充满了疑问和担忧。
现在自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穿越者吗？那位前辈为什么喜欢作死？难道作死可以穿回大天朝去？我要不要也体会一下“作死的快乐”？
其实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夏尔曾经有过加入丽娜尔她们，寻找自己同胞的隐秘和足迹的念头，因为那样可以更清晰的认识到这个超凡世界的本质，也许可以让自己更快的强大起来。
但是想想自己的便宜老爹洛林侯爵都是中位阶超凡者，而那位同胞还不知道有着多少这个级别的强大学生，到最后都嗝屁了，自己现在的实力并不足以支撑自己去作死欢乐多。
“算了，还是自己慢慢的发展吧！借用别人的力量终究只是纵横之道，不知哪一天就会被人家抛弃，只有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力量才是最可靠的。”
夏尔做出了决定，还是不要接近“那位阁下”的隐秘，自己按部就班的培育自己的势力，一点一点的稳步发展。
夏尔使劲晃了晃头，打了一盆冷水洗了脸，把脑海中纷杂的念头全部冲干净，回到客厅把两个大箱子打了开来。
提着两个大箱子回家里的工作室实在是不方便，又不是觉醒药剂这种难度较高的货色，也不需要什么特殊的工作环境，所以夏尔打算直接在出租屋批量生产，然后只带着一包小瓶子回家。
夏尔摆开了几套早就准备好的器皿工具，大开大合的开始了药剂的批量配制模式，他就如一台超高精度的灵力药剂加工中心，把一份份灵力药剂精细的配制了出来。
现在夏尔非常庆幸自己选择了成为药剂师这条路，灵力药剂的配制是自我发展的重要一步，普通的灵力药剂可以快速积累财富，培养如“西南帮”那样的隐秘势力，而优等品质的觉醒药剂则可以把家族的掌控权牢牢的抓在自己手中。
毕竟从现在的社会发展趋势来看，贵族阶级会不可避免的没落下去，那些普通的贵族随着时代的变迁，会逐渐失去各种特权，甚至泯然众人。
但是拥有超凡传承的超凡家族却不一样，远超普通人的寿命和战力注定了他们是永远的贵族。
可以说只要一个家族可以提供稳定的成为超凡者的机会，他将永远也不会缺少效忠者。
谢瓦利埃家族以前就是因为一份并不完整的超凡传承而昌盛了一代又一代，而现在的夏尔可以配制出完美品质的灵力药剂，家族的复兴指日可待。

第一百八十六章 肚子疼 就要吐
“瓶子竟然不够了，我没克扣分量，也没兑水啊……”
夏尔看着桌子上摆的满满的药剂小瓶子，再看看银质器皿中剩下的一大滩灵力药液，有点儿怀疑自己是不是算错了灵力材料和灵力药剂的出产比率，还是装瓶子的时候减少了剂量，以至于准备的药剂瓶子竟然不够了。
夏尔仔细的分析了一会儿，终于确定既不是自己算术技能出了问题，也不是自己变成了奸商，而是自己的药剂配制水平又精进了，即使是大批量生产模式，也可以把握住最佳的锁定灵力时机。
“好吧！先找个大水瓶装回去，明天直接定一批小瓶子……”
夏尔转头走进了出租屋的厨房，找到一个一尺高的水瓶，洗刷干净之后走了回来，然后就看见小虎猫靴子趴在桌子上伸出舌头“吧嗒吧嗒”的舔食银质器皿中的灵力药液。
“靴子，快住嘴……”
夏尔一步窜到桌子旁，抓住小虎猫的脖颈就把它提溜了起来，小家伙四条腿悬空着蹬啊蹬的，嘴里发出“喵呜喵呜”的声音，显然是很委屈，很不爽。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怎么来到纳塞尔的？啊？”
“你是不是忘了在遇到我之前肚子疼的死去活来？”
“这玩意儿能随便喝吗？这是爆发药剂……”
夏尔赶紧抓住了小虎猫的嘴巴，要伸手抠它喉咙帮他催吐，靴子喝了好几小瓶份量的灵力爆发药剂，这就是对于一个超凡者来说也是非常危险的剂量，何况小虎猫才这么大点儿？
但是小虎猫摇头摆脑的就是不松口，两只圆圆的大眼睛祈求的看着夏尔，倔强中透着可怜巴巴。
夏尔开启灵力视野，看着小虎猫体内渐渐活跃起来的灵力，焦急的跟它建立了精神连系。
“肚子疼，就要吐，不吐就会死，知道吗？”
“哇……嗷！”
小虎猫张嘴吐出来一小口胃液，然后就闭住嘴巴死活不张嘴了。
“你……知道吐就好！”
夏尔看到小虎猫一副“我吐完了，肚子里没货了”的样子，也是气的无可奈何，只好把小家伙松开落到地上，紧盯着它体内的灵力变化。
小家伙很快就兴奋了起来，刚开始只是在原地小步转圈，到最后在出租屋内奔跑起来。
它越跑越快，橱柜、墙壁、屋顶，四只爪子踩踏蹬挪，慢慢的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让人看不清它的行迹。
“呜哇……嗷呜……”
靴子跑着跑着开始发出兴奋的叫声，那种源自于本性的快乐连夏尔都快感染了。
“别叫了！一个姑娘大晚上的浪叫，这是扰民懂不懂？你有没有公德心？”
夏尔一把就抓住了幻影一般的小虎猫，对着它低声的训斥。
小虎猫虽然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中，但是对于夏尔这个主人还是很敬畏的，它摇着尾巴蹬着小爪子对着夏尔连连讨饶，结果夏尔一放开它，它又撒着欢儿开始飞檐走壁，“哇呜……哇呜”的叫声一点儿也不收敛。
“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要在召唤公猫呢！不要脸，呸！”
夏尔嫌弃的呸了一句，坐在椅子上看着上蹿下跳的小虎猫，心里的紧张慢慢的消失了。
小虎猫靴子体内的灵力并没有出现暴乱的迹象，而是在以一种持续稳定的状态释放着药力，把小家伙的速度和力量都提升了一大截。
“啊……唔……”
夏尔打了个哈欠，在椅子上歪了歪身子找了个合适的姿势，放心的由着小家伙折腾。
这一折腾就到了第二天的中午，跑了一晚上的小虎猫终于安静了下来，躲到自己的小窝里开始打呼噜。
夏尔仔细的查看了它的身体，发现不但没有什么不良后遗症，它体内的灵力还凝实了许多。
“动物的身体都那么强悍的吗？靴子的灵力竟然还提升了？”夏尔疑惑的自问了一句，换上衣服拎着一大包药剂瓶子出了门，返回卢泰西亚大街的家。
“嗒嗒嗒”
夏尔快走到家门口的时候，纷乱的马蹄声从他身后传了过来，听这几匹马的蹄声频率，并不是互相配合着拉车的挽马，而是骑士的战马。
卢泰西亚大街在纳赛尔城中属于比较文明的街区，街上也没有其他街区那样的热闹，马车都是偶尔才会经过几辆，骑士这种存在还是比较扎眼的。
夏尔回过头来，看到两个人四匹马踢踏踢踏的从街那边小跑了过来，看样子是走远路的旅人，每人都是一骑双马，一匹骑行一匹驮着行礼。
两名骑士都是穿着佛伦斯军人大衣的男人，一个身材硕长，国字脸庞，另一个高大强壮，络腮胡子，两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硬朗的军人气息。
夏尔站在原地盯着两人看，身材硕长的骑士也在马上看夏尔，他慢慢的靠近夏尔，有些惘然的皱起眉头，好似在考虑“这是谁来着？怎么这么眼熟？”
夏尔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抬起头对着马上的骑士挥手道：“里德，你回来了！”
“……”
“你是夏尔？”
身材硕长的国字脸骑士甩蹬下马，跳到夏尔面前瞪大了眼睛看着夏尔，十几秒钟之后才激动地说道：“你是夏尔，你真的是夏尔，跟你小时候一个样子……”
夏尔继承到的记忆中只有寥寥几人的清晰印象，面前这个人就有着一席之地，他就是夏尔的同父异母大哥，里德&#183;谢瓦利埃。
“很惊讶吧？是奥莉芙的主意，她说要给你一个惊喜，不过我看你刚才的样子好像是受到了惊吓哦！”
“咳咳……呵呵呵，是惊喜，我喜欢这种惊喜……”
里德&#183;谢瓦利埃高兴的看着夏尔，伸了伸手臂好似想要拥抱夏尔，但又拘谨的放了下来，他虽然是夏尔的大哥，但他毕竟不是嫡出，身份上却有着一层天然的隔阂。
“大哥，看到你亲爱的弟弟现在的样子，你难道不应该给他一个祝贺的拥抱吗？”夏尔张开了双臂，真挚的笑容让他那英俊的脸庞充满了阳光。
“我……祝贺你，我的弟弟！”
里德&#183;谢瓦利埃抱住了夏尔，趁机用袖口抹掉了眼中的泪水，然后转头对着另一位骑士大声喊道：“嗨！伯格曼，这就是我弟弟，巴约纳伯爵大人，怎么样？他够英俊吧？”
另一个络腮胡子的强壮大汉早就在一边仔细的瞅着夏尔，那眼神好似在看一头珍惜动物一般。他听到里德&#183;谢瓦利啊的大喊，立刻站的笔直。
“您好！伯爵大人，我是里德中校的战友，我叫伯格曼&#183;贝尼特斯，见到您是我的荣幸！”
“你好伯格曼，很高兴能认识你！”
夏尔对着伯格曼&#183;贝尼特斯淡淡的笑了笑，听了眼前这个家伙的声音，夏尔确定了这个家伙自己也见过。
在四叶花交易会上，有个身材高大的有军方背景的大汉售卖了一份军队标准的战士体系觉醒药剂，在得知那个盗贼朱利安&#183;克拉梅尔在售卖洛林侯爵的遗物，还站出来想要搅局，结果最后因为实力不济才让丽娜尔表姐把手稿买走。
那个大汉就是眼前的伯格曼&#183;贝尼特斯。
“里德，你们什么时候回到的纳塞尔，怎么也不告诉我和奥莉芙一声？”夏尔领着里德和伯格曼往自家门口走去，边走边随意的问道。
“我们今天早上刚刚抵达纳塞尔，先去军部询问了新职务的事情，然后就往这边来看你和奥莉芙了。”
“……”
“今天一早入城的吗？”
夏尔脸上的微笑依旧，但是心里却开始分析里德为什么要瞒着自己。

第一百八十七章 很对脾气
夏尔平时回家一般都是找个地方神不知鬼不觉的翻墙进去的，但是今天是大白天，而且还碰到了大哥里德，自然就和里德、伯格曼一起走了大门。
门卫看到来了几个人，本来要上前询问，可一看是自家伯爵老爷，赶紧把门打开，低下头弯着腰小心的站立在一边，心里琢磨着自家老爷什么时候出去的，自己怎么没看见？
夏尔和里德、伯格曼走进了主宅的大厅，对着几个侍女说道：“去通知小姐，就说里德老爷回来了！”
侍女急匆匆的往楼上去了，不一会儿就听见楼梯一阵乱响，一个穿着骑士训练服的小女孩儿“蹬蹬蹬”的跑了下来，一点儿也不复往日的淑女形象。
奥莉芙跑到大厅之后才发现还有伯格曼这个外人在场，她迅速调整脚步切换淑女模式，只不过激动的表情却没有收敛。
“里德，我们昨天还在念叨你呢！害怕你在新年以前赶不回来，现在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我们好多年没有在一起过新年了……”
“奥莉芙……你长高了……”里德同样很激动，看向奥莉芙的眼神充满了溺爱，跟看夏尔的欣慰眼神有所不同。
每一个哥哥都是疼爱妹妹的，尤其是一个从小就被培养为家族主事人的十五岁小女孩儿，她被迫着学会了很多东西，被迫肩负起了太多的责任，同样的……也失去了很多的童年乐趣。
“里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次回来应该不走了吧？夏尔前几天还在帮你寻求合适的职位呢！你在军部挑选一个纳塞尔的职位吧！这样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
“……”
“我……还不知道会去哪里任职……”
里德看了夏尔一眼，有些疑惑，什么叫“你挑选一个职位”？什么时候军部的职位也可以“挑选”了？
“奥莉芙，我饿了，今天是不是可以提前吃饭？”夏尔看到里德有些拘谨，也就替他化解一些尴尬。
“好的，我也有点儿饿了呢，你们先坐……”
奥莉芙招呼着自己的贴身侍女卡洛琳去安排午餐，自己则回房间去换衣服，今天有伯格曼在场，主人穿一身训练服招待客人可是不礼貌的行为。
里德看着小丫头骑士训练服上的汗渍，有些不忍的问夏尔：“奥莉芙，她还在……进行觉醒训练吗？”
夏尔一边伸手示意里德和伯格曼进餐厅等候，一边回答道：“对，我同意了奥莉芙尝试觉醒超凡的要求，也许就在明年，她就是一名超凡者了。”
“……”
三个人进入餐厅坐定，侍女先奉上了一份小点心和红茶，然而里德却无心品尝，夏尔看到了他的欲言又止，便开口问道：“里德，你有什么心事？”
里德抬头看了看伯格曼，伯格曼立刻站起来说道：“伯爵大人，我是否有幸参观一下您的花园？”
夏尔笑了笑，回头向着在餐厅的角落里伺候的管家罗伊说道：“带伯格曼先生去靶场参观一下，顺便请他帮忙测试一下我们的新枪！”
管家罗伊走过来，很客气的邀请伯格曼走了出去。
等到伯格曼和罗伊离开之后，里德才有些犹豫的向夏尔问道：“夏尔，我记得你一直反对奥莉芙尝试觉醒超凡的，为什么又会改变了主意？你应该知道……那是很危险的……”
夏尔叹了口气，“可那是她应有的权利，里德你既然知道她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偷偷的进行觉醒之前的身体训练，那么你有没有想过，奥莉芙会不会冒险自己寻找觉醒的机会？”
“……”
“奥莉芙一直……很明事理的，她应该会理解家族的需要……”
“狗屁的家族需要，她就是她自己，她不属于任何人，她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是什么样子，我们只要尽可能的保证她足够安全，保证她足够快乐……”
“里德你知不知道，奥莉芙那天竟然跟我商量，自己去黑市买灵力材料配制灵力觉醒药剂，这有多危险你能理解吗？”
“还有那天，奥莉芙竟然说要找个有钱的富商把自己给嫁了，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像奥莉芙这样的妹妹不能去做她喜欢做的事，不能幸福快乐的活着，你难道不觉得这是我们作哥哥的失职吗？这难道不是我们作哥哥的耻辱吗？”
“……”
夏尔一顿烦躁的痛心抱怨，把里德搞的完全愣住了，夏尔的样子完全不符合一个家族领导者该有的想法和态度。
一个豪门大族的掌舵人应该是冷静无情的，每一个决定都必须为家族实现最大的利益，在某些时刻，即使放弃家人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至于贵族子女的幸福，那基本上都是奢侈品，大陆上那么多的贵族联姻，又有几对眷属是有情人？贵族圈里之所以情人关系如此盛行，淫靡气息如此严重，其实都是权利交易的后遗症和副产品。
“夏尔你误会了，其实我……并不反对奥莉芙成为超凡者，我只是觉得……应该等到家族中拥有了可靠的药剂师之后，再尝试让奥莉芙觉醒，那样的话她经受的危险就会低一些。”里德沉默的想了想，看着夏尔很含蓄地说道。
夏尔明白里德这是话中有话，等到家族中有了可靠的药剂师？这不就是提醒自己现在家族没有可靠的灵力药剂来源吗？毕竟觉醒药剂的品质越高，成功率才越大，谢瓦利埃家族的觉醒药剂配方又有些特殊，实在是不方便找人代工。
“里德，其实……我就是药剂师！”
“……”
“夏尔你说什么？”
里德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自己这个弟弟忽然变得如此帅气已经够神奇了，现在竟然还说自己是药剂师？他什么时候开始接触灵力药剂的配制了？三年前？五年前？
那时候他还是那个样子……真是不可思议。
“我说我是药剂师，一个月前我成功的配制出了二级灵力药剂，已经拿到了学术塔的药剂师资格，虽然现在对于配制觉醒用的灵力药剂还不太有把握，但我认为最多再过一两年也就可以了。”
夏尔这话说的有些自谦，其实他现在就可以尝试配制灵力感应药剂，只不过不能保证达到完美品质罢了，对于奥莉芙的觉醒，他可是绝不会容许一点点的瑕疵的。
“夏尔，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我祝贺你！”
里德惘然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发现夏尔跟他此前想象的情况有着太大的出入。
里德其实这段时间通过自己的渠道收集了夏尔的一些信息，刚开始的时候他对于“巴约纳伯爵装傻十年”的传言是不相信的，但是随着夏尔突然的清醒，突破成为猎人骑士，跟普鲁斯人公开接触等等事件的证实，里德对于夏尔装傻的事情变得半信半疑。
今天终于见到了夏尔，里德发现自己本来对自己这个弟弟的乐观估计竟然全都成了低估，这种感觉让他感到意外，又感到欣喜。
也许夏尔不是一个优秀的家族掌舵人，但是……他非常对自己的脾气。
“蹬蹬蹬”
沉重的脚步声急促的靠近了餐厅，高大强壮的伯格曼满脸通红的快步走进来，看看里德，又看看夏尔，不知道该先向谁说话。
“伯格曼先生，你是对我们的新枪感兴趣吗？”
“是的伯爵大人，我能不能先订购二十支大号左轮？”伯格曼很不好意思地说道。
“二十支吗？看来你们……人不少啊！”
夏尔淡淡的笑了笑，身体靠在椅背上，等待着里德的回答和解释。

第一百八十八章 睿智的国王
伯格曼跟着管家罗伊去靶场溜了一圈，回来后就提出想要从夏尔这里拿二十支大号左轮手枪，夏尔便随意地问道：“看来你们的人不少啊！”
这话看似是问伯格曼的，其实里德知道这是夏尔在问自己，自己在东线的服役期本来还没到，现在带着一群手下回来是想要做什么？
“伯格曼以前在东线一直跟着我，他的服役期其实早就过了，但是直到这次我申请调职回来，才一起离开了东线那个该死的地方，另外还有几个战友都跟他的情况差不多，都是一直跟着我，我去哪他们去哪……”
“哦！”
夏尔想继续问里德为什么提前回到了纳塞尔却回家，但是又觉得这是在对里德个人隐私的侵犯，一时之间两人都不知道互相该说什么。
“哦！对了，我在东线立下了一些战功，换到了一些奖励，听说夏尔你为了给父亲复仇欠下了一些钱，你先拿去用吧！你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总是欠钱还是有损名望的……”
伯格曼得到了里德的提醒，很快拿来了一个大包，痛快的递给了夏尔。
“其实不用了，欠债的事情很快就会解决的……”
里德摆摆手，很郑重地说道：“夏尔，虽然我和你的身份不一样，但是我也是父亲的儿子，复仇的事情有我一份子，这是我应该付出的……”
夏尔不好再拒绝了，再拒绝就是嫌弃里德的私生子身份了。
他接过了伯格曼递过来的大包，打开一看，里面有金币、银币，还有一卷看起来有些眼熟的佛郎纸币，好像就是伯格曼在四叶花交易会上卖掉那份军用版觉醒药剂得到的纸币。
夏尔忽然有些尴尬和惭愧，刚才他还在怀疑里德等人回到纳塞尔之后为什么不告诉自己，现在看来，给自己凑钱还债起码是原因之一。
不过换好了衣服的奥莉芙很快走了进来，两人之间的尴尬很快就被快乐的小丫头给化解了。
“里德，你已经去了军部询问你的新职务？他们怎么说？给你安排了什么职务？”一身改良版小淑女裙的奥莉芙忽闪着大眼睛，非常有兴趣的问里德。
里德摇了摇头笑道：“我们只是先去提交申请，哪里有这么快就得到新的职位，每年军部都会收到不知多少职位申请，但成功任职的又有多少？”
奥莉芙看了看夏尔，得到了他的首肯后说道：“里德，其实夏尔早就考虑到了你的新职位，他已经跟军部的菲洛将军谈了你的事情，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你先安心的在家等几天，仔细想好要去什么部门任职。”
里德再次惊讶的看向夏尔，“夏尔你跟军部的菲洛将军见面了吗？他可不像表面上那样的温和宽厚，我以为父亲去世之后就……”
里德欲言又止，他在东线部队中磨炼的这么久，自然能感觉到人情冷暖，自从洛林侯爵战死之后，他的处境就越来越微妙，这时候他刚好晋升第七位阶，所以才离开东线回到了纳塞尔。
“你说的对里德，菲洛将军确实不会白给我们职位，我是拿东西跟他交换的，就是刚才伯格曼测试过的那种新式火枪，我把它交给了王室，换取了一些东西。”
“新式火枪？”里德疑惑的看向伯格曼，后者连续点头说道：“是的头儿，很棒的火枪！”
看到里德有了兴趣，奥莉芙立刻提议道：“我们一起去看看伟大的巴约纳伯爵大人的新发明吧！”
几分钟之后，在洛林侯爵府后院的封闭小靶场内，里德茫然的看着奥莉芙拿着两把银色小左轮“砰砰砰”的双枪连射，好一会儿才明白这个暴力小丫头就是自己的妹妹。
“夏尔，你把这些秘密都交给了王室？”里德拿起一把精致的二号左轮，非常心疼地说道。
“是的，我提出了几个很吓人的要求，比如免除我在王室工坊那里的欠债，还有让你随意的在军方挑选一个实权职位，他们没有立刻回复我，所以我们还要耐心的等待一些时间。”
“……”
里德和伯格曼面面相觑，总觉得夏提出的要求有些狮子大张嘴。
两个人都是专业军人，对武器的威力了解的很透彻，但是对于其他方面的反应要迟钝了一些，他们没有考虑到万一夏尔把这些技术无底线的扩散，对于佛伦斯大陆第一军事强国的地位有多大的影响。
但是里德还没想好怎么劝劝夏尔的功夫，罗伊忽然从外面走了进来，到了夏尔身边说道：“老爷，郡主殿下来了！”
……
……
还是在餐厅之中，伯格曼再次被要求出去“参观”侯爵府的花园，餐厅中只留下了法妮和谢瓦利埃家的三兄妹。
“我其实……想让他们亲自来跟你说的，但是他们实在是丢不起这个脸面，所以才让我做这个传话人，夏尔你不会生气的吧？”
法妮郡主看着夏尔三兄妹六只眼睛齐刷刷的看着自己，三人那分别期盼、疑惑、淡然的眼神让她忍不住的想笑。
“法妮姐姐，你的意思是王室同意了夏尔的要求对吗？”小丫头反应最快，立刻就猜到了事实的真相。
“是的，国王陛下亲自答应了夏尔的所有要求，让他在新年宴会的时候把那件东西的秘密带过去。”
“哇哦！太好了，里德，你听见了吗？夏尔你听到了吗？”奥莉芙一蹦三尺高，多年来培养的淑女气质不知道抛到哪里去了。
里德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话：“我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法妮看着始终平静的夏尔，笑眯眯地问道：“夏尔，你难道早就料定了国王陛下会答应你的要求？”
“我本来不太确定，现在看来，国王陛下……比我想象的要睿智的多！”
……
……
法妮郡主吃过午餐就回去了，军部和王室工坊还在等着她的消息，而她走后，里德也对夏尔提出了自己想要选择的职位。
“军情局？里德你以前是野战军的吧？怎么会选择去军情局？”
也不怪夏尔有些奇怪，里德已经是第七位阶的超凡者，在普通陆军部队中可以担任到旅长一级的职位，再往上就可以升为军团长，算作一方诸侯了。
但是如果去军情局那就不一样了，军情局在佛伦斯虽然是一个只有几十年历史的新部门，但它名义上是属于军部，其实却是属于国王直接管辖，内部超凡者众多，各个派系的关系也很复杂，像里德这样的实力和背景，在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混出头来。
“军情局……掌握着很多隐秘，也许可以找到点儿什么……”
“……”
夏尔看到了里德的红眼圈，知道了他的真实目的，但是洛林侯爵的死因必然牵扯到某些大人物，夏尔又不想让里德陷入危险的境地。
“里德，其实我的本意是想让你去担任第十一步兵旅的旅长，那这支部队都驻扎在巴约纳伯爵领附近，明年我的封地可能要有很大的变化，你能不能帮我照看一下？”
夏尔决定打打感情牌，自己的领地也确实需要自己人的照看，里德就是一个很不错的人选。
“当然可以，我会先去这只部队中就职，然后只要露出一点点想加入军情局的念头，自然就会有人上门来招纳我的，军情局的人就喜欢拉拢实权军官。”
“……”

第一百八十九章 普鲁斯人走在了前面
“里德，我建议你选第十一步兵旅，它的驻地在蒙纳桑城，距离我的巴约纳伯爵领只有一百多里，两城之间还有阿杜尔河相连通，交通方便，坐船只要半天就可以抵达……”
“夏尔，我认为第九骑兵旅才是更好的选择，他们距离巴约纳虽然有近三百里，但是骑兵的运动速度远远超过步兵，我只要在西部沿海放出话，没人敢打巴约纳的主意，海盗也是要上岸的，他们抢劫到的货物必须要交给他们幕后支持的势力出售，没有背后支持的海盗早就饿死了……”
夏尔拿出一份佛伦斯王国的西部地区地图，跟里德两个人在上面比比划划的谋划着怎么损公肥私，不过两人在选择骑兵还是步兵的问题上产生了分歧。
在里德的认知中，骑兵部队还是处于纵横战场的战场王者地位，任何一支步兵部队都无法抵御骑兵部队的冲击，即使步兵采取了斯拜亚斗牛阵这种防御阵型，最终也会被具有高运动性的骑兵拖垮击败。
但是夏尔却不这么认为，随着火枪的迅速发展，骑兵部队很快就会失去往日的辉煌，现在的火枪水平已经到达了这个瓶颈，只要膛线枪一出现，骑兵的地位将会受到严重的打击。
“里德，你在东线战场跟罗斯人打了这么久，你有没有注意到，骑兵正在逐渐的没落，在几十年之前，骑兵的数量甚至超过了步兵，但是现在王国的骑兵部队还有多少呢？有以前的一半吗？”
里德很惊讶夏尔会问出这个问题，他沉默了片刻之后才说道：“现在……骑兵部队确实少了一些，但就因为骑兵部队变少了，这种机会才不能错过，你知道吗夏尔，一支骑兵部队的指挥权有多么珍贵……”
“夏尔，我在东线战场亲眼看到了格萨尔骑兵的勇猛、布鲁斯骑兵的无畏、佛伦斯骑兵的热血，只有骑兵才是战场上的王者，当成百上千的骑兵冲过来的时候，即使是超凡者也只能选择退走……”
“唉……”
夏尔有些怅然，里德毕竟只是个从底层爬起来的中校军官，对于军队兵种构成的变化虽然还算敏感，但他不可能像自己一样知道战争模式的变革。
里德只看到了骑兵部队那梦幻般的战绩，却不曾想过骑兵的战斗力已经几百年没有多大的提升，而步兵这几十年的发展却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
“里德，第九骑兵旅是王国的主战部队，就算你可以拿到他的指挥权，但掌控权不会落到你的手里，而且国王随时可以把这支部队调走……”
“但是第十一步兵旅就不一样了，他是一支守备部队，本身就肩负着巴约纳周围地区的清剿盗匪、海盗的职责，士兵也大多都是平民，你如果能担任这支部队的指挥官，对巴约纳城的帮助是最大的……”
夏尔不等里德说话，就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这是我对于巴约纳的改进建设计划，你拿回去看一看，我真的需要一个可信的人帮我照看一下领地，等我迎娶了法妮之后，我会回到巴约纳的，到时候你如果还坚持你的想法，我保证给你换一支骑兵部队，你看怎么样？”
里德有些颓然的点点头，虽然他自认为是军事专业人士，但是在这种事情上必须要听从夏尔的安排，家族把你抬上去的本意就是为了更好的为家族服务的，你自己的个人意愿绝不能跟家族的需求有所冲突。
其实他也明白夏尔说的有道理，骑兵旅的指挥官大多是贵族嫡系成员，而他私生子的身份是硬伤，即使勉强坐上旅长的位置，也很难把一支骑兵旅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
里德打开了夏尔递过来的一摞文件，打起精神翻看起来，但没翻看两页就霍然惊道：“夏尔，你这是要效仿普鲁斯，把巴约纳打造成跟鲁尔一样的炼金城市吗？你知道这需要多少钱吗？你可别又要……借债……”
“炼金城市？”
“里德你去过鲁尔？能跟我说说那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吗？”夏尔差点就要说自己都不知道鲁尔是在南还是在北，但是脑筋一转还是决定先听听里德的解释再说。
“我今天春天去往东线的时候曾经路过鲁尔，那是一座神奇的城市，外人都以为那只是一座充满了小作坊的城市，但是你如果真的去过鲁尔，就明白它到底是个多么了不起的地方，普鲁斯人用了二十年的时间，建造了一个令人不可思议奇迹。”
里德的眼神变得有些迷茫，焦距模糊不定，好似眼前看着的不是夏尔，而是曾经到过的鲁尔城。
“鲁尔城的天空永远是灰色的，地上永远都有着一层煤灰，因为那里却有着几十座最新的钢铁厂，每个月出产的钢铁已经超过了卢森公国一年的产量，他们的钢铁竟然多到了可以在地上铺路的程度……”
“鲁尔只是一座比奥勒良还要小的小城，但是它的常驻人口比奥勒良可要多的多，你走在鲁尔的街道上往周围看，永远会看到拥挤的人群，那些全都是工厂和作坊中的工人……”
“鲁尔没有人会去种地，那一眼看不到边的各种作坊永远都在发出机械的轰鸣声，源源不断的制造铠甲、枪炮，在东线作战的很多公国、侯国的军队现在都开始用鲁尔人制造的武器，因为他们的武器又好又便宜……”
“……”
里德的情景描述能力一般般，说了半天也不能把鲁尔城的全貌描述清楚，但是夏尔却完全可以想象得出那个从没去过的鲁尔到底是什么样子。
什么炼金城市，不就是近现代的重工业城市嘛！
钢铁、锻造、机械加工，各种工厂、作坊扎堆建造在一块地方，形成最早的产业集群模式，爆发出强大的重工业生产能力，为一个国家的强大打下坚实的基础。
在大陆上，“炼金”这个行业涵盖的范围非常广，化学、金属、超凡物品都包含在“炼金”之中，在佛伦斯，最优秀的炼金工匠都属于王室，王室工坊其实就是顶尖的炼金工坊，也是最先进的工业集团。
“普鲁斯人竟然已经走在了前面……”
其实鲁尔城这种模式正是夏尔的远期目标，只不过现在他已经远远的落后了，想要追上去是千难万难。
“夏尔，像鲁尔那样的城市，不是我们个人可以建造的，我听说普鲁斯王后每年都会召集王国内绝大部分的贵族和富商，向他们摊派巨额的债券，用以支撑鲁尔城的建设发展，夏尔你……现在还有多少钱？”
看到里德忧心的样子，夏尔笑了笑说道：“里德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借债了，再说我也没想过建设一个像鲁尔那样的城市，我只是想建几座工坊而已……”
里德将信将疑的看着夏尔，良久之后才低下头继续看文件，但只翻了几页又坐不住了。
“夏尔，你竟然还想建海军？你只有一个巴约纳伯爵领，这……有必要吗？”

第一百九十章 我的头衔太多了
“里德，我也没说要建造一支多么强大的舰队，我只是想建一座大型的造船厂，顺便建造几艘战舰让新工人练练手，然后搞一支小舰队积攒一些经验……”
“可是夏尔，你知道一只舰队的组建要投入多少钱吗？斯拜亚王国那么强盛的国家，也用了几十年的时间才组建了无敌舰队，你……不会又受了谁的蛊惑吧！”
里德在夏尔的“计划书”中看到了组建海军舰队的计划，顿时对自家这个弟弟的“败家子天赋”心忧不已，显然夏尔的斯拜亚复仇之行给他留下了太大的负面印象。
“里德，巴约纳是一个港口城市，如果没有海军的保护，那么它所有的繁荣都是虚幻的，不稳定的，你认为只有海盗会对财富感兴趣吗？”
“……”
夏尔的一番话再次让里德无法反驳，一个繁华的港口城市是必然有自卫舰队的，一般的海盗可能还会惧怕地方守备军，但是那些在大洋上有名有号的“大海盗”哪一个没有各国军方的背景，他们干起杀人放火的事情来，普通的守备营还真抵挡不住。
而北边那个肮脏的岛国恩格鲁就是大部分“大海盗”的宗主国，这在大陆上已经算是半公开的秘密，恩格鲁的海军部每年都会向大海盗发放大量的“私掠许可证”，让他们肆无忌惮的去掠夺财富，然后用这些财富来打造庞大的恩格鲁国家舰队。
夏尔现在急需要一支精锐的自卫舰队，对那些来去无踪的大海盗形成一定的钳制和威胁，才能保证巴约纳伯爵领的快速跨越式发展。
“可是夏尔，建造工坊、造船厂，组建舰队的钱……从哪里来？”里德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其实已经认同了夏尔的想法，只剩下了资金来源这个疑虑。
夏尔指了指里德手中的文件，莫测高深地说道：“往下看！”
里德急忙往下翻页，不知不觉中就看了进去，每一页都仔细的研究琢磨，这一看就看到了晚上。
“呼……”
里德呼出了胸中的一口浊气，闭上眼睛沉思了好久之后才睁眼看向夏尔，“夏尔，这是阿黛勒姑妈给你的办法吗？”
“唔，里德你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这些‘招商引资’的做法……很像那位普鲁斯王后对大臣权贵们用的手段伎俩，而那些手段伎俩据说都出自于我们那位亲爱的阿黛勒姑妈之手。”
此时的里德既有些犹豫，又有些憧憬，如果能把巴约纳打造成另一个鲁尔城，那么谢瓦利埃家族的地位将会提升到什么样的高度？
“……”
“咳咳！里德，不管是什么手段，总归是为了谢瓦利埃家族的复兴，你是愿意帮助我的……是吧？”
夏尔有些囧，既然自家的丽娜尔表姐喜欢搜集那个前辈穿越者的东西，那么阿黛勒姑妈知道一些现代化的商业手段也是正常的，但是他又无法跟里德解释自己的手段是哪里学来的，只好顾左右而言他，先把里德拉上船再说。
“当然，我会尽快去军部领取任职任命书，新年过后就去第十一步兵旅任职，然后直接带一个步兵营去巴约纳驻扎，就算是真有海盗前来掠夺，我也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夏尔看着振奋起来的私生子大哥，再次拿出了一份卷宗递交给他。
“你明天拿着这个，让罗伊跟你去贵族院备案一下，我现在跟他们的关系不太友善，就不能陪你去了！”
“……”
里德有些茫然的打开了卷宗，看到了一份古老的羊皮纸文件，上面的红色贵族院领地专用印章证明，这是一份领地归属证明文件。
“法兰萨克……子爵领……夏尔，你这是……什么意思？”
里德已经是第七位阶的杀戮战士，又是在战场上厮杀惯了的老兵，按理说无论什么时候手都不应该发抖才对，但是现在他的手就是忍不住的抖个不停。
“我的头衔太多了，我准备分给你和奥莉芙一些，你现在去贵族院他们不见得会立刻授予你实地爵位，但是只要你申请了，我就承认你是新的法兰萨克子爵！”
“……”
里德虽然刚才已经有所猜测，但这会儿还是很难相信，毕竟自己的私生子身份摆在那里，在洛林侯爵拥有夏尔和奥莉芙两位嫡系继承人的情况下，领地对他可以说是终生无望，按理说夏尔是绝对不会把属于自己的领地分给他才对。
“夏尔，你知道你这么做……意味着什么吗？”里德艰难的说出了这句话，心中的纠结和挣扎让他无比的慌乱。
“我知道啊！这意味着你有资格跟我竞争谢瓦利埃家族族长的位置了啊！”
“但是……大哥你会让着我的对吧！”夏尔往前俯了俯身子，略带嬉笑的，很不严肃的问向里德。
“……”
里德沉默了几十秒钟，缓慢的单膝跪了下来，低下头颅沉声宣誓：“我将永远臣服于夏尔&#183;谢瓦利埃，视您为家族的唯一掌舵人！我将永远追随在您的左右……”
夏尔看着大哥像一个骑士一样宣誓向自己效忠，总觉得有些别扭，但是他继承的身体潜意识中又清晰的表示，这才是这个世界的家族权利统御模式，一个家族只能有一个掌舵人，其余的人都只是臣子和附庸。
……
……
纳赛尔第三大街附近的偏僻小巷中，伯恩和格森摁响了自由议会纳赛尔联络处的门铃，等待着光头多拉恩给他们开门。
今天是新年之前最后一次交付代工药剂的日子，而夏尔早就言明新年期间“不接单。”两个人想到此后最少一个月不会再见到波尔卡那个家伙，都是暗自松了口气。
这几天波尔卡也不知怎么了，总是用一些鸡毛蒜皮的理由找伯恩和格森的麻烦，每次逮住他们俩不训个半小时都不带过瘾的。
门开了，但是开门的人却不是光头壮汉多拉恩，而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年轻人。
年轻人有着一头茂密的棕红色头发，刀削般的脸庞很有立体感，碧绿色的眼睛中掩藏着锋锐的光芒。
“伯恩？”
年轻人笑盈盈的看着伯恩和格森，询问着两个人的身份。
伯恩冷冷的点了点头，歪头往里看了看，“你是新来的守卫？多拉恩呢？”
“……”
年轻人愣了一下，好似对伯恩的语气态度不太适应，不过他很快微笑着说道：“我是新来的，但我不是守卫！”
“哦！”
伯恩淡淡的应和了一句，抬腿挤进了门口，格森随后也跟着进了门，两个人的冷漠态度让本来挡在门口的年轻人皱起了眉头，碧绿色眼眸中掩藏的锋锐流露了出来，杀气四溢。

第一百九十一章 酒友不如笔友
伯恩和格森走进了熟悉的小楼中，发现整个联络处充满了一种异样的气氛，原来负责守卫门口的多拉恩不见踪影，喜欢抽烟的瘦子哈森站在一楼的一间房间门口不住地往里看，脸上有悲伤的神情流露。
伯恩刚要走过去询问发生了什么，给他们开门的碧眼年轻人已经冲着哈森用命令的口气招呼道：“哈森，过来守着门口！”
瘦子哈森回过头来，脸上神情变幻，最后还是咬着牙低着头走了过来，伯恩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明显的畏惧。
伯恩伸手拿过格森手中的箱子，给他使了个眼色道：“你留在这里，我去见波尔卡！”
格森点点头秒懂，这是要自己打探打探联络处里发生了什么事，还有门口这个年轻人的具体身份。
可是碧绿色眼睛的年轻人却挡住了格森，“格森不能留在这里，波尔卡一直在等你们两人，我们还是快点一起上去吧！”
伯恩本来就不苟言笑的脸更显阴沉，他跨前一步逼近了年轻人，冷冷地说道：“你是在命令我的人吗？你有这个资格吗？”
年轻人丝毫不退，还略带讥笑地说道：“你的人？这里所有的人都属于自由议会，可没有你的人！”
自由议会中宣扬人人平等，所有人都不属于其他人，只服从于议会指定的指挥官，虽然格森确实属于伯恩的小队，但伯恩只是对他拥有指挥权，没有所有权，说是“我的人”确实有些语病。
伯恩的脸色更加的阴沉，冲着有些得意的年轻人质问道：“那么你又是谁？职务是什么？”
“我是……新来的，职务嘛！你很快就知道了！”年轻人的嘴角依然挂着微笑，但给人的感觉却是狰狞的。
“……”
“真是对不起两位，我肚子疼，要去尿尿，请让一下！”
眼看着两个人就要在一楼客厅里掐起来，一向很注意个人形象的格森却用一句粗鲁的话语打破了僵局，径直从两人之间穿过，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看他四平八稳的步态，却没有肚子疼该有的样子。
格森其实要比伯恩更聪明，也更圆滑，其实对于这个年轻人的身份他已经有所猜测，他知道这会儿不能让伯恩和这个新来的发生直接冲突。
前几天朗碧儿就跟格森说过，波尔卡向自由议会的上层要求调一名“骑士”过来，目的很有可能是钳制伯恩和格森。
伯恩和格森两人并不在议会中担任重要职务，平时也参与自由议会中的权力之争，找个超凡者来钳制他们什么？还不是因为代工药剂这桩越做越大的生意。看来波尔卡已经不满足于总是被夏尔和伯恩牵着鼻子走，想要谋取更主动的地位。
“请吧伯恩队长，波尔卡还在等着我们！”
看到格森拐了个弯真进了洗手间，新来的年轻人也没有了笑容，冷冷的招呼伯恩上楼。
伯恩提着两个箱子走进了波尔卡的房间，看到他今天穿的很正式，白衬衣、灰马甲、黑色燕尾服，一脸严肃的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不像以前的时候，看到伯恩首先就是满脸阳光般的笑容，然后才是凌厉的呵斥。
“波尔卡，这是今年最后一批灵力药剂，你清点一下吧！”伯恩把两只大箱子放了下来让波尔卡清点，往日这个工作是朗碧儿那个秘书来做的，但今天朗碧儿也不在场，只能让波尔卡自己动手。
“伯恩，药剂的事情先不忙，我来给你介绍一下我们的新兄弟，沙比尔&#183;古特奥夫。”
波尔卡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沉声说道：“沙比尔兄弟是第八位阶的‘队长’！”
“哦！”
“……”
波尔卡盯着伯恩说出了沙比尔&#183;古特奥夫的超凡位阶，希望从他的脸上看到预料之中的反应，但是他注定失望了，伯恩只是“哦”了一声就不再言语，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
你难道不知道一个第八位阶的超凡者意味着什么吗？能捏死你这个野路子超凡者好不好？
波尔卡感觉自己凝聚了好久的一记重拳好似完全打在了空处，差点闪断了因为频繁用药整天酸痛的老腰。
“从现在开始，沙比尔担任第176小队的队长，伯恩你……暂时担任他的副手，等待议会的后续命令！”
伯恩的身体抖了一下，缓缓的抬起头看着波尔卡，“波尔卡先生，我想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第176小队是属于骑士团的战斗小队，而我是骑士团的直属骑士，你对我有指挥权，但没有人员任命权，你想要换掉我，需要上面的正式命令……”
伯恩忽然看到波尔卡拿出了一份信件，伸手递了过来。
“这是骑士团的任职命令，你仔细看一下吧！”
信件的封皮是他所熟悉的式样，伯恩脸色凝重了起来，心里有了不好的结果。
“哦，对了，我记得伯恩你不识字的对吧？要不要我帮你读一下？唔……如果你不放心的话，让格森给你读也可以，或者让朗碧儿给你读……呵呵呵！”波尔卡轻蔑的看着伯恩，笑容有些怨毒。
伯恩心下一沉，酒友还是不如笔友更可靠，格森用喝酒的方式从朗碧儿身上套情报终究还是摸不到最核心的部分，波尔卡并不是如朗碧儿所说的申请调一个“骑士”来钳制自己，而是直接跨部门通过骑士团动了自己的职位。
伯恩见过波尔卡本人那一手狗爬似的臭字，比自己的字强不了多少，他为了给上面一个好印象，所有向上面提交的申请和信件都是自己的秘书朗碧儿来撰写的，那个女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详细内情，格森自以为高明，却不知这女人比他更阴币。
格森跟朗碧儿最多只能算是酒友，波尔卡跟朗碧儿可是多年的笔友啊！
“不用了，我识字！”
伯恩从信封中抽出了信纸，认认真真的看了起来，虽然有个别单词他不认识，但语句前后一对照，意思是可以弄明白的。
沙比尔有些诧异的看了看波尔卡，而后者也回以他一个疑惑的眼神，伯恩的资料上明明是不识字的，现在怎么竟然能看信了？
伯恩看信看了很久，最后慢慢的把信纸折起来塞进信封中，淡淡地说道：“既然176小队有了新的队长，我会尽快申请调职离开，我的几位战友应该也会调走，还请波尔卡先生和沙比尔队长能够谅解。”
波尔卡脸色一肃就要给伯恩来一顿呵斥，但是新人队长沙比尔却抢先开口说道。
“伯恩，你和你的战友暂时都不能调走，你们必须完成所有的任务交接才可以离开纳塞尔，关于这一点我的上司已经跟骑士团的高层达成了共识，灵力药剂代工的事情现在上面很看重，绝不允许因为个人的私情出现任何差错！”
“所有的任务？你指的是什么？”
伯恩耷拉下了眼皮，心中已经在盘算起了带着福尔曼等人前往洛林的事情，那里可是有自己的领地的，比起繁华的纳塞尔，他其实更喜欢做一个衣食无忧的快乐农夫。
“第一个任务，把我引荐给巴约纳伯爵，他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我想他不会拒绝一个第八位阶的超凡者下属。”
“……”
伯恩无声的呵呵了，所有人都以为巴约纳伯爵现在是又缺钱又缺人，但你们知道他的眼光有多高吗？你也不看看人家家里的客人都是什么层次？
郡主、伯爵、将军、伯爵夫人、骑士学院的精英，哪一个不是对着夏尔恭恭敬敬，你一个第八位阶的货色也就是站着跟伯爵大人说话的命，自以为是个球毛啊！
“那……第二个任务呢？”
一直对沙比尔抢了自己的话头不满的波尔卡终于抢着机会，义正言辞地说道：“第二个任务，是我们最近有一次大行动，你和你的小队必须全力配合。”
“我们得到可靠消息，最近有一些肮脏的走私商人在谋划一笔交易，我们要把那些从平民身上搜刮来的血汗抢过来，再次分给贫苦的平民们！”
“哦！可以，到时候通知我们就可以了，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伯恩不想再留在这里了，这让他回忆起了很多的往事，心里的滋味很难受。
在过去的十几年里，“打劫”这种勾当伯恩干过无数次，每一次都会被披上“为了民众”的正义外衣，刚开始的时候伯恩还热血沸腾的认为自己是在摧毁这个世界的丑恶，但是现在……
伯恩忽然觉得巴约纳伯爵的行事方法……更符合自己心底的一些想法。
“我……是被丑恶肮脏的压迫阶级给腐蚀软化了吗？”

第一百九十二章 大人物的私货
伯恩和格森走出了联络处的小巷子，双双沉默的行走在黑夜中。
走了一会儿之后，格森歉疚地说道：“对不起队长，我从朗碧儿那里得到的消息是错的，她欺骗了我！”
“格森，想想你去找她喝酒的目的是什么？就不会觉得她是在欺骗你了。”
“……”
格森无言以对，他当初跟朗碧儿勾勾搭搭的目的本来就是套取对方的消息，动机根本就不纯洁，还惜身如玉只跟人喝酒不让人沾腥，朗碧儿那种食髓知味的老手尝不到甜头，骗他也不算奇怪。
伯恩看了看有些沮丧的格森，淡淡的开导他：“其实就算朗碧儿告诉你真正的消息，我们又能提前做什么呢？现在其实也不错，我们在完成任务之后就可以去洛林跟萨维尔他们团聚了，我在这里……很不适应。”
“不，伯恩，我们可以给骑士团写信告诉他们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药剂代工的庞大利润和我们在其中不可取代的重要作用，骑士团一定会支持你成为纳赛尔城的负责人之一的，西格尔团长早就想把手伸进纳赛尔来了，要不然他当初就不会同意让我们归属于纳赛尔联络处指挥。”
“……”
伯恩又沉默了，他一直以来都很讨厌参与这种内部派系斗争，对于这种事情能躲则躲，结果经常两头不讨好，这也是他资历足够却没有得到议会内部超凡资源的原因之一。
“多拉恩怎么样了？伤的严重吗？”伯恩不想再谈这个问题，转而询问起了光头大汉多拉恩的情况。
“还好吧！断了几条肋骨，失血过多，第五区太混乱了，这些天他可能去的有些频繁，被人盯上了才丢了这批重要的货物，波尔卡也是为了掩饰这次失误才会冒险在纳赛尔组织行动的，到时候我们要小心一些，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按理说多拉恩也是老手，怎么会被人摸清楚交易时间和地点呢？”
“哦！这种事在第五区很正常！”
伯恩不在乎的答应了一句，见不得光的生意被人抢了很正常，再抢回来就是了，至于沙比尔的威胁，他根本就不在乎。
……
……
晚上九点五十分，第五区，九呎街。
夏尔站在街上，看着街上的行人明显比前几天要少了很多，很多店铺也已经关门歇业，往日繁华的九呎街今天竟然有了几分萧条的气氛。
“新年快到了，有家的人都回家了，没家的人……”
夏尔轻轻的叹了口气，心中有了微微的落寞，九呎街上的外地客商都回家跟亲人团聚了，这种情景触动了夏尔的一缕乡愁意识。
“我现在也是有家的人，等过了年，我就该筹划着把法妮娶回家，组成一个新的家庭了，呵呵呵！”
迎娶法妮是夏尔暂时离开自己的领地前来纳赛尔的重要原因之一，法妮毕竟是王室成员，把她娶进门之后自己在现今不利情况下的转圜余地就会宽泛的多，而她的美貌和智慧更是让夏尔感到意外，现在他对这桩婚事挑不出任何不满的理由。
不得不说，便宜老爹洛林侯爵还是很有眼光的，提前就给夏尔物色了一个好帮手。
“九点五十五分了，都是一群没有时间观念的家伙！”
今天是夏尔跟神秘学研究协会的托森约定好交易的日子，一大批“管制材料”不适合在学术塔那种正式场合交货，所以双方约定了在黑市的九呎街碰头。
但是距离约定的时间就差五分钟了，隐藏在暗处的夏尔还是没有发现托森的影子。
这一次的交易对夏尔来说非常重要，因为交易的数额有些大，如果夏尔每三个月一次申请“学术研究材料”的话，可能要两年才能凑够今天的交易数额。
其实夏尔刚开始并没有指望托森能够提供那么多的“管制材料”，他只是在漫天要价的试探，谁知道托森这个助力管事竟然直接答应了下来。
配制灵力感应药剂的灵力材料一直是管制最严的，不管是买还是卖都会有很多的限制，要不然夏尔也不会再次开辟西南帮这条线，多方撒网才能得到更多的机会，本来打算一份材料一份材料的慢慢积攒，却没想到这第一网就逮到了大鱼。
当时夏尔很惊讶、很兴奋，虽然这些管制材料因为打着“学术研究”的旗号品种显得有些杂乱，但是重要的主材料都具备了，另外一些辅助材料西南帮就可以轻松弄到，完全可以凑出七八份灵力觉醒药剂的配制材料。
七八份觉醒药剂的材料有了着落，自己就可以着手配制药剂，挑选几个对自己忠心的手下，给他们一份满意的新年礼物。
十点整，夏尔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慢慢的踱步到纽比尔大师的药剂店铺门口，双眼冷静的扫视着周围的人群。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超凡者，周围的一切都很正常。
一个蒙面人急匆匆的从街那头快步走来，夏尔认出了来人正是学术塔的助力管事托森。
“你迟到了！”夏尔冷冷地说道。
“对不起，柴纳尼兹先生，我一直在那边的酒馆内等待，直到看见您的身影才敢过来，您也知道的，我的身份有些敏感……”
“我的货呢？”
夏尔有些不耐烦，这次的交易他是提前交了钱的，可现在看托森两手空空的样子，那么大一批货肯定不能揣在怀里。
“柴纳尼兹先生，请到那个酒馆内等待，有几个卖家已经到了，我们可以先验货。”
夏尔抬头看了看那个酒馆，正处于一盏路灯下面，看起来非常的安全。
“已经有卖家到了，你的意思是这次的交易……你不是卖家？托森，你是在做掮客吗？”夏尔刚迈出的脚步又停了下来，严厉的看着托森说道。
“柴纳尼兹先生，我不可能从学术塔内拿出那么多的管制材料的，这些都是几位大人的私货，我费了好大劲才给您凑齐的，价钱我已经跟他们谈拢了，不用先生您再付钱，不过我无法判定这些材料的品质，所以需要您来亲自验收。”
托森赶紧跟夏尔解释，那天在学术塔夏尔的那股杀气到现在还让他记忆犹新，他哪里敢有一点怠慢。
夏尔觉得托森说的也有道理，神秘学研究协会明面上的材料管理还是很严的，绝不可能光明正大的“走私”给你七八份觉醒药剂的灵力材料，只有一些大佬的手里才会有“不记名”的私货，或者自用，或者以各种方式和渠道流入黑市，谋取几倍甚至十倍以上的暴利。
酒馆的门口不大，但里面的空间却不小，夏尔进去之后，发现几十张桌子上只有寥寥的十几个人。
夏尔的脚步忽然停住，淡淡的问旁边的托森：“哪一桌是你说的卖家？”
“柴纳尼兹先生，右首角落里的那两桌就是……”托森没注意到夏尔的异样，忙不迭的给他介绍。
“呵呵呵！今天……真是有意思了。”
夏尔笑着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笑声中充满了阴冷。

第一百九十三章 月光一般的光芒
酒吧大堂内，夏尔慢慢的走到了左首的角落里，两张桌子上的酒客都向他看了过来。
左边的那张桌子上坐了三个人，一个普通人两个超凡者，两个超凡者都是战士体系第八位阶的“队长”，体内的灵力一个凝重一个跳脱，而那个灵力凝重的家伙夏尔非常熟悉，因为他的灵力从头到尾都是夏尔帮他调教的。
伯恩抬头看了看夏尔，然后漠然的低头喝酒，他完全没有认出走过来的蒙面人就是自己的领主老爷，或者说他压根就没考虑过自家领主老爷会到这种地方来。
夏尔走向另外的一张桌子，拖开圆桌边的椅子慢慢的坐了下来。
桌子的对面是两个男人，一个瘦弱一个强壮，摆在他们面前的两杯啤酒都是纹丝未动，显然在等待的时候很沉得住气。
“这两位是北方过来的商人，专门做灵力材料生意的，他们手里的货本来是要给一位大人物的，那位大人物让给了我们。”
托森面对这两个北方客人的时候要比面对夏尔放松的多，坐下之后甚至还招呼酒馆的侍者给他续了杯啤酒。
不过夏尔可一点都不放松，因为他从对面两个人身上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
在不久之前，夏尔跟随萝拉进入拉德尔区，机缘巧合的猎杀了一名摩尔学修会的“教唆者”，并且体会到了狩猎的真谛，幸运的晋升到了第七位阶的“荒野猎人”。
而那个教唆者身上，就有着跟这两个北方商人类似的气息。
那一晚上的狩猎夏尔全程没有跟对方产生近距离接触，因为又是深夜，所以他没有看清对方的灵力颜色是什么样子的，只是感觉对方的气息非常的诡异。
但是今天晚上双方隔得这么近，夏尔终于发现，他们体内的灵力竟然是诡异的黑色。
夏尔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教母，那位高大强壮的朱安妮塔&#183;兰道夫大主教，她的体内就有一小缕这样的黑色，只不过要比这两人体内的黑色暴躁的多，给夏尔的感觉也恐怖强大的多。
摩尔学修会是暗夜教会的分支，那么这两个人要么是摩尔学修会的人，要么就是暗夜教会的其他信徒。
“先生，我们需要换个地方看货吗？”托森三两口把啤酒喝完，然后轻声的问夏尔。
夏尔看了看周围，整个酒馆内就三四桌客人，其他的客人距离这边都很远。
“不用了，就在这里吧！”
对面的两个北方商人也没有反对，把一个小箱子摆到了桌子上推了过来。
夏尔打开之后，发现每个箱子中有十个格子，每一个格子中都有一份材料，看种类正是自己要求的那些管制材料。而在灵力视野之下，它们的品相也显露无遗，虽然有些参差不齐，但基本上也能符合配制灵力觉醒药剂的要求。
夏尔合上了箱子，对着托森点了点头，拖森随之拿出几卷佛朗纸币，交给了两个“北方商人”。
“客人这么快就看完了吗？”
看到夏尔扫了一眼就把箱子合上了，对面的北方商人有些诧异于夏尔的草率，其中那个强壮的男人忍不住的出口问道。
“我相信我的朋友，如果你们这里只有这些材料的话，我们可以结束交易了！”
“因为时间有些紧，所以我们无法凑齐客人要求的所有货物，不过两天之后我们会拿到另一份夜语小懈树的嫩叶，不知道客人还需不需要？”
两个北方客人都看着夏尔，夏尔感知到了两束锐利的目光，好似要从自己的脸上找出点儿什么。
“夜语小懈树的嫩叶吗？我并不是特别急需，如果有货的话可以交给我的朋友，只是一份材料的话我不值得亲自跑一趟。”
夏尔懒懒散散地说道，好似对这份夜语小懈树的嫩叶并不在乎，其实他心里已经紧张的开始盘算猜测着对方为什么会问他这个问题。
夜语小懈树的嫩叶他确实不是太急需，但是对他来说却是非常重要的，因为这是他刚刚从“女王陛下”给予的知识星尘中获得的一种辅助灵力药剂“爆灵药剂”的主材料。
爆灵药剂是一种辅助灵力药剂，根据主材料的不同对应着相应的职业体系，可以在低位阶超凡者突破中位阶的时候大幅度增强体内灵力的活跃度，增加成功晋阶突破的机会。
按照知识星尘内的解释，如果萝拉在猎杀教唆者的那一晚有一份战士体系爆灵药剂的话，也许她当时就成功突破了。
而夜语小懈树的嫩叶就是猎人体系爆灵药剂的特殊主材料，夏尔本来定了两份，可能应该是很冷门的原因，现在他只拿到了一份。
不过夏尔翻遍了《药剂师基础详解》也没有找到有关于爆灵药剂的相关记载，应该并不是常见的灵力药剂，而且看这灵力材料的冷门稀有程度，还有那至少中级药剂师的配制要求，大部分人就是知道了也用不起，只能全凭磨砺自己体内的灵力来寻求突破。
“客人请稍等，我们还有一件事情寻求客人的帮助，如果客人愿意帮助我们的话，那份夜语小懈树的嫩叶我们可以送给你。”
看到夏尔起身要走，有些瘦弱的北方客人赶忙说话留住了夏尔。
“我不觉得除了钱之外有什么可以帮到你们的。”夏尔并不想跟这两个跟暗夜教会有牵连的人过多接触，表现出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客人想多了，我们只是想打听一下，什么样的猎人会在狩猎的时候发出耀眼的、月光一般的光芒……”
“……”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知道？”
夏尔眼神木然，语气冷淡，表面上看起来漠然平静，其实内心已经泛起了惊涛骇浪。
月光一般的光芒？我的月影之弓就可以做到啊！要不要给你们示范一下看看？
他微微斜视，看向了旁边的另一张桌子，桌子上的伯恩是见过夏尔操控月影之弓的，那种月光乍碎的光芒他非常清楚。
不过夏尔只是看到伯恩微微的拧了拧眉头，随后又像没事人似的慢慢喝酒，看他的样子，好似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关心似的。
夏尔想起了上次的那场夜间狩猎，想起了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犯罪分子，没有像萝拉那样把尸体给烧掉，等到回头去找那具“教唆者”的尸体的时候，尸体却不翼而飞了。
这是TM要被找上门的节奏啊！
瘦弱的北方客人笑了笑，“客人购买了三份猎人觉醒药剂的材料，所以应该是对超凡猎人比较了解的吧！我们也不白要客人的信息，只要能够得到确切有用的信息，我们会付出足够的报酬。”
夏尔漠然的看着两个北方商人说道：“我没有听说过你要找的那种猎人，我只知道教会的驱魔修士在战斗的时候会发出耀眼的光芒！”
瘦弱的北方商人摇了摇头，拿起了桌上的啤酒慢慢的开始喝起来，既不说话，也没有离开。
夏尔和托森走向了伯恩那张桌子上，坐好之后也不废话，直接要求验货。
同样是一个装满了灵力材料的大箱子，只不过里面的材料价值可就比刚才差得远了，只有三份是珍贵的管制材料，其余的都是不怎么要紧的辅助材料。
“这一份你们拿回去自己用！”
夏尔只是扫了两眼，就把两份战士体系觉醒药剂的主材料给扔了出来。
“这位客人，能告诉我们这两份材料有什么问题吗？”
夏尔诧异的发现，伯恩这边带头说话的竟然是那个普通人，他再联想起伯恩跟自己说过的情况，断定这就是那个令人讨厌的负责人波尔卡。

第一百九十四章 我来自于黑暗
“这两份材料有什么问题，你们还需要问我吗？一份粉灵花的花蕊分成两份，然后混入水仙花的花蕊，你们经常做这种蒙人的事情吗？”
夏尔瞥了波尔卡一眼，跟旁边的托森打了个眼色，让他出面交流。
托森也是一愣，随即眼冒火光的怒声喝道：“因为你们是子爵大人介绍来的，我相信了你们，你们竟然敢于蒙骗我们，你们知道这样的后果吗？”
“这怎么可能？我们怎么会做这种事，这些药剂是刚刚从北方……”
波尔卡也是一脸的懵逼，但是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了旁边的沙比尔&#183;古特奥夫，眼中充满了疑惑，然后慢慢的转变为凌厉。
不过沙比尔一点都不慌张，坐在那里老神在在的喝酒，好似根本就没注意到刚才发生的一切。
波尔卡咬了咬牙，把嘴边的质问呵斥咽了回去，回头对着夏尔和托森说道：“我们无法确定这份灵力材料有没有问题，你们有放弃交易的权利。”
波尔卡的态度让托森非常的生气，他刚要站起来翻脸，却看到夏尔把箱子合上了，并且示意他付钱。
“哼！”
托森掏出一叠早就准备好的佛朗纸币，从里面抽出了一小半还给了夏尔，剩余的放在桌子上滑了过去。
“等我们走后五分钟再出门，不要再尝试破坏规矩，若不然我会通知子爵大人，有什么后果你们自己清楚。”
托森恶狠狠对着伯恩等人警告之后随着夏尔走向了酒馆门口，他的警告声音不小，另外一桌的两名北方客人同样听到了。
夏尔走出了酒馆门口，随意的往左右看了一圈，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人员，但是却看到了一条熟悉的狗。
一条大难不死，被格森当成亲儿子宠爱的狗。
格森的猎犬看到夏尔和托森走出了酒馆，晃晃悠悠的就跑过来想往两个人身上蹭，结果夏尔一脚就让它滚出老远。
“先生……您如果觉得不合适的话我们可以取消和他们的交易，您再等几天，我会给你找到更高品质的材料。”托森以为夏尔是因为心中愤怒才把狗踹到一边，赶忙小心的解释。
“不用了！这次合作还可以，再见！”
“唉……先生再见！”
……
……
夏尔走出去不远之后就转入一条小胡同，捶翻了几个宵小之徒之后把自己的装束换了一遍，去除蒙面巾，通过暗夜诡面把自己变成一个满脸风霜的中年人，用一个大布袋把所有的灵力材料都装起来。掉过头跟两个跟踪过来的家伙错身而过，堂而皇之的又溜达到了酒馆的门口附近。
夏尔在附近转悠了两圈，就发现了藏在暗处的格森，而他身边聚拢的数名超凡战士也让夏尔证明了自己的某个猜测。
夏尔是有宠物的，刚才格森的宠物猎犬跑过来的时候他就小心了，这只狗整天比格森吃的还好，它根本就不需要找人讨食吃，它跑过来其实是想要记住自己和托森两个人的身体气味，以便于夜间跟踪。
至于为什么要跟踪，那肯定是要黑吃黑啊！
“手段粗糙，一点儿都不专业！”
夏尔撇了撇嘴，招呼了自己的小虎猫，一番操作之后小虎猫灵活的蹦跳到了酒馆的门口，哗啦啦就在地上撒了一大泡猫尿。
五分钟之后，波尔卡、伯恩、沙比尔三人首先走了出来，不知不觉间踩了一脚的猫尿，而后面出来的两名“北方商人”同样没有幸免。
格森的狗又朝着两名“北方商人”凑了过去，尾巴甩来甩去，鼻子嗅啊嗅的看起来比遇到了异性同类还要热情。
两名“北方商人”没有像夏尔刚才那样一脚把狗踢开，而是任由它蹭了半天，其中那个瘦弱的家伙还跟它逗弄了一会儿。
夏尔这才明白，格森的狗要追踪的也许不是自己和托森，而是这两个拿了钱的“北方商人”。
两名北方商人离开之后，格森、伯恩等人纷纷从周围汇拢了过来，一群人先后跟着格森的猎犬往黑暗中追了下去。
“靴子，追上前面那两个人，小心点！”
夏尔也要追踪那两个北方商人，不是为了他们身上的钱财，而是必须要摸清对方的底细。
巴约纳伯爵在斯拜亚狙杀变异白狼的事情已经开始在帝都流传，他们很快就会怀疑到自己头上，所以不管动用什么手段，都要尽快的把这个威胁给铲除。
一人一猫跟自由议会的战士们平行着追了下去，这一追就又追到了拉德尔区。
“为什么又来到这种没有秩序的地方？”
夏尔有些讨厌拉德尔区，因为他记得自己杀的那个“教唆者”曾经叫嚣过他们摩尔学修会跟科梅拉主教有协议，而夏尔后来查过这个科梅拉主教，正是光明教会拉德尔区伊赛尔教堂的执事主教。
这让夏尔的某项计划行不通了。
夏尔本来是想摸清对方的老窝在哪，然后借用教会的力量来铲除对方，光明跟黑暗永远势不两立，但是在拉德尔区的话可能就要有很多的顾虑。
“啊！”
前方突然传来一声惨叫，惊的夏尔赶紧慢了下来，启动潜行技能悄悄的摸了上去。
在一片小广场之上，一名战士躺在地上，一抽一抽的看样子已经是救不活了。
而自由议会的十几名精锐战士背靠背挤在了一起，手持武器警惕的看着周围，但是周围却看不到任何敌人。
“大家小心，他们……可能是刺客！”
“混蛋，他们怎么会是刺客？”
夏尔心中一凛，先找了个墙角隐藏了起来，他除了自己之外也没有见过其他的刺客，委实不知道该怎么对付。
“不要慌，外围的人保持警惕，里面的人把衣服撕下来绑成火把，点燃之后缓慢往空旷地带移动，坚持等待到天亮。”
夏尔听到了伯恩的声音，沉着而冷静的命令语气让有些慌乱的自由骑士们顿时安定了下来，几个火把迅速点燃，周围的黑暗顿时消减了几分。
“我以为只是一群普通的劫匪，但是看来我有些低估你们了，你们好像……是军人。”
一个人影突然诡异的从黑暗显出了身形，正是刚才在酒馆跟夏尔交易的那个强壮的北方商人。
伯恩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们也没想到你竟然是刺客，你已经侵染了黑暗，竟然还敢在纳塞尔城中公然露面，我也很佩服你的勇气。”
“呵呵！我陷入黑暗？你错了，我们本来就是……来自于黑暗。”
强壮的刺客忽然启动，火把的光芒没有完全照亮他的身影，一道虚幻的影子刹那间就冲到了伯恩的面前，两把短刃无声无息的抹向伯恩的脖子。
“当……当”
伯恩神经质般的一剑劈出，准确的斩向模糊的刺客，逼得他不得不格挡退却。
“咦？你是……有传承的战士？”强壮的刺客退出去很远，有些惊讶的看着伯恩。
伯恩的心脏这才剧烈的跳动了起来，刚才他那一刹那间的反应之快，完全出乎了自己的预料之外。

第一百九十五章 暗夜信徒
“啊！”
“啊！”
夜半时分，凄厉的惨叫声不断响起，让周围所有的人听了都是心悸惶然。
拉德尔区的一片小广场上，二比十七，一场人数对比悬殊的战斗已经进行了许久，只不过人数多的一方却被两名刺客压着打，十几个人空有人数优势，却毫无还手之力。
两道身影围绕着十几名自由骑士不断换位游走，就像两只配合默契的猎豹在伺机撕咬一群陷入困境的可怜羚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冲上去咬一口，每一次的撕咬都会让一名自由骑士或死或伤。
几支火把发出了昏黄的光芒，把这两名刺客的身影映照的模糊诡异，十几名自由骑士就是依靠着这可怜的光芒，勉强的跟这两名索命恶鬼一般的敌人对抗。
伯恩忽然心有所感，身体条件反射般的往右撤步，手中长剑往左快速斩了出去，几乎同时，一把短刃突兀的在左边出现，被长剑挡住，发出“叮”的一声轻鸣。
身影模糊的刺客一击不中，没有任何犹豫的再次遁退，手中短刃顺势在伯恩身边的战士身上划了一刀，拉出了一蓬鲜艳的血花，然后隐入黑暗之中。
伯恩已经不记得抵挡了几次刺客的攻击了，他现在只知道循着自身的感知意识不断挥剑，“叮叮当当”险之又险的抵挡着这个诡异刺客的偷袭。
而这种感知意识来源于夏尔的调教，以往夏尔经常会喊他去训练室进行那种“推手教学法”，两个人互相用剑抵住对方的剑，不断的牵引画圈，那个时候伯恩只是以为这是在磨炼自己的灵力掌控能力，但是现在看来，这种方法对感知的提升同样有效。
在跟刺客这种超凡职业对抗的时候，感知的敏锐程度高上一点点，也许就可以让自己的活命机会增加一大截。
“他们是暗夜信徒，大家慢慢的往后退，伤者在后强者在前，靠墙！多点火把，教会的人很快就来了……”
一名受了伤的自由骑士应该是有跟暗夜教徒交手的经验，大声的呼喊着，十几名自由骑士精神一振，缓缓的往最近的一面墙移动，在付出了两人倒地、数人受伤的代价之后，终于靠到了一面墙上。
靠墙之后，自由骑士们的防御压力顿时轻了很多，两名刺客连续进行了几次突袭，但是因为火把越来越多，而前排的几个自由骑士实力都很强，他们只是取得了几次击伤，再也没有获得击倒的战绩。
这就是刺客跟骑士的区别，刺客最大的威胁就是在从黑暗中突然出现的那一刻，当对手警惕戒备，有光线支持并且人数占优的时候，战力就会大打折扣。
而骑士的优势在于强悍的生命力和防御力，如果骑士身上还穿有精锻链甲，在有防备的情况下组成防御阵型，用以伤换伤的打法就可以跟刺客长时间的耗下去。
一个刺客可以各个击破杀死数名跟自己同等位阶的骑士，但是如果陷入数名骑士的围攻，就算骑士的超凡位阶稍低，那刺客也无法占取长久的优势。
就比如刚才，伯恩感觉对手的力量也不比自己弱，敏捷更胜一筹，但是对方一击不中，自己的同伴就会从两旁助攻，刺客就不得不退走，免得三面受敌。
“伯恩，退后一点！”
伯恩正在警惕的戒备，身后忽然传来几不可闻的一句话，那是格森在小心的提醒他。
伯恩愣了愣，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已经不自觉的处于防御阵型的节点上，周围的几名自由骑士都是以他为中心紧紧的靠在一起。
“伤者在后，强者在前！”
这是自由骑士团不成文的一则信条，在面对强敌的时候，实力强劲的战士要顶在前面，保护身后受伤的兄弟。
伯恩也许没有觉得自己是一名强者，但是刚才他的表现看在其他的同伴眼里，已经赢得了一个战士对强者的信任。
“嗨！我叫穆伦斯，你叫什么？”伯恩身边的一名战士问道。
“伯恩，伯恩&#183;休尔夫！”
“嗯，等活着回去了，我请你喝酒！”
伯恩忽然挥剑，把突然从黑夜中闪出来的影子给逼退，吐了口气说道：“好，努力活下去！”
伯恩没有听从格森的意见往后退，而是再次往前迈了半步，让自己承担起更多的压力，在这种艰难的时刻，他体内的骑士信念无比的坚定。
这一次的“劫富济贫”行动集结了整个纳塞尔地区数个联络处的超凡者，大家有的相互认识，有的不认识，伯恩作为一个刚刚来到纳塞尔的新人，这一次可以说是一战成名，赢得了大家的尊重。
而在另一侧的防御节点上，沙比尔&#183;古特奥夫阴沉着脸，吞下了一瓶疗伤恢复药剂以缓解身上的伤势，他已经连续被那诡异的刺客刺中了两次了，要不是身上的轻甲质量还不错，这会儿说不定已经跟那几个躺在地上的家伙一个下场。
这一次的行动到现在可以说是完全失败，格森的猎犬成功的咬住了此行的目标，两个北方商人身上至少有三四万利弗尔，只要拿下他们就可以让大家过一个舒服的新年，结果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是两个暗夜信徒，还是非常少见、非常难缠的刺客。
在最危急的时候，也是一个战士最容易赢得尊敬的时候，沙比尔&#183;古特奥夫本来以为以自己第八位阶的超凡势力，很快就会成为这支队伍中的核心人物，但他现在却惊讶的发现，这次战斗中表现最亮眼的不是他，而是那个他一直瞧不上眼的伯恩。
沙比尔已经暗暗观察了伯恩很久，从他那从容不迫的战斗风格、敏锐的战斗感知来判定，伯恩显然不是资料上显示的野路子超凡者，而是接受过正统战士体系训练的超凡战士。
刚刚靠墙之后大家重新组成防御队形的时候，很多人都往伯恩的身边挤过去，反而是沙比尔这边的战士显得有些不情愿，这种差异性的待遇让沙比尔的心头涌起了一阵杀机。
“混蛋，我才是队长……”
“小心！”
身边的一声惊呼让稍微有些走神的沙比尔警觉了过来，而那诡异模糊的身影已经到了眼前，情急之下沙比尔猛地举剑后侧方退却，把身边的几个战士挤倒在地，堪堪躲过了这一致命杀机。
但是沙比尔这一次退却却让小小的防御阵型出现了口子，让他身边的战士短时间内失去了侧方掩护。
两名刺客本来就是配合默契的老手，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们顿时并肩合力冲了过来，手中的短刃划出虚幻的刃影，几名自由骑士当场就遭了毒手。
鲜血在洒落，恐惧在蔓延，一个依靠阵型的战斗团体在阵型被破的一刻，必然会人心散乱，战斗意志急剧下降，崩溃也许就在这一瞬间。
“轰”
一个身影不顾一切的撞了过来，挤开了几个慌乱的战士，跟两个虚幻的影子撞在了一起，身上的盔甲跟刺客的短刃摩擦出了“铮铮铮”的刺耳交鸣声，短时间内不知道挨了多少次刺击划伤。
“哈！”
伯恩拧腰发力，体内灵力毫不保留的爆发，手中长剑发疯一般的盘旋乱斩，淡淡的辉光萦绕在长剑之上，劈出一圈圈的灵力光芒，逼迫着两个刺客不断后退。
而就在两个刺客准备放弃跟他拼命隐入黑夜之中的时候，伯恩忽然把手中长剑奋力的扔向一名刺客，趁着对方搞不懂他的意图稍稍愣神的功夫，出乎意料的扑向另一名刺客。
那名刺客本来是可以躲开的，但是刚才他冲进自由战士的防御圈的时候冲的太过靠前，几个被他击倒的自由战士躺在他的身后，妨碍了他的快速躲闪，长时间的潜行刺杀也让他的敏捷下降，让伯恩非常幸运的抱住了他的小腿，顺势把他拖倒在地。
“铮铮铮”
被抱住的刺客惊恐之下也爆发了惊人的手速，两把短刃不断的刺在伯恩身上，但是伯恩不停的在地上扑腾，加之身上的精锻链甲这时候起了关键作用，虽然被刺客划开了数道口子，但却没有被一击致命。
“杀了他！”
刚才还在惊惧的自由战士们疯狂的冲了上来，对着失去了移动能力的刺客狂砍乱剁。

第一百九十六章 无所遁形
一声声的惨叫在夜空中回荡，只不过这一次惨叫的不是自由骑士，而是被伯恩扑倒的那个刺客。
因为死了数名同伴的自由骑士们盛怒之下根本没有留活口的想法，一顿砍杀之后惨叫声越来越弱，很快就无声无息。
刚才还嚣张的掠取自由骑士性命的暗夜信徒，这会儿变成了地上一摊血肉模糊的尸体。
躲在暗处旁观的夏尔目睹了整个过程，眼看着一群被人欺负的没脾气的自由骑士逆势翻盘，也是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以后要小心谨慎，不要以为自己技术好就玩花活儿一骑当千，一不小心闪了腰一群蚂蚁也能咬死大象。
刚才那两个暗夜信徒的位阶夏尔虽然看不清楚，但是其实力绝对要比伯恩高一些，在自由骑士们靠墙之后他们其实就应该见好就收，再次等待合适的暗袭机会。
但他们也许是被刚开始的战绩冲昏了头脑，却非要仰仗着实力跟一群高防御高耐力的战士硬碰硬，结果一个失误就丢了性命。
“还有一名刺客，都回到墙边去，大家小心，向我靠拢！”
沙比尔&#183;古特奥夫一把抓起地上散落的几卷佛朗纸币，大声疾呼让剩下的七八名自由骑士小心，要求他们向自己聚拢。
七八个人迅速围拢在了一起，只不过被围在中间的是受伤的伯恩，而不是被挤在了外面的沙比尔&#183;古特奥夫。
沙比尔&#183;古特奥夫看着众人隐隐然以伯恩为首的样子，咬着牙没有做声，还微笑着询问了伯恩的伤势，但是回过头来之后，眼中的杀机却再也压制不住。
伯恩拿出一瓶疗伤恢复药剂喝了下去，完美级的恢复效果迅速让他的伤势稳定了下来，伤口不再流血，体力快速恢复，因为爆发而损耗的灵力也补充了一部分。
“这药剂……”
伯恩看着手中的空瓶子，有些怀疑自己喝的不是疗伤恢复药剂，而是曦传说中曦光教会的顶级圣水。
伯恩已经在自由议会中效力多年，经过大大小小的战斗上百次，受过无数次的伤，也喝过很多次的疗伤恢复药剂，但是却从来没有感觉到这种效果，这简直……是一种生机恢复的畅快。
“伯恩，你还好吧？”
格森就站在伯恩身后，低低的在他耳边询问。
“我很好，怎么了？”
“站到前面去，我们需要你！”
格森推了推伯恩，让他站到了队伍的最显眼处。
刚才危险的时候，格森提醒伯恩应该后退，但伯恩没退，这会儿危险并没有过去，格森又把伯恩给推到了前面，伯恩理所当然的顺从了。
但是随着伯恩重新站到防御的节点上，幸存的七八名自由骑士都对他投以敬佩的眼神，整体士气也节节拔高。
“格森这个家伙是个人才，但是……我还是更喜欢伯恩！”
隐藏在黑暗中的夏尔依靠着超强的夜视力看清了格森的小手段，也验证了自己对于格森这个家伙的判断，格森确实比伯恩更聪明，更有手段，但是任何一个领导者，都会选择伯恩这样的人重点培养，格森只会当做辅助人员来使用。
小广场上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几个还没死透的自由骑士轻轻的呻吟着，而活着的其他战士都在警惕的注视着周围，想把剩下的那名刺客给找出来。
不过他们必然是徒劳的，因为别说是他们，拥有灵力视野的夏尔都找不到对方。
刚才两个刺客在伺机猎杀自由战士的时候，夏尔还可以根据灵力的扰动痕迹来发现对方的位置，但是现在剩下的那个刺客完全收敛了形迹，刻意的隐藏了起来，小广场上的灵力环境逐渐平静了下来之后，夏尔也只能大体判断他所在的区域，具体位置看不出来。
“在我的灵力掌控范围内，任何人都无所遁形！”
夏尔在心底淡淡的说了一句，体内第三天赋的灰色灵力漩涡开始缓缓旋转，方圆百余米之内的灰色灵力分子都跟夏尔产生了连系，在夏尔的掌控之下微风一般缓缓的吹动了起来。
夏尔缓缓的移动着，灰色灵力分子就像是夏尔的眼睛和触角，方圆百米内的所有物品都在它们的吹拂扰动之下清晰的显现在夏尔的脑海之中。
“嗯？你原来在这里！”
夏尔本身也是刺客，自然知道哪些黑暗的角落最适合躲藏，他只是搜索的三个地方，就找到了那个刺客的位置。
在近距离的观察之下，夏尔发觉了对方的身影并不是没有形迹可寻，只不过黑色的灵力隐藏在黑夜中实在是太合适了，距离稍远一些夏尔的灵力视野都分辨不出来。
“给我现形！”
夏尔掌控着周围的灰色灵力以独特的频率开始震颤，扰动了暗夜信徒藏身的区域，跟他体内的灵力产生了奇特的共鸣，一团如水波涌动般的涟漪在黑夜中波动开来，本来虚幻的角落忽然变得清晰。
这片小广场面积并不算宽广，七八名自由骑士一直在警惕的注视着周围，这个角落的变化立刻就落在了他们的眼中。
“给我火把！”
伯恩伸手抓过一支火把，抡圆了胳膊“嗖”的一声就投掷了过来，正正的砸在了涟漪波动的正中心。
一个瘦小的身影在火光中现形，他的反应有些迟钝，脸上还有着骤然僵住的惊讶表情。
“他们怎么会找到我的位置？就算是中位阶的战士也不能……”
瘦小的暗夜信徒直到此刻都不明白自己因为什么暴露了形迹，他自从掌握潜行术以来，还从来没有在一群战士面前吃过亏，更没有被一群战士窥破潜行的位置。
瘦小的刺客只愣了两个呼吸的时间，就立刻闪身离开原地，潜行术再次激发，遁入黑夜之中。
伯恩等人失去了目标，焦急的在小广场上搜索者，祈祷着，祈祷光明能够降临这里，惩处这个暗夜的信徒。
不一会儿之后，祈祷就起作用了，水波涟漪般的景象在另一片阴影中出现。
“在那里！”
这一次不用伯恩指挥，两支火把先后飞了过去，差点直接砸中那个刚刚喘了口气的瘦小刺客。
“混蛋！”
身材瘦小的刺客本来打算隐藏在周围，等待自由骑士离开的时候伺机发动偷袭，为死去的同伴拖几个陪葬鬼，但是却没想到接二连三的被人窥破形迹，而且到现在也想不出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
“您们这些卑鄙的混蛋，终将会为今天的愚蠢付出代价！”
瘦小的刺客恶狠狠的威胁了一句，转身往黑夜深处奔去，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外。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一只长尾巴的大猫却循着他靴子上的那缕尿骚味儿，始终吊在他的身后。

第一百九十七章 我给穿越者丢脸了
拉德尔区是“黑夜下的无序之城”，整个城区充满着贫穷和罪恶，低矮混乱的贫民窟是拉德尔区的主色调，而那些有模有样的大宅子，基本上都是某些黑暗势力的重要据点或者大本营。
一个瘦小的模糊身影跳进了一所占地宽阔的大宅子，熟门熟路的走到一栋小楼的后面，打开一扇暗门走了进去。
几分钟之后，一只长尾大猫嗅着鼻子追寻到了暗门的附近，警惕的看着周围的环境，四肢长腿上的肌肉绷的紧紧的，随时处于跑路的状态。
猫的视力和感知是非常敏感的，传说中猫可以看见很多人类看不见的东西，而此时的这只猫就感觉到这附近有着诡异的危险。
这正是一直跟踪瘦小刺客的小虎猫靴子，他循着沾染在目标脚上的尿液味道，一路跟踪到了这里，但是这会儿它忽然感到有点害怕。
体内的灵力契约有了扰动，小虎猫忽然不怕了，因为他感知到主人夏尔正在快速向自己靠近，在它的心目中，夏尔就是无所不能的依靠。
片刻之后，小虎猫掉头跑了两步，看似是在一团空气上蹭了蹭，然后它就彻底踏实了。
潜行中的夏尔非常隐蔽，即使小虎猫的视力都很难在夜间把他分辨出来，但是通过灵力契约，它却可以准确的找到夏尔的位置。
“竟然是一道暗门，如果我不是亲眼看到，说不定都被这些表面情况给蒙过去了。”
夏尔敞开荒野猎人的天赋感知能力，感知到了周围房屋中普通人的粗重呼吸，感知到了马厩中的两匹骡马在搞事情，这里的一切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但是夏尔感知了一下这扇暗门后面的情景，就知道这里有深入地下的长长楼梯，不知道有多深，深入到什么地方。
“我们还是交给专业人士来处理吧！”
夏尔抱起了小虎猫，一人一猫虚幻的消失在原地。
拉德尔区面积很大，比纳塞尔城的任何一个城区都大，根据教会的惯例，分管的教堂中必然有超凡强者驻守，无论是曦光教会还是光明教会，跟暗夜信徒都是势不两立的对头，让他们来处理比夏尔单枪匹马做独行侠下去冒险更合适。
不管在哪个城区，最高的建筑物基本上都是教堂的尖顶，而在夜间，教堂的尖顶上永远都会燃起一盏灯火，为它的信徒指引光明。
夏尔出了这所大宅子，找了个废弃的瞭望塔爬上去瞭望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曦光教堂的位置。夏尔没有打算去找光明教会，虽然他们的武力储备一般要比曦光教会强一些，但那一次教唆者说过的话让夏尔心中有所顾忌。
夏尔很快来到曦光教堂的外面，利用暗夜诡面给自己换了一个满脸风霜的中年人形象，踏步走上了教堂的台阶。一个来报案的人，露脸跟蒙面显然前者更容易让人相信。
“什么人？”
教堂内部有人值守，这让夏尔省却了许多麻烦，大冬天的把熟睡的人给喊起来实在是一种罪过。
“我是曦光的信徒，我发现了暗夜教徒的踪迹，所以前来举报。”
“豁啦！”
教堂大门旁边的小门打开了，一名内穿盔甲、腰佩长剑、外袍上有红色十字星徽记的教会骑士出现在门口。
“你确定发现了暗夜教徒的踪迹吗？在什么地方？你又是什么人？”教会骑士手握剑柄保持戒备状态，很严肃的连续询问夏尔。
“我是一名赏金猎人，我一直在追踪暗夜信徒……以换取教会的赏金，我确定发现了暗夜教徒，他们就在西面奎西街32号，门口有六颗梧桐树……”
夏尔知道思路清晰的话语更有可信度，所以早就提前准备好了说辞。
“你在这里稍等一下！”
教会骑士仔细的看了夏尔一眼，记住了他的长相，然后快速的往后面跑了过去。
不一会儿之后，夏尔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足音有五六人之多。
“让他进来！”
一个严肃的声音传了过来，夏尔听着有些耳熟，等他进入教堂之后，看见了这群人的首领竟然是自家教母的教子，那个嘴大鼻子大屁股更大的巴斯伦特&#183;斯卡雷特。
“是你说发现了暗夜教徒的踪迹吗？”
“……”
“是的，我发现了一名刺客！”
夏尔看着巴斯伦特的大嘴巴大鼻子，还有他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的就想笑，这家伙那天跟自己和奥莉芙在一起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
“刺客？”
“哈哈哈！他说是刺客……哈哈哈！”
教会里的众人先是一愣，然后都是一阵哄笑，看向夏尔的眼神中充满了嘲笑。
巴斯伦特咧了咧嘴没有笑出声，努力的保持着严肃的表情说道：“嗨！朋友，你知道什么是刺客吗？”
“……”
夏尔有些恼怒，你在问我知不知道什么是刺客吗？老子就是一名真正的刺客，现场给你来个刺杀示范好不好？
“我见到的那个人可以在阴影中隐藏身形，普通人无法发现他的身影。”
尽管很恼怒，但是夏尔还是平静的回答了问题，既然打了11Q……报了J，就要端正态度，要不判你个报假J……后果很严重，教会可比PC所狠多了。
“你说什么？他能隐藏身形？你看不到他的身影？你确定吗？”
巴伦斯特很惊讶，看他的表情还是有些不相信夏尔。
“是的，我确定！刚才在拉德尔区的西南面，他袭击了一支十几个人的雇佣兵小队，杀死了一半的雇佣兵，然后安然逃进了奎西街32号……”
巴伦斯特皱起了眉头沉吟不语，站在他身后的一名教会骑士低声说道：“头儿，就算他是刺客，但也不一定是暗夜教徒，我们……”
夏尔的耳朵动了动，把几不可闻的低语听得清清楚楚，他当即沉声说道：“我亲眼目睹了那场战斗，那个刺客亲口说自己来自于黑暗，那些雇佣军指责他是暗夜教徒，他也没有否认。”
一群教会修士、骑士的脸色顿时都严肃了起来，只要是牵扯到暗夜教徒的事情，那都是他们的职责所在，他们有着不可推卸的清除责任。
“奥尔姆，你去喊……请阿丽亚娜骑士，我们一起去奎西街看看。”
一名教会骑士“噔噔噔”的往教堂里面跑去，不一会儿之后一个身穿盔甲的女骑士和他一起走了出来。
“又是女骑士，咦？”
夏尔现在对女骑士实在不太感冒，特别是漂亮的女骑士，越漂亮毛病越多，但是夏尔开启灵力视野之后却发现她体内的灵力非常凝练，而且还跟其他的超凡战士有所不同。
超凡战士的灵力一般都是黄褐色，中位阶战士会是亮黄色，但是这名女骑士的灵力颜色却接近于教会修士的白色，显得更加耀眼一些。
“圣骑士！”
夏尔想起了教会中的特殊超凡职业，介于战士和修士之间，据说综合了两者优点的全能战士。
“是你看到了一名暗夜教会的刺客？你确定他可以在阴影中隐形？”女圣骑士的表情非常冷峻，语气同样的严肃冷冽。
“是的！我确定！”
“那么阁下是中位阶超凡者？”
“……”
夏尔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很惭愧，给穿越者丢脸了，这都过来好几个月了还是低位阶。
“那么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他为什么没有杀死你？”
夏尔不高兴了，还问我是怎么活下来的，你应该问那个家伙是怎么逃脱的，我捏死他跟捏死一只小猫一样容易。
“你知不知道至少要第七位阶的刺客才可以施展潜行术？”
“……”
“我还真……不知道……”
夏尔更惭愧了，他只是第九位阶的刃舞刺客，还不知道第七位阶的刺客是什么尊称呢！

第一百九十八章 我就是个带路的！
“这位……你说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格拉瓦，格拉瓦&#183;柴那！”
“噢！格拉瓦&#183;柴那先生，你的姓氏真特别，你祖上是贵族吗？我们斯卡雷特家族也是贵族耶……”
“……”
神他么的贵族，你爹就是个浑身膻腥味儿的样羊毛商人，忽悠谁呢？
夏尔算是了解自己这个巴伦斯特兄弟了，他简直就是个话痨。
巴伦斯特接到了夏尔的报案，为了慎重起见又通知了女圣骑士阿丽亚娜，后者对夏尔一顿质疑之后，决定先去案发现场看看。
就在曦光教会到案发现场这一段路上，本来还保持严肃的巴斯伦特跟夏尔三言两语就混了个自来熟，姓氏名谁祖宗八代他都要跟你唠一遍。
不过夏尔看他手抓剑柄的力度，跟自己保持的距离，应该对自己还是有所防范，再看他满脸的真诚笑容，夏尔很想对他说一句：“兄逮！真难为你了！”
伯恩等人遇袭的那个小广场距离曦光教堂有些远，走到半路上的时候夏尔截住了巴斯伦特的话头，指着周围几个打火把的教会骑士说道。
“这位修士大人，是不是可以把火把都灭了，我们这样子太显眼了，会惊动那些不法之徒的。”
“不不不！”
巴伦斯特连连摇头，“我们作为光明的信徒，每时每刻都需要光明的支持，才能维护我们的本心，让我们不会堕入黑暗……”
“柴那先生，拉德尔区的黑夜是非常危险的你知道吗？如果我们不打火把，也许就会被一些人给误认……”
“……”
夏尔心中发怒，我特么再给你个大喇叭，让你发出“呜啊呜啊”的声音，让大家都看到你们身上的教士袍，把所有的不法之徒都给吓走吧！这样你们可就省事儿了。
“把所有的火把全部灭掉！”
队伍后面传来阿丽亚娜的声音，几个打着火把的骑士立刻就把目光投向了巴斯伦特。
巴斯伦特：“……”
夏尔眼看着巴斯伦特的大嘴巴撇了撇，好似暗暗的说了句什么，但最终还是打了个手势，让自己的手下把火把全部熄灭。
黑夜中的拉德尔区确实混乱，火把熄灭之后不过一会儿，夏尔就感知到周围有了不怀好意的人影，而且还越来越多，偶尔有胆大的靠近了过来看清了这支队伍的身份，然后就被吓得连滚带爬的逃离。
不过当众人抵达那个充满血腥气的小广场的时候，所有不怀好意的人全都消失了。
女圣骑士阿丽亚娜的眼中出现了闪亮的灵力波动，片刻之后脸色凝重地说道：“这里确实发生过激烈的战斗……”
巴斯伦特再也不是嘻嘻哈哈的样子，脸色同样凝重的绕着小广场走了几圈，最后握紧了自己的银白色法杖，口中开始吟诵一顿奇特的咒语。
巴斯伦特屁股很大身材很壮，但是他却不是硬派的战士，而是修士体系第八位阶的“诵经修士”，一身的本事大部分都在嘴上。
“沃德梅里达唔博依安……肖杰杰艾沃达皮皮”
一片蒙蒙亮的光芒从巴斯伦特的法杖上散发到了空中，飘飘荡荡如蒲公英一般飘散向四方，星星点点的非常好看。
“滋啦……滋啦！”
蒙蒙亮的光芒忽然碰到了空气中的什么，两相碰撞爆发出了耀眼的火花，比烟花还要绚烂。
“有暗夜教徒的踪迹了，至少第八位阶，大家小心！”
夏尔还是第一次见到曦光教会的手段，当巴斯伦特念诵的光芒炸亮的时候，他好像看到了一些不寻常的黑色灵力分子。
“柴那先生，带我们去奎西街32号吧！”
阿丽亚娜走了过来，不着痕迹的跟巴斯伦特一起把夏尔夹在了中间。
“如果我的举报是有效的，那我的奖金……该怎么拿？你们知道的……我是一个赏金猎人……”
夏尔一边带路，一边像一个正常的赏金猎人一般关心自己的赏金收入。
但是巴斯伦特没有正面回答夏尔，而是似笑非笑地说道：“对了柴那先生，这么远的路你是怎么跟踪那个刺客到奎西街的？他是不是打着火把给你引路？”
“每个赏金猎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需要用这些秘密来抚养老婆和妹妹的……”
“……”
巴斯伦特愣了愣不说话了，而另一边的女圣骑士阿丽亚娜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地说道：“你明天可以去曦光教堂拿你的赏金，或者指定一个地址，我们会邮寄给你！”
“谢了啊！呵呵呵！”
夏尔笑了笑，为自己伪装的“满脸风霜的中年人”形象感到非常满意。
当来到奎西街32号的时候，阿丽亚娜的眼睛再次闪过那种闪亮的灵力波动，谨慎的扫视了整座建筑，也不知在确定什么，片刻之后就让夏尔带路。
“你们确定不需要向主教大人求助吗？”夏尔再次向阿丽亚娜征求意见，刚才出发前他就提出过向自家教母朱安妮塔&#183;兰道夫大主教求援，但却被巴斯伦特嗤笑着拒绝了。
“不需要惊动主教大人，我们自己就可以！”阿丽亚娜面无表情地说道。
夏尔也没有再坚持，反正自己就是个带路的，万一有事儿绝对谁也不管自己先跑路，你们别指望我太仗义。
但是当夏尔指出了那扇暗门之后，阿丽亚娜和巴斯伦特却齐齐的后退一步，示意夏尔继续往前。
“我只是个带路的……”
“对，你还没带到地方！”
“……”
夏尔差点当场就要撂挑子不干了，但是最终还是忍了下来，他必须要用一个合适的方法清除掉那个刺客，要不然他早晚能查出是自己猎杀了那个“教唆者”，惹来无尽的麻烦。
暗门制作很精巧，打开的时候无声无息，一条阶梯斜斜的通往底下，黑洞洞的看不到尽头。
门里面有两个持剑守卫，明显的有些反应迟钝，看到一群教会的骑士修士之后还愣了愣，好似根本没想过会有外人从这里进来。
“锵”
阿丽亚娜微微动了动，拔剑、收剑的声音短促的连续在了一起，两颗头颅滚落地面顺着阶梯滚落下去。
“……”
“走！”
夏尔带头走了下去，阿丽亚娜和巴斯伦特带着两名教会骑士跟在后面，其余的人则在外面放哨警戒。
阶梯一直折返往下，夏尔感觉自己下降了上百米深，周围的温度越来越温暖，跟地表冬天的寒冷大相径庭，而周围已经完全没有了光线，后面的几个人完全靠前面的夏尔领路。
“你能在黑夜中看清事物，应该不是野路子超凡者吧？”
“……”
“你现在不应该关心我，而是小心暗夜教徒！”
夏尔听出了巴斯伦特对自己的怀疑和戒备，没好气的怼了他一句。
“你……”
“小心，到了，开灯！”夏尔推开了一扇门，声音忽然变得沉重。
“……”
巴斯伦特感觉到脚下踏上了平地，于是举起法杖，把体内灵力注入其中。
一团炽亮的光芒从法杖上升起，飘飘荡荡的浮在了半空，照亮了一座宽阔的地下大厅。
“有人！”
巴斯伦特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几个还没有适应强光的教会骑士迅速半蹲，手中的武器挡在身前，显示出了良好的战术素养。
“是的，他们……是人！”
夏尔看着大厅中一排排的大笼子，感觉自己从来没有如此的心情沉重过。

第一百九十九章 脑补的力量
用笼子装狗，夏尔见过，用笼子装人，他听说过，但是没见过。
那还是在前世的时候，李枫听那个死党绘声绘色的讲一个传闻，J方抓获了一帮丧尽天良生儿子没P眼的抢劫犯，他们专门抢孩子，抢到的孩子就锁在一排狗笼里面，然后等待需要器官的客人。
那时候夏尔只是把这事当一个传闻来听，他不相信人性竟然可以泯灭到那种程度。
可是今天，夏尔真实的看到了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人间惨象。
他在前面引路，带着女圣骑士阿丽亚娜和诵经修士巴斯伦特进入了地底的一个大厅，完全没有光线的场景中他首先看到一排排的方格子，格子里面有人形活物。
当巴斯伦特的照明术亮起来之后，夏尔确定了那些方格子都是笼子，笼子中关的都是人，活生生的人。
当亮光出现在大厅中之后，这些人都有了或强烈或麻木的反应，有少部分人抬头看向空中的光球，任凭眼中的泪水流下却不知，没有血色的嘴唇哆哆嗦嗦着，发出不成语调的呢呐。
而另外大部分的人只是把身体使劲团的更紧，瑟瑟抖动如一只被抽掉了脊梁骨的老狗，又如死到临头还在把头扎在沙土中的鸵鸟，好似这光明没有给他们带来希翼，带来的只是恐慌。
“他们……是什么人？”
夏尔在看到自由骑士被猎杀的时候也没有心境紊乱，这时候却禁不住的声音发颤。
“他们不是人，是摩尔教会的血奴！”女圣骑士冷冷地说道，一点悲悯的情绪都没有。
“哦！血奴……”
女王陛下给夏尔的那颗有关于暗夜的星尘中对摩尔学修会有简略的介绍，其中出现过“血奴”这个词，但是当夏尔真正看到这些血奴的时候，才理解“血奴”这个词所蕴含的冷漠残酷。
“我们先救人，然后向兰道夫大主教求援！”夏尔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地下大厅和密密麻麻的笼子，咬着牙强忍着愤怒说道。
“他们不是人，是血奴！”阿丽亚娜抬腿往前走去，巴斯伦特手持法杖紧紧的跟上。
“他们明明是人！”
夏尔很想漠视这些笼中的人，虽然他们只是普通人，天生就该被夏尔这种超凡者所漠视，但是夏尔就是难以忍受心中的折磨。
“嘭！”
女圣骑士突然伸手破开身边的一个笼子，掐住里面一个楚楚可怜的姑娘拖了出来，强行掰开了她的嘴。
刚才还半死不活的姑娘发出了非人的叫声，使劲扭动着脖子，嘴中一对尖锐细长的獠牙“呲呲”着，徒劳的想要去咬阿丽亚娜的手腕。
“咔嚓！”
脖子断了，一个生命化作一具尸体。
阿丽亚娜毫无表情的往前走，“自从成为血奴的那一刻，她们就不是人了！”
“……”
夏尔默默的跟着往里走，心中不住的重复着：“她们不是人，我不是圣母婊……他们不是人……我不是圣母婊……”
地下大厅出乎意料的长，就像一座地下长廊般不知延伸到哪里，而两侧笼子中血奴的“成色”也越来越好。
男性从壮年依次变为青年、少年，女子从妇女变成少女、美女，她们身上的衣衫也越来越少，皮肤血肉越来越鲜活，不像前面那些血奴，骨瘦嶙峋如难民一般。
她们的情绪也跟前面不同，他们不再麻木，她们会伸出手向夏尔等人呼救，甚至有人看清了教会骑士袍子上的十字星，还虔诚的开始跪下祈祷。
“他们还有救吗？”
看到这些不着寸缕的少男少女身上的齿痕、伤痕，还有他们眼神中的祈求，她们努力伸出笼子的瘦弱手臂，夏尔还是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一个虔诚的光明信徒，是不会被黑暗侵染的，任何被暗夜侵染的人，心中都有隐藏的原罪和邪恶！”
“……”
巴斯伦特没有直说，但是夏尔已经知道了答案，无论是光明教会还是曦光教会，对敌人狠，对堕落的自己人更狠，只要沾染了黑暗，拖出去烧了绝不留情。
夏尔不说话，其他人就更沉默了，大厅也终于走到了尽头，一扇刻有黑色图纹的金属门挡住了众人的去路。
“格拉瓦，你去开门！”
“……”
夏尔心里正自憋闷，斜着眼睛盯了巴斯伦特一眼，走上去伸手就要推门，但是在手指接触到门的那一刻，突然停了下来。
“糟糕，大意了！”
这扇门其实跟刚才从阶梯下来的第一扇门基本一样，都是金属质地加黑色图纹，这个图纹是摩尔学修会的特殊图案，其含义就是“门”。
想要打开这扇门，就要找出图纹中的正确开启位置，如果位置错误，这扇门就会锁死。
第一扇门的时候是在黑暗中，夏尔随手就打开了，众人当时也没有注意，刚才他心中正自憋闷，手指尖不自觉的就指向了正确位置，但是现在夏尔如果再轻巧的打开这扇门的话，就会显露出很多东西。
“刚才我就在怀疑，一个赏金猎人怎么能够打开摩尔教会的特殊秘门，现在看来……你知道的很多啊！”
巴斯伦特提起了自己的法杖，上面有耀眼的光芒在凝聚闪烁，显然不是照明术、治疗术之类的温和术法，而是攻击类的术法。
阿丽亚娜也握住了腰间的剑柄，跟巴斯伦特错开站位，对夏尔摆出了戒备的姿态。
这会儿夏尔明白了，巴斯伦特也是知道“门”这种图纹的，自己手指尖指向的位置，已经让他猜到了什么。
“我跟摩尔教会有些恩怨，所以知道一些他们的隐秘，但是我一个人无法对抗黑暗，如果你们不愿意履行你们的职责的话，我们可以现在就退回去！”
“……”
夏尔心中有善，但不代表他是善茬，你们怀疑我，我还挤兑你们呢！
圣骑士和教会修士的职责是什么？是驱除所有黑暗，是让光明普照人间，你们两个曦光教会的超凡者这会儿不赶紧去干正事对着我使什么牛劲？
我是暗夜教徒吗？不久前你俩都对我使用了辨别黑暗的小术法以为我不知道？要不你们给我来个驱魔仪式的大招，我显露一下神迹吓死你们怎么样？
“你跟摩尔教会有恩怨？什么样的恩怨？”
夏尔冷冷的看了看巴斯伦特，淡淡地说道：“他们威胁我的家人，我杀了他们的人！”
“……”
巴斯伦特跟阿丽亚娜对视了一眼，再看看夏尔那张“布满沧桑”的中年人面孔，最终好似都明白了什么。
格拉瓦&#183;柴那这个家伙本来有个幸福的家庭，但是他的家人死在了暗夜教徒的手中，所以他成为了一名专门猎杀暗夜教徒的赏金猎人，看他沧桑的眼神，正在忍受着对家人思念的折磨……
这就是脑补的力量，只要提出几个关键点，其他人自然会替你填补其他的情节，感情越丰富的人，填补的情节就会越离奇、越精彩。

第二百章 阿丽亚娜的拔剑术
“我们要退回去吗？”
夏尔面对着两位对自己呈夹击之势的教会强者，昂头挺胸坦坦荡荡的问道。
巴伦斯特看向了女圣骑士阿丽亚娜，阿丽亚娜瞄了夏尔一眼，轻轻地说道：“开门，小心一点！”
夏尔点点头转过身去，伸手戳向了金属门上的“门”图纹，而身后的巴斯伦特和几个曦光教会的骑士们都拔出了武器，绷紧了神经小心戒备。
从现场的情况来看，这扇门的后面肯定是更加重要的地方，说不定会有守卫人员。
金属门动了，门缝由小及大缓缓张开。
巴斯伦特一马当先，法杖上光芒闪动，踏前一步沉声低喝：“照明……术……”
门全打开了，巴斯伦特的低喝声憋回了嗓子里。
门后面是一个圆形的大殿，里面并不是跟前面全是笼子的长廊大厅一样的黑暗，圆形的墙壁上有足够的灯火，中央一个祭坛模样的台子上更是亮着密密麻麻的蜡烛。
祭台周围聚集了几十个人，他们正在痴迷的看着祭台上的场景，对于身后金属门的打开，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内发觉。
祭坛上有十几个人影，看样子正在举行一场特殊的祭祀活动，看她们暴露的衣着，少儿不宜的动作，呻呻吟吟的声音，俨然就是一副充满了限制级元素的活色生香大戏。
怪不得这一路上只碰到了两名守卫，原来大家都在这里欣赏内部福利啊！
夏尔心中忽然想起了一句话：“关上灯所有的女人都是一个模样，但是关灯后……还有什么情趣？人类跟野兽还有什么区别？”
原来暗夜教徒在某些时候也是需要一些光明的。
“混蛋，你在看什么？”
身后传来了阿丽亚娜气急败坏的声音，夏尔有些尴尬的侧身让开，然后才发觉阿丽亚娜说的不是自己。
巴斯伦特咽了口唾沫，前冲数步，口中大喝：“曦光驱魔！”
手中法杖爆发出炽亮的光芒，把整个圆形大殿照耀的亮如白昼，也把台上台下所有人都给照耀的清清楚楚。
“啊！”
“嗷啊！”
台上台下的一众摩尔教徒都发出了凄厉的嚎叫，特别是台下的几十个人，几乎全部倒在地上捂着双眼开始打滚，身上也开始弥散出丝丝缕缕的火焰，好似油脂被引燃的颜色。
祭坛上面十几个人的抗光能力明显要强横的多，他们（她们）虽然也被炽亮的光芒照射全身，但是他们并没有倒地不起，而是被激发出了凶性，张开双臂呲出獠牙向着周围嚎叫。
“是光明的走狗，快去杀了他们！”
祭台上的一个赤裸男人一把抛开缠在自己身上的女子，愤怒的厉喝声在圆形大厅中不断回荡。
十几个摩尔教会的中坚分子接连从祭台上跳下，向着夏尔等人这边扑了过来。
“防御！”
几名教会的骑士纷纷摘下了背后的大盾，在长剑和盾牌上涂抹圣水，“咔咔咔”组成了一个小小的乌龟阵型，把诵经修士巴斯伦特保护在了里面。
“我日你妹，你们还真是只管自己人……”
夏尔本来也想凑进去接受保护的，但人家根本就没打算接纳他，直接把他给挤了出来，而且不只是他，女圣骑士也不在教会骑士的保护之列。
“曦光驱魔、驱魔、驱魔！”
巴斯伦特连续三声大喝，银色法杖连续颤动三次，三枚炽亮的光球呼啸着砸向正面扑过来的十几个摩尔教徒。
“嘭嘭嘭！”
“嗷啊……嗷嗷……嗷啊”
连续三声沉闷的炸响，三名倒霉的摩尔教徒被砸个正着，顿时嚎叫着倒地，身躯内涌出了暗红色的火光，跟体表的炽亮光芒交织在一起，焚烧着她们雪白的身躯，残忍程度让第一次见识到这种真实场景的夏尔一阵恶心。
“原来你就是个光系法师……”
夏尔也终于知道了教会修士的战斗方式，跟芙拉尔&#183;康帕那个学术修士比起来，巴斯伦特这个诵经修士就是一个掌控“光”的法师，而芙拉尔&#183;康帕是掌控“火”的女法师。
十几个摩尔教徒倒下了三个，其余的立刻散开围杀了过来，显然也是有经验的精锐分子。
乌龟阵中的巴斯伦特再次吟诵了一段咒语，体内灵力喷薄涌动。
“曦光祝福！”
数道暖阳色的光辉散向四方，教会骑士、阿丽亚娜、巴斯伦特自己都接受了祝福。
“砰砰砰！”
乌龟阵遭到了几个摩尔教徒的凶猛撞击，乌龟阵被撞的摇摇晃晃，但是盾牌上涌起了淡淡的光芒，跟几个摩尔教徒的肌肤接触之后，炙烤皮肤的味道散发开来，几个摩尔教徒也发出了痛苦的嚎叫。
这种祝福显然是克制黑暗的加成Buff，但是正在被两个暗夜教徒追着跑的夏尔却没有得到这份福利。
“MLGB的，巴斯伦特你给我等着，今天出去之后我换张脸就去找你，我直接拉你去风月街，不把你坑出老血来不算完。”
夏尔其实可以很轻松的处理掉张牙舞爪追在他身后的两名暗夜教徒，他主要是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另外他一边绕圈跑一边在寻找那个瘦弱刺客的身影。
刚才夏尔看过祭台上那十几个人了，其中没有瘦弱体型的人，而祭台下面几十个人还在满地翻滚，夏尔仔细分辨还需要个十秒八秒的时间。
这边夏尔在绕圈跑，另一边的阿丽亚娜却非常实在，她绕着乌龟阵旋转一圈，对着扑过来的几个摩尔教徒就施展了“拔剑斩”，长剑“锵锵锵”的连续作响，看似剑未出鞘，人头却叽里咕噜的滚落。
“她的剑有古怪！”
阿丽亚娜的每一次拔剑，夏尔的灵力视野中都有明显的灵力波动，显然她的剑跟谢瓦利埃家族的“月影之弓”一样，是一件稀有的超凡武器。
那几个摩尔教徒虽然没有夏尔遇到过的那几个实力强，但也绝不是普通人可比，每一个都有着超凡者的实力，但是在阿丽亚娜手下竟然连一个照面都撑不下来，阿丽亚娜的战力之强超出了夏尔的预料。
“你们这些卑鄙的光明走狗……你们成功的激怒了我，接受暗夜的惩罚吧！”
留在祭台上的赤裸男人看到自己的手下连续被杀，一双眼睛转为赤红色，他双手向天举起，嘴里吟诵起来古怪晦涩的咒语。
一个虚幻的黑色十字星在圆形大殿的穹顶处出现，并且缓缓的下降，丝丝缕缕的黑气注入了大殿中那些摩尔教徒的身上。
“阿丽亚娜快阻止他，他是一个祭师……”
乌龟阵里的巴斯伦特听到男人的咒语，发现黑色十字星之后，立刻慌乱了几分，赶紧朝着阿丽亚娜大声求援。
圣骑士阿丽亚娜转身就向着祭台冲了过去，但是当他冲到祭台下方的时候，原本都在捂着眼睛翻滚的几十名低等摩尔教徒接受了黑气的刺激，忽然全都疯狂了起来，不顾一切的扑向女圣骑士。
当祭台上的男人开始念诵咒语的时候，夏尔的危险感知天赋有了反应，给予了他强烈的危险预警。
夏尔豁然转身，手中长剑简单利落的挥舞劈砍，三种职业天赋磨合出的精湛战斗意识让他找出了完美的攻击角度，选择了完美的攻击路线，看似简单的招式却发挥出了难以想象的威力。
两名女性摩尔教徒瞬间香消玉殒，虽然她们胸大臀翘大长腿，但是夏尔真要辣手摧花也一点不含糊。

第二百零一章 一只小虫子
夏尔斩杀了两名一直追着自己呲牙的摩尔教徒之后，跑到墙边一跃而起攀到了墙壁的最高处，俯视着整个圆形大殿，灵力视野仔细的搜索每一片地方，希望能找到那个身材瘦小的刺客。
但是夏尔看遍了这群因为黑色十字星而疯狂的摩尔教徒，却没有任何一人的体型跟那个刺客相符。
“他去了哪里？这个混蛋！”
夏尔在这边心焦火燎，而底下遭受围攻的阿丽亚娜和巴斯伦特也逐渐陷入困境，大殿穹顶上的黑色十字星不断的散发出黑气渗入摩尔教徒的体内，摩尔教徒们的情绪越来越疯狂，身形也跟练了辟邪剑法一样，越来越敏捷、越来越诡异。
五六名等阶较高的摩尔教徒一直在围攻教会骑士的乌龟阵，本来教会骑士们依靠着盾剑上面涂抹的圣水和巴斯伦特的曦光祝福已经站稳了阵脚，只等阿丽亚娜擒杀祭台上的祭师之后就可以控制局面。
但是随着场中的摩尔教徒们被黑色十字星中散发的黑气入体，好似拥有了抵御曦光的能力，虽然她们在冲撞乌龟阵的时候依然会被灼烧皮肤，但却不再发出凄厉的嚎叫，看向巴伦斯特等人的眼神也越来越兴奋，好似饥渴的野兽看到了难以抵抗的美餐。
而在另一边，虽然阿丽亚娜的“拔剑术”每一次还是可以结果一名摩尔教徒的性命，但是她拔剑的频率却在逐渐降低，那些摩尔教徒的身法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难以屠杀，看样子她一时半会儿之间无法突破她们的围阻，冲上祭台杀死那名祭师。
“你们这些愚蠢的卑劣贱民，让你们见识一下暗夜的真实力量吧！”
赤裸男子身体后仰，闭上眼睛双手拥抱虚空，非常陶醉的呻吟道：“伟大的暗夜之神啊！您忠实的仆人为您准备了丰盛的祭品，请尽情的享用吧……请赐予我暗夜的力量……您的意志终将会传遍这苦难的人间……”
夏尔突然感到了一阵难以言喻的心悸，他的耳边听到了连绵不绝的凄厉惨叫声，而惨叫传来的方向就是他们刚刚进来时候经过的那个排满了笼子的长廊大厅。
那扇金属门没关，夏尔超强视力透射过去，清晰的看到了一副毛骨悚然的景象。
那些看似平常的笼子都缠绕上了缕缕黑气，笼中的血奴在这黑气中惨呼嚎叫，身上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崩碎，旺盛的血气循着一排排的笼子往某一处地方聚集。
“嗯？”
攀附在圆形大殿墙壁上的夏尔感知到了墙壁内部的变化，一缕缕的未知能量体顺着墙壁内的纹络向大殿的穹顶流动。
夏尔抬头看向穹顶上那个虚幻的黑色十字星，发现它正在变得越来越凝实，终于明白了过来。
这座圆形大殿跟外面的长廊大厅还有笼子、祭坛等等都是相连一体的，都是摩尔教会献祭工具的一部分，而那个虚幻的十字星，就是连通献祭另一方的中间介质，也是夏尔感到强烈心悸的源头。
那个巨大的虚幻十字星不断散发出的黑气，在夏尔的灵力视野中就是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色灵力，其中蕴含的灵力分子暴躁汹涌，也不知道那些摩尔教徒是怎么承受得住这种混乱的能量体的。
“他在向邪神献祭，快阻止他……快……”
窝在乌龟阵中的巴斯伦特惊恐的呼叫着，体内灵力不要命的涌入手中的银色法杖，法杖上光芒连续爆闪，聚成一团巨大的炽烈光球。
“曦光除魔！！！”
巨大的炽烈光球轰然离开法杖，砸向了祭台上满脸享受的赤裸男人，转瞬间就射到了祭台之上。
“暗夜守护！”
祭台上的男人一句轻蔑的低语，一道半透明的黑色盾墙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前。
“嘭！”
炽烈光球轰然撞在黑色盾墙上，发出了轰天动地的巨大炸裂声，炽烈的光球轰然炸碎，碎裂成一片片晨曦般的白色光芒，扑扑索索的包裹住了整个祭台。
有些晨曦碎片飘落到了祭台周围的那些摩尔教徒身上，又再次爆出灿烂的火花。
“阿丽亚娜，格拉瓦，快……不能让他成为神使……快！”
巴伦斯特放了大招之后明显有些萎靡，声音也明显变得中气不足，不过他声音中的惊恐之意却比刚才还要强烈数倍。
碎裂的片片晨曦光辉慢慢的消散，露出了被包裹住的祭台，斑驳的焦痕布满了整个祭台，蛛网般的裂纹延伸出了惨烈的痕迹。
但是那个男人身边的数尺之地却丝毫未损，他和另外两名女性教徒不但没有受到什么损伤，身上的气势反而更加拔高了一层，显然那个“暗夜守护”的防御力超乎想象的强。
“我的积蓄还不够，都是你们这些可恶的家伙，破坏了我的计划，逼着我现在就成为神使……我会把你们变成我的血奴，让你们永远受我的奴役，永远承受光明的惩戒折磨……”
祭台上的赤裸男子不断的吸纳黑气入体，神情越来越癫狂，他赤裸在外的肌肤下隆起了一条条错乱的凸起脉络，好似有数条虬龙在他的体内横行。
“阿丽亚娜！！！”
巴斯伦特再次焦急的催促了女圣骑士。
阿丽亚娜已经收割了几十个低等摩尔教徒的头颅，这会儿她也知道情况危急，充满了爆发力的身躯猛地从地上跳起，就要冲上破损的祭台。
祭台上的男人手指轻点阿丽亚娜，嘴角浮现邪笑，“波雅、科莉，去为你们的主人擒获新的玩具吧！”
男子身边的两个女性摩尔教徒顺从的扑了下来，猩红的眼神、洁白的獠牙、乌黑的指甲，看似赤身裸体曲线妖娆，但是她们那快到模糊的身影，却蕴含着妖异的杀机。
而祭台下那些已经失去了理智的摩尔教徒也顺着祭台野兽一般爬了上来，充满错乱迷离的双眼中全是阿丽亚娜的影子。
阿丽亚娜人在半空，脸色非常凝重，她终于完全拔出了自己腰间的剑，一蓬晨曦般的星芒洒落空中，纷纷扬扬的非常好看。
而在夏尔的灵力视野中，这是一蓬活跃度极高、力量蕴含极强的灵力波束。
两名女性摩尔教徒科莉和波雅明显有些忌惮这蓬灵力波束，她们充满诱惑的身体凌空一个转折，躲开了这一蓬飘逸的星芒，从侧面迂回过来再次攻击阿丽亚娜。
阿丽亚娜转身横扫，长剑带动那蓬星芒横向挥洒，再次逼退了两名快进快退的女教徒，顺势卷中了几名爬上来的低等摩尔教徒，让他们立刻化成了火人。
阿丽亚娜拖着自己的剑再往上冲，但是两名女教徒坚韧的围着她不断骚扰，三道人影环绕飞跃，扑击抵挡，星芒飘飘洒洒，好似在演一出充满了邪异美感的舞台剧。
但是远处的夏尔却敏锐的觉察出来，阿丽亚娜的剑消耗灵力的速度简直可以用鲸吞虹吸来形容，随着她体内灵力的急剧消耗，她的剑已经变得有些不稳。
“怪不得她总是用拔剑术，原来这把剑就是个吃灵力的怪物，不是灵力土豪根本玩不起！”
“格拉瓦，你再不出手，我们都要死在这里啦！”
“……”
一直作壁上观的夏尔被巴斯伦特的一句呼喊给喊蒙了，他想不到这个大男人竟然会语带哭腔。
而巴斯伦特的这声呼喊不止是惊动了夏尔，也惊动了祭台上的那个男人，他睥睨了夏尔一眼，淡淡地说道：“原来这里还有一只小虫子。”

第二百零二章 无差别大招
“格拉瓦，你再不出手，我们都要死在这里啦！”
随着巴斯伦特撕心裂肺的一声呐喊，祭台上的男人朝着夏尔看了过来，并且轻蔑的称呼他为“一只小虫子。”
“你特娘的就不能小声点儿啊？现在的形式我比你清楚的多！”
夏尔感知到了祭台上那个男人的注视，知道自己再也不能看下去了，要拼命了。
其实在听到巴斯伦特说出“神使”这个词的时候，夏尔脑海中那颗有关于“暗夜”的星尘就自然而动了，夏尔搞清楚“神使”是个什么东西之后，就做出了必须阻止这个男人的决定。
暗夜一方的“神使”跟光明一方的“神使”有很多类似之处，也有很多不同，但是他们的终极力量都是来自于“真神”的赐予。
而真实的赐予又分为两种，一种是教徒的超凡品阶升到了高阶，对教义的认知达到了足够高的高度，然后自行开悟感知到“神的力量”并且可以有限的“借用神力”，成为真神在人世间的意志传播者。
另一种是通过献祭的模式“讨好真神”，祈求真神赐予“神力入体”，获得一定时间段内的高阶超凡能力，而这个“一定时间”可长可短，也许几分钟，也许几年。
其中暗夜一方的“神使”就可以通过吞噬凡人的生命力来维持长时间的“高阶超凡状态”。
如果任由祭台上的那个男人成为“神使”，那么纳赛尔城将会迎来一场灾难，如果教会及时的发现他还好，若不然不知要有多少凡人被他暗暗吞噬，就像外面长廊大厅中的那些笼中人一样。
夏尔狠了狠心，纵身跃落地面，手持长剑往祭台奔去。
“啊！”
夏尔还没冲到祭台附近，忽然有一道刺眼的光芒闪过整个圆形大厅，随后就有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半空中传来，一具燃烧着火焰的躯体从空中栽落到了地面上。
阿丽亚娜突然爆发，手中长剑光芒暴涨，刺中了那个名叫波雅的摩尔教徒，她顿时就被打了下来，在地上挣扎着扑腾了几下之后，就化作粒粒尘埃，在晨曦般的光芒中消散无踪。
而夏尔清晰的看到，阿丽亚娜体内的灵力凝实程度瞬间跌落了一大截，虽然她表面的气势依然强横，但其实已经处于灵力紊乱的边缘。
另外一名缠住阿丽亚娜的摩尔教徒被阿丽亚娜的瞬间爆发吓住了，掉头就向另一个方向逃跑，几秒钟就跑到了圆形大殿的一处角落，摁开了大殿墙壁上的一扇暗门。
“该死，原来还有另一个出口，那个刺客肯定是从另一个出口离开了。”
奔跑中的夏尔懊悔不已，他只派了小虎猫监视自己进来的那个出口，并没有发现那个瘦小的刺客离开，这才带人进入了这里，早知道那人离开的话，自己傻了才会趟这趟浑水。
“科莉，我不容许任何人背叛我！”
祭台上的男人低沉的声音中压抑着无边的愤怒，他连续念诵出一连串的灵力咒语，一道强烈的灵力波动从大殿穹顶上的十字星中向外弥漫，瞬间就扩展到了整个圆形大殿。
令人精神崩溃的恐惧、引诱堕落的魅惑呻吟、各种让人血脉偾张的刺激画面，夏尔无比熟悉的精神攻击又出现了，只不过这是夏尔第一次见到有人掌握这种攻击方法，而且还是无差别的范围大招。
嗯，还真是无差别大招，不管是组成乌龟阵的教会骑士，还是摩尔教会的教徒，都捂着脑袋痛苦的挣扎着，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巴斯伦特和阿丽亚娜稍好一些，但也是浑身颤抖呼吸粗重，眼神迷离咬牙切齿，在跟那邪恶精神冲击做着艰难的斗争。
不仅如此，就连祭台上那个男人也是浑身哆嗦，表情时而疯狂，时而狰狞，时而喜悦，显然也在忍受着那种疯狂的精神折磨。
夏尔也是摇摇晃晃跌跌撞撞，跟喝醉了酒似的歪歪斜斜的往前冲，速度……并没有慢多少，脸上的表情……很阴险。
摩尔教徒科莉打开了墙上的暗门，但是却无法再向前迈进一步，她想逃出这片可怕的地方，但整个人却一头栽倒在地，本来极为诱人的美人儿现在是既渗人又诡异。
“背叛者，把你的所有都还给你的主人吧！”
祭台上的男人忽然瞪大了眼睛，单手伸向大殿角落中的科莉，科莉的身躯慢慢的漂浮起来，像风筝般被拉回大殿中央的祭台，落到了男人的手中。
男人张开了嘴，裂成了一个夸张的口型，女教徒已经失去了意识控制，但是身体的自我反应还在，富有弹性的细腰激烈的抽搐卷曲，雪白的大腿交错着踢腾甩动，鲜活的生命力一浪一浪的肆意宣泄。
可是美女越挣扎，野兽越兴奋，祭台上的男人摇晃着脖子，就像狮子撕咬猎物般轻松的化解了科莉的挣扎，快速的将她的生命力化为己有。
圣骑士阿丽亚娜强忍着脑海中的混乱，一步一步的登上祭台，手中长剑散发出的星芒波动跳跃着，好似要挣脱她的掌控。
“我的剑……依然锋利，我的心……依然光明，我的誓言……誓死不悔，曦光的荣耀……不容亵渎！”
阿丽亚娜低声的开始念诵，每念诵一句，她的眼神就坚定一分，每走一步，她的气势就拔高一分，等到她登上祭台的最高处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好似散发着晨曦般的光辉。
“轰！”
阿丽亚娜一剑斩向了祭台中央的祭师，挥洒着大片光芒的长剑跟祭师周围的“暗夜守护”碰撞在了一起，砸出了炸雷一般的声响。
祭台顶端突然出现了一颗彗星般的璀璨星团，瞬间炸了开来，炽亮的光芒笼罩了整个大殿。
那一层半透明的“暗夜守护”上出现了流水一般的涟漪，越激越烈逐渐汹涌成了怒海波澜，好似下一秒就会崩成片片碎浪，但是一直到彗星的光芒全部消逝，那层薄薄的暗夜守护也没有碎裂。
“当啷！”
圣骑士阿丽亚娜手中的剑跌落外地，她的身躯晃了两晃，普通一声跌坐跪地，体内的灵力扑闪扑闪的即将泯灭。
但是她眼中依然有执念，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挣扎着伸手去摸她的剑。
“奉献骑士？你要为光明奉献你的生命吗？真是愚蠢！还是让我来带你享受人生的乐趣吧！”
祭台上的男人看着誓死不悔的圣骑士，残忍的笑着，伸手对准了地上的阿丽亚娜。
阿丽亚娜漂浮离地，缓缓的飘向狞笑的祭师，就像刚才那个摩尔女教徒科莉一样。
阿丽亚娜又跌落地上，祭师把手伸向了祭台下的一个满脸风霜的中年人。
但是他暴怒之下却忽视了这个中年人为什么在这种程度的精神攻击下依然说话这么顺溜的问题。

第二百零三章 我到底是什么东西
摩尔教会的祭师引动了穹顶上的黑色十字星，圆形大殿中的所有人都受到了精神类无差别范围大招的覆盖，除了祭台上的祭师和女圣骑士阿丽亚娜，其他人看起来都失去了基本的行动能力。
但是夏尔肯定是不属于这些“其他人”的，他脑海中刚刚出现了那些残忍的嚎叫、残忍的邪恶、堕落的诱惑，穿着热裤背心运动鞋，扎着高马尾耍着双节棍的二次元小姐姐就出场了。
那些看起来无比强大的邪恶意识对于异世界的景象事物毫无抵抗力，所有的不良事物都被打了个粉碎，夏尔的意识中只余下了有关于二次元小姐姐那青春靓丽的美好记忆，其余的全部烟消云散。
这个时候夏尔有了两个选择，第一是自行逃走，圆形大殿中有两扇暗门，以他的敏捷身法几秒钟就可以逃离这片危险区，祭台上的那名祭师明显已经得到了外部力量的加持，其实战实力已经超过了阿丽亚娜那个第七位阶的奉献骑士，夏尔没有战胜他的把握。
但是当阿丽亚娜爆发了身体内的所有灵力，把自身化为一团璀璨的光芒，义无反顾的冲向“暗夜守护”的时候，夏尔惭愧的挪回了犹豫的脚步，仔细考虑第二选择的可行性。
夏尔轻轻的运转体内的刺客天赋，泛着金属色的灰色灵力涡旋轻轻旋转，周围几米之内的灵力分子立刻就有了反应。
这是夏尔最新的发现，自己的涡旋不但可以控制方圆百米之内的灰色灵力分子，还可以同化掌控黑色的灵力分子。
“我为什么可以掌控暗夜教会的东西……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夏尔有些苦恼的自问道。
当阿丽亚娜失败倒地，体内灵力即将泯灭的时候，夏尔终于不再多想，利用猎人的隐藏天赋隐藏了自身的所有超凡气息，把自己伪装成一只微不足道的小虫子，并且用极为轻佻的语气讽刺祭台上那个赤裸的男人。
夏尔的行为不亚于在摩尔教会祭师的脸上打了一记耳光，他也成功的转移了对方的仇恨，把自己转换成了祭师的下一个目标。
祭师的手臂伸了过来，夏尔感觉到一股大力擒住了自己，带着自己飞了起来。
“愚蠢的小虫子，是什么力量让你拥有了挑衅我的勇气？”
摩尔教会的祭师端详着越飞越近的夏尔，愤怒的张开獠牙，准备给他来个颈部打孔引流手术。
夏尔手中的长剑早就跌落了，双臂看似无意识的胡乱挥舞着，其实随时准备摸到斗篷下面。
那里有一对女王陛下赐予的“暗舞之刃”。
任何有名字的超凡武器都不是凡品，破开最顶级的锻造链甲一点都不成问题，夏尔决定尝试一下是否可以解决掉眼前这个诅咒力量超强、近战能力疑似弱鸡的祭师。
当然，就算失手了也没什么，现在夏尔的脸上戴着暗夜诡面，随时可以引起女王陛下的关注，死翘翘的可能是微乎及微的。
如果现在夏尔就直接召唤“女王陛下”的话，也许事情解决的非常简单，但是夏尔不想什么事情都依靠“她”，因为“她”的所有赐予和帮助都是有代价的，虽然“她”只是喜欢在自己的脑海中搜捡感兴趣的异世界知识，但是当自己的所有记忆都被她熟知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没有利用价值的眷者……还是“她”的宠儿吗？
“不要……过来！”
倒在地上的阿丽亚娜徒劳的想站起来，却使不出半分力气，只能绝望的对着夏尔轻轻劝阻，平时一直自诩强大坚韧的她，这时候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无力。
夏尔终于靠近了祭台的最中央，夏尔一边直挺挺的扮作咸鱼状，一边眯着眼睛寻摸着他身上致命的部位，静静的等待着爆发的那一刻。
“小虫子，让我来看看你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嗯？”
一脸狞笑的祭师忽然有些发愣，因为夏尔经过那层半透明的“暗夜守护”的时候，没有发生任何能量扰动。
“我并没有……你是……”
祭师瞪大了眼睛看着夏尔，因为“无差别堕落精神攻击”而反应迟钝的大脑感到万分的奇怪，不明白夏尔为什么会这么顺利的穿过“暗夜守护”。
要知道就算是摩尔教会的教徒在穿过暗夜守护的时候，也需要自己这个祭师来开启禁制，耗费一些灵力才能让他穿过的，可是现在夏尔好像是……自己穿过来的，而不是自己把他给拖拽过来的。
夏尔对此并无所觉，不过祭师的刹那间愣神却被他敏锐的抓住了，他立刻就动了，看他那虚幻的身影哪里有被禁锢擒获的样子。
“铮！”
两柄精致的短刃从夏尔的斗篷下面挥了出来，只是在出现的一瞬间露出了形迹，然后就诡异的消失了。
“暗夜幻形！”
作为一个祭师，赤裸男人的感知还是很敏锐的，虽然脑中的堕落诱惑影响了他的身体反应，但在关键时刻他还是借助黑色十字星的力量发动了逃命技能。
男人在祭台中央的身影迅速淡化，而在圆形大殿某个角落中有一个模糊的影子正在凝实，看它的样子正是祭台中央的那名祭师。
夏尔的双手坚定的继续挥刺，一对暗舞之刃刺入了即将淡化消失的影子，利刃入体的感觉清晰的传递到了夏尔的手上。
“嗷！”
祭师的惨叫声从大殿的角落中传了过来，夏尔转头看过去，发现他的胸膛上有两道交叉的深深划痕，一根白色的骨头茬子都露了出来。
“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有神器……你到底是谁？”
刚才还轻蔑的看待夏尔的祭师惊恐万分，他明明感觉自己已经逃离了祭台，但是那两柄不知名的短刃却好似诡异的追了过来，狠狠的戳在了自己的胸口，就差一点点就划破心脏了。
夏尔没说话，低下身子摸出了两瓶完美级别的疗伤恢复药剂，拔开瓶子一股脑的灌入了看着他发呆的阿丽亚娜口中。
夏尔没有多做停留，纵身一跃跳下祭台就朝着受伤的祭师追了过去。
“暗夜荆棘！”
祭师咬着牙念诵咒语，一大片尖锐的荆棘凭空出现，包围住了急速冲过来的夏尔。
夏尔没有绕路、没有减速，就这么直愣愣的冲过来，下一刻好像就要被尖锐的荆棘给撕扯的粉碎。
但是令祭师惊恐的事情又发生了，夏尔的身影毫无阻碍的穿过了那片荆棘，那些由充沛的黑色灵力聚化而成的荆棘对他根本不起作用，他好像只是趟过了一大片虚幻无实的投影而已。
“暗夜傀儡！”
祭师惊恐的大声念诵灵语，一个高达五米的黑色傀儡出现在夏尔的面前，手中大棒子抡圆了就砸了下来。
夏尔对于五米高的巨人还是有些忌惮的，但是随着他运转体内的第三天赋涡旋，自身周围的所有黑色灵力分子忽然都改旗易帜，随着他的意志欢快跃动，化为虚无。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赤裸的祭师已经呆了，夏尔此时的表现只有在摩尔教会最隐秘的典籍中才有相关记载，但是他怎么会跟曦光教会的人在一起？
夏尔冲到了祭师的面前，双刃挥舞，照着他的脖子就划了过去。
“曦光祝福！”
一声软绵绵、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过，一道微弱的晨曦光芒从天而降，落在了夏尔的身上。
“巴斯伦特，你死定了，你真的死定了……”
夏尔简直要疯了，“曦光祝福”对光明信徒是一种增益加持，但是对于暗夜教徒就是严厉的惩戒，刚才巴伦斯特给所有人都加持了曦光祝福，唯独没有给自己，这会儿巴伦斯特突然给自己来了一下，这是良心发现吗？这是好心好意吗？
这是TM赤裸裸的怀疑。
孙贼，你等着瞧！

第二百零四章 是谁
夏尔在遇见摩尔教会的“刺客”之前，在自然界中并没有注意到过黑色的灵力分子，即使是灰色的灵力分子也是很难分辨出来的稀有品种。
但是在这圆形大殿之中，穹顶的黑色十字星不断把黑色灵力分子散发开来之后，夏尔偶然间发现自己的刺客体系“真超凡天赋”不但可以掌控灰色灵力分子，对黑色的灵力分子同样有效，分分钟可以把距离自身极近的黑色灵力分子同化成自身灵力涡旋的一部分。
阿丽亚娜的舍身一击都没有打破的“暗夜守护”，夏尔诡异的穿过去了，浓郁灵力聚合的“暗夜荆棘”，夏尔无损的穿过去了，高达五米的凶恶“暗夜傀儡”，就像虚幻的投影、瓢泼的雨水般对夏尔造不成直接的伤害。
夏尔凭借着这项天赋连续穿过多层由黑色灵力组成的障碍，接近了那名快要傻了的祭师，眼看着就要将他斩杀，却在最后关头遭到了某个嘴大鼻子大屁股更大的家伙的“关爱”。
“曦光祝福！”
一道弱弱的晨曦光芒落在了夏尔的身上，听巴斯伦特那有气无力的声音，好似是掏空自己的身子，才为夏尔凑齐了这个Buff的精力。
光明一方的所有术法，对暗夜一方的信徒会造成水火不容的伤害效果，即使是辅助类的加持术法也一样，如果夏尔是光明的信徒，他会得到一点点的增益福利，但如果他是暗夜信徒，他马上就会现出原形。
虽然夏尔刚才救下了女圣骑士阿丽亚娜，此时正在击杀摩尔教会的祭师，但是巴斯伦特还是怀疑夏尔的身份，也许在他看来，一个明晃晃的打着“暗夜标签”的祭师，远不如夏尔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更危险。
想想夏尔出现的原因，一个普通的赏金猎人怎么会找到这种级别的秘密场所？一个普通的赏金猎人怎么会无视暗夜一方的术法攻击？
夏尔是不是暗夜教会其他派系的教徒，现在正是在跟摩尔教会内斗撕逼？
一道微弱的“晨曦祝福”就可以辨别清楚这一切，只要夏尔归属于暗夜一方，他的身上立刻就会出现反应。
夏尔的身上果然出现了反应，非常激烈、非常出乎众人的意料的反应。
一轮太阳般的光芒突然出现在了圆形大殿之中，其炽亮程度比刚才阿丽亚娜聚合全身之力做出的一击还要炽亮几十倍。
大殿内所有人的眼中都失去了任何物体的影子，只余下纯净的白色。
圣洁、纯粹、干净的白色。
“嗷……啊……”
摩尔教会的祭师发出了野兽般的惨叫声，声音之惨烈凄厉让几个看不清东西的教会骑士都感到毛骨悚然。
巴斯伦特看不见那祭师的情况，他只听到惨叫声快速移动了一段距离，然后就越来越低，最后几近于无。
巴斯伦特立刻脑补出祭师的遭遇场景，他遭到了致命的打击，想要逃离现场，但是只移动了几步就栽倒在地。
而致命打击就是这炽亮到让人看不清东西的白光。
这白光虽然强烈，虽然耀眼，但是并没有让巴斯伦特感受到任何疼痛和不适，更没有因为强光刺激而流泪。
他只感觉到了没有一丝瑕疵的纯净，他只感觉到了圣洁的温暖。
作为一个曦光修士，一个跟光明契合度非常高的超凡者，一个有着大主教级别教母的光明信徒，他自然明白这纯粹、干净、圣洁的光是什么。
这是光明的本源，所有光明信徒所崇拜的、终生追寻的神性力量——神眷之光。
普通人遇到这种光明，会被它的浩然所震撼，失去短暂的记忆，但是像巴斯伦特这种光明的仆人遇到这种光明，那就是可遇不可求的机遇。
巴斯伦特感觉到了自己体内那残存无几的灵力的欢呼，心中对光明的理解隐隐有了新的感悟。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跪了下来，双手抵在胸前，低声的开始吟唱曦光教会的圣歌。
另一个方向也传来圣歌声，巴斯伦特知道那是圣骑士阿丽亚娜，她还活着，一个体内灵力已经开始崩塌的超凡者竟然可以唱圣歌……
这是神迹，不是教会杜撰出的那些虚假神迹事件，是真正的神迹。
而神迹的源头，某某人正处于懵逼之中，虽然在费伦特要塞已经经过了一次类似的事件，但是这一次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体内毫无预兆的发出了炽亮的光，但是他却不知道光的源头在哪里，体内的三种灵力全部蛰伏，这纯洁的白光跟灵力毫无关系。
但是夏尔感知到这白光确实属于自己，他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都会让这白光产生波动，白光所过之处，夏尔的意识随之延伸，这些白光好似就是夏尔的第N感，所有被白光抚摸的地方，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这还不是最要紧的。
当这纯净的白光出现之后，近在眼前的摩尔教会祭师瞬间就被白光侵入，他只坚持着跑了两步，整个人就被净化成了一蓬耀眼的火花，随即飘散的无影无踪。
白光不但净化了祭师，还净化了地上所有摩尔教徒的尸体，然后就朝着大殿穹顶上的黑色十字星扑了过去。
夏尔对那个虚幻的十字星心有忌惮，但是那白光却像看见了花姑娘的流氓一样，根本就控制不住。
黑色十字星本是摩尔教会的祭师用献祭召唤出来的，祭师死后它也在渐渐的消散，但是夏尔的白光凶猛的扑上去之后，先是吞噬了残余的黑色灵力分子，然后循着超脱空间的轨迹连系穿越了不知多远的距离，蓦然间把夏尔的一缕意识拉入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无尽的黑暗，混乱的黑暗，翻翻滚滚的黑色灵力充斥无边无际的世界，一股令人心悸的感觉就在黑暗的最深处，夏尔意识的正前方。
一缕白光闯入了这种环境，那就如死寂的世界响起了炸雷，冰封的世界出现了烈阳，黑与白的冲撞立时爆发。
那翻翻滚滚的黑色灵力顿时如临大敌，对着包裹夏尔意识的这缕白光发起了疯狂的反扑。
这缕白光虽然细小，但是脾气可不小，左冲右突就像一只幼兽一般“嗷嗷嗷嗷”的跟黑色灵力撕咬起来。
两边这一交手，夏尔立刻就感觉出了差异。
圆形大殿中的黑色灵力和黑色十字星都很死板，夏尔的刺客体系灵力涡旋分分钟可以把他们同化为自己的“小弟”，让那黑色灵力聚成的各种杀招对自己失效。
而这里的黑气却跟刚才圆形大殿中的黑气完全不一样，它们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灵性，对夏尔的“策反”行为根本不搭理。
两相对比起来，圆形大殿中的黑色灵力好似是无人认领，而这里的黑色灵力却是有着主心骨一般。
“主心骨？这里有人？”
夏尔的一缕思绪有些后知后觉，蓦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是……谁……？”
突然间，一股浩然深沉的意识从黑暗的深处传递了过来，夏尔的一缕意识根本承受不住这种量级的意识询问，“砰然”炸碎，毁尸灭迹。
失去了意识的那缕白光立刻像呆头鹅一般死板无神，眼看着就要被恶龙一般的黑暗给吞噬。
“哦！”
那股浩然深沉的意志发现了白光，白光凭空消失了。

第二百零五章 奇怪的歌声
“嘶！疼死我了！”
夏尔的一缕意识被强行摧毁，他的本体自然受损，不过这一波剧痛也把陷入懵逼中的他给彻底清醒了过来。
清醒之后，睁开眼睛，炽亮到让人看不清东西的白光消失了，地上所有的摩尔教徒也消失了，但是有几双火热的眸子围了过来，看着他发出了夺目的崇拜之光。
“格拉瓦……阁下，您……感觉怎么样？”
嘴大鼻子大屁股更大的巴斯伦特欲言又止，犹犹豫豫好半天之后才憋出了一句问候。
对于这个家伙的态度为什么会这么大的变化，夏尔是心知肚明，自己刚才搞出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也太神奇了，而始作俑者好似就是巴斯伦特这个家伙，别看他努力装作平静的样子，其实这孙子现在必然是心里打鼓，害怕自己找他的麻烦。
不过神迹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两次，夏尔也是习惯了，作为一个大度的男人，夏尔暂时原谅了自己的这个教兄。
“我很好！你们呢？”
“我们……也很好！”
巴斯伦特小心仔细的端详着夏尔，脑中飞快的猜测着夏尔知不知道自己刚才触发了神迹，知不知道神迹在曦光教会中所蕴含的意义。
“格拉瓦……阁下，您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巴斯伦特咬了咬牙，心惊胆战的对夏尔进行最后的试探。
“不知道，你认为刚才发生了什么？神迹吗？”
“……”
“对不起大人，我刚才……”
巴斯伦特万念俱灰，立刻就要认怂认错，但是旁边的阿丽亚娜一把把他推开，走到夏尔身前单膝跪了下来。
阿丽亚娜摘掉了头盔，让自己的金色头发自由披散着，单手抚胸对着夏尔做敬重之礼。
“神眷者大人，您刚才驱除了黑暗，拯救了我们，拯救了拉德尔区的人民，请接受阿丽亚娜的崇高敬意，您的美名将在大陆上永远流传……”
巴斯伦特和其他的教会骑士有样学样，赶紧跪下行礼，对着夏尔口称“神眷者大人”。
“在教会没有做出决定之前，请你们不要称呼我为神眷者大人，另外我现在要去追一个摩尔教徒，你们……自便吧！”
自从上一次自家教母朱安妮塔&#183;兰道夫告诉夏尔一些教会的隐秘之后，夏尔对“神眷者”这个头衔非常不感冒，不过他现在的身份是假的，也就没有直接拒绝，一边敷衍着阿丽亚娜等人，一边朝着那扇打开的暗门走去。
虽然那个摩尔教会的刺客早就从这扇暗门中离开了，但是夏尔还是想追一下，看看有没有意外的收获。
“阁下，为您效劳是阿丽亚娜的荣幸！”
女圣骑士抢先一步，冲到了夏尔的前面，一扎头就走进了暗门，向着未知的通道中走去。
就在不久前进入这里的时候，她和巴斯伦特还让夏尔走在前面，当做炮灰探索未知的阶梯，但现在她却主动做起了夏尔的开路先锋。
“阿丽亚娜？你的伤势……”
夏尔用灵力视野扫视了圣骑士一眼，惊奇的发现她体内的灵力有了巨大的变化。
“阁下，我现在没有伤势，一切都源于……神灵的赐予！”阿丽亚娜低着头，快速的穿行在狭长的通道中。
“是的，赞美女神！”夏尔适时的附和了一句，手指在胸口划着十字。
“赞美女神！”
“赞美女神！”
走在最前面的阿丽亚娜听着身后的赞美声，却没有接话，只是默默的低头行走着。
就在刚才，她感觉自己真的要死了，体内灵力崩塌，眼前的祭师对着自家伸出了魔爪，而自己的剑却怎么也抓不起来。
曾经有那么一瞬间，阿丽亚娜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留下一点点的力量用来自尽，以免于受到那个恶心的祭师的羞辱。
她永远也忘不了夏尔那句轻佻的话，“你的叽叽……”这种低俗的挑衅听在她的耳中，却是最勇敢、最悲壮的宣言。
但是悲壮的事情没有发生，这个男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把那个祭师给惊走了，他粗鲁的把两瓶药剂摁进了自己的嘴里，药液流入口中化作暖暖的液流，竟然神奇的迟滞了灵力的崩塌趋势。
再然后……阿丽亚娜脑海中的堕落诱惑逐渐占据了上风，她已经无法集中精神去观看其他人的情况，她利用药剂带来的一丝丝力量，摸到了自己的剑，准备在自己堕落成怪物之前划开手腕结束自己的生命。
纯净的光明降临了，脑海中的所有邪恶污秽瞬间消融的无影无踪，温暖的光明之力缓缓的浸入她的身体，补充修复着她那干涸破碎的灵力。
阿丽亚娜是第七位阶的奉献骑士，比巴斯伦特这个第八位阶的诵经修士要高一个位阶，对光明的理解同样也要深刻一些，同样的在这次神迹中她得到的感悟也更多、更深刻。
当光明逐渐逝去，阿丽亚娜首先看清了这纯净光明的源头，他惊愕的发现，那些光明正在收拢进那个男人的身体之内。
“一个神眷者拯救了我！”
这就是阿丽亚娜心中的念头，虽然她嘴上说着“赞美女神”，其实心中却是另一种想法。
“咳咳！走错了，那边不通。”
前面出现岔路，阿丽亚娜正想着心事，不知不觉就凭着直觉走进了右边的岔路，结果身后立刻就传来了劝阻声。
“阁下！要走这边吗？”阿丽亚娜指着左边的岔道问道。
“嗯，我认为是这边！”
夏尔第七位阶的猎人天赋不是虚的，追踪这种事情他绝对拿手。
一行人转入了左侧的通道，几分钟后再次遇到岔路，这一次阿丽亚娜直接停下询问夏尔，听从夏尔的意见之后才继续前行。
跟在后面的巴斯伦特和几名教会骑士已经麻木了，一向冷酷执拗不搭理人不听别人意见的女圣骑士，什么时候成了没有主见的应声虫了？
夏尔忽然停住了脚步，前面的阿丽亚娜立刻就转过头来，对他投以问询的目光。
“你们听！”
曦光教会的骑士、修士都竖起耳朵开始倾听，但是除了众人的呼吸声，半天也没听到什么动静。
“我听到了歌声！”
“……”
在漆黑无比的通道内，灯光只能传出十米远，这时候听见歌声……还是很渗人的。
不过夏尔看看众人的懵逼表情，显然他们没听到，众人只好继续往前走去，走了一段之后阿丽亚娜停住了。
“是有歌声！”
“是圣歌！”夏尔拧着眉头说道。
“……”
众人再次懵逼，只好继续前进。
连续拐过几个弯之后，歌声突然增大，清晰宏亮的传递了过来。
“这是……光明教会的圣歌？”
每一个教会的圣歌都有微笑的区别的，夏尔作为曦光教会的信徒，对曦光教会的圣歌还算清楚，他觉得这歌声不是曦光教会的。
“是的阁下，这是光明教会的圣歌，但是……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阿丽亚娜疑惑的往前走，前面忽然出现了一道门，歌声就是从门后面传来的。
阿丽亚娜伸手就去推门。
夏尔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脸色顿时变了。
“往回走，快！”

第二百零六章 你牵连了我们
“往回走，快！”
夏尔听到了众人合唱的圣歌，脸色都变了。
“阿丽亚娜，不要开门！”
几乎是跟夏尔同时，巴伦斯特也焦急的低声喝止阿丽亚娜，后者的手已经抓在了暗门的把手上，差一点就把门打开了。
“为什么不能开门？这歌声有古怪，我们必须要查个清楚……”
阿丽亚娜坚持着自己的意见，但是两眼还是看向了夏尔，这个时候她没有选择询问巴斯伦特，反而更在意夏尔的态度。
“我们先回去，这件事交给朱安妮塔&#183;兰道夫大主教来处理！”
夏尔也无法阿丽亚娜解释，上一次他在狩猎那名摩尔教会的“教唆者”的时候，那“教唆者”叫嚣着“科梅拉主教跟我们有协议”，而科梅拉主教就是拉德尔区光明教堂的执事主教。
现在外面的歌声正是光明教会的圣歌，自己这些人在地下通道走了半天，很可能已经走到了不该来的地方。
“我需要知道为什么不能开门？巴斯伦特，你应该告诉我真相的！”阿丽亚娜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格拉瓦阁下说的没错，我们需要回去向大主教禀告这里发生的事情，阿丽亚娜，我们回去！”
巴斯伦特额头上的汗水已经开始滴落，他的教母曾经对他说过一些隐秘，他甚至比夏尔知道的还多，但是这些事情是绝对不能在这里公开透露的。
阿丽亚娜沉默了，良久之后徐徐开口说道：“我从诺曼圣城来到纳赛尔，人们都以为我是为了权利，不愿与我接近，很多事情都对我遮遮掩掩……”
“阿丽亚娜，请你不要误会，我们并没有疏远你的意思，只是你的行事风格……有些与我们不同……”
巴斯伦特脸色尴尬的想要解释什么，但是阿丽亚娜摆了摆手，淡淡地说道：“其实我并不在乎你们怎么看待我，我在乎的是我是否尽到了自己的职责，外面为什么有圣歌声，我其实已经猜到了，在这个时间，只有光明教堂的晨祈……才有这种声音。”
“我来到拉德尔区这些日子，总是奇怪为什么暗夜教徒会这么猖狂，现在……我好像明白了，我理解你们的做法，但是……”
阿丽亚娜再次恢复了她的冷漠模样，眼神坚定地说道：“我永远忘不了自己在真神面前发下的誓言，为了荡除世间的黑暗和丑恶，我愿意奉献我的一切！”
阿丽亚娜扫了众人一眼，最后把眼神停留在了夏尔身上，“我要去了，你们……回去吧！”
说完以后，女圣骑士毅然伸手推开了面前的金属门，歌声的音量徒然高了几倍，非常的宏亮、圣洁，充满了神圣的味道。
门的外面是一堵墙，墙的那边是一座崭新的神殿，神殿的顶端是一架没有任何修饰，简简单单的十字架。
“伊赛尔教堂，真的是伊赛尔教堂……”
阿丽亚娜喃喃的自言自语，眼神中的一缕光彩慢慢的崩碎了。
“还好还好！”
巴斯伦特在后面轻轻的吁了口气说道：“这不是伊赛尔教堂，这是伊赛尔教堂的墙外面，我们不能确定这里的事情跟伊赛尔教堂有关系，阿丽亚娜，我们该回去了，不能引起曦光教会和光明教会之间的误解！”
“可这是伊赛尔教堂的墙外，怎么就跟他们没有关系呢？”阿丽亚娜认了死理，一步踏出门外，一定要去问个明白。
巴斯伦特急了，“阿丽亚娜，这不是我们应该决定的事情，趁没人看见我们，现在走还来得及！”
“已经来不及了！”
“……”
阿丽亚娜打开门之后，夏尔一眼就看见了外面一座塔楼上有人影晃动，显然有人正在监视着这边。
而当阿丽亚娜走出门口之后，塔楼上立刻就有一盏红灯在不断的闪烁，随后夏尔就感知到了一缕非常有压迫感的气息波动。
“走！往外走，快点离开这里！”
夏尔当机立断走出了通道，一马当先顺着伊赛尔教堂的外墙就往外走，在天边初现的晨曦照耀之下，几百米外的大街清晰可见。
这扇门建在两堵墙之间，狭窄的小街直通前方的大街，那缕压迫性的灵力波动搅得夏尔心慌慌，让他急切的想要走到大街上。
夏尔为什么没有选择退回通道返回地底，就是怕伊赛尔教堂中的那缕气息波动的主人，那人八成就是那个教唆者宣称的“科梅拉大主教”，一个大主教级别的强者如果追上来把自己这几个人给堵在地底下，那才是瓮中捉鳖呢！
自己的“神眷者”天赋对付黑暗是很有效的，但要是用在同为光明信徒的教会大主教身上会有什么后果？
看看阿丽亚娜体内的灵力状况就知道了，自己的“神眷者”天赋对她们来说就是大型增益类术法，属于给敌人送刀子的骚操作。
所以夏尔选择了在地面上行走，毕竟听刚才的圣歌声，此时的伊赛尔教堂内正在进行一场大晨祈，在场的信徒必然很多，就算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光明教会的大主教也不至于明目张胆的在大庭广众之下杀死一群曦光教会的教徒。
夏尔刚刚带着阿丽亚娜等人走出几十米远，教堂内的圣歌突然停了，虽然夏尔不熟悉光明教会的圣歌，但是也听得出这不是正常的那种结束，而是像一只鸭子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般戛然而止。
“坏了！快跑！”
跟在夏尔身后的巴斯伦特深知内情，听到歌声停止之后比夏尔还要慌张急切，提起修士袍“刷刷刷”就蹿了出去，但他只跑了两步就被夏尔给拽了回来。
“跑个屁！你能跑得过谁？赶紧向曦光教堂发信号求援！”
夏尔咬着牙骂了一句，转头对着阿丽亚娜严厉地说道：“我不管你的品性有多么正直，也不管你现在有多么想找他们问个清楚，但你的行为牵连到了我和他们，你必须要先把我们救出去！”
“我……可是……”
夏尔的话让阿丽亚娜有些愧疚，她知道自己牵连了夏尔、巴斯伦特等人，这种愧疚与她心中的正义感纠结在了一起，让她有些两难。
“想想你的家人，我们不能死在这里！”夏尔加重了语气低声说道。
阿丽亚娜犹豫了，她对光明的信念和善良的本性产生了冲突。
“啾！”
“噗！”
一颗报讯用的烟花被巴斯伦特释放了出来，带着哨声向天空冲去，但是只升空不到十米，就被一面凌空飞过来的盾牌给挡了下来，扎在地上噗噗乱窜。
盾牌上面有简单十字星的标记。
一支光明教会的骑士出现在了前方的街口，顶盔掼甲严阵以待。
“我该……怎么救……”阿丽亚娜咬着牙，做出了选择。
“不要紧张，保持平静、冷漠，双眼平视前方，谁也不看，什么也不做，直直的走过去，就当他们不存在！”

第二百零七章 光之禁锢
女圣骑士按照夏尔的嘱咐，双眼平视前方，单手抚着剑柄，另一只胳膊前后甩动，两条长腿“咔咔咔”的做交错机械迈动，整个人走出了一副从来没尝试过的、非常冷酷的气势。
巴斯伦特和几个曦光教会的教会骑士有样学样，很快就掌握了昂头、挺胸、目空一切的步伐要领，跟在阿丽亚娜身后踩出了“咔咔咔”的韵律步点。
“可惜这世界没有抖音，要不然肯定是几百万的点击量啊！”大敌当前，夏尔却在心中发出了一声感慨。
这种步伐在夏尔的记忆中有一个响亮的名字——六亲不认的步伐，就凭阿丽亚娜的身材颜值，还有几个教会骑士、修士的Cosplay，绝对妥妥的流量网红。
“前面的人站住，说明你们的来意，等待主教大人的质询！”
封堵在街口的光明教会骑士们看到一群曦光教会的教士直挺挺的冲了过来，心下也是有些发懵。
他们突然接到指令封锁这片区域，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这会儿看到同为光明一脉的曦光教士，根本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只能先尽力控制局面，等待自家大主教来处理。
但是阿丽亚娜等人根本就不搭理光明教士的喝止命令，直愣愣的就冲了过来，速度虽然不快，却让伊赛尔教堂带队的骑士长普拉多感到非常棘手。
如果面前的是敌人，普拉多这会儿就可以命令手下拔剑开干了，砍翻眼前的一切活物，消灭所有可能存在的危险，就是光明教士一贯的战斗作风。
但是普拉多知道，如果真的砍翻了眼前这一队曦光教士的话，自家大主教也不见得能护住自家的小命，曦光教会拉德尔区的新任执事主教朱安妮塔&#183;兰道夫阁下可是个谁见谁头疼的人，她的战斗作风比光明教士还要野蛮，还要不讲道理，刚才自己拦下了对面的报讯烟花，已经是在作死的边缘试探了。
阿丽亚娜带着夏尔和巴斯伦特等人前进到了五十米的距离。
“立刻止步，这里是伊赛尔教堂骑士小队，立刻表明你们的身份，以免……不必要的误会！”普拉多皱起了眉头，说了一句稍显示弱的话。
但是阿丽亚娜根本就不领情，依然目空一切的往前走，很快就走到了相距光明骑士二十米的距离。
普拉多咬了咬牙，厉声喝道：“举盾、拔剑！”
齐刷刷的拔剑声响过，一片盾牌横举身前，雪亮的骑士剑斜指前方，组合成一道剑盾之墙。
夏尔喉咙微动，想要小声的提醒阿丽亚娜要镇定，但是后者比他想象的要无畏的多，毫不畏惧的向着前面的长剑撞去，高挺的胸部眼看着就要被尖锐的长剑刺伤。
剑盾之墙散乱了，正对着阿丽亚娜的光明教士们不断的后退，两侧的光明教士分两边合围了过来，很快就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把阿丽亚娜等人包围在里面。
但是随着阿丽亚娜的脚步不断移动，这个包围圈也在移动，虽然双方始终保持着几公分的距离，没有爆发直接冲突，但其实气势上光明教士已经输了个一败涂地。
“停住你们的脚步，不要再挑战光明的威严！”
普拉多心中气急败坏，但是却不敢真的对阿丽亚娜动手，只能用更严厉的语气喝止夏尔等人。
可惜阿丽亚娜就是个死脑筋，任何恐吓都对她不起作用，她不停的顶着身前的剑刃前进，绝美的脸庞上全是凛然正气，让一群光明教士无所适从，不知该怎么应对。
“真是个令人喜欢的小家伙，不过你为什么会来到我的地盘？”
一阵听起来平和宜人的声音响过，阿丽亚娜突然感觉身前出现了一道白茫茫的光壁，模模糊糊半透明的好似纸一般薄薄一层，看起来弹指可破，但是她那“六亲不认”的步伐竟然怎么也迈不过去了。
“光之禁锢！”
巴斯伦特惊呼一声，脸色顷刻间变得煞白，大鼻孔张的大大的，冷汗顺着脸颊滴滴滑落，显然心中极为惊惧。
夏尔心下一沉，知道今天的事情还是出乎了自己的算计之外，走到了最糟糕的地步，那缕极具压迫感的气息的主人还是亲自下场了。
地下那个摩尔教会的祭坛虽然有路通到了伊赛尔教堂附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跟伊赛尔教堂脱不了干系，但是以光明教会这种庞然大物的作风，他们绝对会想办法消灭证据掩盖真相，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然后再内部解决有关人等。
虽然自己和阿丽亚娜、巴伦斯特等人是很重要的证人，属于对方急需要消灭的证据，但是这个证据消灭起来却很有些麻烦。
“格拉瓦”只是个赏金猎人，只需要像条虫子般捏死就可以了，但是阿丽亚娜和巴伦斯特可是曦光教会的超凡者，如果处理的不好的话，必然会引发两大教会之间的激烈冲突，而两大教会之间发生冲突这种级别的麻烦，其实要比掩盖地下祭坛的真相这种“擦屁股”的操作要棘手的多。
夏尔也是在赌伊赛尔教堂的人不敢公然动手，才指引着阿丽亚娜强硬的走了过来。
反正我们又没有当场揭发你们，以后曦光教会跟你们之间的指责和扯皮，甚至幕后发生交易你们自己玩去吧，总有个和平的解决办法的。
但是随着“光之禁锢”的出现，夏尔知道对方要比自己想象的狠辣和果断的多。
虽然夏尔不知道“光之禁锢”是什么级别的光明术法，但是灵力视野和他那超强的感知力却清晰的分辨出了它的作用——隔绝小范围空间跟外界的感知连系。
现在夏尔看外面那些伊赛尔教堂的教会骑士都有些光影模糊了，声音更是一点都听不到，可以说现在己方几个人就算喊破了喉咙，外面的人也听不见，更无法知道地底下那个祭坛的事情。
“科梅拉阁下，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阿丽亚娜被光之禁锢逼停了脚步，屡次尝试突破禁锢没有成功之后，她并没有像巴斯伦特那样惊惧，而是非常冷漠的向着虚空中质问。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个平和宜人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盈盈绕绕的钻进巴斯伦特等人的耳朵里，让他们心底涌起了勿以抵抗的潜意识。
不过夏尔没有这种感觉，女王陛下降临的场面比这可高端多了，那种实实在在的威压根本就不需要用话语来表现，直接就可以作用在你的脑海中。
“有一群曦光教会的败类，他们勾结摩尔教会的信徒在拉德尔区准备举行邪恶的召唤邪神仪式，而我，伟大的科梅拉&#183;普列克切及时发现了她们的阴谋，并且阻止了这场几乎毁灭整个拉德尔区的灾难！”
那个平和宜人的声音话音一转，忽然有些嘚瑟的继续说道。
“然后……我会向教会高层举报，这次邪恶事件的主谋是萨沃伊教堂执事主教……朱安妮塔&#183;兰道夫……”
“……”
“科梅拉，你这个婊子，明明是你在主持这一切……”
“轰！”
巴伦斯特在发现“光之禁锢”这种至少第六位阶的光明修士才能施展的光明术法之后，本来已经脸色煞白毫无抵抗的意志，但是在听到自己被污蔑为“邪恶分子”，自家教母被污蔑为邪恶主谋的时候，忍不住的就开口大骂，诵经修士的天赋让他的骂声非常高亢嘹亮。
然后，嘴大鼻子大屁股更大的诵经修士就被一道碗口粗的炽亮光芒轰倒在地。

第二百零八章 神之光辉
一道碗口粗的白光轰在了“爆粗口”的巴斯伦特身上，他毫无悬念的被轰倒在地，身上的衣服都被炽热的温度给焚化成灰烬。
“灾厄泯灭！”
阿丽亚娜赶紧打了一个消除类的术法在巴斯伦特身上，才让他免于被烧成烤乳猪，但是皮肉之苦和身体走光却是避免不了的了。
夏尔看着疼得满地打滚的巴斯伦特，心中暗骂这家伙是个嘴皮子反应快过脑子的蠢货，你知道是科梅拉在跟摩尔教会勾结也就罢了，干嘛要直接喊出来，这不是逼着她痛下杀手吗？
非要逼着人家赶紧杀人灭口，让我们等待救援的时间都没有是吧？
“咦？竟然是个圣骑士，让我想想，伊赛尔教堂里的圣骑士……你是那个从圣曦大教堂来的游历教士，真是……可惜了……呵呵呵！”科梅拉好似真的思索了片刻，然后玩味的笑了两声。
阿丽亚娜依然很冷静，“科梅拉阁下，有关于你的传言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即使你现在把我们杀死在这里，也无法抹去你的罪恶痕迹，那条地下暗道既然通到了伊赛尔教堂附近，你就逃脱不了干系，我劝你还是自己到圣心大教堂自首吧！在真神面前承认你的罪行，也许可以不牵连你的家人。”
“地下暗道？什么暗道？我这里有暗道吗？”
“……”
众人忽然感觉脚下的地面轻微的震颤了一下，而震动的来源方向正是刚刚走出来的那条地底暗道。
显然，那条暗道被震塌了。
“你……卑鄙！”
给自己连续加持了好几个圣疗术的巴斯伦特刚刚喘过气来，就感觉到了那令人愤怒的震动，大嘴巴顿时又管不住的开喷，一副“来呀来呀！只求速死”的作死模样。
但是这次却没有碗口粗的光柱射过来，只有科梅拉那讥讽的笑声：“呵呵呵！你们以为我是在这里跟你们谈心吗？我刚刚接到消息，你们是从奎西街32号进入的吧！那你们知道奎西街32号的主人是谁吗？”
“是布雷顿&#183;哈斯廷斯，一个虔诚的曦光信徒！”
“……”
这次连夏尔都有些变色了，他是想拖延时间等待曦光教会的救援，既然朱安妮塔&#183;兰道夫和科梅拉&#183;普列克切不和，那么没理由不会在伊赛尔教堂周围安插眼线，只要拖延一些时间，自家教母就很可能会来救人，自己也就不需要冒险在这里召唤女王陛下。
摇人儿也不能随便摇，在J局大门口摇人儿干架，真以为XX所里面的伙食不花钱的吗？比市场价高了好几倍好不好，至少是星级酒店的消费标准知道不？
可现在看来人家科梅拉也在拖延时间，她利用这些时间在抹除自己的罪行痕迹，然后再栽赃给朱安妮塔&#183;兰道夫大主教。
“哦！我差点儿忘了，我还有些特别的小玩意儿，可以让你们死后成为虔诚的……暗夜教徒！”
白茫茫的“光之禁锢”中忽然渗进来了几缕细细的黑气，虽然马上就被禁锢本身的光明属性给净化掉了，但是却让众人看清了科梅拉的阴险手段。
把邪恶的暗夜气息注入死亡的曦光教士体内，诬陷成被黑暗侵染的堕落者，到时候巴斯伦特等人是死不瞑目，连自我辩驳的机会都没有。
“铮铮铮！”
阿丽亚娜的右手一直扶着腰间的剑柄，这会儿终于拔了出来，现在的情形已经不再需要动嘴了，撕破脸动手已经是唯一的选择。
“你的剑不错，但是……”
科梅拉突然停止了取笑，因为阿丽亚娜的左手变戏法儿似的又拿出了一盏灯。
一盏用不知名的石头雕刻而成的提灯，提灯的表明上镌刻有繁复细密的花纹，隐隐有水银流动一般的光泽闪烁。
“我真的小看你了，原来你不但是圣骑士，还是一名光明战士，但是驱暗之灯对付黑暗有奇效，我可是光明的信徒……”
科梅拉不再像刚才那样的轻视阿丽亚娜，但也只是表现出了一点儿的惊讶而已。
夏尔也有些惊讶，这种灯他见过，那个自己晋升荒野猎人的夜晚，萝拉跟那两个教唆者厮杀的时候，就是像现在的阿丽亚娜一样一手执剑，一手提灯。
只不过萝拉当时提的灯是驱暗之灯的仿制品，好像叫什么“惩恶之灯”，看起来也不如阿丽亚娜手里的提灯精致、神秘。
“在地底的时候，她为什么没有亮出这盏灯？不是对付黑暗有奇效吗？”
但是很快夏尔就知道为什么了，并不是她刚才不愿意把这盏灯拿出来，而是这盏灯普通的灵力根本驱动不了。
在夏尔的灵力视野中，阿丽亚娜体内的一缕特殊灵力以一种特殊的频率波动了起来，她左手的提灯立刻就跟这波动发生了共鸣反应，石质提灯表明的细密花纹乍燃亮起，一道道的光芒辐射了出来，耀花了巴斯伦特等人狗眼。
这道道光芒纯粹、干净、圣洁，就好似不久前夏尔身上散发出来的圣洁白光。
“神之光辉，你这是驱暗圣灯，你到底是谁？”
科梅拉终于不再淡定，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声。
驱暗之灯和驱暗圣灯有着本质的区别，前者是教会出产的大路货，后者却是需要契合度极高的专用圣器。
“我只是一名无畏的光明战士，誓要清除这世间所有的丑恶！”
阿丽亚娜横剑挡在胸前，左手平举前身，迸发出无数纯净光芒的驱暗圣灯顶在身体前面，迈步往光之禁锢上撞了上去。
驱暗圣灯发出的光芒跟光之禁锢碰撞在了一起，一圈圈涟漪状的光之波纹向着四面八方延伸，波澜起伏的煞是好看。
但是后面的夏尔却看出了其中的凶险。
光之禁锢的白茫茫光墙不但非常的坚韧，而且其侵染力也非常强，在跟阿丽亚娜的驱暗圣灯接触之后，立刻就尝试侵入阿丽亚娜的驱暗圣灯，并且改变提灯花纹上的波动频率。
这是在抢夺这盏驱暗圣灯的控制权吗？不，这是在争抢阿丽亚娜体内那缕特殊光芒的控制权，而那缕特殊的灵力在夏尔展露“神迹”之前是没有的。
夏尔在地底圆形大殿中展露了“神迹”，不但净化了那名摩尔教会的祭师和那些暗夜教徒，甚至还被阿丽亚娜抓住机会得到了重要的感悟，体会到了神之光辉的奥秘。
光之禁锢的光芒越来越盛，显然科梅拉正在持续增强她的力量，夏尔感知到科梅拉的灵力越来越浑厚。
而阿丽亚娜的那缕特殊灵力也越来越活跃，频率波动不断变化，神秘提灯发出的光芒闪耀变幻，誓要撕破眼前这层禁锢的光墙。
“格拉瓦阁下，您……能不能……帮帮阿丽亚娜？”
因为两人的灵力都属于光明一系，所以这场斗法并没有对巴斯伦特等人造成严重的伤害，只是让他们睁不开眼罢了，这会儿他腰间围了一条斗篷，举着银色法杖，眯着眼睛摸索寻找着夏尔的位置。
“我帮你妹！在这种地方展露神迹，整个纳塞尔的教会强者还不都赶过来？”
夏尔闭了嘴，静静的看着阿丽亚娜，体会着她对那缕特殊灵力的运用技巧，还真别说，颇有所得。
“铛啷啷！”
一个黑色金属疙瘩突然凭空进入了“光之禁锢”，并且迅速在光明的照耀下开始冒烟。
“虔诚的曦光教徒们，你们真的能抵抗黑暗的诱惑吗？呵呵呵呵！”

第二百零九章 你要堕落了吗
阿丽亚娜拿出了一盏“驱暗圣灯”，利用自己刚刚领悟到的特殊灵力成功的将它点燃，释放出了让科梅拉大主教都难以置信的“神之光辉”，开始跟科梅拉大主教的“光之禁锢”展开激烈碰撞。
巴斯伦特被“神之光辉”亮瞎了狗眼什么也看不见，急切的想帮忙，只好找上夏尔，想让他再次展露神迹。
“我帮你妹！”
就在夏尔烦躁的吐槽的时候，一个黑色的金属疙瘩凭空出现在“光之禁锢”之内，并且立刻在“神之光辉”的照耀下冒了烟。
“虔诚的曦光教徒们，你们真的能抵抗黑暗的诱惑吗？”
科梅拉的声音变得有些疯狂，而那种令人疯狂的堕落诱惑随着黑色金属疙瘩冒出的烟气，迷雾一般覆盖了“光之禁锢”内的所有人。
“又是一件神性物品，神灵就那么喜欢引人堕落吗？”夏尔感到了无比的头疼，又感到了无比的无奈。
这颗铁疙瘩刚一出现，夏尔脑海中“女王陛下”的意志痕迹就有了反应，这块铁疙瘩是神性物品，而且“品质”还算不错，需要夏尔上去把它拿下。
夏尔在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接触过“安科拉尔之枪”，他那阴冷肃杀的强大杀伤力所带来的副作用就是这种令人疯狂的堕落诱惑。
不过“安科拉尔之枪”只要不碰触它，不对它注入灵力，就不会有副作用，可现在夏尔还没碰这颗黑色的铁疙瘩呢！精神诱惑已经袭入脑海了，要是一把抓过来，会是什么感受？
“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对女王陛下有什么作用？我为什么总是遇到这些东西？”
虽然夏尔凭借着“美好的记忆”，根本不惧怕这些邪魅鬼祟，可是随着他遇到这种精神攻击的次数越来越频繁，而且一次比一次来的强烈，夏尔终于有了探究它们“本质为何物”的念头？
“这一次的诱惑……有点儿意思呀！”
夏尔狠狠心一把抓住黑色的铁疙瘩，黑色烟气立刻就要钻入夏尔体内，已经厌烦了各种堕落诱惑的夏尔，忽然发觉这一次有点儿不同。
那些残忍的嚎叫不见了，换成了莺莺燕燕的软哝细语，那些欺负女孩儿的恶心人影也不见了，全换成了肤白貌美腿长臀翘的年轻妹子。
而且这些妹子，还都是熟人。
首先出场的是法妮&#183;奥古斯丁，淡金色的头发挽成了佛伦斯最流行的宫廷波浪头，高跟鞋“嗒嗒嗒”的踩出了情侣间才可以跳的那种舞步。一袭纱衣朦朦胧胧，飘飘荡荡之间殷红草丛隐隐约约，身经百战的夏尔竟然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加速热血上涌。
“法妮的身材……真有这么好吗？”
夏尔脑海中生出了一句疑问，他见到法妮的时候是冬天，佛伦斯流行的衣服又太过蓬松，尽管他的感知能力、超微视力都十分强悍，但也只是脑补猜测出了个“身材很好”的大概观念，真正见到内里……还需要继续努力。
法妮在夏尔面前孤独的跳了半天舞，夏尔却始终没有应和她的邀请上前与她共舞，她烦了，摇身一变，忽然换了一副人皮。
窈窕身影缓缓转身，一副眼镜遮住了迷人的粉色眼瞳，一袭普鲁斯军装穿在身上，颇有些飒爽英姿、正气凛然的味道，但是她却突然对着夏尔勾了勾手指，夏尔顿时就感觉到了一股“快来解衣”的骚味儿。
“你又对我使用迷惑之术，我……意志坚定的很呢！给我换一个！”
夏尔一声君子呵斥，眼镜娘丽娜尔就像陀螺一般转转转，再次停下来的时候换了个裙装妹子。
棕金色长发，宝蓝色美眸，小巧的鼻子性感的嘴唇，高贵、野性、叛逆、目中无人的气质糅合在了一起，竟然是那个美少女薇若妮卡。
薇若妮卡一改对夏尔不服不忿的态度，竟然微笑着对夏尔行了一个花式旋转问候礼，裙子旋转的时候飞舞了起来，露出了没有小内内的肌肤。
裙下无衣是大陆上的古老传统，夏尔早就知道，所以他为奥莉芙和法妮设计的新礼服都是带安全裤的套装，薇若妮卡这种情况倒也合情合理。
“不对，我怎么会对薇若妮卡那妮子有想法？这邪恶的气息是怎么知道我认识她们的？它竟然成功的挑起了我的欲望？”
看着这么多熟悉的、梦想过的绝美女子对着自家媚态毕现、任君采撷的样子，夏尔忽然一身冷汗就湿透了浃背，脑海中的防御反应机制霍然启动，铺天盖地的记忆碎片奔涌了过来，把这些我见犹怜的美女给淹没……
几个女子眼看着就被夏尔的海量记忆碎片淹没覆盖，临死之前还杜鹃啼血般的哀求着，天魔舞、各种诱惑姿势解锁，什么招数都使出来了，惹得夏尔好不犹豫，好不忍心，竟然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失落落。
“该死，李枫，你是要堕落了吗？”夏尔轻轻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不过随后夏尔观察周围几个人的反应，发现自己在这种精神类术法的攻击下表现还是很不错的，其他人实在是……不堪一击。
拿着银色法杖努力寻摸夏尔的位置的巴斯伦特早就呆滞了，没有焦距的双眼中色影流动，嘴角的口水都流了下来，其他几名正在向四面“光之禁锢”突围的曦光教士的表现也好不到哪去，色眼迷离脸红耳赤，有一个甚至已经在开始脱衣服，刚刚聚起的反抗意识都彻底消失了。
阿丽亚娜的反应要好很多，眼神清明呼吸平缓，只是两腮上多了几丝粉色，本来清冷的脸庞显得有些娇艳。
“让我来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夏尔发了狠，美好记忆的碎片浪潮淹没了脑海中的精神艳遇之后，他的意识顺势向着黑气来源——黑色铁疙瘩反朔了过去，直接就把所有的黑气给倒逼了回去，“光之禁锢”内的所有黑气没了根源，很快就被阿丽亚娜的驱暗之灯给净化干净。
“你……又……是……谁？”
科梅拉的声音再次出现，不过此时的她相对于刚才看到阿丽亚娜的“神之光辉”的时候，要更加的惊讶，更加的凝重。
夏尔没有跟婊子科梅拉逼叨叨，转头冲着刚刚回过神来的巴斯伦特喊道：“给我一个光明术法！”
衣不遮体的巴斯伦特可能还沉浸在刚才的堕落梦境之中，竟然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圣疗术！”
关键时刻还是阿丽亚娜靠谱，她反手就是一道圣疗术施加在夏尔身上，然后炽亮如太阳般的纯净白光冲天而起。
夏尔根本不搭理科梅拉的惊呼疑问，刚才从黑色铁疙瘩中发觉了一缕透过“光之禁锢”之外的微妙连系，这会儿心念微动，炽亮的白光包裹了他的一缕意识，顺着这缕连系穿越了空间，直奔它的源头而去。
婊子，看招！

第二百一十章 你是谁的眷者
冬日的清晨，朝阳还磨磨唧唧的没有起床，只有天边的鱼肚白为大地撒上一层朦胧的光亮。
纳赛尔城就像一只体态臃肿的巨兽，睡眼迷离的打着哈欠，依托着这头巨兽生活的人也大多处于半梦半醒之间。
但是当一道纯粹干净的白光冲天而起的时候，巨兽忽然打了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当当当当”
“当当当当”
“呜呜呜呜”
纳塞尔城中心的圣心大教堂首先敲响了钟声，然后城西第五大街那条小街中的晨曦圣堂也敲响了钟声。王宫方面也紧跟着响起了嘹亮的号角声。
片刻之后，纳赛尔城中的所有教堂都敲响了钟声，悠扬清亮的钟声此起彼伏，连绵而不绝。
他们都在向纳塞尔的市民们宣告一个消息，有“神迹”现世了。
“真神在上，愿您的光辉洒满人间，驱除黑暗，让您的信徒不再恐惧，不再寒冷……”
“女神在上，感谢您的神圣恩赐，愿您的……”
纳塞尔城中大大小小的教堂几十座，所有光明的信徒听到钟声之后都开始跪地祈祷、感恩，虔诚的信念集聚了起来，慢慢的跟那道冲天而起的白光产生了奇幻的共鸣反应。
夏尔感知到了这种奇怪的共鸣，但他这会儿根本来不及研究这些事情，他的意识顺着那缕渗入“光之禁锢”的神秘连系追本溯源，瞬间就穿越到了一个光明修士的面前。
这个光明修士是个女子，黑色的头发，褐色的眼睛，一张略显妖艳的脸庞看不出多大年纪，变幻不定的表情昭示着她正处于急躁的情绪之中。
而急躁的原因就在她的两手之间。
她的两只手掌环绕成了一个圆形，其中有一群模糊的人物影像显现，坚韧不拔的女圣骑士、衣不遮体的男诵经修士，路人甲路人乙的曦光教士，还有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男子。
以及一道冲天而起的纯净白光。
“神眷之光？他是神眷者！”
女修士浑身哆嗦了起来，那种浩然纯净的灵力波动她感知到了，作为一个中位阶的光明修士，这种级别的光明意味着什么她太清楚了。
“混蛋，你毁了我的梦想……我们走着瞧！”
女修士咬牙切齿的吐出一句狠话，果断的撤除了双手之间的术法，双手环绕重新换了一种术法，一团黑色蓦然间出现在她的手掌之间。
黑色迅速扩大，形成了一个旋转的旋涡，很快就有了一人高大小，女修士抬腿迈步，就要进入这个黑色旋涡，离开这个地方。
但是一道炽亮纯粹的白光突然穿过空间投射了过来，瞬间就把那个黑色的旋转旋涡给打的粉碎。
夏尔的光和意识到了！
“你到底是哪位……阁下！”
女修士一眼就看出了这道白光中有特殊的灵性，她终于露出了惊惧的表情，冲着这道白光从心的问道。
“你又是谁？不要告诉我你是科梅拉&#183;普列切克，说出你的另一个身份！”
夏尔意念一动，发现了这个疑似科梅拉主教身上的一个异常，他操控着纯粹的神眷之光围绕住了女修士，传递给她一个漠然威严的意识。
“……”
“我就是科梅拉&#183;普……列……切……”
科梅拉&#183;普列切克一句话没说完，忽然两眼翻白，面孔扭曲，浑身抽风似的抽搐起来。
几秒钟过后，科梅拉&#183;普列切克清醒了过来，但是她的眸子变成了橙黄色，嘴角呲出冷笑，就像某种冷血动物一般紧紧的盯着隐藏在白光中的那缕属于夏尔的意识。
“你能看到我的分身，却又认不出我的身份，真的很让我惊奇，你是哪位真神的眷者？”
科梅拉的容貌、身材都没有变化，但是声音却变成了一个低沉的、阴冷的男子声音，身上的气息也不再属于光明一侧，而是充满了翻翻滚滚的黑暗气息，强烈的威压扰动了夏尔的纯粹白光，力量级别显然跟刚才的科梅拉不是一个档次。
夏尔到了此处的同样只是一缕意识分身，又无形无迹，自然对这种无形的威压不怎么在乎，于是他也开始装13，“哦！对于不出名的小角色，我通常都不认识，你又是哪里来的神棍？”
“……”
“科梅拉”盯着夏尔的意识分身看了很久，与此同时，夏尔也在看他。
“你是吉门尼斯冕下？”“科梅拉”试探着问道。
“不是！”
夏尔干净利落的拒绝了，他虽然不知道吉门尼斯是谁，但是带“冕下”后缀的人物那都是各大教会的顶级神棍，至少是第二位阶的超凡强者，这些人都有着各种各样的神秘手段，冒充他们是可是要冒极大的风险的。
“那你是普莱克斯？”
“……”
夏尔不吱声了，普莱克斯是谁他知道，光明教会的现任教皇，但是对面这个存在竟然没有尊称他为“冕下”，那他的身份……
细思极恐。
“比列契科？”
“……”
“法赫迪纳？”
“……”
夏尔保持沉默的同时，开始积聚力量，不断有新的纯粹白光穿过空间来到这里聚集在夏尔意识分身的周围，整个空间的亮度越来越高。
“我知道了，你不是这些老家伙，你是一个新人，对吗？小家伙？”
“……”
“呵呵呵！小家伙，欢迎你进入神眷者的世界，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摩尔&#183;美迪乌斯。”
夏尔心中一凛，知道了对方的真实身份。
摩尔&#183;美迪乌斯，摩尔学修会的创始人，出身于暗夜教会的高位阶超凡者，几十年前就是第三位阶的“暗夜旅行者”，现在嘛！
反正比夏尔要高到不知哪里去了。
“他也是一名神眷者，那他背后的真神是谁呢？”
夏尔一边在心里猜测着摩尔&#183;美迪乌斯的底细，一边传递过去一缕意识：“你竟然敢在纳塞尔建造黑暗祭坛，还掠夺了光明教士的身躯，看来摩尔学修会并不把光明教会放在眼里，也许明年光明联军的主要进攻方向，就要改在维斯波尔了。”
“你错了小家伙，我做的这点小事在普莱克斯的眼中根本不算什么，你以后就会知道，我们神眷者的特权有多大。”科梅拉（摩尔&#183;美迪乌斯）有些不屑地说道。
“……”
夏尔想起了摩尔教会囚禁在地下的那几千名血奴，她们在成为血奴之前都是善良的人，也许还是光明教会的信徒，如果真的如摩尔&#183;美迪乌斯所说的那样，教会可以容忍一个神眷者做这种“小事”，那么“大事”到底有多肮脏？
“以后吗？但是今天你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夏尔的意识猛地爆发了，积攒下来的纯净白光铺天盖地的往科梅拉身上覆盖了过去，跟她身上那些黑暗气息碰撞在一起。
“呵呵！小家伙，你这可不是对待一个前辈的……”
摩尔&#183;美迪乌斯轻笑着迎战，但是他的黑暗气息跟夏尔的纯粹白光刚一接触，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
“你是‘她’的眷者？”
“这……不……可……能！”
科梅拉（摩尔&#183;美迪乌斯）大惊失色，发出了恐惧的喊声。

第二百一十一章 还不跟我一起跑
“你是‘她’的眷者，这不可能！”
本来还对着夏尔称呼“小家伙”的摩尔&#183;美迪乌斯，忽然发出了恐惧的呼声，让他在夏尔心中的“高人形象”一落千丈。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乱，因为今天自己经历的事情实在太过曲折离奇了。
夏尔本来是不想跟科梅拉主教起冲突的，就算她真是一个婊子，人家也是有官方身份的婊子，一个纳塞尔城区执事主教的威能还是很大的，夏尔又有着太多的秘密，最好能避免跟这些高级神职人员接触。
但是突然出现的一块神性物品（黑色铁疙瘩）却惹毛了夏尔，它竟然挑起了夏尔对准老婆法妮、美少女骑士薇若妮卡、眼镜娘丽娜尔的欲望，夏尔不知道它有没有窃取到自己的脑海记忆，决定找上门去看看对方到底是个什么级别的魔鬼。
夏尔的意识分身顺着“光之禁锢”中的一缕连系找到了科梅拉，他的本意是利用“神迹”的威能驱除掉跟她有勾结的暗夜强者，结果却发现她也是个憨逼，早就被暗夜一方的大能摩尔&#183;美迪乌斯给植入了意识分身，在夏尔挑破他的伪装后，瞬间就被夺舍了。
夏尔没想到会碰到摩尔&#183;美迪乌斯这个级别的人物，但是他的本体并不在这里，也就没怂，还跟对方聊了两句，发觉他好似没有觉察到自己的脑海记忆，但是他对于生命的漠视激怒了夏尔，夏尔怒火攻心之下就把聚集起来的纯粹白光一股脑的投向科梅拉（摩尔&#183;美迪乌斯），要让他为死在地底的那几千人付出一点代价。
摩尔&#183;美迪乌斯是摩尔学修会的创始人，标准的暗夜大能级人物，夏尔只是个还没成长起来的神眷者，双方的实力差距夏尔还是很清楚的，他也实在是没有忍住心中的怒火，再加上本体不在这里，无所顾忌之下才趁着“神迹”效果还在的时候给对方一个教训，但是结果却远远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纯粹、干净的白光跟摩尔&#183;美迪乌斯身上散发的黑暗气息碰撞在了一起之后，摩尔&#183;美迪乌斯那张牙舞爪凶恶万分的黑暗气息顿时变成了温顺的小猫，任凭夏尔的白光摧残着自己的主人而不顾。好似把冲过来的纯净的“神迹之光”当成了自己人一般。
“这是个误会，我不知道你是‘她’的眷者，我马上离开……”
摩尔&#183;美迪乌斯恐惧的大声喊叫着，女性的面容男性的声音，竟然让夏尔想起了“找塞班”，诡异的反差让夏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夏尔这会儿没心思考虑摩尔&#183;美迪乌斯为什么这么害怕自家女王陛下，只顾得全力催动所能掌控的所有“神迹之光”，向着科梅拉体内的那一缕黑气碾压了过去。
并不是所有的黑暗气息都是怂货，一缕明显更深沉、更黑郁的黑暗爆发出了强横的战意，跟纯白色的“神迹之光”激烈的碰撞在一起。
黑与白、光与暗之间的对撞破坏了周围的灵力环境稳定，强烈的灵力紊乱扰动一波波的荡漾开来，掀开了周围的墙壁、屋顶，黑白纠缠的杀伐之气直冲云霄。
……
……
格勒丽雅枢机主教昨天睡得有点儿晚，教会的琐事让他操碎了心，今年的冬天特别冷，很多信徒都需要教会的救济才能度过这个冬天，新年快到了，总不能在这个时候冻死、饿死太多的人，那会让光明教会的那些人笑话、指责自己这个佛伦斯曦光教会的掌舵人。
曦光教会虽然是光明一脉的第二大教会，但是无论是实力还是体量跟光明教会还是有着很明显的差距的，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出了差错，明年的信徒之争将会更加艰难。
“必须要做一些轰动的事情，让更多的人加入曦光教会，嗯，多派发一些食物救济吧！明天去找几个富商谈一谈，让他们捐一些善款……唉……”格勒丽雅还是决定了去做自己讨厌做的事情。
既然做出了决定，睡眠也就更踏实，就算超凡者也是需要睡觉的。不过格勒丽雅感觉自己只是刚刚迷糊了一会儿，就被一阵强烈的心灵感应惊醒了过来。
“这是……神之光辉？还有……光之禁锢？”
瞬间就出现在窗台前面的格勒丽雅双眼中流过晨曦般的光芒，远处那隐隐约约的灵力波动映在了她的眼瞳之中。
“拉德尔区吗？是谁在跟科梅拉那个蠢货较劲？”
格勒丽雅感知到了一丝不寻常，但是城中心的那一位没有什么动作，她也就不方便亲自到场了，像她这种牧守一方的教会重要人物，每一个举动都会引起一连串的反应，轻易动弹不得。
但是仅仅过了不到一分钟，一道冲天而起的白光就让格勒丽雅后悔的要命。
那是一道纯粹、干净、圣洁的光，虽然炽亮却不刺眼，纯正温和中蕴藏着绵绵泊泊的力量，正是真神的眷者才拥有的神眷之光。
而每一次神眷之光的出现，就是一次可以载入史册，大肆宣扬的“神迹”，是可以让最理性的信徒也狂热起来的“大事件”。
“克劳福德这个家伙，每一次都这么不顾身份！”
一道让格勒丽雅熟悉的气息迅速的从纳塞尔的市中心闪烁移动向了城西的拉德尔区，速度快的让格勒丽雅都反应不过来。
格勒丽雅毕竟是位女士，总不能刚从被窝里钻出来，不穿外衣就窜过去吧？那可成何体统。
她身体微动，用了几秒钟就把繁复华丽的枢机主教服穿戴整齐，深红色的主教服庄重、严肃，为她温和的脸庞增加了几分威严。
“但愿……这是个清醒的神眷者，唉……”
格勒丽雅叹息了一句，闪身消失在原地。
……
……
此时的夏尔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两大教会的枢机主教给盯上了，他跟摩尔&#183;美迪乌斯的分身的战斗正到了关键时刻，无数的“神眷之光”穿过空间来到他的身边，然后投入到跟那缕强横黑暗气息的绞杀战之中。
“克劳福德来了，格勒丽雅很快也会到，你还要跟我纠缠吗？你还不跟我一起跑……”
摩尔&#183;美迪乌斯忽然高声大叫，让夏尔一阵发慌，他不明白摩尔&#183;美迪乌斯什么意思，格勒丽雅不是曦光教会的枢机主教吗？跟自己的准老婆法妮还有些交情呢！自己为什么要逃？
不过夏尔稍一晃神的功夫，摩尔&#183;美迪乌斯就抓住了机会，一缕细小却凝练的黑暗气息迅速从科梅拉的体内钻了出来，搅动出了一道空间裂隙，“嗖”的一声就钻了进去。
“我擦！”
夏尔追之不及正自苦恼，却不想自己的“神眷之光”反应更快，脱离了自己的意识掌控，在那道细小的空间裂隙闭合之前自行追了进去。
这一次夏尔的意识没有被包裹跟随，但是他好似隐隐的听到了裂隙那边摩尔&#183;美迪乌斯惊恐的喊声。
“不……要！”
那声音好似一个瘦弱标致的小鲜肉正被两百斤的女流氓一屁股做到了小腹上一样。

第二百一十二章 她说了什么
“还是让那个家伙给跑了！”
夏尔的意识返回了本体，兀自还在暗暗懊悔，刚才摩尔&#183;美迪乌斯那一句“你还不跟我一起跑”让他晃了晃神，结果就功亏一篑。
可以在科梅拉这种光明体系中位阶超凡者身上潜藏的意识分身，绝对不是随随便便拔根毫毛的普通货色，一定对摩尔&#183;美迪乌斯很重要，如果这次能够把他给摧毁，说不定会体会到“狩猎”的更深层意义，实在是非常可惜。
“唉！事儿办完了，我得赶紧离开这里，那个克劳福德好像是圣心大教堂的枢机主教，我这暗夜诡面不一定可以瞒过他，再说了……摩尔&#183;美迪乌斯的话什么意思？”
夏尔心念电转打定了跑路的主意，结果一睁开眼，就发现本来在自己身边的阿丽亚娜、巴伦斯特等人不知怎么都到了远处，跟那些光明教会的教士、信徒们一起围观自己。
而自己的身边，只有一个本不在这里的男人。
这是个中年男人，大冬天里穿着睡袍，赤着双脚趿着鞋子，寒风一吹还露出睡袍中的毛茸茸大腿，看起来十分的“清凉”。
不过看他双眼中的那股火热，还有体内那模模糊糊却闪亮耀眼的灵力，显然不会在乎这一点点的寒风和冷意。
“糟糕，还是没来得及，要镇定！”
夏尔心中稍稍有些惊慌，但是迅速就调整好了情绪，能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贴到自己这个荒野猎人三尺之内，又无声无息的把阿丽亚娜等人弄出去数十米外的人，绝对是中位阶甚至高位阶的强者，必须要小心的应对。
“请问你是哪位？”
夏尔淡淡的问了睡袍男人一句，语气从容且镇定，态度暗暗符合一位神眷者的身份。
夏尔从斯拜亚回来之后虽然并没有打算成为神眷者，但神眷者的一些相关他还是了解了的，作为一名被神灵“宠爱”了的信徒，跟神灵的“仆人”相较起来地位一点都不差，某些时候甚至还要高上那么一丢丢。
“哦！我是克劳福德&#183;斯泰因，圣心大教堂的现任执事，不知阁下您是哪位真神的眷者？”睡袍男人说话很有分寸，看向夏尔的眼神也更加的谨慎、睿智。
“原来是枢机主教大人，我刚才失礼了，我不知道眷顾于我的神灵的名字，我看不清她的样子，只知道她有六对光翼。”
夏尔是真不知道“女王陛下”的明纬尊号，也真看不清她的样子（每一次他都不知道“她”在什么位置），至于那什么六对光翼，反正又没见过，也许她有呢？
“哦！”
克劳福德微微笑了笑，谨慎的眼神清淡了几分，神眷者也分三六九等的，一个不知道自己的“后台”真实明纬的神眷者，也不过是真神随手点中的“一次性”幸运儿罢了，跟那些稀有的真神指定代言人天差地远，跟自己的身份比起来……还差了点儿。
不过一个神眷者还是需要敬重对待的，无论是对教会的声望提升，还是教会以后的信徒发展，都有着不可估计的作用。
“请问阁下，你刚才说的是……‘她’吗？”
温和的声音忽然在夏尔的身边想起，一个身穿红色主教法袍的女士蓦然出现，微笑着看着夏尔，那暖人的笑容和眼神让人感觉非常的舒服。
夏尔之所以认不出克劳福德，是因为他穿着一身睡衣，但是眼前的女士法袍、神杖、冠冕等各种行头齐全，在曦光教会混了这么久的夏尔怎么会分辨不出来她是谁。
单单这一身散发着压抑、威严气息的深红色主教法袍，还有上面那大大的金色十字星，就说明了她枢机主教的身份，而纳赛尔只有一位曦光教会的枢机主教。
“你好，格勒丽雅阁下，我确实认为那位神祇是‘她’！”
夏尔微微欠了欠身，表示了自己对格勒丽雅的尊重，这位女士对信徒的怜悯、关怀、宽容以及其他善良，在整个佛伦斯都是公认的，她的所作所为值得起夏尔的尊重。
格勒丽雅看到夏尔对她欠身行礼，也没有故作姿态，而是同样微微的欠身回礼，然后刚要再跟夏尔说话，却被克劳福德抢了话头。
“格勒丽雅，这位阁下不确定他的眷属是哪位真神，所以按照惯例，应该归属在光明之神的属下！”
“……”
格勒丽雅的眉头皱了一皱，脸上的微笑消失了，看向克劳福德的眼神也有些不善。
大陆上每年都会出现“神迹”，引动“神迹”的人被称之为“神灵的眷顾者”。
每一次“神迹”都是教会的狂欢盛事，信徒会热血上头的听从教会和神眷者的指引，做出一些平时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比如把老婆女儿奉献给教会做仆人，比如把大半辈子的积蓄捐给教会买肉吃等等。
而这些神眷者到底应该归属于哪一个教会，就需要各大教会之间的协商和博弈了，特别是夏尔这种搞不清自己后台老大是谁的神眷者，更是各大教会争抢的摇钱树。
反正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真神直接降临宣称“这个某某某是我的眷者，你们搞错了”的事情，大家抢慢慢的也就抢的无所顾忌肆无忌惮了。
这其中光明教会是最霸道的，因为他们信奉的是光明之神和七位从神，光明之神是光明世界的唯一主神，是所有真神的领袖，只要眷属不明的神眷者，他们一般都会宣称其归属于光明之神的麾下。
不过今天格勒丽雅不想再让步了，纳赛尔的曦光教会一直被光明教会暗中压制，这几年的信徒流失非常严重，急需要一位神眷者来安抚鼓励信徒们的信心。
“克劳福德阁下，曦光教会信奉三位女神，刚才我看到了这位阁下的神眷之光，炽亮中带着温和，威严而不失柔和，跟曦光的神性非常吻合，我认为他应该是女神的眷者。”
“格勒丽雅，你是否忘记了光明之眼殿下也是女性？”克劳福德眯起了眼睛，睡袍无风自动，强横的气势隐隐然笼罩了这方天地。
格勒丽雅没理睬克劳福德，转头轻轻的向夏尔问道：“刚才我看到了阁下的神眷之光，清晰、纯净、明亮、充沛，与普通的神迹完全不同，按理说你应该不会记不清‘她’的样子，你真的……记不起来吗？”
说到这里，就算是一向淡泊名利的格勒丽雅也露出了期望希翼的眼神。
“她只给了我一些教诲，没有告诉‘她’的身份，我看不清‘她’的样子！”
夏尔此时也好似明白了自己是个香饽饽，但是苦于真的说不出“她”的名讳，总不能直接说自己的眷属神灵是“女王陛下”吧？万一她是黑暗一方的大佬呢？
“你……您跟真神……对话了吗？”克劳福德的语气有些忐忑。
“啊！说过几句话……”
夏尔随意的回答了一句，一抬头却发现两位枢机主教眼睛瞪的大大的，惊讶莫名的看着自己。
“您还记得那位真神说了什么吗？”
格勒丽雅悄悄的对夏尔换上了尊称，大部分的神眷者也就是身上发生了一点具有“神性”的事情，连神灵的边儿都摸不着。
而像夏尔这种得到了神灵的教诲，还发生了双向对话的神眷者，已经可以堂而皇之的进入各大教会的主教堂宣扬神谕了，自己还不是高位阶超凡者，用“您”来称呼他一点都不过分。
“不记得了！”
夏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合适，他跟“她”说的话多了，“我这样的女孩儿”之类的能往外说吗？
克劳福德枢机主教整了整自己身上的睡袍，对着夏尔行了一个标准的见面礼，“还没有请教阁下的姓名，还有……为什么会在这里引动神迹？”
“我是格拉瓦&#183;柴那，因为我发现了摩尔教会的踪迹，追踪过来之后又发现了一名神职人员被黑暗所侵染，最终她尝试要杀死我们，才引发了神迹。”

第二百一十三章 她竟然愉悦了
在伊赛尔教堂的最深处，有一栋孤零零的两层小楼，这里一直是教堂的执事主教科梅拉的居所，其他任何人都不许靠近。
但是此时这栋小楼却被从里面直接爆开了，墙壁坍塌，屋顶掀飞，露出了下面的一间密室。
克劳福德、格勒丽雅、夏尔三个人围着一个浑身抽搐、双眼迷茫的女修士，并且确定了她的身份。
夏尔伸手一指：“那个被黑暗侵染的光明教徒就是她！”
格勒丽雅诵念了一句灵语，一道晨曦般的光芒笼罩了科梅拉的身体，瞬间就逼出了大量的黑气，“滋啦滋啦”的被净化干净。
“确实被黑暗侵染了，这个主教我认识，好像是叫科梅拉！”格勒丽雅默默的点头说道。
克劳福德：“……”
克劳福德说不出话来，现场的所有证据说明了一切，他手下的人被黑暗给侵染了，而且看现场的气息遗留，黑暗与光明还在这里展开过激烈的争斗较量。
本来以为神迹出现在光明教堂附近，必然是光明教会的发展契机，但不曾想却出了光明教徒勾结摩尔教会这种丑闻，作为光明教会纳赛尔教区的直接负责人，他克劳福德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克劳福德，这件事你怎么看？”
格勒丽雅扫了夏尔一眼，然后问向脸色严峻的克劳福德。
克劳福德冷冷的看了格勒丽雅一眼，好似看透了她眼中的幸灾乐祸，然后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夏尔。
夏尔才是这场丑闻的第一见证人，而且又是秉承了神灵的意志阻止了灾难发生的神眷者，这个时候忽视他的意见，相当于质疑某个女神的意志，所以他才是为这件事情定性的关键人物。
夏尔面对两个枢机主教的目光，考虑片刻之后说道：“我对你们之间的事情没有什么兴趣，但是地下祭坛中的那些市民是无辜的，他们不应该被视为异教徒，他们的家人也需要得到应有的补偿！”
克劳福德暗自松了一口气，对着夏尔再次欠身行礼，“谢谢您柴那阁下，您的睿智真是令人敬佩，我作为圣心大教堂的执事主教，真诚的邀请您主持我们的新年布道会，救赎那些迷途的可怜人，宣扬神灵的意志。”
“……”
格勒丽雅很是无语，她想不到克劳福德脸皮会这么厚，在出了科梅拉这档子丑闻之后，还好意思邀请夏尔去参加新年布道会，为他们光明教会壮大声势。
到时候不用说，夏尔神眷者的身份一定会挑起光明教徒的狂热，来年光明教会的声望将会继续升高，此消彼长之下曦光教会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真的很抱歉克劳福德阁下，我是一名曦光信徒，所以我可能无法去参加圣心大教堂的布道会了！”
“……”
克劳福德一脸懵逼，脸上的尴尬明晃晃的摆着“你干嘛不早说”的意思。
与他相反的是，格勒丽雅简直是喜出望外，“柴那阁下，我们晨曦圣堂也诚心期待您的到来，为我们的信徒驱除恶念……”
“在神灵需要我的时候，我是一名神眷者，但在平时，我只是一名虔诚的曦光信徒，相对于做神眷者，其实我更喜欢做一名普通人！”
两大枢机主教的竞相邀请这种殊荣还是很令人有成就感的，不过夏尔还是笑着拒绝了，顺便还装了个逼。
“……”
“……”
“晨曦圣堂随时欢迎阁下的到来，不论您是神眷者的身份，还是普通信徒的身份，都是我们晨曦圣堂的荣幸！”
格勒丽雅目光灼灼的看着夏尔，好似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一直在追寻，却总也追不上的那种光芒。
夏尔在两名枢机主教的伴随下走出了伊赛尔教堂，然后教堂周围的所有人全部跪倒在地，对着他表示出虔诚的尊敬。那种受万人敬仰的滋味让夏尔飘飘然的差点失控。
夏尔的脑海中，忽然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如果有一天……我站在女王陛下的身边，会有多少人向我跪拜呢？”
……
……
两个小时之后，夏尔才离开了伊赛尔教堂，飘飘然的感觉早就消磨殆尽，只余下深深的疲惫和厌倦。
夏尔先是兜了个圈，把脸换成了中年大帅哥，然后去把忠于职守的小虎猫靴子给召唤了回来，出了拉德尔区乘马车返回第五大街的出租屋。
“靴子，去盯着咖啡馆中的那个家伙！”
抛给小虎猫一条比它身体还大的鲜鱼，把它支了出去，夏尔迫不及待的对着暗夜诡面发出了信息，要求跟女王陛下会面。
无尽的黑暗降临，把夏尔封闭在了一个小小的空间之内，空间之外的东西全部断开了感知。
不知怎的，夏尔感觉今天女王陛下比以往降临的有些缓慢。
“今天是敬献的日子吗？”
女王陛下的声音依然冷漠、亘远，就算是带上了疑问的语气，也不损她那高高在上的威严。
“今天……不是敬献的日子，我有些很重要的疑问，需要陛下您的解惑！”
夏尔心疼的看着漂浮在空中的黑色铁疙瘩，眼看着它慢慢的改变了形状，变成一块小型金字塔的模样，上面的花纹乌黑发亮，蕴藏着一种邪异的美感。
“看来确实不是敬献的日子，而是你忘记了把它从身上拿下来，对吗？”
女王陛下的语速平缓稳定，每一个字的间隔停顿都整齐划一，没有质问，没有指责，但是夏尔的脑门上就是开始流汗。
悬在空中那一小块金字塔忽然飞了起来，重重的砸在了夏尔的脑门上。
“嘭！”
“你竟然敢欺瞒与我？”
“砰！”
“我的仁慈是可以任你糟践的吗？”
“梆！”
“说！你还藏了多少神性物品？”
连环三击，配合着连环三问，被砸成四头怪的夏尔趴在地上，欲哭无泪。
“三个月一次敬献是不是太久了，一个月一次怎么样？”
女王陛下的声音终于变了，充满了戏谑的味道，夏尔甚至还感觉到了几分狰狞和残忍。
“陛下，我在今天之前，只找到了一件神性物品，本来是想作为新年礼物敬献给您的，这件神性物品是今天刚刚得到的，为了它我还差点送了命……我并没有其他的私藏……”
夏尔摸着额头上整齐排列的三个鼓包，心里非常悲愤，神性物品是大白菜吗？
几多钱一斤？哪里有卖？我找的很辛苦的好伐。
“……”
“又是新年了吗？今天你遇到了什么？”
女王陛下沉默了片刻，语气再次转变成了正常的冷漠。
“我先是遇到了一个摩尔教会的祭师……”
“你确定有神眷之光进入了那片黑暗世界吗？”
夏尔还没有讲完，女王陛下就打断了他的叙述，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她”一直是镇定的，不过想起自己额头上的几个大包，夏尔也就理解了。
“是的，我确定，我在那边黑暗世界中感知到了一个恐怖的存在，然后就意识崩碎了……我不会灵魂受损吧？”
“……”
“不会！就算是会，我也可以补偿你！”
“……”
夏尔感觉到“她”的心情好似变好了一些，赶忙继续往下讲述。
“后来我找到了那个科梅拉，却发现她被一个厉害人物附身了，那人自称摩尔&#183;美迪乌斯……最后有一缕神眷之光追进了空间裂缝，我好像听见了他的惨呼声……”
“嗯，干得不错！”
“……”
夏尔终于确定，今天的“她”竟然……愉悦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相依相生
“女王陛下，我有一些疑惑，希望您能……告诉我真相！”
“我体内……有没有您的意识分身？我以后……会不会跟那个科梅拉一样的下场？”
把今天所有的离奇经历叙述完之后，夏尔还是忍不住向“她”提出了两个问题，当他看到科梅拉被摩尔&#183;美迪乌斯搞成废物白痴之后，心中就无端的梗了一根刺。
这根刺刺的他心神不宁浑身难受。他知道一个眷者向自己的眷属者询问这种问题是非常“大逆不道”的，很可能会招来严厉的惩罚，但是他必须要搞清楚这一点。
脑海中藏着一个老爷爷给自己讲故事还算能容忍，但是老爷爷要能随意的占据自己的身体，那就绝不能忍了。
“我在你体内只是留了一缕意识痕迹，不是意识分身，至于借用你的身体进行‘神降’，你的意识世界太特别了……”
“……”
女王陛下没有发怒，只是很平静的给夏尔解释了几句，前面一句夏尔能够理解，但是后面一句啥意思？
我的意识世界太特别了什么意思？是你无法压制我的美好记忆？还是你舍不得把我摧毁成一个白痴？
“还有什么事情吗？”
无尽的黑暗有了消逝的迹象，女王陛下第一次在离开之间询问了夏尔的意见，而不是冷漠的自行离开。
夏尔对于“她”这一次没有翻捡自己的记忆世界就离开有些不解，不过能不受那撕扯灵魂的苦楚是再好不过了，于是他随意的询问了另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我今天我遇到了纳塞尔城中的两位枢机主教，他们发现了我的神眷者身份之后，曾经询问陛下您的名讳，我避开了这个话题，不知道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我该怎么应对？”
即将消逝的黑暗重新浓郁了起来，“她”没有回答夏尔的提问，而是立刻询问了另一个问题。
“他们发现了你的神眷者身份？那他们没有邀请你去参加他们的新年布道会吗？”
“哦！……有，不过我拒绝了。”
夏尔隐隐然有了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女王陛下的语气好像有些……急切，这同样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答应她们，去参加晨曦圣堂的新年布道会！”女王陛下立刻就给夏尔下达了不容置疑的指示。
“那我到时候……需要做些什么吗？”夏尔的知觉告诉他，女王陛下的指示绝不会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去给我拿一件东西，一件神性物品！”
女王陛下的声音依然是冷漠、威严的，从容淡然的语气好似只是在吩咐夏尔去帮他拿条换洗的裤子一般简单。
“……”
可是夏尔知道这事儿一点都不简单。
晨曦圣堂是什么地方？是大陆上除了圣曦大教堂之外最大的曦光教堂，也是曦光教会在大陆东部的传教中心，教堂里有着不知道多少中位阶的超凡者，枢机主教格勒丽雅据说更是已经摸到了高位阶的门槛。
你别看格勒丽雅当时对着夏尔很恭敬，但那是尊重他背后的真神，可不是尊重他夏尔本人，要是知道夏尔要去她的教堂偷东西，她还会对你温言笑语吗？
要是真的起了冲突动起手来，夏尔有多少胜算？可能连跑路的机会都没有好吧！
一个有背景的中位阶超凡者和没背景的超凡者可不一样，格勒丽雅手里必然掌握着非常强力的超凡物品，甚至神性物品，夏尔的潜行技能能不能有效都是个未知数。
“你不会有太大的危险，你不能死！”
女王陛下好似看出了夏尔的抵触情绪，很平静的给夏尔来了一颗定心丸，同样也把他想要拒绝的话憋在了肚子里。
“陛下，我需要知道是一件什么样的神性物品？所有的相关细节都要知道！”
“而且我还需要可以隐藏我的神眷之光的手段，如果每一次的光明术法都会引起我身上的特殊反应，我将无法隐蔽的完成一些任务。”
好吧！自家老大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梗着脖子闹意见的话小闪电肯定就劈过来了，到时候该干的活不少干，还多受一顿皮肉之苦。
一颗闪烁的星尘飞舞了过来，钻入夏尔的脑海之中，化作详细的知识资料。
星尘内有一句名为“沉默”的特殊灵语，可以隐藏神眷者的天赋反应，而剩下的就全是有关于“那件神性物品”的资料。
夏尔闭着眼睛仔细琢磨着，眉头时而皱紧，时而舒展，还不断的咬牙，纠结了半天之后睁开眼睛苦笑道：“陛下，您确定我不会死吗？”
这一次女王陛下没有痛快的回答夏尔，“她”沉默了很久之后，终于传递过来幽幽的一句话。
“如果你死了，我将会陷入沉眠，不知道何时才能清醒过来，也许……是永远！”
“……”
夏尔恍然间有了一种跟“她”“相依相生”的感觉，心中的热血小火苗蹭蹭蹭的高涨起来。
“臣，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夏尔虽然无法说出这句汉语，但是具现出的强烈意识流通过暗夜诡面传递到了虚空之外的某处，引起了一阵常人难以察觉的波动。
……
……
夏尔回到了卢泰西亚大街17号的家，就看见盛装打扮的奥莉芙正在客厅里转来转去的焦急不安。当看到夏尔从外面回来之后，脸上的不安瞬时消失了，不过一顿连珠炮般的数落“砰砰砰”就喷了过来。
“夏尔，你今天早上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外面出了多大的事情？”
“拉德尔区出现神迹了你知道吗？现在所有的信徒都要去教堂参加祷告，我却要在家里等你……”
“夏尔你要干嘛？就打算穿这身衣服去赞美神灵吗？还不赶紧去换？”
小丫头一只手撩起长长的裙摆，一只手拉住夏尔气哼哼的往楼上走去，一边走一边大声的招呼自己的侍女和仆人，赶紧为领主老爷准备最庄重的礼服。
夏尔由着小丫头拉拉扯扯，看她急哼哼的样子，很想告诉她：“你想看神迹吗？你老哥就是一个神眷者哦！这场神迹就是我搞出来的……”
一刻钟之后，四匹神骏的北海诺顿马拉着象征谢瓦利埃家族家主的豪华马车冲出了大门，一路几乎以冲刺的架势往拉德尔区驶去。
坐在马车中的夏尔总觉得奥莉芙有些大惊小怪了，瞻仰一下神迹而已，用得着这么急躁吗？
但是当马车驶入拉德尔区之后，夏尔知道自己错了，他完全错估了“神迹”在这个世界上可以引动的信仰之力。
一群又一群的纳塞尔市民从四面八方涌入了拉德尔区，这个平时大家都不愿来的“黑夜下的无序之城”，第一次出现了堵人堵车的情况。
“奥莉芙，不要去伊赛尔教堂了，我们去萨沃伊教堂找教母大人！”
夏尔观察了人流的具体走向，就判断出光明教会的宣传力量要远远大于曦光教会，前来瞻仰神迹的人基本是都是向着伊赛尔光明教堂的方向走去，却没有选择在这场“神迹”中具有重要份量的曦光教会。
“夏尔，我们应该去伊赛尔教堂，我听人说了，神迹就出现在伊赛尔教堂的门口。”
奥莉芙现在其实已经习惯于听从夏尔的建议，但这一次她还是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没错，是门口，但是我也听人说了，有几名曦光教士跟神迹有直接的接触，曦光教会才是这次神迹的真正见证者！”
奥莉芙惊讶的看着夏尔，片刻之后赶紧吩咐车夫转向往萨沃伊曦光教堂。
曦光教堂这边的人流明显要少得多，马车一直行驶到了距离萨沃伊教堂四五百米的地方才无法前进。
奥莉芙和夏尔下车之后，就隐隐听见了教堂方向有人大声的说着什么。
“夏尔，那边是谁在说话？他们在说什么？”
奥莉芙知道夏尔的猎人职业对听力有天赋加成，赶忙向他问道。
“是你那个亲爱的巴伦斯特哥哥在吹牛逼！”
“……”

第二百一十五章 老哥是你吗
“你们要记住一个名字，格拉瓦&#183;柴那，你们要记住他的样子，就是这位阁下拯救了整个纳塞尔……”
一张一人高的大幅画像就杵在巴伦斯特的身边，上面是一个持剑跳跃的中年男人，他那刻满了风霜痕迹的面孔，充满坚毅的眼神，都在画像上活灵活现的展现了出来。
“谁的画技这么牛掰，这才几个小时就画出了这么大一幅画？还把我画的这么帅？”
夏尔也是非常的惊讶，毕竟油画这种东西可不是泼墨山水大写意那种一笔挥洒几秒钟就搞定的绘画模式，一层层的渲染是非常复杂的，单单等待底层的色彩晾干都要好久。
“那个人……就是神眷者吗？”
奥莉芙的一双大眼睛盯着那幅画像闪闪放光，好似追星族小迷妹看到了心目中的天王偶像一般。
“这就要问问你那个亲爱的巴伦斯特哥哥了，我待会儿会好好的替你问问他！”
夏尔看着唾沫横飞的大屁股巴伦斯特，想起他那句“小姐姐爱我的大屁屁”，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当时自己可是受到了他的屡次特殊对待，先生不给自己祝福，后来又怀疑自己是暗夜教徒，虽然他现在竭力在为自己宣传形象，但一顿苦头是绝对要让他尝上一尝的。
夏尔和奥莉芙这次带了十几名家族骑士，在人流中属于横冲直撞的存在，一番极为克制的推搡挤让之后，两人终于成功的来到了萨沃伊教堂的门口。
巴伦斯特站在萨沃伊教堂大门前的台阶上，身后是一字排开的数名教会骑士，都是和夏尔一起参加过地底祭坛战斗的亲身经历者。
“昨天午夜的时候，我们得到了神眷者的指示，在拉德尔区有邪恶的暗夜教徒活动，巴伦斯特修士、阿丽亚娜圣骑士还有这几位教会的勇敢骑士一起跟随前往……”
“伯肯萨，你来继续讲！”
巴伦斯特看到了夏尔和奥莉芙，随口让身后的一名教会骑士上前来继续宣讲，自己迈步走了下来接待他们两人。
“嗨！夏尔，奥莉芙，你们怎么才来，刚才教母大人在这里讲解光明的奥义，你们真应该听上一听……”
巴伦斯特对夏尔和奥莉芙还是那么的热情，不过奥莉芙的心思不在他的身上，而是指着台阶上的大幅画像问道：“巴伦斯特哥哥，你曾经跟这位神眷者阁下一起战斗吗？”
巴伦斯特：“当然，当时有我，几名教士，还有圣骑士阿丽亚娜，我们一起跟随那位神眷者阁下，一起扼杀了邪恶的暗夜教徒的企图……”
奥莉芙：“你们教堂有圣骑士吗？听她的名字，是位女圣骑士对吗？”
“有啊！这幅画就是阿丽亚娜亲手画的，她的画技跟她的战斗技巧同样的出色。”
“那我能拜见一下圣骑士大人吗？”奥莉芙两眼开始放光了，是夏尔熟悉的那种女骑士小迷妹的光彩。
“当然可以，我带你们去找她！”
巴伦斯特欣然带着奥莉芙和夏尔进入萨沃伊教堂，转了几个弯之后进入一个小院子，两个人一站一立正对着一块大画板发呆。
坐着的人正是女圣骑士阿丽亚娜，站在她身后的却是身材强壮的朱安妮塔&#183;兰道夫大主教。
朱安妮塔&#183;兰道夫听到了脚步声，转头看见夏尔和奥莉芙走进来，露出了欣慰的微笑，而坐在画板前面的阿丽亚娜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看着画板发呆。
“早安，教母大人，我听巴伦斯特说了阿丽亚娜大人的英勇，所以想来拜见一下！”奥莉芙先是热情的跟自己的教母打招呼，然后眼神就落在女圣骑士的身上，再也挪不开了。
身姿挺拔、神情冷峻，飒爽不羁，完全符合奥莉芙心目中女骑士应该有的所有形象。
“诺，这位就是阿丽亚娜大人，不过她正在思索该怎么画出神眷者阁下的真实样子，所以你不要指望她对你多么热情，她只要认真做起事来，是谁也顾不上的。”朱安妮塔&#183;兰道夫朝着女圣骑士努了努嘴，略带调侃的帮她解释着什么。
“圣骑士大人在作画吗？我能学习一下吗？”
奥莉芙也是懂绘画的，在得到教母大人的许可后，小心的站到了阿丽亚娜身后，却看到画板上只有一束光，在黑暗底色上异常显眼的一束光，其他的一无所有。
巴伦斯特从旁边挤过来，嘟嘟囔囔地说道：“阿丽亚娜，你不能总是想着怎么画神眷者阁下，你也要把我们也画上，我也是出了力的，要不是我耗尽灵力给阁下施加了一次曦光祝福，我们还不一定有幸见证神迹的出现呢！”
阿丽亚娜听到了巴伦斯特的嘟囔声，转过头来默默的盯着他看，直看的巴伦斯特讪笑后退，然后才又转回头去继续看着画板发呆。
不过旁边的奥莉芙倒是对巴伦斯特的话有了兴趣，“巴伦斯特，你见证了神迹的出现？能给我们说一下吗？”
巴伦斯特脸上的讪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全是自豪的光芒：“我们找到了暗夜教徒的祭坛，可是敌人很强大……哪位阁下被我的曦光祝福打中，瞬间显露神迹，杀死了祭师……后来又被阿丽亚娜的圣疗术加持，再次显露神迹……”
“也就是说，那位阁下在遇到光明术法加持的时候，就会显露神眷之光……”
“那……神眷之光是……什么样子的？”奥莉芙两眼呆滞，说话已经有些结巴了。
“炽亮的光明，我们的眼中只剩下了光明，没有了其他任何东西，但是我们的眼睛不会流泪，只会感到光的温暖和威严……”
“……”
小丫头奥莉芙越听越震惊，到最后她忍不住的转头去看夏尔，满脸都是怀疑的惊讶神色。
在北费伦特要塞，夏尔也是受到了光明术法的加持，然后出现了炽亮的光芒，奥莉芙虽然因为是凡人，失去了一些在场的记忆，但是后来萝拉却遗留了一点模糊的记忆，曾经告诉她一点点的大胆猜测。
“奥莉芙，你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夏尔？”
朱安妮塔&#183;兰道夫看到了奥莉芙的异常样子，温和的询问道。
“哦……不，昨夜夏尔彻夜未归，今早回来后跟我说见到了神迹，他跟巴伦斯特说的一模一样，所以我才惊讶，赞美女神，夏尔能够见到神迹，也是虔诚的结果……”
奥莉芙嘴上这么说，但是看向夏尔的眼神却不是这样的，兄妹之间的默契让夏尔明白，小丫头分明是这样的意思——“老哥，你是神眷者吗？昨夜你夜不归宿，这里就出现了神迹，是你吗？”
夏尔翻了翻白眼，上前一步指着还未落笔的画面空白处说道：“恕我冒昧圣骑士大人，我认为一个神眷者应该是帅气的、年轻的、幸福的，不应该跟外面那幅画上那样苍老、满面风霜！”
夏尔一边说一边瞟奥莉芙，那意思很明白：“你老哥我多年轻、多帅气，脸上一点皱纹都没有，怎么会是这个被岁月摧残的苦逼样子？”
一直静坐不动的女圣骑士霍然转头，对着夏尔怒目而视，凌厉的眼神锋锐如刀，拳头一握、蛮腰一挺就要站起来跟夏尔理论理论。
不过她的理论方式应该不是用嘴。
一只大手摁在了阿丽亚娜的肩膀上，朱安妮塔&#183;兰道夫淡淡的安抚发怒的女圣骑士。
“他是我的教子，巴约纳伯爵夏尔&#183;谢瓦利埃，经常有出人意外的想法，虽然听起来有些荒谬，但也不是没有道理！”
阿丽亚娜想站起来，却被朱安妮塔压住了肩膀，她感受肩膀上的这股力量虽然柔和却非常的坚定，并不是自己可以抗衡的，也就没有再坚持，而是淡淡地说道。
“巴约纳伯爵吗？我听说过，他不论做出些什么，都是不奇怪的！”

第二百一十六章 神眷者的眷者
也许是夏尔的一番言语起了作用，女圣骑士阿丽亚娜终于结束了长时间的发呆，伸手拿起了搁置已久的画笔，在画板上挥挥洒洒的肆意涂抹。
一片黑暗的世界里，一束白光冲天而起，白光之下的男人双臂张开，身躯昂然、挺拔，神情不屈、悲悯，好似要用他这一身的坚定抵御这铺天盖地的黑暗。
阿丽亚娜这次作画的状态非常洒脱，体内灵力活跃波动，灵力分子在画笔笔端随意的溢出，伴随着颜料四散流淌，渐渐的融入了整幅画作之中。
阿丽亚娜身后的众人看的神驰目眩，特别是朱安妮塔还有夏尔，前者刚开始的时候只是淡淡的欣赏，嘴角还挂着淡淡的微笑，但是后来脸色却越来越凝重。
至于夏尔，他的表情是越来越古怪，因为他可以清晰的看出阿丽亚娜体内的灵力波动变化，还有这幅画跟阿丽亚娜和他之间莫名其妙的连系。
阿丽亚娜体内有一缕特殊的灵力，是受夏尔的“神眷之光”所激发产生蜕变的，它非常的细小，但是凝练程度和色泽与其他灵力截然不同，几个小时之前，阿丽亚娜就是凭借这缕灵力，催动那盏特殊的“驱暗之灯”发出了“神之光辉”，也是最接近于光明本身的光明术法。
而现在这缕细小的灵力随着阿丽亚娜的挥笔作画，出现了特殊的频率波动，而且波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而随着她的灵力波动，那幅画上的白光好似活了过来，蒙蒙的光亮在画面中洒射传播，驱散着漫天的黑暗，就像一个执着的战士在敌人的包围圈中不屈的战斗。
在场的数人都被这幅画的意境感染了，朱安妮塔、巴斯伦特、阿丽亚娜都是光明一系的超凡者，她们体内的灵力都开始有不同程度的跃动。
夏尔不是光明系的超凡者，但是跟这幅画之间的扰动却尤其强烈，因为阿丽亚娜体内的特殊灵力跟他有着扯不断的瓜葛，夏尔甚至有种预感，阿丽亚娜很快就可以通过这幅画感知到他尊敬的“格拉瓦&#183;柴那阁下”就站在她的身后。
“沉默！”
夏尔心中默念刚刚得自女王陛下的沉默灵语，把体内那隐隐的活跃彻底隔绝。
朱安妮塔&#183;兰道夫忽然挥动手臂，夏尔、奥莉芙、巴伦斯特等人仿佛被一阵微风给吹起，缓缓的飘落远方，跟阿丽亚娜拉开了距离。
奥莉芙不明所以的看向夏尔，她心中有疑惑，但是没有贸然询问，而夏尔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夏尔的灵力视野看的很清楚，阿丽亚娜体内的所有灵力在那缕特殊灵力的搅动之下，掀起了一浪一浪的波涛。
她陷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之中，手中的画笔虽然还在不停的涂抹，但是体内的灵力却已经开始出现晋升的迹象了。
随着阿丽亚娜手中的画作渐渐完成，她体内的灵力波涛也叠加到了顶点，周围数米内的灵力环境都有了感应，鼓胀的灵力分子盘旋往上，渐渐的形成了灵力涡旋。
“嗡！”
最后一笔完成，阿丽亚娜的身体与那幅画发生了奇妙的共鸣，“神之光辉”再次出现，洁白的光辉萦绕了女圣骑士和那幅画，然后又向着夏尔萦绕过来。
“沉默、沉默、沉默！”
夏尔心中连续三次断喝，才把那缕萦绕过来的光辉弄昏了头脑，摸不着方向。
阿丽亚娜你这是要干啥？要做我的小弟吗？神眷者的眷者？
搞毛啊？
那缕“神之光辉”不再向夏尔这边萦绕之后，洁白的光辉在空中弥散了一阵子之后，慢慢的返回阿丽亚娜的体内，阿丽亚娜也从奇妙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
阿丽亚娜好似有些明白，又好似有些懵懂，但是她那神光蕴藏的双瞳，豪光隐隐的肌肤，还有那尚未散尽的灵力余韵，都说明了一个事实。
她已经是中位阶超凡者了！
“今天，真是个令人高兴的日子！”
“祝贺你，阿丽亚娜阁下！”
朱安妮塔&#183;兰道夫远远的站在一边，微笑着送上真挚的祝福。
“祝贺你，阿丽亚娜阁下！”
“祝贺你……”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阿丽亚娜已经是可以被称呼为“阁下”的中位阶超凡者了，忙不迭的送上各种祝福。
“祝福你，阿丽亚娜阁下！”
夏尔微微的笑了笑，对着阿丽亚娜送上祝福，但不曾想阿丽亚娜的一句话差点把他的鼻子给气歪了。
“我应该谢谢你伯爵大人，如果没有你刚才的话，我也许就不会发怒，也许就不会得到这次难得的晋阶契机，我的晋升其实有你的一份功劳。”
“……”
“你说的还真是……大实话！”
夏尔咬着牙愤愤的说了一句大实话。
……
……
“夏尔，我这里人手不够，既然你今天早上也曾看到过神迹的光芒，那也算神迹的见证者之一，你随着巴斯伦特他们去宣扬一下神灵的威严吧！”
夏尔在萨沃伊教堂呆了半天，等到奥莉芙心满意足的跟几位神迹的见证者全都认识之后，正准备离开，却又被教母朱安妮塔&#183;兰道夫抓了壮丁。
夏尔还没有表示意见，小丫头奥莉芙已经抢着说道：“我可以跟阿丽亚娜阁下一起吗？我对曦光的教义很熟悉的！”
“……”
“教母大人，这件事不应该让曦光圣堂派人协助你们吗？”夏尔很无奈，他讨厌这些琐碎的事情，曦光圣堂有着足够的人手，这时候不应该是全力支援巴伦斯特、阿丽亚娜等人的时候吗？
“他们这时候已经在宣扬的路上了！”
“……”
夏尔无法理解，但是等他跟巴伦斯特进入纳塞尔的繁华市区之后，才发现满大街都是拿着十字架的修士，挨家挨户的进门去“宣扬神迹”，其无赖程度跟夏尔前世的那些假和尚有的一拼。
“巴伦斯特，如果你也是这个样子的话，我现在就回去了！”夏尔看到这种情景，当即表示自己丢不起这个人。
“夏尔，你看清楚，那些都是光明教会的人，我们曦光教会是不会强迫信徒做任何事的……”
巴斯伦特四下里看了看，悄悄的靠近了夏尔，有些神秘地说道：“我们今天不在这里宣扬神迹，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
“……”
巴伦斯特一边走一边指挥着自己带领的小队教士去各处宣扬神迹，夏尔仔细的分辨了一下，看到他们选的都是中等以上的富户人家，心里的别扭稍稍减轻了些。
但是当巴伦斯特把所有人都分配了出去，悄悄带着自己穿街走巷来到了一处非常有特色的大街上时，一股无明业火从夏尔的小腹中产生，一路冲到头顶。
“巴伦……斯特，你就是带我来这里宣扬神迹吗？”
“夏尔，你知不知道，今天这里的所有名媛都对修士免费？”
“我免费你妹！我免费你老母！我最看不起白嫖的玩意儿……”
夏尔一把就掐住了巴伦斯特的胸口，单手用力就把他给顶在了墙上，愤怒的样子把巴伦斯特吓得差点尖叫。
这条街夏尔没来过，但是街道路牌上清清楚楚的写着“十三大街”，还有满大街那充满了情趣特色的招牌他哪里认不出来。
这是纳塞尔城甚至全大陆最有名的风月街，街上全是各形各色的风月馆。
“夏尔夏尔，我不是因为免费才来的，我是来这里救一个人，那那那……就是那些人，他们已经先到了，快，我们一定要阻止他……”
巴伦斯特被夏尔的样子吓到了，赶忙不住的辩解，这时候刚好看见远处有几个人，他仿佛看到救星般向夏尔指认。
夏尔转头看过去，发现两个身穿教士袍的光明教士站在一家名为“玫瑰之恋”的风月馆门口，阻挡着其他人的进入。
“我们一定要阻止他，要不然凡妮莎男爵夫人就危险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有我家法妮高贵吗
“他叫布鲁默&#183;庞特，是光明教会东城区一个街区小教堂的执事修士，是第八位阶的战士，他每一次来十三大街，都是这些风月馆的灾难。”
“这些年毁在布鲁默手里的女子不下几十名，虽然她们是低贱的娼妓，但光明面前众生平等……”
“前些日子布鲁默看上了凡妮莎男爵夫人，总是来无理的纠缠，凡妮莎男爵夫人严厉的拒绝了他，但今天不行，没有哪个风月馆敢于拒绝一个光明修士……”
巴斯伦特领着夏尔悄悄靠近了那家风月馆，一边探头探脑的查看对方的动向，一边向夏尔解释对方的残忍。
“一个男爵夫人会做娼妓吗？巴伦斯特你不是在消遣我？”
巴伦斯特回头看了看余气未消的夏尔，有些讪讪地说道：“她身上有贵族的血统，曾经有一位男爵情人，所以我们称呼她为男爵夫人，另外她不是娼妓，是‘玫瑰恋人’的老板！”
“……”
夏尔抬起眼眉瞄了瞄巴斯伦特，鄙夷地说道：“什么老板，不就是个老鸨吗？她还是你的相好吧？”
巴伦斯特瞬间红了脸，诺诺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向她表白了的，她还没答应！”
“……”
“那你跟前面那个布鲁默有什么区别？还不都是馋人家的身子？”
“……”
“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回去吧！”
巴伦斯特有些恼了，咬着牙就冲了上去，不搭理身后的夏尔。
“狗屁，你要能打得过他还用得着喊我？”夏尔怼了巴伦斯特一句，默默的跟在了后面，巴伦斯特毕竟是自己的教兄，真要被打的鼻青脸肿，朱安妮塔肯定会责怪的。
前面那个布鲁默是个战士，虽然跟巴伦斯特同样是第八位阶，但是巴伦斯特这个诵经修士的本事全在嘴上，如果对付暗夜教徒或者普通人他还算一号强者，但对付同样光明系的战士，太多的光明术法要么会被免疫，要么会给对方增益，基本上没有胜算。
光明修士不同于神秘学研究协会的那些学术修士，入门就有很强的战斗力，他们只有到了中位阶才算熬出头，到时候不说虐战士如同虐菜，但也胜率超高。
……
……
“玫瑰之恋”是一栋前后联排的三层建筑，前排主要是大厅和各种游乐室，每到晚上，游乐室和大厅中就有花枝招展的女子出场，展示着她们或青春、或成熟的风情，等待着客人的青睐。
现在是下午时分，一楼大厅之内冷冷清清的，一男一女已经对峙了很久，现场的气氛已经明显不怎么和谐。
“凡妮莎，我今天不是客人，而是为神灵宣扬神迹的仆人，你必须服从神灵的意志，接受我的现场布道！”
男子大约三十来岁，金色短发，方正脸型，说不上多英俊，但也算是模样周正，加之说话带着一股强烈的自信，看起来还真像一个前来宣扬神迹的光明教士。
而在男子对面的是一位打扮时尚的女子，正是玫瑰恋人的老板娘凡妮莎“男爵夫人”。
“真的很抱歉布鲁默大人，今天我们所有的姑娘正准备去参加曦光教堂的晚间布道，以聆听神灵的教诲，所以就不麻烦您进行现场布道了！”
跟布鲁默对峙的女子谈吐温婉，不卑不亢，几句话就把布鲁默挡了出去，你要给我们现场布道？难道还比曦光教会的布道更有效，更尊荣吗？
再说了，你的现场布道是在哪布道？在床上对吗？
“凡妮莎，你确定要违背我的好意，拂逆神灵的意志吗？”布鲁默阴沉了脸，眼神逐渐变得凶厉，还有几分暴虐，还有野兽发情期所特有的那种强烈占有欲望。
“我从来没有违背过神灵的意志，我每年都会把收入的一多半奉献给神灵，如果神灵真的需要我付出更多的话，我也毫不犹豫……”
“那么你现在就向神灵奉献出你的一切吧！”
布鲁默终于不耐烦的撕掉了伪装，狞笑着大跨步走过来，伸手就开始撕扯凡妮莎的衣服。
“嗤啦……嗤啦……”
凡妮莎退了一步，但是身上的丝质长裙还是被撕烂了，露出了她嫩白凝脂的肌肤，但是她没有像小女生那样惊叫呐喊，只是咬着牙躲闪抗拒，但是在一个强壮男人的控制之下，她这种花朵好似只有被蹂躏的下场。
“嘭！”
“住手！”
一个嘴大鼻子大屁股更大的家伙闯了进来，看到这一幕之后眼睛当时就红了，一声断喝差点给精虫上脑的布鲁默造成心理阴影。
“混蛋，是谁……”
布鲁默愤怒的转过身来，看到巴伦斯特之后顿时愤怒地喝道：“巴伦斯特，又是你这个胆小鬼，你是鼓起了跟我决斗的勇气吗？”
“……”
“决斗？每一次你都会拿决斗来要挟我，今天……我们之间就来决斗吧！”
巴伦斯特此时也正在气头上，被布鲁默用言语一激顿时发了狠，随手就把两名追进来的光明教士推倒，手中的银色法杖上开始凝聚光芒，通红的眼眸中全是浓浓的战意。
“呵呵呵！那真是太好了，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布鲁默放开了柔弱的凡妮莎，对着两个爬起来的光明教士怒道：“还不把我的剑拿过来，两个没用的东西！”
两个光明教会的教士低着头不敢说话，赶忙把布鲁默的长剑拿了过来，他们都是普通人，吓唬吓唬普通的信徒也就罢了，哪里敢跟巴伦斯特这种超凡者动手？
“要决斗吗？今天还真是个特别的日子，上午曦光教士和光明教士刚刚共同见证了神迹，现在这里又要来一出光明教士和曦光教士之间的决斗好戏，你们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宣扬神灵的意志吗？”
一个年轻人慢慢的从门外走了进来，他刚一进门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特别是凡妮莎“男爵夫人”目光。
年轻、英俊（不是一般的英俊），有钱（身上的礼服价值绝对不菲），而且看他那淡淡的高傲和从容的举止，正是玫瑰之恋最欢迎，却一直欢迎不到的那种客人。
“你又是谁？”
布鲁默不认识夏尔，但是他却认识夏尔身上的这种气质，当下谨慎的后退了一步，想要拔剑的右手又放了回去。
“你没资格知道我的名字！”
夏尔瞥了布鲁默一眼，然后看向了刚才遇到强暴倔强反抗，此刻衣衫不整却不慌不乱的凡妮莎。
这女子也正楚楚可怜的看着他，好似一朵娇羞的海棠花遇到了轻雨滴打一般颤颤。
夏尔的目光一触即回，根本没有在她身上停留。
凡妮莎身上有没有贵族血统夏尔看不出来，但是她身上确实有着一种特别的迷人气质，这种优雅高贵的气质对于其他男人来说，也许就是最致命的迷恋诱惑，不过对于夏尔来说，却根本不算什么。
气质优雅？有我家奥莉芙优雅吗？
气质高贵？有我家法妮高贵吗？

第二百一十八章 你没有威胁我的资格
“这位先生，我们玫瑰之恋今天歇业，如果您不是跟这两位教士大人一起的话，还请您尽快离开！”
法妮莎一只手捏住被撕裂的长裙，微微的对着夏尔行了个半礼，略有些急促的劝解他赶紧离开。
“我跟这个家伙一起的，不过我们是真的来宣扬‘神迹’的，不强迫接受布道，更不强迫捐赠。”
夏尔虽然心里一直在盘算着该怎么阴巴伦斯特一次，以报答他在地底祭坛给自己的“多番照顾”。
但是此时他对这个布鲁默更加讨厌，进了风月馆不花钱直接强干的玩意儿，怎么鄙视都不过分，这时候自然是应该帮助巴伦斯特赢取心上人的好感了。
“这里已经接受光明教会的布道了，你们两个赶紧离开，要不然……”
“这个家伙是这次神迹的现场经历者、见证者，曾经跟神眷者并肩战斗过，你确定要跟他比较一下谁更有资格宣扬神灵的意志吗？”
夏尔随意的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但是却震的周围所有人集体失声。
神迹的创造者被称为神眷者，自然是神灵的宠儿，而在神迹周围的亲眼见证者，同样有着特殊的地位，他们才是最合适的神迹宣讲者。
巴斯伦特的胸膛挺得老高，顾盼自傲的样子就像一只刚刚临幸了几十只母鸡，却依然强壮的小公鸡。
布鲁默咬牙看着巴斯伦特，心中充满了妒忌和愤恨，如果巴伦斯特真的跟神眷者一起并肩战斗过，那今天他是绝对不能跟他决斗的，只要是跟神眷者扯上关系的人，教会都会重点培养照顾，就算擦破点皮都是个不大不小的事情，何况决斗这么极端的事情？
曦光教会这些年一直被光明教会暗中压制不假，但也是大陆第二大教会，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欺负的。
“凡妮莎，我记得你这里有一个叫黛西的女孩儿？”布鲁默把剑扔还给了自己的手下。
“……”
“是的！”
凡妮莎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确定的回答道。
“我觉得她需要我的现场布道！”布鲁默脱掉了自己的外衣。
“……”
法妮莎这次犹豫的更久，但是最后还是沉重的点了头。
“年轻人，我会知道你的名字的！”
布鲁默狠狠的盯了夏尔一眼，转头向玫瑰之恋的后排楼房走去。
布鲁默走了之后，凡妮莎明显轻松了许多，巴伦斯特也终于等来了她的微笑，差点儿魂儿都没了。
“巴伦斯特大人，还有这位尊敬的绅士，需要我把姑娘们都叫出来接受神灵的祝福吗？”
夏尔摇摇头，“这个家伙是单纯来找你的，刚才他在外面看到了布鲁默的人，就急着进来了，不过你要是想要曦光祝福的话，他的手艺还算不错！”
“……”
凡妮莎愣了愣，然后很温和地问道：“是这样的吗？巴伦斯特大人？”
“哦……其实也没什么……我刚好来这附近宣扬神迹……”
夏尔也愣了，他不明白一个话痨怎么就突然变成了结巴，难道一个风月女子真的就让巴伦斯特这个宁愿娶寡妇也要挤入上流社会的家伙沦陷了吗？
“其实以后，你不顺路的话也可以来我这里坐坐的。”凡妮莎看着巴伦斯特，意有所指的缓缓说道。
“我出去走走，你们慢慢聊！”夏尔不愿再做电灯泡，站起来走了出去。
但是他刚刚走了两步，就听见玫瑰之恋的后排楼房中传来了一声绝望的惨叫。
听那声惨叫，是个女子，还是个很年轻的少女。
夏尔的脚步停住了。
“夏尔，我们先走吧！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我们……”巴斯伦特赶忙站了起来，拉着夏尔就要离开。
“她会死吗？”夏尔低沉的问了一句，其实刚才布鲁默往后面走的时候，他也明白了一些什么，但现在却怎么也忍受不住。
“……”
“我说她会死吗？”
夏尔没有得到巴伦斯特和凡妮莎的回答，加重了语气再次问了一遍。
“也许……不会！”
凡妮莎咬破了嘴唇，喉咙沙哑的回答了夏尔。
“夏尔，布鲁默的叔叔是阿贝斯修道院的光明苦修士，跟克劳福德枢机主教的私人关系非常好……”
夏尔知道阿贝斯修道院，那是以严苛的戒律著称大陆的光明教会修道院，里面的光明苦修士用堪称酷刑的方式来帮助自己寻找光明的真谛，每一年都会有无数的修道士死去，当然偶尔也会出现一个变态，福大命大获得强大的实力。
“光明苦修士的侄子却是个放纵的堕落者，这还真是巨大的讽刺！”
夏尔此时恨透了自己那敏锐的感知能力，巴斯伦特等人也许听不到后面的声音，但他却清晰的听到了那个女孩的呼救声。
声音很小，很微弱，很痛苦。
夏尔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混蛋，混蛋！”
巴斯伦特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抄起自己的银色法杖就往后排楼房冲去，口中的谩骂也不知道是针对布鲁默，还是针对夏尔。
而留在原地的凡妮莎，眼眸中爆出了异样的神采，在风月街上混了这么多年的她是知道可能发生的后果的，但是她无力阻拦，也不想阻拦了，也许今天就是她得到解脱的契机。
要么生，要么死，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夏尔的急速技能发挥出了历史最好效果，几秒钟就冲到了求救声的来源之处，一脚就把房门踹烂。
房间内弥漫着夏尔熟悉的虎斑兰的气息，布鲁默赤着身体，浑身的皮肤已经通红，显然服用的剂量不低。
床上有一个小女孩儿，最多十四五的年纪，肌肤也是通红，两只胳膊以奇怪的角度弯曲着，显然是被扭断了。
但是这个小女孩儿此时却腰肢不停的扭动，胸膛不停的起伏，一边痛苦的挣扎着，一边又极度的兴奋着，痛苦的求救声，兴奋的呻吟声交杂在一起，组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夏尔看到了桌子上散落的小瓶子，怎么看怎么眼熟，当他恍悟过来，脑海中“嗡”的一声陷入混乱，心脏好似被大锤狠狠的砸中，撕裂裂的疼。
虎斑兰的粉末，马痒草的汁液，都是出自夏尔之手，品质上等，药效迅猛，本是夫妻情侣爱爱之佳品，却不曾想被魔鬼用做了作恶的工具。
“年轻人，这是我的猎物，你真的要跟我布鲁默过不去吗？”
被惊扰了兴致的布鲁默转过了头来，凶狠的看向了夏尔，但不曾想，他看到了比他凶狠十倍的眼神。
布鲁默感觉眼前一花，然后自己的身子就被撞飞了起来，狠狠的砸在了墙上。
“噗！噗！噗！”
连续数口鲜血喷出，布鲁默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破损移位了。
“你不敢杀我，我的叔叔是……光明苦修士！”
布鲁默有恃无恐，虽然他不明白眼前这个看起来并不强壮的年轻人怎么会有那么大力量，但他的经验告诉他，只要把自己的叔叔抬出来，谁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夏尔抓住了布鲁默的脖子，慢慢的把他提了起来，冷冷的话语非常的平静。
“我不管你是谁，你都死定了，我会把你的妈妈，你的姐姐，你的妹妹，你的老婆都像这个雏鸡一样……”
也许是疼痛导致了布鲁默的神经错乱，让他说出了如此疯狂作死的话。
“咔嚓！”
布鲁默的颈骨碎了，他至死都不明白，一向好使的叔叔今天怎么不起作用。
“你没有威胁我的资格，谁也没有！”

第二百一十九章 正义的执念
巴伦斯特心急火燎的追进了门，却看到了瘫倒在墙角的布鲁默，还有正在往那个被摧残的雏鸡嘴里喂药剂的夏尔。
巴伦斯特倒吸一口冷气，对着布鲁默就来了个治疗术，结果毫不出所料的没有任何反应，顿时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般跺脚转圈。
“尊敬的修士大人，你的治疗术用错了地方，这个女孩儿才是最需要神的怜悯的那个人！”
巴伦斯特愕然停步，他听得出夏尔话中的讥讽，如果是在平时的话他一定会反唇相讥，但是夏尔此时身上的淡定、眼中的怜悯，都让他感到了惭愧。
夏尔的疗伤恢复药剂只能稳定女孩儿的伤势和痛楚，但她那被折弯成奇怪角度的胳膊却无能为力，需要巴伦斯特这个曦光修士来治疗。
巴伦斯特心中非常躁乱，但是夏尔稳定的声音却让他不自禁的听话，他立刻上前替女孩儿把手臂的骨头纠正了过来，然后连续几道纯正的治疗术、安抚术落在了女孩儿的身上。
看着女孩儿渐渐的不再颤抖、呻吟，夏尔和巴伦斯特都安静了下来。
良久之后，巴伦斯特郑重地说道：“夏尔，你闯大祸了！”
“大祸？有多大？比这天还大吗？”夏尔微微瞥了他一眼，很淡定地说道。
“夏尔，我不知道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教会很快就会查封这里，带有这里所有的人，轮番讯问这里发生的事情，最终……她们都活不了……”
夏尔的身体微微的颤抖了一下，“你的意思，这都是我的错？”
“夏尔，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你……就说是我做的，我会找教母大人说明一切，是我与布鲁默起了冲突，他在质疑我神迹经历者的身份，然后我……”
“就凭你能杀得了布鲁默吗？”
夏尔鄙视的说了一句，掏出一卷佛朗纸币塞到了巴斯伦特的手中。
“把这里的所有人带到萨沃伊教堂去，跟教母大人说明一切，请她尽力保护这些女子一段时间，如果不行的话，就把钱给她们分了，让她们各自逃命去吧！”
“夏尔，你这个时候还在考虑其他人，你知道谋杀一名光明教士是什么样的罪行吗？即使你有贵族的身份，也不能完全抵御光明教会的怒火，我有神迹经历者的身份，我可以……”
巴伦斯特气急败坏的看着夏尔，搞不懂他到底怎么了，贵族需要考虑贱民的死活吗？为了一个贱民这么做值得吗？
“谋杀？我正是在制止一场丑陋的罪恶谋杀，对着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做这么残忍的事情，他怎么会是一个令人尊敬的光明教士？他就是一个该上绞刑架的罪犯！”
“……”
巴伦斯特无语的看着夏尔，看着他慢慢走向远处的背影，空有一肚子的话，却一句也说不出来，他忽然觉得此时的夏尔身上，隐隐有着本该属于自己这种“神灵的仆人”的救赎世人的荣耀之光。
“夏尔，你要去哪儿？”
“治安所，报案！”
……
……
夏尔走在纳赛尔的街道上，脚步散漫，神情恍惚，情绪低落。
来到这个世界小半年了，他自认已经完全适应了巴约纳伯爵这个贵族身份，平日里看待那些忙忙碌碌的侍女仆人，也觉得他们伺候自己这个主人是天经地义的，那些平民看到自己颤颤惊惊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当他看到这个名叫黛西的小女孩被如此残忍的虐J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还是曾经的那个阳光少年，自己心中始终有着不同于这个世界的深深烙印。
那女孩只是为了生活出卖自己的身体，却不是出卖自己的生命，而不管是凡妮莎，还是巴伦斯特，却都对她的遭遇漠然视之。
这也许是这个世界的常态，但是夏尔要把自己也变成这种人吗？
“老子的命自然比你们金贵，比那罗瑟夫&#183;奥古斯丁也金贵，但是你们凭什么觉得自己比其他人金贵？”
贵族的命比平民的命金贵，教士的命比贱民的命值钱，穿越之初的夏尔作为一个贵族，也曾经接受了这种理念，但是现在，他却明白自己是无法接受某些事情的。
此时的夏尔心中有烦躁，有懊恼，但是更有着那种抹除不去的善恶执念。
杀死一个光明教堂的执事修士会有什么后果，夏尔不需要巴斯伦特的解释也能想象得到，但是如果这种事情再来一次的话，夏尔觉得自己可能还是选择这个结果。
夏尔抬起了头，散漫的步履逐渐坚定，他每走一步，都感觉自己心中的善恶执念逐渐高涨，那种对于正义的模糊理解愈发清晰。
“我不想奉献己身拯救世人，我也不是圣母婊，但我也不是冷血无情的机器！”
“我做事，只凭本心！”
“我做事，率意而为！”
“我做事，至死不悔！”
夏尔忽然感觉自己整个人在顷刻间有了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升华。
“嗡！”
一股震动随着夏尔的连续断喝，在他的体内生成，跟周围的灵力世界产生了共鸣反应，连续不断的灵力波动围绕着夏尔沉浮、欢呼、跃动。
正义与忠诚，是骑士的两大行事准则，而战士体系的入门位阶就是“骑士”，正义的执念正是战士体系力量的根基之一，而夏尔此时的心境，无比契合“正义的执念”这个战士体系的力量源泉，才引动了他体内灵力的沸腾与升华。
“我现在，是杀戮战士吗？好像不是……”
夏尔看着自己体内明显质变升阶的战士天赋，总觉得跟萝拉、多戈的灵力有些不同，但孰优孰劣，却又分辨不清。
夏尔带着疑虑的表情走进了第十三大街治安所，像极了前世那寻求J察叔叔帮助的普通市民。
但是他身上的衣服却把他跟普通市民明显分隔了开来，两个治安所的巡捕看到他之后很快站了起来，很和气地问道：“这位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唔，我要报案！”
一胖一瘦两个巡捕立刻紧张了起来，一个普通人来报案可能会给他们带来一笔小油水，但是身上穿的礼服够他们几年薪水的人来报案，那基本上都会给他们带来麻烦，特别是在第十三大街这种风月街上，公子哥儿因为婊子争风吃醋打架斗殴实在太普遍了，最后经常闹到治安所来收拾残局，巡捕这种小虾米夹在“大人物”中间是两头受气不讨好。
“先生您先请坐，不知道您要报什么案？盗窃还是滋事？”
胖子巡捕摸过了一本记录本，态度非常端正的询问夏尔。
“凶杀案，有一个无耻的罪犯冒充光明教会的教士，在‘浪漫之恋’意图J杀一名未成年女孩，我阻止了他，就这么简单。”
“……”
夏尔说的非常轻松，但是胖子巡捕手中的笔都吓得掉下来了。
什么是“就这么简单”？冒充光明教会的教士这种事还叫简单？
在风月馆中意图J杀一名女孩？您确定那是J杀而不是在玩特殊的情调？

第二百二十章 强烈的渴望
“请问先生，那位女孩……被杀了吗？”
胖子巡捕看着眼前的夏尔，心里猜测着这个帅气的年轻人是什么来路，竟然敢阻挠一位光明教士找乐子。
今天是个什么日子？大街上那么多的教会教士都在宣扬神迹，这时候有谁敢冒充光明教士？八成是个真正的光明教士在借宣扬神迹的由头，玩一些特殊的花样罢了。
平日里都是道貌岸然，这会儿好不容易有白嫖机会还不允许人家放松一下啊？你这年轻人是发了什么神经惹乱子？
“没有，她还活着！”
夏尔很平静地说道，那名女孩儿喝了自己的药剂，又接受了巴伦斯特的救治，活下来是没有问题的，但就是不知道心理上会不会留下阴影。
胖子巡捕松了一口气，矮下身去捡地上的笔，女孩儿没死，这事情不算大，自己活点稀泥赶紧结案就是了。
“但是那个冒充光明教士的罪犯死了！”
“哗啦啦！”
记录本掉在了地上，胖子巡捕差点跌倒在地，他好不容易站起来，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非常紧张地问道：“请问您确定那个光明教士是冒充的吗？”
“我确定，因为一个教堂的执事修士是不会做出这种残害民众的暴行的。”
“教堂的执事修士？那个光明教士……是不是叫布鲁默？”胖子巡捕直接坐倒在了地上，吓得脸都白了。
“对！他说他叫布鲁默&#183;卡门！”
胖子巡捕的胖脸先是拧成了包子，后来又变成了菊花，好半天后才带着哭腔说道：“这位先生，告诉我您的姓名，在这件案子了结之前，您不能离开这里……”
“我叫夏尔&#183;谢瓦利埃！”
“……”
胖子巡捕眼睛顿时亮了，“您说您是巴约纳伯爵，夏尔&#183;谢瓦利埃大人？”
“是的，我是！”
胖子巡捕咕噜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仔细的看了看夏尔礼服，确认上面有代表伯爵身份的暗色纹络，整个人顿时又有了生气。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盯着，犯了事儿有头大的先扛，而巴约纳伯爵绝对是个个子又高头又大的主儿，这事儿让他扛绝对没问题。
“伯爵大人，请您稍等，我去通知我的上司……”
胖子巡捕一溜烟的就跑出去了，他的身份太低，无法跟伯爵大人对话，需要更高级别的长官亲自来问话，这真是个绝佳的脱身理由。
胖子巡捕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不但他没回来，他的上司也没来。
夏尔一口气在椅子上枯坐了两个小时，外面才有了急匆匆的脚步声。
听着这熟悉的脚步声，夏尔扶着额头一阵头疼，现在他最怵头的就是两个跟自己最亲近的女子。
“这是怎么回事？伯爵大人在你们这里，难道连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吗？连一杯茶都没有吗？”
身高不到一米五的奥莉芙进门就开始发飙，严厉的表情、训斥的语气，把贵族的姿态端了个十足十。
“对不起贵人，今天街上有太多的光明教士，我们的人都在外面打探消息，万一他们往我们治安所这边来，我们就要把伯爵大人送到别的地方，绝对不能让他们碰上的。”
一个身穿高级巡捕制服的中年人跟在奥莉芙身后，很小心的应对着，时不时还看一眼始终未说话的法妮郡主，在他的眼里，法妮郡主才是更厉害的角色。
“碰上又怎么啦？伯爵大人是在阻止罪犯行凶的时候杀了人，他是无罪的，光明教士在你们的辖区肆意残杀未成年的女孩，你们要对他们进行拘捕……”
小丫头奥莉芙显然是有备而来，一番义正言辞的说辞让治安所的巡捕们都说不出话来。
光明教士的特权跟贵族的某些特权是不一样的，根本拿不到台面上来明说。
法妮郡主越过奥莉芙走了过来，关切的问夏尔：“你还好吧！”
夏尔歉意的笑了笑，点点头表示自己还好！
法妮拥抱了夏尔一下，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我现在进宫求见陛下，你先保护好自己，如果有危险的话，就先去圣曦大教堂躲一躲，我很快回来！”
“法妮，其实不用麻烦国王陛下，我自己……”
法妮没等夏尔说完，就转身急匆匆的离去，夏尔感知到了她那急促的心跳和呼吸，心中有了深深的歉疚。
“夏尔，你不要歉疚，事情的经过我已经问过巴斯伦特了，这件事你做的没错，我们所有人都支持你，我已经给阿黛勒姑妈写了信，一个光明苦修士而已，算不得什么人物。”奥莉芙看透了夏尔的心思，不再对着治安所的人发飙，而是转头劝解夏尔。
当然，她说的很大声，显然是要让人知道，死了的布鲁默有个叔叔是光明苦修士，但我们更有阿黛勒姑妈，大陆上响当当的超凡强者，一个光明苦修士根本不够看。
以前的时候是夏尔极度厌恶阿黛勒姑妈，现在双方的关系已经有了缓和的趋势，就是光明教会想动夏尔也要掂量掂量。
“哦！又要麻烦阿黛勒姑妈了吗？呵呵！”
夏尔酸涩的笑了笑，低下头默默的不说话，看似是在静静的沉思，却没人看到他的拳头已经攥的青筋暴起。
“我必须要变强，比光明苦修士，比克劳福德，比阿黛勒姑妈更强！”
夏尔第一次对力量有了强烈的渴望，以前的时候他还对于自己的第七位阶实力感到自满，对自己有那么多可以借助的外力沾沾自喜，但是现在却感到了深深的无奈，谁的力量也不如自己的，每一次都要借助别人的力量来解决问题，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夏尔感知到治安所外面来了一批又一批的人，其中不乏气息波动强烈的超凡者，他们都很安静，整条街上寂静无声，但是夏尔却知道这些人都在等着自己。
午夜时分，法妮终于回来了，随同她一起前来的，还有一位花白头发的微胖老头。
“夏尔，可以走了！”
法妮的脸色充满了疲惫，但眼神却是欣喜的。
夏尔有些惘然，他觉得事情不应该解决的这么顺利才对，难道不应该是上法庭，大家唇枪舌剑讨论一下死者和疑犯的犯罪动机吗？
特权无处不在，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本质。
“夏尔伯爵，国王陛下让我告诉你，你要购买的领地定在了拉斯布尔斯堡，希望你尽快付清钱款。”
“……”
夏尔恍惚了一下，才明白这个老头说的是什么意思。
法妮一直没有自己的领地，夏尔为了让她跟那些王室的王子公主们一样，曾经向国王陛下提出过给法妮买一块领地的要求，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答应了。
这是国王陛下的一种态度。
“他怎么会那么好心？”夏尔觉得难以理解。
“谢谢您基格叔叔，请向国王陛下转达我和夏尔的谢意！”
法妮看到夏尔有些发呆，赶忙出面化解了尴尬，而微胖老土基格溺爱的看了法妮一眼，转身往治安所外面走去，自始至终没有看其他人一眼。
“走吧，夏尔！”
夏尔和法妮、奥莉芙一起走出了治安所来到街上，然后就看到了满街的军人、曦光教士、光明教士，再远处还有数不尽的火把和普通市民。

第二百二十一章 点火
纳赛尔的第十三大街，是整个大陆夜生活最丰富、最时尚的地方，只要是男人需要的东西，任何风格、任何种类都可以在这里找到。
专营青涩少女的花蕊之都，充满成熟风韵的蒂花之秀，还有专打贵族风的玫瑰王宫，各种风情的风月馆吸引了来自于大陆各处的阔绰豪客，这些土包子享受了十三大街的风情过后，会把这里的经历当做吹牛的资本，周而复始的吸引另外的土包子过来。
但是今天来到第十三大街的豪客们却发现了比以往更劲爆的场面，足够自己吹一辈子的场面。
曦光教会的修士、光明教会的骑士、王室禁卫军的骑兵营，层层叠叠的围绕着一个小小的治安所，互相静默对峙，谁也不退却半步。
纳赛尔城中三个最顶层的武力组织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在佛伦斯历史上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是同时出现在十三大街这种风月场所，却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佛伦斯人天性自由浪漫，巡捕不断的驱赶看热闹的纳塞尔市民，却遭到了市民的激烈反抗，最终也不了了之，任由他们在大街两端远远的观望。
所以当夏尔走出治安所的时候，第一次体会了一把万众瞩目的感觉。
所有的曦光教士、光明教士、禁卫军战士都把目光投注在他的身上，愤怒、不解、疑惑，各种意味不一而足。
治安所门口停着一辆马车，驾车的车夫是夏尔的大哥里德，看到夏尔之后他只是向他重重的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但是他身上的盔甲、身边的长枪、盾牌都说明了他对此事的态度。
自家弟弟惹了祸，做哥哥的自然要先护着弟弟，然后再讨论其他才对。
“走吧夏尔，我们先回家！”
法妮和奥莉芙催促着夏尔赶快上车，管家罗伊打开了马车车门，看她们急匆匆的样子，夏尔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点火！”
一个沉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一团火光轰然燃起，在夜色中的十三大街上分外显眼。
夏尔转眼看去，目光骤然一凝，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呆滞了一瞬，然后就发疯般的往那边冲去。
那是一个燃烧的十字架，十字架上绑着一个小女孩，瘦弱、纤细、呆滞、未成年。
“夏尔！你冷静一下！”
“夏尔！你不能过去！”
“夏尔，呜呜呜！”
法妮、奥莉芙、里德三个人死死的拉住夏尔，不让他往火光的方向冲。
“放开我，她要死了！”
夏尔发力振臂，把三个人都甩开，就算是第七位阶的里德也困不住发怒的夏尔。
一个身材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夏尔面前，沉声说道：“她已经死了。”
听到自己的教母朱安妮塔&#183;兰道夫的话，夏尔身上的气势顿时泄了，他呆呆的看着燃烧的十字架，看着上面一动不动渐渐被烧焦的小女孩儿。
“她为什么会死？”
朱安妮塔&#183;兰道夫平静地说道：“她死的没有痛苦，我们只能做到这样了。”
巴伦斯特从旁边凑了过来，小声的劝解夏尔：“其他人都活了下来，我们真的尽力了。”
“回去吧！夏尔，我们该回家了！”
法妮和奥莉芙从后面追了上来，轻轻的扯着他的衣袖。
所有的人都在劝夏尔，这让夏尔感觉自己好像是个拖累了家人的惹祸精，但是他心中的一口郁气却怎么也顺不出来。
“她还是个孩子，她没有犯错，为什么要死？《光明圣经》的第一句话你们还记得吗？”
夏尔看向了周围的所有人，巴伦斯特讪讪的退后了两步，躲在了朱安妮塔&#183;兰道夫的身后，周围的曦光教士们也大多别过了脸去不看夏尔，只有女圣骑士阿丽亚娜面露惭愧，低下了一直高昂的头。
《光明圣经》是所有光明系教会的圣典，开篇第一句话就是“神爱世人，世人兼爱”。
可是现在一个无罪的小女孩却被架上了火刑架，世人的兼爱在哪里？
火刑架上的火焰逐渐熄灭了，只余下袅袅青烟围绕着烧成一堆的骨灰，夏尔心中的怒火也随之逐渐的熄灭。
“对不起，我不应该怪你们。”
其实夏尔出了治安所看到街上的场景之后，就知道朱安妮塔和法妮、奥莉芙等人都已经做了很大的努力，为了一个连平民都算不上的雏鸡做到这种程度，其实已经非常的不容易。
而这一切麻烦的源头是谁呢？是凶残丑陋的布鲁默？还是怒火上头的夏尔？
“我想过去看看她！”
夏尔轻轻的说了一句，迈步越过朱安妮塔，往火刑架的方向慢慢走去。
朱安妮塔&#183;兰道夫没有再阻拦夏尔，而是和法妮、奥莉芙等人一起跟在夏尔身后。
火刑架的周围有一圈光明教会的骑士在警戒，看到夏尔等人过来之后纷纷抄起了自己的盾牌，只不过没有拔出腰间的佩剑。
一个大胡子的光明骑士走了过来，冷冷地问道：“兰道夫主教，夏尔伯爵，你们还想做什么？”
夏尔刚要开口说话，却被朱安妮塔&#183;兰道夫抢了先，“贾西姆骑士长，我们只是想过来看看那个无辜的女孩儿。”
“那个女孩儿已经不在了，你们回去吧！”
名叫贾西姆的大胡子骑士长的态度很冷硬，根本不在意朱安妮塔&#183;兰道夫这个比他高了两个位阶的大主教。
夏尔往前走了一步，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想收敛她的骨灰！”
“……”
贾西姆看了夏尔几秒钟才说道：“夏尔伯爵，你是那个女孩儿的家人吗？”
“不是，但我想她应该没有家人了，这件事情因为我而起，总要有个结束吧！”
贾西姆好似很犹豫，片刻之后才勉强的点点头说道：“只能你一个人过来！”
在火刑架周围警戒的光明骑士们撤开了个口子，夏尔跟着贾西姆走了进去。
“所有人都知道布鲁默是个狗娘养的，但是最后还是伯爵大人你下了手，你的莽撞，赢得了我的尊敬。”
“……”
夏尔惊讶的看着身边跟自己并行的贾西姆，几乎不相信这种话是他这个光明教会的骑士长说出来的。
“好了，伯爵大人，你有一刻钟的时间。”
贾西姆转身离开了，好似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夏尔看着眼前青烟袅袅的余烬，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今天他的行为可以说是非常不理智的，但即使这样，依然没有救下那个无辜的小女孩。
他忽然想起了“那位阁下”的墓志铭——“不作死就不会死，作死快乐多”。
难道他也是在看到这世界的不公之后，才走上了作死之路吗？
“逝者安息……魂归光明……”（意译）
夏尔轻轻的唱起了曦光教会悼念死者的圣歌，他的嗓音很纯净，把心中哀伤、怜悯的情绪都表达了出来，低沉的歌声在寂静的十三大街上回荡着，轻轻的拨动了一个又一个人的心弦。
“逝者安息……魂归光明……”
女圣骑士阿丽亚娜第一个跟随着夏尔唱了起来，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几秒钟后，曦光教会的修士、骑士们都加入了圣歌的吟唱。
“逝者安息……魂归光明……”
十三大街两边的风月馆中忽然有人跟着唱了起来，声音哀伤、悲怨，还带着轻轻的哭泣声。
“逝者安息……魂归光明……”
“逝者安息……魂归光明……”
好似顷刻之间，整个十三大街两旁的楼房中响起了无数人的吟唱。
那是恐惧于教会威压之下的女子们的申诉，那是j女在底层社会苦苦挣扎求活的不甘。她们好似要把自己心中所有的血泪、所有的凄凉，都寄托在这圣歌歌声之中。
夏尔忽然感到一阵奇特的灵力波动，他抬头一看，一团亮光忽然出现在了早就灭了火的火刑架下面。
黛西的骨灰亮了起来，漂浮了起来，慢慢的升上了天空，化成一团纯洁的光辉，慢慢的飘散四方。
大胡子贾西姆呆呆的看着天空，好半天才憋出一句：“J女……也能得到神灵的宠爱吗？”

第二百二十二章 被利用了还是被算计了
那个小女孩黛西的骨灰化成了一团纯洁的辉光，虽然只是持续了几十秒就消失了，但这个神奇的迹象却引爆了整个十三大街上那些风月女子的疯狂。
十三大街上的圣歌声从午夜时分一直持续到了黎明，一遍又一遍的循环，不知道多少风月女子唱坏了嗓子，哀哀怨怨的歌声如同夜莺啼血在哭诉在夜空中的缓缓流淌。
风月街的女子是没有资格去晨曦圣堂这样的主教堂参加布道的，即使是去街区小教堂参加晨祈，也会被其他的平民所鄙视、所排挤，揪头发、撕衣服是经常发生的事情，今天的圣歌，也许就是她们最畅快、最舒心的一次吟唱。
夏尔最终还是没有收敛到黛西的骨灰，甚至她遗留下来的一些骨头渣子都拿不到，因为光明教会和曦光教会都来了高层，对火刑架下面的所有遗留物展开了争夺。
这个未成年的小女孩活着的时候，被指为罪孽深重的贱民，是连进入晨曦圣堂这种区域主教堂祈祷的资格都没有的。但是她现在死了，一蓬骨灰却成了被人争抢的香饽饽。
“还真是……讽刺啊！”
夏尔上了马车，看着车窗外逐渐倒退消失的第十三大街，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嘲笑。
“夏尔，这件事情暂时就到这里吧！国王陛下向两大教会派出了两次特使，才协商出了这个结果，朱安妮塔&#183;兰道夫大主教更是亲自到圣心大教堂求见了克劳福德枢机主教，带去了格勒丽雅枢机主教的意见，要不然玫瑰之恋的其他人不可能活下来……”
“我知道了法妮，我想静一静！”
夏尔轻轻的打断了法妮的叙说，看着车窗外的黎明默默沉思。
今天的事情闹得有点儿大了，出乎意料的大。
夏尔一怒之下杀死了布鲁默，然后就考虑过可能发生的各种糟糕后果，比如教会和贵族院共同审讯自己，比如玫瑰之恋的其他姑娘会被教会通缉，但他唯独没有想过国王、曦光教会都表现得这么强硬，对自己简直可以说是在全力力挺。
自己有贵族的身份，布鲁默的行为又见不得光，本来夏尔认为自己会经过一段时间的羁押，付出某些代价之后才能了解这件事，但是没想到半天的功夫光明教会就被逼的退让了，只能通过烧死黛西这个无辜女孩维持一点大陆第一教会的颜面。
自己是国王的亲儿子吗？那肯定不是！
自己是曦光教会哪位女神的神眷者吗？好像也不是！
那是为什么呢？
唯有利益，才是这些大人物所关心的事情。
“法妮，最近这些年，王室和光明教会的关系很融洽吗？”
法妮一直在忧心的看着夏尔，听到他的询问后不假思索地说道：“大陆上所有的王室跟光明教会的关系都说不上融洽，从诺曼帝国覆灭到现在的千年之间，王室从被教会扶持的附庸，慢慢变成现在和教会相互制约的关系，其中经历了太多的事……夏尔，你在怀疑什么？”
法妮也是绝顶聪明，说着说着就考虑到了一个可能。
“没什么，我在庆幸自己幸亏是个贵族，又是国王陛下的亲戚，要不然这一次国王陛下不帮忙的话，我不死也要脱层皮。”夏尔轻轻的拥抱了法妮一下，有些言不由衷的安慰这个心爱的女孩儿。
自己出事之后法妮跑前跑后急得脚不沾地，自己再说些不合时宜的话，会伤了她的心。
夏尔不是国王的亲儿子，但是他做了一件国王陛下想做又没有合适的人去做的事情。
夏尔也是九年义务教育的受益者，王权和神权的对立他是学过的，一个掌控了全国上下大半人口的信仰的庞大组织，王室怎么会不想尽办法对他进行持续的削弱？
还有曦光教会，这么多年了一直被光明教会明里暗里的压制，她们就始终甘心做一个千年老二？
贾西姆说的没错，布鲁默就是一个狗娘养的，但是就是这个狗娘养的为什么却好好的活到了现在？
就是缺少一个有身份、有地位、武力值还要足够的愣头青出面，挑破这个光明教会身上的脓疮，让光明教会的名声蒙羞，或者逼迫着光明教会让出一部分的利益。
“我是被利用了？还是……被算计了？”夏尔心中忽然闪过几道明悟。
昨天的萨沃伊教堂确实人手不足，但是用得着夏尔这个伯爵大人去帮忙宣扬神迹吗？
萨沃伊教堂在城北的拉德尔区，跟第十三大街隔了三个街区，巴斯伦特真的是精虫上脑非要去找那个凡妮莎“男爵夫人”来一出英雄救美吗？
就算巴伦斯特精虫上脑，但是他能够料到布鲁默会在今天上门宣扬神迹，在红尘中打滚的凡妮莎会不知道？她为什么没有提前关门或者躲避？
夏尔不再继续想下去了，他怕再想下去，自己会钻了牛角尖给憋屈死。
……
……
“那个小子当时就发疯了？他那个大哥都拦不住他？”
伊赛王宫的昏暗小厅中，坐在椅子上的罗瑟夫低声的问花白头发的微胖老人。
“是的陛下，后来朱安妮塔&#183;兰道夫出面才挡住了他，不过我发现巴约纳伯爵的实力好像不止是传言中的灵痕猎人或者骑士。”基格很中肯的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好似当时他就在旁边一样。
“这不奇怪，他的儿子不会是个平凡之辈！”
罗瑟夫&#183;奥古斯丁笑了笑，轻轻地说道：“小家伙还是太年轻、太冲动了，跟他的父亲一样。”
“不过……我喜欢！”
基格：“……”
……
……
圣心大教堂，是纳塞尔城中最大的建筑群，比伊赛王宫还要大得多。
高耸的塔楼是纳塞尔城除却“学术塔”之外的最高建筑，而掌控了佛伦斯所有光明教徒的圣心大教堂枢机主教克劳福德就住在最高的那栋塔楼顶端。
克劳福德穿着深红色的枢机主教主教长袍，站在塔楼的窗前，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纳塞尔中心城区，包括佛伦斯国王居住的伊赛王宫。
“确定是那歌声引起了骨灰的异变吗？”
克劳福德在窗口眺望了很久，才语气森森的问出了一句话。
“我们没有找到人为操纵灵力的痕迹，贾西姆也没有感觉到夏尔&#183;谢瓦利埃当时有使用灵力的波动。”
一个身穿白色主教袍的光明主教看了看自己身后的骑士长贾西姆，但是贾西姆低着头假装没看见，依然看着地板默不作声。
“去查一下那个伊赛尔教堂的诵经修士，这件事太巧合了，如果真的是巧合也就算了，如果是有人蓄意针对我们，那就要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那尼克罗&#183;庞特修士那里……”
克劳福德挥了挥手，“我会给他写信的，不要妄想着那群疯子可以替我们找回面子，他们只会把事情搞得越来越糟。”
……
……
晨曦圣堂，格勒丽雅枢机主教召集了手下所有的骨干人物，聚在大殿内紧张的商量着事情。
“我们这次拿到了第十三大街以及周边街区的传教权，三天之后光明教会的教堂会关闭，我们必须在三天之内建起新的曦光教堂，决不能让信徒们没有祷告神灵的地方。”
“我会带所有的信徒和教士去十三大街帮忙的……”
“我的信徒中有专业的建筑商，应该可以帮上忙……”
“我的教堂中还有一些闲余资金，愿意拿出来……”
几个执事主教级别的人物都兴奋的各抒己见，第十三大街可是一块肥肉，大街上的风月女子们是没有社会地位，但是她们有钱。
而且只要十三大街的教堂建起来，这件事就不会被人忘却，以后可以持续的拿这件事做文章。
所有的人都在兴奋的憧憬着曦光教堂的未来会更好，但角落里的朱安妮塔&#183;兰道夫却始终保持了沉默。

第二百二十三章 我们干吧
夏尔回到了家，把自己关在了训练室里，通过暗夜诡面向“女王陛下”发出了降临邀请，他有太多的事情需要答案，需要帮助。
但是这一次夏尔的邀请竟然失败了，他等待了很久，那无尽的黑暗也没有降临。
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夏尔赶紧换了一种联络方式，把“谢瓦利埃之坠”摁在胸口上，锋锐的细长刺针插入他的胸口，带走了一滴他的心头血。
好久之后，“暗夜诡面”中终于传递过来了一道简短的意识。
“我很忙！”
夏尔忽然感觉一阵寂寥，心中好似被抛弃般空落落的无所着落。
“原来，靠山也并不是时时都可以靠的！”
夏尔靠着墙慢慢的坐了下来，把头埋进膝盖中，自从穿越以来他从来没有感到如此的无助过。
人力有时而穷，再坚韧的英雄好汉，也有失落的瞬间。
一个人想要对抗全世界，真的好难！
……
……
第三大街附近，自由议会驻纳塞尔某联络处的小楼里面，正乱作一团。
前天晚上自由议会驻纳塞尔四个联络处的集体行动出了意外，虽然得到了几万利弗尔的钱款，达到了一部分预期的目的，但也损失了接近一半的超凡者战士，可以说是得不偿失。
伯恩在此次行动中表现出了不同于常人的超强实力，连续几次挽救了十几位自由骑士的生命，本来应该得到上司的夸赞或者嘉奖，但是当他们回到联络处之后，却发现一起去参加交易的波尔卡没有回来。
几个小时之后，波尔卡和瘦子哈森的尸体在第五区的外围被人发现，两人身上的货款悉数被抢，看样子是遭到了歹徒的抢劫。
虽然伯恩很讨厌波尔卡，但这个时候他必须要出面处理后事，跟其他的几个联络处通报消息，让他们帮助协查波尔卡的具体死因，寻找凶手的踪迹。
当伯恩忙碌了一天回到联络处的时候，却发现沙比尔&#183;古特奥夫已经控制了资料室和财务室，俨然以联络处的新负责人自居。
这整个事件处处透着诡异，以至于伯恩也无法立刻做出合适的应对，只能让格森去打探其他人的想法。
“伯恩，你怎么了？”
打探消息的格森在联络处的角落里找到了伯恩，直到走到他的身边轻轻的推了他一下，他才反应了过来。
“没什么，大家的情绪还算稳定吗？”
格森往四周看了看没人注意这边，才低声说道：“波尔卡突然莫名其妙的死了，沙比尔那个家伙又在这个时候夺权，大家怎么可能不惊慌？”
“伯恩，我认为你现在应该站出来，不能任由沙比尔掌控联络处的一切，毕竟上面还没有指定联络处的负责人呢！你也是有机会的。”
伯恩看着怂恿自己力争上位的格森，忽然沉声问道：“是不是你干的？”
格森一愣，然后笑了笑说道：“我倒是想把他干掉，但还没来得及跟你商量呢！这种事情必须要你愿意去做才有意义，你要是没有上位的心，我做了又有什么用？”
“伯恩，你认为这件事不是劫匪干的吗？”
伯恩沉默了片刻，缓缓地说道：“我去看过他们遇害的现场了，他们两个基本是没有反抗的痕迹，波尔卡是个熊货也就算了，哈森可是非常机警的家伙，但是他连武器都没有拔出来……”
“所以你就怀疑是自己人干掉了波尔卡和哈森？伯恩，你为什么不怀疑另一个人？”
格森转头往楼上看去，此时的沙比尔正和朗碧儿在核对联络处的账目和财产。
“他确实很值得怀疑，不过我们没有证据！”
格森嘴角慢慢的勾起，冷森森地笑道：“有些事是不需要证据的，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让纳塞尔的所有自由骑士公推你为新的联络人。”
伯恩沉默了许久，终于点头说道：“我们干吧！”
……
……
沙比尔&#183;古特奥夫终于清点检验完了联络处的所有财产，他感到非常的满意。
波尔卡虽然不是超凡者，但是他是个非常优秀的奸商，贪污的钱财足足比明面上的利润高了两倍，全部存在普鲁斯银行的保险柜里。
而他的另一个重要财产女秘书朗碧儿，此时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还在被刚才狂风暴雨的余韵所摧残着，享受那激烈的冲撞和刺激，还有马痒草的汁液所带来的迷幻感觉。
“怪不得波尔卡天天用虎斑兰的粉末，要不然还真搞不定她，马痒草的汁液也少不了，要不然这个女的太精明了，在床上一不小心就被她套走了话。”
波尔卡扶了扶有些酸痛的后腰，对波尔卡的这个“活物遗留财产”也不知道是该满意还是该头疼。
朗碧儿虽然只是联络处的秘书，但是波尔卡没文化，不懂算术，所以让她掌握了所有的财务、人事联络，以及跟上面的信息往来，如果不能掌控朗碧儿，那么在上面的任命下来之前，沙比尔是不可能掌控联络处的，也就不能把那么一大笔财产纳入囊中。
“现在，就剩下一个碍事的人了！”
沙比尔脑海中闪过伯恩的面孔，还有黑夜中他那无畏强悍的战斗身影，眼眸中涌现凶厉的杀机，还有一丝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畏惧。
……
……
第十三大街上唱了一夜的歌声终于停歇了下来，守在大街两端的王室禁卫军、光明教士也都开始撤离，黎明时分的大街像往常一样恢复了冷冷清清。
往常这个时间是这些风月姑娘们休息的时间，所有的风月馆在上午是不开门的，不过今天她们一家家却被人礼貌的敲开了门。
曦光教会的女修士们挨家挨户的上门，很和气的向老板（老鸨）宣告了一条消息。
曦光教会将会在第十三大街建一所圣黛西教堂，每个星期固定有三天时间会专门向从事风月生意的女子开放，不但有正式的晨祈、暮祈，还会帮助她们祛除一些身体上的隐痛和病症。
整个十三大街就像浇了水的油锅一般，轰然炸了！
光明圣经开篇第一句是“神爱世人，世人兼爱”，但是那些光明教会的神职人员什么时候把十三大街上的这些风月女子当人看过？
风月女子病痛连绵的时候求到教会门上，哭求半天却被拒之门外的情景隔几天就会在街区教堂上演，她们被其他信徒所鄙视，她们被其他信徒所厌恶，可是又有谁曾考虑过她们的过往，是多么无奈的无可选择。
她们多少次在梦中渴求一份平等的兼爱，企盼一份神灵的关爱，但梦醒之后却只有满面的泪痕陪伴着孤独的自己。
可是今天她们冒着得罪曦光修士的风险，战战兢兢的再三确认过后，终于确定了面前曦光修士的目光，有着几分从未有过的怜悯和关爱！
十三大街上再次响起了整齐的圣歌声，但是这一次不同于昨夜的凄凉诉怨，而是哭泣的感恩。
但这还不算完，中午的时候，热闹的第十三大街又来了一群人，引起了另一波的轰动。

第二百二十四章 你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曦光教会的修士在十三大街上挨家挨户的敲门，平静的宣告了一个令所有风月女子疯狂的消息，收获了数不尽的虔诚（捐赠）和感恩戴德，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她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有治安所的人带着一群市政厅的公务人员来了，依然是挨家挨户的砸门。
“都到告示栏里去看看这份公告啊！国王陛下体恤你们，专门颁发的相关法令。”
每一所风月馆的老板（老鸨）都接到了通知，赶紧三三两两的往十三大街的公告栏走去。
十三大街是大陆上有名的高档风月区，从业女子中的佼佼者基本上都识字，要不然你怎么进行“落难的富家小姐”、“被流放的失足贵族”的角色扮演？
所以过五关斩六将杀出来的“老板”们绝大部分都是识字的，甚至还能作一些水平一般的诗歌。
但是这会儿一群女老板对着公告栏看了半天，都集体失声了，脸上全是呆滞的表情。
“大……人，这份《特殊从业人员管理条例》，真的是国王陛下签发的吗？”
凡妮莎被一群女老板挤兑了出来，小心翼翼的询问公告栏旁边的一名公务人员，她是非常有眼力的，这个公务人员可不一般，言行举止跟市政厅的那些普通职员有着明显的区别，一看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就知道是在场最重要的人物，凡妮莎甚至猜测对方很可能是王室的人。
“当然是国王陛下签发的，这下面的国王印章你们应该是认识的吧？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我可以为你们做出解答。”
波尔斯克和蔼的看着被推举出来的凡妮莎，同样对这个引发了一连串事件的女人充满了好奇。
今天早上他的顶头上司，国王陛下的侍从官给自己讲解了昨夜那件离奇事情的全部经过，然后交给了他一个友好的交流任务。
一个国王的侍从被用作跟一群风月女子友好交流，波尔斯克是非常不理解的，所以他换上了市政厅公职人员的衣服，等待着对方的问询，并且按照上司指定的严厉要求，露出了自己引以为傲的迷人笑容。
“大人，我想知道这第三条，‘从业人员可以拒绝客人的不正当要求’怎么解释？”
波尔斯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迷人的微笑差点儿破功。
“就是你不愿意做的事情，客人不能强迫你，但是……你也不能随便收客人的钱，收了钱就要顺从，明白了吗？”
凡妮莎的眼睛亮了，转过头去看向那些往日的竞争同行，她们的眼睛也是亮晶晶的。
“那这第五条，‘当受到致命威胁的时候，可以采取防卫措施’，是什么意思？”
波尔斯克咧了咧嘴，心里暗道“这个女人果然厉害，每一个问题都问在最关键的地方”，嘴上却笑了笑说道：“这一条的意思就是，如果有人威胁到你的生命，你可以逃跑，或者反击，不过出了这种事情之后，你们必须上报治安所，接受巡捕的问询和审查。”
凡妮莎眼睛红了，咬着牙继续问道：“我们上报治安所之后，会像……黛西那样吗？”
波尔斯克笑不出来了，他很严肃的按照事先准备好的答案说道：“像黛西那样的遭遇，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
……
夏尔在楼上自我调整了一整天，把心中的低落情绪给消除掉，傍晚时分才悻悻的下楼吃晚饭。
一直等在楼下的法妮和奥莉芙看到他脸上又有了温和的微笑，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夏尔你知道吗？曦光教会要在第十三大街上建一座教堂，教堂的执事修士选定了巴伦斯特，巴伦斯特那家伙竟然成了执事修士了，真是不可思议！”
奥莉芙可能是感觉餐桌上的气氛比较沉闷，一边看着夏尔的脸色一边顺着今天发生的“大事”。
夏尔随手切下一块小牛排吃进嘴里，淡淡地说道：“动作还真快，那十三大街上的光明教堂什么反应？”
“光明教堂，没有什么反应……”
奥莉芙愣了愣，不明白夏尔的意思，十三大街光明教堂的执事修士刚被你杀了，这会儿乱成一团，哪里还能有什么反应？
“光明教会，可能会撤出第十三大街。”奥莉芙不明白夏尔的意思，但是一旁的法妮却轻轻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夏尔点了点头继续吃饭，心里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三人吃过晚餐之后，外面的管家罗伊拿了一份很像夏尔前世的“宣传单页”样的东西走了进来。
“老爷，这是刚刚有位自称是国王陛下的侍从的人送来的，我想请他进来见你，但是他并没有接受我的邀请！”
夏尔接过“单页”一看，愣了一下，然后不禁哑然失笑。
“怎么了夏尔，真的是国王派人送来的吗？”法妮有些疑惑的问道。
“应该是吧！你们看一下，挺有意思的。”
夏尔把刚到手的单页交给了法妮，奥莉芙也歪过了小脑袋，和法妮凑在一起阅读起来，不一会儿之后两人就惊讶的合不拢嘴。
奥莉芙：“这份《特殊从业人员管理条例》真的是国王陛下颁发的吗？”
法妮：“是的，国王陛下是个仁慈的君主，应该是夏尔所做的事情触动了他，所以才有了这份《特殊从业人员管理条例》，他也可能……是在用这种方式向夏尔表示对没有救出黛西的抱歉。”
奥莉芙：“噢！国王陛下竟然是个这么仁慈的人，我真是……太敬佩他了，这份《特殊从业人员管理条例》简直太令人意外了，但是细细的品读之后，又那么的精辟，你看着第三条……”
两女一边推敲着《特殊从业人员管理条例》中的条款，一边偷偷的看夏尔的反应，但是夏尔自始至终但是似笑非笑的表情，好似一点都不奇怪的样子。
“我需要奇怪吗？这根本就不是罗瑟夫的手笔，看看这充满熟悉感的措辞用语，根本就是那个穿越者前辈克雷蒂安的作品好吧！”
……
……
深夜，夏尔突然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的周围已经全是无尽的黑暗，封闭的小空间把他跟外界隔绝了开来。
“你今天找过我？”
这一次不等夏尔开口，女王陛下那冷漠、亘远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是的，但是我只接到了一个简短的信息，不知道是不是陛下您的意志。”夏尔不卑不亢的回答道，一点儿委屈的意思都没露出来。
“我刚才有些事情要忙，你今天为什么找我？”
“我遇到了一些困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夏尔忽然觉得自己说不下去了，今天早上他急着召唤“女王陛下”，当时觉得有一肚子的话要说，但是经过一天的缓解之后，他好似觉得有很多话说出来是很可笑的。
“我在听！”
也许是夏尔沉默的时间有些长，“她”冷漠的声音传了过来，催促夏尔赶紧解释。
“我昨天晚上遇到了一件事情，一个只有十三岁的女孩儿……”
“我眼睁睁的看着她被烧成了灰烬，然后又看着她的骨灰化成了光团流散四方，却不能拯救她的生命和灵魂……”
夏尔顿了顿，仰起头看着无尽的黑暗，狠狠心说道：“我怎么才能得到强大的力量，可以拯救这世间终生疾苦的力量？”
“这个问题克雷蒂安曾经问过我，我告诉了他答案，然后他死了，你想要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夏尔蓦然间惊出了一身冷汗，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在一步步的走进一个诡秘的圈套之中。

第二百二十五章 我是你的唯一
夏尔向女王陛下寻求得到强大力量的方法，却被告知自己的穿越者前辈也曾问过这个问题，然后就挂了，还问夏尔想不想知道他是怎么挂的。
那还用问吗？作死的呗！
“我暂时还是……不想知道了，但我以后一定是要知道的！”
夏尔只是考虑了零点零几秒就做出了决定，他倒不是怂了，而是他现在做事只凭本心，不想知道就不知道。
“你是个聪明的眷者，现在的你还很弱小，不要去追寻不应该属于你的东西，等你晋阶高位阶的时候，才有资格再来问我。”
“高位阶吗？”
夏尔苦笑了一下，自己现在连中位阶还没到呢！高位阶要到什么时候？那些卡在第七位阶一辈子连中位阶都上不去的人物，哪一个不曾经是“惊才绝艳”的人物？还不是在岁月中泯与众人。
“你的天赋很特殊，晋升高位阶并不难，时间应该不会太久！”
“……”
夏尔正自沮丧呢！不想女王陛下的一句话让他瞬间提气满格，心中有了“我果然是主角”的念头。
“女王陛下，摩尔&#183;美迪乌斯曾经跟我说，他作为神眷者，有着践踏众生的权利，即使被光明教会知晓了也不会过分的追究他，那么他是谁的眷者？他说的是真的吗？”
“他是暗夜之神的眷者，如果只是索取了一些普通人的生命的话，光明教会是不会在乎的，他们本来就是一群虚伪的东西，世人对他们来说只是工具。”
“……”
“陛下，如果有外人询问我，我该宣称自己是……谁的眷者，还有，摩尔&#183;美迪乌斯好像通过我的神眷之光知道了您的身份，她可能会告诉暗夜之神。”
夏尔心中稍稍有些忐忑，毕竟上一次夏尔问过一次“她”的名讳了，当时她岔开了话题，自己这次再一次询问其实已经逾越了一个眷者的本分。
“我是谁？你现在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至于摩尔&#183;美迪乌斯，他已经死了，现在摩尔学修会在我的掌控之中。”
“……”
听到女王陛下说摩尔教会落入了自己的掌控之中，本来就对“她”的身份摸不着头脑的夏尔更加迷糊了。
“‘她’到底是暗夜一方的真神？还是光明一侧的大佬？”
如果从女王陛下每次降临时的出场效果来看，“她”应该是暗夜一方的大佬，但是如果通过夏尔身上的神眷之光来推断，那“她”毫无疑问应该是光明系的真神，现在一个光明系的真神又去收服了一个暗夜一方的三流教派为自己所用……
这实在无法解释！
“这是你上次要的东西！”
一根短短的法杖浮现在了夏尔的面前，细密的镂空纹络散发着神性的辉光，夏尔直视它的时候竟然有些喘不过气来。
但是夏尔又舍不得挪开眼睛，那种强烈的能量波动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力量的终极本质。
这应该就是所有的超凡者毕生都在追寻的东西！
“还有事情吗？”
女王陛下又开始冷漠的送客，封闭的黑暗空间有了消散的迹象。
“没……还有一件小事！”
夏尔本来迷恋的看着眼前悬浮的法杖，下意识的就要说没什么事了，但是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事？”
“女王陛下，我曾经杀了摩尔学修会的一名教唆者，他们已经追查到了我的线索，您能不能帮我解决这个麻烦？”
夏尔没有追到那名身材瘦小的刺客，心里一直不踏实，他自己倒不怕，但是怕牵连到奥莉芙和法妮，毕竟作为自己这个猪脚的亲近家人，都是风险奇高的身份。
“我会让莉西娅联络你的！”
“莉西娅是谁？”
女王陛下很随意地说道：“摩尔学修会的新领袖！”
夏尔呆了呆，再次问道：“她是……您的眷者吗？”
“不，她承受不了我的力量！只能做我的信者！”
“好吧！女王陛下，对于‘我是你的唯一眷者’这个头衔，我感到很荣幸！”
夏尔感知着无尽的黑暗悄悄地消散，伸手把收敛了所有光芒的短法杖收了起来，对着夜空中默默沉思良久，才有些自嘲地说道。
……
……
心中的疑虑和担心消除了大半，几天来忙碌紧张的夏尔后半夜睡了一个香甜的好觉，日上三竿才起床。
当他溜达到楼下准备吃饭的时候，管家罗伊已经在一楼大厅等他，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又有事发生了。
“罗伊，如果是个坏消息的话，就等我吃完早餐再说吧！不要让我没了胃口。”
罗伊微微欠身说道：“老爷，我不确定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您到门口一看就知道了。”
夏尔有些不解，管家罗伊的个人素养是很高的，国家大事都能说出个四五六来，什么事情竟然分辨不出好坏？
夏尔出了主宅的大厅，一眼就看到了自家大门口的大片彩色。
那是五颜六色的花朵。
此时正值隆冬，大地肃杀，本是一派萧瑟枯败的季节，除了那些长青木和精心养在屋中的盆栽，一片绿叶都很难见到，这么多鲜花突然堆在一起，要多亮眼有多亮眼？
“老爷，从凌晨开始，就有很多女子拿着鲜花来到门口，什么也不说放下就走，门口的守卫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就来问我，可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女子？什么样的女子？”
罗伊有些讪讪地答道：“我觉得大部分都是十三大街上的女子……”
夏尔的眉头拧了起来，他不确定这件事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老爷，这些都是被人精心养在屋中的盆栽，其中有些还是名贵的品种，那些女子把它们剪下送到这里来，显然是很尊敬老爷您的，所以我没有驱赶她们离开……”罗伊看到夏尔脸色不渝，赶忙上前做出解释。
夏尔摆了摆手，踱步出了大门口，拿起一束小百合凑到鼻端轻轻的嗅了嗅，淡淡的香气很是沁人心脾。
“不需要驱赶她们，不管她们是什么身份，都是有血有肉的人，以后再有这种事情，送她们一份热茶和食物，冬天的天气太冷，人的心如果再冷了，那也就活不下去了。”
“……”
“好的老爷，您的美名一定会像查理克森男爵那样在大陆上流传的。”
“查理克森？那是谁？”
“是一位受到十三大街所有女子欢迎和爱慕的男子！”老罗伊回答了夏尔的话，眼中出现了崇拜向往的目光。
夏尔抽了抽嘴，总感觉罗伊的话有些别扭，被一群风月女子给爱慕了，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法妮知道这一切会怎么想？
我可是个正经人呢！该怎么向她解释呢？哪个女人不吃醋？
下午的时候，法妮郡主不出夏尔所料的来了。
正当夏尔准备拿出想了大半天的说辞来解释自己跟那些风月女子真没什么的时候，法妮郡主却做出了一个令夏尔意外的行动。
“王室的新年宴会快到了，夏尔你该再次熟悉一下舞步。”
好吧！跟自己的准老婆跳那种情侣之间专门的舞蹈，体验一下近距离摩擦的情趣，是一种非常享受的事情。
不过夏尔跟法妮只跳了半支曲子，就觉察出了法妮的不同。
以往躲躲闪闪的她现在主动了许多，两只小手紧紧的抓住夏尔的胳膊和腰肢，好似要担心他飞了一样。
夏尔顿时感觉……倍儿爽！

第二百二十六章 倔强的野百合
今夜的十三大街，格外的热闹，前天夜里在这条街上发生的一切经过两天的流传散播，吸引了太多的客人前来寻求真相。
十三大街有多少个风月女子，所谓的“真相”就有着多少个版本，但是有关于黛西的事毕竟牵扯到了光明教会的头上，大家都忌讳莫深，倒是有关于巴约纳伯爵的传言有着太多的花样，而且每一个人都说的绘声绘色，好似自己亲身见到了伯爵大人一样。
“我当时就在窗边看着街上，那位伯爵大人就从我的窗下经过，他就像黑暗中的一道光，照亮了我……”
“我一直以为巴约纳伯爵大人还是个胖子呢，但是当我看到他的时候，才知道他是多么的迷人，哦……就跟客人您差不多迷人，呵呵呵！”
茶桌旁、游乐室、酒柜边，到处都是眉飞色舞的女子和听的入迷的客人，不时发出的惊叹声和爆笑声，诠释了这些被加工过的“故事”是多么的精彩。
“铛铛铛”
钟楼的钟声响了十下，喧闹的第十三大街忽然沉静了下来，片刻之后，整齐的圣歌声开始在夜空中飘荡。
所有的风月馆都暂停了营业，所有的风月女子也不再跟客人寒暄，全都虔诚的跪在窗前，把心中的感恩、期望注入到歌声之中。
老鸨子们已经跟客人提前做了解释，从此以后，十三大街夜间祈祷的圣歌声将成为惯例，这是为了纪念遇难的黛西，怀念勇敢、英俊的伯爵大人，还有感恩曦光教会对这些苦命的女子的怜悯，所作出的虔诚举动。
所有的客人都理解了这些女子的举动，甚至觉得自己的钱花的更值了，那些虔诚祈祷的女子身上有了一种他们花钱都买不到的气质。
那不再是曲意奉承的低贱，也不是逆来顺受的柔弱，而是一种因为对生活的热爱和坚持，所散发出来的坚强。
……
……
凌晨四点，苏珊被轻轻的敲门声惊醒，她赶紧从自己的小床上爬起来，穿上已经很旧的大衣，小心的拿起昨天整理好的花束，拉开门走到了走廊中。
走廊中已经聚集了几位女子，老板点着一盏玻璃提灯，清点了人数之后带着她们出了“春天小百合”的大门。
凌晨四点的十三大街上竟然有了不少人，她们都跟苏珊等人一样手里拿着花束，脚步匆匆的向着卢泰西亚大街的方向走去。
这些人跟“春天小百合”算是竞争对手，在以前的时候如果像现在这样碰上了，那一番骂战是免不了的，说不定还要互相撕扯一顿，然后比较一下谁薅的头发最多，谁脸上的血印子最少，以决定胜利归属于哪一方。
但是今天她们都没有较量一下的意图，甚至几个老板还相互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就像普通的街坊邻居一样。
苏珊的衣服有些单薄，在寒冷的冬夜中走的有些困难，但是心中的感恩支持着她，让她并没有感到多么痛苦，反而有些希翼。
她的怀里有一束鲜花，是要跟周围的女子一起奉献给巴约纳伯爵大人的，这也是她这种身份的人唯一一次可以给伯爵大人送花的机会。
虽然她这束花不是名贵的盆栽品种，只是给点雨水有点温暖就可以倔强生长的野百合花，但这是她那间小屋中最重要的东西了，每天看着小野花长一点点，苏珊就感觉自己也能像它一样倔强的活下去。
“苏珊，肚子饿吗？”
旁边的拉娜看到苏珊缩着脖子的样子，温和的向她问道。
“拉娜姐姐，我不饿，昨晚睡觉前老板给了我一碗燕麦粥呢！”拉娜赶忙摇摇头，很满足地说道。
在以前的时候，像苏珊这种十二三岁的杂役在风月馆中是最底层的人，一日两餐都不见得能保证，睡觉前能喝上一碗燕麦粥，那简直是梦中才会有的事情。
“好吧！老板现在总算是个好人了！”
前面提着灯笼领路的老板多丽听到了拉娜的话，回过头来生气地骂道：“拉娜，什么叫我现在是个好人？我以前就不是好人了？”
“老板以前就是个好人，现在是个更好的人了，行了吧？”
拉娜一点都不怵多丽，她可是“春天小百合”的头牌姑娘，“春天小百合”只是一所一般般的风月馆，就指着拉娜这个头牌撑场面呢！多丽平时都要让她三分的。
“哼！你们这些吸血鬼，吃我的穿我的，到头来还在心里骂我，以为我不知道？”
多丽气哼哼的转过头继续往前走，做一个老鸨子也是很不容易的，既要从客人的兜里掏到更多的钱，又不能让姑娘们太委屈，还要避开那些恶心人的危险客人，其中的酸楚只有她自己知道。
不过以后的日子应该好过多了，曦光教会在十三大街上建了新教堂，今天一天的时间竟然就打好了地基了，自己偷偷的问过施工的曦光信徒，他们竟然要在三天之内把教堂建好。
三天建成一座教堂，还是建在十三大街上，这以后街上的姑娘是不是可以都算是曦光信徒的身份了？
市政厅也下了新的《特殊从业人员管理条例》，条例中明确规定了风月女子拥有的各种权利，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被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人给欺负的事情了。
至于那些大人物，你想让他们欺负你，也要够档次、够资格才行。
多丽从一个舞女混到现在的老板，对一些事情的本质还是有着清晰的分析能力的，这一次十三大街生存环境的改变，离不开一个关键的人——巴约纳伯爵。
光明教会昨天发了通告，证实了有一名匪徒冒充教会的修士在“玫瑰之恋”行凶，被巴约纳伯爵当场格杀的事实，但是多丽等人却是认得那个布鲁默的，事实的真相根本就经不起推敲。
也就是巴约纳伯爵做了那件事，才引得曦光教会、国王陛下在这两天里对她们这些风月女子做出了前所未有的恩赐。几位十三大街上的机灵人物暗暗认定，与其说这是曦光教会和国王陛下对她们怜悯，倒不如说这是在为那受了委屈的巴约纳伯爵出头，变相的证明他的行为是对的。
所以昨晚有同行相约去卢泰西亚大街的洛林侯爵府献花，她立刻就赞同支持了，这么多年来把一个雏鸡当人看的大贵族，也就这么一位，别说把心爱的盆栽鲜花给献了，就是献身这种事她都在梦里都做过两回了。
可惜那终究是一场梦！
整条第十三大街很长，有几百家风月馆，等多丽带着自己的姑娘从这头走到那头的时候，已经聚集起了几百人，再加上有些早走了的或者晚起了的，今天要去洛林侯爵府的女子怕不是要上千人。
她们大部分都是步行，马车这种代步工具只有那些如“玫瑰之恋”之类的上等风月馆才养得起，更多的老鸨其实也就比头牌姑娘好一点点，都是想尽办法在退休之前攒一些钱孤独养老，不至于露宿街头的苦命人。
上千人默默的走在凌晨的纳塞尔大街上，上百盏提灯闪闪烁烁的指引着她们前行，一群以特殊生意为生的女子，这会儿竟然有了朝圣队伍的样子。
巡夜的治安所巡捕看到她们，并没有再上前询问，毕竟昨夜已经有来过这么一波了，有些个心肠好的巡捕还送了她们一段路，震慑一下那些暗中可能存在的不轨分子。
苏珊等人终于走到了卢泰西亚大街上，古老的街道并不宽阔，上千人突然涌入，显得热闹起来。
“前面怎么回事？”
前面的队伍突然不走了，带头的多丽也只能停了下来。
“我……我闻到了肉汤和烤面包的味道。”
苏珊耸了耸鼻子，小声的跟旁边的拉娜说道。
“你就知道吃！”
拉娜也跟着耸了耸鼻子，捕捉那寒风中刺激人神经的香味。

第二百二十七章 好好活着
寒冷的冬夜之中，一群风月女子在卢泰西亚大街上缓缓前行，然后忽然停住。
刺鼻的香气越来越浓，“春天小百合”的几个女子在多丽的带领下从一旁绕到了前面，也终于看到了前面的情形。
前面一处宅邸的大门口处灯火通明，两个大大的行军帐篷就在大门口左右敞开，里面有蒸腾的热气不断的飘荡出来，帐篷里有人影晃动忙碌。
此时天色即将破晓，宅邸内的主宅、花园都隐隐露出了形状，看这宅邸的宽阔和规制，显然就是众女子此行的目的地，卢泰西亚大街17号，洛林侯爵府。
多丽等人走到前面看清了前面的情况之后，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偏偏其他靠前的同行们默契的集体后退，把她们几个给凸显了出来。
多丽和拉娜互相对望一眼，犹豫片刻后才继续前行，距离大门十几米就小心的把手中的鲜花放在地上，转身就要往回离开这个地方。
这也是她们为什么在天不亮之前就来献花的原因，风月女子的身份毕竟是卑贱的，贸然在一个伯爵大人的门口打转，在往常是要被守卫驱逐的，而献花这种她们自认为是尊敬伯爵大人的行为，是否能够被人接受却是未知之数。
她们可以忍受客人的谩骂羞辱，也可以忍受那些大人物的肆意欺凌，但是当满心憧憬的拿着心爱的鲜花横跨半个市区，来到这里后万一遭到守卫的驱赶，那么她们心中的某个梦想会怦然破碎。
这么多年以来，支撑着这群女子生活下来的，也就是个梦想了。
“请稍等一下！”
洛林侯爵府门口果然传来声音，不过不是守卫的粗鲁驱赶，而是一个温和的女子声音。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从门口走了出来，在几个家族骑士和侍女的簇拥下往这边走到了近前。
“请问，你们的鲜花是要送给巴约纳伯爵大人的吗？”
几个风月女子明显有些窘迫，多丽和拉娜的眼力是非常毒的，眼前的高挑女子无论仪态、气质正是她们一直想模仿，却始终模仿不来的那种人。
特别是那些顶尖的头牌名媛，她们姿色出众，识文断字，身上的衣服、首饰也都是拿得出手的货色，在很多大人物面前也能表现出特殊的气质，但是在眼前这个一身素服的女子面前，却好似野草遇到了芝兰，瞬间失去了万般颜色。
“这是一个贵人！”
拉娜和多丽同时做出了判断，而她们身后的苏珊早已经胆小的低下了头，躲在拉娜身后根本不敢往前看。
“我们只是因为敬仰伯爵大人，前来表达一些我们的敬意，如果打扰到贵人的话，我们这就离开！”
拉娜在第十三大街上也是自认洒脱有范儿的名媛，但是这会儿一句话却说的很没有底气。
因为送花这种行为有多种寓意，但是一个女子给男子送花，一般都会牵扯到爱慕上去，一个风月女子爱慕一个伯爵大人，这种话是绝对不能人前言说的，会被人笑话死，或者打死。
“既然是敬仰伯爵大人，那怎么会打扰呢！请把花拿到这边来吧！”
高挑女子的声音很温和，但是“春天小百合”的几个女子却总觉得难以抗拒，只好从地上拿起自己的花束，跟着她往侯爵府的门口走去。
侯爵府的门口排开了一长溜带方格的敞口浅木箱子，几个侍女接过远道而来的这些女子手里的花束，插进了那些方格子中，规规矩矩的比扔在地上顺眼多了。
“伯爵大人明白各位的心意，不过他说这些鲜花其实更应该献给已经归于光明的黛西，所以他只是替你们暂存保管，等到圣黛西教堂落成的时候，会一起送到教堂去，请你们一定要理解！”
“……”
“好的贵人，我们明白了！”
几个送完花的女子都有些惭愧，黛西是她们十三大街的人，遇难之后又有几人前去送花祭奠？
尤其是苏珊，她跟黛西差不多的年纪，两人都是杂役女仆，刚刚来到十三大街的时候还一起玩耍过，只不过黛西小小年纪就展露出了远超苏珊的美貌和天赋，脱离了杂役女仆的身份。
但正是她的美貌和天赋，让她早早地走完了自己的一生，反而是丑小鸭一般的苏珊，却还在倔强的苦苦求活。
“请到这边来，伯爵大人吩咐过了，寒冬深夜的你们走了这么远的路，不能让你们饿着肚子回去，请务必接受伯爵大人的好意！”
几个木偶般的女子在侍女的引导下，来到了热气腾腾的帐篷里面，看到了那香气扑鼻的来源。
那是一排几口煮着肉汤的大锅、几大箩筐刚出炉的面包，还有一大堆陶碗，显然是准备给外面的人准备的吃食。
“请问，刚才那位贵人，是伯爵大人的什么人？”
拉娜回头看了一眼在门口继续招呼其他人的高挑女子，既羡慕又妒忌的向最近的一个侍女问道。
“那是伯爵大人的未婚妻，法妮&#183;奥古斯丁郡主殿下！”侍女非常骄傲地说道。
“噢！”
拉娜身体一个打晃差点扭了脚，其余的人也都是惊的目瞪口呆，刚才那个无比和蔼的女子竟然是王室的郡主？
“我们真是……太失礼，太冒犯了！”多丽回过头去看依然站立在门口的法妮郡主，心中惶恐不安。
“什么失礼冒犯的？赶紧过来吃饭，后面还有人等着呢！”
一声粗豪的声音从大灶后面传过来，一个胖胖的厨娘甩起大勺子盛了一碗肉汤递过来，态度非常的粗鲁。
你个仆人牛气个什么劲儿？
多丽大小也算是个老板，干她们老鸨子这一行的那性子多么泼辣，看到胖厨娘这个态度差点就撸袖子开干，但是碍于法妮郡主还在门口温言细语，她才强忍着怒气憋了下来，伸手拿过陶碗转身就要出帐篷。
“喂！”
胖厨娘在后面又喊了一句。
“什么事？”
多丽猛地回头，就像被激怒了老猫一样，脖毛炸起爪子都露了出来。
“拿着！吃饱了，好好活着！”
胖厨娘拿起一大块面包递过来，冷着脸说道：“我家伯爵大人说了，不管你是做什么的，都是为了活着，那你就好好活着，不要让我家伯爵大人失望！”
多丽当时就懵了，一直等到拉娜等人把她搀出来，她才发觉自己的眼泪早就流了下来。
年龄最小的苏珊已经开始大口的啃着面包，大口的喝着肉汤，她本来对于伯爵大人的感恩全部来自于大家的言谈熏陶，只觉得有大贵族为自己这种苦命的人说几句正义的话，就已经是顶好顶好的人了，但是现在吃在嘴里的面包肉汤，更让她感到了实实在在的温暖。
她的年龄最小，但是她的陶碗最大，碗里的肉最多，胖厨娘还多给了她两块面包让她揣在怀里。
她也听见了那句“好好活着”，但她心里没有跟老板多丽那么多的感慨，因为她现在正倔强的、好好的活着呢！
黎明的曙光逐渐洒满大地，上千名仰慕巴约纳伯爵大人的女子也差不多都喝上了热腾腾的肉汤，并且慢慢的开始散去。
一辆马车从卢泰西亚大街的那头缓缓的驶了过来，马车车厢两侧金色葡萄藤围绕长剑的徽章异常显眼，让在门口忙碌了半天的法妮眯起了眼睛。
马车停在了洛林侯爵府大门口，车门打开，手捧大束鲜花的布特蕾&#183;莫亚诺伯爵夫人优雅的掀起裙角，迈步走了下来。

第二百二十八章 果然是个狗特务
一袭黑色冬衣的布特蕾&#183;莫亚诺下了马车，先走到门口那插满了花束的木箱子旁边，把手中的大束鲜花放进去之后，才走到了法妮的身边笑着说道：“郡主殿下，想不到你也会在这里。”
法妮郡主同样露出温和的微笑，“莫亚诺伯爵夫人，我也想不到你会来，你也是跟她们一样来给夏尔献花的吗？”
“我确实很敬佩伯爵大人的勇敢和品德，但我来只是想看看，我的合作伙伴会怎么对待这件事情。”
布特蕾&#183;莫亚诺笑着看了看法妮，然后伸手指着街上还没离开的女子说道：“郡主殿下，我以为你会把这些送花的人都轰走的！”
法妮同样伸手指了指布特蕾&#183;莫亚诺的胸口，“那我连你也轰走吗？我可看到你送了一大束鲜花的。”
布特蕾&#183;莫亚诺夫人用手指撩了撩自己额头的头发，毫不在意地说道：“你轰我也不会走的，我可是在伯爵大人身上押了注的。”
法妮“噗嗤”一声笑了，惹得布特蕾&#183;莫亚诺也禁不住的笑了起来。
“我在知道事情的经过之后，既欣慰又担心，欣慰的是伯爵大人终究是个有着高尚品德的人，跟他合作做生意不会担心发生什么龌龊的事情，我问之间甚至不需要契约的约束。”
“但我也担心，这一次的事情牵扯太大了，光明教会被国王和曦光教会联手挤兑的吃了大亏，说不定会迁怒于伯爵大人，而这些风月女子的行为，会让光明教会更加的难堪。”
法妮苦笑了一下，忧心地说道：“这些话我都跟夏尔说过了，但是他说不能直接驱赶这些女子，因为她们活的已经不容易，心中好不容易积攒的一点尊严太脆弱了，不能再践踏了。”
“不过我已经引导她们去新的圣黛西教堂，以后应该不会再有人大半夜的来门口献花了。”
布特蕾&#183;莫亚诺点点头：“伯爵大人说的也许是对的，但是我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这些……贫苦人的尊严。”
布特蕾&#183;莫亚诺差点就说出“这些贱民”的称呼来，话到嘴边才临时改口。
法妮看了看布特蕾&#183;莫亚诺，没有把这个问题的答案告诉她，昨天的时候她也对夏尔问过相似的问题，而夏尔的回答非常耐人寻味。
“只要给底层人民应有的尊严，他们可以爆发出掀翻一切的力量！”
……
……
夏尔站在自己的卧室的窗前，看着外面大街上的人群渐渐离开，也不知道自己这次做的对还是不对。
通过这几天王室和曦光教会的反应，夏尔敏感的觉察到，这一次的“黛西事件”绝对不会就这样草草结束，王室、曦光教会还有光明教会必然还会借此事为缘由互相博弈，为己方争取更大的利益，而自己一个小小的伯爵夹在中间是如履薄冰。
夏尔也想置身事外不掺和他们的破事儿，但是只要有人拿“黛西事件”作为宣传的噱头打击光明教会的声望，他巴约纳伯爵无论如何脱不开干系，甚至光明教会已经认定这就是他夏尔&#183;谢瓦利埃跟曦光教会和王室串通好的针对光明教会的一次联手压制。
谁让夏尔是曦光教徒呢？谁让夏尔是王室的准亲戚呢？谁让夏尔的便宜老爹的死跟光明教会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呢？
如果夏尔没有着几重身份，王室怎么有理由介入一场“J杀被反杀”的案件之中？曦光教会怎么会直接利用此时打击曦光教会的声誉，要挟光明教会让出更多的传教利益？
怎么看夏尔都是这次“黛西事件”的主导人之一。
“唉，走到哪里都还是要被人逼着站队啊！”
夏尔叹了口气准备上床睡个懒觉，但是一只长尾巴大猫忽然从下面攀着墙壁“蹭蹭蹭”跳到了窗台上，对着自己使劲的摇尾巴，看它肚子呼哧呼哧的样子，显然是一路飞奔过来的。
小虎猫是知道夏尔的卧室位置的，但是它一般很少来找夏尔，只是乖乖的在出租屋等着自己的主人，今天它突然上门，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情。
“有什么事儿靴子？”夏尔打开窗户让小虎猫跳了进来，双手托住它的胳膊窝举到眼前，四目相对建立精神连系。
“是那个懒人咖啡馆有了动静吗？”
夏尔从小虎猫靴子的意识中看到了家门口那个可疑的咖啡馆老板的身影。
他在昨天半夜忽然出了门，独自步行穿过几条大街，然后进入一家酒馆待了几分钟，出来之后就从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人变成了一个摇摇晃晃的醉汉。
如果只是通过影像分辨的话，夏尔是无法把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的，但是小虎猫靴子显然早就记住了他的味道和各种细节，醉汉一出来它就继续跟了上去，咖啡馆老板的伪装术没起一点作用。
“果然是个狗特务！”
当初夏尔只是怀疑这个懒人咖啡馆的老板有问题，所以让小虎猫晚上蹲点监视，但是这些天来一直没有动静，现在看到这个家伙的一举一动，终于确定他是真的有点问题。
但是当这个醉汉摇摇晃晃过了纳赛河，走到临近郊区的一处树林中，跟两个女人会面之后，夏尔觉得问题大了。
因为这两个女人中的一个正是奥莉芙的守护骑士萝拉。
夏尔怀疑的懒人咖啡馆的老板竟然跟萝拉有关系，这让夏尔的心极度的沉重了起来。
画面逐渐接近，显示着小虎猫靴子也在接近萝拉等人，但是扮作醉汉的咖啡馆老板忽然往这边看了过来，那双平日里温和寻常的眼睛却有了锐利的光芒。
画面立刻混乱了，小虎猫仓惶逃窜，一路飞奔回到了卢泰西亚大街，跳到了夏尔的窗台上。
“嘶！难不成他还是个厉害人物？看不出来啊！”
小虎猫已经是变异宠物，体内的灵力在夏尔这些天的辅助疏导外加灵力药液喂养之下也愈发凝练，对付几条凶猛的猎犬都是小菜一碟几爪子的事儿，胆子更是越来越大，怎么会被一个普通人一眼就给吓退呢？
……
……
一个小时之前，萝拉根据约定的线索终于摸到了纳塞尔城南郊的一处树林之中，而一个一身风衣打扮的人影已经等待多时了。
“小家伙，见到你的老大不应该是先行礼吗？”
风衣的兜帽拉了下来，露出了一张“纯天然”的美丽容颜，一双灰绿色的眸子中有温暖的亲情恣意流露。
对待所有人都是冰冷木然的萝拉脸上也终于有了温情，不过嘴上却恹恹地说道：“我早就不是小家伙了，蕾芙大人！”
“蕾芙大人”展颜一笑，双臂一伸抱住了萝拉，“不，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小家伙！”
萝拉的身材是野性修长的类型，看起来要比纤细苗条的“蕾芙大人”更有爆发力，但这会儿看她对“蕾芙大人”无可抵抗的样子，反而像一个留着鼻涕的小家伙在面对一个惹是生非的大拳头孩子王。
“好了蕾芙，今天突然找我来有什么事？”
萝拉还是不适应这种同性亲热的行为，推开“蕾芙大人”轻轻的问道。
“小家伙，这么长时间没见我没事就不能来看看孤孤单单的你吗？”蕾芙对于萝拉的排斥非常不满，说话都有些幽怨的口气了。
“你来看我不会约我到这么僻静的地方来，肯定是有什么隐秘的事情，还有，我没有觉得自己孤孤单单。”
蕾芙满脸鄙夷，“你不觉得自己孤孤单单，那你有几个朋友？除了我这些年你还见过谁？”
“我不需要朋友！”萝拉抱起了胳膊，冷眼看着蕾芙。
蕾芙撇了撇嘴满脸的不屑，“好吧！你不需要朋友，但你需要我这个老大。”
蕾芙看到萝拉对她的话无动于衷，沉默片刻后说道：“几个月之前，我得到了‘那位阁下’的一份珍贵手稿，但是却怎么也看不懂，所以来找你帮忙。”
萝拉愣了愣，诧异地问道：“那位阁下？你说的是谁？”
“……”

第二百二十九章 骄傲的蕾芙
“那位阁下？你说的是谁？”萝拉有些不明白蕾芙的话。
蕾芙的脸色顿时就变了，温和溺爱的亲情渐渐的消失，冷厉愤怒的表情充斥了她洁白的脸庞。
“小家伙，你在说什么？”
萝拉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想了半天还是继续问道：“蕾芙，你说的‘那位阁下’到底是谁？”
“……”
“萝拉，你是跟着那个伯爵一起变成白痴了？还是习惯了贵族的享受，抛弃了你的兄弟姐妹，抛弃了你的誓言？”蕾芙对着萝拉厉声怒喝，其表情已经不只是愤怒，凶厉的杀气从她妖娆的体内勃然而起，又在爆发的边缘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萝拉也是脸色变色，惊愕、不解、疑惑、气恼，还带着一丝丝的委屈。
“蕾芙，你不应该怀疑萝拉的。”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树林外传了过来，面色温和的中年人从夜幕中出现，看他在野地上行走的样子，好似是一个普通人。
但是气势冲天的“蕾芙大人”看到这个温和的普通中年人，却立刻泄了气熄了火，好似无法无天的孩子王看到了家人长辈，乖巧之余又有些不忿。
“你来的正好，萝拉刚才问我‘那位阁下’是谁？我难道不应该气恼吗？”
中年人终于走到了两人近前，温和地说道：“萝拉应该是在奥勒良遭遇了神罚，太多的记忆消失了，你怎么能怪她呢？”
“她……遭遇了神罚？”
蕾芙脸色再变，转过头对着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数落：“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你还是小孩子吗？你知不知道神罚会死人的？”
“好啦！这不是萝拉的错，是自由议会的那群蠢货在奥勒良公然宣示老师的名字，而那天恰好是德莱雅的遇难日，萝拉当时应该是和谢瓦利埃家的两兄妹一起经过，自由议会那些人的疯狂又出乎预料，所以她才遭了余波。”
蕾芙恍然大悟，“奥勒良？萝拉你经历了几个月前的那场神迹？”
萝拉懵然点头，然后警惕的看着面目温和的中年人说道：“我确实经历了那场神迹，但是为什么说我失去了记忆？还有，这个咖啡馆老板为什么在这里？他也是我们的人？”
蕾芙当即眉飞色舞，“嗨！萝拉，他当然是我们的人，他和你、我、斯芬托斯、沃恩森还有巴克利恩他们，小时候都是在一起的，你现在能猜出他是谁吗？”
萝拉的眉头皱的更紧了，看她冥思苦想的样子，显然无法确定这个中年人是谁。
“他是邦克？”
“不对！”
“那他是夫巴克？”
蕾芙两眼一翻，“夫巴克是个矮胖子，你看他像吗？”
“弗里恩？”
“当然不是，弗里恩三年前就死了！”
“……”
萝拉看着说到自己的儿时伙伴死掉，却一点都不伤感的蕾芙，忽然感觉自己的这个儿时伙伴有些陌生。
咖啡馆的老板，相貌平平的中年大叔看着萝拉的情绪变化，温和地说道：“好了萝拉，不要猜了，我是霍伊恩！”
“你是霍伊恩？”
萝拉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中年大叔，疑惑的眼神明显的表示自己不信。
蕾芙叹了口气，“萝拉，他确实是霍伊恩，他改变了曾经的英俊容貌，封闭了超强的超凡能力，只为潜藏在纳塞尔，寻找老师的足迹。”
“我这些年一直呆在布尔曼这里，也不知道我们的人都变成了什么样子，他们……都还好吗？”萝拉终于相信了蕾芙和霍伊恩，不过心中却没有见到儿时伙伴的喜悦，只有涩涩的伤感。
“……”
蕾芙看着伤感的萝拉，非常的忧虑说道：“萝拉，看来这一次的神罚，让你忘记了太多的东西，不过幸好的是，你还记得我这个老大……”
萝拉摆摆手打断了蕾芙的话，皱着眉头说道：“你那个老大是你自己自封的，我可从来没有承认过！我还记得很多朋友的，只不过很多年没见了，也许见了之后也认不出来了，但是你还没有对我解释我失去了记忆的事情……”
蕾芙和霍伊恩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得到了对方的首肯之后开始了慢慢的讲述。
“萝拉，我现在不知道你忘记了多少东西，你还记得自己曾经是一名光明战士吗？还记得那个混蛋卡雷姆吗？”
萝拉的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都抖了一下，好似被揭开了一个伤疤般颤栗疼痛。
“你六岁那年，杀了那个喜欢娈童的卡雷姆修士，然后逃出了纳塞尔，在去奥勒良的路上遇到了我们的老师……”（有兴趣的书友可以去看看作品相关里的《往事》）
“老师把你带到奥勒良的时候你已经昏迷，是我在床前照顾了你三天三夜，然后你就认了我当老大……”
“我们和德莱雅、布尔曼、弥莉雅、斯芬托斯还有我们的那些伙伴们生活在一起，那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
蕾芙和萝拉的脸色都洋溢起了明快的色彩，显然萝拉没有忘记那段日子，两人都很怀念那段美好的时光。
“后来，老师死了，斯芬托斯以我们不是老师的正式学生为理由，不许我们为老师复仇，他只是给我们留下了一个印记纹章，可以保存有关于老师的记忆……”
萝拉的手不自觉的摁到了自己的大腿上，那里有一枚像纹身一样的印记纹章，只不过它是残破的。
“你的印记纹章被布尔曼破坏了，所以在遭到神罚的时候会被神力抹除所有跟老师有关的记忆，前几年我已经跟你讲述过一遍今天所说的内容，但是显然你在奥勒良遭到神罚之后再次遗忘了……”
萝拉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头，良久之后才迷茫地说道：“我……该恨布尔曼吗？”
“不，布尔曼保护了你，他和古蕾西娅阿姨把你当家人一样看待，你不应该恨他。”
萝拉默默的点点头，也许她对洛林侯爵布尔曼&#183;谢瓦利埃的感觉还很纠结，但是对侯爵夫人古蕾西娅&#183;伊德里苏的感觉只能用温暖的阳光来描述。
霍伊恩耐心的等待着萝拉缓和了情绪，才对着蕾芙问道：“蕾芙，你今天喊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我找到了一份老师的手稿真迹，我认为上面的内容非常重要，所以需要你们的帮助！”蕾芙同样收起了笑意，非常严肃地答道。
蕾芙的话音落后，“老板”本来平和的表情瞬间不见了，双眼盯着蕾芙焦躁急促地问道：“老师的手稿真迹？哪里来的？”
“我在北费伦特要塞潜伏了一个月的时间，终于从拉塞尔教堂中拿到的，应该是凯尔文&#183;莱斯利主教私自扣留了来自于布尔曼的遗物。”
“你确定那真的是老师的遗稿吗？”
蕾芙昂起了头，抬起下巴骄傲地说道：“我认得老师的特殊字体，而且我已经研究出了一部分内容的意义。”

第二百三十章 我是怕你被他揍
两份显然是有了年头的手稿摊开在了光滑的丝绸垫布上，一份大一些薄一些，另一份小一些厚一些。
三个人对着上面的文字和图画大眼对小眼，好半天之后霍伊恩才开口问道：“蕾芙，你认为这图上画的是一种超凡物品？”
“不，经过我的研究，这种钢铁构造的炼金物品，就是老师曾经称之为‘机械’的东西。”
“我知道这是机械，但这种机械的功用是什么？布尔曼肯定有解译手稿，你没有得到？”
“我要知道了还来问你？布尔曼那个家伙那么谨慎，怎么会把解译手稿和老师的原稿放在一起？你不是一直在研究老师的那种特殊文字吗？还吹牛说比斯芬托斯研究的还要透彻……”
“……”
霍伊恩被蕾芙一句话差点怼出血来，温和的表情顿时恼怒起来：“那你怎么不拿着这份老师的遗稿去问斯芬托斯？”
蕾芙听了霍伊恩的话后也是火冒三丈，“斯芬托斯不承认我是老师的学生，我为什么要把这么珍贵的东西跟他分享？”
“……”
霍伊恩嘴皮子功夫明显不是蕾芙的对手，一口气憋在胸口出不来，半天之后才低下头继续小心翼翼的翻看着这些珍贵的手稿。
当然，他把这一次翻看的重点放在了那本比较大的手稿上，因为它更像是一本画册，里面大部分都是插图，这些图霍伊恩多少还可以看懂个意思，那些普通字母组成的特殊文字实在是让他看得头晕。
他已经研究这种文字十几年，但是每一次见到新的手稿，都会把以前的“研究成果”再次推翻。
“这种机械是不是……跟鸟有关系？”
当翻看到一副插图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萝拉忽然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跟鸟有关系？你见过四只翅膀的鸟吗？”
萝拉首次发言就被怼，当下也是恼火的反问道：“那你觉得它是什么？”
蕾芙看着插图上那支棱着上下两层翅膀的“机械”，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我感觉它更像一只蜻蜓！”
“你们两个不要吵了，这份手稿中的图画细节都非常清晰逼真，即使猜不出这些特殊文字的含义，也是有着无可估量的宝贵价值，只要我们把它研究透彻，也许就可以像弥莉雅一样，领悟到老师的精髓学识，创造出另一个鲁尔奇迹也不是不可能。”霍伊恩一边翻看着手稿中的插图，一边兴奋的赞叹着。
“不要跟我提弥莉雅那个贱人，她骗了老师的人，还骗了老师的学识，她一定会受到惩罚的……我一定会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蕾芙显然跟那个弥莉雅不对付，咬牙切齿的发狠诅咒。
“蕾芙，在你没有达到第二位阶之前，还是不要有这种想法的好，我可不想你被她一个手指头给捏死！”
霍伊恩一边头也不抬的对着蕾芙警告，一边翻看着薄薄的画册，当翻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露出了一张夹在里面的单页画稿。
画稿上面画着一个奇怪模样的“机械”，还有两个大大的“特殊文字”单词。
“这个东西……我好像见过！”
萝拉一把摁住了那张画稿，仔细的看了两眼后有些犹豫地说道。
蕾芙和霍伊恩先是双双愣住，霍伊恩首先反应了过来，“萝拉，你见过这个东西，它在哪里？”
“看这件物品的表面花纹、形状、材质都没有错，它就在夏尔&#183;谢瓦利埃的房间里，是他的一件私人收藏品。”萝拉再次盯着画稿看了片刻，确定了自己没看错。
“……”
蕾芙猛然间站起来，恨恨地说道：“私人收藏品？老师的东西怎么是他的私人收藏品？布尔曼答应过我们的，他死后所有跟老师有关的遗物都归我们所有，那是我们大家的遗产！”
蕾芙在原地气哼哼的转了两圈，指着萝拉说道：“萝拉，你明天去他的房间里，把那件遗物给我们拿过来，它不属于谢瓦利埃家族。”
面对蕾芙的指派，萝拉并没有痛快的答应，反而像没听见一样默不作声。
“我就知道你是个笨蛋，跟了布尔曼十几年，什么也没学会不说，却把自己卖给人家成了家族骑士了，真给我们隐者会丢脸。”
蕾芙看到萝拉木头人一般的样子，气急败坏的用手指点着她的额头，“你不去是吧？那我去！我不但要拿那件东西，还要揍那个小子一顿，你有本事就尽到你家族骑士的职责，过来抓我吧！”
木头人一般的萝拉忽然蹦出一句：“你别想着揍他！”
“怎么，心疼了？你不会是看上那小子了吧？”蕾芙鄙视的看着萝拉，阴阳怪气地说道。
“不，我是怕你被他揍！”萝拉同样撂出一句硬邦邦的讽刺之语。
“……”
“放屁，我一个第六位阶的影刺，会怕一个……”
“喂喂喂，你这就走了，你什么态度？”
蕾芙还在生气的叫嚣着，萝拉却拍拍屁股走人了，直把她气的七窍生烟哇哇大叫。
“好了蕾芙，这件事我们必须要通知斯芬托斯了，布尔曼违背了跟我们的约定，我们需要决定是否还要遵守我们的诺言，继续暗中保护他的家人。”
“如果那个女孩儿真的如萝拉所说，继承了布尔曼的绝大部分学识传承的话，我们是一定要把她吸纳到我们‘隐者会’中来的，至于那位伯爵大人，还是交给他的阿黛勒姑妈去保护吧！他太能惹事了，早晚有一天要拖累到我们。”
霍伊恩先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这件事我们需要听从斯芬托斯的安排，我总觉得有许多事很奇怪，他一定对我们隐瞒了什么。”
“比如这个，”霍伊恩拿起了那一页画稿，“我们不知道这件‘机械’的存在，但是斯芬托斯也不知道吗？他可是老师最聪明的学生，布尔曼应该不会欺骗他。”
“我不管你们是怎么想的，这件‘机械’都归我了，我明天就去拿过来，斯芬托斯来了我也不给。”
蕾芙气哼哼的把两本珍贵的手稿收了起来，伸手向霍伊恩讨要那一页画稿，但是霍伊恩却没有还给他，反而小心的收了起来。
“我觉得应该把这个给斯芬托斯看看，也许他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隐秘。”
“你就是个跟屁虫，一辈子都是！”
蕾芙也没再坚持，气呼呼的掉头走了，略显纤细的身影几个晃动，就诡异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我是跟屁虫吗？呵呵呵！那也要看是跟在谁的后面！”
霍伊恩哂然一笑，再次拿出那张画稿开始琢磨，越琢磨眉头皱得越紧。
他这些年确实一直在研究老师遗留下来的各种学识，但也就是在炼金这一方面有些心得，真要是这种特殊文字，只有死去的洛林侯爵布尔曼&#183;谢瓦利埃和斯芬托斯有些成果。
其实今天蕾芙来找霍伊恩，未尝不是通过自己变相的求助斯芬托斯，要不然以她以前的作风，刚才霍伊恩要通知斯芬托斯的时候她就暴怒阻止了。
“唉！老师，您这学识……实在是太难了！”
难吗？对某些人来说肯定是不难的。
如果夏尔此刻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认出画稿上的“机械”压根就是自己的那个显微镜，而画稿上两个大大的拼音单词更是简单易读。
Ling Xiu。

第二百三十一章 可怜虫
纳赛尔城又下起了大雪，飘飘洒洒一夜之间就把整座城市披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一年中最寒冷的时刻终于到来。
清晨十分，洛林侯爵府门前的两个帐篷中依然冒着热气，肉汤和面包的味道依然散逸飘香，但是门口的鲜花却寥寥无几。
今天已经是黛西事件的第三天，冬日的鲜花毕竟是很少的，连续两天已经几乎耗尽了十三大街那些女子的珍藏盆栽。
而且昨天凌晨法妮郡主在门口的温和接待，让那些风月女子感激欣慰的同时，也有些自惭形秽，再加上法妮表示这些花都会敬献给死去的黛西，那些还没来过的风月女子也会在明天转去圣黛西教堂祭奠昔日的同伴。
胖胖的厨娘吆喝着几个帮厨女仆，把剩余的面包和肉汤整理好装上车，管家已经说了，这些食物要送给十三大街上刚建成的圣黛西教堂，作为明天晨祈前给信徒的赐食。
夏尔站在楼上的窗户前面，静静的看着外面的银色世界，心情如外面的天气一样冰寒。
昨天早上他从小虎猫靴子的眼中看到了萝拉跟那个咖啡馆老板暗中接头的情景，当时就怒气勃发要找萝拉当面质问。
但是萝拉一整天都没有回来，让他的怒火无从发泄，而昨天下午时分，自己的教兄巴伦斯特又传来消息，要在今天早上正式上门拜访。
以巴伦斯特和夏尔、奥莉芙之间的关系，既然是正式拜访，那么一定不会是为了私事，至于是什么公事夏尔也能猜出几分来。
不外乎是让自己这个勇敢的伯爵大人去参加圣黛西教堂的落成典礼，为他们曦光教会站台壮声势罢了。
夏尔和奥莉芙是曦光信徒不假，但是因为洛林侯爵是光明信徒，所以在以往他跟光明教会的关系也算正常。
可是现在呢？好像彻底站在了光明教会的对立面，竟然退无可退了。
“你们都把我当做随便利用的傻瓜吗？”
黛西事件中的各种巧合也就罢了，风月街女子的上门献花如果没有人暗中推动，几千人次的行动怎么会那么突然。而且整齐有序？
风月女子可不是什么有组织有纪律的团体，如果当时即兴唱圣歌还能理解的话，献花这件事总是充满了蹊跷。
上午时分，巴伦斯特准时到访，不过他只见到了奥莉芙，却没有见到夏尔本人，而且也从奥莉芙的口中得知，夏尔明天不会去参加新教堂的落成仪式。
“奥莉芙，夏尔怎么能不去参加圣黛西教堂的落成典礼呢？他可是这次神迹最主要的见证者……”巴伦斯特明显的有些意外，夏尔不去参加典礼是出乎他预料的事情。
“神迹？黛西被曦光教会认定为圣女了吗？”
“虽然暂时没有认定她为圣女，但是圣黛西教堂已经用了‘圣’字来命名，这已经默认了黛西的圣女身份！”
“那就等教会公开宣称黛西是圣女再说吧！这件事情到现在都不清不楚的，夏尔遭受了多大的压力和委屈？”
奥莉芙人虽小，但也是从小被当做家族主事人培养的，对于政治是非常的敏感，这次夏尔看似平安无事，但其实已经陷入了政治倾轧的漩涡，跟以前暗暗蓄力待机而动的处境已经截然不同。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巴伦斯特把夏尔带进了“玫瑰之恋”导致的，就算奥莉芙再开明再理性，也对巴伦斯特有着一肚子的怨言。
巴伦斯特没有想到奥莉芙的反应这么强烈，他沉默了半天之后才带着歉意说道：“这一次是我没有保护好夏尔，不过明天的落成典礼枢机主教格勒丽雅大人是要到场的，夏尔到场之后只要得到了格勒丽雅大人的青睐，就会被人们看做是最虔诚的信徒，以后光明教会再找夏尔的麻烦，必然要考虑枢机主教大人的态度……”
巴伦斯特的话充满了好意，但不曾想却更激起了奥莉芙的怨恨，她两眼一瞪愤愤的看着巴伦斯特喝道：“巴伦斯特，我们兄妹对待曦光教会还不够虔诚吗？你还要夏尔替你们做什么？”
“……”
巴伦斯特张口结舌，不知道该怎么安抚暴躁的奥莉芙，好半天之后才满脸苦涩地说道：“奥莉芙，我真的是为了夏尔着想，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巴伦斯特，我当然愿意相信你，但是我们谢瓦利埃家族不愿意公然介入曦光教会和光明教会之间的争斗之中，这也是大陆所有的贵族都遵循的惯例，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这怎么能是介入教会之间的争斗呢？这只是……”
巴伦斯特终于有些急了，但是奥莉芙直接站了起来，冷冷地说道：“我已经征求了教母大人的意见，夏尔是不会去参加圣黛西教堂的落成典礼的，但是我会以一个普通信徒的身份参加，希望我们的关系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可以吗？巴伦斯特哥哥？”
“……”
“好吧奥莉芙，请容许我向夏尔表示深刻的歉意……”
巴伦斯特颓然低首，对着奥莉芙深深鞠躬，然后转身默默的走出了客厅，走出了洛林侯爵府。
巴伦斯特的背影萧索孤单，奥莉芙看着他神情落寞的登上马车，忽然觉得自己刚才是不是对他太不近人情了，毕竟以前可是很亲近的关系。
马车一路行驶到了第十三大街，曦光教会的新教堂就建在大街的中央位置，三天的时间就已经建成主体，在佛伦斯的建筑史上绝对可以算是一次突破。
街上的许多女子看到马车车身上代表着曦光教会的花边十字星，纷纷自发的欠身行礼，眼神虔诚而感激，这跟以前她们那怯懦麻木的眼神比起来，同样是一种突破。
马车到了教堂门口，巴伦斯特下车慢慢的走进刚刚粉刷一新，但还没有修士入驻的教堂内。
教堂内空落落的没有一人，巴伦斯特孤单落寞的身影蓦然挺直了起来，颓然之气悉数尽去，阴鸷之气溢满全身。
“不过是个仗着家人保护的可怜虫而已，还真把自己当成伯爵了？终究有一天，我也会有公主的垂青，我早晚会把你踩在脚下！”
恶狠狠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内回荡波动，彩色窗户中投射下来的光束照在巴伦斯特咬牙切齿的脸上，显得狰狞而陌生。
“你是在说夏尔吗？”
熟悉的声音从教堂的后面传了过来，朱安妮塔&#183;兰道夫那高大强壮的身躯出现在了巴伦斯特的视野中，让他如坠冰窟。

第二百三十二章 笨拙的小贼
朱安妮塔&#183;兰道夫从教堂后面转入了布道大厅，强壮的身躯徐徐靠近，漠然的眼神把巴伦斯特看得心里发毛，直到她走到近前之后巴伦斯特才反应过来。
“教母……大人，您怎么会在这里？”
“我心爱的教子明天就要成为这所教堂的执事修士了，我作为教母怎么能不来看看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呢？”
巴伦斯特被朱安妮塔&#183;兰道夫的漠然眼神看得心慌慌，眼神流离根本不敢跟她对视，只能低着头答道：“三天建好一座教堂，当然还有很多欠缺的地方，教母大人觉得哪里不合适尽管指出来，以后我会慢慢的修补好的……”
朱安妮塔&#183;兰道夫伸出手指，点着巴伦斯特的胸口说道：“我还真发现了一处不合适的地方，那就是你这个执事修士不合适。”
“……”
巴伦斯特咬着嘴唇好半天不说话，最后才讪讪地说道：“教母大人，我……是格勒丽雅枢机主教亲自任命的执事主教，怎么会……不合适呢？”
“一个曦光修士要有高尚的品德，仁慈的爱心，你觉得你有吗？你连夏尔这个教兄都要算计，还要把他踩在脚下，你心中的丑恶阴暗已经压制不住了，怎么合适做一个执事修士？”
巴伦斯特听了朱安妮塔&#183;兰道夫的话，先是脸色煞白，然后由白转红，心中不知积攒了多少年的怨恨终于脱口而出。
“夏尔是你的教子，我难道不是你的教子？你为了他可以亲自去找格勒丽雅枢机主教求情，但是我呢？”
“这么多年了，每当机会摆在我眼前的时候，你有没有帮我说过一句话？”
“在多少次晋升的机会面前，我都被人挤了下来，你管过吗？就算这次我跟你去北方长墙之外拼命，回来之后你又为我做过什么？我想做一个执事修士怎么了？我比布鲁默那些人不知道要强多少倍？”
“布鲁默有个光明苦修士叔叔，难道我就没有一个大主教教母吗？我对你比对我的父亲还要敬重，但你是怎么回报我的？巴林米尔都是骑士长了，科贝尔也娶了子爵大人的女儿，他们的教母不论是实力还是地位还不如你呢！可我呢？你可曾考虑过我的感受？”
巴伦斯特的脸型已经因为愤怒而扭曲，话音也变得歇斯底里，泛红的眼睛也不再躲避，而是毫不犹豫的跟朱安妮塔&#183;兰道夫对视。
朱安妮塔&#183;兰道夫漠然的眼神也有了波动，好似被巴伦斯特说到了什么隐痛的地方。
“不管你对我怎么失望，也不能陷害你的教兄夏尔，你嫉恨他比你出身好，但那是他的父亲、祖父、曾祖父用命换来的爵位，你要恨就恨……”
“我没恨他，我更没有陷害他，是他非要杀了那个布鲁默，他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这能怪我吗？”
巴伦斯特挥舞着双臂朝着自己的教母开始咆哮，身体后退不慎碰倒了布道用的桌椅，发出“哗啦”的声音。
朱安妮塔&#183;兰道夫同样也愤怒了，一只手抓住巴斯伦特的胸口就把他提了起来，“可是当时你只是说让夏尔去帮你宣扬神迹，利用他的伯爵身份给你撑撑场面，但是后来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布鲁默的事情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要把夏尔扯进去？你是受了谁的指使？那些人又给你许诺了什么？”
巴伦斯特两脚离地，紧张惶然之下奋力挣扎想推开自家教母的手臂，但朱安妮塔&#183;兰道夫的实力何等强横，他一个诵经修士的力气推上去根本就是蚂蚁撼大树。
“告诉我，这一切都是谁在主导？还有凡妮莎那个贱人，她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暗中推动这些苦命的女子给夏尔献花，你知不知道这会引起什么后果？你们给他带来的麻烦还不够多吗？”
巴伦斯特放弃了挣扎，看着自己曾经尊敬的教母大人，忽然笑着开口说道：“你想要答案吗？为什么不去问格勒丽雅大人？”
“格勒丽雅大人，她不会是那种小人，绝不会！”
“我亲爱的教母大人，你不相信枢机主教大人是个小人，那么谁又相信你受到了黑暗的侵染呢？”
“……”
愤怒的朱安妮塔&#183;兰道夫忽然安静了下来，漠然的眼神变得复杂纠结起来，片刻之后恢复成了漠然的死寂。
“你和我，都应该死在长墙外面的，我把你带回来，实在是个错误！”
朱安妮塔&#183;兰道夫松开了手掌，让巴伦斯特掉落在地上，默默的越过他往教堂的门口走去。
巴伦斯特在身体落地的瞬间，忽然感觉胸中空落落的，憋屈、委屈、愤怒都没了，心也好似没了。
他痛苦的闭上眼睛，想憋住不让眼泪流出来，但却注定是徒劳的。
“是温布利，是温布利殿下许诺了我，让我成为真正的上层贵族，但是我真的没想到夏尔会那么的莽撞，我只是想让他做一个见证人……”
朱安妮塔&#183;兰道夫的身影顿了顿，继续走出了教堂的门口，她的背影依然挺拔如枪，端端正正。
“对不起，教母大人！”
“对不起，夏尔！”
巴伦斯特跪在了地上，一直到深夜都没有起来，在他的前方，三尊刚刚落成的女神塑像宁静而神圣的肃立着。
……
……
“巴伦斯特说可以让我得到格勒丽雅的青睐？”
晚餐的时候，奥莉芙跟夏尔叙说了上午巴伦斯特的来访过程，让出去躲了一天的夏尔做出合适的判断。
“你认为我需要格勒丽雅的青睐吗？奥莉芙！”
夏尔把一勺蘑菇浓汤送进了嘴里，感觉着奶油和黄油那独特的混合味道，等待着奥莉芙的回答。
其实两兄妹相互比较起来，奥莉芙这个没有爵位的女孩儿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标准贵族，其做派也是遵循贵族的惯例行事。
“在不介入教会之间的争斗的情况下，是可以跟枢机主教建立良好的私人关系的，但是现在的情况很混乱，所以我认为还是稳妥一些的好，我们有教母大人做依靠就够了……”
夏尔点点头，“你做得对奥莉芙，我不需要格勒丽雅的青睐。”
夏尔说的是实话，他如果想要得到格勒丽雅的关注和青睐，直接抛出神眷者的身份就可以了，她们迎接争抢都还忙不迭，哪里需要借助他人往格勒丽雅身前凑？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对夏尔表示出青睐之意的。
……
……
深夜时分，在外面吹了一天冷风的夏尔本来睡得深沉香甜，却忽然被一阵尖刺一般的心悸惊醒了过来。
他惊醒之后并没有立刻翻身起床，而是假装翻了个身，眯着眼睛观察室内，胸中的刺客天赋灵力涡旋自然旋转，卧室周边百米方圆的所有事物都感知在了脑海之中。
一个诡异的现象发生了。
明明自己的卧室中看不到第二个人，但是夏尔的脑海感知中却有一个人的影子。
“又是一个刺客，还是个很厉害的刺客，不是说刺客是稀有职业吗？怎么我总是中奖？”
夏尔索性闭上眼睛装睡，只凭脑海中的感知观察她的举动，夏尔现在是一名三重天赋的超凡者，感知能力已经不能用“卓越”两个字来形容，而对方能够悄悄进入自己的房间，并且让自己生出心悸的反应，一定不是普通货色，是个高手。
但是几分钟后，夏尔却怀疑起了自己的判断，因为来人表现的一点都不像个高手，倒像是个蹩脚的小偷。
这个小偷在屋里无头苍蝇一般的翻翻捡捡，动作轻巧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显示出了极高的身体控制能力，但是她对于金、银等高价值物品都弃之敝履，架子上的月影之弓、骑士黄昏他也不感兴趣，好似在找更高价值的目标。
你特么在找什么？大半斤重的金子你不要，价值万金的超凡武器你也不要，你还想要啥？
“这个房间里倒是还有一件更有价值的物事，那就是老爷我，你难不成还想偷我不成？”
结果夏尔刚刚有了这个想法，那个小贼竟然真的就朝着他摸了过来。

第二百三十三章 可惜你遇到的是我
夜半时分，冷冷的月光从窗户中照进夏尔的卧室，洒落出一片诗意的迷蒙，如果是一个诗人看到此时此景……可能要被吓尿出来了。
因为卧室内的抽屉、橱门依次自动开启、关闭，里面的东西自己漂浮了起来，好似被一双无形的眼睛分辨过之后，又轻轻的自己落了回去，宛若被传说中的幽灵鬼魂把玩一番后，又被弃之敝履。
夏尔没有被吓尿，他早就感知到了这个不知道该偷什么好的小贼，只不过不明白像这种水平的高手怎么会来做偷东西这种低级的勾当。
这确实是个高手，夏尔的灵力视野也仅仅是能察觉到卧室内灵力环境发生了一丝极轻微的扰动，如果不是体内的刺客天赋涡旋调动了周围的所有灰色灵力分子，还真不能精确的找到他的位置，更不能感知到她的体形特征和动作。
夏尔的卧室内陈设以简单实用为主，这个小贼不大一会儿就把抽屉橱子翻遍了，然后就朝着装睡中的夏尔摸了过来。
“你丫以为这是盗墓呢？好东西还能在我身上咋滴？”
夏尔此时手无寸铁，又对小贼的具体实力摸不清楚，只能尽力的保持着呼吸和心跳不发生变化，以求做出最稳妥的应对反应。
刺客的爆发力有多强夏尔是知道的，如当日女圣骑士阿丽亚娜所说，只有第七位阶以上的刺客才能够潜行（某个真&#183;超凡刺客除外），那么这个小贼如果持刃行凶，夏尔还真不知道后果怎么样。
小贼摸到夏尔的床边后忽然蹲了下来，无声无息的爬进床底，不一会儿就把夏尔床下的东西都给倒腾了出来。
几十瓶灵力药剂被他翻了出来，只是略微查看就扔在一边，灰不溜秋的希尔斯之环她也不稀罕，最后她终于找到了一个方方正正的铁盒子。
铁盒子打开，小贼明显的震动了，即使她现在是隐形状态，夏尔也感知到了她的心跳加速。
跟夏尔一起来到这个世界的显微镜漂浮了起来，在空中慢慢的翻转、颤抖。
夏尔的心也在颤抖，这架古董显微镜可是夏尔的宝贝，不但可以细致的观察灵力药剂的成分配比，它还是夏尔前世的乡思寄托。
古董显微镜消失了，显然是被这个刺客小贼纳入囊中。
“你找死！”
夏尔怒气上头，当即就要暴起擒贼，但是眼前的灵力忽然一阵扰动，那个小贼不知怎的竟脱离了潜行状态，附身往前跟夏尔来了个面对面。
“竟然是他？他竟然是个女的？”
虽然小贼穿着兜帽斗篷戴着面巾，室内光线也昏暗难辨，但是单单是那双灰绿色的眸子和她那特殊的灰色灵力，夏尔就把她给认出来了。
勒夫&#183;贝尔，先是在北费伦特要塞被夏尔问路，后在巴约纳小城自荐却被夏尔拒绝的家伙，不过那时候夏尔并没有看出她的女性身份，显然她使用了一种高明的伪装术。
“她为什么拿了东西还不走？还脱离了潜行状态？”
勒夫&#183;贝尔的突然现身让即将暴起的夏尔暂停了动作，警惕戒备的同时心中不免疑惑对方为什么这样。
不过当勒夫&#183;贝尔的灰绿色眸子盯着夏尔的脸左看右看的时候，夏尔总算明白了，这个女人是为了更清楚的看清自己的长相，才脱离潜行状态的。
夏尔也擅长潜行，所以知道在潜行状态下不但别人看不到潜行者，同样的潜行者看别人也比普通状态模糊一点。
勒夫&#183;贝尔越看越惊讶，在她的记忆中夏尔可不是这个样子，圆圆的脸庞肥肥的下巴，跟现在这个英俊的过分的家伙根本搭不上边。
“哼！就算你变得足够英俊，也改变不了你是白痴的事实，我这种手下你都不招募，活该你挨揍。”
勒夫&#183;贝尔的鼻子皱了皱，气哼哼的攥起拳头冲着夏尔的面门就是一拳。
“呼！”
勒夫&#183;贝尔的拳头刚刚蓄力还没打出去的功夫，夏尔身上的被子忽然就飞了起来，照着她兜头兜脸的就盖了过来。
“这个混蛋，他没睡着！”
勒夫&#183;贝尔心中大惊，以往她不知道多少次摸进超凡者的家里，一直到割下对方的头颅也没有惊动过任何人，其中不乏第七位阶的超凡者，可是现在一个第八位阶的灵痕猎人怎么就发现了自己呢？
难道是猎人体系的危险感知能力特别出众？可自己的感知更出众啊？怎么就没发觉他在装睡呢？
“刷刷”
勒夫&#183;贝尔大惊之下并不慌乱，两把短小的匕首出现在的双手之中，交错斩落就把盖过来的被子划成几块，同时脚下发力就要倒窜出窗户离开这里。
但是夏尔早就翻身下了床，贴地冲过来一把抓住了勒夫&#183;贝尔的脚踝，用力一扯就把她扯到了自己的怀里，手脚并用绞住了她的腰部和双臂，依靠着强大的身体力量暂时控制住了她的一双匕首。
勒夫&#183;贝尔这时候才感到了惊慌，她毕竟是一个女子，身材纤细柔软，就算再有弹性再有韧性，跟夏尔这种重量级选手比拼地面技术，毫无疑问的极为吃亏的。
夏尔此时同样有些惊慌，因为他现在虽然恢复了“长身玉立”的体形，看起来是个英俊的绅士，但他自家人知自家事，自己的体重并没有随着瘦身而下降多少，一百多公斤的身体中蕴含着超乎寻常的力量。
这也是夏尔选择跟勒夫&#183;贝尔近身肉搏的原因，刺客的职业特点就是爆发和敏捷，只要两人搂抱纠缠在一起，论绝对力量刺客肯定不如战士体系的超凡者。
而夏尔现在已经疑似是第七位阶的超凡战士，按理说揉搓一个纤弱女子应该手到擒来，但是现在他却渐渐有搂抱不住的感觉。
“她是……中位阶的刺客？”
夏尔感受着怀中这团“温热滑香”在挣扎中爆发出来的坚韧和火辣，还有那凌厉凶狠的杀气，脑门子上不自觉的就出了一层细汗。
“当啷……当啷！”
两把短小的匕首掉落在了地上，夏尔的心神随之稍稍松懈，然后一阵剧痛就从左小臂上传来，剧痛之下力量紊乱，终于让这个纤细柔软的人儿逃了出去。
勒夫&#183;贝尔使用了女性的原始天赋技能——咬人技能，成功的摆脱了夏尔的束缚之后，一颗灰色的方块形幻影出现在了夏尔的卧室之中，而勒夫&#183;贝尔的身影再次消失了。
方块形的幻影就像一个骰子，慢慢的在空中翻转着，露出从一到六不同的点数。
“还有这种操作？”
夏尔非常的惊讶，因为他不仅仅是看到了幻影骰子，同样感知到了卧室内的灵力环境紊乱。
一个刺客想要施展潜行术是有条件的，一般都是在非战斗状态下才可以进入潜行，就像前几天摩尔教会的两名刺客袭击自由议会的骑士，也是在脱离战斗之后再次潜行，然后寻找下一次的爆发机会，一旦在激烈的战斗中现了身，也就不能随心所欲的潜行了。
但是现在夏尔感知到周围的灵力竟然被那颗灰色的骰子幻影给搅动了起来，巧妙的掩盖了勒夫&#183;贝尔的身影。
“可惜，你遇到的是我！”
夏尔旋身九十度，一个饿虎扑食趴在了地上，再次抓住了阴影中的一只脚踝。
“给我过来吧！”
搂抱依旧，挣扎继续。

第二百三十四章 没有人比我更有资格了
蕾芙终于明白萝拉对她说的那句“我是怕你被他揍”是个什么意思了，只不过这个明白的代价有点儿大。
兜帽斗篷早就被扯碎了，内里的紧身衣也被扯破了，长长的头发披散着，白皙的皮肤露了出来，有点儿像正被流氓追逐的惊惶少女。
蕾芙也算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但是还从来没见过像夏尔这种既有力量、又有敏捷、手法还极其诡异的对手。
不过作为在悬赏榜上挂了号的大逃犯，蕾芙自然不会缺乏在逆境中搏杀的狠劲儿，她那纤细的身影闪电般转了个方向，冲着夏尔的眼眶就是一拳，“嘭”的一声让他的乌眼青更厉害了一些，然后不出所料的又被夏尔拖住拽到在地，再次开始搂抱与挣脱之间的较量。
蕾芙体内的灵力全力爆发，野蛮冲撞之下夏尔的地面技术也是难以施展，两人在地上滚来滚去，胳膊跟大腿勾搭角力，一时间内拼了个不分胜负。
“这TM就是个怪物！”蕾芙被夏尔逼急了，羞恼的在心中怒喊。
夏尔刚刚从被窝里出来，身材线条隐约看见，明明白白就是那种标准身材的美男子，甚至连“强壮”都称不上了，但是蕾芙一旦被他压在身下，就能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两百多磅的重量，还有其中蕴藏的跟这两百多磅完全不匹配的强大动力。
夏尔是猎人骑士蕾芙是知道的，战士体系的超凡者力量属性突出她也是知道的，但是自己明明是一名第六位阶的“影刺”，却被夏尔拖过来拖过去的揉搓，这不是很可笑吗？
就算刺客体系的力量相比战士体系有所欠缺，但是刺客的爆发力在所有超凡天赋中却是最强的，蕾芙现在也正是依靠着这份爆发力的优势在跟夏尔僵持，但是说一千道一万，她蕾芙大人可是第六位阶，那夏尔是什么位阶？
这他女马的是第八位阶的灵痕猎人吗？这特喵的是第九位阶的骑士吗？
“萝拉，你等着瞧！”
蕾芙暗暗在心中发狠，把怒火迁移到了萝拉身上，谁让她给自己的情报不准呢？
但是蕾芙觉得夏尔是怪物，却不想夏尔也是心中暗暗叫苦，他也从来没有碰到过这么强韧的对手。
蕾芙的身体柔韧，经常会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动作，然后不是拳头打脸，就是脚踢下胯，要不然就张嘴咬人，怎么有效怎么来，堪称掌握了近身格斗的最深层真谛。
当然蕾芙的这些“真&#183;有效”技战术可不仅仅是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它是建立在她的强悍爆发力基础上的，她的每一次爆发都会顶的夏尔胸口难受，双臂震荡之下不得不重新调整姿势试图锁住拼了命的蕾芙，要不然夏尔早就发力直接把她给勒晕了，还能让她活蹦乱跳到现在？
夏尔甚至感觉自己如果自己一个不小心，都有可能被她给反过来把自己给蹂躏喽。
他现在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的两眼眼眶一个红一个青，左腿右腿走路都不对称。
这毕竟是一场跨越大位阶的悬殊较量，夏尔依靠着特殊的感知能力破了蕾芙的潜行技能，再依靠赖皮的流氓打法限制了蕾芙的超强爆发力，这才死死的压制住了她，要不然这会儿夏尔早就开嗓大呼救命了。
两人在地上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十几个回合，蕾芙再次找到了爆发的机会，纤细的长腿劈开了一个夸张的角度，一脚蹬在了夏尔的脸上，“啪”的给他来了个三十六码的脚印子，终于冲破了夏尔的抱锁。
夏尔吃痛羞恼之下也无所顾忌，眯着眼睛随手抓住了不知道什么，“刺啦”一声扯掉了她的半条裤子。
“混蛋，你找死！”
蕾芙终于暴怒了，一个翻身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一对短小匕首，夏尔立刻感到了强烈的威胁。
灰色的骰子幻影再次漂浮在了卧室之内，激烈的灵力扰动又出现了，蕾芙的身影诡异的消失在了阴影之中。
刚刚夏尔已经见过一次这种情况了，灵力扰动可以遮蔽超凡者的灵力感知，特殊的技能天赋可以混淆超凡者的视觉能力，即使在她暴起刺杀的瞬间，都难以发觉她的身影，其危险程度比普通的潜行刺杀要高得多。
但是可惜她碰到了夏尔这个“真超凡刺客”，方圆百米之内的所有灰色灵力分子都是夏尔的小弟，又怎么会遮挡住他的感知？
夏尔看到蕾芙拿起了地上的匕首，立刻闪身挪到墙边抓起了自己的骑士黄昏，冲着自己的侧后方旋身猛斩。
“铛！”
阴影中爆出两蓬火花，纤细柔韧的身影被夏尔劈了出来，空中的骰子幻影登时消散。
夏尔持剑而立，冷冷的看着光了一条腿的蕾芙，淡淡的月光从窗外照射了进来，光洁圆润的大腿上一朵殷红色的细密纹章清晰可见。
夏尔的眼睛眯了起来，盯着她的大腿仔细分辨了几眼，确定这种纹章他以前见过。
萝拉的大腿上也有这种纹章，只不过那个纹章是残破的，而蕾芙腿上这个是完整的。
“原来是你？勒夫&#183;贝尔！”
夏尔终于把眼前绷紧了身体像一只猎豹般的女子跟小虎猫靴子追踪到的影像联系了起来，她就是跟咖啡馆老板和萝拉在郊外接头的女子。
“放下我的东西，永远的离开这里！”夏尔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连她那修长光洁的美腿也好似充满了厌恶。
蕾芙眼神一愣，随即恶狠狠地说道：“这件东西不属于你，布尔曼跟我们有承诺，他死后所有跟老师有关的东西都归我们，你没有资格占有任何东西！”
这次轮到夏尔发愣了，什么叫“这件东西不属于你”？这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可以说是属于夏尔&#183;谢瓦利埃的，自己是继承了这一切，但唯独这架显微镜可是跟自己一起穿过来的前世伙伴，还有谁比自己更有资格占有？
“这架显微镜，没有人比我更有资格占有，我奉劝你们……不要再挑战我的耐性，真要是拼命的话，最后活着的一定是我而不是你！”夏尔握紧了手中的骑士黄昏，同样恶狠狠的警告对方。
夏尔没有说大话，就算蕾芙（勒夫&#183;贝尔）爆发力再强，身手再敏捷，匕首再锋利，但是失去了隐身技能的刺客还是刺客吗？
真要是以伤换伤的拼起命来，最后肯定是血高防厚的夏尔活到最后，只不过面对一个中位阶超凡者的临死反扑，夏尔必然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和风险。
“你有资格？卑鄙、下流、无耻，你的品德真令我惊讶，布尔曼怎么会有你这种儿子？”
“……”
夏尔愤怒了，自己一个清清白白的人怎么就卑鄙无耻下流了？
蕾芙看到了夏尔的愤怒，火上浇油的讥讽道：“你是不是很无辜？你床下面有几十瓶虎斑兰的粉末，难道不是下流？你对我屡次……偷袭，难道不是卑鄙？”
你一个刺客好意思说我偷袭？你个入室盗窃的犯罪分子也配跟我讲品德？
“放下东西，滚！否则，死！”
夏尔失去了继续申辩的兴趣，踏前一步冷冷的威逼。
外面已经逐渐有了动静，脚步声由远及近快速靠近，蕾芙几次发狠要再次跟夏尔拼命，但一想到自己的最强手段被夏尔野蛮的破除，就不免丧气。
沉重的古董显微镜被她轻轻的放在地上，纤细的身影穿窗而出，隐入夜色之中。
“我会再回来的！”一句狠话留了下来。
“再回来扒光你的衣服！”一句狠话追了上去。
外面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口，片刻之后又离开了。
某某人想起了自己被揉搓的扶墙走路的那一次，隐隐猜测到了“蕾芙老大”今天的遭遇。

第二百三十五章 夏尔才是传承者
萝拉默默的走在幽静的小街上，双眼左右张望着，好似在寻找着什么。
“你还敢出来找我，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杀了你！”
蕾芙从阴影中窜了出来，咬牙切齿的看着萝拉，手中匕首对着她上上下下的比划过来比划过去，好似真要在哪里捅上一刀似的。
“你从小不知道说过多少次要杀我了，但哪一次是来真的？”
“这次就是真的，你给我提供了错误的情报，让我差点就栽在那个混蛋伯爵手里了！”蕾芙又羞又恼，明显是心里有气没处撒，想把萝拉当出气筒。
萝拉瞥了瞥蕾芙身上明显不合身的袍子，随手扔给他一套自己的衣服，撇着嘴说道：“你打输了难道还赖我？换上衣服，把偷的袍子给人送回去！”
“什么叫偷？我在她家窗台上放了一个利弗尔银币的，还有你怎么知道我打输了？那家伙两只眼睛都被我打黑了！”
蕾芙一边换着萝拉的衣服一边嘴硬的嘟嘟囔囔，但是脱下来的破烂裤子却说明了一切真相。
“你如果没有杀死他的打算，那么还是不要再回去找他的好，你的刺杀技能确实很强，要他性命不会太难，但你如果只是想揍他一顿，就失去了必杀的锐气，他的身体太强悍了，在近身缠斗中你根本压制不住他。”
“你说的不错，我就是太好心了，没有直接给他来上一刀，才被他缠住占了点便宜。”蕾芙一边继续嘴硬，一边转身背对萝拉，以免被对方看到瞬间羞红的脸颊。
她确实没有对夏尔全力刺杀，但那是因为刺杀的前提——“潜行”对夏尔完全不起作用，单凭敏捷的身手又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才憋下一口气退走的。
要不然蕾芙大人是何等人物，手下不知道沾了多少鲜血的主儿怎么会被占了这么大便宜还不拼命的？
“那个混蛋根本就不是什么灵痕猎人，第二天赋更不是第九位阶的骑士，他的实力根本就让我琢磨不透，萝拉，你回去想办法摸清他的底细，我下次去的时候一定要拿到老师的那件遗物，对了，那个伯爵称那件机械叫什么……显微镜？你认为他是在胡说还是有什么依据？”
萝拉沉默了，好半天之后才摇了摇头幽幽地说道：“我无法摸清他的底细，我也不知道他是否知道那件机械的真实名称，我甚至都不知道他还是不是以前的夏尔&#183;谢瓦利埃……”
“他在斯拜亚葬送了谢瓦利埃家族的精锐骑士团之后，我就发觉他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很多以前坚持的东西他忽然都放弃了，而很多不起眼的小事他却又非常的坚持……”
“很多人都说他这些年来一直在装傻，我刚开始是不信的，我宁愿相信他是堕入了黑暗或者真如他自己所说受到了光明的眷顾，但是后来我又信了，因为他好像比奥莉芙懂得更多只有我们‘隐者会’才拥有的珍贵学识，我有时候都在怀疑他才是布尔曼的学识传承人。”
“他懂得我们隐者会才拥有的传承知识？你确定吗萝拉？你以前不是说只有奥莉芙得到了布尔曼的私自教导吗？”
一直在安静的倾听的蕾芙惊讶了，好像比刚才输给了夏尔更加的难以接受。
“我怎么能够确定呢？”
萝拉苦笑了一声道：“你也知道，当初老师带着布尔曼、斯芬托斯他们改良了火枪火炮，训练了新式军队，才帮助罗瑟夫赶走了恩格鲁人，让他恢复了王位，而且他也曾公开说过，火枪火炮的最大威力远不止如此……”
“这么多年了，布尔曼、斯芬托斯和弥莉雅都在研究老师遗留的知识，但是火枪的威力却并没有多大的提升，但是就在不久之前，他却拿出了最新款的步枪、手枪，我认为这些都是来源于老师的遗留资料……”
“而且我好几次偷偷的观察过，他的数学水平绝不比奥莉芙差，他甚至可以不用草稿纸直接就可以心算三位数的乘法，几十位家族骑士的薪俸计算几分钟就可以完成，这已经达到了……斯芬托斯的水平了。”
“不，斯芬托斯心算不了三位数的乘法，只有老师才可以……”
蕾芙真的震惊了，两只灰绿色的眼珠子像狼一样开始冒绿光，好似看到了无法抗拒的诱人猎物。
萝拉好似没听见蕾芙的话，继续自顾自地说道：“有一次奥莉芙跟我说，她的哥哥随意的指导了一下她的功课，说出的很多自然理论竟然是国王大学的教授都在苦心研究的课题，我记得这些……也是老师最擅长的学问……”
“萝拉，这些……你怎么不早说啊！”
蕾芙懊悔的就像丢了八百万似的在原地不停转圈，一边转一边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我并不知道你会真的去偷他的东西，而且这只是我个人的感觉，并没有切实的证据。”
“这哪里需要切实的证据，只要有这个可能，我肯定会用另一种办法去接近他、对付他，把他知道的所有东西都套出来……”蕾芙不住的跺脚，好似本来已经到手的东西飞走了一般。
“另一种方法，你除了硬抢之外还会什么办法？看看有关于你的悬赏吧！每一年都在往上涨，你就是个喜欢用武力解决一切的罪犯。”萝拉鄙夷的看着蕾芙说道。
“我用美色诱惑啊？你家那个伯爵是个色鬼你知不知道？”
“……”
“他怎么可能是个色鬼？”
蕾芙柳眉一竖，十分笃定地说道：“他不是色鬼的话怎么会引来十三大街那么多女子的爱慕？他不是色鬼的话怎么会在床下藏了几十瓶虎斑兰的粉末和马痒草的汁液？他不是色鬼的话，怎么会对着我的大腿流口水？”
蕾芙越说越来劲，最后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说道：“萝拉，你想办法给我创造个机会接近那个夏尔伯爵，今天我蒙着脸他没看清楚，只要让他看清楚我的绝世容颜，必定沉迷在我的魅力之中……”
“唉唉，你怎么又走啦！你给我回来！”
自我感觉超级棒的蕾芙忽然发现蕾芙已经走远了，顿时气急败坏的命令自己这个曾经的小跟班回来，却不料萝拉飞快的跑没影儿了。
……
……
夏尔并不知道自己一些不经意间露出的东西已经被萝拉看在了眼里，并且导致某个绝色女子产生了对自己进行色诱的念头，他这会儿刚刚打发走听见动静前来询问情况的管家罗伊，抱着自己的显微镜思索着刚刚蕾芙说的那些话。
布尔曼竟然跟一个组织有协议，在他死后所有跟“老师”有关的东西全部归那个组织所有，而那个老师不用问就是那位穿越者前辈，那个组织十有八九也跟他有着密切的关系。
“是那位老乡有一架类似的显微镜？还是这架显微镜真的是属于他的，那么我是怎么回事？”
“这个显微镜能够鉴别这个世界的灵力，我的穿越难道跟这个显微镜有关系？”
夏尔越想头脑越乱，到最后干脆不想了，躺到床上蒙头大睡。
可就在夏尔似睡非睡的时候，一阵比刚才更猛烈的心悸让他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
淡淡的月光依然从窗户中洒落进来，映耀出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TMD，还没完没了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 第一个同伙
今晚的月光很好，明亮皎洁，洒在人身上迷迷蒙蒙的，看起来有一股清清冷冷的美感。
可是夏尔的心情却一点都不好，自己一个堂堂伯爵大人的卧室恍然成了公共场所，任来任去还没个规矩了？
月光下一个女子静静的站立在夏尔的窗前，黑色长发披散在脑后，精致的冬衣搭配长靴，身上没带任何武器，体内也看不到任何灵力凝聚，好似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但是夏尔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浑身的汗毛却都倒竖了起来，极度的危险感知让他的脑海神经不断的刺痛着，心灵深处也有压抑不住的颤栗蔓延波荡。
“夏尔伯爵吗？你不需要感到恐惧，我没有恶意！”
女子的声音平静清冷，漠然中带着隐隐的疑惑，好似夏尔见到她不应该恐惧似的。
“任何人在睡梦中被突然惊醒，都可能感到恐惧，何况阁下你刚才没有敲门。”
尽管心中的颤栗非常强烈，但夏尔还是以极大的毅力控制住了自己的表面情绪，镇定的说出了一句不那么好笑的笑话。
对面的女子很平静，身上没有任何杀气外露，也没有凌厉的气势散发，但夏尔就是感觉自己此刻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收敛了爪牙，正在努力扮出一副“我不吃肉”模样的洪荒猛兽。
夏尔觉得自己的笑话确实不好笑，但是黑发女子漠然的眼神中却有了一丝波动，她微微欠身，对着夏尔行了一个简单的问候礼。
夏尔非常的惊讶，因为对方此举分明是在用一种“平等”的态度对待自己。
这怎么可能？
夏尔是见过格勒丽雅和克劳福德的，这两个人都是中位阶超凡者中的顶尖人物，夏尔在面对这两个人的时候也可以模模糊糊的看到对方体内的灵力状况，但是眼前的女子夏尔却根本就看不透她的任何底细。
格勒丽雅和克劳福德已经是中位阶的顶尖，那么眼前这个女子是什么？
毫无疑问，这是一位高位阶的超凡者，属于大陆上最上层次的那一撮人物，即使面对一国之主也不见得抬抬眼皮的存在。
可是现在这种人物竟然跟夏尔平等的以礼相待，这是个什么原因？
夏尔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同样欠身回礼，微笑着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莉西娅冕下？”
“如果你称呼我为冕下，那我就要喊你眷者大人了，我们这样称呼是不是太生分？”
摩尔教会的新首领莉西娅，这是夏尔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同伙”，不管自己认不认，反正人家是认了。
“好吧！如果可以的话，我以后直接称呼你为莉西娅女士，你也可以叫我夏尔先生。”
莉西娅点点头说道：“夏尔先生，你看看这是不是你说的那个‘小麻烦’？”
莉西娅伸手从虚空中一抓，一颗人头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中，赫然正是夏尔那天见过的那个瘦小刺客。
夏尔木然的点点头，心中放下一桩心事的同时又感叹自己这个同伙的狠辣果断，不管多么忠心的手下，都不如死人更守秘密。
莉西娅收起了那颗头颅，看着夏尔淡淡地说道：“夏尔先生，我听说你最近惹了一些新的麻烦？需要我帮你解决一下吗？”
“……”
夏尔眼角禁不住的跳了两跳，一个暗夜一方的大佬要替我解决麻烦？我是该荣幸还是该恐慌？
用脚趾头想一想也应该知道，莉西娅解决问题的方式肯定不是跟克劳福德进行友好的磋商谈判，十有九成九是直接暴力铲除某些对自己有恶意的人。
“你帮我解决？怎么解决？”尽管夏尔已经在心中拒绝了莉西娅的帮助，但还是忍不住的问出了一句话。
“制造一个更大的麻烦，比如杀死克劳福德，其他所有人就会忘掉你身上的小麻烦。”
果然，莉西娅的手段简单、粗暴、直接，听起来还非常有效，只要宰了克劳福德，估计自己身上的这点屁事谁都顾不得了。
“谢谢你的好意莉西娅，我暂时还不需要这种帮助。”虽然莉西娅的提议非常有吸引力，但夏尔还是拒绝了，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女子比真正的疯子还要疯狂三分。
莉西娅感觉到了夏尔的抗拒和疏远之意，也没有再坚持什么，而是拿出了一块椭圆形的黑色金属牌，淡淡地说道：“我接到了女王陛下的神谕，让我务必保护你的安全，这是我的灵力信物，只要注入灵力，就会感应到我的意识。”
“‘她’要你保护我？”夏尔疑惑的接过了黑色金属牌。
夏尔不好意思再度拒绝了，再拒绝就是窝里内讧的趋势了，不过他对于女王让莉西娅保护自己的安全还是有所疑惑的，毕竟她是暗夜一方的大人物，自己现在却身在光明一方的势力范围，她的行动始终有所限制。
莉西娅眼神再次出现波动，她对于夏尔直接称呼“她”而没有用尊称感到震惊，心中也不免猜测这个眷者到底有多受宠。
“女王陛下说了，你还没成长起来，现在还……有些弱小，所以可能需要一些帮助。”
“哦……我确实需要一些帮助，摩尔学修会掌握了一些灵力材料的买卖对吗？我需要一个稳定的、隐秘的材料来源。”
“可以！”
莉西娅不带任何情绪的答应了下来，平静的眼眸看了夏尔许久，见他没有在表示什么，便点点头表示告别，整个人蓦然间消失在了原地。
夏尔：“不愧是高位阶超凡者，连个退场方式都这么令人羡慕……”
但是夏尔不知道的是，在上百里之外的莉西娅心中同样有她的想法。
“一个低位阶超凡者竟然发现了我的不凡，而且还镇定的跟我聊了这么久，他难道真如陛下所说……是几年后就可以超过我的天才？”
“能成为女王陛下的眷者，真是令人羡慕。”
……
……
光明历1856年冬末的一天清晨，纳塞尔城第十三大街，一座名唤“圣黛茜”的曦光教堂仓促建成，曦光教会抢在新年之前举行了落成典礼，典礼的场面比晨曦圣堂的新年布道会也小不了几分。
以教堂的中心线南北分界，十三大街上的女子信徒和纳赛尔城中其他的信徒泾渭分明的两边排开，挤满了数百米长的宽阔街道。
国王陛下派了太子温布利&#183;奥古斯丁殿下到场恭贺，算是旗帜鲜明的在“黛西事件”上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反观光明教会，只是派了一个区域教堂的骑士长贾西姆到场观礼，勉强算是没有直接把脸给撕破。
晨曦圣堂派出了几百名曦光教士，引领着大街上成千上万的曦光信徒再次吟唱圣歌，让所有的信徒都狂热了起来，把现场的气氛拉高到了一个骇人的地步。
圣歌声传过了半个城市，传到了圣心大教堂的尖塔之内，传到了脸色阴沉的克劳福德耳朵之中。
“查清楚了吗？是温布利指使那个羊毛商的儿子操纵了这次的事情吗？”
“枢机主教大人，不能说是操纵，他们当初也许只是想让布鲁默出丑，并不一定是要他的命！”
“让布鲁默出丑，就是让光明教会出丑，他们都要付出代价，你去告诉温布利那聪明过头的小东西，不要想着两边下注，他虽然是第一顺位继承人，但排在他后面的人多着呢！”

第二百三十七章 咱家不养老光棍
“夏尔，只要抹一点点，一点点就可以了，好吗？这些都是你说的那种……纯天然的，你试试，不会伤害肌肤的……”
奥莉芙手里拿着一个圆形的银盒，一根短短的小指头挑起了一点白的过分的膏状物，追着夏尔试图抹在他那英俊的脸上。
可惜奥莉芙身高还不到一米五，举起手来也很难触到一米八的夏尔的脸颊，连续几次差点抹到夏尔的新礼服上之后，小丫头憋着嘴委屈的都快哭出来了。
“好了奥莉芙，等过了年，我给你调配一些特殊的护肤品，但是我就不用了，一个超凡者是不需要任何外部美容品的。”
看到一片好心为了自己委屈吧啦的妹妹，夏尔心下一软，做出了一个哄骗性的承诺。
“我知道超凡者已经不需要这些东西的滋润，但是今天晚上你会碰到好多好多的人，他们的脸上都会抹上各种各样的粉末，你脸上一点都不抹，他们还以为我们家真没钱了呢！”
奥莉芙知道夏尔一旦做了决定，那真的就很难改变，只好把一盒造价几千利弗尔的“化妆膏”放了起来，让侍女拿过专用的小板凳，要亲自给夏尔整理礼服。
“奥莉芙，你今天是要跟我一起参加新年宴会的，这会儿难道不是应该去穿你的漂亮裙子，而不是在这里抢女仆们的活儿吗？”
“夏尔，今天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聚集在你的身上，我只是你的陪衬，而且我还未成年，他们不会对我太多的关注的，但你不一样，只要稍微有一点点的瑕疵，就会被那些无聊的人们谈论上好几个月。”
奥莉芙不断的从小板凳上踩上踩下，小心的梳理着夏尔这件耗费了无数精力才赶制出来的新礼服，生怕哪里有一点不合适的地方，丢了自家哥哥的脸面。
小丫头带着一群侍女围着夏尔吹毛求疵的整理的大半天，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小脸蛋上有了欣慰的笑容。
“来，照照镜子夏尔，看看我和法妮姐姐的杰作怎么样？”
夏尔悄悄的撅了噘嘴，对于奥莉芙的吹牛皮选择了默认，这件礼服是他根据前世那些欧美宫廷大片中的改良版宫廷礼服给出的意见，再由奥莉芙、法妮先后数次改动而成的，应该说是他的杰作才对。
这件新礼服跟当前主流的任何一种礼服都不一样，它没有任何复杂的花边、毛皮修饰，也没有用鲜艳的过分的亮眼颜色，整套衣服全靠流畅的裁剪线条和精细昂贵的金银缝线来彰显它的不凡品味。
现在夏尔穿在身上之后，那种简洁明快的风格跟他的身材和英俊面容搭配出了恰到好处的低调和奢华，还有一份隐隐然的傲气不羁。
“夏尔，今晚上你可能会迷倒很多贵妇和小姐的，但是你要记得，只有法妮姐姐才是你的舞伴。”小丫头咽下了一口口水，给夏尔打了一剂预防针。
“当然，你老哥我怎么会是个花心的人呢？”
夏尔话音刚落，整间屋子里忽然寂静的落针可闻，他回头一看，发现不但奥莉芙一副鄙夷的表情，就是那几个女仆的脸上也全都写上了“我不信”的意思。
“奥莉芙，我难道说的有错吗？”夏尔很不爽的问道。
“你说的错不错我不知道，但是你没觉得现在上门找你的女人越来越多了吗？而且我刚才也没说你花心，我只是提醒你，你只会跳一种情侣舞，如果跟其他人跳这种舞蹈的话，可是很容易让人误会，让人笑话的。”
夏尔：“……”
“好啦好啦！赶紧去换衣服，还有看看里德准备的怎么样了，他今天同样是主角，晚宴上有合适的小姐你一定要让他上去试试，告诉他咱家不养老光棍。”
奥莉芙：“……”
以前的时候里德这种身份是没有资格参加王室的新年宴会的，但是今年夏尔把法兰萨克子爵领的继承文书给了他，名义上他已经是尊贵的法兰萨克子爵了，自然有资格跟夏尔一起进入王宫去猎取那些漂亮的贵族小姐姐。
可是当夏尔和奥莉芙穿戴整齐走出主宅，却发现里德根本就没换礼服，而是一身顶盔掼甲的守护骑士装束，默默的等在夏尔的马车旁边。
“里德，你这么做只会让我和奥莉芙心里不安……”夏尔脸色有些不高兴，今天他是真有心借这个场合把里德带入纳塞尔上层贵族圈的，但里德显然没有这个打算。
里德伸手拉开了马车的车门，微笑着说道：“夏尔，一个侯爵大人怎么能没有强大的守护骑士呢？而且我们家只要有一朵金鸢花就可以了，其余人都只配做绿叶。”
夏尔愕然不语，里德这是在表示自己的忠诚，同样也是在提醒夏尔不要，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和责任。
恢复谢瓦利埃家族的荣光，真的是每一个家族嫡系的执念。
“好吧里德，但是你不要总是用一个骑士的眼光来看待自己，你不可能永远只做一个骑士。”
夏尔对着里德点点头，扶着一身盛装的奥莉芙上了马车，里德低着头关上车门上了自己的战马，伴随在马车的两边守护着夏尔。
马车驶出了卢泰西亚大街，十分钟后进入了纳赛尔城正中央的国王大道，前往今天宴会的所在地罗浮宫。
当马车快要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国王大道的两侧开始出现大量的纳塞尔市民，他们成群结队的聚集在罗浮宫入口广场的周围，对每一辆驶过来的马车指指点点，冬日的寒风也不能抹去他们对于这些贵族的八卦兴趣。
纳塞尔市民是自由的、热情的，每年的新年宴会都是这些市民的一次八卦盛宴，他们聚集在罗浮宫的门口，看着一个个往日里难得一见的大人物依次出现，肆无忌惮的评判议论着这些贵族的祖宗十八代传奇轶事，好似只有这样才能显出纳塞尔土著市民相对外乡人的优越身份。
“噢！快看，那是谢瓦利埃家族的马车，前后竟然有二十名护卫骑士，这一定是那个勇敢的巴约纳伯爵来了。”
“你怎么知道是那个风流伯爵？也许是博诺子爵或者扎克男爵呢？”
“你今天喝酒喝多了吧？没看见马车上的橄榄枝标记是金色吗？只有谢瓦利埃家族的家主才有资格用金色的家族徽章。”
“嗯，我今天确实喝多了，XXX的红酒简直太棒了，我一次喝了两瓶……”
“吹你的牛皮吧！一瓶XXX红酒要两百利弗尔，有那钱你就会换一身正宗的夫拉克礼服了……”
“……”
“我不是告诉你我喝多了吗？醉鬼说的话你也信，真是白痴……”
罗浮宫门口广场周围不但有热情八卦的纳赛尔市民，很多前面抵达的贵族也停留在这里，互相虚伪的寒暄着，像个盛装的模特一样展示着自己的身份和风采。
夏尔的马车稳稳的停在了罗浮宫门口，管家罗伊先是轻轻的敲了敲车厢，等待片刻后才拉开了车门，然后整片小广场的噪音瞬时降低了几十分贝。

第二百三十八章 名花有主
夏尔还没下马车，外面的喧嚣就消失了大半，罗浮宫门口广场上的所有人都把目光投注了过来。
夏尔悄声问身边的奥莉芙，“这都是些什么人？这么冷的天怎么不进去？在这外面吹什么风？”
“除了那个打扮的像巫婆的巴勒姆侯爵夫人之外，都是些叫不上名字的小角色，他们在这里是为了等着跟人搭讪，希望带他们进去参加新年宴会，待会儿不管他们是否跟你寒暄你都不要搭理他们，要不然会有甩不掉的麻烦。”
夏尔顿时明白过来，这些人就像前世那些急于拓展人脉的小明星一样，正等着跟各个阶层的大佬混个脸熟，期待着努力蹭进上层圈子呢！
夏尔微微低头，抬腿迈步下车，当他落地站定挺直了身躯之后，那刚才消失了的喧嚣“轰”的一声又响了起来。
夏尔不像其他人一样戴着各型各色的帽子，黑色的头发清清爽爽的披散着，身上更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饰物，简单随性的风格跟广场上这些恨不得把五颜六色都凑齐在身上的家伙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这是巴约纳伯爵吗？怪不得会受到那么多风月女子的爱慕，原来他长得这么英俊，我都有些动心了呢！待会儿我一定邀请他跳舞，咯咯咯咯！”
一个脸上敷了厚厚的白粉，却遮不住皱纹和疙瘩的贵族夫人用扇子遮住嘴唇，发出一阵母鸡打鸣般的笑声。
“您说的对巴勒姆侯爵夫人，只有您这样的名媛才有资格邀请巴约纳伯爵跳舞，那些风月女子算什么东西，都是些只配在梦里想美事的贱货……”
“侯爵夫人，我觉得您现在应该过去赐予他吻手礼……”
“哦……是吗？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呢！咯咯咯咯！”
一群谄媚脸孔的小贵族簇拥着这位花枝招展的贵族夫人向夏尔围拢了过来，看她的眼神就像沙漠中饥渴了几十天的旅人看到了水源一般兴奋。
巴勒姆侯爵夫人已经在想象夏尔在她的魅力之下受宠若惊的样子了，毕竟她的裙子是最大的，她的发型是最特别的，她的脸也是最白白，就算是比钱，她也是在场众人之中最多的。
夏尔惶恐的问罗伊：“这个巴勒姆夫人什么来头？”
罗伊还没回答呢！奥莉芙自己从马车上跳下来小声地说道：“她就是个死了丈夫之后天天晚上换男人的骚货，快走夏尔，要不然明天她就会在沙龙酒会中吹嘘跟你的风流艳史……”
“……”
“里德！你表现守护骑士职责的时候到了！”
夏尔立刻转头看向刚刚从马上下来的里德，朝着那群人使劲努了努嘴。
“骑士不负责这种守护任务……”
“现在需要负责了！”
“我……”
里德一张脸顿时成了苦瓜形，战场上砍人脑袋都不皱眉头的他，闻着随风飘过来的精油味道还没接阵就感觉自己好像已经萎了。
就算是最善于迎来送往的管家罗伊，也是心里发怵头疼不已。
夏尔扶着奥莉芙快步往里走去，里德和罗伊硬着头皮往前几步挡在了夏尔的身前。
“各位夫人，伯爵大人有些急事……”
“什么急事？难道比巴勒姆侯爵夫人还要急吗？”
“你们两个算什么东西？敢拦住我们的路？”
“我们找伯爵大人同样有急事，完全可以解决伯爵大人现在的困境，如果你们不让我们过去，将会是你们谢瓦利埃家族的损失……”
已经走出了十几米的夏尔终于知道了什么是“大言不惭”，一群奥莉芙都叫不出名字的小贵族竟然口气这么大，真真是蛤蟆嘴吞破天，不知道自己嘴有多大。
“啪！”
一声清脆的马鞭声忽然响起，惊动了叽叽喳喳的众人。
一辆看起来很有些年头的马车在四匹北海诺顿马的牵引之下，以极其嚣张的姿势驶入了罗浮宫门口的广场。
普通的马车是不允许直接驶入这片小广场的，但是马车两侧车厢上的狮子徽章却明晃晃的表明了它有这个资格。
“噢！是皇室的马车！”
“是梅奥子爵的马车，你想破产你就凑上去吧……”
一群人“呼啦啦”散开了，就连巴勒姆侯爵夫人都溜到了一边，跟这辆马车保持距离。
夏尔回头一看停住了脚步，他想看看自己未来的老丈人到底是个什么角色，为什么会混了个这么差的名声。
车门打开，一个男人走了下来，环顾广场上的众人之后看到了夏尔，结果两人的眼光碰到了一起，都是有些发愣。
因为来人身材高瘦，穿着一件跟夏尔同样风格的礼服。
这是要撞衫吗？
不过夏尔很快醒悟过来，法妮刚开始的时候找了专门为梅奥子爵等人服务的宫廷裁缝为自己设计礼服，显然梅奥子爵是借鉴了自己的礼服设计方案。
夏尔仔细看去，发现两人的礼服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梅奥子爵的礼服并没有完全摒弃现有宫廷礼服的流行元素，乍一看跟夏尔有撞衫的嫌疑，但仔细一瞅，他就是个半吊子货。
插满羽毛的帽子，狐狸毛的脖领，蕾丝花边的袖口，一根腰带更是扎眼的红色。
最显眼的就是下半身，梅奥子爵依然是穿着那种紧身的裤子袜子，把他那细细的两条腿给凸显了出来，也不知道他在显摆什么。
夏尔对于这种头重脚轻的穿衣风格是非常抵触的，他总感觉男人这么打扮跟那些在野地里用爪子翻虫子吃的公鸡一般模样。
所以他设计的礼服是半长款大衣加笔挺的裤子，虽然在刚开始的时候遭到了法妮和奥莉芙的怀疑，但是当他试穿之后两女的眼神却亮的眨也不眨。
梅奥子爵的出场引起了周围众人的关注，但是当他身后的另外两人现身之后，他顿时成了无人搭理的配角。
两名女子穿着同样风格、同样款式、同样颜色的长裙，一个冷清绝色，一个媚态毕现，依次款款的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其中也包括夏尔的目光。
用昂贵如金的贝紫染出的紫色充满了奢华的贵气，简单的裁剪线条本来有些不符合如今的时尚，但是搭配着两女的婀娜身材，却衬托出了一股虽然低调却天然去雕饰的美感。
“别瑟琳这个贱人，哥哥好不容易给法妮姐姐染出的一匹布料，竟然被她强占了，真是无耻！”
听到奥莉芙的气愤话语，夏尔才注意到法妮的裙子比当初她和奥莉芙搞出的图样要简单的多，裙摆更是用了在这个时代绝对属于超前的斜摆，露出了左面小腿的一小截，看似别具一格，其实很可能是为了节省那极难浸染的紫纱。
不过这样一来倒是更符合夏尔的审美观了，简约的美，才是最适合天然美女的美，只有那些先天不足的女子才需要繁复的外物去掩盖她们的缺陷。
法妮下车之后只是跟自己的父亲微微颌首，就直冲着夏尔这边走了过来，清冷的绝色容颜绽开了笑容，比这冬日的夕阳还要灿烂。
广场上所有的女子全都沉默了下去，她们这时候已经明白，名花有主的巴约纳伯爵根本就不是她们可以企及的那种人。

第二百三十九章 权利的奴隶
法妮走到夏尔身边，自然的挽住了他的胳膊，手上微微用力，表达出“快走”的意图。
“嗯？”
夏尔先是惘然，然后醒悟过来往后看去，果然发现那个别瑟琳正往这边追来，显然是要找夏尔这个金龟婿有什么事。
“走吧！”
“卡洛琳，把法妮的风衣拿过来！”
奥莉芙的贴身侍女卡洛琳从随身的包裹里拿出了丝绒混合的风衣，递给了穿着单薄的法妮。
这是夏尔为法妮和奥莉芙准备的新年礼物，柔软舒适款式大方，穿在礼服外面可以保证法妮不会被冻出毛病来。
法妮接过风衣，一边走一边穿上，系好腰间的索带，跟旁边身穿同款风衣的小丫头奥莉芙宛若一对姐妹。
“法妮，等一下！”
法妮刚刚穿好风衣，后面就传来别瑟琳的呼声，但是她低着头装作没听见，挽着夏尔快速的走向罗浮宫的门口。
罗浮宫门口有八名身穿军礼服的骑士，而在他们的旁边是几名国王的近侍，他们负责甄别前来参加新年宴会的宾客，而在更靠后一些的角落里有一张椅子，上面坐着一位花白头发的微胖老者，正是夏尔见过的那个基格。
基格看到法妮带着夏尔走了过来，微笑着摆了摆手，一个国王的近侍立刻领着夏尔一行人进入了罗浮宫的大门，但是等到后面的别瑟琳追过来的时候，门口的骑士却挡住了她。
“基格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别瑟琳脸色一变，明显有些不高兴。
“夫人，还请您等一下梅奥子爵，他才是今天的受邀人。”
“……”
别瑟琳的脸色瞬间红了，基格的话意有所指，自己之所以能够来到这里，全因为身后那个名声不佳的丈夫，抛开梅奥子爵之外，她什么也不是。
……
……
罗浮宫很大，夏尔等人跟着国王近侍慢慢的走着，忍不住小声的问法妮：“法妮，刚才别瑟琳是找我有事？”
“嗯，也不是，是我父亲知道我有了拉斯布尔斯堡的领地之后，想要借用来招待他的朋友，你不用搭理他们。”法妮的表情略微有些不自然，摆摆手不想继续说下去。
夏尔想起梅奥子爵的名声，立刻想起了一个词——刘备借荆州，有借不还。
不过现在自家准媳妇说了不用搭理他们，那夏尔自然就明白以后该怎么对待他们了，这里又不是大天朝那个岳父岳母万万不可得罪的世界，自己手里又有洛林侯爵用大把金子换来的婚约，如果梅奥子爵敢不把女儿嫁给自己，夏尔保证让他们两口子赔到裤子都没得穿。
转过一条长廊之后，夏尔和法妮、奥莉芙终于进入了罗浮宫的宴会大厅。
大门推开，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悠扬的乐声悦耳动听，已经到场的各位宾客或独自静坐品酒，或三三两两的小声交谈，即使说到什么可笑之处也是掩嘴轻笑尽量不影响他人，大家都保持着优雅的素养，跟外面那些庸俗的喧嚣宛若雅俗两重天。
夏尔有些恍然，因为这副场面像极了前世那种新年酒会的样子，不用说又是那位穿越者前辈带来的杰作。
“这里是前厅，我们先在这里等待国王，然后举行舞会，最后的晚宴会在后厅举行……”
管家罗伊和贴身侍女卡洛琳都被近侍引到了别处等待，只有夏尔、法妮和奥莉芙三位主人进入了大厅，夏尔失去了罗伊这个万事通管家在一旁提点些注意事项，于是法妮贴心的给他解释着各种规矩。
三人刚进入会场，本来安静的大厅立刻有了一股轻微的骚动。
三个人的形象实在是太出众了，抛开新颖的礼服不论，单单是夏尔的阳光帅气，法妮的雅致明艳，在人群中都是最耀眼的那一种，就算是还没张开身子的奥莉芙，也有了小荷才露尖尖角的清丽味道。
当即就有几个女子走了过来，微笑着跟法妮打招呼，显然是她的熟人，不过她们的目光绕来绕去最后却都聚集在夏尔身上。
一个跟法妮年纪相仿的女子首先问道：“法妮，这位是……巴约纳伯爵吗？”
“是的，是不是很让人惊讶？”法妮一边微笑着确认，一边抓紧了夏尔的胳膊，好似一只护食的小兽露出了警惕的眼神。
“没有惊讶，因为只有巴约纳这样的绅士才配得上我们的法妮郡主，呵呵呵！”
几个女子盯着夏尔的目光一瞬不瞬，但是言行举止又非常的优雅矜持，这让夏尔有了一种奇妙的反差感受。
不过法妮显然也是心灵聪慧的人物，三言两语就把话题从夏尔身上转到了另一个方面。
“法妮，你们的礼服真的很新颖，是哪位宫廷裁缝做的？”
“是伊尔丽的设计，不过我和奥莉芙都提供了很多的建议……”
“噢！真是很令人意外的设计，依尔丽这是要搏一下宫廷首席裁缝师的位子吗？”
“法妮，我的礼服跟你的礼服比起来，简直糟糕透了，我真的妒忌你了。”
夏尔三人的服装实在是太过新颖时尚，眼前几个女子表达了对夏尔的欣赏之后，很快把话题转到了法妮和奥莉芙的新裙子上，叽叽喳喳的议论个不停。
“法妮，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的这套首饰是拉布拉尔家族的‘火焰玫瑰’吗？”
“是的，我很喜欢这个颜色，所以夏尔就给我买了下来。”
“噢！伯爵大人真是个慷慨的人，法妮你真是太幸福了。”
众女跟法妮寒暄了一会儿，得到了基本的情报八卦，很快就慢慢的散去，整个过程并没有表现出过分的热情，也没有太过冷淡，好似只是在逛街的时候迎面打了个招呼一样。
“在这种重要的场合，她们不会对任何人表现出过分的熟稔，更不会表现出特别的热情，因为那样会让人误会很多事情，恰到好处的闲聊才是合适的交流方式。”法妮可能是怕夏尔不适应这种交际方式，在一边小声的跟他解释着。
但是仅仅几分钟后，法妮就尴尬了。
温布利&#183;奥古斯丁领着几个公主出现在了宴会大厅中，刚才那群矜持的女子呼啦啦围了上去，笑语嫣然热情大方，而且不管年龄大的年龄小的几乎所有的女子都脱下了右手的手套，等待着温布利殿下的吻手礼，如果近距离的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些女子眼中都有一种叫“欲望”的东西。
至于那些穿着丝袜一般的男子，更是围着那几个王室的公主嘘寒问暖，热情的无以复加。
“看来，权利才是最容易激发热情的东西！”
夏尔转头看着法妮，微笑着继续说道：“不过我更喜欢你的安静和温柔，热情这种肤浅的东西还是让那些肤浅的人去拥有吧！”
“……”
法妮白了夏尔一眼，低下了红晕的脸颊，挽着夏尔的手臂握的更紧了。
随着温布利的进场，整个宴会大厅中逐渐热闹了起来，可以说他一个人就带动了整个宴会的气氛，可见其交际手腕着实不凡。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到会的人也越来越多，大厅内的气氛也越来越热烈，不过夏尔却躲在了一个清净的角落里，静静的看着大厅中的这群男男女女。
外面进不来的人拼命想进来，进来了的人拼命想往上游挤，即便他们的姿态再优雅、再矜持，也改变不了被权势所奴役的事实。
比如被巴勒姆侯爵夫人带进来的两个年轻男子，兴奋的跟在她的身后东张西望，一旦有人看向他们，立刻挺胸昂头抬起下巴，努力扮作清高自强的姿态，浑不知自从他们跟着巴勒姆夫人进入大厅之后，就被打上了“男宠”的标签，一辈子都洗不脱的那种。

第二百四十章 想拿我当枪使啊
夏尔端着一杯酒躲在僻静的角落里，静静的品味着酒液的辛辣和苦涩，冷眼看着形形色色的人先后来到宴会大厅，好似看到了佛伦斯王国顶层势力的组成架构。
身穿巴拉克礼服的老牌贵族依然占了大多数，他们的一言一行都遵循着刻板的贵族教条，傲慢和固执就是他们身上的固有属性。
身穿夫拉克礼服的新兴贵族也不在少数，他们自信、有朝气，是现场最活跃的那一类人，在面对老牌贵族的时候也可以做到不卑不亢，显然已经在王国内扎下了深深的根基。
但是一群身穿燕尾服的商人能够来到王室的新年宴会，却有些出乎夏尔的预料，当他们在佛伦斯王国商业大臣的带领下进入会场的时候，引起了在场很大的轰动。
他们首先表现出来的特点就是有钱，手上都带着三五个大戒指，上面的宝石都是颜色纯正的高档货，手杖上面随便一颗碎钻拿出来都是价值不菲，如果不是金子太重甩不动的话，他们肯定都会用纯金来打制整条手杖。
不过他们绝大部分人的表情都很拘谨，遇到贵族的时候都会先欠身行礼，表现的很有礼，很谦逊，但即便是这样，这些商人还是受到了绝大部分人的抵触，很多贵族对他们冷脸相待，甚至冷言冷语的讽刺。
而这些燕尾服商人也没有进行任何辩解和反击，只是像夏尔一样占据了一个角落，默默的互相抱团。
不过夏尔认为，他们集体穿着燕尾服入场，已经是一种辩解和坚持，要不然干嘛不买一套高档的夫拉克礼服呢？他们会缺钱吗？
“呵呵！有谁能知道，未来统治世界的正是这些你们瞧不起的资本商人呢？”夏尔看着那群商人，明明知道他们会在未来取代贵族成为世界的主导力量，但却无法阻挡，也不想费那个力气去阻挡。
论做生意，这个世界上谁又能比得过他夏尔？论世界演变大势，有谁比他更清楚？他巴不得这个世界变革的再快一些才好。
忽然，一个小男孩怯怯的向夏尔走来，“请问，您是巴约纳伯爵吗？”
抬头看着眼前的小男孩，轻轻的点了点头，很礼貌的回问道：“请问您是不是鲍伊尔殿下？”
小男孩有些惊讶，又有些兴奋地问道：“夏尔伯爵，你怎么知道我是鲍伊尔？”
夏尔笑了笑，“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是夏尔的呢？”
小男孩一指夏尔的衣服，“因为你的礼服真的很帅，比她们跟我说的还要帅。”
夏尔同样指了指小男孩的衣服，“殿下的衣服也很特别，尤其是这一朵金色的金鸢花标记。”
小男孩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金鸢花，傻傻的笑了。
只要王室嫡系才有资格在衣服上用金鸢花标记，而十二三岁的王室嫡系男性，只有一个鲍伊尔&#183;奥古斯丁。
“找我有事吗？鲍伊尔殿下？”
小男孩脸色忽然红了，犹犹豫豫地说道：“夏尔伯爵，我想知道您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夏尔愣了一会儿，当注意到小鲍伊尔那鼓鼓的小肚腩和婴儿肥下巴的时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确实有一个消除肥胖的好办法，不过一般人是无法坚持的。”
小胖子鲍伊尔的眼睛顿时亮了，满脸激动地说道：“夏尔伯爵，我可以坚持的。”
“我的办法就是适度的挨饿，然后在饥饿中运动，当你适应了饥饿的时候，肥胖也就离你远去了。”
鲍伊尔的小圆脸立刻垮了下来，显然饿肚子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难了，或者说他并不知道饿肚子是什么滋味，但一定知道不能随心所欲的大吃大喝是个什么滋味。
好半天之后，鲍伊尔才脸色通红的换了个问题：“夏尔伯爵，待会儿我可以邀请奥莉芙跳舞吗？”
夏尔的脸色也变红了，只不过鲍伊尔的脸红是羞愧的，他的脸红却是愤怒的。
敢打我妹妹的主意，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品种，长得跟柯基似的不去找京巴找泰迪配对，竟敢来撩拨狮子？咬不死你咋滴？
滚！
“这个问题等你变成我这个样子了再来问我吧！不过挨饿可以变瘦，但是挨饿不见得能变帅！”
“那怎么样才能变帅呢？”鲍伊尔不死心的问道。
“天生的，这个要去问你的父亲。”
“……”
看着鲍伊尔颓丧着脸远去，夏尔默默的在心里说道：“小兄弟，不是我不告诉你变帅的秘诀，实在是我也是死过一回才变成了这样，我怎么能让你去死呢？”
……
……
“夏尔，你怎么躲在这里？我们找了你好半天呢！”
奥莉芙和法妮找到了躲在僻静角落里的夏尔，她们身后还跟着一个熟人，布特蕾&#183;莫亚诺伯爵夫人。
“你好夫人，很高兴能在这里遇见你，你今天真的很漂亮！”夏尔站了起来，稍稍欠身说了一句恭维的场面话。
“谢谢你的夸奖伯爵大人，我本来也觉得自己还算漂亮的，但是当我看到法妮郡主之后，才知道今晚上最漂亮的是谁。”
布特蕾&#183;莫言诺非常的会说话，不着痕迹的恭维了法妮，不过夏尔总觉得她是在夸法妮的那条紫色新裙子。
其实布特蕾&#183;莫亚诺确实是一等一的美人儿，二十七八岁的她也正处于最有风韵的季节，只不过她身上那件有着大大裙撑的宫廷裙子，却远远逊色于法妮的柔顺长裙。
“伯爵大人，我替别人带了句话过来，您有时间听一下吗？”
“替别人带话？”
夏尔顺着布特蕾&#183;莫亚诺的视线看过去，发现那群在角落里喝闷酒的燕尾服商人也正在看向自己这边。
“你跟他们也有关系？”
布特蕾&#183;莫亚诺轻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道：“我其实正在逐渐变成他们之中的一员，虽然我有着贵族的身份，但随着生意越做越大，一些老牌贵族逐渐的开始排斥我，他们认为我不应该像现在这样自己出面做生意，而是利用自己的土地和权利来盈利。”
夏尔明白布特蕾&#183;莫亚诺的意思，老牌贵族最初的财富来源基本上就是自己的领地，后来发展出新的敛财手段就是压榨自己的附庸小贵族，然后小贵族再去压榨自己手下的领民，层层剥削之下积聚了带血的财富。
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利用自己的阶级特权来坐享其成的粗暴敛财模式，对于夏尔和布特蕾这种具有商业意识的资本贵族，则被视为贵族的另类，自然是能压制则压制，不能压制就排斥。
“这么说，我也要受到他们的排斥了？那国王陛下是不是也要被排斥？他的生意做的可比谁都大。”
夏尔撇了撇嘴嘲讽了一句后，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抬头看着布特蕾问道：“以前的时候这些商人来参加过王室的宴会吗？”
“没有，今年是第一次！”
“谁邀请的他们？”
“自然是国王陛下！”
夏尔心思电转，迅速想明白了一些事。
“莫亚诺夫人，你要替他们给我传什么话？”
“他们要成立一个商会，想邀请你担任会长！”
“……”
“莫亚诺夫人，我还年轻，担任不了这么重要的职位，你还是找别人吧！”
夏尔立刻就拒绝了，什么狗屁的会长，还不是顶在前面迎接那些贵族们的怒火？这是要拿老子当枪使啊！
布特蕾&#183;莫亚诺深深的看了夏尔一眼，很无奈的说了一句。
“国王陛下说你可以胜任这个职位。”

第二百四十一章 同一类人
“国王陛下说我可以胜任这个职位？”
“是的，当时国王陛下说了几个合适的人选，你就是其中之一，所以那些商人想要你来担任这个会长。”
“……”
夏尔听到布特蕾&#183;莫亚诺的话后，顿时皱起了眉头，好半天后才抬头看着那些挤在角落里互相抱团的商人说道。
“莫亚诺夫人，眼前的情况你也看见了，他们受到了大部分贵族的抵制，我现在去担任那个什么会长，你认为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吗？”
“夏尔伯爵，国王陛下这次赐予了这些商人名誉爵位，又邀请他们参加王室的宴会，本身就是对他们的一种肯定，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说实话，我很羡慕你呢！可以得到国王陛下的赞赏。”
夏尔转头看着布特蕾&#183;莫亚诺，淡淡地说道：“我可不需要这种招惹仇恨的赞赏，你可以帮我回复他们，如果他们愿意到我的巴约纳港做生意的话我很欢迎，但是担任会长这种事，还是另选别人吧！”
布特蕾&#183;莫亚诺点了点头转身离去，不过走了两步又停住脚步回头说道：“如果你不担任这个会长的话，国王陛下有可能会让温布利殿下出任这个职位，因为他必须要给这些商人一定的支持。”
“……”
夏尔沉默了，布特蕾&#183;莫亚诺也停留在原地，好似在等待夏尔的回答。
“你打算加入那个商会吗？”
布特蕾&#183;莫亚诺点点头没说话。
“那你希望我担任这个会长？”
布特蕾&#183;莫亚诺又点点头。
“我考虑一下吧！你也应该知道，这件事有风险。”
布特蕾&#183;莫亚诺叹了口气说道：“确实有风险，但也是机会，我只恨我自己是个女人，要不然，我一定会向国王陛下自荐的。”
布特蕾&#183;莫亚诺走了，夏尔陷入了沉思，他忽然觉得，资本阶级将会改变世界这个趋势，并不一定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那个穿越者前辈“克雷蒂安&#183;奥古斯”无疑是知道的，他也是这么做的，商业大臣、专利局、机制货币、银行，这个世界上那么多不合时宜的改变都是他的手笔，可以说他所做的一切已经让“资本”这列列车的车轮转动了起来，未来的贵族阶级注定是被它碾压的命运。
那么根据奥勒良神罚现场所得的信息，作为穿越者前辈“那位阁下”的挚友，罗瑟夫国王陛下是不是也知道这个趋势呢？
应该是知道的，不但他知道，一直在让丽娜尔表姐搜集“那位阁下”的遗物的阿黛勒姑妈应该也知道，所以普鲁斯已经开始了工业集中化，建造了“炼金城市”鲁尔。
这个世界不乏聪明人，面对潮流大势他们不会徒劳的去阻挡，而是顺势抢占潮头浪尖，为自己博得最大的利益。
普鲁斯走了工业化这条路，用技术革命来挑战老旧的阶级体制利益，而看现在罗瑟夫国王的意思，是要尝试商业化这条道路了。
夏尔想起了前世那个郁金香之国，小小的弹丸之地，就是依靠开明的商业化政策在世界之巅纵横了两个世纪之久。
“叭叭叭”
一阵嘹亮的长号声响过，把正在沉思的夏尔惊醒了过来，被奥莉芙普及过宴会常识的他知道，这是有重要的人物出场了。
夏尔歪了歪头，从人群的缝隙中看向门口，刚好看到一队人在那个基格的引导下从外面走了进来。
当先一人，是个金发碧眼的年轻人，五官很有立体感，一套明显改良自普鲁斯禁卫军军礼服的华丽礼服穿在身上，让他整个人显得颇为帅气。
年轻人身后跟的两人夏尔却是认识的，一个是曾经见过一次的普鲁斯公使馆参赞弗莱德里克&#183;哈德，另一个自然是自己的漂亮表姐丽娜尔&#183;雅特。
表姐今天没戴眼镜，也没穿帅气的普鲁斯军大衣，而是一袭珍珠白的落地长裙，比之以前少了五分锐气，却多了三份柔媚。
“法妮，那个人是谁？普鲁斯王国的公使吗？”
夏尔看那个年轻人的站位明显是领头的，便猜测是普鲁斯公使馆中的第一号人物公使大人。
“不是，他左手边的那个中年人才是莫维尔公使大人，我没见过这个人，不过在这种场合下能站在公使大人的前面，应该是普鲁斯王国的特使吧？”法妮摇了摇头表示不认识，她只能根据外交惯例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不过当温布利&#183;奥古斯丁走过去跟对方亲切的拥抱寒暄过后，一个出乎意料的名字再次引爆了周围那些夫人小姐的热情。
“天哪！竟然是雷奥殿下，他竟然来到佛伦斯了，我们为什么都不知道？噢！简直太失礼了，我要过去道歉……”
“他果然如传说中一般英俊，我恐怕永远也无法忘记他的样子了……”
看着远处一帮女子集体犯花痴，夏尔忍不住嘀咕了一声：“这是什么人啊？有那么夸张吗？”
这次法妮没有回答夏尔，小丫头奥莉芙抢先说话了：“他是雷奥&#183;霍亨索伦，普鲁斯王国的王太子，也是阿黛勒姑妈的心爱学生，大陆历史上最年轻的中位阶超凡者之一，布鲁斯王室禁卫军的副统帅，被誉为天才中的天才……”
随着奥莉芙的“叨叨叨叨”，夏尔终于明白这就是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同样是八九岁自然觉醒成为超凡者，只不过夏尔一骨碌摔傻了，人家却一抬脚冲天了。
夏尔带兵进入斯拜亚把家底赔了个一干二净，人家却带着一支禁卫军在东线战场纵横驰骋立功无数。
“这就是不同起跑线上的差距啊！”尽管夏尔是个豁达的人，但是还是有些泛酸地说道。
当然了，夏尔在心里是不服气的，有差距也是原来的夏尔&#183;谢瓦利埃跟人家有差距，可不代表现在的自己跟人有差距，就算是有差距，在穿越者面前也不过是埋头奋斗几年的事儿。
几个普鲁斯人跟温布利寒暄了几句之后，忽然向旁边的基格问了些什么，片刻之后就往夏尔这边走了过来。
“夏尔夏尔，雷奥殿下往这边过来了，还有那个武官莉娜&#183;拉姆勒，我刚才差点没认出来！”
夏尔看着他们走到近前，确定他们是来找自己之后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脸淡然地说道：“我看见了，一个破王子而已，不要那么紧张，在咱家人面前，谁也不能高贵一分。”
“……”
雷奥不着痕迹的绕开了挡在眼前的几个热情女子，终于看到了藏在角落中的夏尔、奥莉芙和法妮，然后整个人都惊愕了一瞬，转头看了看丽娜尔，在得到确认之后又回头看着夏尔，好几秒钟之后才反应了过来。
“你好夏尔，我是阿黛勒老师的学生，雷奥&#183;霍亨索伦，我带来了老师给你和奥莉芙小姐的问候！”
“你好雷奥，很感谢你带来了阿黛勒姑妈的问候，也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
雷奥&#183;霍亨索伦对夏尔说话的语气令人意外的谦和，而夏尔回复他的态度更是出人意料的淡然，这一副看似不正常的场景不出意外的引起了周围所有人的惊讶。
惊讶之余，大家忽然发现两人好似有着很多的共同之处，或者说他们两个才是明显区别于周围众人的同一类人。
同样的年轻帅气，同样的淡然从容，同样没有往脸上抹粉，同样没有往头发上抹油，就连两人的穿着打扮，都同样的与众不同，新颖时尚。
但是在某些人的眼里，两人在这些共同点的对比之中，却还是有了些许的高低之分。
法妮：“原来，夏尔比我想象的还要英俊！”
丽娜尔：“这个家伙的气势跟雷奥比起来竟然还要强上一些，还真是令人意外！”

第二百四十二章 你坐这里正合适
夏尔进入宴会大厅的时候，引起了很多人的赞赏，但那大多是夫人小姐们的赞赏。那些保守的老牌贵族对夏尔的装扮则大多表示了鄙夷和不屑。
哪有贵族不往脸上抹粉的？哪有贵族身上不戴花的？哪有贵族的头发不打卷的？哪有贵族不往身上喷香水儿的？
一会儿跳舞蹦跶蹦跶出了汗，骚不骚啊？
也就是夏尔还有点儿身份，要不然几个老成持重的老家伙就要上去呵斥他了，你小子捯饬的这么干净啥意思？
你们年轻人可以不在脸上抹粉？那我们脸上不抹粉怎么遮盖住沟壑般的皱纹？
你们年轻人不打头油不戴假发？那我这个大秃瓢该怎么拾掇？
你一个小字辈儿，要是让你打扮的那么帅，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怎么勾搭这里的夫人小姐（先生、公子）？
一只凤凰混进了鸡群之中，即便他展示出了自己的美丽翅膀，但同样会被一群弱鸡视为耻辱。
但是当雷奥&#183;霍亨索伦以一副同样清爽干净的装扮入场之后，在场的很多人忽然意识到，一场新的时尚变革可能很快就要来了。而坚守了很多年的老套规矩，说不定哪一天就要被打破了。
每一次时尚的变革，都伴随着时代的变迁，因为这代表着新生阶级对老人的挑战，这也是大陆上千年不变的定律，是非常值得警惕的事情。
但是随着一阵嘹亮的礼号声响过，一群弱鸡看到了今晚的第三只凤凰。
今天宴会的主人，佛伦斯国王罗瑟夫&#183;奥古斯丁，携着王后玛尔薇娜一起入场，而他们夫妇身上的衣服款式，几乎就跟夏尔和法妮两人的新礼服没多少差别。
罗瑟夫也没戴帽子，头发随意的披散着，也没有像以往那样象征性的抹一点粉，刚毅的脸庞呈现出健康自然的色泽。
夏尔和法妮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是表情愕然，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不过当夏尔从罗瑟夫身后那一群随从中看到了宫廷裁缝伊尔丽的身影之后，当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这个女人把法妮和奥莉芙的心血结晶献给了国王陛下，当做自己晋升王室首席裁缝师的阶梯了。
罗瑟夫国王现身之后，一众大臣贵族都簇拥到了他的身边，倾听着这位几十年来屡创奇迹的佛伦斯国王的新年致辞。
罗瑟夫的新年致辞跟他的新礼服一样简单明快，简单的几句话过后，宴会就进入了正式阶段。
宴会大厅前后厅之间的大门打开，亮出了三排近百米长的餐桌，洁白的桌布、鲜亮的菜肴，勾动了几百名宾客的肠胃，上百名侍者在一旁列队迎候，等待宾客的入席。
罗瑟夫国王和玛尔薇娜王后分别坐在了中间一列餐桌的两端，夫妇两人相隔近百米远相互对望着，也算是一种特殊的地位象征。
主人夫妇要坐在餐桌的两端这是规矩，但是谁家能像王室这样同时宴请上百名贵族宾客到场饮宴呢？
一般人可没这个能力，也没这个资格。
主人落座之后，客人开始入席，这时候，阶级身份的压制性就显露出来了。
微胖的老头儿基格带着数名国王的近侍，按照来客的爵位和身份高低，依次指引着他们入席就坐，爵位高的先进，爵位低的后进，当两人爵位相同的时候，年龄大的先进，年龄小的后进，男人比女人先进，实地贵族比荣誉贵族先进。
而先进去的宾客自然会靠近主人就坐，男子靠近上首的罗瑟夫国王陛下，女子靠近下首的玛尔薇娜王后，座位距离主人越远，证明你混得越惨。
“法妮殿下、奥莉芙小姐，请先跟我来，夏尔伯爵请稍等一下！”
不一会儿之后，基格亲自过来引领法妮和奥莉芙入席，但是身份明显更高的夏尔却被排在了后面。
“基格先生，我……能待会儿入席吗？”
奥莉芙明显的犹豫了，不足一米五高的小人儿尽量往夏尔身边挪了挪，显然是想等夏尔先入席。
在她看来，万一待会儿比夏尔爵位低的人都入席了夏尔却没入席，那么自己这个愣头青哥哥还不知道发什么飙，到时候自己在他身边也可以安抚他一下。
“奥莉芙小姐，夏尔伯爵的座位是国王陛下专门指定的，请不要……”
胖老头基格显然很喜欢奥莉芙，一看她的表情就秒懂，于是细心的给他解释，不过他还没解释完呢！上百米外的宴席最上首就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夏尔，到这边来坐！”
“……”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向宴席最上首的罗瑟夫国王，这么多年以来，国王陛下在新年宴会上亲自招呼客人的次数屈指可数，不是国之重臣就是各方大佬，什么时候轮到一个毛头小子了？
“夏尔，到我这边来坐！”
罗瑟夫指了指自己左手侧的第二张空椅子，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也使得众人的目光“刷刷刷”集体转移到了夏尔身上。
你妹的，这是要捧杀我吗？
夏尔的感知非常敏锐，那么多人的目光中有多少善意、恶意他还是能分辨出几分来的，此刻他如芒在背，却不得不迈步往罗瑟夫的身边走去。
此时此刻，谁怂谁是孙子！
夏尔微微抬起下巴，目视前方漠然不惊，稳稳的走到罗瑟夫面前，单手抚胸微微欠身行礼，拉开椅子大模大样的坐了下来。
夏尔的傲气行径顿时引起了某些人的不满，远处隐隐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个座位以前是你父亲的，但是他总是不来，我就一直给他留着，现在你坐这里正合适！”
“……”
罗瑟夫的声音不高，但是恰好可以让整个宴会大厅中的人都听得见，也恰好可以让那些有什么想法的人都闭了嘴。
而这些人中，就包括坐在夏尔斜对面的温布利&#183;奥古斯丁。
因为罗瑟夫身边的几个座位都是空着的，温布利&#183;奥古斯丁这个王太子坐在了罗瑟夫国王右手侧第四的位置，按照座次代表的潜规则来比较，他的地位竟然比夏尔还要低一点。
“还真是拉仇恨啊！”
夏尔感受到了对方那灼灼火焰般的目光，禁不住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多少有点嚣张。
可是不嚣张一点怎么办？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现出一副战战兢兢受宠若惊的姿态？
老子是穿越者，丢不起那个人！再怎么怂也不能在这些人面前怂了面子，你们算什么东西？以为自己是女王陛下那种存在吗？
不过很快夏尔就知道自己不是现场最嚣张的那个人了，因为他只觉得眼前一花，对面的空椅子上就多了一个人。
神秘学研究协会的副理事长科帕尔大法师，用一种嚣张无比的入场方式出现在了夏尔眼前。
夏尔赶紧就要起来对他行礼，毕竟这个老家伙也是自己死鬼老爹的熟人，自己要是不要脸的话，是可以喊他一声叔叔的。
不过夏尔还没挪动屁股呢，上首的罗瑟夫国王就很不爽的开口说话了。
“科帕尔，这么多年邀请你你都不来，今年怎么这么给我面子？”
“噢！我很久没有见到谢瓦利埃家的小家伙了，所以过来看看这些天他涨了什么本事，竟然一直不上门向我请教。”
科帕尔看着有些尴尬的夏尔，忽然似笑非笑地说道：“小家伙，怪不得你这么招女人喜欢，你确实越来越英俊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怀念以前的日子
科帕尔来到了新年宴会，罗瑟夫国王虽然嘴上嘴上很不爽的埋怨他这么多年都不来，但是他眼眸中的光彩骗不了人，夏尔隔得这么近，自然明白他心里的高兴的。
不过一直到所有人全都入席，罗瑟夫左右两侧的空椅子再也没有人来，夏尔敏感的看到了他脸上一闪即逝的落寞。
罗瑟夫端起酒杯，也没有说什么祝酒词，就那么干巴巴的一句“干杯”之后就一饮而尽，算是宣布晚宴开始，大家可以开始进餐了。
几百号人“轰”然举杯，对着罗瑟夫遥遥行礼，然后一口闷了下去。
夏尔也闷了一杯，砸吧砸吧嘴感觉味道还可以，也就比自己在家喝的酒差了一点点而已，毕竟自己也算是佛伦斯有名的大酒商，奥莉芙看起来抠门，但是对自己的生活需求却是从来不吝啬的。
在这种场合是没有抿一下意思意思这种说法的，只要是有人敬酒，要么你不喝，要么直接一口干掉，不过幸好的是这酒的劲道一般般，夏尔感觉自己喝个十几杯是没问题的。
随着几百号人开始动刀动叉大快朵颐，整个宴会后厅有了“嗡嗡嗡”的噪音，夏尔也拿起刀叉开始切眼前的一只奥勒良烤鸡。
按理说在这种级别的宴会上，奥勒良烤鸡这种菜式不怎么上档次，但夏尔心里怀念前世跟女友在餐厅争夺一只鸡翅的情景，反而觉得这道菜最合自己的胃口。
“我想起以前在奥勒良的时候，我们都喜欢聚在一起烤东西吃，而那个家伙的手艺最好，他总能把不可思议的东西烤成美食，卷心菜、大蒜、蜗牛、小鱼干……就没有他不能烤的东西。”
罗瑟夫已经和科帕尔默默的连续喝了三杯酒，也不知酒劲儿上来了还是怎的，忽然目光没有焦距的喃喃自语。
科帕尔瞥了他一眼，把就被“砰”的一声顿在餐桌上，“我今天来，可不是来听你唠叨的！”
罗瑟夫顿时没好气的瞪着科帕尔：“那你来是为了什么？难不成就是为了来看看这个小家伙英俊不英俊？”
“对，我觉得他比你英俊！”
“……”
夏尔感觉自己很无辜，这俩大佬斗嘴干嘛把自己带上？
不过科帕尔的下一句话六让夏尔知道自己不无辜了。
“我最近一直在研究一些东西，没注意到外面的事情，直到我的学生找到我，我才知道夏尔伯爵最近惹了一些麻烦，但是我后来查了一下，好像又发觉了一些不对的地方，罗瑟夫你比我阴险的多，你帮我看看是谁在幕后主导这些狗屁的事情。”
科帕尔的声音不小，周围的人听见之后全都停止了进餐，惊讶的看了过来，诡异的寂静就像瘟疫般向周围蔓延。
现在明眼人都知道，这位神秘学研究协会的二号人物今天是来者不善，不过在刚刚结束的“黛西事件”中罗瑟夫国王对夏尔表现出了足够的保护态度，现在怎么看科帕尔还是不怎么满意呢？
罗瑟夫面无表情的看着科帕尔，好一会儿后才冷冷地说道：“我记得你可以释放灵力结界这个技能？”
科帕尔若无其事的掏出一根短短的法杖，释放了一个技能之后淡淡地说道：“哦！我刚才忘了。”
夏尔感知到一层薄薄的灵力屏障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把罗瑟夫、科帕尔还有自己跟周围的人给分隔了开来，效果跟女王陛下降临时候的封闭空间有些类似，但是隔绝能力远远不如。
女王陛下的封闭空间就像一个完全封闭的世界，跟外界的所有联系全部切断，任何感知手段都无法穿透。
而科帕尔的“灵力结界”只不过把声音隔绝到了一个非常低的程度，视觉却是无法阻断的。
外界的声音夏尔听不清了，但是那火辣辣的目光却穿透结界扎了进来，夏尔迎着目光对视过去，看到了温布利的火红的眼神。
夏尔作为一个外人，在自己家的宴会上得到了比自己这半个主人还要特殊的待遇，尤其是这个外人还众所周知的跟自己有些过节，温布利王太子涵养再好也是忍不住的愤怒了。
但是他再愤怒，也只能在外面干看着自己的父亲和科帕尔两人嘴巴开合不停，却听不清一句话的内容。
“科帕尔，你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来问我，不需要自己去猜疑和私自调查，以免发生什么误会。”罗瑟夫显然也是很不高兴，耷拉着脸冷森森地说道。
“我来问你？那你会告诉我吗？这么多年了我问过你多少次？你又真诚实意的回答了我几次？”
“德莱雅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你能告诉我吗？”
“罗德里克怎么死的？你能告诉我吗？”
“老师的遗骸在哪里？你能告诉我吗？”
科帕尔突然伸手一指夏尔，提高了嗓门激动地问道：“就在几个月前，这个小子的父亲，你最忠实的部下，你最信任的朋友，天下最大的大傻瓜又是怎么死的？你现在就告诉我！”
“砰！”
罗瑟夫挥手拍了桌子，对着科帕尔愤然怒吼：“我什么也不能告诉你，要不我这个位子让你来坐？你反过来试试看能告诉我什么？”
科帕尔面对罗瑟夫的发怒一点都不怵，“我又不姓奥古斯丁，我凭什么坐你那个位置？”
“那当年你的老师为什么不坐？他难道不姓奥古斯丁吗？你们这些家伙还好意思说我阴险，你们推举我做国王就没安好心……”
“……”
两位大佬的一番唇枪舌剑，让在一边的夏尔听得目瞪口呆，震惊之余又禁不住的疑惑，俩人一个国王一个神秘学研究学会的副理事长，会一点城府都没有，就当着自己的面诉说这种天大级别的隐秘吗？
“叮叮叮”
夏尔用吃饭用的叉子在盘子边缘连续敲了三下，两个气呼呼顶牛的大佬都往他这边看了过来。
“国王陛下，科帕尔阁下，我是否需要先离开一会儿，让您二位吵个痛快？”
看到两个大佬都皱了皱眉头，夏尔继续解释道：“我怕知道的隐秘太多，待会儿出不去这个王宫就要被杀了灭口了。”
“……”
罗瑟夫和科帕尔忽然都泄了气，罗瑟夫危襟正坐恢复了威严端正的样子，卡帕尔也同样变回了洒脱不羁的模样。
片刻之后，罗瑟夫淡淡地说道：“你误会了小家伙，我们只是在怀念以前的日子，有一段时间我们总是吵架，吵着吵着就动手打架……”
“我一直是最能打架的那一个，所以我成了国王，但是成了国王之后我才知道，有太多的事不是靠打架就可以解决的……”
科帕尔幽幽的接口说道：“也不知哪一天开始，我们不吵架了，也不打架了，但也相互不再见面，曾经的友情再也找不回来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罗瑟夫的野心
“很抱歉，国王陛下，科帕尔阁下，如果下面的谈话跟我没有什么关系的话，我还是请求回避，因为我不认为我有知晓这些秘密的必要。”
尽管科帕尔和罗瑟夫都做出了“怀念过去”的解释，但是夏尔还是决定不掺和这些事情，刚才科帕尔说出的那句“老师的遗骸在哪里”基本可以证明，这个神秘学研究协会的大佬应该也跟自己的父亲一样是“那位阁下”的学生。
万一这家伙酒量不好喝多了喊出一句“克雷蒂安”，那自己身边这方圆几米之内就是神罚降临的正中心，奥勒良那几个作死的人尸骨无存的下场可是深深的印在夏尔心中的。
“夏尔，你对你父亲的事情就一点都不感兴趣吗？”
夏尔摇了摇头，“国王陛下，我父亲已经战死了，我在这里缅怀他的过去，还不如想着怎么保全他留下的基业，比如……洛林侯爵领。”
“呵呵呵！小家伙不错，不像你的父亲那么傻，那么容易被人骗。”
科帕尔幸灾乐祸的笑了几声，饶有趣味的看着罗瑟夫和夏尔。
罗瑟夫沉默了几秒钟，看着夏尔说道：“夏尔，你觉得自己可以管理好洛林侯爵领吗？”
夏尔很奇怪地说道：“我为什么不能管理好自己的领地呢？那可是谢瓦利埃家族几百年的根基，我们家族的统治已经深入整个洛林，还有人比我们更适合管理它吗？”
“夏尔，在两百多年前洛林并不是佛伦斯的领地，它的归属一直都有问题，因为当地的居民有一半是普鲁斯人，以前谢瓦利埃家族兴盛的时候，可以镇压住那些人，但是现在……”
罗瑟夫没有说的过于透彻，但是夏尔却知道他的意思，谢瓦利埃家族现在没落了，家族的超凡骑士被那个夏尔&#183;谢瓦利埃糟蹋的差不多了，很多村庄都没有了镇守的骑士，怎么能够挡住普鲁斯人的觊觎呢？
没错，就是普鲁斯人，洛林在以前是个公爵领，地处于佛伦斯王国跟普鲁斯王国之间，历史上两个国家曾经反复争夺它的控制权，两百多年前佛伦斯再次战胜了普鲁斯，立下大功的谢瓦利埃家族得到了洛林公爵领的一部分，也就是洛林侯爵领，而其余的部分，被佛伦斯王室收归国有。
洛林地区的居民有很多是普鲁斯人，这就让普鲁斯王室有了插手的机会，几百年来普鲁斯人不是没派间谍过来玩过手段搞过事情，只不过都被谢瓦利埃家族的血腥手段镇压下去了而已。
在以前，只要两国不发生大规模的国战，谢瓦利埃家族是完全有能力守住的自己的领地的，但是现在，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谢瓦利埃家族已经没有足够的人手来维护领地的基层统治了，要不然那三个二五仔也不敢公然叫嚣不再效忠于谢瓦利埃。
“国王陛下，你是想剥夺我的爵位继承权？然后直接将洛林转为王室的郡县？”夏尔不想再绕弯子了，干脆挑明了直接询问罗瑟夫。
罗瑟夫对于夏尔的直白有些不适应，所以没有立刻回答，但是科帕尔抢先讽刺地说道：“他不会那么干的，如果那么干的话贵族议会的几百号贵族马上就会发动政变，要知道姓奥古斯丁的人可不少，有的是人想坐他这个位子呢！”
“夏尔，我其实跟你父亲讨论过一种设想，可以解决佛伦斯如今的一些弊端，让国家变得更富强，更有凝聚力，如果这个设想成功的话，我们佛伦斯甚至可以……统一整个大陆，重现诺曼帝国的辉煌。”
罗瑟夫最后一句话极具煽动力，连科帕尔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是夏尔却“很意外”的无动于衷。
他就那么平静的看着罗瑟夫，好似对“统一世界”这种年轻人最感兴趣的热血梦想丝毫不感兴趣，他只是静静的等待罗瑟夫的下文。
这就有些尴尬了，夏尔不捧哏，那个逗哏的还怎么玩？
“夏尔，你可以继承你父亲的爵位，不过……”
“教会允许佛伦斯统一整个大陆吗？教会允许一个新的诺曼帝国诞生吗？”
“……”
罗瑟夫已经很久没有被人打断说话了，他毕竟是个威严的国王，但今天被夏尔打断了之后，却没有立刻反驳。
两大教会确实不会允许佛伦斯吞并其他的国家，重新恢复诺曼帝国的版图，因为那样会侵害教会的利益。
面对夏尔的诘问，大庭广众之下，罗瑟夫也无法发怒，只能用压迫性的目光和诱惑性的语言来压制夏尔，希望夏尔能表现的像个普通的臣子一样，在他强大的威压之下屈服。
“夏尔，你难道就不愿意我们佛伦斯横扫整个大陆吗？斯拜亚、恩格鲁，我们可以把他们全部变成自己的土地，你既然想继承你父亲的一切，难道就不想听听他的设想是什么？”
呵呵呵！
夏尔无声的笑了，老子不是不想听，而是老子几乎知道所有可以让佛伦斯横扫大陆的办法，不外乎中央集权制、军队国家化、君主独裁制等等这些专制独裁手段，但是这些办法都特么的会削弱甚至铲除贵族阶级的特权利益。
他夏尔&#183;谢瓦利埃可是贵族！
夏尔也知道这些都是时代发展的必然过程，任何人也抵挡不了的趋势，自己也愿意在这种趋势中抢占有利的地位。
但是……凭什么让我来抛头露面配合你当这个急先锋？
时代变革的过程中有多少先驱者会死在黎明之前你以为我不知道？变革失败的时候你是无辜的国王，我特么是抛出来顶锅的乱臣贼子，你以为我傻呀？
隐藏在时代变革的旋涡之中，顺势而为暗暗的积蓄力量，才是最正确的方法。
那些轰轰烈烈的事情，还是让别的傻子去做吧！
“夏尔，你可以得到洛林侯爵的爵位，但是不能再拥有领民的统治权……”
“很抱歉国王陛下，洛林侯爵的爵位本来就是我的，《贵族律法》很清楚的阐明了这个事实，国王陛下您作为贵族的领主，我希望您能维护您的臣子的利益和权利。”
“哈哈哈哈！罗瑟夫，你以为这个小子是布尔曼那个笨货呢？你喊上几句理想的空话就可以让他付出一切？他可是阿黛勒的侄子，你要是敢吞了他的领地，阿黛勒会打上门来的。”科帕尔看到罗瑟夫连续几次压不服夏尔，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看起来非常高兴。
“是吗？可万一阿黛勒是和我一样的想法呢？”
罗瑟夫忽然笑了，不远处的普鲁斯王太子雷奥&#183;霍亨索伦刚好抬头看向这边，科帕尔顿时愕然，而夏尔却依然波澜不惊。

第二百四十五章 五十年不变
“在很多年前，我、阿黛勒、布尔曼还有很多人就讨论过一个国家该如何强大这个问题，我们互相争辩、吵闹，最终大家都一致认为一个国家的军队指挥权越集中，国家就会越强大。”
“可是哪一个贵族愿意把自己的私军交给别人指挥呢？每一次大的战役中，都会出现为了自己的私利而放弃战友的贵族。”
“最终，我们佛伦斯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我们成立了军部，招募组建了王国的直属军队，并用直属军队为主力赶走了恩格鲁人。”
“后来，阿黛勒移居普鲁斯，帮助普鲁斯人建立了军事参谋部，只用了十年的时间就组建了一支强大的国家军队，统一了普鲁斯境内十几个邦国，最终打败了强大的奥利王国，成为大陆中部最强大的国家。”
“几个月前，我们在斯拜亚取得了战略主动，把他们的贵族联军打的几乎崩溃……”
“但是恩格鲁人出现了，他们的军队组建模式竟然跟我们一模一样，战斗意志甚至比我们更强。”
“我们的西南方面军勇敢的挡住了敌人的进攻，但是负责侧翼保护的贵族私军却崩溃了，我们被曾经的手下败将打败了……”
罗瑟夫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平静诉说着，几分钟的时间就把佛伦斯二十几年的战争史说了个遍。
“这所有的一切都证明，军队只能服从于国家的意志才能强大，而我们周围的敌人也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我们曾经的优势已经不存在了。”
罗瑟夫的眼神突然严厉起来，“我们佛伦斯顶着大陆第一陆军的名头二十年，也停下了脚步二十年，这次我们在斯拜亚用议和的方式结束了这场战争……”
“可是下一次呢？又要像一百年前那样把纳赛尔让给别人，我们再跑到奥勒良去吃烤鸡吗？”
随着罗瑟夫的发怒，灵力结界内的气氛骤然压抑了起来，这时候夏尔才真实的感受到了罗瑟夫作为一个国王的霸气威压。
平心而论，罗瑟夫说的这一切很有道理，一个国家的军政必须要统一才可以爆发出最强大的战斗力，军队国家化也是历史进化的必然路径，但是这个进化过程也必然是曲折艰辛的，那么多的贵族怎么可能把手中的兵权拱手交出？
前世的光头蒋组建了占绝对优势的精锐中央军，到最后还是借助抗战大义才勉强统一了国家的军事指挥权，然后精心挖坑挨个把那些不听话的私军给坑死，这其中的手腕是一般人耍的了的吗？
夏尔不知道罗瑟夫有没有这个手腕，但是他肯定已经开始操作这件事了，今天宴会上的商人集团就是明证之一。
光头蒋为啥能在一众军阀中脱颖而出？因为他背后有江浙财团的财力支持，养兵打仗是要钱的，没钱你再能打有个屁用。要不然后来桂军大哥怎么坐不稳他的位子呢？桂军难道不能打？
罗瑟夫肯定也看透了只有自己组建一支强大的直属军队，才能逐渐吞并其他的贵族势力，这就需要大笔的军费，而商人集团最不缺的就是钱，他们也不缺眼光，他们只缺一个社会阶层的晋升机会。
“罗瑟夫，你真要急着这么做吗？佛伦斯这二十年的变化比以前两百年都要大，我们还是大陆最强大的国家，也许你可以再稳重一些，贵族议会那些人不会任由你吞并他们的领地的。”科帕尔沉默了半天之后，没有再讽刺罗瑟夫，而是善意的劝导他不要太冒进。
罗瑟夫摇了摇头，目光转向不远处的雷奥&#183;霍亨索伦，“科帕尔，你以为阿黛勒突然派他的学生过来，难道是因为夏尔的事情来找我问罪的吗？”
夏尔也转头看了看雷奥&#183;霍亨索伦，想起他出现后直接找到自己带来了“阿黛勒姑妈的问候”，怎么看都是来给自己撑腰的。
“不，他是来向我炫耀的，雷奥带来了阿黛勒的亲笔信，就在不久之前，普鲁斯参谋部在梅伦堡侯爵领募兵组建了梅伦堡近卫师，由梅伦堡侯爵赖恩&#183;费舍尔担任师长，并且领地内的政务官、税务官全部换了新人。”
罗瑟夫看着夏尔和科帕尔，非常严肃地说道：“你们应该都明白阿黛勒的意思吧？她已经比我们先走出了成功的一步，如果我们还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话，也许几年后普鲁斯就是大陆第一强国了。”
“阿黛勒是个什么人科帕尔你不可能不知道，如果普鲁斯比我们更强，他们还会像现在这样跟我们默认对方是盟友吗？”
这一下，不但科帕尔惊讶的变了脸色，就是一直漠然的夏尔也动容不已。
梅伦堡侯爵领在什么地方夏尔不知道，但是侯爵领的领民是梅伦堡侯爵的个人财产这是毋庸置疑的，普鲁斯参谋部直接在侯爵领中募兵，这相当于把别人家的丫头拉到自己炕上当电褥子使，在以前这是足以发生贵族战争的标准恶劣事件。
而政务官和税务官的更换就更不用说了，按现在大陆上的惯例规则，这两个职位一直都是领主自己挑选，上面默认许可的套路，现在突然更换，不用说人事权和财务权已经全部被他人插手。
而梅伦堡侯爵得到了什么呢？
保留了侯爵的爵位，外加一个师长的职位而已。
可是师长的职位不是终身制的，更不可能是世袭的，说白了一纸公文就可以让你挪屁股的。
“国王陛下，您要组建洛林近卫军团吗？”夏尔沉默了很久，忽然问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来。
“我确实有这个打算！”罗瑟夫也没绕弯子，很直白的承认了。
“您是什么时候有这个打算的？”
“几年之前我就跟你的父亲开始讨论了，但是困难太多，一直没有机会施行，现在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了。”
夏尔闭上了眼睛，把心中一大串疑问串联了起来，终于明白了以前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的事情。
罗瑟夫是国王，也是佛伦斯所有贵族的领袖，他应该是最拥护《贵族律法》的那个人，但是当布尔曼为国牺牲之后，他却对自己这个最符合爵位继承条件的人屡屡打压，这是明显违背《贵族律法》的事情。
虽然历史上也有很多侵吞手下领地的国王和领主，但他们的手段绝对不会这么糙，因为这样会引起其他手下的警惕和集体抵制。
老大整天想着抢兄弟们的老婆家产，那这个老大就必须要换了。直接报J让他去里面蹲着吧！
所以罗瑟夫把目光瞄准了夏尔，父亲死了，手下没了，脑子有点傻缺，中间还有法妮这个亲戚缓和关系，怎么看夏尔都蹦跶不起来，真是太合适了。
而阿黛勒姑妈在这件事上的态度也很模糊，听罗瑟夫的意思两人是保持通信关系的，只要她一封信明确表态夏尔应该继承爵位，罗瑟夫不会不考虑她的意见，可现在看来，两人未必没有交换过意见。
夏尔很难受、很纠结，刚才还极度抗拒罗瑟夫的提议，但是现在却不得不考虑继续反抗下去的后果和得失了。
“梅伦堡侯爵领的领主名义上还是赖恩对吗？”
罗瑟夫愣了一瞬，眼睛忽然亮了亮，他很肯定地说道：“对！世袭的。”
“赖恩侯爵必然会保留很多特权的吧？”
罗瑟夫的眼睛更亮了，“我并不清楚，但肯定有，夏尔你认为他应该保留什么特权？”
夏尔低下头给自己倒了杯酒，淡淡地说道：“祖辈留下的百年产业，总不能让别人拿了去。”
“夏尔你误会了，国家只是要在个人领地内实行统一的律法，个人的财产和产业绝不会碰一分一毫，已经开始开采的矿山、工厂还是领主个人的，领地内的税收也有一部分是领主的，侯爵甚至可以保留自己城堡周围一千公顷的私人领地。”
夏尔继续幽幽地说道：“领地的一切本来都是自己的，现在平白交了出去，做生意总要有点垄断的特权吧？”
罗瑟夫脸色凝重，但眼神贼亮地说道：“可以，但不可能无限期。”
“五十年不变！”
罗瑟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痛快的吐出一口酒气。
“好！”
夏尔也把自己的酒一口闷了，自己在心中恶狠狠地骂道：“MLGB，想让我替你们打先锋？你们怕是不知道墙头草军阀的厉害吧？”
“五十年不变？只要老子想，你们永远不如我变得快！”
……
……
夏尔不知道自己做的对还是不对，但既然被逼到了墙角，先虚与委蛇也算是种办法，至于洛林侯爵领未来是不是完全被收归国有，那还要看夏尔实力的发展和罗瑟夫改革的顺利程度。
如果罗瑟夫改革成功了，那么夏尔就变为有矿山、有工厂、有几平方公里私人领地的新兴资本阶级的领头人，如果罗瑟夫改革失败了，那自己不是恢复了洛林侯爵的爵位嘛！
最早的贵族领地是怎么来的，自然是拿刀砍出来的，自己有头衔、有军队、贼有钱，贵族议会承认自己也就罢了，不承认我就武力扩张呗！不管任何时代，手里有军队才是王道。
就算是罗瑟夫把其他的贵族都给搞定了，国家也强大了，但是我夏尔就是个坐以待毙的笨货吗？
罗瑟夫你想军队国家化，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借鸡生蛋，什么叫为他人作嫁衣裳，前世在某点看了那么多的历史争霸文，从一个小臣子扩张成帝王可是有标准教学流程的。
更重要的是，自己的老婆法妮是有王位继承权的。
“法妮，如果我们以后有了孩子，那他是第几顺位的王位继承人？”
新年宴会的用餐阶段结束之后，高兴的罗瑟夫招呼着自己的臣子开始跳舞，夏尔拥着法妮在舞池中兜兜转转，把法妮给转的满脸通红眼神迷离，然后忽然问出了一句看似没什么意义的话。
法妮的脸更红了，她白了夏尔一眼说道：“排第几都是没用的，温布利很快就会大婚，他的孩子才是真正的王位继承人。”
“那可不好说，谁知道温布利能不能生出孩子呢！我们尽快结婚，先把孩子生了再说。”夏尔挽着法妮的胳膊稍稍用力，把她甩了个三百六十度，再拉回来撞在怀中，柔软温热的感觉让他有了无限的遐想。
法妮羞恼的在夏尔的胳膊上掐了一把，忽然想到了什么：“夏尔，你这是在向我……求婚吗？”
夏尔搂着法妮转了个圈，很奇怪地说道：“我们现在这个样子还需要求婚吗？订婚仪式不是早就举行过了吗？你难道还想嫁给别人？”
“我……”
法妮气呼呼的直喘气，胸口不断起伏蹭在夏尔胸口，让某个两世初哥心猿意马。
就在夏尔得意的准备继续转个圈的时候，法妮突然抬脚狠狠的踩在了夏尔的脚面上。
“嘶！好疼！”
“如果你的女朋友打的你很疼，那你一定要装作不疼，如果不疼，你一定要装作很疼。”这条初哥攻略夏尔是知道的，他反应贼快的咋呼喊疼，然后把眼前的女孩拥的更紧了一些。
“我会准备一个完美的求婚仪式的，所有欠了你的，都会补回来。”
夏尔在法妮耳边轻轻的低语，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这么多年来的幽幽怨恨，都随着这句话烟消云散。
法妮是公认的奥古斯丁家族的玫瑰，却被许给了一个傻子做妻，无良父亲几乎是把她给卖了，虽然大陆上的王室女子都没有自己的婚姻选择权，但谁不想有一个既英俊、又强大、又懂风情的夫婿呢？
法妮永远忘不了订婚那天，肥胖的夏尔&#183;谢瓦利埃别说来一句浪漫的表白了，就是口水都要矮小的奥莉芙帮他擦拭，而洛林侯爵却一脸严肃的跟他说了一番话。
“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应该知道我们两家为什么联姻，夏尔的身体有问题，但是他很善良，你……要照顾他一辈子！”
本来法妮已经认命了，在洛林侯爵突然战死之后，她面对众多的诱惑依然选择了遵守自己的诺言，准备照顾夏尔一辈子，但是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婚姻好像没有那么糟糕。
夏尔突然不傻了，而且变得越来越瘦，最后竟然变成了自己小时候梦想中最想要嫁的那种人，睿智、英俊、强大，各种优点无一缺憾。
如果非要说有那么一点不完美的话，那就是夏尔的女人缘突然变得太好了，女法师、伯爵夫人、公爵嫡女先后都莫名其妙的跟他扯上了连系，法妮敏锐的女人直觉不是盖的，她在那些女人眼中看到了爱慕的光芒。
贵族在情感上的破事儿法妮太知道了，嘴里吃着一个手里拿着两个眼睛还看着三个，法妮有了深深的危机感，于是她放下了脸面三番两次上门找夏尔，要知道这对于以前的法妮来说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但是可恶的是，她抛却了矜持红着脸找上门，却三回中两回见不到夏尔的人，就算是偶尔见到了，夏尔也是丝毫的不懂风情，动不动就溜号。
不过今天，法妮终于感到了夏尔身上的火热，她瞬间就被融化了。
“我接受你的求婚！”
“嗯？什么？”
“现在就是一个完美的求婚仪式，我已经答应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 喜欢踩脚的丽娜尔
夏尔用一个“完美求婚仪式”的承诺彻底融化了法妮，让她那曾经灰暗的心灵焕发了灿烂的光彩。
而当法妮说出“我接受你的求婚”的时候，夏尔的心中同样不平静，就好像有一摊粘稠的巧克力糖液，在他的心间缓缓流淌开来。
黏黏的有些甜，在夏尔心头粘上了一丝扯不断的牵绊。
夏尔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有关于法妮的记忆全是“很漂亮、很厉害”，其余的全是空白，也就是说傻子夏尔&#183;谢瓦利埃除了单相思，还有那一纸婚约之外，两人并没有过多实际的交集。
等到夏尔回到了纳赛尔，法妮立刻以王室郡主和未婚妻的身份对夏尔全力协助，夏尔也认可了这个白捡的漂亮媳妇儿，但是两人的身份已经是准夫妻了，很多流程都走完了，就等着结婚滚被窝了，夏尔却忽然发觉两人的感情交融是一片空白。
这就是万恶的包办婚姻，先上车后补票的典型范例。
法妮很漂亮，很优雅，从理性上来说夏尔很满意，他也接受了这种标准的贵族婚姻模式，但是直到今天，夏尔才知道法妮那矜持的身体之中也蕴藏着火一般的热情。
法妮也许很期待夏尔许诺的“完美求婚”，但她还是果断的答应了自己的表白，痛快、不墨迹、坦诚大气，这让夏尔尝到了那种真实的“被喜欢”的感觉。
她喜欢自己，不仅仅是因为婚约的约束，而是她内心是真的喜欢自己。
两人彼此间第一次有了脉脉心动的爱恋感觉，身影舞动更显和谐默契，法妮的柔顺裙裾轻旋飞舞，宛若一朵紫花活了过来，围绕着夏尔盈盈相依。
夏尔挺拔俊秀，如那玉树临风般轻舞慢摇，响应着紫色花朵的依依眷恋。
一曲终了，法妮脸色嫣红，夏尔神采飞扬，两人双双携手离开舞池的时候，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羡煞了多少男男女女。
两人依然是跟奥莉芙一起在僻静的角落里休憩，但是这次却不得安宁了，不断有俊男美女过来邀舞。
“很抱歉，我累了！”
这是法妮对男性邀舞者的标准回应。
“很抱歉，伯爵大人他脚疼！”
这是法妮对女性邀舞者的标准回应。
法妮的脸色温和、坚定，礼貌的拒绝让所有的邀舞者都知难而退，不过当丽娜尔过来邀请夏尔跳舞的时候，法妮的拒绝却失效了。
“伯爵大人怎么会脚疼？”
一袭珍珠白长裙的丽娜尔也是今晚的亮眼人物之一，不知道拒绝了多少男士的邀舞，现在如果被人给拒绝了，那也是丢不起面子的。
法妮翻了翻白眼，口齿清脆地说道：“被我的鞋子踩到了！”
“……”
丽娜尔先是惊讶，然后讥笑着说道：“我记得法妮郡主不是超凡者吧？你难道不知道夏尔的身体有多强有多硬吗？一脚踩上去怎么会疼？”
“你是在质疑我吗？”
法妮脸上的温和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凌厉的冰霜，夏尔第一次见到了严厉的郡主殿下。
“咳咳！我的脚确实疼，不过我们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直接说吧！”夏尔捂住了额头，有些头疼地说道。
“我带来了阿黛勒女士的口信，需要单独跟巴约纳伯爵口述一下！”
一直在旁边看八卦的奥莉芙凑了过来，“阿黛勒姑妈的口信？我应该也有资格听一下的吧？跟姑妈之间的通信一直都是我来写的。”
丽娜尔根本不搭理奥莉芙，冷然看着夏尔说道：“夏尔伯爵，这件事很急！”
夏尔想了想，恍然问道：“是有关于赖恩侯爵的事情吗？”
丽娜尔怔了怔，轻轻的点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夏尔站了起来，指了指旁边无人的角落说道：“那边说！”
但是丽娜尔却对着夏尔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然后转身往舞池走去，走到舞池边上之后就那么回身静静的在那里等着夏尔。
这是一种很冒失的举动，如果夏尔不跟过去的话，丽娜尔必然会受到现场这么多人的嘲笑。
“普鲁斯人真是没有教养，夏尔你别过去，让她自己出丑去吧！”奥莉芙非常气恼，刚才法妮跟夏尔的融洽她肯定看得出来，现在冒出来个普鲁斯女人，她自然要帮助法妮。
“奥莉芙，她其实是丽娜尔表姐。”无奈之下，夏尔只好说了实话，然后往丽娜尔身边走去。
“嗯？谁？丽娜尔表姐？”
奥莉芙先是发懵，然后才反应过来丽娜尔表姐是谁。她转头看向法妮，大大的眼睛全是无辜的表情。
“法妮姐姐，那个……是自己人！”
夏尔走到丽娜尔身边，压低声音说道：“我只会跳一种舞步，就是刚才跟法妮郡主跳的那种，跟你跳不合适……”
丽娜尔的眉毛跳了两跳，嘴角忽然勾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正合适！”
她突然拉住夏尔的胳膊，巨大的力量扯动夏尔的身躯，随着音乐旋转进了舞池。
夏尔无法不着痕迹的对抗丽娜尔的巨大力量，无奈之下只好随着她的身体舞动，同时皱着眉头问道：“你是第几位阶的超凡者？”
“第八位阶的战士！”
丽娜尔手上发力，带动着夏尔做了一个旋转的动作，情侣间的特殊舞步竟然跳的非常标准。
夏尔心下气恼，身体绷紧发力，直接把她给甩了半个圈，“那你觉得我是第几位阶？”
丽娜尔的身体控制能力很好，抬腿曲臂做了个单人旋转后再次挽住了夏尔，但是她的脸色已经变得凝重，眼眸中有震惊的神色掠过。
“你绝不是第八位阶的灵痕猎人！”
“你也绝不是第八位阶的战士！你个骗子！”
“……”
丽娜尔默不作声，但是手上不再拉扯夏尔占据主动，而是如普通女子一般跟着夏尔的节奏跳了起来。
“你跟我跳舞，不会是跳给那个家伙看的吧？”
夏尔只是跟丽娜尔跳了一会儿，就感知到了一道热辣辣的目光，抬头一扫刚好看见不远处铁青着脸的雷奥&#183;霍亨索伦。
“雷奥太执着了，一个王太子必须要懂得克制和理性。”
你妹的克制和理性，你咋不找棵大树自己克制一下呢？搂着我跳个鸡毛？我身上的仇恨拉的还不够多吗？
你还往我身上蹭，你再蹭试试？
你行！你蹭我也蹭！
夏尔发现了丽娜尔找自己跳舞的目的之后，丽娜尔反而不再隐藏自己的意图，两人跳的本来就是情侣之间最亲密的那种舞步，她利用视觉角度的错觉感，跟夏尔身体之间发生了微距离的不接触摩擦行为，如果从雷奥&#183;霍亨索伦的角度看过来，两人可算是亲密到家了。
夏尔当即采取了极力的抗拒，但是丽娜尔是隐藏了超凡位阶的战士体系超凡者，力量跟他竟然不相上下，在不露出痕迹的情况下，夏尔很难抗拒丽娜尔的贴近动作。
夏尔烦了，干脆改拒为迎，主动贴近丽娜尔的身体，几个回合下来丽娜尔就撑不住了，双眼冒火气的脖子都红了。
“丽娜尔表姐，你想拿我当盾牌使，也要看看场合，我家法妮郡主在边上看着呢！请你不要让她误会，如果你再这么玩的话，我会让你把本钱都赔上的。”
夏尔是正人君子，说出的话充满了正气，竟然让丽娜尔有气只能憋着发不出来。
“赖恩侯爵的事情你知道了？知道多少？”
丽娜尔终于不再跟夏尔玩逼迫游戏，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开始跟夏尔说正事。
“我只知道赖恩侯爵成了梅伦堡近卫师的师长，近卫师的战士还是赖恩侯爵原有的领民，领地内换了税务官和政务官，其余的一概不知。”夏尔也缓和了自己的急促心跳，跟丽娜尔说正事。
“赖恩侯爵的原配夫人死了，新娶的夫人是王室成员，继承顺位排名十七。”
丽娜尔的粉色眼瞳瞄了夏尔一眼，夏尔心头一阵波动，他有些凝重地说道：“你跟我说这些什么意思呢？”
“你家法妮郡主也是王室成员，王位继承顺位是第七吧？”
对于丽娜尔明显的暗示提醒，夏尔心下感激，但还是装作愚钝地说道：“对，我刚才跟她讨论了我们的孩子以后是第几顺位继承人的问题，但是她说不管是第几顺位，佛伦斯的王位都跟我们的孩子无关。”
丽娜尔本来已经恢复了平静的脸色再次涨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怎么的，她突然抬脚，闪电般冲着夏尔的脚面子就踩了下去。
“乓！”
一声明显之极的闷响过后，没有丝毫准备的夏尔结结实实的吃了个亏，精致的小牛皮靴子竟然裂开了个大口子。
“卧槽！”
夏尔平时虽然喜欢“苟”，但这会儿也是怒向胆边生，手上发力猛地一拽。
“啪！”
两座山峰结结实实的撞在了夏尔的胸口上，同样没有防备的丽娜尔震惊之余大脑空白，眼睁睁的看着夏尔把她推开一瘸一拐的走开，竟然没有飞脚反击。
夏尔瘸着腿走向法妮和奥莉芙那边，却刚好看见那个帅气的雷奥&#183;霍亨索伦也在她们身边谈笑风生。
看到夏尔过来之后，这个普鲁斯王国的王太子很有礼貌的向夏尔点头致意，不过眼眸中的火焰却昭示着他此时的心情并不是表面上那样的友好。
“夏尔伯爵，我本想邀请郡主殿下跳舞，郡主殿下说她在等她的未婚夫，我又邀请奥莉芙小姐，但是她却说要经得自己哥哥的同意，原来你是这样霸道的人吗？”
“嗯，是的！我有时候很宽和，但有时候很霸道！”
“……”
雷奥&#183;霍亨索伦的脸庞僵了一下，然后很有风度地说道：“那我现在可否有幸邀请郡主殿下跳舞呢？”
“不行，下一支曲子属于我和我心爱的人！”
“……”
雷奥&#183;霍亨索伦低头看了看夏尔的脚，忽然笑了笑，淡淡地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跟她跳舞之后，还能站着说话的人”
“……”
王太子走了，法妮和奥莉芙都凑了过来，奥莉芙蹲下身子的揭开夏尔鞋子上的豁口，用小手指小心的戳了戳夏尔的脚面，很紧张地问道：“很疼吗夏尔？”
夏尔有些尴尬的回答道：“刚才我跟她……你们都看到了？”
法妮叹了口气说道：“我们就算没看见，也能想到了，毕竟‘喜欢踩脚的丽娜尔’实在是太有名了，虽然跟她跳过舞的人不像雷奥殿下说的那么夸张，但是所有跟她跳过舞的男人都很尴尬却是真的，你只是被踩烂了靴子，还没有被踩到倒地哭泣，已经算是很幸运的了。”
夏尔惊讶的看向奥莉芙，结果小丫头也郑重的点了点头，表示法妮说的是真的。
“那你们刚才怎么不拦住我？一双靴子好多钱的！”
“……”
奥莉芙满脸黑线的别过了头，表示自己不认识这个掉价的哥哥，而法妮则幽幽地说道：“丽娜尔&#183;雅特从来不会主动邀请男人跳舞，我以为你是个例外……”
“铛……铛……铛”
隐隐约约的钟声从远处传进了热闹的王室宴会大厅中，喧闹了大半晚上的人们停住了舞步，纷纷离开舞池，让出了最后一支舞的权利。
罗瑟夫国王站了起来，大踏步的走向舞池，他会挑选一位在场的女子跳最后一支舞。
这是王室宴会的惯例，第一支舞是国王与王后的，最后一支舞是国王或者王太子和另一位幸运女子的。
按理说今年温布利即将大婚，让他和太子妃跳最后一支舞是比较合适的，可以显示王室的家庭和谐。
但是罗瑟夫国王现在站了起来，在外人看来也许是他要强调自己是佛伦斯王国掌舵人的身份权威。
罗瑟夫最终选了法妮，这让众多翘首期待的女子大失所望，尤其是那些有几分姿色的中下层贵族女子，更是在心里恼恨已经出了一晚上风头的法妮。
不过两人是叔侄关系，她们也不好用什么绯言绯语来发泄心中的怨恨。
最后一支舞曲出奇的长，当法妮跳完之后脸色非常平静，并没有什么荣幸之至的笑容。
但是法妮回来之后立刻变了脸色，忧郁的看着夏尔问道：“夏尔，你答应了？”
夏尔抬了抬眼眉，轻轻的捋了捋法妮的头发，“你认为我不该答应？”
法妮咬了咬嘴唇，“这些年来国王一直在强化自己的力量和统治力度，但是我本来认为没有这么快的，这样太急了，你……会有危险。”
法妮是标准的王室子弟，懂得政治斗争的残酷性，自然是明白现在夏尔是个什么处境。
“没那么严重，国王陛下不会太过宣扬我的事情的，我只是一个被他强压的无辜小卒而已。”
“……”

第二百四十七章 新年布道会
临近午夜的时候，王宫的新年宴会终于结束了，不过大部分人出了王宫之后并不立刻回家，而是去自己所属的教会参加新年布道会。
千年以来，佛伦斯王室排名靠前的继承人基本上都是光明教会的信徒，法妮作为第七顺位继承人，肯定是要跟随罗瑟夫国王一起去市中心的圣心大教堂接受光明的赐福的。
而夏尔和奥莉芙是曦光教会的信徒，要去第五大街的晨曦圣堂做新年祈祷，所以两个刚刚擦出火花的男女无奈的分头离开，不能再有进一步的激情进展，让某个骚心萌动的家伙深以为恨。
今天是光明历1856年的最后一天，纳赛尔第三大街上挤满了人，马车距离那条小街还有很远就走不动了，就算随行的骑士愤怒的吆喝，人群也无法挤出一条可供马车前行的道路。
这倒不是这些平民不再畏惧于马车上的贵族纹章和家族骑士身上的盔甲，而是他们心中的执念在今天达到了一个顶点，谁也不想后退，只想占据一个靠近前方的祈祷位置。
被生活折磨了一整年的人们希望来年能活的轻松一点，但是又找不到门路，便只能寄希望于神灵的眷恋，在今天他们是没有资格进入晨曦圣堂的，那里只接待最虔诚的信徒，而能够比其他人靠前一些，这就是他们活下去的执念。
有几个跟夏尔一样从王宫过来的贵族已经下了马车，在护卫的护送之下向前步行，那些平民这时候才慌忙躲避，让出一条小路让他们通行。
“老爷，实在是走不动了，今年的信徒比往年要多，我们走过去吧！”管家罗伊看了看眼前拥堵的人群，只好向马车内的夏尔请示。
“罗伊，你和里德送奥莉芙进去吧！我的脚有些疼，在外面马车上祈祷就可以了！这么多虔诚的信徒都在这里祈祷，我在这里也不算亵渎了神灵。”
“……”
奥莉芙、里德和罗伊都沉默了，夏尔的语气虽然很平静，但是他们却仿佛可以听出其中的火气味儿来。
前几天发生的“黛西事件”，虽然是光明教会的布鲁默造的孽，但是夏尔对曦光教会没有救下小女孩黛西耿耿于怀，再加上后来曦光教会的种种运作有着利用夏尔的嫌疑，所以现在他们认为夏尔是在用这种方式发脾气。
“夏尔，如果你觉得心里不舒服，我们可以去萨沃伊教堂，接受教母大人的新年布道……”
“奥莉芙，在神灵的殿堂附近不要乱讲话，我只是真的脚疼，丽娜尔表姐可不是一般的超凡者，那一脚他踩的是真狠！”
“……”
“那我也不进去了，我和你一起在这里祈祷！”小丫头心里其实也赌气，索性也要发泄一下。
夏尔摆了摆手，“你也是谢瓦利埃家的主事人，不要总是考虑我的意愿，你现在就要学着独立处理一些事情，也许几年之后，你就要和我一起担负起家族复兴的担子了。”
“……”
罗伊和里德保护着奥莉芙往前走了，几名家族骑士围着谢瓦利埃家族的马车守护着车中的夏尔，静静的等待午夜的来临。
当午夜的钟声响起之后，晨曦圣堂的方向光明大放，迷迷蒙蒙的曦光笼罩了教堂附近的整个区域，那些闪耀着曦光的教堂尖顶就像一座座灯塔，让全城的信徒都可以瞻仰到这神性的光辉。
充满了神性的圣歌声响彻了夜空，听在信徒的耳中，抚平了他们心中的苦难哀怨，只余下对神灵的虔诚感恩。
街上所有的信徒全都跪了下去，感受曦光和圣歌带来的心灵震颤，虔诚的祈祷神灵的目光可以眷顾到自己的身上。
就在这个神圣的时刻，本该在马车内虔诚祈祷的夏尔却化影潜行隐入了黑夜之中。
晨曦圣堂跟光明教会相比一直都是低调的，但是每年一度的新年布道会却容不得低调，从各地分教堂征调过来的上百名超凡修士在教堂周围不断的释放“圣光术”，把整座教堂映照的神性而明亮。
拥挤在教堂外围的信徒们沐浴在这“圣光术”的照耀下，体内的疾病沉疴都有了不同程度的净化，很多人已经开始痛哭流泪，感恩神灵。
晨曦圣堂的内部布道大厅有近千个座位，往日的晨祈、暮祈都是座无虚席，今天就更不会有空闲的位置了，信徒如果没有点儿够分量的身份的话，根本就没有资格进去接受格勒丽雅枢机主教的亲自布道。
不过这会儿布道大厅内只有临时扩充的唱诗班在吟唱圣歌，几个主教修士在维持秩序，格勒丽雅枢机主教和几个大主教却不在布道大厅之中，而是在布道大厅之下。
从曦光圣堂的主殿往下几十米的地方，有一处面积不亚于地上建筑的密室大厅，一层层的厚重大门把整个密室隔成了里外三层，第一层的入口有教会骑士守卫，厚重的金属大门更是需要格勒丽雅亲自开启。
第一层大门过后，琳琅满目的财宝和耀眼的金银堆满了地上的箱子和货架，虽然格勒丽雅不是一个贪财的枢机主教，但是作为佛伦斯王国甚至大陆东部的传教中心，曦光圣堂有着为整个曦光教会筹措经费的责任，这里积存的大量财富有一大部分都不属于晨曦圣堂，只接受诺曼城的圣曦大教堂掌管分配。
格勒丽雅掏出一把半尺长的多齿钥匙，插进了第二层大门的锁孔中，再辅助纯粹的曦光之力，推开了全金属的大门。
密室大厅的第二层区域面积要小一些，里面全是一排排的书架，满满的书籍记载了曦光教会的发展历史，也隐藏了不知道多少的时代隐秘。
格勒丽雅脚步不停的走到了第三道大门处，掏出了一根黑色的短棒，短棒上有着复杂细密的花纹，散发着一股隐隐约约的厚重气息，显然是一件超凡物品。
黑色短棒被当做钥匙插进了钥匙孔之中，格勒丽雅向里面注入了大量的光明之力，大门上的一大片纹络先后亮起，缓缓的打了开来。
“安纳托里、蕾琪雅、希尔薇，你们分别拿取圣物，不要有任何差错！”格勒丽雅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吩咐身后的三名大主教上前拿东西。
密室大厅最中心的区域很小，只有一间普通卧室大小，零零散散的摆着一些东西，正中间一张金属桌子上有三个手提箱大小的箱子。
三名女性大主教一人一个拿起箱子，就像捧着自己的心脏一般小心翼翼的跟在格勒丽雅的身后，慢慢的往外走去。

第二百四十八章 伺机而动的夏尔
夏尔溜出了自家的马车之后，用暗夜诡面换成了“沧桑大叔”格拉瓦&#183;柴那的样子，快速的从第三大街移动到了晨曦圣堂的正门外面，现出身形混在虔诚的信徒之中，感知着布道大厅内的情况，等待着时机的来临。
晨曦圣堂唱诗班的吟唱水准很高，肃穆神性的圣歌声扰动着周围信徒的心灵，所有人都在虔诚的接受神灵的安抚，只有夏尔默默的藏在人群中伺机而动。
片刻之后，唱诗班停止了吟唱，格勒丽雅枢机主教带着三名大主教出现在了教堂的布道大厅中。
“我亲爱的兄弟姐妹们，在女神的眷顾之下，大家又平安的度过了一年……”
格勒丽雅念诵了一通夏尔听起来废话一般的新年致辞，然后由曦光教士们向周围的信徒分发圣水、食物，展示神灵的仁慈。
今天参加布道会的人很多，但大家都很有秩序，上百名曦光教士把一个个小瓢辗转传递，尽量让每个人都沾染到神灵的怜悯。
曦光教士走到了夏尔的身边，对他递出了不知沾了多少唾液的小银瓢，夏尔鼓了半天的勇气也做不出那些吃播网红吃臭豆腐时候的甘美表情。
“仁慈的修士，这里有一位信徒比我更需要神灵的怜悯！”
夏尔转身就把小瓢递给了身侧眼巴巴期待着的信徒。
这是一个年轻的母亲，本来体面光鲜的衣服上已经满是灰尘，本来靓丽姣好的面容也全是灰暗无助的颓败，这一切都因为她怀中有一个病殃殃的孩子。
小男孩很小，只有三四岁的样子，被他的母亲裹在厚厚的衣服里面瑟瑟发抖，小脸上全是痛楚的表情。
夏尔刚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这个孩子心跳急促呼吸不稳，病的非常严重，虽然今天的圣水要比往常的圣水浓一些，但是其中所含的灵力分子在夏尔看来也达不到治愈这种疾病的程度。
“谢谢您，好心的先生！”
年轻的母亲接过小银瓢之后，先是向夏尔道了谢，自己一口没喝，赶紧喂到了小男孩的嘴边，但是小男孩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根本喝不下去，珍贵的圣水顺着小男孩的嘴脸流了下来，年轻的母亲当即就掉了眼泪。
“神爱世人、世人兼爱！”
夏尔真的看不下去了，低声颂念了一句《光明圣经》的起始语，伸手把小男孩抱了过来，他手腕一抖，隐蔽的在小瓢中滴入了一些完美级的灵力恢复治疗药剂，手指轻扣小男孩的嘴角，把圣水灌了进去。
小男孩很快就不再哆嗦，脸色也不再痛苦，呼吸平稳心跳缓和，小小的身体往母亲怀里拱了拱，平静的睡了过去。
年轻的母亲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她不知道已经跑了多少家教堂医馆，都得到了等死的答案，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来到纳赛尔，提前三天在晨曦圣堂门口蹲守，才挤到了这么一个位置，希望能够在新年布道会这种最容易被神灵眷顾的场合，得到神灵的注视怜悯。
新年的圣歌唱完了，孩子还没醒，圣水分下来了，孩子咽不下，年轻的母亲都绝望了。
但是这才几分钟，奇迹……竟然出现了，久病成医的女子怎么看不出自己孩子的病情出现了不可思议的好转。
“赞美女神！”
夏尔在胸口划了一个十字星，惊醒了发怔的曦光教士和惊呆的年轻母亲。
“赞美女神！”
年轻的母亲再次流泪，欢喜的问夏尔：“赞美女神！感谢您先生，能否告诉我您的名字，梅丽尔家族会谨记您的恩德！”
“我的名字吗？我叫格拉瓦&#183;柴那！”
“……”
刚刚不再发怔的曦光教士再次愣住了，拔腿就往教堂内跑去。
……
……
“把箱子打开！”
格勒丽雅指了指身前的位置，身后的三名大主教小心的把从地下拿来的箱子放好打开，然后等着格勒丽雅亲自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长剑、冠冕、法杖，都是一些看起来很普通的东西，但是箱子刚一打开，就有强烈的威压散发出来，几位大主教都齐齐的后退到一边，表现出畏惧且臣服的表情。
就是格勒丽雅这个中位阶顶尖的超凡者，拿起它们的时候也像拿着千钧之重，小心翼翼的走向布道大厅祭台后面墙壁上的三尊女神塑像。
每一个曦光教堂都有三尊女神的塑像，就算是乡下的小教堂，也要用木雕或者泥塑竖立三尊塑像，然后根据自己的财力决定用什么样的物品装饰这她们。
按照曦光教会的教义记载，这些塑像并不只是教堂的摆设和装饰，它们是容纳神灵降临时的载体，是沟通神灵和人间的媒介，神灵可以借助这塑像把她们的意志降临人间。
晨曦圣堂作为大陆东部最大的曦光教堂，三尊塑像自然是用最昂贵的金银和宝石堆砌起来的，但是现在格勒丽雅却用这些看起来很普通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把塑像上面的物品替换了下来。
最左面的塑像是一位持剑女神，她手中的剑本来是纯金打造，现在换成了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
中间的女神塑像本来有一顶镶满了宝石的璀璨王冠，现在也被格勒丽雅换成了一顶普普通通的银色冠冕。
而最右边的塑像腰间本来有一根缀满了花纹的短小法杖，这会儿也被格勒丽雅小心的更换了下来。
更换完这三件物品之后，格勒丽雅像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一样，舒心的松了口气。
她慢慢的后退几步，在塑像前面单膝跪了下来，口中喃喃的念诵祈祷词。
“勇敢的女神啊！请赐予您的子民勇气，让他们不再感到畏惧……”
“仁爱的女神啊！请赐予您的子民怜爱，让他们不再感到寒冷……”
“知识的女神啊！请赐予您的子民智慧，让他们变得不再愚昧……”
随着格勒丽雅的轻轻祈祷，那三件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长剑、冠冕、法杖中散发出来的威压骤然提升了不知道多少倍，三道浩然白光猛的从整个塑像中迸发出来，向着星空之上蔓延而去，穿过一个炽亮的闪电漩涡，不知道延伸向哪个地方。
在格勒丽雅从箱子里拿出那三件圣物的时候，夏尔脑海中就有了感应，知道自己等待的机会到了。
但是当这浩然光芒出现的一瞬间，隐藏在晨曦圣堂大门之外的他差点掉头就走，远远的逃离这个地方。

第二百四十九章 赝品
夏尔在几天前接受的女王陛下的一个任务，要自己参加晨曦圣堂的新年布道会，给“她”拿一件东西。
当时夏尔就觉得很冒险，但是女王陛下说的那句“你死了，我也要沉眠，也许是永久”感动了他，于是就有了今天的冒险行动。
刚才夏尔顺手帮助了一对远道而来的母子之后，女王留在脑海中的意识痕迹也产生了明显的波动，让夏尔知道自己等待的东西出现了。
然后一股强烈的威压就从布道大厅内散发出来，让早有心理准备的夏尔也禁不住心头一凛，小心谨慎了起来。
这种威压也许普通人是觉不出来的，但是对于超凡者来说，却是直达心灵的力量压制，一个高位阶的强者对着低位阶超凡者气势全开的时候，就有这种震慑心灵的效果。
不过夏尔每一次跟女王陛下的接触，都是一次极度威压的承受体验，所以布道大厅内的莫名威压虽然强烈，夏尔还是可以承受的。
可是当那三道光芒冲天而起直插星空的时候，夏尔真的怕了，因为这三道光芒给他的感觉像极了奥勒良神罚之夜的那道神罚光柱，这种浩然之威压在夏尔心头，他根本就生不出抵抗的念头。
夏尔在这次行动之前曾经要求女王陛下提供所有的有关资料，以做出了简单易行的计划，资料中也确实提到了现在这种“沟通神灵”的例行仪式。
夏尔的预案是只要神灵不做出回应，不把目光和意志投向这里，自己就下手去偷东西，而且这种概率还很大，起码最近几年没有听说过有神灵的意志直接降临的情况出现。
但是万一神灵开恩眷顾了这片地方，那夏尔绝不会傻乎乎的在神灵的注视之下作死。
可是现在夏尔却觉得就算神灵不显灵，单单晨曦圣堂的这几件神器之威就不是自己能抵抗的，格勒丽雅肯定有驾驭这几件神器的方法，只要自己露出一点儿破绽，逃命的机会可能都没有几分。
“这特么就根本不是我应该掺和进来的事儿，可现在还有回头路吗？”夏尔好不容易才压住心底的恐惧，没有拔腿就跑远离这个地方。
从前几次跟女王陛下的接触之后，夏尔就推理“她”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态，得出的初步结论是“她”应该是在寻找自己的过去，或者在寻找曾经属于她的力量，而这些所谓的“神性物品”就是对她有巨大帮助的东西。
既然现在自己跟女王陛下有了性命相依的关系，那就需要尽量帮她恢复起来，然后获得更强大的力量，才能拥有在这个世界上活的更好的本钱。
而且如果女王陛下出了什么意外，夏尔不确定自己脑海中的那缕意识痕迹会不会顺手把自己捎带过去给“她”作伴。
毕竟自己可是“她”唯一的眷者。
“祈祷吧！女神的子民们，让这光芒洗去你们的罪恶，解除你们的痛苦……”
随着浩然光芒的出现，格勒丽雅和上百名曦光教士也纷纷念诵咒语，各种光明神术层层叠叠的在空中释放，向着周围成百上千的信徒身上洒落。
信徒们疯狂了，光明入体的那种温暖感觉驱散了冬夜的黑暗和寒冷，让他们感觉明天的生活充满了希望。
远处忽然又有几道光芒刺破夜空，同样穿过一个闪电肆虐的云团漩涡，不知道穿越去了哪里。
“圣心大教堂吗？你们这么多人都在这个时间召唤神灵，她们忙的过来吗？”
夏尔看到远处的冲天光芒，心里的紧张反而减轻了几分，天下的教堂千千万，神灵却只有那么几个，你们都期望得到神灵的关注，那么她们看过来的几率有多大？
人都有侥幸心理，一个偷东西的贼自然是希望主人天天晚上出去浪，等自己把大件的冰箱沙发都打包扛走了才回来的好。
夏尔静静的等待着，眼看着晨曦圣堂上空的辉光由强减弱，由盛而衰，好似随时都会熄灭一般。
“唉，时候到了！”
单膝跪在地上的格勒丽雅枢机主教已经主持了很多年的新年布道会，她知道最多再过一分钟，通过圣器的神性和周围上万信徒的信仰之力所激发的祈神仪式即将结束。
虽然今年依然是没有得到神灵的回应，但二十年了年年如此，格勒丽雅也没有感到有多失望，她站起身来就要宣布新年布道会到此结束。
“时候到了！”
夏尔从忽然从人群中站了起来，抬腿就往晨曦圣堂的大门走去。
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看到夏尔起来，赶忙低声疾呼：“柴那先生，请不要过去，现在不能……”
“神爱世人、世人兼爱！”
夏尔一声轻喝，浑身绽放出白光，比那冲天的辉光还要纯粹，还要洁净。
“神爱世人，世人兼爱，人心有贪、有欲，自然丑恶……”
夏尔踏出一步，身上的白光骤然炽亮，身后的年轻母亲明明睁着眼睛，却看不清任何东西。
“洁身自省，丑恶终将净于光明……”
夏尔随意几步就进了晨曦圣堂的大门，亮瞎了一众迷茫信徒的眼睛，把炽亮、神圣的光明带到了这片小小的人间。
“神眷者……柴那阁下？”
格勒丽雅睁大了眼睛，体内光明灵力澎湃翻涌，但也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那炽亮的白光竟然让她这个光明的仆人都无法看透。
夏尔走到了格勒丽雅的面前，冷冷的说：“你看不清我？”
“我……无法看清阁下！”
“那是你心中有丑恶，洁净的心灵不会被光明蒙住眼睛。”
“……”
格勒丽雅一时失语，她作为晨曦圣堂的执事枢机主教，在整个曦光教会中也属于上层人物，但是现在却被人指责心中有丑恶，实在不知是什么滋味。
“黛西！”
夏尔轻轻的吐出一个名字，绕过格勒丽雅走到了三尊女神塑像的面前，单膝跪下默念一段复杂的灵语，他身上的白光再次炽亮了几分。
格勒丽雅连夏尔的影子都看不到了，但是她不再怀疑夏尔的指责，因为在黛西事件中，她真的内心有恶。
“嗡……嗡……嗡”
连续的嗡鸣声忽然从三尊女神塑像身上响起，生满了铁锈的长剑，普普通通的银色冠冕，缀满了细密花纹的短小法杖，全部震颤了起来。
夏尔身上的白光也有了水纹一般的神奇波动，跟三件神器（圣器）产生了共鸣连系，浩然威压跟炽亮光芒好似一对多年未见的兄弟，亲昵的搅和在了一起。
夏尔心中一喜，感觉今天的任务出奇的顺利，是个好兆头。
他往左右四周看去，发现所有的人都是两眼迷茫，显然是看不清自己的身影，于是迅速从怀中取出了一根短杖，正是上一次女王陛下交给他的那一根……赝品。

第二百五十章 它还在抵抗
夏尔身上的神眷之光跟女神塑像上的三件装饰品产生了神奇的扰动连系，其中以最右边知识女神腰间的那根短小法杖最为亲密。
夏尔心中大喜，从怀中掏出了一根短小的法杖。
这根短杖跟女神塑像腰间那根法杖一模一样，同样有着细密的镂空花纹，同样散发着神性的辉光，夏尔在直视它的时候，会感觉喘不过气来，但是夏尔又可以从这神性中感悟到一丝力量的终极本质，这些天经常把它拿出来感悟力量。
但是夏尔在直视眼前女神塑像腰间的那根短杖的时候，却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要不是夏尔身上的炽烈白光跟它殊途同源，顺利的搅和在了一起，夏尔感觉自己可能都会直接被这神性力量碾压成白痴。
赝品就是赝品，做不得假的，不过夏尔刚才在外面已经感知过了，一旦祈神仪式结束，这两根短杖所散发的威压就会变得非常相似，这也是他敢于来到曦光圣堂玩偷梁换柱的底气之一。
“万物皆有尽头，唯有知识永恒！”
夏尔轻轻的诵念了一句灵语，女神塑像腰间那根不停震颤的法杖立刻温顺了下来，就像一个力大无穷的小姑娘，忽然看到了心仪已久的帅哥一般羞涩内敛。
夏尔心中更喜，踏步上前一把就握住了安静下来的短小法杖。
“轰！”
夏尔感觉自己突然掉入了正在喷发的火山口，被暴躁狂烈的岩浆团团包围，揉搓着他的身体，抚摸着他的心灵，大有把夏尔融化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交融状态。
“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再温顺再文静的姑娘，也有着浪漫火热的内心，当她找对爱的人之后，就会迸发出疯狂的热情，直接把你烧成爱的灰烬。
夏尔忍受着剧烈的身心冲击，按照女王陛下给他的那颗星尘中的方法，奋力化解着短杖上传递过来的“火热爱恋”，就像解除女朋友身上的一层层限制，以达到彻底降服她的终极目的。
女王陛下给夏尔的方法很对路，火热疯狂的短杖慢慢的被夏尔调教降服，好似迷失了自己的女孩儿，逐渐把自己整个人交给男朋友掌控把握。
夏尔使出浑身解数搞得筋疲力尽，终于把短杖从女神塑像腰间拔了出来，顺手就把赝品插到了她的腰间。
但是就在夏尔欣喜于任务即将完成的时候，他手中的短杖却突然再次震颤，其激烈程度竟然让夏尔差点拿捏不住。
“嗡！”
一道筷子粗细的光芒突然从天空之上的那个漩涡中穿了下来，径直打在了夏尔手中的短小法杖上。
这股光芒虽然看起来细小，但是却远比夏尔的神眷之光更纯净、更凝练，其中蕴含的力量和威压更是远超刚才祈神仪式所出现的曦光。
细小的光芒打到短杖上之后，就好似瓢泼雨水打在干涸的沙地上，噼噼啪啪悄无声息的就被短杖吸纳，但是也有一部分顺着短杖就钻入了夏尔的身体。
夏尔的脑海中“轰”的一声炸响，感觉一列火车迎头朝着自己碾压过来，而且还是速度四百迈的高铁和谐号！
凝练纯净的光芒进入夏尔的身体，却化作了洪流一般的光明之力，一瞬间就想要把夏尔整个人撑爆。
而伴随着光明之力侵入夏尔身体的还有无数纷乱的意识片段，它们组成了一股意识洪流猛烈的冲击着夏尔的脑海。
对于这种意识冲击夏尔并不陌生，女王陛下就曾经用一整座意识星尘组成的大山跟自己对抗过。
夏尔驾轻就熟的祭出前世的美好记忆，小背心短热裤的萌娃轻轻松松就挡住了这凶猛的意识洪流，但是那些炽亮凝练的光明之力夏尔却怎么也抵抗不住。
夏尔眼看着身体被不断涌入的光明鼓胀成了一个炽亮耀眼的光茧，伴随着剧烈无比的疼痛，他迅速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还是要死在这里了吗？我死了……‘她’怎么办？”
想到这次任务失败的后果，夏尔好似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只有深深的忧伤和不甘。
也许“她”对自己有一定程度上的奴役，但是“她”比较给了自己全新的生命，自己现在为了“她”而死，这种宿命……夏尔不甘心接受。
可是就在夏尔想到了“她”的一瞬间，他脸上的暗夜诡面之中却有了变化，那一缕女王陛下遗留的意识连系忽然活了过来，对夏尔体内的光明之力产生了微微的干涉。
一缕微微的波动在光明之力中形成，慢慢的聚集成了一个光点，刚开始平平无奇跟周围的光明之力没什么分别，但是不一刻之后，就变得越来越亮。
周围的光明好似听到了主人的呼唤，纷纷向着这个光点奔涌过来，奋不顾身的挤了进去，到了后来，就连那些意识片段组成的洪流，也飞蛾扑火般的涌进了这个光点。
小小的光点就像一个黑洞，无论多少光明之力投入进来，都会被它吞噬消失，但是它的体积却没有壮大多少，只是亮度越来越高。
夏尔对自己的身体逐渐恢复了掌控，脑海意识也随之活跃了起来，它们自然而然的进行了反击，顺着手中的短杖进入了连系天空的那根细小光芒，逆向反侵而上。
夏尔的意识就像在摩尔教会的地底祭坛那次一样，顺着细小的光芒穿破了空间，看到了一片从未见过的星空。
无尽的黑暗之中，有稀疏的星辰闪烁，有的大有的小，有的暗有的亮，而夏尔的意识所面对的，就是一颗昏暗的大大星辰。
这颗星尘真的很大，比附近的两颗星尘都大，但是它也真的很暗，在附近两颗星尘的光芒压制之下，好似一个将死之人在倔强的残喘。
而引导着夏尔的意识来到此处的那道筷子粗细的光芒，就连系在这颗昏暗的星辰上，源源不断的把凝聚起来的光明之力输送到那根短小的法杖之上。
忽然，极远之处的一颗星辰突然大放光明，几息之间就如一颗小太阳般明亮，耀眼的光芒穿透不知多远的距离，向着夏尔眼前的这个昏暗星辰刺射了过来。
昏暗的星辰立刻停止凝聚光明之力，筷子粗细的光芒瞬间就中断了，夏尔的意识也随之消散，在消散之前的最后一刻，夏尔看到那耀眼的光芒刺在了昏暗的星辰上，激起了大片的璀璨波光。
“它还没死，它还在抵抗！”
夏尔的意识回归了本体，发现晨曦圣堂内的所有光芒都消失了，就连自己身上的神眷之光也消失了。
但是他的体内却多了一颗亮到极点的星尘，他的怀中多了一根乖巧温顺的短小法杖。
夏尔闭着眼睛跪在地上沉默了很久，然后起身转过头来看着周围激动无比的信徒和教士修士，轻轻地说道：“神灵，永远不会抛弃她的子民，神灵，永远不会辜负眷者的忠诚。”

第二百五十一章 你好像不太满意
圣曦大教堂的冲天光芒终于消散了，在往年这个时候，格勒丽雅会向到场的信徒们释放一些大范围的光明系增益术法，让信徒们感恩神灵的恩赐，然后结束这场新年布道会。
毕竟冬天的夜晚实在太冷了，很多挤在外面大街上的信徒并不富裕，衣不遮体的也不鲜见，如果布道会时间太长，很多信徒就会患病甚至冻死。
不过现在她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因为眼前这个满脸沧桑的中年人才是主导现场局面的人。
前几天格勒丽雅曾经跟克劳福德同时邀请过神眷者“格拉瓦&#183;柴那”（夏尔）前来参加晨曦圣堂的新年布道会，但是被夏尔给拒绝了，当时她还以为夏尔是不想在曦光教会和光明教会之间选择才拒绝了自己。
但是今天夏尔却来到了晨曦圣堂，还展示了更加猛烈的神眷之光，让布道大厅内近千名信徒收益，让至少有十几位病入膏肓的忠实信徒恢复了健康，她还是觉得很有面子的。
虽然夏尔进门就指责格勒丽雅“心中有丑恶”，让她有些难堪，不过能有一位神眷者参加自己主持的新年布道会，并且还大方的展露“神迹”，在每个新年跟光明教会暗中较量的最重要仪式中稳压对方一头，这点小事格勒丽雅可以当没有发生过。
每个高阶神职人员都有独属于自己的忏悔室，内心若没有丑恶，又怎么需要在神灵面前忏悔？
可是当天空中出现了那根筷子粗细的光芒之后，格勒丽雅直接被惊呆了。
尽管格勒丽雅被夏尔的神眷之光耀花了眼，但是作为一名第四位阶巅峰的光明系超凡者，对这种纯正、圣洁、浩然的神性力量有着特殊的感悟理解，就是闭着眼睛也可以分辨出这是独属于真神的力量。
格勒丽雅主持了这么多年的祈神仪式，耗费了不知道多少贵重资源，神灵从来没有回应过她的祈求，今天却在一个神眷者的主导下回应了。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格拉瓦&#183;柴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神眷者？他是不是某位真神在人间的代言人？
神灵的回应持续时间很短，不足一分钟就结束了，当格勒丽雅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之后，夏尔站起身来轻轻的说了一句话。
“神灵，永远不会抛弃她的子民，神灵，永远不会辜负眷者的忠诚。”
“这是神灵的意志！”
夏尔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低沉，语气很轻，但是却引起了在场所有曦光信徒和曦光教士的狂热。
如果说神眷之光直接作用在了信徒的身上，驱除了他们的身心疾病，让他们对神灵的虔诚更上一层的话，那么神灵的回应就是对曦光教徒最强的心灵鼓舞，是真神对他们这群“神灵仆人”的忠心认可。
千百年来，光明教会一直暗中压制光明系的其他教会，曦光教会苦于力量不及，也只能隐忍着苦苦前行，用宽宏仁爱的教义慢慢的吸纳信徒，慢慢的壮大，才支撑住了现在的局面。
大家都宣称自己是神灵的仆人，力量的来源都是神灵的赐予，几大教会每隔几十年都会有神灵的意志降临，尤其以光明教会的次数最多。
可是不知为什么，近几十年来整个大陆却没有任何真神回应信徒的事件发生，这显得有些不正常，好似大陆上这几万万虔诚的信徒被真神给遗弃了一样。
不过没人敢于把这个猜测说出来，谁说出来必然会被立刻秘密烧死，如果真神遗弃了信徒，那真神的仆人还吃什么？喝什么？玩什么？
可今天，真神的回应再次出现了，并且让她的眷者带来了她的意志，还有比这更令人振奋的事情吗？
而且真神的意志是在自己的教堂降临的，圣曦大教堂马上就要成为整个大陆的新圣地了。
朝圣的信徒会源源不断的从大陆各个角落赶来，带来无法估计的财富和名声，晨曦圣堂超过圣心大教堂成为纳赛尔第一教堂已经指日可待。
而他们这些神灵的仆人自然水涨船高，荣誉、地位，一切都不在话下！
“柴那……圣者，女神还有其他的神谕示下吗？”格勒丽雅看着夏尔，忍不住的给他换了一个尊称。
“我不是圣者，我只是一位普通的曦光信徒。”夏尔对着格勒丽雅微微欠身，微笑着说道。
“圣者太自谦了，大陆上已经几十年没有真神的意志降临了，您作为真神意志的代言人，自然是圣者。”格勒丽雅可不信夏尔的这套说辞，谁要是把眼前这位面目沧桑的中年人当做普通信徒，那可是瞎了眼了。
再说了，现在这个情况你必须是圣者，要不然这场神迹算什么？曦光教会可是要拿着这场神迹大做文章的。
夏尔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点头笑了笑，就走下祭台往大厅的门口走去。
格勒丽雅没有再挽留夏尔，只是深深的弯腰鞠躬，表达了足够的敬意。
夏尔出了布道大厅的门，口中默念灵语，神眷之光再次乍现，炽亮的白光耀花了所有人的眼。
几秒钟之后，光芒消失了，随之消失的还有夏尔的身影。
一个小时之后，兴奋的奥莉芙才回到了谢瓦利埃家族的马车中，看到了已经睡着的夏尔。
“嗨！夏尔，你竟然睡着了，刚才的神迹你看到了吗？真是太令人震撼了……”
“哦！我看到了，多看两次也就不震撼了，别吵我睡觉。”夏尔翻了个身，裹了裹身上的大衣，继续睡了过去。
“……”
奥莉芙无言以对。
……
……
马车返回了卢泰西亚大街，睡眼惺忪的夏尔打着哈欠上楼进了自己的房间，整个人立刻清醒了过来。
怀中揣着一件烫手的神器，必须要尽快解决才行。
无尽的黑暗降临，把夏尔包裹在一方封闭的小空间之内，跟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夏尔感觉到怀中一空，那根短杖消失不见了。
一直以来平静深沉的黑暗忽然翻滚了起来，浪涛呼啸叠叠重重，很久之后才重新平息。
无尽的黑暗更加的平静纯粹，更加的深沉亘远了。
不过女王陛下没有说话，好似在等待着夏尔先向她问好。
而夏尔心中也有些小情绪，憋着气不搭不理，一时之间变得非常尴尬。
好半天之后，夏尔才幽幽地问道：“陛下，您对这件新年礼物还算满意吗？”
“我很满意，但是你好像有些不满意，是针对我吗？”黑暗之中传来女王陛下的声音，冷冽威严，压迫感十足。
夏尔咬了咬牙，恨恨地说道：“我今天差点死掉，这种事情你怎么能让我去干？我可是你的唯一眷者！”
“你不是没死吗？”
“……”
夏尔震惊了，因为“她”的语气忽然变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样，玩味、狡黠，好似还有一点点调侃的味道。
有那么一瞬间夏尔的脑海产生了混乱，竟然出现了自己前世女友的画面。
“嗯？这个女孩儿是谁？”
黑暗中再次传来“她”的疑问，前世女友的画面被她具现在了夏尔的脑海中。
“陛下，您……能不能不要再随意窥探我的内心，您答应我过的。”
“我没有窥探你的内心，是你传递给我的！”

第二百五十二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女王陛下，我什么时候给您传递过这幅图像啦？”夏尔心中怯怯，嘴上很委屈地说道。
“你当时想到了我，然后又想到了她，我跟你说过，凡所想，必有知，你戴着暗夜诡面的时候想到我，我就会看到你心中的想法，那个女孩是谁？跟我有什么联系？”
“没有……什么联系，她是一个……偶尔出现在我梦中的故事的女配角……”
夏尔这时候才醒悟自己为了召唤女王陛下正戴着暗夜诡面，暗夜诡面中有“她”的一缕意识，能够跟自己进行意识联系，窥测到自己的脑海画面。
自己前世女友的样子夏尔一般不会去想，想多了都是泪，刚才之所以想起来那是因为感觉“她”好似跟前世女友有些相似的精灵古怪，脑电波不知怎么地波动太过强烈，才引起了“她”的兴趣而被捕获了。
不过“女朋友”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让女王陛下知道的，“我把你当手下，你却想X我，你是不是该去死了？”
“陛下，我的实力还是太弱，为了避免今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能不能指点一种更快的力量提升方式？”夏尔赶忙避开女朋友这个话题，询问自己刚刚立了功，是不是该得到奖赏。
“你体内是不是多了一颗星尘？”女王陛下淡淡的说了一句。
“是的陛下，当时我差点被那颗暗淡星辰上降临的光明之力和意识片段给撑死，然后我体内出现了一个亮点，吞噬了所有的光明之力和意识洪流变成了一颗星尘，它到底是什么？”
夏尔体内那个刚刚亮到极致的光点在吞噬了大量光明之力和意识片段之后就慢慢的沉寂了下去，化成了一颗内敛浑厚的星尘，静静的浮现在夏尔的脑海之中。
“一些属于真神的力量和知识而已，就暂时存在你这里，力量你随时可以借用，星尘中的知识你也可以借阅，不过以你现在的位阶最多只能借用一点点的力量，你的脑海倒是很特别，应该可以承受一些知识……”
真神的力量和知识？还能随便借阅借用？这……各大教会的教皇教宗有这份待遇吗？
“那我需要付出什么？”夏尔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所以多问了一句。
女王陛下沉默了十几秒钟之后，语气平静地说道：“那颗星尘中掺杂了我的意识痕迹，现在你可以借用它的力量、借阅它的知识，也会跟我……有更贴近的连系，我也可以借阅你的知识，借用你的力量。”
夏尔颓然呼了口气，摘掉了脸上的暗夜诡面，无可奈何的想道：“好吧！我就知道没有平白无故的爱，我馋你的力量，你馋我的脑子，咱俩各求所需，互不相欠。”
“互不相欠？你觉得你不欠我吗？”
女王陛下的声音忽然响起，那凛然的气息和冷意刺激的夏尔头发都根根直立起来。
“不是……我明明摘掉了面具的……”夏尔真的委屈了，说好了不戴面具就窥探不到自己的想法，但现在好似被骗了。
高傲霸道的女王陛下竟然学会骗人了？
夏尔身体忽然飞了起来，漂浮到屋顶之后猛然间被掼到地上，而本来平整的地板上忽然出现了一片鹅卵石般的凸起。
“嘭！”
“为神马？我有功劳！”
“摘了面具我就不知道你想什么了？那颗星尘有什么用我没告诉你吗？”
“嘭！”
“我有苦劳！”
“你竟然敢说我骗人？”
“嘭！”
“我没说……”
“嘭！”
“你想了！”
夏尔不说话了，该说的都说了，不该想的也想了，闭着嘴忍痛硬挨吧！
地上的鹅卵石是真的硬，女王陛下下手也真是狠，几分钟的功夫夏尔感觉自己的骨头架子都要被砸碎了，浑身上下钻心的蛋疼。
不过女王陛下终归不会真把夏尔给砸死了，发泄了几分钟之后还是停了下来。
“从你信奉于我的那一刻开始，你的一切都已经属于我，你的意识是我的，你的思想是我的，你的身子也是我的，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你只有承受的权利。”
“哼！”
无尽的黑暗消失了，身体上的伤势也不出所料的飞速恢复着，但是夏尔的耳朵里却在久久回荡着那一个“哼”字。
那是一种得意，那是一种傲娇，那是一种恶作剧般的凌霸。
“完了，她活过来了，好日子到头了。”
夏尔曾经问过女王陛下一直在自己的脑海中找寻什么，“她”说不知道，到了现在夏尔哪里还不明白，今天他替“她”拿到的那根短小法杖对“她”有多重要，好似一个失忆的人得到了自己的日记一般，“她”找回了自己，好似还找到了一些本不属于“她”的东西。
夏尔回想来到这个世界接触“她”的一幕幕经历，从一个冷漠、缺心眼、强大的傻缺到现在的精明、阴险、情绪多变，一步步的改变好似都是拜自己所赐。
以前的时候女王陛下不屑于骗他，也不屑于算计他，但是现在夏尔感觉自己一步步的落入了“她”的股掌之中，连身子都不属于自己了，还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算了，还是看看自己得到的福利有多丰厚吧！”
夏尔既然知道了体内那颗星尘的属性，自然也就不再谨慎，光明之力的动静太大，夏尔没有尝试借用，但是借阅知识他还是很感兴趣的。
夏尔尝试着把自己的意识侵入了进去，洪流一般的知识片段马上包围了过来，激烈的冲击着夏尔的意识，不过在熟悉了这些小把戏的夏尔面前，它们就好似劳务市场上那些卖力气的汉子，正在翘着脚冲着自己叫嚷：“老板选我……老板选我……”
夏尔的意识在知识的洪流中慢慢的遨游着，最终选了一段自己认为可以看懂的片段，一头扎了进去。
“嗡！”
熟悉不过的嗡鸣声在夏尔的脑海中响了一下，大量的知识突然涌入了夏尔的脑海，不过夏尔早有准备，轻轻松松就接受了下来。
这是一份光明系的天赋传承。
圣骑士：被光明眷顾的强大战士，光明与正义的忠诚守护者。
第九位阶：十字骑士。
具有强大自愈力的强大战士，兼顾力量与术法的虔诚骑士，暗夜教徒的可怕克星。
圣疗术：释放一团圣光，对伤者提供一定效果的治疗恢复，驱除邪恶黑暗的负面影响。
十字大剑：连续两剑叠加……
觉醒药剂配方：……
看着详细的职业介绍和技能简介，夏尔忽然觉得自己得到的这份福利还是很丰厚的，圣骑士这种天赋传承可不是大路货，跟刺客传承一样都属于稀有传承。
只不过刺客是游走在黑暗边缘的危险分子，而圣骑士却是光明世界中的正义化身。
“这份传承适合谁呢？奥莉芙？”夏尔忽然想起了自己妹妹看向圣骑士阿丽亚娜的崇拜眼神。

第二百五十三章 我的专属保留戏码
清晨的洛林侯爵府，折腾了一晚上的夏尔睡的正香，却被小丫头奥莉芙“砰砰砰”一阵敲门给吵醒了。
“夏尔，雷奥子爵今天下午要来我们家拜访，你现在还不起床吗？”
夏尔直挺挺的从床上做了起来，吐出一口心中郁气，“他要来拜访我？我怎么不知道？就算他今天下午要来拜访我，我难道早上八点就要去门口站着翘首迎接他吗？”
夏尔看着一身漂亮长裙的奥莉芙，咬着牙恨恨地说道：“你一个姑娘能不能矜持一点，客人还没到呢你臭美什么？而且你能不能不要随便进男人房间。”
“雷奥殿下刚刚派人送来的拜访的消息，而且我先敲门了，以前我也是可以随便进你房间的！”奥莉芙撅了噘嘴，既委屈又不服气地说道。
“……”
“好吧！以后记得先敲门，还有……你这套裙子不如那套黄色的好看！”
熊孩子就是难搞，特别是有了自尊心的熊孩子，打不的骂不得，稍微一哄她还抓住鸡毛飞上天，夏尔只能头疼的耐心安抚一下。
“黄色的比这件好看吗？”
奥莉芙的嘴巴立刻就不噘了，跑到墙边的大镜子前面轻轻旋了个身，点了点小脑袋说道：“确实不如那件黄色的。”
当奥莉芙的裙子旋转飞舞的时候，夏尔好似看到了一朵即将长成的小花，心中有欣喜也有忧愁。
喜的是奥莉芙总算能明白一个女孩应该怎么展现自己的美丽，不再整天迷恋那些浑身肌肉感的男人婆女骑士，忧的是当这多小花完全盛开之后，也就到了被人采撷的时候。
虽然夏尔现在已经不需要一个妹妹给自己穿衣服、系鞋带了，但是心里还是有着些许不舍和失落的。
“奥莉芙，我感觉那个雷奥……好像喜欢丽娜尔表姐。”夏尔自己穿上了衣服，猛不丁的冒出了一句。
“嗯，我也这么认为。”
夏尔抬头诧然道：“你也这么认为？你怎么看出来的？”
“这还用看吗？昨晚丽娜尔表姐拉着你跳舞的时候他的脸都皱成了这样了？”奥莉芙用小手捧住了自己的粉嫩腮帮子，一使劲挤出了一个夸张的表情。
“那……法妮姐姐是什么样的表情呢？”夏尔的嘴巴禁不住的抽了抽，心里有些小慌张。
“是这样的！”
奥莉芙兴奋的往前一个虎跳到了夏尔身前，额头微低眼眉上挑，眼珠子向上斜斜的瞟过来，冷冷的脸上有一股凛凛的寒气。
“法妮当时很生气？”夏尔不确定的问小丫头。
“生不生气你可以亲自去问法妮姐姐，不过我想提醒你夏尔，你既然选择了法妮姐姐，还是离丽娜尔表姐远一点儿，这样对法妮姐姐和雷奥殿下都好，也会减少一些麻烦。”
夏尔回想每一次遇到丽娜尔时候的场景，好像都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于是深有同感地说道：“好吧！我以后见到丽娜尔表姐一定离她远一点儿！”
于是，当天下午雷奥&#183;霍亨索伦和丽娜尔一起来到洛林侯爵府的时候，丽娜尔发现自己的座位距离主位上的夏尔出奇的远。
不过丽娜尔今天是以普鲁斯公使馆武官莉娜&#183;拉姆勒的身份陪同雷奥来访的，如果按这个身份的话把她安排到最远处的座位上也不算尴尬。
可是丽娜尔显然不觉得自己是个外人，当管家罗伊出去之后，立刻自己起身走到了最靠近夏尔的座位前坐下。
夏尔超强的视力马上就捕捉到了雷奥眼中的一丝恼火，也不知道是恼火丽娜尔，还是恼火自己这个无辜者。
“夏尔，我们今天不是以什么王太子和普鲁斯武官的身份来拜访你的，我母亲让我们来跟你谈一些事情。”
丽娜尔没有废话，上来就开门见山的跟夏尔说明自己不是来走亲戚的，而是有公事要谈。
“阿黛勒姨妈让雷奥王太子来跟我谈事情？”
夏尔轻轻的嘀咕了一句，脸色也严肃了起来，雷奥&#183;霍亨索伦的身份决定了这次谈话不会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其实这件事我自己来跟你谈就可以，但是雷奥殿下觉得自己应该过来表示一下对你的尊重，其实你不用在意他的话，只要听我说就可以。”
“……”
雷奥&#183;霍亨索伦脸色顿时跟便秘似的不好了，他就算涵养再好也是要顾及身份和脸面的，一个王太子被人这么无视，是足以引起决斗甚至战争的重大事件。
但是他只是脸色变了变，然后就低下头喝茶，端坐在椅子上装作什么也没听见。
“那你要跟我谈什么？你应该知道的，我现在并没有得到整个洛林的控制权。”夏尔摊了摊手，无奈的表示自己现在说了不算。
“这些我都知道，我母亲对你的处境感到非常忧虑，但是她如果直接出面干涉你的爵位继承的话，一定会引起佛伦斯贵族院的反对，虽然母亲她不在乎这些蝼蚁的声音，但还是希望用和平的方法解决你的麻烦。”
“和平的方法？可以详细说一下吗？”
丽娜尔点点头，然后冲着雷奥&#183;霍亨索伦看了看，尊贵的普鲁斯王太子就像一个贴身秘书一般开始了解说。
“在布尔曼阁下去世之前，我们和洛林之间就有很多商业上的往来，洛林地区的矿石、煤炭大部分都会倾销向普鲁斯的鲁尔城，但是从半年前开始，这种商业合作越来越少……”
“阿黛勒老师认为，我们可以加强商业上的合作，然后普鲁斯王室会向罗瑟夫国王提出抗议，洛林地区的混乱环境损害到了普鲁斯的利益，而能够快速解决这种混乱的方法只有让你尽快继承爵位，尽快稳定洛林地区的人心。”
夏尔摇了摇头，沉着脸说道：“能够快速解决洛林地区混乱的方法未必就是让我继承爵位，罗瑟夫也可以借稳定两国关系的理由，直接派军队进驻洛林地区，把整个洛林纳入王室的管辖范围，到时候我该怎么办？”
雷恩&#183;霍亨索伦跟丽娜尔对望了一眼，后者严肃地答道：“那样的话我们普鲁斯也会出兵的，罗瑟夫陛下先违背了《贵族律法》，只要你不反对，佛伦斯贵族议会也很难再指责我们，毕竟洛林侯爵领是你的领地。”
我特么神的不反对！
这不就是前世灯塔国在世界上搞的那一套吗？全世界都是它的利益，只要利益受损，航母编队就开过来了，而那些要求保护的政权哪一个有好下场？
怎么滴？“那位阁下”把这个流氓手段也传播到这个世界上来了？这应该是我专属的保留戏码好不好？
不过丽娜尔和雷奥显然不知道夏尔已经跟罗瑟夫交换过意见，在某些问题上达成了暂时的共识，这就让夏尔有了一些转圜的余地。
想合作？可以，拿钱来，只要把钱投在了我的地盘上，那就是进了我的肚子，休想再拿回去。
“先说说商业合作的事情吧！你们要怎么加大我们之间的合作？”夏尔面无表情的看着雷奥和丽娜尔，心里盘算着自己该喊一个什么样的价码。
“我们在洛林投入技术、金钱，帮助你建造大型的钢铁厂，而为了我们紧密的合作，夏尔你要跟我们合作研究一些炼金技术。”
“炼金技术？什么样的炼金技术？”
夏尔有些不解，要是说找自己研究灵力药剂的话自己还可以说出个四五六来，炼金这东西他暂时还没入门。
“水汽机，我相信你不会不知道这种炼金物品吧？”
丽娜尔紧紧的盯着夏尔，不错过他的一丝眼神波动。

第二百五十四章 这是我们家的财产
“水汽机？”
夏尔忍住了挠头的举动，想了十几秒钟还是摇摇头说道：“我还真不知道水汽机是什么。”
丽娜尔的眼神暗了几分，不过她还是平静的继续问道：“布尔曼叔叔曾经跟母亲通信讨论过水汽机，你竟然不知道吗？”
夏尔恍然明白了，这个什么“水汽机”应该是“那位阁下”传授给自己的便宜老爹布尔曼&#183;谢瓦利埃的东西，既然是穿越者老乡传授的知识，那么自己应该知道。
“父亲确实研究过那个水汽机，但是夏尔并不喜欢炼金，所以并不知道，我倒是知道水汽机这个名字……”
奥莉芙突然从旁边插嘴，让丽娜尔的眼神又亮了起来，她转头看着小丫头问道：“你见过水汽机的图纸吗？布尔曼叔叔有一套详细的图纸，只要有那份图纸，再加上我母亲这么多年的研究，应该就可以制造出真正的水汽机。”
“我……没见过，父亲总说我基础知识还没学完，没有传授给我太深奥的学识。”奥莉芙轻轻的摇了摇小脑袋，惭愧的表示自己没见过。
丽娜尔叹了口气，看着夏尔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那么，夏尔你能仔细寻找一下吗？我母亲说那套图纸很重要……”
“在我和奥莉芙去斯拜亚的时候，博诺曾经强行住进了这里，还曾经带克拉梅尔家族的人来过，你如果是想要那套图纸的话，也许可以去问问他，毕竟你也可以称呼他一声舅舅。”
丽娜尔摇了摇头，“我知道那件事，母亲已经写信质询了罗瑟夫陛下，他说温布利殿下没有得到什么东西，在这件事上他不会欺瞒母亲。”
“那就没有了，我从斯拜亚回来之后曾经和奥莉芙仔细的搜寻过所有地方，都没有发现特殊的东西。”
一直很平静的丽娜尔终于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坐在椅子上很久没有说话。
夏尔微微笑了笑，轻轻地问道：“我们的合作还会继续吗？”
“会的，我们会在洛林投建大型钢铁厂。”丽娜尔头也不抬地答道。
“那么水汽机的研究呢？”
丽娜尔抬起了头，看了夏尔好一会儿之后才说道：“你知道水汽机是什么吗？你知道一台水汽机有多大吗？你知道制造一台水汽机需要多少精湛的工匠吗？”
“母亲在没有图纸的情况下研究了二十年，也不过刚刚摸到了一些门路，你又有……什么资格跟我们合作研究呢？”
这才是丽娜尔的本性，高傲、自大，看谁都觉得对方是弱智。
夏尔看得出来，高傲的她并不想寻求自己的帮助，她来问自己“图纸”的事情其实是被动的，是鼓起了勇气的，但是现在得不到希望的结果，自然有些颓然，有些烦躁，然后再也保持不住温和的态度。
夏尔淡淡地说道：“你说的水汽机，是用火烧水烧出蒸汽，然后再用这蒸汽作为动力的机械吗？”
三个人猛地抬起了头，表情各异的看着夏尔。
奥莉芙是极度的惊讶，她不知道磨了布尔曼多久才知道了水汽机的一点点知识，根本想不到自己的傻哥哥会知道水汽机的原理。
雷奥&#183;霍亨索伦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好似早就猜到了结果一样。
丽娜尔绷紧了通红的脸，鼻孔中喷出的气体好似都是火热的，两只粉色的眼瞳跟夏尔定定的对视着，把她心中的愤怒完完全全的传递到了夏尔的心中。
丽娜尔棕金色的头发无风自动，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刚才还说不知道水……汽……机！”
“嗯，我习惯称它为蒸汽机。”夏尔毫无所觉地说道，好似根本没有感觉到丽娜尔的愤怒。
其实他现在心里蛮高兴的，能把一个总是在自己面前摆出傲娇姿态的美女气成这样，那也算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
丽娜尔乍一看不算是美女，长相甚至有些“独特”，额头宽、下巴尖，眼睛大鼻子小，嘴唇还是很有魅惑性的M形。
而她的发际线也很有特色，竟然在额头中间有一个往下的发尖，这让她的整张脸呈现一个别致的心形，天生带着孤傲、凌厉的气质。
反正夏尔觉得她是那种越看越有意思，越看越耐看的女子。
“蒸汽机？好吧！图纸呢？”丽娜尔连续几次深呼吸，胸中的火气渐渐回落。
“没有图纸！”
丽娜尔“腾”的站了起来，两手撑在桌子上对着夏尔怒目而视。
“夏尔，我们可是亲戚，你知道消遣我的后果吗？”
夏尔眨了眨眼，很不解地说道：“我没有消遣你，我确实没有图纸，不过你刚才说的话什么意思？什么后果？”
“亲戚之间打架，是不会被认定为外交事件的。”
“……”
夏尔脸上保持着微笑，两只手腕揉搓的“嘎巴嘎巴”响，“我看你不顺眼很久了，楼上有间训练室，要不我们上去干一干？”
“……”
雷奥和丽娜尔都有些发愣，他们想不到夏尔能一边微笑一边说出这种硬气满满的话来，这是一种非常矛盾的情绪，也是一种极度自信的表现。
雷奥可是知道丽娜尔的真实实力的，当丽娜尔爆发的时候，他这个中位阶的超凡者都头疼发怵。
他开始替夏尔的下场担忧，但也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幸灾乐祸。
“夏尔，你怎么能跟丽娜尔表姐打架呢？表姐可是带着阿黛勒姑妈的问候来的，你上一次把萝拉打的那么厉害，万一打伤了表姐，可怎么跟姑妈交代？”
关键时刻奥莉芙跳了出来，对着夏尔使劲打眼色，同时夹枪带棒的顶了丽娜尔一下，阿黛勒姑妈是让你来帮助我们的，可不是让你来耍威风的。
夏尔其实倒是真的想跟丽娜尔打一架，自从上次干了萝拉一次之后，她再也没有敢对自己表现出什么不敬，见到自己甚至还绕着走。
再说了，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也不知道是穿越者的福利还是“谢瓦利埃之坠”被女王陛下给改良了，夏尔的身体每时每刻都会自然吸纳周围的灵力分子，对整个身体进行淬炼强化，他现在对自己的肉搏技术有着强大的信心。
别管你是丽娜尔还是莉娜&#183;拉姆勒，只要让我搂住了你，你就是有千般本事，也要被我这一百多公斤身体给压的唱征服。
“你既然没有图纸，那是怎么知道水汽……蒸汽机的原理的，而且你还知道‘机械’？”丽娜尔出乎预料的冷静了下来，静静的看着夏尔问道。
“机械这个词很奇怪吗？”
夏尔好奇的问了一句，但是没有得到回答，只是看到奥莉芙有些发懵。
“我没有图纸，但我可以画一个简单的草图，你看看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再讨论下一步的合作问题。”
蒸汽机的草图在大天朝的义务教育课本内就有，夏尔完全可以不假思索的描出来。
十分钟之后，夏尔手绘了一张草图交到了丽娜尔的手中。
雷奥&#183;霍亨索伦和奥莉芙都把脑袋凑了过去，想看看丽娜尔手中的草图是个什么样子。
丽娜尔把手一翻压住了草图，冷冷地说道：“雷奥，注意你的行为，这是我们家的财产！”
奥莉芙：“……”
雷奥&#183;霍亨索伦：“……”
夏尔摸了摸下巴，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第二百五十五章 你们都是小学生
丽娜尔表姐已经拿着夏尔画出的草图看了很久。
她的脸色越来越严肃，粉色眼眸中时不时划过或疑惑或震惊的表情，到了后来她的手竟然会不自然的轻轻颤动。
王太子雷奥和小丫头奥莉芙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好奇，静静的在一旁看着丽娜尔，脸色同样的严肃冷峻。
雷奥是阿黛勒的学生，丽娜尔是阿黛勒的女儿，两人互相都非常了解，雷奥自然知道丽娜尔在这种“炼金”上的水平，能够让丽娜尔失态的图纸会是多么的重要。
因为时间限制和某个人的藏私，丽娜尔拿到手的图纸其实是最简单的草图，而且只有半张，很多细节都没有画上，只是画出了进排气阀门、惯性飞轮、膨胀气缸之间的工作关系。
但是九年义务教育课本上的蒸汽机工作示意图是取自于成熟时期的往复式蒸汽机，跟早期的蒸汽机有着非常大的区别，最早的蒸汽机甚至不是用高温高压的蒸汽来直接驱动机械，而是用蒸汽冷却后的真空负压来作为动力的，效率非常的低。
而夏尔绘出的蒸汽机已经有了曲轴和往复式气缸这种大幅度提高转化效率的机械部件，显然超出了丽娜尔的认知范围。
这已经是夏尔所知的最简单的蒸汽机工作原理图了，如果结合自己理工男的专业知识再改良一下的话，估计让丽娜尔当场俯首叩拜都有可能。
好一会儿之后，丽娜尔才小心的把图纸折好收了起来，“夏尔，这是你临摹的图纸对吧？布尔曼叔叔给你看过这张图纸的原图？”
夏尔缓缓的点头，他确实是临摹的图纸，只不过是临摹的样本是九年义务教育课本上的插画，而不是布尔曼&#183;谢瓦利埃收藏的什么原图。
“这张图纸上有很多原理复杂的地方，我需要花费一些时间才能理解透彻，但是它的价值是很高的，我们可以开展研究合作。”
丽娜尔很郑重的对着夏尔说道：“我们会在鲁尔建造一个研究室，我现在真诚的邀请你前来研究室和我们共同研究蒸汽机，我相信在不久的未来，蒸汽机会成为世界上最……”
“我想你搞错了表姐。”
夏尔看着因为被自己打断说话而有些愕然的丽娜尔说道：“既然是邀请我共同研究，那么研究室就不能建在鲁尔，只能建在洛林。”
“建在洛林？”
丽娜尔愣了愣，显然没想到夏尔会提出这个条件。
“是的，建在洛林，而且你们要负责为我们提供或者培养五十名技艺精湛的钢铁工匠，我说的是工匠，不是铁匠。”
“……”
这次不仅仅是丽娜尔惊呆了，就是雷奥和奥莉芙都被惊的合不拢嘴。
“夏尔，你是在开玩笑吗？五十名技艺精湛的工匠？你知道整个鲁尔城有多少这样的工匠？”
“肯定超过五十，而以你和雷奥殿下的能力，也肯定可以把他们抽调出来。”
夏尔根本不在意丽娜尔的愤怒，蒸汽机在前世那根本不算什么高深技术，但在这个文盲率百分之九十多、科盲率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世界上，那就是大推重比航空发动机或者高精度光刻机级别的顶尖技术结晶。
“像这种跨时代的技术，缺了我这种理工男你们玩得转吗？哼哼！”
丽娜尔的小鼻孔里又开始有火气窜出窜进，她一扭头瞪了雷奥一眼，后者一个机灵立刻开始说话。
“夏尔伯爵，阿黛勒老师研究水汽机已经二十年了，她的经验和技术肯定要比你更丰富、更全面，所以我认为这次合作研究应该以我们普鲁斯为主，你认为我说的合理吗？”
“比我更丰富吗？比我更全面吗？那你们来找我做什么？”
“……”
雷奥一时语塞，夏尔的说话方式实在是太直接了，根本无法友好的一起玩耍。
“夏尔，蒸汽机比你想象的要复杂的多，一张图纸虽然重要，但也代表不了全部，我们已经失败了不知道多少次，很多次我们都不知道是为什么失败的。”
“丽娜尔表姐，如果你觉得一张图纸不代表什么的话，你可以把它还给我。”
夏尔露出了微笑伸出了手，就好似那些“分手快乐”的渣男一样无情无义。
丽娜尔的手掌条件反射般的攥了起来，好似要抓住什么活的东西不让它飞走一样。
“丽娜尔表姐，我相信以你的学识应该可以看出来，我画的那张图纸是草图，毕竟我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你画的完整，更没有时间给你讲解其中的详细原理……”
“不完整？”
丽娜尔不等夏尔说完就怒了，怪不得刚才自己看了半天都看不明白，原来这张图纸竟然是不完整的，自己这个表弟竟然留了一手。
“夏尔伯爵，你这种行为是不符合一个绅士应该有的风度的。”看到丽娜尔吃瘪，这次雷奥不等她招呼就上来帮腔了。
“那么你们现在是什么风度呢？你们跟我合作的真实目的是什么？是因为洛林的富庶？还是研究了二十年蒸汽机还找不到失败的原因？图纸是我的，你们想要合作，就要拿诚意来换，如果觉得不值那就不要合作，有什么问题？”
夏尔一枪捅破了窗户纸，直白的说出了很多难听的话，惊得小丫头奥莉芙赶紧过来拉住他的衣袖，不住的给他打眼色让他冷静。
但是夏尔一番叱喝，显然已经把丽娜尔惹恼了，她掏出那半张图纸挥舞着怒道：“一张图纸你就要换五十个工匠，还要把研究室建在洛林？这种条件我如果答应了你，我就是一个傻瓜啦！”
雷奥&#183;霍亨索伦也严肃地说道：“夏尔伯爵，阿黛勒老师是不会同意这种合作条件的，我认为她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一定会很不高兴。”
夏尔晃了晃自己的脖子，淡淡地说道：“我付出的可不仅仅是一张图纸，还有蒸汽机研制过程中所有麻烦的解决方法，说的难听一点，在机械的研究上，你们都是小学生，甚至连小学生也比不上。”
“……”
“你懂这份图纸？”
尽管丽娜尔不明白“小学生”是个什么身份，但她回过味儿来了，夏尔的意思是他拥有的不仅仅是一份图纸，而是拥有其中隐藏的所有知识，布尔曼研究这些图纸二十年……
“啪！”
丽娜尔一巴掌排在了桌子上，巨大的声响把窗户都震的嗡嗡响。
“我的房间在哪里？”
“……”
“啥子？”
夏尔懵逼之下忍不住爆出了一句家乡话。
“我母亲的信你们应该接到了，她让你给我准备了房间，对吗？”丽娜尔的整张脸都红透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咋的。
夏尔茫然转头看向奥莉芙，同样懵逼的奥莉芙眨了眨眼说道：“上次你说过了，给丽娜尔表姐准备一间客房，我已经准备好了。”
“客房？你们让我住客房？我应该住客房吗？”
夏尔看着好似无理取闹的表姐，心中恨恨，“你妹的，你不住客房难道还想住主人房咋滴？那晚上我睡哪儿？”

第二百五十六章 你想留下来吃晚饭吗
奥莉芙领着丽娜尔去看她的房间去了，临走的时候小丫头还冲夏尔挤了挤眼睛，可是夏尔没明白她什么意思。
两人走后，客厅中就只留下了夏尔和雷奥&#183;霍亨索伦，俩帅哥并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只能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茶水。
好久之后，雷奥忽然没头没脑的问夏尔：“你喜欢丽娜尔？”
夏尔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的坐直身子，“你认为我喜欢丽娜尔？”
“你喜不喜欢丽娜尔我不知道，但是她并不喜欢你！”
“你从哪里看出来她不喜欢我呢？”
夏尔伸手往楼上指了指，那意思丽娜尔正在自己家挑选喜欢的房间呢！一个女子不愿意住客房，这是个多么明显的暗示。
“我跟丽娜尔从小一起长大，它喜不喜欢你我当然是看的出来的，她现在……是用你来……反正她不喜欢你！”
后半句话雷奥咬着牙说的诺诺不清，但是夏尔自然明白，雷奥是知道丽娜尔拿自己做挡箭牌的。
可是知道归知道，男人再大度也忍不下这一口志气，特别是有地位的男人，爷得不到的东西你们也休想得到。
也许是觉得再这么软弱的说下去有失自己的身份，雷奥忽然坐直了身子，冷冷的换了种说法。
“在普鲁斯的时候，有很多人贪恋丽娜尔的美色，她在不方便拒绝的时候我就会帮她解决这些麻烦，你知道我是怎么帮她的吗？”
夏尔笑了笑，拿手掌在自己的脖子前面横着拉了一道，“你把他们都暗杀啦？”
“……”
雷奥王太子的脸色一阵变幻，他不明白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小一些的伯爵为什么总是能把人气的七孔冒火，真想直接拔剑砍了这个家伙。
“暗杀会有损丽娜尔的名声，我一般会用决斗的方式解决麻烦！”
夏尔脸色一凝，收敛了笑容冷冷的看着雷奥，看了十几秒钟之后说道：“你一个中位阶的狂战士去欺负一个普通人或者低位阶的超凡者，这种行径跟暗杀又有多大的区别？强硬的手段可以得到很多东西，但唯独得不到爱情！”
雷奥想反驳夏尔，但是想起那些被自己虐的名声扫地的人，又觉得自己有些理亏，不过他是绝不会承认自己欺负人的。
“如果在一个没人的地方，只有你我两人的话我倒是很乐意领教一下殿下的剑术。”
“……”
“为什么要在没有人的地方？这楼上不是有间训练室吗？”
夏尔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雷奥是在气愤于自己刚才邀请自家表姐上去“干一架”这件事，想要替丽娜尔找回场子。
“因为有人的地方你就是王太子，有人暗中保护你，而在没人的地方你只是一个男人，打输了我不说你也不丢人！”
“……”
雷奥再次辩驳不得，最后竟然被气笑了，“你说的很有道理，有机会的话我一定约你。”
夏尔笑了笑没说话，他知道雷奥是第六位阶的狂战士，比自己要高一个大位阶，但是现在自己已经可以掌握身上的神眷者属性，那么对付一个中位阶超凡者也就不是太过冒险的事情。
新年之夜的时候夏尔已经在晨曦圣堂检验了神眷之光的致盲效果，只要弄瞎了对手的眼睛，直接上去砍就是了，近战法师都是这么玩的。
至于为什么要在没人的地方才能决斗，那自然是要杀人灭口喽！你知道了我的秘密，那可就留不得你了。
俩人又开始喝闷茶，好一会儿之后夏尔忽然问道：“你喜欢丽娜尔，为什么不直接跟她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雷奥沉默了几秒钟，默默地说道：“早就说过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什么机会没有？”
得，这就是典型的把你当兄弟了，那你还不去别的树上找鸟窝，在这里吊着干啥？等着咽气啊？
两人又沉默的等了一会儿，奥莉芙终于带着丽娜尔下来了，两人还没走到跟前奥莉芙就抢先说话：“丽娜尔表姐选了二楼南边的大房间，就是你搬到父亲房间之后一直空着的那间。”
夏尔无声的点点头表示认可，那是以前夏尔&#183;谢瓦利埃的房间，自从自己来到纳赛尔就搬进了侯爵府的主人房，那个房间现在确实没人住。
不过雷奥却皱了皱眉头，好似心里不怎么舒服。不过丽娜尔接下来的一句话让雷奥更不舒服了。
“雷奥，你怎么还没走？要留下来吃晚饭吗？”
“我们一起来的，自然要等你一起回去！”
丽娜尔摆摆手，“不用等我回去了，我母亲让我住在这里，我不想再违背她的意愿！”
雷奥王太子尴尬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雷奥殿下，我很想请教您一些问题，请问您是否愿意留下来和我们共进晚餐？”
“感谢奥莉芙小姐的邀请，我感到很荣幸！”
雷奥深呼了一口气，对保全了自己面子的小丫头投去了感谢的眼神。
不过一会儿之后，雷奥才知道小丫头是真的想向他请教问题。
“雷奥殿下，我想知道战场上的实际情况，而不是骑士学院教科书上的标准答案。”
“雷奥殿下，一千人的格萨尔骑兵部队在保持战斗力的情况下，每天最多可以行军多远？三天呢？跟普鲁斯的禁卫军骑兵比起来谁更快一些？”
“雷奥殿下，如果您只有两千步兵，遇到一千罗斯人的骑兵之后是选择撤退？还是原地坚守？”
“雷奥殿下，您认为在以后的战场上，火枪兵的地位会有什么变化？长枪兵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随着一个个看似简单的问题从奥莉芙的嘴里问出来，雷奥也慢慢的严肃了起来，他在东线战场跟罗斯人作战多年，自然有着很多书本上没有的经验，所以给奥莉芙的答案也更精准，更有针对性。
“不要相信那些无知者的蠢话，罗斯人绝不是蠢笨的狗熊，他们很勇敢，很坚强，同样也很聪明，我在东线跟他们打了这么久，深深地感觉到了他们的战斗意志和韧性。”
“罗斯王国在百年前还只是一个公国，在公正教会的默许支持下只用了不足百年时间就扩张成了大陆东部最大最强的国家，他们怎么会是愚蠢的？”
“有一次，我带着三千人深入敌境三百里，面对一群平民……”
两杯酒下肚，雷奥王太子聊起了对东线战场的见解，很多战场隐秘让奥莉芙听得如醉如痴，就是夏尔也感到很有意思。
不过夏尔对奥莉芙的担忧又加深了一层，因为他觉得小丫头不仅仅是想做一名伟大的女骑士，她很可能还想做一名将军或者统帅。
“女骑士、女将军？她想做第二个德莱雅？”

第二百五十七章 首领的意志
光明历的新年是大陆上最重要的节日，传说光明之神就是在几千年之前的这一天降下了神迹，指引着迷茫的人们建起了高大的教堂，接受了神灵的庇护。
而今年的纳赛尔城格外热闹，时隔多年之后，神灵在晨曦圣堂再次降下了神迹，并通过神眷者格拉瓦&#183;柴那宣告了她的意志。
纳塞尔全城都沸腾了，人人都在念诵那一句话：“神灵，永远不会抛弃她的子民，神灵，永远不会辜负眷者的忠诚！”
这是神灵对信徒的仁爱，这是神灵对眷者的肯定。
曦光教会开始了大规模的庆祝活动，纳赛尔城中所有的曦光教堂都开始对外开放，不管你是光明教会的信徒还是曦光教会的信徒，甚至是圣光会、公正教会的教徒都可以进来聆听神灵的意志，并且领取一份足够填饱肚子的热食。
很多衣食无着的流民都因为曦光教会的这次善举活了下来，并且送上了平生对女神最虔诚的祈祷和赞美。
光明教会的反应只是慢了小半拍，比曦光教堂数量多得多的光明教堂随后也开始了大规模的救济活动，比曦光教堂更温暖的居所、比曦光教会更好的食物全部不限量供应，也吸引了不少的信徒前来聆听神的旨意。
纳塞尔全城都陷入了崇拜光明的狂热之中，寒冷的冬日也仿佛不再那么冷了。
可是有另一部分人，却感到了彻骨的寒冷和极度的恐慌。
在纳塞尔西北部的拉德尔区，几个人站在一处隐秘的地下室中，慌慌张张的向中间椅子上的中年人汇报。
“伯流斯大人，我们的人昨天又被发现了，虽然没有被教会的人抓住，但是却被逼无奈的杀死了几个光明教士，其中包括一名驱魔小队的诵经修士，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教会很快就会查到我这里来的。”
“是啊伯流斯大人，现在那些光明的信徒实在太疯狂了，我的邻居每天都要去教堂祈祷，还邀我们一起去，我们怎么能去光明的教会中祈祷？我连续拒绝了几次之后他们已经怀疑我们了，万一被那些疯子们发现，我们是会被送上火刑架的。”
被称为“伯流斯大人”的中年人坐在一张血红色的椅子上，脸色阴沉的晃动着手中的酒杯，深蓝色的眼眸随着红色的酒液旋转而变幻迷离，一会儿狠厉，一会儿迷茫，一会儿又畏惧。
“大人，我们先离开纳斯尔吧！去奥勒良就可以，等到这些肮脏的穷鬼都疯够了，我们再……”
“噗！”
昏暗的地下室中有亮光一闪，刚刚说话的那个人脸上全是不可置信的表情，双手捂着喉咙慢慢的倒了下去，暗红色的鲜血从他的指缝中喷溅了出来，洒在地上宛若一副抽象派的油画。
伯流斯大人手中出现了一把细细的刺剑，剑尖上有几滴鲜血滴落，刚刚好落到了他手中的酒杯中。
“在来到这里之前我是否告诉过你们，这次的任务是首领亲自吩咐的，你们现在却想离开？敢违背首领的命令，你们一定知道后果是什么吧？”
“你们的家人会被全部抓走，男人会变成奴隶，女人会变成玩物，最多活不过一年就会被折磨致死。”
“你们想这样吗？”
伯流斯轻轻的抿了一口搀血的酒液，仰起头看着地下室的室顶，说出的话比冬天的寒夜还要冷上数倍。
“可是大人，我们接到的命令是在新年过后带着足够的货物赶到纳塞尔，其余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只是一月二日，我们先出城躲几天，一月十日……也算是新年过后吧！”
一个身材火辣的女子应该是伯流斯的心腹，壮着胆子提出了一个听起来不错的办法。
伯流斯歪着脑袋，冷冷的看向这个女人，只不过两秒钟，女人就被吓得跪倒在他面前。
“对不起大人，我不怕被光明教士发现，但是您的身份尊贵，不应该留在这里冒险，就让戴莉替您替您在这里等待首领的指令吧！”
伯流斯坐在椅子上，上身前倾把脸凑到了戴莉的脸前，诡异的眼神在她的脖子两侧交换打量，吓得戴莉浑身都哆嗦了起来。
他忽然一把扯住戴莉的头发使劲往后撤，让她的脸仰到了后方，露出了雪白光洁的脖子。
“你在这里等待首领的指令？你有什么资格接受首领的指令？你个拉波尔氏族的罪人，竟然想越过我跟首领连系，你是觉得我太过仁慈吗？”
伯流斯的鼻子已经凑到了戴莉的雪白脖颈上，嘴角也露出了尖锐的獠牙，看他残忍而陶醉的表情，好似下一刻就要品尝鲜活的美味。
“大人，我没有……冒犯您的想法，我只是在为了大家着想……”戴莉哆嗦的更厉害了，鼓胀的胸口颤颤巍巍的抖动着，蹭到了伯流斯的身上。
“你现在需要为了自己着想了，没有人敢于欺骗首领，你已经犯下了足够严重的错误，你的弟弟、族人，都会因为你的愚蠢而丧命。”
“我……愿意忏悔，我愿意付出一切，弥补我的罪过，请不要……牵连我的族人……”
两串热泪溢出戴莉的眼眶，顺着额头滑进了她的头发里。
“你是个愚蠢的女人，也是个聪明的女人！”伯流斯眯起了眼睛，嘴角的獠牙也缩了回去。
“崩……崩……”
衣服扣子崩开的声音响过，一躯雪白绽放在了阴暗的地下室中，后仰着弯曲成了一个弓形。
伯流斯的呼吸粗重了，男人的本性怒海波涛一般不可阻挡。
但是就在波涛即将拍打堤岸的时候，伯流斯的身体却忽然一僵，然后萎了下去。
他俯身从地上的衣服中取出了一块椭圆形的金属板，看到它那光滑的表面上出现了几个字。
凌晨三点，康丁大桥，带猫的男人。
伯流斯立刻虔诚的跪在地上，用最庄重的态度在金属板上划一串文字。
“伟大的首领，伯流斯遵循您的意志。”
过了很长时间，伯流斯确定金属板上没有再出现字迹的迹象，才从地上站了起来。
“穿上衣服，准备一下，三点交货！”
戴莉死里托生般的跳了起来，快速穿好衣服低下头一言不吭。
“我提醒你们，要保持尊重，就像尊重……首领一样！”
戴莉和其他几人都震惊的看了过来，好似见了鬼一样。
“这是首领的意志！”
……
……
远隔着半个纳塞尔城区的卢泰西亚大街，夏尔一脸不爽的从床上爬起来穿衣服。
三分钟之前，他收到了摩尔学修会新任首领莉西娅的传讯，定好了第一次交易的地点，不过在确定交易时间的时候，夏尔说了一句“随便”，然后就成了讨厌的凌晨三点。
“真是不替人着想啊！大半夜的吵人睡觉，就不能白天交易吗？”
夏尔不爽不利的穿衣服，拿武器，顺手把半圆形金属板揣在兜里，纵身出了卧室的窗户。
隔着几个房间的丽娜尔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忽然感觉到了什么，灵活的闪到窗前，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第二百五十八章 真是太好了
康丁桥位于纳塞尔的主城区跟神秘学研究协会之间的纳塞河上，环境僻静，四下无人，在晚上的时候桥上也没有巡警驻守，实在是一个进行不法交易的好地点。
夏尔大半夜横跨半个市区来到康丁桥附近，还是那副斗篷蒙面的打扮，肩头蹲着小虎猫靴子，一人一猫形象很是独特显眼。
夏尔走到了康丁桥的中间位置，背倚着栏杆往左右眺望，嘴里嘟嘟囔囔：“一点都没有时间观念，不知道守时是对客户的基本尊重吗？”
以前夏尔跟女友约会，总是被对方的各种迟到理由搞的郁闷不堪，所以对于迟到的人非常不感冒。
不过夏尔没有等多久，几分钟后就有一辆双驾重载马车从纳塞河的左岸方向往他这边驶来，跟随在车旁的三个人影身法敏捷，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当马车距离夏尔几十米的时候，夏尔就确定这是跟自己接头交易的人了，因为在他的灵力视野中，这些人的身上都有着暗夜一方的灵力特征。莉西娅就是摩尔学修会的新任首领，那么这些人显然是他的手下。
马车在十几米外停了下来，最前面的中年男人当先向夏尔走来，在几米外站定之后向着夏尔单膝跪地，用无比尊敬的语气说道：“大人，刚才遇到了一支教会的巡夜队，耽搁了一些时间，希望大人饶恕我们的罪过。”
跟随在后面的几个人也跪了下来，弯着腰低着头，非常谦卑的样子。
夏尔有些发蒙，这几个人对他的态度让他很不适应。这是平民见到国王的时候才有的态度，现在却用在了自己身上，你们确定没有搞错？
尤其是眼前领头的中年男人还是个很强的暗夜超凡者，以夏尔的估计起码第六位阶，现在却像个弱者一样向自己请求宽恕，这真是难以令人理解的事情。
“货带来了吗？”
看过太多警匪片的夏尔绷住了表情，高傲冷淡的说出了一句不知听过多少次的台词，漠然高冷的高人形象非常契合现在的场景。
“大人，因为时间太紧，又是临近新年，我们只先收集到了这一车，等到新年过后会有更多的灵力材料送过来……”
“这一车？这……一马车吗？”
夏尔这时候才注意到货运马车上那散逸出来的零星灵力，明白了“一车”的意思。
夏尔的脸依然绷的很高冷，但是心中却已经大喊“卧槽”，以前他买药剂都是一提箱一提箱的买，已经感觉自己算是大土豪了，可现在……
灵力材料都开始、开始论车了？
“多少钱？”夏尔暗暗扶了扶自己背后的布口袋，里面有几大捆钞票和沉甸甸的金路易。
凡事都要讲个价码，虽然莉西娅是自己的同伙，但是人家也有一大帮小弟需要恰饭的，夏尔可没想着白吃白拿。
“……”
伯流斯愕然抬起头，看着眼前满面沧桑的男人，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看他锐利的眼神，冷漠的气势，应该不是跟自己开玩笑。
夏尔看到伯流斯的表情立刻就明白自己想错了，人家好像没打算要钱。
这怎么能行呢？莉西娅可是暗夜大佬，我现在是光明神眷者，虽然我心里没有黑白之分，正邪之别，但是……我是占人便宜的那种人吗？
伯流斯看着夏尔有些疑惑，他接到的指令是像对待首领一样尊敬对方，满足对方的一切要求，可现在……
难道收钱也是一种要求吗？
“莉西娅没跟我说不要钱！”
伯流斯心中的疑惑顿时被惊恐吞没了，刚刚抬起来的头颅重重的磕在了桥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首领的名字是随便叫的吗？就算在几年前她还不是首领的时候也没人敢直呼其名，除非对方也是同级别的大人物。
能随手捏死自己的大人物。
“大人，我们……不要钱！能为大人效劳是我们的荣幸！”
“介可怎么好意思？”夏尔差点就把这句心里话给说出来。
看到几个暗夜教徒还跪在地上，夏尔大度地说道：“起来吧！有货物清单吗？”
“有的，大人请看！”
黑色烫金的硬质清单被伯流斯双手举过头顶，等夏尔拿走之后他才站了起来。
夏尔打开清单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的灵力材料名称，眼角禁不住的跳了两跳。
一级材料除了虎斑兰和马痒草这两种抢手货之外基本没有，二级药剂所需的材料也只占了一部分，剩下的大半竟然都是三四级灵力药剂所需的材料，像觉醒药剂所需的珍贵材料竟然有近百份之多。
而且还有一些夏尔根本就没听过名字的灵力材料，看它们跟灵语小懈树这种珍惜材料并列在一起，显然也是极为稀有的高档货。
“这么多材料进入纳塞尔，还算顺利吗？你们一年可以凑齐多少车这样的货物？”
夏尔合起了货物清单，淡淡的问了一句。纳塞尔对于灵力材料的管制力度还是很大的，军情局、神秘学研究协会都有大量的情报人员从事这项管制工作，无声无息的弄这么一大车灵力材料进入纳塞尔，肯定是很有难度的。
“大人，我们进入纳塞尔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人，只不过最近纳塞尔城中有些……混乱，我们暴露了几个人，杀了教会的修士，最近可能会有些麻烦。”
“暴露？麻烦？”
夏尔稍加思索就明白了伯流斯的话，最近城里的居民太狂热了，听奥莉芙说昨天一天就揪出了十几名隐藏的暗夜信徒，把他们统统送上了火刑架。
没办法，这些暗夜教徒不肯和邻居一起去教堂，也不愿和邻居一起唱圣歌，教会的巡夜队过来一看，立马抓起来火化。
夏尔可是知道人民战争的厉害的，隐藏的狗特务再小心谨慎，在街坊邻居的盘查之下也会露出马脚。
这真不怨他们不低调不谨慎不隐忍，暗夜教徒唱不了光明系的圣歌，他们听到圣歌都会心血来潮狂躁不安，进了教堂就会浑身冒烟，哪里还能在城中隐藏下去？
“我暂时不需要下一车货物，你们先暂时出城避一避吧！”
“好的大人，您的仁慈令人敬佩。”
夏尔看到伯流斯后面的几个人明显都松了口气，自然明白他们现在在纳塞尔城中的处境不算太好。
“告诉莉西娅，我欠了她一个人情。”
夏尔坐上了双驾载重马车，挥舞了一下马鞭，马车渐渐的驶向远方，而后面的几个暗夜教徒全都低着头，直到很久之后才抬起头来看向远方的夜色。
一个小时之后，在数千里之外的一座宫殿之中，莉西娅放下了手中的椭圆形金属板。
“他欠我一个人情？呵呵！”
“真是……太好了！他竟然不知道自己的一个人情有多珍贵！”

第二百五十九章 借用神力
夏尔驾着一辆重载马车行驶在凌晨四点的纳塞尔街道上，两匹挽马都是耐力很好的北海冷血马，小跑了一个小时没有一点疲累的迹象。
夏尔是猎人，天生对动物有着亲近的特性天赋，两匹北海马根本不需要马鞭就可以如臂指使，即使他以前从来没驾过车，也可以轻松的驶去想去的地方。
今天的事情注定了不会那么的顺利。
凌晨四五点的大街上应该连鬼影子都没有几个才对，但是夏尔已经碰到了两回光明教会的夜巡队了，也就是他有超卓的猎人天赋，远远的就发现了对方，才早早的躲了开去。
他想起刚才那个摩尔教徒说的“杀了几个光明修士，遇到了一支教会的夜巡队，可能有点小麻烦”，才知道一个中位阶超凡者嘴中的“小麻烦”对别人来说是个什么麻烦。
夏尔遇到的两支夜巡队都是战士、修士配制满员的战时状态，显然不是普通的巡夜任务，而是在搜索既定的目标。
夏尔抬头看看天色，估算着自己还有多少时间，考虑着自己到底去哪里合适。
一马车的灵力材料，该存到哪里去呢？
自己的出租屋？
先不说能不能装下，这可是一马车的灵力材料，扔在一个没人看管的出租屋里，真的让人放心吗？那可是跟一马车的金币差不多的价值。
小虎猫倒是可以充当一个守卫者，挠死十个八个的普通人不成问题，咬死几个精锐的普通骑士也没问题，但是这种级别的财宝招惹来的会是普通人和普通骑士吗？
墨菲定律知道不？
事情只要有变坏的可能，不管可能性有多小，它都必定会发生。
出租屋不能放，那么就只能放在自己家了，可是自己隔壁房间昨天住进来一个丽娜尔表姐，一大车的灵力材料自己起码要来来回回搬个十几趟，你真当她是个聋子加瞎子？
“我怎么感觉自己跟那TAN官一样，得了金山银山不能花不能享不敢存银行，就等着组织谈话把它当成罪证呢？”
夏尔第三次停下了马车，从康丁桥的方向有一支巡夜队过来了，显然是缀着摩尔教徒和自己的尾巴跟踪过来的。
“这群办事不牢的家伙们，怎么不把这些事情给处理干净？让我给你们擦屁屁吗？”
夏尔心中暗骂摩尔教会的那个中年人干事不利索，浑不知人家以为这点小麻烦对于“跟首领同样级别的大佬”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夏尔勾勾手指头就可以打发几十支夜巡队。
无奈之下夏尔一边驾车绕路躲避，一边打开马车上的防雨布准备挑拣最珍贵最重要的一部分灵力材料，万一事情不利可以随身带走。
“我怎么就没有空间戒指这种神器呢？人家穿越者……”
夏尔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前几天莉西娅来见他的时候曾经带着一个人头，但是那个人头应该不是放在身上的，因为莉西娅好似是凭空拿出了那个人头。
夏尔头脑快速的转了起来，一边收拾灵力材料，一边掏出莉西娅的灵力信物，快速在上面勾勒了几个单词。
“嗨！在吗？”
数千里之外的大殿中，莉西娅看着椭圆形金属板上的单词，皱了皱眉头，然后忽然笑了。
“嗨！在吗？”
她自言自语的重复了一遍，回忆着已经有多久没有人跟自己这么直白的说话了。
细长的食指勾动，灵力注入黑色金属板，一个单词发送了出去。
“我在！”
“那天你在我房间里拿出那个人头，是从空间物品中拿出来的吗？”
“……”
莉西娅过了一会儿才回复夏尔的问话：“我不知道空间物品是什么，我是从灵力虚空中拿出来的。”
夏尔顿时大喜，手指快速回复道：“怎么使用灵力虚空？”
“达到高位阶就可以借用神灵的力量，连同神灵的世界，借用一小块地方储存自己的物品！”
“……”
夏尔瘪了嘴，颓然把灵力信物放下，一头扎进挑选灵力药剂的忙碌中。
我要是到了高位阶还需要顾忌这几支夜巡队吗？那两个枢机主教来了我都不鸟的好吧！
“你为什么问个这问题？是需要随身携带什么物品吗？”莉西娅等了一会儿没得到夏尔的回复，发信过来询问。
“我得到了你送我的礼物，但是这几天纳塞尔城中情况有些特殊，我遇到巡夜队了，正在想办法脱身。”
莉西娅秒回，“烧掉那些灵力材料，保护好自己，我会尽快再安排人给你送去更多的材料。”
“……”
真特么的人比人得死啊！一马车灵力材料说烧就烧？你下得去手不？这可是几万金路易都买不来的东西。
“如果这些材料对你很重要，你也可以向女王陛下寻求指引。”
也许是料到了夏尔可能舍不得，莉西娅再次发过来一段文字。
夏尔心中一动，估算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和安全时间，兜转马头把马车赶进了一个小胡同，通过暗夜诡面向女王发出了接触邀请。
无尽的黑暗很快降临了，“她”的声音冷冷的传了过来。
“什么事？”
“莉西娅给了我一些灵力材料，但是我遇到了教会的巡夜队，无法带着全部的灵力材料脱身，您有空间物品吗？就是类似于灵力虚空的那种超凡物品。”
“说详细一点！”
“就比如一个戒指或者手镯之类的，只要用灵力把它打开，里面就可以放很多东西，想用的时候再拿出来……”夏尔整理了一下思路，把储物戒指的概念讲给“她”听。
女王陛下沉默了片刻，“这世界上没有这种空间物品，只有灵力虚空，不过我可以给你做一件。”
夏尔先是惊讶，然后摇摇头说道：“来不及了，您能帮我把这些材料先存放在您的灵力虚空中吗？”
“不需要，很快就可以做好！”
现做现卖，还很快？
夏尔有些期待了。
女王说话靠谱，几分钟之后就有一个暗黑色的戒指出现在了夏尔的面前。
“戴上，感应一下。”
夏尔摸过了暗黑色的戒指，触手温润，不似金属材质的那种冰冷。
戒指的大小刚好和夏尔的中指契合，他戴上之后，立刻感到它跟自己体内的那颗储存了光明之力和知识片段的特殊星尘有了连系。
夏尔意识恍然一动，一个很大的空间立刻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这是……跟我体内的光明之力有关？”
女王陛下冷冷地说道：“一个低位阶的超凡者想要使用灵力虚空本来是不可能的，但是你体内有真神的力量储存，借用一下就可以了。”
“那这枚戒指即使落到别人手里，也打不开属于我的那片灵力虚空对吗？”夏尔举一反三，非常的兴奋。
“她”稍微顿了顿，“对，其他人打不开！”
夏尔抓起一只装满灵力材料的箱子，尝试着向暗黑戒指凑了过去，在接近戒指的时候一道灵力波动一闪而过，箱子消失了。
而夏尔脑海中的那个空间中，出现了一只孤零零的箱子。
“感谢陛下，我真的很需要这枚戒指。”
夏尔开始兴奋的挪动箱子，不一会儿就把马车上的所有材料给全部装了进去。
“你刚才在感谢我？”
女王陛下沉默的看着夏尔把灵力材料装完，才幽幽的问了一句。
“啊？我不应该……感谢您吗？”
女王陛下又沉默了，然后无尽的黑暗开始慢慢消散，让夏尔有些摸不着头脑。

第二百六十章 亲的和后的
光明教会的三支巡夜队汇合在了一起，远远的围住了小巷中的载货马车。
几个队长简单交流了一下，开始在各自队伍中挑选战士和修士组建临时突击小队，而被挑中的教士都很沉默，偶尔有几个会跟同伴交代几句，好似生离死别一般。
“前进！”
带队的骑士长一声低喝，高大的战士们举起大盾组成盾墙，保护住了后面的光明修士，视死如归的逼了上去。
但是就在众人距离马车几十米的时候，整辆马车连车带马竟然不可思议的消失了。
预料中的激战没有发生，负责突击的小队队员本应该庆幸不用再拼命了，但是如此诡异的场景却让他们浑身发抖，在这寒冷的大冬天竟然汗流浃背。
“贾西姆大人，马车……不见了，他们逃了。”
突击队的小队长脚步仓惶的跑到后方，向掌控大局的骑士长报告。
“我看见了，马车不见了。”
骑士长同样的震惊莫名，三支巡夜队追了大半夜好不容易围住了目标，现在却发生了这种不可理解的事情，要不是自己刚才掐了一把大腿感觉超疼，他都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贾西姆立刻回头冲着一名光明修士命令：“波林，立刻上去追踪他们的踪迹！”
名叫波林的修士赶紧跑向那辆货运马车消失的地方，法杖上连续洒出大片光芒，照亮了凌晨的黑暗。
但是他鼓捣了好一会儿，黑暗中却没有任何异常发生，他只好返回来向贾西姆汇报。
“线索断了？你在告诉我一辆马车两匹马凭空飞了吗？就算是货飞了，那些暗夜教徒也飞了？你作为巡夜队的暗夜追踪者，已经辨不清黑暗的气息了吗？”贾西姆眯起了眼睛，身上有凌厉的气息外冒。
面对贾西姆的怒火，修士波林也没怂，而是不卑不亢地说道：“贾西姆大人，我释放了三次光明神术，都没有发现暗夜的痕迹，也许我们追了一晚上的敌人不是暗夜教徒，而是……稀有的幻术师。”
“他们不是暗夜教徒，那我们的几个教友兄弟怎么都被吸干了全身的血液？”
一名巡夜队的队长愤怒的冲着波林喝问，他的巡夜队人数最少，剩下的几乎人人带伤，显然是经历了激烈惊险的战斗。
“好了比科尔，现在不是计较这个问题的时候，结束这次巡夜吧！这些天我们已经够难堪了，不要再让曦光教会那些人看我们的笑话。”贾西姆喝止了激动的巡夜队队长，决定放弃继续行动。
“贾西姆，那辆马车上一定有非常重要的东西，他们当时急着驾车离去，要不然……我们都不可能活下来。如果我们能追上他们拿到东西，就可以补偿我们的过失……”
“我说了放弃这次巡夜，你连敌人是谁都没看清就死了一半的兄弟，我们追了大半夜却不知道他是怎么消失的，这是什么样的对手？你还想让多少兄弟为了你的鲁莽而送命？”
贾西姆突然把脸凑到了比科尔的脸前，咆哮的口水喷溅了他一头一脸。
比科尔浑身僵硬，好一会儿才颓然的低下了头，今天晚上他的巡夜小队损失惨重，他作为带队的队长，事后是要被严厉追责的，本来以为摇人儿一起追上去将功赎罪，但是现在看来已经不可能。
“比科尔，这次的敌人不是我们可以对付的，我会替你向主教大人求情的。”
比科尔点了点头，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从明天开始他将不再是纳塞尔巡夜队的队长了，最好的结果就是被发配到北方长墙，在一次又一次跟暗夜教徒的拼杀中郁闷死去。
……
……
夏尔并不知道自己在一夜间就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他这会儿正在感谢千里之外的莉西娅，今天就是因为她的提醒，才让夏尔得到了巨大的好处。
“你说女王陛下给你做了一件空间物品？”
夏尔没有从灵力信物上发觉莉西娅的惊讶，只是有些显摆地说道。
“对！是‘她’借给了我一点点真神之力，让我通过这件空间物品勉强沟通了灵力虚空，然后就把马车给装了进去，不过很遗憾，两匹马装进去之后就死了，灵力虚空是无法容纳活物的吗？”
“……”
莉西娅看着眼前的黑色金属板，仔细琢磨着夏尔传过来的文字，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回复的好。
一辆马车竟然可以装进灵力虚空，外加还能装下两匹马，那他占据的灵力虚空到底有多大？
莉西娅当时让夏尔去找女王陛下求助，其本意并不是想让他搞什么灵力虚空，而是想让女王陛下劝他放弃所有的灵力材料，先保住小命再说。
莉西娅可不是夏尔那种情商低下的小年轻，她能感觉得出女王陛下对夏尔的看重，一车灵力药剂的代价说不定还没有他擦破点皮来的严重。
现在她的感觉成真了。女王陛下竟然赐予他真神之力，其目的只是为了开启属于他自己的灵力虚空，这到底是多么大的眷顾？
莉西娅叹了口气，手指快速飞舞，在灵力信物上写下了给夏尔的回复：“普通生命和人类无法适应灵力虚空的环境，只有生命力极强的灵力宠物和高位阶的超凡者才可以在灵力虚空中短暂存活。”
“原来是这样啊！我刚开始还想着在我的灵力虚空中藏上几十名骑兵，跟人打架的时候突然放出来锤死对手呢！”
莉西娅：“……”
摩尔教会的新任首领彻底无语了，倒不是因为夏尔的想法很不符合一个骑士的道德准则，而是那“几十名骑兵”的字眼刺激到了她的心脏。
她忍不住的问了一个有些冒昧的问题：“夏尔先生，你的灵力空间有多大？”
夏尔感知了一下自己的灵力空间大小，抬手恢复道：“二十辆马车那么大吧！‘她’说我的身体太脆弱了，如果借用太多神力的话会失控的。”
莉西娅一挥手就把自己的灵力信物扔了出去，直接穿透宫殿的墙壁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二十辆马车大小，你是在向我炫耀吗？你就是个一巴掌都承受不了的小家伙。”
莉西娅在自己的宫殿中走来走去，美丽的脸庞上充满了妒忌和不屑。
她来来回回走了半天之后，咬咬牙走到了宫殿祭台前面跪了下来。
不一会儿之后，无尽的黑暗把她的身影完全遮蔽，好似那一小块空间凭空消失了一样。
“女王陛下，刚才夏尔伯爵询问我一些事情……他说他的灵力虚空有二十辆马车那么大……”
“啪！”
一道碗口粗的紫色闪电打在了莉西娅的身上，把她修长的身体打在地上颤抖个不停。
“你是在跟他攀比吗？”
莉西娅匍匐在地上，颤颤的道：“请饶恕我的贪婪，伟大的女王陛下！”
一粒极小的星尘从黑暗中浮现，慢慢的渗入了莉西娅的身体，她的身体颤抖的更厉害了。
“我给你的，你必须接受，我不给你的，你不许抢！”
莉西娅感知着体内那颗星尘给自己带来的强大力量，知道自己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真神之力，心中喜不自禁的同时又有些酸楚。
因为她现在彻底明白了，夏尔那边是亲的，自己这边是后的，自己怎么抢，也抢不过那个小家伙。

第二百六十一章 她斗不过我
“不打招呼就下线了？”
夏尔等了半天都没等到莉西娅的讯息，便收起了灵力信物返回了卢泰西亚大街的家，溜进了自己的药剂研究室。
“哗啦啦！”
一大堆盛满灵力材料的箱子堆满了小半个研究室内，夏尔一个个的开始分门别类，挑拣出最近需要用的留下，暂时用不着的扔回了灵力虚空。
“粉灵花的花蕊、上等品质灵乳石的粉末、六脚蛮兽的心脏。”
夏尔默默的数着，最后排出来了三十九份战士体系觉醒药剂的主材料，只要再搜集一些纯血北海战马的精血，就可以凑齐完整的灵力感应药剂全套配料。
“走私，才是打破规则的最强手段！”
想起前几天自己废了那么大的劲儿，招惹了那么多的麻烦，才凑了几份灵力感应药剂的主材料，当时稀罕的不得了，整天分析着该怎么提高觉醒药剂的成功率。
可这才几天，自己好像已经有了可以挥霍的资本了。
城外庄园里那些少年家族骑士已经等了很久了，是时候让他们尝到点刺激和甜头了。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灿烂，正如夏尔此时的心情，现在自己手里已经有了即将成熟的胡萝卜，该削一根大棒子准备恩威并施了。
楼梯里有脚步声传来，不是奥莉芙的声音。
“砰砰砰！夏尔，你在吗？”
“哦！有事儿吗？丽娜尔表姐？”
“我做了早餐，请你下来尝尝。”
“稍等，我马上就下来！”
夏尔换下了自己的斗篷装，选了宽松的居家礼服，一番洗漱后扮作刚起床的样子来到了一楼餐厅。
他刚一进餐厅，就看到了苦着脸的奥莉芙。
“奥莉芙，每一天的清晨都是一个美好的开始，要学会拥抱快乐，把所有不开心全部忘掉。”夏尔走向了自己的椅子，温和的关心了奥莉芙几句。
不过夏尔坐下之后就明白奥莉芙的苦衷了。
餐盘中的食物看起来还算凑合，符合一个日常绝不下厨的贵女风格，但是吃起来那滋味真是不敢恭维。
面包发酵不足，酸不拉几还烤糊了，鸡蛋卷用料丰富，生的、熟的、软的、硬的、腥的、甜的，大杂烩的同时味道竟然不乱，每一种味道都让你感触很深。
“哦！这是普鲁斯的料理风格吗？真是很特别的味道！”
夏尔囫囵吞枣直接咽了下去，充分发挥猎人的野外适应天赋，就当是野外生存了。
丽娜尔眼睛不眨的看着夏尔，好似要从他脸上看出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不过当夏尔拿起茶杯“吨吨吨”一顿灌之后，她的视线定在了夏尔的手上。
“昨天没有发现你这枚戒指，特意戴上给我看的吗？”丽娜尔的红色眼瞳中厉色闪现，语气非常的冰冷。
“戒指？”
夏尔这才意识到自己手上戴着昨夜刚刚得到的“储物戒”。
“竟然是黑色，难道法妮郡主的颜色癖好这么独特的吗？”
“这不是……”
夏尔刚要说这不是法妮送给自己的，但是话到嘴边却立刻刹住了嘴。
在大陆上，中指是戴订婚戒指的手指，如果这不是法妮送的，那就是夏尔自己找来戴上的，昨天还没有戴，今天戴上给谁看？
昨天丽娜尔才刚搬进来，今天就找了个醒目的黑戒指戴上，这是在提醒她不要痴心妄想？
“怎么？这戒指不是法妮送给你的？那它是怎么来的？你还有别的女人？”
丽娜尔厨艺不行，但察言观色的本事非常了得，夏尔只是露出了一点点的马脚，立刻就被她抓住了。
“不是，这是我自己……”
“嘶！”
夏尔忽然抱住了自己的头，浑身轻微的哆嗦起来。
丽娜尔鄙夷的看着夏尔，好似在看一个蹩脚的表演者在用这种手段掩饰自己的谎言。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夏尔真不是装的。
刚才夏尔刚刚说出“这是我自己”这几个字，黑色戒指上就有了隐约的力量波动，随后夏尔体内那颗特殊星尘“嗡”的一震，一道细细的闪电窜了出来直接劈在了他的脑壳里。
真神之力凝聚的闪电有多狠？夏尔根本就忍受不住，想装作没事儿发生也装不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只是说这枚戒指不是其他女人送我的……怎么就挨劈了？”
夏尔的这个想法刚刚出现，黑色戒指上又有波动形成，体内的星尘中又伸出了一根小闪电，夏尔惊惶之下脱口而出：“这确实是‘她’送我的！”
星尘中的闪电消失了，但是夏尔总感觉黑色戒指中隐藏着一双无形的眼睛，无时无刻不在注视着自己。
“哼！暗黑色的戒指，还真是少见！”
夏尔不再接丽娜尔的话茬，吵架是女人的天生技能，从娘胎里就开始磨炼的终极天赋，不是天赋异禀的男人基本上不是对手。
他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坐直了身体，闭上眼睛思考刚才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异常情况。
很显然，这枚戒指不仅仅是一枚储物戒这么简单。
“难道这枚戒指上有‘她’的意识？只要我心中有牵涉到这枚戒指的念头，‘她’的意识就会觉醒？”
夏尔心中一动，脑海中加强暗黑色戒指的意识印象，果然，戒指上又有了隐隐的波动，但是这股波动非常的柔和，好似一个没起床的人在被窝里摸起电话，慵懒地说道：“干什么？有咩事？”
明白了！
夏尔彻底明白了，想当初她那句“你的一切都属于我”可不是说说而已的，随着女王陛下的力量逐渐恢复，“她”对自己的控制欲明显加强了。
或者说以前的“她”没有能力做到对夏尔随时监控，刚开始的时候“她”每次降临都只有很短的时间，脑袋瓜子也不是那么灵光，跟复读机一般的反应迟钝。
但是现在呢？她都能想出离线监控这种高端手段了，自己以后的日子是不是越来越……精彩？
夏尔的担忧很快就得到了印证。
早饭过后不久，不知道是不是有人通风报信，夏尔的正牌女友法妮郡主上门了。
而且法妮的眼睛好似比丽娜尔还毒，见面的一瞬间就注意到了夏尔手上的暗黑色戒指。
“这枚戒指……”
“啊哈！法妮姐姐来啦！快来帮我看看这双新鞋子……”
奥莉芙拍马杀到，架着法妮的胳膊就拖到里面去了。
丽娜尔冷冷的看了看法妮，转过头来又意味莫名的看了看夏尔，转身“哒哒哒”的走了。
“高跟鞋？这不是法妮新年宴会上穿的款式吗？她什么时候做的？”
几分钟后，法妮从后面出来了，看着夏尔的眼眸中全是温暖的笑意。
“夏尔，其实你不用帮我的，她根本就斗不过我！”

第二百六十二章 这个家我说了算
自我脑补的力量是巨大的，夏尔还没有想出合理的解释，法妮已经温和的宽慰他：“你不用帮我，她斗不过我！”
“啊？”
法妮的眼神落在夏尔的中指上，忽然涨红了脸，沉默了很久之后低下了头，很歉疚地说道：“对不起夏尔，当时我……头脑有些乱……把给你准备的戒指弄丢了……后来发生了这么多事，我忽视了这件事……”
法妮此时的样子就像一个犯了错做检查的孩子，夏尔并没有立刻明白她的意思，但是当他看到法妮左手中指上的蓝宝石戒指的时候，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忽视了一个问题。
自从见到法妮的那一刻起，她是戴着订婚戒指的，而自己却一直没有。
在前世的时候，夏尔参加过很多次同学、同事的婚礼，新娘手上的戒指大小基本上对应了她们脸上的笑容灿烂程度，钻石的克拉数好似跟婚姻的幸福指数直接挂钩似的。
但是，有超过一半的新郎手上都是光溜溜的啥也没有，连个铜圈圈也没有。
时间久了，夏尔也就对戒指的认知有了惯性偏差，觉得它是女性的标配，男性的选配。
所以到了这个世界之后，夏尔没在意过自己为什么没有订婚戒指，而且他继承的记忆不全，也许是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呢？
可是现在听法妮的意思，关于订婚戒指好像还发生了点波折。
“夏尔，你喜欢什么样的戒指，我一定补偿给你，好吗！”
夏尔看到了法妮眼眸中的怯怯期待，还有隐隐蔓延的迷蒙雾气。
夏尔搂过了法妮，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温和地说道：“你弄丢了戒指吗？我不记得啊！你也知道的，我以前……是傻的嘛！”
法妮的眼泪夺眶而出，她用力的搂紧了夏尔的脖子，嘴中喃喃的重复低语：“对不起……对不起……”
夏尔没想到法妮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只好由着她抱着自己哭一会儿，温热的身躯在怀中抖抖瑟瑟，散发着无限的温情暖意。
远处的门框上露出了半颗小小的脑袋，偷偷的往这边看过来，但是当看到夏尔冷冷的眼神之后，“啾”的一下就缩了回去。
“哦！今天早上丽娜尔给我们做了早餐……”
法妮的身体停住了颤抖，双臂松开了夏尔的脖子，顺手用衣袖抹去了脸上的泪水，尽量的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
“但我没吃饱！”
法妮呆滞的表情保持了至少五秒钟，然后看着夏尔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我去厨房看看，普鲁斯人都是只懂得打铁的笨货，她们做的早餐你也敢吃？”
法妮兴冲冲的往厨房的方向杀去了，夏尔坐在椅子上等了两分钟，小丫头奥莉芙就鬼鬼祟祟的跑了过来。
“夏尔，你就算不喜欢丽娜尔表姐，也不能随便戴个戒指来气她，这么普通的戒指不符合你的身份。”
夏尔这会儿算明白了，丽娜尔以为夏尔是故意戴上法妮送给他的戒指来给她看，而法妮以为夏尔是自己找了个戒指戴上气丽娜尔，两人自我脑补出来的错误理解让夏尔没费什么口舌就过了关。
“奥莉芙，再珍贵的戒指也不能提高我的身份，但是我的身份却可以让普通的戒指变得无比珍贵。”
“……”
奥莉芙被夏尔的“自信鸡汤”给唬住了，眼睛眨眨全是崇拜的光。
……
……
快到中午的时候，有两辆马车驶入了洛林侯爵府，丽娜尔的随从和侍女都跟了过来，锅碗瓢盆搬了大半天，摆出了一副常住在这里的架势。
法妮帮着厨娘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出来之后就看到了盛装打扮的丽娜尔进了餐厅，直接挨着夏尔的座位坐了下来。
“咳咳！法妮你坐那里！”
夏尔伸手指了指距离自己最远的位子，法妮欣喜的抬起下巴，骄傲的走了过去，管家罗伊默契的给她抽开了椅子，伺候着她坐在了夏尔的正对面。
长长的餐桌有两个主位，夏尔坐在上面的男主人位，法妮坐在了另一头的女主人位，丽娜尔虽然距离夏尔最近，反而是一个客人位。
丽娜尔今天花了大把时间换上了不怎么喜欢的就餐礼服，整个人可以说是光彩逼人，但是此时却被钻了半天厨房的法妮给压住了气势。
“都是自家人，不用遵循就餐礼仪了，我饿了！”
大陆的上流社会是有着繁琐的就餐礼仪的，但是夏尔从来就对这些东西不感冒，在自己家基本上都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但是这个举动却让精心打扮了的丽娜尔误会了什么。
“法妮殿下，当你丢失了波列恩之戒之后，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坐到你现在坐的这个位子上，但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神采飞扬的法妮正在切着小牛肉，听到丽娜尔的话之后不小心滑了手，银质的刀叉划在了盘子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丽娜尔表姐，你是我的亲戚，法妮同样是我的亲戚，现在我们一家人在这里吃饭，可以互相保持友好吗？”夏尔沉下了脸，冷冷的看向丽娜尔。
“保持友好？你是不是忘记了两年前的事情？”丽娜尔眼眉一竖，魅惑的粉色眼瞳突然变得凌厉异常。
“是的，我忘记了！”
夏尔秒接一句，直接打断了丽娜尔的气势飙升过程。
“……”
“那我来告诉你。”丽娜尔气的脸色涨红，咬着银牙说出了一段往事。
两年前，夏尔跟法妮举行订婚仪式，为了表示这桩谢瓦利埃家族和奥古斯丁家族之间的联姻，罗瑟夫国王赐给了法妮一枚“波列恩之戒”，让她用作跟夏尔交换订婚戒指。
“波列恩之戒”是非常有名的一枚红宝石戒指，虽然不是超凡物品，但却传说隐藏着波列恩&#183;奥古斯丁晋阶高位阶超凡者的秘密，几百年来一直由奥古斯丁家族收藏，罗瑟夫&#183;奥古斯丁这次把它拿出来，也算是为这桩被大部分人惋惜的婚姻做个见证。
但是就在订婚仪式的前几分钟，这枚意义重大的戒指却被法妮弄丢了。
王室派出了大量精于跟踪感应的强者，都没有找到什么不正常的蛛丝马迹，好似它就是从法妮手里凭空消失了一样。
后来就有了法妮是在用这种方式抗拒这桩婚姻的传言，也给那些仰慕法妮的男士无限遐想的空间。
“现在记起来了吗？夏尔？你觉得郡主殿下用这么一枚黑色的戒指代替波列恩之戒，是有心还是无意呢？”
“……”
夏尔沉默着没说话，但是法妮却站了起来，流着泪水转身往餐厅外走去。
丽娜尔的话就像尖锐的刀子，毫不留情的刺穿了她的心脏。
“你给我站住！”
夏尔一声怒喝，震的众人耳膜都“嗡嗡”作响。
“让你走了吗？坐回到你的位子上去！”
夏尔的声色稍缓，但却有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夏尔，我……”
“砰！”
夏尔一拍桌子，指着女主人的座位喝道：“现在这是你的位子，谁也不能否认你的身份，你现在离开是在跟我耍脾气吗？”
夏尔环顾四周，眼中凶光毕现，冷漠而决然的继续说道。
“在这个家里，谁走谁留，我说了算！”
法妮低着头乖乖的回到了椅子上，泪水吧嗒吧嗒的落在了自己的盘子里，浸入了鲜嫩的小牛排之中。

第二百六十三章 不过如此
“比我想象的要难得多！”
夏尔看着眼前逐渐成型的灵力觉醒药剂，心情略微有些不爽。
也许是今天他的心情不太好导致了运气不太好，连续试制了三份灵力感应药剂，却只得到了一份勉强算是合格品质的成品，其余两份都失败了。
三分之一这个成功率在业内绝对算是相当出色的标准，但是对于习惯了随意控制完美品质的夏尔来说，这就是彻彻底底的失败。
初级药剂师就有资格配制四级药剂，夏尔以为自己已经摸到了中级药剂师的门槛，完美品质不在话下。
毕竟一个多月之前夏尔可是很轻松的配制出了真&#183;刺客体系的觉醒药剂的，当时他以为自己只要再拿高阶材料练练手，就可以成为中级药剂师了，不过现在看来当时很可能是走了狗屎运了。
“上一次是怎么走的运呢？”
夏尔也是接受过现代化高等教育的四有人才，自然知道“走运”是一种多种因素全部正确的综合产物，只要分析出所有因素的正确选择答案，就可以多次复制“走运”这种现象。
上一次夏尔配制刺客体系的灵力觉醒药剂的时候，是在绝对的黑暗中，按照女王陛下给予的详细配制步骤完成了药剂的配制，其中两个关键点是绝对黑暗的配制环境，还有精确的配料比例。
配料比例夏尔已经利用古董显微镜测试了出来，现在欠缺的就是配制环境吗？
“黑暗，光明，刺客体系是游走在黑暗与光明边缘的异类，那么战士就应该是在光明中坚持正义的骑士。”
夏尔想来想去，觉得也许是这次配制药剂的环境不对，他看了看窗外深沉的夜色，有些无奈的开始收拾准备了半天的灵力材料，打算明天正午阳光最猛烈的时候试试。
但是收拾到一半的时候，夏尔脑海中忽然有一道亮光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了心头。
“在光明的环境下？我体内就有光明之力啊？那颗星尘中不就有着真神级别的光明之力吗？我自己也可以控制神眷之光，如果把这个因素加进去……”
心里一旦有了念头，就忍不住尝试的欲望，夏尔很快就把整间药剂研究室的窗户、门缝、天窗用帷幕遮挡了起来，让它变成一个不透光的空间。
淡淡的光明从夏尔的身上散发了出来，他控制了光明的亮度，虽然不够炽亮，但却足够纯正，药剂研究室中充满了温和纯净的白色光芒。
“粉灵花的花蕊溶液七滴，上等品质灵乳石的粉末溶液三滴、六脚蛮兽的心脏溶液六滴、纯血北海战马的精血两滴……”
夏尔低声自语提醒着自己，按照摸索出来的步骤和配比快速的把灵力药液混合在了一起，然后敏锐的感知到了其中的变化。
混合在一起的灵力溶液在互相反应的时候，会吸附周围微量的光明之力，虽然微量到几不可察的地步，但这些光明之力都跟夏尔息息相关，终究没有逃过他的感知。
颜色各异的灵力溶液缓缓地结束了相互反应，变成了一团纯正的棕黄色药液，其中有微微的光明之力掺杂，在夏尔的感知中轻轻跃动。
“完美品质，也不过如此！”
夏尔把合成的灵力感应药剂凑到眼前，淡淡的来了一句自我装逼。
……
……
纳塞尔城的南郊地区是一片半丘陵地带，是纳赛尔附近有名的农产区。
一个个的庄园、农庄点缀在丘陵之间的小平原上，每当秋天丰收的时候就会呈现一片殷实的田园风光。
不过这片区域之所以有名并不是因为产粮丰富，而是因为适合狩猎。
大陆上的上流阶层有狩猎的习惯，每年都有专门的狩猎季，夫人、先生、小姐人人骑马持枪，在田野上驰骋猎狐，享受着从原始时代就寄生在人类体内的杀戮欲望。
如果一个富豪或者贵族在纳赛尔城郊没有自己的庄园的话，那他连进入上流社会的资格都没有，因为狩猎季是上流阶层中非常重要的交际方式，而某些大人物的狩猎邀请，其实就相当于上流社会的进入证明。
所以纳赛尔城郊的庄园从来都是有价无市的，只要有哪个败家子挂牌出售，那些想从外地搬到纳赛尔发展的富豪和乡下贵族都会抢着挥舞着叮当作响的钱袋溢价收购。
而那些靠近河流，包拢山丘的庄园更是非卖品，基本上都被纳赛尔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所占据，在狩猎季的时候用作招待朋友客人的宴会场所。
夏尔就拥有着一处占地广阔、位置极佳的大庄园，谢瓦利埃家族在佛伦斯辉煌了几百年，虽然这二十几年来飞快的没落了，还是遗留下了不少底蕴的。
当然了，如果夏尔&#183;谢瓦利埃没有换成现在的夏尔的话，这处庄园这会儿说不定就高价转手偿还那四五万金路易的债务了。
冬季的庄园中没有什么活计，绝大部分的庄园在主人不在的时候都是很冷清的，里面的佃户和长工可以睡个大懒觉，在温暖的被窝中赖到中午才起床，也顺便少吃一顿饭节省一些粮食。
但是夏尔的这所庄园是个例外，自从秋末的时候住进来一群年轻的骑士之后，整座庄园就没消停过。
一个骑士配两名扈从，几十名骑士就带来了上百人的流动人口，每一个都是趾高气扬的年轻小子，荷尔蒙爆表到处找发泄的口子，打猎、训练、找姑娘，每天不折腾个筋疲力尽都不算完事儿。
只不过夏尔在让他们住进来的时候曾经警告过他们，不许随意拿人东西，不许强迫别人做任何事情，反正他们都是死了老爹的有钱人，看上什么拿钱买就是了。
随着新年的临近，有些骑士耐不住这里的约束和寂寞，返回了洛林老家去自己的领地上作威作福，剩下的骑士们也逐渐有些丧气，因为这么久了他们一直没见到领主大人，就是奥莉芙小姐也只来看过他们一次。
在刚开始的时候他们都是响应了奥莉芙的号召才聚集在了她的麾下的，那时候他们都以为奥莉芙是谢瓦利埃的下一任掌舵人，所以对待奥莉芙比对待夏尔还要尊敬。
但是随着有关于夏尔的传说逐渐流散，他们已经意识到谢瓦利埃还是巴约纳伯爵说了算，奥莉芙小姐只是第二主事人。
等到新年来临，夏尔和奥莉芙都没出现之后，他们真的慌了，都认为这是领主大人对前段时间他们的表现极度不满，所以把他们漠视了。
但是就在今天早上，大管家罗伊却传开了一个令人不解的消息，领主大人会在今天为坚守在领主麾下的忠诚骑士们分发新年礼物。
新年礼物还有在新年之后分发的吗？
一时之间，这群年轻骑士们都有了这样那样的心思。

第二百六十四章 我也没有勇气
夏尔的马车在午后阳光最充足的时候进入了自己的庄园，然后就看到了等待已久的近百名骑士和骑士扈从。
也许是为了表示自己对领主的敬意，他们都披挂整齐，整整齐齐的在庄园的空地上列队，一杆红底黑纹的谢瓦利埃家族旗帜竖立在队伍的最前方，顺着寒风呼啦啦的卷动作响。
在寒冷的冬天穿戴金属盔甲是件很受罪的事情，打造盔甲的时候因为考虑到作战要求，是尽量保持贴身的，这样一来里面就穿不下太多的衣服，凛冽的寒风呼啸着吹在身上，那种透骨的寒冷最能折磨人的意志。
这些年轻骑士已经坚持了好一阵子，脸上已经冻出了鼻涕，但是看到马车的车门打开之后，都尽量打起了精神，表露出了自己最坚强的一面。
夏尔走下了马车，一身线条简单的礼服衬托着他挺拔的身材，一瞬间就吸引了这群毛头小子们的眼球。
整齐安静的队伍稍稍有些骚动，虽然伯爵大人脱胎换骨的传说已经人尽皆知，但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当他们真正看到夏尔的时候，是忍不住心中的感慨的。
帅，真帅，太帅了！
夏尔明显感觉出了众人的目光跟以前有了很大区别，以前的时候他们只对自己保持了基本的礼仪，就像大陆上很多对领主失望的附庸贵族那样敷衍自己。
而现在呢？虽不说是五体投地的崇拜，但起码有了尊重的意思，这些天来有关于自己的谣言传说满天飞，以往呆傻痴楞的白痴伯爵渐渐的消失在了流言之中，装傻伯爵、帅气伯爵的形象逐渐占了上风。
特别是“黛西事件”，虽然它让夏尔得罪了光明教会，但是却为他赢得了底层民众的尊敬，而这些心思单纯的年轻骑士，更是觉得自家领主在这次事件中的表现堪称正义的骑士。
所以当夏尔以全新的形象出现之后，这些刚继承了死鬼老爹爵位的年轻骑士们都觉得……这个领主看起来还不错！
“好了，我已经看到了你们的勇武和坚强，但是我今天来不是要征召你们出战的，所以大家还是去换礼服吧！然后大家到大厅来，有些事情要跟你们商量。”
夏尔温和而不是严肃的说了几句话，向一群青少年骑士额首示意，自顾自的往庄园主宅的大厅走去。
在寒风中吹了半天的骑士们互相看着自己的同伴，眼中都出现了“果然如此”的事情，今天领主老爷上门根本不是来送新年礼物的，而是有事要宣布。
而且肯定是大事。
庄园的主宅自然是没有洛林侯爵府的主宅奢华亮丽的，但是起码的取暖设施还算完善，几个大大的壁炉把主宅大厅烘热的暖暖的，一群冻出了鼻涕的年轻骑士很快就热乎了过来。
“我想大家都知道，谢瓦利埃家族遇到了几百年来最大的危机，阴谋、死亡、背叛，各种灾难好像约好了一样，都在这半年的时间内发生了。”
“由于一些不可抗拒的原因，我亲爱的父亲战死了，我忠诚的骑士战死了，而我……也差一点就战死在斯拜亚。”
大厅内的年轻骑士们明显的出现了骚动，夏尔的话说的太直白了，那么多战死的骑士都是他们的父亲、兄弟或者长辈，而一个“不可抗拒的原因”可以惹出太多的假想。
夏尔漠然的眼神扫视过眼前这些神色各异的年轻人，用严厉的口吻说道：“我可以负责人的告诉你们，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我会寻找最合适的机会，让幕后的黑手付出血的代价。”
“伯爵大人，幕后的黑手是国王陛下吗？”
一个身材强壮相貌憨憨的小伙子站了起来，直言直语的询问夏尔。
“还真是个憨货，”夏尔在心中暗骂，面无表情地答道：“这个问题，你可以直接去问国王陛下！”
憨憨的小伙子明显愣住了，他想不到夏尔会给出这样的回答，顿时憋得脸红脖子粗。
“好了，你叫什么名字？”
“伯爵大人，我叫尼奥，尼奥&#183;格里夫特，我的父亲是基亚特&#183;格里夫特，对不起伯爵大人，我……没有勇气去问国王陛下。”名叫尼奥的憨小伙惭愧的低下了头，不敢直面夏尔的眼睛。
“嗯，你跟我一样，我现在也没勇气去问罗瑟夫。”夏尔被尼奥的憨直性子给逗乐了，便来了一句自我嘲讽。
不过夏尔马上就接上了一句：“但我终有一天会站在他面前问出这个问题的。”
旁边的奥莉芙这才松了口气，作为一个贵族领主，吹牛皮是家常便饭，吹破了也不要紧，但就是不能表面认怂。
“藐视国王是什么罪我想你们都知道，所以这个问题只能由我来问国王陛下，谁也不要因为这个问题把自己给弄到监狱里去！”
“……”
几十名年轻的骑士都激动了，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一个领主会这样对自己的属下说话，现在这一刻，他们感觉夏尔不是高高在上的领主老爷，而是跟他们一样有血有肉，会害怕会胆怯也会鲁莽的年轻小伙儿。
“虽然我们现在还没有资格去质问国王陛下，但是有些事还是可以去做的，比如惩治那几个叛徒。”
夏尔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那几个家伙以为投靠了新主子，我就没有办法收拾他们了，但是他们想错了，我夏尔&#183;谢瓦利埃不是懦夫，我很快就要他们付出足够的代价。”
“我接到了军部的一份任命，要在洛林征兵组建洛林军团，你们说我该去谁的领地上征兵呢？”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夏尔说的话是个什么意思，贵族的私军一直跟军部的军队一直互不统属，虽然战时军部有指挥贵族私军的权利，但是贵族私军是贵族的私人财产，而贵族受贵族议会管辖，跟军部并没有真正的统属关系。
这也是在战场上贵族私军容易溃败的原因，老子的私有财产凭什么给军部的军队当垫背？就算是临阵脱逃了你军部的军法也管不到我这里来，到贵族议会去告我吧！
可是现在夏尔却说受军部的任命组建洛林军团，那么以后就要受军部的直接管辖了，贵族那高贵的自由权利就受到了卑鄙的侵犯。
虽然他们都很年轻，不如他们的父辈一般奸猾，但是一些贵族的坚持他们还是知道的。
大厅中忽然变得深夜一般寂静，只有壁炉中的木材发出噼噼啪啪的燃烧声。
忽然，那个憨憨的尼奥&#183;格里夫特激动的再次站了起来，大声向夏尔喊道：“伯爵大人，我们应该去那些叛徒的领地上征兵，把他们的成年男人都变成我们手下的士兵。”
憨憨自有憨憨的好处，真特女良的是个神托。
夏尔招了招手，旁边的罗伊马上把手中的提箱放在了桌子上。
“尼奥，你愿意担任洛林军团第一营的营长吗？”
尼奥顿时激动的满脸通红，“如果伯爵大人是军团长的话，我愿意永远追随在您的左右。”
夏尔打开了桌子上的箱子，拿出了一只普普通通的瓷瓶。
“在我的军团里，只有超凡者才有资格担任营长，尼奥你要试试吗？”
“轰！”
旁观的众人顿时炸了锅，大家都眼神火热的看着尼奥，心中暗骂这孙子捡了个大便宜。

第二百六十五章 傻人有傻福
憨憨有憨憨的好处，他们头脑简单、性格果断，虽然经常会被人嘲笑，但是从不会错过什么机会。
当然，霉运的机会和好运的机会是均等的。
憨憨的尼奥&#183;格里夫特今天就碰到了好机会，当他听到夏尔说“在我的军团里只有超凡者才能担任营长”的时候，头脑还愣怔了一下，但是当看到夏尔手中的小瓷瓶的时候，他突然聪明的比猴儿还精。
尼奥几乎是用“抢”的姿态接过了夏尔手中的瓷瓶，单腿跪地右手抚胸，庄严的宣誓永远效忠夏尔，然后打开瓷瓶毫不犹豫的一口喝了下去。
“这个蠢货是在找死吗？”
人群中的帕赛尔&#183;达内特看着尼奥的举动，心中又是嫌弃又是惋惜。
他嫌弃尼奥的鲁莽，要知道他们的祖辈都是超凡者，对于药物觉醒这种事情积攒下了足够的经验，其中一条禁忌就是不要在心情太过激动的时候服用灵力感应药剂，因为那样会招来太多的堕落诱惑。
正常的药物觉醒要选择安静的环境，把心理调整到最放松平静的状态，把觉醒灵语默诵熟练，然后才能服下灵力感应药剂尝试觉醒。但即使是这样，也经常有人经不住精神的冲击，变成白痴或者废人，甚至死亡。
而像尼奥&#183;格里夫特这样大庭广众之下急匆匆的服食觉醒药剂，成功觉醒的概率不知道有多低。
“真是太可惜了！”
帕赛尔在心中暗暗的惋惜，只不过他不是惋惜尼奥&#183;格里夫特即将面临失败，而是惋惜那瓶灵力感应药剂的白白浪费。
帕赛尔祖辈上出过不少超凡者，一份灵力感应药剂的重要性他太知道了，可以说像他们这种低层贵族，一个觉醒超凡的机会就意味着家族未来几十年的兴衰希望。
“尼吉……小二……看我的……”
尼奥&#183;格里夫特喝下药剂之后就开始念诵灵语，不过他憋的面红脖子粗也只是念出了几个磕磕绊绊的单词，根本连不成句。
灵语本来就非常绕口，尼奥越念不出来就越急，越急越忘词，到最后干脆连单词也读不出来了，只能发出一些莫名其妙的音节。
完美级灵力感应药剂的药效是非常猛烈的，一分钟就开始起效，三分钟后尼奥就抱住了自己的头颅，五分钟后开始发癫拿脑袋往地板上撞。
“嘭嘭嘭！”
坚硬的石质地面被尼奥的额头给撞出了一个个的凹坑，不过幸好的是，尼奥的脑袋没破，只是有一点红肿。
“这怎么可能？”
“天啊！他这已经感知到灵力了？”
“不，他已经引导灵力入体了，他诵念的灵语明明狗屁不通……”
“尼奥的灵力契合度……这么高的吗？”
大厅内几十个年轻骑士都被尼奥的表现震惊了，这些年轻骑士的祖辈都出过超凡者，觉醒超凡的过程和经验都口口相传了下来，尼奥此时的反应完全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灵力感应药剂的作用是让人类的身体跟世间的灵力产生契合连系，而这种连系的容易与否、稳定程度跟觉醒者的灵力契合度和药剂的品质有着直接的关系。
一般来说，人类在服下灵力感应药剂之后，能够感应到外界的灵力就算灵力契合度很高，再配合觉醒灵语引导灵力分子入体，就有成为超凡者的可能。
而那些服下药制之后就能够自然吸附灵力分子到自己体内的人灵力契合度就很高了，比如那些没有掌握觉醒灵语的野路子超凡者，基本是都是这种人，只不过他们缺了传承，没有灵语帮助筛选纯正的灵力分子，到最后经常会控制不住体内的驳杂灵力而导致觉醒失败。
但是没人听说喝下药剂几分钟后，不经过灵语的引导就可以在几分钟内把灵力化为己用，并且把灵力运用到脑袋上把石头地板砸出大坑的。
“砰砰砰”
尼奥&#183;格里夫特咆哮着挥舞起了拳头，一拳一拳的砸在地上，坚硬的石板被砸出了道道裂痕，强大的力量震动着地面嗡嗡作响。
“他体内到底吸纳了多少灵力？这份灵力感应药剂……是高等品质吗？”
帕赛尔等人终于明白，憨憨尼奥根本没有驾驭住体内的灵力，而是他体内的灵力平均浓度已经达到了第八位阶超凡者的水平，把身体强度强撑到了硬如铁石的程度。
大家都难以理解，就算尼奥服下的是高品质药剂，但是他体内的灵力能浓郁到了什么程度？那些驳杂的灵力分子怎么没把他给撑爆？
“难道他体内的灵力已经纯粹到可以和他的身体完全契合的程度了？可是筛选纯粹的灵力不是需要觉醒灵语吗？”
而所有的这些疑问，在夏尔的灵力视野中都有答案，他清晰的看到尼奥的整个身体就像一个灵力吸收器，不断的吸引、筛选着周围的灵力分子，把最合适的黄褐色灵力分子聚集在了尼奥的身上。
超高品质的灵力感应药剂确实把周围的灵力分子简单的筛选过了，但是尼奥根本就念诵不出觉醒灵语，无法引导它们在体内留存运转，它们在他的体内乱窜而不得法，这就像一对未知人事的小夫妻已经洞房之夜了，却不知门在哪里一般，互相瞅着对方干瞪眼。
“嗷嗷……呜呜……啊啊！”
尼奥&#183;格里夫特渐渐的开始失去理智，双眼发出红色的嗜血光芒，强壮的身体有熊化的迹象。
“不是说心思单纯的憨憨意志力最坚强吗？这才几分钟就不行了？”
夏尔想起伯恩重新觉醒时候的样子，虽然他也是万蚁噬心般的疼痛，也曾鼻涕横流的情绪失控，但是他那是坚持了很久之后才出现的状况，而且自始至终保持着克制力，没有像野兽般狂化。
而尼奥现在的样子，已经是快要陷入疯狂的状态，至于疯狂过后会像格森那样幸运的得到一小部分残缺的灵力，还是直接崩溃死亡，都是有可能的事。
夏尔曾经无数次见识过那种堕落诱惑的场景，还曾经帮助伯恩觉醒过，自然知道尼奥&#183;格里夫特不但经受着身体上的煎熬，心理上的磨难也开始了。
自己该出手了。
夏尔站起来走到尼奥身边，伸手握住了他熊掌一般的手，尼奥当即开始反抗。
“嗷！”
“砰！”
夏尔随手轻飘飘的一甩，熊一般的尼奥就被甩了个跟头砸在地上，差点被跌闷过气去。
“跟着我念！”
“尼德基基……肖德尔……坎沃德……达尤茨伍……”
尼奥喘着粗气，身体无意识的奋力挣扎着，但是夏尔的力量不知道比他大多少倍，他始终不能挣脱，而且夏尔握住他的手掌之后，他脑海中邪恶的堕落诱惑立刻减轻了大半。
“你……小的了……粗……”
尼奥恢复了一些神智，在强烈的灵语波动感染之下，开始不由自主的跟着夏尔念诵灵语，只不过他的口语学习能力实在令人着急。
“尼德基基……肖德尔……坎沃德……达尤茨伍……”
“你……小……我……粗……”
你妹的连幼儿园小朋友都不如。
不但是夏尔有这种感觉，就是旁边那群屏住呼吸紧张的旁观的年轻骑士们也大骂尼尔笨蛋。
“尼德基基……肖德尔……坎沃德……达尤茨伍……”
“尼德基……肖尔……坎沃……达粗茨伍……”
不过夏尔的灵语吟诵水平可是超过了一级甲等的水平，再加上谢瓦利埃家族的“灵语震荡”技能，慢慢的终于把尼奥的灵语纠正到了一个勉强合格的标准。
尼奥&#183;格里夫特逐渐的平静了下来，眼眸中的血红也快速的消退，一股超脱于普通人之上的气势慢慢的从他身上透了出来。
“这个家伙……怎么会这么容易？”
几十名旁观的年轻骑士都惊呆了，前后只是十几分钟的功夫，一个总是被他们取笑的憨货竟然觉醒成功了。
难道真是傻人有傻福吗？
自己好像不傻，这可咋办哦？

第二百六十六章 我的财产
“尼奥，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
尼奥&#183;格里夫特难以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还有地上的十几个凹坑，忽然一咬牙再次挥拳砸向地面。
“嘭！”
地上的一整块石头都被砸出了裂纹，这一拳的力量比他刚才觉醒过程中发出的力量至少强了一倍。
“伯爵大人，我感觉很好！”
尼奥&#183;格里夫特咧开了嘴，憨笑着向夏尔连连点头，一张大饼脸硬是笑成了大包子。
夏尔指了指脚下蜘蛛网般的一小块地面，淡淡地说道：“明天去找庄园的石匠，一起把这破损的地面修补完整。”
尼奥呆了呆，嘴角抽了抽，然后讪笑着点点头，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安静的坐了下来。
“我暂时准备先组建三个营，还有谁愿意做我的营长？”夏尔又从手提箱中拿出了两个小瓷瓶，轻轻的摆在了桌子上。
“帕赛尔愿意追随伯爵大人的脚步，直至生命的尽头！”
早就蓄势以待的帕赛尔&#183;达内特就等着夏尔的这句话，在别人还没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大踏步的走了出来，在夏尔面前跪地行礼。
夏尔歪歪头看向奥莉芙，小丫头点点头小声说道：“达内特家的帕赛尔，继承了他叔叔的子爵爵位，有过一次尝试觉醒的经历，但是失败了，很聪明、识字。”
夏尔转过了头，平静的问向帕赛尔：“帕赛尔，你觉得贵族私军和军部的直属军团有什么区别？”
“……”
帕赛尔没想到夏尔会问他这种问题，当时没有回答上来，但他并没有慌乱，仔细的思考一番之后冷静的回答道：“伯爵大人，如果两者的超凡者配备数量相等的话，军部的直属军团战斗力更强，但是在逆境中作战的时候，我们贵族私军却往往爆发出更强的实力。”
“那你认为这是为什么呢？”
“……”
帕赛尔再次沉默思考，而且他这次思考的时间很长。
帕赛尔确实很聪明，随随便便就可以给出几种花里胡哨的解答方案，但是夏尔那凌厉的眼神盯着他，让他知道夏尔需要的不是华而不实的回答。
但是贵族私军和直属军团战斗力的区别原因却是有些讽刺的。
“是纪律！伯爵大人。”
帕赛尔最终选择了说实话：“军部的直属军团是为了纪律作战，而我们是为了荣誉而战，军部直属军团的士兵被纪律所约束，战斗意志很强，但是我们贵族军队的骑士更强，因为我们不但有战斗意志，还有祖辈的荣誉在支持着我们。”
帕赛尔的话说的有些委婉，但是也算说出了贵族私军和军部直属军团的区别，那就是贵族私军的士兵全靠领主的个人威望来制约，领主不行他们就是一盘散沙、乌合之众，而军部直属军团的士兵却遵循纪律作战，即使指挥官是个怕死鬼，他们也可以在纪律的约束之下坚持战斗下去。
这也是职业军队和壮丁军队的重要区别之一，战时拿枪平时拿锄的农民战斗意志终究不如天天训练的专业丘八。
“那就让我们创建一支既有纪律，又注重荣誉的军队吧！”夏尔沉声说了一句，拿起一瓶灵力感应药剂递了过去。
帕赛尔伸出双手接了过来，然后诚恳的请求道：“伯爵大人，我恳求大人帮助我觉醒，我将追随在您的左右，永不放弃！”
帕赛尔已经有过一次失败的觉醒，今天能再次得到这次机会殊为不易，如果再失败，也许这一辈子都没希望了，没有哪一个领主会在一个平庸之辈身上投注太多的资源。
他可不是曾经的夏尔&#183;谢瓦利埃，有一个拿药剂给他当饭吃的老爹。
对于帕赛尔的请求夏尔没有拒绝，伸出自己的手掌握住了他因为激动微微颤抖的手。
帕赛尔把灵力药剂吞了下去，一分钟后就感觉不断有蚂蚁往自己体内钻进来。
“原来这药剂真的可以不用灵语就可以引导灵力入体……绝对是高等品质……”
帕赛尔是有过一次失败的觉醒经历的，他对自己的灵力契合度有自知之明，自己绝不是什么天赋超群的人物，因为上一次他喝下药剂喊了半天灵语都没有觉醒成功，那种轻微的灵力入体感觉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可是现在呢？一分钟自己都感觉快要痒死了、疼死了，持续的灵力钻入他的体内让他有了充盈的感觉，如果说这瓶药剂不是高等品质打死他都不信。
“跟着我念！”
“尼德基基……肖德尔……坎沃德……达尤茨伍……”
“尼德……肖德……坎沃……”
帕赛尔感到了羞愧，他刚才已经在旁边听着夏尔吟诵了无数遍的灵语，觉得自己已经完全记住了，但是这会儿跟着夏尔念诵才知道，人家尼奥也不是一无是处的笨货，这灵语确实拗口难念，自己刚才记了半天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到头来好似已经全忘记了。
“这也许就是传承的神秘之处吧！”
不过夏尔的“灵力震荡”技能效果非常好，连续几遍之后，帕赛尔就慢慢的被同化了，强大的力量感觉在他体内逐渐滋生，传说中的梦魇诱惑也如约而来。
十几分钟之后，今天的第二位新晋“骑士”顺利的诞生了。
大厅内的气氛简直火热到了爆点，几十名年轻的骑士眼睛都是血红的，对力量的渴望已久摧毁了他们心中的一些顾虑，只想着怎么样才能让伯爵老爷把自己选为下一个幸运儿。
但是夏尔却喊出了一个让他们失望的名字。
“布鲁特！”
“老爷，我在！”
一直站在夏尔身后的布鲁特&#183;德曼欣喜若狂，忙不迭的跳出来，一倒头就跪在了夏尔的面前。
他从巴约纳跟着夏尔来到纳塞尔，名义上是夏尔的贴身骑士，但是这些天却一直没有多少机会跟在夏尔身边，夏尔的神龙见首不见尾让他非常迷茫，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自家老爷嫌弃了。
“布鲁特，你是我的贴身骑士，但你的实力还不够，所以我想让你先读书认字，但你这么多天认了几个字？作业都是让杜瓦给你做得吧？”
布鲁特几乎把脸埋进裤裆里去了，夏尔的话忒不照顾他的面子，他天天以领主老爷的贴身骑士自居，在其他人面前都是昂起下巴走路的，这一下子可以说是威望尽失。
“你既然不愿意识字，那就去为我抡刀子吧！拿好你的机会，不要让我失望！”
一个冰凉的瓷瓶塞到了布鲁特的手中，让这个只有十七岁的少年又羞愧又感动。
“老爷，我会努力的！”
夏尔摆了摆手说道：“你努不努力我不在意，我今天愿意给你这个机会，是因为你对待那些平民和仆人的态度。”
夏尔冷厉的眼神扫过大厅，语气严肃冰冷，“你们的身份可以高贵，但是不能用高贵来无故的欺压平民，平民固然不能冒犯贵族的威严，但贵族也不能肆意侵夺平民的权利，你们在自己的领地里可以随便折腾，但是在我的军团里，不允许有苛待士兵的事情发生。”
“因为洛林军团是我的财产，其他任何人都不能侵害我的权利！”
“……”
沉静，死一般的沉静，夏尔第一次在这些年轻人面前露出了凶恶的嘴脸。
“愿意为老爷效忠！”
良久之后，憨憨的尼奥再次抢先说话，让其他人再次后悔不跌。

第二百六十七章 各怀心机
浓重的黑云不知什么时候遮蔽了天空，呼啸的北风席卷了整个纳塞尔平原，鹅毛大的雪花忽然就大片大片的飘落，顷刻间就把大地变成了白色。
宁静的冬日，大雪纷飞，本是个窝在家里喝酒的好日子，但是纳塞尔城郊一所占地广阔的庄园中却突然沸腾了起来。
“快快快，我们马上出发，你这个蠢货，不要马车，把战马牵过来……”
“每人两匹马，带好食物、帐篷，穿上足够厚的衣服，我们要连续行军直到洛林，如果谁掉队，我们不会等！”
“真是该死，我恨透了这糟糕的鬼天气，在这种天气骑马难道他们就不怕摔死吗？”
一群年轻的骑士冲出了庄园主宅的大厅，大声呼喊着自己的扈从和仆人，让他们给自己准备连续急行军的补给和装备，人人争先，唯恐落后。
在这种大雪纷飞的日子里，马车无疑是比骑马更安全更舒服，但是他们无一例外的选择了更危险、更受罪但是速度更快的方式。
这一切都因为刚刚在住宅大厅中发生的一切。
夏尔连续帮助两名骑士觉醒为超凡者，成为了真正的“骑士”，并且现场委任了三名“营长”，让其他人羡慕后悔的无以复加。
随后夏尔又展示了手提箱内剩余的十瓶灵力感应药剂，并且给出了它们的获取途径和标准。
夏尔要组建洛林军团，手下有着上万士兵的空额，谁要是拉来一个营五百人，谁就有资格得到一个觉醒超凡的机会。
当然，这五百人必须要是洛林境内的适龄男子，老弱病残一律不要，而且在征兵过程中决不能闹出武力冲突事件，要保证士兵的家庭不会因为士兵的入伍而造成生存困难，如果谁犯了其中一条，那么就永远的丧失成为超凡者的机会。
药剂只有十瓶，先到先得，谁先拉满了五百人的队伍药剂就是谁的，其余人就只能等下一批不知猴年马月的觉醒机会了。
几十个想超凡想疯了的年轻人当时就慌了脚丫子，一个比一个跑得快，连夜冒雪出发直奔洛林。
很多人都存了小心思，只要比别人先一步回去，就可以多征召一些“外人”来参军，自己的领民可是要给自己种田的，能不征召就不征召。
反正伯爵大人说了，就算自己去那几个叛徒的领地上抢人，国王陛下也不会管的，只要你有能耐，杀了他们领主老爷也给你兜着。
几个有头脑的骑士很快就合纵连横组成了几个山头，准备联合起来去几个叛徒的领地上抢人，他们都是洛林本地贵族，有多年以来积攒下的势力和底蕴，虽然被夏尔&#183;谢瓦利埃折腾去了大半，但是依靠家族的帮助拉起一支队伍还是有希望的。
夏尔和奥莉芙站在庄园主宅的二楼窗前，看着一群骑士争先恐后的冲出了庄园的大门，一个得意一个担忧。
“夏尔，你没有告诉他们国王的全部意图，万一以后他们联合起来反对你，我们可怎么办？”
奥莉芙是很担忧的，她已经知道了夏尔在新年之夜跟罗瑟夫国王的部分谈话内容，对于夏尔挑头“接受整编”这个行为是极为反对的。
但是夏尔才是家里的一哥，二把手反对根本无效，在夏尔的一番诱导忽悠之下，只好转而出主意想办法帮夏尔减少风险，全力支持夏尔的全新计划。
“奥莉芙，国王的意图也许是对的，但是实现起来困难很大，至少要几十年的时间才可能完成中央集权，所以我们没必要立刻就把国王的所有意图公开，国王陛下希望慢慢的改变，而我也愿意慢慢的改变，也许用不了几十年，这个世界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个世界完全不一样？”
对于夏尔的这种暗喻小丫头是不能理解的，她虽然很聪明，但是却不能预知世界的发展脚步会踏向何方。
不过奥莉芙现在却是完全支持夏尔的，她坚定的向夏尔询问：“那我该为你做些什么？”
“为我做些什么？……唉……”
夏尔叹了口气，摸了摸小丫头的头顶，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啊奥莉芙，本来我想让你去上学，快乐的享受成长的乐趣的，但现在你要帮我去做一些事情了，首先就是要把洛林军团牢牢的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中。”
夏尔早就做了打算，洛林军团可以为了佛伦斯作战，但是却决不能脱离自己的掌控，罗瑟夫想要通过变革来整合佛伦斯的权利集中，而自己，又何尝不在寻求一个机会整合整个洛林，把那些碍手碍脚的墙头草贵族给铲除干净，把洛林的所有力量都捏在手中？
“这个……应该不难，洛林是我们祖辈留下来的基业，洛林人从出生就会视我们谢瓦利埃家族为领主，如果洛林军团中都是洛林人的话，我们是有着不可动摇的威信的，如果你还能像今天这样让他们得到超凡的机会的话，应该不是很困难。”
奥莉芙忽然疑惑的问夏尔：“你还有多少灵力感应药剂？如果那十份用完了还有吗？我们真的要让他们如此轻易的得到超凡的机会吗？”
“奥莉芙，我们家族以前有几十名超凡者，现在才多少？我们难道还要像以前那样每年一两个、两三个的积攒吗？那样根本来不及了。”
“好吧！不过国王陛下会不会容许我们这样控制军队，如果他使出什么强硬的手段来……”
“他不会太强硬，他会像以前那样慢慢的……诱导我！”
……
……
伊赛王宫，一楼的小厅内，罗瑟夫正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温布利&#183;奥古斯丁。
两人此时一站一座，看起来更像是君臣，而非是父子。
“父亲，洛林侯爵领世代效忠谢瓦利埃家族，很多洛林人只知道谢瓦利埃却不知奥古斯丁，现在我们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中断谢瓦利埃家族的统治，为什么您又要允许他继承侯爵的爵位？”
“温布利，你觉得已经有质问我的资格了吗？”
“……”
罗瑟夫冷冷的一句话，就让理直气壮的温布利心里打颤，不敢再多说什么。
“我知道在几十年之内，无法让洛林人忘记谢瓦利埃家族的威名，所以我要用一种特殊的方式来改变，让洛林人熟悉我们奥古斯丁，让他们知道是我们奥古斯丁才是给他们带来食物、权利的统治者。”
“我……无法理解父亲您的打算……”
罗瑟夫淡淡的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会提供一部分灵力感应药剂，以王室的名义直接分发到那些洛林士兵的手中，让他们知道我们奥古斯丁才是洛林军团的最高统帅，他们只有跟着我们奥古斯丁家族才可以获得超凡的力量。”

第二百六十八章 撕破脸
罗瑟夫提出了以王室的名义给洛林军团的底层士兵提供觉醒超凡的机会，让士兵们知道王室才是军团的真正统治者，夏尔只是个随时可以更换的指挥官，这样以来洛林军团的士兵们就会慢慢的拥护王室，不再奉谢瓦利埃家族为洛林的统治者。
罗瑟夫的想法让温布利王太子将信将疑，用觉醒超凡的机会来控制军队的骨干并不是什么新奇的手段，现在的各个军团和贵族私军都是用这种方法保持凝聚力的，罗瑟夫只是把本属于夏尔的活抢着自己干了而已。
“可是父亲，如果我们给平民分发太多的灵力感应药剂，那不是会有更多的贵族出现吗？我们现在不需要那么多的贵族了，现在佛伦斯的贵族已经够多了。”
“你错了温布利，我们不是不需要贵族，而是需要没有领地的荣誉贵族，没有领地就没有领民，没有领民就没有私军，他们跟那些拥有大片领地的贵族不同，他们没有力量的根基，只有效忠于我们王室，才能保持自己的贵族身份。”
“这个国家是需要贵族的，毕竟我们奥古斯丁是贵族的领袖，如果没了贵族，我们还有什么资格管控这个国家？只不过我们要慢慢的把贵族改变成只有荣誉地位，没有领地和私军的那种人，他们效忠于我们，担任王国的各种重要职务，拥有着显赫的身份和地位，但是……王国内的所有武装力量，必须全部集中在我们手中。”
“所有的武装力量？”温布利犹豫了一下，小心地问道：“那教会呢？教会的骑士团非常强大，我们无法对抗教会的意志，他们不会允许我们集中所有的权利，他们一定会……”
温布利没有把话说完，因为他看到罗瑟夫的脸色突然变得很吓人，就像此时窗外飘雪的天空一样阴暗。
“我的儿子，你会把我们今天的谈话告诉克劳福德枢机主教吗？”罗瑟夫幽幽的声音灌入温布利的耳中，好似勾魂的恶魔在他耳边询问要不要放弃生命。
温布利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抖抖瑟瑟的回答：“父亲，我永远不会违背您的意愿，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家族的未来，为了家族的荣光……”
“温布利，我让你去做克劳福德的教子，可没让你做他的儿子，你是不是忘了你的父亲是谁？”
“……”
“对不起父亲，我永远是您的儿子！”
温布利跪地膝行，慢慢的挪到罗瑟夫的腿边，低下头亲吻他的靴子。
窗外的风雪忽然猛烈了起来，寒风穿过窗户的缝隙发出“呜呜呜”的声音，伊赛王宫的这间小厅忽然变得阴阴森森，非常渗人。
……
……
风雪之夜，纳赛尔的街道上几乎没有了行人，就连最狂热的光明信徒也结束了几天来的狂欢，回到家里暖被窝和小酒去了。
但是卢泰西亚大街的洛林侯爵府中，却有几位冒雪而来的客人。
“夏尔，我跟你父亲是老朋友了，我这次来并不是要谋夺你的权利，而且真心的想要帮助你，毕竟你没有任何领军的经验。”
一个瘦削脸庞、半长黑发的中年男人坐在客位的沙发上，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令夏尔十分讨厌的话。
“很抱歉维森豪尔先生，我的洛林军团现在还没有开始组建，暂时不需要一位副军团长。”
夏尔坐在主位沙发上，一边漫不经心的说话，一边低着头玩弄自己的手指，一会儿变成九阴白骨爪，一会儿变成天马流星拳。
另一位来客是夏尔的熟人，佛伦斯军部的装备次长菲洛将军，他看到夏尔眼皮子都不抬的态度之后。
“正是因为还没有开始组建，所以我们才推荐了维森豪尔侯爵来担任副军团长，在组建军团的过程中会出现很多意想不到的难题，夏尔你没有领军的经验，肯定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妥善的解决这些难题，而维森豪尔侯爵有几十年的领军经验，刚好可以给予你很大的帮助……”
“是吗？那你们怎么不直接让他来担任洛林军团的军团长呢？”
夏尔的态度依然是很不配合，当然了，谁碰上这种事都不会主动配合。
自己前脚刚接到军团长的任命，让一帮骑士手下连夜去洛林征兵，军部后脚就给自己派了个副军团长过来，美其名曰可以帮自己的大忙。
一个在军队中资历、人脉、威望都要比自己强一大截的人给自己当副手，这是要给自己打下手帮大忙的节奏吗？这明明是要架空自己这个军团长，一口侵吞整个洛林军团的节奏好吧！
更何况这个副军团长还是自己的大债主，手里拿着自己利滚利的借条，你选这么个人来辅佐我，是要纯心膈应我吗？
坐在客位沙发上的维森豪尔眯起了眼睛，狭长的眼睛中射出压迫性的目光，“夏尔，你既然答应了国王担任洛林军团的军团长，就应该遵循军队的军律，服从军部的命令，我是你父亲的老朋友，也算是你的叔叔，总比别人来做这个副军团长要好吧！”
夏尔两眼一翻，顶着维森豪尔的威压接口说道：“我是答应了国王陛下组建洛林军团，但我可没答应让别人来替我指挥军队，更没答应让你来做我的副军团长。”
夏尔直接撕破了脸，指着维森豪尔严厉地说道：“我去斯拜亚为我父亲复仇的时候，你三次上门逼迫奥莉芙还钱，奥莉芙还不上钱，你就要拿我的庄园和宅邸抵债，那笔借款可还没到期呢！”
“就你这种叔叔我们看见就害怕，还要把你放在身边做副军团长？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特么又从马上掉下来摔傻了？”
“……”
夏尔的突然爆发让菲洛将军和维森豪尔侯爵都措手不及，维森豪尔直接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会客厅中顿时静得吓人。
半晌过后，一直站立在菲洛将军身后的一名上校军官走了出来，微笑着打圆场，“夏尔伯爵，欠债还钱这种事情怎么能算是逼迫呢？你当时生死不知，欠的债务又太多，侯爵大人要保全自己的利益，这并不违反贵族的行事准则！”
“你又是谁？”
上校军官微微抬起下巴，傲然自我介绍：“法斯尼&#183;奥古斯丁，佛伦斯王国第十三顺位继承人，王室指定的洛林军团联络官！”
“滚出去，这里没有一个联络官的位置，站着也不行！”

第二百六十九章 恶龙
“夏尔伯爵，我可是王室指定的洛林军团联络官，我代表的是王室的威严，是国王的意志，你确定要让我从这里滚出去吗？”法斯尼&#183;奥古斯丁听到夏尔让他“滚出去”之后，脸色铁青的质问夏尔。
夏尔看着依然傲气的法斯尼&#183;奥古斯丁，严厉地说道：“你刚才所说的那些话是国王的意志？你确定维森豪尔先生的所作所为是国王的意志？那么我倒要去问问国王陛下了，我父亲在前方战死，他却在后方向我妹妹逼债，这是想要做什么？”
“……”
“夏尔，法斯尼不是有意的，他……”
“菲洛叔叔，我现在在询问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请你不要再打断我的问话！”
菲洛将军本来想替法斯尼&#183;奥古斯丁解围，但是夏尔根本就不给他面子，这一下法斯尼的额头顿时开始见汗，刚才还骄傲的一张脸变得很难看。
“我……刚才那些话是我个人的意见，跟国王陛下无关。”
在夏尔凌厉的气势面前，法斯尼最终还是退了一步，国王陛下刚刚免去了夏尔在王室工坊的债务，显然是不想在“债务”这件事上被人抓住口舌，现在自己在这里说维森豪尔“逼债”是国王的意志，那岂不是让国王难堪？
“既然不是国王的意志，那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话？现在给我滚出去，洛林军团不需要一个自作主张的联络官。”
“……”
夏尔转了转头，看着维森豪尔说道：“洛林军团也不需要一个放高利贷的副军团长。”
“……”
“我可以为了佛伦斯而战，但是不要把我当傻瓜！”
当夏尔冷冷的说完三句话之后，在场的三人都感到了夏尔的坚决和愤怒，维森豪尔和法斯尼&#183;奥古斯丁已经没有脸面坐在这里，只能拂袖而去，菲洛将军也不好单独留在这里，简单的跟夏尔交换了几条意见之后告辞离去。
三人走了之后，奥莉芙从旁边走了过来，“夏尔，其实你不用这么直接对待他们的，客客气气的把他们请出去就可以，只要你你不同意，有关于洛林军团的任何决定都不会生效，因为现在只有你会接受国王的条件。”
“我知道这是他们对我的一次试探，但是我也是在试探他们，如果他们真的把我当傻瓜耍，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是鸡飞蛋打。”
……
……
深夜的伊赛王宫，刚刚送走了温布利的罗瑟夫国王又迎来了三位紧急求见的臣子，本来就不太好的心情更加的坏了。
“维森，他是不是不愿意你担任他的副军团长？”
“是的，那小子对我非常仇视，竟然说我是放高利贷的，真是个混蛋。”
维森豪尔是三个臣子中唯一有椅子坐的人，他面对罗瑟夫国王的时候也不像菲洛和法斯尼那么拘谨。
“罗瑟夫，你说现在谁还能真心实意的去帮助那个夏尔，还不是我们这些老朋友看在死去的布尔曼的份上才愿意拉他一把，他惹了那么大的麻烦是你给他解决的吧？你把他那几万金路易的债务都免了吧？结果他是怎么报答你的？他明明是把洛林军团看成了他的私军。”
罗瑟夫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听着维森豪尔喋喋不休的数落着夏尔的不是，沉默的就如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罗瑟夫，现在你必须当面教训教训那个小子，要不然以后他怎么会服从你的统御，我们不能让洛林军团落到他的手中。”
维森豪尔抿去了嘴角的唾沫，眼神灼灼的看着罗瑟夫，等待着他的决断。
久久之后，罗瑟夫冷冷的说话：“菲洛，夏尔并有没有拒绝我们指派副军团长和王室联络官对吗？”
“陛下，夏尔伯爵确实没有直接拒绝，但是也没接受！”
“那就去问问他，想要两个什么样的人选。”
“……”
维森豪尔惊讶的看着罗瑟夫，完全不理解以往强硬的国王今天怎么会这么软弱。
“罗瑟夫，你不能这么纵容他！”
至于法斯尼&#183;奥古斯丁，这里没有他主动说话的份。
“维森，你当时向我自荐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他不会同意你做他的军团长的，这个夏尔不像他的父亲那样忠厚谦和，他是非常记仇的，如果你按照我说的免了他欠你的那份债务，也许还有可能！”
“那可是一万多金路易，我的领地十年的积累全都借给他了，我怎么能这样放弃？”维森豪尔直接急了，那么一大笔钱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看得开的。
“那你就等着他还钱吧！”
罗瑟夫闭上眼睛倚在了椅背上，单手往外摆了摆，隐藏在角落的微胖老头基格就走了过来，很礼貌的请维森豪尔出去。
“罗瑟夫，你知道的，没有人比我更懂你的心意了，其他人不会像我这样支持你的新变革，他们也不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是在威胁我吗？”
罗瑟夫突然睁开了眼睛，在这一刻他不再是沉默无言的雕塑，而是张牙舞爪的恶龙，那种凶狠无匹的气息弥漫在小小的客厅之中，压迫的维森豪尔和菲洛等人全都忍不住的哆嗦起来。
维森豪尔这个时候才意识到，罗瑟夫如今已经是国王陛下，不再是二十几年前那个在院子里学烤肉的青年了，他早已经用无数的人命证实……往日的阳光青年已经蜕变成了一条吃人的恶龙。
“维森，你我相识这么多年，你确实是最懂得猜测我心中想法的人，当年在一起的其他人都是靠着战功获得了爵位和地位，而你却是靠着巴结我才有了今天。”
“你贪婪、势力，虽然能力不强但是眼光很准，谁走运了你就跟着投机，谁落魄了你就跟上去踩一脚，哪怕跟他以前是非常好的兄弟，你现在的领地还是布尔曼从恩格鲁人手中收复的，他没有自己强占而是找到我替你说情，让我赐给了你，但是你后来竟然嫌弃那块领地太小、太贫瘠，好几次跟布尔曼提出交换巴约纳伯爵领的想法，说用一个侯爵领交换一个伯爵领是让布尔曼赚便宜，巴约纳的富庶谁看不到，你怎么就那么厚脸皮？”
罗瑟夫言语冰冷，目光里逐渐有了戾气，“这么多年了，我身边的老朋友一个一个的失去，但是你这个最讨厌的家伙怎么还活着？现在你又要想去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敢威胁我，你是不是很想去陪伴那些老朋友？”
“……”
……
……
维森豪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会客厅里面出来的，他只是茫然慌张的跟在基格的后面，走着走着忽然一大片雪花被寒风吹进了脖子，他才打了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基格，你走错了，我的马车在南门！”
微胖老头转过身来，满脸微笑的看着维森豪尔，只不过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
“这当然不是去南门的路，这是送你去陪伴老朋友的路。”

第二百七十章 巨龙不需要朋友
“送我去见老朋友？”
维森豪尔连呼吸都要停止了，极度的惊恐让他肥硕的身体抖的跟个筛子一样，“老朋友”们基本上都死了，活着的那几个可不待见自己，这是要送自己去死吗？
“基格，你知道我不会背叛罗瑟夫的，你知道的，我不是在威胁他，我只是想要做一个真正军团长，去战场上赢取我的尊严，我愿意把我的领地交还给国王陛下，换取担任洛林军团军团长的资格，那可是一个侯爵领，我支持国王陛下的所有变革……”
基格看着死到临头还在权衡算计怎么获得更大利益的维森豪尔，鄙夷的讥讽道：“你根本不是支持罗瑟夫的变革，你是看上了洛林侯爵领的富庶，你自己的领地很贫瘠，自然不如一个驻扎在富庶领地的军团长更有油水、更有实权，维森，你的聪明和卑鄙真的让我佩服。”
风雪越来越大，维森豪尔身上也越来越冷，他看着冷酷无情的基格，心里越来越凉。
“基格，我们辅佐着罗瑟夫从奥勒良一起走到现在，他不会杀我的，你猜错了他的心思，只有我才能猜对他在想什么，你送我回去见罗瑟夫……”
基格收敛了所有的笑容，冷冰冰的宣判：“维森，你还记得‘那个人’说过的话吗？君王的心意不容许任何人揣测！你知道的太多了。”
“基格，求求你，求求你看在我们二十几年朋友的份上，放过……”
维森豪尔不住地向后倒退，一边哭泣一边求饶，同时伸手偷偷的捏住了口袋里的一件东西，暗暗的向里面注入灵力。
一缕灵力波动隐隐的出现，基格立刻就感知到了，“维森，你的勇气真让我钦佩。”
基格忽然动了，微胖的身影在风雪交加的夜色中虚虚幻幻，速度快的不可思议。
维森豪尔一咬牙掏出了一把精致的灵力手枪，枪身两侧的灵力刻纹已经莹莹发光。
“砰！”
“砰！”
“砰！”
清脆的枪声连续响起，炽亮的弹道光芒在夜空中清晰闪亮，远远的滑向远方，没有击中任何目标。
“砰……砰！”
枪声的间隔时间越来越长，维森豪尔的呼吸也越来越粗重，眼神越来越焦躁。
维森豪尔知道自己的战斗实力远不如基格，但是他并不愿意坐以待毙，他要用这种方式来惊动某些人，就算他们不能赶过来救自己，也要让他们知道自己死在谁的手里。
但是直到体内最后一丝灵力用尽，再也驱动不了灵力手枪，维森豪尔也没等来希望中的援军。
基格微胖的身躯停在了维森豪尔的身前，轻松的掐住了他的脖子，讥笑的看着他嘲讽道：“两分钟你就不行了？这么多年来你不但没有一点儿长进，反而连近身格斗的勇气也失去了。”
“罗瑟夫杀了我……其他人会心寒的，他已经没有朋友了……”维森豪尔的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兀自不放弃的求活。
“巨龙……不需要朋友！”
“咔啦！”
维森豪尔瞪大了眼睛，被掐断了脖子，他至死都不明白，自己明明猜透了罗瑟夫的心思，也投其所好的去帮他架空夏尔这个新任军团长，也愿意拥护罗瑟夫的变革主张，但为什么还是不明不白的死在了这里？
……
……
基格不声不响的回到了伊赛王宫的小会客厅，微微的对着罗瑟夫点点头，默默的走到角落里隐形。
闭着眼睛好似睡着了的罗瑟夫睁开了眼睛，语气平和的继续问话，好似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菲洛，那个小家伙还提了什么要求？”
战战兢兢度日如年的菲洛赶忙回答道：“夏尔伯爵询问洛林军团的军饷、武器、盔甲还有各种装备什么时候到位，还要求提供给他足够的灵力材料，数额远超往年洛林侯爵的配额。”
“哼！一定是科帕尔答应了给他配制觉醒药剂，在这一点上我们不能妥协，我们只给他提供军方专供的觉醒药剂，而且要以王室的名义发放到士兵的手里，至于洛林侯爵今年的灵力材料配给，比往年减去一半的数量。”
“好的陛下，不过夏尔伯爵要求给洛林军团配备最新型的步枪，如果我们提供不了的话，他要求给他拨付资金自行采购。”
“看来他是想采购XM兵工厂的步枪，花我的钱从自己的工厂里买货，真是个狡猾的家伙，布尔曼怎么生了这么一个混蛋儿子。”
虽然罗瑟夫骂声不绝，但菲洛将军察言观色，立刻明白罗瑟夫是同意了夏尔的这一项要求。
“陛下，洛林军团的士兵军饷、装备和后勤补给按照什么标准来发放？”
罗瑟夫想了想，淡笑着说道：“按照主力军团的标准来发放，但是我们只付给他一半，剩下的一半从洛林地区的税收来支付，他什么时候让我们的税务官接管洛林侯爵领的税收，我们什么时候给他军饷。”
“……”
“陛下，夏尔伯爵好像……不傻，他会答应吗？”
“他当然不傻，要不然他怎么会答应组建洛林军团？你放心，他一定会答应的！”
第二天，夏尔就收到了菲洛将军送来的条件细则，对于军饷分成两部分发放这一项他并没有表现出不满，这让心中忐忑的菲洛将军颇为欣慰，觉得夏尔并不是完全不能商量的愣头青。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夏尔根本就看不上这几个小钱，在他看来佛伦斯主力军团的军饷也不过是打发叫花子的标准。
要想打造一支战斗力强劲的军队，高强度的训练和高昂的军费缺一不可，夏尔早就瞄上了洛林侯爵领的国家税收，罗瑟夫的打算正中他下怀。
贵族领地也是要给王室缴税的，剩下的才是贵族自己的领地税，以往的时候贵族只能用自己的领地税养活一小支私军，现在有正当的借口夏尔会不加以利用？
“夏尔，国王陛下想询问你对于副军团长和王室联络官的人选意见！”
夏尔翻了翻眼皮说道：“我的意见就是没有狗屁的副军团长和联络官！”
菲洛将军的脸庞不自然的抽了抽，“夏尔，这种条件你我都知道是不可能的，国王陛下不会让一整支主战军团成为某一个人的私军，必要的监督是必须存在的！”
夏尔沉默了片刻后沉声说道：“西南方面军在斯拜亚的失败教训还不够深刻吗？一支军队只能有一个指挥官。”
“如果非要我选一个人选的话，鲍伊尔殿下还算合适！”
“谁？鲍伊尔殿下？”
“对，就是他！他很合适！”

第二百七十一章 宫斗上位的标准路数
“夏尔，你真的要选鲍伊尔殿下担任王室联络官甚至副军团长吗？”送走了一脸迷茫的菲洛将军之后，奥莉芙再也忍不住的质疑夏尔。
“你觉得我会选一个十三岁的儿童来做我的副军团长吗？”
“那你刚才为什么跟菲洛将军提出鲍伊尔这个人选？虽然国王的做法很令人气愤，但这种事情是不能开玩笑的，你可以不说，但绝不能胡说。”对于夏尔的信口开河，奥莉芙也是很无奈。
“唉！奥莉芙再聪明，再从小重点培养，也是一个缺乏斗争经验的孩子啊！”
夏尔叹了口气，开始给奥莉芙解释：“昨天你跟我说过，那个法斯尼是温布利王太子的跟屁虫是不是？”
“对，从小就是！”奥莉芙点头确定道。
“那维森豪尔最近也跟温布利走得很近对不对？”
“对！”
“温布利一直在欺压我们对不对？”
奥莉芙没有再说话，只是有些机械的点了点头。
“那鲍伊尔殿下跟温布利关系好不好？”
奥莉芙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不确定地说道：“鲍伊尔是玛尔薇娜王后的儿子，而温布利是前任王后的儿子，他们基本上没有什么关系……”
奥莉芙忽然抬起头看着夏尔，“夏尔，你是要拥戴鲍伊尔殿下……上位吗？”
“我可没那么说，不过我肯定不想拥戴温布利，他们需要忠诚于王室的联络人和副军团长，但是我们又不希望跟温布利扯上关系，所以就选一个跟温布利完全不同路的人。”
奥莉芙有些急了，“夏尔，温布利已经被国王陛下指定为王太子，甚至已经开始接触政务了，鲍伊尔没有机会的，王位争夺历来都是最危险的政治事件，我们决不能陷进这种危险之中。”
“相信我奥莉芙，我绝不会拥戴鲍伊尔上位的，我只是在表明一个态度，那就是我很讨厌温布利！”
夏尔使劲摇头否认了奥莉芙的猜测，他根本就没想过要替那个小胖子去卖命争王位，一个破王位，真要是想争，那肯定也是替法妮去争。
夏尔只是抛出一个鱼饵，试探玛尔薇娜往后是不是甘于人后的那种女人。
……
……
夏尔抛出了一个诱饵，鱼儿很快就上钩了。
当天晚上就有王室的侍者上门传讯，国王陛下慎重的考虑了夏尔的意见，选定了克雷顿公爵担任洛林军团的副军团长，而王室的联络官却真的选定了鲍伊尔殿下。
“真是没想到，国王陛下竟然真的同意了你的人选，虽然鲍伊尔只是王室联络官，但是只要他再大两岁，肯定会取代克雷顿公爵担任副军团长的，克雷顿根本就不懂军事，他只喜欢艺术。”奥莉芙在得到消息之后感到非常的惊讶。
“我怎么听着克雷顿这个名字很耳熟？”
“夏尔，你还记得送给法妮姐姐的那套‘火焰玫瑰’吗？”
“噢！我记起来了！”
夏尔立刻就想起来了，当初为了让法妮参加新年宴会的时候不要太寒酸，他买了一套火红色的套装首饰送给法妮，而那套“火焰玫瑰”刚开始其实是要卖给克雷顿公爵夫人的，但是克雷顿不喜欢火焰的红色，所以那套“火焰玫瑰”才落在了夏尔的手中。
“不喜欢红色的公爵，还挺有意思，奥莉芙，他既然不懂军事，那罗瑟夫为什么会让他来担任副军团长？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能力？”夏尔笑了笑，向奥莉芙打听自己这个未来副手的底细，如果是个难缠的家伙的话那还是要趁早否掉的。
“克雷顿公爵是玛尔薇娜王后的亲弟弟……”
“哦！外戚，很好！”
内有宠幸、外有强援，这是宫斗上位的标准路数，看来这位玛尔薇娜王后还是有一点政治斗争经验的，虽然现在不确定她是不是要捧自己的儿子上位，但她在争夺更多的话语权却是肯定的了。
夏尔看似随意的建议了鲍伊尔这个人选，其实已经是在给玛尔薇娜搬了垫脚石，她要不要往上爬夏尔都无所谓，起码能刺激到温布利，让他暴露出更多的底牌，然后夏尔会慢慢的等待时机一个个的收拾。
自己都不用亲自动手，莉西娅这个高位阶强者答应了要女王陛下要保护自己，她可是愿意为自己解决克劳福德这种麻烦的，杀几个小贵族她绝对不会含糊。
“奥莉芙，准备一份礼物，我要去拜会一下克雷顿公爵大人！”夏尔决定先去会会这个艺术人，谈谈他的口风。
“夏尔，你不能去拜会克雷顿，这样会有失你的身份，他虽然有公爵爵位，但是领地几乎全都在几十年前跟恩格鲁的战争中失去了，如果他不是玛尔薇娜王后的弟弟，连爵位都保不住。”
“而且他是副军团长，你是军团长，自然是他上门拜访你这个上司才对。”
“……”
夏尔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喃喃的道：“原来我已经是个可以让公爵上门拜会的大人物了。”
夏尔正在感慨自己终于算是没给穿越者群体丢脸，管家罗伊忽然脚步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老爷，维森豪尔侯爵的夫人来了，脸色非常不好，您要见一见吗？”
“脸色非常不好？不会是来跟我要债的吧？那份借款不是还没到期吗？”
夏尔有些烦躁，昨天他跟维森豪尔撕破了脸，今天就派自己老婆上门讨债，真特么是个赚不到便宜就觉得吃亏的抠逼。
“老爷，那份欠款合约上好像有一条，借款人只要不要利息，可以提前结束债务……”
“……”
“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夏尔无奈的站起身往外走去，他现在正准备打造自己的第一支拳头部队，手里的一点儿资金还不够用呢！怎么提前还钱？
再拖几个月吧！等到开春之后，巴约纳伯爵领的二期招商计划就开始了，洛林侯爵领也会匍匐在自己的军团之下，手里有了活钱先特么把这个不良记录给消喽！
夏尔昂首挺胸的走进客厅中，大马洋枪的往主位沙发上一坐，这才抬起头来看向对面的黑衣女人，冷冷的静等对方开口，一点欠债户的觉悟都没有。
“夏尔伯爵，我丈夫只是跟你有些言语上的冲突，但是你为什么这么狠心把他杀了？”
“……”
“你说谁？谁被杀了？”
黑衣女人悲愤地喊道：“我的丈夫维森豪尔侯爵，昨天晚上从你这里离开之后就被杀了，你怎么这么狠心？他可是你父亲的老朋友，是你的叔叔！”
“……”
夏尔先是一阵茫然，然后忽然想到一件事。
小额贷公司倒闭了，债主死了，钱不用还了！

第二百七十二章 大款
在前世的时候夏尔听过一个不算笑话的笑话，国内小额贷平台的红红火火吸引了某些有心人的关注，他们有组织、有纪律、有胆量、有技术，专门去那些信用审查不严的小额贷平台贷款，然后玩消失，最后把很多小额贷公司给拖倒闭了。
公司倒闭了，钱自然不用还了，当时夏尔听到这个笑话的时候还大骂恶人自有恶人磨，狗咬狗一撮毛。
可是当真的有一撮毛摆在眼前的时候，夏尔还真动了下嘴的念头。
一万多金路易啊！加上利息都不知道是不是破两万了，两万金路易是多少钱？换成利弗尔银币接近一百万。
这笔巨款至少可以武装两个营的精锐重甲步兵，或者四个营的轻甲步兵，或者两百名链甲骑兵，而武装一个没有护甲的火枪兵更是只需要两百到三百利弗尔，这笔钱差不多可以把洛林军团的基础架子搭起来了。
“夏尔伯爵，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杀了我的丈夫？而且还是在纳塞尔城中用卑鄙的暗杀手段……”
侯爵夫人的悲愤质问声让夏尔回过了神来，他抬头冷冷的看向眼前这个名叫勃拉姆的黑衣女人，几个呼吸的时间就看出了很多的东西，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惭愧，一阵不忍。
女人已经四十余岁，眼角已经有了不少的皱纹，憔悴的双眸中充满了焦急和悲伤，强撑起来的狠厉气势摇摇欲坠，不易被人察觉的惊惧却不时在她身上显现。
她在愤怒，她在发狠，但她也在恐惧，纳塞尔的治安也许算不上多好，但是多少年来去很少有刺杀贵族的恶性事件发生，因为这是在挑战国王陛下的威严，大家有了矛盾，都会等到出城之后解决。
但是现在维森豪尔却死在纳塞尔，一个敢于在纳塞尔公然杀死侯爵的敌人，是她一个弱女子可以抗衡的存在吗？
可是她不敢不撑下去，只要她露出软弱可欺的一面，无数的豺狼就会围上来把她撕的粉碎。
“我想你搞错了，勃拉姆夫人，虽然自从上一次你丈夫上门逼迫奥莉芙之后，我就恨不得他去死，但我还真没有蠢到在纳塞尔刺杀一名侯爵的份上，你现在应该去找治安所的巡警查案，找出杀死你丈夫的凶手，而不是在这里污蔑一位清白的贵族。”
夏尔心里虽然决定不做赖账户，但是也不会容许有人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在纳塞尔城中杀死一名侯爵这个帽子可不小，是要上贵族院受审的。
“巡警有胆子查一个侯爵死亡的案子吗？王室甚至不愿意公开我丈夫的死因，但是我请了一个经验丰富的仵作看了，他的脖子是被人用手直接扭断的，就跟死在你手里的那个布鲁默一模一样。”
“我又询问了法斯尼&#183;奥古斯丁爵士，他证明昨天晚上我的丈夫在这里跟你发生了激烈的冲突，原因就是你欠我们的那两万金路易债务，我知道你们兄妹对我丈夫有怨言，但这不是你可以杀死他的理由。”
“夏尔伯爵，你以为你不承认我就没办法了吗？我会在整个纳塞尔宣扬，你是因为想赖账才杀了我……”
“够了！闭嘴！”
夏尔突然厉声叱喝，炸雷一般的声音灌进了勃拉姆夫人的耳朵里，炸的她整个身体都晃了两晃，差点一头栽倒在沙发下面的地毯上。
“勃拉姆夫人，我从你的眼眸中看到了胆怯的虚伪，其实你并不确定我就是杀死你丈夫的凶手是不是？但是你又找不到合适的嫌疑犯，或者说找不到为你丈夫的死做出补偿的人对不对？”
身穿黑衣的勃拉姆夫人被夏尔那炸雷般的叱喝轰的迷迷糊糊，刚刚清醒过来之后又被夏尔连续的问心呵斥，一个凡人在强大超凡者的气息压制之下，终于让她的意志彻底崩溃。
“我没有，我没有，我……只是……想离开纳塞尔……”
看似坚强的勃拉姆夫人变得惊慌失措，进退有据的节奏完全被夏尔打乱，在夏尔强大的气息压制之下，她嗫嗫喏喏的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不要在我面前做出这种软弱的表象，你刚才连续三次强调了‘债务’，恐怕这才是你今天的目的吧？我们的借款契约还没到期，我也没说到时候不还钱，你现在却用这种卑鄙的诬赖的方式来讨债，真的让我感到很可笑！”
夏尔收敛了身上的气息压制，已经快要憋死的勃拉姆夫人这才恢复了顺畅的呼吸，慢慢的从迷茫失措中恢复了过来，狠厉的气息又开始在她身上凝聚。
而这时候的夏尔也恢复了从容平淡的表情，稳稳的坐在主位的沙发上，好似刚才以势压人的不是他一样。
“夏尔伯爵，我确实是来讨债的，但是我的丈夫死了，你就是最大的嫌疑犯……”
勃拉姆夫人强撑起了一口气，从自己身上摸出了一张借款契约，摆在了两人之间的矮桌上。
夏尔皱起了眉头，他现在一下子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钱，家里全部的现金加起来也不过一万多一点儿，而且如果全付出去的话很多计划必然会陷入停滞。
“借款契约还没到期……”
“契约上写明了债主可以提前结束契约，利息可以减半，本金全额返还。”
“我需要些时间筹措钱款……”夏尔咬了咬牙，答应了下来。
“温布利殿下说了，你在纳塞尔根本筹措不到钱！”
“温布利……那你特么的来找我做什么？”夏尔惊愕的看着勃拉姆夫人，忍不住的爆了粗口。
勃拉姆夫人也是咬了咬牙，不顾一切地喊道：“要么还钱，要么我就去贵族院控诉你，让你的名声传遍整个大陆。”
“……”
卧槽你妹！
夏尔第一次有了把一个女人大卸八块的冲动，明明就是一个可悲可怜又被人利用的蠢女人，却表现得那么英勇无畏。
夏尔恶狠狠的盯着巴勒姆夫人，就像一只准备进食的狮子，随时都可能把猎物的喉管撕开。
巴勒姆夫人浑身颤抖的像一只可怜的兔子，但是疯狂和无知已经迷蒙了她的神智，她无力反抗夏尔，只是不断的重复着一句话：“把钱还给我……把钱还给我……”
两个人以这种奇怪的方式对峙了不知多久，还是夏尔首先狠下了心来。
“很抱歉，这笔钱我要过一段时间……”
“哒哒哒”
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朝着客厅这边走了过来，夏尔的话也戛然而止。
一身红色简练裙装的丽娜尔表姐仿佛一朵艳丽带刺的玫瑰花，冷酷逼人的走了过来。
她轻轻的走到夏尔和巴勒姆夫人面前，把三张质地精美的金色纸张放在了矮桌上，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
“哒哒哒”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夏尔也把目光投注到了矮桌上的金色纸张。
普鲁斯国家银行几个大大的诺曼语文字非常显眼，上面的一串数字更是扎眼。
“见过这东西吗？”
勃拉姆夫人摇了摇头。
“听说过这东西吗？”
勃拉姆夫人点了点头。
“接受吗？”
勃拉姆夫人咬着嘴唇，鼓起最后的一点勇气道：“这是一万五千金克朗的银行本票，兑换成金路易只有一万四千多，您还要再添一些……”
夏尔面无表情的伸手去拿起三张大额本票，但是勃拉姆夫人竟然比他更快的一把摁住。
“成交！”
勃拉姆夫人走后，夏尔犹豫着要不要去跟丽娜尔表姐道谢，但是连续三次走到他的房间门口，最终都是打了退堂鼓。
女大款丽娜尔女士端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的品着，嘴角浮现一缕魅惑的笑容。
如果夏尔此时在她对面的话，一定又要大呼：“你又对我使用迷魂术！”

第二百七十三章 小猫和巨龙
冬日的上午，几天都没露面的太阳终于又开始温暖着大地，法妮早早的登门拜访，奥莉芙准备了上午茶，丽娜尔表姐又是一身盛装的凑了过来，三个大小美女围着夏尔聊天，笑语嫣然之间又有着隐隐的暗流波动，而波动的旋涡中心就是老神在在的夏尔。
无债一身轻的夏尔踏踏实实的睡了个好觉，虽然只是旧债换新债，但是丽娜尔不见得会向他逼债，而且夏尔虽然不好意思做赖账户，但赖她的账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我救了你一命，你还拿了本该属于我的‘手稿’，一万五金克朗，便宜你了！”夏尔看着自己对面的高冷范儿裙装丽人，撅了噘嘴暗中吐槽。
夏尔对丽娜尔得到了布尔曼遗留下来的手稿那件事总是念念不忘，却选择性的遗忘了人家是付了一大笔钱从四叶花交易会上买的，而那笔钱也被夏尔黑吃黑宰了朱利安&#183;克拉梅尔拿到了手中。
他潜意识中或许对丽娜尔有所歉疚，但嘴上是绝不会承认的，还固执的嘟囔着两人之间两清了。
不过当法妮犹豫着说出了一个消息之后，夏尔连潜意识中的歉疚都没了，甚至还因为心疼而埋怨他多事。
“你说那个巴勒姆夫人昨夜就偷偷坐船走了？还抛下了自己的两个孩子？”
法妮点点头，非常痛心地说道：“是的，巴拉姆夫人把家里的钱全部带走了不说，还把宅子和家产全部抵押给了一个威斯商人，昨天晚上那个威斯商人上门去收房子，两个孩子放火哭喊着放火自尽了。姐姐只有十三岁，弟弟才七岁，天啊！世间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女人。”
夏尔从法妮的叙述中闻到了浓浓的阴谋味道。
先不说大陆的建筑风格大部分是用石材为主材料，俩孩子仓促之间怎么能放起大火来？就是巴勒姆夫人想要连夜离开纳塞尔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维森豪尔昨夜突然暴毙，今天王室那边没有人盯着她打死夏尔都不相信。
“巴勒姆夫人连夜离开的消息是谁传出来的？”
“巡夜的运河官员，他们昨夜见到恩格鲁公使馆的武官尤舍尔上了恩格鲁的外交船，然后连夜离开了纳塞河上的码头，跟他通行的那个女子应该就是巴勒姆夫人。”
法妮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据传尤舍尔是巴勒姆夫人的情人。”
“……”
“那维森豪尔为什么不找尤舍尔去决斗？个怂包货还敢应聘我的副军团长……”本来夏尔对维森豪尔的死是乐见已成的，但这会儿却为他感到不值。
“也许为了爱情吧！维森豪尔很喜欢他的夫人的，这些年巴勒姆夫人经常传出绯闻，但维森豪尔侯爵从来不会计较，据说有一次还跟她的情人一起共度了几夜。”
“呕”
夏尔差点呕了出来，他现在的视力堪称是高倍数变焦镜头，巴勒姆夫人的尊荣他看得非常仔细，又老又丑、还有皱纹，身上的骚味儿非常强烈，怎么会那么招人呢？难道是三个人的时候叫声格外大？格外浪？
看来这个世界上的男人缺乏动作片的熏陶啊！稍微有点特色的表现就让他们迷失了自我，深陷红粉骷髅的陷阱之中。
“现在外面有什么关于我的风声吗？”夏尔脑中的想法只是一瞬即逝，很快就转到了正常思路上来。
“现在外面确实已经有了你的传言，他们都说你是个屠夫，只要招惹了你，都会被你不择手段的残忍解决掉，维森豪尔大概率是死在你的手中。”
“……”
夏尔很郁闷，这件事从头到尾自己都是被人牵着走，到头来搭上了一大笔钱还落了个屠夫的名声，这特么的冤不冤？
“表姐，昨天你不该给我那一万五千金朗克的，手里没钱巴勒姆那个婊子也许就不会出逃，俩孩子也许就不会死。”
夏尔心里憋屈的火气无处释放，鬼使神差的就向着对面正慢慢喝上午茶的丽娜尔就撒了一气。
丽娜尔头都没抬，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话。
“我就当你是在放屁。”
法妮：“……”
奥莉芙：“……”
夏尔：“……”
法妮和奥莉芙都有点儿发懵，因为看眼前的丽娜尔一身粉色裙装，高贵性感，媚态万千，说什么也不像是可以说出这种粗鲁言语的人。
夏尔也在发懵，只不过他跟法妮和奥莉芙不一样，他是因为听到了熟悉的说话风格，脑海中恍然间出现了前世的种种记忆，心中忽然有了一些怀念的忧伤。
“顿！”
“记得还钱！”
丽娜尔把茶杯顿在茶桌上，留下一句杀伤性极大的话之后，站起身袅袅婷婷的远去。
“哒哒哒哒”
高跟鞋的韵律很动听，又圆又翘的屁屁晃起来也很好看，如果是在前世的话夏尔一定会鼓起所有的勇气去要微信号码，但现在夏尔心中就是感到不爽。
“夏尔，丽娜尔小姐在这里住的习惯吗？”法妮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我怎么知道她习不习惯？除了吃饭一天又见不了几次，连话都说不上几句。”夏尔心里正不爽，没注意到法妮的小紧张。
“噢！”
法妮明显的放松了许多，然后又微笑着指了指楼上说道：“你觉得如果我也在上面占一间房子，她会习不习惯呢？”
“……”
“这……应该会不习惯吧！”
夏尔苦了脸，法妮虽然对自己很温柔，但是对上丽娜尔的时候却是非常刚硬的，用脚指头想一想也知道她搬进来会有什么后果。
“那就麻烦让奥莉芙给我挑一间房子吧！不能是客房哦！”
法妮笑靥如花，看起来是那么的温柔优雅，可是夏尔就是感知到了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
这时候夏尔才恍然所悟，法妮毕竟是佛伦斯的第七顺位继承人，成长环境和普通人根本不同，她对待自己的时候好似温柔怯怯的小猫，但她骨子里未必就不是一头骄傲霸道的巨龙，只不过在自己面前一直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
……
洛林侯爵府在这十几年内一直只有三间主人房，法妮提出的要求看似有些意气用事，但是夏尔却不得不从。
人家手上可是戴着自己给的订婚戒指，有着他巴约纳伯爵未婚妻的正式身份，凭什么丽娜尔住主人房自己却要住客房？
奥莉芙开始招呼着人收拾房间，普通的家具全都搬出去，墙上的普通装饰也全都拆下来，一切都要按照主人房的标准重新布置。
只不过现在正是新年期间，很多贵重的家具一时半会儿是凑不齐的，这里没有京东顺风，动动手指就给你送上门，一切都要工匠一点一点的给你现做。
不过只要是夏尔有这个态度，法妮是很满意的，她只是挑衅般的在二楼走廊中对自己的房间提了几个要求，就告辞先回家去了。
“鲍伊尔殿下和克雷顿公爵明天会上门拜访，我到时候再来！”
“好！我送你！”
夏尔送走了法妮，回来就碰到了眼睛直勾勾的丽娜尔。
“那个克雷顿公爵不喜欢红色？”
“啊？怎么了？”
“不怎么了，我在想明天我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

第二百七十四章 狗屁公爵
大雪连续下了两天两夜，整个纳塞尔城都是及膝深的积雪，很多平民的房子都被压塌了，大街小巷更是积雪难行。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有王室的宫廷近侍过来通知夏尔，鲍伊尔殿下和克雷顿公爵将会在上午十点之前上门拜访，并要求夏尔清理整条卢泰西亚大街的积雪。
夏尔冷冷的看着来报讯的宫廷近侍，“你是怎么过来的？飞过来的吗？”
“……”
“伯爵大人，我不是飞过来的，是骑马过来的！”
“你能骑马过来，那鲍伊尔殿下就不能骑马过来？”
“……”
王室的宫廷近侍感觉到了夏尔的冷漠，但是长年累月的自我优越感支撑着他毫不畏惧地说道：“伯爵大人，我想你应该明白鲍伊尔殿下的身份，一个高贵的王子怎么可能像我一样在这种危险的道路上骑马？请你马上清理道路上的积雪，这是对王子的必要尊重。”
夏尔眯起了眼睛盯着眼前的宫廷近侍，漠视和嘲笑的目光让他非常的不自在。
“看在国王陛下的面子上，我今天不打你，但你回去转告鲍伊尔和克雷顿，洛林军团需要的是不畏流血的军人，而不是划一道小口子都要哀嚎半天的懦夫，在战场上可没人给你打扫道路，如果连雪地行军都做不到，那他就没有资格加入洛林军团。”
宫廷近侍觉得丢了面子，犟着脖子还要争辩什么，却被夏尔一巴掌拍在肩头，差点直接跪倒在地上。
“记住你自己的身份，你没有资格跟我争辩，你能做的就是替我和鲍伊尔殿下传达消息。”
丢了面子的宫廷近侍气恼恼的走了，不过也许是夏尔的话起了作用，早上九点多一点的时候，就有一队王室禁卫军骑兵踏雪而来，在洛林侯爵府的门口附近分散警戒，一副如临大敌的态势。
然后又有马车驶了过来，下来一群仆役拿着工具在大门口奋力的打扫着积雪，很快清理出了一条窄窄的通道，然后从马车上扛下好几大卷红色毡毯，一路铺进了侯爵府的大门，铺到了侯爵府的主宅台阶之下。
这时候才有另外一群骑兵簇拥着两杆旗帜从卢泰西亚大街的远端行进过来，当先一匹白色骏马上的骑士正是夏尔见过一次的小胖子鲍伊尔。
鲍伊尔的骑术显然一般般，在雪地上慢吞吞的走了好半天才走到大门口，一个宫廷近侍跪在他的马镫下面，当做上马墩让他踩着下马。
“一个破王子而已，整的跟高丽金小胖似的摆那么大排场，是不是出门还要给你带着专用马桶啊？”站在主宅台阶上等待的夏尔忍不住的鄙夷了一句粗话。
外面动静这么大，洛林侯爵府中自然也要隆重对待，早就乘马车赶过来的法妮和奥莉芙一起帮着夏尔穿戴整齐，然后站在主宅的大门口等待着。
简约低调的奢华礼服穿在身上，显得夏尔的身材越发的挺拔，而身着同款风衣裙装的法妮和奥莉芙也是时尚靓丽，但是今天最惊艳的却是执著的站在夏尔一侧的丽娜尔。
一身火红色的长裙随着寒风轻轻飞舞，裙摆偶尔随风飘起，露出一抹隐约的玉脂嫩白，火红的狐狸围脖衬托着与众不同的心形脸庞，宛如一团火焰在这雪白的世界中卓然而立。
“夏尔，你能不能跟丽娜尔表姐说一下，让她换身衣服。”奥莉芙已经是第三次悄悄的跟夏尔嘀咕。
“不用，她那么大人了有权利选择自己衣服的颜色，再说了，我跟她还不如你跟她亲近，我说的话她能听？”
夏尔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对身侧的红装丽人不理不睬，奥莉芙又不是不知道丽娜尔是很强的超凡者，三人离得这么近她都说三次了丽娜尔不可能听不见，自己干嘛要去触那个霉头？
哪知道树欲静而风不止，丽娜尔听了夏尔的话之后，竟然幽幽的来了一句：“你怎么知道你的话我不听？”
“你特么又撩我？”
夏尔气狠狠的瞪了丽娜尔一眼，却在那双粉色的眸子里看到了淡淡的忧伤，一下子就触动到了他的心灵深处。
“她又对我释放魅惑之术！”
夏尔赶紧转过头躲开了丽娜尔的目光，舒缓着微微紊乱的呼吸和心跳。
丽娜尔摸出了自己的黑色眼睛，戴上之后淡淡地说道：“下属就要有下属的样子，如果上司连他不喜欢的颜色都要回避的话，他还以为你软弱无能或者有求于他呢！”
“……”
“也许她今天穿红色衣服并不是为了赌气！”夏尔没有接话，但是却点了点头认同了丽娜尔的意见。
鲍伊尔王子终于走到了近前，奥莉芙轻轻的戳了戳夏尔的后背，夏尔才慢慢的迈步下了台阶，跟小胖子在台阶下“亲切会面”。
小胖子鲍伊尔脸色红扑扑的，看起来非常的激动，看到夏尔下来之后立刻就要上前行礼。
“咳咳！”
两声咳嗽在小胖子身后响起，已经出一条腿的鲍伊尔又把脚步收了回来。
夏尔当下就冷了脸，凌厉的目光越过小胖子鲍伊尔，盯在了他身后的中年男人身上，从他衣服领角的徽章花纹来看，应该就是克雷顿公爵。
克雷顿公爵是个腰身笔挺的金发男人，瘦长脸型碧绿眼睛，衣服打扮是标准的佛伦斯宫廷礼服，做工精细考究，花纹繁复到了过分的地步，一看就是个闷骚装逼男。
跟我玩装酷？我是你们祖宗！
鲍伊尔和克雷顿肃然而立，等待着夏尔首先跟他们行礼打招呼，但是却看见夏尔抱起了胳膊，摆了个他们从来没见过的Poss，满脸讥笑的看着他俩。
“混蛋，一个伯爵怎么能跟个低贱的码头工人一样歪歪斜斜的站立？见到王子难道不应该上前俯首行礼吗？”
三个人僵持了几十秒钟，克雷顿公爵就沉不住气了，这么僵持下去丢脸的肯定是他们两个爵位更高的人。
“咳咳！这位是佛伦斯王国第二顺位继承人，鲍伊尔&#183;奥古斯丁殿下，前来拜访巴约纳伯爵。”
克雷顿无奈之下开口把鲍伊尔的身份抬了出来，等着夏尔答话，按理说这时候夏尔应该表示欢迎才对。
不过夏尔今天已经不打算按常理出牌。
“我正在等待我的副军团长和王室联络官，所以没时间招待什么第二顺位继承人和什么狗屁公爵！”
“……”

第二百七十五章 一张猪皮
“夏尔伯爵，注意你的言辞，在你面前的是尊贵的鲍伊尔殿下，作为奥古斯丁家族的属臣，你应该向他表示足够的尊敬！”
克雷顿公爵面对夏尔几乎可以说是挑衅的态度，表现出了超乎夏尔想象的勇气，再次强调了鲍伊尔和夏尔之间的相互身份关系。
贵族臣服于国王陛下，王子好似也是可以唤做“小主人”的。
不过夏尔可不想惯着他们，在自己的军团里哪里容得下什么王子公爵？都特么的乖乖做我小弟，要不然自己找池塘玩泥巴去吧！我这里不养大王八。
“如果两位为了私事上门，自认是什么王子、公爵的话，那么我自然应该尊称两位为殿下、阁下，但是如果二位是要谈公事的话，那么请尊称我为……军团长阁下。”
夏尔看着有些愣神的鲍伊尔和克雷顿，淡淡地说道：“在我看来，公事永远重要于私事，如果两位今天没有公事的话，还请下次再来吧！”
“……”
克雷顿的牙齿都快咬碎了，自从在王室的新年晚会上见到夏尔之后，他心里就对夏尔很不爽。
一个胖子白痴凭什么变成了英俊少年，英俊潇洒的自己为什么早早的有了白发？一个落魄伯爵凭什么就博得了最美郡主的青睐，自己一个堂堂公爵为什么总是被人拒绝？
而今天他又见识到了夏尔的蛮横一面，一个伯爵竟然要逼着自己这个公爵和鲍伊尔这个王子给他行下属拜见上司之礼，还要比这更不讲道理的事情吗？
克雷顿还想再据理力争，但是小胖子鲍伊尔却突然怂了，他上前一步深深鞠躬，很真诚的问候道：“早安！军团长大人！”
呵呵！
夏尔心中暗笑，微微欠身回礼：“早安！鲍伊尔殿下！”
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公事在前、私事在后，没毛病。
夏尔又冷冷的看向了克雷顿公爵，但这个艺术男出乎意料的坚持原则，就是不低头不认命。
对于憋着一口气硬抗的克雷顿公爵，夏尔直接选择了无视，鲍伊尔年龄毕竟还小，担任的也是负责跟王室沟通的联络官，没有多少理由直接插手洛林军团的军务，而副军团长克雷顿才是代表王后插进洛林军团的一颗钉子，必须得让他知道知道自己有多少份量。
虽然夏尔对玛尔薇娜王后露出了某种意思，但可不是给她当奴才的，必须要保持一种合作双赢的态度。
“请吧，鲍伊尔殿下！”
夏尔领着小胖子上了台阶，而克雷顿公爵没有跟上来，而是站在原地看着台阶上的三个女子皱起了眉头。
“早安！奥莉芙小姐，好久不见……”
“早安！鲍伊尔殿下。”
奥莉芙笑着对鲍伊尔行了一个宫廷礼，鲍伊尔的小圆脸“刷”一下就红了，结结巴巴地说道：“奥莉芙……你今天……真漂亮……”
如果说在面对夏尔的时候鲍伊尔还是应对自如，但在面对奥莉芙的时候就只剩下扭捏和拘谨，红着脸主动搭话不说，手脚都有点儿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样子。
奥莉芙笑了笑没跟鲍伊尔搭话，因为夏尔早就给她提了醒，这个小蛤蟆想吃天鹅肉，绝不能给他好脸色，绝不能让他生出一丁点不切实际的非分之想。
法妮郡主刚才在台阶上就看到了夏尔的固执和强硬，这会儿又看出了鲍伊尔的浑身不自在，便好心的站出来救场：“鲍伊尔，今天来的路上还算顺利吗？”
“法妮姐姐，我来的路上很顺利的，其实我经常在雪地上骑马，一点儿都不难，克雷顿舅舅还夸我是一位优秀的骑士呢！”
鲍伊尔面对法妮的时候就从容的多，挺起小肚腩充起了男子汉，表示自己是一名很棒的骑士，他还生怕奥莉芙不相信，转头向身后的克雷顿公爵求证。
不过小胖子没有等到期待中的赞美，他转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舅舅没跟过来，正站在台阶下面怔怔的看着这边，目光全部聚焦在了奥莉芙身旁的一位女子身上。
女子窈窕婀娜，面容冷清，身上的长裙红艳如火。
“红色……”
当法妮戴着那套“火焰玫瑰”在新年宴会上亮相，克雷顿“不喜欢红色”的新怪癖就人尽皆知了，所以刚才鲍伊尔和克雷顿一进大门看到一身火红的丽娜尔，都以为这是夏尔安排的下马威。
其实两人在家里商量好了是要跟夏尔好好相处的，这一个下马威却惹得克雷顿犯了倔，刚才的强硬态度也跟这有很大的关系。
“噔噔噔！”
克雷顿往台阶上走了过来，刚才还耷拉着的臭脸竟然有了笑容，他直直的走到了丽娜尔的身前，欠身行了一个很优雅的宫廷礼。
“这位美丽的姑娘，我是否有幸知道您的名字？”
“……”
好吧！克雷顿公爵人尽皆知的另一个怪癖——见到美丽的女子就会忘了一切。
别说他讨厌红色了，就是拿刀子捅他都不在乎。
公爵大人、王后的弟弟的身份，极高的艺术修养，风流倜傥的气质魅力（自我感觉的），这一系列的条件让克雷顿有了超强的迷之自信，多少年来不知道多少女子被他俘获征服。
可惜今天他碰到了丽娜尔。
丽娜尔微微的抬起眼皮，一双粉色瞳孔漠然的扫了扫克雷顿，然后就耷拉下眼皮对他不理不睬，好似眼前的大活人根本不存在一样。
“您好！美丽的小姐，我是克雷顿&#183;巴沙尔公爵，我很希望知道您的名字……”
“闭嘴！你的身份在我面前一个铜币都不值！没有资格问我的名字！”
丽娜尔冷冷的打断了克雷顿的自我夸赞，嫌弃的挪了挪身体，站在了夏尔的身边。
“……”
这一下子不但克雷顿愣住了，就是鲍伊尔也是被震的发蒙，心中有些不爽，这可是他的亲舅舅，什么叫“一个铜币都不值，没有资格问我的名字”啊？
克雷顿可是正经的公爵爵位，就算是领地跟爵位不怎么匹配，但也是顶级贵族好不好？这个女子是什么人这么牛逼？
“这是我姑妈家的表姐，她的脾气不太好，你们不要见怪！”
夏尔也冷冷的看着克雷顿，淡淡的解释了一句，心中暗自思量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雷奥王太子。
“姑妈？哪个姑妈？难道是阿黛勒冕下？”鲍伊尔首先反应了过来，惊讶的问道。
当他看到奥莉芙微微点头之后，顿时没了任何脾气，低下头扮作乖宝宝。
阿黛勒&#183;谢瓦利埃那是高位阶的超凡者，本身就等同甚至超过罗瑟夫国王一样的存在，他的女儿自然有着嚣张的资格。
“尊敬的小姐，您的愤怒让我感到惭愧，不过我作为佛伦斯的贵族院议员，洛林军团的副军团长，必须要向您征询几个问题！”
克雷顿整个人好似完全变了，冷静的看着丽娜尔继续问道：“您出现在这里是否代表了阿黛勒冕下的意志？普鲁斯王国对洛林地区的态度是什么样的，是否会干涉我们佛伦斯的内部政务？”
“……”
夏尔感觉克雷顿好似是在小题大做搞事情，化解刚才丽娜尔给他的难堪，但是又总觉得有些不对。
这孙子不会是扮猪吃虎吧？
夏尔看着有条有理不卑不亢的克雷顿，总觉得有关于他的那些传闻就是一张猪皮。
就像曾经的自己一样！

第二百七十六章 情报组织的领袖
克雷顿公爵在知道了丽娜尔的身份之后，风流浪子的样子立刻变了，很严肃、很公式化的询问丽娜尔来到纳塞尔是何用意。
但是丽娜尔根本就不屑于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漠然的看向了夏尔。
夏尔不用她提醒也知道该怎么做，他横跨两步挡在了丽娜尔和克雷顿之间，冷冷的看着克雷顿说道：“丢了面子就用这种方式来难为一个女子，你觉得这符合你公爵的身份吗？这里是我家，没有人可以质问我的家人和亲戚，我说的够明白吗？”
克雷顿面对夏尔的压迫禁不住的退了半步，然后他非常严肃地说道：“夏尔伯爵，我们需要单独谈谈！”
几分钟后，夏尔和克雷顿在一间僻静的小厅内坐了下来。
“夏尔伯爵，你认为我刚才是为了自己的面子才询问那位小姐的吗？”
“难道不是？”
“你错了夏尔伯爵，”克雷顿摇了摇头，“阿黛勒冕下的女儿在普鲁斯王国的地位可比我这个公爵高多了，我被她呵斥几句，并不算丢了面子，我真的是怀疑她来找你会面的动机。”
夏尔歪了歪头，淡淡地说道：“你认为她会有什么动机？她只是我的表姐，来到纳塞尔之后在我这里暂住几天。”
“夏尔伯爵，你认为一个领导着上万人情报组织的领袖会没有任何企图的来你家暂住几天吗？”
“……”
这次轮到夏尔有些发呆了，他知道丽娜尔表姐是个“大人物”，但是却无法把“情报头子”跟她的窈窕身影连系起来。
“看来你并不知道，呵呵！”克雷顿看到夏尔的失态，得意的笑了起来。
夏尔阴沉了脸，“这件事有很多人知道吗？”
“不多，但我刚好是知情者之一。”
“啪！”
夏尔一拍桌子，恶狠狠的对着克雷顿咆哮：“那你还不赶紧跟你的军团长解释？难道还要你的上司亲口问你吗？”
“……”
克雷顿伸手擦干净脸上的口水，讪讪的开口叙述。
“在二十几年之前，普鲁斯还只是一个公国，在他周围的几十个邦国互相争战不休……”
“后来阿黛勒冕下和斯特凡阁下从佛伦斯迁居普鲁斯，用了十年的时间就整合了这几十个邦国，让普鲁斯成王国，在这个过程中，看似是斯特凡阁下的高超计谋起了最大作用，但是我们却知道，阿黛勒冕下才是隐藏在幕后的决定性力量。”
“你们？你们是谁？”
夏尔敏感的听出了点问题，立刻截断克雷顿的话头询问。
克雷顿本来不想说，但是无奈在夏尔凶狠的目光下还是坦白了。
“我以前是军情局的，后来因为一些事情离开了，但是一些隐秘却留在了我的脑子里。”
“军情局吗？你继续说！”
夏尔摆摆手让克雷顿继续说下去，只要不是自由议会那种偏激的组织，他根本就无所谓。至于克雷顿说自己“退出了”这种话，夏尔就当他是在放屁。
“普鲁斯王国建国之后，内部并不十分稳定，几十个邦国的遗留贵族太多，国家的权利很难统一，普鲁斯贵族院的议员们天天打架，据说像我这样的普通人在普鲁斯是担任不了议员的，因为会很快被人打死。”
“但是在近十年间，普鲁斯的政治局势越来越稳定，我们经过仔细的调查才发现，一支直属于普鲁斯王室的神秘情报组织一直在用各种特殊手段清理着那些不听话的贵族议员，到现在为止，普鲁斯国内已经很少有反对王室的声音了。”
“特殊的手段？怎么个特殊法？”
“暗杀、胁迫、收买、利诱，只要可以有效的打击敌人，他们绝不手软。”
夏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她是这支情报组织的首领？但是她的年龄不对，十年前她还只是个孩子。”
克雷顿点点头，“我们确定十年前的首领不是她，而是阿黛勒冕下本人，大约在五年前我们才发现了她的存在，在付出了很多情报人员的情况下，我们认为她就是这个隐秘组织的新领袖。”
“就算她是什么情报组织的领袖，但是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又不是普鲁斯人，又不反对什么普鲁斯国王。”
“夏尔伯爵，五年前普鲁斯的国内局势已经稳定了，然后发生了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夏尔赌气一般地说道。
其实夏尔是真不知道，他穿过来的时间太短，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十分有限。
“这五年来普鲁斯根本就没有停下扩张的脚步，波西米亚、西里西亚，先后都受到了他们的吞并，前几年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尼兰地区，尼兰地区虽然是斯拜亚的势力范围，但是他们之间距离很远，可普鲁斯却就在我们身边……”
“而在这每一次的扩张侵略过程中，都有那位小姐的身影，她有着无数的身份，无数个名字，你不知道她在哪里，但是她好似又无处不在，直到尘埃落定的时候，我们都未必知道她究竟做了什么，她……就是一个传奇。”
夏尔再次沉默，这一次的沉默时间很长。
“你认为普鲁斯人会向我们佛伦斯开战？”夏尔的脸色非常严峻，语气也非常严肃。
“军团长大人，普鲁斯侵略尼兰地区的时候，我们本来是可以阻止的，但是斯拜亚和恩格鲁先后跟我们开战，我们认为这里面有普鲁斯人的影子。”
克雷顿忧心地说道：“我们佛伦斯在大陆上兴盛了二十年，如今已经惹起了周围国家的忌惮，他们不会等着我们像诺曼帝国那样，把他们全部征服在脚下的。”
“昨日我被国王陛下召见，他认为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可能会成为整个大陆的敌人，如果我们战败，就会像二十几年前一样，被那些豺狼分食瓜分。”
“呵呵呵！诺曼帝国！”
夏尔想起几天前罗瑟夫跟自己说的话，他当时就蛊惑自己要让佛伦斯成为第二个诺曼帝国，把整个大陆全都踩在脚下。
夏尔又想到洛林地区的地理位置，忽然觉得自己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一点，就算自己把洛林军团掌握在了手里，但是如果普鲁斯人打过来了呢？
自己还能放弃自己的基业向纳塞尔方向后撤吗？还不是要跟自己的死鬼老爹一样顶上去拼命？罗瑟夫那个老家伙是不是早就想到了这一切？
而眼前这个“前军情局情报人员”，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能够知道丽娜尔的隐藏身份，还能跟罗瑟夫国王一起讨论大陆局势的家伙，怎么可能是个平庸之辈？
“那么，我们组建洛林军团的目的，是为了抵御普鲁斯人？”
“夏尔伯爵，你当然也可以投靠普鲁斯人！”
“……”
夏尔慢慢的抬起头，刀子一般的锐利眼神捅的克雷顿一阵心里发慌。
“我就当你刚才是在放屁，我夏尔&#183;谢瓦利埃，绝不会向任何人投降！”

第二百七十七章 扒皮吸血
鲍伊尔和克雷顿前来拜访夏尔，排场弄得挺隆重，又是大队骑兵又是走红毯，但真正的核心目的也不过是三个人聚起来开个简单的碰头会而已。
“鲍伊尔殿下，请你记住你的双重身份，你不但是奥古斯丁的王子，也是洛林军团的一员，你必须要保证王室工坊按时交付给我们足够的武器、盔甲和辅助装备，还有各种灵力药剂的按时配给，这是我们军团战斗力的重要基础。”
“军团长阁下，除了这些基本的职责，我也可以把军团的一些需求意愿传达给国王陛下？我的意思是……为我们军团争取更多的利益？”
“嗯？小子这么上道的吗？”
夏尔讶异的看着对面的小胖子，心里盘算着他是真心还是假意，毕竟王室联络官的真正职责是保证王室的利益在军团利益之上。
“殿下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军务’，一心想要做到最好，如果军团的组建不顺利的话，他不但会非常的难过，还会有些难堪。”
克雷顿公爵看到夏尔有所疑惑，便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而小胖子鲍伊尔也用力的点点头，表示自己是站在军团这边的。
“现在军部给我们的已经是主力军团的配属标准，我们暂时不需要其他的额外配给，殿下只要保证我们的物资尽快运送到洛林就可以了，以后如果有了特殊的需求，自然要麻烦殿下跟国王陛下沟通。”
尽管鲍伊尔抛出了橄榄枝，但夏尔还是没有立刻答应，他必须在军团内部淡化王室的影响力，特别是军团组建的前夕决不能让王室的手伸进来。
夏尔连夜让自己的家族骑士和管家罗伊赶往洛林地区征兵，就是为了抢在各方反应过来之前把军团的人员架构搭好，以后再有人往里掺沙子，那可是要受到洛林人的排挤的。
“军团长大人，鲍伊尔殿下虽然不会常驻在洛林军团，但是也需要一只直属警卫部队的。”克雷顿公爵看到夏尔婉拒了鲍伊尔的好意，便隐晦的提出了另外一个要求。
夏尔恍然明白，这才是他们两人今天来访的最终目的。
温布利王太子作为佛伦斯王位第一继承人，手中肯定拉拢、掌握有一定的军事力量，而鲍伊尔才十三四岁，等到他成年的时候温布利早就羽翼丰满，肯定会全力打压自己这个亲弟弟，所以鲍伊尔想要未雨绸缪，掌握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到时候无论是自保还是夺位，都是一份依仗。
“我可以拨出一个营五百人作为殿下的警卫部队，但是你们必须要明白，我是洛林军团的唯一指挥官，任何军事行动都必须经过我的允许。”
“而且这个营所有的军饷、物资、装备也必须从军团后勤处拨付，如果殿下想要让这个营的装备更好、军饷更高，那也要通过后勤处来实现，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听到夏尔答应了给自己一个营的部队指挥，小胖子鲍伊尔非常的高兴，不过克雷顿的脸色却有些不愉快。
夏尔的意思他明白，首先一个营五百人比他的预想目标要少了一些，而且这个营虽然是归他们指挥，但是也只限于训练和警卫，要想用它来做一些隐秘的事情，夏尔却是不允许的，而后面的一条更是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军团长大人，我想让我的警卫部队跟王室禁卫军一样，后勤处会给予他们特殊的军饷和装备吗？”
夏尔歪了歪嘴，奸笑着说道：“当然是可以，殿下可以先把钱交到军团后勤处，然后由军团统一分配，我就说是我为了讨好殿下而做出这种事情的，这样一来殿下也会避免某些人的猜测和指责。”
小胖子鲍伊尔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他知道夏尔说的“某些人”是温布利，如果自己太高调的话温布利肯定会立刻找自己的麻烦的。
但是克雷顿却气的咬牙瞪眼，什么“统一分配”？夏尔就差直说“有钱大家一起花，老子就是要扒皮吸血”了。
……
……
三人把基础的合作原则商量好了之后，鲍伊尔王子和克雷顿公爵就直接告辞了，连夏尔准备好的丰盛午宴都没有参加。
夏尔让奥莉芙把一大桌子菜分出了大部分给家里的骑士和仆人，自己对着一盘牛排默默的使劲，回想着穿越半年来的过往种种。
回想当初自己在费伦特要塞急着想加一份军功却遭到卡多将军的拒绝，到后来菲洛将军亲自把军功证明送上门遭到自己拒绝，再到现在兜兜转转还是加入了军队，走上军事发展的正确道路，夏尔心中有不知多少感慨无人倾诉。
“洛林跟普鲁斯接壤，你要组建洛林军团，我们自然是要关注一下的，但我们并没有干涉洛林地区局势的打算。”
丽娜尔还是占据了夏尔身边的位置，一边小口小口的吃着小牛排，一边好似自言自语的说了一些话。
今天早上克雷顿严肃的询问了丽娜尔几个问题，她毫不理睬，但现在却轻轻的解释给夏尔听。
“我知道了，我们的合作依然会正常进行，我很快就会前往洛林，你们的工匠和援助也要尽快到位。”
“我会亲自带着工匠去洛林跟你汇合的！”
丽娜尔点点头，默默的继续吃饭，在这一刻，她好似跟夏尔有一种相同的气质，沉静、落寞而忧郁。
法妮坐在餐桌的女主人位置，距离夏尔有点儿远，今天餐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闷，她也一直在默默的吃饭，但是当她听到夏尔说很快就要离开纳塞尔去洛林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的央求道：“夏尔，可以让我陪你去洛林吗？”
“对不起法妮，你现在不能跟我去洛林，因为洛林现在还混乱，另外我想拜托你替我去做一件事。”
法妮脸上闪过了明显的失落，但她还是笑着问道：“好的，你要我去做什么？”
“你要替我去巴约纳伯爵领，主持那里即将开始的商业开发。”
失落的法妮惊讶了，“你要让我去巴约纳？那里不是有管家和里德了吗？我去了能做什么？”
“具体的事情我过些时间给你细说，你只要明白巴约纳是父亲留给我们的订婚礼物，你作为我的未婚妻，有责任，也有身份替我守护好这份家族财产。”
“你让我……去替你守护巴约纳吗？”法妮愕然许久，才轻轻的问道。
“嗯，难道你不觉得自己是最合适的人选吗？其实本来我是想今年跟你完婚之后一起去巴约纳的，但是现在看来……还要等些时候。”
法妮再次沉默了，雾气渐渐的迷蒙了她的双眼，红霞慢慢的胀满了她的双颊。
巴约纳伯爵领是洛林侯爵在她们订婚的时候继承给夏尔的，外人都说这是一份补偿法妮的订婚礼物，但也有很多人说法妮是个贪婪的女人，是为了巴约纳伯爵领的富庶才答应嫁给夏尔&#183;谢瓦利埃那个傻子。
现在夏尔已经不傻了，还展露出了超强的实力和女人缘，法妮逐渐有了抓不住夏尔的感觉，特别是丽娜尔的出现，让法妮感到了强烈的危机感。
可是现在夏尔当着丽娜尔的面说出了“未婚妻”这个词，还有这一番看似抱歉其实是肯定的话，却彻底感动了她的内心。
这是一份信任，也是一份肯定。
“我一定坐稳了这个位子，谁也别想抢。”
法妮低着头，餐桌下的白皙手掌紧紧的握出了青筋。

第二百七十八章 低调的出场
佛伦斯贵族院位于纳赛尔城中央大街的南端，是一座占地数千平米的三层石质建筑，数百年来几次毁于战火，又几次整修一新，而最近的一次整修，是二十几年前罗瑟夫加冕等位的时候。
新年过后的第八天，本应该新年休假的贵族院却忽然开了门，几十名仆役把议会大厅打扫的干干净净，院门口也铺上了红毯，好似往年议会选举时的场景一样。
所有在纳塞尔城驻留的贵族院议员提前两天就接到了罗瑟夫国王的通知，今天早上必须来贵族院参加一场贵族袭爵仪式，一些并不是贵族院议员的显赫贵族也接到了到场观礼的邀请。
而受到袭爵仪式的主角，就是现今的巴约纳伯爵，未来的洛林侯爵，谢瓦利埃家族的夏尔&#183;谢瓦利埃大人。
按照大陆上的惯例，一个侯爵的袭爵仪式并不需要在贵族院举行，只要国王陛下承认其合法性，随便找个正式的场合就可以，但是罗瑟夫国王的亲自邀请，让这场普通的侯爵袭爵仪式比公爵的袭爵仪式还要隆重。
上午时分，无数的贵族马车从纳赛尔城的各个城区向着贵族院的所在地聚集，更多数量的纳塞尔平民也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以至于宽阔的第一大街都出现了罕有的拥堵现象。
上午十点钟，国王的车驾准时出现在第一大街上。
华丽厚重的马车行驶在中间，数百名盔明甲亮的禁卫军骑士簇拥在两侧，十几面狮子王冠的旗帜迎风飘扬，王室的大气风范感染了周围围观的上万纳塞尔市民，铺天盖地的呐喊欢呼声传遍了整个纳塞尔城。
这是民众对奥古斯丁家族的尊重，也是民众心里潜藏的对权利的向往。
马车停在了贵族院门口的红毯前端，贵族院的罗德里赫议长早就带着数名下属在此等候，马车停稳之后他先等待了几秒钟，然后亲手拉开了马车的车门。
身穿正式礼服的罗瑟夫国王钻了出来，领着一帮小弟顺着红毯走向贵族院的门口。
贵族院的门口很高，从第一大街往上有几十级台阶相连，罗瑟夫走到一半台阶的时候停了一下，转身对着满街的贵族和民众挥了挥手，再次赢得了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真特么能装逼，这肯定是我那穿越者前辈教他的路数。”
距离这里几里之外的夏尔刚刚进入第一大街，虽然距离太远看不清罗瑟夫的表情，但是这种被前世各国政要在电视上玩烂了的标准桥段他只凭罗瑟夫的大概动作就能猜出来。
相对于罗瑟夫国王的高调现身，夏尔的入场要低调得多，一人一骑孤孤单单，只有手中一杆战旗倔强的随风飞舞，伴随着这个孤独落寞的独行骑士。
战旗红底黑纹，旗面破破烂烂开了数个孔洞，上面的弓剑交叉标记也沾染了些许污渍，但是呼啸的北风刮过来，却让它有了张牙舞爪的气势。
夏尔身上没有穿贵族们惯穿的豪华礼服，也没有穿那种骚包到极致的华丽盔甲，一套色泽昏暗的板链复合盔甲虽然擦洗的非常干净，但是胸口处的一处破损却异常扎眼。
这就是他今天的礼服，胸口的破损就是一个战士的最高勋章，比那些花里胡哨的绶带、奖章、礼服更能够代表谢瓦利埃对佛伦斯王国的贡献。
夏尔以这副打扮进入了第一大街，出现在了几万人的面前，得到的关注自然跟罗瑟夫国王高调上场的时候不同，没有欢呼，没有呐喊，只有诧异的观望和惊讶的眼神。
“猎人骑士之旗……谢瓦利埃……”
一个胸口佩戴着两枚勋章的老兵站在路边，默默的举起右手，对着静静走过来的夏尔行了个颤抖的军礼。
夏尔看到了老兵胸口的勋章，在马上微微欠身回礼。
一位衣着朴素的绅士脱下了帽子，对着夏尔手中的那杆破烂旗帜鞠躬。
夏尔再次欠身回礼。
不断的有人站了出来，或敬礼或鞠躬，对着夏尔手中的那杆猎人骑士之旗表达自己的敬意。
夏尔不再欠身回礼，而是挺起了胸膛抬起了下巴，坦然接受这份民众对谢瓦利埃家族的尊敬。
几十年前，恩格鲁入侵佛伦斯，占领了佛伦斯的王都纳赛尔城，谢瓦利埃家族坚定的站在了罗瑟夫国王的身边，是铁杆的主战派，整个家族为了佛伦斯的复国付出了不知多少生命。
二十几年前，在跟恩格鲁最关键的那场大战之中，谢瓦利埃一战损失了二十几位家族嫡系，不可避免的走上了衰败之路。
半年之前，谢瓦利埃家族仅存的一位中位阶超凡者布尔曼&#183;谢瓦利埃侯爵战死在了斯拜亚。
一个个英雄的名字泯灭在了历史的河流之中，很多人只有在看到这面旗帜的时候才会想起，那个家族为了佛伦斯所作出的牺牲和贡献。
到如今，猎人骑士之旗的麾下，已经只剩下眼前这一位英俊的年轻人。
“踢嗒踢嗒踢嗒”
清脆的马蹄声从第一大街的一端响到了另一端，沿途没有引起任何欢呼呐喊，但是一股压抑敬仰的气氛却随着夏尔的走过，慢慢的向着远方弥散蔓延。
夏尔骑着大黑马终于走到了贵族院的门口，他一跃下马跳落在地，沉重的盔甲和两百多斤的体重砸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噢！”
贵族院门口观礼的几百名贵族这才发出一声惊呼，普通人穿戴着这种板链复合盔甲是无法做出夏尔这样轻松灵巧的动作的。
夏尔望了一眼在台阶顶端等待自己的罗瑟夫国王，手中的铁质旗杆奋力一顿。
“锵！”
旗杆深深的扎入了坚硬的岩石地面中。
“噢！”
贵族小姐们再次惊呼，夏尔的力量让她们深切的感受到了超凡者的强大。
夏尔抬腿迈上了台阶，一路攀登直达台阶顶端的贵族院入口，这里是一个可容数十人的小平台，罗瑟夫国王和几个身份显赫的大贵族就等在这里。
罗瑟夫看到夏尔走到身前，仔细的打量了他一会儿，脸色平静的沉声说道：“小家伙，你的表现让我感到惊讶，也让我感到惭愧。”
夏尔没有做声，而是单膝跪了下来，低下头看着罗瑟夫的脚面，态度直接的让人惊讶。
这是要尽快完成袭爵仪式的意思。
“呵呵！小家伙这么急的吗？”
罗瑟夫抽出了自己的剑，轻轻的在夏尔的左右肩头分别点了点。
“我，佛伦斯国王罗瑟夫&#183;奥古斯丁，现在册封夏尔&#183;谢瓦利埃为洛林侯爵，愿你秉承祖先的遗志，守护奥古斯丁的荣光。”
夏尔感受到了肩头的力量，松了口气，念出了早就背好的宣誓词。
“与您一样优秀的我们，向并不比我们更优秀的您起誓，承认您为我们的国王和领主，只要您承认我们的地位和法律……”
贵族向国王宣布效忠的誓言跟骑士效忠誓言有着很大的区别，骑士誓言强调的是奉献，而贵族的效忠更注重相互的利益。
“恭喜你！侯爵阁下！”
“恭喜你……”
夏尔的袭爵仪式出乎意料的简单，这让周围观礼的上百位贵族感到不解，大冬天的把我们喊来就只是为了这两分钟吗？
不过他们是不会怠慢了年轻的夏尔的，有了爵位的夏尔已经是佛伦斯王国顶层的大贵族了，这个时候不上去恭喜道贺，还等着人家给你送礼啊？
“国王陛下，这就结束了吗？”罗德里赫议长凑到了罗瑟夫的身边，他跟随国王多年，不相信罗瑟夫大张旗鼓的搞出这些动静，只为了这个简单的袭爵册封。
罗瑟夫笑了笑，“当然没有，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二百七十九章 他是被逼的
“现在我提议，洛林侯爵夏尔&#183;谢瓦利埃替补原贵族院议员布尔曼&#183;谢瓦利埃，成为贵族院新议员。”
贵族院，庄严的议会大厅内，坐在最上首的罗德里赫议长鹦鹉学舌般的念出了一句提议，而教授他这句话的罗瑟夫国王就坐在他旁边的贵宾席上，看似是旁观，其实是监督。
“我反对，夏尔&#183;谢瓦利埃只有二十岁，没有任何执政管理经验，无法承担一个议员的义务。”
“反对无效，夏尔侯爵在两年前就继承了巴约纳伯爵领，并且治理得很好。”罗德里赫议长看了看表示反对的议员，轻飘飘的否决掉他的反对。
贵族院的议员并不是选举产生的，而是举荐制，举荐人包括国王、议长还有几位重要的元老贵族，或者十名资深议员联名举荐，但是被举荐之后并不是立刻成为议员。
每一个新议员必须要经受其他人的质疑和责问，如果德行有缺、劣迹斑斑的话是不能担任议员的。
此时的夏尔正站在一个小台子上，接受其他人的质疑和询问，不过连续几次他根本就没机会自己给自己申辩，罗德里赫议长就替他挡了下来。
“我也反对，夏尔侯爵行事冲动，曾经在奥勒良撞毁了兰波特子爵的帆船，他也许有强大的实力，但是没有稳重的内心，不适合参与王国的管理……”
“反对无效，撞毁了兰波特家族帆船的‘洛泰尔号’虽然属于谢瓦利埃家族，但夏尔侯爵并不会驾驶帆船，这件事跟他无关！”
“……”
罗德里赫议长再次宣布反对无效之后，没有人再敢跳出来找不自在了，什么是“不会驾驶帆船”？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袒护好不好。
几个表示反对的议员要么后台很硬，早就瞅上了因为布尔曼&#183;谢瓦利埃战死而腾出的空缺，要么就是极力仇视夏尔的那一小撮人，但是现在他们都已经明白，坐在罗德里赫议长身边的罗瑟夫国王，对夏尔进入议会的态度比谁都硬。
一个贵族院议员的资格是多么的珍贵，那么多贵族的世袭、管理，贵族领地之间的各种纠纷，有多少利益需要贵族院来平衡解决，更何况议员还有王国官员的任命提议权，郡守、总督，甚至市长的任命都要受到贵族院的辖制，这其中牵扯到的权利和利益有多大？
贵族阶级凌驾于平民阶级之上，而贵族院就是贵族阶级最上层的小圈子。
王国内不知道有多少贵族世家耗费几代人的力量都无法进入贵族院，可夏尔现在才二十岁的年纪，就这么轻轻松松的挤进来了？
“无人反对，我宣布，洛林侯爵夏尔&#183;谢瓦利埃成为贵族院新议员。”
“砰！”
罗德里赫议长一槌定音，夏尔成了贵族院议员。
“啪啪啪！”
坐在旁边看戏的罗瑟夫国王轻轻的鼓掌，对着从小台子走下来的夏尔微笑祝贺。
夏尔也先后向罗瑟夫和罗德里赫议长躬身行礼，然后走到了原属于老侯爵布尔曼&#183;谢瓦利埃的位子上，不过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朗声开口说道：“我有个提议！”
“提议”是贵族院议员的重要权利，只要跟贵族利益扯上边的问题都可以提出来供大家讨论，而且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基本上不会有人反对，谁也不会无故招惹一个有提议权、反对权的贵族议员。
“洛林地区的温泽子爵、克洛宁子爵、铂西男爵长期以来不履行国王臣子的身份，没有维护王室的尊严和贵族的权益，根据《贵族律法》第三章第六条，应当剥除他们的贵族身份，将其领地归还给原有领主。”
“噢！”
“我就知道会这样。”
“今天不是正式例会，我们应该反对！”
“反对？如果罗德里赫议长不反对的话，你特么还是闭嘴吧！不要再牵连到我们和太子殿下。”
“……”
“砰砰砰！”
“肃静！”
罗德里赫议长对夏尔的提议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他暗暗的瞥了一眼旁边的国王，想得到一点明示，但是只看到罗瑟夫微微的笑着，眼神玩味好似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反正不关老子的事！
罗德里赫议长当机立断，一槌子砸了下去。
“提议有效！”
议会大厅内顿时安静了下来，这一次提议的通过简直太快了，快到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
他们完全不明白，几个月钱还是墙倒众人推的白痴伯爵怎么会这么快的翻身得到了国王的支持？
温泽、克洛宁、铂西三个人可都是得到了贵族院备案承认的王国贵族，这一下子就被贬为庶民了。
虽然这种提议是贵族院议员的应有权利，但能这么快的通过，背后的原因发人深省。
“现在宣布一件事情！”
罗德里赫议长看了看夏尔，低沉的声音在议会大厅中回荡。
“为了抵御尼兰地区可能出现的威胁，王国即将组建洛林军团，军团长由洛林侯爵夏尔&#183;谢瓦利埃担任，洛林军团可以在洛林地区所有的领地内征召士兵。”
罗德里赫议长扫了一眼大厅内不明所以的贵族议员，沉声说道：“以后所有洛林军团的有关事宜将由军部裁决，不在议会的讨论之列。”
“轰！”
短暂的沉静之后，议会大厅里面突然炸了锅，嘈杂的喧闹好似要把高高的穹顶给掀翻。
“原来是这样，那个白痴用这种方法换来了袭爵的权利，难道他不知道我们贵族的私军是私有财产吗？让军部来管辖裁决？以后如果作战不利他难道不怕军法吗？”
这是几个有名的“逃跑将军”此时的想法。
“看来他也是被温布利逼急了，才想出这种方法来赢得国王的支持，就是不知道国王会不会借这件事情做更多的事……”
这是几个老成持重的老狐狸此时的想法。
“砰砰砰！”
“肃静！”
“洛林地区将进行税务和政务变革，在变革完成之前，洛林地区的有关事物不在议会的讨论之列！”
“……”
嘈杂的喧闹不见了，议会大厅中死一般的沉静，人人都看着刚刚坐在议员座位上的夏尔。
虽然大家还不知道洛林地区的变革是什么，但毫无疑问，夏尔为了拿回洛林侯爵的爵位，付出的必然更多。
夏尔慢慢的站了起来，默默的朝着议会的最上首鞠了鞠躬，转身往议会大厅的门口走去。
他的脚步，他的背影，像极了一个被逼着签下不平等条约的失败者。
“他是被逼的！”
所有人的心里都这么想，除了坐在最高处的罗瑟夫&#183;奥古斯丁。
“这个小混蛋，竟然跟那个家伙一样，还真会演戏！”

第二百八十章 联合商业公司
纳塞尔的第七大街是“外乡人”在这座城市中的聚集区，在新年到来之前就有很多人返乡跟家人们团聚了，所以跟其他的街区比起来要冷清的多。
第七大街最南端的两个街区是勃良人的聚集区，其中一所豪华别墅是布特蕾&#183;莫亚诺伯爵夫人的宅邸，因为心中的某些期待，她留在了纳塞尔没有回乡，而今天，期待的事情终于来了。
上午的时候布特蕾&#183;莫亚诺受邀参加了夏尔的袭爵仪式，见证了新一代的洛林侯爵诞生。
当夏尔一人一骑慢慢入场的时候，布特蕾&#183;莫亚诺感动的留下了泪水，她在为这个坚强的小男人感到骄傲。
当夏尔在贵族院的门口接受国王册封的时候，她又发自内心的为夏尔感到高兴。
“他是我的合作伙伴，我为他悲伤、我为他高兴，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正在布特蕾&#183;莫亚诺暗自为了自己的“合作伙伴”欣慰高兴的时候，夏尔传递了一个更令她高兴的消息。
夏尔顺利的成为了贵族院的议员，并且愿意跟新兴的商人阶级讨论一下共同成立商会的事情。
在王室的新年宴会上布特蕾&#183;莫亚诺曾经替那些新兴商人传话，让他担任即将组建的商会会长，但是夏尔非常的抵触，直到布特蕾&#183;莫亚诺说出“如果你不担任会长，那么国王很可能会让温布利担任会长”之后，才答应考虑一下。
但是在新年过后的第二天，温布利王太子不知道怎么听到了风声，直接找上了门来，堂而皇之的要做这个商会的会长。
商人们倒也不敢直接拒绝，就试探着询问温布利担任商会会长之后的打算，结果就集体被温布利给打昏了。
黑，真黑，真特么太黑了。
温布利明确表示商会内的所有人都要宣誓向他效忠，所有的生意利润要由他来亲自分配，俨然把商会当做了自己的个人私产。
商人历来重利，没有利润的事情哪里会做，大家只好表示要先内部商议一下，然后还要向国王陛下请示，才把温布利搪塞了过去。
但是这件事给这群大商人造成了很大的困扰，温布利已经公然表示自己想做这个会长，那么佛伦斯王国内谁还敢不长眼的跟他对着干嗯？
虽然大家可以放弃组建商会，但单独一个或几个商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一盘散沙的他们可承受不住温布利和他的爪牙的怒火。
在这个进退两难的时候，夏尔的决定无疑又让他们看到了希望，从最近的情况来看，夏尔也是获得了国王陛下的支持的，而且他显然跟温布利王太子不对付，是个可以利用的冤大头，哦不，是个可以信任的带头人。
因为参加王室新年宴会的原因，那些大商人都留在了纳塞尔没有返回家乡，布特蕾&#183;莫亚诺很快就把他们召集到了自己的别墅里，等待着夏尔的上门。
“也不知道这个洛林侯爵会不会跟温布利一样贪婪……”
“应该不会吧！我找人打听了他在巴约纳伯爵领施行的新变革，对我们这些商人的权益是非常尊重的……”
“不管怎么样，总不会比温布利殿下的条件更差吧！听了温布利殿下的条件，我感觉自己还不如现在十三大街上的风月女子呢！”
晚上七点钟，在一众商人的踌躇不安之中，夏尔准时到访，随同他一起前来的还有法妮郡主。
布特蕾&#183;莫亚诺家的会客厅不算小，但几十名商人都围在了夏尔的身边，气氛一开始就显得比较热烈。
“我今天晚上就要离开纳塞尔，所以客套话、废话我就不说了，我直说我的原则和条件，你们觉得合适我就担任新商会的会长，如果不合适那么我们就是合作关系，不管是洛林侯爵领还是巴约纳侯爵领，我们都欢迎大家来做生意。”
“……”
夏尔开门见山的态度有些生硬，这让一群满怀期待的商人们有些不爽，但是现在洛林侯爵的风头正盛，他们选择了暂时忍耐，听听夏尔的后续条件。
“首先，我在短时间内肯定无法常驻纳塞尔城，我要么会在洛林，要么会在巴约纳，我的建议是任命三位副会长，寻常的小事你们自己解决，解决不了的事情给我写信或者见面解决，遇到了麻烦我会出头处理。”
“第二，你们不要想着用商人的那套行为准则来要求我，我的身份你们清楚，所以我们之间的合作肯定是不公平的，利润我会拿大头，同样，我们跟商会以外的人做生意的时候，也是不公平的，到时候利润怎么分配，几位副会长可以商讨一下，我不参加意见。”
“第三，我们必须制定一部严谨的商业律法，商会内部的任何事情都要遵循律法，任何人的利益都受到这部律法的保护和限制，包括我在内，也就是说，不合法的事情，我也不能做。”
“当然了，我说的第三条仅限于我们商会内部，我们跟外人做生意的时候，是不用顾忌什么律法的，唯商会成员的利益至上！”
“你们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夏尔一口气说了三个条件，然后等待着周围的商人提问，结果周围的人半天没有吱声，全都傻了一样看着夏尔。
夏尔心里其实对这种场景有些预料，毕竟这些问题在家里已经跟法妮和奥莉芙讨论过了，两个女子当时的表情跟这也差不多。
“夏尔阁下，你说的商业律法是真的吗？”
好半天之后，终于有个胆子大的商人站出来问了一个大家都想问的问题。
“你是说商业律法对我的限制吗？我既然是商会的一份子，自然要遵守自己的律法！”
“那么我们定下的规矩不会随时改变吗？”
“当然不会，如果真的需要改变，那我们会通过协商表决的方式来改变，超过半数的会员同意才会生效。”
几十个商人的脸上已经都有了喜色，他们不怕夏尔拿大头，就怕夏尔依仗大贵族的身份朝令夕改，通过各种手段压榨他们的财富。
近千年来，大贵族压榨小贵族，小贵族压榨商人和平民，阶层压制的利益分配方式从来没有改变过，夏尔虽然直接表示自己也压榨，但起码把压榨的标准定在了明处。
而且夏尔给了他们表决的权利，这才是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权利。
几十个商人对《商业律法》的事情询问了很多细节，夏尔都仔细的一一解答，虽然有些解释他觉得自己已经赚了大便宜，但是这些大商人却都是兴奋的连连点头。
“咳咳！现在我补充一点意见，供大家参考商议。”看看机会差不多了，夏尔抛出了今天最后的一点打算。
“大家知道什么生意最赚钱吗？”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夏尔的这个问题。
贵族跟商人做生意的模式最赚钱，赚了是贵族的，赔了是商人的，很多时候商人想不做这个生意还不行。
“我来告诉你们，战争生意最赚钱！”
“战争？”
布特蕾&#183;莫亚诺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唇，惊讶的看着夏尔。
“战争造成垄断，垄断能够拿到的利润，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一众大商人立刻明白了。
大陆上大小邦国千千万，每年发生的小规模战争不知道有多少，每一次的战争过后，失败的一方都会签下屈辱条约，任由战胜方的商人垄断一些生意，失去大量的权利和利益。
“侯爵阁下，我们是商会，只有一些护卫队，没有军队。”
“那就组建一支军队。”
“这……军部会允许吗？”
夏尔看着一群明明已经动了心，却还装傻卖萌的大商人，奸笑着说道。
“知道什么是挂靠吗？”
光明历1857年，臭名昭著的佛伦斯联合商业公司在万恶之城纳塞尔成立了，在此后的数百年间，所有妨碍了他们发财的对手和敌人，都被他们残忍的碾压在了脚下。

第二百八十一章 洛林公国的守护者
凌晨时分，纳塞河码头，夏尔跟法妮郡主依依惜别。
没有太多的甜言蜜语，也没有什么海誓山盟，只有彼此的信任和深深的眷恋。
“不要太贪心，要懂得让利给你的合作伙伴，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些商人拥护你，巴约纳的事情变革已经有了先例，你可以参照着做出一些改变，实在决定不了的可以给我写信……”
夏尔对着法妮叮嘱一句，法妮就点一下头，宛若一个学生在接受导师的谆谆教导。
“凯西和杰姆是刚刚觉醒的超凡者，战斗经验略显不足，不过杰姆是猎人，警觉性还是可以的，等到了巴约纳之后让里德好好的调教调教他们，你身边必须要有自己信任的骑士。”
夏尔看着远处两个呆头鹅一般的家族骑士，心里非常不满意，虽然在自己的帮助下他们成功的觉醒为超凡者，但毕竟太年轻，严重缺乏临敌经验。
“其实我去巴约纳很安全的，还是让他们两个跟你走吧！洛林那边很混乱的……”
夏尔摇了摇头笑道：“我哪里需要他们来保护，你的男人很强大的！”
法妮终于哭了出来，伸开双手主动拥抱住了夏尔，把头埋在他的胸口抽搐着哭泣。
夏尔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歉疚地说道：“我在斯拜亚差点死掉，本来想留在巴约纳不回纳塞尔的，但是想到我还有美丽的妻子没有迎娶，所以才又回到了这座城市，然后就看到了世上最美丽的玫瑰花……”
“法妮，拥有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相信我，分别只是短暂的，等我们再次相逢，就是我们该讨论如何举行婚礼的时候了。”
法妮已经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只能重重的点头。
“走了！”
夏尔轻轻的推开哭泣的女孩儿，替她抹去脸上的泪水，毅然转身上船。
破晓的曙光已经把河面照耀的微微发亮，内河帆船缓缓的离开码头，逆水往纳塞河的支流河口驶去。
岸上的高挑女孩儿不断的挥手，一直到夏尔那超强的视力都看不清，依然倔强的挥动着胳膊。
“这个傻女孩儿，这几天她的胳膊有的疼了。”夏尔皱着眉头嘲笑了一句，以掩饰心中的丝丝隐疼。
“你觉得法妮姐姐傻吗？我才不觉得呢！丽娜尔表姐那么厉害，可曾在她面前占到什么便宜？到最后你还不是最信任她？”听到夏尔的话，站在旁边的奥莉芙不乐意了。
夏尔对待小丫头可就没那么客气了，伸手在她的婴儿肥小脸上拧了一把，摆起兄长的威严教训道：“我知道巴约纳以前都是由你来管理的，但是现在哥哥我不是更需要你这个小助手吗？洛林那么大的领地那么多的小贵族，相互之间的关系缺了你我怎么能搞得明白？”
“就知道叫我白干活，说好的巴约纳城外的仓储区是我的嫁妆的，让我去肯定不比法妮姐姐管理的差。”小丫头一把拍开了夏尔的爪子，自己往舱房里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嘟嘟囔囔的发泄不满。
夏尔暗自叹了口气，也没再跟奥莉芙解释什么。
如果是以前的巴约纳，自然不需要法妮去接手管理，但是自己现在继承了侯爵的爵位，又接受了新兴商人阶级的邀请担任了联合商会的会长，树大招风之下就容易遭人打压了，必须要有一个有名分、够分量的人去镇场子。
法妮是夏尔的未婚妻，随着夏尔的崛起，她也逐渐成为了王室的重要成员，无论是名分还是身份，都没人比她更合适了。
“要加快团队建设啦！”
……
……
马恩河是纳塞河的支流，从佛伦斯的东南部流向王都纳塞尔，为纳塞河带来了庞大的水量，也给纳塞尔城提供了一条通往王国东部的水上航道。
洛林处于佛伦斯的东北方，纳塞尔城的正东方，从纳塞尔乘船顺着马恩河航行到默兹行省的边境再转陆路，是这个季节速度最快、最舒适的通行方式。
这个世界上没有道路养护部门，更没有蓝翔毕业生操纵的铲雪车，前几天的那场及膝大雪单靠人力根本就清理不干净，至少要到春暖花开的时候才能自然融化。
夏尔等人倒是可以在雪地上纵马疾驰，但是随行的奥莉芙、女仆还有十几位商人却不适应这种极限运动，所以夏尔才选择了先坐船，然后祈祷默兹行省的雪下的没有那么大。
内河行船不比大洋上那么迅捷，再加上是逆流上行，一个小时只能航行不足十公里，不过佛伦斯王国的本土面积也不大，跨越两个行省的航程也不过两三百里，等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一行人弃船登陆踏上了默兹行省的土地。
不过可惜的是，默兹行省的大雪下的不比纳塞尔小多少，道路上的积雪至少有两尺深，马匹只能勉强通行，根本跑不起来。
早有准备的夏尔拿出连夜赶制的大型雪板，拆下马车的车轮改装成了马拉爬犁，拖拖拉拉的往一百多里之外的南希城进发。
“我们现在的洛林侯爵领只是当初的上洛林公国的一部分，跟普鲁斯王国的阿尔萨斯、卢森公国还有尼兰地区的南端接壤，地形以高原为主，境内有两条主要河流，灌溉的农田可以产出足够所有洛林人食用的粮食，南希城的东方有煤田，北方有矿山，是一块自给自足的富饶之地。”
“南希城是洛林地区最古老的城市之一，曾经是洛林公国的国都，只不过从光明历952年洛林王国一分为三之后，就再也不复当年的重要地位，但它依然是洛林地区最繁华、最伟大的城市。”
“而我们的祖先就有着洛林王室的血统，我们是洛林公国最后的继承人，也是洛林公国最后的守护人。”
温暖的马车中，奥莉芙在给夏尔重复讲解着洛林地区的大体情况，看得出来这个小丫头对于祖先曾经的辉煌感到非常骄傲。
“洛林公国以前有多大？”夏尔看着眼前这副找不到比例尺的大陆分布图，用手比划来比划去的猜不明白。
“有小半个佛伦斯那么大，从北面的北海岸边，到南边的莱芒湖，再到普鲁斯的亚辰，包括现在的卢森公国、尼兰地区，默兹行省，都是洛林公国的领土。”
夏尔在地图上一一找到奥莉芙说的那些地方，对曾经的洛林公国有了些概念，它没有小半个佛伦斯那么大，但也有三分之一个佛伦斯王国大。
“尼兰地区现在是斯拜亚的海外领地对吧！斯拜亚在那里的统治基础怎么样？当地人是拥戴他们呢？还是仇恨他们？”夏尔指着地图上远比洛林侯爵领大几倍的尼兰地区问道。
“当然是仇恨，斯拜亚的总督是个女疯子，根本不把尼兰人当人看，高额的税收每年都会逼死很多尼兰人，尼兰人都要恨死他了。”
奥莉芙从小接受的家族主事人教育不是白受的，对洛林周边的局势有着不错的了解。
“哦！那就有机会了！”
奥莉芙顿时反应了过来，抓着夏尔的手腕低声问道：“夏尔你要做什么？你答应组建洛林军团，是要打尼兰地区的主意吗？”
“不要那么紧张奥莉芙，我可没说出兵进入尼兰地区，不过我们的父亲死在了斯拜亚，这笔账总要跟斯拜亚人算一下的，先让他们付出点利息不好吗？”

第二百八十二章 装神弄鬼
皎洁的月光洒在一望无垠的雪地上，映照出了迷迷蒙蒙的银光，窝里缺粮的小兽悄悄的出来觅食，整个原野一片寂静冷清。
“咯吱咯吱咯吱”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踩踏积雪的声音，把出窝觅食的小兽吓得慌乱逃散，刹那间没了踪影。
一支小小的骑乘混杂车队从远处快速行来，挽马和战马的口鼻中都喷出粗重的雾气，显然行进的非常辛苦。
忽然，一名骑士从相对的方向急奔向这支车队，显然是前面探路的斥候发现了什么情况。
“老爷，前面的路堵住了，我们是不是暂时露营，等天亮了再走？”
正自在马车中闭目养神的夏尔皱了皱眉头，隔着车门向外面的人说道：“伦德，我们准备了足够的马匹，就是要尽快抵达南希城，路堵了这种小事也来问我？你现在是真正的猎人了，难道连一条道路都找不出来吗？”
“老爷，这路堵得……有些蹊跷……”
夏尔睁开了眼睛，拉开车门下了马车，冷声说道：“带我去看看！”
贴身骑士布鲁特已经把大黑马法尔曼牵了过来，伺候着自己的领主老爷上了战马，顺带着把伦德挤到了一边。
紧接着就是伯恩和小杜瓦，两人骑马靠了过来，把伦德直接挤到大路下面去了。
夏尔看到了这番景象，不过他没有出言制止，一个优秀的领导者是不会去亲自处理这些小争端、小麻烦的，而且手下都是一团和气的好好先生，那也未必就是好事。
如果他们之间没有矛盾，没有冲突，那怎么会需要自己这个领袖出来明辨是非、维持公平？什么事情他们手下都能自己解决？自己岂不成了被架空的摆设？而且失去了竞争的团体也就失去了活力。
国营企业为什么会缺乏活力？就是因为环境安逸缺乏竞争，导致工人的狼性不够，好好是是是大家一起混日子，整体效率跟竞争激烈大型私企根本没得比。
组建洛林军团需要忠于自己的骨干力量，而前些日子夏尔借助得到了莉西娅赠送的一马车灵力材料，其中有近百份觉醒药剂的主材料，夏尔计划已久的力量扩充也就顺理成章的施行了。
他先配制出了二十份战士、猎人体系的灵力感应药剂，划拨给了原有的家族骑士十份，作为组建十个野战营的报酬，另外还给了法妮郡主两份备用，剩下几份自然要分配给这些天来殷勤伺候在身边的“狗腿子”。
贴身骑士布鲁特已经从家族骑士中占的一份，夏尔又选了草根少年杜瓦，还有恩格鲁俘虏伦德&#183;埃米尔。
杜瓦本来是伯恩的扈从，但是他这些天跟着布鲁特一起学文化、学武技，看起来非常的有潜质，夏尔直接横刀夺爱，把懵懵懂懂的少年忽悠的给自己跪下效了忠，念了誓言，成为跟伯恩一样身份的正统骑士。
另外之所以选了伦德&#183;埃米尔，是因为这家伙非常有狗腿子的潜质，当初在巴约纳的时候夏尔也当众点评过他：“你有成为超凡猎人的潜质”，夏尔老爷金口玉言，自然不能说话不算数。
只不过伦德&#183;埃米尔既是恩格鲁人，又在开始的时候对夏尔太过谄媚，引得伯恩等人非常不满，在巴约纳的时候就集体暴揍了他一顿，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依然对他十分排挤。
大半夜的往前面探路，风雪天里警戒值夜，都是这个家伙的活计。
“一群狗腿子平民，你们越排挤我，老爷就越喜欢我！”
差点被挤到沟里去的伦德&#183;埃米尔轻轻一跃就跳上了自己的战马，向着夏尔等人的追了上去，看他的身手敏捷程度，刚才根本不应该被挤的跌跌撞撞。
伦德是恩格鲁一个小男爵的次子，对贵族的风气远比伯恩等人更熟悉。
……
……
夏尔往前骑行了七八里才抵达了伦德所说的堵路之处，显然伦德尽到了他探路斥候的责任。不过到了地方之后夏尔搭眼一看也是觉得有些蹊跷。
几根一人合抱粗细的大树简单的砍去了枝杈，就那么零散的横在大路上，看雪地上的拖拽痕迹显然是下雪之后才拖过来的，也就是近几天的事儿。
这几个树木其实堵不住这条路，只要几匹马、十几个人，挂上绳子一拖就可以拖开，并没有什么堵路的效果。
夏尔的荒野猎人感知天赋已经全开，方圆数里之内没有人形生物的存在，那这就不是车费路霸在拦路抢劫。
最后，夏尔把目光投注在了插在路中间的一根木质十字星上。
十字星是用两根木棍交叉绑起来的，看起来非常简陋，但是却插进地里很深，而且十字星的上端有两道X形的刻痕。
夏尔忽然心有所觉，回过头来看向身后的几位骑士，发现他们的脸上都有着凝重之色。
“看来你们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对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到最后还是性情忠厚的伯恩开口说道：“大人，从表面上来看，这是教会的警告标记，目的是禁止人们进入前方的区域，因为前面……可能有危险。”
“什么危险？”
伯恩犹豫了一下，小心地说道：“前面的区域可能出现了邪恶的事件，或者有暗夜一方的教徒隐藏活动，教会的人暂时无法解决，只好先封锁这片区域，避免其他平民遭殃。”
“邪恶事件？说清楚一些，我这些年没有接触过那些东西。”夏尔心中有了一些猜想，但还不够确定。
“大人，黑暗的诱惑无处不在，在乡下很多偏远的地方，经常会有被黑暗侵染的怪物出现，偶尔也会有邪恶的暗夜教徒蛊惑愚民，举行血祭之类的残忍事件发生。”
夏尔的脸阴沉了下来，冷冷地说道：“既然黑暗出现了，光明的仆人在做什么？教堂的教士为什么不去驱除黑暗，而是封锁道路，让我的名誉受损？”
夏尔懒得再含蓄说话，这里已经是洛林领地，自己刚刚就任洛林侯爵，领地内就紧接着出现了牵扯到黑暗的邪恶事件，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岂不是都给那些人拿到攻击自己的把柄。
黑暗只会侵染那些不虔诚、不纯洁的光明信徒，你洛林侯爵的领民竟然对光明不敬，你这个领主是不是也受到了黑暗的诱惑？
“老爷，乡下不是纳塞尔那种大城，几十里内可能只有一座小教堂，里面的教士除了收税之外可能连光明咒都不会念，哪里有能力驱除黑暗？而且……”
“而且什么？磨磨唧唧的你小子是不是欠揍？”夏尔挥起了自己的马鞭，虚空甩了一下，一道劲风把脚下的积雪爆开一道沟壑。
“而且一般的邪恶在白天的时候是不会出现的，教会留着这些脏东西也可以吓唬那些信徒，借机谋取一些好处……”
夏尔闭上了眼睛，胸口剧烈的起伏了几下之后就恢复了平静，到了现在，他的心理调节能力已经非常的强了。
“有没有是别人在装神弄鬼，对付我这个刚刚继位的洛林侯爵？”
这一次连伦德都不敢回答夏尔了，教会的威严在大陆上是深入人心的，刚才伦德的话已经可以让他去审判所走一遭了，如果再说些大实话，直接上火刑架的可能都不小。
“清理道路，我倒要看看是什么邪魅鬼祟敢在我的领地里闹事！”

第二百八十三章 暗夜奴兵
拦路的几根大木头被挂上了绳索，几匹战马合力拖动，很快拖出几米宽的缺口，可供战马车马车通行。
“杜瓦、布鲁特，你们带着福尔曼他们先回到马车那里，暂时扎营休息等待我们回来，伯恩、伦德，你们两个跟着我去前面看看。”
夏尔打发几个普通战士和没多少战斗经验的杜瓦、布鲁特回去，自己带着伯恩和伦德往前面奔去。
大路上的积雪有被趟的痕迹，乱糟糟的马蹄印显示这条路最近有人走过，这种大雪天气普通人是很少出门的，夏尔琢磨着是不是前几天自己派出的那些家族骑士的足迹。
夏尔三人顺着痕迹一路进了山，两旁的树林雾沉沉的，散发着阴森森的气息，寂静的黑夜中走这种荒野山路，一般人的精神都会被压抑的非常难受。
不过夏尔三人都是超凡者，又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的老兵，自然不会受这种环境的影响，他们连火把都没打，借着月色一路疾行，很快就抵达了一个三岔路口。
左面的岔路上同样堵了一些树木，地上也插着简陋的十字星标记。
“伦德，能看出什么来吗？”
新晋猎人伦德&#183;埃米尔跳下马在岔路口仔细的搜索了一圈，回来对着夏尔禀告：“老爷，从我们来的路上过来的那群人进了岔路口，然后又出来往南希方向去了，不过出来的人要比进去的人少。”
夏尔点点头，往左面岔路的远方看了过去，高高的山峰遮挡了月光显得有些黑暗，但以他的视力还是看到了几里之外的一片村落。
“过去看看！”
夏尔纵马就要越过挡路的原木，去那个村子里看看。
“老爷，请等一下！”
伦德赶紧跑过来扯住了大黑马的马缰，有些焦急的劝解道：“老爷，我看了从这里经过的马蹄痕迹，进去的时候马蹄印很窄，应该是列队有序的进去的，但是他们出来往南希的时候马蹄印散乱的占满了整条道路，显然已经慌乱的不成队形，这里面很可能……有问题。”
“我知道有危险，但是这里已经是洛林，是我的领地，作为领主我必须解决这些危险，我看到前面有个很大的村子，我们过去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前面有村子吗？”
伦德茫然的往黑乎乎的山上看过去，但他现在只是刚入门的风之猎人，自然没有夏尔这种荒野猎人的视力。
夏尔操控者大黑马法尔曼灵巧的跃过了路障，伯恩牵着马紧紧的跟了上去，伦德只好牵着马跟上。
三岔路口到村落之间只有两三里的距离，三人很快就接近到了村边，这时候伦德和伯恩也看清了眼前的情况。
正片村落建在一处小山坳中，落错的房舍占满了两个山坡，看起来至少有上百户人家，看房舍外面堆砌的大堆原木，应该是个以伐木为生的大型聚居点。
“大人，真的有问题，这种村子在夜间都会有守夜人的，而且山民都会蓄养猎犬，但是我没听到任何声音。”
这次连伯恩也紧张起来了，他们三个已经抵达了村口，发现这片村子有着一种诡异的安静。
“是有问题，我闻到了恶心的气味！”
夏尔盯着山坡上最大的一处建筑，满脸杀机地说道。
他其实不确定自己闻到的味儿是什么，但是灵力视野中那一缕凝聚的黑色却逃不过他的感知。
看到自己的领地里果然有暗夜教会的形迹，夏尔的心情非常不好，当下就跳下战马往山上疾走。
伯恩和伦德这时候也没了别的想法，直接拔剑在手紧紧跟上。
夏尔把感知力放到了最大，一边走一边感知着周围房舍中的情况，他的心情越来越坏，因为这里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只有死一般的沉寂。
山坡上最大的建筑是一栋石质大屋，看它那尖尖的房顶，应该是一处教堂，但是三人走到了近前也没看到十字星的标记。
“大人，这应该是一间临时教堂，每隔一段时间村子里的人会请教会的教士来做一次布道，平时没有教士驻守。”
夏尔看着紧闭的大门，点点头说道：“点火，扔进去，小心！”
深夜出行，短小的油浸火把是一个扈从的必备物品，伯恩和伦德同时点燃火把，从大门上方的透气窗中砸了进去。
“嘭！”
伯恩不等夏尔吩咐，已经上前一脚踹开大门，举起盾牌挡在了身前，持剑冲了进去。
他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战士，同时也是一个忠心的骑士，他知道以夏尔的性子肯定会亲自往里冲，所以抢先替自己的领主承担风险。
伦德的动作慢了半拍，他犹豫了一下也冲了进去，然后立刻发出一声惶恐的惊呼。
两只火把落在地上，盈盈跳动的火焰散发出昏黄的光芒，把大屋内的情景照耀的影影绰绰，宛似森然恐怖的地狱。
这里确实是一间临时教堂，布道大厅的地上全是一具具僵硬的尸体，地面上的暗黑色粘液应该是尚未干涸的血迹，踩在脚上腻腻的非常恶心。
所有的尸体都是割喉致死，看他们的穿着显然是普通的山民，看他们是姿势有些是死于反抗，但大部分却是安然的跪在原地，坦诚的接受了死亡。
平时教士宣告布道的祭台前方，有四个人影被悬空挂了起来，吊死鬼一般的晃晃悠悠，十分的吓人。
而在祭台的墙上，赫然挂着一个黑色的十字星标记。
“大人，看他们的衣服，好像是我们的人！”伯恩警惕的靠了过去，辨认了一下之后，语气沉重地说道。
“是我们的人！不要靠近他们！”
夏尔自然知道是自己的人，他还认出了其中的一个人正是自己的家族骑士，其余三人应该是骑士扈从。
四缕凝聚的黑色从这四个人的身上蔓延了出来，一直连系到了墙上的黑色十字星上，布道大厅中明明没有风，但四具尸体却晃来晃去的摆动。
“老爷，他们……死了吗？”
伦德的心理素质明显不如伯恩，看到这种恐怖恶心的场景，握剑的手都有些颤抖。
“伯恩，你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
夏尔没有回答伦德，倒是对伯恩的镇定产生了兴趣。
“大人，我曾经去过北方的长墙，听说过一些暗夜教会的事情，这些人是被暗夜教徒血祭了，至于这四个兄弟……可能是被选中了转化成暗夜的奴兵。”
伯恩的咬着牙，恨恨地说道：“战死了也就战死了，却还要奴役人的灵魂，这种手段只有暗夜教会中最邪恶的教派才会做出来。”
“他们现在是死了，但是也许一会儿就会再活过来，成为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得得得得得”
一阵牙齿相碰的声音传了过来，伦德的嘴巴不由自主的哆嗦着，惊恐的伸出手指着悬空的人影。
悬空的人影本来只是晃来晃去，这会儿却有了动静，低垂的头颅开始慢慢抬起，好似活了过来。

第二百八十四章 怎么会这么快的
“镇定！伦德，恐惧是一团火，他会让你懦弱，也会让你兴奋，你要学会控制它，让它帮你变得更勇敢……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
听着伦德“得得得得”的牙齿碰撞声，夏尔对这个刚刚觉醒的超凡猎人十分不满意，你一个超凡者害怕死人也就算了，还直往我身边凑算是怎么回事？
“老爷，我杀过……很多人，可是没……见过这种东西啊！”
伦德&#183;埃米尔眼看着悬挂在空中的四具尸身一一开始摇头拧脖子，尽管他实力不凡也害怕这种僵尸一般的玩意儿。
“他们还要几分钟才会转变过来，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杀死他们，去找些木柴来吧！火焰即是光明，光明会净化一切污秽和黑暗！”
夏尔的灵力视野中看的很清楚，从黑色十字星上过来的黑色气息在四具悬空尸身中缓慢的渗透，先是到了头部，然后往下慢慢下延，还要过一会儿才到胸腹腿部，所以他们才是头部先有了动作，身体还是僵直的。
伦德赶紧往大门外跑去，身形敏捷速度奇怪，把风之猎人的天赋属性发挥的淋漓尽致。
伯恩先生讶异的看了夏尔一眼，然后背对这夏尔慢慢后退，视线始终不离那几具悬空的尸身，紧张的警戒也没有丝毫放松。
夏尔知道伯恩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肯定这几具尸身暂时活不过来，他自然也不会告诉伯恩自己也知道很多关于暗夜的知识。
夏尔在纳塞尔城的拉德尔区就碰到过摩尔教徒搞这种血祭，形式大同小异都是用血祭的方式引起暗夜的关注，然后通过黑色十字星把黑暗的力量传输过来，再灌注的新教徒的身上。
只不过当时摩尔教会的老会首有分身在纳塞尔，人家玩的比较大，也比较正统，这个小山村玩的太低端了，新教徒都是尸体而不是活的。
而且周围竟然没有暗夜教徒在守护，要么这里不是重要的据点，要么就是对方本事低微看到自己过来提前逃了，总之就是不上台面。
伦德举着小山一样的木柴跑了进来，哗啦啦扔在四具尸身的下面，麻溜溜的点燃火把扔了进去。
松脂木迅速的燃烧起来，悬空的四具尸身动弹不得，只能龇牙咧嘴的做出一幅幅渗人的无声鬼脸，体内的黑气也被火焰倒逼着返回了黑色十字星中。
夏尔伸手从背后把月影之弓摘了下来，搭上一只指示目标用的火箭瞄准了黑色十字星，暗暗调动体内的特殊星尘，抽取了极小的一丝光明之力注入火箭之中。
“啾！”
火箭流光一般正中黑色十字星，“轰”的一声燃起了数米直径的火焰。
“多拿木柴，把这里都烧了吧！”
夏尔转身往外走去，那黑色十字星中的一缕气息正在兀自的挣扎，却始终逃不脱火焰的锁定净化。
夏尔出了门外，看着幽静的山坳出神，他现在知道自己一直低估了黑暗对光明世界的渗透力度。
怪不得当初自己刚刚穿过来，女骑士萝拉就怀疑自己被黑暗给侵染了，在穷乡僻壤中暗夜教徒竟然这么猖狂。
怪不得教会动不动就拖出火刑架吓唬吓唬人，原来是警告那些黑暗分子，让他们远离教堂的势力范围。
那些上层阶级聚居的城市中隔不远就有一个教堂，夏尔一直以为是方便信徒的祈祷和捐赠，现在看来也是在抵御黑暗的渗透侵袭。
身后的临时教堂内火焰大作，一股尸体烧焦的味道开始弥漫，夏尔心里非常的烦躁，此时他无比的怀念前世的香烟，解愁提神还去异味。
“嗷呜……喵呜……”
正当夏尔怀念香烟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凶猛的猫叫。
“靴子？”
“你们在这里等我，不要分开落单！”
夏尔一跃而起，“急速”技能开启把速度飙升到了极致，宛若一缕青烟从半山腰飘向了山下。
靴子是夏尔的秘密小伙伴，所以在离开纳塞尔的时候夏尔并没有让它公然露面，它是自己偷偷的溜上了船，然后又偷偷的溜上了车队中运送补给的载货马车。
刚才夏尔带着伯恩和伦德离开了车队，小家伙立刻通过精神契约感知到了两人的距离在逐渐拉远，所以就跟在后面追上来了。
夏尔平时并不怎么担心靴子，小家伙隔三岔五的就偷夏尔的灵力药剂喝，现在已经处于第九位阶灵力宠物的巅峰了，即使碰到第七位阶的超凡者也要紧，因为小家伙极度遵守夏尔给它灌输的“保命要紧”意识，只要有点儿危险它立刻就绕道走，风一般的速度基本追不上。
但是夏尔听刚才小家伙那一嗓子“嗷呜”，凶厉有余底气不足，显然有些色厉内荏，它肯定碰到厉害对头了。
伯恩和伦德正在往临时教堂中扔木柴，听到夏尔的命令之后转身就看见夏尔的身影已经到了山坡下面，晃了两晃就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怎么会这么快的？”
伦德刚刚觉醒成为风之猎人，正是对自己的速度沾沾自喜的时候，现在看到这种不可思议的场面，呆呆的不知该说什么的好。
大家都是猎人，老爷你怎么就那么优秀？
“混蛋，还不快追？”
伯恩气呼呼的骂了一句赶紧往山下跑，他的步伐十分稳健，但是战士的速度实在是不够出色。
伦德也回过了神来，赶紧追了上去，他是猎人，速度快是其一，另外还善于野外追踪，即使看不到夏尔的身影，也比伯恩更容易找出夏尔的踪迹。
几里地之外，小虎猫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两道人影，嘴里不住的“嗷呜嗷呜”着，后爪子悄悄的微蹲蓄力，张牙舞爪看似凶猛如虎，其实已经有了掉头跑路的打算。
眼前两道身影给了它很强的危险感觉，这种感觉它只在当初那个焚烧敌人尸体的女人身上感到过。
小家伙刚才根据精神契约追着夏尔的位置过来，取直线走的山坡没走大路，在经过一片松林的时候发现了这两道诡异的身影。
猫的视力跟人不一样，很多人眼看不到的东西它都能看到，特别它还是一只灵力宠物，敏锐的感知即使跟夏尔比起来也有着独到的特殊之处。
两道身影也发现了靴子，立刻对这只灵性敏捷的大猫产生了兴趣，扑过来就打算把它擒获。
小虎猫：“小爷跟着主人吃肉喝药好不快活，你们两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也想抓我？看我摇人儿来揍你！”
小虎猫一个“恶龙咆哮”之后，就感到自己的契约伙伴正在急速往自己这边靠近，小心肝里的恐惧顿时减轻了不少。
“喵呜喵呜！”
两道人影中的一个模仿着猫叫，从怀中拿出了黑乎乎的肉干，想要引诱这头充满了灵气的大猫上勾，这么上等的大猫不论是驯服了做宠物还是炖了喝汤，都是很不错的选择。
不过他刚刚往前踏了几步，忽然发觉地上的树影在动！
他抬头一看，远处一轮皎洁的圆月刚好生成，砰然炸碎！

第二百八十五章 会数数的猫
突然升起的一轮圆月距离那两道诡异人影很远，但是炸碎的月光却清晰的落到了两人的眼中，也照亮了他们一直模模糊糊的样子。
一袭黑袍遮住了大半个身影，枯削的脸上只有骨皮没有血肉，一双眼睛通红如血，干柴般的手掌宛若利爪，弯曲的指甲有着乌黑的色泽。
似人而非人，浑身散发着诡异渗人的气息。
两人非常的警觉，当看到月光炸碎的时候立刻就分散错开，身影迅捷模糊，与黑夜宛若一体。
但是一缕难以察觉的模糊光影早就划过了夜空，落在其中一道人影上，他跃起之后就如断了线的风筝，滑翔数米后“嘭”的摔落在地，“轰”的一声燃烧成了巨大的火团。
一丝光明之力在火团中肆意狼窜，把人影中爆散出来的大量黑气一一净化，光明之威暴露无遗。
被火焰包裹的人影发出了野兽一般的嚎叫，他挣扎翻滚着想要用雪扑灭这火焰，但是那团火焰却霸道的异乎寻常，不过几秒的功夫就让他气息全无死于非命。
“喵呜！”
小虎猫对于火焰还是有着天然的恐惧，四只爪子交错用力，在雪地上扑腾起一大片雪雾，瞬间就往夏尔的方位逃脱远去。
另一道黑影落地之后，对那嚎叫同伴连看都不看，独自窜入了山林逃之夭夭。
他感知到了火焰中蕴藏的那股霸道力量，隐隐就是他们最害怕的克星，求生的本能已经让他吓破了胆，根本就没有坚持反抗的信心。
现在他唯一有信心的就是逃命的本事，黑暗的力量给了他们鬼魅一般的身影，狸猫一般的速度，在这荒僻的山野之中，就是地区教会的驱魔修士也追不上来。
但是夏尔不是驱魔修士，而是拥有着灵力视野的逆天荒野猎人，如果在这容易留下痕迹的雪地上都能追丢，那干脆召唤女王大人抹脖子删号重练算了。
夏尔带着小虎猫不紧不慢的吊着那个暗夜的信徒，雪地上的脚印、灌木上的擦痕，空气中的黑色气息残迹，都明晃晃的给他指引了方向。
两个小时之后，夏尔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座阴森森的古堡。
“靴子，进去侦查一下，数数他们多少人，不要惊动他们！”
夏尔没有轻举妄动，既然对方敢在自己的领地里搞事情，那么就要稳、准、狠一网打尽，让小虎猫先去侦查敌情，然后再决定是一骑当千还是摇人儿群殴。
其实他也可以利用自己的刺客天赋潜行进去亲自侦查，但是他一路上追的并不快，伯恩和伦德应该快追上来了，万一他们找不到自己贸然冲进古堡，里面又有惹不起的暗夜大佬，那可就坏菜了，自己的某些身份是不能暴露的。
而且以后夏尔需要小虎猫为自己做侦察兵，搜索整个洛林的暗夜组织，从现在开始就要让它开始针对性训练了。
可是小虎猫得到夏尔的意识指令后竟然把一颗猫头摇的拨浪鼓一般，两只圆圆的大眼睛中全是“安全第一”的神色。
它没有灵力视野这种逆天的天赋，但是感知危险的本事一点也不小，前面的阴森森古堡透着一股邪气，深受夏尔安全教育的小家伙直接认怂。
“让你去侦查，又不是让你去咬人，我就在你后面，如果你感到有威胁的敌人超过五个就继续监视，如果不到五个就咆哮一嗓子，我立马就能杀到！”
夏尔生气的在它猫头上弹了一指头，发过去一段鼓励的意识。
然后小虎猫就给夏尔回复了一个影像画面。画面中是一大碗刚出炉的灵力药剂！
夏尔这些日子经常在出租屋内配制药剂，每一次小家伙就叼着一只大碗在旁边可怜巴巴的卖萌，十有八九都会讨到一些好处。
然后就跟发酒疯的醉汉一般满屋子里乱窜发泄，直到把灵力药剂的药性折腾完了才去睡觉，一觉醒来实力就有增长。
“咋滴？地主家的傻长工都学会要工钱了？”看到熊孩子都会讲条件了，夏尔顿时又气又笑。
不过看在小家伙蠢萌蠢萌的份上，一夜暴富的夏尔掏出了一瓶它最喜欢的爆发药剂递过去，反正小家伙喝了之后能够增加一些实力，自己的宠物越强猎人也能多受益。
但是靴子的下一个举动直接让夏尔火冒三丈。
小家伙抬起了自己的右前掌，十分费力的把五根短短的指头分开了瓣，蜷起了三根，留下两根歪歪斜斜的竖着。
“你要两瓶？你现在知道识数啦？我特么教你识数是让你玩这个的啊？”
夏尔真怒了，为了充分利用小虎猫的侦查能力，夏尔就跟教亲儿子一样教它数数，以便于可以更清晰的侦查敌人的数目，因为精神连系无法远距离传递画面，夏尔有时候也不能最快的确定对方有多少人。
可是小家伙以前学了很久也不能把前后四个爪子的十八跟指头数清楚，这会儿却活学活用无师自通了！
夏尔一生气，小家伙马上就害怕了，药剂也不要了，挣脱了夏尔的双手跳到雪地上悻悻的开始追踪，不过看它委屈吧啦垂头丧气的样子夏尔心里又有些不忍。
“靴子！”
小虎猫转过了头来，就看到被夏尔抛过来的小药剂瓶子，顿时跳到空中用两只爪子精准的夹住，跑到一边用后腿飞快的刨了个坑，小心的把药剂瓶子埋好，然后跑回夏尔身边在他腿上蹭啊蹭的表示自己错了。
“记住了！不许跟我讲条件！”夏尔板着脸，很严厉的给它传递了一道意识。
小虎猫忙不迭的点头答应，长尾巴还谄媚的甩了甩，然后撒着欢的往山上的古堡窜去，四条小腿儿踢腾踢腾的非常快活。
阴森森的古堡建筑规模不算大，只有一个大院子，一座带尖顶高塔的主宅，应该是贵族度假用的山间古堡。
连续跑了两个小时的暗夜信徒翻墙而入，一溜烟跑进主宅的底层大厅中，然后大声呼喊自己的同伴。
“贾巴尔，你喊什么喊，神使大人已经就寝了，打扰了大人的好梦我们又要遭殃了，你想害得我们跟你一起受罚吗？”
已经跑得快要脱力的贾巴尔一把撤去自己的兜帽，露出惊骇的脸孔，“我在半山村遇到了教会的强者，巴勒尔已经死了，我必须要通知神使大人。”
贾巴尔越过自己的同伴就要往塔楼上面走，却被同伴再次挡住。
“贾巴尔，艾莉薇和芭拉娜正在向神使大人请教教义，你确定要现在上去吗？”
“我……”
贾巴尔犹豫了一下，有心退却，但是脑海中又划过那朵霸道的火焰，他咬了咬牙，还是挤开同伴往上走去。
“不用上来了，你碰到了多少教士？是普通的教会骑兵还是精锐的巡夜队？”
一个身穿睡袍的男人从塔楼的楼梯上走了下来，坦露的腿上还有着黏黏的血色。
“神使大人，我和巴勒尔奉了您的命令去半山村接引那四个新的奴兵，但是在半路上忽然遭到了伏击，巴勒尔被当场射杀，我拼了命逃了回来……”
“贾巴尔，你是在跟我说你没看到对方是谁，对吗？”
“神使大人”的嘴角忽然有了渗人的笑容，在场的几个暗夜信徒都吓得低下了头。
“神使大人，巴勒尔被箭射中后，一瞬间就起火烧死了，那火怎么扑也扑不灭，我感到火焰中有……恐惧的东西，很像您给我们说的那种光明之力。”
“恐惧的东西？把你遇到的所有事情都说出来！”
“神使大人”立刻严肃了起来。
“我和巴勒尔在路上碰到了一只很有灵气的大猫，巴勒尔想把它抓住做宠物，但是……”
“等一下！”
“神使大人”忽然抬手指着门外院墙的一只大猫问道：“你说的是那只猫吗？”
一只大猫蹲在墙上，发亮的双眼盯着大厅中的暗夜信徒，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好像在数数。

第二百八十六章 谁的响指更响
“神使大人……就是这只猫……”
“贾巴尔你这个蠢货，这是猎人的宠物，你把敌人引到这里来了。”神使大人听到贾巴尔的话之后顿时急了，对着贾巴尔就是一顿怒骂。
“西莫，快上塔楼看看外面有没有教会的人，哥顿你这个蠢货，还不快去把奴兵唤醒，小心戒备……”
“猎人……”
贾巴尔想起那不可思议的一箭，这才恍然明白过来，今天晚上自己和巴勒尔莫名其妙的遇袭，跟这只充满灵性的大猫有着直接的关系。
墙上的小虎猫停止了点头数数，低下脑袋看了看自己的前爪脚趾，终于确定了危险人物不超过五个，而且没有那种一看就吓死人的敌人。
“嗷呜！”
似曾相识的猫叫声再次响起，吓得贾巴尔浑身一个机灵，条件反射般飞身跃起躲避到了大厅的角落。
两个小时之前，他和巴勒尔就是在这只猫发出了嚎叫之后遇袭的。
“小心神使大人，那个猎人也许就在外面。”
穿着睡袍的“神使大人”铁青着脸看着蜷缩在角落中的贾巴尔，阴森森地说道：“你以为我是你这种蝼蚁吗？就算是梅斯教堂的巡夜队来了，也不能把我怎么样，我是愤怒你这个蠢货，把我们的计划全部打乱了。”
古堡的地下一阵躁动，一群行尸走肉一般的人形生物顺着深入地下的台阶走了出来，很快挤满了宽阔的大厅。
他们都是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前方，身上没有任何生气，只有腐烂的血肉和恶心的气息，但是举手投足之间，又好似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神使大人，所有的奴兵都被唤醒了，但是我们的血食有些不够，如果让他们全员战斗的话，可能会反噬……”名叫哥顿的暗夜教徒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小心的避开这些奴兵，走到“神使大人”面前禀告。
“不要急，很快就有血食送上门来了，而且一定很多！”
“神使大人”很有自信，在洛林这个地方，就是教会的巡夜队也不会在夜晚的野外围剿暗夜信徒的势力，只有那些被奉献精神冲坏了头脑的骑士才会这么干，这次过来的敌人八成是前几天在半山村吃了大亏的那群年轻骑士卷土重来。
他们肯定比前几天的人数还多，但是没有强大超凡者坐镇指挥的骑士队伍，就是奴兵们的最新鲜的血食。
“吱嘎……嘎！”
生锈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个挺拔笔直的人影披着月光慢慢走了进来。
“只有你一个人？”
信心满满的“神使大人”有些疑惑，谁那么大胆子在晚上追踪暗夜教会的人？他以为自己是谁？梅斯教堂的执事主教吗？
那个老狐狸就是个怕死鬼，怎么会冒这种险？
“就我一个人，很奇怪吗？”
进来的人自然是夏尔，他已经再三确定了这所古堡中没有大佬级别的敌人，又感知到了伯恩和伦德距离已经只有几里的距离就会抵达，所以就一个人先杀进来了。
有些手段还是不方便让手下们看见的。
夏尔慢慢走近古堡的大厅，感知着周围聚集过来的暗夜信徒，淡淡地说道：“你们就这么多人吗？比我想象的要少哦！”
“年轻人，你很勇敢，也很愚蠢，比前几天那些年轻人还要愚蠢，他们还知道恐惧，还知道逃命，但我却只看到了你的无知……”
“神使大人”忽然打了个响指，一股诡异的韵律波动往四周传了开来，蔓延到了大厅中那群奴兵身上。
奴兵们那本来没有焦距的眼睛忽然活了过来，暴虐、狂躁的目光四下搜索着，最后全部聚焦到了夏尔的身上。
“嗷哦……嗷……”
奴兵们开始狂躁的嚎叫，好似看到了美味的猎物，就等着主人发令上前把他撕个粉碎，然后填进嘴里。
“年轻人，如果你现在跪下祈求我，讨好我，我也许可以考虑饶恕你的性命！”
“神使大人”不知想到了什么，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眼神忽然变得火热。
夏尔感到一阵恶寒，心里的杀机勃然爆发，骑士黄昏锵然在手。
“我可没打算饶恕你们的性命！”
夏尔的身影一闪，瞬间跨过了数米的距离，一剑直刺就到了“神使大人”的胸前。
“神使大人”没想到夏尔的速度会这么快，但他也没有退避闪躲，而是狞笑着举起双臂，以血肉之躯迎上了夏尔的长剑，想来个空输入白刃。
夏尔的长剑很奇怪的划了一个圈，改直刺为横斩。
“擦！”
“神使大人”倒飞了出去，撞到了古堡大厅的墙壁，然后又重重的摔倒在地面上。
他茫然的站了起来，看着自己那骨头都几乎被砍断的胳膊，张大了嘴巴忘记了疼痛。
夏尔也有些茫然，因为他进门之后是仔细观察了眼前这个敌人的，体内的黑气虽然不是那么凝练但却非常浓厚，感觉应该相当于第七位阶的超凡者，但是一剑砍下去却想不到这么的菜。
“混蛋，我要蹂躏你的身体，囚禁你的灵魂，让你变得跟他们一样……”
“神使大人”疯狂了，他身上的黑气开始往体外发散，丝丝缕缕的传递到了那些暴躁的奴兵身上。
“原来这些力量并不是他的！”
夏尔终于看明白了，这个“神使大人”其实就是个黑气聚集的容器，体内的那些黑气是控制那些奴兵用的，自身力量要比表面上弱的多。
“抓住他，要活的，别让他跑了！！！”
只穿了一件睡衣的“神使大人”跳着脚的疯狂呐喊，露出了胸膛上的黑毛和毛茸茸的大腿。
那些身形僵硬的奴兵得到了黑气的喂养之后，顿时灵活了起来，在两个马仔的引导下呼啦啦围着夏尔围了个圈，看架势竟然真是要活捉夏尔。
夏尔笑了笑，也伸手打了个响指，比刚才神使大人打的那个响指更响。
“啪！”
一点花生米大的火焰出现在了他的指端。
炽白、暴烈、纯净、霸道的光芒充斥了整个大厅，除了夏尔之外，所有人的眼睛都看不清任何东西。
“嗷啊……嗷……”
“嗷……”
野兽一般的嚎叫声直接震碎了大厅窗户上的彩色玻璃，所有的奴兵和暗夜信徒都瘫倒在了地上，身上的黑气被炽烈的白光逼得无处可藏，两相争斗擦出滋啦滋啦的火花，比烟花还要绚烂漂亮。
神眷之光作用在光明信徒的身上，是舒缓身心、祛除病痛的神赐之术，当作用在暗夜信徒的身上的时候，就是索命的勾魂利刃。
趁着那个“神使大人”还没死透，夏尔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我从未听说过洛林地区有你们这种暗夜信徒，是谁指使你们来的？”
“暗夜之神……不会放过你的……”神使大人身上冒着浓烟，却依然嘴硬。
夏尔把手指上的炽亮光明缩小了一下，以免他直接死掉，然后直接杵到了他的身体隐秘部位。
“嗷嗷嗷！”
“是斯特丹的蕾妮斯梅总督……是她告诉我们洛林正在混乱之中……教会根本没有余力管我们……神使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第二百八十七章 你有大用
“肖吉尔，在洛林有几个像你这样的神使大人？他们都在哪里？”
“我不是神使大人，我是神使大人……的仆从，我不知道神使大人在哪里。”
“那你这样的仆从有几个？他们都在哪里？”
“我知道的有四个，其中一个在梅瑟城，另外两个在北边……大人求求你放过我……我愿意改信光明，我家里还有孩子……”
“你们属于暗夜教会的哪个教派？”
“……”
“啊！我说我说……我们是尼罗教会……”
夏尔对这个冒牌的“神使大人”用了点光明酷刑，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有点儿强硬，但是随着光明的净化，他很快怂了、迷茫了，姓名、身份、组织架构、为什么来到洛林发展信徒等等，一五一十把知道的所有隐秘都给倒了出来。
其实也怪不得他怂，夏尔的神眷之光出现之后，他体内储存的那些不属于他的黑气根本没有反抗意识，属于他自己的黑气少的可怜，一个牛逼轰轰的神使大人其实连第八位阶的实力都到不了，在夏尔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不过那些没有智慧的奴兵却超出了夏尔的预料，他们在神眷之光的笼罩下瘫倒在地，嚎叫着抓挠撕扯了很久才死去，尖锐的利爪硬如钢铁，把身边的地面都掏出了几个窟窿，无论是力量还是持续战斗力都比普通骑士要强大的多。
如果一支普通的骑士部队遭到这些奴兵的围攻，又没有教会修士或者强大的超凡者支持的话，确实很容易吃亏溃败。
所以说这个肖吉尔其实还是有实力的，只不过他的最大倚仗和实力就是那些奴兵，如果不是碰到夏尔这种拿“神迹”不当回事儿，上来就开大招的土豪莽货，他还真有些嚣张的资本。
夏尔不断的把微量的光明之力注入肖吉尔的体内，连续逼问肖吉尔各种问题，到了最后肖吉尔已经变得白痴一般回答不出问题，只是机械般的求饶：“放了我吧！我还有家人孩子，放了我吧……”
“谁又没有家人和孩子呢？”
夏尔长剑轻轻挥动，把他那已经焦糊的头颅斩了下来，然后抬腿往塔楼的楼梯走去。
他的感知扫遍了整个古堡，除了自己和小虎猫之外，只剩下塔楼上面还有生命气息。
塔楼有十几米高，夏尔绕着圆形楼梯走了三圈就到了顶，一脚踹开楼顶的房门，看到了三个瑟瑟发抖的人影。
两个女子蜷缩在一个角落里衣衫不整，白皙的皮肤上有很多的淤青和血色，头发乱糟糟的蒙住了脸，看不清她们的悲伤和痛苦。
另一个角落里蹲着的竟然是夏尔追了两个小时，从小山村一直把自己带到这里的那个家伙。
“你为什么不下去跟他们一起死？”
夏尔冷漠的看着这个抱头蹲地暗夜教徒，他体内的丝丝黑气让人生不出一点怜悯之心。
“大人……我不想死……我有用……”
贾巴尔刚才一听到那只猫的嚎叫，就知道索命的冤家上门了，在假冒神使跟夏尔斗嘴的时候他就逃上了楼，这会儿看到还是逃不过一劫，只好结结巴巴的求饶。
“你有用？”
夏尔冷笑了一声，忽然有了个想法，点了点头说道：“嗯，没错，你还真有点儿用！”
夏尔从自己的灵力虚空中拿出了根长长的粗绳子，手脚麻利的把贾巴尔捆成了粽子，在地上拖拉着就要离开这个房间。
另一个角落里的两个女子夏尔没打算自己处理，她们体内也有少量的黑色气息，显然也是被黑暗侵染了的“邪教徒”，但是夏尔下不去手，打算留给伯恩和伦德来处理。
但是夏尔拖拉着贾巴尔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却突然有劲风响起。
“唉！”
夏尔反身挥剑，把凌空扑过来的女子劈落在地上，一颗头颅咕噜噜顺着地板滚出去老远。
另一个女子动作稍慢，被夏尔一剑穿透胸膛挑在了空中。
“就这么急着去死吗？”
女子被挑在空中依然呲牙嚎叫，手臂挥舞着想要抓挠夏尔，看她尖锐手指上的黑色，显然不是想给夏尔挠个痒痒舒服舒服。
“你杀了神使大人……你毁了我们的生活……”
“我毁了你们的生活，那些被你们害死的人怎么说。他们的家人又要怎么生活？”
夏尔长剑一抖，把女子甩在地上的同时给她体内注入了一丝光明之力，顿时让她化成了一摊灰烬。
而被拖拉在地上的贾巴尔已经跟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三人离开了古堡，墙上的小虎猫从墙头上一跃而下快速窜到刚才自己挖坑的地方，很快就刨出了那瓶“爆发药剂”。
两只前爪夹住药剂瓶子，一嘴咬开瓶塞，“吨吨”两口喝完，浑身的燥热让小家伙兴奋的满山奔跑。
“嗷嗷嗷嗷！”
雪爬犁上的贾巴尔再次哆嗦起来。
“我为什么会去招惹那只猫……”
……
……
伯恩和伦德来晚了几分钟，没有看到一场自家主人主演的“神迹”，但满地的焦炭尸体还是让他们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伯恩一向沉默寡言不好多问，但伦德还是忍不住的问出了口，“老爷，这里是……怎么回事？”
“哦！我用了一点儿圣水，然后他们就自己烧起来了。”
“圣水……”
“对，我的教母大人在我临行之前给了我很多圣水，对付暗夜教徒有奇效。”
伦德和伯恩都是将信将疑，圣水这玩意儿每个教堂里面都有，但如果真有这威力的话，暗夜教会还能存活到现在？
老爷在糊弄我们，我们一定不能揭穿老爷的把戏。
两个一向不对付的人第一次有了默契的共识。
“做一个雪爬犁，不要让这个暗夜教徒死了！”
既然有了手下，夏尔自然不用再亲手拖拉着贾巴尔，动动嘴皮子俩骑士就给他把事儿办好。
“老爷，你要把他交给教会上火刑架吗？”
“不，我有大用！”
……
……
三人先是回到半山村取了战马，原路返回到堵路的地方已经是黎明时分。
临时营帐已经搭好了，但所有人都没有睡，直到看见夏尔等人安全返回才都松了口气。
“前边没有危险，生火做饭，我们要尽快赶到南希城。”
夏尔吩咐了下人几句，就把奥莉芙单独喊到了帐篷里。
“奥莉芙，你对斯特丹的蕾妮斯梅总督知道多少？”
“蕾妮斯梅公爵？她怎么了？”奥莉芙果然知道这个人。
“她对洛林有不正当的想法，你跟我详细说说她是个什么人。”
奥莉芙点点小脑袋，仔细回想了一下之后说道：“蕾妮斯梅是斯拜亚老国王卡尔斯的私生女，当时卡尔斯还不是国王，他在拜访一位贵族朋友的时候，蕾妮斯梅的母亲是他朋友的侍女，按照惯例给卡尔斯侍寝，然后就有了蕾妮斯梅……”
“蕾妮斯梅长大后嫁给了斯拜亚的帕尔公爵法内斯，法内斯在南方跟异教徒的战斗中战死了，蕾妮斯梅公爵夫人就在国王父亲的帮助下继承了他的爵位，然后在两年前替换自己的异母兄弟，也就是现在的斯拜亚国王担任了尼德兰总督……”
“哦！对了，蕾妮斯梅公爵跟恩格鲁王国的霍埃尔亲王是情人关系……”
听到奥莉芙最后补充的一条桃色关系，夏尔在心里对上号了，恩格鲁人和斯拜亚人弄死了自己的父亲，还是没有打算让自己好过。

第二百八十八章 死了活该
阻拦道路的大粗木头被彻底推到了大路边的沟里，杜瓦和布鲁特策马当先，争做先锋在前面带路。
昨夜夏尔没有带他们去前面探路搜索，他们当时也就是有点儿小郁闷罢了，但是当伯恩和伦德拖了一个活的“暗夜教徒”回来之后，两个小子当时就后悔死了，觉得自己错过了为领主分忧、为光明而战、让自己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刚刚觉醒为超凡者的少年郎，正是需要强大的敌人来证明自己更加强大的时候，那种对战斗的渴望要远远超过伯恩、福尔曼这种战场上滚进滚出不知多少回的老鸟。
至于其他人，也都怀着好奇的眼光打量被绑成粽子的贾巴尔，当看到他那枯削的脸庞，尖锐的爪子之后，都是发出一声声满足的惊呼，算是见识到了什么是暗夜教徒。
“老爷果然英明，把一个活的暗夜教徒带回来，让大家看看暗夜教徒也不过如此，大家心里的恐惧立刻就没那么强烈了。”被伯恩欺负着拖了大半天雪爬犁的伦德佩服的想道。
“夏尔这是又要借着这个暗夜教徒向教会发难吗？他会去南希的圣莱蒙教堂问责？还是去梅斯的光明教会质询？这两家教堂都有对这次黑暗侵染事件的解释权，虽然他们大概率不会冤枉到夏尔身上，但也要早做一些打算。”聪明剔透的小丫头奥莉芙忧心的想道。
车队中的所有人都在猜测夏尔活捉这个暗夜教徒的用意，但他们却绝对猜不到夏尔是打算把这个家伙当小白兔使用。
太阳升了起来，猛烈的阳光照射在雪爬犁上，被捆住的贾巴尔尽管穿着厚厚的黑衣服，隔绝了阳光的照射，但身上还是开始“滋啦滋啦”的冒青烟，痛苦的扭来扭去，低声咆哮。
夏尔仔细的观察了几分钟，发现贾巴尔体内的黑气在自动的跟阳光消耗着，而且消耗的速度还不慢，从这个趋势来看，晒上大半天贾巴尔不死也差不多了。
“怪不得暗夜教徒要在晚上活动，原来没有全天候作战能力，差评！”
“伦德，把他挪到货运马车上，盖上棚板，千万别让他晒死了！”
在马车的棚板盖上的瞬间，夏尔用只有贾巴尔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见到其他人不要说话，要不然你当场就要死。”
贾巴尔终于又回到了熟悉的黑暗环境中，身上的烈日灼烧消失了，不过他忽然后悔了，后悔昨夜自己为什么懦弱的向夏尔投降，如果当时和同伴们一起光荣的战死的话，也许就不会遭受现在的耻辱了。
……
……
两个小时之后，布鲁特和杜瓦赶到了半山村那个三岔路口，却惊讶的发现了许多洛林贵族的旗帜，还有大队的家族战士。
对方看到这边的小队骑士之后也是一阵惊呼，然后就有个憨憨的强壮少年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
“布鲁特，你怎么到了这里了？前面路上的路障……你看到了吗？”憨憨的尼奥&#183;格里夫特还没到近前就冲着打头的布鲁特大声叫嚷。
布鲁特骑在马上，看着这个跟自己一起成为超凡者的大块头得意地说道：“看到了啊！不过我们已经把路障拆了！”
“拆了，你没看到教会的标记？幸亏这是白天，要是晚上万一有旅人误入这片地方，你知道有多危险？”憨憨少年尼奥&#183;格里夫特大惊失色，逮住布鲁特使劲埋怨。
“老爷让我们拆的，有本事你怨老爷去！”
布鲁特向后努了努嘴，尼奥&#183;格里夫特这才知道自家领主就在后面。
尼奥&#183;格里夫特压低了嗓子，“布鲁特，你赶紧去告诉老爷，这里出现了暗夜教徒，我们的人死了好几个，连南希城的霍尼崴主教都惊动了，我们今天正准备包围这里，进去剿灭他们呢！”
“我们的人死了好几个？谁死了？怎么死的？”
布鲁特也吓了一跳，刚才夏尔只是把一个活的暗夜教徒抓了回来，可没跟大家说有自己人死了。
“还不是博拉尔那些懒货，大雪天拖拖拉拉的落在了后面也就算了，还要去村子里过夜休息，结果遇到了暗夜教徒集会，还莽撞的冲上去干架，然后就被怪物反杀了……”
憨憨少年尼奥&#183;格里夫特也不是在场的当事人，那些逃出来的同伴到了南希城找到他们的时候都吓坏了，只是说遇到了怪物，其他的细节只有管家罗伊知道一些。
大家本来都分散到各自的领地上去召集人手准备征兵了，得到消息之后又赶紧准备人手，又等着管家罗伊去圣莱蒙教堂找援兵，过了两天之后才赶过来围剿。
“布鲁特，博拉尔那些家伙说的应该是真的，他们的一个扈从受了伤，在南希城送到教堂救治的时候才发现他被黑暗侵染了，我亲眼看到他被教堂的修士烧死的时候冒着黑烟……”
布鲁特从小在巴约纳伯爵领长大，哪里见过这等世面，尼奥&#183;格里夫特的一番话把他听的一愣一愣的，又惊险又刺激。
“可是昨天晚上老爷已经和几个骑士进去清剿过了啊！还抓住了一个活的暗夜教徒，老爷说这里已经没有危险了……”
“……”
“霍尼崴主教说，这些暗夜教徒不是小喽啰，很不好对付……你说什么？抓到了暗夜教徒？这怎么可能……”
布鲁特有些急了，“是真的，那个暗夜教徒就在后面的马车上，让太阳一晒就冒青烟，我看得可清楚了！”
尼奥&#183;格里夫特的脸色忽然变得很精彩，歪嘴、瞪眼、腮帮子抽抽，一个憨憨能做出这么丰富的表情也真是难为他了。
“我……我去找罗伊管家，你去跟领主大人说说这里的事情。”尼奥&#183;格里夫特半天才回过神来，赶紧掉头跑到三叉路口，骑上一匹骏马就冲进了左边的岔路。
不一会儿的功夫，夏尔的车队从后面赶了过来，红底黑纹的猎人骑士之旗迎风飘舞。
在岔路口负责警戒的家族骑士看到旗帜的那一刻，都发出了由衷的欢呼声。
猎人骑士之旗已经很久没有回到洛林了，但是祖辈留下的荣耀依然留存在洛林人的心中。
而恰恰在这个时候，管家罗伊和一个身穿白色主教袍的曦光修士从半山村的方向骑马出来，跟夏尔等人碰到了一起。
罗伊首先下马，走到夏尔的马车旁低首请罪：“老爷，罗伊无能，让家族的战士惨死，家族的名誉蒙羞，请老爷降罪！”
“降罪？”
夏尔自己推开了车门，昂首挺胸的走了下来，淡淡地说道：“驱除黑暗是我这个领主和教会的责任，你一个管家操哪门子心？有什么罪？”
罗伊的头低的更低了，“老爷，我们损失了三个骑士扈从，还有……斯德豪男爵。”
“死了活该！大晚上的进人家村子干什么？自己没帐篷么？一个战士却贪图舒服享乐，像什么样子。”
身穿曦光教会主教袍的霍尼崴主教下马走了过来，瞟了一眼夏尔的马车里面，裘皮铺地，温暖如春，嘴角不禁勾起了笑容。
“侯爵阁下，听说您抓住了一个活的暗夜教徒？”
夏尔抬了抬下巴，高傲的指了指后面，那意思你自己去看。
霍尼崴主教也不介意夏尔的傲气，自己往车队的后面走去。
二十岁的侯爵大人，没有点儿傲气的话那不就真是傻子了？
货运马车的棚板揭开，“滋啦滋啦”的青烟冒了起来，霍尼崴主教的脸色剧变，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贾巴尔。
他本来以为夏尔抓住的只是一个被黑暗侵染的普通人，却不想竟然是一名暗夜一方的超凡者。

第二百八十九章 吊丝的宣言
“侯爵大人，这个夜行者我要带走！我们圣莱蒙教堂会举行一场盛大的火刑仪式，宣扬光明的威严，安定洛林人民的恐慌……”
霍尼崴主教看到捆成粽子的贾巴尔之后先是大惊，然后就是大喜，每一次火刑架的表演就是一次宣扬光明的好机会，教会整天寻摸适合上火刑架的人，但这种活的暗夜教徒还真是可遇不可求。
这种暗夜一方的超凡者生命力比那些什么黑暗女巫、被侵染的平民之流可强多了，在火刑架上可以坚持嚎叫很久，现场效果绝对好到令观众兴奋。
霍尼崴主教仿佛已经看见信徒们狂热的捐献金钱，圣莱蒙教堂的捐款箱子都装不下了。
“嘭！”
夏尔把货运马车的棚板给盖上了。
“很抱歉霍尼崴主教，我现在不能把他交给你，这是我的战利品，我需要他为我做一些事情。”
霍尼崴主教震惊的看着夏尔，在确定他不是开玩笑之后严厉地说道：“侯爵大人，您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让暗夜教徒替你做事？你知道勾结黑暗是多么严重的罪行吗？”
夏尔的脸顿时冷了下来，“霍尼崴，注意你的言辞，我今天晚上至少杀了三十名暗夜教徒，如果这样都算是勾结黑暗的话，那么在你的教区里出现这种事件，你该承担什么样的罪责？”
“……”
霍尼崴很反常的失声了，夏尔的态度太强硬、太噎人，让他这个洛林教区的主教大人丢了面子，他本来是应该立刻发怒反驳才对，毕竟他也是一方教区的主教，比夏尔这个侯爵的身份也差不到哪儿去。
但是夏尔那句“三十名暗夜教徒”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直接把霍尼崴脑子给震蒙了，让他迷迷糊糊的找不到合适的词语为自己找回面子。
三十名暗夜教徒，你知道暗夜教徒是个什么概念不？就是我这个教区的主教想对付三十名暗夜教徒，也要喊上教区巡夜队的精锐一起上阵才有把握，看你现在身边就那么几个超凡者，能做下这么大的事情？
“三十名暗夜教徒？侯爵大人，你确定不是三十名被这些暗夜的臭虫擒获的平民吗？”
夏尔往北方的群山中一指，傲娇地说道：“从这里往正北方向走三十里，有一座山间古堡，里面有你需要的证据，你如果不知道路的话我还可以给你配一名向导。”
“在这附近只有哈德逊子爵的一座度假古堡，我知道那个地方，我会验证你说的事情的，但是这名暗夜教徒绝不可能脱离教会的控制，这是光明赋予我们的权利，也是我的责任！”
奥莉芙在一边看到夏尔跟霍尼崴主教起了纷争，忍不住的劝解道：“夏尔，霍尼崴叔叔跟父亲是很多年的朋友，他是个正直严肃的人，他的意见是善意的。”
“唉！”
夏尔叹了口气，对着霍尼崴做了一个“借一步说话”的手势，等两人走到僻静处之后才对他说了一番悄悄话。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们必须要把那个神使给引出来，要不然你我都有麻烦，我的领地不安宁，你这个主教大人也坐不稳吧？”
“咳咳！我说的是……那三十个暗夜教徒的事情……”霍尼崴主教有些不好意思了。
“当然，我就说这次暗夜教徒的剿灭得到了主教大人您的大力支持，绝大部分功劳都应该是圣莱蒙教堂的！”
霍尼崴脸色有些发红，重重的点头道：“虽然侯爵大人的做法很冒险，驱除黑暗是我们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会派一支巡夜队跟随你一起回南希，算作我们双方共同看管这名暗夜的俘虏，你看怎么样？”
“主教大人的英明令我十分钦佩！”
夏尔点了点头，是真的佩服这位霍尼崴主教的变通之术。
父亲的老朋友并不见得会是自己的朋友，但是只要有利益，你就不会缺少这种表面上的朋友。
霍尼崴主教召集了自己手下的曦光教士，发表了一番义正言辞的讨伐宣言，然后带着他们钻进了山沟，去那个山中古堡验证夏尔所说的“三十名暗夜教徒”去了，如果情况属实，运作一下就是一桩可以让上面大加赞赏的功绩。
留在原地的人基本是都是夏尔手下贵族的精锐私军了，他们很自觉的根据自家领主的爵位、名望高低列好了队伍，等待着夏尔的检阅。
这是谢瓦利埃家族新一代的家主首次来到洛林，他的一言一行都可能影响到洛林本地贵族的利益和地位。
夏尔没有发表任何宣言，只是骑上大黑马在这几百号人面前冷冷的行过，酷酷的做了一个“前进”的手势，就一马当先往前奔去。
“轰隆隆！”
所有的骑士都无声的追随了上去，几百匹战马把大地震颤出了“隆隆”的声音，树上的积雪都索索的掉落下来。
夏尔的心脏随着大地的震颤，也如战鼓般响起了澎湃的节奏。
“我的长剑所指，就是敌人的末日，我的骑士会把他们全部碾碎！”
“我的随口一言，就是世界的规则，我的骑士会让反对者跪地屈服！”
“这就是领袖的力量，这就是权利的滋味，这是一个吊丝，在这个世界的宣言！”
……
……
洛林地区是半丘陵半平原地带，地势西高东低，西部多为起伏的丘陵小山，东部多为平缓的坡谷地带，一条摩特河从南向北穿过洛林腹地，为这片土地带来了肥沃和富庶。
南希城就位于摩特河西侧的默兹丘陵脚下，夏尔带着几百名精锐骑士穿过了阿依森林，刚好看到了黄昏下的南希城。
“真是一个好地方啊！”
蜿蜒的摩特河环绕城池之外，秀丽的默兹丘陵坐落城中，就算夏尔不懂风水，但眼前的美景也让他知道这是标准的依山傍水。
一匹个头稍小的红鬃马从后面跑了上来，马上的奥莉芙两腮通红，也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因为寒风。
小丫头伸手指向默兹丘陵上的一座大型城堡，骄傲的向夏尔说道：“夏尔，那就是落日城堡，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城堡！”
此时正是黄昏，夕阳的光辉从西侧洒落在默兹丘陵上，给整座小山都镀上了一层金色，而山上那一大片城堡更是亮的耀眼。
“升旗，进城！”
几百号骑士缓缓的出了森林，往南希城前进。
南希城上的瞭望哨几乎同时看到了这支骑兵队伍，嘹亮的号角响了起来。

第二百九十章 大人物要有演技
冬天的黄昏是短暂的，夏尔带着几百人的队伍抵达南希城的城门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驻守城门的家族战士提前看到了猎人骑士之旗，才破例推迟关闭城门等待自己的领主大人。
南希城可不是纳塞尔那种晚上九点才会关门的大城，几百年以来的惯例就是天色一黑就关闭城门，高高的城墙给城里的人提供了足够的安全感，也维护了谢瓦利埃家族的领主统治。
“你说他们都不能入城？”
夏尔到了城门口之后才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在天黑之后，任何贵族的私军都不能入城驻扎，只有贵族本人和限定的贴身卫士能够在城内留宿。
“老爷，这是祖辈留下的教训，虽然这些年轻人都是您的忠实部下，但是如果今天破了例，以后就会有第二次破例，会给家族的安危留下隐患。”
当着这么多年轻的骑士、男爵甚至子爵的面，管家罗伊不好跟夏尔说祖先的教训是什么，但是他对不能让私军战士进程的意见却很坚持。
夏尔也是看过《三国》的人，自然明白“祖先的教训”是什么，不外乎清君侧、逼宫、谋反等等套路而已，不许军队入城也不算什么稀罕事。
当初袁崇焕带着大队步兵追着清军的尾巴到了燕京城下，隆冬时节兵困马乏实在难熬，便请旨要求进城修整，然后没过多久他就被拖到大街上凌迟处死了，十万大军入城，你这是要作甚？可见一个帝王对军队入城的警惕有多高，忌讳有多深。
不过夏尔这次只有几百手下，所以他也没往那方面想，说得难听一点儿，现在就算这些少年骑士、少年贵族们真的敢谋逆，自己也能直取首脑将其斩之，把他们冲的溃散大败。
“我们赶的太急，他们的帐篷还在后面的车队里，不让他们进城的话，他们要怎么御寒？”
“他们会去附近的村庄借宿，或者生火取暖！”罗伊指了指城外的方向，跟夏尔解释了一下。
“去附近的村庄借宿？”
夏尔转头瞭望周围的大片田野，远处几点灯火显然是城外的农民村庄，这些骑士扈从过去之后会不会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他心里实在是没有多少把握。
夏尔想了一下后吩咐道：“让城里送些帐篷出来，还有食物、酒、燃料，我今天不进城了，跟他们在这里露宿一夜。”
“老爷，您的身份跟他们不一样，这样做有损您的威严，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这附近的农场都是老爷您的私产，他们不会乱来的。”
罗伊压低了嗓子悄悄的继续说道：“老侯爵以前的时候也会跟战士们同吃同宿，但那一般都是在战场上，而且只是偶尔那么做，他说过，如果总是跟战士们混在一起，那么统帅就没了权威，士兵也不会领情。”
夏尔先是愣怔了一下，然后醒悟了过来。
跟士兵同甘共苦固然可以加强彼此间的信任，但是也会消除掉士兵对统帅的敬畏之心。
士兵习惯了跟统帅一起睡帐篷、吃糟糠，当某一天统帅吃猪蹄子的时候，士兵会不会怨恨不把猪蹄子分给他们？
士兵习惯了作战的时候统帅冲锋在前，但某一天统帅拉肚子，士兵们会不会认为统帅是在怕死？
所以这种“作秀”要选择时机，更要适可而止，在平时保持高高在上的姿态，让他们觉得领主老爷高不可攀，然后在需要的时候突然来一次身先士卒、同甘共苦，才能达到激励士气的效果。
而且平时表现的越高贵，到时候表现出来的反差就越强烈，士兵会就越感动、越卖命。
同样的，越成功的大人物，越需要演技。
“唉！做一个成功的贵族好难，不但心要黑，演技还要好，怪不得那么多贵族都是昏庸无能的，一般人哪里有那么厚的脸皮啊！”
“罗伊，我今天不进城是有目的的，带我到附近最大的农庄，我要给大家上一次大课！”
贵族的心意是不可捉摸的，这也是保持神秘高贵的一种手段，夏尔自然也不会让罗伊看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两个小时之后，几百号人终于在城外最大的农庄歇了下来，打谷场上点起了几十堆篝火，热浪驱散了寒冷，也照亮了一脸懵逼的暗夜教徒贾巴尔。
“大家看到他跟我们的不同了吗？看他的耳朵，看他的眼睛，再看他的指甲。”
贾巴尔是个危险人物，夏尔自然要把他带在身边，这会儿终于到了“我有用”的时候了。
“你们猜的没错，这个家伙是个暗夜教徒，而且还是个暗夜超凡者。”
“奥！！！”
“天啊！你看他的爪子，竟然是弯曲的，还是黑色的……”
“混蛋，我见过这种东西，就在前几天……我们的朋友斯德豪被他们杀死了……好可怕……呜呜呜”
“哐啷啷！”
一个酒瓶子砸在了那个哭泣的少年面前。
夏尔板着脸，指着少年厉声问道：“你，什么名字？”
哭泣的少年茫然了半天，才知道夏尔指的是自己，赶紧站起来低着头回答：“侯爵大人，我是来自新堡的希沙姆，是您的……男爵。”
“在洛林，没有胆小怕死的男爵，你刚才是在哭泣吗？”
希沙姆感动一阵凉气上头，眼眶内的眼泪全部憋了回去，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来吧！证明你不是一个胆小鬼。”
一把硬木削成的长剑扔到了希沙姆的脚下。
希沙姆看了看脚下的木剑，茫然的捡了起来，顺着夏尔的手指看向了打谷场中央的贾巴尔。
“侯爵大人，您要我杀了他吗？”
希沙姆咬了咬牙，举起木剑朝着贾巴尔走了过去，暗夜教徒虽然凶狠，但只要把木剑捅进他的心脏或者砍下他的头颅，他们一样会死。
“不，你要跟他比试一下，赢了你就是男爵，要是输了……就像你的祖先那样，从骑士扈从重新做起吧！”
希沙姆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在地上。
他想起那天晚上自己一群人在半山村的遭遇，心里怕得要死。
但是他又想到失去男爵爵位的下场，觉得自己现在就要死了。
夏尔可是自己的直属领主，取缔自己的爵位那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哪怕他就是喝醉了酒发酒疯说要拿去你的爵位，那第二天肯定也会有人来没收你的领地、你的侍女，甚至你的妹妹、老婆、老妈。
夏尔站起身来，走到贾巴尔身边，拔剑、归鞘，玩了一次拔剑式。
贾巴尔身上的绳索断了，他恢复了身体上的自由。
“饿吗？”
惘然的贾巴尔点了点头，暗夜教徒看似不是人，但跟人也没多大区别，依然要喝水吃饭睡觉娶媳妇生娃，不吃饭照样肚子疼。
“去跟他打，打赢了有肉吃，打输了……吃这个！”
明晃晃的火把杵到了暗夜教徒贾巴尔的面前，里面有一丝特殊的光芒一闪而逝。
“滋啦！”
贾巴尔的身上冒了一道青烟，不过在黑夜中不那么显眼。
“我要是……打赢了，能放我走吗？”
“嗯？你想走？”
夏尔邪邪的笑了笑，“你打赢了我，就让你走！”
贾巴尔激灵灵打了个哆嗦，摸起另一把木剑站了起来，打算先把肚子混饱了再说。
反正一无所有了，那就光棍吧！

第二百九十一章 最错误的选择
“侯爵大人，您不能这么做！如果希沙姆男爵被咬伤或者抓伤的话，是很容易被黑暗侵染的，到时候我们只能把他带走净化。”
看到夏尔让自己的部下跟一名暗夜教徒进行战斗，一直谨慎的看守贾巴尔的曦光教士站了出来，发出了很严肃的警告。
他是圣莱蒙教堂第二巡夜队的队长卡诺，一名第八位阶的诵经修士，而圣莱蒙教堂只有两支配属齐全的巡夜队，经常会接触到各种黑暗侵染事件，他比谁都要清楚一个暗夜超凡者有多么危险。
握着木剑哆哆嗦嗦的希沙姆男爵心中顿时升起了希望，殷切的看着自己的领主老爷，哀求的眼神在黑夜中是如此的可怜。
“如果一个领主因为恐惧而不敢面对黑暗，他有什么资格为他的领民提供保护，暗夜教徒前几天在我的领地上杀了几百个人，作为一名高贵勇敢的贵族不应该鼓起自己的勇武去维护祖先的荣耀吗？难道他只会缩在自己的城堡里眼看着我们的领民去死吗？”
夏尔说出的话像冰一样的冷，严厉的指责连卡诺这个巡夜队队长也包含了进去，作为一名光明的仆人，他才是应该保护平民不被黑暗侵染的人，现在洛林教区内出了半山村这样的事情，他们必然负有失察的责任。
卡诺的脸色很不好看，他也没有再坚持说什么，反正到时候烧死的是夏尔的属下，不管他一毛钱的事。
暗夜教徒贾巴尔对曦光教会的巡夜队显然很忌惮，拿着木剑不知道该为了一顿肉上去砍人，还是为了不被火烧跪地求饶。
“你，不许用牙齿，不许用爪子，打赢了吃肉，打输了吃火！”夏尔对着犹豫不决的贾巴尔冷然喝道。
“你，穿上盔甲，戴上头盔，打赢了继续做你的男爵，打输了就失去你的一切！”
“……”
希沙姆听到了夏尔的话，心里总算有了一点儿信心，他是半山村事件的经历者，知道暗夜教徒的凶猛残暴，但是如果对方不能用爪子、牙齿，只是用一把木剑的话，那自己至少不容易死。
他赶紧吆喝着自己的扈从帮自己穿戴好盔甲，趁着心里还有勇气，大吼一声向着贾巴尔冲了过去。
“嗷！”
暗夜教徒贾巴尔同样发出了憋屈的嚎叫，抡起了自己并不擅长的长剑，跟冲过来的希沙姆战在了一起。
他确实是暗夜教徒中的奇葩软蛋，要不然也不会干出投降这种事儿来，这么多年来整个洛林地区就没有抓住过活的暗夜教徒。
但是贾巴尔被俘后的遭遇又让他感到了深深地屈辱，什么是“不能用爪子”？什么是“不能用嘴咬”？
我特么是驾驭超凡的夜行者，不是没有思想感情只知道杀戮的奴兵好不好？
再说就算我是奴兵，我能咬穿金属盔甲吗？我最多也就是用爪子挠脸。
贾巴尔有了破罐子破摔的冲动，他现在真的希望自己能够被对面这个重装甲士杀死，一了百了死了干净。
可惜希沙姆男爵没有成全得了这个一心求死的暗夜教徒，他那笨拙的表现完全不符合一名贵族子弟应有的水准。
希沙姆刚开始还凭着一股血勇之气跟贾巴尔缠斗，骑士剑术使得马马虎虎，但是胜在盔甲精良，贾巴尔这个暗夜教徒也不是力量型的选手，手中木剑更不能给他造成致命的杀伤。
但是随着战斗的进行，暗夜教徒贾巴尔慢慢的陷入了疯狂之中，黑夜仿佛成了他的力量源泉，他的身影逐渐飘忽不定，他的动作逐渐如鬼似魅般迅捷，整个人绕着希沙姆不断的砍刺，木剑击打在金属盔甲上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
希沙姆男爵很快就气喘吁吁支持不住，一身坚厚的盔甲确实给他提供了足够的保护，但是也成了快速消耗体力的累赘，他已经无法有效格挡贾巴尔的进攻，只能徒劳的转着圈圈，连暗夜教徒的尾巴都摸不到。
“唉！”
围观的一众年轻骑士和私军战士都暗暗发出了一声叹息，看向希沙姆的目光中也全是失望之色。
大陆贵族圈中有一条不成文的潜规则，“一个贵族子弟可以不识字、不识数，但绝对不能不习武。”
贵族的荣誉和地位都是祖祖辈辈用武力抢来的，有武力就有一切，不识数这个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领主在对待平民的时候是不会吃亏的，二五一十五可以，三五一十四也可以，反正我不识数，我说是多少就是多少。
同样的，大领主对待附庸小贵族的时候也是这个德性。
但是一个贵族必须要为他的领主而战，必须要镇压自己的领民，这都需要武力的支持，所以每个贵族从小都要接受武技训练，待到成年的时候都会打磨出一副强壮敏捷的身板儿。
“这个该死的希沙姆，真是丢了我们洛林贵族的脸！”
“他只是老男爵的远房侄子，老男爵的两个儿子都死了，才轮到他继承爵位，一个新堡矿山上工头的儿子，哪里算是贵族。”
而希沙姆男爵不但武技稀松，体力也明显不行，而且连勇气也明显欠缺，看看领主大人脸色阴冷的样子，他们这群洛林本土贵族也是感到脸上无光。
“噗通！”
希沙姆男爵两条腿别在了一起，一下栽倒在地。
贾西姆打发了性子，抡起木剑就要砍希沙姆的头，却被一大块飞来的生羊肉砸了个趔趄。
夏尔接过管家罗伊递过来的雪白手巾，擦了擦手上并不存在的油腻，看着沙西姆冷冷地说道：“你应该感到幸运，因为这里不是残酷的战场，你的背会也没有需要依靠你的战友兄弟，你的懦弱无能不会牵连到其他正在浴血奋战的同伴。”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成为一个骑士扈从，像你的祖先那样在战场上博取功勋爵位，要么我给你一个庄园，衣食无忧的过完下半辈子。”
夏尔静静的看着倒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希沙姆，等待着他的回答，但是他只等来了希沙姆委屈幽怨的哭声。
“唉！”
围观的所有的人都彻底失望了，因为希沙姆做出了最错误的选择。
“布鲁特，你去跟那个暗夜教徒较量一下，不要穿盔甲，要公平！”
“好的老爷，我一定不给您丢脸！”
夏尔的贴身骑士布鲁特立刻跳了出来，十七岁的少年看起来稚气未脱，但身上却有着一股强烈的战意。
暗夜教徒贾巴尔刚刚狼吞虎咽的吃下一块羊肉，就看到一个嘴巴没毛的小子雀跃着跳了过来。
刚才的一战让贾巴尔找回了曾经的尊严，他砸吧砸吧嘴，抄起木剑迎了上去。
但是这一战却跟刚才完全不同，无论贾巴尔怎么绕来绕去，少年布鲁特总是游刃有余的捉到他的身影。
十七岁的少年那敏锐的感知、扎实的骑士战技，不可思议的反应速度，都牢牢的压制住了贾巴尔。
“我怎么感觉布鲁特比我要厉害一些……”
憨憨少年尼奥&#183;格里夫特在心中暗暗对比着比自己小了一圈的布鲁特，最后觉得自己好似不是他的对手。
“领主大人不是让你在看布鲁特有多厉害，是让你在看那个暗夜教徒厉害不厉害。”聪明的帕赛尔&#183;达内特盯着两个搏斗的人影，淡淡的说了一句。
“那个暗夜教徒吗？没什么了不起，我肯定能打死他！”
“对，领主老爷就是要让我们知道，暗夜教徒并不可怕，但是如果你懦弱了，领主老爷就会变得比谁都可怕！”
几分钟之后，首次面对暗夜教徒的布鲁特终于抓住了对方的破绽，一剑敲在贾巴尔的胫骨上，结束了这场精彩的比试。
“好！”
“布鲁特，干得漂亮！”
嘴上无毛的少年布鲁特得意的做了一个绕圈答谢礼，享受着平生第一次热烈的欢呼。
夏尔拿着一只火把走到了贾巴尔身边，这个暗夜教徒吓得直往后出溜。
那种恐怖的光明之力他可是见识过的，只要一丝丝就可以让他回到暗夜之神的怀抱，要是直接吃下去……
“呃！”
贾巴尔打了个饱嗝。
吃饱了肚子，他这会儿又不想死了。
火把贴在了贾巴尔的胸口，因为夏尔遮挡的原因，别人看到的是火把烧上了他的身体。
“你不会装惨叫吗？要不要来点儿真的？”
贾巴尔愣了愣，赶紧拼命的嚎叫了起来。
奇葩软蛋就是奇葩软蛋，一辈子都改不了。

第二百九十二章 圣水
在寒冷的冬日里，没有什么地方比温暖的被窝更吸引一个单身汉，如果真的有，那肯定是有异性人形碳基生物体暖床的被窝。
夏尔孤独的躺在被窝中，内心做着无比纠结的挣扎。
“是出去解决呢？还是就地解决？还是等待着体内自然分解？”
昨夜人族少年战士大胜暗夜教徒，几百号家族战士在夏尔的刻意心理诱导之下，克服了对暗夜教徒的陌生恐惧，热血欢呼之下自然就开始了狂欢，喝酒跳舞一直折腾到了深夜。
偏偏现在夏尔的酒量变得很大，不知不觉间就喝了很多很多，这会儿后遗症自然就来了。
“喝酒不上头，不解万般愁，千杯不醉看似潇洒，其实却不知酒中滋味，遗憾！无奈啊！”
夏尔嘟嘟囔囔着爬了起来，帐篷外马上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
“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哦！杜瓦你去睡吧！我没事。”
夏尔不用问就知道，自己的贴身骑士布鲁特又欺负杜瓦，让这个老实巴交的孩子替他为自己守夜，自己不知去哪里喝酒鬼混去了。
“布鲁特去外面巡夜了，让我在这里替他伺候大人，大人是要起夜吗？”小杜瓦很善良，不忘给自己的好兄弟打掩护。
“不……是，没什么事，你休息会儿吧！”
晚上守夜的贴身仆人或者贴身骑士有一个重要的任务，那就是伺候老爷起夜放水，但是夏尔可不想让杜瓦把尿盆拿进来，服侍自己舒服了之后再拿出去。
夏尔现在的身份是贵族大领主，挂逼超凡者，但其实他骨子里还有懒散宅男的影子，让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伺候自己放水，心里还是有些不得劲的。
“就地解决吧！”
夏尔从自己的灵力虚空中摸出了一个调配药剂用的大号罐子，解决完了之后顺手又放回灵力虚空，完事倒头睡觉。
不过他没睡一会儿，外面就有了令他讨厌的动静。
“对不起主教大人，我家侯爵大人刚刚睡下，有事天亮以后您再来好吗？”
“我有急事要见侯爵阁下！”是霍尼崴主教的声音。
“可我家大人喝多了酒，现在一定很不舒服……”
杜瓦的语气有些发颤，不过却还是倔强的坚持的，一个十几岁的乡下孩子能在一个教区主教的面前坚持几句不退，已经颇为难得。
“霍尼崴主教，大半夜的上门找我，是有什么样的急事呢？”
自从连续被两个女子无声无息的溜进自己的卧室，夏尔睡觉的时候就提高了警觉，虽然可能大概率对莉西娅那种人物不起作用，但是霍尼崴这种普通货色他还是可以提前感应到的，所以他提前就起床穿衣服了。
小杜瓦先进了帐篷，给夏尔点燃蜡烛摆好了椅子，然后侍立在他的身侧充当守卫。
这是一个贴身骑士的职责，在主人没有让自己退下之前，必须要在主人身边保持警戒。
“侯爵大人，我有些事要跟你私下谈谈！”
“呵呵！我的小骑士，是个不错的小家伙！”夏尔笑了笑，让杜瓦退了下去，顺便对他今晚的表现夸奖了一下。
“侯爵大人，我找到了哈德逊子爵的度假城堡，发现了你说的那些暗夜教徒，但是有一些疑问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嗯？那些暗夜教徒是假的吗？”
“当然不是！”
霍尼崴主教用力摇了摇头，脸色谨慎地问道：“侯爵大人，我确定那些被烧焦的尸体都是暗夜的信徒，但那真是你和你的骑士们做的吗？”
“怎么，主教大人认为我在说谎？”夏尔眼神玩味的看着霍尼崴，静等着他的猜测和反应。
“侯爵大人，古堡内的场景明显是光明之力净化黑暗的迹象，您是……神眷者吗？”
夏尔保持着神秘的微笑，心中暗道自己的秘密还是逐渐被人破解，早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我也希望我是神眷者，但是光明教会的凯尔文&#183;莱斯利主教否决了这个可能，所以主教大人你误会了，我当时只是使用了很多圣水而已。”
“……”
“是什么样的圣水，能否给我看一下！”霍尼崴显然是不信的，他自己的教堂里有大桶大桶的圣水，是些什么货色比谁都清楚。
“我身上没有，过几天给你看一下，我们还是讨论一下怎么引诱出另外的那些暗夜教徒吧！”
夏尔有些头疼，便直接岔开了话题，引导者霍尼崴跟着自己的思路走。
洛林地区有上万平方公里的面积，却只有不到一百万人口，而且大多聚居在东部地区的坡谷地带，西部丘陵山区中是标准的地广人稀，交通不便，这就给暗夜教徒的活动提供了合适的土壤和机会。
这个世界可是没有手机网络的，没事儿亲朋好友都会打个电话唠会儿嗑，一个村子十天半月没有外人出入是很正常的事情，尤其是在大雪封山的冬天，一个村子被暗夜教徒祸害几个月外界都未必知道。
就像这一次的半山村事件，如果不是刚刚好有过路的骑士到村子里去借宿过夜，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知道出了事呢！
所以夏尔打算利用手中的俘虏贾巴尔，造谣生事传播消息，把那个真正的神使大人给彻底激怒，让他们主动露出痕迹，才能捉住他们的尾巴把他们清剿干净。
这件事由不得霍尼崴不同意，驱除黑暗是他不可推卸的责任，只要夏尔提出光明正大的理由，他还真不能直接拒绝。
夏尔在纳塞尔可是有关系的，自家教母是圣曦大教堂的大主教，看似跟霍尼崴都是一个行政级别，但一个在中枢一个在地方，夏尔想要弹劾霍尼崴的话不要太轻松。
跟霍尼崴商量了一些细节把他打发走，夏尔开始着手试验“圣水”的制造，以补救自己撒下的谎言。
理论上“圣水”这种东西是神灵对这个世界的馈赠，是掺杂了神力的神圣液体，是包治百病的灵丹妙药。
但是神灵几年才显灵一回？显灵的时候是惩罚还是恩赐？真要有那种圣水还能轮到普通百姓享用吗？教会的高层都分不过来的好不好。
所以现在泛指的圣水就是在教堂内摆上几口大水缸，教堂每日里晨祈、午祈、暮祈都会唱圣歌，借助教堂的特殊神性总会引动那么一丢丢的灵力、神力出现，天长日久那水里自然而然就有了微乎其微的神性。
所以越有名的大教堂圣水的效果就越好，原因是大教堂中的唱诗班水平更高，教堂的神性底蕴更深，引动的灵力波动更强烈。
但是夏尔是不需要用圣歌这种方式来制造圣水的，他体内的那颗星尘中就储存有神灵赐予的光明之力，只要弄出一点点来融入水中，那就是当世最顶尖的圣水。
可惜夏尔试验了半个晚上，直到黎明时分，也没有一滴圣水制成。
因为他体内的光明之力太过霸道，根本就不会溶于水，要么直接把水烤干，要么消散于空中。
夏尔已经换了不知多少种液体，蒸馏水、雨水、雪水、甚至配制灵力药剂用的榄角树的汁液都试过了，就是不行。
夏尔的灵力虚空中存了很多配制灵力药剂用的材料，他一样佯的开始尝试，到最后都有些迷糊了，顺手拿出一个调配药剂用的大号罐子注入了一丝光明之力。
“嗡！”
罐子里闪过一阵光芒，一股异味弥散了出来。
“卧槽，原来圣水是要匹配PH值的啊？”

第二百九十三章 我就想活着
“神灵的一毫一发都是圣物，难道我已经走在成神的道路上了？”
在《光明圣经》之中有多处对于圣物的描述，真神使用过的器具、真神的眼泪、真神的衣服、真神的体液，都会沾染强烈的神性，具有不可思议的威能力量。
现在这种事儿竟然落在了夏尔的头上。
夏尔试验着制造圣水，各种液体都试过了，没有一种是可以融存光明之力的介质，到最后迷迷糊糊摸出一个大罐子，却阴差阳错的制成了。
真是一次又骚又浪的意外操作。
夏尔曾经看过一部老电影，里面的男主是个酿酒工，半夜起来恶作剧往酿酒坛子里放水，却阴差阳错的酿出了方圆几百里闻名的美酒。（真有这部电影）
但是圣水不是美酒，它是神灵对人世间的恩赐，那么这份恩赐跟夏尔又有什么关系呢？
夏尔仔细的考虑过后，终于确定自己体内有了那颗储存了真神级光明之力的特殊星尘之后，日夜共处之下已经跟“真神级光明之力”形成了神奇的契合，他体内的所有液体都是合适的神力融存介质。
夏尔狠了狠心，一刀划开自己的皮肤，呲着牙滴出了一小瓶血液，注入一缕光明之力。
一瓶蕴含着丰富神性力量的金红色液体成型了。
“果然，血液的神性融存上限比水要高得多。”
在夏尔的灵力视野之中，两种“圣水”所含的灵力分子有着显著的差别，血液中融存的力量要远比另一种更多更强，也更加的暴躁霸道。
随着光明之力的溶存平衡，两种“圣水”中的血腥味、骚贱味儿都慢慢的收敛消失了，只余下隐隐的能量波动蕴含其中，而这种波动看在光明修士的眼中就是——圣洁的神性力量。
“那么多暗夜教徒都崇尚血祭，看来鲜血确实有沟通神性的特殊效果！”
不管怎么样，“圣水”的慌言算是圆上了，夏尔确定这些圣水的效果要比教堂那些坑爹货强上百倍，那些“圣水”都有一定的驱魔效果，那自己调配的这些圣水中所含的力量不知道该有多强。
“去试验一下效果！”
夏尔兴冲冲的就往外走，自己的实验小白兔现在已经饥渴难耐了。
贾巴尔昨天晚上的表现很令夏尔满意，不但吃饱了肚子，还得到了小半瓶很不错的红酒，吃饱喝足之后舒舒服服的躺进了囚禁自己的货运马车，感觉这种生活也不是不能接受，以前伺候神使大人的时候待遇还比不上现在呢！
自己不是暗夜贵族出身，从小受尽了苦楚欺压，哪里最苦哪里最累就是自己这种暗夜平民大显身手的好地方。
凭着还算凑合的天赋好不容易熬成了入门的暗夜超凡者——夜行者，却被稀里糊涂的抓壮丁替别人担负了“杀入光明腹地”的伟大使命，跟同样是倒霉蛋的神使大人一起被装上了船，辗转几千里来到了洛林地区。
洛林地区确实富庶，但是光明教会的力量也很强大，神使大人带着自己东躲西藏的能有多大油水，有点儿新鲜味儿都被神使大人占了去，自己能喝点儿汤汤水水的就不错了。
想喝红酒？做梦去吧！这种高档红酒在暗夜领域是只有大贵族才能享用的奢侈品，平民只能喝冒着怪味儿的黑水。
“就这样吧！能吃饱，有酒喝，活一天算一天！”
“哐啷啷”
货运马车的棚板被揭开了，一缕晨曦洒落了进来，打搅了贾巴尔的好梦。
不过贾巴尔可没有释放起床气的资格，当他看到是可怕的夏尔之后，赶紧卑微地问道：“伟大的侯爵大人……有什么需要贾巴尔为您效劳的吗？”
“想要为我效劳，那要看看你的毅力有多强了！”
“我的毅力……”
贾巴尔的嘴脸瞥了瞥，好像觉得自己没有那种东西。
一小瓶“普通版圣水”被夏尔拿了出来，扒开瓶塞就要往贾巴尔身上倒。
“大人，我没犯错，不要杀我！”
贾巴尔魂飞魄散，锁在货运马车的角落里惶恐的大喊大叫。
“闭嘴，就几滴而已，又不是让你整瓶喝下去，嚎什么嚎？”
“侯爵大人，几滴就死了啊！”
贾巴尔直接落泪了，作为一个暗夜教徒，他对于光明之力非常的敏感，眼前这个小瓶子在他眼力比最猛烈的毒药还要可怕万分。
夏尔想了想，用一根线头蘸出了一点点圣水，强行抹在了贾巴尔的裤子上。
一阵青烟飘了起来，厚厚的裤子根本阻挡不住圣水对黑暗的仇恨和渴望，瞬间就对贾巴尔造成了强烈的杀伤。
夏尔一挥手，几乎无影无迹的“暗舞之刃”轻巧的划开贾巴尔的裤子，露出了已经开始焦黑的大片皮肤。
“蹭！”
夏尔手明眼快的切下了一层皮肉，总算止住了继续焦化的趋势，但就是这几秒钟的功夫已经把贾巴尔疼的眼泪八叉。
“嗯！你还是有些毅力的，这是赏你的！”夏尔撂下一大瓶红酒当做补偿，得意的走了。
货运马车的棚板盖上，贾巴尔擦干净脸上的眼泪和鼻涕，把大瓶红酒紧紧的抱在怀中抽抽涕涕。
“我就是想活着，怎么就这么难呢？呜呜呜！”
……
……
夏尔迈着欢快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帐篷，本来只是撒了一个小谎儿，用“圣水”暂时遮掩自己的敏感身份，但却收获了意外之喜，误打误撞调配出了真正的圣水，这对自己下一步的计划非常有利。
虽然夏尔面对黑暗教徒的时候不见得需要圣水，但自己的骑士手下是肯定需要的，教堂的巡夜队都会在箭头上、兵刃上涂抹圣水，以提高对暗夜生物的杀伤力，自己的战士们自然也可以效仿，在对抗暗夜教徒的时候提升战斗力。
在自己的帐篷门口，夏尔看到自己的管家罗伊和妹妹奥莉芙正在等自己。
“老爷，桑格雷德子爵带着族人在外面跪了一夜了！”
夏尔本来挺高兴，听到伯恩的话顿时冷了脸，“哦！你的意思他们可以不用跪了？”
“对不起老爷，罗伊知道错了！”管家罗伊低下了头，平静的退到了一边，把位置让给了奥莉芙。
“夏尔，我知道他们犯下的错误不可饶恕，你愿意让他们跪到什么时候，他们就要跪到什么时候，不过昨晚上有一些孩子跪的晕过去了，你是否出面斥责他们一下，对那些孩子换一种惩罚方式？”
“就是因为有孩子，我才愤怒恼火，那几个自觉聪明的蠢货，竟然敢拿孩子来要挟我，我一定不会轻饶了他们……”
夏尔是真的怒了。
昨天晚上，夏尔带着骑士队伍抵达了南希城却没有进城，就在外面安营扎寨临时休息，这让早就等待着准备给他赔罪的那些人始料不及。
那些人都是谢瓦利埃家族的人，身上跟夏尔&#183;谢瓦利埃流淌着同样的血液，只不过夏尔这一脉是家族嫡系，他们是家族支脉。
但是这些姓谢瓦利埃的人在几个月前老侯爵战死，夏尔在斯拜亚遇险之后，却没有遵从奥莉芙的征召命令前往纳塞尔，奥莉芙只好领着一帮谢瓦利埃家族的年轻骑士、附庸小贵族前往斯拜亚营救夏尔。
夏尔认为这些人都是一些善于投机的墙头草，在夏尔和博诺子爵那些人之间观望，想博取最大的利益。
所以夏尔没打算轻饶了他们，昨晚狂欢的时候他们求见，直接就把他们挡在了营地外面。
可是这些人也光棍，老婆孩子都拉过来跪了整整一夜，连几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实在是可恨！
“夏尔，其实你去看一下，也许能理解他们的苦衷！”

第二百九十四章 这锅我不想背
如果以前的时候有人问夏尔，在冬夜的旷野上吹一晚上的寒风会是个什么下场？他可能无法做出确切的回答。
但是今天在南希城外，夏尔对这个问题第一次有了直观的观感。
夏尔的临时营地门口，密密麻麻的跪满了人，数量看起来起码有上百，随着他们的呼吸，浓重的雾气从嘴中喷出来，沾到头发上、眉毛上，化成了白色的冰花挂在毛发上。
而那些身体羸弱的老人更是不堪，呼出的热气已经很稀薄，脸色更是冻成了青紫色，看他们的眼神，充满了麻木而绝望。
年龄幼小的孩子畏缩在母亲的怀里，贪婪的吸附着母亲身上的热气，但是随着母亲的麻木冰冷，他们再也感受不到多少温暖，就连哭泣的力气也没有了。
有科学数据证明，在低于零下二十度的时候，人类体内的热量将不足以抵抗环境的低温，无论怎么挣扎必定会被冻死，而且冻死的过程跟温水煮青蛙差不多的情况，等到感觉自己失去知觉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东三省的路边沟里为什么每年都冻死那么多的醉鬼，就因为喝醉了酒之后神经麻痹，舒舒服服的摔在沟里睡过去了，一觉直通极乐世界，没有任何痛苦。
而夏尔眼前的这些人，大部分已经处于快冻死的边缘。
当夏尔从营地内走出来的时候，为首的老者麻木的眼睛中终于有了希望，他费力的想把头颅磕在地上，但冻僵的身体却直挺挺的不能打弯。
“噗！”
老者栽倒在地，身体还保持在蜷缩的跪姿状态。
夏尔脸色阴冷，就像一个无情的家主一般冷然问道：“只有这些老弱了吗？成年的男人呢？”
这上百人里面大部分都是老弱妇孺，青壮年人只占了很少的一部分，成年男子就更为稀少了。
“是……我……”
老者哆哆嗦嗦的想回答什么，但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夏尔伸出手臂指着老者后面的一个黄胡子男人：“你来回答我！”
黄胡子男人是一名第八位阶的“队长”，是这些人中位阶最高的超凡者，身体状况远超普通人，在寒冷的冬夜冻了一夜，依然还能保持镇定和体力。
“家主大人，除了博诺那些人的族人都在这里了，外面的农庄、矿山中还有九名远房的族人，最迟今天晚上就可以赶来面见家主，至于成年的男人，刚开始跟着老家主走了，后来……又跟着家主您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
黄胡子男人没有悲伤，没有怨恨，但是就这么平平静静的说出来几句话，夏尔却觉得是如此的刺耳，直接刺到了他的心底深处。
跟着老家主走了，死在了跟斯拜亚、恩格鲁联军的战场上，后来又跟着自己走了，死在了斯拜亚第三骑兵团的手里。
他们再也没回来，只有夏尔自己一个人回来了！
但是作为一个上位者，威严和凉薄是必不可少的两幅面具，夏尔强忍着心底的不适，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家主？呵呵！现在知道我是家主了，但在几个月前，你们都以为我死定了是不是？”
黄胡子男人不敢接话，只能低下头跪着保持沉默。
在几个月之前，他们是绝对想不到夏尔会这么快就回来的，而且还是强势归来。
谁能想到一个傻了十年满脸哈喇子的少年突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英俊、精明、强大，还搞定了王室最美的郡主，得到了国王陛下的支持，得到了所有附庸骑士的拥护，整个谢瓦利埃家族中已经无人撼动他的地位。
当初夏尔但凡有一点现在的精明样子，他们这些族人也不会无视了奥莉芙的征召命令，再怎么艰难也会派出一部分支援给夏尔兄妹而不是信了博诺子爵的鬼话，造成了今天的倒霉困境。
“给桑格雷德子爵拿一点儿酒，你、你、你、还有你，留下来说话，其余人跟奥莉芙去帐篷里取暖，我虽然痛恨背叛者，但是你们有选择追随之主的权利，如果不愿意追随我夏尔&#183;谢瓦利埃，我给你们一笔财富，你们可以自由离开。”
夏尔挨个点名，把四名超凡者和为首的老头留了下来，其余快要冻死的老人孩子全部交给小丫头处理，夏尔毕竟心软，活活的把人冻死他还是做不到的。
黄胡子的男人立刻睁大了眼睛，很郑重地说道：“家主大人，我们从来没有背叛过您，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维护家族的利益，几个月之前，我们损失了太多的战士和财富，已经很难维护家族的统治了。”
“所以在保存家族的延续还是跟您去冒险的权衡中，我们选择了前者，但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要背叛您，更没有想过背叛家族。”
夏尔眯起了眼睛，盯着眼前这五个人，开始换位思考，如果自己处在他们的位置上，会怎么对待以前的夏尔&#183;谢瓦利埃。
一个豪门贵族的繁荣延续确实需要足够的战士、财富，谢瓦利埃家族在最近几十年来一直在走下坡路，在去年更是遭到了几十年来最沉重的损失，本来拥有几十名超凡者的家族到现在只剩下了十余名超凡者支撑，确实到了很危急的地步。
如果这时候把仅剩的力量派出去跟夏尔疯狂一把，从道义上来讲是符合贵族效忠体制的，但疯狂完了之后会是个什么后果？
大陆上的豪门贵族迭代更替，有太多的深刻例子和教训。
“夏尔&#183;谢瓦利埃真是一个昏庸的继承人，这个黑锅我真不想背，可是……我不背谁来背？”
被冻僵了的桑格雷德子爵在喝下一大杯烈酒之后，慢慢的暖和了过来，僵硬的舌头也恢复了正常，他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一本账簿，高高的举过头顶。
“家主大人，这是家族领地一年来的收入账簿，我们一直在守护着谢瓦利埃的基业，等待着您的归来！”
这已经是一种绝对臣服的姿态了，按照惯例，夏尔这会儿要么接受这些族人的效忠，要么不接受，直接把他们驱逐出家族。
奥莉芙悄悄的把夏尔拉到了一旁，低声跟他说道：“夏尔，领地内的附庸骑士已经比我们的族人强大了，你看看……”
奥莉芙的意思夏尔明白，在这个时代，贵族的力量不能全是附庸过来的骑士，必须要有属于自己的核心亲信，有血脉联系的族人就是最常见的嫡系。
夏尔走了回来，伸手接过桑格雷德&#183;谢瓦利埃手中的账簿，很随意的翻看起来。
夏尔的姿态很随意，但是跪在地上的五个人却全都松了口气，几颗悬着的心都落了下来。
“就这么点破收入？也值得你们这么隆重的交给我？”
“……”
五个人的心又悬了起来，脸色难看之极。
“你们的罪责我先记下，现在起来跟我走！”
夏尔背着手往营地里走去，四个超凡者赶紧爬起来，拉扯着僵硬的老头桑格雷德子爵跟了上去。
几个人走到一辆货运马车的旁边，夏尔示意看守的家族骑士打开马车上的数口大箱子。
明亮的晨曦照耀之下，一片片的金光反射耀眼。
跟在夏尔后面的四个人都惊呆了，箱子里全是金灿灿的金币。
几个超凡者对望一眼，都感觉不可思议，毕竟这个时代的信息传递太慢，夏尔欠债户的名声到现在还没解除呢！
“这只是一部分的投资，后面还有几倍，十几倍的财富来到洛林，你们的眼光要改改了！”
“老爷，什么是……投资？”
“投资嘛！就是钱生钱的游戏！”

第二百九十五章 叛徒的恐慌
夏尔对着自家的族人亮出了一马车的金币，并不是非要显富装逼，而是要警告他们，别拿那点儿领地利润来跟我邀功，更别把自己太当回事儿。
桑格雷德子爵第一次见面就把领地收入的账簿交上来，固然是显示自己的忠诚，毕竟老侯爵不在洛林的时候，都是让他们这些族人来代管领地的，但他们同样是用这种方式在向夏尔强调自己的重要作用。
你夏尔以前就是个二愣子，除了这些热血上头的年轻骑士稀罕你谁愿意跟着你混？现在你刚刚晋升侯爵接管洛林侯爵领，手下没人使唤了吧？
洛林地区这么大一块领地需要多少人来管理？一般人能管理得了吗？普通人能把账目算清楚吗？
如果家族需要跟别人结盟，我们立马能拉出十个八个的私生女搞联姻，你要是抛开我们，谁能给你提供这种重要的政治资源？
除了我们这些亲近的族人谁会尽心尽力的帮你打理领地？换了别人可不一定能让领地的矿山和农庄正常运转的，这么多年来谢瓦利埃家族的统治已经渗透到洛林的方方面面，不用我们你想用谁？
往深了一层想，桑格雷德子爵未尝没有：“如果对我们不好的话，明年的领地利润可能会下降的呦！”这种意思。
夏尔在前世也是大国营技术员出身，也不是没见过靠技术靠能力要挟、架空领导的能人，部门想要效益，要利润，离开了某些人还就真办不了。
但是我要是不在乎那点效益，那点利润呢？
马阿里会在乎手下一个部门每年是赚一千万还是八百万吗？看你不顺眼我换个每年赔五百万的都无所谓，只要我高兴就好。
所以当夏尔亮出一马车的金币，说出后续还有更多金币的时候，桑格雷特子爵为首的族人表现的更加谦卑了。
“只要你们真心地效忠于我，我不介意把财富分给你们，但是如果你们打着投机的心思，我劝你们还是早点投奔博诺子爵去吧！”
夏尔冷冷的说完，看着噤若寒蝉的族人，心里也是对人才储备的不足感到无奈。在自己培养出完善的人才梯队之前，这些远房亲戚还是要挑一段时间的重担的。
“家主大人，博诺和蒙伯萨他们欺凌家主，我们愿意为您解除这个麻烦！”
黄胡子的男人跟桑格雷特子爵交换了一下眼神，咬着牙决定给夏尔来个投名状。
“麻烦我自己会解决，你们只要带路就好！”夏尔随意的摆了摆手，说出的话却充满了杀气。
“愿意为家主分忧，我们先讨伐博诺还是蒙伯萨？”
“都不是，我们先去清理那些叛徒！”
……
……
从南希城顺着河岸往北走八十里左右，就会进入一大片连绵的丘陵地带，不过这里人烟并不稀少，山间坡谷中有很多村落聚集，早晚时分都有炊烟袅袅，显得很有人气。
而被这些村落围拱在中心的是一座庄园式城堡，它没有高高的围墙只有木质的栅栏，看起来就是一个很大的庄园，但是里面高低错落的尖顶塔楼却是标准的城堡建筑。
此时城堡内正有一群衣着光鲜的贵族在聚会，珍馐美酒美貌侍女样样不缺，不过现场的气氛却非常紧张，非常不和睦。
这些人明显分成了两派，一派是以三个中年贵族为首的七八个人，另一派人数不多，但是看为首那人衣服上的纹饰，赫然是佛伦斯王室的成员，还是个伯爵大人。
如果熟悉洛林本土贵族的人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认出那三个中年贵族就是在几个月前公然表示不再效忠谢瓦利埃家族的温泽、克洛宁还有铂西。
“贝吕恩大人，我们只是回来过了一个新年，事情怎么就成了这样，这个结果是我们不能接受的，我们当初投奔王室的时候你们是怎么答应我们的？现在怎么能这样抛弃我们？”
一个身穿红色礼服的男子愤怒的站了起来，对着王室的那个伯爵质问，看他的样子已经失去了最后的耐性。
“抛弃你们？真是可笑，殿下派我来到这里就是给你们的支持，要不然你们想自己面对那个二愣子侯爵的怒火吗？一个贵族弄死几个平民很难吗？”
“还有，你离我远一点，不要把唾沫喷到我的身上，真是太恶心了！”
面对红衣男子的愤怒质问，坐在椅子上的贝吕恩伯爵满脸的不屑和鄙夷，一块雪白的手帕擦了擦身上并不存在的唾沫，然后嫌弃的扔到了脚下。
不得不说这个贝吕恩伯爵真有贵族范儿，高高在上的姿态拿捏到了满分，看他那嫌弃的表情仿佛跟这些本地贵族说话都有失他的身份一般。
“温泽，不要那么冲动，贝吕恩伯爵既然来到洛林，就代表温布利殿下没有抛弃我们，我们现在的处境已经非常危险，你不要弄错了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一个头发已经花白的本土贵族拉住了红衣服的温泽，先是对着贝吕恩伯爵道了个歉，然后话锋一转郑重的问道。
“伯爵大人，你确定可以保证我们的安全吗？如果你没有把握的话，我们现在就要准备去向夏尔侯爵投降了，我们已经没有了贵族的身份，不能再失去族人的性命。”
“你是……克洛宁子爵对吧？你的问题真的很可笑，如果我不能阻止那个二愣子侯爵，那我为什么要赶了三天三夜的路来到你们这个破地方？难道是为了品尝你们送给我的那几个丑八怪少女吗？”
贝吕恩伯爵讥笑了一下，轻蔑的继续说道：“我可是高贵的王室成员，一个有佛伦斯王位的继承权的贵族跟夏尔&#183;谢瓦利埃那个乡巴佬一样吗？我代表的是伟大的佛伦斯王室！”
贝吕恩伯爵指了指自己衣服上的金色鸢尾花标记，高抬下巴傲然说道：“只要我在这里，没有人敢威胁你们的性命，就是那个走了狗屎运的夏尔侯爵也不行，如果他硬来，我身后的皇家骑士会让他知道王权的威严！”
贝吕恩的身后有两名身着皇家骑士团骑士战袍的骑士，也是一副挺胸凸肚高傲不羁的架势。
贝吕恩脸色一变，语气温和了许多，“你们暂时把领地托管给殿下，等到几个月之后，你们就会得到新的贵族身份，比现在更尊贵的身份。”
温泽、克洛宁、铂西三个二五仔互相看着对方，许久之后才黯然点头。
几个管家模样的人走上前来，分别把手中的一摞文件放在了贝吕恩的面前。
贝吕恩伸出手指轻轻的捻动厚厚的文件，一页页盖有贵族院纹章的地契发出“哗啦啦”的声音，他的嘴角微微勾起，贪婪的眼神再也掩饰不住。
“我为你们做了这么多事，我能得到什么？”
温泽子爵差点又要爆发，但是克洛宁死死的摁住了他。
“伯爵大人，我们的财富已经全在你手里了，至于你跟温布利怎么交付，我们不加干涉。”
贝吕恩的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又指着温泽身后的一位少女说道：“我从纳塞尔来的匆忙，现在缺一位贴身侍女，这位妮娜小姐非常合适！”
“……”
克洛宁的胸膛剧烈的起伏起来，妮娜是他最心爱的小女儿，今年才十五岁。
“能服侍伯爵大人，是妮娜的荣幸！”

第二百九十六章 他疯了吗
正午时分，冬日的暖阳洒下融融的温暖，正是一天中最暖和的时候，但是克洛宁、温泽和铂西等人的心里却无比的寒冷。
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他们品尝了欲望从膨胀到破灭的全过程。
新年之前，三个实地贵族带着自己的一群同党告别了温布利王太子回领地过新年，这才几天的功夫，突然就被告知贵族的身份都没有了，从贵族变成平民，连抵抗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这简直就像是一场梦。
“贝吕恩不下来吃饭吗？那我们自己吃好了。”
桌上的美食都凉了，三个人都没有动刀叉，当管家自己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脾气暴躁的温泽子爵抓起桌子上的烤鸡，粗野的开始撕啃起来。
“大家一起吃吧！虽然名义上我们已经是平民了，但领地还是需要我们来管理，生活并不会变的多么糟糕，过几天大家把自己的战士都集中起来，等新的洛林侯爵到来之后，我们去跟他谈谈。”
克洛宁招呼着那些跟随他们一起闹事的小贵族吃饭，强自镇定的维持局面。
在这个时候，大家一起抱团已经是唯一的出路了，十几个大小贵族把自己的私军凑一凑，能够集结近千人的军队，也算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和筹码。
门外忽然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刚刚拿起刀叉的克洛宁转头看向门外。
一名骑士急匆匆的从门外快步进来，大冬天的整个人身上冒着蒸腾的热气，显然是因为全力奔跑浑身汗透了。
“什么事？”
“子爵大人，昨天傍晚，猎人骑士之旗抵达了南希城外，在城外的农庄临时扎营。”
“叮当！”
克洛宁手里的刀叉掉在了桌子上，跟盘子碰出了清脆的声音。
“你看清了？是他来了吗？”急躁的温泽子爵惊慌的问道。
“温泽大人，昨天深夜，南希城内的谢瓦利埃族人全部出城，跪在了农庄的外面，应该是洛林侯爵到了。”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虽然知道夏尔要来洛兰，但都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不是前几天还在贵族院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贝吕恩伯爵也是前几天离开的纳塞尔，不是也到了吗？”
“贝吕恩伯爵是第七位阶的超凡者，可以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赶路，他怎么能行？”
一群大小贵族都着了慌，并且把各自的恐惧互相传染给同伴。
“都给我闭嘴！”
克洛宁在这些人中实力最强，他一声断喝让所有人都闭了嘴，然后吩咐自己的管家：“上去通知贝吕恩伯爵，就说夏尔&#183;谢瓦利埃到了南希城，请他下来商议对策。”
管家赶紧上了楼，但很快又下来了，脸色非常的难看。
“怎么了？伯爵大人睡着了？”
管家摇了摇头，咬着牙说道：“贝吕恩伯爵说明天他会去南希城见洛林侯爵，保证各位大人生命的利益。”
众人都松了口气，有王室的伯爵背书，起码生命危险是没有的，损失的利益以后也有机会再拿回来。
“贝吕恩伯爵还说……”
“他还说什么？”
克洛宁额头上的青筋都开始蹦蹦跳，他太了解自己的管家了，好脾气的他能气成这样，肯定是有不好的事发生了。
“老爷，贝吕恩伯爵说妮娜小姐不懂风情……要格茜夫人上去……”
“卧槽TM”
“哗啦啦！”
克洛宁还没有爆发，脾气不太好的温泽子爵已经把桌子给掀翻了，盘子酒杯碎了一地。
格茜夫人是克洛宁的夫人，也是温泽的妹妹，贝吕恩实在是不把两人放在眼里，欺人太甚。
“克洛宁，我们不能这样没有尊严，我们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羞辱过……”
克洛宁坐着没动，任凭自己的大舅哥在那里像个大猩猩一样的发泄咆哮，都一言不发，跟傻了也似。
“克洛宁，你傻了吗？”
克洛宁慢慢的摇了摇头，眼眸中全是痛苦之色。
他确实没有如此的被人羞辱过，但是那是因为他们上面有洛林侯爵这尊大佬罩着，虽然老侯爵布尔曼&#183;谢瓦利埃忠厚仁慈，但是若谁要欺负了洛林人，他保证直接打上门去让对方付出惨重的代价。
可是现在呢？自己鬼迷了心窍背叛了谢瓦利埃家族，招惹了一头饿狼进入了自己的羊圈，就算咩咩的再响，饿狼会不吃肉吗？
洛林人是非常齐心的，一个人受了欺负，其他人必然会来帮忙，但是……叛徒除外！
“呜……呜……呜”
沉闷的号角声忽然从庄园的瞭望啥上传了过来，把处于呆滞状态的克洛宁惊醒了过来。
“怎么回事？”
外面很快有克洛宁的家族武士跑了进来。
“子爵大人，瞭望哨看到了大队骑兵往我们这边冲来，好像是谢瓦利埃的家族骑兵，我们要不要……备战？”
“你个蠢货，当然要备战，你难道想任人宰割吗？还不快去把所有的男人都召集起来分发武器？”
克洛宁烦躁的把家族武士轰出去备战，抬腿亲自往楼上走去，到了楼上的房间门口，他竭力控制着心情敲了敲门。
“进来吧！美丽的夫人！”
克洛宁铁青着脸推开了门，“伯爵大人，洛林侯爵的骑兵快要到了，您是否出去跟他们谈谈？”
满脸潮红的贝吕恩伯爵从床上坐了起来，好半天才把身上的骚气儿压下去。
“真是晦气，可惜了我的顶级虎斑兰，待会儿一定要让那个夏尔补偿给我……”
贝吕恩翻身下床，不慌不忙的穿上衣服，若无其事的走了下楼。
克洛宁走了两步，看向了床上的妮娜，想安慰自己的女儿几句，但是当他看到小女孩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明明有呼吸有心跳，但却像尸体一般僵直，又慢慢的退了出去。
……
……
谢瓦利埃家族的骑士队伍在距离克洛宁的城堡十里地的地方停了下来，一口气跑了八十里的路，再好的马也累得不轻，必须要休整一下恢复体力。
这就让克洛宁等人有了喘息的时间，庄园城堡中奔出十几名骑士，把附近村庄中的男人都赶到了庄园里面，每人发一杆矛枪、长剑，就算是一名战士了。
十几名二五仔贵族的护卫骑士也在正冲大门的位置集结，给大门外的贝吕恩伯爵助阵。
贝吕恩骑在白色的战马上，穿着一身非常骚包的礼仪盔甲，在阳光的反射下明晃晃的十分耀眼。
他打了个哈欠，懒懒的吩咐道：“把皇家骑士团的旗帜举起来！”
贝吕恩身后的骑士把代表着皇家骑士团的刀剑狮子旗帜举了起来。
“如果他不是个傻瓜，现在就应该退却，这么僵持下去丢脸的只会是他这个新任侯爵，呵呵呵！”
贝吕恩对身后的旗帜非常有信心，几十年来，还没有一个佛伦斯人敢于对这面旗帜不敬。
二十分钟后，谢瓦利埃家族的骑士队伍动了起来，但是他们没有如贝吕恩所料的掉头离开，而是慢慢的向他这个高贵的王室伯爵压了过来。
“他是疯了吗？攻击皇家骑士团可是等同于攻击王室！”
“一个侯爵，绝不会这么愚蠢！”

第二百九十七章 懦夫的虚伪面具
冬日的大地很坚硬，给谢瓦利埃家族的骑兵队伍提供了良好的驰骋空间，几百匹战马排成横队，波浪一般冲向克洛宁子爵的庄园城堡。
克洛宁的城堡很坚固，但是他的庄园没有石头围墙，只有一圈木质的栅栏，如果谢瓦利埃家族的骑兵悍不畏死冲过来的话，必然是一冲就垮的局面。
克洛宁不是没想过砌一堵石头围墙，把自己的城堡打造成坚固的小城，但是因为某些微妙的原因，这个目的一直没有实现。
他得到这块领地的时间不算长，二十几年来洛林地区没有任何战事发生，加上的他的领地处于洛林侯爵领的安全地带，四周都是洛林侯爵的领地，你要在这里建造一座攻防一体的城市，你是要提防谁？是在威胁谁？
小城堡和小城市可是两码事！
领主大人认为你需要筑城，才会让你筑城，如果认为你不需要，你就只能处于不设防的境地。
克洛宁还没有替谢瓦利埃家族立下足够的功勋，换取允许筑城的资格。
“轰隆隆……轰隆隆”
隆隆的骑兵队伍排成横队压迫了过来，强大的气势让克洛宁刚召集起来的农民军发生了骚乱，很多人扔下手里的矛枪就四处乱跑，即使被领主的骑士抽鞭子也不愿意再顶在栅栏前面。
并不是每个男人都那么勇敢，当那些浑身铠甲的战士挺着数米长的骑枪，抡动着带刺的流星锤，并排着像无情的战争机器一般连人带马推过来的时候，除了那些意志坚定的老兵，傻子才站着不动不跑。
贝吕恩伯爵是个聪明人，但是他现在就跟傻子一样孤零零的顶在庄园城堡的外面，面对着越来越近的骑兵不动不跑。
“贝吕恩大人，不能再近了，我们必须回道庄园里去，他们要关门了！”
贝吕恩不害怕，但他身后举旗的两个皇家骑士团的骑士急了，他们本以为手中的刀剑狮子旗帜可以吓住那个该死的夏尔侯爵，但看对方这个架势显然是要平推过来，直接淹没自己三个人。
超凡者是很厉害强者，但是当一大群骑兵以密集队形冲过来的时候，他们也只能沦落为弱者。
一匹马有一千多斤，被骑士驱动着冲起来的动能有多大？只有十分之一体重的人类真能正面与之抗衡吗？
能是能，但那是中高位阶超凡者能干的事儿，低位阶超凡者真要硬刚，就是个鸡蛋碰鹅蛋，都碎的下场。
“伯爵大人，快进来！要关门了！”
谢瓦利埃家族的骑兵已经冲到了一千米之内，最多不过两分钟就冲到眼前，庄园里的克洛宁等人也急了，赶紧呼喊贝吕恩进去躲避。
他确实对这个贪得无厌的酒色之徒恨之入骨，但是如果贝吕恩死在了自己的庄园里，那么自己就可以给自己找一块风水好的墓地了，所有的活路都被堵死了。
克洛宁实在想不明白夏尔为什么会这么疯狂，皇家骑士团的大旗举的那么明显，竟然连上来谈判都不谈直接就开干，这种行径简直就是在打王室的脸。
到了现在只有在庄园内展开混战一个解救的办法了，骑兵冲过庄园的栅栏后会损失必要的速度，然后那些农夫的血肉之躯又会让骑兵再次减速，没有速度的骑兵就是活靶子，己方精锐的战士上场发起混战谋取胜机。
但是那些聚集在栅栏里面的农夫却是保不住了，只经过简单训练的农夫在骑兵的冲锋踩踏之下只有一个血流成河的下场。
想到这里克洛宁的心就在滴血，平时自己对待这些农夫跟对待畜生差不多，但是他们毕竟不是畜生，没了他们谁给你种地？谁给你挖矿？
“哼！一群懦夫，简直就是玷污了贵族的高贵身份！”
贝吕恩的腮帮子轻微的哆嗦着，嘴角显出了残忍的狞笑。
“咔嚓！”
贝吕恩合上了头盔上的面甲，把自己整个人包裹在了华丽的盔甲之内。
两个皇家骑士顿时大惊，贝吕恩这是要准备战斗。
“大人，您不能这样，我们不是来跟洛林侯爵挑起战争的！他就是个疯子……”
“战争？他有那个胆子吗？如果他有那么勇敢的话，就不会隐忍了这么久也不追查他父亲的死因，而且是用屈辱的方式拿回自己的爵位！”
贝吕恩摸起了自己的骑枪，抚摸着枪杆上的精致花纹，就像抚摸女人的迷人皮肤。
他的战马仿佛也感觉到了主人的残忍和疯狂，躁动的踢腾着马蹄喘着粗气。
“一个人葬送了整个洛林骑士团，自己却不知羞耻的回来了，这种人会是勇敢的战士吗？”隔着头盔的面甲，贝吕恩的声音有些沉闷走音。
“一个懦夫有胆量跟真正的骑士正面对决吗？”
贝吕恩握紧了长长的骑枪。
“看着吧！今天我就挑开这个懦夫的虚伪面目！”
“哈！”
贝吕恩双腿一夹，神骏的白色战马前蹄腾空，然后弹射了出去，离弦之箭般直插对面那杆迎风飘扬的猎人骑士之旗。
此时的猎人骑士之旗的下面，夏尔正在皱着眉头，对自己的这一次压迫性冲锋非常不满。
自己的年轻骑士们各自带来了最精锐的家族私军，加起来超过了五百骑兵，而且个顶个的都是精锐战士，骑术都相当的不错。
但是五百人的骑兵冲锋竟然散散乱乱的冲成了混搭粥，远远的看起来如潮水一般气势不小，但夏尔却清晰的看到一处处的脱节，一个个的掉队，一团团的各自为战。
“这就是贵族私军的弱点，没有一点集体荣誉感！”
夏尔手下有几十名骑士，他们根据各自的关系和熟悉程度分成了数支骑兵小队，单独拿出一支来都是非常亮眼的精锐，但是合在一起的时候却隐隐的各自提防对方，刚开始还看不出来，越靠近最后速度竟然越来越统一不起来，有人在加速冲刺，有人在慢慢减速。
骑兵作战为什么需要平原场地，还不是为了冲刺到最高速度达到最大的杀伤力，你们特么的越跑越慢是要做什么？让别人先去趟地雷吗？
“眼前的栅栏不能冲，要不然肯定会乱，虽然最后还是会赢，但老子可损失不起，一个骑兵的价钱抵得上十名火枪兵。”
夏尔有些发愁，心里想着该怎么把已经冲起来的骑兵大队给停下来，还不能丧失了此行的锐气。
一次好好的冲锋半途而废，对士气的影响先不论，让对方的气势升起来是肯定的。
就在这个时候，正前方的白马骑士忽然动了，几秒钟的功夫就开始了加速，直直的冲着夏尔杀了过来。
“我去，唐吉坷德吗？我喜欢！”
夏尔握住了一柄寒森森的银色长枪，一举手做了个让骑兵转向两侧的指挥姿势，然后一个人脱离队伍，加速往对面的白马骑士对冲过去。
但是十几秒钟之后夏尔发现，对面的那个家伙无论是从骑术、装束还有持枪的姿势来看，都非常的帅气，比自己更符合一个骑士的高贵范儿。
和花哨！
很装逼！

第二百九十八章 骑士对决
谢瓦利埃家族的骑兵队伍是有大大小小几十个贵族和骑士，他们可是都是认识皇家骑士团的刀剑狮子旗帜的，也都知道进攻这面旗帜代表的含义是什么。
但是侯爵老大一马当先在前面冲锋，作为小弟能往后缩吗？你如果估计王室的脸面而退缩，那么侯爵大人马上就会打你的脸，现在只能咬牙跟在后面，希望对面那几个傻逼去找别人玩命儿，不要撞在自己的枪尖上。
但是就在双方接近到八百米的距离的时候，对面的三名骑士却直愣愣的对冲了过来。
“这是在邀战？还是在送死？”
所有人心里都有这个疑问。
如果秉承着骑士精神来看，对面的皇家骑士肯定是在邀战，让自己这边的勇士上去跟他们单挑，而这个勇士的人选自然是侯爵大人最合适。
但是如果侯爵大人装傻呢？就算你是中位阶超凡者，跟几百人的骑兵死磕那也是个力竭而死的下场。
“左右转向！”
谢瓦利埃家族的骑士忽然接到了新的战术命令，众人大喜过望，终于不需要对着皇家骑士团的旗帜冲锋了。
五百名骑兵一分为二往两侧转向，划了两道漂亮的弧线绕过了正面，徐徐减速列队。
虽然大部分人都选择了往两侧绕开，但还是有几个人跟在了夏尔的身后。
夏尔的贴身骑士，嘴上无毛的少年布鲁特没有犹豫的跟上了，在他眼里根本没有什么皇家骑士团，只有自己的领主老爷。
再就是伯恩和杜瓦，还有憨憨少年尼奥&#183;格里夫特和聪明人帕赛尔&#183;达内特。
6:3，夏尔一方有人数上的绝对优势。
但是白马骑士贝吕恩不但不怂，还纵马加速，一下把本来就启动晚了的两名皇家骑士甩下老远，单人独骑冲过来挑战夏尔。
白色的战马非常神骏，跑起来如风一般掠过，把贝吕恩那火红色的披风拉的笔直，单论外形洒脱的一塌糊涂。
“你个装逼犯，我要不是为了士气一箭特么射死你！”
夏尔心里暗骂对方嚣张，但反应一点不慢，双腿狠夹马腹。
“稀溜溜！”
大黑马法尔曼一阵马嘶，认命的狂奔了起来，速度比对面的白马一点不慢，伯恩、杜瓦等人根本就跟不上。
“老爷，你没穿盔甲……不要……”
杜瓦的急促呼喊淹没在了马蹄声中，并没有阻碍夏尔的狂奔势头。
夏尔确实没穿笨重的板链复合盔甲，他只穿了一件御寒的帅气军礼服，若论臭美其实跟对面的贝吕恩不相上下。
这也是不得已的事情，夏尔的身材看起来已经非常的标准，但体重只不过从三百今减轻到了两百六七十斤罢了，如果再穿上厚重盔甲，那这八十里连续奔袭又要把大黑马累出阴影来了。
他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充满了骑士精神的邀战节目，自己刚刚回到洛林接管大权，这会儿必然是要赢得干净漂亮才可以。
夏尔本来就不想让自己的骑兵去硬啃庄园城堡，这次也是借机展现一下自己的个人战力，积攒领主的威严和声望。
在这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到了飞速接近的两人身上，焦急的期待着碰撞的结果。
“他没有利用猎人的骑射天赋也就罢了，竟然还没穿盔甲，用的还是短矛枪，真是个没有经验的蠢货！”
贝吕恩精确的估计着距离，把手中的骑枪从竖立变成了平端，三米长的骑枪很重，在冲刺之前是不会平端的，太费力气。
贝吕恩弯腰弓身，把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了骑枪的枪尖上，就像在无数次骑士比武大赛中那样，寻找着最佳的突刺机会，要把夏尔挑下马来。
这种骑马持枪对刺的游戏在佛伦斯贵族之间很流行，贝吕恩依靠着第七位阶的超凡实力和丰富的经验，一直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他早就看出夏尔冲过来的姿势不标准，这时候自然信心百倍。
这种骑枪对刺的决斗，输赢只在一瞬之间，非常的残酷激烈，也许只是一个小小的失误，别人的枪就会先一步刺中你，导致落马失败。
夏尔手中的安科拉尔之枪只有多米多长，比贝吕恩的三米骑枪短不少，在这种标准的骑士对刺中很吃亏，但是夏尔又放弃了用弓箭吊射对方，怎么看赢面都不大。
但是贝吕恩不知道的是，夏尔根本就没打算用弓箭对付他，就是要用标准的骑士对决方式赢下他，获得周围众多骑士的喝彩和欢呼。
夏尔确实是第七位阶的荒野猎人，弓射之术非常了得，但是他同样喜欢直截了当的近战决胜，在穿越之初跟荒野猎人霍恩&#183;康纳尔的决斗中，他就是奋力接近对方用近战获胜的。
“就是现在！”
双方急速接近，转瞬间就达到了突刺的距离，白马骑士贝吕恩用丰富的经验找出了最好的机会和角度，奋力一枪捅出。
但是就在他集全身之力全力突刺，但是手中矛枪却将出未出的时候，对面的夏尔却以快都不可思议的速度抢先刺出一枪。
“这怎么可能？”
尽管夏尔的枪短，不可能瞬间刺到贝吕恩身上，但是那种由静至动的突然转变却让贝吕恩的心脏骤然紧缩。
说时迟那时快，夏尔的安科拉尔之枪循着一道完美的轨迹，准确的刺中了贝吕恩手中矛枪的枪尖。
“铮！”
巨大的力量从枪尖上传到了贝吕恩的手上，让一只以力量自傲的他根本握不住长枪。
“怎么可能，我是战士他是猎人，就算他是猎人骑士，可怎么能比我刺击技术还高？”
人的思维速度可以无限快，在贝吕恩长枪脱手的那一刻，他的脑海中竟然还连续出现了好几个问题。
但他永远想不到，在他面前的这个少年侯爵拥有着他无法理解的灵力视野天赋，他每一缕灵力的运用，每一缕灵力的爆发，都被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
在贝吕恩挺枪突刺的那一刻之前，夏尔已经清晰的看清了他的力量运用，以及空气中那微微的灵力波动，找到了他要突刺的真实轨迹。
至于贝吕恩自傲的强大力量，在夏尔面前更是连个屁都不是。
在“黛西事件”的那一天晚上，夏尔借“正义执念”顿悟，早就跨越了战士体系的第七位阶，抵达了一个不存在于典籍的奇妙境界，身体力量不知道比普通第七位阶战士高出多少。
“嗡！”
两柄矛枪抵在了一起，巨大的力量让贝吕恩的矛枪直接弯曲了，直接从他手中崩了出去，发出一声惊颤的嗡鸣声。
贝吕恩经验丰富，条件反射般往左蜷缩身体，左手盾牌尽力的挡在身体右侧，希望可以撑过两马交错的这个瞬间。
夏尔的猎人骑士天赋无缝切换，从着重力量的战士天赋切换到着重敏捷的猎人天赋，挥动安科拉尔之枪快速无比的砸在了贝吕恩的盾牌上，在接触的一瞬间再次切换回战士天赋，力道重于山岳般压了下去。
猎人骑士的双天赋被夏尔玩的炉火纯青，力量和技巧的灵活切换天衣无缝。
而且安科拉尔之枪是短骑枪，短有短的好处，抡起来方便！
“嘭！”
“噗！”
金属盾牌直接砸飞了，贝吕恩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但他双脚死死的扣在马镫里，被同样因为重击哀鸣不已的战马拖拉着往前奔去。
“不能再打了，我要逃走……”
一向以高贵的骑士精神标榜自身的贝吕恩首次有了落荒而逃的想法。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正面传来，贝吕恩艰难的抬起头来，就看到一个兴奋的孩子对着他的战马挺枪突刺。

第二百九十九章 野狗
在贝吕恩跟夏尔交手之前，贝吕恩绝对不会相信自己一个精擅骑士对决艺术的超凡战士会输给夏尔这个猎人，因为他在纳赛尔参加过无数次类似于此的骑士比武，并且不知道击败了多少高贵强大的真正骑士。
夏尔算什么东西？他懂得骑枪的枪头有多少种吗？他知道什么样的盔甲最适合骑士对刺吗？他学过七种最优雅的突刺姿势吗？
他只不过是个看着年轻帅气博得了郡主欢心的毛头小子而已，他甚至不见得具有勇敢忘我的骑士精神和决斗勇气，要不然怎么灰溜溜的从斯拜亚回来了？
贝吕恩信心百倍的跟夏尔玩了一把热血沸腾的骑马对刺，一个回合之后两人错马而过，姿势优雅的贝吕恩吐了血，身体也歪歪斜斜差点落马。
“粗鲁的疯子！不配跟我决斗！面对数百骑士的围攻我已经表现出了足够的英勇，我要离开了！”
贝吕恩瞬间就给自己找到了撤退的理由，他的白色战马非常神骏，他有把握潇洒的脱离战斗，然后返回纳赛尔，把今天的所见所遇当成贵族宴会上炫耀的资本。
可是他歪斜的身体还没有恢复稳定，就听见前方有急促的马蹄声传来，抬头一看发现一个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兴奋的对着他的心爱战马挺枪突刺。
少年正是夏尔的贴身骑士布鲁特，他和伯恩等人奋力的在后面追赶着夏尔，不过他的战马比其他人的更好更快，所以跟的夏尔最紧，刚好逮住了被自家老爷打的吐血狼狈的贝吕恩。
布鲁特是纯正的骑士子弟，从小就接受正统的骑士训练，对于骑马高速对刺这种贵族间的训练游戏非常熟稔，顺手端起骑枪就刺。
不过他没有突刺歪斜身子的贝吕恩，而是刺向了对方战马的颈下部分，那里是战马铠甲的结合处，虽然也有薄薄的马铠保护，但对于一个超凡战士来说也不过就是多用点儿力气的事儿。
“噗！”
“咴儿咴儿！”
布鲁特的突刺技术不错，在高速奔驰的战马上准确刺中了马铠的缝隙，手腕一捅一抖一松，搅出了一个大大的伤口，猩红色的马血瞬间喷涌了出来。
“哈哈哈！”
布鲁特非常得意，三米长的骑枪在高速奔行中枪尖是颤抖的，可没那么容易刺中精确的目标，他能一击而中运气也是相当的不错，而且能用骑枪在马身上瞬间扩大伤口，也只有超凡者的力量和速度才能完成。
贝吕恩的战马遭到重创，前腿一软往前扑倒在地，本来就重伤的贝吕恩再也支撑不住被跌下马来，摔了一个狗吃屎。
“兰特尔！”
贝吕恩再也保持不住贵族的风度，厉声尖叫着呼唤皇家骑士的名字，想让他们赶紧来救救自己。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那两名皇家骑士此时的处境比他也好不到哪儿去。
夏尔一枪抡在贝吕恩的背上，凭手感就知道他没多少反抗之力了，也就没有再管这个骚包伯爵，而且对着两名皇家骑士冲了过去。
两名皇家骑士本来跟在贝吕恩的后面，眼看着夏尔轻轻巧巧的就把贝吕恩打翻在地，都是大惊失色倒吸一口凉气。
贝吕恩骄傲蛮横好色贪婪，非常令人讨厌，但是他可是实打实的第七位阶超凡战士，而且又是在他最擅长的骑士对刺决斗领域，怎么会这么干净利落的被人干翻？
难道夏尔侯爵隐藏了实力？他根本就不是第八位阶的灵痕猎人，而是更高位阶的超凡者？
但是不管怎样，两名皇家骑士都必须做出艰难的选择，要么跟夏尔玩命儿，要么低头认怂。
如果是选择玩命儿，胜负难料生死不知，如果选择认怂，那皇家骑士团的面子可就丢到姥姥家去了。
如果开战之前退走的话，没人会说皇家骑士团什么，但这都冲到眼前了，自己的主将都落马了，再认怂可就跟投降差不多了。
两人在听到贝吕恩的呼救之后都很犹豫，但是夏尔没有给他们考虑的机会，银色的安科拉尔之枪闪耀着慑人的寒芒，距离两人不过几十米之远。
千钧一发之际，两名皇家骑士默契的选择了退让，拨马分别往左右避开了夏尔，同时把手中的骑枪从平刺改为竖立。
在骑士对决中，这是和平罢手的意思。
“兰特尔，你这个混蛋，你这个懦夫，你玷污了皇家骑士的荣耀……”
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贝吕恩刚好看到两名皇家骑士的选择，心灵激动之下顿时咆哮了起来。
这是贝吕恩最后的倚仗了，他坚持认为夏尔绝对不敢杀死自己这个王室伯爵，更不敢杀死两名皇家骑士，要不然刚才那个少年骑士就不是突刺他的战马，而是突刺他的心脏了。
所以只要两名皇家骑士坚持，夏尔一定不敢真的跟他们硬碰硬，在佛伦斯是没人敢真的杀死一名皇家骑士的，皇家骑士团是佛伦斯最顶尖的武力团体之一，其威严不容侵犯。
但是现在两名皇家骑士却先认怂了，自己放弃了最重要的筹码，也把最后的尊严和希望给葬送掉了。
“都是懦夫，都是蠢货！”
谢瓦利埃家族的数百骑兵慢慢的动了，缓缓的把贝吕恩和两名皇家骑士围在了中央。
不过两名皇家骑士骑在马上，而贝吕恩则孤零零的站在一边，三人之间明显有了隔阂。
贝吕恩依然是高傲的，他用洁白的手帕一点点的把脸上的血迹擦拭干净，抬起下巴蔑视的看着夏尔。
“夏尔&#183;谢瓦利埃，你知道你刚才犯下了什么罪行吗？如果不知道，我可以给你解释一下这些贵族必须要知道的常识。”
夏尔眯着眼睛，冷漠的盯了他一分钟，才冷冷地说道：“我刚才只是接受了一场标准的骑士决斗邀请？算是什么罪行？”
“你错了，这可不是骑士的决斗邀请，这是皇家骑士团在遭到暴民围攻的时候做出的反击，围攻皇家骑士团等同于围攻王室，我想夏尔侯爵很快就需要去纳塞尔亲自向温布利殿下解释一下了。”贝吕恩嘴角的讥笑非常浓烈，好似吃定了夏尔一样。
皇家骑士团是佛伦斯王室的直属武装力量，温布利成为王太子之后常年在骑士团内任职，所以在绝大部分时候温布利就是皇家骑士团的首领。
“我可能真的错了！”
夏尔脸色木然的看着贝吕恩，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刚才确实不是在跟一位骑士决斗，而是教训了一条拦路狂吠的野狗，而现在……那条傻狗还不知道惹到我是个什么罪行。”
“呜！”
寒森森的安科拉尔之枪划出一道银色的幻影，砸在了贝吕恩的腿上，“咔嚓”一声骨头粉碎。
野狗瘸了。

第三百章 残忍属性
夏尔不动声色的袭击了贝吕恩，本来就已经重伤的贝吕恩连反应都没有就被打倒在地，精良的裙甲也挡不住夏尔的野蛮重击。
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安科拉尔之枪刚好打断了贝吕恩的大小两条腿，再坚强的骑士也不能忍受中间小腿的重创，凄厉的嚎叫声在旷野上回荡了起来。
看到贝吕恩捂着小腹以下的地方在地上翻滚，看着他的大腿诡异的向外弯曲，两个皇家骑士团的骑士夹紧了双腿，锁紧了菊花。
“这里是洛林，是我夏尔&#183;谢瓦利埃的私人领地，任何人敢在我的领地上向我亮出兵器，就是对我的权利侵犯，根据《贵族律法》，我有权利以各种形式反击、惩罚、杀死对方，一只野狗竟然也敢跟我呲牙，真是不知死活。”
夏尔用平淡的叙事口吻说出了一段话，但是怎么听都是杀气森森的味道。
夏尔跟罗瑟夫国王有口头上的变革协议，但是变革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在表面和名义上，夏尔依然是洛林地区无可争议的主宰。
“侯爵大人，你刚才袭击的是王室的贝吕恩&#183;奥古斯丁伯爵，也是王室派到洛林的特使，你确定他是条……野狗吗？”
皇家骑士团的骑士也算有些胆气，挺着一口气申辩了一句。
“在我的领地上，我说谁是人，他就是人，我说谁是狗，他就是狗！”
“……”
“这里……不是你的……领地，你攻击我……是攻击王室……”
贝吕恩也是第七位阶的超凡者，在地上翻滚了半天后强行压制住了小腹之下的疼痛，艰难的站了起来，颤巍巍地说道。
“克洛宁、温泽、铂西……他们已经把这一整片领地归还给了王室，根据《贵族律法》，我们王室才是这片土地的新主人，而你……是侵入者。”
贝吕恩的话音刚落，夏尔这边的骑士们就愤怒了。
“混蛋，他们有什么资格把领地还给王室？他们都是叛徒。”
“这里是洛林，是洛林人的地方，要归还也是还给我们洛林人……”
夏尔微微的举了举手，愤怒的骑士们立刻静了下来，等待着老大的发言。
“这件事情需要核实，我们要跟温泽他们一起对质，然后才能确定这块领地的归属。”
夏尔说这些话的时候是看着两名皇家骑士说的，至于地上那个瘸着腿勉强站立的贝吕恩，他根本就没再看一眼。
两名皇家骑士互相对望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的退意，今天他们本来是打算用王室的名头压制夏尔，但却被贝吕恩的狂妄给搞砸了，事到如今已经没有还手的余地。
夏尔带着自己的精锐战士进入了克洛宁的庄园城堡，当红底黑纹的猎人骑士之旗抵达庄园城堡的门口，守门的战士根本不敢抵抗，乖乖的把大门打了开来。
进入庄园之后，现场更是没有一个人敢于对夏尔表示出敌意，所有的农夫、士兵都跪倒在地，向他行拜见领主老爷的礼节，坚持站在克洛宁一边的只剩下他的贴身骑士寥寥数人。
几个惶惶不可终日的叛徒看到已经无法独立行走的贝吕恩，连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这样根本就不应该相信他的鬼话。
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硬撑下去了，叛徒们重复了贝吕恩的话，都说愿意把自己的领地交还给王室。
不过夏尔却拿出了一份盖有贵族院印章的公文。
“根据贵族院的判决，温泽、铂西、克洛宁三人的贵族身份将被剥除，他们的领地归还给原有的领主，我说的有错吗？”
克洛宁咬了咬牙，“是的侯爵大人，二十几年前我的父亲是从国王陛下手中得到了这块领地，现在按照贵族院的判决，自然要把领地归还王室。”
夏尔：“拿出你们的地契文书，看看上面除了贵族院的印章，有没有王室的纹章，有没有谢瓦利埃家族的纹章，不要再跟我说太多的废话，我给你们五分钟时间辨别！”
克洛宁等人脸色大变，因为那些地契文书他们再熟悉不过了，上面只有谢瓦利埃家族的纹章和贵族院的印章，根本没有王室的印章。
这些土地当时确实是以罗瑟夫国王的名义赏赐给他们的，但是那时候国王被恩格鲁人打的快输掉裤子了，哪里有钱有领地赏赐？可是立下大功的将士总不能不赏吧？
忠厚老实的布尔曼&#183;谢瓦利埃侯爵拿出了自己的一部分领地，让罗瑟夫国王保全了面子，也让克洛宁等人成为了实地贵族。
所以说克洛宁等人的领地归属比较特殊，不过这片领地在以前几百年都是谢瓦利埃家族的，领民对谢瓦利埃家族有很强的归属感，这也是克洛宁等人这么多年来仍然表示效忠谢瓦利埃家族的原因。
夏尔看着依然想辩解的贝吕恩，冷冷地说道：“你有十分钟的时间离开这里，如果国王真的认为这块领地应该归属于王室，那就拿贵族院的公文来，另外你带给温布利一句话……”
“佛伦斯王国的国王是罗瑟夫陛下，他……只不过是个继承人，代表不了王室！”
……
……
尽管贝吕恩万般不情愿，但最终还是被两名皇家骑士架到一辆马车上，仓惶离开了庄园城堡，去向他们的主子哭诉。
夏尔的骑士全部进入了庄园城堡，把克洛宁和他的忠心骑士围了起来。
“我一直都是一个仁慈的人，但是今天，我必须要严酷一次！”
夏尔指着克洛宁那一小群人，严厉地说道：“如果你们还有勇气的话，就自己站出来，你们的家人和骑士可以活下去！”
克洛宁等人面如死灰，因为他们已经感到了身边其他人的动摇，面对死亡的时候，忠心的骑士也许会跟你去死，但是家人亲人却未必愿意给你陪葬。
“父亲……我不想死！”
“克洛宁，为了孩子……”
家人的哭泣声、哀求声宛如锋利的小刀，在克洛宁等人的心脏上面切出了一道道的刀口。
在不久之前，怂恿着自己去谋求更大领地的是这些人，枕头边吹风要把子爵夫人的名头换成伯爵夫人的也是她们，可现在呢？
让自己去死的还是他们！
不是没人想过反抗，但是夏尔刚才跟贝吕恩的一战已经摧毁了他们的反抗意志，一个可以轻松击败第七位阶强者的超凡者，哪里是他们可以抵御的？
更何况夏尔身后还有上百名凶神恶煞的重装甲士，真要打起来基本上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当啷！”
克洛宁的一名骑士手掌一松，武器掉落在地。
夏尔看时机一到，挥了挥手，身后的伯恩等人立刻如虎似狼般冲了上去，把十几名身上有爵位的小贵族拖到了夏尔面前。
“全部绞死！”
十几个绞刑架很快竖立了起来，讽刺的是之所以这么快，是因为得到了在场很多农夫的帮忙。
十几个人整齐的吊成了一排，吐舌头瞪眼睛，两条腿蹬啊蹬，但是夏尔冷漠的看着他们断气，一点怜悯的表情也没有。
一向仁慈善良的夏尔首次在众人面前展示出了他的残忍属性。

第三百零一章 堕落
克洛宁等人被绞死之后，他们的家人也被管家罗伊派人全部带走，他们确实可以活下来，但是最后的下场未必就会比死了强多少。
夏尔已经明确了对待叛徒的态度，那就是绝不饶恕，作为专门干黑活脏活的管家，自然要遵从主人的意思，给其他人竖立一个足够警醒的范例。
同样的，一直跟随夏尔的骑士们则收到了可观的奖励，克洛宁等人还是有些积蓄的，夏尔不介意拿出一部分分给给自己卖命的战士。
管家罗伊：“老爷，克洛宁的家人交代了一个消息，昨天晚上博诺和蒙伯萨也回来了，今天早上才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领地，我们也要像对待克洛宁这样杀死他们吗？”
夏尔慢慢的转头看过来，“你觉得这样不合适？”
管家罗伊慎重地说道：“老爷，克洛宁等人已经是平民身份，死了也就死了，博诺和蒙伯萨可还是贵族呢！而且他们毕竟是姓谢瓦利埃，所以迫使他们流亡是最好的选择。”
“流亡？如果我杀了他们会有什么不利的后果？”
罗伊：“会给老爷招来暴虐嗜杀的名声，因为他们毕竟没有公然背叛老爷您，而且也可能引来贵族院的质询，如果老爷非要他们死，我会另外安排让他们死在洛林之外的地方！”
夏尔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你亲自去做这件事，如果他们愿意流亡，就暂时留下他们的性命！”
“遵命老爷！”
几个小时之后，刚刚到家喘了口气的博诺子爵就得到了这个晴天霹雳般的噩耗。
“克洛宁他们……死了？”
罗伊：“是的，绞死的！”
“……”
“贝吕恩伯爵被打败了？”
博诺子爵实在不相信夏尔的胆子会这么大，也不相信牛气哄哄的贝吕恩失败的这么快。
“他已经回纳赛尔了，侯爵大人让我来问问你，是流亡？还是反抗？”
博诺子爵颓然坐在椅子上，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想不明白这不过几个月的时间，那个所有人都瞧不起的傻孩子怎么就强大到了这个程度。
……
……
牛逼哄哄的贝吕恩此刻已经痛不欲生，两个皇家骑士带着他离开庄园城堡之后立刻抛弃了马车改走小路，把他绑在战马上颠簸了大半天，一直跑到黑夜才停了下来。
“对不起伯爵大人，我们必须要防备那个疯子侯爵追杀我们。”
两个皇家骑士冷冷的解释了一句就不再搭理贝吕恩，今天他们受到了平生最大的羞辱，这一切都是源于贝吕恩的冲动和狂妄。
贝吕恩的身体已经麻木了，虽然不再疼痛不再流血，但是却更加令人绝望。
这意味着他的某一部分身体功能已经缺失。
“我一定要他死，他一定要死，我要去求见国王陛下，我要干了他的妹妹……”
贝吕恩神经质的喃喃自语，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恶毒的诅咒，眼睛无神的看着乌云满布的夜空，一股怨气在他胸中久久不散。
“咕噜噜！”
一阵奇怪的声音在贝吕恩的肚子里响起，把他从麻木中惊醒了过来。
饥饿的滋味让贝吕恩感到羞辱，只有下等人才会饥饿，贵族一天吃六顿饭，从来不会饥饿。
贝吕恩愤怒了，“法兰利，你们不应该先服侍我吃饭吗？”
没有人回应他。
“混蛋，你们两个……”
贝吕恩艰难的坐了起来，赫然看见刚才还在烤火的两个皇家骑士已经倒在地上，没有了生息。
贝吕恩亡魂大冒，刚才两个皇家骑士的担心终于应验了，他色厉内荏的冲着周围大喊：“什么人在这里，你知道谋杀一位王室成员的罪责有多严重吗？”
“既然你那么害怕，为什么还不逃走？哦！原来你的腿断了！”
一个模糊的身影从黑夜中显现出来，慢慢的靠近了贝吕恩，跳动的篝火照耀着他，却驱不散他身上的黑雾。
“你是……黑暗的信者？”
贝吕恩也是七八位阶的超凡者，看到来人之的样子之后立刻就猜出了对方的来历。
“真的很奇怪，你看到我之后好像没有刚才那么恐惧了，难道还有比我们暗夜教徒更令你可怕的人吗？”
“碰到你们，我还能活吗？”
贝吕恩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腿，笑了笑，好似解脱了一般，“其实我现在死了，也许比活着更好。”
模糊的人影淡淡地说道：“如果你愿意信奉黑暗，我可以让你恢复所有的能力，甚至比原来更强！”
“……”
“让我变成一只隐藏在黑暗中的老鼠吗？我……做不到！”贝吕恩有些犹豫，但多年以来积攒的光明信仰还是让他拒绝了。
“让我们来玩个游戏吧！看看你对光明是不是真有你想的那么忠诚。”
模糊的人影忽然伸手抓住了贝吕恩的肩膀，尖锐的指甲刺破了他的皮肉，黑暗的气息涌入了贝吕恩的身体。
“你……我绝不……”
贝吕恩忽然闭了嘴，因为他的脑海中忽然出现了大量的画面，好似凭空做了一个梦，但是这个梦给他的感觉又真实又清晰。
各种残忍血腥的游戏，比贵族圈中最隐秘的聚会还要刺激，模糊的人影在杀戮、在虐杀、在嚎叫，各种限制级的影像不停的冲击着贝吕恩的心防。
那些贝吕恩产生过欲望的女子全都出现在了他的梦中，王后、公主、郡主，全都匍匐在他的脚下跟狗一样卑贱顺从，任他欺凌羞辱莫敢不从。
“这是堕落诱惑，这都不是真的……”
贝吕恩在觉醒和晋升位阶的时候经历过类似的梦境，所以他并没有立刻沉沦，但是他却不知不觉中享受起了这种感觉。
但是当他看到了夏尔，英俊的少年侯爵冲着他狞笑了起来，英俊的脸庞因为扭曲而丑恶。
贝吕恩脑海中的那一丝清明终于被黑暗侵染了。
“你死定了，你死定了，我要杀了你……”
梦境中，贝吕恩勇敢的向夏尔冲了过去，一如不久前的那次骑士对刺决斗。
梦境中的夏尔根本不是贝吕恩的对手，勇敢的贝吕恩把他轻松的打倒，然后开始了残忍的折磨，打断左腿，打断右腿，打烂小腿……
但是在梦境之外，模糊的人影已经得意的笑了起来。
贝吕恩的身上本来有浓郁的灵力在跟黑气不断争斗着，但却在一个瞬间忽然溃散，黑气覆盖了他的整个身体。
他的两条腿确实恢复了，但是他的血肉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畏缩了下去，手掌变得跟野兽的爪子一样尖利，长出了长长的指甲，迷蒙的黑气慢慢的渗透他的全身，本来还算英俊的脸庞变得如恶鬼一般阴森。
他在梦中堕落了。
良久之后，已经完全变了样的贝吕恩站了起来，痴痴的盯着眼前的模糊人影，机械地说道：“主人，贝吕恩愿意为您效劳。”
“叫我神使大人。”
“神使大人，我要杀了夏尔&#183;谢瓦利埃。”
“夏尔&#183;谢瓦利埃是谁？”
“我……要杀了夏尔&#183;谢瓦利埃……”
“呵呵，我还以为你有多么特殊呢！”
贝吕恩的痴呆眼眸中，忽然有一丝嘲弄闪过。

第三百零二章 认识我吗
莱恩河从南至北穿过大路西部直入北海，沿途灌溉了大片的土地，孕育了无数的生命和希望，是大陆西部第一长河。
当莱恩河流经普鲁斯王国东部的时候，甩出了几条支流，鲁尔河就是其中之一。河面上帆船云集，来来往往的把着一座城市跟整个大陆连系了起来。
这就是普鲁斯王国的炼金明珠——鲁尔城。
位于鲁尔河畔的鲁尔炼金城是一座年轻的城市，二十年前的这里还只是一个小村子，但是现在却是整个普鲁斯王国人口最密集的城市。
一座一座的工厂、作坊连在一起，一眼望不到边，一群群的工人就像蚂蚁一样忙碌着，一根根高低不等的烟囱日夜不停的冒着黑烟，天空永远都是灰蒙蒙的颜色，街道上永远残留着灰色的粉末和灰渣。
一辆豪华马车行驶在灰色的街道上，沿途的工人、商人看到马车之后赶紧往两边闪开，低下头对着马车上的家族徽章表示尊敬。
这是雅特家族的马车，而雅特家族是鲁尔城最大的势力集团，城中一半的工厂、工坊都属于雅特家族的产业。
豪华马车经过了数道关卡，行驶进了鲁尔城最中央的区域，在一栋不起眼的三层楼旁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冷艳女子下了马车，粉色眸子红色头发，绝世的容颜无比的冰冷，正是夏尔的表姐丽娜尔&#183;雅特。
楼房外面早就有人在恭敬等候，见到丽娜尔之后立刻弯腰行礼。
丽娜尔微微颔首，“人都到了吗？”
“都到了小姐，不过科力亚尔亲王也来了，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到的消息！”
丽娜尔皱了皱眉，粉色眼眸中杀气一闪即逝，“立刻开始排查，看看是谁泄露了消息，只要是有嫌疑的，立刻清除掉。”
“遵命小姐！”
丽娜尔迈步往楼上走去，那种被夏尔戏称为“猫步”特殊走路姿势此时却走出了舍我其谁的气势。
楼上的会议室门口有人守卫，看到丽娜尔之后赶忙低下头给他开门，根本不敢多看她一眼。
丽娜尔昂头直入会议室，径直走向会议室的主位，会议室内的几十个人全都慌忙站了起来，唯恐比别人慢上一步。
全场只有一个人没有站起来，那就是坐在主位旁边的一个金色大波浪的男人。
丽娜尔直接走到了主位上坐下，冷冷的开口说道：“这是雅特家族的内部会议，无关人等现在请出去避让一下！”
金色大波浪男人有些尴尬，他自我感觉按照他的身份地位应该是坐在主位上的，被人安排到一边坐已经够憋屈了，现在丽娜尔的意思竟然是要让他出去。
“丽娜尔小姐，我作为王室派驻在鲁尔城的特使大臣，有着监管整个鲁尔城的职责，我有权利旁听鲁尔城内一切牵扯到王国利益的会议。”
丽娜尔：“科力亚尔亲王阁下，我想提醒你一下，雅特家族不需要你的监管，你也没有资格监管？”
有着金色大波浪的科力亚尔亲王愤怒的站了起来，“丽娜尔小姐，今天我来到这里，是听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你要把鲁尔城的炼金技术泄露给佛伦斯人对不对？我决不能允许这种有损害王国利益的行为发生在我的城市里。”
丽娜尔坐在座位上，漠然的看着站起来也不过一米六高的科力亚尔亲王，冷冷地说道：“你还听到了什么？”
科力亚尔亲王理直气壮的继续说道：“我还听说你要从鲁尔城拆卸两座新建的炼钢厂，然后搬到佛伦斯的洛林地区，而且还要调集工匠去帮助他们掌握我们普鲁斯最新的炼金技术……”
“我真的不明白，国王陛下的王室工坊几次要求得到这些炼金技术都被你们拒绝了，现在怎么能把它交给佛伦斯人？难道就因为他是你的表弟吗？”
科力亚尔亲王越说越严厉：“鲁尔城是普鲁斯王国的炼金之城，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属于佛伦斯王国，属于高贵的霍亨索伦家族，绝不是你们雅特家族的私有财产。”
丽娜尔慢慢的站了起来，脸色漠然冰冷，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能说出这种话来，证明你就是一头什么也不清楚，还贪婪妄想的蠢猪。”
“……”
“哒哒哒！”
丽娜尔转身走了出去，高跟鞋的响声清脆悦耳，而科力亚尔亲王目瞪口呆的看着她远去，却没有反应过来该怎么反驳。
“哗啦啦！”
一阵乱哄哄的桌椅拖动声响起，会议室中的所有人全都站了起来，争先恐后的跟着丽娜尔离开，好似生怕跟科力亚尔亲王粘上关系，惹得丽娜尔不高兴一般。
而这些人中，甚至有很多人是穿着普鲁斯市政人员的专有制服的，显然是鲁尔城的官方人员，就是他们也没有多看科力亚尔亲王一眼。
“……”
科力亚尔亲王眼看着所有人抛下自己换了一间会议室，呆呆的傻站了足有一分钟，才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咆哮。
“这是藐视，你是在藐视王室的威严，这里是普鲁斯王国的土地，所有人必须臣服在国王的脚下，国王的意志不容违背，你们雅特家族也一样！”
随着他的愤然咆哮，一股强大的气势也从他体内爆发出来，狂风暴雨一般轰然震荡，笼罩了整座三层大楼。
这股气势浩大威严，虽然没有蕴含任何的杀气和战意，但是却有着隐隐的压迫和威胁。
科力亚尔亲王竟然是一个中位阶的超凡战士，而且位阶还不低。
换了一间会议室刚刚坐下的丽娜尔感到了这股挑衅的气势，当时就站了起来，粉色眼瞳中厉芒大盛，当场就要暴走反抗。
但是科力亚尔亲王的气势爆发的快，消失的也快，一缕细微的清风忽然拂过，所有的狂风暴雨突然消散，整座大楼中又是平静的云开日出。
丽娜尔若有所思，拧着眉头慢慢的坐了下来。
……
……
科力亚尔亲王僵硬的站着，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无法呼吸。
他刚才爆发了自己的疯狂气势，本来只是想给丽娜尔一些压力，想让她明白自己是国王陛下的特使，现在是代表国王跟你谈话，必须得到应有的尊重。
但是他刚刚爆发，就有一道轻微的力量波动出现，把他全身上下都包裹了起来，把他的力量全部截断，就连意识都出现了模糊迟钝。
科力亚尔亲王呆呆的转头，发现会议室的主位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女子，近在咫尺的距离他竟然毫无所觉。
女子静静的坐在那里，双目低垂不怒不喜，冷然不语若不经风，但是科力亚尔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感觉有一座大山压了过来，要把他碾碎一样。
“认识我吗？”
女子并没有看科力亚尔，只是淡然的问了一句话。
科力亚尔几秒钟之后才感到了心中的苦涩。
在普鲁斯的顶级贵族圈里，有谁不认识这位容貌绝美，却杀伐狠厉的强大女子呢？
可是她怎么会来到鲁尔城？难道她对丽娜尔的宠爱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吗？
科力亚尔亲王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自己单膝跪了下来，对着女子恭敬的行礼。
“阿黛勒冕下，我无意冒犯您的女儿，但是他要把普鲁斯的炼金技术送给佛伦斯人，这件事国王陛下绝不会答应的。”
“你既然认识我，也知道她是我的女儿，那么你刚才是在藐视我吗？”
“噗！噗！噗！”
科力亚尔亲王连续吐出鲜血，感觉浑身的力量不断的被抽离身体。
“你回去问问你那个国王哥哥，这鲁尔城到底是谁的？然后再让他问问他的王后夫人，她什么时候有了胆子敢管我的事？”

第三百零三章 他看不上任何男人
“让接到征召的工匠马上集结，三天之后我要看到他们一个不少的出在我的面前。”
“一个月内把清单上的所有东西准备好，装船启运前往洛林的南希城，调派足够的熟练工人跟随，春天来临之后必须在洛林开始动工。”
“调派一支最高等级的家族卫队前来鲁尔城，保证所有工匠和工人的安全。”
换了一间会议室的丽娜尔很快开始了任务分派，会议室内的几十个人低着头不停的记录，哪怕是不属于自己的那一份任务也要记下来，生怕触到这位明显心情不爽的大小姐的霉头。
“有什么难处吗？”
一口气把所有任务派发完毕之后，丽娜尔环顾四周，锐利的眼神分明是在说：“你们最好不要有难处！”
两个管事模样的人苦着脸相互对望了半天，最后哆哆嗦嗦的一起举起了手。
“说！”
秃头管事：“小姐，一个月的时间太紧了，炼钢厂的拆解工序很麻烦，而且需要太多的熟练工人和工匠，我们没有那么多多余的工人。”
丽娜尔面无表情地说道：“把西面六号、七号炼钢厂停下来检查修理，工人全部调过去参加拆卸！”
麻子管事：“小姐，我们已经拆解了两座炼钢厂，如果再停下两座炼钢厂，我们将无法完成今年的交易契约，特别是跟王室工坊的交易，赔钱倒是小事，就怕王室工坊再次借机向我们索取工艺技术，他们一直觊觎我们的最新技术。”
“解除所有跟普鲁斯王室工坊的所有订单，把空出来的份额匀给别人，如果他们索要技术，就让他们去找我父亲索要吧！”
秃头管事立刻松了口气，他叫了半天苦就是为了得到一个承诺，既然丽娜尔抬出了首相大人，那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还有问题吗？”
几十个人整齐的摇了摇头，就像一群呆头鹅一样唯唯诺诺。
“都出去吧！”
“呼啦啦！”
一群呆头鹅如蒙大赦般出了会议室。
秃头管事和麻子管事出了会议室，立刻一改受气包的样子，把那几十个人支使的团团转，然后两人进了一间办公室，关上门说悄悄话。
“秃子，丽娜尔小姐这次是怎么了？竟然把新建的炼钢厂拆了送给那个洛林人，而且还要合作研究什么新炼金技术，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情，到时候我们该怎么做？真把技术泄露给那个洛林人？”
“你个麻子真是笨货，小姐是吃亏的人吗？肯定是想霸占洛林的煤炭和铁矿，至于技术泄露？就凭那些洛林人能看懂我们的技术？”
麻子管事：“也是哈！我刚才还以为……小姐看上那个洛林人了呢？”
“那绝不可能！小姐看不让任何男人！”
……
……
丽娜尔坐在会议室中，对着空气幽幽地说道：“尊敬的阿黛勒冕下，几个炼钢厂的小事也需要您亲自来处理吗？我自己能解决的好吧！”
一身黑衣的阿黛勒凭空出现在了丽娜尔旁边的椅子上，温婉慈爱的看着丽娜尔，“阿黛勒冕怎么会在乎这种小事，她只是来看看我们的小公主对那个幸运的小家伙有多喜欢，甘愿把最心爱的东西拆了送给他。”
丽娜尔无奈的扶住了额头：“妈妈，不要总是把我跟那个傻瓜扯在一起好吗？我只是拿出了一些诚意去换取他手里很重要的东西，没有任何男女之间的想法。”
“是吗？”
阿黛勒脸上浮现出开心的笑意：“我可是听说我那个侄子很受女人欢迎的，整个纳赛尔的女子都在夸赞他的英俊、绅士，你怎么就觉得他是个傻瓜呢？”
丽娜尔柳眉一竖，恶狠狠的开始了诉说：“妈妈，你知不知道他在风月街上做出来是事情？他竟然为了一个女支女杀死了光明教会的修士，就算那个光明修士该死，难道他不会悄无声息的杀死他吗？”
“更可笑的是，他杀了那个光明修士之后还去治安所找巡捕报案，一个贵族竟然向治安所求助，你不觉得他傻吗？”
“妈妈，你让我和雷奥在公开场合给他撑了场面，任谁都知道你是支持他夏尔&#183;谢瓦利埃的，但他却没有向你求助，而且傻乎乎的答应了罗瑟夫国王的变革条件，用屈辱的方式拿回了本属于他的侯爵爵位。”
丽娜尔越说越气，吐沫横飞恨其不争，胸脯还一起一伏的耸动着，但她却没发现阿黛勒的笑意越来越浓。
“还有，那个法妮郡主明明是佛伦斯王室的棋子，他竟然把整个巴约纳伯爵领托付给她掌管，难道他不知道这是多么忌讳的事情吗？家族培养了那么多的管家不就是替领主管理领地的吗？”
阿黛勒适时的插了一句：“所以你就可怜你的表弟，送了他两座炼钢厂，还答应了送他五十名技艺精湛的工匠？”
“不不不！”
丽娜尔连续摆手道：“我怎么会可怜那个家伙，我是发现了一个秘密！”
“嗯？说说看！”
阿黛勒往前俯了俯身子，一直胳膊支在桌子上托着腮，就那么微笑着看着丽娜尔，这时候她好像不是丽娜尔的妈妈，而是她的一个可以倾听心声的好姐妹。
丽娜尔也低下头靠近阿黛勒，跟说悄悄话的闺蜜一样小声说道：“我发现他对于‘那些学说’的研究水平非常高，布尔曼舅舅很可能把‘那位阁下’的核心学说传授给他了，而且他还进行了更高层次的推理研究，我去给你拿一张图，他说是一种全新的水汽机，我觉得比我们一直在研究的要完善很多。”
丽娜尔风风火火的出去了，不一会儿拿着一张图纸回来，铺在桌子上给阿黛勒详细的解释。
“他管这个不叫水汽机，而是叫蒸汽机，其中有冷凝器、膨胀阀……”
阿黛勒并没有看图纸，而是盯着丽娜尔的脸，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
“真是可恨，那个家伙很嚣张的告诉我这幅图并不完整，如果想要全套的图纸和知识，就要答应他的条件建立合作研究室，让我们出人出钱，他只出一点点的知识，他也就是我表弟，要是别人我早就把他打死了……”
丽娜尔挥舞着胳膊恨恨的在屋子里转圈，发泄着对某个人的怨恨，但是当她看到阿黛勒脸色的笑容之后，明显的愣了一下。
母女两人之间太熟悉了，她从来没见过自己的母亲这么开心的笑过。
“阿黛勒冕下，请注意保持您的威严，您是伟大的强者，不应该露出农妇一般的傻笑。”
“呵呵！”
阿黛勒玩味的看着丽娜尔，“你觉得是我傻吗？”
“丽娜尔，你从小到大针对哪一个男人说过这么多的话？你又对哪一个男人这么深入的了解过？”
“甚至说，你曾经像现在这样憎恨一个男人吗？”
丽娜尔愣住了，她回想起过去一个多月来的经历种种，心里忽然有些发慌。

第三百零四章 主人和仆人
一支骑兵小队在田野上呼啸而过，把忍不住饥饿出洞觅食的小动物吓得四处逃散。
在冬日的原野上纵马奔驰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刺骨的寒风吹在骑士的脸上、身上，那滋味是倍儿酸爽。
但是如果心中有了回家的渴望，那一切都可以不在乎。
“巴里亚，还有多久才到地方？”
福尔曼转头问向队伍最前方的一人，他明显是一名向导，因为这支骑兵小队中只有他是平民打扮，其余的人要么是身穿骑士礼服的骑士，要么是佩剑持枪的骑士扈从。
“各位老爷，转过前面的山坳就是你们要去的新莱克镇了！”
向导巴里亚对福尔曼很尊敬，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对自己这么和气的骑士老爷，今天一次就看到了五个。
这些骑士老爷正是伯恩的骑士小队，格森、福尔曼、断指、水手，当初跟着夏尔从斯拜亚死里逃生的几个人现在都已经成了骑士老爷。
当初夏尔答应了给他们一笔酬劳，但是家里又缺钱，小丫头奥莉芙就出了一个鬼主意，用爵位代替了金钱，既解决了酬劳的问题，又招揽了几个骑士打手为家族卖命。
毕竟伯恩和格森等人都是百战存活下来的精锐老兵，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尤其是伯恩，更是有些不错的基础军事素养，对于元气大伤的谢瓦利埃家族来说是紧缺的基层人才。
只不过伯恩等人的领地在洛林，夏尔又一直把他们拴在身边，所以直到今天他们才有机会去自己的领地看看。
今天伯恩向夏尔请了假，换上了一直不舍的穿的骑士礼服，准备回家显摆一回领主老爷的威风。
“呼哈！”
转过山坳，当远处的村庄出现在视野之中的时候，福尔曼发出了兴奋的呼喊声，满脸的大胡子都好似要高兴的翘起来。
“水手你快看，那就是我们的新莱克镇，跟萨维尔信上说的一样漂亮！”
古铜色脸庞的水手点了点头，“嗯！真是漂亮极了！”
“那么远你们能看见个屁的漂亮，你以为自己是超凡者啊？”断指摸着自己的小胡子，嘻嘻笑骂。
水手：“我当然能看见，我以前站在桅杆上能看见三十里外的海盗船，这点儿距离对我来说跟在眼前没什么分别。”
断指：“不要跟我吹牛，水手我见多了，这么远的距离除非是伯恩这种超凡者才能看清，你们这些人都不可能看清。”
“哼！”
福尔曼轻哼一声，摇头晃脑地说道：“我早晚会成为超凡者的，我还不到二十七岁，有的是机会，你们这些老家伙可就不好说喽！”
“……”
断指和水手被憋住了，两人都已经三十多岁，确实已经难以觉醒成为超凡者，而夏尔明显是比较大方的领主，伯恩的例子就在前面，福尔曼自然有了觉醒超凡的野望。
断指装模作样的心疼道：“行吧！等你成了超凡者，我就把丽莎嫁给你，你都求了我那么多次了，我也不能不念情面。”
“我娶丽莎？呵呵呵！有这种事吗？我明明是要娶蒂安娜的……”
福尔曼抽了抽马鞭，脱离了队伍往前就溜。
“混蛋，你敢不娶丽莎，我会打死你的……”断指直接把手中的鞭子扔了出去，差点就打中落荒而逃的福尔曼。
“你给我站住……”
断指追了上去，众人嘻嘻哈哈的往前你追我赶了下去，只有格森一个人落在了后面，信马由缰落落寡合。
新莱克镇本来不是镇，只不过萨维尔等人领着伯恩等人的家眷还有很多自由议会的人来到这里之后后，很多人怀念老家莱克小镇，所以萨维尔等人才把这里改成“新莱克镇”。
新莱克镇由十一个村庄组成，顺着山边连绵七八里，一条小河顺着山脚下蜿蜒流过，两岸的农田看起来面积不大，但却都是水浇地，看起来算是中等成色的领地。
伯恩等人打马飞奔很快就接近了村庄，看到冬日的田地里竟然已经有人在劳作。
“哎嗨……嗨嗨！”
福尔曼性情最活跃，老远就开始习惯性的高声喊叫，在以前的时候，他每次完成任务带着战利品回家都会这样喊叫，自己的妹妹和妈妈、邻居就都会跑出来围住他，欢迎“打猎”回来的英雄。
但是这一次却出现了让福尔曼尴尬的效果，田野里的那几个人看到抬头他们之后掉头就往村子里跑，都吓得往村子里跑去。
“呵呵……呵！应该是这里的原住民，不是我们的人！”
福尔曼已经从战马的马包里拿出了一些从王都纳塞尔就买下的糖果，这会儿只好悻悻的又放了回去。
“走吧！我已经看到我们的战士了！”
伯恩把目光从远处村落中的瞭望哨上收了回来，招呼着福尔曼等人往村子里行去。
但是当他们靠近村口的木桥的时候，村子里忽然涌出了一支农夫装束的民兵，在村口列阵防御，神情警惕的看着他们。
伯恩皱了皱眉头，打马独自走上前去沉声说道：“我是伯恩&#183;休尔夫，是自由骑士团第176骑士小队的队长，也是这里的领地骑士，现在这里谁负责？”
“……”
农夫组成的民兵都没有说话，依然警惕的看着夏尔，只有几个小头目样的人互相看了一眼，一个人慢慢离开队伍飞速的往村子内部飞奔。
福尔曼在后面沉不住气了，骑马上来就要发火，但是对面民兵中仅有的几个弓箭手竟然拉开了弓箭瞄准。
“不要过来，再过来放箭了！”
福尔曼怒不可遏，当初就要暴走，但是伯恩却喝止了他，拉着他一起退了回来。
“也许是我们把他们吓着了，等一下会解除误会的。”
伯恩指了指骑士小队的其他人，福尔曼这才有些醒悟过来。
福尔曼等人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都挑选了一到两名骑士扈从，这样本来减员到五人的自由骑士团第176骑士小队又有了点精锐野战小队的样子，尤其是今天他们衣锦还乡，都穿上了贵族私军的“豪华”服装，整支小队看起来更像一支贵族私军，而非艰苦朴素的自由骑士。
福尔曼虽然有些理解，但还是愤愤不平道：“但是伯恩你已经报出了名字，他们应该知道你才是这里的主人，哪里有客人不让主人进家门的道理？”
伯恩摇了摇头，冷然说道：“你们记住，我们自由骑士是一群平等的人，我们的领地就是让那些苦难的兄弟姐妹们不再挨饿的地方，我们不是他们的主人，他们更不是我们的仆人。”
断指和水手听了伯恩的话后，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福尔曼扭过头去耷拉着脸不高兴，而最后面的格森却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第三百零五章 你是危险人员
伯恩等人在村口外面等了二十分钟都没有人搭理他们，这下可让直脾气的福尔曼再也坐不住了。
“伯恩，这边的三个村子是你的领地，但南面的两个村子是我的领地，我要去我的领地看看了，我已经一年多没有见到我的妈妈和妹妹了。”
福尔曼站了起来，招呼着自己的两名扈从穿戴盔甲准备战马，显然要强行进入村子回家。
因为这十一个村子是南北依次排列在西面的山脚下的，而一条小河从南到北把所有的村子都隔在了小河的西面，福尔曼就算是要去南边自己的村子，也要从这唯一的村口桥头上过去，然后才能绕到南面的另外两个村子。
伯恩本想要阻止，但站起来又坐了下去，他心里其实也有火气，虽然他不介意自由议会的兄弟姐妹们在自己的领地上讨生活，但这些人至少要知道他伯恩的名字吧？毕竟是他给这么多人带来了安稳的生活环境。
福尔曼招揽的两名骑士扈从是北边的萨克森人，都有着不错的战术素养，很快就穿戴好了盔甲，骑上战马跟随福尔曼逼近了村口的木桥。
“我是福尔曼，是赫兰村和基勒村的骑士领主，你们立刻让开道路，不要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福尔曼没有把武器拔出来，他觉得就凭自己三人这三身盔甲就有足够的威慑力，因为只要稍微有点儿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三名全甲骑士若是真的冲刺起来，村口的几十号人根本就挡不住。
可是村口那个领头的民兵首领却很严肃地喊道：“三等骑士福尔曼，立刻退后！否则将以反叛罪论处！”
“……”
“你特么的知道是谁？那你这个混蛋还不让我过去？”
福尔曼瞪大了眼睛愣了几秒钟，反应过来之后顿时破口大骂。
村口的民兵首领缓和了语气，“福尔曼兄弟，我在马萨见过你一次，但是现在我不能让你过来，已经有人去找萨维尔议员了，你们先安静的等待一会儿，不要再惹出什么麻烦。”
“混蛋，是你们在惹麻烦……”
“福尔曼，回来坐下，等萨维尔回来之后什么都清楚了！”
福尔曼还想再争辩下去，但是伯恩严厉的把他喊了回去，默不作声的坐在那里，阴沉的脸色让所有人都不敢再继续做声。
但是他们没想到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直到天色全部黑透之后，村庄背后的山上才有几点火把飞快的移动了下来。
三个人影飞快的奔行到了伯恩等人的面前，穿过村口的民兵队伍笑呵呵的跑过来，一把抱住伯恩搂了个结识，双手不断地拍打着他的后背，显得非常热情非常欢喜。
“伯恩，我来洛林怎么不提前来信？上一次通信你不是说已经学会了写信吗？要知道你早来，我就到南希城去接你了。”
伯恩轻轻的推开萨维尔，淡淡地说道：“你知道洛林侯爵到了南希城？”
萨维尔默默的点头，“昨天得到了那个侯爵抵达南希的消息，不过我记得你说过要留在纳塞尔的联络处工作，但是今天怎么忽然回来了？”
伯恩没有回答萨维尔的问题，而是朝着村口的民兵扬了扬下巴，冷冷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既然知道我们是谁，为什么不让我们回家？”
“怎么能不让你们回家呢？他们是恐怕认错了人，你也知道的，这周围都是洛林其他贵族的领地，我们是外来客，谨慎一些是应该的。”
萨维尔拉扯着夏尔的胳膊就往村子里走，门口的民兵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他的严厉目光给震慑的没敢吱声。民兵队伍也被萨维尔挤出一条通道来，福尔曼、断指、格森等人跟在后面穿行而过。
“萨维尔，我要去看我的妈妈和妹妹，你派个人带我去！”
进了村子，本来一肚子火的福尔曼再也压不住心中对家人的思念，要先回家看看。
“福尔曼，刚才你们在外面坐了那么久，肯定是饿坏了吧？我怎么能让你们饿着肚子回家呢？我已经准备好了晚餐……”
“不，我要先回家！”
“哎呀！那可不行，我们这么久没见面了总要先喝一杯才行，我可是记得你酒量很好的，来来来，先把盔甲脱下来，你到家了还佩着长剑干什么？”
“我、说、我、要、先、回、家！”
福尔曼眯起了眼睛，一字一顿的说着，手掌往腰间的剑柄上摸了过去。
刚才不知怎么得，福尔曼心里就总觉得有些发慌，这会儿他更慌了。
伯恩看着萨维尔的眼睛，慢慢地说道：“萨维尔，派个人把福尔曼送回家，他想妈妈了！”
“好吧！”
萨维尔摊了摊手，无奈地笑道：“我还准备了好酒呢！但是看来妈妈做的饭才是最温馨的。”
断指接着说道：“萨维尔，我要回家和老婆商量一下福尔曼和丽莎的婚事，就不跟你们一起了。”
水手也跨上了马背，冷冷的看着萨维尔，“我两年没见我的家人了，你最好不要让他们出了什么事情，要不然你知道后果！”
几个人都带着自己的骑士扈从远去，只留下伯恩和格森。
“伯恩，你也要先回家吗？”
伯恩冷冷的看着萨维尔，“不，我想你应该有很多话跟我说！”
几分钟之后，在一栋很普通的院落里面，伯恩和萨维尔单独坐在了一间屋子里，而孤身一人的格森依然担任了守卫的职责。
“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萨维尔先是给伯恩倒上了一杯水，胳膊肘支在桌子上看了伯恩一会儿，才缓缓地问道：“有人说你在纳赛尔倒卖灵力药剂，私自克扣贪污了很多钱，有这回儿事吗？”
伯恩没有慌张，也没有发愣，他只是默默的看着萨维尔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萨维尔先撑不住了，摇着头说道：“反正我是不相信的，但是我们前几天接到纳塞尔发来的通告，新负责人之一沙比尔&#183;古特奥夫和秘书朗碧儿联名举报，说你在灵力药剂的交易中勾结巴约纳伯爵，给组织造成了很大的损失，而且还有杀害前任联络人的嫌疑，要我们见到你之后立即通知你去骑士团自首，等待后续的调查。”
“这件事情我和新莱克镇的负责人都是不相信的，毕竟你伯恩的正直之名在组织内广为人知，但是他为了小心起见，不得不把你列为危险人员，只有等待调查结果出来之后，才能解除这个误会。”
“我没有私自谋取一个铜币的利益，但是我知道前任负责人波尔卡贪污了一部分公款，但是我没有证据。”
萨维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伯恩，你现在还能和洛林侯爵讨论一下合作灵力药剂的事情吗？如果可以的话，上面其实不见得会在意那些谣言。”
“这个我不知……”
“呜……呜……呜！”
伯恩一句话没说完，外面忽然传来连续的号角声，而听声音的方向，正是南面的两个村子，福尔曼的领地。

第三百零六章 贱民
伯恩几乎是拖着萨维尔跑到南边的村子的，萨维尔的速度太慢了，他已经等不及。
刚才两人在讨论一些令人闹心的事情，号角声蓦然在南边响起，在自由议会中生活了这么多年的他一听就知道这是发生紧急事件的求援号角，所有的武装人员在听到号角声后必须赶过去支援。
而南边两个村子正是福尔曼的领地，他刚刚回家没多久就发生紧急事件，想想就跟他脱不了关系。
新莱克镇的十几个村子相互之间相隔不远，伯恩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就穿过了属于自己的三个村子，抵达了最南边的村子边缘。
在这个过程中伯恩发现了一点儿不和谐的事情，新莱克镇这些村子之间竟然都有关卡路障，有一道关卡处甚至垒砌了两米高的拦墙，现在已经是晚上，竟然也有民兵守卫。
伯恩带着萨维尔飞奔过来，有些人看到萨维尔就打开了门栏，有些人不好说话，伯恩就拽着伯恩直冲而过。
伯恩忍不住问萨维尔：“这里只是晚上禁止通过还是白天也不让人走？”
萨维尔喘着粗气没说话，但是伯恩从他的表情上就能才出一二来。
这些关卡和路障是为了限制人员流动而设的，伯恩刚才还注意到几个村子都有围栏和哨兵，显然新莱克镇的每个村子之间都被刻意的隔开了，村子里的人互相串门走亲戚都很不方便。
三人很快来到了最南边的赫兰村，村口的哨位上有几个民兵模样的人在焦急的翘首以盼，当看到萨维尔和伯恩、格森过来之后，顿时急慌慌地问道：“萨维尔议员，只有你们几个过来了吗？我们的自卫队呢？”
萨维尔没有回答那几人的询问，而且劈头盖脸的质问道：“什么事情需要你们吹紧急号动用自卫队？难道有敌人进攻我们了？难道失火无法控制了？你们什么都解决不了吗？”
几个民兵也是满脸委屈，“对不起萨维尔议员，刚刚回来的福尔曼发疯了，打伤了好几个村民，还打伤了纳赫尔，我们实在拦不住他们，你们快过去看看吧！”
萨维尔顿时变了脸色，转头看向伯恩，谁知道伯恩的脸色比他还黑，看着萨维尔冷然问道：“萨维尔，你什么时候成了议员？”
萨维尔：“一个月之前，议会递补了一些后补议员，我侥幸当选。”
伯恩默默的点点头，抬腿往村子里走去，村子里面有隐隐的喧闹声，给他指明了准确的方向。
村子不算很大，不过却分为内外两层，中间有一圈两三米高的栅栏木墙相隔，看成色明显是不久前刚刚建成的，伯恩没时间跟守卫叨叨解释，纵身一跃轻松的翻了过去，后面跟随的几个民兵看见之后都是连声惊呼，这时候他们才知道，沉默寡言的伯恩跟他们并不是同一类人。
村子本来就不算大，栅栏木墙里面的区域也就只剩下十几家住户，正中央有一座很小的石头城堡，只有上下两层的尖顶主宅外加一个大院子。
几十个人堵住了城堡的围墙入口，男男女女的都是平民模样，伸着脖子探头探脑的往里面张看。
伯恩挤开这些吃瓜群众，走进了城堡的院子，就看到了被二十几个民兵包围住的福尔曼等人。
不过现场的气氛有些怪异，被包围的福尔曼等人一点也没有被包围的觉悟，福尔曼暴跳如雷，两个萨克森扈从抱着胳膊看着周围的民兵，那眼神就像看着一群待宰的猪羊一般。
反而是那些人数占据绝对优势的民兵们如临大敌，长枪盾牌严阵以待，大冬天的一个个浑身冒汗，有几个小腿都打哆嗦。
一个年老的妇人正死死的抱着福尔曼的胳膊，一边用脚笨拙的踢着福尔曼，一边絮絮叨叨的低声咒骂。
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儿也扯着福尔曼的大腿和粗腰不让他发飙，衣服裙子上的污渍应该是被他拖倒在地上划拉的。
大的那个十一二岁，眼睛已经红肿，但还在用细细的胳膊使劲把福尔曼往大门口拽。
最小的那个女孩子只有五六岁，哭哭啼啼的劝解福尔曼：“我们回家去吧！哥哥，妈妈已经做好了萝卜粥，可好吃了，都给你吃，米莉不饿！”
而福尔曼壮硕的身体在母亲的踢打之下不断后退，满脸的憋屈和愤怒，他想要争辩几句，但是老妇人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让他手忙脚乱的不知所措。
伯恩随意的推搡了几下，就把包围的民兵推出了个大缺口，走进去对着福尔曼说道：“先带玛丽大婶和米莉她们回家去，有什么误会弄清楚了再说！”
“误会？你认为这是误会吗？别人都占了我的房子了这还是误会吗？”
福尔曼正被母亲吵的心烦意乱，看到伯恩过来之后顿时来了气势。
“我、说、先、回、家、去！”
“……”
福尔曼看着严厉的伯恩，好似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莽撞，低下头抱起最小的妹妹，牵着大一点的妹妹，拖拉着老妇人往外走去。
二十几个民兵都松了一口气，自行让开了通道，毕竟他们防御的主要目的是不让福尔曼和他那两个凶恶的扈从进入小城堡的主宅，福尔曼往外离开他们求之不得。
但是还没等伯恩等人走出院子，就有一大串火把从村外往这边涌了过来，很快就把本来就不宽的村中小路给堵了起来。
城堡主宅中也同时有了动静，几名身披重甲的战士护卫着一名艳丽女子走了出来。
女子的气势很足，冲着伯恩等人严厉的呵斥道：“你们这些卑鄙的叛逆者，打伤了人就想这么走掉吗？休想！”
“你们要接受议会最严酷的审判，接受所有自由骑士的唾弃，你们将失去所有的一切，你们是自由议会的罪人……”
伯恩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不认识这个女人，而且感觉这个女人不像一个自由议会的人。
精致的长筒皮靴擦的锃亮，厚厚的皮裘毛色纯正，手上戴着三个戒指，脖子上、头发上、衣领子上都有金银首饰。
伯恩：“你是谁？”
艳丽女子惊讶的长大了嘴巴，好几秒钟之后才轻蔑地说道：“你竟然不知道我是谁？你到现在竟然还不知道你得罪了谁吗？真是一群愚蠢的贱民！”
“贱民？”
本来已经准备离开的伯恩转回了身子，冷冷的看着艳丽女子，“在自由议会里没有贱民，我不管你是什么人，现在马上向我们道歉，向所有被你羞辱的兄弟姐妹道歉！”
艳丽女子再次瞪大了眼睛，张嘴结舌好半天说不出话来，也许是因为她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也许是因为不敢相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萨维尔终于从外面挤了进来，拉住伯恩在他耳边嘀嘀咕咕了好一会儿。
福尔曼也窜过来凑热闹，凑到伯恩的另一只耳朵边嘀嘀咕咕，两个人一左一右扯着伯恩，好似风月街上那些交际花正在抢客人。
伯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到最后一挥胳膊把两个人甩出老远，愤怒的喝骂道：“什么时候婊子也能随意的羞辱战士了？我不管她是谁的女人，让她马上从这里滚出去！”

第三百零七章 我认识五百个字
“你竟然叫我滚出去？你竟然辱骂我？”
身穿皮裘大衣的艳丽女子先惊后怒，冲着伯恩身后的民兵喊道：“曼尼骑士，你难道就看着这些叛徒这么嚣张吗？你为什么还不把眼前这些叛徒都给抓起来，他们都应该接受议会的审判，都应该去敢死营忏悔！”
堵在村中小路上的民兵队伍中走出来一个身穿骑士盔甲的年轻人，先是面无表情的看了看伯恩等人，然后越过他们走到了艳丽女子的身前，俯身做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
艳丽女子微抬下巴，伸出了戴着手套的手臂，年轻的曼尼轻轻捏住他的手，凑到嘴边轻轻一吻，完成了一次“标准”的吻手礼。
伯恩：“……”
福尔曼：“……”
格森：微微的讥笑。
两人的这个操作把几个人给看愣了，自由议会的人什么时候玩起这种贵族间的礼节来了？
而且更可笑的是，两人看似标准的礼节在伯恩和福尔曼眼中简直就是个蹩脚和拙劣的模仿表演。
几个人这些天一直跟在夏尔的身边，整天里见到的都是佛伦斯或者普鲁斯王国的顶尖贵族，就算是前几天那些洛林的年轻骑士也是三代以上的骑士贵族，他们早就看惯了那种自然而然的贵气威压，现在再看这两人之间的玩意儿，就跟马戏团的大猩猩模仿人类飞吻差不多。
曼尼骑士转过头看着伯恩等人，用念诵宣判书一般的语速说道：“我是自由骑士团第六十九野战小队队长曼尼，另外暂时兼任洛林自卫军的指挥官，我认为你们的行为已经触犯了议会的律法，所以现在对你们进行暂时羁押，你们……”
“你是曼尼&#183;史努克对吗？什么时候混上队长的？我记得第六十九野战小队的队长是霍比特呀！”
格森忽然从伯恩身后走到了前面，看似嬉笑实则鄙视的打断了曼尼的宣告。
曼尼眯起了眼睛，本来就没有表情的脸上有了隐隐的怒色。
“霍比特队长几个月前战死了，我是在觉醒为‘骑士’之后升为队长的，各位都是我所尊敬的前辈，但是我只按照自由议会的律法办事，你们已经打伤了四名自己人，构成了叛逆……”
“曼尼，不要在这里说什么律法，在迪克波尔到来之前，你没有解释律法的权利，更不能对他们私自定罪！”
曼尼的话再次被人打断了，这次出头的是萨维尔。
曼尼骑士很生气，但是他对萨维尔明显有些忌惮，所以默默的退后了两步，跟一个真正的骑士那样守在了艳丽女子的身侧。
女子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最后也只能隐隐的威胁道：“萨维尔，我会把今天的事情写信告诉贾莱议员的。”
萨维尔点了点头说道：“雪莉小姐，我也会给贾莱议员写信，说明你已经不适合再待在新莱克镇了。”
名叫雪莉的女子脸色骤然煞白，颤抖的指着萨维尔：“你休想，贾莱议员不会相信你的！”
萨维尔不置可否，退后两步跟伯恩等人站在了一起，伯恩此时刚好转头看过来，两人默契的互相微微点头，好似多年前的时候一样。
又过了一些时间，村外再次有火把移动过来，堵路的民兵再次骚动了一阵子，一支小队伍走了进来，断指和水手赫然混在队伍之中。
当先一人是个四十余岁的中年人，褐色的脸庞上满是沧桑的痕迹，两道法令纹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分外严厉。
“这么晚了都在这里干什么？难道是你们吃的太饱了，撑得睡不着觉？”
“还不都回家去，这里只是一个误会，都别看了！”
中年人出场之后立刻就驱散无关人等，并且公开定下了“误会”的判定，显然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是艳丽的女子雪莉可不领情，当场就指着小城堡的门口说道：“迪克波尔，我弟弟还在流血呢！这件事怎么能是误会？那么我现在要是杀了他们，也算是误会吗？”
“啐！”
迪克波尔先是粗鲁的往地上吐了口痰，然后抬起头看着雪莉说道：“雪莉，当初你要非要住在这个地方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你，这地方不属于你……”
“怎么就不属于我？自由议会的律法规定了人人平等，这个城堡自然就是谁住也可以，别人可以住，我也可以住，我先住几年，然后别人再住几年，有什么不对？”
雪莉不但外表艳丽，而且还牙尖嘴利，迪克波尔还没说完就被她一通歪理歪说直接砸蒙了。
迪克波尔气的牙齿痒痒，“雪莉小姐，现在只是伤了人还没死人，你真的愿意把事情闹到无法控制吗？我认为把这件事当做一个误会，对双方都是最好的选择。”
雪莉也皱起了眉头，盘算着利弊得失。
迪克波尔回头看向伯恩：“伯恩兄弟，你也觉得这是个误会，对吗？”
伯恩冷冷的看了迪克波尔一眼，无比肯定地说道：“不对！”
迪克波尔：“……”
萨维尔：“……”
格森嘴角微翘，愉快的笑了。
伯恩转头指向外面那几十个看热闹的平民，“迪克波尔，你看到他们身上的衣服了吗？那些孩子冷不冷？”
迪克波尔看了看那些人的单薄衣服，特别是那些冻得瑟瑟发抖的孩子，沉默的点了点头。
伯恩转头一指雪莉身上的皮裘大衣，“迪克波尔，这种衣服在我们那个时候，应该穿在谁的身上？”
迪克波尔沉默了，他也是个老资格，自然知道在以前，最暖和的衣服是应该穿在孩子和伤员身上的。
“我已经加入自由议会十年，从我加入的第一天开始就知道人人平等，但我知道的平等可不是你几年我几年。”
伯恩指着小城堡的主宅问迪克波尔：“在自由议会的平等面前，这种房子应该给谁住？是给贾莱议员的情妇住吗？”
雪莉的脸当时就红了，“伯恩，注意你的言辞，议员的名誉不容诋毁，你要为你的言行负责！”
伯恩：“我说过的话当然会负责，我还想说你这种人不配待在自由议会里。”
“我不配住在这里，我是这个镇上唯一的老师，我怎么不配住在这里？我好心教那些孩子识字，你却污蔑我是情妇，你不配做一贵族骑士。”
雪莉脸庞涨的通红，指着福尔曼的妹妹说道：“你去问问她，是不是已经认识几十个字了？你们谁能认识几十个字？”
“你放屁，老子的妹妹用你教识字？你明明把我妹妹当佣人使唤，你看看她的手！”
福尔曼一把甩开老妈的牵绊，把自己妹妹扯到眼前，撸起她那薄薄的衣服，露出了大量的冻疮和伤痕。
“你们抢了本该属于我的房子，我认了，你们抢了本该我的粮食，我也认了，但是你为什么打我的妹妹，就因为他不愿意晚上在你们这里留宿吗？她才十一岁，你们这些渣滓……”
雪莉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但是依然嘴硬地说道：“为了识字，这些都是值得的，你们这些人本来永远也没有机会识字的，我本来打算花费五年的时间让他认识两百个字，但是现在看来……”
“五年两百个字，你也配做老师吗？老子四个月学会了五百个字，现在写信都可以，你们这些骗子，从我的城堡里滚出去！”
福尔曼已经红了眼，他身后的两个萨克森扈从骑士的手已经摸上了剑柄，断指和水手更是往前一步，表示了自己的态度。
伯恩踏前一步，低声喝道：“现在开始收拾，今晚你就搬出去！”
第167野战小队，进退一体，合力断金。

第三百零八章 滚滚热泪
“你们这些卑劣的说谎者，你能认识五百个字？你知道五百个字是多少吗？你数得过来吗？”
“如果我没有资格住在这里，那么你这个说谎者就有资格住在这里吗？真是可笑啊！哈哈哈！”
雪莉对于伯恩让他搬出去的呵斥并不理会，而是看着福尔曼讥讽的大笑起来，笑的全身发颤，好似听到了不可思议的笑话。
福尔曼羞恼之极，“我当然认识五百个字，我给妈妈写的信都是自己写的，不信我马上写给你……”
格森伸手一拍福尔曼的肩膀，“别跟她说这些，你没发觉她是在转移话题吗？现在应该让她搬出去。”
断指和水手也纷纷发怒道：“你个奸猾的女人，马上从这里搬走，这里是属于福尔曼的城堡！”
“不可能，没有人能把我从这里赶出去！你们不能，迪克波尔也不能！”
雪莉已经快疯了，就在几个小时之前她还是这个村子里的女王，享受着从小就梦寐以求的生活，现在竟然要连夜搬走，再也享受不到被人伺候、随意支使别人的滋味，她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雪莉走到了曼尼骑士的面前，梨花带雨般凄然哀求：“曼尼骑士，您是一个真正的骑士，您会保护我的，对吗？我一直把这座小城堡当做一间学校，以为只要有我这个老师就可以了，但现在看来这里缺少一名勇敢的骑士……”
年轻的曼尼顿时两眼冒精光，大晚上的爬窗户实在是太不方便了，要是能直接住在这小城堡里……
曼尼转过头来，勇敢的面对伯恩等人，冷声说道：“迪克波尔，我认为这件事需要贾莱议员亲自裁决，在此之前我们……”
伯恩忽然动了，迈步就往曼尼身前欺了过去。
曼尼心中大惊，不过他反应极快，左手握住剑鞘，右手按住剑柄，拧腰发力就要拔剑斩。
但是伯恩突然加速，单手就摁在了他的右手上，把刚刚拔了一点点的剑刃又给按了回去。
“锵！”
曼尼体内的灵力全力爆发，脸庞憋得通红，但是一寸剑刃也拔不出来。
“这怎么可能？我可是第八位阶的超凡战士，难道他……”
曼尼这时候才感到事情不妙，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会出现这种事情。
曼尼在来到新莱克镇之后曾经了解过伯恩和格森等人，毕竟这里名义上是第176骑士小队这几个人的私人领地，如果武力上无法克制他们的话很容易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麻烦。
曼尼因为很巧合的原因，在几年内连续突破到了第八位阶，是自由议会中认可的“天才”，很多老牌超凡者都败在了他的手中。
所以曼尼在心里早就认定自己在这里没有对手，就凭第176小队中的两个野路子超凡者和几个老弱战士，根本就不够他一个人打的。
但是现在呢？竟然被伯恩一只手按着连剑都拔不出来？
这怎么可能？
曼尼羞臊的满脸通红，他腰胯连晃，灵力爆发，双腿不断的交错挪动，想要摆脱掉伯恩逆袭反攻。
但是曼尼动，伯恩也动，两个人如影随形不分不离，曼尼一直后背靠到了小城堡的石墙上，也没能摆脱伯恩的控制。
曼尼面如死灰，他也是搏杀经验丰富的战士，怎么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伯恩碾压了。
他能明显的感觉到伯恩的力量比他高一截，而且伯恩的力量运用技巧他到现在都无法理解。
“你已经……得到了超凡传承？”
伯恩点点头，松开手掌放开了曼尼，但是曼尼没有再反抗，而是有些失神的喃喃：“那个侯爵竟然真的给了你真正的超凡传承……”
同样失神的还有雪莉，她满怀希望的等待“勇敢的骑士”为他驱除恶龙，没想到骑士还没拔剑就被恶龙给吓傻了。
伯恩表面很平静，心里同样有着懵，萨维尔说悄悄话的时候可是跟他说过这个曼尼的底细的，跟自己一样都是第八位阶的超凡战士。
但是刚才的对抗之中他感到对方的实力实在是差劲得很。
“不是他太差劲，是侯爵大人太强了！”
经常被夏尔拉去当陪练的伯恩回想起被虐的经历，心中无数感慨滚滚而过。
他转过身看着迪克波尔，“你能给这个雪莉找一间合适的房子吗？”
迪克波尔被伯恩挤到了墙角，无奈地说道：“最合算的房子就是玛丽大婶的房子，要不你们交换一下？”
玛丽大婶就是福尔曼的妈妈，老妇人听到要跟雪莉换房子连忙摆手就要拒绝，但是却被格森挡住了。
帅气的格森走到火把下面，让所有人都看见自己，“兄弟姐妹们，按照我们的信条，最好的房子应该给孩子住，给伤员住，给病人住，给战士住，对不对？”
断指：“对！”
水手：“对！”
周围的平民没敢吱声，不过眼神却是支持的。
自由议会的宗旨是人人平等，互敬互爱，孩子和战士一直就有优先权，孩子是未来的希望，一直都会得到优待。
但是战士在议会中的地位却又比孩子高一层，因为只有战士才能在这个乱世中保证议会的安全，只有战士才能协助议会谋取大量的利润，支持议会的长期发展。
格森指着福尔曼的两个瘦弱妹妹道：“她们是孩子！”
指着福尔曼的妈妈：“她刚才咳嗽的很厉害，是病人！”
格森抓住福尔曼的肩膀，揭开了他脖子附近的衣服，露出了一道狰狞的伤疤，“他是勇敢的战士！”
“所以我认为，福尔曼一家人有资格住在这所房子里！”
格森说完之后就退了下去，周围的人依然没说话，但有很多人已经不自觉的点头。
福尔曼的眼睛亮了，在大陆上，每一个男人心里都有一个城堡梦，国王有皇家城堡、豪华城堡，贵族都会修建家族城堡、度假城堡，骑士自然也有小城堡，哪怕就是修个大院子加小楼，也算是贵族的基本标志。
所以当他知道自己的城堡被人占了，他哪里还能忍得下去？
不过现在城堡又回来了，还不到三十岁的福尔曼顿时心情骚动了。
“我们帮他们搬！”
福尔曼喊了一嗓子，带着两个萨克斯扈从就冲进了小城堡的主宅，断指和水手自然也带着扈从加入了搬家的行列，他们同样是在用这种方式发泄自己的不满，骑士老爷衣锦还乡，竟然成了贱民，血气汉子谁忍得住？
雪莉面对这些杀神根本就不敢阻拦，想求助曼尼结果对方还在愣神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东西一件一件搬出来。
“duang duang”
一张大餐桌被福尔曼等人抬了出来。
“你们看看人家吃的是什么？想想我们吃的是什么？再看看我妹妹吃的是什么？啊？”
布尔曼血红的眼睛盯着迪克波尔等人，咬牙切齿地喊道：“你们这些吸血鬼，有什么资格说我是叛逆？”
刚才正是晚餐时间，餐桌上摆满了烤鸡、烤鹅、牛排、红酒、奶酪面包……林林总总的都没有空地方。
伯恩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回想刚才小米莉说的那句：“哥哥我们回家吧！妈妈做的萝卜汤可好喝了，米莉不饿，都给你吃……”
滚滚热泪怎么忍也忍不住，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了下来。

第三百零九章 学会保护自己
在寒冷的冬夜中，一堆篝火可以让人温暖，一口烈酒可以解人愁怨。
但是伯恩身前燃烧着篝火，腹内灌满了烈酒，却得不到期待的温暖，也解不开心中的忧愁。
萨维尔把酒瓶子递到了伯恩的脸前，“最后一口酒了，要喝吗？”
伯恩摇了摇头，推开了酒瓶子，满脸的阴云描绘出“不要理我”的意思。
萨维尔拿回了酒瓶子，一仰头灌了个底朝天，舒服的打了个酒嗝，自顾自地说道：“每当我怀疑一些事情的时候，我就喜欢一个人来到这里，看着山下的朋友们、兄弟姐妹们生活的越来越好，所有的疑惑就都消失了。”
伯恩没有接话，只是呆呆的看着山下。
此时正是破晓时分，淡淡的曙光落在新莱克镇的十一个村子上，给两人勾勒出一副黑白两色的淡墨画卷。
村子里已经有勤快的农夫和村妇出了门，三三两两的往村外走去，在出村的时候他们都耽搁了一些时间，好似跟村口担任守卫的民兵纠缠了一番。
因为距离有些远光线也不太好，伯恩有些看不清楚，“为什么限制村民的进出自由？连自己人都要严格检查？”
萨维尔已经有些醉了，随意地说道：“本来主要是限制那些原来的本地人，后来有人觉得不公平，所以就把自己人也限制了。”
“本地人？自己人？”
伯恩琢磨着萨维尔的话，再看看山下的村庄，心里越来越不是味儿。
从两人的位置往下看，可以看到每个村子里都有一道栅栏木墙，把村子分成内外两个区域，而刚才被村口民兵严格盘问的人明显是外层区域的住户。
“你们竟然……把人分成了两个等级，自由议会的公平精神……还存在吗？”也许是因为吹了一夜的寒风，伯恩说出的话都带着凛凛的寒气。
萨维尔被寒风一吹打了个激灵，小心的解释道：“这只是暂时的，我们一直在感化他们，对他们宣扬我们的公平精神，等到他们彻底加入我们之后，这些限制都会解除的。”
伯恩不再说话，怔怔的往山下看，看到那些人都跑到河对面的田地里去，弯下身慢慢的搜索着，偶尔会停下在地上鼓捣一会儿，好似在刨着什么。
“他们是在刨什么吗？”
“刨萝卜，去年村子里的男人战死了很多，秋收的时候人手不够，收获的不算仔细，有着小萝卜残留在了地里，偶尔还能发现刨出来。”
“哦！”
伯恩也是穷苦人出身，这种事情也干过的，小时候偷偷的跑到领主家的地理去拾捡那些掉落的麦穗，拿回家炫耀的拿给妈妈。
不过夏尔心思一转，再次问道：“那我们的人也去刨萝卜吗？”
“不用，我们的粮食够吃！”
“……”
伯恩慢慢的转够头来，艰难的问出一句：“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不够吃？”
都是农民出身，伯恩瞬间就想明白了很多事，全年村子里缺少壮劳力秋收，有些小萝卜都遗留在了土地里，那么也就是说村里的原住民是收获了足够多的粮食的，要不然就是再小的萝卜也不会遗漏掉。
那么现在他们的粮食怎么就不够吃了呢？
这种事情伯恩以前没遇到过，因为他的领主心肠很好，不会过多的索取和加税，但是水手、断指、福尔曼等人都经历过被领主老爷夺走大量粮食的事情。
萨维尔沉默了片刻，斟酌着说道：“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秋收已经结束了，但是这片土地是属于我们的，我们有领地土地证明，所以领地内的所有收获都归我们所有，所以我们决定把所有的食物进行管制分配，偶尔有些饭量大的人，就需要自己想办法额外补充一些粮食。”
“你们抢了他们的粮食？”
“伯恩，这怎么能叫抢呢？这些粮食本来就应该是我们的，你们当时给了我新莱克镇的领地证明，我们才是这块土地的主人……”
“你们抢了他们的粮食？”
“我没有！”
萨维尔站了起来，酒精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非常的暴躁激动，“伯恩，你知不知道我带着一群人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有多难？附近的贵族上门质疑我们，周围的大贵族刁难我们，就是这些本地村民也抵制我们，我怎么办？”
“我们走了那么远的路，粮食早就吃光了，周围的贵族又不卖给我们粮食，你要让我们都去饿死吗？啊？”
“你要让福尔曼家的小米莉去饿死吗？你要让断指家的丽莎去饿死吗？”
萨维尔酒劲儿上头无所顾忌：“伯恩，我知道你们不甘心，你们现在是骑士老爷了，这片土地应该是你们的私人领地，你们应该像那个婊子雪莉一样待在城堡里受人供奉，但是你们想过其他人没有？你想过我们的誓言没有？”
萨维尔对着伯恩就是一顿喷，唾沫星子啐了伯恩一脸。
伯恩愣怔怔的站在那里，好似被喷傻了似的，好久之后才幽幽的说了一番话。
“萨维尔，你还记得十年前我们刚刚进入自由议会时候的样子吗？”
萨维尔：“……”
“那时候我们很穷，我们很弱，我们只有几支骑兵小队，还要去跟那些黑帮、土匪甚至海盗抢东西，然后给兄弟姐妹们换成粮食，接受他们的赞扬和欢呼……我们当时是那么的快乐。”
“那个时候我们抢过平民的东西吗？”
“后来我们迅速强大了起来，我们有了一百多支骑士小队，我们开始去暗夜领域跟那些暗夜教徒抢东西，我们拿回无数的灵力材料，换到了不知道多少的金钱，议会的势力越来越强大，但是……我们的兄弟姐妹还是挨饿。”
“但就算那样，我们也没抢过贫民的东西，因为他们跟我们以前的时候是一样的，都是同样最需要帮助的人！”
萨维尔：“……”
“我们现在强大了，有了自己的地盘，却反过来去欺负那些最需要我们帮助的人……”
伯恩慢慢的往山下走去，背影落寞萧索，好似失去了那股一直支撑着他的昂然正气。
“伯恩，我已经尽力了，至少今年我们的兄弟姐妹没有一个人会饿死！”
“嗖！”
一个钱袋被伯恩远远的抛了过来，落在地上发出金币碰撞所特有的悦耳声音。
“可是那些本地人会饿死，他们失去了父亲、丈夫，不应该再承受我们的压迫，他们是无辜的。”
萨维尔一把抓起地上的钱袋，追着伯恩就跑了下去，他已经喝醉了，连续摔了好几个跟头才追上。
萨维尔一把扳过伯恩的肩膀紧紧的抱住他，流着泪嘶哑着嗓子，“这些话你跟我说说也就算了，切记千万别跟别人说！”
“现在已经有人在说你贪恋权势，贪慕虚荣，整日里跟着那个侯爵作威作福，忘记了我们这些穷苦的弟兄们……”
“我们都不知道我们走的这条路会通往什么地方，我只能尽量的保护好我们的家人！”
“你现在已经不是十年前的傻傻少年了，要学会保护自己！”
伯恩僵直着站了好久，才慢慢的伸出手臂抱了抱萨维尔，然后毅然远去。

第三百一十章 你阻止不了
因为夏尔刚刚抵达洛林，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所以伯恩和福尔曼等人当初只跟夏尔请了五天的假。
当时大家还觉得五天时间太短，但是就在第三天的时候，伯恩等人就决定离开新莱克镇返回南希城。
五个人来的时候鲜衣怒马意气风发，都想让家人知道自己在外面混的还不错，但是现在走的时候却是换上了低调的旧衣服，郁闷憋屈一肚子不满。
这几天来他们享受到了家人给予的温暖，但是也感受到了一些人的抵触和隔阂，尤其是一些自由议会的中层头目，都跟五个“骑士老爷”相处的不怎么融洽。
当看到他们身上价值几百利弗尔的贵族礼服的时候，有人羡慕有人妒忌，风言风语扎人心魄。
“断指，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走了吗？”
就在临行的前一天，年龄最大的断指却忽然决定不走了，要留下来跟家人一起生活。
“队长，我年龄大了，缺了手指头握不紧矛枪了，身上又有伤，下雨阴天总是使不上力气，总是拖你们的后腿，我还是留下来跟家人在一起吧！”
“而且玛丽大婶身体不好，水手的父亲又总是找不到人一起喝酒，我可以把他们都接到我的城堡里来，大家一起过日子不也热闹吗？”
伯恩和福尔曼都叹了口气，他们明白断指不是握不住矛枪了，也不是不能杀敌了，而是开始担心自己的家人了。
在以前，自由议会的骑士出征从来不会担心自己的家人，每一个骑士的家人都会受到其他人的尊敬和照顾。
可现在呢？自己在外面难道不是为了完成议会要求的任务吗？
福尔曼拥抱了断指，“谢谢你断指，虽然我依然不能娶丽莎，但我真的很感激你能帮我照顾妈妈！”
“滚吧！我家丽莎根本不愁嫁，昨天就有两个英俊的小伙子来我家提亲了！”
“吹牛吧！整个新莱克镇就我和格森最英俊，你说的那俩货一定是丑八怪！”
福尔曼嘲笑着躲开了断指的飞脚，跨上战马头也不回的往远处奔去。
伯恩也拥抱了断指，“我会跟侯爵大人解释的，你安心待在家里，遇到什么事情千万不要冲动，要懂得保护自己！”
断指双臂使劲抱了抱伯恩，表示自己知道了，都是战场上一起厮杀配合的老兄弟，彼此的心意谁都明白。
水手也走了过来，悄悄地说道：“等我攒够了钱，就去海边买一条船安顿下来，到时候我们一起啊！”
断指眼睛亮了亮，“巴约纳那个小城就不错，是个好地方！”
“嗯！那就巴约纳。”
……
……
伯恩等人一路沉默的催马加鞭，日落时分已经赶到了南希城外，眼看着天黑前应该可以进城，也就放缓了马速让战马喘口气。
快到城门的时候，格森忽然跟伯恩打了个手势，于是两人下马放水，格森悄悄说道：“伯恩，有件事我要跟你说一下，具体怎么处理要你拿主意。”
“嗯，说！”
“你还记得我们刚到新莱克镇的时候，萨维尔和迪克波尔都不在镇里，好半天才赶回来处理我们的事情吗？”
伯恩点点头，“你知道他们去哪里了？我问过萨维尔但他没说。”
“他们去后山的一处矿场了，是一个新发现的银矿。”
“银矿？”
伯恩惊讶了，洛林地区矿藏丰富，特别是铁矿和煤矿，但是银矿这种珍惜矿藏是很少见，一个银矿的价值也是无可估量的。
格森提了提裤子，“对，就是银矿，为了保守秘密，萨维尔和迪克波尔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银矿上，镇子上的事情都托付给那个雪莉的弟弟管理，才出现了太多不合适的事情。”
“保守秘密？”伯恩若有所思的问道。
格森瞥了伯恩一眼道：“那个银矿离着我们的镇子有些远，不在我们的领地上。”
伯恩豁然明白过来，焦急的道：“那我们不能开采那个银矿，那是属于侯爵大人的，我们是在盗窃，我们必须回去阻止他们！”
格森笑了笑，回身去找自己的马，“伯恩，经过这几天的事情，我们现在已经被议会怀疑和忌惮了，如果再妨碍他们的利益，会发生你我不愿意看到的事情，你我都阻拦不住这件事情。”
格森翻身上马，轻声自语道：“我告诉你的目的不是让你亲自去阻拦他们，而是万一等侯爵大人知道之后，你要有撇清自己的理由。”
“……”
看着格森打马向福尔曼等人追去，伯恩愣在原地犹豫了好久，他突然发现自己现在竟然不知道自己是站在哪边的。
当初为了完成议会的任务，伯恩在议会的命令之下接受了夏尔赐予的爵位，但是现在爵位的职责又阻碍了议会的利益，这种夹在中间的滋味让他很难受，很难受。
……
……
天黑之前伯恩在南希城的西城门追上了格森等人，他最终还是没有返回新莱克镇去阻止萨维尔和迪克波尔继续开采银矿。
而此时正有一支队伍在进城，伯恩的小队成员都被阻挡在了外面，跟一些同样赶着进城的本地人一起充当了一回看客。
“这些普鲁斯还真是古板，你看看他们连走路都要排队，还是顺脚走，傻乎乎的样子太可笑了，哈哈哈！”
“你觉得他们傻吗？这是认真、严肃，你这种散漫的法兰克人真是令人可恶！”
“你说我们可恶？你这个粗鲁的巴伐力人，这里现在是佛伦斯的土地，你再敢诋毁我们就把你送到落日城堡去，你有本事就把刚才的话对侯爵大人说一遍！”
“……”
洛林地区的种族矛盾一直存在，门口围观的本地人明显分为两派，说着说着差点儿就争吵起来，不过在新任领主夏尔&#183;谢瓦利埃大人的恶名威压之下，这次小冲突以亲普鲁斯人的群体吃瘪而告终。
毕竟侯爵大人现在是效忠于佛伦斯王室的，而且几天前一次性绞死十几个贵族的行为已经让他的名头足够响亮，如果真的进了落日城堡，后果不堪设想。
伯恩等人同样在观察这些入城的普鲁斯人，但他们没有笑话这些普鲁斯人刻板的行进模式，而且惊讶于这些明显不是军人的普鲁斯人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纪律性。
格森凑到伯恩身边小声地说道：“他们很多人的脸上都有烫伤疤痕，应该是普鲁斯的炼钢工人，而保持警戒的这支私军不像是私军，更像是普鲁斯的主战部队。”
伯恩微微点头认同了格森的看法，他的注意力更多的集中在了这支私军的身上。
他们都穿着半旧的骑士链甲，但是都擦的很干净，经历过无数次战斗的伯恩一眼就看出这是普鲁斯精锐军团才有资格配备的上等货色。
所有人的盔甲都是统一的半旧货色，那这些盔甲就不是继承自父辈，只能说明这支部队是集体在战场上磨砺出来的精锐之师。
而静静的站在城门口的那个私军首领更是让伯恩感到了强烈的威胁，显然也不是什么普通角色。
“让这种部队进城，侯爵大人这是要做什么？”
不知道丽娜尔的确切身份的伯恩满腹疑惑。
“夏尔他是要做什么？我带了这么多人前来帮助他，他竟然不出门迎接我？”
脸若冰霜的丽娜尔踏进了落日城堡的大门，杀气凛凛的去找夏尔的麻烦。

第三百一十一章 魂儿都飞了
丽娜尔“好心好意”带着手下的工匠、工人、战士，押解着大量实验物资星夜兼程抵达了南希城，结果明明提前一天就通知了夏尔，却只有一个桑格雷德&#183;谢瓦利埃子爵出城迎接。
这种冷遇让这个“超级工业集团大小姐”、“佛伦斯秘密情报头子”当场就发了飙，杀气凛凛的杀进了夏尔居住的落日城堡。
落日城堡坐落在南希城中央的默兹丘陵上，小小的丘陵、美丽的城堡经过谢瓦利埃家族几百年的经营修缮，处处显示出雅致的艺术感和厚重的历史韵味。
但是这些美丽和雅致根本就吸引不了怒火中烧的丽娜尔，她不需要桑格雷德的指引就准确的找到了夏尔居住的北楼，不顾几个家族骑士的阻拦，一脚就蹬开了精致华丽的厅门。
“丽娜尔小姐，请不要进去，侯爵大人真的有事……”
几个骑士急匆匆的跟了进来，有一个性子急的已经准备拔剑了。
大厅中有两个人一左一右的坐在那里谁也不搭理谁，但是看到丽娜尔冲进来之后都是霍然站起，非常的愤怒。
管家罗伊握紧了自己的手杖，严肃地问道：“丽娜尔小姐，请问是谁允许你闯入老爷的主宅的？你知道这会产生多少误解吗？”
女骑士萝拉没有开口质问丽娜尔，但是却默默的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骑士剑，她一向是身体支配脑子，长剑支配身体，很多事明明可以用脑子解决，却总是一往无前的使用暴力。
丽娜尔看到罗伊和萝拉的态度后更是怒火暴涨，但是她突然感知到主宅的楼上有隐隐的灵力波动。
家学渊源的丽娜尔心中一凛，立刻猜想到了一种可能，隐隐知道自己好像误会了一些什么，但是天生的傲气又让她放不下态度，便冷然说道：“没有人允许我进来，我就是来问一问夏尔，为什么这样对待我？说好了会给我盛大的欢迎仪式，我的欢迎仪式在哪里？”
“……”
迎来送往接待过无数豪门贵族的管家罗伊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拔剑而立的萝拉也是讥笑连连，但是身上的杀意却缓缓的隐藏了下去。
“丽娜尔小姐，请您先出去可以吗？我家老爷会给你一个满意的解释的。”
“哼！”
丽娜尔冷冷的看了依然持剑在手的女骑士萝拉，转身就要离开这里。
“嗡！”
一股强烈的灵力波动突然笼罩了整座北楼主宅，波动的强烈程度非常惊人。
丽娜尔顿时停住了脚步，抬起头震惊的往楼上看去，粉色的瞳孔异彩闪烁，好似要看透这数层楼板，看清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
……
落日城堡的北楼是整个城堡中最高的建筑，足足有六层。
此时第六层的阁楼之中，身高不足一米五的奥莉芙正被团团白光包裹。
这团白光纯正、柔和、温暖，就像一片温暖的海洋，把疲累不堪的小丫头淹没，让她忍不住的发出哼哼唧唧的舒服呻吟声。
“呼！”
夏尔一屁股坐在了墙角，瘫软的依靠着身后的石墙，头发、衣服全都被汗水湿透，看起来好似比小丫头还要累上数倍。
“十八个小时，我真是疯了，竟然会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幸好幸好！”
时间回到十八个小时之前。
就在昨天晚上，夏尔召集了罗伊、萝拉，宣布了要让奥莉芙尝试觉醒的决定。
“现在领地内已经出现了暗夜教徒的踪迹，为了奥莉芙的安全，我决定允许她成为超凡者，你们在下面守卫，没有我的召唤任何人不准上来。”
夏尔吩咐下去之后就领着兴奋的小丫头上了楼顶，对罗伊和萝拉表现出的紧张丝毫不在意，在他看来，这次的觉醒必然也跟前几天那几个年轻骑士的觉醒过程一样，最多一两个小时就会成功完成。
“这里有三瓶灵力感知药剂，一瓶是战士，一瓶是猎人，最后一瓶是……”
“圣骑士！”
圣骑士三个字话音落地，已经抓起战士体系觉醒药剂的小丫头愣住了，三秒钟后迅速换成了圣骑士的觉醒药剂。圣骑士阿丽亚娜给她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
强大、优雅、美丽、知性，简直完美。跟她比起来，女骑士萝拉固然强大，但是实在是……有些粗线条。
她也没有问夏尔任何问题，在她的心目中夏尔是绝对不会骗她的，也绝不会害她，自己的哥哥根本不需要怀疑。
夏尔本来对于是否让奥莉芙成为圣骑士也是心存犹豫，因为圣骑士跟教会有着扯不清的牵扯，但是领地内出现的暗夜教徒让他做出了决定。
在面对鬼魅般的暗夜教徒的时候，光明系的超凡者有着克制性的优势，同样也有着强大的生存能力。
“奥莉芙，你要明白一点，我让你成为超凡者的目的不是让你出去跟人打架，而是让你遇到敌人的时候能够顺利逃走。”
“我知道了夏尔！”
奥莉芙忙不迭的答应下来，小丫头聪明的很，这时候如果表现出一点点的反抗意识，夏尔这家伙很可能会翻脸无情的。
“还有，我是通过一些很隐秘的渠道得到了圣骑士的药剂，你觉醒之后不能在人前显露自己的圣骑士身份，只能说自己是超凡战士。”
“没问题夏尔！”
“吨吨吨”
奥莉芙生怕夏尔反悔，一仰头就把闪烁着一层隐隐光芒的药剂喝进了小肚子，然后期待着成为像阿丽亚娜那样的强大战士。
“尼门施……酬巴拐……坎沃……朴晾凉……”
“尼门施……酬巴拐……坎沃……朴晾凉……”
夏尔开始吟诵圣骑士的觉醒灵语，然后通过灵力震荡技能慢慢的谐振了奥莉芙的声音频率，很快两人的吐字发音就趋于一致。
但是夏尔连续吟诵了五六分钟，奥莉芙的口语都到了七八级的水准了，预料中的灵力扰动却并没有发生。
“怎么回事？哪里出了问题？”
已经连续数次帮人觉醒成功的“觉醒导师”夏尔大师开始自我怀疑了，明明自己的灵语念诵的很标准，怎么会失效呢！
但是小丫头喝下去的药剂却开始挥发作用，其中蕴含的丰富灵力分子在小丫头的体内越积越多，很快就把小小的人儿撑的满脸通红。
“夏尔，我难受！”
“别说话，跟着我念！”
夏尔心中焦急，却还要装作镇定的样子，一遍又一遍的调整着自己的口音，力求念诵的灵语达到完美状态。
又过了十几分钟，奥莉芙全身上下的皮肤都泛红了，眼神也开始迷离，精神都开始迷糊，但是周围的灵力就是不跟她产生扰动共鸣。
就在夏尔急的快要抽几个嘴巴子的时候，一股亘远、浩然的气势忽然在南希城的上方天空中出现，不可描述的威压降临到了落日城堡的上方。
夏尔顿时吓得魂儿都飞了，这种威压他太熟悉了。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教会中都很少见圣骑士这种强大天赋了，原来这种天赋是直接来源于神灵，他们需要得到神灵的恩赐。
但是今天出现的这个神灵肯定不是女王陛下，“她”的味道夏尔太熟悉了。
只要不是女王陛下，那么夏尔在她的注视下还有活路吗？

第三百一十二章 假死和误会
夏尔到现在也不能确定“女王陛下”的真实身份，但是她每一次降临的时候都会携带着无尽的黑暗，应该是偏向暗夜一方的可能性更大。
而夏尔身上还有着“穿越”的秘密，如果被其他的神灵所注视到的话，后果绝对不是那么令人愉悦，再次穿越的可能性会被无限的放大。
“阻止她！”
夏尔本来正牵着奥莉芙的小手发动“灵力震荡”技能，帮她念诵灵语，当发觉到天空中的威压出现之后，抢在降临到二人身上之前采取了动作。
捂住奥莉芙的嘴。
不过发动“灵力震荡”已经占了一只手，为了不让奥莉芙起疑又不方便放开，夏尔用另一只手去捂她的嘴的时候就有些不方便，情急之下把小丫头摁到墙上，来了个类似于壁咚的场面。
两人同时停止了灵语念诵，已经降临到落日城堡上方的浩然威压瞬间停滞了，但它并没有立刻消失，而是好似在寻找着什么，只不过它明显没有清晰的主导意识，就像一台电脑忽然卡顿住了，在一个节点上无意识的重复着一段程序。
“这只是神的意识，不是神灵本人！”
夏尔的心脏“砰砰砰”的直跳，大胆猜测自己的处境危机，心思电转寻找着对策，最后还真找到一个办法。
假死！
猎人体系中有假死技能，夏尔在达到第七位阶荒野猎人的时候就掌握了，不过一直没有使用的机会，没想到第一次就要玩一次高难度。
夏尔松开捂住奥莉芙的大手，一把把她提溜起来，双脚离地紧紧的搂在胸口，双唇印了上去。
奥莉芙的眼睛刹那间就瞪圆了，鹅蛋小脸儿通红通红，脖子上的根根毫毛都炸了起来。
夏尔来不及解释，假死技能发动，心脏跳动减缓到每分钟几次的水准，呼吸也开始内部循环。
奥莉芙是不会假死技能的，但不妨碍夏尔会用特殊手段影响到她，因为两人现在的状态，呼吸内循环的时候奥莉芙也可以得到氧气，胸口紧贴着一起，夏尔可以借助灵力震荡技能和假死技能双管齐下，让小丫头的心跳跟上他的心跳节拍。
但是这个过程有些不顺利，小丫头的心跳“砰砰砰”“棒棒棒”跳动出奇的快，夏尔又是第一次操作这种事，一时半会儿竟然有些上不了手。
夏尔用凌厉的眼神示意奥莉芙，让他跟着自己的意念配合，但是奥莉芙好像是误会了什么，眼神中本来不确定的眼神立马就成了震惊，看着夏尔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别多想，保命呢！”夏尔再次传递过去严厉的眼神。
小丫头不“呜呜”了，她屈服了，委屈吧啦的放弃了反抗，眼神迷离雾蒙蒙，就像那些被强行壁咚的女孩儿经过开头的惊慌，无奈认命了一样。
也许是奥莉芙的放弃，也许是内循环呼吸造成的缺氧，小丫头很快陷入迷离状态，心跳频率逐渐跟夏尔趋于一致，两人渐渐的隐藏了生命迹象。
几分钟之后，落日城堡上方的浩然威压消失了。
夏尔骗过了神灵的意识。
“呼！”
夏尔呼出了胸中的浊气，然后开始使劲开始拍打奥莉芙的小脸蛋，让她快速清醒过来。
她体内的灵力药剂已经完全挥发，必须要尽快让她觉醒，要不然她小小的身体就要被撑爆了。
至于神灵的赐予这个圣骑士的觉醒前提，夏尔也琢磨了一个解决办法，那就是利用自己体内那颗星尘中储藏的真神之力，伪造一份“神灵的恩赐”。
夏尔一只手握住奥莉芙，一只手伸出一根手指，一团亮到了极点的纯白光芒在他的指尖蓦然绽放。
奥莉芙体内因为药剂产生的灵力立刻就有了反应，跟夏尔指尖的真神之力产生了神奇的扰动共鸣。
一缕一缕的纯白光芒受到了奥莉芙的吸引，跃跃欲试着想要渗入她的身体，跟她合为一体。
夏尔是知道这些真神之力的强大威能的，自然不敢放任他们无节制的冲击奥莉芙瘦小的身体。他勉力控制着最细小的一缕真神之力小心的渗透进了奥莉芙体内。
“嘤嘤嘤！”
奥莉芙整个人好似瞬间烧起来了一样，白皙的皮肤瞬间跟着了火一样，快速的变为粉红色，然后又朝着血红的方向变异。
夏尔吓得赶紧切断真神之力的传递，奥莉芙的身体太脆弱了，根本经不起太猛烈的折腾。
“尼门施……酬巴拐……坎沃……朴晾凉……”
无奈之下，夏尔还是发动灵力震荡技能，带着奥莉芙念诵觉醒灵语，用灵语的力量帮她化解体内的那半缕真神之力。
灵语确实有效果，就好似磨盘一样慢慢的把真神之力磨碎，同时引动周围契合战士体系的灵力也慢慢的融入奥莉芙的体内。
夏尔心里松了口气，再次往奥莉芙体内渡入半缕真神之力，然后继续慢慢的念诵灵语、磨合、融入。
随着夏尔精心的操作，奥莉芙的皮肤慢慢的不再灼热，只不过依然是胭脂般的粉红色，夏尔逐渐加快了真神之力的渗透，眼看着奥莉芙的身体有了明显的强化。
小丫头的精神也逐渐恢复了一些清明，看向夏尔的眼神躲躲闪闪，古古怪怪。
“你如果不想觉醒失败变成丑陋的怪物，就收起你那些可笑的想法，集中精神跟着我的安排做！”
夏尔这个时候就是再笨也明白奥莉芙是误会自己了，小丫头肯定以为自己是要像斯拜亚王室一样，搞直系血亲血脉繁衍那一套极端力量追求方式。
奥莉芙傻傻的点点头，呆萌呆萌的相信了夏尔的话。
但是下一秒奥莉芙又被夏尔提溜起来，再次伪装假死。
奥莉芙委屈了，她还没有觉醒超凡，感受不到落日城堡上空再次隐隐出现的浩然威压，她认为刚才夏尔在说谎。
但是奥莉芙没有任何抗拒，顺从的听从夏尔的安排，用假死再次骗过了去而复返的神灵意识。
夏尔有了经验，把力量传递的数量控制到了最低，让奥莉芙慢慢的汲取力量，慢慢的融合强化自己的身体，用一个无比漫长的过程，把小丫头的身体积蓄到了觉醒的临界点。
“嗡！”
随着一声隐隐的嗡鸣，奥莉芙体内的力量终于跟她完全融合，她不再受力量的冲刷和左右，而是反过来掌控了这些超凡之力。
一团团灵力包裹了小丫头，随着她的兴奋而活跃波动、臣服。
奥莉芙在灵力的海洋中舒服了好一阵子，直到所有的灵力稳定了下来，才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双手，握拳挥动猛力一击。
“嘿呀！”
“嘿嘿哈嘿！”
一头萌萌的小兽张牙舞爪的冲过来跳过去，露出了隐藏许久的凶残本性。

第三百一十三章 阿黛勒的信
奥莉芙在屋子里张牙舞爪的哼哼哈嘿，刚开始夏尔还看的满心欣慰，不过过了一会儿他就不高兴了，抱起胳膊冷冷地说道。
“喊够了吗？你这以后是不是就打算不正眼看我了？”
“啊？我怎么不敢正眼看你了？”
小丫头停了下来，看着夏尔不解地说道，但是没过几秒钟，她的目光就游离不定，不再跟夏尔对视。
“看着我的眼睛！”
夏尔气呼呼的拧过了奥莉芙的小脑袋让她直视着自己，然后以几近咆哮的声音大声喊道。
“我很严肃的告诉你奥莉芙，我不是‘血脉纯洁论’的支持者，我讨厌近亲结亲，更加接受不了直系血脉繁衍融合，你明白了吗？”
“……”
奥莉芙傻愣愣的张着嘴巴，脸色红红白白的变幻了好几个来回，好半天后才委屈的掉了眼泪，“那你刚才是干什么呀？我现在想起来都害怕……”
“你差点走火入魔知不知道？就是差点觉醒失败知不知道？”
奥莉芙摇摇头，她的觉醒仪式简直就是全程被夏尔掌控，哪里知道什么走火什么入魔。
“你刚才感到疼痛了吗？感到身体鼓胀了吗？那就是要觉醒失败的征兆，是我用猎人体系的特殊天赋把你救回来的！”
“噢！”
奥莉芙恍然大悟，总算相信了刚才夏尔的所作所为都是在帮助自己觉醒超凡，自己真的误会他了。
“行了，你在这里适应一下新得到的力量，不要打烂东西，我刚才听到楼下有动静，下去看看。”
夏尔赶紧转身离开这里，奥莉芙人小鬼大很不好忽悠，他怕再留在这里会说漏了嘴，把不该说的事情给抖露出来。
六层楼梯在夏尔如风般的速度之下瞬息而过，当他下到一楼大厅之后刚好看见门外丽娜尔的背影。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我听到了很大的动静。”
管家罗伊惊喜地问道：“老爷，小姐成功觉醒超凡了是吗？”
女骑士萝拉没有发问，但是也靠近了过来。
“是的，奥莉芙已经是一名超凡战士了，刚才丽娜尔表姐过来干什么？”
罗伊脸带苦笑的指了指被踹裂口子的大门，“丽娜尔小姐刚才来质问老爷，您答应好的欢迎仪式在哪？”
“我草，我的大门！”
夏尔看到精美的大厅木门被踹烂了，当时就心疼的不要不要的，这可是传承了几百年的古董啊！
“你给我站住！”
夏尔大吼一声，几个起落就追上了丽娜尔，不可思议的速度和优雅的姿势看在后面的罗伊和萝拉眼里，都禁不住又敬又畏。
丽娜尔在听到夏尔的喊声之后就站住了，转过头来冷漠无比的看着夏尔。
“你为什么踹……为什么这就走了？”
面对冷漠的丽娜尔，气呼呼的夏尔敏锐的感知到了丽娜尔身上的不对劲，她此时整个人比以往任何时候给人的感觉都要冷。
“怎么，你是为了那扇大门追来的？要我给你赔一扇更好的奥秘？”
“哪能呢！咱们可是亲戚，一扇门哪里还需要赔呢？呵呵！”
丽娜尔漠然转身，“我听见你骂人了，会赔给你的。”
夏尔心里不是滋味，忍不住的提高了嗓门：“不就是欠你一个欢迎仪式吗？你至于那么在意吗？”
丽娜尔走出去老远才幽幽地答道：“我就是在意了！”
夏尔抬了抬脚步，最终还是没追上去，只是恼火的嘟囔一句：“真小气。”
但他不知道的是，丽娜尔在意的不是什么欢迎仪式，而是刚才他那一句对着奥莉芙大嗓门呐喊。
她也是天资超卓的超凡者，听力也是非常敏感的，有些话隔着六层楼也能听见。
……
……
夏尔低着头慢慢的走回自己的北楼大厅，却发现罗伊和萝拉都不在大厅里，而楼上传来了隐隐的打斗声。
“不知道隐藏实力吗？难道不能找我跟你对练？真是没有一个省心的。”
夏尔赶紧跑上楼进了自己的训练室，就看到一把大剑拖拽着奥莉芙的小身板儿纵横飞舞。
大陆上的长剑一般分三种，一种是装饰性的花剑，一种是最普遍的骑士剑，还有一种是厚重威猛的大剑。
前两种长度在一米到一米二三不等，而最后一种大剑长度可达一米四五，特别是双手用的大剑，甚至可以超过一米五。
小丫头此时就是双手握持一把双手大剑，而她的身高还不到一米五，当她抡动起大剑的时候，给人的感觉不是她在挥剑，而是剑在舞她。
而跟奥莉芙对练的正式女骑士萝拉，她手持一把普通的骑士剑，不断的把奥莉芙的攻势抵挡下来，偶尔也会忽然反击一两下，试探奥莉芙的反应速度。
奥莉芙的反应相当出色，她连续几次巧妙的躲过萝拉的反击，利用大剑的长度和重量对萝拉保持了连绵不绝的攻势。
“好了，刚刚觉醒不要做太激烈的格斗训练，你们两个都下去吧！我跟奥莉芙说点事儿。”
奥莉芙意犹未尽的收住了大剑，等罗伊和萝拉出去之后她一个虎跳跃到夏尔面前，非常兴奋地说道：“夏尔，拥有超凡力量的感觉实在太好了，刚才萝拉也说我非常的有天赋呢！”
夏尔先是拿过了小丫头手中的大剑，然后敦敦教导道：“奥莉芙，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显露你的实力，这样会把你的底细透露给别人，我允许你觉醒超凡不是让你跟人打架的，是让你万一遇到敌人之后能够多一份活命的机会，你的实力越神秘，活命的机会就越大，明白了吗？”
“可是……这跟骑士精神的勇敢和正义不符啊！”
夏尔一巴掌拍在小丫头的脑门上，“看看你这小身板，讲什么骑士精神？讲什么正义？要想做一个勇敢的骑士，先长得跟教母大人一样强壮吧！”
奥莉芙脑海中浮现朱安妮塔&#183;兰道夫大主教的强壮身影，小身板忽然打了个哆嗦，小脑袋奋力的摇动了起来。
……
……
今天是个值得庆贺的日子，晚餐准备的非常丰富，夏尔还破例给奥莉芙倒了一杯红酒，让还没成年的小丫头高兴的见牙不见眼。
可算有喝酒的资格了。
但是两人还没正式开始吃呢！一身华丽晚礼服的丽娜尔就进来了，事先没有任何通传通报，跟进自己家一样随便。
奥莉芙一看丽娜尔的脸色，赶紧让贴身侍女卡洛琳准备餐具、食物，然后还殷勤的亲手给她拉开椅子，让她坐好用餐。
丽娜尔端起红酒一饮而尽，冷冷的把一封信拍在桌子上。
“母亲大人告诉我在心存犹豫的时候把这封信给你。”
奥莉芙看了看夏尔，得到他的同意后把信拿了过来，破开火漆抽出信纸读了起来。
“是阿黛勒姑妈的亲笔信。”
奥莉芙高兴的看了起来，但是只看了一会儿，就脸色古怪的把信交给了夏尔。
夏尔不明所以的接了过来，片刻之后也是脸色古怪，久久说不出话来。

第三百一十四章 说一套做一套
夏尔是怀着很尊重的心态阅读阿黛勒的亲笔信的，但是信上的内容却出乎了他的预料。
阿黛勒开篇先是表示了对夏尔和奥莉芙的挂念之情，然后又讲解了类似于工业集成化的各种技术难点，其中就明确指出了技术是技术，实践是实践，大量熟练的技术工人是实现工业集成化的必备条件这一项论点。
这也正是夏尔现在最欠缺的软肋，也是他愿意跟丽娜尔合作的原因，夏尔有超前的技术意识，知道工业发展的方向，但是他没有足够的技术工人，很难顺畅的把他的技术转化成生产力。
阿黛勒通过半张图纸就看出了夏尔脑子里有东西，但她对此避而不谈，直接点出了夏尔现在最需要什么，而她可以提供给他什么。
阿黛勒在信件的后半部分笔锋一转，大肆夸耀丽娜尔表姐的优秀，中位阶超凡者的实力，雅特家族庞大炼金集团的掌舵人，优雅美丽学识渊博的天才等等。
无论是奥莉芙还是丽娜尔，在看到这里的时候都有些莫名其妙，但是看到最后一段的时候更是瞠目结舌。
阿黛勒讲出了一套跟大陆贵族婚姻传统完全背道而驰的爱情论点——婚姻自由。
不过对于夏尔来说这一套他太熟悉了，前世诗人横行的那个时代，那么多逆袭的凤凰男，不就是因为娴熟的掌握了“爱情至上”这个浪漫的调调，把那些未经世事的良家少女迷的五迷三道吗？
“除了一颗爱你的心，我一无所有！”
多么悲情的挚爱宣言，感动了多少纯洁少女。
也就是后来网络媒体铺天盖地，让纯洁少女都变坏了，动不动就发动反杀技能，才把“纯洁”的爱情至上玷污成渣。
本来夏尔觉得阿黛勒跟他讲这些没有任何意义，但是信上最后一段话却让他明白了这位姑妈的良苦用心。
“丽娜尔很少会跟男子深入接触，你们可以尝试着自由交流，她所拥有的几万工人、半座鲁尔城、最新技术、数不尽的金钱和强大力量以及所有一切，都是我给她准备的嫁妆！”
“嫁妆！”
“嫁妆！”
“嫁妆！”
夏尔耳中回响着贯脑三连音，他这才明白自己的姑妈有多想让自己对她换个称呼，喊她一声“岳母大人！”
以前的时候夏尔也感到过阿黛勒姑妈对自己和丽娜尔之间的这种撮合之意，但是却想不到这种意愿会强烈到这种地步。
什么“丽娜尔很少跟男子深入接触。”这能算是理由吗？看上我了就直说好不好？
我夏尔的魅力我自己知道，明明是绝大部分女子都愿意跟我深入交往好不好？不信我给你掰着指头数数？
法妮、法妮、法妮、法妮，我有美丽大气的法妮的资道不？
至于什么嫁妆不嫁妆，我夏尔&#183;谢瓦利埃是那种看见软饭就忘恩负义的人吗？
再说了丽娜尔她就是个独生子女，你死了之后所有的财产势力都是她的还说什么嫁妆不嫁妆？
“表姐，这封信你看过吗？”
夏尔把阿黛勒姑妈的信看完之后，捂着脸平静了老半天，才闷闷的问向丽娜尔。
“没有，母亲只是让我……有困惑的时候把它交给你。”
“困惑？”
夏尔冷静的看着丽娜尔，希望她能继续解释一下，但是丽娜尔冷冷的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耳垂变得有些红。
她当然不会向夏尔解释什么，那天阿黛勒听了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关于夏尔的坏话之后，突然问了她两个问题。
“你什么时候针对某一个男人说过这么多话？”
“你什么时候对某一个男人这么憎恨过？这么深入的了解过？”
丽娜尔当时就傻了，然后她才想起来，自己以前是从来不在意男人的行为如何如何的，她只会把他们全部无视，或者人道清除，无论在脑海中还是现实中都不留一丝痕迹。
这次临走之前，阿黛勒交给了丽娜尔这封信，言道如果再有类似的困惑，就把信交给夏尔，让他解答你的困惑。
“要看一下吗？”
夏尔听丽娜尔说她没看过信，便随口问了她一句，而丽娜尔愣了愣之后点了点头。
夏尔把信递给了丽娜尔表姐，抬头默默的看向餐厅的天花板，让自己有些混乱的心情平静下来。
丽娜尔眼看着夏尔和奥莉芙看完信之后脸色古怪，心中也是疑惑，拿过信之后仔细的看了起来，看到最后整张脸都粉红如潮，捏着信笺的手指不停抖动，整个人显得又羞又愤。
餐厅中的侍女、管家早就退了出去，夏尔、小丫头、丽娜尔三个人面对面的坐着，沉默了好久都不说话，场内氛围非常的憋闷。
“你认为这些是嫁妆吗？”
很久之后，丽娜尔才首先开口打破了沉闷，虽然语气冰冷肃然，但还是让夏尔长长的松了口气。
刚才看到丽娜尔的反应夏尔就知道自己莽撞了，这个表姐显然是真的不知道她妈妈信件中写了什么，而且对于阿黛勒的建议明显不感冒。
“在贪婪之人的眼中，这些财富是嫁妆，但是在我眼里，这是我们合作的条件，我会拿出对等的价值物品完成我们的合作。”
夏尔郑重的强调一句：“我们现在只是在合作！”
丽娜尔看着夏尔，慢慢的笑了，“你还不够贪婪吗？你是我见过最贪婪的人！”
“滋啦！”
丽娜尔纤长的手指幻影舞动，把数页信笺化成了飞舞的蝴蝶。
在这个世上敢于撕毁阿黛勒冕下的书信的人，也就这么几个了。
丽娜尔低着头开始吃饭，“我的事情不用妈妈做主，我愿意跟你继续合作，但是你要在楼上给我准备一间主人房。”
“你不要误会什么，我只是不想让母亲大人亲自来跟你谈什么‘嫁妆’而已！”
……
……
夏尔没吃饱就离开了餐厅，他实在受不了丽娜尔那种沉默的样子。
以前的时候丽娜尔也是沉默的，但那是一种高冷的沉默，是那种“你们都不配跟我说话交流”的冷漠。
但是今天她给夏尔的感觉就是一个受到了欺负的女子在幽怨的沉默。
她喵的谁欺负你了？
夏尔走了，奥莉芙不能再走，丽娜尔不把自己当外人，奥莉芙可是把她当客人的，不能慢待了客人。
“奥莉芙，你看到这封信，不感到奇怪吗？”
奥莉芙蓦然惊醒，“啊？哪里奇怪？”
丽娜尔幽幽地问道：“关于婚姻自由那一段，你不觉得奇怪？既然是自由的，为什么又要被人摆布？”
奥莉芙懵了一会儿，好似想起了什么，也幽幽地说道：“夏尔也跟我说过什么婚姻自由，甚至比阿黛勒姑妈说的这些还要精彩，还要令人感动，但是……”
“夏尔还说了，我要是想跟哪个男孩子交往，必须要经过他的同意，要是私自交往，他就去打断那个男孩子的腿……”
“说一套，做一套，不就是家长的通病吗？”
丽娜尔：“……”
“夏尔也说过婚姻自由吗？”
“当然，他给我讲了很多感人的爱情故事呢！你要听听吗？”小丫头顿时来了精神，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焕发光彩。
丽娜尔忍不住的点了点头。
“从前啊！有一个叫小骨的女孩子……”
随着奥莉芙的嘀嘀咕咕，两个女人慢慢的凑到了一起，偶尔还对故事情节交流一两句，不知不觉间就把心中的幽怨化解的无影无踪。

第三百一十五章 贪婪的奸商
夏尔抵达南希城的第五天，夏尔的骑士帕赛尔&#183;达内特首先完成了夏尔要求的征召命令，带着五百名“新兵”来向他复命，希望得到了觉醒的机会，成为一名强大的超凡战士。
但是他的愿望并没有立刻就达成，夏尔把这五百人跟后续来到的其他新兵混编之后，在夏尔的亲自指挥下开始了新兵的筛选、训练。
只有身体素质达标的人才能入伍，老弱病残一律不算数。
帕赛尔&#183;达内特完全理解领主老爷的做法，他早就知道这份觉醒超凡的机会没有那么容易得到，他也早就猜到夏尔不容许滥竽充数的行为出现，所以他挑选的都是健康的青壮年男性。
不过夏尔的筛选训练方法除了站立就是跑步，让这个从小接受骑士训练的贵族手下难以理解。
“我虽然没当过兵，可我参加过军训啊！”
帕赛尔&#183;达内特不知道的是，夏尔正在重复着当年教官折磨他们这些学生的方法套路。
首先就是惨无人道的站军姿，一个看似简单的测试方法就暴露出了这些新兵的很多问题。
“这里有人晕倒了，医护兵！”
“又有人晕倒了，快来人啊！”
几个粗手大脚的汉子从旁边跑了过来，把晕倒在地上的同伴背了起来，呼哧呼哧的跑到一处棚子底下，掰开同伴的嘴巴就往里灌水，手段极其粗暴。
这种场面两天来已经出现了很多次，让待在现场监督的夏尔很无奈，这些新兵跟呆头鹅一般的排个队都不整齐也就算了，而且身体素质太差，体能储备更差。
站的时间一长就打哆嗦冒虚汗，再长点儿就会摔跤晕倒。
“好了，第一营休息一会儿，加一顿训练餐，让第三营进行队列训练，我告诉你们，三天之内必须让所有人都分清楚左右前后，要不然你们就没有觉醒的机会了，明白了吗？”
“明白！”
三个已经完成征兵任务的代理营长都挺直了腰杆儿大声回应，但是心里的焦急却只有自己知道。
什么是左什么是右？想当初自己小时候学这些都是受过老爹的鞭子的，你让这些只知道种地的庄稼汉三天时间就全部学会？
再说了左右运动前进后退这都是基础军事技能，一帮大头兵只要跟着军官冲就可以了，你还要让他们理解左翼、右翼，迂回和突击吗？
侯爵大人不会是想赖账吧？除了已经成为超凡者的第一营营长尼奥&#183;格里夫特之外，另外两人的心里都闪过类似的念头。
不过再怎么焦急，他们也是不敢质疑夏尔的，在几天之前，谁也不相信侯爵大人是个一口气吊死十几个贵族的狠辣家伙，现在他们想起夏尔当时的果决，心里还止不住的打颤。
只不过在他们看来这些无聊透顶的训练方法，落在别人的眼里却是另外一种看法。
就在距离这些新兵训练的地方一里地之外的小丘上，丽娜尔已经在这里端着望远镜看了三个小时了。
“小姐，这个洛林侯爵得到过我们普鲁斯军人的指导吗？”
跟随在丽娜尔身后的私军首领往前凑了过来，小声的询问了一句。
“应该没有！”
丽娜尔摇了摇头，放下了望远镜。
别人也许不理解夏尔的训练目的，但是这些年来普鲁斯一直在进行军事改革方面的探索，所以丽娜尔一眼就看出夏尔这是在强化这些新兵的纪律性，还有基础的战术理解能力。
前、后、左、右这些基本方位术语是一条简单战术指令的重要组成部分，比如“从左侧往前突进两百米”，“第一营攻击敌人右侧第三个战斗集群”等等。
一群分不清左右的战士只能跟随在军官的后面乱糟糟冲锋、撤退，无法执行细化的战术任务。
夏尔搞出的这些队列训练，其实就是让所有的战士都有了成为军官的可能，只要在战场上磨砺几个来回，自然有天资聪慧的战士成长为基层战术指挥员，打破贵族垄断军官阶层的现状。
“小姐，他们发现我们了！”
“知道了。”
丽娜尔转头面无表情的盯了这个私军首领一眼，后者赶紧退回了自己的位置，跟丽娜尔保持距离。
丽娜尔做了个“不要跟着我”的手势，双脚轻磕马腹，身下战马轻快的小跑了起来，独自往奔跑过来的夏尔迎去。
夏尔骑着大黑马来到了丽娜尔身前，打趣般笑着说道：“表姐，你这可是在偷看我们的军事机密哦！”
丽娜尔没有否认，甚至淡淡地说道：“你是准备提高军队中的火枪手比例吗？”
“……”
夏尔哑然，心中不得不佩服丽娜尔的军事素养。
他确实想尝试一下利用密集火枪队形替代斯拜亚斗牛阵那种冷热兵器混杂的战术方法。
而全火枪战术对于队形的要求很重要，一个队形严整的火枪阵才能打出漂亮的齐射，要是乱糟糟的队形，那就等着被对方骑兵冲过来屠杀吧！
夏尔说道：“普鲁斯也在进行这种尝试对吗？”
丽娜尔点点头，“我得到了一个消息，你把一项步枪改良技术交给了罗瑟夫国王，对吗？”
“对，当时我很缺钱，就把那项技术交给罗瑟夫抵债了，你也知道的，我欠了王室工坊很多债，到处都借不到钱。”
丽娜尔瞥了夏尔一眼，“你当时可没找我借钱，你的技术确定能把火枪的击发率提高到两百比一吗？”
“是的，普鲁斯也有了那种技术吗？”
“普鲁斯没有这种击发技术，但是却有可以准确射击三百步的步枪技术。”
丽娜尔盯住了夏尔的眼睛，结果发现夏尔一点都不惊讶。
“膛线吗？”
夏尔淡淡地说道，然后他也看向丽娜尔的粉色眼瞳，同样没有发现什么惊讶和意外的情绪。
丽娜尔：“你果然继承了布尔曼叔叔的学识，甚至研究的更加透彻了。”
夏尔：“要合作吗？我缺乏制造膛线枪管的机械和工人，你缺乏新式击发火药的配方，等价交换怎么样？”
“你这次要换多少枪管？”
夏尔伸出了一个手指头在丽娜尔的眼前晃了晃。
“一万支枪管？你的洛林军团全部战士都配发火枪吗？”
“不是的，我是要一座年产一万支枪管的工厂！”
丽娜尔：“……”
“你这个贪婪的奸商，每一次都是用一些微不足道的东西来换取我的财富，你不感到自己是卑鄙的吗？”丽娜尔愤怒的扬起马鞭，狠狠的抽在了大黑马法尔曼的头上。

第三百一十六章 给你脸了是不是
“唉！最后一件了，下一季度的敬献还没有着落，欠房租的滋味不好受啊！”
夏尔摸着一枚黑不溜秋的环状物，心里有了微微的紧迫感，每三个月要给女王陛下敬献一件神性物品，可最近没碰到新的机会，只好把手里仅剩的这件普尔斯之环拿来顶数。而且还要加快寻找到下一件神性物品的脚步。
今天奥莉芙和丽娜尔一起出去参观南希城了，不知怎么的两人的关系突然好了起来，让夏尔有些摸不着头脑，不在自己居住的北楼没有了外人，最合适觐见女王陛下。
戴上暗夜诡面，向女王陛下发出了觐见申请，当无尽的黑暗出现之后，夏尔马上把暗夜诡面给摘了下来。
这个面具里有女王陛下的一缕意识，可以连通夏尔的心理世界，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她”闯进自己的心里，看到很多XX不宜的东西。
熟悉的声音随之出现了，“你这次就拿这个破东西来敷衍我？”
女王陛下的第一句话就让夏尔很不乐意，像我这么卖力的眷者不能总是这样子对我吧？就不能给几句夸奖，给几件奖励？
但是形式比人强，有求于人的时候姿态必须要放低一些，“对不起女王陛下，我还不能确定神性物品的品质高低，只能确定这是一件神性物品，而且最近没有再碰到新的神性物品，只剩下这一件了，还请您能理解我的难处。”
“碰到？你一直是用‘碰到’这种方式为我搜寻神性物品的吗？”女王陛下的语气已经有些嗔怒了。
夏尔有些无语，自己对神性物品的感应范围就那么一点儿远，不碰到还能怎样？我怎么知道神性物品在哪里？
但是下一秒就有一段意识传递到了夏尔的脑海中。
这段意识不算长，只是一些物品的描述，有物品的外形影像、名字、存放地点。
夏尔只是把意识投注到物品影像上面，就感知到了浓郁的神性威压，当他看到最后面的存放地点的时候，小心肝都开始颤动跳舞了。
纳赛尔晨曦圣堂，圣心大教堂，圣XXXX修道院，布鲁塞XXX大教堂，诺曼城圣曦大教堂……
就算夏尔不是什么神学院的学生，也知道这都是些什么所在，去这些地方拿东西，比让光头强去砍树还要难，毕竟熊大熊二只喜欢吃蜂蜜，是不喜欢吃人的。
“陛下，我现在还没有能力去为您拿取这些神性物品……”夏尔赶紧小心的推脱，自己的小命要紧，认怂不叫认怂，那叫从心。
但是女王陛下非常肯定的回复了夏尔，“你以后会有足够的能力去拿给我的，我得到的越多，你就越强大！”
“好吧！看在最后一句话的份上，我会考虑的。”
夏尔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说出了今天的主要目的：“陛下，我想向您讨要一件东西！”
“用你的知识来换！”
女王陛下飞快的答应了，听语气还非常乐意，夏尔好似看到了一个捕兽夹子正在自己脚下张开，正等着自己一脚踏进去。
“前些天的时候我在那颗储存神力的星尘中阅读到了一份圣骑士的传承，因为最近我的领地内出现了暗夜教徒的踪迹，为了保护我的妹妹，我就让她成为了圣骑士，但是我无法解释这份传承的具体来源，所以想清陛下给做一件含有圣骑士传承的传承物品，不知道可不可以做到？”
“一个小时！”
女王陛下的回复依然非常迅速。
夏尔面露喜色，“一个小时就可以做好吗？真的非常感谢陛下您的慷慨。”
“不，你的脑海记忆对我开放一个小时。”
夏尔：“……”
一个小时？那我喜欢什么颜色的底裤岂不是都让你知道了？
夏尔跟“她”意识交流不知多少次了，“她”的意识几乎都是十几秒钟就被夏尔的意识洪流赶出去，但就这十几秒钟“她”就能读取很多信息，现在如果对“她”无限制开放一个小时，那后果是什么？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大差不离儿吧！
夏尔的脑海中思绪飞转，女王陛下忽然淡淡地说道：“兔子死了为什么要把狗煮了？只要狗儿听话，它永远都有肉吃。”
“而且，你为什么认为自己是狗呢？我说过你是狗吗？你是我的眷者，比所有人都要尊贵十倍，不要再有这种幼稚可笑的想法！”
“唉！”
夏尔叹息了一声，无可奈何。他体内有那颗储存真神之力和知识的特殊星尘，得到了逆天般的光明之力，但是女王陛下也通过这颗特殊星尘加强了两人之间的羁绊，只要夏尔想到关于“她”的事情，“她”就能感知到夏尔的某些想法。
“女王陛下，不管我是什么，都有自己的隐私，而且我无法控制我脑海中的意识浪潮防御，开放脑海一个小时我承受不了的，五分钟吧！”
“噼啪！”
一道细小的鞭形闪电突兀的出现，把夏尔抽倒在地上，焦糊味儿都出来了。
“我给你脸了是不是？”
一句“她”以前绝对说不出来的话响彻在夏尔耳边，让他知道了什么是悔不当初，“她”以前是古板冷漠的、反应迟钝的，但是总比现在的蛮横狡诈好吧！
“十分钟，你会得到你需要的东西！”就在夏尔郁闷气结的时候，女王大人却主动降价了。
好吧！看来女王陛下也不想太过逼迫夏尔这个“唯一的眷者”，做出了很大的让步。
夏尔默默的戴上了暗夜诡面，加强了跟“她”之间的连系。
一缕意识迫不及待的顺着暗夜诡面渗透了过来，然后在特殊星尘中溜了一圈，一头就扎进了夏尔的脑海记忆之中，就跟禁网大半年的少年忽然被允许进入网吧看X电影一样兴奋。
夏尔脑海中的记忆迅速沸腾了起来，数不清的意识碎片集聚成了浪潮波涛，疯狂的往女王陛下的那缕意识扑过去。
但是经过特殊星尘加持过的意识跟夏尔有了一种相生相依的契合，首次躲避过了夏尔的意识自动防御机制。
女王陛下已经非常的有经验，各种独属于“她”的记忆随后覆盖了过来，跟夏尔的意识浪潮撞在了一起，各种错乱复杂的意识流在夏尔的脑海中轰然破碎，把“她”那一缕偷偷溜过来的意识掩盖了起来。
无数的意识碎片在夏尔的脑海中展开、泯灭，就像烟花般一闪即逝。
前一秒还是跟朋友在网吧开黑的记忆，后一秒就换成千万教徒顶礼膜拜的场面，前一刻还是和爸爸妈妈开开心心的吃饭，后一秒却成了黑死病中的村庄城市，满目疮痍横尸无数。
“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你说了可以意识交流，那么我也看看你的内心世界。”
上一次女王陛下就跟夏尔说过，通过他体内的那颗特殊星尘可以更紧密的把两人连系在一起，夏尔突发奇想，既然女王能渗透进我的脑海，那我能不能也进入“她”的内心呢？
夏尔努力的分出一缕自己的意识，顺着女王陛下入侵的路径反向追溯了过去。
“嗡！”
一扇新的大门打开了，两个白衣女子的影像出现在了夏尔的意识之中。

第三百一十七章 你真的很特别
夏尔没费什么力气就“侵入”了暗夜诡面另一端的世界，看到了一副跟现实完全不一样的场景。
一片翠绿的草地凭空的悬浮在空中，草地上有着千万种不同的花朵、藤蔓，花开花落周而复始，藤蔓吐芽交织出各种形状，整块草地就是一块魔幻的世界，没有令人伤感的枯萎，只有生机盎然的颜色。
草地的周围是蒸腾波动的氤氲云气，挡住了强烈的阳光，让透进来的光线柔和而纯净，也把这方区域与外界隔绝遮蔽。
在这一个变幻不定的世界中有一张玉石色的小桌，两个白衣女子端坐在小桌的两侧，往夏尔这边看了过来。
夏尔形容不出她们的容貌如何，只是觉得两人一个温和，一个严肃，看起来都是那种不真实的美丽。
另外就是她们的目光好似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夏尔只是看了一下她们的眼睛，就感觉自己的心跳完全停止了，胸中明明有气，就是喘不出来。
“芙洛忒，听说你的信徒中出了一个很特别的小家伙？”
“嗯，我准备把他收为眷者，但他没同意。”
夏尔听到了“芙洛忒”的声音，压迫在身上的压力顿时消失了。
是女王陛下的声音，“她”的名字叫芙洛忒，刚才对面两个女子不是在看夏尔，而是在看芙洛忒，夏尔只是读取了女王陛下的一段记忆而已。
“一段记忆中的画面我都无法直视，这两个白衣女子也是神灵吗？”夏尔心下惴惴，感觉自己正在踏入一个凡人难以企及的世界。
“他不同意成为你的眷者，那你把他让给我怎么样？我对他有了兴趣呢！”温和的美丽女子轻轻的笑了起来，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的温和宜人。
“谁也别想打他的主意，我正在研究他这个人，我感觉他会给我带来意想不到的知识。”
女王芙洛忒很客气的拒绝了温和的女子，但是温和的女子笑的更灿烂了。
“芙洛忒，你真的不把他交给我？”
女王陛下改变了语气，冷冷地说道：“美希雅，收起你的虚伪，别惹我！”
“哈哈哈哈！不惹你……哈哈哈哈！”被女王陛下称作“美希雅”的女子笑得花枝乱颤。
随着她的大笑，草地上的植物忽然发疯一般的生长起来，美丽的花朵、翠绿的藤蔓全都变了模样，荆棘直插天空遮蔽了阳光，温和美丽的女神也变得狰狞可怖。
“交出你的神位吧！芙洛忒，你已经堕落了，我们不容许你再……”
“砰！”
一道幻影划过，温和女神的额头上出现了血痕，然后大片的鲜血喷洒了出来。
夏尔看清楚了，芙洛忒女王陛下直接用一根短杖野蛮的敲破了美希雅的脑袋，而那根短杖正是夏尔前些天给她找回来的那根。
“啊！”
美希雅一声尖叫，玉石小圆桌砰然粉碎，风云为之变色。
银色的幻影再次划过，美希雅身影急闪，但是女王陛下的短杖如影随形。
“砰！”
美希雅的脑袋又被女王陛下敲中了，只不过这一次没有敲破，只是鼓起了一个很大的包。
“啊！”
美希雅的尖叫声拔高了不知多少倍，周围的所有植物、云雾全部冲着女王陛下压了过来，张牙舞爪宛若恶龙。
“世间万物，知识为尊！”
女王轻吐一句，银色短杖划出道道幻影，绕过条条恶龙，准确的敲打到了美希雅的脑袋上。
“砰！”
“砰！”
“砰砰砰砰砰！”
“够了芙洛忒！”
旁观的另一位严肃女子终于站了出来，挡在了已经被打成猪头的温和女子的面前。
“米拉娜，你也变得虚伪了吗？”
严肃的美女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的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长剑只是拔出了一寸长，一股凌厉之极的杀气就笼罩了整片天地，就连无处不在的“光”也好似退避三舍。
夏尔头脑猛然巨疼，从女王陛下的记忆中挣脱了出来。
这个时候夏尔才感觉到，自己早就瘫倒在了地上，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了一丝力气，就连活动一个手指头都非常困难。
“你看到了什么？”
夏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女王陛下，一个喜欢拿短杖敲人脑袋的女神实在不符合她的神秘形象。
“我看到了一把剑，可以斩破天地的剑。”
女王陛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问道：“你看到了米拉娜的剑？”
“嗯！她是谁？”
“你竟然能看到她的剑，你真的很特别！”
女王陛下没有回答夏尔，而是郑重的告诫他：“在我的世界中你可以随意说出她的名字，但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决不能念诵她们的名字。”
夏尔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轻重，“女王陛下，今天您的收获还算满意吗？”
“我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你为我解答一下！”一连串的信息注入了夏尔的脑海中。
夏尔以为自己的九年义务教育、高中、大学知识早就忘光了呢，但现在却被女王陛下从记忆深处翻捡了出来，瞬间变得清晰无比。
夏尔：“呵呵，这些都是数学知识，我小的时候学过的。”
芙洛忒女王：“这个世界上没有这些知识！”
夏尔：“……”
“我不在意你的知识是从哪里得到的，我只在乎知识本身的含义，你会为我解释这些知识的，对吗？”
女王陛下的语气罕见的温柔起来，吓得夏尔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是个不容拒绝的要求，拒绝的后果绝不是几鞭子那么轻微的惩罚。
“女王陛下，我从哪里开始解释？”
“就从这张表开始！”
“好吧！”
夏尔清了清嗓子开口念道：“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二二得四……”
“不是让你念诵，是让你解释清楚！”女王陛下有些不悦。
“这个没法解释！”夏尔有些懵逼。
“噼啪！”
……
……
不知道多久之后，无尽的黑暗终于退却了，夏尔躺在地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老师，我错了，您当时在我们身上到底耗费了多少心血啊？我怎么就没有好好学明白呢？”
夏尔握紧了手中的一只手环，感叹这点儿报酬根本不值自己刚才挨的那么多鞭子。
只要一个解释不明白，细细的闪电鞭子就会抽过来，数学还算优异的夏尔真的被折腾惨了。
也就是最后女王陛下没有食言，真的给做了一件含有圣骑士传承的手环作为安慰补偿，要不然夏尔真的就要哭晕过去了。

第三百一十八章 你不能这么花心
女王陛下突然发现了夏尔的数学记忆，对知识的强烈渴求使得“她”把夏尔虐的死去活来，也让夏尔满脑子里除了数学公式之外没来得及考虑其他的事情。
但是当女王离开之后，夏尔身上的疼痛慢慢的消失了，心中的憋屈也自我化解了，一些猜想也从他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芙洛忒、美希雅、米拉娜，这是曦光三神吗？”
夏尔只是看了女王陛下记忆中两位女子一眼，就感觉自己的生命陷入了停顿状态，那么她们的真身到底有多恐怖？
还有那一片浮空的变幻草地，如果那是真实存在的话，绝对是只有神灵才有的手段。
每一个曦光教堂中都有三尊女神的雕像，长相各不相同，但是仁爱女神戴有王冠，勇敢女神佩有长剑，知识女神佩有短杖。
夏尔在那段记忆中看到了自家女王拿着短杖敲人脑袋，还有那把杀气冲天的长剑，种种迹象都表明了那两个女子和自家女王极有可能就是曦光教会供奉的那三位真神。
“三位大佬很不和睦，女王陛下也非常的冲动凶猛，但是现在看来……自家女王最终好像是吃亏了，要不然也不会变得现在这么惨……”
“那她是不是真的如美希雅所说的堕落了？最后还丢掉了神位呢？”
夏尔想起女王降临时候伴随的黑暗，还有“她”刚开始都不知道自己在“找寻什么”时候的迷茫，显然是在最后的斗争中失势了。
夏尔越想越觉得前途艰难，自己好像跟了一个过气的大佬。
“不想了，咱也没有选择的权利，从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开始，我就被打上‘她’的标签，‘她’要是辉煌发达了，那我也荣耀加身，‘她’混成现在这样，我也只能尽力帮‘她’拿回失去的东西，自己才能活得更舒服。”
“要不然我还要去教会举报‘她’不成？一个男人可以无情，但绝不能无义。”
夏尔也是认命了，就像女王陛下说的那样，如果自己死了，‘她’就会永远的沉眠，反过来如果女王死了，夏尔能落得个好下场？
人生短短几十年，超凡者也不过一两百载的寿命，转瞬即过罢了，还是相依相生，共渡余生吧！
夏尔休息了大半天，晃了晃混乱的脑袋，爬起来晃晃悠悠的下楼，刚好看见奥莉芙和丽娜尔从门外兴高采烈的走了进来。
“夏尔，你看这是什么？”
奥莉芙伸出小手亮出一把银色的小号左轮手枪，得意的耍了个花式转枪。
“怎么？表姐送了你一件满意的礼物吗？”
夏尔一看就明白，肯定是丽娜尔带来的普鲁斯炼金师（锻造师）给奥莉芙打造了适合她手掌大小的左轮手枪，而且看枪身上的花纹脉络，好像还是一把灵力手枪。
“这可不是普通的礼物哦！”
奥莉芙眨了眨眼睛，握紧小左轮稍稍用力，一股轻微的灵力波动顿时在屋内荡漾。
“住手！别走火！”
夏尔赶紧制止奥莉芙，她才刚刚觉醒，灵力掌控能力很不稳定，一个灵力不稳说不定就走火了。
“枪里没有弹头的，我才没有那么笨呢！不过这把枪个头有点儿小，对灵力掌控的要求确实很高，夏尔你看看能不能……给我换一把？”
“换一把？我没有其他的灵力之枪了啊！更何况普鲁斯的炼金技术是最好的，这又是表姐送给你的礼物，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夏尔看着奥莉芙的双眼露出狡黠的目光，立刻摆出兄长的威压架子，他倒是真的有一把灵力手枪，但那是在第一次遇到丽娜尔的时候从那些恩格鲁人的尸体上捡的，自然不能拿出来。
奥莉芙撅起了嘴，大眼睛有意无意的往丽娜尔表姐手上看过去，夏尔这才注意到丽娜尔手上拿着一个精致的扁平盒子。
“这是我妈妈让我交给你的礼物！”丽娜尔平静的看着夏尔，很随意的把扁平盒子朝夏尔递了过来。
白送的东西怎么可能不要？
夏尔很高兴的接过来，打开盒子一看，一把暗金色的大号左轮静静的躺在里面。
灵纹繁复缠绕，光泽幽暗冷厉，虽然只是一把枪，却仿佛有一头活的野兽藏在其中。
“夏尔，灵力武器个头越小，灵纹镌刻也就越困难、越简单，控制的时候肯定是越难了，你这一把这么大，很适合我这种刚刚觉醒的弱者是不是？要不我先用你这个练习两天，然后……”
奥莉芙刚才肯定就看到过这把金色灵力左轮，现在再次看见两眼立刻就“刷刷刷”冒绿光了，小手飞快的摸住手枪就要扯过去据为己有。
“砰！”
夏尔一巴掌拍在小丫头的手上，赶紧合上盒子，“一边去！也不看看你的手掌有多大？能拿的住这么大的枪吗？”
夏尔捏着枪盒子有些犹豫，这把枪不是一般的灵力手枪，他很想收下这份礼物，但是丽娜尔送给自己这么贵重的礼物居心何在？
“这是我母亲比照着你的左轮手枪亲手做的，他对你在超凡炼金方面的天赋很看好，还说如果你要学习超凡炼金的话她可以亲自教你。”
丽娜尔话说一出口，旁边的幽怨萝莉奥莉芙就赶紧跟夏尔打眼色，好似是让他赶快答应下来。
炼制超凡物品的技能是非常难以掌握的中高阶炼金术，跟高级药剂师一样都是稀有技能，只要掌握了这种技能，对谢瓦利埃家族的发展和复兴有着很大的好处。
“我现在有太多的事情要做，军团组建、合作开发蒸汽机、领地内务，炼金这件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夏尔还是拒绝了，他现在想起一心想把自己变成女婿的阿黛勒姑妈就有些头疼，再说真要是想学炼金的话还不如求助女王陛下呢！
“她”几分钟就可以炼制一件超凡传承物品，是真正的“炼金之神”，而且自己要是想学的话“她”是非常乐意，自己最多付出一些让“她”感兴趣的记忆罢了。
“你还记得我们的合作吗？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呢！”
丽娜尔忽然来了气，“我们的工匠和工人已经到了几天了，你是否该把全套的蒸汽机图纸交给我们了？”
“全套的图纸？”
“你们先架设试验设备，图纸过几天就会给你们。”
夏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这些天事情太多了，图纸还没开始画呢！
等到丽娜尔离开之后，夏尔喊住了噘着嘴生闷气的奥莉芙。
“这是你的圣骑士传承，不要告诉别人，更不要搞丢了！”
一个精致的金红两色手环呈现在小丫头的面前，顿时让她喜笑颜开。
“夏尔，你是从哪里搞到这份传承的？”
“一个……很神秘的女子送我的。”
奥莉芙：“……”
奥莉芙蹬着大大的眼睛看了夏尔几分钟之久，看到夏尔没有一点儿愧疚之色，无奈之下幽幽地说道：“夏尔，你就算是再讨人喜欢，也不能这么花心的！”

第三百一十九章 是哪一位神灵
“怎么样奥莉芙？这个手环很不错吧！”
奥莉芙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平时的伶牙俐齿都不见了，一个劲儿的点头。
夏尔把女王陛下炼制的圣骑手环给了小丫头，她一经试戴就被手环中足足八层的圣骑士传承给震惊了，然后就是心花怒放乐得合不拢嘴。
谢瓦利埃家族的“谢瓦利埃之坠”也不过六层传承，最多直到第四位阶的“王牌猎人”就结束了，高位阶的传承根本没有。
而这件金红色的精致手环却有直达第二位阶的传承，可是真真正正的“圣物”。
“不问我要那把枪了吧？”
“不要了不要了，夏尔你别多想呀！我就是想拿过来玩几天，又没真要你的。”
小丫头忙不迭的跟夏尔澄清，表示自己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妹妹，不过她眼珠子一转就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对了夏尔，送你手环的那个女子……是谁？”
夏尔很惊讶地说道：“我不知道她是谁啊！我那天在纳塞尔的第五区瞎转悠，在一个小摊位上看到了这个手环，摊位老板是个女的，她看我长得帅就没要钱送我了。”
“……”
奥莉芙眨巴眨巴眼，简直无语了，逛个黑市都能捡到“圣物”级别的超凡物品，夏尔觉得自己是个傻丫头？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这件东西的来历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它就是一件普通的手镯，至多漂亮好看一些，你现在的超凡传承是谢瓦利埃家族的战士传承，除非在遇到危险的暗夜教徒的时候，不允许暴露你圣骑士的天赋，明白了吗？”
奥莉芙收起了嬉笑，很诚恳地说道：“这些我都知道的夏尔，我可不想被教会征召到曦光骑士团去跟那些暗夜教徒拼命，我的职责是辅助你复兴谢瓦利埃家族，让你成为最伟大的贵族领主。”
“很好，现在就到了你为家族复兴奉献的时候了，跟我上楼！”
夏尔举步上楼，奥莉芙脸色红了一瞬，使劲晃了晃小脑袋才跟了上去。
光线明亮的书房中，夏尔拿出一张图纸挂到了墙上。
“这是蒸汽机的简易结构图，详细的图纸我过几天会交给你，我现在给你讲解一下基本原理，你来负责这一次跟丽娜尔表姐之间的合作。”
“我来负责？”
小丫头伸出白嫩的小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脸，满脸的不可思议。
“对，就是你，你不是一直在研究父亲遗留的学识吗？”
奥莉芙低下了头，半天之后才轻轻点头，闷闷地说道：“父亲不愿意教我太多东西，一直到他去世，我也没学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那我们就一起来研究一些有用的东西吧！”
夏尔顾不得去安慰思念父亲的小丫头了，他拿出小黑板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
“世界上的普通物质可以分为三种形态，固体、液体、气体，互相之间转换的时候会产生一系列的变化，蒸汽机就是利用了液态水变成水蒸气的体积变化，产生动力推动机械……”
“气体的压力跟温度呈正比，水蒸气的温度越高，压力也就越大，推动气缸的动力也就越强……”
“夏尔你稍等一下！”
奥莉芙飞快的跑出去又跑回来，像个敏捷的小狸猫一样从自己房间拿来了本子和笔，在上面迅速的记下了夏尔所写的每一个字。
自从夏尔第一次在巴约纳小城给奥莉芙等人讲述一些先进知识开始，奥莉芙就有了随手记录夏尔的一言一行的习惯，因为夏尔曾有一次随口说是从“梦中”得到的这些知识，奥莉芙一直对此保持敬畏，不问出处只管记录和理解。
“这个飞轮是为了储存动能，等到气缸开始压缩行程的时候，就会把储存的动能释放出来，支持着气缸完成压缩运动。”
夏尔把蒸汽机构造图上每一个部件的作用都详细的讲解，尽量让小丫头能够理解其中的道理，实在不行也只能先强行灌输了。
夏尔本来是打算自己亲自主持蒸汽机的研发的，但是他现在总觉得自己要距离丽娜尔表姐远一点儿，以免被这个女土豪给潜移默化俘获喽！
而奥莉芙有一定的数学、物理学底子，只要好好的调教一下，做一个半吊子机械工程师还是能做到的。
“夏尔，这种动能……也能储存吗？”
“当然，你想一下，你让一个笨重的转轮转动起来是不是要费很多力气，但是你所费的力气并没有消失，而是转移到了转轮上面，你想让它停下来就必须再拿出同等的力气把它停止。”
“奥莉芙你记住，能量是守恒的，它不会凭空消失，它只会从一种形态转化成另一种形态，我们就是要利用它们在转换过程中的各种效应，来实现我们的各种目的。”
“能量守恒吗？”
奥莉芙小拳头支着下巴想了好一会儿，忽然问道：“那么超凡之力也是守恒的吗？灵力也是守恒的吗？”
“一个超凡者死了之后，他原有的超凡力量去哪里了呢？”
夏尔：“……”
一个老师被学生给问住了，是多么尴尬的事情。
……
……
每一年的新年前后，大陆上都是最安静的时期，洛林地区因为夏尔的强行干预，开始了热火朝天的征兵和工厂建设，而其他地方却还像狗熊一样处于半休眠的状态。
佛伦斯的王都纳赛尔城在经过了年初那场声势浩大的宣扬神迹活动之后，脱力一般的陷入了沉静，大白天宽阔的街道上都没有多少人，以至于一大队骑兵明目张胆的飙到了非常危险的速度，惹得两旁房屋内的本地人破开大骂。
不过一些暴脾气的家伙打开窗户准备扔上一板砖的时候，却惶恐的发现了这队骑兵的最前面飘扬着两面镶金边的教会旗帜。
“是诺曼来的使者？又要发生什么事了吗？”
“千万不要再举行圣战了，国王刚刚取消了战争税，日子还没好过几天呢！”
这队骑兵是听不见平民的意愿的，他们穿街过巷一路疾驰到了第五大街的最北端，直到进入晨曦圣堂的门前广场才停了下来。
格勒丽雅枢机主教早已经接到教堂塔楼上传来的消息，盛装打扮在门口等待，当她看到前面两名分属曦光教会和光明教会的高层骑士一起走过来的时候，心中却充满了疑惑。
“霍尔姆，你怎么会跟卢帕特阁下在一起？”
格勒丽雅认识这两个高层骑士，而且还知道两人平时不怎么对付，不明白怎么会一起来到纳塞尔。
霍尔姆是一个有着短胡子的中年人，他的脸色不太好，“格勒丽雅，我们进去说吧！”
三人进入教堂，选了一间密室坐了下来，霍尔姆开门见山地说道：“格勒丽雅，我们是为了年初的那次神迹而来，你能确定晨曦圣堂得到了女神的回应吗？”
“我当然能确定，霍尔姆你这是什么意思？”格勒丽雅很愤怒，神灵的回应是对神职人员的最大肯定，现在霍尔姆质疑这次神灵的回应，那就是在抹杀晨曦圣堂上上下下几百修士的功劳。
看到格勒丽雅变得激动起来，身穿光明教会骑士袍的卢帕特也开始说话，语气比霍尔姆还要生硬严肃。
“格勒丽雅阁下，我们受到了教宗大人的指派，前来调查这件事情，请你相信，这件事比你想象的要重要的多。”
“你能确定当时是哪一位神灵回应了你们的祈祷吗？”

第三百二十章 必须要找到那个格拉瓦
“霍尔姆，你们并不是来向我们道贺的，对吗？”
在纳赛尔城晨曦圣堂的密室之中，格勒丽雅的脸色逐渐转为铁青色，一直都是好脾气的她已经快要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就在前不久的新年布道会上，格勒丽雅主持了今年的祈神仪式，得到了二十几年来曦光女神的首次回应，她当即兴奋的把这个好消息传回了诺曼城的曦光教会大本营——圣曦大教堂。
在这几十年里，大陆上没有任何真神的意志传递到人间，格勒丽雅认为曦光教会完全可以凭借这次神灵回应事件改变一直被光明教会压制的局面。
在过去的几天里，格勒丽雅已经暗中引导纳赛尔城中的信仰流向，让城中曦光教会的声望隐隐超过了光明教会，取得了曦光教会多年以来从未有过的成果。
格勒丽雅满怀鼓舞的再次给诺曼大本营写信，要求大本营派人来支持自己，把纳塞尔城的晨曦圣堂打造成曦光教会新的圣地，抗衡光明教会的压迫和限制，所以当教堂塔楼上的哨位观察到诺曼圣曦大教堂的金边旗帜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诺曼大本营的援军到了呢！
但是她满怀希望的接待了两位特使，却没想到等到了这么严厉的质问。
来自光明教会的卢帕特看到格勒丽雅的脸色不好，稍微缓和了口气，但还是不容置疑地说道。
“格勒丽雅阁下，我再重复一遍，我们是受到了教皇大人的指派，前来调查这次神灵回应的真实性，而且确定您是得到了哪位神灵的回应，我必须要得到你的回答。”
格勒丽雅愤怒的站了起来，转头对着另一位曦光教会的特使质问道：“霍尔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曦光教会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光明教会来质询了？我很尊敬普莱克斯教皇冕下，但是我效忠的是教宗大人，是曦光教会，我不容许曦光教会的名望被别人随意的抹杀。”
霍尔姆从一进来脸色就不好看，他早就料到了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换做是他也受不了这种憋屈，辛辛苦苦为教会忙碌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个直上青云的机会，却转而因为光明教会的原因要白白浪费牺牲掉了，这谁受得了？
曦光教会被光明教会压制了这么多年，现在卢帕特的行为也像极了一次卑鄙的打压和限制，在以往类似的事情中，曦光教会不知道吃下了多少哑巴亏。
但是霍尔姆这次临来之前是见过曦光教会的教宗大人的，自然知道这件事绝不是光明教会的刻意打压，里面有着很深的隐情，自己能不掺和就不掺和。
所以他只能淡淡的说：“格勒丽雅，教宗让我们配合光明教会的人，对这件事进行核查。”
看到自己的朋友都这样的冷漠，格勒丽雅沉默了很久，一个心智坚韧的高阶枢机主教竟然有了落泪的迹象。
“霍尔姆，连你也在怀疑我的品德吗？我格勒丽雅已经坚持了二十年的祈神仪式，如果我要说谎，我要谋求权利和利益，哪里还需要等到今天……”
“格勒丽雅，我可以保证这件事绝不是针对你，而是……有不可理解的隐情。”
霍尔姆赶紧打断了格勒丽雅的诉说，他对这位外柔内刚的女人可是有了解的，如果再误会下去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
卢帕特严厉的看向了霍尔姆，但是霍尔姆很坚持地说道：“卢帕特阁下，教宗大人让我配合你们来调查这件事，同时也让我维护我们曦光教会的权益，避免我们两家产生矛盾和误解，我认为现在格勒丽雅枢机主教已经对这件事产生了很大的误会，为了这次任务的顺利，她应该得到一定的知情权。”
卢帕特冷漠的看着霍尔姆，霍尔姆也坚持的盯着他，两人互相对峙了一会儿，卢帕特收回了严厉的目光，算是默许了霍尔姆的建议。
霍尔姆调整了思绪，缓缓的开口问道：“格勒丽雅，晨曦圣堂新年之夜出现了神灵的回应，然后你用信鹰向诺曼传递了消息，对吗？”
格勒丽雅：“是的，我还没晋升高位阶，最快的方式就是用信鹰传讯。”
霍尔姆：“圣曦大教堂五日接到了你的传讯，但是……新年的第一天上午，普莱克斯教皇冕下亲自来到圣曦大教堂拜访了教宗大人，询问我们曦光教会的哪个教堂发生了神灵回应事件。”
“……”
格勒丽雅震惊的看着霍尔姆和卢帕特，好一会儿之后才回过神来，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缓慢地说道。
“纳塞尔城中有教皇大人的亲信用灵力信物传递了信息吗？”
“虽然普莱克斯教皇冕下是最接近真神的人，但是他并没有权利和资格……干涉神灵的事情，这是对神灵的亵渎和冒犯。”
纳塞尔的晨曦圣堂在新年之夜遇到了神灵的回应，远在诺曼的光明教皇当天就知道了消息，那么只有“灵力信物”这种超高位阶超凡者才有能力拥有的稀有超凡物品可以解释。
霍尔姆缓缓的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普莱克斯冕下要求排查大陆上所有的曦光教堂，是否在新年之夜发生了神迹事件。而教宗大人……同意了。”
格勒丽雅脸色逐渐变得苍白，她现在恍然觉察到了不对劲，曦光教会的现任教宗伊斯梅尔也是绵里藏针的人物，绝对不会无端接受这么无礼的要求。
但是如果普莱斯克教皇不是通过“灵力信物”得到了讯息，那么是通过什么方法呢？总不成是光明教会的真神也显灵了，给他传递了什么圣喻吧？
“嗡！”
格勒丽雅的脑袋一阵发昏，心中的惊恐止不住的蔓延开来，她现在相信了这件事情真的有隐情。
而且是很危险、很要命的隐情。
“格勒丽雅主教，现在我可以开始询问了吗？”
格勒丽雅点了点头，沉默的答应配合。
卢帕特：“新年之夜的时候，你确定感应到了神灵的回应吗？”
格勒丽雅：“我确定感应到了女神的力量，纯正而圣洁，比任何光芒都要浩然炽亮。”
卢帕特：“那你能确定是哪一位女神回应了你吗？”
格勒丽雅摇了摇头：“女神没有回应我，是通过女神的一位眷者宣扬了神灵的意志。”
卢帕特和霍尔姆同时一惊，前者急迫地问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他自称是哪位女神的眷者？”
“他叫格拉瓦&#183;柴那，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哪位女神的眷者。”
“真神的力量一定会借塑像降临，那位神眷者是从哪位女神的塑像上接到的神灵回应？”
格勒丽雅再次摇头：“我看不清楚，他身上的神眷之光是我见过最纯洁的神眷之光，我当时除了光明，什么都看不见。”
卢帕特紧咬着牙齿，眼眸中出现了一缕特殊的光芒，注视着格勒丽雅缓缓转动着，一缕强烈的灵力波动在密室中来回激荡。
“卢帕特，你竟然使用洞察神术，你太过分了！”
霍尔姆在旁边愤怒的抗议，洞察神术是一种高级光明神术，一般只会在审判叛逆的时候使用，这个时候用在格勒丽雅身上是非常不合适，非常不尊重的。
“霍尔姆，我们的处境都很糟糕，如果出一点点的差错的话，我们都会死，所以从现在开始你给我闭嘴。”
“我们马上去检查晨曦圣堂的圣物，然后必须要找到那个什么格拉瓦&#183;柴那。”

第三百二十一章 这是我的不能给你
光明教会的卢帕特突然暴躁发飙，让霍尔姆和格勒丽雅都很不适应，两人都是感知力超群的中位阶超凡者，都感知到了卢帕特那隐藏在暴躁之下的恐慌。
格勒丽雅本来是极度厌烦卢帕特的，论身份自己这个地区的枢机主教比卢帕特这种中位阶骑士身份还要高一些，完全可以不予理会这个家伙，但是霍尔姆在一边连续的给她打眼色，让她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跟我来吧！”
格勒丽雅站起身领着霍尔姆和卢帕特出了密室，拒绝了几位心腹修士的帮忙，独自带着两人往晨曦圣堂的地下密室大厅走去。
格勒丽雅在推开密室大厅的大门之前，回头向霍尔姆和卢帕特郑重地说道：“这个地下大厅是我们晨曦圣堂的秘密，请两位务必要保密。”
两人面无表情的看着格勒丽雅，分明表示不能保证保密。
格勒丽雅叹了口气，心中的忧虑更深了一层，连霍尔姆这个曦光教会教宗的嫡系心腹都不能为曦光教会争取些什么，这次的事情到底严重到了什么地步？
那个神眷者格拉瓦&#183;柴那不会是假的神眷者，要不然那神眷之光、真神之力根本无法解释，敢于这么明目张胆的质疑一位神灵的代言眷者，那么这件事情很可能牵扯到了……神灵之争。
格勒丽雅不敢再想下去了，快速的打开了三层秘门，来到了密室最中心的区域，指着最中间的三口箱子说道：“这就是三位女神遗留在世间的圣物，新年过后我亲自封存起来的。”
卢帕特上前一步，先是对着三口箱子微微鞠躬，表示自己对三位女神的尊敬，然后示意请格勒丽雅打开箱子。
三口箱子打开，一顶普普通通的银色冠冕，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还有一根刻满了花纹的短杖，三件圣器蕴含的恐怖威压随着箱子的打开，豁然充满了整个密室。
“格勒丽雅阁下，我需要仔细看一下，多有冒犯请你谅解！”卢帕特很诚恳的向格勒丽雅道歉，然后伸手就拿起了第一件银色冠冕。
他体内的灵力活跃了起来，一缕淡淡的光辉散发出了体外，跟圣器的威压相互扰动着，产生了一种富有韵律的波动。
格勒丽雅惊讶的看着卢帕特：“卢帕特，你竟然是一名神眷者？真是让人意外。”
卢帕特放下了第一件圣器，淡淡地说道：“神说过，我们要谦逊，沉默才是最低调的炫耀。”
格勒丽雅冷冷的笑了笑没说话，卢帕特作为一名光明教会的修士，竟然为了隐藏身份放弃更好的前程和尊崇的荣誉，令人敬佩之余又让人怀疑其真实目的。
卢帕特动作很快，几分钟的功夫就查看完了银色冠冕和锈迹铁剑，然后拿起了最后一件缀满花纹的短小法杖。
但是他刚把淡淡的光辉散发出来，短小的法杖上猛然发出炽亮耀眼的光芒，把整间密室照耀成了纯洁的白色，在场三人瞬间目盲。
“砰！”
“啊！”
一声类似于棍子敲冬瓜的声音响过之后，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密室。
“卢帕特，你怎么了？”
因为叫声实在是太过惨厉，吓得格勒丽雅和霍尔姆赶紧呼唤卢帕特，但是却没有得到回应，两人手忙脚乱的摸索着抓住了卢帕特的双脚，一人一只把他给拖出了密室。
密室之外只有一束炽亮光芒顺着秘门传递出来，两人这才从耀眼的目盲状态中摆脱出来，看清了卢帕特的凄惨模样。
一个头顶两个大，脑门正中一道细小的口子“呲呲”的往外喷血，两眼翻白呼吸微弱，看起来情况相当的不乐观。
格勒丽雅和卢帕特都急了，卢帕特要是死在了这里，两人是有嘴也说不清了，光明教会的神眷者死在了曦光教堂里，怎么看都是冒了烟的圣战导火索。
“圣疗术！”
“曦光祝福！”
“圣疗术！”
“曦光祝福！”
“吨吨吨吨！”
两人立刻对卢帕特展开了急救，平时对信徒吝啬不已的光明神术外加恢复治疗药剂不要钱的往他身上堆，忙活了大半天之后终于有了效果，卢帕特翻白的双眼突然睁了开来。
“快、快、快给教皇大人传讯，就说……他担心的事情是真的……”卢帕特醒过来之后迷迷糊糊的说出了一句奇怪的话语。
“卢帕特你在说什么？刚才是谁袭击的你？”
霍尔姆抓住了卢帕特的胸口，顺势把他扯到自己身边，隐隐的对格勒丽雅形成了防御之势。
“棍子……是短杖打的我！”
“……”
霍尔姆抬头看向了格勒丽雅，结果竟然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防范的目光。
密室中只有三个人，卢帕特不会自己给自己开瓢，那么是谁抢过棍子下了黑手？
就在格勒丽雅和霍尔姆互相猜忌的时候，卢帕特终于清醒了过来，“是短杖……自己飞起来打的我！”
格勒丽雅：“这怎么可能？难道还有第四个人拿棍子打你？”
霍尔姆：“是不是知识女神在短杖中遗留了神力？你冒犯了她的圣物，所以……”
卢帕特看到两人都投过来询问的目光，咬着牙说道：“别再问了，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看看我的样子你们还不明白吗？”
……
……
女圣骑士阿丽亚娜走下马车，从车内小心的搬起厚布包裹的半人高画框，慢慢的往晨曦圣堂内走去。
几个曦光教士焦急的跟随在她的身后，催也催不得说也说不得，满脸的无奈和急躁。
一个小时之前，拉德尔区的萨沃伊教堂接到晨曦圣堂的紧急传讯，通知阿丽亚娜和几位曦光教士立刻到晨曦圣堂集合，并且要求阿丽亚娜带上神眷者格拉瓦&#183;柴那的画像。
阿丽亚娜为格拉瓦&#183;柴那画了很多画像的事情许多人都知道，但是一向雷厉风行喜欢骑马的阿丽亚娜为了保护这些画像坚持乘坐马车而不是骑马，大家才知道她对那位神眷者的敬重有多深。
“阿丽亚娜，我一直在等你们，来，我帮你拿吧！”
已经是圣黛茜教堂执事修士的巴伦斯特从门后闪了出来，向着往日的几位同事打招呼，伸手想要帮阿丽亚娜拿画框。
阿丽亚娜躲开了他，自顾自的往教堂里面走，让微笑着的巴伦斯特非常尴尬。
“巴伦斯特，她现在眼里只有那幅画，你别介意。”
几个往日的同伴笑着安慰了巴伦斯特，才让他的心里好受了一些。
自从他担任了圣黛茜教堂的执事修士之后，反而觉得没有以前更快乐了。
几分钟后，阿丽亚娜等人见到了格勒丽雅枢机主教、霍尔姆大骑士长，还有满脸病容的卢帕特。
卢帕特看着阿丽亚娜的那幅画作，严肃地问道：“这就是那位格拉瓦&#183;柴那先生吗？”
格勒丽雅：“说的，我跟他见过两次面，这幅画画的非常传神。”
卢帕特转头看向巴伦斯特等人。
“你们还都记得格拉瓦&#183;柴那的模样吗？”
几个人不明所以，齐齐点了点头。
“立刻分头出发，尽快找到那个人！”
卢帕特伸手拿起阿丽亚娜的画像，就要进去疗伤休息，但是女圣骑士横跨几步挡住了他，伸手摁住了自己最喜爱的画像。
“这是我的，不能给你！”

第三百二十二章 不要再做傻事
“请你把画还给我！”
阿丽亚娜挡住了卢帕特，伸手摁住了属于自己的画框。
卢帕特脑门上的伤疤还在针扎一般的疼痛，心情自然也就很不好，当下就严厉的叱喝出声：“教会需要临摹这个人的画像，这幅画已经不属于你了。”
在卢帕特看来，自己这个光明大骑士长发了话，阿丽亚娜必然会骇然而退，但是他突然感到手上一轻，半人高的画框竟然被阿丽亚娜夺了过去。
“在没有得到格拉瓦&#183;柴那阁下的允许之前，我不会容许其他人临摹他的画像，因为他是一个低调的人，不见得希望你们给他带来麻烦。”
“格勒丽雅阁下，看来这位格勒丽雅小姐对那个格拉瓦很了解啊！她们是不是有特殊的关系呢？”卢帕特愤怒了，说出的话也阴恻恻的，怎么听都不怀好意。
格勒丽雅刚要说话，旁边的霍尔姆已经拉住卢帕特走到角落里，嘴巴凑到他耳边小声的说了些什么。
然后卢帕特就惊讶的看了过来，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阿丽亚娜，脸上的阴森气息全都没有了。
格勒丽雅叹了口气，对着阿丽亚娜好声说道：“阿丽亚娜，我们需要尽快找到那位格拉瓦&#183;柴那先生，我们需要他的……帮助，所以要借用一下你的这幅画……”
“自己画去！”
阿丽亚娜的心情明显的也不怎么好，搬起自己的画框就离开了，让好言相劝的格勒丽雅颇为尴尬。
“其实这些天阿丽亚娜画了很多那个格拉瓦&#183;柴那的画像，就展示在拉德尔区的教堂里，我们自己去临摹一些就可以了，卢帕特你不要介意！”
“我不介意的。”看着阿丽亚娜挺直飒爽的背影，卢帕特忽然笑了，“教宗大人的女儿吗？还真是……有意思。”
……
……
阿丽亚娜冷着脸谁也不搭理，抱着自己的画框就往晨曦圣堂的大门走去。
那些和自己一起在拉德尔区破坏了摩尔教会血祭仪式的同伴都接到了命令，各自带着一队曦光教士去往纳赛尔城的各个城区，准备开始拉网式搜索，找寻格拉瓦&#183;柴那阁下。
阿丽亚娜没有凑过去领取什么任务，也没有哪个不开眼的过来指派她，女圣骑士的心情不好谁都可以看得出来，没人在这个时候得罪一位新晋的“阁下！”
阿丽亚娜在新年之前为神眷者格拉瓦&#183;柴那作画的时候突然顿悟，成为了一名中位阶超凡者，从此以后是有资格被称为“阁下”的，只不过在更高位阶的超凡者眼中，她还是个小不点儿，不被不被尊重而已。
但是在普通修士的眼中，她已经是和自己所处完全不同的两个阶级了。
“阿丽亚娜阁下，请等一下！”
阿丽亚娜刚要上马车，身后忽然有人喊她，回头看见一位身穿白色教士袍的曦光修士快步走来，他的身后跟着。
“穆勒主教，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阿丽亚娜脾气很倔，但也是有良好的教养的，既然人家称呼自己为“阁下”，那么必须也要尊重对方。更何况这个穆勒主教在她来到纳赛尔之后还非常照顾她。
“阿丽亚娜阁下，枢机主教大人让你们分头出发去寻找格拉瓦阁下的踪迹，不知道你有没有可靠的线索？”
阿丽亚娜摇摇头说道：“我根本不知道格拉瓦阁下住哪里，不知道要去哪里寻找。”
穆勒主教温和的笑了笑，压低了声音说道：“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希望阿丽亚娜阁下去一趟洛林教区，现在那边有一份很重要很紧急的事情需要你去解决，而且还有一条线索需要我们证实。”
“很重要的事？什么线索？”阿丽亚娜皱起了眉头，狐疑的看着穆勒主教。
“洛林教区的霍尼崴主教前几天传讯过来，说洛林地区出现了暗夜教徒的踪迹，已经有几个村子被血祭了，他们没有足够的清剿能力，所以急需要我们的支援，我和格勒丽雅枢机主教商议了一下，你的经验和实力都是最合适的。”
阿丽亚娜沉默了片刻，冷冷地说道：“看来，你们并不需要我帮你们寻找格拉瓦&#183;柴那阁下，对吗？”
“不是的，刚才巴伦斯特修士提供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那个格拉瓦&#183;柴那阁下好像有一点点的洛林口音，所以需要一个认识他的人去一趟洛林，协助霍尼崴主教寻找格拉瓦阁下的消息。”
“洛林口音？”
阿丽亚娜仔细的回想跟格拉瓦&#183;柴那相处的情景，怎么想也想不起他有洛林口音。
“是的，巴伦斯特有几个很要好的洛林朋友，所以才能分辨出王都口音和洛林口音之间的细微区别，这是我们现在唯一的线索了。”
“拉德尔区的暗夜教徒最近都不见了，这个时候去洛林也许是一次不错的历练！”
看着穆勒主教微笑的脸庞，阿丽亚娜缓缓点头：“这个任务我接了，我会尽快前往洛林！”
女圣骑士又恢复了雷厉风行的风格，转身出了教堂大门，乘上马车快速离去。
穆勒主教看着远去的马车呼了口气，总算松了口气，现在的纳赛尔就是漩涡中心，教宗大人的女儿还是不要留在这里的好。
……
……
疾驰的马车上，阿丽亚娜脸色凝重的沉默着，她虽然看起来像个直来直去的男人婆，但内心却绝不似外表一样粗线条。
“今天的事情，不像是教会需要阁下的帮助，而像是教会之间的倾轧，他们要对格拉瓦&#183;柴那阁下不利！”
阿丽亚娜已经觉察出了不对劲，以前格勒丽雅对待夏尔的态度可不是现在这样子的，如果说她和格拉瓦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只是很希望他是曦光女神的眷者，那么在新年布道会之后，格拉瓦&#183;柴那就是曦光女神的眷者，谁敢说不是格勒丽雅就会跟他拼命。
可是现在光明教会的人需要格拉瓦阁下的帮助，格勒丽雅居然就同意了，她是软弱可欺的良家妇女吗？她是一句“所有的眷者都归于光明之神”就可以忽悠的涉世不深少女吗？
绝对不可能！
阿丽亚娜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之后拿出了一块扁平金属块，表面光滑宛若镜面。
如果是夏尔看到这东西，一定会认出这是什么。
这是一件灵力信物，阿丽亚娜很早就拥有，却从未使用过的灵力信物。
一个超高位阶的超凡者根据实力的强弱，可以维持不等数目的灵力信物，少则一个，多则三个，可见其珍稀程度。
阿丽亚娜犹豫再三，终于向灵力信物中注入了灵力，传递给对方简短的一句问话。
“我需要跟格拉瓦&#183;柴那阁下保持距离吗？”
灵力信物很快有了回应：“不要主动接触！”
阿丽亚娜想了一下，坚定的传递道：“如果主动接触他会怎样？”
灵力信物那头沉默了很久，传回来几个字：“不要再做傻事！”
阿丽亚娜紧咬着嘴唇，眼神中全是挣扎和愤怒。

第三百二十三章 你使劲喊
“夏尔，这活没法干了！”
只有一米五高的奥莉芙门都不敲就闯进了夏尔的书房，把一摞图纸摔在夏尔的书桌上，气呼呼的坐到椅子上生闷气。
“嗯！我先看完信，然后再听你诉苦，不过我可以提前告诉你，你想干也得干，不想干也得干！”
“凭什么？我只是你的妹妹，又不是你的奴隶，我又不要你工钱，凭啥给你卖命？”小丫头气的蹦了起来，嗓门声调飙高了两倍都多。
夏尔低着头抖了抖手中的信笺，随意的说了一句：“你的法妮姐姐来信说了，巴约纳港口的存储区已经开始有收益了，截止到现在归于你的那份儿大约有一千五百金路易，下个月开春之后应该会更多，嗯，奥莉芙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你说不要工钱？”
“怎么会呢，我亲爱的好哥哥，你看看可怜的奥莉芙，连一件像样的首饰……盔甲都没有，长剑也不是超凡武器，好可怜呢！好缺钱呢！”
夏尔手上一沉，奥莉芙已经窜了过来，抓住他的手臂轻轻摇晃，大眼睛眯缝起来，缩缩着小脖子，脑袋左右摆动，如果再有根尾巴的话，活脱脱的萌呆哈士奇一只。
“嗯！你的那份收益我会让法妮帮你存进银行，等你成年出嫁的时候会给你做嫁妆！”
“夏尔你怎么能这样？那是我的钱啊！我现在整天管着那么多钱都是属于你的，我又不能随便花，我的钱你怎么也能管？这太不公平啦！我要买祝福盔甲，我要买超凡武器，我要买灵力步枪……”奥莉芙握起了小拳头，就像嫌弃伙食不好“嗷嗷嗷”反抗的二哈。
“这些……不是应该我给你买的吗？原来奥莉芙要自己买啊！好的好的，你从账上拿一千五百路易走吧！随便买哈！”
“……”
奥莉芙委屈了，委屈了就要哭，哭不出来也要装哭。
可爱的小嘴巴撅成了伤心的弧度，美丽的大眼睛中全是委屈的迷蒙，两只小胳膊紧紧的搂住夏尔的胳膊，刚刚有了弧度的小胸脯不小心蹭到了夏尔的身上，让夏尔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好了好了！我早就以洛林军团的名义给你向王室工坊定制盔甲货物武器了，是按照军团长的标准定制的，现在满意了吗我的妹妹？”
奥莉芙的小脑袋小鸡啄米一般点个不停，一张小脸上全是狡黠的得意。
“说说吧！今天又有哪里不顺心了？又被那些个泥腿子工匠给刁难了？我不是说过嘛！你讲你的，他们听不懂是他们的事儿，你就装作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但我就不是不告诉你就可以了。”
奥莉芙愤愤地说道：“我这两天一直是这么做的，但是今天丽娜尔表姐替他们出头了，一定要我讲明白压力、温度还有密度、容积之间的各种道理，还说这是合作的一部分……”
“她想得美，我们是技术合作又不是技术转让，你告诉她咱家的家传绝学绝对不会传授给外人的，让她死了那条心吧！”
“我也是这么说的，但是丽娜尔表姐恶狠狠的对我说……”
奥莉芙清了清嗓子，模仿着丽娜尔的高冷语气说道：“如果你认为我现在是个外人，那你信不信我马上变成你哥哥的内人？”
夏尔：“……”
奥莉芙很紧张的看着愣愣的夏尔，担忧地说道：“夏尔，你要小心啊！我的直觉告诉我，丽娜尔表姐真的可能干出这种事儿来，你以后单独面对她的时候一定要保持警惕，如果真到了不可抗拒的时候，你就使劲喊……”
夏尔无语了，他完全不相信，一个大家闺秀真的可以彪悍到那种程度吗？
“放心吧奥莉芙，我不会辜负法妮的！”
夏尔看着书桌上厚厚的一摞信笺，脸上有些发红，心中充满了歉意，还有更多的暖意。
……
……
法妮放下了手中的笔，伸了个懒腰缓解了身上的疲累，拿起信笺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才放进抽屉里锁好。
这些信都是写给夏尔的，本来她打算写好了就发信的，但后来感觉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于是就每天都写信，攒多了之后一并寄出。
在抵达巴约纳的这段时间里，法妮看到、听到了太多有关于夏尔的事情，也看到了太多因为夏尔所发生的改变。
在这个萧条寂寥的季节，巴约纳的港口中已经有了远道而来的船只，他们带来了北海的杜松子酒，诺曼的天鹅绒，甚至还有来自遥远东方的香料。
“现在的巴约纳，根本就没有交易淡季和旺季之分，每天都有新的船只靠港，每天都有内陆的客商把货物运来，我们的税收每天都在上涨，这一切都是因为侯爵大人的睿智和远见。”
当巴约纳港的政务官向法妮这位准女主人汇报交易在几天内全部完成的时候，那份自豪让法妮也与荣有焉。
夏尔只是付出了一点点的税收和土地使用权，就让远洋贸易商放开了胆子前来做生意，源源不断的收入很快就积累到了一个让法妮震惊的数字，这种远见卓识让自诩精明的法妮感到不可思议。
“我到底嫁了一个什么什么样的丈夫呢？”
法妮经常会在心里问自己，然后又会哂笑着摇摇头，“我现在还没嫁给他呢！可不能得意的太早了。”
这种心态直接的反应到了法妮的书信上，这个皇后学院的优等免试生第一次在信中写出了情诗这种不可思议的东西。
如果是面对面的话，打死法妮都不敢对夏尔念情诗的，但是书信嘛！
“大胆一些吧法妮，等到洛林也变得像巴约纳这样繁荣，你的对手可就不是一个丽娜尔那么简单了。”
法妮深吸一口气，自己给自己鼓劲。
“嘟嘟嘟！”
“郡主殿下，中心街教堂的依芙拉修士来了，她说有件事情要跟殿下商议。”
法妮有些厌烦，冷冷的道：“让她到客厅等待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后，法妮满面春风的出现在了会客厅，整个人都散发着温和的暖意，让人感觉非常舒服。
“依芙拉修士，我们又见面了，在这冬日的早晨见到您，这是令人高兴的事情。”
身穿教士袍的阿芙拉微微的笑了笑，打趣着说道：“法妮郡主，我也知道这几天总来烦你是很令人讨厌的事情，但我只是个传话人，您要是厌烦，就厌烦那些贪得无厌的老爷们吧！”
“呵呵呵！”
法妮银铃般的笑声非常自然，不着痕迹的把阿芙拉的话题给遮挡了过去。
现在巴约纳港的地皮早已经禁止出售，而且入驻的商家也开始搞什么“准入制”，那些早先观望的商人、贵族看到别人日进斗金，眼睛红的红绿的绿，到处找关系托熟人求加入，阿芙拉虽然清高，但也有些惹不起的人的，偶尔会充当说客上门传话。
只不过法妮基本上都不理会就是了，除了那些大陆上有名的豪门大族，她还真就不给面子。
“郡主殿下，今天我来真的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情，王都的晨曦圣堂发来了消息，要查询最近两年所有跟女神有关的圣物下落，侯爵殿下在去年从教堂中拿走了一件知识王冠，不知道还在他手里吗？”
“跟女神有关的圣物？我没听夏尔说过他有什么圣物。”
依芙拉非常的尴尬，“那只是一件仿制品，我们也只是确定一下，并没有要收回的意思，还希望郡主殿下能够谅解。”
“我会写信问一下侯爵大人的。”法妮随意地答道。
法妮和依芙拉都不认为这是一件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是却没想到曦光教会的这个举动促使着夏尔改变了一直以来的生活态度。

第三百二十四章 表姐别玩火
法妮的信件和晨曦圣堂的“寻人启事”几乎是同时到了夏尔的手里的，按理说后者应该更早的抵达南希城，但是负责寻人的女圣骑士阿丽亚娜在纳塞尔滞留了太长的时间，比原计划晚了近十天才来到洛林。
“侯爵大人，我希望您能尽快帮助我们寻找这位格拉瓦&#183;柴那，我们教会急需这位神眷者的帮助，但是我们教会的人手不够，在短时间内很难找遍整个洛林。”
霍尼崴主教和阿丽亚娜同时来到了落日城堡，阿丽亚娜这个晨曦圣堂的使者全程保持沉默，都是霍尼崴主教在不断诉求。
夏尔奇怪的看着阿丽亚娜问道：“格拉瓦&#183;柴那阁下不是在晨曦圣堂的新年布道会上出现的吗？阁下为什么会来到洛林寻找？”
阿丽亚娜低着头眼皮子都不抬，“你的教兄巴伦斯特说格拉瓦阁下有洛林口音，另外我来这里是因为你们向晨曦圣堂通报有暗夜教徒出现，我是来清剿暗夜教徒的。”
“哦……我们这里确实出现了黑暗侵染事件，已经有数百名领民遇害，真的很需要阿丽亚娜阁下您这样的强大光明战士协助。当然教会的寻人通告我也会尽快让人发到每一个村落的，这是一个曦光信徒的应有职责。”
夏尔嘴上微笑着说漂亮话，心里已经问候了自己那个教兄十八代雌性亲属了。
“你个满口北海骚音的乡巴佬，老子哪里有洛林口音？我这是标准的纳塞尔贵族音好不好？”
在大陆的贵族圈里，都以佛伦斯的纳赛尔口音为标准发音，谁要是没有一口标准的纳赛尔口音，那肯定会被鄙视为乡下贵族，夏尔一个在王都扎根几十年的豪门继承人被指出有外地口音，这跟骂人也差不了多少。
夏尔把霍尼崴和阿丽亚娜打发走了之后，拆开法妮刚刚送到的书信，先是脸庞微热的看完一通情诗，享受了女神倒追的美妙滋味，然后才看到对于巴约纳曦光教堂那件“圣物”的询问。
“怎么会突然查询有关女神的圣物呢？不会是被发现了吧？有古怪！”
曦光教会先是满世界发通告寻找格拉瓦&#183;柴那，又统计核实最近一年内曦光教堂内流出的圣物，夏尔迅速把两件事联系了起来，嗅出了其中的不寻常味道。
夏尔心中有鬼，曦光教会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他的敏感警惕，他可是从曦光教会中搞过两件“圣物”的。
巴约纳中心街小教堂的那件知识王冠的仿制品也许不算什么，晨曦圣堂的那根短杖可是真正的圣物，他格拉瓦&#183;柴那亲手玩了一把偷天换日，说一点儿不心虚那肯定是扯淡。
夏尔想到这里，立刻把管家罗伊找了过来，谢瓦利埃家族没有完善的情报系统，只有管家罗伊掌握着一点点的情报渠道。
“罗伊，有没有收到关于纳塞尔的特别消息？”
管家罗伊说了几条最新的消息，有罗瑟夫国王发布的新法令，有某某公爵夫人偷情被老公逮住，最后才是夏尔期待的消息，但是太过简短。
“在十天之前，来自诺曼的两大教会使者抵达了晨曦圣堂，第二天开始全城都开始寻找神眷者格拉瓦&#183;柴那……”
夏尔的心慢慢的沉了下去，虽然自己利用暗夜诡面给格拉瓦伪造了一副沧桑中年人的相貌，但是谁知道教会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手段，可以找到自己的蛛丝马迹。
“格拉瓦&#183;柴那？我们刚刚接到了教会的协助请求，要在洛林寻找这位神眷者，你有更详细的消息吗？”
“对不起老爷，我们的信息渠道有限，每七天才会有一次消息传来，没有更详细的消息了，但是克雷顿公爵和鲍伊尔殿下快到了，他们也许有更新更详细的消息。”
“七天得到一次消息？罗伊，这怎么能行？你马上增派人手，必须要得到纳赛尔最新的消息，特别是教会和王室的消息，甚至探寻一些必要的秘密信息，需要花多少钱你去找奥莉芙支取。”
管家罗伊首次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老爷，这需要很长的时间，老侯爵在世的时候为了避免被人猜忌，没有拓展太多的情报渠道，我们没有现成的经验和人手，这几个月来我已经听从您的命令在挑选、培养可靠的情报人员了，但是短时间内还无法达到您的要求。”
“呼！”
夏尔叹了口气，也知道自己太过心急了，组建情报系统可不是组建步兵营，强化训练三个月就可以拉出去溜溜了，单单天赋和忠诚这两样就筛选掉不知道多少人，培养一名出色的间谍不知道要耗费多少资源和金钱。
罗伊看夏尔陷入了苦恼，便小心的退了出去，顺手替自家老爷关上了房门。
但没过几分钟，房门“咣当”一声就被人给踹开了。
“丽娜尔表姐，我说过多少次了，你需要先敲门，这是对我的基本尊重！”
丽娜尔冷眼煞气的瞪了夏尔一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感知能力有多强，隔着上百米你就知道我要过来，既然你没有提前阻止我进来，那就是你不介意我进来。”
夏尔：“……”
听起来好有道理的样子。
夏尔盘起了二郎腿，晃啊晃地说道：“那么我的表姐大人，您又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来找我？”
丽娜尔突然双手撑住了书桌的桌沿，往前俯身跟夏尔来了个脸贴脸，大角度的俯身造成了她的胸襟往下垂，一线雪白晃得夏尔不敢眨眼。
“我需要蒸汽机的所有相关知识，不是图纸，是知识，你会答应的是吗？我亲爱的表弟！”
一股特殊的精神波动袭入了夏尔的大脑，好像魔力一般促使着夏尔点头答应。
“好……好个屁啊！这绝不可能！”
夏尔使劲晃了晃脑袋，把那股特殊的魔力驱除出脑海，愤怒的站了起来，“表姐，你为什么总是对我使用魅惑之术？”
丽娜尔愣住了，她不明白夏尔怎么会这么快就脱离了自己的控制，她轻易不会使用自己的特殊天赋，但是只要使用了，绝对没有失手的可能。
但是她绝不会想到，夏尔在精神抵抗力这一项上有着当世第一实力，女王陛下那种神级人物都奈何他不得，何况一种超凡天赋？
但是丽娜尔不愧是做惯了首领的人物，首领是绝不会错的，错的只会是手下和别人。
“我的表弟，我可从来没有对你使用过什么迷惑之术，你为什么说‘总是’？我以前什么时候迷惑过你？”
“哼哼！”
夏尔哼哼了两声不跟她争执，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被恩格鲁人打成重伤，就用过类似的迷魂术，然后夏尔才返回来救了她，这件事夏尔可没打算说出来。
“蒸汽机会顺利制造完成的，但是其中的技术不在我们的合作范围之内，这件事就算是阿黛勒姑妈也不能强迫我。”
丽娜尔脸色变幻了数次，咬着牙说道：“我可以付出足够的代价！”
夏尔看着身材窈窕的丽娜尔表姐，心中一个不好的想法蠢蠢欲动，但是很快就被理智给直接掐死了。
“很抱歉，我不需……”
“咦！我急需要情报系统的支持，但是手里没有现成的情报系统，但是别人有啊？”
夏尔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丽娜尔的眼神变得火热起来。
丽娜尔的脸颊突然变得通红，又羞又恼，粉红色的瞳孔中有特殊的波彩流动。
“别别别表姐大人，您别跟我玩火，就算我是正人君子这也是非常危险的。”

第三百二十五章 您到底有多少仇家
夏尔一句“表姐你别玩火”说出口，丽娜尔粉嫩俏脸眼看着殷红如血。
她慢慢的摸出自己那副黑框眼镜戴上，遮蔽了粉色眼眸中的那缕特殊的波彩，这副眼镜显然有压制情绪的作用，几分钟后她的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这件事情我会跟母亲大人汇报的，这些图纸虽然是布尔曼舅舅遗留给你的，但它却不是你们谢瓦利埃家族的私有财产。”
“表姐，图纸是谁的我不知道，但是图纸上的技术可是我们自己研究出来的，要不您把图纸拿回去自己研究研究？也许几个月之后你们就全都研究明白了呢！”
夏尔其实是在说真话，丽娜尔其实已经掌握了近现代物理学的基础，只要根据夏尔提供的图纸研制出成品，然后一边使用一边研究，就像前世的无产阶级工人仿制老毛子货一样，用不了几年是真有可能把其中的道理研究明白的，只不过她显然不想那么干，直接从夏尔脑子里把货掏出来才是最效率的办法。
“丽娜尔表姐，其实蒸汽机只是一个开始，我们以后也许还会合作研究其他东西，比如新式武器，甚至飞行器，你们会学习到越来越多的技术知识，甚至在合适的时候，我也可以向你们传授技术知识，但是……”
夏尔很严肃地问道：“我能得到什么呢？”
丽娜尔看着夏尔慢慢的笑了，就像一个老狐狸看着狡猾的对手兜兜转转最终还是走进了自己的圈套一样。
“夏尔，你想要什么呢？太过分的条件我可是不能答应的。”
夏尔点点头笑着说道：“当然不会太过分，我希望你可以共享给我你的情报消息。”
丽娜尔眼神一凝，淡淡地说道：“什么样的情报消息？”
夏尔不想再跟丽娜尔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道：“有人说你手下有几万人的情报人员，是真的吗？”
寂静，万籁寂静的寂静，本来高冷、漠然、傲娇的丽娜尔好似被施了定身术，浑身的气息都滞顿住了，好一会儿才又恢复了正常。
她很久都没有再说话，看向夏尔的眼神也没有再咄咄逼人，而是没有焦距的茫然。
一个温文尔雅的贵族小姐突然被看出是一个特工头子，这一瞬间的失落和精神冲击是非常强烈的，就像一个温文尔雅的大家闺秀突然被扒出女暴龙的黑历史一般尴尬。
好一会儿之后，丽娜尔变回了高冷美人的样子，而且看起来比以前更高，比以前更冷，略带沙哑却很有磁性的声音幽幽的响起，“你知不知道，如果你不是我表弟，现在就已经死了？”
“咳咳！在我还有价值之前，表姐你肯定不舍得杀我的对吧？另外我可不认为情报人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身份哦！我很佩服你的，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出色……”
“呵！”
丽娜尔轻笑了一声，冷冷地问道：“我并不需要你的赞美，只需要你的价值，说说吧！你想要谁的情报？关于罗瑟夫的？温布利的？还是即将到来的那个绵羊小王子的？”
如果鲍伊尔殿下知道被普鲁斯的特工头子认定为绵羊小王子，也不知道该如何感慨。
“我需要的不止是某个人的情报，而是所有跟我有关的信息，比如曦光教会刚刚往洛林派遣了一位中位阶的圣骑士，曦光教会的用意，这个圣骑士的来历、身份还有来到洛林的真实原因，都会对我构成不确定的影响，这种不确定让我感到很不安，所以我需要表姐你的帮助。”
丽娜尔嘴角微翘，那种令夏尔讨厌的笑容又出现了，“你还真是个贪婪的家伙，但是……你确实有足够的价值跟我进行交换，不过你要小心哦！所有想通过交易从我这里占便宜的人，到最后都会心甘情愿的把他的一切都卖给我。”
夏尔：“……”
丽娜尔站起来走了出去，高跟鞋故意在地板上踩出“哒哒哒”的声音，特殊的猫步让她的翘臀扭来扭去，像极了夏尔前世在一部老片子中看到两大女神扮演蛇妖的样子。
“这是放弃了伪装，回归了大佬的本性了？”
夏尔摇头感叹，自己今天把丽娜尔的隐藏身份给刨出来，以后她跟自己交往的时候必然不会再有所顾忌，肯定会用魔王的隐藏属性来对付自己。
……
……
当天晚上，丽娜尔出现在了落日城堡的晚餐桌上，一身红色的华丽裙装浑似那盛开的玫瑰，性感、热情、奔放，但是冷傲的气质就像玫瑰的刺，交映出了一种矛盾的美。
晚餐之后丽娜尔给夏尔使了个眼色，在一个无人的房间内交给了夏尔一摞资料。
“这是你需要的东西，希望你也尽快把等价的交换物品拿给我，如果不确定什么是‘等价’的话，我可以自己挑选。”
“表姐的效率很快嘛！我先拿回去看看，回头再聊交换条件但是事情。”
夏尔不敢跟这个尤物表姐独处太长时间，他是真怕了丽娜尔的“魅惑之术”了，倒不是他的精神防御力不够强，而是他怕有一天真的习惯了，会自然而然的忘记抵抗。
就像酒鬼喝酒一样，他知道喝醉了很难受，也知道喝吐了老婆会骂，每一次喝酒之前都会念念叨叨：“少喝点少喝点”，但是真要是到了酒场上呢？
如果喝酒不喝到昏昏然的那种半醉状态，那不是白喝了吗？真以为那些透明的酒精混合体有多好喝啊？都是在期待那飘飘然的刺激感受。
夏尔回到书房翻了翻资料，果然在最下面看到了曦光教会一系列举动的原因始末。
“新年第一天，光明教皇拜访了曦光教宗，然后查询大陆所有的曦光教会，是否出现了神灵回应事件。”
“光明大骑士长卢帕特进入曦光圣堂两小时，头部重伤，疑似曾经进入晨曦圣堂地下密室，是否接触女神圣物未知。”
两条简单的情况记录，却让夏尔浑身发冷。
自己在晨曦圣堂新年布道会上瞒过了在场的所有人，但是却没有瞒过诺曼城的普莱斯克教皇冕下。
夏尔当机立断，从自己的灵力虚空中拿出暗夜诡面戴上，紧急呼叫女王陛下。
无尽的黑暗降临的很快，这让夏尔心里稍安，毕竟自己的靠山还在，她的强大还是毋庸置疑的。
“这次怎么没有敬献神性物品？”
女王陛下的声音有些不悦，“她”已经习惯了每次跟夏尔见面都会得到一份小礼物。
“陛下，我有件非常紧要的事情，诺曼光明教会的普莱斯克冕下可能觉察到了我在晨曦圣堂做的事情，已经派人开始追查了。”
“普莱克斯？他有什么资格被成为冕下？他也不可能觉察到你做的事情，应该是柏米莎那个贱人给了他神谕，不用紧张。”
夏尔的肝都开始疼了，他有些颤抖地问道：“您说的是真神光明之眼……柏米莎殿下吗？她拥有无所不察的眼睛，我……”
“柏米莎被我打的几乎丢失了神格，早就看不清世间万物了，还算什么真神。”
“……”
听到女王陛下霸气四溢的话，夏尔不但没有感觉提气，反而有些欲哭无泪。
您老人家到底有多暴力，惹了多少仇家啊？

第三百二十六章 你的软弱只属于我
“光明七神之一的光明之眼，真神柏米莎殿下竟然被女王陛下给暴打过，甚至至今都没有复原她那可以看遍世界的神奇能力？”
夏尔想想就有些发蒙，自家女王实在是太暴力了，也太给力了！
“女王陛下，现在曦光教会正在核查最近一段时间流失的圣物，现在已经查到巴约纳教堂中的那顶知识王冠了，请问它还在您手里吗？”
“你说的是这件王冠吗？”
一顶绽放着柔和白光的知识王冠在无尽的黑暗中浮现，醇厚的力量波动引得夏尔体内的真神之力都起了涟漪。
“是的陛下，为了避免一些麻烦，我需要把它展示给曦光教会的人看一下，然后再还给您！”
“不用了，放在你那里也可以！我可以随时拿回来。”
知识王冠上那明亮和温暖的光泽渐渐的收敛，最后变成了它本来那锈迹斑斑的面目，强烈的神性波动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不用在意那些凡人的威胁，如果真的遇到了难以解决的事情，你可以寻求莉西娅的帮助，如果真的遇到了生命危险，我会出现保证让你活着。”
“那万一……遇到了某位真神呢？”夏尔说出了心中最大的担忧，那种无法抵挡的神级力量实在是太可怕了。
但是女王陛下却很肯定地说道：“其他的真神，暂时都没有降临世间的能力。”
夏尔：“都没有降临的能力？可是前几天我帮助妹妹觉醒圣骑士的时候，明明有神灵的意志降临在城市上空……”
夏尔讲述了当初帮助奥莉芙觉醒时候的一幕，那亘远浩然的无边威压至今都让他记忆犹新。
“那只是光明之神的残存意志，其余诸神可以借用这残存意志，但会受到很多的限制，根本不会主动出现，你只要小心一些就不会有事。”
“……”
“女王陛下，大陆这几十年间很少有真神回应信徒，到底是为什么？”
“不许再问了，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有资格知道的更多！”女王陛下明显的有些不悦，对待夏尔的态度也有些不柔和了。
“我……我本来就没想知道好不好？”夏尔心中的幽怨情绪，就如春天的野草一般怎么也清理不尽。
“我给你的那份神性物品清单记清了吗？每拿回来一件，我的实力就恢复一分，你和我已经有了分不开的连系，我恢复一分，你也就强大一分，等到全部拿回来之后，就是柏米莎真的降临了，你也未必会死。”
“……”
夏尔无言以对，只能苦笑着说道：“好吧！女王陛下，我感到很荣幸！”
夏尔现在已经知道什么叫泥足深陷，自从穿越之初上了女王的贼船之后，是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先是骗教会的东西敬献给女王，然后直接就去偷梁换柱盗窃晨曦圣堂的圣物，这以后肯定还会干出更多担惊受怕的事情。
不干还不行，干了是九死一生，不干就是等死。不说别人，光明之眼柏米莎恢复了之后会放过自己这只小喽啰吗？
自己一个小喽啰，不知不觉已经站在了柏米莎这种级别的神灵的对立面，虽然前面有女王大Boss顶着，可他作为一个穿越者男性，是真的不想手无抵抗之力干吃白饭的，“我要变强”的野心已经在他体内扎根发芽了。
夏尔忽然想起了穿越者前辈的那段拼音句子，忍不住在心里自我感叹：“不作就不会死，作死欢乐多，呵！想低调都不允许啊！”
“还有事吗？”
不过夏尔最欣慰的是，现在女王陛下对自己越来越礼貌了，起码在离开的时候都会嘘寒问暖的问自己还有什么需求，而不是以前那样想走就走。
“我的妹妹刚刚觉醒，对危险的感知力不够强，陛下能不能给她做一套可以抵御暗夜力量的祝福盔甲，最好是做成这种样式……”夏尔在脑海中具现了佛伦斯工坊标准盔甲武器的影像。
“你的要求有点多，开放你的意识！”女王冷冷地说道。
夏尔无奈的通过暗夜诡面跟女王陛下建立了私密连线，让她的意识顺利的流入了自己的脑海，女王陛下是不会做赔本生意的，干啥都要代价，夏尔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不过这次女王陛下没有去搜捡夏尔的深层记忆，而是把几个在夏尔脑海中出现频率最高的女子形象给提了出来。
高挑温柔的、魅惑窈窕的、冷漠缺根筋的、弱弱呆萌的，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形形色色在夏尔的脑海中不断切换。
“哪个是你妹妹？”女王陛下的声音蓦然飙高了八度，已经有了明显的怒意。
“这个……最矮小的！”夏尔赶忙把奥莉芙练剑的形象给具现清楚。
“哼！”
女王陛下冷哼一声，忽然开始搜捡所有跟这些女子有关的信息，丝毫不顾这种粗暴的搜索方式会让夏尔抱头倒地大声喊疼。
几分钟之后，夏尔才缓了过来，眼前已经浮现了几件东西。
一套亮银色的盔甲，一把一米五长的大剑，盔甲薄薄的看起来很精致，但并不扎眼，大剑也是线条简洁流畅的普通样式，没有多余的宝石装饰，但是夏尔知道女王出品绝非凡品，这两件东西的价值绝对那些所谓的超凡装备。
看到夏尔满意的眼神，无尽的黑暗开始慢慢的消散。但是就在黑暗完全消散之前，女王愤然的声音忽然没头没脑的响了起来。
“夏尔&#183;谢瓦利埃，你在意的女人太多了，不许再对别的女人如此软弱，你要记住，你只能效忠于我，你的所有都属于我，你的软弱也只属于我！”
“噼啪！”
一道闪电擦着夏尔的鼻子掠过，把他的头发都烙秃了一缕。
夏尔：“……”
这是他第一次感知到“她”除了愤怒和冷漠之外的其他情绪。
……
……
南希城，默兹丘陵南麓，距离落日城堡最近的建筑群，曦光教会圣莱蒙教堂门口，阿丽亚娜正在跨上一匹棕红色的高头战马，身后另一匹马身上驮着帐篷、行礼，一副要出城野游的意思。
“阿丽亚娜阁下，你难道不需要跟他们一起去寻找格拉瓦&#183;柴那阁下吗？毕竟你是唯一见过那位阁下的人。”圣莱蒙教堂的霍尼崴主教站在一边，做着最后的劝解努力。
“我的首要任务是清剿那些暗夜教徒，至于找人这种小事，让他们拿着画像挨个村子去问就可以了。”
阿丽亚娜脚跟轻磕马腹，战马和驮马都轻快的小跑起来，不一会儿就出了南希城，然后漫无目的的游荡远去。

第三百二十七章 官大一级压死人
一月末，大陆南方陆间海的暖风终于压过了北海的寒风，春天的气息自南向北悄悄的覆盖了整个佛伦斯。
洛林军团的副军团长克雷顿公爵、王室联络官鲍伊尔王子也姗姗来迟，终于拖拉着一大票随从抵达了洛林。
不过两人这次可没有得到什么红毯什么热烈的欢迎，夏尔根本没让他们进城，而是直接把他们领到了城外的新兵训练基地。
“军团长大人，你不会是想让王子殿下住在这种下等人的房屋中吧？这有失王室的体面，会让奥古斯丁家族成为大陆上的笑柄的。”
当克雷顿和鲍伊尔看到夏尔为他们准备的“豪华行宫”的时候，就是明知道夏尔不好惹的副军团长克雷顿也忍不住抗议了。
这哪里是什么行宫，分明是泥巴糊起来的几间茅屋和一个土坯墙大院子。
“我本来确实是想给殿下盖一栋漂亮的王家行宫的，但是你们为什么迟到了半个月？我哪里有钱给你们建造舒服的宫殿，其他的战士们还住帐篷、住地坑呢！要不你们跟他们换换？”
洛林军团名义上是受佛伦斯军部辖制的正规军，是有足额的军饷发放的，但是军部配属给洛林军团负责发放军饷的军需官却没有按时抵达洛林，而是跟着克雷顿这个副军团长一起前来，夏尔手下的战士们已经欠饷半月了。
夏尔斜着眼睛看着两个“手下”，很不爽的讥讽道：“怎么着？还想拿军团的军饷来辖制我是不是？我今天就告诉你，什么叫强龙不压地头蛇，什么叫官阶大一级压死人。”
“来人啊！给我把那个该死的军需官拖过来！”
夏尔转头大声的咆哮一声，忠心狗腿子兼贴身骑士布鲁特招呼一声，带着另外几个刚刚觉醒一心想成为狗腿子的年轻骑士冲入了鲍伊尔身后的队伍中，把一个肥头大耳的家伙给拖了过来。
杀猪般的叫声响彻在新兵训练基地的上空，把正在训练的新兵都给吸引了过来，几千人里三层外三层把克雷顿等人围了个结实，鲍伊尔小王子的小圆脸都变白了。
“夏尔……军团长大人，您这是要做什么？”
尽管鲍伊尔有些害怕，但他还是站了出来，在场所有人能跟夏尔平等对话的也就是他这个王子了。
“鲍伊尔殿下，您既然加入了洛林军团担任军职，那么你可曾翻阅过国王陛下制定的军事纪律吗？”
“我是仔细阅读过的，但是因为特殊的原因未能按时赶到集结地的，并不需要被惩罚，即使被指责有罪也可以自我申辩。”
小胖子的反应很快，而且显然是真的仔细阅读过他老爹编写的那本军事纪律，冬日大雪道路难行，怎么说都可以算作特殊原因。
不过夏尔只是笑了笑，就指使着自己的爪牙把肥胖的军需官给吊了起来。
夏尔在新兵训练基地的操场周围竖了很多七八米高的杆子，专门吊那些喜欢耍聪明、欺负人的兵痞子惯犯，这几天整个洛林军团没人不知道“夏尔老爷”的厉害。
夏尔这时候才跟鲍伊尔王子解释道：“我们先不讨论他没有按时把军饷押运过来的事情，我们先来看看账目，如果他把军饷给我足额的押运过来了，自然什么事都没有，但是如果不足数……呵呵呵！”
鲍伊尔听夏尔笑的很阴森，还有些不明所以，但是他旁边的克雷顿公爵却脸色大变，俯身到小胖子王子耳边快速的诉说着什么。
小胖子的脸色很快也变了，愤怒的看着杆子上嚎叫个不停的军需官，那眼神好似恨不得亲手撕了他。
军需官带来了三辆马车，每辆马车上面都装满了大箱子，但是当夏尔的人砸开箱子之后，才发现很多箱子里只有一点点的钱币，甚至是空的。
三马车的军饷清点费了些时间，等到清点完毕的时候杆子上的军需官不再杀猪叫了，而是大声的喊冤枉。
“侯爵大人，军部的惯例一直就是发八成的军饷，元帅大人也是默许的，我自己只拿了一成，已经是有良心了……我愿意赔偿，我愿意自己把三成的军饷补齐……”
“呵呵呵！默许吗？”
夏尔的脸上还挂着笑容，但谁看到都觉得那不是笑，而是杀人的刀。
“鲍伊尔殿下，如果你有十个战士，本来应该十个路易的军饷，但是现在只有七个，你怎么分配？”
小胖子鲍伊尔昂起头，同样愤怒地答道：“对不起军团长大人，我不知道这种狗屁惯例，也不支持这种狗屁惯例，我会向国外陛下如实报告这里的情况，我也支持对这个贪婪的军需官执行军法。”
“鲍伊尔殿下，作为洛林军团的联络官，你可要催促军部按时、按量的把军费拨付过来哦！”夏尔揽住了小胖子的肩膀，很“诚恳”的跟他攀交情。
小胖子王子挺胸凸肚：“当然，如果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会让军部的那些家伙知道什么是奥古斯丁家族的怒火！”
“很好！”
夏尔回身走到了显眼的高台上，清亮的声音传遍整片原野。
“我知道你们有些人以前给老爷们当过兵，也见识过各种肮脏的事情，没有军饷，或者只有一点点的军饷……”
“你们也许认为，就算有军饷，那也是军官的事情，营长扣队长的军饷，队长扣战士的军饷，你们也习惯了这种苦熬的日子，只盼望着早一天打完仗，回去种家里那几亩地……”
“但我可以告诉你们，在我的军团里，所有人都有钱赚，比种地赚的还多，而且没有人可以夺取其他人的私人物品，更不允许发生克扣军饷的事情……”
“每一级军官、战士的军饷数额、武器配给、盔甲样式我都会按时公开通告，营长有营长的标准，战士有战士的价钱，如果谁发现少了一个铜板，那么我会让那个贪污犯知道什么是洛林人的规矩。”
夏尔跳下高台，走到一名骑士的身边，抓起他的投矛奋力投出。
“铎！”
锋利的投矛穿透了军需官的大肚子，把他结结实实的钉在了柱子上，苦苦的求饶声瞬时拔高了数倍，然后很快弱了下去，最后悄无声息。
“挂在上面，曝尸三天！”
“马上开始发放军饷，从第一营开始！”
憨憨少年尼奥&#183;格里夫特早就把属于自己的剧本背诵如流，这时候赶紧把自己的人给召集了过来，按照小队分成十组，有条不紊的发放第一个月的军饷，就跟每天早上发饭一个套路。
“你们都是刚刚参加训练的战士，都是菜鸟，每个月先发一个利弗尔，剩余的钱在训练完成之前会全额发给你们，但是谁要是再分不出左右前后，谁要是数不清自己的小队有多少人，谁要是三十米外的靶子都打不中，这钱就特么的充公啦！”
憨憨少年尼奥&#183;格里夫特的大嗓门一遍一遍的在现场回荡，拿到钱的战士们都是喜笑颜开，有些个训练达标的机灵战士甚至拿到了四五个利弗尔，引起了在场上千新兵的轰动。
在不久之前他们还都是农夫，以往给领主打仗也根本不会有钱拿的，甚至还要自带干粮，这些天的训练虽然很苦，但是是一天能吃好几顿加餐，他们心里已经很满足了。
现在握住手中实实在在的银币，他们终于觉得……明天也许会更好。
但是旁边的鲍伊尔和克雷顿心里都不知滋味，因为夏尔把军饷发放公开化的举措对他们非常不利，什么时候发军饷还需要跟军人解释的这么清楚了？解释清楚了自己还怎么差别化对待？怎么培养自己的亲信？
而且夏尔的那句“我的军团”实在是太过刺耳。
正当鲍伊尔皱着眉头想心事的时候。夏尔笑着走了过来，“鲍伊尔殿下为什么这么忧愁，是不是对这王室行宫不太满意？要不去我的落日城堡欣赏一下日暮的美景，然后跟我聊聊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小胖子鲍伊尔看着夏尔真诚的笑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第三百二十八章 自由过了火
鲍伊尔王子在夏尔的“盛情邀请”下进入了落日城堡，抵达洛林第一天的感受不是特别好，一心想做点儿“大事情”的小胖子感觉自己今天丢了面子，一脸的闷闷不乐。
可是当他看到一个身高刚刚一米五的裙装萝莉在城堡大厅前迎接他之后，所有的不快乐都不翼而飞了。
“嗨！奥莉芙，你又长高啦？”
奥莉芙那标准的名媛微笑瞬间变得有点儿僵硬，“是的鲍伊尔殿下，我终于比你高了！”
察言观色是每一个王室子弟的必修课，鲍伊尔觉察到了奥莉芙的异样，但是他不明白两人以前在国王大学讨论身高的时候奥莉芙可没这么不高兴。
小胖子根本不知道，夏尔经常不自觉的在身高上刺激奥莉芙，小丫头对所有说她矮的人都会记恨到心里。
也就是觉醒之后她发觉自己又开始长个子，心情才好了许多，可又碰到个不开眼的鲍伊尔，她能开心才怪。
“把我的礼物拿上来！”
鲍伊尔王子也是有备而来，小胖手霸气的挥了挥，一长一方两个箱子被王室的随从送了上来。
“这套祝福盔甲是尤蒙耐大师亲自炼制的，即使是萨克斯战锤也不能破开它的防御，这把大剑同样是大师的作品……”
盔甲和大剑都是极其夸张的奢侈华丽造型，各种无用的凸出羽翼、繁复花纹都闪烁着亮眼的光彩，夏尔不禁想起了前世岛国动漫中的那部少女英雄片，那时候夏尔最喜欢几位女主换上盔甲的过程，又帅又过瘾。
鲍伊尔王子亲自炫耀介绍着两件华丽耀眼的装备，小丫头的双眼也开始闪闪发光，显然小胖子这一招正戳到了奥莉芙的痒点。
鲍伊尔王子正要继续跟奥莉芙套近乎，夏尔却一脚插了过来，“鲍伊尔殿下，你是怎么知道奥莉芙喜欢这些东西的？”
“侯爵阁下，奥莉芙跟我都在国王大学进修，我知道的他一直在坚持骑士训练，所以就准备了这两样礼物，希望她能喜欢……”
“是吗？殿下真是有心了。”
夏尔笑眯眯的把鲍伊尔强行扳了个方向，把他推进了餐厅，回过头却把管家罗伊悄悄喊了过来，阴沉下脸说道：“立刻去查，是谁泄露了有关于奥莉芙的消息！”
罗伊也意识到了什么，同样严肃的往外走去，奥莉芙确实一直在坚持骑士训练，但是以前的她根本不会选择这种跟她身高差不多的大剑，不论是腕力还是技巧她都耍不起来，只有觉醒之后才梦想成真选择了最沉重暴力的大剑。
奥莉芙觉醒也不过几天的时间，鲍伊尔就贴心的送上了奥莉芙最喜欢的礼物，夏尔不确定自己家里是否有吃里扒外的人，但还是觉得小心一些的好。
落日城堡的晚餐还是有些特色的，心情大好的鲍伊尔王子放开了肚皮吃了很多，也喝了很多，但是到最后他装模作样的喝醉了之后，却被夏尔无情的塞上了马车赶出家门，打碎了他想在落日城堡留宿的小美梦。
夏尔气哼哼的回到了自己主宅顶层的训练室，果然看到了正在稀罕两件礼物的小丫头。
“奥莉芙，作为一名高贵的圣骑士，你今天的表现太令人失望了，几件粗俗的礼物就把你的贪婪给勾引出来了？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这么不矜持？”
奥莉芙眨巴眨巴眼，确定夏尔是真的非常生气之后，恋恋不舍的放开了艺术品一般的盔甲，背着手靠到墙边，跟个犯错的孩子一般乖乖的站好。
“是不是很委屈？”
小丫头低下头，嘴巴撅的老高，虽然在夏尔的威吓之下不敢还嘴，但那样子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每个女孩子都是喜欢别人送她礼物的，而且鲍伊尔这种礼物还是礼节性的拜访礼物，奥莉芙收下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夏尔看到奥莉芙的样子也觉得鼻子发酸，没爹没妈从小又懂事的孩子，看起来是那么的可怜兮兮。
“这种烂货有什么稀罕的？我不是答应了给你定制武器和盔甲吗？”
“Duang Duang”
早就从灵力虚空中拿出来的女王牌盔甲、大剑被夏尔扔了过来，砸在地上发出那种装备掉落特有的声音。
奥莉芙一阵惊喜，这才几天的时间夏尔就给自己搞来盔甲和武器了，原来他还是很喜欢自己这个妹妹的。
但是当奥莉芙看到地上的盔甲和大剑之后，刚刚裂开的小嘴又撅了起来。
实在是太普通，太一般了，特别是跟鲍伊尔王子送来的那一套装逼比起来，简直就是简装版和豪华定制版的区别。
“奥莉芙，一个战士，最重要的坚韧的本心，而不是豪华的装备，一件武器越简单，他的功用就越纯粹、越直接，你看这柄大剑，线条简洁流畅造型绝对完美，它的作用只有一个——砍杀。”
夏尔挥舞着女王牌的大剑耍了个剑花，感受着那顺畅的手感，赞不绝口道：“这才是真正的武器，鲍伊尔送的那件就是个花里胡哨的装饰品。”
“唉唉，奥莉芙你什么意思？你这是什么眼神？”
夏尔正在赞叹女王陛下的作品绝对称得上“神级”，奥莉芙却直接把头扭到一边去了，夏尔顿时来了火气，走过去一把拧过她的小脑袋，结果小丫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鄙视白眼。
“夏尔，你如果不喜欢鲍伊尔的话我明天就把他的礼物送回去，但请你不要用这些蹩脚的借口来敷衍我！”
“你知不知道尤蒙耐大师是谁？他是佛伦斯王室工坊的首席炼金师，他做的盔甲和武器是大陆最好的装备武器……”
“可你给我的这些呢？没有灵纹，没有祝福，薄如树叶，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敷衍我？”
奥莉芙眼睛红了，吧嗒吧嗒的开始掉眼泪，“我虽然也不喜欢鲍伊尔，我也愿你听从你的任何安排，但我也有我的自由。”
“我特么给你自由过了火……”
夏尔这时候深恨自己以前经常给奥莉芙灌输“自立、自强、自由”的信念了，孩子大了不好管了呀！
虽然奥莉芙的眼泪杀伤力很大，但是夏尔没有立刻低头，而是在心中不断默念：“我是知心大哥哥吗？不不不，我是长兄如父的威严大家长。”
“拿着这把大剑，去试试你的自由吧！照着那什么尤蒙耐大师的作品来一剑，对，按我说的做，什么也别想就是砍！”
夏尔把女王送的大剑硬塞到了奥莉芙的手中，逼她去试试那件华丽盔甲的成色，态度非常的强硬蛮横。
小丫头震惊的看着夏尔，张开了嘴巴，连眼泪流入口中都感觉不出来。
“对不起夏尔，我错了，我明天就把这些礼物送还给鲍伊尔，以后再也不跟他见面了。”
夏尔感觉自己快绷不住了，他聚起最后的一点狠心，严厉地喝道：“必须，马上，立刻，砍！”
“我砍我砍我这就砍！”
奥莉芙含泪挥剑，一剑斩下。
“锵！”
王室工坊首席炼金师的作品，华丽奢侈的祝福盔甲爆出了一蓬灵力波动，齐刷刷的断为两部分。
寂静，足足持续了五分钟。
夏尔幽幽地问道：“我骗过你吗？”
懵逼的奥莉芙无意识的点点头，又赶紧摇摇头。
“那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我我……我错了……吗？”
奥莉芙继续懵逼，今天明明是自己受了“家长”的欺负，怎么到最后还是自己要道歉？

第三百二十九章 该死的个人英雄主义
“锵、锵、锵！”
落日城堡最高处的北楼顶层训练室中，一个身高刚刚一米五的萝莉女孩双手各自挥舞着一把一米五长的大剑，对着一摊破烂铠甲不断的手起剑落、手起剑落、手起剑落。
从这边一直砍到那边。
破烂铠甲已经被砍的七零八落、七段八块、不成样子，但是不论从它的材质、做工、装饰上还是可以看出它本来的高贵品质，这就是王室工坊最顶级的那种祝福盔甲，还是豪华定制版。
“女人，也是大猪蹄子，喜新厌旧、弃之敝履、翻脸无情……”站在旁边的夏尔心中也是微微吐槽。
没错，这套铠甲就是鲍伊尔送给奥莉芙的那套大师作品，现在已经被小丫头当做菜板一般“剁剁剁”成了一堆破烂，一点都看不出刚刚那股子视若珍宝的爱惜样子。
两把大剑一把华丽之极，每一次挥动都带动一抹光华，光影效果非常出色，斩落到破烂铠甲上是时候，会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在铠甲上划出一道轻微的划痕。
而另一把朴实无华、线条简洁的大剑看起来是那么的平平无奇，挥动起来甚至带不起一丝风声，但是落在王室工坊的顶尖铠甲上之后，却如菜刀切豆腐般爽利，一切两块，两切三块，三切四块。
“哈哈哈……哈哈哈！”
脸上犹自挂着泪痕的小丫头已经全然忘却了刚才的憋屈不快，沉寂在把心中的破坏欲望完全释放的快乐之中。
“玩够了没有？”
“啊？”
“哦哦！”
小丫头放下了双剑，蹦跳了过来，双手紧搂住夏尔的胳膊，跟个树袋熊一般挂在他身上，讨好一般的“嘿嘿嘿”个不停。
“夏尔，这又是你那个黑市的女朋友送给你的对不对？”
夏尔看着奥莉芙不断展示她胳膊上那红色传承镯子，很欣慰地说道：“对啊，奥莉芙你真聪明，都学会脑补了。”
奥莉芙撇了撇嘴，心里忍受着夏尔骗鬼的谎言，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夏尔，你那个女朋友一定很漂亮吧？”
夏尔摇了摇头：“不知道，没看过脸！”
奥莉芙顿时脑补出一个高冷面纱女的影像，“那她的身材好吗，比我高吗？”
“不知道，没见过！”
“那她的脾气好不好？”
夏尔想起那细小的闪电鞭子，咧了咧嘴道：“还好吧！”
奥莉芙登时眉开眼笑：“夏尔，你再给那个女朋友写封信，让她送给你一件远射武器呗？就跟月影之弓差不多就好。”
“滚！”
夏尔一挥胳膊甩开了贪得无厌的小丫头，每一次跟女王陛下的交换都是不堪的经历，闪电鞭子抽在身上的滋味你以为是享受吗？
不过奥莉芙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夏尔身上的零花钱她都能给掏出来，这时候薅羊毛肯定是百折不挠，不过就在她准备扮成哈士奇扑上去卖萌撕咬的时候，夏尔却把头转向了窗外。
落日城堡的大门忽然开了，圣莱蒙教堂的执事主教霍尼崴急匆匆的往夏尔所在的北楼赶来。
“侯爵大人，那些该死的暗夜教徒又出现了，而且这次很可能是暗夜神使亲自主使……”
霍尼崴主教见到夏尔第一句就给他带来了不好的消息，洛林西北部的山区又出现了暗夜教徒的踪迹，已经有两个村子的村民遭了毒手。
“我们在亚科尔镇的教堂被毁了，死了两个教士，阿丽亚娜阁下最先赶到了那里，发现了很复杂的血祭现场，应该就是那个什么神使主导的这一切。”
“阿丽亚娜？”
夏尔脑海中想起了正直的女圣骑士，“她现在在哪？跟那些暗夜教徒碰面了吗？有没有危险？”
“不知道，按她留下的讯息还没有追到那些暗夜教徒，但是她已经根据线索独自追下去了，我们必须要尽快赶过去支援。”
“该死的个人英雄主义！”
夏尔低声骂了一句，开始招呼罗伊给他准备野外御寒的帐篷和物资，并且召集几个得力手下准备出发。
他可是从丽娜尔表姐提供的资料中了解到，阿丽亚娜可是有着非同一般的后台的，虽然她一直都很抵触那个父亲，但是如果她在洛林领地内出了事，自己说不定就要请动女王陛下出手抵抗曦光教会的教宗大人了。
半小时后，一支拥有近十名超凡者的三十人精锐小队奔出了南希城的西城门，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
……
阿丽亚娜在山谷中飞快的奔跑着，追逐着远处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
前方已经出现黑压压的密林，远处的那个身影也好似看到了生的希望，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阿丽亚娜猛然高高的跃起，飞快的投掷出了手中的投矛，一道银色轨迹划破夜空，即将逃入林中的黑影瞬间倒地。
阿丽亚娜警惕的靠近，弯腰握住投矛的握柄，缓慢的拔了出来，黑影身上的伤口中没有冒出什么血液，手感粗糙滞涩，好似一具死了不知多久的枯尸。
但是诡异的是，这个暗夜教徒看似枯朽，却还在抽搐着挣扎颤动，嘴巴也发出渗人的嘶吼，两只爪子挥舞着胡乱划拉。
阿丽亚娜厌恶的看着这个怪物，冷肃的低语：“邪恶的暗夜教徒，接受光明的审判吧！”
阿丽亚娜低声念诵灵语，更多的光明之力覆盖了黑影，本来还拒不瞑目的暗夜教徒随着黑烟和火光从他的体内往外蔓延，最后完全燃烧了起来，这才带着万分的不甘心彻底的死去。
暗夜教徒死了，但阿丽亚娜的心情并不好，她已经离开亚科尔镇追踪了两天，中途斩杀了三名暗夜教徒，这些暗夜教徒都展示出了不弱的实力，显然这一次的黑暗事件非同小可。
普通的物理攻击对他们效果很差，冰刃上涂抹真正的圣水才能起到一定的杀伤作用。
也就是丽娜尔作为中位阶圣骑士，借助神之光辉和灵力圣水，才对暗夜教徒做到了一击必中、彻底净化。
可是连续两天了，阿丽亚娜始终没有找到他们的老巢，而且距离洛林平原的繁华地带越来越远，已经深入了人烟稀少的山区，很快就要进入更加原始的卢森公国森林了。
“这是在诱敌吗？”阿丽亚娜淡淡的自问了一句。
阿丽亚娜拿出了一盏提灯，不出所料的看到了警示的白光，显示附近就有暗夜教徒的踪迹。
她毫不犹豫的往山林中走去，越走越来，最后奔跑了起来，挺拔飒爽的身姿正契合了一名战士的终极要义。
一往无前！

第三百三十章 跟他们过过招
初春的季节，平原地带的积雪已经开始融化，嫩绿已经迫不及待的爬上枝头。但是在山区深处依然是寒风料峭，白雪皑皑。
一支混合了修士、教会骑士、超凡战士的精锐小队就行进在这皑皑白雪之中，顺着阿丽亚娜留下的线索痕迹快速追踪。
夏尔作为一名猎人，担任了这支队伍的追踪向导，这也是霍尼崴主教必须邀请他一起同行的重要原因之一。
今天已经是追踪的第二天，夏尔出色的敏锐感知能力发挥了重要的作用，让精锐小队的众人好生佩服，好几天明明看似追丢了，但是走了半天之后线索又接上了，而且还避免了许多冤枉路。
他们不知道的是，夏尔早就把小虎猫靴子给派出去了，绕圈子的活儿都让小家伙给干了，自己根据线索尽量取直路径而已。
霍尼崴却注意到了另外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他知道猎人有很多追踪方面的超凡天赋，但是夏尔对于暗夜教徒的线索也很敏感，这就有些难以理解了。
“霍尼崴主教，前面是不是又是一具暗夜教徒的尸体？”夏尔忽然停住，指了指远处地上一摊灰黑色的痕迹。
霍尼崴主教挥了挥手，手下几个曦光教士小心的围了过去，很快确定了夏尔的判断。
“主教大人，侯爵大人，这是一具被光明净化过的暗夜教徒尸体，我们还发现了阿丽亚娜阁下留下的信物。”
曦光教士把一块青铜色的金属牌交给了霍尼崴主教，后者使用了一个简单的光明神术，青铜金属牌上有轻微的波动产生，传递了一个简单的信息。
“阿丽亚娜继续往前了，时间是一天前，我们今晚不休息应该可以追上！”
“这是一个陷阱！我们再走的话就越境了。”
两天来，夏尔第一次没有赞同霍尼崴的提议，神色郑重的提出了反对。
这里距离佛伦斯跟卢森公国的边境已经很近了，前面已经没有几个属于洛林人的定居点，阿丽亚娜这时候大概率已经追进了卢森公国的境内。
卢森公国整个国家有三分之一面积都是森林，跟洛林接壤的这一片正是最茂密的部分，阳光基本无法直射地面，遮天蔽日的阴暗环境确实是个适合暗夜教徒活动的好去处。
但是现在夏尔考虑的不是这个，而是佛伦斯跟卢森公国的关系。
卢森公国处于佛伦斯、普鲁斯、尼兰地区三家势力的包围之中，历来就是个受气包的角色，今天被普鲁斯欺负，明天被佛伦斯占领，后天还要向尼兰总督称臣，几百年的时间里不知道对周围的饿狼们积攒下了多少仇恨。
就在百年之前，卢森公国还被佛伦斯占了大半领土，最后得益于佛伦斯跟恩格鲁的百年战争，卢森公国才取得了喘息之机。
当代卢森大公爵哈兰德&#183;格里菲斯算是个人物，他利用尼兰和普鲁斯对佛伦斯王国的警惕，跟两个势力达成协议结为盟友，并且想尽一切办法得到了诺曼城邦和光明教会的支持，底气这才足了起来，慢慢的恢复了领土，取得了独立的资格。
当然了，在明里暗里的利益交换之下，卢森公国跟佛伦斯的关系也就顺理成章的逐渐恶化。
作为洛林地区的大Boss，夏尔在某些时候所代表的含义是很特别的，霍尼崴主教越境在卢森公国的领地上剿杀暗夜教徒也许没有任何问题，夏尔这个洛林侯爵可就不同了，这是妥妥的国际事件。
果然，脸色肃然的霍尼崴抬起了下巴，庄严而骄傲地说道：“越境？这是对光明的挑衅！整个大陆都是光明的领地，任何人都不得阻挡光明的仆人。”
“侯爵大人，驱除黑暗是每一位曦光信徒的责任，任何人都不能对您横加指责，如果有什么意外的话，我会亲自去教宗大人面前申诉的。”
夏尔跟霍尼崴对视了几眼，心下当即了然，霍尼崴应该也是知道了阿丽亚娜的隐藏身份，他比自己还要害怕那位女圣骑士出什么意外。
“往正北偏东方向走！”
夏尔指明了方向，精锐小队再次前行，一头扎进了不见天日的茂密森林。
夏尔领着精锐小队前进了不到半天，森林前方忽然一阵轻微的动静，由远及近的快速靠近，速度还快的出奇，眨眼睛就到了眼前。
“防御！”
“小心！”
曦光教士和夏尔的骑士们都做出了紧张的反应，虽然前面的动静很轻微，但暗夜教徒本来就是诡异隐蔽的作风，在这茂密的丛林中视野受到很大的限制，一旦接触必然就是猛烈的遭遇战。
“不要紧张，是我的伙伴，保持防御！”
夏尔淡淡的制止了周围众人的紧张反应，不过心里也是犯起了嘀咕。
小虎猫没有得到自己的召唤命令突然靠过来干什么？一向轻灵敏捷的小家伙怎么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嗷呜！”
小虎猫从树林中窜了过来，一个飞跃跳到夏尔的马上，使劲的往他怀里钻，像极了被鬼故事吓坏的小姑娘。（靴子是只母猫）
“怎么了这是？你受伤了？”
小家伙身上有一条三寸长的伤痕，皮肉外翻触目惊心，也就是小家伙吃了太多的灵力药剂，猫体的恢复能力强化到了很强的程度，要不然这会儿流血都流死了。
“是哪个混蛋干的？”
一直对进入卢森公国持谨慎态度的夏尔顿时变了样子，气势汹汹杀气腾腾，一副“管他是谁先干一架再说”的表情。
“喵呜……喵呜……嗷呜”
小虎猫靴子伸出一只前爪指了指前方，发出了一连串向主人告状的喵叫声。
“伯恩，让战士们下马，小心点搜索前进，敌人至少有第七位阶的实力。”
“……”
“第七位阶……”
在场的众人顿时紧张起来，第七位阶的敌人已经具有重大的威胁了，明面上自己这边只有一个霍尼崴主教可以正面抵御，其余人都是干挨揍的货。
而新晋猎人伦德&#183;埃米尔和野路子猎人格森，看向小虎猫的眼神中全是热切和羡慕，能从第七位阶超凡者的手下逃生，这只大猫必然是灵力宠物，是猎人梦寐以求的小伙伴。
伯恩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复杂想法，听到命令后立刻下马布置搜索阵型，树林中骑马虽然省力，但障碍太多反应必然迟钝，反而是下马结阵更灵活一些。
一行人谨慎的警戒前进，大半个小时之后眼前忽然豁然开朗，森林中竟然出现了一大片平坦的青青草地。
草地的中央有一片簇新的建筑群，高高的尖顶，石质的围墙，狰狞的塔楼，竟然是一座标准的中型城堡。
众人在憋闷的树林中走了大半天，现在看到久违的阳光洒落在城堡上，心里有了非常祥和的触动感觉。
夏尔眯着眼睛看着城堡上飘扬的旗帜，冷冷地问道：“霍尼崴，那是谁的旗帜？”
霍尼崴仔细看清了旗帜上的红色斗篷、金色王冠和金色狮子图案，肯定地说道：“侯爵大人，那是卢森公国王室的旗帜。”
“全部上马，我们过去，跟他们过过招！”
夏尔翻身上马，昂起下巴，摆出标准的贵族范儿，大大方方慢慢悠悠的往城堡的大门行去。

第三百三十一章 你就是暗夜教徒
夏尔和霍尼崴双骑并行，缓缓的靠近了绿色草地中央的城堡，头顶的阳光洒下了缕缕温暖，也让霍尼崴心中有了很多疑惑。
“侯爵大人，你有感知到什么危险，或者暗夜教徒的气息吗？”
霍尼崴知道猎人的危险感知天赋，所以再次征询他的意见，人迹罕至的密林中有座簇新簇新的城堡，看起来确实有些可疑。
但是暗夜教徒不喜欢阳光，选择的据点多是阴暗避光的地方，在周围的密林中建城堡不是更好吗？
而且也没听说哪个王室成员会跟暗夜一方扯上关系，大陆上的王室成员可不是那些愚昧无知的平民，暗夜教徒的绝大多数诱惑都对他们不起作用。
或者说只要他们想，什么刺激的事情都可以自己搞定，不用帮忙就可以堕落的比暗夜教徒还要嗨嗨嗨！
夏尔听到霍尼崴的询问，眯了眯眼睛道：“是有些威胁，但并不是太危险！”
夏尔在没有进入草地之前就把体内的猎人天赋调动了起来，确实没有感知到太大的危险，所以才这样大摇大摆的过来“过过招”。
“来人止步！”
城堡上面的哨兵发出了警告的喊声，一群战士快速的奔上城堡的围墙，火炮长枪全都亮了出来，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霍尼崴主教高声喊道：“我是南希圣莱蒙教堂的霍尼崴主教，正在寻找我们的教友阿丽亚娜阁下，根据线索她曾经到过你们这里，请你们的主人跟我对话！”
“请主教大人稍等一下，我已经通知了我家侯爵大人！”
霍尼崴身上的主教袍子还是有些作用的，曦光教会的势力也确实不分国界，围墙上的战士还算客气的让夏尔等人耐心等待。
不一会儿之后，城堡的大门打开了，一个管家模样的男人带头走了出来，微笑着向夏尔等人说道：“几位远来的客人，我家侯爵大人欢迎各位来到绿森堡，并且让我询问几位客人，是否愿意跟他共进晚餐？”
霍尼崴主教：“请问你家侯爵大人是格里菲斯家族的哪一位阁下？”
“是迪特雷阁下！”
“很抱歉，我们没有时间享受侯爵大人的晚餐，因为我们在寻找我们的阿丽亚娜阁下，她的线索在这里就消失了……”
霍尼崴依然高抬着下巴，摆出教会老爷的优越感，但夏尔还是感觉到了他的谨慎。
“这个迪特雷&#183;格林菲斯就是那个在北方长墙打出了辉煌战绩的厉害人物吗？”
夏尔心里刚刚闪过这个念头，就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冷冽的喊声。
“我在这里！”
众人抬头望过去，齐齐的松了口气，因为他们看见了女圣骑士那高挑挺拔的身影正在向外走来。
“阿丽亚娜，你还好吗？”霍尼崴跃下马来，走到城堡门口迎住了阿丽亚娜。
阿丽亚娜点了点头，然后向着后面的夏尔冷冷说道：“侯爵大人，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特么是来给你收尸的！
夏尔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脸上却做出了标准的贵族式虚伪假笑，“我是一个猎人，需要为仁慈的霍尼崴带路，寻找一只迷途的羔羊。”
阿丽亚娜漠然的看了夏尔几秒钟，才不带感情地说道：“很抱歉侯爵大人，你寻找的不是羔羊，而是一头狮子，狮子会自己找到回家的路，现在还请你这位猎人原路回家去吧！不要再贪恋陷阱中的猎物，千万别被猎物反咬一口！”
夏尔：“……”
霍尼崴主教：“……”
夏尔知道阿丽亚娜对自己印象不好，其原因还是那次夏尔对“格拉瓦&#183;柴那阁下”的画像随意的指指点点，以至于阿丽亚娜“借画顿悟”进阶之后，还讽刺夏尔“谢谢你！”
但是现在阿丽亚娜的一番话明显不止是讽刺夏尔，而是话中有话意有所指。
“阁下说的真对，我也不怎么喜欢打猎，既然主教大人已经找到了你，我这个带路的人自然该离开了，但是我的猫刚才被人伤着了，我要找找凶手，在他身上也划一刀。”
眼前的城堡肯定有古怪，而且现在已经不是在自己的领地内，霍尼崴又接手了阿丽亚娜的相关责任，按理说夏尔应该听从阿丽亚娜的建议回家才对。
但是小虎猫靴子身上的大口子还裂着呢！猎人的宠物猫那是猫吗？那就是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子好吧！被人拉一刀怎么能就这么算了？万一哪天这事儿传出去，他夏尔侯爵的面子往哪儿搁？
所以这个仇必须要报，哪怕是找到正主儿往他脸上吐几口唾沫，也算是贵族之间的一种正常交流方式。
“夏尔侯爵，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回到你的领地上去，去救助千千万万像黛西一样的人，而不是在这里为了一只猫发泄无用的愤怒。”
夏尔愕然惊讶，终于确定阿丽亚娜是在为自己着想，而且眼前的城堡内有很大的危险，以至于个人英雄主义爆棚的女圣骑士都心里没底了。
“阿丽亚娜，你在里面发现了暗夜教徒的行迹吗？”霍尼崴主教也不是笨人，立刻压低了嗓门问道。
但是阿丽亚娜摇摇头，皱着眉头不确定地说道：“我没有在这里发现暗夜的迹象，但是……”
“远来的客人，为什么待在门口吹冷风呢？是嫌弃我这个主人没有亲自迎接吗？哈哈哈！我只是换了一身正式的衣服……”
城堡内忽然走出了一群人，为首的中年贵族老远就挂上了爽朗可亲的笑容，人未到笑已先至。
夏尔的眼睛眯了起来，盯着这个英武健硕的中年人，脑海中的危险感应越来越强烈，等到他走到近前的时候，才达到了一个临界点的峰值。
这是个能让夏尔掉头就走的临界点。
而本来已经恢复平静的小虎猫靴子已经又钻进夏尔的怀里寻找安全感了。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林子大了果然什么鸟都有。”
夏尔的猎人天赋有感应危险的能力，刚才也只是感应到了一般般的危险，但是现在危险的等级却提高了好几个等级，就算夏尔现在有着诸多底牌，但也感到了深深的危险和恐惧。
但是恐惧的来源并不只是英武男人的中位阶实力，更多的是他体内那一缕若隐若现的黑暗。
“我是迪特雷&#183;格林菲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位英俊的年轻人，应该是我的好邻居夏尔&#183;谢瓦利埃阁下吧！”
夏尔盯着别人使劲看，人家同样对着夏尔仔细打量，最后还猜测出了他的身份。
“好邻居吗？我也这么认为呢！”夏尔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满嘴的虚伪假话。
“呵呵呵！你是个有趣的人……”
迪特雷侯爵开心的笑了，然后忽然看到了夏尔怀中的小虎猫，“咦？那是你的猫吗？哎呀！刚才我不小心飞了他一餐刀，真是抱歉哈！你不会怪我的吧？”
“那可不行，我肯定会找你讨个公道的！”夏尔的嘴脸噙着笑，语气好似朋友间随意的调侃。
“那就请到我的城堡中来吧！我会给你足够的补偿哦！”
“呵呵呵！你补偿我？真的吗？哈哈哈哈！”
夏尔侯爵跟迪特雷互相假笑着，像极了两个尔虞我诈随时准备掏刀子捅人的虚伪贵族。
不过就在众人以为两人要寒暄大半天的时候，夏尔却收敛了笑容，冷冷地说道：“真的很抱歉迪特雷阁下，我想我们该走了！”
夏尔说完之后，给霍尼崴打了个“立刻走”的眼色，后者立刻会意的给阿丽亚娜打眼色。
但是阿丽亚娜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是在追寻暗夜教徒的踪迹吧？我恰好有些可靠的线索哦！”
迪特雷&#183;格林菲斯饶有趣味的看着夏尔等人，好似看着即将掉入米缸的小老鼠。
你当然有可看的线索，你特么就是暗夜教徒，还是个大货！

第三百三十二章 会动的神性物品
绿森堡的大门口，阿丽亚娜跟霍尼崴短暂的沟通之后，一致决定接受迪特雷&#183;格林菲斯的晚餐邀请，听听他口中所声称的“有关于暗夜教徒的消息。”
他们不是没有看到夏尔焦急的打眼色，但他们一个是可以激发出神之光辉的圣骑士，一个是跟暗夜教徒厮斗了半辈子的主教级修士，一法一战两个中位阶的光明教士联手，确实有无所畏惧的底气。
到最后只剩下夏尔了，迪特雷&#183;格林菲斯得意地笑道：“夏尔阁下，你不敢进去吗？你在害怕什么？难道你认为我会跟暗夜教徒有勾结，陷害光明之神的仆人？”
你是不会跟暗夜教徒有勾结，你特么本身就是暗夜教徒好不好？
我怕什么，我害怕你个鬼！
夏尔可是见过那个光明教会的婊子科梅拉&#183;普列切克，她被前摩尔教会会首摩尔&#183;美迪乌斯附身，后来遭遇了夏尔的意识分身，最后被抛弃成为不人不鬼的怪物。
眼前这个迪特雷&#183;格林菲斯跟那个科梅拉&#183;普列切克一个类型，只不过夏尔还搞不清他体内的那缕黑暗是属于哪位暗夜大佬的罢了。
“你觉得我是害怕吗？”
夏尔抬腿走进了大门，跟霍尼崴和阿丽亚娜走在了一起，几个月前他就能把摩尔&#183;美迪乌斯的分身吓走，现在的他身负真神之力，战士体系也借“正义”顿悟提升到了第七位阶之上的实力，还真就不惧一战。
伯恩等人看到夏尔进入大门，也要随着进入城堡，但夏尔回身阻住了他们，“伯恩，带人在外面警戒，除非听到我的命令，所有人都不许分散，晚餐之后、午夜之前我会出来跟你们汇合。”
夏尔说完之后瞥了霍尼崴一眼，霍尼崴主教反应也是极快，同样吩咐自己手下的修士、教士留在城堡外面接应，三十人的精锐小队有战士，有修士，也算是个攻防兼备的团队，可以和城堡内的夏尔三人互相支援。
迪特雷&#183;格林菲斯一直在边上看着夏尔的举动，微笑之余还露出了些许赞赏之色。
“诸位，请跟我来吧！绿森堡是一年前刚刚完工的新城堡，你们还是这所新居的第一批客人……”
身后的城堡大门关闭了，迪特雷&#183;格林菲斯在前面引路，霍尼崴、阿丽亚娜、夏尔跟在后面徐徐往城堡的主楼走去，但是走了几十米之后，夏尔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他茫然的看向四周，惊讶的感知着猎人天赋的危险感知悄悄的消失。
“是我突然感知不到危险了？还是危险因素突然离开了？”
夏尔看向前面的迪特雷&#183;格林菲斯，灵力视野中那缕黑暗依然存在，危险应该没有消失才对，那自己怎么会突然失去了危险的感知能力呢？
“你也发现了不对劲吗？”
女圣骑士阿丽亚娜放缓了脚步，跟夏尔走在一起悄悄的询问道。
夏尔往她身边靠了靠，低声埋怨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这里不正常，你为什么还把我们给牵扯进来，有事情难道不能出去说明白再做打算吗？”
“我不是叫你离开吗？你为什么又进来了？”
“我……”
看着女圣骑士那奇怪的眼神，夏尔终于明白这世界上不但有直男，还有钢铁直女。
“我利用一件光明圣物追踪暗夜的痕迹，到最后追到了这座城堡的外围，并且确定线索的尽头方向就指向这座城堡，但是我进了城堡之后，任何暗夜的痕迹都消失了。”
“我以为是我追错了方向，想要离开，那位迪特雷侯爵也没留难我，但是我出去之后，我的那件圣物又显示这座城堡中有邪恶的存在……”
夏尔呆滞了一瞬：“所以你就又进来了？”
“既然发现了暗夜的形迹，就必须把它祛除干净，至死不悔，这是我在真神面前立下的誓言。”
阿丽亚娜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霍尼崴主教立过同样的誓言。”
我特么神的誓言！！！
夏尔连续做了两个深呼吸，消除了骂人的冲动后问道：“你确定你的那盏提灯失效了？”
阿丽亚娜警惕的看着夏尔，“你怎么知道我有一盏提灯？”
“你先回答我好不好？”夏尔真是无语。
“是的，我认为这座城堡里可能有遮蔽暗夜气息的东西，也许是超凡物品，也许是暗夜一方的邪术。”
夏尔点了点头，在短时间内，他也只能想到这两个最有可能的可能。
“到了哪个世界，都需要好好学习。”
夏尔曾经向女王陛下讨要过一颗有关于暗夜一方的知识星尘，其中也有类似的知识，但夏尔并没有深刻研究过，这会儿他才深恨自己平时不努力。
“待会儿我们不要分散，那个迪特雷&#183;格林菲斯有古怪，离他远一点儿，午夜之前必须到城堡外面过夜。”
“当然了，我认为他们不会等到午夜就会对我们下手。”
夏尔看到前面的迪特雷已经往这边回头看，撂下两句警示跟了上去。
今天有阿丽亚娜和霍尼崴两个免费的打手，自己只要缩在后面抽冷子补刀就可以了，迪特雷侯爵再强也不过一个中位阶，两个曦光教会的精英就够他喝一壶的，何况还有自己这个真神的眷者呢？
迪特雷侯爵没说谎，他真的准备了晚餐招待夏尔等人，夏尔只是开启灵力视野扫视一遍各种餐点，确定其中没有什么黑暗之力后就开始大快朵颐。
普通的毒素对现在的夏尔已经没有威胁了，真神之力可以净化一切污秽的东西。连续两天的野外追踪，夏尔那堕落的肠胃早就开始抗议了。
迪特雷侯爵对于夏尔的举行感到惊讶，因为餐桌上的阿丽亚娜和霍尼崴都没有动刀叉，连水都没喝一口，倒是一直谨慎怕死的夏尔不住的胡吃海塞，那吃相都有点儿不像个贵族了。
“夏尔侯爵，您对我的信任真令我感动，为了我们的友谊，干杯！”
“嗯！干杯！”
“呃！”
夏尔一杯红酒喝下去，冷不丁的打了个嗝儿，刚过喉咙的酒液差点就喷出来。
“呵呵……呵呵！”
夏尔的脸色有些难看，有些尴尬。对于一个超凡者来说，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夏尔也觉得不可思议，因为女王陛下遗留在他脑海中的那缕意识残留忽然有了反应，而且反应还很强烈。
阿丽亚娜猜测的不错，这座城堡中还真的有特殊的东西，不过不是普通的超凡物品，大概率是一件非常上档次的神性物品。
“缺什么来什么，前几天女王陛下还嫌弃我只会等着‘巧遇’神性物品呢！可它就是要自己找上门，能怪我喽？”
夏尔脑海中的女王意识越来越强烈，甚至已经给夏尔指明了位置，就在距离餐厅不远的地方。
“待会儿先让两个神灵的仆人驱除迪特雷这个暗夜教徒，我先去偷……”
“咦？”
夏尔惊讶了，那件神性物品竟然在动，而且还是朝着自己这个方向移动。
“竟然是会动的神性物品？”
会动的神性物品很快进入了餐厅。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天才钢琴师赫尔多夫&#183;布雷夫。”
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走进了餐厅，金色的头发碧色的眼睛，帅气的脸庞瘦削的身躯，一举一动真的很有艺术家的味儿。
夏尔手里的餐刀被他捏弯了。
“WCNM，算来算去……还是草率了，在阴沟里翻船了。”

第三百三十三章 天才钢琴师
“这位是南希城圣莱蒙教堂的霍尼崴主教，这位是来自纳塞尔的光明骑士阿丽亚娜阁下，而这位……”
绿森堡的主人迪特雷&#183;格林菲斯侯爵挨个给刚进来的天才钢琴师介绍宾客，最后介绍道夏尔的时候故意拉长了尾音。
“是我的好邻居，洛林之王，佛伦斯王国曾经的超凡天才，奥古斯丁家族最美玫瑰的现任未婚夫，纳塞尔十三大街数千名媛的心中所爱，夏尔……谢瓦利埃阁下！”
迪特雷侯爵用夸张炫耀的语气把夏尔的一大串帽子都给摆了出来，像极了一个谄媚的管家在贵族宴会上介绍自家主人的模样。
不过夏尔宁愿他不要给自己任何介绍，彻底无视掉他才好。
因为随着他的介绍，那个“天才钢琴师”看待夏尔的眼神越来越亮，越来越有趣，也让夏尔心中的恐惧之意越来越强烈。
“恐惧是一团火，任何人在面对危险的时候都会恐惧，但是只要控制了这团火，就会把它转化为更强大的力量……”
夏尔在心中默念一位拳坛王者的制胜秘诀，同时露出矜持的微笑，极不惹眼也不卑微，当然也不再嚣张和高傲。
在一位无限接近高位阶的暗夜强者面前，夏尔是真的高傲不起来。
自从这位什么天才钢琴师赫尔多夫&#183;布雷夫进入餐厅的一瞬间开始，夏尔就知道自己今天草率了，这座绿森城堡中最危险的人物根本就不是什么被黑暗大佬控制的迪特雷侯爵，而是眼前这个身上只有隐隐约约暗夜气息的家伙。
这种隐隐约约气息看似没有多少威胁，但是只要夏尔把意识集中投注在它上面，那种恐怖的威压就会直冲大脑，让夏尔控制不住的产生恐惧。
夏尔在格勒丽雅、克劳福德两位枢机主教身上看到过类似的威压，所以他判断这个年轻的不像话的家伙已经是处于中位阶顶端的危险人物。
也就是夏尔这大半年来接触过的大佬太多了，甚至莉西娅那样的高位阶暗夜大佬都跟自己称兄道弟平辈论交，要不然现在还真做不到面不改色。
金发碧眼的赫尔多夫的举止很有艺术家的范儿，对霍尼崴和阿丽亚娜都是很随意的点了点头就算打过招呼了，但是对待夏尔却是特别的在意。
“侯爵阁下，真的很凑巧，我在前几天刚刚听过您的名字，今天竟然就在这里见到你了，真的很荣幸呢！”
夏尔挑了挑眼眉，镇定自若地回道：“如果你能给我们弹奏一曲的话，我也会感到荣幸的。”
赫尔多夫眼睛微眯，嘴角上提，竟然笑了。
而坐在餐桌主位上的迪特雷侯爵眼中掠过一丝慌张，立刻拉下脸来就要呵斥夏尔。
夏尔的提议看似没毛病，钢琴师也确实是给主人客人助兴的角色，甚至他这种身份在这张餐桌上都不见得有座位。
但是赫尔多夫的真实身份不是什么钢琴师啊！是自己这个主人都惹不起的暗夜强者。
“乐意之至！”
迪特雷侯爵还没有来得及发言，赫尔多夫就抢先一步走向了餐厅一角的钢琴，然后就让在场众人知道了什么是天才钢琴师。
舒缓的音乐声好似有一种魔力，把餐厅中的紧张氛围瞬间化解，就像一个温柔的精灵正在安抚你躁动的内心。
“有古怪！”
被女王陛下的各种精神套路操练习惯了的夏尔立刻就觉出不对劲。
一小段乐章过后，琴音中忽然出现几个跳脱的音调，然后越来越活泼，音乐风格不直觉间就变了，变得好似情人的挑逗，纤纤十指抚摸着你的肌肤，勾挠弹蹭的刺激着你的原始本性。
“有意思了！”
夏尔感受着身体上的舒爽，脸上露出了跟迪特雷一样的舒坦笑容，反正自己是完全可以保持本心的，不爽白不爽，适当的享受一下也是可以滴吧！
“嘶！”
正当夏尔准备白嫖一下子的时候，脚趾头突然被踩的一阵剧痛，骨头被踩裂了的那种巨疼。
夏尔不用看也知道是旁边的阿丽亚娜干的，而且她的本意也是极好的，提醒自己不要被这魔音给诱惑了。
“你妹的，看不出我是白嫖的吗？”
夏尔心里骂娘，狠狠地瞪了阿丽亚娜一眼，结果她看到夏尔的愤怒，反而松了口气，把手伸过来握住了夏尔的手。
温暖的气息传递了过来，就如暖阳融化积雪一般沁人心沛，把那些因为琴音而活跃起来的原始欲望驱散的无影无踪。
夏尔用幽怨的目光瞪着阿丽亚娜，那意思你刚才为啥不直接给予我温暖，而是给予我疼痛？
“当当当当”
欢快媚人的琴音忽然变得狂躁起来，强烈而魔性的颤音让夏尔的心脏都狂跳了几下。
激昂和癫狂两种不同的音乐风格很诡异的掺杂在了一起，配合着强烈的灵力波动，萦绕出了热血上涌的感染力。
如果说前面的音乐让人联想起情人的魅惑，勾勾搭搭欲露还羞，那现在的琴音就是赤裸裸的疯狂，就像一个热辣的美女扒掉了XX，疯狂的向你表白，用身体的火热燃烧你的抵抗和坚持。
“呼呼……呼呼”
夏尔听见了粗重的喘息声，抬眼一看，迪特雷侯爵和霍尼崴主教都已经有了反应，面色发红眼神森乱，显然忍耐的很辛苦。
“就这，这就受不了了？那要是给你一部泷泽萝拉的3D VR，你特么鼻血都能喷两米是不？”
夏尔整理了一下有些不妥的衣襟，连念两遍“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身体的某一部分就恢复了正常。
但是他正常了，旁边的阿丽亚娜却不正常了，紧握着夏尔的手掌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两下，再然后频率频率越来越快！
夏尔感受到阿丽亚娜的手掌中传递过来的温暖开始断断续续，还逐渐变得烫手，心里的非常的纳闷：“你一个钢铁直女心里也有情郎吗？”
餐厅内的琴音越来越尖锐，越来越刺人心魄，钢琴凳上的赫尔多夫已经开始变得模糊，夏尔的灵力视野中开始出现狰狞疯狂的黑暗，慢慢的堆积满了整个餐厅，弥漫淹没了在场的众人。
那种夏尔所熟悉的，癫狂之极的堕落诱惑再次出现了，各种不人不鬼的东西向周围的所有生物都发出了召唤：“嗨！来玩儿啊！老过瘾了！！！”
“还真是有点东西，竟然凭借琴音引导出了这种极端的堕落诱惑。”
夏尔真的佩服这个赫尔多夫了，他真的是一个天才钢琴师。
但是随着琴音诱惑的升级，霍尼崴两人已经都出现了苦苦支撑的迹象，夏尔很怕最后两人会陷入疯狂反杀自己，所以他决定阻止这场迷幻音乐会。
“吱嘎！”
一张椅子在地板上拖动的声音不知怎的会如惊雷一般刺耳响亮，扰动的琴音都错过了几个音节。
“不好意思，上厕所！”
夏尔拖动椅子，站起来就往餐厅外面走，嘴里吐出清晰的几个单词，就如几个不和谐的音节，死死的夯入完美的演奏之中。

第三百三十四章 我喜欢你的头颅
迷幻的魔音被夏尔的一句“不好意思，上厕所”给彻底带偏了，有好几个音符都脱节变调。虽然天才钢琴师赫尔多夫立刻就调整了回来，但不和谐的声音已经产生了，诱惑至极的魔音出现了一瞬间的破绽。
“圣光驱魔！”
女圣骑士阿丽亚娜就借着这一瞬间的音节脱节，猛地挣脱了对某个中年大叔的思念泥沼，拔出了腰间的长剑，晨曦般的星芒洒洒落落，跟餐厅内的黑暗波动碰撞出了激烈的火花。
“曦光祝福！”
同样得到了机会的霍尼崴主教明显比阿丽亚娜慢半拍，满脸惭愧的释放出了光明神术，耀眼的光芒从他手中的神杖上爆发，闪耀出了一团耀眼的光辉，包裹住了他自己和阿丽亚娜。
在光明的普照之下，两人终于恢复了彻底的清明，阿丽亚娜伸手往旁边一揽揽了个空，这才发现夏尔竟然已经溜到餐厅门口去了。
“快进来！”
她焦急的呐喊着，到了现在她哪里还不知道自己犯下了大错，这个钢琴师必然是邪恶分子，离开了自己和霍尼崴两个光明修士的支持，独自跑路的夏尔凶多吉少。
“尿完了就回来！”
夏尔闪出了餐厅，立刻从自己的灵力虚空中往外掏东西。
首先掏出的就是暗夜大佬莉西娅给他的灵力信物，他手速飙到了最高，用零点几秒的时间就写下了“在吗？”，并且传递了出去。
然后又过了零点几秒。
莉西娅：“在！”
夏尔：“我遇到麻烦了，你知不知道暗夜一方有个叫赫尔多夫的家伙，他喜欢用钢琴蛊惑人堕落，实力比你差一些，大约第四位阶的样子。”
莉西娅：“我不认识什么赫尔多夫，但是暗夜一方确实有擅长用音乐迷惑敌人的家族，普拉迪瓦家族、布雷夫家族……”
夏尔立刻接道：“对，就是布雷夫，他的全名是赫尔多夫&#183;布雷夫，他们有什么弱点，我要跟他玩命儿了。”
莉西娅：“布雷夫家族的人？他们是罗尼教派那边的一个非常激进的家族，他们非常危险，你必须要立刻禀告女王陛下！”
夏尔：“我没时间求见女王陛下了，不过如果有危险的话我会尽量逃脱的。”
莉西娅再次秒回：“你现在在哪里？能拖几个小时吗？”
夏尔：“我现在在卢森公国西南部的森林里，但是已经拖不住了，我朋友她有危险了，我要上去帮忙，你没有什么意见给我吗？”
莉西娅：“我的意见就是你马上离开那里，女王陛下不允许你有任何危险！”
夏尔得不到想要的信息，而餐厅内已经有激烈的打斗声响起，他便撂下灵力信物，从灵力虚空中拖出一连串的瓶瓶罐罐，抱起来冲回了餐厅。
远隔几千里之外的一座暗黑风格大殿中，身材修长的莉西娅焦急的往灵力信物中输入信息，但是却不再得到回应。
莉西娅：“布雷夫家族的人很多都不喜欢女人，并且有洁癖。”
无奈之下她输入了最后一条信息，然后跪倒在祭台的前面，低声念诵祈祷词。
“什么事？”
无尽的黑暗降临了，恐怖的威压覆盖了莉西娅的全身，让她几乎匍匐在地，冷冰冰的问话重重的砸在莉西娅心头，让她惶恐的无以复加。
如果夏尔见到这一幕的话，就会明白自己跟女王陛下会面的时候是多么的受照顾，多么的受宠爱。
“女王陛下，刚才夏尔阁下跟我传讯，说是跟布雷夫家族的人起了冲突，我劝他先逃走，但他还是选择了战斗，我无法立刻赶过去……”
“布雷夫家族？那你还在等什么？”
莉西娅愣了愣，立刻揣测到了女王陛下的心意，低头说道：“陛下，我会对付多雷夫家族的，但是夏尔阁下现在的危险……”
“噼啪！”
一道鸡蛋粗的闪电打在了莉西娅的身上，让她彻底的匍匐在地。
“不是对付，是清除，如果有一个人漏网，你自己知道后果！”
莉西娅：“那夏尔阁下……”
“他的事情不用你管，去做事吧！”
无尽的黑暗消失了，莉西娅依然保持着匍匐在地的姿势，半天之后才爬了起来，嘴角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布雷夫的蠢货们，你们还不知道招惹了谁吗？呵呵呵！”
……
……
绿森城堡的餐厅内，阿丽亚娜已经拔剑在手，跟绿森堡的主人迪特雷&#183;格林菲斯侯爵斗在了一起，而另外两人分别担任了辅助的位置。
霍尼崴不断的念诵灵语，神杖上的光辉不要钱的洒落在阿丽亚娜的身上，保证着她免除暗夜的侵袭。
而赫尔多夫&#183;布雷夫则继续弹琴，古怪的曲调宛若魔鬼的阴笑，无孔不入的钻入阿丽亚娜和霍尼崴的耳朵，并且再次让两名光明修士产生了心理歧念。
阿丽亚娜也知道最大的敌人不是眼前的迪特雷，而是钢琴边的赫尔多夫，但是她冲了数次都被迪特雷侯爵挡住，怎么也无法冲到钢琴旁边。
“曦光……祝福……”霍尼崴的灵语念诵已经不甚流利，光明神术的效果大打折扣。
阿丽亚娜很着急，因为她手中的长剑就如鲸鱼一般吞噬着自己体内的光明之力，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解决战斗，那就只能落荒而逃了。
逃不逃得掉都很难说。
就在这时候，夏尔从外面冲了进来，抖手打出漫天的瓶子罐子。
迪特雷挥剑砸烂了飞过来的瓶子，里面的液体沾染到了他的身上，顿时冒起了大片的青烟。
“啊！是圣水……混蛋！”
“这不可能……怎么会有这种圣水？”
迪特雷也是身经百战的人物，也不是没考虑过夏尔扔过来的瓶子里是什么东西，但是圣水那玩意儿他根本就不在乎，别说溅洒在身上一星半点儿，甚至喝上半瓶都不打紧。
可是他根本想不到夏尔扔过来的圣水完全是另一种层次，蕴含了真神之力的圣水洒在他这个中位阶的超凡者身上，依然有着致命的杀伤力。
赫尔多夫反应很快，脱下衣服兜住了夏尔扔过来的瓶子，没有溅洒出来半点圣水，但是他没想到的是，更多的瓶子已经砸在了钢琴的上面。
浓烈的光明气息渲染了开来，整个餐厅中都弥漫着一种特殊的味道。
眼看着钢琴上沾染了光明的气息，再也不能弹奏了，但是赫尔多夫却不怒反笑。
“呵呵呵！还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家伙，我喜欢！”
“嘭！”
赫尔多夫飞起一脚，笨重的钢琴炮弹一般被轰了出去，径直撞在了霍尼崴主教的身上。
“轰隆隆！”
钢琴的余势未尽，连带着霍尼崴撞在了墙上，把墙撞塌了。
“啪啪啪啪！”
夏尔的圣水瓶子无边无际的乱扔，一会儿就把餐厅的地面都给沾染了，迪特雷的脚底踩上去都开始冒烟。
赫尔多夫走了过来，脚下有黑气缭绕，跟地面的圣水发出“滋滋滋”的声音。
“你的身份看来不仅仅是个侯爵那么简单，这种品质的圣水只有诺曼城的两大教堂才有，而且也没有这么多……呵呵呵！我越来越对你感兴趣了。”
“神使大人……他是我们的敌人……你不能……”迪特雷诺诺的抗议者，看在夏尔的眼里是如此的古怪。
“放心亲爱的，我不会抛弃你的……”
夏尔：“……”
阿丽亚娜：“……”
夏尔拔出了自己的骑士黄昏，淡淡地说道：“我也喜欢你，但是我只喜欢把你的头颅，挂在光明的十字星上。”
“嗡！”
阿丽亚娜忽然感到体内的剧烈变化，那缕受神眷者格拉瓦&#183;柴那阁下激发蜕变出来的特殊灵力忽然活跃了起来，让她疲惫的身体好似瞬间充满了一般。
她转头看向夏尔，眼中全是不解的狐疑。

第三百三十五章 难道是他
阿丽亚娜感受到了体内那缕特殊的灵力开始自行活跃，体内的亏空和疲惫一扫而空，就如当初她借画悟道的时候一般无二。
她跨入中位阶这么久以来，再也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那缕特殊的灵力总是呆板的按照命令运转。哪里会像现在这样的灵动活跃。
现在仔细想来，两次出现这种情况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夏尔都在她身边。
夏尔此时正鼓动着自己的神眷者属性，让神眷之光处于爆发的临界状态，准备在迫不得已的时候爆发对敌，不曾想却引起了旁边阿丽亚娜体内那一缕特殊灵力的共鸣。
他装作没事儿人似的拔出腰间的骑士黄昏，骑士一般站到了阿丽亚娜的身边，剑刃上泛起昏黄的光芒，宛若黄昏时候那天边的颜色。
但是夏尔表现出了并肩作战的战意，阿丽亚娜却横跨一步挡在了他的身前。
“你先走！”
夏尔：“……”
“我倒是想走啊！可是总不能让一个女人替我断后吧？”
夏尔也横跨一步，再次跟她肩并肩，然后忽然笑着说道：“我们一起先杀了这个被黑暗侵染的侯爵，然后一起溜吧！”
“哈哈哈哈！先杀我？真是太可笑了！”
“这时候想走，太迟了！”
迪特雷&#183;格林菲斯侯爵哈哈大笑，体内那一股隐藏的黑暗骤然开始放大，英武的脸庞变得扭曲狰狞。
“哗啦啦！”
“暗夜的渣滓们，闯入光明的领地是你们此生最愚蠢的决定！”
墙边的破钢琴被推到了一边，满脸是血的霍尼崴主教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然后又摇摇晃晃的坐倒，但是神杖上依然有微弱的光芒倔强的闪烁着。
“唉！你就不能暂时装死吗？”
霍尼崴的倔强坚持也许值得肯定，但是夏尔却非常的不爽，一个瘸腿的辅助能有多大作用？待会儿拼起命来谁能顾得了你？我们开溜之后你再爬起来逃命不好吗？
阿丽亚娜忽然拿出了一盏提灯，不知名的石头雕刻而成，上面的繁复花纹看起来既精致又神秘，上面更是有水银一般的光辉隐隐流动。
“呵呵呵！原来你是光明战士，怪不得那么古板愚蠢，明明知道这里有问题，却还是带着你的同伴一起来送死！”
阿丽亚娜不搭理书画的赫尔多夫，体内的那缕特殊灵力以一种特殊的频率震颤了起来，他左手中石质提灯上的细密繁复花纹随之亮了起来，发出了纯粹、干净、圣洁的耀眼光芒。
“神之光辉，这是驱暗圣灯，你究竟是谁？”
“啊！”
体内的黑暗越来越盛的迪特雷侯爵感受到了强烈的压制，惊恐的发出了愤怒的嚎叫。
阿丽亚娜根本就不说话，挥动右手的长剑就冲了上去，体内的特殊灵力骤然爆发，长剑拉出的星芒光华长达数米，绚丽的斩向迪特雷&#183;格林菲斯。
“呵呵！有意思！”
“啪！”
一身艺术范儿的赫尔多夫打了个响指，整个餐厅中骤然黑暗了下来，这黑暗不同于普通的黑夜，它遮蔽了所有的光线，就连餐桌上那些蜡烛的灯光都被隔绝了，超凡者的强悍夜视力都起不到作用，跟个瞎子一样。
黑暗覆盖了所有光明，只剩下阿丽亚娜的剑芒、光明圣灯、霍尼崴主教手中神杖上的微弱曦光还能明亮可见，就连夏尔都被隐藏到了黑暗之中。
阿丽亚娜手中的光明圣灯爆发出了耀眼的光芒，破开了周围的黑暗，形成了一个围绕她身体周围几米的小范围光明区域。
“夏尔？”
阿丽亚娜焦急的呐喊着，作为圣骑士的她，可以清晰的感应到周围黑暗中的死亡气息，光明的信徒陷入这种黑暗之中，会被强大的属性克制侵袭，轻者成为暗夜的努力，重者丧命魂归光明。
她第一次见到夏尔就对他十分不喜，这个帅气的男人竟然可笑的指引自己绘制那个男人的画像，从那之后她就把夏尔划入了“不被欢迎”的人员名单。
但是随后的黛西事件让她对夏尔的看法有了一些改观，虽然她依然对夏尔去第十三大街的行为感到不齿，但起码他心中还有善念。
然后就是最近几天的接触，阿丽亚娜依然认为自己跟夏尔是两条平行线上的人，永远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可是现在夏尔忽然陷入了黑暗，阿丽亚娜的心中竟然出现了强烈的恐慌，强烈到令自己无法理解、无法相信的程度。
“光明驱魔、驱魔、驱魔！”
“噗！”
“夏尔……阁下，快……过来！”
瘫倒在墙角的霍尼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撑起了一团迷蒙的曦光，包裹住了自己，也抵抗着周围的暗夜之力。
两个光明修士都呼唤着夏尔，让他向她们靠拢，但是夏尔却好似消失了一般，没有任何动静。
“夏尔阁下？”
“……”
“夏尔侯爵？”
“……”
阿丽亚娜连续呼唤了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然后他就……
暴走了。
“当当当！”
暴走的阿丽亚娜陀螺般的转动了起来，散发着大片星芒的长剑绕成了一团星环，朝着记忆中赫尔多夫的位置撞了过去，却不料撞中了倒霉的迪特雷&#183;格林菲斯侯爵，连续三击就把他劈飞了出去。
“嗡！”
阿丽亚娜忽然感知到了一缕微弱的波动，跟自己体内那股可以激发神之光辉的特殊灵力神奇的连系了起来，而波动的那头就在餐厅中的某处。
阿丽亚娜体内的特殊灵力欢愉了，调皮的跳跃波动着，好似走失了很久的小姑娘终于找到了家人。
“难道真是……他？”
阿丽亚娜震惊了，她终于把夏尔跟藏在自己记忆深处的那个沧桑大叔给连系了起来，但是一时之间又难以相信。
“他应该没事，嗯！他当然不会有事！呵呵！”
虽然阿丽亚娜难以相信，但是她很欣慰，夏尔并没有陷入黑暗，而且正在悄悄的移动，就像一只捕猎的小猫，正在靠近黑暗中的老鼠。
微弱的波动连系震颤了一下，阿丽亚娜先是一愣，然后毅然决然的扑向了黑暗中的一个方位。
她相信了他。
光明驱散了黑暗，露出了惊骇的迪特雷&#183;格林菲斯。
迪特雷&#183;格林菲斯也是在北方长墙打出了威名的资深超凡者，是实实在在的中位阶超凡者，力量和敏捷其实都比阿丽亚娜要高上一个等阶，但是他非常忌惮阿丽亚娜手中的长剑和提灯，所以才借助黑暗隐藏了起来，等待着阿丽亚娜力竭的时候寻找机会反杀。
但是他怎么也想不通，就连自己都难以觉察到整个餐厅中的情形，阿丽亚娜是怎么找到他的位置的？
迪特雷&#183;格林菲斯仓促的挥剑格挡，同时借势闪跃，再次隐入黑暗之中，阿丽亚娜维持驱暗圣灯和璀璨的剑芒需要消耗大量光明之力，他现在最正确的选择就是等待。
但是迪特雷&#183;格林菲斯刚刚跃起身来，却忽然感到自己的腰间有东西划过，无声无息的好似一阵夜风吹拂而过。
他闪到黑暗之中，伸手一摸后腰，摸到了大片的血迹。

第三百三十六章 你能救她几次
“我被袭击了，是那个猎人……快杀了他……”
迪特雷&#183;格林菲斯摸着逐渐麻木的后腰，感觉到那道又长又深的伤口没有丝毫愈合的迹象，心中无比的恐慌之下，只能求助于天才钢琴师赫尔多夫&#183;布雷夫。
“闭嘴！”
赫尔多夫冷漠无情的声音让迪特雷不敢再吱声，只能在心里幽怨的暗骂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但是他毕竟只是被暗夜侵染了的原光明信徒，根本无法理解夏尔一个光明信徒做出这种举动有多惊人，不知道赫尔多夫&#183;布雷夫现在对夏尔的表现比他还要震惊。
虽然赫尔多夫只是打了个响指，“啪”的一声就召唤出了这餐厅中的黑暗，看起来既轻松又简单，但这片“暗夜帷幕”其实是他这个第四位阶“暗夜语者”的看家本领，是跟他的身体息息相关的本命天赋。
在这片黑暗之中，赫尔多夫好似可以跟黑暗可以言语交流一般，所有的东西都逃不过赫尔多夫的感知，而他又随时可以融入这片黑暗，任敌人怎么折腾，都找不到他的踪迹。
光明的信徒一旦陷入这片黑暗之中，只能徒劳的消耗掉体内的光明之力，最后被黑暗越绑越紧，最后被这片黑暗所吞噬。
“可是现在呢？那个明面上是第八位阶的灵痕猎人夏尔侯爵去哪里了？我怎么感觉不到？这特么的还是我的暗夜帷幕吗？”
赫尔多夫有那么一瞬间，竟然产生了自我怀疑，这对一个高贵的暗夜贵族来说是无比丢脸的事情。
赫尔多夫隐隐的感觉到了危险，但他依然认为自己可以掌控局面，现在他和夏尔都隐藏在这片暗夜帷幕之中，谁也找不出谁的位置，但是自己只要盯紧了自己的前基友迪特雷&#183;布罗夫，那么就不愁找不到夏尔。
夏尔必然是要出手杀死他那个已经有些腻烦的前基友的。
夏尔果然出手了。
微弱的波动连系牵动了女圣骑士阿丽亚娜的神经，指引着他冲向了黑暗中的迪特雷&#183;布罗夫，而后者在阿丽亚娜发动的瞬间也做出了正确的反应。
“旋身斩！”
迪特雷侯爵爆发了全身的超凡之力，使出了最偏激的防御手段，他宁愿硬碰硬的玩命儿，甚至两败俱伤，也不愿不明不白的再次被偷袭。
“当当当当”
急促的兵刃撞击声不断震响，阿丽亚娜挥洒出的璀璨剑芒一蓬蓬的爆开，在迪特雷侯爵的身上灼烧出一阵阵的青烟，驱暗圣灯发出的纯净光芒刺在他的脸上，映照出一副鬼一般的模样，但是他忍着剧痛奋力反击，竟然凭借着一个位阶的差距把阿丽亚娜给压制住了。
“看法宝！”
几个瓶子从黑暗中扔了过来，正在转陀螺的迪特雷没有止住势头，“乒乒乓乓”的打了个全碎，味儿很特别的圣水兜头头脑的盖了他一身。
“啊！”
迪特雷侯爵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痛呼，但是他依然执着的转着陀螺，光明圣水只会灼烧他的皮肉，但是夏尔可是会捅穿他的腰子的，男人要是坏了腰子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一直在等待夏尔出现的赫尔多夫瞬间就闪现到了夏尔扔瓶子的位置，但是除了空空荡荡的黑暗，他什么也没有碰到。
“真是个狡猾的小家伙，你真是让我惊讶，但是……游戏该结束了！”
帅气的艺术青年终于露出了狰狞的嘴脸，赫尔多夫不再纠结于享受狩猎的乐趣，而是转身往阿丽亚娜的身上撞去。
阿丽亚娜正在跟迪特雷侯爵对拼，发了疯的迪特雷爆发出了跟他位阶相匹配的实力，把阿丽亚娜打的步步后退，而当赫尔多夫从她的侧面闯入神之光辉的小圈子的时候，她竟然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茫然之间，阿丽亚娜感觉到跟自己连系在一起的夏尔好似凭空出现在了自己身边，“轰”的一声跟赫尔多夫撞在一起，双双飞了出去。
只不过赫尔多夫只是被撞开了一点点，夏尔却是真的在飞。
“他又救了我……”
阿丽亚娜想起了第一次跟沧桑大叔的接触，当时的他也是不顾一切的救了自己。
赫尔多夫被夏尔撞开，感觉出了夏尔的力量强度，也终于放下了心。
“原来你隐藏了实力，但是一个低位阶的超凡者是怎么有勇气挑战一个暗夜神使的？是勇敢还是愚蠢？”
夏尔不做声，躲在黑暗中快速从体内的特殊星尘中抽出一丝丝的真神之力，把体内渗透进来的暗夜力量驱除，把震裂的皮肤和虎口修复。
差距还是太大了，夏尔还没有晋阶中位阶，三个位阶的差距是难以跨越的。
“让我来猜一猜，你能救她几次呢？”
赫尔多夫没有给夏尔留下喘息之机，残忍的笑了笑之后，再次往阿丽亚娜杀去。
阿丽亚娜感到了夏尔通过波动连系传递过来的警示，但是当赫尔多夫出现在她的光明范围内的时候，她依然没有太多的办法，应付发疯的迪特雷侯爵已经非常勉强，怎么还能抵挡比迪特雷强了不知多少的暗夜神使。
夏尔不出预料的再次出现了，不过这次他做足了准备，跟黑夜融为一体的暗舞之刃交叉置于胸前，跟赫尔多夫结结实实的接触上了。
“嗷！”
赫尔多夫闪退出数米远，夏尔也被震飞了出去，但是这次两个人都见了血。
“你个卑鄙的偷袭者，我要把你当成狗一样拴起来，每天都让人把你XXXXX”
“轰！”
跟迪特雷侯爵僵持不下的阿丽亚娜突然舍弃了对手，朝着正在恶毒咒骂的赫尔多夫决绝的扑了过去，撞出了大片的火花和光芒。
“你疯了吗？”
黑暗帷幕降临之后，夏尔第一次开口说话。
事实证明，身位中位阶超凡者的阿丽亚娜身体强度竟然还不如夏尔，跟暗夜神使赫尔多夫对碰了一次之后浑身冒血，看起来吓人的很。
夏尔闪到了阿丽亚娜身边，几瓶药剂直接顶在了她的嘴上。
阿丽亚娜顺从的喝了下去，胸腹中顿时被充沛的温暖所填满。
“终于现身了吗？那就像个骑士一样的死去吧！”
赫尔多夫又扑了上来，这一次他手中出现了武器，是一把非常小巧的，很有艺术范儿的锤子。
“嗡……嗡……”
夏尔和阿丽亚娜体内分别想起了两声嗡鸣，特殊的灵力震颤产生了特殊的作用，把两人紧密的连系了起来。
她好似感知到了一些奇妙的东西。

第三百三十七章 难以理解的信任
赫尔多夫亮出了一柄精致小巧的锤子，夏尔立刻从上面感知到了强烈的威压和神性气息，显然这就是那件引起自己体内女王意识反应的神性物品。
他的原计划是先跟阿丽亚娜合力杀死迪特雷侯爵，然后他再想办法单独面对赫尔多夫，看看是否能召唤女王陛下给自己出了这口恶气。
当然要是计划不顺的话，夏尔也是会喊一声“分头突围”然后自己跑路的，谁的安危也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家里那么多美女萝莉还等着自己回家吃饭呢！
可是没想到阿丽亚娜和霍尼崴都很讲义气，特别是刚才阿丽亚娜因为一句羞辱自己的话就毫不犹豫的扑向赫尔多夫，让夏尔为了自己心中的“小”而感到惭愧。
所以当暗夜神使赫尔多夫抡起小锤子凿过来的时候，夏尔当仁不让的怼了上去。
谁让自己是个男人呢？谁让自己的身体更硬呢？谁让自己的恢复能力变态呢？总不能再让阿丽亚娜这个女子硬抗吧？
黑暗中无影无形的暗舞之刃换成了自带光影效果的骑士黄昏，阴险狡诈的刺客变成了正义凛然的战士，昏黄光芒的长剑跟精致小巧的小锤子猛的碰撞在了一起。
“咚！”
夏尔又飞了出去，不过金铁交鸣的声音没有出现，而是一个空洞洞的声音一波一波的扩散荡漾，钻入众人的脑海之中引起了强烈的晕眩反应。
不过阿丽亚娜早已经根据特殊的感觉守在一个位置，手中长剑也信任的蓄势以待，当赫尔多夫不出所料的被夏尔震退两步退过来的时候，她尽管头脑晕眩但是绷紧了的一剑自动激发斩出，自己被震飞出去的同时也把赫尔多夫斩了个趔趄。
“有……”
“咚！”
“趣……”
“咚！”
赫尔多夫刚要说一句“有趣”，结果身边突然闪出了夏尔，一剑就把他砍成了结巴，然后刚刚被击飞的阿丽亚娜又神奇的出现在了他倒退的位置，再次跟他狠狠的拼了一记。
“哈哈哈哈！真是有意思，你们一起练了多久？竟然会这样的默契？”
夏尔和阿丽亚娜联手打了赫尔多夫一个措手不及，却激起了赫尔多夫的兴趣，但是就在他全神戒备等待再次跟两人交手的时候，夏尔却没有再冲过来。
“你们为什么不继续了？弱小的蝼蚁们，你们以为真的可以撼动强大的赫尔多夫吗？你们以为……”
“嗯？”
阿丽亚娜和夏尔忽然动了起来，两人以一种奇特的轨迹相互交错掩护着旋转起来。
一团明亮的辉光包裹着阿丽亚娜，速度奇怪的在暗夜帷幕中划着虚幻的轨迹，夏尔则完全融入暗夜帷幕之中，除了跟他有连系感应的夏尔，其他人根本不知道他在哪儿。
两个人就如两个默契呼应的双子星，扑向了正在发愁腰上的伤口怎么止血的迪特雷侯爵。
刚刚喘了口气的迪特雷侯爵咆哮着挥舞起长剑，爆发了全身的超凡力量抵挡反击，以至于后腰上的伤口再次开始喷血。
赫尔多夫的身影鬼魅般的飘了过来，要帮助迪特雷解围，但是阿丽亚娜和夏尔却形成了完美的配合，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互相掩护着连续不断的阻挡住赫尔多夫，并且把迪特雷侯爵逼迫的几乎都要发疯。
在这片暗夜帷幕中，他们本来是居于主动的一方，只要默默的等着对手耗尽力气捡尸即可，可现在那个该死的侯爵竟然比他们还更适应这片暗夜帷幕，每一次出现都会出人意料，惊出迪特雷的一身冷汗。
这也就算了，关键是赫尔多夫被逼着祭出了精巧的小锤子，每一次击打发出的声音都是无差别精神攻击，空洞的声音不但让阿丽亚娜的头脑晕眩迷茫，同样也影响到了迪特雷侯爵。
这也是赫尔多夫一开始没有亮出小锤子的原因之一。
“咚咚咚！”
阿丽亚娜头昏脑涨，但是那一道特殊灵力跟夏尔有着稳定的契合连系，她现在根本就不在乎那一声声的空洞音波，只会跟着那种奇妙的默契感觉指引，以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状态战斗。
但是迪特雷侯爵就惨了，头昏脑胀后腰子喷血，眼看着无法保持正常的防御，只能愤怒咆哮着破绽百出。
隐藏在黑暗中的夏尔突然动了，他潜行到了愤怒咆哮的迪特雷侯爵身后，冒着被旋身斩斩中的危险，对准他的屁股一个凶猛的突刺，暗舞之刃无声无息的扎入了左边屁屁，顺利的绞断了他的臀中肌。
“嗷！”
“救我！”
迪特雷侯爵痛苦的嚎叫着，向着赫尔多夫哀怨的求告，他一个成名多年的中位阶超凡者，已经完全顾不上丢脸了，刚才被空洞的锤音搅得走了神，竟然稀里糊涂的被人把屁股给爆了，这可是他最重要的部位。
臀中肌负担着整个身体的力量，一旦被绞断那就肯定是瘸了，半边身体完全使不上力气，怎么抵挡越来越疯狂的默契二人组？单腿蹦吗？如果赫尔多夫再不过来救他，那可就真的死翘翘了。
“你们真的让我惊讶，我决定让你们尊严的死去！”
赫尔多夫说罢，收起了自己的本命天赋“暗夜帷幕”，遮蔽所有光明的黑暗消失了，阿丽亚娜手中的驱暗之灯又照亮了正片空间，只不过此时桌椅碎裂，灯盏残破，豪华的餐厅已是一片狼藉。
“你们都要死！”
赫尔多夫恶狠狠地说道，像极了死于话多的大反派。
“咚咚咚！”
没有了黑暗，夏尔和赫尔多夫都无法隐藏在黑暗之中，接下来的战斗完全是一种硬碰硬的打法。
但是打了一会儿之后，赫尔多夫被打郁闷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阿丽亚娜会如此的相信夏尔，看起来简直是必死的自杀攻击她也不皱眉头，而夏尔总会在千钧一发之际赶过来救援。
这是一种赫尔多夫无法理解的信任，也是一份义无反顾的担当。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连续十几次、几十次的这种操作已经超出了这个暗夜艺术家的认知。
至于夏尔就更邪门了，他已经至少有五次都好像是受了很重的伤，但是几个呼吸之后就又活蹦乱跳的过来玩刺激。
“你竟然在变强？”
当夏尔体内的灵力潮汐再也压制不住，一股越来越强的“正义”气势慢慢凝聚的时候，赫尔多夫才知道，夏尔已经处于晋阶的门槛之前。

第三百三十八章 晋阶的奥义
夏尔是第二次跟赫尔多夫过招的时候忽然明白过来，现在的情景对于自己来说就是一次机会与风险并存的晋阶良机。
第七位阶之后，超凡者的身体对于灵力的容纳能力达到了一个瓶颈，好似有一层无形的膜限制住了超凡的继续上涨，想要突破这层膜，就要积蓄足够的超凡力量，然后借助外力的压迫刺激让这超凡力量完成质变的过程。
以前的时候他只知道自己的大哥里德是在战场上磨砺晋阶的，女骑士萝拉也尝试在战斗中突破，他们无一例外的选择了战斗作为刺激外力。
夏尔也曾翻阅过许多关于超凡的知识，但是具体的感受只有亲身经历了才算明白。
赫尔多夫给予夏尔的每一次重击，都会把他体内的超凡力量激荡起强烈的反抗波动，只不过赫尔多夫的力量太强了，反抗波动无一例外的被压制破碎了，然后就是常人难以忍受的伤痛。
夏尔有真神之力的加持，恢复能力超快，而随后跟赫尔多夫对抗产生的反抗波动，一次比一次的强烈。
“原来晋阶之路，就是一条作死之路，只要挨得揍够多，特么的就晋阶了！”夏尔顿悟出了一条简洁易懂的超凡进化奥义。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别人晋阶都是去找相差不大的对手磨砺自己，一点一点的给自己施加压力，慢慢的把体内的反抗波动培养起来，积蓄成灵力潮汐，再寻找机会把那层限制超凡力量的膜给磨破。
如果别人跟夏尔一样直接拿一个跨越大位阶的对手磨砺晋阶，那几巴掌就被拍死了，还晋阶个毛线线？
赫尔多夫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所以看到夏尔竟然敢于在他手里寻求突破，直接就被气笑了。
“我佩服你的勇气，但也鄙视你的愚蠢，你认为我是第几位阶？你又能抵抗多久？我可是……”赫尔多夫扬了扬手中的小锤子，鄙视的看着夏尔。
超凡者在晋阶的时候，信心是非常重要的一环，甚至比本身的实力还要重要一些，赫尔多夫打算先把夏尔的信心打碎，再消灭他的身体。
结果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夏尔举起长剑主动迎了上来，而阿丽亚娜也像个小跟班一样跟随配合着，一心求战。
“咚咚咚咚”的空洞响声紧密的响个不停，夏尔一次又一次的被赫尔多夫击飞，但是一次又一次的去而复返不折不挠，而且来来往往的频率越来越快，间歇时间越来越短。
赫尔多夫震惊了，他明明感知到自己的力量渗透进了夏尔的身体，给他造成了明显的伤害，但是为什么他却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呢？
他可不知道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可是曾经被一枪捅穿了心口还活下来的变态。
赫尔多夫也想过拼着受伤也全力一击打残夏尔，但是那个女圣骑士好死不死的拖他的后腿，自己就像一头老虎遇到了狡猾的群狼，空有力量却找不到下狠口的地方。
夏尔忽然掏出一瓶药剂，飞快的灌了下去。
本来已经波涛汹涌的灵力潮汐更加澎湃了起来，他感到体内有挥之不尽的力量等待发泄，而发泄的途径就需要面前这个暗夜神使替他打开。
“你想得美！特雷德，你不是还没死吗？”
赫尔多夫立刻看明白了，现在必须要把夏尔和阿丽亚娜两个人给分开，要不然等到夏尔成功晋阶中位阶，那可就更难治了。
“我……唉……”
屁屁、后腰子都在冒血的特雷德侯爵欲哭无泪，你一个暗夜神使都搞不定的两个变态，让我这个独腿侠过去有什么用？
但是特雷德侯爵还没有敢于反抗暗夜神使的胆量，只好一瘸一拐的往这边凑过来，打算骚扰一下阿丽亚娜或者夏尔，应付应付赫尔多夫。
“圣光……驱魔！”
一道光明神术打在了特雷德侯爵的身上，他没有受伤的那条腿被人给抱住了，一拖一拉就被人给扯倒在地。
一晚上都没有多少存在感的霍尼崴主教翻身骑到了特雷德侯爵的身上，抡起亮银色的法杖就砸在了特雷德侯爵的鼻子上。
“堕落黑暗的羔羊啊！让我来帮你找到回家的路吧！桀桀桀桀！”
满身满脸都是血的霍尼崴主教化身浴血狂魔，跟单腿蹦的特雷德侯爵陷入了谁比谁残的恶战之中。
而另一边的战事也陷入了胶着，擅长音乐的赫尔多夫力量要比普通的第四位阶稍弱，而第六位阶的阿丽亚娜和第七位阶的夏尔又是俩妥妥的变态，随着两人配合越来越顺畅默契，赫尔多夫终于感受到了压力。
他不由自主的萌生了退意，他不想自己成为一块磨刀石，把夏尔打磨出更锐利的锋芒。
“何为黑暗？何为光明？”
“什么是善？什么是恶？”
“什么是正义，什么是邪恶？”
夏尔忽然放声高喊出所有人都听不懂的汉语，引动了他体内那在黛西事件中领悟的“正义的执念”，也引爆了滔天巨浪般的灵力潮汐。
“轰隆隆！”
山间古堡之中，出现了清晰的大海波涛之声。
夏尔最先觉醒的是猎人天赋，但是八岁之后失去了所有的超凡感知，就把所有的资源倾斜到了骑士训练上，所以他体内的战士天赋基础其实才是最扎实的，而这一次，爆发的就是战士体系的天赋。
大海波涛冲出了夏尔的身体，跟周围的灵力世界对撞着、共鸣着、宣泄着，强大的力量在这方圆百米之内搅动，在这爆发的一瞬间，就连赫尔多夫都退避三舍。
暴烈的灵力波涛汹涌了足有半分钟，才慢慢的平复下来还原到了夏尔的体内，凝练成了比原来的灵力细小得多，但是却蕴含着数倍威能的进阶灵力。
“恭喜你，夏尔！”
“正义战士？嗯？多谢你阿丽亚娜！唉……赫尔多夫呢？”
夏尔沉积在晋阶中位阶的喜悦和疑惑之中，没有听出阿丽亚娜对他称呼上的改变，但是他环顾四周，却不见了暗夜神使赫尔多夫的身影。
“他走了，我们要追吗？”
阿丽亚娜自己也没觉察出来，一直独立独行的她竟然会主动去征询一个男人的意见。
“当然要追，他身上可是有……很多的血债的！”
两个人正是信心爆棚的时候，当下联袂追出了绿森城堡。
夏尔的灵力视野和超凡感知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很快就找到了赫尔多夫的行迹，不过两人只追了两里地，夏尔就停了下来。
赫尔多夫的行迹消失了，这片空间中残留着夏尔熟悉的气息波动，而他手指上的黑色戒指也随之有了隐隐的波动。
“女王陛下，是你吗？”夏尔看着自己手上的黑色戒指，低声的问道。
“噼啪！”
夏尔倒地抽搐了起来，身上还冒着小火花。

第三百三十九章 情绪化
“一群疯子！”
赫尔多夫郁闷的离开了绿森城堡，作为一个暗夜神使，被两个位阶远低于自己的光明信徒给逼走，这在他的人生经历中是一次难以抹去的失败记忆。
赫尔多夫作为一个爱好艺术的暗夜强者，有着艺术家的自恋和强者的尊严，对于一切敢于挑战他的对手都应该给予坚决的打击，但是能在充满了凶险残忍的暗夜环境中一路成长到神使的位置，对危险的感知和关键时候能从心这两个优点才是他活到今天的关键。
当夏尔和阿丽亚娜不断的在刀尖上跳舞，又一次次化险为夷避开自己的杀招之后，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儿。
在生死边缘徘徊本身就是一件作死的事情，百分之五十的胜率下连续赌赢几十次、上百次，你们怎么就敢这么作死？
你们以为自己是幸运加身的神眷者吗？
所以当赫尔多夫感知到夏尔的位阶突破了低位阶，实力暴涨数倍之后，他立刻评估着跟夏尔继续拼下去的危险系数，最后当机立断认怂离开了绿森堡。
这里是光明的世界，暗夜一方天生具有劣势，那些正义的教会骑会像那个阿丽亚娜、霍尼崴一样慷慨无畏的连续前来赴死，用自己的生命来维护光明的尊严，而自己却得不到暗夜一方的多少助力和支持，一切全要靠自己。
“迪特雷身上的暗夜印记竟然没起作用，真是该死！”
“我只是被流放过来的倒霉鬼，索林冕下都不在乎，我犯得着冒太大的风险吗？呵呵呵！”赫尔多夫自嘲的笑了笑，隐入黑暗的丛林之中。
索林冕下是布罗夫家族中的一位高位阶超凡者，也是在迪特雷体内种下分身印记的高位阶暗夜大佬，那一缕意识分身在必要的时候可以爆发强大的力量，但是在刚才的战斗中却全程失效，赫尔多夫认为迪特雷侯爵被索林冕下放弃了，所以才抛下迪特雷侯爵独自溜走。
他的信徒都在洛林周边的几个据点附近，迪特雷跟他其实不算一个派系的，死了对他来说实力上也没有多大损失，只是少了一个一起玩乐的基友罢了。
赫尔多夫循着黑暗前行，忽然感觉不对，他诧异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掌放在眼前，不敢相信的发现自己什么也看不见了。
作为一个第四位阶的暗夜语者，拥有着跟暗夜沟通的能力，黑夜对于他来说就宛若光明信徒的白天，赫尔想不到想不通自己怎么会在黑夜中伸手不见五指。
“索……林……冕下！是您……来了吗？”
赫尔多夫浑身发凉，颤颤发抖着向虚空中问道。
刚刚他还以为索林冕下放弃了迪特雷，可现在他又出现了，这个事情可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无论是在暗夜一方还是光明世界，抛弃战友都是可大可小全凭上面怎么处理的事情。
黑暗之中没有人回答他，但是他却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身体也漂浮了起来，然后无尽的黑暗把他包裹了起来。
这黑暗纯粹、干净、浑厚，赫尔多夫想到的所有关于暗夜的赞美之词竟然都无法准确的描绘它的万一。
“这不是索林冕下，这是……真神……”
这时候赫尔多夫再迟钝也知道不对了，索林冕下根本没有可能拥有这种纯粹的黑暗，拥有这种纯粹、干净黑暗的只有暗夜一方的神灵。
可惜赫尔多夫现在已经说不出话来，连求饶都做不到。
一缕霸道的意识野蛮的侵入了赫尔多夫的脑海，瞬间就击破了他那弱小的可怜的意识防御，把他的记忆搅动起来。
“喝喝喝……喝喝……”
赫尔多夫疼的只剩下喘气的力气，当他脑海内的画面连续出现夏尔的身影之后，他终于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那个怎么作死都死不了的洛林侯爵，真特么的是神眷者，但是他不是光明真神的眷者，而是暗夜之神的眷者啊！
只有暗夜神眷者才可能无视他的暗夜帷幕，只有暗夜神眷者才可能比自己更适应黑暗。
“原来我们都是自己人！”
“轰！”
赫尔多夫的脆弱脑海在那股霸道的意识肆虐之下只撑了几十秒钟就彻底的崩溃了，在临死之前他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哼！找死！”
“……”
……
……
赫尔多夫的身影跟随着无尽的黑暗消失在了丛林之中，十几分钟之后夏尔和阿丽亚娜追了过来。
夏尔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还有手指上黑色戒指的异常，他只是试探着问了一句：“女王陛下，是你吗？”
就被戒指中射出的一缕细小闪电给放倒在地，浑身抽搐，还冒起了小火星。
“我没少交公粮……为什么……”
“噼啪！”
夏尔不敢再吱声了，这是不让人反驳说话的节奏，前世在前女友的身上见识过太多次了。
“夏尔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跟在后面的阿丽亚娜看到夏尔倒地，赶紧跑向他的身边。
“我刚刚晋阶，体内的灵力不稳，休息一会儿就好，你别过来，千万别靠近我！”夏尔赶紧制止阿丽亚娜靠近，男人的直觉告诉他自己之所以会遭殃很可能跟阿丽亚娜有关。
阿丽亚娜恍然大悟，拔出长剑守在了夏尔的身边帮他警戒。
黑色的戒指跃跃欲试的颤抖着，好似在等待夏尔再次狡辩，不过夏尔趴在地上装死狗，好半天之后黑色戒指中那缕女王的意识才沉寂了下去。
夏尔长长的松了口气，翻了个身呈大字型躺在地上，顺着茂密丛林的缝隙看向星空，对自己的余生充满了悲观。
他清晰的感觉到女王陛下越来越情绪化了，以前只是冷漠残忍，现在竟然学会刁蛮了，而且她分割出来的意识分身也越来越智能，黑色戒指中的那一点点意识分身竟然能分辨自己的情绪了。
“嗷嗷嗷嗷”
“为了光明，战斗！”
夏尔还没来得及感慨人生，绿森堡的方向就传来了嘈杂的厮杀声。
两人赶紧往回跑，几里地的距离转瞬即至，然后就看到一群暗夜奴兵在围攻夏尔留在城堡外面的精锐小队。
圣莱蒙教堂的修士们释放了曦光神术，手持剑盾的骑士顶在前面跟暗夜奴兵们厮杀，而躲在后面的几个人却拿出了一根怪模怪样的铜管子。
“噗！”
一股水雾喷溅出十好几米远，淋在那些暗夜奴兵的上空，洒落下来之后沾染到了他们身上，灼烧出了阵阵青烟。
阿丽亚娜心里早就有疑问，这会儿才有机会问道：“那些液体到底是什么东西？”
夏尔：“咳咳！圣水啊！你怎么那么没见识？”
阿丽亚娜：“……”

第三百四十章 你是唯一
夏尔在刚刚抵达洛林地区的时候就碰上了“半山村事件”，在那座荒山古堡中遇到了这种暗夜奴兵，他们没有多少智慧，但是爪牙锋利、力大无穷，在面对普通战士和低阶超凡者的时候会有很强的作战力。
所以夏尔在研究出“尿素牌圣水”之后，就花大价钱研究了这种操作简单的喷水器，并且配属给了自己的精锐手下，为的就是让他们遇到这种围攻的时候手里有点儿硬货，不至于手忙脚乱失去信心。
上百名暗夜奴兵围着三十人的精锐小队“喝喝喝”的冲上来，十几团水雾炸开之后，立刻起到了不错的效果，被沾染上圣水的暗夜奴兵都嚎叫着无头苍蝇一般乱窜乱撞，把自己人的队形都给搅乱了。
霍尼崴站在队伍的中间，一手摁着半死不活的迪特雷侯爵，一手举着银色法杖高呼呐喊，染血的主教袍在曦光的照耀下竟然散发出了悲壮铁血的味道。
受他的感染，周围的曦光教士都展现出了无畏的强烈战意，把同样无畏的暗夜奴兵一一斩杀，士气如虹气势如山。
阿丽亚娜也被带伤奋战的霍尼崴感染了，他拔出长剑径直冲进了暗夜奴兵堆里，左冲右突搅起了一片残肢断臂。
夏尔并没有急着加入战团，反而皱起了眉头，因为他是了解过这些怪物的基本知识的，这些低智商的怪物必然有人引导操控，就像自己俘获的那个怕死鬼贾巴尔，就是负责引导这些暗夜奴兵的基层暗夜教徒。
这么多的暗夜奴兵围攻伯恩等人，显然是有暗夜教徒的引导，但是夏尔在现场却没有发现一名负责引导的暗夜教徒，这有些不正常。
夏尔跃上城墙仔细搜索了一下，还真发现了其他暗夜教徒的形迹。
城堡外草地上的战斗已经形势分明，暗夜一方的失败就在眼前，本着尽量不走脱一个的原则，夏尔打了个招呼就追了下去。
“我很快回来！”
正杀得兴起的阿丽亚娜听到夏尔的呼喊，下意识的就想追上去，但是现场那么多人看着她，最终还是犹豫着没有跟上去。
夏尔打了个呼哨，把小虎猫给召唤了过来，一人一猫快速的冲入丛林，循着暗夜教徒遗留下来的痕迹全速追击。
但是夏尔只追了一会儿，就被无尽的黑暗给包裹住了。
“……”
“陛下，您有事吗？”
几秒钟的沉默之后，女王陛下的声音冷冷的响起。
“你是在问我有事？还是你有事？”
夏尔有些惘然，下意识的肯定道：“啊！我正在追一个敌人……”
夏尔的身体腾空而起，然后狠狠的被掼在了地上，地上出现了成片的鹅卵石状凸起，让夏尔领悟了痛彻心扉是个什么滋味。
“通通通”
“你竟敢质问我？有什么事比觐见我更重要？是哪个女子又勾搭了你？”
“通通通通通”
“知不知道我降临一次要付出多少代价？你竟然为了一个女子让自己处于这么危险的境地，混蛋！”女王陛下的声音已经有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背摔的杀伤力是远大于拳脚击打的，连续不断的掼击让夏尔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位了，他挣扎着想争辩解释，但是女王陛下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一段清晰的画面直接呈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阿丽亚娜配合着夏尔，两人如双子星般默契环绕，用一次次不可思议的配合把赫尔多夫压制的没脾气。
夏尔这个当事人也许没有意识到什么，但是从第三视角看过去，两人之间真的有那么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相信相依的连系。
“噗通！”
夏尔终于被摔在了地上。
“说！为什么？”
夏尔缓了好久，才幽幽地说道：“我当时没有发觉那个暗夜神使，他有隐藏气息的圣物或者技能，当发现他之后已经很难走脱了，这个女子是曦光教会教宗的女儿，如果她死在这里的话我也逃不脱干系，以后很可能就无法为陛下您效劳了……”
“还有，我感知到了一件神性非常强的神性物品，是一把小巧精致的锤子，就在那个暗夜神使身上，我当时想试试能不能把他杀死……我到现在还没搜寻到一件神性物品，三个月后……”
夏尔絮絮叨叨的说了五分钟，女王陛下也沉默了五分钟，没有再蛮横的打断他的辩解。
一把精巧的小锤子浮现在了黑暗之中，夏尔彻底松了口气，赫尔多夫看来真的死了。
“这把锤子是空音魔槌，确实是一件对我有用的神性物品，但是跟你的安危比起来，它是微不足道的，并不值得你去冒险。”
悬浮在空中的精巧小锤子无声无息的粉碎了，化作粒粒粉尘飘落四散，也让夏尔的心肝肉疼的要死。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三个月敬献一件物品吗？”
夏尔摇了摇头，他以为女王急需这些神性物品来恢复实力，但现在看来另有隐情。
“刚开始的时候，只有你才能感应到我的存在，到后来我的实力恢复了一些，可以让更多的人聆听我的意志，但是我又发现了你的唯一性。”
“你是唯一一个可以自由承受我的意志的人，我们可以随意的意识交流，而其他人，即使是莉西娅，也只能承受我的一点点意志，如果连续超过三句话，她就会变成白痴。”
“噢！原来如此！”
夏尔有了发自内心的自豪感。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要你三个月敬献一次神性物品了吗？”
“……”
夏尔一脸懵逼，表示自己还是不知道，不明白，不理解。
“神灵，都是孤独的……但我不是！”
“……”
一直到无尽的黑暗消失，夏尔都没有完全明白“她”的意思。
“神灵都是孤独的，但‘她’不是，为什么呢？”
“不会是因为我吧？开什么玩笑？”
夏尔甩了甩头，正要继续去追那个逃脱的暗夜教徒，但是却看见阿丽亚娜独自追了上来。
“唉！孤男寡女，小树林独处，这本应该是多么美好的场景啊！”
“但是可惜……还是赶紧回去吧！”
……
……
就在距离夏尔不远的地方，一个人影正颤巍巍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的脸上有一层层刚刚蜕下来的皮肤，尖锐的爪子也在慢慢的恢复原状，恶鬼一般的面庞正在逐渐的变化，恢复成几十天前的样子。
吕贝恩&#183;奥古斯丁伯爵，佛伦斯王室的成员，几十天前气势汹汹的来到洛林，却被夏尔打断了三条腿，然后又在返回王都的路上被赫尔多夫黑化成了暗夜教徒，成了暗夜神使的手下。
就在刚才，幸运的残留了一丝理智的吕贝恩提前逃跑，却在半路上遇到了一片无尽的黑暗。
吕贝恩摸了摸自己的脸，残忍的笑了起来。
他慢慢的跪下，虔诚的祷告道：“无所不能的女王啊！您的信者感激您的仁慈，我必将遵循您的意志，不敢有半丝违背！”

第三百四十一章 习惯了吗
绿森堡周围的青青草地本来是极美的，但是现在却被散发着浓烈腥臭味的狼藉场景给破坏了。
上百名狰狞的暗夜奴兵并没有能够冲破三十名精锐小队的防御，反而在强效圣水和阿丽亚娜的双重打击之下全军覆没，他们身体中流出的暗黑色脓血流淌在草地上，腐蚀出了焦黑的泥土，也散发着浓烈的恶臭。
“侯爵大人，我们要把迪特雷侯爵带回纳塞尔的晨曦圣堂，让他接受光明的审判，你要跟我们同行吗？”
刚才在城堡中全程弱鸡的霍尼崴主教威风凛凛的走了过来，向夏尔做出了热烈的邀请。
迪特雷侯爵这种级别的人物被侵染了黑暗，而且还恶意攻击光明的仆人，这是非常大的事件，也是非常大的功劳，只要把他带到晨曦圣堂向世人公布迪特雷侯爵的罪行，不管是霍尼崴还是阿丽亚娜，都会得到巨大的声望和好处。
“霍尼崴，我没有权利阻止你做什么，但是请你带给格勒丽雅大人一句话，千万不要把整个洛林推进战争的深渊里去，我不想几十万洛林人再次承受战争的悲痛后果。”
霍尼崴热情的眼神呆了呆，然后慢慢的凉了下去。
卢森公国本来就跟佛伦斯关系紧张，迪特雷&#183;格林菲斯在卢森公国内无论是地位还是声望都非常的高，这时候如果把他带到纳塞尔的晨曦圣堂，高调的给他定个亵渎光明、堕落黑暗的罪名，卢森公国会是个什么反应？
是捏着鼻子认栽？还是纠结恩格鲁、斯拜亚甚至普鲁斯一起搞事情？
霍尼崴主教沉默了许久，最后沉重的点了点头。“我会把侯爵你的原话带给格勒丽雅大人的，我也愿意放弃应有的荣耀，只求这世间少一些战争和苦难。”
……
……
夏尔等人在刚刚结束的战斗中大获全胜，又是代表正义的光明一方，自然是以胜利者的姿态接管了整个绿森堡。但是接管的过程却让夏尔看得直皱眉头。
伯恩等人跟圣莱蒙教堂的曦光教士们默契的把绿森堡一分为二，各自在自己的片区内搜刮劫掠，什么东西值钱拿什么，不值钱的随手砸掉。
“伯恩，拿不走的就不要破坏了，我们是战士，不是土匪！”
“遵命，侯爵大人！”
伯恩毫不犹豫的接受了夏尔的命令，在接下来的搜捡战利品过程中都很克制，不过夏尔还是从其他几个人的举止行动上看出了不自然。
社会规则的改变，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也不是一个人一句话就可以改变的。
“啊！”
惊恐的女子尖叫声从隔壁片区传了过来，夏尔下意识的就要过去看看看，但是又想到了什么，向伯恩投去了询问的眼神。
“大人，这是战胜者的权利，而且这里的所有人都跟邪恶的黑暗沾染上了关系，男人可能是邪教徒，女人可能是女巫……”
伯恩没有把话说透，但是显然是对这种事情是司空见惯的。
夏尔阴沉了脸，冷冷地说道：“洛林军团的战利品，不包括女人！”
城堡宅邸里面的空气有些憋闷，夏尔自己走了出去，刚好看到阿丽亚娜孤独的坐在城堡塔楼的最顶端，落寞的身影和自己现在的心情很配。
夏尔纵身跃上塔楼，跟她隔着两米坐了下来，淡淡地问道：“习惯了吗？”
阿丽亚娜微微转头瞥了夏尔一眼，默默的点了点头。
夏尔没有再说什么，阿丽亚娜能够独自的坐在这里，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不支持，也没办法反对。
夜空中不时传来女子的尖叫哭泣声，但是两个人就这么在塔楼顶端抱着膝盖沉默的做了几个小时，一直坐到天边露出了鱼肚白都没有说话。
“大人，侯爵大人！！！”
伯恩忽然从城堡宅邸中跑了出来，转头四下寻找着夏尔。
“我在这里，出了什么事？”夏尔跳下了塔楼，走向了有些焦急的伯恩。
“大人，你过去看看吧！我们可能会遇到一些麻烦！”
夏尔的心往下一沉，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城堡住宅的房间内，被殴打的不成人样、两瓣屁股都被绞断肌腱的迪特雷侯爵在一个大铁笼中疯狂的打滚，头上磕了满头包，嘴里呼呼的喷血，看起来非常的凄惨渗人。
跟随着夏尔一起进来的阿丽亚娜剑眉皱起，严肃的向霍尼崴主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应该知道他是不能够死的，至少现在不能死。”
霍尼崴主教立刻辩解道：“我没有虐待他，除了把他的双腿双手打断，把他关进这个铁质的牢笼，没有再对他进行任何惩罚，但是他刚才突然开始发狂……”
阿丽亚娜也焦急了起来，迪特雷的身份很特殊，不但是卢森公国的王室成员，还是在北方长墙立下大功的名望人物，如果在没有被教会公开审判，确认是暗夜信徒之前就死掉，那肯定会有麻烦的，卢森公国肯定一推二六五，然后还倒打一耙。
“他要死了！”
夏尔走了上来，脸色郑重的看着迪特雷侯爵。
迪特雷侯爵体内本来隐藏有一缕深沉浓郁的黑暗，后来在战斗中彻底爆发，但是现在那深沉的黑暗好似失去了控制，正在迪特雷侯爵体内疯狂的肆虐，把他的五脏六腑都搅烂了。
“他还有救吗？”霍尼崴也急了，如果迪特雷死了，他这个当事人逃不了干系。
夏尔摇了摇头，他现在已经明白，迪特雷侯爵已经被他背后的暗夜大佬给彻底放弃了。
“嘭！”
迪特雷猛地跳动了一下，跌倒之后动也不动，出气多进气少眼看是活不过几分钟了。
在夏尔的灵力视野中，他体内的黑暗彻底消失了。
霍尼崴傻了眼，呆呆的看向阿丽亚娜，再看夏尔，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夏尔掏出一瓶尿素牌圣水，走到铁笼边上伸出手掌，穿进铁笼一把掐住了迪特雷侯爵的脖子，拖过来给他灌了进去。
“夏尔侯爵……”
霍尼崴想阻止，但又缩回了手。
暗夜信徒喝圣水，那跟喝毒药也没什么分别？但是现在迪特雷已经这样了，还能有什么更坏的结果？
但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看起来马上就要死过去的迪特雷侯爵慢慢的又有了气息。
“你有什么遗言吗？”夏尔冷冷地说道。
“遗言？”
“对，圣水的效果是有限的，你最多还能撑十分钟！”
迪特雷慢慢的转动脖子环顾四周，片刻之后忽然笑了。
“真是好笑啊！一个比我还要适应黑暗的人，竟然是个光明信徒，那么所谓的光明到底是什么？”

第三百四十二章 必须学会冷漠
“我之所以可以在暗夜中坚持战斗，全都是因为光明的力量，一瓶圣水就可以让濒死的你活上十分钟，那么在黑暗中抵抗几分钟，你还觉得奇怪吗？”
夏尔早就预料到会有人怀疑自己跟暗夜神使和迪特雷侯爵战斗的过程，一个光明信徒竟然可以隐于黑暗，必须要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而教会对于“圣水”的解释本来就是万能的神之恩赐，就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抵抗黑暗那只是小菜一碟。
“放屁，你那根本不是圣水，我们在长墙外面跟那些暗夜信徒厮杀，喝下了不知多少圣水，圣水是个什么东西我能不知道吗？”迪特雷激动的怒骂了起来。
“你错了，圣水只是容纳神灵恩赐的介质，它的效果取决于信徒对神灵的虔诚，越虔诚的人越能得到神灵的庇佑，自然效果也就越好！”
“虔诚的信徒喝下圣水，身强力壮百病痊愈，身体的每一部分都会受益……”
“你心中有丑恶，自然不被神灵所喜，那么你喝下的圣水跟井水没有任何分别，你最终被黑暗所侵染，必然是心中不洁……”
“……”
夏尔一本正经的解释了一番，怼的迪特雷直翻白眼儿，就是霍尼崴和阿丽亚娜等专业人士也是惊叹万分，佩服不已。
“呵呵呵呵！我快死了，还要跟你争辩这些做什么，你还是赶紧回到洛林备战吧！战争就要开始了……”
迪特雷已经感知到了生机的流逝，他忽然笑了笑，慢慢的躺倒闭上了眼睛，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你忍心看着自己的子民在战争中死去吗？你愿意让你的国家燃遍战火吗？”
女圣骑士阿丽亚娜愤怒的站了出来，“你应该勇敢的自我救赎，在死亡之前向神灵忏悔，并且尽一切可能阻止战争的发生，拯救你们卢森公国的万千子民……”
“不用了，我拯救世人几十年，到最后却拯救不了我自己！”
迪特雷侯爵几不可闻的说了一句，缓缓的停止了呼吸。
……
……
随着迪特雷侯爵的死亡，夏尔等人原有的计划全部作废，现在别说去晨曦圣堂邀功了，就是眼前的小事儿都变得难以抉择。
“侯爵大人，这里的消息必须对外隐瞒，然后我们把详细经过上报给晨曦圣堂，让枢机主教大人为我们正名！”
夏尔抬起眼眉，先是看了看霍尼崴，然后看向窗外聚在院子里瑟瑟发抖的卢森仆人和战士，淡淡地问道：“隐瞒消息，怎么隐瞒？”
“全部杀光，黑暗的信徒死有余辜！”
霍尼崴满脸正义的说出了这句话，让夏尔觉得有些残忍，又有些无奈。
洛林侯爵领的精锐私军在一年前刚刚经历了一次伤筋动骨的战争，领地内又混乱了大半年，短时间内真的没有打一场大战的资本了。
打仗一是要有人，二是要有钱，三是要有外援，夏尔的洛林军团连个架子还没搭起来呢！士兵们刚刚完成队列训练，滑膛枪都耍的不是那么熟练，怎么应对卢森公国的进攻？
难道让农夫摸着粪叉子乱哄哄的上去拼杀吗？
“侯爵大人，卢森人勾结暗夜信徒入侵洛林这是不争的事实，那些暗夜奴兵都是无辜的洛林人，作为洛林人的领主，您不应该对他们有一点点的怜悯。”
“唉！”
夏尔长叹了口气，又看向了阿丽亚娜。
阿丽亚娜什么都没说，而是走到了夏尔的身边跟他并肩站在了一起，就好像昨夜战斗中支持他的时候一样。
夏尔微微的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找到自己的大黑马法尔曼，上马疾驰往洛林的方向奔去。
身后的绿森城堡火光冲天，隐隐的惨嚎和哭泣声落入夏尔的耳朵中，折磨着他心中那份善良的坚持。
“我不是圣母，我必须学会冷漠！”
……
……
在距离绿森堡几千里的北方，那片终年黑暗的土地上，一场惨烈的厮杀同样接近了尾声。
摩尔教会的会首莉西娅一身朴素的黑色袍子，缓缓的行走在遍地尸首的战场上，暗红色的血液流淌成了涔涔的小溪，她小心的跨过去，不让一丝鲜血沾染到自己的脚上，洁癖深重的样子仿佛刚才徒手撕裂敌人的不是她一样。
战场上除了死尸，还有更多的暗夜教徒跪在地上，当莉西娅从他们身前走过的时候，他们几乎撑不住跪姿要匍匐在地。
而在战场的最中央，有一个男人半跪在地上，看着一路走来的莉西娅，露出了凄惨的苦笑。
“莉西娅，想不到你竟然已经这么强，可是你为什么要对付我们布罗夫家族？”
莉西娅走到男人身前，冷酷地说道：“臣服，或者死亡！”
“呵呵呵！”
“我选择死亡，但是在我死亡之前，能不能告诉我答案，也算是我最后的遗愿。”
莉西娅摇了摇头，冷冷地说道：“索林，你不需要知道犯了什么错，你只需要知道臣服于我，会得到更强大的力量。”
“莉西娅，你应该知道我的，除了真神，我不会臣服于任何人，如果‘她’真的可以给予我力量的话，我愿意做‘她’的眷者！”索林再次摇头，只不过这次他服了点儿软，或者说他还看不上莉西娅。
莉西娅微微的笑了，看起来好似很满意。
但是就在索林以为莉西娅接受了自己的条件，却看到莉西娅脸上的微笑变成了狞笑。
几缕浓郁的黑暗忽然从莉西娅的手指中射出，毫无阻碍的穿透了索林的脑袋，在他坚硬的脑壳上留下了五个大小不一的孔洞。
在整个暗夜世界中都算一号人物的索林冕下死不瞑目，他不明白谈的好好的怎么就崩了呢？
而随着他的死亡，也影响到了远隔数千里之外的迪特雷侯爵，他体内的那股黑暗气息失去了主人的制约，才肆虐了他的五脏六腑，让他得到了解脱。
“就凭你也想做女王的眷者？我到现在还没资格呢！”
莉西娅嫌弃的看了死去的索林一眼，回过神对着战场上跪着的暗夜教徒问道。
“臣服？还是死亡？”
“我们……臣服！”
“臣服！”
“臣服！”
数千人没有一个选择死亡，都选择了臣服。
他们也许不怕死，但是他们更尊重强者。
莉西娅在这短的时间内从一个中位阶超凡者成为高位阶超凡者，还杀死了老牌强者索林冕下，她已经有了足够的资格让他们臣服。
面对数千暗夜强者的效忠，莉西娅却忽然走了神。
“也不知道那个夏尔怎么样了，女王陛下会给他什么惩罚呢？我是不是有成为眷者的机会了？”

第三百四十三章 战争和奴隶
圣莱蒙教堂的人要在绿森堡净化“堕落者的亡魂。”所以夏尔带着自己的骑士小队先走一步，以最快的速度在丛林中奔行。
“大人，科萨落马了！”
夏尔本想抵达洛林的地界才停下来休息，但是经过连续几天的急行军和战斗，伯恩、伦德等几个超凡者还能支撑，其余的十几个精锐战士体力消耗都已经到了极限，骑在马上都已经摇摇晃晃，现在直接有人落马了。
“伦德和格森去附近寻找合适的宿营点，布鲁特你去看看科萨，给他喂点儿圣水！”
战士们全都松了口气，纷纷下马休息，给战马喂点儿豆料，也给自己喂点儿吃食。
布鲁特很快就跑了回来。
“老爷，科萨摔伤了胳膊，但是喝了圣水之后已经不疼了，真是太神奇了！”
夏尔点点头，刚才科萨落马的一瞬间他看见了，胳膊在撑地的时候受力过度，应该是扯伤了肌腱，虽然恢复治疗药剂也能医治他的伤痛，但是夏尔现在想强化众人对于“圣水万能”的认知，打消迪特雷临死之前对自己“适应黑暗”的控诉，就让他喝点儿见效更快的圣水。
夏尔看着骑士小队累的东倒西歪，但伯恩还是分出了几人前后警戒，也是暗暗的点了点头，基层指挥员的素质决定了一支军队的实力，自己必须要加快基层军事骨干的培养了。
“布鲁特，你回去之后就暂时不用在我身边伺候了，尽快挑选战士，组建你的警卫营！”
布鲁诺一呆，讪讪地说道：“老爷，我是您的贴身骑士，我不在您的身边，谁来伺候您？”
“先让杜瓦接替你的位置吧！”
布鲁诺急了，“老爷，杜瓦他懂得什么？他连贵族的礼仪都没学全呢！而且他的平民出身，让他给您做贴身骑士会被人笑话的。”
夏尔严厉的瞪了布鲁诺一眼道：“杜瓦可是把你当做最好的朋友，你怎么能这样贬低他呢？”
布鲁诺脸色顿时红了，低下头不情不愿的道：“我还是喜欢在老爷身边伺候，让杜瓦去组建警卫营吧！”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你难道是太监命啊？”
夏尔也生气了，一脚把布鲁诺蹬了个跟头，但是布鲁诺一点都不在乎，站起来之后还是一声不吭的走到夏尔身边。
“唉！布鲁诺，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缺的不是贴身骑士，我甚至连仆人都不需要，但是我需要军人，需要战士！”
“战争，要来了！”
布鲁特惊讶的抬头，看着夏尔不解地问道：“老爷，我们不是销毁了一切的证据吗？卢森人不会知道是我们干的！”
夏尔摇摇头，“你记住布鲁诺，你越是担心发生的事情，他就越是会发生，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情罢了，我只希望战争不要来的太快。”
夏尔踹倒布鲁诺的举动引起了远处其他人的注意，伯恩走过来的时候刚好听见了夏尔的忧虑。
“侯爵大人，现在正是春耕的季节，卢森人应该不会发起战争的，那些贵族领主都要领民为他们种地，但是我们如果继续扩大征兵的数额，洛林地区的春耕就要耽误了。”
“不会的，我早有打算，回去之后我们就加快征兵速度，伯恩你也要帮我做一些事情。”
夏尔的语气让伯恩愣了愣，马上欠身鞠躬道：“我是大人的骑士，为大人尽责是我的本分！”
……
……
卡蒙多骑着一匹黑色战马奔到了山坡上，看着远处的南希城，风尘仆仆的脸上露出了释然的表情。
本来四五天的路程拖拖拉拉的走了十天，实在把他给折腾苦了。
自从去年跟“夜风阁下”接上头之后，在纳赛尔城几乎就要混不下去的西南帮彻底活了过来，稳定的灵力药剂供应让西南帮赚到了足够的钱，也让西南帮的主事人卡蒙多少校腰底气硬了起来。
因为当初夜风阁下对卡蒙多从事买卖人口的行径不太满意，卡蒙多也就逐渐把西南帮的主业从贩卖奴隶往药剂销售方向转型，但是就在新年的时候，卡蒙多却接到了夜风阁下的亲口命令，往洛林地区贩卖奴隶给新任洛林侯爵，而且数量非常的惊人。
卡蒙多本来就是西南方面军的退役军人，是老洛林侯爵的忠实手下，现在接到给新任洛林侯爵贩卖奴隶的命令，自然是欣然接受不敢怠慢，同时更加笃定夜风阁下跟洛林侯爵有着密切的连系。
可是买卖奴隶跟贩运奴隶是两个不同专业的行当，卡蒙多带着两千多奴隶上路，四五天的路程差点把他给急躁死，那些奴隶不是跑肚就是拉稀，晚上还想着逃跑，要不是卡蒙多手下都是些战场上杀出来的狠角色，说不定就压不住场面了。
“卡蒙多大人，有两个黑奴快不行了，要不给他们喝一点恢复治疗药剂吧！”
“奎恩，你是不是忘了去年的你是个什么鬼样子？才吃了几天饱饭就知道挥霍了？药剂是给他们喝的吗？只有战士才有资格喝药剂，先给他们喝点儿糖水，待会儿再加一碗热粥就可以了，这些黑奴的命就像蚯蚓，能活着呢！”
瘸腿少年奎恩撇了撇嘴，拖着一条瘸腿往后面跑去，山坡下面黑压压的一片奴隶被绳子拴成一串串的队伍，哆哆嗦嗦的挪动着脚步，看起来好似比那蜗牛也快不了多少。
白头发的劳恩从后面赶了上来，对着卡蒙多说道：“卡蒙多，不能继续走了，再走就要有人累死了，我们贩卖的是奴隶，不是死尸！”
卡蒙多皱了皱眉头，最终点了点头，老劳恩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家伙，他说快死人了，那就是真的很危险了。
“停下休息，生火取暖，女人上来做饭！”
听到“做饭”两个词，麻木如僵尸的奴隶们都有了几丝生气，他们这几天学会了有数的几个词语中，“做饭”“休息”是最清楚无误的。
“真是不明白，夜风大人为什么要这么多女人，难道要给这些奴隶生孩子吗？”
看着那些强撑着劳累的身体生火做饭的女子，卡蒙多又跟老劳恩发起了牢。
骚女奴隶虽然比男奴隶便宜一些，但是货源也同样稀少，卡蒙多为了凑够夜风大人要求的男女比例，也是费了不知多少额外的功夫。
“有了女人，男人的心就会安稳，等到这些奴隶踏实的安定下来，会卖力的干活的，洛林侯爵看得长远啊！”
卡蒙多想了想，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咳咳，卡蒙多，我家的女人已经跟我闹起别扭来了，你是不是给我一点……药剂？”
“别问我，我这里也没存货了，等我见了夜风大人问问吧！我都快被那些大人物给烦死了。”

第三百四十四章 仁慈的主人
卡蒙多带着两千多奴隶靠近了南希城，城墙上的哨兵立刻吹响了警戒的号角，随后城外的军营中有骑兵奔了出来，阻止了卡蒙多等人的继续靠近。
一个小时之后，一队骑士从南希城的方向奔行了过来，领头的是一个身高一米五的女孩儿，英姿飒爽神采飞扬，除了身高欠缺一点儿，已经宛若一名标准的骑士。
卡蒙多不认识身高一米五的奥莉芙，但是他认识有着“谢瓦利埃家族大管家”之称的罗伊，他从罗伊对待奥莉芙的态度上迅速判断出眼前女孩儿一定就是传闻中的洛林钻石、谢瓦利埃家族二号人物奥莉芙小姐，心里顿时充满了尊敬，同时也有些紧张。
奥莉芙骑着马来到近前，先是围着在春风中瑟瑟发抖的奴隶们转了一圈，当看着卡蒙多带来的奴隶病的病、伤的伤之后，顿时就严厉了起来。
“我们要的是奴隶，不是病人，你们难道就这么喜欢享受虐待奴隶的乐趣吗？”
卡蒙多和老劳恩等人对望了一眼，非常无奈地答道。
“对不起贵人，我们已经给他们吃了足够的饭食，还给生病的奴隶喝了糖水，他们只是走了太远的路，所以太累了，只要休息一两天，吃上两顿饱饭，就有的是力气干活。”
管家罗伊从后面走上来，先是低声向奥莉芙解释了几句，让她知道奴隶贩子的普遍德行，然后很不高兴地说道：“如果不是我们现在急缺劳力，我就把你们赶出洛林，我们已经一再跟你们要求过，要善待这些奴隶，你们就是这么做的？”
卡蒙多和老劳恩委屈的说不出话来，像他们这样的奴隶贩子已经是有良心的了，这一路上至少没有饿死人。
不一会儿之后，奥莉芙带来的人就把奴隶清点完毕，然后跑回来小声向她汇报了什么。
“为什么有那么女人？你们是在欺骗我们吗？”
卡蒙多茫然的看着奥莉芙，好半天才确定他不是在难为自己，“这都是按照你们的要求做的呀！我们西南帮是绝对不会欺骗侯爵大人的。”
“我们这么要求的？”
奥莉芙不明所以，她只知道自家老哥准备买进大批奴隶，缓解洛林地区因为战乱造成的人力不足问题，还真不知道“那女搭配干活不累”的道理。
直到卡蒙多把一封信拿了出来，奥莉芙才从字迹上确认确实是自家老哥的要求。
奥莉芙的脸色这才好看了许多，“你以前是西南方面军的？”
“是的，我是第八骑兵旅的营长，后来才回到纳塞尔加入了西南帮。”
奥莉芙：“我知道西南帮，半年前西南帮已经快覆灭了，怎么这么快又兴盛起来了？”
“是碰到了一些机遇，去年的时候西南做了一些灵力药剂的生意，恢复了一些元气。”
西南帮的骨干是西南方面军的退役军人，而老洛林侯爵又曾经担任过西南方面军的司令官，有了这层关系，当下奥莉芙不再跟卡盟对计较什么，而是带着让管家罗伊带他们前往城外的临时营地。
说是临时营地，其实只是一大片临时刨开的“老鼠洞”。
在坚硬的土地上刨个深坑，然后加上一个活动的盖子阻隔湿气，深坑内铺上干燥柔软的柴草，就形成了一个避风御寒的简单狗窝，暂时容纳五六个人休息不成问题。
卡蒙多看着密密麻麻看不到边的狗窝，咋舌不已的同时也是有些鄙视，刚才还说要善待奴隶，现在竟然要让他们住老鼠洞，谁才是更狠心的奴隶主？
不过一会儿之后，卡蒙多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十几栋临时搭建的木屋中很快就有炊烟升起，浓郁的香味在这片荒野上无遮挡的蔓延着，把刚刚吃过一顿饭的奴隶们吸引的挪不动脚步。
不久之后，卡蒙多和老劳恩等人就眼看着大锅大锅的食物不受限制的供应，任凭那些奴隶狼吞虎咽的吃了个肚儿圆。
“这些混蛋，算是找了个仁慈的主人。”
……
……
夜半时分，睡在野营帐篷中的卡蒙多忽然惊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只硕大的肥猫蹲在自己的脸前，竖瞳发着幽幽的绿光，看向他的眼神好似一个人而不是一只猫。
“你又长胖了……”
卡蒙多看着几月不见的小虎猫靴子，熟络的打了个招呼。
小虎猫靴子转身往帐篷外跑去，卡蒙多急忙穿裤子往外跑，但是想起了什么，又赶紧跑回来拖出一口箱子提上才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之后，卡蒙多就见到了“尊敬的夜风阁下”。
“卡蒙多，干得不错！”
听到了夏尔的赞赏，卡蒙多心里的一点点郁闷都不见了，“夜风阁下，这些都是卡蒙多应该做的，如果没有阁下，我现在已经因为灵力崩塌死掉了。”
卡蒙多回想跟“夜风大人”相识之初的情景，也是有些感叹自己幸运，当时西南帮风雨飘摇，他体内的灵力又因为伤势出现了崩塌紊乱的预兆，如果不是“夜风大人”恰好找上门来，一瓶完美品质的药剂拯救了他，他早就死透了。
“如果你当时死掉了，现在我不也找不到合适的人来提供劳工了嘛！任何事都是相互的，我帮了你，你必然会回报我。”
夏尔也想不到有一天会用到西南帮的“老本行”，奴隶贩卖这个行业的水很深，贸然连系陌生人可不是一个稳妥的选择。
“卡蒙多，你以后不要对外人说你是奴隶贩子，要说自己是劳工介绍人明白吗？你是给洛林招募劳工的，不是贩卖奴隶的。”
夏尔想起今天晚上奥莉芙对自己的抱怨，赶紧纠正自己一个没注意到的问题，古往今来人与人之间的奴役压榨从来没有消失过，但是名声这个东西可是要注意的，贩卖奴隶这种越来越被人鄙视的行径还是要美化一下的。
“招募劳工……我明白了大人，不过以后我们的灵力药剂生意怎么办？您离开纳塞尔之后我们的灵力药剂生意受到了影响，各种类别的药剂都卖断货了，所以我把帮会里所有的积蓄都换成了材料……”
卡蒙多把带来的大箱子拖过来打开，有些忐忑的看向夏尔。
夏尔扫了一眼箱子里的灵力材料，看到大半的虎斑兰和马痒草，心里有些不悦，“我可以定期给你提供一些灵力药剂，但数量上不会有很多了，另外我也不再接受调情药剂的代工。”
“不再代工虎斑兰和马痒草了吗？”
卡蒙多愣怔了一下，想到那么多大人物愿意溢价购买自己的药剂，心里就是一阵滴血，当初夏尔可是说好了溢价之外的利润相互分配的。
而且……他自己也需要虎斑兰的粉末。
“你是不是答应了别人的预定？”夏尔看到卡蒙多的难为样子，心里猜到了什么。
“是的夜风大人，而且老劳恩身体上也有些……隐疾，需要一些虎斑兰的粉末……”卡蒙多很惭愧的红了脸。
“有隐疾的话用这个就好了，它可以治疗所有身体上的残缺病痛，每次用药是在透支身体，治疗去病根才是最正确的选择，人有病就得治，男人靠药物算什么本事？”夏尔把一大瓶尿素牌圣水递给了卡蒙多。
卡蒙多讪讪的接了过来，低下头羞愧的无地自容。

第三百四十五章 跟她保持距离
夏尔在返回洛林的第二天，就以洛林军团军团长的名义连续签发了数道军令，加快军团组建的进程。
夏尔本来用“觉醒超凡的机会”为赏格，让手下的骑士们各凭本事拉人头组建步兵营，在短时间内就拉起了十个营五千人的常备军队伍，而那些落后的附庸贵族们都是望洋兴叹，后悔自己错失了这个十年难遇的机会。
所以这次夏尔宣布洛林军团的兵额再扩充一倍达到一万人，那些几个月前没有得到觉醒机会的小贵族、骑士们纷纷打了鸡血一般的冲出了南希城的军营。
这次他们不会傻乎乎的去温泽、克洛宁等人的领地上抢人了，前几次他们一窝蜂的扎堆去抢人，结果几个奸猾（聪明）的家伙直接把家族的私军给拉过来，改头换面就凑够了一个营，得到了那份珍贵的觉醒传承，这一次的机会还是十个，剩下没觉醒的贵族骑士可还有二十个不止呢！
而且侯爵府还针对这一次征兵提出了许多新举措，让大家征兵的难度降低了很多。
首先是军人的待遇得到完善，一名农夫训练合格后成为军人，他的家人就会得到一小片免税耕种的土地，外加一个“劳工补贴”，这个劳工不属于军人家庭的家庭财产，更不是仆人和奴隶，但是他们可以帮助军人家庭种地、开矿、修房子等等，听起来像是雇佣和被雇佣的关系。
这些劳工每天可以为“雇主”工作十个小时，但是雇主必须提供食宿，伙食费从军人家庭每年的税收中抵扣，也就是说，军人家庭会比普通家庭少缴纳很多的税收。
这一条“补贴”举措一经颁布，顿时引起了整个洛林军团的轰动，那些在两个月前还认为自己是被“强征”过来的战士纷纷跑到自己的辅导员处询问这是不是真的。
而当每个营的辅导员向他们保证这一切都是真的时候，这些战士们都是高兴的欢呼了起来，他们不仅仅是为了那片不用缴税单土地欢呼，区别于其他家庭的待遇才是最令他们自豪的事情。
阶级差别的诱惑力是无处不在的，人与人的差别是人类野心（上进心）的根源所在。
“辅导员”是夏尔在洛林军团中“首创”的职位，其来源依据自然是前世的成功经验，不管是大学中的辅导员还是军队中的指导员，都被证明是有效的基层行政管理手段。
夏尔要求洛林军团每一营里面至少要有五名辅导员，保证一百人会分配到一名，他们不负责战斗指挥，只是会定期给战士们写信，传达军团长的最新指令，对战士们生活中遇到的困难和纠纷进行调节等等。
更重要的是，所有的辅导员每个月至少会有两次集中开会学习的机会，而负责主持会议的要么是夏尔，要么就是奥莉芙。
辅导员可以在会议上对军队中出现的“不良现象”进行检举，并且对于军队中的困难和不足提出建议和申请，这让夏尔极大的加强了对军队底层的控制，同时也制约了军队中军事主官的独裁权，而且也让军队中的一些陋习彻底消失了。
辅导员的出现，让洛林军团的副团长克雷顿公爵措手不及，让王室联络官小胖子鲍伊尔不明所以，而普鲁斯王国的情报大佬丽娜尔小姐，更是对夏尔的手段感到钦佩。
“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是个阴险的家伙，不但对我耍手段，对你们的国王陛下也这么狡猾。”
夏尔眯着眼睛，拿着一根枪管仔细的查看，嘴里不咸不淡地说道：“你们都是些什么货色自己不知道吗？我要是老实巴交的孩子，早特么被你们分而食之了。”
听到夏尔说粗话，丽娜尔脸色不愉地说道：“对着一位女士说粗话，你不觉得你现在的行为不符合一个贵族绅士的身份吗？”
夏尔把手中的膛线枪管扔到工作台上，转身看着丽娜尔，略微带些痞气的调侃道：“我要是把你当女士来看待，那我可就愚蠢透顶了，你比那些男人还要聪明，还要凶狠，还要冷酷，天生具有枭雄的气度，你知不知道，太聪明太能干的女人就是男人的噩梦，到最后都会孤老终生的。”
“我可不这么认为，我母亲就是又聪明又能干，但是她和父亲就非常的恩爱。”
夏尔把一套枪托收拾好，把带膛线的枪管安装上去，嘴上随意地说道：“那是你斯特凡舅舅他怕挨揍！”
“不可能！”丽娜尔气呼呼地说道。
“不信你问问阿黛勒姑妈，这么多年来有没有对斯特凡舅舅动用武力威胁！”
“……”
“咳咳！其实我听一位哲人说过，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散伙快！”
“……”
丽娜尔一时语塞，然后眼神慢慢的变了，有些迷离，有些疑惑，还有些懊恼。
她现在非常的想揍夏尔。
“咔嚓！”
夏尔把最后一个小配件准星装在了新款步枪上，这是他特别改进的一个地方，现在大陆上流行的燧发枪基本上没有标准的机械瞄具，要么没有准星，要么歪歪扭扭的还不如没有。
“要来一发吗？”
夏尔把新款步枪枪递了过来，让丽娜尔先来试试枪。
“我要打的可不是一发！”
丽娜尔微嗔了夏尔一眼，伸手接过了步枪。
夏尔不着痕迹的避过丽娜尔的眼神，她那双粉色的眼瞳太魔性了，稍不留神就会被迷惑一下子，跟她在一起必须要打起十分的精神，尽量保持距离才行。
“砰！”
五十米外的靶子上冒起了青烟，夏尔和丽娜尔的眼力都不错，很清楚的看到是个十环。
“砰砰砰”
丽娜尔连续打了半天的枪，越打越带劲，而且越射越远，越打越准。
丽娜尔拿起一枚铅制的圆锥形弹头，看着弹体底部的凹陷的小坑，皱着眉头问道：“为什么这枚弹头要比枪膛细很多？底部这个小坑的作用是什么？”
“弹头如果跟枪膛口径差不多的话，是很难塞进去的，所以我设计了这种圆锥形的弹头，在受热发射的时候，弹头会膨胀变粗，这样子跟枪膛之间机会紧密摩擦不漏缝隙，再加上弹头上抹上了一层油，射击的时候就非常有劲……”
夏尔一番细致的讲解，让丽娜尔恍然大悟，她两眼放光的继续问道：“你是怎么想出圆锥形弹体这个想法的？是布尔曼舅舅的留下的研究结果吗？作为盟友，我认为我们应该一起秘密的研究这些秘密的学识！”
“呵呵呵！这是我们家的秘密，不外传的。”
夏尔转过了头，婉拒了丽娜尔的诱惑，男人在很多时候是管不住身体的某一部分的，如果让丽娜尔跟自己靠得太近，还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呢！

第三百四十六章 我们已经等了太久了
光明历1863年的春天，在夏尔和丽娜尔的合作之下，洛林军团的制式武器终于定型，在后世历史学家的评价中，这款名为XL-1型的步枪“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虽然夏尔对于这款步枪还有着这样那样的不满意，但是就现在洛林地区的工业水平来讲，这种火帽击发的前装膛线枪已经是可以实现的最高水平。
枪械的发展受到各种工业条件的限制，夏尔现在就算是拿出后膛枪的图纸和设计理念来，也无法在短时间内解决各种限制和难点。
后膛枪的射速是前膛枪的数倍，获得数倍火力投射密度的同时，枪管的散热压力同样成倍的增长，对枪管的锻造要求必然要提高很多，而后膛枪的密封在金属弹壳没有出来之前，一直就是个难以完美解决的难题。
这一点点的细节都要调取技术人才进行技术攻关，而夏尔手下就缺这种人才，这也是夏尔要求丽娜尔提供五十名技术工匠的原因。
当然了，很多技术理念夏尔是不想跟别人分享的，所以在XL-1步枪开始试产之后，夏尔终于亲自进了工厂，恢复了前世的理工男身份，召集可靠人手组建技术研究室，为以后极有可能发生的战争做准备。
也许是丽娜尔从XL-1型步枪上看到了夏尔的另一种价值，她也加快了洛林炼钢厂的改建进度，以此来换取跟夏尔之间的深度合作，普鲁斯的技术工人每天都工作十四个小时以上，表达出了足够的诚意。
整个洛林都开始忙碌了起来，每天都有新兵从四面八方赶到南希城，夏尔每天都要去军营调和各个营长之间的矛盾，管理一支上万人军队的难度可不是管理几百人能比的，夏尔每天都在学习、总结经验中度过。
这还只是军事上的，民事上的事情也不尽如意，本来夏尔已经从联合商业公司拉来了不少合作者，这些天来一直在进行矿山、贸易的招商引资，但是他们却都对农业不感兴趣，根本没有投资农业的打算。
这就造成春耕已经开始了，整个洛林的人力、水利和畜力却都达不到夏尔的要求，不是缺人就是缺牛，让夏尔这个领主天天着急上火。
“我要组建秘书处，至少三个，不，五个能干的秘书，都要前凸后翘腿子长的那种，要不然无法抚平我心中的疲惫。”
夏尔连续工作了三个日夜，解决了手榴弹的几个关键问题，拖着疲惫的身子上了楼，把自己扔到大床上之后，心里的孤寂止不住的泛滥了起来。
能把一个超凡者给累到疲惫，能让一个整天被美女围绕的男人感到孤寂，这是个什么样的草蛋人生啊！
疲惫也有疲惫的好处，那就是入睡快，这个世界没有午夜电影，一个人的时候别无他想，只能跟大床作对。
不过今天夏尔刚刚睡过去没多久，就一个机灵醒了过来，瞬间摸过手边的长剑，“仓朗朗”拔剑出鞘。
“MLGB，还没完了是吧！”
随着夏尔的拔剑声响过，窗边的幕帘微微抖动，一个人影出现在了夏尔的卧室中。
自从上一次那个勒夫&#183;贝尔悄悄的进了自己卧室之后，夏尔就又恢复了搂着长剑睡觉的习惯，没成想今天又给用上了。
“咦？你竟然能提前感知到我？布尔曼果然隐瞒了你的实力，那个忠厚老实的家伙也学会耍阴谋了？”来人随意的走到夏尔对面的椅子上做了下来，就好像进了自己家一样随便。
他是个有着黑色头发的男性，发型不是大陆上流行的波浪卷，看起来跟夏尔的发型有些类似，显得他很年轻，但是男人举止间却有着一股洒脱和老练的味道，夏尔认为这种气度必然是通过岁月磨炼出来的。
这个家伙是个装嫩的老东西。
“你是贼呢？还是强盗？”
夏尔之所以能够提前感应到眼前这个家伙的到来，自然是因为晋阶中位阶超凡者的原因，虽然晋阶的是战士体系而不是猎人体系，但感知能力还是大幅增长的，而且战斗的底气也增长了不少，对于这种还没有达到高位阶的超凡者，也就没有以前那么恐惧。
“哦！我倒是想走大门的，但可能会给你带来很多的麻烦，所以就换了一种不令人发觉的方式，所以我不是贼，也不是强盗。”装嫩的男人转头看了看窗户，非常认真地说道。
“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会给我带来麻烦，那就不应该再来找我，我的麻烦已经够多了，所以现在请你离开，我不想知道你是谁，也不想知道你会给我带来什么好处，更不想跟一个不请自来而且还是钻窗户的人扯上任何关系。”
装嫩的男人愣了，他一直在用胜券在握的目光看着夏尔，他有着足够的把握说动夏尔，但是夏尔一连串的抢白把他想说的话全给憋在了心里，什么是“我不想知道你会给我带来什么好处？”
我的好处还没拿出来呢！你咋知道喜欢不喜欢？这个世界上还有不喜欢好处的人吗？
“可是你已经跟我扯上关系了，我是斯芬托斯，跟你父亲是多年的同学和朋友，只不过后来因为一些理念上的分歧，才互相断了来往，我们互相发誓，这一生就算是在葬礼上也不会再相见……”
男人嘴角露出了苦涩的微笑，“葬礼那天我在纳赛尔城外坐了一天，最终还是在夜晚没人的时候给他加了一束鲜花……”
夏尔感到了斯芬托斯的感伤，不过他依然不为所动地说道：“我父亲已经死了，你如果怀念你们之间的友情，还是去他的墓地悼念，不需要在这里跟我扯关系……”
斯芬托斯晒然一笑，从怀中小心的拿出一张画稿递给夏尔，“你以为我来这里是因为你的父亲吗？这才是我说的关系，我们之间永远也扯不断的关系。”
夏尔没有接，但是超凡的视力让他一眼就看出画稿上的东西就放在自己床底下的铁盒子里。
古董显微镜，夏尔穿越过来的唯一随身物品。
“你跟那个勒夫&#183;贝尔是一路人？怪不得都喜欢走窗户！”
夏尔立刻联想到了那个笨拙的小贼，她当时也是冲着这件显微镜来的，而且也是走的窗户。
对于夏尔的讽刺，斯芬托斯没有生气，而是指着画稿上的两个拼音单词问道：“我听说你得到了布尔曼的一些传承，那么你知道这两个字的含义吗？”
“Ling Xiu？”
夏尔看了看画稿上那两个大大的单词，讥笑着说道：“我如果说这是领袖的意思，你能相信吗？”
斯芬托斯的眼睛骤然亮了，整个人好似暴风雨中迷航帆船上的船长看到了海港灯塔上的灯光。
“我当然相信，我们已经……等了太久了！”

第三百四十七章 挨雷劈的领袖
斯芬托斯静静的看着夏尔，夏尔呆呆的看着斯芬托斯，两人在黑暗的卧室中大眼瞪小眼，好半天之后夏尔突然站了起来。
“你们等了很久关我什么屁事？我现在警告你，现在、立刻、马上离开这里，要不然我喊人了！”
他在一瞬间想通了很多事，心中生出了强烈的恐惧，命运被其他人随意摆布的恐惧。
夏尔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本来想做个不需要太奢靡，但轻松快乐的大贵族，但是事与愿违，各种普通人一辈子都遇不上几回的极端事件，在自己身上跟家常便饭一般。
先是被自由议会的人给盯上，然后发现自家门口有神秘势力的眼线，自己的爵位和领地继承又出了问题，国王早就准备好了一顺溜的计划在等着自己，强大的阿黛勒姑妈又把同样强大的丽娜尔表姐塞到了自己隔壁的房间……
这也就算了，结果自己的便宜老爹竟然跟穿越者前辈有牵连，而丽娜尔表姐看来也是穿越者前辈的信徒，作为一个老乡，夏尔下意识的就想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
而且当夏尔遇到那个小贼前来偷自己的显微镜的时候，就怀疑自己的穿越跟那个穿越者前辈有牵扯，她竟然叫嚣“这件东西不属于你”，不属于我属于谁？属于那个克雷蒂安吗？
但是夏尔越是想离着穿越者前辈远一点儿，就越是莫名其妙的跟他扯上关系，一桩桩一件件的反常事件就如一只无形的大手，就像小说中的主线一般，把自己悄悄的往固定的方向引导，兜兜转转的落入了某个穿越者前辈挖的坑里，而自己却浑然不自知。
但是今天主线终于清晰了，自己一路走来，都是沿着穿越者前辈给自己设计的清晰脚步前行，最终目的是让自己接替他那“作死欢乐多”的伟大目标。
领袖？我领袖你妹啊！你都死翘翘了，还再让我去做领袖？嫌我死得不够快是不？
“我的命运，只能由我自己做主，就是老乡也不行！”
夏尔狠狠的一跺脚，让楼下的房间感知到震动，然后冲着楼下扯开嗓子就喊。
“丽娜尔，丽娜尔，赶紧过来抓贼啊！”
“……”
斯芬托斯的脸色变得非常古怪，他没想到夏尔还真喊人，而且喊得这个人名字还那么耳熟？
楼下房间立刻就有了反应，几秒钟之后丽娜尔就手持短剑从窗户中翻身进来，赤脚睡衣的站在夏尔的卧室中。
在这一瞬间，夏尔忽然觉得有些感动，一个女孩儿在深夜之中穿着睡衣随叫随到，这是一种多么坦诚的信任。
丽娜尔看到斯芬托斯之后，立刻就往夏尔身边靠过来，挡在他身前之后冷冷地问道：“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今天来这里有什么目的，你都会为今天的入侵付出足够的代价！”
斯芬托斯看了看丽娜尔的眼眉，恍然说道：“我记起来了，你是阿黛勒和斯特凡家的小丫头，你知不知道你母亲和你父亲跟我的关系？如果不是他们两个找我麻烦的话，你个小屁孩可不会让我付出任何代价。”
“你可以试试！”丽娜尔轻轻挥动手中的短剑，一抹灵韵波动轻轻的在卧室内荡漾，锋锐的杀气刺激的夏尔都紧张了起来。
丽娜尔表面上只是一个第八位阶的战士，可是她的真实位阶夏尔也猜不透，夏尔认为至少应该有中位阶的战斗力，而现在她表现出来的灵力品质也果然不同凡响。
“我是斯芬托斯，你母亲应该提到过我吧？你和夏尔其实都应该称呼我一声叔叔，对一位叔叔拔剑可是非常不礼貌的哦！”
丽娜尔脸色一凝，非常严肃地说道：“如果你真的是斯芬托斯叔叔，那么你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夏尔已经受到了我母亲的保护，你在接触他之前，应该先去问问我母亲，看她同不同意你来这里。”
斯芬托斯诧异的看着丽娜尔，好笑着说道：“你的样子还真像你的母亲，蛮不讲理妄自尊大，我斯芬托斯做什么事什么时候需要去问她阿黛勒同意不同意了？”
“从我母亲上次晋阶之后，你就没有资格直呼我母亲的名字了，你应该称呼她为阿黛勒冕下，你需不需要问她，自然是要问过了才知道！”
“……”
“很好，我现在就去找你母亲，问问她我斯芬托斯需要看她的脸色吗？”
斯芬托斯对着夏尔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我还会回来的，而且下次回来，应该是和阿黛勒一起来！”
“……”
丽娜尔看着斯芬托斯的身影飘出窗外，转头凝重的看着夏尔问道：“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说去喊你母亲了！”夏尔头疼的坐了下来，身不由己的感觉真的令人烦躁，阿黛勒的力量也真的令人绝望。
“斯芬托斯这么狡诈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去招惹我的母亲？你们刚才是不是谈了什么？”
“你不要再问我了好不好？我现在真的头脑很乱！”夏尔双手抱头坐回床上，使劲的揉搓着自己的头发，想缓解心中的烦躁。
到现在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便宜老爹布尔曼，那个笨拙的小贼勒夫&#183;贝尔，强横的阿黛勒姑妈，睿智的斯特凡舅舅，还有这个狡诈的斯芬托斯，都跟穿越者前辈克雷蒂安有着很深的关系，而且大概率都跟布尔曼一样是那个老乡的学生。
如果说自己的穿越是那个老乡一手操控的，那么他的这些学生会知道多少有关于自己的秘密呢？他们会怎么理解领袖这个词的含义呢？
是让自己做顶在前面挨雷劈的精神领袖？还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傀儡领袖？
在权利诱惑面前连父子都会反目捅刀，一张画稿上的两个单词又有多少制约力？
夏尔揉着头顶，越揉越烦，忽然一阵清香绕到了他的身边，丽娜尔迈步上床跪在夏尔身后，一双柔软的手掌推开他的手掌，慢慢的给他按摩着头顶。
“斯芬托斯一直想得到布尔曼舅舅手里的学识研究手稿，但是我母亲和罗瑟夫有约定，谁也不能违背布尔曼舅舅的意愿，强行夺取那些珍贵的手稿……”
“现在布尔曼舅舅死了，我们也不能强行对你做些什么，所以你不用为了这些小事烦恼……”
感受着温柔的按摩，夏尔的烦躁稍稍减轻了一些，开口幽幽地说道：“你们所有人靠近我，都是为了利益吗？”
丽娜尔的手掌停顿了一瞬，然后继续开始摁压揉搓，不过夏尔好似感觉到她的呼吸急促了一些。
“不全是，不全是为了利益！”
在夏尔的强大感知之中，她的心跳都加快了。

第三百四十八章 残忍的微笑
夏尔坐在床沿上，丽娜尔跪坐在他的身后，一下一下的给他头部按摩，手法非常的生疏，但是胜在手掌温软有弹性，力量感知也很敏锐，夏尔稍微有些反应她就会调整力度。
夏尔沉默了很久，丽娜尔也给他按摩了很久，一点都没有烦躁的迹象。
“表姐，你跟我说说斯芬托斯这个人吧！重要的是他有多狡诈，会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毁掉所有的一切，或者宁愿自己得不到，也让别人得不到等等。”
尽管实在不愿意跟斯芬托斯这种人扯上关系，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夏尔还是无奈的开始自我谋划，尝试知己知彼以掌握自己的命运。
丽娜尔没有立即开始给夏尔解说，而是沉默了片刻后问道：“你确定要了解这一些吗？”
夏尔缓缓的点头，“我确定！”
“在二十几年前，我的母亲、父亲、布尔曼舅舅、斯芬托斯还有很多人都追随在一位阁下的麾下，而那位阁下跟罗瑟夫国王的关系非常要好，罗瑟夫之所以能够顺利的登上王位，并且最终赶走恩格鲁人，那位阁下具有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
丽娜尔粉色眼眸中涌动着仰慕的光彩，片刻之后才伤感地说道：“但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那位贤者从大陆上消失了，不止是人消失了，就连他的名字也无法在世间流传，我们只能用‘那位阁下’来代指他……”
说到这里丽娜尔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夏尔，好似在等着他询问“为什么？”
但是夏尔根本不想问这个涉及到神罚的问题，他现在只是想搞清楚自己那个穿越者老乡到底遗留下了多少财产，那些徒子徒孙到底有多少实力。
夏尔享受着丽娜尔的按摩，淡然地问道：“所以那位阁下消失之后，阿黛勒姑妈和斯特凡舅舅就迁居去了普鲁斯？我妈妈因为亲人的远离抑郁过度而死，是不是跟那位阁下有关？”
“你问什么不问那位阁下的名字为什么无法流传？布尔曼叔叔是不是告诉了你一些什么？你知道有关于那位阁下的事情？”
丽娜尔没想到夏尔会这么的淡定，但是她转念一想就猜测到了什么，只不过猜测的方向有些错误，夏尔有关于“那位阁下”的了解，更多的是来自于自由议会那帮疯子。
“唉！”
夏尔叹了口气反问道：“我就算想要知道那位阁下的名字，你就能告诉我吗？”
丽娜尔点点头道：“可以，只要越过北方的长墙，在光明照耀不到的暗夜之域，就可以自由的说出那位阁下的名字。”
夏尔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越过北方的长墙？那位阁下的学生不会全都进入了暗夜之域，成为了暗夜之神的信徒吧？”
“当然不是，我们这些出生在光明世界的人无法在暗夜之域中正常生存，而且谁也不愿意变成那种不人不鬼的东西，但是在暗夜之域中短时间的停留是可以做到的，很多人都会定期带人进入暗夜之域，宣扬那位阁下的事迹和名字，让历史的真相世代流传下去。”
夏尔恍然大悟，他一直奇怪自由议会和斯芬托斯这些人要怎么样才能避开神罚把“克雷蒂安&#183;奥古斯”这个名字流传下去，总不能等到阿黛勒这一辈人都死绝了，剩下的人就永远只能用“那位阁下”来称呼穿越者前辈了吧！
现在看来他们已经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在暗夜之域那个光明之神力所不及的地方，神罚当然就不会发生了。
“我们现在不在暗夜之域，所以还是不要讨论那位阁下了，你跟我说说斯芬托斯和你母亲他们之间的事情吧！毕竟这才是我现在需要面对的事情。”
丽娜尔今天的耐性格外的好，对于夏尔的要求一点都没厌烦，“那位阁下消失之后，他的学生不但跟罗瑟夫国王之间产生了极大的矛盾，就连他们内部也因为意见的分歧产生了分裂。”
“那些不喜欢争斗，只希望可以平安做学问的学生跟罗瑟夫国王站在了一起，比如神秘学研究协会的科帕尔阁下。”
“那些喜欢自由的学生纷纷离开了佛伦斯，在大陆的各个角落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比如我的父亲和母亲，还有你家的那个女骑士，不过她当时只是个混饭吃的跟屁虫，算不上是那位阁下的学生。”
“还有……”
“等等，你说的女骑士是谁？萝拉吗？”夏尔猛地转过头来，脸对脸的下了丽娜尔一跳。
丽娜尔稍微仰了仰身子，跟夏尔拉开了一点点的距离，“对，她是从教会中逃出来的光明战士，临死之前被那位阁下给救了，因为年龄最小，所以大家都亲切的喊她‘小家伙’，你难道没有觉出布尔曼舅舅对她的纵容吗？”
夏尔当初从夏尔&#183;谢瓦利埃身上继承的记忆不全，但是还真的有些类似的印象，好似在萝拉跟自己起冲突的时候，布尔曼基本上都不会惩罚萝拉，在布尔曼眼里她萝拉这个守护骑士的待遇跟自己这个少爷差不了多少。
现在终于明白了，萝拉不单纯是奥莉芙的守护骑士，还是布尔曼的“小家伙”。
“好吧！那么斯芬托斯呢？他算是哪一种？跟阿黛勒姑妈一样的自由人士吗？”
“不，斯芬托斯是最激进的那部分人，他们对罗瑟夫非常仇视，发誓要让所有造成‘那位阁下’消失的人付出代价。”
“斯芬托斯当时是那位阁下最聪明的学生，他已经开始跟着那位阁下做深入的研究了，当那位阁下消失之后，他鼓动所有人在身上烙印记忆印记，时时刻刻牢记那位阁下的名字。”
“记忆印记？是什么东西？萝拉身上也有记忆印记吗？”
丽娜尔眯了眯眼睛，“你可以脱下萝拉的衣服看看她的大腿，上面的那个印记就是记忆印记。”
“她那个印记是残破的，明显是被外力破坏过的！”夏尔不假思索地说道。
萝拉那次跟萝拉“扬眉吐气之战”的时候，萝拉在撕打中被他扯破了衣服，露出了大腿上的一个残破印记。
不过夏尔忽然感到身上有刺疼的感觉，抬头之后就看到了丽娜尔的凶厉目光，还有嘴角残忍的微笑。
“你还真的见过呀？”

第三百四十九章 我可以保护你
“丽娜尔表姐，你还没跟我斯芬托斯的事情呢！现在他才是对我威胁最大的人，我是不是要给阿黛勒姑妈写一封信，请她帮忙震慑一下斯芬托斯？”
夏尔在说出萝拉大腿上的残破纹章之后，就看到了丽娜尔的残忍微笑，他回过神来之后赶紧岔开话题，同时在心中暗自推演丽娜尔对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是互相利用呢？还是被自己的魅力值给迷惑了？
丽娜尔伸出双手，摁住夏尔的脑袋粗暴的扳回去，然后恢复了“温柔”的头部按摩。
“斯芬托斯从那位阁下身上学到的学识最多，但是他的思想太过激进，很多决定在当时看来就是去送死的行为，所以很多人最终没有跟他站在一起。”
“嘶嘶……嘶嘶！”夏尔疼的直吸气。
“被自己人纷纷的拒绝，这件事对斯芬托斯的影响很大，父亲说斯芬托斯以前的时候是个阳光快乐的少年，但是从那以后整个人完全变了，变得奸诈、狡猾、极端，所有不跟他站在一起的人，都会被指责为叛徒、懦夫。”
“嘶嘶……嘶嘶！”
“斯芬托斯带着几个坚定的死党离开了佛伦斯，走遍整个大陆寻找自己的支持者，但是他的思想太偏激了，几年之内没有任何一个势力的掌舵人敢于接纳他。”
“嘶嘶……咱能轻点不表姐，您这个给我按摩呢还是给我上刑呢？这是头部你知道不？”
“啪！”
丽娜尔一巴掌拍开了夏尔的脑袋，鄙视的啐道：“稀罕你吗？”
夏尔赶紧从床沿上站起来，做到对面的椅子上，跟丽娜尔保持了个面对面。
丽娜尔也开始给他详细的介绍斯芬托斯的经历。
原来斯芬托斯从佛伦斯出走之后，一路往东寻找着合适的发展机会，以完成老师未曾完成的大业，但是走了几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落脚点，而在这段期间，那位阁下的其余学生都已经在大陆上扎下了脚跟。
阿黛勒和斯特凡辅佐着普鲁斯公国完成了向王国的转变，科帕尔成功的感悟晋升成了药剂宗师，就是老实巴交的布尔曼也追随着罗瑟夫国王把恩格鲁人彻底的赶回了北面的小岛上，拿到了富庶的巴约纳作为战功奖赏。
只有斯芬托斯这个才华最横溢的小团体还一无所获。
丽娜尔也许是感觉自己坐在床上跟夏尔对视的场面不太和谐，飘然下床在夏尔的卧室中慢慢踱步，一边走一边叙说道。
“就在斯芬托斯绝望到极点的时候，他在东面的罗斯帝国遇到了一个女人，卡琳皇后。”
“两人的这次相遇，改变了整个大陆的势力分布和对抗局势。”
“罗斯帝国的前身只是一个莫斯公国，在诺曼帝国分裂之后，他们自认为是诺曼帝国的正统继承者，并且受到了光明教会最大的分支教派公正教派的支持，靠着野蛮强横的军事作风统一了大陆的东部地区，成为大陆国土面积最大的国家，并自我加封为罗斯帝国。”
“不过罗斯帝国的国土面积虽然大，国家实力可不怎么强，大陆上其他的国家也没怎么在意他自封帝国的事情，大家只是把罗斯帝国的皇帝当成个笑话。”
“但是斯芬托斯跟卡琳皇后结识之后，利用自己卓越的学识和手段，成功的让这个备受冷落的皇后登上了皇位，成为了罗斯帝国的女皇。”
说到这里，在卧室中踱步的丽娜尔忽然看着夏尔说道：“卡琳皇后今年快五十岁了，长了一张面瓜脸，而且身材非常的强壮，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夏尔莫名其妙的尴尬了，他忍不住的辩解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类型？”
“哼！”
丽娜尔走进了夏尔，压迫性的俯下上半身，“你喜欢的女人腰要细，腿要长，皮肤要细腻洁白，屁屁要浑圆挺翘，脸庞不能太大，眼睛不能太小，我说的对吗？”
“……”
夏尔咽了口唾沫，把丽娜尔说的这些特点跟眼前的女子结合了起来，心里暗暗骂了一句：“你还真自恋，不过还真是……”
“你不要以为我的双眼只有一种天赋，也不要以为只有猎人才有敏锐的感知，在你看向别的女人的时候，那种特殊的细微反应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咳咳！表姐，您刚才说到哪儿了？”
丽娜尔冷冷的盯了夏尔一眼，拖过一张椅子坐到了夏尔的对面，用一种警告的口吻说道：“你不要招惹太多的女人，因为只要你招惹了一个像卡琳皇后那样的人，那么所有享受过的快乐都会变成勒死你的绞索。”
“……”
“斯芬托斯帮助卡琳皇后成为卡琳女皇之后，把最先进的炼金技术带进了罗斯帝国，又在幕后辅佐卡琳女皇对罗斯帝国的政务进行了深刻的改革，在短短的时间之内，把罗斯帝国的版图扩大了三分之一。”
“我的母亲用了十年的时间把整个普鲁斯的几十个邦国融合成了普鲁斯王国，而斯芬托斯只用了不到七年，就让罗斯帝国成为了整个大陆最大的隐患，并且运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成功的挑起了跟土曼帝国的战争，进而创造了东线战场，把大陆各国都给拖进了持续战争的泥潭。”
丽娜尔细细的讲述了很久，所说的事情有些是夏尔知道的，也有夏尔不知道的，两相结合起来之后，夏尔对于斯芬托斯这个人的危险性有了更强的认知。
这就是个鲁道夫那样的战争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提高罗斯帝国的军事实力，然后再把整个大陆拖进战争的深渊，而自己却未必能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斯芬托斯是那位阁下最优秀的学生，当时大家为了限制他，就把那位阁下的大部分手稿留给了布尔曼舅舅保管，并且约定绝不会强行从布尔曼舅舅手里索求手稿。”
“但是现在布尔曼舅舅死了，夏尔你又变得不是那么……愚笨，那么他肯定是觉得机会来了，过来向你索要不属于他的东西，我说的对吗？”
夏尔先是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向丽娜尔说出那个荒谬的“领袖”，因为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是斯芬托斯这种人需要的呢？
“夏尔，我认为你现在已经非常的危险了，斯芬托斯不是一个讲规矩的人，他下一次来很可能会对你动用武力。”
丽娜尔咬了咬嘴唇，说话声音忽然低了十几分贝。
“所以我觉得从现在开始，你去我的房间里睡，我可以更好的……保护你。”

第三百五十章 家的味道
“表姐，我是有未婚妻的人了，所以我不方便去你房间里一起睡……”
夏尔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用极大的毅力摆脱了丽娜尔的“魅惑之术”，坚持着一个好男人的底线原则。
毕竟已经不是单身狗，随便浪的好时候已经过去了，至于同时拥有多个情人这种被大陆顶级贵族津津乐道的风流艳福，夏尔也就是在心里想想，至少对待丽娜尔的时候不敢玩火。
丽娜尔是什么人？那可是背后有阿黛勒姑妈那样的冕下做靠山的大特务头子啊！她是甘于人下的人吗？
半夜把你给阉了这种事情都可能干的出来的，哪里像法妮郡主，既温柔又有大局观……
“未婚妻？你去我屋里睡跟未婚妻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你跟那个法妮郡主是个什么关系以为我不知道？你利用她来维持跟佛伦斯王室的关系，她利用你来得到本不属于她的财富和地位，你们之间根本就是互相利用……”
“你胡说些什么呢？我和法妮绝不是那种人。”
夏尔腾地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很是不善的看着丽娜尔，但是丽娜尔同样看着他，神情轻蔑外加不屑，那意思好像是在嘲讽夏尔：“看看，让我说中了吧？”
夏尔很愤怒，他跟法妮之间的婚姻本来就是包办婚姻，便宜老爹老侯爵布尔曼也许真的会有丽娜尔所说的那种想法，但是夏尔&#183;谢瓦利埃没有啊！夏尔&#183;谢瓦利埃传承给夏尔的记忆中对于法妮的印象全都是美丽的，美好的，不掺杂任何利益的。
如果说夏尔在抵达纳塞尔之前还有着一些什么政治上的想法的话，在接触到法妮的短短几个月里，就被她的美丽大方、善解人意、胳膊肘往老公家拐给感化了。
所以现在丽娜尔说出这种话来，夏尔觉得她太尖刻了。
“看来，法妮郡主的魅惑之术比我可厉害多了，你这么奸猾的男人都被她迷的掉了魂儿……”丽娜尔心里有些泛酸，她的粉色双瞳是天生的魅惑之眼，不经意间就不知迷惑了这世间的多少男人，平时都要靠特制的眼镜遮掩魅力。
但是这份魅力却在夏尔的身上失了效，跟这个帅气的男人接触的久了，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失败，夏尔不但没有被自己的几次刻意所迷惑，反而自己……
“丽娜尔表姐，今天太晚了，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好吧！”
丽娜尔愣愣的看过来，她发誓夏尔是第一个赶她走的男人，还是在夜晚的卧室中，自己身上还穿着睡衣光着嫩白的脚丫子，就算是脑门上戴着眼镜，这份诱惑他怎么能抵挡的了？
“夏尔，做人不能先过了河，再回头把桥拆了，今天是你喊我上来的，我也帮你把斯芬托斯赶走了，现在你竟然赶我走？你真是个混蛋。”
丽娜尔狠狠的咆哮发泄了两句，转头往门口走去。
“这个……表姐，你能走窗户吗？你刚才那一嗓子没有控制力度和方向，别人已经都听见了，你穿这样子让人看见……”夏尔听着楼梯上急促的脚步声，下意识的就想要遮掩。
“她们看见了又怎样？你还怕人看啊？你大半夜的把我喊过来还怕人误会啊？”
“哐啷啷！”
丽娜尔彻底爆发了，一个箭步冲到夏尔的大床边，抬腿一脚就把夏尔的雕花木床给踹了个稀巴烂。
“哼哼！我亲爱的表弟，你要记住一件事，别人为了你付出多少，你就要还给别人多少，而且不管你是不是愿意接受……”
丽娜尔气极反笑，迈着她那特有的猫步走向门口，一把拉开了卧室的房门。
房门外站着刚刚赶到的小丫头奥莉芙、管家罗伊、女骑士萝拉。
丽娜尔妩媚的捋了捋有些微乱的头发，天生的魅惑之力把奥莉芙、罗伊、萝拉三个人都给晃了眼，然后在三人的目瞪口呆之下骄傲的离开。
“咳咳！”
管家罗伊转身往走廊里走去，这儿看看那儿瞅瞅，好似是睡不着了起来巡夜。
“呵呵！”
女骑士萝拉鄙视的看了夏尔一眼，抱着胳膊往楼下走去，边走还边发出让夏尔十分讨厌的小声。
小丫头奥莉芙因为身份的原因留了下来，探头探脑的往夏尔的卧室里看，然后就看到了坍塌的雕花大床。
“夏尔……刚才是……怎么回事？”
“哦！丽娜尔来找我商量一些合作上的问题……”夏尔厚着脸皮说了一个理由，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自己是信了。
奥莉芙的小脸都抽成偏瘫人士的歪歪样了，小手指着塌了半边的木床问道：“你们商量合作的事情，还把床给商量塌了？你们就是用那种恶心人的方法商量合作的吗？”
夏尔刚要摆出大哥的威严呵斥小丫头，但是小丫头已经一脚踏进卧室，反身关上了房门。
“夏尔，我知道你最近为了家族领地的事情操劳的很苦，但是你不需要用这种牺牲自己的方式来寻求丽娜尔的帮助的，她可不是法妮姐姐那种柔弱的女子，万一把你给缠上了，很可能会闹出大事情的，阿黛勒姑妈在牵扯到这种事情上可是出了名的不讲理……”
“你知不知道有一次阿黛勒姑妈把斯特凡舅舅给囚禁了整整一个月，其原因就是斯特凡舅舅跟首相府的一位才女勾勾搭搭，我说的是勾勾搭搭，还没跟你和表姐这样上了床呢……”
“而且这几天我偷偷观察了，丽娜尔表姐好像有很多手下的，而且也有很多仰慕者，你如果……”
奥莉芙的小嘴叭叭叭连续不停的数落着夏尔，让本来就烦躁的夏尔直接受不了了。
“行了行了，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在这里干嘛？明天早上不用早起啊？我让你负责的新式投掷武器研制成功了吗？作业写了吗……”
夏尔把奥莉芙半推半搡的赶出了房门，在卧室中转了半天的圈圈，看看塌了半边的大床，忍不住仰天长叹道。
“冤枉啊！”
“我明明没吃到鱼，怎么有种如刺在喉的感觉呢？”
……
……
床塌了，夏尔在冰凉的地面上睡了一夜，虽然超凡者的身体不在乎这点儿不舒服，但是夏尔起来之后还是无比的怀念记忆中的地暖和空调。
迷迷糊糊的下楼，还没走到餐厅就闻见了一种熟悉的扑鼻香气，有些萎靡的夏尔眼前一亮，顿时来了精神。
但是他一进餐厅，就一个头两个大。
“夏尔，要尝尝我做的早餐吗？”
一身朴素衣裙的丽娜尔首先给了夏尔一个温暖的微笑，反常的温柔语气让夏尔起了一后背的鸡皮疙瘩。
而小丫头奥莉芙偷偷的看着夏尔，两只大眼睛一瞬不瞬，好像要从他的细微肢体动作上寻找出一些什么狗血的线索来。
夏尔很想掉头就走，但是理智告诉他那样搞的话很可能会引起一场血案，所以他还是走到了属于自己的主人位置上坐下，端着架子等待侍女们给他上餐。
奶酪、果酱、燕麦粥，搭配油条，东西合并的早餐搭配在夏尔的眼中是那么的不伦不类。
丽娜尔看着夏尔的目光停留在了油条上面，便得以地说道：“这种油炸面棍是我母亲最喜欢做的早餐，据说跟着他的一位老师学的，从来不会请外人吃的哦！”
“我母亲说这种东西叫‘油条’，虽然看起来很奇怪，但是你只要细细的品味下来，会有一种家的味道。”
夏尔伸手捏住了一根油条，感受着它上面那油腻的感觉，手指竟然微微的抖了一下。
夏尔闭上眼睛，慢慢的咬断一截，细细的咀嚼出那油炸面粉的特有香气，一股压抑在心底深处的感觉喷泉一般泛了上来。
“夏尔，你现在的样子，像极了我母亲吃油条的模样，你……”
丽娜尔奇怪的看着夏尔，忽然看到了两颗泪珠从夏尔的眼眶中滑落了出来。
“夏尔你怎么了？”
一直在悄悄看戏的小丫头顿时紧张的站了起来，别看她总是跟夏尔怼来怼去的，但是妹妹就是妹妹，自家大哥突然流泪，这可是一件大事情。
夏尔会流泪吗？以前会的，在夏尔&#183;谢瓦利埃去斯拜亚之前，奥莉芙曾经偷偷的看到过自家哥哥流泪。但是自从大半年之前，夏尔可是完全变了一个人的。
虽然有时候也会有些小怂，但奥莉芙认为夏尔是绝不会再流泪的。
“丽娜尔表姐，这件事情你能解释一下吗？”在夏尔身上得不到答案，奥莉芙严肃的看向了自家表姐。
丽娜尔的神情也有些不自然，她犹豫了片刻才说道：“我唯一一次见到我母亲流泪，也是在吃这种‘油条’的时候，但是我肯定这种食品中没有任何毒素成分。”
“好了，你们不要猜了！”
夏尔睁开了眼睛，淡淡地说道：“我只是想通了‘家’的含义罢了。”
“跟自己的亲人在一起快乐的生活，才算是有一个完整的家，如果一个人孤独的活着，就算他住再大的房子，再有地位，再有实力，那他也只是一个可怜的流浪汉罢了。”
“……”
丽娜尔沉默了下来，细细的琢磨夏尔这番话的意思，想从这番话中找出夏尔为什么会流泪的原因。
不过她注定不会找到夏尔流泪的真实原因的，因为她就算猜破头也想不到“油条”这个东西是另一个时空中的产物。
丽娜尔的眼神中却有了别样的光彩，“我父亲说过类似的话，不过他当时好像是在影射罗瑟夫国王，夏尔你……”
“我可没有影射任何人的意思，我就是想家了，好了，吃饭！”
……
……
夏尔唏哩呼噜的吃了一顿饱饭，打着饱嗝准备出门，南希城外的军队正在紧张的训练，他必须要去盯着点儿，显摆显摆自己这个军团长大人的威严。
罗伊忽然从外面走了过来，低声跟夏尔说道：“老爷，曦光教会的霍尼崴主教和阿丽亚娜阁下来了，您要见她们吗？”
侯爵大人的门槛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进来的，就算是地区的主教大人也要预约或者通传之后才能进来。
“哦！当然要见一见的，最近太忙了，有很久没有去教堂祷告了，正需要向主教大人询问一些事情。”
夏尔让奥莉芙和丽娜尔先离开，自己在小客厅中等待着两位“同犯”上门。
绿森堡虽然不是自己放火烧的，但这件事夏尔是脱不了干系的，有什么后果他都要扛上一份儿。
女圣骑士阿丽亚娜和霍尼崴主教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小客厅，夏尔惊讶的发现今天的阿丽亚娜没有穿骑士甲，而是穿了一身具有特殊意义的教士袍。
“阿丽亚娜，你这是……要升职？”
夏尔看着阿丽亚娜身上代表地区主教的教士袍，向她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是的侯爵大人，我已经正式接任南希城圣莱蒙教堂的执事主教，以后我们有很多事需要共同合作。”
“那霍尼崴主教呢？你这是要升到哪里去？”。
霍尼崴主教苦笑了一下道：“我哪里有升职，我要先回纳塞尔的晨曦圣堂述职，然后说不定还要走一趟诺曼城的圣曦大教堂，去向各位大人们解释绿森堡的事情。”
“让你去纳塞尔述职？曦光教会怎么做了这种安排？让阿丽亚娜去解释这件事不是更令人可信？”
霍尼崴看了阿丽亚娜一眼，缓缓地说道：“我们把绿森堡的事情经过传讯给了晨曦圣堂，昨天晚上我们接到了格勒丽雅大人的回讯，立刻召见我、阿丽亚娜还有卢森公国曦光教会的主持主教去晨曦圣堂，就绿森堡事件进行对峙，但是今天早上我们却接到了第二封传讯……”
“你们不用猜了，是我给格勒丽雅大人写了信，要求留在圣莱蒙教堂的，我已经在大陆上游历了很久，但是从来没有担任过什么实职，所以我想试一试自己有没有管理一个教区的能力，至于霍尼崴你也不用担心，我会找人保证你的安全的。”
阿丽亚娜端坐在椅子上，很淡定的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会留下来，并且打包票不会让霍尼崴主教成为倒霉蛋。
霍尼崴的脸色登时好看了不少，“好吧！我要先去收拾一下行礼，今天中午就离开南希城，绿森堡这件事我们没有任何错处，我会争取到对我们最有利的结果的。”
“你先走吧！我有些事跟侯爵大人谈。”
阿丽亚娜冷漠的把霍尼崴赶了出去，然后就盯着夏尔的脸庞开始看，一看就是大半天。
“阿丽亚娜，你要跟我谈什么？”
阿丽亚娜冷漠的脸庞忽然柔和了：“你现在的样子比格拉瓦&#183;柴那更好看！”

第三百五十一章 是不能还是不可能
“你现在的样子比格拉瓦&#183;柴那更好看！”
阿丽亚娜说完之后就静静的看着夏尔，观察他进一步的反应，虽然在绿森堡的时候她就认定了这一点，但是现在不知怎的还是有些忐忑。
他会承认吗？他应该承认吗？
阿丽亚娜心里其实很矛盾。
“你认为我比格拉瓦&#183;柴那更好看？那可是个神眷者哦！呵呵！”夏尔轻笑了一声，不着痕迹的把阿丽亚娜的皮球给踢歪了。
“表面上更好看，但是本质上……是一样的。”夏尔没有接自己的话茬，阿丽亚娜有些失落，但是她还想再坚持着试一下。
“阿丽亚娜，你怎么会想起来把我跟格拉瓦阁下扯在一起的呢？我看过他的画像，跟我长得根本就不像嘛！”
阿丽亚娜的神情变得温暖如水，眼神飘忽的回忆道：“我第一次遇到格拉瓦阁下的时候，对他的态度非常不好，但是在我即将被摩尔教会的祭师杀死的时候，却是他救了我……”
“格拉瓦阁下现出了神眷者的真身，我永远也忘不了那耀眼纯洁的光芒，它让我感受到了神的力量……”
“再后来，我借画悟道，找到了晋升中位阶的契机，而在晋升的那一刻，我好似感觉到格拉瓦阁下就在我身边，可是我仔细寻找却又看不见他……”
“从那之后，格拉瓦阁下就消失了，我曾经悄悄地找遍了整个拉德尔区，却没有他的任何消息，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
“但是……”
阿丽亚娜迷离的眼神又有了焦距，聚焦在了夏尔的脸上，“就在前几天在绿森堡的那一晚，我又感受到了格拉瓦阁下的气息，我体内的气息印记是不会骗我的……”
“我这时候才记起来，在我晋阶的时候，还有在绿森堡的时候，正有同一个人在我身边，而我却一直错过了……”
“阿丽亚娜，你觉得真有这么巧合的事吗？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那些巧合的故事都是骗人的。”
夏尔依然面不改色，有些事是死也不能承认的，晨曦圣堂里的东西确实是被我偷了，但是就算你们都认定了是我，我就是嘴硬，你能奈我何？
我可是上面有人的人！
但是夏尔看阿丽亚娜不为所动的眼神，显然是认定了他了。
“阿丽亚娜，有些事情是很难讲明白的，可能你我之间有些特殊的契合天赋，所以在绿森堡的时候才会配合的非常好，所以我不能是格拉瓦&#183;柴那。”
“不能吗？”
阿丽亚娜的眼神稍稍黯淡，然后忽然又亮了起来，“是不能吗？不是不可能对吗？”
“唉，随你怎么想吧！对了，你们寻找格拉瓦&#183;柴那的事情做得怎么样了？有眉目了吗？”夏尔长叹一声，决定不再跟这个傻姑娘掰扯，强行扭转话题。
阿丽亚娜忽然笑了，笑的很开心，很美丽，宛若冰山上的雪莲花盛开那一刹间的美。
“如果格拉瓦阁下不愿意让我们找到他的话，我想我们是找不到了，继续找下去也不过是白费力气而已！”
阿丽亚娜站了起来，对着夏尔深深的鞠躬后说道：“我应该告辞了侯爵大人，对于教会方面的所有责问，我会替您解释清楚的，您不会受到任何打扰。”
“……”
夏尔看着飘然远去的阿丽亚娜，也不知道该说她是聪明呢？还是执拗呢！
……
……
阿丽亚娜离开之后，夏尔也随之出门前往跟普鲁斯共建的合作研究室。
合作研究室在南希城的西郊，一片无遮无拦的平原之上选择了最中心的一片地方围起了栅栏围墙，周围的大片空地组成了“安全地带”，所有企图偷偷靠近研究室的人都会暴露在旷野之上，除非是刺客或者中位阶猎人那种超凡者，根本无法躲开研究室四角的瞭望哨。
夏尔进入这片旷野之后，负责外围警戒的骑兵小队打起了与今天的日期相对应的信号旗，提示瞭望哨上的哨兵侯爵大人到了。
“轰！”
“轰！”
夏尔还没有走到研究室的大门，就听见研究室内部发出连续的爆炸声。
“两个作死的女人，我还没到场呢就敢随便试验，小心炸死你们俩小妖精……”
夏尔嘴上恨恨的咒骂着，手中马鞭狠抽大黑马的屁股，委屈的大黑马不敢吱声，撒开蹄子狂野的跑了起来，恨不得把自己背上这个看似消瘦实则沉重的家伙给颠下来。
夏尔狂奔进了研究室的大门，马不停蹄直接奔到了试验场的边上，刚好看见奥莉芙和丽娜尔两个人在兴致勃勃的亲自打炮。
而那架最新型的马拉火炮就是夏尔近些天来在军事上最大的成果。
炮兵在大陆上早就存在，但是它的快速发展还是近几十年的事情，特别是佛伦斯和恩格鲁之间的百年战争以及普鲁斯统一过程中的大小战斗，把大陆的炮兵水平催生到了一个非常高的程度。
在二十几年前，佛伦斯国王罗瑟夫陛下首创“炮兵集中使用”战术，并且统一了“炮兵连”这个基本的炮兵组建标准，一系列的改革在百年战争末期打败恩格鲁人的战斗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从此之后佛伦斯的每一个主力军团中都会配属数个炮兵连，而每个炮兵连有三到五门火炮不等，几十门火炮的火力投放密度在大陆上属于最顶尖的水准。
不过夏尔在了解了佛伦斯军队中炮兵的配给之后，依然嫌弃的指出了这样那样的不足和弊端，在他看来这些炮兵距离拿破仑时代的炮兵水准还差了一大截，可改进的余地非常大。
可是夏尔在真的准备改机火炮的时候，才知道“空想家”跟“实干派”之间的距离有多远，也明白历史上那么多的发明家为什么是没受过高等教育但是动手能力极强的学徒出身。
夏尔知道这个时代的火炮材质最好是青铜，甚至知道铜和锡的最佳比例在十比一左右，但是真正开始铸炮的时候却不是那么回事儿，试验了不知多少次，浪费了不知多少珍贵的金属铜才勉强弄出个差强人意的结果。
从此以后夏尔就决定跟丽娜尔表姐有限度的深入合作，毕竟火炮这种大块头的东西在结构上是瞒不住人的，你前脚出成品，后脚表姐一眼就能把细节看清楚喽！
啥？你说不给她看？呵呵！洛林地区的国防工业基础还指望着普鲁斯人大力无私援助呢！谁比谁傻？
有了普鲁斯的熟练工匠之后，夏尔就安心做起了动嘴不动手的工程师，凭着前世在单位见过众多“动嘴派精英”的丰富经验，很快就把十几名优秀工匠给指使的团团转，而且自己还赚了个“高人”的形象。
“奥莉芙，你赶紧给我回来，我警告过你不能随便打炮，万一它炸了崩着你怎么办？”夏尔跳下马来，冲着两个女子气呼呼地喊道。
奥莉芙瞥了夏尔一眼，很不高兴的从瞄准炮位上离开，一脸不爽的挪到了夏尔身边。
而丽娜尔表姐早就捋顺了自己的头发和衣裙，袅袅婷婷的走了过来，风度自然的无可挑剔，好似刚才拽着拉火绳打炮的不是她一般。
这就是心无杂念与胸有企图之间的差距。
……
……
“轰！”
“测量距离，计算时间，算出炮弹出膛速度！”
随着一声炮响，手握精确秒表的丽娜尔和奥莉芙都低头在纸上记录着什么，但是奥莉芙随后就开始了快速的计算，丽娜尔却在上面画着一幅未完成的素描。
她不懂得所谓的“加速度运动公式”，更不懂得炮弹运动抛物线的上升过程和下落过程距离接近相等，自然算不出炮弹的初速是多少。
但是丽娜尔学会了心平气和，她愿意用这点时间画一幅画，记录下一个男人最帅的瞬间。
“射击仰角五度，距离1480米，炮弹飞行时间大约四点五秒，炮弹初速……476米/每秒。”
奥莉芙在本子上记录下了一个数值，跟前几次的数值对比，琢磨着其中的误差原因在哪里。
“抬高仰角到十度，连续测量十次！”
夏尔重新发布了测试命令，然后慢慢的踱步走到丽娜尔的身后，探头看看她画的是什么。
丽娜尔也不避讳夏尔，甚至淡淡的问了一句：“我画的像吗？”
“哦……你好像是在画我？”
丽娜尔先是笑了笑，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在画一只蠢猪！”
“……”
“轰！”
“射击仰角十度，距离1900米，时间大约六点五秒，初速465米/每秒。”
“射击仰角十度，距离1860米……”
“夏尔，火炮过热了，连续发射次数19发！”
奥莉芙忙忙活活的记录完毕，回头正看见夏尔向着丽娜尔怒目而视，而丽娜尔表姐低着头在纸上写写画画，嘴角噙着得意的笑容。
“夏尔，火炮太热了，要炸了！”
“知道了，去测试手榴弹吧！但是我警告你们，在它没有成熟之前，不允许你们亲手测试。”
奥莉芙再次撇嘴，但是这次她没敢再怼夏尔，因为她对这种新式投掷武器的危险性还是很清楚的。
手榴弹这种武器并不是夏尔的首创，但是因为哑弹率和明火引信的弊端一直解决不了，所以并没有在野战部队中得到普及，所以只有在城堡攻防战中才会出现他们的身影，而夏尔这次就是说出了拉发引信这种改良引信的原理，让普鲁斯和洛林的技术工匠们集中攻关。
因为雷汞火药的出现，拉发引信的实现条件已经具备，经验丰富的技术工匠们很快就改良出了几款新型手榴弹，只不过在前期的实验中误炸率却有些高，这让夏尔非常的郁闷。
如果在军队中出现误炸的情况，哪怕只有一例，战士们也会出现抵触使用的情绪，会严重影响步兵战术的改进发展。
无奈之下夏尔只好求助丽娜尔，让她找炼金师来试制合适的延时火药，直到昨天才有了最新的进展。
“大人，准备好了，要开始吗？”
工匠准备好了手榴弹，然后向夏尔请示，在得到夏尔的点头之后，全身披挂厚重盔甲的战士走了上来。
“第一发，预计延时十秒！”
“嗖！”
一发手榴弹扔了出去，竟然远远的落到七十米开外，显然这个战士不是普通战士。
十二秒钟之后，手榴弹“轰”的一声炸响，一旁观看的技术人员们都是非常振奋。
“第二发，预计延时六秒！”
“轰！”
“轰！”
连续的投掷试验之后，不论是夏尔还是丽娜尔等人都非常的满意，但是她们最终全都希望把引信的延时时间定在四秒左右，跟夏尔建议的六秒有些出入。
“我们无法把延时引信严格控制在四秒，万一出现一个一两秒的，会炸伤自己人的！”夏尔对于这个世界的工艺水平深表忧虑。
但是奥莉芙却提出了不同的意见，“夏尔，如果延时时间太长的话，敌人会扔回来的，所以四秒已经是一个安全的时间了。”
“可是有几个人会那么勇敢呢？我认为他们更多的是会选择躲避！”
“不，你错了夏尔，我不知道佛伦斯的军人是怎么样的，但是精锐的普鲁斯军人有着足够的勇敢。”
看到两个女人都露出了“勇敢”的本性，夏尔也不能再说什么了，再说就显得自己懦弱了。
虽然抗日神剧中有着太多捡手榴弹扔回去的镜头，但是夏尔知道这种情况只是极少数，在了解了手榴弹的威力之后，绝大部分人都会怕死躲避，只有那些傻子哈儿才会去作死玩火。
在夏尔的前世，有一场东西方步兵巅峰时期的大规模战争，大量的大天朝战士夜袭花旗国阵地，刚开始的时候还有勇敢的花旗国大兵用工兵锹凌空击打飞过来的手榴弹，但是没几次之后他们就知道勇敢的代价是什么。
基本是都是个死。
从那之后，只要是让大天朝战士们冲到手榴弹的投掷距离，基本上花旗国的大兵都会后退躲避，因为那冰雹一般的手榴弹会让天生喜欢打棒球的大兵们绝望。
你以为谁都能打出本垒打吗？一次失误就是生命的代价，那些所谓的勇士能幸运几次？
虽然稍有分歧，但这次试验基本上得到了满意的结果，夏尔和丽娜尔商定了合适的技术转让费之后，就一起回到了落日城堡，准备就新的步兵战术做进一步的探讨。
不过她们刚回到落日城堡，管家罗伊就过来告知夏尔，卢森公国的特使已经在今天早上进入了洛林边境，正在向南希城快速赶来。

第三百五十二章 贵族的天赋属性
两种步兵用新武器的顺利试制，让夏尔的心情相当不错，他带着丽娜尔和奥莉芙两女乐滋滋的回到了落日城堡，打算跟丽娜尔讨论一下步兵新战术的问题，比如不同兵种配合的时候谁前谁后，谁上谁下的问题等等。
因为两个女孩子从小久就接触这个世界的军事常识，尤其是特务头子丽娜尔表姐更是有着很高的军事素养，在她们面前自己这个穿越者反而因为思维太过超前，与现实情况有着或多或少的脱节。
但是夏尔一进门，管家罗伊就带来的一个新消息，把夏尔的好心情给破坏了。
“卢森公国的特使正在往南希城赶来？我们边境的巡逻哨怎么回事？谁允许他们放那些卢森人进入洛林的？我不是签发了外地人入境管理条例吗？”
“老爷，我们洛林的边境巡逻哨只在主要道路附近有哨卡，其他很多地方都只能依靠巡逻队，所以并不能完全阻拦住那些从山区悄悄越境的外地人。”
罗伊看到夏尔有些不高兴，便详细的解释道：“那些卢森人应该是从西北部的山区进入洛林的，一直走到默斯镇的时候才被当地的治安官发现，默斯镇没有阻挡卢森人的军事能力，只能放出迅鹰向我们传讯……”
“从西部山区过来的？默斯镇的治安官还传递了什么消息吗？”夏尔心里咯噔一下，暗自揣量绿森堡的事情是不是被发现了。
实在是太快了，现在夏尔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只要给他五六个月的时间，洛林军团的一万战士就会形成初步的战斗力，哪怕只有两三个月，自己的腰杆子都会强硬许多。
“莫森镇的治安官按照我们刚刚颁发的《外来人员入境管理条例》对卢森人进行了身份核实，发现这些卢森人中有一名实地伯爵，并且自称是卢森大公爵的特使，按照大陆上的惯例，外交特使拥有国与国之间的通行豁免权，就是普通贵族也很少受到行动方面的限制，默斯镇的治安官很难限制他们继续前来南希城……”
夏尔皱了皱眉头问道：“罗伊你的意思是说，我签发的《外来人员入境管理条例》只会限制普通的商人和农民，对贵族根本不起作用是吗？”
“老爷，平民面对贵族的时候是很难坚持自己的立场的，贵族拥有着祖先积累下来的各种特权，除非双方同样都是贵族的时候才会互相尊重，这也是为什么戍边的将领大部分都有贵族身份的原因之一，只有贵族才能把贵族挡在国门之外。”
夏尔感到了深深的无奈，在这个阶级压制严重的世界里，他所习惯的很多管理手段都无法顺畅的实施。
夏尔为了洛林地区的商贸、税收、治安、反间谍等各种目的，撰写颁发了这个《外来人员入境管理条例》，希望可以像前世大天朝的入境处那样，把那些不干不净的人，所有不受欢迎的人都挡在边境线之外。
但是现在罗伊却告诉夏尔，不但大陆上的贵族会蛮横的藐视这种所谓的“管理条例”，就是自己人在面对外来贵族的时候也觉得低人一等，手里的“管理办法”在贵族身上不起作用。
“任重而道远啊！”
夏尔终于明白自己想的简单了，在整个平民阶层没有改变畏惧贵族的观念之前，默斯镇治安官的做法已经是相当的尽责，你自己都没底气，怎么管理别人？
“罗伊，给默斯镇的治安官一份厚重的奖励，并且把他的行为传遍整个洛林，就称赞他不畏对方的贵族身份，完整的询问、记录了对方的姓名和入境目的，把这个实例在所有边境哨卡和各地治安官处推广……”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夏尔决定慢慢的试验自己心中的管理办法，找出最适合这个世界的，最有利于自己的政务改革方式。
……
……
麦肯锡&#183;格林菲斯伯爵缓缓的勒住了马缰，胯下的枣红色北海马打着响鼻停住了奔跑，连续一个白天的奔跑没有让这匹神骏的战马累垮，反而让它跑发了性子，完全激发了它体内最原始的本性天赋。
“威利斯男爵，你能确定线索最终的方向是前面的城市吗？”
麦肯锡扬起马鞭指着远处地平线上露出轮廓的南希城，向着自己身后的一名骑士问道。
“伯爵大人，我只能确定我们现在的方向没错，但是线索最终是否会延伸到南希城中，还要等我的亲密伙伴回来之后才能确定。”
“我真是羡慕你们这些猎人，任何危险和线索都逃不过你们的眼睛，这次如果不是恰好有你跟随，我还真不知道火烧绿森堡的凶手是洛林人，他们真是卑鄙，一想起我那勇敢的兄长竟然落得个找不到尸体的下场，我的心就要碎了……”
“嗯，确实卑鄙！”
卡蒙男爵双腿一动，胯下战马知趣的往后退了退，落到了麦卡锡的身后，他看着麦肯锡伯爵的宽阔后背，露出了鄙视的眼神。
“前几天你跟我初遇的时候不是一直怨恨父亲把侯爵爵位给了自己的哥哥吗？现在自己的亲哥哥死了，你特么不是正好继承他的侯爵爵位吗？”
“还你的心都碎了，真当猎人的感知力只会用于狩猎动物吗？我在路上至少看到你笑了三次，你现在高兴的跟那！”
再说了，绿森堡烧成了一片白地，迪特雷&#183;格林菲斯的尸首都没找到你就宣布他的死讯，是不是太着急了？
一队骑兵踢踢踏踏的从远处追了过来，看他们的战马都已经龇牙咧嘴口鼻冒沫，四条腿左晃右晃的随时都像要倒毙下去似的。
一名骑士队长模样的人来到了麦肯锡伯爵的身边，先是狠狠的瞪了一眼带路的猎人卡蒙男爵，然后很心疼的向麦肯锡伯爵禀告：“伯爵大人，我们必须马上休息一下，很多骑士已经换了最后一匹备用马，再倒毙的话卢森的骑士就要走路去南希城了。”
“蒂格，我知道你们这一路上非常辛苦，但是这份辛苦是值得的，我们终于抢在线索消散之前追到了这里，相信很快就可以把杀害我哥哥的凶手给找出来……”
“我不得不提醒您伯爵大人，据我们昨天晚上打探到的情报，新任的洛林侯爵可不是一个喜欢按规矩行事的贵族，而且他刚刚继承侯爵爵位几个月，就组建了一支上万人的军队，我们这一次的追索太冒失、太危险了。”
骑士队长蒂格非常的忧虑，自从进入洛林领地的那一刻开始，他心里就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绿森堡的领主迪特雷&#183;菲林格斯可是中位阶的超凡战士，在跟暗夜教徒的战斗中创造了辉煌的战绩，自身实力在整个卢森公国都可以排进前五的，现在却不明不白的失踪了，你一个只有第七位阶的伯爵来找洛林侯爵的晦气，真当那个侯爵还是个傻子吗？
“蒂格，你认为一个凭借出卖领地的权利获得爵位的侯爵会有多少威信力？洛林军团不是他夏尔&#183;谢瓦利埃的，而是鲍伊尔&#183;奥古斯丁王子和佛伦斯王后的嫡系军队，他夏尔&#183;谢瓦利埃只是一个傀儡。”
“我们绝不会因为邻居的强大，就任由他随意到我们的家里欺负我们的家人，我们必须要把他的罪行公布于众，让大陆上的所有贵族看看这个贵族圈子中的异类是个什么货色。”
麦肯锡伯爵圆圆的脸庞上全是义正言辞的表情，像极了一个替兄报仇的悲愤弟弟，也像极了一个维护贵族阶级特权的正义勇士。
蒂格黑着脸退了下去，作为麦肯锡伯爵的骑士队长，他只能遵循自家领主的意愿行事，虽然他知道这是非常危险的。
当蒂格退下去之后，麦肯锡悄悄的靠近了猎人卡蒙，“卡蒙男爵，首相大人确定不会引起大的战争吗？”
“不会的伯爵大人，佛伦斯现在是不会再打一场全面战争的，罗瑟夫国王可不是那个二愣子侯爵，奥古斯丁家族已经不能，也不敢再冒着战败的危险挑战我们三方联军了。”
“那就好，我希望你们恩格鲁人能够遵守承诺，如果佛伦斯人真的发疯，你们必须增援一支不少于五万人的精锐军队进入卢森，帮助我们打赢这场战争。”
“你放心，我们会的！”
卡蒙男爵非常肯定的给了麦肯锡伯爵保证，但是他的心里却是这么想的：“我们正愁找不到理由向这边驻军呢！你跟你的死鬼兄长和残废国王比起来，真是个二货傻叉。”
“伯爵大人，我的伙伴回来了，我想很快我们就可以知道凶手是否进入了南希城。”
远处有一抹白影快速的往这边跑来，视力超卓的超凡猎人卡蒙男爵立刻就看出了是自己的宠物。
但是当那片白影靠近了一些之后，超凡猎人卡蒙男爵却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猛地抽动马鞭，催动胯下的战马迎了上去。
“嗷嗷嗷嗷”
一只全身雪白的狐狸在旷野上仓惶的逃窜，当看到自己的主人迎过来之后，发出了凄惨的鸣叫声。
隔着老远卡蒙就看出自己的变异灵力宠物受伤了，一条前腿完全瘸了，只能用三条腿发力逃窜。
“雪贝儿……这是怎么回事？”
卡蒙男爵跟自己的宠物狐狸已经建立了精神连系，对自己这个伙伴的实力和秉性了解的非常透彻，聪明、狡猾，见风不对就往后出溜，从来不会冒一点儿险。
可是这么怂的宠物是怎么受伤的呢？
卡蒙男爵一边催马奔行一边纳闷思考，视线内猛然间出现了一道敏捷的身影，让他知道了自己的宠物是怎么受伤的。
小虎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借助起伏的地形隐蔽绕到了雪白狐狸的前面，在最合适的时机一跃而起，成功的把体型大它两倍的“雪贝儿”扑倒在地。
“嗷呜！”
三份呆萌、七分霸气的“恶龙咆哮”响过，小虎猫靴子张开大嘴，一口就咬在了雪白狐狸的脖子上，四颗虎牙深深的嵌入了雪贝儿的脖颈之中。
雪白的狐狸惊恐的狂欢乱跳了起来，拼了命的挣扎着想摆脱小虎猫的撕咬，但是小虎猫只是脑袋左右甩动，就把狐狸的所有抵抗全数化解，就像一块破布一样被甩来甩去。
雪白狐狸想要回过头来去咬小虎猫，但是小虎猫的敏捷和力量完全压制住了它，一个虎扑就骑在它身上，与自己身体大小完全不对等的力量爆发出来，把比自己大了两倍的雪白狐狸压趴在身下。
这时候如果把小虎猫的身形放大几倍的话，现在就是妥妥的一只母老虎欺负弱者的作案现场。
“嗷嗷嗷……咔咔咔”
雪白狐狸连续发出了多变的叫声，在以前这是它伪装能力的一种，但是现在听起来却是弱女子在大流氓面前的百般哀苦求饶。
“混蛋，找死！”
每一只灵力宠物对猎人来说都是非常珍贵的、心心相连的，雪白狐狸的疼痛和求饶刺激了卡蒙男爵的情绪，他摘下长弓搭箭就射，浑然忘了自己谨慎小心的初衷。
“嗖！”
羽箭脱弦而出，极快的划过长空直奔小虎猫靴子，又直又准的箭道昭示了他灵痕猎人的实力。
只有可以准确的感知到灵力痕迹的猎人才会利用灵力的波动轨迹，找出这种可以发挥最大射程和威力的箭道。
卡蒙男爵非常有信心射中这只敏捷的大猫，但是就在羽箭飞行到最后阶段的时候，小虎猫却猛地来了个饿虎掀背，把雪白的狐狸整个身体掀飞了起来，好巧不巧的挡在了羽箭的箭道上。
“噗！”
“呜呜呜呜……呜喔喔”
雪白的狐狸“雪贝儿”被羽箭扎了个透心凉，在地上不断的蹬着腿儿，凄惨的哀鸣声也不知是在埋怨卡蒙男爵绝情，还是在哭诉自己命苦。
“混蛋，你找死……”
看到自己的宠物被自己误伤，卡蒙男爵心中剧痛目眦欲裂，一弓三箭就要把小虎猫射死。
就在卡蒙男爵把三支箭搭在弓弦上的时候，眼睛忽然不自觉的眯了眯，好似是被阳光耀了一下眼睛，心中的剧痛变成了强烈的恐惧。
“噗！”
卡蒙男爵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胯下的战马抖了一抖，然后轰然倒在了地上，瞬间就没了声息。
“月影之弓……”
同为超凡猎人，又是有备而来，卡蒙男爵是知道谢瓦利埃家族那把有着强烈声光效果的超凡武器的。
夏尔在斯拜亚八百米射杀巨狼的事迹已经开始在大陆上流传，也让卡蒙多萌生了想要见识一下月影之弓的念头，只不过他想不到的是，当月影之弓真正现身的时候，他却毫无抵抗之力。
一匹异常高大的大黑马从远处奔驰了过来，四只大蹄子踏在原野上砸出了“咚咚咚”的沉重蹄音，显示着这匹马和马上骑士的沉重份量。
夏尔穿着一身艳丽的礼仪盔甲，背后拖着两三米长的血红色披风，以一种贵族标准的骚包方式出场。
“刚才，是谁的宠物在我的领地上行凶？”
“刚才，是谁对着我的宠物射箭？”
“是你吗？猎人？”
夏尔先声夺人，把贵族“不讲理”的天赋属性给彻底点亮。

第三百五十三章 污点需要鲜血来洗刷
“猎人，报上你的姓名，放下你的武器，若不然我不保证会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夏尔看着卡蒙男爵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当然，是让你不愉快的事情，我说不定会很愉快的！”
卡蒙男爵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低下头绕过夏尔就要去抢救自己的那只雪白狐狸，它已经彻底被小虎猫给压趴了，脖子上的鲜血滋滋的往外冒，再晚一会儿的话就真断气了。
“你是在藐视我吗？”
夏尔坐在战马上动都没动，只是眼眸一转，森森然的杀气就笼罩在了卡蒙男爵的身上，让这个准备忍下一口气的灵痕猎人动弹不得。
曾几何时，夏尔也是被超凡强者强行威压的弱者，但是随着他晋升中位阶，终于也有了威压别人的资格和能力。
“这个白痴侯爵哪里是第八位阶，他分明是……”
卡蒙男爵被夏尔身上散发的强烈杀意震慑住了，他惊恐的发现夏尔的境界和实力根本就不是外界所传的灵痕猎人，而是随时可以把自己捏死的中位阶超凡强者。
不过卡蒙男爵有些难言之隐，所以他依然没有说出自己的姓名，而是倔强的保持了沉默。
麦肯锡伯爵在后面看到了卡蒙男爵的战马被一箭射毙，然后又看到卡蒙男爵被夏尔压制住了，本着唇亡齿寒的念头赶紧打马上来帮忙。
“夏尔侯爵，我是麦肯锡&#183;格林菲斯伯爵，奉卢森大公爵的命令出使洛林，这就是你们洛林人对待我们卢森公国特使的态度吗？我会把今天发生的一切转告我们公爵大人，您的名声将会在大陆上广为流传……”
夏尔微微的笑了笑，很随意地说道：“我对待你们这些墙头草一样的卢森人还需要什么态度吗？哦，你刚才说什么？你们想让我的名声在大陆上流传？”
“哎呀，这可怎么办呀？你们这不是在逼着我杀人灭口吗？”
“……”
麦肯锡伯爵和卡蒙男爵面面相觑，都对夏尔的秉性有了更深刻的认知，能把杀人灭口这种事说的这么轻松自然的人，也就是这个自小就有二愣子之名的夏尔&#183;谢瓦利埃了。
麦肯锡强硬的抬起了下巴，异常严肃地说道：“夏尔侯爵，即使你可以将我们全部杀死，但真相是不会被掩盖的，肆意屠杀一位贵族伯爵，夏尔侯爵你是想要给整个洛林带来一场战争吗？”
夏尔挑了挑眼眉，伸手指着麦肯锡的胸膛冷然说道：“一场战争？你是在用战争威胁一位勇敢的戍边贵族吗？我们洛林人跟你们卢森人这么多年来打的仗还少了？你今天代表你们的公爵大人出使洛林，就是为了向我宣战的吗？”
“夏尔侯爵，请注意你的言辞，我可没有说过是来宣战的……”
麦卡锡伯爵有些牙疼，胡搅蛮缠的贵族他见多了，强行向别人头上扣帽子的事情他也没少干过，无聊的时候打打嘴炮也是贵族之间的乐趣之一，但是现在夏尔明显有着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迹象，他必须要谨慎小心一些，毕竟现在是在夏尔的地盘上，保护自己的小命要紧。
“呜呜呜……嗷嗷嗷”
不远处在小虎猫的魔爪之下屈辱求活的雪白的狐狸终于疼的忍不住了，变幻着嗓子发出了最后的哀鸣，希望近在咫尺的主人可以救救自己的小命。
“夏尔侯爵，在和麦肯锡特殊讨论战争这个问题之前，是否可以让我先救治我的宠物？你也是一位猎人，应该体谅一位猎人和宠物之间的感情……”卡蒙艰难的开了口，抱希望于夏尔的仁慈。
“说出你的姓氏名字，我不想再问你第三次！”
卡蒙男爵感受着夏尔身上的气势在逐渐拔高，终于忍受不住压力，艰难的开口说道：“卡蒙&#183;康纳尔，来自赫纳斯的灵痕猎人！”
“赫纳斯的康纳尔家族？原来你是恩格鲁人？呵呵！”
夏尔来到这个世上碰到的第一个超凡者对手，就是来自赫纳斯的荒野猎人霍恩&#183;康纳尔，现在这个卡蒙&#183;康纳尔不用问，肯定跟那个死鬼有关系。
“我讨厌恩格鲁人，更讨厌姓康纳尔的恩格鲁人！”
夏尔冷笑了几声，“啪”的一声打了个响指。
一直单爪摁着雪白狐狸的小虎猫听到了主人的命令，一爪子就掏向了雪白狐狸的下腹，锋锐的爪刺在巨大的力量驱使之下轻松的划开肚皮，给这只丧失了战斗力的灵力宠物开了膛。
卡蒙男爵猝不及防之下根本就没反应过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宠物被小虎猫开膛破肚，心中那缕意识连系骤然震颤之后彻底绷断了。
“不！！！”
“噗！”
契约宠物的死亡让卡蒙男爵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悲愤的看着夏尔，恨恨的颤声质问：“你……为什么？”
“你在问我为什么吗？”
夏尔冷漠的看着眼前的两个超凡者，还有他们身后渐渐围过来的十几个随从骑士。
麦肯锡伯爵咬着牙：“是的，我们需要知道这是为什么！”
“你们还有脸问我为什么？”
夏尔勃然大怒，伸手指着麦肯锡骂道。
“就在两天之前，卢森公国的两个骑士团突然开始向卢森城南部地区前进，四个郡县中的两个郡县也中断了已经开始的春耕，郡县内所有的成年男子全部应征入伍，在当地贵族的带领下往洛林边境集结，你们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夏尔的嘴角往两边裂开，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几万人的队伍，不会是组织起来到洛林边境闲逛的吧？”
“就算是闲逛，也不需要人人带着武器吧？”
麦肯锡和卡蒙男爵都是脸色大变，他们数天之前就离开了卢森城，卢森公国内的军事动员状况他们也并不清楚，只知道一个具体的计划时间表，按理说至少要一个星期之后才会做出这么大的动作。
不过麦肯锡和卡蒙都知道夏尔说的是真的，因为这些军事步骤都是既定好的，只是时间上提前了很多而已，各种细节夏尔说的都分毫不差，绝对不是胡乱猜测的结果。
可是夏尔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卢森公国毕竟跟南希城还有些距离，信息的搜集和传递有数天的几时间延迟，就算他在卢森城有眼线，但是这次的军事集结都绕开了城市，洛林人怎么会得到这么全面的军事情报？
他们自然不知道夏尔有个手下拥有上万特务的丽娜尔表姐，在知道麦肯锡等人入境之后，立刻就迅鹰传讯卢森公国内的潜伏者，当天就把这些线索传递了回来。
“踏踏踏……嗒嗒嗒……”
远处有隐隐的马蹄声和脚步声传来，麦肯锡伯爵和卡蒙男爵都是上过战场的战士，根据这马蹄声就判断出至少有几百骑，而那些脚步声竟然多到无法估计，而且这些声音还是从数个方向往自己这边合围，他们的脸色骤然变得很难看。
但是夏尔的怒斥还没结束，“就在今天，这只愚蠢的狐狸竟然靠近了我所在的军营，你们两个来告诉我，一只灵力宠物到军营附近除了侦查还能做什么？”
“你们根本不是什么卢森大公爵的特使，你们都是……间谍！”
“我们不是间谍……”
麦肯锡伯爵惊呼出声，惊慌的样子已经不像一个正义的勇士。
在大陆上，贵族有着很多的特权，比如战败后可以获得优待，可以用赎金购买自己的自由，但是如果被认定为间谍，那么这些所有的特权都会被剥夺去除，得不到任何的优待和怜悯，能让你活着就不错了。
“是不是间谍，过几天就知道了，如果卢森人越过洛林边境线，那么你们就是间谍，如果没有，那么你们就不算是间谍，我说的对吗？”
“侯爵大人说的……很对！”
能回答不对吗？四面八方都出现了骑士和步兵的身影，看夏尔的情况现在明显处于暴怒之中，万一他不顾一切的宰了自己这些人，那真的要反抗吗？
反抗有用吗？
“侯爵大人，我们真的是公爵大人派来的特使，因为就在前几天的时候，我们卢森人的英雄，我的兄长迪特雷&#183;格林菲斯侯爵在绿森堡被人杀害了，所以我们邀请了超凡猎人卡蒙&#183;康纳尔男爵寻找线索……”
麦肯锡伯爵开始诉说自己此行的原因，一边说一边看着夏尔的脸色，想寻找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那么你们寻找的线索在哪里呢？”夏尔轻笑着说道。
麦肯锡看向卡蒙，但是卡蒙只是呆呆的看着死去的雪白狐狸，悲苦的表情好似一出感人的人狐之恋。
麦肯锡看卡蒙丢了魂儿似的，只好替他说道：“卡蒙男爵的宠物在烧毁的绿森堡周围找到了陌生人的痕迹，我们一路追踪过来，直到在这里遇到了侯爵阁下……”
“然后呢？你们认为是谁杀害了你们的卢森英雄？”
“这……”
麦肯锡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我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你咋还装傻呢？不就是你吗？
就在十几分钟之前，麦肯锡还满怀信心的要打上落日城堡，指责洛林人跟迪特雷&#183;格林菲斯的死有着脱不开的关系，然后代表正义向洛林人的首领夏尔宣战。
但是现在他却有些从心了，夏尔身上的凌厉杀气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就是国内那出乎自己预料的军事动作。
“我特么被那个残废公爵给抛弃了，我们在以前是公爵派出来占据道德制高点的棋子，现在这个该死的侯爵已经知道了卢森人的打算，我们就成了没有任何价值的弃子。”这就是此时麦肯锡伯爵的内心写照。
就在半年之前，恩格鲁人忽然找到了麦肯锡伯爵，抛出了大量的利益引诱他互相合作，趁着洛林地区的混乱局面促使卢森人发动一场小规模的战争，吞并洛林土地的同时也让刚刚结束战争的佛伦斯王国继续持续失血。
而作为格林菲斯家族的一员，麦肯锡伯爵会得到更多的领地、名望和政治上的支持，得到以往想都不敢想的地位。
可是现在看来，自己联络说服了那么多的贵族同意发动这场战争，最后却分不到任何好处，说不定还要把小命给丢在这里，成为这场战争的又一个借口，这一切必然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卢森公爵的手笔。
“我认为就是你们洛林人杀害了迪特雷&#183;格林菲斯侯爵，侯爵阁下作为洛林人的领袖，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麦肯锡：“……”
麦肯锡不敢说夏尔是凶手，但是被雪白狐狸的死给刺激了的卡蒙男爵忽然抬起头来，勇敢的指认夏尔这个洛林侯爵。
夏尔：“你认为是洛林人干的？我还说是尼兰人干的呢？或者是你们恩格鲁人干的也说不定，你们恩格鲁人就是搅屎棍，总是怂恿着别的王国打来打去，自己却躲在最后出来捞好处。”
卡蒙男爵摇摇头道：“如果不是你们干的，那为什么我的宠物会把我们带到南希城来，而不是带我们去卢森城，甚至伦登城？”
“真是好笑，你们一群人竟然会相信一只狐狸，如果这次真的爆发战争，我就把这场战争命名为‘狐狸之战’，哈哈哈哈！”
夏尔哈哈大笑，看似是在讥讽卡蒙男爵和其他的卢森人，其实却是在为了自己的果断而庆幸，因为今天凌晨是小虎猫率先发现这只雪白狐狸的，当时的它正要从南希城内的圣莱蒙教堂附近离开，显然是已经把线索追寻到了那些办事不干净的曦光教士身上。
所以夏尔才果断的让小虎猫杀死那只狐狸，如果让它和自己的主人接触上，说不定就会把那些曦光教士给扯出来了。
在曦光教会没有公开宣布迪特雷&#183;格林菲斯侯爵陷入黑暗之前，绿森堡事件是决不能让卢森人知道真相的。
“希望侯爵大人在战败之后还能这么畅快的笑出声来！我就在牢房中等待着侯爵大人的好消息了。”
卡蒙男爵看着周围逐渐围上来的洛林军团战士，忽然嘲笑地说道：“不过我认为大概率不会听到侯爵大人的好消息了，就凭这些农夫，还有这些连马都骑不稳的孩子骑士，只会让洛林骑士团在斯拜亚的经历再重复一回。”
四面八方的洛林军团战士正围了过来，除了小部分是夏尔的附庸贵族骑士外，其余的都是刚刚招募训练了几个月的新兵。
他们全是轻装步兵，没有精良的盔甲，只有一支或新或旧的步枪，排着勉强整齐的密集队形踏过原野，呆呆板板的勇往直前。
“你认为洛林人会再次失败吗？”
“我会给你打造一个笼子，让你在战场上亲眼看着恩格鲁人是怎么为他们的贪婪和愚蠢付出代价的。”
夏尔&#183;谢瓦利埃在斯拜亚葬送了整只洛林骑士团，虽然夏尔不觉得是自己的错，但这终究是一个抹不去的污点，需要用战场上的鲜血和胜利来洗刷。

第三百五十四章 黑橡树军团
“把这两位客人护送到一个最安全的地方，千万不要让他们和伟大的迪特雷侯爵一样不明不白的被人给谋害了。”
“大人，最安全的地方是哪个地方？”耿直的伯恩非常认真的问道。
“当然是地牢了，要派人全天看管，而且不能给他们留下任何可以危害到自己的物品，比如武器、刀叉、绳子、裤腰带等等，如果他们一不小心把自己给弄死了，那可就成为卢森人发动战争的借口了。”
夏尔不咸不淡的讽刺了两句，不顾麦肯锡和卡蒙两个人的抗议，让刚刚赶过来的手下把他们给押了下去。
“嗯？”
看着两个贵族不服不忿的被伯恩等人带走，夏尔心里的郁气舒缓了许多，然后他忽然感觉到了什么，转头凝视着自己的西北方向。
“靴子，过去看看！”
小虎猫看到了夏尔所指的方向，“嗷嗷嗷”的就冲向了西北方，今天小家伙成功的狩猎了一只灵力宠物，正是战意正浓、渴望战斗的时候。
“大人，那边有什么不对吗？”
刚刚代替布鲁特接任贴身骑士的杜瓦有些腼腆的向夏尔问道。
“嗯，也许有只小喽啰，也许没有什么！”
夏尔也不是太确定，因为他没有感知到太大的危险。现在正是大白天，像那个神使赫尔多夫一样可以隐藏到夏尔感知不到危险的情况，毕竟是不太正常的。
“伦德，你过去看一下！”
杜瓦当即警惕了起来，转头就支使伦德去查看一下。
伦德冲着杜瓦翻了翻白眼儿，对于小杜瓦的指派口气有些不服不忿，论资历论实力杜瓦都不比他强，论经验更是不如他，但是杜瓦是夏尔的贴身骑士，他是猎人体系的超凡者，这种活儿正应该他去干。
“跟我来！”
伦德招呼了自己的几个新扈从，循着小虎猫的踪迹追了下去，奔行出七八里地之后就发现小虎猫已经顺利的结束了战斗，得意洋洋的等着伦德来打扫战场。
一个身穿灰色斗篷的人正在地上捂着小腿发抖，看他的样子显然已经遭了小虎猫的毒手。
但是伦德却皱起了眉头，因为男人的身边有一具带血的望远镜，还有一个打开了笼门的小笼子，做过军队侦察兵的伦德一眼就看出这是携带讯鹰的笼子。
伦德抬眼往天空上看去，一个小小的黑点已经渐渐消失在了远处。
“混蛋！这些狡猾的卢森人。”
小小的讯鹰离开了南希城，渐飞渐高一直往北，矫健的双翼掠过山川森林，进入了卢森公国的境内。
……
……
洛林北方山区的森林之中，一条宽度可供三辆马车并行的大路顺着山谷蜿蜒前行，从南到北穿过了洛林边境的山区地带。
这条大路本是诺曼帝国时期为了加强帝国统治而开辟的运兵道，后来随着洛林地区矿藏的开采和商贸的发展，才逐渐繁忙成为一条商路。
虽然洛林地区有摩泽尔河直通尼兰地区汇入北海，但是很多货物和商队是不适合船运的，他们只能借助这条大路从沿海的尼兰地区前往大陆的南方。
今天就有一支不适合船运的庞大队伍行进在这条大路上，本来很宽阔的道路竟然出现了拥挤的现象。
几百名身手矫健的骑士骑着高大神骏的战马，举着花花绿绿各形各状的旗帜走在队伍的最前方，而在他们身后跟随的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步兵队伍。
不过这些步兵中除了几支明显成建制的步兵营看起来还算精锐之外，其余大部分一看就是临时征召的农夫和平民。
他们衣衫单薄畏畏缩缩，神情萧索面容凄苦，也不知是在畏惧前方的危险还是挂念后方的妻儿。
而且现在正是春耕的季节，家里的田地急待开耕播种，如果误了农时造成粮食欠收，那可是跟战争同样要命的事情。
土地大部分都是贵族的，农夫每年都要向领主老爷缴纳大量的税收，如果到时候交不上粮食，领主老爷是不会承担自己征兵造成的损失的，他只会让农夫去借贷，或者拿自己那少的可怜的自有土地、房子或者老婆孩子抵债。
因为有步兵的拖累，整支队伍在山区中行进的非常缓慢，两天了也只前进了不到五十里，距离洛林边境还有着上百里的距离。
“嗒嗒嗒！”
急促的马蹄声从北边响起，几个背上插着红色小旗的骑士在大路的彼端出现，纵马疾驰毫不减速，对于路上拥挤的人群不管不顾，眼看着就要冲入人群。
“快躲开！是红旗信使！”
“小心，都看着点儿！”
几个带队的步兵头领看到骑士背后的红旗，赶紧让自己手下的农夫躲避，有些不长眼的就连骂带抽。
就算是那些骄傲的骑士看到这几个背后插旗的骑士也只能暗自咒骂着往两边躲避，其余的步兵更是仓惶的躲下了大路，唯恐成为被马撞死的倒霉鬼。
红旗信使一路冲到了山路一侧的一个小坡上才停了下来，那里聚集着十几个不起眼的骑士和战士，只有一杆黑色的旗帜显得略微有些不同。
“莱克洛军团长大人，卢森城传来了紧急军令！”红旗信使跳下战马，顾不得擦拭脸上的汗水，把手中的信笺递给了黑色旗帜下面的健硕男人。
莱克洛年近四旬，身材健硕孔武有力，脸上有一道浅浅的伤疤，让他整个人更显得强硬刚毅。
莱克洛打开信笺仔细阅读，本来就不太好看的脸色随即更加的阴沉了。
他把信笺收了起来，让周围几个同伴颇感诧异，在以前莱克洛都是跟他们共享信息的，从来不会隐藏什么。
“林克，你去挑战最好的侦察兵，亲自带着他们绕过蓝山关，尽快摸清洛林人的最新动向，三天之内必须把蓝山关周围所有区域的消息传回来！”
“绕过蓝山关？军团长大人，我们这就要开始进攻洛林吗？红橡树军团到现在还没有集结完毕，公爵大人难道要让我们黑橡树军团单独进攻洛林吗？”
旁边的一位年轻人惊讶的看着莱克洛，不明白一向谨慎的军团长大人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急躁。
“林克，你什么时候学会质疑我的命令了？”
“林克不敢，我这就去蓝山关了军团长大人。”
莱克洛训斥了一句就把林克给吓跑了，然后他转头扫视了一遍身边其余的人，淡然而威严的命令道：“立刻加快行军速度，三天之后我们要赶到蓝山关下。”
众人纷纷离开了莱克洛的身边，只有一个金发青年得到了他的暗示留了下来。
“雅洛特，你带上你的人，悄悄的巡视我们的军队，把所有的讯鹰都收上来，另外如果发现可疑的人，立刻处死！”
名叫雅洛特的金发青年很镇定地问道：“叔叔，是我们之中有了奸细吗？”
莱克洛沉重的点了点头，“洛林人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详细行动计划，扣押了麦肯锡伯爵，公爵大人已经开始全面动员了。”
“我们这次……有麻烦了，唉……”

第三百五十五章 赚大钱的机会来了
“贵族老爷发动了战争，带来的苦难却需要我们这些平民来承受，这个世界还有公平吗？我们为什么要受他们的压迫？为什么要受他们的剥削……”
“说什么？不知道剥削是什么？剥削就是你种出来的粮食被他们给拿走了呀！你想想，这些粮食是谁一天一天辛辛苦苦种出来的，是贵族老爷吗？不是吧！”
“把别人的辛苦所得抢到自己家里，这就是剥削……”
亚索尔借着休息吃饭的时间，又开始悄悄的给周围的“步兵同僚”们上课，通俗易懂的语言加上略显夸张的动作，让他在短短的几天内就有了几十位“忠实听众”。
“我们为什么生下来就是穷人？那些贵族为什么生下来就是贵族呢？你们不懂是吗？那就让我来告诉你们……”
“你们想一下，那些领主老爷们在丰收的年景是不是会压低粮食的价格？你们就算是交完税之后剩下了粮食，但是能换到几个钱？”
亚索尔周围的一群粗糙汉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回想起那些丰收年景时候，好像还真的是这么个情况。
亚索尔往四周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继续说道：“这都是那些领主老爷们的手段，他们这么做就是不让我们这些农夫手里存下闲钱，待到来年万一欠收的时候，我们没钱买粮食，他们就摆出一副慈善的面孔放贷，而我们还不能不借，我说的对不对？”
“没错，七年前我接了价值十个利弗尔的粮食，一直到去年才还上，到最后我都不知道一共还了多少钱……”周围一个强壮的汉子被亚索尔说中了心事，有些委屈的附和着说道。
“你能换上算你运气好，你们看看周围那些借贷的人，到最后有几个把钱还上的，不都是把自己的土地、房子甚至老婆孩子给抵债了？”
“那些贵族们从八代以上祖先就开始用这种手段来剥削我们，你想想在你们祖父的时候是不是拥有自己的土地，但是现在还有吗？”
“……”
“……”
“呜呜呜……呜呜呜”
旁边已经有人开始哭了起来，不用问肯定是被亚索尔的一番说辞给扎心了。
“都散开，骑士团的人来了。”
一个负责在远处放哨的农夫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大家不要慌，不要一哄而散，分批分批的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如果被人问到就说是今天吃的饭不干净，全部拉肚子……”
亚索尔镇定的安抚着骚动的人群，伸手把几十个人分成四五个小组，一批一批的分头离开。
几分钟后，一队骑士骑着马巡视到了这里，看到一排十几个白花花的屁屁，啐了一口立刻离开。
在黑橡树军团临时征召的农夫之中，不断有亚索尔这样的人出现，他们声情并茂的讲述着贴近生活的故事，埋怨着生活之中随处可见的不公平，慢慢的撬动底层人民心中那隐藏的怒火之封印。
……
……
“哐当！”
“你们两个人住这么冷清的房间实在是太寂寞了，我给你们加了一个同伴！”
黝黑无光的地牢之中，一束光亮随着牢门的打开从外面出现，伴随着衣着光鲜满面春风的夏尔走了进来。
“侯爵阁下，我们不需要同伴，我们需要符合我们身份的待遇，从来没有一个伯爵会在没有被定罪的情况下关进这种地方，我们出去以后会向罗瑟夫国王陛下申诉的……”
麦肯锡伯爵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平静的向夏尔抗议，这种肮脏黑暗的环境反而激发了他的自尊，生出了一些跟夏尔硬怼的勇气。
“你先问问这个人，然后再考虑考虑自己是不是无辜的！”
夏尔挥了挥手，小杜瓦就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走了进来，把他一把推倒了角落里，然后掉头走出了地牢的大门。
他的手到现在都是颤抖的，憨厚的少年第一次亲自负责审问一个间谍，凶残的场面让本心善良的他受到了不亚于受刑人的心理刺激。
“他叫比亚尔，是卢森大公爵的近侍，在你们进入洛林地区的时候，他负责在暗处观察你们的动向，如果你们被我杀了或者抓了，就会向卢森城传递开战的消息。”
夏尔靠近了愤怒的麦肯锡，冷森森的继续说道：“你觉得这场战争还有悬念吗？我们可是有约定的，如果战争爆发，你们就会被判定为间谍。”
“我不是间谍，我是使者……”麦肯锡有气无力地答道，一天没吃饭的他感觉现在自己没有一丁点的力气。
“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们……单独聊聊？”
单独聊聊？聊什么？你特么的是想让我招供吧？
麦肯锡抬头看着微笑的夏尔，宛若看到了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魔。
十分钟之后，夏尔神情凝重的从一个单独的房间中走了出来。
“立刻向军部传讯，恩格鲁人已经派遣五万人的军队进入尼兰地区，随时可能协助卢森人进攻洛林。”
“马上把丽娜尔表姐……丽娜尔阁下给我找来……”
“立刻召集领地内的所有商人，就说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他们商谈。”
两个小时之后，落日城堡的会客厅中挤满了人，往日里根本没有资格踏进落日城堡的小商人都分到了一把椅子，坐立不安的互相打听着夏尔把他们召唤过来的用意。
“侯爵大人到！”
管家罗伊高喊了一句，夏尔和奥莉芙从门外走了进来，所有的商人都慌忙站起来向夏尔低头行礼。
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夏尔和奥莉芙都是穿着寒气逼人的盔甲。
“诸位，自从我接手洛林领地以来，对你们商人都还算不错吧？你们应该都赚到钱了对吗？”
一群商人听到夏尔好似没头没脑的话，都是不知该怎么回答，到最后一个联合商业公司的商人出头问道：“侯爵大人，您是想要加税吗？”
“不，我没有想着加税，我只是想要告诉诸位一件事。”
夏尔转身拉开了墙上的幕帘，露出了一张非常精细的洛林地图。
“就在三天前，卢森人忽然在北方的边境附近集结了数万人，现在是春耕的季节，他们集结这么多人的意图，不用我跟大家解释了吧？”
“我曾经跟在场的几位商人说过，最赚钱的生意就是发战争财，现在既然战争就在眼前，那么……”
“赚大钱的机会来了！”

第三百五十六章 战争贩子
“这不是一张精致的工艺画，而是一张战争股票！”
夏尔拿着一张由奥莉芙紧急手绘的“战争股票”图样，向着周围的近百名商人们展示，特别点出了上面的红色印记是他洛林侯爵的爵位印章。
“侯爵大人，这份战争股票是做什么用的？”一个大家都不怎么熟悉的商人率先问出了大家都想要问的问题。
问得好，这个托儿眼色不错，以后要长期合作！
夏尔满意的向那个商人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战争股票就是大家为了这场战争筹措的资金、武器、粮食等等物资的缴纳凭证，每一份战争股票对应着一份权利，它的拥有者可以凭借它参加战利品的分配、收购、贩卖，甚至在必要的时候，可以提出对战争走向有益的提议。”
“战争股票在经过侯爵府登记的情况下可以自由买卖，这份权利也随之转让，当战争完全结束之后，侯爵府会用合适的价格回收这张股票，但是即使战败，也绝对不会低于原价的百分之八十。”
“尊敬的侯爵大人，您指的战利品是什么？”
太过急躁，这个时候应该先吊吊这些人的胃口，等他们的欲望膨胀起来再问，还需要继续调教。
“战利品就是因为战争获得的所有好处，包括战场上遗留的盔甲、武器、马匹，还有俘虏的赎金，战败方付给我们的赔偿金等等。”
“噢！”
“这怎么可能？”
大厅之内的近百名商人本来都拘谨的危襟正坐不敢吱声，但是听到夏尔的话之后再也忍不住了，夏尔手里拿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战争股票”，这特么的就是抢劫证明啊！
“大人，一份战争股票多少钱？”
这一次问话的不是夏尔提前安排好的托儿，而是联合商业公司中的一位商界大佬。
“暂时定为一千金路易，如果用军事物资顶替，会获得优先购买权，当然，这些物资必须尽快送到蓝山关！”
“我要一份！”
“我要五份！”
“我要十份！”
“我出一百支火枪……”
“我出一百名萨克森雇佣军……”
“我们一定要赢……”
一群平日里和气求财的商人们红了眼，抛弃了和善的伪装，露出了资本主义战争贩子的本质。
……
……
蓝山关，位于洛林北方的孚日山脉之中，因为周围的山峰盛产特殊的蓝色石头，远远看去山峰好似蓝色而得名，是扼守洛林与北方尼兰地区、卢森公国的重要关口。
在大陆几千年的历史之中，北方的萨克森人、威京人、野蛮人都是从这里冲破阻碍南下，一直打到南方的大海边，用他们的野蛮和武力去劫掠高等文明的积累成果，然后在享乐中渐渐失去锐气，最后被同化为文明世界的一份子。
几百年之前，南方的诸多贵族痛定思痛之下资助了洛林地区的贵族，耗费大量的人力财力修建了蓝山关这座天堑要塞。
蓝山关建成以后，虽然没有彻底的隔绝北方野蛮人的入侵，但是也把入侵的频率从十几年一次降低到了几十年一次、上百年一次，让南方的贵族们积累起了更多的财富和实力，最终靠着文明输出彻底同化了尼兰地区以及北海周边的所有蛮族，让他们成为了替文明世界戍守边疆的可怜鬼。
所以蓝山关在一百多年来已经没有发生过大型的战事了，虽然近几十年来佛伦斯人跟卢森人屡次发生摩擦冲突，但是双方也不会在蓝山关这种凶险之地打起来，要么就是在边境线上小规模的渗透偷袭，要么就是把佛伦斯人放进卢森公国境内玩防守反击，家底薄弱的卢森人还没有一场硬仗死个万把人的底气。
也就是近些年统治尼兰地区的斯拜亚人跟佛伦斯人关系恶化，所以蓝山关还保持着足够的警戒和驻军，要不然这座千年雄关说不定就会因为没有多少存在的意义而荒废了。
“真是一块难啃的骨头啊！”
林克已经在距离蓝山关七八里之外的草丛中趴了几个小时，借助正午的明亮光线和手中产自普鲁斯的精致望远镜，他清晰的看到了蓝山关的雄伟和关口上巡逻士兵的戒备，心里对于轻松拿下这座关口没有了多少指望。
大规模的军事行动不是小规模的渗透作战，不可能像他现在这样抛弃全部辎重，轻装上阵偷偷的从山区摸过来。
而且就算这次林克做了足够的提前准备，也因为侦查小队中没有配备超凡猎人，对潜在的危险没有足够的警惕感知，导致在翻越孚日山的时候损失了几个战士和三分之一的战马。
山中行军的情况太复杂了，不管什么野兽都敢跳出来冲着林克等人呲牙，战马惊吓之下狂奔就把马蹄子给崴断了，而如果没有战马只靠两条腿走的话，一个人所带的给养坚持不过三天的生活所需，一场战斗说不定就弹尽粮绝了。
所以大型的军事行动必须要有充足的后援支撑才能打下去，一支数万人的部队每天需要的后勤物资都是海量级别，如果没有一条通畅的后路输送物资，那也许不用开打，士兵就因为饥饿和恐惧崩溃逃散了。
并不是每一支部队都有大无畏的奉献精神和斯巴达勇士般的坚韧意志的。
“啾啾啾！”
远处一颗大树顶端传来几声不正常的鸟鸣声，林克知道这是自己的同伴向自己通报又有该死的洛林人过来了，蓝山关附近的军队警惕性太强了，几个小时就有一波巡逻队出来巡视一遍周围的可疑地带，让林克等人烦不胜烦。
“嗯？”
就在林克准备悄悄退走的时候，却发现这次来的不是巡逻队，而是一支规模不小的商队。
“这时候怎么还有商队经过蓝山关？是战争的消息还没有传开？还是向蓝山关运送物资的商人？”
既然不是巡逻队，林克也就不急于离开了，他接到的任务是搜集蓝山关附近所有的消息，商队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洛林境内只要有商队往来，要么就是消息闭塞不知道战争即将到来，要么就说明他们对于洛林军队非常的有信心，不相信卢森人能够打破蓝山关把战火烧到洛林境内，要不然重利轻义的商人早就躲避他乡了。
“啐！等着吧洛林人，祖辈的耻辱会在今天洗刷干净！”林克啐了一口，心里有愤怒的火焰疯狂燃烧。
作为一个面积小、人口少又处于佛伦斯、尼兰、普洛斯三方势力交叉地带的小公国，卢森公国这么多年来的日子一直过得很憋屈，不是被这个打就是被那个捶，尽管每次都奋起反抗但最终都是妥协的一方。
连年的战争让卢森人疲惫不堪，但是也磨砺出了一批优秀的军事人才和精锐的军队，红橡树军团和黑橡树军团的实力都达到了大陆二流主战军团的水准，像林克这样一心想着扬名立万的年轻人也不在少数。
林克趴在地上慢慢的往后倒退，在东线战场跟罗斯人打仗的时候他就是侦察兵，血与火的经历让他有着足够的技战术和信心。
但是林克突然停了下来，脸色难看的看着一条突然出现在他眼前几十米的猎犬。
这只猎犬显然也是隐蔽的接近过来的，两只闪闪发亮的狗眼中有着不属于犬类的智慧光芒。
“有、猎、人！”
急促的警告声在蓝色的山峰之下环绕回荡。

第三百五十七章 你在我心里到期了
林克跳起来就往树林中跑，那里面有自己的战马和盔甲和武器，刚才他冒险靠近蓝山关附近侦查的时候脱掉了所有影响行动的装备。
什么体系的超凡者是最好的侦察兵？自然是集隐蔽能力、危险感知能力、敏捷行动能力的猎人，还有可以在夜间隐于黑暗的刺客。
但是最好的侦查克星，却非超凡猎人莫属。
当林克看到一只灵力宠物突然靠近到自己身前的时候，他心里顿时就发了毛，作为一名上过东线战场的战士体系超凡者，林克太明白一名猎人对于自己这支侦查小分队的威胁程度了。
拥有灵力宠物的超凡猎人能够在山区把自己这些人的屎都给撵出来，而在洛林人的统治区域又只能进入地形复杂的地区逃跑，在平原地带跟敌人对着干基本上等于找死，源源不断的敌人会把自己这支精锐小队耗死的。
“汪汪汪！”
“嗒嗒嗒！”
“呜呜呜！”
随着猎犬的狂吠大作，商队中有一支小队骑兵朝这边奔行了过来，商队中的也响起了示警的号角声，相信用不了多久，蓝山关附近的巡逻队就会赶过来查看究竟。
也许是林克身上超凡战士的气势震慑了那支变异的猎犬，它没有扑到林克身上撕咬，这让林克终于顺利的冲进了树林，不过他在心里估计了一下巡逻队的位置，心中依然充满了焦躁不安，对自己这支小队的下场非常不乐观。
“塔拉，通知战士们分组撤退，不允许救援任何遭遇敌人的同伴。”
“杰姆，快放讯鹰，通知军团长大人，蓝山关戒备森严后援充足，不建议现在进行强攻。”
“道森，跟我冲一下，给杰姆他们争取十分钟的时间。”
林克一边忙碌的穿戴盔甲一边吩咐着几个得力手下，然后骑上战马又奔出了树林，往那支从商队中过来的骑士小队冲去。
林克是一名经验丰富的“真正骑士”，道森也是一名第九位阶的：骑士，第九位阶的超凡战士虽然在超凡世界中是处于最底层的存在，但是在战场上哪里会恰巧碰到那么多的中高位阶超凡者？两名第九位阶的骑士联手已经可以在大部分的小规模战斗中获得压倒性优势了。
而今天对面那支骑兵小队中很可能有一名猎人，林克也想跟道森联手，看看能不能解决这个迫在眉睫的危险。
如果对方是一名第九位阶的风之猎人，那么林克和道森就可以将他击伤甚至杀死，如果对方是一名第八位阶的灵痕猎人，那么林克和道森联手也有很大的机会活下来逃走。
如果对方是一名第七位阶的荒野猎人……
那就直接投降吧！在山林中被一个荒野猎人追踪，那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忒冤枉了。
林克和道森左右并排，挺起手中的超长骑枪，勇敢而坚定往眼前的骑兵小队冲去。
骑兵小队中果然有一名弓骑士，他落在其他人的最后面开始弯弓搭箭，显然是用猎人标准的远程输出辅助打法。
“举盾！”
林克一声大喝，和道森两人举起了特制的铁盾，手中的骑枪依然保持稳定。
对面的骑兵小队怂了，哗啦啦往两边散开躲避两名超凡战士的锋芒，只有一个黄胡子的倒霉鬼傻不拉几的冲了上来。
“嗖！”
“铛！”
一只羽箭闪电般划过长空飞射过来，经验丰富的林克做出了准确的预判，手中大盾下移半个盾位，把即将射中战马的羽箭给挡了下来，巨大的冲劲让他的身体距离的晃动，差点就跌落马下。
“还好，只是一名风之猎人。”
林克暗自庆幸着，稳住骑枪跟面对面的黄胡子骑士接触到了一起。
但是三个人刚刚一接触，林克刚刚庆幸的心就哇凉一片。
对面的黄胡子骑士抖了抖手中的骑枪，枪头绕出了完美的曲线，瞬间就把道森的骑枪绞断，然后竟然还有余力刺向自己。
“至少是第八位阶的超凡战士！”
林克心头冰凉，手中的骑枪就跟黄胡子骑士的骑枪碰在了一起，一股压倒性的力量传递了过来，精湛的技巧让他完全反应不过来，虎口当即崩裂，骑枪也脱手飞出。
黄胡子骑士并没有就此罢休，骑枪打横直接“呜”的一声扫了过来。
“跑！”
林克看清了黄胡子骑士的枪术和力量之后，不再抱有任何幻想，俯身趴在马背上勉强躲过致命一击，跟道森左右一分落荒而逃。
“嗖……嗖！”
连续两支羽箭射了过来，林克超水平发挥，挡下一支，嗑飞一支，赢得了一线逃生的机会。
但是林克回头一看黄胡子的骑士也朝着自己追上了上来，顿时欲哭无泪。
为什么总是看中了我呢？你们为啥不去追道森那个家伙呢？
……
……
落日城堡，北楼梯二层的绘画室中，身高一米五二的奥莉芙正在挥舞着画笔，在一张张A4大小的纸样上画出精致的花纹和图案。
“奥莉芙，需要休息一下吗？”
夏尔在旁边检验着手上的战争股票，虽然上面的纹络依然清晰繁密，但是他还是有些心疼的问向自己的妹妹。
“不用，你再给我一瓶耐力药剂就好，我今天晚上一定把所有的战争股票画完，明天就让那些商人把契约签好。”
小丫头的大眼睛中全是金闪闪的兴奋光芒，在她看来自己画的就不是什么“战争股票”，而是一箱箱叮当作响的金币银币，一车车继续的粮食、物资，这种只要动动画笔就能换成钱的感受，实在是让她无比的着迷。
“哒哒哒！”
高跟鞋的声音从外面走廊传了过来，到了门口之后象征性的敲了敲门，就一路“哒哒”到了夏尔的身边。
“啪！”
丽娜尔表姐面寒冰霜的把一张纸给排在了夏尔面前的桌子上。
“我要买战争股票，所有剩下的都要归我！”
夏尔讪讪的笑了笑，“表姐，这个……没有剩下的了，都被人预定了！”
“真的吗？”
丽娜尔讥笑道：“你召集那些商人卖股票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
“表姐你财大气粗的，还需要赚这点儿小钱吗？再说了，这战争股票可是有赔钱的风险的。”
夏尔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他是真的不愿意再把丽娜尔扯进来，毕竟她身上有普鲁斯的背景，夏尔可不想把一场局部冲突扩大为全面战争。
前世那个石油小国的一场内战就是因为把两个超级大国扯了进去，最后打的民不聊生，夏尔当引以为戒。
“赔钱我乐意，你要么给我股票，要么还钱！”
丽娜尔把拍在手底下的那张纸推给了夏尔，夏尔这才看清是张借债合同。
“这份借债还没到期呢！”
夏尔气急败坏地说道，当初在纳塞尔，维森豪尔侯爵上门逼债的时候，是丽娜尔表姐拿出了大额支票替夏尔偿还了债务，然后夏尔就给她写了这张欠条，但是没想到现在她又拿出来逼债了。
“可是你在我心里就快要到期了！”
夏尔：“……”
“不要那么冲动吗表姐，我们……好商量！”
面对暴怒的丽娜尔，夏尔不知怎的就没硬起来。

第三百五十八章 贵族之间的游戏
“表姐，你也知道的，现在罗瑟夫国王和恩格鲁人都还没有公然表示出兵，卢森大公爵也不见得就愿意借用外人的兵力，所以这场战争还在我和卢森人的控制范围之内，不会蔓延成我们洛林所承受不起的长期战争。”
丽娜尔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瞥了夏尔一眼说道：“你是怕我的普鲁斯人身份惹来恩格鲁人的参战吗？”
“不单单是恩格鲁人，还有斯拜亚人，我听说斯拜亚人在尼兰地区的统治力越来越弱，现在肯定不愿意有一个太过强大的邻居，如果战事扩大的话，他们不会放过这个削弱我们实力的机会的。”
夏尔说的是实话，佛伦斯人跟斯拜亚刚刚达成了停战协议，双方还没有从互相仇视的状态中解脱出来，现在看对方的任何不正常动作都感觉是在针对自己，卢森公国又位于尼兰、佛伦斯、普鲁斯之间的要害地位，有点儿大的风吹草动他们必然会做出强烈的反应。
虽然夏尔已经向佛伦斯军部通报了恩格鲁人可能会插手这场还没有发生的战争，帮助卢森人对付自己这个新晋的洛林侯爵，但是他并不希望军部做出直接的军事反应，而且希望他们可以对恩格鲁人发出严厉的警告和震慑，威胁他们不要干涉两个贵族之间的撕逼战争。
没错，夏尔其实就是想把这场冲突定义在贵族之间撕逼的范畴之内，在大陆历史上这种贵族间的争斗冲突太常见了，只要不打到别的地盘上大家也就只当成看戏。
夏尔相信军部的那些老爷们也不会为了一个还不受控制的洛林军团而劳师动众，把因为斯拜亚战争而失血严重的军队派过来为自己打仗。
如果夏尔是真的想引进大批外援，那就不是向军部通告，而是通过鲍伊尔殿下直接向罗瑟夫国王求援了，他也相信聪明的罗瑟夫国王会理解他现在的决定的，毕竟佛伦斯现在也真的打穷了，未必有再打一场全面战争的积累和底气。
“你不想恩格鲁人和斯拜亚人掺和进来，但是这件事情可由不得你，他们并不是针对洛林这个小地方，而且针对整个佛伦斯王国！”
丽娜尔舒了口气坐在了椅子上，又恢复了“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淡然的样子，告诉刚才愤怒失态的不是她一样。
“佛伦斯王国在近二十年里实在是太强大、也太强硬了，大陆上每一个国家势力只要跟他起了冲突，最后都只能以妥协收场，直到近几年大陆各国的军事实力都得到了快速的增长，才慢慢的改变了局面。”
“去年佛伦斯跟斯拜亚之间的战争，是近年来佛伦斯首次以非胜利者的姿态结束战争，罗瑟夫国王一定非常的郁闷，但是其余的国家去把这场战争作为一个新时代的开始，并且持续下去，所以只要有机会，他们会持续削弱佛伦斯这头老迈的巨兽的。”
丽娜尔说的这些话都很辛辣、很直接，但想夏尔在新年之夜跟罗瑟夫国王会谈的时候已经听了个大概，所以听着也就感觉没那么震撼了。
“那就要看看那个残废的卢森公爵是不是真的愿意发疯了，如果他希望自己的领土上以后驻扎着恩格鲁人的军队，那我也佩服他的豁达和败家，要不然的话他一定也会克制的跟我来一场贵族之间的游戏。”
让别人的军队为自己打仗，到最后还让人家拍拍屁股干净利落的混蛋，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事情吗？
想想前世的棒子国，在亡国之际不得已求助花旗国帮自己挡住了从北方汹涌而来的红色铁流，然后整个国家都被花旗国操纵了，放个屁都要看看主人的脸色，脸色不好就只能把屁憋回去，那憋气的味儿好受吗？
“我认为，那个虽然残废但是心机深重的卢森大公爵应该不是大傻瓜，在尽可能的情况下他还是很愿意跟我这个无论从人口、兵力都比他弱一个级别的侯爵单独较量较量的。”
丽娜尔笑了笑，看向夏尔的眼神少了几分嫌弃多了几分谅解，但是她嘴皮子上却依然不给夏尔面子。
“你说的不错，你无论从人口、兵力上来讲，都不是卢森公国的对手，而且你还很愚蠢，竟然不接受我的好意和帮助，你知不知道我向你购买战争债券是对你的一种支持？”
“表姐你现在不是已经支持我了吗？我那天给你的那些武器物资你不是已经都答应尽快给我调派过来了吗？现在明眼人都知道我们表姐妹俩有牵连，所以斯拜亚人和恩格鲁人就算真的敢参战，也要考虑一下表姐你的意见。”
夏尔感觉自己的脸皮变厚了，一大串违心的话竟然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呵呵！”
丽娜尔看着夏尔玩味的笑了笑，淡淡地问道：“你既然已经定了那么多的火枪，要不要再定一些火炮？”
“当然好啊！不过……我没有那么多炮兵啊表姐，你也知道的，炮兵不是步兵，不是一天两天就训练出来的。”
“呵呵，你没有我有啊！要不我给你调一支炮兵过来帮忙？”
“这个提议好，不过他们不能直接过来，你这样哈！”
夏尔脸色一喜，把屁股底下的椅子往丽娜尔身边拖了拖，比划这手势说道：“表姐你从普鲁斯军队中帮我雇佣十名火炮指挥员，以雇佣兵的方式暂时加入我手下，能力也不用太强，就那种可以让十几门大炮协调齐射的炮兵营长就可以了。”
“十几门火炮齐射的炮兵营长？好啊！”
丽娜尔咬了咬牙挤出一丝笑容，“不过你知不知道罗瑟夫国王可以指挥多少火炮齐射？他可是大陆上公认的炮术专家。”
“我不知道啊！不过我现在手里有三四十门火炮，我是可以把它们全部协调起来完成齐射的，罗瑟夫国王能指挥多少？上百门？”
夏尔接触军队的时间太短，有些吃不准这个世界的炮术水平，不敢妄自猜测“炮术专家”的火炮指挥水平。
就在前些日子，军部配属给洛林军团的三十几门火炮到位了，夏尔立刻兴奋的让手下炮兵给自己表演一段，然后被手下的低级表现气的七窍生烟。
一个炮兵连有三到五门的火炮，一个营十几门，夏尔手下有三个营的配制，但就是找不出一个会计算火炮射击诸元的炮兵来，全都是靠靠经验来瞎蒙。
看到火炮一阵乱轰炮弹落点七拐八歪，夏尔气急败坏的上去就是一顿鸡同鸭讲，让一群炮兵懵逼在了当场。
无奈之下夏尔亲自上手，结果他差点就丢了大人，原来让几十门火炮朝着同一个目标齐射要协调那么多的细节，单单把几十门火炮的阵地部署位置协调好就让夏尔费了好大的功夫。
不过当他静下心来连续研究了几天，把炮兵协调分解成一步步的步骤之后，终于在昨天成功的完成了三个火炮营的协调部署、管理、指挥，也赢得了在场所有炮兵的尊敬和叹服。
“你竟然能指挥三十几门火炮吗？是不是从布尔曼叔叔遗留的手稿中得到了火炮控制的计算方法？”
夏尔又从丽娜尔的粉色眼眸中看到了熟悉的光芒，她的魅惑之术也在不自知的情况下自然而然的发动了。

第三百五十九章 阴险的夏尔
“表姐，我只是在炮术上有点儿天赋罢了，你别总是把什么都往什么遗留手稿上扯，我连遗稿的影子都没见过……”
夏尔不着痕迹的往后拖了拖自己的椅子，跟附身贴过来的丽娜尔拉远了一些距离，转头看向别处以转移注意力。
“死即是空、空即是色，我要镇定！”
他本来正靠近丽娜尔跟她讨论着借调炮兵的事情，结果丽娜尔听到夏尔可以协调指挥三十几门火炮，顿时两眼放光宛若饿狼，魅惑之术发动，让夏尔的意志力遭到了极大的考验。
“你只是有一点点的天赋？你知不知道指挥一门火炮和三十门火炮之间的区别？你又知不知道整个佛伦斯可以部署、协调、指挥三十门火炮以上的有多少人？”
“不知道！但我之所以是其中之一，就是因为天赋出众，没有别的原因。”
夏尔干脆利索的摇头道。
丽娜尔气恼的看着混不吝的夏尔，半天后叹了口气说道：“有位阁下说过，虽然我尽心教授了你们，但是像XXX那样可以出色的指挥三十门火炮的人，实在是稀缺的人才了！”（拿破仑对手下说的原话！）
夏尔愕然，丽娜尔说的那位阁下是谁他可以猜得到，他也能理解他当时的郁闷，他甚至可以想象出穿越者前辈说出这番话时候的无奈。
试想一群连两位数加减乘除都算不出来的笨鸟围着你认真听讲，而你讲的却是自己都忘得差不多的三角函数、平面几何，那种尴尬谁能理解？
“夏尔，你说你有炮术天赋我相信，那天我看奥莉芙在试射新式火炮的时候就看到了很多新鲜的东西，我以前从来不知道火炮还要算初速的，但是协调炮群作战更需要大量的经验，就算是普鲁斯布兰堡炮兵学校都无法教授的经验，所以我觉得你应该是得到了布尔曼舅舅留下来的经验笔记。”
丽娜尔神情慢慢变得严肃起来，“你不承认也没用，布尔曼舅舅的遗稿不仅仅属于他自己，前几天斯芬托斯来找你讨要这些遗稿，以后还会有别人来找你讨要的，到时候你可别在大半夜的喊我到你的房间离去！哼！”
“……”
“斯芬托斯可没……唉……”
听到丽娜尔半怨恨半威胁的话语，夏尔心里没有恼火，只是感到很无辜，斯芬托斯来找他可不是为了要东西，而且他也是真的没有接触到什么“遗稿”。
夏尔之所以能够协调指挥那几十门火炮，完全是得益于义务九年教育的现代化基础知识积累，所谓的“经验”也是夏尔把炮群协调的时候所遇到的一个个难题用科学的方法解决掉，最后才让炮群如臂指使的，跟前穿越者毛的关系也没有。
不过丽娜尔最后一句话提到了“半夜进你的房间”，让夏尔不好意思了，毕竟丽娜尔没把自己当外人，自己却总是防着她，有些不近人情了。
“丽娜尔表姐，我是真的没有那什么遗稿，我这些知识也是我自己一点一点琢磨出来的，不信你问奥莉芙，那几天我们还一起商量怎么解决炮兵的培训难题呢！”
一直在旁边打酱油的奥利弗非常配合的点着小脑袋，看着丽娜尔的眼神隐含着警惕之意，好似她是一个混进自己家的穷亲戚，正在琢磨着顺走家里最值钱的东西一样。
丽娜尔看着两兄妹集体对付自己，心里有气也发不出来，只得冷冷地说道：“不用跟我解释了，我并不是趁你在最危难的时候来要挟你，炮兵和火炮我会尽快的给你送过来，但是你要付钱。”
“当然，不过丽娜尔表姐，我有个更好的主意，你先坐下来我给你讲讲。”
夏尔看到丽娜尔站起来要走，赶忙把他拦住，说起了自己的另一套打算。
“表姐，我想委托一些在各国很有实力的银行发行另一种‘战争债券’，由洛林侯爵领抵押作保，面值最低可以低到一个利弗尔……”
夏尔开始详细的说起这种“战争债券”，另外着重说明了它跟“战争股票”的区别。
“这种债券主要面对的是普通民众，比如那些小有积蓄的富农和小商人，如果我们洛林人战胜了卢森人，一利弗尔的战争债券可以兑换两个利弗尔的现金。”
丽娜尔：“那如果输了呢？”
夏尔两手一摊，很无辜地说道：“如果战败了的话，那就只能兑换半个利弗尔了，那么高的回报率总要有一些风险的吧……”
“可是如果你如果真的赢了，你就要兑换两倍的现金的，到时候你哪来那么多钱？”
夏尔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是卢森人付这些钱啊！我既然赢了，他难道不应该割地赔款吗？”
“……”
一时之间不但是丽娜尔，就是奥莉芙也是呆住了。
两个聪明的女子齐齐陷入了沉思，越琢磨越有意思，越琢磨眼睛越亮。
“如果我们失败了，就相当于赖掉了一半的债务，夏尔你真阴险。”情急之下奥莉芙口直心快的说出了夏尔的阴险。
“愿买愿卖，愿赌服输，我可没逼着别人买啊！”
夏尔大言不惭地说道，其实他卖的这种“战争债券”根本就是赌博彩票，利用了人们贪婪的心理，诱惑贪小便宜的人上勾。
“不止是阴险，那些买了战争债券的人都会希望洛林人赢，如果我们发行的这种债券够多的话，那么就会有很多的人支持洛林，这些人也许没有多少权利，但是洛林侯爵的声望……”
丽娜尔看了看夏尔没说下去，但是欣赏的眼神却没有再加以遮掩。
“那现在我们就差找到发行方了，我了解过了，大陆上普鲁斯的银行业发展的最好，表姐你认识普鲁斯的银行家吗？”
丽娜尔定定的看着夏尔，好半天之后才幽幽地说道：“你是不是在跟我装傻？”
夏尔：“……”
“我家有普鲁斯国家银行的股份，这件事你不知道吗？”
夏尔：“我不知道啊！”
“那你知不知道这是母亲给我准备的嫁妆？”
“我不……知道啊！”
夏尔茫然地答道，心里忽然有种白富美跟自己暗示什么的感觉。
十几分钟之后，丽娜尔冷着脸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路气哼哼的走回自己房间。
房间里的陈设都是丽娜尔带来的人自己装修的，走的是简洁大气的格调，站在屋中有一种自由的空旷感。
丽娜尔走到一个壁橱边，打开之后伸手就拖出来一个东西。
人形，四肢健全，硬木包裹皮革的材质，做工、画工都极其精湛。
丽娜尔把这个人靶拖到空旷的屋子中间放好，然后抡起胳膊一个大耳刮子就贴到了人偶的脸上。
“啪！”
惟妙惟肖酷似某人的人偶被一巴掌打的栽倒在地。
“混蛋，傻叉，木头，奸诈，阴险，你当我傻瓜吗？”

第三百六十章 身边蹲一头狮子
丽娜尔在落日城堡虽然属于“借助”，但是在一整层楼内却完全属于她自己，无论是装修、守卫、仆人，都是他从普鲁斯带过来的心腹。
“通通通”
“砰砰砰”
听到主人的房间内隐隐传出了沉闷的撞击声，从普鲁斯来的仆人和侍女都习惯性的往走廊两头走去，守住楼梯口不让其他人靠近。
自家小姐脾气很大，但是一般不冲下人们发火，但是如果一些不该看的不该知道的东西被你看到了，呵呵呵！
丽娜尔在自己的房间内发泄着心中的愤怒，每一次出手都会激起强烈的灵力波动，巨大的力量打在精致的人偶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但是人偶却始终没有被打烂，显然不是一件普通的凡品。
如果有一位经验丰富的炼金师在现场的话，一定会发现这具人偶除了面部的雕琢描绘差了点意思之外，其余的部分赫然都是只有顶尖炼金师才能做出来的完美作品。
当然了，面部的雕琢描绘肯定是丽娜尔自己做的，她前几天在试炮的时候还在给夏尔画像，就是为了做出这个精致的人偶。
“哐当！”
丽娜尔飞起一腿，把人偶踢的飞了起来。
“混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意吗？你不让我掺和‘战争股票’，不就是怕我到时候会参与战利品的分配吗？就卢森公爵那几个破钱也值得我分配？”
“啪！”
丽娜尔甩了一个耳刮子，人偶滴溜溜的转动了起来。
“你把战争股票全部卖给了商人，不就是看中了他们在你面前没有辩驳的能力吗？你个奸商一开始就没准备让他们参与这场战争……”
“哐哐哐！”
人偶不断的被女暴龙蹂躏着，面部的微笑始终保持如一，帅气的样子更是让丽娜尔又气又恨。
如果夏尔在现场的话，恐怕会死了一条经常在心中出现的念头。
因为丽娜尔经常表现的太过强势，夏尔就曾经想过要跟对付萝拉和那个女刺客勒夫&#183;贝尔的方法，近身肉搏让她知道知道自己的厉害。
但是现在丽娜尔表现出的肉搏技术一点儿都不比夏尔差，看似水一般柔软的身体中同样蕴藏的恐怖的爆发力量。
而且如果夏尔听到丽娜尔的咒骂的话，肯定会惭愧的无地自容。
夏尔之所以不让丽娜尔掺和“战争股票”的事情，并不只是怕引起恩格鲁人和斯拜亚人的激烈反应，还有阻止她以“股东”的方式参与到这场战争中来的用意。
“股东”是什么意思？就是大家凑钱合伙做这桩“战争买卖”，至于怎么做大家都是有发言权的。当初夏尔可是言明“股东可以提出有益于战争的提议”的。
这要是罗瑟夫、丽娜尔这种强势的人物成了股东，人家一个今天一个提议，明天一个意见，那夏尔这个“董事长”还说了算不？
自己累死累活的把仗给打完了，到最后分配好处的时候结果发现自己身边蹲着两头狮子，那还能愉快的玩耍吗？（动物世界：狮子不喜欢狩猎，而是喜欢在别的动物狩猎完了之后走过去吃现成的。）
所以说让丽娜尔负责发行“战争债券”是可行的，既让出去一些利润，又省去了太多的发行成本，但是战争的走向绝对要自己说了算才行。
“哼！等着瞧吧！看看到最后你求不求我！”
丽娜尔心气平顺了，把精致的人偶立在面前，抱着胳膊抬起下巴骄傲的自言自语。
……
……
“握紧你们的右拳，把拇指平放，平伸右臂，然后闭上你们的左眼，开始调整拇指的位置，当在拇指的上侧刚好观察到目标之后稳住，如果目标刚好一步跨过，那么你和目标相距100码，如果目标刚好两步跨过，则你和目标相距200码……”
洛林军团炮兵旅的军营中，夏尔站在一个临时整理出来的教室内讲课，听课的学员都是刚刚挑选出来的炮兵。
虽然丽娜尔答应了给夏尔提供一支炮兵雇佣军，但是自己的亲信还是要自己培养，所以夏尔挑选了一批可靠的战士，给他们讲解一些简单易学的技术，然后让他们在实战中去琢磨，去开悟。
比如拇指测距法，用大天朝的方法可以做到更精确，但是因为牵扯到了距离估算和乘法，普遍没有数学基础的炮手们就都懵圈了，夏尔只好讲述了美帝军中的方法，虽然粗略但是胜在简单，完全符合美帝人民没有基础数学天赋的特点。（人家高等数学还是很厉害的。）
“这是一件角度仪，这是一本小册子，每个炮兵连的连长都要保管好这两样东西，不许给任何非炮兵人员观看，万一战事不利，在你们被俘之前必须要把它们销毁。”
夏尔两手各举着一样东西，非常郑重的对讲台下面的炮手们讲述着它们的功用。
这两样东西简单的来说就是为了实现火炮的曲线射击而准备的辅助工具。
因为数学知识的匮乏，大部分炮兵指挥官都只能进行直瞄射击，对于射击远处目标根本就有心无力，一分钟才打一炮，总不能瞎打吧？
“先用拇指测距法测出距离，然后翻开这本小册子找到对应的距离，再用角度仪调整出火炮的仰角，严格按照小册子上规定的装药量装填炮弹……”
夏尔用尽量简单易懂的词句讲述着自己和奥莉芙整理出来的射击流程，虽然有很多需要实战验证的地方，但是现在他也只能做到这么多了。
夏尔和奥莉芙这几天打了几百发炮弹，打废了好几门火炮才测试出了各种基本的数据，然后编撰成了这本小册子，希望可以催生出一批高质量的炮手。
“你们要记住，火炮不是死的，要在运动中寻找战机，一名优秀的炮兵指挥官要学会提前预判，找出最合适的炮兵阵地，抢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把炮架好……”
“好了，现在我们去实践操作一下！”
夏尔看着教室内既紧张又茫然的炮兵们，自己都怀疑是不是太难为这些年轻的战士了，他这些天跟奥莉芙谈起之后才知道，就是很多贵族都没资格去炮兵学校进修的，数学这个东西把大量不学无术的贵族给挡在了炮兵指挥员的门槛之外，何况眼前这些战士都是目不识丁的平民。
“轰……轰……轰”
已经出现了春意的旷野上，夏尔指挥着三门火炮移动过来移动过去，监督着手下的炮手们按照条例移炮、架炮、开炮。
而在十里之外的地方，丽娜尔带着几个卫士远远的观看，好半天之后，那个骄傲的卫队首领诧异地说道：“他们开炮的频率很快啊！是佛伦斯精锐军团借调来的炮兵吗？”
丽娜尔摇了摇头，心中对于夏尔的兴趣止不住的膨胀。

第三百六十一章 统帅之才
夏尔感觉自己太难了，指挥着一群大笨鹅一样的炮兵进行了大半天的三炮协同演练，基本上只是动嘴不动手，却让他有了筋疲力尽的感觉。
夏尔已经编撰了“火炮控制手册”，只要求炮手们按照实际情况套用手册上的火炮部署范例、射击控制参数，就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傻瓜炮手”。
没错，夏尔现在的要求不高，就是希望他们可以成为跟傻瓜相机一样的傻瓜炮手，但是等到实际操作起来，这些炮兵们还是让夏尔知道了什么是没文化真可怕。
他们就没有一点点自己感悟的天赋，每一个技术细节都需要夏尔亲自讲解好几次，才有那么几个稍稍聪明的人恍然大悟，搞懂了屁大点儿知识点就兴奋的跟领悟了武林秘籍似的，看向夏尔的目光也跟看神人一样越来越崇拜，跟几天前那种面对侯爵大人的敬畏完全不同。
但是夏尔现在不想做神人，他只想做一个像拿破仑那样拥有一支强大炮兵部队的统帅，而不是每一个小问题都需要亲自解答的苦命神人。
“军团长大人，我们这次是先运动一号火炮……还是二号火炮？”
最聪明的那个炮兵达克又过来询问夏尔的意见，其实夏尔认为他完全可以自己决定，然后从实践中找出两种火炮运动部署方法的优劣来，但是他们就是不愿意动脑筋。
夏尔总算是明白人家外籍教头来大天朝执教蹴鞠队为啥都是天价年薪了，原来指挥着一帮糙哥玩技术活那必须要加上额外的精神补助费才行啊！
“达克，你带着他们继续训练，严格按照火炮控制手册上的数据来操作，不要怕浪费火药，也不要担心火炮磨损，只要能快速的学会部署火炮，一些钱财损耗不算什么。”
夏尔决定偷一会儿懒，让这些大笨鹅自己扑腾扑腾，看看靠他们自己的勤奋能不能飞起来，他倒是不怕累，而是怕这些家伙们依靠惯了，失去了自己的理解学习能力。
另外他也怕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就憋不住火，一顿臭骂伤了这些年轻炮兵的自尊心，把他们刚刚积攒起来的一点点自信心又给骂没了。
矬子里面拔将军，这些年轻人已经是从洛林军团近万士兵中挑选出来的“精英”了，大多都能认识几个字，数数的话稍微调教调教就能从一数到一百，几个最聪明的甚至能分清楚十、百、千之间的倍数关系，已经具备了一个“傻瓜炮手”的基本标准。
“达克，把你的同伴分成几个小组，轮换进行行军-架炮-开炮-行军这一套标准的战术演练，看看谁做的最快，谁打得最准，我不但会给最出色的人奖赏，另外新式火炮到了之后还首先给他装备使用。”
夏尔把几十只“大笨鹅”交给了最聪明的达克，然后往几百米外的临时休息点走去，他毕竟是一个侯爵大贵族，在一些公开场合还是比较注重贵族的体面的，管家罗伊带着数位仆人、侍女一直在一旁待命，这个时候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午餐了。
至于跟士兵一个锅里吃饭这种事夏尔是不做的，古往今来的名将在平时也不会跟士兵同吃同住，因为那样会破坏两者之间的统御关系。只有在战争时期才会出现将领和士兵打成一片的情景，用打破身份阶级的压制来感动士兵提升士气。
“罗伊，今天中午吃什么？但愿是我喜欢的菜式，可以让我的心情变得好一些。”
“老爷，今天给您准备的午餐是纳塞尔城中最近流行的宫廷菜。”
管家罗伊垫着雪白的毛巾把餐桌上的金属罩打开，露出了香味扑鼻的胡椒羊排、马赛鱼汤、奶酪布丁等等菜式。
“嗯！还算不错，合乎我的胃口。”
夏尔已经不是第一次吃所谓的佛伦斯宫廷菜，他已经分辨出这些菜式中都有着某位穿越者前辈的改良因素，所以合乎胃口倒是真的。
罗伊替夏尔倒上了葡萄酒，然后小心地说道：“老爷，刚才我看到丽娜尔小姐在远处往这边瞭望，您看我是不是过去告知她一下，让让她回到自己该去的地方？”
“她又来观察我们训练了？真是的，我刚才的糟糕表现一定被她看去了。”
夏尔有些烦恼，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但是管家罗伊却奇怪地说道：“老爷，您刚才的表现怎么能用糟糕来形容呢？我是见过老侯爵大人指挥炮兵营作战的，当时老侯爵已经领军十几年了，做的也不见得比您更好，罗伊认为老爷您是真正的统帅之才！”
“唔，是吗？你肯定？”
夏尔眨眨眼，感受着马屁带来的舒服感受，觉得自己也许是自我要求太高了。
“是的老爷，我肯定，而且我相信丽娜尔小姐也是这么认为的。”
“好！那你去问问她愿不愿意过来跟我共进晚餐。”
这几天只要夏尔出城操练炮兵，丽娜尔总是堂而皇之的在远处用望远镜观看，一点避讳的意思都没有，夏尔觉得要跟她好好谈谈了。
管家罗伊有些不理解夏尔的意思，但夏尔的决定不是他可以随便质疑的，他当即骑上一匹快马，往远处的丽娜尔等人奔去。
“给我换一件衣服！”
夏尔看了看自己身上略微沾了些灰尘的军礼服，招呼了自己的侍女，让她给自己拿一件衣服来。
侍女满怀期待的拿了衣服过来，却被夏尔挡在了帐篷的外面，只能暗自懊悔半年前自己为啥没有果断下手。
“轰……哐当！”
夏尔刚脱下裤子，就听见外面巨大的爆炸轰鸣，他一指头在帐篷上戳开个窟窿，然后刚好看见远处有一门火炮翻着跟头倒飞出去十几米远。
“我尼玛！”
夏尔憋了一上午的怒火终于憋不住了，提上裤子就冲出来飞奔过去。
不过夏尔跑过去之后，看到一群灰头土脸的炮兵诚惶诚恐的看着自己，就像小孩子犯了错之后期待大人能放过自己的样子，心里的怒火不知怎的就熄灭了一半。
“有没有人受伤？”
夏尔先看了看被震散了架的炮车，然后阴沉着脸问了一句废话。
他看见那个受伤的炮手了，但是看他正惊惶失措的往人群里面躲的样子，夏尔决定看带队的军官怎么处理。
“军团长大人，没有人受伤，都是我的责任！”身材魁梧、面色憨厚的达克站了出来。
“达克，刚才是哪个小组在演练？”
“是我在带队演练，军团长大人，我错误的估计了火药的装药量，造成了火炮从炮车上的脱落，我愿意接受严厉的惩罚！”
“是吗？”
夏尔冷冷的笑了笑，“你是应该接受惩罚，但不是因为你指挥不当，而是因为你没有说出事实的真相，在我的部队中不允许出现任何欺瞒事件的发生。”
“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刚才是谁在演练中出了错误？自己站出来！”
“……”
“军团长大人，是……我！”
一个腿上全是血迹的炮兵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满脸的灰败惭愧之色。

第三百六十二章 幼儿园标准
夏尔看着眼前的炮兵，淌血的腿部有些不自然的弯曲，显然刚才的演练事故伤到了他的腿骨，但是因为害怕自己这个严厉的军团长，现在还在尽力的维持着标准的军人站姿。
仔细看看他那被黑火药熏黑的脸，发现还是一个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忐忑不安的样子让夏尔心中的怒火略缓。
夏尔冷冷地说道：“说出这次事故的原因，你会受到鞭刑的惩罚，说不出事故的原因，你会得到一笔钱，然后回到老家去做个快乐的农夫。”
“我……军团长大人……我不要回去做农夫……我愿意承受鞭刑，二十鞭子，不……五十鞭子。”
两行泪水从少年炮兵的眼眶中淌出来，在熏黑的脸庞上冲出两道清晰的痕迹。
“士兵，收起你的眼泪，在遇到困难的时候你应该用你的智慧和勇气去解决，而不是像个女人一样徒劳的哭泣。”
夏尔踏前两步，对着流泪的少年怒吼道：“现在你仔细想一想，刚才自己的操作有没有按照手册上的参数执行，我的炮兵部队里不收留犯了错还不知道原因的蠢蛋，因为在战场上你会把自己的战友给害死！”
面对凶恶的夏尔，少年炮兵浑身哆嗦了起来，尽管努力的想控制泪水，但却流泪流的更狠了。
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发怒的夏尔，没有一个人敢于靠近，就连刚才想要替这个少年顶锅的达克也往后退了两步。
“现在，一步步回想刚才你做了什么，如果找不出哪里错了，就回家去吧！”
夏尔狠了狠心，再次给这个少年施加了一些压力，看看他是否能在压力之下还能保持正常的思维。在杀声震天的战场上，炮兵肯定是对面的敌人最先想要消灭的火力单位，当他们面对敌人骑兵决死冲锋的时候，扛不住压力的炮兵是无法完成有效的开火射击的。
“我……我……”
少年炮兵憋着眼泪嗫喏了一会儿，然后从裤兜里拿出一块手绢，手绢里包裹着夏尔发给他的那本火控手册（火炮控制手册）。
手绢有着精致的花边，应该是他的母亲或者姐妹给他的珍贵信物，而那本手册在他眼里是更珍贵的东西。
少年颤抖着手把火控手册打开，尽力的回忆讲述了起来。
“我当时在指挥三号火炮射击远处的目标，我测量了距离是1250米……”
夏尔看了看旁边的达克，达克会意的指了指远处一个小土堆，夏尔的猎人天赋给出了准确的距离，1230米。
“我先用铜水管平衡了火炮，然后夯实了炮架支撑……”
“按照手册上的参数，射击1250米外的目标需要16度的仰角，五大份火药当量加一小份火药当量，因为刚才转移炮位的时候炮车上的大当量量勺颠簸丢了，我就加了二十六小份当量的火药……”
因为夏尔为火炮配备的角度仪精度有限，手下炮兵的计算能力又几乎没有，为了降低火炮远程射击的操作要求，夏尔编撰的火控手册上把火药装填量分成了差别不大的几种标准模式，配合固定的仰角就可以对应不同的距离，火药也分大、小两种当量，使用标准的量勺从火药桶中装入炮管，就可以搭配出不同需求的火药填充量。
“停停停，你加了几个小份火药当量？手册上难道没有写明白一大份当量等于三小份当量吗？”
夏尔彻底明白了，这个少年确实认真听讲了，部署火炮的一系列流程也没错，也学会了使用火控手册上的射击参数表格套用各种参数，但是他却把手册上大小当量火药的换算关系给搞错了。
“二十六份……军团长大人！”
夏尔长叹一口气，无奈地问道：“你识字吗？”
少年炮兵张了张嘴没说话，蹲下身子用手在地上划拉出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母。
“莫斯肯，嗯！这是你的名字？那么你识数吗？”
名叫莫斯肯的少年炮兵又在土地上划出了一连串的阿拉伯数字，这是夏尔刚刚教给他们的，用来对应火控手册上的数值。
“你现在给我算一下，五大份火药换成小份火药是多少？”
少年炮兵愣了愣，仔细的看着手册，然后怯怯的开始掰手指头，掰完了一遍又掰第二遍，十个手指头数了快三遍才停下来。
“很好，三五二十五！你妹的不会计算还不会挨个数数吗？一二三、一二三，数五个一二三很难吗？”
夏尔是又生气又郁闷，这种事情他该怎么处理？都已经把所需要的数学简化到最简化了，还要怎样？如果连这个都需要自己手把手教的话……
爷不教了，爷想去死！
“莫斯肯，你连数数都不会，你是怎么成为炮兵的？是哪个混蛋把你招进炮兵营来的？”
莫斯肯慌张地说道：“军团长大人，我家世代是铁匠，我会修理武器，也会修理火炮，所以我就报名炮兵了……”
莫斯肯赶忙伸出自己的手，展示了自己手上的老茧，表示自己是个合格的铁匠。
“莫斯肯，你就没发觉自己装药比别人多了近一倍吗？你觉得五大包加一小包和二十六小包一样多吗？”
“军团长大人，我是第一次指挥开炮……我不知道该放多少火药，我以为手册上的都是对的，而且我听一个老炮兵说过，火药越多……打的越远……”
夏尔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火药越多打的越远”这个道理在抗战时期的游击队中依然流行甚广，炸膛的事情还屡见不鲜呢！你指望莫斯肯这种封建压迫下的文盲孩子搞能搞清楚这其中的道理？
这就是“速成班”的缺陷，在这个世界上，普通的炮兵需要学习几年的时间才有资格指挥操控火炮，在这几年的时间里光打炮都打了不知多少次了，什么样的炮用多少药闭着眼睛都可以摸索个差不多。
而夏尔这些“傻瓜炮兵”在一个月前还是目不识丁的农夫，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要他们成为合格的技术炮兵，大量的基础知识缺失是必然的，肯定会留下许许多多的隐患，这些隐患都需要以后用时间和挫折来慢慢分解修复。
这也是野路子可以惊才绝艳，但永远无法代替科班出身的原因之一。
“莫斯肯，就算是你装了二十五小份当量火药，火炮也不应该散架，你还对它做了什么？”
“军团长大人，我刚才还发现火炮的炮架可能松动了，但是……但是达克上尉说完成最快的人可以成为炮兵连长，所以我就……”
“你说什么？火炮的炮架松动了？那你怎么不报告给达克？”
莫斯肯看了一眼达克，低下头不再说话，刚刚聚起的勇气不知怎得又消失了。
夏尔严厉地喝道：“立刻回答我的问题！”
“军团长大人，我只是听出开炮的时候声音不对，但是大家都笑话我是个孩子铁匠，所以我也不能确定……”
夏尔严厉的看了周围的炮兵们一眼，跨步走向那架被震烂了的炮车。
夏尔有着猎人特有的敏锐感知能力，很快就从炮车的裂痕处分析出莫斯肯说的都是真的。
夏尔对火炮的炮车做了改进，加大轮距降低重心，可以让它更加快速的在野地上移动，在这些天的演练中他一直都强调要尽可能快的抢占有利阵地，这些小伙子们也是慢慢的放开了手脚，把马车玩出了越野的感觉。
而这门火炮经过这几天高强度的演练折腾，确实已经出现了金属疲劳的痕迹。
“达克，你给我过来！”
身材魁梧、面相憨厚的达克走了过来，不等夏尔问话就承认错误道：“军团长大人，莫斯肯确实说火炮可能有问题，但是……您说过不用爱惜火炮，只要练出技术就可以……”
“我尼玛！”
夏尔在心中暗骂了一句，然后严厉的朝着周围的众人训斥：“我是不在乎几门火炮的损毁，但是炮兵的价值是远大于火炮的，在战场上战死的炮兵是英雄，在训练场上死了的炮兵是蠢货……”
“你的错误是在知晓了火炮有问题的情况下没有做出合适的保护手段，保护好自己的同伴……”
“……”
夏尔：“@#￥……%&&）&——……￥……#￥%￥#”
夏尔一口气骂了半天，然后才宣布了惩罚命令。
“医护兵，先给莫斯肯包扎伤口，然后送去军医那里把腿接好，等到腿好了之后执行十个鞭刑，去识字班学习达标之后再回炮兵营。”
夏尔又转头对着达克说道：“你作为带队长官，没有做好监督的作用，没有认真听取手下士兵的意见，领十五个鞭刑。”
达克立正、敬礼，心悦诚服的接受惩罚，而周围的炮兵们也明显的松了口气。
但是夏尔的下一个命令又让周围的炮兵们紧张起来。
“把你们的手册都交上来，我来改动一下！”
大家互相看了半天，才万分不舍的把火控手册交了上来，他们现在已经知道，有了这本小册子他们敢吹嘘自己是神炮手，离开了这本小册子他们就什么也不是，别说射击一千多米外的目标，超出五百米的直瞄射击距离后就要靠蒙了。
夏尔回到自己的临时休息点，让侍女去给自己拿颜料和小画笔。
一个大贵族在野外的时候，骏马、猎犬和绘画工都是标配，不一会儿侍女就给夏尔拿来了彩笔，夏尔在一本本手册上涂抹了起来。
大份火药：画成大西瓜的样子，一个两个三个……
小份火药：画成小橙子的模样，三个五个七个……
夏尔决定再把火控手册的使用门槛再降低一下，直接达到幼儿园水平的看图说话标准，在他们的计算能力提高之前，就一二三四五的数吧！不用费脑子计算了。
远处有马蹄声靠近，夏尔把火控手册都收了起来，准备接受丽娜尔的诘问和嘲讽。
自己刚刚邀请丽娜尔过来共进午餐，手下就给自己放了个大炮仗，还真特妹的给自己助兴。
“夏尔，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丽娜尔跳下马来，把马鞭扔给身后的那个卫士首领，大踏步的走了过来。
“炮车的部件出了问题，我会改进一下图纸，你也挑选更好的材料全部重做。”
夏尔的新式炮车是跟丽娜尔这个工业女大亨合作开发的，出了这种事情自然是要各自找原因。
“夏尔，我倒是觉得你太急了，就算你设计出最好的火炮，这些炮兵学习的速度也很快，但是短时间内你不可能训练出一支可以上战场的炮兵部队，训练是训练，战争是战争。”
“事在人为嘛！你这几天都跑过来看我，有什么看法和建议？”
夏尔绕过桌子，帮丽娜尔拉开了椅子，请她入座之后还贴心的给她倒上了红酒。
丽娜尔拿起玻璃酒杯晃了晃，让红酒的香味弥散了出来，然后淡淡地说道：“如果说看法的话，你的表现令我惊讶，你也许不止是有指挥协调三十门火炮的实力，你真的很有指挥火炮的天赋。”
“呵呵！能够听到表姐你的赞美，我真的感到很荣幸！”夏尔高兴的举起酒杯，敬了丽娜尔一杯。
能让对人总是冷冰冰的丽娜尔开口夸奖人，实在是太难得了。
丽娜尔回敬了夏尔，然后继续说道：“不过我还是建议你把炮兵的战术指挥权交给我们普鲁斯的炮兵军官，而不仅仅是让他们担任军事顾问，他们可以帮助你的炮兵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夏尔摇摇头说道：“我不认为佛伦斯的炮兵会甘心受普鲁斯军官的指挥，等后续的火炮到货之后，我会组建三个雇佣兵营，让普鲁斯来的雇佣军炮兵发挥他们的作用。”
“夏尔，也许你应该看看我们普鲁斯炮兵的实力之后再做决定！”
“好吧！等他们来了之后，我们两边互相对比一下，也互相学习一下！”
“就在一个小时之前，我调配的一支炮兵雇佣军刚刚抵达南希城，你要见识一下普鲁斯精锐炮兵的实力吗？”
看着满脸自信的丽娜尔，夏尔无可无不可地说道：“可以，待会儿你拿一份训练考核标准回去，准备好了之后我们互相验证一下。”
丽娜尔眼神一亮，别有用意地说道：“好啊！不过如果我赢了，你是不是送一样东西给我，算作是获胜者应得的奖励！”
“除了那个根本不存在的什么遗稿，其他的都可以送你！”夏尔大度地说道。
“一言为定！”
“哦！还有，我可不是个东西，你别打歪主意！”
“……”
“你觉得我是在打你的主意吗？真是自恋！”
丽娜尔白了夏尔一眼，低下头开始吃自己的午餐，只不她今天的吃相不如平时好看，恶狠狠的就如恶龙在撕咬猎物。

第三百六十三章 你就不能输给我吗？
“戈萨，即将跟我们进行比赛的是佛伦斯精锐主战军团的炮兵吗？”
在南希城新建的普鲁斯人聚集区内，一个留着黑色胡须的中年人拿着几张纸，已经出神的看了大半个小时，最后才疑惑的问向另一个自己的同伴。
“不是，在一个月之前，那些炮兵还是连火炮都没摸过的农夫。”
戈萨就是那个丽娜尔的卫队首领，他扔出了手中的橙子皮，无聊的击打着远处的一个小标靶，有几分酷帅的脸上全是“闲的蛋疼”的表情。
“这不可能，一群农夫怎么能完成这么复杂的炮兵训练科目？戈萨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唉！我需要跟你开玩笑吗？李克特，我也是在布兰堡炮兵学校学习过的，是不是老炮兵我能看不出来？”
“对，你看得出来，布兰堡炮兵学校中现在在流传着你的光荣事迹！要不是你后来觉醒成为超凡者，就是一名光荣的肄业生。”
李克特嫌弃的怼了戈萨一句，摸着自己的黑色胡子，拧着眉头继续研究手中的几张纸，看他为难的样子这几张纸上的内容显然不简单。
戈萨无所谓的剥着橙子，“李克特，虽然你是学校的高材生，但我还是要奉劝你谨慎一些，那个侯爵有古怪，或者说很阴险。”
“很阴险？我怎么听说夏尔侯爵是个仁慈的领主？”
“呵呵！”
戈萨讽刺的笑了笑说道：“你觉得一个能从大小姐手中拿到好处的人，还不够阴险吗？”
“……”
李克特明显的愣了愣，不可置信地说道：“不能吧！从大小姐手里赚到便宜？有这个可能吗？”
“自从我们来到南希城，大小姐就不断的给那个侯爵送东西，工人、工匠、工厂、火炮，炼钢厂都快给他改造完了，现在连你这个第七军团的王牌炮手都成了雇佣军了，但是洛林人的诚意我却一点没见到，你说他阴不阴险？”
“那他确实非常阴险！”李克特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认同了戈萨的观点。
“要吃橙子吗？”
戈萨把手中的橙子分给了李克特一些，塞进嘴里品尝着那泛酸的滋味。
……
……
在李克特带领的炮兵雇佣军抵达南希城的第二天，夏尔就把平时训练的训练场划做了演习区，准备检验一下自己手下的傻瓜炮兵跟当世一流炮兵之间的差距。
但是不知谁走漏了风声，今天的演习场上出现了第三支炮兵队伍。
时任洛林军团副军团长的克雷顿公爵带着一支炮兵连扮演了不速之客的角色，王室联络官鲍伊尔殿下成为了不请自来的特邀嘉宾。
面对丽娜尔表姐的询问目光，夏尔淡淡地说道：“鲍伊尔王子前些天曾经提议帮我组建新的炮兵营，被我拒绝了！”
“哦！”
丽娜尔轻轻的应了一声，心里舒服了不少，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在佛伦斯王室和自己之间，夏尔最终还是选择了自己。
夏尔走向了鲍伊尔，再次确认询问道：“鲍伊尔王子，今天的演练科目是昨天就通知了这两支炮兵连的，你确定要临时加入吗？”
“请你放心军团长大人，我的警卫营中的炮兵连是佛伦斯最好的炮兵连，再复杂的科目都难不倒他们。”
小胖子鲍伊尔一边左寻右看的找寻着什么，一边满不在乎的应付着夏尔，对于自己手下炮兵连长脸上的苦逼表情视而不见。
自从夏尔划给了鲍伊尔一个警卫营的编制之后，这个小胖子就把这个营当成了皇家骑兵营来打造，一个营属炮兵连竟然有十二门火炮，是普通炮兵连的三倍。
夏尔从丽娜尔提供过来的情报中得知，这支炮兵连竟然是玛尔薇娜亲自向罗瑟夫国王请求，从皇家炮兵旅中整体抽调过来的实战部队，在某些方面确实可以代表佛伦斯的最高炮兵水平。
“鲍伊尔殿下，你在寻找什么？”
夏尔看着鲍伊尔左寻右找坐不住的样子，忍不住询问道。
“军团长大人，我记得奥莉芙非常喜欢观看这种军事演练，她今天怎么没来？”
“……”
“她有很多正事要做，可不像殿下这么轻松自在！”
夏尔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才没有一巴掌把小胖子带羽毛的漂亮帽子给打掉。感情这小子今天穿的这么骚包，是在等着自己的妹妹啊！
你死了这条心吧！
“嘟嘟嘟！”
急促的哨声响了起来，是洛林军团士兵集合的标准哨声。
看到夏尔手下参加演练的炮兵连快速的集结在三门火炮后面，其余两支炮兵连的带队士官都看向了自己的指挥官，询问是立刻开始进行演练准备，还是先仔细的熟悉一下演练场地。
他们都是有经验的炮兵，当他们知道了演练的科目标准，又看到了眼前的场地之后，都收起了对这次演练的轻视之心。
因为这块场地上有着各种预设的地形和目标，而且现场有非常多、非常明显的炮击痕迹，这表明那一支“农夫炮兵”不论炮术怎么样，至少在这块场地上有着丰富的演练经验。
“农夫炮兵”是李克特和戈萨给夏尔手下这些炮兵取的别称，在他们眼里只有高贵的贵族才是一支炮兵部队的灵魂，那些十个指头都能数错的泥腿子只能是推炮车的命。
普鲁斯一方的指挥官李克特一直在观察另外两支参加演习的炮兵队伍，当夏尔的“农夫炮兵”迅速集结的时候，他确定了这真是一些新的不能再新的新兵。
一个多月的训练时间还是太短了，尽管他们的队形排的很整齐，但是身上却没有军人特有的那种硬朗气质。
这个时候李克特的注意力就转向了那支“皇家炮兵”，看看他们的指挥官是不是想再拖延一些时间，以熟悉眼前这片第一次来到的训练场。
当李克特拿到训练科目的时候，就感觉这一次的演练很有难度，要在一个小时之内完成五次炮兵阵地的转移，还要在规定的射击次数之内射中目标，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几乎达到了布兰堡炮兵学校教导队的演练标准。
那可是当世顶尖的炮兵团队。
当然了，标准归标准，达到达不到还是一回事，在李克特的预测中，自己的炮手不熟悉演习场地，五次射击能打中三次就算不错了，至于那些一个月之前还是农夫的对手，李克特充满了好奇，好奇他们能完成五次炮兵阵地的布置吗？
所以在李克特的眼里，这次演练的真正对手只有突然加塞的那支皇家炮兵连。
也许是感知到了李克特的目光，皇家炮兵连的指挥官里瓦尔少校也转头往李克特这边看了过来。
皇家炮兵自然有着明显的皇家范儿，金褐色的披肩长发，华丽鲜亮的皇家骑士礼服，下巴向上抬起标准的15&#176;，深蓝色的眼眸冷冷的扫视过来，丝毫不掩饰其中的不屑和傲气。
如果说留着浓密黑胡子、身穿标准普鲁斯军官礼服的李克特看起来是个严谨的军人，那么里瓦尔就是一个肆意张扬的贵族。
两人互相对望了一会儿，然后不约而同的错开目光，分别跨上马背往属于自己的部队奔去。
精锐之间的决斗，不需要熟悉场地。
一个是大陆第一军事强国的皇家炮兵，一个是大陆知名炮兵学校的嫡传高材生，都把对方当成了难得的台阶，踩一踩就可以站得更高。
至于夏尔那支刚刚组建一个多月的“速成班炮兵”，双方都选择了无视。
做台阶，也是需要实力的。
里瓦尔和李克特两人的战马奔行到了炮兵聚集的地区，看见了“农夫炮兵”们的指挥官竟然是个身高一米五多的女孩子。
奥莉芙穿着夏尔专门为她设计的女式军装，裁剪合体硬朗大方，一顶大檐帽戴在她的小脑袋上，再加上比普通战马矮了一截的枣红马，严肃冷冽的小眼神，各种小巧元素搭配出了一种Q版的英气逼人。
奥莉芙和夏尔同是“火控手册”的编撰人，为了测试出准确的数据曾经打了几百发炮弹，而且掌握了正规炮兵指挥官必须学习的三角函数，所以缠着夏尔让她担任了这次的演练炮兵指挥。
“侯爵大人有令，此次演练旨在学习，不许恶意竞争，炮口不准对人……获胜者可获得一千金路易的优胜奖励，其余两位可获得一百金路易的纪念奖励。”
管家罗伊代替夏尔上前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宣布演练开始。
“咚！”
随着一声炮响，三伙炮兵顿时开了锅一般忙碌起来，各种驱赶着自己的炮车往第一个目标奔去，争先恐后的抢占着最合适的阵地。
这次的炮兵演练是以“炮兵连”为单位，每个连配制三门十二磅野战炮，每门炮配属二十五发炮弹，需要分别射击五个不同距离上的目标。
三个炮兵连很快就抵达了第一个目标附近，在两百米外的环形标线之外选择炮位射击。
这种距离对三支炮兵连都没什么压力，两百米的距离对于炮兵来说就是拼刺刀的距离，在实战中只要能抗住强烈的心理压力，目视瞄准都可以十发九中。
“砰！”
最先开炮的是普鲁斯人，他们只是简单的放置了炮架，凭着经验迅速调整了炮车的平衡，轻而易举的做到了首发命中。
“砰！”
“砰！”
皇家炮兵连紧随其后的开炮，他们同样简化了开炮的诸多步骤，只比普鲁斯人慢了一点点。
连续的炮声让明显落后的“速成班炮兵”急躁了起来，他们没有那种粗略估算射击诸元的经验，他们只会按部就班的架炮、夯实炮架、给水平铜管灌水，找到平衡、瞄准射击……
“不要紧张，你们可以慢，但是绝对不能出错，你们只需要按照既定的步骤开炮，不许看其他人，说你呢？做好你的事情……”
奥莉芙看到己方落后，心里非常的焦急，但是想起夏尔的叮叮嘱咐，只能尽力心平气和的安抚着这些紧张起来的炮兵们。
在没有经验的情况下，只能用周全的步骤来达到射击精准的目的。
“砰！”
“打中了！”
“我们打中了！”
达克指挥的火炮首先打中了目标，这个平时训练可以随便达到的成绩让紧张的速成炮兵们高兴的叫了起来，好似完成了艰难的任务一样。
“让他们学会在压力之下战斗，只要能做到不慌乱、不崩溃，就算是一次很有意义的实践学习！”
这就是夏尔交给奥莉芙的任务，他知道自己的速成班炮兵有这样那样的缺陷，所以不会让他们去完成什么不切实际的目标，只会用各种辅助手段来提高他们成长的速度，从无到有的培养他们的自信心。
“砰！”
“砰！”
“快快快，我们去第二目标，他们已经都走了！”
达克是最先射中目标的，他指挥着炮手收起炮架、挂上马车，就要先去追那两支绝尘而去的炮兵连。
“达克，在战场上你也会这么急躁吗？难道要脱离你的同伴去做一个孤独的勇士吗？”
奥莉芙挡在了达克的炮车前面，一米五多的身高散发出了不相称的压迫力，让身材魁梧的达克顿时没了脾气。
“对不起奥莉芙小姐，不，对不起指挥官阁下！”
达克带着自己的炮手返身去帮助自己的同伴，留在原地的小丫头眯起眼睛，享受着那句“指挥官阁下”的舒坦余韵。
第二轮目标是五百米距离上的射击，这次是里瓦尔率领的皇家炮兵连第一个完成了射击，普鲁斯人第二，速成班的战士们再次垫底。
第三轮：八百米距离，普鲁斯人和皇家炮兵连不分胜负，速成班炮兵依然垫底，但是他们却顺联的完成了射击任务，五发三中的命中率出乎了李克特和里瓦尔的预料。
“他们怎么打得那么准？”
“他们怎么打得那么准？你又对我隐瞒了什么？这种新式火炮可是我们合作的产物，所有的技术我都有共享权。”坐在远处的丽娜尔脸色不善的问身边的夏尔。
“什么叫隐瞒啊？你们的炮兵不是也有自己的对数表吗？我们也有小册子啊！”
“是……吗？”
丽娜尔粉色的眼眸开始对夏尔放电，夏尔承受不住只好承认道：“好吧好吧！我昨天晚上帮助他们改良了射击瞄具。”
丽娜尔的粉腮慢慢的鼓了起来，眼眸中的怒火和胸口的膨胀都表示她很生气。
“你就这么不愿意输给我吗？”
“你就不愿意输给我一次吗？”
夏尔：“……”
十分钟之后，两支经验丰富的炮兵队伍停在了最后一个目标的射击标线之外。
稳重的李克特摸了摸胡子：“一千八百米，你们能打中吗？”
骚包的里瓦尔甩了甩头发：“如果其他人可以，我们自然也可以！”
两人谁也没有先开炮，这么远的距离哪里有什么命中率，五发炮弹打完了连根毛也没打中，岂不是比那个没开炮的还丢脸？
但是一会儿之后，完成了四轮射击演示的速成班的炮兵慢慢的追了上来，一板一眼的开始架炮、测量、瞄准。
“砰！”
一声炮响，打在了里瓦尔和李克特的心肝上。

第三百六十四章 战场上见
“砰！”
“偏右三十米，怎么调整的？”
“混蛋，再来！”
稳重的李克特终于开始骂人了，对于这个一向严以律己的“绅士军人”来说，这是极为少见的事情。
但是他还不是罪暴躁的那个人，另一边的里瓦尔已经把炮手踹飞了亲自上手操控火炮，连续十三发炮弹都偏的离谱，金褐色的头发都薅下来了几根。
这一切都是旁边的“速成班”炮兵给惹出来的。
在这次演练之前，李克特率领的普鲁斯炮兵和里瓦尔的皇家炮兵连都没瞧得起夏尔的速成班，而且前面四轮射击演练速成班的炮兵也确实吊了车尾，慢吞吞的在第四轮才赶了上来。
但是就在这第五轮谁也没有把握的射击演练中，一千八百米的距离上十发三中的命中率就像重锤一样砸在了两个天之骄子的自尊心上，四分五裂碎八瓣儿。
一门火炮在一个目标上只有五次射击机会，十三发不中的里瓦尔其实已经丧失了争夺第一的资格，而十一发未中的李克特同样机会渺茫。
李克特不理解为什么一群明显毫无经验的菜鸟怎么会拥有这么精准的命中率。
如果说里瓦尔的皇家炮兵连是因为火炮的不同，无法达到抬到足够的仰角，只能用垫起炮车车轮的方法导致无法精准射击的话，他李克特使用的可是跟“速成班”炮兵同样的新式十二磅青铜炮。
“砰！”
李克特再开一炮，远处那个作为目标的小小土堆纹丝不动。
“砰！”
“噢！打中喽！”
旁边的欢呼声传到李克特的耳朵里，烦躁的他忽然豁达的想开了，赢就是赢，输就是输，如果真的是稳赢的话，丽娜尔大小姐何必让他来跟人较量这一次？
“停止射击！”
李克特很有风度的放弃了继续射击，而是专心观察起奥莉芙这边的情况来。
这一观察不要紧，还真让他看出了端倪。
“那个指挥官小姐有古怪，她不但会计算射击诸元，还有着敏锐的感知力，而且他们的炮车上比我们多了一样小东西。”
骚包傲气的里瓦尔打完了自己的十五发炮弹，也走到里瓦尔身边跟他并肩站立，看了一会儿后忽然说道：“我们不是输给了这些农夫，我们是输给了奥莉芙小姐。”
李克特：“奥莉芙小姐？是那个侯爵大人的亲妹妹吗？”
里瓦尔：“对，她是皇后学院的高材生，据说数学水平达到了教授的级别。”
“呵呵呵！我说呢！”
李克特顿时释然了，在训练场上输给一个数学水平达到教授级别的怪胎的话，那也没什么丢人的。
“在训练场上打的再好也是菜鸟，我会在战场上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炮兵的！”里瓦尔捋顺了自己的棕金色头发，下巴恢复了向上十五度的角度。
“你说的对，我已经快要忘记学校老师教的那些东西了……”李克特深有同感的点点头，两人默契的把这场演练延伸到了即将发生的战争上。
在训练场上开炮不像战场上那么仓促，对数学的要求是比较高的，可以慢慢的计算，精细的调整火炮，一炮一炮的试射，最后打出精确的一击。
如果是在战场上的话，粗糙、野蛮才是炮兵射击的常态，敌人不会给你那么舒服的射击环境，敌我双方绝大多时候都是仓促的应战，抢先开炮，那时候丰富的经验和坚强的意志可能比数学更加重要。
“砰！”
随着最后一声炮响，夏尔的速成班炮兵连把最后一轮的成绩锁定在了十五发四中，综合前面几轮的优秀成绩，在命中率上无可争议的拿到了这次演练的优胜。
李克特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奥莉芙的身前微笑着说道：“恭喜你，奥莉芙小姐，你的射术让我们两个老兵感到惭愧。”
“我很惭愧李克特少校，我们在这片熟悉的训练场上也无法追上你们的速度，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奥莉芙谦逊有礼地答道。
奥莉芙是真的很惭愧，因为这次考核的目标和炮位速成班的炮兵们都熟悉过，可以更快的进入发射阶段，可就是这样也是在最后一轮靠着精确的瞄具才追了上来，单论炮术的话确实比另外两支炮兵连差不少。
金发帅哥里瓦尔走了过来，淡淡说道：“我们会在战场上展示我们的真正实力的，到时候还需要奥莉芙小姐多多指教！”
“我不知道会不会出现在战场上，甚至不知道这场战争会不会爆发！”奥莉芙摇了摇头，对于夏尔拒绝自己参战的事情依然郁郁不乐。
“奥莉芙小姐，两位少校先生，侯爵大人喊你们过去！”管家罗伊快速走了过来，对着三人说道。
几分钟之后，满怀期待等着夏尔夸奖的奥莉芙看到了严肃的夏尔，心中猛地一沉，猜到了什么。
“战争已经爆发了，比我们想象中来得更快。”夏尔扬了扬手中窄小的传讯纸，明显是刚刚接到了讯鹰的消息。
“卢森人这么快就做好准备了吗？”
奥莉芙很惊讶地说道，她在学校里是研究过战争方面的知识的，知道一场战争的准备时间长则数年，短则数月，可是这才多少天，卢森人就开始进攻了？
“他们没做好准备，但是……我们也没有。”
夏尔也是有些头疼，因为他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难缠的对手。
就像前世抗战时期的那位光头蒋，信心满满的建军校，准备组建六十个德械师，但是岛国人没有给他机会，也是在没有做好全面战争的时候就发动战争，把一众年轻的军官当成了大头兵屠杀，摧毁了光头蒋的复兴计划。
“夏尔，我们一起去蓝山关吧！让那些卢森人尝尝我们谢瓦利埃的厉害！”奥莉芙再次摩拳擦掌的请战。
若论对家族的归属感，夏尔远远不如小丫头，洛林在奥莉芙心中就是谢瓦利埃家族的私产，谁若是来自己家里抢东西，那就要跟他拼命。
“蓝山关……已经失守了！”
奥莉芙：“……”
李克特：“……”
里瓦尔：“……”
“这不可能，我们刚刚向蓝山关派去了两千人，三千人怎么会守不住蓝山关？”
“讯鹰传来的消息说卢森人发疯了……而且他们在卢森人的军队中发现了教会的强者。”
夏尔再次展开那窄窄的传讯纸，拧着眉头思考着：“教会的强者，会是谁呢？”

第三百六十五章 痛苦是最好的修行
蓝山关的失守，可以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这座千年雄关在建成之后虽然也曾被人攻克过，但那是强大的萨克森人，野蛮的威京人，还有骄横一时的北瑞纳人。
可是卢森人算什么东西？
一个在各方势力之间靠着抱大腿摇摆求存的小小公国，上百年来从没有向外扩张一寸土地的标准弱鸡，现在却突然爆发小白兔变大灰狼了？
但是在蓝山关前线的洛林战士们，却感觉自己是真的遇到了一群饿狼。
“停下！”
“戒备！”
一支仓皇奔逃的骑士小队在接近一处谷口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紧张的摆出了防御阵型。
又细又密的春雨迷雾一般笼罩着这片山林，又湿又冷的潮气裹在骑士们的身上，让他们不停的打着哆嗦，身上的金属盔甲也随之发出了“叮叮当当”的颤音。
“大家不要恐惧，他只有一个人，只要我们不畏死的堆上去，那死的一定是他，但是如果我们怕了，那么死的一定会是我们！”
黄胡子的肯尼斯&#183;谢瓦利埃握持大剑站在防御阵型的中心位置，安慰着周围这些快要被恐惧压垮的战士。
他是第八位阶的“队长”，也是在场实力最强的超凡战士，这个时候必须要做出主心骨的样子，如果他垮了，那么接下来就是一场令人绝望的被屠杀。
“妮莉，你能找到他的位置吗？”肯尼斯&#183;谢瓦利埃问向他身边的少女。
少女一身轻便的锁甲，栗色头发扎成了利落的马尾，手持一把黑色的黑色长弓，脚下蹲着一只油光毛亮的猎犬，猎犬的眼中有着不属于犬类的智慧光芒。
名叫妮莉的少女是个刚刚觉醒的猎人，这一路上已经凭借着感知天赋躲过了好几次危险，要不然这支小队根本逃不到这里。
“我只能确定他就在前面，但是找不到他的位置，我的狗已经畏缩了，不敢上去寻找。”
肯尼斯叹了口气，对着周围吩咐道：“大家分成两批，一批休息一批警戒，我们已经远离了蓝山关，敌人也已经受了伤，拖延下去对我们有利。”
累坏了的骑士们立刻分成了两组，休息的一组不顾地上的泥水纷纷坐倒，拿出自己的干粮互相匀了一下，补充恢复体力。
“我确实是受了伤，但是在我倒下之前，你们一定会死！”
干涩的声音忽然响起，把刚刚坐倒在地的战士们惊的跳了起来。
一个身穿黑色教士袍的修士从迷雾笼罩的山林之中出现，幽灵一般的飘了过来。
他身上的教士袍很破旧，缀着好几个补丁，用一根破旧的麻绳扎在腰间以免漏风。
他的脚上没有鞋子，赤脚走在雨水泥泞的地上沾满了泥水污垢。
他的脸色很差，蜡黄色形如枯槁，摇摇晃晃的好似随时都会跌倒一样。
但是肯尼斯、妮莉和周围的战士们却都知道这些只是表象，他那枯木一般的身体内不知道藏了多少疯狂的力量。
就在昨夜，这个苦修士模样的人冲入了蓝山关，突破了几十位重装步兵的围堵，用几乎自残的方式杀死了桑格雷德子爵，导致了蓝山关的失守。
超凡者虽然强横，但却不是无敌的，几十名全身重甲的步兵舍身往死的堆上去以命换伤，就是中位阶的超凡者都不可能在正面硬刚之下保证不死。
但是这个苦修士就那么做了，他身上多一道伤口，谢瓦利埃家族的重装甲士就倒下几个，最后他身上不知道多了多少伤口，依然毫无所觉的拼杀，几十名重装士兵死伤过半后直接崩溃了。
现在肯尼斯身边还有二十几名骑士，如果堆上去的话是有可能跟苦修士同归于尽的，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在堆死敌人之前自己先崩溃掉。
肯尼斯握紧了手中的大剑，声色俱厉地喝道：“教会不插手世俗贵族之间的战争，你是哪个教会的修士，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教会是不插手贵族间的争斗，但我就是贵族，我跟你们谢瓦利埃家族之间有仇怨，我正在用贵族的方式解决这一切，不死不休！”
“……”
肯尼斯和身边的妮莉对望了一眼，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不为别的，从来没有贵族会打扮的这个鬼样子。
“妮莉，你先走，一定要我大家的遭遇告诉家主大人，让我们的家眷得到应得的补偿！”肯尼斯知道今天无法幸免，开始交代后事。
“我们一起上，活着的机会更多一些！”
肯尼斯摇了摇头，狠狠的推了少女猎人一把，大吼一声：“不要让我们白白的死去！”
战斗瞬间爆发，在肯尼斯的带领下，二十几个战士咬着牙向瘦弱的苦修士围攻了过去，胸中的恐惧化作了火焰，燃烧起了临死前的疯狂。
少女猎人妮莉犹豫了一瞬，掉头冲入了雨雾之中，带着自己的猎犬钻入山林，利用猎人最擅长的野外天赋逃之夭夭。
鲜血不断的在雨水中绽放出一朵朵猩红色的花朵，刀剑砍破皮肉的声音、法杖敲碎脑壳的声音、男临死前的痛苦呻吟交织在一起，把小小的山谷变成了一个血腥的屠宰场。
只不过这个屠宰场是宰人的。
“啊！去死吧！”
“嘭！”
肯尼斯手中的大剑插进了苦修士的小腹，换来的结果是自己的脑壳被苦修士的法杖给敲了个大洞。
所有的战士都倒在了地上，只剩下苦修士还颤巍巍的站着。
他拔出了腹中的大剑，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痛苦，是最好的修行！”
然后就冲入了山林，向着少女猎人消失的方向追了下去。
几分钟后，一个柔弱的身影从山林中敏捷的冲了出来，看到满地的尸首之后愣住了。
她傻傻的晃晃这个，痴痴的拉扯那个，最后没有一个人还活着。
“啊！为什么……呜呜呜！”
“呜呜呜！”
坚强的少女猎人崩溃了，她才刚刚觉醒第九位阶，太过弱小，面对这悲惨的局面，只剩下放声大哭的力量。
……
……
蓝色山峰下的关隘中弥漫着异常压抑的气息，到处都是皮肤青灰色的死尸，仅剩的活人也大多麻木无神，角落里依然有残留的火焰燃烧着，却没人去打理一下。
黑色的橡树旗帜插在了蓝山关中央最大的宅邸之中，黑橡树军团军团长莱克洛的脸色比外面的军团旗还要黑。
“我们损失了多少人？”
“四千多人，还有很多受伤的人，洛林人的新式火焰弹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损伤……”莱克洛的亲侄子雅洛特很不忍心的回答了自家叔叔的问题。
莱克洛双手慢慢的抱头，痛苦地骂道：“不，给我们造成最大损失的不是洛林人，是那个该死的苦修士，那个滚蛋他欺骗了公爵，也欺骗了我们！”
就在几天之前，莱克洛的黑橡树军团突然接到了卢森大公爵的命令，要求他在卢森军队没有完全集结的情况下赶赴蓝山关，在得到“援助”之后立刻开始进攻。
接到命令的莱克洛不敢怠慢，立刻派出侦察小队侦查蓝山关附近的敌人虚实，结果一支二十人的精锐侦查小队只回来了一个人。
劫后余生的道森向莱克洛汇报了蓝山关戒备森严，并且得到了后方物资、超凡者援助的情况，让莱克洛产生了拖延的心思。
但是随后到来的“援助”改变了这一切。
卢森大公爵派来的“援助”是一个人，一个面目枯萧、满脸苦相，宛若受难者一般的苦修士。
苦修士带来了可以让战士们忘记恐惧的特殊“圣水”，并且举行了一场鼓舞士气的布道会，然后黑橡树军团的战士们就不受控制的发了疯，发疯般的冲向了蓝山关，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对抗高高的城墙、密集的箭矢、猛烈的炮火。
最后用近五千人的代价，换了一座死气沉沉的蓝山关。

第三百六十六章 一个比一个更狠
“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们的指挥官是谁？”
夏尔阴沉着脸，看着眼前的几个家族骑士头领，冷冽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蓝山关的突然失陷打乱了夏尔“阻敌于国门之外”的全盘计划，他接到讯鹰传讯之后赶紧整理队伍，准备赶赴蓝山关附近组织防御，但是还没出南希城的地界呢！却遇到了从蓝山关逃回来的溃兵。
一天一夜逃了两三百里，速度俨然快的惊人。
听到夏尔阴冷的问话，几个家族骑士都后退了一步，把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给显了出来。
中年人无奈地答道：“我是里奥赛尔，族长大人，在桑格雷德子爵进入蓝山关之前，我是他们的指挥官。”
“我们损失了多少人？”
“至少损失了……一千多人。”
“可是我只看到了两百人，剩下的那些人呢？桑格雷德死后难道你不应该担负起指挥战斗的责任吗？”
听到这里夏尔愈发严厉了起来，三千人的家族战士只回来了两百人，其余的人还能再顺利的组织起来吗？这里可不是人口稠密的大天朝，几千战士可是一个普通伯爵都拿不出来的数目。
“家主大人，因为桑格雷德子爵突然战死，我们无法再组织起有效的反击，我们耗尽了所有的火药武器，还是无法抵挡那些疯狂的卢森人，所以我被迫带着其余的人撤退了，大家撤退的很匆忙，所以失散了很多人。”
“我让桑格雷德带去的命令是：绝不后退一步，绝不放弃蓝山关！这个命令你知道吗？”
里奥赛尔张了张嘴，弱弱的申辩道：“可是我已经不再是指挥官……”
夏尔不想再说什么了，只是向后挥了挥手。
越来越有刽子手气质的布鲁特从一边窜了出来，抓住里奥赛尔的头发就将他拖倒在地，他的几个爪牙上前配合着摁住了还没反应过来的里奥赛尔。
“家主大人，我是为了家族的战士们着想，卢森人发疯了，我们已经无法抵挡，我不能把家族的几千人全部葬送在蓝山关……”里奥赛尔大声的申辩着，身上有灵力波动出现，竟然是想要反抗。
夏尔勃然大怒，一脚就把里奥赛尔的嘴巴踢碎了。
“你说你为了家族，那么你为什么自己逃回来了，我们的族人呢？他们是不是正在被敌人追逐屠杀？”
其实这才是夏尔最愤怒的地方，蓝山关守不住已经让夏尔失去了主动，结果里奥赛尔却没有在蓝山关附近收拢残兵，自己带着两百多亲信逃回来了，这是被吓破胆了吗？
吓破胆的战士还有什么用？
“把这个懦弱的胆小鬼拖出去！绞死！”
夏尔严厉的决定让周围的人都很惊惧，在以往贵族之间的争斗中，互有胜负是很常见的事情，很少有哪个贵族会因为失败而被严厉的惩罚，夏尔的做法已经跟历史上几个有名的暴君有些类似了。
“我……呼……服，你自己……”
里奥赛尔的下巴被踢碎了，说话漏风不清不楚，但是夏尔还是明白他的意思，他是在指责自己。
夏尔&#183;谢瓦利埃把随身的洛林骑士团全部葬送在了斯拜亚，自己孤身一人回来了，这种情况比里奥赛尔现在的行径更加过分，更加懦弱。
但是他不知道以前的夏尔&#183;谢瓦利埃已经跟敌人同归于尽了，现在的夏尔是无辜的受害者，他哪壶不开提哪壶，让夏尔更加的愤怒。
“洛林骑士团是我的，他们甘愿为了我牺牲在了斯拜亚，我也对他们的家人做出了足够的补偿，如果里奥赛尔你不服，你去问问那些死在蓝山关的战士，他们愿不愿意甘心为了你去死？你能不能给予他们的家人足够的补偿？”
“……”
我的东西我可以随便扔，但是我让你替我扔了吗？
夏尔没有着重强调什么纪律，而是蛮横的表达了自己的身份、权利和态度，这些老派的家族骑士没有什么纪律观念，领主就是靠着骑士精神在维系着他们，我让你去死，你就去死好了。
里奥赛尔呜哩哇啦的嚎叫着被拖了下去，没有人再敢出声，夏尔的狠辣手段已经让那些因为年轻而对他有所轻视的人不再有侥幸的想法。
夏尔慢慢坐了下来，看着周围的人冷冷地问道：“刚才里奥赛尔的话你们听清楚了吗？”
周围的人都不敢接话，外面的里奥赛尔还在口齿不清的求饶，谁愿意去触二愣子侯爵的霉头？
“他是在说我！”
夏尔闭上眼睛幽幽地说道：“我的事情你们都知道，自我从斯拜亚回来之后，胆小鬼的名头就压在了我的头上，所有人都以为是我葬送了洛林骑士团，很多人都在恨我……”
“我有时候也恨我自己，我恨我自己为什么没有死在那片死人堆里，上千人的战场为什么就只有我自己活下来承受这个结果？”
“你们失去了最心爱的家人，难道我不是失去了最忠诚的骑士？”
“索萨死了，留下了一个老母亲两个小妹妹，我的肩头上就多了一个母亲和两个妹妹的责任，那么多效忠与我的骑士死了……呵呵呵！”
夏尔睁开眼睛，自嘲地说道：“你们说，如果我当时死了，有现在这么累吗？”
众人目瞪口呆，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不过这些天夏尔的表现他们看在眼里，确实跟那些醉生梦死的贵族有很大的区别。
你见过整天不是进工厂就是进军营，连个侍女都不碰的贵族吗？你见过不举行舞会宴会，不跟那些小姐名媛勾勾搭搭，就守着一个妹妹过日子的贵族吗？
这样的贵族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从斯拜亚回来之后，为了安心的生活一直在忍让，一直在后退，但是我后退一步，别人就欺我几分，我越是后退别人就越是逼我，现在都逼到家门口来啦！”
夏尔站了起来，口气逐渐变得严厉。
“从今往后，我一步不退，谁敢逼我，那就让他做好一起去死的准备吧！”
夏尔用无比狠厉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家族骑士、洛林军团军官，杀气腾腾地喝道：“我不退，你们谁也不许退，你们若是战死了，会有足够的抚恤和补偿，但是如果像里奥赛尔那样没有得到命令就撤退，那你们、你们的家人将会失去一切！”
“我已经很累了，谁要是让我变得更累，我就让他永远感觉不到累！”
“……”
面对夏尔的威胁，众人都是心下凛然，外面的嚎叫声刚刚停歇，他们不敢怀疑夏尔这番话的真实性。
另外，他们又感到了一种特殊的情绪在自己心中慢慢滋生，好似自己追随的这个领主……终于有王霸之气了！
“出去整顿队伍，半小时后我们出发，连夜赶往蓝山关！”
众人慌忙退了出来，发飙的夏尔让他们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可是他们刚刚出来，身高一米五多的奥莉芙就截住了他们。
“我想提醒你们一件事，虽然我不被允许上战场，但是如果我的哥哥出了什么事，你们就全部准备给他陪葬吧！”
“……”
一众骑士、军官欲哭无泪，怎么一个比一个还狠啊？
……
……
夏尔心急火燎的带着人赶赴蓝山关，心里盼着卢森人还没有在蓝山关外站住脚，自己尽全力可以把他们赶回蓝山关里面，绝不能把战火烧到洛林腹地中来。
境内作战和境外作战有着很大的区别，境外作战没有当地居民的支持，战线太长导致后勤压力很大，每一天的消耗都是天文数字。
境内作战倒是可以避免这些弊端，无论是后勤还是情报都能得到自己人的就近支持，但是境内的生产环境会被战争打成稀巴烂，经济持续倒退就算是战胜了也是元气大伤。
现在按照洛林和卢森公国的体量对比来分析，夏尔其实是弱势的一方，采用境内防御战的策略也不是不对，但是从蓝山关往南直至南希城这片土地上分布着大量的铁矿，是洛林地区工业发展的基础，不到万不得已夏尔是绝对不会把这里变成战区的。
一旦这片区域成为战区，夏尔必然会执行坚壁清野的策略，万一吃不上饭找不到花姑娘的卢森人发疯炸矿，会严重影响夏尔的领地工业发展计划。
接近凌晨的时候，雨越下越大，夏尔率领的部队已经疲惫不堪实在走不动了，他不得不命令暂时休息，这个时候前面却有了动静。
“老爷，我们碰到了妮莉，她带来了前方最新的消息。”
“妮莉？快让他进来！”
妮莉就是索萨的妹妹，索萨曾经是夏尔最忠诚的骑士，死在斯拜亚之后夏尔让他的妹妹继承了他的骑士爵位，成了一家三口的顶梁柱。
妮莉发誓向夏尔效忠之后，表达了自己不要物质补偿，想成为超凡者的要求，夏尔在不久前顺利的帮助她觉醒成为了超凡猎人，在前不久第一次出任务，负责后勤补给商队的警戒，不成想却遇到了蓝山关被攻陷的事情。
全身湿透的少女猎人走了进来，当她看到夏尔的那一刻，伪装的坚强顿时垮掉了，悲悲切切的诉说了这几天的遭遇。
“我们在夜间受到了突袭，那些卢森人都好像变成了怪物，他们不知道恐惧，不知道疼痛，面对箭矢和火枪根本不会躲避，就那么直愣愣的冲了上来……”
“本来我们依靠新式的火药弹还能抵抗，但是桑格雷德叔叔却被一个苦修士杀了，几十个重甲战士都围不住那个苦修士，他跟那些卢森人一样，根本就不在乎受伤……甚至死亡。”
“那个苦修士总是追着家族的旗帜追杀，桑格雷德叔叔死后里奥赛尔拒绝举起家族的旗帜，我们失去了指挥，只能分头逃散，我和肯尼斯带着一只骑兵队伍断后，最后在诺瓦山口被那个苦修士追上……”
“我们质问他为什么要毁坏教会的承诺，参与到贵族之间的战争中来，他却说自己就是贵族，跟我们谢瓦利埃家族有着不死不休的仇恨……”
“等等，苦修士？你们遇到了一名光明苦修士？”夏尔脑海中有一道灵光闪过，瞬间想起了什么。
“什么是光明苦修士？”
不但是妮莉不明白，就是周围不少人也是满脸疑问，显然都不知道光明苦修士代表着什么。
“光明教会有几所特殊的修道院，里面有用折磨肉体的方法修行的变态修士，被称为光明苦修士，他们是强大的，但是也是怪异的。”
少女猎人妮莉顿时恍然，她急促地说道：“那他就是光明苦修士，这么冷的天他只穿了一件破旧的黑袍，赤着脚，刀剑砍在身上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他明明是个修士，却表现的像个不知道疼痛的战士，肯尼斯他们……都死了。”
“应该是他了，真是麻烦！”夏尔已经确定了这个光明苦修士的身份。
就在几个月前，夏尔在纳塞尔十三大街上闹出了一桩“黛西事件”，其中被夏尔杀死的变态布鲁默&#183;庞特有个靠山叔叔，就是阿贝斯修道院的光明苦修士。
现在看来，这是叔叔出山为自己的侄子报仇来了。
虽然夏尔早就预料过这种可能，但没想到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跳出来捣乱。
在战争时期，每一方的指挥官身边都会有一群卫士保护，任何一个强者想要刺杀指挥官，都要面对一群悍不畏死的重装战士，超凡者也都是血肉之躯，如果被几十、几百人围了起来，也是会疼、会受伤、会死的。
所以能在千军之中袭杀对方主将的事情，从来都是极为少见的，所以能在千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人才会成为流传于世的英雄。
不过妮莉说蓝山关失陷之后，大部分洛林战士都分散突围了，而且蓝山关内的卢森人不知为何也没有继续追击，这总算是个让夏尔稍稍宽慰的结果。
洛林侯爵领就那么大，一万多人的常备军已经是如今能凑起来的极限，其中训练有素、有作战经验的精锐战士不过三四千人，一两千人的精锐对夏尔来说真的很重要。
……
……
第二天午后，绵绵春雨终于停歇了下来，阳光穿透云层射落在蓝山关上，把关隘两侧的山峰映照出了蓝汪汪的色彩。
夏尔率领的八千人终于抵达了距离蓝山关十几里的地方，选了个小土丘开始扎营，跟蓝山关遥遥对峙。
“派出精锐的搜索队，到附近的山区去搜寻我们失散的战士，每支队伍不能少于两百人，遇到敌人立刻释放讯鹰报告位置……”
“另外去给那边送一封信，就说傍晚时分，洛林侯爵约见对方最高长官！”
……
……
傍晚时分，昏黄的夕阳洒落下了一天之中最后的余晖，蓝山关的高大城门打开了一道缝隙，一支十几骑的队伍轻快的向外奔驰而来。
“老爷，他们竟然迟到了，要不要给他们一个好看？”
狗腿子布鲁特看出了夏尔脸上的不爽，眼珠子一转出了一个骚主意。
“好看自然是要给的，但不是现在，他今天对我有多失礼，以后就会有多丢脸！”夏尔坐在马上，淡淡地说道。
如果是在前世，对于这种不尊重夏尔也就无所谓了，但在这个世上混了大半年，贵族的矫情劲儿倒是喂出来了，说是睚眦必报也不算过分。
打着黑色橡树旗帜的卢森人逐渐靠近，一股充满敌意的危险气机忽然出现，悄悄的锁定在了夏尔的身上。
“果然在这里！”
夏尔利用自己的猎人感知天赋感受着这股气机的来源方向，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那个光明苦修士就在左面远处的山林之中，他的最终目标就是自己。

第三百六十七章 不知道你自己快死了吗
“是夏尔侯爵阁下吗？真想不到您会是这个样子……”
黑橡树军团的军团长莱克洛在距离夏尔十几米的位置停下了战马，仔细的打量了夏尔这边的所有人，最终才确定夏尔就是正主儿。
不是莱克洛眼神儿不好，而是因为夏尔等人都穿着统一的洛林军团军服，除了肩膀上的肩章有细微的区别之外，并没有特殊的明显区别。
夏尔自己就是猎人，自然知道狙击手猎杀军队军官的厉害，所以才颁发了这道命令，这让习惯了看衣服的华丽程度来分辨贵族身份的莱克洛等人纳闷了半天。
“你一定要记好我的样子，若不然以后晚上做噩梦的时候，可能想不起让你后悔万分的人是谁。”
“……”
莱克洛先是愣了愣，然后豁达的笑了笑说道：“侯爵阁下的信心倒是很足，但是现在的局势明显对我们有利，您说的噩梦也许永远也不会出现在我的身上。”
夏尔笑了笑，忽然问道：“你们死了多少人？”
莱克洛：“……什么？”
夏尔：“我们死了一千人，你们死了多少人？”
莱克洛的腮帮子不受控制的抽了抽，强颜欢笑道：“跟你们差不多！”
“撒谎！”
莱克洛的嘴巴歪了歪，迅速恢复了正常。
“虚伪！”
“如果你们只是死了一千多人，怎么会还缩在蓝山关里面装乌龟？”
莱克洛再也忍不住，冷冷地问道：“侯爵阁下，您约我到这里来，难道就是争论这些没用的小事吗？”
老子那么忙，当然不是为了这些小事来找你，我是要试试那个疯子苦修士在不在。
不过这些话夏尔是不会直说的，他摆出了高傲的架势对着莱克洛问道：“我很忙，没有兴趣跟你争论什么，我只是来寻找一个答案，你们为什么会突然入侵我们洛林，是这些年我们洛林人没有揍你们，让你们皮肤发痒了吗？”
“你问我们为什么？”
莱克洛严肃了起来，“侯爵大人，我们卢森的迪特雷侯爵死在了你们洛林人的手里，我们的麦肯锡伯爵被你们无礼的扣押，这些理由还不够吗？”
“够了，足够你们作为发动战争的理由了，但是结束战争的理由呢？你们的大公爵最喜欢耍弄计谋，如果你们战败了，你认为到时候他会把谁抛出来充当替罪羊呢？”
“比如说……你勾结了邪恶的存在，蛊惑手下的士兵用自杀式的行为做出了不可控制的事情，这一切都跟你们的大公爵无关，那么到时候所有死去的人就都是因为你的愚蠢而死。”
“……”
卢森人这么多年来总是墙头草随风倒，替罪羊这种手段也算是一贯的伎俩，只不过一般到不了莱克洛这么高的级别罢了，但是这次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夏尔不再搭理心事重重的莱克洛，拨转马头往自己的大营驰去，感受着身上的危险气机逐渐减弱，直至消失不见。
洛林军的大营正在忙碌的搭建之中，为了更好的防御，大营不可能建造的跟城市一般广阔，八千人集中在一片地势稍高的土丘周围，就像挤挤攘攘的蚂蚁窝一般。
只有亲眼见过这种人山人海的场景才能理解这种拥挤的感觉，夏尔想象着如果几百上千人围住一名超凡强者的场面，感觉除非有那种群伤大招一扫一大片，要不然真的会被人给堆死。
夕阳西下，阵阵炊烟在营中升起，呛鼻子的柴火味儿、煤炭味儿、麦香味儿在大营中混合弥散，让这片湿漉漉的野地上充满了生气。
夏尔的骑士小队进了大营，往最中间自己的营帐走去，然后在营帐门口看到了一大一小两只宠物乖乖的蹲着，四只眼睛瞬也不瞬的看着眼前忙碌的少女猎人。
妮莉正在手脚麻利的分解着一只肥硕的山羊，一把小刀在她细长的指间飞舞，羊皮、羊肉、羊骨头被精细的分割开来，然后抹上酱料盐水。
“啪！”
几大块骨头和一小盆精肉分别摆在了两只宠物的面前。
“莱克，这是给你的，靴子不吃骨头！”少女猎人妮莉帮助两个小家伙分配了一下。
三尺多长、四肢强壮、皮毛油亮、犬牙森森，卖相威武堂堂的猎犬怯怯的看向了旁边的“虎猫老大”，两只狗眼中全是讨好、谄媚的眼神。
虽然猎犬莱克的体型比小虎猫几乎大两倍，但是它的狗胆里却藏着深深地教训，知道这个喜欢卖萌的小不点儿老大其实是个多么的凶狠和无情的角色。
萌呆萌呆、尾巴贼长的小虎猫微微点了点猫头，猎犬莱克才扑上去开始撕咬进食，享受加了调料的肉骨头的味道。
猎犬莱克本来是妮莉从小养的纯种猎犬之一，小虎猫到了南希城之后，就把它和它的兄弟姐妹收了做小弟，并且偷了夏尔一罐爆发药剂，成功的把莱克的父母兄弟姐妹给祭了天，让他变成孤儿的同时顺便觉醒成了变异灵力宠物。
不识好歹的莱克跟小虎猫打了几架，被锋利的猫爪子虐的死去活来，最终屈服在了靴子的强大淫威之下，慢慢的明白了“跪舔吃肉、不服挨揍”的道理。
自从夏尔把小虎猫从暗处转到明处之后，它俨然已经是侯爵府的一霸，所有的牲畜几乎都被它暗暗修理过，包括正驮着夏尔走过来的大黑马法尔曼。
“妮莉，不要给靴子那么多的辣椒，对它的肠道不好！”
夏尔下了战马，撸了撸把整个脑袋趴在盆子里的小虎猫，抽了抽鼻子有些无奈地说道。
小家伙的软萌外表对女孩子就是大杀器，它已经快被奥莉芙和妮莉等人给宠坏了。
“大人，靴子的胃口很不好呢！如果没有调料的话它吃不饱的，这只羊可是它和莱克去山里带回来的……”
两个宠物经常一起出去抓捕猎物，基本上都是小虎猫看着猎犬莱克洛干活，但是分配的时候就不同了，小猫吃精肉大狗吃骨头。
两个家伙已经学会精细用餐了，特别是小虎猫靴子，必须要来点儿盐巴辣椒，一边辣的抽搐一边爽的晃尾巴才行。
“靴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些天又长了一寸呢，必须要吃饱！”妮莉把切成片的羊脖子肉添进了小虎猫的食盆里，它最喜欢吃这种又香又有嚼劲的部分。
“让它少吃点儿，今晚上可能有客人要来！”
“有客人要来？”
“是那个疯子苦修士吗？”
妮莉先是不解，然后恍然明白了过来。
“如果他真的无所畏惧……又恨我入骨的话，会来的！”
跟在夏尔身边的贴身骑士布鲁特顿时紧张了起来，招呼着几个同伴赶紧去组织人手保护夏尔，奥莉芙小姐可是发了狠的，要是侯爵大人受到了伤害，自己可是要陪葬的。
妮莉慢慢的蹲在了小虎猫的身边，抓住它的小食盆阻止它继续进食，“不要再吃了靴子，吃得太饱你会跑不动的，那个苦修士很危险，你要使劲的咬他、挠他，实在不行你就跑，要不然……”
妮莉的鼻子有些发酸，她想起了惨死的肯尼斯和那么多骑士们，她渴望给他们报仇，但是又压不住心中的恐惧……
“嗷呜……嗷呜！”
小虎猫很不满的扒拉住自己的专用小食盆，不甘心嘴边的美味被人夺走，要不是妮莉跟它很亲近，它这会儿一爪子就上去了。
“靴子，过来！”
走进了帐篷的夏尔冷冷的喊了一句，张牙舞爪的小虎猫顿时焉了，无精打采的进了帐篷，跳到一张铺有软垫的椅子上趴下开始打呼噜。
以往这个时候它都是跳到夏尔膝盖上的，这是在闹脾气搞抗议，它知道那种红红的调味品非常稀少，自家主人也喜欢吃，这肯定是嫌弃自己吃多了。
可是我给主人带回来一整只羊啊？
夏尔没好气走过去把小虎猫给提溜起来，四目相对建立精神连系。
“今晚上可能有敌人过来，你躲在远处小心点监视，只要发现这个人立刻去通知布鲁特，记住，他很危险，绝对不能靠近……”
委屈吧啦的小虎猫立刻警醒了过来，忙不迭的向夏尔点头摇尾巴，表示自己绝对不会辜负夏尔的信任。
小家伙虽然是只母猫，但是对于战斗的渴望却是极其强烈的。
晚餐之后，布鲁特悄悄的走了进来，低声向夏尔汇报：“老爷，按照您的吩咐，我准备了两百名重甲战士，都是最强壮最精锐的老兵，只要他敢来一定跑不掉。”
“如果他真的是那种不知道畏惧、不知道痛苦的苦修士，他就一定会来。”
布鲁特又有些犹豫地说道：“但是这样老爷您就太危险了，我们为了引他上勾，隐藏的位置距离您有些远……”
“放心吧！几分钟的时间我还是撑得住的，他应该没有那么危险。”夏尔摆摆手，很有信心地说道。
今天夏尔感受到了山林中那缕危险气机，他觉得危险程度还不如前几天碰到的那个暗夜神使赫尔多夫，而且跟以前相比夏尔现在还晋升到了中位阶，所以他认为自己并不是没有还手之力。
夏尔在军营中施行了灯火管制，晚上九点钟，所有的灯光全部熄灭，大量的猎犬被放开了绳索，就算是刺客来了都会感到棘手。
夏尔准时熄灭了帐篷内的烛光，把武器放在手边，就那么坐在椅子上默默的等待着。
“尼克罗&#183;庞特，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午夜时分，一直眯着眼睛的夏尔突然睁开了双眼，脑海中出现了强烈的波动，几分钟之后，跟他有着精神连系的小虎猫那头也波动了一下。
一个瘦弱枯削的男人踏着月光径直穿过军营，明目张胆的向着“谢瓦利埃之旗”下面的帐篷走来。
“汪汪汪……”
沿途的猎犬都发现了他的踪迹，但是他不在乎，面无表情宛若没有感情的机器。
“还真是嚣张！”
夏尔随手点燃了身边的灯火烛光，然后看着一身破袍子赤着脚的男人走了进来。
夏尔抬眼看了看对方腰间的那条麻绳，淡淡地问道：“尼克罗&#183;庞特？”
男人点点头，伸手把破旧的兜帽摘了下来，露出了一张被岁月摧残成橘子皮的脸。
门外上百名重甲战士急速跑动了起来，盔甲互相摩擦的声音汇成一片，杀伐的气息顿时浓烈了起来。
“你认为这些人可以阻挡得住我杀你？”身形枯削的男人忽然开口说道。
夏尔同样镇定的反问：“你又凭什么觉得，一定可以杀死我？”
男人忽然笑了，露出了一口森白色的牙齿。
“你们这些只知道享乐的贵族，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力量？你这种只会讨好女人的懦夫，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杀戮？我现在想要杀你，就像捏死一只鸡一样容易。”
夏尔盯着尼克罗&#183;庞特淡淡地说道：“那你现在还等什么？”
“我在等你的求饶！”尼克罗&#183;庞特跨前一步，狂躁的灵力波动突然爆发，笼罩了帐篷周围几十米方圆的地方，外面围堵过来的重甲战士顿时一阵惊呼，就要在布鲁特的带领下强行冲进来。
“不要紧张！”
夏尔制止了外面战士的举动，然后提高声音嘲笑着说道：“你所谓的真正力量，就是这种连自己都控制不住的邪恶力量吗？你每天是不是被疼痛疼傻了脑子？都不知道自己已经离死不远了？”
夏尔的灵力视野中，尼克罗&#183;庞特身上的灵力混乱、狂躁、驳杂，混乱，每时每刻都在撕扯着他的身体，摧残着他的血肉，也不知道这种日夜不停的折磨是个什么滋味。
“神灵说过，苦难才是最好的修行，今天就让我……教会你怎么修行吧！”
尼克罗&#183;庞特狞笑着拔出了腰间的法杖，嘴里吐出了一连串晦涩怪异的灵语。
“沃施多罗德高扬……沃布弛曹弛揉……”
随着尼克罗&#183;庞特的怪异吟唱，一股混乱狂躁的灵力波动向着周围扩散，外面的两百重甲战士的顿时出现了剧烈的反应。
“啊！”
“嗷！”
“我好痛……”
“我……砍……”
夏尔的战士们忽然变得咆躁起来，有的捂着头摔倒在地，有的举起武器砍向身边的同伴，有的蛮性大发向着周围胡乱冲撞。
“子、不、语、怪、力、乱、神！”
洪钟大吕般的声音突然响起，吐字干脆利落、音节干净直接，虽然没有引起灵力世界的灵力扰动，但是却成功的把尼克罗&#183;庞特的声音给带歪了。
尼克罗&#183;庞特呆了一瞬，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受到夏尔的干扰，停止了练习已久的灵语吟唱。
“沃施多罗德高扬……”
哼！不知道战士有打断技能的吗？
“正道的光，照在了大地上！”
“受死吧！”
一把长剑闪电般出鞘，以弱击强，无所畏惧的逆势而来。

第三百六十八章 正义的呐喊
“铛！”
夏尔手中的骑士黄昏跟尼克罗&#183;庞特的法杖狠狠地拼了一记，手腕酸麻的倒飞出去老远。
“邪恶的方法果然不正宗，这力量比那个暗夜神使还差点事儿！”
一击而退并没有让夏尔气馁，反而心里踏实了下来，因为这个力量强度在他的预料范围之内，虽然他确实很强大，但并不是自己无可抵御的那种。
“你到底是什么天赋？竟然会有箴言技能？”
尼克罗&#183;庞特看到夏尔凌厉的剑势，显然是不受自己那狂躁灵语的影响，而且还打断了自己的灵语释放，顿时惊讶的喊出了声。
“对于邪恶的东西，我一向有办法！”夏尔淡淡的装了个逼。
不过夏尔说的是实话，如果单论对于精神类攻击术法的抵抗力，夏尔绝对可以自夸当世顶尖水平。
所以在尼克罗&#183;庞特念诵出那怪异晦涩的灵语的时候，他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跟女王陛下的精神蹂躏比起来，这点小玩意儿连毛毛雨都算不上。
不但如此，在夏尔晋阶中位阶之后脑海中就多了一些中阶技能，其中刚好有一种可以应对当前的场景。
打断：正义骑士天赋技能，运用最执着的灵魂力量，呐喊出正义的声音，可以打断邪恶者的诱惑和侵扰。
自从夏尔晋阶之后，一直在疑惑什么是执着的灵魂力量，什么是正义的呐喊，结果当听到尼克罗&#183;庞特的吟唱之后，夏尔脑海中自动浮现了反击的意识，下意识的就用第一母语发出了响亮的呐喊，并且立刻就取得了立竿见影的效果。
“我心中最深处的执念，即是正义的呐喊！”
夏尔隐隐有了一些感悟，原来只要心中有强烈的执念，那么你内心深处最认同的声音就是最正义的，前世的记忆是自己与其他人最不同的地方，文明社会对于正义的理解和定义，已经深深的烙印在了自己的灵魂之中。
在今世这个超凡世界中，善恶执念都会对应特殊的神秘力量，正义是力量，邪恶也是力量，就像尼克罗&#183;庞特这种苦修士自虐狂，他心中坚信力量来源于人间的苦难，那么他就可以从苦难之中获得诡异的力量。
“为什么这种力量有些熟悉？那些一直在诱惑超凡者堕落的邪恶，也是特殊力量的一种吗？”夏尔脑海中闪过自己进阶时候、手摸安科拉尔之枪的时候受到的诱惑和侵袭，突然想到了一些什么。
不过这些念头只是在夏尔脑海中一闪而逝，他手中的长剑根本没有停顿，双手握持拧腰聚力，毫不畏惧的跟苦修士继续拼杀。
猎人、战士双重天赋交替变换，剑势忽轻忽重，身法忽快忽慢，时而凝重如山，时而轻飘若风，一时之间竟然跟比自己高了两个位阶的苦修士斗了个旗鼓相当。
尼克罗&#183;庞特连续调整口型想要再次吟唱灵语，但是却被夏尔连续几次“奇怪的断喝”给打断了，外面的两百名重甲战士也不再受到狂躁灵语的干扰，慢慢的恢复了正常。
“大人，让我们来教训他！”
“侯爵阁下，让我们来吧！让这个卑鄙的家伙知道我们洛林人的厉害！”
两百名强壮的男人愤怒的聚集在了两人的周围，随时准备冲上来跟尼克罗&#183;庞特拼命。
“愚蠢的贱民们，神灵的仆人不容冒犯，在痛苦中忏悔吧！请求神灵的宽恕吧！”
尼克罗&#183;庞特体内的暴躁灵力疯狂的震荡了起来，一道炽热暴烈的光明突然在他的法杖上出现，数十米方圆内的所有战士都被耀花了眼睛，陷入了短暂的失明之中。
“我看不见啦！这个混蛋……”
“大家不要乱，互相靠在一起，竖起盾牌防御，往前推堆死他……”
周围的重甲战士虽然看不见了，但是几个经验丰富的队长迅速摆脱了慌乱，沉着的下了命令。
“就地防御，等待命令！”夏尔清亮的声音传了开来，让周围的战士们更加的镇定。
他是不会被这光明所影响的，他甚至对于这些驳杂混乱的光明有些嫌弃。
“可笑，想玩近战法师吗？这都是我玩剩下的！”
夏尔轻轻的转身，避过了尼克罗&#183;庞特的偷袭攻击，顺手就是一个反手劈斩砍在了他的身上。
这是尼克罗&#183;庞特今天晚上第一次受伤，伤势比这几天受的伤比起来不算重，但是他却第一次有了惊骇之意。
“你竟然可以契合……”
尼克罗&#183;庞特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完全不能理解夏尔为什么会可以无视“神灵的力量”，这可是自己苦修十几年才触摸到的东西，阿贝斯修道院几千年之所以能够在光明世界中名声遐迩，也跟掌握了这种力量的寻求途径有关。
“都后退五十米，他最多可以坚持两分钟！”
夏尔一边迅捷的挪动身体躲避尼克罗&#183;庞特的追击，一边镇定的指挥着周围惊慌的战士们后退，他的灵力视野中清晰的显示出尼克罗&#183;庞特体内储存的灵力在急速的消耗，判断出这家伙就是一个两分钟男人。
“两分钟……你猜我可以杀多少人？”
尼克罗&#183;庞特追不上夏尔的绕圈子脚步，枯削的脸色忽然露出了一个残忍的微笑。
夏尔心中一沉，立刻飞身扑过来想缠住尼克罗&#183;庞特，但是他却已经转身冲进了周围的人群之中。
“啊！他过来了……”
“使劲推，不要怕死……”
“侯爵大人还在里面呢？不能推……”
鲜血开始喷溅，不断的有人倒下，战士们盲目挤压冲撞了起来，重甲跟重甲碰撞摩擦出了阵阵令人牙酸的声音。
重甲战士的密集战术本来是对付超凡者的战术杀招，几十人挤靠过去任你功夫再高也顾此失彼，但是不曾想尼克罗&#183;庞特的“照明术”太过厉害，上百名战士空有坚甲利刃却发挥不出作用，想用自己的生命给苦修士身上换一道伤口却找不到目标。
夏尔绕过了一个被敲的吐血的战士，挤开几个分辨不出敌我的同伴，接近了疯狂的尼克罗&#183;庞特，狠狠的一剑刺了过去。
然后，锋利的骑士黄昏就被突然转过身来的苦修士用手抓住了，看着尼克罗&#183;庞特嘴角的狞笑，夏尔明白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周围拥挤的重装甲士限制了两个人的行动范围，让尼克罗&#183;庞特抓住了夏尔的身影，获得了一决胜负的机会。
夏尔用力抽剑，剑刃却被尼克罗的指骨紧紧的夹住，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刺耳声音。
尼克罗&#183;庞特挥动法杖打了过来，却不防夏尔比他更快一步，一个头槌撞在他的鼻梁上，瞬间就把他的鼻梁骨给撞断了。
尼克罗&#183;庞特笑的更狠了，嘴巴也裂的更大，鲜血鼻涕流了下来，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是那么的阴森。
他的力气比夏尔大，他的忍痛能力比夏尔强，只要紧紧握住夏尔的剑，两人互相碰撞之下，最后站着的好像只可能是他。
夏尔的肩头挨了一法杖，骨头锻炼的声音听在尼克罗&#183;庞特的耳中是那么的悦耳。
他扬起法杖准备再次敲下去，这次他瞄准的是夏尔的脑壳。
夏尔空着的左拳挥动起来，狠狠的捶向尼克罗&#183;庞特的小腹，但是苦修士不在乎，夏尔的一拳还打不死他，只要他不死，死的就是夏尔。
“噗！”
尼克罗&#183;庞特手中的法杖高高的扬了起来，最终却没有落下去，他的动作忽然停滞住了。
炽热暴烈的光明骤然消失了，苦修士呆呆的低下了头，看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长矛刺穿了自己的下腹，不能理解这是怎么回事。
夏尔刚才捶过来的不是拳头吗？怎么突然变成长枪了，而且这长枪……怎么这么不对劲。
安科拉尔之枪，堕落与疯狂的承载体，虽然容于光明世界却一直是个禁忌的另类武器，看起来跟疯狂的苦修士是那么的相配。
疯狂的、堕落的气息涌入苦修士的体内，直冲他的心灵和脑海，考验着一个光明的仆人的坚定意志。
夏尔早就从少女猎人妮莉口中知道，苦修士的战斗特点就是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儿事，所以怎么会不提防他跟自己玩以伤换命的把戏？灵力虚空中躺着的大把武器就是给他准备的。
你以为我是赤手空拳，我其实可是会无中生有哦！如果不是你算计我，我还真的难以反杀得手呢！
“嗷嗷”
把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的苦修士发出了非人的嚎叫声，他的意志抵抗力远不如他在痛苦方面的抵抗能力。
“都闪开，他要放大招了……”
夏尔高声喊了一句，混乱的战士们顿时有了主心骨，纷纷往远处退却，警惕的看着浑身哆嗦的尼克罗&#183;庞特，生怕他再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夏尔也摸出一瓶疗伤恢复药剂喝了下去，缓解着身体上的疼痛，至于伤势的恢复，自然有体内隐藏的光明之力来完成，比什么苦修士的恢复力强大多了。
尼克罗&#183;庞特慢慢的跪倒在地，握住了不知谁掉在地上的一柄战斧，突然间狠狠的挥了起来，砍在自己的光脚丫子上。
“喝喝喝……”
十指连心，剧烈的疼痛给予了尼克罗&#183;庞特短暂的力量，他双手抓住长枪用力的拔了出来。
“噗！”
大片的血水和五脏碎末被带了出来，撒在地上泼出了一副血腥的图案。
苦修士抬起头怨毒的看了夏尔一眼，转身往外冲了出去。
“不要拦他，他活不久了！”
夏尔看着尼克罗&#183;庞特远去的背影，给暗影中的小虎猫打了个眼色，小家伙就顺着血迹悄悄的追了下去。
“保持警戒，我休息一会儿，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进来。”
夏尔制止了布鲁特和妮莉等人的靠近，独自走进了自己的帐篷，周围的战士们纷纷包围住了帐篷，想要用自己的忠诚弥补一下今晚上糟糕的表现。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夏尔只是进去转了个圈，就切换刺客天赋潜入黑暗，悄悄的绕开这些忠心的战士，向着小虎猫的方向追了下去。
趁他病要他命，连续数天的战斗让苦修士尼克罗&#183;庞特的状态非常不好，伤痕累累灵力混乱不堪，现在又被安科拉尔之枪重创了元气，正是最有利于夏尔的时候。
要是尼克罗&#183;庞特全盛状态的时候，夏尔还不一定愿意冒这个险呢！
……
……
泥泞的黑暗之中，光明苦修士尼克罗&#183;庞特艰难的行走着，他现在无比的渴望一份温暖，来驱散身体和心灵上的寒冷。
一场该死的战争让他失去了男人的一切，昔日的情人对他倍加冷落，他一气之下把所有的财产、领地、爵位都留给了那个名义上是自己侄子的男孩儿，自己毅然进入了阿贝斯修道院，寻求更强的力量和男人的尊严。
十几年的残酷修行，身边的同伴发疯的发疯自杀的自杀，尼克罗&#183;庞特都咬牙坚持了过来，并且找寻到了传说中神灵赐予的强大力量。
曾经的家人再次以他为荣，那个小男孩儿也长成了强壮的小伙子，在自己的庇佑之下成为了教堂的执事修士，自己的嫂子每年都会去修道院跟他相会，一切都好像恢复到了最美好的从前。
但是这份美好却被一个下贱的女人和一个白痴侯爵给毁掉了，当自己侄子的死讯传到阿贝斯修道院的时候，尼克罗&#183;庞特发誓要把谢瓦利埃家族的人全部杀光，为自己的儿子陪葬。
可是连续两封信传到了阿贝斯修道院，却要阻挡尼克罗&#183;庞特的复仇脚步。
一封信是纳塞尔圣心大教堂的执事主教克劳福德写的，他详细的解释了“黛西事件”的所有经过，并且点出了这件事的严重性，劝导尼克罗&#183;庞特咽下这口气，不要再惹是生非。
侄子没有了你不是还有儿子吗？何必为了一个侄子的死惹上罗瑟夫国王和格勒丽雅枢机主教呢？
“我儿子是我儿子吗？他已经死了！”
尼克罗&#183;庞特当时就把信撕得粉碎，他残忍的自我修行获得强大的力量，难道是为了咽下这口气的吗？
尼克罗不在乎什么佛伦斯王室和曦光教会，阿贝斯修道院还不至于惧怕佛伦斯国王和格勒丽雅。
可是第二封信却让阿贝斯修道院改变了态度，明确表示不支持尼克罗&#183;庞特的复仇行动。
普鲁斯王国首相夫人、高位阶超凡圣者，阿黛勒冕下在信里只写了一句话。
“沉默，或者死！”
尼克罗&#183;庞特最终选择了死。
拖着谢瓦利埃家族一起死。

第三百六十九章 舍易求难
漆黑的山林之中，一团篝火孤零零的燃烧着，斑斓跳动的光芒映照着它前面跪倒的黑袍人，影影绰绰的宛若孤魂野鬼一般。
“无所不能的神啊！请睁开您那仁慈的眼睛，可怜可怜您的羔羊吧！”
尼克罗&#183;庞特正对着篝火跪倒在地，对自己腹部那不断流淌黑色的体液的伤口不管不顾，只是双手交叉叠放在胸口，闭着眼睛虔诚的低声念诵着怪异的祷告词，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诡异渗人。
身材枯削的苦修士低声祷告了半天，却像以往那成千上万次的虔诚祈祷一样没有得到神灵的回应，更加没有什么“神灵眷顾”的异象发生，而他的身体反而因为伤势而越来越虚弱。
“仁慈的神啊！您真的要抛弃您忠诚的羔羊吗？”
悲苦的尼克罗&#183;庞特不得不结束了虔诚的祷告，从破旧的袍子下面摸索出一个很小的瓶子。
“无所不能的神啊！您的羔羊愿意替您承受世间的苦难，换取您的一丝恩赐……”
尼克罗&#183;庞特把瓶盖打开，显出了里面猩红色的液体，沸腾翻滚冒着烟气，一看就让人心生厌恶。
虽然是一名意志坚定的苦修士，尼克罗&#183;庞特也露出了犹豫畏惧的神色，但是他最终还是一咬牙把这瓶沸腾的液体喝了下去。
然后尼克罗&#183;庞特整个人都开始沸腾了。
他浑身的皮肉开始激烈的抽搐、裂开，浑身就像长了一张张血红色的小嘴，密集恐惧症患者看了必然恶心呕吐。
他的头顶上也开始冒起蒸腾的白色烟气，鼻孔、眼角、耳朵、嘴角纷纷往外冒血沫子，骨头咔吧咔吧的响个不停。“嗷嗷嗷嗷”
凄厉的、非人的、蕴含着暴躁力量的嚎叫声在寂静的山林中震荡回响，把整座山上的野兽都吓得连夜逃窜，连窝里的老婆幼崽都顾不上了。
强烈的痛苦让尼克罗&#183;庞特这个坚韧的苦修士都承受不住，直接瘫倒在地上像个大虾米一样一拱一拱的做无规则运动。
“这是在用作死的方式激发身体潜能吗？”
距离篝火一两百米远的黑暗之中，夏尔把受到惊吓的小虎猫搂在了怀里，暗自揣测着远处自残的苦修士是在搞什么鬼。
在他的灵力视野中，尼克罗&#183;庞特体内的灵力本来已经开始衰竭，看起来马上就要跌到灵力崩塌的边缘，有很大的可能陷入灵力失控跌落超凡的状况。
他受的伤实在是太多了，特别是最后安科拉尔之枪捅的那一个窟窿到现在还没愈合，伤势积累之下让强大的苦修士也到了崩坏的临界点。
夏尔已经摸出暗舞之刃准备要上去展开刺杀补刀了，可是在苦修士喝下那瓶毒药一般的药剂之后，暴虐的气息在他的体内不停的摧残着他的五脏六腑，就像铁匠捶打生铁一般，竟然硬生生的捶打出了一股凝练坚韧的生命气机，快速的修复起了他身上那大大小小几十道的新旧伤痕。
夏尔恍然明白，尼克罗&#183;庞特是用极端的作死手段刺激了身体潜能，以赌命的方式博取一丝强大力量的契机，如果这股身体潜能激活不出来，那他别说止住伤势，直接就魂归光明去侍奉无所不能的神灵了。
激发身体潜能是应用很广泛的力量增强途径，就是普通人的训练也是破坏身体的原有平衡，然后重组强化肌肉以增强力量，但是尼克罗&#183;庞特这样仰喝毒药的决绝方式夏尔还真是没听说过。
“你的胆子很大，猎人天赋的隐藏技能也很强，如果不是你的那只猫刚才突然不见了，也许我还真的发现不了你……”
“谢瓦利埃家族是猎人家族，最擅长跟踪猎杀，我又受了很重的伤，所以我猜你们肯定会追上来猎杀我……”
在地上抽搐了半天的尼克罗&#183;庞特慢慢的站了起来，看着夏尔隐藏的位置，两只血红的眼睛中闪耀着狡诈的光芒。
“但是我没想到的是你竟然没有带上那些重甲战士，你真的以为自己已经强大到了可以杀死一位苦修士了吗……”
夏尔心中凛然，他现在无法确定尼克罗&#183;庞特是故意引诱自己上钩，还是垂死挣扎跟自己唱空城计。
一团光明从尼克罗&#183;庞特的法杖上凝聚，然后砸向夏尔隐藏的位置上空，爆出了大片的白光，消除了所有的暗影。
夏尔无奈的把适合刺杀的暗舞之刃收了起来，换上适合正面格斗的骑士黄昏，一步一步往苦修士身前走去。
刺客在面对光明修士的时候其实是处于劣势的，光明系的超凡者对游走在黑暗边缘的刺客有着多种克制的手段，一个简单的照明术就能破解刺客最强的潜行技能。
尼克罗&#183;庞特看着黑暗中走出的夏尔愤恨地说道：“外界传言你只是一个灵痕猎人，但我知道你肯定隐藏了什么，若不然你绝不可能杀死布鲁默，我现在很怀疑你的身份，猎人怎么会有这么强的隐藏技能？你看起来更像一个刺客。”
中位阶的猎人可以拥有“隐藏”技能，在静止的状态下可以媲美刺客体系的“潜行”技能，尼克罗&#183;庞特看到夏尔的隐藏技术，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毕竟是第四位阶的超凡者，普通的猎人就是隐藏技能再好，也不会悄无声息的接近到他身边百十米内还无所感觉。
夏尔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回道：“我现在也很怀疑你光明苦修士的身份，因为你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散发着邪恶的气息。”
夏尔右手挥舞着锋锐的骑士黄昏，划出一圈圈昏黄的光芒，右手随时准备着从灵力虚空中往外掏东西。
“邪恶吗？”
尼克罗&#183;庞特嘲笑着说道：“你们猎人在猎杀中作战力量的真谛，战士在杀戮中寻求突破的契机，我们只是在伤害我们自己，你来告诉我谁是善良的，谁又是邪恶的？”
“……”
夏尔一时语塞，他忽然觉得尼克罗&#183;庞特的话有些道理，好像人类在寻求强大超凡力量的过程中，用的手段都不是那么的“善良”。
不过夏尔毕竟是在网上跟人打过嘴炮的穿越者，只要他想，是不会被人用言语挤兑住的。
“那我就来告诉你，胜利者就是善良的，失败者就是邪恶的！”
尼克罗&#183;庞特眼睛一亮，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道：“你说的很对，我们两人之间死了的那个……就是邪恶的！”
“轰！”
两人同时爆发挥舞起了武器，硬碰硬的撞在了一起，两人体内的灵力也爆发了最强烈的波动，互相碰撞着激荡出一圈圈的灵力涟漪。
“你的伤势竟然恢复了？你到底是什么天赋的超凡者？”
尼克罗&#183;庞特本来着重攻击夏尔的左侧，因为几个小时之前他分明打塌了夏尔的左肩，但是几次碰撞之后他震惊的发现夏尔的肩膀根本没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尼克罗&#183;庞特又嫉妒又愤恨，自己是皈依光明的苦修士，受了重伤都要靠作死赌命来寻求快速恢复，到现在身上还扒拉着几个大口子呢！夏尔你一个普通的信徒特么的凭啥比我恢复得快？
难道你还是神灵的眷者不成？
“你一定信奉了黑暗，对，你是暗夜的信者……”
暗夜信徒的身体恢复能力要比光明信徒快得多，尼克罗&#183;庞特又想起刚才夏尔的隐藏技能不像是猎人的天赋，立刻就跟一个恶毒的村妇一般妄自猜测起来。
夏尔懒得跟他计较，左手一翻从灵力虚空中拿出一大包火药，飞扬抛洒到了尼克罗&#183;庞特的身上，然后一脚踢散篝火，群星飞舞般射向尼克罗&#183;庞特。
“轰”
大包的火药燃放出大团的火焰，把苦修士的衣服、头发全部引燃，虽然没有致命的杀伤力却让他伤上加伤，而且非常的狼狈。
“卑鄙的手段只会让真正的强者更加强大，让我来看看你是不是暗夜的信徒吧！”
尼克罗&#183;庞特从火焰中走了出来，衣服上还燃烧着火焰，面目狰狞情绪激动的叫嚣。
“圣光驱魔！”
耀眼的光明从苦修士的身上迸发出来，在夜空中是如此的显眼。
夏尔见识过好多人施展这种光明神术，但是尼克罗&#183;庞特的“圣光驱魔”更加的暴烈混乱，而且不像巴伦斯特和霍尼崴主教的那样只针对暗夜一方，就像无差别大招一般，对光明的信徒也有灼伤的效果。
感受着强烈的光芒刺在自己的身上，夏尔忽然有了奇怪的感觉。
他伸出手掌，感受着手指间流淌过的圣光，女王陛下“寄存”在他体内的光明之力忽然蠢蠢欲动。
“原来我是……舍易求难了……”
夏尔借用了一缕女神的光明之力，把自己的意识融入其中，心意微动之间，一缕细小却炽亮的光芒出现在夏尔的指尖，周围所有的圣光都起了反应。
“嗡嗡嗡！”
面对夏尔指尖的那一点光芒，暴烈混乱的“圣光”忽然乖顺了下来，就像一群无组织无纪律吹牛逼的小流氓看到了警察，乖乖的蹲在地上等待上铐。
“你已经走错了路，让我来帮你解脱所有的痛苦吧！”夏尔轻轻的低语，一缕光明之力闪电般射在尼克罗&#183;庞特的身上。
尼克罗&#183;庞特惊骇的看着夏尔指尖的那一点光明射了过来，感到自己体内的灵力全都停止了波动，向着那点光明投降、臣服。
他感觉的出来，自己多年苦修的力量正在逐渐瓦解，身体上多年积攒的痛苦也真的在逐渐解脱。
“不！！！”
尼克罗&#183;庞特惊恐的喊叫着，痛苦是他所有力量的来源和根基，如果没了痛苦，苦修士的执念还在吗？苦修士如果没了力量还剩下什么？在残酷的修行过程中千疮百孔的身体和心灵吗？
“你犯的罪，要用你的生命来偿还！”夏尔跨步挥剑。
蓝山关的那么多冤魂都跟这个光明苦修士有关，所以夏尔帮助他“解脱”可不是让他重新做人，而是让他真的一了百了。
光明之力的压迫让苦修士整个人都处于半呆滞的状态，眼睁睁的看着夏尔的长剑朝着自己的胸膛刺了过来，他只来得及避开了心脏的位置，却无法阻止夏尔长剑的捅入。
“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虔诚的侍奉您，您却把恩赐给了别人？”
“光明的神啊！您为什么要抛弃我？”
尼克罗&#183;庞特想起这么多年自己忍受的非人折磨，再看看夏尔指间的纯粹光明，他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可怜虫。
“嘭！”
长剑入体，尖锐的刺痛让尼克罗&#183;庞特恢复了一丝清明，也让他恢复了自身力量的掌控权，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是依靠痛苦来获得力量的，在这危急关头他终于爆发了一次人品。
尼克罗&#183;庞特双手齐出握住了夏尔的骑士黄昏，全身发力把夏尔连人带剑给抡动了起来，狠狠的砸在了旁边的一棵树上。
夏尔落地之后立刻侧身翻滚躲避，尼克罗&#183;庞特的反击并没有出乎他的预料，两人之间毕竟有两个小位阶的差距，两人又同属于光明阵营，光明之力可以压制一个光明苦修士，但却无法将他像暗夜信徒一样毁灭。
夏尔连续闪避了几十米远，但是发狂的尼克罗&#183;庞特却并没有继续向夏尔反扑，而是闪身朝着密林深处逃窜远去。
“苦修士也会变成懦夫吗？呵呵呵！”
“靴子，追！”
夏尔招呼着自己的小伙伴一起追击，既然找到了可以压制一个光明苦修士的手段，那自己的胜算就又提高了不少，错过了今天也许就没有更好的机会斩杀这个血债累累的家伙了。
夏尔和小虎猫顺着尼克罗&#183;庞特留下的痕迹追了下去，不一会儿之后发觉有些不对劲。
“怎么出现了暗夜信徒的痕迹？靴子，你发现其他人了吗？”夏尔忽然发现自己追踪的路径上出现了暗夜的气息。
小虎猫靴子也是紧张的趴在地上，左嗅嗅右嗅嗅，感觉有些懵圈。
“小心一些，也许是他的同伴，也许是冲着我们来到。”夏尔跟小虎猫建立了精神连系，传递了“注意危险”的意识，然后谨慎的继续追击。
就在他们前面的不远处，尼克罗&#183;庞特正在经历着一场关乎自己命运的蜕变。
几个小时之前，夏尔把安科拉尔之枪捅入了他的小腹之中，灌入了大量含有堕落诱惑的疯狂气息，他一斧子砍掉一个脚趾才借疼痛逃脱，但是那些疯狂的气息却并没有完全祛除。
几分钟之前，夏尔指尖的光明压制了尼克罗&#183;庞特体内的力量，让他感到自己这么多年对光明之神的虔诚都是白费，还不如一个养尊处优的贵族来的讨神灵喜欢。
“唯有力量，是我最忠实的依靠和朋友。”
黑暗悄悄的在尼克罗&#183;庞特的体内疯狂的蔓延滋生，光明慢慢的被黑暗吞噬、转化，忠诚的光明苦修士不知不觉间……堕落于黑暗。

第三百七十章 我是神的眷者
猎人体系的超凡者在野外从林中有着诸多的天赋优势，迅捷的速度、对细微痕迹的敏感、对危险陷阱的感知都让猎人成为野外追踪的最佳职业。
夏尔带着小虎猫在蓝山关以西的山林中已经追逐了大半个晚上，感觉目标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心中的自我怀疑也越来越强烈。
“我竟然追错了人？不能啊！我可是荒野猎人……”
夏尔在追逐的过程中已经确认前方只有一个人型生物，而且从现场遗留的越来越浓烈的黑暗气息和体内光明之力的反应波动来看，前方目标绝对是暗夜教徒无疑。
可是夏尔明明追的是光明苦修士尼克罗&#183;庞特，怎么就变成暗夜教徒了呢？
一个荒野猎人在有第八位阶变异灵力宠物的协助之下，竟然在荒野之中追错了目标，这要在猎人界传出去，可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笑话了。
前方忽然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夏尔和小虎猫追了过来，发现连续几天的春雨在山间积攒汇集成了一条宽阔的溪流，刚好挡在了一人一猫的前面。
“有危险！”夏尔一个急停，在溪流这边隐住了身形。
溪流是挡不住夏尔和小虎猫的，但是猎人的危险感知天赋却显示前方有强烈的危险，让夏尔的潜意识非常忌惮。
这种忌惮的程度已经接近那次遇到暗夜神使“天才钢琴师”赫尔多夫的时候了。
夏尔隐藏在溪流这面的丛林中，缓缓的伸开手臂，拥抱着这片生机盎然的空旷荒野，使用了荒野猎人的专属技能。
荒野之拥：荒野猎人天赋技能，可以荒野上的生灵产生特殊的感应，洞悉周围荒野上的细微末节，宛若荒野上的主人。
敏锐的灵力感知以夏尔为中心，借助花草树木向着周围散射蔓延，把夏尔的意识传遍附近的整片荒野。
随着夜风轻轻瑟瑟的树叶，伴着雨露滴滴鸣叫的虫儿，在窝里卿卿我我的飞鸟，都在夏尔的感知之中。
夏尔的意识扫过溪流对面一片茂密的阴暗丛林，发现了一个阴森森的人形黑影。
黑影被一团暴躁邪恶的黑暗笼罩了起来，在他周围的花草树木都受到了这团黑暗的侵蚀，枯败萎缩的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你果然在这里等我！可是……你怎么变成了这种鬼东西？”
夏尔的荒野之拥可以清晰的具现一定范围内的真实景象，这会儿他的意识穿透那团黑暗，看清了里面的人影。
枯削如柴的身形，被火药灼烧过的黑袍子，一根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绳索捆在腰间，俨然就是跟夏尔斗了一晚上的尼克罗&#183;庞特。
但是曾经的光明苦修士这会儿变了一副模样，细密的鳞片覆盖了他的皮肤，十根手指变成了尖锐如勾的爪子，被火药爆燃灼烧变成的光头上爬满了黑纹，额头上还鼓起了两个黑色的凸起，整个人就是一副不人不鬼的恶心样子。
这种恶鬼夏尔还很熟悉，就是自从穿越之初就屡次侵扰夏尔的那种堕落诱惑中出现过的邪恶生物。
在进阶超凡的时候，在触摸安科拉尔之枪的时候，夏尔在脑海中曾经数次将它爆锤，没想到今天竟然在现实世界中碰到活的了。
“你的猎人天赋真的很不错，而且你还那么的年轻，以后成长为像你父亲那样的人也说不定……”
“但是很可惜，今天你终究还是要死在这里！”
不人不鬼的尼克罗&#183;庞特从阴暗的丛林中走了出来，十指如钩挥动了一下，在夜色中划出几道一闪即逝的残影，两只猩红色的眼眸盯着夏尔，全是嗜血的残忍眼神。
“你竟然堕落于黑暗了……阿贝斯修道院对于你这种叛逆的处理方式你还记得吗？”
夏尔谨慎的后退了几步，从背后摘下了自己的月影之弓，一支专门打制的金属重箭搭在了弓弦之上。
月影之弓的全状态确实威力很大，但是需要蓄力的时间，虽然随着夏尔灵力浑厚程度的提升蓄力时间一直在缩短，但面对这个不人不鬼的尼克罗&#183;庞特，夏尔根本没机会射出最强的一击。
“不要再跟我提什么阿贝斯修道院，他们都是骗子，他们欺骗我把所有的一切都奉献给神灵，几十年来我受到了多少折磨……”
堕落黑化的尼克罗&#183;庞特听到夏尔说起阿贝斯修道院，顿时愤怒的叫嚣了起来：“我被那些早先加入修道院的修道士凌辱，被说成是对神灵虔诚的考验，我被剥夺了享受一切的机会，鲜花、美酒……曾经的一切都离我而去，就算后来梅利婕来看我，也被所有人……”
“但是就算我付出了我的所有，那该死的光明之神也没有回复我半个字……我们就是一群自我安慰的可怜虫，在用最愚蠢的方式换取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回报……”
“你还真是大胆……”
夏尔又后退了十几步，抬头看着天空，琢磨着怎么还不出现一道神罚把这个敢公然辱骂光明之神的暗夜教徒给劈死。
“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遭到神罚？我直到现在才知道，我以前的信仰是多么的可笑……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尼克罗&#183;庞特放声大笑起来，一直笑到流泪，只不过他流出的泪水都是冒着烟气的黑色。
“神灵的威严，不容亵渎！”夏尔微微抬头，体内的光明之力开始波动，灌入弓弦上的金属重箭之中。
“我信仰光明几十年，奉献所有却没有得到神灵的半句回应，但是我皈依黑暗只一会儿，就得到了神灵的眷顾，还有更加强大的力量……”
“吼！”
尼克罗&#183;庞特张开双臂，发出了猛兽一般的嘶吼声，蓬勃的黑色气息翻涌不停，他身上的气势也在快速的提升，很快就提升到了令夏尔恐惧的地步。
“他果然是在转化原有的光明之力，他等在溪流这里不是等我，而是在等力量攀升……”
夏尔刚才就发现尼克罗&#183;庞特的力量在逐渐提升，体内残存的光明系灵力正在被黑暗的气息吞噬、转化，但是他没想到尼克罗&#183;庞特的力量提升的这么快。
夏尔刚才就摘下了月影之弓准备动手，这会儿更是不再犹豫，双臂发力拉弓，荒野猎人的“暴击”技能发动。
暴击：把特殊的灵力赋予羽箭之上，形成一支爆炸箭矢。
弓满如月箭似流星，一点耀眼的光芒在黑夜中划出一条虚幻的箭道，瞬时就射到了尼克罗&#183;庞特的身前。
夏尔体内的“特殊灵力”可是神眷者级别的光明之力，这种爆炸箭矢的效果对暗夜信徒绝对是大杀器，也就是普通的金属箭矢无法承受真神之力，要不然夏尔就直接借用一丝真神之力了。
尼克罗&#183;庞特的身影诡异的晃动了一下，就让夏尔的爆炸箭矢落了空，不过夏尔早就算好了距离，箭矢“嘭！”的一声巨响，在他附近炸了开来。
炽亮的光芒照亮了整片荒野，也覆盖了不远处的尼克罗&#183;庞特，炽热的光明跟他身上的那层黑暗气息发生了激烈的摩擦，放射出一蓬耀眼的火花。
十几秒钟之后，火花消逝了，尼克罗&#183;庞特却依然站着，只是身上的气势比刚才低落了一些，黑色的覆甲皮肤上多了几块灼烧的伤痕，破旧的黑袍子上又多了几个洞。
尼克罗&#183;庞特笑了笑，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想不到吧？我现在是……神、的、眷、者！”
夏尔掉头就跑，现在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是太近了，尼克罗&#183;庞特的气势正盛，必须要消耗掉一些才行。
尼克罗&#183;庞特果然追了上来，看他眼眸中的嗜血狂热，黑暗的力量攀升到顶点的他已经把夏尔看成了最美味的猎物。
夏尔在跑动中忽然转身，一边倒退着一边开弓射箭，又一道流星划过夜空在尼克罗&#183;庞特身前炸开。
尼克罗&#183;庞特这次连躲都没躲，直接从爆开的光明中穿了过来，黑色的雾气虽然被光明消耗的暗淡了一些，但是跟夏尔之间的距离却同样的拉近了。
夏尔转身再次加速奔逃，山林中没有固定的道路，黑暗中奔行的他比同行的小虎猫还要敏捷灵活，当真是发挥出了荒野猎人的天赋实力。
“猎人，就是要放风筝的！”
夏尔一把捞起竭力奔跑的小虎猫放在肩头，一边侧身斜奔，弓箭从腋下向后射了出来。
“嘭！”
没有防备的尼克罗&#183;庞特几乎是跟爆开的光芒撞在一起，身上顿时多了几个显眼的伤口。
“吼！”
尼克罗&#183;庞特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身上的鳞片更加的紧密细致，四肢也变得更加强健，就像一辆坦克一样直直的向前冲撞，沿途的树木都被他撞折撞断。
“没脑子的货色就是靶子！”
夏尔一眼就看出尼克罗&#183;庞特现在是把所有的黑暗力量全部强化在了力量和防御上，放弃了刚才表现出来的诡异身法和敏捷，心里对他更加的鄙视。
猎人最头疼的是跟自己同样敏捷、同样狡猾的猎物，而不是狗熊一般的强壮蠢货。
夏尔开始尝试各种跑动中的射击方式，跃起转身回射、倒退行进射击、半空翻滚射击，一连串的放风筝射击，在荒野上绽放出一连串的灿烂光芒。
但是强化过防御的尼克罗&#183;庞特根本不在乎，细密紧致的鳞片防御力大大加强，身上的黑色气息不断暴涨，保护着他自己不被光明之力所灼伤。
“暗夜的眷者，原来也是这么强的吗？”
夏尔对于尼克罗&#183;庞特的强横感到很意外，在以往几次跟暗夜信徒的冲突之中，夏尔的光明之力对他们来说就是压制性的力量，可是现在面对同是“眷者”的尼克罗&#183;庞特，效果却大打折扣。
忽然，夏尔的脑海中出现了极度危险的警兆，他来不及回头观察，一个就地翻滚往侧方躲避出数米之远。
一柄黑色气息凝聚成的“黑矛”无声无息的滑过夏尔刚才的位置穿透了前面几棵大树，才消失在黑夜之中，而那些被“黑矛”穿透的大树瞬间就枯萎掉了，显然这“黑矛”对于生命体的杀伤力是极强的。
夏尔顿时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自己还打算优哉游哉的把猎物放风筝拖死，但是不曾想猎物也有反杀的手段啊！这种黑矛无声无息融入黑夜，根本就是难以察觉，如果不是夏尔的危险感知能力比普通猎人敏感数倍，这次就被穿个透心凉了。
“这是逼着我放大招啊！”
夏尔把心一横，从女王陛下寄存在自己体内的星尘中“借用”了一缕真神之力，开始缓缓的向月影之弓中注入。
月影之弓顿时发出了“滋滋滋”的细微呻吟声，它只是一把优质级别的超凡武器，承受这种“神的力量”对它来说实在是一种摧残。
夏尔小心的控制着“真神之力”的注入速度，唯恐一个不小心就把谢瓦利埃家族传承千年的象征给报废喽！
但是在黑夜中急速的奔跑，还要躲避着随时出现的致命“黑矛”，还要把真神之力控制的细微之至，这可让夏尔的猎人天赋运转到了极点状态。
夏尔必须敏感的注意到山林中的每一处颠簸，还要感知到身后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还要不停的利用“急速”技能拉开跟尼克罗&#183;庞特之间的距离，这所有的一切都需要猎人天赋的支持。
奔跑、感知、躲避，感知、奔跑、躲避，风之猎人的奔行速度，灵痕猎人的灵力敏锐，荒野猎人的大范围感知，所有的猎人技能都开始在夏尔的身上相融，让他逐渐陷入到一种特殊的兴奋状态之中。
“我在城市中呆的太久了，原来错过了这么多的乐趣！”
“狩猎”才是一名猎人的本性真谛，此时的夏尔慢慢的陷入到了一种体会感悟的状态之中。
两人一前一后也不知追逐了多久，夏尔的状态越来越好，身形越来越轻灵如风，手中月影之弓的光影效果也越来越璀璨。
而他身后的尼克罗&#183;庞特也始终坚韧如一，两人相互之间都憋着一口气要致对方于死地，也不知到最后谁是猎物，谁又是猎人。
天边出现了明亮的曙光，天快亮了。
“嗷嗷嗷！”
尼克罗&#183;庞特突然暴走，身上的气息强度快速的低落下去，但是速度却拔高了一大截，眼看着靠近了前面的夏尔。
“看招！”
夏尔高高的跃起，在空中轻盈的转身，手中的月影之弓慢动作一般的举起。
月影破碎，光明乍现。
黎明前的山林亮如白昼，只余下一点黑暗抵挡在这无可匹敌的光明之前。

第三百七十一章 她是真富
炽热、纯粹、炽亮的光芒凝聚成了一支巨大的光明箭矢，散发出不可抵抗的神性威压，似缓实快的向着尼克罗&#183;庞特射去。
暗夜的神眷者尼克罗&#183;庞特本来已经快要追上夏尔，他的力量也被他用秘术提高到了足够撕碎夏尔的地步，但是当这支蕴含着强大神性的光明箭矢出现之后，他却被压迫的连闪避都做不到。
夏尔的最后一击蓄力已久，作为承载体的月影之弓已经变得火热烫手，在夏尔施射的那一刻，一种释放的爽感在夏尔心中荡漾，随之遍布全身，他体内的猎人天赋灵力也荡漾了起来。
“狩猎”对于猎人来说是一种修行，狩猎的武器并没有规定是哪一种，但是大部分猎人都会选择弓箭、大枪之类的远程武器。
弓箭类武器蓄力，你蓄力时间越长，最后一击射的就会越猛，最后一击用力越猛，目标就被你射的越狠，目标被你射的越狠，他（她）发出的惨叫呻吟声音就会越大，惨叫呻吟声音越大，施射猎人得到的心灵爽感就会越强，那么这种特殊修行的目的达成度就会越高。
当夏尔成功的射出这支威能恐怖的光明箭矢之后，一种强烈的释放爽感在他体内萦绕波动，把属于猎人天赋的绿色灵力分子搅动了起来，激荡起奔涌的灵力潮汐一浪叠一浪的越叠越高，冲击着那道挡在超凡之路上的瓶颈之门。
而夏尔心中已经有了明悟，当这支光明箭矢摧毁目标之时，就是自己突破荒野猎人，晋阶中位阶的时候。
“啊……啊……啊……啊！！！”
尼克罗&#183;庞特发出了恐惧的尖叫声，就像一个独自夜行的小姐碰到了不劫财只劫色的流氓一般，嗓音高亢嘹亮声震十八条大街……十八个山头。
他拼命的抵抗了起来，大量的黑气从他身体内部翻涌而出，在身前凝聚成了一层又一层乌黑铮亮的盾牌。
但是再厚的衣服怎么能抵挡住流氓色鬼的恶爪呢？这一层层的盾牌在碰触到光明箭矢的那一刻就片片碎裂，然后被炽热的光芒融化于无形。
“不！！！”
尼克罗&#183;庞特眼睁睁的看着光明箭矢摧毁全部的黑色盾牌，融化自己体表的鳞片盔甲，融化他的血肉身躯，融化他的一切。
一团浓郁的黑暗抵抗到了最后一刻，跟光明箭矢相持了一个呼吸的时间，同样被无坚不摧的光明吞噬了。
在光明泯灭黑暗的最后一刻，一个虚影出现在了空中，两只冰冷无情的眼睛盯着夏尔看了一瞬，好似要记住他的样子。
而就是这一瞬间，就让夏尔浑身冰冷寒毛直竖，心脏也被这双眼睛中所蕴含的恐怖威压给压迫的停止了跳动。
“轰！”
“轰！”
“轰！”
强大的压力给了夏尔激烈的刺激，本来已经叠加到极点的灵力潮汐受到了强烈的压制，爆发了不屈执拗的反抗，汹涌的波涛一浪接一浪的跟这两道冷漠的目光碰撞着，撞的粉碎也至死不悔。
“咔！”
夏尔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破裂声，体内那层限制超凡的无形桎梏被内外交加的碰撞给挤压碎裂了，夏尔终于突破了荒野猎人的位阶，迈入了中阶猎人的位列。
位阶一经突破，奔涌的灵力潮汐得到了放肆的宣泄，前仆后继的涌动了起来，帮助夏尔抵抗那双越来越冷肃的眼睛。
不过这里毕竟是光明的世界，这双显然跟暗夜有关的恐怖眼睛最终露出了一个不甘心的眼神，缓缓的消失了。
“呼！”
夏尔呼出了压在心头的一口浊气，犹自胆寒的暗暗叹道：“这是暗夜一方的神灵吗？真是恐怖，刚才直差一点点……”
夏尔看向尼克罗&#183;庞特最后站立的位置，那里除了一条看似普通的绳索什么也没剩下。
“还好有所收获，要不然亏死了！”
夏尔在刚刚见到尼克罗&#183;庞特的时候就感应到了这条绳索是一件神性很强的神性物品，而尼克罗&#183;庞特却把它捆在腰间收拢那件黑色破袍子，也不知是真土豪还是睁眼瞎。
夏尔迈步走过去捡起了唯一的战利品，但是这几步路走过去，他就感觉剧烈的刺痛突然遍布了自己的全身。
“我受伤了？还是突破位阶的后遗症？”
夏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果然摸了一手的血迹，就在刚才那双眼睛凝视他的一瞬间，他的鼻子、耳朵、眼角甚至皮肤都被压迫的渗出了血液。
“真是让人……绝望的恐怖啊！也不知道这个神灵跟我家女王陛下比起来谁更厉害一些……”
也许是夏尔在脑海中念叨“女王陛下”的念头有些强烈，手指上的黑铁戒指震动了几下，一缕神性意识蓦然觉醒了，顺着夏尔的手指就进入了他的身体，然后立刻就出现了激烈的波动。
无尽的黑暗降临了，而且降临速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快。
夏尔感觉自己体内的真神之力被“她”控制住了。一丝真神之力被抽了出来，转化成一团柔和纯粹的光明，滋润着夏尔遍布细微伤痕的身体。
“是谁伤了你？”
夏尔的身体不再疼痛之后，女王陛下才冷森森的问了一句，浓浓的杀气让夏尔都感到浑身一凛。
“我不知道对方是谁，我刚刚猎杀了一个刚刚堕落的光明苦修士，在他死之后我看到了一双眼睛，很凶的眼睛……”
夏尔跟女王陛下熟稔的建立了精神连系，把猎杀尼克罗&#183;庞特的经过还有那双眼睛的模样传递给了“她”。
女王陛下接收到夏尔的意识片段，只是稍稍查看之后就确定了那双眼睛的身份，“原来是蒂芬森，怪不得你会受了这么重的伤。”
“女王陛下，那个光明苦修士在堕落之后宣称自己是神的眷者，这位蒂芬森……是暗夜的神灵吗？”
“哼！一个使徒而已，死到临头还不知道的蠢货。”
夏尔心中大定，听女王陛下的意思，那双恐怖眼睛的主人实力应该不如“她”，自己的安全应该有所保障。
“女王陛下，那个蒂芬森刚才应该记住了我的样子，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找我的麻烦？”
“麻烦？一个死了的使徒会找你的什么麻烦？”
听到女王陛下随意霸气的一句话，夏尔再次愕然，他知道女王陛下的脾气不太好，但是现在才知道原来不好到了这种程度。
不过女王陛下随后又嫌弃地说道：“你的实力还是太弱了，竟然会被一个暴虐者追着跑……”
“……”
夏尔先是无语心塞，然后很无辜的辩解道：“我有猎人体系的超凡天赋，需要在狩猎中寻求突破，刚才我成功的猎杀了那个什么暴虐者，已经成功的晋阶狩魔猎人了，在我这个年龄拥有双重中位阶的天赋……在大陆上已经算是一个天才……”
“天才？我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
女王陛下忽然沉默了，让竖起耳朵的夏尔空等了半天之后，才幽幽地说道：“我忘记了很多的事情，你要尽快强大起来，帮我找回失去的东西……”
“咳，我会尽快强大起来的，今天我又找到了一件神性物品，神性很强烈，不过我总感觉它有些奇怪。”
夏尔把刚刚得到的那根普通绳索交了出来，表示自己一直没有忘记帮助“她”的使命。
“这是一根被真神碰触过的绳索，上面残留有痛苦的执念，如果你带在身边久了，会产生很多虚妄的念头，最后会变得疯子。”
“怪不得尼克罗&#183;庞特那么疯狂，连阿黛勒姑妈的警告都不顾了……”夏尔恍然明白了一些事情。
“你还有什么事吗？”
“哦，还有一件。”
夏尔把自己的月影之弓举了起来，有些心疼地说道：“这件月影之弓是我家族的传承物品，我刚才在猎杀那个暴虐者的时候动用了真神之力，它承受的力量太大有些破损了，您能给我修复一下吗？”
夏尔的话音刚落，封闭的黑暗空间中忽然泛起一阵涟漪，三把风格各异的长弓浮现在了半空之中。
三把长弓分别呈红、绿、黑三色，每一把都散发着或暴烈、或沉静、或苍凉的气息，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必然是“圣物”无疑。
“你那把弓已经配不上你的身份，这几把你先用着，等我哪天高兴了再给你做一把新的。”
“……”
无尽的黑暗消失了，但是女王陛下的声音还在夏尔的耳边缭绕不去。
他看着依然漂浮在半空中的三把长弓，忍不住的嘬了嘬牙花子，低声感叹道：“是白是美不知道，但‘她’是真富。”
……
……
在大陆的北方，渡过寒冷潮湿的大海，越过终年积雪的森林，再越过一条宏伟的人造长墙，就进入了终年昏暗的暗夜之域。
终年不见阳光的暗夜之域中，分布着一座座大小不一的城市，每一座城市不论大小，在城中心的位置都会有尖顶高耸的神殿。
而每一座神殿中除了那统一式样的黑色十字星之外，其余供奉的神灵塑像并不一样。
在一座人口稠密的大型城市的神殿之中，正在举行一场声势浩大的黑暗布道会。
“强大睿智的洞悉之神啊！请用您那洞悉一切的眼睛，帮您的信徒和子民找到一处富饶的猎场吧！您的信徒和子民需要您的指引来摆脱饥饿，需要丰盛的猎物来为您供奉……”
身穿暗黑色精致长袍的老祭师正跪在神殿外面的广场上，对着一面高达数十米的石墙虔诚的祈祷，石墙是通体黝黑的精细岩石垒成，上除了一双威严的眼睛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图案。
如果夏尔出现在这里的话，一眼就能看出这正是差点要了自己小命的那双眼睛。
广场上黑压压的跪着数万人，他们低着头默默的念诵祈祷词，希望可以得到神灵的指引，找到更多的猎物填饱肚子，喂养家中的妻儿老小。
至于对神灵的虔诚，那都是肚皮里面装着的东西，外人谁能看透？
“嗡！”
数十米高，上百米宽的黑色石墙忽然颤动了一下，整个广场上的人都感应到了。
“万能的洞悉之神啊！您的子民感谢您的慷慨，我们只需要一点点的指引和帮助……”
祈祷经验丰富的老祭师面露狂喜的对着石墙不断念诵感恩的话，其实心里却是心惊肉跳。
这么多年以来，他每逢饥荒年景的时候都会带着城里的人在这里祈祷，运气好的话会得到似是而非的“神迹指引”，运气不好就只能由自己这个祭师首领编造一个“神迹指引”。
但是眼前这道高大石墙却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么大的反应，根据老祭师的人生经验，这绝对不是神灵在对自己的祈祷感到高兴，多半是心情不好的震怒表现。
神灵的恩赐从来都是细细的雨滴，但是惩罚却是滔天洪水般的灾难。
“轰隆隆！”
高大的事情震动的更加明显了，剧烈的震动把广场上的许多人都给颠的东倒西歪。
“无所不能的洞悉之神啊！请宽恕我们的贪婪，我们只是想让更多的人存活下去，以便更好的侍奉您……”
老祭师惊恐的看着不断震颤的黑色石墙，不断地说出各种解释的理由，希望得到那位“洞悉之神”的宽恕。
但是他注定要失望了，震颤的黑色石墙中不然射出数不清的黑色迷雾，快速覆盖了整座广场。
被黑色迷雾覆盖住的信徒们被迅速吸干了浑身的生机，化成一具具干瘪的尸体。
“啊！”
“不！”
“嗷！”
上万人凄厉的惨叫声在广场上空回响回荡，惊悚的场面宛若人间地狱。
老祭师一把抓破自己的脸庞，抠出了一只眼珠子，用淋漓的鲜血在地上划出复杂的图案，悲苦的大声求饶道：“仁慈的神啊！我们接受你的索取，但求求您给我们留下一些孩子吧！”
“轰隆隆！”
“哐啷啷！”
大地震颤出了道道沟壑，房屋成片成片的倒塌，就如发生了地震一般。
老祭师的求饶起了作用，广场上的黑色迷雾消失了，数万人幸存下来了一小半。
但是，那道高数十米，宽上百米的黑色石墙却坍塌了，就是那些坚硬如铁的精细岩石也碎成了一堆堆的粉末。
老祭师睁开了仅剩的一只眼睛，看着一片空旷的城市，不可置信的喃喃低语。
“无所不能的神灵，陨落了吗？”

第三百七十二章 长墙内外
“咚咚咚！”
“大人，勒兹上校回来了，您现在要见他吗？”贴身骑士在门外轻轻的询问自己的主人。
“五分钟后让他进来见我！”
托马斯&#183;依沙克伯爵从温暖的被窝中爬了出来，开始慢慢的整理自己的衣服。他出身贫寒家庭，在军队中打拼了半辈子，终于坐上了佛伦斯第一远征军的军团长、安科拉长墙指挥官的位置，成为了平民军人向往的偶像，赢得了尊贵的贵族身份和权柄地位，但是他依然不习惯贴身女仆给自己穿衣的贵族做派，所有的生活琐事基本上都是自理。
四分半钟之后，托马斯&#183;依沙克整理完了自己的军服，做到了椅子上静静等待。
“咚咚咚！”
“指挥官大人，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
门开了，浑身散发着寒气的中年人走了进来，褐色的头发有些凌乱，短短的胡茬修剪的长短不一，一身普通的佛伦斯主战军团军服上还挂着凝结的冰霜，靴子、裤子上还残留着点点的泥渍。
在佛伦斯军中，面见上司的时候衣衫不整虽然不是一件失礼的事情，但也绝对不会让上司感到愉快，但是这名叫勒兹的中年人眼神平静明亮，对自己邋遢的样子丝毫不以为意。
“坐吧勒兹，看来北面的风雪依旧没停，我从你身上感知到了刺骨的寒冷。”托马斯&#183;依沙克露出了会心的微笑，指了指壁炉旁的椅子，示意勒兹坐到那边驱驱身上的寒气。
勒兹走到了壁炉旁，把椅子转了个方向对着壁炉坐下，两只结冰的靴子挨近了暖暖的炉火，顿时腾起了一阵白色的水汽。
“北方的风雪已经变小了，预计再有几天就会停下来，但是指挥官大人，我不得不告诉您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托马斯&#183;依沙克脸色一沉，很严肃地说道：“说吧！你还看到了什么？”
“北边的顿克城、黑岩城都已经出现了严重的饥荒，本来跟我们有合作的几个大族群也拒绝向我们提供灵力材料和北方的情报，我渡过顿克河深入北方两百里，一直抵达了暗夜之域的黑暗边缘，探听到了一个无法证实的消息……”
“什么消息？”
“我们的几个眼线怀疑暗夜之域可能发生了神战，而且我……也确实感知到了那片黑暗的混乱迹象。另外因为摩尔教会最近在暗夜之域中的快速扩张，被侵略的几个势力被击败之后不得不向我们南方这边迁移，各方势力在层层挤压之下恐怕会出现黑潮现象……”
“勒兹，你真的感知到了那片黑暗的混乱异动吗？”托马斯&#183;依沙克的脸色有些难看了。
勒兹上校有些无奈地说道：“指挥官大人，这种事情怎么能确定？我只是一个第六位阶的狩魔猎人，不是光明教会的那些光明圣者，我只是有那种直觉而已，但是朱安妮塔阁下在去年的时候就提出过相同的意见……”
“要不您去都伦城问问吧！我从北方回来的时候碰到了几支诺曼人的精锐搜索队，应该也是在搜索暗夜一方的消息。”
“我们走！去找巴勒霍尔阁下！”
托马斯&#183;依沙克立刻站起来往外走去，挺拔的身影、严峻的神情就如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勇敢战士一样。
托马斯&#183;依沙克的官邸是一所跟安科拉长墙相连接的小城堡，城堡的大门是封闭的，当他向外打开的时候，一片银色世界映入眼帘，凌厉的寒风裹挟着雪花吹了进来，划过皮肤就像刀割一般疼痛。
托马斯&#183;依沙克的贴身骑士已经准备好了两架狗拉雪橇，在这个寒冷的季节中，绝大部分品种的战马都适应不了长墙内外的寒冷天气，用不了几天就会冻伤病死，皮厚毛多的雪地犬才是最耐寒的可靠交通畜力。
从空中俯瞰下去，托马斯&#183;依沙克和勒兹上校乘坐的雪橇就如两个蚂蚁爬出了蚁堆一样从小城堡中走出来，顺着一条在积雪中隐隐露出颜色的黑色长墙往东方移动，在距离他们很远的地方，有一坨黑乎乎的建筑群，正在向天空喷吐着团团白气，显示着人类活动的气息。
安科拉长墙又被称为“二号长墙”，属于大陆北方长墙的一部分，千年以来一直属于佛伦斯帝国的势力地段，在抵御北方黑暗信徒的同时，也拥有着这几百里长墙北面范围内的开拓权，特种矿石的开采，灵力材料的收购，都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这条长墙每年都会吞噬数以千计的战士，但是没有一个国家愿意放弃这份“地域黑暗”的责任，其本心就是为了获得大量超凡途径所必须的材料，以控制本国内超凡者的成分比例。
托马斯&#183;依沙克和勒兹两个人驾着两架狗拉雪橇在长墙的风墙后面快速奔行着，花费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奔行了三十几里路程，终于赶到了北方长墙最繁华的区域——都伦城。
曾经统治整个大陆的诺曼帝国已经四分五裂，只剩下几座城市还在硬撑着诺曼城市联邦的架子，但是很多的遗留还在昭显着伟大帝国昔日的辉煌，都伦城就是一颗诺曼文化的硕果明珠。
都伦城的城墙有三十米高、几十米厚，全部都由上千斤重的巨大条石垒砌而成，高耸的望楼、哨塔上都由宽阔的空间，以容纳各种远射武器的安置，每隔一段距离，城墙就会外凸出一块宽阔的平台，跟望楼、哨塔和侧向的城墙形成交叉的无死角射界。
都伦城城内面积宽阔，道路交错笔直，军事区、商业区、储备区分隔明确，储水、排水分布清晰，是一座集驻军、防御、商业、居住于一体的大型要塞城市。
在很久以前，这里只有一座都伦城孤独的对抗黑暗，大陆各国在教会的征召组织之下，就是依托这座城市往东西方向延伸，慢慢的建立起了今日的北方长墙防御体系。
托马斯&#183;依沙克的雪橇上插着一面佛伦斯第一远征军的雪狼军团旗，都伦城哨塔上的哨兵提前就通知看守城门的士兵从暖房中出来打开一扇小门，让托马斯&#183;依沙克伯爵和勒兹上校直接滑进了城中。
“这些士兵竟然躲在暖房中值守，都伦城的防御已经松懈到这个地步了吗？”托马斯&#183;依沙克看着关闭城门后惶急的往暖房中躲避的诺曼士兵，既忧心又气愤地说道。
勒兹上校瞥了瞥眼睛没说话，他是经常外出执行侦查任务的猎人，自然知道在这种几个小时就可以把人冻死的天气里，没有人会傻乎乎的在外面轮班执勤，上面的指挥官也不会管得太严。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北边的暗夜信徒没有异动，如果“黑潮”真的来了，就算是冻死在城墙上，指挥官也不允许他们私自退下来的，因为那些凶恶的暗夜信徒在指挥官的眼里，就是会活动的财富。
几架雪橇一直滑行到了都伦城市中心最大的一栋建筑面前才停了下来。
高高耸立的教堂尖顶、造型简单的巨大十字架，七彩斑斓的玻璃窗户、进进出出的虔诚信徒，正是北海之北最大的光明教堂——都伦大教堂。
托马斯&#183;依沙克昂头走进都伦大教堂的大门，对着司门员郑重地说道：“我们有急事要见巴勒霍尔枢机主教！很急！”
“请您稍等！”
负责接待的司门员是认识附近所有势力的重要人物的，对于托马斯这个佛伦斯第一远征军的军团长自然不敢怠慢，赶紧上后面去禀告教堂的执事主教巴勒霍尔。
都伦大教堂因为地处前线，各种事情的处理效率很高，托马斯&#183;依沙克和勒兹很快就见到了巴勒霍尔枢机主教，但是见面的场景却让两人意外。
在一间经常举行军事会议的会议室中，北方长墙附近几百里内的重要势力代表都已经到齐了。
“快进来托马斯，我们刚好要去通知你来商量一些事情……”
身材高大的巴勒霍尔枢机主教满脸都是春风般的笑容，热情的招呼托马斯坐下，还吩咐随从给勒兹上校也加了把椅子。
但是托马斯&#183;依沙克却没有坐下，而是冷冷的扫过会客室中的十几个人，略带讥讽地问道：“巴勒霍尔，我想我是唯一一个还没有接到通知的人了，对吗？”
“怎么会？布列尼克和萨莎博尔他们都还没来呢，我们还要再等他们一会儿，再说你不是已经来了吗？”
“呵呵！”
托马斯&#183;依沙克嘴角歪了歪，发出了两声意味难明的讥笑，然后才走到属于佛伦斯人的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布列尼克和萨莎博尔分别是阿瓦尔人和亚美人在北方长墙的军事指挥官，这两个军事团体是标准的辅助部队，防区又在遥远的犄角旮旯，每次举行军事会议都是可有可无的角色，跟佛伦斯这种大陆第一陆军的地位可是完全不能比较的。
“托马斯，你带着这位勒兹上校到我这里来，是不是发现了北方的什么异动？”
巴勒霍尔枢机主教是北方长墙名义上的军事统帅，代表了光明教会在对抗黑暗中的主导地位，所以他对于几个精锐军事团体中的骨干人物都有所了解，知道勒兹上校是精于野外侦查的狩魔猎人。
猎人体系的超凡者本来就远比战士体系超凡者稀有，能够晋阶中位阶的就更少了，而愿意为军中效力的更是少之又少，所以勒兹上校的名声在这里一点都不小。
“勒兹感知到了北方那片黑暗中有异动，你们感知到了吗？”
巴勒霍尔枢机主教点点头，“感知到了，确实有强烈的异动。”
托马斯&#183;依沙克眯起了眼睛，凛凛地问道：“去年秋天的时候，我们的探索队回来之后向你汇报了黑暗深处的异动，那个时候你们感知到了吗？”
巴勒霍尔枢机主教是光明系的第四位阶强者，对于暗夜一方的感知能力比其他超凡者要强得多，跟狩魔猎人勒兹上校比起来，也许他不需要进入暗夜之域就可以发现黑暗的异动。
巴勒霍尔枢机主教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承认道：“有，但是不明显，跟这次完全不一样。”
托马斯顿时红了脸，愤怒地喊道：“那我们岂不是浪费了半年的时间？我们早就该发出紧急召集令，让后方增派援军过来了，我们去年死去的探索队战士都白死了……”
“托马斯，探索队中不止是有你们佛伦斯人，也有我们诺曼人，我们诺曼人全都死了，你们佛伦斯人还回来了一个朱安妮塔&#183;兰道夫，那件事情到现在还疑点重重……”巴勒霍尔同样愤怒的对着托马斯吼道。
“两位都消消气，去年的探索队我们都有份，这种阵亡的事情也不是太意外，我们还是先讨论眼前的事情好吧？”
“就是就是，在这长墙上谁还没死过几个同僚战友呢？都看开了……”
会议室中的人看到两个大佬眼看着就要互相掐起来，赶紧上前劝阻拉架。
“我只是想知道，光明教会为什么会瞒着我们。”托马斯&#183;依沙克坚持的问道。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到光明审判所中去问吧！”
“……”
“……”
所有人都愣了，光明审判所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进去的人基本上都没有出来过。
“哼！”
巴勒霍尔枢机主教冷哼一声，不再搭理托马斯&#183;依沙克，走到桌边展开了一幅巨大的地图。
“今年冬天的大雪比我们预料的要严重的多，北面暗夜之域中的黑暗牧草没有按时发芽，大量的牲畜已经饿死，导致大半黑暗信徒的城市已经没有了粮食储备，这种情况会发生什么结果大家都应该知道吧？”
“另外，我们得到可靠消息，暗夜之域发生了神之战争，暗夜之神的使徒之一，洞悉之神蒂芬森……已经陨落了。”
“噢！”
会议室中的所有人都是惊呼出声，他们虽然都是当世的强者，但是距离洞悉之神这种存在还是非常的遥远的，这会儿听到神灵陨落的消息，实在是感到太过震惊。
“黑岩城的暗夜信徒一直信奉洞悉之神，现在没有了神灵的庇护，又面临严重的粮食饥荒，所以向我们发出了交易的请求，愿意用顿克河以南、黑岩城以西、北方长墙以北区域的产出来换取足够的粮食，今天我请大家来，就是为了谈谈这块地方的产出分配。”
“噢！这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我们奥利人可以拿出二十万磅的黑麦。”
“我们普鲁斯人可以出三十万磅大麦。”
“我们恩格鲁人……”
“哦！原来你们是要分配这块地方啊？怎么我记得这一直是我们佛伦斯的人的狩猎区呢？”
“……”
“……”
热闹的会议室顿时寂静了下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坐回椅子上一言不发。

第三百七十三章 太不低调了
看到会议室中的人都选择了沉默，主持会议的巴勒霍尔枢机主教也是阴沉了脸，冷冷的对着托马斯&#183;依沙克说道。
“托马斯，顿克河以南、黑岩城以西、长墙以北的区域可从来没有划分给你们佛伦斯人，你所认为的‘狩猎区’只是你们自己认为而已，并没有得到光明教会和其他盟友的承认。”
“而且这次我们并不打算跟黑岩城单纯的做交易，而是准备在那里建立一座新的城市据点，大家共同抵御黑暗、公平分配利益。”
托马斯&#183;依沙克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沉声说道：“那片区域确实没有明确划分给我们佛伦斯人，但是自从二十几年前的那场战争之后，我们彼此之间都形成了默契，各国防区以北两百里的范围，都是属于彼此的‘狩猎区’。”
“这么多年来我们在黑岩城以西、顿克河以南付出了多少战士的生命、多少物资的投入，才建立了几个永久的军事据点，牵制了大量企图进犯光明世界的黑暗信徒，现在你们却要把这块地方的利益拿走，这已经违背了《都伦盟约》中的‘按奉献比例合理分配’原则，你们必须立刻停止这场可笑的闹剧。”
托马斯&#183;依沙克凌厉的目光扫过整个会议室，很多人都避开了跟他直面对视，但是也有敢跟他针锋相对的，一位站在恩格鲁远征军军团长身后的红衣上校冷冷地说道。
“不要再说那场狗屁的战争了，那场战争已经结束几十年了，你们佛伦斯在那场战争中获得了太多不应该属于你们自己的东西，现在是到了该重新公平分配的时候了。”
“你们这些野蛮狡诈的恩格鲁人，看来一百年的战争还没有让你们知道厉害，你是不是回家去问问你的父亲、你的祖父，当年是怎么狼狈的逃回你们那冰冷的小岛的？”
“让我们知道厉害？”
身穿大红色军服的恩格鲁上校讥讽地说道：“我们的王在纳塞尔坐上佛伦斯王位的时候，你们的罗瑟夫陛下还在奥勒良喝野菜汤呢！如果不是你们的英雄德莱雅，你们佛伦斯已经亡国了，但是很可惜，她已经被我们烧死在了伦登城的广场上，你们现在还有什么资格……”
“呼！”
一把椅子凌空飞起，呼啸着砸向恩格鲁的红衣军人，瞬间就到了他的身前，看他的样子已经没有躲开的可能。
“啪！”
椅子在空中炸个粉碎，一直坐着没出声的恩格鲁远征军军团长淡淡地说道：“托马斯，戈登说的没错，伟大的德莱雅阁下已经死了，百年战争结束了，我们谁也不想再重复另一个百年，所以请你克制一下自己的情绪。”
托马斯&#183;依沙克瞪着红通通的眼睛：“波沙克，我曾经发过誓，谁敢羞辱德莱雅冕下，我就要他死！”
恩格鲁远征军的军团长波沙克笑了笑，略带嘲笑地说道：“好了托马斯，我们都是老相识了，如果你真的那么坚持，当年你为什么没有追随德莱雅阁下的脚步？”
“你……”
托马斯&#183;依沙克的整张脸都变成了赤红色，气氛、羞愧、悔恨的情绪交替在脸上闪过。
二十几年前，他还是一个朝气蓬勃的青年人，亲眼见证了那场伟大的战争，现在他已经手握权柄，但是却没有了当初的纯粹和正直。
“砰砰砰！”
都伦大教堂的执事主教巴勒霍尔狠狠的拍了桌子，大声的斥责道：“按照《都伦盟约》，大陆上所有的仇怨都不许带到北方长墙这里，就算你们的国王彼此捅了刀子，在这里也要把对方视为亲密的战友，共同抵御北方的黑暗，谁若是想退出盟约，现在就可以带着你们的军团离开了，就算这里只剩下一座都伦城，光明也会撕破这黑暗，照亮北方的天空。”
《都伦盟约》是光明教会主导的联合盟约，其表面目的是将光明的意志传递到北方长墙之外，感化那些沉沦在黑暗意志下的可怜羔羊，但是真实的作用却是把大陆上几百个互有仇怨的大小公国拧在一起，共同谋取黑暗世界中那丰富的超凡资源。
“为了光明！”
“为了光明！”
会议室中的所有人全部都在胸口划着十字星的轨迹，大声的表示自己对光明的虔诚，只不过他们都在其他人的眼睛里，看到了利益的光芒在闪烁。
“为了光明！为了远征军！”
勒兹上校在背后轻轻的念诵了一句，提醒着愤怒的托马斯自己的军团长身份，还有肩上担负的重要责任。
托马斯&#183;依沙克感到了深深的孤独，这种感觉在这二十年间屡次出现，以前的时候他会写信给一个朋友寻求心理开导，但是在半年前他死在了斯拜亚，现在再也没有人能跟自己互相倾诉了。
“我会向罗瑟夫陛下汇报这一切的，我们佛伦斯人不会屈服于任何强权和意志。”托马斯最终还是说出了一番狠话，给自己找了个足够合适的台阶。
巴勒霍尔枢机主教非常的满意，在北方长墙这里，光明教会的号召力是大陆任何地方都不能比的，谁也不敢拂逆光明的意志。
“光明终将驱散黑暗，我们有足够的忠实信徒和强大的神眷者，我们都会被铭记在光明的史册之上……”
……
……
两架狗拉雪橇停在了长墙的中段，已经不再年轻的托马斯呆呆的看着长墙外面的银色世界，年轻的勒兹上校静静的站在他的身后。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再次后退，这么多年来我退的还不够吗……”良久之后，托马斯&#183;依沙克喃喃的低声自语。
“军团长大人，您是为了佛伦斯的利益而后退。”
托马斯&#183;依沙克摇了摇头，“不，是我懦弱了，我曾经听德莱雅冕下说过一句话，光着脚的人永远也不会怕穿着鞋子的人，因为他一无所有，我拥有的太多了，财富和权势拖累了我的勇敢……”
“不但是我，整个佛伦斯也拥有的太多了，大陆第一军事强国，呵呵呵！好大的一个笑话。”
“军团长大人，您的担心还是应验了，我们已经开始受到其他人的联合抵制，以后会不会……”
“不会！”
托马斯&#183;依沙克用力的挥了挥手臂，坚定地说道：“懦弱到极点之后就是猛烈的爆发，没有人可以打倒我们佛伦斯人，和平的时候我们佛伦斯人很浪漫，战争来临的时候我们比谁都勇敢！”
……
……
“嗷！”
一道赤红色的火焰笔直的穿过山林，把沿途数米范围内的树木全部引燃、焚化成灰烬，扫出了一条近千米长的窄窄通道。
“这……也太不低调了吧……”
夏尔有些傻傻的看着手中火红色的长弓，再抬头看看眼前这条笔直延伸的箭道，砸吧砸吧嘴，说出了一句言不由衷的话。
在前世的时候，他看到某些人开着法拉利轰然炸街，嘴里一般都是嘟囔类似的酸话，但是如果是他自己上手，估计能把油门当成键盘来踩，弹奏一曲“神经病之歌”都没有问题。
女王陛下离开之后，夏尔心安理得的拿起了红、绿、黑三把悬浮在空中的长弓，挨个试射之后，不禁感叹：“天下的姑娘千千万，有毛无毛都好看。”
黑色的那把长弓名叫“暗夜之吻”，使用刺客体系的天赋灵力可以凝聚出无形无迹的灵力箭矢，直到接触到目标的时候都不见得会被对方察觉，就如情人的亲吻，不知不觉中就让你沉沦迷失，陷入深渊。
绿色的长弓造型最是唯美好看，几条藤蔓缠绕出的弓臂上还缀着几片嫩叶，最适合用猎人天赋的绿色灵力驱动，会射出一支充满了生机的灵力箭矢，在接触到目标之后会把这份生机传递给他，让他拥有不属于自己的生命，到死都可能不知是怎么死的。
至于红色的这把“火龙咆哮”，那就是拉风炫耀的代名词，注入战士体系的灵力之后，会发出巨龙咆哮般的“嗷嗷”声，一条火龙射出，会焚化沿途所有的东西，杀人放火非常的趁手。
“必须要想个合适的理由才能公然拿出来使用，总不能又跟奥莉芙说是我那个女性朋友送的吧？”
夏尔把三把长弓放进自己的灵力虚空，依然背着那把出现了斑斑裂痕的月影之弓，招呼着小虎猫原路返回蓝山关，大半夜的追逐已经跑出了上百里路，如果不是猎人的话别说回去了，迷路都是正常的。
因为夏尔是从军营中悄悄溜出来的，所以他必须尽快的赶回蓝山关的军营，要不然如果布鲁特他们发现自己不在帐篷里，说不定会惹出什么乱子来。
夏尔刚刚晋阶狩魔猎人，自然要试试自己的本事到底增长了多少，当下他就开始全力狂奔，立刻就感觉到自己的敏捷和速度发生了质的变化。
在第七位阶荒野猎人就领悟的“急速”技能本来爆发速度就是极快，现在速度更是飙升近一倍，而第九位阶风之猎人觉醒的敏捷天赋更是进化蜕变，辗转腾挪之间竟然全是虚幻的影子。
山林之中没有路，夏尔肩上驮着小虎猫，就如一缕轻风一般飘掠而过，没有惊动沿途的虫鸟蚁兽，即使留下淡淡的痕迹，片刻之后也消失的无影无形。
“我现在应该不算给穿越者丢脸了吧！”
不到一年的时间从废物变成双天赋中位阶超凡者，夏尔心中不免有些小骄傲，他此时的超凡实力已经超过了那个便宜老爹布尔曼&#183;谢瓦利埃，也达到了足以撑起一个贵族豪门的标准。
可以说以现在夏尔的实力，就算他没有一个侯爵领地的基础，靠自己也能慢慢打拼出一片足够广阔的天地，只不过要多费许多年的时间而已。
一个小时之后，取直线翻山越岭的夏尔回到了洛林军团大营的外面，换上按照自己特殊要求定制的帅气军装，堂而皇之的混进了军营，走到了自己的帐篷之前。
“站住，任何人不得……军团长大人？您……什么时候出去的？”
布鲁特和杜瓦两人抱着武器蹲坐在帐篷的门口，一左一右宛若门神，两百名重装甲士依然忠实的守卫在夏尔的帐篷外面，看到夏尔本人靠近顿时呵斥驱离，但是看清夏尔的脸之后，才目瞪口呆的讪讪发问。
“不知道超凡猎人有隐藏技能吗？天亮之前我就出来了，你们却毫无所觉，如果是敌人的猎人或者刺客混进来了呢？”
夏尔背着手在一群傻眼的重装甲士面前大声的呵斥，“杜瓦、布鲁特，你们两个是不是忘记了我教给你们的排查手段，怎么军营中那么的混乱？我随意走动了大半天竟然没人来询问盘查？”
“老爷，我们昨天刚到这里就碰到了那个疯子苦修士，今天我还没来得及……”布鲁特苦着脸幽幽的辩解，他作为警卫营的营长，负有保护夏尔和盘查奸细的责任。
“那还不快去查？难道要奸细自己跳出来给你唱歌吗？”
一群重装甲士赶紧站起来，准备在军营中展开人员排查，他们是接受过速成班的紧急训练的，知道这个时候军营还在整理之中，战士、民夫混杂一团，正是敌人的间谍混入军营的最好时机。
“杜瓦，昨天晚上大家辛苦了，每人赏两个路易的酒钱。”就在大家如临大赦准备离开的时候，夏尔的一句话却让他们的心热乎了起来。
“好的老爷！”
朴实的杜瓦答应了下来，旁边的布鲁特撇了嘴，以前的时候这是属于他的活。
杜瓦现在是夏尔的贴身骑士，掌管着一部分的零用钱，他的秉性会使他把赏钱一分不少的分到大家的手里，要是布鲁特的话就不好说了，潜规则这种东西到哪里都有。
夏尔回到自己的帐篷，自己动手烧了一壶茶，刚刚喝了几口的功夫，外面就传来吵吵嚷嚷的动静。
布鲁特在帐篷外轻声说道：“老爷，我们抓住了一伙儿可疑的奸细，但是他们非要见你，说自己是什么……议会的人。”
“自由议会？”
夏尔想了想，对着外面说道：“让他们进来，另外去把伯恩喊过来！”

第三百七十四章 一群好命的小子
“您好侯爵大人，我是亚索尔&#183;肯特，我带来了自由议会驻卢森公国负责人波莫森议员对您的善意和问候，另外我们的波莫森议员很愿意跟您建立起良好的友谊……”
“侯爵大人，我们波莫森大人说了，我们同为自由阵营中的兄弟，所以应该为了您的胜利提供重要的帮助……”
夏尔看着眼前一副土鳖农夫打扮的“自由兄弟”侃侃而谈，心里是一阵的腻歪和厌恶。
谁特么的跟你是“自由阵营中的兄弟”？自由议会驻卢森公国负责人又算是个什么级别职务？有资格进我侯爵府的大门吗？
还给我提供帮助，你们怕不是来找我帮助的吧？
夏尔嫌弃的转头看向旁边的伯恩和小杜瓦，伯恩微微的摇头，表示不认识那个捞过界的什么波莫森议员。
夏尔在穿越之初为了在陌生的世界中生存下去才跟伯恩等人做了一点交易，算是跟“自由议会”扯上了一点不清不楚的关系，但是跟“自由阵营中的兄弟”可搭不上边，两者根本就不是一挂的。
“侯爵大人，我们波莫森议员说了，现在侯爵大人您已经陷入了困境……”
“你等一下！”
夏尔打断了口若悬河嘴唇冒沫的亚索尔，冷冷地问道：“你们可以提供什么样的帮助，你们又需要我的什么帮助？”
亚索尔：“……”
他曾经预料过夏尔会像那些固执的贵族们一样油盐不进，但是没想到夏尔会这么的直接。
“侯爵大人，在卢森公国我们可以调动十几万的自由兄弟，您需要什么样的帮助我们都可以提供。”
夏尔：“……”
伯恩：“……”
“你们有十几万的自由兄弟？”
“千真万确，侯爵大人！”
“呵呵！”
夏尔笑了，他现在怀疑那个什么波莫森议员根本就不识数。
十几万人是个什么概念？
这个世界可不是大天朝，一个小城动辄几十万的人口。大陆上土地广袤，人口却稀疏的要命，夏尔的整个洛林侯爵领已经是非常富庶的地方了，统共才不到五十万的人口，巴约纳伯爵领更别说了，属于夏尔的领民土著只有几万人。
根据丽娜尔表姐提供的情报，整个卢森公国也不过有五六十万的人口，自由议会却宣称可以调动十几万人，你们真当那个残疾公爵是个大瞎子？任由你们随便折腾？
“我现在还真的有一点点的难处！”夏尔微笑着说道：“蓝山关被卢森人偷袭攻占了，我现在正在发愁怎么夺回来，你们既然有十几万人，那么替我夺回蓝山关怎么样？”
亚索尔心中一喜，兴奋地说道：“侯爵大人我们正是为了这件事来的，我们可以约定一个时间发动进攻，我们在蓝山关内制造大规模的混乱，然后帮助你们打下蓝山关……”
“不不不，你搞错了，是你们自己打下蓝山关，而不是帮助我们！”
“……”
亚索尔惊讶的看着夏尔，心里暗暗怒骂：“如果我们自己能打下蓝山关，还需要来忽悠你做什么？我们直接在卢森城发起暴动把万恶的大公爵赶下台不就行了？”
“侯爵大人，这……可能有些困难。”
“噢？这是为什么呢？我知道蓝山关内只有不足一万的军队，你们有十几万人，应该很容易就可以做到这一点的吧？”
亚索尔脸色被憋得通红，讪讪地说道：“那些都是黑橡树军团的军队，是大陆上最强的军队，我们在蓝山关内的自由兄弟不到……一万人……”
“狗屁的一万人，能有上千人就顶天了！”
夏尔已经是中位阶的猎人，观察力的敏锐程度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从亚索尔眼神动作的细微表现上就看出来他在撒谎。
“说说你们的条件吧！你们想要得到什么？”夏尔拧了拧脖子，表现出“我很累我不耐烦我要休息”的态度。
“我们需要得到侯爵大人的友谊！”
“说人话！”
亚索尔：“……”
小杜瓦把头扭到了一边，不想让亚索尔看到自己脸上的尴尬，在夏尔这种人面前故弄玄虚实在是自取其辱，同时也丢了自由骑士的脸面。毕竟都是顶着自由议会的名头，自己也连带着受累。
亚索尔深呼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咬咬牙说道：“我们可以帮助侯爵大人打赢这场战争，侯爵大人在以战胜者的身份索要一块不小于伯爵领的土地，赠送给我们议会作为回报！”
“不小于伯爵领的土地？伯爵领可是有大有小的啊！你们希望有多大？”夏尔继续活动着脖子，言语轻佻的样子非常的有“贵族气质”。
“波林、恩泽、拉齐尔，这三个地方中的任何一个都可以。”亚索尔有些忐忑的看着夏尔，希望得到预想中的答案。
“呵呵！这三个地方确实不错，但是都在蓝山关以北的地方，现在蓝山关还没破呢！谈这个实在是太不实际了，我们还是来谈谈蓝山关吧！”
夏尔玩味的笑了笑，竖起了一根手指头，“我出一千金路易，把你们的真正实力展示出来让我看看，然后我们再谈合作的事情。”
“……”
亚索尔愣了愣，脸色骤然胀的通红，“一千金路易？侯爵大人，这是对我们的羞辱，这是对我们自由议会上百万战士的羞辱！”
夏尔脸色的笑容收敛了起来，淡淡地说道：“如果你们真有上百万的战士，还需要寻求我的帮助吗？收起你们那些可笑的谎言，做出一些真正的事情来，才能赢得其他人的尊重。”
亚索尔的脸色变得殷红如血，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羞愧。
“侯爵大人想要看到什么样的实力？”亚索尔感觉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丧失了跟夏尔合作的主动权。
“两个小时！”
夏尔伸出两个手指，很冷漠地说道：“你们在蓝山关制造两个小时的全面混乱，就可以得到我的初步信任和一千金路易，记住，是全面混乱，比如放火的话必须要让我们在这里就能看见，比如闹事的话要把所有的人都给调动起来，不要再用虚假的谎言来欺骗我，我们贵族之间勾心斗角几千年，跟我们耍心机，请先为自己把坟墓给挖好。”
“两个小时，可以！今天晚上就可以！”
亚索尔眼睛亮了亮，肯定的点头同意。
“杜瓦，先给这位亚索尔先生一百金路易的定金！”
小杜瓦犹豫了片刻，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出去拿了一个钱袋进来递给了亚索尔。
“杜瓦，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等到亚索尔离开之后，夏尔微笑着询问杜瓦，他是真的想培养这个吃苦耐劳的孩子，把他从虚幻的“自由骑士”腐蚀成自己的忠实走狗。
“大人，一千金路易可以买到很多粮食的，那个亚索尔只需要放一把火就可以得到那一大笔钱……”
“你错了杜瓦，”夏尔看着有些肉疼的小杜瓦，满意地说道：“如果他们能放两个小时的火，我倒真的该考虑跟他们合作了。”
……
……
“大人，我们应该集结军队了，如果今夜蓝山关真的发生全面混乱，我们必须要有足够的准备才能攻下蓝山关。”晚饭过后，伯恩和杜瓦来找夏尔，询问是否准备发动进攻。
伯恩和杜瓦虽然是夏尔手下的近卫武装力量，但是他们是属于洛林侯爵府的编制，在洛林军团中都不担任关键性的军职，是无法直接动员洛林军团的战士们进行战斗准备的，必须要夏尔下达命令，经过各营军事主官和辅导员的双重认可才可以执行各种军事行动。
“杜瓦，你去通知第一到第五营的营长和辅导员来开会，不要惊动其余的人，卢森人在附近一定还有侦查兵和间谍，太大规模的军事行动会惊动蓝山关上的守军，让你们那些自由兄弟今晚上的行动更加的危险。”
伯恩凝重地说道：“大人，五个营的兵力并不足以攻下蓝山关……”
“你说的没错伯恩，但是五个营的人足够攻到蓝山关的城墙下面了，而且如果蓝山关上真能混乱两个小时，我们后续的十个营也可以完成战斗准备。”
伯恩琢磨了一下，默默的点了点头。
他在军中服役过，后来又做过佣兵，参加过大大小小的战争无数次，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这会儿对夏尔的战术分析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但是他总觉得夏尔对今晚上的行动好似不怎么重视。
一个小时之后，夏尔让五个做好急行军战斗准备的步兵营在大营中武装等待，自己带着两百骑兵装作出营巡查的样子，绕了个圈来到了距离蓝山关五六里的位置。
这里已经是卢森黑橡树军团警戒线的边缘了，再往前靠近的话双方就接上火了。
蓝山关建立之初是为了防御北方的野蛮民族，各种防御工事的主要针对方向是北方，朝向南边的洛林这边城墙不如北城墙高，也没有凸出的棱堡工事，所以黑橡树军团占据蓝山关之后立刻在关隘下面抢修了简易防御工事，驻扎了至少一千名精锐的卢森战士，就是为了阻挡洛林军团快速的突进到城墙的下面，也负有驱逐洛林侦察兵的职责。
看到自己身边跟随的一众年轻军官都是绷着脸，夏尔轻松地笑道：“都不要紧张，今天晚上主要是让你们出来感受一下战争的气氛的，看看前面这些卢森人的军营，想想如果自己带兵，要怎么打到蓝山关上面去，大家不要拘束啊！都说说自己的想法。”
洛林军团第一营营长，憨憨少年尼奥&#183;格里夫特挺了挺宽厚的胸膛，信心十足地说道：“军团长大人，只要再给我两百副，不，一百副王室工坊的精锻铠甲，我就可以攻到蓝山关的城门下面，埋设炸药把大门给他掀开。”
“两百副王室工坊的精锻铠甲，你咋不说给你一百门大炮把前面的卢森军营给轰平了呢？”
洛林军团第三营营长，一向以聪明学者自居的帕赛尔&#183;达内特在旁边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几个同僚听见，大家都是年轻骑士换了军装升上来的，平日里看起来和气，私下里其实是互相较劲的，憨憨少年尼奥&#183;格里夫特这个第一营营长的位子得来的非常侥幸，平时没少受其他人的挤兑。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憨憨少年这次竟然真的做了功课，他指着黑夜中蓝山关的模糊影子说道：“火炮在这里并不好使，今天中午我出来看过了，蓝山关上至少有六门要塞炮，它们有炮位优势，射程可以达到三四千米远，我们的炮兵很难在它们的威胁之下展开阵地。”
“要不我们把各自营中的重装甲士集合起来，趁着黑夜快速跟卢森人接触在一起，让蓝山关上的要塞炮失去作用，怎么样？”
“这个主意不错，如果再有几十枚那种新式的手榴弹，攻到城墙下面应该不难，难的是要怎么样才能突破城门处的防守埋设炸药，黑橡树军团在东线战场参加过华莎城的攻城战，不会不防备这一点。”
“我们挑选精锐战士轻装翻山怎么样？也许可以……”
几个年轻的营长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讨论起来，种种听起来可笑、琢磨起来又有些道理的方案一一被提出来，又一一被推翻，惹得旁边的伯恩、伦德等人一阵翻白眼。
“真是一群好命的小子啊！就这种货色竟然可以担任五百精锐战士的指挥官，如果是我……”
“老爷，上面起火了！”
布鲁特忽然喊了一声，大家的目光全都投注到了远处的蓝山关上面，果然发现了明显的火光。
火光蔓延的很快，而且有多处引火点出现，还伴随着激烈的喊叫声，显然亚索尔是真的开始制造混乱，而不是关隘上不慎失火。
“杜瓦，开始计时！”
杜瓦立刻从怀里拿出一块精致的怀表，打开表盘认真的开始计时，他虽然有些讨厌那个满口谎言的亚索尔，但是打心眼里也希望他们可以撑过两个小时。
每一个自由骑士都有自己的苦难经历，也都曾经为了自己的理想迸发出高昂的热情，只不过绝大多数收获的都只有失望，最终变得麻木或者贪婪。
“铛铛铛”
响亮的钟声响彻了整个蓝山关地区，城墙上亮起了无数的火把，汇聚成十几条火龙在关隘内来回冲突，每一次冲突都会引起大片的惨叫声。
蓝山关南边的防御阵地也亮起了大量的火光，步兵战士快速的冲上了栅栏木墙，骑兵也开始穿甲准备，显然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精锐部队。
蓝山关上的喊杀声渐渐的低落了下去，火光也慢慢的开始减弱，一切现象都表明，亚索尔等人的行动失败了。
“杜瓦，他们坚持了多长时间？”
“二……二十三分钟！”杜瓦连续算了三遍，才不忍心的说了出来。
“二十三分钟吗？”
夏尔冷冷地说道：“你们记住，一支经历过战火熏陶的主战军团，绝不是无组织、无纪律的农夫可以撼动的，如果今天晚上他们可以制造两个小时的混乱，那么要么他们真的有几万人，要么黑橡树军团就是个空壳子。”

第三百七十五章 嘴硬的鸭子
蓝山关上的火焰熄灭了，喊杀声也消失了，不过洛林人这边的军事行动才刚刚开始。
夏尔眼前是一张没有任何精度的简易地图，十几个军事主官围在一起听着夏尔指派。
“伦德、妮莉、玛修，你们三个每人挑选一支精锐小队，绕过蓝山关进入卢森境内，绘制精细的军事地图，破坏卢森人的补给线！”
“记住，你们的任务是破坏，不是跟敌人厮杀，碰到任何对自己有威胁的武装力量都不许硬碰，毁坏一座重要桥梁、烧毁一屯粮食要比杀死几十名卢森士兵更有价值，明白吗？”
三名猎人纷纷点头领命，搞破坏这种活儿非常符合猎人体系的天赋特点，打了就跑嘛！猎人的腿脚都很利索。
“尼奥、帕赛尔，让你们的五个营上来吧！轮番袭扰前面的防御阵地，不要让对面的卢森人得到片刻时间的休息，另外也让战士们适应一下战争的环境氛围。”
“嘟嘟嘟”
急促刺耳的哨声在黑暗的旷野上响了起来，一队队洛林军团的战士按照平时进行的夜间训练科目整队、前进，黑夜之中视线不清，清晰而有规律的哨音就是无形的指挥棒，勉强让这些笨拙的农夫新兵保持基本的队列秩序。
“以步兵连为单位分列散开，靠近到两百米列队射击，三轮射击之后从两侧撤退！”
步兵营的军官按照夏尔的命令，一队队的抹黑靠近卢森人的军营，站立在两百米的步枪最大杀伤距离上，手忙脚乱的开始放枪射击。
他们训练的时间毕竟只有几个月，大部分又是没摸过枪的新兵，虽然训练强度非常高，但是在这种漆黑的晚上，面对不远处灯火通明的敌人阵地，心里忍不住的都有一些慌张。
“不要慌乱，士兵不许说话，平时你们是怎么训练的？现在都他妈忘啦？”
“这是哪个蠢货把通条给射出去了？混蛋，你去捡什么？不要命了吗？还不给我滚回来？”
基层军官不断的大声呵斥着，把冒失慌乱的士兵骂的狗血喷头，但是随着他们的粗鲁喝骂，士兵们渐渐找回了平时训练的感觉，闷着头装弹、瞄准、射击，甭管打中打不中，起码枪声越来越整齐。
看到士兵们越来越适应，夏尔冷冷的道：“让他们前进到一百五十米，小心卢森人的反击！”
“嘟嘟嘟嘟！”
尖锐的哨声越发急促，正往前齐步走的第三步兵营在预定的射击线没有得到停止射击的命令，战士们顿时又有些慌乱，但是洛林军团平时训练的时候为了不影响军官发布命令不允许士兵随意说话，所以他们也不敢问，只能忐忑的跟着前面的军官和身边的同伴往前走。
当战士们抵达一百五十米距离的时候，终于听到了“立定、准备射击”的命令。
但是这个时候一直没有动作的卢森人突然从阵地中向外射击，几个倒霉鬼顿时中弹倒地，发出大声的哀嚎。
哀嚎声加剧了其他人心中的恐惧，身边刚才还好好的同伴突然倒地冒血，任谁都不能没有心理反应。
还没有整理好队形的洛林军团士兵有了骚动的迹象，有几个“聪明人”甚至已经趁着夜色往后开溜，躲避那偶尔才能射到近前的流弹。
“士兵，闭上你的臭嘴，不要跟个娘们儿一样！听从命令瞄准射击，战死了有抚恤，逃兵处死，没收土地、取消劳工补贴……”
每一个步兵连的连长、辅导员都开始大声的宣读洛林军团的严苛军律，震慑着因为恐惧而出现浮动的人心。
这个时候夏尔在军队中推广的几项福利政策起到了良好的作用，在以往逃兵处死这条军律并不能完全杜绝逃兵现象，隐姓埋名背井离乡也能活一条烂命，但是夏尔加的两条福利实在是让人难以割舍。
家里因为自己参军分了土地，爸爸妈妈兄弟姐妹因此不再挨饿，一个能干的补贴劳工还能替自己干活，每一次家里来信，都会把自己当做英雄来对待，隔壁村一直对自己爱答不理的姑娘都开始上门提亲了。
美好的生活前景都源于自己的洛林军团士兵身份，如果这一切都失去了，那么自己又要回到饥一顿饱一顿晚上自己玩弄手指的苦逼日子中去吗？
“老子跟你们拼了！”
绝大多数的洛林军团战士都在心里撂了一句相同的狠话。
枯燥的训练磨砺出了机械般的肢体惯性，洛林军团的战士们开始不停的装弹、射击、装弹，夜色中的弹丸呼啸声也越来越密集。
这是洛林军团成军以来第一次实战交火，虽然卢森人的步枪和弓箭很烂，晚上往一百五十米外漆黑的野地上射击也没什么准头，但是偶尔也有倒霉的家伙被射中受伤。
不断有受伤士兵被医护兵拖下去救治，也有勇敢的战士在有经验的军官带领下开始反击，双方你来我往越打越热闹。而且随着洛林军团战士的情绪逐渐稳定，手中射击精度明显优于卢森人的新式步枪逐渐发挥出了优势，他们的命中率迅速提升了一个档次，对阵地上的卢森人竟然形成了压制的态势。
随着卢森人出现伤亡，洛林军团这边的“农夫新兵”们逐渐进入了兴奋的状态。
任何事情的第一次都是最刺激、最忐忑的，打枪也是如此，有人装了火药没装铅弹，鼓捣了半天放了个响炮，有人逮住通条使劲捅啊捅的捅不中正确的地方，但是当最终顺畅的放出一枪白色火焰，将目标打的呻吟惨叫的时候，心里憋着的恐惧之火也随之完全释放，带来了不可言喻的爽感。
“小心，敌人有火炮！！！”
两门野战火炮被卢森人推到了阵地前沿的炮位上，负责警戒的哨兵立刻撕破嗓门的大喊警告。
“轰……轰！”
黑暗的原野上忽然喷涌出十几团橙红色的火光，夏尔的“速成班炮兵队”在黑暗中隐藏了半天，终于逮着了表现的机会。
重达十二磅的金属炮弹飞过数百米的距离，砸在了卢森人还没有架设好的两个炮位上，巨大的冲击力把几个正在忙碌着架炮的卢森炮兵直接带飞了半边身子，脑子、肠子、卵子呼啦啦淌了一地。
“轰……轰……轰”
夏尔的几个炮兵连既然登场，自然不甘心只露个脸就下台，调整炮口对着黑橡树军团的前沿阵地就是一顿乱轰，十二磅炮弹砸在木质的栅栏围墙上，打出了摧枯拉朽的气势。
“杜瓦，去通知那些贪心的炮兵，该撤离了。”
夏尔的贴身骑士小杜瓦飞马而去，几个打得正过瘾的炮兵连这才不情不愿的收拾收拾撤退。
“咚！”
“呜！”
蓝山关城墙上忽然有火光一闪，然后就有沉闷的呼啸声划过夜空，带着索命的“呜呜”声砸在了黑暗中的野地上，犁出一条几米长的深沟，荡起大片的飞溅泥土。
“还真是个难缠的对手啊！”
“吹号，撤退！”
看着蓝山关上的三十六磅要塞炮反应这么迅速，夏尔就知道黑橡树军团的军团长莱克洛不是平庸之辈，他当机立断下令让手下的步兵营撤退。
今天晚上的目的就是让手下的新兵们感受战争的氛围，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效果还算不错，如果这会儿遇到重型要塞炮的炮击，可能会因为心理承受能力不足，过早的让他们产生战争心理阴影。
“咚！”
“呜！”
“咚！”
“……”
连续六枚三十六磅重的炮弹砸在野地上，在泥土中耗尽了强大的动能。
蓝山关城墙的要塞炮炮位上，黑橡树军团军团长莱克洛看着关隘下面突然寂静下来的旷野，皱起的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刚才他指挥着要塞炮憋了半天，就是要毁掉洛林人可能出现的炮兵部队，但是现在看来并没有取得什么战国。
“还真是个难缠的对手啊！”
“道森，红橡树军团现在到了哪里？”
“他们的先头部队抵达了五十里外的清水镇，军团长大人，需要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他们，让他们加快速度向蓝山关进军吗？”
“不，如果知道我们这里的真实情况，等我们黑橡树军团死光最后一个人，波尔特那个胆小的家伙也未必能抵达蓝山关。”
……
……
洛林人撤退回营睡大觉去了，卢森人却不敢懈怠，黑橡树军团的战士们一边咒骂，一边谨慎的警戒着，生怕那些讨厌的洛林人再次上门来捣乱。
但是就在卢森人的眼皮子底下，一只长尾巴大猫幽灵般的进入了他们的军营，蹑手蹑脚的潜行到一只警惕的猎犬身后，一个突进窜过去挥舞起了锐利的爪子。
“噗嗤！”
可怜的狗狗连“汪汪”都来不及就狗命呜呼了。
主战军团的军营中都会饲养一定数量的特种猎犬，其目的就是为了防止猎人、刺客类的敌人潜入，某些特种猎犬的嗅觉和视觉都可以窥破猎人的“隐藏”技能，甚至察觉到“潜行”的刺客。
夏尔想要亲自进入蓝山关侦查，自然不想给自己找不自在，提前就让小虎猫进去给自己清除麻烦。
虽然他觉醒的是“真&#183;超凡刺客”，不见得就一定会被察觉，但是在几千人的军营中个人的力量终归是渺小的，万一被上千人给围住了可不是好玩的，能小心一些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小虎猫在前面屠戮猎犬，夏尔就在后面潜行跟进，一人一猫很快就顺着山脊翻进了蓝山关的城墙，进入了卢森人的中心军营之中。
“莱克洛还真是一只嘴硬的鸭子，要不是亲眼看到，谁能想到大陆二流军团会惨到这样？”
夏尔在潜入黑橡树军团中心营地的时候，确实看到了这些卢森军人精锐的一面，但是到了中心营地之后才知道他们其实已经是外强中干。
蓝山关内的广场上、空地上搭建了很多的帐篷，帐篷里面躺着大量的轻重伤员，呻吟声、咳嗽声连绵不断，血腥味、腥臭味飘荡在空中令人作呕。
帐篷的周围有军人把守，禁止这些轻重伤员自由进出，而这些负责警戒的军人们也并不健康正常。在夏尔的灵力视野中，他们的身上都有微弱的灵力紊乱状况，这对于一个非超凡者的普通人来说，就是慢性毒药一般的存在，可以造成气血流失的严重后果。
一处篝火的旁边，几个军官模样的卢森人正在喝酒发牢骚。
“该死的苦修士，让我们喝了那什么该死的圣水，现在我感觉一天不如一天，好像自己快要死了一样……”
“唉，当初要是谨慎一些，跟普里奥他们一样拒绝喝下圣水，现在该有多好啊！我听说普里奥很快就要升副军团长了……”
“不要羡慕了，现在我们黑橡树军团就靠普里奥的第三旅撑着架子，红橡树军团的家伙们怎么还不来，我真的很怕那些洛林人明天会攻城……”
“要是现在让我看到那个什么光明苦修士，我一定活活的掐死他……”
夏尔倾听了一会儿，得不到进一步的情报后就转向了其他方向，小心的清点估算黑橡树军团的真实战力，到最后终于确定这支大陆二流军团还剩下不到四千人的可战之兵。
“让我再来帮你们一把吧！早日解脱，登赴极乐。”
夏尔借助超强的感知能力，很快找到了黑橡树军团存储军粮物资的地方。
因为今夜“自由骑士”发动的纵火混乱，黑橡树军团的人在这重要的区域布下了重兵，夏尔目测估计至少有上千人，其中有差不多三百重装甲士。
如果今天来的是普通的猎人或者刺客，就算是摸到了这里也只能黯然兴叹，因为猎人和刺客再牛逼也无法杀穿上千人的密集队伍突进几百米过去纵火，就算是用火箭也无法瞬间造成难以扑灭的大火。
但是夏尔手头恰巧有一把女王陛下赠送的“火龙咆哮”，可以完美的解决这个难题。
夏尔驱动体内的战士体系灵力，火红色的大弓顿时燃放出一缕缕的火焰氤氲，炙热的灵力箭矢在弓弦上快速形成。
女王陛下也许是考虑到了夏尔“太弱”的缘故，这把“火龙咆哮”不像月影之弓那样需要吞噬大量的灵力才能激发，持弓者可以任意调整灵力箭矢的威力等级。
“嗷！”
“嗷！”
“嗷！”
夏尔把灵力控制在中等的强度上，提高射速来了个三连射，三道恶龙般的火焰发出咆哮的声音，呈扇形分布朝着几百米外的粮仓奔突而去。

第三百七十六章 我这次可没想放火
“侯爵大人，我们在蓝山关点燃的大火烧了整整一夜，黑橡树军团的人也混乱了一夜，您却没有全力进攻……”
亚索尔悲愤的看着夏尔，情绪激动的质问道：“我们为了帮助侯爵大人您收复蓝山关，那么多的自由骑士甘愿付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可是您现在竟然连既定的诺言也不准备履行了吗？”
夏尔漠然的看着满面泪痕的亚索尔，心里残存的一点怜悯之心消失的无影无踪，本来本着人道主义打算付给他的一千金路易也闭口不提。
在前世夏尔遇到过太多这种拿着别人的功劳大言不惭的揽在自己身上的小人，明明是自己后半夜潜入蓝山关利用“火龙咆哮”客串了一把纵火犯，怎么就被你们摁在自己头上了？
“记得我上次跟你们说过什么吗？不要在一个贵族面前耍弄心机，更不要对我说出任何可笑的谎言！”
夏尔微微转头对着杜瓦说道：“他们制造了多长时间的混乱？”
“二十三分钟，大人！”
“二十三分钟？侯爵大人您可以出去看看，蓝山关上空的浓烟现在还没有散去，怎么可能……”
“闭嘴！”
夏尔看着情绪激动的亚索尔，厌恶地说道：“最后那一把火不是你们放的，你们的人根本就没有靠近仓库区，我说的够明白了吗？”
激动的亚索尔脸色一僵，愣了片刻后才讪讪说道：“不是我们放的火？那是谁干的？总不能是卢森人自己放的火吧？”
夏尔懒得跟他多做解释，摆了摆手说道：“出去吧！你们展示出来的实力并不是我所需要的，所以很遗憾，我们双方没有合作的基础。”
“不，侯爵大人，我们并没有展示出我们真实的实力。”
听到夏尔冷漠的送客，亚索尔当时就急了，“侯爵大人，您还不知道吧！红橡树军团已经抵达了清水镇，莱克洛很快就可以得到上万的援军，现在您正是需要我们的时候……”
“我们可以拆掉从清水镇到蓝山关之间的十一座大小桥梁，我们可以在沿途三处隘口阻止援军至少三天时间……”
“不劳你们费心，我的人已经在做了！”
“……”
亚索尔一口气被呛在了嗓子眼，嗫喏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亚索尔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程度的尴尬，在他来见夏尔之前，波莫森议员和他分析了己方的种种优势条件，他们满以为这个时候出手“帮助”洛林人就跟恩赐差不多了。
可现在看眼前这个年轻的贵族的态度，自己这些人在人家眼里好像连个屁都算不上。
他想起那些被自己煽动起来纵火的“自有兄弟”，忽然悲凉的发现他们的死是那么的不值。
……
……
亚索尔在夏尔的军营中感到了悲凉，却不知此时在一片狼藉的蓝山关中，黑橡树军团的军团长莱克洛心中却是哇凉哇凉。
“噗嗤……噗嗤！”
莱克洛带着手下几个军事主官走进了燃烧过后的火场，军靴踏在黑乎乎的残渣上，就像走在烂泥沼泽上一样。
站在被焚烧的不成样子的粮仓面前，莱克洛的一张脸黑成了锅底。
“我们……还有多少粮食？”
“各个营里还有一些面饼、面包，省着点吃可以撑几顿，其余的……都在这里了！”
道森的脸色同样不好看，昨夜的那场诡异大火耗尽了蓝山关储水池中的大半净水，却只换来一摊摊黑乎乎烂泥一般，不知是泥土还是粮食的渣滓，只要是有带兵经验的军官，都会对目前的状况感到绝望。
几个月不发军饷，士兵可能会闹闹情绪，需要军官的许诺和安抚才能正常作战。
但是几天不吃饭你试试，要么士兵一哄而散化兵为匪，要么直接把军官煮了当饭吃。
“军团长大人，普里奥的第三旅中还有些粮食，可以先分出一些来……”一个身体发虚的军官看了看身边一个身体精瘦的中年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建议地说道。
“不行！”
莱克洛当即打断了他的话。
“普里奥的第三旅绝对不能动，现在整个黑橡树军团就只剩下他那几千人还能作战了，昨天晚上要不是他的精锐营守住了那四门要塞炮，我们现在可能就要放弃蓝山关了。”
“可是如果普里奥的人昨天也参与救火的话，我们也许会抢出更多的粮食，可是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几个军事主官发生了一点点的争执，昨天夜里火势最凶的时候，建制最全的第三旅只派出了少量的战士帮忙救火，其余的人迅速抢占火药库、要塞炮等其他军事要点，并且在两门要塞炮被毁之后成功的控制住了局面，以防内奸再次扩大破坏范围，这种行为当时混乱没人说什么，但这会儿不免让其他人有些微词。
如果人都饿死了，要塞炮又有什么用？
莱克洛作为整个军团的决策者，自然知道这种外有强敌、内生嫌隙的情况是十分不妙的，他考虑了片刻之后，长叹一声开始下令。
“立刻向公爵大人汇报这里的事情，不要再有任何隐瞒！”
“派出收粮队，去蓝山关附近的村庄、乡镇搜集粮食，尽快押送过来救急……”
“派几个机灵的人去清水镇向红橡树军团购买粮食，出手大方一些，就说我们在蓝山关截获了一群前往尼兰地区避难的落魄贵族，缴获了超过一万枚金路易和大量财物，并且透露出不希望红橡树军团继续向蓝山关靠近，我们自己可以守住蓝山关的意思……”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最后道森才不确定地问道：“军团长大人，波尔特军团长会相信这些话，加快速度前来救援我们吗？”
“也许吧！清水镇距离这里不过一两天的行程，他还能拖到什么时候？”
……
……
“轰！”
“噗通！”
一架几十米长的土木混合桥梁被剧烈的爆炸炸成几段，跌落进宽阔的河流之中，荡起大片的水花之后，被喘急的河水冲向下游。
被冲走的不止是桥梁土木，还有几具卢森人的尸体，看他们死不瞑目的眼神就可以猜出他们临死前的心情。
岸边还有更多的尸体，鲜血从河边的军营中流淌出来，顺着河边的草地汇入河水之中，稀释出丝丝缕缕的红。
“所有人立刻打扫战场，卢森人会在半个小时之后追过来，如果大家不想被他们身上的骚臭味儿影响晚餐的食欲的话，就请在十分钟之内撤退。”
夏尔手下的谄媚走狗、投向佛伦斯人怀抱的恩格鲁贵族、伟大的超凡猎人伦德、埃米尔站在河边的一处土丘上，看着自己的手下完成了这次完美的突袭，终于感到了憋屈人生中的第一次意气风发。
“影响食欲？伦德，你说的太对啦！哈哈哈哈！”
“唉！你们又忘记了，要尊称‘伦德队长’！哈哈哈！”
“没错没错，代理队长伦德&#183;埃米尔大人……哈哈哈哈！”
几个活跃的洛林战士一边快速的搜刮着缴获，一边愉快的跟自己的代理队长伦德打趣，这次夏尔让手下三名猎人各自挑选精锐绕过蓝山关执行敌后任务，一直被排挤的伦德终于得到了领军的机会，虽然只是一支只有几十名侦察兵的精锐小队，但也算是历史性的突破。
他那个呆在埃里克郡吹西北风的男爵老爹手下还没有这么多的战士呢！
至于战士们那些善意的嘲笑，伦德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只要自己这次敌后袭扰行动表现的出色，你们怎么知道老子的“代理”头衔不能转正？
十分钟之后，几个负责收拢战利品的兵头向伦德走了过来，非常不满意地说道：“伦德队长，这些人都是穷鬼，五十个人还凑不齐两百利弗尔，真怀疑他们到底是黑橡树军团的战士还是被强拉来的穷苦民夫。”
驻扎在岸边守卫桥梁的卢森军人都很穷，伦德等人是游击部队，各种辎重又无法带走，几个满脑子发财念头的老兵痞子都有些不满。
“好了，你们以为黑橡树军团像我们洛林军团一样按月发饷吗？招呼兄弟们走了，去西面找妮莉队长汇合！”
“伦德队长，你不会是看上妮莉了吧？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我们洛林人的小伙子们会打死你的！”
“打死我？呵呵！”
伦德笑了笑，也许他在伯恩等人面前会有些从心，但是在这些普通人面前，还真就有那么一点点的优越感。
……
……
蓝山关大火的第四天，当夜晚来临之后，平静了一天的洛林军团大营又开始热闹起来，十几个步兵营、骑兵营倾巢而出，在蓝山关南面的野地上摆开了队伍，乍一看就像是要强攻蓝山关的节奏。
但这只不过是夏尔近几天的日常练兵而已。
“咚！”
“呜！”
蓝山关城墙上的要塞炮已经响了一阵子了，但是这些洛林战士已经没有了前几天的慌乱，毕竟在这种漆黑的夜晚，以连为单位分散开的步兵被打中的几率也是非常低的。
而且这几天蓝山关上的要塞炮越来越懒，炮击的频率比前天夜里低了好几倍，真要被打中了也只能说是倒霉，活下来的战友待会儿会给你收尸。
“快快快，该第八步兵营上了，不要恋战，注意炮击！”
一个营完成了夜间阵地进攻演练，快速的从前面撤退了下来，后面的营开始接替往前，这次他们要冲到一百米的距离上跟卢森人对射。
在这么近的距离上，要塞炮的射击精度已经无法把洛林人和卢森人区分开，只能看着双方互相真枪实弹的练枪法。
“那天我还是犹豫了，要是再冒点儿险，多毁掉两门要塞炮就好了！”
夏尔看着城墙上不时冒出火光的要塞炮，心里还是有些后悔，当时看到上千人朝着自己围过来，他当即就跑路了，现在想起来如果再坚持一会儿的话，未必就会有多大的危险。
不过夏尔引爆的物资仓库中有很多的火药，看现在要塞炮的炮击频率明显是弹药不足，放不开手脚了。
要塞炮这种笨重火炮本来就不是针对低价值的步兵目标的，大型的攻城器械和野战炮才是它的最爱。
骑着大黑马站在黑夜中的夏尔看着自己手下的战士慢慢的褪去了新兵的忐忑和恐慌，渐渐的变得麻木、冷漠、无情，对这个训练效果基本上还是满意的。
“杜瓦，去告诉他们，今天多训练一个小时，卢森人已经快崩溃了，现在多消耗他们一分力气，等到真正进攻的时候我们就会少一分伤亡！”
杜瓦立刻骑马去向各个步兵营传令，让战士们多给对面的卢森人施加一些压力。
夏尔现在的战术其实就是“熬鹰”，他知道蓝山关内的粮食不足，卢森人一天只有两顿饭的食物配给，这对于精神高度紧张的战斗人员来说是绝对不够的。
所以夏尔才采用这种连续不断的试探进攻战术，消耗对对手的耐性和体力储备，当敌人的士气和身体状况下降到低点之后，真正的进攻也就要开始了。
这就是进攻一方的战术主动优势，我可以选一个最有利于我的时间进攻，而你只能被动的接受。
“老爷，刚刚收到小姐的传讯，我们雇佣的普鲁斯炮兵队已经抵达南希城，他们没有下船，顺着摩特河向我们驶来，最快明天下午就可以抵达附近的码头。”
管家罗伊从后面走了上来，给夏尔带来了期待已久的好消息。
“另外妮莉他们传回了消息，说红橡树军团的先头轻装部队已经渡过了几条被破坏了桥梁的河流，明天就会抵达蓝山关，他们力量不足无法阻拦。”
“不需要他们阻拦，让他们暂时隐藏起来，等待后续的命令！”
夏尔呼了口气，比夜隼还要锐利数倍的眼神透过卢森人的阵地，看向了蓝山关南城墙上的主城门。
黑橡树军团的战士像守护要塞炮一样，在城门处驻扎了至少两百名精锐的重装步兵，而且预备了大量的救火用沙土麻袋，预防那个纵火犯再次出现搞破坏。
“我这次可没想放火哦！”
夏尔瞟了瞟自己的灵力虚空，那里面躺着数以吨计的炸药。

第三百七十七章 火红的狐狸
夏尔坐在阳光下的草地上，面前摆着一张小餐桌，丰盛的午餐一直摆满到了桌子的边缘，诱人的香气在军营的上空弥散着，跟周围肃杀的气氛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夏尔在刚刚组建洛林军团的时候，也曾经想过放低身段跟战士们打成一片，但是在深入的了解了这个世界的各种潜规则之后，他理所当然的放弃了这种“委屈自己以取悦别人”的做法。
奢侈和浪费就是贵族的身份标签，放弃了这个标签就等同于放弃阶级身份上的压制，对于自身的统治力也是一种变相的削弱。
跟士兵同吃同住可以提高跟士兵之间的信任，跟士兵拉开距离同样可以提高对士兵的统御，两者孰优孰劣，只能用战争的结果来评说。
现在夏尔光明正大的在显眼处大吃大喝，也有稳定军心的用意，大战即将开始，主帅表现的越轻松、越傲慢，底下的战士们会认为主帅对这场战争越有信心，他们心里也就越有底。
“报告军团长大人，我们雇佣的普鲁斯炮兵队已经全部下船，不过他们随军携带的六门二十四磅炮太过笨重，需要今天晚上才能抵达这里，明天可以做好战斗准备。”
杜瓦拿着几份军事情报站在餐桌的旁边，向着夏尔念诵汇报，看他额头上的细密汗水，这份活儿对他来说显然不轻松。他是很聪明、很勤奋，但是毕竟底子太薄了，就在大半年之前，这个目不识丁的少年郎根本不会想到自己会有通读信件的能力。
“今天早上，蓝山关的城墙上出现了新的军旗，侦察兵根据军旗的细节辨认，确定是红橡树军团第一步兵旅的军旗。”
“我们的情报人员终于传回来消息，说有一支三千人的卢森军队在昨天晚上进入了蓝山关，应该就是有‘卢森之盾’美誉的红橡树军团第一步兵旅。”
夏尔停住了手中的刀叉，诧异地问道：“我们的情报人员有消息了？”
夏尔刚开始的时候向卢森人方面派遣了一些情报人员，不求他们有多大贡献，只求他们能够适应“特务”这个高危行业的环境，而在这些天里他们也没有向外传递任何消息，这才导致夏尔亲自进入蓝山关侦查。
“是的大人，今天早上蓝山关内的民夫突然接到命令，把大量的伤员运出关隘之外，我们的人混入了民夫队伍中，悄悄的溜了过来。”
“哦……”
夏尔略一思索，也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黑橡树军团在前些日子的疯狂进攻中杀敌一千自损三万，莱克洛对外封锁了消息，禁止任何可以人等进出蓝山关。
现在援军已至，他已经不需要再掩饰蓝山关内的真实情况了，把所有的伤员向关外转移，这是要卸掉包袱准备开战的节奏。
“七千人，你们是要攻？还是要守呢？”夏尔低声自语了一句。
蓝山关内的可战之兵现在有七千人，如果卢森人采取固守战略的话，夏尔就要把洛林军团投入到狭小的关隘里厮杀，如果卢森人选择出关入侵洛林，因为蓝山关内必须要留人防守，那么夏尔就要在旷野上面对一支五千人左右的大陆二流陆军。
在外人的眼里，这两个选择怎么看好像都对夏尔这边不利，毕竟他的洛林军团才刚刚组建几个月，虽然其中也有一些参加过战争的老兵，但是因为一年前的斯拜亚战争，老兵的比率和红橡树、黑橡树这两支老牌军团有着明显的差距，而一只新兵队伍是打不了硬仗的。
“你们想凭险而守，但是如果无险可守呢？”
“杜瓦，去通知尼奥他们，今天晚上我会提高训练强度会，让所有的步兵营做好准备！”
夜幕降临，洛林军团的例行训练又开始了，一队又一队的火枪兵在各自连长的哨声指挥下迈着整齐的步伐前进，熟练的前进到距离卢森人的阵地一百多米的距离开始装弹、射击。
因为洛林军团的大部分步兵都装备了新式膛线步枪，无论是射击距离和精准程度都要远高于卢森人的滑膛枪，所以在这几天的对射之中卢森人吃了大亏，渐渐的也就学会了应付公事，只留下几十个倒霉的在前沿阵地做做样子，其余人都退后近百米安然睡觉。
听着喊杀声睡大觉是老兵区别于新兵的强化技能，反正洛林人不会真打过来，这些精锐的卢森步兵也懒得多费力气了，一天两顿稀饭早就把他们的好胜心给饿没了。
“兵兵乓乓”
整齐的枪声响了一轮又一轮，洛林战士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一切都跟昨夜的情况一模一样。
而蓝山关上的要塞炮也许是炮弹储量不足，在昨天就停止了这种见效不大的夜间炮击，双方就这么不疼不痒的玩着，看起来今晚又是一个白忙活的夜晚。
但是在洛林这边，所有的步兵营营长却突然接到了一个特殊的命令。
“当听到巨大的声响之后，就按照强攻训练科目依次投入战斗？”
“这是什么意思？”
十几个营长面面相觑，他们也都是从小接受骑士训练的军事人才，看到这条命令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
因为他们没有准备攻城器械，怎么开展强攻训练科目？难道要让手下的士兵们徒手爬墙不成？
“杜瓦，军团长大人呢？”
“侯爵大人在休息。”
杜瓦调转马头就走了，他要回去执行他今天晚上的任务，守护侯爵大人的营帐，不许任何人进入。
……
……
夏尔小心的绕过几十个躺在地上呼呼睡大觉的重甲步兵，然后贴着城墙边的阴影处往前潜行，前方几十米就是他今夜的最终目标——蓝山关南城墙的城门。
蓝山关是在险要的两峰之间建立的长方形关隘要塞，有南北两道城墙，因为蓝山关建立之初是为了防御北方的野蛮人，所以北城墙有三十多米高，南城墙高二十余米。每面城墙上都有一个高大的城门，南方的城门通向洛林，北方的城门通向卢森。
黑橡树军团的军团长莱克洛是个经验丰富的军事指挥员，知道这道城门的重要性，所以在城门附近驻扎了两百名重甲战士，以防洛林一方的超凡者偷袭。
刚开始的时候两百名重甲步兵都是瞪大了眼睛紧张的警戒，但是连续几天的麻痹训练却让他们失去了必要的警惕性，现在基本上都是只留十几个人围着篝火象征性的警戒，其余人枕戈待旦随时准备跳起来拼杀。
但是他们却不曾想夏尔是具有刺客、猎人双天赋的超凡者，又有猎犬杀手小虎猫做帮凶，只要给他一点点的机会，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夏尔成功的躲过了哨兵的视线，眼看着就要摸进高大的城门洞，却忽然停住了动作，猎人体系的“隐藏”天赋迅速发动，呼吸逐渐舒缓，灵力波动全部停顿，心跳也下降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频率。
一只火红色的狐狸溜达溜达的从城墙的那边走了出来，闲庭信步般的姿态看在夏尔眼里是那么的诡异。
“不会这么点背吧？”
虽然夏尔心里十分的不想承认，但是那支火红色的狐狸身上散发出来的灵力波动却实实在在的告诉他，这是一只灵力宠物，还是一只位阶不低的灵力宠物。
夏尔在穿越之初就接触到一只品阶不低的灵力巨狼，后来又收服了小虎猫，再后来小虎猫又用“毒死全家”的粗暴方法筛选出了猎犬莱克，好似灵力宠物也不是那么稀有的样子。
但是夏尔的猎人传承却告诉他，灵力宠物绝对是很稀有的物种，就算是一名真正的超凡猎人，也并不是有能力跟灵力宠物建立精神契约，帮助它觉醒成长的。
比如猎犬莱克，它从小就被猎人妮莉养大，一人一犬有着深厚的感情，但是在它表现出对灵力的承受契合能力之后，还是夏尔出手安抚了它体内的暴躁灵力，然后定期帮它梳理平顺体内的超凡力量，耗费了大量的时间慢慢的把它引导成为一只真正的灵力宠物。
在这个过程中妮莉根本就插不上手，她那点超凡力量根本就不具备培养灵力宠物的能力，就算是现在，她也需要夏尔偶尔的帮它调教一下猎犬莱克，以免它失控发狂。
可以说如果不是夏尔具有妖孽般的灵力精细控制能力，莱克就是和当初的小虎猫一样的命运，那就是在暴躁灵力的折磨中慢慢的死去。
只要是沾染到超凡力量，必然会受到那种狂乱堕落的影响，不仅仅是人，动物也一样。
用野路子猎人格森的话来说，低位阶的超凡猎人拥有灵力宠物，那就是在自找麻烦。
整个洛林的超凡猎人就那么几个，灵力宠物更是只有两只，眼前这只火红色的狐狸必然是外来户，看它体内灵力的丰沛程度，好像比小虎猫靴子还要强上一阶。那么它的主人……
“嗷……呜！”
夏尔藏在墙边的阴影中憋着气不动弹，小虎猫却忍不住的跳了出来，发出了一声警告的低吼，这几天它已经把这片地方当成了自己的地盘，所有的猎犬要被被自己挠死了，要么就跪在地上臣服了，现在出来一个不怕死的，一定要让它知道自己靴子大人的厉害。
火红色的狐狸停了下来，眯着眼睛看了看小虎猫，露出了一个嘲笑的眼神。
一支狐狸竟然能露出嘲笑的眼神，看在夏尔的眼里感觉是那么的诡异。
面对这种嘲笑，小虎猫的暴脾气哪里能忍？它就算是在觉醒之前遭受灵力折磨的时候也不曾停止过对命运的执拗反抗，何况现在已经是第八位阶的宠物强者？
“嗷呜！嗷嗷嗷嗷！”
小虎猫闪电般的身影掠过黑暗，冲向了体型比它大一倍的火红色狐狸。
火红色狐狸没有发出任何鸣叫，但是它的动作却一点都不慢，在小虎猫冲到眼前挥舞起爪子的时候，它轻巧的转身侧头，张嘴就咬向小虎猫的尾巴。
长长的尾巴是小虎猫的逆鳞，平时只有夏尔可以摸一下，妮莉都不能碰，火红狐狸的这一下子可惹毛了它，一个矮身就要窜到狐狸的肚子下面给它开膛。
火红的狐狸轻轻一跃就躲了开去，左一挪右一晃的跟小虎猫撕咬了起来。
这夏尔心中一沉，为自己的小虎猫感到了紧张，他的眼力何等敏锐，立时就看出这支狐狸是个非常难缠的对手，躲闪、撕咬的时机掌握的恰到好处，显然是个经验丰富的猎手。
“靴子你先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帮你！”
夏尔暂时没有感知到有猎人进入到附近范围，当机立断向前潜行，进入了蓝山关南城墙的城门洞里，借用真神之力驱动灵力虚空，“哗啦啦”自卸卡车一般开始卸货。
这就是黑橡树军团想不到的地方了，南城墙的城门洞非常宽阔，大门又高又厚，一点点的炸药在这种环境中是起不到多大作用的，而一个潜行者能携带多少炸药？
别说一般人不知道灵力虚空这种高位阶超凡者才能够配置的储物空间，就是他们知道，光明教会教皇的灵力虚空也不过一立方米大，能存多少炸药？
再说高位阶这种段位的强者每一举每一动都有着触一发而动全身的含义，他们会掺和进这种层次的战争中来吗？
夏尔把最后一桶炸药垒到了城门洞的顶端，掏出一个自制的延时引火装置扔进了火药桶的缝隙之中，这才心急火燎的出了城门洞子。
他跟小虎猫靴子有着亲密的精神连系，这会儿小家伙的状况已经不是很好了。
果然，小虎猫的身上已经挂了彩，一道齿痕把它的漂亮毛皮都翻起了一小块，鲜血淋淋漓漓的在地上撒出了一团血花。
夏尔心中一阵揪疼，伸手摸出一对暗舞之刃就要上去结果了那只狐狸，火红色的皮毛油光水亮的颜色不错，刚好可以给法妮做一条狐皮围巾。
但是一个隐晦的波动却在夏尔的感知中泛起了涟漪，身上忽然有一阵清风一般的感觉掠过。
同样曾经是荒野猎人的夏尔对这种波动太熟悉了，这是一个猎人在通过“荒野之拥”在感应这片范围内的所有异常情况。
夏尔开启灵力视野，很快就在一群呼呼大睡的重甲步兵中找到了那个显眼的灵力波动源。
“哼！看你能藏到几时！”
夏尔躲了起来，心中默念灵语，一道灵力波束从自己身上散发出去，顺着跟小虎猫的精神连系传递到了它的体内。
最佳伙伴：通过灵语把宠物的力量转移到自己身上，提高短时间内的爆发力量，或者把自己的力量转移到宠物身上，治愈宠物的致命伤势。
这项看似简单的技能在夏尔看来，是猎人传承中最难练的技能之一，他跟小虎猫互相演练了不知多少次，才终于取得了默契，今天就恰恰给用上了。

第三百七十八章 逃错方向了吧
吉布因小心的隐藏在几个熟睡的重甲战士中间，启动“荒野之拥”技能，仔细而谨慎的感应着周围的世界，想要把同样隐藏的另一个猎人给找出来。
十几个小时之前，吉布因跟随着红橡树军团第一步兵旅抵达了蓝山关，作为一名不请自来的恩格鲁“强援”，他受到了蓝山关最高指挥官莱克洛的质疑。
“我主要是想来看看夏尔侯爵是否真的如传言所说，是可以在八百米外箭射白狼的天才猎人，另外向他讨回两件不属于他的东西。”
吉布因表达了自己的来意和目的，并且根据蓝山关粮仓遭袭的痕迹迅速判断出敌人是刺客体系的超凡者，还向莱克洛提出了协助猎杀这个入侵者的建议。
莱克洛勉强同意了他这个恩格鲁人的建议，并且给出了一定的自由行动权限，以防备有可能再次出现的“纵火事件”。
吉布因今天选择了南城墙的城门洞作为猎杀地点，结果第一天就中了奖，在他还没有感知到入侵者的时候，火红狐狸已经凭借动物的本能察觉到了异常的气息，并且惹出了一只长尾巴猫，上演了一场猫狐大战。
吉布因在看到小虎猫的那一刻就推翻了自己前面的猜测，他本来以为纵火的是一名刺客，但是现在看来很可能是一名“隐藏”技能出色的超凡猎人，毕竟他自己就是一名中位阶猎人，自认为也可以做到悄无声息的潜入戒备森严的军营。
“这是哪个强大猎人家族的猎人？没听说佛伦斯王国的几个猎人家族跟谢瓦利埃家族有交情啊？是那个洛林侯爵从外部找了援军？仰或是罗瑟夫国王、普鲁斯首相已经开始暗中支持洛林人打这场战争？”
吉布因连续催动“荒野之拥”却找不到夏尔的踪迹，心中不免有些紧张，他此行的目的就是探查洛林军团的真正实力，如果洛林一方已经得到了外部援助，那么他们恩格鲁的策略就要随即调整。是退出还是增兵，都要谨慎而行。
就在吉布因有些着急的时候，他忽然感知到了一股特殊的灵力波动。
“嗷呜！”
习惯了欺负别的宠物的小虎猫第一次遇到了强大的敌人，几个回合下来就挂了彩，但是伤口的疼痛反而激起了它的原始野性，“嗷嗷嗷”的冲着火红色狐狸反扑，就算那只狐狸明显比它强了一筹，小家伙也一点都不打怵的硬抗迎战。
“尼德基吉布go英……软塔塔……尤梅至布辉使……博多交培荃……”
当夏尔在心中默默念诵灵语，用逆天的灵力控制能力使用出了“最佳伙伴”技能之后，源源不断的醇厚灵力补充进了小虎猫靴子的体内，它身上的伤口迅速止住了流血并且开始愈合，澎湃的力量让小家伙变得更加疯狂，竟然开始蛮横的跟火红狐狸玩起了硬碰硬刚的战术打法。
小虎猫突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战力，气势上逐渐压过了对手，竟然把火红色的狐狸逼得开始倒退。
一猫一狐扑腾撕咬的动静越来越大，到最后阵地前沿那激烈的枪声都掩盖不住这边的动静了，但是篝火旁那些负责警戒的重甲步兵却始终没有察觉到这边的异常，继续围着篝火喧闹喝酒。
而其余那些在蓝山关南城门洞附近躺倒休息的重甲战士还都在很正常的打着呼噜，这个反常的情况顿时让夏尔警觉了起来。
夏尔仔细的打量着周围东一堆西一团躺倒在地上睡觉的重甲战士，发现他们形成了一种默契的围攻态势，而准备围攻的中心就是蓝山关的南城墙门洞。
“这是给我下了个套吗？谁这么聪明看出我要来炸城门？刚才我咋没注意到呢？车快了要翻，马快了要颠，我这次是真的大意了。”
夏尔把目光集中在了那个混在酣睡人群中的猎人身上，虽然他的隐藏技能非常巧妙，夏尔换了好几个角度都看不清他的真实身影，但是那一波接一波的“荒野之拥”却让夏尔清晰的确定了他的位置，感知出了他的实力强弱。
“第六位阶吗？没听说卢森有中位阶的猎人，这是请来的外援？多少钱的出场费啊？”
猎人体系的超凡者对于灵力波动的感知非常敏锐，就算是那个猎人在“隐藏”状态下几乎是半透明的状态，但是他却在持续使用“荒野之拥”技能，夏尔现在就算不依靠逆天的“灵力视野”天赋，也可以大体的判断出对方的位置和实力强弱。
同样的，夏尔利用“最佳伙伴”向小虎猫传递灵力，引起的波动也被隐藏在酣睡人群中的吉布因发现，双方同时暴露了彼此的位置。
“嗷嗷嗷啊！”
随着一声惨叫，火红的狐狸落荒而逃，全力爆发的小虎猫还是给狐狸开了膛，一爪子差点把它的肠子给抓出来。
“混蛋！”
吉布因救援不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宠物被小虎猫重伤，终于忍不住从人堆里显出了身形，从随身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奇怪形状的哨子，放在嘴里轻轻的吹了一下。
“滴！！！”
一阵特殊频率的声波震荡开来，地上酣睡的卢森战士纷纷睁开了眼睛，茫然的站了起来，然后就条件反射性的摆出了警戒防御阵型。
“催眠？”
夏尔恍然明白自己为什么入了套，这些卢森的重甲战士被人催了眠，所以睡得跟真的一样，自己不察觉间就走了进来，又没有提前仔细观察到这个隐藏的很好的超凡猎人，这会儿可成了翁中的那啥了……
一身蒙面长袍的夏尔也从黑影中走了出来，猎人体系的“隐藏”天赋耍的出神入化，从半透明半隐身状态转变过来的过程让周围的战士们大开眼界，许多战士都发出了惊讶的呼声。
吉布因慢慢的走上前来，把黑色猎人长袍的兜帽摘到脑后，露出了一张阴鸷狠厉的脸。
“我很想知道阁下是谁，阁下能够把‘最佳伙伴’这种传说中的技能练成，应该不是无名之辈吧？”
“传说中的技能？难道你不会吗？”夏尔看着眼前这个明显在压制自己心中愤怒的中年人，很奇怪的问道。
吉布因：“……”
老子要是会的话刚才还能让你的猫逞威风？我连这项传承的技能描述都看不懂好不好？
夏尔根据吉布因的脸色猜到了一些什么，他以前把“最佳伙伴”这项技能的重要性估计的太低了。
猎人与宠物之间的灵力传递确实具有多个苛刻的限制条件，比如灵力的波动频率必须相匹配，灵力的传递速度要缓慢稳定，注入强度要柔和适中，要是夏尔的灵力波动频率过高、速度过快、强度过猛，小虎猫那小小的心脏可能直接就会被狂躁的灵力扰动给爆掉。
夏尔可是玩过真神之力的人，又有着被女王陛下蹂躏调教的强化经历，对于这种低当量的灵力操控堪称大师级别，就这样他在跟小虎猫演练“最佳伙伴”的时候还费了很大的力气和周折才成功的。
现在看来，这是一个稀有技能。
“我也很好奇，卢森人中什么时候有了中位阶猎人的传承者，或者你是那些蛮横无理的恩格鲁人？还是贪婪的斯拜亚人？”
吉布因看着一身傲气的夏尔，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说道：“我是布沙尔家族的吉布因，请问阁下到底是谁？”
“布沙尔家族？你果然是恩格鲁人，你出现在这里，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恩格鲁正式加入到这场贵族之间的战争中来呢？”夏尔脸色严峻的看着吉布因说道。
“不，我是以个人的身份来寻找洛林侯爵，讨回两件不属于他的东西，顺便想见识一下那位侯爵的风采，看看他是否真的如流传中的那般天才和英俊。”
“阁下还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您出现在这里，不会跟外面的洛林人无关吧？您又是哪里人呢？普鲁斯人？罗斯人？或者诺曼人？”
吉布因看着夏尔在两百重装战士的围困中毫不畏惧，心中更是紧张，有些人他是真的不想得罪的。
“我吗？”
夏尔笑了笑，把长袍的兜帽摘了下来，去除了蒙面的面巾，露出了因为持续自然进化，已经可以令绝大部分女人尖叫的酷帅脸庞。
“夏尔&#183;谢瓦利埃，这片土地的拥有者，你认为跟外面的洛林人有没有关系呢？”
“……”
“……”
不但是吉布因愣住了，就是周围的两百重装战士也愣住了。
吉布因是万万没想到眼前的猎人是夏尔，毕竟外界流传洛林侯爵夏尔&#183;谢瓦利埃虽然是罕见的猎人骑士，但是猎人天赋是未经证实的灵痕猎人，跟中位阶可以说是天差地远。
“怪不得……”
吉布因心中飞快的转过许多想法，他明白了许多以前难以理解的事情。
高贵美丽的法妮郡主为什么会死心塌地的跟定了一个“白痴伯爵”？普鲁斯的那个不把男人当人看的“无冕公主”为什么忽然跟“白痴侯爵”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
因为把夏尔&#183;谢瓦利埃看做是白痴的人才是白痴，二十岁的中位阶超凡者，可是值得罗瑟夫国王着重培养的。
再看看那张英俊的面孔，普鲁斯首相的女儿为什么整日里待在洛林也就不难解释了。
“恩格鲁在这场战争中的策略必须要改变，这个夏尔&#183;谢瓦利埃是个大麻烦……”
吉布因有了骑虎难下的感觉，这种人要是死在自己的手里，甚至是因为自己而被俘，都会给布沙尔家族带来绵延不断的麻烦。
吉布因感觉事情棘手，但是周围的两百重装甲士可不觉得棘手，在他们的眼里眼前的这个帅哥就是浑身放着金光的送财童子啊！活捉之后可以换多少赏金啊？
“你们是想活捉我吗？我还要赶着回去喂猫呢！呵呵！”
夏尔笑了笑，从怀中摸出了一块缀满宝石的奢华怀表，估算了一下自己还有几分钟的时间。
那个自制的延迟引火装置可不是电子设备，没有那么精准的，十分钟的延时已经过去了四分半钟，夏尔需要再拖三四分钟，然后远离这片区域。
“上，活捉洛林侯爵……”
“活捉了他，我们就可以成为骑士啦……”
两百名重装甲士在巨额赎金和天大功劳的诱惑之下，忽视了眼前年轻人的恐怖，举着盾牌武器蜂拥着向夏尔围了过来。
一把寒森森的银色长枪骤然出现，上面的繁复细密的花纹好似活过来了一样，缓缓流动着一种惊魂肃杀的惨白色光芒。
一股肃杀刺骨的恐怖气息迅速遍布了这片空间，笼罩住了两百名利欲熏心的卢森重甲战士，让他们全都心惊肉跳，行动迟缓。
“小心，是安科拉尔之枪！”吉布因发出了惊恐的叫声。
吉布因认得这把堕落之枪，因为这正是他想要向夏尔讨回来的两样东西之一，但是他不明白夏尔为什么就敢向这把金属长枪内灌注灵力，“安科拉尔之枪”爆发全状态的时候，可是敌我不分全范围伤害的。
“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卢森战士成了第一个牺牲品，他感到心悸的一刹那身体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就看到自己的胸口被扎上了一个洞。
“嗡嗡嗡！”
夏尔祭出了安科拉尔之枪，心里怀念着几位老师的精彩电影片段，那歇斯底里的恐怖堕落变得不疼不痒，但是他手中长枪的每一次挥动，都会荡出“嗡嗡嗡”的声音，宛若地域中的阵阵鬼哭，收割着那些因为恐惧而行动迟缓的战士的性命。
“崩！”
一支势大力沉的金属箭矢射到了夏尔的面前，吉布因还是动手了，虽然他现在一万个不愿意跟夏尔结怨，但是如果任由夏尔杀出重围，那他的一世英名也就全毁了。
没有了名声，荣耀地位名媛小姐将会全部离自己而去。
“啪！”
夏尔随手嗑飞了这支明显跟中位阶猎人不配的箭矢，手中长枪挥动，一尺长的枪尖再次划过了两名重装战士的喉咙，他们那薄薄的护颈甲片根本就挡不住夏尔的狠辣力道。
“滴滴……滴滴”
吉布因又吹响了他那枚奇形怪状的哨子，一阵刺激性的声波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驱除了一部分安科拉尔之枪的诱惑影响。
“推！”
“推！”
“不许停，往前推！杀死他……”
“杀死他……”
本来想要活捉夏尔的上百名重装战士恢复了短暂的头脑清明，看到满地的战友尸体之后顿时红了眼，纷纷嚎叫着挤靠了过来，用自己的身体和盔甲组成了一堵移动的金属城墙。
“还差一分钟！他们应该来不及了吧？”
夏尔才不会傻傻的拼下去，他摸出几枚大号的火焰弹（手榴弹）就扔向了人群之中，并且做出了躲避动作。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伴随着强烈的冲击波，把卢森人刚刚凝聚起来的冲劲儿打断了几个呼吸的时间，虽然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老兵们依旧昏头晃脑的冲了上来，但是夏尔却已经退到了城墙边。
“蹭蹭蹭！”
夏尔只用了一秒钟的时间就手脚并用爬上了城墙，翻进了戒备森严的蓝山关之中。
“他这是逃错方向了吧？”
一群身着笨重盔甲的重装甲士发了呆，谁也没想到在城墙的那边布置人手，谁会想到夏尔会向蓝山关里逃啊？那里面可是有几千卢森战士呢！
可是这些战士还没想明白为什么的功夫，就感觉两眼一黑，再也看不到光明。
“轰隆隆！”
一团直径上百米的耀眼火花突然在黑夜中绽放，赤红色的蘑菇云直上夜空上千米高。

第三百七十九章 怜悯与骑士
一团不断翻滚着的蘑菇火焰出现在蓝山关的上空，亮瞎了周围上万人的狗眼，随后而来的大地震颤更是让他们惊恐万分，很多人都开始跪地膜拜，希望得到真神的饶恕。
“靠，火药太多了！”
窜入蓝山关内部的夏尔也只在屏幕上见过这种剧烈的爆炸场面，当真实面对的时候也是有些震撼的。
黑火药即使经过提纯、颗粒化，其爆速也值有几百米/每秒，在理论上是只能在封闭空间中才能出现爆炸现象，在非封闭空间只能爆燃、燃烧。
蓝山关南城墙上的城门是半封闭空间，夏尔想来想去觉得单纯用黑火药难以起到炸塌的效果，便把黑火药改良了一下，加入一小部分硝化炸药，混合成了前一个时空中“没良心炮”使用的那种周氏炸药，而且唯恐炸不塌二十米宽的城墙，还堆出了一个恐怖的量级，然后才取得了现在惊人的效果。
洛林军团的十几个营长一直在外面操练队伍，狐疑的等待着夏尔说所说的进攻信号，这会儿他们终于明白了“一声巨响”是个什么意思。
“都起来，快起来，向前进攻，按照强攻训练科目前进！”
粗枝大叶的憨憨少年尼奥&#183;格里夫特首先反应了过来，连续几脚把几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战士踹了个狗啃泥，响亮的嗓门不断在原野上传开，手下的五百名战士在带队的基层军官的粗鲁谩骂之下慌慌乱乱的爬了起来。
爆炸的冲击力让这些战士有些晕眩，但是那种超自然的震撼更让他们感到惊惧，但是平时不知重复过不知多少次的训练科目让他们形成了身体条件反射，当哨声短促的响起之后，他们乖乖的按照训练流程排好队列、跟着带队军官闷着头前进。
其实在这场战争开始之前，很多人都不看好洛林一方的战斗力，因为无论是夏尔的家族私军还是洛林军团，新兵的比例实在是太高了，而他们的对手黑橡树军团、红橡树军团却是公认的大陆二流军团，双方有着十分明显的实力差距，真要是在战场上对上了，很容易打成一场一边倒的击溃战。
前一阵子红橡树军团之所以缩在蓝山关里不出来，只不过是因为战损太大伤员太多，犯不着再冒着打散建制的风险跟洛林军团拼命而已。
但是夏尔却有不同的看法，自己的洛林军团虽然有大量的新兵，但是骨干却是有战斗经验的老兵，并且首次在军团内部建立了营、连、排、班的完整战术指挥体系。
而且洛林军团的战士可是以一日两练甚至三练的强度操练的，到现在为止已经基本上完成了各种基础性训练，常用的战术科目也是做过针对性模拟的，虽然夏尔编撰的战术手册有些简单，但是基本的带队军官起码知道在某一种战术中自己应该做什么。
而红橡树、黑橡树两只军团的士兵可是半职业制，战时为兵、闲时为农，就算他们大部分都是上过战场的老兵，但是被动麻木的战斗和有战术目的的战斗能一样吗？
洛林军团的两个步兵营分别以百人左右的步兵连为单位分散靠近了蓝山关城下卢森人的防御阵地，按照强攻战术的流程等待着后面炮兵队的火炮支援。
“尼奥少爷，前面……”
“说过多少遍了，叫我营长！”
憨憨少年尼奥&#183;格里夫特对着自己的警卫连连长呵斥了一句，这个从小教授自己格斗技术的家族战士非常不适应自己的新身份，总是把贵族私军的那一套带进军队里来，已经让辅导员说了好几次了。
“营长大人，对面的卢森人好像不对劲，您看我们还要等后面的炮兵吗？”
“帕赛尔那个家伙在等炮兵支援吗？”
“营长大人，第三营已经开始突击卢森人的阵地了。”
“那还等什么？向后面的炮兵发出灯火讯号，一、二、三连正面进攻，四连预备队，上！”
第一步兵营的战士们在连长、排长、班长的带领下慢慢的运动起来，并且运动速度逐渐加快。
天天进行武装长跑训练的战士们很快越过了几百米的距离，接触到了卢森人的防御阵地。
几个突出的尖刀步兵排发力助跑脱离大队，抖手扔出了手中的手榴弹，然后半蹲举枪瞄准前方，以防敌人的突然反扑，一连串的动作跟训练的时候一模一样。
“轰……轰……轰”
爆破声响过之后，后面的大部队刚好跟了上来，一群人按照训练过的队列分布蜂拥而上，咬着牙冲进了敌人的阵地。
“我的神啊！这是……神罚吗？”
所有让你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撼了。
往日里尼奥一看蓝山关的高大城墙就发愁，心里盘算着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才能攻上去，但是现在这高大城墙就像被洪水拦腰冲溃的堤坝，直接豁开了一段上百米宽的口子。
垒砌城墙的长条巨石飞的到处都是，城门洞更是不见了踪影。就是那些没有倒塌的城墙也裂开了蜘蛛网般的口子，上面防守警戒的卢森战士没有任何动静，就连那几门要塞炮，好似都被震的歪歪斜斜。
而卢森人的阵地上到处都是七倒八歪倒在地上的人，他们的耳朵、鼻孔、嘴角都渗出了鲜血，很多人已经停止了呼吸，剩下的大部分也是只有“哼哼”的力气，基本上没有了反抗的能力。
“砰砰砰！”
阵地的另外一侧传来阵阵的枪声，那是帕赛尔&#183;达内特的第三营开始进入阵地，尼奥&#183;格里夫特顿时大喊道：“不要傻站着，保持战斗队形前进，清除危险，小心卢森人的反冲锋。”
连续多天的战斗适应性训练这时候起了作用，一群没见过血的农夫新兵已经听惯了枪炮声，也看过了战友的死伤，隐藏在身体内的杀戮野性也开始也显露，现在他们看到人影就开枪，看到躺地上半死不活的就是一刺刀，而且手腕绝不会像刚开始的时候那样发抖。
“停止射击，一连二连继续跟我往前，三连四连保持侧翼警戒，警卫连清扫战场，把这些该死的卢森俘虏控制起来。”
尼奥&#183;格里夫特派自己的嫡系警卫连打扫战场，归拢那些还没被爆炸的冲击波震死，以后很可能可以换酬金的卢森人，自己带着人往爆炸的中心点摸过去。
另一边的第三营也是同样的套路，号称最聪明的营长的帕赛尔&#183;达内特也是让自己的亲信打扫战场，自己带人向已经坍塌的城门洞冲去。
两个人从小就接受骑士训练，自然知道攻城的时候占据突破口的重大意义，只要守住突破口，后续的部队源源不断的冲进蓝山关，这一次战斗的战术目的就已经完成了一半，胜负的天平就会朝着己方开始倾斜。
“快快快，快去堵住城墙的缺口，你们这些蠢货……洛林人要上来啦！”
“大人，我们……没有武器……”
“没有武器就用石头、用拳头、用牙齿……”
城墙缺口内传来了焦急的喊声，显然黑橡树军团的军官也知道这片缺口的重要性，正在催促手下往这片缺口堵过来。
尼奥&#183;格里夫特也急了，冲着右边大喊：“帕赛尔，让你的人掩护我们！”
但是夜空中只传来一句冷冷的话语：“是应该你们掩护我们才对！”
城墙的缺口处已经有大量的人影闪动，而尼奥&#183;格里夫特的第一营和帕赛尔&#183;达内特的第三营距离缺口都还有一百多米的距离。
“混蛋！帕赛尔你这是在抢功劳！”
“第一营停止前进，列队射击，跟友军交替掩护前进！”
尼奥&#183;格里夫特气愤的骂了一句，只能指挥自己的人摆开射击队形，对着缺口处的人影盲射，按照战术手册上的战术要求，这时候必须分出一支队伍提供射击掩护，以降低敌人的集结速度和反击力度。
而这时候帕赛尔&#183;达内特的第三营也根据战术演练的科目要求加快了速度，冒着可能被卢森人密集狙击的危险冲向坍塌的城墙缺口。
缺口处不断有人中弹倒地，发出渗人的惨叫声，影影绰绰的人影慌乱的想返回城内，但是蓝山关里面却响起了散乱的枪声，又把他们向外驱赶了出来。
“不要开枪……求求你们……别开枪……”
缺口处的卢森人被逼着向外跑了出来，这时候尼奥&#183;格里夫特等人已经看清楚，这些人不是黑橡树军团的军人，而是被征调的普通民夫。
这些民夫衣衫不整、没了鞋子，显然是刚从梦中惊醒，他们奔跑着、哭泣着，凄惨的求饶声听在洛林军团战士的耳中，唤醒了他们心中的怜悯，有不少战士犹豫的停止了射击，看向了自己的带队军官。
尼奥&#183;格里夫特也很犹豫，侯爵大人分发的战术手册上没有讲述这种情况下的应对方法，但是他也知道城墙内的卢森军人正在快速集结，耽误一刻时间就是离胜利远离一分。
“停止前进，列队、瞄准、射击！”
已经抵近到距离缺口几十米的第三营同样被缺口处被驱赶出来的民夫挡住了前进路线，但是帕赛尔&#183;达内特一刻也没有犹豫，立刻下达了一项冷血无情的命令。
“砰砰砰！”
“不……求求你们……”
“我们投降……”
“一连二连列队射击，三连四连上刺刀，前进！”
密集的排枪打在了近在咫尺的卢森民夫身上，鬼哭狼嚎的凄惨喊声不能动摇帕赛尔&#183;达内特的前进决心，战士们强忍着心中的不适，机械般的上刺刀、齐步走，上前闭着眼睛捅刺。
“尼奥，你难道没有听到关隘内的马嘶声吗？你还在等什么？他们可都是卢森人！”
尼奥&#183;格里夫特登时醒悟，蓝山关内的卢森军人是故意把这些民夫驱赶出来阻碍洛林人的进攻的，如果自己不能迅速解决这些可怜的民夫的话，蓝山关内集结起来的骑兵一个冲锋就可以把刚刚冲上缺口立足未稳的洛林士兵冲散。
现在双方都在争取时间，洛林人有已经集结完毕的先机优势，卢森人有兵种上的压制优势，谁输谁赢只在一念之间。
“上刺刀，往前推，不许停顿……”
憨憨少年尼奥&#183;格里夫特沙哑着嗓子把命令喊了出来，手下的连长、排长、班长带头上了刺刀，明晃晃的刺刀墙颤颤巍巍的往前推了过去。
在两分钟的时间里，蓝山关南城墙缺口这数百米方圆的地方宛若修罗地狱，刺鼻的血腥味、凄厉的惨叫声、军官们的嘶吼命令声，给洛林军团的新兵们留下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鲜血浸湿了蓝山关城墙下的土地，洛林的战士们迈过满地的尸首，终于冲到了城墙的缺口处，剩下的几百名民夫逃回了蓝山关里，这一次他们没有再被驱赶，因为关隘内一队两百骑的骑兵队伍已经集结完毕，并且开始了小步助跑。
骑兵需要足够的速度才能发挥出其巨大的冲击力，没有速度的骑兵就是步兵的靶子，尤其是左轮枪配属到班长一级的洛林军团。
“快，一连二连构筑防御阵地，三连准备接替，掷弹手准备，四连注意两侧城墙上的敌人，讯号兵向后面打出灯火讯号，请求炮兵队紧急上前支援！”
“一定要顶住五分钟，五分钟后我们的援军就上来了。”
尼奥&#183;格里夫特和帕赛尔&#183;格里夫特默契的每人往突前位置派驻两个连，准备做一次艰难的步骑兵对抗。
在夏尔下发给他们的战术手册上，有完整的步骑兵对抗战术要点。
黑暗中的某处，夏尔把“火龙咆哮”拿在了手里，做好了随时救场的准备，他其实现在就可以把集结起来的两百骑兵搅乱，但是他现在更需要一支意志力坚强的嫡系部队。
高强度的训练可以磨砺出良好的军事技能，但是战斗意志却需要鲜血来染成。
“咚咚咚”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洛林军团的战士们也越来越紧张。
卢森的骑兵们像古老的骑士一样穿着金属盔甲，在月色下反映着寒冷的光芒，两百骑分成三排，平端着三四米长的骑枪，组成了一个长方形的移动堡垒。
“两百米……”
“一百五十米，开火！”
“砰砰砰！”
洛林人的新式步枪在一百五十米的距离上可以对骑兵造成一定的杀伤，也让步枪手有了更安全的射击距离。
卢森的前排骑兵有五六人落马，这对于意志坚定的骑士们不算什么，只要再过二十秒钟，战马的铁蹄就会把前面的一群蝼蚁给踢碎。
但是只过了两三秒钟。
“砰砰砰！”
整齐的枪声再次响起，这一次齐射打下了七八个骑兵。
“砰砰砰！”
两三秒钟。
“砰砰砰！”
两秒钟。
高强度训练磨砺出来的身体条件反射发挥了作用，洛林军团的战士们不断跟同伴替换身位，在一百多米的城墙缺口上打出了一条连绵不断的火龙。
夏尔放下了手中的“火龙咆哮”，看着勇往直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骑士们，暗暗的叹息了一声。
“伟大的拿破仑皇帝说过，没有步兵配合的骑兵冲锋就是自杀！”
“骑兵统治战争的结束，是必然的历史结果，不懂得变通的骑士，只能被这个世界所抛弃。”

第三百八十章 兴风作浪
“掷弹兵！！”
连续的射击喷射出了浓浓的白烟，尼奥&#183;格里夫特喊出这一嗓子的时候都感觉到喉咙被呛的跟卡了鱼刺一样。
蓝山关南城墙缺口处发生的这场中小规模步骑兵攻防战只持续了几十秒钟，洛林人的步枪兵快速进入了状态，枪声连绵不绝，气势惊人的卢森骑兵不断中弹落马。
当仅存的近百名骑兵冲到了距离城墙几十米远的时候，洛林军团中的掷弹兵强忍着恐惧奋力投弹。
“轰……轰！！”
蓝山关内的临时统帅，黑橡树军团的军团长莱克洛就站在缺口的不远处，怒目圆睁的看着发生的一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群没有重甲战士协助防御的火枪兵不是一冲即溃的货色吗？怎么可能挡得住精锐骑兵的冲锋？
那神罚一般的巨响震动之后其他人都是慌乱无措，而自己的这支亲卫骑兵立刻就集结在了自己的身边，意志力不可谓不坚强，战术素养不可谓不出色，怎么这会儿竟然有了散乱的迹象？
这可是骑兵啊！统治战场上千年的骑兵啊！
骑兵是金贵的、骄傲的，一个骑兵的养成成本抵得上几十个廉价的火枪兵，现在两百名骑兵的密集冲锋竟然打出了这种效果，莱克洛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接受。
尽管此时他的心里有着“再冲一下，也许就把他们冲垮了”的赌徒念头，但是他最终还是没有把这支最精锐的嫡系亲卫放上赌桌，这可是他的私人嫡系，也是他统御军团的重要依仗。
“呜呜呜呜！”
悲凉的号角声在蓝山关内部响起，被手榴弹炸蒙了的几十名骑兵都是松了口气，借着硝烟的掩护拨转马头向两侧转进，顺着蓝山关南城墙下的甬道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普里奥，朗科莱尔，立刻把我们所有的超凡者和精锐战士全都集合起来，准备跟随我一起攻出去！要快！”
身材精瘦的普里奥敬了个军礼，转身去寻找自己的副旅长，他这会儿还在费力的收拢慌乱奔逃的士兵，也不知道稳定住了场面没有。
刚才的巨响比最恐怖的雷鸣还要恐惧十倍，他的第三旅靠近城墙最近，受到的影响也最大，很多士兵都震死了，更多的士兵从惊惧中回过神儿之后第一反应就是逃离这个埋葬了众多战友的地方。
朗科莱尔却没有挪步，他瞟了莱克洛一眼，淡淡的说道“很抱歉！莱克洛阁下，我们红橡树军团第一旅擅长的是防守，进攻的事情还需要你们黑橡树军团自己完成。”
莱克洛顿时火冒三丈，“都这个时候了，还要分黑橡树和红橡树吗？我现在是蓝山关的最高指挥官，我命令你马上集结自己的精锐军队，把这些该死的洛林人赶出去！”
面对莱克洛声色俱厉的呵斥，朗科莱尔笑了笑，扶了扶自己那顶古诺曼风格的头盔，让头盔上的几根羽毛显得更加挺拔笔直。
“莱克洛阁下，我想要提醒你，我来到这里不仅仅是帮助您防守蓝山关的，还肩负有波尔特军团长大人的使命！”
朗科莱尔把“军团长大人的使命”几个词的发音咬的格外重，就像咬牙买了机票奔现见美女网友，却被五十岁大妈骗财骗色的帅小伙一样。
莱克洛同样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以家族的荣誉起誓，你们的波尔特大人会得到他希望的报酬的！现在你立刻让你的人把城墙夺回来，我已经听到城外洛林人的脚步声了！”
“我相信布伦德家族的信誉！”
朗科莱尔向着莱克洛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转身向自己那有着“卢森之盾”盛誉的红橡树军团第一步兵旅走去，他们因为来的比较晚，并没有像普里奥的第三步兵旅一样在城墙上执勤，所以在这次大爆炸中的受损情况要低得多，部队建制基本完整。
只不过他们在急行军赶来之前收到的信息是“蓝山关内有大量的肥羊和金路易”，但是抵达之后莱克洛却翻脸不承认有这回事，所以刚才他才慢吞吞的没有做出反应，要不然刚才向城墙缺口处反冲锋的就不仅仅是莱克洛的两百亲卫骑兵了。
……
……
蓝山关城外的“滴滴滴”哨声一阵接一阵的响着，大量的洛林军团战士快速往缺口这边运动着，最前面的第一营、第三营已经开始派出连队抢占了两侧的城墙，并且开始建立防御阵地，看起来突破口的打开已经成为定居。
但是在蓝山关内隐藏的夏尔却依然很紧张，因为他看到了在关隘北边驻扎的“卢森之盾”快速集结的整个过程，在夜间遇到这么严重的惊扰事件，还能迅速的集结起来，并且保证武器齐全、指挥通畅，确实是当之无愧的“精锐”。
跟“卢森之盾”相比起来，洛林军团的战斗经验和战术素养都要逊色许多，这会儿城墙缺口处的洛林战士立足未稳，后续的炮兵部队还没有跟上来，如果面对这种精锐部队的反扑，必然是一场胜负难料的苦战。
眼看着“卢森之盾”终于动了起来，缓缓的压向南城墙的缺口，夏尔想要拿出“火龙咆哮”给他们来上一发，却被一个紧追不舍的家伙给打断了。
“混蛋，不就是伤了你的那只狐狸吗？用得着这么拼命追我？”
吉布因抱着自己的火红色狐狸，身后带着一大票人，一脸苦大仇深的往这边搜索了过来，被小虎猫重伤的火红狐狸不时“嘤嘤嘤”的叫上两声，给吉布因提供搜索的方向。
这只狐狸有着特别敏锐的感知能力，虽然不能直接窥破夏尔“隐藏”、“潜行”双天赋的隐身手段，但是却也可以凭借气息找出夏尔藏身的大体范围。
刚才夏尔自持隐身技能出色没把他们当回事儿，结果差点就阴沟里翻了船，现在蓝山关中这么多卢森人，只要吉布因喊上一嗓子，估计这些混乱的不知道该干什么的士兵们能冲过来把夏尔给挤死。
夏尔倒是可以马上溜出蓝山关，但是他想要蓝山关内的混乱更持久一点儿，就要在关隘里面兴风作浪。

第三百八十一章 一门艺术
夏尔迅速从角落中闪出来，随手把刚才穿的袍子扔掉，利用暗夜诡面给自己换了一副老农面孔，混入到处乱跑的民夫队伍中，跑了一会之后，两枚手榴弹就扔进了旁边的马棚中。
“轰！轰！”
“咴尔……咴尔”
一群拉车的驮马受到了惊吓，几十匹马同时踢腾着挣扎，齐心合力之下竟然把马棚给拽塌了，轰隆轰隆的在关隘之内乱奔乱跑，根本不管身后哭喊着追赶的马夫。
“在那边！”
“抓住他！”
“站住！都站住！”
吉布因立刻向着夏尔的方向追了过来，身后的一大票人“呼啦啦”的跟随着，眼神中全是热切贪婪的红色。
“快跑啊！他们又要让我们去堵缺口！！！”
“刚才我的兄弟死在了城墙缺口上，尸体都找不回来哇！！！”
夏尔憋着嗓子大喊大叫，身边的民夫队伍更加的混乱了，刚才那些倒霉的民夫被驱赶着去堵缺口，惨烈的嚎叫大家都听见了，这会儿看到身后又冲过来一大票人，他们的心里怎么能不害怕？
“往这边跑，这边跑！”
民夫平时的营养条件就不行，基本上都有程度不一的夜盲症，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要身边的人往哪里跑，就盲从着跟着跑，不一会儿之后夏尔的身边就聚拢了几百号人，还在越聚越多。
莱克洛立刻就注意到了这边的混乱，赶紧让自己的亲卫过来询问。
“吉布因阁下，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我正在追捕那个该死的洛林侯爵，他现在就混在前面的那群人里面。”吉布因的眼睛都是红的，刚才他跟夏尔的一场较量可不仅仅是付出了宠物重伤的代价，那两百名重甲战士在大爆炸中尸骨无存，这以后都是要记在他这个猎杀兄弟提议者的头上的。
“……”
莱克洛的亲卫听到吉布因在追捕洛林侯爵夏尔&#183;谢瓦利埃，愣了片刻之后让自己的同伴去告诉莱克洛，自己默默的跟在了吉布因的身后，夏尔&#183;谢瓦利埃是个败家子的传说全大陆都知道了，如果把他逮住了，几万金路易的赎金自己怎么着也要分点儿吧？万一是自己亲手把他逮住了……
跟这个亲卫有着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人数同样越来越多，只要是听见正在追捕洛林侯爵的，立刻就会加入到追捕的人群中来。
“前面的人都站住！！”
“轰！”
一枚手榴弹在民夫队伍的后面炸响，本来想要站住的民夫们吓得拔腿就跑，趋避厉害的天性让他们失去了本来就不够多的判断力。
“轰！”
手榴弹在左面爆炸，民夫们往右边狂奔。
“轰！”
手榴弹在右面爆炸，民夫们往左边逃窜。
“轰！”
只要是有爆炸发生，混乱的民夫群体必然会改变方向，朝着夏尔想要的方向奔跑，近千人的奔跑洪流把那些正在军官的嘶喊之下集结的士兵都给冲散了。
“混蛋！这个蠢货！吉萨，你带着所有的人把这些民夫给冲散！”
莱克洛气急败坏的命令着自己仅存的那七八十名亲卫骑兵朝着民夫们冲锋，然后提高嗓门愤怒地骂道：“吉布因，马上停止你的举动，你今天搞出的乱子还不够大吗？”
正在急于寻找夏尔的确切踪迹的吉布因差点一口老血给喷出来。
战争还没结束呢！你们现在就想把责任推到我这个恩格鲁人身上了？
在洛林步枪兵面前吃了大亏的亲卫骑兵们勇猛的冲入了混乱奔跑的民夫人群，搅出了一阵血雨惨叫，杀出了战争之王的气势和威风。
近千民夫在黑暗中哭喊着四散奔逃，互相碰撞着、踩踏着，洪流般的冲击力也消失了。
恩格鲁猎人吉布因不得不停了下来，不仅仅是因为大量哭泣民夫冲过来阻挡了他的方向，而且如果他再往前冲的话，那些骑兵就要朝着他们冲过来了。
“嘤嘤嘤”
吉布因怀中的火红狐狸叫了几声。
烦躁的吉布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宠物伙伴，充满歉意的安慰道。
“妮萨你又疼了吗？不要紧的，过几天就会好的，这次都怪我……呃！”
吉布因忽然停顿了一下，慢慢的回过头，看向自己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一名民夫。
黝黑的脸膛，刀刻般的深深皱纹，整张脸上好似写满了悲惨人生的经历，只是一张眼睛如星辰般深邃，跟他老农民的形象有些不相称。
民夫的手中握着一柄跟黑夜融为一体的短刃，深深的刺入了吉布因的腰间。
“嘤嘤嘤”
火红色的狐狸焦急的鸣叫着，不明白自己已经提前发出了警告，自己的主人为什么还跟丢了魂一般没有反应？
“嗷！”
吉布因双手一抛把火红狐狸扔飞了出去，旋身就去拔自己腰间的长剑。
但是老农民（夏尔）身形一转，手中双刃轻轻巧巧的划动几下，吉布因的长剑就被切断了系索，手腕上也划出了深可见骨的口子。
“当啷！”
长剑未曾出鞘就掉落在地，吉布因的心中一片冰凉。
吉布因是一名标准的猎人，弓箭才是他的主武器，远距离格斗才是他的正常战斗方式，近身战的时候他可能连低他一个位阶的超凡者都打不过。
而现在的情况是如此的糟糕。
后腰子被捅穿了，重伤在身的他又失去了近战武器，周围全是拥挤的人群根本拉不开跟敌人之间的距离，这还怎么是一名刺客的对手？
与吉布因恰恰相反，夏尔此时的心情是如此的愉悦，他今天又体验到了刺客的深一层含义。
就在刚才，他没有发动猎人的“隐藏”技能，也没有使用刺客的“潜行”技能，只是隐藏了自己体内的所有超凡天赋，所有的灵力波动全部静默，就连呼吸都调整的气喘吁吁跟普通人一般无二。
摒除了身上所有超凡特征的夏尔跟着其他的民夫趁混乱靠近了正处于烦躁状态的吉布因，而吉布因这个中位阶的超凡者果然漠视了表现的人畜无害的老农夏尔，只是那只火红色的狐狸察觉到了一点点的异样，但是为时已晚。
暗舞之刃无声无息的出现，顺利的捅入了吉布因的后腰，刃舞刺客的刃舞天赋发动，无形无影的刺客之舞首次上演。
“刺杀不是阴暗的，也不是卑鄙的，更不是猥琐的……”
夏尔感觉着自己体内气息的升华，随手一切，一条臂膀飞上了天空。
“刺杀……是一门艺术！”

第三百八十二章 运气真好
马蹄声、哭喊声、惨叫声在黑暗中混乱，尸体、鲜血、残肢在夜色中纠缠。
莱克洛的亲卫骑兵就像凶猛的牧羊犬，把聚集在一起的民夫驱赶的四散奔逃，恐慌的人群互相拥挤着、碰撞着、踩踏着，就好似是那软弱可欺只会咩咩咩的羔羊。
但是在这羊群之中，却隐藏着一匹独狼，正在冲着头羊露出残忍的獠牙。
“这……里……”
“锵！”
吉布因想要奋力的呼喊示警，告诉远处的几十名骑兵自己遇到了强大的敌人，但是夏尔随手挥过来的一道刃影，却把吉布因的呼喊拦腰斩断，淹没在民夫们的混乱惨叫之中。
至于吉布因那些个随从，要么被混乱的人群给冲散了，要么已经在夏尔漫天飞舞的片片刃影中落幕，躺在地上数着星星静静的得到死亡的解脱。
猎人不善于近身战斗，在夏尔近距离爆发之后，在黑夜中近乎无形无迹的暗舞之刃就切断了吉布因的长剑系索，切断了他背后的弓弦，然后趁着他因为连续失去武器的刹那愣神，绞断了他的左臂。
吉布因是中位阶的超凡猎人，强大的恢复力按理说可以迅速的止伤口的流血，但是这一次却很诡异的难以愈合。
而且吉布因现在浑身上下只有一把猎人标配的精美剥皮小刀，怎么能够对抗夏尔那一对可以融于黑暗的暗舞之刃？
“他到底是谁？”
吉布因看着眼前这个一脸风霜之色的“老农”，怎么也想不出洛林那边有这号厉害人物。
吉布因倒退两步，半截左臂连续勾住几个惊慌失措的民夫，发力连甩就把他们推向了如影随形的夏尔。
夏尔轻轻巧巧的晃了两晃，绕过惊恐的民夫依然步步紧逼过来，身形虚幻迷离，带着一种诡异的美感。
“他是猎人？不，他不是猎人！”
吉布因在夏尔身上看到了猎人的敏捷，但是对刺客的诡异却完全不能理解，他徒劳的举起三寸长的剥皮小刀，想要跟夏尔拼个同归于尽。
夏尔骤然加速发力，手中短刃交叉接触剥皮小刀，战士天赋瞬间切换，巨大的力量把精美的小刀绞飞上了天空。
这种力量与敏捷之间的转换终于惊醒了吉布因，他惊恐的大叫：“你是猎人骑士……你是洛林侯爵……”
“噗嗤！”
夏尔没有手下留情，手中短刃幽影飞舞，一刃刺入吉布因的心脏，一刃划过吉布因的咽喉。
夏尔的战士体系、猎人体系都已经迈入中位阶，对于失去安全距离、没有上百名重甲战士保护的吉布因，俨然就是一个处于食物链上层的猎杀者。
“滋滋滋”
暗舞之刃有着“失血”的特殊效果，吉布因的猎人恢复天赋也止住鲜血的喷溅，他只剩下一条胳膊，想要捂住喉咙，又想要捂住胸口，但是最终也只能徒劳的接受死不瞑目的结果。
而此时的夏尔也是浑身颤栗着，忍受着那种如期而来的堕落诱惑，只不过这一次的感觉是如此的清晰，那种杀戮和狩猎带来的畅快感觉是如此的令人着迷。
夏尔感受着灵力波动的界限顺利的突破，忍不住的呻吟一声。
“真是一种……迷人的感觉啊！每一次晋阶都会感到堕落的召唤，难道我现在所得到的力量跟堕落有关吗？”
刺杀高手：第八位阶刺客，可以利用周围的环境完成各种刺杀任务的优秀刺客。
虚影转换：刺杀高手天赋技能，可以召唤一个虚影，掩护自己的真身……
背刺强化：刺杀的一瞬间，可以对无所察觉的敌人造成致命的伤害……
“如果杀戮是一种堕落，那么超凡者的尽头……又去向何方？”
夏尔在以前也曾经思考过那种经常遇到的堕落诱惑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在每次超凡晋阶、触摸某些超凡物品的时候就会感应到那些不人不鬼、血腥淫靡的景象。
大陆上公认的解释是“这是对超凡者的意志考验，如果意志不够坚韧，就会堕落成怪物”，但是对于一个接受过现代唯物主义教育的大天朝学生来说，总习惯于透过本相寻求本质，找出这种涉及到超凡力量的真实原因。
特别是夏尔见证了光明苦修士尼克罗&#183;庞特的堕落之后，夏尔不得不怀疑到一些有关力量本源的可能。
“前进、前进、前进！”
整齐响亮的口号声蓦然间在远方响起，惊醒了陷入沉思的夏尔，他转头往远处看去，发现“卢森之盾”的军旗已经斜指前方，庞大严整的“斗牛阵”开始往蓝山关南城墙缺口处碾压。
“主角登场的时候到啦！”
夏尔身影一晃，淡灰色的灵力分子涟漪般波动了一下，一抹虚影迅捷的隐没在黑暗之中，向着洛林军团的军旗位置隐去。
……
……
“尼奥，现在我们怎么办？等着他们慢慢集结之后压过来吗？我们已经上来了十二个营，应该趁着卢森人还没反应过来攻出去占据更大的地方建立前进阵地。”
“我们的三十六磅炮还没运动上来，只靠十二磅炮无法对抗蓝山关北城墙上的要塞炮，我们应该先牢牢的占据城墙缺口，依靠南城墙防止炮击，等待炮兵队的支援，最多坚持一个小时之后……”
“一个小时？你确定我们可以在‘卢森之盾’面前坚持一个小时吗？这个缺口只能摆开两百人，而且那些傲慢的普鲁斯炮兵真的敢把火炮推进蓝山关里面吗……”
“我们应该再派人去找军团长大人，只有军团长大人才能做出正确的战术应对……”
“够了！”
帕赛尔&#183;达内特愤怒的叱喝一声，对着七八个营长沉声喝道：“洛林军团的军律规定，军团长不在场，副军团长指挥，副军团长不在场，第一旅旅长指挥，第一旅旅长阵亡，第二旅……旅长全部阵亡，第一营指挥，尼奥，现在你是临场指挥官，你必须立刻下命令！”
洛林军团刚刚组建，军律倒是有了，但是指挥体系只搭了个基础，军团长下面就是营一级单位，现在夏尔不在场，副军团长克雷顿公爵不在，第一营营长尼奥&#183;格里夫特很戏剧化的成了在场的最高指挥官。
憨憨少年尼奥&#183;格里夫特紧抿着嘴唇，手指不受控制的哆嗦着，大滴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他毕竟只是一个经受过骑士训练，却没有参加过大规模战斗的年轻骑士，更别说让他对几千人的部队做出临场战术指挥了。
远处的“卢森之盾”已经在排列标准的“斗牛阵”，厚厚的铁盾挡在前面，火枪手锁在后面，火炮推在中间，逐渐整齐的脚步声、口号声给了尼奥&#183;格里夫特非常大的压力。
这可不是下棋，输了可以再来一盘，也许一个错误的命令就会葬送掉无数的年轻生命。
“尼奥，我们必须有一个统一的战术，哪怕他并不是最合适的！”
帕赛尔&#183;帕赛尔抓住了尼奥的胳膊，给他重复了一句军团长大人的“训示”。
尼奥&#183;格里夫特猛然醒悟，不管自己现在做出任何战术布置，卢森人必然都要分出精力来应对，也就会牵扯、打乱他们原定的计划，但是如果自己现在什么也不做，人家就会准备充足的碾压过来，将自己这边的进攻优势打成防守弱势。
“第一营、第二营前突两百米列阵，第三、第四、第五营护卫着炮兵营向右前方一百米设置炮兵阵地，第六、第七、第八三个营向左前方一百米策应，剩余的四个营作为预备队，各营互相掩护，运动防御……”
“另外通知骑兵营，现在关隘内没有他们的施展空间，让他们在城墙西侧待命，如果我们进攻不利……掩护我们后撤！”
尼奥&#183;格里夫特按照夏尔编撰的战术手册，摆出了一个中规中矩的犄角掩护防御阵型，把九个步兵营外加一个炮兵营摆成了三个相互依托的阵地，勉强形成了交叉火力和互相支援体系，并且做出了最坏的打算。
“快快快，各营交叉进入缺口，第二营和炮兵营先进，第六、四、七、五、八……按照顺序进入！”
洛林军团的新兵训练中有通过狭窄地带的顺序行军训练，当下蓝山关外的十个营左右交替着通过缺口，越来越多的洛林军团战士进入了蓝山关内部。
夏尔穿越之前并不是什么特种兵，所以他编撰的《战术手册》其实并不能算是一本标准的军事战术手册，在许多方面它更像是一本交通法规，利用合理的通行法则把队伍有序、不乱的快速运动到合适的位置上，是它最大的作用之一。
黑夜之中，六七千人的部队快速的运动着，以让莱克洛、普里奥等人惊讶的速度冲进了混乱的蓝山关，设置了三个简陋而互相关联的射击阵地。
“呵！只有少量的重甲步兵，没有骑兵，没有合适的防御保护，这种愚蠢的兵种搭配，只有那个白痴侯爵才能想出来，洛林军团只会是一个笑话，而这个笑话就由我们来替他终结吧！”
“熄灭所有灯火，卢森之盾，前进！”
红橡树军团第一步兵旅的旅长朗科莱尔嗤笑了一声，对洛林军团的兵种配制感到不屑，下达了开始进攻的命令。
蓝山关内部呈长方形，两道城墙之间只有两三千米左右的距离，红橡树第一步兵旅本来驻扎在北城墙附近，在距离洛林军团的阵地两千米的距离上开始集结，现在理论上只需要最多一二十分钟就可以冲到南城墙的缺口附近。
“距离……一千八百米……一千九百……”
洛林军团炮兵营的营长拉莫斯是“速成班”炮兵队出身，夏尔的亲传学生，他拿着一具特殊的望远镜，看着远处模模糊糊的影子，想测算出一个准确的数值，命令手下刚刚到位的一个炮兵连开始试射。
但是拉莫斯不是超凡者，夜视力非常的有限，朗科莱尔又命令“卢森之盾”的士兵熄灭了所有的灯火，他实在难以看清这么远的地方。
“距离……一千七百五十米！”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拉莫斯的身后响起，拉莫斯顿时惊喜的回头，看到了夏尔那淡然从容的笑容，忐忑的心顿时踏实了下来。
代表指挥权的灯火信号在炮兵阵地上连续闪烁几次之后，洛林军团的战士们大受鼓舞。
“军团长回来了！”
“侯爵大人在炮兵阵地那边！”
夏尔出现的消息风一般的传遍了三个阵地，十几个营长顿时都有了主心骨，并且不约而同的派出传令兵向着炮兵阵地赶来，询问一些战术问题。
“尼奥&#183;格里夫特的战术还不错，暂时不做任何变动！”
夏尔的评语传回了各个阵地，让憨憨少年大为感动，也让帕赛尔等人嫉妒万分。
“今天这仗要是打赢了，那个憨憨说不定就是旅长了吧？我当时怎么就不第一个响应侯爵大人的号召呢？”
“轰！”
随着一炮试射，蓝山关内的全面战争拉开了序幕。
一方是刚刚成军的洛林军团，人数近七千人，建制完整，指挥统一、通畅。
一方是大陆老牌二流军团，人数不足五千，建制半散乱，指挥混乱。
“这么远的距离开炮？这是在给自己壮胆吗？”
看到洛林的炮兵在距离一千七百米的距离上开炮，莱克洛和朗科莱尔都感到不解，黑暗中这个距离打炮除了暴露自己的目标之外基本上不会有什么效果。
“嘭！”
炮弹落在了“卢森之盾”前进的方向上，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凹坑，带翻了一顶空帐篷。
“运气……不错！”朗科莱尔挑了挑眉毛，淡淡地说道。
“炮弹打近了一百米，上调炮口三分之一度。”夏尔淡淡地说道。
“轰！”
“咚！”
“啊！！！”
“哗啦！”
炮弹准确的落入了人群之中，把一个倒霉的火枪手砸成两半，弹跳在地上之后又扫倒了两个卢森战士，最后撞到了一门六磅炮的车轮上，火炮歪倒在地，把旁边的炮兵吓了一大跳。
“运气真好，卢森之盾，加快速度！”朗科莱尔咬了咬牙，冷笑着说道。
“轰……轰……轰！”
“这、不、可、能！”
连续的炮击准确的命中了朗科莱尔的手下，把这个经验丰富的指挥官气的大声咆哮。
一千八百米的距离上炮击，就算是白天也是要碰运气的，可现在洛林人的运气为什么这么好？
“这不可能！”
集结了黑橡树军团所有幸存战士，准备从侧翼突袭洛林军团阵地的莱克洛沉声说了一句，心中首次有了撤退的念头。
运气，从来都是决定一场战争胜负的主要因素之一。

第三百八十三章 悲壮的斩首战术
“轰……轰！”
随着洛林军团炮兵营的试射完毕，越来越多的炮弹砸入了红橡树军团第一步兵旅的队伍之中，带起了大片的血花、断臂、哀嚎。
“卢森之盾”是一个标准满员的步兵旅，有五个步兵营外加一个骑兵营一个炮兵营三千多人，在集结在一起列阵运动的时候目标非常显眼，旅长朗科莱尔在接受了洛林炮兵的精准射术之后立刻做出了应对。
“炮兵营立刻向前五百米设置阵地，对洛林人的炮兵阵地进行炮击，不要跟我说任何理由，‘卢森之盾’如果连一支新兵部队都压制不住，那我们卢森人还是直接投降认输吧！”
“赫尔曼，你带着第三营、第四营协助骑兵营从左侧进攻敌人的炮兵阵地，我给你二十分钟的时间，必须把那些该死的火炮给我敲掉！”
“麦迪，你去告知莱克洛军团长大人，‘请’他们立刻从右侧迂回向前，十五分钟后必须跟敌人右侧的防御阵地发生接触，你告诉他，如果他们拖延做不到的话，我们就退出蓝山关！”
在朗科莱尔的连续命令之下，刚刚集结在一起的“卢森之盾”又一分为三，分成三支千人左右的部队分头向洛林军团这边快速迫近。
“他们分兵了，军团长大人。”
本来三千人聚在一起黑压压的一大片，现在卢森人一分兵，炮兵营营长拉莫斯顿时感觉敌人的目标小了很多，犹豫着不知道该向哪里瞄准炮击。
“一千三百米，瞄准我弓箭的落点方位射击！”
夏尔拉满了月影之弓，一支照明用的火箭高高的射上天空，到达顶点之后徐徐下落，最终插在了卢森人炮兵营前进的位置上。
拉莫斯赶紧吩咐手下的四个炮兵连调整火炮仰角、方位，终于在卢森人达到火箭的位置之前开始了炮击。
“右边第三门炮射高了，调低三分之一度，左边第二门炮射偏了，向左微调二分之一度……”
“炮兵三连的五门炮全都打高了，让他们调低三分之二度……”
在黑夜之中，二十几门火炮逐渐的打出了统一的落点，并且随着卢森人的快速迫近，步步微调着射击的准确性。
“这怎么可能？难道前面是普鲁斯布兰堡炮兵学校的教导队吗？”
“混蛋，你们不知道分散躲避炮击吗？难道在罗斯人身上吃的亏都忘记了吗？立刻分散前进！”
看到自己的士兵被洛林人的炮兵打的七零八落，朗科莱尔心里开始持续滴血，洛林炮兵的表现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不但把十二磅炮打出了两分钟三发的优秀射速，而且命中率更是高的变态。
这可是在一千米之外，就算是大陆上最精锐的炮兵也就这个水准了。
随着卢森人的彻底分散，夏尔的集中炮击威力顿时大减，这些十二磅炮发射的毕竟都是实心弹，命终之后杀伤范围只有十米方圆，如果敌人不够密集的话，一炮能打死打伤几个人就不错了。
而且卢森人分散成连一级的部队之后，并不再通过蓝山关内的宽阔主路前进，关隘内的建筑还是有一些的，火炮的射界不再像刚才那样的宽阔。
“实心弹的时代，还真是无奈啊！”
朗科莱尔心里在滴血，夏尔却在不知足的感叹，让本来正站在一边激动兴奋的拉莫斯瞬间无语。
侯爵大人，您这是低调呢？还是骄傲呢？
而此时的夏尔把目光投向了洛林军团的另外一侧，那边是第六、七、八三个步兵营的防御阵地，此时距离他们七八百米的距离上，一支近千人的部队已经停在原地超过十分钟，在这种战况之下，这已经算是畏敌不前的表现了。
“拉莫斯，派人去通知骑兵营和我的亲卫连，让他们进入蓝山关准备战斗。”
夏尔已经猜到那支部队是黑橡树军团紧急集结起来的精锐突击部队，应该也是莱克洛手中最后的一支有生力量。
“必须给他来一下狠的，让他知道再打下去就要把裤子也输光了。”
想要全面占领蓝山关，最好的战略就是把对方打到承受不住战争的损失，丧失斗志之下自行逃跑撤离，如果存着全歼对方的心思，说实话洛林军团还差了那么一点儿的底气。
一支年轻的队伍不要好高骛远，先从一场一场的小胜利开始慢慢的积累，最后强大到令所有的敌人望而却步才是最佳的强军养成策略，血拼惨胜的结果从来都不是夏尔心里想要的。
“大人，您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们找了你很久！”
洛林军团的骑兵营还没到，杜瓦、伯恩等人带着亲卫连先到了，在看到夏尔的那一刻，就连老实忠厚的杜瓦都有了一些怨气。
“我为什么在这里？如果你们可以轻松的攻下蓝山关的话我需要在这里吗？我在后面睡大觉，明天醒来就可以进城庆贺了不是更好？”
夏尔板着脸就是一通训斥，老子大半夜的跟个贼似的埋炸药搞爆破、纵火捣乱搞暗杀，跟个狗特务似的上蹿下跳难道不累吗？
不把蓝山关搞乱的话你们能这么容易的进城建立防御阵地吗？
我也想轻轻松松做贵族啊！这不是手底下的人不中用、不成器吗？
“对不起，侯爵大人，是我们没能为您分忧！”
小杜瓦还年轻，遇到上司呵斥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倒是伯恩在军队中混过几年，听出了夏尔心中的怨气，说了一句发自内心的话。
他现在已经是快要摸到第七位阶门槛的超凡战士，在亲卫连中是实力最强的一个，现在却总是被莫名其妙的闲置着，心里确实有些不是滋味。
是自己的战斗力不够强？还是自己表现的不够……忠诚？
“忠诚”一直是伯恩心中最纠结的一点，他是自由议会的自由骑士，同时又是夏尔的领地骑士，这份忠诚……有谁可以证明？
他非常希望自己可以在战斗中表现出自己的价值，宽慰自己那总是觉得亏欠夏尔的内心。
“伯恩，那边的敌人已经停在原地很久了，应该是战斗意志出了问题，现在我希望你带着骑兵营跟我一起冲一次，也许这场战斗就结束了！”
伯恩的眼睛亮了起来。
“遵命，大人！”
……
……
莱克洛已经沉默了十几分钟，他的近千手下也跟着沉默了十几分钟，轰隆隆的炮声就在关隘的另一侧连续炸响，而他这边却是压抑的寂静。
莱克洛的亲侄子道森走上了前来，低声劝道：“军团长大人，朗科莱尔再次派人来催了，如果我们再不向前冲击洛林人的阵地的话，他们就要撤出蓝山关，我们现在……”
“那他怎么还不撤走呢？他是想让我们红橡树军团全部死光才高兴吗？”
“……”
面对莱克洛的咆躁，他的几个心腹都有些不解，刚才急着召集人手进行反击的是军团长，现在驻足不前的还是军团长，他到底在等待什么？
莱克洛其实是在等“卢森之盾”，当他看到卢森人的火炮很猛烈之后，心中就有了几分别的想法。
他和朗科莱尔一起协作进攻洛林人的阵地，先开始进攻的那支部队肯定是要吸引绝大部分炮火的，近距离的炮战可不是发射那种铁疙瘩的实心弹，而是装填速度更快，射程更近，但是杀伤范围更大的霰弹。
看洛林炮兵营的阵地位置就知道，它的射程是斜线覆盖了整个防御阵地的，自己从这边发动进攻的话，刚好处在对方的最佳射击扇面上。
红橡树军团就剩下这一千多人了，如果依托这一千多人的骨干为框架，征调新兵填充空额很快就可以再把红橡树军团给组建起来，如果这一千多人打没了，红橡树军团的建制也就该撤销了，自己这个军团长也就变成了一个笑话。
莱克洛想让朗科莱尔的“卢森之盾”先开始发起进攻，掩护自己切入洛林人的阵地痛快的砍杀，但是现在看来朗科莱尔也是打了这样的小算盘。
“军团长大人，敌人好像向我们这边运动了……”
第三旅旅长普里奥一直镇定的看着前方，突然发现了什么，赶紧向莱克洛报告。
莱克洛是中位阶的超凡战士，夜视力还是很不错的，听到普里奥的警示之后抬头一看，就看到一支六七百人的骑兵部队正脱离了洛林人的阵地，向着自己这边匀速迫近过来。
“我的骑兵突破不了你的步兵，难道你的骑兵就能冲破我的防御吗？真是可笑！”
正自犹豫的莱克洛被气笑了，自己的亲卫骑兵在洛林人立足未稳的时候发动反冲锋都被打残了，现在洛林的骑兵竟然打算向自己冲锋，难道自己这一千多人就是软蛋吗？
恰恰相反，这一千多人是红橡树军团的最精锐部队。
“普里奥，带着所有的骑兵向侧后方三百米等待，等他们进攻受挫之后就发动侧击！”
普里奥接受了命令，带着最后的两百多骑兵向后转进，骑兵冲锋需要距离加速，只要跟步兵配合的够好，这一百多骑兵就是可以左右战局的力量。
盾牌手、火枪手、三磅炮，卢森人依托着一片高地组建起了标准的“斗牛阵”，就等着洛林人这头蛮牛不知死活的撞上来。
但是就在双方接近到了五百米的距离，骑兵应该开始加速的时候，洛林人的骑兵却忽然向两边分开，露出了后面的六辆六驾马车。
“这是……火炮吗？”莱克洛惊讶地说道。
六匹马拉着一辆小小的炮车，速度堪称迅疾如飞，很快就抵近到了三四百米的距离，然后停下快速架炮。
“竟然在四百米的距离架炮，混蛋，当我们是傻子吗？”
“让普里奥冲锋！三磅炮射击！”
“其余人，跟我前进！”
关键时刻，莱克洛还是把军人的尊严放在了第一位，决定跟洛林人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战斗。
莱克洛下令让普里奥的骑兵向还未架炮完毕的洛林炮兵冲锋，然后自己带着步兵快速前进，三四百米的距离也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他不相信洛林炮兵可以在漆黑的夜里完成架炮过程。
但是他却不知道夏尔为什么要搞出这种大名鼎鼎的拿破仑骑兵炮。
六匹马拉动一辆小小的六磅炮，完全可以跟上骑兵的行军速度，而且他简化了骑兵炮的架设射击流程，不像十二磅炮那样要求射击精度，只求简化、快速、直接，三四百米的距离也不需要什么精细计算，直瞄射击就可以让敌人感到绝望。
普里奥的骑兵冲了起来，他故意绕了一个弧线，就算是洛林的骑兵冲上来跟他对冲，也可以借助步兵的火力掩护绕一个圈子，从背后冲过去破坏洛兰的炮兵阵地。
但是洛林的骑兵很奇怪的没有冲锋，一大半的骑兵反而下了战马，像步兵那样卫护在了炮兵的周围，另一小半的骑兵慢腾腾的向外围运动，好似在做冲锋前的蓄力准备。
“这里可不是城墙的缺口，我可不会蠢到从正面进攻！”
经验丰富的普里奥有了信心，在他看来这些洛林人是让刚才的胜利冲昏了头脑，骑兵在可以自由选择进攻切入点的情况下怎么会傻乎乎的向正前方进攻？
但是普里奥刚刚想到这里，就看到了一轮皎洁的圆月凭空出现在前方，然后砰然炸碎。
“完了，那个洛林侯爵就在对面……”
这是普里奥心里的最后念头，然后他就一个倒栽葱从马上跌了下来。“普里奥！！！”
莱克洛痛心的喊了一声，眼睁睁的看着一点模糊的月光掠过普里奥的咽喉，看着普里奥那生机全无的尸体遭到了后面大量战马的踩踏，死无全尸。
然而更令他痛心的还在后面。
“砰！”
洛林人的骑兵炮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完成了架设，打出了第一轮的霰弹。
密集的弹雨准确的射入了莱克洛的斗牛阵中，收割了十几个战士的生命，也把莱克洛逼到了绝境。
莱克洛只是犹豫了几秒钟的时间，就做出了最悲壮的决定。
他抓起了一面厚重的盾牌，骑上了自己的英俊战马，挺起全金属的骑枪，脱离了斗牛阵的防护，一骑当千的冲向刚才月影炸碎的方向。
“洛林侯爵保存了实力，但是他难道还能是中位阶超凡者吗？他已经释放了一次月影之弓，正是灵力枯竭的时候，就算是面对数百名洛林的精锐战士，我也还有一线的胜机……”
“斩首”战术曾经是战场上非常流行的超凡对决方式，但是随着在重甲战士的严密卫护之下“斩首”成功率的越来越低，爱惜生命的超凡者也就慎用这种高风险的战术了，除非“首领”放松了自己我保护，或者斩首者具有着压倒性的实力优势。
一个中位阶的超凡战士，面对一个灵力枯竭的低位阶超凡者也算是具有一定的实力优势，也勉强值得冒险赌一把。
一轮明月再次出现在夜色之中，把自诩具有压倒性优势的莱克洛差点惊下马来。
“该死！他怎么可能连续驱动两次月影之弓？他是中位阶超凡者吗？”

第三百八十四章 战争远没有结束
“该死！坚甲术！”
莱克洛举起了手中的全金属盾牌，迸发了全身的灵力，在全身的要害部位强化了一层坚韧的灵力盔甲，把堡垒战士的防御特性发挥到了极点。
但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有把握可以在月影之弓的打击之下全身而退，在所有关于“月影之弓”的传说之中，重伤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莱克洛实在无法理解，怎么可能有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续两次驱动出月影之弓的全威力状态。
谢瓦利埃家族的月影之弓在大陆超凡届有着不小的名气，很多人都知道它的全威力状态会伴随着一轮皎洁的圆月出现，但是真正见过的人并不多，了解它的细节的就更少了。
莱克洛只知道驱动月影之弓需要消耗太多的灵力，几乎可以把一个低位阶超凡者抽干，就算是夏尔的父亲老洛林侯爵在活着的时候，也从来不曾做出过这种梅开二度的举动。
如果月影之弓这种级别的超凡武器可以无要求、无限制的释放的话，那谁还敢招惹谢瓦利埃家族？大家排着队送死吗？
这一次圆月出现到炸碎的时间比上一次久了一点，一个人影忽然挡在了莱克洛的身前。
“道森！不要！”
莱克洛只来得及颤声喊了一句，那缕若有若无的月光就掠过几百米的距离浮动了过来，道森那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瞬间就哆嗦了一下，身上的生机迅速的消失了。
道森是莱克洛的亲侄子，也是他的亲卫首领，当莱克洛这个红橡树军团的主帅选择了一骑当千斩首夏尔的时候，他就像一个骑士一样伴随在主帅的身边，在这生死存亡的时刻，他用自己的生命为莱克洛赢得了一线生机。
莱克洛跳下战马，抱起道森的尸体，感受着他的温度迅速变冷，哽咽着落下泪来。
洛林人没有趁机立刻向前进攻，卢森人也没有发疯般的报复，双方就那么相隔几百米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好似在为一位勇敢的骑士默哀送行。
“呜……呜！”
远处有冗长的号角声传来，是“卢森之盾”撤退的号角声。
“开炮！”
夏尔冷冷的下达了命令，这就是战争，勇敢的骑士值得尊敬，但是失败者必须接受残酷的命运。
“轰……轰！”
洛林人的骑兵炮再次开始鸣响，密集的霰弹发出渗人的呼啸声，准确的覆盖了锐气已失的卢森斗牛阵，打出了一片鬼哭狼嚎之声。
莱克洛很幸运的没有被霰弹扫中，但是他的战马却倒霉的被打断了前腿，“咴尔咴尔”的嚎叫嘶鸣着，把沉痛的莱克洛拉回了现实。
“撤退！”
当下达了这个沉重的命令之后，莱克洛知道，红橡树军团的“魂”已经没有了，若是想要重新返回大陆二流军团的行列，不知道还有多远的路要走。
……
……
天色破晓的时候，天空又开始下起了绵绵的春雨，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湿冷的气息洗刷着蓝山关内淡淡的血腥味道。
一众兴奋的洛林战士却不受这份湿冷的影响，兴奋的享受着成军以来第一次的胜利成果。
“我们一连俘获卢森军人十七名，民夫四十一人，缴获盔甲三幅，火枪十一支……”
“我们二连俘获卢森骑兵三名，民夫三十三人，缴获三磅炮一门，金币银币折合共计……都在这里了。”
“哗啦啦！”
几大捧金币银币被几只粗糙的大手小心的摊在桌子上，清脆的叮咚响声传到了周围几队战士的耳中，引起了一小阵轻微的骚动。
这是洛林军团第五营战后清点战利品的现场，按照洛林军团的军律，所有的缴获都不能归于个人，必须全部上缴之后重新分配。
“上缴之后重新分配”并不是夏尔首创的战利品分配办法，很多主战军团甚至贵族私军都会这么做，但是基本上只做到了“全部上缴”，没有实现“重新分配”。
第五营的辅导员是个年轻人，细白的手指表示着他的出身不是跟周围这些战士一样都是农民，而是富家子弟或者贵族旁系。
农民跟富人、贵族，从来就不是一条心，但是这个年轻人在担任第五营辅导员的这些日子里，倒是给了大家一个很不错的印象，所以大家也都有了一点点的期盼。
“十四个金路易，二十三个金朗克，一百七十三个利弗尔，二十九个苏勒……”
年轻的辅导员快速的清点着桌上的金币银币，对于比例明显偏少的铜币并没有多做追问，侯爵大人说了：“信任需要一步步的建立，习惯也要一步步的养成，激烈的手段也许见效很快，但更多的时候会把事情搞糟。”
“一共折合八百六十三个利弗尔，按照百分之三十的缴获返还率，你们应该得到两百五十八个利弗尔另九十个铜币。”
细白的手指从桌子下拖出一个木箱子，很快清点出了两百多个银晃晃的银币，摆在桌子上推给了面露喜色的第二步兵连连长。
当连长伸手去摸这些银币的时候，细白的手指却摁在了他那粗糙的大手上。
“朗契尔连长，你们二连一共一百人，每个人应该得到两百五十九个铜币，你有那么多铜币给他们兑换吗？”
朗契尔连长的脸刹那间变得雪白，半天之后才犹豫着点头。
“那就好！”
年轻的辅导员笑了笑，松开了自己的手掌，对着朗契尔连长的身后喊道：“三连长，你们的缴获还交不交了？我还赶着去跟侯爵大人一起吃早餐呢！”
“交……交！”
另一个老实巴交的汉子走上来，一膀子把二连长朗契尔挤到一边，给了他一个狠狠的眼神，转过头来对着辅导员就挤出了满脸的菊花。
“我们三连没他们那么好运，只缴获了几匹战马，还有一些铜币……”
类似的场景在蓝山关内有很多处，第一次拿到了“缴获返还”的战士们都很激动，特别是那些缴获比较大的连队，每个人甚至可以分到好几个利弗尔，这在乡下可是好几个月都未必能攒下来的一笔小财。
“侯爵大人，讲信用！”
一个“肯定”开始悄悄地在洛林军团中流传，并且在众人的认可之下，慢慢的朝着“信念”的方向蜕变。
……
……
“侯爵大人，真想不到战争会这么快的结束，我们还没有赶到战场就卢森人就撤退了，我们没有帮上您的忙，真的很抱歉！”
在夏尔举行的早餐会上，普鲁斯炮兵雇佣军的指挥官李克特很真诚的向夏尔道歉，他们普鲁斯的炮兵在这次的战斗中表现欠佳，这让憋着一口气准备给夏尔的“速成班炮兵”做个战术示范的他感到很丢脸。
“不，战争还远没有结束，我们只是击退了卢森人的先头部队，他们的主力部队还在，这场战争还没到结束的时候，我们需要李克特少校的时候还在后面呢！”
“侯爵大人，谢谢您的宽宏，我们很愿意跟一支勇敢而有朝气的军队共同作战。”
李克特是个很古板的普鲁斯军人，但是他并不迂腐，这一次蓝山关的突袭战有太多的亮点让他感到惊讶，他是真的有了跟洛林军团“相互学习”的念头。
李克特仔细的看过蓝山关南城墙那段上百米宽的缺口，还有城墙上那数以百计被震死的卢森战士，玩炮出身的他不但有着基础的数学知识，对于火药的威力更是清清楚楚，他很清楚这种爆炸所需的炸药是个什么量级。
但他到现在都不明白洛林人是怎么把数以吨计的炸药悄悄的运送到城门洞里，并且顺利的引爆的。
那可是几马车的火药啊！真当卢森人是瞎子？就算是谢瓦利埃家族盛产猎人，但并不是每一个猎人都精擅“隐藏”技能，可以悄悄的穿过卢森人的军营摸到城墙根的，而且一个猎人又能随身带多少火药？
这些李克特不能理解的，而那些他可以理解的，同样令他感到眼前一亮。
可以跟随炮兵告诉运动的六匹马拉的轻型骑兵炮，可以对抗骑兵冲锋的全火枪兵防御阵型，甚至蓝山关内那奇怪至极的大混乱，都是典型的战术创新。
“我也很期待李克特少校的表现，相信你也了解了，今天我们跟卢森人并没有太过激烈的接触，只是他们在混乱中失去了大量的炮兵，而我们的炮兵又打的非常出色，所以我们在以后需要更多、更强的炮兵。”
“诸位，这将是一场注定会被铭记史册的战争，但是我希望，我和诸位是以胜利者的身份，被铭记在史册之上。”
夏尔端起酒杯，对着周围几十个营长、辅导员还有国际友人举杯致敬，李克特等人都站起来一饮而尽，那些好忽悠的年轻营长、辅导员们已经又开始激动了。
小杜瓦悄悄的从后面走了过来，在夏尔耳边说了几句话。
夏尔对着众人笑笑，起身跟着杜瓦离席而去。
在一处僻静的宅邸之内，夏尔看到了一身白色主教袍的阿丽亚娜。
夏尔看惯了一身骑士甲胄的阿丽亚娜，这会儿总觉得别扭。
“嗨！阿丽亚娜，我能给你提个建议吗？你穿这身袍子真的让人看得很别扭，有空让奥莉芙帮助你重新设计裁剪一下吧！她现在可是小有名气的裁缝师哦！”
阿丽亚娜看了夏尔几眼，忽然淡淡地说道：“我听奥莉芙说过，她是跟你学的服装设计，不如你帮我重新裁剪一下吧！”
夏尔从阿丽亚娜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期盼，他赶紧尬笑着说道：“嗯？呵呵，我只是给她提了一点儿意见罢了，你怎么会跟奥莉芙谈起这些？”
阿丽亚娜也没坚持，只是平静的解释道：“奥莉芙忽然对圣骑士的一些教义有了兴趣，这几天找过我几次，跟我讨论了很多东西，你们谢瓦利埃家族的战士传承跟圣骑士有关吗？我总觉得她非常的了解圣骑士……”
“我妹妹可是皇后学院的学霸，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懂一点儿的，对了，你是因为我前几天给你的传讯来到吗？这里有很多人都喝了光明苦修士的什么‘圣水’，你帮忙看看还有没有救治的必要。”夏尔赶紧岔开话题，心里把奥莉芙那个小丫头从头到尾骂了几十遍。
“我看过了，这是阿贝斯修道院那些疯子最喜欢使用的一种爆发药剂，会对人体造成永久的损伤，服食真正的高品质‘圣水’会缓解他们的疼痛，但是那种圣水我也没有多少。”
阿丽亚娜看了看夏尔，又加了一句：“夏尔，你太仁慈了，这些卢森人是自己被欲望冲昏了头脑，根本不配得到拯救。”
“嗯，我就是想拯救他们，也没那么多高品质圣水啊！”
夏尔点了点头，好似同意了阿丽亚娜的建议，但是心里却在盘算着一些别的可能。
但是阿丽亚娜却用一种很特别的眼神看着夏尔，幽幽地说道：“是吗？朱安妮塔阁下不是给了你很多高品质圣水吗？”
“……”
夏尔愕然无语，自从绿森堡那一夜之后，阿丽亚娜已经确定了自己就是神眷者格拉瓦&#183;柴那，这种沉默寡言型的妹子一旦认定一件事，就算夏尔再变出花儿来她也不信。
“我在来这里之前去了落日城堡一趟，替奥莉芙给你带来了一些东西，还有一些……信件。”
阿丽亚娜的脸色忽然红了一些，拿在手里的一摞信件递了过来，忽然又往回缩了缩，显得很犹豫。
“这么多信？都是谁给我的呀？”
夏尔伸手接了过来，低头快速的翻看着，没有注意到阿丽亚娜眼中的慌乱。
“我要去卢森城的曦光教堂一趟，警告他们不许参与到这场战争中来！”阿丽亚娜快速的跟夏尔说了一句，转头就往门外走去。
“喂！你去卢森城干嘛？你给我回来，他们认定了绿森堡的事情是我们做的，你去了……”
“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
阿丽亚娜的声音远远的传了回来，那一抹白色的主教袍已经消失在远方。
“这么急？跟逃也似的，干嘛呀？”
夏尔嘟囔了几句，低头开始看自己的信，阿丽亚娜毕竟是曦光教会教宗的女儿，在大陆上还这没几个人敢对她怎么样。
“法妮老婆的，一二三……七封，这是对我的思念进行连载吗？嘿嘿！”
“嗯！布特蕾&#183;莫亚诺夫人的，这肯定又是对我推销左轮枪了，真是的，自己家的买卖你还跟我要钱？”
“咦？芙拉尔&#183;康帕的，这个小姑娘怎么会给我写信？哎呀！我还借了人家的实验笔记没还呢！”
“最后一封……怎么没名字？”

第三百八十五章 你就是个惹祸精
我还是会相信，星星会说话，石头会开花。
穿过夏天的栅栏和冬天的风雪过后，你终会出现在我面前。
我细细地听，如河口凝神倾听自己的源头。
我深深地嗅．嗅一朵小花．直到知觉化为乌有。
我在蔚蓝的空气里溶进了无底的渴望。
当沧桑与年少在迷离中清晰，我……与爱情相恋。
我，落入深渊。
“嘶！这是情诗吗？”
夏尔倒吸一口气，身上有鸡皮疙瘩泛起，两辈子都没收到过情书的他竟然得到了一种全新的体验。
有点儿刺激，有点儿惊喜，有点儿兴奋，还有点儿惊慌。
“则是碎呀？也没留个姓名？这想回信都没个地址……”
夏尔把信封信纸翻来覆去的看了八遍，也没找到寄信人的姓名、地址、性别、画像啥的，小兴奋之余不免有些遗憾。
“咳咳！应该先看法妮的信的，罪过罪过！”
夏尔恍然间想到自己好似已经不是自由之身，赶紧进行了自我批评，拿起法妮的一沓信件读了起来。
“夏尔，我后悔了，我后悔为什么答应你来到巴约纳？”
“我刚来到巴约纳的时候，这里的一切都让我惊讶，这里每一天所出产的财富都是一个惊人的数字，这让我为你感到骄傲，我很想对全世界呼喊，我的男人是你们永远我追赶不上的天才……”
“但是我现在后悔了，我应该跟你去洛林的，我也想在落日城堡的北楼占一个房间，不求别的，只是想能在晨曦之中看到你，在夕阳之下看到你，在月色朦胧中见到你……”
“也许只有每天都能看到你，才能让我止住心中对你的思念……”
“上个月巴约纳港口进行了新一轮的招商，得到了七千四百金路易的定金，加上前两个月的税收、利润，我一起在刚刚进驻巴约纳的普鲁斯银行换成了汇票，你先拿去用……”
法妮开篇就是一句“我后悔了”，把正自惭愧的夏尔吓了一个哆嗦，但等他看完后面的几页之后，心里除了感动还是感动。
对于自己跟卢森人的这场战争，法妮没有发出任何的个人见解，只是把几个月以来巴约纳的所有收入全部换成了汇票，拿过来给自己作为战争经费。
而在话里行间的那几句幽怨气恼，又让夏尔心中的惭愧更加深重。
“这才是大妇风范！知道给男人留面子，有担当！”
什么是“我也想在落日城堡北楼占一个房间”？那不是指明了她知道丽娜尔表姐住在夏尔楼下的事儿吗？
“那什么是月色朦胧之中见到你？难道那天半夜丽娜尔赤着脚从我房间走出来的事情被她知道啦？这……我可什么都没干呀？”
夏尔使劲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和太阳穴，把一阵头疼给压了下去，法妮对夏尔一个字的责备都没有，但是夏尔就是从信件上感到了无形的压力。
“警察抓人还需要个证据呢！我啥都没干，怕个毛线！”
夏尔把法妮剩下的几封信快速读完放在一边，给自己找了个很站得住脚的理由，化解了心中所有的不适。
布特蕾&#183;莫亚诺伯爵夫人的来信中并没有夏尔预料的“产品推销”，而是说自己手头刚好有一笔闲钱想要民间放贷，询问夏尔是否有向她借贷的意向，或者是否有多余的“战争股票”转让。
“一个一个的都抢着给我送钱，我一个大男人像是缺钱的人吗？”
夏尔撇了撇嘴，心里却开始盘算着该付给布特蕾&#183;莫亚诺多少利息合适，他现在是不怎么缺钱，但是战争才刚刚开始，如果真的蔓延成多国混战，那多少钱都是不嫌多的。
芙拉尔&#183;康帕的信最短，只是跟他说自己最近可能不在纳塞尔，所以夏尔如果遇到一些灵力药剂方面的疑难可能无法给他解答，所以写了一些详细的笔记还有一些药剂一并打包寄了过来，另外还祝愿夏尔赢得这场战争。
“夏尔，你让我失去了一次绝好的机会，一次在战场上成为真正骑士的机会，你以后要十倍的补偿我！”
最后一封信是夏尔的亲妹妹奥莉芙的，信件的篇幅很长，絮絮叨叨的埋怨着夏尔不允许她上战场，却让她留在后方处理着没完没了的琐事。
“英俊的洛林侯爵阁下，因为有太多的女子慕名给你寄来太多的情书，已经严重的影响到了您与法妮郡主殿下的深厚感情，所以您亲爱的妹妹已经替你把那些信件处理掉了。”
小丫头在信件的最后给夏尔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让夏尔感到又好气又好笑。
夏尔看完信件，拿起一份物品清单，上面是拜托阿丽亚娜给他捎带物品的明细，零零散散的竟然有上百件之多。
法妮郡主给夏尔寄来了几件衣服，款式新颖做工精致，看那细密的针脚，夏尔甚至能够想象得出她缝纳衣服时候的贤惠模样。
芙拉尔&#183;康帕给夏尔带来了一小箱灵力药剂、书籍和笔记，看灵力药剂的数量，竟然已经是一笔很客观的财富。
布特蕾&#183;莫亚诺给夏尔寄来了十几瓶红酒，就算夏尔再不识货，但瓶口的纯金镶口还是能够让他明白其价值的。
小丫头寄来了几双小牛皮的靴子，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她的亲手作品。
还有落日城堡的仆人、侍女等等都一起给夏尔寄来了祝福平安的礼物，虽然都是一些不值钱的小物件，但夏尔还是蛮感动的。
“好吧！最富有的丽娜尔表姐，却是最抠门的那个，连毛都没给我一根。”
跟其他人比起来，财大气粗的丽娜尔表姐就很缺情商，信件也没有，礼物也没有。
“咦？”
夏尔在半屋子的礼物中看到了一个长条箱子，打开之后顿时感到一股活跃的灵气波动。
“嚯！”
“祝福盔甲？竟然有这种品级的祝福盔甲，谁这么大方？”
夏尔伸手拿起了躺在箱子中的一副盔甲，感受着冰冷润滑的金属质感，还有上面那氤氲绵绵的光明祝福之力，心中不禁感叹于这个世界的炼金之美。
“这件盔甲……还满意吗？”一个平和浑厚的声音忽然在夏尔耳后响起。
夏尔愣了千分之一瞬的时间，整个人虚幻的抖动了一下，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墙角，拔出了腰间从不离身的骑士黄昏。
“唔！果然不错，怪不得那么多人会那么看重你。”
一个灰袍男子静静的站在屋子中间，一双清亮的眼睛平静的看着夏尔，略带着点胡须的脸庞上有些微微的惊讶，好似看到了一些令他意外的东西。
但就是那平静的眼神，却让夏尔毛骨悚然如坠冰窟，差一点就要当场召唤自家女王前来救命。
夏尔成为了中位阶的超凡战士之后，感知力就提高到了不被斯芬托斯这种强者悄悄的近身的水平，在前几天成为狩魔猎人之后，对危险的感知力更是强化到了难以捉摸的地步，他现在自付如果是斯芬托斯再来，隔着上百米就能感知到他的强大气息。
可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平平常常的中年男子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是高位阶的“圣者”吗？圣级强者怎么会跟自己产生交集？这剧本不对吧？我这猪脚可还没成长起来呢？你丫上场太早了吧？
“你对这件祝福盔甲还满意吗？”灰袍男子再次问了一句。
夏尔双手握紧了骑士黄昏的长长剑柄，战士体天赋、猎人天赋都激发到了最强状态，一呼一吸之间都有强烈的灵力扰动，就如一只炸起了全身骨刺的刺猬，随时准备把强大的敌人扎一手血。
灰袍男子终于不悦了，看着夏尔沉声说道：“我连续问了你两次，难道你都不屑于回答我的问题吗？”
“这盔甲的好坏……关你什么事？”
夏尔紧张的说了一句，不是他不想说话，而是在这种紧张的状况之下，说话也是会影响到他的临战状态的，他现在把全部的力量和精神都化成了一股气，一泄之下就可以爆发出最强的战力，万一一口气泄了，他怕拼死一搏都没有机会。
“因为这件盔甲是我做的！”
“……”
夏尔一口气泄了大半，节节拔高的战意顿时不再那么纯粹。
“既然是阁下您的作品，它又为什么出现在我的房间里？”
灰袍男子大大方方地说道：“阿丽亚娜跟我讨要一件防护最好的男式盔甲，说是要送给一个朋友，我很好奇……她是要送给谁？”
“她是要送给……我吗？”
夏尔也有些茫然，这件事他到现在都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阿丽亚娜不声不响的扔下一堆东西走了，这个强大的男人又不声不响的出现了……
“我去，那封情书不会是……”
夏尔惊出了一身的汗，他刚才看到小丫头奥莉芙的信，还以为那封没头没尾的信是某个不知名的爱慕“洛林侯爵”的花痴写的呢！现在看来……
有可能吗？阿丽亚娜是那么的木讷低情商。
“他难道不是送给你吗？”
也许是夏尔的样子有些囧，灰袍男子竟然露出了一丝微笑。
“这位阁下，阿丽亚娜是不是要把这件盔甲送给我，跟您有关系吗？”
“有关系！”
灰袍男子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夏尔深吸一口气，试探着问道：“您是伊斯梅尔冕下？”
“呵呵！我看不透你的底细，你竟然猜到了我的身份，有趣，有趣。”
“废话，你身上的光明之力都浓郁的化不开了，当我眼瞎呀？”情绪稳定下来的夏尔忍不住的在心里吐槽。
夏尔静下心来之后，发现伊斯梅尔身上有浓郁的光明之力，那肯定是几大教会的超高层人物，而跟阿丽亚娜关系密切的好像就只有他的生身父亲，曦光教会的教宗，伊斯梅尔冕下了。
“但是他为什么说看不透我的底细？他这个级别的圣者会看不透什么呢？女王陛下给了我什么？”
伊斯梅尔微笑着伸手点了点夏尔，“你身上有秘密，有了不起的秘密，我想这就是阿黛勒和罗瑟夫护着你的原因所在吧！”
“我……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帅了一点点！”
既然伊斯梅尔已经提到了阿黛勒姑妈的名头，夏尔悬着的心落下了大半，不看僧面看佛面，阿黛勒姑妈同样也是可以冠以“冕下”的存在，是有资格跟伊斯梅尔这种级别的圣者直接对话的。
“你确实很帅，但是坏就坏在太帅了，我现在正在考虑是不是把你劈死，免得阿丽亚娜以后苦闷伤心。”
卧槽尼玛！
夏尔右手握起了拳头，手指抚娑着那枚黑色的戒指，只要他心念一动，无尽的黑夜应该就会降临，把这一小片空间与世隔离。
然后……就是真神之力登场的时候了，你一个真神的仆人，还真能翻起多少浪花来，闻闻你身上的味道，必然是有高品质的神性物品，分分钟就是一举数得的事儿。
伊斯梅尔忽然背起了手，往前俯了俯身子，看不出是认真还是玩笑地说道：“我去跟罗瑟夫谈一谈，让你解除跟那个什么郡主的婚约怎么样？”
“为什么？”
“你说呢？”伊斯梅尔指了指掉落在地上的祝福盔甲，又指了指桌子上的一封信件。
“呵呵……呵呵！”
夏尔笑的很尴尬。
他自己长得帅自己知道，但是“帅”真的就是一切吗？
也许阿丽亚娜、法妮甚至丽娜尔这种没怎么跟男人接触的女孩儿会被一个男孩子的“帅”给迷倒，但是你伊斯梅尔这种老狐狸会是这么肤浅的人吗？
自己身上的秘密才是让你们做出这种决定的原因吧？
“看来你不愿意，非常好，我会去告诉阿丽亚娜的，你这个小家伙就是个惹祸精，谁若是嫁了你，算是瞎了眼倒了霉了。”
“……”
一转眼的功夫，屋子里就只剩下了夏尔一个人，好似伊斯梅尔根本就没出现过，一切都是夏尔的一场癔梦一样。
沉寂了良久之后，夏尔忽然破口大骂，声震十里。
“你才瞎了眼倒了霉呢！你们全家人都倒了八辈子血霉！”
“啐！阿丽亚娜除外！”

第三百八十六章 傻姑娘
春雨过后的春日荒野，空气中到处弥漫着干净剔透的清新气息。
一匹性情温和的母马行走在泥泞的春日田野上，松松垮垮的马缰没有给它提供任何方向的指引，它也一边自自在在的啃着刚刚拱出土的青苗，一边悠哉悠哉的信步向前。
而它背上那个一身骑士甲胄的女子正处于神游天外的状态，根本不在乎前路通往何方。
丽娜尔低着头坐在马上，双目迷离没有焦距，但是她的脸色却时而紧张时而羞涩，显然她的内心波动正在快速激烈的转换着。
“咳咳！”
轻轻的咳声在前方响起，听在走神的阿丽亚娜耳中宛若春雷一般炸响。
阿丽亚娜的身体瞬间绷紧，伸手就往腰间那把强大的“圣器”长剑摸去，但是看到前方田埂上站着的那个灰袍男人之后，她又颓然松懈下来，恢复了平日里漠然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当然，阿丽亚娜跟以前还是有些区别的，以前的时候她会直接绕过前面的伊斯梅尔我行我素的离开，这会儿却是低下头，看左看右就是对自家老爹不理不睬。
“呃！”
伊斯梅尔作为曦光教会的教宗大人，大陆宗教界的第二号尊敬人物，平日里只要咳嗽一声，哪个不是赶紧跪倒在地口呼冕下，可现在站在阿丽亚娜的面前，竟然就被漠视了。
但是面对阿丽亚娜的“无礼”，伊斯梅尔是一点儿脾气都没有，要不然这么多年来也不会任由这个宝贝疙瘩叛逆的独自在外面浪荡。
“咳咳！我见过那个小子了，人是很不错，但是太花心了，用我曾经见过的一个人的话来说，就是吃着盘子里的，还想着锅里的，多吃多占贪得无厌，不是一个性情专一的好男人！”
“谁让你去见他的？”
坐在马上的阿丽亚娜“腾”的一下炸了毛，满脸的愤怒和尖锐的质问声让伊斯梅尔的眉毛都不自觉的抖了一下，要知道教宗冕下可是面对山岳崩塌都面不改色的。
“很多人对那个小子都很感兴趣，我也就对他有些好奇，顺路去看看他而已，有没把他怎么样，你怎么能这么对你的父亲。”
如果有伊斯梅尔的熟人看到他这个样子，肯定会笑的泪都给流出来，因为伊斯梅尔的脸色是愠怒的，但是话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像是在委屈的解释。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女儿可不一定是父亲的小棉袄，大部分都是父亲的摇钱树，父亲对女儿有些绝对的权威和生杀之权，别说伊斯梅尔是曦光教会的教宗了，就是一个乡下的醉酒老汉，在女儿面前也少有这么委屈的。
“你错了伊斯梅尔冕下，夏尔从来不会去主动招惹任何一位姑娘，他的未婚妻法妮郡主想要跟他会面，都要自己坐马车去他的家中才能见到他，哪怕是丽娜尔&#183;雅特那样出色的女子想要靠近他、迷惑他，他都会想尽办法的拒绝……”
阿丽亚娜微微抬头，双眸迷茫的看着天空上滑过的浮云轻轻地说道：“我曾经跟他一起经历过很多事情，刚开始的时候有些误会，但是现在仔细的回想起来，我真的想不起他对我有任何的企图，跟布尔玛、魏德卡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的眼神没有贪婪、没有欲望、没有令人恶心的淫色，我真的没有见过比那更纯洁的眼神了……”
“……”
伊斯梅尔心里有些泛酸了，自家姑娘竟然对一个男人说出这么多的赞美之词，而那个男人竟然不是自己这个强大、慈爱、权势滔天的父亲。
难道这就是天下所有有女儿的老爹的宿命吗？辛辛苦苦把孩子拉扯大，到最后注定了要有个坏小子偷偷翻进自家的篱笆和窗户，带着她远走高飞吗？
“好吧！阿丽亚娜，我更改一下我的说辞，夏尔不是太花心了，而是太招女人喜欢了，他这一辈子，不知道会害了多少……傻姑娘，你还是跟我回诺曼城吧！几年以后你就会知道，那小子就是个麻烦精，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伊斯梅尔本来想严厉的训斥一下阿丽亚娜，但是话到嘴边就化作了委婉的劝解，他希望聪明的女儿能够明白，那个“傻姑娘”指的就是她。
“那你呢？那我妈妈呢？”
“……”
伊斯梅尔愣了，他本想好好的劝劝自己的女儿，但是阿丽亚娜忽然看着他怼了一句，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在以前，阿丽亚娜基本上不跟他说话交流，更不会跟他争论什么，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孤孤单单的呆着，那时候他曾经希望哪怕阿丽亚娜跟自己隔三岔五的吵一架呢！也好过两人如陌生人一般漠然。
但是今天阿丽亚娜一剑刺出，就让伊斯梅尔知道了什么是“扎心的疼”。
“你那个时候难道不是个麻烦精吗？”
“我妈妈难道不是个傻姑娘吗？”
“……”
阿丽亚娜连环三击，让伊斯梅尔彻底闭了气，他不想跟女儿争辩任何牵扯到她妈妈的事情，上一次争辩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喊过自己一声“父亲”。
阿丽亚娜跟自己的父亲对视了一会儿，扭过头勒动了马缰，温顺的母马绕过沉默的灰袍男子，踢踏踢踏的远去。
“放心吧父亲！我没想得到什么，只是想远远的看着他而已……”
伊斯梅尔蓦然转头看着自己女儿那挺拔坚强的背影，良久之后才感叹道：“但愿你比我和你妈妈都要聪明，都要坚强！”
……
……
蓝山关北行五十里，有一条清水河自东向西奔腾流淌，而清水河的北岸有一座很大的城镇，借河取名清水镇，镇上有桥连通南岸北岸，是卢森城跟蓝山关之间重要的咽喉要道。
几天之前，红橡树军团的主力部队抵达了清水镇，军容鼎盛气势如虹，让镇上的本地居民对即将跟洛林人发生的战争充满了信心。
卢森人太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了。
但是随着昨天晚上两支军队灰溜溜的渡过清水河返回了清水镇，很多老人都闻到了熟悉的不祥味道。
在过去几十上百年的时间里，这种味道一次又一次的恶心着卢森人，每一次的战败都会让他们坚韧一分，但是也麻木一分，难道这一次又要战败了吗？
清水镇的镇中心竖立着一根高高的旗杆，一面红底黑纹的旗帜颜色鲜亮，在春日的暖风之下微微飘动，显示着这里是红橡树军团的驻地所在。
而在清水镇的西面，也有一杆黑底红纹的军团旗帜耷拉在高高的旗杆上，跟镇中心那面红色的军团旗分庭抗礼，但是怎么看怎么都是陪衬的样子。
那是黑橡树军团的军团旗。
黑橡树军团在经过清水镇的时候，在城镇外面设置了后勤补给点，很多因为急行军没有及时带到蓝山关的补给物资都储存在这里，那些被“疯狂圣水”伤了身体的伤兵也在这里，这会儿都就成了这支不足千人的军团的重要依托和根本。
从今天早上开始，黑橡树军团的征兵令已经向着四面八方传开，莱克洛想用最快的速度把这支被打残的军团恢复起来，以免发生一些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呜呜呜呜”
但是怕什么来什么，临近中午的时候，北方远处的原野上忽然响起了悠扬的号角声。
一支百人左右的骑兵队伍从卢森城的方向快速向清水镇而来，上百名骑兵全是盔明甲亮的精锐，队伍前面的几面黄色旗帜更是那么的显眼。
卢森公国的主人，卢森大公爵，哈兰德&#183;格林菲斯到了。
精锐的骑兵队伍没有进镇子，就听在清水镇北面的野地上，那悠扬的号角声就是对两位军团长的召唤，让他们过去觐见自己效忠的君主。
莱克洛和红橡树军团的军团长波尔特匆忙的赶到清水镇的北面，看到了那上百名精锐骑士远远的保持警戒，而一匹黑色的战马独自孑立在荒野之上。
精致的银盔银甲，银色的手套、银色的面具，黑色战马的骑士全身都被银色包裹着，出了面具上那两道细缝，没有跟外界任何的接触。
波尔特抢先纵马过去，跳下战马单膝跪地行了一个臣子觐见君主的礼节。
“尊敬的公爵大人，您的臣子波尔特祝愿您的身体永远安康！”
莱克洛没有跟波尔特抢，他提前默默的下马，走到波尔特旁边跪地行礼，阴沉着脸一句字都没说。
孑立在荒野上的骑士侧对着他们，很久之后才沉声说道：“这里本来应该已经长出了小麦的青苗的，但是现在因为战争而荒芜了，等到今年夏天，我的子民会很难熬……”
波尔特把自己的头颅伏的更低一些，很惶恐地说道：“对不起公爵大人，本来我们可以从洛林人那里得到足够的粮食和报酬的，但是……我们让您失望了。”
莱克洛没有低头解释什么，他跟波尔特从来就不是一类人，这个时候更不会去抢他的台词。
卢森大公爵哈兰德&#183;格林菲斯再次沉默了一会儿，幽幽地说道：“就在昨天，恩格鲁的使者找到了我，承诺可以给我们提供足够的粮食、武器、金钱、战士……只要我们需要的东西他们都可以提供给我们……”
“但是……我想听听两位军团长的意见。”
全身被纯银包裹的卢森大公爵哈兰德&#183;格林菲斯终于转过了头来，面具上的两条细缝中透出锐利的目光，让跪在地上的两位军团长倍感压力。
“公爵大人，恩格鲁人无非是想利用我们削弱佛伦斯人，我们可以坦然的接受他们的粮食、物资、金钱，军队……还需要公爵大人决定。”
波尔特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装狗吃包子，你给多少我吃多少，但是想让我给你办事儿，那还要看狗爷的心情。
“莱克洛，你的意见呢？”哈兰德&#183;格林菲斯看向了一言不发的莱克洛。
“对不起公爵大人，我认为……应该尽快结束这场战争！”
波尔特顿时愤怒的看向莱克洛，“你疯了吗莱克洛，我们现在还没有输呢！一场战斗就把你的勇气全打没了吗？你个胆小鬼，懦夫……”
“够……了！”
卢森大公爵制止了波尔特的愤怒，淡淡的问莱克洛：“说说你的心里话吧莱克洛，六千战士的性命让你看清了什么？”
“六千战士？”
波尔特惊讶的看着莱克洛，他只是知道黑橡树军团在蓝山关损失惨重，但没想到竟然惨到这个地步，一万多人的军团阵亡过半，如果是意志力差点儿的军队基本上就丧失战斗力了。
“我看清了洛林人的战争潜力。”
莱克洛沉声说道：“公爵大人，我们不仅仅是在跟洛林人战斗，我们得到情报，普鲁斯人向洛林侯爵提供了炮兵雇佣军，真是可笑，雇佣军竟然达到了布兰堡炮兵学校教导队的水平……”
“另外，我们可能还要面对一些未知的力量，我这几天仔细的研究了那一晚上的战斗经过，怎么也想不通城墙是怎么被炸塌了那么大的豁口子，我明明在城外布置了一千名最精锐的战士，但是那么多的火药是怎么悄悄地运到城墙边上去的？”
“除非……有高位阶的圣者参战了。”
“不可能！”
坐在马上的卢森大公爵摆了摆手，“那个洛林侯爵可能是掌握了一种新型炼金炸药，圣级强者不会无聊到参与这种战争，就算是阿黛勒冕下，也不会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洛林侯爵浪费宝贵的时间和精力。”
“那如果洛林侯爵出色到了完全超乎我们预料的地步呢？”
莱克洛抬起头跟卢森大公爵对视着，有些苦涩地说道：“一个二十岁的中位阶超凡者值不值得他的姑妈亲自出手？”
“中位阶超凡者？这……可能吗？”
波尔特充分发挥了超强的捧哏天赋，替卢森大公爵把心里的问话问了出来。
“我亲眼见到他在一分钟内释放了两次月影之弓，你们认为他现在是什么位阶？这种天才会被罗瑟夫国王放弃吗？会被阿黛勒冕下放弃吗？”
波尔特：“……”
卢森大公爵：“……”
“还有，你们有那个光明苦修士的消息吗？你们有那个恩格鲁猎人吉布因&#183;布沙尔的消息吗？”
波尔特：“……”
卢森大公爵：“……”
“如果那两个超凡强者都被猎杀了，那我们面对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第三百八十七章 我们不急
波尔特、卢森大公爵哈兰德&#183;格林菲斯在听了莱克洛的一连串问话之后，在荒芜的田野上沉默了许久。
“公爵大人，我们都忽略了一个事实，洛林侯爵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但是却成为了一名军团长，这其中必然有我们猜不透的隐情，我们现在很可能是在跟一个一无所知的对手作战。”
“什么狗屁的军团长，他把自己的领民变成了军部的士兵，才换取了本该属于他的侯爵爵位，莱克洛，你的勇气丧失在了蓝山关中，难道理智也被吓没了吗？”
波尔特终于忍受不了莱克洛的悲观软弱，严厉的驳斥了莱克洛，他的红橡树军团在蓝山关一战中基本上没有受到什么大的损伤，现在怎么可能接受“停战”的耻辱结果。
“好了，莱克洛的勇敢是不容置疑的，他的谨慎也多次拯救了黑橡树军团，波尔特你不能因为一场战争的失败就抹杀他的能力和功绩。”
卢森公爵哈兰德&#183;格林菲斯挥了挥他的银手套，看着莱克洛问道：“莱克洛，你确定吉布因和尼克罗&#183;庞特都已经死在那个洛林侯爵的手中吗？”
“对不起公爵大人，我没有亲眼看到，我只是猜测罢了。”莱克洛很诚实的回答了哈兰德&#183;格里菲斯。
哈兰德&#183;格林菲斯缓缓的摇头，“不，你看到了，你亲眼看到那个洛林侯爵杀死了光明苦修士尼克罗&#183;庞特阁下，而且手段非常之残忍。”
“……”
“您不能这样公爵大人，阿贝斯修道院的人都是疯子，如果不是那个光明苦修士，我们黑橡树军团怎么会战损六千人？那些喝下‘疯狂圣水’的战士就算是有幸活了下来，身体也在不断的变弱，很多战士已经受不了这种折磨自尽了，如果再把他们扯进来……”
莱克洛是个诚实正直的战士，但他不是傻瓜，他只是愣了片刻就明白了卢森大公爵的用意，并且表示了激烈的反对。
“你错了莱克洛。”
卢森大公爵哈兰德&#183;格里菲斯看着莱克洛，异常冷漠地说道：“如果没有光明苦修士带来圣水，你就算再死上六千人也未必攻得下蓝山关！跟几千人的性命比起来，阿贝斯修道院的帮助要重要的多。”
莱克洛惊讶的看着冷漠的哈兰德&#183;格里菲斯，感觉自己的心在逐渐冷却。
“公爵大人……那我们还要再死上六千人……再去攻下蓝山关吗？还是要让恩格鲁的军人来替我们战斗？”
“莱克洛，你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军事指挥官，应该知道现在我们的处境是怎么样的，我们已经失去了发动大规模进攻的能力，从今往后的战场只能是在卢森境内，就像几百年来那重复过多少次的经历一样！”
哈兰德&#183;格里菲斯冷漠的看着自己这个忠诚而耿直的手下，淡淡地问道：“你是不是很想问我，既然没有胜利的把握，为什么要发起这场该死的战争？”
莱克洛：“……”
波尔特：“……”
“这场战争并不是我们想发起的，是大陆上众多国家、教会、贵族的共同意愿，大陆各国不想要看到一个过分强大的佛伦斯，而罗瑟夫在洛林进行的变革让他们感到了恐惧，贵族如果把领地内的征兵权、税收权全都交给君主，交给国家，那么国家的力量会强大到什么地步？谁还能挟制住罗瑟夫的野心？”
“洛林军团的成立，短期内看起来只是解决了佛伦斯常备军不足的困难，但是长远来看却是佛伦斯再次崛起的试验，不管罗瑟夫的变革是的还是错的，我们都要把这种体制打乱，让佛伦斯的体制恢复成私利至上的贵族分封制……”
莱克洛和波尔特是第一次听闻这次战争的内幕，他们一直都认为“绿森堡事件”才是这次战争的诱因。
“而且你们不用过分担心，我们的对手只是洛林人，佛伦斯不会出兵帮助洛林侯爵的，洛林侯爵和罗瑟夫的行为已经侵犯了贵族议会的根本利益，他们只会躲在旁边欣赏这场精彩的戏剧。”
……
……
夏尔自然不知道罗瑟夫国王在洛林迈出的一小步变革引起了多大的震动，大陆上有的是聪明人，任何体制方面的变革都会刺激到那些大人物的神经。
夏尔这会儿正在忙于完善自己的军事指挥体系，在这场短暂的战斗中，年轻的洛林军团虽然获得了胜利，但也暴露出了一些缺陷和问题。
“今天我宣布几件事，第一件事是洛林军团成立三个步兵旅，第一旅旅长由尼奥&#183;格里夫特担任，下辖六个步兵营，一个炮兵营……”
“第二旅旅长西姆&#183;谢瓦利埃，下辖六个步兵营，一个炮兵营……”
听到夏尔宣布了两个新任旅长的人选，参加会议的几十个年轻人都是羡慕的看向憨憨少年尼奥&#183;格里夫特，在他们眼里这个狗熊一般的家伙没什么地方比自己强，就是憨直的第一个拥护了侯爵大人的军事变革，才一步步的直上青云的。
大家对于第二旅旅长的人选倒没什么意外，谢瓦利埃家族的人只占了一个名额，侯爵大人已经十分的大方，十分的公平。
“另外，我准备成立洛林军团参谋部，参谋长由我来兼任，副参谋长帕赛尔&#183;达内特，伯恩&#183;休尔夫……”
一直沉默的两个人诧异的向夏尔看过来，特别是伯恩，他压根就没想过会有自己的什么事儿。
如果在以前夏尔身边缺人的时候，伯恩还能理解夏尔择才而用的做法，但是现在他已经恢复了伯爵身份，拿回了自己的领地，他对自己这支自由骑士小队的依赖已经完全消失了。
夏尔看到了伯恩的局促和疑惑，微笑着跟他说道：“伯恩，你不要疑惑，他们都太年轻了，没有多少真正的战斗经历，你的经验可以起到很好的补充作用。”
“伯爵大人，虽然参谋部不是什么机要的部门，但是这种事情是不是还要向军部的那些老爷们申请一下？”
伯恩想了片刻之后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要知道军团级的参谋部成立可不算是小事，军部的老爷们会把参谋长、副参谋长这些重要职位人选的祖宗八代都查一遍，伯恩是在变相的提醒自己的出身并不符合副参谋长的要求。
没上过军校，不是贵族出身，来历还有那么一点儿不明不白，能做一个军团的副参谋长吗？
“不用跟他们解释，这里我说了算，另外我的参谋部跟他们的不一样，跟他们解释也解释不通。”
夏尔大手一挥就搞了一言堂，他才懒得搭理军部那些固执教条的老爷们呢！
聪明又懒惰的人，适合当司令官，聪明又勤快的人，适合当参谋长，愚蠢又懒惰的人，可以被支配着使用，愚蠢又勤快的人，就只能叫他滚蛋了。
夏尔就是那个既聪明又懒惰的人，他只需要提出战略方向，然后找一帮既聪明又勤快的人替他解决所有战术方面的琐事，在某些特殊的时候，甚至可以替代他发布战术命令。
也就是说这些参谋，必须是他信得过的人，要塞军部派人来……自己可是要费些手脚让他自杀的，太麻烦。
管家罗伊从外面走了进来，“老爷，妮莉他们回来了，现在让他们进来吗？”
“让他们去作战室等我。”
夏尔当初派出妮莉、伦德、玛修三人绕过蓝山关进入卢森公国搞破坏，另外还兼具着绘制地图的任务，现在她们既然回来了，夏尔希望可以看到一些自己想要的东西。
几分钟之后，夏尔带着几个参谋走进了刚刚布置出来的作战室，一进门就愣了一下，惊讶的问道。“伦德，你的眼睛怎么了？”
“老爷……我……”伦德非常苦涩的笑着，有点儿强颜欢笑的意思。
夏尔看着伦德忍不住的就想笑，因为他的脸上有两个熊猫眼非常的醒目。
伦德很尴尬，但是夏尔坚持的好奇目光让他不得不回答道：“跟妮莉切磋了一下，不小心被她打伤的……”
“你会输给妮莉？这怎么可能？”
伦德和妮莉虽然都是第九位阶的风之猎人，但是伦德做了很多年的见习猎人，跟随着萨克森骑兵团经历过多次战争，论实力应该比少女猎人妮莉强上一筹才对。
伦德听到夏尔的询问，嗫喏了半天才委屈地说道：“老爷，她是真打呀！”
夏尔看向了另一个家族猎人玛修，老实忠厚的玛修溜了过来，小声的跟夏尔说了事情的缘由经过。
原来在这几天的袭扰战斗中，三人有多次配合战斗的经历，而伦德慢慢的就看上了年少清纯的少女猎人妮莉，并且还使出了各种勾妹小花招。
吟诗、送花、大半夜的吹风琴，不定时的在妮莉面前甩头发，结果惹得妮莉厌烦不已，带着自己的宠物猎犬就给伦德来了个教训，伦德不敢全力还手，就吃了这个哑巴亏。
“好了，以后在敌后地区，不许出现这种影响队伍团结的事情！”
夏尔板起了脸，对着两人就狠狠的训斥了两句，但是伦德怎么看怎么觉得夏尔这是在警告自己。
“侯爵老爷难道连妮莉也不放过？光明之神啊！他为什么会这么的贪婪？”
……
……
“从蓝山关到清水镇有五十里，地势平坦道路通畅，中间有三条中型河流，上面本来有桥但被我们破坏了，卢森人在撤退的时候是泅渡的……”
作战室的桌子上铺开了一张张的简易地图，几个负责测绘的猎人轮番给夏尔讲解蓝山关以北地区的详细情况。
“卢森人没有重新架桥吗？这片地区有多少卢森人的原住民？有没有跟随卢森军队退到清水镇？”
黑橡树军团的残部和红橡树军团第一旅在撤出蓝山关的时候非常仓促，所有的辎重基本上都抛弃了，不靠桥梁倒是可以退回清水镇，但是现在却没有重新开始架桥，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他们接下来会采取守势？
“老爷，卢森人当时分成了两支部队，都在争先返回清水镇，相互之间甚至还发生了一些小规模的冲突，哪里有时间去驱逐本地的居民往北撤离，我认为他们在短时期内不会进攻蓝山关了。”
“很好，他们不来，我们就出去，这么大一块地方，还是地势平坦河流密布的可耕种地区，不要才是傻子！”
“……”
几个负责侦查的猎人，参谋部的几个新成员伯恩、帕赛尔等人都是有些无语，好半天后帕赛尔才开口说道。
“军团长大人，这片土地从几十年前开始就被卢森人默认成了‘战区’，虽然也有村镇但是非常分散，而且人口也不多，无法开垦耕种周围的土地，我们佛伦斯曾经占领过这里，但最后都忍受不住卢森人的骚扰和反抗而撤回了蓝山关。”
妮莉也在一旁劝道：“老爷，清水镇的防卫很严，我们无法靠的太近，只是在远处观察了一天，但是我们猜测卢森人至少还有一万多人的军队，所以他们有足够的兵力驱逐我们……”
夏尔奇怪的看着众人说道：“我们为什么要自己出去，我们那些股东不是都在后面等着瓜分战利品吗？现在就去通知他们，第一批的战争红利已经开始分发了。”
夏尔拿起一支红笔，在蓝山关周边地图上画了一道弧线。
“在这个十五公里的范围之内，那些持有战争股票的人可以根据股票的面值占据对等面积的土地，而我们蓝山关的守军会对他们提供武力上的支持，小股敌人我们不管，大队敌人我们会出兵驱逐。”
“罗伊，你尽快放出消息，谁来得越早，谁就先挑，来晚了可就没了！”
“……”
众人都是难以置信的看着夏尔，怎么也想不明白夏尔怎么这么不要脸，这仗还没打完呢！就开始发放战利品了？那战利品是自己的吗？
但是依据现在的情况来看，十五里的距离倒真的在蓝山关的武力威慑范围之内，如果卢森人不是大举来犯的话，蓝山关的近万军队确实可以保一方平安。
“老爷，你是在逼着他们再来攻打蓝山关吗？”
好半天之后，回过味儿来的众人才小声的问向夏尔。
“嗯！他爱来不来，反正我们不急，看看这次他们还会不会找个疯子苦修士来帮忙。”

第三百八十八章 最终解释权
“老爷，这些卢森人都快死了，不值得再为他们浪费宝贵的粮食……”
蓝山关被洛林人收复的那一夜，凡事腿脚能跑的卢森人都撤离了，只留下七八百名因为服食“疯狂圣水”而生机衰退的黑橡树军团战士。
洛林人对这些病殃殃爬不起来的卢森战士没有好脸色，连续发生了几次虐囚事件，因为前不久他们在攻占蓝山关的过程中杀死了很多的洛林人，手上可谓是沾满了洛林人的鲜血。
但是夏尔今天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立刻制止了手下战士的这种报复性行动，并且亲自下令给他们提供足够的食物。
而这个举动引起了管家罗伊和其他几个谢瓦利埃家族成员的不理解，毕竟桑格雷德&#183;谢瓦利埃子爵可是死在了蓝山关的。
“他们是快死了，但是还没死，只要没死，就有可以利用的价值。”
夏尔走进了这片死气沉沉的区域，七八百名枯瘦的不成人样的卢森战士横七竖八的躺在烂泥地里，当看到夏尔等人走过来的时候，很多人只是漠然的抬了抬眼皮就又闭上了眼睛，而另外一些人躺在地上动也不动，仿佛死了一般。
看着他们身上凸出的肋骨和皮肤上的脓疮，夏尔深刻的感受到了战争的残忍，坚如铁石的心也软化出了一点点的怜悯。
“黑橡树军团已经退回了清水镇，并且切断了沿途所有的桥梁，我想你们不会不明白这代表着什么，你们……是可怜的被抛弃者。”
夏尔淡然的声音清晰的飘荡远去，让所有的卢森人都能听清楚，但是这些卢森人并没有多少情绪反应。
或许他们已经没有了愤怒的力气，或许他们已经接受了等死的命运。
“你们本来都是罪孽深重的失败者，死亡才是你们唯一的归宿，如果你们想要早日解脱，那我现在就成全你们，把你们的骨灰送还给莱克洛军团长，然后让他转交给你们的家人。”
“你们猜猜，莱克洛把你们的骨灰转交给你们的家人的时候会怎么说呢？”
“噢！我们的战士被我迷惑着喝下了‘疯狂圣水’，然后被我抛弃在了蓝山关了，这个傻货……”
“当然，莱克洛也许会这样说：‘那些懦夫投降了洛林人，他们不配拥有抚恤金……’”
夏尔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刺耳的响道：“你们是傻货吗？你们是懦夫吗？”
烂泥中的卢森人终于有了一丝动静，一些意志软弱的人开始了轻轻的抽泣。
如果能活，有谁愿意死呢？谁又愿意背上懦夫的骂名让家人蒙羞呢？
“我们……不回军团，行行好，让我们回家……”
“我的家就在十几里之外的红山村，我家里还有些粮食，我愿意赎回我自己……”
软弱是可以传染的，哭声在这些卢森人之中蔓延着，终于有人开口苦苦求饶。
“回家去？现在你们还能走得动吗？你们这个鬼样子回家，会不会把你们的家人吓死？”
夏尔充满了讽刺的嘲笑让场面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这些人虽然看不到自己的脸，却可以看到自己那皮包骨头的四肢和躯体，也能从其他人的身上看到那鬼一般的吓人样子。
“我现在需要组建一支特殊的部队，如果你们效忠于我，接受我的恩赐，你们将会得到全新的生命！”
“……”
行将就木的卢森俘虏呆呆的抬起头，看着刚才那个声音的来源方向，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夏尔抓出一把小药剂瓶子扔在了地上，“机会只有一次，向我宣誓效忠，喝下这份药剂，你们就可以脱离现在的样子，成为我的战士。”
烂泥中的人群出现了明显的骚动，在不久之前他们就是喝下了一种“圣水”，然后迷迷糊糊的就成了现在的鬼样子，现在又有一份药剂摆在自己面前，他们委实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自己考虑一下吧！”
夏尔掉头走了，实现目标的方法有千万种，他可以因为怜悯施舍，但绝不会因为需要而强求。
不过他有意无意的把那一把小药剂瓶子留在了泥地里没有收走。
所有的洛林人走后，烂泥中的卢森人看向了落在地上的药剂瓶子，就好像在看那传说中的恶魔果实。
终于有人爬了过来，拿起一小瓶药剂毫不犹豫的喝了个精光。
一面是光明，一面是地狱，在死亡面前，所有的信仰变得是那么的脆弱。
“哦……哦……噢……噢……”
光明的气息在“吃螃蟹者”的身体内扩散流淌，就像暴雨滋润干涸的大地，那种肆意的冲刷刺痛让第一个喝下药剂的人发出了酸爽的叫声。
杂乱的、暴躁的、疯狂的灵力分子被光明的气息驱除出了体外，勃勃的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吃螃蟹者”的身上迅速体现，干瘪的皮肤重新变得弹性而有光泽，枯败的头发脱落后迅速长出了新发……
“哗啦啦！”
激烈的争夺在瞬间就开始爆发，这些好似离死不远的卢森人爆发出了体内最后的一丝潜能，像饿疯了的孤狼一样撕咬向自己的同类。
“尿素牌圣水”的效果很好，所以份量也就不大，一小瓶不过指头肚大小，但夏尔的手掌可没有蒲扇大，一把瓶子也超不过十瓶，很快就被抢到的人吞下了肚子。
相同的场景再次发生，刚才还生无可恋的几个幸运儿又拥有了生活的渴望。
混乱的烂泥地安静了下来，但是七八百卢森人再也不像死狗一样躺在烂泥里，而是眼巴巴的看着夏尔离去的方向，幽怨的眼神就好似狗食盆子被踩扁了的宠物狗一样可怜。
但是夏尔好似忘了这些人一样，一连两天都没再搭理他们，直到罗伊再次前来汇报。
“老爷，他们都在等着您回去，就连今天晚上的晚饭都不吃了……”
“现在知道乞求我了吗？呵呵！”
夏尔一边享受着自己的晚餐，一边冷冷地说道：“你去告诉他们，机会不是天天都有的，也不是人人都有的，我不可能用八百份圣水去换取八百条不忠诚的狗。”
“老爷，您的睿智让人佩服，那几个恢复了健康的卢森人已经开始自发维护战俘营的秩序，他们天天对着您离开的方向宣誓效忠，以表示自己对您的忠诚。”
夏尔放下了刀叉，伸手作势从桌子底下（灵力虚空中）拖出来一个小口袋，随意的抛给了罗伊。
“你负责挑选合适的人选吧！另外告诉他们，我不但可以给他们新的生命，还可能给他们土地、女人，甚至领兵的权利。”
“这，老爷您是不是太过仁慈了？”罗伊罕有的对夏尔的决定表示了异议。
“不，你们要给他们更加美好的明天，才会让他们乖乖听话，吃肉的狗和吃屎的狗是不一样的，我要打造一支伪军……呸呸呸。”
“我要打造一支忠诚于我的黑狗子部队！”
……
……
夏尔向持有“战争股票”的股东们散发出了“分红”的消息，本来以为是个缓慢的发酵过程，要过一阵子才有富有冒险精神的股东前来开荒，但是却想不到很快就得到了响应。
而最先来到蓝山关的股东代表，竟然是一个夏尔意想不到的人。
“侯爵大人，我受布特蕾&#183;莫言诺夫人的委托前来领取属于她的战利品，这是她给你的亲笔信。”
“另外这是我刚刚从其他人手中转购了十一份战争股票，这是奥莉芙小姐给我出示的证明，请你务必给我们两家划分一块合适的、相连的土地。”
此时站在夏尔眼前的少女有着棕金色的顺直长发、宝蓝色的杏眼美眸、小巧挺直的鼻子和性感迷人的嘴唇，两条长腿更是又长又直，以夏尔的犀利目光看来必然是很有弹性。
“咳咳！尊敬的薇若妮卡小姐，你确定是要跟你的表姐一起去争夺那些荒芜的土地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拥有的土地恐怕比蓝山关外的正片土地都大吧？”夏尔把布特蕾&#183;莫亚诺夫人的信放下，有些无奈的对着眼前的少女骑士说道。
没错，眼前做骑士打扮的少女正是布特蕾&#183;莫亚诺夫人的表妹、勃良公爵的宝贝女儿、夏尔骑士学院的同班同学薇若妮卡。
“侯爵大人，难道你还不明白一个道理吗？祖辈继承的土地怎么有自己征服的土地有价值？你给我提供了一个让后辈铭记我的名字的机会，我怎么会不好好利用一下？”
“而且这是一场商人合作支持发动的战争，商人首次以直接参与者而不是看客的身份加入到了战争中来，这在大陆上是从来没有过的，我们不应该在这伟大的战争中留下自己的名字吗？”
“……”
“好吧！现在我们只对蓝山关外十五里之内的范围有控制力，你可以派出侦骑详细勘察一下，选好了找我的管家登记注册就可以了！”夏尔捂了捂额头，感觉自己好像不是合适的谋略者，很多事情还是考虑的不怎么周全。
夏尔表达了送客的意思，但是薇若妮卡却没有立刻出去，而是有些犹豫的看着夏尔，好一会儿之后才对他深深的鞠躬。
“对不起夏尔，我欠您一个道歉，我对以前的一些言行感到惭愧，你是一个优秀的爵位继承人。”
“……”
夏尔愣了愣，才恍然记起了一些往事，当初自己跟薇若妮卡第一次见面是在奥勒良的“神罚之夜”，当时薇若妮卡对夏尔的伯爵身份表示出了强烈的鄙视，并且表示如果夏尔是个合格的爵位继承人，那么她就对夏尔道歉。
当时的薇若妮卡也许根本不会想到，这份道歉会来的如此之快。
夏尔微微欠身还礼，并且真诚地说道：“我接受你的道歉，并且敬佩你的坦诚和洒脱，你是一个……跟别人不一样的姑娘！”
薇若妮卡粉脸一红，点了点头抿着嘴唇走了出去，不过不知为什么，她的样子却不像刚才走进来的时候那么洒脱。
“罗伊，罗伊！”
夏尔根本没注意到薇若妮卡的异样，而是心急火燎的把管家罗伊喊了进来。
“老爷，您有什么吩咐？”
“赶快给南希城的奥莉芙传讯，让她立刻停止签发战争股票的转让证明，战争股票暂时停止自由转让，而且让她赶紧查清楚最近有没有人大量收购战争股票，特别是那些强大势力的人，比如王室、我表姐，甚至教会等等。”
“这……”
管家罗伊面露难色地说道：“老爷，我们当初是宣布战争股票可以自由转让的，现在突然反悔，可是有损您的声誉的……”
“哎呀你怎么那么笨？”
夏尔嫌弃的看着罗伊，压低声音给他解释道：“你就说我们在近期会对战争股票做出重大决策，为了保护股东的利益所以才停止自由买卖的，等到重大决策公布之后就会恢复股票的自由转让。”
“……”
罗伊好半天才绕明白夏尔的意思，一知半解的继续问道：“这种重大决策……怎么给人详细解释？”
夏尔大手一挥，很公式化地说道：“你告诉他们，也许是要重新配股，也许是资产改组，反正你只要牢记一条，所有关于战争股票的最终解释权归我们洛林侯爵府所有。”
“……”
罗伊目不转睛的看着夏尔，忍了半天才没把“真黑”这个词给直接说出来。
……
……
蓝山关的几百名卢森俘虏在慢慢的恢复着健康，专门新建的“赎罪营”中已经偶尔有了小声，但是清水镇的黑橡树军团驻地中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你说什么？卢森曦光教堂的修士拒绝前来给我们的战士医治？这是为什么？”
“莱克洛军团长大人，他们说……教会不掺和世俗之间的贵族争斗，而且曦光教会跟阿贝斯修道院并不是一个教派，所以有很多不方便……”
黑橡树军团军团长莱克洛气得咬牙切齿转圈圈，但最终也拿曦光教会没办法，别说他只是一个军团长，就算是卢森大公爵在曦光教会面前也不够看，并不是任何一个君主都有佛伦斯国王、普鲁斯国王甚至罗斯皇帝那样的能量的。
“那光明教会呢？阿贝斯修道院出来的修士可都是‘光明苦修士’。”
“军团长大人，光明教会给了我们一些圣水，但是我已经给战士们试过了，并没有多少效果……”
莱克洛的亲卫心里也不好受，红橡树军团第一旅抵达蓝山关的时候，黑橡树军团向后方输送了一部分伤员，其中有近两千人现在还在忍受“疯狂圣水”的折磨，如果不想办法把他们给治好，谁还敢投奔到黑橡树的军旗之下？
“那就送他们回家吧！”
“这，军团长大人，他们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回家，如果他们在家中死亡的话，对我们黑橡树军团的声望打击会更大。”
“我说的是送他们的骨灰回家！”

第三百八十九章 她有善心吗
夏尔操弄着充满了“回忆感”的丁字尺、三角板、圆规等绘图工具，在一张两米见方的厚厚绘图纸上忙碌着，认真的样子仿佛又回到了毕业设计那会儿的纯真光景。
虽然地图绘制跟机械制图有着很大的区别，但是夏尔在前世也是见过猪跑的，虽然等高线之类的现在无从着手，但是在科学的绘图手法和严谨的比例尺要求之下，一张蓝山关周边地区的精细版综合地图逐渐成型。
管家罗伊已经在夏尔身后看了很长时间，虽然有话想说，但是又唯恐打断夏尔这在他眼里可以用“艺术”来形容的行为。
“罗伊，是不是有什么麻烦事儿？”
夏尔直起了身，开始用细细的磨石修磨钱币的锐角，绘图笔的笔尖有几种固定的形状，一旦走形就会影响绘图的质量和美感。
“是的老爷，奥莉芙小姐传讯回来了，前几天确实有很多外地人来到洛林求购‘战争股票’，而且有一些人还使用了一些不光彩的手段，但是因为丽娜尔小姐的介入，基本上没有出现强买强卖的情况。”
“丽娜尔？她又搞什么了？有没有打死人？”
夏尔停住了手中的动作，有些不解且担忧的向罗伊问道，毕竟丽娜尔表姐的脾气秉性那是相当的强势，如果搞出太多的暴力事件的话，夏尔这个“战争股票”的发行人兼“战争公司”董事长是要担上一些责任的。
“老爷，这次您可误会丽娜尔表姐了，她没有使用任何暴力手段，只是在那些外地来的显赫贵族逼迫手持‘战争股票’的商人出售股票的时候，就会出面抬高价格，要么那些贵族显要因为她的身份放弃购买，要么被她把价格提高到别人买不起的价格……”
“而且丽娜尔表姐在最后还是会诚恳的征求这些商人的意见，如果对方真的不忍心卖股票的话，她也不会强求，但是经过她的作梗，基本上就不会有人再来逼迫那些没有依靠的商人。”
“……”
“这还不是暴力手段吗？金钱暴力就不是暴力了？”
夏尔无奈的继续问道：“那么她现在买了多少战争股票？有没有其他的什么动作？”
“有的老爷，丽娜尔小姐现在是除却你之外手持股票最多的人，另外她委托了几个商人替她索要了这次战利品的分配红利，红山村附近的大片土地现在其实都属于丽娜尔小姐，并且他们已经开始构建城堡，显然准备长期驻留……”
“我就知道防不住她！”
夏尔气哼哼的把手中的铅笔扔在绘图桌上，背着手在房间里兜开了圈子，他对丽娜尔的强势和狠辣实在的有些畏惧，生怕她会借助任何机会对自己做出强硬的举动来。
“罗伊，你说她就不怕这场战争进展不顺利，花那么大价钱买了一堆废纸？”
罗伊微微的笑了笑，“老爷，如果说以前的时候我还会怀疑您的话，现在我已经笃定您会赢得这场战争的最后胜利。”
“因为所有的商人财团都被‘战争股票’拧在了一起，这是一场由商人集体促使发起的战争，而这些商人的冒险精神和疯狂潜力是我从来不曾预料到的。”
“老爷您知道吗？自从您宣布了近期暂停交易战争股票的决定之后，那些商人都得到了极大的振奋，纷纷赞扬您这是在为股东提供最可靠的保护。现在只有一个商人手里有‘战争股票’，就可以抵押拆借到以前意想不到的资金、武器、物资，甚至雇佣军队……”
“老爷，我现在总觉得这些商人已经不仅仅满足于获得这场战争的胜利，获取一些战利品补偿，他们好像有一种想要……瓜分整个卢森公国的势头。”
“卧槽！！！！”
“这……有可能吗？”
夏尔心里深深的一惊，这个世界上没人比他更理解资本的力量，而卢森公国只是一个面积几万平方公里，人口不足百万的弹丸小国，在充足的资本支持之下出现灭国之战的可能还真不是没有。
“如果卢森大公爵不接受恩格鲁和斯拜亚的外部援助的话，是很有可能的，如果恩格鲁和斯拜亚只是给予卢森人物质援助，不派遣军队给我们直接作战的话，也是有可能的。”
罗伊用两个“有可能”道明了自己的看法，他虽然只是个管家，但是在顶级贵族圈几十年的经历、感悟，使得他的看法已经具有相当的参考价值。
“如果恩格鲁人和斯拜亚人直接参战的话？呵呵！”
夏尔笑了笑，想象着一场世界大战的导火索很可能会在自己手中引燃，好像还蛮有成就感的。
第一次世界大战蔓延欧罗巴，把贵族消灭了七成以上，极大的摧毁了贵族阶级在欧罗巴的统治地位，也给了商人资本阶级乘势而起的机会。
但是这个世界的工业发展还没有达到一战前的水平，平民的自由思想也没有普及到掀翻封建阶级的地步，所以夏尔倒是不担心自己这个贵族被人拉上断头台，最多就是一场加强版的百年战争，到时候说不定自己还可以乘风而动，把自己身上的侯爵头衔换一换呢。
“老爷，我们派去尼兰地区的情报人员还没有确切的消息传回来，所以不知道斯拜亚和恩格鲁军队的具体情报，只知道恩格鲁的萨克森骑士团已经渡海在斯特城登陆，但是他们会不会进入卢森我们并不知道。”
罗伊看着夏尔没什么反应，便试探地问道：“老爷是否可以询问一下丽娜尔小姐，斯特凡首相执掌普鲁斯王国多年，在外交层面上肯定有更加确切的消息，恩格鲁人如果直接参战的话，不可能不跟普鲁斯人打招呼。”
“唉！别提了，前些日子有个朋友给我捎来一些信件，有奥莉芙的，有法妮的，有我的同学的，甚至还有布特蕾&#183;莫亚诺夫人的，但是她都没有信来的……”
“……”
罗伊无语，片刻之后小声的解释道：“老爷，按照大陆贵族之间的交往惯例，您应该先给女士写信的……”
“那其她人呢？我还收到一封情书呢！这怎么算？”
“呃……这个……丽娜尔小姐是真正的名门闺秀，都是比较矜持的……”罗伊知道自家老爷已经进入“怼人”模式了，撇了撇嘴说出来一个自家都怀疑的理由。
大半夜的从自家老爷屋子里赤着脚、穿着睡衣走出来，矜持这个词用她身上真是白瞎了。
“靠！表姐她是矜持的人？鬼才相信！”
夏尔暗自嘟囔了一句，挥挥手让罗伊出去，自家闷闷的削自家的铅笔。
“唉！我还是写封信吧！权当跟公司大股东沟通一下怎么割散户的韭菜……”
信纸铺好，勉强脱离“狗爬”境界的字体跃然纸上。
“敬爱（涂抹掉），亲爱的丽娜尔表姐，数日未见，您心情安好？……”
据资深砖家透露，在人前标榜自己尊重女性的男人，骨子里绝大部分都是标准的大男子主义者，而在人前嘴皮子牛逼的男人，一般背地里都是妥妥的名牌越野车——怯懦鸡。
……
……
一片红色山崖之下，搭起了一栋完全由新鲜粗木搭建的山间野居，一个靓丽的背影正端坐在二层的木质露台上面，背对着即将落下的夕阳挥洒作画。
“小姐，夏尔侯爵有信来了。”
身材壮硕、脸膛方正的“堡垒战士”菲利斯距离几十米远就停下脚步，闷声闷气的对着屋里喊话，自从半年之前开始，自己守护的这位小主人多了一项毛病，作画的时候严禁其他人靠近，以免惊扰到她的灵感。
丽娜尔右手的画笔不停，左手轻轻举起，纤细的皓腕在夕阳的透射下显得骨感透明。
她瘦了。
菲利斯默运灵力，轻轻的旋动手中的信封，让它轻柔的漂浮起来，鸿雁一般掠向丽娜尔的左手。
丽娜尔虽然背对着菲利斯，但是依然准确的接住了信件，随手就丢在旁边的小茶几上。
菲利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往厨房走去，今天的晚餐又不知道该准备到几点了。
丽娜尔右手的画笔忽然停住了，她微微侧头感知了一下，确定菲利斯离开了之后，迅速的把小茶几上的信件拿来起来，“嚓嚓”撕开口子拿出信纸读了起来。
“（涂抹）亲爱的丽娜尔表姐……”
丽娜尔的嘴角瞬间上翘，好看的眼睛眯了起来。
夕阳的金光掠过她的肩膀照射在画了一半的画布上，映出了一个少年人的轮廓。
满脸的哈喇子，婴儿肥的双下巴，大熊一般的肥硕身躯，再搭配上弱智少年那特有的纯真表情，浑身透露着一种憨憨的傻可爱气息。
如果夏尔看到这幅画的话，说不定立刻就会愤怒的跟丽娜尔打起来，因为这幅画跟夏尔&#183;谢瓦利埃在被穿越之前的样子有着七八分的相似，现在这个时候画这种画，分明是一种讽刺，是一种扎小人的举动。
你这是在诅咒我重新变成个大胖子吗？
丽娜尔慢慢的看着信，眉眼间的笑意慢慢的盈漫了开来。
几秒钟之后，一张全新的画布就钉在了画架上，单单这份绷画布的本事就让大陆九成九的画家汗颜惭愧。
靓丽的背影重新握起长长的画笔，纤细的皓腕轻轻颤动，旋转的笔花就在画笔上泼洒开来，浓浓的色彩勾勒出鲜丽的线条。
剑眉星目、挺拔俊逸、丰神俊朗，一幅写实版的翩翩美少年画像把丽娜尔的绘画技术催发到了巅峰状态。
“砰砰砰！”
就在只差最后几笔就要完美结束这次绘画的时候，山间野居下面的平原上忽然传来了一小阵急促的枪声。
丽娜尔本来顺畅的笔锋骤然停住，怎么落也落不下去了，现在落下去，就会破坏了她这幅最得意的作品。
“去看看是谁在开枪，如果没有合理的理由，就把他的手给我带回来！”
冰冷的话语从露台上传出去上百米远，让山居中的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小主人今天的心情很不好呢！
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伊洛蒂&#183;托瓦尼飞快的往山居下面奔去，而堡垒战士普利斯已经出现在了丽娜尔身边十几米的位置，他是丽娜尔的守护骑士，在这种有可能出现意外的时候，是必须要处于守护距离之内的。
伊洛蒂&#183;托瓦尼很快就回来了，只不过他的手中没有被切割下来的手掌。
丽娜尔拿出一块柔软的罩布，把颜料未干的画家罩住，淡淡地问道：“怎么回事？”
“首领大人，刚才我们的人跟隔壁片区的人因为那条小河流的划分发生了冲突，那些人很嚣张，到最后我们互相都开了枪……”
“很嚣张？那伊洛蒂你就是个懦弱的受气包吗？”
丽娜尔站起身转了过来，冷煞的眼神盯着人畜无害的伊洛蒂&#183;托瓦尼心里只发毛，虽然他听不懂“受气包”是个什么意思，但是自家首领很不爽却是肯定的。
“首领大人，隔壁的那些人好像是勃良公爵家的私军，领军的女子好像是勃良公爵的独女薇若妮卡小姐，所以这件事需要您来决定。”
“勃良公爵？呵呵！”
丽娜尔身上的霸气开始侧漏，手下的人都做好了干架的准备，一些骑士都已经开始去穿戴盔甲了。
勃良公爵在百年战争中也属于枭雄级别的人物，手下的私军战斗力还是很不错的，值得认真对待，而且自家小主人最喜欢这种硬碰硬的戏码，真要是软柿子她还不一定费劲捏呢。
“这里是洛林军团的辖地，伊洛蒂，你去蓝山关找洛林侯爵，让他来秉持公道。”
做好了干架准备的伊洛蒂&#183;托瓦尼：“……”
摩拳擦掌的普利斯：“……”
盔甲穿了一大半的众骑士：“……”
一个心狠手辣的女特务头子为什么会心慈手软？
她是善心大发了吗？
她有善心吗？
伊洛蒂&#183;托瓦尼忽然回过了味儿来，丽娜尔让自己去蓝山关找“洛林侯爵”，这个洛林侯爵……可是跟自家首领有过那啥传言的。
“首领大人，我马上就去蓝山关，不过我需要透露一点点您的消息吗？”
“透露我的消息？需要吗？”
“呵呵呵！”
丽娜尔发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

第三百九十章 我真的做不到呀
夏尔本来已经准备吃晚餐了，但是接到了“蓝山关试验开拓区”的第一宗“纠纷投诉申请”，本来就是应该让管家罗伊派个人处理一下的事儿，但是知道纠纷的双方之后只好亲自出马，毕竟这两边的人跟自己都有比较亲近的关系，要是偏颇了任何一方都是很麻烦的。
但是当夏尔来到了双方发生纠纷的地方，却又忍不住又好气又无奈。
“薇若妮卡，这么宽的河流，这么大的水流量，你们也要争个上游下游吗？”
骑在马上的美少女骑士撅着尖尖的下巴，傲娇地说道：“这可不仅仅是上游下游的问题，而是牵扯到了贵族的脸面。”
原来红山村附近有一条十几米宽的河流自东南方溜过来，穿过这片土地往西北方流淌而去，刚好把薇若妮卡选中的“战利品分红”土地和丽娜尔委托的商人们的土地给分隔开来。
周围的土地虽然荒芜已久，但是土质优良地势平坦，河流水流充足，只要有充足的人力开发，架设水利设施之后灌溉荒地，必然是好大一片良田沃土。
但是现在问题就出现在这水利设施上，薇若妮卡和丽娜尔一方的人全都选中了一段河道准备拦坝蓄水，既利于灌溉自家田地又可以驱动磨坊等等。
争执冲突由此而来。
薇若妮卡的走狗：“你在我家的领地内筑坝蓄水，眼瞎啦？不知道这水是我家的吗？”
丽娜尔的走狗：“MLGB这河分明是我家的，你眼珠子不好使怎么滴？要我给你挖出来使劲擦擦不？”
豪门走狗的脾气都不咋滴，一番争执之后就动了枪火，双方的枪法还都很不错，一死三重伤。
在蓝山关实验开拓区刚刚开始试点的这个节骨眼儿上，这是典型的大案要案，按律是要严肃处理，然后通告批评的。
但是夏尔是真的没有那么多的精力来替这两家分断个是非曲直责任划分，两群老虎在这里扑腾扑腾的干架就是狮子也不愿意上来沾一身毛不是？
“薇若妮卡，我觉得你们作为邻居，还是以和为贵，大家既然都看中了这片河段，那就共同建筑水坝嘛！这条和完全可以满足两家的取水、用水需求。”
“谁愿意跟他们一群商人共同筑坝用水？要么让他们去下游筑坝去，要么让他们开个价钱，这整条河我买了！”薇若妮卡看着河对面一群商人护卫队模样的人嫌弃地说道。
贵族的骄傲是一种根深蒂固的身体因子，就算薇若妮卡现在做的事情跟商人一般无二，但也还是把自己跟纯粹的商人给区分了开来。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河对面的那群商人只是顶在前面的白手套，后面的那尊大佛比她还骄傲呢！
夏尔觉得有些难办，转头向河对面表姐家的那些走狗看去，却意外的发现一个刚刚骑马过来的男人。
伊洛蒂&#183;托瓦尼，这个看起来的人畜无害的家伙夏尔可是见过好几次的，当初在奉了丽娜尔表姐的命令在自家门口潜伏观察，后来在丽娜尔悄悄搜集“那位阁下”的遗稿的时候他也在身边，明显是表姐的心腹人物。
夏尔看向伊洛蒂&#183;托瓦尼，后者也微笑着看向他。
夏尔敏锐的视力扫视这片土地，看到了红色山崖下刚刚落成的那栋山间野居后，下颚连续扬了几下，向伊洛蒂&#183;托瓦尼投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伊洛蒂&#183;托瓦尼微笑着点了点头。
“卧槽！”
“好了，我以蓝山关最高行政长官的身份来处理这件事情，这条河流的归属权归蓝山关行政区所有，我会亲自负责修建水坝以及附属的水利设施，你们两家可以免费取水、用水。”
“至于受伤以及死亡的人员，双方互赔给对方，伤者五十路易，死者一百路易，这是最终判决，如若不服，那就……重新更换领地，明白了吗？”
薇若妮卡有些不服，但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小声地问道：“你有难处？”
“嗯，有点儿！”夏尔回答的非常诚实。
“你会亲自来修建水坝？”
夏尔想了想，自己在土木规划这方面的能力还真是不赖，点点头道：“应该是吧！我比较擅长这些，初期会来看一下。”
“那……行吧！”
“那我过去安抚一下那些个商人了哈！你们的枪法真狠，竟然打死了一个。”夏尔打马就往河流的下游奔去，那边有一处木桥可以过河。
“喂……”
薇若妮卡讪讪的喊了半句，蚊子哼哼一般的音量。
“这么晚了，也不知道邀请一位女士吃晚餐！”
……
……
夏尔进了红色山崖下的山间野居之后，果然在那处原木搭建的露台上看到了窈窕的身影，桌子上摆着热气腾腾的晚餐、餐具。
“咦！今天有火锅啊！”夏尔眼睛一亮，食欲大开。
他自来熟般的走过去坐了下来，拿起夹子就往火锅里添菜，对于桌子上明晃晃的一具大号望远镜视若不见。
以他中位阶猎人的空间想象能力可以推测出，从这个位置如果用高倍望远镜往山下看的话，可以清晰的窥见刚才河边的一幕。
“你也知道这是火锅？”
“知道啊！以前听父亲说起过，这又是姑妈教给你的吧？”
丽娜尔点了点头，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妈妈说，这是她一位最敬重的老师的发明作品，可以让一群陌生的人拉近心灵上的距离，成为至朋好友的神器。”
没有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问题吗？
夏尔的动作停滞了一瞬，脑海中闪过好些个跟往日好友聚餐的场景，喧喧闹闹好不热闹，但是那些死党狐友的面容已经有了模糊的迹象。
“你跟薇若妮卡很熟吗？”
也许看到夏尔有些漠然，丽娜尔问了一个让夏尔非常提神的问题。
“嗯！同学，见过几次，好像是勃良公爵家的独生女，挺骄傲的一姑娘，跟我的一个商业伙伴还是表姐妹的关系。”
丽娜尔的眼角上翘，眯缝起来充满了笑意，“那她跟你很熟嘛！刚才她可是打死了我的人呢！”
夏尔瞥了丽娜尔一眼没说话，抄起长长的公筷，捞起火锅中已经泛白的羊肉片、青菜，面无表情的把丽娜尔的碗给捞满，然后给自己捞了一碗低下头开始吃。
丽娜尔没吃，眼角上翘的更厉害，脸色的笑意更浓、更冷，“被人家打死了手下还要赔钱妥协，我可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呢！”
“啪！”
夏尔把筷子拍在桌子上，带着怨气愤愤然道：“好些天没见了，能好好吃顿饭不？”
“……”
寂静！
足足三分钟的寂静，就连底下随时准备等待传唤上菜的厨子侍女都憋了三分钟的呼吸。
“稀罕你跟我一起吃饭吗？”
丽娜尔幽怨的说了一句，低下头开始吃自己碗里的肉菜，虽然有些凉了，但她吃的很快。
吃完了之后还给夏尔捞了一筷子菜恶狠狠的甩到他的碗里。
餐桌上的气氛很诡异的恢复了正常，下面的仆人、厨师们也都松了口气。
“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不看着蒸汽机的研发了？”
“前些天蒸汽机的试运行成功了，虽然还有些问题需待解决，但我已经对它失去了兴趣，所以出来寻找一些感兴趣的事情。”
夏尔看着丽娜尔眨巴眨巴眼，“你寻找感兴趣的事情……看着我干嘛？”
丽娜尔灿烂的笑了，红色眼眸闪过一道光彩，夏尔立刻低下头吃饭，心跳频率紊乱了十几秒才恢复了正常。
“她的魅惑之术这是晋阶了？”夏尔暗中嘀咕了起来，他是丝毫不怀疑自己的抵抗免疫力会下降的。
“你给我的信我收到了，你现在需要尼兰地区的军事力量情报？”
“嗯！我需要评估斯拜亚和恩格鲁直接插手这场战争的可能性，如果他们真的插手进来，又会派出多少军队？这场战争会不会蔓延成斯拜亚之战那种大型的会战战役？”
“他们是肯定会插手进来的，恩格鲁的萨克森骑士团已经到达尼兰和卢森的边境线上，只要卢森大公爵一点头，他们就会以雇佣军的形式进入卢森公国境内帮助他作战。”
“萨克森骑士团吗？我倒是很期待……”
夏尔笑了笑，低下头继续吃菜。
他在穿越之初的时候就被萨克森骑士团的人追着跑，最后伯恩小队付出了几十条人命的代价才结束了那场追逐战，这份仇怨老早就结下了。
夏尔也并不会对这场战争失去信心，但是如果恩格鲁和斯拜亚派出大量正规军参战的话，他也就只能引进其他势力进来了，这场战争的主动权就会慢慢的从自己手中移交到更强大的势力手中。
“其实这种结果不但我知道，我相信你们的罗瑟夫国王也知道，但是我认为大家都不会以恩格鲁、佛伦斯的名义参战，而是有限的支援你和卢森公爵，打一场特别的贵族战争。”
丽娜尔歪着头看向夏尔，调侃地说道：“你不要紧张，我作为‘战争股票’的持有者，可是有资格派雇佣军上场为你助威的哦！你只要付出一点点的报酬就可以了！”
夏尔抬起头，做出很惊讶的样子：“蒸汽机还没最后定型，你又看上什么啦？”
丽娜尔脸色一红，犹豫了片刻后还是从桌子底下拿出一幅画轴，对着夏尔徐徐展开。
“我妈妈派人送来的，问你能不能跟我们进行下一阶段的合作？”
夏尔定睛一看，画面上的东西很大，整体呈纺锤形，两侧有一对小翼，尾部有方向舵，下面有吊舱，吊舱后部有一对螺旋桨。
夏尔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思考了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
“飞艇而已，我听父亲说过，可以研究，但是有很多的困难，很难！”
夏尔在遇到斯芬托斯之后就开始考虑，自己还是否可以走一条与世无争的道路。
答案是否定的，从夏尔&#183;谢瓦利埃出生开始，他的人生轨迹就不是平坦的。
既然已经被暗中的力量推上了一条特殊的命运轨迹，那么有限的显露自己的实力，也许可以试探出一些隐秘来，看看是否能掌握一点命运的主动权。
餐桌上的气氛又开始变得不正常，夏尔闷头吃菜，丽娜尔问几句他才回答一句，眼看着慢慢冷场。
“听说南希城的那个新主教最近经常找你？”
“没有，一共找过我两次，一次是她跟霍尼崴主教交接职权的时候，另一次是她路过蓝山关，给我带来了很多人的信件，有法妮的，有奥莉芙的，有我同学的，还有生意伙伴的……”
丽娜尔：“……”
她以前只要问起跟夏尔亲近的女子，夏尔必然会紧张的解释，场面就会回到自己的掌控之中，但是这次他解释的那么详细，但自己怎么有些心虚呢？
这是在责怪我没有给他写信吗？
“她顺路经过这里？她要去哪里？去干什么？”
“不知道，好像为了追查上一次暗夜侵袭事件的事情吧！好像有几个暗夜教徒逃到了卢森公国境内。”
夏尔信口胡诌了个理由，把火锅里最后一捞子肉吃完，然后起身告辞。
看着夏尔远去的背影，丽娜尔默默的坐了许久。
“混蛋，我怎么就把这幅画拿出来了？我应该……拿这些！”
小桌子的下面，丽娜尔的脚边摆着一排排的酒瓶子，看那架势摆明了就是要灌醉一个人的节奏。
丽娜尔又拿出几张信笺，看着上面母亲大人熟悉的字迹，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妈妈！您说的这些我真的做不到呀……”
……
……
卢森城，卢森公国境内唯一一座人口超五万的城市，历经几百年的风风雨雨，勉强撑起了一个“国都”的名头。
夜半三更，卢森城城东的一条小巷里忽然出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轻飘飘的走路不带一丝声音，透着阴森的诡异。
人影来到了小巷的尽头位置，轻轻的叩向了最靠里的一扇大门。
他的手指明显碰触到了门板，但是却没发出任何的声音。
大门很快开了，人影飘身入内，小巷又恢复了空无一人的寂静。
“昨天诺曼光明教会的特使刚刚到了卢森，今天怎么会紧急集会？难道不知道这样会非常的危险吗？”
“这你要问神使大人，我也不知道。”
“神使大人？他不是回归黑暗了吗？”
最后入门的模糊黑影惊讶的出声，露出了一张戴着面具的脸。

第三百九十一章 难为她了
“神使大人不是回归黑暗了吗？”
刚刚飘进院落的面具人向着开门的黑袍人发问，语气中带着强烈的质疑之意。
“等你见到了神使大人，可以亲自问问他为什么没有回归黑暗！”
负责开门的黑衣人冷冷的说了一句，转身走到一堵墙边，伸手按开一道暗门，顺着暗道往前走去。
面具人眼眸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机，然后迅速的隐去，跟着开门的黑衣人走进了暗道，兜转了几个圈子之后才进入了另一栋宅院中的大厅。
大厅中点燃了数十支蜡烛，但是很奇怪的没有给人带来光明的安全感，反而因为摆成了奇特的形状而显得异常阴森。
大厅中已经坐了四个人，全都是跟面具人一样的黑袍蒙面扮相，其中一个黑袍人所坐的位置明显比另外三人要高一个级别，其余三人都跟他距离甚远，显得有些畏惧。
“合作者，是什么原因让你迟到了？是恐惧、背叛，还是对神灵的亵渎？”
一个阴森冷厉的声音在蜡烛的后面响起，直指刚刚进来的面具人的心灵。
但是面具人并没有表现出惶恐的样子，而是很冷淡地说道：“在说出这种话之前，请你先证明自己的身份，我不记得神使大人的仆人之中有你这个人。”
“神使大人的仆人？呵呵呵呵！”
“真是好笑啊！”
坐在最上首的黑袍人伸出了自得手臂，一缕纯黑色的火焰在他的指尖蓦然出现。
一股无可抵抗的压迫力量骤然出现，那一缕黑色弥散扩展开来，充斥了整个大厅。
大厅内的几十支蜡烛本来就诡异的不够明亮，这会儿几乎完全被黑夜吞噬了，只余下点点豆粒大的光芒勉强的闪烁着。
“你是神使……大人？”
最后走进来的面具人终于有点儿惊讶了，他面具后的眼睛死死地盯住那缕纯黑色的火焰，眼眸中的质疑之色慢慢的消失了。
他可以感知到火焰中蕴藏的黑暗力量，这就是一份无可争辩的身份证明。
“现在，可以说出你迟到的原因了吗？”
神使大人收回了手指间的黑色火焰，黑夜逝去，大厅内的蜡烛重新恢复了诡异的明亮。
“很抱歉，我并不是神使的仆人，以前不是，现在也不是，所以我不需要解释这些，甚至在你表现出合作的诚意之前，我还要考虑是否跟你们继续合作。”
“呵呵呵呵呵！”
神使大人开心的笑了起来，一直笑了很长的时间。
而最后到达的面具人就那么静静的站着，任由那神使大人在那里发笑，不慌不乱不恐不惧。
“诚意吗？你看看我是谁？”
神使大人把自己黑袍的兜帽掀了起来，摘掉了黑色的面巾，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
“你是……贝吕恩？你不是……”
最后到达的面具人震惊了，伸手指着神使大人说不出话来。
“我不是死在绿森堡了是吗？呵呵！”
“不，我上一次见你……你不是这个样子！”面具人的声音有些发颤，有恐惧，好似还有兴奋。
神使大人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到面具人面前，用讥讽的声音说道：“是啊！上一次我跟着赫尔多夫那个只会弹钢琴的家伙跟你见面的时候，是多么的希望你看在往日认识我的情分上帮我一把，跟那个狗屁钢琴师说几句好话，但是你竟然嘲笑我的样子……”
“你一个麻风病人有什么资格嘲笑我？”
神使大人愤怒的吼了一声，然后又变脸一般恢复讥笑的表情。
“现在呢？谁该嘲笑谁？”
隔着更近的距离，面具人看清了眼前的中年男人，正是昔日的佛伦斯王室成员，贝吕恩&#183;奥古斯丁。
贝吕恩&#183;奥古斯丁被王太子温布利&#183;奥古斯丁派到洛林给夏尔添堵，结果被夏尔以正面其实对决的方式打断了第三条腿，在返回佛伦斯王都的过程中又遭遇了暗夜神使“天才钢琴师”沃尔多夫，最终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暗夜奴兵。
但是曾经不人不鬼的贝吕恩&#183;奥古斯丁现在却恢复了以前的样子，皮肤光嫩水滑堪比女子，哪里还是满脸枯败恶鬼一般的模样。
“你是怎么做到的？”面具人的问话中有掩饰不住的渴望。
“我怎么做到的？”
贝吕恩讥笑着说道：“你其实是想问我，为什么我可以恢复了身体上的残缺，而你却没有得到神灵的恩赐吧？那是因为我虔诚的背叛了光明，又虔诚的信奉了黑暗，而你……终究是棵可怜的墙头草。”
面具人：“……”
“贝吕恩，你找我来，并不是为了嘲笑我的，而是要诱惑我，对吗？”
面具人震惊了一会儿就平静了下来，显示出了超强的心理素质。
神使大人贝吕恩&#183;奥古斯丁歪了歪头，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具人，好半天之后才说道：“你果然比我聪明，怪不得别人都说你是个狡猾奸诈之人。”
面对嘲讽，面具人不为所动地说道：“如果是想要诱惑我，那么总要抛出点儿诱饵出来吧！”
“好！”
贝吕恩&#183;奥古斯丁干脆利落伸出手指，“噗嗤”就插入了面具人的肩膀，一缕纯黑色的黑气渗透了进去。
面具人浑身颤抖着，强烈的疼痛从肩头直冲他的头部，撕裂着他的脑海神经，好似要把他的头颅给撕开一样。
面具人的双手几次想要挥舞反抗，但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他已经忍了这么多年，这一次是距离梦想最近的一次。
“咚咚咚”
面具人心跳开始加速，他感触到了那种儿时才有的感觉，他感觉自己只要再忍耐一会儿，也许就可以像贝吕恩那样摘下面具了。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贝吕恩插在他身上的手指却拔了出来，这种感觉就好似一个美女已经做好了“反抗不得就享受”的准备，结果歹徒却啐了一口唾沫走了。
“诱饵就是诱饵，不会让你吃饱！想要得到更多吗？把你的一切全部奉献给神灵吧！”贝吕恩在面具人耳边说出了魔鬼般的诱惑。
面具人恨恨的看了贝吕恩一眼，转身就往外走去，进入黑夜之后身体再次变得模模糊糊，迅捷无声的跃过几堵高墙，顺着卢森城的中心大街快速疾行。
夜晚的卢森城中是有宵禁的，每隔几个街区就有一队巡逻的士兵巡逻，越靠近城中心巡逻队的密度就越高。
但是面具人好似对卢森城很熟悉，七拐八绕的轻轻松松就避开了巡逻队的封锁，径直向城中心行去。
忽然，他那模模糊糊的身影停顿了下来，警惕的往侧方看去。
侧方是一座街区小教堂，教堂的塔尖上坐着一个人影，好似是在看月亮……
……
……
阿丽亚娜已经来到卢森城好几天了，该做的事情也都做完了，反正就是到卢森城的曦光教堂走一圈的事儿，谁敢不给她这个教宗大人女儿的面子？
但是她在“警告”卢森曦光教堂不许插手这场贵族战争之后，却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去了。
她现在是洛林教区南希城圣莱蒙教堂的执事主教，按理说是应该返回自己的教区执行本职工作的，但是返回洛林正常的话需要经过蓝山关，她现在又不想见到蓝山关内的某个人。
所以她就在卢森城耽搁了下来，白天无所事事的在卢森城中闲逛，晚上的时候就会找个地方看月亮。
在绿森堡的时候，她曾经跟一个人默默的看了一晚上的月亮，从那之后她在心烦意乱的时候，就会在月光下寻找心灵的宁静。
今天也不例外，阿丽亚娜找了个地方静静的待着，偶尔会回想起一些以往的事情，嘴角还会露出自然而然的微笑。
但是忽然之间，她体内那缕来自于神眷者“格拉瓦&#183;柴那”的特殊灵力颤动了几下，让她整个人警觉了起来。
她侧头往左看去，却看不透黑暗中有什么蹊跷。
阿丽亚娜皱了皱眉头，掏出了自己的那盏“驱暗圣灯”，特殊灵力注入其中。
驱暗圣灯立刻就跟这特殊灵力发生了共鸣反应，石质提灯表明的细密花纹乍燃亮起。
“嗡！”
一道光明忽然冲天而起，照亮了方圆几里的夜空，也耀花了远处面具人面具后面的一对眼睛。
“光明战士！！！”
面具人在心中一沉，转身就开始了疯狂的逃窜。
“哼！”
阿丽亚娜冷哼一声，从警戒塔上一跃而下，紧紧的追了下去。
几天来，她在孤孤单单看月亮的时候也曾犹豫过，如果有人问自己是在做什么自己可怎么回答？
发呆吗？想男人吗？
但是现在她有光明正大的答案了。
……
……
面具人只逃窜了几十秒钟就知道后面的是个厉害角色，无论自己怎么改变方向，都逃不脱那盏灯的锁定，而且对方的速度和气势也非常的强，如果被追上的话，肯定会是一场非常不利于自己的战斗。
今天诺曼城的光明教会可是来了一位特使和一队光明骑士的，如果把他们再给勾引了过来，那自己肯定要被送上火刑架了。
不过面具人也没有特别惊慌，他转过一个街角，掀开一个下水道盖子就跳了下去。
狭窄的下水道里面流淌着恶臭的污水，成群的老鼠受到了面具人的惊吓，仓惶的往两端跑去，发出了渗人的“吱吱”声。
面具人显然很习惯这一切，顺着下水道就往前跑去，黑暗中没有方向，他却可以左转右拐的一路向前。
身后有光明隐隐照射过来，但是面具人已经再次揭开井盖子钻出地面，逃过两条街之后再次钻入下水道。
就这样地下地上连续几次切换之后，面具人终于感受不到身后的光明压迫，这才换了个方向前行一段距离，最后掀开井盖钻上了地表。
这里是一座占地广阔的花园，初春的气息已经让这里大片的泛绿，清新的草木、娇艳的迎春花被园丁修剪的整洁而精致，一些被饲养的珍贵宠物也都膘肥体胖，显然这里不是普通的人家。
几只猎犬向面具人跑了过来，张开爪子扑到了他的身上，咧着大嘴喘着粗气，尾巴摇啊摇的一点都不嫌弃他身上的污泥味道。
面具人脱下身上的脏衣服，从随身的一个小包中取出全新的整套衣服。
银色的面具、银色的手套、包裹全身的银色长袍。
银金属对暗夜教徒有一定的克制效果，如果一个人总是穿戴银饰，就很难让他跟暗夜一方连系起来。
远处有巡夜的卫士听见了猎犬的叫声，迅速的赶了过来，当赶到眼前看清了面具人之后，齐齐的单膝跪地。
“公爵大人！！！”
面具人连挥手示意的兴趣都没有，昂首挺胸的往前走去，一直走进花园紧邻的那栋最高建筑内，顺着楼梯就上到了主人房的楼层。
几个守夜的侍女正在主人房的门口打盹儿，当听到脚步声看到来人之后，顿时吓得跪倒在地不敢出声。
她们实在不知道这个时间公爵大人为什么会来到公爵夫人的门外，而厨房的热水不知道还有没有，万一没有……
面具人面无表情的推门进去，粗鲁的动静把房间内正在沉睡的美貌女子惊醒了过来。
美貌女子借着微弱的烛光看清了来人，有些疑惑地问道：“哈兰德，这么晚了……有事吗？”
面具人平伸双手，冷冷的道：“脱衣服！”
美貌的公爵夫人愣了愣，赶紧上前给他脱衣服，一边脱一边小声地说道：“怎么这个时间想起来沐浴了？是不是前方的战争让你感到疲惫？你稍等一下，我……”
公爵夫人忽然停住了嘴，半天合不拢。
“哈兰德，你……”
“面具！”
公爵夫人颤巍巍的伸手摸向那面银色的面具，几经挣扎之后终于狠心揭了下来，然后惊惧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惊叫声。
她看着卢森大公爵哈兰德&#183;格林菲斯的脸，虽然还是因为麻风病的原因有些恐怖，但是却有了一些领她兴奋的改变。
“脱衣服，你！”
“……”
公爵夫人低头看去，终于发现了自己丈夫身上更大的改变。
……
……
两个侍女喊醒了公爵府的管家，带着一群睡眼惺忪的仆人，费力的抬着足够的热水来到了公爵夫人的门外，但是就在准备推门进去的时候，却被一阵奇怪的声音阻住了脚步。
慢慢的，所有人都听见了，他们面面相觑。
“今天公爵大人没洗澡就这么厉害了吗？”
“今天的公爵夫人……怎么跟以前的声音不一样呢？”
“都给我闭嘴！”
公爵府的管家愤怒的闷喝了一声。
他闭上眼睛仔细的倾听了一会儿，在心中默默地说道：“今天公爵夫人的声音……更真实！”
“真是难为她了！”

第三百九十二章 层层控制
阿丽亚娜抖了抖自己靴子上的污泥，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脚上这双靴子是她离开南希城的时候刚换的新靴子，但是这会儿她却对这双靴子有了一些嫌弃的意思。
阿丽亚娜游历大陆多年，风餐露宿跋山涉水经常弄自己一身泥水，以前对于这些外在的东西她一向不太在乎的，她是超凡者，身上自带洁净天赋，再怎么脏也不会跟那些终年不洗澡的人一样身上有异味。
但是自从她见过一个经常洗澡的男人之后，不自觉的竟然讨厌起“脏”来。
或者说，她喜欢上了干净的味道。
一个不依靠任何香料遮掩身体气息的男人，竟然有那种令人动心的味道。
“铛……铛……铛”
教堂的晨钟响了起来，缕缕晨曦从东方出现，往西缓缓漫延，照亮了这片大地，也照亮了阿丽亚娜眼前黑压压的巨大城堡。
“你竟然跟暗夜教徒有勾结吗？公爵大人？”
阿丽亚娜英气的眼眉冷冽了起来，清丽的面孔慢慢的被寒煞笼罩。
在绿森堡的时候，阿丽亚娜和夏尔等人就遇到了堕落于黑暗的绿森堡城主迪特雷&#183;格林菲斯和暗夜神使赫尔多夫，如果不是夏尔这个隐藏的神眷者扭转了局势，也许阿丽亚娜和霍尼崴主教等人全都会死在绿森堡。
迪特雷&#183;格林菲斯可是卢森大公爵哈兰德&#183;格林菲斯家的亲戚和忠实手下，所以当时阿丽亚娜就怀疑过洛林地区连续发生的黑暗事件跟卢森大公爵有关。
而昨夜她恰好碰到了一个可疑的暗夜教徒，虽然她半途把人追丢了，但是凭着手中的驱暗圣灯，她还是顺着蛛丝马迹锁定了大致的范围，眼前的卢森公爵府就位于这片范围的中心。
阿丽亚娜虽是女子，性格却刚直不逊男子，当下就往卢森公爵府的大门闯去。
“这位骑士，请止步！你有什么事吗？”
守门的卫士老早就看到了这个气质不凡的女骑士，看到她过来后赶忙阻拦询问。
“我要面见卢森公爵阁下！”
“很抱歉，我们公爵阁下不见客人，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可以去公爵府西面的办公厅投诉、交涉，如果确实需要的话，我们公爵大人会召见你的。”门口的卫士很熟练的说出了一套推托之词。
“你去跟你家公爵阁下通报一声，洛林南希城圣莱蒙教堂执事主教阿丽亚娜要跟他讨论一下昨夜发生在卢森城内的黑暗事件！”
“黑暗事件？”
公爵府的卫士惊呼一声，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很严厉地说道：“你就是那位不允许曦光教会救治我们那些伤员的女骑士吗？”
“卫兵，尽好你的职责，大人物考虑的事情不是你有权利询问的，现在你故意跟我拖延时间，是否意味着你们跟昨夜的黑暗事件有关？”
阿丽亚娜的面色很冷，说出的话更冷，这些天她心中本来就有些怎么调整都调整不平静的烦躁情绪，这会儿被一个卫士质问，心中的火气腾腾腾的寻找着突破口。
女人生气买衣服可以解气，打架同样可以！
“阿丽亚娜阁下，哈兰德公爵阁下毕竟是我光明教会的信徒，你现在随便指认他跟黑暗有勾结，很容易引起我们之间的误会的！”
长街的远处出现了一队骑士，迎着刚刚升起的太阳慢慢的向卢森公爵府这边走来。
为首的是一名中年光明骑士，正是在纳赛尔城跟阿丽亚娜因为夏尔的一幅画像起了争执，诺曼城光明大教堂的特使卢帕特。
“光明的信徒就不会堕落于黑暗吗？卢帕特阁下，你们总是在诺曼城研究教义，恐怕不知道去年在纳塞尔发生的事情吧？有个叫科梅拉的光明主教……”
“好了，阿丽亚娜阁下，科梅拉的事情你们的格勒丽雅枢机主教已经跟我们达成了协议，我们互相之间已经不再讨论了。”
卢帕特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有些气馁，科梅拉一介光明主教，却被黑暗一方的大佬迷惑控制，容忍摩尔教会的教徒在纳塞尔建立地下献祭大厅，差点就酿成大祸，可以说是光明教会去年最大的耻辱。
“卫兵，进去通报你家公爵大人，诺曼城光明特使卢帕特、曦光教会光明战士阿丽亚娜要求会见！”
两大教会的两名中位阶超凡者联名要就会见，门口的卫士再强硬也扛不住了，赶忙进去通传。
好半天之后，那个卫士回来了。
“两位阁下请进！”
卢帕特瞥了瞥阿丽亚娜，随意做了个“你先请”的绅士姿势，而阿丽亚娜当仁不让的走了进去。
两个人跟着卫士绕到了公爵府，进入了那个传说中的超大会客厅，但是他们进门后却没看见卢森大公爵，而是见到一位美艳的红裙女子正在迎接他们。
红衣女子有着白腻的皮肤，金红色的头发，体态妖娆迷人，特别是一双桃花眼，有意无意散发出来全都是勾人的笑意。
卫兵小声的提醒道了一句：“这是我们公爵夫人。”
红裙女子行了一个贵族见面礼，很和气地笑道：“公爵大人的身体不太好，每一次见客人都要先把自己包裹一下，所以先由我来接待二位，过一会儿公爵大人就会出来会见两位。”
“美丽的夫人，打扰了，对于公爵大人的身体病情，科尔逊主教一直记在心里，这一次我带来了主教大人的一些黑灵散，应该可以减轻公爵大人身体上的疼痛。”
卢帕特很绅士的向公爵夫人还礼，他身后的助手拿过一个小木盒子，交到了公爵夫人的侍女手里。
“多谢科尔逊主教和阁下您的关心了。”
公爵夫人笑意浓了一些，然后看向了阿丽亚娜，虽然不言不语，但是那双勾人的眼睛中却分明写着：“你丫是空手上门的吗？真抠！”
阿丽亚娜感到有些局促，她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掏出了一个不大的瓶子。
“这是曦光教会高品质的圣水，也许对公爵大人有些帮助！”
“谢谢你，阿丽亚娜小姐。”
公爵夫人不漏痕迹的微笑着，但上上来拿礼物的那个侍女却是一脸毫不避讳的嫌弃表情。
阿丽亚娜和卢帕特坐下之后，其余人全都退了出去，给主人留下了讨论重要事情的安全空间。
卢帕特首先发问道：“公爵夫人，我接到了教会的紧急命令，让我来卢森解救那些喝下圣水的无辜战士们，但是当我抵达清水镇的时候，却发现那几千战士全都已经变成了骨灰，这件事公爵大人知道吗？”
“全都死了？天那！这怎么可能？”
公爵夫人的小手惊慌的捂住了嘴唇，很浮夸的表达了它的惊讶之情。
“公爵夫人，我对于没有帮助那些无辜的战士表示遗憾。”卢帕特非常公式化的说了两句，表示这件事情就算结束了。
“是呢！我现在一想起那些无辜的战士们，心里就难受……”公爵夫人连手帕都拿出来了，看起来非常的柔弱感人。
看着两个假惺惺的男女讨论着几千人的生死，阿丽亚娜很少恶心，她冷冷地问道：“尊敬的公爵夫人，昨天晚上我在卢森城中发现了一名暗夜教徒，追了大半夜之后我认为他跑进了您的城堡，你们有什么解释吗？”
“不可能！我们的城堡中有光明大主教赐下的光明圣物，暗夜教徒怎么敢进来？”
公爵夫人非常笃定地说道。
……
……
卢森公爵府是一套城堡式的大型建筑群，一栋大型主堡的周围簇拥着许多小型堡垒，如果遭到了外部的攻击的话，层层抵抗之下可以崩掉敌人的所有牙齿。
而一座昏暗的小型城堡内，有两个暗夜分子正在小声的争执着什么。
如果让公爵夫人看到这两人的话，估计会自己把自己的俏脸给打肿、打烂。
“哈兰德，看来你昨晚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那么现在……你可以给我答案了吗？”
卢森大公爵哈兰德&#183;格林菲斯犹豫了很久，咬着牙说道：“我们可以维持现在的合作，我可以付出更多的金钱，更多的领民……”卢森大公爵戴着面具，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只凭他的声音语气，贝吕恩就能判断出他此时的焦灼和纠结。
一个残废之人突然拥有了男人的能力，这对于一个有着强大权柄的男人来说是多么大的诱惑力。
“可以，当然可以！”
不等哈兰德&#183;格林菲斯把话说完，新任神使贝吕恩&#183;奥古斯丁就打断了他的话，并且讥笑着说道：“那么你得到的永远只是一杯不能解渴的苦水，你的身体还是会不断的腐烂下去，就像前面十几年你所经历的一样。”
“哈兰德，很多人都以为你是麻风病，但是你自己应该知道你自己的情况，你这是中了黑暗的诅咒，这种诅咒就算是光明教会的大主教都没有办法解除。”
“你用纯银的甲胄、衣服、面具来遮蔽自己的身躯，别人都以为是利用金属银对邪恶的克制来压制身上的麻风病伤势，可是只有你自己知道，这是在遮蔽那随时可能爆发的黑暗诅咒，如果让那些高位阶的超敏者看到你……”
“呵呵呵！火刑架好玩吗？”
“而我现在给你带来了希望，你只要跟随我彻底的信奉黑暗，就可以让这份诅咒逐渐失效。”
“我不能放弃我的一切，卢森公国是我祖父、我父亲传给我的家族基业，他们为了这片土地忍受了多少的痛苦，我又为了这片土地忍受了多少的屈辱，如我我堕落于黑暗，这片土地就会落入别人的手中，你们肯定还有别的办法的，对不对？对不对？”
“你的土地、爵位都会落到你夫人和儿子的手中，而你……只是隐藏在黑暗中，随时控制着你的夫人。”
贝吕恩不再讥讽哈兰德&#183;格林菲斯，而是再次扮演了魔鬼的角色，有一句话他没说出来，哈兰德在暗处控制着他的夫人和儿子，而他贝吕恩在暗处控制着哈兰德，而在更高的地方，还有人控制着他……
“我儿子？”
哈兰德&#183;格林菲斯恍然间醒悟过来，昨夜的缠绵让他的身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如果以后还能继续的话，“儿子”这个以往想都不敢想的单词也许会真的变成现实。
“想想吧！尽快给我回答，我不会等你太久的，身有残疾的领主可不仅仅只有你一个！”
贝吕恩拍了拍哈兰德&#183;格林菲斯的肩膀，转身走进了阳光之中，就在哈兰德&#183;格林菲斯的目瞪口呆之中，大剌剌的远去。
“太阳下行走吗？”
“你可以，我……也可以！”
……
……
卢森公爵哈兰德&#183;格林菲斯低着头往城堡的会客大厅走去，他已经知道了两个客人的身份和来意，对于阿丽亚娜这个光明战士的到来，他感到无比的愤怒。
银金属可以压制黑暗和邪恶，同样也可以有限度的阻断黑暗和诅咒的传播，哈兰德&#183;格林菲斯自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利用银色衣服盔甲来压制身上的诅咒，同时遮蔽身上偶尔爆发的黑暗气息。
但是昨天晚上他突然接到紧急通知去参加聚会，为了自己身份的保密，他没有穿特制的银质盔甲和镀银长袍，毕竟喜欢穿银色盔甲衣服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少到不用猜就可以知道是他卢森大公爵阁下。
但是好巧不巧的是，他刚好碰到了正在屋顶上发呆的阿丽亚娜，尽管按照提前演练不知多少次的路线甩掉了她，但最后她还是上门了，应该是有特殊的追踪手段发现了细微的线索。
“公爵大人到！！！！”
“公爵大人到！！！！”
哈兰德挺起胸膛，微抬面具，高傲的走进了自家的会客大厅。
仆人们在距离阿丽亚娜等人至少三十米的位置摆上了一张椅子，让哈兰德&#183;格林菲斯坐了下来。
这也是卢森侯爵府这座超大会客厅的由来，麻风病是可以传染的，公爵大人必须要和宾客保持足够远的距离。
哈兰德&#183;格林菲斯刚刚做好，还没说一句场面话呢，就看到远处的女骑士从腰间摸出了一盏石质提灯。
提灯上面的细密纹络中有本来既有水银般的光芒闪烁流动，只要往里面注入特殊的灵力，这光芒也许就会冲天而起。
“阿丽亚娜，你疯啦吗？”
“阿丽亚娜阁下，你太过分了！”
光明教会的特使卢帕特和红裙子的公爵夫人全都愤怒的站了起来。
“没关系，驱暗之灯嘛！我也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东西了！”哈兰德&#183;格林菲斯镇定地说道。

第三百九十三章 爱情与权力
“阿丽亚娜阁下，你这是对公爵大人的羞辱，是对我们百万卢森人的蔑视，是对一个纯洁的、虔诚的光明信徒的污蔑。”
一身红色长裙的卢森公爵夫人站了起来，本来就白皙美貌的脸庞因为愤怒而变得煞白扭曲。
昨夜的美好记忆还在她脑海中泛滥，多年以来的隐忍终于看到了曙光，这时候哪里能容得别人来夺走自己的“幸福”？
光明教会的特使卢帕特同样郑重地说道：“阿丽亚娜，卢森公爵的情况有些复杂，他身上的病情导致他拥有类似于黑暗的气息，驱暗之灯对他会出现一些错误的反应，这一点科尔逊主教是知道的。”
阿丽亚娜不为所动的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慢慢的擦拭着驱暗之灯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冷冷地说道。
“你们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我知道公爵大人并不是什么麻风病人，而是在北方前线抗击黑暗的时候受到了黑暗的诅咒，而科尔逊大主教为你们遮掩了这一点，但是诅咒终究跟暗夜教徒的气息终究是不一样的，我只需要……”
“但是公爵大人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每一次光明的验证就是对他身体的一次巨大伤害，我们虔诚的信奉光明，你怎么……这么残忍？”
公爵夫人开始嘤嘤嘤的哭泣起来，梨花带雨的样子好惹人怜，就像昨夜面对疯狂的公爵大人一样。
“阿丽亚娜，光明是威严的，也是仁慈的，哈兰德公爵已经受到了光明教会的宽恕，请你放弃你的行为。”
“呵！”
“如果一个平民中了黑暗的诅咒，你们还会展现光明的仁慈吗？”
卢帕特：“……”
阿丽亚娜的嘲笑还是让卢帕特有些尴尬，那些平民身上有颗胎记都会被指认为暗夜信徒、黑暗女巫，受尽酷刑后被架上火刑架。而一个中了黑暗诅咒的人只因为他是贵族，只因为他向教会持续的缴纳高额的“保护费”，就可以安然无恙的活了十几年。
这是一种讽刺，一种不该由阿丽亚娜这种神职人员揭开的教会身上的伤疤。
阿丽亚娜轻笑了一声，最终没有催动手中的驱暗之灯，因为她暗中感知确认了一下坐在三十米之外的卢森公爵，感觉他身上的气息跟昨夜的那人并不相同。
但是阿丽亚娜忽略了一点，今天的卢森公爵可是全身上下都被银金属覆盖了的，体内的黑色气息被纯银压制的并没有散逸出来，自然就不会像昨夜那样被圣骑士的天赋感知到。
阿丽亚娜的感知手段就像是被动雷达，需要黑暗气息跟光明接触才可以擦出火花，而不像夏尔的灵力视野，主动就可以发现隐藏在人体内的黑暗痕迹。
“公爵阁下，您对光明的虔诚让您得到了宽恕，但是卢森城中出现了暗夜信徒却是事实，而且昨天晚上我追踪一名暗夜教徒很久，最终他消失在了公爵府附近，作为一名光明战士的职责，我需要公爵大人的一个解释。”
今天有卢帕特在一边作梗，阿丽亚娜自付很难进行大范围的直接搜寻了，但是性格刚直的她并没有打算就这么算了。
“你发现了暗夜教徒的踪迹？阿丽亚娜阁下，你确定吗？”
卢森公爵还没出声，光明教会的卢帕特已经严肃的询问道。
“我确定，而且这个暗夜教徒至少是第七位阶的教唆者，甚至是第六位阶的暗夜隐者，而且对卢森城非常的熟悉，他利用下水道摆脱了我的追踪。”
“很抱歉阿丽亚娜阁下！”
身穿红色长裙的公爵夫人站了起来，有些愤然地说道：“您认为我们该怎么跟你们解释呢？又或者说你认为公爵大人会去钻肮脏的下水道吗？”
“尊敬的公爵夫人，我并没有指责公爵大人什么，我只是希望你们可以肩负起一个领主的责任，配合教会在卢森城进行全面搜索，把那些肮脏邪恶的暗夜教徒找出来。”
“把暗夜教徒找出来？怎么找？”
阿丽亚娜脑海中闪过一个沧桑大哥的身影，“在几个月之前，纳塞尔城中的市民举行了长达一星期的庆祝光明活动，所有的人都自发的站出来赞美光明，而那些跟黑暗有染的邪恶信徒却只会呆在家里，然后……”
阿丽亚娜用简短的语言讲述了“人民战争”的斗争经验，纳赛尔城因为神眷者“格拉瓦&#183;柴那”搞出了神迹降临的原因，在新年过后的陷入了全程狂热之中，而潜藏在城中的众多黑暗信徒却因为无法诵念“赞美光明”而被邻居、民众甄别发现，最后在纳塞尔城的黑暗潜伏力量很戏剧性的损失惨重。
“发动全城的人赞美光明吗？”
卢帕特皱起了眉头，思考起了这个很严肃的问题，纳赛尔城的事情他知道一些的，两大教会借着“赞美神迹”的由头，都消耗了大量的财富和资源来争夺信徒，最后曦光教会凭借着“除夕夜神迹”、“黛西事件”成了最后的赢家。
“很抱歉阿丽亚娜阁下，我们现在正在跟洛林人进行一场艰难的战争，卢森城的市民马上就要全部动员参战，恐怕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寻找那可恶的暗夜信徒了，如果你想要进行全城搜索的话，还是先去让那位洛林侯爵先停止战争，退出蓝山关吧！”
卢森公爵终于开了口，意有所指的否决了阿丽亚娜的提议。
阿丽亚娜跟洛林侯爵夏尔&#183;谢瓦利埃的真实关系没多少人知道，但是圣莱蒙教堂就建在落日城堡的下面，阿丽亚娜现在是教堂的执事主教，两人表面上的关系也是连系在一起的。
“教会，不允许参与世俗之间的战争，公爵大人跟洛林侯爵的战争，跟我们两大教会无关，我们不会直接派遣战士帮忙任何一方，也不会对任何一方支持金钱、粮食、武器等任何形式的援助！”
“我说的对吗？特使大人？”
阿丽亚娜没搭理卢森公爵，只是冷冷的看向卢帕特，好看的眼眸中竟然有隐隐的威胁意味。
卢帕特挑了挑眉毛，眼眸中同样有煞气一闪而逝，然后低头看着脚下冷漠地说道：“阿丽亚娜阁下，光明教会做事，不需要任何人的评判指摘。”
阿丽亚娜的眼睛眯了起来，冷森森的气息让周围的空间温度好似都下降了许多。
她是绿森堡事件的经历者，对于这场战争的事发原因知道的最清楚，在心理上是绝对的站在洛林和夏尔这一面的。
所以她在听到了光明教会可能会秘密向卢森运送一批援助的情报之后，才赶到卢森城来查证，但是她并不是专业的侦探情报人员，所以只是找到了一些援助的线索，却无法确定是光明教会的援助。
卢帕特看到阿丽亚娜还要跟他纠缠，头疼的赶忙转移话题道：“阿丽亚娜阁下，我记得你是因为寻找神眷者格拉瓦阁下前往洛林的，现在有线索了吗？前几天教皇冕下还亲自传讯催问这件事情。”
“没有！”
阿丽亚娜一点都不犹豫的回答道：“我们没有在洛林地区找到‘柴那’这个姓氏的线索，我想那位巴伦斯特修士应该是听错了口音吧！毕竟我们当时正在跟一个光明教会的叛逆作战。”
“……”
并不是每个人都敢于一而再再而三的揭光明教会的伤疤的，卢帕特对阿丽亚娜恨的牙痒痒，但却无可奈何，谁让她是曦光教会教宗的女儿呢？
“阿丽亚娜阁下，我们请卢帕特来，是想要治疗一下我丈夫的身体，请您先在花园里欣赏一下美景，然后我们再共进午餐好吗？”
阿丽亚娜看着公爵夫人脸上那虚伪的笑容，冷冷的站起来转身就走。
“我还会再来的！”
等阿丽亚娜走后，卢帕特、卢森公爵、公爵夫人才齐齐的松了口气，直愣愣的阿丽亚娜实在是太不给人留面子了。
“她跟那个白痴二愣子侯爵简直就是绝配！”
公爵夫人咬牙切齿地说道，其余两人都是齐齐点头。
卢帕特并没有给卢森公爵提供任何治疗，而是给了他一份物资清单。
“我给你们带来了足够的援助，教会组织的雇佣军和志愿者已经在前来卢森的路上，这场战争必须要以洛林军团的覆灭结束，而且要快！”
“那么……战争结束之后呢？”卢森公爵隔着银色的面具，阴阴的问道。
“战争结束之后，科尔逊大主教会恳求教皇冕下亲自为你救治，彻底驱除你身上的诅咒。”
“……”
卢帕特走后，公爵夫人兴奋的对着卢森公爵说道：“哈兰德，你要见到教皇冕下了，你的身体一定会恢复的……”
“恢复？呵呵呵！”
卢森公爵哈兰德&#183;格林菲斯在心中狞笑道：“你们怕是想要烧死我，然后把整个卢森都吞并到教会的名下吧！”
卢森公爵知道，如果自己身上的黑暗诅咒消失了，那么光明教会还能从自己身上大把大把的薅羊毛吗？贪婪惯了的那些主教大人们真的会展现光明的仁慈吗？
自己已经不是十几年前的小孩子了，经过这十几年一次次的失望和愤怒，他觉得自己已经看透了光明的贪婪嘴脸。
“我需要一个孩子！”
公爵夫人：“……”
“哈兰德，我们也许应该再等等……”
“等你有了孩子，我就放弃公爵的爵位，让你和孩子统治卢森公国！”
“……”
“亲爱的，那我们还等什么呢？”
公爵夫人媚眼如丝，连呼吸都变得火热起来。
……
……
半夜时分，卢森公爵府最豪华的主人房中，大床上的哈兰德推开了身边酥软如泥的艳丽女子，无声无息起来走到了一面大镜子的面前。
在整个卢森公爵府中，只有公爵夫人的房间里才有这一面镜子，其余的任何地方都不允许有镜子的出现，因为卢森公爵在十几年的时间里都敢面对镜子中的自己。
但是今天，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却诡异的笑了。
“呵呵呵！真是讽刺啊！我坚持了这么多年，把几乎所有都奉献给了光明，最后竟然还是要靠黑暗才能拯救自己。”
镜子中的哈兰德&#183;格林菲斯一身的皮肤上依然布满了烂疮疤痕，但是却不再散发那恶心人的味道，也不再流出恶心人的脓液，如果像刚才的公爵夫人那样闭着眼睛的话，也就不是那么的令人作呕。
“爱情在权利面前，是那么的脆弱，那么的可笑！”
哈兰德&#183;格林菲斯之所以把这面镜子摆在床头，就是为了看清楚床上的美丽女子，在力量的征伐之下她刚才很容易的就进入放烟花的迷离状态，而那个时候她果然还是露出了隐忍的痛苦和对权利的渴望。
她也许爱她的丈夫，但是她更爱权利。
“怎么了哈兰德，还不舍得你这副糟糕的身体吗？”
哈兰德愣了愣，转头看向房间的墙角，“神使大人”贝吕恩&#183;奥古斯丁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那里。
“神说过，若想得到一些东西，必然就会失去一些东西。”
“贝吕恩，你得到了力量，恢复了容貌，那么……你失去了什么呢？”
贝吕恩&#183;奥古斯丁不自然的笑了笑，“我付出的，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心愿罢了，现在你准备好了吗？是否决定解开身上的诅咒？”
“你不会告诉我，你这个神使就可以解开我身上的诅咒吧？”
卢森公爵哈兰德&#183;格林菲斯有些蔑视的看着贝吕恩&#183;奥古斯丁，他可是问过前任暗夜神使“天才钢琴师”赫尔多夫的，赫尔多夫明确表示他解不开这道黑暗诅咒，而现在的贝吕恩&#183;奥古斯丁不论从气息的恐怖程度、黑暗血统的纯正性等等各方面来说，肯定是都不如天才钢琴师的。
“呵呵！”
贝吕恩&#183;奥古斯丁轻轻的笑了笑，转身对着窗外的黑暗弯下了身子，做了一个180度的鞠躬，就像在恭迎一位伟大的帝王。
一个人影凭空穿过了紧闭的窗户，出现在了窗台的前面。
“噗通！”
哈兰德&#183;格林菲斯心里根本生不出任何抵抗的意识，直接就跪了下来。
他感到了无可抵御的黑暗力量，他感到了死亡的寂静，他丝毫不怀疑对方一根手指头就可以把自己碾碎的能力。
但是他也感到了……解脱诅咒的希望。

第三百九十四章 不许赢
哈兰德&#183;格林菲斯跪在那里，把额头触在冰冷的地板上，全是疮疤的身体激烈的颤抖着，好似是因为恐惧，又好似是因为激动。
在这个充满了超凡力量的世界里，九层位阶制把超凡者进行了简单而明确的划分，虽然不能完全代表各方面的综合实力，但却是大陆上公认的参考标准。
从第九位阶到第七位阶属于低位阶超凡者，也是构成超凡者金字塔最宽阔底层的重要基础。军队、贵族豪门、教会都有着培养超凡者的手段，虽然说每年觉醒的人数很有限，但毕竟每年都有，所以虽然低位阶超凡者已经跟平民是两个世界的人，但两者的连系还不算太疏远。
但是低位阶想要升到第六位阶跨入中位阶的行列，就会变得极为困难，不但需要跟灵力的契合天赋绝佳，还要有着坚韧的意志，生死之间磨砺之后才有可能摸到中位阶的门槛。
一般来说几十名低位阶的超凡者中，都不见得会晋阶一位中位阶超凡者，也就造成了中位阶超凡者人数急剧骤减，也烘托出了中位阶超凡者的超卓地位。
而第三位阶之上的“冕下”们，已经不是靠勤奋和天赋的事情了，那需要神灵的恩赐，赐予真神之力让他们沟通神的世界。
那些“冕下”们已经自认“非人类”，不但跟凡人没有交集，就是对世俗间的大贵族也爱答不理，鄙视若蝼蚁。
就是一介国王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神灵饲养的绵羊罢了，而他们，却是牧羊人。
高位阶的超凡者可以借助神力做出种种神仙手段，而解除黑暗诅咒，就是轻而易举的一种。
卢森公爵哈兰德&#183;格林菲斯曾经用格林菲斯家族几百年的积累作为敲门砖，无数次的向教会祈求，希望自己能得到一位高位阶“冕下”的帮助，帮自己解除身上的诅咒。
但是大陆上的“冕下”就那么几位，属于教会的更是不足五指之数，人家根本就看不起一个弹丸小国的墙头草公爵，所以哈兰德&#183;格林菲斯多方托人求爷爷告奶奶也没有得到任何一位的回应。
可是今天，他终于如愿以偿了！
哈兰德&#183;格林菲斯上过暗夜战场，见过“暗夜神使”“天才钢琴师”赫尔多夫，其本身还是中位阶的超凡者，所以他十分肯定眼前的这位看起来跟个普通人一样，但是却让他有了无法抵抗感觉的蒙面女子就是一位“冕下”。
暗夜一方的“冕下”。
“欢迎您的到来，莉西娅冕下！”
果然，几乎180度鞠躬的暗夜神使贝吕恩&#183;奥古斯丁用谄媚的问候语证明了她的身份。
“这位伟大的……冕下，感谢您的光临……”
哈兰德&#183;格林菲斯聚起了全身的力量，颤颤的说出了两句断断续续的话。
他曾经以为自己已经是个登上权利顶层的大贵族，但这会儿才知道，自己一直都是个自卑的可怜虫。
“你愿意把你的一切都奉献给女王陛下吗？”
莉西娅平淡的话语轻轻的传入哈兰德&#183;格林菲斯的耳中，在他心里引起一道道的波澜。
女王陛下？暗夜一方的陛下竟然是个女人吗？
“我身上的诅咒……”
哈兰德&#183;格林菲斯话音刚落，就感知到一股力量突然渗人了自己的身体，蛇一般的游动着，慢慢的游动到了一处隐秘的地方。
“嘶！”
哈兰德&#183;格林菲斯感到自己体内的一个东西被那条力量之蛇咬住了，剧烈的疼痛突然袭来，让他忍不住的痛呼出声。
有黑色的雾气开始从哈兰德&#183;格林菲斯的体内向外冒了出来，丝丝缕缕的汇集在一起，努力的想要形成一个隐晦的符号。
这个符号好似是有生命的，它连续几次都想要重新进入哈兰德&#183;格林菲斯的身体，但最终还是被莉西娅虚空握在了手心之中。
哈兰德&#183;格林菲斯仿佛听到了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好似不甘心接受即将发生的命运。
“啪！”
隐晦的符号直接被莉西娅冕下捏碎了。
哈兰德&#183;格林菲斯浑身一震，感觉着那折磨了自己十几年的疼痛突然停止了。那种时时刻刻让自己痛不欲生的瘙痒也不见了。
他不敢置信的举起双手，看着手臂上的疮疤快速的消失着，光滑的皮肤一寸一寸的逐渐出现，迅速的覆盖了他的全身。
哈兰德&#183;格林菲斯迫不及待的移动到了镜子面前，看着镜中虽不英俊却拥有着健康肤色的男人，一时之间竟然迷恋其中。
“哈兰德，你是在让冕下等待你吗？”
贝吕恩&#183;奥古斯丁冷冷的说了一句，把哈兰德从痴迷中惊醒了过来，他赶紧跪倒在地上，虔诚的诵念道：“我哈兰德&#183;格林菲斯在此起誓，我的所有都归于女王陛下，家人、权利、财富……还有我的生命，赞美女王！”
莉西娅漠然的看了哈兰德&#183;格林菲斯一眼，冷冷地说道：“你不用发什么誓言，你只要记住，我可以让你得到……同样随时可以让你失去。”
哈兰德&#183;格林菲斯不敢再说话，只是把头颅低的更低，表达自己的谦卑态度。
一丝肉眼可见的纯黑色火焰从莉西娅的手指中射了出来，打入了哈兰德&#183;格林菲斯的体内，在他手腕上凝聚出一个五角星的图案之后，又慢慢的隐于无形。
“从今以后，你就是神灵的使者，在光明世界中执行女王陛下的意志。”
哈兰德&#183;格林菲斯心中忽然明悟了什么，好似感知到了一个全新的、黑暗的世界。
而站在一旁的“神使大人”贝吕恩&#183;奥古斯丁看向哈兰德&#183;格林菲斯的目光已经变得有些妒忌了。
“知道你现在该做什么吗？”莉西娅收回了指尖的黑色火焰，面无表情的询问哈兰德&#183;格林菲斯。
“冕下大人，我会把女王的意志传遍整个大陆！”
“不，你那是在找死，你现在就是在光明世界中潜伏，我已经给了你潜伏于光明的能力，你需要获得更高的权利、更高的地位……”
哈兰德&#183;格林菲斯的眼睛亮了起来，在听了神使大人贝吕恩。奥古斯帝的话之后他已经准备好了放弃一切的心里准备，但是这位“冕下”好像跟贝吕恩&#183;奥古斯丁说的不一样啊。
“冕下大人，我的公国现在正在跟洛林人进行一场战争，我已经得到了光明教会和贵族们的援助和承诺，只要我获得这场战争的胜利，击败甚至杀死那个洛林侯爵夏尔&#183;谢瓦利埃，就会得到更高的……”
“噼啪！”
一道细小的闪电突然从哈兰德&#183;格林菲斯手腕上的那颗隐形五角星中窜了出来，在他的身上蔓延出一层蛇形电网，烧焦了他的皮肤，烧秃了他的毛发，直到他口鼻冒烟奄奄一息之后才停歇了下来。
“冕下……大人……我错了……？”
哈兰德&#183;格林菲斯这会儿才知道，自己的身体虽然看似恢复了，但自己的灵魂依然留在深渊之中。
平静严肃的莉西娅看着地上焦炭也似的卢森公爵，忍不住的想笑两句，但是最后还是冷冷地说道：“你的一切都不再属于自己，包括你的思想，你的任何决定都应该遵循女王的意志，不能自己做主！”
哈兰德&#183;格林菲斯：“我……愿意遵循女王的意志！”
莉西娅：“这场战争……你不许赢！”
哈兰德&#183;格林菲斯：“不、许、赢？”
贝吕恩&#183;奥古斯丁：“不、许、赢？”
两个刚成为几天“神使大人”的家伙都懵逼了，他们一直想着该怎么在光明世界中杀人放火搞事情呢！结果上来第一个任务竟然是“不许赢”。
但是两人是没胆子质问莉西娅的，一身漆黑焦炭色的哈兰德&#183;格林菲斯还在地上抽搐着呢！看样子刚才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就直接挂了。
莉西娅的身影凭空消失了，就如她凭空的来，不带走一点尘埃。
“哈兰德，你做好输的准备了吗？”
“我……呵呵！输吧！输习惯了！”
哈兰德&#183;格林菲斯迷茫的看着天花板，卢森人输了好多年了，好像也不在乎多输一场了。
……
……
离开了卢森侯爵府的莉西娅没有浪费任何时间，立刻就沟通了女王陛下，然后被无尽的黑暗笼罩了起来，所有的光明全部被隔绝在外。
“什么事？”
女王陛下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而没有感情。
“女王陛下，我刚刚按照您的吩咐，顺利的转化了一枚潜伏种子，但是从他的口中我知道了一个消息，光明教会好像正在打压洛林侯爵夏尔&#183;谢瓦利埃。我刚好要给夏尔先生送一些灵力材料过去，所以是否需要提醒一下他？”
女王陛下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地说道：“他会自己解决的，你继续做你的事情。”
“遵命陛下！属下没有事情了！”
莉西娅沉默的等待着无尽的黑暗消失，但是很久之后女王陛下依然存在。
莉西娅：“……”
“莉西娅，你在第三位阶多久了？”
“回禀陛下，六个月了。”
莉西娅是在摩尔教会的原首领摩尔&#183;美迪乌斯陨落之后被女王陛下看中，赐予神力成为了“冕下大人”，按她的年龄和实力来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幸运儿。
“六个月吗？太久了！”
莉西娅惊讶的张开了嘴，感受着黑暗中降临下来的浩然真神力量，激动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是要让自己晋阶第二位阶啊？
从第三位阶到第二位阶，六个月的时间竟然太久了？你让那些变着法儿恳求神灵赐予一点点的神力却不可得，终生卡在第四位阶的虔诚信者怎么活啊？
几分钟之后，全身都被真神之力梳理了一遍的莉西娅站在旷野上，体会着晋阶带来的飘然欲仙般的感觉，脑海中还在自我怀疑这件事到底真不真实。
好久之后，确定自己已经是第二位阶的“嗜光者”，莉西娅抬头看着无尽的夜空，小声的嘀咕了一声：“陛下放心，属下会帮助他打赢这场战争的！”
现在的莉西娅已经明白，那些愚蠢的舔狗之所以没有得到神灵的青睐，完全是没有找到准确的下嘴位置。
……
……
“阿嚏！”
夏尔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浑身一个激灵。
他警觉的看向四周，他现在的位阶已经不算低，感冒发烧得新冠是绝不可能的，打个喷嚏都是不正常。
“嘟嘟！”
窗户上轻轻的响了两声，莉西娅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了屋内。
“咦！莉西娅，你什么时候来的？我竟然没有感觉到你……”
“不，夏尔先生你其实已经感觉到了呢！”
莉西娅看向了夏尔手上的那枚黑色戒指，立刻明白刚才夏尔的那个喷嚏是怎么回事，尽管自己的境界能把夏尔压制的死死的，但是嫡系的特权还是令人嫉妒的，要不然夏尔说什么也不会提前警觉到她的到来。
“你是在安慰我这个弱者吗？哈哈！坐吧莉西娅，我这里有南方过来的马黛茶，你要尝尝吗？”
夏尔拿出一套新的茶具，给莉西娅倒上了一杯青绿色的香茶，而后者也不见外的坐在了夏尔的对面，捧起茶杯轻轻的啜饮品尝。
看似普通的莉西娅其实是不普通的，手下上百万追随者的她现在已经很少跟人这么亲近了，近半年的杀戮让他在黑暗世界中的名声直线飙升，敢跟她对坐喝茶的也已经没有几个。
“你最近还好吗？”（“女王陛下最近好吗？”）
夏尔：“……”
莉西娅：“……”
两人几乎是同时向对方发问，然后互相会心的笑了笑。
“我有些事情顺路经过这里，给你带来了一些灵力材料……”
“哗啦啦！”
一阵物品倾倒的声音，夏尔的房间中出现了一堆顶到屋顶的灵力材料，浓烈的灵力散逸满了整间屋子，让夏尔知道了这个世界的“真土豪”是个什么定义。
“我手上暂时没有适合送给你的东西，等以后……”
夏尔其实知道莉西娅是要把这一堆灵力材料送给自己，但他总觉得受之有愧，所以决定打个口头借条。
“没关系，等你以后也成了冕下，可以跟我交流一下有关于真神之力的心得，足够换取几十堆这样的灵力材料了。”
“真神之力的心得？这个……我还真有一点点。”
夏尔伸出手指，一缕纯净到了极点的白光在他指尖灵活的跳跃着，仿佛一个精灵舞者在随心舞动。
“……”
“先不急，这个以后再说吧！我有事，先走了！”
莉西娅是强压着心中的强烈欲望离开的，她怕自己再停留下去，会真的忍不住获取夏尔的知识心得。
女王陛下赐予夏尔真神之力以获得灵力虚空的事情她知道，那还是她给夏尔出的主意。
但是这跟真神之力的精细运用有毛的关系？暴烈的真神之力会温柔的在指尖跳舞吗？
那是真神才可以做到的事情好吧？

第三百九十五章 女王的渗透计划
莉西娅离开蓝山关几十里之后，才把心中的欲望压制了下去，这个时候她才感觉到，自己的背后已经渗出了冷汗。
对于一个第二位阶的“冕下”来说，惊出一身冷汗这种事简直就是可笑，但是刚才她身体内生出特殊欲望的时候，却突然从夏尔手指上那枚黑色戒指上感知到了极度危险的气息。
“女王陛下，我错了，我忏悔！”
莉西娅跪了下来，对着黑夜虔诚忏悔，她到现在都不确定那枚戒指中的危险气息是女王的本体降临，还是一缕意识分身。
夏尔对真神之力的理解和掌控竟然超出了她这位“冕下”的认知，就算她莉西娅接触真神之力只有六个月的时间，还没有足够的时间来理解真神之力的奥秘，但是他夏尔&#183;谢瓦利埃才接触了多长时间？他怎么就可以理解到这种细微操控的程度？
这其中的差距原因还用说吗？肯定是女王陛下“深刻的教导”了夏尔，能让一位真神深刻教导的人……是个什么东西？
是女王的东西！
女王的东西其他人能随便染指吗？女王的“最亲密眷者”你也敢惦记？
女王陛下说不定会让自己像摩尔&#183;美迪乌斯那样陨落的。
不，如果自己不经女王的允许用特殊手段从夏尔身上获取东西的话，那肯定会死的很惨的。
黑夜中凉风习习，泥土中的虫儿轻轻的鸣叫着，一切都是那么的安宁寂静，莉西娅默默的跪了许久之后，终于确定危险过去了。
“还真是令人嫉妒、令人绝望，又令人……垂涎的家伙啊！”
莉西娅无奈的笑了笑，修长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当她再次显出身形的时候，已经是出现在了暗夜神使贝吕恩&#183;奥古斯丁的面前。
“伟大的冕下大人，您最忠诚的属下正在等待您的光临。”贝吕恩再次鞠躬180度，表示自己的谦卑和尊敬。
以前的贝吕恩&#183;奥古斯丁即使是在罗瑟夫国王面前也不会如此的谦卑，但是在经过了生死起落之后，现在却心甘情愿的自认为暗夜的走狗。
“那个公爵想通了吗？”莉西娅冷冷地说道。
“冕下，他不敢想不通。”
“下一个是谁？”
贝吕恩&#183;奥古斯丁双手举起一张名单：“冕下，这是大陆上所有身有残疾的贵族权要名单，都在等待着女王陛下和冕下您的恩赐垂怜。”
莉西娅扫了一眼名单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注释，漠然地说道：“你去接触吧！我不喜欢麻烦！”
莉西娅是真的不喜欢这种麻烦，她一直都喜欢“以力服人”，看谁不顺眼砍就是了，不但她这样，暗夜之域中的绝大部分强者都是“杀戮至上”的暴利分子，鲜有喜欢玩弄阴谋诡计的聪明人士。
但是就在不久之前，女王陛下突然做出了这个向光明世界潜伏渗透的计划，其目的明确性，计划周密性都让莉西娅非常惊讶。
千百年来，黑暗世界从来没有停止过向光明世界的渗透，但是手段都很粗糙，大面积的撒播黑暗的诱惑，哪里像女王陛下这样精准的挑选渗透对象，然后培养合适的“奸细”逐步接触、诱惑、策反来的高效率。
莉西娅在心里佩服不愧是知识渊博的女王陛下，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女王陛下这个渗透计划的灵感起源，根本就是无意中在某个家伙脑海中发现了许多名为《无间道》《谍影重重》《地下交通站》……的记忆片段。
……
……
“侯爵大人，昨天我们一共接受到了三支新的援军队伍，一支是普鲁斯过来的志愿步兵营，两支是联合商业公司派遣过来的雇佣军骑兵小队……”
“奥莉芙小姐派人押送了三十门新式火炮过来，随信说明家里已经没有多余的炮兵了，需要侯爵大人您自行解决……”
“新式步枪的缺额已经全部补满，我们现在一共有十八个满编步兵营，两个骑兵营，两个炮兵营，六个雇佣军营……如果我们维持现在一万五千士兵规模的话，粮食可以坚持四个月的时间。”
“昨天晚上，卢森人再次派出小股骑兵进入我们‘开拓区’的边缘，试图攻击拉包尔据点，但是遭遇到了我们的巡逻兵，双方发生激烈交火，我们战死了十一人，敌人留下了四具尸体……”
杜瓦笔直的站在夏尔的身侧，一条一条的读着手中的军事机要记录，宛然已经有了一点前世国民军机要副官的样子。
而夏尔则躺在自己的椅子上，闭着眼睛倾听着，心中盘算着是该奔放的进攻呢？还是要龟缩的退守。
本来呢！随着这几天不断有援军、志愿军纳入洛林军团的指挥体系之中，实力膨胀的夏尔还真的想过再把开拓区往前面推进一下，因为清水镇的红橡树军团和黑橡树军团在平静了大半个月的时间后，突然派出至少三千人的兵力渡过清水河，在清水河南岸依托十几个重要村镇建立了防御体系，还不断派出小股部队对蓝山关附近的开拓商人施加压力。
夏尔本来不明白卢森人为什么会突然改变战略，毕竟自己已经汇集了一万五千人的部队，对两只卢森军团形成了人数上的优势。
但是就在昨天，夏尔从丽娜尔表姐那里得到了对面卢森人的最新情报，知道了光明教会暗中向卢森人提供军事支援的事情，虽然还没有搞清楚具体援助的细节，但是从卢森人的突然改变上就可以猜测出一些端倪。
教会的援助绝不是小打小闹的安慰性援助。
教会一向宣称不参与贵族之间的任何斗争，但是暗地里做的勾当大家都心照不宣，一个强大的、逐渐脱离教会控制的国家，并不是教会希望看到的。
“侯爵大人，骑兵营的两位营长和两位步兵旅旅长在外面求见，应该是想再次申请出战报复卢森人对我们的袭击，您是否愿意……”
“让他们回去吧！告诉他们，现在抓紧时间跟炮兵营配合训练才是他们的主要任务，至于报复卢森人的事情，有其他更合适的人去做。”
“更合适的人？”
小杜瓦愣了，他想不出哪个营才是更合适的人选。
……
……
乌云满天的夜晚，寂静的旷野上此起彼伏的响着虫儿们欢快的叫声，今年的雨水很及时，大地回春一片翠绿，让所有的小生灵都有了一个安宁的生存环境。
远处的虫叫声忽然消失了，几分钟后，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慢慢的传了过来。
一支三百人左右的步兵队伍排着松散的行军队伍走来，他们都身穿黑色军服，款式跟洛林军团的军服十分类似，只不过手臂上多了一圈红颜色的袖章。
在这支步兵队伍的后方还有一支百余人的骑兵，时左时右的伴随着步兵队伍，好似是在警戒，又好似是在监视。
“休息一下，基森，你再去跟那个骑兵连长强调一声，我们只跟军人作战，绝不伤害平民。”步兵营的头领对着自己身边的一个棕发年轻人说道。
“纳勒营长，您都让我去强调了三遍了，也就是那个骑兵连长脾气好，要是以前……我至少挨两顿鞭子了。”
“唉……基森，以前你最多也就是挨鞭子，现在……就怕待会儿我们会挨刀子啊！”
纳勒营长是个看起来非常狠厉的中年汉子，但是此时他说出的话却充满了纠结和忐忑。
“纳勒，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自从我被抛弃在那片烂泥地中之后，我就发誓，如果我能活下去，我一定要站在莱克洛那个狗娘养的面前问问他，为什么要抛弃我们这些老家伙，我们为他打了十几年的仗，把他从一个连长送到了军团长的职位上，最后为什么还不如那些刚刚入伍的毛头小子？他能带那些小子走，为什么要抛弃我们？”
两个连长模样的军团凑了过来，其中一个看起来非常粗糙的中年大叔恨恨地说道。
“为什么？伊戈你又不只是不知道，那些年轻人要么是贵族家的孩子，要么是军校的高材生，跟我们这些农夫家的孩子可不一样，要我说呀！谁给我们饭吃我们就给谁卖命，以前是给莱克洛卖命，现在为什么不为洛林侯爵杀人呢？”
最后一个连长是个瘦小的老头儿，两只老鼠眼在黑夜中都闪烁着精明的贼光，一看就不是个善良之辈。
“你们不用紧张，我只是不愿意做出伤害卢森平民的事情，对上卢森军人我是不会手软的，自从我喝下那瓶‘真正的圣水’之后，我这条命已经属于夏尔&#183;谢瓦利埃大人了，就算是面对莱克洛军团长，我也会举起长剑的。”
纳勒以前是卢森红橡树军团的步兵营长，在前些天红橡树军团蓝山关大撤退的时候，他被判定为“无拯救价值”的人而被抛弃，最后阴差阳错的效忠了洛林侯爵。
两个连长都是他的老兄弟，甚至比他还要仇视卢森人，但是不知为什么夏尔就是看中了纳勒，让他成为刚刚组建的侦缉队第一营营长。
“营长，我回来了！”
纳勒的传令官基森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地说道：“那位骑兵连长说了，你有选择进攻目标的权利，也有择机撤退的权利，除了叛逃之外，你做什么都可以……”
“……”
“呵呵呵！”
纳勒摇晃着脑袋，发出了自嘲的笑声。
“走吧！去双桥镇，看看那些洛林人的话是不是真的。”
休息了一刻钟的人群一阵骚动，“呼啦啦”的站起来往前方行军，他们之中有很多本地人，知道双桥镇是个非常富裕的集镇，侦缉队的规矩跟洛林军团类似，都是可以截留一部分战利品的，如果这次每人真的能分到几个银币，那么好像比在红橡树军团中还有前途。
双桥镇其实叫凯瑟尔镇，它位于一条小河的河边，因为河上有新旧两座桥梁，所以本地人习惯称呼为双桥镇。
夜色中的双桥镇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纳勒营长刚要派人摸过去侦查，骑兵连那边忽然派人送过来一张简易地图。
两个连长再次凑了过来，借着遮蔽的灯火观看地图。
“营长你能看懂吗？洛林人怎么会有双桥镇的地图？这个双剑交叉的标识是什么？”传令官基森沉不住气，一连串的问话好似炒豆子。
“看不懂还不会猜吗？那边的洛林骑兵中肯定有猎人，这个双剑交叉的地方本来是片大空地，肯定是军营。”
“军营？那我们……进攻吗？”
纳勒收起了简易地图，拔出了腰间的长剑，握紧了自己的盾牌。
“走吧！让我们去见见那些……老朋友。”
大陆上的人因为营养不足的问题大多都患有夜盲症，但是这支“侦缉队”（黑狗子部队）得益于喝过“尿素圣水”的原因，都有正常的夜视能力，所以他们很快就摸进了双桥镇。
双桥镇内响起了激烈的犬吠声，纳勒等人也就不再遮掩，纷乱的脚步声打乱了小镇的宁静。
简易地图非常的准确，那片空地上果然驻扎有卢森人的士兵，但是他们的战斗力和警觉性都够高，慌乱之中并没有组织起有效的防御，被纳勒等人压迫在了狭小的范围之内，并且发生了短暂而激烈的对抗。
“砰砰砰！”
“砰砰砰！”
夏尔充分遵循了“用人不疑”的策略，侦缉队虽然还没有证明自己的忠诚和价值，但是新式步枪却已经是标配，几轮密集的齐射打下来，兵甲不齐的卢森军人迅速失去了反抗的念头。
“这还是曾经的黑橡树军团吗？”
看着营地中央旗杆上那面无比熟悉的黑底红纹战旗，纳勒和伊戈等人都有些怅然若失。
“纳勒，是你吗？你竟然还活着？”
黑橡树军团中忽然响起了一声惊讶的呼喊，一个花白头发的高大老兵走了出来。
“是我！亚林，你这是……混成营长了？”
“我……大家都死了，只剩下我们几个老家伙，现在来了这么多的新兵，只好把我顶上来了，你这是……”亚林苦涩的笑了笑，看着一身黑色军装的纳勒满是疑惑。
“我？我已经死过一次了，现在的纳勒，已经不是以前的纳勒了。”
当纳勒看到自己的老战友，忐忑的心忽然平静了下来，所有的不忍和纠结都奇怪的消失了。

第三百九十六章 一声不吭
“纳勒，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双桥镇的守军营长亚林还没有从见到侦缉队营长纳勒的震惊中清醒过来，毕竟刚刚过去的一段经历还在折磨着他心底的良善，怎么驱赶都消除不去。
“怎么，我能活下来很奇怪吗？”
纳勒笑了笑，从怀中摸出一个小铁盒，打开之后拿出一根散发着烟草清香的卷烟，点燃之后对着亚林谦让道：“要来一支吗？”
亚林茫然的摇了摇头，他不认识这种被火引燃之后散发出呛人烟雾的东西，就连眼前的纳勒他都好像不认识了。
纳勒把盛放卷烟的小铁盒小心的收了起来，这是洛林军团军官才有的“特供品”，据说是侯爵大人拖关系从新大陆弄来的好货。
纳勒很快就迷上这种吞云吐雾的东西，它可以让自己短暂的忘却一些烦恼，就如现在他想要努力忘记眼前的亚林曾经是自己的亲密战友一样。
“亚林，我听说，格威尔和乔克他们都没有活下来，是真的吗？”纳勒吐出一口苦涩的烟油子，漠然的询问亚林。
“是的，他们……都死了！”亚林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纳勒的腮帮子哆嗦了一下，“是你们亲手杀了他们？又把他们的骨灰寄给了他们的家人？”
亚林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嘴唇动了几动，最后勉强说道：“我们已经想了所有的办法，但是他们越来越痛苦，只好让他们解脱……”
“解脱？亲手杀死、烧死自己的战友，你就不会做噩梦吗？”
“我……”
亚林眼眸中出现了惊恐，最近他经常会做噩梦，梦中那些昔日的同伴惊恐的看着自己，看着跟自己一起挥起刀剑、放火焚烧的残忍战友们，那种绝望和怨毒的眼神成了亚林挥之不去的梦魇。
“那么，莱克洛大人对我们这些被抛弃的人是怎么解释的？”
亚林纠结了片刻，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你们……都战死了！”
“……”
纳勒沉默了很久，叹息一声之后冷漠地说道：“让你的人放弃抵抗，不要点燃烽火，我保证他们的安全！”
纳勒看着逐渐反应过来有些蠢蠢欲动的卢森军人，朝着身后挥了挥手，身后的火枪兵立刻把枪口举了起来，手指放在了扳机之上。
“纳勒，你这是……做了山贼吗？你要劫掠双桥镇？”
双桥镇中已经响起了阵阵的哭喊声，夏尔组建侦缉队的时候可没有给他们灌输什么“秋毫无犯”的思想，这是一支黑狗子部队，不干坏事儿的黑狗子部队还能叫“侦缉队”吗？
那身带着浓重记忆色彩的黑衣服是白给你们特殊配发的吗？
“呵呵！你真的认为我是山贼吗？”
纳勒狠狠的抽了一口烟，讥笑的看着言不由衷的亚林，自己手下都配备了最新式的步枪，哪个山贼有这样的豪华配置？亚林也是经验丰富的老兵，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但是现在卢森跟洛林正处于战时状态，卢森的军队面对一群洛林军人而不抵抗，有着非常严重的后果。
亚林是真的不敢跟纳勒撕破脸开战，一群连武器都拿不稳的农夫新兵，绝不会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纳勒等人的对手。
“纳勒，你们……真的投降了洛林人？为什么？”亚林被纳勒道破了心中所想，又羞又恼的问道。
“he……tui，既然被抛弃了，那总要给自己找一条活路。”
“你现在假装没看见我们，就是给自己找了一条活路。”
纳勒扔掉了手中的烟头，吐出了一口苦涩的烟油子，转身往镇子里面走去，如果说刚才看到亚林的时候他还有些犹豫无措的话，现在真的无所谓了。
“谁还不是为了活着？呵呵！”
“基森，去警告伊戈，让他的人别乱了侯爵大人的规矩，想要活着……就要守规矩。”
纳勒带着两个步兵连围困了亚林的卢森军队，剩下的一个步兵连开始在镇子里劫掠，不过这会儿动静闹得有点儿大了，让纳勒有些皱眉。
洛林侯爵不禁止侦缉队劫掠，但是却不允许出现奸淫事件，坏蛋跟野兽还是要有所区别的。
“咩咩咩”
“牟儿牟儿”
纳勒还没走到镇子中心，就看到羊群、耕牛都被自己的手下驱赶了出来，看样子是要充作“战利品”。
“你们是要带着这些畜生赶路吗？你们难道还以为自己是在红橡树军团吗？”
纳勒营长非常的无奈，红橡树军团以前在东线作战的时候，就比山贼还要山贼，比土匪还要土匪，劫掠这种活儿玩的非常熟练，这次出任务之前纳勒已经一再强调“行动迅速”，但是手下人还是犯了各种老毛病。
“营长，我们在洛林人那边白吃白喝了这么久，总要拿回一些粮食去的，白吃饭的人……会被抛弃的。”
粗糙的中年大叔伊戈站了出来，说出了一句令人心酸的话。
就在不久前，他们失去了作战的能力，只能躺在地上白吃饭，结果就被敬爱的军团长抛弃了，现在他们已经欠了洛林侯爵一条命，还白吃了很久的饭，总觉得该要补偿一下。
“伊戈，我们不是白吃饭的，现在拿上容易携带的值钱东西，立刻往西面山区撤退。”
“纳勒，要不要杀了亚林那些人？”
“算了，最后相信他们一次吧！”
纳勒的威信很高，一群黑狗子们很快放弃了不便携带的东西，三个连队相继撤出双桥镇，趁着夜色向西面山区急行军。
但是他们刚刚离开双桥镇几里之后，后方就有一团焰火冲上天空，几分钟后，十几里外的另一座城镇也点燃了预警的烽火。
“我就知道亚林那个混蛋不可靠，既然敢亲手烧死那些无辜的战友，怎么还会顾虑我们？我们现在冲回去把他们干掉……”
脾气暴躁的伊戈看着身后的烽火，怒骂着想要杀个回马枪。
“好了伊戈，这是最后一次相信他们了，我们走！”
纳勒约束住了自己的部下，趁着夜色按照预定的撤退路线疾行。
其实在离开蓝山关之前夏尔曾经跟纳勒明确过这次的任务是“骚扰”而不是“袭杀”，用无休止的骚扰战术迫使卢森人的兵力被拖在清水河的南岸，以达到无暇向蓝山关方向的“开拓区”侵袭的战术目的。
纳勒等人连续急行军了两个小时之后，终于放心的停下来休息，他们都是黑橡树军团的老兵，知道在这种夜晚情况下卢森的两大军团都很难有效的集结起一支追兵队伍追击他们。
“啾！”
但是纳勒他们刚刚坐下，却有一支鸣镝响箭拉着凄厉的啸声滑向远方。
“轰隆隆！”
沉重的马蹄声突然在身后几里之外响起，经验丰富的纳勒等人一听就知道这是骑兵在集结加速，马上就要冲到自己这边。
“列队！”
“防御！”
“装弹，准备齐射！”
纳勒等人离开双桥镇之后就没看到随行的洛林骑兵在哪里，本以为是为了安全提前撤退了，既然自己这些人已经杀了一些卢森军人交了投名状，监视的责任也就完成了。
但是现在看来，至少那个猎人还没有离开，为自己这支队伍提供着重要的警戒支持，也争取到了列队防御的宝贵时间。
纳勒手下有三百人，都是打过仗的老兵，很快就排出了擅长的“斗牛阵”，两百多名火枪手的新式步枪也装弹完毕，对准了黑夜中那群“轰隆隆”的骑兵目标。
“四百米！”
“三百米！”
“不要慌，就算敌人有几百骑，也攻不破我们的防御。”
当突然袭来的敌人靠近到射击距离的时候，纳勒是很紧张的，虽然洛林步兵在蓝山关上演了一场教科书般的步骑对抗，但是其中的惊险刺激只有当事人才能深刻体会。
“嗡！”
但是一团突然出现的光明，让纳勒心中的刺激和期待全都化成了恐惧。
一团光明突兀的出现在了那群骑兵的前方，照亮了他们身上的白色战袍，还有战袍上面的十字星标记。
“是教会的护教骑兵……”
“营长，怎么办？”
训练有素的战士们突然乱了，很多人都不再举枪瞄准，祖祖辈辈遗传下来的对教会的畏惧让他们不知所措。
可以说就算他们现在面对的是一群暗夜教徒，也不会慌乱到这个样子，但是让他们攻击教会的骑士，真的非常难。
“两百米！”
传令官基森的喊声已经因为紧张而嘶哑了，这些教会的骑兵越冲越快，最多再有十几秒就会冲进己方的阵型中，那时候就会是一场残忍的屠杀。
“怪不得那支洛林骑兵消失了，原来是发现了教会的骑兵，不愿意跟教会直接冲突。”纳勒心中苦涩，但是眼看着自己这些死过一回的战友们又要深陷死境，他不得不做出了艰难的决定。
“举枪，瞄准！”
纳勒大吼一声，多年来聚集的威信让手下的战士们条件反射般举起了步枪。
“射击！”
“砰砰砰！”
在一百米的距离上，新式步枪的杀伤力是惊人的，对方并不是身穿重甲的重骑兵，顿时就像下饺子一般被射落下来一大片。
“装弹！”
“瞄准！”
“射击！”
第二轮的射击几乎就抵近到了三四十米，这样的近距离射击顿时取得了更大的杀伤效果，至少有三四十名骑兵被打落马下，骑兵的冲劲也被倒地的战马阻滞了，速度降低了许多。
但是纳勒知道，自己的步枪手最多只能再开一枪，刚才自己犹豫的几秒钟让自己的战士们失去了最佳的连续射击频率。
残忍的近身战已经不可避免。
“砰砰砰！”
“上刺刀，剑盾手上前！”
纳勒大吼一声，抓起了自己的长剑，看准了一名即将冲过来的教会骑士，准备来一次惨烈的硬碰硬。
“轰隆隆！”
“轰隆隆！”
一大片霰弹伴随着火炮的轰鸣划了过来，把纳勒相中的那名骑士连人带马直接打了个血肉模糊。
一阵更密集的马蹄声突然在教会骑士的侧后方响起，那支消失了的洛林骑兵连从黑夜中杀了出来，斜刺里冲进了进攻受阻的教会骑兵群中，毫不费力的完成了一次漂亮的凿穿冲锋。
“砰砰砰砰！”
洛林骑兵连凿穿之后又兜了回来，手中短枪开始了连续的射击，瞬间就把残存的教会骑士打崩溃了。
长腿美少女薇若妮卡可不仅仅是给夏尔带来了表姐的信，还带来了大量适合军人使用的大号左轮手枪，奉行“火力至上”的夏尔给执行侦查、骚扰任务的骑兵们每人配备了一把充作近战支援活力，结果首战就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嗡！”
又是一团明亮的光明在夜空中出现，这次照亮的是一面白底红色十字星的旗帜。
在大陆上，这面旗帜有着极强的威慑力，它代表着教会的脸面。
“轰……轰！”
连续两声炮响，那面旗帜被轰飞了。
教会骑兵最后的信心也被会轰没了，纷纷向着黑夜中逃散而去。
“营长，我们……惹麻烦了吗？”
伊戈、基森还有其余的战士们聚到了纳勒的身边，不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杀了这么多的教会骑士，可该怎么办啊！
纳勒眼皮子连续跳了半天，最后向着黑夜中的洛林骑兵说道：“这件事情我们不需要考虑，他们会做出决定的。”
“对对对，是洛林人击败了教会的骑兵，我们只是……”
“放屁！”
纳勒一脚把那个自作聪明的家伙踹了个跟头，脸色赤红地喝道：“自从我们喝下那个光明苦修士的‘圣水’之后，就被他们给抛弃了，后来莱克洛军团长也抛弃了我们，而今天洛林人没有抛弃我们，你这么说话不觉得惭愧吗？不觉得羞耻吗？”
众人都低下了头，刚才他们觉得自己真的又要死了，结果洛林的骑兵却杀回来了，还带来了大杀器步兵炮，救下了自己这帮无依无靠的人。
“哒哒哒”
一名骑兵奔跑了过来，到了侦缉队这边大声喊道：“侯爵大人说了，刚才是一群冒充教会骑士的人偷袭了我们，如果他们是真正的教会骑士的话，为什么会一声不吭？”
“一声不吭？”
“侯爵大人？”
纳勒等人回过了味儿来，刚才整个战斗过程中，那些教会骑士没说一句话，显然不符合他们正常的作战习惯。
而侯爵大人竟然就跟在那支骑兵连中，也让纳勒等人明白了刚才那些骑兵为什么那么的果断，炮兵为什么那么凶狠。
一个领袖在关键战斗中的作用是无穷的。

第三百九十七章 戏剧性的决战
“藏头露尾，乌合之众，这种人会是代表正义和光明的教会骑士吗？必然是冒充的不法分子。”
夏尔看着教会骑士逃离的方向冷冷的下了断言，在他的身侧是猎人妮莉、伦德和几名谢瓦利埃家族的家族骑士都是深以为然的颔首点头。
两门六磅骑兵炮的炮口还冒着袅袅的青烟，几十名炮兵经过刚才酣畅淋漓的炮击之后，也没有了刚才的恐惧和惊慌。
就在刚才那些教会骑兵释放出照明术照亮自己的十字星旗帜和光明战袍的时候，这些手下和炮兵一点都不比那些黑狗子部队镇定，但是当夏尔冷静的发出战术命令的时候，他们毫不犹豫的去做了，该开炮的开炮，该凿穿的凿穿，表现出了足够的顺从和执行力，也让夏尔对自己的“领袖的魅力”有了那么一点点的自信。
夏尔其实是提前从丽娜尔那里接到了秘密情报的，情报显示最近有数支武装队伍进入了卢森境内，在某些“教会大人物”的授意安排之下，临时拼凑成了一个附属于教会的“贴牌”骑士团。
这支来自于四面八方，由雇佣军、落魄贵族、退伍军人甚至盗匪混杂构成的武装队伍进入卢森地区的目的是什么呢？
肯定不是给夏尔送光明送温暖来了，夏尔认为最近蓝山关附近受到的几起袭击事件跟他们脱不了关系。
所以夏尔才亲自制定了这一次的诱伏计划，先让黑狗子部队趁夜间袭扰卢森人的重要乡镇，然后在合适的地点设伏守株待兔，不成想第一次就中了奖、见了红。
“老爷，我曾经跟光明骑士团的骑兵一起并肩战斗过，他们纪律严明、意志坚定，战斗力非常强，绝对不是刚才这些杂牌部队的样子，所以这些人必然是打着教会的旗号出来骗人的卑鄙之徒。”
伦德跟随荒野猎人霍恩&#183;康纳尔多年，见风使舵揣摩圣心的本事最强，当下就顺着夏尔的心意来了一拨跟风强化，让周围的众人更加的相信夏尔的判断。
“走吧！我们先回蓝山关，然后我会向教会发出举报申请，要求他们派人前来调查事实的真相的。”
夏尔带着自己的骑兵和黑狗子步兵趁夜回到了蓝山关的控制范围，并且真的写了两封洋洋洒洒的举报信，一封寄往卢森城的光明教会，一封寄往曦光教会。
但是这两封信都石沉大海没有回音，倒是“贴牌骑士团”越来越活跃，各种袭击事件越来越多，慢慢的由几十人、几百人的规模上升到了千人左右的规模，而且他们不再携带教会的十字星军旗、穿戴教会战袍等标志性物品，作战的时候也不表明身份，大有把“沉默战斗”进行到底的势头。
千人规模的骑兵队伍在大陆上已经算是很强的突击力量了，往常别说对付一个地方侯爵，就是跟一个实地公爵打起来也不见得落入下风。
夏尔的洛林军团确实上万的战士，但是骑兵的高机动性在突袭战中有着天然的优势，一千骑兵聚在一起的时候又可以形成强大的冲击力，在蓝山关跟清水河之间这五六十里的范围之内完全可以做到来去如风，在洛林人反应过来之前打完就走。
但是在经过前几次的较量之后，洛林侯爵夏尔&#183;谢瓦利埃的犀利反击却亮瞎了一众观望者的狗眼。
洛林军团直接派出了十几个步兵营进入蓝山关与清水河之间的平原地带，以三到四个步兵营为一组占据了几个重要的交通枢纽地区，把几千平方公里的平原地带分隔成了数个小块，然后在每个小块区域内都配属了超凡猎人提供预警支持，跟突袭的卢森骑兵展开了激烈的较量。
“侯爵大人，昨天晚上第七、第八、第九步兵营在东四区跟敌人发生接触，接战之后杀伤三十多名敌人，然后第二骑兵营赶到，敌人突围撤退，撤退过程中遭到第一骑兵营的伏击，被击毙一百三十人，缴获战马七十三匹……”
“第五步兵营驻守的西二区在昨天晚上遭到了小股卢森骑兵的骚扰，西二区商人护卫队的骑兵在第五营到达之前已经击溃了对方，缴获十一匹战马……”
“憨憨……尼奥&#183;格里夫特旅长向军团本部发来申请，希望可以尽快补齐他们旅属炮兵营的火炮缺额，然后请示是否可以向前突击清水河南岸一带……”
小杜瓦现在每天给夏尔读战报已经有些麻木了，前方送来的战报千篇一律的都是“捷报”，要不是自己的铁杆兄弟布鲁特不断的给他送来精细的战利品（夸耀显摆），他都怀疑那些卢森人是不是脑子傻了，明明在“铁壁合围”中碰的头破血流怎么还不知道夹着尾巴做人？（夏尔的口头语）
夏尔松松垮垮的躺在躺椅上，懒洋洋地问道：“这一次敌人出动了多少骑兵？有黑橡树军团和红橡树军团的动静吗？”
“敌人出动了大约七八百骑兵，没有黑橡树军团和红橡树军团的消息。”
“很奇怪呀！那个卢森公爵在等什么？”
虽然几天来的战斗洛林军团逐渐占据了绝对的上风，但是夏尔总是搞不明白，为什么打来打去都是那帮子教会怂恿的雇佣军跑过来送死，而有着大兵团作战经验的两支主力军团却毫无动静？
难道教会的人都是热心人士吗？任凭卢森两大军团躲在后面看戏，让自己的附庸骑士跟整个洛林军团死磕？
这也是夏尔一直不愿意全力发动大规模进攻的原因，在不明白敌人的战略目的之前，贸然举行决战级别的战役是冒险的，不可取的。
“还有什么事吗？”
看到杜瓦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夏尔就知道这个小子心里有事儿。
“昨天又有一支雇佣军要求加入我们洛林军团，但是被伯恩副参谋长拒绝了……”
“另外，有些战士向我询问……以后还有没有……觉醒机会分配……”
夏尔挑了挑眉，淡淡地问道：“是议会那边的人让你替他们问的吗？”
杜瓦冷不丁的打了个激灵，羞愧的低下了头，好半天后才点了点头。
“杜瓦，你是不是觉得我一次觉醒了五名超凡猎人，这觉醒超凡的资格就跟大白菜一样随便可以得到了？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向我要求觉醒的资格了？”
“谢瓦利埃家族是一个猎人家族，我确实拥有猎人的传承，我现在也确实需要更多的超凡猎人，但那不代表我就可以把觉醒的资格送给一个我不信任的人身上。”
“杜瓦，我该信任你吗？”
杜瓦低着头快要哭出来了，他忽然觉得自己做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在自己成为侯爵大人的贴身骑士之后伯恩就警告过自己，自己不是布鲁特那种家族骑士，自己身上有自由议会的标签，一定要少说话多做事，不要再跟自由议会扯上关系，可自己还是忘了这份警告。
“去把那些混进军团的人找出来，让他们滚蛋！”
杜瓦魂不守舍的走出了夏尔的指挥所，茫然的往军营的方向走去，那边有一支刚刚投靠过来的雇佣军，正在等待杜瓦的消息。
一个精悍的人影忽然挡住了杜瓦的去路，杜瓦抬起头，看到了伯恩那张严肃刚毅的脸。
“议会的那些人找过你了？”
杜瓦点了点头。
“侯爵大人怎么说？”
杜瓦鼻子抽了抽，有些委屈地说道：“侯爵大人让他们滚蛋！”
伯恩叹了口气，“你不用管了，我去处理这件事，你后遇到这种情况你就说，我们的地盘，不容他人染指！”
当天下午，洛林军团参谋部做出了一份反击计划，刚刚加入洛林军团的数支队伍立刻开拔前往清水河一线，而在途中，一些战士主动脱离了队伍，不知所踪下落不明。
……
……
“公爵大人，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们已经损失了上千名骑士，光明教会的脸面都要丢尽了。”
卢帕特几乎是以“闯”的姿态进入了卢森公爵府，动用了自己的特殊天赋才找到了一月未见的卢森公爵哈兰德&#183;格林菲斯，然后提出了愤怒的抗议。
洛林军团和“贴牌骑士团”经过近一个月的相互绞杀之后，贴牌骑士团终于后力不济，无法再对洛林一方形成有效的突击，而补足了兵员的红橡树军团和黑橡树军团却始终不愿意配合展开大规模的战争，让教会的一些人暴跳如雷，把气全部撒在了卢帕特这个特使的身上。
“很抱歉卢帕特先生，我最近因为身体的原因，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吗？”
“……”
“真是可笑，公爵大人的身体一直……呃！”
卢帕特一句话噎住了半截，他惊讶的看着哈兰德&#183;格林菲斯伸手摘下了那面终年戴在脸上的银质面具，露出了一张普普通通光光滑滑的脸。
“我喝下了阿丽亚娜阁下那天送给我的那瓶圣水，然后奇迹发生了，我身上的黑暗诅咒……消失了，赞美光明！赞美女神！”
卢森公爵哈兰德&#183;格林菲斯虔诚的在胸口划了一个十字星，看的卢帕特一阵发愣，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察觉到，哈兰德&#183;格林菲斯划的是曦光教会的赞美手势。
“这不可能！！！”
“不可能？好吧！如您所愿，我可以保守这个秘密。”
卢森公爵再次把面具戴了回去，恢复成了“麻风病人”的模样。
卢帕特有些慌了，如果卢森公爵的黑暗诅咒被曦光教会的一瓶圣水给解除了？那光明教会的脸面往哪儿搁？
“卢帕特阁下？您刚才要跟我说什么？”
卢帕特咽了口唾沫，强硬地说道：“我们已经为了卢森的胜利付出了上千骑兵的代价，公爵大人什么时候开始跟洛林人决战？”
“决战？”
“哦！好的，那就决战！”
卢森公爵很随意的答应了下来，就好像答应送给卢帕特一个侍女那样随意。
卢帕特：“……”
在洛林军团收复蓝山关两个多月之后，平静了许久的卢森人终于有了动作，补齐了兵员缺额的黑橡树、红橡树两大军团开始渡过清水河，跟大量雇佣军、志愿军汇合在一起，摆出了大规模会战的架势。
洛林军团这边也不示弱，军团直属的步兵营、炮兵营、骑兵营超过一万人为主力，外加大量的雇佣军、外籍军团，浩浩荡荡超过两万人逼近了清水河一线。
等到双方互相侦查试探之后，都禁不住发出了愤怒的骂声。
夏尔：“混蛋，那不是恩格鲁的萨克森骑士团吗？他们化成灰老子都认识，当初就是他们把还是胖子的我追的上气不接下气。”
黑橡树军团军团长莱克洛：“混蛋，那是雇佣军吗？把恩格鲁的军阵玩的这么溜的雇佣军？你咋不给我来一打呢？还有那三十二磅炮的炮兵队，我都跟你们是老熟人了你们糊弄谁呢？”
据后世的史书记载，光明历1857年的春天，洛林侯爵和卢森公爵之间发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双方纠结大量帮手，进行了一场心照不宣的贵族间的撕逼战争，战争规模堪称贵族战争之最，甚至引来了许多国家的战争观察员，但是战争的过程，却充满了戏剧性。
决战发生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人数达到了近三万的卢森军队首先向兵力只有两万的洛林军队进攻。
洛林军团一方则集中了六十门骑兵炮，和一千骑兵、三个步兵营组成了超过三千人的炮兵突击部队，冒着卢森人的炮火和阻拦强行绕到了黑橡树军团所在的左翼位置，抵近到三百米的距离开始架设炮兵阵地。
补充了大量新兵的黑橡树军团没有做出最恰当、最坚决的反应，在连续两次阻止洛林人架设炮兵阵地的进攻失败之后，被随之而来的猛烈炮火击溃。
但这只是个开始，在黑橡树军团溃败之后，没有损失一兵一卒的红橡树军团同样诡异的败退了，败退之后还顺便把清水河上的浮桥全部烧掉，把整个战场丢给了一群傻眼的雇佣兵、“贴牌骑兵团”还有萨克森骑士团这种来自于斯拜亚、恩格鲁的“国际友人”们。
互不统属的“国际联军”在洛林军团的紧逼之下只抵抗了两个小时，就光荣的投降了，都不带耽搁吃中午饭的。

第三百九十八章 调停
“老爷，有个自称是诺曼城光明大教堂特使的卢帕特修士要见您。”
“光明大教堂的特使？呵呵！这个时候终于沉不住气了吗？罗伊你有没有委婉的问问他，是不是我一个月之前举报有人冒充教会骑士的事情有回信了？”
“老爷，我问了的，但是他说是来对这场战争进行调停的！”
“……”
夏尔沉默片刻之后，露出了罗伊看不懂的笑容，“调停吗？还真是高高在上的姿态啊！”
但凡了解一点点历史的大天朝新生代们，在历史课本上看到“调停”这个字眼的时候都会气愤填膺，恨不能手持铁棒让那些强盗恶棍灰飞烟灭。
那些祖辈都是强盗的高傲的绅士们“一片好心”的出面调停之后，顺手就会把你的血汗积蓄全都掠取到自己的口袋里，到最后还要你对他千恩万谢感恩戴德才算舒服，要是有一点点的不爽，调停者马上发动返祖技能化身强盗匪徒，连你的儿子、孙子口袋里的一个钢镚都给抢走。
“先让那位光明特使在客厅用茶吧！我可要换身衣服，免得让人说我有失礼节。”
夏尔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脖颈和手腕，嘴角往两侧腮帮子咧起，露出了一线凶残的牙齿，好似即将出笼的斗犬一般。
卢帕特在客厅中慢慢的喝着来自于东方的绿茶，那种清新悠远的味道好似可以让他那烦躁的心平静下来。
在之前的一个多月时间内，卢帕特用尽了所有可以调动的力量，动用了所有可以动用的关系，把“为了光明和正义”从四面八方赶赴而来的各支军队拧在了一起，形成了一股在整个大陆上都堪称强大的力量。
但是，这几万名骁勇善战的强大“联军”在年轻的洛林军团面前竟然连几个小时都没有撑下来，就被自己人的愚蠢行径给相互拖累的投降了，教会和贵族们耗费了无数的财力促成的一场决战竟然成了一场可笑的闹剧，而他卢帕特也成了教会内部的一时笑柄。
轻轻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卢帕特清醒了过来，抬头看向门外。
身穿黑色礼服的管家先走了进来，对着卢帕特礼貌的欠身说道：“特使大人，我们侯爵大人到了。”
卢帕特微微点了点头，放下茶杯等待着洛林侯爵的到来，但是夏尔却没有随后进来，管家罗伊也用怪异的眼光看着他。
一个有经验的管家必须要随时保证自家主人有足够的面子，主人进入客厅的时候客人还大剌剌的坐着，这要是传出去还以为是你召见洛林侯爵，而不是求见洛林侯爵呢！
卢帕特笑了笑，看似不在意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心中却是既愤怒又无奈。
曾几何时，光明教会几乎掌控了整个大陆，任何一个对光明教会没有畏惧的贵族领主，都会在后悔和绝望中死去，那时候教会的使者去到贵族的家里，哪个不是战战兢兢的把老婆女儿洗白白送过来，还敢让老子喝一个小时的凉茶？
可是近几百年来，光明教会对世俗的掌控力一直在下降，虽然各国的国王想要登上王位还需要教会的支持和承认，但在很多事情上已经不愿意再听从教会的摆布了。
“等着吧！当光明再次普照世间的时候，你们这些骄横的贵族都会被光明所抛弃。”
卢帕特一边在心中暗暗的咒骂着，一边站直了身体，认真的打量起门口走进来年轻人。
“年轻、帅气、骄傲，一看就令人讨厌！”
一身低调的新款礼服把夏尔的身材和气质完美的衬托了出来，让已经青春不在的卢帕特既羡慕又妒忌。
“请坐吧！特使大人，很抱歉让你久等了。”
夏尔一边很礼貌的招呼着卢帕特，同时微微眯眼，利用灵力视野天赋捕捉到了卢帕特体内一缕特殊的光明之力。
“神眷者吗？好像是山寨版的呢！”
夏尔整天跟真神之力亲密接触，对于一些特殊的灵力已经麻木了，卢帕特第五位阶的实力在他眼中也不过一般般而已，最多就是费费力气就可以捶爆的货。
“为了这世间的和平，为了拯救那些受苦受难的民众，等的再久也是值得的。”卢帕特淡淡的回了一句，坐下之后静静的看着夏尔。
按理说这个时候夏尔应该识趣的接话，但是他却跟缺心眼似的喝起了茶水，旁若无人就当卢帕特不存在。
“咳咳，夏尔侯爵，相信你也知道‘神爱世人、世人兼爱’的光明信条，作为一名虔诚的曦光信徒，你应该……”
“吨！”
夏尔把手中的茶杯重重的顿在小桌子上，冷冷地说道：“我不喜欢废话，更不喜欢绕弯子，特使大人有话请直说。”
“……”
卢帕特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才满脸严肃地说道：“夏尔侯爵，这场战争已经进行的够久了，再打下去只会让你们双方获得更多的失败和尸体，作为维护世间和平、拯救苦难民众的神之仆人，我们光明教会有责任中止这场战争。”
“你错了卢帕特修士，我们洛林人从来都是爱好和平的，但是结束战争的权利，永远不在敌人的手中。”
“……”
卢帕特刚要再说几句，但是夏尔却用比他更加严肃的语气说道：“卢帕特修士，教会从来不会直接介入贵族之间的战争，你确定自己现在的行为得到了光明教会的授意吗？”
卢帕特针锋相对地说道：“夏尔侯爵，我确实得到了光明教会的授意，调节你和卢森公爵的争端，争取尽快停止这场无谓的战争。”
夏尔两手交叉握起，把十根手指搓弄的嘎巴嘎巴响，冷冷地说道：“我们刚刚取得了一场伟大的胜利，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你只凭几句话就想让我们停战，真当我们洛林人是傻子吗？真当佛伦斯人是随意可欺的笨蛋吗？”
“如果所谓的公义就是你们这么随意的决定的话，我只能遗憾的对你说……不！”
“……”
卢帕特咬着牙齿忍了半天，最后恨恨地说道：“夏尔侯爵我想你误会了，既然是调解争端，双方自然是可以提出自己的意见的，你可以提出合适的停战条件，但是我不保证卢森人一定可以接受。”
“很好，老子等的就是这个态度！”
夏尔的脸色顿时缓和了下来，淡淡地说道：“我很愿意跟那个喜欢把自己用银金属包裹起来的公爵大人谈谈条件，麻烦卢帕特修士跟他说一声，我夏尔&#183;谢瓦利埃和他的几万俘虏都在等待着他的到来。”
“……”
卢帕特再次连续深呼吸，虽然事情正在向着他希望的方向发展，但是心里的疙瘩就是拧不过去。
其实卢帕特在来之前提前分析过夏尔可能做出的反应，他最怕的就是夏尔上来那种年轻气盛不顾一切的牛脾气，为了自己的声誉把领地的未来全部押上，一定要打出一个轰轰烈烈的荣誉出来不可。
现在夏尔既然可以接受谈判，那么在战争之外的各种手段就可以利用上了，在战场上的赢家，可不一定能赢在谈判桌上。
“夏尔侯爵，既然是调节争端，谈判的地点自然是要避免设在你和卢森公爵的领地上，我们和斯拜亚、恩格鲁两国决定联合作为调停人，在斯特丹城为你们主持这场重要的调停会议。”
“去斯特丹城？卢帕特修士你是在开玩笑吗？我手里现在至少有三千斯拜亚俘虏、两千恩格鲁俘虏，他恩格鲁人和斯拜亚人有什么资格作为调停人？”
“夏尔侯爵，你这就是在说笑了，斯拜亚人和恩格鲁人从来没有正式派出军队参加这场战争，这些俘虏……都是自愿加入卢森人的军队，他们是雇佣军。”
“郝郝郝，是吗？那我明天就把那五千人宰了怎么样？”
卢帕特的眼角跳了两跳，镇定的微笑道：“那……他们的家人会伤心的，侯爵大人也会损失一大笔唾手可得的赎金。”
夏尔闭上眼睛，暗自揣度着自己这边绷的是不是已经太紧。
现在战争的形式看起来确实对自己有利，卢森人的两大军团只剩下红橡树军团还有战斗力，如果洛林军团乘胜渡过清水河，几天之内就可以推进到卢森城下，到时候几再跟卢森大公爵来一场贵族之间的决斗，说不定可以干净利落的让他签下城下之盟。
但是这个结果是谁愿意看到的呢？
卢森人不愿意，恩格鲁人不愿意，斯拜亚人也不愿意，光明教会更不愿意，普鲁斯国王的态度也未可知，罗瑟夫国王会愿意吗？
战争从来都是政治的延续，政治局势不明朗的时候，就需要请个明白人来帮自己看看。
“我考虑一下吧！但是我个人是不同意把谈判地点设在斯特丹城的，我倒是觉得布兰堡是个更合适的地方。”
“呵呵！布兰堡吗？夏尔阁下，我不得不提醒你，普鲁斯人可不是什么善良之辈，普鲁斯的王后的胃口可非常大呢！”
……
……
几个小时之后，夏尔赶到了红山崖下面的山间野居，见到了对大陆各国局势非常明了的丽娜尔表姐。
“斯拜亚人和恩格鲁人充当调停人就让你害怕啦？”
丽娜尔翻弄着崭新的烧烤炉，给夏尔递了两根滋啦作响的烤串，一脸嫌弃地说道。
“我没害怕，但是谈判嘛！都是嘴皮子功夫，一张嘴跟三张嘴吵架，总感觉有些吃亏。”
“你错了夏尔，你拥有的可不是一张嘴！”
丽娜尔端端正正的做好，伸伸手指了指自己那峰峦酥胸，很霸气地说道：“我可是战争股票的持有者，对于这场战争有着充分的参与权。”
夏尔眼睛一亮，“表姐你吵架应该很厉害的吧？”
“我吵架一点儿都不厉害，而且也从来不跟人吵架，我一般都是让那个跟我吵架的人莫名其妙的消失。”
“……”
“表姐你能表现的善良一点儿不？这以后我们还能不能愉快的一起玩耍了？”
丽娜尔对于夏尔的“语法错误”可能有些误解，她的眼睛也变得亮晶晶，“你想和我愉快的玩耍吗？你可以不跟我吵架啊！”
“……”
“咳咳！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把所有持有战争股票的股东都叫上，一起去谈判桌上跟他们吵吗？可是他们都是商人，不见得有跟贵族争论的勇气。”
丽娜尔看到夏尔顾左右而言他不上套，白了他一眼道：“你可以把这个消息告诉那些商人们，让他们自己选择去还是不去，就算他们都不去，我自己陪你去，也可以保证让你获得应该得到的所有权益。”
听着丽娜尔平静而霸气的保证，夏尔总算心里有了底，能从谈判桌上得到足够的利益其实是最好的，战争毕竟是高风险行为，他也不能保证自己的洛林军团一直打胜仗。
夏尔把召集“谈判帮手”的讯息散播了出去，并且用讯鹰通知了落日城堡的妹妹奥莉芙，让她筛选合适的人选过来帮助自己参加谈判。
担心夏尔没想到这一次商人们的反应会这么的热烈，很多商人连夜往蓝山关这边赶过来，毛遂自荐的“谈判高手”差点把夏尔的门槛都给踏破了。
“原来，你们都是有着一颗网红的心啊！”
看着拍胸脯赌咒发誓一定要把卢森公爵的内裤都赢回来的商人们，夏尔终于明白，他们对于一个可以坐上这种级别的谈判桌的机会都想疯了。
但是就在几天之后，夏尔对于未来的谈判信心满满的时候，奥莉芙的一封传讯却让他有些发呆。
原来奥莉芙一直保持着给法妮郡主传递战争简报的习惯，当她把即将在斯特丹城举行谈判的消息用讯鹰传递到巴约纳的法妮手中之后，法妮当即表示自己要参加这场调停谈判，而且在发出讯息之后已经乘坐“洛泰尔号”离开了巴约纳港，从海上直航斯特丹城。
“这个……帮手多了也是麻烦啊！她俩可千万别起什么误会，把正事儿给耽误喽！”
可是就在夏尔即将起行前往斯特丹城的前一天，女圣骑士阿丽亚娜又找上了门来。
“光明教会充当了调停人，我们曦光教会怎么能缺席呢？”
夏尔：“……”

第三百九十九章 我可以再把你复活
摩特河，大陆北方重要的内陆运河之一，从洛林南部向北，途径卢森公国进入尼兰地区，最终在斯特丹城南部汇入北海。
夏尔带着自己的“豪华谈判团”从洛林启程，借助温暖的南风乘坐内河帆船，顺着摩特河一路向北前往斯特丹城。
清晨时分，几艘双桅帆船缓缓起航，夏尔占据了船头的一小片地方，一只雪茄吞云吐雾，看着两岸的城堡、民居、葡萄园发呆。
虽然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近一年，但是摩特河两岸沿途的风景还是让夏尔感到迷醉，这一年来他生活的太紧张了，真正闲下心来享受生活的时间两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
一股淡淡的清香飘了过来，女圣骑士走到了夏尔的身边，沉默片刻之后轻轻地说道。
“我得到消息的时间太晚了，若不然我会要求把谈判地点设在对我们有利的地区，就算是在斯特丹城，也应该是圣博林曦光教堂，而不是圣塔大教堂。”
阿丽亚娜走过来之后对着夏尔就是一阵开导，但是夏尔却总感觉她对自己有些“埋怨”的意思。
那意思分明是：“你明明上面有人为啥不走后门？难道嫌我的能力不够？”
“走后门毕竟不是正途，弄不好就要热出乱子，放点儿血！”夏尔在心里暗暗的自咐了一句，对这次越闹越大的谈判已经感到了头疼。
从现在收到的情报来看，那些目睹了“清水河之战”的各国观察团已经把消息传了出去，有很多国家的贵族政要都会前往斯特丹城，旁听自己跟卢森大公爵的这次谈判。
夏尔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把这次谈判的级别提高到现在这个高度的意思，让卢森公爵秘密的吃个瘪割地赔款才是夏尔最想要的。
现在倒好，在一大群贵族的众目睽睽之下卢森大公爵会接受耻辱性的谈判条件嘛？他会不会趁机现学现卖跟自已一样发行“战争股票”来争取新的援助跟自己死磕下去？
更重要的是事情闹得越大，越容易出现失控的可能，如果真的谈崩了陷入长时间的苦战，逼迫着夏尔持续曝光洛林地区的战争潜力，就真的违背了夏尔厚积薄发的初衷。
“苟，也是一门技术活啊！”
就像夏尔在前世听到一个犹太人跟中国人的交谈一样。
中国人：“你们犹太人是世界上最会做生意的人种，我们都要向你们学习。”
犹太人：“放你MDP，现在世界上人人都知道我们犹太人精明，所有人跟我们做生意都跟防贼一样，不到万不得已都不跟我们做生意，可你们中国人呢？装的跟人傻钱多似的，生意都被你们给抢跑了。”
犹太人：“你们中国人最成功的商业战略，就是把犹太人塑造成了最会做生意的人。”
你表现的太弱，会被人瞧不起受欺负，没关系，我们可以隐忍着扮猪吃老虎啊！
但是你表现的太强，就会引起周围所有人的警惕，受到明里暗里的打压限制。看看现在佛伦斯王国受到的打压，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也许是看到夏尔默默抽烟的样子有些颓废郁闷，阿丽亚娜放缓了语气劝解道。
“不过你不用太过担心，光明教会毕竟只是调停人之一，我已经……跟父亲谈过了，曦光的信徒绝不会被光明教会所摆布，谈判的终止权还是在你的手里，你现在有军事优势，大不了就再打嘛！一边打一边谈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也可以从曦光教会给你争取一些暗中的援助的。”
夏尔心中有暖暖的感觉涌现，他扔掉雪茄，转头看向女圣骑士，微笑着说道：“我不在意在哪里谈判的，秉承正义者，在哪里都会遇到光明！”
“……”
阿丽亚娜刚才跟夏尔离得有些近，此时两人面对面的相隔几十公分，阿丽亚娜忽然脸红了。
她忽然转身走了，就如她刚才轻轻地来。
“我就是装了句逼嘛！你脸红什么？”夏尔莫名其妙的看着女圣骑士两条又长又直的长腿快速交错运动，转瞬间就反回了自己的船舱，“砰”的一声关紧舱门。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倚在舱门后面的阿丽亚娜连续十几次深呼吸之后，极低的吐出几个字：“你说的对，我就是你的光明。”
“当当当！”
骤然响起的钟声引起了船上所有人的注意，夏尔往双桅帆船的左舷看去，发现选一艘挂着红底黑鹰旗帜的豪华帆船正进行“超车”，而丽娜尔表姐正站在船头上抱着胳膊冷着个脸盯着他看。
“早上好！”
夏尔挥挥手跟表姐打了个招呼，淡淡的微笑从容而自然。
谁让你走的时候不跟我坐一条船，非要坐你那豪华座驾呢？好稀罕吗？有我稀罕吗？
丽娜尔板着脸坚持了几分钟，在夏尔转身准备进舱的时候终于开口说话。
“夏尔，过来吃早餐吗？”
“不太饿呢！”
“马、上、滚、过、来、吃、饭！”
夏尔摸了摸鼻子，纵身一跃划过十几米的河面，姿势优美的落在了丽娜尔的豪华帆船上，赢得了几条船上所有水手乘客的喝彩声。
整洁的船舱之中，阿丽亚娜透过舷窗看着强硬的丽娜尔，忽然微微的笑了。
“愚蠢！他这样的男子……怎么会容你独享？”
……
……
斯特丹城，诺曼帝国时代就是尼兰地区的中心城市，地处北海之滨的艾瑟湖西南岸，是北海沿岸地区最大的港口之一。
斯拜亚王国在几百年前侵占尼兰地区之后，同样把这座城市当成了尼兰地区的行政中心，把驻尼兰总督的总督府建在了这里，经过两百年的扩建经营，已经让这曾经的小渔村有了繁华都市的模样。
内河航行不像海上那般广阔，夏尔的船队距离斯特丹几十里就被发现了行迹，当他的坐船靠近码头的时候，岸上已经有很多人聚集围观，光明教会的人也已经来到码头迎接，领头的正是提前到达的光明特使卢帕特。
“夏尔阁下，我们又见面了，感谢你为了苦难的民众展现你的仁慈，愿意结束这场战争。”
夏尔慢慢的走上码头，站到了卢帕特的身前，几乎跟他脸贴脸地说道：“很抱歉，我还没有决定是否结束这场战争，以后不要再跟我耍这些花招，把我惹烦了我这就回去继续开战。”
卢帕特的微笑僵在了脸上，好一会儿之后才缓和了过来，但是紧接着他就看到了从船舱中出来的阿丽亚娜，心情顿时更不好了。
阿丽亚娜并没有多说话，只是用冷漠的眼神扫了卢帕特几眼，就让他感到了深深的压力，一个愣头青也就够了，两个愣头青凑到了一起，这是要把楞进行到底吗？
“夏尔阁下，我是圣塔大教堂的执事主教格林萨尔，对于您和卢森公爵都选定了圣塔大教堂作为谈判地点我感到无比的荣幸，希望到时候你会准时到场，如果有什么特殊的要求的话，请您尽管提出来。”
卢帕特身后的一名老年修士走上了前来，很礼貌的跟夏尔见礼，和蔼的谈吐让人感到很舒服。
“您好格林萨尔主教，我对圣塔大教堂的各种传说也很感兴趣，如果您愿意的话，我想在明天可以先去参观一下，希望可以得到主教大人的接引。”
“当然可以，荣幸之至！”
格林萨尔感到很高兴，因为夏尔对他的态度明显跟对待卢帕特这个光明特使完全不同，温文尔雅而不失尊敬，表露出了足够的修养和礼貌，显然这个年轻气盛的侯爵只是对卢帕特个人有意见，对光明教会并不仇视。
至于夏尔所说的“对圣塔大教堂的传说感兴趣”，格林萨尔根本没往心里去，这明明就是跟你客气客气，你要是当真就傻瓜了。
不过当夏尔第二天真的找上门要求参观圣塔大教堂的时候，格林萨尔才醒悟过来，“这个年轻的侯爵不简单，这是要对谈判地点提前来一轮地形侦查，做好突发事件的安全准备呀！”
谈判桌上舞刀弄剑把谈判代表砍死的事情大陆上也是发生过的，再怎么谨慎也不为过。
但是如果让格林萨尔知道夏尔的真实目的的话，他现在一定会豁出老命把夏尔给掐死。
“格林萨尔主教，如果站在这座高塔上，是不是可以看清楚整个斯特丹城？”
夏尔在圣阿姆教堂转悠了半天，终于转到了圣塔大教堂的标志性建筑，一座高达两百多米的高塔下面，抬头看着顶端那球形的塔台，脑海中泛起微微的波动。
“确实是这样的，我年轻的时候上去过几次，晴天的时候甚至可以看到鲁特丹的教堂尖顶，但是自从二十几年前教皇亲口封禁了这座高塔之后，就再也没人上去过了，真是令人遗憾的事情。”
“哦？再也没人上去过吗？我怎么听说……”
“呵呵！侯爵阁下是说那几个愚蠢透顶的小贼吧？他们刚爬到一半就掉下来摔死了，别说是一介普通人，现在就是我……也爬不上去。”
格林萨尔似笑非笑的看着夏尔，警惕的目光好似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东西来一样。
“那还真是可惜了。”
夏尔点点头，毫不留恋的往前走去，但是他走出了很远之后，脑海中的那股波动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强烈。
这就是夏尔答应把谈判地点设在斯特丹城的原因，要不然他傻了才会跑出近千里地到这里来跟卢帕特这些人瞎比比。
当初夏尔是想随便找个地方跟卢森大公爵秘密谈判的，但是当卢帕特报出“圣塔大教堂”的地名之后，夏尔手指上的黑色戒指就有了反应，女王陛下设置在里面的“关键词”被触动了。
“作死呦！”
女王陛下曾经给了夏尔一份“神性物品清单”，上面是要求夏尔在实力允许的时候帮她搜罗的神性物品，对她的恢复有着很重要的作用。
但是这些神性物品的存放地点都堪称龙潭虎穴，比如：诺曼城圣曦大教堂内神殿三女神塑像，是整个塑像哦……
比如：罗斯帝国皇家祭祀神殿祭台深处埋藏的《光明圣典》副本……
再比如：光明教会教皇冕下裤腰带上的法杖……
而就算是斯特丹圣塔大教堂这种地方，也是仅次于纳赛尔城晨曦圣堂这种地方的地区中枢教堂，它存在的目的是必须要震慑周围上千里范围内的各方势力。至少有一位第五或者第四位阶的资深光明修士，外加一整支光明战士小队的武装力量。
就算是夏尔的实力在近些天暴涨数倍，但是真的要让他玩一出碟中谍，他心里还是有些抵触的，总得有个九成五的把握才能冒险的对吧？
按照夏尔的意思，什么时候他的军团可以平推天下了，他也晋升高位阶成了“冕下”了，再做各种尝试。
但是女王的意志不能违背，眼看着三个月一次交公粮日子就要到了，万一到时候“她”从寄留在夏尔体内的意识痕迹中发现了什么，到时候肯定是公粮照交、屁股照打。
夏尔在圣塔大教堂中游览了大半天，还接受了格林萨尔主教的午餐邀请，一直到下午才回到了自己的临时落脚点。
然后，召见女王陛下。
无尽的黑夜降临了，女王头一句话果然就问：“你今天去圣塔大教堂了？”
“是的陛下，我翻看了你给我的那份清单，觉得圣塔大教堂是最容易下手的目标了，其余的地方我现在真的……做不到。”
夏尔很干脆的认怂，自己穿越过来才不过一年的时间，现在就去底蕴上千年的教会核心教堂偷东西，那真的是太急了。
“其实……你不用这么着急的！”
“……”
夏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才不过一年的时间，那个冷漠无情的女王陛下竟然知道疼人了？
“陛下，我观察了圣塔大教堂的地形，感觉偷偷爬上圣塔还是有些把握的，但是那座圣塔上面会有什么，我却搞不清楚，圣塔大教堂的执事主教说现在没人能够爬上去。”
“上面有一个禁忌封印，其他人是爬不上去的，但你可以。”
“哦！那就好！”
“但是封印的东西很危险，也许会把你杀死的！”
“那我暂时不上去了！”夏尔当机立断道。
“没关系，我可以再把你复活！”
“……”
夏尔透过无尽的黑夜，好似看到了一张嘴角勾起的笑脸。

第四百章 怎么这么眼熟
“攀爬手套、安全扣、岩楔、绳索、武器、药水、救生筏……”
“齐全！”
夏尔再次清点了一下装备，回过头准备出发，结果发现小虎猫靴子磨磨蹭蹭的想跟着自己走。
小家伙已经习惯了跟随主人行动，惊险刺激的生活才是它最喜欢的精彩猫生。
“靴子，已经有很多人认识你了，你不能跟着去了，好好在家等着，如果有人来找我就给我传讯。”
夏尔安抚了一下有些躁动不满的小家伙，换了一副阴鸷狠厉的中年人面孔，悄然隐入外面的黑夜。
斯特丹城是一座海港城市，跟海峡对面的恩格鲁伦登城都是北海沿岸的重要贸易港口，沟通着北海周边和大陆东方、南方的海运物流，每天在港口内的船只都非常多，下船和等待上船的人自然也多。
所以每当夜晚降临的时候，斯特丹城有两处地方最繁华、人流最密集。
一处是城北的“娱乐区”，酒吧、风月馆、赌场、暗门子林林立立，提供着各种刺激人类野兽欲望的服务，也藉慰着从风暴中幸存归来的水手们的心灵，释放着他们体内憋闷数月的压抑。
而那些在风浪中讨生活的船主和贸易商们就有所不同，他们在下船后、即将上船前都会前往城中区，参加两大教会最隆重的晚间布道会，捐赠大笔的金钱，做最虔诚的祈祷。
敢于跟风暴对抗的航海者一般都是虔诚的信徒，要不然在风暴来临的时候，他们连个祈祷哀求的对象都没有，临死之前都没有心灵寄托的对象。
圣塔大教堂在斯特丹城是占地最广、修士人数最多的教堂，为了保持对第二大教堂圣博林曦光教堂的压制，每天晚上的布道会都会分发一些食物和小甜点，吸引着大量的流动人员前来凑数，以至于教堂周围的广场、街道上都是前来蹭饭的小市民、流浪汉。
每天发放食物的时候总要发生那么几期因为抢夺食物而引发的混乱，所以这个时候教会的大部分修士都会出来引导信徒，维持秩序，而一道平常人肉眼看不见的黑影就趁着这个机会敏捷（鬼鬼祟祟）的溜进了圣塔大教堂的围墙。
夏尔这次没有派遣小虎猫进来侦查，只是根据白天的时候做的精心“踩点工作”，根据日间观察的狗爪子、狗屎痕迹估算出猎犬可能出现的范围，对于那些可能遭遇守卫的位置尽量的避开，兜了好几个圈子，悄悄然来到了高达两百米的圣塔附近。
“这是太平日子过惯了？还是认为根本就不可能有人爬的上去，所以不加看守？”
在这个世界上，高达两百米的建筑绝对是“神迹”级别的，按理说教会应该配备专门的值守人员日夜守卫才对，但是夏尔绕着周长近百米的圣塔底部转了几圈，切换多种感知手段仔细感知了周围数百米的范围，却没有发现任何守卫的踪迹。
教堂前面的祈祷声越来越热烈，已经到了预计的行动时间，夏尔不再犹豫，一跃而上贴着圣塔的外部墙面开始攀爬。
但是在夏尔的灵力感知无法侦查到的地下，一具棺材形状的极小地穴中，一具僵尸也似的修士浑身动了动，又恢复了平静。
圣塔是没有任何楼梯的，好在它的外表并不光滑，对于善于野外生存的猎人来说，攀爬起来不算费劲儿，夏尔不一会儿就爬过了一百多米的距离，作用在夏尔脑海中的那股轻微波动也已经非常清晰。
而另一股压迫性的力量也随之而来，让夏尔感知到了极强的危险。
呼啸而来的海风把高高的圣塔吹拂的左右摇摆，让夏尔体验了一把前世那些“极限作死”达人的真实感受。（像烟囱、高塔这种高层建筑如果不能随风左右晃动，那就是盖歪了。）
“可惜这里没有抖音啊！要不然哥们来个现场直播，再露脸耍几个高难度动作，保证吸粉几百万，还都是漂亮的女粉丝。”
夏尔掏出了几件精心准备的攀爬装备，开始了小心的攀爬阶段，圣塔最后这几十米不但外表光滑，攀爬角度也逐渐变得上仰，就算是夏尔这个级别的高手也要做好保护措施，要不然待会儿遇到“意外”，连腾出手来应付的机会都没有。
尖锐的岩楔在夏尔精准的力量掌控之下无声的夯入石壁，安全扣、绳索依次挂好，一缕真神之力从体内的特殊星尘中借取出来，缓缓的开始运转防护。
做好了这一切准备之后，夏尔才开始谨慎的继续向上攀爬，而且每隔十米就重复做一次看起来有些多余的安全预防。
但是就在夏尔做完第三次安全预防，往上攀爬进入距离圣塔顶端的球形塔台二三十米的距离之后，他所作的一切都起了作用。
“嗡！”
一股尖锐、冷厉、恐怖到了极点的力量波动骤然覆盖了夏尔的全身。
夏尔的脑海防卫机制立刻启动，“美好的记忆”马上就要做出反击，但是那股恐怖的力量来的太快了，也太强了，他根本就没做出多少反应，大脑中就被雷鸣般的力量轰然填满、全身僵直，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
当夏尔重新恢复意识的时候，他已经被安全绳悬挂在空中，随着海风像一颗海草一般左右摇摆。
“这就是你说的‘意外’吗？你就不能说的准确点儿？这封印的禁忌之力爆发是个什么频率？什么预兆？我也好有个准备啊？”
夏尔体内的一缕真神之力缓缓运转，把所有的疼痛和不适化解、祛除，身体轻飘飘的再次贴到了圣塔的墙体表面上。
女王陛下曾经告诉过夏尔，这座圣塔上面封禁着对她很重要的东西，封禁的力量也非常的强大，如果夏尔没有真神之力的护持的话，基本上没有上去的可能。
但是就如鲨鱼不理解虾米的力量一样，女王陛下无法精确的估计出夏尔在遇到禁忌之力的侵袭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只能告诉他利用自己储存在夏尔体内的真神之力可以对抗封禁的力量。
刚才夏尔在遭到封禁之力打击的时候，体内的真神之力就发挥了作用，保护夏尔的五脏六腑没有任何伤势。
“呼”
“再来，看守越变态，宝藏就越珍贵！”夏尔替自己打了口气，心里竟然有了点儿刺激的小兴奋。
这一次夏尔有了准备，体内的真神之力多抽取了一丝，脑海中的防御机制也提前开始运转，紧身小背心齐逼小短裙的著名女团在他脑子里开始了热辣的表演。
夏尔精神一振，肾上腺素上升，感觉倍儿棒！
再次向上攀爬了十几米，夏尔在几乎倒挂的位置上再次遭遇了禁忌封印的打击，恐怖的力量毫无预兆的出现，轰在了夏尔的身心之上。
“轰”
夏尔身上的真神之力被恐怖的力量轰散了，剧烈的疼痛让他的双手双脚猛烈发颤，但是，身体的知觉没有丧失、掌控也依然紧紧握在夏尔的手中。
“啪！”
本来就很骚浪的小短裙直接被拍碎了，一排T形布条贴在白花花的皮肤上，那侵袭入脑的力量虽然雷鸣般霹雳作响，但奈何此时的夏尔已经精神高度集中，任你雷鸣咆哮，我自心有执着，执念是最强大的精神力量，只要执念坚定，任何外来的力量都无法在夏尔脑海中兴风作浪。
夏尔扛过这一波之后，手脚发力迅速爬行，倒吊着攀爬过最难的一段距离，翻身一跃上到了圣塔最顶端的球形塔台。
塔台上面是一个圆形的平台，在以前显然是可以供人眺望远方的观景台，但是此时在中央的位置，却用纯白色的石头垒砌了一间几十平米的尖顶建筑。
尖顶上面有十字星，这是一座小教堂。
一座没有门窗的小教堂。
“咚咚……咚咚！”
女王陛下遗留在夏尔体内的意识痕迹已经发出了强烈的意识指引，指引的方向就在这座纯白色、没有门窗的小教堂中。
“这禁忌之力，竟然有神性的力量？”
夏尔真实的感知到了那种压迫性的力量，也看清了禁忌封印的真容。
纯白色石头垒砌的小教堂墙面上有着一层层的晦涩符文，重重叠叠密密麻麻的形成了一面符文网，一道闪耀的光明顺着这面符文网延展游走，越走越亮，当它亮到极致的时候，夏尔立刻做好了抗冲击准备。
“轰！”
禁忌封印的力量爆发，差点把近在咫尺的夏尔给崩出塔台，雷鸣般的力量波动让他浑身的气血都鼓胀难受。
“来吧！硬碰硬！”
夏尔刚才还有点儿犹豫，但这会儿也爆发了凶性，冲到小教堂的墙边，伸出双手摁在了布满符文的白色墙壁上。
小教堂好似有着简单的灵性，感到有外来的力量接触，顿时爆发出浩然若海的力量轰然冲向夏尔。
但是夏尔此时已经不顾一切的抽取体内特殊星尘中的真神之力，一股脑儿塞进白色的教堂墙面之中。
如果是利用真神之力的话，现在的夏尔只能用那么一点点，用多了就可能被撑爆，但是往体外输送的话限制就会小很多，只要保持着不超承受极限，就小水管一般持续向外输出呗！
女王陛下储存在夏尔体内的真神之力不是盖的，刚刚涌入小教堂的白色墙壁，就把那股浩然若海的力量压制逼迫了回去。
纯白色的真神之力虽然看起来细小纤弱，但是在进入白色墙壁之后，却如滚沸的开水泼入雪地，向着周围快速蔓延，持续的摧毁着一层层密密麻麻的晦涩符文。
整个小教堂像一个半夜看到鬼的人一般恐惧的震动哆嗦了起来，纯白色的石头也开始出现蛛网一般的裂纹，并且裂痕的间距变得越来越密集。
终于，纯白色的小教堂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噗”声，按照墙壁的位置坍塌成了一堆堆的白色粉末。把封印在其中的一座小小祭台显露了出来。
祭台上的符文也已经被夏尔释放的真神之力所侵蚀，灰蒙蒙的失去了封禁的作用，祭台中央的一个金色金属盒子已经融化，露出了里面的一点皙白。
“到手了！”
夏尔心中一喜，赶紧上前两步，准备拿东西走人，刚才自己闹出的动静已经不算小，恐怕已经惊动了圣塔大教堂的人，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噗通！”
夏尔忽然跪了下来，难以压抑的恐惧从心底向外泛滥，刹那间浑身就出透了汗。
金色金属盒子完全融化了，一截亮晶晶的、黑白相间的东西漂浮了起来，散发出浓郁若实质的杀气，把整个塔台方圆数百米的范围全都压制住了，就连地上那些白色的粉碎尘沙都吹拂飘散到了空中。
夏尔额头上滴落下来大颗大颗的汗珠，但是却都落不到地上，在空中就被这令人无法理解的杀气给蒸发掉了。
“你妹……还真要杀死我？再复活一回啊？”
夏尔想起女王陛下跟自己提过的封禁的东西有可能杀死自己，还戏称可以再次复活自己。
但是谁愿意没事儿玩死亡——复活的游戏啊？
“咳咳！”
夏尔咳嗽两声，白色的血沫子喷了出来，刚才在那强大封禁之力的侵袭之下都毫发无伤的他竟然受伤了。
体内的真神之力也变得畏畏缩缩，根本不听夏尔的使唤，形不成有效的防御和治疗。
亮晶晶、黑白相间的东西慢慢的漂浮了过来，夏尔也终于看清了它是个什么东西。
“竟然是一截手指？”
夏尔惊讶的看着漂浮在空中的一截手指，白皙、软嫩，断口处的血红好似还是鲜活流淌的，跟刚刚砍下来似的。
这根断指如果单论指形的话非常的完美好看，夏尔怎么也想不通它会散发出这么恐怖的杀气。
“嗯？这枚戒指……”
亮晶晶的手指从远处看是黑白相间的，近处看才发现白皙的是断指，而黑色的是指头上戴着的一枚黑色戒指。
而这枚黑色的戒指，夏尔怎么看怎么眼熟。
“嗡！”
漂浮在空中的断指轻轻颤动了一下，浓郁的杀气迅速的减弱。
“呼！”
夏尔憋在胸口的一口气终于喘了上来，停跳的心脏也恢复了跳动。

第四百零一章 选择一种死法
夏尔把右手挪到了胸前。
戴着黑色戒指的白皙断指漂浮到了夏尔的胸前，跟他的右手保持三十公分的距离。
夏尔尝试着把右手挪到背后，白皙的断指“刷”，瞬移到了夏尔的背后，夏尔再把手举到眼前，白皙的断指形影不离，依然跟他的右手保持三十公分。
刚才还杀气滔天的白皙断指，此时就像一只懵懵懂懂的小狗儿，跟随着饭盆乐呵呵的左奔右跑。
夏尔仔细的打量着自己手上的那枚黑色戒指，朴实无华的不知名金属上有着细密的暗纹，跟漂浮在空中的断指上的黑色戒指纹络极为相似，两枚戒指在接近到三十公分距离的时候，甚至有一种无法言明的、好似很欢愉的“共鸣”出现。
“这还真是有意思……”
这枚戒指是当初夏尔向女王陛下寻求“灵力虚空”的使用能力，女王陛下送给他用来沟通灵力虚空的介质物品。
虽然后来夏尔发现、女王也承认这枚戒指中有“她”的一缕意识痕迹，会对夏尔形成一定的“监控”，但是夏尔一直认为这只是女王陛下随手搓捏出来的“工具”，但是现在竟然跟这截断指上的戒指发生共鸣，那么其中的意味就很耐人寻味了。
夏尔很想现在就召唤女王陛下，当面跟她问个清楚，但是召唤之后他就会被阻隔与这片世界之外，说不定都不知道移动到哪个空间中去，这截断指不是一件死物，说不定就要飞了，到时候去哪里找去？
“你……愿意跟我走吗？”
夏尔小心的伸出手掌，轻轻的靠近漂浮在空中的断指。
断指迅速后退，凛冽的杀气再次散发出来，好似看到流氓的小姑娘一般警惕。
“停停停！我没有恶意，你干嘛这么想杀我？”
夏尔赶紧把手拿了回来，断指刚刚出现的一幕到现在还让他心有余悸，那股浓郁的杀气是真的很容易杀死人的。
但是夏尔把手挪了回来，那截断指却又慢慢的漂浮了过来，这一次它接近到了跟夏尔手指的黑色戒指更近的距离，“嗡嗡嗡”的震颤起来。
夏尔手指上的戒指也随之震颤，一道模模糊糊的意识传递了过来，在夏尔的脑海中闪电般划过。
耀眼的光明照耀之下，一柄铁剑突然袭来，把这截断指从主人的手上切了下来，跌落了不知多远、多久，最终被困在了无光的黑暗之中。
黑暗无光的世界里，不屈的断指不断的反抗挣扎，但是它的力量受到了神秘的压制，物理冲撞碰到金属盒子上根本就使不上力气，而它散发出来的杀气对于冷冰冰的金属盒子又完全不起作用。
它恐惧、它害怕、它愤怒，但是这些都没有用，它只是一截被斩断的手指头，力量的来源同样被斩断了。
黑暗的世界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黑暗和寂寞持续的折磨着断指，它的意识残留在渐渐的消失，它逐渐的忘记了自己是什么，逐渐忘记了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在它的世界里，只余下越来越强烈的对这个世界和那把铁剑的怨恨。
“你是不是……很委屈？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家在哪里？”
夏尔努力的传递出了一缕意识，也不知道它能不能理解。
但是白皙的断指却震动了起来，发出“嘤嘤嘤”的声音。
夏尔感到毛骨悚然，但又有些庆幸，如果不是两枚戒指出现了神秘的联系，这个充满了怨恨执念又杀气冲天的“小东西”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少乱子来。
“我……带你回家！”
如果有人看到夏尔现在的样子，对着一截漂浮的指头说话，一定会认为他是个傻子。
但是那截断指却磨磨蹭蹭的靠近了夏尔，上面的黑色戒指最终跟夏尔手指上的戒指碰到了一起。
“叮！”
轻轻的嗡鸣声回荡共鸣，仿佛勾起了断指的某些基因记忆，恐怖的力量、浓郁的杀气慢慢的全部消失了。
它不再漂浮，不再躲藏，静静的落在了夏尔的手中，好似一个放下了警惕的小女孩儿，折腾够了，累坏了，睡着了。
“搞定！”
夏尔的手掌握了起来，感受着掌心的柔软和顺从，彻底的放下了心来。
“把它……给我！”
惊喜的颤音忽然从夏尔的身后响起，把夏尔吓得当场跳了起来，矫健的身形在空中连续转折变幻方向，最终移动到了塔台的另一端。
夏尔已经把安静的断指揣进了怀里，在黑夜中若隐若现的暗舞之刃也已经握持在手中，身躯微微的颤栗晃动着，保持着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
夏尔这次真的被吓到了，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是斯芬托斯那种级别的强者都不能这样鬼魅般的接近到这么近的距离，可是眼前的这个人影却没有引起夏尔的任何警觉，实在是匪夷所思。
就在距离夏尔刚才位置十几米的位置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瘦瘦高高的人影，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修士袍站在那里。
夏尔启动灵力视野观察对方，但是奇怪的发现他体内几乎没有灵力，而且他整个人看起来就跟僵尸一般充满了死寂之气，若不是一双直勾勾的眼睛中还有贪婪、狂喜，夏尔都怀疑他是不是个活人。
“把那神灵的遗物……给我！”
僵尸修士伸出了鸡爪子一般的枯瘦手掌，筛糠一般的颤抖着，一步步走向夏尔。
“它并不属于你！”夏尔冷冷的叱喝一声，后退几步贴到了圆形塔台的边缘。
“不，它是我的……”
僵尸修士露出了迷幻的眼神，神经质的喃喃低语。
“这么多年以来，我躺在这圣塔之下，抛弃了亲爱的家人，放弃了生命的乐趣，默默的守护着神灵的遗物，感受着它的苦难和悲哀……”
“刚开始的时候，它愤怒，后来，它怨恨，再后来，它寂寞……”
“它的每一次律动我都能感觉得到，在这么多年的日日夜夜里，只有我陪伴着它，在那么多人已经遗忘神灵的时候，只有我在守护着她的遗物……”
夏尔感到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他厌恶的冲着僵尸修士喝道：“神灵，并没有把他的遗物赐给你，你这是在亵渎神灵。”
僵尸修士忽然笑了，一张薄皮贴在颊骨上的面孔突然勾起嘴角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看起来是那么的诡异和阴森。
“我在神灵的战争中奉献了我的生命，奉献了我的信仰，我甚至愿意追随神灵堕入黑暗……我是最虔诚的信徒，神灵的遗物为什么不该属于我？”
“只要你把它给我，我就可以摆脱这枯朽的身体，我就可以再次让那些女人为我嚎叫，我就能成为安科拉尔‘冕下’，我就可以……”
僵尸修士一连说了无数个“我就可以”，然后张开了双臂，迷醉的仰起下巴，非常自恋地说道：“你看……它难道不应该属于我吗？”
“安科拉尔？”
夏尔心中大惊，因为他的灵力虚空中就放着一把“安科拉尔之枪”，就是属于“殉道者”安科拉尔生前的武器。
传闻中，安科拉尔曾经是光明教会的光明大骑士长，在尝试晋升高位阶的时候抵挡不住堕落诱惑的考验，在即将堕落之前他毅然自焚毁灭，只是把生前所经受的诱惑全部封印在了心爱的长枪之中。
“如果眼前这个僵尸修士真是那个安科拉尔的话……他难道真的不是活人？”
“卧槽！”
夏尔听到安科拉尔这个名字后心中震惊，警惕的心神不免稍稍有所松动，然后一股恐惧的危机感在他脑海中突然炸开。
毫无生气的僵尸修士突然动了，就仿佛平静的海面突然涌起波涛，看起来枯木一般的身体突然爆发出了极快的速度，瞬间就冲到了夏尔的眼前。
一柄锈迹斑斑的短枪从他的修士袍下面钻了出来，枪尖围着夏尔的位置颤抖晃动，不知下一步要刺往何方，但是在夏尔的灵力视野中，灵气波动的轨迹却笼罩了夏尔身边数米的范围。
夏尔眯起眼睛、弹身而起，双手往空中交叉挥击，恰巧命中了突然闪现出来的枪头。
“当！”
巨大的力量传递到了轻巧的暗舞之刃上，夏尔借力换力，轻飘飘的掠出十几米远。
但是他刚刚落地，僵尸修士的枪影已经如影随形的再次覆盖了过来。
“厉害！可惜！”
即使互为敌人，夏尔也在心中佩服了一句。
刺枪术是骑士的必修技能，夏尔也是从小训练过的，甚至比绝大多数的骑士修习的更为扎实，但是跟这个僵尸修士的刺枪术比起来，他真的是甘拜下风。
不过刚才的一下力量碰撞也让夏尔试探出了僵尸修士的一些虚实，他速度虽然很快，但是体内的灵力波动却非常弱，只是凭借着身体本身的肌肉力量战斗，跟传说中安科拉尔的第四位阶不太匹配，对夏尔并没有压倒性的优势。
夏尔今天晚上扮演的是个窃贼，并不想展示自己猎人骑士的天赋切换能力，只是运用刺客的敏捷跟对方周旋应付，守多攻少渐渐就落入了下风。
两人的速度都是非常快，转瞬间就交手十几个回合，夏尔每一次跟对手交击都被压缩一点转圜空间，到最后直接被压缩到了圆形塔台的边缘一角。
夏尔微微侧头向下看去，两百多米高的圣塔下方已经出现了大量的火把，有几个人影正在快速的向塔台上面攀爬，显然圣塔大教堂的人已经察觉到了这边的异动。
“呵呵呵！你是个很有天赋的刺客，但是在伟大的安科拉尔面前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的，你把神灵的遗物给我，我给你选择死亡方式的权利！”
僵尸修士挥动着黑色的短枪，诡笑着往夏尔身边压过来，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呀！”
夏尔嘶喊一声，合身往前冲刺，好似要困兽犹斗临死一搏。
“当！”
“咦！”
僵尸修士的身形剧烈晃动，他很奇怪夏尔这一次的力量怎么会这么强。
但是当他聚齐全身的力量想要把夏尔压制住的时候，却突然失去了着力点，锈迹斑斑的短枪上传递来的力量消失了，反而有一股巨大的拉扯之力把自己牵引向前。
“他选择了摔死吗？”
当僵尸修士被夏尔拖拽着向前跌下圣塔的塔台，两人悬浮在空中之后，他还有些迷茫的以为夏尔是选择了跳塔自杀。
但是仅仅过了一秒钟，僵尸修士就眼看着夏尔张开双手，侧方向滑出十几米远离了自己，然后伸手在背后拽出了一根绳子，轻轻一拉。
“嘭！”
一朵长方形的云朵忽然在空中散开，几十条细细的绳索从云朵上延伸下来，扯着夏尔的身体向上飘去。
这可让脑子本来就迟钝不正常的僵尸修士更加的迷茫了。
他仰躺着身子急速下落，看着夏尔跟自己越来越远，怎么也不明白“这是个什么死法？”
夏尔自然不想死，他做这件“滑翔伞”已经有些日子了，虽然他生前不是专业的滑翔伞制作者，但是超凡者的感知能力给了他绝佳的手工控制能力，精准的工艺水平堪称大师级，每一条翼肋的间隔都精确到了毫米级，每一个气室的尺寸都很标准，绝对能够满足滑降的所需要求。
“艾瑟湖的水，应该不会太凉吧？”
夏尔看着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湖水，仔细的调整着伞绳，想找一个远离圣塔大教堂的位置入水，然后快速的逃之夭夭。
“噗通！”
顺利入水，夏尔迅速收起滑翔伞扔进灵力虚空，一个猛子扎进水底，像一条游鱼一般失去了踪迹。
“哐！”
“噗！”
僵尸修士自由落体两百多米，结结实实的栽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大的深坑，吐出了大量的五脏碎片。
但是他却笑了。
“它是我的，你跑不掉的，在这座城市里，没人比我更强！”
僵尸修士挣扎着想要从坑里爬出来，此时的他感觉不到伤痛，只感觉到了欲望的火热，他要去追回“属于他的神灵遗物”，并且把他个狡猾的小贼给撕碎。
“安科拉尔，你觉得……我比你强吗？”
一个人忽然站在了大坑的上面，俯下身子冷冷的看着僵尸修士。
眼神火热的僵尸修士顿时僵住了，“啪嗒”一声摔回了坑里。

第四百零二章 要尝试一下吗
夏尔一口气游出去好几里地，选了一个寂静无人的湖边上了岸，然后立刻召唤女王陛下。
远处的圣塔教堂周围已经出现了大量的火光，贴在胸口处的那截断指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他要赶紧把它给送走。
无尽的黑暗迅速降临，把夏尔跟这个世界完全隔离了开来。
“我拿到了一截手指，它差点儿就杀死我，但是后来它好像发现了你给我的那枚戒指……算了，不说这些了，我遇到了一个厉害的家伙，他说自己是安科拉尔，他是你的人吗？如果不是的话我准备求助莉西娅把他给干掉……”
夏尔一口气说了许多话，但是今天的女王陛下出奇的冷静，一直没有开口搭理他，到最后他只能尴尬的自己闭了嘴。
好久之后，“她”轻轻地说道：“你比我想象的……有用的多！”
“……”
夏尔感觉有些别扭，按理说女王陛下的话没毛病，一个王者说自己的手下“很有用”是一种夸赞，但是“她”的语气又很奇怪，不像是对待一个手下的态度。
“陛下给我的情报很准确，我准备的也很充分，所以才这么顺利……”
夏尔把怀中的那截断指拿了出来，有些奇怪这一次女王怎么这么有礼貌，以前的时候自己身上只有有神性物品，“她”在降临的第一时间就会随手取走的。
黑暗之中有一缕柔和的力量波动出现，落在了那截沉睡的指头上。
“嗡！”
本来安安静静在夏尔怀中沉睡的那截断指突然惊醒，在短暂的迷茫了一秒钟之后，突然开始在这无尽的黑夜之中疯狂乱窜。
“嗡嗡嗡！”
“嗡嗡嗡！”
“嘤嘤嘤！”
白皙的断指就像走失的孩子看见了家人的影子，上蹿下跳着想要返回“她”的身边，但是这片神秘的黑暗空间是封闭的，没有任何出口，它左冲右突找不到出去的路，急得不断震颤发出尖锐的鸣叫声。
“唉！”
“她”轻轻的一声叹息，宛若温柔的安抚，急躁不安的断指顿时安静了下来，温顺乖巧宛若淑女。
夏尔看到断指和女王陛下的反应，心里大约明白了，这截断指真的属于女王陛下。
“这截手指很特别，我无法把它放进灵力虚空之中，待会儿全城肯定大搜索，我这种外来人一定会被重点搜查，所以您赶紧把它拿走吧！……”
夏尔刚才试过，这根手指虽然被切断了，但却是有生命的，根本无法放入灵力虚空，那个安科拉尔跟这截断指相处了十几年，不见得不能感知到它的蛛丝马迹，夏尔再把它携带在身上会有很大的麻烦。
但是女王却轻轻地说道：“这截骨头确实很特别，我也不能隔空摄取过来，现在只能放在你的身上。”
“啥？你也不能？”
夏尔有些意外，神灵不是无所不能的吗？
“如果我现在可以摄取有生命的东西，你以为每一次只是抽你几鞭子而已吗？”
“……”
听到女王陛下悻悻的一句话，夏尔脑海中忍不住的出现了惊悚的画面，自己被一个女子隔空摄取到了身边，遭到了各种惨无人性的、各种姿势的蹂躏折磨……
“噼啪！”
一道小闪电贴着夏尔的身体划过，让他的头发都炸了起来，然后就听到女王冷冷地说道：“你想的这些……很有意思，等到我完全恢复了……要尝试一下吗？”
“……”
夏尔一阵“心惊肉跳”、“心慌意乱”、“心猿意马”，普通人能承受的住神灵的“尝试”吗？但是他嘴上还是关心地问道：“陛下您什么时候能恢复到可以把这手指拿回去？”
“这手指我拿不过来，需要你把它送到我的身边。”
“当然可以，送到哪里？”夏尔当即表现出了一个合格手下的优秀素养（关键他知道拒绝了也没用。）
一副第一视角的画面传了过来，先是一副大陆地图，然后视角从南到北一直跨过了雄伟的长墙，进入了一片漆黑的世界。
“北方长墙？暗夜之域？”夏尔开始皱眉了。
但是画面依然没有停止，进入暗夜之域之后继续向北，越过夏尔曾经见过的那座大城，跨过美丽辽阔的冰霜雪原，终于停在了一座黑色山峰的下面。
“这个地方……我现在去不了！”夏尔实话实说道，这座山峰深入暗夜之域不知多远，他是真的有心无力。
“不急，我已经等了太久，终于等到了你，多久我都可以等。”
夏尔心中有些触动，这一次“它”明显的露出了人性化的情绪，虽然语气还是那么冰冷，还是那么不容置疑，但给夏尔的感觉却跟一年前完全不一样了，她现在更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冷漠无情的神祇。
“可是这截手指放在我这里不太安全，如果光明教会有特殊的感应搜索手段，我怕保护不了它……”
“你不用保护它，我可以遮蔽它的气息，赐予它一些灵智，在必要的时候它还可以保护你！”
夏尔立刻就条件反射的想到了什么，赶紧跟女王说道：“如果能遮蔽它的气息的话，那自然是可以的，不过不要让它太聪明，因为我怕控制不住它，它的杀气太浓郁了，很容易引起其他强者的感应的，这样会给我带来很多的麻烦……”
一个黑色戒指中只是有一缕女王的意识分身，就已经可以监督记录夏尔的某些事情，这万一再来个具有智慧的“AI智能小特务”，那自己还有自由吗？
可是女王却像看透了夏尔一般，淡淡地说道：“在你成长的路上，必然会有各种挫折和磨砺，去勇敢的面对吧！”
“……”
夏尔很想说自己不想要什么磨砺，只想要躺赢，但是最后还是放弃了，在一个女人执着于监督某一个人的时候，需盖弥彰的表现只会招来更多的麻烦。
断指“嘤嘤嘤”的跟女王哭诉了两声，最后乖巧的沉静了下来，缓缓的漂浮到了夏尔的身边，但是那枚黑色的戒指不知何时却不见了，应该是被女王陛下收走了。
“嘶！”
夏尔忽然感到手臂上一阵剧痛，然后就看到那根白皙修长的断指直接嵌入了自己的手臂，几秒钟的功夫就跟自己的身体天衣无缝的融为一体，如果不是直接切开皮肉的话，根本看不出他身上多了一根指头。
“你的身体就可以屏蔽光明的感知，在你没有危险的时候，它也只会沉睡，不会侵犯你的自由。”
夏尔：“……”
……
……
斯特丹城并不大，夏尔飞快的穿梭了半个城区赶回了自己的临时落脚点，而留下来负责警戒的小虎猫靴子表示“一切正常”。
摘下暗夜诡面，从一个阴鸷狠厉的中年人模样恢复到了年轻英俊的侯爵大人，夏尔坐下来仔细的推敲今天晚上的行动有没有什么失误或者漏洞，顺便等待着教会的搜查队伍上门盘问。
但是很奇怪的是，夏尔一直等到天色发亮，街面儿上也没有出现搜查的迹象。
“笃笃笃”
“老爷，阿丽亚娜阁下来了，您要见她吗？”
“阿丽亚娜？只有她自己吗？”
“还有教会的修士，现在外面都在挨家挨户的检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请她稍等一下，我马上来。”
夏尔穿了一身随意的衣服，假装刚刚睡醒的样子来到了外面，然后就看到了神情严肃的阿丽亚娜，还有几个光明教会、曦光教会的修士和骑士。
阿丽亚娜看了夏尔一眼，一本正经地说道：“昨天晚上有一名重要的异教徒潜入了斯特丹城，偷走了圣塔大教堂的一件圣物，格林萨尔主教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正在派人悄悄的盘查可疑的人员，因为涉及到了异教徒，我们曦光教会有责任协助他们进行盘查。”
“好的，我愿意配合教会的盘查，请问阿丽亚娜阁下，我需要做些什么？”
“你们这里有这个人吗？”
阿丽亚娜举起了手中的一张画稿纸，上面画着一个阴鸷狠厉的中年人。
“没有，我们这里没有这个人。”
夏尔睁着眼睛说瞎话，心中却在飞快的思索着那个安科拉尔怎么这么怂，这才多久就把自己的相貌给供出去了？
他难道不知道事情闹得越大，他就越不可能独自享有“神灵遗物”的线索吗？
“好了，没什么事了，我们去下一家。”
阿丽亚娜随意的向外走去，几个光明教会的修士对她明显是随意应付的态度有些不满，但是却不敢违拗这名女圣骑士的意思，只好跟着走了出去。
当她们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刚好跟一群人碰了个对头。
准备进门的人中有一位身材高挑的少女，淡金色的头发，祸国殃民的脸庞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一身样式新颖的贵族旅行长裙把她的完美身材衬托的若隐若现，堪称人间尤物。
正是法妮郡主到了。
阿丽亚娜眯起了眼睛，用审视的目光上上下下看看了她几十秒钟，冷冷地问道：“法妮郡主？”
“是的，你是哪位？”
阿丽亚娜不答，只是伸手展示了那份画稿，“郡主殿下，你的队伍中有这个人吗？”
法妮温和的笑容收敛了起来，很冷淡地问道：“请先表明你的身份和来意。”
“曦光教会南希城圣莱蒙教堂执事主教阿丽亚娜，正在协助光明教会盘查这名可疑的异教徒，这个回答郡主殿下满意吗？”
法妮点了点头说道：“很抱歉，我帮不上你的忙，再见！”
说完之后，法妮就往门侧让了让，做了一个主人送客的送别礼。
阿丽亚娜同样心平气和的点点头，离开门口向下一家走去。
“哐哐哐”
女圣骑士随手砸门，结实的门板上就震出了道道裂纹。
“开门，搜查，让所有的人都出来，男的站左面，女的站右面站好！”
阿丽亚娜严厉的呵斥声，响彻了整条街道。
走进了院落的法妮郡主勾了勾嘴角，先是得意的笑了笑，然后又忧心的叹了口气。
……
……
“这是春天穿的鞋子，我做了一个冬天呢！就数这几双做的最好，你穿上试试……”
“我亲手做了几盒雪茄，用的新大陆刚刚送来的新鲜烟叶呢！你尝尝……”
“还有这些，这是几个月以来巴约纳的账目概要，详细的账目太多了，两个箱子都盛不下……”
“开春之后巴约纳要扩建造船厂、码头，所以现金有些紧张了，只剩下这两万路易了，我给你带来了……”
夏尔的房间之内，两个大箱子满满的全是特产、礼物、账目，法妮郡主扎起了头发，挽着袖子，把裙角在腿间打了个结，像个小媳妇一样的忙忙碌碌着，蹲在地上笑语晏晏的一件一件拖出来给夏尔展示。
夏尔已经呆立着看了很久，他知道法妮要来，但是真的看到心爱的姑娘的时候，心中除了高兴欢喜之外，还有深深的感动和歉然。
法妮瘦了，作为普通人的她体力、精力远远不如超凡者，几个月的劳累在她年轻的脸上留下了一丝微不可觉的痕迹。
夏尔上前一步，蹲在了法妮的面前，双手握住了法妮的手。
“对不起，法妮，让你受委屈了，你本来应该在花园里悠闲的享受清茶，本来应该在舞会上惬意的享受红酒，但是现在却只能面对这些琐碎的账目和生意……”
“我不委屈啊！”
法妮立刻使劲摇头，兴奋地说道：“你不知道夏尔，这段日子我过得有多开心！”
“泽良伯爵夫人你知道吧？以前经常笑话我是个穷酸郡主，但是前几天却被我把她的生意抢走了大半，她现在已经快要破产了，当然了，我决定到时候放他一马，让她长个教训就好……”
“还有布里尔，前些天竟然派他的管家上门求我，求我给他在新建的码头上留一个泊位和仓库，那个骄傲的家伙以前见到我都是鼻孔朝天走路的，我才不准备搭理他呢！”
“至于王室的那几个公主，现在都不知道对我有多羡慕，她们也许有点儿小钱，但是却永远也没有像我现在这样，可以亲手搭理一个充满了活力的城市，这种感觉真是……太棒了夏尔……”
看着法妮那灿烂的真心笑容，夏尔也是非常的高兴，法妮这种女子其实并不一定喜欢钱，但是她真的喜欢那种可以显示自己能力和价值的感觉。
“法妮，我很幸运，幸运遇到了你这个美丽、温柔、能干，又容易满足的女子。”
两人相互握着对方的双手，深情的看着彼此，不知不觉间膝盖碰在了一起，额头也越挨越近。
法妮的脸瞬时红了，她低下了头，鼓起很大的勇气说道。
“我……可还没满足呢！其实我更愿意跟你在一起……”

第四百零三章 绝不妥协
夏尔跟法妮蹲在地上手牵着手，膝盖抵着对方的膝盖，两个额头的距离越来越近。
“咚咚咚！”
“心猿意马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夏尔感知着法妮的心跳在急剧加快，羞涩的肌肤慢慢红润，无论是心脏还是身体都有了特殊的反应。
法妮是夏尔穿越之后深入接触的第一个女人（奥莉芙未成年，不算数），在发现夏尔的巨大变化之后，心细如发的她曾经仔细的研究过夏尔的行为习惯、个人喜好。
她知道夏尔非常讨厌那种经常不洗澡而导致身上有味道的女子，所以在每一次跟夏尔会面之前，不管条件多么不允许，都会克服一切困难洗去风尘汗渍，露出娇嫩的肌肤，把处子特有的清香味道显露出来。
这次法妮在下船之前显然刚刚沐浴过，皮肤上的透明绒毛都根根清晰，当她羞涩的低下头的时候，脖颈后的肌肤已经透出了一股诱人的嫣红色。
刚才给夏尔翻取礼物的一番忙碌已经让她浑身发热面色红润，这会儿跟夏尔靠的这么近，身上也是起了自然的生理反应，这一副欲露还羞秀色可餐的样子可让青春年少的夏尔把持不住了。
“推到、推到、推到……”
夏尔感觉脑海中正有一群小人儿在不断的怂恿、诱惑自己，让他浑身燥热，忍不住就要去做一些该做而未做的事情。
干柴烈火、烈火烹油，大战一触即发。
不过夏尔头脑中依然还有一丝清明，他小心的感知了手指上佩戴的那枚黑色戒指，感应其中有没有小闪电正在蓄成，毕竟以前已经吃了好几次亏了。
“没有，太好了！”
“我推……”
夏尔惊喜的伸手揽过法妮，法妮也顺从的投入他的怀中，一切都是那么的水到渠成。
但是就在这个拆掉刹车油门全开的关头，一阵凉意毫无预兆的就从夏尔的手臂中滋生，迅速蔓延夏尔的全身，把所有的燥热、兴奋、痉挛全部扑灭，某个硬邦邦也立刻变成了软塌塌。
“呃！”
“……”
夏尔整个人都僵住了，这种冰水浇头的感觉对一名少年简直就是暴击伤害，如果是心里承受能力差的人，说不定就会落下心理阴影。
“夏尔……怎么了？”
处于半迷茫状态的法妮慢慢的清醒了过来，看着神情萧索的夏尔，敏感的觉察到了一些不对劲。
“我想起了一点事情，需要去处理一下，你先休息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夏尔强笑着把法妮扶到床上，掉过头来铁青着脸就出了门，找了个僻静的房间就召唤了女王陛下。
“伟大的女王陛下，您最忠诚的手下冒着被您责罚的危险询问一个问题……”
夏尔撸起袖子，一指胳膊上“断指”嵌入的位置：“不是说好了它绝大部分时间都会沉睡吗？不是说好了我不遇到危险它就不会醒来吗？可是刚才是怎么回事？”
刚才那冰寒的凉意就是从嵌在夏尔胳膊中的“断指”上传出来的，跟女王陛下脱不了关系。
“刚才的事情？什么事情？”
女王陛下疑惑的问了一句，然后夏尔就感觉到自己手臂中的断指和指头上的戒指都轻微的抖动了一下，然后“她”的一缕意识野蛮的冲进了自己的脑海，强行搜索了一瞬间的记忆。
“刚才……你是要双休吗？”
“但是在你第一次回应我的时候就答应了我的，我给予你全新的生命，你的所有都属于我，包括你的交配权。”
“……”
女王陛下并没有发怒，她的语气很淡然，很柔和，就像自言自语的诉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一样。
可是被一股怒火支撑着的夏尔今天燃起了足够的勇气，他很坚持的发出了强烈的反对。
“我可以忠诚于你，我也可以为了你去冒险、杀戮，但这是一个男人的绝对权利，它只能属于我自己，这一点我绝不妥协，绝不！”
“你的勇气让我感到惊讶，看来……我对你太过仁慈了。”
女王陛下的声音变得阴冷起来，一团紫色的闪电球出现在了夏尔的面前，恐怖的能量在里面肆虐冲突，好似下一刻就要冲出来把周围的一切都撕碎一般。
“刺啦！”
夏尔一把撕开了自己的胸襟，指着心脏的位置大声喊道：“要不要冲这里来？这里原先有个洞，你给了我全新的生命，我现在把生命再还给你好不好？”
紫色的闪电球瞬间扩大了数倍，几乎把夏尔周围的狭小空间全部填满，就连夏尔的头发也被电离子撩拨的飞扬了起来。
“来吧！这一次我绝不从心！”
什么叫精虫上脑，夏尔感觉自己现在就是，死就死了，但有些底线是绝不能忍受的，老子穿越过来受了那么多的憋屈，到现在还是憋屈，就是“讨女人喜欢”这一条还能说得过去，要是这都被限制，干脆死了算球。
紫色的闪电风暴在夏尔的身前咆哮了足足五分钟，最后还是缓缓的消散了。
“我没有限制你的自由，你有你的自由！”女王陛下缓缓地说道。
“可是刚才那截手指……”
“那截手指对你做了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
夏尔竟然无言以对，一个耍赖的神灵你能奈她怎样？
“好吧，女王陛下，您能把这截手指头先从我的身体内取出来吗？”
“……”
寂静的沉默之后，女王很平静地说道：“你答应过我，会把手指给我送过来的！”
夏尔叹了口气，一个男人的品格让他感觉到了惭愧。
“对不起女王陛下，我为我的失言感到惭愧，我会把这截手指送到您指定的地点，我尽快！”
无尽的黑暗散去了，这一次“她”没有用任何方式跟夏尔告别，两人的关系好似又回到了几个月之前的样子。
但是在距离斯特丹城几千里远的北方暗夜之域中，却突然刮起了一场遮天蔽日的黑色风暴，无数个城市的超凡者全都跪在地上惶惶不可终日，不知道哪个神灵又发了什么疯。
夏尔在原地又呆了一会儿才走回自己的房间，隔着老远就听到法妮郡主正在跟自己的贴身侍女说悄悄话。
中位阶超凡猎人的超强听力让夏尔把法妮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你马上悄悄的出去，不管用什么方法，立刻买一些虎斑兰的粉末回来，要最高品质的！”
“……”
“我特么是需要用到虎斑兰粉末的人吗？”
“我的灵力虚空中就有完美级的虎斑兰粉末好不好？还用买？”
……
……
两大教会在斯特丹城搜索“异教徒”的事情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混乱骚动，斯特丹城濒临北海，与暗夜之域的北方有海陆通连，偶然出现暗夜教徒都不稀奇，搜查这种事情是家常便饭。
但是当洛林侯爵和卢森大公爵的战争谈判举行的这天，斯特丹城却发生了罕见的拥挤混乱。
斯特丹城虽然也算是一座大城，但是圣塔大教堂周围的空间毕竟是有限的，在几天的时间里有上百位前来观礼的贵族进入斯特丹，还有数倍于他们的随从护卫，再加上喜欢看热闹找乐子的平民、小偷，拥挤和混乱也就不可避免。
夏尔没有坐马车，而是像在纳赛尔城参加贵族院会议的那一次一样，穿着一身“有故事”盔甲低调的进入了圣塔大教堂。
俊秀的面容，挺拔的身躯，显赫的家世，惊人的战绩，夏尔在方方面面都满足了一个世人眼中“大贵族”的素养条件。
所以当夏尔经过大教堂前面的街道和广场的时候，引起了所有人的称赞和喝彩，很多人都疯狂的往前挤，全靠教会的骑士才维持住了秩序。
几分钟之后，同样骑着战马的卢森大公爵开始进场，结果街道两边的人们纷纷开始后退，一身银色盔甲的大公爵走到哪里，哪里就会空出一大片空间，唯恐他把“麻风病”传染给自己。
“一群愚蠢的贱民！”
卢森大公爵哈兰德&#183;格林菲斯冷冷的看着周围躲避自己的人群，心中根本就不在乎，自从他身体内的黑暗诅咒被莉西娅解除之后，他的心态就变了，往日很多极为在乎的事情，现在已经都不被他看在眼里。
他现在满脑子里都在考虑“不许赢”这个条件该如何的把握。
夏尔先进入了圣塔大教堂，汇合了提前抵达的部分“谈判团成员”，走向了宽阔的布道大厅。
圣塔大教堂的布道大厅可以容纳上千人，在改动布置之后，确实是一个适合谈判的好地方。
“老爷，我昨天才接到消息，这里的贵族很多都是接到了教会的‘邀请函’前来观礼的，也许教会有什么其他的用意，您要小心一些。”
夏尔点点头不置可否，在他看来，罗伊的担心是多余的，除非教会撕破脸皮坏了规矩直接出手干涉，要不然自己绝对亏不了。
战争是政治的延续，谈判又是战争的延续，既然已经在战争中取得了优势，谈判桌上吃亏的事情是绝对不干的，大不了大家掀桌子再打呗！
“洛林侯爵，夏尔&#183;谢瓦利埃阁下到！”
夏尔进入布道大厅之后，门口的唱礼人用嘹亮的嗓门介绍了他的身份，然后有人把夏尔引导到了他的座位上。
长方形的谈判桌上摆好了二十几把椅子，除了洛林和卢森双方的谈判代表之外，还有十几把属于“调停人”的座位，其中几个座位上已经坐了人。
“老爷，这位是恩格鲁王室的普拉巴伯爵……”
“这位是斯拜亚王国的杜布斯子爵，他是尼兰总督的政务官……”
提前做过功课的管家罗伊小声的在夏尔耳边介绍着对方，夏尔只是对他们微微的颔首示意，他的个人身份比这两个人都要高，搭理他们和不搭理他们都在情理之中。
但是恩格鲁的普拉巴伯爵却微微眯眼，冷冷地说道：“夏尔侯爵，你们来晚了，作为一个被调停人，提前入场是对我们调停人的起码尊重！”
夏尔皱了皱眉，很不悦的回怼道：“难道你没有听过一句话吗？主角总是最后才会上场，你是不是没搞清你自己的身份？”
“我们的身份是调停人……”
“我可没请你们来做调停人，是你们自己上赶着过来凑数的，我愿意承认就承认，不愿意承认你们什么也不是。”
“……”
斯拜亚的杜布斯子爵惊讶的看着夏尔，又看了看被怼的脸红耳赤的普拉巴伯爵，最后还是把嗓子眼的话憋了回去，选择了沉默这个可以保持基本脸面的办法。
相对于教会这个真正的调停人，还有距离这里一海之隔的恩格鲁王国，斯拜亚驻尼兰总督其实就是最弱的一个。
“卢森大公爵，哈兰德&#183;格林菲斯到！”
一身纯银装束的卢森大公爵走了过来，坐到了夏尔的正对面。
夏尔双目一凝，面露惊讶。
在夏尔的灵力视野中，清晰的显出了哈兰德&#183;格林菲斯体内的灵力状况，一缕极为隐晦的黑色力量虽然隐藏的极为巧妙，但却逃不过夏尔的眼睛。
“怪不得我会在绿森堡遇到了暗夜的神使，原来你这个家伙早就投靠了暗夜啊！”
“咦！你这黑色的力量，给我的感觉怎么有些熟悉呢？”
夏尔思索的时候眉头微微的皱起，看在周围人的眼里就产生了各种猜测。
被怼的普拉巴伯爵讥笑道：“主角总是最后才上场，夏尔侯爵有没有觉得卢森公爵才是主角呢？”
夏尔眼神一厉，正要再怼他个脸面无存，门口的唱礼人却高声唱道。
“佛伦斯王室郡主，法妮&#183;奥古斯丁到！”
“普鲁斯首相府，战争股票持有人，丽娜尔&#183;雅特到！”
“刷刷刷！”
几百双目光齐刷刷的全都投向了门口。
夏尔终于明白，跟自己相熟的这两个女子在大陆贵族圈的名声比自己要大得多。
两个人影同时出现在了布道大厅的门口，一左一右并排而入，谁也不抢先，谁也不落后。
左边是一身盛装的法妮郡主，明黄色的长裙，火红色的套装首饰，金色的短小权杖，再搭配她那平静明艳的脸庞，一股端庄大气的范儿铺面而来，让周围的所有人全都心生敬意。
右边的人影是夏尔的表姐丽娜尔，她今天的打扮竟然出人意料的是普鲁斯军装，肩膀上的一颗将星让人感到不可思议，又让人感到畏惧。
“这是普鲁斯王国军方的态度吗？”
很多人心中都有了这样的猜测。

第四百零四章 不对劲
丽娜尔是一个隐藏了真实位阶的超凡者，她的动作要比法妮快许多，看似轻缓移步，但却抢先在夏尔身侧的椅子上做了下来。
“我是战争股票的持有人，这场战争牵扯到了我的利益，所以我有资格参加这次谈判。”
丽娜尔只说了这一句话，就眯起眼睛不搭理任何人，坐在椅子上好似神游天外。
落后的法妮郡主没有着急，依然优雅的走近了谈判桌，先是对着夏尔温和的笑了笑，转过头就板起了脸，冰冷的眼神扫过谈判桌上的几个“对手”，高傲而冷漠的走到了调停人区域的座位上坐下。
“啪！”
法妮郡主把手中金色的短小权杖拍在了谈判桌上，清脆的声响让坐在她附近的几个人全都皱起了眉头。
“……”
周围的几个“调停人”都有些吃不准法妮的态度，但是他们绝对不愿接受法妮跟他们坐在一起。
法妮和夏尔的关系人人皆知，如果让她成了调停人，自己这些雁过拔毛坐地分赃的“中间人”还怎么玩？
再看看坐在夏尔身侧的那个穿军装的女少将，人家这是把打架、劝架加裁判一条龙全给配齐了才上的场啊？
恩格鲁的普拉巴伯爵刚刚差点儿被夏尔怼吐了血，这会儿心里正憋着一股火，看到法妮郡主的冷漠样子忍不住地说道：“郡主殿下，你确定坐在这个位置上合适吗？”
法妮郡主看也不看普拉巴伯爵，冷冷地回道：“你们恩格鲁都能做调停人，难道我们佛伦斯人就不行吗？”
“郡主殿下，我可是奉了乔治国王陛下的旨意，前来调停这场战争的，不知道郡主殿下有没有得到罗瑟夫国王的同意？”
法妮郡主终于转头看向普拉巴伯爵，嘴角微勾露出了鄙视的讥笑。
“乡下人，你不认识这根权杖？难道还不认识上面的金鸢花吗？”
“……”
普拉巴伯爵愤然站了起来，面红耳赤的怒喝：“郡主殿下，请注意你的言辞，我无法接受这种侮辱性的称呼，如果你不做出诚恳的道歉的话，我要……跟你决斗！”
“……”
普拉巴伯爵被怒火刺激的愤然咆哮，周围的人却集体看向了夏尔，就连法妮也向他看了过来。
夏尔：“……”
管家罗伊立刻低头俯在夏尔耳边低声解释道：“老爷，您作为郡主殿下的未婚夫，是有资格代替郡主殿下接受别人的挑战的。”
夏尔轻轻点头，挑了挑眉毛，笑了。
“我好像听到了有人要跟佛伦斯最美丽的玫瑰决斗？是你吗普拉巴伯爵？你可不要后悔哦？”
“勇敢的恩格鲁人绝不会……”
正在气头上的普拉巴伯爵伸手就要开始脱手套，但是坐在旁边的尼兰地区政务官杜布斯子爵却伸手拉住了他，对着夏尔笑道：“侯爵阁下，普拉巴伯爵确实有些鲁莽了，但是郡主殿下的说辞也确实有些不合适，今天我们是来谈判的，不是来打架的，大家都不要再计较了吧！”
“不合适？恩格鲁人难道不是乡巴佬嘛？我可没觉得这是对他们的鄙视和羞辱，反而觉得这个称呼非常的贴切，非常的合适。”
夏尔笑容不减，把手伸向后面，管家罗伊十分配合的递给了他一副白手套。
这手套戴上去，再摘下来扔出去，决斗邀请就算成立了。
“咳咳！夏尔侯爵，今天我们是来解决你和卢森公爵之间的争端的，不是来制造另一个争端的，在两位主调解人到来之前，希望大家都保持足够的克制，以表示对教会的尊重。”
谈判的主要发起人卢帕特终于发话了，他所说的两位“主调解人”就是曦光教会和光明教会，长长的谈判桌两端的位置就是给两大教会的代表预留的，这会儿都还没有来人。
夏尔摩挲着刚刚戴上去的手套，不想就这么轻飘飘的算了，恩格鲁这根搅屎棍实在是太烦人了，自从他穿越过来之后就屡屡给他使绊子添麻烦，夏尔是真的想教训他一下。
“圣莱蒙教堂执事主教，阿丽亚娜主教大人到！！！”
门口的唱礼人几乎用出了吃奶的力气，把嗓门飙到了最高，希望自己可以让谈判桌上的紧张气氛缓和那么一点点。
唱礼人的努力起了效果，夏尔果然没有继续再计较下去，而是用手指点了点普拉巴伯爵，给了他以严厉的警告眼神。
阿丽亚娜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曦光教会骑士袍，目不斜视的穿过人群，漠然冰冷的走到了谈判桌的最右端，拉开主位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哐！”
阿丽亚娜把自己腰间的长剑解了下来，重重的拍在了谈判桌上。
“这是啥意思？”
不单单周围的人搞不懂，就是夏尔也有些茫然，以他前世谈过几个女朋友的经验来看，阿丽亚娜现在的心情很不爽，明显是在跟人怄气。
“她在跟谁怄气？”
夏尔正自不解的时候，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灰袍男子从门口走了进来，好似游离在了其他人的视线之外，隐形人一般的径直走到了阿丽亚娜身边的代表曦光教会的主调解人座位上坐了下来。
他坐下之后，周围的人才察觉到这里蓦然多了一个人，整个过程中只有夏尔依靠着特殊的感知能力和灵力视野，才观察到了他的到来。
灰袍男人有一双清亮的眼睛，略带着点胡须的脸庞有些消瘦，上有些意味难明的神态。
他坐下之后就向夏尔看了过来，眼神平静而深远。
夏尔立刻站了起来，单手抚胸对着整个灰袍男人弯腰行礼，态度恭谨，礼节做的一丝不苟。
“我们又见面了，夏尔侯爵！”
“很荣幸再次见到您，伊斯梅尔冕下！”
“……”
“哄！”
布道大厅内只寂静了几秒钟，然后就轰然作响，大家都没想到在这里会见到曦光教会的头号人物，伊斯梅尔教宗冕下。
“拜见冕下！”
“尊敬的冕下大人，您的属下XXX祝您……”
很多人都挤了过来，向着伊斯梅尔行礼问候，一个比一个大声，希望跟大陆顶层的人物之一混个脸熟。
但是夏尔却心下忐忑，谈判桌的另一头有一张空椅子，是为了光明教会的主调解人预备的，如果这头是伊斯梅尔，那么那头应该是……
“夏尔，看那边！”
夏尔身边的丽娜尔扯了扯夏尔的衣服，拉着他一起转过身来。
果然，一个白袍老头儿已经坐在了那里，除了卢帕特恭谨的低头站在他的身边，周围的其他人却对他视而不见。
“那是普莱克斯陛下。”
丽娜尔小声跟夏尔说了一句，弯腰鞠躬，很有礼貌的沉默行礼，夏尔也学着她的样子鞠了个躬，然后沉默的坐了下来，并没有说什么虚假的问候语。
“普莱克斯，你来晚了！”伊斯梅尔的声音洪亮宽广，在布道大厅中来回激荡。
所有的嘈杂喧闹全部消除了，布道大厅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慢慢的有人反应了过来，转身看向了普莱克斯的位置，这才发现白衣教皇已经安然的坐在那里，慈眉善目面带微笑。
“我刚刚听了一句话，觉得很有道理，那就是……最后出场的，才是主角，所以我一直等着让你先上场，呵呵呵！”
教皇普莱克斯的声音不像教宗伊斯梅尔那样洪亮，听起来甚至有些中气不足，但是温和如水入耳清晰，听起来很舒服。
圣塔大教堂是光明教堂，有着几百名光明修士，当他们发现自己的教皇陛下无声无息的出现之后，纷纷匆忙的聚了过来，单膝跪地向普莱克斯行礼问候。
其他人同样后知后觉的跪下，布道大厅中呼啦啦的跪倒了一大片。
“好了，我和伊斯梅尔今天来只是顺便，你们谈你们的，可以当我们不存在，呵呵呵！”
教皇陛下发了话，大家都顺从的站了起来，但是谁也没把普莱克斯的话当真。
两尊大佛坐在那里，你能当他们不存在？
……
……
“我们卢森人认为，这场战争的起因是洛林人入侵了卢森公国境内的绿森堡，卑鄙的偷袭了我的堂哥迪特雷&#183;格林菲斯侯爵……”
“简直可笑，自从去年开始，我们洛林境内连续发生黑暗事件，并且频繁的发现暗夜教徒的踪迹，我们汇合了圣莱蒙教堂的精锐修士，跟踪暗夜教徒的踪迹抵达了绿森堡，并且在绿森堡遇到了大量的暗夜奴兵，这充分的证明了是你们卢森人接触了黑暗……”
“你们恶意的扣押了我们公爵大人派往洛林的使者麦肯锡&#183;格林菲斯伯爵，这已经等同于向我们宣战……”
“胡说，是你们卢森人先偷袭蓝山关，杀死了上千名洛林战士，这才是战争的爆发点……”
谈判桌上的争论刚开始有些沉闷，不管是夏尔的商人助手还是卢森公爵的几个手下，在两位教宗、教皇面前都放不开手段。
不耐烦的夏尔直接亲自下场，拍桌子瞪眼睛，直接跟卢森公爵哈兰德&#183;格林菲斯怼上了，几个回合下来就成功的把气氛给挑动了起来，再加上两位教宗、教皇都笑眯眯的不加阻止，两人争论的也就越来越激烈。
“我不管你们卢森人怎么想，我们洛林人从蓝山关被偷袭开始，历时三个月的战争吞噬了超过三千人的生命，耗费了不可计数的金钱，你们必须给予我们足够的、合理的赔偿。”
“你想要赔偿吗？那你先把迪特雷的命赔给我！先把八千黑橡树军团士兵的性命赔给我！我的领地因为战争已经荒芜了，你难道不应该赔给我吗？”
“嘭！”
夏尔再次拍了桌子，很不耐烦地说道：“别说这些没用的了，现在我的军队已经在清水河畔闲了太久，也许应该让他们再活动活动了，我让他们结队去卢森城中游览一下怎么样？”
戴着银色面具的哈兰德&#183;格林菲斯慢慢地说道：“我欢迎他们，并且会请教会的修士给他们准备一场足够体面的集体葬礼。”
“那就打吧！还谈个毛线？”
夏尔直接站了起来，掉头就要向外走，他总觉得今天的事情有些不对劲，想要早点离开这个布道大厅。
教会的两大人物同时出现在这座海滨小城，难道是为了这次谈判吗？
狗屁，有九成九的可能是为了圣塔上面的那截指头来的，而那截手指头此时就在自己的手臂中隐藏着，就算女王陛下保证可以遮掩它的气息，也要尽量避免跟普莱克斯和伊斯梅尔这类人见面，他们身上有着太多的隐秘，随时可以变成致命的危险。
“夏尔侯爵，谈判这种事情，总是要谈的，你不谈，我们怎么评判呢？”站在普莱克斯教皇身后的卢帕特走了出来，喊住夏尔很客气的请他回去。
“卢帕特修士，如果卢森人想在谈判桌上拿到战场上没有拿到的东西，那这次的谈判就是个笑话，我可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好了，谈判的事情可以改天再谈，今天我和伊斯梅尔来到这里，是为了宣布一件事。”
光明教皇普莱克斯微微的摆了摆手，示意夏尔先坐下，然后很严肃地说道：“就在几天之前，北方长墙给我们传来一个非常紧急的消息！”
“我们光明联军最近要在黑岩城附近进行一场大规模的行动，但是现在北方长墙的力量不足以支撑这次行动……”
“哦！光明在上，这些该死的暗夜教徒……”
“看来我要把家里的粮食尽快装船了，运到北方去支援我们那些勇敢的战士们……”
今天的布道大厅内，有上百位接到“邀请函”前来观礼的大陆贵族，这个时候都表现出了慷慨的态度，准备捐钱捐物支援北方的光明联军。
“我们不止需要粮食、物资，而且需要战士，尤其是有作战经验的战士，比如在最近这场战争中表现出色洛林军团、红橡树军团、萨克斯骑士团，还有在座诸位的精锐私军等等。”
夏尔：“……”
卢森大公爵：“……”
恩格鲁代表：“……”
上百名观礼的贵族：“……”
“夏尔侯爵，你认为我的提议怎么样？”
“很抱歉教皇陛下，我只有洛林军团的战术指挥权，不拥有他的所有权，您要征用洛林军团，需要征询佛伦斯军部和罗瑟夫国王的意见。”
“呵呵！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让洛林军团成为光明军团，我想罗瑟夫会同意的。”
尼玛，这是要拉拢我？还是要陷害我？

第四百零五章 让我去堵抢眼
“光明庇佑着我们，但是黑暗却要吞噬光明，光明之神在召唤他的勇士们，挥起正义的利剑，驱除邪恶，保护我们的家人……”
圣塔大教堂的布道大厅中，光明教皇普莱克斯那温和可亲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听起来是那么的鼓舞人心。
教皇陛下亲自宣讲的场面在大陆上并不多见，每一次都可以称得上重大事件，按理说应该引起信徒们热烈的回应才对，但是现场却是诡异出奇的寂静。
刚才那些为了亲眼见到两位教宗、教皇而兴奋激动的贵族们全都紧紧闭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弄出点儿动静，把教皇的目光给吸引过来。
究其原因，就是普莱克斯的这番“宣讲”已经等同于光明教会的“征召令”。所有光明的信徒和贵族都要无条件的听从教会的命令，去完成光明的意志，就连曦光教会、圣光会这些源于光明的分支教会，都会遵循、配合这种强制性的律令。
在历史上，光明教会有多次发布“征召令”的记录，但是那都是把征召的权限分配给国王和各个大领主，然后由他们层层向下分包，根据爵位的高与低，根据纳贡的多与少，最后拼凑出一支良莠不齐的军队来，整个过程充满了不清不楚的权益交易，可操作性非常强。
现在聚集在圣塔大教堂的这上百名贵族哪一个不是人精，如果是让他们出人、出力、出钱支持教会，那还可以表面上答应下来，后面用各种转嫁、拖延的方式应对，到最后狠狠心出点儿血，抓一批替死鬼顶数，哭哭穷送送礼，事情也就过去了。
可是现在普莱克斯的意思分明是要让在场这些贵族亲自带着自己的嫡系精锐，去北方长墙跟那些可怕的暗夜教徒拼命。
“开什么玩笑？我们又不是那些急需要证明自己的年轻人、家族没有底蕴的乡巴佬，更不是那些没有后台的倒霉鬼，傻了才去北方长墙送死。”在场的贵族至少有七八成都是这么个想法。
北方长墙环境恶劣，敌人凶猛，死亡率一直都是最高的地方，大陆各国除非是像卢森公国那种急需要教会支持，以摆脱周围吞噬势力的夹缝小国，基本上都不会主动去宣扬光明的意志。
光明教皇普莱克斯看到了周围这些贵族的表现态度，眯起眼睛话音一转，“夏尔侯爵，你愿意为了光明，为了重现你们谢瓦利埃家族的勇武荣光，为我举起光明的旗帜吗？”
一群装哑巴的贵族们顿时都往夏尔这边看了过来，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担忧紧张，也有人羡慕嫉妒，但是绝大部分人都在庆幸自己不是一个倒霉的出头鸟。
夏尔做了一个深呼吸，不软不硬地说道：“我宣誓效忠的领主是罗瑟夫&#183;奥古斯丁陛下，我随时都在等待陛下的命令，我是曦光的信徒，我会永远秉承女神的意志，我也一直在等待她的意志。”
“夏尔侯爵，坐在你面前的尊敬的教皇陛下，是所有光明信徒的领袖，难道教皇陛下在他的心目中，还不如罗瑟夫国王吗？”
站在教皇普莱克斯身后的卢帕特跨前一步厉声喝道，愤怒的样子好似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样。
面对卢帕特狗仗人势的厉声呵斥，夏尔没有惊慌，反而低下头玩弄起了手指，过了十几秒钟才好似自言自语地说道：“家中独子不是可以免除征召的吗？我的父亲战死了，现在还不到一年，又要轮到我了吗？”
“……”
卢帕特无法再呵斥夏尔了，夏尔的声音虽低，但是却真真切切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光明教会虽然强势，但是基本的脸面还是要的，谢瓦利埃家族的嫡系分支就剩这一根独苗，你这是要把人家逼着死绝吗？光明的仁慈何在？
更重要的是，在夏尔说出“我是曦光的信徒，我将永远秉承女神的意志”之后，谈判桌另一头的曦光教宗就面露微笑，静静的往这边看过来，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就是“这个小家伙可是我的人，你们别想抢”的意思。
“夏尔侯爵，对于你父亲的战死，我感到非常的惋惜，布尔曼&#183;谢瓦利埃是一位非常令人敬佩的战士，希望你以后，也能像他一样令人尊敬。”
“今天在这里见到大家，我很高兴，因为你们都很健康，可以从遥远的家里来到这小小的斯特丹城，我很希望几个月后在北方长墙与诸位重逢。”
光明教会普莱克斯缓缓的站了起来，冲着夏尔点点头，然后温和而仔细的扫视了周围的所有人，微笑着对着大家额首示意，然后迈步走了出去。
普莱克斯走了之后，夏尔往伊斯梅尔的位置看去，不出预料的人去座空。
很久之后，布道大厅中才恢复了小声的窃窃私语。
“怎么办，刚才教皇陛下好像认住我们了……我现在装病还来得及吗？”
“狗屁，你身上有病没病教皇陛下会看不出来？还是想别的办法吧！”
“想什么办法？我把自己的腿给打断？”
“不，去吧你的几个弟弟全部杀死，那样你就是家中独子了，可以免除光明的征召。”
“……你够狠……”
“就这么办！我先帮你，你再帮我……”
上百名前来观礼的贵族迅速的交流起了逃避征召令的经验，各种花式办法让人触目惊心。
“咚咚咚！”
夏尔敲了桌子，看着对面的卢森大公爵冷漠地说道：“想好了吗？是要打？还是要赔？”
“要打怎样？要赔又怎样？”
“以现在我们占据的界限为限，把清水河以南的所有土地割让给洛林，赔偿我们两万金路易的战争损失，互相统一税率，开放各自的领地通商……”
夏尔根本就没说“打怎样”，而是详细的跟卢森公爵哈兰德&#183;格林菲斯讲解了“赔怎样”，其实也没多少新意，就是把“我大清”跟列强签署的《XX条约》综合粘贴一下就好了。
哈兰德&#183;格林菲斯：“……”
卢森大公爵戴着银质的面具，看不清他的脸色如何，但是“呼哧呼哧”的鼻孔出气声却非常的刺耳，两只手紧紧的抓住谈判桌的边缘，已经捏出了深深的手指印。
夏尔心里有火气，不耐烦的指着卢森公爵警告道：“你要是敢掀桌子，我就揍你！”
哈兰德&#183;格林菲斯再怎么说也是个公爵，当即双膀较力就要拼一把。
“嗤！”
身穿普鲁斯军装的丽娜尔双手抱在胸前，对着哈兰德&#183;格林菲斯发出了讥讽的嗤笑。
“哐”
阿丽亚娜把谈判桌上的长剑拿起来又拍了一次，表示了自己的存在。
“哼！”
哈兰德&#183;格林菲斯喘着粗气跟夏尔对视了几十秒，站起来拂袖而去。
第一天的谈判无果而终。
……
……
“老爷，我按照您的吩咐，调查了今天到场观礼的一百多名贵族，果然如您猜测的那样有一个共同点，他们在近些年来，都对教会的命令有些敷衍和抗拒，而且家族势力都不弱，跟各自的国王、领主都有着很亲密的关系。”
“知道了，你先去安抚一下那些商人，跟他们说不论我是否会去北方长墙，他们的利益都不会损失，然后等丽娜尔和法妮回来立刻告诉我。”
管家罗伊出去了，夏尔坐在椅子上开始发愣。
法妮去佛伦斯驻尼兰地区的公使馆了，她要向罗瑟夫国王传讯询问一些事情的对策。
阿丽亚娜也去找她的特务手下调查今天的事情起因，家里只留下了夏尔在那里瞎琢磨。
今天的事情看似不大，只不过是教皇、教宗两位冕下顺路跟一百多位贵族见了个面，通知他们准备去北方长墙服一波“兵役”，但却让夏尔嗅到了一丝不正常的危机。
千年之前，在诺曼帝国时期，教会的权利是至高无上的，远远凌驾于帝国元老会之上，但是自从帝国分崩离析，各大军事首领自立为王之后，教会的统治力每况愈下，到如今已经快要挟制不住一些势力强大的国王了。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大规模的削弱贵族阶级的力量，想办法弄死那些对教会不够忠诚的贵族，对于教会来说是利大于害的。
只不过手段不能太残忍，不能太促狭，要合理的消耗贵族阶级的力量。
而北方长墙就是一个很合适的所在，光明联军的总指挥官是光明教会的人，“抵御暗夜一方的威胁、维护光明世界的安宁”又是一个大义所在的理由，实在是一个长期消耗人命、怎么填也填不满的绝佳大窟窿。
“想让我去填坑吗？呵呵！我那边可是有人的，别特么惹我，要不然我把你们都给坑喽！”夏尔狞笑了起来。
“老爷，阿丽亚娜阁下来了，好像有急事，已经在客厅等你。”
夏尔心中一动，感觉自己需要的情报自己“送”上门来了。
夏尔快步走进客厅，见到阿丽亚娜之后还没开口询问，女圣骑士就很忧心的告诉他一个惊人的消息。
“夏尔，你尽量不要去北方，那边的局势已经很危险了，在十几天前我们损失了超过八万精锐战士，现在长墙随时都可能被那些暗夜信徒攻破。”
“……”
“八万人？还是精锐战士？这怎么可能？”
夏尔虽然没去过北方长墙，但是也是了解过那边的基本情况的，大陆各国在北方长墙常年驻守有超过三十万人的军队，其中有二十万都是凑数的炮灰，剩下的十余万人才是防御长墙的精锐力量。
这十余万人都是有着丰富战斗经验的老兵，面对暗夜一方的最强部队也不落下风的，怎么会一仗就死了八万人？
“在一个多月前，暗夜一方的黑岩城向光明联军发出了合作的意向，抛出了很多诱人的合作条件和利益，联军一方为了这些利益还差点自己打了起来……”
“到最后，每个国家和势力都派了大量的精锐进入了黑岩城地区，然后真的见到了很多的稀有灵力材料和财富，再然后……”
阿丽亚娜说不下去了，惭愧悲痛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联军被那些没脑子的暗夜信徒诱伏了？”夏尔瞬间即脑补了一些画面，把事情给串联了起来。
一直不喜欢玩脑子、只喜欢玩力量的暗夜教徒突然耍起了计谋，把长墙上的精锐一麻袋全部装走了，两大教会的教皇、教宗急眼了，短时间内必须凑起一支战斗力说得过去的军队奔赴北方，要不然长墙被攻破之后，光明世界可是要进入暗夜的怀抱了。
“这特么哪里是拉拢我，让我成为光明教会的嫡系武装力量，这是要让我上去堵抢眼啊！”
“我堵你妹！”
……
……
圣塔大教堂的密室之中，一个身形枯朽，宛若僵尸的瘦高老人被几条细细的锁链锁在了墙上，墙上的油灯燃烧着幽暗的光芒，把密室照耀的幽森森恐怖异常。
“吱吱”
牢门打开了，卢帕特先打着灯笼走了进来，然后是曦光教宗伊斯梅尔，最后是光明教皇普莱克斯。
光明教皇普莱克斯走到了枯瘦老人的面前，淡淡地说道：“伊斯梅尔，如果不是你提前来到斯特丹的话，说不定还真让我的老朋友再次消失呢！”
“安科拉尔，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僵尸一般的安科拉尔哆嗦了一下，慢慢的抬起头，最后露出了一个凄惨的笑脸。
“普莱克斯，你觉得这些年我会过得好吗？”
“我把我的所有献给了神，但是神却选中了你……呵呵呵！真是讽刺啊！”
普莱克斯没有生气，反而摸出了一个小瓶子，扒开瓶塞递到了安科拉尔的嘴边。
充溢的香气填满了整个密室，让教宗伊斯梅尔都挑了挑眉毛，罗帕特更是羡慕的看着那个小瓶子，目不转睛。
安科拉尔疑惑了片刻，哆嗦着张开了嘴，喝下了一小口透明的液体。
然后他那干瘪布满老人斑的皮肤迅速有了一丝红润的迹象。
“说说吧！拿走神灵遗物的那个人是谁？”
安科拉尔回味了一会儿，妥协道：“不认识！不是我们那个时代的熟人。”
“那你认清他的样子了吗？”
“认清了，是个阴鸷狠厉的中年人，是个低位阶的刺客，但是很狡猾……”
光明教皇普莱克斯立刻吩咐旁边的卢帕特：“去查查那些贵族里面，有没有符合特点的人，如果没有，就扩大搜查范围。”
“我闻过他的味道，我可以帮你找到他！”
安科拉尔舔了舔嘴唇，残忍的笑了。

第四百零六章 不要误伤
“让你去追那个阴鸷狠厉的刺客？呵呵！然后呢？”
光明教皇普莱克斯看着被细细的锁链捆锁在墙壁上的安科拉尔，温和的微笑着说道：“然后你就会杀死他，拿到女神的遗物，利用遗物上的神性感悟真神之力的奥秘，跨越高位阶的天堑成为‘冕下’？”
“再然后你也许会来找我，跟我讨论一下教皇的王座到底该谁来坐，对吗？我亲爱的安科拉尔兄弟？”
安科拉尔回想起了很多的往事，脸上刚刚出现的一丝红润再次消失，恢复成了煞白带青的僵尸脸。
“不，我只是想……回到过去的样子……”安科拉尔说了一句违心的谎话，不管普莱克斯信不信，反正他自己是不信。
“嗯！如果只是想回到过去的样子，我倒是可以帮你一把。”
安科拉尔麻木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圣塔上面的东西我们是故意让人拿走的，你差点坏了我们的好事。”
“什么？为什么？”
安科拉尔震惊的看着普莱克斯，心中飘过种种阴谋诡计的版本。
“我接到了神谕，圣塔上面的神灵遗物可以把我们引到……女神的身边。”
“普莱克斯，你要干什么？”安科拉尔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不是我要干什么，而是你要干什么。”
普莱克斯嘴唇哆嗦了两下，但是依然微笑着说道：“你去找到那个刺客，然后跟着他找到女神，看看‘她’现在怎么样。”
“你特么的疯了！老子不干！你以为我还是二十年前的那个傻瓜吗？还会被你的蛊惑迷了心吗？”
“我呸！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
安科拉尔一嘴唾沫喷了普莱克斯一脸，但是身为教皇的普莱克斯却没有愤怒的杀了他，而是歪着嘴笑道：“这……可由不得你！”
普莱克斯从腰间摘下了一根纯白色的短杖，短杖上开始凝聚起一点炽亮耀眼的光芒，强烈的神性气息刺激的密室内的几人都皮肤刺疼，卢帕特直接忍受不了退了出去。
“我用神灵的力量恢复你的实力，你把自己的所有奉献给神。”
普莱克斯把手中的短杖当做了画笔使用，那一点炽亮的光芒就如笔尖一样在安科拉尔胸口上画出了细密的符文。
“哐哐哐”
“不，我不接受光之符印！混蛋……普莱克斯你个混蛋……”
安科拉尔疯狂的挣扎了起来，做过光明大骑士长的他自然明白普莱克斯正在对自己做什么。
普莱克斯用真神之力在安科拉尔身上镌刻“光之符印”，可以极快的提升、恢复他的实力，但是同时也会在安科拉尔身上烙下普莱克斯的意志印痕，对他形成强烈的挟制，并且透支他的生命。
而且这种“光之符印”还会阻碍安科拉尔对于真神之力的自我感悟，把他通往高位阶的道路直接斩断。
第二点才是安科拉尔最不能接受的，他二十年来都在隐忍的寻找突破到高位阶的途径，深深的执念已经扎根在了他的生命之中，现在却被普莱克斯全毁了。
这就好似对于某些人来说，以生命要挟他们的效果并不好，但不让他升官发财就是要了他的亲命。
安科拉尔的嚎叫声越来越凄厉，挣扎越来越激烈，但是光明教皇普莱克斯却始终保持着微笑，手中的短杖稳定的在他那干瘪的胸口上绘制着一个由细密花纹组成的光明十字星，好似一个画家沉迷在了自己的画作之中，浑然忘记了其他。
曦光教宗伊斯梅尔都看不下去了，转身退出了密室。
很久之后，密室内的嚎叫声停止了，而被锁在墙壁上的那个“僵尸修士”，也变成了一个高瘦精悍的中年人，身上的气息也变得沉稳浑厚，比之前强大了许多。
但是他没有一点点的高兴，而是眼神麻木的看着前方的普莱克斯，有气无力的吐出三个字。
“我恨你！”
“你恨我？当初神灵没有选择你，那么你就不该再妄图成为冕下，《光明圣典》有严苛的律令，真神之力是神灵的恩赐，任何个人都不能自我寻取，你是铁了心要做一名光明的叛逆吗？”
“回归光明的怀抱吧！我迷途的安科拉尔兄弟！”
普莱克斯轻轻的念起了咒语，安科拉尔胸口的十字星亮起了流转的光芒，暴躁挣扎的安科拉尔缓缓的安静了下来，疯狂的眼神渐渐的回归麻木，比僵尸修士的时候还要冷漠空洞。
“你先去北方的都伦城找巴勒霍尔，然后等待他的指令。”
安科拉尔抬起头，空洞的眼神看着普莱克斯，麻木机械地说道：“为什么要等到都伦城，我现在出去把他找出来，不是更好？”
“这不是你该问的事情，去执行命令吧！”
安科拉尔身躯一震，几根细细的锁链被他扯断，低着头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密室。
“原来女神在暗夜之域，呵呵！”
安科拉尔麻木的瞳孔中，有一丝疯狂在悄悄挣扎。
……
……
高高的吊灯架上点燃了十几根蜡烛，奢侈的燃放着明亮的光芒，配合着吊灯下面的小小餐桌，营造出了一个浪漫的晚餐环境。
夏尔的左边坐着法妮郡主，右边坐着丽娜尔表姐，两个从来都是不对付的美丽女子甘心共同坐在夏尔的两边，安安稳稳的吃一顿饭，也确实符合“浪漫”这个词的意境前提。
但是此时三人所说的话却不是卿卿我我的情话。
“我本来想去佛伦斯驻尼兰公使馆传讯回纳赛尔，但是却收到了国王陛下紧急传递过来的消息，北方长墙那边应该是出大事了，教会已经提前知会国王陛下，要求他组织佛伦斯的贵族私军，准备去北方参加战争。”
法妮忧心的顿了顿，继续说道：“教会暂时没有确定这一次的征召规模和范围，但是应该远远超过上一次，上一次至少征召了超过三十万人前往北方长墙……”
“嗯，上一次战死了多少？”夏尔很淡定的问道。
“……”
“超过二十五万，但是战死的那些人大部分都是被充数的农夫，所以这个数做不得准。”法妮微笑着说出了一个数据，但是笑容已经不是那么的自然。
夏尔点点头，宽慰地说道：“不用担心，我还不见得会去北方长墙呢！”
“这事儿估计由不得你。”
丽娜尔不再沉默，而是冷静的说出了另外一些消息。
“因为时间太紧促，我还没有拿到北方长墙的确切消息，但是我询问到了一些特殊的情况变化，就在几天之前，教会通过多个商人购买了大量的香叶草汁液运往北方，香叶草汁液是做什么用的夏尔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知道，安魂仪式用的，一般被教会的修士用来祭奠阵亡的将士，让他们找到回家的路，看来北方长墙最近死了很多人，我们吃了败仗！”夏尔很平静的回答道。
丽娜尔对于夏尔的波澜不惊有些意外，也有些赞赏，她只是补充了一点：“那些凑数的农夫是不会用到香叶草的汁液的，只有教会本身的骑士和有身份的贵族战士才会受到隆重的祭奠，我们不知道死了多少精锐战士，才致使北方长墙的香叶草汁液都不够用了。”
“唉！”
“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忧虑，我还没接到征召的命令呢！你们急什么？”
夏尔继续挥舞着刀叉，把丰盛的晚餐一点一点的吃进肚子里，看起来跟个神经粗大的没事儿人一样。
法妮沉默片刻，也拿起刀叉开始小口小口的陪夏尔吃饭，她早已经提前做了决定，能做的一定会去做，不管结果如何，都会陪着夏尔一起承受。
丽娜尔本想讥讽夏尔几句，但看到法妮的样子，也开始沉默的吃饭。
一顿饭吃的异常平静，异常别扭。
“好了，时间很晚了，丽娜尔你住在水西街对吧？需要给你准备马车吗？”
晚餐过后，三人喝了十分钟的红茶，法妮忽然对着丽娜尔发问，看似是关心，其实是在利用自己是夏尔的未婚妻这半个女主人的身份赶人。
“水西街？我已经不住那里了，我就住夏尔隔壁的房间。”
“……”
法妮沉默的把茶杯放下，默默的看向夏尔，结果夏尔也是一脸懵逼。
夏尔在尼兰地区是没有房子的，这一次他是借住了一位战争股票的股东的私宅居住，在人家的家里怎么能那么的随便？所以这几天丽娜尔是真的不住在这里的。
法妮的腰杆子顿时硬了起来，眼神犀利冷冽，嘴角勾起冷笑，盯着丽娜尔好似护食的小母鸡。
“这，合适吗？”
但是丽娜尔却笑了笑，很优雅的把茶杯凑到嘴边喝了一小口，淡淡地说道：“法妮郡主，我在前天就把这栋宅子买了下来，所以现在这里是我家，我住在这里合适吗？”
夏尔：“……”
法妮：“……”
丽娜尔得意地笑道：“尊敬的法妮郡主，欢迎你到我家来做客，我会让人给你准备最好的房间。”
法妮的尴尬只持续了瞬间，然后就是春风般的微笑。
“我很荣幸，等我回到了落日城堡，会给你准备一个更好的房间。”
夏尔站了起来，头疼地说道：“有点儿气闷，我出去走走！”
……
……
夏尔出了借住的宅子，顺着街道走到了夜色下的艾瑟湖边，摸出了一块椭圆形的黑色金属牌，向里面输入了一部分灵力。
这是暗夜大佬莉西娅送给他的灵力信物，是可以借助神力传递讯息的神性物品，夏尔动了动手指，玩惯了手机的手指灵活的发送了一条讯息过去。
“前些天暗夜之域出了大事件对吗？跟你有关？”
远隔万里之外的黑色神殿之中，已经晋升到第二位阶的莉西娅手掌一翻，灵力信物拿到手里，脸上顿时就有了笑意。
能给人带来幸运的人，都很讨人喜欢，莉西娅自从认识了夏尔，实力已经连续飞跃两次了，她自然很喜欢夏尔。
莉西娅：“如果你指的是黑岩城的事情，那确实跟我有关！”
夏尔：“起因是什么？为什么要屠杀那么多的人？”
莉西娅：“光明联军那没有止境的贪婪导致了黑岩城的战斗，不过不管死多少人，跟你我都没有关系，我们只听从女王的命令。”
夏尔一怔，想了想才问道：“这一次的事情，是陛下策划的？‘她’不会要跟光明世界来一场你死我活的大战吧？”
莉西娅秒回：“这种事情你怎么不直接去问女王陛下？你不是随时都可以求见到陛下吗？”
夏尔：“算了，不管怎样，这次都牵扯到我了，我很可能要被征召到北边去喝西北风了。”
莉西娅眼睛一亮，坐直了身体，手指快速输入：“你要来暗夜之域？那你直接加入暗夜阵营不好吗？比你在光明世界舒服多了。”
夏尔：“还是不了，我的亲人都在光明世界这边，而且我也不一定适应北方的气候。”
莉西娅：“不适应？呵呵！等你来到暗夜之域，就知道适应不适应了。”
夏尔：“不跟你说了，到时候再联系，千万不要误伤自己人，我的手下很厉害的。”
夏尔关了灵力信物，又在湖边呆呆的坐了一会儿，估摸着家里应该消停了，才起身往回走去。
但是在快到家的时候，夏尔忽然放慢了脚步，看向了路边一栋两层公寓的二楼。
一个头发花白的男子正坐在窗前喝酒，目光随意的扫过街道，刚好覆盖了夏尔居住的宅邸。
窗边的男子也注意到了夏尔，默默的对视了一眼，收回目光自顾自的继续喝酒。
夏尔回到家里，找到特务头子丽娜尔表姐问道：“东边那栋小楼上的那个狂战士是不是你的人？”
“那个头发花白的男人嘛？不是我的人，是法妮的人。”
“谁的人？怎么可能？”
夏尔惊讶了，法妮当初连一个贴身侍女都被她的继母给霸占了，是夏尔给了她机会掌管生意之后才渐渐的有了些底气。仅有的两个超凡者还是夏尔派过去的新手，怎么可能拥有第六位阶狂战士这种级别的手下？
“嗤！”
“你是不是觉得你那个未婚妻就是个穷光蛋家的孩子？只是靠你才能过上几天好日子？”
“如果真是那样，布尔曼舅舅的眼光也未免太差了，她的手段可不比我差呢！”
丽娜尔轻笑了一声，看着夏尔讥讽地说道。

第四百零七章 有野心好啊
“在以前的时候我也以为法妮郡主就是一个落魄王族家的苦命女儿，但是现在我不得不承认，布尔曼舅舅是真的有眼光，法妮郡主绝不是一个表面上那样的温顺女子，只要给她一个合适的机会和舞台，她会让所有人都震惊于她的政治手腕。”
丽娜尔坐在夏尔对面，半是讥讽半是赞赏地说道：“当夏尔你把巴约纳的管理权交给法妮之后，她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掌控了整个巴约纳伯爵领，并且做出了几项全新的改革，虽然事实证明都获得了很大的成功，但是每一项也都冒了极大的风险……”
“表姐你误会了，在法妮去巴约纳之前，是我给了她一份巴约纳发展纲要，那些改革都是我的决定，她只是依照我的吩咐去做罢了。”
夏尔很不高兴的为自己的未婚妻争辩了几句，当初他决定让法妮去巴约纳照看领地不是没人反对，但是都被他无视了，自己的领地容不得别人说三道四，也就是丽娜尔跟他关系亲密，要不然这会儿他直接就啐她一脸。
“那么解除掉里德表哥的领地防务权也是你的决定吗？”
“……”
“领地防务权？里德是第十一步兵旅的旅长，只是对巴约纳城有协防的义务，至于伯爵领的具体防务，应该是守备营的营长蒙特罗&#183;德曼在负责……”
“蒙特罗&#183;德曼？那个蠢货有能力负责巴约纳的防务吗？你以为你的巴约纳现在还是以前那个除了红酒什么都不出产的穷小地方吗？”
“好了表姐，我和你的关系用不着绕弯子，你直接说说你查到了什么吧！”夏尔有些烦躁了，他一向对背后说人坏话的长舌妇没有好感，即使丽娜尔跟自己关系亲密，但法妮可是已经发展到了“推到对象”级别的，关系更亲密。
丽娜尔感知到了夏尔的烦躁，心中的火气也蹭蹭蹭的上涨，但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没有反唇相讥夏尔，而是尽量心平气和的说出了一番话。
“法妮郡主自从掌控了巴约纳的管理权之后，就利用本属于你的财富为许多权贵提供各种便利条件，拉拢了大批人脉，甚至包括王室中的某些人都跟她建立了隐秘的合作关系……”
“王室？跟王室的人合作还需要隐秘吗？法妮本来就是王室。”
“夏尔，你应该知道现在王室中最大的一派力量是温布利殿下吧？”
夏尔心中一惊，“难道法妮跟温布利结盟了？”
“不，恰恰相反，法妮郡主拉拢的都是受到温布利打压的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他们好似还受到了罗瑟夫国王的支持，但那只是罗瑟夫为了平衡王室内部的权利作出的安排，等到温布利继承国王的那一天，这个富有野心的女人会给你招惹来大麻烦。”
丽娜尔正色道：“佛伦斯不是罗斯帝国，她不可能成为女王，如果不是她太有野心，很可能给你带来太多的危险的话，我是不会跟你说这些的。”
夏尔愣住了，呆呆的看着丽娜尔，好似还没有从这番话中摆脱出来。
丽娜尔自我感觉这些话说得有些重了，夏尔很可能承受不了，所以说完了之后就有些后悔自己的冒失，毕竟今天不是一个说这些事情的最好机会。
但是夏尔接下来的表现却让丽娜尔目瞪口呆。
“表姐，你的意思是法妮有做女王的野心……哦不，做女王的意图？”夏尔的眼睛贼亮贼亮地说道。
“她表面上自然是打着为你发展势力的幌子，但是我认为这是她个人的意思，因为我觉得你好像对权势不是那么的……有欲望。”
“那好啊！就让她去做嘛！她要是为了我那自然是好，要是她真的做了女王……我不也成了国王了吗？”
“……”
“你还真觉得自己是个宝贝了？还国王，她都把波列恩之戒扔了，你还不明白吗？谁稀罕你这个憨货啊？”
丽娜尔真的气急了，当初夏尔和法妮订婚的时候，法妮可是把象征婚姻的订婚戒指“波列恩之戒”弄丢了的。
夏尔的脸色也不好看了，稀罕我的人多了，个个都是肤白貌美大长腿，就连你不也半夜穿着睡衣进我房间吗？现在说谁憨货呢？
“我亲爱的丽娜尔表姐，我谢谢你的提醒，但是以后请你不要再去调查法妮了，如果你们之间发生了不必要的冲突，我帮你还是帮她？我很难受的。”
“……”
“你难不难受跟我什么关系？”
丽娜尔霍然站了起来，气呼呼的看着夏尔，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喝道：“你可别后悔！”
丽娜尔撂下一句走了，“哒哒哒”的高跟鞋声音急速的远去，显然非常的生气。
只不过如果夏尔这时候可以看到她的正脸的话，就会看到她那粉色眼眸中的兴奋光彩。
……
……
第二天早上，夏尔不紧不慢的走向了圣塔大教堂，准备第二轮的谈判。
圣塔大教堂外面依然有很多人在围观夏尔、卢森大公爵和其他贵族，但是进到教堂内部之后，场面却冷清了许多。
不但两位教宗、教皇没有出现，就是第一轮谈判出现的上百名贵族已经走散了大半，只剩下一些跟谈判双方关系密切的留下来撑场面，跟第一天的热烈场面比起来简直可以用“寒酸”来形容。
“夏尔侯爵，我这里有一封刚刚收到的迅鹰传讯，就在昨天晚上，洛林军团的士兵越过了清水河，袭击了卢森公国红橡树军团的营地，我需要你对此作出合理的解释。”
还没等夏尔落座，光明教会的卢帕特就严厉的向着夏尔质问。
不过夏尔根本不为所动，随意的拉开自己的椅子坐下来，“很抱歉，我还没有收到任何消息，所以我不觉得应该做出什么解释。”
“真是可笑！”
戴着银质面具的卢森公爵强忍着愤怒说道：“我们在这里接受教会和各国的调停，你们洛林人却趁机重启战争，这是对教会的蔑视，这是对我们卢森人的蔑视，这是对……”
“砰砰砰”
夏尔不耐烦的敲了桌子，严厉的目光看了周围的所有人。
“我是来接受调停的，但却没有答应一定会停战，至于清水河发生的事情，现在谁也说不清楚到底是谁先发起的挑衅，你们要是觉得这调停没必要谈下去，那我们就不要浪费时间了，赶紧回去备战吧！”
“夏尔侯爵，请注意你的态度，我们恩格鲁人的友好、诚意和忍耐都是有限的。”恩格鲁的普拉巴伯爵隐隐的威胁道。
“算了吧！你们恩格鲁人有什么友好和诚意可言？你们只会在忍耐中寻找机会，等到我们双方筋疲力尽的时候，像饿狼一样扑上来咬我们一口。”
“……”
夏尔无所顾忌的连续怼了几句，让谈判桌上的几个人都有些气恼，这是不打算继续愉快的玩耍的节奏了？
“我奉劝各位，在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别指望在谈判桌上得到，我们洛林人不接受屈辱，我们佛伦斯人也不会总是让步，如果能够认清现实快速结束这场谈判，那我们就可以快一些回家准备北方的事情，如果你们还是抱着幻想的话，那就再来一场百年战争又如何？佛伦斯人怕过谁？”
“……”
布道大厅中陷入了长时间的寂静，在以前的时候夏尔虽然也不是个软柿子，但是夏尔今天的表现太强硬了，很多人都始料未及。
良久之后，谈判的主持人卢帕特修士沉声说道：“夏尔侯爵，这是罗瑟夫国王的意见吗？”
“罗瑟夫国王的意见？你们还需要罗瑟夫国王的意见吗？”
坐在调停人位置上的法妮郡主发言了，声色俱厉气场强盛。
“那么我想请问卢帕特修士，你一直偏袒卢森人的态度，你一直想让谈判拖延下去，是教皇陛下的意见吗？”
“……”
卢帕特的脸色变得阴沉铁青，法妮的话实在是太刺耳了，什么叫“我想让谈判拖延下去”？
他现在已经明白夏尔“夫妇”为什么突然这么强硬了？教皇普莱克斯在临走的时候让卢帕特尽快结束谈判，结束这场战争，让这里的所有贵族全都去北方长墙对抗暗夜教徒。
要不然等到征召令发布的时候，洛林人和卢森人以战争没有结束为借口不去北方，其他贵族再有样学样，那事情可就更无法控制了。
教会总不能一家一家的打上门绑人吧？那要耗费多少精力？伤多少感情？
卢帕特：“法妮郡主，我今天就可以让谈判结束，但是恐怕谈判的结果不会让你的未婚夫满意。”
夏尔：“卢帕特修士，请记住你的身份，你是调停人，不是仲裁人。”
“……”
卢帕特再次哑然，对夏尔恨得牙痒痒却反驳不得，夏尔说的没错，仲裁人可以一言而决，调停人算什么东西？和事佬罢了。
“那么，夏尔侯爵有什么比较好的建议呢？”地位最低的调停人，尼兰总督的政务官杜布斯子爵恰当的做了和事佬的事情。
“要么答应我们洛林人的条件，要么搁置争议，以现在的占领分界线为界暂时停战，等待以后再决定是打还是谈。”
夏尔抛出了提前想好的策略，先把占领形成既定事实，至于以后？你以为你卢森大公爵还能从北方长墙回来吗？我那边可是有人的，到时候先把你给坑进去，留在暗夜之域给莉西娅做忠实的手下吧！
卢森公爵当即表示了反对：“那不还是以清水河为界？那都是我们卢森人的领地。”
夏尔：“是的，我是一个很仁慈的人，我只占了土地，那两万金路易的战争赔偿金可以先让你欠着。”
“呵呵！”
卢森公爵气极反笑，“夏尔侯爵还真是个仁慈的人呢！占了卢森公国近一半的土地，竟然还让我背上了两万路易的债务……”
“好啦！进入下一个议题，双方战俘的归还……”
卢帕特根本没有再给卢森公爵说话的机会，直接就认可了夏尔的提议，直接进入了交换战俘的环节。
而卢森大公爵哈兰德&#183;格林菲斯僵在那儿，答应也不是，反对也不是，两只手掌紧握着谈判桌的边缘，犹豫了很久都没有聚齐掀桌子的勇气。
普拉巴伯爵：“夏尔侯爵，你们洛林人扣押了我们恩格鲁的三千四百名战士，希望你们尽快归还，我们可以按照惯例给予合适的补偿。”
夏尔：“不好意思，他们自己承认自己是雇佣军，所以我已经把他们收编在我的麾下，准备前往北方长墙为了光明而战了。”
普拉巴伯爵：“……”
“那是我们的人，凭什么为了你而战？”
“你错了普拉巴伯爵，一切都是为了光明，我只是替光明做事而已，等到了都伦城，我会把这三千多人交给光明联军指挥。”
“我……”
普拉巴伯爵气的脸色血红，但是他下意识的看了看左边的卢帕特，却发现他那森然的眼神，顿时把嗓子眼的咆哮给憋了回去。
这三千多人交给光明联军指挥，其实就是交给光明教会指挥，卢帕特平白得了一项功劳，自然的默认支持夏尔的。
尼兰总督的政务官杜布斯子爵弱弱的问了一句：“我们斯拜亚也有四千多战士……”
夏尔顿时堆起了笑脸，“这个我们可以好商量啊！我现在其实不怎么缺钱，要不你们给我一小块地，我们交换一下？”
“割地？这不可能……你要哪块地？”杜布斯话锋一转，谨慎的问道。
“斯文岛，一个荒无人住的小地方。”
夏尔身后的管家罗伊立刻把提前准备好的地图摊在桌上，上面有一个用红笔画出的圆圈，圆圈里面有一个不算大的，深入大陆架的小岛。
“这不可能，夏尔侯爵，斯文岛距离安特卫港口太近了，我们总督不可能答应把它割让给你们的。”
“那就租借吧！另外我们还需要摩特河的通行权，作为交换条件，我们不但可以归还那四千多战俘，还可以付出合适的租金。”
“租借吗？这个……你们出多少租金？”
“一百路易一年，租借期嘛……就九十九年吧！”
“……”

第四百零八章 同一类人
“洛林侯爵、卢森公爵自愿接受调停，按实际占领区暂时停止战争……”
“洛林与尼兰建立合作关系，相互开放各自境内摩特河的通行权，并开放沿途港口，建立自由贸易区……”
“自光明历1857年开始，洛林侯爵租借斯文岛……可在岛上修建港口、仓库，用作货物寄存、转运之用……为了防止海盗，可以驻扎军队，但是驻军人数不得超过五百人……租期九十九年，年租金一百金路易……”
经过连续三天的细节磋商，洛林与卢森之间的战争谈判终于达成了暂时停战协议，从表面上看起来，洛林一方获得了巨大的战争红利，不但获得了近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还用年租金一百金路易的价格租借了摩特河入海口附近的一座荒岛。
斯文岛，面积231平方公里，岛上除了只有几十号人口的两个小渔村之外，没有任何创造经济财富的亮点。
但是在夏尔的眼里，这座荒岛才是这一次谈判最大的收获。
斯文岛处于北海之滨的地理位置本身就是隐形的财富，只要投入资金发展起来，就可以充当洛林这个内陆经济区的入海口，通过摩特河把货物源源不断的运抵北海或者运进洛林，跟南方的巴约纳港通过海运连接起来。
“如果双方没有其他异议的话，请相互签字吧！”
卢帕特略显疲惫的看着夏尔，心中期盼着不要再发生什么意外了，这两天他已经受够了夏尔一方那些商人们的斤斤计较，都快要被折磨的发疯了。
他真的不明白那些商人怎么会对“开放市场”是如此的着迷，难道在他们的眼中除了做生意就没有别的乐趣了吗？而那个夏尔侯爵竟然还支持一帮这样的商人，真是给顶级贵族们丢脸。
可偏偏现在上面又要求尽快的结束这场战争，所以卢帕特只能抱歉的多次压迫卢森大公爵，在许诺了许多隐秘条件之后，让他在表面上委屈的答应了这看起来已经有些屈辱的停战协议。
隐秘条件中就有一条跟夏尔想的是如此的类似，“夏尔去北方长墙之后，应该回不来了，教会将会支持卢森公国收回失地，重返蓝山关。”
数份精致的羊皮纸摆在了谈判桌的中央，上面罗列了停战协议和租赁协议的详细内容，还有代表教会的光明十字星印记。
夏尔很洒脱的拿过来签署完毕，盖上自己的侯爵印章，但是在轮到卢森大公爵哈兰德&#183;格林菲斯的时候，他却用诅咒一般的语气说道。
“夏尔侯爵，你可以千万不要死在北方暗夜之域，我们之间的战争还没结束呢！失去了你……我会感到遗憾的。”
“……”
遗憾你妹啊！我可是黑白通吃的，坑死你没商量。
“放心吧！我一定会回来的，倒是你……千万不要被黑暗侵袭，去追寻那堕落的诱惑哦！”
哈兰德&#183;格林菲斯怔了怔，最后什么也没说，静静的签字盖章，掷笔而去。
……
……
谈判结束之后，本来应该是弹冠相庆的夏尔等人，却接到了不那么乐观的消息。
阿丽亚娜找上门来，无视丽娜尔、法妮郡主的警惕眼神，满怀关心的对着夏尔说道：“夏尔，你是曦光的信徒，又是家中独子，按理说光明的征召也不能强迫你，但是这一次恐怕不行，我父亲跟我说了一些事……”
“奥利公国的巴里亚伯爵拒绝接受征召令，已经被光明裁判所裁定为被陷入黑暗的堕落者了，很快就会被公开烧死……”
“所有的光明战士，都已经接到了立刻集结的命令，几只光明骑士团已经启程赶赴北方紧急增援，应该为各国的贵族联军争取时间……”
阿丽亚娜忧心的看着夏尔，“所以说，这一次的征召，夏尔你可能躲不过去了。”
“阿丽亚娜阁下，夏尔是不是需要去北方，还需要罗瑟夫国王决定，另外，请你称呼夏尔的时候带上敬称。”
“……”
夏尔并不在意阿丽亚娜对自己称呼上的改变，但是旁边的两个女子看过来的眼光却变了，弄得夏尔很是尴尬。
“嗯！躲不过去就躲不过去吧！你们不用担心，我其实很强的……”夏尔笑了笑，宽慰的向着身旁的三个女子说道。
“你个人也许还算强，但是在那种级别的战争中，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每一刻都会有无数人死去，能否活下来其实更需要看运气，如果碰到暗夜的部落和家族精锐……果断的转进才是正确的选择。”
阿丽亚娜从怀中拿出了一本薄薄的画册样的东西，“这是父亲给我的一本有关于暗夜豪门家族的资料，你看一下，也许会有用。”
“不至于吧……”
夏尔一听到“转进”这个词，就想起被游击队打的崩溃奔逃的东瀛军，阿丽亚娜说的话总让他觉得有些灭自己威风。
但是阿丽亚娜已经站了起来，真诚的嘱咐夏尔：“我明天就会离开这里前往都伦要塞，你如果真的来北方，可以去都伦城找我，我属于光之利刃骑士团，如果你乐意的话，可以申请成为光之利刃的辅从部队。”
“你也要去北方长墙？”
夏尔真的惊讶了，阿丽亚娜可是伊斯梅尔教宗的女儿，如果她都需要上去战斗了，那么这次北方长墙的窟窿到底有多大？
“这是每一个光明战士的使命！”阿丽亚娜坚定的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
“那你干嘛要我做个胆小鬼？”夏尔很不理解的冲着她的背影喊道。
“这还用说？你要是出了一点儿意外，伤心的可不止是法妮郡主一个人！”丽娜尔在夏尔身后幽幽地说道。
夏尔第一次从表姐的身上闻到了酸味儿。
……
……
几天之后，夏尔刚刚回到了洛林，佛伦斯王室与曦光教会、光明教会就联合颁发了全国征召令，他洛林侯爵夏尔&#183;谢瓦利埃的大名赫然在列，而被征召的原因却有些奇葩。
“我竟然被认定为神眷者了？这特么什么情况？再说我是曦光的信徒，为什么是光明教会认定我为神眷者？”
夏尔看着手中这件由光明教会派人亲自送来的代表神眷者的银质徽章，总觉得是那么的可笑。
“好了，据我得到的情报，这一次光明教会突然认定的神眷者有点儿多，只要在过去二十年时间里跟神迹扯上一丁点儿关系的人，都可能被认定为神眷者，然后响应光明的召唤，勇敢的奔赴北方长墙，为了光明奉献一切。”
“我奉献他个鬼！我是不是神眷者还需要光明教会来认定吗？”
夏尔嫌弃的把银质徽章扔到了一边，坐在椅子上琢磨着自己成为神眷者的利与弊。
当初夏尔的教母朱安妮塔&#183;兰道夫大主教可是跟夏尔说过，教会不是慈善机构，如果他申请成为神眷者，可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的，可这次夏尔没有申请，神眷者的名头就来了，不知后果会是什么。
夏尔仰躺在沙发上，神游物外，不知不觉中就到了深夜，而丽娜尔表姐也没有说一句话，就那么在夏尔身边静静的看着他。
“咚咚咚！”
突兀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午夜时分显得非常的刺耳，夏尔猛然间看着房门，眼神凌厉的吓人。
“这么晚了，奥莉芙还没睡吗？这是给我们送夜宵？”
丽娜尔不悦的说了一句，这几天她经常跟夏尔聊到深夜，奥莉芙隔三岔五的就来捣乱，提醒丽娜尔不要在大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但是夏尔却瞬间移动到了自己的床边，拔出了锋锐的骑士黄昏，如临大敌的样子让丽娜尔也紧张了起来。
“门没锁，自己进来吧！”夏尔挡在了丽娜尔的身前，对着房门沉声说道。
房门开了，夏尔浑身一紧，肌肉轻轻的开始颤栗，体内的灵力爆燃起来，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就提到了战时状态。
“上一次你嫌弃我走窗户，我这次敲门了，你却拔剑对待我，这可不是一个领袖该有的风范。”
黑色头发的男人跨步走进了房间，看似年轻的脸庞上有着被岁月磨练出的洒脱和老练，正是夏尔的穿越者老乡的优秀学生，斯芬托斯。
“我可没答应你们做什么领袖，对了，上次你说过，再次回来的时候会跟阿黛勒冕下一起，现在为什么又自己回来了？我觉得阿黛勒姑妈不会相信你的鬼话。”夏尔警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丽娜尔曾经告诉夏尔，这是个疯子。
“不，你错了夏尔，我还真相信了。”
一个容貌绝美的女子飘然走进了夏尔的房间，让夏尔的呼吸几乎停滞，刚刚昂扬起来的气势和战意悄然泯灭了，要不是身后的丽娜尔欢快的跑过去抱住了她的胳膊，夏尔就要拖着丽娜尔跳窗而逃了。
“阿黛勒姑妈，您还真的……来了？斯芬托斯的话怎么能信呢？他是那么的狡诈……”
夏尔苦笑着说了一句，心中对于自己战斗实力的不足感到了小小的沮丧。刚才他提前一刻感知到了斯芬托斯的靠近，但是阿黛勒姑妈他是一点儿都没感知到。
他想起莉西娅进入蓝山关的时候，手指上的戒指还提前发出了波动警示呢！也就是说眼前的阿黛勒姑妈要么是比莉西娅还要厉害，要么就是夏尔手上的黑铁戒指只是对暗夜一方的大人物有感应作用。
“我从来不相信斯芬托斯，而是相信我自己，我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不得不说，你很不错。”
阿黛勒笑盈盈的看着夏尔，对他止不住的赞叹，但是夏尔看她的眼神，却感觉有种丈母娘看女婿的感觉。
丽娜尔殷勤的搬过来一张沙发，伺候着自己的妈妈坐下，自己站在后面不断的给夏尔打眼色，跟平时的高冷范儿完全不一样。
夏尔不明白丽娜尔的意思，但是待客之道他还是懂的，屋里有火有茶，他亲自上手，小水壶咕嘟咕嘟的开始煮水泡茶，算是尽尽晚辈的心意。
“好了，丽娜尔，你先出去一下，我们有话跟你表弟说。”
“妈妈，不要让我出去好吧！我比你们更了解夏尔的，你们需要我的意见。”丽娜尔殷勤的给阿黛勒摁着肩膀，半撒娇半抗议地说道。
但是阿黛勒还是坚持的挥了挥手，丽娜尔无奈之下噘着嘴自己出了房门。
“其实我刚开是不相信斯芬托斯的，一张老师留下的手稿说明不了什么，这么多年了也许布尔曼早就猜透了那几个文字的意思。”
阿黛勒盯着夏尔，眼神非常的平和，看起来跟普通的女子没多少区别，但是夏尔感觉自己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但是当我来到落日城堡，悄悄的观察了你之后，却终于确定你就是我们一直在等的人。”
夏尔：“阿黛勒姑妈，我确实从父亲那里继承到了一些特殊的学识，但是这跟什么领袖根本没有关系，我只是一个实力低微的晚辈……”
阿黛勒睿智的笑了，她缓缓的摇头，“你骗的了别人，却骗不了我。”
“老师在失踪之前，曾经召集我们几个，他说如果他遭到了什么意外，会有另外一个人来接替他，完成他的使命……”
“我们也曾经问过老师，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怎么才能找到那个人？”
“老师告诉我们，那个人和他是一样的人。”
夏尔立刻摇头说道：“这不可能，每一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不可能有两个完全一样的人。”
“呵呵呵！”
阿黛勒转头看向旁边的斯芬托斯，两个人都会心的笑了。
“你说的这句话，老师也说过，但是老师还说，从一个个性鲜明的群体中出来的两个人，身上有着难以抹去的共同点。”
“你对待平民的怜悯，对待贵族的态度，跟老师是那么的相似。”
“还有你对一些事情的看法，处理一些事情的方法，都跟老师有着那么多的相似之处。”
“你在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决定的时候，跟老师一模一样，我甚至怀疑你就是老师伪装起来跟我们开玩笑的。”
“所以我认为，你跟老师不是一个人，但你一定是跟老师同一类的人。”
夏尔已经快石化了，九年义务教育拓印出来的流水线产品，身上当然有共同的烙印啊！
这特么的洗不清好不好？

第四百零九章 你们是要找个张无忌啊
“阿黛勒姑妈，你只是看了我几眼，就断定我是哪位阁下指定的人吗？这片大陆上有几万万人，也许我并不是你们希望的那个人。”
夏尔不想直接承认自己跟穿越者前辈是老乡，因为他还没想好该怎么解释自己的来历，那样会让自己陷入很复杂的境地之中。
如果承认自己被“魂穿”了，那自己还算不算是夏尔&#183;谢瓦利埃？
奥莉芙还算不算是自己的妹妹？
法妮还算不算自己的未婚妻？
自己现在的侯爵身份，所有的一切都可能受到质疑和否定，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生存局面说不定马上就会变成泡影。
“我可不止是看了你几眼哦！”
阿黛勒别有意味的看着夏尔，微笑着说道：“我每一个星期都会收到丽娜尔的来信，她会告诉我很多奇怪的、有意思的事情，而这些事情基本上都是跟你有关的。”
“但是这些奇怪的、有意思的事情，却让我怀念起了我敬爱的老师，因为当我们刚刚追随他的时候，也是每天都会感到那么多的‘奇怪’和‘有意思’……”
“丽娜尔表姐……会搜集我的生活习惯吗？”
夏尔不由自主的向门外看了看，他敢肯定这会儿丽娜尔就在门外偷听，但是能不能听得到就不知道了。
“夏尔，你不要错怪丽娜尔，我当时也是偷偷的搜集老师的各种习惯呢！”
阿黛勒有些走神，仿佛自言自语地说道：“可惜我不够勇敢，要不然怎么会让弥莉雅把老师给迷惑住……”
“咳咳咳！”斯芬托斯干咳几声，然后没事儿人似的看向窗外。
阿黛勒冷冷的瞥了斯芬托斯一眼，斯芬托斯禁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阿黛勒姑妈，我还是觉得有些……荒谬。”
阿黛勒笑了笑，拿出了一张A3打印纸大小的素描画稿，上面描绘的古董显微镜正是夏尔穿越过来时候的唯一“随魂物品”。
“老师曾经说过，接替他的人会带着一件信物而来，是我、布尔曼、斯芬托斯都曾经见过的一件信物。”
“这是一件神奇的炼金物品，老师说这件物品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它来自于一个没有苦难，只有快乐的世界……”
“当初老师重伤昏迷，灵魂进入了那个只有快乐的世界，在那个世界中生活了几十年，得到了可以拯救、改变我们这个世界的文明传承，改变了他看待世界的思想……然后当他清醒过来，再次回到大陆之后，就从一个平庸的王子，变成了令所有人都需要仰望的领袖。”
阿黛勒随手一招，藏在夏尔床下的铁皮箱子就悬浮在了她的面前。
“可以让我看看吗？”阿黛勒期待的看着夏尔，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询问道。
“哦！您随意！”夏尔已经有些神不守舍了。
“谢谢！”
阿黛勒笑着打开了铁皮盒子，被擦得发亮的古董显微镜就被她拿在了手里。
她轻轻的摩挲着黄铜色的显微镜，好似摩挲情人的皮肤，眼中的泪花充满了深情的思念。
“老师失踪之后，这件炼金物品也不见了，我们一直在寻找，寻找了二十多年，我们都快要绝望了，我们以为这又是老师跟我们开的一次玩笑……”
“但是我们真的没想到，夏尔你就是老师说的那个人，你在跌伤变傻之后，灵魂是不是去了老师所说的那个世界？得到了跟老师一样的传承和思想？”
“……”
夏尔目光呆滞，口眼歪斜，好似恢复了几年前那个痴呆的夏尔&#183;谢瓦利埃的样子。
“还有这种操作吗？穿越者老乡这是给我安排好了一套完美的说辞？我的灵魂没有问题，我只是出门溜了一圈回来了而已……”
“现在我已经成了不一样的夏尔&#183;谢瓦利埃，但我还是夏尔&#183;谢瓦利埃，奥莉芙跟我还是亲兄妹，法妮还是我未婚妻……”
“没毛病！！！”
“我……确实做了一个梦，我以为是受到了神灵的指引……但我并不知道‘那位阁下’的安排……”
夏尔轻轻的点头，有限度的认可了阿黛勒的猜测。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老师不会抛弃我们……”
坐在稍远处的斯芬托斯激动的挥舞起了牵头，也许是压抑在胸中的情绪得到了释放，让他的眼圈都变得通红。
“但是我并不想做你们的领袖！”
斯芬托斯：“……”
阿黛勒：“……”
夏尔感受到了两尊大神的压迫气势，但他还是坚持着说道：“阿黛勒姑妈，斯芬托斯阁下，你们应该也看到了，我现在还只是一个刚刚跨进中位阶门槛的……弱者，我的实力根本担不起什么‘拯救这个世界’的责任，这个‘领袖’的头衔不会给我带来任何好处，只会让我陷入随时可能死亡的危险之中。”
“呵呵！你已经陷入危险之中了。”
斯芬托斯阴阴的笑了笑，“那些人对于老师的警惕从来没有放松过，如果他们知道你跟老师是同样思想的人，那么你觉得会怎么样呢？如果没有我们的支持，你……”
“啪！”
斯芬托斯整个人突然仰翻在地，额头上多了一块红肿的痕迹。
阿黛勒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冷冷地说道：“收起你那狡诈的心思，如果让我知道你再威胁夏尔，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后悔。”
“阿黛勒，老师曾经告诉过我们，武力不能解决一切，我的狡诈也是为了完成老师的使命。”
“你错了斯芬托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诡计都是徒劳的……”
“阿黛勒，老师曾经告诉我们，武力不能……”
看到两位大佬有开始辩论的架势，夏尔赶紧打断道：“抱歉，两位，你们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会选择我来做那个‘领袖’，不要用什么‘老师指定’这样的理由来搪塞我，两位能够走到现在的崇高位置，绝不会是盲目崇拜的人，我说的对吗？”
阿黛勒点点头，“确实，我们相信老师，但我们也有自己的判断，我们之所以选你，是因为我们现在急切的需要一个像老师那样无私的人来做‘领袖’。”
“无私的人？很抱歉，我可能……不是哦！”夏尔挠了挠头，觉得自己跟无私真的不搭噶。
“你能够把富庶的巴约纳直接交给了法妮郡主，难道还不是无私的吗？你取消了那么多的琐碎税收，难道不是无私的吗？你甚至把自己的副爵位头衔送给了你的私生子大哥，把本来属于自己的财富分摊给了那些商人……这一切，跟老师是那么的相似。”
阿黛勒带着回忆的情绪说道：“当初，老师是完全可以取代罗瑟夫成为国王的，罗瑟夫也愿意把王位让给老师，但是老师拒绝了，他嫌麻烦……”
“老师有着睿智的头脑，他做生意赚了不知多少钱，但是到最后全都资助了罗瑟夫和那些愿意开设工厂的商人……”
“老师会主动削弱自己的权利，把很多重要的问题拿出来交给大家公平讨论……除了喜欢多个女孩子之外，我们在老师身上找不到一丁点儿的贪婪。”
夏尔愣了愣，脸色有些发红，心中默默的嘀咕：“原来我们还真的有高度统一的共同点。”
“在那个时候，所有的人都愿意追随老师在老师身边，为了那个伟大的梦想奋斗，我们已经拥有了强大的力量，我们已经让教会都瑟瑟发抖……但是在老师失踪之后，这一切都破碎了……”
阿黛勒露出了痛心的表情：“我们也曾经想过推选一个临时首领，但是连续几次都失败了，没有人愿意真的认同老师的那个梦想-‘权利属于人民’……那几个人在很短的时间内就露出了独裁者的真面目。”
“而另外一些人把老师的思想当成了骗人的工具，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形成了强大的势力，他们打着‘人人平等’的旗号，却做着比国王、领主更恶心人的事情……”
“我们迷茫了，我们不知道在失去老师指引的情况下，他所描绘的‘伟大梦想’是不是可以实现，我们不知道自己还应不应该坚持下去，如果我们再找不到老师所说的那个人，也许就要都被各自心中的贪婪和欲望改变了……”
夏尔终于明白了。
“你们其实是在寻找一个张无忌啊！！！”
在封建王朝时代，每一个君王都想要自己的权利无限大，那些成熟的君权议会制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血与火的考验才最终完善，更别说那些更加民主的体制了。
但是一个现代人却天生认可这种“权利属于人民”的论调，虽然一些特权是任何时代都免不了的，但是如果让夏尔这种经受过基础民主教育的人做领袖，却可以最大可能的把权利交给“人民”，交给手下的这帮子大佬枭雄。
夏尔猜测，前任穿越者给阿黛勒、斯芬托斯等人描绘的“伟大梦想”，必然是君主立宪、民主共和之类的先进体制。
所以说前任穿越者不但给这个世界带来了先进的生产技术，还带来了更加民主的体制思想，这些都是可以改变这个世界的东西，然后……他就被守旧势力给干掉了。
也许他没死，但最起码是被驱逐了，然后用一个显微镜勾引了自己过来顶缸。
“阿黛勒姑妈，我就跟你们直说吧！我并不想做什么‘领袖’，但是我可以有条件的把我的传承交给你们，也可以有限度的帮你们解决一些内部的矛盾，不过如果让我担受太大的风险的话，那我是绝对不干的。”
“自从老师失踪之后，我们相互之间已经失散了太长时间了，所以我们打算通知其他人在几个月之后举行一次会议，会议地点就选在暗夜之域吧！到时候我们会让大家都知道，我们的领袖又回来了。”
夏尔想了想，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可以暂时不暴露真实身份吗？”
“当然，领袖的意志不容违背！”阿黛勒满口答应了下来，真诚的笑容让夏尔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斯芬托斯没有说什么，只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单手抚胸对着夏尔九十度鞠躬，无声的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几分钟之后，斯芬托斯和阿黛勒都走了，夏尔松懈了下来，瘫在椅子上仰头望着天花板。
“张无忌的结局是什么来着？好像是左拥右抱吧？”
“夏尔，你说什么？你说的是突厥语？”
丽娜尔探头探脑的溜了进来，刚好听见了夏尔的自言自语。
“哦！刚才阿黛勒姑妈跟我说，‘那位阁下’喜欢很多的女孩子，她觉得我跟他很像，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丽娜尔顿时眯缝起了眼睛，凌厉的杀气让房间内的温度好似都降低了几度。
但是几个呼吸之后，杀气消失了，丽娜尔的粉色瞳孔中有特殊的光彩闪现，夏尔立刻就有了心猿意马的感觉。
“表姐，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对我使用你的魅惑天赋。”
但是丽娜尔不为所动，糯糯软软地说道：“夏尔，你现在喜欢几个女孩子啊？要不……加上表姐我呗！”
“咣当！”
夏尔连人带椅子翻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该死，要赶紧把这根手指头送到女王身边去，要不这该耽误多少事儿啊！”
……
……
当田地里的麦苗拔高到筷子长的时候，洛林和普鲁斯合作改建的钢铁厂终于改建完成了，在几经调试之后，顺利的淌出了合格品质的钢水。
“比照着这种轻甲的样式，打造一千套，最多一个月之后我就要离开了，我不能让自己的士兵穿着笨重的罐头盔甲去跟那些敏捷的暗夜教徒作战。”
夏尔已经扑在钢铁厂许多天了，就是为了打造出最合适的轻型盔甲，暗夜之域的作战环境很特殊，士兵的体力消耗速度太快，所以太过沉重的盔甲并不适合普通士兵野外机动作战，自身的重量就会把人给累死的。
“夏尔！夏尔！”
奥莉芙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凑到夏尔身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嘀嘀咕咕。
“你确定吗？温布利亲自带兵去北方长墙？”
“是的，军部和王室都发布了通告，这一次佛伦斯的军队都归他来统属，这可怎么办呀？他对你可没安好心。”
“不用怕，阿丽亚娜会照顾我们的。”夏尔满不在乎地说道。
但是在夏尔的心中，他却是这么想的：“要不要给莉西娅透个风，把这个佛伦斯王位第一继承人给坑死，这样法妮就有更大的机会成为女王了。”

第四百一十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奥莉芙，丽娜尔，你们来一下。”夏尔在三楼轻轻的喊了一声，把奥莉芙和丽娜尔都喊了上来。
“夏尔，注意你对丽娜尔表姐的称呼，让仆人们听见了会误会一些事情的。”
奥莉芙上来之后就叨叨叨，埋怨夏尔称呼丽娜尔太过亲密，在大陆上对一个女子直呼其名，要么是对人家的鄙视，要么就是有着非常亲密的关系。
夏尔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把一大摞机械图纸放在了桌子上，丽娜尔大半夜从自己的屋子里出去了不知道多少次，还故意让那些仆人们看到，该误会的早就误会了。
“这些图纸是我这些天连夜画的，后面有详细的理论解释，我走之后，奥莉芙你跟丽娜尔组建新的研究室，先从最基本的开始研究，所有的研究结果我们双方共享。”
夏尔看了看丽娜尔，“这里面有你想要的跟飞艇有关的知识。”
丽娜尔两眼立刻就开始放光，伸手就去拿那摞图纸，但是被一只小手迅速的摁住了。
奥莉芙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夏尔，心疼的跟个小守财奴一般：“夏尔，这件事你为什么没有跟我商量，在我没有嫁人之前，还算是谢瓦利埃家族的一员，有权利保护我们家的重要财产。”
夏尔无奈的扶了扶额头，他有时候对奥莉芙也实在是没办法，只要牵扯到了钱财的事情，她就会从一个乖顺的妹妹变成一个掌控欲极强的小葛朗台。
“奥莉芙，阿黛勒姨妈来过了，她答应了一些事情，我也答应了跟丽娜尔表姐进一步的加深合作，这些都是合作的一部分。”
“可是我们已经拿出了蒸汽机，这难道还不够吗？夏尔你知不知道蒸汽机的意义有多重要，它的价值完全可以……它根本就是无价的。”
在几个月之前，根据夏尔提供的蒸汽机图纸，丽娜尔手下的工匠和奥莉芙带领的洛林团队共同研制成功了第一台往复式蒸汽机。
而这款蒸汽机在夏尔的作弊指导之下，一经问世就是比较完善的版本，冷凝器、膨胀阀、滑阀配气机构等本来应该经过多次实验改进才问世的重要改良部件一个不少，让这世界上的首台蒸汽机爆发出了惊人的动力。
当人们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把这台蒸汽机吊装到了夏尔提前设计好的明轮驱动拖船上面，牵引着十几艘驳船一夜之间航行了三百里，包括丽娜尔表姐在内的所有人都欢呼雀跃，为了几十年来的不懈努力而感动流涕。
但是奥莉芙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夏尔，要不然就凭那些普鲁斯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正确的门槛呢！现在一想起蒸汽机拖船试制成功的场景，小丫头心疼的都快哭出来了，它感觉自己家的东西被丽娜尔表姐给窃走了。
而且看现在的架势，表姐甚至想把夏尔给直接窃走。
这怎么能忍？
“好了奥莉芙，雅特家族的炼金水平要比我们洛林高的多，我只是付出了一些天才的想法，就可以换到雅特家族充满诚意的合作支持，这其实对我们双方都是一件好事。”
夏尔指了指被奥莉芙摁住的图纸，淡淡地说道：“图纸只是死的，要让它活起来，必须要有足够的工匠、工人，这些都是我们所欠缺的，所以……表现出你的大度和诚意来吧！”
小丫头撅着嘴坚持了好一会儿，到最后无可奈何拿起图纸递给了丽娜尔，那样子就跟把自家的孩子白送给别人当儿子一样。
丽娜尔接了过来，却重新摊放在桌子上，示意奥莉芙站到她的身边，然后轻轻笑道：“这是我们共同的财富，应该一起共享！”
奥莉芙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小脑袋探了过去，跟丽娜尔一起研究起这一摞图纸来。
奥莉芙：“这个东西就是飞艇吗？它真的能飞？”
丽娜尔：“能飞，我母亲说肯定能飞，但是需要解决的难题有很多。”
奥莉芙：“哦！那些难题你是不是又要找我哥哥来帮你解决？”
丽娜尔看了看夏尔，坦然地笑道：“如果我自己解决不了的话，那肯定还是要寻求夏尔的帮助的，毕竟我们是一家人，他帮我其实就是在帮自己，肥沃的河水也没有流到别人的田地里去嘛！”
“……”
奥莉芙听不懂，愣愣的发懵。
夏尔听懂了，脸色发烫，然后手臂上的凉意再次绽泛全身。
……
……
“呜！”
“突……突”
“突……突……突”
当最后一场春雨停止了迷蒙，夏热的骄阳露出了头角的时候，三列长长的蒸汽牵引拖船出现在了南希城的码头上，每一艘蒸汽拖船都牵引了至少二十艘适合内河航行的平底驳船，就像长长的蜈蚣一样在摩特河的河面上缓缓启动。
围观的人群看到这三艘刚刚下水的蒸汽拖头把几百吨的货物缓缓拖拽滑行，越滑越快逆风而行，都是忍不住的震惊感叹。
只不过今天没有人大声欢呼，因为三列拖船上面乘载了前往北方长墙准备作战的洛林军人，今天是个亲人离别的悲伤时刻，人们的脸色没有兴奋，只有挂面和忧心。
一向铁石心肠的丽娜尔也来到码头给夏尔送行，还跟其他人一样使劲的挥动着胳膊，让夏尔是又好气又好笑。
丽娜尔不但是有教养的贵族，还是个杀伐果断的特务头子，怎么会让自己的情绪暴露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就算是要挥手作别，也应该是手臂不动只靠手腕小幅度的挥动手掌，哪里会跟这些平民一样整条胳膊挥舞的那么夸张？
但是丽娜尔这个有失优雅的举动却成功的引起了周围那些平民的关注，估计关于她跟自己的八卦很快就不再局限于落日城堡之内，必然会风一般的传遍整个南希城，最后传到法妮郡主的耳朵里。
夏尔的视力很好，直到完全看不见码头上的丽娜尔，她都在持续的挥舞胳膊，人心都是肉长的，夏尔还是有了明显的心里触动。
“作孽哟！”
……
……
夏尔带着五千人的队伍乘坐三列蒸汽拖船，顺着摩特河往东北方向进入普鲁斯境内，经过鲁尔城之后，借助普鲁斯境内的运河抵达北海之滨的格罗根港。
丽娜尔已经帮助夏尔雇佣了远洋帆船，会把夏尔和他的五千人跨过北海，送往北方长墙的东部起点——奥斯要塞。
三艘蒸汽拖船冒着黑烟在运河上“突突突”的航行着，不但震惊了运河河面上其他的船只，也让沙丁鱼一般挤在驳船上的“战士”们感到惊奇。
他们看着前方那个不断冒出黑烟和火星、没有船帆却可以持续的逆风航行的怪物，浑然忘记了在不久前自己还是一名等待家里用赎金来换回自己的自由的俘虏。
夏尔在预料到自己很可能会被征召去北方长墙之后，就打定了主意不带太多的自己人去北方，毕竟北方长墙的战损率一直非常高，就算自己有内线，也犯不着让自己的嫡系去冒险，那些在清水河战役中投降的恩格鲁“雇佣军”只要好好的调教调教，就是非常合适的替死鬼。
在经过“饥饿训练法”“棍棒按摩术”“杀鸡儆猴思想课”的轮番调教，然后恩格鲁方面传递过来了新的命令之后，四千名战俘终于再次屈服，答应前往北方编入光明教会属下的光明联军，为仁慈的光明效力。
而夏尔只带了“精挑细选”的一千名洛林军人作为自己的嫡系部队，反正按照光明教会的征召令，他只要带齐三千人前往北方长墙效力就可以，才不管是嫡系还是旁系，很多贵族甚至都会用流民和奴隶充数呢！
而这一千名洛林军人被夏尔分成了三个缺编营，其中第三营的人员成分最为特殊，他们都不是洛林本地人，而是混杂了从天南地北前来投奔洛林军团的外乡人。
夜色降临，蒸汽驳船临时停靠在了一处水流平缓的浅湾处过夜。而三营三连的连长肖克趁着众人熟睡，跟相熟的值哨士兵打了个颜色，跳过了驳船与驳船之间的链接搭板，悄悄地上了最后的一艘驳船，靠到了二连连长的身边。
“法赫尔队长，我们的身份是不是被那个狡猾的侯爵给发现了，为什么我那一个连队里竟然有超过一半的人都是我们自己人……”
“唉！在那个辅导员挨个跟我们谈话的时候我就知道要坏了，议会的那些老家伙根本不知道这个洛林侯爵的手段，你们有谁听过‘政审’这种玩意儿？当兵竟然要被盘查审问祖宗三代，那么多的问题轮换问下来，我们冒充的身份根本就藏不住。”
“那我们为什么还不跑？我发现那个营长和辅导员并没有派人看管我们，我会游泳，只要跳到河里……”
“然后呢？”
法赫尔队长斜瞥了对方一眼，淡淡地说道：“我们离开之后又能去哪儿？现在还是春天，老家也没有多余的粮食喂养我们，难道你想让议会的那些老爷们以背叛者的名义把我们塞进赎罪营吗？”
一听到赎罪营三个字，肖克浑身禁不住的一哆嗦，然后低声嘟嘟囔囔的辩解道：“就算是议会的赎罪营，最多也不过是越过北方长墙去执行任务，跟那些暗夜商人交易灵力材料总比我们现在这样‘为光明而战’安全一些吧！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得到一笔赏金，或者像伯恩那样成为一支自由骑士小队的队长。”
“你知道个屁！”
一个一直躺在法赫尔队长身边看似熟睡的人骂了一句，掀开了蒙在头上的一块亚麻布，露出了一张布满细小疤痕的脸。
“亚赛尔大叔，您能不能不要一开口就是骂我，我就没记得你跟我好好说一回话。”
肖克对这个满脸疤痕的亚赛尔显然很敬畏，就算是被骂了也不敢发火发怒。
“我骂你那是因为你的死鬼父亲跟我是最要好的兄弟，要不然我才懒得骂你。”
“肖克，你真的以为在暗夜之域搜集灵力材料那么容易吗？你以为我们跟那些狡猾的暗夜信徒会轻易的把灵力材料交换给我们吗？”
亚赛尔指了指自己的疤痕脸，“每一次的交易，都充满了危险的变数，就算我们幸运的活着回来，顺利的把灵力材料交换到手，你以为那些贪婪的议会老爷真的会兑换承诺吗？”
“我们在他们眼里就是荒野上的一条狗，没人会在乎我们的死活，那些议会老爷们只会在意我们给他们搞到了多少财富，让他们能够像贵族老爷们一样穿丝绸，开宴会……”
“够了亚赛尔，你这混蛋一定偷喝了医护兵的酒精，说的全特么是醉话。”
法赫尔队长抬腿踹了亚赛尔一脚，用严厉的眼神示意他闭嘴。
但是周围已经有许多人听见了疤痕脸亚赛尔的“醉话”，纷纷投注过来犹豫的目光，有几个胆大的甚至还往这边凑了过来。
“法赫尔连长，这几天大家心里都很乱，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你给大家说说吧！我们都听你的。”
“是啊！我们刚才都听见亚赛尔大叔说的话了，连长你不用怕我们会去告诉那些议员老爷，我们其实心里都有些跟亚赛尔大叔一样的想法。”
“我们都是相信了导师的话，一起从乡下出来加入议会的，可是这才几年，为什么以前那些朴素可亲的导师现在变了呢？他们对我们不再热情，不再友善，动不动就严厉的处罚我们，而他们自己的生活却不再节俭，不再自律，甚至感觉他们还不如洛林侯爵这样的贵族。”
“是啊！我们自从来到洛林之后，每天都能吃饱，还得到了新的衣服，那天布玛生病之后辅导员甚至请来了城里的医生……”
“我真的不明白这些年为了议会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还是吃不饱？为什么我的妹妹还是会病死……”
法赫尔队长看着越来越激动的一群同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他感觉以前那些喊惯了的口号和说辞，这个时候是那么的浅薄无力。
“你们吵什么？”
肖克站了起来，气呼呼的看着周围群情汹汹的战士们，“你们难道忘记了我们的梦想吗？这个世界充满了各种压迫和苦难，我们正在用我们的热血和生命，为我们的兄弟姐妹创造一个人人平等的未来……”
“现在你们只是被洛林侯爵的一点点恩惠迷惑了眼睛，你们不应该忘却我们的坚持，还有那么多为了信仰死去的战友兄弟，我们加入自由议会，就是为了有一天实现‘人人平等’，只要一天没有实现，我们就要坚持下去……”
“……”
肖克感受着周围战友们的异样眼神，第一次感到那么的孤独。
“你错了，我们当时加入议会，只是为了活着！”
疤痕脸的亚赛尔慢慢的躺了下去，把那块亚麻布盖在脸上。
“既然现在活得比以前更好，为什么要改变呢？”

第四百一十一章 渗透
海平面上终于出现了陆地的影子，强劲的海风也逐渐变得舒缓，水手们开始爬上桅杆，把一部分亚麻布做成的船帆卷在横桁上，让船速减慢提高操控性，做好了靠岸的准备。
“都起来，都起来，每人两碗热粥，必须喝下去，憋在肚子里不许吐出来，谁吐出来我就让他趴在甲板上添回去。”
“好了好了，马上就要靠岸了，大家多少要吃一点东西，恢复一点儿精神，不能让奥斯要塞的那些人看我们的笑话，如果给侯爵大人丢了脸面，这个月的家信我可不帮你们写……”
在辅导员和营长、连长的劝导、呵斥之下，在海上晃荡了几天几夜，连续呕吐了不知多少次的旱鸭子们终于从萎靡状态中摆脱了出来，强忍着恶心的感觉小口小口的进餐。
他们也不想吐，就在几个月之前，他们每顿饭还喝不上这种全麦面的精粮热粥呢！但是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浪就让他们知道了什么是大海的变幻无情。
远洋帆船的逐渐靠近了港口，船上的人也终于看清了奥斯要塞的全貌，依山而建的山城朴实宏伟，高高的城墙从海边一直向东方延伸，像一条蜿蜒的巨龙一样直到天际的尽头。
“嚯！这就是奥斯要塞吗？这里比格罗根港还要热闹，还要繁华，为什么人们都把这里说的跟地狱一样呢？”
奥斯要塞的港口内帆船林立，就连靠港都要依次排队，码头上的人流涌动，背着货物装船卸船的苦力、跟肖克、法赫尔等人一样被征召的军人和斤斤计较的商人摩肩擦踵的混杂在一起，拥挤繁荣的样子跟那些大型贸易港口比起来也不遑多让，怎么看都不像传说中笼罩在暗夜的威胁之下的军事要塞。
“那是你没有再往北走，等你越过长墙之后，地狱就离你不远了。”疤痕脸摸出了一根“洛林军团特供”的卷烟，点燃之后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宏伟要塞，不知道在回忆些什么。
“地狱中有魔鬼吗？我们如果真的到了地狱，还能回来吗？”几个年轻的自由战士围聚在了亚赛尔的身边，神情忐忑忧虑。
“当然能回来，最多也不过是像我一样留下一点点男人的勋章！”
亚赛尔扔掉了烟头，用那块亚麻布把全是疤痕的脸给蒙了起来，男人的勋章代表着荣耀，也包涵着辛酸，小孩子见到了都会被吓哭，没有必要的时候他并不愿意对外人展示。
“都把盔甲包起来，不要穿在身上，把全部东西背好之后到船头和船尾排队，准备下船了。”
十几艘帆船等了很长的时间，港口上才空出了足够的泊位，一艘一艘的帆船缓缓的开始靠港，船上的营长和辅导员们开始前后走动着吆喝起来。
运载夏尔还有他的亲卫的船只先行靠了岸，受够了海上颠簸的夏尔抢先顺着船舷搭板轻快的踏上了码头，当脚掌挨到地面的时候，那种脚底踏实的感觉又回来了。
因为征召令给出的集结时间太紧，太多的大陆贵族紧赶慢赶的都集中在了这段时间内来到奥斯要塞，所以光明联军在奥斯要塞的码头上设置了军务处，夏尔的几艘船刚刚靠岸，还没有来得及让管家罗伊去联络佛伦斯方面的接应人员，就有几个操着大陆南方口音的联军军官走了过来。
“嚯！又是一群凑数的杂兵，这么多人竟然只有几个人有盔甲，其他人的武器竟然都是火枪，这是哪个乡巴佬贵族的私军？这分明是一群被坑害的流民嘛！他们难道是来浪费粮食的吗？今年我们很可能又要被限制口粮了，我真是受够了。”
一个年级比较轻的军官看到夏尔的近千嫡系部队中只有几十人是着甲的骑士，其余人都是背着大号背囊的布衣装束，不忿之下当即发起了牢骚。
“好了别说了，这些狡猾的贵族老爷会把精锐的重装步兵带过来吗？这些人算不错了，起码都很壮实，脸色也很红润，打上一仗、死上一半人，就勉强算是预备部队了。”另一个年老的军官眼光犀利，从肖克、法赫尔等人身上看出了跟流民之间的一些不同之处。
夏尔的眼睛眯了起来，身旁的狗腿子布鲁特当场就要窜出来发飙：“嗨！注意你们的言辞，站在你们面前的是一位尊敬的侯爵阁下，如果你们再敢无礼的话，我会打掉你的满嘴牙齿。”
几个联军军官登时一凛，眼神扫来扫去最终落到了夏尔的身上。
夏尔今天只穿了一身样式普通的贵族常服，跟那些乡下小男爵没多大区别，最多也不过是衣服料子有些特别，怎么看都不像那些想尽办法跟普通战士搞出区别的骚包贵族。
“真的很抱歉侯爵阁下，因为这几天来到奥斯要塞的伯爵、侯爵实在是太多了，我们没有分辨出您的身份，还请您宽恕我们的冒犯。”
年老的联军军官也没有表现出多大的畏惧，他对着夏尔微微欠身，然后不卑不亢的继续问道：“这位槲蕨阁下，请告诉我您的名字，我们需要向上面汇报，核对被征召的贵族名单之后才能安排你们的粮食和住处。”
夏尔没出声，旁边的管家罗伊微抬下巴，淡然地说道：“我的主人是佛伦斯世袭贵族，洛林侯爵夏尔&#183;谢瓦利埃，在几个月前得到了光明教皇普莱克斯陛下的接见，响应了光明的号召率领五千人来到这里，其中四千人会直接编入你们光明联军，这是纳赛尔圣心大教堂克劳福德枢机主教签署的派遣令。”
“是战胜了卢森公国的洛林侯爵吗？失敬了，您的睿智和英勇让人感到敬佩！”
几个联军军官一改刚才的漠视样子，对着夏尔恭谨的行礼，看来几个月前的那场战争打出了洛林人的名头。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顺利了，军务处的主官亲自出面接待了夏尔，优先让出泊位让夏尔的船只先靠岸，把那四千名“投诚士兵”接到了岸上。
“这些都是……战士吗？”
看着四千名满脸菜色衣衫单薄在海风的吹拂下畏畏缩缩的“战士”，联军军务处的主官一脸的懵逼。
这哪里是战士，分明是乞丐嘛！
“当然，在几个月之前，他们还是萨克森骑士团的骑士，红刺猬佣兵团的金牌佣兵，海浪海盗团的……后来他们被我俘虏了，然后在我的感化之下，同意来到北方为教会效力，洗刷他们内心的罪恶……”
“……”
军务处的主官愣了好一会儿，才算明白了些什么，他有些不解的问夏尔：“侯爵阁下，你把他们送到北方来送……就不怕被他们记恨和报复吗？”
“报复？怎么会呢？呵呵！”
因为教会的作梗，夏尔没办法把四千人扣留在洛林做矿工，但是自从恩格鲁人插手洛林跟卢森的战争以来，夏尔就没打算让这四千人活着回去。
他早就跟莉西娅打好了招呼，让她特意的照顾照顾恩格鲁人、斯拜亚人。
“想报复我？那他们也要先活下去才能报复。”夏尔歪了歪嘴，露出了一丝类似于歪嘴战神的狞笑。
……
……
奥斯要塞的面积有限，接到征召命令的贵族私军全部被安排到了要塞东面的长墙下面，稀稀拉拉的横向延伸了十几里远，等待着联军高层下发分配命令之后，再行前往具体的任务防区。
“亚赛尔大叔，刚才我们经过那些奥利人的营地的时候，他们竟然嘲笑我们是穷鬼，真不知道那个侯爵是怎么想的，明明我们的盔甲装备都比他们的好，却要让我们装出一副乡下民兵的样子……”
肖克吃完了饭盆中的最后一口饭，回想起下午前来营地过程中的遭遇，心里还有些愤愤不平。
夏尔亲自设计、监制的轻型盔甲因为采用了最好的高韧性材质，不但轻薄而且合身，穿在身上又威武又漂亮，法赫尔、亚赛尔这些老兵悄悄的试过，防护力非常的不错。是这些自由战士们穿过的最好的盔甲。
现在他们却被一群穿着不知几辈子修修补补破盔甲的奥利人笑话，打心里就觉得不服气。
“穷鬼？你觉得自己是穷鬼吗？”
法赫尔晃了晃手中的精钢饭盆，脸色全是不屑的表情。
这次“洛林军”前来北方作战，夏尔把他们的生活用品配备的非常齐全，水壶、饭盆、睡袋、厚厚的御寒衣、备用靴子，每一样都精巧实用，旁边营地的华莎人吃饭还在用手抓呢！谁是穷鬼根本需要争论。
肖克不说话了，打了水把饭盆刷干净，小心的收到背囊之中，铺开自己的行礼躺在上面发呆。
过了一会儿之后，他长长的叹了口气。
“亚赛尔大叔，刚才我看到那个伯恩了，他现在的样子跟个贵族一样，穿着价值几百路易的精锻铠甲，吃饭用着只有骑士老爷才会用的盘子刀叉……”
“怎么？羡慕了？”
肖克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羡慕他，他已经不再是一名纯粹的自由骑士了，他失去了曾经的梦想……他已经走在了错误的道路上。”
“肖克，我们曾经的梦想是什么？”
“我们的梦想是人人平等，大家都不会受到贵族老爷、修士老爷的压迫，冬天来临的时候不会冻死，春天饥荒的时候可以吃饱，我们的姐妹们不再受到领主老爷和修士老爷的凌辱……”
肖克的眼眸中有了几分光彩：连续说了一大串的梦想。
“肖克，现在正是春天饥荒的时候，你能吃饱吗？你的家人吃饱了吗？”
“我能，如果我寄给妈妈的钱已经到了的话，我的妈妈和妹妹他们在秋天来临之前也不会挨饿。”
“那你现在受到压迫了吗？你的妈妈、弟弟和妹妹受到压迫了吗？”
“我……没有……”肖克犹豫了。
“你的妈妈为议员老爷做饭、洗衣，你的弟弟为骑士团的骑士放羊，他们赚到的粮食够吃吗？他们是不是正在受到议员老爷和自由骑士的压迫？”
“……”
“本应该压迫我们的贵族给了我们饭吃，还给了我们足够养活家人的钱，本该和我们人人平等的议员老爷却压迫着我们的家人姐妹……你现在觉得伯恩走错了路吗？”
“……”
肖克说不出话来了。
亚赛尔翻了个身，不再搭理陷入迷茫的肖克，只不过他心里所想的事情肖克等人是万万想不到的。
“唉！辅导员这种人才要是加入议会，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爬上议员的位子，改天我一定要好好跟他学学这些关于平等和压迫的理论说辞。”
自由议会的议会老爷们不会想到，自己盘算着怎么派人渗透进洛林军团的时候，夏尔已经开始了反渗透。
……
……
夏尔抵达奥斯要塞三天之后，佛伦斯王国在北方长墙名义上的临时统帅温布利太子殿下终于来到了北方长墙，并且在抵达之后的第一时间就召集了所有的佛伦斯贵族开会。
“夏尔，我们又见面了，想起一年前我们在骑士学院的见面，感觉好似是在昨天一样，但是见到你之后我才知道，你真的不一样了。”
温布利殿下依然是那种春风般的温和笑容，只不过落在夏尔的眼里，却都是言不由心的假惺惺。
“是的，我变得更英俊了，比殿下你还要英俊。”夏尔同样虚情假意的笑着说道。
“哈哈哈！”
“我可不是说你英俊，首先我要祝贺你取得了一场不可思议的胜利，另外希望你为了佛伦斯的荣誉，在暗夜之域打出更加不可思议的胜利。”
“放心，我会的，保证让你感到不可思议。”夏尔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很好，我相信你的实力，这是分配给你的任务防区，希望你早点给我带来意外的惊喜。”
温布利微笑着递给夏尔一小份地图资料，眼眸中有寒芒掠过。
夏尔拿过来看了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地说道：“让我去长墙之外的黑水据点驻守吗？殿下还真的对我有信心呢！”
“夏尔，这一次教会征召我们来，不是让我们防守长墙的，而是让我们进攻，我在汇合光明骑士团之后，也会在长墙以北扎营，寻找机会跟暗夜一方的军队决战。”
“噢？你会驻扎在哪里？”夏尔扬了扬眉头，心里兴奋了起来。
“我会驻扎在顿克河南岸的白石城，跟你的据点只有三十里的距离，有需要的话可以向我求援啊！”
夏尔满意的笑了笑，淡淡地说道：“你不向我求援就不错了。”
半小时之后，暗夜之域深处的黑色大殿中，暗夜大佬莉西娅飞快的拿起一个专用的灵力信物，看清了上面的讯息之后高兴的笑了。
“你已经欠我一个人情了，这一次……以后你要怎么还我呢？”

第四百一十二章 你可不要做逃兵哦
夏尔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向着正北方向极目眺望，虽然没有看到传说中的“黑暗”，但是却真真实实的感知到了那种让人躁动不安的隐隐压迫。
夏尔跺了跺脚，感受着脚底下坚实的长墙，有些感怀地说道：“每个世界中都有奇迹，想当年没有机会去长城看看，现在倒是在这里见识到了更高的长墙。”
灰色的长墙沿着地势蜿蜒起伏着延伸向远方，如同一条高大坚实的灰色巨龙，把光明世界对于暗夜之域的恐惧，挡在了高高城墙的北面。
而长墙南面有一条并行延伸的宽阔大路，超过十万的人流组成了一条活动的巨龙，顺着大路缓慢的向远方爬行蠕动。
夏尔抵达奥斯要塞的第十天是光明征召令的最后期限，所有抵达的大小贵族在各自的领主、教会的修士的带领下分批离开了要塞，向着东北方迈步进发，而那些逾期未到的被征召者，将会得到光明裁判所的邀请函。
从北方长墙的西部起点奥斯要塞前往长墙最中心的都伦城，至少有上千里的距离，对于那些被临时抓来顶数的流民来说，这就是一个死亡考验的开始。
“咴儿……咴儿！”
巨龙队伍中一匹正在拉车的挽马忽然暴躁的挣扎了起来，前半身直接站立，两只前蹄发疯的交替踢蹬，巨大的冲力把身边的另一匹马也带歪了，身后的炮车被它们直接扯歪倾倒，沉重的十二磅炮“咣当”一声砸到地上，几箱炮弹摔开了口子，圆形的炮弹咕噜咕噜的滚出去老远。
眼看着这匹发疯的挽马就要挣脱缰绳的束缚，早就得到了嘱咐守在旁边的几名洛林战士无奈的举起了手中的步枪，对着硕大的马头扣下了扳机。
“砰砰砰”
上千斤重的成年挽马一头栽倒在地，震得地面都是一颤，鲜红的马血缓缓的开始流淌，不一会儿就浸染出了一大片不规则的痕迹，而随着挽马的停止挣扎，它的两只眼眸中却有了解脱的安宁。
“军团长大人，这已经是第三匹了，我们的备用马可能坚持不到黑水据点，那几个商人又来向我们兜售他们的马匹，我问了一下价钱，比昨天的报价高了百分之十。”
小杜瓦远远的小跑着过来，几个纵跃跳上长墙，来到夏尔身边小声汇报着，日渐沉稳的贴身骑士也有了些小慌乱。
“那就是一千一百金路易一匹喽？还真会做生意呢！”夏尔淡淡的笑了笑，一点儿都不惊慌。
在前来北方长墙之前夏尔就知道，在光明世界中长大的马匹，无论是挽马还是战马，因为北方那股隐隐的压迫，都不适应北方长墙附近的生存环境，很短的时间内就会发疯发狂。
所以长墙以北的广袤原野虽然非常的适合骑兵纵横，但光明联军的属下却基本上没有骑兵这个兵种，就连运输用的马车也非常的紧缺，本地的驻军只能依靠其他一些动物或者直接用人来拉车，累死人的事情时有发生。
不过这样也就催生了一些专门在当地饲养马匹牲畜的商人，专门在本地建立牧场，挑选本地出生、蓄养的马匹高价卖给驻守长墙的光明联军，但是这种牲畜也只是比南边过来的马匹稍微好一点儿，寿命都是非常的短，在夏尔看来纯属割韭菜工具。
“军团长大人，他们说我们明天就会往北进入暗夜之域的边缘，马匹还会涨价，而且他们劝我们把所有骑兵的战马卖给他们，要不然等发疯了就只能吃马肉了，可是他们只给出了两百金路易的价钱，我真想今天夜里去宰了这些黑心的商人。”
曾经纯真善良的小杜瓦跟着夏尔打了几场仗，双手染上了敌人的鲜血之后，也有了几分暴虐的小脾气，行事作风有了一股硬朗的军人风格。
“不需要，你先拿出救急用的‘温暖药剂’，给每匹马喝上一点，等下午管家罗伊回来之后我会让他把缺损的份额补齐。”
夏尔拥有灵力视野，早就看明白马匹的发狂跟暗夜的灵力分子侵袭有关，一点圣水足以解决现在的困难。
“给马喝圣水？”
艰苦朴素习惯了的小杜瓦瞪大了眼睛，难以接受自家主人这种“败家”的行为。
在前任穿越者的影响之下，这个世界的战地医疗水平勉强做到了“消毒”、“缝合”的地步，但是相关药品十分匮乏，灵力药剂太过昂贵不说，还会对普通人造成一定的灵力冲击，所以夏尔才把“尿素牌圣水发扬光大”。
温暖药剂其实就是夏尔下发给各个连队用作治疗疾病、缓解伤痛、平复烦躁情绪的“稀释版尿素牌圣水”，因为它喝到肚子里之后会让人产生被温暖包融的感觉，为了不引起外界太多的麻烦，对外就用这个通俗易懂掩耳盗铃的名字。
“军团长大人，我们现在除非病的很严重，不然都不舍得用温暖药剂，那是留着给战士们救命用的，要不然我让战士们轮换拉车吧！七八个人也能拉动马车，后面有个斯拜亚的子爵就是那么干的……”
“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我会想办法搞到足够的圣水的，几桶圣水还不是小小的事情？”
几泡尿的事儿，夏尔还真没放在心上，要不是怕惹出乱子，他能每人给他们发上二斤。
“……”
小杜瓦无语了，现在谁不知道侯爵大人通过“特殊渠道”搞来的圣水不但是治病的良药，对疑难杂症都有惊人的奇效，而且对男人的某项重要能力更是有着强力加成作用，前一阵子监管不严的时候，甚至有闻风而来的商人勾结洛林军团中的军需官企图贩卖到黑市上。
作为夏尔的贴身骑士，小杜瓦及时发现了这种卑鄙的行为，严厉的惩罚了相关人员，得到了夏尔侯爵的“大大夸奖”。
从那之后“温暖药剂”就成了洛林军团内的重要战略物资，除了夏尔手下几个嫡系骑士手里有一些应急之外，每个连队就那么几小瓶，还掌管在对夏尔最忠心的辅导员手里以备紧急情况下救命用，要是小病小灾的你都甭想闻闻味儿。
可是这么重要的物资现在竟然被侯爵大人拿来喂马，还几大桶？还“小小的事儿”？
侯爵大人跟曦光教会的那个女圣骑士阿丽亚娜的传言难道是真的？
她竟然可以在谈判桌上坐在教宗大人的身边，到底什么来头？
“还愣着干什么？你还想等着其他的马匹都发了狂尥蹶子，让我们的战士一路推着大炮去黑水据点吗？”
“对不起军团长大人，我马上去安排。”
小杜瓦万分心疼的出去了，就在前几天，布鲁特想找他偷偷淘换点儿圣水他都没答应，因为圣水实在是太珍贵了，杜瓦认为不应该浪费在无谓的男女游戏中，但是这会儿小杜瓦突然觉得有些愧对那个好兄弟了。
“我给他匀一点儿，就一点儿，如果马死了，我大不了喊他一起去拉炮车。”
……
……
夏尔带着自己的一千人低调的混在贵族联军中慢慢前进着，随着越行越北，虽然没有进入所谓的“暗夜之域边缘地带”，但是那种暗夜的压迫感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多的战马、牲畜受到暗夜的影响开始发狂，就连被征召来的战士都开始暴躁易怒，打架斗殴的事件时有发生。
这个时候，那些教会派过来随军的修士们也开始隔三岔五的举行布道会，借用光明的奥义来安抚这些离家千里之外的光明信徒，保持他们心中的安宁和信仰坚定，在北方跟暗夜抗争多年的光明系修士们有着很丰富的安抚经验，这些安抚手段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而在这混乱的局面之中，夏尔的洛林军却保持了基本的平静，虽然在暗夜的压迫之下战士们的心情也有些波动，但是夏尔每天都偷偷的往战士们的饮水中掺“圣水”，把暗夜的侵染轻轻的化解掉了。
“老爷，我们是不是表现的太特殊了，刚才那些给我们布道的修士眼神都很奇怪……”
小杜瓦的好兄弟，率领着洛林军唯一一支骑兵连的布鲁特跑来跟夏尔报告。
“你有什么好的提议？”
“老爷，我发现很多贵族开始给部下的士兵分发烈酒，希望他们可以在麻醉中度过这段特殊的适应时期，那些修士们也认可了这种手段，您看……”
夏尔冷冷的看着布鲁特，直到把这个只有十八岁的大孩子看的心里发毛，最后才淡淡地说道：“可以，但是喝完了酒之后，你们骑兵连全体人员去替换那些战马拉炮车。”
“……”
“这个……怎么能……老爷……”
布鲁特苦了脸，期期艾艾的开始装可怜。
“想喝酒就直说，尼玛竟然敢算计我，欠揍了是不是？”
……
……
“我可不是在算计你哦夏尔，我是为了联军的大局考虑，虽然黑水据点可能会遭到暗夜大军的围攻，但只要我们的救援及时，你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位于安科拉长墙的佛伦斯第一远征军军部之内，温布利王太子汇合了佛伦斯驻守北方长墙的所有高层军官，跟刚刚抵达的几名佛伦斯贵族一起召开了作战会议，并且抛出了一个完美的计划。
这个计划就是人为的创造出一个诱饵，钓鱼一般引诱暗夜一方的大军前来攻打，而教会的光明骑士团会跟多国联军一起在半路上或者黑水据点的外围截杀暗夜大军。
至于诱饵是谁？洛林大侯爵夏尔&#183;谢瓦利埃当仁不让。
“哦！不会有危险吗？那就好！”夏尔坐在一个比较靠前的位置，无聊的玩弄着自己的手指，对于温布利的所谓“完美计划”看都不看一眼。
反正已经跟光明教会确定了的事情，我干嘛还要费那么多力气和口舌呢？你们看着办吧！我就静静的呆在黑水据点里看你们快乐的玩耍，你们要是玩的好我还给你们加油鼓掌呢！
“咳咳！我反对，温布利殿下，这份计划实在是太冒险了，这会让洛林侯爵陷入十分危险的境地，黑水据点的西面和北面都跟暗夜一方离得太近，我们没有办法把十几万大军提前埋伏在这片范围之内，而在暗夜之域这种地方，我们的行动不会太迅速，因为我们没有多少骑兵……”
佛伦斯第一远征军的军团长，托马斯&#183;依沙克伯爵一直在旁听，这会儿也是看不下去了，费力的撑起自己重伤的身体，指着桌子上的地图给温布利说出了这份完美计划的几个漏洞。
“托马斯&#183;依沙克伯爵，国王陛下体恤你的身体，已经同意让您回国休养了，而且经过黑岩城战役之后，这片区域的势力对比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您的经验已经不见得适用了。”
“你……”
托马斯&#183;依沙克伯爵一口气憋在胸口半天上不来，面红耳赤又羞又愧。
太不给面子了，毕竟是在北方长墙为了佛伦斯驻守了这么多年，一经重伤竟然落得个被小辈挖苦的境地，实在是可怜可悲。
几个月之前，光明联军在黑岩城附近遭受了几十年来前所未有的大败，而佛伦斯一方损失尤为严重，绰号雪狼军团的佛伦斯第一远征军战损超过六成，已经连防御安科拉长墙的能力都丧失了，温布利带着数万贵族联军前来救场，一上来就剥夺了原军团长的话语权，也算是新官上任三把火。
“不用担心托马斯叔叔，既然殿下说没有危险，那就是没有危险。”
夏尔先是安慰了帮自己说话的托马斯&#183;依沙克，然后对着温布利正色说道：“不过那么多的军用物资堆放在黑水据点这么个小地方，万一损失了怎么办？我只有一千人，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你不用担负任何责任！”
温布利王太子大手一挥，豪气地说道：“就算是所有的物资都被敌人抢了去，我们也会加倍的追讨回来的，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光明必然会取得最后的胜利。”
“物资都被敌人抢去了，那黑水据点还存在吗？到时候我们洛林军能突围撤退不？”
“恐怕不能呢！”
温布利笑了笑，“夏尔，如果你在我们大军合围之前就撤退了，那可是要以逃兵论处的哦！”
“逃兵可是要被吊死的，夏尔你可不要做逃兵哦！”
温布利比划了一个吊死鬼的样子，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狞笑。
“谁被吊死还不一定呢！He……Tui。”
夏尔旁若无人的吐了口痰，嚣张的样子让温布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第四百一十三章 同一个物种
大黑马法尔曼驮着夏尔行走在长墙以北的野地上，因为刚刚喝下去的“温暖药剂”药效还在，它不断打着舒服的响鼻儿，四只粗壮的马蹄子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天空中弥漫的阴郁的灰色，大地上全是墨绿色的植物在肆意无序的疯长，口鼻中总是闻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即使是春末夏初的季节，北方刮过来的风都带着隐隐的寒意……
这就是长墙之外的世界给夏尔的第一印象。
一场仓促草率的军事会议之后，夏尔的洛林军被临时编为佛伦斯北方远征军第七步兵团，奉命押送大量军用物资前往佛伦斯防区最北方的黑水据点，名义上是建设光明联军在这片区域的前线补给点，以支持即将发起的报复性军事行动，其实就是明晃晃的一个鱼饵，吸引那些“暴躁易怒头脑简单”的暗夜信徒来上钩。
“侯爵大人，前面的那片黑影就是黑水据点了，它的围墙在前年刚刚修缮过，勉强可以抵挡中小规模的黑潮进攻，但是如果遭遇暗夜一方的主力部队的话，我劝您还是及早撤退的好，以您的背景和关系，我不认为会被认定为逃兵，更不会上绞刑架。”
托马斯&#183;依沙克伯爵已经决定在最近几天启程反悔温暖的佛伦斯，而他的得力手下勒兹上校却留了下来，自荐加入了第七步兵团，充当了夏尔这支孤军的向导。
“刚刚修缮过？只有不足八米高吗？还有三处缺口只有五六米高？”
夏尔顺着勒兹上校指引的方向看去，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
“这些据点差不多都是这样的，毕竟不是要塞，设计之初就都是随时可以放弃的。”
勒兹上校表面上没有什么惊讶，但是心中却震惊的无以复加。
他是第六位阶的狩魔猎人，在长墙之外这种灰蒙蒙的光线条件下拥有着超卓的视力，在别人什么也看不到的时候他早就看清了目标的样子。
但是现在呢？
自己故意试探了夏尔一次，想看看他的猎人传承到底是不是到达了传说中可以连续三次激发月影之弓全状态的中位阶，却不曾想受到了强烈的心理打击。
勒兹现在也不过是模模糊糊的看见黑水据点的影子而已，哪里能看到围墙有多高？有几个缺口？
谁这么远能看的这么清？你特么是在逗我吗？
“他要么是第四位阶的王牌猎人，要么就是提前了解了情况闭着眼瞎蒙的骗子。”
勒兹上校敷衍了夏尔之后，闷着头向前走，越走越震惊，越走越郁闷。
黑水据点的样子越来越清晰的展现在勒兹的眼前，围墙上的三处缺口中有一处还是新的，不高不低刚好五六米。
“呜呜呜！”
夏尔的号手吹想了军号，提醒远处据点上面的守军有友军过来了，不要紧张不要误伤。
“呜……呜……”
黑水据点内传出了嘶哑走音的号角声，一面脏兮兮的白底红色十字星旗帜在围墙上高高的竖了起来，坚定倔强的迎风挥舞。
“在没有遇到光明联军的同伴的时候，据点上的守军一般不会把光明的旗帜竖起来，因为那样可能会让暗夜一方的激进分子认为是对他们的挑衅，招来一些不知道怎么就发了狂的暗夜教徒，但是如果被光明教会的巡查修士看不到那面光明的旗帜，又可能会受到严厉的惩罚，所以……据点内的守军活的很不容易。”
勒兹意有所指的说了一番话后，悄然注视着夏尔，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些态度来。
夏尔在接到光明征召令之前，可是临时背上了一个“神眷者”的头衔的，身后的亲卫还举着一面代表光明的巨大十字星旗帜，勒兹也不确定他是否对光明虔诚到了那种变态的程度，给黑水据点扣上一个“畏惧黑暗”的罪名。
“光明是需要存在心里的，不是说在嘴上的，更不是露在表面的，一面旗帜代表不了什么，如果黑水据点的守军觉得隐藏旗帜可以有利于他们的生存，那么他们的举动就是对的！”
夏尔不动声色的说完，轻磕大黑马的马腹，朝着黑水据点正在打开的大门行去。
“呵呵！”
勒兹上校舒心的笑了笑，紧紧的骑马跟上。
黑水据点的大门只打开了几尺宽的缝隙，仅能容纳一名全身甲胄的战士进出。
一支重甲步兵小队从门缝中鱼贯而出，在门口摆出了迎接的姿态，只不过围墙上面一字儿排开的联军战士手中都手握武器满脸警惕，这个迎接仪式的气氛有些紧张。
一个身材低矮，肩膀却很宽的重甲战士摘下了头上的头盔，独自往前靠近了夏尔等人，行了一个军礼之后大声地喊道：“光明联军佛伦斯远征军黑水据点驻防营，向尊敬的神眷者大人表示诚心的尊敬。”
随着这个又矮又宽的家伙行礼喊话，其余的重甲步兵都是微微弯腰行礼，也算是给了夏尔这个“神眷者”足够的面子。
“你是尼罗上尉吗？”
“是的神眷者大人，我是黑水据点驻防营的营长尼罗，请问大人来到这里，是路过需要补给呢？还是……”
尼罗看着夏尔言之未尽，目光偷偷的往夏尔身后的勒兹身上瞟，好似在询问这支上千人的队伍来到黑水据点是干嘛来了？
夏尔很奇怪地问道：“尼罗上尉，难道你没有接到远征军的调任通告吗？”
“调任？大人您是说……我们要调任离开黑水据点了？”尼罗先是一愣，然后狂喜地说道。
“不，是我调任过来，担任黑水据点的驻防官。”
“啥？”
尼罗上尉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把夏尔看了好几遍，最终都难以相信夏尔这种人物会被调到黑水据点这种地方来。
这就像是一个浑身珠光宝气的贵妇人跑到贫民窟去应聘一份一个小时两个铜子儿的洗衣工的工作一样不可思议。
看到罗尼上尉的样子，勒兹上校忍不住的上前解释道：“罗尼上尉，温布利殿下来到北方长墙了，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动，这是洛林侯爵阁下，他现在正式接任黑水据点的一切，包括你在内。”
“洛林……侯爵？那不是布尔曼军团长吗？他……”尼罗上尉更加的惊讶了，看着夏尔表现出了强烈的怀疑。
“我父亲一年前就在斯拜亚战死了，我在几个月前继承了他的爵位。”
“战死了吗？”
罗尼上尉愣愣的低语了一句，然后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站直了身体大声吼道：“原西南方面军第一骑兵旅骑兵战士罗尼，向伟大的洛林侯爵致敬！”
夏尔轻轻的回礼，淡淡地说道：“谢谢你的致敬！不过值得尊敬的是我的父亲，我现在还只是走在令人尊敬的路上。”
……
……
黑水据点的大门全部打开了，夏尔的一千精锐战士押送着几十车的军用物资进入了据点。
黑水据点内的空间不算太大，长宽都只有一百多米的样子，中间位置是军营，周围则围绕着很多低矮的房屋，每栋房屋里面都有几双眼睛警惕的望着夏尔等人。
“罗尼，现在据点内有多少战士，又有多少民夫？多少本地土著？”
“侯爵阁下，黑水据点内现在只有三百四十一名战士，民夫六百多人，本地土著有一千一百多人，还有几支商队只是暂时停留，过几天就会离开这里。”
“商队？他们从这里离开之后是渡河往北还是返回长墙？”
“有一支会往北渡过顿克河，有两只是返回长墙的。”
夏尔点点头，猛然看着尼罗问道：“你们平时经常参与这种灵力材料的交易吗？”
尼罗上尉吓了一跳，赶忙摆手解释道：“侯爵大人，我们只是为他们提供一个休息补给的地方，最多给他们提供几个向导，收取的一点点的钱财也是补贴给那些阵亡战士的家人……”
“好了！我只是临时过来充当驻防官的，你们以前是否倒腾灵力材料跟我无关，但是从现在开始，我不希望在据点内看到不可控制的人，明白吗？”
“明白了侯爵大人，我马上去让他们离开。”
尼罗上尉冷着脸向那几支商队借助的地方走去，而夏尔也带着勒兹和几个亲信在据点内随便走走，重点是那些本地土著聚集的区域。
长墙以北几百里范围内生活着很多的土著居民，他们跟北方暗夜之域深处的暗夜教徒有着不小的差别，相对来说性情还算温和，经过高压教化之后勉强可以充当民夫苦力使用，所以光明联军的各个据点之内都有一些“归化光明”的土著居民。
土著聚集区都是一间间挨得很近的黑色石屋，挤在一起生活的本地土著跟光明世界的人有着很明显的区别，他们身上都或多或少的有着一些黑色的鳞片状皮肤，这让夏尔想起了曾经见过的那些“暗夜奴兵”。
前方忽然传出了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吸引了夏尔等人的注意。
“老爷，前面的石屋门口挂着黑色旗子，那是家里有孕妇即将生产的标志，看来刚才是有新生儿降生了。”
夏尔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勒兹，过去问问，介不介意我看看新生的孩子。”
“大人，您是这个据点的最高长官，这里所有的一切现在都是您的财产，您想看看孩子自然是可以的，那是他们的荣幸。”
“还真是野蛮的世界啊！杜瓦，去拿一袋粮食过来，上门祝贺怎么能空着手呢？”
夏尔等在原地，直到杜瓦提着一袋粮食飞奔回来，才一起往那座矮小的黑色石屋走去。
夏尔等人站在原地的时候早就引起了这边的注意，这会儿看他们过来了，本来聚集在石屋附近的本地土著飞快的散开了，只剩下一个手足无措的男孩子无助的呆在原地。
这个男孩子看起来也就是十五六岁的样子，黑里透红的面孔两侧有着浅浅的黑色暗纹，只要再过几年，应该就会长成暗夜之域普通土著特有的细鳞花纹。
“去告诉他，我想看看孩子。”夏尔简洁的吩咐勒兹上前翻译。
勒兹笑了笑，他明白夏尔还是没有从光明世界切换到长墙之外的这种野蛮环境中来，头脑中还留存有“礼貌”这种光明世界独有的习惯。
勒兹走到男孩子面前，说出了一连串的当地土语，男孩子先是惊愕，然后焦急，最后无奈的走进石屋。
石屋内很快响起了激烈的男女争吵声，男孩子的话音很沉闷却不容置疑，女人的声音有些撕心裂肺，但却透着绝望的哀求。
男孩子抱着一团破布走了出来，破布中间包裹着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
男孩子双膝跪在地上，低下头颅举起双手，把孩子高高的举到了夏尔的面前。
一连串的泪水从男孩子的脸上滑落，落到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他这是怎么了？我只是想看看而已，本地土著有什么忌讳的习俗吗？”夏尔敏感的感到不对劲。
勒兹上校再次上前一阵叽里咕噜，男孩子弱弱的回答了一两句，惹得勒兹严厉的训斥了起来。
“侯爵阁下，这个愚蠢的孩子以为我们要买走他的孩子，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不是他愚蠢，是你没翻译明白，不过这么大就是孩子的父亲了，还真是难为他了。”
夏尔努力挤出一副亲民的笑脸，俯下身子轻轻的拨开包裹婴儿的破布，仔细的看清了婴儿全身的皮肤之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这个孩子出生的时候跟光明世界的孩子是一样的，只不过皮肤的肤色上有些差别，另外对暗夜一方的气息明显有着更强的契合力。
也就是说，暗夜之域的土著跟光明世界的人类是同一个物种，最多只是有着细微的分支差别，但是在生产的过程中却因为不断受到暗夜气息的影响，慢慢的黑化成了暗夜教徒。
“好了，我看完了，谢谢！”
夏尔印证了心中的答案，习惯性的对着那个土著男孩表示了感谢，而一旁的勒兹这一次老老实实原原本本的把夏尔的话翻译了过去。
那是十五六岁的孩子刚刚才经历了悲痛到庆幸的转变，这会儿直接变傻了。
夏尔带着几个亲信走出了土著人的聚集区，脸色阴沉的吩咐道：“给我查一查，是谁在这里进行买卖婴儿的勾当。”

第四百一十四章 女王的期盼
夏尔气呼呼的在前面走，几个亲信手下小心的跟在后面，惟恐触了他的霉头。
侯爵大人很少在属下面前这样发火，很多事他都会悄悄的解决，但是这一次他必须要让人知道他的态度。
婴儿买卖跟买卖人口不同，后者不管是卖进矿山做苦工还是进青楼赔笑脸，总算还是一条活路，可前者呢？
在北方这个食物和善良同样匮乏的地方，谁会大发善心的花费金钱和粮食喂养别人家的孩子？这个世界可没有那个该杀的器官买卖商人，抢孩子没有什么回报率的。
夏尔在来到北方长墙之前，是把女王陛下给他的那颗有关于暗夜的知识星尘仔细查看过的，恰恰就知道在暗夜之域中流传的几种利用婴儿来进行血腥祭祀的手段。
“孩子，是无罪的！”
夏尔不是圣母婊，但有些底线他还是想坚持一下。
“去排查一下他们，看看有没有被拐卖的孩子！”夏尔指着几支准备离开黑水据点的商队说道。
为了彻底排除黑水据点内的隐患，夏尔授意尼罗上尉对据点内的商队暂时驱赶，几支始料不及的商队都开始了忙碌，乱哄哄的把货物装上车准备启程去寻其他的据点落脚。
他们必须要在天黑之前抵达其他的光明联军据点，要不然这种小规模的队伍在黑夜之中停留在荒野上，那像是把肥肉放到了饿狼的嘴边，寄希望于它吃撑了吞不下去。
“都站住，打开货物，检查！”
布鲁特和小杜瓦气势汹汹的向那几支急匆匆离开的商队奔去，大呼小叫的就如背后有主人撑腰的哈士奇一般。
“这位大人，我们是柏烈宁伯爵家的商队，做的都是正经生意，我们伯爵非常喜欢交朋友，这是他给大人的一点小小心意。”
商队的管事非常会来事儿，赶紧就把一个叮当作响的钱袋递给了小杜瓦的手中，让他转交给夏尔。
“你们误会了，我不是要讹你们的钱，我只是想看一看，你们队伍中有没有拐卖的婴儿。”
“这位大人，只有贪婪无良的热亚人才会拿婴儿去跟那些暗夜商人换取货物，我们是不做那种生意的。”柏烈宁伯爵的商队管事赶紧否认，给了夏尔一个有用的线索。
“富有的热亚商人吗？”
夏尔点了点头，也透露了一个消息给商队的管事：“你们离开之后最好不要在这片地方停留了，我押送了一大批军用物资，很可能被暗夜一方的精锐盯上了，这里在未来一段时间之内会很危险。”
“军用物资？暗夜的精锐？”
“多谢大人提醒，我们马上回到长墙以内去。”
柏烈宁伯爵的商队管事吓了一跳，忙不迭的对着夏尔道谢，在北方走商就是在搏命、博运气，运气不好遇到了暗夜一方的部落精锐战士，那就是血本无归客死他乡的下场。
布鲁特在商队中检查了一会儿，跑回来小声说道：“老爷，他们的货物都是一些管制物资，有灵力材料，铁器、长剑、烈酒，甚至还有一些盔甲，看盔甲的制式应该是产自威斯水城的精锻盔甲。”
“做生意就是各求所需嘛！出了长墙，就没有管制物资了，让他们走吧！”
夏尔摆了摆手，示意让这支属于柏烈宁伯爵的商队离开，敢跟暗夜商人做生意的商队哪里会贩卖合法的东西，如果冒着被暗夜教徒活撕了的危险到长墙之外做生意的是循规蹈矩的正经商人，那才是见了鬼呢！
但是这支商队刚刚离开，继续检查下一支商队的小杜瓦却愤怒的大喊：“全部不许动，武器放在地上，双手抱头蹲好！”
夏尔等人立刻赶了过去，看到这支商队的护卫、仆人、车夫都是一脸无辜的蹲在地上，商队的首领看着杜瓦带领的几个亲卫战士，眯起的眼睛中露出了闪烁的凶光。
“咣！”
夏尔一脚就把那个首领模样的超凡战士给踹飞出去十几米远，跌在地上连续咳血，半天爬不起来。
在自己的属下跟其他人发生冲突的时候，一个合格的领导者必须先“护短”，然后再查清真相做出得理不饶人或者无理争三分的决定。
“让你们抱头蹲好，是保护你们，免得误会、误伤，你竟然目露凶光，那就是心里有鬼喽？”
夏尔淡淡说完，转头看向了小杜瓦，等待着他的解释。
不过小杜瓦的反应很奇怪，他很气愤，但是脸色涨的通红，说话却磕磕绊绊。
“大人……我……看到了一些盔甲，染血的盔甲，他们……不是好人。”
“杜瓦，在这个地方，好人是活不下去的，你既然想要制裁他们，那么不论对错，你必须找出一个理由，即使那个理由是荒唐的、蹩脚的。”
“比如说，这些染血的盔甲是属于光明联军的，他们涉嫌攻击、杀害光明联军的战士，按照光明律令，立刻处死。”
“我们没有攻击光明联军！！！”
正在咳血的商队首领听到了夏尔杜撰的“理由”，差点就要魂飞魄散，在长墙内外几百里的范围内，光明联军就跟纳赛尔第五区的匪帮一样蛮不讲理，要是被安上了“杀害联军战士”的罪名，比遇到暗夜精锐的结果还要凄惨。
遇到暗夜精锐你还可以投降为奴，换取一线生机，惹怒了光明联军那就等着表演大烧活人吧！
“这位大人，我们没有攻击光明联军，我们是跟一支自由战士的猎杀小队发生了冲突，他们本想要截杀我们，我们只是反击……”
“自由战士的猎杀小队？说的详细一些！”夏尔眯了眯眼静，继续傲慢地说道。
“这位大人，自由战士是活跃在长墙附近的一个大型佣兵组织，他们拥有自己的商队，有时候会像我们一样跟暗夜商人做生意，但他们太穷了，所以大部分时候会像强盗一样突袭我们，把我们辛辛苦苦从暗夜商人手中换来的灵力材料抢走，这一次他们对我们的实力估计错误，才会被我们反杀的……”
夏尔看了看已经停止了咳血的商队首领，是个战士体系第八位阶的“队长”，在普通的商队里面已经算是很出乎意料的强者了，应该就是因为他的存在，才反杀了那支自由战士的猎杀小队，而那个自由战士，八成就是自由议会属下的军事组织。
“杜瓦，那些盔甲上有特殊的痕迹吗？”
满脸通红的小杜瓦低下了头不说话，算是默认了夏尔的问题。
夏尔明白，刚才他一定是在那些染血的盔甲上行看到了属于自由议会的标记，然后才做出了愤怒的反应。
“既然是猎人，那么就要做好被猎物反咬的准备，杜瓦你明白了吗？”
“对不起大人，我知道错了。”
夏尔叹了口气，给布鲁特使了个眼色，满肚子坏水的布鲁特立刻心神领会。
“都赶紧走吧！往长墙那边走，天黑之前赶到安全的地方去，这边已经不安全了。”
布鲁特招呼着剩下的几支商队，让他们赶紧离开，等到所有商队都出了黑水据点的大门之后，他却把自己的骑兵连集结了起来。
“走吧小杜瓦，我带你去尝尝猎杀的滋味。”
小杜瓦惊讶的看着布鲁特，片刻之后又偷偷的瞟向夏尔。
夏尔看也不看的往前走去。
“喊上伯恩，带上向导，不要回来的太晚。”
曾经纯洁善良的少年杜瓦舔了舔嘴唇，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
……
……
天黑之后两个小时，夏尔听见了布鲁特、杜瓦等人返回的动静，略微有些担忧的心踏实了下来。
但是夏尔派出去的“锦衣卫”小虎猫却没有跟着他们回来，这让夏尔又没有睡觉的心思。
“怎么回事？小家伙去哪里浪了？”
又过了几个小时，就在夏尔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房间的窗户无声的打开了，小虎猫靴子灵活的跳了进来，然后伸出两只爪子配合着熟练的把窗户关紧。
这小家伙已经学会撬窗户了，尖利的爪刺就是趁手的作案工具。
“咦！你体内的情况……这是遇到什么情况了？被暗夜的气息侵染了？”
夏尔感知到了小虎猫的特别状态，开启灵力视野之后立刻发现了小家伙的异常。
它体内的灵力波动非常活跃，跟它平时偷偷喝下几份“爆发药剂”的状况有些类似，但是却有隐隐的黑丝掺杂在其中。
小虎猫是不会说话的，它摇头晃脑的跳到夏尔的胸前，两只爪子扒拉着他的衣领，非常兴奋的跟他四目相对建立了精神联系，急不可耐的把看到的画面片段跟夏尔分享。
布鲁特的骑兵连在向导的指引下很顺利的就埋伏在了那支商队的必经之路上，一个突袭就冲散了他们的防御阵型，那个超凡战士当场被伯恩等人联手斩杀，剩下的人也没有逃过骑兵连的毒手。
在长墙之外的旷野上，光明一方的骑兵可是稀罕兵种，一百名由超凡者带队的精锐骑兵猎杀一支以步兵为主的商队，注定了就是屠杀的命运。
“是伯恩还是格森呢？都有故事的人啊！改天要跟他们好好聊聊。”
夏尔看完了整个猎杀的过程，战术和时机的把握都相当不错，他认为布鲁特和杜瓦都不具备这个战术素养，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久经战阵的伯恩或者格森了。
想起刚才那个商队首领说的“自由战士大部分时间都是强盗”，夏尔脑补出了很多的猜测情节。
“咦！靴子你竟然去北边了？谁让你这么浪了？”
靴子传递给夏尔的画面在猎杀战之后并没有结束，而是突然一转换到了一条宽阔的大河上面。
按照夏尔对附近的了解，这应该是顿克河，过了顿克河，就是属于暗夜部落的控制区了，虽然有些部落跟光明一方的商队有走私交易的关系，但却确确实实的属于敌我双方。
画面左右来回的移动着，显示出了当时小虎猫的犹豫，虽然它在夏尔的逼迫下学会了游泳，但猫类动物天性不善水的特点是改不了的。
但最终小虎猫还是一个猛子扎了进去，然后飞快的向着顿克河对面游动。
“你竟然游过去了，是什么东西吸引了你呢？”夏尔看到小虎猫传递过来的画面越过顿克河，风一般的一直向北之后，顿时也来了兴趣。
小虎猫在越过大河之后，速度明显加快了几分，很快就奔行了几十里的路程，最终来到了一片明显区别于周围环境的黑暗迷雾边缘。
小虎猫再次犹豫了起来，围绕着迷雾的边缘不停的窜来窜去，很长时间之后，它才一头冲了进去。
“靴子，你好大的胆子啊！竟敢进入暗夜之域。”
夏尔对小虎猫的大胆非常惊讶，因为当初夏尔为了派它跟踪女骑士罗拉调教它的时候，无数次的给它灌输“安全第一”的思想，对于未知的东西、看似有危险的东西一律不许碰。
暗夜之域中的光线条件再次下降了许多，夜视力天生是人类数倍的小虎猫看东西也是模模糊糊、影影绰绰。
村庄、城镇、奇形怪状的庄稼、凶猛异常的动物、跪拜在黑色十字星之下的暗夜信徒，小虎猫在暗夜之域中的所见简直就是一部虎猫历险记，以至于当小家伙传递过来的画面中断的时候，夏尔还有意犹未尽的感觉。
“你在暗夜之域中汲取了黑暗的气息，然后转化成了自身的力量？是暗夜之域的那种压迫气息吸引了你？”
夏尔静静的思考片刻，回想着小虎猫最近一段时间来的异常举动，做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如果暗夜的力量可以在你的体内进行转化，那么是否可以在我的体内进行转化呢？难道女王当时说的那些话……意有所指？”
夏尔在感悟刺客体系超凡天赋的时候，女王陛下曾经问过他一些光明跟黑暗之间的问题，他当时用太极的阴阳互转、阴阳相济糊弄了过去，但是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不懂就问，夏尔把小虎猫轰了出去站岗，立刻就联系了女王陛下。
无尽的黑暗降临了，比以往每一次降临的都快。
“你已经到了暗夜之域的边缘吗？你是为了给我送手指而来的，对吗？”
女王的声音听在夏尔耳中，有着难以置信的柔和，还有一丝丝淡淡的期盼。

第四百一十五章 回家的路
“女王陛下，我已经接受了光明征召令，抵达了北方长墙之外的一个光明联军小据点，但我不知道距离你给我描述的那座山峰还有多远，也不知道我是否可以抵御的住暗夜的压迫，成功的穿过辽阔的暗夜之域，并且刚刚好可以找到你……”
“如果你愿意，不管再多的苦难，你都可以来到我的身边的。”女王陛下轻轻的说了一句。
此时的“她”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轻微波动，只是轻轻的低声诉说，没有再表露出过多的温柔，更没有那一丝淡淡的期盼。
“这个……我现在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我是被光明教会征召来的，在刚开始的这段时间内还没办法摆脱他们独子前往暗夜之域。”
“暗夜之域中有多少暗夜部落、城市和势力，我只认识摩尔教会的莉西娅，如果遇到其他的暗夜部落我要怎么应对？我只能孤身一人去找你的，万一被人家给群殴咋办……”
“还有，光明的信徒和光明世界的力量在深入暗夜之域后，是不是会真的受到越来越强烈的压制，就算再怎么坚持，最后还是要么堕入黑暗，要么化为灰烬吗？我到最后……会变成什么？”
夏尔如实的回答了自己现在的情况，并且把有可能面临的困难列举了出来，虽然他还没有真切的看到暗夜之域，但是那种暗夜的压迫气息却让他非常的忌惮。
夏尔体内的超凡灵力都是偏向光明一侧的，感觉跟北方的暗夜气息就是两个极端的力量，一见面就要分个你死我活的那种宿生死敌，如果自己进入了暗夜之域，会不会得到水火不容的享受？
“你身上的刺客天赋可以让你比其他光明的信徒更适应暗夜之域中的环境，当你进入绝对黑暗区域的时候，我寄存在你体内的真神之力也可以帮助你抵御黑暗的力量，而且你的意志足够坚定，应该不会堕入黑暗……”
夏尔立刻捕捉到了女王话中的几个重点，“绝对黑暗”、“意志足够坚定”、“应该不会……”。
“吁！”
夏尔不自禁的吸了口气，后面两点他可以理解，毕竟当初女王陛下之所以对自己感兴趣，并把自己纳为唯一的眷者，就是因为自己那强大的脑海意识。
但是“绝对黑暗区域”却真的把他吓着了，无论是从女圣骑士阿丽亚娜口中所了解到的，还是女王陛下给的知识星尘中所记述的，“绝对黑暗区域”都绝对是光明信徒的禁地。
女王陛下的知识星尘中描述那浓郁的黑暗不但可以吞噬所有的光明，也能把暗夜教徒给吞噬掉，而两大教会的所有资料库中都没有那片区域中的情况描述，就算是阿丽亚娜的父亲曦光教宗伊斯梅尔都不知道绝对黑暗之中有什么，那显然没有哪位光明的勇士成功的探索过那片绝对黑暗的世界，由此可以看出它到底有多危险。
“陛下，以前有没有人在进入绝对黑暗区域之后，还保持着光明的本心？”
夏尔问了一个比较尖刻的问题，虽然这已经有忤逆女王的意志，但他还是想彻底的搞明白，自己到底会冒多大的风险。
“有，克雷蒂安&#183;奥古斯丁曾经数次进入过绝对黑暗的区域，他返回光明世界的时候并没与迷失光明的本心。”
“穿越者老乡？”
夏尔心里一惊，感到脑海中划过去了一道模糊的意识，但是想要抓住却不可得。
“克雷蒂安他去绝对黑暗之中干什么？陛下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女王陛下的声音冷冷地说道：“他本来是我的一个信徒，我想把他收为眷者，但是他拒绝了，所以当他最后寻求我的帮助的时候，我也拒绝了他。”
“至于他去绝对黑暗中干什么，好像是说要寻找回家的路。”
“嗡！”
夏尔头脑一炸，差点站立不稳。
“回家的路？我还能回家吗？”
雷鸣般的自问声不断的捶打着夏尔的脑海，把他已经死寂封存的某些记忆又给掀翻了出来。
“我回去之后，还能见到我的家人，还能见到我的死党兄弟，还能见到那个……不愿意搭理我的女孩子……”
“不对！我如果能回去，就不是现在这个鳖孙样了，天天被这个欺负，被那个威胁，上头还有那么多的高位阶和神灵压着……”
“我要是回到过去，我就是独一无二的爷啊！什么名媛嫩模都不稀罕，什么兵王邪王都懒得做……”
“到时候我随便搞点儿尿素牌多功能圣水，全球排名前一百的那些六十岁以上大富豪都给喊我声爸爸……”
“你想去哪儿？”
女王忽然幽幽的发问，把夏尔给拉回了现实。
“我……没……”
“噼啪！”
“哎呦！”
夏尔还没反应过来，一道紫色闪电就蓦然划过，把夏尔抽的满地乱滚，浑身冒起了青烟。
“你想去招惹那些肤浅的贱女人？”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谁？”
“你是不是忘了你的所有都属于我，你永远都别想离开我的身边！”
女王连续说了几句话，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喊”的。
以前的时候“她”愤怒的时候也是平静的、冷漠的，但是这一次却暴躁的不像一个神灵。
夏尔感受到了“她”从来没有过的愤怒，因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不再欺负夏尔了，那细细的紫色闪电每一次也不过是吓唬吓唬人，哪里舍得抽在他的身上。
“我就是想一想……”夏尔一边忍受着电击的颤抖，一边抽着鼻子解释，也不知是为什么，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唉！”
也许是错觉，夏尔总觉得女王陛下隐隐的叹息了一声。然后略带幽怨的低声咽语：“每一次即将发生的事情，都是从‘想’开始的，就像那么多在光明的尽头寻找不到更高力量的人，想要尝试从黑暗中寻找到新的道路，然后……就有了暗夜众神，你现在想着离开，那么以后……是不是要真的离开？”
女王陛下让夏尔沉默了，今天女王陛下的表现屡屡让他感到意外，在以前，打死他也不会相信“她”会用这种语气说出这些话。
“陛下，我现在真的没有想过离开这里，首先……你的手指还没有送到你的身边。”
夏尔举起了自己的右臂，指了指嵌入手臂的那截“她”的手指，继续笑着说道：“而且您还没有完全拿回你自己的东西，作为您唯一的眷者，我怎么能离开呢？”
这次轮到女王陛下沉默了，而且沉默的时间非常长。
不过夏尔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对了，刚才陛下你说走到光明尽头的人……成了暗夜众神，难道暗夜众神以前都是……光明的神吗？”
“不全是，不过暗夜的几位神灵中至少有两位以前都是光明的圣者，也就是‘冕下’，他们在光明的桎梏之下无法再前行，最后选择了黑暗途径，顺利的得到了更高的力量。”
“……”
“暗夜的神灵以前是光明圣者？这……”
这个信息实在是太劲爆了，把夏尔的脑海冲击的轰轰作响。
“你知道为什么暗夜之域中有浑身鳞片的暗夜教徒，又有莉西娅那样的皙白女子吗？”
“不知道！”夏尔麻木的摇头，他现在已经进入了被动的受教模式。
“因为暗夜之域在以前的时候是没有那么多人的，但是每年光明世界中都会出现‘叛逆’，那些强大的‘叛逆’在无可选择的时候，也许就会堕入黑暗以躲避光明的惩戒。”
“暗夜世界中的几个最强势力的核心力量，都是光明叛逆或者他们的后代和嫡系，用你的话来说，就是暗夜之域的强大，来源于光明教会的助攻。”
“卧……槽！”
夏尔终于忍不住的爆了句粗口。
暗夜之域竟然是在光明教会的变相支持下发展起来的？这个消息如果是真的，如果流传到光明大陆上去，那绝对是可以掀起海啸的大新闻。
“就在刚才，我的宠物猫进入了暗夜之域，然后活着回来了，它体内的超凡力量还得到了强化，我有些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因为它体内的灵力都是我帮它梳理的，按理说应该是偏向于光明一方……”
夏尔整理着思路，慢慢地说道：“如果说光明和黑暗之间可以转换，那么……我也可以变成莉西娅那样的人？或者说莉西娅也可以成为一位光明的冕下？”
“从光明堕入黑暗的强者每年都有，但从黑暗回归光明的，没听说过，至少现在没有。”
“哦！”
夏尔哦了一声，在心中暗暗提醒自己要小心，既然光明跟黑暗之间的转换是不可逆的，那么就千万不要堕入黑暗之中。
“我明天跟莉西娅商量一下，把这里的一些琐事解决完之后，就去绝对黑暗区域那边给你送手指。”
“你可以让莉西娅把你护送到绝对黑暗的边缘，另外我必须要告诉你，等你进入暗夜之域之后，我就不能再这么轻易的降临，如果有危险，你只能靠自己。”
“为什么？”
如果女王不能随时降临保命，那夏尔就失去了最大的底牌，他对这次的“千里送手指”立刻失去了大半的信心。
“绝对黑暗是属于暗夜之神的领域，里面有暗夜之神的意志，我如果在那里降临，必然会引起他的激烈反应，到那时候就像小蚂蚁的你，很容易死的。”
“我怎么就小蚂蚁了？”
“可是既然绝对黑暗是暗夜之神的领域，那我自己进去就引不起他的反应吗？”
夏尔很不高兴，虽然他的实力跟女王是没法比，但在大陆上已经算是小有名气的人物了，用小蚂蚁来代称自己，实在是侮辱性极强。
“暗夜之神的意志本来就可以禁绝大部分的生灵，而且他现在衰弱了，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一般的蚂蚁根本引不起他的兴趣，他懒得浪费力气。”
“我不是小蚂蚁，我不是小蚂蚁，我不是小蚂蚁，这很重要！”夏尔很恼火的重复了三遍，表示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你进入绝对黑暗之后，我的那截手指可以指引着你找到我。”
女王是绝不会道歉的，“她”温和的说了一句之后，就结束了这次的降临。
“探索隐秘的过程，可真是刺激，但是……也真的危险。”
夏尔好长时间才把今天所有接受到的隐秘整理好，准备以后慢慢的琢磨，然后摸出了暗夜大佬莉西娅的灵力信物，开始向她传递信息。
“莉西娅，我已经抵达黑水据点了，你可别误伤我啊！”
“放心，你还欠了我两个人情没还呢！肯定要把你保护好。”
“……”
夏尔咂摸咂摸味道，有些摸不着头脑。
……
……
夏尔抵达黑水据点的第二天，把据点内的防御工事和兵力构成了解了个大概，把城墙划分防区分配给了第二第三两个营，把第一营留作预备队，象征性的向据点外派出一支侦查小队，然后就安心的开始做自己的鱼饵。
天色快要黒透的时候，据点外的侦查小队回来了，只不过那狂奔的样子就跟火烧了屁股一样。
“驻防官大人，不好了，顿克河对岸来了一支暗夜军队……”
熟悉周围情况的尼罗上尉自告奋勇的担任了侦查小队的向导，结果第一天就中了个头彩，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这里是暗夜地界的边缘，有暗夜军队出现不是很正常嘛？尼罗上尉你紧张什么？”
“不是不是，他们不是普通的暗夜军队，我看到了代表暗夜贵族的黑色金边旗帜，而且至少有三面，其中一面好像是……血眼部落的旗帜。”
尼罗上尉焦躁的直跺脚，“血眼部落是隶属于暗夜那边摩尔教会的嫡系分支，战斗力非常强，一般很少往顿克河这边靠的这么近的，我们……有麻烦了。”
“放心吧！温布利殿下的大军和光明骑士团正停留在三十里之外的白石城，只要暗夜军队开始渡河，我们就向他们求援。”
“侯爵大人，如果真的是摩尔教会的精锐教军来了，温布利殿下不见得敢离开白石城支援我们。”
听到消息的勒兹上校走了进来，看到夏尔的镇定，暗自松了口气，这个时候黑水据点不能乱，如果让顿克河对岸的敌人看出了混乱机会立刻抢先渡河，那可能连悄悄撤退都来不及了。
“镇定，暗夜大军还没过河呢！怕什么？”夏尔非常镇定地喊道。
因为他想慌乱也慌乱不起来，莉西娅早就跟他保证了，一定会保护黑水据点的安全。

第四百一十六章 首次问世的战地日报
“通知白石城的温布利殿下，暗夜大军已经出现在黑水据点附近，然后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保持正常的警戒防御就可以，我们如果表现的越紧张，那么敌人就会越嚣张。”
夏尔心中有谱，随意几句话就把紧张万分的尼罗上尉和勒兹上校给打发出去了。
“敌人一定是冲着昨天刚刚抵达据点内的那批紧要物资来的。”
尼罗上尉从夏尔的房间内出来之后，有些气急败坏地喊道：“混蛋，是谁走漏了我们据点内的消息？米洛奇，去把据点内那几个领头的土著召集起来严厉审问，一定要让他们知道背叛我们光明联军的下场。”
顿克河北岸出现了暗夜一方的精锐部落武装，引起了尼罗上尉等人的惊惧，他们在黑水据点驻扎了许多年，对于暗夜精锐的战斗力是非常了解的，如果对方没有进一步的行动还好，如果真的渡河过来围攻黑水据点……那黑水据点内的人就得祈求光明之神的保佑了。
可是在这个粮食短缺的季节里，暗夜一方集结了这么多人难道是出来郊游的吗？他们在一天之内跑了上百里肚子里不饿吗？身上不冷吗？黑水据点内几十车的粮食物资明晃晃的摆在这里，他们会大发善心的放过？
“尼罗，你派人去顿克河盯着，万一有什么不对劲，立刻回来报告，我总觉得要出事，摩尔教会最近扩张的太迅猛了，也许他们并不满足黑岩城的那一场胜仗。”勒兹上校拧起了眉头，对尼罗吩咐道。
在最近的几十年里，暗夜一方的部落饿急了就会渡过顿克河过来找吃的，几个光明联军据点也都有应付的手段和经验，但是像血眼部落这种级别的强大部落是不会出现饥荒的。
暗夜世界是个遵循丛林法则的社会架构，武力越强的部落越处于社会的顶端，部落的领地也会越靠近北方，跟北方长墙距离也就越远。血眼部落如果缺粮食了，只要去掠取底层的其他暗夜部落就可以了，不需要远赴千里渡河过来跟光明一方死磕。
所以温布利制定这次“完美的诱敌计划”的时候，本意也只是勾引顿克河附近那些在暗夜世界底层挣扎的苦逼部落，根本没想过招惹血眼部落这种比较精锐的敌人。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是温布利的本意，他现在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来提高自己的声誉，让他的地位无限逼近他的父亲罗瑟夫国王，而不是用一场悲壮的史诗战争把佛伦斯的北方军团拼个半残。
“放心，我早就派人在那边盯着了，如果发现摩尔教会的嫡系武装，他们马上……”
尼罗上尉还没说完，就看见据点大门那边奔跑过来几匹战马，仓惶飞奔的样子一看就不像有好事的样子。
“草！”
几分钟后，尼罗上尉满头大汗的回到夏尔屋里，就是常年在暗夜之域搞敌后活动的勒兹上校也紧张了起来。
“大人，我们的侦查分队在河对面看到了摩尔教会的护教军，人数至少一万人，而且有越来越多的其他部落赶过来，那些暗夜贵族的旗帜都数不过来，我们……还等待温布利殿下的援军吗？”
尼罗上尉眼巴巴的看着夏尔，就差直说“老大，咱们跑吧！再留在这里可就要了亲命了啊！”
“大人，现在您立刻撤退还来得及，摩尔教会的精锐教军已经出现了，这就绝不是一次普通的劫掠行为，他们是要跟我们正面决战，现在就算是白石城的温布利殿下愿意马上驰援我们，但是我们这个小据点也支撑不到援军的到来，何况……温布利殿下还要跟光明骑士团协调商量，未必就能及时赶过来。”
因为尼罗上尉还在现场，勒兹无法直接说“温布利殿下不会来救援”，但他自认为暗示的已经极为明显，夏尔应该明白他的意思。
“你们知道一个逃兵的下场是什么吗？”
“……”
“在我来黑水据点之前，温布利那个家伙曾经跟我说过，逃兵是要被绞死的。”
夏尔冷漠的看着尼罗上尉和勒兹上校，“如果现在我带着你们逃跑了，那么我会被以逃兵论处，而你们……是无罪的，对吗？”
“……”
一个军事主官带着手下逃跑，那么手下就是遵守指挥官的命令，自然可以自我辩解不是逃兵的。
“侯爵大人，你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如果我是那种卑鄙的人的话，就不会跟你来到黑水据点，我只是敬慕尊敬的布尔曼军团长，不想他唯一的儿子无辜的死在这片黑暗的大地上。”
勒兹上校当场就愤怒的开始辩解，但是当他说完之后，却发现自己身边的尼罗上尉眼神闪烁，躲躲闪闪的样子显然就是被夏尔说中了心事。
“好了，我是不会做逃兵的，现在把随军的修士喊过来，共同起草一份联名宣言，用讯鹰传递给北方所有的据点、要塞、长墙各部和教会，要清楚的告诉所有人，黑水据点的战士绝不会畏惧黑暗的威胁，黑水据点会一直坚守，直到温布利殿下援军到达的那一天，直到光明驱散黑暗的那一刻。”
夏尔义正言辞的表示了自己对光明的忠诚，正气凛然的样子把勒兹上校唬的一脸懵逼，让尼罗上尉惭愧的无地自容。
当天夜里，十几只讯鹰带着印有洛林侯爵印章、随军修士印章的联名通告飞出了黑水据点，把摩尔教会护教军出现在顿克河沿岸的消息传遍各方。
白石城跟黑水据点距离只有三十里，讯鹰顷刻就到，温布利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但他没有一点点的紧张，反而非常的高兴，他亲自提笔回信。
“既然是诱饵，就要有诱饵的样子，在敌人渡河之前，你一点危险都没有……亲爱的夏尔，不要做逃兵哦！”
夏尔读了温布利的回信，淡淡的笑了，“你以为我是鱼饵，却不知我是渔夫！”
“来人，立刻起草第二封军情通告，如实汇总顿克河北岸的情况，另外把温布利殿下给我的这封回信原封不动的抄上去。”
第二天，记载着最新军事情报和温布利给夏尔回信的军情通告就发到了方圆千里之内的所有重要地点，包括光明教会和曦光教会。
然后是第三天……
然后是第四天……
黑水据点中的夏尔带领着一帮教会的随军修士临时搭建起了一个战地新闻小组，以“日报”的形式忠实的做起了现场直播。
而那几个刚开始还心惊胆战暗叹倒霉的教会修士也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了起来，在夏尔的暗暗引导之下，把军情通告写的越来越催泪，越来越煽情，还把每个修士同伴的名字都给署上了，誓跟阵地共存亡的气概跃然纸上。
“这个混蛋！这哪里是军情通告，这是在控诉我，这是在污蔑我，这是在羞辱佛伦斯王室……”
温布利愤怒的撕碎了手中的“军情通告”，但是碎纸片上那“援军至今未到”、“温布利殿下你在何方”的字眼依然扎眼无比，好似在嘲笑他这个胆小鬼。
“乔赛，你马上赶去黑水据点，通知那个该死的夏尔，让他闭上自己的臭嘴，不许再向其他据点和要塞发这种污蔑的通告，你再告诉他，如果他损害了王室的名誉，我会在家族会议上发起提议解除他跟法妮的婚约。”
温布利已经不敢再用讯鹰给夏尔传递消息了，那都是一些自己救援不力的证据。
“对不起殿下，我该带多少援军赶赴黑水据点？”一个年轻的少校军官看着温布利，仔细的请示道。
“援军？谁让你带援军去的？你自己去！”
乔赛立刻摇头拒绝道：“对不起殿下，我不去，我不想明天的军情通告上会出现‘乔赛单独前往黑水据点，带来了温布利殿下的威胁’这样的字眼，我是一名光明的战士，我也有我的坚持和尊严。”
“……”
温布利恶狠狠的瞪着倔强的乔赛，眼睛通红鼻孔冒着粗气，伸手摸向了腰间的佩剑，狰狞着脸说道。
“乔赛，你应该知道，如果让那个夏尔这么继续下去，会对我造成多么大的名誉损害，你既然没有选择跟着托马斯离开，而是选择效忠了我，就要为了你的新主人着想……”
乔赛正是佛伦斯第一远征军前任军团长的贴身骑士，在托马斯离开北方回佛伦斯休养的时候，他选择留了下来，成为了温布利的一名部下。
乔赛感觉到了切切实实的杀气，他跟温布利对视片刻之后妥协了，“我会把殿下的原话转告给夏尔侯爵的，但我会选在留在黑水据点，死在暗夜教徒的手里，总比死在殿下手里的好。”
“……”
第五天，黑水据点的军事通告继续更新，开头一条简讯写道：“勇敢的乔赛少校孤身一人来到了黑水据点，选择跟他原来的同伴勒兹、尼罗等一起战斗，他是无谓的勇士、令人尊敬的战士……温布利殿下依然没有派出援军……”
夏尔根本不理会温布利的威胁，在他眼里温布利根本不可能再回到纳赛尔，莉西娅一个暗夜的冕下宰杀他一名第七位阶的超凡者，那还不会有悬念吗？
……
……
在几天的时间里，小小的黑水据点在整个北方长墙搞出了名气，这种持续公布的“战地日报”丰富了光明联军的枯燥生活，也把洛林侯爵夏尔&#183;谢瓦利埃的大名传遍了四面八方。
不过就在外界为夏尔、勒兹、乔赛等人担忧的时候，夏尔却在跟摩尔教会的首领莉西娅用灵力信物聊天。
夏尔：“你能完全压制的住顿克河北岸的那些人吗？这两天已经有小股部队渡河过来进行侦查了，今天差点就偷袭攻击我的据点。”
莉西娅：“是我让他们那么干的，演戏嘛！自然要逼真一点的好，我以前习惯了简单的直接战斗，像现在这样的感觉还真是新奇。”
夏尔：“我们先事先说好啊！不要滥杀太多无辜，我只要那个温布利的命，其余那些联军战士都是无辜的，不过如果你看到恩格鲁人和斯拜亚人的话，能杀多少杀多少。”
莉西娅：“我知道了，我暂时也不想再来一场大战，最近我杀的人有些太多了，手下的嫡系战士损耗的很厉害，需要一段时间来恢复补充一下，你们那个胆小鬼王子什么时候过来救援你，要不我直接晚上去把他杀了不是更简单？”
夏尔：“那不行，我费了这么大力气请动你跟我演戏，怎么能这么简单的就结束了，我必须要用他的无能来衬托出我的出色和伟大……”
莉西娅：“敢让我陪着演戏的，也就是你。”
夏尔：“你那边有没有自己不方便处理的对头，可以指引给我，我看看能不能帮你杀一下。”
“……”
“有！”
莉西娅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地说道：“你们这些人果然够狡猾……不过我喜欢你的狡猾。”
……
……
在摩尔护教军出现在顿克河北岸第七天的时候，黑水据点终于迎来了第一支援军。
但这支援军却不是温布利良心发现了派出的援军，而是数百里之外都伦城中的阿丽亚娜看到了军情通告，带着自己的光明骑士赶过来增援。
“阿丽亚娜，你来之前应该跟我商量一下的，现在这里很危险……”
阿丽亚娜冷着脸看了夏尔两分钟，才冷漠地说道：“我可不是为了救你这个蠢货才来到这里的，我是为了维护光明的威严，为了剿杀河对面的暗夜教徒而来。”
“……”
夏尔感觉自己的虚荣心被打击到了，忍不住的反驳道：“我很聪明，不是蠢货！”
“你不是蠢货怎么会来到北方长墙的？我没跟你说过吗？你是曦光的信徒，就算是光明的征召落在了你的身上，我也可以保证你的安全，但是现在呢？”
阿丽亚娜瞬间进入暴躁状态，对着夏尔喋喋不休：“你知不知道摩尔教会的护教军有多强？你的一千人根本就支持不了一个小时……”
“你竟然蠢到答应了温布利的什么‘诱敌计划’，什么时候一个诱敌计划需要侯爵来担当诱饵啦？你就是不答应他敢把你怎么样？你以为他真敢亲手处置你吗？你错了，他只敢借用暗夜教徒的手来除掉你。”
“……”
看着阿丽亚娜面色因为发怒而逐渐变红，夏尔心里却有暖暖的触动。
“那你……为什么要来？”
“我……”
阿丽亚娜差点就顺嘴把心里话说出来，好险好险才憋在了嗓子眼儿。
“因为你跟我一样傻啊！哈哈哈！”

第四百一十七章 你终于承认了
人在绝境落魄的时候，很难有朋友搭手相救，能够给点儿精神支持，不暗中踩你一脚的就算不错了。
夏尔此时表面上的处境就算是“绝境”。
数万暗夜精锐近在咫尺，旦夕之间就可能把小小的黑水据点淹没。
近十万光明联军在三十里外的白石城冷眼旁观，一心等着那些暗夜精锐渡河过来，把自己这个鱼饵一口吞下，看看是否能够卡了对方的喉咙，然后再决定是否执行所谓的“完美计划”。
夏尔连续六天向周围的光明联军发送“战地日报”，就是想“造势”，他没指望别人会热血上头的千里来援，只是希望有内心纯正的光明信徒看在都是光明一脉的份上，配合自己把温布利那个伪君子的面目给揭开。
一个王太子竟然视自己臣民的生命于不顾，对他的声誉打击是非常大的，然后当他出乎预料的战死的时候，大家更容易顺理成章的接受这个事实，飞快的把他忘记在岁月的长河之中。
可是援军还是来了，一见面就怒骂自己“愚蠢”的阿丽亚娜一头扎进了黑水据点这个绝地，傻乎乎的跟自己并肩站在了一起。在几万暗夜大军的面前，公然把光明的大旗在黑水据点的围墙上高高的竖了起来。
要知道黑水据点的那面光明旗帜一直都是倒伏着的，夏尔可不想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莉西娅对手下的掌控之上，暗夜教徒很多都是不可理喻的神经病，一旦被勾引的热血上头杀过来，战争不就爆发了吗？
夏尔和阿丽亚娜并肩站在黑水据点的围墙上，眺望着远处的顿克河，夏尔有些调侃地说道。
“我说阿丽亚娜，你这是在挑衅河对岸的那些护教军吗？咱这点儿人手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哇！”
阿丽亚娜默默的伸手指向那面又宽又大的白底红星旗帜，严肃的呵斥道：“夏尔侯爵，请看清这面光明的旗帜，根据北方长墙光明联军的军律，光明骑士团所在的地方，对其他的联军部队有辖制权，所有的信徒都要服从光明旗帜的指引，也就是说现在我才是黑水据点的最高指挥官，你和你的步兵团都需要遵循我的战术命令。”
“啥？你要抢夺我的指挥权？”
夏尔有些发懵，如果自己手里没了指挥权，怎么跟河对面的莉西娅互动演戏，到时候怎么把温布利那个混蛋给坑死？
阿丽亚娜冷着脸根本不搭理夏尔，掏出一份带有十字星标记的信笺，飞快的在上面书写着什么，写完之后伸手递给夏尔。
“现在我以光明骑士团第三团长的身份命令你，明天早上带着你的第七步兵团，保护据点内的人员、物资和随军修士，立刻前往都伦城协助联军驻防，凭借这份调防命令，你可以在所有光明联军的关卡通行。”
“……”
夏尔怔怔的看着阿丽亚娜愣了好久，直到心里有如泛滥春水般的温暖流淌，才恍然明白了她的用意。
“你让我去都伦城，那么黑水据点怎么办？”
阿丽亚娜傲然抬起下巴，豪气地说道：“当然是由我们光明战士来驻守，那些暗夜渣滓会为他们的愚蠢付出血的代价。”
夏尔张了张嘴，差点就把“傻瓜”两个字喷出口，讪讪了半天，才苦笑道：“你远赴数百里进入黑水据点这片绝地，就是为了给我签发这份调防命令吗？你把这几百个光明战士的性命置于死地，就是要我……做逃兵吗？”
阿丽亚娜跟夏尔对视了几秒，挪开了视线，对着远处的几百名战士冷声喝道：“我让你们驻守在这里，你们觉得委屈吗？你们觉得自己已经快死了吗？”
“只有懦夫才会对死亡感到恐惧……”
“光明旗帜的所在，就是神灵眷顾的地方，神灵会给我们力量，碾碎一切暗夜的敌人……”
几百个光明战士呆呆的站在原地，只有几个人默默的说了几句话，宣示着自己的内心想法。
夏尔的嘴角止不住的抽搐了一下，他这才明白阿丽亚娜带来的是些什么人。
阿丽亚娜带来的光明战士不过两三百人，从表面上看就是精锐中的精锐，其中至少有十几位超凡者，这个超凡者比例在一支军队中已经高的出奇，而且其余的战士也都身体强健气势精悍，明显是久经战阵的沙场老兵。
但是他们战斗力再强，也不过是几百人，在几万暗夜军队的覆盖之下，能翻起几个浪花来？夏尔都怀疑他们听到阿丽亚娜把自己调走的决定之后是否还能服从她的命令。
但是现在看来，他们不但是强大的战士，还是一群被洗了脑的狂热信徒，惨烈的杀戮、敌人的鲜血不会让他们感到恐惧，只会让他们联想到那虚妄的光明。
“对抗黑暗，是我们光明战士的事情，我跟摩尔教会有仇怨，所以我不是为了你来到黑水据点的，你安心的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
阿丽亚娜转过头去看向远方，脸颊和脖颈肉眼可见的微微泛红。
夏尔看了阿丽亚娜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对抗黑暗吗？我觉得也是我的事情呢！”
“当我在纳赛尔那个地下大厅杀死摩尔教会的那个祭师之后，我就跟他们扯上关系了，既然我们已经有过并肩战斗的经历，为什么不再多一次呢？”
“不过我听说摩尔教会的首领换了人，也许我们可以跟她沟通一下说不定。”
阿丽亚娜猛然转过头来，两只眼睛星辰一般闪亮，瞬也不瞬的看着夏尔，强烈的激动让她的声音都不受控制的发颤：“你终于……承认了，格拉瓦&#183;柴那阁下。”
夏尔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讪讪的道：“不要叫我阁下好吧！你也知道的，我当时的处境很不好，顶上个神眷者的名头不见得就是什么好事，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我理解，如果这次你不是被认定为神眷者的话，你就不会被征召来到北方长墙了，我明明通过父亲跟格勒丽雅说好了的……”
阿丽亚娜语速极快的回答了夏尔，还不住的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绝对理解他的做法。
夏尔尬笑了两声，“你也看到了，我现在的处境好像也没什么变化，所以我是光明通缉犯格拉瓦&#183;柴那这件事情，还要麻烦你暂时保密。”
“尽管我不知道教会为什么找你，但是我相信你是清白的，所以你不要用通缉犯这种字眼来描述自己。”
阿丽亚娜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即使你被认定是通缉犯，我也是不相信的。”
“……”
夏尔吐了口气，只能用微笑了回应阿丽亚娜的盲目信任，他实在是惭愧的很，光明教会用“通缉犯”来给他定性，还真不冤枉了他。
不过夏尔不想再对阿丽亚娜隐瞒下去了，阿丽亚娜继任南希城圣莱蒙教堂执事主教的时候，他就感觉到阿丽亚娜觉察到了自己的小秘密，只不过没有揭破自己而已。
现在人家为了不让夏尔背上“逃兵”的罪名，带着几百手下毅然来到黑水据点，第一时间就给自己开了个通往大后方的“路条”，如果再遮遮掩掩的下去，真的会于心难安的。
“你愿意跟我一起战斗，我自然是……欢喜的，但是军律不能违背，你必须听从我的命令，必须严格的跟随在我的光明旗帜之下。”
阿丽亚娜低下头不再看夏尔，说出一番话之后心里默默的打定主意：“大不了我带头撤退就是了，谁还敢追究我的‘逃兵罪’不成？”
……
……
距离黑水据点三十里之外的白石城中，温布利头发散乱的坐在椅子上，眼睛没有焦距的看着窗户外面的瑟瑟雨丝。
“殿下，阿丽亚娜圣骑士带领三百光明战士抵达黑水据点的消息已经传开了，都伦大教堂的巴勒霍尔枢机主教发来了信函，质问我们到底想做什么？”
温布利最信任的近侍站在他的身边，小心而谨慎的低声诉说着，生怕惹得他发了神经。
这几天温布利已经连续发了不知道多少次无名邪火了，就连最受宠信的近侍也已经不敢担保那怒火一定不会降临到自己身上来。
近侍说完很久之后，温布利才回过了神来，幽幽地说道：“今天的军情通报，写了什么？”
“殿下，除了关于阿丽亚娜的事情之外，还是那些重复了不知多少次的污蔑疯话，大家早就看腻了，没人会相信他，他就像个纳赛尔街头耍杂耍的小丑……”
“没人会相信他吗？嘿嘿！我倒是快要相信他了。”
温布利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狞笑着说道：“就算是有人相信了又怎样？我才是佛伦斯的王，他再强，也要被我压死。”
温布利霍然站了起来，颓废的脸色变得刚毅起来，肃然命令道：“回复巴勒霍尔枢机主教，告诉他我已经成功的把黑岩城之战的仇敌，摩尔教会的精锐吸引到了顿克河北岸，即将发起一场大规模的复仇之战，希望他……不，让他必须派更多的光明战士来协助我们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看到温布利突然恢复了以前的样子，近侍激动的泪目赞美：“殿下，您终究会成为最英明、最睿智、最勇敢的佛伦斯之王！”
……
……
在夏尔刊发“战地日报”的第十天，白石城的光明联军终于动了，浩浩荡荡的队伍穿过灰色天空之下的原野，耗时十六个小时终于抵达了黑水据点南方十里的位置。
没错，温布利没有去往黑水据点帮助夏尔解围，而是依然让黑水据点顶在了最前面，让夏尔和阿丽亚娜担起了一个预警哨位的职责，并且派出了自己最信任的近侍堂而皇之的向夏尔下达了新的命令。
“夏尔团长，殿下命令你死守黑水据点，并且在暗夜军队渡河攻击黑水据点之前，不得再向外部发送讯息，以免影响联军的军心和战意。”
夏尔撇了撇嘴，很认真地问道：“那如果暗夜的大军渡河之后没有攻击黑水据点，而是绕城而过去攻击你们，我需要向外部发送警讯吗？”
温布利的近侍愣了愣，讥笑着说道：“不需要，而且我相信他们会先攻击你的黑水据点的。”
夏尔继续认真地说道：“我答应你们，但我要向外面传递最后一份军情通报，把你的这些话一字不错的刊载在上面。”
温布利的近侍：“……”
夏尔没有食言，在发布了最后一期“战地日报”之后，就再也没有向外界传递任何讯息，关闭据点的城门安心的在家睡大觉，镇定异常的表现让那些紧张的洛林战士们大为佩服。
在随后的几天里，不断有小股联军部队从四面八方汇集到了温布利的大军之中，这是各国联军在表面上支持温布利这个佛伦斯第一继承人。
第三天，恩格鲁和斯拜亚人终于派来了精锐的一万军队，让温布利的大军达到了鼎盛状态。
“到时候了，恩格鲁的军队在左翼，斯拜亚的军队在右翼，温布利在最大的那面金鸢花旗帜下面。”
夏尔悄悄的给莉西娅发送了信息，虽然他没有出门，但是小虎猫可是把温布利的大军营地勘察的清清楚楚。
“记得，你欠我人情！”
黑暗之中的莉西娅抿嘴一笑，收起灵力信物，虚幻的影子消失在原地。
在顿克河北岸休息了十天之久的暗夜大军突然沸腾了起来，潮水般的冲入宽阔的顿克河，根本不计较有多少人被踩踏溺水。
而且很多下等的暗夜信徒是被主动踩在水下充当浮桥的，这种残忍的方法让数万精锐的摩尔教会护教军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渡过了顿克河，往黑水据点杀来。
“不要发出警讯，敌人还没有开始攻城！”
夏尔亲手制止住了准备点燃狼烟的手下，并且用眼神制止了准备跃出围墙跟暗夜军队厮杀的阿丽亚娜。
“我们只是小虾米，随波逐流就好。”夏尔跟阿丽亚娜眨了眨眼，让她心里好一阵翻腾。
潮水般的暗夜大军在黑水据点前面突然一分为二，就像潮水碰到了礁石，擦着两侧往后方奔淌而去。
“……”
阿丽亚娜难以置信的转头看向夏尔，“我记得你说过……摩尔教会的首领换了人，可以沟通……”
夏尔笑着问道：“你信吗？”
“不信！”
阿丽亚娜毅然摇头，斩钉截铁。

第四百一十八章 厉害啊
因为暗夜意志的影响，长墙以北的天空即使是在白天也是暗灰色的，当夜晚降临之后更是看不到任何星光月光，寂静的原野上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除非是具有超凡天赋的超凡者、天生夜视的犬科猫科动物，在晚上才不是一个睁眼瞎。
超凡者在军队中都有着超凡的地位，大半夜的几乎没人愿意接受值守任务，所以光明联军畜养了大量感知敏锐的猎犬，配合普通的战士担任夜间值守的哨兵主力。
“汪汪汪”
“嗷嗷嗷”
在最寂静的午夜时分，黑水据点以南十里的光明联军大营外围突然响起了一连串的犬吠声，负责值夜的猎犬惊恐的咬醒了寒风中缩着身子沉睡的哨兵。
缠裹着油脂布条的火箭射上了天空，照亮了黑压压静悄悄潮水一般摸过来的暗夜大军。
“敌袭！！！”
“呜呜呜！！！”
旷野上响起了惊惶的呐喊，急促的号角声传遍了整个军营。
光明联军跟暗夜世界对抗了几百近千年，有完备的夜间防御机制，在号角声响起的一瞬间，负责夜间防卫的轮换战士就冲出御寒的帐篷，往军营外围冲去，只要给他们几分钟的时间，就可以组成互相呼应的防御阵型，为整个联军部队争取足够的反应时间。
但是今天来袭的暗夜军队速度出乎意料的快，示警的火箭一支比一支靠近，以奔马的速度快速往联军驻地延伸，在号角声只响了两遍之后就冲过了原野，冲到了光明联军的外围，跟还没有集结完毕的联军遭遇在一起，发生了激烈的碰撞。
“殿下，殿下，暗夜的军队打过来了，我们外围的几支部队已经崩溃了，骑士长大人请您马上过去……”
“为什么没有提前发现敌人？暗夜大军什么时候学会大规模偷袭了？他们不应该是隔着八里地就开始嚎叫壮胆吗？”
“还有，黑水据点那边为什么没有点起烽火？”温布利王太子从床上跳了下来，阴沉着脸厉声喝问自己的近侍。
黑水据点正处于暗夜军队和光明联军之间的节点上，既然暗夜的主力军队已经出现在这里，那么按理说围墙低矮的黑水据点肯定被顺带攻击了，应该燃起烽火向周围的光明联军示警才对。
“殿下，摩尔护教军这次的偷袭实在太隐蔽了，黑水据点中只有不到两千人，很可能来不及点燃烽火就……陷落了。”
温布利的侍者还在两腿战战，外面那恐怖的厮杀声让他感到了巨大的恐慌和压力，他不认为只有一两千人的黑水据点可以在这种级别的偷袭之下幸存。
“不，夏尔已经是中位阶的猎人了，他的感知能力一定非常强，不可能感知不到这种几万人的偷袭行动，他是知道我不会给他派援军，宁死也不愿意点燃烽火给我报讯，这个混蛋！！！”
“也许，暗夜的军队没有攻击黑水据点……”近侍好似想起了点儿什么，不确定的向温布利说道。
“绝不可能！摩尔教会是多么的残忍，怎么会放过他？你以为我是傻瓜吗？”
温布利匆忙穿好外衣、盔甲，快步走进了光明联军的临时指挥所，一进门就看见身材高大的莱文骑士长正在听取联军军官的汇报，并且发出一条条的命令。
一条条有关于战况的情报被联军士兵送了进来，莱文只是稍加思索就做出果断的应对，虽然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激烈，但是指挥所中的指挥运作却慢慢的顺畅起来。
温布利心里不痛快了，因为这支光明联军名誉上的指挥官是他温布利&#183;奥古斯丁，莱文骑士长只是辅助他的副手，在作战的时候负责给温布利提供“战术指导”，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毫不客气的截取本应该属于温布利的指挥权，却把进了门的温布利晾在原地半天不搭理。
“莱文阁下，我的人正在为了光明的意志献出生命，光明的战士准备好驱除黑暗了吗？”
温布利站了半天之后，终于忍不住开口质问，莱文是光明骑士团的骑士长，手下是有一千名精锐的光明战士的，在这个混乱的时刻绝对算得上是一支生力军。
莱文骑士长微微侧头看向温布利，眼眸上挑，冷冷地说道：“光明的战士永远都有驱除黑暗的准备，不过他们需要选择最好的出击时机，所以现在还不是时候。”
看到莱文骑士长的强硬态度，温布利才感觉自己的态度有些欠妥当，他露出了标志性的虚伪温和笑容，“好吧！我希望这个时机能够尽快到来，现在外面乱成一团糟，莱文阁下您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莱文骑士长看了温布利一会儿，平静地说道：“敌人这一次的偷袭目标并不是我们，他们没有用最精锐的护教军攻击我们现在所处的中心位置，而是从两侧攻击了恩格鲁和斯拜亚的军队，所以我们现在还有一些反应的时间，我正在组织军队准备向两翼增援。”
“他们的主要目标是恩格鲁人和斯拜亚人？真奇怪，难道他们是在惧怕我们佛伦斯的勇敢战士和您的光明骑士团吗？”温布利有些不解，又有些庆幸。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们……”
莱文话还没说完，整个联军临时指挥所却突然被一团黑暗笼罩，就连那插着十几只明亮蜡烛的烛台都忽然失去了光彩，只剩下比萤火虫亮不了多少的光芒在坚持。
“小心！有刺客！”
莱文大声呐喊警告，伸手拔出了身上的骑士剑，一道明亮的剑光在黑暗中乍现，璀璨的光明从骑士剑上蓬勃而出，驱散着周围的黑暗。
但是这璀璨的剑光也只维持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又被黑暗所吞噬的几近无光。
“是……谁？”
莱文骑士长是坚定的光明战士，但是这会儿也忍不住发出了恐惧的颤音。
实力相差实在是太大了，而且这片可以吞噬光明的黑暗让他联想起了暗夜一方第二位阶的“噬光者”。
一道模糊的黑影出现，幽灵般的欺近到了温布利的身前，皙白的手掌轻飘飘的伸出，掐向了惊恐呆滞的温布利的喉咙。
“嗡！”
一道炽亮无比的光明突然在联军临时指挥所中乍现，冲破上空的遮蔽，直上夜空不知多少米，贯通了那黑漆漆的夜空。
正在远处黑水据点围墙上并肩而立的两人同时看到了这道耀眼的光明之光。
阿丽亚娜惊讶地问道：“夏尔，这是神眷之光吗？联军那边也有神眷者？”
“哦！也许是吧！”
夏尔摇了摇头，没有做出肯定的回答，但是他心中却是明明白白。
“真神之力，厉害啊！联军那边竟然隐藏了一位冕下！”

第四百一十九章 真的要苏醒了吗
莉西娅轻飘飘的闪进了光明联军的指挥所，轻轻松松的就躲过了所有人的感知，直到动手的最后一刻才释放出了吞噬光芒的黑暗，遮掩即将成功的刺杀。
毕竟高段位的强者就要做高段位的事情，杀鸡就不能用牛刀，西娅一个第二位阶的噬光者动手杀一个低位阶的温布利，实在是有些有失身份，以后传出去会惹人笑话。
但是莉西娅还是亲自出手了，夏尔要求帮忙的事情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若是自己派手下的刺客来刺杀温布利，单单是那个第五位阶的骑士长莱文就可能惹出变数，何况温布利作为佛伦斯的第一继承人，手下不可能没有中位阶的贴身骑士，几个中位阶的刺客并不能完全保证干净利落的完成这次重要的刺杀任务。
黑暗笼罩了指挥所之后，大部分人立刻失去了反抗能力，只剩下那个心志坚定的骑士长还在坚持，而温布利身上的盔甲散发出了摇摇欲坠的光明，勉强把他保护了起来。
“光明教皇亲自祝福的盔甲吗？”
莉西娅一眼就看出了温布利身上盔甲的不凡，但是一切外物的加持在绝对实力面前都是脆弱的，这身可以抵御中低位阶暗夜强者的祝福盔甲在她手下跟纸糊的没什么差别。
莉西娅伸手就掐向温布利的喉咙，只要再过十分之一秒，温布利就会变成一个死人，“身份特殊”的夏尔就会欠他一个人情。
莉西娅皙白修长的手指穿过黑暗，却最终抵在了一只枯瘦布满老人斑的手掌之上。
一身朴素的白色袍子包裹着一个瘦小的身体，满面的皱纹跟枯死的树皮一样没有生气，清明的眼睛无波无动，整个人看起来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安静和木然。
莉西娅皱了皱眉。
这只老人刚才肯定不在这里，要不然她不会感应不到，他好似是凭空穿过空间出现在了这指挥所之中。
莉西娅眼睛微眯，手掌发力向前推，就用最原始、最纯粹的力量压制了过去。
“轰！”
两股强大的力量轰然相撞，炽亮的光明冲天而起，把莉西娅的黑暗荡出了片片涟漪，竟然发出了波涛般的啸叫声。
恐怖的能量波动向着周围爆燃扩散，把指挥所的一切震碎成了粉末，但是温布利、莱文和昏迷在地上的十几个联军战士却安然无恙。
白袍老人表情古怪的笑了笑，诚恳的点头说道：“谢谢你，你的仁慈和宽容让我感到敬佩，传言果然是不真实的。”
莉西雅淡淡地回道：“我只是尊重你而已，既然你不愿意伤及无辜，我也不会用这些蝼蚁的性命来取巧胜你。”
“可是你却因此错过了唯一的机会，你本来可以安然的离开的，现在……”
白袍老人看着莉西娅笑而不语。
刚才他为了保护温布利等人不被两人碰撞的波动所伤，分出了部分力量来保护他们，所以在短时间内是弱于莉西娅的，但是莉西娅也同样精准的控制了自己的力量，没有波及温布利等人，这种精准的力量控制同样会大大弱化力量的发挥。
“安然的离开？我可没有那个想法，在这黑暗的北方能够碰到比光明教皇还要强大的安静贤者吉门尼斯，我怎么会舍弃一次宝贵的、公平的较量机会？”
莉西雅淡然的面对白袍老人，泰然自作的微笑道：“我很好奇，光明裁判所的大裁判长怎么会藏在这里？罗瑟夫国王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可以让你暗中保护他的这个废物儿子？”
“我也很奇怪，是什么原因让你亲手刺杀一个废物王太子，而且你既然认识我，那么就应该知道我对黑暗的态度，你又是哪里来的信心敢于留在这里跟我较量？”
光明裁判所是光明教会中最令人胆寒的一个机构，他们专门惩戒、追捕被暗夜诱惑堕落的叛徒，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被他们判定为“异端”、“女巫”。
裁判所的大裁判长吉门尼斯一直以“安静”、“木讷”、“严酷”闻名于世，他的实力到底多强也许并不为众人所知，但是他对暗夜的仇恨和严酷却是举世皆知的。
“被黑暗迷惑的羔羊啊！接受光明的救赎吧！”
白袍老人脸上的木讷不见了，略微佝偻的瘦小身躯也挺拔了起来，淡淡的光芒从他的身体中快速渗透出来，最终凝聚成山岳一般的实质性压力，缓缓的压向了莉西雅。
莉西娅凝重了起来，她所释放出的可以吞噬光明的黑暗也顿时浓郁了数倍，一缕纯净的黑暗悄悄的汇入其中，跟吉门尼斯这团山岳般的光芒接触在了一起。
“轰！”
炽亮的光明再次出现，但是这次它却没有像刚才那样冲天而起，而是被浓郁的黑暗包裹在了里面，就如网中的鲨鱼一般左冲右突，把渔网撕扯的摇摇欲裂。
吉门尼斯表面上依然木讷平静，但是心中已经波涛起伏，他第一时间释放出了自己感悟借用到的“真神之力”，本想用这最强的手段一举击败莉西娅，避免长时间的争斗殃及周围的联军战士，但是现在所有的力量全部释放了出来，却被莉西娅的黑暗给困住了。
双方虽然只是僵持在了一起，谁也没有占到上风，但是吉门尼斯自己非常清楚，在光明世界中自己的实力已经是顶尖前三的水准，就是光明教皇布莱克斯，在不借助教皇的专属神器的情况下都比自己稍逊一筹，而莉西娅在暗夜一方排名第几？
在半年之前她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好吧？也就是最近几个月摩尔教会剧烈扩张，从一个暗夜三流势力急剧膨胀为二流顶尖，莉西娅这个摩尔学修会（摩尔教会）的首领才进入了光明教会高层的视野。
但是她的实力也太强了，强的有些不可思议，她这纯粹的真神之力来自于哪位神灵？
“在这个时代，你竟然领悟了这么纯粹的真神力量……这真是不可思议……”
吉门尼斯说完之后，拿出一瓶散发着强烈光明之力的药剂喝了下去，张开双臂开始吟诵一顿晦涩的咒语，被困在黑暗网中的光明剧烈的波动了起来。
莉西娅感知到了什么，立刻冲上前去，就要用最直接的身体力量打断吉门尼斯的吟诵，但是她还没冲过这短短的距离，就被骤然爆发的光芒所淹没。
爆发的光芒持续炽亮了很长时间才熄灭下去，站在原地的吉门尼斯仿佛又老了几岁，皮肤上的老人斑又深了几分。而莉西娅却已经没有了踪影，只有一句淡淡的讥讽远远的传了过来。
“光明的执念，原来光明教会中真有这种邪恶的自残药剂，还真是讽刺啊！”
吉门尼斯又恢复了安静木讷的样子，呆立在原地许久之后，无波无动的眼眸中才有了痛楚的纠结。
“女神……真的要苏醒了吗？”
……
……
激烈的战斗整整持续了一夜，当灰蒙蒙的光亮透过云层落到大地上之后，数万暗夜大军才放弃了对光明联军的撕咬，就如海浪退潮一样有序的撤回了顿克河的北岸。
黑色的潮水虽然退却了，但是却留下了一地的残垣断壁、鲜血尸体，光明联军在混乱的抵抗了一晚上之后，遭受了巨大的重创。
“莱文大人，恩格鲁人和斯拜亚人的代表来了。”
一个手上咧着伤口的联军军官走进指挥所，向着恢复了知觉的骑士长莱文汇报，他想了想之后又补充了一句：“大人，他们的情绪都很不稳定。”
莱文摆了摆手，面无表情的示意让人进来，昨天晚上他在死亡边缘走了一遭，这会儿心里犹自不平静呢！谁要是敢给他甩脸子，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情绪不稳定”。
两个身穿恩格鲁、斯拜亚军服的人走了进来，看他们整齐划一的步伐步调，显然是提前达成了共进退的协议准备。
“莱文骑士长，昨天晚上我们的营地遭受了敌人精锐的进攻，损失了超过一半的战士，您对此有什么解释的吗？”
恩格鲁的代表首先发难道，昨天晚上暗夜军队在两翼投入了精锐的摩尔护教军，把两翼的恩格鲁人和斯拜亚人杀的血流成河，而中军位置的佛伦斯军队、光明战士却始终面对一群低等暗夜部落，损失相对来说要小得多，这让两国的指挥官感到很不平衡。
莱文眯着眼睛沉默了几秒，缓缓摇头道：“没有解释，你们想怎么样？”
“我们受到了这么大的损失，必须要有人负责，我们一晚上都在向您求援，为什么没有等到援军？”
斯拜亚的代表同样有些激动，上万精锐军队一晚上缩水一半，这种过失必须要有个强大的理由来背锅，要不然现场的指挥官可不是“革职以谢天下”那么简单，撤职查办，查办才是最狠的。
“昨天晚上看到这里的那束光明了吗？那就是你们的援军，光明永远没有抛弃你们，光明与你们同在。”
“……”
恩格鲁和斯拜亚的代表相互对望了一眼，都是有些怯意，昨夜那束冲天而起的光明炽亮纯粹，明显不是普通光明战士所能发出来的，就算是莱文这种骑士长也不能，至少是真正的神眷者才有那个能力。
这么多年以来，贵族的力量一直在增长，甚至跟光明的仆人发生过很多的冲突较量，但是当他们真的面对神灵的时候，还是有根植在骨子里的畏惧的。
“神眷者大人只是保护了佛伦斯人吗？那么我们是不是光明的……”
“战争就是要死人的，不要再质问我什么，现在立刻通知你们的指挥官整顿部队，我们很快就会有下一步的作战任务。”
莱文蛮横的打断了恩格鲁代表的询问，强硬的态度把两个情绪激动的代表给噎住了，脸庞被憋得通红却不知该不该继续发作。
就在这个尴尬的时候，外面忽然走进来一名光明战士，走到莱文身边悄悄的说了几句话。
恩格鲁和斯拜亚的两名代表侧耳倾听，隐隐听到了“黑水据点”的字眼儿。
“你确定黑水据点没有遭到任何攻击吗？”莱文骑士长非常怀疑的问那名光明战士。
“是的大人，我刚才亲自去查看过了，要不……您亲自去看看？”
莱文默默的想了一会儿，果断的吩咐道：“去通知温布利殿下，让他去‘慰问’黑水据点的‘勇敢战士’们。”
半个小时之后，心急火燎的温布利等人一路疾驰来到了十里之外的黑水据点，搭眼一看就火冒三丈。
黑数据点的大门紧闭，旗帜招展，围墙上连个脚印儿都没有，明显没有任何战斗发生的痕迹。
想到昨夜那突然冲入营地的凶猛暗夜大军，大家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顶在前面的黑水据点有着预警的职责，为什么没有提前点燃烽火向后方的联军示警，让联军做好防御偷袭的准备？
“上去叫门，让洛林侯爵夏尔&#183;谢瓦利埃出来向我请罪！”
温布利&#183;奥古斯丁摆出了佛伦斯王太子的架势，咬牙切齿的让自己的近侍去砸门。
……
……
“很抱歉啊！这次没有帮到你！”
“这个不要紧，你确定没有受伤吗？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
“我没有受伤，不过暂时没办法刺杀那个温布利了，不过我保证会让你欠下我这个人情的。”
“……”
夏尔放下了手中的灵力信物，捏着眉心自我放松，刚才跟莉西娅连续连线沟通了太长时间，好久不刷抖音的他有些不太适应。
“竟然是大裁判长吉门尼斯？他来北方干什么？难道追查叛逆追到这里来了？”
“他不会是察觉了什么，冲着……我来的吧？”
夏尔蓦然有些心虚，因为光明裁判所的职责并不是跟暗夜一方直接对抗，而是缉拿被暗夜诱惑堕落的光明信徒，而他本人虽然没有堕落，却实实在在跟暗夜一方有着很亲密的勾连关系。
“咚咚咚”
夏尔的贴身骑士杜瓦在外面敲门，然后忧心地说道：“军团长大人，温布利王太子带着很多贵族来到了据点外面，他的近侍过来喊大人去……向王太子请罪。”
“请罪？请什么罪？是不是问我昨夜为什么没有点燃烽火？”
“……是的军团长大人……”
“你去告诉他，在给我定罪之前先看看我们昨天发出的最后一份军情通报。”
几分钟之后，温布利一马鞭子抽在了自己最信任的近侍身上。
军情通报上明明白白的写着一段夏尔与近侍之间的对话。
“如果暗夜的大军没有攻击黑水据点……我需要向外部发送警讯吗？”
“不需要……”

第四百二十章 女王的授意
“混蛋！这是卑鄙的狡辩，这是懦夫的推诿，不被攻击就不需要发出警讯？我的近侍怎么会说出这种愚蠢的话？”
温布利一把把黑水据点最后发出的一份“军情通报”撕个粉碎，怒火万丈的指着小杜瓦喝道：“马上带我们进去，我要亲自质问我那个亲爱的妹夫，问问他还有没有一个佛伦斯贵族的尊严，还在不在乎一个佛伦斯贵族的脸面。”
“没错，一个光明的贵族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难道他是在有意帮助暗夜的军队吗？”狗仗人势的近侍站了出来，冲着小杜瓦说出了诛心的话语。
小杜瓦冷冷的看了近侍一眼，面无表情的回身走到黑水据点的大门旁边，看似瘦弱的胳膊单手就推开了沉重的据点大门，超凡战士的强大力量让那个嚣张的近侍心下凛然，十六七岁正是盲目中二的年纪，万一匹夫一怒拔剑就砍，自己还真不愿招惹这种愣头青。
温布利气势汹汹的进了黑水据点，他的伸手跟着几个贵族联军的重要成员代表，昨夜的一场混战他们都受到了轻重不一的损失，现在看到顶在最前面的黑水据点竟然完好无损，心里都是憋着一团不平衡的嫉妒火焰。
可是当他们几个一脚踏入据点的指挥部之后，就看见一个清冷高挑的美貌女圣骑士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份温布利刚刚撕碎的“军情通报”在看。
“温布利殿下，你认为我撰写的这份军情通报有问题吗？”
“……”
小杜瓦已经小跑进来把刚才温布利的表现告诉了阿丽亚娜，而阿丽亚娜当仁不让的坐在了指挥所里，以半个主人的身份对付上门找茬的温布利。
“阿丽亚娜阁下，我不认为您跟这份军情通报有什么关系，夏尔&#183;谢瓦利埃是佛伦斯联军的属下，他没有尽到一个佛伦斯贵族的责任。”
“温布利殿下，请你搞清楚一件事，黑水据点现在的最高军事主官是我，而不是洛林侯爵。如果你不明白这一点，你身后的莱文骑士长可以给你解释。”
“你们的破事儿关我毛事？”
莱文骑士长心里非常郁闷，本来他是怀着另一个目的进入黑水据点的，在看到阿丽亚娜的第一刻他就悄悄的往后退步，但最后还是被麻烦给粘上了。
莱文跟阿丽亚娜都是属于光明圣殿的光明战士，她表面上就是一个刚刚晋升骑士长的普通圣骑士，但他莱文也是在教会高层有后台的人，阿丽亚娜的隐藏身份他难道还能不知道？
一个普通人能在不到半年的时间内从第七位阶的奉献骑士连续突破到第五位阶的救赎骑士吗？普通的圣骑士有资格拥有曦光教会的圣剑之一“隐鞘之光”吗？
但是如果让那张可笑的“军情通报”成为洛林侯爵的开脱证据，他又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这明显是挖了个坑让温布利往里跳，结果被连续的“战地日报”给搞晕了头的温布利还真就跳下去了。
“莱文骑士长，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光明骑士团在光明联军中的权利吗？”阿丽亚娜看到了莱文的犹豫，当即冷冷的诘问，一点都没给他留面子。
莱文骑士长又气又烦，光明骑士团是光明教会和曦光教会以神的战士的名义组建的武装力量，他不可能公然否认它们在联军中的特殊权利和地位，最后只好对着温布利点了点头，承认了阿丽亚娜现在是黑水据点内的最高军事主官。
温布利殿下气的脸都青了，他盯着女圣骑士说道：“阿丽亚娜阁下，既然你认定自己是黑水据点的军事主官，那么不点燃烽火也是你的决定吗？”
阿丽亚娜漠然的看着温布利，“你可以这么认为！”
“是我不让点燃烽火的，跟她没关系！”
清朗的声音从指挥所后堂响起，一身华丽的军礼服的夏尔走了出来，脸色也是很不爽。
温布利抓住了机会，愤怒的质问道：“夏尔，你在发现暗夜大军渡河的情况下竟然不点燃烽火，知不知道这种渎职行径害死了我们多少战士？”
“温布利，我是完全按照你的吩咐做的，据点没有受到攻击，就不发出警讯，你作为这场战斗的现场指挥官，自己没有做好侦查预警导致被敌人偷袭，现在还想把战败的责任推到我的身上？看来我要重新恢复发布黑水据点军情通报了。”
夏尔的声音清晰的回荡在黑水据点之中，让上千人都听了个清清楚楚。也把温布利气的手腕都开始哆嗦。
“咳咳！”
莱文骑士长无奈的站了出来，“夏尔侯爵，我刚才在外面的旷野上观察到了大批军队经过的痕迹，我很奇怪，昨天晚上数万暗夜军队就是从黑水据点的围墙外面经过的，为什么没有顺便攻击你们呢？”
夏尔很好笑地说道：“因为我没有点燃烽火啊？这都要谢谢温布利殿下的卓越远见，他提前就允许我们可以不发出警讯，如果我们当时点燃烽火，我想暗夜的大军必然会因为我的挑衅而攻占黑水据点的，我们这几千人也会随之死去，所以温布利殿下是一位仁慈宽容的殿下。”
“……”
温布利的脸庞已经成了猪肝色，羞恼、气愤、后悔轮番捶打着他的心脏，让他恨不得现在就杀了眼前这个长得比自己帅、战斗力比自己强的家伙。
自己带着十万大军第一天抵达，就遇到了诡异的夜袭，而顶在前边的倒霉鬼夏尔毫发无伤，自己的大军却死伤惨重，这种反差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佛伦斯贵族圈中的笑料谈资。
莱文骑士长也是有些哑然，今天他醒过来之后就看到了教会中那位令人又敬又怕的大裁判长，然后拿到了一份人员名单，接到了一个特殊的任务。
“密切注意这份名单上的所有人，寻找甄别最有可能跟暗夜一方有勾结的那一个。”
莱文当时是非常震惊的，因为这份名单上的人都是光明世界中有头有脸的实地贵族，如果说他们跟暗夜商人有点儿灰色交易还有可能，但是跟暗夜勾结……实在是不可想象。
但是大裁判长既然说有那么一个人，那么就是有那么一个人，没有也必须有。
所以当莱文接到黑水据点没有受到任何攻击的消息之后，立刻跟着温布利跑了过来，因为这个情况太不正常了，黑水据点中有数量客观的粮食和物资，暗夜的蝗虫们怎么会放过这么一块香甜的奶酪呢？
而且建立在顿克河南岸的黑水据点本身就有监控敌人渡河的职责，在发现敌人渡河的第一时间必须点燃烽火，既然他们没有被突然攻陷，那么为什么没有点燃烽火呢？
但是当莱文看到阿丽亚娜的时候就打消了一大半的疑虑，谁都有可能是光明的叛逆，但唯独她没有可能，既然她当时在场，必然有不点燃烽火的理由。
现在夏尔就给出了一个很强大的理由——“怕死。”
只要当时的黑水据点点燃烽火，必然会遭到攻击，必然会全军覆没。
但是据莱文所知，阿丽亚娜是个忠实坚强的光明战士，她不怕死。
“难道她跟这个夏尔侯爵的传言是真的？”
莱文想起了最近在教会上层流传的一些小道消息，心中立刻脑补出了很多的场景版本。
……
……
因为阿丽亚娜圣骑士的担当支持，温布利想要把战败的责任推卸到夏尔身上的计划最终没有成功，一场乱哄哄的闹剧迅速降下了帷幕，有关于黑水据点的判定处理暂时被搁置了。
但是顿克河北岸的暗夜大军并没有退却，而且还在持续的增兵，每一天都有新的部落从北方增援过来，越来越多的部落旗帜都快把光明联军的侦察兵给晃瞎眼了。
“向都伦大教堂求援吧！我们自己不可能赢得这场战争。”
当温布利&#183;奥古斯丁给自己的近侍下达这个命令的时候，他的心里是凉凉的。
在十几天之前，意气风发的温布利还幻想着用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来让自己的善战美名传遍整个大陆，证明自己有着不逊于他的父亲罗瑟夫国王的统帅天赋。
但是现在他面对处于优势兵力的暗夜大军，却最终选择了从心忍让。
前些天的那场夜战对佛伦斯军队并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但是处于两翼的恩格鲁和斯拜亚军队却损失惨重，就在昨天，两国军队只是跟温布利打了个招呼就往南撤退向了长墙，这直接导致了温布利对这支由上百名贵族私军组成的联合军队的掌控力下降。
现在除了跟佛伦斯王室交好的部分贵族私军之外，其余的贵族都不再严格遵守温布利的排兵布阵命令，都自己寻找自认为安全的位置驻扎自己的私军，谁也不愿意像十几天前的恩格鲁和斯拜亚那样顶到军营的两翼。
温布利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现在顿克河北岸的暗夜大军再次渡过顿克河来一场夜袭，自己手下这七八万人也许撑不过一个晚上就被打散了。
“给黑水据点的驻防官下令，如果发现敌人开始渡河，立刻点燃烽火，然后我们按照预先的方案分散撤退。”
温布利悄悄的召集了忠于自己的那些贵族，商量好了以防万一的对策。不过他真的不希望走到那一步。
如果真的再次大败，那么温布利以后就再也没有单独领军的机会了，老老实实的回家跟罗瑟夫国王熬日子去吧！也许一辈子就是个王太子的命。
都伦大教堂的反应很快，在温布利发出求援信三天之后就开始了增援行动，光明教会、曦光教会的光明战士组成了六个光明骑士团，带领着数以万计的狂热信徒赶赴了过来，跟顿克河北岸的暗夜大军隔河对峙。
“让我们用顿克河的河水，洗刷黑岩城的耻辱吧！”
巴勒霍尔枢机主教向长墙周围的所有军队发出了“光明的召唤”，号召有能力的光明信徒一起跟暗夜的大军决战。
而卢森大公爵哈兰德&#183;格林菲斯就是被召唤光明信徒的一员，他带着自己的两千私军抵达了黑水据点的南侧，跟自己夜夜不忘的仇人洛林侯爵夏尔&#183;谢瓦利埃相距不足十里。
夜半时分，哈兰德&#183;格林菲斯睁开了眼睛，仔细的感知了周围的动静之后悄悄起床，整个人忽然变得模糊不清，借着夜色往军营之外溜去。
北方长墙之外的旷野非常广阔，哈兰德&#183;格林菲斯按照指引的方向奔行了两个小时才看到了跟自己接受到的画面相符合的接头地点。
“哈兰德，你知不知道自己被跟踪了？如果不是我警觉的解决了那两条光明的狗，明天你就该去光明裁判所受审了。”
曾经的佛伦斯王室成员，莉西娅如今的忠实走狗，贝吕恩&#183;奥古斯丁从黑暗中闪了出来，用训斥的语气跟哈兰德说话。
“那两个光明战士在刚出军营的时候就被我甩掉了，你竟然愚蠢的杀了他们？你这是在帮我还是害我？明天我肯定会被询问的……”
“你竟然说我愚蠢，你个混蛋……”
两个光明的叛逆当场就要掐起来，但是一股莉西娅的降临让他们冷静了下来。
“我现在给你们一个任务，谁若是完成了，就会得到更强大的力量。”
“尊敬的莉西娅冕下，暗夜的仆人贝吕恩愿意为您效劳！”贝吕恩反应极快，抢先表示了自己的忠诚。
哈兰德&#183;格林菲斯虽然没有谄媚的表忠心，但是也是深鞠躬超过九十度，把自己的卑微表露的恰到好处。
“杀死温布利&#183;奥古斯丁，然后找机会脱离联军队伍，一路向东北方向行进抵达这个地方。”
贝吕恩&#183;奥古斯丁和哈兰德&#183;格林菲斯的脑海中都出现了一幅画面，但是他们却不知道，两人接受的画面却不是同一个地方。
贝吕恩干净利落的鞠躬，然后转身消失在黑夜之中，看样子已经急不可耐。
“我需要寻找机会……”
哈兰德&#183;格林菲斯没有冲动，而是谨慎务实的回答道。
“你会有机会的！”
……
……
光明联军在黑水据点聚齐的第二天，一个巨大的噩耗突然从后方的长墙传到了巴勒霍尔枢机主教的手中。
本应该在河对岸的摩尔护教军突然出现在了北方长墙的“斯拜亚城墙”，一举攻破了由斯拜亚人驻守的新塞维利亚城，把城内的斯拜亚人全部杀光，丰厚的粮食物资洗劫一空。
“调虎离山吗？你竟然会用这么高明的计谋？”
夏尔在莉西娅的灵力信物上输入了几个字，几秒钟之后就得到了回应。
“我从来没不懂得计谋，这是女王陛下的亲自授意。”

第四百二十一章 欠债还钱，欠命还啥
当卢森大公爵溜出军营去接受莉西雅的召见的时候，夏尔也跟女王勾搭上了。
只不过他不需要像哈兰德&#183;格林菲斯那样跑出去老远，以脱离可能还隐藏在联军中的大裁判长的感知范围，而是随时随地的就能跟女王相会。
女王陛下说过，现在的光明众神神力大减，基本上都在沉睡状态，所以即使是吉门内斯这样的真神眷者，也不能感应锁定“她”的降临位置。
这一次的相会是女王陛下主动发起的，夏尔还在床上躺着呢！无尽的黑暗就降临了。
“莉西娅刚才告诉我，吉门尼斯在你的附近出现了？”
夏尔端端正正的做好，有些忧心地说道：“是的陛下，光明裁判所的大裁判长隐藏在光明联军之中，我觉得这是不正常的，莉西娅说暂时没有办法解决他？那么我是否继续原定的计划，穿过绝对黑暗的区域去找你？”
夏尔本来已经跟女王陛下商定，在近期完成一些琐事之后就会北上给她送手指，但是吉门尼斯的出现却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光明裁判所一般都是对内不对外的，莉西娅这种暗夜大佬一般都不是他们负责的目标，光明的叛逆才是他们最喜欢的猎物，这一次吉门尼斯隐藏在暗夜联军之中，必然是在等待着重要目标的出现。
如果说此刻的联军中谁是最大的光明叛逆的话，他夏尔还真就算得上一个，所以夏尔必须要确定自己没有危险之后，才会采取下一步的行动。
“吉门尼斯是弗留斯的眷者，我如果杀死他的话可能会引起更大的麻烦，莉西娅会尽快的把吉门尼斯引到错误的方向上去，你安静的等待些时间吧！”
“光明之刃的眷者吗？那我需要等待多久呢？”
如果是以前的夏尔，在听到光明之刃弗留斯的名字之后必然会震惊万分，但是现在他已经习惯性的把自己放到了不同的高度上，所以并没有太过惊讶。
眷者的死亡必然会引起神灵本尊的极大反应，所以夏尔立刻明白了女王陛下的意思，“我能捏死吉门尼斯，但是没有必要的话不值得。”
女王陛下非常温和的跟夏尔说道：“你等莉西娅的消息吧！必须要确定自己的安全才行，既然你……已经答应了来找我，那我就不着急。”
“好吧！不过如果我见到了吉门尼斯，他能看出我身上的秘密吗？”
虽然女王陛下给夏尔安排好了一切，但是夏尔还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吉门尼斯能够看出他身上的异样，那就要做好反抗和逃走的准备了。
“当然不能，除了真神，没人能看到你身上的秘密，就算是我……到现在还有些看不清呢！”
“怎么会呢……”夏尔有些讪讪的自谦道。
“你难道不觉得自己非常特别吗？我上一次从你的脑海中交换到了一些很有趣的东西，比如三十六计、孙子兵法、十里桃花、渣男去死……真的很有意思呢！”
夏尔“……”
“今天需要交换吗？我可以在你的戒指中多留下一道意识分身，可以让在你面对吉门尼斯的时候做出正确的应对……”
“还是……不要了吧！”夏尔感觉现在的黑色戒指已经是个制约了，如果再加一道意识分身，那还不是紧箍咒？
片刻的沉默之后，女王的声音不再温和，冷冷地说道：“你觉得你已经有了拒绝我的资格了吗？”
“……”
不知是不是错觉，夏尔总感觉女王陛下对自己的控制欲越来越强了。
“如果你想看到特别的我，那么就请不要限制我的自由。”
无尽的黑暗翻滚了起来，气势滔天张牙舞爪。
夏尔无奈的面对着女王的愤怒，不吱声也不求饶，反正我是你唯一的眷者，想咋滴咋滴吧！
好一会儿之后，无尽的黑暗才恢复了平静，女王陛下的声音也恢复了柔和。
“我只是想让你更安全一些，你可以自由的做你想做的事情，但是你要记住，你的所有都属于我，包括你的自由！”
……
……
无尽的黑暗散去之后，夏尔默默的坐了一会儿，才拿出灵力信物跟莉西娅联系。
夏尔：“在不？”
莉西娅正在欣喜的把玩着手中刚刚得自女王陛下的神器，看到夏尔的消息之后立刻秒回：“在！”
夏尔：“你能确定到吉门尼斯的具体位置吗？如果他悄悄的靠近黑水据点，你能给我警示一下不？”
这一次莉西娅隔了一会儿，才用科普般的语气模式说道：“我和吉门尼斯都是感悟到真神之力的‘圣者’，真神之力可以遮蔽我们的气机，我现在即使刻意的去感知搜索，也只能模糊的确定吉门尼斯的存在范围，并不能确定他是不是就藏在你的身边。”
“那好吧！什么时候你感知到吉门尼斯离开了请告诉我，我想尽快去做点儿事情。”
夏尔把灵力信物扔在一边，辗转反侧不能入眠。
“唉！欠债还钱，欠命……还啥？”
……
……
温布利睁开了眼睛，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叹了口气，烦躁的推开了身边温暖的胴体。
自从几天前被那个强大的不像话的恐怖刺客差点掐死之后，温布利就犯上了失眠的毛病，就算是搂着温暖的姑娘也只是稍稍减轻一些症状，经常大半夜的清醒过来直到天亮，看什么都是疑神疑鬼，精神状态变得极差。
虽然这几天有很多光明战士、贵族私军加入了驻扎在黑水据点附近的光明联军，把温布利率领的佛伦斯联军团团包裹在了中央，但是温布利并没有感到更多的安全感，总觉得那天的那个刺客还会卷土重来。
“呜呜呜！”
代表着敌袭的急促号角声突然响了起来，烦躁的温布利精神一振，狠狠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终于来了，暗夜的渣滓们，你们这一次可不要让我失望哦！”
“来人！给我准备盔甲。”
温布利鼓起了所有的勇气，准备去战场上找回自己的尊严。
暗夜的军队依然动作很快，十几分钟后就跟光明联军发生了接触，联军的军营在瞬间就沸腾了起来，激烈的喊杀声和怒吼声听在温布利的耳中，把他心底的勇气和尊严又激活了起来。
“嗯？杰斯，你在做什么？还不把盔甲给我拿来？”
但是以前随叫随到的近侍今天却很长时间都没有回应温布利，而是一个模糊的身影飘进了他的房间。
“殿下，好久不见！”
阴恻恻的声音在烛光晃动的房间里飘荡，模模糊糊的身影诡异的出现，把刚刚兴奋起来的温布利吓得连续打了几个哆嗦。
“你是谁？杰斯呢？亚米林呢？”
温布利强自镇定，大声的呼喊着，希望外面的护卫和近侍赶紧进来保护自己。
“杰斯和亚米林？国王陛下就只给殿下你派了这么两个垃圾货色吗？”
模模糊糊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露出了贝吕恩&#183;奥古斯丁的脸。
“是……你？贝吕恩？”
温布利瞪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自己曾经的走狗，心中的害怕恐惧顿时被疑惑覆盖了。
“贝吕恩，这半年来你去了哪里？我派人到处找你却没有任何消息，你现在怎么出现在这儿？”
当初温布利派遣贝吕恩在夏尔刚刚继承侯爵爵位的时候去洛林地区捣乱，结果被夏尔用一场公平的骑士对决打断了三条腿，最后在返回纳赛尔的途中失踪。
“半年了吗？想起以前跟殿下在一起的日子，好似还是昨天……”
贝吕恩感怀的说了一句，迈步往温布利身边走去，手掌摸向了身后的武器。
“砰！”
房门被人粗暴的撞开了，一个浑身浴血的骑士跌了进来，摔倒在地上之后努力的挣扎着，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殿下……有刺客……快……”
另一个模糊的蒙面身影闪进了房间，手中利剑闪电般捅刺，一击没入了浴血骑士的后背，锋锐的剑尖从胸口透了出来。
“你看，我说杰斯是垃圾货色吧！他根本没有能力保护殿下……”
贝吕恩把手从背后拿了出来，寒光闪闪的短剑划过一道寒光，抢先向刺向温布利的心脏。
贝吕恩身后的蒙面刺客正是卢森公爵哈兰德&#183;格林菲斯，他同样接到了杀死温布利换取“更强力量”的任务，此刻当然也不甘落后，身形一闪后发先至，长剑划向了温布利的脖颈要害。
温布利只是一个低位阶的超凡者，在王室贵族中也许还可以欺负欺负那些不能觉醒的普通人，当面对两名堪比中位阶的刺客的时候，除了等死好像也没有其他的更好选择。
但是刚刚还有些惊恐的温布利在这一刻却笑了，笑的很诡异。
贝吕恩和蒙面刺客都是瞳孔一缩，齐齐后退。
“呼！”
一床被子突然从温布利的床上飞了起来，蒙头照脸的就裹向了贝吕恩和蒙面的卢森公爵。
“嗤嗤”
“叮叮当当”
两柄利剑快速横斩竖砍，把被子切了个七零八落，然后跟一柄双手重剑连续碰撞出了一串串的火花。
刚才还跟温布利大被同眠的温暖胴体已经站了起来，双手持剑披散着头发，轻松的迈向紧张的刺客二人组，满脸的络腮胡子仿佛都在发出得意的笑。
“你们果然没有放弃刺杀温布利殿下，但我没想到你们的胆子会这么大，会来的这么快。”
男人的粗豪声音让贝吕恩&#183;奥古斯丁和哈兰德&#183;格林菲斯都感到一阵恶寒，尤其是贝吕恩&#183;奥古斯丁，刚才他可是在暗中看的仔仔细细，温布利跟这个双手持剑的男子搂得可是非常紧呢！
“为了骗倒我们，殿下还真是……辛苦啊！”
温布利强忍着呕吐的恶心，恨恨的看着贝吕恩说道：“我一直在猜测到底是谁要想我死，但是却没想到是你贝吕恩，说！是谁派你来的？”
“你想知道吗？”
“是你想不到的人呢！”
贝吕恩&#183;奥古斯丁歪嘴笑了笑，伸手摸出一个黑色的金属疙瘩扔在地上，发出“当啷啷”的声音。
一阵黑色的烟气从黑金属疙瘩中喷了出来，迅速遮蔽了贝吕恩&#183;奥古斯丁和哈兰德&#183;格林菲斯的身影。
一股诡异的能量波动在房间内飘荡，堕落的诱惑出现在了温布利殿下和大剑骑士的脑海之中，把他们心底的欲望挑动了起来。
“哦！玛尔薇娜，你终于愿意屈服于我了吗？你的美丽只应该属于我……”
温布利的眼神开始痴迷，嘴中发出喃喃的痴语。
一道微弱的光明乍然出现，把覆盖了整间屋子的黑雾驱散，吉门尼斯消瘦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了房间中。
“裁判长大人，刺客跑了，我这就去追！”
双手持剑的光明战士当即从恍惚中反应过来，低下头就要冲出门去，刚才他也有一瞬间的堕落，这对于一名裁判所的战士来说就是罪孽。
“基马尔，不用那么自责，这里靠近暗夜之域，那些堕落诱惑会比在光明世界强烈的多，你可以把这诱惑当做是一场修行，锤炼出更加坚定的光明信仰。”
“去追吧！那两个刺客往东北方向去了，我随后会跟上去的。”
吉门尼斯挥了挥手，手持重剑的基马尔如蒙大赦的追出了门去。
温布利也恢复了平静，他对着吉门尼斯谦卑的躬身行礼，虔诚地说道：“裁判长冕下，我已经按照您的指示完成了任务，希望您能明白我对光明的忠诚。”
吉门尼斯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杰斯，温布利为了按照自己的要求演戏，毫不在意的牺牲了忠诚于自己的骑士，不得不说真是心狠。
“我看到了你的忠诚，但只是这种忠诚的话，并不能让教皇陛下帮助你登上佛伦斯的王位。”
温布利毫不犹豫的跪倒在地，“请大裁判长大人告诉我，怎样才能让教皇陛下为我加冕？”
“我只是大裁判长，并不知道教皇陛下想要什么，但是我想要的是……铲除光明的叛逆，你懂吗？”
温布利抬起头，不确定地问道：“您说的，是哪个叛逆？”
吉门尼斯木讷的面孔上忽然有了促狭的表情。
“你刚才不是在念念不忘玛尔薇娜吗？你说……要怎样才能让他爬上你的床呢？”
“……”
温布利怔在了那里，豆大的汗粒不断的滴落下来，好久说不出话来。
玛尔薇娜，罗瑟夫&#183;奥古斯丁的妻子，佛伦斯王国当今的王后，温布利&#183;奥古斯丁的……继母。

第四百二十二章 悄悄的完成任务
“我只是想早些继位，并没有诬陷他成为……叛逆。”
温布利&#183;奥古斯丁在大裁判长吉门尼斯面前纠结了很久，才咬着牙说出了自己的内心想法。
“诬陷？罗瑟夫还需要诬陷吗？”
吉门尼斯讥笑了一声，冷漠的问温布利：“你来告诉我，什么是光明的叛逆？”
温布利愣了愣，顺嘴回答道：“堕落于黑暗的、背弃光明的信徒都是叛逆。”
“你错了！”
吉门尼斯平静木讷的面孔突然变得疯狂，“所有不忠于光明的人都是叛逆，所有不服从光明意志的人都是叛逆，任何敢于违背光明的人都是叛逆，罗瑟夫、莫兰&#183;弥莉雅、阿黛勒、弗拉格勒……”
“……”
看着逐渐狂热咆哮起来的吉门尼斯，温布利的心中一阵惊恐，吉门尼斯一口气说了十几个王国、公国的君主、统治者名字，而这些个国家无一不是当今大陆国力、武力正当鼎盛的强国，这些人也无一不是当世明君。
自从诺曼帝国崩塌成无数王国、光明教会分裂成光明、曦光、圣光、公正等等教派之后，王权和神权就开始了近千年的相争、妥协，而且随着大陆各国越来越强盛，光明教会对世俗君王的制约能力也越来越弱，一些个跋扈的君王已经对光明教会阴奉阳违了。
可以说如果把这十几个“光明叛逆”全部给宰喽的话，大陆必然会陷入一场旷日持久的内乱，到时候说不定就要乖乖的交出权利，再请光明教会出来主持大局。
“当初他们借助光明的名义加冕为王，可是现在却在光明面前玩弄心计，他们的权利来自于光明教会的赐予，他们以为自己是什么？”
吉门尼斯狂热的举起双手望向天空，“我们……是神的仆人，其余的人……只能是我们的仆人，若谁敢于违背我们的意志，那他就是光明的叛逆……”
温布利跪在地上默默地低下了头，忍受着心中的不适，免得露出不合时宜的情绪来。
光明教会中一直存在着“复兴派”，他们想要恢复千年前教会对俗世一言而决的绝对掌控力，为了所谓的“光明意志”，他们可以做出很多狭隘、残忍不可思议的事情来。
显然，光明裁判所的现任大裁判长吉门尼斯冕下就是复兴派的骨干力量，为了光明的复兴宁愿下地狱的“恶魔”。
吉门尼斯低头看向温布利，狞笑着说道：“罗瑟夫已经是第四位阶的光耀堡垒战士，寿命会很长，你如果想登上王位，就只有跟我们合作！”
吉门尼斯看着温布利，充满了诱惑地问道：“知道罗斯帝国的前任国王是怎么死的吗？”
“不是得了疾病暴毙的吗？”
“不，是被卡琳皇后和她的爪牙勒死的，然后卡琳皇后就成了卡琳大帝。”
“……”
温布利再次沉默了，只是这一次他的心绪再也稳定不住了。
很久之后，他确定周围已经没有了其他人，才慢慢的站了起来。
“光明裁判所的人果然都是疯子，但是……也许只有疯子才会帮助我这个……疯子吧！呵呵呵！”
……
……
光明联军和暗夜大军再次进行了一夜的激战，只不过这一次因为光明联军保持了高度的警惕，而且暗夜一方的精锐在前几天被抽调走了许多，调虎离山攻击了斯拜亚王国的主防区，所以这一次暗夜的军队没有打出偷袭的效果来。
剩余的摩尔教会精锐护教军在光明骑士团的抵御之下也没有取得突破性的战果，最终双方各自付出了上千人的性命，结束了这次大规模的夜间混战。
天色破晓的时候，夏尔收到了莉西娅的灵力传讯。
“很抱歉，昨天对温布利的刺杀又失败了，光明教会对他进行了严密保护，短时间内已经不适合继续刺杀了。”
佛伦斯联军这边一晚上没有太大的动静，夏尔其实已经猜到了结果，他无奈的回复莉西娅：“知道了，也许那个家伙还不该死吧！以后再说。”
“昨天我安排了两个诱饵，希望吧吉门尼斯诱导向错误的方向，但是他没有上钩，看来我必须要亲自把他引离你的身边才行，我不确定今后可不可以再给你提供保护。”
“没关系，我自己可以找机会前往暗夜之域！”夏尔叹了口气，表示自己还是很有实力的，不用担心。
“为了骗倒吉门尼斯，我要撤军了，我会给你安排几个向导，你自己要小心一些。”
夏尔又叹了口气，无奈的回复道：“你也小心！”
吉门尼斯的出现打乱了夏尔和莉西娅的预定计划，一个高位阶的冕下对夏尔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一旦被他发现夏尔悄悄的前往暗夜之域腹心地带，那乐子可就大了，夏尔现在面对中位阶的超凡者是不怎么惧怕的，但是跟高位阶拼命的话……还是别浪了，会浪死在沙滩上的。
中午之后，在顿克河北岸盘踞了大半个月的暗夜大军忽然动了起来，各个部落开始分散撤离，毫不留恋的往北方的黑暗深处远去。
光明联军的哨兵第一时间就把这个消息传到了联军军营之中，在经过再三确认之后，十几万联军战士高声欢呼了起来，响彻云霄的呐喊声释放着胜利和战后余生的喜悦。
光明教会的修士们拖出了大大的金色十字架，在军营内来回不断的巡游，接受信徒们的膜拜，宣扬光明的力量，给浴血奋战过的战士们施加“光明带来了胜利”的心理诱导。
而温布利也趁机大肆宣扬自己当初的“完美计划”，把这场杀敌几千的战争吹嘘成了黑岩城惨败的复仇之战，战争胜利的功劳好似都属于他这个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在战场一线的“指挥者”身上一样。
平日里那些吝啬的贵族纷纷显出了自己的慷慨，美酒、赏金、许诺，雨点般的洒在战士们的身上，极尽笼络人心之能事。
但是在这个时候，完美计划的那个“诱饵”却被所有人默契的遗忘了，反正黑水据点没有发生一点儿战斗，说跟这场战争无关也无法反驳。
夏尔和阿丽亚娜双双站在黑水据点的瞭望塔台上，看着空寂无人的顿克河北岸，看着南方十里之外那遍地繁星般的庆祝篝火，都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
两人都不是贪慕权力的那种人，对于被人故意的遗忘都不怎么在意，他们在意的是另外的事情。
战争暂时结束了，阿丽亚娜可能会带着她那两三百光明战士回归光明圣殿，而夏尔也要找机会离开光明联军，去北方完成两件事情。
总之，是要分开了呗！
“阿丽亚娜，你说这么多年来，有没有人提出过……跟暗夜世界和平相处的建议？”
阿丽亚娜瞟了夏尔一眼，有些埋怨地说道：“有，都被烧死在火刑架上了，你跟我说说也就当没听见，但千万别对别人说出这种话，我可不想……蒙着面去救你。”
“……”
夏尔愕然发愣，他侧头看向阿丽亚娜，发现女圣骑士依然淡定的站在原地眺望远方，脸色不红脖颈不粉，好似很随意的说出了这句话。
“阿丽亚娜，你的心跳为什么这么快？”
阿丽亚娜白了夏尔一眼，一言不发，脚步轻快的飞奔下围墙。
……
……
第二天的早上，夏尔忽然接到了光明联军指挥部的命令，让他去参加军事会议。
夏尔懒洋洋的、出了黑水据点，骑着大黑马慢慢的溜达了十里地，悠闲自在的进了依然没有从庆祝狂欢中清醒过来的联军军营。
“一群愚蠢的人们，你们真的以为自己胜利了吗？如果昨天莉西娅杀一个回马枪……”
夏尔看着遍地横卧的醉酒战士，禁不住的为他们感到悲哀。
一场战争下来，光明联军比暗夜一方死的人只多不少，后方斯拜亚人的“新塞尔维亚城”还被攻破，大量的粮食、军械等暗夜部落急需的物资被洗劫带走，可以说摩尔教会的战略目的已经完全达成，而光明联军达成了什么战略目标呢？
只是在光明的控制区打了一场莫名其妙的防御战吗？
夏尔走进了占地广阔的联军指挥所，看到几百名满脸酒气的贵族们挤在一起，一个接一个的打着哈欠，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的好。
这里可是随时可能受到敌袭的敌我交战区，不是打猎、宴会、玩女人的郊外农庄，一个不谨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夏尔刚刚找了个角落坐好，就有一行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当先一位身穿红色枢机主教袍的修士大声的叱喝如雷。
“都醒醒！这场战争远没有结束，我们没有取得任何胜利，如果真的计较起来，我们其实是失败的，现在你们需要继续战斗。”
“咦？看来还是有明白人滴呀！”
夏尔惊讶的看着进来的这个红衣枢机主教，暗暗猜测今天这场军事会议是个什么调调。
“黑岩城的失败让我们付出了二十万战士的生命，我们必须要用三十万、五十万暗夜教徒的性命来偿还，一天没有做到，这场战争就一天不会结束，看看你们的样子……”
红衣枢机主教的呵斥声把一群昏昏欲睡的贵族、军官都给惊醒了，很多人的脸都变得苍白起来。
“还没有结束吗？我们还要死多少人？”
“嘘！这是巴勒霍尔枢机主教，你不要让他听见……会有麻烦的……”
一群贵族领主互相窃窃私语，夏尔也知道了这个红衣枢机主教是谁。
巴勒霍尔，都伦大教堂的地区主教，北方长墙光明联军的最高指挥者，第四位阶的沐光修士……
总之，这是一个非常强势的光明修士，是光明教会派遣在北方的名义上的最高军事领导者。
“都给我闭嘴！”
巴勒霍尔严肃的呵斥了一声，宽广的指挥所内顿时落针可闻。
“这一次的光明征召令，已经召集到了超过三十万虔诚的信徒、战士，而且还有更多的战士正在赶来，所以我们不可能只停留在我们自己的领地上……”
“我们不可能让敌人一次次的道我们的领地上来屠杀我们的战士，我们必须要去黑岩城，去黑金城，去暗夜圣城……把光明的意志散播整个暗夜世界……”
夏尔暗暗咋舌，暗夜联军如果去黑岩城也就罢了，距离北方长墙两三百里，要是去五六百里外的黑金城，普通战士走到那里估计能死一半，至于传说中的暗夜圣城，还是想想算了吧！
暗夜之域深处的暗夜压制能把光明系的低位阶超凡者给压死，指望这群依靠酒精和光明修士安抚才能抵御暗夜诱惑的联军战士去征服暗夜圣城？
那还不如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呢！起码还能落个入土为安。
“我们这一次需要吸取黑岩城之战的教训，绝不能再被那些卑鄙的暗夜教徒偷袭了，所以我们要派出足够多的侦查部队，在前方清扫所有的暗夜村庄，为我们的大军提供一个干净的战场，我们有足够多的勇敢战士，我们可以把光明铺满整个大地……”
巴勒霍尔连续叨叨叨了几分钟，把一群贵族的宿醉全都给吓醒了，这什么狗屁的“侦察部队”一听就是个九死一生的差事，暗夜的村庄也许可以清除，但是那些大部落你怎么清除？这个任务落到谁的头上那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Duang！”
一个上方有口的木箱子被巴勒霍尔的手下修士重重的放在了指挥所的长桌上。
“我做事很公平，所有人都上来抽签，抽中了谁，谁就担起侦察部队的责任来。”
好吧！的确是够公平，只不过夏尔对于自己十几年都没中过彩票的手气感到担忧。
果然，当夏尔若无其事的从箱子中拿出一张签纸之后，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叉。
“幸运的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夏尔&#183;谢瓦利埃。”
负责记录的光明修士顿时多看了夏尔两眼，犹豫了半天，还是走到巴勒霍尔枢机主教身旁低声请示。
耳聪目明的夏尔隐隐听到了“阿丽亚娜”的字眼儿。
巴勒霍尔亲自走了过来，别有意味地问道：“年轻人，你有不担任侦察部队的理由吗？”
夏尔缓缓的摇头，“没有，我是一个虔诚的曦光教徒，我愿意把光明的意志传播四方。”
“很好，请你记住，侦察部队的职责是侦查和清除危险，你如果够聪明够机警，就可以悄无声息的完成任务，明白吗？”
“主教大人放心，我是一个聪明人。”
夏尔笑了，他打算离开大部队之后就悄悄的“藏起来”，然后去参加个“会议”，然后再去北方完成一个承诺。

第四百二十三章 这才是我的主场
“老爷，我按照您给的名单去查过了，这次被抽中的‘侦察部队’确实有些奇怪，其中有近一半的贵族领主都曾经在几个月前到过斯特丹城，旁观过您和卢森公爵的谈判仪式……”
夏尔坐在躺椅上，仰望着房顶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地问道：“还有另一半呢？”
“另一半大部分都是跟您一样的‘神眷者’，他们在近些年都曾经接触过‘光明的神迹’，受到了光明的眷顾……”
罗伊一边说一边悄悄的看向夏尔，自家老爷对于自己这个神眷者的名头一直有些不喜，最初需要一个名头来解决困境的时候教会不给，需要找人来暗夜之域拼命了却把这不要钱的名头强塞了过来，做法实在令人恶心。
不过夏尔并没有表露出任何不悦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说道：“你下去吧！从第三营中挑选五十名特别出色的精锐出来，做好前往北方的准备。”
“只带五十人吗？老爷，我刚才看了一下，其他的神眷者都至少准备了几百人，而且很多人都已经开始互相结盟，就算是碰到了强大的暗夜部落，也可以……完成清除任务。”
“完成任务？他们是想趁机发财吧？都是一群贪婪而无知的蠢人，竟然幻想着靠洗劫暗夜村落来发财，真以为暗夜大军已经被我们打散了吗？真以为碰到危险之后会得到身后联军大队的救援吗？”
“我们现在不需要这种染血的财富，遵循巴勒霍尔枢机主教的话，悄悄的完成侦查任务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
罗伊明白了，自家老爷这一次是彻底明白了巴勒霍尔所说的“悄无声息的完成任务”，准备出去悄悄溜一圈儿就回来了，至于为什么带第三营的人，自然是随时准备牺牲这些身份复杂、忠诚未经考验的雇佣军了。
管家罗伊下去之后，夏尔独子思考了良久，最后也是没有理出多少头绪来。
昨天从光明联军指挥部抓阄回来之后，夏尔就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很多抓中了红叉的人都很眼熟呢？
夏尔询问了教会资深人士阿丽亚娜，这个抓阄抽签的过程有没有可能是被操纵的，阿丽亚娜肯定的回答了夏尔，巴勒霍尔枢机主教没那个能力，如果是教会中的几名冕下倒是有可能做到，所以这次抽签没有问题。
夏尔当即就怀疑上了，阿丽亚娜是不知道大裁判长吉门尼斯就在联军军营中的，会不会就是他操纵了这一次抽签中的诸般“巧合”？
想来想去没有好的办法，夏尔只好拿出莉西娅的灵力信物，发送过去一段讯息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
“莉西娅，吉门尼斯离开黑水据点附近了吗？”
“他正追在我的后面，距离你已经有段距离了，不过你最好再等等，我会给你确切的消息。”
“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昨天晚上，有事吗？”
“没事，注意安全。”
夏尔放下了灵力信物，估算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安全系数，最终决定维持原计划不变。
昨天夏尔已经知道了莉西娅使用暗子行刺温布利，然后引诱教会视线的事情，既然已经做了那么多的掩护和准备，再迟疑下去只能说明自己跟上一世一样，是个喜欢给自己的软弱找理由的胆小鬼。
……
……
光明联军军营的核心位置，光明教会驻地的一片隐秘区域之内，巴勒霍尔枢机主教正在竭力忍耐着心中的布满，对着一个木呆呆的人质问。
“安科拉尔，你在这近一个月的时间内竟然一点儿线索也没找到吗？你不是最擅长追踪的溯光人吗？你不是说闻到过那个刺客的味道吗？”
看起来高瘦精悍的安科拉尔穿着一件普通的修士袍，神情麻木目光呆滞，看起来跟那些忍受了多年压迫的底层修士杂役没什么分别。
但是当巴勒霍尔说到“那个刺客”的时候，他慢慢的抬起了头，用麻木的眼神看着巴勒霍尔说道：“小尾巴，你是在问我吗？”
“……”
巴勒霍尔足足呆滞了十几秒钟，然后才气急败坏地说道：“我不是小尾巴，我是巴勒霍尔枢机主教。”
“噢！我差点儿忘了，当初总像跟小尾巴一样跟在我们后面的你，竟然已经是枢机主教了，想起以前的时候，你对我是那么的尊敬……”
“你……”
巴勒霍尔忽然像个被扎破的皮球一般泄了气。
在任何地方都是有论资排辈这种情况的，巴勒霍尔还是一个修士学徒的时候，安科拉尔已经是出类拔萃的光明骑士了，当巴勒霍尔刚刚成为超凡修士的时候，安科拉尔已经是处于光明教会高层的大骑士长了。
世事弄人，二十几年之后，曾经的大骑士长被认定为需要戴罪立功的“迷途羔羊”，被派遣到巴勒霍尔手下来完成一项特殊的任务，虽然两人都是第四位阶的实力，但地位的高下已经逆转。
“好了安科拉尔，现在不是回忆往昔的时候，教皇陛下安排的事情你必须完成，要不然我们两个都要受到严厉的惩罚，我已经按照教皇陛下的指示做出了安排，剩下的就看你和大裁判长的了。”
安科拉尔终于严肃了一些，淡淡地说道：“万一那个刺客没来到这里呢？”
“不可能，教皇大人接到了神谕，那个刺客必然会来到这里，去北方寻找……”
“呵呵！现在还有神谕吗？不过你不用担心，如果那个人没有出现，我就自己去北方，把我的女神找到。”
安科拉尔麻木的眼神忽然有了光彩，亮灿灿的非常吓人。
……
……
三天之后，夏尔接到了渡河北上的命令，同时也拿到了有关于自己分属的侦查片区和任务的详细资料。
这个时候夏尔才明白自己的任务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危险，但也不能像前世某个国家一样，悄悄的找个山沟沟一藏就把整个二战给混过去了。
光明联军指挥部根据大军前进的方向把横向上百里的范围划分成了几十等份，让夏尔这些“幸运的勇士”顶在前面清除沿途的所有危险因素，大几十名贵族领主的私军加起来足有几万人，平面铺在大军前进的方向上，几乎是十几米就平均有一个人，跟拉网扫荡差不了多少。
“看来还要麻烦莉西娅一次，就当拍一次大片吧！”夏尔打定了主意，自己给自己创造机会。
第四天的凌晨，巴勒霍尔枢机主教为几十名勇敢、虔诚的贵族领主举行了盛大的出征仪式，上百名光明修士在顿克河的渡口处摆出了送行的阵势，一蓬蓬的圣水雨滴，一阵阵肃穆安宁的圣歌声，让夏尔等人真的感受到了光明的温暖。
“光明之神会注视着你，保佑你平安归来！”
巴勒霍尔亲手往夏尔的脖子上栓了一个银质十字架，淡淡的灵力波动显示这个十字架是货真价实“开过光”的好东西。
夏尔微微的欠身鞠躬，真诚地说道：“愿光明为我照亮回家的路，让我与家人团聚。”
巴勒霍尔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夏尔往前走，后面还有许多人在等待他这个枢机主教的祝福。
夏尔无所谓的转身就走，但是就在转身的那一刻，敏锐的感知却有了轻微的反应。
夏尔再次向右转身，假装向上百名吟唱圣歌的光明修士鞠躬致谢，视线飞快的扫过可疑的区域，发现了一名精悍高瘦的光明修士也正悄悄的看着自己。
夏尔很自然的鞠躬致谢，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整个过程没有丝毫的破绽。
“奇怪，一个中位阶巅峰的修士怎么会站在那个位置？而且这人怎么有些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
这个混杂在人群中的修士身上的气息沉稳，灵力浑厚，按夏尔的经验来看实力不下于巴勒霍尔枢机主教看，甚至犹有过之，但是他所站立的位置明明就是一个普通修士的位置，这在等阶森严的教会中是不正常的。
夏尔这辈子的记性还算不错，见过的人基本上都会有印象，而灵力视野的记忆更好，每一个人体内的灵力都是不同的，只要见过一次，夏尔必然会记住，这个人有些奇怪的熟悉感，但是仔细思索起来，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夏尔并不知道这个高瘦精悍的修士就是安科拉尔，毕竟在几个月之前两人在圣塔顶端争夺女王的断指的时候，安科拉尔还是一副皮包骨头的死人模样，体内几乎没有灵力，跟现在的形象相差实在太大了。
而与此同时，安科拉尔的心中却是激动莫名，“真是神奇啊！他竟然是个年轻人，怪不得我看遍了军营中所有的中年超凡者都找不到他，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可惜，我记住了你的味道，我说过，你跑不掉的，女王的遗物也是我的。”
安科拉尔低下了头，掩饰住了眼中的贪婪和占有欲，很快就恢复的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
……
夏尔终于渡过了顿克河，踏出了光明世界的势力控制范围，进入了暗夜世界的地界上。
回过头，看着河对面阿丽亚娜等人那隐约不清的身影，夏尔轻轻地说道：“干嘛那么担心？在这边我说不定还更吃得开呢！”
“军团长大人，我们是单独前进，还是向左右两方靠拢？”
被夏尔选中的第三营二连连长法赫尔走了过来，心情沉闷的向夏尔请示。
这也不怪他心情不好，作为一名自由战士，本想着混入洛林军团渗透发展，结果却被一棒子打到北方来了，还成了最危险的侦查部队，法赫尔没有当场造反已经算是恪尽职守了。
“我们先单独前进吧！晚上宿营的时候再向他们靠拢，这会儿容易引起误会，还以为我们跟他们抢食儿吃呢！”
夏尔从左右两方友军部队快速往前突进的作风上就可以看出来，人家没有跟自己搭伙的意思，所以干脆不去找那个不自在。他只带了五十人，外加几个教会分配的光明修士，加起来也不够人家的零头，被无视也是预料中的事情。
半天过后，夏尔等人碰到了第一个可侦查的目标。
“军团长大人，这个村子里大约有三十户人家，应该没有强大的暗夜教徒，如果您亲自出手的话，应该不难清除。”
派给夏尔的光明修士叫西科，是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第九位阶的司门员的他会几种简单实用的光明术法，在对前面村子估算了一番之后，给夏尔提出了中肯的意见。
“三十户人家，没有强大的暗夜教徒，那就是没有危险喽？巴勒霍尔给我们的任务是清除大军前进沿途的危险，所以……这不是我们的任务目标，还是留给后面的大军自己解决吧！”
夏尔挥了挥手，在法赫尔和西科的目瞪口呆中，带着其余的五十名战士绕过了暗夜信徒的村子，继续往前搜索。
如此这般连续前进了两天，在放过了两个没有危险的村庄，装作没看见一个有危险的镇子之后，夏尔等人终于抵达了那层淡淡的黑色薄雾外面。
“侯爵大人，前面就是真正的暗夜之域了，进入之后会遇到很多奇怪的事情，比如看不清东西、找不到方向、被凶猛的黑暗野兽偷袭等等，所以我们真的不跟周围的友军一起吗？”
西科看着眼前的诡异黑雾，心里也是没底，他根本就没来过暗夜之域，这也是人生中的第一次。
“咳咳！昨天的事情你应该看到了吧？两伙友军因为一个暗夜村子的归属差点当场火拼，我们这时候过去干什么？除非是遇到大规模的敌袭，大家才会默契的互相靠拢，所以我们现在还不是向他们靠拢的时候。”
“……”
西科修士半天没明白夏尔的意思，但又觉得夏尔说得很有道理。
“侯爵大人，请让你的人互相靠近一些，紧跟我的脚步，要不然你们很可能会迷失方向的。”
西科咬了咬牙，带头进入了黑色的薄雾。
夏尔笑了笑，淡定的跟了进去，视线立时一暗，强烈的暗夜压迫、隐隐约约的堕落诱惑接踵而来。
“原来，这才是我的主场。”

第四百二十四章 演员上场了
暗夜之域的薄薄黑雾之中，丝丝缕缕的灵力气息时隐时现，黑色的旷野上遍布着各种稀奇古怪的植物，而有些植物会悄悄的吞吐这些神奇的灵力气息，纳为自己生长的养分。
这些植物就是灵力材料，活跃在北方长墙附近的走私商人们之所以冒着生命危险跟暗夜商人做生意，就是因为这些看起来跟杂草没多大区别的东西可以给他们带来巨大的财富。
此时此刻，几十个人正分散在一小片植被之中，蹲着身子闷头忙碌着什么，偶尔发出几句交流的低语中充满了兴奋和喜悦。
“不要那么贪心，那么小的虎斑兰你们也采？它还没有长成，根本没有多少药效的。”
夏尔站在一边看着自己手下这支五十人的“精锐”，在财富的刺激之下就连那暗夜的压迫和诱惑都好似感受不到了，眼中除了灵力材料再也看不到其他东西。
“不会的侯爵老爷，这些灵力材料没有分量，我一个人就可以扛一大包……”
一个手脚麻利的年轻人手上正拿着一颗还没长成的虎斑兰，听到夏尔的话之后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它放进了自己腰间的布袋之中。
一颗虎斑兰如果运到纳赛尔、伦登这些大陆繁华城市，是可以换到好几个银币的，如果攒够了一布袋灵力材料，说不定就可以换到一栋房子，或者一个足够养活家人的小小庄园，以后就不用再去做什么狗屁的“自由战士”了。
“我不是嫌他们拿得多，我是让你们给其他人留一点儿，他们快要过来了。”
夏尔无奈的说了一句，转头往西面的黑暗迷雾中看去，那里正有一队“友军”快速的往这边行进过来。
“他们又过来了吗？这些混蛋！胡德、布伦，别采了，该我们上场了。”
年轻的西科修士气愤的站了起来，把一把灵力材料放入自己的背囊之中，气呼呼的招呼着自己的两个手下准备跟人理论。
在进入暗夜之域的薄薄迷雾之后，夏尔这支侦查小分队战战兢兢的防备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但是在连续两天的龟速前进之中，他们没有碰到什么大的危险，却碰到了爆棚的运气。
在西科等人的印象中，畏缩不前、避战胆小的洛林侯爵带着他们莫名其妙的绕过了暗夜之域中的原住民聚集地，但是却连续不断的碰到灵力材料的生长采集地，也不知道本地的原住民为什么会把这些珍贵的灵力材料给漏掉。
到了最后连西科和两名光明修士都保持不住矜持了，只要遇到灵力材料蹲下身子就开始薅，反倒是夏尔自觉地担负起了警戒的哨兵职责。
“小心，警戒！”
“不要慌，自己人！”
暗夜之域中的视线非常差，几十米外就看不见任何东西，两群人突然之间发现了对方，乱哄哄的呼喊声接连不断，很多人都开始举盾拔剑。
对面的修士释放了一记光明系的圣光术，在黑色薄雾中发出了惨白的颜色，照亮了几面并在一起的旗帜。
有教会的光明之旗，还有几面贵族旗帜，看旗帜的镶边颜色、流苏花纹，至少有两个实地伯爵。
“我是西科，强尼，又是你们吗？”
西科修士释放了一记照明术，把自己这边的两面旗帜照亮，算是亮明了身份。
“是的西科，我们和廖科、尼尔、巴布恩合在了一起，我们已经有三千人了，你们要加入我们吗？”
几个修士走进了夏尔等人的视线范围之内，还有几个贵族模样的人一起走了过来。
“我们暂时……还没有跟其他人结队的打算……”西科侧头看了看夏尔，重复了跟昨天一样的回答。
自从昨天早上一次偶然的相遇之后，强尼修士所在的奥利贵族联军就跟上了夏尔等人的脚步，就像喜欢不劳而获吃腐肉的鬣狗一样赖上了他们，看到灵力材料就是一窝蜂的疯抢。
灵力材料并不是随处可见的水萝卜大白菜，夏尔这支五十几人的小分队逮住一块地方可以薅个痛快，要是几千人……那还薅个毛啊？
“快看，这里又有很多灵力材料哇！”
“噢！竟然是虎斑兰，我们真是太幸运了，这可是最抢手的好东西！”
“呼啦啦！”
就在西科刚刚拒绝了对方的“好意”之后，友军一方就发现了夏尔的战士正在采集灵力材料，顿时涌出了几百人抢了进来，夏尔那五十个手下瞬间就被挤得东倒西歪。
“你们干什么？强尼，你疯了吗？”
西科修士快气疯了，这些灵力材料可是他们先发现的，而且等回到长墙那边也是走他的路子进行兑换，是他的功劳之一，现在友军的行径等同于明抢了，这怎么能忍？
“咳咳！”
一个留着黑色八字胡的中年贵族走了出来，微抬下巴对着夏尔不客气地说道：“夏尔侯爵，你们又漏掉了一个暗夜村庄没有清除，难道你们的眼中只有灵力材料，却忘记了巴勒霍尔主教大人的任务了吗？”
夏尔眯了眯眼静，看了看八字胡的衣角袖口，判断他是一名来自奥利王国的伯爵。对于这种不熟悉的人，夏尔向来不怎么客气。
“我要怎么完成巴勒霍尔大人的任务是我的事情，就不需要你来操心了，倒是你总是偏离自己的侦查区域到我这边来，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夏尔侯爵好像对我充满了敌意，其实大家都是联军的一员，互相帮助、互相支持都是应该的，我已经帮助夏尔侯爵你清除了后面的那个村庄，现在嘛……希望借用夏尔侯爵的猎人天赋一起合作。”
夏尔明白了，猎人是野外的王者，在旷野环境中的感知能力是各个超凡体系中最强的，所以这个八字胡以为自己能够绕过暗夜村庄，能够连续找到灵力材料都是猎人天赋的功劳。
“呵呵！”
夏尔笑了笑，没做出任何回答，而是掏出一支精致的雪茄点燃，自顾自的吞云吐雾起来。
八字胡伯爵耷拉下了脸，狭长的眼睛中露出了凶光，当下就要发作怒喝。
“嗷……啊！”
突然，一声野兽般的嚎叫从正在争抢灵力材料的人群中响起，把一群蹲在地上的人吓得轰然散开。
一个联军战士使劲撕扯着自己的胸口，几下就把厚厚的衣服撕烂露出了自己的胸膛。
胸膛上面出现了蛛网般的黑色纹络，并且正在扩大、加深，眨眼间的功夫就密密麻麻的扩散到全身，甚至已经开始凝聚出结实的鳞片。
“他堕落黑暗了，快闪开，修士，修士！！！”
几个修士赶紧跑上前去，手中法杖上凝聚起耀眼的光明，抖手就打在那个联军战士的身上，几个圣光术同时集火，顿时轰出了诡异的火光。
“嗷嗷嗷”
暗红色的火焰宛若熔岩岩浆，从他的体内向外翻滚着、沸腾着流了出来，很快就把那个堕落的联军战士焚化成了焦枯的尸体，浓烈的恶臭迅速充斥了整片空间。
“啊啊啊！”
好似是一个连锁反应，众修士刚刚焚化了一个堕落黑化的联军战士，又有另外十几个战士暴躁了起来，只不过他们的反应没有那么激烈，只是眼睛赤红，太阳穴位置有黑色蛛丝慢慢浮现。
这次没有等到修士们动手，周围的联军战士们毫不犹豫的拔出自己的武器，“噗嗤噗嗤”就把曾经的战友捅成了筛子。
下手够狠、够无情。
“都散开，小心警惕！”
包括西科等人的十几个修士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分开站立，一起吟诵起了具有驱魔、净化、安抚心灵等等作用的圣歌。
随着庄严肃穆的圣歌声在旷野上飘荡，一股让人心宁的波动缓缓的掠过战士们的心灵，把潜藏在暗处的暴躁戾气驱离、压制。
夏尔在一边默默的看着发生的一切，体会着各种力量交汇碰撞的奥秘。
刚才那名连军战士在黑化之前他就感应到了，黑色的灵力气息在他的体内已经积蓄到了一定的浓度，在到达某个点之后瞬间爆发，如果不是几个修士迅速把他压制焚化的话，也许他已经转化成了另一种生命的形态，变成暗夜奴兵那样的鬼东西了。
而十几名修士吟唱的圣歌更是表现出了跟在光明世界中不尽相同的效果。
夏尔早就发现，圣歌这种仪式是一起吟唱的人越多效果越好，如果不是超凡修士，只是一个普通修士学徒的话，吟唱出来的圣歌除了心理作用之外基本没有太大的实际作用。
而在充满了暗夜压迫气息的暗夜之域中，在光明世界中不怎么起眼的圣歌好似应和了那句“压迫越狠、反抗越强”的道理，在抚平人心的恶念、抵抗黑暗的诱惑上有着很强的实际效果。
更离谱的是，夏尔借助灵力视野的观察，发现西科等人在吟唱圣歌的过程中，体内的灵力强度竟然在微微的增强，好似暗夜之域是利于光明修士磨砺修行的环境。
而且就在这两天，夏尔感觉自己体内的三种超凡天赋都出现了隐隐的波动，暗夜之域的特殊压迫气息好似是一种催化剂，带来了危险的同时也带来了机遇。
“怪不得光明教会在北方有这么多的超凡修士，他们必然掌握了暗夜之域的一些秘密。”
夏尔现在终于明白自己这支侦查小分队为什么会给配属一名第九位阶的超凡修士了，看来光明教会、曦光教会在北方坚持千年，并不只是“为了光明的意志驱除黑暗”，必然也是一直在探索暗夜之域的奥秘。
“如果我在暗夜之域中战斗、修行……会不会变得更强？”
夏尔想起女王陛下对于力量本源的一些解释，再结合自己不惧怕各种堕落的诱惑，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尝试一下。
“还是算了，如果我需要力量，直接向‘她’讨教好了，有软的吃干嘛去啃硬骨头？”
夏尔摇了摇头，把这个很有诱惑力的想法暂时否决掉，自己现在这个条件，好像不需要再苦逼的自我折腾了。
十几名修士足足唱了二十分钟的圣歌，才把周围上千名联军战士的恐惧给暂时抚平了。
八字胡伯爵又凑了过来：“夏尔侯爵，我的建议你觉得怎么样？”
夏尔笑了笑，“不怎么样，我们这一路走来，还没有抛弃过一个同伴，而你们呢？已经捅死了多少曾经的战友？”
“……”
夏尔的侦查小队人数少，三个修士完全可以照顾的过来，再加上夏尔的灵力虚空中存着大量尿素牌圣水，随时都给战士们加餐，战士们的情绪一直都很稳定，而看奥利联军那些战士的熟练样子，肯定已经发生数次堕落狂化事件了。
“夏尔侯爵，我的人确实有些暴躁了，所以……我可不保证他们接下来会做些什么。”
夏尔看到了八字胡伯爵眼中的威胁，心中没有气氛，只有好笑。
“你能活过今天再说吧！”
“……”
“你说什么？”
八字胡伯爵顿了顿才反应过来，黑着脸沉声问道。
夏尔嘴角上勾，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敌……！”
“敌袭！”
“啊！！！”
“什么东西？”
几声撕心裂肺的呼喊突然从远处传来，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惨叫声。
“西科、法赫尔，带着我们的人往西南方那个小山谷撤离，躲起来等待后方的联军大军！”夏尔大声向自己的手下发布了撤退的命令。
西科修士和法赫尔正处于慌乱的状态，在听到夏尔的命令后不假思索的就开始往一个方向狂奔。
“是黑狼骑兵！快跑哇！”
一道黑压压的骑兵线从外围挤压了过来，只不过没有激烈的马嘶，也没有骑兵的呼喝，只有幽灵般静悄悄的屠杀。
“黑狼部落的狼骑兵吗？还演员的阵容还真不小啊！”
夏尔早上就接到了莉西娅的信息，预定的演员今天就要上场了，保证给他创造一个合理的消失理由。
数千名黑狼骑兵将会把夏尔附近的十几支侦察部队全部冲溃，在这种难辨方向的暗夜环境中，失去了修士指引的人走失个十天半月甚至几个月实在是太正常了。
夏尔看了看远处那些个头高大的巨狼，还有狼身上那些凶残沉默的暗夜骑兵，回身往黑暗中隐去。
不过他在隐去之后又绕了个弯子，捡起不知哪个逃兵丢弃的一柄长矛，照着远处一个八字胡的讨厌家伙扔了过去。
“噗嗤！”
奥利王国巴萨利亚伯爵陨落在了暗夜之域中。

第四百二十五章 化了化妆
两米多长的巨狼在人群中左冲右突，灵巧的脚步迈出了轻捷无声的步伐，而巨狼身上的狼骑士也是绷着脸沉默不语，静静的挥舞着武器，沉稳的把兵刃嵌入敌人的身体，用一种安静的暴力美学让对手绝望。
“嗷呜！”
一声私人似狼的嚎叫声悠远的传遍战场，正在肆意厮杀的狼骑兵立刻停止了追逐杀戮，快速的向嚎叫的位置聚拢，人和狼都表现的非常克制。
一头明显更大、更高的黑色巨狼上坐着一名身材魁梧的兽皮少年，所有的狼骑士都聚拢在了他的身后。
少年的身前站着一个中年人，华丽的衣衫一尘不染，精心修饰的鬓发丝毫不乱，高高抬起的下巴充满了鄙视不屑。
“去找下一支队伍，驱散他们，不要过多的杀戮，要让他们在这黑暗中不断的迷路，明白吗？”
兽皮少年面无表情的拨转狼头，驱使着自己的黑色巨狼准备离开，但是衣着华贵的中年人脸色沉了下来。
“卑贱的勃列希人，你难道跟你的座狼一样失去了语言的能力吗？面对你曾经的主人，你应该表示出足够的尊敬。”
兽皮少年的神情僵硬了一下，恼怒的火焰在眼中开始燃烧，而他身后的狼骑兵已经开始暴躁了起来。
“哼！”
少年最终没有让怒火失去控制，轻轻的发出一声冷哼，坐下的黑色巨狼张嘴无声的嘶吼一声，敏捷的消失在薄薄黑雾之中。
上千名狼骑兵悄无声息的擦着华衣中年人的身边掠过，黑流一般的奔向远方。
这种漠视的态度让华衣中年人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但他没有立时发作，只是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狞笑。
“伯流斯大人，属下可以现在就去杀了他。”
身材火辣的美女从黑暗中闪了出来，低着头的向中年人请战。
“戴莉，在我没有命令你之前，不要妄自猜测我的心思。”
“我明白了大人。”女子默默的退到了一边。
“走吧！我们去找那位大人，半年多没见，希望他不要忘记了我们的样子。”
这两个人正是在新年过后给夏尔送去了一马车灵力材料的大礼，又唯恐夏尔付钱的那几个莉西娅的手下。
华衣中年人幽灵般的闪入黑暗，名叫戴莉的女子眼神闪烁了一下，敏捷的跟上。
……
……
此时的夏尔正停留在一条河流的边上，手中拿着一份地图暗自皱眉。
一个旅行者必须要先确定自己在地图上的具体位置，然后才能依托地图规划路线抵达自己想要去的目的地，如果连自己在哪儿都不确定的话，那么即使拿着再详细的地图也很难利用。
夏尔是超凡猎人，天生就有辨别方向和野外定位的能力，所以他本来对于自已一个人穿越暗夜之域是很有信心的，但是这会儿……
他抬头看了看黑蒙蒙不见日月的天空，四野一眼看不到边的黑暗薄雾，完全不能确定自己所在的精确位置。
“这是那条河？距离黑岩城还有多远？唉！没有高德的世界，真是旅行者的噩梦啊！难道真的要去找莉西娅的那几个向导？”
夏尔琢磨着是不是该跟莉西娅联络一下，让他安排的那几个向导过来找自己，起码先让自己知道现在的确切位置，然后才能尽快的赶往第一个目的地。
夏尔跟阿黛勒和斯芬托斯约好了在暗夜之域的五色小镇相聚，召开一次推举领袖的会议，约定的时间快要到了，若不然夏尔也不会急急忙忙的赶赴过来。
“嗯？靴子，你带了尾巴过来？”
夏尔忽然看向河流上游的方向，他感到了自己的宠物小虎猫正在快速向自己接近，但是它的身后有尾巴跟随。
“不会呀！那些个自由战士还会来找我这个军团长大人吗？”
夏尔之所以带了五十名非嫡系的自由战士进入暗夜之域，就是打算让他们自生自灭，如果带了自己的嫡系部队进来，说不定他们还拼了命的寻找“失散”的领主，到时候反而不利于夏尔的解释说辞。
“喵呜！”
小虎猫顺着河岸一溜烟的追了过来，它一直按照夏尔的安排在外围逡巡，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大战让它跟夏尔拉开了距离，好半天才追了上来。
“原来是个狼骑兵，哎呀！我正愁不知道路呢，就有舌头送过来了，最好你们识相点儿，要不然可要吃点儿苦头。”
夏尔在暗夜之域中的视距可以达到一两千米，提前就发现了跟在小虎猫身后的几头巨狼，判定了对方的身份。
看过许多抗日神剧的夏尔准备体验一下“抓舌头”的感觉，虽然他们是莉西娅的手下，但是该狠心的时候夏尔也绝不手软。
“呼！”
不过这几头巨狼在距离夏尔两三百多米的时候就停住了，显然也是发现了夏尔。
夏尔估算出了对方在暗夜之域中的可视距离，顿时对光明联军的劣势有了清晰的认识，他带着的那群精锐战士在暗夜之域中只能看到几十米远的地方，就是西科那个光明修士也不过能看百十米，相差实在是太大了。
那几头巨狼停住之后，唯一的一名狼骑士跳下了那头特别高大的座狼，小心翼翼的往夏尔这边走了过来。
“哦！竟然是个孩子？”
不管是重骑兵还是狼骑兵，在失去坐骑的时候都是自费大半武功，所以夏尔判断对方的态度是没有敌意。
“你跟着我的宠物过来，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夏尔远远的喊了一声，表示自己已经看见对方了，也表达出了自己没有直接动手的意图。
步行的骑士愣了愣，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向夏尔走了过来。
他来到夏尔身前二十米的距离上，先是仔细的看了夏尔半天，好似确定了夏尔的身份，然后对着夏尔弯腰鞠躬行礼。
“你是莉西娅派给我的向导？”夏尔先是惊讶，然后恍然，他想不到莉西娅的向导竟然可以这么快的就找到自己。
“您好，尊敬的……阁下，我不是首领大人派给您的向导，但是我可以担任您的向导。”
穿着兽皮衣服的少年口音很奇怪，明显不是他的第一母语，夏尔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听明白他的意思。
“你不是莉西娅派来的向导，那么你是怎么认识我的呢？”
少年骑士从怀中拿出了一张图画，上面画着一个面目普通的中年人，正是此时夏尔通过暗夜诡面幻化出来的模样。
半年多前，夏尔接收那一车灵力材料时候就是用的这个模样，所以夏尔在脱离队伍之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没想到竟然误打误撞用对了。
“是戴莉姐姐告诉我的，说你需要一个有经验的向导，我……是一个好的向导。”
兽皮少年竭力的表现着自己，但是他应该是很少以这种态度跟人交流，所以看起来非常的别扭。
“戴莉姐姐？”
“嗯！拉波尔氏族的戴莉，她说在半年前见过你。”
夏尔有些疑虑地问道：“你既然不是莉西娅派过来的向导，那么……原来的向导呢？”
兽皮少年咬着嘴唇说不出理由，好半天之后才倔强的坚持说道：“我比他们更适合做阁下您的向导……”
夏尔笑了，“那你需要我付出什么报酬？不会是有什么要求让我转达给莉西娅吧？”
穿兽皮的少年顿时眼睛亮了，他突然单膝跪在地上，用恳求的语气说道：“我们需要得到赦免，赦免我们身上的罪恶，我们的族人每年都在减少，我们已经承受了几百年的诅咒，我们黑狼部落愿意向阁下您……”
“好了好了，这事儿我做不了主，赦免罪恶之类的承诺，我真的做不到。”夏尔赶紧出言拒绝，牵扯到暗夜内部的事情，夏尔是不愿意深入掺和的。
兽皮少年明显的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他犹豫着想再次向夏尔恳求，但是天生的倔强又阻止着他这么做，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彷徨、失望、执拗、颓丧，不应该属于少年人的情绪在兽皮少年的眼眸中交替出现，唤醒了夏尔心中的怜悯。
“这样吧！我可以付出粮食、烈酒之类的报酬，你把我领到黑岩城以北的五色小镇，怎么样？”
夏尔从灵力虚空中移出了数量可观的粮食、烈酒，打算跟兽皮少年做一次公平的交易，但是他拿出东西之后，却看到了兽皮少年震惊的眼神。
“黑锤……不要……报酬，黑锤会把您……送到任何想……去的地方……”
穿着兽皮的少年说话都结巴了，能从虚空中拿出东西的人是什么人？那是传说中莉西娅大首领才有的本事。
“怪不得戴莉姐姐会冒着死亡的威胁透露给我消息，原来他竟然……”
“就算他不愿意帮助自己的部族解决多年来的诅咒，也要跟他搭上关系。”名叫黑锤的兽皮少年虽然不擅长跟人沟通，但是却知道夏尔这样的人是可遇不可求的。
……
……
五色小镇比夏尔想象的要远，三天之后，他才在黑锤的带领下抵达了这个跟阿黛勒姑妈约定的地方，这时候他才知道这里为什么叫五色小镇。
一片白色的石质建筑矗立在黑蒙蒙的天空之下，绿色的河水蜿蜒绕过，淡黄色的树木、暗红色的植被簇拥在小镇的外围，薄薄的黑雾在这个地方都稀薄了许多，所以在这色彩单调的暗夜之域，这里绝对是个特殊美丽的地方。
“黑锤，过去打探一下，看看有没有光明世界的人来过。”
“呃儿，大人，这里常年都有光明世界的人来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好吧，我这就去。”
兽皮少年打了一个酒嗝儿，催动了坐下的巨狼，晃晃悠悠的往五色小镇奔去。
“特么的早晚喝死你！”
黑锤打了个激灵，顿时精神多了，狠狠的一夹坐下的巨狼，速度加快了许多。
在这三天的时间里，夏尔和少年黑锤的关系倒是处的不错，虽然没有答应黑锤向莉西娅说情的要求，但是烈酒可是实打实的管够，结果年少的黑锤不识人间险恶，几坛子烈酒下肚就被勾引成了酒鬼，肚子里的事情也被夏尔套了个七七八八。
这个黑锤是黑狼部落的少首领，今年只有十九岁，比夏尔还小一岁多，手下有着两千直属的精锐狼骑兵，在黑岩城附近也算是一号人物。
黑狼部落在几百年前还是暗夜世界的豪门部落，但是自从得罪了一位暗夜大佬之后，整个部族都受到了严厉的惩罚，然后遭到了周围暗夜部落的合力挤压，这些年来衰败的实在厉害，也就是还有些老底子在，才撑住了场面没有被直接吞并。
这一次黑锤不知怎么的受到了戴莉的指点，告诉他有一位跟莉西娅大首领关系密切的贵人需要一个向导，并且得到了贵人确切的相貌和出现的位置范围，这才有了跟夏尔的这次“邂逅”。
“那个戴莉为什么没有自己来做我的向导，而是把机会让给了这个单纯的黑锤呢？”
谨慎的夏尔还是通过灵力信物向莉西娅核实了戴莉的事情，确定了戴莉确实是实现安排好的向导之一，是知道夏尔的行踪和相貌的，不过戴莉现在应该是效忠于伯流斯的，而伯流斯就是那位黑狼部落得罪的暗夜大佬的后裔，所以也不知道为什么戴莉会做出这种吃里扒外的事情来。
“喵呜！”
蹲在夏尔肩膀上的小虎猫叫了一声，提醒夏尔有人来了。
夏尔抬头望去，看到骑着黑色巨狼的黑锤领着一个黑袍人向这边奔来。
“这人，怎么这么眼熟？”夏尔眯起了眼睛，仔细的分辨着那个黑袍人。
黑袍人身材不高，身形苗条，明显是个女子。
开启灵力视野之后，夏尔惊讶的发现她竟然是个学术修士。
“神秘学研究学会的法爷？我去，竟然是她？”
黑袍人还没有来到眼前，夏尔就惊讶地喊道：“芙拉尔，你怎么会在这里？”
身穿黑袍的芙拉尔&#183;康帕顿时呆住了，抬头看着夏尔盯了好一会儿，才不敢置信地说道：“我是跟我的老师来的，你是……柴那尼兹？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夏尔摸了摸自己的脸，不好意思的说道；“出门在外，化了化妆。”

第四百二十六章 你混哪里的
芙拉尔&#183;康帕很惊讶的看着夏尔，差点儿就说出了他的名字，话到嘴边才反应极快的改口说了他的化名柴那尼兹。
“芙拉尔，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我……你不也认出我了吗？”瘦弱的芙拉尔&#183;康帕脸色一红，不答反问的回应了夏尔。
芙拉尔&#183;康帕穿着带兜帽的黑袍，蒙着面纱，但是体内的灵力状况瞒不过夏尔，所以被夏尔认了出来。
但是夏尔现在的样子是用暗夜诡面幻化的中年大叔，跟原本的帅逼模样完全没有联系，能让芙拉尔&#183;康帕认出来就很不科学了。
“芙拉尔，你必须告诉我原因，这对我很重要！”
夏尔不依不饶的问芙拉尔&#183;康帕，因为过些时间他可能面对很多人，他又暂时不想把自己的实际身份弄的人尽皆知，所以必须要消除伪装上的破绽。
芙拉尔&#183;康帕的脸色更红了，吱吱呜呜了半天才说：“我记得你的眼睛，还有你的声音，还有一些……说不出来的细节，而且这些天他们跟我说了许多有关于你父亲的事情，所以我想你也许会出现在这里吧！”
身材瘦削的女法爷保留了一部分自己的想法，比如说就在昨天，她还想着夏尔如果来到五色小镇该多好，结果今天……
夏尔松了口气，一个人的一些细小习惯确实是很难完全改变的，但是这种细小特征只有紧密接触过的人才会感知出来，芙拉尔&#183;康帕跟自己做过同学，后来还在法师塔相互交流过，能够认出夏尔也就勉强不奇怪了。
不过夏尔注意到了另外一点，“‘他们’跟你说过我父亲的事情，‘他们’是谁？”
芙拉尔&#183;康帕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是老师的朋友，他们都是很有意思的人，和他们在一起可以没有顾忌的交谈，有一种……见到新世界的感觉。”
“你知道吗？如果我们都放弃个人的欲望和贪念，这个世界就会没有贫困，没有苦难……”
看着神采飞扬的芙拉尔&#183;康帕，夏尔翻了个白眼儿，忍不住的泼了一瓢冷水。
“芙拉尔，你是被洗脑了吧？”
“……”
……
……
五色小镇是个很特殊的地方，明明处于暗夜之域黑岩城的势力范围，但却并不禁止光明世界的旅客、商人进入。
当然，那种小打小闹的商队是抵达不了这里的，单单是那暗夜压迫的气息就可以让普通商人崩溃，能够来到这里的人都是有两把刷子的超凡者。
“柴那尼兹先生，快点啊！我们去给老师一个惊喜。”
芙拉尔&#183;康帕雀跃着在前面领路，不时回过头催促着夏尔，灵动飞扬的眼神让人一看就知道她此时的心情很好。
芙拉尔&#183;康帕的老师科帕尔对夏尔一直不错，在今年的王室新年宴会上还亲自到场给夏尔撑腰，所以夏尔不打算对他隐瞒自己的身份，反正现在知道自己身份的至少有阿黛勒和斯芬托斯了，再多一个科帕尔也无所谓。
夏尔已经从丽娜尔表姐的嘴中知道，科帕尔和自己的便宜老爹布尔曼&#183;谢瓦利埃一样，都曾经是穿越者老乡克雷蒂安&#183;奥古斯丁的学生。
只不过在老乡失踪之后，科帕尔没有像斯芬托斯那样激进的寻求复仇之路，也没有像阿黛勒那样搬离伤心的佛伦斯，而是留在了纳赛尔继续默默的做着学术研究，最终做到了神秘学研究学会的副理事长。
所以在某些方面来讲，科帕尔其实算是“自己人”，坦诚一点也没毛病。
夏尔跟着芙拉尔&#183;康帕走到了五色小镇的西侧，一排排的白色小楼很有光明世界的明快风格，跟近几天夏尔看到的暗夜部落、村庄有着明显的区别。
芙拉尔&#183;康帕推开了一栋小楼的大门，回头看到夏尔正在打量周围的环境，就仔细的给他解释道：“老师告诉我，这里的房子都是我们那边过来的人建造的呢！而且在整个暗夜之域我们有很多这样的小村镇……”
“芙拉尔，不要随意的用‘我们’来形容自己，我只是让你去听一听、看一看，并没有让你加入那些整天做梦的组织。”小楼内传来了科帕尔的声音，威严而不失溺爱。
“老师，我刚才出去接人，你猜我接到了谁？”
芙拉尔&#183;康帕轻快的进了小楼，就像个催促着长辈“快猜快猜”的孩子一样。
“你出去接人了？谁让你出去接人的？你知不知道镇子外面有多危险，是谁支使你出去的？我现在就去要他们好看。”
夏尔还没进门就听到了科帕尔站起来的声音，显然是真的要出去找人的麻烦。
“不危险、不危险，就是一个骑着巨狼的孩子做向导，带着一个人来到了而已，本来应该是我和蕾芙姐姐一起去接人的，但是蕾芙姐姐正在跟自由议会那边的人吵架，她说算算时间应该是那个贱人到了，她才不愿意去接，就让我去，结果我却接到了别人。”
“蕾芙又跟自由议会那边的人吵起来了？她有动手打架的苗头吗？”科帕尔听到蕾芙的名字，立刻熄了火气。
芙拉尔得意的向身后的夏尔眨了眨眼，推开屋门走了进去，边走边说道：“老师请放心，蕾芙姐姐没打算打架呢！至于我接到了谁，你猜猜看？”
夏尔跟着进了屋，看到了身穿洁白无瑕长袍的科帕尔，并且敏锐的发现他身上有了变化。
高大的身躯虽然依旧挺直，但是白色的长发却有干枯的迹象，眼底有明显是连日睡眠不足积攒下来的血丝。瘦长布满沧桑的脸上比之半年前的从容淡定也多了微微的焦躁情绪。
“你好，科帕尔阁下，我是夏尔&#183;谢瓦利埃。”
夏尔开门见山大大方方的说出了自己的身份，让站在旁边等待“惊喜”的女法爷芙拉尔&#183;康帕撅起了嘴。
科帕尔充满了血丝的眼睛瞬间凝视夏尔，片刻之后才沉声问道：“阿黛勒给我来信说，他们找到了那个人，不会就是你吧？”
夏尔愣了愣，在惊叹科帕尔心思机敏的同时又庆幸自己没有藏着掖着。
“我是不是他们找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确实需要一个人，但并不一定在乎是我还是别人。”
一段绕口令般的回答让竖着耳朵倾听的芙拉尔&#183;康帕有些蒙圈，但是科帕尔却缓缓的点头，指了指自己旁边的椅子。
“请坐吧！既然你有自己的决断，那我就不用多给你解释什么了，以你的狡猾奸诈，应付这些事情也许比我还要在行。”
“……”
夏尔很无语的坐了下来，自己近一年来的表现很抢眼，成为了中位阶的超凡者，继承了侯爵的爵位，拉起了一只年轻而有朝气的军队，有了跟科帕尔平起平坐的实力，但是奸猾狡诈这个形容词实在是有些难听。
芙拉尔&#183;康帕赶紧给两人沏茶倒水，乖乖的在一旁做起了侍女的活儿。
夏尔看着笑意吟吟的芙拉尔&#183;康帕，总觉得有些不忍，“科帕尔阁下，为什么要把芙拉尔扯进来，你应该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她不应该踏入这个危险的圈子之中。”
“你以为我想吗？”
科帕尔叹了口气道：“半年前，蕾芙突然来找我，让我帮她翻译一份得自你父亲的手稿，我花费了很长时间也只翻译了一小部分，但在这段时间内，蕾芙却跟芙拉尔成了好朋友，也让芙拉尔接触到了一些不该接触的言论。”
“我跟蕾芙谈了几次，却争辩不过她，芙拉尔也第一次表现出了反抗和坚持，我想起了我这二十几年来的经历，最后只好让芙拉尔以旁观者的身份进来看一看，听一听。”
“我父亲的手稿？蕾芙是谁？”
夏尔脑海中闪过一些东西，但他并没有成功的抓住。
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蕾芙是谁？
一个身材很不错的女子气呼呼的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茶桌旁的椅子上也不说话，拿起茶壶吨吨吨就是一顿灌，看样子应该是嗓子快冒烟了。
“气死我了，要不是科帕尔你劝我不要动手打架，我今天非宰他们几个人不可，狗屁的自由议会，真是可笑，布林迪莫竟然成了自由的领袖……”
夏尔在一旁仔细的看着这个曾经大半夜潜入自己房间偷东西的小贼，当时被自己狠狠的用地面技术蹂躏了一通，体验了一把柔韧女子的肌肤弹性。
那时候她还叫勒夫&#183;贝尔，现在看来，应该是蕾芙&#183;贝尔才对。
“蕾芙姐姐，这就是我出去接到的人，他不是你说的那个贱人……”
芙拉尔&#183;康帕也许是感觉蕾芙喊打喊杀对着茶壶喝水的样子很不雅，赶忙打岔转移她的野蛮话题。
蕾芙转头看向夏尔，眯了眯眼睛凶狠地问道：“你，混哪里的？”
夏尔笑了，很熟悉的说话模式，不用说也可以想象的出来，一定是被自己那个穿越者老乡给熏陶的。
“我自己混的！”
夏尔确实是自己混的，他不属于斯芬托斯的激进派，也不属于科帕尔的沉默保守派，更不是自由议会的疯子派。
蕾芙的眼睛眯的更狠了，“自己混的？怎么得到的消息？怎么来到的五色小镇？”
“阿黛勒和斯芬托斯让我来的。”
“……”
蕾芙张着嘴眨了眨眼，转头看向了科帕尔。
“他应该就是阿黛勒和斯芬托斯承认的那个……领袖。”
……
……
在夏尔抵达五色小镇的第二天晚上，阿黛勒和斯芬托斯终于来到了五色小镇，在科帕尔的小楼里闷了一天的夏尔也终于迎来了关于自己的见面介绍会。
宽阔的大厅中，长长的桌子两侧已经坐了十几个人，刚刚进门的夏尔立刻感受到了锐利的审视目光。
“你坐在这里！”
长桌最上首的主位是空着的，坐在旁边的阿黛勒示意夏尔坐上去。
夏尔默默的走了过去，坦然的坐了下来。
虽说心中不免忐忑，但是既然你们请我来了，那我自然就不会扭扭捏捏，张无忌再年轻那也要被称呼一声“张教主”的。
斯芬托斯的座位比阿黛勒的地位要低一些，这会儿站了起来开始宣讲。
“今天召集大家来，是宣布一件事情，那就是我们已经找到了老师所说的那个继承人，不过在你们没有承认他是领袖之前，相互就不必介绍名字和身份了，继续夹着尾巴偷偷活着吧！”
“……”
“我是斯芬托斯，克雷蒂安老师最心爱的学生，现在是罗斯帝国卡琳皇帝的幕僚总长。”
斯芬托斯首先自报了家门，表明自己承认夏尔的领袖地位。
当斯芬托斯说出“克雷蒂安”的时候，夏尔的心紧张的一阵狂跳，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往屋顶上看。
上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可是马上就有神罚降临的，但是在这暗夜之域之中，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原来，暗夜之域果然是光明不可及之地。
阿黛勒也站了起来，缓缓的自我介绍：“阿黛勒&#183;谢瓦利埃，克雷蒂安老师的学生，现在定居普鲁斯布伦堡，我丈夫是斯特凡&#183;雅特，现任普鲁斯王国首相，他有事不能来，我代表他的一切。”
这种自我介绍就等同于把自己的家底亮出来，表明是全力支持夏尔成为领袖的，罗斯帝国、普鲁斯王国的两个重要人物都承认了夏尔，其他人顿时思绪万千。
但是这十几个人都没有立刻表态，反应也不相同，有的木然不语，有的犹豫不决，但是在阿黛勒的凌厉目光之下，渐渐的都有些撑不住劲儿了。
“阿黛勒，今天的集会为什么不等我呢？难道我就不是他的学生吗？”
一个听起来就很媚的声音忽然从大厅外面传了进来，十几个人都是齐齐动容。
“这么多年了你从来不参加集会，我还以为你已经把老师给忘了呢！”
随着阿黛勒冷冷的话音落地，一个绝美的女子轻风一般从门外飘了进来。
即使是鉴定过无数美女的夏尔见到这个女子，也是呼吸一滞，眼神一亮。
阿黛勒的容貌也是极美，但她身上的那股英气遮掩了女子特有的温柔，比起这个刚刚进来的女子，就少了一种迷人的魅惑力。
这种魅惑力，夏尔只有在丽娜尔表姐身上见过。
刚刚进来的女子轻笑了一声，移步走到了正对着夏尔的桌尾位置坐了下来。
按照大陆的习俗，那也是主人位。
夏尔此时的位置是男主人位，而这个妩媚女子的位置是女主人位。

第四百二十七章 他并不稀罕这个位子
妩媚女子在夏尔的正对面坐下之后，目光自然而然的平视过来，妩媚的眼神中带着孤傲、审视的意味。
片刻之后女子问道：“阿黛勒跟我说了你的事情，但是你必须向我解释清楚，你凭什么可以坐在最高的位子上。”
女子的声音很冷，完全不是刚才跟阿黛勒说话的那种温和绵软，跟她妩媚风华的表面形象有着很大的反差。
夏尔皱了皱眉头，对眼前这个女子的印象顿时拉低了几个档次。
一个女子再漂亮、再妩媚、再风华绝代，但是却没有尊重人的基本礼貌，那么她就只是一个空有外表的皮囊，凡夫俗子也许会为了她神魂颠倒，但对于夏尔这种见多了美颜美女、神交过各位老师，现实中身边又不乏各种绝美女子青睐的人来说，她就跟酸味大汗脚、胸口长黑毛的粗鲁男人没什么区别。
夏尔耷拉下了脸，莫得感情地说道：“你家大人没有告诉过你，跟人说话的时候要讲礼貌吗？”
“……”
大厅中本来就很安静，这会儿脸十几个人的呼吸好似都停顿了。令人尴尬的寂静终于让进门后一直从容淡定的女子变了脸色。
迷人的妩媚消失，威严的孤傲浮上了她的脸庞。
“我忽然觉得很好笑，我们这么多人费了这么多的周折、走了那么远的路来到这里，难道就是来看着这么一个冲动愚蠢的少年做到这张椅子上的吗？”
妩媚女子的话立刻引起了在场许多人的共鸣，几个一直保持沉默的人都向夏尔投来质疑的目光。
夏尔的灵魂已经几十岁了，但是他现在的外表只是个二十几岁的帅逼青年而已，在没有根基的情况下怎么看都没资格坐在首位的椅子上。
夏尔心里有一股邪火滋生，当场就要怼回去，但是坐在会议桌下侧的小贼蕾芙却首先开了口。
“弥莉雅，二十几年来你从未参加过我们的集会，这次也没人要求你非要来到这里，与其质疑别人有没有资格坐那张椅子，还不如先考虑考虑自己有没有资格坐在主人的椅子上。”
夏尔有些哑然，不知道为什么蕾芙会替自己解围，听她的语气对这个弥莉雅好像非常的不满。
“弥莉雅？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夏尔忽然想起了什么。
弥莉雅被蕾芙怼了一句之后并没有愤然发怒，反而笑着说道：“小蕾芙，严格说来你并不算是老师的学生，在你没有资格坐上这张桌子的时候，我就坐这张主人椅子了，谁也不能质疑我坐在主人位的资格。”
蕾芙毫不客气的回怼：“那是你没有嫁人之前，自从你嫁给那个丑陋的懦夫之后，就不是老师的女朋友了，就现在没有资格坐这个主人位了。”
夏尔终于想起在哪听到“弥莉雅”这个名字了，几个月前斯芬托斯和阿黛勒一起去找夏尔，那时候曾经提过弥莉雅把自己的穿越者老乡给迷惑了，现在看来这个妩媚的绝世美人是老乡的马子啊！
真特么有眼光，可惜了，没人愿意做接盘侠。
蕾芙一句话就把弥莉雅刺激的脸红了，当下不依不饶的继续怼道：“哼！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打得什么主意，你是想自己坐上领袖的位子吧？你这个贪慕权势的贱人……”
“呼！”
名叫弥莉雅的妩媚女子愤然站了起来，凛冽的杀气直逼小贼蕾芙&#183;贝尔。而蕾芙&#183;贝尔毫不示弱的站起来跟她对峙。
“砰！”
坐在夏尔身边的阿黛勒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特殊频率的震动波荡漾了过来，两个张牙舞爪的女人都感到一阵恍惚，身上的战意被悄无声息的解除了。
“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跟新领袖见面，你们可以提问、讨论，但是不要做出丢脸的事情，在这张桌子上你们都只是老师的学生，你们是不是忘了老师的话？是不是忘了要互敬互爱？”
阿黛勒冷冽的话语传遍整个大厅，与会的十几个人全都心生寒意，就是妩媚孤傲的弥莉雅和倔强的蕾芙&#183;贝尔也缓缓的坐了下来。
阿黛勒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她的那句座右铭——在绝对的武力之下，所有的逼逼叨叨都是徒劳的。
“咳咳！”
夏尔轻咳一声站了起来，淡淡地说道：“你们先自己讨论一下，如果觉得我不适合坐这个位子，那我还谢谢你们呢！”
说完之后夏尔就移步走出了大厅，把一群目瞪口呆的人晾在原地。
“他……啥意思？”
“不知道，不过这份傲气和老师当年有那么一点点的相像了。”
“他的真实身份是谁？有什么势力背景？”
“不知道，阿黛勒和斯芬托斯应该知道……”
所有人都看向了阿黛勒，虽然慑于她的武力值大家不敢发问，但是大家的意思都是相同的。
阿黛勒叹了口气道：“你们看到了吗？他并不稀罕坐这个领袖的位子，就跟老师当年不愿意坐佛伦斯国王一样。”
斯芬托斯接着说道：“我们根据老师的嘱托找到了他，经过测试之后确定他就是老师指定的继承人，至于他的真实身份你们不用怀疑，肯定是我们自己人。”
“你们有没有算过，我们最近的一次集会是什么时间？我们刚开始的努力样子你们还记得吗？”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如果再过些年，你们还会像现在这样聚在一起吗？”
“我们需要一个真正无私的领袖。”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二十多年了，往日意气风发的少年已经年过不惑，有权有势之后还保留着几分曾经的热血执着？
……
……
夏尔走出了大厅，找了个眼界开阔的僻静角落，掏出一支雪茄点上，让那缭绕的烟火缓解着心中的烦躁。
“老乡你想的太简单了，跟穷人讲公平讲理想是有奇效的，但是你那些穷学生现在已经是地主老财了，他们还记得什么是公平吗？想让我取代你？太难了。”
夏尔站的位置很高，可以看到五色小镇的中央广场，广场上点燃了好多的篝火，聚拢在一起的人群不时发出热烈的欢呼和掌声。
这是自由议会的人又在宣扬他们的“公平”主张。
夏尔昨天曾经悄悄的去旁听过，那些幼稚的理论听起来都有些可笑，但是却把一群不远千里来到五色小镇的受训者蛊惑的热血沸腾。
夏尔现在终于明白了自由议会的思想传播方式，他们每过一段时间就组织精英骨干来到暗夜之域的某个小镇，借助暗夜的掩护念诵出穿越者老乡“克雷蒂安&#183;奥古斯丁”的名字，借助他的种种事迹宣扬自由公平的思想主张。
克雷蒂安&#183;奥古斯丁的名字在自由议会中就是神圣的精神支柱，也是被利用的有效工具。
等到这些骨干精英被洗脑之后，就会回到光明世界开花结果星火燎原，把更多的人引导到“自由、公平”的旗帜下面来。
“呵呵！还特么的真挺有意思的。”
夏尔吐出一串烟圈，不由自主的笑骂了一句。
“你觉得很好笑？”
一个诘问的声音从远处远远的传了过来。
夏尔淡淡的回应道：“不好笑吗？”
“过来聊聊吗？”
夏尔冷笑道：“想聊就过来！”
一个花白头发的燕尾服男子从大厅的另一边走了过来，昂首挺胸神态倨傲。
“我看到你从大厅中出来，怎么？被排挤了？”
夏尔淡淡的回应：“我看你在外面转悠了半天了，怎么？想进去？”
“……”
夏尔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个燕尾服男子了，并且他还知道对方的身份，还知道对方想要进入大厅坐上那张议事的桌子。
夏尔昨天已经通过科帕尔知道了他就是布林迪莫，自由议会的创始人之一，现任议会议长，多年来一直想要挤入大厅中的“同学圈子”却不被承认的倒霉鬼。
不过这个倒霉鬼明显误会了夏尔的遭遇，他语重心长的看着夏尔说道：“这么多年来，只有蕾芙成功的加入了他们，其他人都被他们所排挤，所以你寻求加入他们的圈子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夏尔：“那么你为什么还要拼命挤进去呢？”
布林迪莫坦荡荡的回答道：“我想要进去纠正他们的错误，让他们回到老师教导的正确道路上来，他们已经不配是克雷蒂安老师的学生，我才是老师的自由主义的传人。”
夏尔诧然问道：“你怎么知道哪条道路是正确的？就算是克雷蒂安也不能确定吧？”
“你说什么？”
布林迪莫瞪大了眼睛，严厉的看着夏尔：“你是什么人，竟敢质疑克雷蒂安老师，你这是在侮辱我们几十万自由勇士……”
“好了好了，你一个厨子的想法怎么可能跟贵族的想法一样，人生道路千万条，每个人的路都不一样，你在我面前装什么人生导师？啐！”
夏尔本来对自由议会就没多少好印象，刚好现在心情不太美丽，听到布林迪莫咋咋呼呼之后顿时给他来了个大招暴击，顺嘴吐出了一口烟油子。
“……”
布林迪莫的眼睛都红了，花白的头发根根直立了起来，鼻孔中喷出的气息仿佛都要燃烧起来一般。
布林迪莫并不是穿越者老乡的嫡传学生，他是给阿黛勒、蕾芙、弥莉雅等人做饭的食堂厨子，虽然也旁听过克雷蒂安的思想品德课，但是由于出身的不同，让他领会的自由主义精神跟其他人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阿黛勒等人出身贵族，所以都是想通过转化贵族的价值观念改变世界，而布林迪莫出身平民，自然想着直接把贵族阶级推翻，然后实现彻底的公平。
夏尔看着发狂的斗牛一般的布林迪莫，蔑视地说道：“怎么，你还想跟我动武吗？信不信我让你活不过三秒钟？”
夏尔真不是瞧不起布林迪莫，一个第六位阶的中位阶超凡战士，对于现在的夏尔来说还真不够塞牙缝的。
虽然夏尔位阶最高的天赋也是第六位阶，但是妖孽就是妖孽，三天赋的夏尔面对任何同位阶超凡者都有碾压的实力。
布林迪莫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连续转换数次之后恢复了正常，“老师告诉过我们，武力不能解决一切……”
“你个从心货！”
夏尔差点儿就把这句更打击人的话给说出口来。不过布林迪莫的表现让夏尔明白了一个公认的道理——合格的领袖脸皮必须要厚。
夏尔忽然听到了大厅的门响，转头一看发现阿黛勒和弥莉雅一起走了过来。
阿黛勒看到了夏尔身边的布林迪莫，当即冷冷的质问：“布林迪莫，你在做什么？”
布林迪莫轻微的打了个愣怔，回过身看着两个熟悉的女子，很奇怪的僵直着身子。
“嗯？”
阿黛勒和弥莉雅齐刷刷的冷了脸。
“阿黛勒阁下，我在跟这个嚣张的少年辩论自由的真谛，他竟然敢质疑克雷蒂莫老师的主张，实在是该死。”
“……”
布林迪莫弓着身子、弯着腰，双手放在膝盖两侧，跟一个谦卑的仆人一样对着阿黛勒问候，让旁边的夏尔看傻了眼。
这特么的就是准备进去“纠正他们的错误，让他们回到正确的道路上来”的自由勇士吗？
这特么就是一个舔着脸伺候主子的厨子好不好？
妩媚的弥莉雅厌恶地说道：“他该不该死不是你可以界定的，立刻离开这里，去蛊惑你的那些穷鬼吧！”
布林迪莫腮帮子哆嗦了几下，最后挤出一丝苦笑，落寞的往远处而去。
“他真的是自由议会的领袖吗？是不是还有隐藏在幕后的大Boss？”
夏尔真的有些不太相信，号称有几十万战士的自由议会议长会是这个德行。
弥莉雅淡淡地说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夏尔有些奇怪，这才十几分钟的时间，弥莉雅就开始尝试跟自己修复关系了？
“我接触过几个自由骑士，他们说自己有几十万兄弟，在任何国家都有根基……连教会都容忍他们发展，势力一定很庞大，他们的领袖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哼！你以为他们都是些什么货色，要不是他们一直主张推翻贵族阶级，教会怎么会对他们这么纵容？几十万战士？呵呵！佛伦斯才多少真正的战士？”
“……”
夏尔一时之间还不能彻底明白，但是好像琢磨到了点儿东西。
自由议会想要推翻贵族实现绝对的公平，光明教会好像也要铲除贵族以恢复宗教统治，他们有着一部分的共同目标。
至于自由议会会不会推翻教会，夏尔想了想伯恩和格森、福尔曼等人的言行，好像没有那么明显的企图。
“那么就是想取而代之喽？都是聪明人啊！”

第四百二十八章 你就安息吧
“夏尔，弥莉雅有些话想跟你私下聊聊，我们在里面等你。”
阿黛勒给了夏尔一个“安心”的眼神，自己先走回了议事的大厅。
阿黛勒走后，夏尔感觉有些不自在，因为弥莉雅那双浅蓝色的美眸盯着夏尔，上上下下来来回回的看个不停。
好半天之后，弥莉雅才收回了奇怪的目光，失望地说道：“原来你真的不是他。”
“……”
“我在第一次见到克雷蒂安的时候，也是像刚才那样问他‘你凭什么认为自己可以做我们的老师’，然后……他表现的跟你一样，骄傲的把我们当做不存在。”
弥莉雅的眼神开始变得迷蒙如雾，“刚才在大厅内，我差点儿就以为是他又回来了，他又伪装成另一幅样子骗我，但是现在我才确定，你不是他。”
“他在跟我独处的时候，从来不会像个木头一样不知所措，他总会说出好多好多奇怪的话儿逗我发笑……”
弥莉雅好似回忆起了美好的往事，妩媚孤傲的脸上竟然有了花痴的笑容。
过了几十秒钟之后，弥莉雅那花痴的笑容忽然转成了咬牙的愤怒：“后来我才知道，他也跟其他女子讲这种奇奇怪怪的笑话……”
夏尔：“……”
弥莉雅清醒了过来，迷雾般的眸子清明锐利，“克雷蒂安曾经有过一个奇怪的梦境，阿黛勒说你也有过类似的经历，然后你们就都有了好色的毛病对吗？”
“咳咳咳！很抱歉弥莉雅女士，我没有你说的那个毛病。”
夏尔此时觉得非常尴尬，他不知道原来穿越者老乡还是个花丛圣手，现在还把自己给牵连了。
“你不好色？那你为什么明明有了未婚妻法妮郡主，然后还勾搭那么多女孩子呢？你们都是些表面无辜内心却永远不会满足的色胚。”
夏尔的脸色一阵发烧，心里有好大的委屈却说不出来，他总不能说：“朕没勾搭任何人，都是别人勾搭朕”吧？
而且更重要的是……穿越者好色那能叫好色吗？那叫穿越者的本色好伐？
就好像一朵美丽芬芳的牛喇叭花，吸引了一窝的蜜蜂过来卿卿我我，这能怪谁？
不过夏尔立刻也抓住了一个重点，那就是弥莉雅跟自己私下聊聊好似不是为了要抢自己刚才坐过的那把椅子，而是为了其他的什么。
“弥莉雅女士，请问你说我勾搭的……是那位女子？”
弥莉雅恢复了孤傲的样子，冷冷地说道：“丽娜尔&#183;雅特。”
“丽娜尔表姐？跟你有什么关系？”夏尔有些恼了。
“丽娜尔是我内定的儿媳妇。”
“……”
夏尔心里一阵天雷滚滚，感觉自己真的有主角命了，也不知道下一步会不会有大把大把的钞票砸过来收买自己。
“不对呀？”
夏尔一个愣怔反映了过来，丽娜尔表姐跟自己谁勾搭谁暂且不说，作为亲妈的阿黛勒姑妈都使劲的撮合两人，你一个情敌的妈妈反对个毛球？
“弥莉雅女士，虽然我对你的行为感到可笑，但是我很想知道你的儿子是谁？”
夏尔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使用什么方法让那个倒霉的妈宝男丧失某一部分能力了。
“雷奥&#183;霍亨索伦，普鲁斯王国第一继承人，大陆最年轻的中位阶超凡者，我想你们见过面。”
“……”
“你竟然是莫兰王后？你改嫁给了腓特烈国王？”
夏尔很惊讶的看着弥莉雅，心里闪过一系列的名头。
莫兰&#183;弥莉雅，普鲁斯王国当今的王后，强横的女权主义者，普鲁斯王国新政变革的重要主导人，当今普鲁斯王国的实际统治者……等等。
可以说普鲁斯王国在短短二十年的时间里就成为大陆强国，跟阿黛勒和莫兰皇后这两个女人有着至关重要的关系。
前者是以绝对的武力威慑镇压国内反对者的强硬派，后者是把一众贵族当做棋子随意摆布的权利玩弄者，至于素有贤名的腓特烈国王和睿智的斯特凡宰相，只是锦上添花的添头罢了。
“现在知道你跟雷奥的差距了吗？我劝你放弃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也不要给丽娜尔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弥莉雅淡淡地说道：“你坐上了克雷蒂安的位子，自然就会粘上他曾经遇到的麻烦，你的一生不再平凡，或许会发出璀璨的光芒，但是再也不会拥有安宁的生活。”
夏尔沉默了，这一次沉默了很长的时间。
其实在几个月前夏尔就越来越清晰的认知到，自己的一辈子可能都不得安宁了，甩不脱的女王陛下就是个大麻烦，穿越者老乡跟自己的奇特关系算是个二麻烦，自己从穿越过来的那一天开始，就已经跟整个世界的当权者站在了对立面。
而自己亲近的身边人，可能也会像布尔曼、德莱雅等人那样受到致命的牵连。
弥莉雅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夏尔，浅蓝色的眼眸中偶尔有特殊的光芒闪过。
“在这种事情上，我会尽力克制自己，但是我想决定权……还是在丽娜尔手中。”
夏尔笑了，他决定不强求别人，但也不委屈自己，该来的一概接受。
去特么的吧！一个穿越者要是顾虑这个顾忌那个，那还不如死了重新投胎算了。
再说了，丽娜尔表姐的表面身份跟自己一样，是穿越者老乡的徒孙，自己本身就是个麻烦，谁牵连谁呀？
……
……
夏尔回到了大厅中的长桌上，在最上首的主位上坐好，坦然的迎接着所有人的目光，然后用领导者的口吻说道。
“首先，我并不在意你们那所谓的什么效忠，效忠和背叛都只是利益的表现，如果当初没有足够的利益，你们也不会围聚在克雷蒂安阁下的身边。”
十几个人看过来的眼神都变了，惊讶、愤怒、嘲笑各不相同。
夏尔眼皮子都没抬，很不在意的继续说道：“你们也不需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也没有什么时间和精力来应付你们，愿意跟着我混的我欢迎，不愿意的好走不送，有什么想法和诉求最好现在就提出来，过了今天我可不认识你是谁，你们也不要再跟我扯上一个铜币的关系！”
“这是什么话？”
“我们这么远来到这里，难道就是这么个态度？”
“难道喊我们来，不是大家聚拢起来继续老师的伟大梦想吗？”
“……”
大厅内一片哗然，夏尔此时表现出来的态度就是两个字——嫌弃。
大家本来以为这一次的聚会就是要把所有人、所有的力量再次整合在新领袖的麾下，建立一个庞大的势力，以应付这么多年来始终悬在众人头上的那把利剑吗？
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新领袖好像不怎么愿意带自己玩儿。
坐在一边的阿黛勒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却没有吱声，起码在这个时候她支持了夏尔的决定。
而斯芬托斯先是发呆，然后眼睛越来越亮，嘴角勾起会意的笑了起来。
“等过些日子，我会招一批学生，像当初克雷蒂安那样开堂授课，伟大的梦想会持续下去的，实现梦想的人也不一定就是在座的各位。”
“哄！”
夏尔的话就如一颗深水炸弹在深海中爆炸，掀起了高高的海浪。
在座的十几个人为什么会在二十几年的时间内达到了现在的实力和地位，曾经跟着克雷蒂安学习的经历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全新的处世哲学和技术知识让他们比其他人拥有更高的起点和眼光。
而现在如果夏尔把同样的东西扩散传播的话，他们领先于其他人的优势最终很可能会被超越。
“尊敬的领袖，我是热那亚的凡蒂尼，请原谅我们的犹豫和不决，我们已经很久没有统一的领袖了，我们需要时间来接受您，如果您能够像克雷蒂安那样……无私的话，我愿意对您效忠，我心中的伟大梦想一直不曾破灭，我已经等得太久了。”
终于有人站了起来，对着夏尔鞠躬致敬，并且表示了自己的身份，以此表明愿意承认夏尔的领袖地位。
夏尔转头看了看阿黛勒，后者点了点头，表示此人可以信任。
“我暂时没有太多的时间处理琐事，你们可以通过阿黛勒阁下联系我，后续有一些合作你也可以加入，我可以保证不会侵夺你的个人财产。”
夏尔笑了笑，很自信地说道：“克雷蒂安很会赚钱，而我……也不差。”
“……”
“我愿意承认您的领袖地位……”
“我愿意……”
热那亚的凡蒂尼效忠了夏尔，其他人也坐不住了，只不过究竟是因为利益还是其他的什么，就不是能让人看清看透的了。
“领袖不会向你们索取什么，但并不代表你们可以对他蔑视、背叛，如果出现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可别怪我不顾同学之间的情面。”
“阿黛勒，我们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自然知道背叛只会加速我们的灭亡，这些年来我们的人越来越少，布尔曼的死就是给我们敲响了警钟，这些年教会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没有大肆追究我们，但大家都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
科帕尔默默的说了几句，引起了大家的沉思，二十几年前克雷蒂安失踪之后，教会不知为什么没有对他们这些人一网打尽，但是布尔曼&#183;谢瓦利埃的死却让这些聪明人明白，苟安一时绝不是平安一世。
坐在主位上的夏尔忽然想起了女王说过的一些事。
光明众神绝大部分都陷入了沉睡，教会是不是因为自我恐慌而无暇顾及这些小虾米呢？
但是现在小虾米都养成了大鱼了，就不得不撒网捕杀了。
……
……
五色小镇之外，一个在黑暗中疾驰的白袍人影猛然停下了脚步。
“不愧是猎人家族的嫡系，掩藏气息的能力竟然这样的强……可惜你遇到了我溯光人安科拉尔，我记得你的味道，你跑不掉的。”
白袍人正是在出征仪式上认出了夏尔的安科拉尔，他在夏尔离开黑水据点渡过顿克河之后，偷偷的找了个机会溜了出来，闻着味儿一路追了过来，路上几次断了线索，他都依靠溯光人的特殊天赋找到了蛛丝马迹，最终追到了五色小镇之外。
“女神的遗物是我的，女神的所有东西……都是我的。”
安科拉尔贪婪的看着远处的五色小镇，用尽了所有的理智才克制住立刻冲进去把夏尔抓住，严刑逼供找出女神遗物下落的想法。
他一步一步的后退，在黑暗中找了个隐蔽处藏了起来，一边抵抗着暗夜的压迫和诱惑，一边等待着夏尔出来。
安科拉尔不知道的是，如果他此时冲进去抓夏尔，那么刚好会碰见阿黛勒等人，被撕个粉碎都是分分钟的事儿。
几天之后，安科拉尔终于等到了从五色小镇出来的夏尔，但是这一次他又没能及时追上去，因为他被随后离开的阿黛勒等人给吓住了。
也幸亏他曾经在圣塔大教堂的圣塔之下装了十几年的僵尸，掩藏气息的本事臻入化境，再加上在暗夜之域中阿黛勒尽量收敛了自己身上属于光明系的超凡能力，要不然安科拉尔必死。
夏尔离开无色小镇之后，一边在黑狼部落少首领的带领下赶往暗夜之域的核心地带，一边掏出莉西娅的灵力信物开始摇人儿。
“莉西娅，马上派一支信得过的精锐部队，摧毁五色小镇。”
莉西娅很快就回复了夏尔：“可以，但是，为什么？”
夏尔动了动手指，决然的输入：“有个人的名字，不需要再盲目流传下去了。”
莉西娅：“可以，你记得欠我几个人情了吗？”
“你记着就可以了，早晚都给你还清。”
夏尔把灵力信物放入了自己的灵力虚空，默默的呼了一口长气。
虽然阿黛勒和弥莉雅都瞧不起自由议会，但是夏尔却是深知太平天国的厉害的，如果任由他们发展下去，最红必然会反噬到自己这些克雷蒂安的嫡系徒子徒孙的。
而且一个组织之内只能有一个领袖，就算是在阿黛勒、蕾芙等人这边，自己也要逐步的尽量淡化克雷蒂安的影响力。
夏尔虽然不是无情无义之人，但是也不能容忍自己永远是一个傀儡一般的替代者。
“老乡，对不起了，你的名字现在已经成了蛊惑人心的工具，既然你安排我接手你的位子，那么你就……安息吧！”

第四百二十九章 我拿你的东西不叫偷
暗灰色的苍穹之下，几匹巨狼敏捷的行进在黑色的大地上。
夏尔懒懒的骑在最高大的那匹黑色巨狼的背上，任由它越过小河穿过丛林，坚定的向着北方进发。
夏尔是一名优秀的猎人，在野外疾驰的能力非常强，两条腿飞奔起来比巨狼要快上两倍，但是从五色小镇到暗夜之域的绝对黑暗区域还有很远，所以他就用两坛子优质烈酒跟黑锤换取了这匹名为“大耳朵”的巨狼的骑乘权。
黑锤刚开始还恐怕从小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大耳朵”不让夏尔骑乘，结果夏尔上来啥也不说，一巴掌先把四米多长近两米高的黑色巨狼扇了个跟头，本来就对夏尔怀有警惕的暗夜巨兽立刻要多乖有多乖。
兽类对危险的感知远远超过人类，“大耳朵”从眼前这个瘦削的人类身上感知到了致命的威胁，赶紧把所谓的“狼性”收敛了起来。
“嗷呜！”
身后远处又传来了小虎猫愤怒的咆哮声，夏尔心里充满了无奈。
“黑锤，你那头蠢狼就不能聪明一点儿，不要故意作死找揍？”
“大人，短尾巴是灵宠，它有自己的尊严，在哪里打输了，就要从哪里赢回来……”
“呸！一巴掌就拍死的货有个狗屁的尊严。”
夏尔恹恹的骂了一句，强忍着心里暴虐的冲动，对身后越来越凌厉的咆哮声充耳不闻。
七八分钟之后，身后的咆哮声消失了，两道身影从后面一前一后的追了上来，前面的小影子正是身长已经接近三尺的小虎猫靴子。
此时的小家伙两眼看天，把自己硕大的猫头抬得老高，猫爪子高起高落的迈着得意的小步伐，给夏尔扮出了一副标准的趾高气扬模样。
“靴子，又打赢了？”
“喵呜！”
小虎猫得意的喵叫了一声，四脚撒欢围着夏尔和巨狼“大耳朵”转了几个圈，就如演出大获成功的谢幕观众。
不过小虎猫没有像以前那样跳上夏尔的肩膀，一是它现在体型变大了，夏尔的肩膀空间不太够了，另一个它对夏尔屁股底下的“大耳朵”有些忌惮，时刻对它保持着警惕。
“大耳朵”是标准的暗夜凶兽，小虎猫虽然已经是第八位阶的灵力宠物，但是“大耳朵”依靠强壮的身体绝对可以匹配第七位阶的战斗力。
至于小家伙为什么对“大耳朵”保持警惕，原因是跟在它身后不远的那另一道影子。
那是一头一米多长的幼狼，纯黑色的毛皮油汪汪发亮，屁股后的尾巴短短的非常显眼，一只前爪子瘸啊瘸的渗出了血迹，显然是刚刚负了伤。
“黑锤，去照顾照顾你的灵宠，他受伤了。”
“不需要的大人，短尾巴的恢复能力很强，一会儿就好的。”
“短尾巴”就是这匹幼狼的名字，如果按照光明世界的标准，一米多长的狼按理说已经成年，但是“短尾巴”是暗夜巨狼，跟他的父亲暗夜凶兽“大耳朵”比起来，它已经是血脉存疑的残次品了，若不是它出生就是灵宠，战斗力比两三米的巨狼还猛，大耳朵早就把它当做隔壁老王家的种给咬死了。
但是就在前几天，短尾巴忽然发现了小虎猫是个母子，然后喜滋滋的追着小虎猫闻它的屁股，再然后就被愤怒的小虎猫给抓花了脸，再再然后就是为了尊严屡败屡战。
一天打三四遍，小虎猫隔三岔五的嘶吼声让夏尔烦躁不已，差点就亲手把短尾巴给捏死。
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品种，就敢来招惹我家的姑娘，打断你腿都是轻的。
不过夏尔不得不承认，“短尾巴”还是有些天赋的，夏尔通过灵力视野清晰的看到了黑色的灵力被它自然吸纳，它那条刚刚被小虎猫给咬瘸了的前腿很快就不渗血了，根据夏尔这几天观察的经验来看，两个小时之后他就恢复正常奔跑的能力。
然后他就又开始围着小虎猫喜滋滋的打转，跟个受虐狂似的。
这一切的原因都在于暗夜之域中远高于光明世界的灵力浓度，还有暗夜生物那远高于光明生物的灵力契合度。
“暗夜之域……会不会是灵力之源？”
夏尔在这几天里一直在观察暗夜之域的灵力浓度，他发现越往北走天空就越黑暗，而那丝丝缕缕的黑色灵力也就越浓郁，灵力波动也就越暴躁，而那暗夜的压迫和诱惑也更加的强烈。
像夏尔和小虎猫这种从光明世界过来的生物在这暗夜之域呆的时间久了，也会慢慢的变得暴躁、狂乱，并且这种变化是不易察觉的，等到发作的时候已经趋于失控。
夏尔的自控能力是变态级别的，但是小虎猫还是个“孩子”，得意忘形之下就很容易受到了暗夜的侵染。
“靴子，控制住你自己。”
夏尔一直在注意着小虎猫，感知到它有些不对劲之后就轻喝提醒。
小虎猫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自己表现出了兴奋多动症的毛病却不自知。
“靴子，喝下去！”
夏尔拿出一瓶尿素牌圣水倒在了一个小杯子里给小家伙扔了过去。
小虎猫后腿直立，两只前爪子伸出来稳稳的捧住了杯子，整个动作稳的一匹，让旁边的暗夜少年黑锤看的惊叹不已。
跟他的几匹巨狼比起来，小虎猫实在是太有灵性了。
但是小虎猫闻了闻杯子中的圣水，却显得非常的嫌弃，猫的嗅觉比狗还要灵敏，是人类嗅觉的近三十万倍，小家伙一鼻子就从圣水中闻出了一股尿骚味儿。
“……嗯？”
夏尔拉长了鼻音警告小虎猫，小虎猫立刻伸出舌头舔了几舔，少许圣水下肚，它体内的烦躁和暴虐戾气立刻被化解了。
“喵……呜！”小虎猫发出了非常受用满足的喵叫声。
短尾巴一瘸一拐的靠近了过来，好奇的看着小虎猫捧的杯子，它感觉那杯子里的液体对自己有危险，但是又很有诱惑力，似乎有一种互换在蛊惑着它尝试一下。
小虎猫看到短尾巴凑过来，本能的就要伸爪子挠它，但是手上端着杯子不方便，它俩大眼珠子转了转，端起杯子给短尾巴喂到了嘴边。
短尾巴正自好奇的时候，顺嘴就把大半杯光明圣水喝到了肚子里，然后就呆愣住了。
“卧槽，靴子，住手！”
“嗷嗷嗷嗷嗷！”
夏尔察觉的晚了一点儿，等他大喝制止的时候，短尾巴已经开始浑身冒烟、满地打滚了。
“作孽哟！不可活呦！”
夏尔砸吧砸吧嘴，假惺惺的说出了一句怜悯的话。
黑暗和光明历来是对立的两个极端，暗夜一方的灵力渗入光明信徒的身上会使人堕落异化，而富含光明之力的尿素牌圣水喝进暗夜生物的肚子里，那自然会产生强烈的净化作用。
在夏尔的灵力视野之中，短尾巴体内不断析出浓郁的黑色灵力，企图包裹住那发出炽亮光芒的雾化圣水，想要阻止它净化掉短尾巴的力量根基。
在这种激烈的对抗之中，短尾巴受到的摧残和痛苦可想而知。
黑狼部落的少首领黑锤焦急的围着短尾巴打转，但是对于这种从来没见过的事情他也手足无措。
“咳咳！黑锤，原来你们部落的黑狼不是哑巴啊？我还以为他们都不会嚎叫呢！”某个家伙为了推卸责任，开始转移黑锤的注意力了。
“哦！短尾巴还没成年，所以没有割断声带，所以它还可以嚎叫。”
“割断声带？为什么？不会嚎叫的饿狼还是狼吗？”夏尔很惊讶的问道。
“以前的时候我们习惯了用嚎叫来壮胆，但是半年多以前，首领说神灵降下了意志……”
“神说：砍人要狠，话不能多，所以我们现在战斗的时候很少说话，尽量沉默不发出任何声音。”
“我们的沉默让敌人感到了巨大的恐惧……我们取得了很多的胜利……沉默让我们变得更加强大了……”
“……”
夏尔的头脑宕机了一小会儿，“人狠话不多”绝对不属于这个世界，那么说出这句话的神灵是谁还用说吗？
自从跟女王陛下的关系亲近之后，夏尔没有再刻意的抵挡“她”跟自己的意识交流，有时候“她”跟自己说着话也会翻看一些自己的脑海记忆，只要不是涉及到太隐秘的，夏尔都不阻止。
“女王陛下，你究竟在不知不觉中从我脑海中偷了多少东西？”
夏尔喃喃的说了一句，发泄了一点点的不满。
“噼啪！”
一道细细的闪电突然从夏尔手上的黑色戒指中喷溅了出来，让夏尔一脑袋从巨狼身上跌了下来。
一道意识从戒指中传递到了夏尔的脑海：“我拿你的东西？能叫偷吗？”
“啥？这……不是偷吗？”夏尔很不爽的顶了句嘴。
戒指没有回音，做好了继续过电准备的夏尔也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好吧！这是一种触发回复性的意识，‘她’提前就考虑到了这一天，都不需要亲自降临跟我解释了。”
夏尔不动声色的从地上爬起来，默默地自我心里安慰。
黑锤在一边傻傻的看着夏尔，不明白他是在搞什么。
“嗷嗷嗷！”
十几分钟之后，地上的黑狼“短尾巴”停止了挣扎打滚，慢慢的爬了起来，气息虽然有些萎靡，但是它体内那全新焕发的力量却瞒不过夏尔的眼睛。
“灰色的灵力，这不是跟我的刺客天赋一样吗？”
“游走在光明和黑暗边缘的刺客……女王陛下你早就给我安排好了是吗？”
夏尔惊讶的感知着自己体内的真&#183;刺客天赋，那特殊的金属灰灵力缓缓跃动，跟周围的黑色环境完美的契合、衔接。
“大人，您刚才的那种……烈酒，能……给我尝尝吗？”还是个孩子的黑锤看着夏尔，怯怯的问道。
夏尔无语之后又有些顿悟。
黑暗可以诱惑光明信徒，难道光明同样也能诱惑黑暗教徒吗？
……
……
灰暗色的苍穹之下，一支黑色的军队快速的前进着，严整的行军队形和沉默的行军纪律昭示了这支军队的精锐和强悍。
摩尔护教军，一年前还是在暗夜世界中名声不显的宗教武装，但是最近却用连续而惊人的胜利刷新了暗夜世界的军事认知。
谁曾想到，一直都是借助震天的嘶吼提升士气的暗夜战士竟然学会静默战斗了，一直都是一盘散沙蒙头前冲的暗夜战士竟然开始讲究军事纪律和战术配合了。
在摩尔教会新任首领莉西娅冕下独一无二的调教方式之下，摩尔护教军成为了暗夜世界独一无二的技战术型军队，在整个暗夜之域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如果深究下去，某个脑子里珍藏了大量“XX老师”影像资料、谍战无脑剧、历史战争片的家伙对此难辞其咎。
当然了，莉西娅从来都不敢贪天之功，她每一次的军事改革，都是打着“神灵的意志”的名头进行的，虽然因为自己的精神承受能力有限，每一次女王陛下只能给她传递一点点的技术资料，但也让她明白了力量+战术可以爆发出几何倍战斗力的道理。
静默的军队终于抵达了目的地，夜幕下的五色小镇内燃烧着几十堆的篝火，一群群兴奋的自由战士们正在聆听自由议会领袖布林迪莫的演讲。
“伟大的克雷蒂莫已经死了，但是我布林迪莫还活着……那些胆小懦弱的人放弃了老师的梦想，但是我们还有伟大、勇敢的你们，光明的未来正在等待着我们共同创建……土地、财富、女人，都在等待着你们的拥抱……”
“布林迪莫，领袖！”
“领袖，布林迪莫！”
“领袖！领袖！”
狂热的自由战士们开始高呼布林迪莫的名字，高台上的布林迪莫迷醉的张开双臂，接受信徒们的拥戴。
五色小镇之外，摩尔护教军的指挥官举起了手臂，对着篝火的方向猛然挥下。
“秉承神的旨意，前进，摧毁一切！”
悄无声息的进攻开始了，一切就如不久前在黑水据点偷袭光明联军大营的时候一样。
但是五色小镇却不是光明联军大营，根本就没有有效的防御措施。
“敌袭！”
“是暗夜军队，为什么？”
“自由战士们，勇敢的战斗吧！噗！”
“西面没有敌人，都往西边跑……”
“混蛋，哪边是西边啊……”
前一刻还信心满满豪气冲天的布林迪莫被心腹手下裹挟着往西边跑去，看着无头苍蝇一般乱哄哄奔走的手下，他忍不住悲声嚎叫。
“是谁？是谁出卖了我们？”

第四百三十章 独一无二的
就在五色小镇中的自由战士们被汹涌的黑色大军淹没，发出悔不当初的哭嚎的时候，千里之外的夏尔也在忍受着惨烈的哭嚎。
“嗷呜嗷呜……呜呜呜！”
一头巨大的黑狼一蹦八尺高，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浑身上下被猛烈的炽亮火焰包裹了起来，顷刻之间就焚化成了几截硬邦邦的焦炭。
“咳咳咳！”
旁边的夏尔悄悄的把手背到了身后，那手中抓着一只专门盛光明圣水的水罐子。
“这个……它应该是喝的太多了！”
尽管夏尔的脸皮经过一年的贵族式训练已经非常厚了，但是此刻的还是很不好意思的讪讪解释，毕竟连续三只黑色巨狼都被自己一壶圣水给祭了天，即使黑锤是个淡定的孩子也快哭出来了。
“不怪大人的，是我的错，光明不可能溶于黑暗，是我太贪心了，短尾巴一定是受到了神灵的庇佑，神灵在惩罚贪婪的我们……”坚强的兽皮少年黑锤抹干了眼角的泪水，开始了自我批评。
当黑色幼狼“短尾巴”被小虎猫灌了一杯光明圣水，一番挣扎蜕化出了全新的力量之后，作为黑狼部落少首领的黑锤立刻做了一个令人振奋的白日梦。
黑锤手下的数千匹黑色巨狼全部都蜕化成了灵力宠物，驮栽着精锐的黑狼骑兵在暗夜世界中所向披靡，帮助黑狼部落摆脱了多年的诅咒，成为了暗夜世界的上等豪门。
黑锤怯怯的向夏尔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并且许下了好多的许诺，夏尔在思考了一天之后答应了黑锤。
但是现实是残酷的，三匹备用的骑乘坐狼兴奋的喝下光明圣水之后连续暴毙，黑锤终于明白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同时也把一个更疯狂的念头强行打消。
看到幼狼短尾巴战斗力飙升跟小虎猫打了个难分难解之后，黑锤其实本来想着自己也喝上一大碗光明圣水的，现在看到地上那邦邦硬的焦炭尸体，他就禁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光明不可能融于黑暗吗？其实……也说不定的。”夏尔默默的在心里自咐了一句。
夏尔不是个不谨慎的人，其实在同意给黑锤提供光明圣水之前的一整天，他都在研究黑暗和光明之间的融合转化关系，而且还是身体力行的亲身体验。
夏尔在进入暗夜之域之后，理所当然的调动体内的灵力防护全身，抵御周围环境中那丝丝缕缕的黑暗向自身侵袭，即使是偶尔有几丝黑暗系的力量侵入了身体，也会立刻被严阵以待的光明之力绞杀。
但是在看到幼狼短尾巴的蜕化之后，夏尔有意的放那些暗夜系的黑暗力量进入了自己的身体。
在失去了刻意的防护之后，蕴含着强大暗夜压迫的力量瞬间冲入了夏尔的身体，跟盘踞在夏尔体内的灵力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在那一瞬间，夏尔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中突然出现了无数把锋利的小刀子，正在一刀一刀的把自己的身体切碎切片。
夏尔强忍着剧痛和心理障碍，喝下了一点点的自造尿素牌圣水，他不能直接抽取体内的真神之力跟黑暗力量融合，两者强度相差太大了。
夏尔努力的尝试着将两者引导融合，但是却爆发出了更酸爽的疼痛。
如果说刚开始是小刀切片的话，这会儿就是烹炸油煎，夏尔明白了为什么无数铮铮铁骨的汉子会屈服在红红的烙铁之下，烈火焚身不是谁都能忍受得了的。
可是既然有幼狼短尾巴的成功先例在那摆着，那夏尔也就坚信自己不可能不如一匹犬科动物，他一边精确的控制着光明圣水的摄入量和黑暗力量的体量对比，一边默念各种口诀。
“孤阳不生、孤阴不长、阴阳相济、阴阳转换、阴阳调和、阴阳之乐……阴阳双修……”
夏尔希望用心理转移法来降低身体上疼痛的影响程度，于是乱七八糟的画面在夏尔的脑海中不断切换，阴阳双鱼、接吻的情侣、XXX老师……
“嗡嗡嗡嗡”
奇特的震动频率出现了，那一团团的黑暗力量跟圣水中的光明系力量混乱的搅和在了一起，开始以一种圆弧状的轨迹运动旋转，慢慢的转出了一副类似于太极双鱼的模样。
黑暗和光明此消彼长，互相牵扯互相对峙，吞吞吐吐抽抽离离，极尽阴阳变化之能事。
但是疼痛依旧存在，夏尔忍受了十几分钟之后终于停止了这种自残式的尝试，然后赫然发现自己的刺客天赋出现了极大的变化。
夏尔体内有三种超凡天赋，相对应的也就有三个颜色不同的灵力涡旋，其中属于刺客天赋的金属灰涡旋最为凝练，但是体量也一直是最小的。
因为在光明世界中灰色的灵力很稀少，夏尔能够进阶第八位阶刺客还是因为连续进行了几次出色的刺杀才顿悟了某些道理，但是刺客天赋的灵力强度一直不算太强。
但是现在那金属灰色的灵力涡旋却明显的膨胀了一些，这个变化让夏尔感到非常的惊讶。
他拔出自己的暗舞之刃轻轻挥动，无形的短刃在灰暗中划过虚幻的轨迹，让夏尔确定了自己没有出现错觉。
一分疼痛一分爽，自己又变强了。
夏尔有了成功的经验，所以在黑锤向他祈求圣水的时候才答应了那孩子，但是失败三连之后夏尔终于明白。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自己这样独一无二的，如果有，那就是他们偶然间走了一次狗屎运。
……
……
黑锤带着夏尔一路向北疾驰，沿途碰到了不知多少凶猛的暗夜野兽，但是在几只巨狼的威慑之下都是有惊无险，夏尔不由的庆幸自己有这个可靠的向导，若是自己用两条腿走过来的话，肯定不会这么的顺利。
连续数天之后，夏尔的眼前终于出现了一座大城。
“大人，前面就是暗夜之城了，我们要进城吗？从暗夜之城再往北方就没有大型城市了，需要进去补充一些水和食物吗？”
虽然黑锤已经对夏尔随时可以变出喷香食物的行为感到麻木，但是基于对长途旅行的谨慎，他还是从侧面询问了夏尔准备的各种必需品是否充足。
“不用进城了，我们有足够的水和食物……绕过去吧！”
夏尔看着远处那座巍峨厚重的黑色城市，心中不免有了沉重的压抑感。
当初自己在拜访教母朱安妮塔的时候，脑海中女王陛下赐予的知识星尘曾经给他演示过这座大城的画面，现在看到这座城市的真容，比当时的感觉更加的震撼。
夏尔此时看不到城市里面的情形，但是通过那似曾相识的大块巨石垒砌的蜿蜒城墙来看，他已经确定，城市中心那座奇迹般高耸入云的建筑，还有那几乎隐入云中的黑色十字星，都是真实存在的。
夏尔这些天利用刺客天赋的掩饰，已经可以遮掩身上的光明气息，可以骗过那些智商不高的暗夜野兽，但是对于进入暗夜之城这座暗夜之域的第一大城，他还是没有太大的底气。
神秘的暗夜教会总坛就在暗夜之城里，暗夜之神的神庙更是暗夜世界所有暗夜教徒的信仰中心，不知道有多少暗夜强者隐藏在这座黑暗中的城市之中。
摩尔教会之所以一直被认为是暗夜二流势力，就是因为没有能力在这座古老的城市中拥有话语权，夏尔一个还没到高位阶的光明信徒贸然进去的话……
呼叫女王陛下保护，说不定会引动神战的。
黑锤听从了夏尔的意见，驱动巨狼远远的绕开了暗夜之城，在一个暗夜小镇中补充了几匹长相奇特的暗夜驮兽，一路向北进入了越来越黑暗的世界。
而在他们身后几百里的地方，一个疲惫的身影正在犹豫着是不是停止追踪，返回温暖的北方长墙。
跟这阴冷黑暗、一片寂寥的世界比起来，终年穿裘的北方长墙确实可以称得上温暖二字。
“他怎么能忍受得了这种折磨？他怎么能降服暗夜凶兽作为坐骑？他怎么能坚持这么远……”
安科拉尔一脚踢开一头野猪一般的暗夜野兽，把染血的长剑擦干净，拿出水囊想要清洗一下双手，却发现水囊已经空空如也。
他从五色小镇离开之后，利用溯光人的特殊天赋，循着夏尔的味儿一路跟踪向北，一路不知道遭受了多少暗夜野兽的袭击，忍受了多少暗夜教徒的自不量力，手上沾满了暗夜生物的鲜血，同时也感到了深深的疲惫。
安科拉尔是标准的光明系强者，他不像夏尔那样拥有刺客天赋可以隐藏自己的光明气息，在这阴冷的暗夜之域中就如明晃晃的火把一样耀眼，随时随地都有暗夜生物飞蛾扑火一般的冲过来跟他撕咬战斗。
特别是安科拉尔没有灵力虚空，自身的光明气息又让他无法获得暗夜驮兽的帮助，自身携带的食物和水都很有限，刚开始的时候还能找到暗夜商人补充一些，但是随着越行越北，暗夜之域深处已经没有了那种常年跟光明世界打交道，“温和善良”的暗夜商人。
安科拉尔在搜取生活必需品的时候，开始不可避免的跟暗夜村落、小镇发生不愉快的事情，每一次的补给都会发生激烈的冲突，最近几次他几乎是以抢劫的方式获得水和食品，以支撑这次艰难的千里追踪。
安科拉尔其实有更好的解决办法，那就是跟光明裁判所的大裁判长联系，让他跟过来跟自己一起追踪夏尔，吉门尼斯是高位阶超凡者，自然是拥有灵力虚空的，而且强悍的实力也可以让暗夜凶兽因为畏惧而不敢靠近。
“也许，我该放弃了……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安科拉尔把空空的水囊扔在地上，看着北方的黑暗心有不甘。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温和的声音却在他身后响起。
“我亲爱的安科拉尔兄弟，你找到了那个人，对吗？”
安科拉尔心中大骇，差点儿就要拔剑向后斩出，但是这个温和的声音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令人恐惧，他心中的反抗念头只是出现了半秒钟就消失了。
他缓缓的回过了头来，眼神木然空洞的看着眼前的白袍老人，“普莱克斯，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这里很危险。”
光明教皇普莱克斯笑了笑说道：“神灵的意志不容违背！我接到了神谕，一定要找到女神，我亲爱的兄弟，你可以一定要帮我，一定不要再骗我啊！”
普莱克斯话音刚落，安科拉尔的胸口猛然间冒出一阵光明，那个普莱克斯利用真神之力镌刻在他胸口的光之符印好似燃烧了起来，透过皮肤直接炙烤着他的心灵。
安科拉尔痛苦的瘫倒在地，直到此刻他才知道，自己的一切行踪都没有逃过教皇普莱克斯的眼睛，自己想要偷偷跟上夏尔独自获得女神的遗物，那根本是痴心妄想。
……
……
夏尔终于感到了疲惫，自从他得到了真神之力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感到疲惫。
在越过暗夜之城上千里之后，无论是暗夜少年黑锤还是他的黑色巨狼，都无法再往北前进一步，巨大的暗夜压迫已经深入的影响了他们的精神，让他们处于失去理智的边缘。
夏尔无奈之下只好让黑锤带着黑狼和小虎猫往南返回，寻找合适的落脚点等待，自己一个人踏上了前往绝对黑暗区域的道路。
世界越来越黑暗，能见度越来越低，刚开始的时候夏尔还能看到几百米外的东西，然后缩减到几十米、十几米，直到今天，他只能看到几米外的物体了。
夏尔喘了口气，掏出灵力信物，“莉西娅，你在绝对黑暗区域能够看多远的距离？”
好一会儿之后，莉西娅回复了夏尔：“在绝对黑暗区域内，不借助光源的话任何人都看不到东西。”
“好吧！看来我还没到地方。”
夏尔苦笑一声，准备再坚持几天试试，如果不行就放弃回去了。
疲惫也就算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冲出来的暗夜凶兽也就算了，关键是一个人在这黑暗无光的世界中，那种心理上的孤独压力实在太大了。
小黑屋关禁闭都能让心智坚韧的人屈服，更别说这种两眼一抹黑、没有边界的黑暗世界。
要不是时不时的就碰到成片成片的珍惜灵力材料，顺手一薅就能让夏尔生出金光闪闪的无限遐想和强烈的精神刺激，他可能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夏尔，从昨天开始，我没有再感应到吉门尼斯的位置，你要小心一些。”
“小心个屁，我自己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在哪了，他能找到我？”
“夏尔，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到了可以随意说粗话的程度了吗？唉！我感觉好快呢！”
“……”

第四百三十一章 背刺专家
乌黑无光的天空之下，冰冷的冰霜雪原，但是这冰霜却是黑色的。
雪原上有两个身影一前一后的行进着，都是一袭白色光明教袍的打扮，与这诡异的黑暗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嗤！”
吉门尼斯突然拔剑，一道凌厉的剑光闪过，黑暗中一头凌空扑过来的暗夜风犬被劈飞了半个脑袋，两米多长的身躯摔在了地上不断抽搐着，把暗夜生物的强悍生命力展露无遗。
“很漂亮的骑士剑术，不愧是曾经的大骑士长，不过下一次不要搞出这么多的污血。”
走在后面的光明教皇普莱克斯赞叹了一句，脚下绕了个圈子，躲开了地上的风犬尸体和污渍血迹。
“我现在可不是什么大骑士长，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战士，如果下一次你还是这样旁观的话，死在地上的也许就是我。”
安科拉尔已经懒得擦拭剑上和身上的血渍了，本来精悍的脸上此时全是掩不住的疲惫和厌烦。
两人在深入暗夜之域之后，立刻就感知到了暗夜意志对于光明的压制和满满恶意，光明系的术法在这里不但效果大减，甚至还会惹来强烈的打击，而且越是强大的光明系强者受到的恶意针对就越严重。
前几天教皇普莱克斯曾经施展了一次大范围杀伤性神术对付汹涌而来的暗夜凶兽，之后差点儿就引来了暗夜意志的关注，吓得从此再也没有出过手，基本上都是安科拉尔靠纯粹的力量和武技来应付凶兽的突袭。
普莱克斯微笑着拿出了一份水和食物递给了安科拉尔，“现在不是怨恨我的时候，你应该可以感应到这里的暗夜意志，如果因为我使用光明神术而引来暗夜的神罚，那我们两个是都逃不掉的，来，喝口水吃点儿东西，我们也许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按理说一个光明教会的教皇陛下能如此和蔼，也算是对得起安科拉尔了，但是后者心中的怨恨实在太强烈，一边吃着面包一边犹自恨恨的怨诉。
“那你跟来干什么？你现在就像一个羸弱的老人，根本帮不上什么忙，你就是一个累赘，就算你见到了女神的真身，那又能怎么样？难道你还敢当面质问神灵吗？”
“……”
普莱克斯微笑的脸庞冷了下来，锐利的目光盯住了安科拉尔。
“你问我跟来干什么？如果我不跟来，你会不会饿死？如果我不跟来，你会不会再次用各种可笑的谎言来欺骗我？”
“在斯特丹的时候你说那个人是个阴鸷狠厉的中年刺客？前几天又说是年轻的洛林侯爵夏尔&#183;谢瓦利埃？你以为我是傻瓜吗？那个夏尔&#183;谢瓦利埃明明是个猎人骑士，他怎么会是刺客？你听说过有三系天赋的人吗？”
“你知不知道如果在这件事上出了差错，我们都得死？”
安科拉尔胸口的光之符印再次出现了隐隐的亮光，疼彻心扉的感觉让安科拉尔忍不住哼出了声来，而周围本来平静的黑暗也骤然开始滚动翻涌，好似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大海一样。
“你已经忍了这么多年了，现在忍不住了？要不要我现在就让你彻底解脱？回归到光明的怀抱？”
普莱克斯教皇温和的面容已经完全被狰狞取代，他在用自己的行动证明，就算使用光明神力会引动暗夜神罚，但是在那之前先死的一定是安科拉尔。
安科拉尔痛苦的跪倒在地，埋在黑土中的脸上全是痛苦愤恨的神色，他现在不想死，因为他已经追到了夏尔的踪迹，只要拿到女王的遗物，就可以破开自己胸口的光之符印，实现多年的夙愿。
他强忍着身上的痛楚，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了一点点散发着光明气息的液体，然后引动体内的特殊灵力念诵了一连串灵语。
如果夏尔在现场的话，一眼就会认出这是一瓶自己亲手泡制的尿素牌圣水。
此时那一滴圣水神奇的悬浮在空中，在安科拉尔的灵语加持之下仿佛活了过来，挣脱着他的束缚想要飞向北方。
利用跟某人有着亲密联系的物品卜算出他的行踪，是溯光人的特殊天赋，安科拉尔就是有这种特殊天赋的人，而那瓶圣水中刚好有夏尔的体液。
“那个刺客就在前面，你现在就可以去抓住他，看看他是不是夏尔&#183;谢瓦利埃。”
教皇普莱克斯把安科拉尔扶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亲切地说道：“我们的目标不是他，放心吧！等跟着他找到了女神，你想要的一切都会实现的。”
……
……
夏尔蹑手蹑脚的在黑暗中穿行着，无声无息的前行到了一头巨大的暗夜长齿虎的身后，手中暗舞之刃一闪而过，长达五米的庞然凶兽都没来得吭声就轰然倒地。
它至死都不明白，是什么样的对手可以在自己熟悉的老巢内暗算自己，自己最近没找谁惹谁啊！
“暗夜长齿虎的虎鞭，六级灵力材料，有价无市。”
夏尔兴奋的开始了下一步的动作，长长的虎鞭被他那精巧的刀法完美的割了下来，随手扔进了灵力虚空。
夏尔此时才知道自己的真&#183;刺客天赋有多么的适应暗夜之域这个环境，他不但可以轻松的在黑暗的阴影中潜行，还可以借助刺客天赋的灵力涡旋感知方圆数百米之内的一草一木。
在可视距离只有几米的环境中，这已经是逆天级的猎杀技能了。
夏尔结束了战斗，愉快的向北前进着，自从前几天他开始改被动为主动，把自己从被暗夜凶兽袭击的猎物地位转换成刺客猎人之后，整个人的心态都变了。
刚刚进入暗夜之域深处的时候，夏尔经常会遭到暗夜凶兽的袭击，虽然他可以提前感知到凶兽的靠近，但总是疲于应付让他不胜其烦。
后来他被惹烦了，感知到暗夜凶兽之后二话不说先下手为强，然后，他的刺杀技巧开启了连续顿悟模式，再加上灵力涡旋因为不断汇入灵力分子而不断膨胀，两天的时间就让他从第八位阶的“刺杀高手”进阶为第七位阶的“背刺专家”。
背刺专家：阴险、狠毒的刺杀能手，总会发现敌人最致命的弱点，擅长使用最狠辣、最有效、最卑鄙的刺杀技术达成刺杀目的。
夏尔刚刚觉醒背刺专家之后还有些郁闷，这个职业的描述实在是有些上不得台面，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是伟光正的正面人物呢？
但是当夏尔真正体会到背刺专家的特点之后，那种一击致命的感觉真的让他很爽，那种轻易的带走他人性命的杀戮快感真的让他着迷。
“撩阴脚真的就不如降龙十八掌吗？我看未必！”
最终夏尔修改了自己的正邪评判理念，认定有效的就是正义的。
夏尔一边磨炼刺杀技术，一边顺路搜集灵力材料，一边向着北方前进，心情反而比前些日子轻松的多。
根据莉西娅给他的地图显示，只要从这个区域持续向北，就可以抵达绝对黑暗区域，到了那个地方，自己就会得到新的方向指引，距离女王陛下也就不远了。
可是当一道纯黑色的天幕出现在身前的时候，他还是感受到了心底最深处的本能恐惧。
“莉西娅，我抵达绝对黑暗的边缘了，你问问女王陛下，还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夏尔为了不引起暗夜意志的关注，在进入暗夜之域深处之后就没有再召唤过女王陛下，而是通过莉西娅跟女王间接沟通。
良久之后，莉西娅传来几句话：“相信陛下，祝你好运！”
夏尔一咬牙，迈步挤进了黑色的天幕。
就是“挤”，那层垂直不知多高的纯黑色天幕宛若实质一般，夏尔在进入的时候竟然感到了摩擦的疼痛。
一道天幕宛若隔绝了两个世界，天幕的外面虽然也是黑暗的，但起码还有个几米的可视范围，而天幕之内是真的伸手不见五指。
不仅仅是看不见东西，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的力量一瞬间让夏尔几乎失去了行动能力，整个人好似深入到了极深的海底，庞大的水压说不定就要把他给压扁的感觉。
夏尔体内的真神之力迅速动了，轻轻的一缕在夏尔体内循环运转，跟那恐怖的压力对峙平衡。
女王陛下说的没错，“她”储存在夏尔体内的真神之力完全可以帮助夏尔抵御暗夜的意志压迫，只要不是在体外施展光明神术，他这只“蝼蚁”就不会引起暗夜之神的关注和压制。
反倒是夏尔那早已熟悉不过的堕落诱惑突然不见了，让夏尔有些失落落的，在前几天的独子前行过程中，那些翻着花样的诱惑画面被他当做了寂寞男人的调剂品，本着艺术欣赏的角度很是观摩享受了一番的。
毕竟夏尔在这个世界接触到的几乎都是或典雅高贵或温婉可人的极品美女，她们的各种喷血VR还是很有观赏性的。
“清心寡欲清心寡欲，危险总是在不提防的时候来临，女王就在前面，谨慎谨慎。”
夏尔拿出了一根早就准备好的浸油火把，用炼金工艺精心制造的打火机“蹭蹭蹭”的开始摩擦起火。
“我去，不会吧！”
夏尔一连打了十几次，火石都抹去了一层，却根本就引不燃一点点的火星。
夏尔倒是可以用自己的真神之力点燃火把，但是想到前面女王陛下的忠告，最终还是放弃了点燃火把。
虽然刺客体系的天赋让夏尔还拥有着特殊的感知视野，但让一个在光明世界中生存多年的人完全放弃光明，这是非常难以忍受的考验。
夏尔抬起右臂，摸了摸小胳膊上面的某个部位，深嵌在里面的一根修长手指醒了过来。
“嗡嗡嗡”
女王的手指先是小蜜蜂一般振动了几下，然后突然发出一股大力，把夏尔的整条胳膊拖的笔直，急切的指向了一个方向。
“欧尅！我知道方向了，你轻着点儿，别给我把胳膊拽脱臼。”
夏尔赶紧往那截手指头上传递意识，但还是被它拽的飞奔了起来。
“我去，你慢点儿，危险！”
夏尔急了，如果这样嚣张的持续奔跑，自己体力能不能支撑的住不说，万一路上有强大的暗夜凶兽自己也躲不开啊！
但是奔跑了几个小时之后夏尔才明白，绝对黑暗区域内没有凶兽，或者说除了自己，根本就没有任何活物。
这里没有风、没有雨、没有声音，好似除了黑暗之外就没有其他东西了，寂静到了极点的可怕。
这个时候夏尔反而庆幸自己有那截“小蝌蚪找妈妈”一般的手指了，它不管你是喜悦的、恐惧的、悲伤的还是气愤的，就是拖拽着你往前跑。
而如果是夏尔自己前进的话，各种负面影响很可能会让他战战兢兢、却足不前。
夏尔飞奔过山坡，飞奔过平原，一天、两天，到最后都麻木了，被拖拽着渡过大河的时候咕噜咕噜的喝了好多水，被拖拽着冲过沟壑的时候跟头轱辘的磕肿了膝盖，当他停下来的时候，感知视野中是一座感知不到边际的山峰。
……
……
纯黑色的天幕外面，站着衣衫褴褛的安科拉尔和一尘不染的教皇普莱克斯。
“你你你……确确……定要进去吗？”
在这道明显属于“神迹”的纯黑色天幕面前，恐惧的压迫让安科拉尔说话都结巴了。
“为什么不进去呢！我们可是第一个探索这片黑暗区域的人，等回到诺曼之后，教会的秘密经典上将会写上我们探索到的内容。”
普莱克斯也感到了强烈的震撼和压迫，但是身为光明教皇，他的目光出发点要比安科拉尔高得多，教会这么多年来对暗夜之域的探索相当有限，这一次他和安科拉尔的行程跨越了几千里的距离，属于里程碑式的突破。
“我们不是第一个探索这里的人，前面的那个家伙才是，而且……你确定我们能活着回去吗？”
越来越强的堕落诱惑已经把安科拉尔的负面情绪放大了数倍，他对普莱克斯已经越来越不理性，越来越不尊敬。
“我们当然会活着回去，因为……神灵与我们同在。”
普莱克斯拿出了一件东西，一件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大开本典籍。
但是这本典籍一拿出来，围绕它几米的范围之内，所有的暗夜影响全部消失，春天一般的暖意包裹了普莱克斯和安科拉尔。

第四百三十二章 这山不是山
普莱克斯拿出的古朴典籍上散发出了暖暖的气息，仿佛冬日的阳光普照了安科拉尔，他身上积攒了多天的暴戾之气转瞬之间就被祛除的一干二净。
但是从暴躁中清醒过来的安科拉尔并没有被温暖到的样子，反而震惊的看着那本古朴典籍，用颤抖的语音说道：“你疯了吗普莱斯科，你怎么敢把光明圣典拿到这里来？”
光明教皇普莱克斯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是依然坚定地说道：“我接到了神谕，神灵的意志不容违背！”
“……”
安科拉尔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普莱克斯：“你这次是说真的？”
“什么这次是真的？我什么时候说过假的？”普莱克斯愤怒的驳斥安科拉尔，洁白不染的袍子无风自动，显然是非常的愤怒。
“上一次我们俩争夺感悟真神之力的机会，你假称得到了神灵的神谕，其实我知道……你是在撒谎，你得到了狗屁的神谕，但是我没有揭穿你，我怕你被烧死……”
“闭嘴！”
普莱克斯愤恨地说道：“这一次我得到了光明之眼的神谕，这一切都是神灵的安排，你刚才的话是在亵渎神灵。”
“……”
“那我们这是要……挑起神战吗？”
安科拉尔很惊恐，因为他认为光明圣典出现在暗夜之域，肯定会引来暗夜之神的注视。
在有关光明的所有传说中，光明圣典绝对是占有重要地位的那一个，有关于他的神奇描述不知有多少。
它曾经是光明之神的随身之物，它上面有光明之神亲手撰写的光明教义，它承载着源于光明之神的光明意志，它是所有黑暗、邪恶的克星……
在上千年的岁月里，围绕着光明圣典发生的神迹不知凡几，但是它却从来没有离开过诺曼城的光明大教堂。
可是现在这本光明教会的第一圣物竟然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个连释放光明术法都会引起暗夜意志的压制的黑暗世界，这是要干嘛？
这难道不是要作死吗？
这绝对是对暗夜之神的挑衅。
如果光明圣典可以随意的来到暗夜之域，可以随意的把光明的意志撒播到这片黑暗的世界，那近千年中的那些教皇都是傻子吗？
“屁的挑起神战，暗夜之神已经陷入了沉睡，你和我对‘他’来说都只是可有可无的蝼蚁，光明圣典也……反正‘他’根本懒得理睬我们。”
普莱斯科也是被安科拉尔气坏了，就像市井无赖那样没好气的骂了一句，一把抓住后者的胳膊，抬腿迈入了直挂天空的纯黑色天幕。
两个人“挤”进了绝对黑暗的世界，身外一尺之地没有一丝光亮，除了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而一尺之内，古朴的光明圣典散发着淡淡的光辉，在这个纯黑的世界中撑起了一个小小的圈子。
“轰！”
周围的黑暗疯狂的涌动了起来，仿若实质的黑暗排山倒海般向着这个小小的圈子挤压，好似一个瞬间就可以把普莱克斯和安科拉尔拍扁。
这怒海波涛般的景象看在二人的眼里，就连普莱克斯都打了个哆嗦，显然也不是那么的自信。
身为教皇的他知道，神灵说话，也不一定都是真的。
黑色的波涛拍在了小小的光圈上，但是看似柔弱的光圈没有任何变化，倒是那汹涌的恶浪瞬间怂了，清风拂柳一般擦身而过。
“呼！”
两人齐齐的松了口气。
“傻愣着干什么？还不测算那个叛逆的下落？”
安科拉尔赶忙拿出那瓶圣水，利用溯光人的特殊技能卜算夏尔的方向，结果在这光明圣典的护持之下，顺利的成功了。
“走！”
普莱克斯急切的拉着安科拉尔奔跑了起来，他能够感受的出来，手中光明圣典上的力量并不是持之永恒的，而是在缓缓的流逝，他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找到女神的本体，完成一个惊人的举动。
……
……
夏尔抵达了一座黑色的山峰下面，虽然他的感知视野无法窥探这座山峰的全貌，但是嵌在自己手臂内的女王手指就是指向这里，那么应该是到地方了。
“你先让我喘口气！”
夏尔自顾自的说了一句，在这数天的奔跑过程中，他曾经数次要求停下来上个厕所，但是发了狂的小指头就是不停，拖拉着夏尔一路磕碰的疯跑。
一番收拾之后，夏尔决定上山，不过奇怪的是，这会儿的手臂上传来的指引却不像刚才那样焦躁急切，反而有些怯怯的小心。
夏尔也不在意，一脚踏出迈上了黑色山坡的一道石质阶梯。
“卧槽！”
夏尔瞬间又倒退了回来，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额头上眼看着出现了几滴冷冷的汗珠。
“这是幻觉吗？这山……是山吗？”
夏尔再次尝试着迈步，脚掌踏在石质阶梯上，确实是向上的真实阶梯。
但是当他往上移动两步之后，整个人却从原地消失了。
山峰还是那座山峰，只不过夏尔像被它吞没了一样。
“还真是神奇。”
此时的夏尔正抬头看着周围的景象，让自己逐渐适应正在逐步刷新的三观。
脚下确实是一条盘旋向上的石质台阶，但是台阶的两侧却不是山，而是海。
碧蓝的海水一望无垠，明亮的天空中有不知名的水鸟在飞翔，轻轻的海风吹起浅浅的波涛，几条奇形怪状的小船顺着波涛起伏不定，悠悠前行。
盘旋的石头台阶没有栏杆，给人的感觉就是一迈步就可以踏进这汪洋大海中一样。
夏尔伸出手去，向着蓝蓝的海水触摸，却触摸到了一道坚实的屏障。
他尝试着用了用力，这层无形的透明屏障却纹丝不动。
“这是虚幻的景象吗？还真是真实！”
夏尔根据那明亮的天空判断，这一汪海水绝对不是暗夜之域的某处地方，而且根据他那超卓的感知力得到的回馈，又仿佛不是虚幻的景象。
“嗡嗡！”
右手胳膊上的女王断指震动了一下，仿佛是在提醒夏尔该干正事儿了。
反正又过不去，夏尔也就不再纠结这海水世界是不是真实的，赶紧向上攀登找女王要紧。
但是他只走了一小会儿，前方的台阶出现了岔路，拐过去之后两侧的景象又变了。
万里黄沙之上，两只庞大的军队正在厮杀，奔腾的战马、闪亮的盔甲、万千飞矢密密麻麻的飞起飞落，无情的杀戮着脆弱的人类。
“好一部战争大片！”
夏尔驻足看了两分钟，在确定依然有着坚硬的隔绝屏障之后，就毫不犹豫的往前再走。
大片嘛！看得多了，不稀奇。
手臂中的断指指引着夏尔不断前行，绕过一个路口两侧就会换一副景象。
有不毛之地的荒野，有碧绿无垠的草原，有熙熙攘攘的街道，各种景象层出不穷，走着走着夏尔都快麻木了。
“我说什么时候到地方啊？”
就在夏尔厌烦的时候，手臂上的指引终于停住了，而他也站在了一副寂冷昏暗的画面之前。
这明显是一座巍峨的神殿，光线昏暗看不清有多高，有多深，只能感受到它的寂冷和广阔。
“这……”
夏尔有些意外，他以为女王的断指会把他指引到女王的身边，但是现在面前的为什么是一副虚幻的画面？
夏尔习惯性的伸出手触摸过去，手掌却顺利的穿透了画面，这一次，是没有无形的屏障阻隔的。
夏尔抬腿迈步，一脚就踏进了这座大殿。
“原来这不是虚幻的景象，竟然真实的世界。”
夏尔进了大殿之后，蹲下身体摸了摸脚下的地面，又奔跑着左右丈量了一下距离，终于确定自己是踏入了一个真实的空间。
“如果其他的那些景象都是真的……那么是不是都连通着一个全新的世界？那么……”
夏尔想起了女王陛下说过的话，穿越者老乡曾经也进入过绝对黑暗区域，寻找回家的路。
“回家的路！”
夏尔愣了，片刻之后，他猛然转身往回跑。
山上的石质台阶很长，有着无数的路口，每一个路口都会有一个不同的虚幻世界景象，他还有很多地方没有走过。
“不是……不是……还不是……”
“不是……不是……为什么还不是？”
夏尔不停的奔跑着，不顾手臂中女王断指的纠错指引，绕过一个又一个路口，看过一个又一个的虚幻世界景象。
终于，夏尔停在了一副虚幻景象的前面，热泪盈眶。
丛林一般的钢筋水泥建筑沐浴在灿烂的阳光之下，纵横交错的马路上正堵着上千辆的汽车，人行道上匆匆忙忙的行人正打着电话，公交车上沙丁鱼般挤在一起的人正忍受着身旁同类的汗臭味。
这是李枫曾经无比熟悉的城市生活，大家都在焦急的赶着上班，各种压力把每个人的急躁和戾气都给挤压了出来，但是为了生活你也要忍着。
胡同里的小菜贩正在望眼欲穿的等待着早上最后一波的客人，街道拐角的包子铺中冒出了蒸腾的热气，忙碌了一晚上的小妹低着头匆匆走过，一对情侣不知因为哪里不和谐正在吵架闹分手。
这眼前种种的一切，好似还不如夏尔此时的生活更美好，但是那种心底的渴望，却洪水一般淹没了夏尔的所有思绪。
“回家……”
夏尔颤巍巍的伸出手，希望进入这个仅仅离开一年，却感觉久远到模糊的世界。
他从来没有这么的忐忑过，就连第一次跟姑娘约会、第一次面对死亡，都没有这么的紧张过。
紧张总是短暂的，当手指尖触摸到了那坚实的无形屏障之后，忐忑的紧张化作了无力的失望。
“回家……没有路吗？”
不知不觉间，夏尔的嗓子已经哽咽了，没有什么痛苦比有家难回更加的折磨人。
“不，路从来都在那里，就看你自己怎么走！”
夏尔猛地振作了起来，体内战士体系的灵力爆发到了顶点，合身发力一个肘击撞到了那无形的屏障之上。
“咔嚓！”
夏尔听到了轻微的骨裂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强悍身体竟然受伤了。
“鞥啊！”
“凤舞九天！”
夏尔毫不气馁，拔出腰间长剑，锋锐的骑士黄昏大放光芒，一记蓄力大招“旋身斩”劈在了无形的屏障上。
“还是不行！”
“再来！”
夏尔的手腕都已经发麻了，但是此时的他已经魔怔了，不管不顾的借用了体内的真神之力，毫不吝惜的灌注进了手中的骑士黄昏中。
“嗡！”
炽亮的光芒从骑士剑上迸发了出来，就像一柄光剑，猛烈的砸在了无形的屏障上。
“哐！”
“铛啷啷！”
炽亮的光芒散成了两半，骑士黄昏的剑刃断了。
夏尔的两条胳膊已经麻木，强烈的不甘心涌上心头。
“你想要回家吗？”
“……”
“你想要回家吗？”
连续两声问话，直接映在了夏尔的脑海意识里，瞬间让沮丧不甘的他如坠冰窟。
在这种环境之下，有谁可以把问话直接投映在他的脑海里？
肯定不是女王陛下，这是个男人的声音。
“谁……？”
夏尔凝聚了全身的力气，也只问出了一个字。
“你想要回家吗？信奉与我，接受我的馈赠……你的所有都将属于我……”
似曾熟悉的声音在夏尔的脑海中回荡，让他有了荒谬的感觉。
夏尔拔腿就跑，上一次自己听到这种声音之后，就把命卖给了女王陛下，这一次又来？
一个媳妇还能许俩婆家吗？你们当我什么人？
“快快快！”
夏尔焦急的催促着手臂中的断指赶快引路，他有种不好的感觉，自己被一个恐怖的存在给盯上了。
不过当夏尔一头扎进那座寂冷宽阔的大殿之后，那种被盯上的感觉消失了。
“这里已经不是暗夜之域了，这是另一个位面世界。”
此时的夏尔哪里还不明白，脚下这座黑色的山峰根本就不是山，山上这条石质台阶两侧的每一幅虚幻景象，就是一个不知相隔多远的位面世界。
夏尔喘匀了气息之后，顺着宽阔的大殿往深处走去，感受着大殿中那荒凉寂冷的气息，他想起了女王陛下的那句话：“我曾经有很多的眷者，但是现在就你一个。”

第四百三十三章 你不是人
神殿之内有光，昏暗柔弱宛若晨曦初临之时。
神殿内的空间非常的广阔，宽度和高度都至少有上百米，高高的墙壁上全是夏尔看不懂的精细花纹，穹顶上也有隐隐约约的彩画，只不过它实在是太高了，夏尔有些看不清楚，只能隐约分辨出是跟描绘众神事迹的穹顶画。
“擦……擦……擦”
身为一个狩魔猎人兼背刺专家，夏尔一直以为自己的轻身功夫已经到了来去无踪的水平，但是在这宽阔的神殿中行走起来之后，轻轻的脚步声却在不断的循环回响。
“真是神迹啊！不过我怎么有种鬼吹灯的感觉呢？呵呵！”
神殿内实在是太安静了，空旷昏暗的深处更是一眼望不到底，虽然嵌在手臂中的女王断指一直在给他安定的指引，但是夏尔还是有了些紧张警惕的念头，也把心中那有家难回的惆怅感给覆盖了许多。
夏尔感觉自己走了很久，终于看到了一座镌刻有精美花纹的白色石门，女王的断指也最终指向了石门之内。
夏尔走上了十几级台阶，伸手摁住了那几十米高的白色石门，看两者体积的对比，好似一只小猫正在举起爪子妄想推动一扇沉重的楼梯门。
果然，夏尔费了全身的力气推动白色石门，石门却纹丝不动。
但是夏尔立刻明悟自己用错了力，他抽取了体内的真神之力，一经注入白色石门之后，两扇石门上的精美花纹依次点亮，宛若晨曦启明般美丽。
“轰隆隆！”
沉闷的响声骤然响起，两扇高大的发光石门缓缓的向两面打开，门外的夏尔也逐渐张大了嘴，半天都合拢不来。
石门之后依然有着坚实的石质地面，但是精美的石质墙壁和高高的穹顶却都没有了，一片似曾相识的星空笼罩住了这片世界。
这可不是一片在郊外抬头仰望就可以看到的那种星空，稀疏的星星都很低，触手可及的低。
“奇幻的世界中，总有奇幻的神迹……”
夏尔不由自主的迈步进门，踏入了这片瑰丽奇幻的星空世界，感叹着浩然星空之下自己的渺小。
一颗有些昏暗的超大星星占据了这片星河穹顶的大部分空间，就挂在夏尔的头顶上之上，下一刻好似就要砸在他的身上，夏尔甚至感觉自己一个纵跃就可以触摸到它。
这颗星星夏尔是见过的，在新年布道会的时候，他以神眷者格拉瓦&#183;柴那的身份在圣曦大教堂偷梁换柱偷走了那根“女王的短杖”，然后接受到了女王的真神之力，而真神之力的来源就是这颗昏暗的星星。
不过现在看起来，这颗星星明显要比以前明亮了许多。
“是你吗？”夏尔喃喃低语。
“是你吗？”
女王的声音在同一时刻响起，满含着惊喜。
“我来了呢！”
夏尔笑着回答道，他心里终于轻松了好多，一桩心愿终于了解了，那根碍事的断指也回家了。
“你比我想象的要来得更快。”
几缕辉光从周围的星空中汇集了过来，慢慢的在空中幻化出了一个女子的身影。
长裙流苏微微的摆动，王冠星灿耀耀发光，神韵风姿婉约如画，充分让夏尔感觉到了什么是……模糊的美，就是极致的美。
女王陛下第一次在夏尔眼前具显出了形象，虽然有些模糊，但是却有种自然的亲切映入了夏尔的心田。
在大陆上，神灵总是高高在上的，没有人真正的见过神灵的样子，现在既然她能放下架子让夏尔看见，那就真是把他当自己人。
夏尔仰着头，看着女王那淡淡发光的身影，觉得自己这会儿应该说点儿什么。
“这里应该是属于陛下的私人世界吧？真的非常……神奇呢！”
女王也许是觉得夏尔仰头跟自己说话太过费力，发光的身影从半空中落了下来，落到了只比夏尔高几米的位置停住，温和地说道。
“这是属于我的灵力虚空，如果你够……勤奋，以后也会拥有这样的灵力虚空。”
“哈！”
“我是凡人呢！”
夏尔的左面腮帮子抽搐了一下，很不自然的笑了笑，他认为这是女王陛下在安慰自己。
“她”竟然会安慰人了？
“你不要气馁，其实在很久以前，我也只是凡人。”
“啥？”
夏尔惊讶了，好半天之后他才指着头顶上那颗不太明亮的大星星说道：“其实我有段时间认为……那就是你。”
“那是我的神格意志，是我神格力量的体现，但不是我的本体。”
“神格意志？本体？有区别吗？”
“神格意志是冷漠的，本体保存着一些人性的记忆。”今天的女王明显心情很好，耐心的给夏尔解释了几句。
“……”
“那这根手指，要交给你的本体吗？”夏尔抬了抬自己的右胳膊，忽然有了期待。
“嗯！”
女王陛下轻轻的答应一声，然后就有一团星光从星空的某处滑落过来，缓缓的停在了夏尔的眼前。
夏尔再次张大了嘴巴，这一次比刚才张开的时间还要长。
一团纯粹由星辉凝聚而成的星床之上，安静的躺着一个人。
一个真真实实，美丽无比的女人。
这一次并不是“模糊的美”，而是幻觉一般的美，夏尔甚至怀疑这女王的本体是不是被她自己做了美容手术，把身体上所有的瑕疵都给后天剔除了。
“我不需要改变自己的样子，因为没有人敢于评判我的外表。”
女王很平静的说了一句，但夏尔怎么听怎么觉得她是在傲娇。
“你一直都是在沉睡吗？”
夏尔仔细看了看女王那紧闭的眼帘，长长的睫毛偶尔会动一下，感觉就像传说中的睡美人。
“是的，我的本体受伤沉睡了，只能以意志形态存在，已经很多年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苏醒的那一天。”
“……”
“真的是睡美人！”
夏尔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波动的心情抚平，庄重地说道：“好吧！我完成了我的承诺，现在把手指交给你。”
夏尔勇敢的伸出了右臂，等待着疼痛的降临。
“嘶！”
疼痛如约而至，但仅仅只是一瞬，那光滑纤长的手指就从夏尔的小臂中切了出来，悬空浮在了夏尔的手心之上。
女王轻轻的道：“你来！”
星床之上，女王本体右手上那星辉凝聚而成的手套散开了，露出了她修长白皙的手掌。
只有三根手指的手掌。
纤长、白皙、光滑如玉，本来应该是完美的手型，但是现在却缺了无名指和大拇指。
“怎么会缺了两根？”
缺憾的美，让人心疼，夏尔真的感到了心疼。
“现在只缺一根了。”女王好似挺满足的样子。
夏尔不再废话，抓住了悬浮在手心之上的无名指，缓缓的凑了上去。
那根断掉的无名指是有生命的，跟白皙的手掌之间有着一股亲切的吸力，两者很顺畅的就接在了一起，连一点断裂的痕迹也没有。
“咦？”
夏尔敏感的感觉到了女王的本体有了变化，本来冰凉的无名指忽然有了温度，而且还有一股奇特的韵律波动传递了过来。
就在夏尔疑惑的时候，变故突发。
女王那少了大拇指的修长手掌突然一翻，死死地抓住了夏尔的手腕。
“啊！”
“诈尸啦？”
巨大的惊骇让夏尔整个人都跳了起来，这幅场面跟鬼吹灯中的场景是如此的相似，美丽的女子下一步很可能就要变成骷髅。
星辉凝聚成的女王在变故发生的第一时间就扑到了星床的旁边，同样是惊讶万分的看着自己本体的变化。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骗我的人也就算了……不能骗我的身体……”
夏尔真的怕了，他现在回想着自己穿越之后女王对自己的态度变化，感觉就是一步步的把他诱惑进了陷阱，现在眼看就要吃了他的身子了。
“闭嘴！”
女王一声严厉的呵斥，把正在使劲挣脱却拔不出手来的夏尔吓住了嘴。
星辉凝聚而成的女王本来是模糊的，但此刻却变得清晰无比，她死死地盯着夏尔，良久之后才颤声说道：“原来，你不是人……”
“我怎么不是人？我是正宗的男人！”
“神创世人，你身上怎么会没有神的印记？”
“啥？神的印记？”
夏尔懵了，他的第一母语是华语，女王说的大陆语他能听懂，但这会儿就是不明白。
“世上所有的人都来源于光明之神的创造，而你……却没有受到光明之神的约束，你究竟是谁？你是神的分身吗？”
“……”
夏尔好像明白了一些事情，光明圣典中有传说记载，光明之神创造了整个人类，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自己还真就不是人。
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我是屁的神的分身啊！……我特么是你的人啊！”
夏尔使劲挣脱着胳膊，发出了愤怒的悲号。
“你是我的人……你是我的人……”
女王重复着低吟着夏尔的话，星辉凝聚的眼睛纠结的闪烁着，慢慢的越来越亮，最后宛若辰星一般发光。
“对！你是我的人！你的所有都属于我！”
很久之后，女王陛下终于发出了肯定的声音。
“你先放开我好吧，我的手都被你抓破啦！”
“你是我的人，你的一切都属于我，把你的血给我！”女王痴痴的看着夏尔，语气有些奇怪。
“啥？”
夏尔感觉到手掌剧痛，赶紧低头一看，女王本体的手指甲果然把自己的手腕刺破了，涔涔的鲜血流淌了出来，神奇的渗入了女王本体那白皙的手指。
“陛下！我不是神，我会死的，没有血我会死的……”
他已经感觉到了血液的流失，那种身体被抽空的感觉快要把他吓死了，这会儿从心不丢人。
“不会的，你只要给我一半血就可以了！”
“你疯了吗？人类失血百分之二十就会死，你想让我死特么的早说，混蛋，我忠心耿耿的对待你，你竟然……无情！”
夏尔流泪了，是委屈的泪水。
女王的意志形态缓缓的落到了夏尔的面前，伸出两条星辉凝聚的双臂，温柔的拢住了夏尔的身躯。
“你不会死的，我发誓，你绝不会死！”
……
……
“安科拉尔，再校对一下方位！”
在绝对的黑暗区域之中，光明教皇普莱斯科停了下来，让溯光人安科拉尔再次卜算一下夏尔的位置。
两个人在黑暗中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能走一段时间就要校对一下方位，若不然就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
安科拉尔一骨碌坐到地上，疲惫的脸上全是怨恨的表情。
他是一名第四位阶的超凡者，在光明世界中可以算得上有头有脸的强者，但是在这暗无天日的世界中挣扎了这么长时间，已经脆弱的快要崩溃了。
“你可以喝一口那圣水，据说效果不错！”
安科拉尔漠然的摸出那瓶尿素牌圣水，打开瓶盖咕咚一口灌了下去，差一点儿就给它见了底儿。
喝干了就追踪不到夏尔了，也就不用受这种罪了。
普莱克斯阴狠的看了安科拉尔一眼，凌厉的警告道：“不要耍这种小手段，如果追踪不到目标了，我就把你自己扔在这儿。”
安科拉尔木然坐在原地，感受着温暖的光明之力在体内渐渐化开，好半天之后才认命的开始卜算夏尔的位置。
在看不到死亡的时候，很多人都是坚强的战士，但是当死亡真的临近的时候，绝大部分人却都是怂货。
安科拉尔手掌中的光点跳跃了起来，但是跳来跳去就是不指向具体的方位。
“怎么了？你累了？”普莱克斯的语气已然不善。
安科拉尔摇摇头，重新卜算了一边，结果还是卜算失灵。
然后又一次。
再一次。
“也许……他死了！”安科拉尔傻傻地说道。
普莱克斯终于抱不住态度了，对着安科拉尔开始咆哮：“混蛋，你以为我是傻瓜吗？如果他死了，这光卜术根本就不会有反应，你这个懦夫，你是怕了是不是？”
“但是我告诉你，怕没有用！没有用！”
普莱克斯面孔扭曲的重复着，好似是在警告安科拉尔，又好似是在警告自己。
“可是你也看到了，他……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啊！”
安科拉尔很想告诉普莱克斯，他不是怕，是真的委屈。

第四百三十四章 有些机会错过就不在
夏尔陷入了一种古怪的感知状态之中，他清晰的感知到了自己的血液流出体外，然后又清晰的感觉到它们跟另一股鲜血混合、交融，然后连自己的思绪也开始变得混乱、迷茫、奇幻。
他恍然间看到了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儿一边哭泣一边奔跑，一边奔跑还一边哭骂：“李枫你个臭流氓，我会报告老师的！”
夏尔记得这个小女孩儿，他是自己小学六年级的同桌，也是第一个跟自己产生懵懂的暧昧的女孩儿，但是李枫太急了，在死党的挑唆下把自己珍藏的小片片跟她分享，据死党说这样可以催生两人之间的青春荷尔蒙联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虽然小女孩儿没有把这件足以让夏尔声名狼藉的事情报告老师，但是她却成了自己死党的女朋友。
思绪飞转，夏尔看到了大学毕业聚会的情景，自己暗恋四年的女神突然过来找自己喝酒，醉醺醺之后突然哭着问他：“李枫，我暗示了那么多次，为什么你就一点都不动心，结果让我遇到了渣男，你要对我负责任！”
李枫激动的喝醉了，一夜无话之后他连两人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然后，她肚子里果然有个六个月大的孩子。
李枫又喝醉了。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憨厚的好男人呢？”
即使时隔多年，但夏尔此时回忆起来依然是又羞又恼。
不过夏尔没有羞恼多少时间，脑海中就切换了另一幅场景。
一副第一视角的移动记忆片段。
昏暗的天空之下，几只矫健的野兽正在仓惶逃跑，躲避着身后一群猎手的围猎。
这些猎手都是人形，身穿兽皮衣服，手拿木质长矛，在原野上赤脚奔跑如飞。
视角飞快的移动着，一根长矛和白皙的手臂不时的闪入视角之内，显然视角的主人也在追捕那只猎物。
“这里是暗夜之域？我为什么会看到这些？”
夏尔的思绪反应有些迟钝，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不是他的记忆。
白皙的手臂骤然挥动，长矛飞射而出正中目标，远处的野兽应声倒地。
人们欢呼着围住了猎物，三下五除二就把一只硕大的野兽肢解，其中最肥美的一块被人举到了白皙射手的面前。
但是射手的视线却没有投注在猎物身上，而是迅速上移看向了天空。
昏暗的天空之上，一个黑洞一般的漩涡悄然出现，然后快速的扩大，短短的时间内就占据了大半个天空。
而那黑洞的中心是纯粹的、无尽的黑色，天空中那本来就昏黄暗弱的光芒被这黑色全都吞噬了进去，整片大地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之中。
“这是……创世纪吗？”
即使夏尔是穿越者，但也是知道一些本位面的基本知识的，光明教会大力宣扬的《创世纪》就是穿越者的必读课程，那是传说中神灵降临、祛除黑暗、拯救世界的世界文明开端。
果然，灿烂的光明突兀的从黑洞之中喷涌而出，短短的时间内就铺满了整个天空。
那无尽的黑暗被光明完全压制，那黑洞也被压制到了世界一角，苟延残喘。
整个世界不但恢复了光亮，而且天空也不再是以前那昏黄的颜色，有了白天黑夜，有了冷暖交替，比以前更加的温暖、光明、和谐。
随着光明的覆盖，本来只懂得狩猎杀戮的人类忽然懂了许多东西，村镇、城市开始出现，教堂建立了起来，十字星标记蔓延覆盖了全大陆。
一切都跟《创世纪》描述的那样，文明时代，来临了。
唯一的不同点就是《创世纪》中对于“神创始人”言语不详，各大教会都有自己的理解，而这段画面则表明了是“神”赋予了人类高等灵智。
画面一转，白皙的手臂又出现了，只不过这一次她不再是穿着兽皮衣服，而是穿着洁白的长袍，手中也不再握着木质长矛，而是拿着一柄银色的短杖。
“这短杖……好熟悉！”
短杖的主人跟一群同伴一起雀跃的跟随在一个高大光影的背后，走过一个个村镇，一个个城市，拯救一个个世人，快乐的把光明的意志传播四方。
斗转星移，世事变迁，渐渐的，人们奉献到“她”面前的不再是最肥美的猎物，而是虔诚的朝拜。
“她”也从一个活泼的人，变成了一个严肃、冷漠的人。
再然后，当那束光笼罩在“她”身上之后，“她”戴上了王冠，戴上了戒指，开始俯瞰整个世界，万千的子民称“她”为……神。
“我去，这是女王的记忆！”
夏尔看清了那双纤细修长的手，还有手指上那枚黑黝黝的戒指，他当即反应过来，自己侵入了女王的记忆世界。
一身冷汗浸透了夏尔的衣衫，他猛然间清醒了过来。
他转头四顾，第二身冷汗又流了出来。
一张星辉凝聚而成的星床悬浮在半空之中，星辉包裹住的女王本体安静的躺在星床之上依然没有苏醒。
而夏尔，就依在“她”的身边，看样子刚才好像……
“飞的这么高，会不会跌死呦！”
星床距离地面不知多远，夏尔的整颗心也悬的不知多高。
只是“唯一的眷者”，就被抽走了一半的鲜血，这同床共枕了，还不骨头渣子都被吞喽哇？
“醒了？”
女王的意志形体漂浮在了夏尔的眼前，流光溢彩光彩照人，跟刚才的样子有了很大的区别。
“哦！醒了！”
“醒了还不下去？”
“啥？”
夏尔低头往下看，觉得自己要是直接跳到地上，能把地面砸个大窟窿。
那大窟窿里的自己胳膊腿儿能全乎不？
“下去！”
女王的语气有些羞怒，夏尔顿时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推离了星床。
“我不会飞……无情……”
夏尔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剧烈的坠落冲撞，但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他离开星床后并没有发生自由落体运动，而是跟一根羽毛般随风飘落，轻轻的落在了大殿的坚实地面上。
这个时候夏尔才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一股真神之力在轻轻流转，自己的意念一动，它就随意所至的做出反应。
“我对真神之力的掌控能力变强了？”
“嗯！还不是一般的强！”
夏尔在心中自问了一句，然后又在心里做出了肯定的回答。
“你的实力太弱了，我只不过稍稍给你提升了一下，不要太得意。”
“当然，我很低调的。”
夏尔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没有什么失血过后的后遗症，当下就更满意了。
“我的本体苏醒还需要一段时间，你出去之后暂时不要做太危险的事情，这段时间内我的降临可能不会太及时。”
“明白明白，危险的事情绝对不做，厉害的对手绝对不惹。”
虽然感觉女王的叮嘱有些不适应，但夏尔还是满满的答应下来。
“那你还不出去？”
“……”
女王话音一转，就开始赶人了，虽然语气温和，但夏尔就是觉得有些无情。
“我的剑断了，你得给我做一把！”夏尔光明正大的要好处，折腾了这么久怎么也得给个工钱。
“只有这把适合你了，等你再强一些，再给你换一把。”
一把灿灿发光的长剑出现在了夏尔的面前，无论是浩然的气息、还是精致的颜值，都符合一个男人的本性。
“还有……外面有个很厉害的家伙，我该怎么躲过去？你送我一段路好不好？”夏尔又想起了那个令人心悸的声音，总感觉有些不踏实。
“厉害的家伙？是谁？”
女王立刻紧张了起来。
“不知道，我当时在外面动用了真神之力，他忽然在我的意识中重复的呼唤，想让我信奉于他……那个样子跟你当初差不多……”
夏尔回想着当初的情景，简明扼要的说明了经过。
“你答应他了？”
“没有，我答应了你，怎么会再答应别人？”
“那就好。”
夏尔明显的感觉到女王长松了一口气，便试探着问道：“他也是一位神灵吗？暗夜的神？”
“嗯！他就是暗夜之神卢米埃，暗夜之域的主宰，不过只要你没有回应他，应该就不会有事。”
“果然是他……”
夏尔此前就有些猜测，现在终于证实了，当下好似不在意的问了一个问题：“既然他是暗夜之域的主宰，那么外面这座山也是他的吧？他是不是可以沟通那些奇奇怪怪的世界？”
“这座山也不是他的，不过如果有谁能够沟通那些世界的话，他应该算是一个，你为什么要问这些？”
女王陛下现在的反应已经跟一年前大不相同，一年前“她”几乎就是傻的，现在已经有了反思的能力了。
“我的父亲是克雷蒂安的学生，我记得你说过他来到这里寻找‘回家的路’，那么他最终是不是寻求了暗夜之神的帮助呢？”
“没有，克雷蒂安来过好多次，好像一直没有找到‘回家的路’。”
“……”
“为什么？”
夏尔有些不理解，他不久前明明看到了大天朝的魔都，怎么会找不到？
“因为这座山是活的，那些世界总是在变化，克雷蒂安运气不好，一直没有找到……”
夏尔的头脑“嗡”的一声炸了，女王后面的话他一句没有听见。
“你怎么了？”
女王的声音温柔之极，把迷茫中的夏尔拉了回来。
“没什么，我……出去看看，如果那个卢米埃没有注意到我，我就先离开了。”
“小心些，不要释放真神之力，他就不会注视你。”
“哦！”
夏尔答应了一声，默默的往外走去，穿过高大的白色石门，走过长长的冷寂大殿，又回到了那神奇的石阶之上。
夏尔加快脚步拐了个弯儿，石阶两侧还是触手可及的异世界画面，但是夏尔的心却骤然沉了下去。
在进来的时候，这里本来应该是一副海底世界的，现在却变成了九霄云中。
夏尔奔跑了起来，顺着记忆中的路径一路往前，不多时就回到了让他不久前曾经驻留泪目的地方。
地上还遗留着半截骑士黄昏的剑刃，证明他的记忆力非常好。
但是眼前的景象却不是高楼林立的魔都了，而是黑压压的荒野，还有奇形怪状的野生动物、植物。
回家的路，悄悄的错过了。
……
……
“安科拉尔，再卜算一次，我们已经走了够远了，也许已经错过了。”
光明教皇普莱克斯无奈的停下了脚步，把最后的希望重新寄托回了安科拉尔的身上。
不久之前，安科拉尔突然卜算不到夏尔的行迹，让他们失去了追踪的方向，普莱克斯气愤之余差点就把安科拉尔扔进黑暗中任其自生自灭。
但是最后他还是决定放安科拉尔一条狗命，拖着他按照最后一次卜算的方向直线追踪，希望可以找到新的线索。
但是几天过去了，他们连个毛的线索也没找到，两人在无尽的黑暗中瞎子一般摸索前进，想要找到夏尔跟撞大运也差不多。
“最后两滴了！”
安科拉尔木然的倒出了一滴“尿素牌圣水”，机械一般念诵灵语施展了卜光术，看着双手之间那点光亮发呆。
在这几天里他施展了不知多少次卜光术，这个光点只是跳来跳去，根本指示不出任何方位。
但是这最后一次，小小的光点却坚定的指向了东方。
“……”
“光明在上，感谢您的垂怜！”
普莱克斯闭上眼睛，虔诚的感谢了神灵，然后拽起还在发傻的安科拉尔开始狂奔。
如果不是怕释放强烈的光明气息引来暗夜的压制，普莱克斯一定会直接飞起来。
也许是光明之神真的垂怜了他们，只不过十几分钟之后，一座黑色的山峰就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
“赞美神灵，我们真的做到了。”
此时此刻，就是被折磨的疲累万分的安科拉尔也激动了起来。
两人围绕着黑色山峰转了一会儿，幸运的找到了石阶的入口，一脚踏入之后，顿时被眼前的奇幻景象给震撼到了。
“安科拉尔，不要再发傻了，赶紧卜算他在哪？”
普莱克斯只是走了几个拐角，就明白这座山很大，当下命令安科拉尔用最后一滴圣水卜算夏尔的最后位置。
安科拉尔也是兴奋了起来，手脚麻利的释放卜光术，然后那个光点这次连跳都不跳了，就那么固定在空中纹丝不动。
普莱克斯气急败坏地问道：“怎么回事？他又消失啦？”
“不……他过来了。”
两人齐齐抬头，刚好看见一个人正从前面的石阶上走下来。

第四百三十五章 被利用了
夏尔正自低头走在弯曲的石质台阶上，心中的惆怅让他有些心神迷糊。
他混混沌沌的转过一个弯儿，忽然感知到前方有人。
他抬头一看顿时有些发傻，实在不明白在这个鬼地方怎么会碰到光明教会的教皇陛下。
“不会这么倒霉吧！”
光明教皇普莱克斯神情肃然的踏前一步，凌厉威严地喝道：“夏尔&#183;谢瓦利埃，你果然跟你的父亲一样，变成了一个邪恶的光明叛逆。”
冷厉的呵斥声并没有让夏尔感到畏惧，反而让他压下了心中的迷茫惆怅，迅速警惕冷静了下来。
“很抱歉教皇陛下，我不认为我是什么叛逆，我是曦光的教徒，我对曦光女神的虔诚从来没有犹豫过，你想把我宣判为光明的叛逆，那还需要去跟伊斯梅尔教宗商量一下！”
夏尔的话听起来很叛逆，但是也不是没有道理，曦光教会是源于光明教会的神权分支，崇拜、信奉的是曦光三女神，三位女神虽然都曾经是光明之神之下的从神，但早就独立门户独立发展，如果真的硬要把夏尔定位光明的叛逆，要么光明之神亲自显灵，要么就要曦光教会对夏尔进行叛逆的承认。
“你对女神的虔诚从来没有犹豫过？”
普莱克斯眯起眼睛，轻蔑的看着夏尔说道：“你虔诚信奉的是智慧女神吧？那你知不知道在许多年前，芙洛忒已经被光明的意志剥夺了神格，堕落于黑暗了呢？”
普莱克斯说完之后就观察着夏尔的反应，在他看来，夏尔听到这种颠覆性的消息后必然会大惊失色、魂不守舍，自己再恐吓一番，也许不需要动用武力就可以把他降服。
哪知夏尔经过跟女王陛下的血融交流之后，对神灵的恩怨比他这个所谓的教皇知道的还要多，怎么可能会被三两句话就惊吓到？
他立刻用比普莱克斯更严厉的口吻，更大分贝的嗓门，更嚣张的气势怒目呵斥。
“被剥夺了神格？真是可笑，女神的塑像一直矗立在教会之中，曦光教会从来没有质疑过自己的神灵，你们这些整天梦想着神权一统的疯子越来越嚣张了，竟敢做出诋毁神灵的邪恶行为，这是对神灵的亵渎，你这个光明教皇才是最大的光明叛逆！”
普莱克斯被夏尔的嚣张气焰给怼愣了，他还没见过任何一个敢于指责自己是光明叛逆的人呢！
光明教会的扛把子，光明意志在大陆上的代言人，数万万信徒心中的最高领袖……
竟然是个光明叛逆？
谁要是敢在大街上说出这个想法，立刻就让他上火刑架尝尝做叛逆的滋味。
只不过这里没有火刑架，只有猛狗一条。
普莱克斯从自己的灵力虚空中拿出了一根全金属的长枪，递到了身后安科拉尔的手中。
“去把这个叛逆擒下吧！不要动用真神之力，不要释放光明术法，因为那样会引起暗夜之神的注视。”
安科拉尔神情木然的接过了金属长枪，他知道普莱克斯这是在解释为什么不自己出手的原因，一个高位阶的光明修士在不释放光明术法的情况下，不见得比他这个战斗经验丰富的骑士更强。
安科拉尔在暗夜之域跋涉穿行的这段时间里他已经习惯了不动用光明之力，纯粹凭借自身的身体力量来战斗。以他大骑士长的身体强度，在这种情况下面对任何人都敢硬怼。
安科拉尔的心中甚至闪过了一个危险的念头，因为如果不能动用真神之力的话，他无疑是现场最强的那个人，如果自己狠心一点儿……
只不过他想了想之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因为夏尔本来确实有那件可以让他挣脱桎梏的神物，但是现在不见得还在他身上，现在还不是掀桌子的合适时机。
“我曾经跟你说过，只要你把女神的遗物交给我，我会让你选择一个体面的死法，现在……你要做出选择吗？”
“原来是你？”
夏尔在离开黑水据点的时候就见过眼前的家伙，当时感觉那个光明教士有些眼熟，却总也想不起来是谁，这会儿他才明白竟然是曾经在圣塔顶端遇到的那个僵尸骑士。
这也不怪夏尔眼拙，两者无论从外貌、还是体内的灵力状态相差都实在太大了。
夏尔想不通一个僵尸怎么会变成一个精悍强壮的光明骑士的，但是他却明白过来自己应该是落入了一个全套之中。
自己被人利用了。
“从圣塔大教堂开始，你们就一直在跟踪我？你们这两个卑鄙的东西，竟然利用我来寻找女神，你们该死！”
“你、们、找、死！”
“让我先送你去死！”
安科拉尔冷漠的说了一句，手中长枪轻轻颤动，七八道枪影漫天而出，把夏尔笼罩在其中。
他很自信，当初在圣塔顶端的平台上，他凭借一把短矛就把夏尔挤压的没有腾挪空间，最后不得不跳落塔下跳伞求生，现在空间这么小，夏尔根本无处可逃。
但是下一秒安科拉尔就睁大了眼睛，产生了强烈的自我怀疑。
夏尔一个瞬闪般的翻身就飘落在了数米之外，让安科拉尔的七八道枪影全都落了空。
站在后面掠阵的普莱克斯眼睛一挑，心脏也一跳，因为他感觉夏尔移动的速度甚至快过了长枪捅刺的速度，这显然是不正常的。
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一个事实，夏尔得到了神灵的馈赠，强化了羸弱的身体。
“神啊！但愿您没有欺骗我……”普莱克斯开始暗暗的祈祷，暗暗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夏尔今天的心情本来就很不美丽，这会儿又感觉到自己被利用了，恼羞成怒之下也从灵力虚空中拿出一根全金属的长枪，朝着安科拉尔讥笑着说道：“是不是看着眼熟啊？”
“这里面有你曾经割舍的怨念，今天就让你们再次团聚吧！”
长枪挥动，标准的骑士直刺划过长空，在即将临近安科拉尔的时候却忽然抖出了三个虚幻的枪头，分刺三个方向。
这一招夏尔正是安科拉尔刚刚用过的枪技，安科拉尔可以抖出七八个枪头，夏尔一时之间只能模仿出三个。
安科拉尔不假思索的长枪斜刺，准确的擦中左侧的枪头幻影。
“吱……嘎！”
两根金属长枪碰撞在一起，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夏尔对自己的战斗技巧还是有点儿逼数的，虽然从小就经受了自虐式的骑士训练，剑术、枪术都有很深的功底，但是在圣塔顶端的一场战斗就让他感受到了两人之间的差距。
这就需要走歪门邪道了，既然安科拉尔上一次就差点儿因为邪恶的诱惑而堕落，那么就让他再经受一次堕落的洗礼吧！
夏尔把灵力不要钱一般的注入“安科拉尔之枪”之中，惨白色光芒在枪身上缓缓流转，整支长枪就像一条恶龙般活了过来，把惊魂肃杀的恐怖气息顺着长枪传递到安科拉尔身上，直刺他的脑海神经。
“哼！”
安科拉尔痛哼一声，熟悉的精神攻击让他恍然失神，身体僵硬了那么一瞬间。
熟悉的堕落诱惑出现在了安科拉尔的脑海之中，比二十年前那一次还要强烈。
安科拉尔之枪是安科拉尔当年使用的心爱长枪，但是在进阶失败的时候，他把所有的怨念、堕落诱惑全部逼入长枪之中，让这把枪蜕化成了一把“考验骑士意志是否坚定”的禁忌之枪。
而夏尔就是一个意志坚定的骑士。
夏尔趁机挺枪直刺，枪头瞬间刺破了安科拉尔的盔甲，直入他的躯体。
“鞥啊！”
安科拉尔怒吼一声，竖肘横扫猛击，把夏尔的长枪格挡到了一边，然后脚步急转，更多的枪影朝着夏尔迸发疾刺。
“一力破万法！”
夏尔把安科拉尔之枪抡动了起来，不求刺中对方，只求跟对方的长枪接触。
夏尔的枪技比不过安科拉尔，他已经比较出了自己跟对方的身体力量基本相当，再加上耍赖一般的精神攻击，硬碰硬的打法是可行的。
关键是脚下这条石阶很窄，长枪抡动起来之后，基本上就封死了安科拉尔和普莱克斯前进的路。
两人既然敢来这里寻找女神，必然是有所依仗的，夏尔想试试可不可以把他们挡在外面。
安科拉尔和夏尔转瞬间就交手不知多少次，两支长枪几乎没有发生什么碰撞，充分说明了安科拉尔的枪技高超，但是夏尔的坚持也让他无法前进一步。
“得想个办法，打破这个僵局，普莱克斯虽然是个修士，在这里不方便使用光明术法，但是一个光明教皇不可能没有底牌，这么僵持下去的话……”
夏尔心中忧虑，手上就有些急，然后他就看到普莱克斯动了。
光明教皇闪身切进了战斗圈子，单手握住了安科拉尔之枪的枪身。
冰冷肃杀的恐怖气息瞬间就往普莱克斯涌去，而他没有任何抵抗，反而像个开门迎客的主人一般任由那些堕落的负面精神进入自己的体内。
夏尔震惊的感知到了安科拉尔之枪的欢呼，这把有故事的禁忌之枪竟然不受他的控制了，它的枪魂拒绝了自己的控制，放飞自我了。
无论是谁掌控安科拉尔之枪，都会对它所蕴含的堕落气息进行压制，谁会放任一把枪拥有自己的自主意识呢？
这个转折出乎了夏尔的预料，也导致了战况的剧烈逆转。
“噗！”
夏尔意识到不对劲之后立刻撒手急退，但是安科拉尔曾经是大骑士长，战斗经验何等丰富，一枪闪电般刺中了夏尔的小腹。
“哼！”
夏尔闷哼一声急退数步，伸手把长剑拔了出来准备继续抵抗。
但是这一个失误的瞬间却让普莱克斯抓住了机会，他迅速跟夏尔错身而过，闪到了他的后面。
“安科拉尔，拖住他，你会获得自由。”
普莱克斯好似根本没有受到那些堕落刺激的影响，连续几个闪身就进入了山的内部，不用想就知道是去寻找女王了。
夏尔急了，刚才离开的时候女王说过这段时间“她”的本体要苏醒，夏尔不知道普莱克斯会不会对“她”形成危险，毕竟他是光明教会的教皇陛下，是距离神灵最近的人。
夏尔赶紧开始追，但是他眼看着普莱克斯的身影越来越远，逐渐消失在了自己的视野之中。
腹部的伤口影响了夏尔的速度，夏尔没有穿铠甲，伤口插的非常深，稍微一动就钻心的疼，猛然发力的时候立刻就往外飙血。
夏儿明白安科拉尔的那支长枪不是凡品，具有失血的隐藏属性，自己除非动用真神之力，若不然短时间内无法愈合。
而身后的安科拉尔也很诡异，他没有按照普莱克斯的嘱咐对夏尔死缠烂打，就那么默默的跟在后面，狡诈的眼神让夏尔搞不清他的意图。
“该死，你……过来啊！”
夏尔缩在地上做出一副色厉内茬的样子，希望安科拉尔能够大意的冲过来，然后他就切换刺客天赋以伤换伤的跟他近身厮杀。
安科拉尔诡异的笑了笑，“在没有见到女神之前，你不能死！”
“……”
夏尔心里升起了一些希望，希望女王陛下关闭了她的灵力虚空入口，让普莱克斯找不到那所宽阔深邃的神殿，就算找到了也穿不过那无形的屏障。
但是他失望了，当他捂着肚子追到地方的时候，刚巧看到教皇普莱克斯进入了那寂静恢弘的神殿。
夏尔咬着牙追了进去，远远的看到普莱克斯手中拿着一件发光的东西，打开了那两扇高高的白色石门。
“该死！”
夏尔心中全是悔恨，他后悔当初自己在圣塔大教堂的时候为什么就不谨慎一点儿，会让人抓住了尾巴一路追了几千里。
他后悔在黑水据点的时候没有认出安科拉尔那个家伙，早认出他的话就摇人儿把他干掉。
“来吧！战斗吧！”
事到如今，悔多无益，夏尔动用了体内的真神之力，身形飘忽不定，迅速追进了高大的白色石门，腹部的伤口也肉眼可见的愈合。
他冲进了石门，就看见女王那星辉凝聚的意志形态漂浮在空中，冷冷的看着被一团光明包裹住的普莱克斯。
“你受伤了？”
冷漠的女王厉然出声，神殿之内顿时杀气凛冽。

第四百三十六章 我也在等她过来
夏尔进门之后看到被一团光明包裹起来的教皇普莱克斯正跪在地上虔诚的祈祷着，显然那团光明是对他的一层保护。
而女王陛下的星辉虚影漂浮在空中冷冷的注视着他，任他念诵那复杂拗口的祈祷词，不过当“她”看到夏尔腹部的血迹的时候，当即变了脸色。
“你受伤了？”
“是他伤的你吗？”
冷漠的女王严厉的连发质问，无形的恐怖波动席卷了整个神殿，吓得普莱克斯打了个哆嗦，更加虔诚的祈祷起来。
“我的伤没事，你应该关闭这里的。”
夏尔看到女王陛下并没有因为本体的苏醒而陷入沉睡，心下松了一大口气。
既然大Boss清醒着，几个小毛贼根本不在话下，粗大腿的作用就是用来碾死蚂蚁的。
“我怕你万一回来找我的话，找不到这里了。”
女王陛下平平静静的一句答话，听在普莱克斯耳中简直比炸雷还要响亮。
什么叫“万一回来找我，找不到这里了？”
一个神灵就算失去了神格，那也不应该是凡人可以抬头仰望的存在，就算是神眷者，神灵不让你抬头你也只能低着头接受神灵的惩戒、恩赐，多看一眼都是对神的亵渎。
可是女神刚才这句话的意思，好像跟夏尔这个凡人之间的关系……不可思议的奇怪。
“咳咳！”
夏尔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手持长剑走到了普莱克斯身边，有些X仗人势地说道：“我真的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依仗，让你敢来面对女神？现在才开始祈祷宽恕，是不是太晚了？”
被一团光明包裹住的普莱克斯没有做声，只是严厉的看了最后进来的安科拉尔一眼，又恢复了单膝跪地虔诚祈祷的样子。
“不，我之所以让他进来的，是在等柏米莎那个贱人，但愿他的祈祷能起作用，但愿那个贱人敢来。”冷漠的女王情绪有些波动，毫不掩饰自己的恨意。
“光明之眼柏米莎？”
夏尔的嚣张气焰登时熄灭了大半，作为光明教会的护教七神之一，跟女王陛下同等的光明从神，如果她真的来到这里的话，敌我之间的战力对比可就不具备压倒性了。
咱不玩这种高难度的行不，碾压蝼蚁的游戏不好玩吗？
“呵呵呵呵呵！”
“芙洛忒，你在等我吗？”
一道炽亮的光芒突然从普莱克斯手中的《光明圣典》中喷射而出，在空中凝合成了一个女子的虚影，跟女王陛下的意志虚影遥遥对峙。
同样的白色长裙，同样的头戴花冠，只不过这个女子的虚影更加的闪亮、耀眼，单看光影效果的话好似更加能够代表正义的一方。
“柏米莎，你的胆子变大了，竟然真的敢来找我，看来上一次把你揍的太轻了。”
女王开场就说出了惊人之语，让夏尔顿时提气不少。
“呵呵呵！如果我再不来阻止你，芙洛忒你是不是都要把暗夜的意志窃为己有了？”
“光明的神灵竟然依靠暗夜意志重新凝聚神格，我怎么能不阻止你呢？”
“柏米莎，收起你那虚伪的一套吧！现在其他的神都在沉睡，你不是也在试图窃取光明的意志？而且你已经得逞了对吧？要不然你有胆子来挑衅我？”
夏尔：“……”
普莱克斯：“……”
安科拉尔：“……”
空中两个女神的虚影在那里斗嘴，下面三个信徒被一个个惊人的消息炸的雷焦里嫩。这些消息要是传出去，那整个大陆的神权架构都会剧烈的动荡。
“我特么一定会被灭口的！”
安科拉尔后悔的肠子都清了，他只是模模糊糊的知道知识女神失去了神格，但是光明之眼柏米莎窃取光明的意志却是打死也想不到的。
他可不是夏尔这种女王的铁杆神眷者，也不是普莱克斯这种光明教会的领袖，三个人之中就属他最没有价值，不管最后谁输谁赢，他好像都没好下场了。
“受死吧！”
空中的女王陛下抢先动了手，星辉虚影瞬闪到了柏米莎的光明虚影面前，举起手中的短小法杖就敲了下去。
夏尔差点儿捂住眼睛，明明是长裙流转仪态万千的女神，为什么总是不喜欢释放法术而喜欢这种粗鲁暴力的近战打法呢？
有损你美丽高端的形象啊！
就算你喜欢肉搏，那也选一样合适的武器好吧！短短的法杖比个锤子长不了多少，杀伤效果能有多大？
而且那短小法杖还是夏尔从圣曦大教堂给他偷梁换柱出来的，应该不是最顶级的神器，面对有备而来的柏米莎，夏尔着实替“她”捏了把汗。
但是天空中的柏米莎却如临大敌，一面小小的单手盾牌出现在了手里，刹那间就迸发出令人不敢直视的炽亮光芒。
短杖跟盾牌看似轻巧的碰撞在了一起，但是那炽亮的光芒却轰然炸碎，光明之眼柏米莎就像炮弹一般被弹射了出去。
当耀眼的光明出现的一瞬间，夏尔体内的真神之力就应激而发，温温润润的感觉保护了他的眼睛，让他能够继续看到这精彩的神战场面。
反观普莱克斯和安科拉尔，都是茫然的看着天空，睁大眼睛却眼神空洞，好似天空中的光明和两位神灵的虚影全都不存在一般。
“他俩看不见？”
夏尔的优越感顿时体现出来了，他用1/2倍速的慢动作从灵力虚空中拿出了一架墨镜，装逼的戴在了眼上，抱起胳膊抬头观战。
“安科拉尔，你为光明奉献的时候到了，杀了那个叛逆！”
普莱克斯一直手捧《光明圣典》支撑着光明之眼柏米莎的降临，嫉妒愤恨之下又腾不出手，只得又使唤安科拉尔。
但是安科拉尔却没有动手，他犹豫着、困惑着，咬牙切齿了半天，突然转头向神殿外面冲去。
“安科拉尔！混蛋，回来！”
普莱克斯愤怒的咆哮着，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光明教皇，对于人性的把握十分透彻，他已经猜到安科拉尔接下来的抉择了。
从夏尔跟女王之间的对话语气上可以看出来，女王必然要杀安科拉尔，因为他刺伤了夏尔。
光明之眼柏米莎也不会放过安科拉尔，因为他知道了她窃取光明意志的行径。
安科拉尔挣扎了这么多年，依然还是要走上堕落于黑暗的道路。
但是安科拉尔还没有冲到白色石门的位置，就感觉到身后出现了强烈的神力波动，然后就好似有一头史前巨兽轰然冲了过来。
夏尔手中的长剑就像烈日一样耀眼，体内的真神之力就如江河之水一般澎湃，完全不适应的力量让他整个人以一种莽撞失控的姿态跟安科拉尔撞在了一起。
“轰！”
安科拉尔慌忙之间举起来的金属长枪直接被劈弯了，巨大的力量把枪杆直接压在了安科拉尔的胸口上，山崩海啸一般的真神之力无可抵挡的涌入了他的身体。
安科拉尔的身体飞了起来，又落了下去，砸在地上滑出去了好远。
“噗……噗噗噗！”
止不住的鲜血从安科拉尔的嘴中喷了出来，最后连细小的骨头茬子都吐出来了。
“你不是一直渴望得到真神之力吗？我给了你那么多，为什么你会拒绝呢？好奇怪啊！”
夏尔感受着身上依然残留的力量波动，很不好意思的对安科拉尔“道歉”，然后想了想又疑惑地问道：“还有你为什么要跑呢？你和普莱克斯不就是为了女神来的吗？女神就在那儿，‘她’有很多宝贝的，我亲眼看见了……”
“噗！”
安科拉尔喷出了胸口积郁的最后一口淤血，精悍强壮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变成了僵尸骑士的样子。
临死之前，安科拉尔想起了过去二十年自己的执着，低声呜语：“为什么……女神选中的是你？我是那么虔诚的追随‘她’……”
“啐！因为你又老又丑！”
“……”
安科拉尔一口气喘不上来，挂了。
“就你这个晚上出来就能吓死人的鬼样子，也配追随女王陛下？”
“我家女王是你能念想的吗？你也配？”
安科拉尔到死也不知道，自从他在圣塔顶端平台上说出了那几句痴语之后，就注定了他死在夏尔手中的下场，区别只不过是早一天玩一天而已。
……
……
看到安科拉尔终于被自己给气死了，夏尔终于出了心里的一口恶气，抛开几个月前圣塔顶端的恩怨不说，穿越一年多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在身上扎了个窟窿呢。
在外面自己怕招惹到暗夜之神不敢动用神力，但在女王的地盘上，掌握了真神之力的夏尔打他就是六年级小学生欺负幼儿园小朋友。
夏尔拖着女王赐予的不知名长剑来到了普莱克斯的面前，莫得感情地说道：“我给你个机会，现在立刻中止使用光明圣典，我饶你一条性命。”
夏尔凭借着灵力视野早就看出来了，普莱克斯是在使用手中的光明圣典把源源不断的光明之力引入到女王陛下的神殿之中，伟大的光明教皇现在就是一座中继信号站，如果他这里出了问题，光明之眼柏米莎的意志必然会滚出女王的灵力虚空。
“叛逆，你会被光明之火活活烧死，你的妹妹、朋友、部下，所有跟你有关的人……都会因为你而遭受火刑的折磨……”
“你还以为芙洛忒是以前的知识女神吗？她已经失去了神格，在光明意志的面前，她必然陨落……”
看着普莱克斯几乎扭曲的面孔，听着他那恶毒的诅咒，夏尔不再犹豫，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长剑，耀眼的神光从长剑上喷涌出来，顷刻间就要雷霆斩下。
“不要打断他！”
女王一声断喝传递到了夏尔的脑海之中，让他那蓄力饱满的一击擦着普莱克斯斩在地上，差点儿没把自己的脚掌给砍下来。
“为什么？”
“笨，没看到我已经掌控局面了吗？”
夏尔抬头看去，发现两个女神正在比拼“闪现”技能，而且女王确实占据了明显的上风。
女王每一次闪现都会提前出现在柏米莎出现的位置前面，短短的法杖举起来之后，柏米莎刚刚好现身出来，然后就被“嘭”的砸在脑袋上。
这才几分钟的功夫，柏米莎那光明凝聚成的虚影已经比刚开始的时候暗淡了许多，而且看起来鬓钗散乱、长裙破损、凄凄惨惨，显然这种较量不只是两个影子互掐那么简单。
不过明显落入下风的柏米莎并没有气馁，也没有改变战术，依然是在女王的世界内乱闪乱现，每一次闪现过后，除了挨几棒子之外，还有虚幻的光明波动在一片范围内出现，照亮了一小片夜空。
夏尔看出了端倪，赶紧通过心灵感应给女王传递消息：“小心啊！她是不是在找你的本体所在？”
“我知道，我也在等着她的本体过来，待会儿你按我说的去做！”
好吧！女王的胃口一如既往的大，动不动就“你的所有都属于我”，柏米莎的一个影子看来是不够“她”吃的。
又过了十几分钟之后，一张星芒闪烁的虚幻星床终于被柏米莎找了出来。
星床上的女王安静、美丽、恬淡，嘴角隐隐带笑，好似在做一个美好的甜梦。
“哈哈哈哈！”
柏米莎得意的笑了，笑着笑着，她那虚幻的光影逐渐凝实，最后化成了一个实实在在的女子。
她的本体到了。
“芙洛忒，你想不到吧！我已经借助光明的意志恢复了伤势，而你呢？死透了没有？”
“哎呀！你竟然没有发怒，难道你已经害怕了吗？咯咯咯咯……”
柏米莎嚣张的笑着，好似胜券在握，但是女王却没有丝毫的恼怒和慌乱，而是淡淡地说道：“我的本体确实还没有恢复，但是我有眷者在这里，你失算了。”
“眷者？”
柏米莎蔑视的看着夏尔，讥讽地笑道：“一个勉强可以承受神力的孩子而已，他能做什么？他能……”
柏米莎忽然停住了。
因为夏尔已经开始释放自己体内的真神之力，女王陛下储藏在他体内那颗星尘内的真神之力不受限制的被他抽了出来，在他的身上、他的剑上奔腾流转。
“这怎么可能？他怎么能承受这么多神力？你对他做了什么？”
柏米莎的眼睛都瞪圆了，在他眼中渺小而微不足道的“孩子”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光人”，真神之力浓郁到了她不可理解的地步。
“没什么，跟他一起睡了会儿。”
“……”
柏米莎的眼珠子差点儿就瞪出来了。

第四百三十七章 弑神
夏尔今天已经不知道被震惊了多少次了，而这一次震惊却是最刺激、最心惊肉跳的。
当女王让他在柏米莎的本体出现之后，爆发全部的真神之力帮“她”打架的时候，他很委屈地问道：“我要是被撑爆了，你还能把我划拉成一块儿救活吗？”
“你身体内现在有我的血，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可以替你安抚那些真神之力，让它们比你的宠物还要温顺，不会对你造成任何损伤。”
夏尔这才知道，在女王陛下的星床上沉睡的那段时间里，“她”不但拿走了自己的血，也反哺给了自己“她”的血。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刚才夏尔的身体强度和可控真神之力会突然间大幅度提升，可以碾压中位阶巅峰的安科拉尔，这一切都是因为身边有女王，神级Buff加在身上，增益效果可以无限大。
感受着身上那越来越不可思议的强横力量，变成了“光人”的夏尔有了舍我其谁的气势。
他单手持剑，剑指天空的柏米莎，就准备发出男人的宣战怒吼，却听到女神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没什么，跟他一起睡了会儿。”
“咳咳咳！”
夏尔羞涩的脸都红了，持续拔高的战意和气势顿时停滞了下来。
“芙洛忒，你竟然会跟一个下贱的凡人睡在一起，咯咯咯咯，你总是说我是贱人，现在我们两个谁是贱人？哈哈哈哈！”
伯米莎好似看到了无比可笑又无比开心的事情，畅快嚣张的大笑声在整个神殿中回荡。
“只要你赢不了我，你就永远是贱人！”
“呃……”
女王面无表情的冷冷回答，语气轻描淡写的随意，但是伯米莎就是怎么也笑不出来了，得意嚣张的笑声被戛然掐断了。
“今天就让我们来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贱人！”
伯米莎咬牙切齿的咒念了一句，双臂平伸伸展，被女王殴打撕裂的长裙褪去隐没，一身洁白的神袍裹在了身上。
“这件袍子有古怪？”
那件神袍看起来很干净，有些旧，也有些大，但是当柏米莎换上这件神袍之后，夏尔下意识的就对她产生了畏惧。
地上跪着的光明教皇普莱克斯立刻翻动手中的《光明圣典》，当他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变得庄重严肃起来。
“光明普照世人，怜悯、公正、仁爱……邪恶避退……巴布鲁姆……妮门斯达拉吉……”
夏尔能够听懂普莱克斯刚开始念诵的是《光明圣典》的《光明终章》，但是后面的灵语部分却听不懂，那是只有光明教皇才有资格研究的秘密。
“伯米莎，我真是高看你了，我还以为你真的有胆子占据神留下的力量自己上位呢！原来还是要通过这个蝼蚁偷偷摸摸的借取……真是没出息的贱人！”
伯米莎一指跪在地上的光明教皇普莱克斯，笑意盈盈地说道：“我没出息？我们今天可是要做一件大事呢？咯咯咯咯……你说如果我让他杀了你，然后吞噬你的一切重新凝聚神格，会不会重新塑造一个知识女神呢？”
“……”
夏尔“又震惊”的看着普莱克斯，终于想明白了他一个凡人怎么有胆子亲自过来找女神的麻烦，女神一个指头就能捏死他，就算有伯米莎的挟制，他现在也表现得太卖力了点儿。
普莱克斯的超凡位阶已经快要走到最顶端，再往上……
原来是成神的欲望已经让他疯狂到忘记了自己的斤两，忘记了对神灵的敬畏，忘记了对死亡的恐惧。
“巴布鲁姆……妮门斯达拉吉……”
普莱克斯的灵语咏唱忽然高亢了起来，《光明圣典》发出了浑厚的光明气息，不断的向着周围蔓延，最后凝聚在了空中的柏米莎身上。
柏米莎身上的那件白色神袍本来就散发着洁净、神圣的气息，现在汇集了这浑厚的光明气息之后，顿时出现了神奇的变化。
在夏尔的感知之中，光明之眼柏米莎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威严肃穆的男人。
“他”缓慢的抬起手指，指向了星辰稀疏的夜空，一团闪电围绕的漩涡顿时就出现在了夜空之中，亘远、浩然的气息笼罩了整个女王陛下的灵力虚空。
地上的普莱克斯歇斯底里的呐喊起来：“芙洛忒，你这个叛徒，接受光明的审判吧！”
“神罚！！！”
“我神罚你妹！”
夏尔举起长剑就向普莱克斯劈了过去，尽管女王还没有向他传递“动手”的命令，但他再也忍不住了。
“轰！”
夏尔的长剑劈在了包裹普莱克斯的那层光明上面，看似薄薄的光明却爆发出了强横的反弹之力，不但防御住了夏尔的劈砍，反而把他弹出了数米之远，反震之力让夏尔一阵气血翻涌头昏脑涨。
“不要去在意那个蝼蚁，先准备对付柏米莎那个贱人。”女王传递过来了心灵消息。
“他竟然叫嚣要审判你，这是对你的亵渎。”
“他是光明教会的教皇，具有审判所有光明叛逆的职责，这是神赋予他们的权利。”女王非常的从容坦然地说道。
“狗屁，他也配？”
夏尔心中的怒气并没有消退，反而重新凝聚力量，准备再来一次。
光明教会的教皇是有审判所有光明叛逆的资格，但是你审审那些女巫、科学家也就算了，知识女神也是你个瘪三有资格审判的吗？
就在夏尔准备跟普莱克斯展开不屈不挠的消耗战的时候，天空中的柏米莎忽然以一种中性化的口音轻喝。
“神罚！”
炽亮的光芒从闪电围绕的漩涡中径直洒落下来，先是穿透了女王陛下的星辉虚影，笼罩了星床上的女王本体，然后落到了地上，水银泻地一般铺满了整个空间，淹没了普莱克斯和夏尔。
海啸一般的心灵冲击又一次席卷了夏尔的脑海世界，这一次不是在奥勒良那样悄悄的侵入，而是排山倒海的灭杀，巨大的精神压力瞬间把夏尔压的单膝跪地，头脑欲裂。
旁边的普莱克斯同样在被光芒淹没的瞬间鼻孔、嘴角就开始窜血，看他痛苦的样子夏尔就知道这所谓的“光明意志”没有多少智慧，连敌我都不能彻底分清楚。
不过这一次夏尔也不像在奥勒良广场上那样没有经验，早就准备好的抵抗画面立刻开始在他和女王的脑海中联网在线播放。
“比巴拉蹦……哔哩巴拉蹦……”
《Astronomia》，霸屏某音的黑人抬棺MV，魔性的曲调，魔性的舞步，拿到这个世界中绝对是颠覆性的艺术瑰宝。
侵入夏尔脑海的光明意志瞬间就停顿了，就像犯了老年痴呆症，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里走，而那撕裂灵魂般的精神攻击也同样停滞了。
“哼！幸亏我不只有XXX老师，还有黑人兄弟。”
夏尔其实是想跟上次一样使用XXXX老师的作品的，但是在刚才跟女王沟通的时候遭到了“她”的激烈反对，夏尔只好随便选了这个作品顶数。
“愚蠢的芙洛忒，你以为躲到阴暗的角落就可以摆脱光明的惩罚吗？你以为我柏米莎就拿你没办法了吗？你们的所有都是光明的恩赐，现在……把你们的一切都交还给光明吧！”
灵力虚空之中充斥的亘远、浩然的气息突然转变成了凌厉的杀机，夏尔感觉不止是精神上的压力剧增，作用于身体上的直接伤害也强烈了数倍。
夏尔感觉自己现在移动困难，皮肤也开始出现了灼伤现象，眼看着起燎泡、冒黑烟。
“你还能坚持吗？”女王传递过来了关心的问候。
“能！不过您还需要多久啊？行不行啊！”
“能坚持你就坚持，死不了，给我表现的痛苦一点儿！”
夏尔：“……”
“神啊！请不要抛弃我……”
夏尔倒是坚持的住，但是光明教皇普莱克斯却坚持不住了，尽管他有一层光明意志的防护，但是柏米莎掌控下的光明意志显然更加残忍，无差别攻击之下他的身体已经有了焦炭化的迹象了。
但是柏米莎此时正处于急躁之中，哪里顾得上他这个工具人的死活。
女王的坚韧实在超出了柏米莎的预料，她已经成功的引动了光明的意志对女王进行意志灭杀，按理说失去了神格的女王根本就无可抵抗，“她”体内遗留的光明印记瞬间就应该崩溃，顷刻间魂飞魄散才对。
但是为什么“她”现在除了意志虚影模糊了许多之外，却依然能够倔强的抵抗呢？而且星床上的本体更是安然无恙，这简直不可理解。
“哎吆……哎吆”
夏尔半真实半虚假的在地上表演了起来，光明意志对他身体上的洗刷造成了剧烈的疼痛，但是体内真神之力一直在变幻着波动的频率，显示着女王一直在尝试着寻找对方的破绽，他只需要听话配合迷惑柏米莎就好了。
神殿之内一时之间陷入了白热化的僵持状态，无休无止的光明意志不断的涌入这方小空间，不知名材料建造的神殿已经有了燃烧的迹象，就是夏尔也感觉自己快要被熬到极限了。
“无所不能的神啊！我遵循了您的意志，把所有的一切都奉献给了您，为什么要让我受到这样的折磨……”
教皇普莱克斯身上的神袍已经燃烧了起来，露出了皮开肉绽的躯体，他已经猜测到了自己被抛弃的命运，后悔之下发出了凄厉的嚎叫。
柏米莎无奈的飘落了下来，伸手穿过普莱克斯表面的光明屏障，把属于自己的一缕真神之力赐给他用作抵抗。
“没用的东西，还比不上这个叛逆坚强。”
柏米莎看到了蜷缩在旁边装死狗的夏尔，感觉这会儿这个年轻人比普莱克斯更加的顺眼，心志坚韧，身体好，还有颜值。
她走到了夏尔的身边，高高在上地说道：“年轻人，如果你现在抛弃芙洛忒那个贱人，我赐予你效忠于我的资格。”
“我……我……”
夏尔好似迷途的羔羊见到了神灵，伸手就抱住了柏米莎的大腿。
“大胆！”
柏米莎厌恶的抬腿就踢，但是却发觉夏尔的力量大的出奇，抱的很紧。
“糟糕！”
柏米莎心里一惊，然后就感觉自己失去了重心，整个“神”被蛮横的拖倒在地，两条腿分别被人用双手双腿绞住，一下就给扯了个一字叉。
隐忍多时的夏尔爆发了所有的真神之力，用熟练的地面格斗技术盘住了柏米莎的本体，狠狠的揉搓了起来。
“愚蠢，在光明的意志面前，人类的蛮力是可笑的。”
虽然柏米莎被夏尔摆成了一个羞耻的姿势，但是掌控有光明意志的她短暂的惊慌之后立刻冷静了下来，伸手就要召唤更多的意志压力灭杀夏尔。
可是她伸出手连续做了几个召唤术法，却发现本来施加在女王身上的那大部分意志压力不听使唤了。
“你们做了什么？这怎么可能？”
柏米莎这次真的慌了，她刚才被夏尔拖倒在地只不过短短的几秒钟，怎么就会失去对光明意志的控制？
神殿内的光明意志不再凌厉而充满杀机，又恢复了亘远、浩然的属性。
女王陛下的星辉虚影优雅的飘落到了柏米莎的眼前，冷冷地问道：“你说，现在谁是贱人？”
柏米莎正被夏尔绞锁的难以动弹，羞耻的样子让她的脸赤红如血。
“芙洛忒，你怎么能摆脱光明的控制？”
“我需要告诉你吗？”
“嘭！”
女王的星辉虚影举起了短小的法杖，一棒子敲在了柏米莎的脸上，把她挺直的鼻梁直接给打歪了。
“呵呵呵呵！芙洛忒，你就算打赢了我，最终也逃不过被灭杀的命运，我只是七神之一，只要有光明的意志加持，他们很快就会醒来的……”
“那如果我也有光明意志的加持呢？”
女王陛下伸开左手，一缕纯净到了极点的光明在“她”手心温柔的盘旋，亘远、浩然的气息让柏米莎目瞪口呆。
“你从一开始……就是企图要窃取光明的意志吗？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是怎么做到的？要试试吗？”
女王陛下忽然残忍的笑了，纤长的手掌摸上了柏米莎的胸膛，尖锐的指甲就像利剑的锋刃，划开柏米莎的皮肤刺入了她的身体。
“不！！！”
柏米莎惊恐的反抗了起来，但是夏尔这个帮凶却死死的锁住了她，让她动弹不得。
光明之眼柏米莎擅长探查搜索，力量本来就不擅长，现在失去了对光明意志的掌控，已经成了砧板上一条死鱼。
一团晶莹发光的东西被女王陛下从柏米莎的身体内掏了出来，就算是夏尔也从它那浓郁的神性力量上猜测出了是什么。
柏米莎的神格。

第四百三十八章 这可由不得你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挣脱光明的枷锁？你怎么能解封我的神格……”
伯米莎好看的鼻子被打歪了，可以看清世间万物的眼睛也迷茫了，曾经的光明真神“光明之眼”此刻更像一个被生活打击的看不到希望的老妇人。
“哼！”
女王不屑的轻哼了一声，不搭理伯米莎，而且对着夏尔冷声问道：“很软吗？”
“啥？”
夏尔不明所以。
女王的语气变得凌厉起来：“你搂着她是不是觉得很舒服？”
夏尔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使用绞锁技能控制伯米莎摆成一字叉，两人纠缠在一起的姿势有些不太雅观。
“我不是故意的，她太强了，我刚才只顾着控制她，软不软的没感觉出来……”
夏尔赶紧松开手脚站起来，嘴里连续的解释着自己是纯洁的，而且他现在身上全是灼伤，一碰触就火辣辣的疼，想不纯洁也不纯洁不起来。
不过夏尔心里又有些委屈，自己为什么要解释呢？我楼她抱她又怎么了？
女王看到夏尔身上那正在愈合的疤痕，凌厉的眉眼慢慢的柔和了下来，嘴角微微的勾起了亲切的弧度。
“这次干得不错，不过以后再遇到这么危险的事情，还是交给我来对付。”
“哦！以后你应该会更强了吧？你会重新凝结神格，夺回神位吗？”
虽然夏尔并不怎么了解“神格”，但总觉得刚才的一番拼斗应该能够帮女王很大的忙。
就在刚才伯米莎换上那件不合身的神袍之后，女王就通过心灵联系和夏尔商量了一个想法。
她要截留一缕光明的意志，而且不是暂时的借用掌控。而是真正的截留同化为己所用。
不得不说这是个非常大胆的想法，因为女王的体内跟那些普通的光明信徒一样，也有着光明的印痕，一举一动都会受到光明意志的挟制，而柏米莎借助光明之神穿过的圣袍、用过的光明圣典还有教皇普莱克斯，短时间的掌控了光明的意志，怎么可能会被女王有机所趁？
这也是柏米莎敢于跟女王直面硬钢的原因，她恢复了许多年，刚刚得到了光明意志的加持，就迫不及待的过来解决女王这个宿敌了。
本来光明意志可以轻松的引爆女王的光明枷锁，让“她”灰飞烟灭的，可是女王陛下拥有夏尔这个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上的变数，一觉之后获得了夏尔半身的鲜血和精神协助，已经有了超脱于光明意志之外的能力。
结果叫嚣着今天要弑神的柏米莎就阴沟里翻了船，被女王一棒子打破了相，还被掏了神格，看样子活不活得下去都两说。
“我还需要一些时间，等到我重回神位的时候，你来做教宗怎么样？”
“哈？”
夏尔愣了愣，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教宗能娶老婆吗？我这有好几个……”
“教宗是神灵的仆人和管家，你的一切都要奉献给神，你将会拥有神的宠爱和无上的权利，你觉得还有娶老婆的需要吗？”
女神的语气再次严厉冷冽起来，显然是夏尔的问话让“她”不太高兴。
“那我不做，我只效忠一位神灵就可以了，曦光教会有三女神呢！还是算了吧！”
“……”
女王第一次无语了，“她”很想说现在那两个女神都沉睡了，目前曦光女神就“她”自己一位，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小心！”
就在女王沉默，夏尔尴尬的时候，地上半死不给的柏米莎却突然出现了变化。
她的一只手臂猛然间晶莹发亮，透过皮肤可以感觉到其中有恐怖的力量在积蓄爆发。
夏尔第一时间就是想要冲过去掐她的脖子，他相信这是有效的打断技能，但是女王的星辉虚影却闪电般冲过来抱住他，挡在了夏尔跟柏米莎之间。
“轰！”
夏尔感觉自己和女王的意志虚影直接被轰飞了起来，身上不知道被恐怖的冲击波撕开了多少口子，就连周围的神殿都开始虚幻不定，好一会儿之后才又稳定真实了下来。
夏尔和女王一起轻轻的飘落，夏尔看着不见了踪影的柏米莎，也不禁佩服她是个狠神，毕竟自杀也是需要莫大勇气的。
“她是自爆了吗？尸骨无存了？”
“不，她只是自爆了一只胳膊。”
这会儿夏尔才发现，女王的星辉虚影稀薄了不少，连说话都有些走音，显然刚才柏米莎的神躯自爆当量非常惊人。
“那便宜她了！”
“不，她的胳膊永远也不能恢复了，而且失去了大部分神格，必然陷入沉睡，不知道需要多少年才能重新苏醒，除非……”
“除非她能像我这样幸运，可以遇到一个像你这样特别的眷者。”
“……”
夏尔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女神的情绪有些不对劲，还是不要乱攀感情的好。
“去把那圣典给我拿过来！”
两人沉默半天后，女王没好气的吩咐夏尔道。
夏尔这时候才发现空荡荡的神殿中还有一样东西在刚才的自爆中幸存，就是那本被教皇普莱克斯带来的《光明圣典》。
普莱克斯被炸的没了影儿，但是这本书还遗留在原地，不过此刻它也在逐渐变得虚幻，闪闪烁烁的即将消失。
夏尔三两步冲了过去，伸手就握住了这本古朴厚重的大开本典籍。
“嗡！”
炽烈的光充斥了夏尔的脑海，海量的信息狂涌进来，让他的大脑在几个瞬间内一片空白，等到脑海的自动防御机制起了作用才恢复了过来。
“嘶！好疼！”
夏尔不但脑子疼，手上也疼，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手上的鲜血正在流入这本《光明圣典》。
“槽！邪性！”
夏尔脱手扔了出去，但是却被女王的虚影轻轻接住。
而此刻的《光明圣典》也不在虚幻闪烁，安静的被女王捧在了手中。
“你身上有我的血，所以它现在属于我和你，我先用一些时间，等你做了教宗之后再给你。”
“……”
“我不想做教宗的……”
“这可由不得你！”
“……”
女王翻了个白眼儿，嗔怪的样子把夏尔给看傻了。
……
……
北方的寒冷还没有完全褪去，大陆南方却已经送走了怡人的春季，迎来了炎热的盛夏季节。
第勒尼安海是陆间海中部的一个海域，名字据说起源于一个当地的原住民族，而在第勒尼安海东部的一座城市，却有一座不普通的城市。
诺曼城，诺曼帝国曾经的首都。
诺曼帝国统治大陆近千年之久，诺曼城也霸占“大陆中心”的称号近千年，就算是现在，也有很多人依然承认这里才是大陆的中心。
日落之后，第勒尼安海的清爽海风吹拂进了繁华厚重的诺曼城，让躁动了一天城市渐渐的安静了下来，连绵不停的钟声在催促着或疲累、或荒唐了一天的人们，快去教堂接受神灵的指引和安抚。
如果说诺曼城是大陆的中心还存在一些争议的话，那么说它是神权的中心却是无可辩驳的，大大小小几百座教堂、修道院遍布城市的各个角落，无数高耸的尖顶、十字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周围的居民，这里是距离神灵最近的城市，生活在诺曼城的人都是最接近光明的幸运者。
而位于诺曼城城北光明山上的光明大教堂，就是公认的大陆最接近光明的地方，大教堂中彻夜不息的光明圣火，传说中是神灵赐予人间最纯粹、最圣洁的光明，可以净化人心、驱除邪恶。
从诺曼城的城中心一直到光明大教堂有一条专门修建的朝圣者之路，每天都会被从大陆各个角落来到这里的虔诚信徒挤满，他们可能要花费几天的时间才能进入光明大教堂待上一些时间，把心中对光明的执念升华、化解掉。
夜幕降临，朝圣者之路两侧的路灯都已经点燃，灿灿的灯火从城市中心一路延伸到光明山上，堪称诺曼城的奇观之一。
不过今天等待朝圣的人群却接到了一个令人沮丧的消息，光明大教堂临时关闭了祈祷通道，不再举行晚间的布道仪式，希望信徒们转而前往其他的街区教堂参加晚间布道会。
这对于那些远道而来等待了几天的虔诚信徒们是个很难以接受的事情，如果只是在街区教堂接受布道的话，那还不如去其他城市如纳赛尔、布兰城的地区主教堂呢！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现如今在光明大教堂之内，却有一个更令人难以接受的事实在折磨着光明教会最高层的几位人士。
“为什么圣殿的光明圣火会突然熄灭了？是谁做了大逆不道亵渎神灵的事情，从而惹得神灵发怒？”
一个头发胡须全都发白的老骑士愤怒的质问着一群负责看守圣火的光明教士，凌厉的目光注视到谁的身上，谁都会禁不住的发抖。
“科灵顿，你能不能声音小一点儿，你想把事情宣扬的人人皆知吗？你想让海边的那些家伙们都招惹过来吗？你想让整个诺曼城都开始流传我们的笑话吗？”
一个四旬年纪的红衣枢机主教皱起了眉头，对于白发老骑士的行为有些厌烦，如果大嗓门可以解决问题的话，那还需要他们这些睿智的长老干什么？
“艾德拉斯，你们现在还在担心什么笑话吗？如果圣火不能重新点燃，我们拿什么去安慰那些虔诚的信徒，我们拿什么去压制海边的圣曦大教堂，如果没有了圣火，我们的力量将会逐渐枯竭，你想我们这些老家伙都跌落回中位阶去吗？”
“够了！”
一个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年老红衣枢机主教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眼眸中闪出凶厉的光芒。
“没有那么多的如果，圣火从来就没有熄灭过，它也不可能熄灭，关闭教堂是为了重新整修，以接待神灵的降临。”
“今天晚上圣火必须点燃，不论用什么方法。”
“……”
老骑士科灵顿、红衣主教艾德拉斯还有几位光明教会的当权者都是面面相觑，有些人不明白老主教的话，有些人惊惧的不敢相信。
“可是菲迪尔大人，我们找不到《光明圣典》了，没有圣典我们连点燃圣火的方法都不知道……”
红衣主教艾德拉斯弱弱的没有说完，老红衣主教菲迪尔就咆哮了起来：“那就用石炭，用火油，用木柴，用你们的光明之力，难道还需要我说的更明白一些吗？”
“……”
“我明白了大人，今天晚上圣火就会重新点燃。”
用木柴、火油去伪装光明圣火，这绝对是亵渎神灵的行为，但是在这光明教会的高层会议中，就那么奇怪的通过了。
“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加上我一共十一个人，都是最可靠、最虔诚的信徒。”
“太多了，除了你之外留下两个人，都清除掉吧！”
艾德拉斯眼皮子跳了几跳，心疼的点头答应下来，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自己的亲信，这一次损失大了。
但是两个最亲信的手下出去之后不久就回来了，有些惊恐地说道：“艾德拉斯大人……人少了一个。”
“砰！”
整张椅子变成了粉碎的木屑，老态龙钟的菲迪尔站了起来，怒不可遏地吼道：“还不快去追？往海边追，一定是伊斯梅尔那个狡诈的混蛋。”
……
……
诺曼城北部有几座小山丘，是建造教堂的绝佳地址，但是光明教会在几千年前就霸占了所有的山丘高地，以至于曦光教会成立的时候，只能在海边港口选址建教堂，到后来在光明大教堂的口中，“海边的那些家伙”就特指曦光教会的总教堂，圣曦大教堂。
圣曦大教堂在成立之初确实有些寒酸，但是随着近几百年海上贸易的发展，港口的位置越来越重要，曦光教会也借此快速发展了起来，在大量海商信徒的支持下，圣曦大教堂也变得巍峨辉煌庄严肃穆。
此时在圣曦大教堂的密室之中，一个平民打扮的人正跪在地上，向着曦光教宗伊斯梅尔详细叙说光明大教堂发生的事情。
“你确定他们现在无法点燃圣火吗？”
“是的，教宗冕下，我亲自跟着艾德拉斯闯入了普莱克斯教皇的祈祷室，没有找到《光明圣典》的下落，而且艾德拉斯连续多次联系教皇陛下都没有成功。”
“普莱克斯把《光明圣典》给丢了？有趣，呵呵呵，真有趣。”
伊斯梅尔伸手掏出一件灵力信物，斟酌词句的输入。
片刻之后他就接到了回信。
“光明教会出现大变故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正在找人，别烦我！”

第四百三十九章 他一定还活着
阿丽亚娜烦躁的把灵力信物收了起来，她本来跟自己的父亲关系就一般，现在正是着急上火的时候，哪里会跟他客气？
“光明教会出现了大变故。”
那关我屁事，有什么变故是比寻找夏尔更重要的事吗？
“让我小心自己的安全，注意北方光明骑士团中的异动？”
你在光明教会里安插了那么多的奸细线人，需要我注意他们的异动吗？
阿丽亚娜其实忽略了教宗伊斯梅尔最重要的那句话，让她“注意自己的安全。”现在光明教会必然在找泄露消息的那个人，而那个人就是曦光教会的眼线，如果他们有意封锁消息的话，想办法挟制伊斯梅尔就是一个可行的办法，而阿丽亚娜就是脆弱的一环。
但是阿丽亚娜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而且就算意识到了，也不见得会在意，她现在在意的只有夏尔&#183;谢瓦利埃的下落。
二十多天之前，上百支负责清扫危险的“侦察部队”渡过了顿克河，分散在数十公里的扇面上为身后的光明联军大军充当炮灰前锋，像蝗虫一样清扫着沿途的暗夜村、镇，一路向黑岩城进发。
计划本来进展的很顺利，侦查部队成功的清扫了上百个暗夜村镇，缴获了大量的财富和珍惜材料，但是在进入了真正的暗夜之域，接近到黑岩城以南一百多里的时候，却突然受到了暗夜世界精锐狼骑兵的突袭。
而这些狼骑兵的做法也很奇怪，他们并没有专注于屠杀光明的信徒，而是像狼群围猎一样把数万贵族私军像猎物一样来回驱赶，直到他们把建制全部打乱，互相找不到自己的领主和士兵，乱哄哄无头苍蝇一样失落在苍茫的黑暗世界中才肯罢休。
也不是没有坚强的领主聚集起来组织了坚强的抵抗，但是立刻就会受到压倒性的猛烈攻击，而且会毫不犹豫开始大肆屠杀。
但是这些倒霉的战士们只要各自逃命之后基本上就不会受到追击，这些狼骑兵的行为不像是一次突袭，更像是一场玩乐和游戏。
普通人在暗夜之域之中根本不辨东西南北，肉眼的可视距离只有几十米甚至十几米，一旦被打散之后失去了同行光明修士的指引，迷路、失踪、饿死，种种灾难降临到了这些倒霉的炮灰身上。
而且光明联军的大部队接到警示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快速接近救援，而是原地停住脚步，然后根据侦察部队用生命传送出来的消息，估算出暗夜军队的活动范围，然后重新派出新一批的“侦察部队”，谨慎的缓慢前进。
光明联军就像一头触须怪，侦查部队就是它的触须，侦察部队死不死它不在意，它只关心这些炮灰的作用有没有发挥到了极致。
当光明联军的大部队抵达黑岩城南方三百多力里的时候，暗夜大军的主力终于出现了，双方在黑暗的荒野上展开了激烈的正面决战，最终光明联军依靠着绝对的兵力优势取得了一场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胜利。
不过光明联军此刻已经获得了后方的兵源补充，依然坚定的向黑岩城进军，企图洗刷几个月前黑岩城之败的耻辱。
但是当光明联军准备继续前进的时候，以摩尔教徒为首的老对手却再次出现了，并且采取了忽来忽去的战略战术，战斗的形式也从以往的正面决战改成了突袭与反突袭的较量。
这个反常性的变化让联军指挥官巴勒霍尔枢机主教非常的不适应，在以往千百年的岁月中，光明联军一直在战术上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可现在明明摩尔教徒为首的暗夜军队人数更少，光明联军竟然成了疲于应付的弱势一方。
光明联军连续改变了多次战略战术，最终都无法快速顺畅的向前增援，活路还有了被截断的危险，无奈之下最终只能停了下来，跟暗夜一方形成了对峙状态。
如此一来，前方被打散的那些“侦察部队”就倒了霉，始终无法得到增援，无法聚集起来抵抗，更有很多人找不到方向回不来，最终都被归类为可怜的“失踪人员”，任其自生自灭。
而大贵族洛林侯爵夏尔&#183;谢瓦利埃，自然也被归类为“失踪人员”之一，只不过他的失踪引起的水花比其他贵族大了那么一丢丢，有些人可不愿意让他自生自灭。
管家罗伊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向联军指挥部要求派出搜索救援部队，遭到拒绝之后转而向阿丽亚娜求助，后者立刻带着属下的几百光明战士跟夏尔的一千嫡系手下组成混合部队，毫不犹豫的扎入了茫茫暗夜之中。
阿丽亚娜等人“很幸运”，沿途没有受到精锐的摩尔教徒的袭击，只是一些小股部队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很快就抵达了当初夏尔失踪的大致地点。
但是他们没有感应夏尔存在位置的能力，只能绕着圈子不停的搜索，不断的跟周围的暗夜军队发生激烈战斗，希望可以早日找到夏尔。
结果他们当然是找不到夏尔，倒是找到了很多散落在这片区域上的贵族溃兵。
这些溃兵惊讶的发现阿丽亚娜这支军队竟然能够在凶猛的暗夜骑兵围猎之下保持建制，当下都像找到家人的走失儿童一般眼泪汪汪的投奔过来，在他们的眼里，那些可恶的狼骑兵是畏惧了精锐的光明战士，畏惧了那面高高飘扬的光明十字星旗帜。
岂不知这些狼骑兵畏惧的却是另一面橄榄枝围绕之下的弓剑交叉旗帜，他们只要看到那面旗帜都会绕着走，这些天跟阿丽亚娜等人交战的都是一些不入流的暗夜部落。
“谁也不许招惹那面旗帜下的敌人，他们拥有着一个可怕的主人，不要为自己招来灾祸，也不要给我招来麻烦。”
这是摩尔教会首领莉西娅冕下的原话。莉西娅冕下是个多么狠的人大家都是知道的，就连她都不愿招惹的麻烦，那肯定是自己惹不起的麻烦。
在这种特殊的默契之下，狼骑兵逐渐的不再骚扰突袭阿丽亚娜等人，阿丽亚娜收拢的溃兵越来越多，到最后就连藏在一处山沟中的西科修士等人都被找到了，但就是找不到夏尔。
“阿丽亚娜阁下，我们必须要返回南方了，这些天已经有上百名战士发了疯，暗夜意志对我们的影响已经到了极限，单靠我们这些修士已经无力安抚这么多的人了，我们自己都快要累的发疯了。”
在午后的短暂休息时间中，溃兵队伍中的修士们派了代表找到了阿丽亚娜，表示了自己的无奈和忧虑，希望阿丽亚娜可以带着收拢起来的上万贵族私军返回南方，跟光明联军的大部队汇合。
这已经是修士们第三次提出这样的要求了，但是阿丽亚娜根本就不搭理他们，这一次他们找了跟谢瓦利埃家族勉强说得上话的西科修士来做说客，希望可以得到希望的结果。
但是这一次阿丽亚娜依然拒绝了他们。
“很抱歉，你们随时可以离开这里回往南方，但这里还有失散的曦光信徒，我不可能抛弃他们自己离开。”
“这片地方已经没人了，我们这些天已经找遍了方圆几百里的地方，所有还活着的人都找到了，在经受了这么惨烈的战争之后我们还能收拢起来上万人，这已经是个奇迹了，我们甚至会得到教皇陛下的亲自接见……”
在暗无天日的世界里，阿丽亚娜凭着执拗的坚持和运气收拢起了上万人，确实是个奇迹，只要把这些人带回南方去，就会获得巨大的声望，而他们这些在黑暗中坚持了一个月的光明修士们也可以成为英雄。
西科相信这些事情阿丽亚娜不可能想不到，但是后者眼皮子都没抬，只是冷冷地说道：“这里还有人，他一定还活着。”
西科修士：“……”
好吧！西科修士明白了，阿丽亚娜阁下跟夏尔侯爵之间的艳色传闻是真的，这个强大的光明战士根本就不是为了营救他们这些杂鱼而来，人家是为了某个令人嫉妒的家伙而来。
“嗷呜……嗷呜……呜！”
“嗷……呜！”
西科修士颓丧的转身，正准备去把阿丽亚娜的意思告诉其余的修士，营地外面去响起了连绵不断的狼嚎声，顿时把西科修士吓得脸色煞白。
“它们怎么又来了？这是又要出什么事情？”
在这一个月的躲躲藏藏之中，西科修士也摸清了这些凶狠的狼骑兵的一些特点和规律，大部分的座狼都诡异的不会嚎叫，只有少部分用于传讯联络的狼保留了狼嚎的天性，只要它们开始嚎叫，那就是要出状况了。
阿丽亚娜也不敢怠慢，迅速来到了营地的外围向外查探，但是暗夜之域中那看不穿的黑暗妨碍了她的视线，她只能听到越来越急促的狼嚎声，却看不到任何东西。
“我好像听到了它们的……恐惧？”
西科修士有些不确定的低声说道，然后转头看向了阿丽亚娜，阿丽亚娜是在场最强大的超凡者，感知力也是最强的。
阿丽亚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点头，远处的狼嚎声越来越惶急，给人的感觉就是遇到了强大的天敌一样。
狼嚎声响了一个下午，当夜幕降临，灰暗的天空完全漆黑之后，阿丽亚娜等人听到了嘈杂的脚步声，沉闷如雷的脚步声。
“点燃篝火！”
当沉闷的脚步声近在咫尺的时候，阿丽亚娜沉稳的发出命令，营地内的神射手举弓盲射，火箭划过黑暗的夜空落在百米开外的远处，点燃了营地外围用以增强视野的预设篝火。
数以百计的篝火被火箭点燃，周围的景象终于模模糊糊的落入了众人的眼中。
黑压压的暗夜军队包围了阿丽亚娜等人的营地，他们不是敏捷的皮甲狼骑兵，而是身穿厚重铁甲，手持钢铁利刃的暗夜重步兵。
“是黑金部族的人，他们怎么会到这里来？这里不是黑岩城的势力范围吗？”
“该死，我们早就应该离开这里往南走的，现在完了，黑金部族是暗夜的豪门部族，他们的重步兵是可以硬撼光明战士的……”
阿丽亚娜聚拢起来的贵族中，不乏有经验、有实力的超凡者，当他们看到敌人的旗帜之后，顿时发出了惶然的惊呼声。
“都给我闭嘴！”
阿丽亚娜冷厉的怒喝出声，“没有人拦着你们往南走，以前是，现在也是，不愿意留在这里的人现在就可以离开，愿意留下来的马上组织防御，谁要是再发出什么无谓的牢骚，我不介意把他扔出去，让他去展现自己的勇敢。”
阿丽亚娜的严厉态度暂时镇住了营地内的贵族领主，他们赶紧开始整理器械准备人手，准备跟黑金部族的精锐步兵打一场艰苦的防御战。
阿丽亚娜也把自己的精锐战士和夏尔的火枪兵集合了起来，随时准备突围。
如果是在往常的话，阿丽亚娜也许会为了光明的尊严誓死奋战，但是现在夏尔还没找到，她可没想过在这里丢了性命。
只不过阿丽亚娜一晚上都没有等到黑金部族的进攻，倒是等来了一个强大的不速之客。
“大裁判长冕下，你悄悄的来到我这里，就只是为了把我自己带走吗？外面那么多的光明信徒正在受到敌人的围困，难道你现在不是应该去拯救他们吗？”
吉门尼斯看起来还是那副木然、安静的样子，但是身上的神袍上却有着凌乱的裂口和污渍，显然这些天来他也并不好过。
“光明的战士应该勇敢的面对黑暗的威胁，他们自己可以拯救自己，我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把你带走，你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要重要。”
阿丽亚娜冷冷地问道：“是因为我的父亲吗？”
吉门尼斯眼中闪过一道厉芒，阴狠地说道：“你的父亲做了不应该做的事，我们需要让他冷静一下。”
阿丽亚娜想起了不久前父亲的灵力传讯，心中登时一沉。
吉门尼斯掌管光明裁判所，对待敌人是有名的严苛残忍、不择手段，既然他做出了用自己挟制父亲决定，那么今天自己是凶多吉少了。
但是该抵抗的还是要抵抗的。
阿丽亚娜抽出了腰间的长剑，灿烂的光华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吉门尼斯嘴角的讥笑。
“喵呜！”
一只体长超过两尺的大猫忽然在不远处的帐篷顶端出现，歪着头看向吉门尼斯，四肢微曲尖爪外露，作势欲扑跃跃欲试。

第四百四十章 我也是有靠山的哦
阿丽亚娜不断的把体内的灵力注入手中的长剑之中，准备跟吉门尼斯拼死一搏。
站在阿丽亚娜面前的吉门尼斯本来毫无所动，任由阿丽亚娜拔高气势也不阻止，反而面带讥笑的看着她。
但是当阿丽亚娜把从夏尔身上感悟到的特殊灵力灌注进去，她那把常年处于饥渴状态中的长剑一次吃了个饱，宛若火龙一般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和恐怖的气势的时候，他脸上的讥笑消失了。
他从阿丽亚娜的剑上、身上感到了隐隐的，不同于其他光明战士、圣骑士的光明气息和威胁。
这是一种纯粹的、危险的特殊气息，这种气息吉门尼斯在其他人身上感应到过，但是那些人无一例外的都是……“冕下”。
“神灵的眷顾吗？”
吉门尼斯认真了起来，长长的法杖出现在了枯瘦如柴的手中，安静的犹如普通老人的干瘦身躯中也有真神之力蓄势萌动。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却有一只体型不正常的大猫出现在了几十米外的帐篷顶端，对着吉门尼斯呲牙露爪，作势欲扑。
小虎猫靴子曾经跟随着夏尔在黑水据点生活了很长时间，自然知道阿丽亚娜跟夏尔的亲密关系，而且阿丽亚娜非常喜欢夏尔，没少给它投食吃，这会儿看到阿丽亚娜准备跟人动手，实力大涨的小家伙准备拿吉门尼斯试试身手。
正处于高度紧张状态中的阿丽亚娜瞥见了小虎猫，顿时愣了一愣，心中紧绷了许多天的一根心弦忽然震动了起来，夏尔的音容笑貌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但是阿丽亚娜立刻反应了过来，此时此刻不是该走神的时候。
但是吉门尼斯是何等的人物，阿丽亚娜的精神只是出现了一刹那的恍惚，在他眼里就是巨大的破绽。
磅礴如山的气势在吉门尼斯手中的长法杖上乍然出现，他那瘦小干枯的身躯仿佛一座山一般向阿丽亚娜压了过来，就连阿丽亚娜长剑上的辉光都被压迫的黯淡了数分。
“靴子，快走！”
“带着他……离开这里！”
阿丽亚娜奋力的向前挥剑，同时向着小虎猫急声呼喊。
既然小虎猫出现了，那么夏尔还远吗？自己万万不是吉门尼斯的对手的，何苦再把夏尔陷进来？
“喵呜！”
小虎猫掉头就窜。
吉门尼斯身上突然爆发的气势把小家伙给吓到了，刚才它只是看吉门尼斯像个普通老头儿才张牙舞爪的，如果早知道这么吓人它才不会露面呢。
吉门尼斯的法杖碰触到了阿丽亚娜的长剑，两股汹涌的力量立刻碰撞出了绚烂的火花，而阿丽亚娜的身躯就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去，一篷鲜血从空中向下雨一般的洒落。
阿丽亚娜跌落在地之后，迅速的重新爬了起来，想要继续挥剑跟吉门尼斯搏命，但是她只是动了一动，胸腹就传来钻心的疼痛，灵力已经开始不受控的乱窜，手中长剑上的光芒也所剩无几。
“我认为你会昏死过去的，没想到你还能坚持，你的力量真的很特别。”
吉门尼斯缓缓的走过与阿丽亚娜之间的距离，左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根细细的绳索。
他刚开始的目的就是绑走阿丽亚娜挟制曦光教宗伊斯梅尔，现在阿丽亚娜出乎意料的没有昏迷，他就必须要用一点儿辅助的手段。
“嗷！”
一声尖锐的啸叫声忽然从远处响起，转瞬间就跨越了遥远的距离，响彻在了两人的耳边。
吉门尼斯立刻右转身体，就看到一条长长的红色火龙已经在他面前露出了尖锐的獠牙。
“神力之御！”
吉门尼斯断喝一声，手中法杖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敲在了红色火龙的龙头上。
“嘭！”
一朵瑰丽的烟花绚烂的炸开了，飞散的星星火光铺满了几百米范围内的空间，灿烂的五颜六色在天空中持续了很长的时间，让营地内负责值守的众多士兵都认为看见了神迹。
而一个人影迈着轻松的步伐，从这神迹一般的烟花中走了出来，洒脱帅气的身影瞬间让阿丽亚娜泪眼迷蒙。
夏尔一走出来就严厉地问道：“刚才，是谁吓着了我的猫？现在，是谁打上了我的朋友？”
“……”
吉门尼斯有些无语，为什么猫会排在前面呢？
“这里没有你的事！”
“这里没有你的事！”
阿丽亚娜和吉门尼斯异口同声的说出了同一句话，一个字母都不带错的。
夏尔斜了斜眼睛，很不爽地说道：“我的猫被吓着了，怎么就没有我的事？”
阿丽亚娜刚要继续说什么，却看到夏尔凌厉的眼神瞪了过来，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暖暖的感觉在心间流淌，胸口的剧痛好似消失了。
“你是夏尔&#183;谢瓦利埃？”
吉门尼斯咪咪着眼睛看向夏尔手中的红色弓，眼神凶厉不善，又有着隐隐的戒备。
“对，我就是曦光女神的神眷者夏尔&#183;谢瓦利埃。”
夏尔高傲的说着大实话，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大言不惭。
可是吉门尼斯却没有感觉夏尔在说谎，因为他的手腕、手臂一直到肩膀到现在还隐隐的麻木着。
刚才那条赤红色的火龙不但声势惊人，而且其中还蕴含着浓郁的真神之力，吉门尼斯仓促之下没有爆发出全力，硬碰硬的竟然吃了个小小的闷亏。
如果阿丽亚娜身上的特殊气息吉门尼斯还不怎么确定的话，刚才那条火龙去让他确信，夏尔真的得到了神灵的垂青。
当然，作为光明教会的知名强者，吉门尼斯最多只是承认夏尔拥有给他造成伤害的实力，但却绝对不会怕他的，就是在整个大陆上，能让他吉门尼斯害怕的人也没有几个。
“早就听说你们两个人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关系，现在看来……我只能说一句，爱情真的让人伟大，爱情也真的令人盲目……”
吉门尼斯露出了残忍的微笑。
“我真的难以相信，你竟然可以为了所谓的狗屁爱情，甘愿为她去死，呵呵呵！”
“我可没觉得我要死了呢！”夏尔玩味的把红色大弓背在背上，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哼！你以为你跟她一样，也有个教宗父亲吗？我杀她还有些忌惮，杀你可没有那么多的顾忌……呃！”
夏尔手中的长剑突然发出了欢快的颤音，神圣的气息让吉门尼斯感到了深深的畏惧。
“我没有什么教宗父亲，可是我也是有靠山的哦！”
“我的靠山就是……曦光女神！”

第四百四十一章 攥紧
“曦光女神？哪一位曦光女神？”
吉门尼斯心中一凛，但是表面上却更加的强硬了。
“你既然穿着光明神袍，就应该对神灵保持足够的尊敬，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夏尔冷冷看着吉门尼斯，手中长剑上的神性气息再次浓郁了几分。
吉门尼斯心中更惊，他清晰的感应到了这神性气息的纯粹、神圣，正是光明系的终极力量。
“你哪里来的这把剑？”
“路上捡的。”
“不可能，这把剑明明是光明的圣物，这气息……你怎么能……”
吉门尼斯真的快要气死了，他这些天焦急上火的在暗夜之域中跟摩尔教会的首领莉西娅追来追去的捉迷藏，已经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可现在碰到两个实力低微的小辈，本来几个手指头就可以拿下的蝼蚁，现在却都拿出了令他忌惮的手段，让杀伐果断的大裁判长少见的有了顾忌心思。
特别是当夏尔手中的剑散发出神圣的气息之后，他感觉自己再一次的低估了夏尔。
“他不是那种普通的神眷者，他可能是一位……真正的神眷者。”
神眷者之所以在光明世界中有着特殊的地位，就是因为他们可以拥有者“不合理”的力量。
明明只有高位阶的“冕下”才有能力感悟到神的力量，费劲艰辛万苦才能够借用到一点点的真神之力，但是“神眷者”这种异类可能轻而易举的就能够实现这一点。
也许这些神眷者原本只是低下卑贱的普通平民，但是却不妨碍他们可以不劳而获的拥有让高位阶超凡者都羡慕的东西。
夏尔随手耍了个漂亮的剑花，转头问阿丽亚娜：“你有灵力信物的吧？有没有跟你父亲联络一下？”
“哦……啊？……没有！”
阿丽亚娜正在痴痴的看着夏尔，听到问话之后有些迷糊的摇了摇头。
“那你现在是不是应该跟你的父亲报一下平安呢？”
阿丽亚娜疑惑的看了看夏尔，又警惕的看向了吉门尼斯，最后慢慢的掏出了一个菱形的金属片。而她在做“掏”这个动作的时候，双眼始终紧盯着吉门尼斯，生怕他暴然发难攻击自己和夏尔。
她自己已经负了重伤，单靠夏尔自己的话，她不认为可以抵御得了疯狂的大裁判长。
吉门尼斯也真的非常犹豫，非常纠结，光明教会给他传讯说家里出了大事，让他尽快控制伊斯梅尔的女儿，但所谓的大事具体严重到什么程度他并不完全清楚。
抓了阿丽亚娜，光明教会跟曦光教会可能会出现严重的矛盾，但是通过各种利益交换和谈判也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历史上类似的事情多了，这一次不过是稍稍严重了一点点而已。
但是如果真的杀了一个曦光女神的神眷者，那么光明教会跟曦光教会之间就只有战争一条路可走了，就算是伊斯梅尔想阻止都阻止不了。
教会的势力再大，声望再显赫，那也是神的仆人，被神宠爱的人也是你们这些仆人能够斩杀的？
就算是要杀，也必须要教皇普莱克斯同意才行，很多事情也只有普莱克斯才知道内幕，曦光教会多少年了都没有真正的神眷者，这个神眷者是真是假？是放还是杀？
都需要经过光明意志的分辨。
最终，吉门尼斯眼睁睁的看着阿丽亚娜拿出灵力信物，给自己的父亲发出了消息。
“夏尔&#183;谢瓦利埃，但愿是真正的神眷者，如若不然，跟你有关的所有人，都要被你拉着陪葬。”
“那么你就祈祷我不是真正的神眷者吧！要不然……呵呵呵！”
听着夏尔充满了威胁意味的轻笑，吉门尼斯差一点儿就要暴走发飙，但是最后还是强忍着心中的不甘愤怒，几个闪身消失在夜幕之中。
“呼！”
一直等了好一会儿，夏尔才松了口气，紧绷着的身体松懈了下来，后背的衣衫已经湿透。
他确实是神眷者，但是用女王的话来说“还很弱小，在我尝试苏醒本体的这段时间里不要太浪。”
吉门尼斯是战力超过教皇普莱克斯的可怕存在，真要发了疯跟自己撕咬起来，那估计逃跑都要趁早。
没有女王在身边掠阵，体内那么多的真神之力也不会乖乖听话，能调动一点点就不错了，真要像在女王的神殿中那样尽力释放，爆体而亡就是夏尔的下场。
“我说你怎么那么冲动呢？他明摆着就是要绑架你，你就让他绑架呗！然后你父亲肯定会想办法搭救你的，结果你看看现在，重伤了不是？”
夏尔抹了一把汗，赶紧走到阿丽亚娜身边，先是尿素牌圣水“吨吨吨”，然后握住她的手把自己的灵力输入了过去，帮她治疗沉重的伤势。
“那你怎么不眼看着我被他抓走呢？”
阿丽亚娜心中虽然温暖无比，但嘴上还是不悦的嗔怪了一句。她也算是有膜有样有实力的一时天才，哪还没点儿脾气。
“你被他抓走，我不还要去救你？我这不是碰上了吗？你就不能等我出场之后再反抗，起码咱俩还能联手合作呢！现在可好……”
“现在……可好……”
阿丽亚娜本想再怼几句，但是却忽然觉得，现在的情况，可好了。
夏尔的“火龙咆哮”是非常不低调的技能，刚才跟吉门尼斯短暂的交手就搞出了很大的动静，营地里的很多人都被惊醒了，等到这边的肃杀气势消失之后，纷纷围拢过来观看情况。
结果就看到一个男子蹲在地上，半搂着众人心中的女神阿丽亚娜。
几个不服不忿的家伙当即就要上前斥责这个不守规矩的家伙，但是夏尔只是侧头看了他们一眼，他们就自己退缩了。
“特么的……这孙子怎么长这么好看？”
夏尔在跟女王陛下的本体发生了美好的“陪睡误会”之后，体内有了真神的血液，无论是骨骼、皮肤、气质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如果以前夏尔是个可以让所有的荡妇尖叫的美男子的话，那么现在他就是个可以让所有的女人为了他做梦、为了他流水的大帅逼。
“老爷，是你吗？”
“神灵在上，老爷你真的回来啦！”
管家罗伊奋力的挤了过来，老泪纵横欣喜不已。
夏尔有些无奈，搞不懂一直会来事儿的罗伊这次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儿？
“老爷，这些天找不到你，我都快要被逼疯了，我前天才派伯恩返回北方长墙，给丽娜尔小姐紧急发信，结果今天您就回来了，真是……赞美女神……”
“啥？你为什么给她发信？”
“我……想不起还有谁更有实力了……”
罗伊有些委屈，他其实是想联系阿黛勒冕下，但是根本够不上资格，只能退而求其次联系丽娜尔了。
至于为啥不长眼的跑过来，那还不是为了隐蔽给夏尔提个醒儿，“老爷您招惹的女子太多了，哪一个都不好惹啊！小心玩不转翻了船啊！”
夏尔绝顶聪明，立刻就明白了过来，正好丽娜尔体内的伤势也稳定住了，当下就要松手让她站起来。
但是他却感觉到胳膊一紧，低头一看，一双手型很好看的手掌紧紧的攥住了他的手臂。

第四百四十二章 神迹原来这么容易
“老爷，我已经把温暖药剂给分下去了，应该可以暂时缓解那些贵族们的恐慌情绪，不至于让更多的人被暗夜意志压制到发疯，但是外面的敌人越来越多了，他们不可能坚持太久的，我认为我们应该做好突围的准备。”
罗伊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夏尔尊敬的汇报，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面对夏尔的时候开始有了敬畏的心理。
夏尔正在一张吃饭的桌子上摆弄着坛坛罐罐，把一些罗伊灵力药液随意的混合在一起，听到罗伊的劝解之后说道。
“先不要做出任何撤退的举动，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呢！你信不信我们只要露出一点点跑路的意图，他们立刻就会因为我们而先崩溃掉，这可是一万多人呢！这个孽不能扣在我们头上。”
“老爷，我并不是说现在就突围，等到打起来他们必然会崩溃，到时候我们就顺势突围，只要随便救上几百个人回到南方，您就是名传四方的大英雄了。”
“……”
夏尔抬头看着罗伊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道：“罗伊，我不否认你的主意确实不错，我也不是个迂腐到为了别人把自己陷入危险的愚者，但是我并不想做你说的那种虚伪的英雄，真正的英雄那一定是让人从心里真正敬佩的人。”
“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做？”罗伊有些搞不懂夏尔的意思。
“等着，什么都不做。”
夏尔把最后一味灵力材料融入器皿之中，一股强烈的灵力波动在屋内生成。
夏尔把器皿中的灵力药剂分别盛入小瓶子之中，拿出几瓶递给罗伊，“从我们的战士中挑选几个幸运儿吧！既然他们为了我经历这么多的危险，总要得到一些补偿，我想一份觉醒的机会可以让他们感到满足的。”
罗伊接过小药瓶子，眉头一阵乱跳，他这时候才确定夏尔真的是在配置灵力药剂，而且还是比较有难度的觉醒灵力药剂。
这也太随意了吧？配置药剂不是应该躲在小黑屋里小心翼翼的操作吗？怎么跟拌狗食一样草率？老爷您确定他们吃了之后不会被毒死？
“我去看看阿丽亚娜阁下，我们想要突围的阿话少不了她和她的光明战士们的协助。”
夏尔背着手走了出去，身后的管家罗伊终于有所明悟，自家老爷现在的心思根本就不在什么突围不突围上，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如果一旦离开了这里，他和某个圣骑士之间的微妙关系就会被打破。
“唉！红颜女色是一个男孩到男人之间的重要考验啊！”罗伊恍然间想起了一些往事，由衷而发的感慨道。
……
……
夏尔来到了阿丽亚娜的住处，发现女骑士早已经梳洗干净在等着他，洁净不染的长袍掩映着婀娜的高挑身材，因为伤势而略显苍白的脸色给她蒙上了一种病态的美。
阿丽亚娜看到夏尔进来，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忧虑的眼神却如暖阳般明快了起来，但是紧接着又变得有些羞涩，“我的伤势已经稳定下来了，要不今天我们……不治疗了吧！”
夏尔不置可否的笑笑没说什么，只是向前伸出了手掌，阿丽亚娜犹豫了一会儿，尴尬的把自己的手腕抵到了夏尔的手中。
一道被夏尔精准控制的真神之力从他体内延伸出来，游丝一般进入了阿丽亚娜的体内。
阿丽亚娜的身躯剧烈的震颤了起来，两条长腿互相绞在一起难言的抽动，苍白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潮红，鼻孔中的呼气逐渐变得粗重。
“还疼吗？忍耐一下，我很快的。”
阿丽亚娜当时强行拔高气势跟比她高了几个位阶的吉门尼斯硬拼了一记，胸腹内被震出了细纹状的伤口，灵力都开始紊乱了。
但是在这一丝真神之力的震慑之下，紊乱的灵力乖乖的臣服下来，被重新提纯、净化、蜕变，不但恢复了以往的秩序，灵力品质还得到了质的提升。
但是在这个蜕变过程当中，阿丽亚娜感到了难以忍受的麻痒，在上一次治疗的过程中她没有心理准备，发出了羞愧难当的声音，要不是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那股特殊灵力发生了惊人的蜕变，她是绝对不会答应夏尔来第二次的。
今天早上她鬼使神差的就做好了治疗的准备，然后又非常的忐忑，有了第二次，是不是会盼着第三次？
夏尔只以为阿丽亚娜是疼痛难忍，哪里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他这会儿只是在小心的控制着那一丝真神之力，不要给阿丽亚娜搞出什么内出血的状况来。
渐渐地，阿丽亚娜和夏尔陷入了曾经熟悉的默契状态中，两人之间的心意间有了灵犀一般的共鸣，而不知多久之后，那一丝真神之力终于缓缓的跟阿丽亚娜的灵力融合，最终留在了她的体内。
也亏得夏尔此刻对真神之力的掌控水平比以前强了不知多少，而且阿丽亚娜在进阶中位阶的时候跟夏尔有着脱不开的关系，体内本来就有一缕跟夏尔有关的神性灵力，所以才完成了这种不可思议融合蜕变。
“呼！”
“好了，你感觉怎么样？”
夏尔松开了阿丽亚娜柔软的手掌，摸了摸自己鼻尖上的汗水，竟然感觉自己有些发虚。
阿丽亚娜迷离的眼神好一会儿才清明了过来，默默的抚摸着自己的胸腹，咬着嘴唇说道：“你在我体内留下了什么东西？”
“那是神眷者特有的力量，我觉得你应该需要它。”脸色红润的阿丽亚娜震惊的抬起头，不可思议地问道：“神眷者的力量？难道这是……真神之力？”
“嗯！你以后慢慢的把它驯服、养大，最终化为自己的力量，为以后冲击高位阶做好准备。”夏尔很平静地说道。
可是阿丽亚娜却不平静了，什么时候神眷者可以把自己的神性力量匀给其他人了？可是这一丝力量给她的感觉又确实是那么的浩然、纯正，跟他父亲身上的那种真神之力有着同样神圣的气息，又由不得她不信。
阿丽亚娜默默的看着夏尔，好半天之后才幽幽地说道：“高位阶吗？你知道曦光教会有多少年没有出现高位阶了吗？”
“不知道，不过我猜有二十几年了吧！”
阿丽亚娜点了点头，表示夏尔猜的是对的。
一个超凡者需要通过自己的虔诚和毅力沟通神的意志，感悟到神性的力量才能跨过高位阶的那道天堑门槛，当他们能够拥有借用真神之力的能力之后，才可以被尊称为“冕下”。
但是女王陛下跟夏尔说过，曦光三女神除了“她”之外都沉睡了，哪里还会把神性力量赐给曦光的信徒？
曦光教会又没有《光明圣典》那种可以凝聚光明意志的圣物，自然不可能像光明教会那样借用光明的意志取巧的觉醒高位阶超凡者，这二十多年来自然不会有什么“冕下”出现。
“这件事情，我能告诉伊斯梅尔吗？”阿丽亚娜突然有了些企盼，如果让自己的父亲知道了夏尔现在的样子，他对他的看法一定会改变的吧！
但是夏尔却摇了摇头，“虽然我的身份很快就会被人知道，但是我想一些细节还是不要宣扬的好，就当是我们之间的一个秘密，好吗？”
“好！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阿丽亚娜的要求被夏尔拒绝了，但是她心里却没有什么不舒服，反而觉得跟夏尔之间更近了一些。
屋内的气氛有了微妙的变化，往日里冷艳的女骑士露出了温柔靓丽的一面，就如一株鼓起了勇气盛开的睡莲，等待着春日雨露的润泽。
夏尔有些尴尬了，他其实是个有原则的男人，有些事情还是要分个先后主次的。
“呜呜呜！”
短促焦躁的号角声忽然响了起来，把屋内的两人都给惊的站了起来。
“我要换盔甲，你先出去一下！”
“呃！好！”
阿丽亚娜急急的把夏尔赶出来屋外，快速的换上熟悉的盔甲、熟悉的骑士袍，心里才踏实了下来。
“呵呵呵！”
在门外不远处驻足的夏尔好似听到了几声傻笑。
……
……
营地外面的黑金部族安静了一天，终于对夏尔等人这支光明军队发动了进攻。
夏尔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事情正在朝着他预料的方向进展，黑金部族的部落武装果然利用一天的时间，把整个营地全部包围了起来。
其实在昨天他们没有完成包围的时候，有些人提出趁早分散突围，但是夏尔只是提出了一句疑问，就打消了大部分人的念头。
“你们确定黑金部族的人会像那些狼骑兵那样只是驱赶你们，而不是展开屠杀吗？如果在旷野上分散逃亡能够成功的话，你们为什么会失落在这里这么久还没逃回去？”
在暗夜之域中躲藏了这么久的这些人也都非常纠结，聚拢在一起吧！目标太大，分散逃命吧！漆黑的旷野上又不知有多少危险在等着自己。
所以当昨天晚上一些悄悄跑路的贵族又狼狈的逃回来之后，大家都暂时默认了夏尔的临时指挥地位，在这种时候必须要有一个强力的指挥者把大家组织起来跟敌人死磕，然后向后方求援，才能获得一线生机。
“罗伊，派些嗓门大的人向大家汇报四面的情况！”
数十个大嗓门的士兵很快按照夏尔的草稿在营地里呼喊。
“东方有敌人……”
“南方有敌人……”
“西方有敌人……”
“北方……”
“敌人不会可怜我们，我们没有退路可言……”
“没有退路可言……”
不一会儿的功夫，营地里的一万多人就知道自己被包围了，而且没有退路可言。
一个人在绝境的时候，可以爆发出平时想象不出来的力量，现在夏尔这边一万多人聚在一起互相壮胆，没有退路之下互相逼迫着自己，气势也就慢慢的升了上来。
黑金部族没有进行任何战术试探，开局就用暗夜部族最传统的人海平推战术，企图淹没夏尔这支光明军队。
战斗在爆发的一瞬间就进入了激烈的状态，双方的伤亡人数以一个恐怖的速度直线攀升，同伴的鲜血刺激了依然活着的人，恐惧逐渐被狂热和麻木所取代，双方机械的开始了以命换命的残忍搏杀。
“嘟嘟嘟！”
暗夜的深处响起了一阵特殊的声音，成千上万的暗夜信徒突然发出了狂热的嚎叫声，混合在一起之后形成了恐怖的音波向这边覆盖过来，让夏尔一方的战士们心惊胆战，有些胆小体弱的都拿不稳武器。
“我都等你们半天了！”
夏尔轻轻的跃起，体内真神之力循环流转，羽毛一般漂浮在空中。
红色大弓掣在手中，转瞬间就蓄满了恐怖的力量，朝着黑暗深处的一个位置射了过去。
“嗷……嗷”
赤红色的火龙发出了尖锐的咆哮，划过敌我双方的上空，落入了黑金部族军队的某一个角落，炽热的力量沿途焚化了上百名炮灰杂鱼，正中一名目瞪口呆的暗夜萨满。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们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伎俩吗？”
夏尔现在是黑白两边通吃的人物，早就跟莉西娅讨论过自己的处境，当莉西娅告诉夏尔这黑金部族是摩尔教会扩张过程中的死对头之后，夏尔就跟莉西娅做出了合作的决定。
摩尔教会是女王手中的利剑，它的扩张就是女王的扩张，谁敢挡路那就是他曦光女神的神眷者夏尔&#183;谢瓦利埃的敌人。
莉西娅告诉了夏尔黑金部族的各种作战套路，所有当那名萨满刚刚开始给黑金战士加状态加Buff，就被夏尔给盯上斩首了。
赤红色的火龙射杀了敌人的一名萨满，也给己方提升了一点点的气势，但是夏尔认为这还不够。
“阿丽亚娜，圣光术！”
夏尔拔出了自己的无名长剑，对着身边的阿丽亚娜喊道。
“圣光驱魔！”
阿丽亚娜不明所以，但还是依照夏尔的吩咐举起长剑，释放了一次光明神术。
耀眼的光束从剑上涌现，照耀了一大片天空，让周围的战士们士气大振。
“嗡！”
夏尔的长剑上涌现出了更加耀眼的光芒。
“圣光驱魔！”
同样的光明神术被夏尔施展了出来。
阿丽亚娜惊讶的感受到自己跟夏尔之间发生了神奇的联系，同样的神术波动从自己身上传递到了夏尔身上，转了个圈又传递了回来。
两柄并排举起的长剑之间发生了强烈的共鸣，汇合出了一道惊人的光芒直冲上天空，普照了整个光明军队的营地。
“原来神迹……这么容易。”阿丽亚娜失神的低语道。
她还有半句话没说出口。
“只要跟他在一起。”

第四百四十三章 大嘴巴怂货
灰暗的天空之下，黑金部族的战士们终于开始进攻，就像黑色的潮水向着星星点点的光明涌去。
这些光明是光明一方点燃的篝火，是枪火，是炮火。
“自由射击！”
“六磅炮装霰弹！”
“掷弹兵准备！”
“注意武器过热！”
小杜瓦大声的呼喊着各种战术命令，刚刚过了变声期的嗓音还不够浑厚有力，显得有些嘶哑单薄，正如他那单薄的身躯一样，让人看起来缺乏一定的威严感。
杜瓦作为夏尔的贴身骑士本来是不应该站在一线作战岗位上的，但是这次夏尔带领的三个营一千名洛林战士构成有些乱，其中一个营主要是自由议会的人，现在这种紧急时刻必须要有一个合适的指挥官协调作战。
经验丰富的伯恩被罗伊派回了北方长墙给丽娜尔送信，骄傲的格森一直不被侯爵大人重视，那么年轻的超凡战士杜瓦就被迫站了出来。
不过幸好的是杜瓦在近一年的时间里一直跟在夏尔的身边，全程参与了洛林军团各兵种的创建过程，耳新目染之下对于炮兵与火枪兵之间的战术层次配合有着相当不错的理解，在面对黑金部族的重步兵进攻的时候不但没有惊慌失措，反而做出了正确而有力的回击。
“第三营战斗准备，三分钟后接替第一营位置！”
小杜瓦看到第一营的火枪已经开始过热，伤亡率也开始快速上升，马上做出了战术性调整，让作为预备队的第三营上前轮换。
第三营的营长立刻招呼着散落在小片区域中的几百名战士集合，按照洛林军团的战术手册，预备队在进入阵地前不许密集集结，以防敌人的火炮、投石机或者其他群伤性武器的精准打击。
预备队阵地集结是洛林军团的标准训练科目，在夏尔“多流汗、少流血”的严格训练要求之下，每一个野战营都可以做到快速、隐蔽、高效的战地集结。
但是在今天这次实战环境下的集结中，却出现了不和谐的一幕，很多战士表现得拖拖拉拉，导致集结过程非常不顺利。
第三营的营长和辅导员奋力的奔跑过去亲自指挥，希望那些明显不对劲的战士赶紧跟上来，这个时候可不是畏畏缩缩的时候，一整个营的阵地如果只上去半个营，那是要出大麻烦的。
但是三营长和辅导员过去之后并没有立刻让队伍快起来，经过一番交谈之后反而有些气愤的带着几个人朝着杜瓦跑了过来。
“侍从官大人，第三连的这几个人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单独说。”
三营长是个胡子拉碴的壮汉，对着杜瓦解释了一句，还故意把“侍从官大人”和“单独说”几个词咬的很重。
小杜瓦脸色一红，被人讽刺之后有些挂不住脸，他毕竟年龄太小，虽然夏尔给他安了这个侍从官的身份就是为了给他壮壮胆气，但是善良的本性和童年的经历让他总是习惯了迁就别人，也就给了别人一副“年少可欺”的印象，要不是他拥有着实打实的超凡者战斗力，并且在好兄弟布鲁特的支持下显露了几次小肌肉，正常的指挥可能都会出现问题。
“为什么不遵从命令进行集结？”杜瓦憋着火询问眼前的几个人。
这几个人他其实都认识，因为在他们刚抵达洛林投奔到军团麾下的时候，就曾经暗暗的过来搭线，想跟杜瓦互相认同“自由战士”的身份。只不过当时杜瓦委婉的拒绝了他们的联络，后来还是伯恩替小杜瓦解决了这个麻烦。
身上有着连长职务的法赫尔往前走了两步，小声地说道：“杜瓦，我们的人已经伤亡太多了，第一营还没有疲劳到极限，你应该细致的调整一下，现在不能把我们轮换上去，我们是你身边最信任、最可靠的兄弟，你不能把我们全部葬送在这黑暗的地方。”
杜瓦心中一冷，怒气止不住的上涌。
夏尔和伯恩都曾经跟他说过，在战术指挥的时候不允许牵扯个人私情，他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但是现在法赫尔的话让他感到了耻辱。
无畏牺牲的自由战士什么时候开始怕死了？自由议会中的严苛纪律他们都能适应，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却开始退缩了？
杜瓦僵硬着脸庞，咬着牙冷冷地说道：“法赫尔连长，立刻回到队伍里去，在一分钟之内带着战士们去跟暗夜的敌人厮杀，我就当你刚才什么都没说。”
“你……”
法赫尔有些发急，他带着五十个战士跟随夏尔第一批进入了暗夜之域，遇到狼骑兵之后躲躲藏藏的只剩下七八个人生还，现在又要去面对黑金部族那些凶狠的重步兵，心里委实不愿意。
“法赫尔，让我来跟他说吧！”
法赫尔身后的老人走上了前来，把蒙在脸上的麻布摘掉，露出了布满细密疤痕的脸。
“杜瓦，看看我这一脸的疤痕，就是在跟黑金部族打交道的时候留下的，没人比我更了解他们，相信我，为了侯爵大人着想，你现在应该考虑撤退和突围了。”
“亚赛尔大叔，伯恩跟我说起过你，你是一名勇敢的战士，你不应该……”
“你听我说，黑金部族的萨满应该已经准备好了，敌人很快就会变得疯狂、强壮，他们会忘记痛苦、忘记死亡，我们很快就会被他们冲垮，你手头必须要有一支可信的部队应付这一切……”
杜瓦的脸色有些发青了，不管亚赛尔说的是真是假，都不应该现在说出来，这是在影响军心。
特么的早干嘛去了？
杜瓦当即就要把法赫尔和亚赛尔等人抓起来押下去，如果说小的时候他还对这些“自由战士”前辈抱有敬仰心态的话，随着在夏尔身边呆的时间越久，他就越感觉到那个“伟大的梦想”的虚假。
“嘟嘟嘟！”
暗夜深处传来一阵特殊的声音，然后外面潮水般的敌人就像被烧开了般沸腾了起来。
“你看到了吗？他们已经开始发疯了，你要相信我杜瓦，就算这些洛林战士可以抵挡得住，但那些被贵族们抓来的农夫能挡得住吗？”
亚赛尔脸上的细密疤痕都仿佛焦躁了起来，他诚恳的看着杜瓦，“我们的身份无法求见侯爵大人给他提出建议，现在需要你来拯救我们了，马上开始分散突围，还能有更多的人活下来……”
“亚赛尔，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是军人，我们的战友还在战斗，我们不能抛弃他们……”
营地外面恐怖的嚎叫声覆盖了过来，让杜瓦感到了一阵头晕眼花，而法赫尔等人更是浑身颤抖，失去了战斗意志。
“他们不是我们的战友，昨天分发的四个超凡资格没有一个分给我们，我们要撤退了，我们不给万恶的贵族卖命，你信不信，等我们崩溃之后你那个侯爵大人会第一时间逃走，最后再顺手救上几十个人，然后就会被吹捧为大英雄……可我们这些死去的人呢？”
“我们什么也得不到，他现在也许早就自己逃走啦！”
法赫尔强忍着令人惊心动魄的声波攻击，就要转身带领自己的人逃命。
“站……住！”
杜瓦拔出了自己的骑士剑，满脸的纠结和挣扎。
逃兵是要当场处死的，他有这个权利，但是杜瓦从小被灌输的信仰却在阻止他这么做。
年轻的孩子十万分的不愿意处理这种事。
“嗷……嗷！”
一道火龙欢快的嚎叫着划过夜空，落在了营地外的角落里，恐怖的音波攻击渐渐的弱了下去，最终几近无声，就连阵地外面那汹涌的进攻都停顿了下来。
“是侯爵大人，是军团长大人，我就知道，亚赛尔大叔你看，侯爵大人没有抛弃我们……”
杜瓦呆呆的看着咆哮的火龙划过夜空，然后激动的语无伦次，刚刚脱去稚气的脸庞上全是崇拜的光芒。
这种光芒，在他小时候听父亲叙说那些“自由英雄的故事”的时候也曾经出现过。
“完了……完了……”
在众人都被那一条长达上百米，声势惊人的火龙惊呆了的时候，满脸疤痕的亚赛尔却呆傻的看着远方，眼眸中充满了恐惧。
“你怎么了亚赛尔？”
法赫尔晃了晃亚赛尔的肩膀，想让他清醒过来。
可是亚赛尔依然呆呆傻傻的喃喃低语：“完了，黑金部族是黑金之神的眷属部落，他们的萨满是神灵的信者，我们杀了神灵的信者，我们死定了，逃不掉了……”
“闭嘴！他们有神灵眷顾，我们就没有吗？侯爵大人也是神眷者！”
杜瓦此时的感觉是如此的腻歪，一个令人敬重的勇敢战士怎么还有这样懦弱的一面，难道这些整天呼喊着“自由、奉献”的人们都有着伯爵所说的“两面性”吗？
“我们的神灵？呵呵！我们的神灵在哪里？我活了快五十年了，每天晚上都诚恳的向神灵祈祷，但是他可曾向我多看一眼？”
“什么狗屁的神眷者，都是骗人的鬼话，你看着吧！暗夜的黑金之神马上就要……”
被吓傻了的老战士亚赛尔清醒了过来，自暴自弃的发着牢骚，但是一道耀眼的光明乍现，再次把他打入了痴傻状态之中。
夏尔和阿丽亚娜联手施展了一次“圣光驱魔”，冲天而起的耀眼圣光被厚厚的云层折射了下来，让久已不见阳光的人们双眼刺痛，热泪盈眶。
“是神迹，这是神迹，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谁再说侯爵大人不是神眷者，我就把他的脑袋砍下来！”
兴奋到狂热的小杜瓦挥舞着手中的骑士剑，剑尖连续擦着亚赛尔的鼻子掠过，日夜苦练的精湛剑术第一次使出了畅快到极点的爽感。
“完了……黑金之神要来了……”
“卧槽尼姆！”
小杜瓦说到做到，骑士剑横着就拍了过来，气愤填膺的他今天一定要在亚赛尔这个老东西脑袋上添一道伤疤。
天空忽然黑了下来，就如刚才突如其来的光明乍现，黑暗来的也是幽然寂静。
一个庞大的虚影出现在了天空之中，它在天空上张大了嘴，那直上云霄的圣光就如泥牛入海，顷刻间被它的黑盆大口吞噬干净。
“是暗夜的神灵……”
“天啊！这可怎么办？”
“我们要吟唱圣歌吗？”
不但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亚赛尔被吓坏了，就是那些随军的修士也都惶恐的乱成一团。
“晕，还真的玩大了！”
“阿丽亚娜，别再释放神术了，站到我后面去。”
夏尔把高举的长剑落了下来，吩咐阿丽亚娜躲到男人的背后去。
阿丽亚娜收了长剑，却没有躲到夏尔身后，反而更往他身边靠了过来，肩并肩贴的很紧。
“要死……一起死！”
轻轻的一句短语，阿丽亚娜说的平静而决然。
“……”
夏尔翻了个白眼儿，一巴掌拍在阿丽亚娜的额头上。
“胡说八道，就这么死了，你甘心吗？”
阿丽亚娜扶着额头有些生气，她可是鼓起了所有的勇气才郑重的说出这句话的。
不过夏尔没有看到她生气的样子，他轻轻一跃就飘了起来，就像一朵孔明灯，越升越高，越升越亮。
纯粹的真神之力在他体内流转，融合了女神之血的热血开始沸腾，白炽如烈日的神眷之光重新照耀了整个天空。
“他是在找死……”
“就算是神眷者，也不能挑战黑金之神，那可是暗夜的神灵……”
“完了……我们会死于暗夜的神罚……”
所有对于暗夜世界有所了解的修士、贵族都发出了悲哀的叹息。
但是惊人的一幕发生了，天空中的虚影刚开始还化出了一副狞笑的面孔，但是当它吞了一大口神眷之光之后，那副狰狞的脸孔却呆住了。
“噗！”
刚刚吞下去的光明被忙不迭的吐了出来，不可一世的黑金之神逃也似的消失无踪。
“……”
“……”
这一次不但是光明军队这边，就是黑金部族的战士们也傻眼了，他们完全不理解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号称可以吞噬一切的黑金之神为什么就这么“跑”了。
“幸好女王说的都是真的，这家伙其实就是个大嘴巴怂货，只要露出一点点‘她’的气息，就可以把他吓得屁滚尿流。”

第四百四十四章 历史的舞台
灰暗的天空之下，被火炮引燃的火光还没有熄灭，浓重的血腥味还在旷野上弥漫，但是刚才还你死我活的双方忽然间停下了所有的动作，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就连那剧痛缠身的伤残者都不再呻吟，黑白分明的几万人同时呆呆的看着天空，广阔的战场仿佛变成了一副暗色调的写实油画。
刚刚过去的几分钟里，黑金部族的战士和光明世界的信徒们一起见证了一场短暂而神奇的战争，各自的心情也都如过山车一般起起伏伏。
暗夜一方的萨满刚刚施法完毕，黑色的进攻狂潮刚刚开始，一道火龙就从天而降，把实力强大的大萨满给烧死了，顺路还烧死了很多他的徒子徒孙。
然后耀眼的圣光就升上了天空，成功的惹怒了黑金部族的保护神——黑金之神，让他显出了真形，一口就吞噬了漫天的圣光，让刚刚受到鼓舞的光明信徒们心如死寂，也让数万暗夜战士们战意沸腾，恨不得一口也把眼前的上万光明信徒吞掉。
但是不足一分钟之后……
随着一个耀眼的小人儿升上天空，号称无所不能吞的神灵竟然消失了，虽然暗夜的战士们打死也不愿意承认，但他就是被吓得跑路了，就连事先吞下去的光明都给吐还了出来。
暗夜一方负责领军的部落首领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抚手下的战士了，他现在心里哇凉哇凉的，连自己都安抚不了。
“他们这是……被神灵抛弃了吗？”
终于有一个光明的信徒先回过了神来，弱弱的问出了一句心里话。
“对，他们被神灵抛弃了……”
“他们是一群不被神灵庇佑的人，他们是一群可怜虫……”
立刻就有人赞同，而且赞同的人越来越多，幸灾乐祸的嘲笑声让大家心中对暗夜的紧张情绪放松了下来，也缓解了因为战友死亡而产生的深深恐惧。
“他们的神灵抛弃了他们，而我们的神灵……还在庇佑着我们……”
“赞美神灵，赞美光明……愿神圣的光永远普照着我们，给我们勇气，给我们……”
越来越多的光明信徒抬头看向了天空，用无比虔诚的语气念诵出了对光明的祈祷语。
而此时的天空之中，纯正的神眷之光把夏尔包裹成了一团散发着圣洁气息的发光体，正在羽毛一般缓缓的飘落。
也不知是谁带了个头，上万名光明的信徒一批又一批的跪倒在地，单手在胸口不断划着十字星的痕迹，宛若对着真正的神灵朝拜。
夏尔终于落到了地下，看着周围跪的遍地遍野的战士们，心底最后一点点的心虚也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你跪着做什么？”
夏尔伸手就要把单膝跪地的阿丽亚娜拉了起来，想让她跟自己并肩站在一起。
但是执拗的女骑士不愿意站起来，她现在不愿意任何人分走夏尔应得的荣耀，包括她自己。
“阿丽亚娜，你打算以后跟我在一起的时候都使用跪姿吗？你以后想跟我越走越远？还是越来越近？”
阿丽亚娜愣怔了一下，站起来默默的靠在夏尔身边，异样的光彩在她那美丽的眼眸中灿烂的绽放。
“神爱世人，世人兼爱，神的子民，永不抛弃！”
“我为人人，人人为我，我为光明，光明为我！”
夏尔温和平静的声音在寂静的旷野上回荡，冲击着上万光明信徒的心灵。
前面一句大家都是熟悉的光明教义，但是夏尔后面说的这句话却堪称“大胆”。
“我”和“人人”可以是对等的，但是“我”和“光明”却不处于对等的地位上，两者之间的差距距离有多远，需要几大教会的神职人员才能解释。
广阔的旷野上再次陷入了寂静，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彼此，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才好。
但是这寂静持续了几秒钟，就被另一个清爽甘冽的女声打破了。
阿丽亚娜举起了自己的长剑，高声念诵道：“我为光明，光明为我！”
小杜瓦第二个站了起来，高举自己的骑士剑嘶喊：“我为人人，人人为我，我为光明，光明为我。”
人类的盲从性像瘟疫一样在营地内传播，很快就感染了所有的人，“人人为我……光明为我”的呼喊声响彻荒野、震动九霄。
“撤退吧！我们去黑岩城，这支军队我们吞不下去了。”
黑金部族的战阵之中，一头灰发的指挥官眼看着一支死气沉沉的松散军队焕发出强大的信心和凝聚力，谨慎的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刚才天空中短暂的交锋已经让黑金部族的士气跌落大半，众位部落首领都赞同了灰发指挥官的决定，当下纷纷招呼着自己的战士转向往黑岩城方向转进，希望可以趁着摩尔教会的主力在南边跟光明联军大部队对峙，去摩尔教会的新地盘上捡到点儿便宜。
按理说数万大军的撤退是门技术活儿，谁是前锋谁来断后怎么分散怎么排序都需要好好的安排，但是在暗夜之域这片土地上，黑金部族这种暗夜精锐根本不需要在意这些，无边的黑暗就是他们天然的依仗，在跟光明世界几百年的斗争当中，从来没有光明世界的军队敢于在这黑暗中追击暗夜军队。
但是今天他们就碰到了一个“胆大”的家伙。
就在黑金部族的战士们按照转进命令，开始缓慢而混乱的调转运动方向，乱哄哄的兵找不着将，将找不着兵的时候，夏尔拿出了一柄普通的精钢利剑。
利剑被夏尔注入真神之力，神圣的光芒吸引了周围光明信徒的视线。
“侵犯光明的罪人啊！留下你们的性命吧！”
“为了光明，进攻！”
夏尔奋力把耀眼的利剑掷向前方，划出一道炽亮的弧线，照亮了黑暗中混乱的暗夜战士们。
“为了光明！！！”
正处于狂热状态的光明信徒们看着利剑光芒坠落的方向，你拥我挤的跑了起来，好似摇着尾巴吐着舌头呲着獠牙追飞碟的强壮猎犬。
双方本来就相隔不远，光明信徒们发疯似的奔跑起来不过一两分钟就追上了暗夜一方，然后黑与白的碰撞就轰然炸开了。
爆炸、轰鸣、鲜血，一曲血腥的乐章开始奏响。
“真是可笑，真以为我们黑金部族就怕了你们？你们这些……”
“嗷……嗷……嗷！”
黑金部族的灰发指挥官被气的发笑，当下就要带领自己的近卫部队给夏尔等人一个好看，但是远处突然传来的狼嚎声却让他谨慎了起来。
“该死，那些浑身上下散发着皮骚味儿的狼骑兵又回来了吗？前天就不该轻易的放他们走！”
灰发指挥官愤怒的咬牙怒吼，前天他们赶过来的时候蛮横的驱赶了黑狼部族的狼骑兵们，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他们却突然回来了，用脚指头想想就知道他们不是回来送温暖的。
但是这还没有结束。
“呜呜呜！”
奇特节奏的号角声忽然在黑金部族的侧翼响起，这一次不但黑金部族的指挥官变了脸色，就是那些大小部落的首领们也都大惊失色。
“摩尔护教军，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不是在两百里之外跟光明联军作战吗？这一定是敌人在欺骗我们……”一个肥头大耳的部族首领犹自不信摩尔教会的人已经杀到了。
“我们中了圈套，这些光明的混蛋跟莉西娅那个女人勾结起来……”
另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怨恨的埋怨着，不过说到一半的时候他就发现周围的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他自己也觉得光明与暗夜勾结起来这种判断实在很可笑，乖乖的闭了嘴住了口。
……
……
时间回退到几分钟之前。
阿丽亚娜带着自己的几百光明战士冲锋陷阵去了，身处光明中心的夏尔此时正悄悄的拿着灵力信物跟自己的“同伙”联系。
“喂喂喂！莉西娅，你的主力到了没有？我这边的人都发疯了，我快要控制不住了，万一他们一口气冲到黑岩城里去，那咱俩岂不是要过过招？”
莉西娅：“那好啊！我在黑岩城里等着你呢！”
夏尔：“……”
“好吧！尊敬的莉西娅冕下，我需要你的帮助，只凭我的一万混杂部队和黑锤的狼骑兵，是不能保证战胜黑金部族的几万精锐步兵的，都是为了女王陛下，你是不是可以让你的战士快点儿赶过来？”
夏尔是有自知之明的，疯狂的信仰确实可以极大的提升士气，让一群乌合之众在短时间内爆发出强大的战斗力，但是黑金部族无论是人数、基础战斗力还是环境适应方面都占有优势，如果在短时间内不能击溃他们，反过头来就是自己这边吃苦头了。
“我的护教军已经到了，我也已经在牵制黑金城的路西斐格斯，你现在就可以考虑回到光明世界之后，该怎么享受人们对英雄的欢呼了。”
几乎在莉西娅的信息抵达的同时，远方终于响起了摩尔护教军的冲锋号角声，夏尔担忧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对英雄的欢呼？呵呵！只怕没那么容易呢！有些人可不见得想让我成为英雄。”
“不过谁敢挡我的路，那就别怪我断他的生路了。”
夏尔收起了灵力信物，淡淡的说出了一句狠话。
以前的时候他不想让自己太过高调，害怕惹来各方的注意和打压，影响到自己的生活和发展，但是现在局势不同了。
首先夏尔的实力今非昔比，虽然位阶最高还只是第六位阶，但是凭借着跟女王一睡得来的好处，别说同位阶的对手，就是跟第五、第四位阶的超凡者对上了那也是费多少时间的问题。
现在普通的“冕下”都不见得能吃得下发飙的夏尔。
而夏尔最害怕的“被神灵注视”的威胁也不复存在，女神已经重创了光明之眼柏米莎，在一段时间之内光明世界之内不会再有真神降临，自然也就没有哪个神灵会找夏尔的麻烦。
至于一直对夏尔有敌意的光明教会就更惨了，不但教皇普莱克斯嗝屁了，就连可以引导、利用光明意志的《光明圣典》都被女王缴获，教会内部肯定会动荡很长时间，这个节骨眼儿上他们敢来对付夏尔这个“曦光女神的神眷者”吗？
乱世将至，风起云涌，夏尔觉得自己作为一个重要人物，登上历史舞台的机会就要到来了。
……
……
黑岩城以南三四百里的位置，光明联军的大部队在经过了十几天的艰难战斗之后，终于获得了“最后的胜利”。
当以摩尔护教军为首的暗夜军队突然撤退之后，光明联军内部的欢呼声持续了一整天，每个参与过战斗的战士都兴奋的大吼大叫，以此来发泄十几天来积聚在体内的压抑和恐惧。
光明联军的最高指挥官巴勒霍尔枢机主教发表了慷慨激昂的演说，宣布在光明教会的带领下，联军已经洗清了几个月前“黑岩城之败”的耻辱。
虽然人们连黑岩城的影子还没看见，但不妨碍庆祝这一场光明与黑暗之间的历史性“伟大胜利”。
狂欢两天之后，巴勒霍尔枢机主教宣布联军已经圆满的完成了此行的作战任务，即刻起收拾战利品返回北方长墙。
没有人敢于质疑巴勒霍尔的决定，也没人敢怀疑这场胜利的真实性，在这短短的十几天时间里，已经有数万人死于残酷的厮杀，谁也不愿意自己成为下一个。
但是就在联军准备撤退的时候，从北方长墙返回来的一个骑士却找到了巴勒霍尔，要求他派人去前方营救那些被困的“侦察部队”。
“你叫伯恩？”
“是的枢机主教大人，我是伯恩&#183;休尔夫，是洛林侯爵的骑士，我前些天从北方回来，知道那里还有上万的光明信徒在坚持，现在敌人已经撤退了，恳求大人您派出援军去寻找那些失落在黑暗里的战友们，把他们接应到光明的怀抱中来。”
“呵呵呵！你真的是洛林侯爵的骑士吗？我怎么听说你是属于自由议会的自由骑士呢？”

第四百四十五章 人才
“伯恩&#183;休尔夫，自由议会下属骑士团第176骑士小队队长，我说的对吗？”
巴勒霍尔枢机主教轻蔑的看着眼前的伯恩，锐利的目光好似已经穿透了这个精悍骑士的内心，发现了他的所有秘密。而他那居高临下的姿态更是仿佛在等待着“猎物”的崩溃，然后被自己俘获，乖乖的把自己需要的东西奉上来。
不过伯恩并没有表现出巴勒霍尔预料中的慌乱，而是十分平静的看过来，“很抱歉枢机主教大人，我是洛林侯爵阁下的骑士，另外还是佛伦斯王国洛林军团的副参谋长，关于我更详细的身份的问题，您应该询问我的领主洛林侯爵阁下，我就没有权利回答您了。”
巴勒霍尔小小的意外了一下，更加来了兴趣。
“听你的意思，夏尔侯爵是知道你的隐藏身份喽？还真是有意思啊！一个贵族竟然会册封一个试图推翻贵族的自由骑士为自己的骑士，他到底有什么企图呢？难道他不知道贵族是光明世界的重要基石吗？”
“嘿嘿嘿嘿！看来他不但受到了暗夜的邪恶诱惑从而堕入了黑暗，还跟自由议会有了秘密的勾结，你说如果我把这两个消息公布出去的话……”
“你这是污蔑！”
平静的伯恩猛地睁大眼睛，愤怒的看着巴勒霍尔枢机主教愤然说道：“侯爵大人不但是一位尊贵的、善良的实地贵族，更是一位虔诚的曦光信徒，任何对他的污蔑都是卑鄙的，无耻的！”
“……”
“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巴勒霍尔发出了大声的叱喝，恐怖的气势瞬间从他身上爆发出来，让周围的空间都泛起了强烈的波动压力。
“你竟敢指责一位光明的仆人，你这是在亵渎神灵，你会被光明的烈火烧死……你的家人……”
面对巴勒霍尔的咆哮和威胁，伯恩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动摇，但是随即又坚定了起来。
但是这一瞬间的动摇就被巴勒霍尔抓住了，他变色龙一般的变了脸色，阴森森的微笑道：“你怕了吗？是不是在担心自己的母亲和妹妹？”
伯恩的身体顿时紧绷起来，头发都炸了毛，就像一头被逼到了角落的野兽呲出了爪牙，明知不敌也要挣扎反抗。
“你竟然敢反抗？真是愚蠢，对我来说你就是一只随手就可以碾死的臭虫，想想吧！如果你死了，你的母亲和妹妹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巴勒霍尔看出了伯恩心中的犹豫，脸色一转，和颜悦色的诱惑道：“只要你答应帮助教会指认夏尔&#183;谢瓦利埃受到了暗夜的诱惑，受到了黑暗的侵染，你的事情我可以替你隐瞒，你的妈妈、妹妹都会好好的活下去……”
伯恩心如刀绞的疼痛，家里的老妈妈和小妹妹是他最隐秘的逆鳞，也可说是他为之奋斗的全部，他就是自己死，也不愿意让她们受到一点儿的委屈。
但是如果要让他违心的去把夏尔诬陷成暗夜的信徒，却又是万万办不到的事情。
他是夏尔的骑士，是宁愿自己死，也要维护领主尊严的骑士。
伯恩沉默了几分钟，嘶哑着嗓子问道：“就算我构陷侯爵大人是暗夜的信徒，谁又会相信？你们又会得到什么？你们什么也得不到……”
“谁会相信？夏尔&#183;谢瓦利埃已经迷失在暗夜之域，他回不来了，迷失于黑暗的光明信徒就是光明的叛逆，根据光明律法，光明叛逆的所有一切都将归还给光明，洛林侯爵的一切，你知道都是什么吗？”
“……”
伯恩恍然明白了，贪婪的光明教会这是看上了整个洛林，准备把洛林侯爵领变成教会的直辖教区。
以前的时候教会是找不到合适的借口，现在如果夏尔侯爵在暗夜之域失踪，自己又佐证他叛入了黑暗，那么就算阿黛勒冕下想要扶持奥莉芙&#183;谢瓦利埃上位，也会变得困难重重。
“我绝不能做这种事，侯爵大人和奥莉芙小姐是那么的善良……”伯恩迅速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真的很抱歉巴勒霍尔大人，我是洛林侯爵的骑士，我是不会诬陷自己的领主的，这是一种卑鄙的、违背骑士信条的肮脏行为，也是对神灵的亵渎。”
巴勒霍尔枢机主教的笑容消失了，重新恢复了阴森森的脸色。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母亲和妹妹藏在哪里？迪斯里萨城乡下的小农庄，对吗？”
伯恩恢复了平静的眼神，淡淡的跟巴勒霍尔对视，自己的母亲和妹妹以前确实是住在迪斯里萨乡下的小农庄，但是就在这次前往北方长墙之前，他已经寄钱过去让她们搬到巴约纳城去了，在法妮郡主的治理之下，现在巴约纳城的治安是出了名的好。
“我死了，她们应该……会活下去吧！”
伯恩的平静让巴勒霍尔误以为他不相信自己掌握了确切的情报，便转头朝着里面喊道：“雪莉，出来见见你的老朋友了。”
一个穿着白色修士袍的女修士从里面走了出来，伯恩顿时皱起了眉头。
女修士的修士袍是薄纱的材质，薄薄的纱袍遮不住那若隐若现的诱惑，雪白的赤足行走在冰凉的地面上，怯怯寒寒惹人怜惜，一举一动之间有一种惹人犯罪的娇弱妖娆。
伯恩听说过教会内的一些龌龊传闻，没想到今天真的看见了，而且这女子还真是个熟人。
“雪莉小姐，想不到在这寒冷的北方再次见到你，你什么时候成了光明教会的抚灵修士？”
身材妖娆的女修士有一张艳丽的脸，正是仗着自己贾莱议员情妇的身份，在伯恩等人的领地内作威作福，还占了本应该属于福尔曼的小城堡的浪妇雪莉。
“请称呼我为雪莉修士，自从认清了你们这些正义的、伟大的、勇敢的自由骑士的真面目之后，我就把我自己奉献给了光明，我要用我的身躯控诉你们这些虚伪的男人，亲手把你们送下地狱……”
“……”
“看来你被贾莱议员抛弃了，而且还过得很不好。”
“不，我过得很好，”雪莉修女的脸庞呈现异常的潮红色，她看着伯恩神经质地笑道：“而你很快就会过得不好了，我查过你的底细……”
“尊敬的巴勒霍尔枢机主教，我可以证明，伯恩跟洛林侯爵领内的黑暗事件有着绝对的关系，是洛林侯爵勾结了暗夜教徒在他自己的领地内传播黑暗的邪恶，他还豢养了一名真正的暗夜教徒……”
听着雪莉的疯狂指认，伯恩知道这个女人为了报复已经疯了。
巴勒霍尔得意的看着夏尔，“看见了吗？没有你，我们也可以做到我们想做的一切，你并不是不可或缺的那枚棋子……”
伯恩：“我不是棋子，我是骑士，我会为了骑士的正义，奉献我的一切，甚至生命，而你们，最终都将会受到光明的审判。”
“……”
巴勒霍尔的脸色由晴转阴、由阴转黑，最终露出了严厉狰狞的本相。
“很好，既然你想死，那就接受光明的审判吧！”
巴勒霍尔举起了自己的鎏金法杖，强横的气势压制的伯恩身体僵硬，难以做出抵抗的动作。
并不是每个人都像夏尔那样是个妖孽，在四个位阶的差距压制之下，伯恩只能闭目待死。
他真的很遗憾，很留恋，刚刚看到了好日子的影子，却倒在了前进的路上。
旁边的雪莉修士很兴奋，她忍受不知多少屈辱，现在终于看到复仇的希望了。
“呜呜呜呜！”
急促的号角声突然从外面响起，让三个人的动作同时停顿了下来。
“呜……呜……呜……呜”
紧接着，有隐隐的号角声从更远的远方传来，那熟悉的旋律让伯恩和巴勒霍尔都有些吃惊。
“这是恩菲尔特号角，是宣告胜利和战功的号角声，去看看是谁在吹号？”
巴勒霍尔皱起了眉头，因为号角响起的位置明显不在联军军营范围之内，好像是在……北方。
但是巴勒霍尔吩咐的人还没跑出去查看，周围军营中忽然爆发出了海啸一般的呐喊声。
巴勒霍尔忍不住亲自走了出去，伯恩和雪莉互相对望了一眼，后者拔腿就往外跑，她感觉伯恩的眼神好似是要杀人，生怕离开了巴勒霍尔的视线自己就没了性命。
伯恩想了想，也跟着走了出去，他心中有些期待和预感需要验证一下。
伯恩走出了屋外，顿时有些发呆，因为他看到了一副只有在教会修士宣扬光明的伟大的时候才会描述出来的场景。
北方的黑暗之中，一团小山大小的隐隐白光正在驱散着周围的黑暗，让本来之后几十米视距范围的普通战士都能感受到那光明的炽亮和神圣。
“这是……光明的力量！”
军营中的所有人都从帐篷和居所中跑了出来，一边朝着北方翘脚探望，一边兴奋的呐喊欢呼。
在暗夜之域这种黑暗的世界中呆的久了，人们才会怀念那以往不曾在意过得光亮，而那团缓缓靠近过来的白光看起来是那么的亲切、温暖。
很快，前方传来了确切的消息，军营中再次掀起一阵喧嚣的声浪。
“是我们的人回来了，是洛林侯爵带着我们的人回来了……”
“是夏尔，是神眷者夏尔，是他拯救了上万的光明信徒……”
“还有阿丽亚娜阁下，她也是神眷者……”
巴勒霍尔：“……”
雪莉修女：“……”
伯恩：“呵呵！”
巴勒霍尔猛然转身看着伯恩，手中的鎏金法杖发出阵阵颤音，强大的杀意蓄势待发。
伯恩微微的笑着，他想起了自家领主老爷偶尔说过的一句话：“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我赌你现在没有击杀我的勇气！”
“……”
巴勒霍尔的嘴角剧烈的抽搐了两秒钟，最终也没有抓住最后的机会，把伯恩杀死在当场。
……
……
夏尔和阿丽亚娜再次联手举剑，释放出加强至尊版的“圣光术”，以一种炫耀到极点的回归方式返回了光明联军的营地，并且受到了各方人士热烈的欢迎和真挚的问候。
但是在一夜狂欢之后，却有一股暗流在止不住的涌动，有一股流言在止不住的发酵。
“什么？你们已经准备撤回北方长墙了？那我们呢？为什么不来救我们？”
“我们也做不了主啊！巴勒霍尔枢机主教宣布已经圆满完成了这场战争的任务，彻底洗刷了黑岩城之败的耻辱，所以我们……”
“放屁，我们几万人的侦察部队还被困在前方，你们就圆满完成了任务？你们距离黑岩城还有三百里，就已经洗刷了黑岩城之败的耻辱？”
“我啐！混蛋，我们这么多贵族……他竟然就敢放弃……”
“别说你们了，我们跟摩尔护教军进行了十几天的战斗，不知道有多少贵族死在了惨烈的厮杀之中，而光明教会的嫡系骑士团却伤亡寥寥，我总是觉得……”
“你觉得什么？”
“我觉得有人在故意让我们这些贵族送命，你仔细数一数，我们来的时候那么多同伴，现在活着的还有多少呢？”
“……”
普通的贵族在知道自己不久前已经被放弃之后，最多也就是互相发发牢骚，骂骂娘也就算了，他们还没胆子敢于站到一位手握几十万兵权的枢机主教面前质问、啐唾沫。
但是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像这些贵族那么从心，女骑士阿丽亚娜知道巴勒霍尔宣布一个“圆满”一个“彻底”之后，当即就要去跟他辩论辩论，只不过却被夏尔给拦了下来。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冲动？现在的局面对你是最有利的，为啥要去打破它呢？”
“你看啊！现在很多贵族都对光明教会的做法感到失望，但是他们又需要一个光明系的信仰，你看看你，曦光教会教宗的女儿，美丽、温柔、善良的神眷者，是不是可以让曦光的光辉更加的明亮呢？”
阿丽亚娜摇了摇头：“不可能的，那些贵族没有胆子退出光明教会转信曦光女神的。”
“但是他们的孩子以后可以信奉曦光女神，甚至他们也可以同时信奉光明之神和曦光女神。”
“这……跟教义不符……”
“你可以跟你的父亲商量，提倡光明系的信徒可以自由信奉多位神灵，但是神灵是否愿意接受信徒的信奉，就是神灵的事情了，不管我们的事。”
阿丽亚娜愣了好一会儿，拿出灵力信物跟父亲联络，半知半解的把夏尔的意见传送了过去。
伊斯梅尔很快就回复了两个字。
“人才！”

第四百四十六章 撕下一块肉来
“人才？什么意思？”
阿丽亚娜对于父亲回复过来的信息有些看不太懂，但是从字面上来理解的话，好像有着赞许的意思。
“人才这个意思还不好理解吗？就是说某一个人很有才华啊！”夏尔抬了抬下巴，有些小傲娇地说道。
阿丽亚娜琢磨了一下，觉得父亲说的好像很对，但是她看到夏尔的傲娇样子就是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儿。
“如果我的父亲提出光明系的信徒可以自由信奉多位神灵的提议，会不会引起各大教会之间的激烈反应，会不会造成大规模的战争？”
阿丽亚娜是个执拗的姑娘不假，但是她却一点都不傻，而且对于教会之间的各种恩怨和破事儿了解的很深。
“还有，就算我父亲同意曦光的信徒可以再信奉其他的光明系真神，那曦光女神就会容许自己的信徒去信奉其他神灵吗？如果神灵暴怒，那是会降下神罚的。”
“当然不会，你还是没有理解‘信仰自由’的含义，我的意思是我们曦光教会从现在开始，可以接受光明教会和其他教会的信徒的告诫和祈愿。”
夏尔详细的解释道：“比如一个光明教会的信徒遇到了麻烦，碰巧路过一所曦光教会，那么他是不是可以进去对神灵说出自己的愿望呢？我们曦光的修士是不是可以为他提供心灵上的抚慰呢？”
“曦光教会有三位女神，信徒祈祷的时候就可以选择一个祈愿对不对，光明教会有主神和光明七神多位真神，信徒祈祷的时候你知道是哪位神灵在聆听他们的召唤吗？”
“反正所有的神灵都曾经是主神身边的从神，所有的教会都源于千年前的光明教会，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能把他们重新凝聚成一家人呢？大家都是打着光明的旗号吃饭的，谁也不能吃独食不是？”
“而且你放心，曦光女神肯定会赞同我的想法的，至于其他的神灵，呵呵！有能耐的神灵才会自立门户，没能耐的才会留在光明教会靠着《光明圣典》啃老本呢！”
“……”
阿丽亚娜愣怔了很长时间，伸手抓住夏尔的手惊恐地说道：“夏尔，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话很可能会触怒神灵的，如果让光明裁判所的人听到，他们会给你扣上渎神的罪名……”
“我渎神？开什么玩笑，老子可是神眷者啊？他们敢？当心女神一个神罚劈死他们！”
夏尔大手一挥，很有把握地说道：“女神会罩着我们的，其他的神灵也不会找我们的麻烦，他们自己的事儿还忙不过来呢！哪里有时间有精力关注信徒的小事儿？”
“不信你想一想，这么多年来各个教会在维护信徒利用、解决信徒困难的时候是依靠神灵呢？还是依靠善良的修士？神灵根本就不在乎多一个少一个普通信徒的好吧！”
“……”
阿丽亚娜思考了好一会儿，不得不承认夏尔说的确实有些道理。
普通的信徒生病了、中邪了，然后到教会内寻求帮助的时候，神灵肯定是不会降下恩赐的，都是教会的超凡修士通过发放药物、施舍圣水、使用光明神术等手段帮助信徒渡过难关，只有那些渡不过去死翘翘的，才会以“回归光明的怀抱”的理由推给神灵。
现在如果让信徒们自由信奉多位神灵的话，那些贫苦的信徒们其实是多了一个寻求帮助、摆脱苦难的选择。
而求救无门闭目等死这种人间惨剧在光明教会的信徒身上从来就不少见，因为他们的信徒最多，教义最严苛古板，如果曦光教会可以接纳那些走投无路的光明信徒……
“好吧！我必须承认，你这个人确实很有才华，我愿意支持你的决定，和你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和敌人。”阿丽亚娜眼神灼灼的看着夏尔，好似是在山盟海誓。
“嗯，好，那你是不是可以把我的手给松开了？你手劲儿很大，兹道不？”
“……”
“我，我先出去了，待会儿巴勒霍尔要召开会议，你早一点到……”
阿丽亚娜赶忙松开了夏尔的手，脸红巴拉的转身走了出去，又直又长的腿子迈得飞快。
“跑慢点儿，别让人误会我们有什么秘密的事儿？”
身高一米七多，身材修长，矫健有力的女圣骑士差点儿栽了个跟头。
看着放缓了脚步努力装作什么事儿都没有的阿丽亚娜逐渐远去，夏尔脸上的灿烂笑容慢慢的收敛起来，一股狠厉的气息爬上了他的脸庞。
“伯恩？”
“老爷，我在！”
“说说吧！怎么回事儿？”
……
……
夏尔在进入军事会议会场的时候，脸上是挂着笑的，任谁也看不出他的内心其实充满了杀气。
坐在主位上的巴勒霍尔看到夏尔进场，顿时挂上了比夏尔更灿烂、更和蔼的笑容。
“夏尔侯爵，你来的正好，会议就要开始了。”
夏尔微微转头扫视会场，看见了面色惨白的温布利&#183;奥古斯丁，看到了心神不宁的原卢森公国黑橡树军团军团长莱克洛&#183;布伦德，还看到了脸色微红的阿丽亚娜。
夏尔抿着微笑，淡然从容的走到了会场最中心的长桌旁，那里空着一个跟阿丽亚娜面对面的位置，早有一名光明修士替夏尔拉开了椅子，以对待最高级别客人的待遇服侍他做好。
在上一次军事会议的时候，夏尔可是没这个待遇的，他的位置比佛伦斯王太子温布利&#183;奥古斯丁要低了几个位置。
但是今天，本已经快要把夏尔给忘记了的温布利&#183;奥古斯丁，再次扎心的感觉到了被人压制的憋闷，心里的怨毒愤懑止不住的疯涨，长成了一团难以抹除的阴影。
“人都到齐了，那么我们就可以开始了，呵呵！”
“在讨论军事问题之前，我首先要说一件事情，就在不久之前，有人指责我污蔑了一位正直、勇敢、高贵的实地贵族，我当时狠狠的斥责了他，但是今天……我想检讨一下自己的过失……”
巴勒霍尔上来就语出惊人，他作为北方长墙光明联军的最高指挥官，自身又是素有自负之名的超凡强者，从来只有他指责别人，哪里有人敢于指责他？
更重要的是巴勒霍尔代表着光明教会的脸面，自我检讨这种事情在他的身上可以说是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不可思议。
“基马尔？说说事情的原委和经过。”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人从会议室外面走了进来，大家看到他身上的猩红色十字星标记，都不自觉的跟他拉开了些距离。
“我是光明裁判所的基马尔，在一个月之前，我们联军驻扎在黑水据点的附近，尊敬的吉门尼斯大裁判长召见了我，他告诉我一个惊人的消息，有一个光明的叛逆就藏在我们联军之中，但是我们不能确定他是谁，只拿到了一份可疑者的名单……我们必须要想办法把他找出来，归还这份名单上那些无辜人的清白。”
“那天晚上，我们接到了消息，那个光明的叛逆可能要刺杀温布利殿下，所以我奉了大裁判长的命令潜伏在温布利殿下的床上，等待着那个卑鄙的叛逆现身……”
“请等一下！”
夏尔忽然举起了一只手，像个好学生提问一般问道：“请问你为什么要潜伏在温布利殿下的床上呢？为什么不是窗帘后面、为什么不是床底下或者壁橱里呢？”
“……”
温布利的脸登时黑了下来，什么床下面、窗帘后面、壁橱里，这特么都是些藏人的地方吗？
“尊敬的夏尔侯爵，主要是我的身体特殊了，太大了，塞不进那么狭小的空间里面，我只好扮作王太子殿下的情侣，互相搂抱着对方，盖上被子……”
温布利差点咬碎了自己的牙齿，才把上涌到嗓子眼的呕吐感给逼了下去，那天晚上的感觉实在是太令人难忘了，基马尔虽然是超凡者，但是身上的味儿实在是够骚气，力气也够大，搂的也够紧……
“够了！闭嘴！”
温布利一声断喝把正说得眉飞色舞的基马尔给吓了一跳，然后……他竟然给了温布利一个幽怨的眼神。
“欧……噢……”
夏尔夸张的把嘴巴长成了O形，成功的挑起了周围所有人的好奇八卦之心。
“这么久了，终于不用看这个孙子的脸色了，终于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这感觉……爽！”
夏尔心里乐开了花，温布利在后面却咬碎了牙，风水轮流转，今天霉运就到你家。
“基马尔，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说重点！”巴勒霍尔枢机主教及时的发言，拉了尴尬欲死的温布利一把。
“后来我们果然等到了两个刺客，其中一个是原来的佛伦斯王室成员贝吕恩&#183;奥古斯丁，另外一个身份不明……”
“我击退了两个刺客，然后跟着那个身份不明的刺客追了下去，我相信那个人一定就是隐藏在我们之中的光明叛逆……”
“我追了那个刺客二十多天，终于搞清了他的身份，原来他就是卢森大公爵，哈兰德&#183;格林菲斯，原来他为了解除自己身上的恶毒诅咒，早已经堕落于黑暗世界……而他在临死前向着光明之神忏悔，表示自己没有同伙。”
“噢！我的天啊！这怎么可能？”
“真是想不到，那个麻风病人竟然是暗夜的信徒……”
满脸胡子的基马尔看起来长相粗豪，但是说话条理清楚，用几分钟的时间叙说了一个很不错的故事，引起了一票人的惊呼议论。
“这不可能，我们大公爵绝对不是刺客，也绝对不会堕入黑暗，你们这是在……”
莱克洛&#183;布伦德焦急的站了起来，他跟随卢森大公爵来到北方抵御黑暗，不成想卢森公爵却在一个月前失踪了，他这一个月来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就怕得到公爵大人遇到不测的消息，但是没成想却等到了更糟糕的结果。
“肃静！”
“好了基马尔，你下去吧！”
巴勒霍尔挥挥手让基马尔退了下去，然后从怀里拿出了一张名单。
“基马尔昨今天早上刚刚返回了军营，给我带来了切实的消息，既然我们已经确定了光明的叛逆是谁，那么这份可疑者名单上的其他人自然就是光明的子民了。”
“波切&#183;巴伦，赫尔墨&#183;凯特……夏尔&#183;谢瓦利埃，真的很抱歉，我以前错怪了你们，现在我向你们表示深深的歉意，希望大家可以忘记以前的不愉快。”
巴勒霍尔站起了身子，诚恳的对着十几个贵族鞠躬道歉，让那十几个小贵族受宠若惊，一个一个的站起来恭敬的回礼。
但是夏尔却没有动作，巴勒霍尔找了个蹩脚的理由想要堵住其他人的嘴，把对伯恩做的事情当做是“怀疑”来界定，让自己吃个哑巴亏，把这件事情就此揭过去，打得一手好算盘。
但是夏尔携怒前来，哪里会这么轻松的就放弃？就算撕破脸不太合算，那也要撕下一块肉来让对方看看自己的爪子是不是锋利。
“巴勒霍尔主教大人，我听说昨天有人在你面前指认我跟暗夜有染，还说是我主导了洛林地区发生的几起黑暗侵染事件，对吗？”
巴勒霍尔眼神一凝，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在他看来自己已经变相的给夏尔道歉了，你还想咋滴？你一个曦光教会的神眷者还要揪住我一个光明教会的重要人物不放吗？
但是他的脸色不好看，阿丽亚娜的脸色更不好看，洛林地区的黑暗侵染事件她可是亲身经历者，哪里受得了这股鸟气？
“是谁敢污蔑神眷者大人，让他出来！”女圣骑士气势十分凌厉，态度更是强硬。
“只是一个凡人罢了，应该是出现了幻觉，我看……”
“让她出来！”夏尔淡淡地说道。
“啪！”
“让她出来！”
阿丽亚娜摘下了腰间的佩剑，连鞘带剑拍到了桌子上。
“……”
几分钟之后，雪莉修士走了出来，依然是那身薄薄的纱质修士袍，依然是雪白的赤足点地，弱弱怯怯妖娆欲滴的样子好像一头惊慌失措的小鹿，引起了周围一群臭男人的保护欲望。
“哼！原来是一个用秘药喂过的抚灵修士。”
女圣骑士嗤之以鼻，抬头看了看夏尔，发现他的眼神纯正平和没有一丝波动，心里顿时欣慰不已。
夏尔笑了，淡淡地说道：“站到桌子上去！”
“……”
阿丽亚娜愤怒的看向夏尔，给人的感觉她好似要从桌子对面窜过来咬他一口。
雪莉修士犹豫了一下，顺从的踩着椅子站到了桌子上，让周围的男人把她那被秘药刺激培育出来过诱人身躯看的更加清楚。
会议室内响起了一连串的吞咽声音，还有挪动屁股跟椅子的摩擦声。
夏尔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是不是觉得她很可怜，是不是觉得我太凶狠？”
“你们是不是觉得她应该得到你们的怜悯，应该得到你们的宽恕？以展示你们的宽仁之心？”
“不，都不是，你们只要有这种想法，那你们就是在馋她的身子。”

第四百四十七章 我诅咒你们
“咳咳！”
“eng eng eng”
听到夏尔对于“馋她的身子”的断定，会议室内上百名有头有脸的人物纷纷发出了各种尴尬的声音，以掩饰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
赤脚踩在桌子上的雪莉修女自身条件相当好，而且显然刚刚服食了某种秘药，粉晕嫣红，娇娇弱弱、怯怯羞羞，初看令人怜惜细看却又媚态毕露，轻纱材质的修士袍因为她的微微颤抖而瑟瑟飘动，隐隐约约的挺翘浑圆搭配这独特的气质构成了复杂的致命诱惑动态图。
“怪不得就连巴勒霍尔都有些心疼，这女子果然有些门道，要是在大天朝混娱乐圈，哦不，混AV圈，那妥妥的万千青少年X启蒙老师之一。也就是我这种阅遍千红万绿的人中圣贤才不会受她的诱惑，咳咳咳，eng eng eng。”
“雪莉修女，你为什么要污蔑我跟暗夜有染？是你自己的恶毒想法？还是有人在背后支使你？”
夏尔简短的一句话，就定性了雪莉必须有罪，这让坐在首位的巴勒霍尔枢机主教眼皮子直跳，他当即不悦地说道：“夏尔侯爵，雪莉修女是我的人，他有没有罪，需要我们光明教会来判定，请你问话的时候注意言辞。”
“巴勒霍尔，你这么说的意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她做的事情你全都知情呢？若不然一个渎神者是否有罪还需要你一个神灵的仆人来判定吗？”
“……”
夏尔冷冷的跟巴勒霍尔对视，强硬的态度让这个权倾北方的光明系大佬感到惊讶，也感到了惊慌。
“我……没有诬陷过侯爵大人，我只是在洛林待过……听说了那些流言，他说您是洛林之王，这一切一定跟您有关……我只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可怜女人，我真的不知道……呜呜呜呜”
这个时候，站在桌子上的雪莉修女终于开口说话了，瑟瑟发抖，抖的山峦震动，痛苦悲吟，宛若夜莺啼血，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引得周围一群贵族男人恨不得赶紧把她搂在怀里安抚一番。
嗯，也就是安抚一番而已，谁还会跟一个抚灵修女当真呀！
“对不起侯爵大人，请您放过我吧！我真的没有想过要诬陷您，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您的事……”
就在雪莉修女即将用她那精湛的演技征服在场的绝大部分男人的时候，一直盯着她的女圣骑士阿丽亚娜却冷冷地说道。
“你撒谎！”
“我……”
雪莉修女刚要反驳，却发现阿丽亚娜眼眸中流转着一股特殊的光芒，隐晦的灵力波动让她的整个身体真正的颤抖了起来。
“这是洞察神术吗？原来阿丽亚娜阁下已经这么强了吗？”
“我跟你说，阿丽亚娜阁下很可能是神眷者呢！我亲自看到她和夏尔侯爵双剑合璧勾动天雷地火……”
“我以女神赐予我的力量断定，这个女人在撒谎！谁如果质疑我的断定，就是在质疑神灵的意志。”夏尔的语气很平静，但是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霸道的压迫力。
“我以曦光的名义认定，她有罪！”阿丽亚娜毫不犹豫的帮助夏尔加强了那霸道的压迫力。
她严厉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特别在巴勒霍尔枢机主教身上停留了一秒钟，手掌不自觉的已经握住了桌上的长剑剑柄。
昨天她只不过听说巴勒霍尔放弃了营救前方的“侦察部队”并且宣布“圆满的完成作战任务”，就要过来找巴勒霍尔理论，今天听到竟然有人污蔑夏尔跟黑夜有染，心里的杀气已经快要忍不住了。
“雪莉，你现在去找基马尔，让他带你去光明裁判所，接受你的惩罚。”巴勒霍尔铁青着脸，接受了预想中最坏的结果，虽然雪莉去光明裁判所也只是走个过场，出来后还会继续为各位光明大佬服务，但是光明教会今天终究是因为自己丢了脸面。
“阿丽亚娜，你认为雪莉应该去光明裁判所吗？”
“不，这个女人污蔑了一位尊敬的神眷者，等同于亵渎了神灵，亵渎神灵者必须被烧死。”
“……”
巴勒霍尔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他感觉夏尔和阿丽亚娜两人的行为是代表曦光教会在挑战光明教会的权威地位，今天的事情已经不是雪莉死不死的事情了，而是光明教会的一次危机。
巴勒霍尔想起诺曼大本营连续传递过来的几则消息，越想越觉得有阴谋，越想越觉得棘手，心里纠结的难以抉择。
“你说的没错，她应该被烧死。”
夏尔没有给巴勒霍尔抉择的时间，他微笑着伸出了手指，一点烛火大小的光明出现在了他的指尖，浩然纯净的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会议室。
会议室内所有的光明修士立刻就感觉到了发自内心的畏惧，作为神灵的仆人，他们能够感应到这点小小的光明之中所蕴含的恐怖压制力量。
“他不是……普通的神眷者。”巴勒霍尔酸了。
身为光明教会的高层人物，他比谁都清除这团光明意味着什么，这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真神之力”。
夏尔屈指一弹，那点烛火大的光明飘到了雪莉修女的身上，化成了一大团炽亮纯净的火焰。
这火焰虽然炽亮纯净，但是却是透明的，被它包裹起来的雪莉修女的神态反应清清楚楚的落在了周围众人的眼里。
她很茫然，很彷徨，但是却好似没有感觉到痛楚，直到她低头看到自己美丽白嫩的身躯正在逐渐变得焦黑，逐渐不再光滑而有弹性，她才发出了恐怖的嚎叫。
“不……啊……”
“救救我……主教大人，你答应过我的……”
一具正在燃烧的人形火把对着一个男人哀婉的求救，这是一副多么催人泪目的场景，但是巴勒霍尔枢机主教此时心中全是畏惧，根本兴不起“救美”的念头。
“竟然是没有痛苦的净化之火，这不是只有女神才可以拥有的仁慈能力吗？他到底是谁？他会不会是……神的化身？”
“吧嗒！”
一截烧焦的手臂掉在了桌子上，发出一声碎裂的声响。
雪莉修女绝望了，她本来就是个喜欢玩弄心计的女人，她已经明白自己被巴勒霍尔彻底放弃了。
雪莉愤怒的张大了嘴，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吼叫，没有了嘴唇保护的两排牙齿是那么的阴森。
“你为什么不救我，巴勒霍尔……你这个负心的男人，你跟我说过的所有都是谎言吗？”
“你骗了我的身躯，你骗了我的心，你还骗了我的灵魂……”
“闭嘴，你这个邪恶的叛逆，我代表光明审判你！”
巴勒霍尔愤然站了起来，恼羞成怒的举起法杖瞬发了一个攻击神术，但是看似威猛的光华碰到夏尔的“净化之火”，却直接被隔离在了外面，根本影响不了夏尔的意图。
“你竟然要杀我？你竟然跟贾莱一样也要杀我？你们这些男人……都该死……我诅咒你们……我诅咒你们不举……”
“……”
夏尔目瞪口呆。
不仅仅是因为雪莉这个诅咒实在是太恶毒了，而且夏尔的灵力视野中分明看到了两根游丝一般的细微灵力从她身上延伸出来，一根最终缠绕在了巴勒霍尔枢机主教的身上，另一根像乌贼的触角一样在空中无目的的划拉着，好似在寻找着另一个目标。
“尼玛，女人真是一种神奇的动物，这都到了言出法随的境界了？”
巴勒霍尔忽然感觉屁股有点儿痒，低下头看了看没什么异常，便使劲磨蹭了一下，抬起头来刚好看到夏尔那怜悯的目光。
几分钟之后，夏尔释放出的净化之火完成了使命，桌子上的雪莉修女已经无影无踪，好似一阵清风一般飞走了。
“叮当！”
一颗女子束发用的金属发箍从空中掉在了桌子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这件金属发箍应该是雪莉修女生前的心爱之物，她身上除了轻纱修士袍之外什么都没有，就戴了这么一个发箍。
“离那玩意儿远点儿。”
夏尔看到阿丽亚娜正在对着那个金属发箍瞅来瞅去，赶紧一声厉喝给她警告。
夏尔看得清清楚楚，那根一直没有找到目标的游丝灵力到最后就没入了这件金属发箍之中。
雪莉这个怨念极深的女子显然是造成了灵异事件，这件发箍成了跟安科拉尔之枪一样的邪性东西，是万万不能接触的，虽然阿丽亚娜身上已经有了神性的力量，而且她还是女子，但是谁敢保证女子就不会不X？
会议室内寂静了好半天，巴勒霍尔枢机主教才冷冷的开口，“夏尔侯爵，现在你满意了吗？”
他心里其实还存有畏惧，但是作为光明教会的大佬，他必须要装出“我记住你了小子”的样子来，要不然传出去之后自己会更难堪。
“唉，真是可惜了，这么妖娆的一个尤物，她怎么就不说出幕后主使人是谁呢？如果她彻底坦白忏悔的话，我也是可以原谅她的。”
放你妹的罗圈儿马后气！
巴勒霍尔在心中疯狂鄙视夏尔，人都烧没了才说这些屁话，这么不要脸的本事你怎么学会的？这明明都是我们才有资格拥有的特权……
“既然夏尔侯爵没有什么异议，那么我们现在开始讨论撤军的事情……”
会议的后半部分进行的比较顺利，巴勒霍尔枢机主教代表光明教会宣布了对此次战争的战功分配，死了的有抚恤，活着的人还得到了一些物质补偿。
“我本来听说光明教会内部出事了，现在看来好像是真的，在以前他们不会这么大方，现在竟然需要用战功赏赐来凝聚人心了。”
阿丽亚娜和夏尔出了会议室回到自己的驻地，阿丽亚娜向夏尔透露了一点机密。
“光明教会压在人们头上的时间太久了，他们已经忘记了当初神灵创建教会的本意，忘记了‘神爱世人’的教义根本，现在才想起来挽救……呵呵！”
“光明教会那些老爷们还在幻想着恢复千年前的神权统治，真是一群痴心妄想的家伙，等到他们被完全取代的时候，都不一定明白自己真正错在了哪里。”
“夏尔你不要大意，光明教会的底蕴和力量依然是我们不能抗衡的，他们的作风不会发生什么改变，还是那么蛮横强硬，你看着吧！卢森大公爵被冤屈成了暗夜的信徒，卢森公国很快就要被光明教会吞并了，这些卑鄙的手段这么多年来就没有停止过。”
“吞并卢森公国？他们想得美。”
夏尔笑着说了一句，让阿丽亚娜不解，但是她总觉得夏尔笑的有些鸡贼。
……
……
北方长墙的气温刚刚有所变暖的时候，大陆南方已经是炎炎夏日，酷热的天气加快了农作物的生长，也让忙碌的农夫们看到了丰收的希望。
自从洛林人打过了蓝山关，把蓝山关以北、清水河以南几千平方公里的土地纳入开拓区之后，那些“战争股票”的股东们纷纷冒着发生战争的风险进驻开拓区，提前享受夏尔许诺的“战争红利”。
因为夏尔明确表达了“开拓区内禁止累死人”的意愿，所以面对贵族还有着强烈自卑感的商人们也就对买来的奴隶们有了那么一丢丢的仁慈之心，虽然还没有把他们完全当人看，但是在这最酷热的季节里不让他们全天劳作，而是天不亮就赶起来吃饭干活，中午之前就停止劳作休息。
经过几个月的抢耕抢种，再加上合理的灌溉手段，曾经的大片荒地已经铺满了金黄色的麦浪，再过些天就该收割了。
但是就在今天，那些高兴的农场主们却都开心不起来了，因为大批的军队突然在清水河沿岸集结，眼看着就要爆发战争了。
战争必然影响经济，战争能让人发财，也能让人破产，商人们那敏感的经济头脑都明白这个道理。
“侯爵大人不在，这场战争可怎么打呀！”
很多人都感到了担忧，在他们的心目中，屡次创造奇迹的夏尔&#183;谢瓦利埃才是洛林的主心骨，但是他却不在家。
远处有骑兵队伍奔跑而来，红底黑纹弓剑交叉的“猎人骑士之旗”高高的飘扬，表示着谢瓦利埃家族的重要人物到了。
“竟然是……奥莉芙小姐吗？她竟然是骑士？”
一身盔甲戎装的小丫头骑着一匹矫健的北海马，长长的大剑斜背在身后，满脸兴奋的跃马而来。

第四百四十八章 奥莉芙的梦想
“我警告你啊！如果你非要跟在我的身边，万一被流弹砸死了我可不负责任！”
“我……我……就是……担心你，你……慢点……儿，呼呼！”
小丫头奥莉芙在前面策马奔驰，后面跟着一大串护卫骑士，其中有一个小胖子跟的最紧，但是碍于体形和马术等等不适合高速奔驰的原因，他跟的非常费力，剧烈颠簸之下连说句话都喘息不已。
“你担心我？鲍伊尔王子殿下，您还是担心您自己吧！十六岁了还不能觉醒超凡天赋，盔甲还是一捅就破的烂货，这个样子上前线有多危险你知道吗？我可以保证你不被俘虏，但我可不能替你挡住炮弹，我就想不明白了，克雷顿公爵怎么会同意你跟着过来呢？他难道就不怕皇后的责备吗？”
小胖子正是担任洛林军团王室联络官的鲍伊尔&#183;奥古斯丁王子，他今天跟着奥莉芙一起来到了清水河沿线，希望对即将开始的这场战争进行“战地观摩”。
以鲍伊尔&#183;奥古斯丁王室联络官的身份，这份要求也算合情合理，可奥莉芙有些奇怪一直对鲍伊尔王子保护的很紧的副军团长克雷顿公爵和玛尔薇娜皇后为什么会同意他来到前线这么危险的地方。
战地观摩一般都是军事参谋的事情，作战经验丰富的克雷顿公爵肯定比鲍伊尔更适合这项任务。
但是奥莉芙不知道的是，这小胖子的目的可没有表面上那么单纯，他此次接近小丫头正是出于克雷顿公爵和玛尔薇娜皇后的紧急授意。
“我是战士……盔甲……不是……烂货……”小胖子很委屈的辩解了一句，这一次不是因为气喘而磕磕绊绊，纯粹是因为委屈，双重的委屈。
第一重委屈：就在前天，鲍伊尔的母亲玛尔薇娜皇后突然催着他接近奥莉芙，还特意用十几只讯鹰空运了一套“勾妹秘籍”过来，上面记载着很多勾搭小姑娘的花哨小伎俩。以几乎命令的语气要求鲍伊尔尽快形成“既定事实”。
鲍伊尔很喜欢小丫头，但是他认为自己对奥莉芙的爱是世间最纯洁的情感，绝不应该掺杂任何瑕疵，更不应该因为夏尔侯爵成了神眷者而趋于利益做出这一切。
第二重委屈：鲍伊尔王子虽然体形略胖，但也是从小经过骑士训练的“战士”，身上的盔甲更是佛伦斯王室工坊的顶级出品，怎么到了小丫头嘴里就成了“需要保护”的弱鸡了？
可是当鲍伊尔跟着小丫头一路策马奔驰几个小时之后，他终于沮丧的发现，奥莉芙变了，她不再是那个皇后学院的弱弱尖子生，变得让自己有些不可企及。
在几个月的时间里，奥莉芙突然开始窜个子，从不足一米五长到了一米五五，虽然跟她梦想中念念叨叨的“女骑士”还有些形象不符，但是她那敏捷的反应能力、强大的力量、持久的耐力，都明晃晃的表现了一个事实。
她是超凡者，她竟然已经是超凡者了！
这才是鲍伊尔最委屈的地方。
在以前的时候，奥莉芙和鲍伊尔都是“不被允许”接受后天超凡觉醒的孩子，因为使用药物尝试超凡觉醒会有很大的几率死亡、发疯，两人都是家族的重要政治资源，是不允许冒那么大的风险的。
也就是因为这一个共同点，鲍伊尔这个差生才勉强可以跟奥莉芙搭上话，奥莉芙可是能够让皇后学院的教授都头疼的尖子生。
现在奥莉芙已经决然的觉醒，超脱了普通人的范畴，而鲍伊尔却还在母亲大人的牢牢保护之中，这个不许那个不行，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是何种程度的无奈？
而且这还不算完，鲍伊尔好歹也是佛伦斯王国的小王子，还是有几件撑场面的传奇装备的，他心想自己在物质条件上总能压过奥莉芙一头了吧？
结果今天出发的时候他刚刚显摆了一下经过大师级精炼、枢机主教级祝福的精锻盔甲，就被奥莉芙“很不小心”的用剑划上了个大口子。
鲍伊尔心疼之余震惊地问道：“这剑是哪来的？”
“我哥哥送给我的，他可是神眷者哦！”
好吧！就连哥哥也被人压过了，曾经光芒万丈的温布利殿下现在眼看着就要被夏尔给踩在脚下了。
什么叫全方位的压制，鲍伊尔感觉自己面对奥莉芙的时候就是。
“谢瓦利埃……谢瓦利埃……谢瓦利埃……”
就在鲍伊尔感觉自己快要被颠出毛病来的时候，前方突然有山呼海啸的呼喊声传来。
清水河到了。
沿岸列开的上万洛林战士看到那杆猎猎作响的猎人骑士之旗，发自内心的呐喊出了胸中的尊敬。
就在一年多之前，这面旗帜折断在了斯拜亚的战场上，几百名洛林勇士再也没有回来，百年豪门谢瓦利埃家族也失去了最后仅有的一位猎人骑士，洛林人元气大伤，他们甚至以为这面红底黑纹的弓剑交叉旗帜再也不会飘扬起来了。
但是仅仅一年的时间，没落的洛林人就扬眉吐气大翻身，那个几乎被所有人漠视的胖子伯爵完成了华丽的蜕变，从一个跌落在超凡世界之外的废人，坐着火箭直升云霄，跟神灵都勾搭上关系了。
夏尔侯爵自己变强了，也没忘了支持他的洛林人，一条条的新政策在洛林引动了一场生产革命，现在每天都有外乡人来到洛林寻找自己的发财梦，每天都有外地的姑娘来到洛林寻求一个好婆家，拥有洛林本地户籍的老男人们已经开始对择偶对象挑三拣四了。
你说这样的谢瓦利埃，能不支持吗？能不欢呼吗？
奥莉芙的骑兵队伍进入了欢呼的人群，小丫头拉下了银白色盔甲上的头盔面罩，遮掩住了她那没长开的清丽小脸，她的脸还是太嫩了，不符合一个骑士的强硬形象。
“奥莉芙，他们在热烈的欢迎你，你应该做出合适的回应……”
身后的鲍伊尔王子羡慕坏了，曾几何时他也想拥有这样的欢呼声，但是迎接他的从来都是冷冰冰的严谨礼仪，这种热烈的尊敬直属于他的父亲和哥哥。
“不，他们不是在欢迎我，他们是在尊敬这面旗帜，尊敬我的哥哥！”
小丫头瓮声瓮气的回复了鲍伊尔一句，继续保持着高冷的范儿策马前行。
鲍伊尔王子的心情忽然好了一些，他又找到了一个自己和奥莉芙之间的共同点。
……
……
“里德，对面的卢森人还没有投降吗？”
奥莉芙进入了清水河畔临时搭起的渡河指挥部，见到了提前抵达的私生子大哥，法兰萨克子爵里德&#183;谢瓦利埃。
“没有，看样子他们还是想抵抗一下，等待卢森城里光明教会的支援。看来公爵夫人还是对他的军队抱有一些幻想的。”
里德&#183;谢瓦利埃是夏尔在去北方长墙之前写信召过来的，卢森人和洛林人现在隔着一条河停战对峙，紧张的局势需要一个可靠的、内行的军事指挥者坐镇。
“哼！那就打过河去，夏尔在北方冒了多大的风险才给我们争取到了这次机会，我们如果连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好，那可就太废物了。”
里德：“……”
里德不自然的笑了笑，温和地说道：“光明教会现在还没有表示出公然支持卢森人的意思，再过一会儿我们就可以开始进攻了，按照夏尔的意思，只有打一打，才能把看不明白的局势彻底明朗化。”
“不过如果到时候那边不给我们支持的话，这一次的战争还是有点儿麻烦的……”
里德虽然是大哥，但是很尊重奥莉芙这个“谢瓦利埃家族第二主事人”的身份，虽然对于奥莉芙“这点儿小事”的说法有些无语，但还是耐着性子跟小丫头商量战略。
“哼！夏尔这次太小心了，如果是我，就直接趁夜色突袭过河打到卢森城下跟那些人谈判，这些日子我受够了那些虚伪的光明修士了。”小丫头很生气地说道。
自从夏尔在斯特丹城圣塔大教堂跟卢森人签订停战协议之后，卢森人就开始了疯狂的募兵行动，几乎所有的适龄男子都被征召进了红橡树、黑橡树两大军团，整体兵力达到了惊人的六万人。
要知道整个卢森公国才几十万人啊！抽走了六万青壮男子的卢森公国会是个什么样子？
田地荒芜，粮食欠收，民不聊生……的情况却没有出现。
斯拜亚、恩格鲁、光明教会联合向卢森公国输血，一船接一船的粮食、武器顺着摩特河抵达了卢森城的东面，整个卢森公国出现了一次畸形的繁荣。
鉴于蓝山关的惨败教训，卢森人开始编练新式火枪兵，恩格鲁的新式火枪据说连他们自己都没有普遍装备，却大批大批的配给了红橡树、黑橡树军团。
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下，据说已经有了身孕的公爵夫人信心大增，屡次在公爵府的宴会上叫嚣“打回蓝山关”，替他的丈夫讨还一个公道。
这种消息传到奥莉芙的耳朵里，那后果可想而知，暴躁的小丫头在这几个月里也是厉兵秣马，新武器试制成功后火速列装，把一万多人的洛林战士往死了操练，就等着夏尔回来之后出这口恶气。
结果没想到的是，夏尔竟然把这个机会让给她了，小丫头当时高兴的一夜没合眼，在梦里都笑出了声。
做一个德莱雅一样纵横沙场的女将军，才是奥莉芙从小藏在心底的梦想。
“奥莉芙，时间到了，光明教会的人没有出现，也许是以为我们并不敢真正的渡河，我们要开始吗？”
里德走到了奥莉芙的身边，绷着脸向她请示，就像一个陪着孩子玩游戏的家长。
奥莉芙深吸一口气，拔出背上的双手大剑，重复了偷偷演练过无数次的挥剑动作。
“进攻！”
……
……
“波尔特军团长，公爵夫人派我来向您再次问询，是否能够确定可以守住清水河？”
“我怎么确定？你说我还要怎么向她确定？我已经告诉过她了，我现在有四万人，黑橡树军团那边有两万人，对面的洛林军团只有一万多人，这还需要确定吗？”
波尔特很生气，河对面的洛林军队只是在河堤上站了几个小时，卢森城中的公爵夫人就已经派了三波信使过来催问了，这还是那个旋转着舞裙高呼“打回蓝山关”的公爵夫人吗？
公爵夫人的信使很生气，他可是代表了美丽的公爵夫人，如果这次得不到满意的答复，公爵夫人一定很生气，以后晚上就只能爬窗户了。
“军团长大人，河对面的洛林人好像要开始进攻了，好多的火炮……”
传令兵忽然跑了进来，打断了波尔特和信使之间的交流。
“你可以亲自看一下，我的军队是怎么把洛林人淹死在黑水中的。”
波尔特冷笑着走出了指挥所，走到了黄土垒筑的瞭望台，然后……他的笑容就消失了。
他先是看到了蒸腾弥漫的白烟遮蔽了河对岸一大片区域，然后就听到了连绵不断的炮声，再然后，冰雹一般的炮弹就集中砸在了红橡树军团的防御阵地上。
“隐蔽！”
“散开！”
“趴下！”
吃过苦头的卢森人也不是傻子，这些天来也总结出了一些防炮的办法，纷纷开始找躲避的地方。
但是今天落在地上的炮弹却跟以往有些不同，它们先是冲断了沿途所有的遮挡物，然后轰然爆炸了开来，强烈的冲击波把方圆数米内的所有物品全部震碎。
这种轰天动地的爆炸让波尔特和信使都惊呆了，隔着一条河就让自己的阵地陷入一片火海，这是传说中的神罚吗？
好半天之后信使才反应过来，“军团长大人，您现在还能够确定可以守住清水河吗？如果不能，公爵夫人就只能答应光明教会的条件啦！”
波尔特紧皱着眉头，脸色阴晴不定，连续的爆炸已经扬起了上百米高的烟尘，完全遮蔽了前方的阵地，让他看不清具体情况，但是听听阵地上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就知道情况非常不妙了。
“我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我……无法确定！”
“你无法确定？就在一个小时，不，几分钟之前你还确定可以挡住该死的洛林人，现在竟然说不确定，你辜负了公爵夫人的希望，你……”
“闭嘴！”
“我现在就有一个确定的办法！来人啊！”
“把这个只会爬女人床的东西绑起来扔到前面的阵地上去。”
波尔特恶狠狠的看着脸色煞白的信使：“你只要能在洛林人的炮击中活下来，我就确定可以守住清水河，如果你死了，就让别人替你去爬公爵夫人的窗户吧！”

第四百四十九章 倔强的军团旗
“那片阵地上明……明明没人了呀？为什么还要继续炮击呢？”
鲍伊尔眼看着近两百门火炮连续不断的发射炮弹，集中炮击清水河对岸不足两里宽的区域，密集的弹雨就跟耙子一样把地面都犁了一遍，几乎不可能存在多少活人了，但是那些汗如雨下的炮兵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鲍伊尔家里开着王室工坊，自然知道武器的威力越大，造价也就越高的道理，这种特殊的开花炮弹造价肯定不低，现在的情况完全没有必要再把这种大杀器浪费在没有价值的目标上。
“我家虽然很有钱，但也不会乱花的，你既然是来‘战场观摩’的，那就闭上嘴巴好好看着点儿吧！”
奥莉芙不耐烦的敷衍着鲍伊尔，这小子死皮赖脸的跟着自己看着就讨厌，哪里还有心思给他讲解“饱和攻击”的意义？
闷雷般的炮声继续轰鸣了一会儿之后，刚刚扩营为旅的炮兵旅旅长拉莫斯跑了过来，对着奥莉芙和里德甩了两个标准的军礼：“奥莉芙小姐，炮兵旅第一阶段炮击任务已经完成，请示是否继续第二阶段炮击？”
奥莉芙颔首回礼，小脸儿板的异常严肃。
“炮兵旅暂停炮击，升起热气球，搜寻敌人炮兵阵地。”
“工兵营架设浮桥的速度太慢了，告诉他们，一个小时之内必须完成浮桥架设，炮兵旅注意掩护……”
“浮桥完成后第一步兵旅开始渡河……”
“第二步兵旅担任预备队，随时准备接应……”
鲍伊尔王子站在奥莉芙的身后，看着一板一眼发号施令的小丫头，有些羡慕又有些担忧。
这次军事行动是洛林军团成建制的大规模作战，但是担任指挥官的却不是此刻洛林军团的最高军事长官是克雷顿副军团长，而是两个几乎不属于洛林军团的“外人”。
问题是这些洛林军团的士兵非常顺从的接受了奥莉芙和里德的指挥，克雷顿副军团长和自己这个王室联络人却成了他们眼中的“外人”。
“洛林军团，还是佛伦斯的主战军团吗？”鲍伊尔在心里叹了口气，感觉真是好无力、好无奈。
鲍伊尔低头感慨了几分钟，忽然听到周围一片哗然，抬起头来刚好看到一个水滴形的大布袋正在缓慢的升上天空。
“这是什么？最新的炼金产物吗？”鲍伊尔感觉自己有些麻木了，这些天在洛林看到的炼金产物实在太多了，好似也不多这一个可以把人载上天的东西。
“热气球而已，很简单的炼金产物。”
奥莉芙的表情平静而淡然，让人根本想象不出她第一次乘载热气球升上天空时候的糗样子。
炮击停止之后，清水河两岸的两只军队都陷入了短暂的等待状态，除了叮叮当当忙着架桥的洛林工兵之外，卢森人的救援队也胆战心惊的进入了那片烟雾迷蒙的爆炸区域中。
隐隐的哭泣声、呼唤声顺着河风传到了洛林人这边，让这些热血尚未平息的战士们产生了别样的情绪。
“宣传队，马上向他们喊话，放下武器投降，不杀、不抓、放回家！”
一群端着大喇叭的男女战士很快跑到了河边上，冒着被敌人神射手射杀的危险开始喊话，“家里的老妈妈……已经满头白发……”
鲍伊尔：“……”
佛伦斯的小王子感觉自己今天学了一整套的莫名其妙套路。
但是鲍伊尔还没有从莫名其妙中摆脱出来的时候，河对面黑橡树军团的军团群却突然开始向北方移动，几万人的部队随之拔营向北，乱哄哄的样子跟溃败也差不了多少。
“这就……溃败了？”
小胖子有些不敢相信，虽然炮击杀伤了很多卢森人，但是对岸至少还有五万多人的呀？
“哼！也就是你身上有洛林军团的职务，要不然我们是要收你学费的。”
“我可以交学费……”鲍伊尔说的非常有诚意。
“我家绝学，传内不传外！”
鲍伊尔眼睛亮了，“我可以……”
“滚！也不看看你的品种。”
“……”
看到北岸的黑橡树军团开始败退，洛林军团工兵营的战士们更加来劲了，本来一个小时都不见得能完成的浮桥五十几分钟就搭建到了尽头部分。
但是本来已经打起背包准备顺利渡河的洛林战士们却发现，并不是所有的卢森人都没有骨气的。
一杆黑橡树军团的军团旗从远处缓缓的移动了过来，就挡在了浮桥尽头的河堤上。
这杆军团旗已经很旧了，上面的创口经过了多次的修补，好似一个老战士身上的伤疤一样，记录着许多令人怀念的热血时光。
军团旗下面只有十几个人，破破烂烂的军服比叫花子也好不了多少，手中的武器也是老掉牙的燧发枪、盾牌、长矛，给人的感觉也就是两枚手榴弹就可以打发到光明之神怀抱中求温暖的货色。
但是他们那麻木死寂的眼神，冷漠坦然的表情，却让工兵营的一群战士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就好似面对一群饿了不知多少天，却依然抱团呲牙的野狼一样。
“开炮！”
这一次里德没有跟奥莉芙商量，第一时间就命令炮兵开炮。
里德在东线战场摸爬滚打了许多年，知道“士气”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情绪，也许一个小小的意外，就可以让一群状态低迷的绵羊化身恶虎，翻盘逆袭创造出一场奇迹。
“轰！”
炮兵旅长拉莫斯亲自操炮，炮弹精准的落入那十几名卢森士兵的位置，剧烈的爆炸炸翻了所有人，把那杆红底黑橡树的军团旗掀飞到了上百米开外。
“继续架桥，要快！”
奥莉芙也意识到此时正是关键的时刻，赶紧催促工兵营加快速度。
“呜！”
一声悲凉的号角声响过，那杆被掀飞出去上百米的黑橡树军团旗又被人捡了起来，在十几个人的护持下缓缓的移动到了刚才的位置。
依然是麻木死寂的眼神，依然是视死如归的冷漠。
“开炮！”
“轰！轰！”
这一次，那面军团旗直接被炸烂了，护旗的十几个卢森战士无一幸免。
“快快快，把木头搬过来，再划一条船过来。”
工兵营营长也急眼了，他眼看着远处又有十几个人往这边走来，手里举着一杆全新的黑橡树军团旗。
“瞭望兵，报告他们的位置坐标，用二十四磅炮覆盖他们。”
“子爵大人，他们在我们的射程之外。”
“大人，溃逃的人有些正在返回他们的队伍……”
“那就开炮，来多少炸多少！”
里德眼皮子跳了跳，做好了打一场硬仗的准备。
渡河战最难的就是建立桥头阵地，如果洛林战士刚刚踏上清水河北岸的时候遭到几千敌人的誓死反扑的话，那是绝对站不住脚的。
跟这种不要命的老兵打交道最考验战士的意志力，洛林军团大部分可都是半年左右的新兵，打顺风仗没问题，逆境苦战的话……还欠点儿成色。
“里德，不要再开炮了，我们每杀一次，他们的战友就悲愤一分，士气就涨一分，夏尔说过……这是哀兵之计。”
“好吧！我们再搭建两架浮桥，同时建立桥头阵地，跟他们好好较量较量。”
“不，夏尔跟我说过，没有意义的牺牲自己的战士，是一个统帅不负责任的行为。”
里德有些难办了，在他看来，今天必须要牺牲一定数量的人命才能完成渡河人物。
“那……我们等待卢森城中的消息？”
“不，也许……他们需要的是一份尊重。”
奥莉芙拒绝了里德的提议，抬腿走向了清水河南岸的河堤，缓步迈上了尚未架设完毕的浮桥。
“奥莉芙，你不会是要过去吧？”
里德忽然感到无比的头疼，自己的弟弟夏尔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高手，现在乖巧的妹妹好似也被带坏了。
“奥莉芙，你……疯了吗？”
小胖子鲍伊尔追了过来，慌乱的想要阻止小丫头。
“当夏尔带着自己的勇士去斯拜亚的时候，有多少人说他疯了？当夏尔去北方长墙的时候，又有多少人说他傻了？可现在呢？”
“这个世界……”
“是疯子的舞台！”
奥莉芙走到了浮桥的尽头，拒绝了周围所有人的劝解，探身慢慢的下到了河水中，一步一步，像个普通人那样往几米之外的河堤走去。
里德当即就要跟着奥莉芙过去，却被一个冷漠的女骑士挤到了一边。
“这不是你的职责！”最近几乎已经是边缘人的女骑士萝拉坚定的跟在了奥莉芙的身后。
奥莉芙缓缓的走到了那杆黑橡树军团的军团旗下，把自己的头盔摘了下来，露出了她的小脑袋和她的长发，跟军旗下的一个干瘦老兵对视。
老兵那死寂的眼神骤然一缩，他想不到这个矮个子骑士竟然是个女子。
还是个未成年的女孩子。
“我是奥莉芙&#183;谢瓦利埃，洛林侯爵、神眷者夏尔&#183;谢瓦利埃的妹妹，我需要跟你们的军团长对话！”
“……”
很长的沉默过后，干瘦的老兵麻木地说道：“波尔特军团长跟着公爵大人去北方了，副军团长被你们的火炮炸死了，旅长带着他的亲卫兵跑了……”
“……”
奥莉芙一时语塞，肚子里准备好的说辞一句也说不出来，她考虑过各种可能遇到的情况，但是就是没有想到这种意外。
“他们都走了，那你们……还在坚持什么呢？”
干瘦老兵嘴角嗫喏着，死寂的眼眸中终于出现了怀念的色彩。
“你问我还在坚持什么……我怎么知道呢？这种话都是那些大人物挂在嘴上的东西，我只是个老兵……”
“我们卢森人很弱小，从我记事的时候就被总被人欺负，佛伦斯人、普鲁斯人、斯拜亚人……他们抢走我们的粮食，霸占我们的妻女，烧毁我们的农田……”
“后来，老公爵大人带着我们打仗，他说……只有无畏的战士才能拯救卢森人，只有热血才能换回我们失去的尊严。”
“我们打了好多的仗，替教会打仗，帮斯拜亚人打仗……死了好多的人，一代又一代，为了老公爵所说的‘尊严’奋战……我的祖父死在了战争中，我的父亲、叔叔都死在了战争中……”
干瘦老兵说着悲伤的话语，可是眼神却越来越有光彩，干枯的脸庞上也有了自豪的神色。
“但是当我们打赢了格萨尔兰之战之后，真的得到了‘尊严’，教会承认卢森大公国的地位，普鲁斯人、佛伦斯人、尼兰人都在我们的军队面前恐惧……”
“二十年了，没有任何侵略者敢于踏上卢森的土地，我的孩子再也没有饿死……”
干瘦老兵脸庞上的自豪慢慢的淡去了，眼眸再次恢复了死寂沉沉的灰暗。
“可是现在你们来了，是要拿走我们的‘尊严’，摧毁我们的一切，让我们这些卢森人再次挨饿，再次回到从前吗？”
奥莉芙静静的听着老兵的诉说，心中随着他的情绪起落，生出了许多的感慨。
卢森公国确实是通过一系列的战争和牺牲改变了自己在大陆上的地位，而在这长达十几年的艰苦战斗过程中，这些幸存下来的老兵感受到了那所谓的“尊严”。
为了这份“尊严”，他们可能毫不犹豫的去死，可以说现在奥莉芙需要说服的不是预料中的军团长或者旅长，而是这些为了卢森奋斗一生的平民。
好在这种人大都活不长，在卢森人中绝不会占多数，而且他们也有他们自己的牵挂和弱点，也有自己在乎的利益。
“我们承认你们的‘尊严’，你们可以保留它，我们也不会抢走你们的粮食和妻女，我们只是顺应神灵的意志，惩戒光明的叛逆哈兰德&#183;格林菲斯，他犯下的罪孽与你们这些平民无关。”
“光明的叛逆吗？我的一个远方叔叔就是，但我发誓他从来没有做过任何违背光明的事情，他只是阻止了骑士老爷的恶行。”
老兵抽了抽嘴角，看着奥莉芙苦涩地问道：“你认为……我们应该相信你吗？”
“……”
奥莉芙只犹豫了几十秒，就拔出了自己的长剑，淡淡的光芒、圣洁的气息从长剑上散发开来，覆盖了周围几十米的范围。
十几个围绕在黑橡树军团旗周围的卢森战士都感受到了融融的温暖和舒适。
“我以一位圣骑士的名义起誓，不会追究你们这些平民的罪孽，所有人都会拥有自己的土地，你们的税收不会高过原来的额度，另外……”
“卢森大公爵已经不在了，我会从你们这些人之中选出三十个人，赐予权利，赐予身份，成为新的领主老爷，你们不会受到洛林人的压迫……”
奥莉芙开始念诵夏尔教给她的“开拓安抚方略”，抛出一大堆或真或假的优惠条件。
“呵！新的领主老爷不还是领主老爷吗？能有什么区别呢！”
干瘦老兵的洒脱淡然让奥莉芙感到意外，但是当他看到周围其他几个卢森战士的喜悦眼神之后，心里踏实了下来。
“你们可以去商量一下，我给你们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之后，清水河北岸忽然欢声雷动，那几杆倔强竖立的黑橡树军团旗，倒伏在了野地上。

第四百五十章 我哥哥是造了什么孽呦
“他们的‘尊严’其实很脆弱，只要我们能表现出很有限的尊重，他们就会认为自己还没有失去那份‘尊严’。”
奥莉芙和里德站在清水河北岸的河堤上，一队队的洛林战士从他们身后的浮桥上快速的通过，一部分进入清水镇搜索残敌、清点战利品，一部分在河堤下面的原野上集结，对那些刚刚结束欢呼的卢森人展开了戒备态势。
“大哥，你去通知战士们，不要对那些卢森人表现出强烈的敌意，这个样子很容易让局面再次变坏的。”
“可是奥莉芙，那些卢森人还没有散去，也没有交出武器，我们不可能不对他们戒备……”
“放心，他们会散去的，以前的时候夏尔说过的许多话我都很怀疑，但是现在我真的相信了，他是一位贤者。”
奥莉芙朝着身后喊了一声：“军需官，立刻开始遣散登记。”
一群穿着洛林军团军服的文职人员立刻跑了过来，想办法从清水镇中找出十几张桌子，搬到了那些卢森人面前一字摆开。
“现在开始停战人员遣散登记，想要回家的人都过来登记，登记完了发给两个佛朗，十斤大麦，给你们开具土地预留保护证明，现在就让你们回家……”
“我们不强制你们交出武器，但是如果你们交出武器、盔甲，会得到额外的补偿……”
大喇叭再次开始宣传起了夏尔制定的“优待俘虏”政策，虽然很多东西让人无法轻易听懂，但是单单发钱、发粮食、让回家这几点就轻易的吸引了卢森人的注意力。
还是那个干瘦的老兵带头，稀稀拉拉的卢森人先走了过来，试探着在洛林军需人员的指引下登记、领钱。
从清水镇中缴获的粮食很快就运送了过来，每人十斤只多不少。
几个不知饿了多久的卢森人伸手抓住粮食就往嘴里塞，坚硬的麦粒非常硌牙，但他们却舍不得吐出来。
“他们真给钱、给粮食。”
看到最先开始登记的卢森人真的拿到了粮食和佛朗纸币，后面观望的人顿时骚动了起来，你拥我挤的往一溜排开的桌子这边冲来。
“轰！”
早就演习过类似情况的洛林战士一个手榴弹扔在空地上，强烈的爆炸声镇定了慌乱的人群。
“都不许乱，挨个排队，谁插队就把他赶出去，谁要是想哄抢，那就看看河堤上摆着的是什么？”
众人应声往河堤上看去，赫然发现十几门火炮已经快要架设完成，黑洞洞的炮口正对着这边。
“他们要杀死我们，他们要反悔了……”
“我们上当了，那个女人骗了我们……”
几个不和谐的声音忽然在卢森人中间响了起来，本来就被吓到的他们顿时有了骚乱的趋势。
“都不许动，看看刚才说话的那些人是不是你们的战友，看看有谁认识他们？”小丫头远远的看到了这边的情况，马上厉声呐喊警告。
大嗓门的宣传员也操着大喇叭连续不断的喊出警示，刚刚有些骚乱兆头的人群逐渐稳定了下来。
“如果那些人不是你们的战友，不是你们的朋友，那就把他指出来，指认者会得到十个金路易。”
军需官得到了奥莉芙的暗示，直接站到了桌子上，把手中的钱袋举的高高的，哗啦啦的倾倒在地下。
金色的钱币在阳光下翻滚着，反射出迷人的光芒，迷花了卢森人的眼，也迷花了卢森人的心。
“是他，是他，刚才就是他在喊话，我们不认识他，他的口音不是卢森人……”
“这个混蛋，他在煽动我们，不让我们回家，把他交给好心的洛林老爷们！”
几个惊慌失措的男人立刻就被人给扭送了出来，脸色煞白吓得腿都软了。
“押下去，不要耽误了大家的时间，他们还等着回家呢！”
“今天时间有限，我们只能遣散一半的人，剩下的老实呆在原地等待明天。”
奥莉芙淡然的挥手把人押下去，然后悄悄拿出一本小册子，快速的翻阅着相关部分的内容，查看自己有没有什么遗忘的内容。
这是一本列举有各种突发情况的指导手册，上面赫然就有跟刚才情况很类似的范例。
比如遇到有人煽动搞事该怎么办？比如不能把几千人一次性全部放走，要打乱建制分批处理等等。
这是夏尔留给奥莉芙的，列举了一些突发状况和解决办法，让她作为参考活学活用，没想到今天就给连续用上了。
在金钱和食物的诱惑之下，数千人的黑橡树军团残部很快进入了遣散模式，人们高兴的拿着粮食和钱离开了。
“奥莉芙，丽娜尔来了，你去接待一下，我要带第一步兵旅和骑兵营先往卢森城进发了，你遣散这些人之后尽快跟上来。”
里德走到了奥莉芙身边，朝着清水河南岸努了努嘴，奥莉芙转头看过去，就看到丽娜尔的专用马车正在驶上浮桥。
夏尔走了之后，奥莉芙和丽娜尔开始按照夏尔留下的机械资料鼓捣各种新型装备，本来关系一般的两女渐渐的熟稔了起来，宛若一对好闺蜜。
看到低调奢华的马车驶到了身边，奥莉芙打趣道：“丽娜尔表姐，你怎么舍得从研究室中出来呢？难道飞艇研制成功啦？”
“少废话，上车！”
奥莉芙吐了吐舌头，灵活的跳上车。
丽娜尔的头发略微有些散乱，手中拿着铅笔正在车厢中间的矮桌上画着一张结构图，顺嘴淡淡地问道：“今天夏尔有信传回来吗？”
“没有呢！就前天来了那封信之后就没有了。”
“哼！失踪了一个多月，让我们担心那么久，竟然一封短信就交代完了？”
奥莉芙眨巴眨巴眼，撇了撇嘴道：“表姐你担心夏尔了吗？二十天前罗伊管家来信向你求援，你可是一点都不在乎他的。”
丽娜尔手中一顿，一条直线画歪了，当时她接到罗伊的信之后以为夏尔就是去五色小镇赴约了，哪里会知道后面发生了那么多的事？
直到最近几天她收到了大量的消息，才知道这些天夏尔竟然跟阿丽亚娜在一起。
“我在不在乎他，他在意吗？哼！”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我是不会帮你追求我哥哥的，你太贪心了，不但想要他的学识，还想要他的身子。”
“啪！”
丽娜尔一巴掌拍在矮桌上，把铅笔都给拍碎成好几截。
“我要追求他还需要你帮？我勾勾手指头他就爬上我的床……”
丽娜尔忽然住了口，因为她看到奥莉芙正瞪大了卡姿兰大眼睛看着她，射出狡黠而八卦的目光。
“还真的被我猜中了，天啊！我哥哥是造了什么孽呦！”

第四百五十一章 自由和力量
“阿嚏！”
夏尔莫名其妙的揉了揉鼻子，不明白自己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打喷嚏，就算是在终年刮着阴寒冷风的暗夜之域中，夏尔这种超凡者也是不应该着凉的。
灰暗的天空之下，一条长长的行军队伍持续往南进发，队伍中的光明修士不时释放一次光明神术，维持着队伍中疲惫战士们的心理状态。
此时的夏尔正在独自离开行军队伍，顺着黑夜走到几里外的地方，看到了普通邻家姐姐一样的莉西娅。
“莉西娅，这一次我欠了你的人情，你帮我记好哈！等以后有机会了还你。”
夏尔忍不住的又摸了摸鼻子，感到很不好意思，他都快要记不清欠了这个暗夜大佬多少次人情了，从刚开始的慎重到现在的无所谓，已经有了虱子多了不怕咬的感觉。
“……”
“你其实……不用还我的，女王陛下已经……赏赐过我了。”
但是莉西娅听到夏尔的话却是有些尴尬，感觉自己通过讨好帮助夏尔的方式获得女王的赏赐，有些利用的意味。
她没帮助一次夏尔，就会从女王陛下那里得到更多的回报，短短的一年时间已经走完了其他暗夜强者几十上百年都未必能走完的路，这个回报率……
“女王赏赐了你？哦，但我还是欠你的情，不会忘记的。”
夏尔淡淡的表示自己不是吃软饭的，然后对着远方恭敬的跪在地上的兽皮少年喊道：“黑锤，你不是整天想着面见莉西娅吗？怎么不过来？”
“我……我……感谢大人的恩典！”
性情质朴的少年把他伏的更低了，他看到的莉西娅可不是夏尔看到的莉西娅，温和淡雅软言细语宛若邻家大姐姐。
莉西娅那种漠视蝼蚁般的目光只是扫了黑锤一眼，就让他感到了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是一位冕下，一位无限接近神使级别的冕下，在黑狼部族之中，很多人甚至都分不清莉西娅和神灵之间的区别，两者之间的位差是夏尔这个生活在光明世界的人无法想象和理解的。
“那个孩子身上的诅咒我已经给他解除了，但是化解黑狼部落的诅咒这种事，必须要得到女王陛下的许可，我可不敢去打扰陛下，还是你来吧！”莉西娅笑盈盈的说了一句，把这个小皮球又推还给了夏尔。
“你真会来事儿！”
夏尔对着莉西娅挑了挑大拇哥，感叹她精于人情世故。
“……”
莉西娅又尴尬了。
在夏尔看来，这是莉西娅把送人情的事儿让给自己来做，但是在莉西娅看来，夏尔好像是在讽刺她。每一次跟女王陛下的对话都是十分危险的好不好，我是真的不愿意无事打扰到“她”，这怎么就成了我会来事儿了？
不过夏尔没有注意到莉西娅的尴尬，他转头冲着黑暗的远处喊道：“好了靴子，不要再打闹了，我们要走了，该跟短尾巴道别了。”
短尾巴就是那头因为喝下夏尔的圣水导致异变的黑色小狼，小虎猫靴子正在跟它相互扑击，“嗷呜嗷呜”的正打的起劲。
在短尾巴变异之后，本来一直处于被完虐地位的小狼终于有了还手之力，并且还越来越强。
当夏尔在绝对黑暗区域中滞留的那段时间，黑狼部落的少首领黑锤带着小虎猫和小狼在外围等待，在这期间两个灵宠整天撕咬打斗，小狼借着打斗迅速适应着自己的全新战斗天赋，而小虎猫也总算找到了合适的陪练对手，两个小家伙整天玩得不亦乐乎。
不过在这种玩乐之中，两个灵宠的撕咬技术也是迅速提升，按照光明世界对于灵力宠物的等阶判定，小虎猫已经稳稳的处于第七位阶的巅峰了。
“喵呜！呜呜呜！”
听到夏尔的呼唤声，小虎猫一溜烟的跑了过来，蹭着夏尔的小腿不断的撒娇。
小家伙还没跟刚刚结识的小伙伴玩够呢！
“你的心越来越野了，连我的话都听不进去了？我们要回家了！”
“喵呜……喵呜……”
小虎猫再次卖了卖萌，但是当它看到夏尔那严厉的目光之后，两只支楞楞的耳朵瞬间耷拉了下来。
小家伙跟着夏尔已经很久了，虽然还不能完全听懂繁复的佛伦斯语，但是夏尔的细微情绪变化它可是感应的清清楚楚，知道夏尔什么时候是在吓唬它，什么时候是来真的。
小虎猫沮丧的往短尾巴小狼身边走去，短尾巴本来看到小家伙回来了还很高兴，伏低身子左右跳动准备再跟靴子来一局。
“嗷呜！”
小虎猫一爪子就狠狠的拍在了短尾巴的头上，让单纯的小狼有些发懵，这时候它也看出不对劲来了。
“喵呜……我要回家了……”
“嗷呜……你家在哪儿，我有空去找你玩儿啊！”
“喵呜……我家从这里要坐十几天的马车，然后再搭船漂洋过海，然后再顺着一条河走一个月……”
小虎猫伸出爪子不断的比划着，短尾巴小狼先是两眼发懵，然后慢慢的暴躁起来，但是随着小虎猫的继续比划，它最后彻底的绝望了。
太特么的远了，而且更重要的是，小虎猫去的方向是南方。
从这里往南方不远，就有一层淡淡的黑雾屏障，短尾巴的遗传记忆告诉它，离开了黑雾的覆盖地域之后，自己这种暗夜生物就会失去庇佑和保护，是极为危险的。
“靴子，走了，马上！”
夏尔严厉的喊了一句，小虎猫看了小黑狼短尾巴最后一眼，低着小脑袋跑回了夏尔身边。
“其实那只狼很特殊，你也许可以把它收为你的第二只宠物。”利西娅看着依依不舍的小虎猫和小狼短尾巴，向夏尔提出了一个善意的建议。
“我知道那只狼可以在光明世界中存活，但它是一只属于黑暗的狼，狼是倔强的、有尊严的，为什么要让它去一个不属于它的世界委屈自己呢？”
莉西娅笑了笑，“你的想法总是那么奇怪，这也许是你总会受到别人喜欢和欢迎的原因吧！”
夏尔也笑了：“那可不一定哦！也有很多人并不喜欢我。”
莉西娅饶有趣味看着夏尔：“至少这里有人喜欢你，你随时来我随时欢迎你。”
“……”
夏尔眨了眨眼没在说什么，随意的挥了挥手跟莉西娅道别，带着小虎猫向着联军队伍的方向走去。
不到一个小时之后，十几天来一直沉默行军的联军战士忽然发出了热烈的欢呼。
薄薄的迷雾忽然消失了，前一刻还只能看到几十米外的地方，现在却突然恢复了正常的视野，虽然这里还是阴雨天气般的昏暗，但是透过云层渗透下来的阳光还是让人们感到了久违的温暖。
“我们……取得了一场伟大的胜利！”
“这是光明的意志……只有光明教会，才能带领我们创造如此辉煌的奇迹……”
光明教会的修士在巴勒霍尔的暗中授意之下，开始在队伍中传播传播、歌颂光明教会的功绩，引导这些战士们的心理潜意识。
“胜利！”
“胜利！”
“胜利！”
在黑暗中压抑了许多天的战士们心理上本来就有问题，光明教会又有专门针对性的引导经验，很快就把他们心里的战争阴影挑弄了出来，发泄成为狂热的呐喊。
“黑暗的渣滓们，这一次便宜了你们，下一次爷爷一定打到暗夜圣城去，啐！”
一个高大粗豪的重甲战士狠狠的冲着北方吐了一口唾沫，转身就要往南离开，但是他的转身动作转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停住了，就像被人施了定身法。
就在光明联军侧方不足三里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支几百骑的狼骑兵部队，不嚎不叫，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看着这边。
越来越多的人看到了这群人数不多的狼骑兵，热烈的欢呼声迅速低沉了下去，狂热的队伍逐渐变得跟那群狼骑兵一样安静。
狼骑兵的人数看起来并不多，但是他们就列阵在那层淡淡的薄雾旁边，谁也不知道薄雾之中是否隐藏着成千上万的敌人。
在这次所谓的“伟大战争”之中，光明联军的战士们已经多次跟这些来去如风、冷漠安静的狼骑兵打过交道了，彼此的印象都非常的深刻。
“还要再打最后一仗吗？”
很多联军战士的心中都生出了这样的念头，但是他们的潜意识却对这个念头极为抗拒。
大陆上有一句关于战士的名言，“一名战士最好的宿命就是死在胜利前的最后一场战争之中。”
但是这种话从来都是出自那些大腹便便、只会躲在人群后面指挥的大人物之口，普通战士就当他们是在放屁。
而且这次就连巴勒霍尔都犹豫了，他也不确定这支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此处的狼骑兵是否是冰山一角。
不过万幸的是，双方只对峙了几分钟，那几百名狼骑兵转向返回了暗夜的迷雾之中。
在没有任何人命令和催促的情况下，联军队伍迅速行动了起来，行军速度自动提升了一大截，向着南方快速奔跑。
到了这里大家都知道距离顿克河已经不远了，过河之后就进入了光明联军的统治区，如果跑得快的话今天晚上就可以睡一个不用胆战心惊的踏实觉了。
十几万联军队伍分成了几路快速南行，终于在午夜之前全部脱离了暗夜之域，冒着夜色赶往顿克河沿岸，在他们的感觉中，就算是往南多走一米，也能安全一分。
嘈杂的旷野终于安静了下来，到处都是因为急行军而被战士们抛弃的辎重和杂物，乱糟糟的仿佛打了一场败仗。
天色快亮的时候，从暗夜迷雾中突然窜出来了一个小黑点，朝着南方的联军队伍急速追去。
小黑狼短尾巴终于做出了它狼生中最重要的一次决定。
它在暗夜世界中生活的是很自在，但是它却更愿意跟那个凶狠的小伙伴在一起玩耍，更重要的是，短尾巴感觉自己只要跟在那个神秘的男人身边，就可以获得更多、更强大的力量。
短尾巴跑出了暗夜之域的迷雾保护，强忍着心中的紧张游过了顿克河，在昏黄的天空亮起来的时候，终于闻到了小虎猫遗留在原野上的味道。
经过云层弱化的阳光落在了小黑狼短尾巴的身上，让它的恐惧达到了极点，在它的遗传记忆之中，暴露在阳光之下是致命的伤害，但是它的身体本能又告诉它，自己是一只特殊的狼，阳光的照射对它又不算什么。
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温暖包裹了短尾巴的身体，虽然有些不适应的微微刺痛，但是却绝对没有遗传记忆中那种恐怖的痛楚，甚至还有一点点熏熏然的舒适。
“嗷嗷嗷……哦嗷……”
畅快的嚎叫声在原野上传出了好远，传到了刚刚睡下的夏尔耳朵里。
十几分钟之后，夏尔带着小虎猫找了过来，看到了甩着尾巴撒欢的小狼。
夏尔被气笑了，“你还是高贵孤傲的狼吗？你身上有着哈士奇的血统吗？”
小狼听不懂夏尔的意思，但是它却见过小虎猫撒娇时候的样子，这时候笨拙甩着尾巴，希望能够打动夏尔，让他同意自己留下来。
“你想留下来？那就要看看我们有没有缘分了！”
夏尔蹲下身子，把小狼召唤到了身前，伸手抵住它的头颅，很严肃的跟它四目对视。
小狼的瞳孔呆滞了一下，然后剧烈的摆动脑袋，挣脱了夏尔的手。
它毕竟是一只已经觉醒的灵兽，自然而然的就生出了反抗之心。
“滚吧！”
夏尔也不勉强，挥挥手让它滚蛋。
短尾巴有些犯傻，要自由还是要力量，它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选了。
“喵呜！”
小虎猫火了，扑上去冲着小狼就是一顿猛挠。
好一会儿之后，挨了一顿臭揍的短尾巴没了脾气，乖乖的重新走到了夏尔面前，自愿的把头伸了过来。
夏尔思考了一下，换了另一种方式。
他先是启用了自己的刺客天赋，然后控制着自己的灰色灵力震荡出一个特殊的频率，慢慢的尝试跟小狼短尾巴体内的灰色灵力发生共鸣。
小狼的瞳孔瞬间涣散，身体也随之微微震颤了起来，一股隐藏在它身体深处的特殊天赋被夏尔敏锐的感应捕捉到了。
“原来，你还真是非常特别……”
十几分钟之后，小黑狼短尾巴成功的跟夏尔建立了精神联系，隐藏的天赋也被夏尔顺利的发掘点亮。
“嗷呜！”
早就在旁边跃跃欲试的小虎猫一个虎扑冲了上去，结果小狼敏捷的闪身，身体变得虚幻不定，竟然有了几分虚影刺客的样子。

第四百五十二章 反应不过来
“嗷呜！”
看到小黑狼短尾巴奇特的新技能，小虎猫顿时来了兴趣，急不可耐的向小狼发出了挑战。
两个小家伙顿时撕咬在了一起，敏捷如电的身影腾挪翻跃之间竟然拉出了一道道残影，让夏尔看得一阵阵惊讶不已。
一向喜欢依仗着速度优势戏弄对手的小虎猫终于感到了强大的压力，它感觉自己如果再不全力爆发的话，就要维持不住自己这个猫老大的江湖地位了。
“啊呜……呜……呜！”
小虎猫昂起脑袋吼出了一记标志性的萌萌版“恶龙咆哮”，体内灵力极速活跃起来，力量、敏捷、速度都飙升了一截，重新把小黑狼短尾巴的反抗意识给压制了下去。
小家伙跟着夏尔已经很久了，整天依偎在夏尔的肩头、身边，夏尔体内的灵力波动对它形成了潜移默化的影响，所以它对于灵力的运用远超普通的灵力宠物，真要发起狠来战斗力甚至可以成倍的提升。
夏尔抱着胳膊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虽然维持两个灵宠对自己的精神力有了一点点的负担，但是这两个灵宠搭配在一起的话，还真算得上是自己的一招杀手。
而且小虎猫和小狼在日常扑击撕咬的玩耍中也可以强化自己的战斗能力，对两个小家伙的进化提升打下很好的基础。
小虎猫和小狼的耐力都不错，一玩就是大半天，夏尔正自看的有趣，忽然心有所感，转头一看发现了站在远处等待自己的管家罗伊。
夏尔缓步走过去问道：“怎么了罗伊，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爷，刚才有不明身份的人给伯恩传递了信息，然后他就拒绝了格森等人的跟随，自己出营往西方去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夏尔皱了皱眉头，挥挥手说道：“这件事情你不用管了，另外，伯恩是个可以信任的人，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老爷，我是相信伯恩的，我只是听到格森的几句话，觉得伯恩可能会有什么麻烦。”
管家罗伊对着夏尔行礼，离开，他尽到了一个管家的责任，把所有看到的、听到的事情汇报给了主子，至于怎么处理就是夏尔的事情了。
“靴子、短尾巴，不要玩了，往西面去，找到伯恩！”夏尔决定过去看看。
自从那次巴勒霍尔逼迫伯恩诬陷自己，而伯恩宁死也要拒绝之后，夏尔和伯恩之间的距离就亲近了许多，他也对这个世界上骑士对领主的忠诚了有了直观的认知。
而伯恩对待自己也有了变化，在以前的时候他会称呼自己“伯爵大人”、“军团长大人”、“侯爵大人”，而现在却成了“老爷”。
小虎猫和小狼在找人这方面比普通的超凡者还要厉害一些，很快就在黑数据点以西十里的地方找到了伯恩。
此时的伯恩正被十几个黑衣人围住，接受着严厉的批判。
“伯恩，你作为一名老资格的光明战士，怎么能沉迷于贵族的腐蚀诱惑，忘记了自己的信念和梦想？”
“你不但忘记了自己的原则，就连自己的同伴也忘记了吗？为什么拒绝了那么多投靠你的兄弟姐妹？他们到现在还在挨饿……”
“哼！他不是完全拒绝我们的兄弟姐妹，但是他会把那些苦命的兄弟姐妹们卖给只那些贵族老爷，让他们在矿山和工厂中艰辛的劳作，用他们的血汗供养他们第167骑士小队……”
伯恩站在人群中间一言不发，任凭周围的人唾沫横飞、冷眉喝骂，但是他眼眸中的挣扎和纠结却正在渐渐的消失，化作一片湖水般的平静和寂然。
这些人都是跟他并肩作战多年的战友，大家曾经是那么的熟络亲热，曾经可以把自己的后背放心的交给彼此，曾经一起杀死过不知多少的凶恶敌人。
可笑的是，现在从他们嘴里喷出来的恶毒语言狠狠的扎在伯恩心上，比敌人的利剑还要锋锐伤人。
“好了，你们都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不要一见面就是那么多的指责，也许伯恩有自己的理由，应该给予他解释的权利。”
站在人群外围的一个黑衣人走了进来，其他人都给他让开了位置，低头施礼表示尊敬。
“伯恩，我受议长大人的委派，前来主持对你的调查事宜，你可以放心的向我解释所有的事情原委，但是不要有所隐瞒，若不然……你会后悔的。”
伯恩抬头看了看眼前的中年男人，淡淡地说道：“贾莱议员，我想不到你会亲自来到这里，如果你能早来几天的话，说不定还能见到雪莉修女。”
贾莱议员顿时一呆，清瘦和蔼的脸庞僵硬了。
雪莉小姐曾经是他的情人，还被他安排到了伯恩等人的领地上去作威作福，然后被伯恩等人强势的赶走，再然后……
现在伯恩突然提起这茬儿，这岂不是在指着贾莱的鼻子讽刺他作风有问题吗？
“伯恩，我想不到你竟然是这么下作的人，雪莉小姐可是我们亲爱的战友，你竟然做了那个侯爵的帮凶，用那么羞辱、那么残忍的方法杀害了她，你必须要忏悔你的罪行，受到严厉的惩罚……”
一个自由战士抢先反应了过来，痛心疾首的对着伯恩开始了控诉，看他声泪俱下义愤填膺的样子，伯恩实在忍不住了，心中的所有憋闷化成了愤怒的咆哮。
“你们来告诉我，一个整天靠着讨好取悦男人上位，然后转身逼自己的兄弟姐妹把她当贵族伺候的表子有什么资格作我的战友？”
“你们来给我解释清楚，一个投靠了教会，帮着教会指认逼迫自由战士的叛徒有什么资格做我的战友？”
“你们觉得她死得惨？我觉得她死的太特么好了，这种荡妇浑身上下充满了肮脏恶心的气息……死了干净！”
“……”
也许是以前的伯恩总是沉默寡言，突然间的爆发咆哮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白在己方这种强大实力的压制之下，伯恩是怎么有底气敢于反驳的。
“伯恩，雪莉是在我的授意之下主动进入教会搜索情报的，我们在北方这里有着重要的利益，需要许多不畏牺牲的勇敢者为了议会的未来甘愿奉献自己，而雪莉，就是一位勇敢的战士。”
“……”
这次轮到伯恩震惊了，他真的想不到，贾莱会那么的无耻，把自己的女人送进教会去做伺候男人的抚灵修士。
“现在雪莉牺牲了，议会受到了很大的损失，你必须要承担起更重的责任，那么多的兄弟姐妹还在挨饿……”
看到贾莱议员又要开始熟悉的亲情渲染，伯恩直接打断道：“收起虚伪的这一套，说出你们的目的！”
“……”
贾莱议员整齐的胡须轻微的抖动，显然是克制的极为辛苦，但到最后他还是压抑着怒火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因为最近的战争，现在的灵力材料非常紧缺抢手，议会最近急缺资金……”
“我们已经掌握了情报，那个洛林侯爵手中有着很多的灵力材料，他必然会派得力的手下运送灵力材料返回南方，你必须获得这个护送灵力材料的任务，然后我们会配合你……”
“我做不到！”
“你们真令人恶心！”
伯恩不等贾莱议员说完就拒绝了他的要求。
“恶心？以前这种事情我们做的还少吗？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的誓言，为了救助那些挨饿的兄弟姐妹，我们宁愿下地狱的……”
当下就有曾经的同伴鄙视伯恩，但是伯恩坚定的摇了摇头，“我是不会背叛侯爵大人的，他是个善良、睿智的好人，不应该受到卑鄙的欺骗。”
“伯恩，你不要对那些贵族抱有幻想，他们只是在利用你，你放心，我们会配合你做好这件事，这种黑吃黑的事情天天都在发生，我们保证不会让那个傻瓜侯爵发觉破绽……”
贾莱议员努力的劝说着伯恩，他已经得到确切的情报，那些洛林人在暗夜之域中获得了大量的灵力材料，这一笔巨大的财富如果被自己获得……
“你说谁是傻瓜侯爵？”
贾莱正在想入非非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锵锵……锵锵。”
拔剑声响成了一片，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经验丰富的战士，但却全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隐藏着一个人。
一身华丽贵族礼服的夏尔优哉游哉的走了过来，嘴角挂着轻蔑的微笑，长剑挂在腰间也没有出鞘，但是那隐隐约约的压制气势却逼得众人谨慎警惕，手持长剑不敢有丝毫的小觑。
贾莱议员主动站了出来，他是第六位阶的超凡战士，有着熟练丰富的战斗经验，面对夏尔这种年轻气盛的超凡者，他必须要表现出自己的强硬实力来。
自己这边可是有着十几名自由战士，夏尔只有一人，场面占优。
“停下你的脚步，若不然……”
但是夏尔根本就不在意贾莱议员的强硬，一巴掌拍开挡路的一个自由战士，径直走到贾莱议员身前。
“刚才你说我是傻瓜侯爵？”
“……”
贾莱闭紧了嘴巴，呼吸也闭住了，刚才夏尔挥手的动作他根本都没看清，但是那一巴掌的力量他却看清了，自己好像惹不起。
“白痴！”
夏尔鄙视的笑了笑，忽然抬腿猛踹，精致的皮靴瞬间就踹到了贾莱议员的胸口上。
“咔嚓咔嚓”
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贾莱议员的身体飞了起来，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好远才落地，在野地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印痕。
“你……”
一群自由战士眼睁睁的看着夏尔行凶，却没有任何阻止的能力，夏尔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
一群勇敢的自由战士脸色憋得通红，握剑的手上青筋都暴起来了，但是谁也不敢开口回话，更不敢第一个动手。
贾莱议员是他们之中最强的人，中位阶的他都挡不住夏尔的一脚，那么中低位阶甚至普通的战士又能怎样呢？
躺在地上的贾莱议员连续喷出好几口鲜血，才恢复了说话的能力：“我们……有合作协议，我们不是……敌人……”
“所以我才给你留了条命，去告诉你们的议长大人，除非他想回归光明的怀抱，就别再打我的主意，更不要再招惹我的骑士，我现在可不是你们能够招惹的人了，明白吗？”
……
……
十几个自由战士抬着贾莱议员匆匆走了，夏尔看了伯恩半天之后说道：“伯恩，你认为我刚才的做法对吗？”
伯恩不说话，只是低着头尴尬的看着自己的靴子。
“他们以前也许是你的兄弟，但是自从你过上好日子之后，他们就把你当叛徒了，你是愿意跟着他们回去一起黑吃黑，一起挨饿呢？还是愿意带着那些兄弟姐妹用双手换一份安稳的生活？”
伯恩低着头考虑了片刻，抬头诚恳地说道：“老爷，我以前的时候没有看清很多事情，现在我想明白了，您是一位善良、勇敢、睿智的领主，也是一位值得所有人跟随的高贵贵族，我现在需要您的……指引。”
“是吗？呵呵呵！”
夏尔现在听到有人拍自己马屁已经可以漠然视之了，但是得到伯恩这种沉默寡言的老实人的盛赞，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伯恩啊！虽然我不见得可以给你什么‘指引’，但是提一些建议还是可以的，比如说……并不是所有的自由战士我们都不接纳，那些像你这样厌烦了虚伪假话，又有良心的战士我为什么不欢迎呢？你可以把他们拉拢过来跟我干，我保证让他们过上做梦都想不到的好日子……”
“这我相信，老爷你确实能让人吃饱、穿暖……”
……
……
贾莱议员身上有伤，一群自由战士无法连夜赶路，日落之后终于停下来休息，他们越想也不甘心。
“议员大人，我们该怎么办？就这么灰溜溜的去向议长大人复命吗？”
“咳咳！不回去的话，难道我们还要去刺杀那个夏尔侯爵吗？他趁我不注意突然袭击把他打伤，现在就凭你们也是他的对手？”贾莱议员摸了摸嘴角的血迹，把“趁我不注意”咬的很重。
“议员大人，难道那个夏尔真的成了我们惹不起的人吗？这才一年的时间……”
“他吹牛！”
贾莱议员鄙视的挥了挥手道：“如果他真的那么厉害，怎么会放我们离开？如果换做是别的贵族，就会把我们全部杀光，我说他是傻子还不承认。”
“噢……差点就被那个傻子侯爵给骗了。”
“对对对，他在吹牛！”
一群自由战士互相吹捧着，逐渐恢复了信心。
“啊呜呜呜”
“嗷……嗷”
“什么声音？是狼吗？”
一个虚幻的黑影忽然从夜色中闪现出来，速度极快的冲到了贾莱议员的旁边，一口就咬在了他的下半身。
众人目瞪口呆，感觉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白天的时候夏尔那一脚他们反应不过来，这一次同样反应不过来。

第四百五十三章 那是因为没有遇到我
小黑狼的遗传记忆告诉它，任何直立行走的动物都有个致命的要害部位，只要准确的咬中了那个部位，敌人必然痛哭哀嚎，丧失所有的抵抗能力。
小黑狼借助着黑夜和自身天赋的掩护，潜行到了非常近的距离，一口就咬中了贾莱议员的要害，脑袋一晃扯大伤口，一整套野路子狩猎流程不过用了一秒钟而已。
“啊……啊！给我杀了它……”
一群松懈下来休息的自由战士都没反应过来，等到贾莱议员惨呼之后，他们才纷纷拔剑自卫。
没错，就是自卫。
小黑狼在重创贾莱议员之后并没有满足，而是朝着其他的自由战士凶猛的扑击了过来，虚幻的身影在黑夜之中若隐若现，明明看到它还在远处，但是下一刻它的爪子却已经探到了身边，一连串的残影欺骗了人们的眼睛，就像一个狡诈而残忍的刺客，正在肆意的挥舞着匕首收割对手的生命。
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内，就有两个自由战士中了招，痛苦的倒在地上跟贾莱议员一起演奏起了“惨嚎多重唱”，在这种情况下不自卫难道按照贾莱议员的命令去“杀了它”吗？
现在就连那个拥有第八位阶的超凡战士都是半蹲身体，双腿别别扭扭的内拐，双手持剑斜斜的往下，严密的防住了自己的门户。
都是健康的男人，这要是挨上一爪子，死了的心都有了。
“点燃……篝火，一群……蠢货……”
贾莱议员毕竟是中位阶的超凡战士，坚韧的意志和超厚的血条支撑着他并没有立刻嗝屁，而是愤怒的做出了正确的指挥。
暗夜生物天生对光敏感、恐惧，那些终日里在暗夜之域中行走的走私队伍都知道用火来驱离凶猛的野兽，这也是可以释放“圣光术”的光明修士为什么在暗夜之域中拥有特殊地位的重要原因之一。
贾莱议员等人为了掩藏自己的行迹，刚才并没有点燃篝火，这会儿才急急的把两团篝火迅速点燃了起来，几个战士还望篝火中撒了一些特殊的炼金粉末。
“轰！”
高高的火头窜起十几米高，在一瞬间把周围几十米的范围照耀的亮如白昼，终于把游走在黑暗之中的短尾巴显现了出来。
小黑狼对于亮度的急剧变化有些不适应，它本能的感知到了危险，掉头就要冲入远处的黑夜之中。
“啊呜呜呜！”
萌声萌气的“恶龙咆哮”响过，一道体积更小、速度更快的影子冲入了人群，一个虎扑就把一个光明战士扑倒在地，刚刚好压在了点燃的篝火之上。
短尾巴小黑狼顿时有些惭愧，老大就是老大，自己为啥总是比不过它呢？
惭愧之下就是羞愤，羞愤让小黑狼焕发了心底的野性，冲入人群之中凶残的大撕大咬起来。
“是那个侯爵，快跑，分头跑！”
那个第八位阶的超凡战士眼看着一个个的战友倒在自己身边，当机立断发出了撤退的命令，这根本就不是两只野兽，而是超凡猎人的灵宠，到现在他如果再不明白招惹了谁，那就是真的傻瓜了。
至于躺在地上的贾莱议员，他只能说一声抱歉了，大难临头各自飞，您自求多福吧！
不过他刚刚转过身，还没有发力奔跑起来，就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轻微的碰撞了一下。
这碰撞是如此的轻微，轻微的仿佛情人的吻。
但是他的两条腿瞬间麻木，眼前的光明顷刻间消失，双目所见皆是黑暗，他想要呼唤呐喊，却发现嘴巴也已经失去了知觉。
“原来他真的是不能惹的人。”在思维消失之前，他深刻的感到了后悔。
“噗通！”
“噗通！”
一连串的摔倒声在寂静的黑夜中显得那么清晰，把正在忍痛坚持着爬起来的贾莱议员吓得重新瘫倒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跑不了了。
“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我会把一群想要抢劫我的财富的匪徒放走吧？”
夏尔从黑夜中徐徐现身，手中一把长长的黑色大弓被他灵活的甩动耍弄着，好似黑暗中跳舞的精灵。
“你为什么……刚才不杀了我们？”
“哦……我是个仁慈心软的人。”
夏尔缓步走到贾莱议员面前，眨眨眼笑着说道：“我不想让我的骑士忍受失去曾经战友的纠结和痛苦。”
“……”
贾莱议员完全不能理解夏尔的想法，如果是让他处在夏尔的位置，他能让伯恩亲手把这十几个曾经的战友全部杀死。
不过贾莱议员却是知道自己活不了了，他痴痴的看着天空，回光返照般的呐喊道：“你会后悔的，我们有几十万的自由战士，他们会给我们报仇的，我们要推翻这个黑暗的世界，让你们这些卑鄙、肮脏的贵族下地狱，给所有的平民带来光明和幸福……”
“你错了，这个世界从来就不缺少光明和幸福，你们只是没有找到正确的获得方式罢了，只要走对了路，这世界不会再黑暗，所有人也不会再挨饿……”
“……”
“那不可能，你不可能让所有人都不挨饿……这是神灵都未曾做到过的事情。”贾莱议员感觉眼前的年轻的贵族是在说疯话，他都不知道底层的平民生活是什么样子。
夏尔夏尔笑着说了一句很自恋的话：“神灵做不到，那是因为没有遇到我。”
“我会用我的方式实现你们的梦想的，安心的下地狱吧！”
夏尔转身消失在了黑夜之中，早就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小虎猫和短尾巴小狼猛地冲了上来，它们要把现场伪装成暗夜凶兽觅食作案的现场。
短尾巴小狼比小虎猫更擅长这种活儿，它使出浑身解数本色演出，几分钟就把贾莱议员撕咬成了一堆破烂，凄凄凉凉的曝尸在了荒野之上。
……
……
刚刚完成了一场“伟大的胜利”的光明联军并没有在荒野上停留多久，越过顿克河稍事休息之后就继续往南，一直返回了北方长墙的堡垒群之中，才总算松了口气。
经过这一场持续了一个月的战争，参战的各方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比如斯拜亚王国和恩格鲁王国的远征军，刚开始在黑水据点那场夜战中他们处于联军的侧翼，在暗夜军队的突袭之下乱了阵脚，向联军指挥部紧急求援竟然没有等到应有的援军，一夜混战就落了个伤亡惨重，堪称出师不利。
而这还不算完，在后来深入暗夜之域的远征战斗中，这两个国家的远征军总是摩尔护教军的重点照顾对象，暗夜一方每一次出其不意的突袭战最终目标必然是他们之中的一个，到最后其他国家和贵族的军队全都不跟这俩难兄难弟挨在一起，哥俩自救自灭的反抗过程堪称一部悲壮的催泪大片。
斯拜亚和恩格鲁在大陆上也算是雄霸一方的强国，但是在这一次“伟大的胜利”之中却是凄凄惨惨、声望扫地。
相比之下，其他的各方势力表现还算可以，胜利之后死伤不算太惨重面子上过得去，教会给予了一些安慰性的战功补偿，里子也算有了，不说皆大欢喜，也算小有所得。
而跟这些表现尚可的势力来说，佛伦斯王国就显得有些令人嫉妒了。
佛伦斯王国的远征军在这场战争中就像吃了幸运符一样，总是莫名其妙的避开敌人的进攻主力，还经常匹配到一些暗夜的咸鱼部队，不疼不痒的打上十几几十分钟之后就顺利的结束战斗，满地的战功、战利品像白捡的一样。
不管其他国家有多么的妒忌，佛伦斯王国都利用这场持续一个多月的战争赢取了足够的荣誉，把黑岩城之战的耻辱彻底洗刷。
因为一场刺杀心情灰暗的温布利王太子也振奋了起来，认为自己的好运气终于来了，战争还没有彻底结束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幻想自己的英勇善战之名流传整个大陆，那个自己喜欢的女人也会暗暗接受自己的爱慕。
再后来，佛伦斯的洛林侯爵夏尔&#183;谢瓦利埃带着一千佛伦斯在前方搞出了更大的动静，让整个佛伦斯远征军的声望再次飙升，也让温布利美好的心情再次充满了阴霾。
“把这封信重新改一下，那个混蛋搞出了那么大的神迹，根本瞒不住人，你们这样对他一个字都不提起，以为我父亲是个什么也不知道的白痴吗？以为我是个妒忌别人才能的人吗？”
温布利&#183;奥古斯丁气呼呼的把手中的信笺扔还给了自己的秘书官，让他重新起草一份即将传回纳赛尔的报捷文书。
秘书官苦着脸从地上捡起书信，不知道该怎么修改这份已经改了一次的报捷文书。
第一遍的时候秘书官真实的描述了北方战场发生的一切，歌颂了温布利殿下和洛林侯爵的出色功绩，但是却招来了温布利殿下的一顿臭骂。
“你亲眼看到那个夏尔拯救了一万多人吗？你确定他是神眷者吗？你是傻子吗？你不知道阿丽亚娜阁下是伊斯梅尔教宗的女儿吗？他勾引了阿丽亚娜，阿丽亚娜才是神眷者。”
秘书官当然不是傻子，现在温布利对夏尔侯爵的讨厌谁都知道，于是他把报捷文书修改了，隐去了夏尔的所有描述，可没想到又挨了一顿骂。
“殿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修改这封书信了，要不……殿下您提点我一下？”
秘书官不打算再猜这位性情大变的殿下的心思了，您直接告诉我您的要求，我给你润润笔就完了。
在以前的时候温布利殿下是多么的温和可亲，多么的替他人着想，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却变得喜怒无常，喜欢迁怒于人。
“我来口述？哼！”
温布利&#183;奥古斯丁想要再次发怒，但是看着一副“你再消遣我我就撂挑子”模样的秘书官，最终忍着怒气说道。
“夏尔进入黑水据点驻守，是遵从了我的命令，夏尔过河参加‘侦察部队’，是我跟巴勒霍尔枢机主教商定的方案，夏尔的部下前往黑岩城附近配合他作战，也是我签署的命令……”
“夏尔是属于佛伦斯远征军的一员，他的所有功绩，都是在佛伦斯远征军指挥官的指挥之下的结果……明白了吗？”
秘书官的脸色更苦了，他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了温布利的意思，佛伦斯远征军的指挥官不就是你嘛！你还真是不要脸，把洛林侯爵的功绩直接加到你温布利自己的头上。
那个夏尔是不是真的神眷者自己确实没看见，但是那个阿丽亚娜可是愿意为了夏尔侯爵直接威胁巴勒霍尔枢机主教的，就连光明教会现在都要让他三分，你真以为他现在还是一年前那个任你搓任你揉的白痴伯爵吗？
“我说的你都明白了吗？”
秘书官点点头，“殿下请您详细口述，我照实书写，必定不会埋没了殿下的功绩。”
秘书官也看开了，自己就是一个工具人，爱咋滴咋滴吧！
“另外，你要让我父亲明白，我有足够的能力担任北方军团的司令官，也只有我，才是重新振兴北方军团的合适人选。”
这才是温布利来到北方长墙的目的，佛伦斯几大夜战军团之中，驻守北方长墙的北方军团战斗力最强，掌握的超凡资源非常重要，每年磨砺觉醒的超凡者也是最多，只要掌握了这支军队，用不了多少年，他温布利就可以成为佛伦斯军方的重要人物，距离那张王位也就越不远了。
“你不能担任北方军团的司令官！”
秘书官还没离开呢！一个毫不客气的声音就从门外传了进来，然后一个身材瘦小的白袍修士就走了进来。
温布利惊讶的看着进门的白袍修士，挥手让所有的近侍和秘书官退了下去，“吉门尼斯冕下，您……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有比你更适合安仁北方军团司令官的人。”
“比我更适合？谁？”
“夏尔&#183;谢瓦利埃！”
“……”
温布利无语的看着吉门尼斯，他相信如果对方不是光明裁判所的大裁判长的话，自己现在一记老拳就捶到他的眼睛上。
“为什么？为什么是他？”温布利几乎是用咆哮的语气问出了这个问题。
吉门尼斯往后退了退，闪开了温布利的唾沫，冷冷地说道：“因为把他留在北方，对你，对我们都有好处。”
“我看不出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个蠢货，现在他的妹妹已经在吞并卢森公国了，如果让他回到洛林，你知道他会闹出多少事情来？”

第四百五十四章 忏悔、认罪
奥莉芙率领着上万的洛林战士顺利的抵达了卢森城的城下，隔着城墙已经可以看到公爵府的塔楼尖顶。
“铛……铛……铛”
教堂的钟声响了起来，提醒着城内的居民发生了紧急事件，信徒们可以到教堂内躲避危险。
“侦察营立刻派出侦察骑兵，找到红橡树军团的主力位置，我要知道他们是全部进城了，还是躲在什么地方准备偷袭我们。”
“拉莫斯，立刻构筑炮兵阵地，天黑之前我要看到倒塌的城门。”
战士们此时气势正盛，奥莉芙和里德沟通了一下，决定趁着天还没黑先来一波进攻，试探试探卢森城军民的抵抗意志是否强烈。
拉莫斯立刻去指挥自己的炮兵手下构筑阵地，并且派人去后面接应运动不便的二十四磅炮，攻城不是野战，炮射频率远不如炮口口径重要。
跟着大队一起抵达的十二磅炮很快就架设了起来，冲着城门就开始试炮。
“轰……轰……轰！”
“吱铮……吱铮……吱铮！”
奥莉芙刚刚打了两炮，摆出大举进攻的架势，城门就慢慢的打开了，缺乏润滑的门轴摩擦出了令人牙酸的声音。
两伙人分别打着两面旗帜走了出来。
奥莉芙和里德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棘手的神色。
两面旗帜中的一面上有一头披着红色斗篷、戴着金色王冠的狮子图案，正是卢森大公爵格林菲斯家族的旗帜，而另一面，却是白底红色十字星的光明教会教旗。
教会不插手世俗贵族之间的战争，在以前的战争之中，光明教会最多只是在暗中资助卢森人，从来没有站到两军阵前来的时候，但是现在他们终于破例了。
“洛林人，卢森城是受到光明庇佑的地方，你们的行为已经触犯了光明的威严，现在你们还要继续攻城吗？”
身穿白色主教袍的光明主教越众而出，开口就是呵斥的语气，睥睨天下的态度更是让人感到厌烦。
“哼！假惺惺。”
如果是在以前的话，奥莉芙和里德可能会顾忌到光明教会的威严，做出让步甚至退军，但是现在自己家里已经出了神眷者，鸡犬都升天了不知道吗？你这是什么态度？
“尼蒂斯主教，如果这里是光明庇佑的地方，那为什么还会出现迪特雷&#183;格林菲斯、哈兰德&#183;格林菲斯这样的堕落者？为什么还会把黑暗的灾祸传播到我们洛林去，害死了我们谢瓦利埃家族的领民？教会不插手世俗贵族的战争，现在请你们让开。”
奥莉芙年龄虽小，但是对于贵族专属的胡搅蛮缠技能却是从小就学习的，无理还要争三分，何况现在是有礼。
“哈兰德&#183;格林菲斯是不是堕落者，由我们光明教会来裁定，他所有的一切，都会归属于我们光明教会，整个卢森公国已经成为光明教会的直属教区，你们现在立刻离开这里，否则……就是对光明的藐视。”
尼蒂斯主教说出的话非常理直气壮，多少年来光明教会的传统也是如此，既然卢森大公爵是个堕落者，光明教会理所当然的就要没收他的所有非法所得。
不过刚才奥莉芙在前来卢森城的过程中跟丽娜尔同乘一辆马车，早就推演过可能发生的情况，已经想好了应对的说辞。
“很抱歉，尼蒂斯主教大人，您对光明教义的理解错了，堕落者的一切并不归属于光明教会，而是归属于神灵，神灵赋予了我们一切，一切自然归属于神灵，而你们，得到神灵的神谕了吗？”
“……”
尼蒂斯主教有些发懵，神灵的神谕？这玩意儿有谁真正的见过呢？如果我能听到神灵的神谕看，我不就是神眷者了？不，我可能都是教皇了。
看到尼蒂斯主教受挫，奥莉芙心里有了些底气，口气渐渐变的强硬起来：“我们洛林人受到了堕落者的侵害，我们有权利拿到足够的伤害补偿，作为神灵在世间的眷者，夏尔&#183;谢瓦利埃有权利有责任追索这次堕落事件的源头，把所有的黑暗势力从这光明的土地上彻底铲除掉。”
尼蒂斯主教眯起了眼睛，他没料到诺曼刚刚传来了确定夏尔&#183;谢瓦利埃是“真正的神眷者”的消息，洛林人就迫不及待的撕毁停战协定渡河杀过来，而眼前这个只有一米五五高的小女孩儿更是出乎意料的强势。
“这口气绝不能忍，但是也没有必要硬碰硬，毕竟那个神眷者……”
一向工于心计的尼蒂斯侧头向着身后使了个眼色，金色狮子旗帜下面的骑士打马小跑了过来。
“堕落的源头，我们卢森人自己会查清的，不需要你们这些洛林人来操心，而且光明教会也有神眷者，就算我们有罪，也会向光明教会忏悔，而不是选择贪婪的你们。”
奥莉芙看着眼前这个挺胸昂头一脸决然的卢森骑士，蔑视地说道：“说出你的姓名和身份，然后说出冒犯我的理由，如果不能令我满意的话，就准备接受我的决斗吧！”
“我是公爵夫人的守护骑士柯基&#183;穆伊巴，我代表了公爵夫人的意志，也代表了所有卢森人的决心。”
“真是可笑，卢森公爵都堕入黑暗了，你们这些骑士还有什么资格跟我摆贵族的架子？你有什么资格代表卢森人？去让公爵夫人出来跟我们对话吧！女神的神眷者，同样可以接受她的忏悔，净化她身上的罪恶，保留她的尊严。”
“……”
本来对洛林人一脸仇恨的卢森骑士张大了嘴，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你刚才说……神眷者大人可以……保留公爵夫人的尊严？”
奥莉芙点点头：“仁慈的神会赦免虔诚的信徒，只要公爵夫人虔诚的忏悔……”
“可你不是神眷者，你的哥哥才是，你说的一切都是谎言。”
尼蒂斯烦躁的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他现在唯恐奥莉芙再多说出什么出人意料的话来，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转头严厉的看着那个眼神复杂的卢森骑士：“柯基，去准备战斗吧！只有战斗才能保证你的公爵夫人的尊严，还有，不要忘了你们全家都是光明的信徒，他们现在正在教堂接受我们的保护。”
“……”
名叫柯基的骑士眼神在尼蒂斯的威胁之下挣扎了几秒钟，最后还是黯淡了下去。
“我们不会干涉世俗贵族之间的战争，但是光明的威严不容冒犯，奥莉芙小姐，你们谢瓦利埃家族真的能够承受光明的怒火吗？”
高大的城门再次“吱铮……吱铮”的关闭了，可尼蒂斯主教的威胁声还在奥莉芙耳边萦绕回响。
小丫头闭上眼睛沉默了，巨大的压力压在了她那看起来依然瘦弱的肩膀上。
良久之后，奥莉芙睁开了眼睛，坚毅的光芒充满了她那大大的美丽眼睛。
“我相信夏尔！”
“连夜攻城！”
……
……
尼蒂斯主教走进了公爵府的大门，他的表情虽然平静而严肃，脚步也很轻松，整个人表现出一副镇定淡然的样子。
“轰……轰！”
但是城外突然间传来了连续不断的火炮轰鸣声，让他掩藏在心底的急躁再次翻涌起来。
他加快了脚步，朝着公爵府深处的小花园走去。
“主教大人，要通知那个女人出来迎接您吗？”
小花园已经被光明教会的人封锁，当看到尼蒂斯走过来之后，负责守护的光明教士马上迎了上来，从他的语气和称呼中可以看出往日风光无限的公爵夫人现在的处境很不妙。
尼蒂斯主教沉着脸说道：“不用那么麻烦了，我们直接进去，我要她马上签署认罪书！”
一群光明教士精神一振，打开花园的门气势汹汹的往花园内的阁楼冲去，沿途的侍女、仆人都被惊吓的鸡飞狗跳。
进了阁楼的客厅之后，光明教士严厉地喝道：“让你们夫人出来，主教大人要见她。”
“公爵夫人……在洗浴，我这就去通知夫人……”
尼蒂斯主教烦躁的摆摆手，战战兢兢的女仆慌慌张张的跑进了阁楼内部。
尼蒂斯拿出了随身携带的一份“认罪书”，仔细查看着上面的认罪条款，最后确认一次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卢森大公爵哈兰德&#183;格林菲斯被认定成了堕落者，但他的公爵夫人并不一定是堕落者，格林菲斯家族依然是卢森公国名义上的掌控者，单单可以继承爵位的直系男丁就有好几位，他们在卢森人心中依然有着比较高的声望。
虽然根据光明律法光明教会确实可以强行吞并整个卢森公国，但是实施起来肯定是不能一刀切的，以现在的局势想要顺利的吞并卢森公国，就必须要现在卢森公国名义上的当权者签署一份认罪书，承认自己的罪行，并且把卢森公国“奉献交还”给光明教会。
如果当权者不愿意忏悔认罪，那么就可能跟已经认定是堕落者的哈兰德&#183;格林菲斯是黑暗的同谋了，反正就是脱了裤子放屁，必须要走个流程。
“只要那个女人签了这份认罪书，不但庞大的卢森是我的，就连她母系家族的产业，还有她本人，都是我的。”
尼蒂斯道貌岸然的皮毛之下，其实掩藏着一颗勃勃的野心，他手中的这份认罪书，牵连到的可不仅仅是格林菲斯家族，就连公爵夫人的家族也准备挖坑埋进去。
十分钟之后，洗浴的公爵夫人还没有出来，城外的火炮轰鸣声却越来越密集，心焦的尼蒂斯主教再也按奈不住，威严的声音在整个花园内回荡。
“尊敬的公爵夫人，听到城外的炮声了吗？野蛮的洛林人已经在攻城了，他们要杀死所有姓格林菲斯的人，立刻出来向仁慈的光明忏悔吧！只要你愿意认罪，我愿意收你作为我的学生，你将成为一名令人尊敬的光明修士，和你的孩子平安的活下去……”
“……”
尼蒂斯主教的声音威严、神圣，充满了不可抵抗的说服力，花园内的女仆、仆人们全都吓得跪倒在地，虔诚的忏悔自己的罪孽。
但是他希望看到的那个女人，却没得到一点回应。
“立刻进去搜！”
尼蒂斯主教觉察出了不对劲，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厉声命令自己手下的教徒进去搜。
片刻之后，分头搜索的光明教士们验证了尼蒂斯的预感。
“大人，没找到那个女人，我们一直守在门外，没有让任何人出去。”
“你们这些蠢货，还不赶紧出去找？”
尼蒂斯愤怒的大骂手下无能，他感到事情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了。
……
……
黑夜的长街上没有一个行人，一个下水道井口突然被人从下面向上掀起，一个娇弱的人影哆哆嗦嗦的爬了上来。
她的身上沾满了污秽的污物，令人作呕的脏水浸透了她那柔顺的头发，滴答滴答的顺着脸庞流淌。
“呸啊！噗啊！”
“呕噢！”
她像一只大虾米一般蜷缩在地上，剧烈的呕吐让她的身体几近痉挛，仿佛要把自己的心肺五脏给一起吐出来才罢休。
几分钟之后，她恢复了一点点的力气，爬起来摇摇晃晃的往前走。忽然，街角的一处喷泉吸引了她，她顿时有了力气，加快脚步跌跌撞撞的一头扎了进去。
这次洗漱至少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也就是城外的炮声把所有的居民吓得不敢外出，才没人撞到这个落魄如乞丐的女人，更没有认出她就是前几天还夜夜笙歌的卢森城最高当权者，珍妮弗&#183;格林菲斯&#183;马维尔公爵夫人。
珍妮弗使劲的搓着自己的皮肤，希望把刚才那段噩梦般的逃亡历程从自己的记忆中搓去，她简直无法想象，以前的卢森公爵是怎么借助污渍横流的地下道偷偷进出公爵府的，这种环境她经历过一次就再也不敢接触了。
远处忽然传来了嘈杂的喧哗声，公爵夫人顿时如受惊的小兔子一般跳了起来，快速溜进了一条小胡同，避开了显眼的主街道。
现在正是夏天，胡同里晾晒着很多平民的服侍，珍妮弗公爵夫人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绸缎衣服，咬了咬牙脱了下来，平生第一次做了窃贼的勾当。
换了一身平民装束的珍妮弗公爵夫人绕了个大圈子，终于抵达了卢森城的南城门。
南城门此时已经开了锅，守城的卢森将士和被征用的民夫拼了命的往城门口运送石块、木板，以填堵被洛林人的大炮轰击出来的城门缺口。
珍妮弗公爵夫人这时候幸运的发现，自己这身又破又旧的衣服可以更好的混入人群之中，而远处那个站在格林菲斯家族旗帜下指挥的骑士就是她的希望。
“柯基，柯基&#183;穆伊巴，是我！！！”
珍妮弗公爵夫人好容易才挤到了柯基骑士身边，兴奋的把蒙在头上的兜帽揭了下来，露出了妖艳美丽的脸。
同样是帅气美男的柯基惊讶的看着公爵夫人，好半天之后才震惊地说道：“我的公爵夫人，您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这里很危险！”
“只要有你在的地方，就不危险！”
“……”

第四百五十五章 我草率了吗
“带我走吧！我的骑士，我们去新大陆，就像你跟我说的那样，我做你的珍妮弗，你做我的柯基，我们种上大片大片的向日葵，生上几个健康的孩子……”
“我已经过够了这种迷乱而充满了风险的生活，你说的那种平凡日子让我着迷，让我整晚都睡不着觉……”
珍妮弗公爵夫人的头发还湿漉漉的，本来妖艳美丽的脸庞被水滋润出了出水芙蓉般的纯真，眼神中焕发着对为了生活的懵懂期待。
柯基&#183;穆伊巴惊讶的合不拢嘴，他想不到一夜露水的情话公爵夫人竟然会记得那么清楚，她当时不是已经迷离的除了呐喊什么都记不清了吗？
原来一个女子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的时候，演技竟然会那么的好。
不过，如果她真的愿意去过平凡人的生活的话……
柯基&#183;穆伊巴看着妖艳与朴素糅合在一起的公爵夫人，心里燃起了欲望的火焰。
“夫人，您真的要放弃忏悔和认罪，跟我去做那终日劳作的农夫吗？平凡的生活可以安静富足，但是却不会再有奢华和激情……”
“忏悔？认罪？”
珍妮弗公爵夫人双眼迷蒙，悲苦幽幽地说道：“你也希望我向光明教会忏悔吗？你真的以为我认罪之后他们就会放过我吗？不，我只要签署了那份认罪书，就一定会死，不但我会死，就连我和你的孩子也会死。”
“我的孩子？真是我的孩子吗？”柯基&#183;穆伊巴震惊了，当爹的喜悦来的太快了，把他给打击到了。
公爵夫人双手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哀怨地说道：“现在连你也不相信我了吗？这也不怪你，这么多年了我都没有孩子，但是柯基你……真的让我有了成为母亲的希望……”
“我相信，我愿意相信。”
柯基&#183;穆伊巴急切的抓住了公爵夫人的手，动情地说道：“珍妮弗，这是神灵对我们的恩赐，我们现在就走，我还有一些积蓄，足够我们乘船抵达新大陆，在那里没人认识我们……”
“我带了普鲁斯银行的支票，只要离开卢森，在纳赛尔、塞维尔、巴约纳，都可以换到大笔的金钱，你不用为了钱的事情担心。”
柯基&#183;穆伊巴激动的都说不出话来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广阔的原野上放牧，美丽的公爵夫人在家里带着一群孩子做游戏的温馨场景。
“快走，光明教会的人来了，他们要逼迫着我签署认罪书，这些卑鄙的虚伪的家伙，拿了我那么多的钱，到头来竟然想要我去做修女。”
“走走，现在就走！”
看到远处疾驰过来的火把，柯基&#183;穆伊巴也急了，半搂着公爵夫人就往北城门走去，北城门的守军是他的老朋友，只要出了城，就是天高任鸟飞了。
至于留在城里的家人，在金钱和美色面前，柯基&#183;穆伊巴已经选择性的遗忘了。
柯基先把公爵夫人扶上战马，然后自己跨坐在她的身后，细嗅温香，软玉在怀，一颗男人的心顿时澎湃了起来。
但是就在这时，城外的炮声忽然停了。几个变了音的大嗓门开始喊着嗓子喊话。
“我们不想战争，让你们的公爵夫人投降，神眷者大人接受她的忏悔……保证她的安全，保留她的尊严……”
“卢森的公民们，你们愿意为了愚蠢的领主陪葬吗？劝劝你们的公爵夫人吧！她依然可以住她的公爵府，举行豪华的宴会……”
“外面在喊什么？”
坐在前面的公爵夫人突然拉住了马缰，刚刚奔跑起来的战马嘶鸣了一声，停了下来。
“那个洛林侯爵的妹妹说出的谎言，她说那个神眷者也可以接受你的忏悔，会保留你的尊严……”
“谎言？你觉得是谎言吗？”
“我……不知道，尼蒂斯主教说是谎言。”柯基&#183;穆伊巴真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子，刚才干嘛跟怀中的女子说起这些呢？
公爵夫人默默的思索了起来。
柯基&#183;穆伊巴双脚轻磕马腹，机灵的战马再次奔跑起来。
但是它只跑了几十米，就被缰绳嘞歪了嘴，被迫掉头往南城门跑去。
“珍妮弗，你要……做什么？”
“护送我出城，去跟那个洛林钻石谈谈！”
“……”
“我们不去新大陆了吗？你不是厌倦了大陆上的危险和迷乱生活，想去过平凡安定的生活吗？”
“听我的柯基，为了我们的孩子，我们应该忍受所有的痛苦，我不想让我们的孩子出生是个平民，他至少应该是个贵族！！！”
“……”
柯基&#183;穆伊巴凌乱了，怀中的女子说的话听起来很有道理，但就是让他感觉……自己是个傻子。
柯基&#183;穆伊巴是一名第七位阶的“杀戮战士”，如果他想要阻止这个美丽的女子，直接把他劫持到新大陆的话并不是办不到，但是他最终还是没有那么做。
“闪开，快闪开！”
“闪开！”
柯基的战马被公爵夫人奋力的踢打着，横冲直撞疾驰到了南城门，隔着老远就呼喊着让那些正在修补城门缺口的守军和民夫让开。
光明教会的教士已经离此不远，绝不能落入他们的手中。
柯基的战马大家都是认识的，此时城外也刚好停止了炮击，两人没有遇到什么阻拦，就从破碎的城门缺口处冲了出去。
……
……
奥莉芙铁了心的要连夜进攻卢森城，所以让炮兵旅进行了很长时间的集火炮击，成功的把卢森城的南城门给轰塌。
就在奥莉芙准备命令步兵营顺着城门缺口强攻进城的时候，在一旁安静的掠阵的丽娜尔表姐却提出进行一波“软攻势”，尝试一下是否可以瓦解卢森人的斗志。
奥莉芙和丽娜尔其实都只是尝试一下，但是没想到却顺利的出奇，十分钟不到就把公爵夫人给引出来了。
“不是说这个女人是个贪恋奢靡生活的女人吗？竟然是这么一副打扮？她真是公爵夫人吗？”
奥莉芙很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头发湿漉，素颜无华，一身的平民打扮，要不是被洛林战士挡住的一群光明教士朝着这边大呼大嚷，奥莉芙都不敢确定这就是传言中的那个公爵夫人珍妮弗&#183;格林菲斯&#183;马维尔。
“尊敬的奥莉芙小姐，请问你确定可以代表神眷者大人的意愿吗？”
珍妮弗公爵夫人微微低头，跟比自己矮半头的奥莉芙保持平视，免得让小丫头以为自己还端着骄傲的架子。
奥莉芙肯定的点点头道：“我手里有一份我哥哥和阿丽亚娜阁下的联名信，可以证明我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出自两位神眷者的授意。”
公爵夫人暗暗的松了口气，尽量用不卑不亢的语气道：“如果我愿意向你们投降的话，我可以得到神眷者大人的保护吗？”
“可以，只要你向我们投降，我们会在卢森城驻军，肯定会保证你的安全。”
公爵夫人瞳孔一缩，内心挣扎了一下，还是无奈地说道：“既然已经驻军了，那我的尊严还有哪些呢？”
奥莉芙叹了口气，拿出了一张长长的纸条，看规格是讯鹰传讯用的信纸。
“这是我哥哥专门给你列举的条件，说实话……我认为他太仁慈了。”
公爵夫人接过了奥莉芙递过来的纸条，看到了几行“很有特色”的字迹。公爵夫人此时终于控制不住忐忑的心情，忍不住的轻轻念诵了起来。
“保留居住公爵府的权利……”
“保留荣誉公爵夫人的头衔……”
“保留五十公顷土地的收益……”
“每年领取一万佛朗的收益金……”
珍妮弗公爵夫人越看越惊讶，越读越兴奋，到得最后几乎都要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终日愁苦疲惫无光的脸上重新焕发了飞扬的神采。
她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没有认识到自己的价值，也许可以再谈一些更有利的条件。
“立刻让我们过去，我正在追索光明的罪人，谁若是敢于阻拦我，就是光明的叛逆！”
嘈杂的喊声从阵地的外围方向传来，光明教会的尼蒂斯主教被洛林战士挡在了外面，气怒之下喊出了严厉的恐吓。
刚刚想入非非的公爵夫人顿时从梦中醒来，急切的对着奥莉芙说道：“如果这真是神眷者大人给予我的恩赐的话，我现在就愿意向你们投降，等见到神眷者大人，我会向他忏悔、认罪。”
奥莉芙微微点头，拔出自己的长剑。
“不必那么麻烦，我以圣骑士的身份，接受你的忏悔！”
珍妮弗公爵夫人顿时哑然，她现在真的很羡慕这个小个子女孩儿，羡慕她有一个神眷者的哥哥，连带着她自己也是光明的宠儿。
尼蒂斯光明主教的声音越来越近了，珍妮弗公爵夫人毫不犹豫的跪了下去，双手抵住胸口，虔诚的念诵起忏悔的祈祷文。
“停止你的行为，你们没有资格……”
远处的尼蒂斯主教看到公爵夫人跪了下去，不顾一切的冲了过来，但是当公爵夫人跪下之后，奥莉芙体内的圣骑士天赋发动，淡然而圣洁的光隐隐的把她包围了起来。
淡然圣洁的光包裹了奥莉芙，也覆盖了她身前的公爵夫人珍妮弗&#183;格林菲斯&#183;马维尔，让她忐忑的心终于沉静、安宁了下来。
“我忏悔我的罪孽，我愿把我的一切归还于神灵，愿神灵宽恕我！”
“……”
尼蒂斯主教停了下来，愣愣的看着光芒之中的小女孩儿，同是光明系的超凡者，他哪里还感觉不出来奥莉芙身上光芒的特殊。
圣骑士是一条很特殊的超凡途径，它的觉醒过程必须要得到光明意志的许可或者某位神灵的恩赐，虽然她们不见得聆听过神灵的教诲，但是每一位圣骑士确实都是光明的宠儿。
几大教会都掌握有圣骑士的详尽觉醒方式，但是世间的圣骑士却寥寥无几，由此可见这个职业的稀缺和特殊性。
而奥莉芙觉醒的时候，可是夏尔利用自身的真神之力经过十八个小时的VIP服务才让她觉醒成功的。
“他们兄妹是怎么取悦了神灵？为什么会如此的受宠？我是如此的虔诚，却……”
尼蒂斯主教呆立了半晌，心里彻底的酸了。
几分钟之后，破损的城门口再次涌出了一群身穿教士袍的修士和骑士，久无消息的曦光教会终于出面了。
……
……
“尊敬的奥莉芙小姐，我们刚刚收到了诺曼城圣曦大教堂的传讯，教宗大人已经承认了夏尔&#183;谢瓦利埃的神眷者身份，并且同意我们接受珍妮弗&#183;格林菲斯&#183;马维尔的忏悔和认罪。”
曦光教会的贝隆主教来的晚了一些，没有看到奥莉芙的圣骑士形态，不过因为夏尔的原因，他的态度很亲切，谈吐也很谦和。
“主教大人，我刚才已经完成了珍妮弗&#183;格林菲斯&#183;马维尔的忏悔仪式，并且接受了她的投降！”
“……”
“这……太草率了吧！忏悔、认罪是一件非常庄严事情，因为他牵扯到了神灵的宽恕，必须要由有资格的修士代替忏悔者，向神灵祈求仁慈的宽恕，你确认自己有资格吗？”
贝隆主教咧了咧嘴非常的不满意，如果不是看在夏尔这个神眷者的面子上，他说不定就要发飙抓人了。
“主教大人，我确定我有资格，而且我有见证人。”
贝隆主教顺着奥莉芙的目光看向了光明教会的尼蒂斯主教，但是后者没有表示认可，也没有表示反对。
“我可以证明，奥莉芙&#183;谢瓦利埃有资格举行忏悔仪式，刚才的忏悔仪式有效！”
丽娜尔从后面走了上来，冷傲的态度让贝隆主教眯起了眼睛，但是当丽娜尔的手下把一面双头鹰旗帜竖立在了她的身后的时候，两位主教都是心中一凛，对她不敢小觑。
“我也可以证明，刚才的忏悔、认罪仪式有效！”
小胖子鲍伊尔王子也挤开众人走到了前面，身后的骑士同样举着一面金鸢花的旗帜。
普鲁斯王国的双头鹰旗帜，代表着普鲁斯王国的态度，金鸢花是佛伦斯王室的标记，同样代表了佛伦斯王国的意志。
这才是奥莉芙敢于领军进攻卢森公国的依仗，老哥神眷者的身份解决教会的干涉，背后有两个大陆强国的默许，搞起事来才有那么大的底气。
奥莉芙嘴角上勾，小脸蛋上满是笑意。
我草率了吗？
不，我可比夏尔谨慎多了。

第四百五十六章 我不在乎
北方长墙的安科拉小城堡之中，夏尔正在奋笔疾书。
在人前无比冷傲的女圣骑士阿丽亚娜坐在夏尔的身侧，温柔恬静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不自觉间有些心神恍然。
回响大半年前的初见，他还是个令自己鄙视厌烦的败家少爷，可现在呢？两个人竟然可以安静的呆上一整天却不觉厌烦，这种情感上阿丽亚娜有些享受，又有些慌乱。
阿丽亚娜今天习惯性的来书房找夏尔，夏尔刚好接到了老家来的讯鹰传信，忙于给奥莉芙回复各种应对策略，于是她就在旁边默默的红袖添香温茶伺候，做起了女朋友的差事。
“卢森的战争结束了吗？奥莉芙妹妹有没有受到教会那些人的责难？”等到夏尔把回信塞进讯鹰专用的信筒，忙完了所有事情之后，阿丽亚娜才关心的问了一句。
“嗯！战争暂时结束了，你阿丽亚娜阁下的名头现在很好用的，不过后面肯定还有一些麻烦需要处理，我们要尽快回家了，奥莉芙毕竟还小，让她做这么多事，太难为她了。”
正在给夏尔倒茶的阿丽亚娜怔了一怔，刚刚爬上美丽脸庞的微笑淡然散去。
“你要回去了吗？我还以为你会接受温布利殿下的举荐，同意担任佛伦斯北方方面军的新任司令官呢！”
“怎么会呢？他们明明是挖了个坑让我往里跳，我跳我就是傻子了，放着南方富庶的领地不去发展，在这终年寒冷的地方喝西北风吗？”
“可是抵御黑暗是我们所有光明信徒的责任，你作为一个真正的神眷者，北方长墙才是最适合你的地方，你会成为全大陆最受人尊敬的英雄。”
夏尔看着逐渐激动的阿丽亚娜，赶紧摆手说道：“我不愿意做什么英雄，绝大部分英雄到最后都是死的很惨的，我宁愿回我的落日城堡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你也别犯傻，赶紧跟我一起南希城，老老实实做你的圣莱蒙教堂执事主教。”
“可是我今天早上已经答应了父亲，留在都伦城整顿曦光教会的骑士团，编练新式火枪队……”阿丽亚娜低下了头，脸色有些灰暗。
“你要留下来编练火枪队？我不是跟你说了不要那么急吗？在短时间内暗夜世界的那些部落没时间进犯北方长墙了，他们自己争斗还来不及呢！现在没有你代表光明大杀四方的机会了。”
夏尔挪了挪椅子正对着丽娜尔，开始给他摆事实讲道理：“上一次那个吉门尼斯的事情你是不是忘了？因为你那个教宗父亲的关系，你留在这里会很危险，你还要摆出大干一场的架势，咋滴？你是要代表曦光教会跟巴勒霍尔那些人争权夺利啊？”
“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没错，我确实赞成挖光明教会的墙角，但这种事情应该你父亲他们出面才对，就你这么单纯的女子就不要冲在最前面了，和我一样悄悄的使点儿小坏就可以了，人家可都是心狠手辣的老江湖，你玩不过人家的……”
自从吉门尼斯那次对阿丽亚娜绑架未遂之后，夏尔就一直跟她形影不离相互保护，这会儿听到她要自己留下来，夏尔确实是非常担心的。
阿丽亚娜听了夏尔的一番“叨叨叨”，低着头好半天没说话，到最后忽然崩出一句：“我知道有危险，那你留下来我不就不危险了？”
“……”
夏尔一阵愕然，好一会儿才明白阿丽亚娜的意思，言辞也算敏捷的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我……留不下来啊！家里还有好多事儿等着我回去处理呢！我现在是一家之主啊！”
“奥莉芙才十六岁，如果不是我这个哥哥总是不在家，他都应该回皇后大学去上学了……”
夏尔讪讪的解释了还没两句，阿丽亚娜突然站了起来，抬脚就往外走去。
她下了楼梯走过长廊进了自己的房间里，“砰”的一声关上房门，虚软的背靠在房门上，好似比经历了一场高强度的战斗还要累。
“我就只是想和你在一起而已……”
幽幽的话语声音很轻，蚊蝇哼哼般几不可闻，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
但是就在她的门外，一团透明的虚影晃了晃，然后再次消然无形。
悄悄的启用刺客天赋跟了下来的夏尔恰恰是个听力敏锐到变态的家伙，在门外恰好就听到了这句话。
“唉！这就是一个缺乏父爱、执拗偏执、外表强硬内心柔弱的傻姑娘啊！”
“我是个花心大萝卜吗？没有啊！”
“我勾搭人家姑娘了吗？真没有哇！”
夏尔连续的扪心自问，总觉得自己没有故意招惹阿丽亚娜，两人的关系走到今天纯粹是一系列的巧合造成的。
“砰！”
夏尔正在琢磨心事呢！阿丽亚娜的房门忽然开了，把正处于潜行状态的夏尔给吓了一大跳。
高挑修长的女孩儿一阵风似的出了门，穿过长廊上了楼梯，一看就是往夏尔的房间而去。
“砰砰砰！”
敲门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
夏尔赶紧跟着上楼，小心的找了个角落，装作刚刚走出来的样子跟阿丽亚娜打招呼。
“我在这里！”
“夏尔，父亲突然给我传讯，让我跟你一起回卢森，去解决跟光明教会之间的争端！”
“……”
美丽的脸庞红润水嫩，眼角眉梢流淌着春水般的笑意，就像一朵剥去了花瓣的鲜花，对着夏尔敞开了美丽的花蕊。
夏尔忽然觉得很惭愧，他有些恼恨自己的懦弱了。
“我是个花心大萝卜吗？不是，但我不在乎是！”
“我勾搭人家小姑娘了吗？没有，但我特么的也不在乎勾搭！”
……
……
夏尔在北方长墙又呆了几天，把自己的手下全部聚齐，然后准备离开返回南方。
临行之前温布利和巴勒霍尔得到了消息，紧急召开了一次军事会议，讨论的主题就是要把夏尔强留在北方长墙效力。
“夏尔，国王陛下已经回复了我对你的举荐，只要你同意，马上就可以成为北方方面军的司令官。”
温布利对着夏尔抛出了一根棒棒糖，就像是在竭力哄骗小女孩的怪蜀黍。
“很抱歉温布利殿下，我自认为不具备指挥北方方面军的能力，所以你的好意还是自己留着吧！”
“……”
“夏尔&#183;谢瓦利埃，你作为接受了光明征召令的贵族领主，必须听从教会的安排，其他的贵族至少要服役到冬天来临之前……”
巴勒霍尔皱起了眉头，他想不到一个方面军司令官的位置竟然都吸引不了夏尔。
“我确实接受了光明征召令，但是我现在所作的一切都遵从神的意志，希望你能转告普莱克斯冕下一声……我很抱歉！”
夏尔此时已经铁了心的要返回南方，别说巴勒霍尔阻拦他，就是那个光明裁判所的大裁判长吉门尼斯出面，自己也是说走就走。
参加会议的其他贵族和军事首领都很羡慕夏尔，一个被教会公开承认的神眷者拥有着无数的特权，其中一项就是可以打着神灵的旗号随意的胡说八道。
反正谁也没办法去找神灵求证。
温布利看着放浪不羁的夏尔，又恨又酸地说道：“夏尔，你愿意抛弃那么多的同伴，独子返回温暖的南方吗？他们是那么的尊敬你、崇拜你，如果他们再次遭遇困境，祈求光明拯救的时候，你在哪里？”
夏尔从暗夜之域深处救回了一万多人，那些人到现在都还念着夏尔的好，当初如果不是夏尔，他们都要困死在暗无天日的域外战场了。
现在温布利又提起这茬，明显是在利用那些贵族来挟制夏尔。那意思摆明了就是说：“我可告诉你了，万一他们出了什么不测，可都是你夏尔害的，损害的是你夏尔的名誉。”
“我认为暗夜教徒们今年不会再有大规模的进攻了，那些战友留在这里最多也不过是浪费一些粮食罢了，只要没人陷害他们，在明年的时候，他们必然会平安的回到自己的家乡。”
“另外……”
夏尔拉长了声音，眯起眼睛看着巴勒霍尔：“我昨天得到了神灵的启示，要我近期赶赴诺曼城，去圣光大教堂借阅《光明圣典》，解答心中的一个疑惑。”
“……”
夏尔说了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之后，温布利不明所以，但是巴勒霍尔却是大惊失色。
光明教会失去了《光明圣典》的事情没有几个人知道，就巴勒霍尔这个级别本来也是不知道的，但是前几天大裁判长突然带了一支强大的教会精锐来到北方长墙，严厉的询问巴勒霍尔有没有见过教皇普莱克斯和《光明圣典》，巴勒霍尔结合最近诺曼传来的很多不好的消息，才推测出《光明圣典》可能出了问题。
巴勒霍尔明白，夏尔这是对自己进行反威胁了，如果再难为他，就会有令自己后悔的事情发生。
如果让光明的信徒知道《光明圣典》出了问题，那将会引爆光明教会上千年以来最大的危机。
巴勒霍尔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站了起来，独子走向了教堂的内部，拿出吉门尼斯留给他的灵力信物。
巴勒霍尔：“我觉得应该冒险杀死那个夏尔&#183;谢瓦利埃！”
吉门尼斯：“我不确定可不可以杀死他，你可以亲自试试！”
“……”
巴勒霍尔差点就把手中的灵力信物摔在地上。
你一个超高位阶的“冕下”竟然不能确定可以杀死他，那你还让我去杀他？
早知道我特么傻了才听你的想办法把他留在北方长墙，我把他留下来干嘛？让他取代我的位置吗？
我啐！
赶紧滚蛋！
……
……
辽阔的北海海面上，几艘悬挂着十字星旗帜的帆船顺风向南航行着。
夏尔站在帆船的船首，感知着已经有些泛凉的海风，感叹战争让时间过得真快。
春天的时候他带着一千洛林战士赶赴北方长墙效力，现在已经是秋天了，一眨眼小半年就这么过去了，活着回来的战士也只剩下七八百人。
这还是因为光明教会陨落了教皇普莱克斯，造成了他们内部的极大混乱，导致这一次声势浩大的光明圣战虎头蛇尾，要不然打个一两年都是正常的。
“神眷者大人，您要从文森岛那片海域进入摩特河吗？那样的话您可能要多花费几天的时间抵达卢森，因为我们在那边没有内河帆船，需要大人您自己雇佣船只。”
夏尔乘坐的是曦光教会提供给他这位“神眷者”的帆船，船长是个虔诚的曦光信徒，对夏尔非常的尊敬。
“没关系的，我想去文森岛上看看，看看我花了一百金路易租来的地方成了什么样子。”
夏尔当初用几千斯拜亚的战俘从尼兰总督的手里换到了租用文森岛的权利，一年一百金路易，租期九十九年，现在大半年过去了，也许能够找到一点点的惊喜。
夏尔真的遇到了惊喜。但是这惊喜……有些让他头疼。
文森岛已经开始了建设，至少有上千人在忙忙碌碌的建造码头、船厂等基础设施。
当夏尔的几艘帆船靠近文森岛的时候，岛上刚刚建起的瞭望台上立刻就燃起了浓烟，几百名战士迅速在最适合登陆的海湾滩头上列开了防御阵势。
“警觉性还不错！”
夏尔欣慰的命令手下把自己的猎人骑士之旗挂在了桅杆顶端，然后就赢得了岸上所有人的欢呼。
这是凯旋归来的战士应该获得的欢呼声，还有美酒、美人，都是远征归来的战士应有的特权。
美酒夏尔其实是不怎么稀罕的，但是当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走到码头亲自迎接夏尔的时候，他真的是惊喜了。
“法妮，你怎么会在这里？”
船只还没靠岸，夏尔就一跃而下跳到了法妮的身前，激动欣喜的握住了她的双手。
法妮清清爽爽的样子明显是刚刚梳洗过，应该是在看到自己的旗帜之后赶紧去沐浴的，她记得夏尔说过的话，不喜欢浑身汗味儿的女子。
“我在带人帮你修建码头啊！我觉得你回来的时候可能会先来斯文岛！没想到竟然被我猜到了呢！”
法妮真的很高兴，柔嫩的小手反握着夏尔的手掌，握的非常用力。
夏尔摸了一下，竟然在她手掌上感触到了微微的老茧，不禁有些心疼。
法妮冰雪聪明，淡淡地说道：“我可没有去做那些粗活，这是我练枪时候留下的痕迹。”
“左轮枪就是个防身的工具，不需要练得那么苦的。”
“不，我想跟她一样！”
夏尔顺着法妮的眼神往身后看去，正好看到抱着胳膊站在船舷上的阿丽亚娜。
“升帆，离开这里！”
阿丽亚娜冷冷的吩咐船长，船长不敢不从，帆船重新升起船帆，缓缓的离开了港口。
夏尔忍不住的头疼了。

第四百五十七章 守护自己的固有财产
就像两块同极的磁铁互相排斥，无法吸引彼此一样，两个怀着同样心思的美丽女子也很难凑到一起，阿丽亚娜一路上安静恬然的伴在夏尔身边，但是在见到法妮之后却冷然决绝选择了离开。
夏尔非常的头疼，有些怨恨自己为什么没有那些花丛圣手的天赋，可以随意的采撷各色的鲜花，拧成花束品尝那清淡浓烈的混合芬芳。
不过法妮毕竟是那种淡雅大气的大家名媛，深知“优秀的男人是用来吸引的，不是用来掌控的”的道理，在觉察到夏尔的微妙情绪之后很快就用一顿烛光晚餐把夏尔的心思给拴了回来。
晚餐是法妮和贴身侍女一起做的，菜式简单却很精致，那种充满了温馨的味道俘化了夏尔的胃，也缓解了他的头疼。
“法妮，你的手艺比专业厨娘还要好一些，不过以后这些活儿还是让厨娘来做吧！”
酒足饭饱之后，夏尔坐在桌前跟大老爷一样喝茶闲坐，而法妮和侍女却在隔壁的小厨房中收拾餐具，夏尔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就开口给她提了建议，反正现在法妮手里有钱了，再也不是当初一个侍女都被她的继母给借走的时候。
虽然劳动的人民才是最美丽的，但是饱暖思淫欲，夏尔还是更希望自己喜欢的人活的更舒服一点儿，皮肤更细嫩一点儿，看起来更养眼点儿。
“岛上的居住区还没有建成，城堡地方太小，带着厨娘来……居住不方便。”
“啥？”
法妮的这句话给了夏尔一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她隐隐约约是在暗示什么。
文森岛在半年前还是一个几乎没有人的荒岛，在夏尔租赁之后才开始了成规模的建设开发，现在只有一个很小的城堡，其余的全是棚户区。
夏尔站起来走了走看了看，确定这城堡只有两层，除了厅堂厨房等等之外，只有一间主人房和一间佣人房有符合居住条件，别的全是毛坯房。
所以今天晚上睡哪儿……是个敏感的问题。
夏尔的心跳蓦然加快，多巴胺加速分泌，浑身突然有些发热。
但是夏尔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法妮心跳比他还快，身上也比他更热。
此时的法妮手里正拿着一瓶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求购到的“完美级马痒草的汁液”，是最近一年来纳赛尔贵族圈里备受追捧的情去用品，适量使用可以加速女子的血液循环，促进激素分泌，刺激精神活跃，让一个呆板的笨姑娘变得风情万种。
但是如果过量使用，那就是一种罪恶，其作用不再赘述。
这个温婉素雅的女孩儿以前是绝对不会碰这些东西的，但是自从知道了一些事情之后，她有些急了。
五月六日，阿丽亚娜阁下率领几百光明战士驰援黑水据点，这是唯一一只驰援洛林侯爵夏尔&#183;谢瓦利埃的援军。
六月六日，阿丽亚娜阁下孤军背上，寻找在暗夜之域中失踪的洛林侯爵夏尔&#183;谢瓦利埃。
六月二十一日，阿丽亚娜、夏尔&#183;谢瓦利埃两名神眷者联手引动了不可思议的神迹，拯救了失陷在暗夜世界中的上万名光明信徒。
六月二十五日，阿丽亚娜在北方光明联军的军事会议上，拍剑威胁巴勒霍尔枢机主教，将诬陷夏尔&#183;谢瓦利埃的抚灵修女烧死。
法妮每接到一次北方的消息，心中的焦虑就叠加一分，她有时候都怀疑，自己手中的夏尔是不是已经被人抢走了。
当今天法妮看到船上的阿丽亚娜之后，她终于下定决心，豁出去撩撩自己的未婚夫，守护自己的固有财产。
法妮小心的捏着精致的纯金小瓶子，很小心的喝了一点点，不到一分钟之后，本来就绝美精致的脸上迷蒙上了一层春意的明媚，显得更加红润媚人。
“要不……再来点儿？”
法妮感觉自己的胆子比刚才大多了，但是还没有大到那些交际名媛面对男人时候的那种火热程度，如果再来点儿，说不定就可以变成一团燃烧的火焰，把隔壁那个优秀的男孩子彻底点燃。
“啪嗒！”
窗外忽然起了风，把窗户吹动的发出声响。
“法妮，外面起风了，好像要下大雨，外面的工人有避雨准备吗？”
夏尔一边说着话一边推门走了进来，刚好看到法妮慌乱的把手背在身后。
“eng？”
夏尔微微吸了吸鼻子，脸色有些古怪，房间中弥漫的味儿他太熟悉了。
“是我亲手配置的完美级药剂，法妮她怎么……？”
但是当夏尔看清眼前的法妮之后，顿时被那娇艳欲滴的秀色所吸引，无论是身体还是眼神都自然而然起了一个正常男人的反应。
“我……我……我出去看看……”
夏尔的眼睛实在是太亮了，法妮刚刚在药剂的帮助下鼓起的胆子顿时被吓了回去，她仿佛一头受惊的小鹿，慌乱的从夏尔身侧钻过，朝着房门就疾步小跑了过去。
“我怎么会这样……”
羞愤交加的法妮伸手拉开房门，恨不得立刻出去找个小窝藏起来让谁也找不到。
“啪！”
一只结实有力的大手把刚刚打开的房门给摁住了，慌不择路的小鹿吓了一跳，转过身来之后差点被夏尔虽不宽厚却很结实的肩膀给撞到。
法妮忍不住的屈起两只胳膊挡在胸前，羞羞怯怯的眼睛中全是慌乱和无助。
她不知道什么是“壁咚”，更不知道面对这种情况该怎么应对。
“法妮，你知不知道一个人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瞳孔会不受控制的放大？”
“啊？”
法妮茫然的回答了一声，忽然脑袋前伸，仔细的观察起夏尔的眼睛来。
夏尔的眼睛宛若黑暗的夜，瞳孔正在向着夜的边际扩展。
法妮感觉心里踏实了好多，刚刚被吓跑的胆子又回来了。
“我喜欢你夏尔，你……喜欢我吗？”
“我现在……很怕失去你，我怕你把我一个人扔在巴约纳……再也不来看我了……”
法妮的眼角流出了泪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弄丢那枚波列恩之戒的，我……唔！”
法妮的眼睛瞪得更大，因为她此时只能用鼻孔呼吸了。
“轰隆隆！”
闪电划过漆黑的夜空，骤然来临的暴风雨覆盖了小小的港湾。
……
……
阿丽亚娜乘坐的帆船离开文森岛港口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教会的船长为了谨慎起见并没有在夜晚驶入内河，而是在河口找了一块锚地，下锚停泊等待天亮。
这艘船是曦光教会的船，帆船上的水手、船长都是曦光教徒，大家都看到了刚才阿丽亚娜和法妮郡主隔空相遇的场景，也都注意到了阿丽亚娜的情绪不好，所以大家在停船之后都尽量保持安静，免得打扰到在房间内休息沉思的阿丽亚娜。
但是突然来临的暴风雨打破了这种安静，劳累了一天的水手和船长不得不拖着疲惫的身躯爬起来继续忙碌，固定货物，收紧船帆，排除渗水，随时准备应付突发事件。
暴风雨越来越大，帆船随着波涛剧烈的起伏，这些曦光的教徒们也开始了虔诚的祈祷，祈祷曦光女神可以保佑他们安然无恙。
阿丽亚娜坐在舱室的窗前，透过因为沾水而模糊的玻璃看向文森岛的方向，心中乱麻一般的无助，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是个花心的坏男人吗？”
阿丽亚娜在心中自问，良久之后缓缓的摇头。
她不是没有被男孩子追求过，也不是没有那些有家室的成功男子向她表示爱慕之意，那种孔雀开屏般的荷尔蒙气息令她厌烦。
但是她在跟夏尔相处的这几个月里，夏尔对她却是那么的随意，没有一点点的刻意靠近和追求。
阿丽亚娜享受着那种淡淡的温润，淡淡的安全感，真的就好似忘记了夏尔是有婚约的人。
“仁慈的女神啊！请眷顾您的信民吧！我们需要您的指引……”
船上的祈祷声越来越整齐，越来越响亮，曦光教徒们仿佛要用响亮的祈祷声，压过风暴的轰鸣。
阿丽亚娜也跪了下来，双手抵在胸前虔诚的祈祷：“睿智的女神啊！请给予我指引，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随着阿丽亚娜低声的祈祷，她体内的那一缕神性力量蓦然有了感应，以一股玄奥的频率轻微的震荡了起来。
这缕波动从阿丽亚娜身上散发出来，直入云霄穿过虚空，眨眼间进入了一所宽敞、幽静，天空布满星尘的神殿。
布满星尘的黑夜之中闪亮了一角，一张纯粹用星辉凝聚而成的星床显露了出来。
星床上的绝美女子正处于似睡似醒的状态，这缕波动牵绕到了“她”的身上，让“她”那好似含着笑意的眉梢轻轻的皱了一皱。
片刻之后，女王陛下慢慢的伸开了胳膊，使劲上举做了个伸展动作，樱桃小口张成了O形，打了个无声的哈欠，这才慵懒的睁开了眼睛。
在“她”的眼睛睁开的瞬间，阿丽亚娜跪地祈祷的样子就映现在了她那充满了睿智的眼眸之上。
“嗯？竟然是她？”
女王陛下是认识阿丽亚娜的，因为当时夏尔找“她”替奥莉芙定做盔甲武器的时候，女王曾经蛮横的把夏尔脑海中出现频率最高的几个女子影像给提了出来，其中就有阿丽亚娜的影子。
女王陛下的眉头舒展开了，因为“她”确定这个正在虔诚的向着自己祈祷的女孩子身上有着属于自己这个知识女神的独有神性，也就是说她是夏尔那个自己的“唯一眷者”发展的下线。
“你竟然已经有了自己的眷者吗？她在祈求什么呢？”
女王饶有趣味的把“神灵的注视”投在了阿丽亚娜的身上，听到了她在低声祈祷的内容。
但是这一听不要紧，女王陛下刚刚舒展开来的眼眉乍然倒竖，瞳孔中瞬间出现了另一个男人的身影。
那个男人正在和一个女子纠缠起一场狂风暴雨。
……
……
阿丽亚娜正在虔诚的祈祷，却忽然感到了一股亘远、浩然、平和的气息覆盖到了自己的身上，那种漠然浩大的威压让她浑身僵硬，就连思想都似乎要失去自我控制。
我是被神灵注视了吗？我……得到了真正的神眷？
就在阿丽亚娜惊喜不安的时候，她却清晰的听到了一声灵力的叱喝。
“哼！渣男！”
……
……
文森岛上的狂风暴雨越来越烈，但是小城堡内部的暴风雨却已经有了止歇的迹象。
不是夏尔不够强大，而是法妮身子骨太弱了，烟花放了这么久到极限了。一个凡人跟一个超凡者在一起，总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尽如人意。
但是就在夏尔准备结束这场修行的时候，法妮却突然一个盘身，修长的双腿绞了上来，“咣当”一声就把夏尔给绞了个跟头。
“我去……你天天练剑还练出这么强的力量来了？”
“我喜欢！”
夏尔欣喜的接受了法妮的上位，但是只是几十秒的功夫，他就觉察出不对劲了。
现在法妮给他的感觉她不是法妮了，而是XX老师，XXX老师，XXXX老师，XXXXX老师……
这些不都是我珍藏在心底的经典片段吗？这些姿势可都是我最喜欢的，她怎么知道？
“你在问我为什么知道吗？你不是说这些都是来自东方的双休技能吗？”
一个亘远、浩然，却又充满了玩味的声音从法妮的嘴巴里传了出来。
夏尔这才看清楚，法妮此时的眼神是那么的促狭、凌厉、恶趣味、捉弄……
“女、女王、陛下，是您吗？您这是……干嘛啊？”
夏尔倒是没有感到多少惊吓，他问心无愧啊？
法妮是我的准老婆，有啥问题？
但是女王的下面的话就让夏尔彻底无语了。
“你问我干嘛？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的所有都属于我？”
“哼！包括你的第一次！”
狂风暴雨骤然飙升到了飓风的级别，夏尔也发出了痛并快乐着的哀嚎声。
小小的城堡内亮起了圣洁、纯粹的神性光芒，直入云霄照亮了大片夜空，外面正在抵抗风暴的劳工们全都趴伏在地，激动地感恩神眷者大人，让他们有生之年看到了真正的神迹。

第四百五十八章 渣男的释义
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已经停了，温暖的秋日阳光照耀了整个文森岛，雨后的气息清新怡人。
在暴风中挣扎反抗了一夜的夏尔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风雨过后的满床狼藉发呆。
一夜风雨落花残，青苞瓣碎别少年。
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洁白的床单上，把那猩红色的点点落红衬托的尤为刺眼。
夏尔摸了摸自己肩膀上的齿痕，明白这些红色中不止有法妮的一血，也有自己的……一些血液。
“这以后……可如何是好啊！”
夏尔回想起昨夜的征伐往复，不禁有些忧愁怅然，感官体验固然刺激倍儿爽，但是男人的自尊心就不重要了？
夏尔现在的身体强度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但是普通刀剑肯定是不能捅进去的，可昨夜进入状态的法妮一口就把他的肩膀给咬破了。
夏尔现在的身体力量有多强？单手放翻一头公牛都轻而易举，可昨夜他竟然被法妮轻易的摆了好多个姿势，两条看似纤细的笔直美腿竟然牢牢的控制住了绝大部分时间的主动权，就连夏尔那偶尔几次成功的反击，好似都是因为“她”特别享受某种感觉而故意放的水。
这事儿能忍不？没错，我是挺爽，但是你能多照顾照顾我一家之主男子汉的面子不？
可是昨夜他脑海中刚刚出现了这个念头之后，就被法妮（女王）一句轻蔑的笑语给挤兑住了：“这不就是你内心深处最渴望的双休吗？”
“嘤咛！”
“啊！”
夏尔在这里想入非非，床上的法妮终于睁开了惺忪的眼睛，当她看到怔怔的看着她发呆的夏尔之后，明显吓了一跳，惊叫一声之后立刻缩腿缩头，把自己整个白白的人儿全都躲进了被窝里。
夏尔也被她吓了一跳，蹬着椅子往后退了两米。
他不确定现在醒来的到底是谁，是法妮呢？还是女王呢？
“夏尔……你你你……先出去一下好吗？”
好吧！看来是法妮。
夏尔放下了心来，重新把屁股后的椅子挪到了床边，看着鼓成一个小丘的被窝问道：“法妮，你现在有什么感觉？身体疼不疼？有没有不受控制的现象？”
夏尔是想问问法妮有没有什么后遗症，毕竟她的身体强度很差，昨天晚上做出那么高强度、高难度的动作来，难免会受到什么伤害，抽筋拉伤说不定都是轻的，万一有什么不可修复的损伤……
但是法妮好像是会错了意，她憋闷了半天，才嗡嗡的羞涩答道：“我……我……不太疼……”
我去！我不是问的这个好吧！
夏尔缓了缓情绪，用很严肃的语气继续问道：“法妮，那你还记得昨天的感觉吗？我的意思是，有没有什么不喜欢，或者感到恐惧的感觉？”
“夏尔你你……怎么能问这种问题……”法妮的回答非常的羞怯，还隐隐有着撒娇一般的嗔怪。
夏尔生气的一把掀开半边被子，露出了大片的淡金色头发和羞涩成粉色的美丽小脸蛋儿。
“这个问题很重要，我需要你立刻回答我！”
法妮的脸庞本来就很红，这下更是殷红发热，她抽动了一下小鼻子，使劲的拉着身下的被子想重新蒙住头。
“法妮，我……”
“我记得昨天的事情，我喝了一点马痒草的汁液，然后我们……我不后悔，我很快乐……我很幸福……”
夏尔哭笑不得，“那最后阶段呢？房间里全是白光，你当时……有记忆吗？”
法妮有些茫然，“我只记得快乐和幸福啊？这些还不够吗？”
好吧！
夏尔明白了，法妮现在是典型的“烟花过度后遗症时期”，问啥都白搭。
“我出去走走，你起来洗漱一下，看看身体有什么不舒适的地方。”
夏尔无奈的站起来，走到门口之后又回过头说道：“我说的不适的地方，不是那个……疼……”
“你快走吧！我不太疼！我很舒适！”
早已经躲进被窝里的法妮闷声闷气的发出了羞恼的驱赶。
“……”
……
……
文森岛上有几座郁郁葱葱的小丘，法妮把小城堡就建在小丘的顶端，夏尔走出小城堡漫步在山间的小路上，举目就可以俯瞰整个文森岛南部，眺望海湾和远方。
夏尔其实在醒来之后，首先关心的是自己的身体，尤其是自己的牛子是否受伤，但是令他意外的是，他的身体不但非常好，而且体内那些来自于女王陛下的东西更加的跟自己契合了。
在女王陛下的灵力虚空之中，夏尔奉献出了自己的一半血液，同样也得到了女王的很多血液，此时他明显感到了血液的相融程度更高了。
另外就是那颗女王陛下寄存在自己体内的特殊星尘，对夏尔更加的友好开放，很多以前触摸不到的力量和学识都对他敞开了大门。
同样的，夏尔在昨夜就敏感的察觉到，女王对自己那些“美好的记忆”了解的更加深入了，自己脑海中的意识防御机制好像对她有了敌我难辨的不确定疑惑。
“看来法妮只保留了美好的记忆，不记得女王陛下降临的事情，这对她来说是好事……女王应该也不禁止我以后继续跟她云雨，就是不知道第二次、第三次……”
“至于我呢？喜忧参半吧！我更强大了，但是我的自由好像受到了那么一丢丢的束缚……”
“唉！叹人生，不如意事，十之一二……我特么是不是在赚了便宜还卖乖？”
“呜……呜！”
夏尔正在自我怀疑是不是太过不知足的时候，港口外的海面上却传来了急促的号角声，他抬头一看，就发现昨天被阿丽亚娜阻止靠岸的那艘帆船又回来了。
“它要紧急靠岸？出了什么事吗？”
海上航行的帆船会用不同频率的号角声传递消息，这艘曦光教会的船此时吹响的是要求紧急靠岸的号角。
夏尔快步下了小丘，那艘帆船已经用一个危险的动作靠到了码头上，激荡起的浪花溅起好几米高。
不等船舷搭板搭好，阿丽亚娜就跳了下来朝着小丘上的城堡狂奔，但是在看到迎面走来的夏尔之后，顿时松了一口气，放慢了脚步。
“怎么了阿丽亚娜，你刚才好像有什么急事？”
“嗯！你昨晚……没事吧？”
“我……”
夏尔一阵无语，对阿丽亚娜的问话感到无法回答。
阿丽亚娜看到夏尔的古怪神色，顿时又紧张了起来。
“我昨天遇到了风暴，然后我就……祈祷，然后我好像听到了，不，我肯定是听到了女神的声音……”
“啥？你听到了女神的声音，‘她’说什么了？”夏尔好没来由的一阵心虚，他敏感的感觉到，阿丽亚娜的遭遇肯定跟自己有关。
“女神说……”
阿丽亚娜犹豫的看了夏尔一眼，发音古怪地说道：“哼！扎Nan。”
“哈！”
夏尔心里一跳，虽然阿丽亚娜的发音十分不准确，没有学到华语的精髓，但是他还是立刻就听懂了，而且还肯定阿丽亚娜听见的就是女王陛下的声音。
因为别的神没有从他脑海里提取到“渣男”这个来自后世的华语词汇。
“夏尔，你是女神的眷者，所以你知道女神说的是什么，对吗？”
阿丽亚娜此时的关心全在夏尔身上，夏尔的表情只是略一变化，她就凭借着女人的直觉猜测到了真相。
夏尔本能的想要否认，谁愿意给一个女孩子解释这俩字的含义啊？但是想到自己光明磊落的人设，最终还是轻轻的点头说道。
“那句话的意思就是，哼！三木日一男。”
阿丽亚娜对于现代华语发音听得很费劲，只好不确定的重复问道：“哼！三母日一男？什么意思？”
“咳咳，三呢？就是trois，母呢……”
夏尔鬼使神差的解释了一番，把阿丽亚娜羞的嫩脸粉红，看起来很有青春活力的样子。
“三母……”
“夏尔，夏尔！！！”
急切的呼喊声忽然从青葱小丘的顶端传了下来。
小城堡中忽然跑出了一道靓影，赤着脚向着夏尔奔跑过来，飞快的速度让夏尔和阿丽亚娜都感到了惊讶。
虽然法妮的奔跑速度还远远达不到夏尔和阿丽亚娜这种中位阶超凡者的速度，但是却已经远超常人，至少也要跟一个第八位阶甚至第七位阶的超凡战士相当。
法妮一口气跑过了好几百米的距离，跑到夏尔的身边之后也只是微微的气喘。
“夏尔，我我……找你有事！”
法妮急急的说着找夏尔有事，但是转头看向阿丽亚娜的时候，黝黑的美丽眼睛中却散发出警惕的寒冷目光，就像护食的狮子看到了越界的同类。
哼！我都已经得手了，你还利用神眷者的关系来抢食吃，真当我法妮是好欺负的吗？
“法妮，你的鞋子呢？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夏尔看到法妮赤着脚飞快的跑过来，落下去的心又悬了起来，法妮现在的样子肯定和女王陛下有关，要不然一个娇滴滴的郡主小姐怎么就突然这么强了？
他是真怕女王陛下伤到了法妮，自己跟女王签了卖身契，愿打愿挨自己活该，但是法妮真是无辜的，不该受到牵连。
“我跟你说过了，不太疼不太疼，你赶紧跟我走！”
法妮拉起夏尔就跑，手劲儿还挺大，不过她临跑前故意把“不太疼”说的很大声，也不知是不是在刺激某个明显露出后悔神色的人。
……
……
文森岛上有大片大片的自然沙滩，法妮赤着脚拉着夏尔在沙滩上一阵疯跑，淡金色的长发被海风吹拂的飘扬起来，满满的笑意充溢了她的脸庞，兴奋和活力从她纤细的身躯中爆发了出来，是那么的青春迷人。
好半天之后，法妮才结束了疯跑，转头对着夏尔大声呼喊。
“夏尔，你看我！你看到了吗？我现在……跟你一样了！”
夏尔咧着嘴有些发傻，他刚才就看清楚了，法妮体内有了超凡灵力的涌动。
但是今天早上他明明用灵力视野偷偷的把她全身看了个遍，没啥特殊的迹象啊！怎么现在就觉醒成了超凡者呢？而且她的灵力还是很特殊的蓝白色。
这是什么个情况呢？
夏尔的傻样让法妮发生了误解，她觉得自己可能表现的不够明白，当下松开了夏尔的手，捏起一个特殊的手势，嘴中念念有词。
“克拉卡姆……贝二哈……沃德妹尔……金蹦蹦……”
竟然是浮空灵语！
夏尔当初是听过女法爷芙拉尔&#183;康帕吟唱浮空灵语的，此时立刻就听出了法妮吟唱的正是浮空灵语，而且比芙拉尔&#183;康帕吟唱的还要长，明显更加的完整。
法妮纤细高挑的身躯轻轻的漂浮了起来，素色的裙摆被海风吹得飘飘洒洒，就像一只清素色的花儿，趁着轻风轻舞飞扬。
“唉！我必须马上发明安全裤，穿越者前辈怎么没有普及这种女性保护用品呢？嗯，他一定是个怀有特殊癖好的渣男。”
大陆上的女子穿裙子的时候都是真，空的，长长的裙摆平时可以遮蔽隐私，但是如果在空中飘来飘去的话，可就很容易肥水流到别人田了。
“噼啪！”
有些熟悉的声音突然在空中炸响，吓得夏尔习惯性的浑身一哆嗦，摆出了最强的防御姿势。
法妮的指尖爆发出一团很小的闪电光球，让夏尔想起了女王降临时候那数次的闪电威胁，要不是法妮的闪电球是普通的白色，不是女王陛下的紫色，也没有那种毁天灭地的威压，他说不定又要开口询问“陛下！是你吗？”了。
“你竟然是雷系法师……”
夏尔真的惊讶了，当初他想跟女王陛下索求闪电雷系的天赋，却被她拒绝了，理由是三天赋已经是夏尔承受的极限，四天赋会让他丧命。
但是现在法妮却一夜之间成了雷系法爷，让夏尔产生了小小的嫉妒。
“啪！”
小小的雷电光球被法妮用生涩的手法扔进了海水中，发出了一声“刺啦”的声音，激起了不小的浪花。
几秒钟后，几条鱼儿翻着肚皮飘了上来，显然法妮的雷电光球有着很强的杀伤力。
展示完了攻击手段的法妮飘落了下来，雀跃的跳到夏尔身边，欣喜万分地说道：“夏尔，我也是超凡者了，你知道我有多么的欢喜吗？”
“我无数次在梦中祈求神灵，有一天我也可以自然觉醒，我也可以不用受到那‘不许后天觉醒’的迂腐可恶的桎梏限制，成为一名跟你一样的超凡者……”
“神灵听到了我的呼唤，答应了我的祈求……”
“我们两个在一起，得到了神灵的允许和祝福！！！”
夏尔眼睛越瞪越大，最后看着法妮说道：“你在梦中祈求的是哪位神灵？”
法妮吐了吐舌头，俏皮地说道：“所有的神灵我都祈求过了，反正是在梦中嘛！不过我认为可能是你信奉的神灵回应了我，因为你是神眷者呀！”
你说的，真是太对了！

第四百五十九章 奥莉芙酸了
“今天早上你问我身上有什么不适的地方，我真的什么都没感觉到，但是等我起来的时候，却发现我的身体充满了力量，我的脑海中多了一套清晰的超凡天赋。”
“你知道吗夏尔，我真的太高兴了，虽然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学术修士，但我起码是超凡者了啊！我会更加的努力，更加的虔诚，我一定会更加的强大起来……”
法妮兴奋的抓住夏尔的手，想要把自己的快乐和兴奋传递给他，和他一起分享心中的快乐。
夏尔笑了笑，很郑重地说道：“不，法妮，相信我，你不是普通的学术修士，你是独一无二的。”
法妮很开心的笑了，她觉得夏尔比以前更加的风趣了，竟然学会说好话哄人了。
但是她不知道夏尔说的真是实话，法妮的超凡天赋真的非常特别。
当法妮结束了浮空灵语落到地上之后，夏尔发现她体内那活跃的蓝白色灵力很神奇的隐去了，在灵力视野中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女孩儿。
这还是夏尔恢复灵力视野之后的第一次失察，以往就算是伊斯梅尔、普莱克斯、吉门尼斯这种顶级的“冕下”都逃不过夏尔的眼睛的。
“好了夏尔，现在我们该去招待我们的客人了，刚才我把你强行拉走，有些怠慢她了呢！”
“……”
法妮微笑着牵住夏尔的手，慢慢的往港口走去，昂头阔步，气场外放，宛若得胜归来的将军。
而夏尔，感觉自己就是一件战利品。
……
傍晚时分，洁白宽阔的沙滩上燃起了点点的篝火，烤肉的香气溢香数里，七八百名洛林战士人人举着美酒，看着最高处那张长桌上的侯爵大人、准侯爵夫人、跟侯爵大人不清不楚的女圣骑士大人，满眼都是熊熊的八卦之火。
一身盛装的法妮郡主当仁不让的站了起来，举起手中的酒杯，开始以女主人的气势念祝酒词。
“让我们用这杯美酒，敬我们载誉归来的，勇敢的，无畏的洛林战士，还有伟大的侯爵大人！”
“干杯！”
“干杯！”
“干杯！”
众人轰然应诺，纷纷举杯痛饮，今天晚上的红酒都是巴约纳来的高档货，他们等闲是喝不到的。
法妮坐回了椅子，得意的瞟了一眼坐在桌子侧方的阿丽亚娜，那意思分明是“任你能耐再大，上了桌子也只能坐在客位，我可是坐在夏尔对面的女主人位！”
等到侍女重新倒满美酒，阿丽亚娜默默的站了起来，对着周围的战士们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今天，我们平安的回来了，但是那些永远留在北方的战士们不应该被我们忘记，让我们用这杯酒，敬那些与我们并肩作战的战友们。”
周围的战士们全都站了起来，人人肃穆具备，一饮而尽。
阿丽亚娜平静的喝完酒，同样瞟了一眼法妮，隐隐的眼神分明是在暗示：“看到了吗？我是战士，可以跟夏尔一起上战场的战士，比起你来，他更需要我！”
“咳咳！今天的酒不错，我要多喝两杯！”
夏尔赶紧发话吸引两人的注意力，一个白天的经历已经让他明白，如果自己不想办法制止的话，这种“暗斗”会无休止的持续下去。
说实话，他不得不对这俩女子刮目相看，无论是身段、美貌、修养都是极品，就是斗起法来也都是高段位水准，不吵不骂各种隐喻暗指，斗的不亦乐乎之际也让夏尔看得大呼过瘾，哦不！大为头疼。
你说法妮一个王室成员擅长这个也就罢了，但是阿丽亚娜真要较起劲儿来，也是或百折不挠或穷追猛打丝毫不落下风，执拗坚毅的本性发挥的淋漓尽致。
“这酒是去年的老酒，虽然不如新酒的甘烈，却更加浓郁醇香，夏尔你多喝一杯！”
法妮优雅的拿起酒具，给夏尔倒上了美酒，顺嘴还不忘提醒夏尔一句，“我是老酒，新酒茬嘴，我回味无穷！”
阿丽亚娜翻了个白玩儿，琢磨着该怎么扳回这一局，虽然她不甘心示弱于法妮，也下了决心试一试、争一争，但是法妮的先发优势却是她最难以化解的压力。
法妮温婉的笑了笑，继续对着夏尔说道：“夏尔你还记得一年前吗？我陪着你去骑士学院参加年级考核，当时我说过，真希望可以像芙拉尔&#183;康帕那样飞来飞去啊！”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我的一个梦想，但是真的没想到昨夜之后，梦想竟然成真了。”
“……”
阿丽亚娜狐疑的看向夏尔，明显是在询问“飞来飞去”是个什么意思。
夏尔知道如果自己不回答，阿丽亚娜就会一直看下去，所以他不得不解释道：“咳！法妮现在是一名学术修士。”
“我的浮空灵语和雷系术法还不太熟练，夏尔答应了陪我磨砺技能，让我早日成为一名凶悍的法爷，以后我也可以陪伴着夏尔战斗！”
“你一直隐藏了超凡实力？”阿丽亚娜很平静的问道，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惊讶。
“不不不，就在今天之前我还是个普通人，但是跟夏尔一夜未眠之后，我就神奇的觉醒了，我认为……这是神的恩赐！”
法妮举起酒杯对着阿丽亚娜敬了一下，愉快的喝了下去。那意思分明就是：“你能的，我也能，你没拿到的，我先拿到了！”
“一夜未眠吗？”
风淡云轻的阿丽亚娜终于不再平静，她想起了自己跟夏尔之间的“一夜未眠”。
在纳赛尔的地下祭坛大厅中，两人初次相遇，就联手击杀了凶残的摩尔祭师，渡过了第一个不眠之夜。
在绿森堡塔楼上，两人默默的坐了一夜，听着教会骑士绞杀黑暗信徒的“余孽”。
在黑水据点的城墙上，两人静静的站了一夜，看着汹涌的暗夜大军冲击光明联军的阵营。
在暗夜之域的战场上，两人并肩战斗了一夜，圣洁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天空。
忧郁、伤感的情绪从她身上淡淡的弥散开来，感染到了夏尔的身上。
“咳咳！该吃饭了啊！今天的肉不错，你们俩来尝一尝，我烤肉的手艺是不是也不错？”
夏尔有些气闷，站起来去烤了一把肉串，拿回来分给两人品尝，暂时化解了尴尬的气氛。
法妮和阿丽亚娜都言听计从，默默的开始吃肉、喝酒，不过阿丽亚娜的酒显然喝的有点儿多。
超凡者的酒量是很惊人的，中位阶超凡者更是可以说喝不醉，所以阿丽亚娜抱着瓶子“吨吨吨”的样子有些吓人。
“阿丽亚娜，别喝了，好吧！”
阿丽亚娜默默的抬起头来，盯着夏尔看了很久，直到夏尔心里有愧，心里发毛。
“你说的三木日一男，除了法妮还有谁？有我一木吗？”
“……”
……
……
“表姐表姐，夏尔已经到了文森岛了，再过几天就要回来啦！”
小丫头奥莉芙手里捏着一封短短的讯鹰传信，疾步跑进了丽娜尔的房间，献宝一般的递给了丽娜尔。
“回来就回来吧！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丽娜尔随意的接过信笺，随手扔在桌子上看也不看，好似根本就不在意夏尔的消息。
“你前些天不是还唠唠叨叨的嫌弃夏尔还不回来吗？怎么现在就这样啦？”
“前些天我们需要夏尔神眷者的身份来给那些人压力，现在卢森已经投降了，他回不回来已经没多少作用。”
奥莉芙眨了眨眼睛，神神秘秘地说道：“我可是听说，法妮姐姐在文森岛上哦！”
丽娜尔笑了笑，“我知道，她正在建造港口，垒筑炮台，应该是想通过这些讨好你的哥哥吧！”
奥莉芙眼睛一亮，拖过一把椅子坐在了丽娜尔的身侧，性急地说道：“那你快说说，她们见面之后都发生了些什么？”
“不知道！”丽娜尔冷冷的回绝了奥莉芙。
已经被勾起了八卦之心的小丫头很不高兴，她鄙视地说道：“你不是号称只要阳光照耀的地方，就有你的手下吗？我不相信你不会在法妮姐姐身边安插间谍。”
“我确实在法妮郡主身边安插了人，但是被她发现了，你那个法妮姐姐很厉害呢！”
丽娜尔眯起了眼睛，身上有凌厉的气势一闪而逝，显然想起了什么不令她愉快的事情。
“法妮姐姐很厉害吗？不觉得啊！”
奥莉芙想了想，总觉得丽娜尔言过其实。
“咚咚咚！”
“进来！”
有人敲门进来，是丽娜尔的嫡系心腹，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伊洛蒂&#183;托瓦尼。
“老大，文森岛刚来的信。”
丽娜尔接过封着火漆的精巧信筒，用小刀挑开火漆拿出信笺，读了几句脸色就变了。
奥莉芙心痒难耐，悄悄的把小脑袋凑了过去，小声的读了出来：“暴风雨夜，一号目标与郡主殿下同居小城堡，有圣光冲破云霄，照耀四野，两人彻夜未眠，一号目标呼喊不停，疑似痛并快乐着……”
“法妮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身为皇后学院的学霸，小丫头却看不明白这些暗语，只好询问丽娜尔表姐。
“没什么意思！”
丽娜尔淡淡的收起信笺，但是奥莉芙的直觉告诉她，表姐很不对劲，很生气。
……
……
摩特河从文森岛附近的河口进入尼兰地区，然后沿着尼兰地区与普鲁斯的交界处往南延伸，途径卢森公国、洛林侯爵领，一直流向南方。
夏尔在文森岛换船之后进入了摩特河，一路南行几天之后就抵达了卢森境内。
当他抵达卢森城东部的内河码头的时候，看到了提早接到消息的欢迎人群。
他看到了奥莉芙、丽娜尔、鲍伊尔，还看到了一些不认识的卢森贵族，还有更多的战士家眷、亲友。
半年的时间弹指而过，万里出征的战士几人生还，夏尔此时也是心下戚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些阵亡战士的家人。
不过夏尔显然多虑了，他的船还没靠岸，喝彩声就山呼海啸一般响了起来，胜利者和神眷者的双层光环已经引爆了所有人的崇拜，就算那些对他心有怨恨的卢森贵族们，也不得不承认他当之无愧的荣誉地位。
珍妮弗公爵夫人也在码头上的欢迎人群里，这些天来奥莉芙跟她兑现了所有的投降条件，她已经决定踏踏实实的做一个傀儡公爵夫人，安安稳稳的渡过富足的下半生。
但是当她看到在船头上挺立的夏尔的时候，一双桃花媚眼大放光芒，本已经死寂的心再次活泛了起来。
“世上竟然有这么英俊帅气的男人，以前我都是碰到了一些什么鬼呀！这才是我应该得到的男人，只要得到了他，我就会重新拥有一切……”
珍妮弗公爵夫人很庆幸自己还带着一瓶马痒草的汁液，她悄悄的喝下了半瓶，出水芙蓉刹那间有了盛开的色彩。
珍妮弗公爵夫人在药物的驱使下充满了信心，她抬腿就要挤到最前面去，但是耳边却有一个清冷的威胁声响起。
“你要是敢勾引我的哥哥，我保证用匕首划烂你的脸，让你变成没人要的丑八怪！”
小丫头身子骨不够高，声音也不算大，但是那冷漠肃杀的威胁却让公爵夫人差点瘫倒在地上。
“没没……有，不不……要。”
“哼！”
小丫头冷哼一声，举步往前走去，所有人都给她让开位置，让她站在了码头的最前方。
就算是丽娜尔，此时也要落后她半步。
她是谢瓦利埃家族的主事人之一，现场所有人中，她才是跟夏尔最亲近的人。
内河帆船终于靠岸，窄窄的船舷搭板搭好，船舱中同时走出来了两位丽人，一左一右的站在了夏尔身边。
左面是一身华服的法妮郡主，精致的小王冠戴在头上，嫣然轻笑，仪态万方。
右边是一身标准骑士装的阿丽亚娜，盔甲闪亮，面目冷峻，英气逼人。
“……”
奥莉芙眨了眨眼，有点儿懵，丽娜尔眯了眯眼，眼神凶猛。
夏尔面无表情的走了下来，身后的阿丽亚娜抢先一步跟在后面，她毕竟是中位阶的超凡者，论力量、论身法，都比法妮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但是法妮笑的更灿烂了，她捏了个手势，轻轻念诵灵语，高挑的身姿飘了起来，越过船舷搭板落到码头上，刚刚落在夏尔的前方。
她曲腿微蹲，手捏裙角，做了一个标准的女主人欢迎男主人回家的礼节。
“夏尔，欢迎回家！”
正准备这么干的奥莉芙酸了，这本来是她的特权好吧！

第四百六十章 我给你讲个故事
法妮展现浮空技能抢先下船，屈膝蹲礼欢迎夏尔“回家”，一连串的操作惊艳了许多人，也气坏了一些人。
普通民众看到裙裤飞扬飘飘欲仙的郡主殿下，自然是感到惊艳，法妮的优雅华贵，绝世的仪态姿容彻底满足了他们对于王室名媛的遐想。
很多人惊讶于温婉的法妮郡主怎么突然成为了超凡者，但是也有一些人却被法妮搞得心里很不舒服。
首先是小丫头奥莉芙，她今天为了迎接夏尔打扮了好长时间，但就在她盛装以待的时候却被法妮抢了台词。
“你怎么有资格欢迎他回家？你的姓氏中已经有了谢瓦利埃吗？”
奥莉芙跟法妮的关系一直不错，早期甚至为了法妮而有些排斥丽娜尔，也就是最近跟丽娜尔相处的时间长了，才慢慢的改变了对两人的态度。而今天，小丫头第一次对法妮感到了不满。
因为她有了一种隐隐的感觉，今天法妮只是抢了她的台词，明后天很可能会抢走更多本属于自己的东西。
其次是在场的很多卢森贵族也感到了不满。
他们在珍妮弗公爵夫人投降之后并没有感觉到什么改变，领地、私军还是自己的，没人侵犯他们的根基和利益，好似这场战争只是上百年来侵略事件N多次的重复而已。
但是当法妮说出“欢迎回家”的时候，他们才恍然意识到，这片卢森人祖祖辈辈生活的土地要成为那个洛林人的家园了。
“谢谢你，法妮，我不在家的时候，辛苦你了！”
夏尔微笑着对法妮还礼，伸手把她搀扶起来，然后上前两步走到奥莉芙面前，习惯性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我亲爱的妹妹，我不在家的时候，你感到辛苦和委屈了吗？”
“我……不辛苦，没委屈！”
奥莉芙鼻头一酸，心里的不满烟消云散，以前夏尔把她当小孩子看的时候他觉得很不高兴，但是现在夏尔对她亲切的呵护和问候，却让她感到了无比的亲切。
小丫头忽然明白，自己这份被人呵护的待遇是独一无二的，就算是夏尔跟法妮说话的时候，也跟自己有所不同。
夏尔又看向了自家表姐，大红长裙的她冷眉冷目，宛若一朵盛开的玫瑰花，娇艳、冷傲、带刺。
“我亲爱的表姐，看到我这个战场归来的表弟，你不应该给我一个温暖的拥抱吗？”
丽娜尔眼皮上翻，黑框眼镜之下的粉色瞳孔有异光闪过，冷冽、肃杀、逼人，拒人以千里之外。
夏尔不为所动，反而张开双臂，亮出了热情灿烂的笑容。
丽娜尔嘴角微勾，邪笑着走上前来，跟夏尔轻轻的拥抱了一下。
“嘶！”
表面上跟夏尔轻轻一触的丽娜尔脚下使坏，高跟鞋的鞋又稳又准又狠的踩在了夏尔的脚尖上，连鞋子都给踩了个深洞，脚趾都差点给踩碎了。
“很抱歉哦！我是‘爱踩脚的丽娜尔’呢！”
“……”
夏尔一阵恍然，想起了在佛伦斯王室新年宴会上的时光，那一次丽娜尔不知道踩了自己多少次脚。
夏尔面对满脸促狭坏笑的丽娜尔的没有办法，只好转身走向了那些小心谨慎的卢森贵族，转移众人的注意力。
珍妮弗公爵夫人看到夏尔朝着她走过来，赶紧微蹲行礼，“尊敬的侯爵大人，美丽富庶的卢森，欢迎您的到来！”
“珍妮弗夫人，你的丈夫曾经是我的敌人，但也曾经是我的战友，我对他的遭遇感到遗憾，但这些与你无关，神灵接受你的忏悔，赐予你仁慈的宽恕，相信我，卢森会变得更加美丽，更加富饶。”
“谢谢，谢谢您神眷者大人，我愿意把我的奉献给神灵，侍奉在神眷者大人的左右。”
“呵呵！”
夏尔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点了点头，给珍妮弗公爵夫人留下了无限的遐思之后飘然而去。
珍妮弗实在忍不住了，心中压下的那缕非分之想又活跃了起来。
没办法，经过灵力、神力复合锤炼，法妮、女王双重开发的夏尔有着令人着迷的味道，实在是太让珍妮弗公爵夫人垂涎了，当夏尔对她露出绅士的微笑之后，她感觉自己简直都合不拢腿了。
珍妮弗公爵夫人扶着发软的双腿想要跟上夏尔的脚步，却不想身前突然多了个人。
阿丽亚娜横眉冷目的站在了她的面前，仔细的瞅了她一会儿，缓缓的摇了摇头。
珍妮弗公爵夫人的心顿时凉了半截，现在大家都知道跟夏尔并肩作战的女圣骑士也是神眷者，阿丽亚娜盔甲上的十字星表明了她的身份，她对着自己摇头是什么意思？
自己身上还有罪孽吗？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阿丽亚娜只是确认她是不是“三木日一男”中的一木而已。
夏尔一天不给她确切的答案，她看到可疑的女子就会不由自主的胡思乱想，现场最有可能的三个女子她都一一分辨，这个残花败柳是最不可能的一个。
但是阿丽亚娜没想到的是，夏尔入城之后却第一时间单独会见了珍妮弗公爵夫人，尽管她、奥莉芙、丽娜尔全都冷脸森森的盯着公爵夫人，但是却不妨碍她欣喜若狂的走进了夏尔的房间。
……
……
“首先，你不要误会什么，我找你过来不是对你的身体感兴趣，是要跟你探讨一下你的未来。”
夏尔看到进了房间之后就大胆露骨，媚眼儿乱飞的公爵夫人，顿时严厉的斥责了她。
你把哥当什么人了？我可是有一血癖的正人君子。
“我可以让你继续风光的活着，你的孩子也可以继续继承到公爵的爵位，但是你必须要有用。”
“我……怎么用？”
公爵夫人很尴尬，她不知道现在的自己除了身体之外还有哪里有用。
“现在我给你讲一个故事，你若是听明白了，那就是有用，如果听不明白，就是没用。”
夏尔一改温文尔雅的气质，像一个冷漠无情的魔王一般开始循循诱导。
“从前，有个亡国的公主，她想要恢复亡去的帝国，她努力成为一个优秀的女人……她改名叫川岛芳子……”
随着夏尔的娓娓叙述，一个传奇女子的传奇人生被他清晰的勾勒了出来，让唯一的听众珍妮弗公爵夫人听得深陷其中，如痴如醉。
两女子都是亡国之人，都曾经身份显赫，都喜欢利用自己的美貌和身体去换取有价值的东西。
珍妮弗公爵夫人从这个故事中听到了她自己的心声，甚至她恍恍惚惚的认为这个故事就是眼前的男人为了她专门撰写的，奇女子川岛芳子的种种经历就是摆在她眼前的人生延续。
“你，明白了吗？”
夏尔的冷冷声音把珍妮弗公爵夫人从恍惚中惊醒了过来。
虽然心中对这个故事产生了共鸣，但是她并没有立刻回答夏尔，身为大陆上层贵族圈里的一员，她非常明白“间谍”这个身份的含义。
“那个……川岛芳子，到最后怎么样了？”
夏尔平静的看着犹豫纠结的珍妮弗公爵夫人，良久之后才莫测高深地说道：“这种与众不同的女子，自然该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公爵夫人满意的笑了，她认为的圆满结局是：自己摆脱了傀儡公爵夫人的身份，恢复了对公国的掌控，甚至……得到了垂涎三尺的男人。
“这个故事，你听懂了吗？”
“我听懂了，神眷者大人！”
“很好，脱衣服！”
“……”
珍妮弗公爵夫人很惊讶，刚才夏尔明明表示对自己的身体没有兴趣，这会儿怎么又要……
“难道他跟教会里的那些人一样，是嘴上仁慈，私底下猥琐的恶魔吗？”
珍妮弗公爵夫人心中忽然有了刺激的感觉，顺从的解开了衣带。
夏尔拿出了一根纯白色的短短法杖，法杖上凝聚起一点炽亮耀眼的光芒，强烈的神性气息刺激的珍妮弗公爵夫人浑身颤栗，皙白的肌肤上泛起一颗颗微小的疙瘩。
“我用神灵的力量转化你的身体，你把自己的所有奉献给神。”
夏尔用法杖做笔，那一点炽亮的光芒就如笔尖一样在珍妮弗公爵夫人胸口上扫过，激起了一条条殷红色的细纹，盘旋往复组合成一组神秘的符文。
如果现在有光明教会的高层在场的话，一定会认出夏尔手中的纯白色法杖就是教皇普莱克斯的神杖，而那繁密的红色符文赫然就是只有光明教皇才能掌握的光之符印。
强大的力量顺着符文注入了珍妮弗公爵夫人的身体，那种满溢充塞的感觉让她麻痒难忍，禁不住的喘息呻吟起来。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位外表出水芙蓉，内里却饥渴饿狼的夫人，就连呻吟声都充满了迷乱魅惑的味道。
……
……
夏尔进城之后，心中有气的丽娜尔和阿丽亚娜本来都是准备各自回自己的住处的，但是当她们看到夏尔单独召见珍妮弗公爵夫人之后，全都不约而同的赖着留了下来，一副蹭吃蹭喝打死不走的架势。
四个女子默契的围坐在了一起，优雅安静的喝着下午茶，好似很享受秋日下午这份安逸，但是长时间的安静让周围的气氛显得有些不正常的憋闷。
而且四个女子偶尔都会往隔壁房间瞟一眼，表面上平静无波，心底有多大风浪只有某个人试过了才知道。
“法妮姐姐，你是怎么觉醒的呀？你现在是第几位阶的学术修士了啊？”
奥莉芙在码头见到法妮展现出的浮空术之后，心中就无比的惊讶，只不过碍于当时人多才忍着没有询问，这会儿周围没那么多人，小丫头跟法妮又很熟，当下忍不住的问了出来。
法妮正在端着茶杯优雅的喝茶，听到奥莉芙的询问之后稍稍一顿，灿烂幸福的笑容溢满了美丽的脸庞。
“我不知道现在第几位阶啊！不过夏尔说只要我适应了自己的力量之后，至少应该有第八位阶的实力呢！”
“第八位阶？法妮姐姐你瞒的我好辛苦哦！”
“人人都有秘密，奥莉芙你不也是吗？就在几天之前，谁又知道你是一位圣骑士呢？”
奥莉芙眨巴着眼睛，吐了吐舌头化解尴尬，心里却非常的羡慕法妮。
在以前的时候，两人虽然都勤奋的习练武技，但对于超凡者来说都属于“弱不禁风”的那一类人，后来奥莉芙觉醒成为圣骑士，有时候还难免替法妮姐姐得不到觉醒的允许而抱怨不平。
但是这才转眼之间，柔弱的法妮姐姐竟然比自己还要强大了，要知道奥莉芙每天都会偷偷的练上很久，到现在还没有晋升第八位阶呢！
法妮放下了茶杯，看了另外另位默不作声的美女，好似随意地说道：“至于我是怎么觉醒的，那简直就是一场梦……”
“我本以为今生都不可能成为超凡者了，但是在文森岛跟夏尔一夜未眠之后，就神奇的觉醒了……你们觉得，还是不是跟做梦一样。”
奥莉芙：“……”
丽娜尔：“……”
在场四位丽人之中只有阿丽亚娜是知道答案的，此时也只有她面无表情镇定安然。而且她敏锐的感觉到旁边那个红眼睛的丽娜尔身体猛然僵直，然后就有暴烈的火焰从她体内喷涌出来，把她整个人都引燃了起来。
法妮此时已经觉醒超凡，对于丽娜尔的气场变化也有所感应，她看着努力保持平静面孔的对手，嘴角露出了阳谋得逞的微笑。
法妮刚才就是在用“说事实”的方式，宣传自己和夏尔之间的关系进展，明确、奠定自己的正统地位。
奥莉芙恍然大悟，有些小兴奋地说道：“一夜未眠，原来法妮姐姐你也是夏尔帮助觉醒的呀？”
“……”
众人看待奥莉芙的眼光不对劲了，良久之后法妮才不确定地问道：“奥莉芙，你是……怎么觉醒的？”
“我跟你一样啊！和夏尔一夜未眠啊！哦不对，是十八个小时未眠，到最后夏尔他都累瘫了。”
“……”
这次连阿丽亚娜也不淡定了，鼻孔中喘出的粗气都带着火焰的味道。
丽娜尔：“混蛋，亏我还以为你是个专情专一的人，为了法妮而拒绝我，原来你是这种人，但是当初为什么拒绝我？”
阿丽亚娜：“三木日一男，原来你已经有两个了，怪不得最后一个你会这么的挑剔。”
法妮：“一个家里，绝对不能有两个女主人，妹妹也不行！”
三个女子气呼呼的看着奥莉芙，强烈的气场压制之下小丫头的脸都白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问什么，说什么。
“哦……啊……eng……”
就在最尴尬的时候，隔壁房间里忽然有女人的声音传出来，销魂迷乱，诱人心魄。
“是那个公爵夫人！”
“狗屁的公爵夫人，她就是我们利用的工具，就是个贱人！”
“都不许动，我家男人做事，容不得外人指责，更不需要跟你们解释！”
奥莉芙、丽娜尔、阿丽亚娜当即就要破门而入，但是却遭到了法妮的厉声喝止。
温婉的女子端起茶壶给另外三人倒了新茶，然后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安静的闭眼等待着。

第四百六十一章 女人的年龄
夏尔想不到一个光之符印会这么难搞。
在文森岛渡过一夜之后，夏尔跟女王陛下的心意契合程度提高了很多，解锁了那颗特殊星尘中很多以往理解不了的学识，其中就有多种光之符印的镌刻方法。
他本以为自己手持光明教皇的法杖，依照神一级的符印图谱，就可以跟普莱克斯一样轻松的镌刻光之符印，但真正操作起来的时候，才知道在人身上绘制符印是多么的难。
先不说他从来就没有研究过任何符文知识，只能照猫画虎一根毛一根毛的描，不可能笔锋婉转顺畅不停，就连人体肌肤、肌肉、骨骼在受到符线刺激时候的反应他都要一点点的摸索。
也就是他可以非常细微精准的操控真神之力，要不然这会儿珍妮弗公爵夫人早特么被他玩死了，哪里还会有气儿长一声短一声的娇啼呻吟？
要说这个女人也真是极品，在这么长时间的刺痛折磨之下，竟然没有晕死过去，反而越来越清醒，越来越享受的样子。
“真是个骚货！”
夏尔满头大汗的描完了最后一笔，纹满了公爵夫人半边身子的光之符印闪烁了出了微微的亮光，然后慢慢的隐于皮肉之下。
而本来就皮肤白皙的女子此时更加的水嫩有灵气，好似年轻到了少女时期一样。
光之符印有很多种，最常见的可以激发人的潜能，强化人体机能，修复身体暗伤，让普通人拥有媲美于超凡者的身体。
而夏尔镌刻在珍妮弗公爵夫人身上的光之符印，是偏向于“女性魅力”的那一种，可以称得上是“抚灵修士”的终极至尊版，在这种符印的加持之下，这个女人将会成为勾人魂魄的极品尤物。
但是同样的，它也会透支公爵夫人的生命，让她受到夏尔的挟制，永远无法背叛。
“邪恶的诱惑，是男人的罪恶之源！”
夏尔看着在地上扭曲、蠕动、呻吟的一团白腻，暗啐一声，把手中的纯白色短法杖随手扔进了自己的灵力虚空。
教皇布莱克斯陨落在女王陛下的虚空神殿中之后，他的遗留都归属女王所有，那根纯白色的短小法杖被女王送给了夏尔。
这根法杖是跟《光明圣典》相关的神性物品，可以连通《光明圣典》，达到借用光明意志的能力。这份能力以往直属于光明教会的教皇陛下，现在也归于夏尔。
“好了没有，好了就自己穿上衣服回家！我永远都不是你魅惑的目标，明白了吗？”
夏尔的冷言冷语就像一瓢冷水泼在了珍妮弗公爵夫人的身上，她无奈的停止了扭捏揉搓，慢慢的站起来把衣服一件一件穿上。
她很想问问夏尔：“你特么还是男人嘛？我这种极品都摆成这样了你都不动心？我自己都要被我自己给迷恋死了。”
但是夏尔严厉的目光是如此的令人胆寒心惊，她只好放弃了一步登天的念头，虔诚的对着夏尔跪下行礼，然后才慢慢的自己开门走出去。
门一打开，珍妮弗公爵夫人就打了个哆嗦，被神力改造过的身躯感知到了强烈的杀气。
四道凌厉的目光刺射过来，让她感觉自己刚刚穿上的衣服好似不存在一样，赤裸裸的暴露在了四个女人的眼前。
珍妮弗公爵夫人低下了头，红着脸走了出去，因为长时间痉挛抽搐而发红的皮肤、因为强烈刺痛而蹒跚的脚步，像极了某种剧烈运动之后的后遗症，让四个女人认定了心中最糟糕的结果。
法妮看着现在的珍妮弗公爵夫人，仿佛就像看到了那一夜摧残过后的自己，只不过当时夏尔容许自己休息，而眼前的女子却被立刻赶了出门，这种明显的区别让她重新有了底气。
直到珍妮弗公爵夫人的背影消失在远处，法妮才收回目光，很严肃地说道：“好了，那个女人离开了，我们现在可以跟夏尔谈一谈了，他的心思太单纯，太容易被人勾引，我们必须要帮助他戒色戒淫，让他从一个任性的男孩子变成一个睿智、威严、自律的优秀男人。”
奥莉芙立刻应和道：“对，夏尔就是心太软，特别是对待女人的时候，我们一定要帮助他，让他认清那些对他有企图的女人的真面目。”
阿丽亚娜当场就耷拉了脸：“你们想看清我的真面目吗？哼！”
丽娜尔气的翻了个白眼儿：“鬼特么的太单纯、太容易被人勾引，那是你法妮已经勾引上了好吧！在这里说这些胡话，我勾了几次都没成功，哪里容易了？”
这时候夏尔终于走了出来，四个各怀心思的女子立刻关注了过去。
“唉？你们都在啊！那一定要吃了饭再走啊！奥莉芙，赶紧吩咐开饭，我都要饿死了！”
感觉到或火辣、或冷冽的目光，夏尔心里有些发毛，他早就感知到丽娜尔和阿丽亚娜没有离开，这些天单单法妮跟阿丽亚娜凑在一起就让他头疼不已，要是再加个丽娜尔都不知道会怎样，所以他假装看到众女很惊讶，并且暗示：“吃了饭你们就该走了哈！别给老子添不自在。”
丽娜尔在落日城堡住了那么久，又是何等的心思机敏，夏尔变相的送客令立刻就引起了她的不满，当下就连续怼了过来：“夏尔你这就要吃饭吗？身上出了那么多的汗，不应该先洗澡吗？你不是最讨厌汗味儿吗？”
清丽冷峻的阿丽亚娜也淡然接口：“怎么这一小会儿就这么累？我可是记得……你和法妮做了一晚上的！”
丽娜尔听了阿丽亚娜的话，心中越是来气，“还跟奥莉芙做了十八小时？呵！你真厉害！”
夏尔一脸的发懵。
这都是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
“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什么十八个小时？”
丽娜尔冷冷的瞥了夏尔一眼，不说话了。
阿丽亚娜同样冷着脸不说话。
法妮倒还是那副温和娴雅的样子，但同样不说话。
人家兄妹俩之间的秘密，隐射几句就已经有些过分了，怎么能直接点破呢？
无奈之下，夏尔看向了自己的亲妹妹奥莉芙，但是却发现她眼神闪烁，满脸通红。
“丢死人了，她们怎么能这么想呢？”
十六岁的小丫头也算情窦初开，哪里还不明白丽娜尔、阿丽亚娜、法妮都把自己那“十八小时”给想歪了，但是当时夏尔帮助她觉醒的时候又确实有过于亲密的嫌疑，小丫头这会儿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详细解释。
法妮挪了挪屁股，示意夏尔往双人沙发的另一边坐过去。
夏尔抖了抖衣衫，走过去坐到沙发上，“我怎么感觉……你们这是要准备审问我啊？我们之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好了夏尔，以前的事情就让她过去了，我们现在必须要跟你谈一谈以后的事情。”
法妮没有继续和夏尔纠缠解释，而是很贴心的问他：“夏尔，我记得你刚过二十一岁的生日吧？”
“嗯！在北方的时候过的，不过这个跟今天你要说的事情有关系？”
“有！”
法妮端正了架势，正色说道：“夏尔你还是太年轻了，以前又很少出门交际，不知道外面那些女人的手段，她们想要从你身上得到想要的东西，就会不顾脸皮的勾引你，一旦被她们缠上，你就永远也无法甩脱她们。”
“夏尔你特别要小心那些比你年龄大的、很漂亮的女人，她们的手段都很高明，不经意间的勾引就会让你不知不觉中上当，比如刚才那个什么公爵夫人……”
“你说谁年龄大呢？”
法妮郡主正在晓之以情的给夏尔打预防针，却不想旁边的丽娜尔突然出声，冷冽的声音好似裹挟着凛凛的杀气。
“你说谁的手段高明呢？”
另一边的女圣骑士阿丽亚娜罕见的跟随着丽娜尔站在了同一边，同样是冷眉倒竖语带煞气。
奥莉芙：“……”
夏尔以手扶额，心中暗道：“女人的年龄，果然是撕逼的重要根源之一。”
虽然奥莉芙整天喊着“法妮姐姐”，其实法妮比夏尔还要小几个月，倒是丽娜尔表姐比夏尔大一岁半，阿丽亚娜大两岁半，两个人全都符合法妮嘱咐夏尔“特别小心的女人”的条件。法妮不经意间的叙说，就把两人都给暗暗的包进去了。
法妮：“我只说某些人，两位跟夏尔都是亲戚、战友，怎么会做出勾引男人这种事情呢？所以你们二位是真的误会我了……”
丽娜尔：“那法妮你呢？我可是听说在文森岛上，你跟夏尔……”
“你是在说我吗？”
法妮截断了丽娜尔的话头，有些好笑地说道：“以我跟夏尔的关系，还需要勾引他吗？我们在一起……不是应该的事情吗？”
“……”
法妮说话的声音不高，却是范围暴击技能，把不服不忿的丽娜尔和阿丽亚娜都给打成了间歇性失语症患者。
法妮有着夏尔未婚妻的名分，就算是她真的勾引了夏尔，那也是情之所至，算不得什么。
好久之后，丽娜尔才恢复了淡然的样子，“一纸婚约而已，算不得什么！”
法妮从容作答道：“确实算不得什么，不过夏尔的婚约只能有一张，而上面……写的是我和夏尔的名字。”
“咳咳！好了，我现在来解释一下刚才那个公爵夫人的事情，她刚才之所以呻吟，是因为我在她身上施加了一种特殊的光明神术，阿丽亚娜应该可以看出她的改变，她承受住了真神之力的考验……”
阿丽亚娜抬了抬眼皮：“我们只是怀疑而已，你急个什么？”
“我发誓，刚才我没有碰触到她一根毫毛，更何况……我有一血癖，怎么会沾染这种女人呢？”
“……”
夏尔越说越气，转头看向奥莉芙：“那个十八小时是怎么回事？连你给我添乱？”
奥莉芙小脖子一缩，怯怯地说道：“我只是跟她们说我觉醒的时候……”
“我妹妹尝试药物觉醒，我难道不能在她身边守护吗？守护十八个小时怎么啦？”
三个女人全都默契的躲开夏尔的目光，转而集体凝视奥莉芙，埋怨的眼神把小丫头羞臊的好半天抬不起头来。
“砰！”
夏尔拍了桌子，很严厉地说道：“现在有多少重要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做，知不知道我们的敌人在想什么？知不知道光明教会的人在干什么？你们竟然会把心思用在这些事情上？”
“……”
“我去让卡琳娜准备晚餐，我饿了！”
奥莉芙第一个跳了起来，逃也似的往后面走去。
“我去让她们给你准备洗澡水！”
法妮淡定的站起来，婷婷婀娜的走了出去，看不出一丝的慌乱。
至于丽娜尔和阿丽亚娜，根本就不在乎夏尔的怒气，坐在沙发上跟没事儿人一样。
“哼！”
镇住了场子的夏尔很有气势的冷哼一声，站起来往后面走去，当家大老爷的派头摆的十足。
背上的汗水太多了，再待下去就要露馅了。
……
……
诺曼城，光明大教堂的一间密室之中，几个光明教会的头面人物聚在了一起，每个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久久的沉默之后，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老红衣主教缓缓的问道。
“吉门尼斯，巴勒霍尔给我来信，说你没有能力杀死那个夏尔，这是真的吗？”
从暗夜之域赶了回来的吉门尼斯也在这间密室中，但是看他的座位位置，地位比那老红衣主教还要低一点点。
“我杀死他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般轻松，但是我不确定他的死……会不会引起什么不可控制的结果，比如……神降。”
“就算是引起神降也要维护光明的尊严，我们不能看着卢森落入那个毛孩子的手里，吉门尼斯你不是整日里叫嚣要铲除所有的叛逆吗？那位女神不就是最大的……”
“闭上你的臭嘴，科灵顿，骄傲和自大让你忘记了对神灵的畏惧，你想给我们惹来大麻烦吗？”
头发胡须全都发白了的老骑士并没有被老红衣主教的骂声吓倒，他站起来用更大的声音喊道：“他曦光教会有神，难道我们光明教会就没有神吗？让那些神眷者去，就算是死了，那也是神灵的意志！”
“……”
老骑士科灵顿的提议让众人再次陷入沉默，用神眷者对付神眷者，就等同于拼爹，谁背后的神更硬，谁就是赢家。
大裁判长吉门尼斯忽然幽幽的问了一句：“科灵顿，还现在还能感受到神的力量吗？”
“我当然……”
“我已经感受不到了，我现在感觉身上的力量在缓慢的消退，我都确定自己会不会跌落回中位阶去……”
科灵顿听到吉门尼斯的话，眼眸中也出现了慌张的神色，他转头看向了年老的红衣枢机主教，也看到了不好的结果。
原来不止是他，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真神之力的消失。
是否可以跟真神之力产生契合共鸣，就是光明系修士进阶高位阶的标志，不能借用到真神之力的“冕下”还算是冕下吗？
圣火的熄灭，《光明圣典》的遗失，已经造成了令人恐慌的后果，神灵的仆人失去了最强的手段，还怎么压制那些蠢蠢欲动的贵族？
在场的几位光明系大佬不知道这种情况会持续多久，也不知道在这期间会发生多少像卢森公国这样的事情。
“其实，我们还有个选择，那些向往自由的人前些天向我们表示了友好，我跟他们沟通过，他们有专门干这种事儿的刺客，我们可以试一试，就算是失败了也跟我们没关系。”
四十多岁的红衣主教艾德拉斯是在场众人中地位最低的，说话的腔调也陪着小心。
“那些可笑自由骑士？他们有高位阶的超凡者吗？就算他们疯狂到敢于去碰那个夏尔侯爵又有什么用？”
“他们说可以做到！”
艾德拉斯很谨慎地说道：“不过他们提出了条件，要求获得那个人留下的几把灵力之枪！”
“妄想！”
“绝无可能！”

第四百六十二章 我杀死过两个神眷者
“铛铛铛！”
午夜的钟声阵阵响过，光明大教堂熄灭了绝大部分的灯火，围墙上的十几座大小城门全部关闭，禁止任何人进出。
这座占据了一整个山丘的庞然大物宛若一只潜藏下来的巨兽，披着冷冷的月光，冷漠的注视着山下的诺曼城。
“吱呀！”
当夜色最深沉的时候，光明大教堂内一处幽僻的角落中忽然有了动静，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门忽然被人从里面开了，露出了倾斜向下的阶梯，还有几个被黑暗掩映的身影。
几个黑影没有提灯，就那么抹黑走了出来，借着淡淡的月光在无人的长廊中行走，向着教堂的最深处行去。
这些个人影明显分为两伙，最前面一人熟悉的领着路，后面五个人谨慎的跟随，行走间有意无意的保持着战斗队形。
“不要乱看，不要乱动！”
每当经过一些敏感地带的时候，最前面的那个就会警告后面的人不要乱看乱动。
“不让打灯就算了，还不让看？不让动？那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停在这里喽？”
后面一个行动敏捷的身影终于不胜其烦，当场就站住不动了，讥讽的话语中带着三分刻薄、三分愤怒。
前面的身影慢慢转了过来，一缕月光刚好落在他的脸上，赫然竟是光明大教堂的执事主教，红衣枢机主教艾德拉斯。
“让你们进入到这里，已经是光明对你们的恩典，如果觉得不能接受，你们可以从原路回去，我想你们那个被吓破了胆的议长会重新换几个人来。”
“我们领袖被吓破了胆？我看是你们害怕了吧！要不然怎么会借我们的手去杀那个洛林侯爵呢？现在可是你们有求于我们……”
艾德拉斯面无表情的举起了一根手指，指了指黑洞洞的来路，冷冷地说道：“你现在可以走了，我们不会害怕任何人，只不过任你们折腾了这么多年，总要收些利息的，既然你们那么自信，不妨回去等等看，看看你们那个议会还能存在几天。”
“我们自由议会不欠任何人的利息……”
面对艾德拉斯的恐吓，矫健的自由战士有些愤怒了。
“闭嘴！”
“马提亚，不要忘了你的身份，更不要忘记议长大人的嘱托。”
一个身材高大宽阔的自由战士训诫了不服不忿的同伴，然后对着艾德拉斯不卑不亢地说道：“艾德拉斯阁下，我们是来合作的，不是小偷，你这么防着我们，不符合对待盟友的态度。”
“盟友？你们真可笑，一群没有家园的野狗也配跟我们结盟？”
“老老实实的给教会做事，让你们有口肉吃，要不然，都得死！”
一番言语交锋之后，艾德拉斯自顾自的转身往前走去，好似笃定了身后的几个自由战士肯定贵跟上来。
“啐！我真想一斧头宰了他！”
一个矮小敦实的汉子看着前面艾德拉斯的背影，恶狠狠的啐了口唾沫。
“他会宰了你的！”
身形矫健的马提亚一改刚才嚣张不羁的态度，谨慎的看着前方即将消失的身影，用极低的声音小声说道。
他其实是在试探，试探光明教会对自己这些人的态度，现在看来结果很不理想。
“走吧！如果真能拿到那位阁下留下的东西，一切都是值得的。”
身材高大宽阔的自由战士默默的跟了上去，脚步沉重，却依然坚定。
“真是一群野狗！”
“如果不是圣火熄灭，真神之力不再眷顾我们，他们连做野狗的资格也没有。”
其他几个人影最终还是跟了上去，走在前面的艾德拉斯感知到了他们的犹豫、抗争和放弃，嘴角露出了轻蔑得意的笑容。
一行六人绕了一个很大的圈子，抵达了山丘背阴处的一座阴森神殿，进去之后再次进入地下阶梯，盘旋向下数十米，抵达一座很考究的地下大殿之后停了下来。
头发全白的老骑士科灵顿已经等候多时，看着五个或高或矮的自由战士，满脸不耐烦地喝道：“艾德拉斯，为什么这么麻烦？我们光明教会做事什么时候需要躲躲藏藏了？”
艾德拉斯对科灵顿这个老家伙还是很尊敬的，当下微微欠身笑着说道：“还是不要让人看见的好，虽然大家都会猜到是我们主使了这件事，但没有证据，就跟我们无关。”
“哼！我最讨厌你们这种喜欢阴谋诡计的家伙，终日里算计别人，到最后不免被别人算计，你觉得利用了他们，但是怎么保证人家不是在利用你？”
“而且他们只派了这五个人过来，你觉得可以对付得了那个侯爵吗？”
艾德拉斯微微一笑，并没有跟科灵顿斗嘴，而是很有耐心的给科灵顿开始介绍道。
“这个身材高大的是普兰克，来自恩莱克郡，是第五位阶的堡垒战士，在东线战场、北方长墙都经历过激烈的战斗，也是他们这五个人的头目。”
“这个身形矫健的年轻人是马提亚，来自南方的帕克郡，以前是一名专职猎人，后来因为刺杀了巴伦公爵遭到追杀，才改换了姓名加入了自由议会躲避，近年来至少猎杀了四位跟自由议会起冲突的子爵、伯爵。”
“这个矮壮敦实的男人是阿尔萨拉，据说是第六位阶的狂战士，现在是马提亚的近战护卫。”
“这个身材瘦削的男子叫沃纳，是一名第七位阶的刺客，在北方长墙的走私贩子中很有些名气。”
“最后这个……”
艾德拉斯看向了最后一名沉默寡言的中年人。
“他至少有三个名字，是个很神秘的人，我们竟然找不到他的真实信息，不过既然被那个议长派了过来，应该有些特殊的本事。”
“……”
艾德拉斯轻描淡写的介绍了五名自由战士，却让其中的四人如临大敌。
因为在来这里接头之前，四个人都是临时使用了假名字的，但是现在艾德拉斯却说出了他们真实的名字，这种暴露的感觉让他们有了深深的不安全感。
艾德拉斯：“我们得到了确切的消息，那个夏尔侯爵是第六位阶的狩魔猎人，第二天赋应该也达到了第六位阶，我们用五个中位阶的战士、猎人对他进行暗杀，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够用了吧！”
科灵顿点了点头：“如果他不是一位真正的神眷者，那肯定是足够了，但是……”
“我杀死过两个神眷者，一个是罗斯人，一个是恩格鲁人，是真正的神眷者。”
最后一个没有身份信息的黑袍人忽然开口说话，一语既出，非常惊人。
“那么……我们希望你能顺利的杀死第三个。”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楼梯上传了下来，老态龙钟的老红衣主教菲迪尔慢慢的走了下来。
“菲迪尔冕下，麻烦你了。”
艾德拉斯和老骑士科灵顿都闪到了一边，让菲迪尔来到了五名自由骑士的面前。
“看着我的眼睛！”
菲迪尔那威严的声音有着强烈的压迫力，几个自由战士不自禁的就看向了他的眼睛。
一团迷茫的光芒从菲迪尔的眼睛中生成，吸引了几个自由战士的目光，他们浑身轻微一震，精神变得恍惚晕眩。
但是那个沉默寡言的黑袍人却打断了菲迪尔的施法：“我们要先看到东西！”
“你们没资格谈条件，你们……”
“好了科灵顿，拿出我们的诚意来吧！我年龄大了，一天折腾不了几次。”
老主教菲迪尔制止了暴躁发怒的科灵顿，走到一边坐下，低下头迷迷糊糊的开始打盹。
科灵顿无奈，朝着地下大殿的深处走去，好一会儿之后才两手分别提着一个长条金属箱子走了回来。
“DuangDuang”
箱子落在了桌子上，发出沉重的声响，分量显然不轻。
“你们既然猜到了这些灵力之枪在我们这里，那么……一定能猜到打开的方法吧？”
科灵顿冷笑着退到了一边，艾德拉斯也露出了玩味的笑容，都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两个全金属的箱子就放在众人眼前，但是那平滑的表面上没有一丝缝隙，就连个多余的抓手都没有，该怎么打开呢？
四个自由战士全都看向了那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
此时，那个一晚上都几乎保持沉默的中年人忽然像换了个人一样，眼神明亮，情绪激动，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桌子旁边，伸手摩挲着冰凉的全金属长条箱子。
“咔哒！”
一声清脆的鸣响，全金属的长条箱子上露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豁口，豁口内部是一串并联排列在一起的金属滚轮，滚轮上雕刻有从0到9不同的数字。
“咔哒、咔哒、咔哒！”
中年男人不停的拨弄着金属滚轮，把数字拨转到记忆中的位置，而在一旁观看的科灵顿、艾德拉斯全都凝重了起来，就是低着头打盹的老红衣主教菲迪尔也抬起了头，昏黄的眼中射出了锐利的光芒。
“咔咔咔！”
一连串的金属摩擦声过后，全金属长条箱子的盖子突然向上弹开了一道指头宽的缝隙。
中年男人伸手掀开了金属盖子，急不可耐的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这是一把至少有一米八长的炫金长枪，那不符合这个时代认知的奇特造型，和那流畅的金色花纹交映出了一种奇特的金属之美。
“王者之怒，真的是你！”
沉默的中年男人抱起了炫金色的灵力之枪，把脸贴在了冰冷的枪身上，就如爱抚自己的孩子一样轻轻的蹭来蹭去，满脸的回忆和痴迷。
“冈德，冈德？醒醒！！！”
普兰克一个跨步走到桌边，捏住中年男人的胳膊使劲晃了晃，让他从回忆中清醒了过来。
名叫冈德的中年人虽然清醒了过来，但却没有放下那把炫金色的灵力之枪，就那么抱着它回到自己的位置，静静的等待着老红衣主教菲迪尔释放术法。
“好了，看着我的眼睛，把你们的心灵交给我，光明会洗净你们的罪恶……”
老态龙钟的菲迪尔一边温和的说着引导词，一边把自己眼中的光芒跟眼前几人的目光相连，慢慢的引导了他们的意志。
五个自由战士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抵抗，虽然明知道今天会接受一些制约性的术法，但是当真正作用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们心中的潜意识对这种精神系的光明术法还是极为抵触的。
菲迪尔的声音忽然变得高亢、严厉：“永远信奉光明……绝不背叛……即使疼痛……即使死亡……”
五个自由战士突然全都变了脸色，有的煞白，有的铁青，还有一个张嘴撕咬着面前的空气，就好似真的受到了强烈的疼痛、真的面对真实的死亡。
“誓死完成任务，即使面对利刃……即使身处火海……”
随着老红衣主教菲迪尔的念诵施法，几个自由战士的反应也区别了出来。
沃纳、马提亚、阿尔萨拉的鼻孔、耳孔都开始有血丝渗出，有了明显的崩溃迹象。
作为首领的普兰克脸色变幻不定，但是看起来应该还没有到达极限，起码还保持着身体的自然反应。
而那个最神秘的冈德，却是冷静的可怕，如果不是他的牙齿在轻轻的打战，眼皮在不停的跳动，艾德拉斯和科灵顿都以为菲迪尔的精神术法对他失效了。
艾德拉斯轻轻的对老骑士科灵顿说道：“他们没有神灵的庇佑，也没有高位阶的实力，但是他们却有坚韧的意志，也许真的可以完成这次刺杀。”
“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么的狂热，不过如果不狂热也没有资格使用那个疯子留下的东西。”老骑士科灵顿也不得不承认了这一点。
他们都很清楚菲迪尔这种精神术法的厉害，它会挖掘被施法者心中的恐惧、执念，并且让这些恐惧和执念变得混乱，然后再悄悄的植入一道菲迪尔的意识进去，整个过程就像是撕裂人的大脑然后种进去一颗种子，非常摧残人的意志，如果意志不坚定的人根本就撑不到仪式结束，发疯或者变成白痴都非常的容易。
这个过程持续了近一个小时，等到完成的时候，除了冈德，其余的人已经全都瘫倒在地上，就连位阶最高的普兰克也不例外。
而冈德紧紧的抱着那把炫金色的灵力之枪坐在地上，就好像抱着自己的亲生儿子，生怕被人再次夺走一样。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回去告诉你们的议长，他该得到的东西绝不会少，但不该得到的东西，也别想着碰！”
五个自由战士好久才恢复了过来，拿起箱子顺着原路返回地面，然后再次进入地下暗道通往光明教会的外面。
当他们来到临时的落脚处之后，沉默寡言的冈德“咔咔咔”再次打了另一个金属长条箱子。
“咦？冈德，这把枪的颜色怎么这么奇怪？不过我喜欢这个颜色。”
身形矫健的猎人刺客马提亚欣喜的端起了赤红色的灵力之枪，他是猎人，这把枪归属他使用。
冈德眼中再次出现怀念的目光。
“我只知道那位阁下叫它……红龙巴雷特。”
作为首领的普兰克有些忧虑的看着并不熟悉的冈德，“那个夏尔侯爵好像和那位阁下还有些关系，你确定下得了手吗？”
“背叛者的儿子，根本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

第四百六十三章 算什么游侠？
秋日的清晨凉风习习，沉静了一个晚上的卢森城逐渐清醒了过来，那些富人贵族虽然还在享受自己的好梦，但是那些忙于求活的底层市民却不敢贪睡，早早的起来开始一天的忙碌。
熟睡的西瓦&#183;佛洛尔迷迷糊糊的听到了邻居起床开门的声音，顿时睁开了眼睛，拖着依然疲惫的身体爬起来。
他制止了想要陪他一块起床的老婆，悄悄的绕过两个蜷缩在一起熟睡的孩子，拿起家里最好的一套衣服下了床，老婆的身体一直不太好，起来了也不能做些什么，跟孩子挤在床上起码还能互相温暖。
西瓦&#183;佛洛尔穿好衣服，没有拿桌上那块家里仅剩下的面包，而是灌了一勺凉水骗骗肚子，强打精神走出了门，发现街道上已经有了三三两两的人影，都在快速的往城南方向走去。
西瓦&#183;佛洛尔也赶紧加快了脚步，昨天他只比别人晚了一点点，就失去了一个长期工作的机会，虽然忙碌了一整天也换回了两条面包，让一家四口渡过了一个开心的夜晚，但是哪个男人愿意让自己的家人一天只吃一顿饭呢？
西瓦&#183;佛洛尔十分笃定，等到自己晚上回到家里，桌子上那半块面包一定还在那里，两个孩子都很懂事，老婆也很爱自己，昨天晚上她们其实根本就没吃饱，但还是给自己留了半块面包做早餐。
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才能让她们过得更好一些，脸上的笑容更多一些。
自从大半年前的蓝山关之战过后，卢森全境田地大量荒芜，贵族们开始发了疯的连续征税，生活困苦成了社会普遍现象，像西瓦&#183;佛洛尔这种人非常的多，比他更惨的更多。
在卢森贵族的宣传下，大家都把仇恨转移到了洛林人的身上，如果洛林人不进攻卢森的话，这些灾难就不会发生。
所以在前些天洛林人抵达城下的时候，很多卢森城的市民都自愿上城墙帮助卢森战士守城，如果不是公爵夫人最终投降的话，他们会给那些狂妄的洛林人“一个好看”。
但是当洛林人真正进入卢森城之后，沮丧的西瓦&#183;佛洛尔等人却发现事情好像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那些“非常可恶”的洛林人并没有像胜利者那样劫掠财富、欺负妇女，而是用一种让人看不懂的友好态度来对待卢森人。
洛林人在南城门附近建立了一个很大的“劳务中心”，招募当地人为他们工作，劳务报酬一天一付，公平公道绝不拖欠。而那些工作不管怎么看都是对卢森人有益无害的。
西瓦&#183;佛洛尔一路疾走赶到了劳务中心的大门口，看到还不算多的先行者，他总算松了口气，觉得自己今天应该可以抢到好一些的活儿。
昨天有几十个幸运儿抢到了修水渠的活儿，每天五斤小麦或者五个苏勒银币，而且一干就是半个月，虽然又脏又累又臭，但是七十五斤小麦省着点儿吃，可是让自己全家吃一个月的。
而且还是一天两顿面包，不是稀粥。
“铛铛铛！”
“门开了！”
教堂晨祈的钟声刚刚开始响，前面就有人开始喊，等在大门口的人都开始往前挤。
“这些洛林人真是勤劳，这么早就开门，要是我们卢森的老爷们，哼！到中午都不一定起床。”
“我们卢森的老爷？他们会用粮食招募我们去干活吗？他们只会用鞭子。”
西瓦&#183;佛洛尔低着头不说话、不掺和，他胆子小，但是他心里是认同这些人的话的。
贫苦的平民是盲目的，也是实际的，谁给他们饭吃，谁就是好人。谁让他们饿肚子，谁就是坏人。
就是亲爹也一样。
大门口很快就搬出了三四张桌子，十几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人开始忙碌着准备工作。
西瓦&#183;佛洛尔昨天已经知道，这些“黑制服”是刚刚成立的“治安所”的巡捕，不过他们不像卢森城本来的巡捕那样只管治安，乱七八糟的事情他们都管。
“大人，今天都有……什么活儿啊？有没有挖水渠的活儿……”
有些个沉不住气的卢森人堆起了笑脸，小心翼翼的上前问道。
“别问了，今天没有挖水渠的活儿，也没有清扫垃圾的活儿……都给我排好队，谁不排队今天没他的活儿……”
一个黑色头发，口齿脆快的女孩明显是个头儿，她指着乱哄哄的人群很不高兴的喊了两句，马上就有几个凶神恶煞的持枪男子走了过来，吓得一群使劲往前挤的卢森人纷纷开始排队，一会儿就排出了几列长长的队伍。
西瓦&#183;佛洛尔胆小，不够强势，一下子就被挤到了队伍后面，他想愤怒、想呐喊，但又怕被那个女孩儿看见，只好忍气吞声的排在后面，暗中祈祷自己千万不要什么活儿也抢不到，哪怕一天四块面包的搬砖也行啊！
“我们要招几个治安协管员，长期工作，酬劳一天十个苏勒，你们谁是卢森城本地人，要居住时间超过十年，熟悉街道上各家各户情况的……”
“我是……”
“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
“我……”
一大片手臂举了起来，其中也包括西瓦&#183;佛洛尔细细的胳膊。
“那你们谁识数？”
“……”
人们面面相觑，一大片手臂落下了绝大多数，只剩下寥寥几只还在举着。
西瓦&#183;佛洛尔本想把手落下来的，但是想起自己的孩子正在饿的肚子咕咕叫，狠狠心咬咬牙坚持的举着手。
一天十个苏勒，那就是十金小麦啊！金灿灿的十斤小麦啊！
值得冒险，哪怕被抽一顿鞭子。
西瓦&#183;佛洛尔和其他十几个人被领到了前面，黑头发的女孩儿指着旁边分散成几组洛林战士问道：“你们看看这些分别是几个人，一共是几个人？”
十几个人很快就像一群磕头虫，脑袋一点一点的开始数了起来。
“十……十八个吧！”
西瓦&#183;佛洛尔怯怯地说道：“一共十八个，左边五个，右边七个，中间六个……”
西瓦&#183;佛洛尔从小就给卡比索老爷干活儿，总是被冤枉丢东西，数来数去总是少，克扣工钱挨鞭子是家常便饭，痛苦的经历让他学会了数数，没想到今天就用上了。
不过他心中也是害怕，他只能从一数到三十，万一人数超过三十，就不知道该怎么数了。
“很好，你带着他们，去你们家附近开始进行户籍登记。”
“户籍登记？糟了！”
西瓦&#183;佛洛尔虽然有些听不明白，但是也猜测出了些什么，当下急的满头大汗，但是两男两女四个黑衣人已经带着一个小队的洛林战士走了过来，裹挟着他就来到了自己居住的城东区。
……
……
“你们家有几口人？”
“就三口人？”
刚从一个勇敢的战士转职成巡捕的波波萨皱起了眉头，转头问向身后的西瓦，“西瓦，你认识他们吗？他们家到底多少人？”
“老劳伦家……六口人……但有三个孩子还很小……”
满头大汗的西瓦&#183;佛洛尔低着头，不敢看那个老邻居的眼睛，因为那眼睛中充满了怨毒的怒火。
“这些虚伪的洛林人……他们的仁慈只是假象，他们跟卢森的贵族一样狠毒……”
人头税，大陆上不知奉行了多少年的古老税收名目，教会收一遍，贵族收一遍，等到收取战争税、酿酒税、初夜税等等税收的时候，也是在人头税的基准上收取的。
自家邻居一直是按照三口人的人头税交税的，反正他们自称“分不出三和六的区别”。
但是西瓦&#183;佛洛尔却是识数的，如果自己撒谎，那些凶狠的洛林战士会杀了自己吗？如果自己死了，老婆孩子怎么办？
可是现在自家的老邻居向洛林军人撒谎，会不会……
“老家伙，你知不知道对我们撒谎的后果？嗯？”
波波萨并没有殴打老劳伦，只是咬着牙在一本薄薄的册子上书写着什么，不过他咬牙不完全是因为气愤老劳伦跟他撒谎，更多的是气愤自己昨天晚上刚刚在识字班学会的单词怎么又特么忘了。
磕磕绊绊的写了半天终于写完的波波萨也是满头大汗，他的助手拿出了治安所的户籍印章，“啪”的盖上了红红的印子。
“下一家！”
老劳伦用颤巍巍的双手接过了户籍册子，看着上面的猩红色印章，欲哭无泪。
“西瓦……你……”
西瓦&#183;佛洛尔懵懵懂懂的跟着波波萨等人往前走去，走到了一所高高院墙的院落门口。
“这是卡比索老爷的家，他们家……我不知道有多少人！”
从小就被卡比索老爷欺压惯了的西瓦&#183;佛洛尔对这所院落有着天然的畏惧，还没等波波萨开口询问，就先开始推脱起来。
“西瓦，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把你的脊梁挺起来，像个男人一样。”
波波萨有些不耐烦的数落着西瓦&#183;佛洛尔，这个胆小而善良的男人让他实在感到无奈，但是又不忍心过分的责骂，因为波波萨想起了一年前的自己，也是这样的懦弱胆小。
西瓦&#183;佛洛尔深吸一口气，挺起了自己并不饱满的胸膛，但是当他看到卡比索老爷从大门口出来之后，又不自禁的佝偻了身子。
波波萨冷冷地问道：“你们家几个人？”
卡比索老爷漠然的扫了西瓦&#183;佛洛尔一眼，“我们家四个人，我和我妻子，还有两个孩子。”
波波萨这一次根本就没问西瓦&#183;佛洛尔，刷刷刷的就开始书写户籍册子，签字盖章一气呵成。
卡比索老爷接过户籍册子，嘴角哆嗦几下强忍着没笑出来。
字迹实在是太丑了，还有些错误的地方，不过那崭新的印章却雕刻的非常精细，让他不敢怀疑这份户籍册子的真实性。
“感谢你们，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
卡比索摸出了几个银币想递给波波萨，但不想波波萨直接掉头走了，让事先肉疼了好半天的吝啬鬼一阵茫然。
忙忙碌碌了一天之后，大半个街区的住户都完成了户籍登记，也都恨透了西瓦&#183;佛洛尔这个卑鄙的叛徒、走狗、混蛋、恶棍。
“好了西瓦，这是你的户籍册子，还有你今天的酬劳。”
波波萨把一份特别用心书写的户籍和十个小银币递到了西瓦&#183;佛洛尔的手中，不过后者一点拿到钱的高兴样子都没有，反而苦着脸央求道：“波波萨大人，我能把老婆孩子接到军营住吗？今天晚上他们一定会来报复我的……”
“西瓦，你是不是认为我们要收人头税？”
“难道不是吗？”西瓦&#183;佛洛尔愣愣的问道。
“哈哈哈！我早就看出你这个胆小的家伙的忧虑了，不过你表现出了足够的诚实，所以你通过了考验……”
波波萨指着西瓦&#183;佛洛尔手上的户籍册子说道：“这本册子并不是用来收税的，而是分配资源的，至于什么是资源……”
“你现在可以去南城门，那里有间刚开业的粮油商行，你凭借这本户籍册子可以买到平价的粮食、油、糖等等，十个苏勒就可以买二十斤小麦，你家户籍上有四个人，每个月可以买到一百斤平价粮食……”
“……”
西瓦&#183;佛洛尔一路飞奔跑到了南城门，果然看到了一间很大的新店铺。
“我我……要买粮食，一个苏勒……两两斤的那种粮食！”
坐在柜台后面闲了半天的女子抬起眼皮瞄了一眼，生硬之极的崩出三个字儿。
“户口本！”
西瓦&#183;佛洛尔赶忙把户籍册子递了过去，忐忑不安的等待着。
“买多少？”
“我有十个苏勒，全买……能买多少？”
“二十斤小麦，你要全买吗？”
西瓦&#183;佛洛尔心下大定，刚要答应，却想起身体不好的老婆。
“我买一点点糖，其余的全买小麦，可以吗？”
柜台后的女子没有再跟西瓦&#183;佛洛尔废话，一顿操作就扔给他一个小布袋。
“布袋半个苏勒啊！”
“啥？”
女子的声音顿时高八度：“这个布袋算半个苏勒，听懂了吗？”
“哦哦……懂！”
虽然很心疼，但西瓦&#183;佛洛尔已经顾不得计较这些了，撒开腿就开始往回跑，天色已经见黑了，现在卢森城里并不安全，饿极了的良好市民跟强盗也差不到哪里去。
西瓦&#183;佛洛尔一口气跑进了自家附近的小街道，差点儿就跟几个人撞了满怀。
“谁？我家可就在附近，我喊一声……”
“别喊！”
一把闪亮的长剑挥舞了几圈，然后回归了剑鞘，顿时把胆小的西瓦&#183;佛洛尔给镇住了。
“马提亚，你不应该这样，会吓坏他的。”
身形敏捷的猎人无所谓的笑笑：“我的办法是最有效的，可以避免很多的麻烦。”
西瓦&#183;佛洛尔的小布袋被马提亚拿了过去，打开之后摸出一把麦粒，使劲搓了搓，还拿到鼻端闻了闻，最后有些不相信地说道。
“不是腐烂的陈粮，颗粒很饱满，是今年夏天的新粮……”
“我看看！”
身材矮壮的阿尔萨拉拿过来小布袋，仔细的查看一番之后也确认了马提亚的看法。
“咦？这是……糖吗？”
阿尔萨拉捏了一点糖，尝了尝之后更加的惊讶了。
几个人纷纷围了上来，你一点我一点的尝了好几遍，终于确定是上等的白糖。
“那个侯爵……真小气，只给了这个走狗这么一点点白糖……”
“对，虚伪，小气。”
几个自由战士纷纷出声附和，但是声音都不高，显得有些没有底气。
他们为了议会出生入死多少年，家里的老婆孩子吃上白糖了吗？
身材高大的普兰克没有做声，把小布袋还给了西瓦&#183;佛洛尔。
“我们是正义的游侠，来到这里是为了看看那个洛林侯爵有没有欺压你们这些可怜的平民……”
西瓦&#183;佛洛尔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受到欺压。
“你不要被他们的假象所迷惑，那个洛林侯爵是虚伪的骗子……”
“……”
“走吧！他听不懂我们说什么。”
看着使劲捂紧怀里的小布袋的西瓦&#183;佛洛尔，普兰克心里充满了无力感。
等到他们走了好久之后，西瓦&#183;佛洛尔才小声地说道：“游侠？白吃人家的糖……算什么游侠？”
不过摸着沉甸甸的布袋，他又高兴了起来，仰起脖子大声喊道：“纳莎，快把那个磨盘刷干净，你看我带回来了什么……”

第四百六十四章 我是很记仇的
洛林人在进城之后对卢森城实行了宵禁制度，天黑之后一个小时是预留给卢森人的缓冲时间，一个小时过后就有军队上街巡逻，抓到没有通行证的本地人一律带走，如果没有疾病就医之类的说得过去的理由，就会送到城外的水利建设工地上义务劳动一段时间再放回来。
征服一个城市从来就不是单纯一场战争就结束的事情，漫长的磨合、同化过程中必然会出现各种意外，适度的高压管制是战后初期必然的统治政策之一。
普兰克带着几个战友默默的行走在幽静的小街上，每当快要撞上巡逻队的时候就会事先躲避，走走停停绕了一个圈子终于来到了城北区的一栋前后两进的中等宅院里。
宅院里有人，看到几个自由战士进来之后都是对他们尊敬的行礼。
“我已经闻到了煎羊排的香味儿，走了一天的路，真的有些饿了！”
矮壮敦实的阿尔萨拉一脚踏进了餐厅的大门，然后看到餐桌上已经坐了几个人。
“你是叫……格森对吗？伯恩&#183;休尔夫呢？为什么没有看到他？”
金发帅气的格森淡淡地说道：“昨天的时候该说的都说了，今天他就没有来的必要了，各位如果还有什么打算，跟我说也可以。”
“跟你说？”
阿尔萨拉冷笑着拉开餐椅做了下来，拿起一根羊排三两口啃完，一甩手把骨头甩到了格森的脸上。
阿尔萨拉舔了舔手上的油脂，愤怒地说道：“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有资格坐在这里跟我们谈话？”
这个时候普兰克、马提亚、沃纳等人也都走了进来，纷纷对着格森严词斥责。
“伯恩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竟然敢违抗命令不来？第167骑士小队难道要脱离自由骑士团，去给那个侯爵做奴隶吗？”
“我们已经对你们很克制了，如果按照骑士团的军律的话，昨天就可以把你们抓回去审问，你们把我们的仁慈当成了什么？软弱吗？”
“沃纳，你马上去把那个伯恩喊过来，我们只给他十分钟的时间，如果来不了，可不要怪我们不念曾经是兄弟、是战友的情谊。”
“……”
沉默的刺客沃纳立刻出了门，潜行技能发动，避开街口的岗哨士兵往南城门方向摸了过去。
格森拿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额头上流出来的鲜血，然后俯下身子把掉在地上的羊排骨头拿到了桌子上。
“兄弟？我们现在有多少兄弟姐妹还在挨饿，你却把骨头啃成这样？到底是我们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还是你们忘记了自己的誓言？”
“我怎么吃饭，还需要你这个可怜虫来指责吗？你什么身份？”阿尔萨拉看了看骨头上残留的大片肉丝，发出了不以为然的冷笑。
“有个人跟我说过，像自由议会这种组织在阶级分化明显之后，那些从底层爬上去的人会比贵族更加令人可恶，我本来不信，可现在信了，你们现在的样子还不如那些仁慈开明的贵族。”
“你特么找死！”
阿尔萨拉霍然站了起来，恼羞成怒之下就要一拳打爆格森的头，但是肩膀上却有一只大手把他摁了下来。
高大的普兰克平静的看着一脸讥讽的格森，沉声说道：“我们这次是奉了议会的命令来调查贾莱议员的死因，阿尔萨拉的脾气不好，但他说的是实话，你和伯恩必须要服从我们的命令，再有下一次，我不会拦着他。”
“至于你们提出的洛林侯爵是个仁慈的开明领主这件事，我们会严格的调查，然后向议会的众位议员详细汇报，但是无论结果如何，洛林侯爵都不能摆脱杀死贾莱议员的嫌疑。”
“你们怀疑他杀死了贾莱议员？证据呢？我奉劝你们不要把诬陷人这种手段用在他的头上，上次不是有个抚灵修士企图诬陷他吗？然后就被他当着一位枢机主教的面活活给烧死了。”
“我警告你格森，那个被烧死的女人是我们的姐妹，她是为了伟大的梦想才进入教会成为抚灵修士的，她的死是勇敢的牺牲，这笔账我们将来是要跟那个侯爵算清楚的……”
普兰克愤怒的看着格森，“我们不会让兄弟姐妹们白白死去，凶手必须付出应有的代价。”
“……”
普兰克义正言辞的训诫着格森，但是后者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就闭上眼睛默默养神，显然没把普兰克的话听到心里去。
阿尔萨拉想要再次出手教训眼前这个讨厌的年轻人，但都被普兰克的严厉目光阻止了下来，虽然普兰克威胁说不再阻拦阿尔萨拉，但他显然也不想搞出一次自由骑士间的内讧。
伯恩和格森的实力确实不算高，但是现在在自由议会中的名头却不小，很多前线的自由战士都因为他们搞到的灵力药剂活了下来，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打杀的蝼蚁。
阿尔萨拉和普兰克都沉默了下来，但是旁边的猎人马提亚却又提起了一个话题。
“嗨！我听说那个夏尔侯爵是个色鬼，每天晚上都会以初夜权的名义换好几个女人，这个传言是不是真的？”
“……”
格森睁开眼睛，看着马提亚那充满了荷尔蒙气息的眼神，淡淡地说道：“这个传言我从来没有听过，想来应该只会流传在自由议会内部，那个家伙从来不会用任何名义强迫女人进他的房间，倒是很多女人自己抢着想进却进不去。”
“而且每一个女人都是身份尊贵的名媛、小姐，那个家伙根本就没有资格对她们行驶初夜权。”
“……”
马提亚愕然发愣，好半天都想不出该用什么样的话语来诠释自己的嫉妒。
“啐！”
矮壮敦实的阿尔萨拉同样有些恼恨，他一口唾沫啐在地上，大声的向屋外喊道：“亚索尔，今天怎么没有姑娘过来一起吃饭？难道为了她们在前线拼杀的勇士得不到应有的爱意吗？”
“有有，大人请稍等，马上就来。”
很快就有几个怯生生的姑娘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向普兰克等人的目光中充满了崇拜的神色。
“来来来，一起吃饭，我们都是亲爱的兄弟姐妹，有饭要一起吃，有酒要一起喝……”
有了姑娘的加入，餐厅中的气氛很快活跃了起来，美酒是消除男女之间隔膜的有效利器，银铃般的笑声是最好的暧昧催化剂，饱暖思淫欲，放纵正当时，英雄美人亲亲爱爱勾勾搭搭，很快就让餐厅里充满了靡靡的气氛。
格森依然在闭目养神，但是微微勾起的嘴角却让普兰克感到非常尴尬。
刚刚马提亚还说洛林侯爵利用权力夜夜换姑娘，现在……
门外忽然有人进来，是出门去喊伯恩的刺客沃纳。
沃纳身上的袍子有几条裂缝，普兰克当即看出了不对劲。
“怎么了沃纳？”
沃纳耷拉着脸，闷声闷气地说道：“我遇到了一只猫！”
普兰克有些诧异，“一只猫？然后呢？”
“然后我就回来了！”
“然后你就回来啦？你这是什么话？那个伯恩呢？”
沃纳摇摇头坐到餐桌旁边，默默的开始吃饭，对其他人的询问不理不睬。
普兰克感到了深深的无奈，这次议会给他配齐了一个五人的队伍，一个闷葫芦刺客，一个好色猎人，一个暴躁+好色战士，还有一个怪物枪手，真特么的见鬼。
但是谁让自由议会底子薄呢？议会中的中位阶超凡者用手指头都数得过来，这次给普兰克配出这个三中位阶加一第七位阶的阵容已经是史无前例了。
一直低着头吃饭的怪物冈德忽然抬起了头，幽幽地问道：“沃纳，你碰到的那只猫，是不是一只灵力变异宠物？”
“嗯！”
“它能够发现潜行状态的你？”
“嗯！”
“……”
普兰克：“怎么了冈德，你想到了什么？”
“那个侯爵是超凡猎人，他有自己的宠物，如果那只猫是他的宠物，那么贾莱议员的死因也许已经被我们找到了。”
“对呀！”
马提亚一推身边的姑娘，差点把她的肋骨给推断。
“贾莱议员和他的随从身上全是野兽撕咬的痕迹，如果是猎人的灵力宠物干的，那不是和野兽一样？”
阿尔萨拉：“贾莱虽然老了，但是实力也不算低，再加上那么多的随从，一只猫能做到吗？”
同为猎人的马提亚猜测道：“也许他不只有一只灵力宠物，也许当时不只有一个猎人，谢瓦利埃可是有猎人传承的家族……”
平时行为怪异的冈德忽然惊了一下，急忙问道：“沃纳，那只猫有跟踪过来吗？”
“啊？应该……没有。”
“你能确定吗？”
闷葫芦刺客想了想，摇摇头道：“……不能！”
“立刻准备，也许这是个机会！”
冈德已经冲了出去，只留下一句话在餐厅中回荡：“马提亚，你去东边找合适的狙击点，我去北边！”
闭目养神的格森早就睁开了眼睛，当他看到马提亚和冈德两个人跑出去之后脸色顿时严峻了起来。
阿尔萨拉把揉搓了半天的姑娘推了开去，从桌子底下摸出了沉重的战斧，对着格森比划了几下，狞笑着说道：“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别说话，要不然，死！”
格森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那个人的到来。
但是第一个到来的却不是夏尔，而是今晚失约未来的伯恩。
伯恩看到格森额头上的伤疤，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
格森看了看对面的普兰克和阿尔萨拉，忽然笑了。
“你们根本不是来调查贾莱议员死因的调查小队，你们是来刺杀夏尔&#183;谢瓦利埃的刺客。”
伯恩眼芒一凝，伸手就要从腰间拔剑，但是普兰克突然爆发出了强大的气势，把他的拔剑意识给压制住了。
“伯恩，没用的，他们五个人全部都是超凡者，而且……有中位阶超凡者。”
“……”
伯恩转头看向了格森，多年的战友一瞬间的眼神交流就传递了好几个信息。
你怎么看出来的？现在怎么办？
“我昨天没有感知出他们身上的超凡气息，我以为他们是普通人，但是现在看来……他们都是第七甚至第六位阶的战士……”
格森看到伯恩依然是不完全相信的样子，只好苦涩地笑道：“我没有真正的觉醒，所以无法清晰的感知到危险，但是这个阿尔萨拉，让我想起了那个传说中的‘粗鲁者’……”
伯恩终于出现了一丝慌乱，但是他很快又稳定了下来，握住腰间剑柄的手掌更加的沉稳有力。
普兰克赞许的点了点头，“伯恩，你的意志不错，离开那个侯爵，重新回到自由的怀抱中来吧！我会向议长大人替你求情，免除你们的罪责。”
伯恩忍受着强大气势的压制跟普兰克对视，“你们真是来刺杀洛林侯爵的吗？”
普兰克沉默片刻，点点头说道：“本来我们想先跟他谈谈，但是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为什么？”
“因为我们已经断定他杀了贾莱议员。”
“不可能，那天我明明看到贾莱议员离开了，侯爵大人是个仁慈的人，就算贾莱议员企图抢劫他的货物，侯爵大人也原谅了他……”
“不不不，你错了伯恩，不要那么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要相信我是个迂腐仁慈的人，我是很记仇的！”
“……”
普兰克和阿尔萨拉几乎在瞬间就拿起了自己的武器，紧靠在一起摆出了战斗防御姿势。
他们一直注意着门口，刚才明明没有人，但是现在却奇怪的跨进来了一条腿，然后一个俊秀之极的年轻人笑着走了进来。
两人都是经验丰富的强大战士，本来对于围杀一个所谓的“神眷者”根本就没感觉有多难，毕竟大陆上有那么多的“神眷者”，基本上都是嘴皮子厉害，真正能打的没有几个。
可现在普兰克却感到了危险，尽管现场就有自己和阿尔萨拉两个战士，暗处还藏着个刺客沃纳，外面还有两个猎人支援，但他就是感到强烈的不安。
“果然是你杀了贾莱议员，那么现在，你准备好付出代价了吗？”
普兰克的双手大剑上浮现出隐隐的光芒，强烈的杀意覆盖向了闲庭信步的夏尔。
“我付出代价？不不不，是你们准备付出代价了。”
夏尔很一点都不在乎样子，“既然你们想要刺杀我，那么就要把尸体留在这儿，就像他一样。”
“铮！”
伯恩腰间的长剑突然被夏尔拔了出来，眨眼间就钉在了墙上。
而在长长的剑刃上，挂着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
刺客沃纳的潜行术效果还没有消失，却被一剑钉在了墙上。

第四百六十五章 能靠谱点儿不
“嗡嗡嗡！”
钉在墙上的长剑还在诡异的颤动着，被串在上面模模糊糊的身影变得清晰，显出了一张痛苦绝望的脸。
一个刺客正准备发动背刺，却被刺杀目标轻易的揪了出来，这种际遇绝对是一个令人悲伤的故事。
“沃纳？”
“……”
“沃纳！！！”
普兰克连续喊了几声，被钉在墙上的刺客沃纳只是微微的颤抖了一下，就再也不动了。
普兰克暗暗的吸了口气，双手握紧了手中大剑的剑柄，盯着夏尔全神戒备。
如果刚才夏尔的进门只是让他有些不安的话，那么他现在已经清晰的感知到了危险的味道。
这一次的刺杀队伍中包括普兰克有三名中位阶超凡者，一名不明位阶的危险人物，还有就是沃纳这个位阶最低的刺客。
但是谁也不认为只有第七位阶的沃纳是软柿子，刺客的潜行和爆发天赋在隐藏、刺杀的时候有着其他职业无法比拟的优势，可进可退堪称立于不败之地。
沃纳虽然是个沉默寡言的闷葫芦，但是手头上的功夫却一点不含糊，这些年死在他手里的中位阶超凡者可不是一个两个。在这次刺杀计划中他甚至占据着比阿尔萨拉这种近战狂战士更加重要的地位。
可是现在呢？懒懒散散进了屋的夏尔“随意”的一剑就把隐藏在暗处的沃纳给击杀了，实在是让普兰克这个刺杀小队的带头人无法理解。
“难道这个超凡猎人的危险感知天赋都到了这么强大的程度吗？可是他刚才的速度和爆发力该怎么解释？神眷者的加成能力吗？”
谁都知道夏尔是超凡猎人，猎人体系的超凡者对危险有着敏锐的感知天赋，但是如果一个猎人可以窥破刺客的隐身技能的话，那谁还去冒着堕落于黑暗的危险选择刺客这种危险的职业？
“如果他刚才是刺我……我会怎样？”
而且现在普兰克细细回想，刚才夏尔那看似“随意”的一剑竟然是那么的恐怖，力量、速度、爆发技巧完美的结合在一起，让人生出了无可抵挡的念头。
“你竟然杀我兄弟，去死吧！”
普兰克谨慎的看着夏尔，犹豫着该采取什么样的战术最稳妥，但是旁边的阿尔萨拉却已经忍耐不住了，狂战士体内灵力的暴烈而活跃，连带着他的性情也暴烈易怒，他抄起自己的短柄战斧就奔着夏尔砍了过去。
普兰克不再多想，立刻持剑包抄夏尔的后背，多年的厮杀经历让他明白跟战友配合的重要性，哪怕阿尔萨拉的行为是不恰当的，他也必须毫无保留的支持，在战斗中把两个人的力量拧到一个方向上，先冲破前方的任何阻碍再说。
但是阿尔萨拉和普兰克的合击战术却没有成功，夏尔的身影一个闪烁就从两人的合击圈里脱离出去，顺手把钉在墙上的长剑拔了出来，甩给了正准备抄起椅子当武器的伯恩。
“带格森先……”
夏尔的话还没说完，长剑在手的伯恩就大吼一声，拧腰发力一个旋身斩往狂战士阿尔萨拉撞了过去。
夏尔：“……”
“能靠谱点儿不？”
果然不出夏尔所料，伯恩撞过去的快，飞回来的更快，而且连长剑都被阿尔萨拉的战斧给砸断了。
“嗷啊！”
一击得手的阿尔萨拉发出了狂傲的叫声，鬓角的毛发都根根直立了起来，狂暴的灵力波动海潮一般奔腾飞涌。
一个进入了状态的狂战士，战斗力直线飙升。
夏尔手腕一晃，腰间的不知名长剑已经持在手中，拧腰发力做出了一个跟伯恩同样的旋身斩，直直的朝阿尔萨拉撞了过去。
“躲开，阿尔萨……”
心生警惕的普兰克急声大喊，但是发了狂的狂战士哪里会理会战友的警告，就算是面对一座山压上来，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迎上去。
何况是一个文质彬彬、身材修长看起来就讨厌的羸弱贵族？
“轰！”
一个狂战士撞上了一座山，而狂战士的傲性、狠性起了作用，就算是真的面对夏尔这座山，也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
“咔咔咔！”
“噗！”
沉重厚实的短柄战斧出现了龟裂细纹，阿尔萨拉矮壮敦实的身躯在原地停顿了一瞬，然后就跟一张枯叶被风吹动那样飘了起来，一蓬鲜血从他的口中喷了出来。
“啊……嗷！”
刚刚把嘴角的鲜血抹去的伯恩再吼一声，双手握住半截断剑发疯一般跳了起来，凌空把还处在闷气状态的阿尔萨拉打落。
“荆棘之御！”
普兰克持剑稍稍后退，口中快速的念诵出一串简短的灵语，一套隐隐约约宛若荆棘钢刺的灵力盔甲覆盖在了他的身上，就连厚重的大剑上也缠绕上了密密的荆棘。
在夏尔的灵力视野中，普兰克此时就如一只闪光的刺猬，体内的灵力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消耗着，以支持身体表面那层隐隐发光的灵力盔甲。
根据夏尔的估计，如果普兰克在两分钟之内不能结束战斗的话，那么他就只剩下任人宰割一个下场了。
“杀！”
高大的堡垒战士像一座荆棘堡垒一样向夏尔逼了过来。
普兰克从一介平民奋斗到第五位阶的超凡者，不知经历了多少生死历险，所以这急剧变坏的局面并没有让他畏惧溃逃，反而激发了一个强者的尊严血性。
夏尔也被对手的悍勇激发了斗志，挥舞着长剑开始跟普兰克拼杀，那种男人才可以理解的力量碰撞让他体内的灵力开始欢呼，让他体内的杀戮野性得到了释放。
夏尔、普兰克、伯恩、阿尔萨拉四个人分成两对，就在狭窄的餐厅内捉对厮杀起来，电光火石之间就碰撞了不知多少次，擦出了无数耀眼的灵力火花。
而此时的格森，却手握长剑静静的站在窗户的边上，侧着身子向外面查看。
夏尔心中有气，因为普兰克使出了堡垒战士的终极天赋技能，并且凭借着战士的高生存力跟自己以命搏命，所以夏尔没有办法在不受伤又不暴露隐藏底牌的情况下快速解决对手。
“格森，你是在看风景吗？伯恩已经吐血了！”
格森蹲下身子从窗户下面闪到了另一侧，小心的继续往外看，同时嘴上解释道：“伯恩正在寻求突破，另外我不是在看风景，我在寻找外面的猎人……”
格森的话还没说完，夏尔就突然冲到了窗边，一脚把格森踹到了一边。
一道火红流星般的轨迹瞬间划破天际，顺着窗户掠了进来，擦着格森的身体穿透了餐桌，在地面上打出了一个很大的深坑。
“呜！”
“嘭！”
直到地上炸出一个大坑，流星的呼啸声混合着击中地面的爆炸式传入众人的耳朵。
夏尔连续两个劈斩附加窝心脚把铁了心跟自己玩命的堡垒战士普兰克踹了出去，闪身靠到了对面的墙上，闪开了窗口的射界，对着格森没好气地骂道。
“你个龟孙有猎人你不早说？”
“我以为你早就到了，我以为你知道……”
“我知道你妹！！！”
夏尔更气了，自从收了伯恩几个做骑士，其他人很快就自动转换了角色（被万恶的贵族老爷夏尔的糖衣炮弹给俘虏了），就是这个格森傲里傲气的屌的不行，要不是看他在几次作战的时候还算卖力，夏尔早把他退货赶回老家了。
“有两个……”
“啥？”
夏尔忽然感觉自己的头发都炸了起来，一股细微到几乎不可察觉的灵力线束不知不觉间缠绕到了他的身上，而线束的另一头却延伸向背后的墙壁之外。
这种灵力线束夏尔太熟悉了，这是猎人的基础天赋——精准锁定，他自己在用弓箭猎杀目标的时候也会事先感知灵力，选择合适的灵力轨迹锁定对方，然后就是最后的致命一击。
可这一次，夏尔成了猎物，而且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感知到，猎人就在自己身后不足三十米的距离。
“太近了，大意了！”
夏尔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身体也随着危机意识同时启动，但是他只来得及挪动了半个身位，身后的石质墙壁就砰然倒塌了。
一蓬金色的光辉轰塌了厚厚的墙壁，打飞了一个长身玉立的身影，撒进了混乱的餐厅之中，摧毁了这一条直线上的所有的一切。
“老爷！”
伯恩看到夏尔被打飞起来，然后像个破娃娃一样翻着跟头坠落在地上，顿时吓得魂飞天外。
但是受到重创的狂战士阿尔萨拉依然具有很强的战斗力，伯恩连续冲了好多次都抢不到夏尔的身边。
伯恩受到了这突发的精神刺激，体内的灵力潮汐波动的越来越猛烈，位阶晋升的剧烈疼痛倒逼着他陷入了狂乱的战斗状态，他逐渐的丧失了主观意识，就像一具只知道杀戮的行尸走肉一般跟阿尔萨拉拼命。
夏尔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连气息都没了。被他踹到墙边的普兰克慢慢的缓过了劲儿来，提着满是缺口的大剑走向了夏尔的身边。
刚才那蓬金色光辉也扫了普兰克的身体一下，让他受了些伤，气息有些不稳，但是他现在已经成为现场的掌控者，只要走过去不管死活的补上一剑，这次刺杀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格森挡住了普兰克的脚步。
“让开！”
“他已经死了！”
“我让你让开！”
普兰克已经不耐烦了，手中大剑微微颤动，染血的脸庞凶相毕露。
“你不能杀他，他如果死了，不知会有多少人死去。”
“可笑，我们自由战士什么时候怕过威胁？你这个懦弱的叛徒，现在立刻闪开，我看在曾经是战友的份上放过你，如果你不让……”
格森坚定的站在原地，诚恳动情地说道：“我说的很多人会死去，不是说你们，而是说那些忍饥挨饿的贫民们，他每活一天，就会有几十、上百的贫民因为他而摆脱饥饿，他是个开明、睿智的贵族……”
“让开！”
普兰克的剑尖已经抵在了格森的胸口上。
“我们加入议会，就是为了让这千千万万的贫民不再挨饿，不再贫穷，但是这么多年来我们让多少人摆脱了饥饿呢？我一度以为那个‘伟大的梦想’是不可能实现的，但是在看到他之后，我又相信了，只要所有的贵族都像夏尔&#183;谢瓦利埃一样，我们的梦想就……”
“噗！”
格森惊讶的看着普兰克，再低头看了看没入胸口的长剑，不明白自己已经说得这么清楚，对方怎么还会这么固执呢？
普兰克拔出了长剑，格森无力的瘫倒在了夏尔的身边。
“伟大的梦想，只能由我们来实现，其他人……不行！”
“……”
“为、什、么？”
“因为他们要做新的贵族啊！蠢货！”
“……”
格森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把头扭了九十度，看到三十公分外的夏尔一脸嫌弃的坐了起来。
“嘶！打在腰眼上了，还真是疼啊！”
夏尔捶了捶后腰，华丽的贵族礼服蝴蝶一般粉碎开来，露出了一套精美之极的贴身盔甲，而此时就在后腰的位置上，一枚小指粗细的灵力子弹正嵌在盔甲上面，围绕着这枚子弹，有蜘蛛网一般的裂纹扩散。
半天之后，夏尔忽然想起边上还有个快死的家伙，当即伸手把他扯了过来。
格森两眼冒火的看着夏尔，那眼神分明就是在滴血控诉：“你玩我呢？”
夏尔摁了摁格森的胸口，伤口立刻咕噜咕噜向外冒了几个血泡。
“就捅了一个大口子，没啥大问题。”
格森冒火的眼神：“都扎透心了，你MLGB的没问题！”
夏尔掏出了一个很大的罐子，排开罐口摁到了格森的嘴巴上，就跟喂牲口一样灌了下去。
“……”
格森幽怨的眼神：“咋还有股子怪味儿嘞？”
“浓缩版的，味儿特棒！”
格森“吨吨吨”喝了大半罐尿素牌圣水，低下头看着自己的伤口，茫然地说道：“都从伤口漏出来了……”
夏尔笑道：“清洗伤口，多用途的。”
“……”
夏尔松开了格森，让他“噗通”一声栽倒在地，然后站了起来。
“我本想把那个猎人引出来的，但是看来他是个谨慎的人，那么就让我来看看，他是不是个胆小鬼。”
夏尔脚尖一勾，落在地上的不知名长剑握在了手中，耀眼的光明突然开始绽放。
女王陛下的神眷者夏尔&#183;谢瓦利埃，露出了真容本相，要杀他个干干净净。

第四百六十六章 你给我老实点儿
在“那位阁下”的疯狂信徒中一直流传有一个传说，就是那位伟大的阁下创造了灵力之枪这种伟大的武器，让一个射手可以借助强大的器械越阶击杀更强的超凡者。
而在他的巅峰之年一共雕琢出了七把强大的器械，每一把都有着堪比神迹的威力，只要有合适的射手，就算是高位阶超凡者挨上一枪也会重伤陨落。
可是现在呢？
中了一枪的夏尔活蹦乱跳，怎么连一点儿受伤的迹象也没有？
普兰克很恐慌，理智告诉他现在该撤离了，但是他却还在坚持着，等待着一个机会。
夏尔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他在耐心的等待着。
夏尔扶住格森像喂牲口一样给他“吨吨吨”治伤的时候他在焦急的等待着。
夏尔用脚尖挑起了自己那把无名长剑，催发出了漫天白光的时候，他终于等不住了，暴烈的断喝声传出去几百米的距离。
“你们两个还在等什么？”
普兰克刚才看清了夏尔贴身盔甲后腰部位的那个弹痕，蛛网一般的破损痕迹表示那把炫金色的“王者之怒”有着足够强大的震荡力，只要再给夏尔来一枪，他一定会再次受伤躺下。
到时候自己不需要话多，不再跟格森瞎BB，跳上去就攮死他……
普兰克连续走位，不但干扰着夏尔的注意力，还给外面冈德和马提亚可能隐藏的位置让出了足够的射界，他相信默契而有经验的两位战友一定能明白自己的意图。
可是眼看着夏尔都站起来了，最好的时机都给错过去了，普兰克紧张期待的枪声却始终没有响起来。
“别喊了，你就是喊破了喉咙，那个家伙也不会管你，他就是一个懦弱的胆小鬼，只会抛下战友自己跑路的懦夫。”
夏尔扭头看向炫金光芒射进来的位置，猎人、刺客的双重感知乱换侦查数遍，早已经确定那里没有了人。
“还真是一个危险的家伙啊！”
“你会为了战友再次露面吗？”
第一次从窗户中狙击自己的那个猎人位置很远，夏尔根本没往那里想，大意了没有发现，但是他自己就是个优秀的猎人，超卓的危险感知天赋会下意识的让他避开窗口附近的狙击区域。
但是第二次的狙击位置距离自己只有不足三十米，他竟然也没有发现，这就很值得研究了。
如果是一个普通人，隔着好几间房屋，夏尔确实是发现不了的，因为他们对夏尔来说没有威胁的气息，但是一个可以爆发出这么强大攻击的猎手怎么会没有提前引起夏尔的警觉，直到爆发的前一瞬间才被发觉呢？
猎人的危险感知天赋失效了？还是对方的气息隐藏技能高到了离谱的境地？
而且在自己被击中陷入短暂的晕眩状态之后，那个射手竟然再次从夏尔的感知中消失了。
夏尔现在非常希望他可以像刚才那样，隐藏在极近的距离上用枪瞄着自己，爆发了全状态的夏尔可以保证，只要那个家伙再次露面，就绝不可能再次逃脱。
“他们不是胆小鬼，更不是懦夫，他们只是……”
普兰克刚刚分辨了几句，就看到夏尔的身影忽然一闪，白色的光芒骤然大亮，让他失去了视觉能力。
普兰克亡魂大冒之下急忙后跃，他是个经验丰富的战士，很清楚在这种近战厮杀之中失去视觉的下场是什么。
本来就崩塌了半边的墙壁被普兰克的后背撞开了更大的缺口，但是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右臂一轻，然后剧烈的疼痛袭上心头。
“啊！！！”
夏尔收敛了“真神之力照明术”，恢复了视觉的普兰克看着自己失去了半截手臂的胳膊，心中有剧烈的怨恨生成。
“冈德，你难道真是一个胆小鬼吗？”
随着普兰克的暴怒呼喊，炫金色的光芒应声再现，就从不远处发出了猛烈的轰鸣。
“轰！”
阴险狡猾的射手、暴怒的普兰克、微笑的夏尔，三点连成了直线，都在那枚蕴含恐怖动能的金色子弹的延伸路径上。
“噗！”
暴怒的普兰克胸口破开了一个西瓜大的孔洞，一缕细小的炫金色穿了过来，瞬间就到了夏尔的身前。
夏尔体内此时正活跃着澎湃的真神之力，属于真神的力量支撑着他的身体做出了非人的反应。
“喝！”
他一声轻喝，手中长剑划了个漂亮的弧线，刚好劈中了那缕细小的金色。
“吱嘎嘎！”
被金色光芒包裹的灵力子弹被劈歪了，蹭着夏尔的盔甲擦了过去，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印痕。
“找到你了！”
夏尔露出了满意的轻笑，猎人体系的“精准锁定”技能发动，一缕若有若无的灵力波束穿过了空间的距离，萦绕在了七八十米外的一个人影身上。
那人迅速掩藏气息，依靠着街道房屋的遮蔽想要摆脱夏尔的锁定，但是夏尔的意识却始终把他套牢在自己的感知之中。
一把绿色的长弓被夏尔拿了出来。
“今天就拿你开开荤！”
女王陛下给了夏尔红、黑、绿三把长弓，其他两把夏尔都玩过了，今天是第一次用这把绿色的。
随着夏尔的呼吸，整个宅院范围内的灵力世界都发生了轻微的震颤，所有的绿色灵力分子都被吸纳入了这把长弓之中。
长弓之上缠绕着藤蔓状的花纹，当灵力注入之后，那绿色的嫩叶竟然被浇灌的舒展了开来，盈盈碧绿分外好看。
一股温暖的生命气息顺着夏尔的锁定意识，投注到了不远处那个气息晦涩的人影身上，就如春风吹过大地，呼唤着所有的生命茁壮醒来。
冈德浑身打了个哆嗦，毫不犹豫的放弃了气息掩藏，发疯一般的向远处奔逃。
虽然那生命的气息让他感到了舒适，但是他的天赋感知到了危险，强烈的死亡危险。
“滴答！”
绿色长弓发出了很奇怪的射击声音，仿佛春雨飘落湖面的声音一样。
一道绿色的弧线连接了夏尔手中的长弓和奔跑的冈德，生命的气息划过几百米的距离，无限制的覆盖到了他的身上。
在那绿色箭矢经过的路线上，沿途所有的植被都受到了这生命气息的影响，秋日的种子刚刚落到地上，本来应该静待来年，现在却开始发芽、疯长、结果、枯萎，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走完了一生的历程。
“咳咳咳！”
奔跑的冈德开始吐血，然后开始吐出很多碎末肉屑，那些肉屑掉到地上之后，还在吸纳周围的鲜血疯长。
冈德本来只是过肩的头发，现在却已经长发及腰，平滑紧绷的面庞已经开始松弛，眼看着就要长出皱纹。
夏尔通过手中的长弓清晰的感应到了冈德的变化，心中忍不出的阵阵恶寒，原来看起来最美丽的一把长弓，竟然是最恐怖的杀器。
“嗷啊！”
夏尔身后忽然传来伯恩的一声大吼，然后他就感知到了暴涨的灵力波动。
伯恩进阶了，从第八位阶的“队长”进阶到了第七位阶的“杀戮战士”。
而刚才差点儿就把他压垮的狂战士阿尔萨拉此时已经毫无战意，急不可耐的就要脱身逃走。
夏尔的身影再闪，本来就已经受了重创的阿尔萨拉只感觉到眼前一阵模糊，脚下就失去了平衡，“噗通”一声跌倒在地。
夏尔削去了他的一截小腿。
其实夏尔是可以消掉他的脑袋的，但是他想看看自己手下两个骑士的反应。
“解决他！”
夏尔撂下一句话，就转身追了出去，那个最危险的冈德还没死，他必须要见到尸体才放心。
疯狂奔逃的冈德速度很快，转眼间已经逃出了卢森城，在跳下卢森城的高高城墙的时候，他差点儿把五脏六腑都给震吐出来。
几分钟的奔逃过后，冈德感觉自己就像一颗硕果累累的果树，浑身内外都好似长满了肉质鲜美的果子。
当夏尔从背后的城墙上羽毛一般的飘落之后，冈德停了下来，双膝跪地，十指交叉握在胸前，一边吐着血沫子一边祈祷。
“万能的公正之神啊！请救救你的孩子吧！邪恶的力量正在膨胀，死亡的危险正在蔓延……”
夏尔此时距离冈德还有七八百米的距离，看到他不再逃跑而是跪地祈祷，当即讥笑出声：“现在除了一位神灵，谁还能回应你的祈祷声？而我才是那位神灵的唯一，‘她’会保佑你吗？”
可是夏尔只往前接近了四五百米，忽然心有所感，他抬头一看，夜空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充满了神性光辉的漩涡，雪白的光华垂落到了冈德的身上。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冈德的身影忽然就不见了。
一股强大、晦涩的神性气息随之在旷野上弥漫散开，多次接触过神级力量的夏尔顿时惊惧万分。
“这不是女王的气息，这是谁？”
夏尔瞬间就把自己的气息降低到了“蝼蚁”的级别，然后疯狂的往手指上的黑色戒指中传递意念。
“歪歪歪，我遇到了麻烦……”
“九九九，我可能遇到真神了……”
“你在服务区不？”
“……”
“闭嘴！”
“不要丢了我的面子！”
女王陛下冷厉的骂声传进了夏尔的脑海，夏尔立刻就不慌了，天塌下来有“她”顶着，自己乖乖的看戏就好。
刚才还是月色漫天的夜空忽然被无尽的黑暗遮蔽，一个由无数紫色闪电围绕出来的电网漩涡凭空出现，比那雪白光华更加炽亮、更加纯粹、更加浩然的神性之光从里面喷涌了出来。
“轰隆隆！”
神仙打架的场面果然是那么的惊天动地，整个夜空仿佛都开始震颤晃动，那惊人魂魄的炸雷声让夏尔即使捂住了耳朵，也感到了昏昏然的晕眩。
“芙洛忒，你竟然……”
夏尔模模糊糊的听到了一个惊惶的声音，但是随之被更加猛烈的雷声淹没。
“奥内斯，你越界了，滚回你的地盘去！”
“真想不到……”
“滚！”
天空中那个充满了神性光辉的漩涡开始快速的缩小，刚才还非常唬人的某位神灵正在灰溜溜的离开。
夏尔有些不甘心了，赶紧给女王传递消息：“那位真神的眷者刚才要刺杀我，我已经快要赢了，但却被他救走了……”
女王那威严的声音立刻在夜空中回荡：“奥内斯，留下那只愚蠢的爬虫！”
一团光辉包裹着一团影子落到了夏尔的面前，奥内斯的神性漩涡彻底关闭。
等到光辉散去，夏尔却大呼上当。
“那个奥内斯真狡猾，竟然只留下了这些？”
落在夏尔眼前的不是那个冈德，只有一把炫金色的长枪，还有一只血淋淋的眼珠子。
不用想，这肯定是冈德的眼珠子，奥内斯用一只眼珠子对女王陛下示弱，但又保留了一些脸面和尊严。
“他确实狡猾，竟然趁我侵吞光明意志的时候摆脱了多年的压制，哼！我会让他付出足够的代价的。”
“陛下你现在是不是到了紧要的时刻？其实可以以后再找他算账的，我以后小心一些就好了。”
夏尔是知道女王陛下的脾气的，如果能够吃下对方，一定不会放对方走，现在既然放任对方离开，对方一定也不是什么善茬儿，一个合格的眷者不能总给神灵惹祸，这时候还是不要竖立太多的敌人为好。
“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掌控了光明意志的一部分，很快就会把它们释放出来，以奥内斯现在的力量，不可能再侵犯到这片土地上来。”
夏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可我现在对你不放心呢！”
“……”
听到女王陛下的强调一变，夏尔就知道还是躲不过去，自从在文森岛上那一夜之后，他其实很怕跟女王接触的，因为他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她”，今天实在是迫不得已而已。
“你以后给我老实点儿！”
“……”
想象中的狂风暴雨并没有降临，细细的闪电鞭子也没抽到身上，“她”只是恶狠恶狠的敲打了夏尔一句就离开了，这个待遇让夏尔很不适应。
“这就完了？”
“这关系……不一样了哈！”
“哈哈哈哈！”
舒畅得意的笑声在旷野上回荡了起来。

第四百六十七章 我可以付出交换的代价
夏尔跟几个刺客的战斗虽然只有几分钟的时间，但是搞出的动静却很大，现在的卢森城正在实行严厉的宵禁制度，瞭望台上的哨兵看见了这边的光芒，指挥负责夜间巡逻的治安所、武装士兵迅速赶赴城北区，把这栋宅院包围了起来。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弃任何形式的抵抗，放下武器走出来……”
侯爵大人编撰的《治安典范》虽然语法怪异让人听起来感到有些别扭，但是编撰者夏尔&#183;谢瓦利埃大人的声望现在如日中天，治安所的所有巡捕们必须背的滚瓜烂熟，没人敢取消一个字，谁也不敢乱改一个字。
宅院里面的战斗已经基本结束了，“被包围”的伯恩正处于极度纠结的状态之中。
夏尔在临走之前削断了阿尔萨拉的半条腿，真神之力侵入了他的体内，让他的热血沸腾了起来，阻止了伤口的愈合，并且命令伯恩“处理掉”这个敌人。
伯恩此时已经进阶成为杀戮战士，面对一个半残的阿尔萨拉基本是必胜的，但是他却没有立刻下手，而是沉默的看着这个曾经的自由兄弟，静静的任那时间流逝。
刚才他跟阿尔萨拉疯狂大战的时候心里只想着要保护夏尔，尽到一个骑士对于领主的责任，恨不得一剑砍下阿尔萨拉的头颅，但是现在真的挥剑就可以做到的时候，他却不知该怎么办了。
像阿尔萨拉这样的中位阶超凡者可是自由议会的中坚战斗力量啊！每损失一名就会让议会受到极大的削弱和损失，那些在议会的护持之下艰难度日的兄弟姐妹们可能会生活的更加艰难。
“伯恩，你这个卑鄙的叛逆者，你辜负了议会的期望，你玷污了你的誓言……”
“来吧！来杀了我吧！拿我的人头去献给你的领主老爷，也许可以让你的爵位换成子爵呢！”
“怎么了？没胆子杀我？你个懦弱的胆小鬼，你已经堕落了，你已经不是一个真正的战士，你就是一条贵族豢养的狗……”
满身血舞的阿尔萨拉坐倒在地上，外面的动静已经让他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把所有的恨都怨到了伯恩的身上，不停的对着他破口大骂。
“你走吧！”
伯恩收起了自己的半截断剑，沉默的让开了退路。
阿尔萨拉虽然受伤很重，但他毕竟是中位阶的狂战士，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普通战士是很难挡住他的逃亡的。
“你要放我走？”
阿尔萨拉不可置信的看着伯恩，在确信他是认真的之后慢慢的站了起来，但是受伤的身躯却打了个趔趄。
他看了看自己的断腿，感受着自己体内已经开始崩塌的灵力，想象着自己后半生可能只是一个苟延残喘的残废，心中的怨毒不由得更盛更烈。
“你在可怜我？你们两个卑鄙的叛徒，竟然也有资格可怜我……呃！”
阿尔萨拉忽然停止了咒骂，因为他看到伯恩身后的格森从腰间摘下了一把超大号的左轮手枪。
举枪、瞄准，“乓乓乓”，连续六枪打在了阿尔萨拉身上。
战士体系的超凡者血量很厚，阿尔萨拉并没有死去，而是举起手指愤怒的指着格森，怨毒的眼神已经化作委屈的幽怨。
格森镇定的退弹壳、重新装弹，看样子是要把阿尔萨拉乱枪打死。
伯恩动了，断剑划过阿尔萨拉的脖颈，把他的颈动脉切了开来。
强大的狂战士又摔倒在了地上，这一次的他再也没有机会站起来了。
格森看着更加沉默的伯恩，轻轻地说道：“你不用自责，指望这种人实现那个‘伟大的梦想’，根本就是不现实的，他们已经堕落成了比贵族更可恶的贵族。”
“夏尔侯爵至少还在想办法让那些贫民吃饱，我们保护了他，就算是保护了那些贫民吧！”
伯恩沉默了良久也没做声，只是转身走到宅院的门口，打开大门对着门外的巡捕和战士宣告：“有刺客潜伏在城中准备刺杀侯爵大人，已经被我伯恩&#183;休尔夫击杀，你们如果有疑问，可以亲自质询侯爵大人。”
门外的战士是认识伯恩的，“对不起副参谋长大人，根据宵禁管制条例，我们需要进入现场查看，而且……您要跟我们去做一个记录。”
伯恩点点头让开了门口，外面的巡捕和洛林战士保持着战斗姿态鱼贯而入。
等到身旁没人了，跟在后面的格森阴阳怪气的挤兑伯恩：“伯恩，你这是把责任和危险揽在自己身上呢？还是学会争功了？”
伯恩漠然的看了格森一眼，淡淡地说道：“你这个骄傲的家伙不是也学会了低头吗？”
“……”
……
……
夏尔在月色下的旷野上急奔，比那迅疾的夜风还要不可捉摸。
现在的夏尔可以持续使用“急速”技能，而不是像其他猎人那样只能几十秒男人，就算是最神骏的大公马也比不过他的速度。（没有阉割的公马比太监马强悍好多。）
“嗷嗷嗷嗷”
远处的黑夜中有狼嚎声响起，夏尔脚步一转冲着那个方向就奔了过去。
刚才有两名猎人射手狙击了夏尔，他现场搞死了一个，另一个怎么会轻易的放过？
小虎猫和短尾巴早就根据夏尔的指令循着线索追下去了，这会儿夏尔正在追上来，马上就可以玩一把荒野对狙了。
“喵呜！”
小家伙感知到了夏尔的到来，轻捷的折返了回来给夏尔领路，并且把目标的位置信息通过精神联系传递给了他。
“狙击位卡的不错啊！”
夏尔并没有掩藏形迹的意思，就那么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很快就出现在了对手的视野之中。
五百米，三百米，两百米。
马提亚一直没有首先开枪，他真的拿不准这个看起来像是往枪口上撞的男人是真傻，还是在玩阴的。
夏尔拔出了一把满是豁口的大剑，随手抛过了两百米的距离，正好落在了马提亚藏身位置的正前方。
“你的同伴都死了，如果你也想死的话，尽管可以试试我们的射术谁更强一些。”
掩藏在山石之间的马提亚心里一凉，本能的感到不相信，但是当他看清了插在眼前的普兰克的佩剑，又看到夏尔手中晃动的炫金色灵力之枪之后，顿时感到了深深的恐惧，浓浓的悲哀。
尽管刚才的时候他已经预感到这一次的刺杀可能会失败，可是强大的普兰克和神秘的冈德都没有能够逃脱，还是让他难以接受的。
这可是议会努力拼凑起来的精英战队啊！结果就这么完了？
一夜之间就尽数栽在了眼前这个看起来除了英俊之外啥也没有的男人手里啦？
“谁都不想死，但我也不会向你投降，伟大的自由战士绝不会向万恶的贵族投降，如果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的话，那就让我们来一场公平的对决吧！”
“公平的对决？好啊！”
夏尔笑了笑，认真地问道：“先生，你需要倒数吗？”
“……”
“啥？”
马提亚有些发懵，不明白夏尔为什么突然说起了恩格鲁语，而自己怎么成了先生？
但是夏尔随后的动作却让马提亚后悔了一辈子。
夏尔突然开始向炫金色的灵力之枪中注入灵力，瞬间就完成了充能，所有的灵力铭文以马提亚难以置信的速度全部点亮。
一团炫金色的光芒裹挟着一枚细小的金色灵力子弹脱膛而出，划过了上百米的距离，刹那间就打在了马提亚的胸口上。
而此时的马提亚才刚刚聚齐灵力，连第一步的注入灵力都没完成。
“他怎么射的这么快？”
马提亚只来得及闪过这个念头，整个人就被细小的灵力子弹轰成了好几段。
“呼！”
“刺激！”
夏尔晃了晃脖子，“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快枪手，也是一种本事！”
……
……
侯爵大人遭到了行刺的事情很快就惊动了几个在夏尔的住处借宿的女子，奥莉芙、丽娜尔、阿丽亚娜在几分钟之内就披甲执剑的准备出去找人，结果恰好碰到夏尔优哉游哉的进了家门。
奥莉芙气呼呼地喊道：“夏尔，是谁行刺了你？是不是那些不甘心失败的卢森人？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夏尔笑道：“肯定不是，不过你现在就可以用这个理由抓人了，注意，是只抓那些‘值得怀疑’的人，不能把所有人都抓尽的。”
奥莉芙眨了眨眼，顿时明白了过来，卢森城中还遗留着一些格林菲斯家族的死忠，一个傀儡公爵夫人是不需要太多死忠的。夏尔这是要借机清理他们。
阿丽亚娜眯着眼睛：“如果不是卢森人，那是光明教会的人吗？”
“我不确定，但是这个也许可以给我们一些线索。”
夏尔把背在身后用麻布包裹起来的那把炫金色大枪拿了过来，展开麻布放在了桌子上。
“这把灵力之枪枪应该很特别，你们都是有见识的人，有没有听说过可以穿透十层精锻盔甲的灵力之枪？”
“穿透十层盔甲？这么厉害的吗？夏尔你都有月影之弓了，把它给我用呗！”
小丫头眼睛顿时发亮，她小小的体内潜藏着丰富的暴力因子，最喜欢各种威力强大的武器。
奥莉芙伸出白嫩的小手就去抓炫金色的大枪，但是却被人捷足先登了。
丽娜尔抢先一步摸起了将近两米长的灵力之枪，平静地说道：“奥莉芙，这把枪太长了，不适合你用。”
奥莉芙看到丽娜尔不但抢了自己的灵力之枪，还贬低自己身高不够，当下就不乐意了，“什么太长了，我最近一直在长高的，我很快就长得比你高了！”
丽娜尔不再跟奥莉芙废话，只是细细的查看着炫金色灵力之枪上面的精致铭文，细白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在上面摩挲着，好像在摩挲离家多年归来的游子。
“丽娜尔表姐，你认识这把枪吗？”
丽娜尔默默的摇头，“我现在认不出来，但普鲁斯有很多炼金大师，我拿回去研究一下，也许就……”
“不用了，我去找别人问问！”
夏尔耷拉了脸，劈手就把炫金色的灵力之枪抓了回来，在这个过程中他明显的感受到了丽娜尔的抗拒和不舍。
她不想放手，她想把这把枪据为己有。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其余的三个女子都仔细研究了一番这把灵力之枪，但是都没有找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而奥莉芙也终于过了一把持枪射手的瘾，一米五五的小身板儿操弄着一米九的大枪，让夏尔想起了那个可以熟练使用步枪，最喜欢手持巨大战斧的少女薇尔莉特。
“嗡嗡嗡”
奥莉芙向灵力之枪中注入了灵力，但是以她入门位阶的实力根本就驱动不了这把大枪，只是点亮了一小半的灵力铭文，发出了微微的颤音之后就力竭熄火了。
“好了，既然没有什么线索，那么就各忙各的吧！法妮，你帮着奥莉芙处理一下那些卢森人，不要做得太过急切。”
夏尔扛起灵力之枪，自顾自的上楼了，楼下几个女子也各自离开，奥莉芙和法妮去搞大清洗，阿丽亚娜去寻找父亲的帮助，搞清楚那把灵力之枪的线索。
只有丽娜尔，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夏尔的背影暗自生闷气。
……
……
“咚咚咚！”
“进来吧！”
丽娜尔最终还是忍不住大半夜的敲响了夏尔的房门，不过当她推门进来之后却发现夏尔并没有睡，而是坐在桌子后面微笑的看着她。
“坐吧表姐！我等你半天了！”
“……”
丽娜尔摸了摸自己刚换上的新裙子，觉得夏尔的话是那么的暧昧，但是当她跟夏尔对视片刻之后，又感觉夏尔不是那个意思。
丽娜尔慢慢的坐到了夏尔的对面，“你料定了我今夜会来？”
夏尔从桌子下面提起了炫金色的灵力之枪，放在桌子上推到了丽娜尔面前。
“你是为了它而来，对吗？”
“你知道它的来历，对吗？”
丽娜尔沉默了很久，诚恳地说道：“夏尔，我想要这把灵力之枪，你送给我，好吗？”
“这不行，奥莉芙已经看中我的这把枪了，以后等她长大了要给她当玩具的。”
丽娜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俯身往前，两只胳膊肘支在了夏尔面前的桌子上。
“表姐可以付出交换的代价哦！一夜未眠，怎么样？”
夏尔感到了一阵迷乱恍惚，他知道这是丽娜尔对自己发动了魅惑技能，这时候只要自己的意志软弱一点儿，马上就是一场狂风暴雨。
一夜不带停歇的那种。
“你以后给我老实点儿！”
一声惊雷般的意念突然在夏尔脑海中炸响，把他的身体自然反应都给炸没了。
“该死，又是意念植入。”
“你这是侵犯人身自由！”

第四百六十八章 什么是爱
“丽娜尔表姐，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对我使用魅惑技能，你这样……我很辛苦的！”
夏尔用脚蹬地，连人带椅子往后倒退数米靠到了墙上，跟丽娜尔拉开距离之后才感到喘息顺畅了许多。
倒不是夏尔意志不够坚定，实在是丽娜尔今天展现出了太多的本钱。
以前的时候丽娜尔要么穿军装，要么穿那种繁复华丽的古典裙子，大部分的身体曲线都被遮掩了，夏尔只能靠过硬的空间想象能力才能脑补出缺失的部分。
但是今天丽娜尔穿了那种薄薄的居家衬裙，又弯腰俯身跟夏尔几乎脸贴脸，手肘支在桌子上把两座本来就宽广的山峰挤的更加陡峭，平滑的背部曲线和臀部的挺翘完美衔接，完美的诠释了什么是身姿妖娆，让夏尔这个已经食味知髓的家伙差点儿就扛不住劲儿。
丽娜尔遭到了夏尔的拒绝，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明显失望的情绪，只是幽幽地说道：“在你这个木头面前，魅惑技能有用吗？”
“……”
夏尔很想回答丽娜尔：“很有用”，但是为了不招惹太多的麻烦，他只能选择沉默。
丽娜尔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抬头看着屋顶同样开始了沉默。
很久之后，丽娜尔才淡淡的开始叙说：“我从小就有特殊的天赋，母亲也从小就让我练习遏制、掩藏魅惑天赋的办法，我在十二岁的时候就完全掌控了自己的天赋，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对外人使用过魅惑天赋。”
“你的意思，我不是外人喽？”夏尔回想起自己多次被丽娜尔撩拨的经历，忍不住的嘟囔了一句。
丽娜尔幽怨的看了夏尔一眼，平静地说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还不知道你是我的表弟，但我当时被恩格鲁人骗伏，受伤很重，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天赋……”
“至于后来嘛！”
丽娜尔忽然笑了，幽怨的眼神也变得妩媚起来，“我忽然发现被母亲说的神乎其神的魅惑天赋对你不怎么管用，所以嘛！闲着也是闲着，逗逗我可爱的弟弟呗！”
“但是，有一天我忽然发现……我并不是故意在用魅惑天赋撩拨你，而是你……吸引了我，让我不知不觉就使用了自己的天赋……”
“……”
夏尔茫然了一会儿，就开始盯着丽娜尔看，灵力视野外加猎人、刺客各种感知天赋全部启动，捕捉着她身上的蛛丝马迹，分析着丽娜尔这段叙述的真实性。
毕竟是一个身具特殊天赋的大特务头子，万一她是在真实的演戏呢？
但是夏尔仔细分析了很久，最后还是认定丽娜尔说的是真话。
这么感动人的话，怎么会是假话呢？而且丽娜尔好像从来没有骗过自己。
丽娜尔的叙说还没结束。
“妈妈跟我说过，我拥有着天赋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我如果利用它谋取权势，那么我会成为一位伟大的皇帝。”
“但是妈妈也说过，得到了一样东西，也就失去了另一样东西，我得到了权势。”
“在我喜欢的人面前，诱惑天赋会自然的发动，这会让我无法明白那个人是真的喜欢我？还是被他心中的欲望诱惑、迷失了自己……从而喜欢了那个不真实的我，我可能……永远也得不到真爱。”
丽娜尔看着夏尔，低声细语地说道：“夏尔，你能不能告诉我，爱是什么？”
“这……”
“你的意思是……”
丽娜尔没有说话，只是缓慢而郑重的点了点头。
夏尔这次真的很感动，很惭愧，一个无论地位、权势、实力、美貌都是上上之选的女子在你面前温情的诉说这种话，她怎么能是在撒谎呢？自己怎么能怀疑他呢？
“夏尔，你还没有回答我。”
夏尔听到丽娜尔的追问，抬头看到她粉红色的眼睛，心里忍不住的一阵心猿意马。
“咳咳！”
“爱……应该算是一种特殊的喜欢吧！”
夏尔想起了好多的往事，眼神开始变得没有焦距，“两个人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都是从普通的相互喜欢开始的，也许是喜欢对方发美貌外表，也许是喜欢对方的学识渊博，也有可能是喜欢对方的权势和金钱……”
“两个人在一起之后，会经过很多事情的考验、磨合，他们会互相亲热，会互相吵架，会因为各自的喜好产生分歧，会因为各自的执着各奔东西……”
夏尔想起了上辈子不开心的经历，语音也变得低沉：“在两个人长时间相处的日子里，大部分的喜欢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被人们逐渐忘记，只剩下互相的埋怨、嫌弃……”
“……”
“而只有很少很少的喜欢，会慢慢的沉淀下来，牢牢的印记在两个人的心里，这份喜欢也许很不起眼，但却是可以支撑着两人携手走到人生终点的力量……”
“我觉得，这份不起眼的喜欢，就是爱吧！”
“……”
夏尔说完之后过了很久才把失去焦距的目光转了回来，然后就看到丽娜尔表姐又把两个手肘支在桌子上，手掌托腮盯着自己，眼神时而迷离时而火热的来回转换。
“表姐？表姐？醒醒！！”
丽娜尔回过了神来，喃喃地问道：“夏尔，一定要在一起经历的够多，才能得到那份真正的爱吗？”
夏尔摊了摊手道：“我也不知道，因为我也没有跟人走到终点，我也在寻找那种珍贵的爱。”
“可是你已经走在寻找的路上了，你能不能告诉我，奥莉芙、法妮、阿丽亚娜还有我，谁跟你一起经历的更多一些？更亲密一些呢？”
“……”
夏尔脑海中轮番显出了跟几个女子之间的点点滴滴，却怎么也答不上来。
奥莉芙曾经蹲下身子给流着哈喇子的“自己”系鞋带，曾经为了还清自己的债务宁愿把自己嫁给富商。
阿丽亚娜曾经跟自己多次并肩奋战，曾经带着几百战士孤独的赶到黑水据点援助自己，在夏尔失踪之后，她毅然北上深入暗夜之域寻找自己……
强势的丽娜尔表姐跟自己数次交锋，看似是在欺压自家表弟，但最后夏尔都落了实惠，现在的洛林正在快速的形成的工业发展的雏形，其中少不了丽娜尔的助力。
至于法妮，文森岛上的一夜未眠，已经胜过人间无数。
但是……她们是跟自己经历最多，最亲密的吗？
好像都不是，自己其实来到这个世界只有一年，那个跟自己的命运牢牢连系在一起的“她”，好像才是经历最深刻的那一个。
“……”
这个念头只是在夏尔脑海中出现了一瞬，就被他赶紧给掐灭了。
“我是不是疯了？”

第四百六十九章 算你识相
夏尔在自己心中警戒自己“我是不是疯了”的时候，却不知道自己因为某个“大胆”的念头躲过了一劫。
在遥远虚空之中的某座神殿之中，一张星辉凝聚而成的星床正漂浮在漫天的星海之中。
缺失了一根手指的女孩儿一边无聊的端详着自己的手指，一边监听着某个家伙的心理活动。
她的手指上有一颗黑色的戒指，某个家伙也是她唯一的一个眷者。
当夏尔脑海中闪过“好像女王才是跟自己经历最多、最亲密的那个‘她’”的时候，女王陛下嘴角微勾，得意的低语。
“算你识相！”
“她”慵懒的伸了个懒腰，伸手轻轻一招，一本大开本的典籍从星海中的某处飘了过来，乖顺的落到了她那纤细修长的手上。
“只要有力量，任何东西都会乖乖的被我攥在手中。”
女王陛下收敛了笑容，庄重而严肃的揭开了《光明圣典》，平和而明亮的光辉顿时撒满了整个大殿。
《光明圣典》在光明教皇普莱克斯手里的时候，只是一件可以沟通光明意志的特殊神性物品，但是在女王陛下的手中，却展现出了完全不同的形态。
“以神的名义，让光明普照世间……以神的名义，接受信民的奉献……”
女王陛下吟诵出每一个字，都有浩然的神性随之波动，都会引起空间内那片星海的闪烁。
无数的炽亮光芒从《光明圣典》上散发了出来，穿过虚空不知去往何处，而更多数量的白光从虚空中穿透进来，没入那看起来只有两尺见方，但却不知容量几何的《光明圣典》之中。
……
……
炎炎的夏日已经过去，瑟瑟的秋意姗姗而来，第勒尼安海的海风也不再火热多情，变得清冷安静。
天空下起了绵绵的秋雨，东海岸的诺曼城笼罩在一片湿气水雾之中，坐落在光明山上的光明大教堂也好似被这湿冷的天气所影响到了，冷冷清清一片愁云惨淡的气氛。
教堂中的光明圣火在几个月前熄灭了，虽然在当晚就已经重新点燃，但是供奉圣火的圣殿也开始进行“整修”，再也没有对外面的信徒开放过。
自家人知自家事，光明教会的几个大佬都知道现在的圣火是怎么事儿，如果有某个神眷者进了圣殿，必然会发现其中的蹊跷，到时候引起的恐慌恐怕是颠覆性的。
但就算光明教会关闭了圣殿，挡住了那些从大陆各处敢来朝圣的信徒，但是却挡不住那一件一件接踵而来的麻烦。
“那些伟大的自由战士失败了吗？一个人都没逃出来？”
“应该是吧！卢森城公布的刺客是四个人，这真是一个让人无法接受的结果，四个中位阶超凡者，一个第七位阶的刺客，提前布置好了陷阱埋伏他一个人，竟然被杀了四个，另一个也不知道逃哪儿去了……唉！！！”
“当时那个夏尔侯爵未必就是一个人，我听说伊斯梅尔的女儿现在就住在他的家中，她是一个厉害的圣骑士，也许还是真正的神眷者……”
“看来我们在短时间内很难阻止卢森公国的失陷了，现在我们必须要跟那个顽固的罗瑟夫&#183;奥古斯丁达成协议，不能让夏尔&#183;谢瓦利埃独吞整个卢森，我们光明教会的利益绝不能受到损害。”
年老的红衣枢机主教菲迪尔、大裁判长吉门尼斯、白头发的老骑士科灵顿、最年轻的中年红衣主教艾德拉斯聚在了密室之中，讨论着最新接到的讯鹰传信。
只是几分钟的功夫，四个在诺曼城跺跺脚，整个大陆都要颤三颤的宗教界大佬就郁闷了，这显然不是他们期望的结果。
“那两把灵力之枪，确定落在那个洛林侯爵手里了吗？”
艾德拉斯摇了摇头：“我们的人无法确定，他们只是从现场的痕迹上判断，当时两个射手都开了枪，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击中那个幸运的家伙。”
“灵力之枪本来就是骗人的武器，一个凡人都有可能驱动的东西能够跟盔甲、长枪、大剑、弓箭相比吗？我们应该重新颁布光明禁令，禁止任何火枪、灵力之枪的制造和使用，只有这样才能维护我们骑士的利益，也维护我们教会的利益。”
头发胡子已经全白了的老骑士科灵顿是顽固的骑士死忠，在他的眼里，任何可能挑战到骑士的地位的东西都是邪恶的、必须禁止的。
大裁判长吉门尼斯抬了抬眼皮子，“好了科灵顿，要不然你去杀了那个洛林侯爵吧！用你的盔甲，用你的骑枪去维护骑士的尊严，去为了我们光明教会赢回脸面。”
“吉门尼斯，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为什么还要说这种话？如果我现在能够获得真神之力的话，我会窝在这座牢笼里任那些小丑跳来跳去吗？我早就冲进海边的那座教堂，把那个可恶的伊斯梅尔给拖出来了……”
四个大佬再次郁闷了，他们明明都是高位阶的超凡者，本来都拥有着可以一个指头就碾死夏尔的实力，但却碍于圣火的熄灭，全都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圣火熄灭了，《光明圣典》遗失了，光明教会失去了获取真神之力的途径，那么可以借用真神之力的高位阶超凡者和中位阶超凡者还有多大的区别呢？
跟一个可以真正使用真神之力的神眷者还有什么区别呢？
他们体内那仅存的一点点真神之力存货哪里还敢随便用？
伊斯梅尔知道了光明教会的秘密，但是最冲动的吉门尼斯和科灵顿也没敢去找他算账，万一狠狠的打上两架说不定就会神力耗尽跌落回中位阶去了。
至于光明教会那数量庞大的“神眷者”，在得不到光明意志加持的情况下还不一定比得上覆没在卢森城的那几个自由战士呢！
“好了，现在我们还是先不要招惹是非了，赶紧祈求神灵的回应才是最重要的，今天的祈祷有效果吗？”
到最后，还是活的时间最长的红衣枢机主教菲迪尔做出了决定。
“没有，我已经召集更多的神眷者来到诺曼城，希望他们的祈祷可以唤醒神灵的怜悯。”
“希望神灵能够听到我们的声音，如果圣火再……”
“叮铃铃！”
“叮铃铃！”
密室中的铜铃忽然响了，这是外面的守卫有重要事情需要打扰到几位大佬的信号。
艾德拉斯刚好忍受不了密室内的憋闷气氛，开门走了出去。
但是十几秒钟之后他就冲了回来，脸色通红地喊道：“圣火点燃了，圣火重新点燃了。”
吉门尼斯和老骑士科灵顿立刻站了起来，闭上眼睛静静的感悟。
几秒钟之后，他们全部都跪了下来，包括刚刚决定装孙子的菲迪尔。
“无所不能的神啊！感谢您的怜悯……”
遥远虚空的神殿之中，恬静美丽的女孩儿打了个哈欠，烦躁的挥了挥手，那虔诚的声音立刻被屏蔽了。

第四百七十章 你竟然骗我
光明大教堂的光明圣殿之中，一簇纯白色的火焰无声的燃烧着，照亮了几位光明系大佬那欣喜若狂的脸。
“神……又回来了！”
那团火焰看起来是那么的温和，那么的安静，但是它每时每刻都在向周围散发出无比恐怖的浩然威压，让所有面对它的人都心生畏惧，心甘情愿的向它臣服。
这就是光明圣火，这就是光明的意志，也是光明教会这些年的终极力量来源。
光明教会之所以在千年的时间里占据大陆第一教派的地位，其主要原因就是有着这团光明圣火，光明系的修士可以通过圣火感知到光明的意志，等到修士们得到那份真神之力之后，就可以尝试成为高位阶的“冕下”，保证光明教会在武装力量方面一直绝对领先。
“我就知道，光明不会抛弃我们……”
“光明之神才是众神之王，他的光芒永远不会被黑暗遮蔽，也没有谁可以侵犯他的威严，就算是那位女神……”
暴躁的老骑士科灵顿非常情绪化，在感受到体内真神之力的欢愉之后，又有了膨胀的意思。
“好了科灵顿，管好你的嘴巴！我们现在还没有摆脱困境。”
老态龙钟的红衣枢机主教菲迪尔对着圣火虔诚的拜了几拜，然后转头对着负责光明教会日常事务的艾德拉斯说道：“立刻向所有的沐光修士、卫道骑士、溯光修士还有其他第四位阶的信徒发出诏令，让他们前来光明大教堂聆听神灵的教诲，接受光明圣火的考验……”
艾德拉斯惊讶了，他不确定的问菲迪尔：“您是说……所有的第四位阶吗？”
菲迪尔点了点头：“还有那些自认为可以承受神灵的注视的神眷者，只要他们愿意，我们也可以给他们这个机会！”
“这不可能！”
“这绝不行！”
菲迪尔刚刚说完，大裁判长吉门尼斯和老骑士科灵顿就齐齐出声反对。
老骑士科灵顿：“菲迪尔，你这是老糊涂了吗？光明的恩赐怎么能这么随意的赠给他们，这让那些虔诚的光明骑士怎么想？他们为了得到一个进阶的机会不知付出了多少，现在你竟然这么随便？”
大裁判长吉门尼斯同样反映激烈，“菲迪尔，如果让所有的第四位阶都来尝试晋升，那会出现多少位‘冕下’？他们都会死忠于教会，死忠于我们吗？”
“万一他们之中出现几个有野心的叛逆，到时候就凭我们几个，还能控制的住局面吗？普鲁斯的那两个女人就是沉痛的教训……”
“菲迪尔冕下，在以前的时候，每一个虔诚的教徒要进入教会内层，至少花费十年的时光，证明他对教会的忠诚之后才有可能得到晋升高位阶的机会，而且我们每年才举行一次神赐仪式，现在突然改变这么多，恐怕会引起神灵的震怒的。”
“而且，我们还没有找回《光明圣典》，很难沟通光明的意志，这可能让神赐仪式出现不可控制的情况，每一名第四位阶的信徒的死亡，都是难以接受的损失。”
艾德拉斯没有激烈的反对，但是也不卑不亢的提出了自己的反对意见，并且他还挪动脚步站在了吉门尼斯和科灵顿的身侧，沉默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在这个超凡世界之中，超高的实力就意味着尊贵的身份，“冕下”这种无比荣誉的头衔不仅仅是一种称呼，更是一种跟权利相对称的身份象征。
以往的时候，只有那些无比虔诚的光明信徒才会得到面对光明意志的机会，尝试晋升成为一位尊贵的“冕下”。
而如果光明教会内部出现更多的“冕下”，那么“冕下”的地位还会那么的尊崇吗？随着新势力的诞生，必然会分薄他们手中的权利，威胁到他们现在的地位。
“我老糊涂了？呵呵！”
满脸橘子皮皱纹的红衣枢机主教菲迪尔咧开嘴笑了，满口的牙齿已经不再整齐，岁月的摧残显然已经让他到了生命的最后阶段。
“不是我老糊涂了，而是这么多年的安逸生活让你们几个都特么的变傻了。”
菲迪尔霍然挺直了身子，压迫性的气息迅速拔高到了出乎其他几人预料的顶点，就算是被誉为光明教会最强者的吉门尼斯都感到不可思议。
“你们难道忘记了二十年前的那一幕吗？睁开你们的眼睛看看，曦光教会要跟那些贵族结盟了，他们结盟之后会对付谁？难道还要我这个老家伙来告诉你们吗？你们真的都是蠢货吗？”
“现在圣火确实被点燃了，但是你们得到神灵的神谕了吗？你们怎么知道一切都恢复到了从前的样子？”
往日里软塌塌的菲迪尔此时仿佛化身蛮横的独裁者，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我们现在需要更多的高位阶超凡者，而我们可以拥有多少位‘冕下’，还需要看神灵对我们的怜悯和恩赐，至于在进阶的过程中死多少人？那不是我们该考虑的事情，还是交给神灵来判定吧！”
……
……
天色还未亮透的时候，光明教会就派出了几十位信使，带着光明诏令赶赴大陆各方，宣告这次几百年来最大规模的神之恩赐。
而在诺曼城西方数千里的卢森城中，被丽娜尔追问“爱是什么”导致一夜未眠的夏尔也终于拗不过丽娜尔的诉说和央求，把自己那把长达一米八多的大枪交到了她的手里。
“我可告诉你啊！这是悄悄借给你的，你不要被她们几个看见，等到奥莉芙能够驱动这把‘王者之怒’的时候，你必须要还给她……”
“放心吧！我只是悄悄的研究研究，绝对不会让她们看到的。”
丽娜尔满口答应了下来，粉红色的眼眸中全是欣喜兴奋的光彩。
她抱着炫金色的灵力之枪出了夏尔的门，嘴角浮现出了得意狡黠的笑容。
“夏尔，你以为我只是问你讨要这把王者之怒吗？呵呵！”
“我骗你的，我想要的，可是你的全部。”
“妈妈说的一点没错，最高明的谎言，就是真挚的爱。”
“爱，可以把人骗一辈子。”
“爱，也让人甘愿被骗一辈子！”
不知自己已经被算计了的夏尔刚刚躺下，想要补一个回笼觉，却突然感到一阵灵力波动，然后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声轰然巨响。
夏尔一脚踢飞被子跳下床来，迈步来到窗前往外一看。
一堵厚厚的石质围墙被轰开了一个大洞，看痕迹明显就是灵力之枪轰开的。
“你个混蛋丽娜尔，你竟然骗我！！！”

第四百七十一章 男人是不可能不犯错的
奥莉芙和法妮同样忙碌了大半夜，她们俩带着各自的爪牙在卢森城中大肆抓捕，把那些对以后的统治可能造成障碍的卢森贵族们全都安上了“嫌疑犯”的名头，派人连夜集中押送去了洛林关押，估计等他们被放回来时候，已经是两鬓斑白鬓毛衰了。
两个女子都很高兴，经过这一次大规模的清洗，卢森城暗藏的反对势力已经被收拾的七七八八，只要再稳定一段日子，整个卢森的局势就可以尘埃落定了。
但是当她们疲惫的返回住处之后，却刚好看到一道炫金色的光芒闪过，然后一堵内墙就被轰塌了一个大洞。
“法妮姐姐，刚才这是发生了什么？”
“哼！有人趁着我们替你的夏尔哥哥奔命的时候，把本属于你的大枪给骗到了手，然后在我们面前显摆显摆。”
奥莉芙被突如其来的枪击惊了一下，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但是法妮一眼就看到了正得意洋洋的走过来的丽娜尔，顿时就猜测出了事情的大致原委。
“你说夏尔把那支灵力之枪给了丽娜尔表姐？他怎么能这样呢？那把枪应该是我的。”
小丫头当场就急了，怒气冲冲的就要去往夏尔的房间，却被身后的法妮给拉住了。
“奥莉芙，一个男人是不可能不犯错的，你现在去找夏尔哭闹，只会让他感到难堪和厌烦，他更需要我们的宽容和原谅，这个时候你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才是最好的选择。”
法妮面露微笑的看着走近的丽娜尔，也不知是在劝说奥莉芙，还是在疏解自己胸中的怨气。
……
……
夏尔在窗台前看到三女“巧遇”，心里顿时忐忑了起来，感觉比面对那几个凶狠的刺客还要难受。
但是三个美女并没有撕逼打闹，而是谈笑风生的一起去吃早餐了，这让他着实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她们这是私下里去商量那把枪的归属了吗？轮换着玩儿？”
“算了，我还是去干正事儿吧！”
经过这么一闹，夏尔也没有了睡意，穿衣出了自己的卧室，小心的绕过餐厅，进入了宅邸的后院。
这栋大型宅邸是原红橡树军团军团长波尔特的家，在清水河不战而退之后他并没有选择进入卢森城坚守，而是带着一部分嫡系部队往尼兰地区撤退了，并且拒绝了公爵夫人命令他投降的命令，所以他的家就被夏尔等人给征用了。
这栋宅邸很大，后面的大院子里有马厩，有专门为家族骑士准备的居所，伯恩和格森等人就住在靠西侧的一排二层小楼里。
格森受的伤很重，但是被夏尔一顿粗鲁的“吨吨吨”治疗之后已经保住了性命，当夏尔走进小楼的时候，伯恩正在对他的恢复速度赶到诧异。
“老爷，您来了！”
“格森的伤势好像……不正常，是好的不正常。”
“嗯，确实不太正常，我以为他现在已经痊愈了呢！结果还是这幅赖唧唧的模样，看来他的天赋实在很一般。”
“……”
伯恩有些发呆，躺在床上的格森干脆直接别过头去不看夏尔，他害怕自己实在忍不住了会喷夏尔一脸。
你见过被一剑穿心之后几个小时就可以活蹦乱跳的人吗？还痊愈，还天赋一般？能不能不这么欺负人？
但是格森不知道的是，夏尔还真就被一枪穿心过，而且几分钟就完全痊愈了。
“这是一瓶猎人体系的灵力感应药剂，是格森你应得的，现在需要我帮你觉醒吗？”
夏尔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格森在昨天晚上的表现虽然不算抢眼，但是起码在面对强大的堡垒战士普兰克的时候没有后退一步，并且说出了“他是一个开明的、睿智的贵族”这种高评价的评语。
所以于情于理夏尔都应该表现一下自己的“开明”，他特意加重语气说明了“这是你应得的”，以便让傲娇的格森好受一些。
扭着头犟着脖子的格森明显的愣了一下，然后才慢慢的转过了头来，咬着嘴唇缓缓的点了点头，并且伸手抓住床沿想要坐起来。
发呆的伯恩顿时惊醒了过来，伸手上去扶住了他，让他慢慢的下了床，单膝跪在了地上。
“侯爵大人，感谢您的宽容和谅解，我承认在以前的时候，对您有很多的误解，我为我的鲁莽和过失道歉，我……愿意成为您的骑士，等我的伤势好了之后，还希望您帮助我觉醒，谢谢！”
“等你伤势好了以后？到那时候谁伺候你？就现在，你要觉醒不？”
“……”
格森呆呆的抬起头看着夏尔，好半天才幽然说道：“大人，您确实不是想要找个借口弄死我？”
“我想弄死你还需要借口吗？”
“……”
“咳咳！还真的不需要！”
“那就把这灵力感应药剂喝下去，抓住我的手，跟我一起念灵语！”
格森认命的抓起药剂一饮而尽，勉励的站了起来，拒绝了伯恩的继续搀扶，伸出手掌跟夏尔握在了一起。
“尼章德帅……梅仁爱……沃章德丑……罗丽、女王、于姐、呐模……英尤金尤……”
随着夏尔开始吟诵灵语，周围的灵力世界很快就泛起了涟漪般的波动，绿色的灵力分子被这特殊频率的波动从灵力世界中分拣了出来，缓缓的围绕着他和格森两人徐徐旋转。
格森感知到了夏尔手掌中传递过来的特殊感应，本来别扭拗口的灵语渐渐的开始顺嘴清晰，一种伯恩跟他说过无数次，但自己就是摸索不到的感觉袭上心头。
“原来，这就是传承的力量！”
格森感觉到了自己体内那些驳杂灵力的躁动，那种打乱重塑的疼痛骤然袭来，让他重伤未愈的身体不停的颤抖了起来。
而这还只是艰难的开始，当那充满了堕落疯狂的诱惑冲入格森的脑海之后，他感觉自己都快要发疯了。
他真的想就此堕落，不受这时间的世俗约束，自由自在的任性而为。
“神说，苦难的经历是财富，也是羁绊，我们应该忘记苦难，去回忆美好……”充满了神性的声音从夏尔的嘴里念诵出来。
女王可以通过意识侵入看到夏尔的记忆，而夏尔被她侵略了这么多次之后，再加上现在他跟女王的融合已经到了很高的地步，也多少摸到了一点点的头绪，可以悄悄的看到一些格森脑海中的强烈印象。
这还是神眷者的本事第一次被他用在了觉醒仪式之中。
格森脑海中的色彩逐渐变得明亮了起来，那些血腥的、疯狂的、堕落的场景逐渐被轻松欢快的往昔记忆所取代。
“咦？”
夏尔忽然看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第四百七十二章 迪丽莎是谁
屋内的灵力波动终于恢复了平静，饱受折磨的格森大汗淋漓几欲虚脱，但是却没有了刚才那种羸弱病殃的样子。
全新的力量在他体内轻轻的跃动，更加精纯的全新灵力在体内雀跃欢呼，只要随意的举手投足，就仿佛有无尽的力量任他挥洒调用。
他终于成为了一名真正有传承的超凡者，也终于感觉到了正统超凡与以往那种畸形的超凡之间巨大的不同。
“谢谢您，尊敬的侯爵大人！”
“不需要谢我，你应该感谢你自己，你获得的一切，都来源于你的付出，我不会怜悯骄傲的傻瓜，当然也不会亏待忠于我的骑士。”
“……”
格森想起了自己以前的骄傲和坚持，不念觉得有些尴尬，虽然刚才在觉醒之前他已经跟夏尔道过歉了，这会儿也只好低下头再次说道：“是的大人，我现在是忠于您的骑士！”
夏尔眨了眨眼，忽然有些坏坏的笑了，“格森，你真是忠于我的吗？”
“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迪丽莎是谁？”
“……”
正低着头掩饰尴尬的格森猛然抬起了头，惊讶的看着夏尔，过了好一会儿才苦笑着说道：“大人，您终于知道了吗？”
我知道？我知道什么啊？
夏尔拖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的坐在格森面前，拿出了一个领主应有的嚣张范儿。
“我知不知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告诉我。”
“格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有保守秘密的权利，但是如果一个伯爵的儿子跑过来给我做骑士，我总得知道一些原委吧？万一以后你的父亲质问我诱骗他的儿子……很麻烦啊！”
“……”
“格森，你竟然是伯爵的儿子？”
夏尔的几句话把旁边的伯恩都惊呆了，他看着熟悉的战友，怀疑自己都听错了。
伯爵的儿子为什么会加入跟贵族站在对立面的自由议会呢？难道他是过腻歪了贵族的奢靡生活，要尝尝饥不果腹、衣不遮体的滋味吗？
格森沉默了好半天，才郁郁不欢的低声说道“我没有故意骗你们，我对任何人，都没有什么阴谋企图，我……”
“好了格森，我和伯恩都相信你不会害我们，我只是在觉醒仪式的时候感知到了你内心的一些郁结和执念，这种执念会影响到你的超凡之路，让你在进阶的时候更容易被堕落诱惑从而失败，我认为你现在需要我们的帮助，把心中的阴霾全部清除……”
夏尔就像一个知心大姐姐一样劝导着格森，但是他的头顶上却仿佛有一个无形的小恶魔，正拖着尾巴顶着一对尖耳朵诱惑格森。
“把你的秘密说出来，把你的隐私告诉我们，满足我们的八卦之心，满足我们的窥私癖，噢……真是太让人嗨呸了。”
神眷者的蛊惑能力何等强悍，年轻的格森终于还是没有抵住夏尔的劝解，两眼茫然失去了焦距，缓缓的开始叙说：“我叫格森&#183;贝雷尼克，是斯拜亚王国贝雷尼克伯爵的次子……”
“在很多人的眼里，我是一个尊贵幸福的贵族，但是我……真的恨我这个贵族的身份。”
“我们贝雷尼克家族一直是马拉加大公的附庸，作为附庸，一直需要尽到一个封臣的责任，为他们打仗，为他们收税，为他们……提供各种服务……”
格森的脸色逐渐涨得通红，“马拉加大公是斯拜亚的王族分支，一直秉承着血脉纯粹的繁衍方式，兄妹结亲、姑侄同床……”
夏尔和伯恩都来了精神，王室秘辛一直是最能吸引人的故事，可以极大的满足人们的好奇心，他们两个聚精会神的看着格森，生怕错过他脸色的一个表情，听错他说出的每一个字。
“但是王族中那些人的血脉虽然纯粹，但是却有着太多的畸形，他们为了血脉的纯粹一代又一代的繁衍下去，夫妻之间没有一点点的感情……”
夏尔顿时秒懂，这就是典型的有性无爱，谁会对一个畸形儿产生爱慕之情？就算自己是歪瓜裂枣，那也可以逆袭正常美少女（年）啊？
“那一年我十六岁，父亲把我送到了马拉加城的蓝海城堡，让我追随公爵大人，学习一个贵族需要学习的一切，我当时高兴极了，我以为自己很快就可以成为一名伟大的超凡者……”
格森的表情变得痛苦，“可是我当时还小，根本就不知道进入蓝海城堡意味着什么，我当场就拒绝了那个四十岁的老肥婆，她让我感到恶心，让我不停的呕吐……”
“他们开始殴打我，把我挂在了悬崖下面暴晒，海鸥不停的飞过来叮咬我的身体……”
“我当时觉得，死了也好，我只希望光明之神会怜悯我的遭遇，让我死的没有那么痛苦……”
“……”
夏尔看着格森那张帅气的脸，再想想自己这张更帅的脸，突然生出了一丝惆怅的感觉。
“太美的女子是祸水，太帅的男子也是原罪啊！”
格森的脸色忽然再变，温暖灿烂的笑意挂在脸上，浓郁的好似化不开的蜜糖。
“我没有死，我遇到了迪丽莎，她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善良，那么的高贵，那么的温柔……”
“迪丽莎选中了我，让我做她的贴身骑士，蓝海城堡中的所有人都对我羡慕的要死，因为王族的女子都会选一名贴身骑士，是真的很贴身的那种骑士，他的丈夫不会反对，因为他也会有自己的贴身侍女……”
夏尔的嘴巴张了张，差点就要大呼一声“卧槽”，不过他想到斯拜亚王族的特殊情况，好像这种行为也情有可原，血脉的繁衍是一回事，真正的爱情是另一回事。
“我们一起渡过了两年的好时光，那也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我们彼此相爱，彼此发誓永不分离……”
“但是，那一天迪丽莎突然跟我说要嫁给她的叔叔，因为根据宫廷血脉师的计算，她和她的叔叔结合之后，会诞生出最纯粹的血脉，我真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邪恶的算法……”
格森嘴角的笑容逐渐逝去，飞扬的神采也化为了灰色，“我受不了我爱的人嫁给其他的男人，我改变不了这一切，我只能逃避，我背弃了誓言，我逃出了蓝海城堡……我逃的越远越好……”
夏尔：“……”
伯恩：“……”
两个八卦男人等了好久，格森也没有再叙说什么，他在释放心底的阴霾的同时，好似也把自己的心给掏空了。
“格森，每一个男孩子都有一段不忍回忆的感情，既然她已经选择了自己的丈夫，那么你就不应该再为了她而忧伤，她就是个眼瞎的姑娘，像你这么帅气的小伙儿她不选，却选一个叔叔，你只要跟着我混，大把大把的好姑娘随便你挑……”
听了人家那么多的隐私，总要有所补偿，夏尔开始开导格森，准备让他化失恋为力量，浪遍天下百媚千红。
但是格森忽然哭了，真的哭了。
“我违背了誓言，可是迪丽莎没有，我就是一个胆小鬼！！”

第四百七十三章 他就像个骗子
“迪丽莎拒绝了跟她叔叔的婚姻，放弃了王族郡主的尊贵身份，就像一个平民战士一样去了北方长墙，孤身一人进入了暗夜之域……”
“我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酒馆里跟舞女调情……”
格森把头深深的埋了起来，抽搐着肩膀痛苦的倾诉道：“我发疯般的赶赴北方，我要去把我的爱人找回来……”
“但是我忘记了，离开了家族的我什么也不是，我没有精锐的随从，我没有强大的实力，我注定就是一个依附在别人身上的可怜虫……”
“我想办法寻找进入暗夜之域的走私商队，希望他们带我进入暗夜之域，我就是在那个时候遇到了伯恩，加入了自由议会，虽然在后来的几年时间里，我没有找到迪丽莎，但是在自由议会的经历也再次改变了我的人生……”
“自由议会的‘人人平等’让我感到了震撼，那个‘伟大的梦想’让我着魔，我受够了那些恶心人的贵族，我认为终于找到了可以让我奋斗一生的目标，但是后来……我才知道那个伟大的梦想就是一个笑话，呵呵呵！”
格森嗤嗤的笑了起来，“但这还不是最大的笑话，就在不久前，我得到了迪丽莎的消息，她又回来了，她已经是第四位阶的超凡者，斯拜亚王族用最高规格的礼仪把她重新接纳了回去，而我……才是那个最大的笑话。”
夏尔有些理解格森的心情了，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爱人距离自己越来越远，那种无助的感觉是多么的令人绝望。
“格森，其实你还是可以尝试着挽回的，只要她没有完全忘记你，你再努力提升一下自己，也许就……”
格森摇了摇头，“不可能的，六年前迪丽莎已经是第七位阶的超凡者了，我现在才只是第八位阶，六年的时间跨越三个位阶，达到中位阶的巅峰……只有迪丽莎那样的天才才可以做到。”
“嗨嗨嗨！说什么胡话呢？看看我，嗯！对，就是你面前的领主大人！”
夏尔指着自己胸口，骄傲万分的说道“就在一年前，我还只是第九位阶的风之猎人，而一年之后的今天，我已经是第六位阶了，一年三个位阶，很难吗？”
“很难！”
“很难！”
伯恩和格森齐齐点头，看向夏尔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非人类。
“连梦想都没有的人，比咸鱼都不如！”
夏尔顿时泄了气，掉头离开了格森的房间，反正自己尽力了，你们爱信不信吧！
当夏尔离开了一会儿之后，格森终于打破了沉默。
“我难道比咸鱼还不如吗？一年三个位阶很难，三年一个位阶呢？只要我有梦想，也许……一定会再见到迪丽莎。”
……
……
夏尔帮助格森完成了觉醒仪式，又聆听了那么多的隐私八卦，时间已经到了中午时分，饥肠辘辘之下直奔主楼的餐厅。
当夏尔进入餐厅之后，发现四个女人又聚齐了，而且现场的气氛非常凝重。
“阿丽亚娜，昨夜你不是去寻找那把灵力之枪的线索了吗？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阿丽亚娜看向夏尔的眼神非常的冷，冷的让夏尔心底发毛。
“既然那把灵力之枪已经归属了丽娜尔阁下，那么线索的事情还是让她为你寻找吧！我来是有件事情要通知你。”
夏尔恨不得现在就问丽娜尔把那把“王者之怒”给要回来，但是看到她那狡黠的目光，还是放弃了这种危险的想法。
斗嘴，从来就不是夏尔的强项，以丽娜尔的狡猾多智，很可能会被她借题发挥搞出更大的事情来的。
“我刚刚接到父亲的传讯，就在今天早上，光明大教堂的光明圣殿完成了整修，再次对信徒们开放。”
“哦！替我谢谢教宗冕下，就说光明教会的事情我知道了。”
夏尔随口答应了一句，拿起自己的餐点开始填肚子，光明教会的事情他真的比曦光教宗伊斯梅尔知道的更清楚。
女王陛下得到了《光明圣典》之后，就开始试图掌控光明的意志，光明圣火自然就出了问题，直到昨夜夏尔遇到了那位名叫奥内斯的真神之后，女王才决定释放一部分光明的意志，息息相关的光明圣火自然也就恢复了正常。
阿丽亚娜看到夏尔那么不在意，心里有气之下声音更冷：“光明教会向大陆所有的光明信徒发布了恩赐诏令，只要达到第四位阶的超凡者，还有教会承认的神眷者，都可以前往诺曼城的光明大教堂聆听神灵的教诲，尝试进阶成为高位阶的‘冕下’，你也是神眷者，要不要去诺曼城聆听神灵的教诲？”
“我不去！”
夏尔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他想要得到神灵的教诲根本就不需要去诺曼，也不需要去教堂，甚至不需要虔诚的祈祷。
以夏尔现在跟女王陛下的关系，只需要在脑海中使劲想一想“她”，就可以得到一对一的真神亲密交流套餐，一般般的恩赐随便讨要，“她”都从来没有吝啬过，哪里还需要费那些老劲。
“夏尔，你知不知道光明教会这么做意味着什么？他们是要发疯了！”
“发疯？”
夏尔终于停止了进餐，认真的看向了阿丽亚娜，等待着她后续的解释。
“在过去的几百年里，光明教会和曦光教会、公正教会都有着共同的默契，从来不会随意的对信徒开放晋升高位阶的机会，因为晋升高位阶的过程是非常危险的，神灵的恩赐从来不是随意的供给。”
“可是现在光明教会为什么会对全大陆的光明系修士开放这种珍贵的机会呢？”
“因为光明系的修士只要在光明圣火之前发下誓言，就有可能聆听到神灵的启示，得到晋升高位阶超凡者的机会，同时也会打上光明的精神烙印，成为光明之神的忠实信徒，很难对光明教会生出背叛之心。”
“光明教会需要那么多的高位阶超凡者干什么？”
阿丽亚娜已经有些急了，“我想不通，那么多的‘冕下’，除了战争还有什么用处？”
“而这战争，会针对谁？除了我们曦光教会还有谁？”
夏尔想了想，明白了阿丽亚娜的焦虑，不过他还是不解地问道：“那你告诉我这些有什么用啊？这不是你父亲应该考虑的事儿吗？”
“夏尔，你是曦光的信徒，也是女神的眷者，我的父亲想询问你，现在光明教会要对付我们曦光教会了，你是否可以向女神祈祷，让女神给予我们指引？”
“好的，稍等！”
夏尔双手抵在胸口开始现场祈祷，几十秒之后就打完收工了。
“哦！女神告诉我不需要在意光明教会的这些伎俩，随他们去吧！”
“……”
四个绝世美女全都震惊的看着夏尔，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就是个骗子。
但是她们根本就不知道夏尔此时的想法。
“他们能不能晋升‘冕下’，那还不是‘她’说了算？我担心个什么？”

第四百七十四章 永远也摆脱不掉的男人
卢森的秋季历来多雨，瑟瑟的细雨绵绵不休，湿冷的阴寒气息笼罩了整个卢森城，让很多饥寒交迫的卢森市民越发愁苦。
今年卢森打了大半年的仗，田地荒芜造成了粮食欠收，间接造成了粮价飞涨，而战争导致南北商路断绝了大半年，以手工业为主的卢森城居民大部分都没攒下什么积蓄，看着家里的余粮越来越少，粮价却一天比一天高，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熬过即将来临的寒冷冬天。
其实夏尔本来给他们准备了一条温饱之路的，但是却被他们自己亲手给毁掉了。
……
穿着一身笔挺新式礼服的卡比索老爷冒着细雨大清早的就堵住了西瓦&#183;佛洛尔的家门，给刚刚出门准备上班的西瓦&#183;佛洛尔递上了一小份糕点礼物。
“我亲爱的西瓦，你帮帮忙，让治安所的巡捕大人重新核查一下我家的人口好吗？”
已经成为了卢森城城东区治安所协管员的他最近心情非常好，但是连续几天来这个卡比索老爷总是像只苍蝇一般围着他“嗡嗡嗡”，让他感到非常的腻歪和厌烦。
前几天洛林人对卢森城的居民进行了大规模的户籍登记，西瓦&#183;佛洛尔作为协管员全程协助了洛林人的工作，为洛林人提供了城东区的准确人口资料，当场就惹来了街坊邻居们无数的痛骂和诅咒。
当时西瓦&#183;佛洛尔非常的恐慌，因为以往的时候卢森公爵是根据人头来收税和派役的，被加重了几倍人头的街坊邻居半夜里说不定就会把他家拆了。他差点儿就要带着老婆孩子逃走流浪了。
可是这种恐慌只持续了不到一天，当街坊邻居们可以凭借着户籍登记本，按照人头买到定量配给的平价粮的时候，所有的街坊邻居都把西瓦&#183;佛洛尔当成了恩人，感谢他的诚实为自己家换来了意想不到的回报。
反观其他的几个城区，很多协管员都“聪明”的帮助自己的街坊邻居隐瞒了真实的家庭人数，躲避了可能征收的“人头税”，但是到头来却害了自家人，家门都被砸烂了，孩子都被吓傻了，老婆都被……
但是在西瓦这一片，唯独这个卡比索老爷是个例外，家里明明富得流油，却堂而皇之的虚报家庭人口想要节省税收，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买不到足够的平价粮食，反而整天埋怨西瓦不帮忙。
“我亲爱的西瓦，你是知道我家的情况的，我家有十四口人啊！我那天喝醉了酒……说成了四口人，现在我那七十岁的老母亲和九岁的小妹妹都在饿肚子啊！”
“卡比索……老爷，我记得你家只有七口人吧？怎么又成了十四口？”
“我亲爱的西瓦你不知道，老胡克家的玛莎从乡下来到城里做佣人，她不是你从小的玩伴吗？你不能看着她也挨饿吧？还有戈登家的伊美尔……”
西瓦&#183;佛洛尔目瞪口呆，那个玛莎和伊美尔跟卡比索八竿子扯不上关系，而且她们都是有土地的农民，根本就不需要享受平价粮的待遇，卡比索这是拿着她们的名头来粘洛林人的便宜。
他根本就不知道城东治安所的都是些什么人，他们看起来表面上都很和善，但是哪个巡捕以前不是手里沾满了鲜血的凶恶战士？跟他们耍心眼儿，是嫌死的不够快吗？
没看见这些天抓了多少卢森的贵族吗？一个富商在他们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卡索尔，你也知道我只是个协管员，现在治安所真正主事的是洛林人，你家的事情我真的帮不上忙，我劝你还是自己去治安所向洛林人说清楚吧！”
看到西瓦&#183;佛洛尔又要闪身溜掉，腆着肚子的卡比索老爷一把就揪住了他的黑色制服，有些激动地说道：“西瓦，虽然洛林人占据了我们的城市，但是这里还是我们卢森人的家园，现在你虽然正受到那些洛林人的重用，但是你不能忘记自己是一个卢森人，你必须要站在我们卢森人的一边，不能让那些洛林人随便的欺负我们……”
西瓦&#183;佛洛尔也受够了，一挥手把卡比索甩了出去，“卡比索，明明是你先欺骗了卢森人，现在又想第二次欺骗他们，你这种人就是侯爷说的那种……”
西瓦&#183;佛洛尔想了好一会儿，才指着卡比索拗口地说道：“那种开着奔驰吃低保的人，自己家里明明有豪华马车，有奴仆厨娘，有成箱的银币，反而装穷跟瘸了腿的贫民抢饭吃，一点点的小便宜也要贪，真是让人感到恶心……”
“……”
卡比索老爷显然没有想到西瓦&#183;佛洛尔会这么对待他，在他的印象中西瓦是懦弱的、胆小的、受了欺负不敢吱声的，但是现在竟然敢这么强硬。
“西瓦，你竟敢这么跟你的恩人说话，你是不是忘记了当初差点儿饿死，是谁给了一口饭吃，让你活下来的？”
“你是不是忘了以前，跪在地上请求我原谅你的过失，那个时候如果我不够仁慈的话，你早就被我的猎犬咬死拉！”
恼羞成怒的卡比索老爷恢复了他的本性，指着西瓦&#183;佛洛尔嚣张地骂道：“你不要以为跟了洛林人几天，就可以抹除你卑贱的身份，洛林人早晚是要离开卢森的，我们还有公爵夫人，我们还有红橡树军团，卢森城早晚还是我们卢森人的，而你们……永远都是被我踩在脚下的贱民！”
西瓦&#183;佛洛尔被狂怒的卡比索老爷给骂蒙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城东治安所的，几十年来被压制在社会底层，积攒在心底的自卑是那么的沉重。
治安所的探长波波萨一直对西瓦&#183;佛洛尔照顾有加，看到他魂不守舍的样子，伸手推了推他：“怎么了西瓦，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休息几天？”
西瓦&#183;佛洛尔正在迷茫的纠结着，当波波萨把他推醒之后，他做出了一个狠心的决定。
“不，我不是贱民，我的孩子也不能再像我一样受到卡比索的欺压，我要让他……去死！”
“波波萨探长，我有一个重要的情报要向您汇报！我们城区的富商卡比索非常的可疑，他今天威胁我说红橡树军团早晚会回来，把洛林人赶出卢森，我觉得他……很可能跟红橡树军团有着秘密的勾当。”
波波萨立刻严肃了起来，毫不犹豫地说道：“那么马上把他抓起来，侯爵大人说了，所有和红橡树军团有牵连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一个小时之后，惊恐的卡比索老爷被一群凶神恶煞的洛林战士从豪华宅邸中拖了出来，野蛮的塞进了马车，一路运送到了码头，像一条臭鱼一样扔进了拥挤的内河帆船上。
洛林境内有着许多急需要矿工的矿井，暗无天日的矿道中，已经为卡比索预留了一个埋骨的坑位。
他到死都不明白，西瓦一只那么善良的人，怎么就这么快的变邪恶了呢？
……
……
洛林人在卢森城连续搞了几次大规模的清洗运动，让剩余的卢森贵族们惶惶不安，也让整个卢森的形式至少在表面行快速的稳定了下来。
夏尔临时居所内的餐桌上又恢复了四加一的固定模式，阿丽亚娜、法妮、奥莉芙、丽娜尔四位女子到了饭点儿就会到餐厅聚餐，表面上是陪着夏尔一起吃饭，实际上都是不放心彼此，暗中各种方式的较劲。
自从丽娜尔拿到了那把灵力之枪之后，她就成了法妮和阿丽亚娜的重要提防对象，暗中不知受了多少次挤兑，但是在夏尔面前从来不落下风。
究其原因，就是她在大陆上有着完善的情报网，此时正对夏尔有用，只要其他两女对她发难，她就会转移话题跟夏尔探讨公事，根本不搭理法妮和阿丽亚娜。
“夏尔，我的人得到了一个有关于那位珍妮弗夫人的情报，你有兴趣听一听吗？”
夏尔还没有回答丽娜尔，坐在女主人位上的法妮温和的笑了：“呵呵！让我来猜猜，丽娜尔你是不是想说珍妮弗夫人又勾搭男人了？”
丽娜尔笑道：“你还真猜对了，不过她这一次勾搭的男人可是波尔特，那个带着红橡树军团逃往尼兰地区的军团长，而且更重要的是，那位珍妮弗夫人竟然跟波尔特约好了半个月之后会面，地点竟然是在尼兰地区的布鲁斯堡。”
珍妮弗夫人就是原来的卢森公爵夫人，虽然夏尔明确表示保证她的尊严，但是法妮等人是绝对不会尊重她的，没有直接称呼她“贱人”已经不错了。
“她竟然敢联系红橡树军团？她一定还是不死心，夏尔，我们应该把她抓起来……”
奥莉芙最近抓人抓上了瘾，在她的眼里现在的卢森就是夏尔的领地，谁敢觊觎自己哥哥的财产她就抓谁。
“好了，是我让她想办法联系那个波尔特的，至于她是不是用了勾搭的手段，我并不在意。”
夏尔看到了几个女子脸上的狐疑，便接着解释道：“波尔特当时带着将近两万人进入了尼兰地区，本想着凭借着两万人作为依仗，得到恩格鲁和斯拜亚人的支持，为自己以后的权利和地位增加筹码。”
“但是尼兰人并不怎么欢迎这支卢森军队，恩格鲁人和斯拜亚人也对他的军队进行各种渗透和限制，再加上我们在卢森境内实行的土地政策很吸引人，越来越多的卢森战士偷偷的跑了回来。”
“到了现在，两万多人的红橡树军团应该只有一万多人了，这位波尔特军团长坚持的很困难，甚至说他快要绝望到放弃了。”
“那不是好事吗？一万多人的战士自己解散了，会省去我们很多的麻烦的。”
夏尔笑了笑，阴阴地说道：“只要利用的好，麻烦也是会变成助力的，你们想过没有，一支一万多人的卢森军队驻扎斯拜亚人的地盘上，他们就不觉得是个麻烦？”
“红橡树军团现在已经没胆子跟洛林军团战斗了，但是跟那些斯拜亚人打一打，我估计还是有些信心的。”
“我让珍妮弗公爵夫人前往尼兰地区，给予波尔特坚持下去的信心，让那一万多卢森战士成为公爵夫人手里的政治资源，然后让她进入恩格鲁和斯拜亚贵族圈，祸乱他们之间的关系，搅乱尼兰地区的形式，为我们创造机会……”
在座的几位女子都是跟夏尔极其亲近的人，夏尔也没藏着掖着，详细解释一番之后亮出了自己的最终目的——吞并尼兰地区。
法妮和丽娜尔都是从小接触过“政治”的精英人才，但也对夏尔的大胆想法感到惊讶。
法妮忧虑地问道：“夏尔，你就不怕她趁机流亡，成为恩格鲁人、斯拜亚人，甚至光明教会手里的一颗棋子，掉过头来对付我们吗？”
夏尔信心满满地答道：“绝对不会，无论是她的精神，还是她的身体，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
“哐啷啷！”
几个女子脸色齐刷刷的挂满冰霜，但因为互相制约的关系，她们没有对夏尔发飙，但是桌子上的餐盘却连续崩碎了好几只。
夏尔不想给她们再讲一遍川岛芳子的故事，因为那样她们说不定会认为他的思想是邪恶的。
“法妮、丽娜尔……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你们……”
“你们的思想为什么总是那么邪恶呢？”
……
……
卢森城中的公爵王府已经有了几百年的历史，但是如今它的辉煌已经逝去，沉重压抑的气息充满了古老城堡的每一个角落，沉沉的暮色好似成了它唯一的色彩。
古老城堡中最高楼层的房间窗户忽然打开了，清冷的夜风钻了进去，吹散了窗口女子的金色长发，皎洁的月光洒落在了女子的身上，把她那本来就凝脂般的皮肤照耀的更加皙白。
珍妮弗&#183;格林菲斯&#183;马维尔，曾经美丽的公爵夫人，此时更加的妖娆勾人。
“我的公爵夫人，我们可以……不去尼兰吗？我只想和你永远的在一起……”
高大帅气的柯基&#183;穆伊巴从后面抱住了公爵夫人，痴迷的感知着怀中的滑腻，心中万分的不舍。
他现在已经离不开这个妖精一般的尤物了，她去哪儿，他就跟去哪儿。
但是柯基&#183;穆伊巴很清楚，如果珍妮弗公爵夫人到了尼兰，那么他这个守护骑士就再也不能独享这份艳福了，到时候爬窗户的人估计都要排队、决斗。
珍妮弗公爵夫人笑了笑没有回答，但是心中却在暗骂：“你这种绵软无力的货色也配跟我永远在一起？要不是你现在还有些用处，刚才就让你死在床上。”
她踮起脚尖，从窗口痴痴的望着城中的某一个方向。
那里有一个完美的男人，那才是她永远也摆脱不掉的男人。

第四百七十五章 我会将他灭杀
第勒尼安海西海岸，诺曼城。
连续十几天的绵绵秋雨终于停了，久违的阳光撒满了这座大陆最古老的城市，让光明山上的上百间神殿从迷雾中显现了出来。
光明大教堂结束了“内部整修”之后，虔诚的信徒们又挤满了从诺曼城到光明山之间的白石甬道，一步步挪动着沉重的双腿，向着光明的圣地靠近，期望自己的虔诚能够打动那无所不能的神灵，得到幸运的怜悯。
而在光明教堂围墙之内，七八名身穿红色神袍的枢机主教缓慢的走到了最高的那座神殿之前，停驻在殿门口开始虔诚的祈祷。
“光明的神啊！您的仆人又回来了！求求您，给予我指引，我愿把我的一切都奉献给您……”
时隔二十年，克劳福德再次站在了光明圣殿的门外，祈祷完毕的他仰头看着圣殿尖顶上的巨大十字架，心中不由感慨万千。
二十年前的时候克劳福德还不到三十岁，已经跨过了中位阶的门槛成为一名戒律修士，是光明教会中的一名戒律执事，也是同龄人中是最有光明前景的那个人。
但是一场教会派系之间的残酷斗争毁了他的上进之路，他被对手挤出了中心的权利圈子，被外派去了佛伦斯担任一个小城市的执事主教。
后来克劳福德不甘平庸几次参加北方的光明联军，浴血奋战历经艰险才晋升到了第四位阶的沐光修士，几经浮沉终于爬到了纳赛尔教区枢机主教的位子，成为了显赫一方的人物。
不过克劳福德也知道，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自己是被排挤出诺曼城的神职人员，不是那些大家族和重要派系下放地方的镀金人员，想要重新回到光明教会的权利中枢已经几无可能。
但是就在前几天，他却接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召令，教会竟然准许他返回光明山，进入光明圣殿聆听神灵的教诲。
克劳福德作为一名资深的光明系超凡者，对于这种许可意味着什么他太明白了。
什么“神灵的教诲”那都是不存在的，整个大陆有几个人真正的聆听到过真神的教诲？就是光明教皇也不敢明确说自己听到了神灵的教诲。
但是通过接触光明圣殿中的光明圣火，却是真的可以感知到真神之力的。
战士体系超凡者进阶高位阶靠血与火的磨砺，靠正义信念的执着。
猎人体系的超凡者想成为冕下，就要在自然狩猎中寻求那一丝飘渺不定的机会。
而光明系超凡者最简单、最直接，只要到了第四位阶就可以申请到光明圣殿中感触圣火，感知光明神力的奥秘就可以了。
光明系的修士只要能够跟光明神力契合，就可以掌控多种高级术法，成为人人羡慕的“冕下”，一位“冕下”不论是否在光明教会内任职，光明大教堂的长老会中都有一把属于他的紫色椅子。
但是这个感应真神之力的机会，每年只有那么几个，教会中的几大派系提早几年就瓜分预定了，根本就不会落到草根修士的头上，就算像克劳福德这种多少有些根基的人物，几十年也不见得出现一个幸运者。
可是今天，克劳福德拥有了这个机会，这是教会终于同意了他一年提交一次的申请，给了他晋升“冕下”的天大机会。
虽然是跟一群枢机主教一起争夺光明的宠爱，但是他相信，那份宠爱一定会属于历尽磨难心智坚毅的自己。
“铛……铛……铛”
“吱……吱……吱”
整点的钟声敲响了，光明圣殿的大门也徐徐的打开，或许是因为平时很少开启，高大的大门发出了异样的杂音。
“各位亲爱的教友，感谢你们遵从了教会的诏令，为了光明的未来尽到自己应尽的责任。”
“哦！克劳福德是你吗？我们有多少年没见了？你的头发都白了……”
“布朗士，你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健康……”
“……”
身穿华贵神袍的艾德拉斯出现在了殿门口，微笑着跟他们打着招呼，语气态度都是非常的温和。
不过几位枢机主教都只是微笑着答礼，可没有大大咧咧的跟艾德拉斯攀谈，虽然大家身上都穿着红色的枢机主教袍，但是领口、袖口的金边却区别了双方的身份。
但是如果今天他们成功晋升成为“冕下”的话，那么双方的地位也就拉平了，估计这也是艾德拉斯良好态度的原因，待会儿这些人中说不定哪一位就会成为“冕下”，可不能不明不白的结怨。
“我已经感受到了光明的力量，无论眼前是暴风火海，我都会一往无前。”
光明圣殿的大门稍一打开，克劳福德等人就感受到圣殿内散溢出来的压迫气息，众人内心的激动顿时高涨了起来。
“各位教友请跟我来吧！菲迪尔大人正在等待各位。”艾德拉斯也没有多费话，略微寒暄过后就带着几人进入圣殿。
光明圣殿的内部面积远比它的外表更加宽阔深入，艾德拉斯带着八位光明主教连续穿过两道石门进入了内殿，那股浩然威严的压迫气息骤浓烈了数倍，就连周围空气的温度都比外面高了一倍。
一座纯白色的石台就坐落在内殿的中央，一道暖暖的阳光从内殿顶端的天窗上投射了进来，刚刚好覆盖了这座几米方圆的纯白石台。
“光明圣火！”
“赞美光明！”
石台上有一朵纯白色的火焰无声的燃烧着，它是那么的温和，那么的安静，好似跟天窗上洒落的暖暖阳光融合在了一起，凸显不出自己的存在。
但是克劳福德等人隔着几十米就不敢再往前靠近了，那种好似被岩浆包裹炙烤般的温度，实在是让人感到恐惧。
一个年老的红衣枢机主教从内殿的深处走了过来，看他颤巍巍的样子，根本就是个风烛残年的等死鬼，但是所有人都对他感到了畏惧，因为他刚才距离那朵光明圣火，只有几米的距离。
满脸皱纹的菲迪尔枢机主教走到了众人面前，冷漠地问道：“知道为什么突然让你们来到这里吗？”
“……”
众人都不作声，言多必失，这时候不说话才是最合适的选择。
“因为光明的神圣受到了亵渎，有些人已经习惯了光明的仁慈，却忘记了光明的威严，我们要对他们进行凌厉的反击，我们要让他们知道，光明，永远是统治大陆的主宰。”
“……”
克劳福德等人都是光明教会的资深人士，听了菲迪尔的话之后顿时明白了一些什么，闻到了腥风血雨的味道。
“克劳福德，前些天有人侵占了本属于教会的领地，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吗？”
克劳福德赶忙低头答道：“我知道是谁，尊敬的菲迪尔冕下！”
“如果跟我一样成了冕下，会怎么对待他呢？”
“我会将他无情的灭杀，菲迪尔冕下！”
“很好，今天就由你先来感触圣火的奥义，聆听神灵的教诲！”

第四百七十六章 知道什么是无间道吗
克劳福德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内殿中央的纯白色石台，虽然那越来越强的炙烤感觉让他感到了疼痛，但是他的心里却是非常的欣喜。
光明圣殿的圣火一直都是神秘的，按照光明教义的解释，这圣火跟光明之神是一体相连的神圣之物，它不仅仅是一团光、一团火，它还有自己的灵魂，也有自己的脾气。而且根据光明教会内部流传的传言，这圣火的脾性还并不怎么好。
今天克劳福德等八位枢机主教挨个儿感触圣火的奥义，那就相当于八个人轮番触摸一位姑娘，第一位也许它是羞涩的，第二位也许它是含情脉脉的，第三位它可能就是激情主动的……但是最后一位呢？
老娘是你们可以随便薅着玩儿的吗？
所以克劳福德刚才在见到艾德拉斯的时候，心里还在揪心自己会不会被他针对，因为在二十年前的派系斗争中，艾德拉斯就是自己的主要竞争对手，两人曾经狠狠的掰过一次腕子。
结果是人家赢了，留在诺曼一路青云成了光明大教堂的执事枢机主教，自己在外面摸爬滚打几十年成了纳赛尔圣光大教堂的执事枢机主教。
都是执事枢机主教，两者虽然听起来好似差不多，但是实际的地位判若天地，更何况今天还是在艾德拉斯的主场，若是不给自己来点儿阴的，那他就不是阴险的艾德拉斯了。
不过只在传说中的老枢机主教菲德尔冕下出场后，却赐给了克劳福德第一个感触光明圣火的机会，艾德拉斯就算再阴险也不能怎样了。
克劳福德终于走到了纯白色石台的前面，那看似平和温暖的光明圣火就在咫尺之外，浩然无阻的压迫力让克劳福德这个第四位阶的超凡者都感到了死亡的威胁。
“呵呵！只有强者才能触摸到神灵的力量，那些老家伙们再有权势，还不是要把机会让给我们？”
克劳福德已经明白，自己这八个人就是教会火线提拔的利刃，准备用来对付那些越来越嚣张的贵族和曦光教会的，教会内部各大派系培养的人现在还没有成长到可以承受真神之力的地步，所以他才捡到了机会。
克劳福德缓慢的跪倒在地上，把体内的光明灵力全部激发了起来，抵抗着可以把人融化的温度和威压，同时努力的感悟着这浩然力量的奥义。
“嗡！”
一道跟光明圣火同样浩然亘远的意志猛的冲进了克劳福德的脑海，瞬间就让他的脑海翻腾了起来。
一幕幕的记忆片段飞快的切换，有价值的会停留一瞬，没有价值的一闪而过，就连克劳福德的很多隐私都被挖掘了出来。
“这是……神的意志吗？”
克劳福德被吓呆了，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情况，但是在这光明圣火的旁边，还有谁能够把意识侵入到自己这个第四位阶超凡者的脑海之中。
也只有神灵了吧？
怎么办呢？
配合呗！
这种情形就像一个惯犯强盗闯入了别人的家里乱翻乱捡，主人不但不敢吱声反对，屁颠屁颠的乖乖配合。
“嗯？”
克劳福德脑海中的画面突然停顿了，十分钟前老枢机主教菲迪尔跟克劳福德对话的一幕再次重放了一遍。
“你要灭杀夏尔&#183;谢瓦利埃？”
“……”
“我听到了神灵的声音，我得到了神灵的教诲！！”
克劳福德震惊的直接跳了起来，他肯定自己不是出现癔症了，他肯定是有人，不，有神在对自己问话。
一个女性的声音，这一定是真神光明之眼柏米莎殿下，这是神灵的教诲，这是神灵的恩赐。
克劳福德欣喜若狂，大声呐喊：“是的，柏米莎殿下，夏尔&#183;谢瓦利埃亵渎了光明，我会把他……”
“轰！”
“嗷！”
“……”
远处的菲迪尔等人刚刚听到了克劳福德的呐喊，将信将疑的看了过来，结果就看到一团人形火焰突然在内殿中燃放，耀眼的光芒和凄厉短促的惨叫让他们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怎么回事？前脚还说听到了神灵的教诲，后脚就直接自焚现身光明了？
没听说过这种套路啊？
人形火焰迅速熄灭了，空寂的内殿中连骨灰都没有落下一点儿，好似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没有发生过一样。
老枢机主教菲迪尔眯了眯眼静，沉稳地说道：“克劳福德一定是受到了堕落的诱惑，你们要接受教训，不要让幻觉迷失了心智。”
“继续吧！艾德拉斯，下一个是谁？”
艾德拉斯转眼看向了身后的七名枢机主教，这才发现刚才还争相拥挤的他们已经悄悄的后退了三大步，谁也不再争先往前。
“雅布阁下，该你了！”
被艾德拉斯点中的枢机主教比较年轻，在艾德拉斯和菲迪尔的眼神瞩目之下不敢拒绝，只能苦着脸一步一步的挨向内殿中央的光明圣火。
几分钟之后，雅布忽然浑身一颤，陷入了跟刚才克劳福德同样的状态之中。
“轰！”
一团人形火焰再次灿烂的绽放，把剩下的六名枢机主教给吓傻了。
进阶高位阶是有风险不假，但是大部分都有个堕落的过程，还有一部分是残废的，没听说过这么干净利落直接焚化的啊！
几个人慢慢的琢磨出不对来了，往常那么珍贵的晋升机会为什么这么轻松的给了自己？
是不是光明圣火出了问题，需要祭品来祭献神灵？
“下一个，布朗士阁下。”
“菲迪尔冕下，我必须冒昧的问一下，我们是不是被指定成了祭品？”
菲迪尔摇摇头说道：“我们还没有阔绰到可以把第四位阶的教友当祭品的程度，他们两个失败了，我认为是对神灵不够虔诚。”
“……”
布朗士还想要拒绝，但是菲迪尔的冷漠眼神扫了过来，让他心里一片冰凉。
布朗士虽然是第四位阶的超凡者，实力放在大陆上也不算低，但是菲迪尔和艾德拉斯都是“冕下”，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轻松的碾死他们几个，根本不容他们反抗。
布朗士无奈的靠近了光明圣火，几分钟后就瘫倒在地，脑海的记忆被一道不可抵抗的意志翻了个遍。
“你要灭杀夏尔&#183;谢瓦利埃吗？”
布朗士同样震惊了，不过他是个诚实的人，当下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我没有想过要灭杀夏尔侯爵，我甚至不认识他。”
“付出你的所有，将会成为我的信者，永世不得背叛！”
布朗士茫然的几秒钟，傻傻地答道：“我愿意！”
“轰隆隆！”
诺曼城的天空中忽然响起了惊雷，那浩然、亘远的威压笼罩了整座城市。
光明山上有一道炽亮的光芒冲天而起，跟天空中的威压连接在了一起，共鸣出了更响亮的雷声。
“布朗士他……进阶了……”
光明圣殿中的几位枢机主教本来已经绝望了，但是这时候都是忍不住的羡慕。
……
……
遥远虚空之中的神殿之内，漂浮在星海中的女孩儿合上了手中的《光明圣典》，眯着眼睛轻笑道。
“你们这些蠢货，知道什么是无间道吗？”

第四百七十七章 神灵的鉴别
光明山上冲天而起的炽亮光芒，云霄之上的轰鸣雷声，互相辉映出了传说中的“神迹”，把整个诺曼城的人全都惊动了。
诺曼城海港码头的圣曦大教堂中，伊斯梅尔推开了窗子，看着那道连接了天与地的光芒，脸色凝重的缓缓自语：“真神的恩赐吗？是哪位光明真身觉醒了？”
而在事发中心的光明圣殿中，一脸懵逼的布朗士被那炽亮的光芒包裹了起来，强烈的神性气息以他为中心向周围蔓延散发，圣殿中的其他人纷纷被压迫的跪了下来，撅起屁股把额头触到地面上。
“竟然是真神的恩赐，布朗士他得到了真神的恩赐，光明的神啊！您的仆人们感谢您的慷慨，您的仆人等待您的怜悯……”
菲迪尔等人本来已经对今天的晋升仪式不报什么希望了，前面的两个枢机主教化作一朵灿烂火焰连个毛也没留下，后面的人已经被吓破了胆，就算是自己用武力逼着他们上去，又有多大的可能获得那份缥缈不定的幸运呢？
但是最忠厚老实的布朗士却搞出了大动静，成功的引起了神灵的注意，得到了最高等级的“真神恩赐”，这可比当初菲迪尔晋升“冕下”的时候荣耀多了。
要知道现在光明教会中的所有“冕下”都是借助光明圣火，通过感知光明的意志理解神性的奥义，慢慢的感悟到真神之力的秘密，跟布朗士这种情况有着很大的差别。
通俗一点儿来说，前者就是自学成才、过五关斩六将挤独木桥，后者则是名师指点、实名特招打起背包进清北。
谁更受真神的疼爱？
还需要比较吗？
连接天地之间的炽亮光芒持续闪耀了几分钟的时间才慢慢的淡了下去，布朗士周围包裹的神性光辉缓缓的没入了他的身体，他也终于从茫然无措中清醒了过来。
菲迪尔和艾德拉斯一起走了过来，喜悦的对着布朗士祝贺。
艾德拉斯：“布朗士，恭贺你得到了神灵的认可，我们欢迎你成为我们的一员，光明长老会等待着你的加入。”
菲迪尔：“布朗士，虽然你是真神的宠儿，但你现在应该虔诚的祈祷，感谢神灵，感谢光明，是光明给了你新的人生……”
布朗士微笑着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感谢你的提醒，菲迪尔冕下，我会在心中牢牢的记住神灵的教诲的。”
布朗士微笑着对菲迪尔和艾德拉斯点点头，自顾自的走回了内殿门口，跟其他几位枢机主教站在了一起，神态虽然很谦和，但却有拒人千里之外的意思。
“……”
菲迪尔和艾德拉斯都有些讶异，因为时隔几分钟的时间，布朗士的举止和神态都发生了巨大的蜕变。
他刚才对待菲迪尔和艾德拉斯的时候不再向以前那样谨慎和畏惧，而是目光平和，淡然的平等直视。
虽然成为“冕下”之后，布朗士确实有了跟两位光明系大佬对等的地位，但是他对新身份的转变适应好像也太快了一些。
艾德拉斯眯了眯眼静，像只狐狸一般的笑了：“下一个，谁先来？”
有三个枢机主教抢先迈步出列，一起往供奉光明圣火的纯白色石台靠近，齐头并进谁也不让谁。
艾德拉斯并没有阻止他们，光明圣火内蕴含的神性力量非常浩大，别说三个人，就是三十人也可以一起感触真神之力的奥义，但是神灵会不会同时回应三个人，会不会无端发怒，那就难说喽！
三个人走到白色石台前面，很快就像前面的克劳福德和布朗士一样瘫倒在地，浑身微微的瑟瑟发抖，轻轻的无意识抽搐。
站在布朗士身边的一个白头发的枢机主教看着远处那熟悉的画面，微微侧身小心地问道：“尊贵的布朗士冕下，他们……在经历着什么？”
布朗士明白这位教友的意思，这是想探听一点内幕消息，为了即将开始的神力感知预先准备一下。
布朗士仔细回想起刚才的古怪经历，感觉什么准备都是无用的，因为在整个进阶的过程中他自己没有一点点的自主权，就连意识脑海都被那个无所不能的“她”掌控了。
“他们在接受神灵的鉴别，我奉劝你艾尔撒，不要妄图对神灵撒谎，要诚恳的说出你的真心所想，神灵的……手段，根本不是你我可以想象的。”
成为“冕下”之后，布朗士的身份和心境都不同了，但是忠厚的秉性还是没变，他没有拿架子也没有藏私，而是诚心实意的告诫了自己的教友。
“神灵的鉴别？鉴别我们是否忠诚吗？”
艾尔撒琢磨着布朗士的告诫，心中忍不住的胡思乱想，灿烂火花般的死亡，神眷加身的进阶，这两种极端的结果实在是太让人纠结了。
忽然，艾尔撒感觉光明圣殿中的亮度提高了许多，抬头一看，顿时打了七八个寒颤。
两个枢机主教又化成了灿烂的烟火，而另一位枢机主教身上浮现了明灭不定的神性光芒，看他脸上痛苦万分的表情，就知道他正处于“生存还是死亡”的磨砺之中。
光敏圣殿中的所有人都把心提了起来，在付出了四个枢机主教的生命之后，第二名“冕下”的诞生好似就在眼前。
但是仅仅过了一分钟，菲迪尔等人的心情又落入了谷底。
黑色的鳞片开始在幸存的那个枢机主教脸上出现，血红色的光芒充斥了他的眼眸，血红色的神袍慢慢鼓了起来，神袍下的躯体发生了可怕的变化。
众人都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超凡之路上伴随的堕落诱惑无处不在，越到高位阶就越强烈、越可怕。
“基萨尔，不要堕落，坚持你的本心！”
菲迪尔大喝一声，精神系的天赋异能发动，想要帮助名叫基萨尔的枢机主教渡过难关。
但是纯白色石台上的光明圣火突然闪烁了一下，就把近乎黑化完全的基萨尔点燃了。
“嗷啊！”
基萨尔痛苦的嚎叫起来，完全不似人声，比那凶厉的野兽还要渗人三分。
“逝者安息，赞美光明！”
“逝者安息！！！”
光明圣典中只剩下了五个人，还有两个枢机主教没有完成感触圣火的仪式。
“你们，要去吗？”
艾德拉斯第一次用上了询问的语气，这让有些胆小的艾尔撒更加心惊肉跳。
就连光明大教堂的执事主教都不确定了，自己还要上吗？
艾尔撒闭上眼睛沉思片刻，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清明镇定。
“我已经老了，如果再得不到神灵的眷顾，那也就活不了多少年了，既然这样，我为什么不让神灵鉴别一下我是否真诚呢？”

第四百七十八章 我真的很想问一问
位于诺曼城港口附近的圣曦大教堂中，几个气势沉稳的女子跪在三座女神的雕塑面前，在众多教友的帮助下开始了一个月来第三次的祈神仪式。
光明教会最近的举动是什么目的她们都非常明白，多少年来一直处于被压制地位的曦光教会还是惹起了对方的忌惮，摆在面前的只有“臣服”和“抗争”两条路，而具体选择哪一条路，还需要神灵的旨意和指引。
“严肃的正义女神啊！请给予您的仆人指引吧！强大的朋友正在翻过曦光的栅栏，拿走属于我们的一切……”
“温和的富饶女神啊！请给予您的仆人以指引……”
“睿智的知识女神啊！请聆听您虔诚仆人的祈求吧！我们需要您的指引……”
几个曦光教徒真的很虔诚，她们没有光明圣火，没有《光明圣典》，更没有光明的意志，她们现在可以拿得出手的也只有虔诚了。
但是二十年来女神从来没有在圣曦大教堂中降下什么神迹，连续三次祈神仪式都没有什么结果，大家心中的希望已经越来越渺茫。
“我真的很想问一问，为什么每一次祈祷的时候，都要把我放在最后一位？难道你们不知道我们三个之中最强大的到底是谁吗？”
“……”
年龄最小的曦光主教薇妮&#183;德林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她抬起头来，茫然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那具知识女神的雕像。
银色的知识王冠、短小的精致法杖都在隐隐发光，那睿智的眼神……好似活过来了一样。
……
……
光明圣殿之中。
淡淡的光辉没入了艾尔撒的体内，神性的气息随着他的心跳波动出了契合的韵律，就像雨水汇入小湖，涟漪阵阵之后合二为一。
“他晋阶了，今天是一个伟大的日子，我们光明教会得到了两名强大的‘眷者’……”
“只要我们不畏惧牺牲的恐惧，伟大的复兴终有一天会到来……”
饶是经历过无数的风浪暴雨，老枢机主教菲迪尔还是感动的唏嘘不已，今天的感知圣火仪式是反常态的，是惨烈的，但也获得了预想的结果。
虽然艾尔撒只是正常的感知到了真神之力的奥义，并不像布朗士那样幸运的得到了“真神的恩赐”，但究竟是跨过了那道门槛，比中位阶的超凡者不知强大了多少倍。
而且“眷者”存在的意义并不只是单纯的“能打”，他们在大陆上从来都是威慑性的高端力量，不出手的时候甚至比出手的时候更让对手感到忌惮。
光明教会一次就加入了两名“眷者”，那么大陆上的所有教会首领、贵族国王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一定都会忍不住的恐惧颤抖。
“好了，我们走吧！光明的臣民正在等待这伟大的消息。”
菲迪尔布满了细密皱纹的脸庞笑了起来，宛若一朵霜后盛放的菊花。
布朗士、艾尔撒跟着菲迪尔和艾德拉斯往圣殿的出口走去，当他们走出第二道石门之后，发现来时候寂静无人的大殿中跪了一大片东倒西歪、身穿白色教士袍的人。
而一个头发胡须全都白了的老骑士正在冲着他们咆哮。
“你们既然都是神眷者？为什么隔着一道石门都抵御不住光明的力量？你们都是一些骗子，都是一群渎神者……”
“……”
“科灵顿冕下，我们不是渎神者，我们都曾经听到过神灵的声音，我们都是……”
“那你们就进入这道门，去聆听神灵的意志吧！让光明的圣火清洗你们身上的浊尘，让你们成为像我一样的冕下……”
“……”
众人都不作声，虽然有些人明显实力不俗，面对内殿中散溢出来的神性威压可以坦然忍受，但是真要让他们进入那道石门去感触圣火，却是万万做不到的。
“哼！怎么都不说话了，如果你们真的是神眷者，那么就去铲除光明的叛逆，那个用卑鄙的手段侵吞了整个卢森的人也是神眷者，你们谁可以去把他的人头拿回来？”
老骑士科灵顿凶目昭昭的看着上百名“神眷者”，真恨不得一个一个的把他们给掐死。
这里是光明圣殿的外殿，圣火的压迫气息已经非常的弱，但是这些神眷者竟然有很大一部分人恐惧的落泪了，大小便失禁的也不在少数，这跟那个单杀四名中位阶刺客的“某神眷者”怎么比？
都是神眷者，怎么差距就那么大呢？
“科灵顿，请注意你的言辞，曦光教会已经承认了夏尔侯爵的神眷者身份，他很可能是三位曦光真神的眷者，你这样随意的污蔑他的名声，会给我们光明教会招来灾祸的。”
“……”
一个出乎意料的声音突然传遍了整个外殿，严厉的语气更是让在场上百号光明教徒惊讶的无以复加。
这可是科灵顿啊！数万光明骑士、光明教会最强武装的领袖——科灵顿“冕下”啊！
就算是光明教皇普莱克斯对待科灵顿，都是客客气气的温言细语，这是哪个家伙发了疯敢招惹这个以火爆脾气享誉大陆的狠人？
在场的上百号人已经在猜测科灵顿会怎么爆发了。
但是很奇怪的是，科灵顿并没有立刻发怒，只是眯着眼睛冷冷的问向一位红衣枢机主教。
“你是……刚刚晋阶的冕下？”
布朗士缓缓的点头，不卑不亢地说道：“我是布朗士，我认为科灵顿你的话太过偏颇了，卢森发生的事情是贵族之间的战争，我们光明教会不应该牵涉其中，作为一名正直的骑士，你更不能污蔑一位神眷者的清白，这是对曦光女神的亵渎。”
“曦光女神？在光明的圣殿里，你在信仰女神吗？”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成了‘冕下’，就真的可以跟我这样说话，看来我要让你知道知道，‘冕下’和‘冕下’，也是有区别的。”
科灵顿还是发怒了，他的战士天赋最讲究心中的一口硬气，在这么多人面前竟然遭到布朗士的斥责，脸皮再厚也挂不住了。
“科灵顿冕下，请您克制一下自己的情绪，我们是教友，不是敌人，我的教区靠近卢森公国，所以了解那里发生的事情，我认为布朗士冕下说的……没错！”
就在科灵顿爆发出气势，准备让布朗士学学规矩的时候，以胆小谨慎闻名的艾尔撒突然站了出来，跟布朗士站在了一起。
“……”
刚刚还在为了得到两名“高端战力”而欣喜的菲迪尔、艾德拉斯有些蒙了，这时候他们终于确定，今天这一桩桩充满了诡异的事情……
必然有其原因。

第四百七十九章 肯定跟夏尔有关系
刚刚晋阶成为“冕下”的布朗士和艾尔撒坚定的站在了一起，跟光明教会的传奇人物老骑士科灵顿开始对峙，让光明圣殿中的气氛变得相当诡异。
上百名“神眷者”已经从刚开始的呆滞中清醒了过来，各怀心思的看着眼前这“有趣”的一幕，纷纷猜测随着两名新“冕下”的诞生，光明教会中是不是要生成一个新的山头派系。
作为活得最久的光明大佬，老枢机主教菲迪尔对于教会内部的争斗非常敏感，他走到了老骑士科灵顿和布朗士之间，隔断了双方互相注视的眼神。
“两位，我们需要谈一谈！”
“科灵顿，你也来一下！”
“艾德拉斯，你给这些神眷者们解释一下光明的教义。”
菲迪尔简短而不容置疑的说了几句，转身就往偏殿走去，威严肃然的气势让周围的众人根本生不出反驳的念头。
偏僻的偏殿中，菲迪尔不再保持表面上的平静，非常愤怒地问道：“布朗士、艾尔撒，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们忘记了光明的本心，说出这种违背光明教会利益的话语，这让外面那些人怎么看？怎么想？”
“是你们觉得联起手来就可以对抗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是你们背后的家族势力已经等不及谋取利益和地位了？所以想踩着老子的肩膀爬上去？”旁边的老骑士科灵顿恶狠狠瞪着布朗士和艾尔撒，几欲喷火的眼睛表示他的心情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一个老家伙被两个新人怼了，这桥段怎么看都是新人想要急切上位的表现。
艾尔撒在菲德尔的压力面前有些退缩，稍稍后退半步看向了布朗士。
布朗士在刚才可是获得了“真神的恩赐”，无论是身份还是实力都比艾尔撒这个普通晋阶的“冕下”厉害多了，就算是正面对抗第二位阶的菲迪尔和科灵顿也不是没有资格和实力，自己犯不着傻不拉几的做出头鸟。
布朗士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但是他体内的神性气息此时还没有平息下去，凛然不惧的回应道：“我做的一切正是为了光明教会的利益，千百年来我们光明教会一直保持超然的地位，从来不直接介入贵族的战争，现在诸位前辈却想要改变这一切，难道就没有想过大陆上的贵族们是什么反应吗？”
“在一千年前，所有的贵族联合了起来，摧毁了帝国的根基，瓦解了光明的统治，让我们光明的十字星失去了往日的光辉，你们想让这种灾难再来一次吗？”
菲迪尔惊讶的看着布朗士，“你的大胆真的让我感到意外。”
布朗士对着老枢机主教微微的欠身：“真的很抱歉菲迪尔冕下，我只是说出了心里的恐慌罢了，我们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分化那些贵族，让他们散乱成更多的王国、公国，让他们的力量不再聚合在一起，这是一个英明的策略，一盘沙子一样的贵族是无法跟我们对抗的，因为我们有神的引导，我们的力量永远都会汇聚在神的麾下。”
脾气不好的科灵顿忍不住了，“什么狗屁的英明策略，那些贵族是变弱了，但是这么多年来我们也一直在变弱，现在就连伊斯梅尔都敢抢我们的东西了，你却还要帮他们说话……”
布朗士很平静的打断了科灵顿的诉说，“科灵顿你理解错了，我没有帮任何人说话，只要不是太过明显，我不介意跟曦光教会对抗。”
“……”
这次不但是科灵顿，就是年老成精的菲迪尔都有些发懵了。
菲迪尔眯了眯眼静，“布朗士，你的话真是让人听不懂，如果按你这么说的话，你可以去暗中解决掉那个夏尔&#183;谢瓦利埃了？”
“呵呵！”
布朗士莫测高深的笑了笑，没有做出任何回答，但是肚子里却在疯狂骂娘：“让我去刺杀那个夏尔？你们他么是在逗我吗？一个神灵亲自过问过的名字也是我们可以惦记的？你们咋不去作死呢？一群奸猾的狐狸……”
布朗士在晋阶的时候虽然全程茫然，但是神灵亲自过问了“夏尔”这个情节却是绝对不会忘记的。
刚才那个侵入布朗士脑海中的声音是询问过“夏尔”之后，才让他晋阶成为“冕下”的，而且好似还在他的体内留下了隐隐约约的意识痕迹。
布朗士也是聪明人，他回想起克劳福德枢机主教在感触光明圣火之前说出了“我会将他灭杀”的宣言，心中不免猜测那些灿烂的火焰是不是跟“夏尔”这个人有直接的关系？
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几率，也绝对不能招惹那个“夏尔”，甚至还要变相的维护他。
至于跟曦光教会对抗？布朗士倒是没什么顾忌。反正已经对抗了这么多年了，神灵也没跟他说不行，且走且看吧！
“艾尔撒，你赞成布朗士的意见吗？”
胆小的艾尔撒忙不迭的点头，他的晋阶过程比布朗士还要懵懂不清，但是对“夏尔”这个名字却是印象深刻，胆小谨慎的性格让他做出了决定，只要不搞夏尔他就不反对，跟布朗士联合起来死守这唯一的底线。
这两个新晋的“冕下”，其实已经隐隐的结盟了，按照正常的发展态势，布朗士和艾尔撒以后成为一个新的派系也是非常可能的。
“既然这样，那么我们就该给你们准备加冕的仪式了，然后我们一起去海边的小教堂走一趟，问问伊斯梅尔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好的，菲迪尔阁下！”
“真是让人激动的时刻啊！”
布朗士和艾尔撒都同意了菲迪尔的建议，配合教会大肆宣传，压制曦光教会的嚣张气焰。
菲迪尔带着布朗士和艾尔撒走出了偏殿，微笑着往光明圣殿的大门走去，布朗士和艾尔撒同样满含笑容，向周围的上百名“神眷者”释放“和解”的信号。
“铛……铛……铛”
光明圣殿的大门打开了，厚重绵长的钟声正在传遍整个诺曼城。
“听吧！这是祝贺的钟声，我们从来没有在一天之中得到两次神灵的眷顾，神灵的慷慨必然会让我们重新拿回大陆统治者的地位。”
“轰隆隆！”
天空突然响起了雷鸣声，把光明教会厚重绵长的钟声完全压制了下去。
透过光明圣殿高高的大门，菲迪尔等人刚好看到一道平和纯粹的光芒从云端垂到了地上。
那是诺曼城港口附近那个“小教堂”的位置。
艾尔撒：“这也是……真神的恩赐吗？”
“……”
没有人回答艾尔撒，他们都希望这不是真的。
片刻之后，海边传来了清脆悠扬的钟声，还夹杂着海浪般的欢呼声。
胆小的艾尔撒：“我们今天……还去海边小教堂走一趟吗？”

第四百八十章 绝不可能
诺曼城的港口区每天都会进出上百艘的船只，人流复杂、货物杂乱，一直是诺曼城“脏、乱、差”的写照，但是位于港口附近的圣曦大教堂却从来都是整洁干净的，而且它也绝不是光明山上那些人口中的“小教堂”。
“铛……铛……铛”
清脆悠扬的钟声还没有停歇下来，热烈的欢呼声还没有散去，薇妮&#183;德林已经在众多教友的羡慕目光中被伊斯梅尔单独召见进了密室。
她是今天参加祈神仪式中年龄最轻、实力最弱、资历最浅的枢机主教，但却是唯一得到晋升的那个，简直幸运的令人嫉妒。
“薇妮，首先恭喜你成为了曦光教会百年来最年轻‘冕下’，另外我有些很重要的问题，需要得到你的回答。”
“我也要感谢您教宗大人，如果没有您的特许，我是参加不了祈神仪式，您的问话我会详细的解答的。”
面对神色凝重的曦光教宗，薇妮&#183;德林也收敛的激动的心情，点头答应下来。
“你刚才，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薇妮&#183;德林脑海中闪过刚才的情形，神情再次激动了起来，“我看到了神灵的塑像在发光，我看到了塑像的眼睛活了过来，我听到了女神的声音……”
“赞美女神，我愿用我的余生……”
“……”
伊斯梅尔耐心的听着薇妮&#183;德林叨叨叨的诉说，直到她停下来之后才轻轻地问道：“你能告诉我，女神跟你说了什么吗？”
“咳咳！”
“女神的原话是：‘我真的很想问一问，为什么每一次祈祷的时候，都要把我放在最后一位？难道你们不知道我们三个之中最强大的到底是谁吗？’”
呆滞的伊斯梅尔：“……”
“感谢女神，‘她’没有责备我的过失，还给了我晋阶的机会……”
薇妮&#183;德林又开始虔诚的祈祷，感激神灵对她的宠爱。
“薇妮，那么你能够确定是哪位女神宠爱了你，对吗？”
“是的教宗大人，我得到了知识女神的宠爱，我是知识女神的眷者。”
伊斯梅尔的眼皮子不经意的跳了跳，旋即恢复了正常。
“好了薇妮，外面的人还在等你一起欢庆，她们已经太久没有得到鼓舞了，你的晋升让我们有了新的希望……”
曦光教会在跟光明教会的相持中本来就处于弱势，刚刚光明教会又引动了神迹，薇妮在今天晋升“冕下”，实在太是时候了。
“放心吧！教宗大人，我会用我的生命来维护曦光的尊严的。”薇妮先是郑重的宣誓，然后欢笑着快步走了出去。
薇妮&#183;德林走了之后，教宗伊斯梅尔默默的坐在椅子上，沉默好久之后幽幽的低声说道：“睿智的知识女神啊！您是要回归？还是要毁灭？”
……
……
“铛……铛……铛”
“铛……铛……铛”
午后的卢森城，厚重绵长的钟声、清脆悠扬的钟声几乎在同一时间敲响，相互交杂着传遍了整个城市，也惊醒了午睡的夏尔。
最近几天夏尔被丽娜尔和奥莉芙逼得太紧，不得不没日没夜的勾画各种机械图纸和工业发展规划方案，好不容易忙里偷闲睡个午觉却被惊醒，情绪顿时不那么双利。
“这是又发生什么大事了？暗夜教徒入侵光明世界了吗？”
“不会吧？莉西娅没告诉我啊！”
不一会儿之后，奥莉芙和阿丽亚娜来到了夏尔的房门外，轻轻的敲门请他起床。
在夏尔看来，奥莉芙和阿丽亚娜学会“敲门”对自己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成就，虽然不敲门就进来好似关系更加密切一些，但是夏尔还是想保证一下起码的隐私。
奥莉芙：“夏尔，光明教会和我们曦光教会有人同时得到了‘真神的恩赐’，晋阶成为了尊贵的‘冕下’，现在大家都在赶往教会庆祝。”
阿丽亚娜：“夏尔，赶紧穿衣服上街，光明教会已经开始挨家挨户的领人去光明教会了，曦光的信徒本来就不多，你这个神眷者必须要发挥重要的作用。”
“真神的眷顾？那是什么？”
夏尔站在原地，任由一米五多的妹妹给自己换上礼服，小丫头现在已经不需要搬个板凳帮夏尔整理衣服了，随便一跳就老高，手速超快的就解决了。
奥莉芙帮夏尔拧好扣子，顺嘴回答道：“就的得到了神灵的注视和宠爱，跟你这个神眷者差不多吧！”
“不可能！”
“绝不可能！”
夏尔脸色冷峻，否决的斩钉截铁。
……
……
卢森城的市民们分成了两个群体，分别涌入光明教堂和曦光教徒，对着神灵的雕像虔诚感谢了好半天，拿到了比平时丰盛许多的食物，然后又唱又跳了大半天，才把心中那股莫名的兴奋和狂热挥发干净。
月上中天的时候，夏尔坐在了曦光教徒的塔楼顶端，看着月光下寂静的城市。
秋末的街道上落了很多萧萧瑟瑟的叶子，现在被热闹的人群碾碎碾烂，把石板街道涂抹出了黄黄绿绿的颜色，好似一块画布上被蹩脚的画师涂抹出的底色。
“阿丽亚娜，教宗大人只是要求我赶赴诺曼城参加庆祝典礼，没有说别的原因吗？这点儿小事为什么要我奔波数千里赶过去？”
“我父亲是邀请你去，不是要求你，难道你觉得参加庆祝典礼还不够重要吗？”
“我没觉得重要！”
夏尔毫不客气的说了一句，他对这种事情是真不感兴趣。
现在交通这么不便利，骑马坐船好多天才能赶到，就为了给曦光教会站站场子助助威，跟光明教会争个面子，他真觉得没必要。
“夏尔，我还没去过诺曼城呢！你带我一起去看看嘛！”
今天的塔楼顶端可不是夏尔和阿丽亚娜两人独处，身手了得的小丫头跟个跟屁虫一样挂在他的裤腰上，怎么看怎么像个讨厌的熊孩子。
“等飞艇研制成功了，我们就一起去诺曼城看看，拉风的出场仪式才符合我真正神眷者的身份呢！”
“……”
奥莉芙有些郁闷，但是想起正在研制的飞艇，她又觉得夏尔的提议也不错。
一艘近百米长的飞艇突然抵达城市上空，两个俊男美女飘飘而落，那是种多么显摆的场景啊！
“夏尔，其实以你的身份和实力，只要愿意努力，以后做到教宗的位置也不是不可能！”
“算了吧！送给我我都不坐！”
阿丽亚娜和奥莉芙齐齐撇嘴翻白眼儿，认为夏尔的牛皮吹大了。
但是她们不知道的是，女王陛下曾经提出让他坐上教宗的位子，他同样是干净利落的拒绝了。

第四百八十一章 越漂亮越厉害
因为神迹的降临，诺曼城中的居民自发的举行了盛大的“赞美神灵”活动，几天的时间里不管光明教会还是曦光教会，都收到了超过往日数月的捐赠和敬献。
但是在这全城狂欢的时刻，几位光明系大佬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这上面，而是全部聚集在了一个可耻的阴谋上面。
“核实了吗？那个议长送过来的消息是不是真的？”
“尊敬的菲迪尔冕下，我已经派人秘密前往纳赛尔，一定会把这个消息查清楚。”艾德拉斯很谨慎的回答道，他是光明大教堂的执事枢机主教，教皇普莱克斯失踪之后，很多秘密的事情都需要他来接手处理。
老枢机主教菲迪尔微眯着眼睛，冷冷地说道：“不，你亲自去核实，我现在总有种预感，所有跟那个夏尔侯爵有关的事情，总会出现我们想象不到的结果，我们不能再闹出什么笑话了。”
艾德拉斯想了想，点点头答应下来。
“我们真的要用这种可笑的手段来找回面子吗？”
老骑士科灵顿在旁边一直插不上嘴，这会儿忍不住地说道：“就算我们得到的消息是真的，那又能怎么样呢？那个夏尔侯爵根本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他难道还会把吞下去的整个卢森再吐出来还给我们吗？”
“科灵顿，你的职责就是战斗，这种谋略上的事情还是不要表达意见了。”
“……”
艾德拉斯看到被菲迪尔斥责了的老骑士有些挂不住脸，顿时出言和稀泥：“我们围绕着那个夏尔侯爵整理了大量的消息，现在已经确定他对于身边的女人都非常的在意，如果这件事我们运作的好的话，他经受的打击绝不亚于当初他父亲的死亡。”
“哼！”
老骑士科灵顿冷哼了一声，略带讥讽的怼道：“他父亲的死亡可没给他带来什么打击，这一次可千万别让他变得更疯狂、更强大。”
“……”
……
……
卢森城中，几个女子又在夏尔家的餐桌上聚齐了。
她们基本上谁也不搭理谁，但是如果某个女子跟夏尔勾搭出了“不寻常”的眼神儿，必然会受到其他两人的联手挤兑。
这种场景就好似一群小猫围在餐盘周围，看着唯一的一条鱼，谁敢先探爪子，谁就是找挠。
奥莉芙最近已经习惯了这种场景，自顾自的跟夏尔聊道：“那个公爵夫人昨天趁着城中混乱的时候悄悄的离开了，是她的那个柯基&#183;穆伊巴带她出的城，真不明白那个骑士是着了什么魔，竟然看不清那个贱人的真面目。”
“红颜祸水嘛！漂亮女人天生就有祸害男人的天赋技能，越漂亮越厉害，没什么奇怪的。”
“……”
“啪！”
丽娜尔重重的把玻璃酒杯顿在了桌子上，脆弱的玻璃杯底把硬木餐桌都磕上了一个圆圆的痕迹。
阿丽亚娜默默的把餐刀放到了盘子上，平静的盯着夏尔看，那种“你在说谁祸害男人”的意味非常明确。
“夏尔说得不错，越漂亮的女子越……呵呵呵呵！”
与这两个绝世美女相反的是，坐在女主人位上的法妮一点儿都没生气，反而笑着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心情愉快的不得了。
“我已经祸害到了，你们呢？明摆着不如我漂亮吧！”
“咳咳！”
夏尔实在想不到自己随意的一句话会引起这种反应，当下尬笑着举起酒杯：“为了战争的结束，为了今年的丰收，我们喝一杯！”
丽娜尔、阿丽亚娜、同时翻了个白眼儿，但是看到法妮已经端起酒杯开始喝了，便也不示弱的端起酒杯一口闷了。
奥莉芙幽怨的看着眼前的果汁，顿时觉得不甜不香了，她现在虽然已经开始处理很多的军政事务，俨然就是女领主的派头，但是喝酒的资格却一直没有争取到。
“夏尔，我今年已经十六岁了，十六岁了！”
小丫头把“十六岁”咬的特别重，这也是她能够做出的最大程度的抗争，以往的经历告诉她，在某些事情上夏尔能把她疼到心里，但是在某些事情上又比那些快要进棺材的老头子还要固执，自己的反抗越激烈，他的镇压就越凶狠。
“是啊！一转眼，奥莉芙都十六岁了，是该给你安排一门婚事了。”
“啪！”
奥莉芙气恼的拍了桌子，抓起自己的餐刀对着一只烤鸡开始秀刀工，一刀一刀的将它碎尸万段。
坐在女主人位上的法妮开心的笑了，她感觉有一个奥莉芙这样的妹妹，真的会让生活充满很多的乐趣。
“夏尔，既然战争结束了，卢森境内的粮荒也基本解决，那么我们是不是该回洛林了？”
“哦？法妮姐姐你要跟我们回洛林吗？”
法妮微笑着回答奥莉芙：“洛林才是我们的家，我总要去看看落日城堡的样子，考虑我的嫁妆该怎么布置吧？”
“嫁妆？”
“……”
奥莉芙惊讶的张开了小口，丽娜尔和阿丽亚娜也猛然抬起头来，杀气森森的目光聚焦在了法妮郡主的身上。
“是的！昨天的时候我接到了国王陛下的回复，陛下已经同意了担任我和夏尔的证婚人，并且要求我们尽快完成婚礼。”
“……”
几个女子包括夏尔都惊讶了，一时之间餐厅中没有了任何声音，落针可闻寂静让人感到憋闷。
丽娜尔：“证婚人？难道不是应该由长辈来担任吗？为什么会麻烦罗瑟夫陛下？”
阿丽亚娜：“侯爵阁下是曦光的教徒，他的婚礼应该有曦光修士来主持，以他神眷者的身份，好像只有教宗冕下才有资格。”
奥莉芙：“……”
法妮郡主淡淡的笑着不做声，只是含情脉脉的看着夏尔，在她的眼里其他人的反应根本就不重要，对面那个英俊男子的一瞥一笑才是她此时的全部。
夏尔感觉到了法妮郡主的目光，敏锐的观察力分辨出了目光中的复杂情绪。
法妮的目光看似淡定从容，但是那隐隐的忐忑和渴望才是掩藏在最底层的真实。
“她在怕什么呢？怕我怪罪她自作主张？还是怕我会不负责任吗？”
“唉！难道她不知道什么是吃人嘴软吗？我怎么能开口拒绝呢？”
夏尔对着法妮笑了，灿烂的笑容让忐忑的法妮尝到了被幸福包围的感觉。

第四百八十二章 一派胡言
秋后的摩特河河水暴涨，宽阔的河面上来回航行着众多的内河帆船，夏尔动用了大量的资金和优惠政策吸引南方的粮食商人前往卢森城，为稳定的统治做好第一步。
挣扎在社会底层的平民们野望都是很现实的，谁让他们不饿肚子，谁就是英明的领主，谁让他们娶上媳妇儿，他们就给谁卖命，才不管你是姓谢瓦利埃还是菲林克斯呢！
“突突突突”
一艘冒着白烟的蒸汽拖船拖着长长的驳船从北往南行驶了过来，河面上的内河帆船纷纷向两边避让。
在最近的小半年的时间里，摩特河上的船家对这种白天喷烟，晚上喷火的蒸汽拖船已经很熟悉了，大家都知道这种船队不是侯爵家的就是那个普鲁斯女大亨的，都是撞了白撞惹不起的主儿。
等到拖船船队靠近之后，大家才发现这不是普通的货船，而是一列装饰豪华的客运船队，船头上的显眼旗帜表明，此时在船上的正是洛林侯爵领的主人——洛林侯爵。
夏尔在把卢森的军政事务托付给大哥里德之后，终于从卢森城动身返回南希城。
此时在狭窄的船舱之中，奥莉芙正穿着全套的盔甲练剑，夏尔懒洋洋的不时给予她指点。
森寒的剑光贴着船舱中的各种杂物快速掠过，显示了小丫头扎实的剑术基础，在夏尔看来，她一直没有晋阶第八位阶，只是缺了一点压力和契机罢了。
夏尔现在的水准看小丫头练剑，一会儿之后就兴致缺缺，他转头看向了窗外，发现自己离开洛林这大半年的时间里，摩特河两侧的变化已经非常明显，大量的水利渠道和货运码头已经建成，或者正在热火朝天的建设之中。
“奥莉芙，干得不错！商业可以让我们富足，但是只有实业才能让我们强大，工业、农业才是洛林的未来根本。”
“哼！”
听了夏尔的夸奖，奥莉芙并没有什么欣喜，反而冷哼一声说道：“你现在还是关心那几个麻烦女人吧！”
“……”
“奥莉芙，不要总是试图挤兑你亲爱的哥哥，我的麻烦，就是你的麻烦。”
就在离开卢森城前后的这段时间里，法妮郡主、丽娜尔表姐还有阿丽亚娜都做出了许多让夏尔头疼的事情，但是还偏偏无法直接阻挠她们。都是背后有人撑腰的大家闺秀，一个处理不好可就把老的给惹出来了，到时候恐怕更麻烦。
所以这次上船之后夏尔干脆跟奥莉芙一节驳船，跟其余三女占据的驳船离得远远的，省的闹心。
“唉！”
奥莉芙终于停止了练剑，叹息一声说道：“夏尔，无论是法妮姐姐、丽娜尔表姐，还是阿丽亚娜阁下，都不知道有着多少的追求者，那些王子、大公为了博取她们的笑容都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可是她们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可为什么现在她们全都为了你而忧愁苦闷呢？”
“……”
夏尔委屈的酝酿了半天，才幽幽的说了一句：“长得帅，真的不是我的错！”
……
……
蒸汽拖船的速度很快，进入洛林境内之后第二天就接近了南希城的码头，已经接到了讯鹰传讯的留守人员已经把侯爵大人胜利归来的消息传遍全城，导致码头上挤满了前来欢迎夏尔的人群。
奥莉芙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给夏尔整理衣服，最后才满意的承认，自家老哥真是长得帅。
花了三个小时整理衣服的法妮走出了船舱，转头向两侧一看，果然发现丽娜尔和阿丽亚娜也是盛装打扮，光彩照人。
不过法妮郡主现在一点都不担心，那天夏尔在餐桌上亲口答应了婚礼的事情，别人再怎么玩弄手腕儿，也抵不过夏尔的一句肯定。
拖船已经快要到岸，上万领民的欢呼声已经震耳欲聋，法妮也已经调整到了最好的状态，准备在下船的时候再给丽娜尔和阿丽亚娜一点压力。
现在的她，已经可以堂而皇之的跟夏尔紧紧的站在一起，比奥莉芙还要近，这就是身份的差别。
法妮眼睛忽然一瞥，发现丽娜尔和阿丽亚娜先后从腰间拿出了一样东西，拿在手上看了一下之后，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注了过来。
那种目光很奇怪，让法妮本能的感到非常不舒服。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可能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法妮顾不得等待最合适的时机了，她现在只想马上站到夏尔的身边，只有抓住夏尔的手，才能让她感到安心。
“克拉卡姆……贝二哈……沃德妹尔……金蹦蹦……”
法妮快速的吟诵浮空灵语，修长的身体优雅的漂浮了起来，贴着水面裙裾飘飘掠向夏尔的那节驳船。
但是紧接着她就感觉到身后有两道身影紧跟着，回头一看发现丽娜尔和阿丽亚娜都纵跃着跟了过来。
不知为什么，法妮就是感到恐慌，她先行一步落到了夏尔身边，柔软出汗的小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法妮，请稍等一下！”
丽娜尔表姐很严肃的告诫了法妮一句，然后对着夏尔说道：“夏尔，有一件很紧急的事情需要马上和你谈一谈。”
夏尔皱了眉头，拖船已经开始靠岸了，这时候自己再回到船舱中去，是一种很不正常的行为，会让码头上欢呼的领民们产生误解。
“回到落日城堡之后再说吧！现在不方便！”
“不，就是现在！”
阿丽亚娜也跨步上前，神色同样的严肃。
夏尔有些恼火了，你们三个暗地里较劲也就算了，现在在这种公开场合搞事情，我的领民会怎么看我？我是一个可以被女人左右的领主吗？
“我说了，回到城堡……”
“你还是看看这个吧！”
阿丽亚娜把手中的东西举到了夏尔的面前。
这是一块不规则的扁平金属，上面散发着隐隐的神性气息。
夏尔也有类似的东西，这是高位阶超凡者所特有的，可以一对一即时传讯的灵力信物。
夏尔疑惑的看了过去，发现此时的灵力信物上浮现着一行小字。
“梅奥子爵在光明主教面前忏悔，承认在三十年前的战争中欺凌女性俘虏……导致失去了男人的能力。”
“梅奥子爵？”
夏尔震惊的抬起头来，看向身边的温和丽人。
“一派胡言！”
“都给我闭嘴！”

第四百八十三章 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都闭嘴！”
“你们两个，跟我进来一下！”
夏尔一把拨开了丽娜尔的手臂，恶狠狠的转身走进了船舱，丽娜尔和阿丽亚娜跟进去之后随手关上了门，让后面想要跟进去的奥莉芙差点儿碰了鼻子。
夏尔现在船舱中布置了一层灵力隔膜，然后脸色难看的看向丽娜尔和阿丽亚娜。
“丽娜尔表姐，你确定自己不是发疯了？这种事情是不能开玩笑的！”
夏尔真的很愤怒，这种清宫戏里经常出现的低级手段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身上？
你们三个互相明争暗斗也就算了，我就当为了我争风吃醋了，但是你现在说我的老丈人是个QJ犯、X无能，那我的未婚妻算什么？
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还是……私生女？
夏尔真的想不通，像丽娜尔这么优雅、理性、自强的女孩儿，怎么使出这种非常容易毁掉一个人的手段？
难道爱情真的会让人变得如此盲目、如此疯狂吗？
“你认为我疯了吗？那么你是不是认为我的母亲也疯了？”
丽娜尔受了夏尔的斥责，当下也是非常生气，她把手中的灵力信物重新举到了夏尔的面前，冷厉地说道：“这是我母亲的灵力信物，可以通过灵力世界传递信息给我，她现在就在纳赛尔城中，这个消息可不止她一个人知道。”
阿丽亚娜默默的从后面走了上来，同样摸出一块灵力信物举到了夏尔的面前。
“阿丽亚娜，难道这件事你父亲也知道了？他也在纳赛尔城？”
阿丽亚娜默默的点了点头，不同于丽娜尔的是，她的态度不止严肃谨慎，眼眸中还有着深深的担忧。
丽娜尔表姐跟她的母亲一样，是个理性、强势的女强人，做起事来雷厉风行只求结果。
而阿丽亚娜的脾性虽然也很冷，对待任何人都是爱答不理的样子，但是在面对夏尔的时候却是柔弱温和的，她现在心中没有别的想法，全是为了夏尔的焦虑和担忧。
如果梅奥子爵这件事情是真的，影响的可不只是佛伦斯王室的声誉，对夏尔的影响也是非常大的，在他是个白痴伯爵的时候，不知有多少人因为他被整个佛伦斯最美的王室玫瑰垂青而妒忌，可是现在呢？
这竟然是个笑话，甚至对应夏尔现在神眷者的身份，这就是一种亵渎。他将会像以前白痴的时候一样成为整个大陆的笑柄。
夏尔忽然笑了，他用看起来很好奇的语气问道：“那么你们两个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阿黛勒姑妈和教宗冕下同时出现在了纳赛尔？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又会出现这种可笑的王室丑闻？”
“……”
丽娜尔和阿丽亚娜同时愣了愣，旋即明白了夏尔的意思。
“夏尔你竟然怀疑我们？你以为你是谁？就算我确实很喜欢你，但是我丽娜尔会是那种不计手段的人吗？你认为两位‘冕下’会为了你编织这种可笑的谎言吗？”
“我们只是不想让你变成贵族圈里的一个笑话，你现在必须要跟法妮保持距离，不然将来一定会后悔。”
平日里做派优雅的丽娜尔暴怒了，手指几乎戳到夏尔的鼻尖上，喷溅的口水洒在夏尔的脸上，让同样处于愤怒之中的夏尔反而清醒了过来。
刚才夏尔听到对法妮影响巨大的那个消息之后，确实乱了些分寸，有些“看谁谁是贼”的阴谋妄想症了。
丽娜尔越来越愤怒，左手一把抓住了夏尔的胸口，右手尖锐的指甲已经摆出了抓挠进攻的姿势。
阿丽亚娜从身后拉住了愤怒的丽娜尔，巨大的拉扯力量让脚下的船舱地板都发出了明显的咯吱声，显然丽娜尔刚才动了真力。
“夏尔，现在法妮的身世已经很尴尬，你不能让她再靠你太近了，她会让你难堪的。”
阿丽亚娜顿了顿，平静温和地说道：“我承认，我的父亲去往纳赛尔……是为了你！但是他最多只会跟罗瑟夫国王商讨一下政治交易，绝不会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
阿丽亚娜坦然诚恳的讲述，让夏尔有些惘然，也有些尴尬。
一个有名的硬气女子这么大方直白的告诉自己心爱的男子，自己的父亲为了他已经动用政治资源了，这算不算是最真挚的表白？
自己应该怀疑一个这样对待自己的女孩子吗？
她只是喜欢默默的跟在自己的身边，在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把她的肩膀给自己靠，有错吗？
“对不起，阿丽亚娜，我……不应该怀疑你！我道歉！”
“还有我，你也要跟我道歉！！！”
丽娜尔表姐凶狠的看着夏尔，大有“你不道歉我就挠你”的意图。
夏尔终究是心情不好，阿丽亚娜诚恳的跟他解释，他自然愿意道歉，但是丽娜尔表姐这么气势汹汹，他还就拗上了。
“表姐，等到这件事情搞清楚之后，我会向你道歉的！”
夏尔转过身去，抓住舱门之后又停顿了一下，“我现在要去做我应该做的事情了，请你们不要再阻拦，我愿意做什么事……没有人有资格阻拦我。”
舱门拉开，刚才还震天响的欢呼声不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嗡嗡嗡”的窃窃私语声，码头上的欢迎群众都在踮起脚尖疑惑的看着这边，不明白自己的领主刚才为什么做出不合常理的事情。
门外的奥莉芙和法妮同样沉默着，前者眼神灼灼的看着夏尔，等待他的解释，后者目光犹豫，方才的自信已经无影无踪。
夏尔没有做任何解释。
他弯起嘴角，露出了明快灿烂的笑容。
他跨步上前，握住了法妮的小手，用自己的温暖去缓和指尖传来的忐忑和不安。
夏尔挥动起了左手，向着岸上自己麾下的领民打招呼。
“谢瓦利埃！”
“谢瓦利埃……谢瓦利埃……”
岸上欢声雷动，方才的寂静好似让那些兴奋的领民们积蓄了更多的力量，现在一股脑儿的发泄了出来。
自己的日子越过越好了，难道不该向自己的领主表达一下感激之情吗？
自己的领主又不愿意加税，那使劲喊两嗓子拍拍领主的马屁不是应该的吗？
热烈的欢呼声海浪一般覆盖过来，让刚刚有些忐忑的法妮有些不知所措，纵然王室成员是最擅长应付这种场面的族群，但奈何她也是第一次，总是有些怯场。
夏尔略略侧头，低声在她耳边嘀咕道：“亲爱的法妮，你应该可以带我漂浮过去的吧！”
法妮迷茫了一瞬的时间就反应了过来。
船只还没有靠岸，夏尔是让她用浮空术把他带到码头上。
“克拉卡姆……贝二哈……沃德妹尔……金蹦蹦……”
法妮此时的心情莫名的有些乱，连续念诵了两遍灵语都没有成功。
“不要紧张，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我等你！”
法妮瞬间泪目，语不成声。

第四百八十四章 重要的东西也许并不重要
夏尔的温暖情话让法妮心中感动，导致她语言能力失常，念诵到一半的灵语中断了。
但是很奇怪的是，她的身体却开始缓缓浮空。
“心有所念，默发成术。”
当灵语水平达到极高水平的时候，是可以做到心中默发的，那是中高位阶学术修士的标志性技能。
法妮在莫名其妙的状态下，完成了第一次的默发浮空灵语。
法妮赶紧手腕用力，想把夏尔给带起来飘过河面，但是她却感觉夏尔的身体好沉，跟那天晚上一样的沉。
夏尔体内的真神之力微微运转，配合着法妮飘了起来，两人手牵手飘过数米的距离，稳稳的落在了码头上。
“轰！”
群众们的喝彩声更加热烈了，仁慈的领主老爷果然是神眷者，手牵手的女子也真是绝美，这是多么令人震撼的画面。
夏尔落地之后没有停步，牵着法妮的手迈步向前走去，拥挤的人群自发的让开了一条通道，让这对俊男美女前行。
那些在岸上迎接夏尔的洛林贵族、官员们也没有机会跟夏尔搭话，只能默默的跟在后面。
“他就是个永远也长不大的白痴，一直都没变！”
蒸汽拖船上的丽娜尔目送着夏尔和法妮在人们的欢迎中远去，忍不住恨恨的骂了一声。
阿丽亚娜目不转睛的看着越来越远的那个背影，淡淡地说道：“我倒是觉得，他更像一个男人了，也更吸引我了！”
小丫头奥莉芙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但是她总感觉丽娜尔和阿丽亚娜两人说话都泛着酸味儿。
她忍不住地问道：“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还是去问夏尔吧！也许只有你才能劝动你的傻哥哥。”
……
……
夏尔一路返回了落日城堡，带着法妮参观了自己居住的北楼第三层，然后让她选择自己喜欢的房间。
“咳咳！法妮，你如果愿意现在就跟我住一个房间的话，我也是可以接受的。”
法妮的脸在一秒钟之内就变得通红，她已经知道了夏尔的厉害，如果住在一个房间的话，今天晚上……
一定会惊扰很多人的。
“夏尔，我觉得……还是先住我自己的房间吧！等我们举行了婚礼，这整栋楼都只有我们两人。”
夏尔笑了笑：“好！我认为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
“法妮姐姐，你选好房间了吗？要我帮你布置房间吗？”
小丫头奥莉芙从门外鬼头鬼脑的探出头来，躲避着夏尔的眼神跟法妮说道。
“好的，我马上就来！”
法妮欣喜的迎了出去，两人以前可是关系很好的，但是这些天她总是感觉到奥莉芙有意无意的跟自己疏远，自己马上就要进家门了，自然要跟小姑子搞好关系。
夏尔严厉的瞪了奥莉芙一眼，但是小丫头已经把头缩了回去，并没有看到他的警告。
夏尔闭上眼睛，猎人体系、刺客体系的双重感知天赋覆盖了整个北楼，把隔壁房间的一举一动都听在了耳朵里。
几分钟之后，隔壁房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夏尔知道有些事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当天晚上，法妮没有离开房间，夏尔亲自带了晚餐送过去，却遭到了无声的拒绝。
“法妮，记住我在码头上跟你说的话，每一句话你都可以当成我对你的誓言！”
“法妮，我曾经差点儿就毁了我的所有，但是现在呢？我拿回了自己的领地，我得到了我所爱的女孩儿，你不觉得很多看起来很重要的东西，它并不那么重要吗？”
“……”
“夏尔，我想静一静！”
法妮终于回答了夏尔，语气很平静，好似并没有绝望和恐慌的情绪。
“那就把这晚餐吃完！”
“好的，我会的！”
夏尔把放满了烤肉、烤鸡的餐盘放在了房间门口，脸色肃然的往楼下走去。
餐厅之中，几个女子默默的坐着，谁也没动刀叉。
夏尔笔直的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挥动刀叉开始把一份牛排剁成薄片，再剁成碎粒儿，谁都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的怨气。
“说说吧！为什么这么急的告诉法妮这件事？你们派人去纳赛尔核实了吗？你们怎么就确定这件事一定是真的？”
丽娜尔和阿丽亚娜没有做声，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奥莉芙。
小丫头愤怒的瞪大眼睛跟丽娜尔和阿丽亚娜对视，她现在恍然感觉到，自己傻乎乎的被人给利用了。
“我没问奥莉芙，我在问你们俩！”
丽娜尔一推桌子，抱着胳膊冷眼横对，根本就不怕夏尔的威胁。
阿丽亚娜叹了口气，轻轻地说道：“我得到了最新的消息，梅奥子爵在很多年前就开始寻找各种治疗隐疾的配方和药剂，当时人们只是以为他在想办法满足法妮的那个继母，没人怀疑他有其他的问题。”
“直到不久前，光明教会的凯尔文主教拿着一份据说是布尔曼阁下的手稿找到了罗瑟夫国王，严厉的控诉梅奥子爵在二十多年前犯下的罪行，梅奥子爵的事情才流传了开来。”
“我父亲的手稿？”
夏尔惊讶了，关于自己便宜老爹的“手稿”他已经接触过很多次了，也不知道布尔曼&#183;谢瓦利埃到底有多少手稿，记录了多少狗屁没用的事情。
抱着胳膊的丽娜尔冷冷的看过来，讥笑着说道：“这件事就是光明教会在搞鬼，但是你的法妮郡主……可不一定不知情哦！”
“……”
丽娜尔的话音落定，夏尔感到自己的头“嗡”的一声，有了轻微的混乱。
如果法妮知道这件事，那么在梅奥子爵罪行事发前后，她恰恰要求自己跟她举行婚礼，是不是提前觉察到了什么呢？
奥莉芙犹豫了一下，还是向夏尔说道：“我刚才跟法妮姐姐说这件事的时候，感觉她没有特别的惊讶，只是非常的……忧虑。”
夏尔沉默了，这件事情也许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自己必须要跟法妮谈一谈。
只有谈清楚了，才能共同应对一切的困难。
夏尔站起身就要再次上楼，但是还没等挪步，就感觉到了楼上的异常。
阿丽亚娜和丽娜尔也感觉到了，她们同时抬起头看向窗外。
一身素衣的法妮念诵浮空灵语，飘出了四楼的窗户，就像一只轻灵的夜莺，向着远处的黑夜掠去。
“夏尔，不要追了，现在的她，也许更需要冷静。”
夏尔已经闪到了门口，但是法妮的声音从夜幕中传来：“我会回来的！”
夏尔的脚步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法妮是个聪明的女子，自己追上去迫问一些问题，真的好吗？
“奥莉芙，把法妮的房间收拾好，每天派人打扫，我想……她会回来的。”

第四百八十五章 狮子和老虎
昏暗的密室之中，自由议会的首领布林迪莫脸色阴沉的坐在椅子上，对着自己手下的自由战士问话。
“消息都传开了吗？”
“议长大人，已经按照您的命令派人在传了，相信用不了多久，整个纳赛尔都会疯传法妮郡主的身世之谜，那些愚昧的民众对这种事儿最感兴趣。”
“小心一些，不要让人看出是我们在主导这件事，让光明教会的人去跟罗瑟夫争斗吧！”
“……”
“议长大人，如果那个郡主的身份是假的？奥古斯丁家族怎么可能还会承认她的郡主身份？罗瑟夫国王会为了一个不知道生父是谁的野种，去跟光明教会交恶吗？”
“那我们就想办法让他们互相交恶。”
布林迪莫阴恻恻的笑了笑：“如果罗瑟夫是一头受伤的老虎，光明教会就是一头年老的狮子，在过去的二十年中他们互相警惕的盯着对方，谁都想在对方身上撕咬一口。”
“我们只要挑起一把火……他们互相撕咬起来，只有他们互相伤的够重，我们自由议会才有更多的机会，去实现我们伟大的梦想。”
“所以不要把所有的力量用在那个可笑的郡主身上！我们的最终目的是让整个纳赛尔、整个佛伦斯都混乱起来……”
“还有那个洛林侯爵。”
陷入疯狂的布林迪莫忽然想起了什么，恶狠狠的呐喊道：“洛林侯爵让我们丧失了五名伟大的战士，他必须用他的整个家族为我们死去的战友陪葬！”
密室中的自由战士看着疯狂呐喊的布林迪莫，心中忍不住的恐惧，又忍不住的兴奋。
等到伟大的梦想实现的那一天，像法妮郡主这样的贵族，也会臣服在自己的脚下，跪舔自己的靴子吧？
……
……
深深的夜色覆盖了伊赛王宫，让这庄严恢宏的宫殿显得有些阴森。正如此时罗瑟夫国王的脸，阴沉的可怕。
“梅奥子爵呢？还没有走出圣心大教堂吗？”
罗瑟夫国王的忠实手下，花白头发的基格肃然站在国王的下面，躬身毕恭毕敬地答道：“梅奥子爵还在圣心大教堂中忏悔，我已经连续两次向他们提出警告，但是都没有得到他们的理睬，而今天我再次前去的时候……我看到了艾德拉斯。”
“光明大教堂的艾德拉斯吗？”
“是的，这一次的事情，光明教会显然准备了很久，一年前布尔曼战死的时候，他的很多随身手稿都不见了，我们当时大意了……”
“你错了基格！”
罗瑟夫国王打断了基格的话，“这件事跟布尔曼无关，他虽然看不惯梅奥子爵，但也绝不会把这种事写在手稿上，这件事肯定是我们自己人出了问题。”
“我们自己人？”
基格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跟随罗瑟夫已经几十年，现在又是负责内务、情报的特务头子，对“自己人”了解最深，也最头疼。
因为“自己人”都受过“那位阁下”的影响，随便拉出一个都不是平庸之辈。
“你出去吧！最近几天注意一下城里的流言，找出背后的主使者，另外……”
罗瑟夫阴沉的脸上罕见的出现了一丝忧虑：“替我写一封信给那个小子，让他好好的对待法妮，告诉他……法妮是个好女孩儿。”
“好的，我马上去！”
基格慢慢的退了出去，把整个黑暗的宫殿留给了罗瑟夫。
黑暗之中，罗瑟夫国王又开始了精神病患者一样的自言自语，无形的空气就是他的倾诉对象，好似孤独和寂寞才是他最忠实的朋友。
“嗯？”
“是谁？”
罗瑟夫忽然睁开了眼睛，他感知到有人走进了这黑暗的宫殿，而忠心的基格却留在了门口没进来。
“是我！”
黑暗之中，有灯火亮了起来，映照出了修长苗条的身影。
“法妮？你不是在洛林吗？怎么回来了？”
法妮没有答话，一盏接一盏的点燃了宫殿内的所有壁灯、吊灯，把满殿的阴森气息全部驱除了出去。
法妮慢慢的走到罗瑟夫面前，因为憔悴而身陷的两眼直勾勾的看着他好久不说话。
她的衣衫有些潮湿，有些污渍，也不知是深夜的露水还是奔跑后的汗渍，她的头发已经散乱，让脸色苍白的她看起来是那么的憔悴柔弱。
终于，她幽幽的开始问道：“我从洛林一口气跑到了纳赛尔，只想问您几个问题。”
“我和我的母亲到底犯了什么样的罪孽，你们要这么折磨我们？”
“我已经成年了，什么时候给我恢复真正的身份？”
“……”
罗瑟夫默默的看着法妮，好半天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眼前的女孩儿。
一个统治者的权利有多大，那么要顾忌的东西也就有多多，任何一个看起来无关紧要的决定，说不定就会引起不可挽回的连锁反应。
“法妮，这是一个意外，我很快就可以把这件事情的影响全部消弭掉，你的生活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可我现在已经受到影响了？我受够了你的安排，我要做回我自己！”
法妮骤然拔高的声音非常的尖锐，就像一柄锋锐的刺剑，狠狠的插在了罗瑟夫的心上。
“你知不知道，夏尔已经答应了我的要求，愿意在今年冬天娶我……”
“你知不知道，当我和夏尔牵手走过人群的时候，我心中是多么的幸福……”
“可是现在呢？”
“我刚才进入王宫的时候，连宫门的守卫都敢拦我，看到他那鄙视的眼神，我恨不得当时就杀了他……”
“我从小就因为有一个吝啬、无能、粗鲁的父亲而遭人耻笑，直到最近一年来才摆脱了这种糟糕的境遇……”
“可是现在呢？我终于明白夏尔的一句话，没有最糟，只有更糟。”
“一个连父亲都不知道是谁的私生女，怎么有资格嫁给神眷者呢？这是对神灵的亵渎。”
“曦光教会不会为我们的婚礼祝福的，他们会阻止我和夏尔相爱的……”
法妮低下了头，神色黯淡凄然落泪。
“这一定是神灵给我的惩罚，四年前我丢掉了夏尔给我的戒指，四年后……我要失去心爱的男人了吗？”
“……”
罗瑟夫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变得更加冷静。
“法妮，你给我一点时间，等我解决这件事情之后，就给你一个合适的身份，为你和夏尔举行婚礼……”
“可我没有时间了，你能不能想想办法，让我和夏尔在一起！”
法妮攥着双拳，颤抖的看着罗瑟夫，希望得到期望的帮助。
“夏尔那个小子跟别人不一样，他既然答应了你，应该不会……”
法妮失望的看着罗瑟夫，这不是她想要的回答。
她木偶一般机械的转过了身，落寞的往门外走去。
这几天法妮伴随在夏尔的身边，亲眼看到了丽娜尔和阿丽亚娜眼中的火热和欲望，以她们的背景、聪明、果断，怎么会不借助这个机会取代自己呢？
罗瑟夫看着法妮萧瑟的背影，想要追上去说些什么，最终却还是沉默了下来。
“基格！”
“陛下，我在！”
“杀掉那几个宫门口的守卫。”
“遵命，陛下！”

第四百八十六章 绝好的机会
法妮默默的走在伊赛宫的小路上，美丽的双眼没有了一丝神采，虚浮的脚步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是那么的虚弱。
她只是个不知为何突然觉醒的女孩儿，还不知道怎么合理分配自己的超凡力量，现在支撑着她不眠不休赶了上千里路的那口气已经泄了，潮水般的疲惫淹没了她的全身，让她连走路都感到无比的疲累。
她忽然自嘲的笑了。
“早就应该知道结果的，为什么还要回来呢？还不如留在夏尔的身边，多一天，是一天……”
“与其来哀求这个冷血无情的男人，还不如舍下脸无赖一点儿去纠缠夏尔，也许可以把他的心抓得更紧些……让他不会忘了我……”
“可是我……”
“唉！”
法妮叹了口气，低下了头，她终究是有骄傲的，撒娇和无赖的区别她还拎得清。
“铛……铛……铛”
晨祈的钟声远远地传了过来，惊醒了迷茫中的法妮。
强提精神加快脚步往伊赛王宫的宫门走去，天色已经大亮了，很快就有王室成员和军国大臣出现在这里，让那些人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不知道会惹来什么样的议论和嘲笑。
在以前的时候，他们只会嘲笑自己那个吝啬的父亲是多么的无赖，自己却还保留着“王室最美玫瑰”的名头，但是现在……他们不会放过更新、更有意思、更有成就感的嘲笑对象的。
黎明后的王宫还没有多少人，法妮顺利的走出宫门没有碰到任何人，但是她出了宫门之后，看着空荡荡的宫门广场，却又愣住了。
“我该去哪里呢？”
法妮一直是个睿智的女孩儿，但是往日里那即使再辛苦、再劳累，碰到再棘手的事情也清醒理性的头脑中却全是一片惘然。
她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以前法妮一直讨厌回到第九大街的家，贪婪无赖的梅奥子爵和刻薄的继母让她难以忍受，但那总算还是个住处，总还有自己的一间房间。
但是现在好像已经不适合回到那里去了，那个尖酸浪荡的继母本来就看自己不顺眼，当她恨不得把马痒草的汁液当水喝的时候，法妮瞧不起她的风流样子，可现在自己竟然成了她们最鄙视的不洁低贱的贱种……呵呵呵！
法妮举目往西看了过去，近一年来，卢泰西亚大街十七号的洛林侯爵府是法妮最喜欢去的地方，因为那里有自己最喜欢的人。
但是现在那里只有留守的佣人，法妮这么多年来受够了佣人的势力和狭隘，那些人一旦发现往日里自己仰望的人跟自己没什么两样，还不知道会怎么嘲笑呢！
“唉！即便命运再苛刻，也总会留一条路给你走……”
法妮又用夏尔的一句话暗自给自己打了气，顺着大街往城西方向走去，那边有繁华的商业区，也有很多环境不错的旅店，自己身上还有一些钱，总能对付一段日子的。
至于以后？
她还没想清楚，但是法妮觉得，就算失去了从小就适应的贵族光环，但自己现在已经是超凡者，又懂的权谋之术，谋求一份出路应该不难。
“如果夏尔需要我，我就留在身边帮他，让他跟普鲁斯国王一样，从侯爵变成公爵，从公爵变成国王……”
“如果夏尔不需要我了……大陆这么大……我想去看看！”
……
……
当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法妮走到了距离卢泰西亚大街不远的吉莱广场。
这里因为佛伦斯历史上著名的诗人吉莱&#183;达姆而得名，广场中央有美丽的大喷泉，广场四周分布了大大小小十几家百年旅店。
法妮走到喷泉旁边，取了泉水清洗了脸上的风尘，把散乱的头发重新梳理整齐，苍白的憔悴随着水珠的滋润悄然逝去，与生俱来的风华光彩依旧。
“卢泰西亚酒店？”
法妮环顾四周，发现在吉莱广场的西侧有一栋新近建成的酒店式旅馆，五层高的旅馆通体用白色岩石作为外墙，富含艺术气息的浮雕点缀在墙角廊檐上，看起来既有佛伦斯传统的古典雅致，又有近年来流行的新颖华丽之美。
法妮从小生活虽然拮据，但毕竟是王室成员，审美和品位是从不欠缺的，现在手里有了钱，自然选择合适的居所。
法妮走进了宽敞的酒店大堂，正在值守的侍者听到门铃看过来之后，顿时眼睛一亮。
在内行人的眼里，真正的优雅是模仿不出来的，那些用奢华和华丽包裹起来的交际花再怎么妖娆，也散发不出那种岁月传承潜移默化出来的独特韵味。
“她怎么一个人？衣服也有些褶皱？鞋子……她走路来的？”
年老的侍者有些奇怪，像眼前这种目光漠然，雅致端庄的女子应该带有专门的侍女或者侍从，一套衣服也绝不会穿两天，出入有专用马车才对。
“难道我看错了？”
老侍者不知道的是，法妮连夜赶路上千里，马车早就在路上散了架，半夜里翻墙进城所有的马匹和随身物品都丢在城外了。
“请问女士，有什么需要帮您的？”
“要一间房，要看得见卢泰西亚大街的房间。”
“好的，请问女士您怎么称呼？”
年老的侍者拿起了纸笔，准备进行例行的记录，这倒不是为了应付治安所的巡查，而是为了更好的为客人服务。
法妮没有说话，而是把一枚金路易放在柜台上，轻轻的推了过来。
老侍者顿时恍然，这是哪个权贵家的小姐跟家里闹了情绪跑出来散心，自然不想被人知道真实的身份。
“四零六号房，我现在带女士您上去！”
“不用了！不要打扰我！”
法妮随手再抛出一枚金路易金币，独子往楼上走去。
“呵呵呵！真是个阔绰的女孩儿。”
老侍者飞快的把两枚金路易藏了起来，心里已经计算出自己可以扣到多少好处。
屋外的光忽然被挡住了，老侍者抬起头来，赫然发现自己面前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穿斗篷的人。
“门铃怎么没响？”
老侍者看着眼前这个把脸藏在深深兜帽中的男人，右手警惕的摸向了柜台的下面。
那里有一把最近很流行的MX三号左轮，虽然专门为女士量身设计制作，但是因为体积小、扳机压力低，在紧急情况的时候反应更快，广受老手的欢迎。
“你有什么事？”
眼前这个斗篷男人形象不明，酒店是不会接纳入住的，老侍者冷漠的摆出了不欢迎的态度。
一直稳定粗壮的手伸了过来，递给了老侍者一个埃居银币。
“那个女人住在哪个房间？”
“呵呵！”
老侍者鄙夷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抬起右手就要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人老枪不老。
“嗡！”
“呃！”
老侍者眼神骤然一缩，动也不敢动了。
一柄细细的刺剑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上，锋锐的剑刃已经刺破了他的皮肤。
“这里……是布拉德曼侯爵的产业……哼！”
细细的刺剑再次往前刺了几分，鲜血顺着老侍者的脖子流下来，沾染了雪白的衬衣衣领。
“四零六，那位女士住四零六。”
斗篷男人收回了刺剑，转身往门外走去，走的时候顺手把那枚埃居银币又拿了回去。
老侍者颓然倒地，捂着流血的喉咙痛苦的喘息，刚才那一瞬间的遭遇让他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两个金路易……不值得一条命。”
老侍者迅速在心中计算出了生命的价值。
……
……
“咚咚咚……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让刚睡了一会儿的法妮猛然惊醒，她隐隐的感知到了门外的脚步声和喘息声，心中有焦躁的怒火悄悄点燃。
略微收拾一下自己的衣着外表，法妮霍然拉开房门，看着门外的几个男人，心中有些隐隐的不安。
不是酒店的侍者。
法妮镇定冷漠地问道：“有事吗？”
外面的男人对着法妮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节，绅士般的微笑着说道：“尊敬的法妮郡主，我是住在您隔壁的波拿马&#183;培科切，很荣幸在这里遇到佛伦斯最美的玫瑰，不知是否有幸可以邀请您共进午餐？”
法妮的脸变得比冬天的暴雪天气还要阴沉，她没有做出任何回答，而是愤然用力关上了门。
从小就出落得异常美丽的法妮见多了这种男人，那个波拿马&#183;培科切眼中的火热和欲望让她感到恶心，在他们绅士般的外表下面，隐藏着不知多少肮脏的罪恶。
这些年来唯一一个例外就是夏尔，他看向法妮的目光中也有欣赏和欲望，但是那种纯净的眼神却让法妮一点都不担心他会对自己怎么样，那才是真正把自己当做伴侣，而非玩物的诚恳。
“咚咚咚……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再次响起，怒火更盛的法妮再次拉开房门，却发现门口的人已经又换了一批。
“美丽的法妮小姐，我是住在三楼的托伊戈，我想您应该需要我的帮助……”
法妮心中警觉起来，她蛮横的一把推开还在自我介绍的托伊戈，急匆匆的往楼梯冲去。
楼梯口还停留这一群人，看他们的样子好像是经过协议之后排了队，准备按照次序去敲响四零六的房门。
而他们的眼中，有着同样热切火辣的目光。
“请你们让开！”
已经是超凡者的法妮速度很快、力气也不小，遇到想跟自己搭讪的男人一律绕过，遇到挡路的男人一律推开，风一般的冲下楼梯，冲过酒店大堂。
她现在就像一头遇到了危险的小兽，焦急的想要找一个安全的土洞钻进去，把自己埋的越深越好。
但是当法妮拉开酒店的大门之后，忍不住的倒吸一口凉气。
宽阔的吉莱广场上已经人头涌动，一眼望去怕不是有上千人，而且远处还有更多的人往这边赶来。
“看，她就是那个卑贱的假郡主……”
“噢！看她的样子，是那么的美丽……多么像十三大街风月馆的那些女子啊！”
“呸！都是杂种贱货，自然长得很像啦……”
刚开始还只是几个人带头喧闹，到后来其他人慢慢的受到了影响，把心底的扭曲、嫉妒全部用恶毒的语言宣泄了出来。
法妮本能的就要退回酒店大堂，她虽然很慌乱，但是还没有丧失理智，只要在酒店里坚持一会儿，伊赛王宫中的罗瑟夫国王一定会得到消息派出援兵过来保护自己。
“法妮郡主，我们可以保护你离开这里……”
“法妮小姐，我和我的骑士可以保护你……去往任何地方……”
“法妮郡主，我曾经在北方杀过暗夜教徒，外面这些贱民根本就是蝼蚁……”
从楼上跟下来的大批“爱慕者”围住了法妮，一个赛一个的表示自己很勇敢，很能打。
法妮无动于衷，静静的站在那里，任凭那些“勇士”夸耀自己的勇武。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外面的人群越聚越多，法妮的内心也越来越焦躁。
终于，援军到了，但并不是皇家骑士团的骑士，而是王都治安所的巡捕。
“呵！我忘了，我现在已经不算王室成员了，没资格得到皇家骑士的保护。”
法妮酸涩的笑了笑，跟着几十名巡捕进入了吉莱广场。
而那些不死心的“爱慕者”也跟了上去，咋咋呼呼的把看热闹的平民推搡到一边，护送着法妮往东面的王宫方向前进。
……
……
吉莱广场南面有一座五层高的大楼，大楼顶端此时正站着一群人，用望远镜望向广场中奋力向前的那一小队人。
“真是个绝妙的机会，议员大人的计谋真是完美，看看那几个被美色迷昏了头的人，恩格鲁的波拿马子爵，奥利王国的托伊戈男爵……斯拜亚王国的贵族，他们绝不会想到只为了讨得一个贱人的欢心，就会付出珍贵的生命吧！”
“可是大人，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太冒险，议长大人让我们小心一些，不要暴露……”
“你错了，有这种机会，就算是暴露也是值得的。而且只要注意不要弄死那个法妮，人们会把所有的罪责全部扣在她的身上。”
……
……
法妮在几十名黑衣巡捕，几十名贵族、贵族侍从的保护下冲入了吉莱广场，四面八方的目光和谩骂让她感到一阵阵的晕眩，她感觉体内的烦躁怒火越来越压制不住。
“你们看看她的衣服，看看她的手势，看看她的皮肤，我们每年交了那么多的税收，难道就是供养这种虚伪卑贱的女人吗？”
“贵族老爷拿走我们的财富也就算了，可是这种女人凭什么花我们的钱？”
“呸！打死她，扔东西打死她！”
极具挑唆性的语言在人群中传播流动，很快导致了局面的混乱失控。
菜叶子、臭鸡蛋、小石块，平时很难凑在一起的东西很奇怪的凑在一起飞了过来。
“混蛋，你们疯了吗？我们是巡捕，法妮郡主还没有被认定……”
“轰！”
猛烈的爆炸突然在人群中炸开。
混在人群中的某些人扔过来的，绝不仅仅是菜叶子和臭鸡蛋。
猛烈的爆炸顿时炸翻了好几个人，全是围在法妮周围的那些贵族和贵族侍从。
“轰……轰……”
连续的爆炸声响起，鲜血到处飞溅，沾染到了茫然无措的法妮脸上。
心底的怒火瞬间燃烧，隐藏在她体内的一股巨大力量就像风暴一般向外爆发。
“啊！！！！！！！”

第四百八十七章 我好像闯祸了
突然出现的爆炸并没有吓退吉莱广场上这些天性奔放的佛伦斯人，倒是更加刺激了他们，他们欢呼着，狂叫着，让自己内心的扭曲和阴暗加速膨化。
“议员大人您快看，那些被美色迷了眼睛的贵族被炸死了。”
“我看到了，那个沙比尔的执行能力非常好，这次行动结束之后提升他做纳赛尔西城区的负责人……”
“洛林军团配属的这种手掷炸弹果然厉害，现在那个洛林侯爵也脱不了干系了。”
“哼哼！死了这么多的平民，如果这一次罗瑟夫国王不处置这个女人，我们就发动全纳赛尔的市民讨伐这些肮脏可恶的贵族。”
“如果国王处置这个女人，我们就把那个洛林侯爵的名声毁掉，他们的婚约还没有解除呢！自己的女人都救不了，嘿嘿嘿！”
“实现伟大梦想的机会……来啦！”
楼顶上拿着望远镜的一帮策划者看着吉莱广场上混乱的爆炸场景，看着那个在人群中心茫然无助的女孩儿，欣喜若狂的畅想着自己那伟大的梦想。
但是这种狂喜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就被深深的恐惧和惊吓所取代。
“啊！！！！”
那个处于广场最中心的女孩儿突然仰起了头，愤怒的啸叫就像飓风一般瞬间掠过广场，让集体狂热的人群陷入了惊恐，感到了不安。
法妮长长的淡金色头发根根直立了起来，周围的灵力分子发生了剧烈的紊乱，强烈的灵力波动让周围那因为爆炸飞扬起来的尘烟都向四周激射。
紧接着，不知如何出现的，恐怖的炽亮闪电以法妮为中心骤然向周围迸发，就像一张大网一样向着周围蔓延，瞬间覆盖了整个吉莱广场。
细密的白色闪电就如灵活游动的精灵，在一个又一个恐慌、疯狂的人身上掠过，他们的表情瞬间陷入呆滞，毛发直立，心脏骤停。
上千人刚才还在围着法妮兴奋热烈的咒骂、嘲笑、投掷菜叶子，尽情宣泄着自己心中那对于贵族阶级的仇恨和妒忌，可现在就像秋后田地里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扑倒在地，互相挨着整整齐齐。
“……”
“……她她她她……”
看着尸横遍野的吉莱广场，广场南侧楼顶上那些正在梦想着“伟大梦想”的人们忍不住的浑身发抖、发凉，哆哆嗦嗦的手指指着那个广场中心唯一站立的女孩儿结结巴巴，牙齿战战，话不成块儿。
“咯咯咯咯”
此时的广场四周寂静无声，这上下门牙互相撞击发出的声音，显得是如此的清晰。
法妮缓缓的转过了头，幽黑冷漠的眼神看了过来，冰冷肃杀的气息锁定了楼顶上的所有人。
“快跑！快跑！”
求生的欲望不停的在人们脑海中发出警示，但是冰冷的身体却怎么也挪不开脚步。
法妮手中出现了一个透明的球，恐怖的白色闪电被紧紧的压缩在其中，就像小蛇一般疯狂挤压、乱窜。
“嗡！”
雷电球离开了法妮的手掌，就像气球一般迎风胀大，一眨眼的功夫就达到了一人直径。
雷电球砸在沾满了自由战士的楼顶上，球体破裂开来，疯狂乱窜的闪电失去了约束，覆盖毁灭了在场的所有人。
就连几名超凡者都只是挣扎了几下，就绝望的接受了死神的宣判。
“……”
卢泰西亚酒店之中，年老侍者趴在门缝上旁观了发生的一切，做过雇佣军、胆子特别大的他手里紧紧的握着两枚金路易，也不知是不是应该还给孑立在广场中央的美丽女孩儿。
尘埃落定，肃杀和冷漠渐渐隐没在法妮的身体深处，她也从茫然混乱中清醒了过来。
她环顾四周，看着周围的狼藉有些皱眉，脑海中有清晰的记忆让她了解了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法妮安静的伫立了一会儿，又低下头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力量。
“我其实，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强……”
法妮哂笑了一下，淡淡的嘀咕：“但是……我好像闯祸了……”
“你说的没错，你闯祸了！”
法妮没有惊慌，平静的抬起了头，看到两个男人分别从广场的两侧向自己走来。
一个身穿镶金边的蓝色曦光教士袍，一个身穿猩红色光明枢机主教袍。
……
……
“罗瑟夫，这些事情你怎么对我隐瞒？”
“菲妮薇那么柔弱的女子，你怎么能把她托付给梅奥那个暴躁的蠢货？梅奥心理有病难道你不知道吗？现在你又这样对待法妮，你的心真的像钢铁一样冷硬了吗？”
伊赛王宫之中，容貌绝美的阿黛勒正对着罗瑟夫国王发飙，气势凌厉，言辞更凌厉，大有用唾沫淹死佛伦斯国王的架势。
气场强大的罗瑟夫国王根本没有抬头搭理阿黛勒，沉声说道：“为什么把菲妮薇托付给梅奥，我不说原因你也猜得出来，何必再来问我？”
“呵！”
阿黛勒气极反笑：“对啊！梅奥不是个男人，看起来真的很合适，但不代表他不会伤害、不会羞辱菲妮薇，她早早的死去难道还不能证明你的偏激和愚蠢吗？”
“现在你又这么对待法妮，难道也要让她和她的母亲一样被人逼死吗？”
罗瑟夫的眼眸骤然一缩，隐隐的痛苦一闪而没，“我让法妮卑微一点儿，这是一种对她的保护，教会的人怎么对我你是知道的，我对她越好，她就越危险。”
“噢！罗瑟夫你真是太聪明了，那你怎么对温布利那么好？难道他就不危险？他不会不是你亲儿子吧？”
听到阿黛勒夸张的取笑声，罗瑟夫终于抬头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男人嘛！总是要多分担一些责任的。”
“狗屁的责任，你马上让法妮回洛林吧！至少她在洛林过得开心，我也方便暗中照顾她。”
罗瑟夫闭上了眼睛，“她愿意回去的话，自然会回去，她如果不愿……”
罗瑟夫忽然睁开了眼睛看着门外，几秒钟之后满头白发的基格快步冲了进来。
“国王陛下，法妮郡主……出事了。”
“……”

第四百八十八章 又不是没疯过
听到基格汇报法妮“出了事”，罗瑟夫眼中厉芒闪过，阴沉着脸问道：“是谁？博米亚呢？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
“我不知道陛下，但是现在法妮郡主被曦光教宗伊斯梅尔和艾德拉斯困在了吉莱广场，我的力量不够……”
罗瑟夫霍然站了起来，终日阴沉内敛的气息被凛然的杀气所取代，一头沉睡的凶兽正在他体内苏醒。
“罗瑟夫，不要冲动！”
刚才一直埋怨数落罗瑟夫国王的阿黛勒赶紧抓住罗瑟夫的手臂，忧心的劝解他冷静。
“哼！”
“他们真以为我是一只猫吗？”
……
……
寂静的吉莱广场上，三个人呈三角形静静的伫立着。
法妮从服饰上认定眼前两人明显是两大教会大佬级的人物，但是她并没有表现出惊慌，依旧是冷漠淡然的模样。
“艾德拉斯，我劝你不要再使用这些阴暗的手段，罗瑟夫可不是那些听话的国王、大公，真要惹出事情来，恐怕你收不了场。”
“呵呵！”
身穿红色枢机主教神袍的艾德拉斯轻轻的笑了笑，俯下身走过一具又一具面目惊恐的尸体，偶尔伸手从他们脖子上扯下什么东西。
几分钟之后，埃达拉斯伸出手来，几个精致的镶金十字星吊坠在他手中轻轻摇晃。
“尊敬的教宗冕下，这些人，难道跟你没有关系吗？”
伊斯梅尔看了看那些一般都是曦光修士所拥有的曦光十字星，浑不在意地说道：“他们是虔诚的曦光信徒，跟我当然是有关系的，要不然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艾德拉斯笑着转身，指着广场上上千具尸体道：“这里有更多的光明信徒，你难道认为我这个光明修士，不该出现在这里吗？”
“轰隆隆！”
沉重的马蹄声忽然从远处传来，飞快的向吉莱广场接近，几分钟之后，举着白底红色十字星旗帜的教会骑兵就冲入了广场。
闪亮的盔甲，锋锐的骑枪，代表光明教会最高武力的光明骑士团罕见的在纳赛尔城中成建制的集结出现。
曦光教宗伊斯梅尔饶有趣味的看着艾德拉斯，“你们这是在试探那个疯子有没有痊愈吗？还真是有趣！”
“你们觉得很有趣吗？”
威严无比的声音忽然从东方响起，刚开始还远在广场之外，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却已经到了广场的中央。
身高超过六尺的罗瑟夫&#183;奥古斯丁缓步朝着光明枢机主教艾德拉斯走去，一直抵近到互相面对面的距离，依仗着半个头的身高优势，对艾德拉斯形成了气场上的压制。
艾德拉斯昂着头，微笑着跟罗瑟夫对视，似软实硬地说道：“见到你很高兴，尊敬的罗瑟夫国王陛下，教皇陛下让我代他向你问好！”
“我也很想向普莱克斯那个家伙问好，只不过我想用的是我的拳头。”
“……”
“马上带着你的人离开这里，如果不想开始战争的话！”
艾德拉斯惊讶的看着罗瑟夫，不可相信地说道：“战争？你要跟教会开始战争吗？你要对神灵开始战争吗？”
但是艾德拉斯没有等到罗瑟夫的回答，他只等到了比刚才更加沉重轰然的马蹄声。
随着马蹄声的临近，大地都开始不停的震颤，广场周围建筑的窗户都发出了隐隐的“嗡嗡”声。
一杆金色鸢尾花旗帜在宽阔长街的远端出现，佛伦斯皇家骑士团的精锐骑兵以标准的冲锋模式向着吉莱广场冲过来，冲锋的目标赫然就是那一群占据了有利地形的光明骑士团战士。
“罗瑟夫陛下，你这是对光明的挑衅……”
“轰隆隆！”
皇家骑士团的骑士们开始抹下头盔上的面罩，防备可能出现的偷袭箭矢。
“罗瑟夫陛下，你真的要对神灵的仆人开战吗？你要考虑后果！”
“轰隆隆！”
冲锋的皇家骑士开始举起长长的骑枪，神骏的战马也开始向着最高马速奋力奔腾。
“前进！”
“冲锋！”
聚集在吉莱广场一侧的光明骑士团没有等待艾德拉斯枢机主教的命令，而是按照心中尊严、荣光的支使，自行开始了奔跑加速，向着奔涌而来的佛伦斯皇家骑士对冲。
他们在进入广场的时候，是绕着边缘过来的，但是现在直线加速，就必须踏过广场上麦子一般密密麻麻的尸体，尸体的羁绊让他们的加速有些困难，不断有骑士因为马失前蹄栽倒在地发出惨叫，但是其他人依然勇往直前。
“……”
艾德拉斯终于有些惊慌了，他来到纳赛尔的目的是用各种手段削弱佛伦斯王室的声望，打击那个可恶的洛林贵族，但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惨烈战争从来就不是他预想的结果。
“罗瑟夫&#183;奥古斯丁，你真的又要发疯了吗？”
罗瑟夫国王轻蔑的扫了艾德拉斯一眼，把手握在了腰间的长剑剑柄上。
“又不是没有疯过，再疯一次，又如何？”
一股凶悍至极的气息在罗瑟夫&#183;奥古斯丁的体内冲动，就像一只被困多年的上古凶兽正在尝试着突破桎梏牢笼，回到人间大杀四方。
“你疯了，你如果敢破除封禁，就是对光明的背叛，对神灵的亵渎！！！”
艾德拉斯已经顾不得自己光明系大佬的形象，声嘶力竭的对着罗瑟夫恐吓。
罗瑟夫双目中有怀念的神色浮现，他慢慢的开始拔剑，轻轻地说道：“人，总有做错事的时候，错了第一次，就不应该再错第二次！”
“举枪！”
“举枪！”
“为了光明！”
“为了佛伦斯！”
在大陆上排名前五的两支精锐骑兵队伍终于接近到了最后的冲刺阶段，骑士们纷纷举起了手中的骑枪，大声嘶吼着鼓舞的口号，让胸中的热血变得沸腾起来，把死亡的恐惧驱除出体外。
这些骑士，特别是第一排的骑士，很清楚自己接下来会遭遇到什么。
锋锐的枪头会刺穿彼此的身体，滚烫的鲜血会从体内奔涌出来，后面战马的大蹄子会把落马的自己的眼珠子给踩出来。
但是从小在心中积聚的那份信念，让两支勇敢的骑兵们在恐惧中爆发出了无畏的气势，嚎叫着迎接死亡。
突然，一抹靓影从天而落，出现在了这些热血上头的骑兵眼前。
“转向！”
“转向，混蛋，快向左转向！”
“天啊！是郡主殿下，快向右转向！”
就在两支骑兵即将不可挽回的决死接触之时，素衣素裙的法妮郡主默发浮空灵语，美丽的身影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像一朵美丽的花儿一般忽然从空中飘落了下来，挡在了两支骑兵冲刺的中心点上。
两支骑兵拼命的拉扯着战马的缰绳，只把战马的嘴唇都勒出了血淋淋的裂痕。
两支骑兵队伍都是大陆最精锐的骑兵，精湛的骑术和战术素养让他们终于在最后关头转向，互相擦着身体交错而过。
当马蹄激起的尘烟缓缓落下之后，素色衣裙的法妮显出了美丽的身影，一尘不染明艳无双。
“唉！”
罗瑟夫一声叹息，已经拔出剑鞘一寸的长剑又收了回去，那头即将破除封印咆哮而出的凶兽也再次陷入蛰伏。

第四百八十九章 糟糕的父亲
急促如暴雨般的马蹄声逐渐缓和，两支在热烈碰撞前夕被阻止的骑兵终于错开，一触即发的危险局面随之化解。
尘埃落地之后，茕茕而立的法妮再次成了整个吉莱广场的焦点，风采势头压过了两位光明系的大佬、两支精锐强悍的骑兵，还有深沉不可测的罗瑟夫&#183;奥古斯丁。
“很不错的女孩儿。”
曦光教宗伊斯梅尔不知何时走到了罗瑟夫国王的身边，看着远处那个安静的女孩儿不吝赞许。
但是他紧接着又摇了摇头：“可惜他有个糟糕的父亲。”
罗瑟夫国王缓慢的转头，冷漠的看着伊斯梅尔，“你这个父亲做的就不糟糕吗？”
“……”
阿丽亚娜跟伊斯梅尔之间的父女之情也是有些别扭的，罗瑟夫国王这一刀是直接插在了伊斯梅尔的软肋上，让以仁爱睿智著称的曦光教宗一时无语。
“呵呵！”
伊斯梅尔默默的横移两步，淡淡的看向远方。
佛伦斯皇家骑士团的骑士们控制着战马饶了个圈，缓缓的把马速消耗了下来，然后再次聚集到了广场的边缘，而在他们的正前方，是静静伫立的素衣女孩儿。
所有的骑士全部把头盔摘了下来，低下头，右手抚胸向着法妮郡主致敬。
她刚才的举动不可谓不冒险，在集群冲刺的骑兵面前，就是中位阶的超凡者也会被携带巨大冲击力的战马骑士给挤死，高位阶超凡者也不会傻乎乎的跟骑兵死磕。
光明教会的艾德拉斯和罗瑟夫国王都把这些骑兵当做了棋子、赌注，想要用这种最危险的行为来证明自己的决心和强硬，在这个时候，就连整天把仁爱挂在嘴边的伊斯梅尔也没有阻止，他们都不在乎这些骑兵会不会死，也不在乎会不会有更多的人受到牵连而死，因为你一旦表现出自己的软弱，那么你的对手就会露出更加凶狠的獠牙。
法妮也许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她还是站了出来，事情因她而起，她必须要挽救这些无辜骑士的性命，必须要阻止一场可怕的战争。
满头白发的老基格出现在了法妮的身边，忧心的劝道：“郡主殿下，我们该回家了。”
“回家？我还……回得去吗？”
法妮看着吉莱广场上整齐扑倒的尸体，心里非常的茫然。
曾经的法妮也就是在狩猎季的时候，才会骑着马在城外的猎场猎杀几只兔子，哪里响过亲手杀死了上千人？纵然这些人刚才是那么的丑陋和让她恶心，但是道义上的谴责还是让她不知所措。
“郡主殿下，这些人都是心中有恶的暴民，按照贵族律法，所有冲撞王室贵族的平民都有罪，所以，他们该死！”
人老成精的基格怎么不明白此时法妮的情况？当初被逼着走上战场的罗瑟夫还不如她呢！老基格自然知道该怎么劝解还不适应的法妮。
“可我……不是王室贵族了呢！”
“您是的！只要国王陛下没有否认，您永远是奥古斯丁家族的一员。”
法妮心里触动了一下，抬头望广场的一侧看去，刚好看到罗瑟夫国王向她看过来。
罗瑟夫国王对法妮微微的点头，坚定的眼神让法妮心中的委屈和怨恨化解了大半。
“她不能走！”
看到老基格想要把法妮带走，刚才丢了面子的光明枢机主教艾德拉斯立刻高声喝止，然后对着罗瑟夫国王义正言辞地喝道：“国王陛下，这里还有上千的冤魂没有散去，你难道就要让凶手自由的离开吗？”
罗瑟夫国王微微的转头，冷厉的双眸斜睨艾德拉斯，清晰干脆的说出一句话。
“干你屁事？”
“……”
艾德拉斯花了一秒的时间才理解了这句语法混乱的话，胸中的怒火忍不住的高涨起来。
“罗瑟夫，你这是对光明的亵渎！”
他可是光明大教堂的执事枢机主教，在整个大陆上都是处于最顶尖的那个阶层，就算罗瑟夫&#183;奥古斯丁是大陆强国的国王，也需要在光明的加冕之下才能得到王位，所以在艾德拉斯的眼里，罗瑟夫国王始终是光明的臣民，做任何事都需要受到光明教会的制约。
但是现在罗瑟夫竟然说自己是个“屁事”？这绝对可以算是对光明的亵渎和挑衅。
“罗瑟夫，看看他们身上的十字星，这些人都是虔诚善良的光明信徒，理应受到光明的保护，但是现在却被残忍的杀害了，邪恶的凶手必须受到光明的审判，而我，就是光明在世间的审判人……”
艾德拉斯迅速从周围的尸体上扯下来几个光明十字星吊坠，声色俱厉的对着罗瑟夫叱喝。
罗瑟夫怒目圆睁，猛然往前跨步，几乎跟艾德拉斯脸贴脸。
“你们要违背当初的诺言吗？只要你们敢伤害我的家人，那么我们就一起下地狱！”
“呵呵！”
“二十年前你就说过这种话，但你当时不敢，现在就真的敢了吗？”
面对发怒雄狮一般的罗瑟夫，艾德拉斯这一次没有丝毫的示弱，而是用只有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说道：“梅奥子爵跟我说，虽然他不知道法妮的父亲是谁，但是那个菲妮薇却一直以他为荣，是什么样的男人让一个女子这么着迷呢？那个法妮……是个真正的公主吗？”
“……”
看着面无表情的罗瑟夫，光明枢机主教艾德拉斯仿佛看清了真相一般。
他得意地笑道：“杀害上千光明信徒的叛逆，必须要做出最虔诚的忏悔，接受最严厉的光明审判，我认为阿贝斯修道院是最适合法妮郡主的去处，你觉得呢？”
罗瑟夫的头发轻轻的飘扬了起来，凛冽的杀气如刀锋刮过艾德拉斯的脸颊，他又感到了罗瑟夫体内那头封禁凶兽的萌动。
“没有人可以审判她，你不行，吉门尼斯也不行！”
“你不接受吗？”
艾德拉斯笑了笑，指着周围阴阴地说道：“那么你就让那个美丽的女子去面对他们的怒火吧！她杀得了一千个，一万个，但是能杀得了所有人吗？”
吉莱广场地城市繁华地段，周围有数条街道与之相连，这时候正有无数的纳赛尔市民向这边赶来。
刚才法妮果断的离开卢泰西亚酒店的时候，散播的消息还没有起到最大的煽动效果，广场上还没有聚集起太多的人，现在才是他们蜂拥而来的时候。
当众多的纳赛尔市民感到吉莱广场的时候，顿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噢！我的天啊！这里发生了什么？”
“是谁？是谁杀了我们的人……”
“看！是那个不知道父亲是谁的贱人……”
在某些有心人的挑唆煽动之下，一股熊熊燃烧的怒火迅速在成千上万的平民之中蔓延。

第四百九十章 我以祖先的名义起誓
佛伦斯人，特别是纳赛尔人，大部分都是热情的、张扬的、情绪化的，罗瑟夫曾经用一场出色的演讲就让他们热血上头，甘愿随着自己跟占据绝对优势的恩格鲁人拼命。
但是他们也会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理由，就会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看到汹涌的人流不断汇集到了吉莱广场周边，罗瑟夫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这件事情，是你们给我设下的陷阱？真是有趣，光明教会也学会了自由议会那一套了？难道你们不知道被挑逗起来的人民就是不可控制的洪水，会淹没一切压迫在他们身上的人吗？”
光明枢机主教艾德拉斯摇了摇头，“那只是他们的妄想，在神灵的指引之下，再多的蝼蚁也无法撼动光明的威严，任何敢于对抗光明的人，都只有死亡一个下场。比如……那个最聪明的人！”
罗瑟夫漠然的看着艾德拉斯，平静如水的目光让后者有些失望。
在以前的时候，“那个人”就是罗瑟夫的禁忌，只要在他面前提起“那个人”，他就会狂躁的不像一个正常人，所以这么多年来罗瑟夫很少离开伊赛王宫，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
“可惜了，如果在这么多人面前让他狂躁起来，那今天就真的太完美了！”
如果自己的国王是个精神病患者，自己的臣民怎么想？奥古斯丁家族可不是只有一个罗瑟夫。
艾德拉斯心中暗暗可惜，但是脸上却表现出胜券在握的样子：“国王陛下，在你眼里难以处理的这些麻烦，对于光明教会来说不过是需要几场盛大的布道会的事情罢了，贵族永远离不开我们教会，你现在需要我们的帮助。”
罗瑟夫歪了歪脑袋，冷漠地说道：“你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艾德拉斯开心的笑了，只要对手开始问价钱，主动权就会移动到自己的手里。
“我们没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我们只是要拿回自己的东西，卢森公国已经被教会划为直属教区，你们佛伦斯人应该从那片土地上离开。”
罗瑟夫依然冷漠的看着艾德拉斯，“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是洛林侯爵让你们丢了脸面，你们才毁掉他的未婚妻的名誉，用这种卑鄙的手段让他感到难堪？”
“刺杀、诬陷，你们对一个小子用了那么多办法都没有效果，凭什么认为我就可以遂了你们的心愿？”
“……”
艾德拉斯的鼻孔不断的扩张、收缩，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有关于夏尔&#183;谢瓦利埃的事情就是光明教会的耻辱，现在被罗瑟夫毫不留情的说了出来，实在是欺人太甚。
“既然你不接受我们的好意，那就接受你忠诚的臣民的怒火吧！但是不管怎样，那个女孩儿绝不能离开这里。”
艾德拉斯终于放弃了跟罗瑟夫绕弯子，转身走向了那群集结在广场西侧的光明骑士。
罗瑟夫冲着法妮和基格招了招手，等他们过来之后，他先指着新建成的卢泰西亚酒店吩咐法妮：“你先进去等待，让他们准备一个三楼的阳台，就说他们的国王要借用他们的阳台进行演讲。”
法妮乖顺的点了点头，转身往酒店走去，一小队骑士在基格的招呼下紧跟着保护，而艾德拉斯看到法妮并没有离开广场范围，也就没有为难，只是同样派了一队光明骑士移动到了卢泰西亚酒店周围驻守。
罗瑟夫接着吩咐基格：“待会儿让民众们进入广场，让内务部和军情局的人混在人群中，把那些卑鄙的老鼠给我找出来。”
“遵命，陛下！”
奥古斯丁家族在佛伦斯人民之中的影响力还是非常巨大的，王室的威严在某种程度上并不亚于神灵。
所以当国王陛下要进行演讲的消息迅速在聚集的市民中传开之后，顿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也暂时让那些煽动挑唆的流言失去了作用。
广场上的尸体经过简单的堆叠之后，被拦在吉莱广场外面的市民就被允许进入广场，当他们近距离看到死状各异的尸体之后，心里的火焰顿时就熄灭了一半。
除非是特殊从业人员，不然有谁看着半米外的死尸瞪着一双死鱼眼看着自己，心里还能考虑某个女孩儿的血脉问题？他们都在考虑这些人是怎么死的，自己会不会跟他们一路相伴。
“我亲爱的国民们，我是罗瑟夫&#183;奥古斯丁，真的很抱歉，让你们受到了不该经历的惊吓……”
罗瑟夫的声音很深沉、浑厚，在超凡能力的加持之下，在整个广场上传播回荡。
“就在刚才，有一群不法之徒设计了一场卑鄙的刺杀，他们裹挟了许多善良的佛伦斯人，共同攻击了一位尊贵的王室成员……”
“这位王室成员是一名强大的超凡者，在危急的时候只能自卫……根据《贵族律法》，所有攻击王室成员的人都是死罪……”
“噢！”
“这些人都是法妮郡主杀死的吗？我的天那，她……那么凶的吗？我刚才还骂过她……”
“她是什么郡主？光明教会已经证实了，他的父亲是个阉货，她就是个贱种……”
“对对对，我们平时累死累活，交了那么多的税收，竟然供养了这种贱人，而且她随意的杀死我们这些可怜的平民……”
“可是……她是超凡者啊！超凡者和贵族不是一样的吗？”
“超凡者就能随便杀人吗？我们为什么不能成为超凡者？就是因为我们不是贵族，我们买不起灵力感应药剂……”
混杂在人群中的教唆者们再次开始传播负面思想，愚昧的纳赛尔市民再次有了骚动的迹象。
站在阳台上的罗瑟夫看着下面的骚动，忽然对这些老鼠的行为感到可笑，在没有强大武力支持的情况下，任何挑唆和蛊惑都不会获得胜利的成果，只会给弱者带来灾难。
当然，也会给光明教会带来插手佛伦斯内政的借口，按照《光明圣典》的记载，光明教会有权利为国王加冕，在极端条件下，也同样有权利罢免“暴君”，只不过罗瑟夫不是好捏的软柿子，要不然早把他罢免八回了。
罗瑟夫的声音突然变得洪亮：“我以奥古斯丁家族列位祖先的名义起誓，法妮&#183;奥古斯丁是奥古斯丁家族的成员，她的血脉是纯正的、高贵的，任何敢于质疑她的血脉的人，都是对王室的污蔑。”
“……”
嘈杂的城西区寂静了足足两分钟，才“轰”的一声再次喧闹起来。

第四百九十一章 如果是我，你会来吗
“国王陛下说的什么意思？血脉纯正的，高贵的，是不是说……法妮郡主是陛下的女儿？那她岂不是应该叫法妮公主？”
“就算是公主这也不能随便杀人吧？我们的税收养活了她，她却随意的杀死我们这些平民，她比暴君还要残暴，我们要反抗这一切的压迫……”
“对，我们要反抗，她的血难道不是跟我们一样都是红色的吗？为什么要比我们高贵？比我们纯正？”
“……”
很多人在听了类似的煽动之后都是面面相觑，贵族的血脉比平民更高贵一些，难道这还有什么疑问吗？
“我的天啊！国王竟然跟他堂弟的老婆……这难道不就是通剑嘛？教会可是有严苛的律法禁止的，几百年前的斐力国王就因为这罪名被剥夺了教籍……”
“切！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现在的教会根本就不敢管王室的风流韵事，那些姓奥古斯丁的老爷们喝醉了酒就跟发情的公狗没多少分别，看到漂亮女人就会扑上去撕她们的衣服，而如果那条公狗很有权势的话，那些淫贱的女人还不会反抗，他们的丈夫甚至还希望自己得到什么补偿……”
一个头戴高筒毛皮帽子的男人看到自己的同伴生硬的煽动无法引起众人的注意，转而压低声音向周围的人讲述起了“王室秘史”，顿时引得一大群人竖起耳朵倾听，一个个脸红耳赤双眼冒绿光，男的想象公狗的威风，女的想象母狗的感受。
这些热情奔放的佛伦斯人最关注的从来就不是什么“自由”，各种王室贵族的香艳传闻对他们来说要更有吸引力。
“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个法妮的亲生母亲是怎么死的？那个梅奥子爵又为什么做不成男人？而且这么多年又为什么没有治好？他可是王室贵族，有资格买到最高品质的灵力恢复治疗药剂的……”
“噢！我的天呐！你是说国王陛下他亲手把自己的堂弟给……”
“嘘！格林德，你看看那边那个人，看他的靴子……”
一个机灵的家伙忽然看到旁边一个人有些不对劲，那个人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跟平民没什么分别，但是他的脚上却穿着一双镶着铁片的靴子，一般穿这种靴子的人要么是骑士，要么就是军人。
这两种不搭配的衣服鞋子混搭在一起，让他们想到了两个传闻中的恐怖部门，内务部、军情局。
那个人看到自己被人注意到了，也就不再隐藏遮掩，而且露出了职业化的狰狞笑容。
阳台上演讲的罗瑟夫此时刚好话锋一转，严厉洪亮的声音震动了万千纳赛尔市民的耳膜。
“有些人可能认为，上千人好端端的怎么会攻击王室贵族呢？他们难道不知道这是要绞死的罪行吗？”
“那是因为有人在蛊惑他们，挑唆他们，引动你们这些善良的纳赛尔市民堕入罪恶的深渊。”
“如果你们不相信，现在就看看自己的周围，是不是有些人正在不断的说出很吸引你们的话？他们在鼓动你们做什么呢？是不是正在帮助你们走上绞刑台？”
“你们仔细看看，这些人你们认识吗？跟你们一样吗？口音是本地人吗？”
“他们都是奸细，是那些想要跟二十年前的恩格鲁人一样，把佛伦斯毁掉吞并的混蛋派来的奸细……”
“而你们，正在像傻瓜一样被他们利用，你们……真的愿意做傻瓜吗？”
“……”
一群被戴上“傻瓜”名头的纳赛尔人愣了半天之后，纷纷向自己的周围看去，寻找着可能是“奸细”的人。
不得不说，作为生活在佛伦斯王都的“大城市”人，纳赛尔人都有些高人一等的优越感，无论从口音、服饰还有语言习惯方面都跟外乡人有着不小的差别，搭眼一看，三言两语就能分辨出个四五六来。
“你这个卑鄙的外乡人，刚才就是你在教唆我们反抗吗？你想要害死我们吗？”
“打死他们，打死这些外乡人！！”
在有心人的引导之下，吉莱广场上很快混乱了起来，但是混乱的矛头却没有如光明教会和自由议会预想的那样指向佛伦斯王室，而是指向了形迹可疑的外乡人。
自由议会和光明教会从外地调集过来的精英受到了极大的损失，但是也有更多的无辜外地人受到了倒霉的牵连。
“很抱歉，我那个兄弟告诉过我，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漏过一人。”罗瑟夫国王在心中默默的道了个歉，挥手做了个隐蔽的动作。
身穿黑衣的治安所巡捕吹着哨子在人群中奋力的维持秩序，心狠手辣的军情局特务暗中收割着“可疑者”的生命，后续紧急调来的军队开始进入广场，把人群分割成为小块，缓慢的向着分散的方向驱赶。
后面等待着他们的，将是严厉的甄别盘问，如果说不清自己的身份，那么牢狱之灾就不可避免的落到头上。
“呵呵！真的以为凭借可笑的游行暴动就能动摇贵族的根基吗？若论操控游行集会的本事，谁还能比得上罗瑟夫，谁还能比得上他那个疯子兄弟。”
曦光教宗伊斯梅尔默默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幸灾乐祸的同时，也是回想起了一个终生难忘的人。
……
……
日暮时分，混乱的吉莱广场上已经没有了普通平民，只剩下大量的军人在清丽混乱之后的一片狼藉。
两支精锐的骑士团也没有离开，而是分列左右的包围住了卢泰西亚酒店，相互警惕的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从中午开始，卢泰西亚酒店中的住客就被全部请离了客房，整个五层高的酒店全部被清空，皇家骑士团的骑士挨个房间确定了没有隐藏人员，然后把法妮郡主安排在了五楼。
二楼、三楼、四楼很快就进驻了许多皇家骑士团、军情局、内务部的精锐超凡者，他们互相监督着建立了严密的警戒网，保证任何可疑人员都无法通过他们的封锁到达五楼接触到法妮郡主。
而在一楼的酒店大堂内，临时摆开了一套桌椅，罗瑟夫&#183;奥古斯丁亲自坐在一张高背椅子上。
他的手依然握在腰间的剑柄上，冷肃的杀气还在淡淡的从身上向四周弥散。威严的护目中全是冷漠的眼神，看着对面一群斗鸡一般的对手。
几个身穿笔挺礼服的外国公使或严肃或愤怒，摩拳擦掌准备跟罗瑟夫好好争斗一番，而伊斯梅尔和艾德拉斯两个大佬则坐在两侧好整以暇的看戏。
“尊敬的国王陛下，您必须要向我们解释清楚，为什么我们奥列王国的托伊戈男爵会死在这里？难道你们佛伦斯对我们奥利王国……”
“一个男爵而已，死了就死了，你想怎么样？”
罗瑟夫国王根本就没兴趣听对方闲扯，直接就问：“你想咋滴？”
“……”
“托伊戈可不仅仅是个男爵，他还是我们奥列公使馆的武馆，还是我们奥列国王的近亲，他的死……很可能会引起我们之间的战争的。”
罗瑟夫国王抬了抬眼皮，好似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兴趣，但是他身后站立的一位军装大汉却站了出来，很严肃地问道：“托列克夫公使，你刚才的话是认真的吗？如果你是认真的，那么我们佛伦斯军人现在就开始做战争准备了。”
“……”
托列克夫公使一时有些发懵，佛伦斯人的反应太强硬了，难道他们就不解释解释，赔偿赔偿吗？
奥利王国也是大陆军事强国，特别是火炮运用技术曾经领先整个大陆，在二十年前的那场大混战中让佛伦斯军队吃过大亏，可现在他们都忘记了那些沉痛的教训吗？
这时候旁边的恩格鲁公使凑了过来，很沉稳地说道：“尊敬的国王陛下，我们都不想要战争，几十年前的战争让我们失去了太多的东西，但是如果您对我们这个态度的话，那么战争也不是没有可能。”
恩格鲁人这一次死了个波拿马&#183;培科切子爵，依照他们那狡猾奸诈的本性，不敲诈出点东西来才怪。
罗瑟夫国王没有答话，而是微微转头看向了斯拜亚王国的公使：“你们也想要战争吗？”
花白胡子的斯拜亚公使淡淡地说道：“国王陛下好像忘了，虽然我们在一年前就停战了，但是我们的协议一直没有正式签订，我们现在一直还是交战状态。”
一年之前西南方面军在斯拜亚境内折戟之后，佛伦斯和斯拜亚就开始进行和谈，但是一年来拖拖拉拉的并没有谈妥，最终的协议自然也就没有签署。
罗瑟夫闭上了眼睛，后背靠到了高高的椅背上，梦游般地说道：“既然你们都想要战争，那就战争吧！这二十年，你们都憋坏了，对吗？”
“其实，我也憋坏了！”
“……”
恩格鲁、斯拜亚、奥利王国的三位公使面面相觑，如果罗瑟夫国王不是开玩笑的话，这可是他们见过的最草率的“宣战”决定了。
他们都悄悄的把目光转向了艾德拉斯枢机主教，希望他可以缓和一下当前的僵局。
“真是愚蠢，要硬就要硬到底，半软半硬有什么用？”
艾德拉斯枢机主教心中暗骂，表面漠然地说道：“你们三个现在确定要宣战吗？不确定的话那就去询问你们的君主吧！”
“我们会立刻通知国内的，我们绝不畏惧战争！”
“吾王陛下绝不会允许恩格鲁的荣誉受到侵害！”
“很遗憾，看来我们要再赢你们一次了，罗瑟夫国王陛下！”
三位公使又恢复了斗志昂扬的样子，纷纷撩着不要钱的狠话。
罗瑟夫扫了他们一眼，嘴角勾起了鄙视的讥笑。
“没胆子的货色！”
“……”
……
……
洛林侯爵领的南希城距离纳赛尔有六百里，按理说消息传递至少有一天的延误，但是因为阿丽亚娜和丽娜尔都有灵力信物的原因，事发两个小时之后夏尔就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就连罗瑟夫跟三国公使谈判的内容都知道了大概。
“奥莉芙，我走后你让军械厂全力开工，十天后我回来的时候，我要看到新式军械换装百分之三十。”
“夏尔，你真的要单独去纳赛尔吗？法妮姐姐有国王陛下保护，她应该很安全。”
“她安全个屁，如果罗瑟夫在意她的话，就不会有这些破事发生了，一个公主的名分真的就那么重要吗？流言刚刚开始流传的时候为什么不及时制止？”
夏尔凶悍的态度让小丫头奥莉芙有些害怕，他接到消息之后就阴沉着脸，一条接一条的命令全是为了战争做准备。
真要战争奥莉芙倒是并不害怕，她本身就是个暴力好战分子，又正是幻想着成为英雄的年纪，对于夏尔的发疯她是坚决拥护，甘愿相陪的。
但是夏尔独自去纳赛尔她真的不愿意，一年前夏尔就搞过一次替父报仇的戏码，那次他就差点儿死掉。奥莉芙可是亲眼看到他胸口的巨大疤痕的。
现在法妮已经受到了光明教会的关注，在这种情况下去营救法妮，奥莉芙怎么能不担心？
“好了奥莉芙，会先保证自己的安全的，我保证！我可是神眷者呦！”
小丫头抽了抽鼻子，把眼角的泪水使劲憋了回去，伸出了自己的小手。
夏尔恍然笑了一下，也伸出自己的手掌，跟她做了一次保证的拉钩。
夏尔又摸了摸小丫头的小脑袋：“奥莉芙，如果换做是你，我也会去的！”
小丫头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刷”的一下流了下来。
夏尔走出了房门，丽娜尔和阿丽亚娜跟着走了出来，一路相送直至南希城外。
丽娜尔跳下了马，马鞭甩打着地上的杂草，忽然抬起头看向夏尔。
“虽然现在问你这个问题很不合适，但我实在是忍不住，如果这次换作是我……你会来救我吗？”
夏尔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说道：“我们是一家人，我会来救你的！”
丽娜尔开心的笑了，冲着夏尔张开了双臂。
夏尔的腮帮子抽搐了一下，有些犹豫，但是丽娜尔坚持的等待着，他无奈之下只好下马，轻轻的跟丽娜尔表姐拥抱。
丽娜尔很用力的拥抱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会让母亲保护你的，另外你放心，在你回来的时候，新式军械会在洛林军团中完成全部换装。”
夏尔松开丽娜尔，对着马上的阿丽亚娜尴尬的笑了笑。
阿丽亚娜歪了歪头，淡淡地说道：“拥抱就不用了，我不需要问你，但我知道你也会来救我的！”

第四百九十二章 保守秘密的最好办法
日出又日落，秋日的骄阳落向了天边，通过宽大玻璃窗透进屋内的金色阳光缓缓消逝，皎洁的月光把房间内覆盖了一层银色，融融的温暖也渐渐变成了幽幽的寂冷。
法妮却呆呆的站在玻璃窗前，一整天都没有挪动地方，冷漠的仿佛一具没有任何温度的石雕。
“殿下，该吃晚餐了！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国王陛下会很忧心的。”
现在的法妮一个人占据了卢泰西亚酒店的第五层，基格亲自代替了贴身侍女的位置，尽职尽责的提醒她已经一整天没有吃饭了。
但是法妮依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就再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无奈的基格只能把晚餐留在原地，自己退了出去，从昨天开始法妮就一直陷于深深的自责和迷惘之中，就算罗瑟夫国王来了之后，她也没有多大的改观。
法妮想不通自己只是回来向罗瑟夫讨一个身份，怎么就要引起一场国家与国家之间的战争呢？
窗外广场上的尸体和鲜血虽然已经清理干净，但是那上千人毙命的场面总是在她的脑海中徘徊不去，如果再次发生战争，那么因为自己而死去的还要有多少人？
但是如果罗瑟夫答应了那些人的条件，自己会被怎么处置呢？
以光明叛逆的罪名被烧死？
还是以赎罪者的身份被囚禁一生？
“夏尔，我还能见到你吗？我真的很后悔！”
咸涩的泪水从她美丽的大眼睛中慢慢的滑落，她感觉自己的心都在一抽一抽的疼痛。
但是在下一刻，法妮忽然从窗户上看到了一张帅气、英俊到了极点，还带着得意微笑的脸。
……
……
当夏尔趴在窗户外面，看到了法妮那从惊诧、茫然再到狂喜流泪的表情，心中对于自己的这次潜入行为满意度打了个十二分。
但是半天之后他发现，法妮只顾着自己流泪而没有进一步的举动，顿时有些小懊恼。
“嗨嗨嗨！给我开窗户啊？你想让我被人发现抓住啊？”
法妮房间的窗户是经过临时加固的，夏尔又不敢搞出太大的动静，只能隔着玻璃朝着法妮无声的展示口型和夸张的表情。
法妮看着不断做出夸张鬼脸的夏尔，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竟然还“噗嗤”一声笑了。
夏尔气的伸出手指不断点着窗户，指示着法妮给他开窗，但是法妮却缓缓的摇了摇头，同样给她比划口型。
“你能来看我，我就满足了，离开吧！不要牵扯进来！”
“牵扯你妹，我大老远六百里地跑过来，躲开了那么多的眼线和封锁到窗口了，你不让我进去？这不跟富二代花了大把时间金钱找个媳妇儿却被告知要分房睡？你当演赘婿呢？我是在演红与黑！”
法妮眼看着夏尔的嘴皮子上下翻飞，面孔恨意盎然，绞尽脑汁也想不透他到底想说什么。
“你……说什么？”
法妮极小声的问了一句，但是却看到夏尔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不是那种身体飞走的消失，而是从真实过渡到虚幻，然后彻底透明的消失。
法妮惊讶的捂住了嘴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咚咚咚！”
“殿下，刚才有什么事情吗？”
门外忽然传来老基格的声音，让法妮吓了一大跳。
“没事，这个时间了有什么事？”
“很抱歉，殿下，刚才楼下的猎犬突然有些躁动，我必须要确定一下，打扰您的休息了，晚安！”
片刻之后，法妮又看到了夏尔的身影，这一次她看得清清楚楚，夏尔刚才是隐形了。
“还不开窗户？你想让我被狗咬死吗？”夏尔气呼呼的挥舞拳头，做出要破窗而入的架势。
法妮赶紧给他开了窗，还体贴的扶着他的胳膊让他翻了进来，不过当夏尔进来之后，她的脸庞也变得通红。
因为她想起了贵族圈里的很多传言，还有自己继母的亲身行为。
“爬窗户”这个词在佛伦斯的贵族圈里，是一种非常刺激、非常浪漫的特指行为。
为了化解自己的尴尬，法妮赶紧转移话题：“夏尔，你不但觉醒了猎人和战士天赋，还觉醒了刺客天赋吗？”
“对啊！你发现了我的秘密，这可是谁都不知道的最隐秘的秘密哦！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应该知道保存秘密的最好方法是什么吧？”
夏尔故意板起了脸，一步一步的逼迫着法妮后退，一直把她迫到了墙角，好似一个剧场戏中的大反派。
法妮眨了眨眼，温和地说道：“死亡的保守秘密的最好方式，但是夏尔，你真的舍得我死吗？”
夏尔摇摇头，伸开双臂搂住了法妮的娇躯，“你错了，保守秘密的最好方式，是偷走你的心！”
法妮刚开始有轻微的躲闪意识，毕竟现在不是文森岛上两个人独处一栋别墅的情形，但是当她感到夏尔那虽不宽厚、但却弹性有力的胸膛，又听到耳畔的迷人情话之后，她融化了。
法妮从小就期待的踏实感、安全感，还有每个女孩儿都梦想的浪漫、激情，在这一刻都挤在一起实现了。
不知不觉间，爱情的小火苗已经茁壮成了焚身烈火，法妮的理智想让她克制，但是身体的本能火焰却让她继续燃烧下去。
“夏尔，你能够释放灵力结界的对吗？”
正在感受司汤达尔笔下描述的香艳场景，满足文青少年事情曾经的青春野望的夏尔没反应过来，奇怪地问道：“我当然能！我可不是一般的中位阶超凡者，你问这个做什么？”
夏尔很快明白了法妮所问的原因，因为整张脸都粉红欲滴的女孩儿勇敢的吻了上来，把自己体内的火焰尽情的释放。
一层、两层、三层。
一层就可以隔绝声音的灵力结界被夏尔刷了三层。
“这是一次完美的‘翻窗户’。”夏尔发出了满足的低语。
……
……
“法妮，咬住牙齿，不要出声！”
正在放烟花的女孩儿喘息着问道：“为什……么，不是……有灵力结界吗？”
“外面有很多灵力宠物，很多狗！”
“好！”
少顷之后，法妮停了下来，抱歉地说道：“夏尔，我忍的好辛苦，要不算了吧！”
“啥？”
法妮狡黠的笑了，风情万种的手段王室女子其实都会，但是法妮却从来没有用过，能够用在自己心爱的人身上，是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
又少顷之后，法妮苦着脸道：“甜心，我真的忍不住了！”
“这……”
夏尔非常的纠结，刚想再鼓励鼓励浑身发烫的女孩儿，但是忽然感觉到了一层灵力波动在房间内出现，把外界的一切全都隔绝了开来。
这层灵力的气息夏尔是那样的熟悉。
“怎么不动了？”
冷冷的、促狭的、高傲的声音从法妮的嘴里说了出来。
夏尔控制了半天，才让自己恢复了正常。
“你来了啊？我没力气了呀！”
“呵呵，我可有的是力气呢！”
熟悉的场景再次上演，本来已经绵软无力的法妮忽然变了样子，滚烫的皮肤变得炽热起来，又直又长的双腿变得柔韧有力，把夏尔的腰骨都绞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夏尔知道，现在就算是拆了整个卢泰西亚酒店，也没人可以阻挡“她”的爱欲。
夏尔也很纠结，不知道自己现在感受到的是爱，还是欲。
……
……
夏尔懒懒的睁开眼睛，看着穿过窗户透射进来的一缕缕阳光，深深的认知到了自己的“堕落”。
又是一夜未眠，中位阶超凡者的强悍身体都差点应付不过来了，这是一种什么级别的没羞没臊？
夏尔转头看向枕畔的女孩儿，她正紧紧的抓住自己的另一只手臂，生怕昨夜的欢愉是一场随时可以溜走的美梦。
因为女王随意降临的问题，夏尔不知道昨夜她具体的感受如何，但看她现在嘴角的笑容，应该也是不记得什么不愉快，只记得跟自己的幸福和美好的。
在黎明到来之前，夏尔也曾经鼓起勇气质问了女王陛下一句：“这样……对法妮公平吗？”
然后女王一个绞腿差点让他喘不过气来，然后鄙夷的回怼夏尔：“如果不是我让她成为超凡者，法妮的脆弱身体能受得了你吗？刚才不是还很享受吗？这是不是就是你脑海中的那种‘得了便宜还卖乖？’”
夏尔惭愧的无地自容，他感觉现在的女王跟自己越来越没有隔阂了，自从和“她”在虚空神殿中那张星床上混合了血脉之后，“她”经常会卸下那亘远、冷漠的外表，辛辣直讽的鞭挞夏尔的内心。
夏尔伸出手臂，让窗外射进来的一缕阳光在自己的指间跳跃，那温暖的感觉让自己感到了生活的惬意。
“我在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好像就是期盼这种懒散堕落的日子哦！现在起码实现了一部分的愿望，剩下的一部分，就需要我努努力去争取了。”
“嗯！先努力睡一会儿，晚上才适合干活。”
于是在秋日的暖阳之下，夏尔打算搂着温热的法妮睡一白天。
“嘟嘟嘟……笃笃笃”
“法妮，今天我亲手做了你最喜欢的奥勒良烤鸡，要跟我一起享受午餐吗？”
恼人的敲门声、罗瑟夫国王那深沉的声音惊醒了夏尔的好梦，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昨夜是怎么进来的。
夏尔轻轻的掀开法妮的手臂，翻身起来准备赶紧逃之夭夭，毕竟在夏尔的认知中，在大陆上偷爬人家老婆的窗户，跟偷爬人家女儿的闺房窗户是两码事，前者是自家老婆魅力的表现，但是后者却是一种非常严重的盗窃行为，老丈人可是会抄起长剑直接砍的。
（注：我查了好多条百度，欧罗巴直到一百多年前还真有这种奇葩，人们不会笑话一个男人的妻子偷情，反而会笑话这个男人因此而吃醋……）
“法妮？法妮？你还好吗？”
门外的罗瑟夫国王没有听到法妮的回应，有了一些疑惑。
屋里的夏尔顿时有些慌乱，他赶紧寻找裤子和鞋子这两样跑路的基础装备。
超凡者的速度就是快，拥有刺客天赋的夏尔行动贼敏捷，无声无息的就穿上了基本的衣服，跑到窗口一看，登时有些傻眼。
窗户外面的广场上此时有不下几十位警卫、骑士在向着卢泰西亚酒店瞭望，全方位无死角的盯防警戒。
虽然夏尔拥有第七位阶的刺客天赋，但是此时已经接近正午时分，灿烂的阳光让他的潜行技能大打折扣，跟晚上潜进来的时候根本就是两回事。
“砰砰砰！”
“法妮？法妮你在吗？”
门外的罗瑟夫国王警惕性很高，连续敲门没有得到法妮的回应，立刻开始猛烈的拍门。
夏尔赶紧跳到床上，使劲摇晃还在甜蜜熟睡的法妮，让她醒来应付自家老爹。
“嘤咛”
熟睡的法妮迷迷糊糊睁开双眼，看到夏尔之后先是眨了眨眼睛清醒了一下，然后幸福的笑着伸出双臂，勾住了夏尔的脖子。
“我……你父亲现在在外面，马上就要进来了，你赶紧把他打发走！”
夏尔以前看那些被逼着光屁股爬出窗外的偷情汉子，都会笑的前仰后合，但是从来没想过自己也有这么一天。
“嗯？啊？”
法妮显然正处于烟花后遗症时期，头脑反应明显迟钝，嗯啊嗯啊了好几声都没明白夏尔的意思。
“法妮！我要进来了哦！”
门外的罗瑟夫国王不再敲门，焦虑的询问也变成了威严的宣告。
“来不及了，你继续睡！”
夏尔挣脱法妮的搂抱，给她盖上被子，用了一秒钟的时间把衬衫穿好。
“咔！”
门锁直接被推断了，高大深沉的罗瑟夫国王踏进了房间。
但是他的脚步立刻又停住了，因为在他正前方的房间中央有张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衬衫长裤、披散着头发的年轻男人。
“夏……尔？”
罗瑟夫国王愣了一秒钟，才认出了椅子上的夏尔。
夏尔站了起来，毕恭毕敬的抚胸鞠躬，无比平静的问候道：“国王陛下，正是我！”
罗瑟夫严厉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看到床上微微起伏的被褥，脸上有了古怪的神色。
他跨进了房间，把身后的房门关好，随手打了一层隔绝声音的灵力结界，然后看不出任何表情地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夏尔笑着回答：“在法妮最需要我的时候来的！”
“……”
“那你怎么进来的？”
“趁晚上的时候翻窗户进来的！”夏尔有些尴尬，不管表面装的再怎么平静，这个时候也是很没有底气的。
“……”
罗瑟夫的眼神一凝，很不高兴地说道：“你既然是在法妮最需要的时候来的，为什么还要翻窗户？你是怕被谁看见？”
“都吃完了，抹干净嘴了，还想不承认吗？”
“……”
“我……怕你看见了不答应……”
“我如果不答应，你是个白痴的时候我会允许你们订婚吗？”
“现在不知道多少人看着这里，你应该给予法妮更大的支持。”
夏尔终于明白了，罗瑟夫的意思是自己应该光明正大的跑到法妮的房间里来，然后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在这里过夜了。
这是一种对法妮的支持。
“我昨晚是脱了那啥那啥了？”
“不，我总算完成了一种成就！”

第四百九十三章 死的太幸福了
法妮在床上蒙着被子装睡，夏尔和罗瑟夫国王在房间内拖了两把椅子坐谈，中间隔着一层灵力结界，看起来谁也打扰不到谁。
“国王陛下，既然您不计较我私自来看法妮的事情，那么我们就说说正事吧！那个负责接待客人入住的大堂侍者在您的手里对吗？审问出什么了吗？”
“没有，他是布拉德曼侯爵家的老仆人，虽然曾经做过雇佣兵，但是身世很清白，最近也没有跟可疑的人有过接触。”
“我不是问这些，我的意思是您有没有问过，那几个死了的贵族是什么时间入住卢泰西亚酒店的？是在法妮入住之前，还是之后？他们既然都是外交人员，为什么不住在自己的公使馆？”
“……”
罗瑟夫国王脸色凝重了，“如果他们是在法妮入住之后……”
“就算他们是在法妮入住之前就入住了卢泰西亚酒店，也要看是哪一天哪一个时候，用多种手法刻意的引导一个心烦意乱的女孩儿入住一所特色鲜明的酒店，这不是什么难以操作的事情，难道那个男人没有告诉过您类似的手法吗？”
罗瑟夫一愣，目光深沉地问道：“你说的是……哪个男人？”
夏尔很平静地答道：“当然是那个说不出名字的男人！”
房间内的空气忽然仿佛凝固了，本来就很深沉的罗瑟夫国王也变得如海一般沉寂，让夏尔完全看不透他在想什么，下一步要做出什么举动。
好久之后，罗瑟夫国王冷冷地说道：“我以为以布尔曼的谨慎，会把这些陈年旧事都带进坟墓的，没想到还是传承给了你，既然你得到了那份传承，那么说起‘他’的时候，就必须要保持足够的尊重，如果不是看在你父亲和法妮的面子上，我刚才可能已经把你这张英俊的脸给打烂了……”
“……”
“我父亲只是告诉了我一点点，很多事情都是我后来猜的，陛下能够跟我说一些‘他’的事情吗？”
夏尔不动神色的说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理由，心中却在考虑阿黛勒和罗瑟夫之间的关系。
丽娜尔说过阿黛勒已经抵达了纳赛尔城，还跟罗瑟夫有过直接会面，那么罗瑟夫现在看起来并不知道自己是“领袖”的事情，看来罗瑟夫跟那个以“穿越者前辈的学生”为主体的松散联盟之间还是存在着某种隔阂，没有相互间的必要信任。
“猜的吗？如果你只是靠猜就可以完成阿黛勒都研究不透的水汽机的话，那么我是不是该像‘他’常说的那样，找个松软的豆制品一头碰上去看看死不死？”
罗瑟夫国王深深的注视着夏尔，直到让他心中感到了隐隐的寒意才收回了目光，开始了幽幽的诉说。
“我跟‘他’都是姓奥古斯丁的同族兄弟，但是他比我要小几岁，血脉也比较偏远，但是他很小的时候就展露出了政治方面的才华，为王室提出了很多不错的建议，在跟恩格鲁人的战斗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不过我并不妒忌‘他’，当时我还表示过让他来当这个国王，但是他却说：‘这么个烂摊子你想让我替你收拾吗？门在哪里？’……”
“我当时确实有退缩的意思，恩格鲁人已经占领了纳赛尔，那个亨利特么的已经自称佛伦斯国王了，我这个国王算个什么事儿？国王真的那么好当吗？那‘他’怎么不做？”
“但是后来，我才知道他有多聪明，知道‘他’多么的有才华……”
罗瑟夫深沉的眼眸中难得的露出了温情的神色，“他首次提出了平民的力量才是决定那场百年战争胜负的关键，并且通过一整套的手段让大部分佛伦斯平民站在了我的这一边，把以贵族为首的恩格鲁军队赶回了那个又湿又冷的小岛上……”
“但是平民在战争的时候是必要的力量，战争结束之后呢？我无法接受‘他’的安置办法，把土地平均分给那些低贱愚昧的人，这就是我们之间最大的分歧，土地是我们贵族的根本，如果我们没有了土地，还拿什么笼络手下的骑士、封臣？”
“我也想过去接受他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但是我一个国王，总不能跟阿黛勒那些孩子们一起去他的课堂上学吧？那些学生几乎把他当做神灵来崇拜，我可做不到……”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让我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远了，但是在我每一次遇到困难的时候，他都毫不犹豫的帮助我……”
“再后来，他消失了，再也没有回来，从那之后我才明白，没有了他之后的日子，我坚持的多么辛苦……”
罗瑟夫再次注视夏尔，满怀诚意地问道：“现在，你要接替他的位置，帮助我，帮助佛伦斯，完成他留下的梦想吗？”
“……”
夏尔迷糊了三秒钟，迅速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不不不，我没那个能力，我现在家里还有很多事儿呢！等我解决了法妮的麻烦之后就回去去种地了，陛下您知道的，卢森的土地很肥沃……”
夏尔虽然现在决定走一条特别的路，但是要让他跟罗瑟夫彻底绑在一起去实现什么“梦想”，玩什么“作死欢乐多”，那还是算了吧！一个女王陛下还不够自己玩吗？干嘛还要加一个老男人陛下？
“你家里的事情确实多，就在前几天，伊斯梅尔和阿黛勒还找我商谈关于你家里那两个女人的事情，我当时还真不相信你竟然这么抢手……”
罗瑟夫玩味的看着夏尔，咧开嘴露出牙齿，就像一只狮子露出獠牙：“你今天爬了法妮的窗户，以后是不是也会去爬那个阿丽亚娜和丽娜尔的窗户？”
“……”
“国王陛下，我想不会的。”
夏尔很肯定的回答了罗瑟夫国王，但是他心中想的却是：“我跟她们俩……还用得着爬窗户吗？”
“呵呵！”
“其实‘爬窗户’在大陆上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我那个同族兄弟当时就很喜欢‘爬窗户’，他说那是一种很刺激的感受，你今天爬法妮的窗户，是不是也在找刺激？”
夏尔赶紧再次使劲摇头，信誓旦旦的保证道：“我跟法妮之间是真爱，绝不是跟那些风流浪子一样找刺激。”
罗瑟夫盯着夏尔，深邃的眼眸里有异样的光彩流动。
“你撒谎！”
“而且你撒谎的样子跟那个人一模一样。”
“……”
夏尔心里有些打鼓，但是表面上还是风淡云轻的看着罗瑟夫，用毫不示弱的对视来证实自己内心的纯洁。
“走吧！既然你跟法妮之间是真爱，那现在就跟我去做你该做的事！”
罗瑟夫没有再难为夏尔，站起身往外走出了门，夏尔没有其他选择只好跟着出去，不过他在回身关门的时候，看到在床上装睡的法妮对他展露了最美的笑颜，然后又给了他一个热情的飞吻。
夏尔的生理反应都被刺激起来了。
“哐”
夏尔赶紧关上了房门。
房门之内，偷偷装睡忐忑了好半天的法妮猛地坐了起来，双手捧住了发烫的脸颊。
“他现在竟然可以跟罗瑟夫对着椅子谈论了，我到底爱上了一个什么人？”
“不过……以后他还会爬我的窗户吗？”
……
……
夏尔和罗瑟夫走出了法妮的房间，进入了空荡荡的长廊，长廊尽头的数名守卫骑士看到他之后都是掩不住的惊讶。
整个卢泰西亚酒店的五楼除了法妮之外是没有一个住客的，走廊两侧尽头的守卫骑士尽职尽责轮班值守，连只苍蝇飞过去他们都知道，但是现在实在不明白法妮屋里怎么就多了一个人。
还是个男人，英俊帅气的男人。
并且看罗瑟夫国王的样子，好像还不怎么在意这个男人私自进入法妮的房间。
这两天来罗瑟夫对于法妮的关爱和重视人人都看得见，亲手做出美食劝解法妮吃饭，面对几个大陆强国公使的上门问罪也选择了直接硬刚，虽然国王陛下还没有公然承认法妮就是他的亲生女儿，但大家已经认定了法妮的隐藏身份。
这个男人是谁呢？
“国王陛下，这位绅士是……夏尔侯爵吗？”
守卫骑士的队长走了过来，先对着罗瑟夫国王行礼，然后确认夏尔的身份。
毕竟夏尔&#183;谢瓦利埃的英俊面容现在已经有了很大的名气，结合罗瑟夫国王的态度，大家也能猜一下大概。
“是的，昨天晚上他竟然爬进了法妮郡主的窗户，你知道这件事该怎么对外面的人解释吗？”
骑士队长懊悔的低下了头，惭愧地说道：“对不起陛下，我没有尽到守卫的职责，我为我的失职感到羞愧……”
“不，你错了，你昨天晚上发现了他，但是向我汇报之后，我允许了这件事情。”
“……”
骑士队长有些发懵，但是罗瑟夫国王的严厉目光让他霍然惊醒，明白了些什么。
“是的，这是您允许的，夏尔侯爵跟法妮郡主有婚约，您的允许不违背教会的理法。”
罗瑟夫国王满意的点了点头，往楼梯下面走去。有些讪讪的夏尔紧跟在后面，在路过那几位骑士的时候，感知到了他们眼中的佩服和羡慕。
等罗瑟夫和夏尔走远了之后，骑士队长把几个同僚招呼过来，小声地说道：“刚才国王陛下说的话都听见了吗？把夏尔侯爵跟法妮郡主夜晚相会的消息悄悄的散播出去。”
“队长，这不太好吧！”
“按照我的命令去做！”
骑士队长不想对几个头脑简单的家伙解释什么，既然罗瑟夫国王把夏尔从法妮房间里领出来，而不是让他藏在房间内，那自然是想要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的。
以现在夏尔的神眷者身份和地位，敢于光明正大的承认跟法妮郡主有了最深层的亲密关系，这本身就算是一种再明显不过的态度。
法妮是我的女人，谁要是敢动我的女人，先看看我答不答应。
贵族的风流韵事从来都是传播速度最快的新闻消息，夏尔夜宿法妮房间的消息在一天之内就传遍了整个佛伦斯的贵族圈，自然也传到了伊斯梅尔和阿黛勒的耳朵里。
阿黛勒：“有情有义，还真是个招人喜欢的孩子啊！跟老师真像。”
伊斯梅尔：“为了爱情失去理智，这种人没有好下场，我必须要跟阿丽亚娜好好谈谈了。”
……
……
当天下午，罗瑟夫主动召见了斯拜亚、恩格鲁、奥利三大王国的公使，见面之后就抛给他们一份条理清楚的资料。
早上六时二十五分，法妮郡主进入卢泰西亚酒店，入住四零六房间。
上午八时零五分，恩格鲁的波拿马&#183;培科切子爵进入酒店，入住四零一房间。
上午八时五十五分，奥利王国的托伊戈男爵进入酒店……
上午十时三十分，三名贵族在四楼商议五分钟之后，波拿马&#183;培科切敲响了四零六的房门。
罗瑟夫国王冷漠的看着三位公使，阴沉地说道：“你们不觉得欠我一个解释吗？”
几个公使拿着资料好似要把薄薄的几张纸看出花儿来，谁也不主动先说话。
夏尔自然是不会容许他们装傻的，当下站出来质问道：“在前天的暴乱事件中，我们佛伦斯死了上千名善良的市民，我们正在追查这件事的幕后主使是谁，我想在座的三位公使大人，都不想把这个罪责背在自己身上吧！”
“我们就想知道，是谁把法妮入住卢泰西亚酒店的消息告诉了你们，你们的人又为什么来到酒店骚扰郡主殿下，这一点要求，应该不算过分！”
夏尔微笑着扫过三位公使，用明显带有威胁意味的语气说道：“当然你们也可以不回答我的问题，那么我们就假设你们一起谋划了这次企图颠覆佛伦斯王权的行动好了。”
“咳咳！”
恩格鲁公使轻咳两声，不慌不忙的把手中的资料放在桌上，平静地说道：“侯爵阁下，请不要轻易的下定论，法妮郡主入住酒店的消息是酒店的侍者传出来的，郡主殿下的美名让整个大陆的男人着迷，波拿马子爵只是慕名而来邀请郡主殿下一起午餐，这是他爱慕的权利，不算骚扰。”
“……”
“哦！那个什么子爵……死了就死了吧！如果他前几天不死，今天我也会找他决斗，然后让他品尝一下生不如死的滋味，他真应该感到庆幸，死的太幸福了。”
“……”
夏尔玩弄着手指，很随意地笑道：“还有啊！如果我爱慕你们的夫人、爱慕你们的女儿，然后大半夜的邀请他们一起到野外的小树林里看月亮，你们说这算不算骚扰呢？”

第四百九十四章 你跟谁一头的？
“如果夏尔阁下真的爱慕我的夫人或者女儿的话，我会感到非常荣幸，但是去城外小树林就不必了，我明天在家里举行一场宴会，我想我的夫人和女儿会很乐意跟阁下共舞一曲。”
“……”
夏尔惊讶的看着眼前的恩格鲁公使，仔细分辨着他脸上那认真的表情有几分真假。
在前世的时候夏尔就听过一些有关于欧罗巴的奇怪爱情观，一个男人的妻子如果被其他男人所追求，那个男人应该感到荣幸，因为那证明他的妻子特别有魅力，而且这个男人能赢得妻子的芳心，更证明了自己的优秀。
就在夏尔分不清真假的时候，斯拜亚公使却笑着说道：“夏尔侯爵阁下，我的妹妹对您一直非常仰慕，如果您愿意的话，我今晚就让她到城外小树林中恭候您的光临，我想她很期待跟阁下来一场月光下的克拉尔舞。”
夏尔呆呆的转头看向罗瑟夫，希望他能理解自己不是故意挑起这个话题的，但是罗瑟夫国王却点点头说道：“布朗公使的妹妹舞技很不错，在纳赛尔的贵族宴会上很有名气。”
“……”
“啐！”
“烂货，谁稀罕！”
夏尔转头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倚在高背椅的靠背上不说话了。
“必须要对法妮等人加强贞洁观念教育，要让他们明白被太多男人喜欢那不是自己有魅力，而是水性杨花招蜂引蝶不知廉耻……”
夏尔心里开始盘算着该怎么翻译一本佛伦斯语的《女诫》在大陆上刊发，让那些心里整天期待着自己被男人爱慕的有主之花明白明白什么是“三从四德”“夫为妻纲”。
“三位都看明白这些资料了吗？我会查清楚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是谁，希望到时候你们可以拿出足够令我满意的赔偿。”
罗瑟夫国王可不是夏尔，他不但不接受恩格鲁公使说出的理由，还顺势反击表露了强硬的本性，“疯子罗瑟夫”的名号绝不是随便说说的。
三个公使都感到有些头疼，他们想不到罗瑟夫国王会拿出这种细节方面的证据，就算不能认定他们三个搞阴谋，也会让事情陷入相互扯皮的状态，最后大概率是不了了之的结局。
“罗瑟夫国王陛下，这份资料只是贵国单方面的说辞，我们相信这只是一个巧合，或者是一个误会，为了一个巧合或者一个误会，波拿马&#183;培科切子爵和伊戈尔男爵还有那么多的侍从骑士就付出了宝贵的生命，我们是绝对不能接受的，今天就到这里吧！下一次我们会邀请光明教会的艾德拉斯阁下前来做一个公平的评判。”
三位公使决定暂时退避一下，找齐了帮手再来较量，毕竟这一次的事情有光明系大佬在后面撑腰，既然罗瑟夫国王的态度强硬，那就让更加强硬的光明教会来对付他好了。
不过到那时候，己方的条件就要再改一改了，大佬把好处拿走大半，小弟总要分一点汤汤水水的。
罗瑟夫国王漠然的抬起眼皮，冷漠的声音就数九寒天那刺骨的寒风：“你们以为艾德拉斯那个胆小鬼会替你们主持公道吗？真是可笑，你们三个蠢货最终注定都是可怜的牺牲品。”
“……”
三位公使面面相觑，都很惊讶于罗瑟夫国王的狂妄，艾德拉斯虽然是传言中光明教会中实力最低的“冕下”，但冕下就是冕下，怎么能用“胆小鬼”这种蔑称来称呼呢？
满头白发的老基格忽然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走到罗瑟夫身边小声的说了些什么，而罗瑟夫的眉毛抖了一抖，深沉的脸更加阴沉。
“你们企盼的艾德拉斯来了，你们可以跟他哭诉一下，看看他会不会为了你们那几个子爵、男爵的死，掉上几滴眼泪。”
几分钟之后，卢泰西亚酒店的大门全部敞开了，基格还命令手下的骑士在地上铺了红毯。
虽然罗瑟夫国王很鄙视艾德拉斯，在面对面的时候也对他很不客气，但那都是在私下场合，像这种公开会面的情况下，是必须要给一位光明教会的大佬足够的面子的，因为他们代表了光明教会这个庞然大物的脸面。
大佬就是大佬，出场方式也很有牌面，几十名光明教会的骑士、修士簇拥着一辆马车停在了卢泰西亚酒店的门口，纳赛尔圣光大教堂的红衣枢机主教亲自拉开了车门。
“嗯？两个冕下？”
夏尔透过大门看向马车，超卓的视力看清了马车上的两个人全都穿着镶金边的红色光明神袍，而这是光明系的“冕下”才有资格穿戴的神袍。
夏尔开启了灵力视野，两团深沉内敛的光辉凝聚在了两人的体内，看似平静温和，但是夏尔仔细注视之后，却可以感到其中蕴含有隐隐的神性力量。
神性力量是光明系高位阶超凡者所特有的力量，但是夏尔在仔细注视的过程中，总感觉一位“冕下”身上的神性气息有些熟悉。
“呵呵！有意思了啊！”
在夏尔感到好笑的时候，罗瑟夫国王也凝重了起来，站起来走到了距离酒店大门几米的位置，既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又没有过分的蔑视两位冕下。
艾德拉斯走到了酒店大门的外面就停了下来，面色肃然的等待着佛伦斯方面的礼节性迎接，但是他身边的另一位“冕下”却一步跨过了酒店的门槛，对着罗瑟夫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罗瑟夫，好久不见！”
罗瑟夫国王微微点头，回应道：“布朗士，好久不见！上一次见到你，还是在恭贺你成为地区枢机主教的时候，我那时候根本就想不到，你这种不属于嫡系派系的人竟然也有机会成为冕下。”
布朗士洒脱的笑了笑，“是的，我自己都很意外呢！”
还在酒店门外傻站的艾德拉斯看着跟罗瑟夫谈笑风生叙旧情的布朗士恨得牙痒痒，我们今天是一起上门来踢馆的，你特么把我甩下去跟对手热乎是个什么意思？
“艾德拉斯，快进来吧！我跟罗瑟夫国王是老朋友了，那么多的繁复礼节就不必遵守了吧！我们还有很多要紧事要商量呢！”
不过布朗士也很快给艾德拉斯找了个台阶，后者哼哼了两声也不得不进了门来。
布朗士在跨过高位阶的门槛成为“冕下”之后，艾德拉斯曾经跟他隐隐的较量过一次，结果让他感到很沮丧的是，他这个“光明教会最弱冕下”的名头还是没有摘掉，所以在布朗士面前他并不会摆出什么前辈的架子。
卢泰西亚酒店的大门关上了，所有的闲杂人等全部回避到远处，桌子两侧表面上形成了五对二的对峙态势，但本质上还是罗瑟夫、夏尔和布朗士、艾德拉斯二对二，其他三位王国公使根本就是打酱油的陪衬。
在这么近的距离上，夏尔更加明显的感知到了布朗士身上气息的熟悉，他现在确定这个光明教会的新晋“冕下”，跟自己有着很微妙、很有意思的关系。
看到夏尔盯着自己看，布朗士也是报以温和的微笑：“是夏尔侯爵阁下吗？你昨夜的行为让我感到钦佩，你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
夏尔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算是默认了布朗士的评判，把“爬窗户”爬到让一位冕下感到钦佩，他也算是爬出新高度了。
不过另一位艾德拉斯冕下却轻哼一声，不悦地说道：“哼！我倒是觉得夏尔阁下有些鲁莽了，你现在已经是几十万人的领主，不再是一年前那个什么也可以不管的年轻人了。”
虽然面对艾德拉斯夏尔是感到有些压力，但是身后有靠山的他连吉门尼斯那种强者都敢硬怼，何况是这个看起来明显弱一筹的家伙？当下他就严厉地说道。
“一年前的我确实还年轻，所以我失去了一位至亲的人，一年后的今天我已经改变了，我绝不会再让这种悲剧发生，谁要是再敢夺走我身边的人，我一定会让他去地狱看看魔鬼到底是不是长着跟两只绵羊一样的犄角。”
“……”
包括罗瑟夫在内的几个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奥利王国的公使甚至有些惊惧的往更远处挪了挪椅子。
艾德拉斯眼神凌厉的看着夏尔，刚要开口斥责，布朗士却抢先开口说道：“地狱的魔鬼？想不到夏尔侯爵还研究过黑暗一方的禁书，要不是我确信你是一名神眷者，还真的要请你去光明裁判所走一趟呢！”
“……”
这个时候夏尔才恍然反应过来众人为什么会这么惊讶，这个世界上有关于地狱的描述远不如大天朝的开放、丰富，夏尔也只是在跟丽娜尔表姐闲聊的时候听过几句。
当时丽娜尔好似说过有关于地狱和魔鬼的典籍都是禁书，只是夏尔想不到会禁到这种程度，只是说了几句话就要去光明裁判所报道。
不过布朗士善意的维护了夏尔，却招来了艾德拉斯的不满，他很严肃的冷然反对：“布朗士，这件事情我会跟吉门尼斯提起的，夏尔侯爵去不去光明裁判所要他说了才可以。”
“艾德拉斯，我记得这次教会派我来的时候通知过你，我已经接任纳赛尔圣心大教堂的执事主教，大陆东部的所有事物都由我来负责，你明白我得意思吗？”
“……”
艾德拉斯无语的看着认真的布朗士，真想开口骂他个酣畅淋漓。
“你特么是跟谁一头的？”
“你跟谁睡一张床上？是这个夏尔吗？”
布朗士微笑着继续说道：“我这一次是来调解法妮郡主的事情的，我们先暂时忘记夏尔侯爵刚才的言论，可以吗？”
艾德拉斯深深的吸了口气，瞪着眼睛点了点头，旁边的恩格鲁、斯拜亚、奥利王国三位公使已经怪异的看着他们俩了，再对立下去谁还相信光明教会是来给他们撑腰的，还以为是夏尔侯爵招来的援军呢！
“我们认为，法妮郡主是有罪的，上千名光明信徒的死亡，不可能以简单的暴民攻击王室来解释。”
布朗士一句话出口，三位公使顿时来了精神，光明教会的冕下就是强硬。
“但是法妮郡主的罪责该受到什么样的惩罚，需要受害的一方跟罗瑟夫国王详细商谈，我们光明教会会做出公正的评判和见证，必要的时候我们也是会插手干涉的。”
布朗士给了三位公使一个意味难明的微笑，示意他们可以开始谈判了。
三位公使精神大振，布朗士冕下这是让他们放心的狮子大开口啊！
“罗瑟夫国王陛下，我们恩格鲁王国要求获得北海沿岸七座海港城市的免税贸易权，另外必须囚禁法妮郡主。”
“国王陛下，我们奥利王国要求获得二十万金路易的赔偿，另外囚禁法妮郡主。”
“国王陛下，我们斯拜亚王国要求归还阿杜尔河以南的所有土地，那是我们祖先生活过的土地，另外，法妮郡主必须进入阿贝斯修道院进行忏悔。”
夏尔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听着三位外国公使的漫天要价，但是慢慢的，他好像琢磨出了些什么。
这三个国家的公使看似是在讨要天大的好处，但那些条件一听就是不现实的，罗瑟夫国王要是答应了这些条件他就不是疯子罗瑟夫了。
那么他们的用意何在呢？
囚禁法妮！
夏尔：“你们三个先闭嘴，我就问一句，必须要囚禁法妮吗？”
恩格鲁公使：“是的，杀人凶手必须得到严厉的惩罚。”
夏尔：“如果我付出其他的，更优厚的赔偿呢？比如……二十万金路易？”
“恐怕，不行！”
三位公使齐齐摇头，非常肯定的拒绝了夏尔的提议。
囚禁法妮，就是他们最真实的目的，其他的所谓赔偿条件，只是次要的搭头。
波拿马、伊戈尔等三个贵族的死亡本来是他们所料未及的意外，但是却把法妮郡主竟然是个隐藏的强大超凡者这个真相给探出来了。
大家互相商量以后达成了共识，觉得这也算是个意外的收获，只要把法妮弄到阿贝斯修道院中囚禁，然后由光明教会暗暗的废掉，对于佛伦斯王室的打压也算是成功的。
要不然万一等到法妮郡主成长起来，变成像罗瑟夫国王这样的恐怖超凡者，那么佛伦斯的昌盛国运可能又要延续很多年，这对于大陆各国都不是一件好事。
纵观大陆近千年的历史，一个稳定强大的统治政权可以把整个国家的力量凝聚在一起，如果一个王国的统治者成为高位阶的“冕下”，或者王国统治阶层中出现一位高位阶超凡者，那么这个国家的强盛和崛起就很难遏制。
比如现在的佛伦斯在二十年前还是被恩格鲁摁在地上狠捶的弱鸡，现在已经是大陆第一军事强国。
而二十年来异军突起的普鲁斯，也是因为有阿黛勒冕下的帮助，才从一个小小的公国统一成为王国。
至于光明教会，他们比三个王国更警惕法妮的成长，如果法妮有一天真的成了“冕下”，他们不知道要花费多少代价才能让法妮像罗瑟夫国王那样甘心接受教会的限制。

第四百九十五章 懊恼的女王
“我们无法确定法妮郡主是否可以控制她自己的力量，以后会不会再次发生像这次一样的屠杀事件，为了纳赛尔的和平和安定，法妮郡主必须接受囚禁，接受忏悔……”
“砰！”
夏尔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结实厚重的硬木桌子裂开了蛛网一般的裂纹，把正在照本宣科的恩格鲁公使吓了一大跳。
“法妮的力量能不能控制关你们什么事？你们怎么知道她杀死的是无辜的平民，就算她杀死的是平民那也是佛伦斯人，又关你们什么事？纳赛尔的和平安定什么时候需要你们这些外国人来操心了？”
夏尔双手支在桌子上，额头前探就像咆哮的猛虎，“这是我们国家的内政懂不懂？佛伦斯的内政你们也有资格插手吗？除了佛伦斯人自己，没人可以左右纳赛尔的和平和安定！”
“我们……恩格鲁……在佛伦斯有很大的利益，我们必须要保证我们的利益不受损害……”尽管恩格鲁的公使心理素质不错，但是在气势全开的夏尔面前还是忍不住的发怯发怵，中位阶超凡者的威慑力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那我们在恩格鲁也有利益，以后你们伦登城的安定和和平我们也会操心的，你们恩格鲁的首相选举我们也是要参与意见的，你们恩格鲁的新国王继位我们也是要看看是否合乎我们佛伦斯的利益的……”
夏尔连续说了一大串“美式自由”的无理论调，把几个外国公使唬的一愣一愣。
“咳！夏尔，恩格鲁的王位继承，我们本来就有资格插手的，我们跟他们是亲戚，到时候我就派你去保证我们佛伦斯的利益。”罗瑟夫国王轻咳一声，给夏尔提醒了一些常识。
夏尔立刻对着罗瑟夫国王欠身，郑重其事的说道；“遵命陛下，到时候我需要内务部和军情局的支持，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
夏尔变通翻译的前半句话几个公使有些听不太懂，但是他嘴角那抹似有似无的阴险笑容，还有公然宣城要动用内务部和军情局这两个特务部门，却让他们都闻到赤裸裸的阴谋味道。
“夏尔侯爵，我必须要提醒你，所有的光明信徒都是神的子民，在光明的世界中，任何阴谋都是不道德的行为，如果你在伦登城搞出什么血腥事件的话，我们光明教会只能表示遗憾，并且邀请你去裁判所忏悔，甚至到阿贝斯修道院跟法妮郡主相伴了。”艾德拉斯枢机主教看到几位外国公使有些犹豫的迹象，冷冷的开口为他们撑腰。
“夏尔你先坐下，我先来跟艾德拉斯冕下说一些有关于光明教会的事情呢！”
罗瑟夫国王从桌子下面拿出了另外几张资料，对着艾德拉斯冷然质问道：“我们前天收殓了那些暴民的尸体，到现在还有三十七具尸体没人认领，我仔细检查之后有了个奇怪的发现。”
“这些尸体的手上都没有老茧，也就是说他们平时都不怎么干活儿，他们身上都有脂肪层，也就是肥肉，贴身衣服都是丝绸的，这说明他们的生条件活很不错。”
“不过这些人的外表穿戴却像最穷苦的那种贫民，但是腰间的佩剑却都是最好的精钢长剑，这一把长剑的价值就要超过一个贫苦人家的全部财产，而他们身上都很反常的没有证明自己是光明信徒或者曦光信徒的标记，这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隶属于光明教会的隐秘组织……”
“……”
大陆上的所有人在出生之后都会加入某一个教派，身上都有隶属于哪家教会的标记，或者十字星吊坠、或者十字星纹身等等，就算再穷的贫民也会用木头雕一个十字架，用来寻求神灵的庇佑，而这三十七个人反常的装束，本身就是一种可疑的痕迹。
艾德拉斯的眼睛眯了起来，淡淡地说道：“光明教会中从来就没有什么隐秘组织，我们现在正在讨论法妮郡主应该承担什么样的罪责，这些疑问还是国王陛下你自己慢慢的寻找答案吧！”
“可以！”
罗瑟夫国王把几张资料扔在一边，深沉的声音坚定地说道：“我会写信向普莱克斯教皇陛下询问答案的，在得到答案之前，谁也别想动法妮一根头发。”
“这恐怕不行，教皇陛下很忙，不可能有时间回答这种没有根据的询问，法妮郡主的罪责绝不能拖延。”
艾德拉斯严厉的驳斥了罗瑟夫国王，同时侧头向布朗士打眼色，希望他能和自己一起向罗瑟夫施加压力，但是布朗士却微笑着不置可否，好似根本就看不见他的焦虑。
“对，教皇陛下确实很忙。”
夏尔撇撇了撇嘴，语气有些讥讽地说道：“教皇陛下现在忙得都找不到家了吧！”
“……”
宽阔的酒店大堂中突然无比的寂静，两位光明系的“冕下”全都凝重严肃，另外三位公使更是有些震惊。
刚才罗瑟夫国王称呼艾德拉斯冕下为“胆小鬼”，他们已经觉得狂妄了，现在这个夏尔更狠，竟然直接取笑光明教皇了。
佛伦斯这是打算不谈了，直接跟光明教会开战吗？
良久之后，布朗士才缓和地问道：“夏尔阁下，你刚才是在诋毁教皇陛下吗？你知不知道这是多么严重的行为，难道你就不害怕教皇陛下降下罪责吗？”
我害怕他个屁，我早亲眼看着他化成飞灰了。
“呵呵！我可是曦光教会的人，伊斯梅尔冕下会替我承担一切罪责的。”
布朗士和艾德拉斯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伊斯梅尔把光明教会中发生的重大变故泄漏给了夏尔这个曦光女神的神眷者。
伊斯梅尔在光明教会中埋下钉子，成功的获得了光明圣火熄灭，《光明圣典》遗失的重大秘密，大陆第一、第二两大教会现在的关系还处于极度紧张的时刻，这个时候夏尔这个神眷者的态度也许代表了很么更深层的含义。
“罗瑟夫，夏尔阁下，因为克劳福德枢机主教在领悟圣火的奥秘的时候陨落了，所以我暂时接任纳赛尔圣心大教堂的执事主教，如果你们愿意相信我的话，我想让法妮郡主暂时居住在圣心大教堂，等待三位公使跟你们商量出最终的结果，怎么样？”
艾德拉斯听到布朗士的话当场就要发对，圣心大教堂距离罗瑟夫的伊赛王宫这么近，天知道罗瑟夫这么多年来安插了多少眼线，怎么动用手段限制法妮郡主的成长？只有让她进入人迹罕至的阿贝斯修道院，才能让这个不知道天赋有多强的女人夭折。
但是艾德拉斯还没说话，法妮却阴阳怪气的开口了。
“法妮又不是修女，为什么要去你们的大教堂？还是不麻烦你们了，我看这里倒是不错，距离圣心大教堂、使馆区和伊赛王宫都不远，以后大家来这里谈谈心都很方便！”
“可以！”
“……”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布朗士极快的答应了夏尔，这让夏尔本人都大吃一惊。
“布朗士，神灵赐予了你力量，你必须要维护光明的尊严……”艾德拉斯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对着布朗士告诫道。
这也不怪艾德拉斯心胸狭窄，相对于光明教会的强大，布朗士这种态度简直可以称之为“软弱”。
但是布朗士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淡淡地说道：“卢泰西亚酒店从现在开始由我们三方共同监管，在诸位的谈判没有结果之前，只能委屈法妮郡主留在这里了，对此我感到抱歉。”
罗瑟夫国王默默的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可以保全双方脸面的折中结果。
艾德拉斯愤然站了起来，拂袖而去，三国的公使赶紧也站起来，先对着布朗士行礼告别，然后才紧追着艾德拉斯走了出去。
酒店大堂内只剩下了罗瑟夫、夏尔、布朗士三人，气氛也就没那么紧张了，罗瑟夫开口说道：“布朗士，你为什么来佛伦斯？难道诺曼城的光明大教堂中没有你的紫色椅子吗？”
“因为你太强了，罗瑟夫，佛伦斯必须要被削弱，才会让光明教会的那些老家伙们放心。”
“怎么削弱？”
布朗士坦诚地说道：“战争！”
“……”
罗瑟夫沉默片刻，忧虑地说道：“二十年来，我一直在避免战争，你们这是在逼我。”
“算了吧！罗瑟夫，你前天给东线战场的第六野战兵团下令，让他们连夜换防返回佛伦斯，你在想什么以为我不知道？二十年前我就知道你是个阴险的家伙了。”
“……”
夏尔看着两个明显处于敌对立场的人忽然变得熟稔，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味儿。
“那就战争吧！”
罗瑟夫国王晃了晃脖子，好似一头准备上场的角斗士在活动手脚。
……
……
卢泰西亚酒店的第五层，夏尔拥有了一个专属的房间，成为这一整层楼上唯二的住客之一。
几个守卫在走廊尽头的家伙暗暗的打了赌，赌今晚上夏尔这个家伙会不会从自己的房间偷偷的溜出来，钻进法妮郡主的房间胡作非为。
但是夏尔今天晚上没有跟法妮郡主再赴巫山的念头，他这会儿已经召唤了女王陛下，在无尽的黑暗中跟“她”意识交流。
“我今天碰到了布朗士冕下，我在他身上闻到了属于您的神性气息，他是您的新眷者吗？”
“你是唯一的眷者，以后不要再问我这种话。”
女王陛下有些小恼怒的斥责了夏尔一句，然后又解释道：“那个布朗士是一个心性和善的人，所以我给了他一点好处，让他成为了我的信者，为以后取回我的拇指做些布置准备。”
“哦！你的手指我会给你拿回来的，给我一些时间。”
“不急，我已经等了好多年了。”
女王陛下温和地说道：“你现在的身体还是太弱，去取我的拇指还是太危险了，等到你迈过高位阶的门槛，我就可以帮你锤炼强化身体，让你真正的强大起来。”
“我……不算太弱了吧！”
夏尔有些不甘心地说道，他现在虽然不清楚自己的身体强悍程度到底到了什么等阶，但是靠身体吃饭的中位阶战士都能被他轻松压制，说“太弱”实在是有些埋汰人。
“不弱？你昨天晚上的样子难道还不弱吗？今天晚上……还要试试吗？”
“不了不了，我今天腰疼。”
夏尔赶紧摇头，努力克制着心中的欲望，狂风暴雨中虽然有闪电一般的刺激，但是那被任意摆布的过程，太让他伤自尊了。
怎么着自己也是个男人，要让对方高喊牙买跌才行。
“牙买跌？什么意思？”
跟夏尔深度交流之后的女王在这时候是可以和他心意相通的，瞬间就捕捉到了夏尔的心思。
“哈哈！就是很高兴的意思……”
“哼！”
“还有事吗？”
“没了没了，陛下晚安！”
无尽的黑暗逐渐消散，女王的意志穿过虚空，回到了那所神秘的高大神殿之中。
闪烁星芒凝聚而成的星床在神殿顶端的星海中轻轻地徜徉，无法用言语描绘其美貌的女王本体懒懒坐在床边，两条完美线条的长腿来回悠荡，显然心情不错。
“他刚才是在撒谎，因为恐惧我而撒谎，唉……为什么会这样呢？”
女王皱着好看的秀眉，努力的思索了半天也寻找不出答案。
“嗯，经过两次亲密之后，我的本体又恢复了好多，重建的神格也完美了几分，看来他脑海中的那些东西对我确实很有用……”
“她”伸出手臂，看着皮肤下面的粉嫩红润，感受着自己体内那浩瀚星海一般的神性力量，对自己最近的行为感到非常满意。
“招揽信徒……生成神格……体验世界的一切，然后……下一步是什么来着？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呢？”
“哼！还是要再找他帮我，腰疼算什么？不死就行！”
女王陛下用纤白的双手使劲挼搓着自己的脑袋，却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现在所需要的记忆，“她”那懊恼忧愁的样子，宛若青春期被众多烦恼包围的少女。

第四百九十六章 我很生气
“铛……铛……铛”
“给钱给钱，我赢了！”
卢泰西亚酒店第五层的长廊尽头，个子最小的骑士兴奋的伸出手掌，小声的督促几个一起负责警卫的王室骑士团骑士把赌注付给自己。
“夏尔侯爵……真是让人感到奇怪，明明国王陛下已经允许了，连窗户都不用爬，他却胆怯了……”
“就是，法妮郡主那样的高贵女子竟然也能忍住，真没血性……”
几个骑士纷纷掏出数量不等的金路易放在小个子骑士的手中，嘟嘟囔囔的表示了对夏尔鄙视。
刚才他们赌今天晚上夏尔会不会悄悄溜进法妮郡主的房间翻雨覆雨，结果夜半的钟声都响过了，夏尔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害的好几个骑士都输了钱。
“吱！”
在寂静的午夜时分，轻轻的开门声是那样的刺耳，几个负责警卫的骑士齐刷刷的把目光投射了过去，注视到了正开门出来的法妮身上。
“哒哒哒”
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中清晰回荡，昏黄不定的烛光掩映之下，法妮那修长挺翘的身躯款款典雅的往走廊这边走来。
法妮忽然站住了，她看到了走廊尽头的警卫骑士，觉得有些尴尬和不好意思。
几个呆头鹅一般的骑士愣怔了十几秒之后，不约而同的一起背过了身，往楼下暂时回避。
“呼！”
法妮这才松了口气，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夏尔的房间门口，连门都没敲就推开走了进去。
好半天之后，几个警卫骑士从楼梯下面冒出头来，刚才输了钱的几个人伸手抓住那个小个子骑士：“吉米，把钱……还给我们，然后你还欠我们双倍的赌注。”
小个子骑士一把捂住自己的钱袋，言之凿凿地说道：“我们赌的是夏尔侯爵是否进法妮郡主的房间，可不是法妮郡主进夏尔侯爵的房间……”
“你个狡猾的家伙，每一次都是这么的阴险……”
几个警卫骑士气呼呼的低声吵闹了起来。
……
……
夏尔先是听到外面的高跟鞋声音，然后就看到像一只惊慌的小鹿一般的绝美丽人溜进了自己的房间。
法妮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小手拍了拍高耸的胸脯，让自己的心跳缓和一些。
她从来没干过这种事情，此前尽管给自己打了半天气，真到亲身经历的时候还是心慌意乱。
“怎么了法妮？睡不着吗？”
已经从床上坐起来的夏尔在黑暗中把法妮的小动作和情绪都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笑着跟她打招呼。
“嗯！我听说了一些事情睡不着，又等不到你过去找我，所以……就想过来看看你睡了没有。”法妮的两只小手有些不自然的拧在一起，皙白的脸庞已经悄然变成了粉色。
“正好我也睡不着，过来跟我说说，你听说了什么事情让你睡不着？”夏尔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床板，示意法妮过来跟他并肩坐下。
法妮走过来之后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地问道：“我听基格跟我说，光明教会派遣了一位‘冕下’来纳赛尔担任地区枢机主教吗？”
“嗯！是布朗士冕下，好像跟国王陛下还是很早就认识的朋友。”
“贵族跟教会之间不可能成为朋友……”
法妮摇了摇头，十分歉疚地说道：“几百年来，光明教会的冕下从来不离开诺曼城外派任职，现在教会派一名冕下亲自来到纳赛尔驻守，看来佛伦斯的强大已经让他们感到了威胁，二十年的和平已经不稳定，而我，恰恰给了他们一个再好不过的借口……”
“法妮，不要把罪责揽在自己身上，这次的事件就是个阴谋，这场战争早晚要爆发的，现在只是提前了一点儿而已。”
法妮愕然看着夏尔，惊讶地问道：“战争，真的要到来了吗？”
夏尔无声的点了点头，今天跟三国公使会谈之后，罗瑟夫和他已经达成共识，与其等待别人准备好了围攻佛伦斯，倒不如佛伦斯主动出击，击破一点打破僵局。
在得知布朗士冕下赴任纳赛尔圣心大教堂的执事主教之后，政治嗅觉敏锐的法妮就感知到了隐隐的危险，但是她想不到自己的猜测竟然实现的这么快。
“那夏尔你会上战场吗？”法妮郡主忧心急急的问道。
“当然，我会让那些卑鄙的人知道，招惹了我心爱的女人，他们就要后悔一辈子。”
法妮抓住了夏尔的衣袖，忍不住的泣声说道：“都怪我，如果我当时留在洛林，这一切也许就不会发生，你也不会上战场，整个佛伦斯也不会陷于战火……”
“没那么严重，”夏尔把法妮搂在了怀里，淡淡地说道：“现在大家都没有做好打一场长时间战争的准备，所以这次最多只是一场中等规模的地区性战争冲突，一边打一边谈呗！”
“等到把他们都打疼了，法妮你就自由了，那几个小贵族的死会被他们自己刻意的忘掉的。”
“……”
看着自信满满的夏尔，法妮感到有些陌生，但是又感到非常的欣慰。
他再也不是那个需要别人照顾的小男孩了，他已经成为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我明天就要回洛林了，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准备，你自己留在纳赛尔不要胡思乱想，实在烦闷了就想想我们之间的美好经历……”
“你明天就走吗？”法妮依依不舍的看着夏尔，十万个不愿意跟他分开。
“国王陛下做了一些安排，我必须去洛林亲自主持……”
法妮听出了夏尔的坚决，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改变，她咬着嘴唇看向夏尔，“那……今晚……”
“……”
夏尔闻到了法妮身上那火热的青春气息，连带着自己也被燃烧了起来。
暴风雨来的是那么突然，那么猛烈。
事毕，又事毕，乐此不疲。
忽然，夏尔感觉到了怀中女孩儿的变化，嗔怒恼恨的声音冷然响起。
“你不是说你今天腰疼吗？”
“……”
“哼！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法妮那看似纤细的长腿中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绞住了夏尔的后腰，让他真真正正的知道了什么是“腰疼”。
夏尔说不出任何辩驳的话来，只能任由狂风暴雨裹挟着自己，宛若一叶小舟般在波涛汹涌中浮浮沉沉。
“某位伟人说过，生活就像那啥，如果反抗不了，那就放弃自尊享受吧！床单上的屈辱，算的了什么？”
……
……
几天之前，夏尔悄悄的来到了纳赛尔，几天之后，他又悄悄的离开，只不过离开的时候，他的身边多了一个人。
托马斯&#183;依沙克伯爵，曾经的北方远征军军团长，经验丰富的战术指挥家，在经历了黑岩城惨败之后被温布利殿下取而代之，现在却在罗瑟夫国王的建议下，成位了洛林军团的副参谋长，给夏尔这个外行总参谋长打下手。
因为罗瑟夫已经从东线调动一个精锐军团返回佛伦斯，途中会有大部分精锐战士暂时编入洛林军团的麾下，这时候就需要一个资历够老的军方大佬来镇住场面，而跟夏尔的父亲颇有渊源的托马斯&#183;依沙克就是合适的人选。
“托马斯伯爵，把你从悠闲的生活中拖回到战场上，我感到很抱歉。”
跟夏尔同乘一车的托马斯&#183;依沙克微笑着摇摇头，“你错了侯爵阁下，我应该感谢你，感谢你让我这个老兵又回到他毕生最爱的世界中，我在纳赛尔休养了几个月，感觉自己都要生锈了。”
“其实说实话，我倒是希望所有像你这样的人全都生锈了才好，那样世上就没有战争了，但是很可惜，那些人不给我们和平的机会！”
托马斯&#183;依沙克正色说道：“是的，在北方长墙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他们对我们佛伦斯的敌意，现在又发生了这种事，我们必须要让他们知道我们佛伦斯人的厉害。”
“斯拜亚人也很厉害吧？一年多前我父亲就栽在了他们手里，对此你怎么看？”夏尔扭头看着托马斯&#183;依沙克的脸，想从他的眼眸中寻找到什么。
“布尔曼的死，原因很复杂，我并不知晓其中的隐情，但是斯拜亚陆军的战斗力并不强，如果没有恩格鲁人的帮助，你父亲是会获得那场战争的胜利的。”
“好吧！这一次恩格鲁人一定还会帮助斯拜亚人，就让我们用一场胜利来祭奠我的父亲吧！”
看到托马斯&#183;依沙克并不知道自己便宜老爹的具体死因，夏尔也不再试探什么，而是像一个热血奔放的佛伦斯人那样喊出豪迈的宣言。
“对，把那些喜欢斗牛的乡巴佬们赶回南方去！”年逾半百的托马斯&#183;依沙克是典型的佛伦斯军人，说到战争就莫名的兴奋。
……
……
两天之后，夏尔的马车抵近了洛林侯爵领的南希城。
透过车窗向外看，可以明显的感觉出跟以往的不同，路上的行人匆匆忙忙，远处的工厂浓烟滚滚，不断有成队成队的士兵押送着各种军械、物资进出南希城。
“侯爵大人，这就是你的洛林领地吗？真是不可思议……我还以为自己来到了伦登城呢！”
托马斯&#183;依沙克看着周边忙碌而繁荣的景象，有些不相信这只是一个侯爵的领地，因为大陆上很多享誉已久的大城市都没有这么多人。
“托马斯伯爵你去过伦登城吗？恩格鲁人的王都跟纳赛尔比起来怎么样？”
托马斯&#183;依沙克略微回忆了片刻，仔细的讲述道：“伦登城看起来比纳赛尔要破、要小，城市建筑没有艺术性，因为他们城市周围的工厂却比纳赛尔的工厂要多得多，伦登城的天空是灰色的，空气中总是弥漫着呛人的煤炭味道……”
“如果说纳赛尔是个优雅的贵族，那么伦登城就是一个野蛮的乡下小子，妄想用自己的拳头打败贵族的盔甲长剑的愣头青……”
托马斯&#183;依沙克笑了笑，“不过我以前，也是个愣头青，现在却成了伯爵老爷了。”
出身平民的托马斯&#183;依沙克用简短的叙述给夏尔说明了伦登城和纳赛尔的差距，最后一句话更是隐晦的说出了对恩格鲁这个岛国的警惕和恐惧。
夏尔同样也把恩格鲁列为大陆上最危险的国家，因为根据大天朝的经验，所有的岛国没几个好东西。
夏尔邀请托马斯&#183;依沙克去自己的落日城堡居住，但是后者却迫不及待的要去洛林军团的驻地，夏尔只好先把他送到城外的军营中，让几个家族亲信照顾好他，自己返回落日城堡。
夏尔进了城堡之后，本想悄悄的溜墙边去往自己居住的北楼，但是无处不在的老管家罗伊却适时出现了。
“老爷，您回来了！”
“哦！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吗？没有的话我先去休息。”。
“老爷，奥莉芙小姐和另外两位贵客一直在等您，他们已经知道了您进城的消息。”
“……”
“那他们为什么不来迎接我？”
夏尔大大咧咧的装出大爷的样子，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丽娜尔既然对自己的行踪都知道的这么清楚，那么肯定没理由不知道自己“爬窗户”的事情，虽然自己问心无愧，但是她们怎么反应委实难料。
夏尔走进了熟悉的餐厅，看到了三个熟悉的女孩儿正在等着自己。
“下午好！”
夏尔微笑着打着招呼，坐到属于自己的椅子上，等待着侍女给他做餐前准备。
等到侍女全部退出去之后，丽娜尔首先发言。
“夏尔，我已经让鲁尔城的所有工厂为洛林军团优先生产军械，半个月之后开始交货，一个月之内可以达到开始战争的程度……”
“嗯，好的，感谢表姐的帮助，我会把这份情谊记在心里的。”
“你呢？奥莉芙，准备的怎么样了？”
奥莉芙亮晶晶的大眼睛看了过来，有些促狭的笑着问道：“我先不说这个，夏尔，我想知道你是怎么躲过王室骑士团的警卫，爬进法妮姐姐的房间的？”
“咳咳！”
夏尔狠狠的瞪了小丫头一眼，闷头不说话。
丽娜尔：“我想知道你怎么爬进去的！”
阿丽亚娜：“我也想知道！！”
“……”
夏尔无奈之下说道：“只要心中有爱，你就无所不能！”
“心中有爱，无所不能？”
三个女子咀嚼着夏尔这句话的含义，小丫头越想越懵，其他两女越想眼睛越亮。
“夏尔，我心中有爱，今晚……”
“咳咳！我累了，要休息！”
夏尔斩钉截铁的堵死了某人的想法。

第四百九十七章 再打一次你也不行
当第一场秋霜落在黄绿色的树叶上，不甘心离开的秋季终于走到了尾声，金灿灿的大地逐渐变得凋零，凛冽的寒冬即将到来。
从这个时候开始，任何国家的大规模军事行动都会变得谨慎再谨慎，一旦在寒冬来临之前不能达成战略目标，那么没有房屋帮助御寒的进攻一方就会陷入艰苦作战的境地。
南希城外的洛林军团驻地之中，一群军官正在围绕着地图研究一场战争的可能性，在场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凝重的神色。
“说实话，我真不认为在这个时候进攻是个好主意，而且打到斯特丹城这个战略目标太遥远了，我们应该用最快的速度把他们打疼，逼迫他们和谈……”
此时说话的是一个个头中等肩膀宽厚的男人，他的军装肩章上有一颗闪闪发亮的金色星星，显示着他是一名佛伦斯将军的身份，胸口挂满的各色勋章，表明了他这名沙场老将的履历。
勃伦&#183;卡维尔，佛伦斯第六野战军团的军团长，在东线战场以勇敢、果断的战术素养让对手胆寒的“战熊勃伦”，也是以暴躁、嚣张的脾气让军部头疼的少壮派将领。
但是往日里在军团中颐指气使一言而决的勃伦&#183;卡维尔此时却窝着一肚子的火，肚子里早就开始暗暗骂娘。
“这是什么狗屁的战略计划？三万人长驱直入平推到斯特丹城，把盘踞在斯特丹上百年的斯拜亚人赶入大海？你们以为斯拜亚人都是猪吗？乖乖的等着让我们溜达过去宰杀？你以为布鲁奥克塞拉的城墙是纸糊的吗？一炮就能轰破？”
如果不是屋子里还有一个资格更老、履历更丰富，勃伦&#183;卡维尔见面之后都要尊称对方一声“老军团长”的托马斯&#183;依沙克坐镇，以他战熊勃伦的脾气早就把桌子掀翻在地，一拳头捶到位置最尊崇的那个年轻人脸上了。
“年轻人”就是夏尔，在这间作战会议室中，他无论从军职、爵位都是最高的，所有人在听了他做出的战略构想之后，不管认同不认同都不敢直言反驳。
在勃伦&#183;卡维尔这个在战场上渡过了大半辈子的军人眼里，看年纪轻轻就坐上了洛林军团军团长的夏尔本来就不顺眼，现在还没有一点他父亲布尔曼侯爵的谨慎务实风格，做出的战略计划就是一个骑士学院肄业生的水平。
“陛下就是把胜利的荣耀送给这个英俊的小子，他自己也不见得能拿得起来。”勃伦&#183;卡维尔在心里对夏尔做了最终判定。
“现在是九月份，假设勃伦将军你的人能在月底之前集结到卢森城西北的话，我们在十月初可以攻下布鲁奥克塞拉，然后往北两三百里就是斯特丹城，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会在第一场雪来临之前把胜利的旗帜插在斯特丹总督府的楼顶上。”
夏尔根本不管身边几个人的异样神情，自顾自的在作战地图上划了一条进军弧线，直插斯拜亚王国在尼兰地区的执政中心斯特丹城。
“夏尔阁下，我的战士虽然因为远途行军很疲累，但他们都是被东线的风霜历练出来的真正战士，现在就可以投入战斗，我只需要三天的时间就可以把他们带到集结地点，但是我们没有攻城器械，所以没办法攻击布鲁奥克塞拉，我不可能让战士们用牙齿去啃城墙上的石头。”
“很好！”
夏尔满意的点点头，好似没感觉出勃伦&#183;卡维尔将军话中的怨气。
“我相信勃伦将军的能力，但是现在战士们更需要的是休息，而我们也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
“现在麻烦各位把自己部下的装备、补给配齐，随时等待着战争的号角声，佛伦斯的荣誉与诸位同在。”
夏尔简短有力的下达了战争准备任务，手下几个旅长、参谋长全都被点燃了热血般轰然应诺，军人在和平时期都是闲的蛋疼的货，只有听到战争的号角，才能焕发出职业的激情。
“都散了吧！勃伦将军请稍等一下。”
众人离开作战会议室的时候，夏尔却把勃伦&#183;卡维尔留了下来。
现在会议室里只有两人，勃伦&#183;卡维尔的兵痞子毛病就露出来了，看着夏尔怪里怪气地说道：“有事吗？侯爵大人？”
夏尔嘴角勾起，阴笑着说道：“刚才你好像对我的计划很不满意？”
“嘿嘿，我就是感觉侯爵大人的战略计划有些……有趣，就跟两个孩子在玩游戏一样。”勃伦&#183;卡维尔本来就是个混不吝的刺头儿，看到夏尔的阴笑也是相当的反感，自然也就没好气。
夏尔踱步过来，阴森森的看着勃伦&#183;卡维尔：“不管你以前是什么军团长、将军，但你现在受我辖制，就要明白这里只有一个老大，那就是我，就算我放了个臭屁给你闻，你也要缓慢的呼吸，不能憋气，不能打喷嚏，听明白了吗？”
勃伦&#183;卡维尔的脸色变了，他是战场上厮杀过千百回的真正战士，哪里能受得了这种羞辱。
“夏尔侯爵，如果不是国王陛下看中你，军队中又有不准决斗的军律，我现在就会向你发起决斗邀请的。”
夏尔轻蔑的笑了笑，慢慢的开始脱掉笔挺干净的礼服：“军队中是不允许决斗，但是允许切磋，我一个猎人跟你这个堡垒战士比试比试拳脚，不算欺负你吧？”
勃伦&#183;卡维尔顿时怒火中烧，鼻孔中就如牲口一般呼呼的喘着粗气，大大的拳头捏的嘎巴嘎巴响。
“原来你把我留下来，是想遵循军中的规矩，用拳头来决定谁是老大？还算是有点儿军人家族的风格，可惜他还是太嫩了，今天就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军人。”
勃伦&#183;卡维尔也把自己的将军服脱了下来，晃了晃自己那粗壮的脖子，狞笑着向夏尔扑去。
“砰砰……乓乓”
“嗷嗷……呕呕”
几分钟之后，以防御强悍著称的堡垒骑士被一个以敏捷见长的猎人捶翻在地，翻着白眼儿口吐白沫，手脚一抽一抽的好似发羊癫疯。
“你……卑……鄙！”
“卑鄙？”
“从战场上厮杀下来的战士，眼睛里还有什么是卑鄙的吗？”
“啪嗒！”
夏尔把一瓶灵力恢复药剂扔在了勃伦&#183;卡维尔的面前，“喝下去你就会满血恢复，我们再打一次，看你行不行。”
勃伦&#183;卡维尔犹豫的盯着眼前的小药瓶看了半天，最后委屈的把脸杵在了地上。
他知道，再来一次的话，他一定会被揍的更惨。
“哼哼！”
夏尔仔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衣，弹掉一丝沾染在衣角的灰尘，满意的穿上自己的礼服。
跟女王陛下再次亲密接触之后，“她”留在自己体内的那些血液变得更加有活性，身体随着更强悍了。
“我会对外人说你在这里研究作战方案，不允许任何人打扰，你歇够了自己回去啊！”
夏尔体贴的关上了会议室的门，只留下还在捂着肚子的勃伦&#183;卡维尔在那里痉挛抽搐。
把第六野战军团调到洛林归自己指挥，这本来就是个难题，洛林军团是一支新建的队伍，怎么能够压服在东线战场厮杀惯了的那些强悍边军？
客强主弱绝不是好事，必须要先下手为强。
夏尔早就跟托马斯&#183;依沙克打听过“战熊勃伦”这个人的秉性，知道这就是个不捶不响的老兵痞，所以就先给他来了一顿下马威，杀杀他的锐气。
……
……
布鲁奥克塞拉，意思为沼泽上的住所，是一座临河而建的大城市，有内外两层城墙，高大坚固的城墙保护了城中的贵族和富人，给他们提供了足够的安全感。
在城中的一所贵族宅邸之中，珍妮弗公爵夫人正在轻轻的摇着一个小摇篮，看着摇篮中的婴儿发呆。
这是她刚刚出生不足一月的孩子，名义上的卢森公爵继承人，但是就连珍妮弗自己，也不知道他的父亲到底是谁。
“神眷者大人答应了我，那么他就是未来的卢森公爵，虽然只是荣誉公爵，但也会保证我的地位不会失去。”
珍妮弗公爵夫人在几个月前“偷偷”的从卢森城中溜走，“潜逃”进了尼兰地区，找到了红橡树军团的军团长波尔特，并且借助被夏尔全新开发的魅力，轻易的迷惑了布鲁奥克塞拉城的几位政要人物，成功的扮演了一位为了腹中的孩子冒险流亡的公爵夫人。
侍女轻轻的走了进来，小心的禀告：“夫人，今天又有三份宴会邀请，请问您需要怎么回复？”
“唉！都是那三位绅士呀？那些男人就那么急吗？”珍妮弗唉声叹气地说道，但其实心里却是有着充沛的满足感。
珍妮弗公爵夫人怀着孩子的时候都勾搭上了那些政要人物，现在把现在孩子生下来了，接受了光之印记的躯体散发出了更强的魅惑力，直把那些个男人迷的东倒西歪，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情。
“有科勒姆市长，瓦格纳男爵，达杜兹先生。”
“达杜兹？那个丑陋的商人也有资格邀请我吗？哼！真是可笑，再有这种请柬，你直接给我扔出去。”
珍妮弗公爵夫人有些恼怒，自己当初落魄的时候是有些不分咸淡，但现在已经被改造了身体，就连低位阶的超凡者都不一定比自己强，普通的商人怎么认为有资格尝尝她的味道？
“今天我累了，哪里也不想去，替我回绝了他们吧！”
……
夜色朦胧，摇篮中的男孩儿已经睡熟，珍妮弗公爵夫人又在发呆。
以前每天到了这个时候，她都会流连在宴会舞池之中，跟帅气的男人乐此不疲，但是自从见过那个男人之后，她忽然发现对其他的男人没有了多大的兴趣。
“唉！什么时候能够再见到你呢？”珍妮弗幽幽的叹息了一句。
“你想见到谁？”
珍妮弗公爵夫人霍然转身，发现一个人影已经站在自己身侧，一双深邃的眼睛好似要把她的心底看透。
“神眷者大人，我正在……思念您……”
夏尔笑了笑，在椅子上随意的坐了下来。
珍妮弗当即站起身，像一个属下一样伺候在夏尔的身边。
“有些事要你去做！”
“请神眷者大人吩咐！”
夏尔拿出几张纸递给珍妮弗公爵夫人，“看清楚，记牢之后烧掉。”
珍妮弗公爵夫人仔细的看着几张纸上的内容，脸上的情绪连续变幻，迷人的眼眸中渐渐有了兴奋的光彩。
“这真是个让人激情向往的计划……”
公爵夫人再次浏览了一边内容，确定没有遗漏之后当着夏尔的面亲自烧掉了那几页纸。
“记住了，就去做事吧！”
夏尔的身影悠忽不见，只留下淡淡的声音，让珍妮弗公爵夫人恍然若梦。
良久之后，她才冷声呼唤自己的侍女：“去通知瓦格纳男爵，我今天会参加他的宴会。”
“夫人，我刚刚已经把请柬都给扔出去了……”
“我说的话你没听清吗？还不给我换衣服？真是蠢货，我要参加宴会还需要他们的请柬吗？”
侍女低下头赶紧跑出去准备，对于珍妮弗公爵夫人的发怒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幻想着有一天自己也能像她那样靠自己的独特魅力赢得那些大人物的爱慕，奔向新的生活。
……
……
欢声笑语的宴会上，舞池中一对对的男女正在尽情的挥洒着自己的体力，希望可以让对方看到自己最美的一面，最终心甘情愿的被自己征服。
珍妮弗公爵夫人的舞技和体力都是绝佳，搂着一个大肚子贵族也能跳出欢快的舞步，赢得了大片大片的掌声，也赢得了大把大把的嫉妒和恨意。
“公爵夫人，您是今晚上最美的玫瑰花……”
“不，我最美的玫瑰花已经遗落了……”
“遗落了？公爵夫人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刚才还热情四射的公爵夫人忽然失落了下来，惹得大肚子贵族一阵嘘寒问暖。
“不，我曾经有一串最美的玫瑰花项链，那是家族送给我的结婚礼物，但是在我慌乱出逃的时候，却被边境小镇的镇长拦住，无奈之下我只好用它贿赂了那个镇长，才逃到了尼兰，现在每当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好没用，连家族给我的信物都遗落了。”
似哭似泣的公爵夫人真的宛若一朵玫瑰花，娇羞怯怯楚楚动人。
“什么？一个镇长怎么能这么卑鄙，我去替你讨要回来。”
“真的吗？那里可有好几十个洛林战士，他们都很凶恶。”
“哼！作为一名高贵的斯拜亚男爵，几十个战士算得了什么？”
“噢！您真是勇敢的绅士……”
鄙视的看着信誓旦旦的瓦格纳男爵，公爵夫人也不禁为自己的能力而欣喜，她忽然发觉这种运用自身魅力的新途径很有意思。
“川岛芳子，圆满的结局，这就是那个男人为我指引的道路吗？”

第四百九十八章 来不及了
奇克镇，卢森公国与尼兰地区交界处的一座边境小镇，终年有一条清澈的溪水绕着小镇安静的流淌。
但是今夜的清澈溪水中，却有了一缕缕猩红的血渍，安静的夜风中也掺杂了阵阵凄厉的惨叫。
“男爵大人，找到了一串玫瑰项链，但是……”
“但是什么？”
瓦格纳男爵一把从随从手里夺过银质的玫瑰项链，在火把的照耀下仔细查看，项链反射发出的亮丽白光，一如公爵夫人那茭白的皮肤般迷人。
“那几个姑娘供述，我们杀的大部分都不是洛林军人，而是刚刚被发配到这里来的卢森罪犯，好像是犯了‘刺杀领主嫌疑罪’……”
“一群蹩脚的撒谎者，这就是她们撒谎的证据。”
瓦格纳男爵举着手中的银质玫瑰项链恶狠狠的咒骂，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阴恻恻地说道：“你不会留下什么证据了吧？”
“绝对没有，请男爵大人放心，跟以前几次发生的‘盗匪袭击案件’一样。”
“呵呵呵！”
“嘿嘿嘿！”
一群丑恶的男人发出了会意的笑声，把周围的夜色沾染上了邪恶的颜色。
蓦然，一团白光在小镇上空炸开，炽亮的白光把这群罪恶的骑士照耀在光明之下。
“什么人？”男爵的随从骑士凌厉的大声呼喊。
“蠢货，快跑！”
瓦格纳男爵大人一夹马腹，朝着荒野斜刺刺的扎了下去，多次上过战场的他哪里会不认识教会的圣光照明术。
就算不认识圣光照明术，刚才干的那些勾当能让人抓住现行吗？看看你们兜里那些染血的金币、首饰，这叫人赃俱获知道不？
心焦意乱的瓦格纳男爵在夜色中纵马狂奔，毫不在意随时可能坠马的风险，坠马最多摔断腿，要是被光明教会或者曦光教会的人给抓住了，那可是要被吊死的，自己一个小小的男爵还没有教会的豁免权。
怕什么来什么，狂奔的坐骑突然失了前蹄，双腿一跪滑倒在地，身手矫健的瓦格纳男爵一个翻滚就站了起来，暗叫一声“倒霉”。
但是接下来的事情才让瓦格纳男爵明白什么才是“倒霉”。
耀眼的光明忽然覆盖了他头顶的天空，一队身穿白色教士袍的骑士追上来把他团团包围，一面曦光十字星旗帜让他感到了绝望。
当先一名女骑士缓缓靠过来，冷冷的看着他。
“我还以为他让我出来只是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碰到了你这种肮脏的杂碎！”
当后来瓦格纳知道这名女骑士是“神眷者阿丽亚娜”之后，不禁大呼叫屈：“不至于吧？我只是一个小男爵而已！！！”
……
……
在九月将尽的时候，连续几则急讯传到了佛伦斯的王都，经过短暂的隐瞒、泄密过程之后，顿时轰动了整个纳赛尔城。
隶属于斯拜亚王国尼兰总督麾下的瓦格纳男爵及其部下袭击了处于佛伦斯王国洛林军团控制之下的绿松镇，把小镇内包括六名洛林军人在内的七十三人屠杀殆尽，在搜刮了所有的贵重财物准备逃离之时，被恰巧赶到的曦光教会巡夜小队抓获。
经过审问之后，瓦格纳男爵竟然就是最近数年来屡次发生在边境地区的“盗匪袭击事件”的盗匪头目。
再经过持续审问之后，更大的丑闻被爆了出来，原来斯拜亚王国驻扎在尼兰地区的军队经常会做出类似的勾当，穿上军装是冠冕堂皇的正规军，脱下军装就是恶贯满盈的无耻盗匪，这么多年来不知有多少无辜者惨死在他们的手中。
虽然斯拜亚公使馆的公使屡次出面澄清此事，并且严词表明卢森不属于佛伦斯王国的实际领地，但热情的纳赛尔人根本不管这一套，公使馆的大门都被石块砸烂了，要不是罗瑟夫国王把他接到了伊赛王宫中居住，他早就被狗血马尿淹死在自家的澡盆里。
无奈之下，斯拜亚公使也放弃了跟佛伦斯民众的交流，直接坦诚的询问罗瑟夫国王，佛伦斯是否要向斯拜亚宣战？
“不会的，洛林侯爵的事情，自然是他自己去解决。”
“很好，那我们斯拜亚也不会宣战。”
斯拜亚公使完成了自己的基本职责，至于尼兰的危机怎么化解？
“自然是让那个女疯子自己解决，与我何干？”
……
……
“混蛋，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我的军团里？难道王国没有给他们军饷吗？难道瓦格纳的领地里产不出粮食了吗？竟然假扮盗匪去劫掠？”
“而且更可笑的是，身为他们的上司，你竟然还知情？难道整个尼兰就我自己生活在蒙骗中吗？”
斯特丹城，尼兰总督府，已经四十余岁的蕾妮斯梅总督愤怒的摔烂了最心爱的药剂瓶子，已经是绝版的“黄金马痒草汁液”迅速挥发在了空气之中，让她的血液流速更快，愤怒之情随之更加激烈。
“对不起总督阁下，瓦格纳他们以前只是在尼兰地区对本地人收税的时候手段激进了一些，很少会跨境……做事，听说最近他迷恋上了女人，花销很大，所以可能手头紧……”
“这是狡辩，杜布斯，别以为我不知道下面那些人的肮脏勾当，他们打着我的名义随意收税，然而交到总督府的还不到十分之一，交到你手里的是多少？”
“瓦格纳迷恋上了女人，那你也迷恋上了我，你的手头是不是有些紧？难道这种事你也有份？”
蕾妮斯梅总督盯着自己的政务官，因为熬夜布满血丝的眼睛中倒映出了血色的光芒。
“不，我对您的爱意不需要金钱的修饰，我就是拥有满屋子的金币，您又怎么会看上一眼？世间任何东西，也抵不过您对我的信任……”
杜布斯子爵义正言辞的说了一大串“爱的誓词”，但是他心中却吐槽了一句：“老子单凭这张帅气的脸，就值几万金路易，你特么是不爱钱，那别的女人爱钱啊？”
诚然，一个大腹便便的富商，确实不一定赶得上一个年轻帅气的骑士讨女人喜欢，杜布斯说的是事实。
“唉！”
蕾妮斯梅叹了口气，浑身的愤怒气息消减了几分，漫步走到窗口呆呆的看着夜色中的斯拜亚城。
“发生了今天这种事，其实我也可以猜到一些原因，这些年来王国本土对尼兰地区的态度越来越微妙，军费拨款却年年紧缩不说，还经常拖欠，勇敢的军人得不到足够的军饷，心里生出作恶的想法也就成了必然。”
“我也想过自己增加军费开支，但是王室对我限定的税收年年增长，我这个总督手里也没有了余钱……”
蕾妮斯梅的声音变得幽怨起来，“说实话，我都不知道尼兰地区还能在我们斯拜亚治下统治多少年，也许有一天，我们就像来时候那样，被赶回去吧！”
“不会的总督大人，斯拜亚王国的旗帜依然鲜亮，我们战士手中的利剑依然锋利，任何想要践踏王国土地的人，都会被勇猛的斯拜亚战士撕碎……”
蕾妮斯梅总督苦涩的笑了笑说道：“不用哄我了，这么多年你哄的我很开心，但并不能改变什么，去准备战斗吧！那个洛林侯爵就是疯子，也许会不顾一切向我们进攻的，我们不能指望那些政客，战场上得不到的尊严，谈判桌上同样得不到。”
“遵命，总督阁下，我会用我的生命，守护您那隐形的王冠！”
杜布斯单膝跪下向蕾妮斯梅总督致礼，然后昂然向门外走去。
杜布斯离开之后，蕾妮斯梅才自嘲地笑道：“隐形的王冠？呵呵！我有今天的遭遇，都是因为那该死的王冠。”
蕾妮斯梅是当今斯拜亚国王的亲姐姐，在孤悬海外的尼兰地区就是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亲弟弟年幼的时候没什么想法，但是现在壮年了，岂能不忌惮她一个拥有继承权的海外土皇帝？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杜布斯子爵在蕾妮斯梅答应之后急匆匆的开门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神色严峻的中年将领。
“怎么又回来了？波雷斯将军你怎么来了？难道那个洛林人已经开始进攻了？”
“是的总督阁下，我刚刚接到讯鹰传讯，洛林人已经越过了边境，对我们发起进攻了。”
蕾妮斯梅总督只是慌乱了一瞬，就立刻沉稳了下来，幼年丧母、中年丧夫的经历让这个女人有些神经质，但也让她有着特殊的坚强和倔强。
“只是洛林人的话并不可怕，佛伦斯王国的态度是什么？宣战了吗？”
波雷斯将军摇摇头，有些忧愁地说道：“佛伦斯人没有宣战，只有洛林侯爵传递给了我们一份讨伐声明，但是他们至少有三万人，而且……我们很可能要独自承担这次战争了。”
“独自承担？不会的，恩格鲁人不会任由佛伦斯人吞并尼兰的，但是恩格鲁人是吃人的饿狼，比佛伦斯人也好不了多少。”
蕾妮斯梅总督咬了咬牙，“波雷斯，带着我的近卫军去布鲁奥克塞拉吧！只要我们可以把洛林人挡在南方，就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近卫军是蕾妮斯梅的最后底牌，能够在尼兰地区严酷统治这么多年，近卫军就是她的最大依仗，不是万不得已他是不会让这支军队冒险的。
“总督阁下，我现在马上就去，但是南方还有一支军队需要我们的安抚……”
蕾妮斯梅怔了怔，“你说那支卢森人的红橡树军团？洛林人是他们的仇人，还需要什么安抚？”
“总督大人说的对，他们不需要安抚就会跟洛林人拼命的，我们有足够的兵力坚持都冬天，最终的胜利只会属于我们。”
杜布斯子爵从一边拉住了波雷斯将军，不断向后者打着眼色，拉拉扯扯的往门外走去。
两人一直走到了总督府门外很远的地方，波雷斯将军才甩开杜布斯子爵的胳膊。
“波雷斯，你刚才要干什么？你是不是疯了？”
“我就是疯了，敌人已经开始进攻了，那支卢森军队的军饷还没有发下去，我们的人也只发了一半军饷，你想等着他们一起哗变吗？你想我们都被国王以贪污的罪名吊死吗？”
“波雷斯，当初侵吞那笔军饷的时候，你可是没少拿，现在发什么疯？”杜布斯的声音因为焦急有些变音，像女人般尖锐可笑。
波雷斯将军两眼通红，喉咙沙哑的低声喝道：“我已经把那些钱拿回来了，你把你分的那份也拿回来，要不然我就去告诉总督大人，让她把这笔钱补齐。”
“休想，谁也别想动我的钱，我只拿了一小部分，你找别人去吧！”
波雷斯不依不饶的纠缠着杜布斯，两人斗鸡一般谁也不让谁，偏偏声音还不敢太高，就像小巷中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的贱民。
忽然，一阵马蹄声响从远处传了过来，蹄音急促，显然骑手是在纵马狂奔。
在宵禁中的城市中纵马，必然是有急事。
“是军部的传讯信使。”
波雷斯认出了马背上骑手的装束，连忙跑到总督府门口拦住了对方，骑手也认出了波雷斯这名军部的大佬，连忙把最新的军情告诉了他。
“怎么了？”后面赶过来的杜布斯没听清骑手说的什么，只好焦急的发问。
“洛林人攻破了边境的七座堡垒，已经快要抵达布鲁奥克塞拉城下了……”
“怎么会这么快？混蛋，我……愿意拿出我的那份军饷，波雷斯你赶紧去南方。”
波雷斯将军仔细的看着手中的传讯，脸色苍白如纸，冷汗涔涔而下。
“恐怕……来不及了！”
……
……
“他们怎么会那么快？”
勃伦&#183;卡维尔，看着远处跟自己并行前进的一列军队，忍不住的捶胸自问。
“军团长大人，我们已经连续四个小时没有休息了，再这么跑下去，战士们都快要端不起长矛了。”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洛林军团就可以？你们昨天不还笑话他们是一群农夫新兵吗？难道我们王国第六野战兵团的精锐还不如一群乡下的农夫吗？”
“……”
被骂了个狗血喷头的参谋一时无语，只能把所有的愤恨全都撒在了手下的战士身上，让这群已经一整天没有休息的战士们把吃奶的劲都压榨出来。
“军团长大人，昨天我看了他们战斗，其实他们真的大部分都是新兵，真的缺乏攻打坚固城市的经验，布鲁奥克塞拉是尼兰有名的堡垒城市，他们就算比我们先到，也不可能独自攻破那高高的城墙，到最后还是需要我们这些有经验的战士。”
“可他们有火炮，有最新的火炮，如果我们比他们晚到，那就真的……来不及了。”
想起昨天自己跟那个可恶的家伙打的赌，素有战熊之名的勃伦&#183;卡维尔就忍不住的委屈。
“我怎么这么倒霉唉！”

第四百九十九章 载入史册的战例
在诺曼帝国覆灭之后，没有了强大帝国支撑的诺曼军团也纷纷没落，最终成为各个国王、贵族领主麾下的私军。
那些承载了荣誉的骑士依然把战斗作为自己的职业，刻苦的要求自己，每天坚持战斗技能的训练，慢慢的成为新兴贵族，以骑士为主体的军事体系逐渐兴盛起来。
除了某些强盛一时的王国还会保留常备主战军团，其余每个领主手下只有一部分骑士算是职业军人，等到打仗的时候就把农夫临时编成步兵，一窝蜂的跟对手拼命就是了。至于那令敌人胆寒的古诺曼步兵方阵战术谁还能操练的出来？
谁还能比谁烂多少呀？
但是自从佛伦斯王国在跟恩格鲁王国的百年战争中进行了一系列的军事变革，大力发展火枪兵降低战士训练成本，把大量平民从繁重的劳作中解脱出来，变成专注作战的职业军人，扩建直属于王国政权的常备军团之后，大规模步兵军团的战斗力优势再次惹起了世人的瞩目。
那些有志于争霸大陆的王国纷纷扩建手下的常备军队伍，军事理论也从骑士为主体慢慢转变，步兵的重要性逐渐得到提升。
但是步兵的行军速度比骑士团要慢得多，每天连续行军不超过四十里是基本军事常识，六十里就是精锐步兵的极限，一百里，靠两条腿走路的生物基本上就会大胯拉伤了。
但是今天素有国家精锐之称，在战场上磨砺出了坚强的意志，鄙视所有贵族私军的佛伦斯第六野战军团，就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野外急行军。
而且还是一支刚刚组建不足一年，顶着军部直属军团的名头，骨子里还是贵族私军的“农夫步兵”。
“混蛋，那些洛林人每天都在练习逃跑吗？”
“他们这么着急赶过去之后还能握住枪杆吗？难道是去白白送死吗？”
看着侧面那支行军队伍越来越快，第六野战兵团的老兵们都开始冒起了骚话、唾骂。
“都给我闭嘴！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样子，输了就是输了，都是佛伦斯人，有什么可丢人的？”
勃伦&#183;卡维尔严厉的呵斥了手下的将领，纵马往前追向那杆越来越远的猎人骑士之旗。
当他奔行到旗帜下面那个年轻人身边之后，鼓起勇气大声地喊道：“夏尔军团长大人，您的部下勃伦&#183;卡维尔向您问好！”
夏尔周围的随从骑兵们都憋着笑，有几个憋不住的把头扭向一边，尽量让尴尬的勃伦&#183;卡维尔不要暴走。
勃伦&#183;卡维尔接到罗瑟夫国王的命令，把第六野战军团临时编入洛林军团，听从夏尔的指挥，但是同为军团长的勃伦&#183;卡维尔总是拗着性子不愿公开承认自己是夏尔的部下。
让一个征战半生的将军在大庭广众之下喊一个毛头小子“长官”，他受不了那个屈辱。
所以勃伦&#183;卡维尔在踏进尼兰边境线的时候跟夏尔打赌，第六野战军团是第一支打到布鲁奥克塞拉城下的军队，如果输了的话才会公开承认夏尔的指挥官身份。
现在，正是他履行诺言的时候。
“勃伦将军，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男人的勇气，你是一位真正的战士，我很荣幸可以和你共同作战。”
夏尔充分表现出了一个领导者应有的大度，同时也为消除己方的一处隐患松了口气。
第六野战军团是一支有实力的骄兵，勃伦&#183;卡维尔也是有名的悍将，想要折服他们是很困难的，如果两支军团不能互相认同、互相协助，那么这场仗也不用打了，各回各家吧！都挺忙的。
夏尔知道，若论军事素质，洛林军团除了运动能力能拿得出手，别的都远逊于第六野战军团，所以夏尔才挖了个坑让暴躁的战熊往里跳。
一场友谊切磋让勃伦&#183;卡维尔把委屈咽进了肚子，一场野外拉练也让第六野战军团的骄兵们看到了洛林战士的实力，虽然不能让骄兵悍将心悦诚服，但起码可以赢得互相的尊重和承认。
当两支泾渭分明的军队一前一后顺利的抵达布鲁奥克塞拉南郊，双方参谋军官相互主动交流划分各自的战术任务之后，夏尔终于舒心地笑道：“这个结果，还算不错！”
……
……
佛伦斯军队的行军速度出乎了斯拜亚人的预料，当他们突然抵达了布鲁奥克塞拉城的南郊的时候，城中的斯拜亚人还没完成战争集结，甚至还有人没意识到战争真的会到来呢！
“三天，只有不足三天时间，几万人是怎么可能越过我们的两层防线，跨过三四百里的距离来到我们面前的？你们谁能告诉我，那慕尔和瓦隆布的守军是怎么回事？难道连抵挡敌人一天都做不到吗？”
“敌人已经到了城下了，你们还在为了谁多几个金镑，谁少几个路易在这里跟我纠缠，你们都是白痴吗？”
刚刚抵达布鲁奥克塞拉的波雷斯将军在市政厅里掀了桌子，把呆呆站立的守军将领、市长、贵族代表全都骂了个狗头喷血。
他在斯特丹城好不容易凑齐了一大笔钱，连夜坐船南下赶过来准备安抚大批拖欠了军饷的战士，结果到了之后还没等讨论出个分配结果来，敌人已经就要围城了。
“波雷斯大人，我们需要援军，援军！”
我尼玛的援军啊？
波雷斯将军一口气差点闷过去，总督派出支援的近卫军也是需要集结时间的，军械、粮食、马匹都需要准备，这会儿估计还在斯特丹没挪窝呢！你一句话就有援军吗？
波雷斯将军把心一横，咬着牙命令道：“趁着城市还没有被围，立刻向周围派出信使，让周围城镇、村落中的战士、民兵全部向我们集结，还有粮食，把所有的粮食全部押送到城里来，绝不能给佛伦斯人提供一点儿帮助……然后关闭城门，等待着总督大人的援军，还有恩格鲁人的援军。”
“……”
市长、贵族代表、本地守军将领全都傻了眼，他们都是聪明人，听波雷斯的意思，这是要把所有人都送上城墙的节奏啊！
波雷斯看着一群傻货，大嗓门吼道：“还不快去做？”
所有人连忙往外奔去，骑马的骑马，乘车的乘车，目标直指城外。
“但愿还来得及，但愿……这里是我们的奥勒良。”
佛伦斯和恩格鲁的百年战争，就是在奥勒良围城战发生了标志性的转折，波雷斯暗下决心，要让布鲁奥克塞拉变成自己的成名之战。
但是半天之后，他的亲信随从却急匆匆的进来汇报。
“将军大人，我们在查看城墙防御的时候发现，炮台的火炮缺乏炮弹，尤其是十几门要塞炮根本就没炮弹。”
波雷斯将军的眼睛顿时瞪圆了，“这怎么可能？我夏天的时候还来巡视过，军械库里堆满了炮弹。”
“将军大人，我审问了留守的炮兵，他们说因为欠发军饷……所以在几天前把这些炮弹都倒卖给了一个卢森人。”
“卢森人，卢森人买炮弹干什么？这些混蛋，我要让他们上审判台，我要绞死他们……”
气急败坏的波雷斯将军在屋里走来走去，突然指着部下恶狠狠地说道：“先不要声张，去把巴布拉卡找来，这件事跟他脱不了关系，我们必须要尽快赎回那些炮弹，失去了火炮的遏制，我们的城墙就像不穿衣服的新娘，等着佛伦斯的炮兵蹂躏吧！”
这个时候又有一名亲信进来汇报，他的情绪更加激动。
“将军，巴布拉卡将军、市长大人还有很多贵族都出城去了，但是我发现他们都是带着自己的家眷，马车上也装满了各种财物，他们说是奉了您的命令出城去召集援军，我们拦不住他们……”
“……”
波雷斯长大了嘴巴，呆呆的愣在那里，好半天之后才喃喃说道：“我们等到天黑，如果他们都没回来，我们……也离开吧！”
“将军，我们现在就要离开，佛伦斯的骑兵队伍已经在城外骚扰侦查了。”
“……”
“好吧！”
波雷斯将军刚才还雄心壮志的大战一场，用几千甚至上万军民的性命铺就自己的成名之战，但是现在却不得不黯然的离开，背上一个不战而逃的一世骂名。
……
……
天色刚刚亮，兴奋的洛林战士、第六野战兵团战士分兵两侧，向着城门大开的布鲁奥克塞拉城包围了过去，而军团的指挥者夏尔，却留在了城市南郊的小平原上，任由胯下的大黑马懒懒的溜达。
在另一个时空，这里有一个闻名世界的名字，滑铁卢。
曾经的拿破仑皇帝就是在这片小平原上葬送了自己的一世英名，也让统一欧罗巴的梦想彻底泯灭。
“我是应该觉得幸运呢？还是遗憾呢？呵呵！”
一匹矮小的枣红马从远处奔行了过来，一身盔甲装束的奥莉芙兴奋对着夏尔打出了胜利的手势。
“夏尔，你真是个伟大的军事家，这一次的突袭战必然会载入大陆军事史册。”
夏尔不谦虚的笑了笑，“奥莉芙，知道我为什么总是把武装越野放在训练的首位了吗？”
小丫头连续点着小脑袋，“我明白了，这就是你说的出其不意、兵贵神速。”
“对，如果真的双方摆开阵势面对面打的话，我们洛林军团毕竟多是新兵，虽然新式步枪可以让我们占据优势，但是士兵的战斗意志还是不如勃伦将军手下的战士的，但是现在呢？战士们的信心更强了对吧？”
“嗯嗯，我懂了夏尔，这就是你说的一支军队的全方位素质养成，对吗？”
夏尔点点头，给了小丫头一个夸奖的眼神。
现在夏尔也明白了，一个脑子里充满暴力因子的小丫头是没办法培养成贤妻良母的，既然她想当将军，就让她当好了。这次允许奥莉芙跟着军队行动，还给了她一个后勤保障的差事，也是为了培养她的军事大局观。
一个成功的统帅，不能头脑一热就让手下上去拼命，一支军队的养成，就跟养孩子差不多费劲。
一支新兵部队如果开始就遭遇到惨烈的战斗的话，很可能直接就崩溃了，侥幸活下来的战士也会患上心理阴影，一遇到战斗就想着逃跑。
用督战队驱赶新兵去芜存菁锤炼出战斗意志强大的战士的方法，可不是现在的夏尔可以玩得起的，人口基数太少了。
不止夏尔玩不起，很多把手下战士当做私人财产的将领都玩不起，这也是为什么偶尔会发生几百鬼子赶着几千国军跑路这种奇葩事件的原因。
倒是太祖领着泥腿子小打小闹，从小仗到大仗，从顺风仗到艰苦仗，慢慢培养出了一大批战斗意志坚定的基本指挥员，最后成功培养出了五十年代世界顶尖的王牌陆军。
洛林军团创建之后并没有打过什么硬仗、恶仗，但是军队的战斗意志却在稳步变强，以夏尔的打算，只要打完这一次的尼兰战争，自己手下这支军队也就算是带出来了。
“夏尔，我们留下三千战士清扫布鲁奥克塞拉，其余人立刻追击，也许能够直接攻入斯特丹城……”
“奥莉芙，一名优秀的统帅，必须要有清醒的头脑，不能被一两场的胜利迷惑了本心，冒险，从来就是一把双刃剑，早晚会把自己割伤。”
“我们从卢森边境突进到这里，有三四百里的路程，这已经是我们后勤保障的极限，如果距离再次拉长，我们士兵的基本生活、作战需要将无法保证。”
“这次突袭我们绕过了两个小城市，这两个城市中还有上千名斯拜亚军人在固守，这必须要尽快的解决，你作为这次军事行动的后勤保障指挥官，必须要保证我们后方没有任何可能威胁到我们后勤补给线的军事力量。”
夏尔板起脸训斥了小丫头几句，小丫头没有恼怒，反而从马包里拿出一本小本子，用炭笔快速的把夏尔一字一句详细的记录了下来。
从巴约纳开始，小丫头就有了这个习惯，现在有关于夏尔的“教学记录”已经有好几大本了。
小丫头确定夏尔不准备再说什么之后，才小心的把本子收了起来，然后笑吟吟地说道：“夏尔，等到以后，我一定要把你说过的所有话全部整理起来，印成著作刊发，让你的伟大智慧传遍整个大陆。”
“……”

第五百章 勇士和情人
“军团长大人，您为什么不先进城？享受属于胜利者的荣耀呢？”
“不急，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夏尔微笑着回复了勃伦&#183;卡维尔，微妙的笑容让这头战熊有些摸不着头脑。
正午时分，洛林军团完全控制住了布鲁奥克塞拉城的局势，但是夏尔却没有立刻进城，而是让随后跟进的治安所巡捕先行进城，并且连续在城中颁布了一系列安抚性的政令。
“出榜安民”这个词他很小的时候就从历史小说中知道了，无论战争的结果惨烈与否，责任都不应该让平民来承担。
刚刚抵达的后勤车队亮出了一车车的粮食，入城之后立刻开始在局部地区开始实行“平价粮”配给制度。在卢森城中试点的户籍制度已经有了充足的经验，证明很多细微的小事却是可以撬动民心的大举措。
等到第三天早上的时候，确定安全的夏尔才以胜利者的姿态昂然入城，而进城的整个过程，让勃伦&#183;卡维尔等人再次感到迷茫，布鲁奥克塞拉城的居民竟然自发的在街上欢迎了夏尔这个“侵略者”。
“谢瓦利埃！”
“谢瓦利埃！”
“万岁……万岁！”
茫然的勃伦&#183;卡维尔不会想到，早在春天还没有打下卢森城的时候，夏尔就开始布局尼兰地区这片阶级矛盾冲突激烈的地域了，吟游诗人、贸易商人、川岛芳子，都为了夏尔的野心奉献了自己的汗水和身体。
骑在大黑马上的夏尔在窄窄的街道上缓缓走过，微微抬起的手臂摆出了一副大人物的姿态，恰到好处的傲慢更加惹起了围观人群的喧闹。
浑身甲胄的夏尔对着疯狂的男男女女点了点头，把头盔上的面甲拉了下来，挡住了自己那张帅到令人尖叫的英俊面孔。
“大人，您真是一个仁慈的人！”
已经是一个合格的贴身骑士的小杜瓦追随在夏尔的身边，小声的表达了对自家领主的崇拜，对于一个沉默寡言从不奉承人的孩子来说，这已经是最诚恳的赞美。
“不，我只是用我的一点财富，跟他们做了等价交换，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东西，都有交换的价值，他们的善良，其实真的很廉价。”
“……”
杜瓦年龄还小，听不懂夏尔这番话的意思，但他觉得跟随在自家老爷身边，是这辈子最幸运、最正确的选择。
而此时的夏尔看着周围的景象，也是感触颇多。因为布鲁奥克塞拉城中的情况实在太糟糕了。
从外面观看布鲁奥克塞拉城，城墙高耸占地广阔，确实符合大城市的样子，其实高大的城墙遮蔽了城中的残破，低矮的贫民区占据了整个城市的百分之九十区域，脏、破、乱充斥了夏尔的眼帘，恶心人的臭味儿令人作呕，如果不是夏尔切断了自己的嗅觉感知，差点儿就忍不住哟啊掉头返回城外。
若不是城市中心的一小撮高大、豪华的建筑能让人感受到文明的痕迹，夏尔都怀疑这里不属于这个光明的世界。
看到这个特色明显的殖民城市，夏尔也明白曾经强盛的斯拜亚王国已经走在了不可逆转的没落之路上。
“杜瓦，你知道为什么我们明明还没开始进攻，那些斯拜亚人就纷纷逃走吗？”
“大人神眷者的威名让他们吓破了胆！”小杜瓦回答的很快，显然这个认知已经深深的烙印在他的心里。
“不，杜瓦你要明白，城市被围的时候必须要军民一心才可以守住城市，或者至少要有足够的精锐武力可以让市民帮助守城。”
“但是斯拜亚人的军队全都散落在城外没有集结起来，而这些殖民者平时根本没有把本地的尼兰人当做自己的同类，在真正需要这些尼兰人帮他们守城的时候，谁又会替他们卖命呢？”
小杜瓦似懂非懂，有些犹豫地问道：“大人，那我们要把尼兰人当成自己的……兄弟姐妹吗？”
夏尔笑了，“不错，至少表面上要这么做。”
“……”
……
……
夏尔在南方的城市里接受热烈欢呼，波雷斯将军却在北方的海港中接受狂风暴雨。
“波雷斯，你这个懦夫将军，我们按照你的命令去周围的城市乡镇中召集援军，等到回去的时候却发现你已经放弃了布鲁奥克塞拉，现在竟然指责我们是逃兵，你这是卑鄙的污蔑……”
“没错，我们和市长大人分别赶往了弗兰德和林堡，但是当我们赶回布鲁奥克塞拉的时候，发现城墙上竟然飘扬着那个洛林人的旗帜，当时我们的心……都碎了……”
在斯特丹城的尼兰总督府内，刚刚返回的波雷斯将军受到了一群人的围攻。
在几天之前，这些人带着自己的家眷、财富离开了布鲁奥克塞拉城，一路往北马不停蹄的急行军抵达了斯特丹城，并且连夜就拜见蕾妮斯梅总督，指控波雷斯将军是布鲁奥克塞拉陷落的罪魁祸首。
晚了半天时间抵达斯特丹城的波雷斯同样指控这些人玩忽职守，弃城而逃，双方在蕾妮斯梅总督面前展开了激烈的争辩。
“你们这些混蛋，竟然在这里欺骗总督大人，既然你们是去寻找援军了，那么为什么会比我还要提前抵达斯特丹城？我在路上可没有耽搁一点时间……”
“哈！波雷斯你承认了是吗？你离开布鲁奥克塞拉之后是一路不停的逃回来的，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将领，你难道不应该是在特卫普收拢部队继续抵抗吗？你就是个逃跑的懦夫……”
“混蛋，亮出你的剑吧！让我们用男人的方式证明自己的清白。”
“你这是谋杀，你这个残忍的失败者……”
“……”
“够了！”
蕾妮斯梅总督愤怒的喝止了已经拔出骑士剑的波雷斯将军，此时的她已经止不住的颤抖，厚厚的白粉也遮不住脸上的铁青色。
“波雷斯，你为什么没有在特卫普继续组织抵抗？我们在南方还有上万人的军队，我的近卫军已经准备出发增援了，难道你连抵抗几天时间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
愤怒的波雷斯将军呆呆的看着蕾妮斯梅总督，心中的悲苦不知道该跟谁诉说，该如何诉说。
自己是斯拜亚驻尼兰地区最高的军事长官不假，但是自己是斯拜亚国王指派的指挥官，在尼兰这个殖民地并不受蕾妮斯梅的信任，甚至一直受到她的防备，折腾了好多年手里也只有不足五百名直属的警卫军队，其他的军队都掌控在总督大人的亲信手里。
现在这些亲信都站在总督大人的面前，却要自己去南方阻止抵抗，自己能指挥的动谁？怎么召集军队？难不成要亲自率领几百名警卫对着几万洛林人发动决死冲锋吗？
“总督大人，特卫普距离布鲁奥克塞拉只有不足一百里，洛林人一天就可以冲到特卫普城下，在没有本地驻军将领的帮助下，我无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召集到足够的军队，抵挡不了洛林人的进攻。”
“你胡说，我们已经得到了消息，现在的特卫普城还在我们的手里，城中的佩雷亚上校正在进行英勇的抵抗，而你，尼兰地区的最高军事首领，竟然辜负了总督大人的信任，无耻的逃跑了……”
蕾妮斯梅总督的脸色更加难看，冷冷的对着波雷斯说道：“波雷斯，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小城特卫普都可以抵抗，而要塞城市布鲁奥克塞拉却守不住吗？”
听了女总督的质问，波雷斯心里已经一片灰暗，他已经从蕾妮斯梅的眼神中感觉到了要被当做替罪羊的危险。
“那是……洛林人还没有开始进攻，我愿意返回特卫普城，捍卫我们斯拜亚军人的尊严。”波雷斯说出了一个战士最后的要求，他已经决定战死在特卫普，以洗清那些肮脏的说谎者泼在自己身上的羞辱之名。
“不用了，杜布斯已经带领我的近卫军赶赴特卫普城了，比起你的军事才华和经验，我现在更相信他的勇敢和忠诚。”
“……”
“勇敢？忠诚？”
“呵呵呵呵！”
波雷斯想起杜布斯做过的种种勾当，不禁露出了自嘲的苦笑。
真正的勇士成了懦夫，无耻的面首竟然成了勇士。
可悲，可笑。
……
……
对蕾妮斯梅“无比忠诚”的政务官杜布斯子爵，此时并没有连夜赶往特卫普城抵抗洛林人，而是停留在了路边的一处小城堡中，享受久违的自由、激情和兴奋。
皮肤白皙如玉，调情技术炉火纯青的珍妮弗公爵夫人，就是他感到兴奋的源泉。
布鲁奥克塞拉城的权贵、政要、富商一股脑儿的逃到了斯特丹城，其中就有珍妮弗公爵夫人，但是当其他人还在为了自己的活路忙于奔波的时候，公爵夫人已经目的明确的勾当上了蕾妮斯梅总督手下的第一红人杜布斯子爵，并且在杜布斯率领近卫军南下的时候，跟随在了行军队伍中。
“噢！美丽的伯爵夫人，你是这么的迷人，我真的想抛下所有一切，跟你找一个平静的地方快乐生活一辈子。”
“杜布斯，命运为什么让我们昨天才会相遇，如果我早些遇到你的话，又怎么会受到那么多的羞辱和痛苦，我的勇士啊！我相信你可以让我永远不再做那个可怕的噩梦……”
被特殊的光之符印改造了身体的珍妮弗公爵夫人只是跟杜布斯跳了一支舞，杜布斯就差点儿浑身瘫软魂飞渺渺，回过神儿之后信誓旦旦的赌咒发誓道：“我这次一定会击败那个夏尔&#183;谢瓦利埃，让他成为大陆贵族们的笑柄，为你受过的所有苦难报仇……”
但是杜布斯不知道的是，珍妮弗公爵夫人此时却在心中啐骂：“你这被那个老女人总督榨干了的东西，也配给我报仇？你注定会成为主人的俘虏，看你那个软趴趴的样子，喝老娘的洗脚水都不配。”
“真的吗？我真的好期待那一天啊！如果能够看到那个洛林侯爵……跪在我面前，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奉献给最伟大的男人……”珍妮弗公爵夫人心中幻想着夏尔跪在她的面前，然后接受她的全身心奉献。
但是杜布斯却会错了意，以为伟大的男人就是自己，顿时热血上头浑身是劲儿。
“放心吧！尼兰近卫军是最强大的部队，洛林军团那种农夫军团，只会是等待屠戮的羔羊……夜深了，我们是不是该……”
“噢！我伟大的勇士，我们不应该先跳舞吗？”
珍妮弗公爵夫人抛了个媚眼儿，洁白的胳膊挽住杜布斯的腰肢，蝴蝶一般的开始起舞，一舞就舞了一个晚上，把本来就外强中虚的杜布斯累的两脚发软，直睡到临近中午才起床。
杜布斯起床之后本该赶紧赶路的，但是公爵夫人早就准备好了戏码，喝酒、调情、跳舞，一折腾又是一天。
所以当近卫军首领布朗尼上校再也忍不住闯进小城堡，严厉表示再不前进就要向总督大人报告之后，恼羞成怒的杜布斯命令连夜行军，不眠不休一天一夜赶到了特卫普城北方的德纳平原。
德纳平原河道纵横，地形复杂，行军速度受到了极大制约，但是此时的近卫军已经筋疲力尽，早已经无法遵守严格的行军警戒条例，根本就没发现一张大网已经张开了口子，把他们一股脑儿网了进去。
“围点打援并不是什么神秘的战术，但是要成功的迷惑住敌人，成功的把敌人围住，这就需要一名指挥员必须具有优秀的军事素养，在合适的地点，合适的时机跟敌人发生接触。”
夏尔举着望远镜看向远方的尘烟，嘴里不停的解说着围点打援的战术要点，身后的小丫头和小杜瓦各自拿着小本子，一字一句的抄录着夏尔的金句良言。
“那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小丫头兴奋的问道，尼兰近卫军可是尼兰总督的精锐部队，如果今天能够重创这支精锐，那么这场战争的主动权将会完全落入洛林人的手中。
“已经开始了！”
隆隆的炮声响成一片，集合了洛林军团、第六野战军团、普鲁斯雇佣炮兵旅的所有火炮，奏响了战争的序曲。

第五百零一章 你这是叛乱
“夫人，公爵夫人，珍妮弗，我的爱……你在哪里？”
漫天的炮火之中，杜布斯不顾亲信的劝阻，在混乱的人群中疯狂的寻找着，被奔跑的近卫军士兵连续撞倒多次，都没有什么感觉。
“子爵大人，也许，公爵夫人刚才并没有在队伍里，今天下午我们一直没有看到她的马车……”杜布斯子爵的随从看着完全丢了魂的自家主人，苦口婆心的劝道。
“对，她刚才一定不在队伍之中，中午的时候她说有些不舒服，一定是掉在后面休息了，太好了……”
杜布斯子爵猛然醒悟过来，傻笑的样子让手下的随从都看的心酸，自家老爷只顾着那个迷人的公爵夫人，难道就没发现自己已经陷入绝境了吗？
特卫普城位于三水合流的海滨平原上，大小河道近十条，纵横交叉形成了特殊的水网地形，杜布斯逼着近卫军连续行军一天一夜，疲惫的先头部队正在慢吞吞的渡河，后面的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赶上来，八千人的队伍刚好汇集到了一块前宽后窄几里见方的小平原上。
猛烈的炮火突然从三面覆盖了过来，最新式的爆炸炮弹在人群中不断炸开，把密集的近卫军战士砸了个七荤八素血肉横飞，搅出了血红色的惨烈颜色。
突如其来的打击吓坏了疲惫的近卫军战士们，长官的呼喊嘶吼也无法再短时间内让他们镇定下来，这支在大陆堪称精锐的部队，此时的表现跟三流乌合之众也没多大分别。
近卫军的首领布朗涅上校终于找到了杜布斯，红着眼睛恨不得把他给掐死，但最红还是咬着牙问道：“杜布斯，我们必须要突围了，你是跟着步兵旅一起冲锋，还是跟着我……留在最后阻击敌人？”
“……”
“冲锋？阻击？布朗涅你是被敌人的炮弹炸傻了吗？竟然让我去战斗？你现在必须派人保护我，立刻、马上的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刚刚回了魂儿的杜布斯好半天才明白布朗涅将军的意思，当即就愤怒的咆哮了起来。
“很抱歉，子爵大人，总督大人让你和我一起增援特卫普城，你现在不是总督大人的政务官，你是一名战士，所以……跟我一起战斗吧！如果你逃跑的话，我会开枪的！”
已经因为部下的伤亡红了眼的布朗涅上校看着杜布斯子爵，狞笑着挥了挥手，身后的战士们冲了上来，不由分说就把杜布斯和他的随从挤在中间，裹挟着往炮火最猛烈的方向冲去。
“布朗涅，你竟敢这么对我……我会到总督面前……唔唔……”杜布斯的部下赶紧捂住了自家老爷的嘴巴，生怕给自己也惹来杀身之祸。
自家老爷这些天被那个珍妮弗公爵夫人给迷了魂儿了，竟然看不到周围那些近卫军战士的凶恶眼神，这要是背后一轮黑枪带下来，自己这边十几个人的老婆就可以全都去领抚恤金了。
……
……
“侯爵大人，敌人正在混乱之中，这是绝佳的进攻机会，我们现在应该发动进攻，进攻！”
勃伦&#183;卡维尔已经第三次跟夏尔请战了，而且一次比一次急切，一次比一次暴躁。
“勃伦，天已经快黑了，这种情况下跟敌人展开混战，会增加我们战士的伤亡的，你也是个老兵了，难道这点道理也要我说吗？”
“……”
“可是如果我们现在不进攻，等他们清醒过来之后会组织突围的，到时候我们的伤亡肯定会更大，我在东线……”
“你那是在东线，现在你是在我手下，是在特卫普，明白吗？要不我们再打个赌，如果你输了，以后跟我混怎么样？”
夏尔毫不客气的斥责了勃伦&#183;卡维尔，然后又顺手给他挖了个坑。
鲁莽的战熊勃伦立刻就退缩了，现在他对于跟夏尔打赌已经有了心理阴影，说什么也不上钩了。
夏尔笑了笑也没怎么失望，而是对勃伦&#183;卡维尔下达了作战命令：“让你的骑兵部队沿河巡视，然后你亲自带着你的步兵旅，去北方缺口处充作预备队，绝不能让这支斯拜亚军队突围成功。”
“我为什么做预备队？我的战士可都是有经验的老兵。”勃伦&#183;卡维尔很不满意，觉得夏尔是在小瞧自己，并且想独吞大量的战利品。
“不管你参不参战，军功和战利品分你一半！”
勃伦&#183;卡维尔立刻顺从的去了，虽然他看夏尔很不顺眼，但是夏尔的大方可是出了名的，他说分你一半，就绝不会给你四成九。
……
……
尼兰近卫军不愧是精锐部队，在短暂的混乱之后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并且在布朗涅的指挥之下，汇聚在了小平原的中心地带。
这里距离南、西、东三条河流都足够远，河对面的火炮基本上都超出了射程，除非是二十四磅炮发射实心弹，才有可能擦边打到这个位置，但是每一发炮弹弹跳着过来，都会收割十几个倒霉鬼的生命。
“上校，我们还有六千多人，不过大家又累又饿，士气非常的低落。”
布朗涅聚集了手下的军官，让他们清点了手下的伤亡情况，得到了一个扎心的结果。
“我没有时间让他们休息，也没时间去安慰他们的情绪，你去告诉他们，如果今夜不成功突围，那就在这里等着被火炮慢慢磨死吧！”
布朗涅冷冷的看着周围的旅长、营长，斩钉截铁地说道：“步兵旅从左翼开始佯攻，骑兵旅在右翼准备冲锋，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遵命！”
“遵命！”
在死亡恐惧的刺激之下，疲惫的尼兰近卫军爆发出了最后的潜力，疲惫的战士们借着黑夜的掩护靠近了北方的狭窄缺口，准备拼死一搏突出这块死地。
在刚才被炮击的时候也有人想过从缺口退出去，但是却遭到了佛伦斯骑兵的屠杀，现在已经过了几个小时，也不知有多少敌人在等着他们。
“为了斯拜亚，冲锋！”
“圣地亚哥！”
“圣地亚哥！”
战士们疯狂的呐喊着斯拜亚王国的传统冲锋口号，在黑暗中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冲去，前方的黑暗让他们恐惧，但是后面的人正在挤压过来，不向前只会被同伴推到、踩死。
尼兰近卫军的战士们越跑越快，几千人的冲锋踏出了磅礴的气势，好似可以碾压一切障碍。
“咚……咚……咚”
黑暗中的缺口突然有火光出现，流星一般的火团被打上了天空，烟花版照明弹闪烁的光亮虽然不如光明修士的神光术，但也把正在冲锋的人群隐隐约约的照耀了出来。
“开枪！”
“自由射击！”
“砰砰砰！”
斯拜亚人恐惧的炮火没有出现，却迎来了密集的排枪射击。
一串串闪烁不断的枪火，就像烟花般绚烂，但是这美丽的烟花，却是众多近卫军战士最后的记忆。
“继续冲！只有……两百多米了，他们的队形并不密集，而且他们还要换弹，冲上去砍死他们……”
带队的连长虽然感觉敌人的火枪射程有问题，但是他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寄希望于黑夜中敌人的火枪手装弹缓慢，能够被己方的人海所淹没。
但是他注定要失望了，夏尔恼怒之下加快了步枪的更迭换代，拿出了本用于技术储备的后装步枪，使用纸壳定装弹的后装膛线枪不论是精准度、射程、装填速度，都比前装滑膛枪有了质的飞跃。
后装枪的射速提高四五倍，膛线让射程提高至少两三倍，射击精度和穿甲为例都提高了数倍，狭窄缺口处的洛林火枪手看似队形稀疏，但是打出的射击密度却让冲上来的尼兰近卫军感到了绝望。
“怎么会这样？”
留在后面督战的布朗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密集的枪声就如一头巨兽在啃噬食物发出的咀嚼声，不断吞噬着斯拜亚勇敢的好男儿们。
而战士们那疯狂的“圣地亚哥”冲锋口号，也变成了凄惨的哀嚎、哀求声。
“大人，吹号吧！让战士们撤回来，我们可以分散渡河突围，趁着黑夜……还能多活一些人！”
布朗涅犹豫了，如果现在吹响撤退的号角让战士们分散渡河突围，那整只军队就会全面溃败，在佛伦斯骑兵的追杀之下，真能够逃得性命的人又有多少？
而且分散突围之后，自己还有能力把这支近卫军再拢聚起来吗？就算身边还剩下三千人，自己也还可以重整旗鼓再杀回来，至少还有翻身的机会，但是队伍如果全都被打散了，自己就真的成了一个可怜的失败者。
“骑兵！出击！”
布朗涅咬了咬牙，还是下达了冒险的命令。
尼兰近卫军骑兵旅的战士们不顾夜间纵马的危险，使劲抽打着胯下的战马，向着缺口的右翼冲去。
黑夜之中步枪的射程最多两百米，奔驰的骏马只需要二十几秒就可以冲过这段距离，看起来这个冒险的命令也没什么问题。
只要有一部分骑兵成功的冲入缺口，缺口处的防线必然松动，后续的步兵也就有了冲过去的机会。
“轰……轰！”
但是当密集到不可思议的火炮开始连续轰鸣，奔腾的战马一片片接连仆倒，布朗涅终于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他也许还没有认识到后装膛线枪的意义，但是却知道发射霰弹的火炮，永远都是骑兵的噩梦。
“我们斯拜亚王国在尼兰地区最后的陆战精锐，或许就要葬送在我的手里了。”
……
……
尼兰近卫军再次回到了小平原的中心地带，四周的炮声、枪声全都停了下来，就是刚才那不断骚扰的二十四磅炮，也停止了瞎蒙射击，让这些士气低沉到极点的战士们得到了短暂的安全。
但是北边传来的阵阵哀嚎声，却在折磨着这些战士们的神经，刚才的突围在敌人阵前倒下了太多的战友，很多人只是伤而不死，哀求着战友把他们救回去，但是那烟花一般的密集枪火却让所有人心底发寒，谁也不敢回去拉往日的兄弟们一把。
偶尔也会有枪声响起，那是忍受不了痛苦和绝望的伤兵在自己了结生命，这种零星的枪声，加重了弥漫在尼兰近卫军中的悲凉气氛。
“大人，已经探查清楚了，南边、东边的两条河流水都很深，只有西边的河水大约没到人的胸口，勉强可以渡河突围。”
负责侦查的手下终于回到了布朗涅的身边，等待着他的最终决定。
但是布朗涅还没有做出决定，杜布斯子爵却先尖叫着喊了起来。
“我们还要死多少人？布朗涅，你要葬送掉总督大人的这支军队吗？你难道不知道这是总督大人的依仗吗？只有西边的河流可以渡过去，难道洛林人不知道吗？你想让他们把我们的战士当成水鸭子一枪一枪的打死吗？”
布朗涅抬起森寒充满了杀意的眼睛，冷冷地问道：“那么你认为该怎么办呢？政务官大人？”
“谈判！”
“跟洛林人谈判，严厉的抗议他们卑鄙的偷袭，让那个洛林侯爵像勇敢的骑士一样，答应跟我们来一次公平、公正的对决。”
杜布斯子爵义正言辞的样子，真的很像一个坚强的勇士。
“呵！”
“那让谁去跟那个侯爵谈判呢？”
“我！”
杜布斯子爵当仁不让。
布朗涅定定的看了杜布斯很久，幽幽地说道：“你去吧！洛林人如果能够给我们公平的战斗机会，我绝不辱没斯拜亚人的尊严，也绝不辜负总督大人的期望。”
杜布斯子爵站了起来，整理了整理自己的衣服，像一个慷慨赴死的战士一样往北方的缺口处走去。
“大人，现在的洛林人，会接受我们的谈判吗？”
布朗涅摇了摇头，不报什么希望，如果换做是他，也不会傻到给近卫军这个机会，不会傻到给自己带来更多的麻烦。
“列蒙，你去准备一下，如果待会儿……就这样……”
布朗涅的手下愣了愣，悄悄地按照长官的命令去安排。
半个小时之后，杜布斯子爵回来了，他站在了一个显眼的土丘上面，大声的宣布道。
“洛林侯爵答应了我的要求，愿意以骑士的方式结束这次战斗，现在我们先按照他们的指引放下武器走出去，然后等待布朗涅大人和洛林侯爵的决斗结果，如果布朗涅大人赢了，大家就会获得自由。”
“……”
“滚蛋，他这是让我们投降，我要宰了这个混蛋……”
几个愤怒的战士拔出长剑就要冲上去剁了杜布斯，但是却被布朗涅的手下拉住了。
“我愿意接受洛林侯爵的决斗，但是现在我们有很多伤员正在痛苦的挣扎，杜布斯子爵，希望你代表总督大人去安抚他们一下。”布朗涅阴沉的看着杜布斯说道。
“可以，这是我的责任！”
杜布斯往伤兵那边去了，但是几分钟之后，他恐怖的惨叫和呼喊随着阴凉的夜风传遍了旷野。
“你们这是干什么？啊！！！！布朗涅，快来救我……”
“布朗涅……你这是叛乱，啊！！！”

第五百零二章 最终的挑战目标
漫长的黑夜终于过去，黎明的晨曦洒落大地，把万物都朦胧上了一层淡淡的白。
珍妮弗公爵夫人一身洁白的落地长裙，背对着曦光亭亭的站立，静静的看着心中那个念念不忘的男人缓缓走来。
“神眷者大人，您最忠诚的属下珍妮弗&#183;马维尔，向您表示诚挚的问候！”
公爵夫人轻轻的抚胸弯腰，向着夏尔致礼，优雅的身姿含蓄温婉，看起来宛若最保守的贵族淑女。
她的双臂肃然并拢在胸前遮掩了V领之下的白腻，双手交叠在腹部遮掩了惹人遐思的曲线，但是那种隐藏在骨子里的媚态，却像最吸引蜜蜂的花朵一样对着夏尔开放。
夏尔的眼神随意的扫了两眼，淡淡地说道：“干得不错，但是你传讯找我过来，不是想对我展示你的新魅力的吧？”
珍妮弗公爵夫人本来就是夏尔创作的一件罪恶作品，拥有超卓感知能力的他怎么会看不清珍妮弗公爵夫人的小动作？怎么能被这种“致命的诱惑”所吸引？
“我的所有都是大人的恩赐，我的魅力也只对大人您开放……”
珍妮弗公爵夫人顺从的低下了头，长长的脖颈在曦光的映耀之下焕发出丝般光滑的颜色。
“好了，那边的战斗还没有结束，你有事就说，没事就回去吧！记住你现在的职责，不要生出其他的想法。”
夏尔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让珍妮弗公爵夫人赶紧说正事儿，虽然被光之符印加持过的公爵夫人已是人间绝色，但是被法妮、丽娜尔、阿丽亚娜等女子虎视眈眈的夏尔根本就不馋这种绝色。
公爵夫人秋水般的眸子瞬间黯然了下去，幽幽地说道：“大人，杜布斯子爵已经没有了价值，现在的尼兰地区已经没有值得我接近的目标了，我想请示，返回您的身边。”
“你错了，一个优秀的猎手，从来不会缺少目标。”
夏尔冷冷的看着珍妮弗公爵夫人，严厉地说道：“你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就必须坚定的走下去，如果我先在收回赐予你的一切，你认为会自己会变成什么鬼样子？”
珍妮弗公爵夫人脑海一阵晕眩，映现出现了一个人影，皮肤干瘪、头发稀疏、枯树皮般的皱纹爬满了全身，斑驳坑洼的面孔宛若恶鬼。
她心中一阵恐惧慌乱，浑身禁不住的颤抖起来。
她知道，刚才看到的……是失去光之符印之后的自己。
珍妮弗公爵夫人赶紧跪了下来，急声恳求道：“对不起大人，我从来没有懈怠您的指令，我只是暂时失去了方向，请您再给您忠诚的属下以指引吧！”
夏尔冷漠的看了瑟瑟发抖的公爵夫人一眼，转身往远处走去，在他的身影即将消失的时候传回来一句话。
“杜布斯死了，现在的蕾妮斯梅总督，一定很寂寞！”
“……”
珍妮弗公爵夫人茫然的看着夏尔消失的方向，好半天之后才“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蕾妮斯梅？还真是个全新的挑战呢！但是您……是我最终的挑战目标吗？”
……
……
天色大亮，心惊胆战了一夜的近卫军战士们终于盼来了温热的阳光，慷慨的太阳洒下缕缕温暖，驱散了他们身上积聚的寒气，也缓和了他们心底的恐惧。
在夜晚因为不敢暴露目标而没有燃起的篝火也终于点燃了起来，温热的汤水搭配几块面包，让战士们恢复了一些体力。
布朗涅抖了抖自己的身躯，把积聚在身上的寒霜抖落干净，然后站到高处举目四望，心里顿时一片冰冷。
方圆十里的小平原上，到处都是死去的战士，到处都是倒毙的战马尸体，而在那突围的狭窄缺口前面，尸体竟然堆起了厚厚的一层。
小平原的周围远处，有一队队的骑兵缓缓奔驰，这让布朗涅明白过来，自己昨晚没有命令战士们渡河突围的命令是多么的明智。
“列蒙，帮我把盔甲穿好。”
布朗涅的几个心腹围拢了过来，忧心地问道：“大人，您真的要跟那个神眷者决斗吗？据传言所说，他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
“总要试一下的，这是杜布斯子爵的遗愿，对了，子爵大人的死因搞清了吗？”
“已经搞清楚了，子爵大人被几个伤兵抓住撕咬，最后被咬断了喉咙……”
“很出人意料的死法，但这就是战争的奇妙之处，不是吗？呵呵呵！”
布朗涅伸开双臂，让心腹手下给自己穿好复杂的全身铠甲，洒脱的往缺口外的洛林人阵地走去。
从战友的尸体缝隙中走出去，布朗涅终于看到了传闻中的那个英俊男人。
“竟然这么的年轻？”
布朗涅看到夏尔之后很惊讶，因为与其说他是英俊的男人，还不如说他是个英俊的大男孩。
夏尔咧嘴笑了笑，很绅士的向布朗涅问道：“你是来决斗的？还是来投降的？”
“……”
布朗涅有些无语，因为从现在的情况看来，这根本就是一回事。
“决斗和投降，有什么区别吗？”
“有！”
夏尔很认真地说道：“决斗可以保持一点点可笑的尊严，但是会让我失去对你们的怜悯，你的战士待会儿可能要吃些苦头。”
布朗涅松了口气，拔出了自己的骑士剑，只是吃些苦头的话，他还是可以接受的。
“尊敬的侯爵大人，能够跟您决斗，我感到很荣幸！”
夏尔笑了笑，露出了几颗寒森森的牙齿。
一柄全金属长枪握在了夏尔的手中，他只是随意的抡动了一圈，长枪就拉出了道道虚幻的枪影，周围的空间都好似被无形的力量鼓荡起来，震颤出了激烈的波动。
“……”
布朗涅的瞳孔骤然缩小，腮帮子止不住的抽搐了起来。
这特么的是什么英俊的男孩？分明就是一个狰狞的凶神好吧？
布朗涅咬了咬牙，摆出了防御的姿势。
夏尔霍然发动，一枪七影，瞬间就把布朗涅包围在了中间。
布朗涅大喝一声，长剑直直的劈向前方，一出手就是两败俱伤的打法，布朗涅坚定的认为，只要自己有着不畏死的决心，身份高贵前途无限的夏尔必然会在自己的拼命之下退避。
但是他的长剑只是刚刚挥动起来，那虚幻的枪影忽然凝实，森寒的枪尖已经停顿在了他的喉咙前面。
刹那间，布朗涅面如死灰，到了现在他才终于明白，所有人都认为那些描绘洛林侯爵的传言是夸大的，但其实，那根本就是谦虚的。
锋利的枪尖散发着慑人的杀气，即便是布朗涅这种经历过战场的老兵，也被那冷森森的气势逼迫的喘不过气来。
布朗涅咽了口唾沫，诚恳地说道：“我愿意向您投降，请善待我的战士们！”
夏尔玩味的看了后悔的布朗涅一眼，讥讽地说道：“很抱歉，你刚才已经放弃机会了！”
“嘭！”
金属长枪就如巨蟒般猛然一抖，枪头砸在布朗涅的头盔上，顿时把他砸晕了过去。
“勃伦，让你的人上去受降，分出一半俘虏给我妹妹。”
站在远处观战的勃伦&#183;卡维尔还处于震惊的状态之中，听到夏尔的呼喊赶紧走了过来，小声跟夏尔商量道：“侯爵大人，我们要俘虏没用的，您看看能不能多分一些其他战利品。”
夏尔瞥了勃伦&#183;卡维尔一眼，淡淡地说道：“该是你的一份绝不会少，不愿意要俘虏可以去跟我的妹妹谈，她会给你一个公道的价格。”
洛林境内正在大搞工业开发，矿山、工厂中多少人都填不满，暗无天日的矿洞是处理俘虏的最佳场所，任你能耐再大，也只能在地底自生自灭。
……
……
佩雷亚上校站在特卫普城的城墙上，呆呆的看着城下缓缓蠕动的行军队伍。
作为斯拜亚军方的上校军官，佩雷亚当人认识这支队伍的组成人员都是尼兰近卫军的军人，但是他们现在沮丧、麻木的样子佩雷亚却从来没有见过。
尼兰近卫军，聚集蕾妮斯梅总督大量心血打造的精锐部队，中层军官都是贵族子弟，骄傲、强大、高贵才是他们的代名词。
但是现在呢？一夜之间，近万精锐竟然就变成了死尸和俘虏。
而这些俘虏，还被洛林人驱赶着，屈辱的在友军面前走来走去，发挥着他们最后的作用。
“上校，我们还会有援军吗？”
佩雷亚苦笑了一下，回头看着特卫普城的政务官道：“你希望我们还有援军吗？还有哪支援军比近卫军还要强大？”
“现在最希望有援军来救我们的，应该是外面的洛林人吧！”
“……”
头发胡子都已经泛白的政务官愣了愣才恍然明白过来，即便现在有援军过来，也是给洛林人送菜的结局。
“那我们就投降吧！我去跟他们谈谈赎金的问题，也许我们可以安全的离开，回到我们的家乡。”
政务官的头脑还算清醒，在尼兰这片殖民地上捞够了钱财，现在该返回温暖的斯拜亚本土了。
“好吧！我听说那个年轻的侯爵还算比较仁慈。”
佩雷亚上校只是坚持了半分钟，也点头同意了投降的决议，他手下只有不足一千士兵，拿什么去抵抗一支可以一夜击败尼兰近卫军的强大军队？
更重要的是，最近几天来特卫普城里并不安静，以往多少年来在长枪和皮鞭的压迫之下一直逆来顺受的尼兰人，好似有了蠢蠢欲动的迹象。
如果是以前的时候，佩雷亚上校早就带着手下战士到尼兰人聚居区“取乐”去了，可是现在真的不行。
特卫普城虽然不是斯特丹那种大城市，但也是一座重要的港口城市，是辐射周边十几座小城的商业枢纽，单单港口区就有几十个远洋帆船泊位，到处都需要武装力量来维持秩序。
就佩雷亚手下这点儿的斯拜亚本土士兵，平时镇压本地的尼兰土著居民是足够用了，一盘散沙的尼兰人根本组织不起有威胁的抵抗。
但是遇到现在围城的这种情况，佩雷亚的一千人根本连城墙都排不满，如果不能借助尼兰本地人的力量是不可能守住特卫普城的，如果这时候跟尼兰人发生冲突造成矛盾激化，那些尼兰人也许不会当场造反，但一哄而散迎接洛林人进城却是可能的。
而且佩雷亚现在真的无法保证，这些尼兰人会不会真的帮助自己守城。
所以，还是降了吧！这么多年积攒的财富早就让他在老家置下了大笔产业，只要有钱就有地位，以后也不见得非要在蕾妮斯梅总督手下混饭吃。
特卫普城的城头上举起了白旗，佩雷亚上校和特卫普城中的大小贵族向洛林侯爵提出了“贵族优待条件”，希望可以按照惯例保留一部分个人财产。
但是迎接他们的却不是仁慈的夏尔&#183;谢瓦利埃，而是早已经饥渴难耐的勃伦&#183;卡维尔，这个在东线以暴躁、跋扈闻名的家伙哪里会放过这些肥羊，不但个人财产全部截留，就连身上的盔甲、武器都剥了下来，让这些身无分文的斯拜亚人上了一艘小船，驶入大海自生自灭。
“你们记住，是战熊勃伦&#183;卡维尔放过了你们，让你们的儿子、孙子记住老子今天的仁慈，哈哈哈哈哈！”
嚣张的勃伦&#183;卡维尔把特卫普城中的斯拜亚人全都洗劫了一遍，但是对那些瑟瑟发抖的尼兰本地人，却一针一线都没有动。
……
……
“你们这三条街，今天必须交出三名头脑灵活，愿意向侯爵大人效忠的人，天黑之前前往市政厅等候侯爵大人的训示。”
“……”
畏惧的团缩在一起的尼兰人看着眼前的黑衣洛林人，还有他身后那队荷枪实弹的士兵，都默默的不说话。
这么多年来他们已经习惯了被人欺压，这次不同的只是斯拜亚人换成了洛林人而已。
“我警告你们啊！今晚如果交不出人来，就跟着那些斯拜亚人一起离开吧！”
“……”
奥莉芙拿着她那本小本子，指挥着一群爪牙正在城内“分片承包”，一幅幅类似的场景不断在城市的各个街区上演。
这些爪牙都是夏尔开设的“短期培训班”的学生，对于夏尔的很多观点还处于一知半解的地步，自然没那功夫跟这些尼兰人解释什么，软硬皆施先把任务完成了再说。
傍晚时分，每个街区都推举出了一名“头脑灵活”的人来到特卫普城的市政厅，只不过绝大部分街区推举出来的，都是有着几分姿色的年轻女子。
她们畏畏缩缩的躲在市政厅的角落之中，惊惧的眼神宛若被猎人围捕的小兽，弱弱的等待着自己的命运。
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明亮的光芒在他的头顶的空中绽放，把他整个人照耀的宛若神灵一般。
“我今天就给你们讲一句话！”
夏尔抓起一支大笔，在身后的白墙上挥毫写下了一行大字。
“赐予权力，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
夏尔的脾气就比那些短训班学生好得多了，他详细的解释了自己对特卫普城的管理打算，包括下放基层管理权力给当地的尼兰人，引导发展自由商业等等。
那些本以为今晚是一场噩梦的女孩儿全都惊呆了，他们完全无法相信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说的一切。
多年以来，斯拜亚人给她们的灵魂中已经烙下了深刻的痕迹，除了索取，就是掠夺，甚至死亡。
但是却从来没有恩赐。

第五百零三章 更热闹一点
“夏尔，您吩咐我做的事情，已经取得了很大的成果，那些尼兰人都非常欢迎我们的到来，而且我相信这些消息可以很快的传到布鲁、根特和其他城市，那些尼兰人一定会站在我们这一边。”
奥莉芙结束了一天的忙碌，雀跃的回到夏尔的书房，满脸兴奋的跟夏尔汇报着自己的“战绩成果”。
“你知道吗夏尔，布鲁奥克塞拉、特卫普、斯拜亚，在很久之前都是属于洛林公国的领地，而我们身上，流淌着洛林王室的血……”
奥莉芙坐到了夏尔的对面，水蓝色的大眼睛中满怀憧憬，“夏尔，照这个样子下去我们很快就可以打到斯拜亚，征服整个尼兰，到那时候，我们也许真的可以恢复洛兰公国的辉煌，而你就是……洛林之王。”
“呵！”
夏尔轻笑一声，放下手中的纸笔，非常理性地说道：“奥莉芙，人不能太贪婪，我们现在的实力还没有大到可以吞并整个尼兰的地步，洛林之王的名头，可千万不要出去乱说，会给我们招来不必要的麻烦的。”
小丫头愣了一下，很不甘心的继续说道：“可是，我们现在进行的很顺利，后方的那慕尔城、图尔城都已经向我们投降了，我们只要再努力一下……”
“我们的粮食储备已经不多了，短训班的基层管理人员更是不够用，所以肯定是没办法占领尼兰全境的。”
夏尔走到墙边指着墙上的地图给小丫头解释道：“我们所要坚持的，就是必须把那慕尔、布鲁奥克塞拉、特卫普这几座城市掌控在手中，因为我们洛林想要发展工业，就必须要有属于自己的出海口。”
看着大片的土地明明唾手可得却要放弃，小财迷奥莉芙有些急躁了。
“那我们不去攻打斯特丹城了吗？还有周围那么多的土地，现在南方十几个城市中的斯拜亚军人加起来都不够一万人，我们完全可以战胜他们。”
“这些交给罗瑟夫国王去解决就好了，我们的对手不仅仅是那个蕾妮斯梅总督，还有他的国王弟弟，和那些已经等不及的恩格鲁人。”
夏尔缓缓的走动窗边，看着远处港口区那点点的白帆，昏黄的天空中有大片乌云正在聚集，一场暴风雨已经凸显出了狰狞的影子。
……
……
“轰隆隆！”
漆黑的夜晚，电闪雷鸣，呼啸的海风钻过窗户的缝隙，发出“呜呜呜”鬼叫一般的声音。
蕾妮斯梅总督孤单的坐在自己的宝座上，静静的宛若一块没有温度的石雕。
她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目睹了自己手下的权贵政要们吵闹怒骂、互相指责，也接见了来自恩格鲁王国的特使，但无论对谁，她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近卫军全军覆没了，自己培育多年的唯一武力依仗全没了。
杜布斯子爵也死了，自己平日里寄托情感的唯一对象也没了。
斯拜亚王国殖民上百年的尼兰殖民地，眼看着也要没了。
可是那些愚蠢的人还在为了一点点的财富争来争去，为了推卸责任满口胡说，先是为了争夺运送财物的帆船配额露出丑陋的嘴脸。
当听到恩格鲁人给出的虚幻承诺之后，这些蠢人又庆幸不已，劝自己赶紧答应恩格鲁人的条件，难道他们就没看到恩格鲁人背后那贪婪的血盆大口吗？
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要承受这突如其来的风雨？要经受这不堪其重的磨难。
“哒哒哒”
高跟鞋摩擦地面的声音在昏暗的大厅中回荡，一道身影缓缓的从黑暗中走了过来。
“总督大人，我已经把杜布斯子爵的遗物给您带了回来，谢谢您能够收留我在这里，但是现在……我想我该离开了。”
石雕一般的蕾妮斯梅总督终于动了，就像锈蚀的机械一般抬起了头，无神的双眼空洞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珍妮弗，你也要离开这里了吗？”
珍妮弗公爵夫人苦笑了一下，愧疚地说道：“我也不想离开，但是现在恩格鲁人指责我是这次战争的罪人，我真的不愿意给您再带来麻烦。”
“麻烦？”
蕾妮斯梅总督咧开嘴，渗人的笑着说道：“我还怕麻烦吗？自从我以私生女的身份生下来之后，在别人眼中就是一个麻烦，而死了丈夫的你，本身不也是一个麻烦吗？”
“……”
蕾妮斯梅总督跟珍妮弗公爵夫人的命运都很坎坷，蕾妮斯梅斯拜亚老国王的私生女，后来嫁给了帕尔公爵，帕尔公爵死后她继承了公爵的爵位，然后在国王的帮助下坐上了斯拜亚总督的宝座。
而珍妮弗公爵夫人也是死了男人，然而她没有一个国王父亲，没有继承到公爵爵位不说，还被洛林人吞并了领地，只留下一个荣誉头衔，最后带着腹中的孩子流亡国外。
两个“苦命”的女人在黑暗中对望许久，都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到了同病相怜的泪光。
“留下来陪我吧！只要我坚持，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蕾妮斯梅坚定的握住了珍妮弗&#183;马维尔的手，一种异样的感动让她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新奇感觉。
……
……
夏尔在特卫普城呆了几天之后，陆续得到了周围十几个小城市、小城镇的消息。
绝大部分城市中的斯拜亚人都开始向北方退却聚集，看样子是要汇集在一起进行最后的抵抗，也有一些小城镇中的斯拜亚人没什么动静，等待着洛林军团的下一步动作。
就在这时候，这阵子不知道去了哪里的女圣骑士阿丽亚娜从后方来到了特卫普城，找到夏尔告诉了他一个消息。
“蕾妮斯梅拒绝了恩格鲁人的援助？还向曦光教徒表示了抗议？”
“对，她抗议你以神眷者的身份介入了世俗之间的战争，所以要求曦光教会制止你的行为，并且向她赔偿这次战争造成的所有损失。”
“呵呵！有意思。”
夏尔淡淡的笑了笑，对这个结果略微感到有些意外。
他确实命令过珍妮弗公爵夫人，让她尽量接近蕾妮斯梅总督，延缓恩格鲁人介入这场战争，但是蕾妮斯梅总督一个光明教会的信徒抗议一个曦光教会的神眷者，真的就有些意思了。
“阿丽亚娜，你认为光明教会也要插手尼兰这块土地吗？”
阿丽亚娜默默点头道：“你是知道的，光明教会一直想要恢复对世俗的直接控制，他们恨不得把所有的地方全都变成教会的直辖教区，让教堂的执事主教变成地方的行政官。”
夏尔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那么我作为曦光教会的神眷者，是否可以得到曦光教会的帮助？”
阿丽亚娜拖动了自己身下的椅子，靠近到夏尔的身边跟他面对面，平静的注视着他的眼眸，沉默片刻之后忽然说道：“我难道不是一直在帮助你吗？我在边境遇到的那场‘盗匪袭击事件’，就是你事先安排给我看的，对吗？”
“……”
“你事先就知道瓦格纳子爵会去袭击边境小镇，对吗？”
夏尔心里一阵发慌，这件事确实是他刻意安排的，阿丽亚娜的身份可以保证斯拜亚王国方面无法对这件事进行无耻的狡辩。
但是“盗匪袭击事件”也确实是事实存在的，而那个瓦格纳男爵也确实是恶贯满盈的混蛋，夏尔只是给阿丽亚娜提供了具体的线索，让她发现了人世间的一桩罪恶。
“对不起阿丽亚娜，我愿意向你道歉，我确实早就知道瓦格纳男爵是个混蛋，也猜到他有可能会在那段时间内犯案，我没有事先阻止，是因为我需要一个形象正义的、身份足够重要的人来证明这件事情，然后彻底解决这些隐患……”
阿丽亚娜注视着在努力向自己解释的夏尔，有些不满意地说道：“那你其实可以跟我直说的，你这样子会让我感觉你是在利用我。”
“如果你告诉我实情，难道我不会帮你吗？自从我帮你隐瞒了格拉瓦&#183;柴那的身份的时候，就把你当做……最亲近的人了，你怎么能够不信任我呢？”
“……”
夏尔尴尬的低下了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解释了，在对女孩儿心有愧疚的时候，他一向没有什么急智，除了对某位女王陛下。
夏尔正在暗自惭愧，却忽然感觉到指尖的温柔触感，他抬起头来，刚好看见阿丽亚娜美丽眼眸中的谅解和包容。
阿丽亚娜握紧了夏尔的手掌，动情地说道：“其实这种事情……我并不介意你利用我。因为你虽然利用了我，但却匡扶了正义，拯救了更多的人，自从我认识你的那一天起，你就在拯救更多的人，你无愧于你的神眷者之名。”
“虽然你的方式总是让人误解，但我会一直相信你，所以夏尔，也请你可以相信我！好吗？”
阿丽亚娜的手是那样的柔软，传递过来的温度又是那么的热烈，让夏尔的心感动的无处安放。
阿丽亚娜好似也感受到了夏尔的内心变化，露出了灿烂开心的笑容：“那么尊敬的神眷者大人，现在你有什么事情需要利用我吗？”
夏尔蒙了一会儿才恍然明白过来，赶紧说道：“有的有的，我正好因为一件事而烦恼，这件事你来做……利用你真是最合适了。”
夏尔的头脑顿时灵活了起来，用另一只手指着一摞资料说道：“我们在接收被斯拜亚人殖民的几座城市之后，发现了他们太多太多的暴行，残忍、没有人性，广大的尼兰人被他们像畜生一样奴役，我们必须要把他们的丑陋面孔公布于众……”
夏尔说的热烈，阿丽亚娜也连连点头，但是那两只握在一起的手，却一直没有挣开。
女圣骑士，手劲儿很大。
阿丽亚娜另一只胳膊支在了桌子上，手掌撑着下颌，看着越来越坦然的夏尔慢慢出了神，心中回响起了父亲跟自己说的话。
“让他对你感到愧疚，让他永远觉得欠你什么，也许可以抓住他的心。”
……
……
接下来的几天里，夏尔带着阿丽亚娜踏遍了特卫普、布鲁奥克塞拉的贫民区，然后两人又悄悄的潜入还没有被洛林人攻占的布鲁、根特等城市，对尼兰人的生活现状做了最细致的了解。
阿丽亚娜终于明白了夏尔要做的是什么事，她这时候哪里还记得夏尔是在“利用她”，心中的正义感早就让她成为了一名愤怒的勇士。
每个城市都有铺满了骸骨的大坑，随意被砍杀的尼兰人还没死透就被扔进去等死，他们的家人悲痛欲绝，却连替自己的亲人收尸都做不到，因为那样会把灾祸延续到更多的亲人身上。
尼兰人没有完全属于自己的财产，他们的一切都属于高高在上的斯拜亚人，任何一个斯拜亚人，哪怕只是最下等的士兵，也可以不受限制的闯进他们的家里，拿走任何看上眼的东西，包括他们的粮食、老婆、女儿、孩子。
近些年来斯拜亚士兵的军饷经常被处于统治上层的斯拜亚贵族拖欠，士兵们不敢去对抗装备精锐的贵族武装，就把怨气洒在尼兰本地人身上，“蒙面大盗”还算是比较文明的行为，明目张胆的抢劫都司空见惯。
总之，在某些地区，尼兰人活的跟猪狗没什么分别。
愤怒的阿丽亚娜挥舞起了自己的画笔，用自己擅长的绘画技术描绘出了大量灰暗色调的画作，把斯拜亚人在尼兰地区的暴行、尼兰人的悲惨生活反映了出来。
这些画作在夏尔的指导下被配上了极具煽动性的注解，然后分头被紧急送往曦光教会驻大陆各国的中心教堂，由教堂的主教向信徒们亲自讲解这幅画的内涵，控诉斯拜亚人堪比魔鬼的丑陋行径。
……
……
“哐啷啷！”
诺曼城光明山上的光明大教堂中，传出了打砸家具器皿的声音。
“混蛋，愚蠢，她怎么能把事情搞成这样？”
白了头发的老骑士科灵顿火气不弱青年人，恨恨的把地上的一幅画踩得稀烂。
“科灵顿，克制一下自己的脾气，你踩坏了伊斯梅尔送给我的礼物。”
枯树一样衰老的老主教菲迪尔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就连说出来的话都好似都带着老朽的味道。
“我还怎么克制？菲迪尔，那个贱人把一切都搞砸了，我组织的志愿骑士团本来已经准备集结了，可现在呢？”
老骑士的鼻孔中都好似在冒着火焰，血红的眸子非常的吓人。
“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全大陆的人都会知道，谁敢支持那个女总督谁就是魔鬼的帮凶，我们已经放弃了卢森，难道现在还要眼看着那个家伙吞并尼兰吗？”
“他吞不下尼兰的，我已经给瑟拉传递了消息，恩格鲁人很快就会进入尼兰了。”
“瑟拉？菲迪尔你是不是答应了她什么？”
老骑士科灵顿惊讶的看着菲迪尔，并且从他的脸上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菲迪尔，我们绝不能让圣光会侵入大陆，她应该永远孤独的龟缩在恩格鲁那个小岛上……”
老红衣主教闭上了昏黄的眼睛，疲惫地说道：“大陆已经不是我们自己的大陆了，为什么不让它更热闹一点呢？”

第五百零四章 一日陷落
尼兰人的悲惨生活激发了阿丽亚娜的创作热情，一副接一副的高质量画作成了夏尔手中的软武器，不断的瓦解着斯拜亚人在尼兰的统治根基，削弱着蕾妮斯梅总督翻盘的机会。
但是就在阿丽亚娜颇为享受这种创作氛围的时候，特务头子丽娜尔表姐突然传来的消息却打断了她和夏尔的“绘画二人组”生活。
“恩格鲁人的船队已经在昨天离开了伦登城的港口，最晚明天下午就会抵达尼兰，但我们现在还不确定他们会在尼兰的哪个港口靠岸。”
“有多少人？”
“不知道，表姐的传讯上说恩格鲁的军队在夜间从数个码头同时登船，无法确定他们的人数，但是跨海而来的帆船至少有六十艘。”
“六十艘？两万人吗？”
夏尔在心中默算了一下，以恩格鲁人最常用的三桅帆船计算，一艘船运载四五百人，抛出运输辎重的货船，最多可能有两万军队。
奥莉芙看着脸色凝重的夏尔，小声地说道：“表姐还给了我一封私信，让我从侧面问问你，同不同意让普鲁斯军队进入尼兰地区。”
“这件事不应该问我，应该让阿黛勒姑妈去问国王陛下，看看他愿不愿意让普鲁斯人掺和一脚。”
“夏尔，国王陛下会支持我们的，对吗？”面对一个王国的不宣而战，小丫头还是有些心虚的。
“那还用问？你以为只有我们谢瓦利埃记着一年前的斯拜亚之战吗？”
奥莉芙脸色一黯，默默的不再说话，显然是想起了战死在斯拜亚的父亲。
一年前结束的斯拜亚战争是二十年来佛伦斯王国遭受的第一次战争败绩，要说罗瑟夫国王心里不记恨斯拜亚和恩格鲁那根本不可能。
“不要那么悲观，我们不是早就预料过恩格鲁人参战的吗？现在只不过比我们预料的时间早了一些，人数多了一些罢了。”
“对，父亲的死跟恩格鲁人脱不了干系，我们这一次要让他们一起付出代价，血的代价。”奥莉芙振作了起来，挥舞着小拳头恶狠狠地喊道。
夏尔走到地图前面，比划着尼兰地区的海岸线说道：“派出足够的巡逻兵去西部海岸巡逻，我们不怕恩格鲁人去北方跟蕾妮斯梅总督汇合，就怕他们会在我们身后登陆。”
“然后通知波伦&#183;卡维尔，让他亲自带着他的骑兵旅运动到弗兰德地区，我会再派一个步兵旅过去协助他，如果发现恩格鲁人在尼兰西部海岸登陆，一定要拖住对方两天的时间。”
“给国王陛下求援，希望可以得到更多的支持，最好能有一支骑士团来助战。”
夏尔连续发布了几条命令，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对着小丫头问道：“奥莉芙，丽娜尔表姐有没有告诉你，她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奥莉芙眼睛一亮，有些期待地说道：“表姐说试验很成功，正在加紧改装赶制，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新年之前就可以让那些可恶的家伙们见识一下蒸汽的力量。”
“那就准备继续战斗吧！只要教会不直接出面支持斯拜亚人和恩格鲁人，我们就不会输掉这场战争，早晚把他们一起赶下海。”
“我们占据了特卫普城，有了自己的出海口，初步战略目的已经达到，但是既然恩格鲁人不让我们过安静的日子，那我们计划依旧不变，在大雪来临之前，打到斯特丹城下！”
夏尔在地图上斯特丹城的位置狠狠地戳了一下，坚定了继续打下去的决心，只不过这一次他决定让佛伦斯军方的主力军顶在前面，自己打一次辅助。
……
……
恩格鲁人出兵的消息让夏尔率领的佛伦斯军队改变了计划，同样的也在斯特丹城中引起了震动。
只不过不同于夏尔等人的紧张，以斯特丹市市长为首的斯拜亚贵族在总督府内高兴的举行了盛大的宴会，招待滞留在斯特丹城中的恩格鲁使者。
“感谢你们，我们最忠实的盟友，在我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只有慷慨的你们，为我们带来了最渴求的援助。”
斯特丹市的市长对着恩格鲁使者频频举杯，希望以自己的酒量来感动这个一直看不顺眼的土了吧唧的乡巴佬。
“市长阁下，你认为我们之间是忠实的盟友关系吗？”
“当然，我们的友谊是经过战争的验证的，一年前我们联手重创了佛伦斯南方军团，这一次难道还会例外吗？”
不止是斯特丹市长一个人这么想，很多斯拜亚贵族都这么想，在他们看来，这次的战争就是一年前斯拜亚之战的翻版，前期被佛伦斯人压着打，后期恩格鲁人前来助战之后，斯恩联军将会横扫一切，收割无数佛伦斯战士的生命，说不定那个年轻的洛林侯爵也会跟他的父亲一样，兵败身死尸首无存。
“呵呵！”
佛伦斯的使者玩味的笑了笑，举起酒杯浅酌一口，“可是你们的总督阁下好像不怎么欢迎我们，到现在都没有现身呢！”
“总督大人怎么会不欢迎你们呢？我们能在总督府中举行宴会，不是已经说明了一切吗？”
“总督大人只是身体有些不舒服，但是她让我替她向你们表示衷心的感谢！”
佛伦斯使者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斯特丹市长的解释，但是他的笑容总是让人感觉有些诡异。
总督府的深处，幽暗的房间中两个女子默默的对坐在一起，唯一的一支蜡烛随着窗外吹进的风轻轻摇曳，把两人的面孔照耀的虚幻不定。
蕾妮斯梅看着窗外的夜空，幽幽地说道：“他们还是不甘心放弃这里的一切，等不及王国本土的援军，这算不算叛国呢？”
珍妮弗公爵夫人要从容一些，淡淡地答道：“也许他们认为这是在帮你，毕竟这么多年来你一直拒绝斯拜亚本土的力量渗透到尼兰来，如果现在你的国王弟弟派军队前来，总督应该也会换人吧！”
“哼！就算换人，也比送给恩格鲁人的好，这里是尼兰不是斯拜亚，距离那恩格鲁王国太近了，那些被憋在小岛上的野蛮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在大陆获得立足点的机会的。”
蕾妮斯梅这些年来把尼兰地区经营的铁板一块，她的国王弟弟很难插上手，前些天她的军事力量受到重创之后，敏锐的感觉到事情不妙，所以才拒绝了恩格鲁人的“好意”，紧急传讯让斯拜亚本土火速来援。
但是蕾妮斯梅忽略了一件事，她即使不再是尼兰总督，也还有帕尔公爵的头衔，有斯拜亚王室的血脉，有几十年来积攒的海量财富。
但是她的那些忠诚手下有什么呢？他们的爵位、领地都来自于尼兰这块土地，尼兰收归王室之后，他们的一切或许都将不存在了。
所以在接到恩格鲁人向尼兰出兵的消息之后，大家竟然都没有表示反对，而是集体向蕾妮斯梅建议，默许恩格鲁人在尼兰登陆，然后利用恩格鲁人打败佛伦斯人，解除迫在眉睫的危机。
至于以后怎么打发恩格鲁人，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大不了付出一些代价呗！一年前的斯拜亚之战不就是这么做的吗？
“您的那位国王弟弟，什么时候派援兵来？”
“不知道，斯拜亚距离这里太远了，也许今年，也许明年。”
蕾妮斯梅疲惫的倚在了椅子上，斯拜亚本土没有确切的消息，才是让她妥协的最终原因，顺风顺水的时候闹着想独立，真到了难以渡过难关的时候，才知道背后有一个强大的国家可以依靠，才是最大的幸福。
珍妮弗公爵夫人悄悄走到女总督的背后，柔软有力的双手开始按揉她的肩膀、脖颈，还算滑腻的手感让她又有了那种特别的感受。
“唉！过了今夜，尼兰不知道会成为谁的尼兰。”
感到舒服的蕾妮斯梅总督叹息一声，睁开眼睛看着珍妮弗公爵夫人，迷茫的眼神中有了一些光彩。
“但是不管怎样，你永远是我的珍妮弗，好吗？”
……
……
当天夜晚，恩格鲁人的船队跨过海峡，渡过了尼兰北部海域，一分为二航向了两个方位。
一支船队顺着哈陵水道夯入内陆，在夏尔占领的特卫普城北方一百里左右的布拉地区上岸，沿着哈陵水道、瓦尔河摆开阵势，堵住了夏尔继续北上的必经之路。
而另一支船队堂而皇之的进入了斯特丹北部的艾瑟湖（就是夏尔从圣塔上跳下来之后落水的那片海），在斯特丹最大的码头区靠港。
黎明时分，靠港的恩格鲁帆船已经有十余艘，大量的恩格鲁战士下船之后立刻散开，占据了码头周边的各个重要位置。
听到消息的斯拜亚贵族们精心打扮了一番，一个小时之后才来到码头迎接，当他们看到一群群盔明甲亮、荷枪实弹的恩格鲁军队杀气腾腾的下了船，顿时心里有了底，虽然恩格鲁人一向以粗鲁野蛮闻名，但是打架砍人的本事更加出名，仅次于东边罗斯帝国那群身上长毛的人形毛熊。
“我们亲爱的朋友，欢迎你们的到来……哦？”
“这是什么？”
斯拜亚贵族的代表，斯特丹城的市长正要上前表示慰问，却发现一群鹤立鸡群的人从人群中缓缓走来，那些先下船的恩格鲁战士纷纷向周围避开，给他们让开足够的空间。
而这群人举着一面旗帜，旗帜上有一个被火焰围绕的十字星图案。
“圣光会？你们是……圣光战士？”
“圣光战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怎么敢？”
“天呐，圣塔大教堂就在那边，他们要把斯特丹变成战场吗？”
圣光会是恩格鲁王国的国教，也是源于光明教会，信奉光明之神的教派，圣光会的信徒也被承认的光明的信徒，来往于大陆和恩格鲁小岛之间都没什么问题。
但是因为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光明教会不允许圣光会在大陆上设置教堂，更不允许他们在恩格鲁王国之外的地方传教，他们的核心人员、精锐战士、高阶修士，也很少在大陆上公开出现，一旦出现，必然会受到光明教会的强烈抵制、甚至追捕。
历史上曾经出现过圣光会的高阶修士潜入大陆的事件，每一次都会出现激烈的冲突，每一次都给双方造成很大的伤亡，而圣光会的圣光战士就在这一次次的冲突中打出了名头。
圣光战士的旗帜上也有代表光明、仁慈的十字星，却跟正义、绅士的“光明战士”完全不同，在传说中他们几乎不是人类，更像是最凶狠、最野蛮、最残忍、没有感情的怪物。
而这群举着火焰十字星的人真的就像一群怪物。
男人都不可思议的强壮，粗壮的胳膊、腰肢、大腿覆盖着粗糙简单的盔甲，眼神冷漠的就像没有感情的石雕，让人一看上去，就有种在野外孤独行走时遇到成年大狗熊的感觉。
女人外表看起来倒是养眼的多，但是那种冷漠渗人的感觉好似比男人还要浓烈，就算以荒淫出名的斯拜亚男人也没有把他们揽入怀中的兴趣，反而有拼命远离的意图。
这群人走到了斯特丹市长的面前，为首的一名女子越众而出，冷漠沙哑的声音好似金属在互相摩擦。
“你们的总督呢？”
“……”
“这位……女士，我们的总督大人生病了……”
“带我们去见她！”
女子冷漠沙哑的声音充满了杀意，让周围的斯拜亚贵族感到了不对劲。
斯特丹市长强忍着身上的凉意，颤颤地问道：“请问这位女士，你们是……来帮助我们的，对吗？”
女子缓缓的摇头，让斯特丹市长的心瞬间落入谷底。
“以圣光之神的名义，惩治邪恶的罪人蕾妮斯梅，拯救在黑暗中期盼光明的尼兰人民，让神灵的仁爱之名，传遍尼兰大地……”
“……”
“光明教会……不允许你们这么做……你们不属于这里……”
冷漠的女子忽然笑了，好似一朵既美丽、又诡异的花朵般邪魅。
“我们，依光明教会的邀请而来，讨伐你们这些肮脏的、丑陋的畜生们。”
光明历1857年的秋末，斯拜亚驻尼兰地区行政中心斯特丹城，一日之间陷落。

第五百零五章 你可真是个好人
“这还真是……秀儿啊！”
夏尔捏着手里的详细信息资料，一脸的鄙夷、嫌弃、不可思议。
“夏尔你说什么？”奥莉芙没听懂夏尔的抱怨。
夏尔把手中的讯鹰传讯递给了奥莉芙，恨恨地说道：“我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
“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有那么傻的人吗？”
奥莉芙完全听不明白，茫然的接过传讯，只看了几眼后就跳着脚骂起来。
“无耻！卑鄙，一群吃腐肉的鬣狗，竟然敢跟我们高贵的洛林王后裔抢食吃……”
小丫头暴跳如雷的咆哮着，小拳头挥舞的风车一般“呜呜”作响，一米五五的小人儿在屋子里快速的转来转去，就像一头凶猛暴躁的小狮子。
丽娜尔发来的讯鹰传讯主要说了几个消息。
第一个消息是恩格鲁人的军队在斯特丹登陆了，一天时间就击垮了根本没有对他们设防的斯拜亚人，占领了斯特丹这座尼兰地区最大的城市。
第二个消息是圣光会的精锐战士“圣光战士”出现在了斯特丹城，丽娜尔提醒夏尔最近要小心一些，这些“圣光战士”不但是疯子，还是怪物，最喜欢在敌人占领区内玩“斩首”的战术。
但是第三个消息才是让让夏尔感到无语，也让奥莉芙暴跳如雷的。
在恩格鲁人登陆斯特丹城的当天，恩格鲁王国向整个大陆宣布，恩格鲁军队登陆尼兰地区，是为了拯救在斯拜亚人的暴政之下苦苦求活的尼兰人。
嗯！没错，恩格鲁人就是仁慈的救世主，漂洋过海给尼兰人送温暖来了。
沃尼玛，大灰狼竟然会关心小白兔日子过得舒服不舒服，蛋蛋疼不疼痒不痒了？
这也就算了，问题是在恩格鲁人发布公告的当天，大陆上有六个国家先后发布了同样类似的宣言，都要派遣热心的志愿者军队赶赴尼兰地区，拯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尼兰人。
而且看这个样子，后面不知道会不会还有不要碧莲的家伙们加入到这个行列中来。
这难道不值得夏尔称赞一声“秀儿”吗？
“夏尔，我们决不能让他们来抢夺我们的胜利果实，拯救尼兰人的事情我们自己就可以做到，我们必须要想办法制止他们……”
“怎么制止？一个打十个吗？”
夏尔幽幽地说道：“我们只有一个洛林侯爵领，是肯定支撑不住的，就算国王陛下支持我们，但佛伦斯王国还没强大到可以与世皆敌的地步，我们不能给国王惹下太多的麻烦。”
小丫头拧着眉头在屋子里转圈圈，从小就接受贵族政治的她其实比夏尔的政治智慧还要高一些，冷静下来之后还是可以分析出个四五六来的。
好半天之后，小丫头的眼睛突然一亮，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生成。
“夏尔，也许我们可以把你早先布局的那个计划改变一下，加快一下……”
……
……
午夜时分，黑暗的夜笼罩了整个斯拜亚城。
在没有太多娱乐节目的大陆城市，这个时间本应该都是静谧沉睡的，但是斯特丹城中那一团团连绵不断的橘红色火光却把天空都映照成了红色，大街小巷中那数也数不清的哭喊声、求饶声、怒吼声，却把这座北海之滨最大的贸易港口渲染成了人间地狱。
一队队“仁慈的救世主”们，就像蝗灾季节的蝗虫一样覆盖了这座城市，走街串巷各自寻找着合适的猎物。
刚开始的时候只有斯拜亚贵族、富商遭殃，但是狼多肉少，很快猎物就不够吃了。
弱小的兔子也就被刻意的认定为了凶猛的猎物，反正斯拜亚人和尼兰人长相上没什么两样，而且斯拜亚人都会狡猾的声称自己是尼兰人，作为代表正义的恩格鲁文明绅士，怎么会被这么蹩脚的骗术给骗过呢？
文明人的军队用长枪把奋力保护自家财产的男人扎在了墙上，用弱者的财富装满身上的简陋背囊。
他们用棍棒把老弱的腿骨打折，用弱者的哭泣祈求化解内心的压抑和“善良”。
他们把女孩儿从隐藏的角落里脱出来，用弱者的哀婉迎合满足体内的兽望。
这就是仁慈的救世主，这就是先进文明的传播者，他们华丽的外衣遮掩之下，满是肮脏的脓疮和丑陋的罪恶。
……
“当啷！”
“呼……呼……呼！”
一个阴暗角落里的下水道盖子被人从下向上顶开了，两个被泥泞污秽裹满的脑袋挣扎着拱了出来，贪婪的呼吸着街道上那并不甜美纯净的空气，就像两只缺氧的鱼儿从水中把嘴伸出水面，费力的吞吐着含氧的空气。
这空气中弥漫着烟火的味道，在两个人拉风箱一般的剧烈呼吸之下，刺激着她们憋了不知多久的胸肺，火辣辣的疼痛和蚂蚁抓挠般的麻痒让两个养尊处优的女人差点剧烈咳嗽出来。
“憋回去！”
珍妮弗公爵夫人一把摁住蕾妮斯梅总督的嘴巴，嘴唇上的褐色液体被强行抿入她的嘴中，她那高耸的胸膛眼看着痉挛起来。
“你可以吐出来，但要是发出太大的声响，咱俩就死定了，那些圣光战士的厉害你是看见了的，他们之中有猎人，说不定就隐藏在这周围的黑暗之中。”
“当时光明教会的人要杀死我，我也是从下水道中逃出来的，你如果想活下去，就要忍！”
两行清泪从蕾妮斯梅的眼眸中流了出来，把她泥泞的脸庞上冲出两条白色的印痕，但是她的胸口却慢慢的平复了下去。
在两个人钻入下水道之前，珍妮弗公爵夫人告诉过蕾妮斯梅一句话：“吐苦水是没用的，咽下去，化为仇恨，可以活得更长。”
蕾妮斯梅好不容易化解掉了胸腹中的恶心味道，喘息着问道：“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难道你不想逃离这座城市吗？我们往南走，我知道地势低的方向是运河，只要过了运河我们就安全了，我会游泳，我带你去海德兰，那里还有我忠诚的部下……”
“然后呢？让你那些忠诚的部下为了你跟这些野蛮的恩格鲁人战斗吗？他们有那个勇气吗？”
“……”
珍妮弗公爵夫人只是怼了一句，蕾妮斯梅就闭气了，她心里非常清楚，别说海德兰那些斯拜亚残兵了，就是自己那支巅峰时期的近卫军，也扛不住这些野蛮的恩格鲁人。
何况还有那些野兽一样的圣光战士。
蕾妮斯梅想起白天时候发生的事情现在还感觉到恐惧，自己那么多超凡者骑士勇敢的组成密集阵型冲了上去，但就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开了，一个个小巨人一样的圣光战士冷漠的挥舞着沉重的战锤、战斧，好似随意的就把自己的骑士砍成一块一块。
“该死的光明教会，这时候为什么不出来阻止那些怪物，不，他们是魔鬼，魔鬼！”
“好了，不要在埋怨了，我们做完最后一件事就离开这里，去海德兰，去德伦特，甚至去特卫普也比在这里强。”
珍妮弗公爵夫人深吸一口气，挥手把粘在脸上的头发分开，敏捷的爬出下水道口，猫着腰往不远处的几座大型建筑溜去。
蕾妮斯梅很害怕，但还是奋力爬出下水道，习惯性的跟在了珍妮弗的身后。
从半天之前她被珍妮弗公爵夫人拖着钻入下水道，躲过了那些杀神一般的圣光战士，在腥臭作呕的黑暗管道内像蛆虫一般蒙头爬行。
在下水道那种黑暗无光不知方向的封闭空间中，前面的珍妮弗公爵夫人是蕾妮斯梅唯一的依靠，她真的害怕珍妮弗丢下她自己离开。
但是珍妮弗没有，好几次蕾妮斯梅爬不动了，都是看似柔弱，却心志坚韧的珍妮弗转身回来把她拖着往前走，蕾妮斯梅真切的认知到，如果没有珍妮弗这个女人，自己肯定会死在地下不知某处的臭水中了。
所以半天前还高高在上的总督大人，此时却不敢放弃自己唯一的依靠，习惯性的跟着对她已经不那么尊敬的珍妮弗公爵夫人身后往前摸去。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吧？”
“这里是我的粮仓，东面和北面的两座粮仓里面储存着我的粮食。”
蕾妮斯梅能够以一介女流掌控尼兰这么多年，自然是个能干的女人，自家的财产自然是非常清楚的。
“恩格鲁那些穷鬼没有多少储备粮的，这些粮食不能落入恩格鲁人的手里，必须烧掉！”
“这可是我的粮食……”
蕾妮斯梅再怎么精明也是女人，女人财迷的秉性她也是有的。
不过看着珍妮弗那炯炯的眼神，蕾妮斯梅沮丧的答应道：“好吧！烧掉，我来帮你，这是我督建的粮仓，我知道排水管道的位置。”
几分钟之后，三座大粮仓突然燃起了大火，只顾着劫掠发泄的恩格鲁人没有足够的防备，等到好不容易收拢起人手组织救火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走吧！我们去看看你那些属下是否还对你保持忠诚！”
珍妮弗公爵夫人拽着蕾妮斯梅再次钻入了下水道，她此时有些庆幸跟死鬼前夫学会了钻下水道，要不然自己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摆脱那些圣光战士逃出生天。
……
……
夏尔得到珍妮弗和蕾妮斯梅逃脱的消息，已经是斯特丹沦陷的第三天，对于自己培养的第一个特工夏尔非常的满意，心里开始盘算着以后是不是给她准备一条好一点儿的活路，不要像川岛芳子那样落得个可悲的下场。
恩格鲁军队失去了斯特丹的存粮这个重要战略物资，进攻的态势顿时缓和了下来，寒冷的冬天即将到来，他们首先要挨家挨户的搜集可供过冬的储备粮才能在这片土地上站住脚。
至于从本土往尼兰这边运粮食，祖宗八代往上数就是一群强盗的家伙根本没有这个意识，能抢别人的干嘛耗费自己的啊？
夏尔的洛林军团动作不慢，一万人的先锋部队用了三天的时间运动到了哈陵水道、瓦尔河一线，而后续的辎重也在临时招募的“仆从军”押送之下缓缓北上，对河对岸的恩格鲁人形成了强烈的压迫之势。
夏尔在大半年前就开始在尼兰地区布局，用各种手段宣扬洛林人正义、友好、富裕、讲信誉的名头，这会儿终于派上了作用，很多尼兰人愿意追随在夏尔的麾下，对多年来欺压在头上的斯拜亚人进行复仇。
“现在就等国王陛下的援军了，只要援军一到，我们就渡河进攻！”
但是夏尔左等右等没等来罗瑟夫国王的援军，却等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雷奥殿下，这里可是很危险的，你作为霍亨索伦家族的继承人，万一陨落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不值！”
夏尔看着眼前金发碧眼的年轻人，阴阳怪气的损话脱口而出。
为啥呢？
在以前的时候雷奥&#183;霍亨索伦这个普鲁斯的王太子夏尔并不怎么讨厌，他是阿黛勒姑妈的学生，两人之间按着这次关系也勉强可以兄弟相称。
那时候雷奥王太子喜欢丽娜尔表姐，夏尔不喜欢丽娜尔表姐，夏尔也没觉得什么，但是现在夏尔对丽娜尔表姐的心态发生了很微妙的变化，自然对雷奥这个家伙越看越讨厌。
更讨厌的是这个家伙竟然是数个准备“拯救尼兰人民”的国家中最先抵达尼兰的一个，还带着一支上千人的普鲁斯王室禁卫军，这怎么能让夏尔友善的起来？
老子正把一个美丽的姑娘堵在胡同里准备那啥，外衣都脱了只剩最后几件了，你特么插进来算怎么回事儿？知道啥叫朋友家的某些东西不能随便欺不？
“夏尔，我可是听了老师的吩咐前来帮你的，你这么诅咒我，我可太伤心了。”
“噢？”
夏尔夸张的噢了一声，皮笑肉不笑地问道：“那么我的兄弟，你打算怎么帮我呢？”
“很简单，结盟，夏尔，你现在需要我这样的盟友。”
雷奥王太子很认真地说道：“现在的形式很微妙，大家都看上了尼兰这块地方，只凭你自己是吞不下这片领地的，就算是罗瑟夫国王真的敢打一场大规模战争，你能保证可以赢得了其他那么多国家吗？”
“所以这一次最好的办法就是大家一起瓜分尼兰，谁也别想独吞，而我们两家联盟，完全可以吃下大半个尼兰。”
“你也知道的，我拥有整个普鲁斯，并不稀罕尼兰这块泥泞的沼泽地，所以……我难道不是在帮你吗？”
夏尔看着雷奥王太子做恍然大悟状，“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啊！雷奥兄弟你可真是个好人啊！”
啐！你既然是自带干粮来帮忙的，那可别怪我不付工钱。

第五百零六章 这是我的耻辱
秋末冬初的瓦尔河是尼兰地区有名的美景，皎洁的月光照在清澈的河面上，把河水都披上了一层银色的波光。银色的河水静悄悄向着大海的方向流淌，那种静谧安静的夜色，看起来是那么的美。
可是现在这种美却不存在了，虽然瓦尔河的两岸依然那么安静，但是南岸北岸分别驻扎了上万的军队，战争的气息让这安静的夜色染上了一层冷肃的杀意。
河水南岸，一只特殊的夜间巡逻小队悄悄的从东面巡逻了过来，一只敏捷机灵的猎犬在夜幕中跑来跑去，悄无声息的寻找着可疑的痕迹。
猎犬忽然停了下来，警惕的在地上嗅来嗅去。
猎犬的异常反应立刻引起了巡逻小队的注意，领头的少女挥了挥手，众人迅速散开警戒，只有她自己迅速跑了过来，纤瘦的身躯在奔跑之间也是无声无息，显然不是普通的战士。
少女有一头黑色的长发，用皮绳挽成了利索的马尾，黝黑的眼睛几乎跟黑夜一个颜色，包裹在精致皮甲中的身体敏捷而有活力，正是夏尔亲自帮助觉醒的少女猎人尼莉。
尼莉背在背上的大弓已经握在了手中，一边伏低了身体，一边向周围警惕的搜寻着什么。
“莱克，你发现了什么？”
莱克是尼莉那只猎犬的名字，也是小虎猫偷了夏尔不知道多少灵力药剂给灌出来的灵力宠物，无论是嗅觉还是对危险的感知都要超过尼莉这个第八位阶的灵痕猎人。
“呜呜”
莱克呜呜了两声，忽然返身往南边跑去，这一下子可把尼莉吓出了冷汗。
瓦尔河是在洛林军团先锋部队的北边，现在自己的猎犬忽然往南搜寻痕迹，那岂不是已经有敌人渗透进来了。
而少女猎人负责巡逻的这片区域尤其是隐秘的重点防区，昨天刚刚从后方增援过来的炮兵旅就在南边，要不然也不值得让她这个超凡猎人亲自出来巡夜。
“尼莉大人，需要发出紧急警讯吗？”
一个精悍的战士立刻过来向尼莉严肃请示，丝毫没有因为她的年龄而对她有所轻视，第八位阶的超凡天才，侯爵老爷的心爱学生，都是尼莉身上闪闪发光的光环。
“不要紧张，先放出讯鹰通知军营，我们还要确定一下！”
尼莉跟着自己的猎犬往南搜寻了下去，现在是战争时期的夜晚，战士们的精神已经绷得很紧了，万一只是一次误警，引发出什么后果来拿可是非常严重的失误。
但是尼莉只是跟着猎犬搜寻了一会儿，就立刻向后方跟进的手下喊道：“立刻点火，最高警戒！”
尼莉虽然没有夏尔那种堪称作弊器的灵力视野，但她已经是真正的灵痕猎人，在野外这种猎人的主场上她如果仔细感应的话，还是可以感知到周围灵力环境中的紊乱痕迹的。
现在她已经感知到，就在自己身边有明显的灵力紊乱痕迹，而且还不止一处，而是好多处。
有好多超凡者，潜入进来了。
“啾……啾……啾”
三颗耀眼的红色流星携带者尖锐的啸叫升上了天空，一直升到数百米高的高度，才轰然炸开化作一团经久不灭的烟花。
“呜呜呜……呜呜呜！”
黑暗中安静的旷野上骤然点亮了一团团耀眼的火光，声调变幻的警报声在旷野上凄厉的回荡着，宛若饿狼的嚎叫般刺耳提神。
洛林军团在野外扎营是有严格的灯火管制条例的，但是一旦接到这种最高等级的警讯，那就会变成一个闪闪发光的刺猬，一具具用成本高昂的炼金术制成的探照灯发出一束束的刺眼光芒，在军营四周按照严格的规律交叉扫描，就是一只体积大一点的动物都逃不过哨兵的眼睛。
“在那边！”
“放箭！”
数支火箭划过夜空扎向了旷野上的某处，随后越来越多的灯光跟进照射，把一群隐蔽的人影指示了出来。
这群人影的数量不算多，也就四五十人的样子，但是其中超过半数的人都非常的高大，身上披挂的简单盔甲也只是遮护住了要害部位，这么冷的天竟然裸露在外大片的皮肤。
这明显不是洛林军团的战士。
“嘟嘟嘟”
尖锐的哨声不断鸣响起来，散乱的马蹄声渐渐整齐，一支超过两百人，盔甲整齐的轮值骑兵冲出了军营，在探照灯的集火照明之下向着这群人冲了过去。
根据炮兵旅的警戒条例，在夜间任何靠近驻地的不明武装，必须第一时间消灭清除，根本不会消耗宝贵的反应时间来询问对方的身份，辨别敌我关系。
两百名骑兵排成密集队形越跑越快，整齐的马蹄声就如摄人心魂的战鼓声，摧毁着旷野上还处于懵逼状态的几十个不速之客。
在野外平原上，冲锋起来的骑兵就是最强大的进攻力量，就是强大的超凡者也无法抵挡前赴后继的骑兵冲击，这两百名骑兵集结起来的冲击力完全可以成为这几十个步兵生命中最后的噩梦。
就算这几十个看起来强壮的不像话的步兵立刻分散逃跑，但在这平坦的旷野上，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四条腿？
要是这几十个人不逃跑，就算他们看起来很强壮，但有超过两三千磅的战马强壮吗？一辆十几万的大卡车跟一辆上百万的小奔驰相撞会发生什么呢？
你比我高贵又咋滴？
“嗷嗷嗷！”
但是反常的一幕发生了，几十个步兵战士非但没有采取正确的反应转身逃跑，而是就像一群昏了头的野猪一般嚎叫着奔跑起来，向着已经完成加速的密集骑兵发动了反冲锋。
“愚蠢！”
已经从瓦尔河南岸追着搜索过来的少女猎人妮莉刚好看到这一幕，禁不住发出了讥讽的嘲笑。
妮莉本身就是一名第八位阶的超凡者，但是掌控了强大力量的她自问也只敢跟一支骑兵小队硬刚，超过二十名骑兵的话她肯定会选择游击放风筝，傻子才会热血上头的跟集群骑兵硬碰硬。
要知道两百名骑兵可不是二十名骑兵的十倍那么简单，冲击力的大小可不是按倍数来算的。
但是……
几十秒钟之后发生的一幕却让妮莉长大了嘴巴，好半天都合不拢嘴。
一群嚎叫起来的野猪跟装备了精锐盔甲的骑兵迎面撞在了一起，双方的排头兵都是意志坚定的战士，谁也没眨眼没从心，完完全全发挥了自己全部的力量。
只不过野猪没有想象中的那样被精锐的骑兵碾压撞倒，反而两三千磅重的战马被掀飞了起来。
这群步兵战士的身上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火焰，强壮的身躯携带着无坚不摧的气势，一往直前。
“咴儿……咴儿”
“嗷啊……嗷啊”
持续不断的相撞就像波涛冲向礁石，奔流不息没有休止，一直到潮水全部被礁石撞碎……
夏尔花费重金打造的洛林骑兵成了潮水，而那支看起来装备简陋的步兵却是坚持到最后的礁石。
两百名骑兵被一群强壮的步兵撞的人仰马翻，从中间硬生生的劈开一条通道杀了个对穿。
“嗷嗷嗷……啊！”
冲破密集骑兵的阻拦之后，这群强壮的步兵宛若被激怒的暴走野兽，发出了更加高亢的嚎叫声，骤然加速冲向了眼前的洛林军营。
他们的身上也挂了彩，但是他们不在乎，疯狂的力量在他们体内流淌，让他们的双眼赤红如野兽，支撑着他们无坚不摧的战意持续高涨。
“呜呜呜！”
紧急短促的号角声不断在军营中吹响，这是呼叫周围所有的战斗单位向号角声的位置靠拢的信号。
洛林军团有专门针对夜间遭到袭击的应对程序，各个战斗单位之间没有接到命令只能各自保持警戒，不许互相串联混合，因为那样有可能让渗透进来的敌人利用混乱向深处渗透。
但是现在情况太紧急了，这支怪物一般的敌人小分队强大的没边儿，必须用绝对战友的数量来消耗敌人的力量，阻挡他们靠近后方的火炮阵地。
“砰砰砰……砰砰砰”
不算密集，但稳定有序的枪火在军营边缘开始闪烁，萤火虫一般的子弹向着嚎叫的野猪群覆盖了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数名高大战士举起了手中的巨盾，冲锋的脚步却丝毫不停。
“当当当当”
看似一块破铁的巨盾挡住了穿透力极强的新式歩枪子弹，也造成了炮兵旅警卫营战士们的恐慌，这种新式步枪子弹是可以穿透精钢盾牌的，现在怎么失灵了？
“轰！”
野猪群冲破了炮兵旅的警戒外壳，向着军营深处的炮兵阵地冲去。
“挡住他们……挡住啊！”
“混蛋……我跟你们拼了……”
焦急着追上来的残存骑兵、警卫营战士，急匆匆赶来的辎重营战士、后勤营战士、炮兵营战士们，强忍着心中的恐惧，一波接一波的向着野猪群冲去，不断有人拉响手中的手榴弹，爆发出一团团灿烂而悲壮的焰火。
但是他们毕竟不是骑士团那种从小磨砺战斗技能的陆战精锐，尽管有着滚烫的热血，却没有强大的力量和战斗技巧，在这群杀神面前只能用自己的生命消耗一点他们的力量。
十几分钟后。
“轰！！！”
一团巨大的焰火冲天而起，把夜空中的云彩都照亮了。
……
……
“擦……擦……擦……擦”
精致的皮靴走在焦黑的土地上，发出了轻微的摩擦声。
作为一个中位阶的超凡猎人、第七位阶的超凡刺客，夏尔平时走路是没有这种声音的，但是此时他的脚步却像他的心情一样沉重。
一个爆炸大坑标识着弹药库的位置，以它为中心方圆几百米的区域全部夷为平地，一些炮弹甚至被爆炸的气浪抛飞出到了几里地之外。
炮兵旅严谨的安全意识起了一部分的作用，弹药库跟火炮相隔很远，但是猛烈的冲击波还是把超过一半的火炮掀翻损毁了。
但这些还不是夏尔心痛的原因。
几百具尸体平铺在焦黑的土地上，有很多尸体都是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缺胳膊少腿儿惨不忍睹。
“军团长大人，我……对不起您的信任，我有罪，您惩罚我吧！”
炮兵旅的旅长拉莫斯跪在了夏尔面前，把头深深的埋在了焦黑的土地上。
在洛林军团中是不提倡这种有辱自尊的跪拜仪式的，但是拉莫斯实在憋不住奔涌而出的泪水，只能把脸埋在地上掩饰自己的懊悔。
几百个兄弟啊！一夜之间就那么没了，整个炮兵旅才多少人？这一夜之间就去了四分之一，还有四分之一躺在后方的伤兵营中抢救。
洛林军团第一炮兵旅，一夜之间被打残了。
“你确实有罪，但是你知道你罪在哪儿吗？”
夏尔狠狠的用脚踹了拉莫斯，把跪着的敦实汉子踹翻在地上。
“我……我当时应该调集火炮堵住他们的，用霰弹火炮一定可以挡住他们……我们的火炮就不会被炸毁……”
“放你娘的屁！”
夏尔那精致的皮靴再次踹在拉莫斯的头顶上，让想继续跪下的拉莫斯再次躺倒。
“你以为你反应的过来吗？你想让你的战士在大半夜用几分钟的时间完成火炮架设准备吗？你个蠢货……”
夏尔手中的马鞭劈头盖脸的就抽在了拉莫斯的身上，把他的军服都抽开了一道道口子。
“你当时看到那群圣光战士，就应该立刻下令战士们疏散，他们要炸火炮你让他们炸去呀！我特么不心疼那些火炮，老子有的是钱……”
“我是心疼那些战士啊！我把他们交给你的时候怎么说的？战士的生命永远是第一位，你个混蛋都忘了吗？你特么还我的炮兵战士啊！！！”
此时的夏尔已经不像一个高贵的贵族，却像一个赌输了老本儿的赌棍在愤怒的咆哮。
地上躺倒的几百具尸体中有半数都是炮兵战士，伤兵营中还有更多的炮兵战士。
这些炮兵战士可是从夏尔一手培养的“炮兵短训班”发展起来的，大半年的时间就培养出了两个炮兵旅，而第二旅的战斗力还没怎么形成，这第一炮兵旅就是他的命根子。
可是此时夏尔这种失态的行为看在周围的战士眼里，却让他们有了另一种想法。
侯爵老爷是最仁慈、最值得追随的领主，从来没有一个贵族心疼自己的战士超过心疼自己的财富的。
“老爷，我请求带人去追那些混蛋，我的猎犬记住了他们的气味，我一定为炮兵兄弟们报仇！”
脸上犹自挂着泪痕的少女猎人妮莉站了出来，咬着牙向夏尔请战。
“妮莉你给我闭嘴！从现在开始你去伤兵营帮忙，不许离开军营一步！”
夏尔怎么会让妮莉去追杀那些圣光战士呢？她的哥哥已经为了自己死在斯拜亚了，难道还要让她去送死？
“老爷，这是我的耻辱，我必须……”少女急了，那群圣光战士是从她的警戒区渗透过来的，她此时心中的内疚不比拉莫斯少。
“你错了，这是我的耻辱，也是对我的挑衅！”
“我亲自去解决他们！”
夏尔冷冷的打断了妮莉，蓄满了杀意的眸子看向了远处的某个方向。

第五百零七章 是那只猫吗？
“夏尔，你不能去追那些疯子，这太危险了！”
夏尔对奥莉芙、勃伦&#183;卡维尔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就准备独自去追那些逃遁的圣光战士，小丫头一听当时就急了，那支圣光战士小队爆发出来的战斗力太过惊人，小丫头说什么也不愿意让夏尔独自去冒险。
“如果我现在惧怕危险，那么今天这样的危险就会再次降临到我们的头上，而且，我也好久没有体会猎杀的滋味了，我都快要忘记自己是一个猎人了。”
夏尔朝着一旁的阿丽亚娜笑了笑，“阿丽亚娜，帮我照看一下妹妹，拜托了！”
女圣骑士会心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保护好奥莉芙，也支持夏尔的决定，在场这么多人之中，也只有她最了解夏尔的厉害。
夏尔揉了揉奥莉芙的脑袋，转身出门隐入黑夜，朝着东南方向追了下去。
炮兵旅的大爆炸是夏尔组建洛林军团以来受到的最大挫折，尽管手下的军官、战士都认为是不关夏尔这个军团长的事情，但是夏尔却明白，自己的麻痹大意是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之一。
在几天之前丽娜尔已经给夏尔传讯，警告他有圣光战士参战了，并且提醒他圣光战士有突袭斩首的习惯，可是夏尔只是提醒了奥莉芙、勃伦&#183;卡维尔等几个主要的指挥官注意安全，不要离开军营或者城市的防御范围。
但是夏尔没想到这些圣光战士会这么的生猛，也没有想到他们会攻击己方的重要军事目标。
对于看过无数表现特种作战的战争大片，也有组建特种作战部队想法的穿越者来说，夏尔认为自己犯了低级的失误。
“唉！看来我是有点儿飘了！”夏尔心中充满了自责。
穿越一年多以来，夏尔虽然受到很多的压制，受了一些委屈，但总体来说发展的很顺利，所以他有些飘了，小窥天下英雄的后果是非常严重的，也是不可饶恕的。
夏尔奔跑在黎明前的黑暗之中，小虎猫给他留下的痕迹指引着他的前进方向，整个人逐渐陷入了猎杀状态之中。
自从夏尔获得真神之力，特别是跟女王有了亲密关系之后，他越来越习惯于用真神之力对敌，对猎人天赋、战士天赋的依赖越来越弱，他甚至已经忘记了猎杀是猎人体系力量晋升的重要途径。
夏尔敏捷的奔跑着，逐渐感知到了灵力环境中的微弱紊乱，这种追逐猎物的特殊感觉，让他心中有了微妙的感悟。
小虎猫留下的行迹开始缓缓的转向，从往东南方向又饶了回来，向着特卫普城的方向前进，显然敌人在破坏了炮兵旅之后并没有满足，还要搞更大的事情。
“我已经好久没有晋升了，送上门的磨刀石，可别跑啊！哼！”
夏尔开启急速技能，风一般追了下去。
……
……
亨特镇，是特卫普城南方三十里的一个小镇，地处特卫普城和布鲁奥克塞拉之间的运河之畔，人口稠密，风景很美。
在洛林军队占领特卫普城之后，亨特镇因为勉强算得上是交通要害，成为了洛林军团的一处后勤支点，不时会有一些运输船队、车队在镇上停留修整。
流动人口给亨特镇带来了人气，旅店、客栈、仓库眼看着越来越多，也许用不了几年，这座安静的小镇发展成一座小城也说不定。
但是此时的亨特镇，却化为了人间鬼蜮，天空中还没有彻底消散的青烟显示着魔鬼的罪恶，残垣断壁中的零星哀嚎是他们残暴的罪证。
在瓦尔河畔取得巨大战果的那群圣光骑士就坐在小镇外面的草地上，拿着从小镇中搬出来的烈酒、牛肉，默不作声的进食，相互之间偶尔举瓶对饮，也是“吨吨吨”的静默喝酒，处处透着一股诡异的自律味道。
“扑棱扑棱”
飞鸟翅膀煽动的声音从空中传来，一只体型硕大的猫头鹰从黑暗中飞了出来，落在一名女子的手臂上。
面容冷漠的女子从猫头鹰脚上的金属筒中拿出传讯的纸卷，展开之后仔细阅读，美丽而诡异的复杂笑容爬上了她的脸庞。
“那个神眷者已经离开了他的军营，向着我们追过来了，呵呵呵！”
女子沙哑的笑声在寂静的野地里显得格外响亮，让一群安静的圣光战士有了明显的骚动，很多人的眼眸中都有了兴奋的光芒。
“乌萨娜，那个神眷者带了多少人？”一个看起来比狗熊还要强壮的战士忍不住开口问道。
“一个人！”
“一个人？”
“竟然是一个人？”
“这个混蛋……”
这群看起来自律到变态的圣光战士终于喧哗了起来，愤怒的样子好似受到了强烈的羞辱一般。
名为乌萨娜的女子挥动手臂，让自己的猫头鹰宠物自己飞走去寻找食物，脸上的笑容更加浓烈，眼角的皱纹都挤出来了。
“也许他以为，这里是光明的世界，他们的神会保佑他呢！这么长时间了他还没追上来，他们的神这是有多么宠爱他呦，呵呵呵呵！”
“哈哈哈哈哈！”
“我这就去镇上再放一把火，给他指引清楚我们的位置，要不然他说不定会迷路哇！”
“哈哈哈哈哈！”
一群圣光战士哈哈大笑起来。
其实今天早上乌萨娜就接到了夏尔要来追击他们的消息，所以临时选了亨特镇这个目标，就是吸引夏尔不要走错了方向。亨特镇虽然也算个重要的据点，但在这几十个圣光战士的心目中，还远没有达到值得自己这些人出手攻击的地步。
这群圣光战士虽然身处敌境，敌众我寡，但是却嚣张、自信到了极点。
那个喊着要放火的圣光战士站了起来，一步一晃的往余火未熄的小镇走去，竟然真的要去再添一把火。
乌萨娜笑了笑没有制止，她手下这些战士平时受到的戒律限制太多了，偶尔嚣张放纵一下，她也不想太过计较。
但是就在下一刻，乌萨娜的笑容突然僵在了脸上。
强壮的圣光战士刚走出几十米外，一个模模糊糊的黑影无声无息的从黑夜闪现了出来，一跃而起扑向他的后背。
“乌瓦克，小心！”
乌萨娜急忙大喊示警，但是黑影的速度实在太快，在她喊出声的同时，尖锐的牙齿已经咬穿了那个乌瓦克的脖子。
强壮的乌瓦克奋力挥动胳膊去抓脖子上的黑影，但是那黑影跟他一触既离，他却抓了个空，紧接着他就感觉自己失去了力气，扑通倒在了地上。
“警戒！”
乌萨娜尖锐的嘶吼声传遍旷野。
“轰！”
正在喝酒吃肉的圣光战士们轰然炸起，纷纷抄起武器向外散开，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警戒的反应。
但是那个模糊的黑影在咬穿乌瓦克的脖子之后，却又诡异的消失了，如果不是乌瓦克已经倒在地上捂着脖子两腿抽搐，刚才那个短暂的瞬间好似什么也没发生似的。
荒野上一片寂静，几十个强壮如熊的战士警惕的注视着周围的黑暗，剧烈起伏的胸膛显示着他们平静的外表之下埋藏着何等的愤怒。
很久之后，荒野上依然寂静，有人终于忍不住地问道：“乌萨娜，那是刺客吗？”
乌萨娜摇了摇头道：“不，是一只黑狼！”
“黑狼？这怎么可能？”
“……”
安静自律的圣光战士们又开始骚动起来，刚才乌瓦克被袭击之前他们并没有感知到异动，只有乌萨娜感知能力超强提前发现，等到他们听到乌萨娜的警告看过去的时候，乌瓦克已经倒地，那个黑影正在消失，所以他们虽然没看清黑影到底是什么，但都认为是最令人讨厌的刺客。
但是现在乌萨娜说那个黑影是一只黑狼，这几十个人却都是难以置信。
谁见过可以隐身的黑狼啊？
但是乌萨娜是他们之中最强的圣光战士，而且是感知能力最强的圣光猎人，既然她说是一只黑狼，就由不得他们不信。
“那个洛林侯爵是猎人骑士，那只黑狼难道是他的灵力宠物吗？他是不是已经来了？”
乌萨娜再次摇头，一边仔细的搜寻周围的环境，一边脸色慎重地说道：“我们得到的情报不是这样的，那个侯爵的宠物是一只新大陆豹子，看起来就像是比较大的猫。”
“比较大的猫？”
一个圣光战士忽然指着几十米外的树丛问道：“是那只猫吗？”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扫射了过去，刚好看到一只很大的猫从一颗大树的树冠上跳了起来，闪电一般扑向呆立在树杈上的硕大猫头鹰。
那只猫头鹰刚从远方给乌萨娜送信过来，正呆呆的打盹儿休息，却不防死亡的威胁已经临近到身边。
关键时刻，猎人跟宠物之间的精神联系起了作用，正在打盹的猫头鹰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乌萨娜的尖叫，它没来得及清醒过来就扑棱着翅膀一头扎向地面，成功的躲过了小虎猫的四颗尖锐獠牙。
可是就在众人以为这支猫头鹰成功避险躲过一劫的时候，小虎猫的身体却在空中一个转折，长长的尾巴鞭子一般抽在了猫头鹰的身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爆响。
羽毛纷飞，硕大的猫头鹰发出一声惨叫，像一块板砖一样砸在地上。
“捉、住、那、只、猫！”
乌萨娜沙哑的声音宛若金铁交鸣般刺耳。
“嗷！”
圣光战士们被激怒了，他们都知道这只猫头鹰是乌萨娜的命根子，当即吼叫着向那只大猫冲了过去。
乌萨娜没往前冲，她已经拉开了手中的弓箭，一支仿佛燃烧着火焰的箭矢蓄势待发，始终瞄准着落地的小虎猫，只要它有逃脱的迹象，暴烈的箭矢就会让它尸骨无存。
灵力宠物跟猎人之间有着特殊的神秘联系，如果抓住这只猫，乌萨娜就可以通过特殊手段锁定夏尔的位置，就算是击杀这只猫，也可以让夏尔受到很大的心灵伤害。
小虎猫落地之后也没有马上逃跑，它伏低着身子瞄着这些轰隆隆跑过来的大块头，那颗跟身体比起来显得有些硕大的小脑袋裂开了大嘴，好似在挑选哪一个猎物最适合下口。
乌萨娜心中有了隐隐的不安，灵力宠物对危险的感知能力其实比超凡者更强，自己明明已经锁定了那只猫，它为什么还不逃？
“有危险？”
乌萨娜决定不再捉活的，尽快结束战斗离开这里，作为一个圣光会的顶尖猎人，她相信自己对危险的直觉。
但是乌萨娜刚刚作出决定，就感觉一股寒意从她的背后出现，从脊背一直上冲直达脑海，整个人都陷入了极度的恐惧之中。
“啊！！！”
乌萨娜发出了尖锐的惊叫，一团火焰一般的光芒从她的体内爆发了出来，瞬间包裹了她的全身，而她身上的盔甲也受到了火焰的激发骤然点亮。
“嘭！”
一支跟黑夜融为一体的箭矢无形无迹的掠过旷野，射在了乌萨娜的身上，激发出了更灿烂的火焰，爆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噗！”
乌萨娜喷出了一口鲜血，霍然转头看向黑夜中的某个方向，狭长的眼眸中杀气凛冽。
她自己明白，如果刚才自己反应再慢那么一丝丝，现在就不是吐血轻伤这种代价了，重伤甚至死亡都是非常可能的。
而在远处的黑夜之中，夏尔有些可惜的把黑色的大弓“暗夜之吻”收了起来。
“暗夜之吻”是女王陛下送给他的三把大弓之一，使用刺客体系的天赋灵力可以凝聚出无形无迹的灵力箭矢，直到接触到目标的时候都不见得会被对方察觉，就如情人的亲吻，不知不觉中就让你沉沦迷失，陷入深渊。
但是夏尔的刺客天赋还停留在第七位阶，连中位阶都没跨越过去，凝聚出的灵力箭矢终究无法做到彻底隐形，还是被乌萨娜感应到了，最终导致功亏一篑。
乌萨娜身上的火焰和巨大声响把周围的圣光战士们都吓坏了，这是圣光天赋爆发并且受到攻击才会碰撞出的情景。
敌人已经悄悄的潜伏到了己方的周围，悄悄的盯上了最重要的乌萨娜，自己却被一只猫给转移了视线，让处于众人保护中心的乌萨娜暴露在了敌人的攻击之下。
乌萨娜是圣光会中少有的圣光天赋拥有者，等同于光明教会的神眷者，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情，别说一只猫，就是八百只猫也挽回不了这巨大的损失。
“一个世人敬仰的神眷者，竟然是游走在光明和黑暗边缘的刺客，夏尔侯爵，你不觉得有些可笑吗？”
“……”
“一个男人躲在黑暗中偷袭一个女人，这就是夏尔侯爵你的骑士行为吗？”
“我，乌萨娜&#183;狄克亚，向伟大的神眷者夏尔&#183;谢瓦利埃挑战，如果你不是个胆小鬼，就出来跟我决斗！”
乌萨娜身上的火焰闪烁跳动着，沙哑的声音远远的扩散了开去，向着黑暗中的夏尔示威、挑战。
“啐！臭婊砸你当老子傻呀？”
夏尔啐了一口，伸手换了一把红色的大弓。
一条火龙从黑暗中乍现，张牙舞爪的朝着圣光骑士们冲了过来。

第五百零八章 反正老子死不了
乌萨娜向着寂静的黑夜邀战决斗的时候，并不完全确定黑暗中的偷袭者是夏尔，但是当一条火龙出现在夜空中的时候，她知道自己判断对了，这种“火龙咆哮”的技能曾经在以往多次出现，每一次出现都跟夏尔有关。
乌萨娜举起弓箭瞬发射击，一直携带着火焰的箭矢划过夜空，跟那条火龙交错而过，在远处的天空中突然爆开。
猎人的标准天赋技能：照明弹。
夏尔也会这种普通的猎人天赋技能，但是乌萨拉的照明弹却有些不同，在箭矢爆开的同时，有种无形的力量向着周围扩散，立刻就锁定在了自己的身上。
明亮的光芒从天空中落了下来，明晃晃的照耀出了夏尔的身影。
与此同时，咆哮的火龙冲到了乌萨娜等人面前，四名身材最高大的圣光战士抄起巨盾挡了上去，后方的战士们一起涌上去靠住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散发出了明显的灵力波动，集合在一起形成了强大的力量。
“轰！”
咆哮的火龙撞上了盾牌组成的盾墙，而那四个圣光战士同时喊出响亮的呐喊，结结实实的承受了这猛烈的一击。
火龙撞碎了，化成了四溅的火花，而圣光战士们集结而成的力量也消耗殆尽，只不过处于力量碰撞中心的四个圣光战士都吐出了猩红的鲜血。
“杰布瑞、弗拉米，你们从两边包抄过去。”乌萨拉抹去了嘴角的血迹，冷漠的指挥着手下的战士向前。
虽然刚才的偷袭让乌萨娜受了不轻的伤，这一次又伤上加伤，但是此时她的斗志却更加的高昂，在她短暂的生命之中，比这更严重的伤势不知经历过多少次，每一次站在最后的都是她。
这一次在离开恩格鲁前往大陆的时候，牧首大人曾经告诉过她，帮助恩格鲁军队占领尼兰是此行表面上的目的，但如果有可能的话，杀死曦光教会的神眷者夏尔&#183;谢瓦利埃才是最优先的任务选项。
几十名圣光战士分成了三股，左右各十几名战士向夏尔包抄了过去，平静和沉默逐渐从他们身上消失，疯狂和暴烈逐渐随着淡淡的火光从他们的身躯之内爆发出来。
“果然，弑神者的徒子徒孙……都是疯子。”
夏尔的灵力视野中清晰的看出了这些圣光战士周围的灵力变化，随着那仿佛火焰的淡淡光芒笼罩了他们的身躯，本来平静无波的灵力环境骤然变得暴烈，不管是红色、绿色、褐色等等颜色，对应不同天赋的灵力分子都被他们吸入了身躯，然后混合在那火焰之中，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
这种力量获取方法跟其他体系的超凡者完全不同，普通的超凡者只能契合一种或者两种灵力天赋，吸引一两种灵力分子纳入身体，像夏尔这种三天赋的超凡者已经闻所未闻。
但是现在这些圣光战士竟然把旷野上的所有灵力一股脑儿全收了，且不说他们是如何做到吸纳这么多灵力的，就算是能够吸纳这么多灵力，什么样的身体可以承受得住这种灵力爆发强度？
就算夏尔的身体现在连自己都不知道多强悍了，平时战斗的时候也是三种天赋来回无缝切换，不会三种灵力混在一起一锅炖了1+1+1叠加起来那么玩。弄不好就会爆体而亡的。
不过夏尔提前请教了女王陛下这个“知识女神”，知道了圣光会的一些秘密，要不然这次还真可能被这些突然豪横起来的圣光战士给吓住了。
这些跟熊一样强壮的圣光战士，在付出一定的代价之后会从圣光会信仰的神灵那里获取一小缕神奇的火焰，这股淡淡的火焰光芒，会把驳杂不分的灵力全部炼化转换成暴躁的力量，支撑着他们爆发出不可思议的战斗力。
但是这缕火焰却是要用圣光战士的生命来供养，随着杀戮的进化不断成长，等到它们成长到顶点的时候，这些看似强壮的战士就再也控制不住这火焰，把自己的整个身躯奉为它的养料。
而这缕火焰，最终还是会回归到神灵的身边，融入神灵的怀抱。
所以一个圣光战士在平时不战斗的时候，都是很节制、很安静的，这样可以减少这缕火焰的活跃，延缓自己生命的流逝。但是当他们开始战斗的时候，就会化身成半疯状态的杀神。
此时夏尔面对的，就是一群陷入疯狂的圣光战士，他们从两面向着自己包抄过来，而正前方的乌萨娜也带着剩下的战士逼迫了上来。
夏尔的身高只有一米八多点儿，在这群两米多高的熊形战士面前，宛若孩童一般弱小。
但是夏尔却笑了，当两边包抄的圣光战士冲进一定范围之后，他忽然打了个响指，嘴中吟诵出一句简短的灵语。
“妮门……莎勒巴基！”
一道微弱的灵力波动忽然在夏尔周围方圆数百米范围内形成。
这道灵力真的很弱，弱到无法对冲过来的强壮战士们造成任何伤害，但是却可以波动一些简单的击发装置。
平坦的旷野上忽然爆发出了密密麻麻的焰火，相互之间交相辉映。
“轰……轰……轰”
不知多少次猛烈的爆炸瞬间叠加在了一起，强烈的爆炸冲击波彼此干扰、共振，肆无忌惮的冲击着这方圆几百米范围内的一切。
就连身穿女王出品神级盔甲的夏尔，在这远离爆炸中心的地方都感动了强烈的冲击，被强烈的冲击波震颤的……心脏猛跳了几拍。
“明明知道我是猎人，却不提防陷阱，说你们是疯子还是抬举你们了，你们就是傻子。”夏尔看着在爆炸中东倒西歪的圣光战士们，讥笑着讽刺了一句。
布置陷阱是猎人的招牌天赋技能之一，有毒的尖刺、有毒的毒蛇、有毒的毒液都可以是陷阱的杀伤手段，炸弹当然也可以是。
“收获的季节到了！”
夏尔手中长剑蓦然出现，模糊的身影瞬间跨过了上百米的距离，闯入了硝烟未散的爆炸中心。
圣光战士的防护力确实都很强，在这种人类绝对无法存活的爆炸环境中，竟然还有一些神光战士不死不倒，但是短暂的脑晕眩、脑震荡是免不了的，身上的火焰光芒明明灭灭不稳定，正是最容易被猎杀的时刻。
“铮铮铮”
夏尔手中的长剑是女王陛下送给他的，没有名字，但是收割起敌人的生命来却是锋利无比，圣光战士身上那看似简单粗糙，实则坚硬的出奇的盔甲在这长剑面前，也只不过反抗出轻微的“铮铮”声而已。
连续的杀戮的让夏尔有了特殊的感悟，那种掌控他人生命的感觉让他感受到了猎杀的本质。
但这还不是夏尔最有价值的收获。
一朵朵火焰一般的光芒从倒毙的圣光战士体内解析了出来，受到了冥冥之中的某个呼唤吸引，就要穿过空间返回母亲的怀抱。
但是夏尔却拿出了一张薄薄的纸，就像耍纸牌那样把这张纸扔了出去，回旋镖一般旋转着飞了一圈之后重新回到他的手中。
一朵朵的火焰光芒已经依附在了这张薄薄的纸张之上，几秒钟之后，火焰泯灭，一丝丝的神性力量没入纸张之中。
夏尔截获了这本不该停留在世间的力量。
旷野上空的空间忽然有恐怖的威压出现，夜空中的云彩诡异的凝聚出了两只眼睛的形状，好似有一双模模糊糊的眼睛注视了下来，笼罩在这片硝烟弥漫的战场上。
正带着最后一批人冲入战场的乌萨娜头脑一懵，然后就是狂喜。
她甚至停止了冲势，单膝跪地右手抚胸，就要虔诚的念诵祷告词。
夏尔也感到了这股恐怖的威压，但是他根本就没有害怕，反而加快了杀戮的速度，把那些依然处于晕眩状态，或者躺在地上吐血恢复的圣光战士一一砍死。
“轰隆隆！”
那双恐怖的眼睛还没有凝聚成形，就有一道紫色的巨型闪电劈在了它的上面，瞬间就把它不知劈到哪里去了。
已经张开了嘴巴念诵祷告词的乌萨娜茫然的长大了嘴巴，不可思议的抬头看向天空，不知道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我……错了？”
她不知道的是，夏尔可是真正的神眷者，是被女王陛下宠爱到了极点的神眷者，其他的神灵想要动他？呵呵呵！
看看也不行！
“嗷啊！”
战场上的硝烟消散了一部分，终于还是有两个实力强大的圣光战士摆脱了晕眩，抡动着沉重的战斧、战锤照着夏尔的位置横扫过来，平平无奇的招数却有着令人窒息的威势。
圣光战士的战斗特点就是一力降十会，强壮的身体加上足够沉重的武器，绝对的力量可以压制一切所谓的高级战技。
夏尔的战技很高明，猎人、战士、刺客三天赋切换自如，在几十个圣光战士中穿梭杀戮，明显就是一个技巧型的超凡者。
“受死吧！卑鄙的偷袭者！”
这两个圣光战士暴怒之下发挥了超常的力量，身上那因为承受爆炸而黯淡的火焰光芒也重新高涨了起来，战斧和战锤分别从两个方向砸向夏尔，简单的合击战术保证了夏尔无法同时对两人进行反击。
强劲的风压迫向站在那里没动的夏尔，吹起了他的衣服、他的头发，两个圣光战士仿佛已经看到了身形“单薄”的夏尔被战锤砸烂的场面。
但是他们忽然看见夏尔笑了，笑的还很欢快，很狰狞。
单薄的身影瞬间启动，没有任何的躲闪，硬着战斧、战锤就硬刚了过来。
“铛！”
夏尔的长剑迎上了沉重的战斧，把战斧的斧刃削去了一大块。
膝盖闪电般抬起，顶在了持斧圣光战士的身上，因为身高的差距，夏尔顶的位置有些不太人道。
“嘭！”
“嘶！”
持斧战士瞬间飞了出去倒在地上，也许是夏尔的攻击太快导致他麻木了，两只眼睛瞪得溜圆，条件反射的不断吸气，却没有喊痛。
而更尴尬的是另一个手持战锤的圣光战士。
沉重的战锤压在了距离夏尔头顶一尺的距离，但是中间隔着夏尔那“单薄”的手掌，却怎么也砸不下去。
两米多高的战士已经两只手压在了战锤的锤柄上，身上的火焰光芒爆发到了顶点，但是那战锤却一分一分的被那只修长的手掌举了回来。
“傻帽！不会松手吗？”
夏尔忽然松了手，两米多高的圣光战士一个趔趄差点栽倒，然后就感觉自己的脚踝被人抓住了，再然后就感觉自己飞了起来、落了下去、飞了起来、落了下去。
“嘭嘭嘭嘭”
两米多高的人加上一身盔甲怎么也有四五百斤重，却像个布娃娃一样被夏尔甩动了起来，左、右、左、右的开启了夯地模式。
只不过一两秒钟的功夫，高频率夯地的圣光战士就喷了血，五脏六腑全都被震裂，一朵火焰光芒眼看着就要解析离体。
“住手！”
乌萨拉已经冲到了近前，燃烧着火焰的大弓愤然拉开，燃烧着火焰的箭矢离弦而发，朝着夏尔射了过来。
但是好巧不巧的夏尔突然一个失手，四五百斤重的圣光战士飞了出去，刚好挡在了那支箭矢的箭道上。
“嗷……噢！”
疯狂的火焰瞬间就把这个破娃娃圣光战士点燃，引爆了他体内那缕本来就已经不稳定的神性火焰，两个呼吸的时间就把一个三四百斤重的大汉烧成了黑漆漆的焦炭。
“哎呀！这可不能怪我了哦！是你亲手杀了自己的战友……”
夏尔轻轻的拂了拂身上的灰尘，淡然而绅士的表示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关自己的事。
“嗷嗷嗷”
就在这个时候，刚才那个因为麻木而失去痛觉的持斧战士却嚎叫了起来，让风淡云轻的夏尔有些尴尬。
击打男人的要害部位，不但杀伤力很大，侮辱性也极强。
“夏尔侯爵，我承认你的实力真的很强，也非常的狡诈卑鄙，真的是一个非常难缠的对手。”
乌萨娜缓缓的向着夏尔走来，她身边的十几个圣光战士迅速把夏尔包围在了中间。
“但是你真的很愚蠢，刚才你已经杀了我们那么多的战士，却还没有满足，没有逃走，你真的认为可以光明正大的战败我们十几个无畏的圣光战士吗？”
在大陆上有一条有关超凡者的常识，那就是任何一个超凡者都无法抵抗绝对数量永无休止的进攻，一群骑兵可以堆死一个低位阶超凡者，一群低位阶超凡者也可以堆死一个中位阶超凡者。
十几个无畏的圣光战士，怎么看都可以堆死一个中位阶的神眷者。
但是夏尔很洒脱地笑道：“不试一下，怎么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呢？”
反正老子死不了，你们逼我一下，我说不定还晋阶了呢！

第五百零九章 绝对不承认
乌萨娜不但是一名拥有圣光天赋的圣光猎人，还是一名身经百战的战士，她的一生都在不停的战斗。
在辽阔的大海上，驾驭着私掠船充当海盗劫掠其他势力的运输船只，在失去秩序的暗夜之域中，黑白通吃抢劫抢劫其他王国的走私商队，袭击暗夜一方的土著据点。
在这战斗的过程中乌萨娜见过很多强大的敌人，有一些曾经强大到令她敬仰，但是再强大的敌人，也不是无所不能的神，在绝对数量的圣光战士冒死围攻之下，也会受伤也会恐惧也会死。
就像凶猛的狮子面对足够数量的弱小鬣狗，最后死的一定会是狮子。
更重要的是，一群圣光战士在一个小范围内战斗的时候，那可以吸收所有类别灵力的圣光火焰会把周围的灵力全部吞噬殆尽，不给敌人一点持续补充的可能。
在圣光修士的特殊灵语加持之下，圣光战士之间的共鸣配合还可以加速敌人体内的灵力衰减，此消彼长之下，再强的敌人最后也会给活生生的耗死。
可是今天乌萨娜就见识到了一只不一样的狮子，一只让她目瞪口呆，悔恨交加的狮子。
夏尔时而威猛的咆哮爆，发出跟他的体形完全不对等的力量，抓住人的身体抡起来当武器，把自己的战友撞的筋断骨折。
时而凶狠的撕咬，灵活矫健的身躯戏弄着暴怒中的圣光战士，手中长剑犀利的砍劈刺攮，切断自己战友的手脚胳膊。
偶尔却又狡诈的游斗，鬼魅一般穿梭在近二十名圣光战士的包围圈中，不知不觉间挥动无形透明的短刃，切开自己那些英勇无畏的战友的脖子。
“哼！”
夏尔斜挎脚步，跟一个杀红了眼的圣光战士错身而过，左手抓住在他身侧掩护的另外一名圣光战士的战斧斧柄，右手长剑优雅的滑动，把第一个圣光战士的脑袋卸了下来。
然后拧腰发力，把左手抓住的圣光战士扯向自己的后方，脚下使绊子勾住对方的脚踝，用孩童玩耍一般的姿势让对方来了个狗啃泥。
那页薄薄的纸张又出现在夏尔的手中，回旋镖一般绕着他的身体转了个小圈，把一朵火焰般的光芒吸附到了纸上，然后化为神性力量容纳其中。
“你这个魔鬼！”
乌萨娜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嘶吼了，沙哑的嗓子已经破音，在这种近身混战中她的弓箭难以派上用场，她把身上的圣光火焰爆发灿烂到了极点，双手持剑忘乎所以的拼命追逐着夏尔的身影，好似要抱着他一起燃烧、一起去死。
但是谁也不知道的是，乌萨娜心底已经有了深深的恐惧，甚至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这是在她获得圣光天赋之后，从来不曾有过的事情。
她明明看到夏尔有好几次结结实实的跟战锤、战斧碰撞在一起，但是他为什么没有一点受伤的反应？
她明明感知到了周围的灵力都被圣光战士身上的圣火吞噬，可是夏尔为什么还会持续不断的爆发出强烈的灵力波动？他那么单薄的身体，哪来的那么多灵力储备？
乌萨娜非常的自责，自责自己身为一个实力强大的圣光猎人，事先为什么没有感应到危险的存在？
乌萨娜现在已经开始后悔，后悔为什么要在这里傻傻的等待着夏尔的到来，让他有时间从容布置好了这种轰天动地的陷阱，还傻乎乎的亲手指挥把近一半的战士送进了陷阱之中。
等到夏尔再次切换长剑、暗影双刃，收割了两名圣光战士的生命，截获了两朵新出炉的圣火光芒之后，乌萨娜终于坚持不住了。
“走！”
在场的圣光战士依然在红着眼战斗，就像冲向灯火的飞蛾，幻想着用自己的身躯扑灭那邪恶的火光。
“快走啊！”
乌萨娜歇斯底里的大吼，同时把手中的长剑换成火焰大弓，瞬发一箭射向夏尔。
燃烧的箭矢没有射中夏尔，却把一个奋力追逐夏尔的圣光战士点燃了，奔跑的身躯因为惯性前冲了几步才扑倒在地上，一声不吭的倒毙当场。
“利克亚尔，带着战士们先走，我来拖住他！”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全都诧异的看向乌萨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这么多年来他们跟在乌萨娜的身边，不知经历过多少次险恶的战斗，从来就没见这个强硬的女人像今天这样退缩。
但是乌萨娜的命令是他们不可违背的，一直小心躲避远离着夏尔的一名圣光修士首先掉头撤离，其余的圣光战士也纷纷举起大盾倒退着离开，刚才跟夏尔无畏厮杀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现在开始撤离了，他们却都感到了心灵深处那颤栗的恐惧。
这种恐惧，只有他们在面对牧首大人的时候才感受到过。
看到一群残兵败将要走，占了便宜的夏尔反而不干了。
我一个堂堂的侯爵大人，神眷者大人，抛却身边的美女来追你们这群疯子杂碎，不就是为了蹭经验的吗？
我没有一上来就杀死那个不断给你们加疯狂、暴走、缺心眼Buff的圣光修士为了什么？不就是怕你们失去了疯狂的意志崩溃跑路吗？
现在我杀的正爽，无论是战士、猎人还是刺客天赋的感悟都在蹭蹭蹭的上涨，眼看着就要到了最期待的高超时刻了，你们却特么的都不玩了？
想走，没门！
夏尔体内真神之力波动流转，身体顿时轻飘了起来，双腿微微弯曲蓄力猛地一跳，整个人登时炮弹一般弹了出去，划过一道低平的弧线落在了领头逃跑的圣光修士利克亚尔之前。
“旋身斩！”
夏尔刚一落地就暴喝一声，双手持剑闪电般旋身横斩，恰好斩在冲势未减的利克亚尔身上。无论时机、角度都掌握到了妙到巅毫的水准，好似利克亚尔故意配合着夏尔的动作，演示了一次绝佳的教学示例一样。
但是这次教学的结果却是异常残酷的，长剑的锋刃绽放着寒光，轻轻的划过利克亚尔的身体，把失去战士保护的圣光修士拦腰斩为两段。
“还差一点点……”
夏尔感受着体内那越来越强烈的灵力波动，人剑合一冲向了气势明显衰弱下来的圣光战士们。
“散开！！！分……开……走！！！”
乌萨娜的呐喊都出现了颤音，她现在终于明白，刚才己方那么多人看似是在轰轰烈烈的围攻这个洛林侯爵，其实根本就是人家一个人的游戏，夏尔随时都可以从容的离开，他之所以留下来，是想要收割己方这些蠢人的生命，然后使用邪恶的手段窃取神圣的火焰圣光。
十几个仅存的圣光战士轰然散开，朝着五六个方向逃离，分散突围的战术执行的非常标准、彻底，只不过看看围捕他们的敌人只有一个身形单薄的夏尔，这场景却是那么的令人可笑。
意志坚韧、大胆疯狂的圣光战士也有如惶惶丧家之犬的时候。
乌萨娜果断的分散突围命令打乱了夏尔的猎杀计划，他不得不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把速度飙到了极致，来回追逐着分散逃跑的圣光战士，然后火力全开把他们一个个砍倒。
夏尔已经来不及等待圣光战士体内的那缕火焰解析出来，他把薄薄的书页当做回旋镖扔了出去，吸纳着数百米范围内的圣光火焰。
“嗯？”
夏尔正要挥剑斩杀一名圣光战士，却突然停止了杀戮，整个人由动转静急剧转变，摆出了谨慎的防御姿势。
因为刚刚扔出去的薄薄书页吸纳了一朵圣光火焰之后，没有如预料中的返回来，而是落到了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掌之中。
这只手掌出现的实在太过突兀，夏尔根本没有提前察觉，直到薄薄的书页没有顺利的回旋回来，他才反应了过来，然后刚好发现那张薄薄的书页落在那只苍白的手里。
这只手掌的主人是个身材消瘦的黑袍人，深深的兜帽遮住了她的容颜，几缕红色的头发露了出来，看起来好似是个女子。
她体内的灵力跟莉西娅有些类似，看起来几乎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是夏尔可不认为她是一个普通人。
“这位冕下，怎么称呼？”
现在夏尔的危险感知天赋已经非常的强，既然出现这种情况，他自然明白黑袍人的实力远超自己，极有可能是一位高位阶的冕下。
但是这个黑袍人却没有搭理夏尔，而是捏着那张薄薄的书页看得出神。
“真让人难以相信，我竟然在这张纸上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果然是个女人，而且是个声音很好听的女人，只不过她自言自语的样子很惹夏尔讨厌。
“是牧首大人……”
“牧首大人来啦！”
“感谢神灵，赐予我们圣光，感谢神灵，闻听到了我们的祈求……”
“牧首大人，我们遇到了邪恶的魔鬼，他在用邪恶的手段窃取我们的力量……”
乌萨娜最先发觉了黑袍女子的出现，惊喜的喊破了她的身份，已经分散逃离的圣光战士们也仿佛看到了救星，从四面八方又汇集了回来，跪在黑袍女子的身前低声的控诉着夏尔。
“邪恶的魔鬼”夏尔被冷落了好半天，终于忍不住冷冷地说道：“你感到那张纸很熟悉吗？难道是你家的东西？”
女人终于转过了身子，正面看着夏尔，兜帽中的面孔露出了隐约的形状。
夏尔凭借男人的直觉，断定她已经不再年轻，说不定皱纹都一大把了，心中好没来由的更讨厌她了。
“这张纸是不是我家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用它吸纳的圣火，是属于我的。”
“呵！”
夏尔撇着嘴笑了笑，淡淡地说道：“你认为那些力量，真是属于你的吗？”
“是的！所有的圣光都属于圣光女神，我是神灵的牧羊人，有代替女神掌管世间的权利，你用卑鄙的手段窃取神灵的力量，已经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恶，现在忏悔吧！也许可以……”
“神灵的牧羊人，那你就是瑟拉冕下喽！咳咳，你不觉得热吗？”
“……”
黑袍女子正在庄严的斥责夏尔，却被他认出了身份，还无礼的打断了庄严的训话，这对于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她是难以忍受的，冷煞的气势顿时从她身上爆发，山岳一般向夏尔压迫了过来。
夏尔毫无所觉，继续问道：“瑟拉冕下，你不觉得烫吗？”
“……”
身穿黑袍的瑟拉冕下眯了眯眼睛，重新审视了眼前这个年轻的过分的侯爵，对他的实力又有了新的认知。
在她的威压之下可以平静站立的人，有资格跟她正常的对话。
“我见过很多神眷者，但是你，是很特殊的一个，看来你……”
夏尔再次打断了瑟拉的话头，指了指她的手掌说道：“着了！”
“嗯？”
瑟拉皱着眉头低下了头，瞳孔瞬间急剧放大，然后又急剧缩小。
她刚才捏住那张神奇的纸张之后就没有松手，现在低头一看，却发现有淡淡的纯白光芒在闪耀。
这光芒看起来是那么的柔和，那么的安静，好似一朵娇羞的花朵在瑟拉冕下那焦黑的手掌中绽放。
是的，瑟拉冕下本来那苍白修长的手掌，已经变得焦黑扭曲，跟乌鸡爪子一样。
“啪！”
“尤斯……易格哈瓦尔”
夏尔打了个响指，心中默念一句灵语，那页薄薄的纸张“嗡”的一声震颤不停，轻轻松松的就摆脱了瑟拉冕下的手掌，快快乐乐的旋转着回到了夏尔的手中。
“你看哈！这张纸是我家的东西呢！”
夏尔把薄薄的书页在手中旋转把玩，得意的跟对面的瑟拉显摆。
这张书页是女王陛下从《光明圣典》上截取下来的，其中蕴含了一缕被“她”驯服的光明意志，堪称是神器中的神器。
而夏尔因为在当初获取《光明圣典》的过程中把鲜血渗入了其中，而他的鲜血中还融合了女王的血液，所以女王陛下驯服的这缕光明意志同样也对他温顺、臣服。
但是这缕光明意志对夏尔是温顺的，对别人可就没那么客气了，瑟拉冕下在不知不觉中就被烧焦了一只手掌，要不是再烧下去很可能就要被发现，影响装逼的效果，夏尔能烧掉她一只胳膊。
一朵灿烂的火焰在牧首瑟拉的焦黑手掌之上绽放，神圣的火焰光芒不断修复着她的鸡爪子手掌，但是良久之后，鸡爪子还是鸡爪子，没有转变回苍白手掌的迹象。
她终于明白了一些事情。
“你刚才……是在算计我？你是故意让我抓住那张纸的？”
“喂！你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啊！我可没让你抓，是你自己手贱啊！”
夏尔的危险感知天赋是没有警觉到圣光牧首瑟拉的到来，但是他手指上的黑铁戒指却很早就微微跳动了一下，所以说夏尔坑人也算说得过去。
但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第五百一十章 我还以为不需要努力了呢
薄薄的书页在夏尔手掌中欢快的旋转飞舞，这件神器中的神器就像一只撒欢的小狗儿，对着主人显摆自己刚才的战果。
而此时的夏尔正在感受着一股“奸计得逞”的爽感，这种提前布置、隐瞒内心、最终眼看着敌人按照自己的预想落入陷阱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而瑟拉冕下是夏尔穿越以来最强大的“狩猎目标”，这次成功的狩猎给夏尔带来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明悟。
“狩猎，并不只是力量、敏捷、技巧的结晶，计谋，同样重要。”
“咔！”
夏尔的脑海中听到了一声蛋壳破碎般的声音，一层无形无质的桎梏悄然破碎。
……
夏尔成功的阴了圣光会的牧首瑟拉冕下，毁掉了她的一只手掌，让她修长苍白的手掌无声无息的变成了乌鸡爪子，瑟拉冕下本人是十分震惊的，但是更震惊的却是跪在她面前的那些圣光战士们。
这可是瑟拉冕下啊！是无所不能的神灵的牧羊人，是圣光在世间的执掌者，是虽然很少踏足大陆，却让大陆所有强者都严防死守颤颤而栗的强大超凡者。
跟这位圣光会的伟大领袖比起来，夏尔一个小小的神眷者算什么，在乌萨娜等人的眼里，夏尔再强也只是瑟拉冕下一只手就可以捏死的货色。
但是现在呢？一只焦炭一般的黑爪子就明晃晃的显示在众人面前，他们怎么能不震惊？
震惊之后就是暴怒，自家老大被人打了小弟应该什么反应？
必须愤怒，要不然你这个小弟就可以不要了，老大回头先把你给弄死。
“轰！”
十几名圣光战士再次从平静模式转为暴走模式，身上的圣光火焰爆发的比刚才还要灿烂一些。
身后就有牧首大人撑腰，刚刚经历过失败的圣光战士们好似脖子上有了缰绳的小泰迪，再次爆发出了强烈的战意。
但是不等这些圣光战士扑到夏尔的身边，旷野上刚刚平静下来的灵力环境却突然起了风暴，而风暴的中心正是身形单薄的夏尔侯爵。
处于风眼中心的夏尔此时感觉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心灵，自己的意识好似都要飞起来了。一条条的信息从夏尔胸口的“谢瓦利埃之坠”中释放了出来，让他有了许多奇妙的心灵感悟。
陷阱大师：实力全面、经验丰富的超凡猎人，可以利用任何工具、任何技能，随时随地创造出各种狩猎手段的优秀狩猎者。
技能解析：狩猎大师专属技能，可以解析各种超凡技能的本质，寻找对手的破绽，做出阴险的、针对性、不可思议的恶毒陷阱。
“……”
“怎么感觉我走上了邪恶之路啊？我是主角，不是反派好不好？”
夏尔有些郁闷，先前急着寻求位阶晋升，现在真的晋升了，却感觉自己的新职业实在不是那么的伟、光、正。
急剧的灵力风暴阻挡了暴走的圣光战士，也阻挡了瑟拉冕下的视线。
“好了，都停手吧！”
瑟拉冕下冷冷的喝止了暴怒的手下，淡淡地说道：“乌萨娜，我来惩戒这位邪恶的侯爵大人，你带着战士们先离开吧！去做你们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
乌萨娜非常的迷糊，刚才自己不是正带着人在完成您吩咐的最优先的任务选项吗？
但是乌萨娜只是迟疑了一秒钟，就果断的带着手下十几名圣光战士快速离开了，她的心腹手下就剩下这十几人了，真的不能再死了。夏尔的强悍已经在她心里留下了阴影，现在有强大的瑟拉冕下亲自出手取他性命，那是再好不过。
但是看着旷野上那团迷雾一般的灵力风暴，乌萨娜心里却有了荒谬的预感，自称强大到在世间没有对手的瑟拉冕下，也不一定可以拿下这个夏尔侯爵，今天晚上的事情说不定还有波折。
迷雾般的灵力风暴持续了好几分钟才平复了下去，显出了夏尔那看起来略显单薄的瘦削身影。
瑟拉冕下眯起眼睛盯着夏尔，敏锐的感觉到夏尔跟以前有了一些明显的不同，他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前要模糊一些，在自己这个高位阶的强者眼里，竟然有了看不透的诡异感觉。
“刚才，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瑟拉冕下有些后悔刚才没有果断的对夏尔下狠手了。
……
“刚才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此时的夏尔也有些小后悔。
他眼睁睁的看着一群消失在远方的“猎物”、“经验”逃之夭夭，心里好似丢了一张笃定可以中一等奖的彩票一般难受，他体内的猎人天赋虽然晋阶了，但是另外两种天赋的灵力潮汐却还没有抵达高超。
夏尔感觉自己现在就差那么一点点的感悟（经验值）就可以晋阶了，没想到却被这个瑟拉给搅了好事。
“怎么？夏尔侯爵是正在感悟第二天赋晋阶的奥秘吗？需不需要我帮你磨砺一下坚强的意志呢？我可是很有经验的哦！”
夏尔体内三重天赋的灵力潮汐刚才是一浪叠一浪的冲高，虽然现在猎人天赋开始快速的减弱，但是其余两种天赋的灵力波动还是引起了瑟拉冕下的注意，她作为圣光会的牧首，略微一猜就明白了夏尔此时的状态。
“让圣光会的牧首大人帮我磨砺意志，我还真当不起这个荣幸，我奉劝你还是少管闲事，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大陆上很危险的！”
瑟拉无疑是很强大的，夏尔总觉得自己不可能顶着她的压力完成其他两种天赋的进阶，虽然一个男人对力量等级的渴求都是非常强烈的，但是夏尔可不是普通的男人，很多东西的获取并不是只有冒险、努力这一种获得途径。
瑟拉看到夏尔退缩了，轻蔑地笑道：“你害怕了吗？那就把那张书页交给我，我给伊斯梅尔个人情，今天不对你进行惩戒。”
“……”
夏尔惊诧的看着瑟拉，左看右看好半天之后才郑重地说道：“你能不能把兜帽拿下来，让我看看你的脸有多大？有面盆那么大吗？”
“……”
夏尔的话梗瑟拉是不能理解的，但是掌握一个大陆一流宗教势力的她何等精明，哪里看不出夏尔实在讽刺自己？
“真遗憾，二十年来佛伦斯最优秀的天才，今天就要陨落了。”
瑟拉冕下轻轻的挥动手中的长长法杖，月色下的旷野上忽然燃烧起了大火，燃烧出了耀眼的光，把夏尔和瑟拉全部覆盖其中。
散落在地上的几十具尸体瞬间就化为灰烬，返回了圣光的怀抱，地上的杂草、蚂蚁、蚯蚓等等生物全部为光明奉献了生命，就连地上的石头，都开始受热分解，析出一颗颗的晶体。
“很奇特的光明术法！”
瑟拉施展的无疑是一种光明系的光术，这光给了夏尔熟悉的感觉，他感知到了它跟光明的同源本质，但是又不同于此前见过的任何一种圣光。
光明教会的光明术法是严肃、威严的，曦光教会的曦光术法是温暖、平和的，而圣光会的圣光术法却是……矛盾的。
平静之中隐藏着疯狂，疯狂之下又蕴含着节制，不断变化的圣光好似一个神经病患者，喜怒无常让人不可捉摸。
夏尔感知到一股暴烈的威压袭来，刚刚聚起体内的一缕真神之力抵抗，当两者相撞的时候，夏尔操控的真神之力却扑了个空，用力过猛之下惹得夏尔体内一阵波动混乱，气血不稳差点岔了气。
而随着这火焰在旷野上不断地燃烧，周围的灵力环境变得混乱不堪，夏尔的三种超凡天赋竟然有了跟外界失去感应的征兆。
“局部规则混乱？这个老女人竟然这般强了吗？”
夏尔感受着周围混乱无序的灵力环境，心里对瑟拉冕下的实力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平心而论，这个瑟拉确实是自己遇到过的最强的对手，如果自己不是有所依仗，可能撑不过一分钟就要被暴烈狂乱的灵力波动给震死了。
夏尔不再把真神之力全力外放，而是控制着在体内缓缓流转，首先保护着自己的身躯。
夏尔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烧为灰烬，露出了一身轻薄精致的内甲，灿灿的反射着火焰的光芒，当地面上的石头都被圣光火焰烧出了晶体化的时候，它却一点变红的迹象都没有，上面镌刻的花纹看起来反而更加美丽了。
那张薄薄的书页就更离谱了，在夏尔身边蝴蝶一般上下飞舞，不断的把靠近夏尔身体炽热火焰吞噬掉，还发出“嗡嗡嗡”的振动声响，好似在夸赞这场每餐真是量大管饱。
自从夏尔被女王陛下连续数次“摆姿势”之后，虽然“她”对夏尔有时候还是恶声恶气，但是对夏尔的安全却真是上了心，不但有黑铁戒指这种预警神器，其他各种安保措施也都进行了升级，按照“她”某一次随意的说法，夏尔现在的防御力水平在大陆上横着走都是足够放心的。
“瑟拉冕下，也许我们可以……近距离的交流交流。”
夏尔双手握住了自己的无名长剑，缓缓的往瑟拉身前走去，缓慢的步伐好似一只背着坚硬龟壳、呲出两颗獠牙的老乌龟。
“别跑，让我咬一口！”
瑟拉冕下身上的衣服没有被烧毁，深深的兜帽依然遮蔽着她的面容，看不清此时的情绪是什么样子的。
但是当夏尔靠近到她三十米距离的时候，她忽然往后倒退了几米，手上的法杖一阵乱晃，数道暴烈的光墙、火墙把夏尔包裹在了中间，组成了一座光与火交织出来的牢笼。
这一次出现的光与火明显跟其他圣光火焰不一样，夏尔看到这牢笼之后脑海中顿时出现警兆，他敏锐的感知到了这混乱交错又隐而有序的矛盾之中，散发出来了恐怖至极的杀机。
夏尔停住了脚步，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感受着那令人心安的连系，好似感应到了某种鼓励。
他终于坚定的抬腿迈步，穿过那看一眼就让人恐怖不已的牢笼。
战士，就应该无畏，一往无前，舍生而忘死。
这短短的几步，让夏尔体会到了恐惧与勇气的对决过程，随着他迈步走出光与火的牢笼，身体内部传出了“格吧格吧”的爆鸣声。
夏尔感知到了自己的筋骨肌肉在蜕变，这不仅仅是灵力天赋的进阶，而是整个人由内而外本质的升华。
“神啊！这是为什么？”
在一天之前，刚刚踏足大陆的圣光会牧首，伟大的瑟拉冕下还雄心壮志信心满满，要与整个大陆的强者试比高，但是她现在看着越走越快的夏尔，心中却充满了无奈的怨恨。
他只是一个神眷者，自己却是神灵的牧羊人，为什么就得不到那么多的宠爱？
明明只是一个中位阶的超凡者，凭什么资格可以拥有这种传说中的神器？
他怎么有能力掌控这种级别的神器？
他为什么没有被神器中的神力摧毁？
“你这是在作弊！”
瑟拉冕下再次开始后退，而且还越退越快，到最后竟然开始飞了起来。
因为夏尔已经不再装老乌龟，而像一颗炮弹一样轰了过来。
夏尔还没有跨越高位阶的门槛，虽然拥有着不可思议的真神之力，但是却真的飞不起来，所以只能蚱蜢一般不停的跳跃，追逐着御风而行的瑟拉冕下。
“噗噗噗”
一连串的火焰在夜空中依次点燃，每隔几百米就有一朵，一直延伸向黑夜的尽头。
瑟拉冕下的身影忽然消失，再出现的时候已经身处远处的火焰之中，当火焰消失，她的身影也消失。
一连串的火焰依次熄灭，瑟拉冕下也消失在黑夜的尽头，把还在不断蹦跶着的夏尔远远的甩下。
“这个技能好神奇啊！但是怎么感觉是克总的招牌技能呢？”
……
几分钟之后，一片焦黑的旷野上笼罩了无尽的黑暗，这片空间被这黑暗完全从这世界中隔开。
“你今天的收获不错，总算强了那么一点点。”
女王陛下的声音还算温和，但是这话听在夏尔的耳中，总是感觉有些夫纲不振。
“我刚才遇到圣光会的牧首了，她好像很厉害，特别是一个利用火焰逃脱的技能……”
夏尔在脑海中具现了刚才打斗的精彩片段，跟女王陛下共享，当然这些片段的都是经过剪辑的，充分烘托了夏尔的强大形象，希望可以改观一下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那个技能不算强，只要你晋阶到高位阶，我可以让你拥有更多的技能。”
夏尔有些无味，郁闷地问道：“你为什么非要逼着我晋阶高位阶呢？现在我好像已经真神之下无敌了。”
“那你怎么让那么牧首跑了？”
“……”
女王陛下冷冷的嘲讽了夏尔一句，把他憋得说不出话来。
“我可以赐给你力量，甚至可以把我的力量跟你分享，但是你这么弱，给你再多的力量，你能把力量发挥出几分？”
“自己的力量，才是最强的，我给你的，永远只是浮云！”
夏尔撇了撇嘴，故意用调侃的口吻说道。
“我还以为女大三千……已经不需要努力了呢！”
“没成想，你要求还这么高啊！”

第五百一十一章 平等与爱
“你要是想吃一辈子软饭，那你就不努力。”
“还有，你说谁大你三千岁？”
女王陛下明显的不高兴了，紫色小闪电已经在无尽的黑暗中“啪啪啪”的闪烁跳跃，看起来随时都会落在某个“已经不想努力”的软饭王身上。
自从女王陛下跟夏尔有了亲密接触，夏尔脑海中的很多记忆、话梗就被“她”掠夺过去了，刚才夏尔只是嘟囔了几句后世的话梗，就被“她”抓住了其中的痛点。
“我只是说说而已，我已经很努力了好吧！我现在已经第五位阶了，距离高位阶超凡者也不过两步之遥……”夏尔很无奈的解释道。
夏尔说的也是真话，后世那些投入鸡皮鹤发怀中的小男生是真的不需要努力了，但是他们真的就不努力了吗？
绝不是的！
如果不努力，怎么能够继承亿万遗产？
“我不是说你努力不努力，我是问你谁大你三千岁？我有三千岁吗？”
“噼啪！”
紫色小闪电还是劈了下来，蹭了夏尔的身体一下，让他疼的打了个激灵。
夏尔急了，脑海中映现出了在灵力虚空中见过的女王模样，他跟“她”在星床上共眠了很长时间，一些细节都是牢牢的记在了心里的。
“跟你说了只是说说而已，你自己对比一下，你的样子跟我脑海中那些媚俗女子一样吗？”
女王的样子就像一滴纯净的水，清澈、干净、纯洁，沾染了一丝粉色的身躯触之柔软，闻之清香，让夏尔久久难忘。
“我跟你都这样了，也不说什么违心的话，你……真的很嫩、很润、很靓，这口软饭，我只能说……真香。”
“……”
两辈子了，夏尔还是第一次抹下脸皮说这种赖皮话，他自己都有些起鸡皮疙瘩，但是听了这话的“她”却立刻没了声音，好久都没说话。
好半天之后，无尽的黑暗中忽然有了亮光，这还是夏尔第一次在这种黑暗隔绝的环境中看到亮光。
一团星辉凝聚成了女王陛下的脸庞，一双眼睛之中有脉脉的辉光流淌。
“我不是逼着你变强……”
“……”
夏尔有一种错觉，女王陛下的话语中竟然有了从未有过的幽怨。
“但是……你若是想与我长长久久的话，还是要跟上我的脚步，以前我一个人孤单惯了也不觉得怎样，可是现在……”
“我无法想象，如果以后没有了你，我该怎么度过不知尽头的孤寂长夜。”
这段话女王陛下说的很慢，应该是考虑了很久，而且还根据夏尔脑海中的记忆，使用了很多只有大天朝人才能理解的情愫寄语。
夏尔愣住了，虽然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他自我感觉跟女王陛下的关系不一样了，甚至有些持宠而娇了，敢跟“她”开一点点的玩笑了。
但是如果说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神灵”忽然温情脉脉的跟你倾诉自己的内心，你特喵的敢相信吗？
想想前几次亲密接触时候的场景，“她”蛮横的和夏尔摆出各种姿势，那种强硬的态度真的就是一个高高冷冷的“女王”，哪里会像现在这样，把自己内心柔软的一面展示给人看？
夏尔有些不敢相信，但是他却真的被“她”感动了、融化了。
他急急地问道：“要怎么样才能跟上你的脚步？”
“像柆薇妮那样。”
“……”
“我去，弑神？”
短暂的沉静过后，夏尔发出了一声惊呼。
他惊讶的看着女王那星辉凝聚成的眼睛喊道：“你这要求也太高了，比985相亲网上的条件都高，弑神那是人干的事儿吗？”
夏尔可是亲眼见过一次“弑神未遂”的过程的，光明教皇普莱克斯在真神光明之眼柏米莎的支持之下，在女王的灵力虚空大殿中发动了“弑神”尝试，到最后光明教皇普莱克斯灰飞烟灭，真神柏米莎果断自爆，以永远失去一条胳膊的代价逃离了女王的魔爪。
现在让夏尔重新去走教皇普莱克斯没走通的那条路，这不是心梗病老头看小姑娘燕舞，用最艺术、最刺激的方式告别人生吗？
但是女王陛下却依然对着夏尔劝道：“其实也没有那么难，柆薇妮不就干成了吗？”
“……”
在几天之前夏尔刚刚知道，圣光会信奉的神灵，圣光女神柆薇妮，原来只是一介凡人，但是最后通过弑神的方式走上了神位，是个不折不扣的传奇，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柆薇妮是柆薇妮，我是我，弑神这么危险的事情，我现在还不想去做！”
夏尔的语气很生硬，他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愿意去按照女朋友的美好期望拼搏奋斗的，女人只是付出了梦幻般的期望，男人却要蠢驴一般不知疲倦的拉动磨盘，以完成对女人、对家庭的供养。
等到梦幻成真的那一天，她们会露出开心的笑颜，她们会高呼“老公万岁”，但是又有多少女人会真心在意……那头驴子头上的白发和脸上的皱纹呢？
夏尔现在严重怀疑女王陛下被自己脑海中那些“望夫成龙”的偏激思想给毒害了。
“我可以为了你去做一切事情，但是也希望你设身处地的为我想一想。”
夏尔低着头不愿跟星辉凝聚成的女王影像对视，以维持自己心中的那一丢丢坚持。
长时间的沉默之后，女王温柔的声音在夏尔耳畔响起：“好吧！你如果不想努力，我也可以护着你一辈子，但是你以后再说我比你大三千岁这种话，我就……揍你！”
“我保证不说，连想都不想！”
无尽的黑暗消散了，夏尔又回到了焦土一片的旷野上。
清冷的月光笼罩了大地，初冬的寒夜料峭寂冷，正如夏尔此时的心情。
夏尔已经接受过很多次女王的降临，今天第一次感觉到了惆怅。
“穷小子跟女总裁，真的可以跨越门当户对在一起吗？”
“人与神，真的可以……平等吗？”
夏尔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心里有了很多很多的幻想，但是今夜过后，他模模糊糊的看到了自己跟女王之间的隔阂。
“如果我和‘她’不是平等的，那……这是爱吗？”
“……”
“我特么的是不是有点儿矫情？”
“呸！”
夏尔使劲摇了摇头，暗骂自己一句，抬腿往黑夜中跑去。
还有一群猎物没搞定呢！先干正事！
……
……
瑟拉从最后一朵火焰中闪现了出来，落在地上之后竟然脚下一软，差点儿没站稳。
夏尔炮弹一般向自己扑来的情形还留存在她的脑海之中，她到现在也无法确定，自己如果真的跟那个家伙近身肉搏，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
一个可以免疫圣光火焰的“神眷者”，真是自己的克星。
“我今天才知道，不知畏惧的瑟拉冕下，也会狼狈到这个样子。”
愣愣出神的瑟拉猛然转身，手中的神杖急速颤动，汹涌的圣光火焰遍布了身边数十米的范围。
“伊斯梅尔？真想不到你也会在尼兰。”
一身金边蓝色曦光教士袍的伊斯梅尔从黑夜中走了出来，一直走到圣光火焰的边缘才停了下来。
伊斯梅尔亮出了自己的神杖，温和明亮的曦光在神杖的顶端绽放，严肃而威严的呵斥道：“瑟拉，你越界了，现在给我一个理由，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大陆上！”
“呵呵！当然是光明教会的那些人同意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伊斯梅尔干脆利落地说道：“很抱歉，我不同意！”
“……”
瑟拉本想着讥讽伊斯梅尔一句，结果伊斯梅尔却答非所问的直接回怼了过来，当下她一时语塞，然后就是心头火起。
今天晚上是个什么日子，一个个的都骑到老娘头上来了？
“你不同意又怎样？这片大陆上还轮不到你伊斯梅尔来做主，你只是个老二，永远的、随时可能被人代替的老二。”
伊斯梅尔眯起了眼睛，身上的蓝色教士袍微微飘动，一层淡淡的曦光开始围绕着他的身躯迷迷蒙蒙。
显然，“永远的老二”这个称呼让一向温和的曦光教宗愤怒了。
“瑟拉，我知道你一直不甘心窝在那个小岛上，既然你决定挑战曦光的威严，那就让我来把你送回圣光的怀抱吧！”
“挑战曦光的威严？哈哈哈哈！”
瑟拉忽然大笑了起来，笑到最后甚至笑出了两滴眼泪。
“伊斯梅尔，你还以为自己可以代表曦光的威严吗？据我所知，曦光女神最宠爱的可不是你哟，你的教宗地位已经受到威胁了却不自知？”
“真是愚蠢的挑唆，我听说强大的瑟拉更喜欢用实力来跟人对话，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啰嗦，你是在掩饰心中的恐惧吗？”
“我今天遇到了一个曦光教徒，曦光女神对他的宠爱远远超过你这个教宗冕下，曦光教会不但是大陆老二，你伊斯梅尔也是曦光老二了。”
“……”
伊斯梅尔脸色不变，淡然地说道：“你是在说夏尔侯爵吗？他是曦光女神的眷者，受到神灵的宠爱是必然的，我本来就想把他确定成下一任教宗的人选，如果神灵愿意的话，我现在就愿意让出教宗的位置，并且诚心的辅佐在他的左右，把曦光的意志传遍整个大陆。”
“……”
瑟拉真的想不到伊斯梅尔会立刻猜到夏尔身上，也想不到伊斯梅尔会这么的洒脱，但是她从伊斯梅尔的话中听明白了一点，曦光教会已经不甘于光明教会之下，想要把曦光的意志传遍整个大陆，跟光明教会一争高下了。
“曦光救世！”
伊斯梅尔一声轻喝，旷野上突然绽放出一个方圆几十米的光环，淡淡的、蒙蒙的光亮环绕流动，看起来是那么的温和平静。
但是瑟拉却知道这个平静的光环中隐藏着多大的力量，曦光教宗的专属技能可不是普通高阶技能可比的。
瑟拉一直自负自己的实力要比伊斯梅尔强上几分，但是无奈曦光教会的底蕴要比圣光会大得多，受到曦光意志加持的伊斯梅尔跟她两相碰撞之下，谁胜谁负真的很难确定。
如果在几个小时之前，瑟拉会毫不犹豫的疯狂赌一把，但是现在……她却保守了。
都是那个夏尔惹的祸。
“伊斯梅尔，我对你没有恶意，我想我们可以谈一谈。”
伊斯梅尔不为所动，跨步往前移动，环绕流动的曦光光环跟瑟拉冕下的圣光火焰接触在了一起，当即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炸响。
强烈的灵力波动席卷了整片旷野，比龙卷风还要肆虐的风暴把地面上所有的一切全部移除，只剩下风暴中的两个超凡者遥遥相对。
“你这个疯子！”
瑟拉冕下迅速后退，同时手中神杖急速震动，把更多的圣光火焰召唤了出来。
她手中的神杖和伊斯梅尔的神杖一样，都是神灵赐予的神器，不但是一方宗教首领的象征，而且结合她圣光会牧首的身份，可以发挥出远超一般“冕下”的实力。
空旷的原野上风雷涌动，光与火的碰撞持续了十几分钟，最后在双方的默契之下缓缓消散。
伊斯梅尔的蓝色教士袍失去了半边下摆，一只靴子被火焰烧毁，露出了大大的脚丫子。
瑟拉冕下的黑色长袍碎裂了兜帽，苍白的面容在月色之下显得更加惨淡。
“瑟拉，你还没有踏足大陆的实力，不想死的话，就离开吧！”
“伊斯梅尔，想不到你竟然隐藏了实力，我觉得我们现在可以谈谈了。”
瑟拉伸手把散乱的长发捋到了脑后，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了夏尔。
“如果我有那个家伙的一身神器，会不会把伊斯梅尔这个老东西给弄死呢？”
夏尔那一身精致的盔甲、长剑、圣典书页，完完全全就是作弊的配置，跟他那个神眷者比起来，瑟拉觉得自己和伊斯梅尔这些神灵的牧羊人就是叫花子。
“伊斯梅尔，光明的意志既然已经不在光明教会了，我们可以合作，拿到我们各自需要的东西……”
“这里没有你需要的东西，曦光教会也不需要跟你合作。”
“千年以来，光明教会独占大陆上几万万的信徒，只给我们一点点的汤水解渴，现在既然你已经动了心思，为什么拒绝我这个盟友呢？”
伊斯梅尔没有说话，再次祭出了“曦光救世”的曦光光环，丝毫没有合作的意思。
“如果你不跟我合作，我就把曦光教会得到了《光明圣典》的消息散播出去。”
“……”
伊斯梅尔沉声说道：“你说什么？”
“我在夏尔手中，见到了《光明圣典》的书页，他可是曦光的教徒哦！”
伊斯梅尔终于动容，已经逼近瑟拉的曦光光环刹那间崩散。

第五百一十二章 你还是人吗
“伊斯梅尔，你就不想一想，这次光明教会为什么会允许我们圣光会进入大陆吗？”
“因为他们内部出现了很严重的问题，恰恰此时又遇到了难以对付的威胁，而这个威胁……就是你们曦光教会，所以才会大方的让我们进入尼兰，希望用圣光会来对曦光进行制衡。”
“如果我们互相之间争斗残杀，那就正合了光明山上那些混蛋们的心意，但是如果我们联起手来……”
“我们可以瓜分掉大陆上的信徒，让曦光、圣光的圣火比光明山上的那朵光明圣火还要绚烂……”
瑟拉的脸庞怪异的扭曲，露出了一个非常特别的笑容，看起来就像蛊惑亚当和夏娃的那条长蛇般诡异。
“……”
伊斯梅尔也笑了，但是在他温和微笑的同时，淡然迷蒙的曦光光环突然出现，瞬间就爆发在了瑟拉冕下的身上。
“轰！”
瑟拉冕下根本来不及把自己的圣光火焰外放反击，只勉强提起一层薄薄的圣光堪堪护住全身，强大的曦光之力就砸在了她的身上，把她像个皮球一般砸飞了出去。
一朵朵间隔延续的火焰再次延伸向远方，失了先机的圣光牧首非常果断，消瘦的身影再次借助这火焰果断远遁，只有充满了怨毒的声音从远处传了回来。
“伊斯梅尔你这个蠢货，你会后悔的，我发誓，你会后悔的！”
伊斯梅尔缓缓的收回颤抖的神杖，朝着远处的夜空淡淡说道：“如果《光明圣典》真的落到了我们曦光的手中，光明的力量都会为我们所用，那还需要和你这个疯子合作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弑神者的秉性，你们的欲望永远没有满足，所谓的盟友，都会成为填充你们贪婪的食物。”
伊斯梅尔眼神闪烁的沉默了一会儿，从灵力虚空中把自己的灵力信物拿了出来，小心斟酌的输入了一行信息。
“阿丽亚娜？你跟那个小子……夏尔阁下相处的怎么样了？”
“你跟夏尔阁下商量一件事情……”
……
……
夏尔跟瑟拉冕下和女王陛下耽搁了一些时间，在旷野中追逐了大半夜也没有追上乌萨娜等人，只能遗憾的看着他们的踪迹又转回了北方，跨过瓦尔河返回恩格鲁人的军营之中。
“算你们跑得快！”
天边已现鱼肚白，夏尔返回了特卫普城的驻军指挥所，迎面看到一大一小两个女圣骑士走了过来。两个美女都穿着训练用的防护盔甲，英姿飒爽别有一番味道。
“夏尔，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小丫头奥莉芙蹦跳着跑了过来，抓住夏尔的胳膊左瞅右看，最后确定夏尔安然无恙才放下了心来。
“夏尔你回来的正好，你走的这两天我们接到了很多重要的情报，很多决定必须要由你来做，你不能再扔下这里的事情去追杀那些圣光战士了，国王陛下已经答应了派一支骑士团过来，到时候让他们去对付就可以了。”
“嗯！”
夏尔点点头，伸手帮奥莉芙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小丫头顺从的没动，但是却使劲踮起脚尖，让自己显得更高一些。
“我昨天晚上已经追上了那些圣光战士，猎杀了三十几个，剩下的十几个逃回瓦尔河北岸了，通知战士们小心戒备，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发生前几天那样的事情。”
夏尔经过昨夜的战斗已经看明白了圣光战士的一些底细，圣光战士在聚集到一定的数量时候，战斗力才会成倍的提升，聚集的数量越多，提升的幅度也就越恐怖惊人。
五六十个圣光战士在圣光修士的加持之下可以跟几百甚至上千的骑兵队伍正面硬刚，创造出正面强行攻陷炮兵旅那样的精彩战例出来，但是如果只凭乌萨娜现在手里的十几个圣光战士，他们凝聚出的冲击力就要打上好几个折扣，如果再碰到几百精锐的野战骑兵，不想两败俱伤的话那也只能绕着走。
“什么？你已经跟那些圣光战士战斗过了？还猎杀了三十几个猎物？夏尔你……还是人吗？”
小丫头明显有些不相信，毕竟那天晚上发生在炮兵旅的一幕有太多的目击者，圣光战士们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实在是太过惊人了。
一个圣光战士可以连续撞死好几匹战马，把集群冲锋的骑兵队伍杀的人仰马翻，那么对付夏尔一个人怎么会出现这种结果呢？就算夏尔是中位阶超凡强者，可圣光战士中明显也有很强的超凡者啊！
如果说夏尔以猎人的游斗战术慢慢的骚扰，慢慢的磨死对方几个人奥莉芙还能够接受，可昨天晚上一夜之间就猎杀了三十几个怪物一般的圣光战士，自己的哥哥……还是人吗？
“怎么说话呢？如果我不是人，那你是什么？”夏尔一巴掌轻轻的打在奥莉芙的小脑袋上，让她缩起了脖子充当小乌龟。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夏尔你现在到第几位阶了？”
夏尔微微抬起下巴，看似矜持实则骄傲地答道：“第五位阶，双天赋第五哦！”
“哇噢！夏尔你……”
小丫头的眼睛里瞬间就飘满了小星星，让看在眼里的夏尔忍不住响起了好多好多的岛国番剧。
小女孩儿都是崇拜强者的，奥莉芙小就崇拜强大的高位阶女骑士德莱雅，现在看到年纪轻轻的哥哥距离高位阶已经不太遥远，心里替他高兴的同时，自己也有些小懊恼。
她到现在才摸到第八位阶的门槛儿，跟夏尔比起来实在逊到了姥姥家了。
对于奥莉芙的反应夏尔早有预料，但是当他不经意间看向阿丽亚娜的时候，却发现女圣骑士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不那么自然。
“怎么了阿丽亚娜？”
“没什么。”
阿丽亚娜忽然右腿后挪，双腿交错弯曲，微微下蹲给夏尔行了一个躬身礼，好似打趣一般的对着夏尔说道：“请容许一个虔诚的曦光信徒，对伟大的曦光神眷者致以崇高的敬意。”
“……”
夏尔愣了愣，然后同样对着阿丽亚娜夸张的还礼，然后咧着嘴怪声怪气的回：“保护两位美丽的女士，是一位骑士的应有责任！”
“美丽的女士？”
阿丽亚娜看了看自己一身的训练盔甲，表情有些惘然。
“嗯！如果你穿裙子的话，会更美丽哦！”
阿丽亚娜冷艳的面庞上眼看着有了淡淡的颜色，忽然低着头离开了。
夏尔看着阿丽亚娜高挑的背影皱起了眉头，刚才阿丽亚娜看似打趣的开玩笑，但是骨子里的那种敬畏却没有逃过夏尔的眼睛。
两个人自从在暗夜之域中并肩作战之后，相互之间的距离一直在一点一点的拉近，特别是前些天两人在一起创作了那些反应尼兰人苦难生活的绘画之后，已经是比那什么只差一点点的好朋友。
但是现在夏尔好似感到了一丝非常别扭的疏远。
“奥莉芙，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有很多啊！恩格鲁的北海舰队在伦登城集结完成之后，已经有了南下的迹象……”
“丽娜尔表姐来信回复了我，新式武器已经可以投入使用了，就是数量有些少……”
“哦！对了，法妮姐姐派人送信过来，说她一切安好，让你不用挂念……”
奥莉芙掰着手指头给夏尔一件件的汇报，夏尔皱起的眉头依旧没有舒展，他想问的不是这些。
“嗒嗒嗒”
高跟鞋的清脆声响忽然从远处传来，有些熟悉的脚步频率吸引了夏尔和奥莉芙的注意。
一袭淡淡蓝色裙子的阿丽亚娜婷婷袅袅的走了过来，天生冷艳的脸庞绷的紧紧的，跟她身上的蓝色搭配出了很奇妙的效果。
饶是夏尔见多了红花绿柳，也禁不住有那么一刹那间的惊艳，刚才的疏远感觉不翼而飞。
阿丽亚娜走到了夏尔的面前，很拘谨的转了个圈，就像一朵蓝色郁金香随风摇曳。
“这件裙子漂亮吗？”
夏尔和奥莉芙齐齐点头，只不过奥莉芙目光注视所处是那惊人的高耸和挺翘，低下头对比自己的平坦顺滑，不禁有些噘嘴不服气。
至于夏尔……
“看来是我想多了，但是……有些麻烦啊！”
“夏尔，听说特卫普港口落日十分的风景很美，夏尔你能陪我去看看吗？”
夏尔歪了歪嘴，本能的想起了小时候大人的叮嘱：“小孩别玩火……小孩别玩火……”
但是他第一次从阿丽亚娜的眼眸中看到了不自信的眼神。
她可是横眉冷目走天下的冷艳骑士啊！怎么会有了不自信的忐忑呢？
“好吧！我是成年人，有足够的防火意识！”
夏尔很绅士的点点头，“美丽的女士，这是我的荣幸！”
“奥莉芙，给我们注备马车！”
“夏尔，你你你你你你你……”
小丫头瞪大了眼睛，对着夏尔结结巴巴的发出警告的目光。
法妮姐姐已成定局，丽娜尔表姐赖在落日城堡不走，家里人口真的不少了，这个阿丽亚娜也是有后台的，招惹不起啊！
“奥莉芙，一个女孩的心思要纯洁，不要有什么邪恶的想法！”
“……”
奥莉芙很快让人准备了一辆马车，还自己坐在了车夫的位置上，心中的愤怒已经被八卦之火完全替代。
结果阿丽亚娜上了马车之后，奥莉芙却感觉自己的脖领子被人拎住了，然后一米五五的小人儿就双脚悬空。
“一边去！”
夏尔嫌弃的把小丫头给扔出去十几米远，挥动马缰亲自驾车往海边驶去。
……
……
特卫普城濒临北海，不过主城区距离海边还有一小段距离，绕城而过的海尔德河在城区西部如海。
夕阳照在广阔的入海口水面上，反射出淡金色的光芒，风景真的很美。
阿丽亚娜和夏尔又开启了两人之间特有的习惯性沉默模式，静静的并坐在一处，静静的看着夕阳落入水面，好半天不说一句话，却感觉不到孤单。
“我的母亲是诺曼城的贵族小姐，我的父亲是一个锡拉库的平民孩子……”
阿丽亚娜忽然开始说话，幽幽的诉说宛若梦境中的痴语。
“那一年，锡拉库城出现了神迹，虔诚的母亲从诺曼城乘船跨海去往锡拉库城瞻仰神迹，然后遇到了还是见习修士的父亲……”
“我不知道父亲和母亲是怎么开始相爱的，我知道他们的结局……”
“母亲在最沉迷爱情的时候被家族指派联姻，在出嫁前夕她成功的逃了出去，找到已经是街区教堂执事主教的父亲相约私奔……”
“父亲犹豫了，他从一个平民的儿子奋斗到主教的位置不知道吃了多少苦，真的不想放弃一切再回到从前……”
“母亲最终嫁给了阿典城的那个胖子，然后开始了十年的悲苦生活……”
“十年之后，已经是枢机主教的父亲终于有了勇气来找母亲，却只看到了她的坟墓，还有被养在马厩中的我……”
“虽然父亲杀光了那个胖子全家，又让我活的像个公主，但是我的母亲……还回得来吗？”
阿丽亚娜忽然转头看向夏尔，蓄满泪水的眼睛盯着夏尔的眼睛，用拷问心灵的语气问道：“夏尔，将来有一天，你会为了权势，放弃心爱的，或者深爱着你的女人吗？”
“不会！”
尽管夏尔被阿丽亚娜的反常举动搞得很迷茫，但是对于这个问题却本能的做出了肯定的回答。
爱是什么？
那是一个人在逆境挣扎的时候，最温暖、最坚定的支持。
那是一个人在绝望到极点的时候，唯一可以挽救心灵的依恋。
如果世间真的有爱，那就是可以值得用所有去交换的珍惜。
“不会吗？”
阿丽亚娜再次确认问道。
“不会，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
阿丽亚娜转回了头，坐直了身体，看着远方的天际说道：“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在神灵之前发誓，把我的所有奉献给神灵，以换取母亲在曦光怀抱中的平安，现在……我想分出一点点的爱，投入到我心爱的人身上。”
“……”
“夏尔，你是女神的眷者，跟女神最是亲近，你帮我祈祷一下，愿女神可以原谅我的罪恶，让我平平安安的跟心爱的人，度过余生。”
“好吗？”
“……好！！！”

第五百一十三章 你们的王，回来了
奥莉芙守在驻地的门口，眼巴巴的看着黑夜中的街道，直到看到家族的那辆马车“哒哒哒”的跑回来，提着的一颗心才落了下来。
“不到九点，还好还好，有的解释。”
但是马车停了之后，却只有充作车夫的夏尔一个人走了下来，车厢中空无一人。
“夏尔，阿丽亚娜呢？”
“回教堂去了。”
“哦！回教堂也好，哎哎，你别走那么快呀？怎么了夏尔？”
奥莉芙这时候才发现了夏尔的脸色非常凝重，赶忙追了上去问这问那。
十分钟之后，奥莉芙在密室中听完了夏尔的诉说，小脸儿激动的通红，举着小拳头坚定的宣誓：“夏尔，我会永远支持你的，你就是谢瓦利埃的骄傲，你就是洛林之王！”
……
“铛铛铛铛”
清晨十分，清亮的钟声在整个尼兰地区同时敲响，连续响了五分钟还没有停歇。
这是有重大事件发生的信号，迷茫的尼兰人纷纷走进了各地的曦光教堂，听取曦光教士的解释。
“虔诚的信徒们，你们的虔诚得到了回报，伟大的曦光女神感受到了你们的祈祷，降下了神谕，你们的王……回来了！”
很多尼兰人都是被钟声从梦中惊醒过来的，到这会儿还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之中，听到了曦光教士的宣告之后，他们更茫然了。
尼兰的王？尼兰人有王吗？不是总督说了算吗？
就算有王，一直信奉的不是那个斯拜亚国王吗？
让我们获得自由？自由是个什么东西？还不如给点儿粮食，给点儿衣服来的实在。
但是很快教会的布道台上就换了人，开始宣告起了另外一番话。
“在一百年前，这片土地还不叫尼兰，而是被称作‘上洛林公国’，是尊贵的‘虔诚者’路易王的领土，他是最虔诚、最仁慈的人，在他的国度之中，所有人都会分到一小块土地，让他们不在忍受饥饿之苦……”
“你们的王，身上流淌着路易王的高贵血脉，他会带着他的骑士，带着他的富裕，带着他的仁慈，把邪恶赶出这片土地，拯救在黑暗中受苦受难的你们，让你们不再忍受饥饿，不再忍受寒冷，让你们每个人都寻找到心爱的伴侣，让每个人都重新获得自由……”
“噢！！！”
习惯了在低着头倾听布道的尼兰人纷纷抬起头来，迷茫的眼神瞬间化为火热。
“这位……大人，我们的王，会分给我们土地吗？”终于还是有一位“胆大”的信徒问出了众人关心的问题。
什么历史不历史的关平民屁事，空口白牙的在台上宣讲，谁听你的？
但是填饱肚子才是最实在的事情，土地又是关乎平民生存的根本，伴侣更是单身狗的迫切生理需求，这种美事儿别说三件，就是能实现一件，也是很多穷鬼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新国王如果真的给尼兰人实现了这三件事，他就是一条狗，大家也可以闭着眼睛高呼美男子国王万岁。
“主教大人，这些都是真的吗？”
在斯拜亚人的压迫下生活了上百年的尼兰人已经实在不敢相信这种好事儿，曦光教会是他们最后的心灵寄托之地，比起轮番变换的当权者，他们更相信教会的修士们。
“是的，神谕中是这样说的，只要你们足够虔诚，你们所有听到的，都会实现！”
“噢！！！”
“我真的很虔诚，我的孩子应该不会挨饿了。”
“天呐，我听到了什么？我们要有自己的土地啦！”
“屁，难道你没听到‘伴侣’这两个字吗？我告诉你你别跟别人说，如果只能选一样，一定要选‘伴侣’……”
曦光教堂中爆出了此起彼伏非常的惊呼声、喧闹声。
这种情况对于强调肃静的布道会是非常失礼的，但是平时里严肃的曦光教士们却任由信徒们窃窃私语、交头接耳，甚至还用赞许的目光推波助澜。
“主教大人，我们的‘王’是谁？”
“对，我们的‘王’在哪里？”
“我们的土地……伴侣在哪里？”
教堂的执事主教神秘一笑道：“你们的王已经来到了尼兰，你们的王已经开始兑现他的仁慈了，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跟这位先生去看看……”
众人眼神热切的看向了执事主教旁边的人，那个人扯掉了身上的长袍，昂头挺胸的露出了里面的洛林军装。
……
……
“混蛋，伊斯梅尔那个混蛋要干什么？只有我们光明教会才能加冕国王，他是要侵夺我们的权利吗？”
整整一夜，光明山上的光明大教堂中彻夜通明，暴躁的老骑士科灵顿不知道摔烂了多少把椅子，跺碎了多少块地砖。
苍老的菲迪尔闭着眼睛，阴沉的脸上皱纹叠起如深深的沟壑，好似一天之间就苍老了好多岁。
“菲迪尔，我们不能再等了，我们的骑士团已经开始愤怒了，他们可以摧毁一切侵犯光明的敌人，只要十分钟，十分钟！”
老骑士科灵顿大踏步走到大门口，指着海边的方向喊道：“十分钟之后，伊斯梅尔那个混蛋就会哭着跪拜在光明之神的面前忏悔！！！”
菲迪尔睁开了眼睛，沉声问道：“布朗士回信了吗？”
布朗士自从晋升为“冕下”之后，就被派去佛伦斯的王都纳赛尔担任区域枢机主教，现在碰到了这么重大的事情，必须要听听他的意见。
“刚刚接到了他的回信。”
最年轻的艾德拉斯赶忙答道：“但是他说……”
“说什么？”
“他说能够质疑神谕的，只有神谕！”
“……”
“那艾尔撒呢？”
“艾尔撒……去北方长墙了，他说要用暗夜教徒的鲜血，感谢神灵对他的恩赐。”
“……”
“什么？他们两个难道不明白尼兰发生的事情有多可怕吗？这个时候竟然保持沉默，他们到底是我们光明的冕下还是曦光的冕下？”
老骑士科灵顿差点儿直接暴走，在这个跟曦光教会别苗头的重要时刻，光明教会现有的五大高阶战力之中竟然有两人拖后腿，这还怎么玩？
“菲迪尔，我自己去，我自己带着我们的光明骑士团，也能够踏平圣曦大教堂。”老骑士科灵顿被惹起了火气，赌气发誓的就要出门去拼命。
“你自己不够，瑟拉给我传来消息，伊斯梅尔一直隐藏了实力，他已经非常接近第一位阶了！”
“……”
老骑士科灵顿愣了一愣，立刻转身看向一直沉默的吉门尼斯，“吉门尼斯，你去对付伊斯梅尔那个混蛋，我去缠住对付那个新晋冕下薇妮&#183;德林，让我们的骑士们捣毁他们的圣曦大教堂。”
旁边的吉门尼斯翻了个白眼儿，鄙视的看着义正言辞的老骑士科灵顿，就差一口唾沫啐到他那正气凛然的脸上了。
你特么的粗中有细，难道我就是个憨逼吗？
整天把我吹成光明教会第一高手，就是这个时候拖出来顶缸的吧？
吉门尼斯也闭上了眼睛，老神在在地说道：“现在，并不是冲动的时候，我们必须确定一下，曦光女神是否真的降下了神谕，如果神谕是假的，那么我们也可捧一个尼兰国王出来。”
“那么，我们需要的神谕呢？”闭着眼睛的老红衣主教菲迪尔冷冷的问道。
“……”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明白菲迪尔的意思。
这么多年光明教会搞的假神谕还少吗？你还以为真能让神灵给你颁发一张真的呀？
“普莱克斯不在，没人可以颁布神谕，如果触怒了神灵，后果……呵呵呵！”
菲迪尔睁开了眼睛，轻松地说道：“好了，一个小小的尼兰而已，不需要我们亲自动手，我会让那个神眷者主动放弃他那不实际的企图的。”
“国王？呵呵！国王是那么好当的吗？”
……
……
“夏尔，瓦尔河北岸的恩格鲁人有动静了，看来他们已经收到了风声，想要阻止洛林王国的复兴，想要阻止你成为国王。”奥莉芙风风火火的跑进了夏尔的办公室，急慌慌的向夏尔汇报最新情况。
对于洛林王国的建国计划，小丫头是最热心的一个，整天忙前忙后的联络尼兰本地的土著豪门、民意代表，私底下送出各种许诺、保证，同意谢瓦利埃家族取代斯拜亚人的统治，坐上洛林王国国王的宝座。
“我昨天去河对岸侦查过了，他们至少还要一个星期才能做好渡河的准备，明后天我们的援军就到了，到时候让援军去接替我们的军队，立刻开赴后方的各个城市，用最快的速度完成无主荒地的占有、分配，这对我们是最重要的一步，只要完成了这一步，尼兰人会拥戴我们的，谁也阻挡不了。”
夏尔打算祭出另一个时空中的“均田制”，虽然其威力还不能跟划时代的“土改”相提并论，但已经是眼下抵触最小，最可能实施的土地分配方式了。
“放心吧夏尔，我已经警告过那些尼兰人了，谁要是敢抢占我们的土地，阻碍我们把无主荒地分发给那些贫民，我就把他们全家埋进土地里面去！”
小丫头狠起来也是很暴力的，虽然他不知道“均田制”到底有多么大的力量，但是夏尔只要说对建国有利的事情，她都会不遗余力的实施，而且还软硬兼施，该硬的时候绝不手软。
“那就这样吧！你平时多和阿丽亚娜沟通，有些事情让曦光教会出面，会比我们自己来做合适的多。”
“嗯嗯！我就是刚刚从阿丽亚娜姐姐那里过来的，她跟我的想法一样，谁要是敢阻碍你成为洛林国王，不管是谁，一律打死！”
“……”
夏尔忍不住的伸手扶额，两个漂亮的女孩子碰在了一起，怎么就渲染出了一股暴虐冷酷的画风？
“那个，夏尔，你跟阿丽亚娜姐姐，是不是情人了？”
“胡说什么？”夏尔猛地抬起头来，恶狠狠的瞪着小丫头扬手欲打。
“我什么都没说，我什么也没听见！”
小丫头赶紧缩脖子躲避求饶，但是她那贱兮兮的笑脸却让夏尔深深的无奈。
随着“你们的王回来了”的消息传开，另一个更劲爆的消息也在一个很小的圈子里流传。
曦光教宗的女儿，强大的、尊贵的阿丽亚娜阁下，跟未来的洛林国王有一腿，所以曦光教宗才会不遗余力的促成洛林王国的复兴，把夏尔&#183;谢瓦利埃捧上国王的宝座。
并且据可靠消息，阿丽亚娜阁下将会成为洛林王国的第一任区域枢机主教，教堂就建在未来的洛林王宫旁边，只有一墙之隔。
虽然这个传闻推敲起来不怎么靠谱，甚至有些可笑，但是在几个重要关联方的刻意推动之下，竟然有鼻子有眼的越传越真。
佛伦斯的罗瑟夫国王派来了援军，完全支持自己曾经的臣子夏尔&#183;谢瓦利埃开门立户，前提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洛林王国必须奉佛伦斯为宗主国。
已经提前抵达尼兰的普鲁斯王国王太子雷奥殿下，高调宣布支持夏尔&#183;谢瓦利埃继任洛林王国的国王，虽然从路易王到夏尔&#183;谢瓦利埃之间这个继任跨度长达几百年，但人家就是承认了。
至于曦光教会更是全力以赴的宣扬“仁慈夏尔”的美名，全力争取让夏尔&#183;谢瓦利埃成为大陆上第一个由曦光教会主持加冕仪式的王，为了这个目的甚至放弃了很多以往教会严格遵守的禁忌。
普鲁斯、佛伦斯、曦光教会，这三股势力加起来的力量有多强？
绝不是1+1+1=3那样的结果。
现在所有阻碍夏尔&#183;谢瓦利埃继任洛林王的人或者势力，都被强硬的定性为这大陆三大势力的敌人。
在这么多奇怪的情况衬托之下，阿丽亚娜跟夏尔之间的传闻可就喜闻乐见的被越传越真了。
“夏尔，其实……情人这种关系在我们这种贵族家族里，是很正常的，任何一个妻子，都不能完全限制丈夫寻找真爱的权利。”
“……”
“据我所知，因为联姻走到一起的夫妻，相互之间更多的只是尊重，爱情……是属于情人之间的纯洁……”
“胡说八道！你以后要是敢给我搞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就把你的情人打断腿，三条腿！”
夏尔一巴掌把奥莉芙的头发给打乱了，惹得小丫头撅起了嘴，鼻子都抽了抽，很不高兴。
“你就是只许自己享乐，不许别人XX，你个昏君！”
注：法语的情人是l’amant，爱情是l’amour，情人和爱情同属一个词根。英文的情人是lover，爱情是love，也同属一个词根。由此可见，情人就是爱人，应该是那个你最喜欢的人。
所以中西方的爱情观有区别，情人观也有区别，不喜勿喷！

第五百一十四章 国王陛下
鲜血，顺着布满精致花纹第的石质地面缓缓流淌，从室内一直流到室外，浸染出一副邪异的猩红色抽象图案。
“钱都在墙后面的密室中，足够你们在特卫普城买下半条街道，我只想换丽莎一条性命……”
一个头发全白的老人坐在屋内的椅子上，怀中抱着一个只有五六岁大小的小女孩儿，苍老的手掌捂住了孩子的眼睛和嘴巴，粗壮的胳膊使劲搂住她那因为恐惧而抽搐的身体，以免这个被吓坏的女孩儿做出任何过激的反应，触怒眼前这个比魔鬼还要可怕的女人。
布克比尔家族在整个尼兰都是叫得出名号的土著名门，在斯拜亚人统治时期行事风格还算低调，但是在洛林人来到尼兰之后便有了蠢蠢欲动的势头，等到洛林侯爵的妹妹亲自登门拜访之后更是有了嚣张的底气。
但是此刻躺在屋内屋外血泊中的几十具尸体却告诉他们，蝼蚁就是蝼蚁，死神只要对你眨一下眼睛，你的生命就会彻底终结。
虽然老人几十年的生活经历已经让他预见了今天的结局，但他还想争取一下，几十个人的大家庭，只剩下这老少两口人了，他已经行将就木，但孩子还小，用家族所有的积蓄换她的未来，换布克比尔家族的血脉延续，不亏。
“钱？”
“呵呵呵！”
乌萨娜冷笑着说道：“杀了你，钱也是我们的。”
“不要再妄想什么了，从你愿意臣服那个洛林侯爵开始，就把你自己的家人送到了地狱的门口，现在你亲眼看着她们死去，是不是为了自己的愚蠢感到后悔了？”
白发老人的眼神终于变得死灰空洞，本来还倔强燃烧的生命之火在他的眼眸中骤然熄灭。
“你们这些该下地狱的恩格鲁人，神灵不会饶恕你们的，我们的王不会放过你们的。”
乌萨娜轻轻挥手，一束火焰包围了白发老人还有他怀中的小女孩儿，猛烈的火焰把自己和最小的亲人女孩儿吞噬。
“啐！既然这么有骨气，当初怎么不反抗斯拜亚人？”
“我们走，下一家！”
一群圣光战士踩着满地的鲜血离开了现场，十几分钟之后，随风肆虐的大火淹没了整个布克比尔城堡。
……
……
当夏尔抵达布克比尔城堡的时候，火焰已经趋于熄灭，所有的罪恶痕迹都被一片焦土所掩盖。
“来晚了吗？”
夏尔掏出一张人员名单，用炭笔在上面打了个叉，密密麻麻的人员名单上，已经有了三个叉号。
借着烟火的余烬点燃一支烟卷儿，新大陆过来的上等烟叶燃烧出了特有的醇香，但是吸入夏尔的肺腔之后，也没能压住他内心的烦躁。
从昨天接到第一家遇害者的消息开始，夏尔已经连续十几个小时没有停歇的追踪，但这一次圣光战士的迷惑策略非常成功，夏尔被扰乱了头脑，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密密麻麻的人员名单上有各种记号，是奥莉芙仔细分辨之后评判出的分类标记，虽然眼前的布克比尔家族后面后缀着一个代表“死了最好”的符号，但夏尔还是因为他们的死感到自责。
一闪一灭的烟头散发出微微的光亮，照亮了夏尔阴沉的脸，还有闪烁不定的暴躁眼神。
“一个当权者，必须要学会冷漠、阴险和无情吗？”
夏尔吸下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扔在脚下，狠狠的碾上几脚，闪身往远处的黑夜中奔去。
其实有很多尼兰土著家族并没有立刻接受洛林人入住尼兰的决定，甚至有些人还坐地起价待价而沽，已经妨碍了夏尔尽快平定尼兰民意的计划。
用奥莉芙的话说这些人就是“不值得可怜”，建议想办法暗中除掉，现在突然袭来的圣光战士其实是阴差阳错帮了夏尔的忙，但是夏尔这个本质善良的年轻人一时之间还是有些转不过弯儿来。
……
……
勒兹城，距离特卫普城几百里之遥，是尼兰南方地区有名的名胜之地，小城的主人勒兹家族以善良、仁慈之名享誉整个尼兰。
但是此时的勒兹城，却化为了一片血与火的世界。
一群群盔甲不整的家族军人、衣衫褴褛的普通人混在一起，红着眼睛排成密集的防御队形，眼看着那群全身覆盖淡淡火焰的圣光战士冲了过来。
“保护勒兹大人！”
“稳住！”
“坚守岗位！”
这些普通人挤在一起，互相给自己打着气，压制着心中的恐惧，颤抖的双手死命抓紧手中的长矛，咬着牙刺出倔强的角度，希望自己的死，可以换取一点点的尊严和价值。
是的，他们知道今天已经活不了了，自从勒兹家族中最强的骑士被这群魔鬼一样的人轻易碾碎之后，他们就知道了与之相抗的结局。
但是在他们身后的小广场上，聚集着勒兹家族最后的十几名女子和孩子，往日里勒兹家族给予的点滴恩情，正化为火焰在他们羸弱的身体之内燃烧。
当灾难来临之时，有人会选择屈辱的活着，也有人，会选择光荣的去死。
“轰！”
怪物一般的圣光战士撞入了凡人的人群，把前排的几十根长矛直接撞断，几十名农夫、军人也被撞飞了起来，一往无前的气势发挥的淋漓尽致。
“补位！”
“坚守！”
一声声嘶喊在人群中传播，往日里根本就上不了台面的底层军官临时充当了指挥者，他们用仅有的一点军事指挥常识支撑着这最后的一群勇敢者。
蚂蚁一般弱小的凡人往长枪阵的缺口处涌动，在这短短的一瞬间，慷慨赴死的这些普通人比那最精锐的正规军人还要坚韧。
“我们投降！”
“不要再屠杀我们的领民。”
“我们投降了，我们放弃了！”
沙哑尖锐的喊声从小广场上传了出来，夹杂在男人的嘶吼声中，显得那么柔弱。
已经占了绝对上风的圣光战士缓缓的退却，他们其实已经可以打穿这最后的防御阵型，杀死小广场上这最后的十几个目标，但是看着目标屈辱的跪在自己面前甘心受死，那种成就感、刺激感远远高于简单的屠戮。
“凯丽夫人，你不能投降，刚才比勒克已经投降了，但他还是死了……”
“我知道，我们终究是要死的，但是你们……却可以活下来。”
轻轻的哭声在人群中响起，不知是谁首先崩溃了，把勇士心中的热火化成了悲凉。
人群中终于挤开了一条通道，被称为“凯丽夫人”的女子昂头领先走了出来。
她看起来还很年轻，怀中抱着一个酣睡的男孩儿，手中还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女孩，女孩显然很恐惧，小手攥得很紧，紧紧的跟在妈妈的身边。
其余的女子、孩子都已经懂事，已经明白了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她们有人大声的哭泣着，有人梦游般失神，但是谁也没有退缩，全都跟着凯丽夫人走了出来。
“放过我的领民，我，我的家人随你们处置。”
乌萨娜走了上来，冷笑着说道：“我可以给你们一条活路，就看你愿不愿意。”
凯丽夫人没有欣喜若狂，而是冷冷地回道：“我还有利用的价值吗？说说看！”
“指认洛林侯爵，指认他威胁了你们，逼迫你们推举他为国王。”
凯丽夫人轻轻的笑了。
“你并不擅长说谎，根本就没有什么活路，我们终究是要死的，既然都是要死，为什么还要去攀诬一个仁慈的绅士呢？”
乌萨娜沉默了一瞬，点点头承认道：“你说对了，我确实不擅长说谎，我只擅长狩猎。”
乌萨娜拔出了一柄闪着寒光的短剑，一个大范围的技能可以团灭眼前的所有人，但是一剑一剑的杀过去，总有意志薄弱的人会屈服，会像个小丑一样被自己摆布。
“呜！”
强烈的破空声响起，闭目待死的凯丽夫人叹息一声，抓紧了女儿的小手，在心中默声祷告：“仁慈的神灵，请宽恕我的罪孽，让我的孩子免于痛苦……”
“当”
激烈的金属撞击声惊醒了祈祷中的凯丽夫人，她睁开眼睛之后，看到了奇怪的一幕。
刚才还如凶神一般的圣光战士们，此刻却纷纷散开如临大敌，就是眼前这个魔鬼一般的女人，也不复刚才的冷漠平静，看着远方某处满眼怒火。
“刚才发生了什么？”
凯丽夫人看到了一柄寒气逼人的全金属长枪，它就斜插在不远处的地上，长枪上的花纹很精致，宛若一件艺术品。
凯丽夫人拉着女儿悄悄后退了几步，死寂的心灵又活泛了起来。
事情好像有了变化，是不是，也许，可以活下来？
“我今天真的很长见识。”
一个清亮的男声好似从天边传来，只闻其音不见其人。
“我真的很敬佩这些普通的凡人，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能够抵御住死亡的恐惧，甘心把宝贵的生命奉献给自己的领主的。”
“当然我也很敬佩这位夫人，甘愿拿自己十几个家人的性命，来结束这场堪称伟大的战斗。”
清亮的男声从远方到近前，只用了两句话的时间就跨过了数百米的距离，也让凯丽夫人看清了这个男人的相貌。
“真的，好英俊啊！”
凯丽夫人心中很惭愧，在这种悲凉的氛围中，她竟然有了心动的感觉，宛若当年情窦初开的季节。
“真想不到，你竟然会追到勒兹城来。”
乌萨娜盯着夏尔的眼睛好似在冒火，旧仇新怨在她心中纠葛起来，让她有了复杂的感觉。
这一次对尼兰土著名门的屠灭计划，并不只有乌萨娜这一支刺杀队伍，分散开的几支队伍各奔东西拉的很开，为的就是让洛林人顾此失彼。
因为乌萨娜等人已经摸清楚了情况，洛林军团中可以对小队圣光战士造成威胁的就只有夏尔一个人，其余人根本不足为惧，偌大的尼兰，一个夏尔能追的过来吗？
乌萨娜还故意选择了距离特卫普城最远的南方地区，谁知道到头来还是碰到了这个最不愿意碰到的煞星。
“我还真不是为了你来的，你把自己看的太重了。”
夏尔淡淡的看了乌萨娜一眼，然后对着乌萨娜身后的凯丽夫人欠身行礼。
“凯丽夫人，对您的遭遇我感到非常的自责，因为我的原因让您和您的家人遭此横祸，我真的很内疚，请接受我诚恳的歉意。”
凯丽夫人惊讶的呼道：“你是……我们的王？”
“……”
夏尔真的内疚了，刚才他还是在公式化的道歉，但是现在真的内疚了。
勒兹家族在尼兰地区是出了名的仁慈、善良，所以夏尔才跨过名单上的很多人，直接赶到勒兹城来探查究竟，没想到刚好看到了一场屠杀。
勒兹家族刚刚宣布拥护夏尔担任国王，结果所有的男人就都死了，但是剩下的当家人第一句话就是称呼“我们的王”，不管用意如何，这份表面上的信任、拥戴，已经给足了夏尔面子。
“是的夫人，我是夏尔&#183;谢瓦利埃。”
凯丽夫人立刻跪了下来，她身后的十几个妇孺也都跟随跪下。
“尊敬的国王陛下，感谢您的到来，无论今天结局如何，勒兹家族已经没有遗憾，还请您以自身安危为主，离开这些残忍的魔鬼。”
凯丽夫人也是人精，这会儿能够改变局面的只有刚刚出现的夏尔了，这会儿不喊“国王陛下”抱大腿，难道等着领盒饭吗？
“国王陛下？你还没有加冕呢！”
乌萨娜忽然往后退了几步，手中短剑抵在了凯丽夫人的身上。
夏尔冷冷的扫了乌萨娜一眼，寒声说道：“放开她们，我放你一个人走。”
“放我走？你以为你是……”
“嗡嗡嗡！”
一张乌萨娜非常熟悉的薄薄书页出现在了夏尔的手中，轻轻一抖就旋转着飞了出去，连续划过两个圣光战士的身侧。
两个圣光战士应声倒地，两朵圣光火焰从尸体中飘了出来，被吸纳进了书页之中。
“让我们来猜一下，你的手下，能不能像这些普通的农夫一样，为了你甘心去死！”

第五百一十五章 那是什么？
“刚才你不是很享受折磨人性的游戏吗？现在为什么犹豫了呢？”
夏尔手中的薄薄书页上下翻飞，欢快的围着他的手绕来绕去，就像一只跳着脚摇着尾巴讨好主人的小狗子，丝毫看不出它刚刚收割了几个强大战士的性命。
“噢！我明白了，你只喜欢折磨其他人的人性，不想看到自己人被折磨，对吗？”
夏尔好似很惊讶的反应了过来，很抱歉的继续说道。
“那真是太遗憾了，我跟你一样呢！”
“现在，做出你的选择吧！要么为了你的手下去死，我放了他们，要么你的手下展示他们的忠诚，为了你付出生命！”
“或者，你杀了凯丽夫人，我让你们全都去死！”
清亮的声音非常的平静，非常的认真，甚至口吻都非常的绅士，好似在跟合作伙伴友好愉快的讨论一些交易的细节。
乌萨娜握着短剑的手指因为用力捏的发白，他看着眼前这个英俊的过分的男人，真的无法把他跟狡猾的恶魔联系起来。
亨特镇外的那个夜晚，眼前的男人就让乌萨娜培养多年的圣光战士损失过半，给她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阴影，但是那阴影跟现在看到的场景比起来，好似又不算什么了。
当初夏尔是用诡异的陷阱、艺术一般的战斗技巧杀死了几十名圣光战士，然后用薄薄的书页收纳圣光战士体内的神光火焰，一切虽然看起来那么恐怖，但总归还属于可以理解、可以拼命对抗的范畴之内。
但是现在呢？
刚才乌萨娜看得清清楚楚，那张薄薄的书页划着弧线掠过两个圣光战士的脖颈，在接近他们身体的一瞬间，那两个强壮凶悍的战士竟然诡异的呆滞了那么一瞬，轻轻松松就把自己的性命交割了出来。
这还是人类可以对抗的吗？这是传说中属于神灵的手段好不好？
乌萨娜因为恐惧而僵持在了当场，但是被短剑指着脖颈的凯丽夫人则不然，她感觉眼前的夏尔简直帅呆了，强大、冷静、硬气，根本就是一个完美的领导者，再加上他是那么的英俊，凯丽夫人甚至已经在幻想活下来之后怎么想办法吸引住这个男人，让他成为自己往后余生的保护神。
“还没考虑好吗？还是需要我……再提醒你们一下我是很认真的？”
欢快的“小狗子”又旋转着飞了出去，一秒钟后就绕了一圈回来，两朵弱小的圣光火焰缓缓的落入它的口中，仿佛照亮了它那一口雪亮的獠牙。
“你的神器……吞噬了我们的力量，你不是神眷者，你是魔……”乌萨娜终于压制不住心底的恐怖，冲着夏尔怒叱控诉。
“诋毁神灵的赐予，可是要被烧死的！”
夏尔冷冷的打断了乌萨娜的恶毒诉说，手掌一翻就把无名长剑握在手中，强大的气势和杀机冲天而起。
自己手里的这张光明书页来自于女王陛下的赐予，是蕴含了一缕光明意志的《光明圣典》书页，它本身就对光明系的超凡者拥有压制的力量，那些圣光战士体内微弱的圣光火焰同样属于光明，怎么能抵抗光明的意志？
至于上一次为什么夏尔是先斩杀乌萨娜等人再吸纳圣光火焰，那是因为他在磨砺自己的战斗意境，寻求超凡位阶的突破。
毕竟女王陛下说了，属于自己的才是最根本的，想要抵达更高的位阶，只能依靠自己的本身力量，“她”赐予的东西只能是保命的依仗，不是力量的根本。
“现在，说出你们的选择吧！”
夏尔挥动了一下长剑，威严地喝道：“是用部下的忠诚换取你的性命？还是用你的牺牲换取部下的性命！”
乌萨娜被夏尔的气势压迫的精神紧张，一狠心把手中短剑架在了凯丽夫人的脖子上。
“我两样都不选，要么我拉着她一起死，要么你放我们所有人离开！”
周围的圣光战士们也都是眼睛一亮，乌萨娜的强硬让他们不再忍受艰难的选择，属于圣光战士的荣誉感再次激励起了他们的士气。
“你认为，有选择的权利吗？”
夏尔冷冷的看了乌萨娜一眼，薄薄的书页突然从手中消失，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了乌萨娜的脖颈边上。
天然的压制清晰的传入乌萨娜的脑海之中，让她头脑中只余下一片肃杀的光明，其余所有的思想全部被彻底清除。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恍惚之后她就清醒了过来，但这短暂的瞬间却让乌萨娜如坠冰窟。
看着趁机已经退后数步离开自己身边的凯丽夫人，乌萨娜心中仅余的一点斗志和坚持终于土崩瓦解。
原来，这个男人是这么超乎想象的强。
原来，自己才是羸弱的蝼蚁。
“当啷！”
乌萨娜的短剑跌落在地上，落寞的身影孤单的往远处走去。
十几名跟随了她很多年的圣光战士都呆在了原地，他们不相信强大硬气的圣光猎人乌萨娜会选择放弃。
不但放弃了自己的尊严，也放弃了自己的生死兄弟。
“乌萨娜！！！”
终于有人喊出了声，粗犷的男声中掺杂了悲呛的哭音。
圣光战士其实不见得就怕死，但是他们却怕被抛弃。
但是他们也许没有想过，就在刚才不久之前，乌萨娜就带着他们这些人，以同样类似的手段折磨着现场的勒兹家族。
“呵呵！”
夏尔往外走了几步，轻轻的挥动长剑，一颗大大的头颅被无声的斩落了下来。
旁边的圣光战士们都是浑身一震，本能的就想要暴起反抗，但是看向远处还未消失的乌萨娜背影，却又悲哀的沉默了下去。
夏尔连续斩落三颗人头，把剩下的圣光战士逼到了墙角。
仁慈的君主可以赢得尊敬，但是软弱的君主必然被臣子小觑，适度的冷血残忍也是一个优秀君主的必备特性。
即将消失在视野尽头的乌萨娜明显的僵硬了一下。
“乌萨娜，你快走吧！我们……恨你。”
“恨你”两个字低的几不可闻，而有些人，终于有人无声的哭出了泪水。
“你们觉得悲哀吗？觉得自己可怜吗？”
夏尔淡淡地说道：“不，屠杀平民的战士不值得可怜！”
薄薄的书页奔放的盘旋了起来，凶猛的小狗儿露出了尖锐的獠牙，撕咬着这些双手沾满无辜者鲜血的圣光战士。
……
……
“你这个魔鬼，我诅咒你，我诅咒你死后下地狱……”
乌萨娜奔跑在勒兹城外的旷野上，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但她不敢回头，只有把深深的怨恨化作恶毒的诅咒，化解着不断敲打她心灵的羞愧。
“死后下地狱的，是你吧！”
乌萨娜脚下一个急停，摇头抖落了眼眶中的泪水，这才发现一个修长身材的女子已经堵在了她的正前方，看她盔甲上、骑士袍上的十字星印记，显然是一名曦光教会的圣骑士。
“阿丽亚娜？”
乌萨娜立刻就联想到了传闻中跟夏尔有一腿的阿丽亚娜，心中暗叫一声糟糕。
自己刚才是怎么了？竟然被悲伤影响了心智，猎人的危险感知天赋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卑鄙的骗子，刚刚诱骗了我的部下，现在又派你在这里截杀我，你们……真的好算计。”
阿丽亚娜冷冷的看着暴躁的乌萨娜，根本没有搭理她的意思，只是握住了腰间的剑柄缓缓向前，自顾自的叙述出一段宣判陈词。
“你在两天的时间里，杀死了超过三百名无辜的普通人，作为一个维护正义的圣骑士，我有责任，送你下地狱。”
阿丽亚娜霍然拔出了腰间的长剑，用出了被夏尔称作“拔剑术”的技能，骤然爆发出无数炽亮的光芒。
乌萨娜飘然后退，身上同样燃起了熊熊的火焰，手中长弓上的火焰箭矢瞄准了急速冲来的女圣骑士，发出了恶狠狠的呐喊。
“狗男女，去死吧！”
是夜，尼兰南方小城勒兹城郊，光芒万丈直冲云霄，闪烁一个小时之久。
圣光教会中的中坚力量，拥有圣光天赋的圣光猎人乌萨娜。
陨落。
……
……
乌萨娜和她手下圣光战士的覆灭，好似给恩格鲁人提了个醒，让他们意识到使用刺杀的手段并不能阻止那个该死的洛林侯爵变成洛林国王。
于是在几天之后，恩格鲁终于发动了军事攻势，把双方的冲突强硬的转回到了正面战场上来。
“轰……轰……轰”
恩格鲁王国的北海舰队终于从北海进入了瓦尔河，在发起进攻的河段聚集，看起来还算宽阔的河面布满了适合海上航行的高桅巨舰。
每一艘高桅巨舰的侧舷都有四十到八十门火炮，一字排开缓缓前进，就像一群笨重的大象在缓缓散步，喷吐出吃人的火焰。
连绵不断的炮声在瓦尔河上响彻不停，河面上飘满了火炮齐射造成的白色硝烟，好似给平静的瓦尔河披上了一层白色的迷雾。
而在瓦尔河的南岸，隶属于洛林军团和佛伦斯第六野战军团、第四野战军团的炮兵部队也是占据有利地形布置炮兵阵地，对着河面上埋头猛轰。
恩格鲁是个岛国，历来有重视海军的传统，在近些年来更是大力发展海军，隐隐已经有了海上强国的势头，现在最精锐的北海舰队压在了小小的瓦尔河上，在火炮数量上无疑占据了上风。
也就是这个时代的舰炮还没有发展到完全压制陆战炮的水平，充其量也就是三十六磅炮多一些，大家射程、威力都差不多，才让陆地上的佛伦斯人有了还手的能力，要不然就只有蒙挨打的份儿。
洛林军团的炮兵旅遭到重创之后战力大损，但是在瓦尔河南岸聚集的炮兵部队中依然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新式膛线火炮的射程明显高于其他滑膛火炮，虽然因为目标是舰船的原因没有使用爆破开花弹，而是采用了专门破坏帆船桅杆、船帆的链弹，但是膛线炮的射击精准度却让炮手们越打越有信心，不断打中恩格鲁帆船的桅杆，让它们本来就笨拙的机动力大减。
双方对轰了一整天，互相杀伤了对方两三百人、十几门炮之后鸣金收兵，看样子都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
毕竟渡河作战不比陆战进攻，用步兵的两条腿就可以完成基本的进攻战术，如果不把洛林人的炮兵阵地消灭大半，开拓出一片相对安全的登陆场，到时候洛林人在滩头上发射霰弹，那些倒霉的登陆步兵没几个可以活命。
夜半时分，恩格鲁北海舰队的五六十艘主力战舰都集合在了一处远离南岸、水流平缓的锚地中。
数十艘小舢板围绕在锚地的周围，点燃着明亮的灯火把整片河湾照耀的灯火通明，眼神锐利的超凡者谨慎的注视着远处的河面，以防有可能发生的偷袭。
在这个拥有超凡者的世界中，半夜突袭放火烧船的情况时有发生，所以北海舰队配备有足够的警戒力量，甚至连圣光会的牧首瑟拉冕下也被请到了附近，保证这支恩格鲁的精锐海上力量不出意外。
最近几天瑟拉冕下的心情非常糟糕，先是跟洛林侯爵、曦光教宗伊斯梅尔先后碰了一下，吃了一点小亏，然后自己的心腹手下乌萨拉就带着一整支圣光骑士全军覆没，可以说是开局不利。
现在曦光教会又突然闹出个“王者归来”的戏码，更是让瑟拉冕下恼火，恩格鲁人毕竟是外来人，虽然打着“拯救尼兰人”的旗号，但是跟夏尔&#183;谢瓦利埃这个路易王的后裔比起来根本就没有一点名正言顺的优势。
“要怎么在短时间内，找出一个可以跟那个夏尔匹配的对手呢？”
瑟拉冕下辗转反侧，不断设想着各种办法，但是每一种办法都需要时间，她现在缺的就是时间。
忽然，瑟拉猛地坐了起来，有些不确定的侧耳倾听。
她隐隐的听到了一些声音，来自于舰队上空的空中的声音。
瑟拉心中不安，一闪身就到了甲板之上，抬头向夜空中望去。
“那是什么？”
在月色的映照之下，一个个小小的黑影正贴着云彩缓缓移动，移动到舰队锚地的正上空来。
瑟拉感知到了强烈的危险，她非常的明白，天上的黑影看起来很小，但那是因为它飞得高，如果落到地上的话，每一个黑影都比三艘主力舰排起来都大。

第五百一十六章 她有的，我也要有
瑟拉看着空中的黑影越来越低，越来越大，那隐隐传来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种连续不断，如喘气一般的轰鸣声，就好似一头庞大的巨兽在全力的奔跑发力，“呼哧呼哧”的急速喘息。
舰队中值夜的超凡者也被惊动了，在不确定这些黑影是什么东西之后，赶忙一级级上报，最后舰队的司令官迪森将军找到了瑟拉冕下这里。
“牧首大人，天上出现了很多黑影，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我建议你立刻命令熄灭所有的灯光。”瑟拉冕下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并且根据本能的直觉给出了一条建议。
在舰队锚地的周围有数十艘负责警戒的小舢板，上面有明亮的灯光照亮水面，防止洛林人在水面上的偷袭，但同时也把舰队锚地的位置明晃晃的指示了出来。
迪森将军愣了愣，有些犹豫地说道：“这会不会是敌人的诡计？昨天晚上洛林人在南岸集结了很多小船，如果失去了灯光警戒，我们会不会遭到洛林人的偷袭？这里不是大海，我们的警戒距离太近了，他们只要顺风一冲，就可以把火烧到我们舰队之中。”
瑟拉冕下冷漠的看了迪森将军一眼，“你是舰队司令官，你说了算。”
迪森将军忽然对着瑟拉冕下鞠躬行礼，很认真地说道：“牧首大人，为了舰队的安危，我请求您，上去看一看！”
“……”
“你想让我上去看一看？是不是有危险对吗？”
瑟拉冕下挑了挑眼眉，冷冽的目光落在迪森将军的身上，让他感到了彻骨的寒冷。
高位阶的超凡者是有腾空飞翔的本事的，但是圣光会在恩格鲁王国中有着崇高的地位，瑟拉冕下作为圣光会的牧首，身份何等尊贵，怎么能容许别人指挥自己来做什么？
再说了，瑟拉冕下也不确定天上逐渐飘近的黑影到底是什么，但是此时它们已经降低了高度，显出了那庞大的体积，根据危险指数跟体积成正比的正常定律，它显然不是那么好惹的。
这么庞大的东西竟然能够飞在天上，这种无法理解的未知让瑟拉冕下感到了强烈的危险。
你真以为高位阶的超凡者就可以飞天遁地无所不能吗？那是教会搞出来忽悠人的好不好？
“牧首大人，国王陛下说过了，尼兰将是您的新教区，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您说了算！”
瑟拉眯起了眼睛，迪森将军的话虽然听起来很给她面子，其实是在提醒，如果恩格鲁的军队在这场战争中遭受失利的话，圣光会的新教区也就化成泡影了。
一个新的教区意味着更多的新鲜信徒，不但是物质上让圣光会更加壮大，信仰力的增强也会让作为牧首的瑟拉更加强大。
瑟拉手中的神杖轻轻一抖，一连串的火焰从甲板延伸向了高高的夜空，她整个人也忽然消失在原地，迪森将军赶忙抬头往上看去，几百米的高空中出现了瑟拉的影子。
迪森根据瑟拉冕下的位置估算，才发现那一片黑影比自己估计的还要高，至少有一两千米高，瑟拉冕下还需要几个火焰闪烁才能接近到那么高的空中。
但是迪森将军眨了个眼的功夫，就发现空中的瑟拉冕下突然开始横向移动。
一朵温和明亮的光芒出现在瑟拉冕下刚才的位置，一个男人从光芒中显出了身影。
“伊斯梅尔！”
空中的瑟拉冕下和甲板上的迪森将军都发出了一声惊呼。心中都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曦光教宗伊斯梅尔显然是专门在等待着截杀瑟拉，那么天上那么多的黑影是什么来头还用说吗？
肯定不是来送祝福送温暖的善意来客呀！
仿佛是被瑟拉和迪森的惊呼惊动了，天空中一直缓慢喘息着降低高度的黑影们忽然有了动作。
黑影底部忽然出现了微弱的光亮，在半空中不断被伊斯梅尔追逐的瑟拉冕下模模糊糊的看清了那光亮的模样，好似是黑暗中一扇向下打开的房门。
一粒粒更小的黑影从房门中被丢了出来，连续不断的往正下方的舰队锚地坠落。
“什么东西？”
一颗小黑影从瑟拉身边不远处坠落，让她看清了它的全貌。
这是一颗黑乎乎的桶状物体，看起来是金属材质，顶端拴着一朵用绸布组成的小伞，奇怪的是小伞的顶端竟然有洞，在铁桶的拖拽下快速降落的时候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迪森，让舰队离开这里！”
虽然瑟拉不知道这些拴着小伞的铁桶是什么东西，但却本能的发出了警告的呐喊。
迪森将军听见了瑟拉冕下的呐喊，但是他也是无能为力。
一支风帆舰队想从静止状态启动航行起来，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过程，没有个十几二十分钟根本别想挪窝，更何况几十艘战舰挤在一处狭窄的河湾之中，在黑夜中想要依次顺序离开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噗通噗通！”
“哐啷哐啷！”
大部分的铁桶都落入了水中，重物落水的特有声音在舰队锚地中不断响起，溅起一片一片的水花。
偶尔才有铁桶砸在帆船的桅杆上、甲板上，扯断了横桁、船帆，砸穿了木质甲板，发出巨大的叮铃哐啷声。
“小心！！！”
“铛铛铛”
舰队中响起了急促的告警钟声，粗鲁的水兵急匆匆的跑向自己的战斗岗位，然后就被周围的景象和天空中的巨大黑影吓呆了。
很多愚昧的水兵甚至把天空中的黑影当成了神迹，跪在甲板上就开始膜拜，惹得带队的基层军官连打带踢。
“混蛋，这是敌人，是敌人！”
但是舰队在黑夜中遇到这种诡异的袭击，造成的混乱还是持续了很长时间。
很久之后，连续不断坠落下来的铁桶落入水中、砸在甲板上之后，却没有什么事情发生，那些惊恐的水兵、战士们才将信将疑的站了起来。
基层军官也终于回过了神儿来，纷纷开始用粗鲁的笑骂声减除水兵、战士们心中的紧张情绪。
“他们不会是想用这些铁疙瘩把我们砸死吧？”
“哈哈哈哈！”
“可惜扔的没有准头，都扔到河里去了，难道他们不是想砸我们，而是想砸河里的鱼吗？”
迪森将军悬起的心也放下了大半，虽然天空中的庞大黑影非常令人震撼，但如果只是想用这种“砸石头”的方式对付整个舰队的话，那无疑是非常愚蠢的。
一条主力战舰是很大，集结的舰队看起来也很密集，但是毕竟是散落在宽阔的水面上，命中率实在不高，而且这种铁桶坠落的速度还被绸布小伞减缓了，杀伤力还不如那种已经淘汰的巨型抛石机扔过来的石球更大。
当天空中的庞大黑影扔完了这种带小伞的铁桶，喘着粗气“突突突”的离开舰队的正上方之后，迪森将军的悬着的心终于全放了下来。
但是就在他松懈下来的这一刻，却突然感知到了一股明显的灵力波动。
舰队所在锚地的水底某处，一颗黑乎乎的金属桶看起来跟散落在水底的一片铁桶没什么两样，但是它的内里却是镌刻满了特殊花纹的炼金武器。
“嗡嗡嗡”
震颤的波动从这颗金属桶中震荡了起来，就像涟漪一般瞬间传遍了整个锚地。
那些散落在水底的铁桶在这波动的激活之下，整齐划一的爆炸开来。
“轰轰……轰轰轰！”
整片锚地的河水就像火山爆发一般喷涌咆哮，平时温顺的河水强烈的冲击起来，比飓风来临时掀起的巨浪还要猛烈十分。
一颗炸弹在空气中爆炸，也许只是听个响儿，但如果在水底爆炸，火药造成的冲击力是在空气中的800倍，这也是“近失弹”有时候会比直接命中杀伤力更大的原因。
现在有几百颗铁桶通过特殊手段几乎实现了同时爆响，相互之间共振作用爆发出的冲击力不知是单颗炸弹的多少倍。
这么恐怖的冲击力通过河水叠加在一起，全部挤压在了锚地之中的战舰船体之上，那后果绝对是灾难性的。
战舰的船体都是橡木、榉木等硬木材质，但再硬也只是木材，在连钢铁都未必能够抵御住的冲击波挤压之下，虽说不像纸糊的那么脆弱，但也瞬间破裂进水，造成了不可修复的重创。
然后河水激荡之下掀起的波浪把几十艘战舰掀起来撞在一起，长长的龙骨再也承受不住这种超自然的力量，“咔咔咔”的断裂声不绝于耳，一艘接一艘的战舰像玩具船一样倾覆沉没。
……
……
远在瓦尔河南岸的一处隐蔽位置，夏尔、奥莉芙、阿丽亚娜三人静静的等待了半夜，终于亲眼目睹了这场划时代的飞艇空袭战。
夏尔是有心理准备的，但也被这场暴烈的轰炸震惊了一把，毕竟恩格鲁人选择的锚地相对来说太过狭小，如果是在空旷的大海上，舰队又是航行运动中的话，用飞艇进行这种水平轰炸的效果就会低上许多。
就算是拥有陀螺瞄准仪的二战时代，轰炸航行中的船只也大多是采用俯冲轰炸机，而不是水平轰炸机。
但是夏尔知道这些，身边的两个女骑士不知道啊！在这场堪称神迹的爆炸结束几分钟之后，两个大小美女还目不转睛的看着远方河面上的狼藉现场呆呆出神。
夏尔：“奥莉芙，你看懂了吗？”
奥莉芙：“啊？看懂了什么？”
夏尔：“空中将成为未来战争的新战场，谁获得了制空权，谁就掌控了战争的进程。”
奥莉芙：“哦哦！战争的进程，将会掌握在我们的手中。”
小丫头此时的心情是兴奋的，飞艇的第一次出场就爆发出了强大的战斗力，而这种强大武器却正是独属于自己一方的秘密武器。
小丫头仿佛看到了未来的战场上，属于洛林王国的飞艇密密麻麻的排满了敌人的天空，把雨点一般的炸弹砸在对方的阵地上、城池上，让敌人的所有抵抗在烈火中土崩瓦解。
“夏尔，这就是你跟我说的飞艇吗？”阿丽亚娜也从震惊中平复了过来，眼神灼灼的看着夏尔。
“对，这就是飞艇，是工业发展的结晶，可以帮助普通人实现征服天空的梦想。”
“可是这种飞艇，却是普鲁斯人帮助你建造的，对吗？”
夏尔无奈的点点头说道：“阿丽亚娜，你也知道的，我继承的洛林虽然还算富庶，但没有足够的人口，更没有那么多熟练的工匠，是无法单独支撑起飞艇的研制的，技术实在是太复杂了。”
夏尔说的是实话，他确实可以凭借前世的记忆画出飞艇的示意图，但那也只是一副示意图而已，距离加工图不知有几千几万里的距离。
可以说，对飞艇这种东西，夏尔只是懂得皮毛，根本就不知内里。
但是皮毛，在一定程度上就代表着方向，夏尔给了丽娜尔飞艇的示意图，就是给丽娜尔的研究团队指明了正确的理论研究方向，这几千几万里的距离，可以让那些古板严谨的普鲁斯工匠用一次次的失败，去代替夏尔本人实现成功的跨越。
而在飞艇研究的过程中，夏尔得益于十几年的受教育生涯，回答出了丽娜尔提出的很多个涉及物理知识的基础问题，一时间被丽娜尔和她的团队惊为天人，所以到现在为止，丽娜尔和那些普鲁斯工匠都还以为夏尔是一名伟大的飞艇设计师，而自己只是在完成一些微不足道的细节而已。
“曦光教会，也有足够的工匠，也可以帮助你研究飞艇。”
“……”
夏尔有些惊诧的看着阿丽亚娜，好半天之后才确定满脸认真的阿丽亚娜不是在开玩笑。
“阿丽亚娜，曦光教会要飞艇做什么？你们不会是要去轰炸光明大教堂吧？”
“不，我只是觉得，以我们现在的关系，她有的，我也要有！”
“……”
“这个我有准备，我特意设计了几艘小型的快速飞艇，专门用来载客用的，其中就有一艘专属于你的，到时候你可以给它命名一个喜欢的名字。”
阿丽亚娜顿时眉开眼笑，自从她那天在特卫普港口跟夏尔达成了一个看起来很荒谬的协议之后，她就再也不掩饰自己心中对夏尔的各种情绪了。
反正传言都已经满天飞了，还需要在乎什么呢？

第五百一十七章 到时候别怪我哦
天空中的飞艇消失在了远方，瓦尔河中的恩格鲁舰队也消失在了深深的河底。
河面上到处都漂浮着奇形怪状的死尸，在强烈的冲击波震荡之下，很多普通人都被震伤了五脏六腑，失去了在河水中自救的能力，回归了光明的怀抱。
“可惜了，我们现在只有八艘飞艇，如果有三十艘飞艇的话，我就玩一把地毯式轰炸，今夜就跨过瓦尔河，把恩格鲁人打他个落花流水。”
面对一场成功的突袭战，夏尔还是有些不知足，飞艇的弹药补充太过麻烦，等到它们补充完了炸弹回到这里那都是一两天之后了，反应过来的恩格鲁人必然会有所准备，突袭的效果肯定会大打折扣。
现在夏尔手里没有精确打击的炸弹，飞艇空袭必须要有足够的密度才能够打出加倍的效果，如果不能打出类似于今天晚上这种让人绝望的效果，反而会让敌人逐渐适应这种战争模式，反而不如现在这样，把今晚的巨大恐惧保留在所有恩格鲁人的心中。
“夏尔，我想我们不用进攻，恩格鲁人就会让出瓦尔河一线的，接下来，我们要让他们后悔来到我们谢瓦利埃家族的土地上。”
……
……
凌晨时分，瓦尔河以南的空旷野地上，一艘庞大的飞艇正在缓慢的降落。
提前抵达的地勤人员举着各种颜色的信号灯、旗子来回奔跑，给飞艇上的艇组人员打出各种信号，指挥着这艘一两百米长的庞然大物摆出合适的降落姿势，以便它能顺利的降落。
在刻意的控制之下，被昨夜那场惊天动地的成功突袭搞得亢奋狂热的普通战士们距离飞艇都非常远，只能模糊的看到它在缓缓的降落，却看不出它形状结构的细节，能够近距离观看飞艇的只有身份绝对可靠、身份足够重要的人。
这些人包括普鲁斯的雷奥王太子，佛伦斯第四、第六野战军团的高层指挥员，还有以曦光教宗伊斯梅尔冕下为首的曦光修士代表团。
“咚！”
大地猛的震颤了一下子，庞大的飞艇在几十人的地勤人员协调之下有些笨拙的成功落地，尽管在场众人都是见多识广的当世英杰，但也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出了诸多的感慨。
天空，从来都是属于鸟类和神灵的专享世界，但是现在人类依靠工业的力量，终于成功的踏足这片禁忌之地。
勃伦&#183;卡维尔砸吧着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们看它的样子，是多么的……强壮迷人！”
他的几个军方同僚都深以为然的点头，眼里充满了极度的火热，好似看到了世间最美丽迷人的姑娘。
在他们看来，飞艇这种可以轻易摧毁敌人一支舰队的战争机器，当之无愧“强壮迷人”几个字。
而雷奥王太子这种轻易不会公开表露情绪的顶级贵族也好不到哪儿去，灼热的眼神比看到丽娜尔的时候也不遑多让。
“真是一件优雅的艺术品啊！必须要搞一艘。”从小就在富贵窝里长大的王太子已经在琢磨着怎么才能从师姐（丽娜尔）手里搞一艘这种大玩具了。
“艺术品？应该是奢侈品吧！臭显摆什么？”
伟大的人类飞翔探索者、飞艇总设计师夏尔&#183;谢瓦利埃侯爵看着眼前这艘动力舱明显更长，艇身上连边角旮旯都精心修饰出艺术感的豪华飞艇，不知道该怎么评判丽娜尔表姐这个可以把钱用出花儿的败家婆娘。
现在飞艇工厂的产能还非常低，几个月的时间也不过凑出了八艘武装版的战斗飞艇，昨夜一场突袭看似轰轰烈烈，其实已经是夏尔现在拿得出手的极限。
而眼前这艘飞艇简直就是精装版、性能版、艺术版的综合体，它占据的产能至少可以变成三艘甚至更多的普通版飞艇，对现在急于抢占先机的夏尔来说就是不可饶恕的浪费。
更可恨的是丽娜尔表姐竟然在飞艇的气囊上喷涂了雅特家族的超大号家族徽章Logo，显然是属于她个人的私人座驾，而尾部那个显眼的001序号更是恶意抢注了某某人内定的车牌号，上某某人想满足一下上辈子遗憾的愿望落空。
“我的那艘飞艇，一定要比这艘更华丽，更优雅！”
清冷的声音忽然在夏尔背后响起，阿丽亚娜已经悄悄地来到了夏尔的身后，话音里明显带着昂扬的斗志。
“没错，我的那艘飞艇，也要跟阿丽亚娜姐姐的一样华丽，一样优雅。”
奥莉芙从阿丽亚娜身后露出了小脑袋，显然刚才是在跟踪偷听，现在小丫头对阿丽亚娜跟夏尔之间的“一腿”有着浓厚的兴趣。
“……”
“阿丽亚娜，奢华是一种美，优雅也是一种美，但是一件工业品能够越接近它的本质，才是真的美。”
夏尔头疼了几秒钟，迅速找到了几个可以搪塞的理由，摆出一副专家的范儿侃侃而谈道：“你们两个认为飞艇的本质是什么呢？”
“它就是一个可以在天空中翱翔的机械载具，它的本质使命就是飞翔，飞的越快、飞得越稳、越灵活，那它就越接近飞艇的本质。”
“你们看看这艘奢华的飞艇，气囊上的绘画确实很漂亮，但是你们不觉得这样会让它在很远的距离上就被人发现吗？”
“再看那些凸起的雕饰，不但加重了飞艇的重量，还造成了更大的空气阻力，你们愿意自己的飞艇比别人的飞艇飞得慢，被远远的甩在后面吗？”
“以我一个优秀的飞艇设计师的眼光来看，一艘快速飞艇应该是朴实无华的，如果有可能的话，最好是飞到敌人近前都不被发现的，飞艇身上没有一丝跟飞行不相干的多余东西，就是上面的每一颗钉子，都是为了飞的更快、飞得更高而存在的。”
“在绝对的飞行实力面前，一切优雅、漂亮、高贵，都是无用的花哨。”
夏尔一边装专家，一边不经意的打量阿丽亚娜和奥莉芙，当看到两个大小美女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巴掌脸上都有了向往的神情，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差点钱包不保啊！”
阿丽亚娜虽然有个有钱的老爸，但是既然自己答应了送给她一艘飞艇，那怎么能向她要钱呢？奥莉芙就更别说了，那就是自己的财物小管家，真要跟丽娜尔那个豪门富姐攀比起豪奢来，那自己那点儿家底能折腾几回？
“呜哩哇啦”
几声嘹亮的长号声响过之后，落地的001号飞艇打开了舱门，一个老管家模样的人站在门口，一条长长的红毯无风自动被抛了出来，不用人扶，自己就抖得笔直，平平整整的铺到了地上。
“还挺有范儿！”
夏尔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是心里还是挺赞叹的，单单这手凭空铺红毯的手段，就让绝大多数超凡者望尘莫及了，这种级别的超凡者是飞艇主人的管家，绝对是一种无声的炫耀。
一个美丽的女子出现在了飞艇的舱门口，顿时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而且绝大多数的男人都出现了心弦波动的情况。
人间绝色有很多种，大气的、高贵的、冷艳的、温婉的，但是没有哪一种可以比“妩媚”更能勾人心魄。
这个女子的妩媚明明让在场的大多数男人魂不守舍，但偏偏众人就是觉得她是端庄的、威严的，一点都不浪，一点都不荡。
魅惑天成，红颜祸水，就是指的这种女人。
“莫兰王后？”
夏尔惊讶的看着缓缓走下舷梯的妩媚女子，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来到尼兰。
“夏尔你说谁？莫兰王后？普鲁斯王国的莫兰王后吗？”奥莉芙听到了夏尔的小声惊呼，顿时奇怪的问向夏尔。
“哦！我猜的，听说莫兰王后……很美。”
夏尔这才想起“夏尔&#183;谢瓦利埃”没有见过莫兰&#183;弥莉雅王后，便用猜测的理由敷衍了小丫头。
丽娜尔表姐出现在了莫兰王后的身后，跟随着她走下了舷梯，夏尔看着一前一后的两个女子，忽然有了一种错觉，这两个女子之间有着什么神秘的连系。
两个女子都有“魅惑天赋”，只不过莫兰王后已经天赋大成，丽娜尔虽然还没有这么厉害，戴着眼镜的时候甚至可以让人觉不出来，但是根据夏尔LSP级别的感知能力分析，日后丽娜尔表姐成长起来以后，必然也是祸国殃民的货色。
曦光教宗伊斯梅尔显然是认识莫兰王后的，但他只是走出人群往前走了两步，就面露微笑的站在原地等待。
“教宗冕下，在这里见到你，真是一件让人感到高兴的事情。”
莫兰王后走到了距离伊斯梅尔几步之远的地方也停了下来，媚若兰花的笑容好似可以融化所有男人的矜持和假正经。
“莫兰王后，在跟我说话之前，你能不能把面纱先戴上，你的美丽让我这个老头子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呵呵呵呵！”
面对伊斯梅尔开玩笑似的建议，莫兰&#183;弥莉雅发出了洒脱的轻笑，然后拿出一方面纱，把堪称男人福利的容颜遮掩了起来。
夏尔敏锐的感知到了一连串隐蔽的叹息声，不禁为身边这些男同胞感到悲哀，今天晚上估计他们都会睡不好了，红粉骷髅的危害可不是这些没见过世面的糙汉子能抵御的。
莫兰王后跟伊斯梅尔寒暄了几句之后，转身就朝着夏尔这边走了过来，一双妩媚的桃花眼眯成了月牙儿，笑意盎然地说道。
“夏尔国王，远来的客人来到了你的领地，难道你连一个亲近的问候也不给我吗？”莫兰&#183;弥莉雅伸出了戴着白纱手套的手掌，摆出了吻手礼的姿态。
我亲近你个鬼！
别人不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我还不知道？我那个可怜的穿越者老乡刚死，你就傍上普鲁斯的现任国王了，我一个堂堂正正的大男子主义者怎么会跟你这种人亲近？
不过看在你那一声“夏尔国王”的份上，我就勉强亲近你一下吧！
“欢迎你，美丽的莫兰王后，这是我的荣幸。”
夏尔轻轻的虚握住莫兰&#183;弥莉雅的手掌，凑到嘴边跟嘴唇轻轻的碰了一下，完成了一个极为绅士的吻手礼。
在这个过程之中，夏尔感到了几十道目光都投注在了自己的身上，其中有三个人的目光最为火辣，堪称“虎视眈眈”。
夏尔面不红心不跳的站直了身子，严厉的目光扫过丽娜尔、阿丽亚娜、奥莉芙三个人，把她们的火辣目光强硬的顶了回去。
“夏尔国王，我需要……”
“莫兰王后，我还不是国王呢！你还是称呼我夏尔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夏尔还是要顾忌点儿的，第一次假装听不见，第二次就不能不要脸了。
“呵呵呵！要不，我称呼你……领袖？”
莫兰&#183;弥莉雅最后的两个字没有发音，但看口型夏尔就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当下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夏尔侯爵，我需要跟你私下谈谈！”莫兰&#183;弥莉雅收敛了笑容，很认真的跟夏尔说道。
夏尔还没有回答莫兰王后，伊斯梅尔忽然凑了过来，“如果是有关于飞艇的事情，我想我们可以一起谈谈。”
“……”
十分钟之后，三个各怀心事的人坐到了一起，各自亮出了心中的意图。
伊斯梅尔：“曦光教宗支持你成为国王，并且帮助你抵抗光明教会、圣光会的威胁，以换取飞艇的制造机密。”
莫兰王后：“普鲁斯王国也支持你成为洛林国王，同样帮助你抵抗教会的压力，以换取飞艇的制造机密。”
“其实飞艇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厉害啦！它太过笨重，抗风暴能力又差，还有着很多的缺点……”
伊斯梅尔说道：“任何东西都有缺点，但既然选择了它的优点，我们就可以接受它的缺点。”
夏尔又转头有些不解的问莫兰&#183;弥莉雅：“王后你为什么不去找丽娜尔讨要飞艇的制造方法呢？她可是知道全套的制造工艺的。”
“哼！那个小妮子已经被你迷了心，已经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了，竟然说飞艇是属于你们两个人的财产，没有你的同意谁也不能窥探，真是气死我了。”
“咳咳咳！”
夏尔赶紧掩饰自己的尴尬，然后努力回想着前世知道的那些奸商的嘴脸和演技。
“两位大佬，你们付出的代价，有点儿虚幻吧！我总要拿到一些实实在在的东西。”
伊斯梅尔和莫兰&#183;弥莉雅都笑了，她们两人的家底有多厚，恐怕大陆上都没几个人知道，不怕夏尔不要价，就怕他软硬不吃死脑筋。
两个大佬自以为得计，但孰不知夏尔此刻心中正有个小人儿在偷偷奸笑。
你们都去发展飞艇吧！我可是把缺陷告诉你们了，到时候……别怪我哦！

第五百一十八章 你把我当成鸟了吗
“夏尔侯爵，你这个条件太过分了，如果我不确定你是曦光女神的眷者，真以为你是传说中的吸血鬼。”
在整个大陆上都有着温文尔雅之名的曦光教宗伊斯梅尔，非常罕见的失态了，屈屈伸伸的手指之间有暴躁的灵力波动，如果眼前的夏尔不是她女儿整天念念叨叨要抢到手的某准女婿，他早就一巴掌拍下去了。
“教宗冕下，我提的百分之五十真的不多，如果我是吸血鬼的话，那至少要占百分之五十一呀！我现在是本着公平合作的原则来跟您合作的……”
夏尔真的有些委屈，他和伊斯梅尔、莫兰王后商定合作建立两条飞艇生产线，曦光教会、普鲁斯提供工人、财力方面的支持，而夏尔提供战略性技术指导（皮毛），但是夏尔要分别占据百分之五十的股权。
在他看来自己技术性入股只拿百分之五十，真的是很良心了，从飞艇的成功研制来分析，他的技术性指导是当世独一无二的，是稳值这个价的。
“砰！”
奢华厚重的樱木桌子直接碎了，桌子旁的夏尔反应极快的躲了开去，但是剧烈的震动还是把他吓了一大跳。
莫兰王后就像一头狮子张开了血盆大口，狂喷而出的咆哮把脸上的面纱都给吹掉了。
“你还想要百分之五十一？你踏马怎么不去抢？你信不信老娘一菜刀剁了你？”
伊斯梅尔：“……”
夏尔：“……”
两个男人目瞪狗呆。
伊斯梅尔目瞪狗呆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以妩媚优雅迷惑了不知多少男人的莫兰王后，竟然还有这种泼妇骂街的一面。
而夏尔，却是发呆，却是莫兰&#183;弥莉雅的骂声让他有了似曾相识的感觉。她明显是跟穿越者前男友呆的久了，潜移默化学会了一些前世的俗语。
“咳咳，其实百分之五十是我跟教宗冕下之间的分配意向，至于跟王后您之间的分配比例，也许让我那丽娜尔表姐跟您商谈更加合适。”
“……”
莫兰王后那桃花眼中的妩媚完全消失了，煞气毕露的看着夏尔，颇有规模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气愤的样子让夏尔看起来觉得有些夸张。
“咳咳，这个……如果王后觉得不妥，我们可以以后再谈。”
莫兰&#183;弥莉雅毕竟是参加过五色小镇秘密会议的“自己人”，知道夏尔的一些底细，所以夏尔决定委婉的提醒她一下，有些事情不要当着伊斯梅尔的面谈，“富人的钱原数奉还，穷人的钱三七分账”这种操作倒不至于，但给你一个优惠价还是没问题的。
但是莫兰王后好似没有理解夏尔的意思，小手一挥，咬着牙恨恨地说道。
“就百分之五十，马上签字！”
“……”
夏尔看到莫兰王后答应的样子不似作假，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妥协了。
“我也同意，就百分之五十吧！但是生产出来的飞艇不能按照这个比例分配，夏尔侯爵你自己也吃不下百分之五十，对吗？”
“当然，我只要两条生产线加起来百分之三十的产能，剩下的百分之七十你们怎么分配我就不管，但是必须照价付钱。”
夏尔非常大度的同意了伊斯梅尔的建议，反正他也没想组建大陆最强的飞艇部队，借助飞艇的生产发展航空工业才是目的。
“哼！便宜你小子了。”
莫兰王后冷哼一声，扭着屁股走了。但是夏尔总觉得她看向自己的眼神有那种既嫌弃又无奈的感觉。
“阿丽亚娜最近很快乐，这几天都会陪我这个父亲吃晚饭，我希望，她可以永远快乐下去。”
“呵呵！我也是这么想的。”夏尔尬笑两声装糊涂。
伊斯梅尔笑了笑，突然话锋一转道：“对了，昨天晚上你为什么要让我拦住瑟拉呢？难道瑟拉会对飞艇造成威胁吗？”
我能告诉你看似庞大的飞艇其实很怕火吗？那个瑟拉就是玩火的行家你看不出来吗？
至少今天不能告诉你。
还有，你这是在暗中提醒，这次的飞艇骑脸你是大功臣吗？飞艇的运用离了高位阶超凡者就玩不转吗？
你想多了，要是那样我还发展飞艇干嘛？直接找女王帮忙堆一群“冕下”不是更好？
“每一个高位阶的超凡者都能够对飞艇造成威胁，但是我已经找到了解决的办法，明天就会展示给你和王后观看，算是我们这次合作的一点小礼物。”
“……”
伊斯梅尔意味深长的看了夏尔一眼，淡淡地说道：“我怎么感觉这次合作有可能被坑了。”
“……”
几分钟之后，丽娜尔表姐对着夏尔恨铁不成钢的埋怨：“才百分之五十？我当时跟她都谈到百分之六十了，她生气的要亲自跟你谈。”
“你这个奸商这次怎么心软了？以前跟我谈判的时候不是很贪婪吗？你是不是看上她了？我可告诉你，你想也别想！”
“……”
……
……
在飞艇突袭之夜的第二天，恩格鲁人并没有太大的动静，但是到了夜间的时候，部属在瓦尔河北岸的恩格鲁军队突然放弃了阵地，抛下大量辎重向着北方快速撤离，让经验丰富的勃伦&#183;卡维尔和几个佛伦斯军方的指挥员大呼失策。
如果及早做好渡河准备，派遣优势兵力衔尾追击的话，是很有可能重创这支恩格鲁精锐陆军的，到时候整个尼兰地区的军事态势就会截然不同。
现在这支一万多人的恩格鲁军队抛却了辎重加速向北撤离，显然是北上跟斯特丹城的另一支恩格鲁军队汇合，到时候就又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无奈之下，夏尔跟两支佛伦斯野战军团商议决定，尽快渡过瓦尔河，在下雪之前进逼到斯特丹城南方的乌得勒支地区，对斯特丹城区的恩格鲁人形成包围之势。
到时候如果恩格鲁本土舰队护送援军前来，那么飞艇部队就有活儿可干了，港口区停泊的帆船就是现如今飞艇最喜欢的菜，如果恩格鲁不派援军过来，那么冒着冬天的严寒攻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夏尔，博洛尼侯国和爱沙尼公国发来了信函，表示愿意支持你成为洛林国王，但是也要获得飞艇的秘密。”
奥莉芙从外面走了进来，把两封印有精美家族印章的信封放在了夏尔的桌子上。
正在忙着绘图的夏尔看也不看，随手就把两封信扫落进废纸堆里去了。
“让他们哪凉快哪待着去，连一千军队都凑不出来早晚被人吞并的货色也好意思来敲诈我？给我记在小本子上，以后有机会了先收拾他们。”
奥莉芙立刻拿出一本小本子，在上面记上了博洛尼和爱沙尼两个势力的名字。
当初老洛林侯爵战死之后，夏尔和奥莉芙兄妹俩总被人打压欺负，小丫头心里气的难受，夏尔为了她的心理健康成长就给她出了这个主义，只要得罪过兄妹俩的人，统统记到小本子上，等到以后长大了有实力了，该报仇的报仇，该抱怨的抱怨。
当然，等到长大了之后，肯定会有大部分现在觉得忍无可忍，到时候看起来却很可笑的仇怨，到时候把他们像个屁一样放了就是。
“国王陛下和你法妮姐姐有来信吗？”
奥莉芙摇了摇头，表示没有收到来信。
夏尔在图纸上描完最后一条虚线，把笔一扔，躺倒在了椅子上。
“他们是在看我的表现啊！”
几天的时间里，飞艇部队的战绩已经传遍了整个大陆，几乎所有叫的上名号的国家势力都明里暗里的对飞艇表示了极大的兴趣。
唯独两个超大势力没有表态，一个是光明教会，另一个就是夏尔背后的支持者佛伦斯王国。好似他们都对飞艇这种大杀器一点都不感兴趣。
“奥莉芙，你说法妮姐姐和罗瑟夫国王是不是生气了？”夏尔好没来由的有些心虚。
奥莉芙一本正经的回答夏尔：“我们没有跟佛伦斯王室合作发展飞艇而是选择了普鲁斯，罗瑟夫国王也许会有些介意，但我认为他和法妮姐姐更介意的是你跟阿丽亚娜姐姐之间的绯闻。”
“……”
“奥莉芙，替我以洛林侯爵的名义发一份公告，要让全大陆贵族圈里的人都知道……我对法妮的爱意。”
第二天，一则只有几句话的公告消息被无数只讯鹰传遍了整个大陆东部，在大陆贵族圈里引起了不大不小的轰动。
……
……
“法妮姐姐，法妮姐姐……”
一个年纪只有十四五岁的小女孩飞快的跑过走廊，一路呼喊着跑入了法妮的房间。
法妮郡主正坐在窗前晒太阳，呆呆的看着窗外的天空，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
她现在受制于教会、恩格鲁、斯拜亚、奥列王国之间的默契，暂时被限制在卢泰西亚酒店之内，每天都只能在最顶层活动，时间一长，愁闷的情绪就让她看起来憔悴了一些。
罗瑟夫国王心疼法妮郡主，便把自己最小的女儿婕梅尔公主派过来跟她作伴，免得时间久了她郁闷出毛病来。
然后法妮果然不再愁闷了。
因为这个婕梅尔公主人虽然不大，却是个十足十的八卦之王，整天不是跟法妮讨论哪个伯爵夫人的艳情史，就是跟法妮研究一些最近发生的八卦新闻，叨叨叨叨的既烦人又有趣。
“婕梅尔，今天又有什么有趣的事儿了？如果是关于夏尔跟阿丽亚娜的绯闻，就不要跟我说了，你都跟我一起骂了三天了，他们还不是一起在尼兰并肩作战吗？再说了，我相信夏尔，他绝不会辜负我的。”
“不是不是，法妮姐姐你快看，这是我那个英俊的姐夫向整个大陆发出的公告，他真是太大方了，我都想给他做情人了。”婕梅尔兴奋的把一张讯鹰传讯递给了法妮。
法妮伸手在婕梅尔的头上轻轻敲打了一下，结果讯鹰传讯看了起来。
公告的内容很简单，洛林侯爵、巴约纳伯爵夏尔&#183;谢瓦利埃公布了一份赠送给未婚妻法妮&#183;奥古斯丁的订婚四周年纪念礼物，礼物包括整个巴约纳伯爵领的共有权，还有一艘即将生产下线的快速飞艇。
“他……这是何必呢？我又不是不相信他……”
法妮心中先是百感交集，然后感动涕零。
当初她跟还是个白痴的夏尔订婚，是无良父亲贪图布尔曼&#183;谢瓦利埃的丰厚条件，把她当做一件商品一般卖了出去，但是外人却都疯传她是为了富庶的巴约纳伯爵领才愿意嫁给夏尔。
外表柔弱的法妮也有倔强的内心，故意在订婚仪式上弄丢了象征爱情的波列恩之戒。
可是当夏尔醒来之后，法妮真的后悔了，英俊、强大、睿智、暖心，女孩儿梦想中的种种向往都可以在夏尔身上找出来。
而这个时候，那枚丢失的波列恩之戒就成了藏在法妮心中的一块心病。加上最近一段时间有关于夏尔的绯闻越传越玄乎，很多人就把这件事扒出来大肆宣扬，让法妮深深的感到了患得患失的焦躁和无奈。
可是现在夏尔高调的向外界宣告这份“订婚周年纪念”，无疑是对那些讨厌的造谣者抽了一记狠狠的耳光。
“我，才是那个可以和夏尔站在一起的女人，你们，都要躲在我法妮&#183;谢瓦利埃的光辉之下。”
“没错，现在尼兰的战争进行的很顺利，我想法妮姐姐你很快就可以出去了，到时候你就去把我那个姐夫抢回来，让那几个女人知道夫人和情人的区别。”
婕梅尔在一边给法妮郡主打着气，就像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纵火犯。
……
……
傍晚时分，特卫普城郊的小平原上，一艘经过临时改装的飞艇正准备给几位大佬做一些演示。
夏尔走到了飞艇的吊舱旁边，指着几具探出吊舱的枪械说道：“教宗冕下，莫兰皇后，这就是昨天我给你们说到那个小礼物。”
“假设一大群飞鸟正在向着飞艇冲过来，那么我们的射手就要动用这种加特林机枪把它们击毙、驱离。”
夏尔亲自走进了飞艇的吊舱，单人操作起了笨重的手摇版加特林。
左手扶着机枪瞄准外面的枪靶目标，右手飞快的转动起了加特林机枪的驱动摇柄，六根粗大的枪管在夏尔那强大的蛮力驱动之下飞快的转动了起来。
“突突突突突”
一连串的火舌在暮色时分非常的显眼，被夏尔加了点儿料的子弹爆发出了强大的动能，把大口径子弹射向了几百米外的枪靶上。
披了铁皮的枪靶根本挡不住大口径子弹的射击，几秒钟就被打了个稀巴烂。
硝烟散去之后，夏尔愉快的走出了飞艇吊舱，“我们正在对这种加特林机枪进行改进，以后会研制更威猛的火药，让所有靠近飞艇的飞鸟都有来无回。”
“你是把我当成鸟了吗？”
“……”
伊斯梅尔耷拉这个脸，很不爽的继续说道：“你研制的这个加特林机枪的本意，就是为了对付瑟拉和我这种可以腾空飞行的‘冕下’的吧？”

第五百一十九章 专业人士
日暮时分的加特林机枪展示非常精彩，但是日落之后，莫兰&#183;弥莉雅和伊斯梅尔一起找到了夏尔，把他约到了郊外一处僻静的树林。
伊斯梅尔和莫兰王后同时在树林中释放了灵力屏障，保证三人的谈话不会泄露到三尺之外。
“夏尔，你知不知道今天傍晚展示的加特林意味着什么？它会给你带来很大的麻烦的。”
夏尔隐隐的猜测到了伊斯梅尔想要说的话题，但他还是装傻充愣道：“麻烦？有什么麻烦？”
伊斯梅尔深深的看了夏尔一眼，“会导致大陆所有的贵族、超凡者不再被平民敬仰、敬畏，这算不算麻烦？会让光明教会把你列为第一要犯，这算不算麻烦？”
“喂！教宗冕下你说的太夸张了吧！火枪在我出生之前就已经存在了，我只是把六根火枪捆绑在了一起而已……你如果对昨天我们谈好的分配比例不满意就直说，好多人抢着给我投资呢！”
夏尔有理有据的辩解着，但是心中却是另外一个想法：“小爷我现在应该就是光明教会第一要犯了，至于平民对贵族的敬畏，终究会随着社会的发展而失去的。”
伊斯梅尔：“那你知不知道发明火枪的那个人是什么下场？阿丽亚娜的外表看起来很坚强，其实内心很脆弱，我不想我的女儿会伤心一辈子！她可不是某些绝情无义的女人，男人今天死了明天就可以改嫁……”
“……”
夏尔有些惊讶，伊斯梅尔明显是指桑骂槐，指责莫兰&#183;弥莉雅在穿越者前辈失踪之后改嫁普鲁斯国王，听他的口气，好似还有些同情穿越者前辈。
“伊斯梅尔，你说谁绝情无义？你说谁的男人死了？”
冷冽的质问声骤然响起，莫兰王后的脸冷若冰霜，身上有浓烈的杀气迅速暴涨。
伊斯梅尔同样冷冷的看着莫兰王后，“你确定要跟我动手吗？小心我打花你的脸。”
莫兰王后没有理会伊斯梅尔的警告，一双桃花眼中竟然有了血红色的光芒，宛若一个美女被人指认是整容脸，愤怒的要对手撕碎。
“咳咳！”
“那个发明火枪的人，到底怎么样了？”
两个大佬眼看着就要怼出真火，夏尔在一边无法假装镇定了。
伊斯梅尔：“你的父亲没有告诉你吗？”
“没有，我父亲什么都没跟我说，我那个时候是个傻子。”
夏尔说出了真心话，但是却招惹来了伊斯梅尔和莫兰&#183;弥莉雅两人鄙视的目光。
“既然你父亲没有告诉你，那你就假装不知道吧！最好可以假装一辈子。”
伊斯梅尔很严肃的跟夏尔说道：“夏尔，你发明的飞艇让普通人有了接触天空的能力，最多只是让以前独享飞翔能力的‘冕下’有些不开心罢了，世上的‘冕下’没有几个，也不会轻易跟你这个神眷者为敌。”
“可是如果你让加特林这种武器掌握在了平民的手里，让一群平民可以轻易的杀死贵族骑士、超凡者，威胁到了大陆所有贵族统治领地的基础，你这个国王还可以做得下去吗？当骑士相比平民不再高贵，你的骑士都会反对你。”
夏尔感到了一股火焰在心中爆燃，顺着胸肺直冲喉咙脱口而出。
“教宗冕下，我认为一个贵族之所以比平民高贵，并不是因为他拥有欺压平民的能力，而在于贵族可以引导自己的领民过上富足的生活，当所有的领民因为他们的国家、他们的领主而感到感恩、感到骄傲的时候，谁也无法撼动这个贵族的地位。”
“一个领袖让自己的追随者得到多少，追随者就会反哺给领袖多少，高贵的品德从来都比强大的力量更加重要。”
“……”
夏尔连续说出了这番话之后，才感觉自己有些冲动了，他一直都想由小及大慢慢的发展，不要把超前的思想暴露的太快，但是今天不知怎么还是冲动了。
伊斯梅尔和莫兰&#183;弥莉雅显然没想到夏尔会强硬的说出这几句话，一时之间有些惊愕，好半天之后伊斯梅尔才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还说你父亲没跟你说什么？你撒谎！”
夏尔立刻反驳道：“我没有，不信你可以对我使用洞察神术。”
洞察神术是光明系的神秘术法，可以通过探查对方的思维活动从而断定真伪，伊斯梅尔的位阶比夏尔要高很多，从理论上来说完全可以辨明夏尔是否在撒谎。
“你让我对一个女神的眷者使用洞察神术吗？”
“我该说的都说了，但愿女神的眷顾会永远保有着你，要不然，我第一个杀了你。”
伊斯梅尔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狠狠的撂下一句狠话转身而去。
夏尔心里也有些烦乱，现在的他其实已经走在一去不回头的路上，如果真的有一天失败了，说不定还真落得个伊斯梅尔预料的结局。
“尊敬而美丽的莫兰王后，您又要送些什么样的忠告给我呢？”
夏尔心里不平顺，说话自然就不怎么好听，但是脾气显然不怎么好的莫兰王后却没有发怒。
她眼中的血红色光芒已经消退，迷蒙的水雾让她的桃花眸子看起来更加婉约妩媚。
莫兰王后轻轻的靠近了夏尔，用一种迷离的语气幽幽地说道：“你真的跟他很像，我真的无法确定你跟他的区别，你真的不是他吗？”
夏尔王后一个虎跳拉开了距离，连续循环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才努力的把“砰砰砰”的心跳压制了下去。
“你、不、要、过、来、呀！”
夏尔右手前身，并起剑指，严厉的制止了持续靠近的莫兰王后。他现在才明白，平时的莫兰王后已经是收敛了，她那妩媚天赋全开的时候是多么的可怕。
夏尔确实是爱花之人，但是他可没有“汝之妻子吾自养之”的接盘侠觉悟，身边的鲜花本来就够多了，花粉过敏也是会死人的。
莫兰王后眼神波动了一下，清醒了一些。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改嫁吗？”
“……”
“因为我当时有了身孕，而现在的丈夫，是上一任光明教皇的唯一儿子。”
“我和我的孩子，都要活下去！”
莫兰王后转过了身，一步步的往树林外走去，幽幽的话语传了过来。
“光明教会现在看似没有动作，但他们绝不会放任你轻松的恢复洛林王国的，从现在开始，你已经无法回头了，要小心了。”
夏尔静静的在树林中站了片刻，嗤笑一声，混不吝的嘟囔道：“我刚来的时候也以为可以快快乐乐的苟一辈子，但是他么的你们让我苟了吗？”
“前方的风景一定很精彩，我怎么会回头呢？”
夏尔其实已经预见到了未来的一些风景，就如伊斯梅尔所说的，加特林这种东西对贵族阶级确实是有威胁的，但是更受威胁的却并不是夏尔这种贵族。
平民连饭都吃不饱呢！哪里有财力置备加特林，贵族阶级才是第一批用工业化把自己武装起来的人，那么欺压在贵族头顶上的是谁呢？
答案只有一个，欺压平民，背叛了《光明圣典》中那仁爱教义的教会。
夏尔离开了树林，往自己的驻地走去，越走越快，最后飞奔了起来，就像好多年前那个夏日里中二追风的少年。
……
……
黑夜之中的边境小城，寂静无人的街道上忽然出现了十几个仓惶奔命的黑影。
在他们经过的地方，一缕缕的无形的黑气逐渐弥漫消散，显示着他们不属于光明世界的身份。
“神使大人，那些教会的杂种分明就是在戏耍我们，我们跟他们拼了吧！至少还能保留一些暗夜的尊严。”
领头的黑影身形一震，缓缓的停下了脚步，默默的点了点头。
华丽的长剑从腰间抽了出来，散乱的头发被苍白的手指理顺，褶皱的披风随手扯下扔掉，一个骄傲、优雅的暗夜神使站在了小城的街道之上。
“迪诺，你竟然停下了，真是愚蠢！”
长街的尽头，出现了一个身材挺拔的光明骑士，而他的身后不远处，有更多的光明骑士正在赶来。
“愚蠢？卢帕特，如果我们是愚蠢的，那么你们是什么？如果没有我们在恐吓那些愚昧的光明信徒，你们光明教会会有现在的声望吗？几十年来我们一直相互默契，今天你是要打破这种平衡吗？”
卢帕特缓缓的继续走近，直到距离神使迪诺只有两步远的地方站定，用细不可闻的声音低声说道。
“知道我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杀你，只是像驱赶野狗一样把你们赶向西方吗？”
“……”
“你们迪诺家族在奥列王国生活的太久了，该换换地方了。”
“……”
骄傲的迪诺神使本来已经鼓起了死战的勇气，但是此时却被卢帕特的话给搞蒙了。
“换到哪个地方？”
卢帕特微微一笑道：“有个地方的贫民被异族欺压了几百年，正在等待着救世主去解救他们的心灵，而你们暗夜教徒，不正是诱惑心灵的行家吗？”
迪诺终于反应了过来，指着西方沉声说道：“你是说……尼兰？”
远处的光明骑士们已经快追了上来，卢帕特缓缓的转身离开，好似自言自语地说道：“尼兰的光明教堂都在整修，所有的光明修士会暂时离开几个月的时间。”
“……”
“神使大人，我们怎么办？尼兰现在可是那个神眷者的地盘。”
迪诺神使咬了咬牙：“去尼兰，完成足够的献祭之后立刻返回暗夜之域，这片大陆已经不安全了。”
十几个暗夜教徒快速的往西方奔去，很快就隐入了深沉的黑夜。
类似的一幕在大陆各处接连上演，无数的暗夜教徒在光明教会的大肆搜捕之下，逼迫着往大陆西北角的那片土地聚集。
……
……
“夏尔，我有急事跟你说！”
阿丽亚娜急匆匆的找到了夏尔，凝重的脸色看起来非常的严肃。
“嗯？你今天没穿裙子？出了什么事？”
自从丽娜尔乘坐飞艇来到尼兰之后，丽娜尔就跟她怼上了，每天两人都会变着花儿的换裙子，一个比一个好看，一次比一次养眼，让夏尔享受了很多视觉上的福利。
但是今天阿丽亚娜突然又换回了熟悉的盔甲骑士袍，夏尔顿时明白出事了。
“光明教会几天来在大陆东部各国展开了严厉的清剿，很多隐藏的暗夜教徒都被揪了出来，但是被剿杀的暗夜教徒却极少，绝大部分都是被驱赶了。”
“暗夜教徒那么强的吗？都让他们跑了？”
夏尔有些疑惑，他对暗夜教徒还是比较了解的，毕竟他在那边有很强的关系，按理说在光明的世界里，只要光明教会想搞清剿，不应该这么软绵无力才对。
“我父亲接到了一些还未经证实的消息，说光明教会好似是有意的把那些暗夜教徒驱赶向我们这边。”
“……”
“不可能吧！这也太下作了！”
夏尔嘴上虽然不相信，但心里已经明白了一些事情。
曦光教会支持夏尔登上洛林王国的宝座，一心想让夏尔成为第一个被曦光教会加冕的国王，那么曦光教会就会在洛林王国占据绝对的神权主导地位，就像圣光会之于恩格鲁王国一样，把光明教会的势力挤压出尼兰、卢森和洛林地区。
但是如果曦光的教区出现大规模黑暗事件，那将是对神灵的一种亵渎，无论是对曦光教会，还是对夏尔这个即将继位的国王，都是一种污蔑性极强的打击。
“那你父亲说怎么办了吗？”
阿丽亚娜握紧了腰间的剑柄，毅然说道：“父亲派给了我一支曦光骑士团，让我把曦光的意志传遍整个洛林。”
“我跟你一起去！”
夏尔起身就要跟着阿丽亚娜走，他有自己的灵力虚空，一切装备都是随身携带的，是可以说走就走的强者。
“好！走！”
阿丽亚娜顿时眉开眼笑，爽快的领着夏尔出了门，这几天她从丽娜尔身上感受到了极强的压力，现在就是要找理由把夏尔从丽娜尔身边勾走。
而且如果两人能够再次共同展露出在暗夜之域中释放过的那种神迹，就更是再好不过了，连神灵都同时眷顾我们两人，你丽娜尔有什么资格跟我抢位置？
不过阿丽亚娜不知道的是，夏尔此时正在勾搭另一个女子。
“莉西娅，有人要在我的地盘上搞黑暗事件，你赶紧给我派一队专业人士过来。”
已经是暗夜一方大佬级人物的莉西娅立刻给夏尔回复信息。
“我是最专业的，你需要我吗？”
“需要，速来！”
远在千里之外的莉西娅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这一次，你要还些利息了。”

第五百二十章 这么英俊的脸你都不认识吗
尼兰终于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飘飘洒洒的雪花看起来很美，但是在不同人的心里，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感受。
在吃饱了撑得没事干的富人、贵族眼里，冰洁的雪花给大地铺上了一层漂亮的银色，美得让人心醉。
但是在衣食无着、房屋漏风的贫民眼里，却让本来就艰难的冬季生活更加难熬。
大部分的乡下农庄在冬天已经没有了多少活计，闲下来的农夫们根据祖辈传下来的经验，平日里都尽量躲在家里像冬眠的狗熊一样保持“不动”，以节省身体热量的消耗，希望可以靠着四处漏风的墙壁，还有仅有的一点儿粮食侥幸熬过寒冷的冬天。
勒特镇，尼兰东部山区的一座大型村镇，几千名贫苦的平民祖祖辈辈聚居在这里，靠着贫瘠的山地和山里的几条矿脉生存着，虽然每年都会饿死一些人，冻死一些人，但是总算是一个能活人的地方。
“铛铛铛”
清脆的钟声忽然响起，在寂静的黑夜中显得非常刺耳。
“教堂的钟声？这个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些修士前几天不是都离开了吗？现在怎么回来了？”
已经迷迷糊糊睡过去的人们都被惊动了起来，尽管对好不容易暖和过来的烂被窝万分不舍，但是光明教会的威严却让他们不敢怠慢，在这种紧急钟声的召唤之下，所有人都必须立刻向镇子中心的教堂集结。
勒特镇的镇民踩着厚厚的积雪，顶着刺骨的寒风哆哆嗦嗦的走向了镇中心的光明教堂，距离教堂还有很远的时候，一股奇特的香味就飘了过来，让所有人的嗅觉神经都兴奋起来。
“今夜要分发圣餐吗？”
“赞美神灵，赐予我们仁慈的关爱！”
麻木前行的镇民们顿时来了精神，纷纷加快了脚步，奔向了光明教堂的大门，众人刚抵达布道大厅的门口，就感觉到温暖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勒特镇上的光明教堂是全镇最高大、最宽敞、最坚固的建筑，宽敞的布道大厅可以挤下几千名镇民，厚实的石墙足有大半米厚，把呼啸的北风阻挡在了教堂外面，在往日里最最寒冷的季节，教堂的修士偶尔会仁慈的让镇民进布道大厅暂避风雪，以免冻死太多的信徒，来年没了虔诚的羔羊可供放牧。
急切的勒特镇镇民们放慢了脚步，习惯性的做出虔诚的动作，肃穆的走进了布道大厅，但是进入之后却发现今天的教堂内有些奇怪。
布道大厅中看不到一个光明修士，大厅正中央矗立着一个很奇怪的金属器皿，器皿中燃烧着一团熊熊的火焰，把温暖的热量向着周围传播扩散。
而在火焰的周围，支着几口大大的铁锅，那奇特的香气就是从这些铁锅中蔓延出来的。
“怎么没有修士？”
“是啊！连老罗森都没看见，这是怎么回事？”
老罗森是勒特镇教堂中一个严厉的老修士，在前些天大部分光明修士们忽然离开之后，就剩下他自己在教堂里看门，除了偶尔会替一些虔诚的女教徒提供特殊的忏悔布道之外，老罗森决不允许其他镇民进入教堂。
在平民的心目中，光明的威严是不可抵御的，如果没有光明修士的允许，即使再寒冷的天气，勒特镇的镇民们也不敢踏进教堂一步，用光明修士的话说，粗鄙的他们会打扰到神灵的休憩。
“既然敲响了钟声，那就是召集我们到这里来的吧！”
“是啊！既然我们受到了召唤，那就应该在这里等待……”
布道大厅中的温暖还有铁锅中的香味诱惑了胆小的镇民们，打消了他们心中的顾虑，再加上身后越来越多的人挤上来，大家“身不由己”的进入了有些不正常的布道大厅。
半个小时之后，宽阔的布道大厅中已经挤满了人，但是依然没有一个光明修士出现，而那个老罗森也没有出现。
倒是铁锅中传出了“咕嘟咕嘟”水开了的声音，那种奇特的香味儿比刚才浓烈了好几倍，引得众人一阵“咕咚咕咚”的咽唾沫。
“依我看，这是神迹！”
忽然间，一个大胆的声音打破了布道大厅中的沉闷。
“这么重的金属器皿，老罗森一个人根本就抬不动，但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了呢？”
“大家想想看，没有人的教堂中突然响起了钟声，又突然出现了这些新鲜的肉汤，而且你们看，铁锅周围已经摆上了几摞餐具，这不就是为我们准备的吗？这难道不是仁慈的神灵赐予我们的食物吗？”
“对啊！华布鲁丘说得对，这是神灵给我们的恩赐！”
“没错！华布鲁丘，就由你来代替老罗森，把这圣餐分给大家吧！”
“对对对，没错，华布鲁丘真聪明！”
朴实的镇民们纷纷送出了不要钱的称赞，浑然忘记了华布鲁丘平时就是个滑不溜秋的地痞混子二流子。
华布鲁丘倒也光棍，稍微犹豫了一下之后就走向了已经沸腾翻滚的铁锅，抄起铁勺给自己先盛了一碗肉汤，一扬脖子就喝了下去。
二流子的生活也不是表面上那么洒脱的，大冬天的山里没有野果子，冰冻的河水冻手冻脚的也不容易捕鱼，华布鲁丘已经好几天没正经吃饭了，这会儿就算这肉汤里全是毒药他也忍不住了。
华布鲁丘喝完之后闭上了眼睛，好半天之后才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
“真是……美味啊！”
布道大厅中的人群躁动了起来，在有人带头的情况下，大家不再谨小慎微，人人有份，很快就把几锅肉汤喝了下去。
然后，强烈的躁动气息开始在布道大厅中弥漫，上千名贫苦的镇民都涨红了脸，眼眸中飞快的出现了细密的血丝，然后，渐渐的变成黑丝。
“赞美黑暗吧！在苦难中挣扎的可怜人，黑暗可以让你实现所有的渴望……”
“奉献自己吧！黑暗会带你去往没有痛苦的地方……”
诡异的声音从黑暗中弥散了出来，就像《光明圣典》中记载的魔鬼的呢喃，钻入所有人的耳孔，直冲他们的脑海神经。
血腥、奢靡、残忍的场景冲击着镇民的心灵，放纵的堕落欲望摧枯拉朽般击碎了善良的坚持。
“呵呵呵！”
“哈哈哈！”
放荡的笑声在肃穆的布道大厅中响了起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响亮。
不知什么时候，大厅中央的金属器皿变了样子，熊熊的火焰变成了诡异的暗色，一丝丝无形的黑色气息从火焰中散发出来，让整个大厅陷入了黑暗。
大厅的角落里显出了几个人影，狞笑着穿过手舞足蹈的人群，随手抛洒着一些细沙一般的粉末，沾染到人身上之后，冒出一缕缕诡异的黑烟。
几个人影很快走到了火焰的周围，围着诡异的火焰开始念诵一种晦涩的咒语，诡异的火焰“嗡”的一下暴涨数倍，黑色的气息也随之暴涨。
片刻之后，领头的人影双手举天，狂热的高声呐喊道：“伟大的暗夜之神啊！请接受您最虔诚的仆人，迪诺&#183;阿塞琉为您准备的新鲜祭品吧！”
诡异火焰之中散出的黑色气息逐渐在空中凝聚，一个淡淡的黑色十字星慢慢成形，恐怖的威压气息笼罩了整个布道大厅。
已经被堕落诱惑的勒特镇镇民们彻底陷入了狂热，撕扯着自己的衣服，抓挠着自己的皮肉，鲜血的腥气在空气中弥漫，和黑暗的气息交融、混合。
堕落和狂乱终于摧毁了他们的人性，野兽一般的行径开始在大厅中出现，男男女女都化身野兽，放纵最原始的罪恶欲望。
而空中那个黑色十字星也逐渐凝实，延伸出了无数的黑暗细丝，就像有灵魂的触手，眼看着就要缠绕到这些堕落男女的身上。
“暗夜之神一定会满意的，我们肯定可以得到足够的神之恩赐，我们终于可以回家了。”
迪诺神使和他的同伴都露出了狂热的笑容，他们真的想不到会这么容易的得手。
“咳咳！”
“我见过嚣张的，但没见过你们这么嚣张的！”
“竟然在光明的教堂之中搞黑暗献祭，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
迪诺神使猛然一惊，尖声叫道：“是谁？”
回答他的是一柄闪烁着森寒银光的全金属长矛。
一道森寒的光芒划破了浓浓的黑夜，穿过教堂的大门，径直插在了布道大厅中央那个诡异的金属器皿上。
“轰！”
激烈的爆炸在布道大厅中引发了强烈的震荡，那些灵活的黑暗细丝被这强烈的震荡全部震断。
“不！！！”
迪诺神使感觉有一柄大锤直接砸在了自己的脑门上，强烈的心神冲击让他鲜血狂喷，直到他切断了跟金属器皿之间的精神联系之后才停止了喷血。
已经凝实的黑色十字星迅速的黯淡了下去，缓缓的消散在了半空之中。
“混蛋！！！”
“不管你是谁，今天必须付出生命的代价，我发誓，就算拖着你一起死……”
迪诺神使抹去了嘴角的鲜血，狞笑着露出雪白的牙齿，就像一只受伤的野兽，摆出了拼命的架势。
“想死你自己去死，我很乐意成全你！”
一个瘦削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布道大厅的门口，一步步向着中央的迪诺等人逼了过来。
随着他的逼近，一团炽亮的光芒在他上方出现，驱散了布道大厅中的黑暗，消解了空气中弥散的堕落气息。
正准备拼命的迪诺神使大惊失色，嘴角忍不住的抽搐颤抖。
“你到底是谁？”
夏尔很不爽的一指自己的脸庞，“看看这英俊的脸，难道你还不认识吗？”
迪诺神使愣了一瞬，终于想起了传言中的那个人，也是自己此行努力想要避开的那个人。
“神眷者夏尔&#183;谢瓦利埃，你昨天明明还在林堡，现在却出现在了这里，真是个狡猾的骗子。”
夏尔看着迪诺身边几个人在悄悄的后退，冷笑着说道：“不要妄想可以从我手下逃脱，乖乖受死的话，我可以让你们少受一些痛苦。”
“去死吧！”
迪诺神使骤然爆发向着夏尔冲了过来，而他的几个同伴果然向后逃跑。
夏尔静静的站着不动，眼看着迪诺神使就要冲到身前的时候，忽然朝着侧方闪电般挥剑，一蓬鲜血凭空从空气中洒落，一个双手手持匕首的刺客显出了身形。
“啪嗒！”
死了。
“迪奥！”
迪诺神使惊惧的大喊，但是躺在地上的刺客却再也不能回应他的呼唤。
“哦！他是你的弟弟？还是你的儿子？”
夏尔看着地上的刺客跟迪诺神使有七分相像，隐约猜测出了两人的亲近关系。
迪诺神使没有再说话，眼眸中冒出了凶残的血光，一对短刃划出两道弧形轨迹，掠向夏尔的心脏和脖颈。
“嗤！”
一声清脆的破空之声响过，发狂的迪诺神使突然安静了。
夏尔随意的刺出了无名长剑，刺穿了迪诺神使的喉咙，锋锐的剑尖从他的颈后透了出来。
“喝……喝！”
迪诺神使惊恐的看着眼前英俊的男人，说不出话的他只能发出“喝喝”的声音。
他实在不明白，明明这个神眷者刚才没有借助真神的力量，但是却轻易的就宰杀了自己，自己可是第五位阶的暗夜强者啊！就算面对卢帕特那种光明骑士长都可以抗衡的暗夜战士啊！
夏尔轻轻的抽剑，跨过迪诺神使的尸体，走到大厅中央把那件诡异的金属器皿收入灵力虚空，闪身一晃掠出了布道大厅。
迪诺神使的几个同伴已经吓破了胆，在这几秒钟的时间内已经逃到了勒特镇外的雪地上，希望可以借着黑夜的掩护逃进山区，从而逃出生天。
但是天空中突然照耀下来了几束明亮光束，分别套住了他们的身影。
“哒哒哒哒……哒哒哒！”
停留在空中的飞艇中喷出了长长的火舌，加特林机枪喷吐出的大口径子弹顺着光束就射了下来。
一面凹透镜，一个光明系的照明术，完美的组合出了强光探照灯，配合加特林机枪，完成了一次标准的空对地射击。
一个身手敏捷的暗夜教徒机灵的跑出弧线，幸运的冲入了山上的松林之中，暂时失去了踪迹。
“突突突”
飞艇俯冲了下来，一根绳索从天而降，阿丽亚娜的身影用索降的方式蛮横的坠入松林。
几分钟之后，一声惨叫从松林尽头传出，那个暗夜教徒显然没有逃脱阿丽亚娜的追击。
飞艇持续降低高度，更多的光明战士顺着绳索无畏的降落了下来，在勒特镇内展开了仔细的搜捕。
夏尔看着这些勇敢的光明战士突发奇想：“我是不是应该组建一支空中突击队啊！”

第五百二十一章 我有你，他有吗？
黎明时分，在勒特镇忙碌了一夜的曦光骑士们结束了搜索，确定附近范围没有其他的暗夜信徒，也确认了勒特镇的镇民已经被暗夜的气息轻度侵染，按照曦光教会以往的惯例，需要采用进一步的清除手段彻底杜绝隐患。
阿丽亚娜默默的看了夏尔一眼，静静的靠近了他的身边，此时的她已经跟夏尔心有灵犀，知道夏尔是绝对不会采用那种漠视人性的手段的。
夏尔手指间萦绕出了温和明亮的光芒，丝丝缕缕的朝着地上晕死的人群散去。
阿丽亚娜也随之念诵灵语，晨曦一般的光辉从她身上毫不吝啬的散发了出来，照耀着躺在地上的镇民，驱逐着残存在这方空间中的黑暗力量。
这种大范围的光明系净化神术会消耗一些修士的本源力量，所以很多光明修士都是吝啬的，遇到黑暗侵染的信徒的时候都是宣布：“你有罪！”而不是像现在的夏尔和阿丽亚娜一样尽心的救治他们。
两股同出本源的光芒掺杂在了一起，在整个布道大厅中互相扰动、震颤、共鸣，把镇民身上的黑暗气息一丝丝化解、清除。
阿丽亚娜忽然心有所感，她闭上了眼睛，静静的感知着夏尔身上散发出来的光芒神韵，幸运的抓住了一丝独属于曦光的明悟，刚刚晋阶没多久的圣骑士天赋，竟然又显示出了突破的方向。
“他跟真神之间的距离，到底有多近？”阿丽亚娜虽然已经习惯了夏尔身上的神奇，但此刻还是忍不住惊讶的感慨。
圣骑士的天赋传承来源于神灵的意志，阿丽亚娜竟然能从夏尔身上得到这种独特的天赋理解，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该怎么理解。
“咳咳！”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我看到了神灵……”
“神啊！感谢您的怜悯……”
死寂沉沉的布道大厅中逐渐有了声音，一些被堕落力量损伤了灵魂的镇民逐渐开始还魂，醒来之后茫然的看着周围的光芒，完全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围围观的曦光骑士们震惊了，以他们本来的认知，这些被黑暗侵染的镇民要么会化身行尸走肉一般的暗夜奴兵，要么痛苦的死去，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易的清醒过来。
“尽快让附近的曦光教堂派人来安抚他们，不要苛责这些可怜的镇民！”
夏尔使用温和的神眷之光净化了混乱的布道大厅，转身往教堂外走去，如果不是必要的话，他真的不想再待在这片充满了苦痛的土地上。
这些镇民昨天受到了黑暗的侵染，尽管夏尔来得及时，又用纯粹的光明之力帮他们驱魔，但事后生一场大病，寿命减短几年甚至十几年都是免不了的。
紧随在夏尔身边的阿丽亚娜也收敛了身上的曦光神术，挥手做了个手势，手下的曦光骑士立刻分头行动，把几个可以充作功绩的暗夜教徒的头颅割下来塞进皮囊，无头尸首直接拖出去架上火堆焚化，力求不留一丝痕迹。
几个曦光修士拿出醒目的橙色信号灯，在镇外的空地上打出召唤飞艇的信号，停留在安全高度的飞艇一头扎了下来，保持一个笔直的方向缓缓飞行，等待着夏尔等人抓住绳索爬上去，整个机动动作完全遵循了战时突袭的飞行模式。
几十米的低空对于庞大的飞艇来说属于危险区域，一个操作不慎就会发生撞地事件，所以飞艇驾驶员不可能做出精准细微的降落动作，能够保持一定的高度稳定前行就不错了。
这就导致地上的曦光战士们在返回飞艇的时候是很危险的，飞艇驾驶员粗糙而狂野的驾驶技术又让这种危险成倍的提升，要不是这些曦光战士都有些非人类，摔死几个真是太正常了。
“回去就吊销这个飞艇驾驶员的飞行资格，让他反省反省不注重安全驾驶的下场。”
夏尔打了个呼哨，黑暗中一小团黑影跑了过来跳到他的肩膀上，然后一人一猫顺着飘飘荡荡的绳索，敏捷的往上方的飞艇攀爬了上去。
“突突突”
飞艇收拢了所有的战士，蒸汽引擎全速驱动，喷出一连串的白色雾气，向着下一个可能出现黑暗事件的区域飞去。
这里毕竟是光明的世界，暗夜教徒一般不会在教会势力强大的市区搞事情，地处偏远又聚集了大量人口的聚集点是最危险的区域。
每到一个可能出现黑暗事件的地方，夏尔就带着小虎猫落下去，找到线索之后让飞艇在上方掠阵，防止暗夜教徒受惊脱逃，力求把所有的暗夜教徒一网打尽。
但是在这个缺乏即时通信的世界中，消息的传递太过迟滞，单凭夏尔和阿丽亚娜是不可能完全杜绝制止黑暗事件的发生的，如果全大陆的暗夜教徒都被驱赶来到了尼兰地区，不知道会有多少无辜的平民丧生在黑暗之中。
噪音嘈杂的飞艇吊舱内，夏尔忽然问身边的阿丽亚娜：“我一直有些不理解，暗夜之神为什么需要人类这种祭品？而我们光明的神却不需要暗夜教徒作为祭品呢？”
阿丽亚娜不自觉的往夏尔身上靠了靠，随意地答道：“不知道，我们又不能去质问暗夜的神灵，谁知道邪恶的他们为什么会这么残忍。”
夏尔沉默了，他忽然觉得，自己可以问一问。
……
……
黑夜来临的时候，夏尔和小虎猫跳出了飞艇的吊舱，向着一座小城飘了过去。
但是落地之后夏尔只是派出了小虎猫去侦查，自己则召唤了无尽的黑暗。
“我昨天搞到了一件神性物品，你看看对你是否有用。”
感知到女王陛下降临之后，夏尔先把那个可以燃放诡异火焰的金属器皿交了出来。
无尽的黑暗之中出现了一个完全有星辉组成的女王头像，现在“她”在跟夏尔交流的时候，有时候会不满足于单调的语音交流，偶尔会配合面部表情表达自己的丰富情绪。
女王陛下的脸庞还是那么美丽，但是眼眉凌厉，好似很生气。
“我记得，你应该三个月进献一件神性物品给我，这一次你延误了。”
“……”
夏尔差点给自己一个嘴巴子，自己没事儿提这茬干啥？他倒是不在意进献这点儿东西，毕竟以现在夏尔的实力想要搞点儿神性物品已经不算困难，但这不是会让人想起不愉快的过往吗？
如果现在还要进献东西给“她”，那两人之间是什么关系？主仆吗？
以前夏尔真实无所谓，但是现在，他对这个问题有些敏感。
女王陛下好似感知到了夏尔的想法，脸上的凌厉消失了，语气也忽然变得有些嗔怒：“就算现在我们的关系不一样了，我可以不问你要礼物，但你不能不给我准备！”
夏尔立刻舒服多了。
“我有一个问题，你能不能给我解答一下？”夏尔提出了关于暗夜教徒把人类当做祭品的问题。
女王陛下沉默了片刻，缓缓地说道：“如果是以前，我真的无法回答你，但是最近我想起了很多事情，所以能猜测出一些原因。”
夏尔精神一振，知道自己马上就要知道一些属于神灵之间的隐秘了。
“每一个真神想要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就会被力量的本源侵入自己的意志，当力量大到极限的时候，神……就再也没有人的特性。”
夏尔顿时惊道：“你是说，神灵，会变得没有感情吗？就像光明之神化身光明的意志，成为一种纯粹的意识，一种无情的力量……”
“对，当力量走到尽头的时候，世间的感情记忆会被力量本源无情的压制，如果没有特殊的手段，这些记忆会被彻底清除消失。”
“即使神灵已经远远超脱于人类，也不能失去自己的情感，因为那样会失去自我，最终会被力量本源完全吞噬。”
“光明之神有亿万信徒的信奉敬仰，他就把自己的情感、意识隐藏在了信徒的信仰之中，获得了终极力量的同时，也封存保留了自己的精神记忆，所以他得到的力量再怎么强大，也不会被力量本源同化、吞噬，永远不会迷失自己。”
“我知道了，世间亿万光明信徒就是光明之神的‘锚’，会帮助光明之神永远标定自己的根在哪里，永远不会迷失自己，对吗？”
女王陛下稍稍沉默，轻快的回答道：“你描述的非常准确，竟然让我又记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但是你为什么会这么快明白这些呢？”
我能告诉你是乌贼说的吗？
“你……为什么会忘记那么多的事？”夏尔问出了另一个重要的问题。
女王陛下又沉默了，星辉凝聚成的脸庞上拧起了眉头，好似在努力的思索回忆。
好一会儿之后女王陛下才说道：“我当时受到了许多真神的围攻，为了获取更强大的力量，甘愿被力量本源同化，但是我还是失败了，然后就是沉睡，再然后就遇到了你了呀！”
“你现在，还在寻求更强大的力量吗？我的意思是说……你会像光明之神那样，成为冷冰冰的意志吗？”夏尔有些慌乱的问道。
“你放心，我的力量还远没有达到极限，而且我觉得……你应该会成为我的‘锚’。”
夏尔心中狂跳，他第一次感到了强烈的恐慌，他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前世女友提出分手的前一刻，那种明知终究会失去却阻止不了的无力感，是那么的让人心痛。
就算自己是“她”的锚，那也只能帮助“她”保留封存精神记忆，“她”终究会失去绝大部分的感情，不再会欢乐、忧愁、嗔怒，变得跟现在完全不一样。
夏尔呆呆的迷茫了很久，都没有感觉到星辉凝聚成的“她”已经凑到了他的面前，静静的凝视着他那呆滞的脸庞。
“我并不是一定要获得最终极的力量啊！我只要再恢复强大一点点，能够打败柏米莎、奥内斯他们就够了。”
夏尔猛地抬起头，这才发现近在咫尺的女王陛下，他眼中的狂喜自然没有逃过“她”的眼眸注视。
“咳咳咳！”
“那个……”
夏尔感觉自己出糗了，作为一个谈过好多次恋爱的男人，怎么会在一个从没有谈过恋爱的女孩子面前露出真感情呢？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暗夜之神会需要人类作为祭品呢！”
女王陛下满意的跟夏尔拉开距离，淡淡地说道：“我需要人间的情感，光明之神需要人间的记忆，暗夜之神肯定也需要吧！他吞噬人类祭品的同时，也会吞噬他们的灵魂，自然会获得他们的情感记忆。”
夏尔有些不明白，继续问道：“暗夜之神需要世间的情感记忆？那跟‘祭品’有什么关系？他不是有着广大的暗夜信徒吗？为什么还要吞噬光明的信徒？”
女王陛下神秘的笑了笑道：“我以前是曦光的知识女神，那你以为暗夜之神……是谁？”
“我有你作为光明世界的‘锚’，他有吗？”
“……”
听着女王陛下言语中的得意与骄傲，夏尔却忍不住的心中发寒。
……
……
女王陛下离开之后，夏尔还处于震惊迷茫的状态之中，一直到小虎猫侦查完毕回来跳上他的肩头，他才彻底回过了神儿来。
“有情况吗？靴子？”
“喵呜！”
小虎猫摇了摇猫头，表示没有发现暗夜教徒活动的痕迹。
夏尔打出信号灯，让天空中的飞艇降低到几十米的高度，顺着绳索攀爬了上去。
夏尔进了飞艇吊舱，在自己的专用位置上瘫倒坐下，无力地说道：“没什么发现，走吧！去下一个地方。”
“没什么发现？”阿丽亚娜的语气很惊讶。
“嗯！没什么发现！”
“那城里的火光怎么回事？”
“……”
夏尔茫然的抬起头，然后又茫然的转头看向在一边“吧唧吧唧”吃夜宵的小虎猫靴子。
“喵呜！”
小虎猫依然肯定自己没有发现黑暗事件的痕迹。
夏尔赶忙站起身走到飞艇的驾驶舱，隔着玻璃往下方的小城看去。
“草！”
“战斗准备，冲下去！”
飞艇开始缓缓的下降，安全的一匹。
“混蛋！你能开的奔放点儿不？”
白天时候刚刚被训了一顿的飞艇驾驶员精神大振，一推操纵杆，飞艇大角度俯冲了下去。

第五百二十二章 蠢死的
飞艇大角度俯冲了下来，吊舱中的一些杂物“呼啦啦”的倾倒，乱七八糟的顺着地板乱蹦乱跳。
但是在这种绝对可称之为危险情况的状况下，飞艇吊舱内的几十名曦光骑士却都站的很稳，脸上还带着兴奋莫名的笑容。
他们太享受这种空中突降的刺激滋味了，听着机器的轰鸣，感受着快速下降的轻微失重感，透过吊舱的舷窗看着扑面而来的大地，这种穿过周围的障碍，直插目标中心的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你个混蛋特么再不拉起来我们就直接坠落了，大家都直接领盒饭，连绳索都不需要啦！”夏尔发出了愤怒的叱喝。
论实力，夏尔比周围的人都要强，但是论玩命，他真是最衰的那个。
上天给了我这张英俊绝伦的脸，不是让我用来英年早逝的。
“遵命，国王大人！”
飞艇前后的两对动力舵开始翻转，跟空气摩擦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俯冲向下的飞艇就像一头捕猎的雄鹰一般开始挣扎着抬头，一直降落到一个非常危险的高度才堪堪拉平，但是速度就没那么理想了，稳打稳的超出索降安全速度范围的极限。
“嗡嗡嗡”
强壮的曦光骑士摇动绞盘，飞艇吊舱地板下的投弹舱门打了开来，伴随着呼啸寒风的倒灌，一道城墙在下面掠过，飞艇进入了小城的正上空。
这是一座名字很拗口的小城，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黑泥中的城市”，城市的周围有着大片的黑色沼泽地而得名，因为有足够的土地可以耕种，城里的几千人生活的还算安宁平静。
但是此时的小城中满是火光、浓烟、哭嚎奔逃的人群，还有狞笑追赶的恶徒，很多妇女眼睁睁的被恶徒追上，然后拖入黑暗的角落之中。
“机枪手注意警戒！”
“寻找合适的降落场索降，降落后飞艇立刻脱离城市上空！”
夏尔连续发出两道命令，相比于其他人兴奋，他显得更加小心，这个世界没有RPG，但是却有灵力步枪，万一来一出《黑鹰坠落》，他夏尔大国王的面子可就丢到姥姥家了。
“亮灯！”
“敲钟！”
“下去！”
夏尔在这边小心翼翼的准备索降，但是阿丽亚娜的做法却让夏尔瞬间无语。
几盏由圣光术作为光源的探照灯突然亮起，就像恶龙的眼睛一般在混乱的城市中来回扫视，把隐藏在黑暗中的罪恶映照在光明之下。
混乱的人群惊诧的抬头看向天空，却发现一个庞大的黑影在城市上空掠过，它那庞大的躯体有好几条街道那么长，黑压压的宛若传说中的恶龙，把所有人都吓得目瞪口呆。
“快跑啊！恶龙来啦！”
不知道谁发了一声喊，正在抢财物的、正在提裤子的、正抱着胳膊瑟瑟发抖的，全都像无头的苍蝇一般四处乱窜。
夏尔看着更加混乱的城市，无奈之下打出了一团耀眼的神眷之光。
天空中突然大放光明，照亮了悬浮在城市上空的飞艇，亮出了飞艇艇身上那显眼的大大曦光十字星标记。
因为丽娜尔表姐那艘艺术飞艇已经属于莫兰王后了，夏尔为了表示对两位合作伙伴的公平，便从八艘作战飞艇中拨出了一艘赠给伊斯梅尔，伊斯梅尔第一时间就进行了外部装饰，虽然没有丽娜尔那艘001奢华艺术，但是却有着浓厚的教会气息。
“铛铛铛”
跟曦光教堂同样音色的钟声在飞艇上响起，听在混乱小城中那些无助的市民耳中，就像来自于天上的圣音那般亲切。
“是曦光教会的钟声，是神迹……”
“赞美女神，神灵听到了我们的祈祷，来拯救我们啦……”
越来越多的人停止了奔跑，跪在地上对着天空中的飞艇叩拜，在这个混乱无助的时刻，就算是光明教会的信徒，也开始赞美曦光教会的女神。
“哒哒哒”
有些刚才犯了罪恶的恶徒心中吓破了胆，想要借助黑夜悄悄溜走，也有些人在悄悄的蛊惑身边的人，想让混乱死灰复燃。
但是这一期都逃不过夏尔的眼睛，飞艇上的加特林机枪在他的指引下不断锁定目标，把他们都撕成了血肉碎片。
“所有人不许离开城市，不许混乱，立刻救火！”
夏尔清亮的声音携带着强烈的神性力量传遍整个城市，混混沌沌的人们在神性力量的驱使下，下意识的开始寻找盛水的工具，纷纷开始救火。
几十个曦光骑士顺着绳索降落了下去，分成几组占据了城市的几个重要位置，凶神恶煞的看着忙碌救火的人群，不时抓出几个形迹可疑的人，一顿爆锤之后扔在角落里晾着。
曦光教会的教义是温和的不假，但是对付这种场面，却比夏尔预料的更狠、更有效。
飞艇已经升往更高的安全空域，但是那团耀眼的神眷之光却一直神奇的伴随着它，让它看起来更加的神圣、威严。
刚才还暴乱不定的小城忽然就安定了下来，被“神迹”震慑到的平民、暴徒全都抢着救火，以表现自己的无辜和虔诚。
夏尔走在肮脏的街道上，穿过人群走到了一个头发散乱的女人面前，冷漠无比的问道。
“是谁支使你，在我的王国中作乱？”
正拿着一个水桶卖力的救火的女人愣了一下，很惶恐地说道：“大大大……大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一个洗衣工，我每天吃不饱，我没有……”
夏尔没有理会她的唠唠叨叨，而是伸出一根手指向着周围的人群不断指点。
“一、二、三、四……小心一点，别扎了手。”
随着夏尔的指点，他身后的曦光战士顿时警戒了起来，举起剑盾把被点中的几个人围在了中间。
而站在夏尔身边的阿丽亚娜更是面露杀气，修长白皙的手掌已经握在了腰间的剑柄上，随时准备施展威力巨大的拔剑斩。
头发散乱的女人放下了水桶，有些佝偻的腰肢挺直了起来，散乱的头发垂的笔直，整个人的气质完全变了。
虽然她的衣服还是破破烂烂，但是那种坚韧不屈的气势却让她有了别样的光彩。
“国王？夏尔阁下，你不觉得自己太无耻了吗？”
“锵！”
夏尔还没发火，阿丽亚娜已经怒了，腰间的神器长剑出鞘一寸，灿烂的光芒映照在面前女人的身上，让她忍不住的眯起了眼睛。
但是夏尔的手掌已经抵住了阿丽亚娜的手腕，阻止了她继续拔剑。
“我给你死前说话的机会，但不要再跟我说这种废话，说重点。”
“……”
“你们这些可恶的贵族，伙同教会欺压我们这些善良的贫民，想要妄想世世代代统治我们……你们的梦该醒了，尼兰人的国王，只能是尼兰人自己推举出来，根本不是你一个洛林人……”
女人被气笑了，也许是她从来没有遇到过对手，对自己的实力非常自信，敢于对着夏尔强烈斥责。
“你是尼兰人吗？”
“……”
“布林迪莫是尼兰人吗？”
听到夏尔念出自由议会首领的名字，衣衫褴褛的女人顿时变了脸色，愤怒的看着夏尔就要喝骂。
夏尔没给她喝骂的机会，冷冷地喝道：“认识普兰克、沃纳、马提亚、阿尔萨拉吗？听说他们都是你们议会中的超凡强者。”
“知道他们四个是怎么死的吗？”
“……”
女人没说话，但是震惊的眼神出卖了她，显然她是知道这四个人的，而且不相信四个战友都已经死了。
“他们跟你一样，都是蠢死的！”
夏尔伸出手掌，缓缓的抓向女人的脖子，嘴上还不停地说道：“他们愚蠢到以为我是一个善良可欺的人，他们愚蠢的以为……就你们这些蝼蚁也可以对抗我？”
女人看着夏尔缓慢伸过来的手掌，本来是脸带讥笑的，但是下一瞬她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眼前的修长手掌看似缓慢，却神奇的瞬间就接触到了她的脖子，两人之间的那段距离仿佛根本不存在，夏尔掐脖子的整个过程只有开始和结束，中间的过程完全缺失了。
女人疯狂的开始后退，体内的超凡力量完全爆发了出来，震的周围的空气都出现了微微的波纹，显然是一名实力很强的中位阶超凡者。
但是夏尔的身影虚幻的晃了几晃，任凭爆发的女人怎么闪展腾挪都无济于事，修长的手掌温柔的抚摸上了她的脖子，手指发力阻断了女人的气息。
女人这时候才明白眼前的男人有多可怕，她这么多年来一直执行秘密活动，不管遇到多么危险的环境，都凭借着强大的实力逃脱了，从来就没遇到过夏尔这种看起来瘦瘦弱弱，实际上比恶龙还要强壮的敌人。
“嘎巴！”
女人的颈骨被捏碎了，但她没有立刻死去，眼眸中的绝望和不甘心好似无声的控诉，盯着夏尔就是不瞑目。
夏尔抽出了一缕真神之力，直接透入她的脑海，连她的精神也彻底泯灭。
“你们四个自己选一个人出来，替我给布林迪莫带句话，让他别打尼兰的主意，他一个崇尚人人自由的领袖，难道还想做国王吗？”
几分钟之后，一个自由骑士在其他三个战友的悲愤目光中逃也似的离开了。
阿丽亚娜皱着眉头走了过来：“是自由议会？你刚才对待他们的态度有些软弱了，如果是我，就直接打上门去。”
夏尔笑了笑道：“知道他们的老巢门口在哪吗？”
阿丽亚娜眼神亮了亮，“我父亲应该知道，我会帮你搞清楚的。”
……
……
夏尔等人通过讯鹰向特卫普的洛林军团大本营报告了小城的事情，让他们派遣最近的治安部队尽快赶过来维持秩序，但是却接到了催促夏尔返回特卫普的消息。
当夏尔赶回特卫普的大本营之后，才知道恩格鲁人在前天就派来了信使，一定要面见洛林侯爵夏尔&#183;谢瓦利埃大人。
夏尔召见了名叫鲁瓦森的信使，一个看起来非常老派的恩格鲁军人。
“尊敬的夏尔侯爵，伯西曼&#183;伊森元帅已经于昨天抵达尼兰，我带来了元帅大人的善意，希望您能够接受。”
鲁瓦森说话非常的古板生硬，让夏尔听在耳中感觉非常的傲慢，非常令人不爽。
而伯西曼&#183;伊森这个名字在夏尔心中引起的心灵波动，更加重了这种讨厌的不爽。
“那你来告诉我，伯西曼的善意是什么呢？”
鲁瓦森不带任何情绪地说道：“以哈陵水道、瓦尔河为界，平分尼兰。”
“嗤！”
夏尔讥笑着说道：“你们前几天刚刚从瓦尔河北岸逃走，现在却想用几句话就拿回放弃的阵地，不觉得有些可笑吗？”
“不可笑，元帅大人说了，为了避免斯拜亚战争的重演，他建议您接受这个平等的善意。”
“……”
夏尔不用照镜子，就知道自己的脸色已经因为愤怒而狰狞了，他感觉胸中的那股怒火已经冲到了嗓子眼，恨不得立刻就喷出来烧死鲁瓦森这个老东西。
一年前的斯拜亚之战，佛伦斯西南方面军在跟斯拜亚军队鏖战的时候，受到了恩格鲁军队背后的偷袭，而恩格鲁军队的指挥官就是伯西曼&#183;伊森。
此战过后，时任佛伦斯西南方面军司令官的布尔曼&#183;谢瓦利埃兵败身死，却成就了偷袭者伯西曼&#183;伊森的英名。
现在鲁瓦森当着夏尔的面公然挑起这件事，简直欺人太甚。
“来人，给我把他抓起来！”
夏尔的贴身骑士小杜瓦从外面冲了进来，伙同他的好兄弟布鲁特一左一右扭住了鲁瓦森的胳膊。
“我刚才受到了羞辱，那么就让他也接受一点羞辱吧！他的脸太丑了，给他加上一点男人的勋章，让那些喜欢英雄的女人看见这个老东西就忍不住着迷。”夏尔狞笑着下达了残忍的命令。
小杜瓦和布鲁特现在看夏尔就像神明一样，哪管三七二十一，摁倒鲁瓦森，拔出匕首就给他脸上划了个标准的十字星。
“回去告诉那个卑鄙的伯西曼，这里是尼兰，不是斯拜亚，你们恩格鲁人不会再有斯拜亚那个傻乎乎的盟友了，趁现在我还没有开始进攻，赶紧下海滚回你们冰冷的小岛上去吧！”
等到鲁瓦森被扔出去之后，暴躁愤怒的夏尔忽然平静了下来。
他迈步走到墙上的地图旁边，仔细的看着乌德勒附近的地形。
不一会儿之后，奥莉芙、阿丽亚娜还有勃伦&#183;卡维尔等几个主要的指挥官都来到了夏尔的房间。
奥莉芙有些不忍地问道：“夏尔，我知道你为了父亲的事情很生气，但是你现在是一名军事统帅，不能因为愤怒做出过激的行为。”
“嗯！我知道，但他们就是想激怒我，所以我就愤怒给他们看。”
“……”
夏尔敲了敲墙上的地图，转身对着勃伦&#183;卡维尔说道：“你来做个计划，不管用什么方法，务必引诱那个该死的伯西曼&#183;伊森把他的指挥部布置在瑟水湖湖畔。”
勃伦&#183;卡维尔在东线战场打了十几年的仗，对于大陆各国的军事布阵风格都有所了解，让他来做计划，比夏尔要靠谱的多。
勃伦&#183;卡维尔先是看了半天地图，然后不解地问道：“如果我们只是想要诱惑伯西曼那个家伙把指挥部设置在瑟水湖附近区域的话，我倒是有几分把握，但他非常的狡猾，不会暴露具体的位置的，大人您想用飞艇轰炸的方式炸死他，恐怖不太容易。”
夏尔冷冷地说道：“你只管做你的，剩下的就是我的事了！”

第五百二十三章 知道我的名字吗？
“鲁瓦森，你干的很好，所有的恩格鲁人都会记住你为王国所做出的牺牲的！”
位于乌德勒城西南方的恩格鲁军营之中，高大魁梧的伯西曼&#183;伊森元帅拿起一枚紫红色的勋章，亲手佩戴在了鲁瓦森的胸前。
已经年逾不惑的老派军人鲁瓦森像一杆标枪一样站的笔直，骄傲的抬起自己的下巴，脸上的十字星疤痕挣裂了开来，再次流出猩红色的血液。
伯西曼&#183;伊森的嘴脸不自然的抽了抽，惭愧的拍了拍鲁瓦森的肩膀道：“你知道的鲁瓦森，我们的粮食出了问题，不得已才需要激怒那个洛林人，让他尽快的跟我们开始决战，而这个艰难的任务被勇敢的你做到了。”
“为了感谢你为了王国付出的一切，你现在已经是上校了，另外我会请求国王陛下派出他的私人药剂师，尽量为你恢复以前的容貌。”
鲁瓦森的下巴抬得更高了，坚毅的眼神焕发出了狂热的神采，“不，元帅大人，伤疤是男人最好的勋章，我愿意用我脸上的这道伤疤，来纪念这场王国踏上大陆的伟大战争。”
“是的，这是一场伟大的战争。”
伯西曼&#183;伊森认同了鲁瓦森的狂热，他指着桌子上的地图笃定地说道：“那个想当国王的孩子还是那么暴躁易怒，上一次他为了父亲的死葬送了手下所有的骑士，这一次又要把整个洛林军团葬送在这里了。”
地图上用两种颜色标注出了大量的符号，分别代表着敌我双方的位置，其精细程度如果被夏尔看到的话，也会惊呼“看起来很专业”，而代表洛林军团一方的红色符号已经汇集成一股凶猛的洪流，深深的夯入了蓝色的钳形包围之中。
如果让其他的军事将领看到这一幕，也许还会估算着双方下一步的恶仗会打成什么样子，但是在伯西曼&#183;伊森元帅的眼里，胜败已经注定，胜利终将属于勇敢的恩格鲁人。
“今天晚上秘密转移指挥部到这个位置，准备协调第三军团和第五军团发动围攻。”
伯西曼&#183;伊森的手指狠狠的戳在了两条蓝色钳臂的交汇处，瑟水湖湖畔的一处隐蔽角落。
……
……
第二天，大规模的战斗不出预料的爆发了，两个恩格鲁的主力军团从两侧突然合围突前冒进过分深入的洛林军团，完全切断了它跟后续两个佛伦斯野战军团的联系。
但是战况的激烈程度出乎了伯西曼&#183;伊森的预料，八千名洛林战士在超过两万恩格鲁精锐陆军的围攻之下爆发出了强劲的战力，激战一个白天的时间恩格鲁军队不但没有吃下这支年轻的部队，反而遭受了几乎难以忍受的伤亡。
一直到晚上的时候，激烈的战斗还在继续，而在恩格鲁人的指挥部中，气氛已经阴沉的可怕。
“格曼萨，你的第三军团今晚真的不能持续夜袭吗？”脸沉似水的伯西曼&#183;伊森元帅盯眼前的矮个子将军，平静之极的问道。
“很抱歉元帅大人，我的军团至少需要八个小时的时间来调整士气，如果再不停止进攻的话，士兵们的士气就会低迷下去。”
恩格鲁第三军团的格曼萨将军低着头不敢看伯西曼&#183;伊森，他对伯西曼&#183;伊森太熟悉了，知道看似平静的元帅大人其实已经处于暴怒之中，伯西曼&#183;伊森对信任的部下根本不会用询问的语气征求意见，从来都是直接下达各种战术命令的。
但是格曼萨已经顾不得什么信任危机了，白天的时候他亲自组织了大小数次勇猛的进攻，全部以己方惨败的结果收场，与其说是自己在围攻洛林人，还不如说自己是在命令自己的士兵“勇敢的去送死”。
现在恩格鲁第三军团的士兵的士气已经低迷到了很严重的地步，如果今晚上还要发动什么狗屁夜袭的话，士兵们直接崩溃是肯定的，掉头叛乱把格曼萨这个军团长给宰了也不是没可能。
伯西曼&#183;伊森漠然的看了格曼萨一眼，转头向着另一个身上挂满勋章的中年将领命令道：“莫雷拉，你的第五军团是王国最有夜战经验的精锐，今晚的夜袭就由你们来发动吧！”
“元帅大人，作为王国的军人，我愿意服从您的命令，但是我希望您能明白我们正在面对什么样的处境，这些洛林人不同于我们以往遇到的任何敌人。”
莫雷拉有些激动了：“我亲自带着重甲步兵冲了上去，但是在一百五十米的距离上就遭到了猛烈的打击，我看着身边一个个士兵哀嚎着倒下，我的心里都在滴血……”
“洛林人的步枪平均每分钟可以射击十一发子弹，一百五十米就可以射穿铁甲，而这样的步枪不是几十支、几百支，而是每个洛林士兵就有一支，就连负责做饭的伙夫都有。”
“他们的骑兵炮更是可怕到了一分钟两发的射击频率，而且可以快速运动到每一个地方对我们展开迎头痛击……”
“元帅大人，死去的那些士兵都是最勇敢的战士，但是却得不到一个公平战斗的机会，这场战争，是我平生最憋屈的一次经历。”
“莫雷拉，你说的这些我都看到了，我们的情报工作出了致命的错误，但是这不是我们接受失败的理由，我派出的侦察兵带回来可靠的消息，那些洛林人都是轻装前进的，他们携带的弹药并不足以支撑长时间的战斗了，今晚上就是我们最好的机会，让我们一起消灭这支罪恶的军队吧！”
莫雷拉将军看着郑重的伯西曼&#183;伊森元帅，眼眶有些发红，作为一名甘愿为了王国的荣誉奉献生命的老兵，他真的无法拒绝这个光荣的任务。
“元帅大人，我需要更多的支持，火炮、骑兵、您的近卫军，还有第三军团的佯攻援助，现在是该把我们所有的筹码都拿出来的时候了。”
第三军团的格曼萨怨恨的看了莫雷拉一眼，郑重的保证道：“元帅大人，我会把佯攻打成真正的进攻的……”
“嘘！”
伯西曼&#183;伊森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警惕的看向了指挥部外面的天空。
众人疑惑的停止了说话，也沉默的看向了窗外的天空。
“突突突突”
天空中隐隐有轻微的声音传来，好似一头巨兽在不断的喘息。
大家都出了指挥部的门，看向黑夜中的天空，很快就找到了远处飞来的一片黑影。
“什么东西？”
“是洛林人……”
“是洛林人的那种飞行武器……”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意志坚韧的军人，但是在这一瞬间却有了一些慌乱。
“都不要慌，我们已经和瑟拉冕下研究过了，洛林人的这种飞行武器并没有那么的可怕，它飞的很慢，扔下的炮弹降落也不快，只要我们不慌不乱，完全可以提前躲开。”
伯西曼&#183;伊森的话让指挥部中的军人有些惭愧，大家都是战斗经验丰富的军人，面对火炮的轰击都敢正面硬怼，现在面对天空中慢吞吞的飞艇却乱了分寸。
“看，那些飞艇开始扔炮弹啦！”
天空中的飞艇飞到了战场的上空，然后就有云朵一般的东西从它肚子里被扔了出来。
“这炮弹怎么这么大？但是真的好慢啊！”
“洛林人是不是傻了，那片战场不是他们自己人的区域吗？”
“……”
恩格鲁军人都不认识降落伞，看着几十顶降落伞缓缓的降落到了洛林人的阵地上，而且好半天也没有传来爆炸的声音。
但是几分钟之后，洛林人的阵地上传来了一阵阵的欢呼声。让包括伯西曼&#183;伊森元帅在内的所有恩格鲁人陷入了迷茫。
“元帅大人，你看有些飞艇向我们这边飞过来了，您需要躲避一下吗？”
“不慌，看看他们会扔什么东西下来。”
……
……
“原来飞艇不但可以轰炸敌人，还能给自己人投掷武器、粮食，真是个好东西啊！以后只要有这飞艇，就再也不怕被敌人包围了。”
勃伦&#183;卡维尔透过飞艇吊舱的舷窗看着旁边的其他飞艇，忍不住的赞叹出声。
“我有个疑问，有了这飞艇，以后是不是都不需要步兵和骑兵了，我们就像现在这样直接乘着飞艇去宰了敌人的指挥官不就可以了吗？”
“各位，我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我们直接飞到伦登城去，活捉那个恩格鲁的混蛋国王怎么样？”
“都给我闭嘴！”
闭目养神的夏尔终于忍受不了周围一帮“土包子”的异想天开，拿出了“军团长”架势大声呵斥。
“勃伦将军，我再提醒你一次，现在敌人还没有装备针对飞艇的防空武器，所以现在我们采取的一些战术都是暂时正确的，我之所以这一次把你们这些高级军官聚集起来，就是让你们来现场感受学习的，你们要用你们的经验发现我发现不了的危险，明白吗？”
“明白，军团长大人，这种特殊的战斗机会，一辈子有一次就够了，我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激动过了。”
“至于危险，呵呵！真正的战士还需要在乎什么危险吗？”
勃伦&#183;卡维尔挥动着自己手中的战斧，兴奋的眼眸中有嗜血的光芒闪闪发亮。
而周围一群最低也是中校军衔的佛鲁斯军人同样如此，夏尔感觉此时看到的不是一群战士，而是一群准备扑向羊群的饿狼。
飞艇驾驶舱的门打开了，飞艇的领航员对着一群饿狼敬了个军礼。
“各位大人，还有一分钟！”
夏尔走到了投弹口的位置，淡淡地说道：“我第一个！”
因为布尔曼&#183;谢瓦利埃的原因，没人敢跟夏尔抢，现在大家都把他看成了为父报仇的勇士。
“都跟着我的动作做，别做错了，做错了摔死你们！”
“……”
……
……
“他们飞的真低啊！”
“太嚣张了，我们有多少灵力步枪，真想给它来一下子！”
“大概只有几十支，但是对这么大的家伙来说……有用吗？”
伯西曼&#183;伊森等人站在指挥部的外面，看着不断靠近的庞大飞艇，气愤填膺的同时又感到了强烈的压抑。
看着几百米长的大家伙即将从自己头顶低空飞过，任谁都感觉压抑。
“他们会不会发现了我们的指挥部在这里？”
眼看着一群飞艇接近了指挥部所在的树林，终于有个警觉的恩格鲁军官说道。
“不可能吧！我们昨天晚上悄悄转移过来的，外面有足够的警卫，敌人的侦察兵不应该摸到这里来。”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这些恩格鲁人后悔莫及。
飞艇吊舱上的加特林机枪突然开始交叉扫射这片树林，大口径子弹携带着巨大的动能穿透了一切阻碍，把树木中的一切树木、军人打断、打倒。
几艘飞艇的吊舱底部突然开了舱门，一条条的绳索抛了出来，一个个人影顺着绳索坠降。
在白天的时候，几艘飞艇在战场周围的高空盘旋了一整天，根据传令兵的运动轨迹、部队指挥的协调位置，早就摸清了伯西曼&#183;伊森的位置。
“敌袭！！！”
“敌……”
负责警卫的哨兵发出了凄厉的喊叫，但是却被随之而来的子弹带走了生命。
“混蛋！”
“慌什么，在陆地上我们恩格鲁人怕过谁？外面有上千的近卫士兵，都穿上盔甲，跟我……”
伯西曼&#183;伊森愤怒的大声呵斥着，指挥着周围的军人准备迎战，但是他还没等穿好盔甲，就看见一群野猪一般的盔甲骑士杀穿了周围的警戒人群，径直向他们冲了过来。
为首的一个盔甲骑士尤其凶猛，他根本就不防守，身上的盔甲就挡住了所有的劈砍剁刺，手中一杆金属长枪随意的横扫点戳，所有奋不顾身冲上去堵截的元帅亲卫们都惨死在了他的手中。
夏尔这一次也是下了血本，集结了军团中大部分的超凡战力，再加上空中突袭的突然性，在短时间内制造出了绝对的力量优势，恩格鲁人措手不及之下根本没能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夏尔挥动长枪，把扑上来的莫雷拉打飞了出去，对着有些呆滞的伯西曼&#183;伊森高声喊道。
“伯西曼，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夏尔&#183;谢瓦利埃，伟大的洛林国王。”

第五百二十四章 这是我的猎物
“轰轰轰！”
“元帅，快跑！！！”
十几名实力强大的亲卫聚在一起冲向了杀神一般的夏尔，也只是迟缓了他前进的脚步，亲卫首领在临死前的最后一刻，向伯西曼&#183;伊森发出了悲呛的请求。
亲卫首领的头颅飞起来的时候，却发现伟大的伯西曼&#183;伊森元帅早已经不见了人影，只有自己那些忠诚的亲卫兄弟，惨死在被敌人手抛炸药炸碎的指挥所周围。
“啪嗒！”
大大的头颅掉在了地上，亲卫首领那双眼睛也瞪得老大。
死不瞑目。
……
……
黑暗之中，伯西曼&#183;伊森逐渐迷失了方向，只知道爆发体内的超凡灵力，玩了命的奔跑。
就在十几分钟之前，他说什么也不会相信自己会陷入这样的困境，处于万军之中的指挥部竟然被人给端了，这简直就是个笑话。
先不说自己非常注意指挥部的隐蔽，就是周围那上千的护卫骑兵也是精锐中的精锐啊！就算是圣光会的那群怪物冲过来也可以抵挡得住。
可是谁曾想那支佛伦斯的袭击小队直接卑鄙的空降最中心，而且还全部由超凡者组成，凝聚在一起爆发出的攻击力简直势不可挡。
恩格鲁军队中虽然也有很多的超凡者，但是前方的战斗还在继续，每个超凡者都是重要的基层军官，哪里会聚集到指挥部中来？一切根本都来不及了。
佛伦斯人的突袭思路非常明确，根本不跟舍生忘死的亲卫纠缠，就是聚在一起追着那十几名聚集到指挥部开会的高层军官猎杀，谁身上的勋章最多就优先杀谁，一两分钟的时间就把恩格鲁军队的高层指挥员屠戮了个干净。
伯西曼&#183;伊森亲眼看到自己手下的两个军团长、几个参谋长被残忍猎杀之后，心里的恐惧终于战胜了死要面子的尊严，命令手下最后的亲卫缠住夏尔，自己选择了掉头跑路。
但是现在，伯西曼&#183;伊森却知道了在一名优秀猎人的面前逃跑，是多么的可怕和愚蠢。
在这十几分钟的时间里，伯西曼&#183;伊森屡次想要改变方向跟恩格鲁的大部队汇合，但是幽灵一般的夏尔总会从黑暗中出现，随意的给他身上添上几道伤口，加剧他内心的恐惧。
伯西曼&#183;伊森有种不好的预感，现在的夏尔好似不是一个猎手，而是一个牧羊人，想着办法把自己这只可怜的羔羊赶到前方未知的陷阱里去。
“嘭！”
最后一朵橘红色的求救焰火被伯西曼&#183;伊森射上了天空，希望援军可以及时赶到拯救自己的性命。
他不是在向周围的恩格鲁人求救，他只希望圣光会的牧首瑟拉冕下可以看在唇亡齿寒的份上，过来拉自己一把。
伯西曼&#183;伊森相信只有“冕下”级别的强者，才能对付身后那个集强大、敏捷、诡异于一身的猎人骑士。
瑟拉冕下看到了间隔一段时间就升起来的橘红色求救火焰，也非常讲义气的追了过来，但是当她追到一处丛林的时候，却突然眼前一黑，失去了视觉感知。
“暗夜帷幕？”
看着周围那实质一般的黑暗，瑟拉冕下警觉的停下了脚步，身体表面燃起了淡淡的圣光火焰，但是这火焰却只能照亮她自己身体周围几寸远的地方，再远处就是怎么也看不透的黑暗。
瑟拉心里沉了下去，“暗夜帷幕”这种暗夜一方的技能她很熟悉，据说可以隔绝一切光亮，第四位阶的暗夜语者就可以施展出来，但是能够施展到可以隔绝自己的圣光火焰的水平，对方绝对是实力不在自己之下的暗夜系大佬。
瑟拉握住自己的神杖，缓缓的向着黑暗深处说道：“我真没想到，那个洛林人竟然能够请动你这样的暗夜强者，能告诉我，他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吗？”
“付给我什么代价？呵呵！他怎么可能付给我代价呢！”
莉西娅的声音在黑暗帷幕中震荡，好似来自于四面八方。
“你们这些光明的仆人既然把所有的暗夜教徒驱赶到了尼兰这片土地上，那么这里就注定是属于我们暗夜的乐园，如果说谁付给了我们代价，倒是要算到光明教会的头上。”
“休想！这里是光明的世界，尼兰终将属于我们光明所有！”
光明教会的那些人暗中胁迫大量的暗夜教徒逃亡尼兰，扰乱洛林侯爵建立洛林王国的基础，这一举动本来就让一心想把尼兰变成圣光教区的瑟拉非常不爽，现在看到又有暗夜一方的大佬赶了过来，瑟拉冕下心里止不住的开始骂娘。
她明白光明教会的伎俩，暗夜教徒祸乱尼兰，光明教会就可以以讨伐暗夜的名义进入尼兰，光明骑士团的铁蹄之下皆为光明的直属教区，到时候就算曦光教会激烈反对，也不能违背《光明圣典》中光明驱逐黑暗的基本教义。
《光明圣典》是光明的意志在世间的显现，光明世界的所有生灵都必须遵从，甚至包括神灵。
“既然你们想要踏足光明的世界，那就享受光明的照耀吧！”
“神之注视！”
瑟拉冕下极快的念诵了一段生涩的灵语，手中的神杖随之剧烈的震颤了起来，几秒钟之后，一束纯粹的圣光突破了暗夜帷幕的遮蔽，直冲上了天空。
藏在暗处的莉西雅顿时紧张起来，“神之注视”是大陆几大教会首领的专属技能，本身并不具备杀伤力，但是却可以沟通光明的意志，引起光明意志对此地的注视。
光明的意志是光明世界的守护意志，如果它注视到了莉西雅这种暗夜大佬，那肯定会降下神罚把她绞杀。
这也是为什么暗夜系大佬很少踏足大陆光明世界，更不会进入光明系区域大教堂的原因，万一引动光明意志的注视，那真是拿着自己的小命不当回事儿。
如果按照正常的情况，这会儿利西娅必须立刻逃走，尽快的逃离这片地区，以免随之而来的神之注视把她发现，进而承受神罚。
“但愿夏尔说的都是真的！”
但是莉西雅没有立刻逃走，而且坚信了某个对他再三保证的家伙。
天空中有了强烈的神性波动，甚至有了隐隐约约的沉闷雷声，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正常。
“我真是不明白你哪里来的勇气，竟然现在还没有逃走，呵呵呵！难道你已经被光明的威压吓傻了吗？”
瑟拉冕下已经激动起来，光明的意志也不是随意就可以引动的，必须要真的有强大的黑暗力量入侵光明大陆才可以施展“神之注视”，要是随便一个暗夜教徒都需要劳烦光明的意志，还要成千上万的光明修士何用？
而如果真的引动了光明的意志，又“举报”了足够强大的黑暗力量，作为光明之神的化身，光明的意志也会给予举报者不菲的恩赐。
光明的信徒是暗夜之神喜欢的祭品，暗夜的大佬何尝不是光明之神的祭品？
虽然瑟拉冕下是圣光会的牧首，但所有的光明系信徒都是光明之神的徒子徒孙，好处也是可以共享的。
听着隐隐的沉闷雷声，瑟拉冕下虔诚的大声呐喊：“伟大的光明之神啊！展示您的威严吧！让这个愚蠢的暗夜信徒接受光明的惩罚！”
“……”
一分钟后，保持着双手举天的瑟拉冕下有些发呆，因为传说中的神罚并没有降下来。
瑟拉冕下心中大惊，忙不迭的祈祷：“无所不能的神啊！请您注视您的世界吧！这里……”
“别喊了！”
“你们总是利用各种卑鄙的伎俩欺瞒光明，就不要怪光明抛弃你们。”
莉西娅的声音再次从暗夜帷幕的各个角落传了出来，有些嚣张，又有些得意。
瑟拉冕下感知到了天空中的神性波动正在消散，心中顿时有些震惊，但是她倒是不信光明会抛弃他们这些光明的仆人，毕竟没有了信徒的信奉，神灵也会消亡，只要神灵不灭，神灵的仆人永远不会失业。
瑟拉冕下非常疑惑：“难道在光明意志的眼里，这种暗夜大佬还不够神罚的分量吗？”
莉西娅有些欣喜：“女王陛下的力量，竟然影响到光明世界了吗？”
……
……
夏尔估算了一下时间，确定瑟拉冕下不会过来救援了。
他刚才眼看着伯西曼&#183;伊森连续发出橘红色的求救信号却没有制止，就是为了看看瑟拉冕下会不会赶过来捣乱。
夏尔感知着前方不远处仓惶逃命的恩格鲁元帅，嘴角泛出残忍的微笑。
“现在，让我们来交流一些隐秘的信息吧！”
夏尔的身影突然加速，速度猛地提高了一倍还多，眼看着跟伯西曼&#183;伊森的距离迅速拉近。
一个擅长野外追踪的超凡猎人半天追不上一个擅长防御的堡垒战士，本来就不正常，夏尔就是要找个合适的角落抓活的，然后逼问伯西曼&#183;伊森一些有关布尔曼&#183;谢瓦利埃之死的隐秘。
虽然夏尔&#183;李枫&#183;谢瓦利埃和布尔曼&#183;谢瓦利埃没有见过面，也谈不上什么父子之间的深厚感情，但是现在夏尔已经认定自己的人生被加载了很多的外力，使其矫正在一定的范围之内，那么从这股外力的源头上探索一下原因，也许可以更好的应付以后的未知命运。
伯西曼&#183;伊森感知到了身后迅速接近的危险，但他是一名堡垒战士，血高、防厚、敏捷性不足，就像一辆坚固威猛的坦克，再怎么加速也快不到哪里去。
但是他又不敢停下来跟夏尔拼命，因为身后的夏尔是猎人骑士，是速度跟力量的完美融合，不但比他更快，也比他更狠、更强。
夏尔冲出一片树林，看到前面的伯西曼&#183;伊森正在冲过一段干枯的河谷，于是发动了急速技能，冲起来之后一个飞跃，就如老鹰捉小鸡一样俯冲向狼狈的恩格鲁元帅。
但是半秒钟之后，身在半空的夏尔却突然一个转折，整个人有些狼狈的突然坠地，砸在河谷中扬起了一大片尘烟。
“是谁？”
夏尔在落地的瞬间就把红色的大弓“火龙咆哮”擎在手中，愤怒的看着河谷对吗的树林，大弓弓弦上一支火焰箭矢瞬间成形。
伯西曼&#183;伊森听到夏尔的怒喝，也是有些警觉，但是当一个黑影突然从树林中闪烁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的反应还是慢了半拍。
他养尊处优实在太久了，早年磨砺出来的战斗本能已经生锈滞涩。
“堡垒战甲！”
伯西曼&#183;伊森大吼一声，超凡天赋急速发动，一块块虚幻的盔甲隐约就要把他的身体全部覆盖住。
但是眼前的黑影诡异的晃了晃就转到了他的身后，手掌在他腋下无甲的地方一抹，一道鲜血就飙射了出来。
“啊！”
伯西曼&#183;伊森愤怒的嚎叫着，体内的超凡力量持续爆发，不但止住了腋下的伤口，还像狗熊一样猛地撞向那个偷袭的黑影。
黑影再次诡异的晃了晃，身形都变得有些虚幻，而伯西曼&#183;伊森的身上再次多了一道伤口。
伯西曼&#183;伊森终于被激发了凶性，堡垒战士的强悍被完全激发了出来，浑厚的气血不断拔高，力量也无止境的增强。
“没用的，这是个高手！”
站在河谷中旁观的夏尔却已经看出了一些端倪，那个偷袭的黑影比伯西曼&#183;伊森强了不止一筹，刚才的偷袭又占了先机，这场战斗很快就会以恩格鲁元帅的失败而告终。
夏尔手中的“火龙咆哮”骤然拉满，火焰凝聚的箭矢就像一条小火龙一般发出了“嗷嗷”吼叫。
“我不管你是谁，这个猎物是我的，我要他活着！”
看到虚幻敏捷的黑影没有停止进攻的意思，夏尔烦了，调转箭头冲着树林中的某处就要把小火龙射出去。
炽热的小火龙只要离开弓弦，就会化作咆哮的恶龙，摧毁几百米内的一切可燃物不在话下。
“嗨！夏尔阁下，不要那么冲动哦！”
树林中终于有了动静，伴随着似曾相识的声音响起，一群人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这些人都穿着标准的贵族铠甲，有几个人的胸口上镌刻着两头站立狮子顶着一顶王冠的图案。
领头的那个男人夏尔还真认识，穿越之初用五千金路易从夏尔手里买走霍恩&#183;康纳尔人头的“大傻帽”，斯拜亚王国的波伦威亚亲王。
“波伦威亚，抢夺别人的猎物可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不觉得辱没了你斯拜亚亲王的身份吗？”
夏尔刚才就感知到了波伦威亚等人快速的接近，这会儿看到波伦威亚身后几个明显是中位阶超凡者的家伙，顿时感觉有些棘手。
“不不不，这个人可不是你的猎物，为了他我们已经在这树林里呆了两天了，现在是你在跟我们抢才对！”
夏尔看着人多势众的斯拜亚人，鄙视的向地上啐了一口口水。
“波伦威亚，别以为你们人多就可以欺负人少，信不信我自己就把你们这些人全部操翻？”
“噗通”
伯西曼&#183;伊森的身体突然栽倒在地，那个虚幻敏捷的黑影往夏尔这边走来。
“不信！”
是个女人的声音。

第五百二十五章 你眼光不咋滴
“不信！”
“还有，请你礼貌一点儿！”
虚幻敏捷的黑影终于把伯西曼&#183;伊森元帅放倒在地，模糊的声音变得清晰，然后朝着夏尔走了过来。
她看起来不算强壮，甚至有些苗条，但是夏尔却感觉到了凛凛的压迫力，仿佛走过来的不是一个窈窕女子，而是一头呲着獠牙的老虎。
女子穿着一身轻便的锁甲，没戴头盔，金色的头发利落的挽在脑后，一张白皙的过分的脸上全是冷厉逼人的神色。
“不礼貌？你说是这样吗？啐！”
夏尔又向地上啐了一口，脸色同样的冷厉。
“嗨！夏尔，这可不是一个贵族对待美丽淑女的态度。”这时候波伦威亚也意识到了夏尔的鄙视，有些不高兴的埋怨道。
夏尔撇了撇嘴：“淑女吗？没看见！美丽，我更没看见！”
美丽淑女夏尔见的多了，温婉的法妮老婆，高冷的阿丽亚娜“情人”，妩媚的丽娜尔表姐，冷艳的某某女王，就眼前这个除了浑身戾气没啥特色的女子，夏尔还真就看不上眼。
皮肤白皙的过分的女子走到夏尔身前十步的距离，眼神凌厉地说道：“那你看到猎物已经被我擒获了吗？洛林人，如果你现在还不离开，就会成为我的下一个猎物。”
夏尔冷了脸，淡淡的道：“要试试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吗？”
女子微微弓身，一对匕首出现在了白皙的手中。
“好！”
夏尔迅速举弓，火焰凝聚成的箭矢瞬间对准了十步外的女子，女子也瞬间启动，整个身体以不符合常理的方式挪动了位置，极快的速度导致她的身影变得虚幻不定。
她对自己的敏捷非常自信，刚才只不过几十秒的时间就把伯西曼&#183;伊森这个中位阶的堡垒战士放倒在地，也证实她确实有着强大的实力，骄傲的资本。
而河谷之外观战的一群斯拜亚战士也都很轻松的抱着胳膊好似在看戏，显然也是对这个女子非常有信心。
河谷中的两人一个持弓，一个握匕，转瞬间就隔空过招十几次，结果却让大出波伦威亚等人的所料。
在十步这么近的距离上，用弓箭武器的夏尔其实有些吃亏，但是他体内的猎人天赋却牢牢的锁定了眼前的虚幻影子，死亡的威胁从手中红色大弓上延伸出去，在白皙女子身上越缠越紧。
白皙女子敏捷的闪烁腾挪，拉出了一连串的虚影，但是她的速度快，夏尔的应对反应比她更快，无论她怎么加速，就是没有办法摆脱夏尔的锁定。
红色大弓上那支火焰箭矢就像有灵性的恶龙，女子每移动一步都好似在跟它激烈的对抗，看似步伐敏捷身形飘逸，其实越来越疲于应付，现在别说往前欺近到匕首近战的范围了，就是十步的距离都难以保持。
白皙女子越来越感到惊讶，她那危险感知天赋已经强烈到了极度危险的地步，身体的潜意识已经连续提示她应该立刻脱离战斗，逃之夭夭。
女子眼神一厉，再也不隐瞒什么，身体内有灰色的灵力震颤，本来就虚幻不定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众人的视觉感知之中。
“噢！！！”
河岸上的一众斯拜亚战士中显然有些人不知道女子的全部底细，顿时发出了惊讶的呼声。
波伦威亚亲王倒是没什么意外，这个女子的倔强他是领教过的，一旦怼上了必然要力求取胜，既然依靠敏捷无法吃定夏尔，那么也就必然会拿出压箱底儿的本事，而且这个本事在斯拜亚王族中已经不是秘密，早晚会流传开来。
“啐！早就看出你是猎人+刺客了，跟我玩隐身，先叫声祖宗来让我乐呵乐呵！”
夏尔在心中冷笑，手中的红色大弓不断的移动，火焰箭矢的指向也随之变化不定，看起来好似很随意，但死亡的威胁始终锁定在潜行中的女人身上，把她越束越紧。
几分钟过去了，那女人再也没现身，旁人看在眼里好似夏尔都是在自顾自的耍着大弓玩。
“那个洛林人在干什么？”
“郡主殿下呢？是不是已经走了？”
一直很沉稳的波伦威亚亲王也不淡定了，他很清楚这个女人有多强，有多狠，很多老牌的中位阶超凡者在她手下都撑不了几分钟，她要是发起狠来真的非常可怕，可看现在的样子，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
夏尔听着河谷上面那些人的嘈杂，冷冷的讥讽道：“把潜行技能用在正面搏杀之中，还真是个笨女人！”
刺客的潜行技能在正面搏杀中并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隐藏在暗中悄悄发动背刺才是最正确的爆发方式，现在对方摆明了就在自己身边，夏尔至少有三种方法破解对方的隐身。
“不跟你玩了，没劲！”
夏尔轻吐一句没劲，体内超凡天赋爆发，手中“火龙咆哮”大弓上的小火龙突然昂头咆哮，红色的虚影延伸出十几米的距离，强烈的灵力波动冲乱了周围的灵力环境。
“嘭！”
黑暗中一团灵力突然紊乱炸响，隐藏在黑暗中的女子潜行失败，狼狈的跌落了出来。
“夏尔阁下，不要杀她！”
眼看着火焰箭矢就要射在女子的身上，波伦威亚亲王想要救援却来不及，赶紧开口求情。
夏尔身形一闪，移动到了女子的身边，咆哮小火龙的一对火焰獠牙伸缩不定，在她白皙的脖子上留下了几点焦痕。
“愿赌服输，现在她是我的猎物，给我一个不杀她的理由！”夏尔的声音很阴冷，跟他英俊年少的形象有些不搭，但是波伦威亚等人却丝毫不怀疑他在下一秒就杀了这个女子。
波伦威亚伸开双臂，挡住了旁边准备扑上来跟夏尔拼命的一群斯拜亚战士，然后诚恳的对着夏尔说道：“夏尔阁下，她是我的未婚妻，这个理由够吗？”
“不够！”
“按照大陆贵族间的惯例，赎金一万金路易。”
“在谈交易之前，先告诉我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波伦威亚坦然地说道：“我们已经来了两天了，一直在寻找猎杀恩格鲁高级将领的机会，相比起你们洛林人，我们更恨背叛了盟约的恩格鲁人……”
夏尔点了点头，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躺在地上的伯西曼&#183;伊森。
波伦威亚犹豫了一下，咬牙点了点头：“一万金路易加伯西曼&#183;伊森换迪丽莎，成交！”
“……”
夏尔眨了眨眼，仔细回想了一下之后问道：“迪丽莎？马拉加大公的女儿迪丽莎？”
波伦威亚有些紧张起来，“夏尔阁下，我们已经确定了赎金数额，不管她是谁的女儿，都不影响我们刚刚达成的约定，对吗？”
夏尔古怪的笑了笑道：“我没说不放人，但是我就想问一下，你这家伙是不是这个迪丽莎的叔叔？”
“……”
波伦威亚的脸色一时之间有些尴尬，嗫喏着没说什么。
夏尔懂了，虽然斯拜亚王族极度信奉“纯血”的血脉传承方式，但在外人面前还是有些羞耻感的。
“嗯！我明白了，不过你的眼光真是不咋滴。”
嗯！格森的眼光也不咋滴，竟然会为了这么一个凶婆娘愁肠百结痛哭流涕，不值！
夏尔手中的红色大弓转移了方向，咆哮的小火龙“嗷嗷嗷”的射了出去，擦着波伦威亚等人冲入了身后的树林。
一直被锁定的迪丽莎失去了束缚，猛地倒退飞掠出危险范围，凶狠的眼神盯着夏尔，满脸都是不甘心的神情。
但是身边同伴的惊叫声打断了这个狠厉女人的不甘心。
“噢！天呐！”
“这是……神器吗？”
夏尔射出的小火龙冲入了波伦威亚等人身后的树林，沿途十几米宽、几百米长范围内的树木在瞬间燃烧殆尽。而且诡异的是连一点火星都没有留下，全部化为死寂的灰烬。
迪丽莎的瞳孔瞬间放大，然后急剧收缩，心中一阵阵的后怕。
她在想如果刚才夏尔没有答应波伦威亚的赎金条件，对着自己释放出那条看似还有些呆萌的小火龙，那么自己会是个什么下场呢？
活生生的人，会变成一具黑漆漆的焦炭。
“我们走！”
波伦威亚拉住了迪丽莎的手腕，急匆匆的往树林中行去，他现在已经不能确定夏尔到底有多强，但他确定就算自己这些人一起围杀夏尔，也不可能把他留下灭口。
夏尔慢慢的走到伯西曼&#183;伊森的身边，用脚把他的身体挑翻了过来。
这个可怜的恩格鲁元帅此时正双手握紧自己的脖子，按压住脖颈处的两道深深伤口，阻止被割断的颈动脉飙血喷射。
迪丽莎那个女人的手法狠辣，在割断颈动脉的时候用了错位的手法，就算恢复力最强的堡垒战士都不能快速自我愈合。
“想活吗？”
满脸绝望的伯西曼&#183;伊森瞬间来了精神，赶紧不住的点头。
“那就说出我父亲的真实死因。”
伯西曼&#183;伊森愣了愣，扭曲的脸孔上竟然挤出了几丝苦笑。
他毕竟是夏尔的父亲阵亡的主要凶手，两人之间有这么大的仇，今天自己真的可以活命吗？
夏尔凭空摸出了一根纯白色的短杖，让看到这一场景的伯西曼&#183;伊森再次震惊，灵力虚空是只有高位阶的“冕下”才能拥有的神圣权利，难道眼前的夏尔已经是“冕下”了吗？
“玛德，就算这个家伙从小就开始装傻，可现在他才二十岁呀！难道他是神灵的儿子吗？”
就在伯西曼&#183;伊森胡思乱想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衣服被切开了，然后被剥了个精光。
一阵寒风吹了过来，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比死亡更加刺激的恐惧让他忍不住的哆嗦了起来。
耀眼的白光突然出现，紧接着伯西曼&#183;伊森就感觉到了一阵剧烈的刺痛，从胸口到小腹，一直蔓延整个上半身，但是随着剧烈刺痛的游走，他感觉自己的伤势神奇的快速愈合了。
“阁下，这是什么？”
“光之符印！”
“这怎么可能？”
“……”
“呵呵！”
伯西曼&#183;伊森大脑一阵混乱，等到清醒过来之后反而放心了，光之符印他还是知道的，光明教会教皇的专属技能，只要被施加了这种符印，就会受到教皇的挟制，再也没有背叛的可能。
但是，起码可以活下来，至于夏尔为什么会拥有光明教皇的专属技能，还是不去想了吧！
除非自己真的想死。
……
……
“你父亲确实是死在了斯拜亚，但却不是我们恩格鲁人杀死的，在我率领我的近卫军攻击到博卢克的时候，小镇里的人已经都死了，没有一个活人。”
“全死了吗？那死的都有什么人？”
“斯拜亚军人，小镇的居民，当然还有很多佛伦斯的士兵。”
伯西曼&#183;伊森摸着自己完好如初的脖子，心有余悸的回答着夏尔的问题，这会儿他是越想越害怕。因为他现在身上不但没有了伤痕，体内还充满了力量，就连停滞多年的超凡位阶都有了隐隐的突破迹象。
而这神奇的一切都是源于眼前这个年轻的过分的英俊青年。他凶狠、强大、神秘，伯西曼&#183;伊森非常的明白，他既然可以给予自己这些力量，也随时能把这些力量和自己的生命一起抢走。
“博卢克是那场战争中必须争取的战略要点吗？”
“不是！”
伯西曼&#183;伊森摇头回忆道：“博卢克只是一处战役支撑点，而且距离主战场有些远，我有些不明白您的父亲怎么会陨落在那里。”
“你在博卢克还发现了什么异常吗？死亡的人中有没有教会的人？”
“有教会的人，好像还有很多人一起祈祷的痕迹，加上没有一个生还者，确实有些不正常，但是除了这些，真没有别的异常了。”
“后来呢？还有吗？”
“还有……”
伯西曼&#183;伊森又说了一些细节，但是听起来都没什么价值。
夏尔皱起了眉头，思索良久之后也没个头绪，只好把伯西曼&#183;伊森所说的话都仔细记了下来，准备以后有机会再寻找其中的线索。
“那你怎么会成了击败我父亲的英雄呢？”
伯西曼&#183;伊森苦笑道：“为了名声和荣誉吧！在您的父亲阵亡之后，我趁着佛伦斯军队失去指挥的机会，一举击败了强大的佛伦斯军队，那时候我就认为……我真的击败了您的父亲。”
夏尔点点头，“你走吧！如果没有特殊的事情我不会联系你，但是你永远不要忘了自己的主人是谁。”
得到自由的伯西曼&#183;伊森没有得意忘形，而是恭谨地问道：“那么，我接下来需要为您做些什么吗？”
“替我给你们的国王带句话，斯拜亚人想等着你们和我拼到力竭，再妄图捡便宜出手收复尼兰，看看他到底是想让你们跟我拼到底，还是知趣的滚回本土去。”
“好的，我一定带到。”
“还有，给我送三千金路易的赎金过来。”
“……”

第五百二十六章 你能不能配合我一下
“全部死亡，同归于尽……死前有祈祷的迹象……后续部队全军覆没……”
夏尔在丛林中慢慢的走着，心里回想着从伯西曼&#183;伊森哪里得来的一些细节。
自己的便宜老爹布尔曼&#183;谢瓦利埃阵亡在了博卢克小镇，但是整个小镇在第二天就因为大火全部焚毁，以至于很多家族骑士的尸骸都没有讨要回来。
夏尔后来暗中调查的时候以为这是正常的战火损毁，但是现在听了伯西曼&#183;伊森的详细描述，总感觉这里面掩藏着些什么。
伯西曼&#183;伊森作为最先抵达的目击者，确定当时博卢克小镇的战火已经结束了，小镇内的建筑也基本保持完好，后来是斯拜亚人接手了博卢克小镇的防务，但是几天后小镇就毁于战火。
伯西曼&#183;伊森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因为当时正是恩格鲁、斯拜亚、佛伦斯三方混战的时候，战争中不知毁掉了多少个城镇，博卢克毕竟是主战场的支撑点之一，双方争夺之下很容易打成废墟。
倒是伯西曼&#183;伊森提供的另外几个细节，让夏尔隐隐感到有些不对。
伯西曼&#183;伊森率军进入博卢克小镇之后，发现小镇内的死者在生前有集体祈祷的迹象。
还有就是接替恩格鲁人驻防博卢克小镇的那支斯拜亚骑兵部队，后来也全部阵亡了，没留下活口。
如果说无论是对于光明的信徒还是曦光的信徒来说，在遇到危险之前都有祈求神灵救助的习惯，当时战争态势非常凶险，双方在决战之前向神灵祈祷都是正常的话，那么后续的那支骑兵团的结局就有些意思了。
因为它的番号是斯拜亚第三骑兵团。
那支骑兵团跟夏尔&#183;谢瓦利埃率领的家族骑士……又同归于尽了。
夏尔想起了自己穿越之初的一幕。
自己带着百余人跟斯拜亚第三骑兵团的近千人战斗，除了自己这个Bug穿越者之外，也是同归于尽没有一个幸存者。
“除了同归于尽很凑巧之外，其余的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正常……呵呵呵！”夏尔想来想去，也只找到这一个牵强的可疑点。
在这个拥有超凡力量的世界中，敌我双方大规模战斗，到最后全部死亡不留活口的情况在现实中其实还是很少见的，但是也不是没有。
夏尔想不出头绪，决定以后再从斯拜亚人或者教会方面找找线索，斯拜亚之战的时候恩格鲁人毕竟是客军，很多隐秘伯西曼&#183;伊森都没接触到。
“大人，这边！！！”
夏尔一边想事情一边快速行走，不知不觉间走到了瑟水湖的湖边，前方传来了自己手下骑士的招呼声。
隐秘的丛林中显出了格森的身影。
格森已经是一名灵痕猎人，拥有者很强的猎人天赋，可以敏锐的感知到周围环境的危险，也能帮助队友隐藏埋伏，在一定程度上避免泄露气息。
“格森，你当初为什么要选择猎人这个职业天赋呢？”
“……”
夏尔没头没脑的问话让英俊的格森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心底却泛起了一些不堪的陈年往事。
夏尔敏锐的观察力捕捉到了格森露的不自然，顿时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远处的天空中传来了蒸汽发动机特有的“突突突”声音，一艘飞艇按照事先约定的接应地点向湖边飞来。
夏尔让其他人先顺着绳索攀爬了上去，自己和伯恩、格森落到了最后。
“格森，刚才我碰到了一群斯拜亚人，其中有波伦威亚亲王，还有……她的未婚妻迪丽莎。”
“……”
格森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震惊的呆看着夏尔，用了几十秒钟才确定夏尔说的是真的。
英俊的格森嘴唇哆嗦着，向对夏尔问些什么，但是最终却没说出一句话来。
“走吧格森，大家还在等我们！”
伯恩一把抓住了格森的肩膀，强壮的胳膊拉着他往绳索上端爬去。
身为猎人的格森其实远比伯恩更敏捷，但这会儿就像木偶一样茫然机械的往上爬。
直到进入飞艇吊舱之后，格森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飞艇迅速升空爬高，向着瑟水湖的另一端飞去，跟已经沸水一般混乱起来的战场相比，从瑟水湖上空接近、离开战场可以避免许多不必要的风险。
飞艇起飞几分钟之后，格森突然站了起来，抓起舱壁上的一个伞包就朝着投弹的舱门走去。
“站住！”
夏尔冷冷的喝止住了激动的格森。
“我只想……去问一句话！”
往日里桀骜不驯，对待夏尔都不收敛傲气的英俊青年，此时懦弱的就如一个忐忑的孩子。
夏尔拍了拍贴在自己身上的小虎猫靴子。
“带上它，注意安全，活着回来！”
“记住，你现在的命，是我的！”
格森用力的点点头，抱住已经有些肥硕的小虎猫，打开舱门纵身跳了下去。
“喵呜……呜呜呜！”
夜空中，传来了小虎猫愤怒不满的叫声。
……
……
在夏尔率领临时集结的特战队袭击了恩格鲁人的指挥部，杀死了大部分高阶将领之后，恩格鲁的军队彻底混乱了。
顽强的恩格鲁士兵在苦战了一个白天，在洛林军人的面前碰的损失惨重，头破血流之下心里积攒了很多的怨气，现在又失去了统一的指挥，底层的军官顿时自我做主，整团、正营成建制的向着北方撤离，希望借助黑夜的掩护和通行困难的雪地环境，跟洛林军团脱离接触。
但是他们失算了，天空中有几艘飞艇不停的绕着战场侦查，不断向地面上的洛林军人打出信号，指引着洛林军团的战士们稳健有序的进行追击，不断冲散企图重新集结起来的恩格鲁人，最终把一支大陆顶尖陆军劲旅打成了一群乌合之众的溃兵。
第二天的下午，兴奋的奥莉芙拿给夏尔一大摞“捷报”，看向夏尔的目光中全是崇拜的神色。
就在一年多之前，夏尔还需要自己给他换衣服、系鞋带，需要自己牵着手一起去骑士学院，用稚嫩的肩膀、凶狠的态度反击那些看向自己哥哥的白眼儿。
但是现在，夏尔已经是可以让大陆所有的女人都为之倾慕的伟大天才，是一位即将登上王位的国王。
“夏尔，恩格鲁人的信使又来了，被我给赶走了，但是刚才有几个公国也派来了使者……如果明天他们还来的话，你是否应该见一见？”
夏尔眉头一皱，把一摞战利品清单扔在桌子上，“怎么，刚刚打完了这场仗，是不是又要开始讨厌的调停谈判了啊！我真的有些忍受不了那些政客的丑恶嘴脸了。”
“夏尔，你先忍忍，只要再给我们几年，就几年，我们就有更多的钱，更多的军队，到时候谁也别想让我们谢瓦利埃违背自己的意愿！”
奥莉芙说的道理夏尔也懂，洛林侯爵领还是太小了，夏尔接手之后进行了大量的改革，但一个只有几十万人的侯爵领，能够支撑现在洛林军团一万多人的规模已经是极限了。
一万多人如果用在贵族之间争地盘，打打闹闹上，那肯定是够用了，但是如果想要发出独立的声音，那几乎不可能。
一个领土狭小的国家或者势力，必然没有属于自己的独立权，大陆上那么多的公国、侯国，都不可避免的受到其他大国的影响，只能依附其他强大的王国生存。
这种事儿两世为人的夏尔见多了，小国就要有小国的觉悟，弹丸之地就不要有什么“宇宙强国”的梦想了，身后的干爸爸放个屁你都得赶紧分辨分辨是个什么味儿，要不然一屁股坐下来就坐你个半死。
“夏尔，这场战争之后，我们在谈判桌上是先解决法妮姐姐的事情呢？还是尽量争取更广阔的领土？”
几百年前的洛林王国包括了整个尼兰、卢森、洛林，还有普鲁斯的一部分地区，但是以现在的局势，把这些地区完全吞并到夏尔这个还没加冕的“洛林国王”的名下是非常困难的。
未来的洛林王国到底有多大，还要取决于周边几个强大王国之间的政治博弈，大陆上各个王国君主之间都是拐着弯儿的亲戚，狗屁倒灶的麻烦事儿太多了。
夏尔只是考虑不到一分钟就做出了决定。
“先解除法妮的事情，不能再让她被监禁在一所酒店之中了，至于领土的争议，我们可以暂时搁置。”
“好的，我会跟丽娜尔表姐仔细研究一下，先商量出一份对我们有利的协议，罗瑟夫国王应该会支持我们的，到时候……”
“协议并不重要，实力才是最终的王道。”
夏尔打断了奥莉芙的话，淡淡地说道：“我记得有个疯子说过，所谓的条约协议，就是在合适的时候用来撕毁的，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任何协议都不能束缚你的自由。”
“……”
奥莉芙眨了眨眼，迅速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郑重的把夏尔这句话给记了上去，只不过她改动了几个字。
“有个伟人说过……”
……
……
午夜时分，坐在椅子上的夏尔睁开了眼睛，看着飘然进入房间的莉西娅，淡淡地笑道：“你昨天晚上没来，我还以为你忘了我欠你的人情呢！”
“你的人情非常重要，我是永远不会忘记的，你不是要我给你派一队专业人士过来吗？今天我去处理了一下，很快就会解决你的麻烦。”
“尝尝我泡的红茶吧！每次你来都是静悄悄的，也没办法隆重招待你，真的很抱歉。”
莉西娅坐在了夏尔的对面，两人隔着一张桌子，互相默默的喝着茶，好半天之后莉西娅才说道：“我需要一些帮助。”
“什么帮助？”
夏尔其实也在等着莉西娅说话，当下放下茶杯仔细倾听。
“我在一年前的时候还只是一个暗夜语者，但是自从得到了女王陛下的恩赐之后，连续跨越两个位阶成为了第二位阶的噬光者，让我拥有了强大的力量……”
“但是我的实力、位阶提升的太快了，快到我根本还没有理解自己的力量该怎么完全运用的时候，就得到了更强的力量，跨越到了更高的位阶……”
“当我刚刚成为第三位阶的暗夜旅行者的时候，我还可以勉强领悟自己的力量本质，但是现在，我陷入了一个很特别、很尴尬的阶段……”
“噬光者，需要吞噬很多的光明之力，把它们融合到我掌控的黑暗之中，直到感悟到黑暗与光明之间的真谛，才能成为一名真正的噬光者。”
“女王陛下给予我的力量足够强大，我现在甚至比那些几百年的强者还要强大，但是如果我想继续变强的话，就必须要成为真正的噬光者，若不然，就永远只能停止在第二位阶。”
“可是纯粹的光明之力只有光明系的冕下才有，如果只是依靠跟他们战斗的话，我不知道要多久才有机会得到足够的光明之力……”
说到这里，莉西娅看向夏尔的眼神变了，夏尔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一个小女孩儿正对着自己流口水。
“你在暗夜之域跟黑金部落战斗的时候，我远远的感应到了你的光明之力，纯粹、干净……”
“你能不能，配合我一下，让我感悟到黑暗与光明的融合……”
“……”
夏尔沉默了一会儿道：“需要那么麻烦吗？”
“是有些麻烦，但是我确实需要，我可以付出代价的哦！”
莉西娅对着夏尔很坦诚的笑了，但是夏尔看着她那坦诚的笑容，总感觉有些别样的意味。
你不是在诱惑我吧！你要真有那个想法，别说让我帮你成为噬光者了，我直接给你做个骨灰匣子吧！
“我知道一些有关于黑暗与光明的真谛，可以借给你感悟一下。”
“借给我？”
莉西娅有些不解，但是她看到夏尔朝她伸出了手，便疑惑的把手握了上去。
“放松，接受我的意识信息！”
“……”
莉西娅更加疑惑了，但是在一刹那之后，她整个人直接跳了起来，被火烧一般的挣开了夏尔的手掌。
在刚才的一瞬间，她感觉有一股意识洪流突然冲进了自己的脑海，差点儿把她的脑海直接撑破，让她成为一个白痴。
“你……你……为什么要害我？”
看着惊恐的莉西娅，夏尔也是有些手足无措。
“你怎么了，这些知识都是女王传承给我的，我现在位阶不够理解不了，我以为借给你可以帮助你……”
莉西娅欲哭无泪，她平时跟女王陛下交流的时候，祈祷半天，汇报半天的工作，也只能接收到女王陛下几句话的指示，多说几句话都会难以承受。
现在夏尔竟然说这股意识洪流是女王给他的传承，这简直……不可相信，胡说八道。
“这是女王给你的传承吗？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承受得了陛下的意识传承？”
夏尔大体明白为什么了，他没有继续解释，因为如果再解释的话，可能会让莉西娅感到自卑，影响到她的心理健康。
夏尔不但能承受“她”的意志，还能承受别的更加刺激的东西呢！
比如，一起做运动？

第五百二十七章 最值得追随的领主
雪后的森林之中人迹罕至，一座白色帐篷孤零零的支在一处岩石上，被林间的微风吹拂的轻轻颤动。
格森静静的坐在帐篷里面，透过帐篷的缝隙呆呆的看着外面，英俊的面孔上有了短短的胡茬，显得有些憔悴。
天色渐晚，丛林中透落下来的阳光迅速变得昏暗，远处终于传来轻微的踏雪声。
一支皮毛光滑的黑色猎犬矫健的奔跑了过来，四只狗腿在雪地上轮番踩踏，留下一行淡淡的梅花痕迹。
而在黑色猎犬的身后，小虎猫靴子迈着轻松的步伐悄悄跟着，松软的雪地上却没有留下它的一片爪印。
“路克，快过来！”
看到黑色的猎犬之后，木呆呆的格森突然来了精神，三两步冲出帐篷，张开双手像迎接亲人一般接住了跳过来的猎犬。
一人一犬迅速四目相对，建立了精神连系。
憔悴的格森看上去明显有些焦急，但是一会儿之后，他忽然放松了下来，胡子拉碴的脸上有了开心的笑容。
这笑容看起来有些傻，有些痴，好似恋爱中的青葱年少，隔着窗户偷偷的看到了暗恋已久的女神。
“嗷呜！”
小虎猫靴子忽然尖叫了一声，肥硕的身体闪电一般窜上了格森身旁的一棵大树，蹲在高处的树杈上屈腿弓腰，做出了扑击的攻击姿势。
格森的反应明显慢了半拍，直到他的黑色猎犬主动摆动狗头跟他切断了精神连系，他才警觉了过来。
格森迅速移动到树干的后面，抄起背后的灵力步枪瞄准向树林的边缘，灵力急速震颤注入，灵力步枪发出了“嗡嗡嗡”的启动声。
“是……谁？”
格森已经几天没合眼，几天没好好吃饭，沙哑的嗓音非常干涩失真。
“你是在问我吗？这几天你的宠物总是在我的营地周围窥探，现在竟然问我是谁？”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树林的边缘传了过来，没说一句话就靠近几分，等到几句话说完的时候，迪丽莎那苗条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格森的面前。
躲在树干后面紧张戒备的格森顿时一动不动，仿佛被施了石化术法，成为了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两天之前的时候，格森靠着一股执念支撑，跳下飞艇向着丛林中追去，凭借着小虎猫的出色跟踪能力，终于追索到了波伦威亚亲王一行的踪迹。
但是当他越来越接近多年来隐藏在心底的那个人影的时候，却患得患失的从心了。
波伦威亚亲王的未婚妻。
夏尔给他提供的这句情报就像一根锋锐的尖刺，狠狠的插在了他体内最脆弱柔软的隐藏部位上。
格森逃出斯拜亚之后，蹉跎多年一事无成，家里又没有百亿家产可供继承，颠破流离之下不知道自己的希望在何方。
直到几个月前，根森想通了一些事情，才终于在夏尔的帮助下成为一名真正的超凡猎人，达成了期待多年的夙愿。
但是一个超凡猎人跟斯拜亚亲王之间的距离有多远呢？好似天空的云彩和脚下的烂泥一般高远吧？
格森想过就这样悄悄的离去，一别两宽再不相见，但是多少年来藏在心底的那个影子是那么的清晰深刻，一时之间怎么可能抹去？怎么可能甘心？
根森的实力不足，不敢过分靠近迪丽莎和波伦威亚等人的野外营地，他只好想了个法子，让自己的宠物追踪波伦威亚和迪丽莎他们，在远处看看迪丽莎的身影，然后把她的影像带回来，通过宠物和主人之间的精神连系分享给自己。
两天了，格森就处于这种扭曲的病态之中，他渴望看到迪丽莎的影子，每天只要看到几幕模模糊糊的身影，他就可以高兴上好久。
但是现在迪丽莎真的近在咫尺了，格森却不知该么办了。
鬼使神差之下，他竟然开口劝道：“你……不应该单独离开营地的，现在这里很危险……”
“危险的应该是你，虽然你有一只非常好的宠物，我连续几次突然反追踪都被你警觉的避开了，但是你自己却是这么的弱。”
“……”
格森无言以对，在很久之前迪丽莎也总是说他弱，这么多年了，他依然还是比她弱。
迪丽莎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现在要么马上放下武器站出来，说出你的身份和目的，要么……就去死！”
树林中的灵力环境出现了剧烈的扰动，迪丽莎手中的银白色的猎弓泛出晶莹的光芒。
格森的危险感知天赋也有了剧烈的反应，他毕竟是一名优秀的灵痕猎人，知道下一刻迪丽莎真的就要爆发射击了。
他苦笑了一下，僵直的手臂再也没有力气，粗犷风格的灵力步枪滑落在雪地上。
英俊的帅哥满脸苦涩，沉重的挪动着脚步，缓缓从树干后面走了出来。
“迪丽莎……是我……”
“……”
迪丽莎眯了眯眼睛有些疑惑，但是下一刻，眯起的眼睛突然睁得溜圆，惊讶的嘴巴长成了O形，身上蓄势待发的气势突然停滞，整个人陷入了跟刚才格森一样的石化状态。
格森流泪了，泪流满面。
他知足了，只是看到迪丽莎这一瞬间的反应，他真的就知足了。
他努力挤出了满脸的笑容，摆出了一个自认为洒脱的姿势，沙哑着嗓子说出了学自夏尔的一句问候语。
“嗨！好久不见！”
……
……
安森城，是尼兰北部地区的重要城镇，在斯特丹城被恩格鲁人卑鄙的偷袭陷落之后，逃出来的斯拜亚溃兵向着这边聚集，最后组成了尼兰地区最后一支属于斯拜亚的军队。
午夜时分，卡洛夫醉醺醺的走过一道道岗哨，进入了安森城一处幽静的庭院之中，正要伸手推开主宅的房门，却有一个女子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
“卡洛夫将军，总督大人已经睡下了，有事的话明天再来好吗？”
“睡下了？”
卡洛夫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这才醒悟时间真的有些晚了。
但是大量酒精在他体内持续的挥发，已经让他忘记了很多绅士的信条，被文明外表遮盖的阴暗欲望在这黑夜中好似失去了束缚，变得张牙舞爪起来。
“我确实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求见总督大人，既然总督大人睡下了，那就麻烦美丽的珍妮弗公爵夫人代为接见吧！”
“呵呵呵！这可不行呢！我只是总督大人的助手，很多事情做不了主的，将军大人还是明天再来吧！”
“明天？”
酒劲上头的卡洛夫怒气上涌，愤然说道：“洛林人已经在乌德勒击败了恩格鲁人的大军，现在更是出现了向我们德伦特地区进军的迹象，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们还要等到明天再商量吗？”
“可是卡洛夫将军大人，就算我们今晚上讨论一夜的军情，洛林人还是会来啊！现在您不应该去调集军队准备作战吗？”珍妮弗公爵夫人的声音依然柔媚动人，好似一点都不因为卡洛夫的粗鲁而生气。
“我可以调集我的军队跟洛林人拼死战斗，但是……我需要一些保证。”
“保证？什么保证？”
“总督大人当初许诺了那么多的事情，每一件都没有兑现，现在想要我的人去跟洛林人厮杀，总要给我一些信心和保证吧！”
“卡洛夫，你还想要什么样的保证，难道要我现在把总督的位子让给你吗？”房间内的蕾妮斯梅总督终于忍不住了，愤怒的严厉呵斥起来。
“您误会了，我怎么会觊觎总督的位子呢？”
卡洛夫阴恻恻的笑了，他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盒子，单膝跪地把它举到眼前，打开盒子露出了里面的一枚戒指。
“美丽的总督大人，您忠诚的骑士卡洛夫&#183;梅威尔愿意用自己的生命，陪伴您走过往后余生。”
“……”
房间里一片死寂。
“呵呵呵呵！”
好半天之后珍妮弗公爵夫人才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卡洛夫将军，您这个求婚仪式，还真的非常别致呢！”
“嘿嘿嘿，只要是真心相爱，什么样的求婚仪式，都是浪漫的，面对我的真心，蕾妮斯梅你忍心拒绝吗？”
卡洛夫“憨厚”的笑了，但是话语中却全是威胁之意。
就在斯特丹城陷落不久之后，蕾妮斯梅总督就在珍妮弗公爵夫人的陪伴下来到了安森城，秘密召见了当时安森城的最高军事长官卡洛夫少将，希望得到他的效忠和秘密保护。
卡洛夫并不是蕾妮斯梅的嫡系，而是属于斯拜亚政坛的另一个派系。但是他当场就宣誓效忠蕾妮斯梅，只不过随后暗示提出的一系列要求让蕾妮斯梅总督感到愤怒。
领地、爵位、军职，胃口越来越大的卡洛夫就像一个被贪婪冲昏了头脑的恶棍，不断暗示着自己需要得到什么，用各种花样压榨着蕾妮斯梅的剩余价值和底线。
虽然这些要求实现的前提是蕾妮斯梅总督以后可以继续掌控尼兰地区，如果恩格鲁人或者洛林人最终打到安森城，这些要求就是一个笑话，但是卡洛夫还就那么做了。
蕾妮斯梅总督和珍妮弗公爵夫人都以为卡洛夫是个蠢货，因为就算斯拜亚人派来援军，重新获得尼兰地区的统治权，蕾妮斯梅也很可能被召回本土，新总督会不会承认卡洛夫还不一定呢！
但是现在卡洛夫却用出了可笑的“求婚”这一招，却是让蕾妮斯梅看清了他的真面目，如果两人真的成为夫妻，那卡洛夫的身份地位可就完全不同了。
“卡洛夫，总督大人是王室成员，就算她愿意接受你的求婚，也需要得到斯拜亚王室的许可，所以这件事还需要先跟斯拜亚本土取得联系。”
“不需要，只要光明教会的艾德拉斯冕下替我们主持了婚礼，我们就是所有人都必须承认的夫妻。”
“……”
“然后呢？德伦特地区会成为光明教会的直属教区，对吗？”这一次，就连珍妮弗公爵夫人的声音都有些冷了。
“是的，而且我还会成为尼兰的新国王，而蕾妮斯梅你，就是我的新王后。”
“……”
“你凭什么成为国王？你这个卑贱的杂种！”蕾妮斯梅愤怒的尖声叫道。
“因为我身上有尼兰人的血统，因为……我还有个斯拜亚王室成员的妻子啊！”
“都这时候了，就是国王陛下也不会拂逆光明教会的意愿的……”
“哈哈哈哈哈！”
卡洛夫笑的很猖狂，一个底层小人物忽然得知自己可以染指国王的宝座，欲望已经冲昏了他的头脑，就算身为傀儡，也甘之若饴。
“卡洛夫将军，也许我们今夜可以好好的谈一谈啊！”
住宅的门忽然开了，魅惑动人的珍妮弗公爵夫人媚眼含笑，对着卡洛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卡洛夫心神激荡，抬腿就走了进去。
房门关上了，隐隐的声音传了出来。
“将军大人一身的汗水，需要我们侍候您沐浴吗？”
“哦哦哦……嗷嗷嗷……”
“咦！公爵夫人你身上的刺青花纹……好漂亮！”
“嗯！它可是有特殊的功效呢！将军大人要试一下吗？”
“嘿嘿嘿！”
以下省略数千字。
是夜，狂风暴雨。
日出之后，蕾妮斯梅总督在安森城中公然亮相，并且发出了一份讣告。
卡洛夫将军积劳成疾，旧病复发，暴毙！
……
……
丛林之中，小小的帐篷里春光无限，两个久别重逢的男女用心中的热火互相燃烧了对方。
“迪丽莎，我一直深爱着你，要不我们私奔吧！我们去新大陆，我听说那片土地不知道有多辽阔，是我们猎人的乐园……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
“闭嘴！”
迪丽莎嗔怒了一句，搂着格森的胸膛说道：“格森，你只有回归家族，拿回你自己的爵位才能娶我，我不可能嫁给一个平民的……”
“……”
“迪丽莎，我有新的领主了，我已经无法回归家族……”
“你有新的领主？是谁？”
“是……洛林侯爵，我现在是他的骑士。”
“……”
迪丽莎傻愣了片刻，然后才愤怒地说道：“你不能做他的骑士，你是我的贴身骑士，永远都是！”
格森摇了摇头，“自从我离开蓝海城堡之后，我就不是以前的格森&#183;贝雷尼克了，我就是我，再也不想跟贝雷尼克家族扯上任何关系。”
“格森，你现在怎么会这么懦弱？我认识的那个骄傲的小男孩去哪里了？那个宁愿被海鸟啄的遍体鳞伤也不屈服的少年去哪里了？你现在应该跟我一起，去拿回这些年失去的东西。”
迪丽莎有些恼怒了，格森以前对她都是言听计从的，现在竟然敢拒绝自己了。
格森无法回答迪丽莎，他也不想回答，这么多年的经历已经让他明白，夏尔这个领主比其他任何一个领主都值得追随。

第五百二十八章 它会飞
迪丽莎慢慢的穿戴整齐，静静的看着还陷入在幸福之中的格森，忽然开口问道。
“格森，你确定现在不跟我回去吗？”
“……”
“回去？回哪里去？”
“当然是跟我回斯拜亚，继续做我的贴身骑士。”
迪丽莎的话语中带有丰富的感情，有些幽怨，有些嗔怒，当然也有冷傲，仿佛很多年前随意的命令格森那样。
“我……不想背叛侯爵大人……”
丽迪莎冷厉地喝道：“那你就愿意背叛我吗？”
格森赶紧解释：“你相信我迪丽莎，我们不会分开太久的，等我帮助侯爵大人成为国王，就永远陪伴在你的身边……”
“国王？”
迪丽呆了一瞬，整个人彻底从哎哎烟花之后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
她脸上的依依不舍迅速消失了，恼怒和冷厉爬上了她的脸庞，“你要帮助那个洛林人站在我们同胞的尸骸上加冕国王吗？格森，你还记不记得你是个斯拜亚人？当你看到那个洛林人屠杀我们的战士的时候，心里就没有一丝愧疚吗？”
“……”
格森想不到迪丽莎会突然变得这么愤怒，同样陷入在爱情迷恋中的他也很不适应。
“我应该……感到愧疚吗？”
茫然的格森好似是在问迪丽莎，又好似是在问自己。
在斯拜亚的童年时光，确实留给了格森一些美好的记忆，但是当他被选中进入蓝海城堡之后，噩梦就再也没有从他的心中离去，这种终日不休的噩梦，缓慢的，把他心底那一点点对家乡的依恋，悄悄的磨平。
当格森加入了自由议会，在大陆各国之间浪荡数年之后，也终于认知到了斯拜亚王国的死气沉沉。
斯拜亚王国因为发现开拓新大陆而辉煌百年，数不尽的财富从海外反哺到本土，让斯拜亚的上层阶级变得高傲自大，整个国家的社会矛盾越来越尖锐，而那些高高在上的统治者根本不为所见，反而越来越喜欢奢靡的生活，为了自己的享乐不管不顾的压榨下层阶级，再也不像建国之初时候那样体恤底层的平民。
格森回想着以往的种种经历，茫然的扪心自问：“一个充满了堕落、腐朽、欺凌的国家，还值得自己留恋，值得自己愧疚吗？”
“格森，我不知道这些年你经历了什么，但是我一直活在地狱之中，而我之所以能够从地狱中爬出来，就是因为心中有着跟你有关的执念……”
迪丽莎看着迷茫呆痴的格森，忽然非常大声地喊道：“你知不知道我当时以为你死啦！以为你被他们秘密处死啦！”
“在那段日子里，我发疯的怨恨父亲，怨恨国王，怨恨这个世界，我甚至亲手行刺了布拉德叔叔……”
“但是后来我想明白了，怨恨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迪丽莎缓缓的平静了下来：“我要像我的祖先一样，改变这个该死的国家，我要让所有违背我的意愿的人都付出代价……”
“暗夜之域中，我跟那些粗鲁的佣兵一起挣扎厮杀，跟那些肮脏的暗夜野兽一样跟敌人撕咬，每天都用敌人的鲜血来清晰坚定我的执念，让我的身心变得更强……”
格森：“……”
“后来，我成功了，我只用了几年的时间，就走完了其他超凡者一生都走不完的路……”
“当我回到王城的那一天，王国中所有的年轻俊彦都希望得到我的青睐……”
迪丽莎微笑了起来，但是这美丽的笑容落在格森的眼中，却是那么的苦涩。
“那些年轻的贵族是那么的有礼貌，但他们再努力的把自己打扮成一个绅士，也无法遮掩内心的丑陋和眼眸中对我的欲望……”
“我心中的爱，在那个倔强的少年离开的那天就死了。”
“可是今天……”
“格森，你对我的爱，还在吗？”
迪丽莎没有焦距的目光重新聚焦到了格森身上，苦涩的笑容让格森的心一阵紧一阵的揪疼。
格森根本无法否认，小帐篷中的那一抹落红还在提醒着格他，他对迪丽莎的爱，迪丽莎对他的爱，从来就不曾消失过。
两个人在刚才乍然相见之后，没有任何的叙旧、啰嗦，压抑在两人心中的直火热就燃烧、融化了彼此，用那狂风暴雨的春水泛滥，来证明这些年来彼此之间的思念。
迪丽莎对着格森伸出了手，一切都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夜晚。
格森拒绝了那个令人恶心的几百斤肥婆，就在要被折磨致死的时候，迪丽莎对他伸出了温柔的手掌，拯救了他的生命，开始了他生命中最快乐的那段时光。
“好，我跟你走！”
格森紧紧的握住了迪丽莎的手，她的手就如多年前一样，依然温暖，依然柔软。
两人就如数年前那个夜晚一样，欢快的在树林中奔跑了起来，舒畅快乐的笑声在寂静的丛林中回荡不绝。
“格森，你知道洛林人的那种会飞的武器吗？”不知奔跑出了多远，迪丽莎忽然问了格森一个问题。
“你说的是飞艇吗？几百米长的那种？”
“对，你知道它的秘密吗？”
“……”
格森的脚步忽然慢下来。
“知道，它会飞……”
“还有吗？它是谁制造的？怎么能像鸟儿一样飞翔呢？”
格森停了下来，因为两人的手还紧紧的握在一起，迪丽莎被他拖拽的歪了一下才停下来。
格森看着迪丽莎，纠结了很久才小声地说道：“我还是先不跟你回去了，如果以后，你还愿意接受我的话，我会陪你去往任何地方，如果你对我心有怨恨，我……会消失……”
迪丽莎不敢置信的看着格森，仔细的看着他的眼睛，希望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但是最后，她确定格森是认真的。
“混蛋，混蛋，连你也欺骗我，连你也只是想得到我……”
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掌分开了，迪丽莎白皙的过分的手掌攥成了拳头，狠狠的砸在了格森的身上。
一下，又一下，直到格森被砸的吐血，她才哭着收住了手。
“你消失吧！你现在就消失吧！我就当你早就死在多年前的那个夜晚了……”
格森看着跑没影儿的迪丽莎，在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句：“我会消失在你的面前，但我会默默的追随你的影子……”
雪后的丛林中寒风阵阵，掠过树干发出“呜呜”的声音，呆立在雪地上的格森从未感觉自己像现在这样的孤独。
“呜呜”
黑色的猎犬悄悄的靠近了格森，在他腿上轻轻的蹭了蹭。
格森清醒了过来，蓦然看到不远处的树杈上，肥硕的小虎猫正在打着哈欠，一副“电影结束了，还不赶紧回家，耽误我睡觉”的样子。
……
……
在洛林军团击败恩格鲁人之后的第七天，夏尔终于坐在了让他十分讨厌的谈判桌上。
虽然他是战争胜利的一方，但是谈判桌的主位还是轮不到他来坐，依然是由两大教会的特使独享。
也就是曦光教会的特使是美丽的阿丽亚娜，自己要给她足够的面子，要不然夏尔都想直接派只大嗓门的阿猫阿狗过来，对着其他谈判人员一通“嗷嗷嗷”狂吠了事。
光明教会的特使是夏尔的老熟人卢帕特骑士长。
恩格鲁人派出了“逃亡英雄”伯西曼&#183;伊森元帅。
而斯拜亚人的谈判代表很出乎夏尔的预料，并不是预料中的波伦威亚亲王，而是在斯特丹城陷落之后很长时间没有露面的蕾妮斯梅总督。
至于到场的调停人员就多了，普鲁斯王国的雷奥王太子、奥利王国的XXX，不知名公国的XXXX，夏尔都懒得记他们的名字。
路人甲不配有名字。
谈判一开场，夏尔就没什么好脸色，强硬的提出了谈判的前置条件，基本要求。
“立刻停止对法妮郡主的污蔑控诉，解除她的行动限制，以表示你们和善的诚意，如果你们只是想虚伪的通过谈判得到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我还是劝你们放弃那种打算，我不是白痴！”
“……”
奥利王国、恩格鲁王国、斯拜亚王国的谈判代表都有些措手不及，他们都是对法妮控诉的发起人，如果现在同意了夏尔的要求，那三个国家的面子算是丢尽了。
但如果不同意的话，以洛林军团为首的佛伦斯军队已经越过了乌德勒地区，向西北可以进攻斯特丹城找恩格鲁人的麻烦，向东北可以挺进安森城收拾蕾妮斯梅率领的斯拜亚残军，无论夏尔是往哪边打，气势正盛的洛林军团都是对方的噩梦。
到得最后，还是光明教会的卢帕特站了出来。
“夏尔侯爵，这场战争必须要立刻结束了，我们光明的信徒在为了一点小小的争执自相残杀，却让邪恶的暗夜信徒得到了机会，现在尼兰地区每天都有黑暗事件发生，再这么下去，夏尔侯爵你很可能会成为光明的罪人！”
“砰！”
夏尔狠狠的拍了桌子，把一群谈判代表和各怀鬼胎的调停人员吓了一大跳。
“我是光明的罪人，我们曦光的信徒每天都在为了光明跟邪恶的暗夜教徒战斗，十几天来已经击杀铲除了数十名暗夜教徒，而你们这些光明的仆人，在人们最需要的时候却离开了尼兰，现在你竟然还敢指责我有罪？”
“哐！”
阿丽亚娜把自己的长剑砸在了桌子上，愤怒的冲着卢帕特叱喝：“卢帕特，你知不知道夏尔是谁？他是女神的眷者，你竟然敢判定他有罪？你这是在亵渎神灵吗？”
“还有，为什么在你们光明教会撤离尼兰之后，刚好发生了这么多的黑暗事件？你今天必须要给我个解释！”
“……”
卢帕特心里有气却撒不出来，他现在已经对教会的安排心怀不满了，每一次这个夏尔搞事情都是派他来擦屁股，擦不干净回去之后还要挨骂。
这一次卢帕特本来是有些把握的，先是蛊惑了安森城的卡洛夫准备让他跳出来自称尼兰国王，跟夏尔对着打擂台，然后又暗中驱赶大量暗夜教徒进入尼兰，让整个尼兰地区不得安宁。
但是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失去了控制，卡洛夫突然在安森城暴毙了，然后蕾妮斯梅总督公然接手安森城的斯拜亚残兵。
此一时彼一时，恩格鲁人被洛林军团搞得焦头烂额，哪里还顾得上去追杀蕾妮斯梅，而且现在蕾妮斯梅的价值已经远不是斯特丹城刚刚陷落的时候，杀了也没多少用处。
至于那些邪恶的暗夜教徒就更上不了台面了，这些天以来竟然屡屡失手，连续被阿丽亚娜率领的曦光骑士给逮个正着，卢帕特实在想不通，就算是自己这个知道底细的人想要剿灭那么多的暗夜教徒都非常困难，没有准备的曦光教会怎么会应对的那么轻松呢？
打死卢帕特也根本想不到，夏尔在暗夜世界那边是有背景的，光明教会觉得棘手的事情，他夏尔却不要太简单。
暗夜世界中有很多的实力派别，互相之间争斗厮杀如家常便饭，相互之间的了解也远非光明教会、曦光教会这些光明系的势力可比。
而无论是哪一个派别的暗夜教徒，在光明世界中活动的时候，在一个区域内都会不可避免的遗留下独特的、只有暗夜同类才能感知到的痕迹。
这些痕迹有的时候是暗夜教徒们为了划分势力故意为之，相互圈定属于自己的“黑暗祭品”，以免引起争斗引来光明修士的剿灭，有的时候纯粹是不小心留下痕迹。
但是现在尼兰突然涌入这么多的暗夜教徒，光明教会又撤出了尼兰地区，大家都存着“捞一票就走”的心思，所以抱着划分势力圈定祭品的想法的暗夜教徒占了绝大多数。
夏尔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向莉西娅借人，在这些天里，莉西娅派过来的专业人士成了夏尔的线人，不断向他提供可靠的黑暗线索，为阿丽亚娜剿灭暗夜教徒起到了积极的作用。
“夏尔侯爵，我们光明教会的修士之所以撤离了尼兰，那是因为我们要选举新的光明教皇。”
“大陆上所有的光明信徒都有资格接受光明之神的遴选，包括你在内。”

第五百二十九章 你是不是在做梦？
“我信你个鬼哦！”
夏尔听到卢帕特说“所有的光明信徒都有资格接受光明之神的遴选包括你在内”云云，忍不住的就笑了。
先不说这里面肯定有阴谋，就是那个狗屁的光明教皇你们以为小爷我喜欢吗？
跟女神狂风暴雨的时候被“她”勒令做曦光教宗已经不知多少次了，为了不被“她”总是压在身下面，我都坚决的反抗拒绝了，什么权势，什么地位，那对小爷我来说都是天边的浮云。
退一万步说，现在《光明圣典》就在女王的手中，对光明意志的掌控越来越强，就算是小爷我真的想做教皇那把椅子，还用你们这些连神灵的家门口在哪都摸不着的人给我铺梯子？
我只要稍稍放低一下姿态张张嘴，女王陛下还不赶紧给我走个后门咋滴？
“卢帕特阁下是在说笑了，我是女神的眷者，曦光的信徒，光明教皇这么伟大神圣的职位还是让别人去担任吧！”
“夏尔阁下你错了，你的父亲是光明的信徒，而且曦光的信徒同样是光明的臣民，光明世界中的所有人都受到光明之神的庇佑，所有的君王都需要光明之神的承认……”
卢帕特看着微笑不语的夏尔，突然话锋一转道：“夏尔阁下，教皇需要被神灵加冕，才能握起神圣的权杖，国王也需要神灵的加冕，才能戴上尊贵的王冠……我们是神灵的仆人，没有人可以取代我们加冕国王，从来没有，就是几百年前的‘虔诚者’路易王，也是由我们光明教会加冕为王的……”
“卢帕特，你错了！”
卢帕特正要大肆宣扬君权神授的理念，坐在桌子另一边的阿丽亚娜毅然站了起来，出言驳斥道：“根据《光明圣典》中的神圣教义，加冕君主不是你们光明教会的权利，而是神灵授予神之仆人的职责，我们曦光的修士，同样虔诚的信奉神灵……”
因为涉及到了光明教会的最大权利，卢帕特严厉的争辩道：“阿丽亚娜，千年以来，大陆上所有的君主都由光明教会加冕，从来没有例外，你们现在是在亵渎……”
“那是因为《光明圣典》一直在光明教会！！！”
“……”
阿丽亚娜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卢帕特的争辩，强硬的气势让卢帕特非常惊讶，也非常疑惑。
《光明圣典》是可以沟通光明意志的神物，大陆上所有光明信徒的信仰之力都会通过这件神物汇集到光明的怀抱中去，光明教会同样可以利用《光明圣典》得到光明意志的馈赠，行使一部分光明的权利。
光明教会之所以自诩光明世界神权界的领袖，也正是因为他们拥有《光明圣典》和光明山上的“圣火”这两样光明之神遗留下来的传承神物。
卢帕特有所依仗，面对强硬的阿丽亚娜也是寸步不让：“既然你知道《光明圣典》？那又凭什么认为曦光教会可以代替我们为夏尔阁下加冕呢？”
阿丽亚娜瞟了卢帕特一眼，反而缓缓的坐了下来，淡淡地说道：“你应该去问问光明山上的那几位冕下，他们就会告诉你我为什么会问到《光明圣典》。”
“……”
卢帕特完全不明白阿丽亚娜的意思，他在光明教会中的地位还没有达到知晓《光明圣典》丢失的地步。
而就在卢帕特满脑子雾水的时候，老神在在坐在椅子上的夏尔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卢帕特阁下，我可要提醒你一句，为君主加冕王冠的是神灵，而不是作为仆人的你们！”
“……”
“夏尔阁下，你还想让神灵亲自给你戴上王冠吗？你是不是在做梦？”
卢帕特气的脸都要绿了，《光明圣典》中确实有这样的教义，但是你一个凡人国王还指望着神灵亲手给你加冕吗？你能承受得住神灵的意志吗？打个雷就劈死你了哇！
“咳咳咳咳！”
夏尔一阵咳嗽，“我是神的眷者，就算是在睡觉做梦的时候，都在……伺候神灵。”
（我特么就是跟神灵一起睡的，还需要做梦吗？）
“十天之后，我要在斯特丹城的曦光教堂中登上王位，希望各位到时候前来观礼！”
夏尔再次抛出一个炸弹，不但把已经快被气晕了的卢帕特给炸的暴跳如雷，就是周围看热闹的各位“调停者”也被他的大胆而折服。
当年的疯子罗瑟夫&#183;奥古斯丁在被恩格鲁人赶出王都之后，也是先在奥勒良自立称王，最后还是得到了光明教会的支持，完成了加冕仪式，现在夏尔直接把登基典礼设在曦光教会，摆明了是要跟光明教会对着干。
……
……
夏尔宣布将要自立为王之后，光明教会的卢帕特终于愤然离场，而作为光明教会的忠实爪牙，恩格鲁、奥利王国等势力的代表也都跟随离开。
反倒是按理说应该对夏尔恨之入骨的蕾妮斯梅总督，反常的留到了最后。
“公爵夫人，您留下来，有什么要指教我的吗？”
夏尔开口称呼了蕾妮斯梅的另一个身份而不是称呼她为总督，第一时间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属于斯拜亚人的尼兰总督，一去不复返了。
“我之所以留下来，只是想问夏尔阁下一句话，你真的要把所有的斯拜亚人赶出尼兰吗？”
夏尔平静的看着蕾妮斯梅道：“如果我不那么做的话，难道还要等到斯拜亚本土的援军到来之后，再跟你们来一场更大规模的战争吗？你知不知道波伦威亚亲王已经抵达了尼兰？”
“我猜得到，我要被放弃了。”蕾妮斯梅恍然出神，看起来有些可怜。
但是这个坚强的女人很快就把自己的软弱掩盖了起来，坚定地问道：“那如果我可以拒绝本土援军的到来呢？”
“你想得到什么？”
蕾妮斯梅咬着牙心疼地说道：“领地，自由，还有表面上的尊严。”
夏尔会心的笑了，他很想问一问蕾妮斯梅，珍妮弗公爵夫人到底是怎么做通她的思想工作的。
……
……
夏尔即将登基为王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尼兰，并且向着大陆的各个角落快速传播，而紧随着这个消息之后，另一个消息也引起了很多人的强烈反应。
在失踪许久之后刚刚露面的蕾妮斯梅总督，在曦光教宗伊斯梅尔冕下的主持下进行了忏悔赎罪仪式，承认自己在任职期间做出了让尼兰人“非常不适”的行为，并且愿意接受神灵的惩罚。
仁慈的伊斯梅尔冕下接受了蕾妮斯梅的忏悔，向正在逼近安森城的洛林军团提出了建议，给予蕾妮斯梅一次悔过的机会。
洛林军团的军团长、即将登基称王的夏尔&#183;谢瓦利埃欣然同意了伊斯梅尔的提议，慷慨的划出了一大片土地作为蕾妮斯梅的临时管辖领地，用于容纳安置滞留在尼兰地区的其他斯拜亚人，并且把这片领地所产出的一部分利润作为补偿金，补偿在过去上百年中被迫害的尼兰人。
洛林军团的骑兵部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进入尼兰东北部地区，连夜在斯拜亚残军实际控制的安森城之外的所有土地上，插满了谢瓦利埃家族的弓箭交叉旗帜。
这则消息传出之后，顿时引起了一片哗然。
因为在夏尔伙同阿丽亚娜揭露了尼兰人民的悲惨生活之后，大陆上很多国家势力都打出了“解救尼兰人民”的旗号，纷纷组建正义的军队前来讨伐万恶的斯拜亚总督蕾妮斯梅。
到现在很多行动迟缓的“义军”还在前来尼兰的路上，准备等待最好的机会痛打落水狗，击败失去了斗志的斯拜亚残军，扮演一回“救世英雄”的同时分割尼兰获取巨大的利益。
可是这会儿，坚强了一辈子的蕾妮斯梅忽然就怂了，直接向教会忏悔了，还得到了曦光教宗和洛林军团的双重谅解，把手中的利益公然奉送到了曦光教会和未来的洛林国王面前。
这还怎么玩儿？
去从洛林军团和曦光教会手里抢好处吗？
看看悲惨的斯拜亚人，直接被洛林人给打哭了，最后都投降了。
再瞅瞅以野蛮、粗鲁、能打闻名大陆的恩格鲁人，现在也快被打哭了。
大家掂量掂量自己手里有几斤几两，忽然发现这次可能连油钱都赚不回来了。
大冬天的白跑这么一趟，可不仅仅是耗费点儿口粮那么简单的事情，很多距离遥远的侯国、伯国的领主可是押上了领地仓库中的大半积蓄的，如果一点儿本钱都收不回来，说不定都能影响到他们的统治基础。
在众人万念俱灰之际，光明教会站了出来，发出了一则简单的公告。
“所有光明的子民，都可以去斯特丹城的曦光教堂参观洛林国王的加冕礼。”
大家心神领会，再次鼓起了希望和斗志，快马加鞭赶往北海之滨的斯特丹城。
而此时实际控制斯特丹城的恩格鲁军队，也没有死板的拒绝夏尔&#183;谢瓦利埃进入斯特丹城，而是放开了一条通道，允许一定数量的洛林人、佛伦斯人进入斯特丹城中的曦光教堂。
当然了，恩格鲁人是不是因为已经逼临城下的洛林大军而认怂，就不是众人关注的事情了，大家现在都只想着十天后的那天，两大教会之间会擦除什么样的火花。
……
……
光明历1857年十一月二十一日，阴，北风三到四级。
从北海海面上吹过来的北风有些发凉，给刚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斯特丹城带上了冷冷的寒意。
但是天亮后不过一小时，潮水般的人群就把这座因为战火而破败不堪的城市拥挤出了火热的温度。
上午八点十分，一队百人左右的精甲骑兵从城外开始入城。
闪耀着阳光的精致盔甲，盔甲上弓箭交叉的显眼徽记，一杆破破烂烂，却沉浸着历史沧桑的红底黑纹旗帜，让围观的人群明白了他们的身份，也引起了千万尼兰人的沉默跪拜。
尼兰人已经被压迫的太久了，当“我们的王要回来了”的消息通过各种渠道传进斯特丹城之后，这些被斯拜亚人、恩格鲁人欺凌到绝望的尼兰人，又被传言中的美好唤起了生存下去的渴望。
只要能平平安安的活下去，哪怕生活的苦一点、难一点，对他们来说就是幸福的生活了。
周围还有着很多全副武装的恩格鲁人，这些尼兰人不敢欢呼，只敢默默的跪下，叩求“我们的王”来拯救他们。
相对于这些只想活下去的尼兰人，千里迢迢前来观礼的大陆贵族们却有些迷茫。
因为他们没看见今天的主角，夏尔&#183;谢瓦利埃。
“你们看到那个相当国王的家伙了吗？到底那个人是他？”
“没看见，这些人都戴着面甲，认不出来。”
“呸！真是个胆小鬼，竟然连脸面都不敢露，难道还怕遭到刺杀吗？”
“这可不一定哦！现在想让他死的人可不少，斯拜亚国王、光明……”
奥莉芙穿着夏尔从“女朋友”那里搞来的神级盔甲，举着家族的弓箭交叉旗帜，一马当先走在队伍的前面，领着百余名家族骑士穿过拥挤的街道，一路前进到了圣博林曦光教堂前方的小广场整齐的列队。
夏尔把这个入城的机会给了奥莉芙，让她领略了一番被人膜拜的滋味，让小丫头到现在还心潮澎湃，骄傲不已。
至于夏尔，自然是用更拉风的入场方式，震慑现场这些心怀叵测的土鳖们。
曦光教宗伊斯梅尔出现在了教堂门口台阶上的小平台上，把一把华丽的椅子放在了平台的中央。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要在大门口举行仪式吗？”
“真是可笑啊！一个加冕的国王，竟然连一辆金马车都没有，真是寒酸……”
“真是大胆啊！他就不怕得不到神灵的祝福，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吗？”
光明教会历来的加冕仪式都是在教堂内部的，观礼的贵族人数有限，到时候走个形式，弄点儿声光效果，被加冕的君主就算是得到光明的认可了。
这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加冕，被千万人公然观看，万一要是出点儿状况……呵呵呵！
“突突突突”
天空中突然出现了隐隐的喘息声，一艘庞大的飞艇贴着云层的底端，快速往斯特丹城上空飞来。
“靠！避雷法阵到底管不管用啊！千万别玩火啊！”
夏尔小心的祈祷着，在刚刚临近城市上空的时候，就赶紧打开舱门跳了出去。
真神之力在体内飞速流转，两百多斤的身体突然轻若鸿毛，圣洁的神眷之光从身上散发了开来，一个英俊耀眼的青年，宛若神灵一般从空中飘落。
“……”
那些因为恐惧而只敢沉默跪拜的尼兰人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激动，把内心的激动化作愤然的吼声。
“国王万岁！”
“国王万岁！”

第五百三十章 这是什么祈祷词？
在光明的世界中，一个国王的加冕仪式，有着很多神圣的、严谨的规则和传统，但是发生在斯特丹城的这场洛林国王的加冕仪式，从开始就好似是一场闹剧。
这次加冕不但开了由曦光教会主持的先例，甚至加冕的地点还处于敌对势力的控制之中，而且对夏尔恨得牙痒痒的恩格鲁人还没有阻止洛林人的加冕队伍入城。
然后就是参加加冕礼的洛林人出人意料的寒酸，没有八匹马拉的马车，没有鲜艳华丽的旗帜，更没有沿街抛洒银币的侍女，跟传言中洛林侯爵的豪富慷慨非常不符。
不过奥莉芙率领的百余名精甲骑士穿戴的都是货真价实的豪华武装，城外整齐肃立的数万洛林军人也兵锋正锐，再加上与会的曦光教宗伊斯梅尔、高位阶强者阿黛勒冕下都摆明了站在夏尔这边，所以前来观礼的贵族们也不敢发出什么嘲笑的嘘声。
不过因为夏尔把有关加冕礼的很多繁复的规矩都取消了，一切从简再从简，整个加冕仪式堪称是又草率又仓促，很多赶来观礼的贵族都很怀疑，草率急切的夏尔待会儿是不是直接拿顶王冠，朝头上一戴就算加冕结束了。
但是这一切质疑在天上飞艇出现的一刹那全部都消失了，庞大的飞艇在大白天贴着云端底部轻快的飞过，就像一头凶猛的鲸鱼遨游云海，那种人类征服天空的强烈震撼，惊呆了斯特丹城中的这群土鳖们。
随后，夏尔精心设计的神灵降世般的出场方式，更是让整个斯特丹城在沉寂窒息一瞬之后，爆发出了狂热的欢呼声，为这次注定载入史册的加冕仪式拉开了华丽的序幕。
“他竟然是一位‘冕下’吗？”
圣博林曦光教堂外面的小广场上，迪丽莎仰头看着缓缓飘落的那个发光的男人，倔强而充满了恨意的心中终于有了强烈的畏惧。
“他应该还不是高位阶的‘冕下’，但他肯定是真正的神眷者。”迪丽莎旁边的波伦威亚看着夏尔缓缓的落地，同样是忧心忡忡。
这些天尼兰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多到波伦威亚都反应不过来。
凶狠的恩格鲁人被洛林人打断了爪子，龟缩在斯特丹城周边地区消极防御，而斯拜亚人在尼兰地区唯一的象征性军事力量，聚拢在安森城的斯拜亚残军却突然放开通道，任由洛林军团的骑兵在尼兰东北部地区插旗圈地。
蕾妮斯梅突然投入曦光教会的怀抱这个举动，一下子就把秘密进入尼兰地区，准备暗中搞些动作的波伦威亚亲王给打蒙了。
所以他今天带着自己的骑士手下来到斯特丹城，本来就憋着一股子的怨气邪火，打定了主意要配合一些人破坏夏尔的加冕仪式，但是当他真正见识到夏尔有多么被神灵“宠爱”的时候，却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对手。
世上有成百上千的神眷者，你见哪一个能随随便便就浑身发光的？
世上的神眷者成百上千，你见哪一个可以拥有“冕下”级别的能力，从千百米的高空中跳下来还摔不死的？
如果夏尔&#183;谢瓦利埃真的可以长期得到神灵的关注，那选他做对手可就是嫌自己命长了。
波伦威亚做出了决定，低声向着周围的战士们说道：“都注意了，今天我们不做任何表态，先让光明教会的人处理吧！”
……
……
夏尔从千米高空落到地上，不但没有摔死，就连身上的红黑相间豪华礼服都没有吹皱半点，玉树临风飘飘洒洒的好不威风。
但是他刚刚落到圣博林曦光教堂门口台阶顶端的小平台上，还没有来得及向周围欢呼的人群挥手致意，就有讨厌的对手出来跟他抢风头了。
“呜……呜……呜”
沉闷肃穆的号角声从光明教会圣塔大教堂那边传了过来，连绵不断威严慑魂。
“夸夸夸”
刻意整齐的脚步声震动出了强烈的气势，好似连大地都给带着震颤抖动。
刚才还激动欢呼的人群再次归于沉静，全都惊惧的看着圣塔大教堂的方向，千百年来光明教会的威严，还是在他们心中留有不可抗拒的枷锁印痕。
一群重甲战士出现在街道的远端，雪亮的盔甲即使是在今天这种阴霾天气里，依然反射着耀眼的光芒，散发着神圣的味道。
这群重甲战士簇拥着一杆宽大夸张的光明十字星旗帜，用一种压迫性十足的整齐步伐向着夏尔所处的圣博林曦光教堂逼来。
夏尔歪了歪脑袋，小声问道：“教宗冕下，那就是光明骑士团吗？”
“对，利用光明山上的圣火灼炼内心，以强大的光明意志锤炼体魄，对光明无比虔诚的骑士团。”
伊斯梅尔轻轻点头，并不掩饰自己的羡慕。曦光教会也有自己的精锐骑士团，但是跟千年老大光明教会的底蕴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那如果我现在跳过去，把他们打个落花流水，会是个什么结果？”
伊斯梅尔转头看了看夏尔，确定他只是随便问问之后才说道：“你很可能会被他们直接打死，即便你没死，今天的加冕礼也肯定举行不了了，我们现在还没有跟光明教会正面冲突的能力。”
说到这里，伊斯梅尔有些慎重的再次问夏尔：“夏尔，你真的确定今天会有神迹发生吗？你应该明白，今天的加冕礼对你我都非常的重要。”
夏尔微笑着说道：“放心吧！只要我们够虔诚，神灵不会忘记‘她’的信者的。”（神迹而已，别说凭借跟女王的关系，就是我自己，也能搅动出天大的动静来。）
盔明甲亮的光明骑士团一路逼迫到了曦光教会的小广场上，跟先到达的奥莉芙等人接触在了一起，凛冽的气势席卷而来，顿时让夏尔的百余名骑士心神颤动，出现了明显的慌乱。
夏尔刚刚起兵一年，手下的战士不缺热血、不缺勇气，但论这尸山血海中磨砺出来的杀气却还差得远。
夏尔眼神一厉，跨步就要过去给自己的战士出头。
伊斯梅尔拉住了夏尔，平静威严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斯特丹城。
“停下你们的脚步，让你们的首领出来说话！”
一个身形高大的光明骑士越众而出，开口就要跟伊斯梅尔对话，结果却忽然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一股不可察觉的力量已经萦绕在了他的身上，扼住了他的咽喉。
“你没有资格说话！”
“……”
“伊斯梅尔，你真是比以前硬气多了。”
光明骑士向着两边分开，让开了一条通道，然后低下头颅、单手抚胸，表示着自己对来人的尊敬。
头发胡须都已经发白的老骑士科灵顿缓缓的走了出来，而在他走出来的一刻，两道人影也悄然出现在了他的身边，跟他平行站在了一起。
夏尔不认识科灵顿，但是认识其他两个人，一个是光明裁判所的大裁判长吉门尼斯，另一个是在王都纳赛尔有过不愉快经历的艾德拉斯。
一名光明修士扯开了嗓门，大声的向周围的平民宣告着三位来客的身份。
“噢！竟然是光明教会的三位冕下！！！”
“这仅次于教皇亲临，真是太隆重了。”
“……”
光明教会的三位冕下一起驾临，给夏尔的加冕礼增添了复杂的变数，也让待在一旁等待机会的波伦威亚等人深受鼓舞。
“曦光教会强调了加冕是神灵赐予信徒的权利，但是曦光教会也可以得到神灵的赐予吗？这谁能说得清呢？”
“只要判定那个夏尔的加冕礼不符合《光明圣典》的教义，他的国王加冕就是个笑话，至于怎么判定，还不是要看谁的实力更强？”
吉门尼斯、科灵顿、艾德拉斯三人一步步走向曦光教徒的阶梯，好似要走上夏尔和伊斯梅尔所处的小平台。
伊斯梅尔冷冷地喝道：“作为观礼的客人，你们已经迟到了，请到贵宾席观礼！”
“光明的使者，从来不是客人。”
老骑士科灵顿正气凛然的呵斥，昂然踏步就要冲上阶梯。
伊斯梅尔愤怒的迎上前去，手中的曦光权杖大放光明，俨然是要动手的节奏。
这次是夏尔拉住了伊斯梅尔，他笑吟吟的对着三位光明冕下说道：“今天是我加冕的好日子，来观礼的都是客人，你们随便找地方坐，我就不招待你们了。”
“哼哼！”
老骑士科灵顿绕过了正面的伊斯梅尔，从夏尔身侧走过踏上了台阶顶端的小平台。
刚才的一瞬间他感知到了伊斯梅尔身上的强大力量，果然如菲迪尔所说的“很接近第一位阶”，自己单打独斗很可能不是他的对手。
但是这一次他们一起来了三位冕下，还有一整支光明骑士团的骑士，所以表面刚硬内心缜密的科灵顿并不在意伊斯梅尔的强大。
艾德拉斯和吉门尼斯也跟着科灵顿走上了小平台，各自从自己的灵力虚空中拿出了一把椅子，就坐在平台的一侧。
小平台上本来只有一把椅子，就是准备给夏尔加冕用的国王王座，连伊斯梅尔都是站着，这一下又坐下了三个人，顿时挑起了周围围观众人的八卦之火。
“难道三位光明冕下不是来观礼祝贺的吗？”
“别傻了，光明教会怎么会允许曦光教会主持加冕礼，这次有热闹看喽！”
伊斯梅尔手中的曦光权杖再次绽放曦光，暴怒的气势已经要遏制不住了。
坐在贵宾席上的阿黛勒站了起来，一张俏脸寒霜般冰冷，“今天是我侄子的加冕礼，客人若是规规矩矩的观礼也就算了，谁若是故意破坏仪式，我阿黛勒可不认识谁是大裁判长，谁是光明殿骑士。”
曦光教会方面也有了反应，阿丽亚娜带着众多的曦光骑士开始出现在小广场周围，围绕着圣博林曦光教堂门口这块小小的地方，突然间气氛紧张起来。
“我们没有故意破坏夏尔阁下的加冕仪式，但我们作为光明的仆人，必然要判定一下夏尔阁下的加冕仪式是否合乎《光明圣典》的教义。”
艾德拉斯是光明大教堂的执事主教，平日里迎来送往，在三名光明冕下之中算是最和气的一个，他站起来对着阿黛勒和伊斯梅尔微微欠身，不卑不亢的继续说道：“如果夏尔阁下确实得到了神灵的加冕，我们自然恭贺他成为洛林国王，如果神灵没有……呵呵呵！”
“……”
“神灵的加冕？他在说什么呀？”
“他在胡说！”
阿黛勒很气愤，但她不是教会的人，这时候也只能恼怒的看向伊斯梅尔，怨恨他为什么不够强硬。
伊斯梅尔同样愤怒，作为曦光教会的教宗，从来都是跟光明教皇直接对话的，吉门尼斯、科灵顿等人的身份要比他矮一截，他从来没受过今天这种憋屈。
但是旁边的夏尔却笑着说道：“教宗冕下，我们尽快开始仪式吧！不要让神灵久等。”
“……”
小平台上的几个人齐齐的翻了个白眼儿。
让神灵久等，你是神灵的亲儿子也不行吧？
伊斯梅尔读懂了夏尔眼眸中的意思，努力收敛了心中的怒气，调理呼吸让自己整个人变得平和安静，然后低声的开始祈祷。
“曦光的女神啊！请注视您虔诚的子民……请赐予夏尔&#183;谢瓦利埃权柄……将您的意志传播四方……”
夏尔静静的站立着闭上了眼睛，好似在聆听伊斯梅尔的祈祷，又好似在聆听神灵的教诲。
其实，他是在摩挲手指上的黑铁戒指。
科灵顿、吉门尼斯等人在旁边微笑着观看，好似在观看一场很有意思的舞台剧。
忽然，吉门尼斯抬起了头，看向阴云密布的天空，微笑着的嘴角不受控制的开始抽搐起来。
漫天的阴云本来遮蔽了斯特丹城的上空，但是此时却出现了一个旋转的漩涡，圣洁的光芒从漩涡中投射下来，刚刚好洒落在正在举行加冕仪式的小平台上。
温和、纯粹、干净的神性力量在小平台上波动、凝聚，引起了几位冕下体内那一缕真神之力的共鸣。
正在祈祷的伊斯梅尔也震惊了，他是听说过夏尔“神迹制造机”的名头，一年中制造好几次神迹不在话下，但是当自己真身经历的时候，那种面对神性力量的仰望，还是让他感到自己的渺小，禁不住的膜拜不已。
“曦光的女神啊！请赐予夏尔&#183;谢瓦利埃权柄……”
伊斯梅尔用颤抖的声音重复祷告着，他希望这神迹能够再明确一点儿，只要再明确一点儿的指向夏尔，那今天的加冕礼就圆满完成了。
不，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也算圆满完成了，就算这次加冕仪式草率到跟玩笑似的，仪式程序几乎没有，但它就是圆满完成了。
谁要是敢质疑这次加冕礼，那请你们亮出你们加冕时候的神迹来，看看是不是用圣光术伪造的神迹。
夏尔张开了双臂，淡淡地说道：“我的神，请注视你的夏尔&#183;谢瓦利埃，看看我今天的遭遇。”
“……”
这是什么祈祷词？
伊斯梅尔和科灵顿等人都是有些茫然，不明白夏尔怎么说出了这种祈祷词。
但是随后他们就明白了。
“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
连续三声闷雷响过，三道紫色闪电从天而降，劈在了坐在椅子上三位冕下身上。
三位冕下瞬间倒地，口中吐出一连串的青烟，头发眉毛全部烧焦，哆哆嗦嗦的在地上表演尬舞。
倒是伊斯梅尔和夏尔两个站着的人，安然无恙。

第五百三十一章 找一个真正爱你的人
三道雷电过后，三位高高在上的光明冕下被劈翻在地，连屁股底下的椅子都炸个粉碎。
云层漩涡中投射下来的光芒更盛，夏尔周围狭小的空间内充满了圣洁的白色光芒，肉眼可见的光明氤氲在他周围像湖水一般荡漾，把本来就玉树临风的夏尔更加衬托的风姿出尘。
“嗡！”
一声威严高远的轰鸣在天空中响起，斯特丹城中所有人的脑海中都感应到了一道神圣的意识。
“跪！”
阿黛勒、伊斯梅尔、波伦威亚，斯特丹城中的所有人，都不可抗拒的跪倒在地，就连吉门尼斯、科灵顿、艾德拉斯三个在地上哆嗦着尬舞的光明冕下也都被强行扶起来摁着跪倒。
除了某个被女神独宠的家伙之外。
夏尔不但没有跪下，还大摇大摆的坐到了小平台中央那张伊斯梅尔为他准备的王座之上。
伊斯梅尔距离夏尔非常近，焦急的想要提醒他不要那么嚣张，但是天空中降临下来的威压是如此的浩然，把他压制的暂时失去了语言能力。
但是另外三个苟延残喘的光明冕下眼睛却全都亮了起来，幸灾乐祸的等待着天降霹雳把夏尔连人带椅子劈个外焦里嫩。
“你个憨货，我们刚才为啥子被雷劈没看见啊？在神灵的威严之下竟然还敢坐着，你还想跟神灵平起平坐哇？劈死你个混蛋！”
但是三位光明冕下期待了许久，天空中都没有打雷的迹象，反而响起了“呜呜呜”的号角声。
“呜呜呜”
浩远的号角声从云端震荡了下来，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向了天空。
一团团阴云被无形的力量分割揉搓，变成了很好看的形状，慢慢的降落半空，围绕着圣博林曦光教堂的顶端缓缓旋转。
而那声浩远的号角声只是个起始音符，天空中随后响起了不可描述的美妙乐章，叮咚入耳天籁之音，即使是再高明的音乐家都无法领略的音乐开始在天地之间缓缓奏响。
一个闪亮到极点的光点出现在了云层的漩涡之中，随着神奇的音乐波动快速的下降，一直降到了坐在王座上的夏尔的脑门儿之上，看样子马上就要戴在夏尔的头上了，众人这才看清了那团耀眼的光芒是什么。
那是一顶由纯洁炽白的光芒凝聚成的王冠，炽白色的光芒闪烁流转，明明让人感觉明亮到了极点，但是上面的精美波纹却又清晰可辨。
“陛下，这一套神迹流程你是从哪里学来的？怎么感觉有些熟悉呢？”夏尔连通了跟女王陛下之间的心灵连系，有些好笑的问道。
“我从你脑海中搜捡到了几本很有意思的典籍，上面说的‘渡劫成仙’不就是祥云笼罩，仙乐渺渺吗？有几本典籍上面描写的场面还真有些意思，以后我要多多借鉴一下，试试效果，嗯！就是你现在所想的那个……‘装逼’。”
“……”
对于女王陛下越来越自如的渗透自己的脑海意识，夏尔已经无可奈何了，谁让自己抵抗不住诱惑，跟“她”有了心灵交融呢？自家人看自家的东西，也没办法了。
“刚才你为什么不直接劈死那三个混蛋呢？我看他们虽然受了些伤，但并没有伤及根本，过些时间就又活蹦乱跳了。”
虽然夏尔现在已经不太计较女王窥探自己的隐私，但他还是赶紧转移了话题，免得自己脱口而出什么《遮天》、《神墓》、《凡人XX传》更加好看之类的话语，引起“她”对自己脑海意识更狂热的搜捡行为。
“不行，至少现在还不行！”
女王陛下很严肃地说道：“如果同时杀死三个光明教会的冕下，他们体内的光明意志会同时消散，很可能会引起光明意志的……自我反应机制，现在我还没有完全掌控《光明圣典》，不能跟光明意志清晰的沟通，万一引起光明之神的暴烈反应，很可能会出现可怕的后果。”
“光明之神？你不是说光明之神已经化作光明的意志了吗？‘他’还有清晰的意识吗？还可以像我们这样正常的沟通吗？”
“……”
“我不知道，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了。”
女王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落寞，很伤感，让夏尔忽然有了一个女孩儿悼念父亲的奇怪感觉。
“原来光明之神这么惨吗？真的好可怜。”夏尔安慰了一句，心里却在思量着女王跟光明之神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他比你们所有人想象的都强大、都可怕。”
“那你怎么敢觊觎《光明圣典》？怎么敢尝试掌控光明的意志？”夏尔终于忍不住的试探了一句。
试探神灵的心理动态，夏尔觉得自己够大胆，够爷们。
女王不出所料的发怒了，她恼怒的训斥夏尔：“祥云、仙乐、圣光，装逼套件都给你配齐了，你该知足了，别再想探究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现在老老实实的等待‘他’的认可吧！”
“‘他’的认可？什么意思？”
光芒王冠终于落在了夏尔的头上，一直面含笑意的夏尔突然感到自己的脑海“轰”的一声，如遭雷击。
白色的、纯粹的、凝若实质的白色光芒，潮水一般涌入了夏尔的脑海。
“神罚？”
“光明的意志？光明之神？”
穿越不久夏尔就在奥勒良经历过一次“神罚”，那从天而降然后水银泻地一般覆盖了整个德莱雅广场，把所有人的记忆消除的神罚之光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神罚之光是那么的冷漠无情，那么的浩然威严，现在正在涌入夏尔脑海中的光芒除了没有开始抹除夏尔的记忆痕迹，其他特性就跟那天所经历的一模一样。
所以在戴上王冠后夏尔立刻意识到，现在正在涌入自己脑海的冷漠白光，很可能就是光明的意志。
夏尔有对抗神罚之光的经验，立刻就祭出JK服、吊带裙、变形金刚、OL装，成功的阻挡住了炽亮白光对自己脑海的深入侵袭。
“嗨！你是不是在玩我？”
“你不会真是想让我渡劫成仙吧？”
这一切变故夏尔事先都是不知情的，顿时有些气急败坏，立刻在心中没好气向女王陛下呼叫，情急之下他连敬称都免了，直接就称呼女王陛下为“你”。
谁愿意我没事儿跟“光明意志”直接面对面亲密接触啊？让这么强大浩然的力量冲进脑子，用脚趾头想一想也知道很可能会成为白痴的好吧？
“放心，‘他’会承认你的王位的。”
女王陛下没有再恼怒，通过心灵沟通回应了夏尔，平静温和的声音让隐隐不安的夏尔稳定了下来，毕竟“她”曾经说过，如果自己死了，那么“她”也要陷入沉眠，现在看来一切还在“她”的掌控之中，而不是夏尔已经被光明意志给盯上了。
“……”
夏尔有些茫然，然后就有些恼恨地说道：“做国王还真要经过光明的同意吗？你怎么不早说？这很危险的。”
“你想做真正的王，就要经过‘他’的同意。”女王陛下的声音依然温和平静，好似在安抚一个跟女友闹脾气的大男孩儿。
“什么是真正的王？”
“奥林匹斯王那样的王！”女王陛下的声音有些变化，稍稍有了点儿敬意的那种变化。
“靠，诺曼之王！！！”
夏尔的情绪再次剧烈波动，忍不住的爆了句粗口。
奥林匹斯王，诺曼帝国最伟大的开拓者、奠基者，光明教会的伟大首领之一，在他的统领之下，诺曼帝国统一了整个大陆，把帝国的影响力扩展到了史无前例的程度。
“你咋不早跟我说呢？奥林匹斯王不得好死的啊！你知道我……”
“我知道你胆小，所以提前没给你说！”
“闭嘴！承受！等待！”
女王陛下直接用凌厉的几句短语噎住了夏尔，让他话都没说完就闭了气。
“她”现在跟夏尔之间确实已经很亲近了，但女王就是女王，真要认真起来，还是那个冷漠、亘远，让人莫可抵抗的威严真神。
夏尔认命的冷静了下来，把所有的精力全都投在了自己的脑海之中，连续想好了无数的“后手”，等待着光明意志的下一步动作，准备见招拆招，跟那个“他”好好的过过招。
今天遇到的光明意志果然不凡，当时夏尔用一件仓老师的水手服就把神罚之光挡了很久很久，但是这一次他祭出了数件JK服、吊带裙等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物品，却只挡住了炽亮光芒片刻间的侵蚀，很快就被纯净高洁的光芒所吞噬干净。
“看我给你来个3D的！”
动感MV上场，H真英的酥胸Q智贤的腿，小野马的蛮腰娜扎的嘴，神仙姐姐的容颜热巴的臀，霉霉的靓音……
纯净高洁的光芒果然受阻，吞噬的速度变得无比缓慢，好似很珍惜这些从来没有遇到过的记忆画面。
“啐！你也是个LSP！”
“让你承受，不是让你反抗！你在干什么？”
夏尔刚刚有些得意，心灵连系那边就传来女王气呼呼的声音。
“我不反抗？那还了得，我的脑海记忆不都曝光了吗？我会不会变成白痴？”
对于女王的指示，这次夏尔非常的抵触，自己脑海中的世界是他最大的隐秘，除了女王“她”因为跟自己“特殊的关系”开放了一部分之外，夏尔不允许其他任何人翻看。
“我会替你遮掩的，不要害怕，相信我！”
夏尔有些犹豫，但是跟女王之间的心灵连系之间传来了一阵阵温暖的波动，好似那几个狂风暴雨的夜晚，“她”紧紧搂住自己时候的感觉。
温暖、踏实。
好似相生相依、相依为命的感觉。
夏尔放弃了抵挡，把准备好的无数“后手”隐藏在了意识记忆的最深处，然后就感觉到那浩然冷漠的光明意志如潮水上岸，瞬间淹没了自己的意识空间。
一道薄薄的、似有似无的朦胧光芒出现在了夏尔的脑海深处，缓缓的、轻柔的对着光明意志迎了上去，就如一层坚韧的轻纱，挡在了汹涌潮水的面前。
两种表象看起来相差甚远，但是本性、本质却同源相近的光之力量轻轻的触碰在了一起，顿时产生了轻微的共鸣，好似多年不见的两位老朋友，在仔细辨认对方脸上的皱纹，寻找似曾相识的痕迹。
“嗡！”
夏尔的自主意识忽然动了一动，迅速辨认起了这轻微共鸣的频率，然后悄悄的循着一道光芒之间的缝隙就渗透了进去。
一幕幕场面宏大的影像，乍然间出现在了夏尔的意识面前。
炽亮的光明遮蔽了整个天空，十几道人影在这光明之中挥舞着兵器，疯狂的呼喊，疯狂的厮杀，他们释放出一道道恐怖的术法，劈砍出足以崩天裂地的力量，向着光明的中心围攻。
而在光明的源头中心，已经有几道人影匍匐在地不知生死，能够依然站立继续战斗的，只剩下了一高一矮，一挺拔傲立、一倔强柔弱的两道身影。
夏尔只是旁观这十几个道人影的影像，就感觉被他们身上散发的强烈气势压迫的快要瘫软，在这强烈的威压之下他无法看清楚这些人的面目。
但是被围攻的那道倔强柔弱的身影夏尔却是无比熟悉的，因为他跟“她”互相之间在一张星床上躺过，有着最最亲近的心灵连系和相依相生的心灵交融，而且还见过“她”的真实真身，哪里还认不出“她”是谁？
“女王陛下？”
“那另一个人是谁？”
夏尔心神激荡，思路乍然爆发，终于想通了一些事情。
“这是神灵之间的战斗，这是神之战争！”
女王是光明之神座下的知识女神，能够跟“她”动手又没有被“她”一巴掌拍死的，只有跟“她”同等地位和力量的光明众神。
“那个人不会是……光明之神吧？”
而能够被十几个神灵围攻，却依然傲然挺立的，应该只有光明之神了。
夏尔呆呆的看着那个挺拔骄傲的男人和知识女神被围攻，落入下风伤痕累累，以至于被崩碎了身上的耀眼光芒，化作一团即将熄灭的火焰。
终于，光明之神身上的光芒也逐渐暗淡下来，他轻轻的挥动手臂，用最后的光辉把即将完全崩溃的知识女神包裹起来。
“芙洛忒，离开吧！去找卢米埃，但要小心，不要沉迷堕落，要记得你的使命。”
“你要记住，必须要尝遍世间的一切，然后获得民众的信仰，才能再次尝试你的成神之路，若是做不到任何一点，就……放弃吧！”
“尝遍世间的一切……要怎么才能做到？”
“看过不曾见过的风景，见过各种奇怪的事情，还要找到一个真正爱你，愿意为了你自己，而不是为了你的权势，不是为了你的力量甘愿奉献自己生命的人，才能够体会到人间所有的一切。”
“走吧！”
“不！！！”
已经几近消亡的知识女神（女王）歇斯底里的哭喊着，想要留在挺拔男人的身边，却被他无情的挥作一道流光，向着天际滑落而去。
“嗡嗡嗡”
一阵激烈的共鸣抖动，把夏尔面前的画面全部崩碎，让他没有能够看到那个挺拔男人最后的下场。
“你为什么总是让我感到意外？”
女王的声音有些疲惫，也有些无奈。
“你看到的太多，就会让你的胆子更小，让你更容易感到畏惧，唉……”
夏尔恍然间回过神来，明白了刚才是女王的介入，中断了自己深入光明意志窥探隐秘的行径。
他想起了刚才问女王陛下，既然知道光明之神很强大、很可怕，怎么就敢觊觎《光明圣典》，怎么就敢尝试掌控光明之神化作的光明意志？
原来在神之战争之中，当所有人反对“他”、围攻“他”的时候，是“她”站在了他的身边，一起战斗厮杀，直到崩碎了神格为止。
“那个……你是在找一个真正爱你的人吗？”

第五百三十二章 绝无可能
天籁般的音乐徐徐中止，缓缓旋转的祥瑞云团缓缓消散，云层漩涡中散发的浩然威压也渐渐弱了下去。
从电闪雷鸣到王冠降世，这一幕神迹只不过几分钟，但是此刻在斯特丹城的数万人却全都呆若木鸡，久久不能从神圣的浩然威压中摆脱出来。
直到所有的圣洁光芒全部消失、云端的漩涡完全不见之后很久，跪在地上的人们才骤然松了口气，重新感觉到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但是人们虽然能够自由活动了，但却都没有起来，而是小心的向着周围观看，以确定自己不要不小心冒犯了神灵。
在以前的时候，有些理性的人会对很多“亵渎神灵”的罪名感到怨恨愤慨，认为那都是教会的神职人员搞出来的名堂，但是此刻，谁也不敢兴起质疑神灵的念头。
这次真真实实的神迹，能够让所有人记忆一辈子，虔诚一辈子。
圣博林曦光教堂门口的小广场上，众多感知敏锐的超凡者们感知到了神性威压的消退，纷纷抬起头来往阶梯顶端的小平台看去，然后就发现夏尔头顶那光芒凝聚的王冠逐渐成型，收敛了耀眼的光芒亮色，化作一件由美丽花纹缠绕而成的实质王冠。
这件王冠乍看就是一顶普通的金属王冠，但是阿黛勒、阿丽亚娜、迪丽莎还有众多贵族、教会骑士等超凡者仔细注视、深入感知的时候，就发现上面有隐晦的光芒暗暗流动，一股圣洁、肃然的神圣气息扑面而来，直入众人的脑海。
“这是一件圣物！”
所有光明系的教会修士、骑士全都感知到了这股神圣气息和威压，有些近距离接触过光明教皇、曦光教宗的超凡者，更是嗅到了跟他们两人的神圣权杖上类似的隐隐威压。
而在一众超凡者感知到这王冠上隐藏的威压的时候，戴着王冠的夏尔却感知到了更多的东西。
“这是……知识王冠吗？”
夏尔翻着白眼儿，向往上看到自己脑门儿上的王冠是个什么形状，是不是跟自己在巴约纳街心小教堂中“骗走”的那件破烂饰品一个模样。
那件饰品是知识王冠的复制品，而自己现在感知到的，却是真真实实如海一般的知识。
各种天赋体系的知识，各种灵力药剂的配置方法，各种炼金手法的奥秘……都容纳在这顶看似普通的金属王冠之中。
甚至于以前夏尔都触摸不到的第四位阶的超凡知识，他都可以通过这顶王冠，模模糊糊的窥见到了一些门槛的影子。
“力量越大、责任越大，这是我从你脑海中看到的一句话，你尽快强大起来，跟我一起挑起更大的责任！”
“唉？不要这样吧！我不想啊……”
“由不得你了。”
女王陛下说完这一句之后，夏尔就感觉到了她的离开，然后终于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就看见周围黑压压的一群人都在跪着，眼巴巴的看着台阶上坐在王座中的自己，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贼爽，但是也有些不自在。
他先站起身走到伊斯梅尔身边，小心的把他拉了起来，转身对着台阶下的众人深深鞠躬，然后抱歉地说道：“神灵已经离开了，我只是神的眷者，你们都，起来吧！”
夏尔的声音很清亮、悠远，远远的传了开去，覆盖了寂静无声的斯特丹城。
所有的人都听见了，像阿黛勒、波伦威亚等超凡者、贵族们都站了起来，他们刚才正在犹豫着是否站起来，现在看到夏尔很真诚的向他们鞠躬，心里顿时舒坦了许多。
无论是阿黛勒这种强大的超凡者，还是波伦威亚这种顶级的大陆贵族，毕竟都算是一方人物，刚才被神迹中释放出来的威压逼迫着跪倒也就算了，但是大家都跪在这里，你夏尔却在高台上悠游自在的坐椅子，我们是在跪拜神灵还是特么的在跪拜你？就算是神眷者也不能太欺辱人啊？
至于那些刚才还凶狠的逼迫过来的光明骑士们，现在却乖巧温顺的缓缓后退，对台阶顶端的那个英俊男人保持了尊敬，刚才的一幕对他们的震动、给他们的感受要比阿黛勒等人强烈的多。
什么是神迹？
那些愚民也许懵懵懂懂的搞不清楚，但是这些在光明教会中算是有些地位的光明骑士们却明白，很多所谓的神迹也就是更强烈一些的圣光术罢了。
真正的神迹必然是有，但是更多的是存在于光明典籍的记载之中，平常人一生也不见得能够接触到神灵的恩赐，真正能够近距离接触得到神迹的人，都是最虔诚的光明信徒。
但是今天，神灵展现了她的慷慨，展现了她的强大，也展现了对那个名叫夏尔&#183;谢瓦利埃的宠爱。
就算是最资深的光明修士，也没有在任何光明典籍中找到过跟今天类似的加冕过程。
现在谁敢对夏尔&#183;谢瓦利埃的无礼感到心里不舒服？呵呵呵！
自己琢磨去吧！
夏尔看到大部分贵族、超凡者们都站了起来，但是还有很多普通人没起来，也许他们是在犹豫是不是继续跪下去，以表示自己对神灵的虔诚。
夏尔向前走了两步，抬高了音调，缓缓的宣告道。
“世代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我是夏尔&#183;谢瓦利埃，我的祖先曾经跟你们的祖先一起，创建了伟大的洛林王国，现在我回来了，在神灵的引导之下回来了……”
“神灵赋予王冠，曦光赐予我王位，让我成为了你们的王，但我也是光明的子民……你们的苦难……我有责任！”
“从此之后，不再有尼兰人，也不再有卢森人，你们都是……洛林人，你们的苦难，让我来背，你们的期盼，让我来做，只要你们相信我、拥护我，我会带着你们摆脱贫困，生活富足……”
夏尔一口气说了很多话，其中有一些是前天晚上练了好几次的“就职演说”中的内容，有些是兴之所至的临时发挥，随着他的演说，周围的气氛越来越寂静，众多超凡者、贵族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古怪。
只有阿丽亚娜、丽娜尔、伯恩、格森等极个别人才满面通红，眼眸中焕发着异样的神采。
伯恩、格森听了夏尔的演说，感觉心中已经死了的“伟大梦想”好似又活了过来，而阿丽亚娜，已经彻底被夏尔的风采给迷住了。冷静理性的丽娜尔表姐，也已经在盘算着该怎么下手把夏尔给彻底拿下。
但是那些跟夏尔一样身份的贵族们却难以理解夏尔的话，什么是“你们的苦难我也有责任”？
什么是“你们的苦难，让我来背？”
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样，那我们岂不是都该自己找根绳子找颗歪脖树蹬蹬腿儿吊死？
夏尔演说完毕之后，整座斯特丹城还是寂静无声，这让夏尔感到非常的尴尬，他想过今天会遇到很多的意外，但就是没想到会无人喝彩。
但是很快，斯特丹城中有了人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响，逐渐汇集成一片如风一般的声音。
“呜……呜……呜”
那是尽力忍耐的抽泣，那是释放委屈的幽怨，那是苦尽甘来的宣泄，那是终于被统治者看做是人，而不是猪狗畜生的喜悦。
“这……我不是金XX啊！你们能不能不这样？”
听着越来越强烈的哭声，夏尔很无奈的嘟囔了一句，真的有些手足无措。
他朝着台阶底下那些光明修士招手，指了指小平台上的三位光明冕下，让他们赶紧把这三个尬舞选手抬走，免得被他们看出自己的尴尬和无措。
“这是臣民对你的尊敬和认可，你应该坦然的接受。”伊斯梅尔走到了夏尔身边，由衷的向夏尔表示祝贺。
夏尔缓缓的摇头，“可是这种尊敬和认可越强烈，我就感觉自己心里的压力越大，我虽然不是仁慈的圣人，但我也看不得尊敬我的人受苦。”
伊斯梅尔诧异的看着夏尔，良久之后才会心的笑了，以他几十年的阅历经验，竟然感觉眼前这个“万恶的贵族”说的那些疯话竟然是真的。
微笑的教宗冕下从怀中摸出了一个古朴的花纹小瓶，倒出一点点油脂滴在食指上，示意夏尔不要乱动，然后轻轻的在他额头上划了一个十字星。
“现在，你是他们的王了，他们的一切，都属于你！”
伊斯梅尔牵起夏尔的手臂，携手高高举起，对着圣博林曦光教堂周围的所有人微笑。
“万岁……万岁……”
“洛林万岁……”
“国王万岁……”
早就准备好的“托儿”稍稍起了个头，山崩海啸般的呼喊声就疯狂的咆哮了起来。
正在被一众曦光骑士遮掩保护在中间，艰难的走下阶梯的三位曦光冕下听到这恐怖的啸音，差点一头栽倒。
这一次，真的栽了。
……
夏尔在天黑之前出了城，临走之前他对占据城市的恩格鲁人提了一个警告：“战争是军人之间的较量，不许虐待我的臣民，更不能把他们拖到战争之中。”
因为现在的斯特丹城还是“敌占区”，所以夏尔并没有像其他国王那样乘坐马车绕城游行，接受臣民的欢呼和拥戴，但是面对这么狂热的臣民，他也不是没有什么表示。
刚刚飞走的飞艇又飞了回来，在天空中抛洒了很多花花绿绿的印刷品，上面注明了“兑换券”的字样，识字的人可以看明白，等到洛林人入城的那一刻，这些兑换券可以换取一定量的粮食。
负责在现场维持秩序的恩格鲁将领脸都绿了，这是赤裸裸的煽动好不好，这些天恩格鲁人因为缺粮已经把整个斯特丹城的粮食都搜刮干净了，饿着肚子的尼兰人捏住了这种兑换券，难免会生起迎接洛林人进城的念头。
曦光教会的修士们也开始在城市内分发食物，虽然数量不多，但却是真正的纯粮食制品，不是那些掺杂了糟糠、泥土的黑面饼。
这种种举动搞下来，整个斯特丹城顿时暗流涌动，在战场上吃了亏的恩格鲁军人人心惶惶，士气低落到了新的低点。
……
……
夜半时分，沸腾了一天的斯特丹城才消停了下来，疲惫的人们带着美好的希望进入了梦乡。
而在圣博林曦光教堂之中，一众曦光教会的高层却没有睡去，正围在伊斯梅尔周围听从新的指令。
“立刻发动所有的信徒，在整个大陆上传播今天发生的神迹，要把今天的场景讲述的清清楚楚，并且着重暗示一点：君主的加冕，从来都只是神的权利，只有被神认可的加冕礼，才是有效的，现在大陆上所有的君主都受到了神的认可，以后的君主同样也需要得到神的认可。”
“……”
众人有些不明白，因为伊斯梅尔说的这些在《光明圣典》中都有记载，他们都是知道的，甚至今天为了应付光明教会可能质疑洛林国王加冕礼的发难，大家还特意研究了《光明圣典》中有关的记载。
“父亲，您的意思是不是……只有像夏尔这种……出现神迹的加冕礼，才算是被神灵认可的，有效的加冕？如果光明教会以后主持的加冕礼没有今天的神迹……就要面对人们的质疑？”
伊斯梅尔看着疑惑不定的阿丽亚娜，默默的点了点头。
“嘶~~嘶~~”
周围一群曦光教会骨干全都倒吸一口冷气，看着伊斯梅尔暗暗的道一句：“教宗冕下，您真是够狠！”
伊斯梅尔是什么人，怎么会看不出自己手下心中的想法，他淡淡的笑了笑道：“我只是把今天他们准备干，却没干出来的事情，重新干了一遍而已。”
大家齐齐点头，今天三位光明冕下带着一支强大的光明骑士团来到小小的斯特丹城，不就是准备质疑曦光教会首次主持的加冕礼的有效性吗？
如果今天不是出现了这种无可争议的强大神迹，而是曦光使用了圣光术伪装神迹的话，光明教会可能会任由曦光教宗给夏尔完成加冕吗？
绝无可能！
毕竟曦光教会可没有《光明圣典》那种可以借助光明意志的神物，很难伪造出真实的神迹。
伊斯梅尔知道夏尔手中有一页，但别人不知道，这也是他答应配合夏尔冒险加冕的原因之一。
而且他还知道，光明教会中已经没有《光明圣典》了，以后想要筹划出像今天这样的加冕礼……
绝无可能！

第五百三十三章 谁是谁的傀儡还说不定呢
一场除了某个跟女神有亲密的家伙之外，谁都不敢想象、也想象不出的加冕仪式就那么结束了，但是它的结果，它的影响还远远没有结束，很多很多的人因为这场神迹加冕，改变了人生的轨迹。
“吱呦~吱呦”
波特城光明教堂的大门缓缓的打开了，因为紧闭了大半个月的时间，门轴有些滞涩，转动的时候发出了刺耳难听的声音。
光明修士马里恩从教堂内走了出来，望了望快要下雪的天空，脸色跟天空一样的阴沉。
马里恩认为自己就是被前些天的加冕神迹“改变了人生轨迹”的一员。
他本来已经随着教堂的同僚离开了波特城，走在前往圣城诺曼的路上，去接受“每个光明的子民都有资格接受神灵的遴选”，但是当他已经行程过半，走了上千里路的时候，却被突然通知立刻、独自返回波特城，安抚照顾那些无依无靠的光明信徒们。
马里恩当即强烈反对，虽然他知道自己当选光明教皇的几率微乎及微，但是谁心里还没有点儿野望？那个准备登基称王的神眷者以前还不是个白痴吗？
至于安抚照顾光明的信徒？你们早干嘛去了，当时一起抱着公费旅游的心思关门歇业，这会儿却想让我自己回去，你们去诺曼城浪荡潇洒吗？
你们是怕我的英俊外表夺走了诺曼城那些美丽、热情信徒们的青睐，让你们嫉妒羡慕的无以复加吗？
可惜马里恩再怎么英俊，平民出身的他也无法抗拒执事主教的威严和其他同僚的挤兑，憋着满肚子的火气返回了波特城，临时担任了波特城光明教堂的执事修士。
“塞西尔，让你召集所有的学徒和杂役过来展开恩赐布道，怎么就你们两人按时到了？其他的学徒和杂役怎么还没来？”
马里恩很不耐烦的呵斥着一个卖力的忙前忙后的老头儿，心里的烦躁热火止不住的翻滚上涌。
他昨天赶回了波特城的光明教会，鸟笼里的讯鹰早已经把最新的指示传递了过来，要让尼兰地区所有的光明教堂立刻展开恩赐布道会，向各自教区的信徒发放过冬的粮食，提供必要的医药救助。
“大人，我……不知道……”
“你是土生土长的波特本地人，那几个学徒杂役都是你的邻居亲戚，怎么会不知道？”
塞西尔是个鬓发染霜的老头儿，哪里敢跟明显心情不爽的“修士大人”对话，只是憨憨想笑着，把脸上因为终年愁苦而导致的皱纹皱的更深。
“这么多珍贵的粮食需要分发给虔诚的信徒们，待会儿就你们两个人怎么忙得过来？难道还要我来亲自动手吗？”
塞西尔把头深深的低了下去，遮掩心里那深深的羞愧。
刚才他和另一个教会学徒一起动手，把大量的麦皮、麦糠、尘土掺杂进了即将分发的粮食之中，然后按照马里恩的指示把最好的粮食暗自留了出来，这活儿他以前常干，算是教会修士的一项暗中福利潜规则。
但是就这种咬一口茬嘴巴子的混杂玩意儿，还好意思说是“珍贵的粮食”？跟这些天曦光教会分发的面包比起来，根本就是……
“唉！光明在上，我有罪，我愿意为了我的贪婪和欲望忏悔……”
虔诚的塞西尔虔诚的在胸前划了个十字，暗暗的开始忏悔，在往年，自己就是靠着教会修士们多给他那么一点点这种粮食，才能养活全家老小不至于饿死。
马里恩看着低头忏悔的塞西尔，以为他是在向自己悔过，当下有些腻歪地喝道：“还不赶紧去敲钟，到时候从信徒中挑几个人出来帮助分发粮食，每人可以多拿一点回家，感激神灵吧！你们这些懒惰的愚人。”
“铛~铛~铛”
嘹亮的钟声响了起来，代表着恩赐布道的特殊频率传遍了整个波特城。
马里恩也收敛了脸上的阴沉，努力做出和蔼、温暖的微笑，主教大人说了，从今以后，对待自己的信徒要像对待自己的亲人一样，信徒的苦难，我们来背，信徒的期盼，我们来做……
在以往的时候，只要光明教堂敲响代表恩赐布道的钟声，城里的光明信徒们就会蜂拥而来，争抢着向教会的修士们展示自己的虔诚，千恩万谢感激涕零的领取那一小袋可供果腹的粮糠。
“今天这是怎么了？”
但是马里恩站在教堂门口迎着寒风微笑，直到腮帮子都笑抽抽了，也只是见到三三两两的信徒前来领粮食，别说挑选几个人帮忙发粮食了，老头塞西尔自己就把活儿全包干完了。
“塞西尔，难道波特城里的人都不饿了吗？”
“大人，这些天……曦光教会一直在分发圣餐……”
“他们今天有圣餐吃，明天也不饿吗？难道家里的余粮可以过完整个冬……”
“不对！”
马里恩猛地醒悟过来，严厉的看着塞西尔问道：“你是说，我们光明的信徒，也去曦光教会中领圣餐了？”
“……”
“曦光教会的修士说，曦光女神是光明之神的从神，只要是光明的子民，神灵不介意他们崇拜哪位神灵……”塞西尔双手摩挲着自己的衣角，显得非常不自然。
“混蛋！这是对神灵的亵渎，塞西尔你难道不明白渎神的后果吗？”
马里恩恶狠狠的训斥着憨憨的塞西尔老头，心里的恐慌却在止不住的泛滥上来。
在小半年之前的时候，曦光教会就宣告了“所有的光明子民都可以自由的对任何一位真神祈祷”的神谕，虽然光明教会提出了强烈的抗议，但是不知为什么最后也还是不了了之。
不过那道“神谕”并没有对光明教会起到多少影响，波特城的光明教堂甚至还借着这个由头挖了一些曦光信徒过来祈祷，以恶心曦光教会的自不量力。
光明教会千年以来的底蕴可不是吹的，吸纳了绝大多数人崇拜光明的光明教会绝不是信徒不足的曦光教会能够抗衡的。
但是几天前光明教会为什么会对斯特丹城发生的神迹这么大的反应？从来不怎么在意信徒的意愿的主教大人为什么严厉的命令自己回来安抚帮助信徒们？
还特么的要求微笑服务，把信徒当做自己的亲人？
主教大人你这些年搞了多少次“特殊的布道”，那些被你霍霍了的女孩儿你当她们是亲人了吗？
这其中必有原因，而且是对光明教会非常不利的原因。
“所有人，马上跟我去城西，我要亲自去质问贝雷娜，是谁给了权利，敢于抢夺我们光明教会的信徒……”
马里恩现在是波特城光明教会的临时执事修士，有责任、有义务维护光明教会的利益和尊严，他当下就结束了恩赐布道，带着仅有的几十位前来领取粮食的信徒往位于城西的曦光教堂走去。
几十个人走在空旷的街道上，距离城西的曦光教会越近，领头的马里恩却越怂了。
自己只是一个刚刚入门的第九位阶司门员，跟曦光教会那个第七位阶的驱魔修士贝雷娜对垒，是不是有些自不量力。
曦光教堂的尖顶已然在望，马里恩远远的就看见了黑压压的人群，拥挤在曦光教堂周围的街道上，挤都挤不进去。
他又回头看看自己身后的几十名老弱病残，心里忍不住的有些凄凉悲哀。
曾经的光明教会，是凌驾于王权之上的光明教会，整个大陆都是教会的直属教区，其他所有人都要在光明的统治下瑟瑟发抖。
可是现在呢？
“大人，今天是洛林国王在波特城分发土地的日子，平时这边没有那么多人的……”
看到马里恩修士的怅然样子，塞西尔忍不住的安慰了他一句。
“分发土地？那个洛林国王把土地分发给你们了吗？”
“是的，所有的尼兰人只要成年，都可以领取一份属于自己的土地，虽然都是荒地，但是国王陛下许诺会尽快修建水渠灌溉成良田，只要开垦出来之后，到死都不用归还的……”
“是啊！是啊！修士大人你不知道，国王陛下说了，这些土地只有一项地租，只要三成，剩余的都归我们自己……”
身后的几十名光明信徒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还越说越兴奋，显然心里是非常高兴的。
马里恩的脸色却越来越黑，他终于停下脚步问道：“既然是洛林王分发土地，为什么会选在曦光教堂进行？”
“我们不知道，但是洛林王好像只派了军队维持秩序，另外只有几个政务官，他们忙不过来，具体分发土地都是曦光教会的修士在帮忙处理的……”
“那个蠢货，他算是什么国王，这分明就是伊斯梅尔的诡计，这是要把尼兰变成曦光教会的直属教区啊！”
周围的光明信徒都有些发愣，不明白马里恩修士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激动。
突然，曦光教会的方向响起了圣歌声，温和宽爱的曦光修士们用他们的神圣嗓音，引领着周围的信徒们开始感激女神。
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响彻整个波特城的上空。
“光明的信徒，竟然会唱曦光的圣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马里恩忽然傻子一般的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连眼泪都流了下来。
“为什么不是我们呢？为什么不是我们光明教会呢？这么多年我们怎么就碰不上一个夏尔&#183;谢瓦利埃呢？”
“呵呵呵！白痴就是白痴，就算成了神眷者、成了国王也是白痴，一个傀儡国王……”
……
“我是白痴？”
“我是曦光教会的傀儡？我是蠢货？”
夏尔把手中几页言辞恳切的“谏言书”随意的扔在桌子上，微笑着问规规矩矩坐在自己对面的奥莉芙：“你也认为我是白痴吗？”
小丫头把头摇的拨浪鼓一般，然后好似意识到自己的样子有些不雅，赶忙又危襟正坐。
“那些个贵族在地方上都有些名声，你又不愿意任用他们，所以他们就写了很多建议让我交给国王陛下您……”
“停停停停停！”
夏尔赶紧打住奥莉芙的话头，非常认真的告诫她道：“我是夏尔，你永远的哥哥夏尔，不要叫我国王陛下，明白吗？”
“可你让我担任首相秘书官，还要我兼任你的财政大臣，我如果太随意的话，别人会怎么看待你这个国王呢？我必须要用一切办法维护你洛林王的尊严！”奥莉芙习惯性的挥舞起了小拳头，表达自己坚定的决心。
“行了行了！”
夏尔伸出爪子就把奥莉芙精心整理的头发弄成了鸡窝头，笑吟吟地说道：“咱们现在就是个临时班子，你就是个实习的财政大臣，跟我表现得亲近一些没有关系，如果连私下场合你都要称呼我国王陛下的话，那我就会失去仅有的、最宝贵的亲情了。”
奥莉芙非常懊恼的拍开夏尔的手，一点一点认真的把自己的头发重新盘起来，气鼓鼓的小腮帮子表示她对夏尔的亲密行为很不满。
自从夏尔告诉她让她成为新组建的首相府的财务大臣兼首相秘书官之后，她兴奋的好几天睡不着觉，然后就严谨的要求自己，一言一行都要够淑女，够严厉。
但是夏尔刚才的一顿揉搓头发，瞬间让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严范儿破功了。
夏尔成功加冕洛林王之后，便开始组建国家级的政务系统，为了便于以后做甩手掌柜，他决定搞一套“有特色”的君主立宪制。
既要能偷懒，还要能独裁，那么就不能把权利放给太强势的人手中，奥莉芙年龄太小了，只能找个有政务经验但是又性格随和的家伙担任首相，让奥莉芙担任首相秘书官先学习培养，自己担任高高在上的大Boss，掌握大的发展方向就可以了。
“夏尔，那我怎么回复那些投奔你的贵族和绅士呢？如果全部遣回去的话，可能会失去人心……”
“先让他们去基层……去各个郡县配合曦光教会完成平民的土地分配吧！如果他们踏踏实实的做事，我不介意让他们获得想要的政治权利，如果他们对待平民还是一副贵族老爷样子，那就让他们回自己的城堡去做老爷吧！”
奥莉芙熟练的掏出小本本，把夏尔的话一字一句的记在上面，然后看了夏尔一会儿，才犹豫着问道。
“夏尔，我们跟曦光教会这种合作……要到什么时候？”
“到我们有足够的基层政务人员的时候。”夏尔很肯定地说道。
夏尔虽然在穿越之初就开始大搞速成学习班，但是一年多的时间再怎么速成手里的管理人员也有限，所以他借着自己在曦光教会中的特殊地位，才想出了这么个独裁的法子。
和平时期，独裁制度肯定不是合适的社会制度，但是在战争时期、全速发展时期，独裁的优势是非常明显的，一条道走到黑虽然偏激，但是起码力气往一处使，没有扯皮的内耗。
前世那个疯子可以以一个中等国家把万字旗差点插满欧罗巴，跟他的独裁主义有着密切的关系。
“奥莉芙你不用担心，你老哥我可是曦光女神的眷者，曦光教会吞并不了咱家的家产，洛林王国永远是我们谢瓦利埃的洛林王国。”
奥莉芙松了口气，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夏尔，我相信你是最聪明的，但是最近很多地方都出现流言，说我们现在是曦光教会的傀儡……”
“呵呵！那是他们不知道政教合一的厉害！”
谁是谁的傀儡还说不定呢！

第五百三十四章 真让我猜到了
“夏尔，恩格鲁人提出了最新的停战条件，他们愿意承认你的国王身份，但是想跟斯拜亚的蕾妮斯梅一样占据一块独立的土地，他们选了里斯兰地区……”
“不行，不割地、不赔偿、不道歉、立刻解除对法妮郡主的指控，这是我们的谈判底线，给他们发一封通牒，十天之后我们洛林军团要进入斯特丹城修整，要么他们自己坐船走，要么我们用炮火把他们赶下海，让他们游泳回恩格鲁。”
小丫头低头在小本子上记好，然后板着脸继续说道：“还有，那些调停人希望你能出席下一次谈判，但是我给顶回去了，我说如果爱德华国王能够坐到谈判桌上来，洛林国王就会给他对等的待遇……夏尔，我说的没错吧？”
“一点没错，咱现在对外人也要端端架子了。”夏尔对着奥莉芙翘起大拇哥，给了她一个鼓励。
夏尔加冕国王之后，恩格鲁和洛林人之间的谈判再次开启，但是夏尔的却不再直接出席了，国王有国王的威严，现在的夏尔已经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跟他坐在一张桌子上的了。
奥莉芙连续向夏尔请示了一些细节问题，仔细的在小本子上记好之后才退了出去，小丫头现在非常看重她现在的工作，在她看来，自己和哥哥夏尔，正一起肩负着复兴洛林王国的历史使命。
夏尔坐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墙边看挂在墙上的地图。
洛林侯爵领、卢森公爵领、尼兰，一个略显狭长、有山有海、地域广阔的王国已经成型，给他下一步的计划提供了足够的基础。
“地盘有了，人口也有了，就缺钱了，你说……钱从哪儿来呢？”
“……”
房间中寂静无声，只有窗边的纱帘微微拂动。
但是夏尔的身影却突然动了，瞬间就冲到了房间的角落，握起拳头猛力击出。
“嘭！”
一个模糊的人影被他一拳打了出来。
“别打别打、是我是我！”
来人急急地喊道，是个熟悉的女子声音。
老子知道是你，不通报不敲门转走窗户，不揍你一顿还真不知道规矩了。
“这还真以为我打不过你啊！这可是你自找的，别怪我！”
对方也是个狠人，看到夏尔没有停手的意思，奋不顾身的就扑了上来，拳打脚踢掏裆顶胯，最后连牙齿撕咬的技能都用上了。
“呵呵！你竟然是第五位阶了？今天故意从窗户进来，是不是想洗刷上一次失败的屈辱？”
夏尔一边化解着蕾芙&#183;贝尔那“真&#183;有效”的近战技能，一边呵呵的笑了出声。
来人正是自诩穿越者前辈的学生、大陆知名通缉犯、曾经参加过五色小镇秘密会议的蕾芙大人，超凡刺客蕾芙&#183;贝尔。
上一次蕾芙&#183;贝尔进入夏尔的房间偷东西，跟当时还是低位阶猎人骑士的夏尔一通纠缠撕扯，最终两败俱伤，这一次看她打斗的兴奋劲头，显然是很有信心揍夏尔一顿。
不得不说，第五位阶的蕾芙&#183;贝尔比第六位阶的时候强大了很多，无论是诡异的身法还是更暴烈的爆发力，都让夏尔感到了危险，虽然这危险……只有一点点。
蕾芙&#183;贝尔战斗经验非常丰富，跟夏尔斗了几个回合之后立刻意识到好像不妙，自己比以前变强了，可这个对手比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嘿呀！”
蕾芙&#183;贝尔大喝一声，压箱底的本事使了出来。
一个虚幻的灰色筛子忽然出现在房间之中，诡异的翻转旋转起来，六面体上的不对等孔洞时隐时现。
房间内的灵力环境顿时出现了强烈的紊乱，一丝丝灵力波动开始随着蕾芙&#183;贝尔的控制收缩、扩散，遮蔽、干扰着夏尔的灵力感知。
夏尔突然茫然的站在原地，保持着萎缩的防御姿势，好似完全看不到蕾芙&#183;贝尔的踪迹。
隐于黑暗的蕾芙&#183;贝尔绕到了夏尔的身后，握起拳头在夏尔的后脑勺上比划，现在她有足够的信心夏尔捶到在地。
但是就在蕾芙&#183;贝尔犹豫着是否真下狠手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夏尔一矮身，然后自己的身体就被头上脚下的拎了起来。
“咚！”
夏尔抓住蕾芙&#183;贝尔的脚踝，像甩麻袋一样把她摔在地上，本来婀娜有致的身姿被摔成了四仰八叉吐舌头的死狗。
“刺客的稀有天赋技能：诡计之骰，可以通过干扰对手的灵力感知，达到隐身的目的，并且利用周围环境的灵力扰动，发挥出次数不等的阴暗暴击，我说的对吗？蕾芙大人。”
“……”
蕾芙&#183;贝尔收回了吐出来的舌头，幽幽地说道：“这你都知道，真不愧是领袖大人，不过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手下的吗？”
“……”
“哈哈哈哈！还真让我猜到了，我这些天一直在调查你，你果然就是领袖，对吗？”
……
……
夜深人静，曦光教宗伊斯梅尔在自己的密室内默默的静坐，身上的气息时而暴躁时而悠长，就像海浪一般起伏不定。
良久之后，海浪平息了下来，他蓦然张开了眼睛，手掌中出现了一团晨曦一样闪耀的光芒。
圣洁纯粹、温和绵韧，就如曦光教会的终极教义，在温和宽爱中寻找光明的真谛。
感受着那团曦光随着自己的心跳舞动跳跃，伊斯梅尔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很多年前他就抵达了第二位阶的巅峰，但是却怎么也无法看到了第一位阶的门槛。
但即使这样，一个有了问鼎第一位阶希望的曦光教宗也是光明教会所不容许的，伊斯梅尔隐忍着，遮掩着，唯恐引起光明教会的猜忌，打破这么多年以来他努力维持的脆弱平衡。
但是现在不需要了，洛林国王的加冕礼让整个大陆都感到了曦光的强大，而自己，很快也会比以往更加的强大。
就在夏尔的加冕仪式上，当伊斯梅尔被那无可抗拒的威压逼迫跪倒之后，一缕纯粹的神性力量进入了他的身体，当他吸纳了这缕神性力量之后，对体内的曦光之力顿时有了更加清晰的领悟，同时脑海中出现了一个词——“忠诚”。
伊斯梅尔欣喜若狂，这是神灵对他的恩赐，对他的启示，他当时正跪在地上，随即向着神灵虔诚祈祷：“伟大的女神，我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证明我的忠诚，洛林王国是您的第一个神国，您的臣民会让曦光更加灿烂……”
但是紧接着就有第二道意识进入伊斯梅尔的脑海中——“夏尔”。
伊斯梅尔：“……”
嘛意思？忠诚的夏尔？还是什么？
随后的几天，只要一有时间伊斯梅尔就把自己关在密室中参悟那缕神性力量的奥秘，直到今天，他终于感知到了去往光明系天赋第一位阶的门径。只要再往前跨越一步，就可以傲视光明大陆，真神之下无敌。
“曦光，该崛起了！”
千年以来光明教会在大陆上一家独大，大陆上所有王国、公国的君主都是光明教会的信徒，但即使是这样，光明教会依然对曦光教会明里暗里的限制、打压。
多年以来，不管历任曦光教宗改良教义、努力发展，曦光信徒的数量总是严重不足，这一直是曦光教会发展的瓶颈局限，因为信徒的差距，曦光教会一直处于光明教会的从属地位，光明教会的圣火永远都比曦光的火焰猛烈十几倍、几十倍。
每一任曦光教宗都有一个振兴曦光的梦想，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成功。
直到伊斯梅尔遇到了夏尔这个女神的神眷者，还知道了夏尔手中可能有一张《光明圣典》的书页。
然后伊斯梅尔就有了大胆的想法，扶持夏尔成为洛林国王，然后利用他天生亲近曦光教会的原因，要求他在王国境内快速壮大曦光教会。
事情进行的很顺利，顺利的几乎让伊斯梅尔有些不相信。
伊斯梅尔只是派阿丽亚娜跟夏尔事先接触一下，表明绝对没有把夏尔当做傀儡国王的意图。
但是没想到夏尔不但立刻同意了伊斯梅尔的想法，而且还补充了很多其他贵族绝对不会同意的条件。
利用土地把光明的信徒吸引到曦光教会中来，向着曦光女神虔诚的祈祷……
原来一个神眷者可以虔诚到这种程度，为了神灵可以甘愿把贵族的命根子分给平民，以换取对女神的信仰。
“但是夏尔……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呢？我的继承人吗？”
伊斯梅尔忽然想起最近跟阿丽亚娜谈起夏尔的时候，自己女儿那一脸花痴的样子，心里不知怎么的……有些别扭。
本来自己帮助夏尔成为国王，夏尔在王国内支持曦光教会快速壮大，让曦光信徒的数量激增，这都是互利互惠的事情，但是阿丽亚却多加上了一条“教宗冕下的女儿跟国王的绯闻”，实在是让伊斯梅尔感到恼怒，感到无奈。
……
……
诺曼城，光明山，光明大教堂。
同样是密室之中，光明教会的几位“冕下”全部聚齐，就连吉门尼斯、科灵顿、艾德拉斯三位刚刚能够生活自理的冕下也进入了密室。
“尼兰的局势已经崩坏了，我们不能让其他地方再出现这种事情，传承千年的光明教会，不能毁在我们这些人的手上。”一向最沉得住气的老枢机主教菲迪尔，也露出了满脸的愁容。
“该死的罗瑟夫，竟然会支持自己的封臣成为国王，他难道不知道失去枷锁的老虎会咬伤自己的主人吗？”
“是不是我们把罗瑟夫逼得太狠了，他故意纵容曦光教会来向我们示威？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就太蠢了，如果曦光教会像我们一样强大，还会那么的宽和仁慈吗……”
“那我们该怎么阻止他们呢？伊斯梅尔比我们想象的要更强大，曦光的神灵又是那么宠爱她的信徒，现在我们失去了《光明圣典》……唉……”
几个光明教会的大佬级人物就像酒馆里的半醉酒客，开始絮絮叨叨的发牢骚、倒苦水。
菲迪尔闭上了眼睛，好久之后才木然地说道：“我们必须尽快推举教皇。”
众人漠然不语，就算推举出了教皇，又能怎么样呢？这么多年来光明教皇多少次向光明之神祈祷，都没有得到他的回应，难道换一个教皇就可以让真神显灵吗？
“通知纳伊夫，让他派人来诺曼城观礼！”
“……”
众人恍惚了一瞬，然后全都震惊的看着菲迪尔。
“你疯了吗菲迪尔，让公正教会的人来参加我们的教皇选举？我们的手上互相沾满了对方的血，你这是要干什么？你要把那些熊一般的罗斯人当成客人招待吗？”
老骑士科灵顿顾不得身上的伤痛，愤怒的站起来斥责菲迪尔，这在过去多少年里都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公正教会盘踞大陆的极东之地，依据罗斯王国的辽阔领地跟光明教会对抗了几十年，开辟了绞肉机一般的东线战场，现在光明教会却允许他们的人前来参加光明教会的教皇遴选，这简直是光明教会的耻辱。
“让他把《光明圣典》的副本拿来，我们……讨论一下跟他们暗中合作。”
“……”
“……”
“菲迪尔，难道这场二十年的战争，要以我们承认失败而结束吗？如果让我们的战士知道我们暗中跟他们接触，会发生暴乱的……”
众人震惊的看着老枢机主教，都是满脸的不甘心，以前他是最坚定的反公正派，可现在竟然也要屈服了吗？
良久之后，最理性的艾德拉斯终于低声说道：“我们恨他们，纳伊夫同样恨我们，他不会把《光明圣典》的副本给我们的。”
“他会给的，《光明圣典》的副本属于公正之神，而不是他纳伊夫的，我们需要用一场伟大的神迹来消弭曦光教会的扩张，同样的，公正之神一定也不希望看到曦光教会的崛起，他比我们还要害怕一些事情……”菲迪尔好似想起了一些事情，言语不详的嘟囔着。
“大陆上的所有教会都有着同样的利益，而曦光教会，正在成为一个异类，也许，我们可以有限的合作一下。”
艾德拉斯第一个赞成了菲迪尔的决定，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无可奈何的点头。
“二十年前的那个人有多强大家应该都知道，但是那又怎么样呢？最后的胜利，依然属于我们。”
老枢机主教菲迪尔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眼眸已经变得沉静毅然，一年来，连续的打击好似要让这位枯如朽木的老人倒下长眠，但是最后，反而让他更加的阴沉坚毅起来。

第五百三十五章 这么邪恶的吗
“我们需要土地、房子、粮食、药剂、新式步枪，还有你刚刚搞出来的那种加特林。”
“飞艇你要不要？”
蕾芙&#183;贝尔一双杏眼中亮光乍现，然而几秒钟后就翻了白眼，“我想要，你会给吗？”
夏尔嘴巴咧的好大，跟电影中的小丑一般笑了，“你可以抢啊！你可以威胁我啊！如果我不给你你可以向全大陆公布我的领袖身份呀！”
“……”
蕾芙&#183;贝尔脸色迅速涨得通红，很有料的胸脯剧烈的起伏，有些充血的眸子对着夏尔怒目而视。
好半天之后，她突然泄了气，把头撇向一边，梗着脖子说道：“我打不过你，也不愿意威胁你，你给不给吧！”
“先说说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身份的，我这个身份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夏尔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变得平静而严肃，有了那么几分国王陛下的威严气势。
蕾芙&#183;贝尔夜间摸入他的房间，一番撕扯之后被他制服，但是却喝破了他“领袖”的身份，然后在夏尔心神未定的情况下一番竹筒倒豆子，提出了一大串的索求条件，名其名曰：“跟着领袖混，就要包吃包住！”
自己当时在五色小镇会见那些穿越者前辈的学生的时候，用的是一副中年大叔的面孔，现在被蕾芙&#183;贝尔猜测出了身份，那么别人是不是也会认出自己？
虽然现在的夏尔已经今非昔比，就算暴露了也不是必死之局，但一些小麻烦还是少不了的，必须要提前做些准备了。
“那还不简单，丽娜尔那个小妮子从来对谁都看不上眼，在他的心里只有老师的传承学识，为了得到那些传承学识她走遍了整个大陆，抢夺、暗杀、赎买，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但是前些日子却突然有流言说你跟她有特殊的关系，这就很奇怪了，以往谁要是敢说跟她有那种关系的话，早就被她阴死了，直到后来飞艇出现，我才明白了什么，为了得到老师的传承，她连魅惑手段都用出来了。”
“既然你是老师选中的人，那么你就继承了他的所有，这种飞艇，必然是你帮助丽娜尔研制出来的，阿黛勒说你是肯定是自己人，那么你的身份也就很好猜了，你是她的亲侄子嘛！”
“这种飞艇我可是在老师的课堂上见过的，老师当时号召我们一起研制这种人类征服天空的伟大产物，但是后来……”
蕾芙&#183;贝尔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忽然心情低落了下来。
“但是飞艇也有可能是丽娜尔自己研制出来的，不是吗？”
“就凭她？哼！”
“阿黛勒是我们之中最有钱、最有实力的人，但是她这么多年也没有研制出任何具有意义的东西，但是她的女儿在最近突然在洛林建设工厂，然后就研制出了水汽机、飞艇，难道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蕾芙&#183;贝尔的鼻子翘了起来，显得非常不服气，还有些鄙视。
“你错了，飞艇那种东西，不是一个人可以研制出来的，这是一套综合工程……算了，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
夏尔本来想替丽娜尔表姐辩解一下的，但是想了想还是放弃了，工业基础发展这种东西，说了蕾芙&#183;贝尔也未必就懂。
夏尔穿越过来才一年多，打死他也不能从无到有搞出飞艇这种汇集了动力、化学、结构力学多门学科的工业产物，一年多的时间一颗螺丝钉说不定都搞不出来。
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普鲁斯几十年来的工业持续发展基础上的。或者说，是穿越者前辈在几十年来种下了一颗歪脖子的科技树，任其胡乱疯长了几十年，夏尔现在开始给它嫁接枝条，人工授粉，终于结出丰收的果实。
疯长多年的庞大树干是基础，夏尔必须要借用这份基础，从基础工业，到技术人才，都要尽量吸纳，分辨忠奸之后合理利用。
“我可以给你们的人几个小镇大的地方安顿居住，但是他们必须遵守洛林王国的法律，如果做不到的话，你们还是离开吧！免得我动用军队把你们给铲平。”
“你就是这么做领袖的吗？老师以前可没有这么要求过我们。”蕾芙&#183;贝尔很生气地说道。
夏尔诡笑了一下，“如果谁想过安定的生活，就安安稳稳的在乡下过日子，如果不甘于平凡，那就过来给我做事吧！保证有前途、够刺激！”
“……”
“啪！”
一叠手稿被蕾芙&#183;贝尔拍在了桌子上，小妞儿掉头往门外走去，长腿翘臀摆动出羞恼的幅度。
“这是我从光明教会中偷出来的，是布尔曼身上的遗稿，你翻译好了之后记得给我一份。”
“我可以为你做事，但不是为了什么前途，就当是换你安置那些孤儿孩子的报酬。”
“……”
呵呵！
夏尔无声的笑了笑，伸手拿起桌子上的遗稿。
遗稿用很珍贵的伯兰纸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着，显然很受蕾芙&#183;贝尔的珍视。
“果然是H语拼音，看着有些费劲。”
夏尔看着不出所料的一摞拼音字母，费力的一个个读了起来，但只是读了一会儿，就惊讶的喊出了声。
“不会吧！黑魔法？”
“便宜老爹你这么邪恶的吗？”
……
……
陡峭狭窄的阶梯一直向下，延伸十几层之后终于抵达了地底走廊，昏暗的烛光在黑暗中晃动摇曳，映照出一道道阴森的影子，也映照出了走廊尽头的一扇生锈铁门。
四名超过两米高的强壮战士走了上去，分列两边抓住了铁门的把手，虬结鼓硕的肌肉暴然发力，把身上的金属盔甲都给撑的咯吱咯吱响。
“嘎吱吱！”
生锈的铁门被四名熊一般的战士给旋转了开来，耀眼的光明乍然出现，把昏暗的地底走廊照耀的亮如白昼，狂乱的光明气息骤然充满了狭小的弟弟空间。
现场的所有人都立刻单膝跪倒，低下头避免跟这突然出现的光明直视，同时也对这狂乱的光明表示敬畏。
只有一个高大壮硕的修士没有跪下，而是缓缓的往铁门内部走了进去，那一身雪白朴素的神袍在这耀眼的光明映衬之下，反射出了灿灿的神圣光芒。
生锈的铁门之内是一个几十米方圆的环形大厅，正中央一座小小的石台上，一本大开本的古旧典籍正在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这些暴烈波动的光芒照射在环形大厅的墙壁上、穹顶上、地面上，被上面镌刻着的无数条玄奥纹络所吸收，然后汇集到穹顶中央简朴的十字星图案中，好似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高大壮硕的修士走到石台附近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好似一个光人，他缓缓站定，开始念诵长长的晦涩灵语。
“伟大的光明啊！请收敛您的威能……我受神的谕令……”
随着这个高大修士的吟诵，大开本的古旧典籍开始“嗡嗡嗡”的震颤，书页缓缓的翻动，圆形大厅这种的光芒也逐渐弱了下去。
当古旧典籍的封页也翻转合上之后，暴躁耀眼的光明几乎全部收敛，只有封页上的几个大字依然淡淡发光。
《光明圣典》。
高大修士伸手摸过了古旧的典籍，拿出一个同样镌刻着复杂符文的金属盒子，把《光明圣典》小心的放了进去，整个环形大厅中立刻没有了耀眼的光明，只余下了昏黄的烛光。
高大修士默默的回头往来路走去，一行人紧紧的跟在身后。
狭窄的陡峭阶梯上到尽头，是一所华丽肃穆的神殿，神殿之中有几人在静静的等待。
当看到高大修士从神殿深处走过来之后，领头的女子迎了过来。
她的身材很丰硕，长着一张冬瓜脸，头顶的皇冠上镶着几颗大大的红色宝石，当她脚步移动的时候，华丽宽大的红色裙子也掩不住她那丰腴身姿的翻浪波动。
女子对着高大的修士微微蹲了蹲身子，行了一个随意的半蹲礼。
高大的修士也微微欠身行礼，平静地问道：“皇帝陛下，你还是选择亲自跟随他们去诺曼城吗？”
“是的，纳伊夫冕下，我想去光明大陆的中心看一看，是不是像传说中的那么温暖富庶，另外，也许可以给我们争取到一些更好的机会。”
“那么请陛下一切小心，不要被光明教会的表面好意欺骗了眼睛。”纳伊夫也没有再劝说什么，只是把手中的金属盒子交给了身后的一名修士。
这个修士穿着带兜帽的教士袍，让他的容貌有些模模糊糊看不清楚，但是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却因为那掩不住的仇恨而非常显眼。
他是个独眼。
“一路小心，记住你的任务，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心智。”
独眼修士点点头，把金属盒子掖入自己的胸口，跟随在了女皇陛下的身后，往神殿的门口走了出去。
出了神殿门口，外面已经是白雪皑皑一望无垠，一片片罗斯帝国特有的圆顶建筑耸立在这风雪之中，抵抗着寒冷彻骨的呼啸风雪。
“斯芬托斯，初冬时节的诺曼是什么样子的？”
“陛下，初冬时节的诺曼，和莫萨科的夏天一样。”
“那么温暖的吗？”
女皇微微的笑了，“温暖的地方只会盛产艺术，可没有我们罗斯这样的强大战士，在强大的战士面前，再美丽的艺术也要黯然低头。”
……
……
夏尔也在看着窗外飘飘洒落的雪花，尼兰地区靠近北海，已经是光明大陆的西北角，寒冷的冬季要比南方的佛伦斯、洛林侯爵领来的早一些。
“夏尔，从昨天开始，斯特丹城中的恩格鲁人已经开始陆续乘船离开，但是他们可能是害怕我们的飞艇轰炸的原因，不敢在港口内聚集太多的帆船，所以撤兵的速度非常缓慢。”
“他们小心一些是应该的，恩格鲁的人口总数还不如现在的洛林王国，精锐的战士就那么多，如果再把这将近两万精锐老兵葬送在这里，绝对是那个爱德华承受不了的损失。”
“那我们还把他们的五千俘虏放回去吗？我们的矿山中现在总是缺少矿工。”
“奥莉芙，矿山中的生活条件要提高一下了，不能总是把人当做消耗品来用，矿工也是人，尽快给他们调集粮食，配备医生。”
小丫头低头开始在小本子上记录，虽然她不明白夏尔为什么突然开始发善心，但她现在学会了谨记一条：“哥哥说的，全是对的，如果你觉得不对，那就肯定是你错了。”
奥莉芙连续请示了夏尔几个问题，然后收起小本子退了出去，当他出了夏尔的房间之后，外面有一大群爪牙手下整齐的掏出小本子，然后等待着她的吩咐。
奥莉芙板起脸，一条一条的分配着任务，她在夏尔面前是言听计从的小丫头，但在外人面前早就是霸道决断的夏尔代言人了，手下有的是得力秘书、助理。
当大雪停歇，天空放晴的时候，夏尔终于带着自己的部下进入了斯特丹城。
没有游行的花车，没有喧闹的进城仪式，只有整齐沉闷的脚步声，还有密密麻麻跪倒在街道两侧的迎接人群。
斯特丹城曾经北海之畔最繁华的港口都市，但是现在已经是满目疮痍，战火焚烧、兵匪劫掠，已经把这座富庶的城市变成了人间地狱。
“分出一部分战士，立刻送他们回家，这样跪在雪地里，是要用生病来欢迎我这个国王吗？”
“他们有些人，没有家了……”
“那就找空置房屋集中安置，一天一顿饭，保证不饿死人。”
夏尔侧头吩咐着小杜瓦，用最严厉的口吻，颁发出了仁慈的命令。
当夏尔等人前进到港口区的时候，看到了最后的一艘没有起航的恩格鲁帆船，还有两个等待在岸上的人影。
恩格鲁军方的元帅伯西曼&#183;卡维尔，还有圣光会的牧首瑟拉冕下。
瑟拉冕下冷笑着看着夏尔：“我是应该称呼你国王陛下呢？还是神眷者大人？”
“有区别吗？”
“有，如果你自认自己是国王，那么我很奇怪，一个失去了土地，又事事依靠教会的傀儡，还算什么国王？”
你懂个屁！
夏尔同样冷漠地笑道：“只要有人民的拥戴，穷光蛋，也可以是伟大的国王。”

第五百三十六章 她在向我们示威
“在一个文化教育极度不发达，处处充斥着黑暗愚昧的社会中，学会收买人心，是一个国王的必修课。”——《洛林王语录》节选。
“鲁舍尔大叔，我们送来了粮食和煤炭，你们这里这几天出现过病人吗？”
一队身穿洛林军团军服的战士抬着几筐东西，走进了一所经过临时修缮的宅院，掀开挂在房门口的厚布帘子，进入了拥挤的房间。
二三十平米的房间里挤了十几个人，不过打扫的还算干净，靠墙的地面上铺着厚厚的麦草、木板，两个人共用一副床铺，勉强可以御寒度日。
“没有没有，感谢你们，感谢医生，小玛莎已经不再发烧了，锅里还有些热粥，你们也来喝一碗暖和暖和……”
十几个人都站了起来，一个穿着还算整齐的半大老头儿是个领头的，赶忙把屋子中间吊在火炭上的吊锅揭开盖子，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的招待几个洛林战士。
这是他们唯一可以拿得出手，可以招待客人的东西了。
熬粥的粮食还是前天这些战士给送来的，一天一顿，省着点儿喝，别乱活动，足够挨着活下去。
“不用了，我们还要去下一家，你这屋子要注意通风啊！晚上睡觉的时候必须要有人轮换看着炭火，隔壁街上有一个安置点昨天差点儿就出了事情……”
接受过简单培训的战士不断的给鲁舍尔强调安全事项，然后在众人的感激目光之下，悄然的退出了屋子。
走在地面干燥的街道上，一个有些憨厚的战士忽然对着领头的队长说道：“头儿，我现在明白国王陛下的话了，干这种活儿，好像比战场上杀敌……还有意义。”
“嗯，我们一直在战斗，只不过现在面对的是另外一种敌人罢了。”领头的队长努力模仿着连队辅导员的样子，装逼的说出了一句自己都不太懂的话。
几个大头兵立刻觉得自己的队长很高大上、很有范儿。
“让战士们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儿，提升战士的荣誉感，提升平民对他们的认同感，是开拓、稳定占领区统治的重要手段。”——《洛林王语录》节选。
夏尔带人接管了斯特丹城之后，没有举行什么庆祝仪式，而是带着手下的战士展开了一场规模浩大的城市清理安置运动。
战士们脱下了铠甲，卖力的清理着街道、胡同中的积雪，修补着损毁不算严重的房屋，把一栋栋闲置或者入住不足的宅邸整置成临时安置点，让那些衣着单薄，在寒风中即将坚持不下去的市民入住。
夏尔提前调集的煤炭从运河上拖运了过来，分发到了这些共用安置点中，点燃了暖暖的炉火，让这些刚刚加入洛林大家庭的尼兰人尝到了“雪中送炭”的滋味。
这在斯拜亚人统治尼兰的上百年时间里，是从来不曾有过的事情。
当然夏尔是不会和战士们一起撸起袖子加油干的，他的责任就是扮演一个体察民意的国王，戴着那顶时不时闪烁光芒的王冠走街串巷，留下无数可供吟游诗人创作的诗歌素材就足够了。
夏尔正在街头“闲逛”，身后传来了粼粼车轮声，奥莉芙的马车在一队精甲骑兵的保护下从街道尽头快速驶来。
夏尔上了马车，奥莉芙递过来一封精美的硬纸印刷品，上面的光明十字星是烫金的颜色。
“夏尔，圣塔大教堂的格林萨尔主教送来了一封邀请函，我没留他在家里做客，直接把他给挡回去了。”
“哦！邀请我去诺曼城观看教皇的加冕礼吗？”夏尔打开邀请函扫了一眼，不动声色的笑了笑。
“夏尔，你现在是国王了，按照惯例大陆上的国王都是有被邀请的资格的，但是如果生病就可以不去，比如普莱克斯教皇继位加冕的时候，罗瑟夫国王就没去。”
“国王陛下当时生病了？”
“是那么说的。”
夏尔撇撇嘴道：“你哥哥我现在是大陆最知名的神眷者，如果生病的话，岂不是说女神无能？”
“嘘！夏尔你说话注意点儿，不要冒犯到女神……”小丫头赶紧告诫了夏尔，小小的巴掌脸因为紧张都有些泛白了。
“不要那么紧张，曦光女神是最宽容慈爱的真神，‘她’不会计较这种言语过失的。”
夏尔往马车的座位上躺了躺，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轻轻地说道：“我还是去吧！不过这样子的话，就不能和你和法妮一起共度新年了。”
其实去诺曼参加光明教皇遴选、加冕盛会的事情他昨天就做出了决定，因为斯芬托斯提前送了信过来，说这一次罗斯帝国也会派人到诺曼观礼，随行人员中有一名公正教会的信徒携带着一件夏尔可能感兴趣的东西，而经过他的暗中试探，这个人好似还对夏尔充满了怨恨和敌意。
“罗斯帝国皇家祭祀神殿祭台深处隐藏的东西，会是《光明圣典》的副本吗？”
夏尔曾经让斯芬托斯帮他留意罗斯帝国皇家祭司神殿下面的东西，没想到现在真的有了消息。
当初夏尔和女王还没有见面接触之前，女王陛下曾经给夏尔列举了一份“任务清单”，上面罗列了许多神性物品的位置、特性，凶狠的逼迫夏尔有了足够的实力之后去给她弄来。
当时那些任务目标对夏尔来说根本就是难以完成的任务，比如诺曼城圣曦大教堂内神殿三女神塑像，罗斯帝国皇家祭祀神殿祭台深处埋藏的《光明圣典》副本，光明教会教皇冕下裤腰带上的法杖……
但是夏尔的成长速度超出了女王陛下的想象，其中光明教皇裤腰带上的法杖已经被女王过了手，改头换面之后成了夏尔绘制“光之符印”的工具。
但是现在夏尔实力提升上来了，有能力去搜寻那些神性物品了，“她”反而不再催促夏尔了，好似把自己曾经凶巴巴逼迫夏尔的过去都给遗忘了。
“夏尔，那这次去诺曼，你带我去好吗？你以前说过的啊！等到飞艇试飞成功了，我们一起飞去诺曼城的……”夏尔在想事情，奥莉芙眼睛一亮，两只小手忽然抓住夏尔的胳膊讨好的问道。
“不行，现在我们的洛林王国还没有彻底安定下来，必须有一个重要的人物在家里坐镇指挥，那么多的事情总不能让莫尔顿一个人拿主意吧？”
夏尔当然不能让奥莉芙跟着去，这一次去说不定要发生些危险的事情的，多一个至亲的人在身边，就会多一分牵挂和风险。
眼看着小丫头撅起小嘴满脸的不高兴，夏尔板起脸严肃地喝道：“奥莉芙，不要忘记了你的使命，你可是要像阿黛勒姑妈那样，成为隐形首相的人。”
“隐形首相”是阿黛勒姑妈的一个别称，因为据说在普鲁斯王国内，她的话比她老公斯特凡首相的话还要管用。
“狗屁的隐形首相，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就是想累死我！哼！”小丫头把脑袋拧了个方向，生气的看向了车窗之外。
“……”
一个早就打算偷懒做个闲散国王的家伙竟然被十几岁的小女孩看透了心中企图，这份尴尬是何等的难堪。
“突突突突”
天空中忽然传来飞艇蒸汽机特有的隐隐喘息声，总算把夏尔的尴尬化解了一点点，他从马车车窗中探出头，聚起目力努力的看向远方。
“咦？”
“是王室的徽章，是谁来了呢？”
尽管现在的飞艇是完全不够用，但是夏尔还是抽出了一艘，打着送“给法妮郡主的订婚四周年纪念礼物”的名头给罗瑟夫国王送了过去，现在看这艘飞艇上大大的王室徽章，显然就是那艘飞艇。
等到飞艇飞到斯特丹城城郊的飞艇起降场，然后缓缓旋转着降落的时候，夏尔看到了飞艇另一侧气囊上的大号徽章。
金色橄榄枝围绕的弓箭交叉图案，竟然是谢瓦利埃家族的家族徽章。
夏尔茫然片刻，好似明白了什么，“奥莉芙，好像是你的法妮姐姐来了。”
“哼！你是又想让我帮你支开丽娜尔表姐和阿丽亚娜姐姐吗？休想，自己欠下的风流债，自己承受吧！”
“……”
……
……
法妮比两个月前要瘦了一些，但是精神状态非常的好，在看到骑着大黑马飞奔到飞艇起降场来迎接的夏尔之后，更是开心的飞奔起来。
法妮一直跑到夏尔身边之后，才恢复了矜持的淑女姿态，轻轻的、自然的、略带羞涩的挽住了夏尔的胳膊。
“我本来想过几天去纳赛尔看你的，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自己来了，乘坐飞艇还算习惯吗？”
法妮的微笑着点头，笑容如冬日的阳光般温暖，“我获得自由的那一刻，心里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立刻来见你，你送给我飞艇，难道不就是想我第一时间来找你的吗？”
“……”
“咳咳！是的，有了飞艇，我们之间就不会再有遥远的距离，就像你和我的心一样，紧紧的贴在一起。”夏尔情急之下，背诵了一段曾经失败的表白。
另一个时空中俗套到家的情话听在法妮耳中，有如充满魔力的幻音，让她几乎都要融化了。她软软的纤体靠在夏尔的身上，美丽的眼睛中全是化不开的浓情蜜意。
“夏尔，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吗？我们三个人，永远生活在一起。”
“哦哦！好……好，你、我，还有奥莉芙，你看，奥莉芙来了……”夏尔不知怎的略微有些心慌，连忙指着远处疾驰而来的马车给法妮看。
法妮笑的更灿烂了，她松开了夏尔的胳膊，两手抚摸在了自己的小腹上，“不是奥莉芙，是我们的……孩子……”
“嗡~嗡~嗡~嗡”
拥有着当世最强脑海，跟神灵对上都不怵头的夏尔忽然晕眩了起来，耳朵里全是“嗡嗡嗡”的轰鸣之声，所有的自我反应机制全都失效了，整个脑海中一片空白。
“两个月前，在你那天走了之后不久，也许是因为我成了超凡者的原因吧！我就很神奇的感到了身体的异样，他就像一颗藏在泥土中的种子，突然拱出了地面，在我体内慢慢的生根，发芽，生长……”
“我刚开始的时候不知道该向谁去诉说这件事，我很慌乱，但是当我努力平静下来之后，却好像听到了他在跟我交流……”
“我当时住在卢泰西亚酒店的第五层已经有些日子了，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孤独，但是当他到来之后，我忽然明白过来，这是你送给我的最珍贵的礼物……”
“我坐在窗口晒太阳，他会传递给我很喜悦的心跳，我看到风雪中灰暗的天空，他会传递给我烦躁的心情，我慢慢的习惯了他的心跳，我心中因为孤独积累的灰暗，再也不见了……”
夏尔渐渐的清醒了过来，看到法妮脸上那淡淡的母性光芒，心里忽然一阵阵说不出来的深深歉疚。
法妮看到呆滞痴傻的夏尔，好似看到了两年前的他，忍不住笑道：“夏尔你要听听……他的心跳吗？”
夏尔机械木然的伏低身子，耳朵贴在了法妮的小腹上，超级敏锐的感知能力自然启动，立刻就捕捉到了一个欢快跳跃的小生命。
仿佛感知到了有人在窥探自己，那个小生命骤然停顿了一瞬，然后不再欢快跳动，而是变得非常轻微、谨慎。
但是他再轻微、再谨慎，也逃不脱夏尔的感知渗透，几秒钟之后，夏尔的感知力就温柔的把他包裹了起来。
那个小生命刚开始很谨慎，但是很快就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试探着跟夏尔渗透进来的精神感知接触，好似在印证一个猜测。
神奇的精神共鸣产生了，拥有着超强感知、灵力视野的夏尔感知到了这个小生命跟自己和法妮之间那割舍不断的共鸣连系，虽然他还很弱小，但那神奇的血脉气息却无比的真实、清晰。
小生命又欢快的跳动了起来，就像一只见到亲人的小狗儿，比刚才还要撒欢儿。
而他这一撒欢儿，夏尔感知到了另外一股若有若无、熟悉无比的气息。
“他真的是……我们的孩子！”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他当然是你的孩子。”法妮有些嗔怒的拍了夏尔一巴掌，不过想到夏尔刚才的语气是肯定语气，她又灿烂的笑了。
夏尔也笑了，迷蒙的眼睛中淌出了一行泪水。
奥莉芙的马车终于飞驰到了飞艇起降场的边缘，三个女人从马车上依次走下来，正好看见夏尔弓着身子，脑袋贴在法妮郡主的肚子上。
法妮郡主朝着马车这边轻轻的挥了挥手，很和蔼的笑容不失礼貌和优雅。
“她这是在干什么？”
“这还看不出来吗？她是在向我们示威！”

第五百三十七章 我只试一次
情话毕竟是情话，很多时候都是无法兑现的，并不是因为两个人不够坦诚相爱，而是很多时候碍于外力的干扰，即便是两人真心很努力，总有不尽如人意的局限限制。
夏尔要去诺曼城观看光明教会的教皇遴选和加冕礼，执意要跟着去的法妮郡主听到夏尔说道：“两个月的孕妇长途旅行很危险”，马上就表示自己可以在斯特丹等夏尔回来，顺便帮助奥莉芙处理一些繁重的公务。
法妮现在跟奥莉芙一样，也从一个无权无势的贵族小姐，变成了身后跟随一群幕僚手下的领导者，甚至罗瑟夫国王还派了一小队皇家骑士跟随给她提供安全保护。
大陆上每个贵族家族都是这么现实，只要你表现出了价值，家族的资源就会向你倾斜，哪怕你是一个私生子，如果你是个废物，别抱怨，默默的委屈着自己就好。
涂绘着曦光教会花边十字星标记的飞艇缓缓升空，夏尔站在飞艇的舱门口向着外面的法妮等人挥手道别。
看到夏尔向自己挥手，本来有些落寞不快的法妮马上露出温婉的笑容，轻轻挥动小手，樱桃小口比划出“放心，我相信你”的口型，接着还对夏尔来了个大胆的飞吻。
而她旁边的奥莉芙就没那么好脾气了，本来还在往夏尔这边张望，看到夏尔看向自己后，立刻扭头看向别处，赌气不爽的样子让夏尔有些发噱。
“呼~啪！”
夏尔还在向外张望，但是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修长的手臂，拉住舱门狠狠的关上了。
“根据飞行条律，离地十米后必须关闭舱门，希望国王陛下你体谅飞艇上这些普通人的生命安全。”
阿丽亚娜幽幽的看了夏尔一眼，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从飞艇吊舱的小窗中静静的看向窗外。
“……”
其实这才是法妮闷闷不乐的原因，自己不能跟随自己心爱的人一起去远方，但是阿丽亚娜这个跟夏尔公然传出绯闻的女子却跟他同乘一艘飞艇，虽然这是属于曦光教会的飞艇，但大度的法妮也不免心中吃醋。
这也就是在情人关系盛行的光明大陆，要是在女权主义疯狂高涨的大天朝，法妮说不定早就一个闪电球甩过来，让这飞艇成了夏尔和阿丽亚娜的火焰坟墓了。
但是夏尔也是真不是故意的，因为从斯特丹到诺曼城相距几千里远，现在的飞艇可没有那么长的续航里程，沿途必须要降落补给燃料，落后愚昧的光明大陆哪里有那么多的国际公共机场？只能依靠曦光教会分布在大陆上的势力，才能维护支持超远距离的航空线路，保障飞艇的秘密和安全。
所以当夏尔找阿丽亚娜寻求曦光教会的帮助的时候，她提出可以共同乘坐已经熟悉过斯特丹——诺曼航线的曦光教会的飞艇，夏尔没有拒绝的理由自然就答应了。
“阿丽亚娜，要不你先去休息一下，我来负责警戒……”
这艘飞艇因为长途飞行的需求进行了特殊改装，本来吊舱之内的空间就不宽敞，又加上很多艇组维护人员需要轮班休息，所以只有一个装修过的豪华套间，虽然是两间套房，但是夏尔为了避嫌，还是尽量决定不要跟阿丽亚娜同时进入房间为好。
“你先休息吧！放心，我是个矜持的女孩儿，不会像丽娜尔那样一次又一次的去尝试争抢得不到的东西，我只试一次，没有下一次了。”
“……”
夏尔顿时非常的尴尬，因为阿丽亚娜这话明显是在因为前些天发生的事情而幽怨。
当丽娜尔和阿丽亚娜知道法妮怀孕的消息之后，都做出了一些激烈的反应。
丽娜尔在夏尔面前摘下了她那副精致的黑框眼镜，不再收敛那勾人的魅惑天赋，让夏尔大感头疼，要不是曾经被各位老师的名家作品熏陶训练出了过人的意志力，说不定就要做出什么丢人的事情来了。
而阿丽亚娜却恰恰相反，当她看到夏尔和法妮的甜蜜之后，就恢复了女骑士的打扮，再也没有在夏尔面前穿过裙子。
要知道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阿丽亚娜就像一朵孕育多年不曾开放的鲜花迎来了春天，变着法儿的在夏尔面前展现女性的柔性之美，各种美丽的裙子天天不带重样儿的。
到最后连奥莉芙都对夏尔鄙视：“傻子都能看出阿丽亚娜姐姐的心意，夏尔你是傻子吗？”
相对于丽娜尔动不动就夜袭夏尔寝室的直接，同样有着冷艳外表的阿丽亚娜却喜欢默默的陪在夏尔的身边，享受那种两人之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存在的默契安静。
但是夏尔最终还是装了傻子，错过了阿丽亚娜这朵鲜花盛开的季节。
阿丽亚娜自己静静的看着窗外，夏尔悻悻的走回了套间之内，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花纹，好久之后才轻吐一句。
“对不起，也许……下一个春天吧！”
……
……
这是夏尔穿越以来最尴尬的一次旅程，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都是他小心的拒绝着其他的女性靠近自己，而这一次，却是别人刻意的跟他保持了距离，这种极具反差的体验转换，让他又尝到了前世那种苦涩怅然的滋味。
所以当飞艇越过第勒尼安海，远远的看到海边那座连绵望不到边的伟大城市的时候，夏尔总算松了口气，准备降落之后就一个人离开，一则为了干一些秘密的事情，二是不再忍受这种难受的煎熬。
飞艇并没有直接降落在诺曼城，而是在距离诺曼港口区五六里远的海面上下降了高度，在一艘大型帆船上空短暂停留，让飞艇吊舱中的夏尔等人顺着绳索下来之后，立刻起飞往远处飞去。
诺曼是一座伟大的城市，但也是一座危险的城市，大陆上各个势力都有常驻诺曼城的间谍，根据曦光教会的估算，至少有几千名优秀的特工人员在诺曼城隐秘活动。
飞艇这种跨时代的新鲜产物，对这些间谍的吸引力无异于吸引飞蛾的灯火，明知是死也会前仆后继，麻烦不断。
大型帆船直接航行到了诺曼港口区曦光教会的私属停泊位上靠岸，然后夏尔就看到了什么是“高规格”的贵宾接待礼遇。
从港口一直到不远处的圣曦大教堂，沿途排满了安静肃立的曦光修士，每个人都穿着全新的曦光教士袍，显示着对夏尔的尊重。
“阿丽亚娜，都是自己人，用得着这么隆重吗？”
阿丽亚娜默默的瞟了夏尔一眼，淡淡地说道：“她们尊重的是宠爱你的神灵，而不是你夏尔&#183;谢瓦利埃本人。”
“……”
夏尔无语的下了船，一名身穿蓝色主教袍的曦光主教迎了上来，对着夏尔露出了微微的笑容。
“欢迎您的到来，伟大的神眷者大人！”
夏尔看到了她身上蓝色主教袍上的金边，灵力视野轻轻一扫，有些诧异地说道：“您是薇妮&#183;德林冕下？”
“是的，想不到神眷者大人竟然认识我。”
“呵呵！阿丽亚娜向我提起过您，说您是曦光教会多年来最年轻的冕下……您不要称呼我神眷者大人，叫我夏尔就好。”
“不，对于我们曦光教会的英雄，再怎么尊敬都是不过分的。”
夏尔有些惘然，到现在他也没有完全明白，自己给曦光教会带来了什么。
“薇妮阿姨，夏尔阁下喜欢安静，太繁复的礼节就不需要了，他不喜欢被陌生人打扰。”阿丽亚娜显然跟薇妮&#183;德林很熟，毫不见外的提出了要求。
“好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薇妮&#183;德林别有意味的看了阿丽亚娜一眼，眨眨眼睛笑了起来。
“咳咳！我确实有件事需要薇妮冕下您帮忙，我第一次来到诺曼城，自然要先去圣曦大教堂中向女神祈祷。”
“哦！我确实喜欢安静，祈祷的时候……希望不要被人打扰。”
夏尔腼腆的笑了，看起来就是一个羞涩的美男子，但是打死薇妮&#183;德林和阿丽亚娜也想不到这家伙现在心里的想法。
……
……
夜深人静，在圣曦大教堂的内神殿之中，夏尔正跪在地上安静的祈祷着。
就在他的正前方，有着三尊珍贵的女神塑像，而这就是他今天晚上的作案目标。
“我说陛下，这么大个儿的塑像，你能够仿制的一丝不差？确定不会被人看出破绽吗？”
“本来就是我做的，上面的每一道纹络我都记得，怎么会有一丝的差错？”
“好吧！我相信你，现在开始吧！”
夏尔放松了心神，感受着女王陛下的精神力量逐渐渗透进了自己的身体，然后跟自己的行动意识纠缠混合在了一起，主导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此时的夏尔处于非常奇怪的状态之中，他的脑海中无比的清醒，但是体内的超凡力量却跟随着女王的精神意识波动起来。
这也是女王陛下特别注意的一点，夏尔的脑海世界是“她”也无法控制的神奇所在，能够控制夏尔的身体还是他和“她”经过好多次的配合适应，才能够勉强达到的融合程度。
夏尔感知着体内那颗特殊星尘中抽出了一部分的真神之力，按照特定的手法频率震动了起来。
“我想问一下，你的力量完全恢复之后，会强大到什么程度？”
“超出你的想象！”“她”的语气有些得意，有些骄傲。
“……”
夏尔笑了笑，有些期待。
就在一年之前，女王陛下还无法在曦光教堂中向夏尔传递意志，夏尔去晨曦圣堂中偷换那根知识权杖的时候还要独自完成，但是现在曦光教会最神圣的内神殿之中，“她”已经可以肆无忌惮的动用神力了。
安静肃穆的内神殿中忽然有淡淡的曦光出现，就像迷蒙的云雾一般绕着三尊女神塑像盘旋流动。
夏尔已经失去了身体的感知，但是脑海中却有危险预警提示出现，好似有什么东西想要觉醒过来，却被这迷蒙的曦光迷雾蒙蔽、安抚了下去。
夏尔现在就是一枚木偶，只能干瞪眼看着这光芒云雾缭绕盘旋，逐渐浓厚。不过幸好的是，这危险的感觉只是持续了几分钟，就随着曦光云雾的消失而不见了。
“快，偷梁换柱！”
女王陛下撤去了自己的力量控制，传递过来了标准的H语发音，让夏尔感到有些恍惚，有些荒诞。
夏尔恢复了自己的身体掌控，迅速沟通自己的灵力虚空，把三尊早就准备好的女神塑像祭了出来。
“嘭~嘭~嘭”
三声闷响，三尊高达数米的女神塑像并排出现在了神殿之中，夏尔放开神力，抱起女神塑像就开始偷梁换柱。
这时候要是有个人突然进来，必然会被这诡异的场景给吓得尖叫，一个略显单薄的身躯抱着重达几千斤的女神塑像正在猥琐……
……
……
女王陛下的虚空神殿之中，三尊女神塑像凭空出现，立在了神殿的正中央。
纯净如水的女孩儿从星床上跳了下来，走到一尊头戴知识王冠、腰别知识权杖的塑像面前，纤纤手指触摸到了塑像的表面，立刻就感知到了澎湃涌动的信仰力量和那无比亲切的感应。
“你这么能干，还真是……让我喜欢。”
“她”在一年前抓住夏尔这根救命稻草的时候，说什么也不会想到会这么快就走到这一步，如今的“她”感觉自己已经离不开夏尔了。
女王陛下移动脚步，走到了另一尊女神雕塑面前，手掌虚空一握，拿出了大开本的《光明圣典》。
晦涩深奥的灵语在虚空神殿中回荡鸣响，耀眼的光芒从神殿上空的星海中穿透过来，照射在这尊腰佩长剑，英气逼人的女神身上。
良久之后，女王陛下的额头上出现了大大的汗珠，手中的《光明圣典》也出现了剧烈的抖动，好似要挣脱“她”的手掌，造反飞走一样。
“嗡！”
随着一声剧烈的嗡鸣，星海中穿透过来的光明全部注入了这尊女神雕塑之中，《光明圣典》也失去了光华，停止了震颤。
一个模模糊糊的虚影出现在了女神雕塑的前方，好半天才凝聚清晰，化作一个英气逼人的女子影像。
但是这个女子好似没睡醒，痴痴傻傻的看着女王陛下，好半天之后才木然地问道：“芙洛忒？”
“废话，不是我还有谁？”
又是很长时间的沉默，英气女子的影像恢复了一些生气，幽幽的继续问道：“为什么会是你来救我？”
“因为你砍了我两根手指！”
女王陛下气哼哼的伸出两只手掌，其中一只上少了一根手指。
“怎么……只少了一根？”
“……”
“要你管？”
女王陛下的脸庞忽然红了，娇艳欲滴。

第五百三十八章 蛀虫
光明教会遴选教皇的“神选”时期，诺曼城取消了整个城区的宵禁，街道两旁的路灯彻夜不熄，巡夜人也不会再盘问十一点之后行走在街道上的行人。
终日忙忙碌碌被生活压抑了许久的诺曼市民纷纷走上街头，信从了光明修士那“任何虔诚的信徒都有资格接受光明的遴选”的口号，为了展示自己的虔诚做着自认为虔诚的各种活动，为了光明奉献自己能够拿出来的一切。
夏尔走在夜晚的诺曼城中，看着街道上那些光明教会神职人员高声的宣扬光明的教义，挨家挨户挨人的索取人们对光明的“虔诚”，不得不佩服光明教会对民众的精神控制能力，还有他们在大陆南方的势力和底蕴。
诺曼城是夏尔穿越以来见过的最大的城市，虽不说有前世的国际都市那么夸张，但至少也有二三线城市的大小和人口。
上百个街区，近百万的人口，林立在街区中的大大小小几十座光明教堂，每个街区教堂中都有不止一名的光明系超凡者，加上普通修士、学徒、杂役，整个诺曼城的光明教会神职人员怕不是要上万人。
而夏尔在白天闲逛的时候经过了多座街区教堂，每一座街区教堂跟南希城、卢森城那样的城市主教堂比起来都不逊色，甚至更加富丽堂皇。
夏尔不知道光明教会在大陆上汇集了多少财富，但是从诺曼城中这些光明修士凸出的肚腩和脸上的红光来看，搜刮的民脂民膏必然不在少数。
相比起光明教会的庞大势力，曦光教会就要逊色的多，夏尔在城里从白天闲逛到了晚上，光明教堂经过了不下二十座，却只见到两三座曦光教堂，冷冷清清的很不景气。
夏尔抬头看看天色，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拦住了一个迎面走来的小贩，很客气的问路：“请问一下，吉斯波尔街区教堂怎么走？”
小贩在大陆上是一种比较尴尬的职业，是比那些身份较低的小商人还要低贱一等的族群，即使眼前这个小贩是专门贩卖各种光明教义典籍的书贩，在夏尔这个衣冠整洁的平民面前也是卑微的存在。
但是这个小贩在夏尔面前并没与表露出卑微的态度，他停住脚步打量了夏尔一眼之后，伸手从自己背后的大号背囊中拿出了一部厚厚的典籍。
“虔诚的光明教友，光明圣徒波利卡特&#183;塞斯拉的生平传记，记录了他受到光明恩赐的全过程，只要一个金路易，要来一本吗？”
“……”
夏尔很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浑身蹭满了油墨污渍的小贩，看着他眼中那并不遮掩的鄙视目光，脑海中浮现了前世那些“问路五十元”的职业带路人。
在智能手机普及之前，没有X德X度地图导航的时代，每个大城市入城主路口都有拿着“带路”牌子的闲汉，专门做外地进城货车的生意，良莠不齐，价格不等，有的很公道，有的很黑心，但是无一例外的，他们都很鄙视外地人。
夏尔打眼一看小贩手中这本所谓的“圣徒传记”，从它那书页不齐、纸张粗糙的样子中就感到了深深的“坑”感，但是这个小贩能够向自己讨要一个金路易而不是诺曼城流行的第纳尔金币，显然是听出了自己的佛伦斯口音。
夏尔不缺钱，但是也不想被一场窝心的交易坏了一天的心情，他露出了礼貌的微笑：“抱歉啊！我是曦光的信徒……我只是想去吉斯波尔街区教堂……”
“往那边走！”
夏尔话还没说完，卖书的小贩就挥动了胳膊，在夏尔眼前划了个半圆形，迈步跟夏尔错身而过，往远处灯火通明的地方赶去。
夏尔是第五位阶的超凡猎人，感知力惊人的敏锐，却没有从卖书小贩的手臂划动轨迹中找寻出他想要指示给自己的方向。
或者说，一切皆是方向。
“崩~嗡嗡！”
金币急速旋转特有的旋空声音在卖书小贩的身后响起，他赶紧回头，就看见那个满面沧桑的外地凯子正露出憨厚的微笑，一枚金灿灿的金路易在他的拇指弹弄之下旋转翻飞。
一手金币一手书籍，两人完成了一次愉快的交易，卖书小贩先是小心的把金币放进贴身的钱袋之中，然后给夏尔指引了详细的路径。
而夏尔从小贩那细微的面部表情变化之中，确定了指引路径是真的，自己被坑了也是真的。
“感谢你的帮助，再见！”夏尔很礼貌的跟小贩道别，就像一个真正的绅士。
“啐！愚蠢的佛伦斯人，你为什么不还价呢？嘿嘿！”
卖书小贩看着夏尔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得意的啐了口唾沫，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腰间。
“嗯？”
小贩忽然愣住了，几秒钟之后他抛下背囊，伸手从腰间慌乱的拿出了自己的钱袋。
“混蛋，你这个卑鄙的小偷，竟然敢在圣城偷窃……你一定会受到神灵的惩罚……”
……
……
“哪一栋是吉斯波尔街13号？街区教堂附近的豪华宅邸……”
夏尔顺利的找到了吉斯波尔街区教堂，但是却发现周围的宅邸门口都没有号码，他只好寄托于自己敏锐的观察力扫视周边环境，按照从丽娜尔那里得来的情报仔细分辨着目标。
这片街区显然是属于诺曼城的“富人区”，每一栋宅邸都占地很广，巡夜人也经常从街道上经过，跟其他热闹的街区相比，显得非常的寂静。
夏尔终于锁定了一栋前有草坪后有花园，铁栏大门高高围墙的豪华宅邸。
“如果真是这栋的话，我还真有些瞧不起你们了……”
夏尔鄙夷的说了一句，身影逐渐模糊化，最终没入漆黑的夜色之中。
吉斯波尔街13号宅邸前面的草坪上也有一团篝火，几个看起来很光鲜的男男女女正团团围绕在篝火周围喝酒，高声笑语显得很放浪快活。
但是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他们酒瓶中的烈酒总是不怎么见少，而他们那不经意间扫视周围的锐利的目光堪比鹰隼猎犬。
这是一群负责警戒的护卫，一些替自己的上司把风放哨的苦逼。
可惜就算他们是真正的灵力宠物，也无法发现悄悄潜入的夏尔，猎人的隐藏天赋+刺客的潜行技能，已经完全超出了这些低位阶超凡者的警戒上限。
夏尔靠近了豪华宅邸的主宅楼，轻飘飘的闪了进去，几个呼吸之后就摸到了一间非常宽敞华丽的餐厅的门口。
餐厅中摆放着在贵族圈中最流行的柚木长餐桌，雪白的桌布一尘不染，真正的昂贵红酒、丰盛佳肴铺满了整个餐桌。
但是可供几十个人用餐的餐桌两旁，此时却只坐着十几个人，跟满桌的酒食对比起来，明晃晃的显示着“浪费”两个大字。
“萨维尔，你难道已经被富足的生活引诱堕落了吗？”
“我没有，议员大人，你不能诋毁一个为了自由奋斗终生的斗士……”
“可是你为什么拒绝前往尼兰地区活动，那么多的尼兰人都生活在困苦之中，正适合我们进行发展……”
“很抱歉，议员大人，我不认为洛林王国是个适合我们继续发展的好地方，我建议我们尽快的从整个洛林王国撤出，去其他的地方继续发展……”
“萨维尔，你的两个好兄弟明明已经在那个侯爵麾下担任重要的职位，手中有着很大的权利，我认为没有比尼兰地区更适合我们发展的地方了，你现在竟然要我们撤离？你到底在畏惧什么？你是在逃避什么？你还是那个为了议会甘愿赴死的勇士吗？”
夏尔小心的转换位置角度，终于看清了餐厅中的全貌，也发现了一个曾经熟悉，也非常讨厌的熟人。
“啪！”
萨维尔生气的拍了桌子，指着对面的一个中年人愤怒地喝道：“威尔斯，我萨维尔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畏惧，更不会在困难面前逃避，我做的所有决定都是为了议会的利益，现在光明教会在洛林王国境内都受到了严重的挫折，为了那渺茫的希望我们不知要搭上多少战士的性命，你们现在呆在诺曼过着什么日子？我们的兄弟姐妹还在挨饿……”
“好了，萨维尔，你冷静一些！”
坐在主位上的白发老者威严的说了一句，阻止了激动的萨维尔继续说下去。
被萨维尔指责的那个威尔斯冷冷的看了萨维尔一眼，拿起酒杯很绅士的晃了晃，一口喝了下去，然后对着萨维尔露出了嘲笑的笑容。
“萨维尔，鉴于你的失误，我们只能暂时搁置你晋升议员的提议，希望你可以在尼兰地区做出更好的成绩，弥补议会这段时间的巨大损失。”
萨维尔不可置信的看向首位的白发老人，足足愣了一分钟，而在这一分钟的时间里，餐桌周围其他的人都没有说一句话替他解围，反而有几个人跟威尔斯相视而笑。
萨维尔终于清醒了过来，意识到自己这个从底层爬上来的“后浪”已经遭到了议会上层“前浪”们的警惕和抵制，但是他还是坚持着说道。
“各位尊敬的议员大人，我个人可以放弃议员的晋升，但是希望你们为了那些勇敢的战士考虑考虑，我们在洛林王国境内已经遭受了两次重大挫折，强大的古蕾菲亚都被洛林国王活活扭断了脖子，我们不能为了光明教会一个虚妄的承诺，就要付出……”
“闭嘴，萨维尔！”
坐在首位的白发老人愤怒的摔了酒杯，严厉的对着萨维尔训斥道：“不要再跟我提那个什么洛林国王，他的王位还没有得到我们议会的承认呢！”
“对，夏尔&#183;谢瓦利埃是个洛林人，他不配成为尼兰人的国王，我们必须要把这个真理告诉所有的尼兰人，让他们跟随着自由的旗帜，反抗那万恶的贵族……我们有的是自由战士，他们不会畏惧，更不会恐惧……”
白发老人滔滔不绝的说了两分钟，情绪激昂措辞精炼，堪称一段精彩的演讲。
“说的没错帕克斯大人，为了这伟大的自由，我提议干一杯！”
“干杯！”
“干杯！”
“……”
萨维尔默默的闭上了眼睛，他实在不想再看到这些自由议会议员们的腐化嘴脸，他们刚刚喝下的每一杯红酒，都足够一个贫苦之家换取十几日的口粮，而在这觥筹交错之间，更有无数热血满怀的战士被注定了悲惨命运。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太过严厉了，也许是意识到还需要萨维尔这种“基层实干派”为议会卖命，坐在首位的帕克斯大人缓和了语气，苦口婆心的开始开导萨维尔。
“萨维尔，我体谅你的苦心，但是你也要替那千千万万悲苦的尼兰人想一想，如果没有我们的帮助，他们永远都要受到那些贵族的压迫，永远也没有属于自己的自由……”
“咳咳！”
“真的很抱歉啊！我实在听不下去了，我要是再听下去，都要吐出来了……”
帕克斯：“……”
萨维尔：“……”
威尔斯：“……”
餐厅中的诸位议员大人：“……”
夏尔撤去了潜行技能，大大方方的进入了餐厅，轻蔑的看着这些自由议会的“蛀虫”，满脸的嫌弃和恶心。
“你们在这里讨论着尼兰人的自由，那么我想问一下，你们有没有问过那些尼兰人，他们需不需要你们所说的那种狗屁自由？”
“你们除了能给他们那看不见摸不着的梦想，还能给他们带来什么有用的东西？比如哪怕是一点点吃的、穿的、用的东西？”
“……”
“来人呀！有刺客！”
“库比德，你这个混蛋怎么警戒的？还不滚进来……”
“萨维尔，上去宰了他！！！”
一群议员大人在目瞪口呆了瞬间之后，迅速采取了战术撤退，哗啦啦向着餐厅的另一面墙角聚集，你挤我我挤你的好不精彩。
只有一个孤零零的萨维尔，习惯性的挡在了夏尔的面前，先是举起拳头摆出了一副拳击的姿势，然后又苦涩的把胳膊放了下来。
夏尔歪了歪头，指了指挤在人群中的两个家伙，“你们两个明明是超凡者，为什么不上来对付我这个刺客，反而让一个凡人上来送死，你们在畏惧什么？你们在逃避什么？”
“有刺客！！！”
“快来人！！！”
墙角的人没有被夏尔的激将法激怒，反而更大声的呼喊起来。
但是可惜的是，夏尔在出现的一刹那间就在整个餐厅中布下了灵力结界，普通的呼喊声是无法传出餐厅之外的，就算他们喊破了喉咙，外面的库比德护卫也听不见。
“你是……什么人？”
最终，还是萨维尔勇敢的跟夏尔对话交流，夏尔此时的面容是用暗夜诡面变幻出来的中年大叔形象，所以他并没有认出这就是他此刻极度畏惧的洛林国王。
“我从尼兰来，是为了那些因为你们的蛊惑，而在暴乱中失去了性命的悲苦平民，向你们讨债的行刑人。”
夏尔跨步上前，绕过苦笑不语的萨维尔，一拳就把墙角的一群老头儿打的魂飞魄散，仓皇奔逃。

第五百三十九章 技术含量，懂吗？
夏尔前世听过一个很无厘头的对联，拳打南山敬老院，XXXXXXX，让人一听就觉得那个炫耀者非常无耻。
但是如果敬老院的坏人在公交车上用吐沫星子抢你座位呢？
如果学前班的瓜娃子拿钥匙划烂你的新车呢？
好吧！道德、法律是站在弱势群体一边的，碰上了算你倒霉，除非你有用手抓米田共跟他互抹的勇气，要不是还是掩着鼻子快躲吧！
但是夏尔幸运的来到了这个没有王法的世界，或者说他自己就是王法，所以当他挥舞着拳头痛殴一群又无耻又讨厌的老家伙的时候，有了一种浑身舒坦、贼他么真爽的感觉。
夏尔也没有下重手直接把他们打死，而是精微控制力道把他们打成内伤，也不是太重，阴天下雨的时候就会咳嗽腿疼欲仙欲死大小便失禁的那种。
看着一群刚才还端着架子装绅士、品红酒、耍官威、对着萨维尔这个底层自由战士颐指气使的自由议会高层们在自己的驱赶之下狼奔豕突，互相拥挤、躲避、踩踏，夏尔鄙视之下更对自己的行为没有任何愧疚感。
殴打“弱者”，也是需要一些理由的。
一边蛊惑压榨着无数热血的自由战士，用他们的鲜血供养自己的奢侈欲望，一边道貌岸然的吹捧“拯救世人”，这种玩意儿就是斜教头目，人人可以踩之。
夏尔也曾经希望自由议会可以走出一条有理想的道路，甚至当初还跟他们有过一些合作，但是现在看来，他们在没有孕育出正确的纲领之前就腐化了，还腐化的非常彻底。
最简单的一个明证就是自由议会现在只反贵族，而不反对贫民压迫更狠的教会，甚至跟光明教会暗中有了合作，已经有了向走狗转变的可悲迹象。
你想做走狗，不关我事，但是你却在我的地盘咬人，那就要敲碎你的狗牙了。
自从夏尔在尼兰地区连续两次平定了自由议会发起的暴乱之后，就把这笔账记在了心里，今天就要好好的跟这些“议员大人”们清算一下。
夏尔一番拳打脚踢打翻了十几个满嘴酒气的自由议会高层，把那两个超凡者直接废掉了超凡天赋，然后以审判者的语气说道：“当你们感到痛苦、心生怨恨的时候，就想一想那些因为自由梦想而失去生命的战士，想想他们的家人是否得到了更加富足的生活，还是除了悲伤一无所有。”
夏尔从满地打滚的人群中走过，慢慢的走到萨维尔的身前。
“还有你，这么多年了，是否明白了那些贫民需要的是什么？是否明白了你们在做什么？”
“那些贫民是需要你们嘴中宣扬的自由？还是更需要足够的热餐、温暖的家庭、还有简单安宁的生活？”
“你们现在所做的这一切，最终可以给那些贫民带来他们想要的生活吗？”
萨维尔在夏尔的强大气势逼迫之下勉强站立，轻轻的颤抖着说道：“但是如果我们不去做什么，他们会一直贫困下去，最终在贫困中死去，现在……我们至少有理想……”
“理想？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你们的理想就是踩着战友的尸体变成新的贵族吗？”夏尔一句话揭开了萨维尔心头最后一块遮羞布，让他的脸涨得通红。
夏尔轻轻的拍了拍萨维尔的肩膀，淡淡地说道：“去看看别人怎么做的，是否比你们做的更好！”
“轰！”
一道闪电在萨维尔脑海中划过，剧烈的轰鸣震动了他的心灵，炸开了最近总是在他心头萦绕不去的死疙瘩。
“为什么我会如此的惧怕那个洛林国王？为什么我会对洛林王国境内的前景感到无力？”
“这是因为，那个家伙比我们做的更好！”
“我们不能赋予民众的东西，他可以给……民众对我们提出的生活索求我们做不到，但是他可以做到……”
“对比我们所说的梦想……他的臣民更喜欢那些实实在在的土地、救助……”
看到站在原地陷入思索的萨维尔，夏尔转身向外面走去，悄悄的离开了这所豪华宅邸，而外面那些个拿着酒瓶子装作喝酒的苦逼护卫，还在警惕的看着外面的黑夜，守护着自己身后那些给他们带来理想和希望的灵魂导师们。
……
……
任何一个组织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后，总不免会出现各种派系，庞大的自由议会也不例外，帕克斯议员为首的一派掌握着议会的大部分财富，所以他们的秘密享乐据点位于诺曼城的富人区。
而另一个以自由骑士团为主体的大山头，却聚集了自由议会中大部分的骨干中层力量，他们的行事风格略微低调，诺曼城的秘密活动据点设在了平民聚集的南城区。
既然是上门踢馆，那么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夏尔的打算就是先把帕克斯议员那些软蛋吓尿，然后再把那些个狂热的自由骑士们打服，让他们知道洛林王国不是他们可以染指的地方。
这一次夏尔没有问路就找到了目标地点，因为目标地点是一整条小街道，而且夜色中弥漫的隐隐血腥味还有那剧烈的灵力扰动给他指引了明确的方向。
“这是谁干活这么糙啊？怎么这么莽啊？知不知道这里是诺曼城，两大教会的眼皮子底下搞这种恶性事件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真当教会的巡夜人是摆设吗？”
夏尔踏进了这条名叫“牵牛花”的小巷子中，闻着浓郁刺鼻的血腥味儿，看着小巷周围明显的打斗破坏痕迹，忍不住的直皱眉头。
诺曼帝国自从分崩离析之后，整个诺曼半岛上的诸多城市就纷纷自立，然后逐渐形成了一种松散的城市联邦的状态，城市官方的军事和治安力量比起其他的大陆强国来说，显得比较薄弱。
但是光明教会在诺曼半岛上的势力却比任何一个国家势力都要强，虽然他们平日里对城市治安的关注度不高，鱼龙混杂的诺曼城一度被认为是大陆上最危险的城市，但是如果真的闹出什么大规模流血事件，惹得光明教会发了真火，没有几个人可以逃脱那些凶狠巡夜人的追杀。
夏尔借着黑暗的掩护，快速往小巷深处潜行，一直来到小巷尽头的大宅院外面都没碰到任何抵抗，只看到了一地的死尸血迹。
大宅院里面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打斗，呼啸的兵刃破空声、乒乒乓乓的兵刃交击声，还有强烈的灵力波动，夏尔只凭敏锐的感知，就能想象出这是一场凶险的恶战。
夏尔腾空而起，打算越过高高的围墙进入院内，但是人在半空的时候却听到一番耳熟的话，差点儿就从半空中摔到地上。
“你们在这里讨论着别人的自由，你们有没有问过那些被你们鼓动暴乱害死的人，他们需不需要你们所说的那种狗屁自由？你们躲在这里吃肉喝酒，怎么不自己去追寻那该死的自由？”
“尼兰人刚刚迎来了他们的王，就要过上温暖幸福的生活，你们却在那里搞事情，我代表所有的尼兰人、洛林人宣判……”
“你们有罪！”
这番话是夏尔跟阿丽亚娜闲聊中谈起自由议会时候发的牢骚，真想不到现在竟然被她给用在了这里。
夏尔落地之后赶紧往宅院深处冲，自由骑士团可是有着不少的超凡强者的，万一阿丽亚娜在这里有个什么闪失，那间接上可以说是被自己给害的。
大宅院中有零星的火把散落在地面上，四个人影纠缠在一起正在激烈的打斗，周围一群插不进手的自由战士都是手持武器，把四个人影围了个结结实实。
夏尔一看场上的情形，发现阿丽亚娜只是被压制的暂时处于下风，并没有顷刻间就要丧命的危险，松了口气的同时忍不住的就开始吐槽。
“你这单枪匹马砸场子，真以为自己是主角啊？只有主角才能一骑当千的知道不？”
争斗的双方可能是为了避免引起周围治安瞭望塔上的关注，都很默契的没有点燃太多的火光，而阿丽亚娜也没有把她那把威力强大的长剑催动到全威力状态，导致实际战斗力大打折扣。
如果她那把接近神器级别的长剑被灵力剧烈催动的话，会爆发出璀璨的灵力光芒，很容易让人发现不说，还会被追查到一些线索，显然阿丽亚娜也是有所顾虑。
按照夏尔的估计，如果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阿丽亚娜全力爆发的话，不说克敌制胜，但至少脱身还是有很大把握的。
不过夏尔不会等待着阿丽亚娜爆发逆袭了，他直接从灵力虚空中摸出安科拉尔之枪，也不用灵力驱动，舞动起来横扫千军先把周围观战的众多自由战士给砸翻在地。
缠斗中的四人都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惊扰了心神，各自退开暂时罢手，谨慎的观察周围的情形。
这一看不要紧，双方都是目瞪口呆。
自由骑士这边的三名超凡强者看到自己手下的几十名好手被人像狗一样的驱赶打砸，虽然顽强反抗但却毫无还手之力，心中的寒意止不住的疯狂蔓延。
而阿丽亚娜惊讶的是夏尔的面容，这幅沧桑大叔的面孔她非常的熟悉，因为她曾经以这张脸为原本，绘制了好多好多的图画，至今还视为自己的宝贝珍藏。
夏尔打翻了碍事的小喽啰，手中长枪一指三名自由骑士，笑出了洁白的牙齿。
“我以尼兰人的名义宣判——你们有罪！”
我们有毛罪啊？去尼兰搞事情的是古蕾菲亚那个女人，她都被洛林国王给扭断了脖子了，咋滴这个罪还还不清了？
三人中为首的小胡子中年人恨恨的看着夏尔问道：“请问这位阁下，你到底是谁？”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格拉瓦&#183;柴那是也！”
标准的H语脱口而出，普通话等级超过了二级甲等的水平，也把三位自由骑士听的一头雾水。
但是惊讶的阿丽亚娜却是眼神一亮，眼眸中有了说不清的喜悦之色。
夏尔的H语她也听不懂，但是格拉瓦&#183;柴那这个名字，她是完全听得清的。
“不管阁下是谁，我们之间没有恩怨，只有误会，我们没有去过尼兰地区，更没有搞过什么暴乱，而且以后也没有去的打算，你看是不是可以……”
自由骑士的首领看到被夏尔打倒的几十人都是伤而不死，立刻明白这个更厉害的男人比那个狠厉的女人要容易对付，便隐隐露出了认怂的意思，希望不要再打下去了。
但是夏尔却笑了笑道：“先打过了再说！”
安科拉尔长枪疾如闪电般刺出，中途分化七影，把三名自由骑士全部笼罩其中。
在半年前的时候夏尔最多只能一枪三影，如今得到了女王陛下的知识王冠之后，对长枪战技的理解也迅速提升，即使现在安科拉尔重生，也不得不佩服夏尔在骑士枪法上的造诣。
一分四十秒之后，三名自由骑士躺下了一个，颤抖了一个，傲然而立的还剩下一个。
夏尔收了长枪，对着傲然而立的骑士首领点点头。
“你的意志得到了我的尊敬，如果你遵守你的诺言的话，我们以后不会再相遇了，如果你……”
“我伦科夫一向守信！”
“那好，就当我没来过！”
“阁下从未来过！”
……
……
一前一后两道人影走出了牵牛花小巷，夏尔阿丽亚娜悄悄跟在身边，眯着眼睛好似在想事情。
夏尔把阿丽亚娜领到一个喷泉旁边，让她洗去身上的血污，自己在边上婆婆妈妈。
“你干这种事儿之前，能不能跟我商量商量，打架也需要技术含量的……技术含量懂不？起码你要把脸蒙住……”
阿丽亚娜轻轻的拢顺自己头发，在脑后挽成一团，淡淡的问道。
“你是格拉瓦&#183;柴那吗？”
“……”
“对啊！我们认识很久了，不是吗？”
阿丽亚娜好看的眉眼弯弯了起来，“那你能不能……做我的格拉瓦&#183;柴那？”
“就是那个晚上，勇敢的把我从摩尔祭师手中救出来的格拉瓦&#183;柴。”
“……”
夏尔从阿丽亚娜的眼眸中读到了一些很微妙的光彩，他摸了摸有些拉手的脸。
“只要你不嫌弃这张脸太粗糙的话，我可以做很长时间的格拉瓦&#183;柴那。”
阿丽亚娜忽然踏步往前，逼迫着夏尔靠到了喷泉的水池边上。
两人的身体似有似无的接触到了一起。
“那你能做我一个人的格拉瓦&#183;柴那吗？就一个晚上……也好……”
尽管夏尔自诩控制力变态，但这会儿也是热血上头。
“一个晚上，好像不够吧！”
“……”
阿丽亚娜勇敢的伸开手臂，揽住了夏尔的脖子，紧张忐忑的向格拉瓦&#183;柴那粗糙的脸吻了上去。
暗夜诡面非常的神奇，虽然是一件假面，但是传递过来的触感却是真真实实的。
很软、很烫。

第五百四十章 我们之间是纯洁的
“当你被一个无解的难题折磨的彻夜不眠的时候，换一换角度，你就会发现所有的问题，都有变通解决的办法。”——摘自《洛林王语录》。
在法妮挺着还没有隆起的肚子向夏尔身边的其他女人示威之后，阿丽亚娜就一直处于被折磨的状态，虽然没有彻夜不眠，但也心结渐生郁郁不乐，茫然间不知何去何从。
但是当她昨晚听到夏尔自报姓名，看到那张布满岁月痕迹的沧桑面孔之后，忽然就有了一个有些自欺欺人，却可以化解自己烦恼的想法。
喷泉池边，勇敢的阿丽亚娜做出了尝试，被挤到角落的夏尔也放下了所有的顾虑，两个心中同样火热的男女拥吻了良久，化解了最近数天以来那层阻隔在两人之间的隔阂。
分开之后，略微有些喘息的阿丽亚娜轻轻的抚摸着眼前这张沧桑的脸，感受着手指尖传来的真实触感，柔情似水的目光真的不像刚才那个杀伐狠厉的女骑士。
“其实我最初喜欢的人，是格拉瓦&#183;柴那，是面对着强大的摩尔祭师，喊出‘你的吉吉好小’的那个勇敢男人……”
“我当时找你找了好久，后来猜测到了你的身份……我当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想要找到你，我只是喜欢呆在你身边的那种感觉……”
“后来，你光芒万丈让所有人景仰，但是我却明白，在我心里最清晰的那个影子，还是曾经的那个格拉瓦&#183;柴那……”
“……”
夏尔笑了笑没有接话，他只是主动伸出手，牵着阿丽亚娜走在诺曼城的街道上，皎洁的月光把两道影子拉的细长，紧紧的贴在一起。
两人又陷入了熟悉的沉默状态，虽然久久不语，就那么默契的安静走着，却并不尴尬，也不厌烦。
两人一直走过长长的街道，直到前方传来喧嚣的人声。
长街的尽头是一个很大的城市广场，此时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篝火晚会，流浪的乐手演奏着欢快的乐曲，被酒精和荷尔蒙刺激的数百名男男女女踩出了妖娆奔放的舞步。
阿丽亚娜：“为什么他们那么贫穷，却还是那么快乐呢？”
夏尔：“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们可以加入尝试一下。”
阿丽亚娜欣然同意，随着夏尔走向了欢快的人群。
夏尔抛出了几瓶烈酒，顿时引起了周围所有人的好感，受到了欢乐人群的热烈邀请，并且很快就融入了这种简单快乐的氛围之中。
两人的外表形象非常的出众，随意踏出的舞姿又是优雅而洒脱，很快就受到了狂欢人群的追捧，被礼让到广场的中心，占据了领舞的位置。
“要喝一杯吗？”
夏尔拿出两瓶好酒，递给有些尴尬的阿丽亚娜一瓶，自己仰头吹了一瓶。
阿丽亚娜自然不怂，一口气吹完整瓶烈酒，任夏尔揽住自己的纤细腰肢，随着热烈欢快的琴音舞动了起来。
只是几个盘旋之后，阿丽亚娜就喜欢上了这种被心爱的人揽住的感觉，随着乐曲的节奏，她的手把夏尔抓的越来越紧。
如果说佛伦斯人浪漫多情的，那么诺曼人就是热情奔放的，随着篝火晚会进行到了尾声，很多不宜描写的场面就开始上演了，借着黑夜的遮掩，广场周围的小巷子里出现了多起旁若无人的双人运动。
夏尔和阿丽亚娜自然是不会钻小胡同的，他们选了一座治安所的瞭望台，悄无声息的把已经睡去的瞭望手换了个地方，然后……呆呆的坐着等待天亮。
阿丽亚娜今夜其实已经很满足了，能够依偎在夏尔的怀里，享受着这完全拥有彼此的时光，甜蜜的微笑始终挂在美丽的脸上。
夏尔却有些犹豫，因为暗夜诡面不但可以让他百变幻形，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作用。
女王那冷冷的声音果然在夏尔脑海中响起：“你还在等什么？等天亮了看得更清楚吗？”
“……”
“我能有一点点个人空间吗？你能不能不要……”
夏尔有些懊恼，虽然在狂风暴雨中挣扎真的很刺激、很爽，但是总是有些丢了男人的面子。
“我需要人世间的各种经历感悟，偷情……也算一种……”
“……”
女王陛下的语气极端平静，但是夏尔就是感觉到了一种恶意调笑的促狭意味。
“我们之间是纯洁的……”
“纯洁的友情吗？要是我没在你脑海中看到那个男人用假身份娶了三个妻子的事情，还真就信了你了。”
夏尔顿时蒙了，这时候他才明白女王陛下对他脑海的渗透程度远超自己的想象。
“你说你们是纯洁的对吗？那就让我来看看，你有多么纯洁，你有多么的坚定，哼！”
夏尔敏感的感知到了一道非常微弱的神性波动从天而降，落在了阿丽亚娜的身上。
正如一只懒猫一样安静的享受夏尔的体温的阿丽亚娜忽然睁开了眼睛，惊讶的四下张望之后，迅速跪在了地上，满脸的虔诚。
“嘿！阿丽亚娜，你在做什么？”
阿丽亚娜不为所动，低声念诵着曦光教会的赞美女神祈祷词，单手在胸口划着十字星轨迹。
一会儿之后，阿丽亚娜转身面对着夏尔，激动的浑身颤抖：“夏尔，我接到了神谕……”
“啥子神谕？”
“女神……祝福了我们……”
“……”
夏尔还没反应过来的功夫，阿丽亚娜就解除了自己身上的所有束缚，修长白皙的XX在月光的映照之下，发出白玉一般的光芒。
“……”
夏尔还在发呆，但是阿丽亚娜却像一个勇往直前的女骑士，迫不及待的杀了过来。
也许，她一直就是缺了一个借口，一个可以说服自己，在夏尔面前完全释放自己的借口，而现在，什么都阻拦不住她了。
“慢点儿，我打几层灵力屏障……”
夏尔慌乱的打出灵力屏障，希望可以把呼啸的风雨声遮蔽在了狭小的空间之内。
“放心，你就是喊破喉咙，都没人知道你的怂样儿……哼哼哼！”这次女王不再掩饰，真的就是阴恻恻的狞笑。
“……”
夏尔认命了，他轻轻的搂住了生涩而颤抖的阿丽亚娜，小心温柔的引导着她，希望可以给她留下更多美好的记忆。
凌晨时分，一道凌厉磅礴的神性气息在诺曼城城南区冲天而起，一闪即逝。
光明教会和曦光教会的巡夜人都被惊动了，先后紧急赶到了一座空空的瞭望台上，仔细而虔诚的搜寻着可疑的痕迹。
但是除了地上隐隐的落红痕迹，他们什么都没找到。
“千万不要是光明教会（曦光教会）的信徒……”
两大教会的上层在知道情况之后，纷纷在心中暗自祈祷。
……
……
诺曼城曾经是大陆的行政、神权中心，有着数不清的人文古迹，如果有一个美丽的好向导的话，共同游历诺曼城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
阿丽亚娜不算一个好的向导，但是她的美丽却完全超标了，所以她不得不戴上了薄薄的面纱，以免在跟夏尔同游诺曼城的过程中惹来无畏的麻烦。
诺曼人的性格实在是太奔放了，夏尔已经暗中放倒了好几个傻愣愣上来搭讪的贵族。自己这幅沧桑大叔的面孔实在震慑不住那些色虫上脑的家伙们。
“那边就是光明审判所，就算是大白天，平民也不会靠近这整个街区。”
夏尔看着阿丽亚娜手指的方向，暗暗记下了位置，然后挽住她的手臂往远处走去，就如一对新婚夫妇在悠闲的度假闲逛。
“快去看啊！罗斯人的使节来到诺曼了……”
“这些混蛋，他们在哪儿？”
“在港口区，我亲眼看到了罗斯人的船，我永远也忘不掉那该死的双头鹰徽记……”
街道上忽然一阵混乱，在简短的交流之后，诺曼人齐齐的往港口区冲去。
夏尔和阿丽亚娜也随着人群前往港口区，但是还没到达港口区就走不动了，到处都是横眉怒目满脸愤怒的人，很多残疾的老兵还不断的高呼极端的口号，诺曼人对罗斯人的仇恨可见一斑。
夏尔拉着阿丽亚娜转进了小巷子里，凭借着猎人特有的方向感抄近路转悠到了离港口不远的位置，终于看到了罗斯帝国和公正教会那鲜艳的旗帜。
“罗斯人真的很有勇气，竟敢公然进入诺曼城，二十多年以来有多少人因为他们失去了亲人，现在就算有光明教会的邀请，但是面对这么多仇恨的民众，他们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夏尔摇摇头道：“我倒是觉得罗斯人很聪明，他们是在用这种方式向光明教会施压，想要合作就要拿出足够的诚意出来，如果光明教会只是想白白的利用他们，恐怕是打错了主意。”
因为斯芬托斯的原因，夏尔是多少知道一些内幕的，这一次的罗斯使节团中，可是有着卡琳女皇那样的厉害人物，所以罗斯人绝对不是来白白送温暖的。
光明教会表现出了自己的诚意，数百名光明骑士从光明山上下来，驱散了港口区主街道上的人群，护送着一群罗斯人远远的走了过来。
这还是夏尔第一次在这个世界中见到罗斯人，大大的块头、彪悍的气质、满脸的横肉，单轮外观的话，真的跟狗熊有的一拼。
而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隐隐杀气，夏尔隔着几十米都能感知的出来，显然这些人都是在血泊中打过滚的凶徒。
当他们从围观的人群旁边经过的时候，那些刚才还喊打喊杀的激愤市民们大部分却哑了火，呆呆的看着他们漠然经过。
夏尔摇了摇头，玩艺术，诺曼人是一流的，但是打架……
看看小胡子的下场就知道了，虽不说拖后腿之王，但也绝不是神队友。
夏尔拉着阿丽亚娜，不着痕迹的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感知天赋火力全开，朝着缓缓靠近的罗斯使团仔细感应。
“奇怪，竟然没有任何神性波动，难道斯芬托斯猜错了，罗斯使团没有把《光明圣典》的副本带来？”
夏尔决定冒冒险，他小心的控制着自己的灵力虚空，把一页散发着淡淡神性的书页拿到了手中。
“嗡嗡嗡”
剧烈的震动同时在夏尔手中和人群中响起，与此同时，光明山上神殿中的那朵光明圣火也发生了剧烈的波动，光明教堂最高处的那口铜钟无风自动，“铛”的一声钟鸣传遍了整个诺曼城。
街上的诺曼人不明所以，只是疑惑的看向光明教堂的位置，但是在场的光明骑士、罗斯使节团中的超凡者们，却都感应到了强烈的力量波动。
夏尔立刻收起了自己的《光明圣典》书页，压低自己的双眼，锁定了人群中的一个人。
现场有着成千上万的人，就算是高位阶的冕下，在没有《光明圣典》的加持之下，也不可能把夏尔从人群中分辨出来。
但是夏尔，却已经确定了自己此行的目标，就在眼前的罗斯使节团中。
“夏尔，你看那个女人，我好像从哪副油画上见过……”
阿丽亚娜摇了摇夏尔的胳膊，示意他看向罗斯使节团中的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也戴着帽子、面纱，但是在夏尔的超卓视力之下，那层薄薄的面纱不起什么作用。
“冬瓜脸，厚嘴唇，身材丰腴，你觉得会是谁？”
阿丽亚娜略一思索，立刻想起了对方是谁：“卡琳女皇？她就不怕教会反悔，把他拘禁在诺曼吗？”
“没有那么容易，她隐藏了实力，只比你弱一点点。”
“……”
前天晚上一夜风雨之后，阿丽亚娜不但得偿夙愿，实力也神奇的飙涨，现在听到夏尔说卡琳女皇只比自己弱一点点，顿时多看了对方几眼，收起了轻视之心。
当罗斯使节团走远之后，阿丽亚娜看到夏尔还在皱着眉头思索，便关心地问道：“夏尔，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夏尔已经跟阿丽亚娜几度风雨，有些秘密也不再对她隐瞒，但是牵扯到《光明圣典》这种事情，还是没有打算告诉她实情。
主要这个小妮子很莽，如果知道自己正想办法穿过光明骑士团的保护，去罗斯使节团中搞一件东西的话，说不定抄起家伙脸上蒙块布就直接上门了。

第五百四十一章 路人甲？
罗斯使节团在光明骑士的护卫之下，直接进入了光明山驻扎，暂时让夏尔熄了夜晚潜入扮演江洋大盗的心思。
光明山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豪宅大院，必然有着专门破解刺客隐身的手段，夏尔的真&#183;刺客天赋未必就能骗过那么多的警卫和灵力宠物，就算他侥幸骗过了，真正抢夺的时候也难保不弄出什么动静。
夏尔知道自己已经算是当世强者，也很有自信心跟当世强者一较高下，但是他还没自负到认为自己可以一人挑翻整个光明骑士团的强者。
傍晚的时候，夏尔好不容易甩开了这两天几乎黏在自己身上的阿丽亚娜，悄悄的来到诺曼旧城区的一间小酒馆中。
刺鼻的汗臭味、劣质酒精的气味混杂在一起，渲染出了底层世界的独特颜色，与夏尔这个习惯了精细生活的贵族格格不入。
“为什么要选在这里？”
夏尔皱了皱眉头，在酒馆角落里的一张桌子上坐了下来。
早已抵达的斯芬托斯笑了笑道：“以前老师经常让我们在这种地方观察世界，看看底层民众的需求，然后找出合适的救世之路。”
“那他自己经常来这种地方吗？这玩意儿他能喝得下去？”
夏尔指着侍者送上来的两杯麦酒，看着浑浊酒液里面的悬浮物，说什么也提不起痛饮的兴趣。
穿越者未必都是酸唧唧的性格，但基本的卫生条件必然是注重的，看看酒吧里那几个体毛旺盛皮毛粗糙的陪酒女，夏尔绝对不相信一个王族出身的穿越者前辈会喜欢坐在这里讨论拯救世界的大计。
“偶尔……也来，老师……不擅长喝酒。”
斯芬托斯的笑容有些尴尬了，显然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老师身上有什么瑕疵。
“不讨论这些了，我拜托你留意的那件东西，知道在什么地方吗？”
“在几个公正教徒的手里，在我们抵达的当天晚上，光明教会就派人来想把他们接走，但是双方好像有些条件没有谈拢，光明教会随后增派了守卫，限制了他们的行动，我现在已经跟他们失去了联络。”
夏尔心里一沉，感到了事情的棘手。
斯芬托斯因为跟穿越者前辈的师徒关系，所以并没有跟随卡琳女皇等人进驻光明山，现在无法给夏尔提供内部支持，那么想要悄悄地拿到《光明圣典》的副本，就变得几乎不可能。
“那到底是件什么东西？对你有多重要？”
斯芬托斯察言观色的能力很强，从夏尔微妙变化的眼神里感觉到了一些什么，他随手打出了一道灵力屏障，小声的向夏尔询问。
“是一件特殊的圣物，对光明教会非常重要，如果没有那件东西，光明教皇的加冕礼很可能就是个笑话。”
夏尔看了看斯芬托斯，淡淡的继续说道：“那件东西对公正教会同样很重要，你现在……还愿意帮助我得到它吗？”
斯芬托斯这么多年来一直在罗斯帝国内辅佐卡琳女皇，而公正教会是罗斯帝国的重要支持，现在夏尔告诉他《光明圣典》对公平教会同样重要，就是想看看他到底站在谁的一边。
斯芬托斯听了夏尔的话之后确实有些诧异，不过他很快明白了夏尔的意思，微笑着反问道：“领袖大人，你是在考验我的忠诚吗？”
斯芬托斯没有等夏尔回答他，借着很诚恳的解释道：“我之所以辅佐卡琳女皇，是因为想借助罗斯帝国的力量实现老师的遗愿，但是现在你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而且比我们做的更加出色，那么我为什么不忠诚于你呢？”
“你所说的老师的遗愿，是指什么？”
“统一大陆！”
“……”
夏尔惊讶了，他有些不信的问斯芬托斯：“他当时表示过要统一大陆吗？”
穿越者前辈不可能看不出来这里跟前世欧罗巴大陆的情况很像，难道他不明白实现大陆统一基本上就是壮志未酬身先死的地狱级别难度任务吗？
“老师也曾经跟罗瑟夫讨论过统一大陆的计划，他们都认为只有统一大陆，恢复诺曼帝国那样的庞大帝国，大陆上才不会再有这么多的纷争，人们也会生活的更好，但是最后……”
斯芬托斯有些忧伤，显然是想到了穿越者前辈的悲惨结局，夏尔看得出来，他对穿越者前辈的感情是很真实的。
“我明白了，那个卡琳女皇不会还在想着恢复诺曼帝国的统治吧？”
“卡琳认为你有统一大陆的野心，所以她这次亲自来到西大陆，是想跟你接触一下，看看有没有结盟的可能，她知道自己不能完全掌控大陆，所以只是恢复东诺曼帝国的疆域就满足了。”
“……”
“呵呵！”
夏尔笑了笑不再说话，罗斯帝国为什么会自称帝国？就是自认是东诺曼帝国的继承者，卡琳女皇想要做一做恢复祖先荣光的美梦，夏尔也不怎么觉得奇怪。
但是她想把夏尔拉上战车那就是开玩笑了，大陆西部可不是东部，各大王国势力林立纷争不说，单单光明教会的强大实力和对世俗的掌控力就不是公正教会可比的。
在罗斯帝国境内，公正教会的地位远不如光明教会在西部大陆可比，卡琳女皇几乎可以完全主导左右帝国内的一切，你让大陆西部任何一个国家的君主挑战一下试试？看看光明教会弄不弄死你？
“好了，想办法让那个冬瓜脸打消跟我合作的念头，至于那件东西，你只要提供足够的情报就可以了，不要想着亲自去获取，那会非常危险。”
夏尔结束了谈话，站起来往酒吧外面走去，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打算。
“既然不能尽快抢取《光明圣典》副本，那就只能搞破坏了，我这还要去参加教皇遴选，真是麻烦！”
……
……
光明历1857年十二月十五日，光明教皇的遴选正式开始。
刚开始的时候是初选，本地的光明信徒全都换上了整洁的衣服，按照各自的身份、街区去往对应的教堂，由光明教会的主教和虔诚的信徒们进行推选，最后的幸运儿会在五天之后去往光明山的光明教堂，接受真神的最后遴选。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光明信徒都要接受初选，像那些身份尊贵的贵族、神眷者，都会提前接到光明教会的邀请函，最后直接去往光明山和那些幸运儿一起参加复选，最后通过的才能进入光明山的深处，接受光明的注视，期待光明的宠爱。
夏尔兜里是有一封邀请函的，但是他已经是洛林王国的国王了，下一步说不定还要被逼着坐上曦光教宗的位子，哪里有兴趣去做什么光明教皇，要知道做了教皇之后就是把自己奉献给神灵，世俗的一切身份地位都是要放弃的。
国王可以荒淫无道，但是教皇却是要注意形象，就这一条就能让夏尔做出最最正确的选择。
但是想要破坏光明教会的计划，就必须要在最后的时刻靠近光明教会内部见机行事，夏尔花了一百个金路易砸晕了一个光明主教的亲侄子，连主教的面都没见就顺利的搞到了一个参加复选的名额。
“我要取一个什么样的名字呢？路人甲？”
“嗯，路恩加&#183;李&#183;枫，好名字！”
夏尔对着镜子调整着暗夜诡面，最后调整出了一个还算满意的中年人形象，嘟嘟囔囔着给自己取了一个新名字。
出了旅店的大门，顺着街道走到光明山的边缘，夏尔就看到了那个光明二代在焦急的等待着自己。
“嗨！你怎么这么晚，你要再不来我们就要换别人了。”
“哦！既然是接受神灵的注视，总是要虔诚一些的，沐浴换新衣……”
“用不着那么麻烦，赶紧跟我走！”
光明二代不耐烦听夏尔的解释，领着他就过了光明教会的关卡，兜兜转转的走了一会儿，把夏尔交到了另一个光明修士的手里。
“博斯瓦尔跟你说清楚了吧？再交五十金路易，要不然就只能让你在最外围，神灵很难注视到你的。”
看到这个光明修士身后跟着七八个跟自己一样的“虔诚信徒”，夏尔就开心的笑了。
“知道的，这是五十金路易，请收好！”
夏尔“顺从”的把装了金币的钱袋交给了面前的光明修士，眼看着他塞入自己的腰间，顿时笑的更欢了。
一个人五十，八个人就是四百路易，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但是当夏尔等人进入光明山之后，夏尔才知道自己今天要发一笔小财了。因为像自己这样的肥羊起码有上百人，而那些负责领路的修士掮客们身上，都弥散着金币的诱人味道。
夜幕降临，夏尔安静的看着远处的光明教堂，做出虔诚祈祷的样子。
“大人！最前面的那些位置，要花多少钱？”夏尔身边一个肥硕的胖子看到最挨近光明教堂的位置有很多空位置，便小声的向旁边的修士询问道。
“你想去那个位置？”
“想去！”
“捐出你的全部财产，也许可以争取到一个机会。”
“……”
胖子打了个激灵，低下头不说话了。
不一会儿之后，大家终于明白是什么样的人占据了最前面的位置。
一群人从专门的通道走到了光明教会神殿的门前，他们不是身穿洁白教士袍的修士，就是身穿华丽礼服的贵族，跟广场外围的这些信徒形成了强烈的地位反差。
“他们竟然也来了？教皇的诱惑力就那么大吗？”
“难道你们不知道会面对什么样的凶险？”
夏尔看到了自己的老对头温布利王太子，还有普鲁斯的雷奥王太子，以及很多像他们一样倨傲的年轻人，甚至他还看到了自由议会的那个“领袖”布林迪莫。
要知道接受光明的遴选是有风险的，每一次的教皇遴选都有人因为承受不住光明的恩赐而被当场焚化，美其名曰：“献身于光明”，而考虑到光明教会的尿性，不知道会不会借机清除自己不喜欢的贵族。
如果不是夏尔拒绝的话，此刻的他同样会是那些人的其中之一，铁定是被清除的对象。
“铛铛铛”
随着沉闷的钟声响过，光明教会的大门打开，数位身穿红色神袍的枢机主教走了出来。
光明教会的执事主教艾德拉斯开始大声宣告，清晰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光明山。
“虔诚的信民们，伟大的普莱克斯陛下已经卸下了他的重担，光明需要重新挑选一位继任者……”
“现在，大家开始虔诚的祈祷吧！神灵会听到你们的声音，评判你们的虔诚……”
十几位枢机主教同时释放“光明祝福”神术，在光明山的上空释放出了一片耀眼的圣光，汇集在了光明教堂的十字星上，给所有人指示了祈祷的方向。
围绕着光明山站立的众人纷纷单膝跪了下去，低下头开始念诵赞美神灵的祷告词，“嗡嗡嗡嗡”的祷告声汇集在一起，很神奇的营造出一种严肃神圣的氛围。
良久之后，突然有一道光芒从天而降，落在了一个靠前位置的贵族身上。
淡然圣洁的光辉笼罩了那个贵族，把他脸上的激动照耀的一清二楚。
“这个光明神术，不俗！”
“我要是不是事先有准备，还真来不了！”
夏尔也不得不感叹，光明教会经过这么多年的积累，在“光明骗术”领域的造诣已经非常之高，刚才这道圣光看起来几乎就是从天上落下来的，简直可以伪称神迹了。
第一名通过复选的幸运儿出现，刺激了其他想要触摸教皇宝座的信徒们，他们的祈祷更加虔诚，更加大声。
随着祈祷的继续，一道又一道的圣光接连降落，一个又一个的虔诚信徒被选出来，但是夏尔周围这上百名肥羊之中，却没有一个幸运儿。
“难道我们……不够虔诚吗？”夏尔身边的胖子已经急的满头大汗。
一个光明系的信徒只要被这圣光选中，就算是得到了神灵的注视，就算最后不能成为教皇，那也是接近过神灵的人，在大陆上的身份、地位就会有质的飞跃，这么多人花钱使劲往前挤，不就是为了这点儿地位吗？
啐！自己怎么来到这里的每个逼数吗？还指望自己被选上？
夏尔暗自啐了一口，开始默默的感应周围的灵力波动，尤其是光明系的灵力变化。
一道轻微的波动从教堂顶端的十字星上延伸出来，向着天空隐秘的延伸上去，到了高处之后拐了个弯，掉头向下冲着佛伦斯的温布利王太子就覆盖了下来。
温布利王太子仿佛提前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张开了双手，虔诚的等待着光明降临。
但是他眼看着那道圣光落到半空的时候突然拐了个弯，向着身后很远的人群中落了下去。
“……”
温布利王太子呆呆的看着远处那个中年人被圣光包裹，好似还对着自己发笑。

第五百四十二章 难道有扫地僧？
夏尔这人是个小心眼，不说睚眦必报，但也很记仇。
所以他在光明教皇的遴选中看到温布利王太子的那一刻，就盘算着怎么坑他，不让他得到任何提高声誉的机会。
一个有了“被神灵宠爱”名头的佛伦斯王太子，可不是夏尔愿意见到的。
知识王冠给夏尔带来的不但有大量的光明系术法技巧，对于神性力量的掌控也有了更加细微、更加强大的加成，当他感知到本来属于温布利王太子的那道圣光的时候，便利用自己提前做好的准备和对神性力量的细微掌控，把圣光打断、引导到了自己的身上。
当已经做出“拥抱光明”的动作的温布利王太子呆呆的看过来的时候，夏尔心里非常得意，还回报以善良的微笑。
“你……竟然得到了神灵的注视……”
受到刺激的不仅仅是温布利王太子，还有夏尔身边聚集的那一批虔诚信徒，刚才的时候那么多道圣光全都没有落在附近那片区域，他们还以为自己这些人都要血本无归了呢！
无非几十上百枚金币取得一个靠前的位置，不就是为了离光明更近一点儿吗？
要知道只要得到了这道圣光的加持渡过了复选，身上就算是打上神灵的烙印了，回到家乡就可以自称“神眷者大人”，就算是那些光明教堂的修士也会承认他们特殊的地位。
因为修士老爷们也需要可以让民众信服的“包税人”替教会收税敛财，而“神眷者”的名头可是很好用的，不管征收多少税收，都是在为神灵索取“信徒的虔诚”。
你不给？
那你是想要成为光明的叛逆吗？
夏尔周围赞美女神的祈祷声猛然间提高了几倍，那个大汗淋漓快要虚脱的胖子更是双眼放光，费力的挪动着疼痛的膝盖，往夏尔身边凑了半尺，希望可以蹭到夏尔身上的一丝幸运。
“呵呵！一群贪婪的妄想者。”
夏尔看了看地上跪着的这近百人，讥笑的讽刺在“嗡嗡嗡”的祈祷声中显得几不可闻。
光明教会传承千年以来，从来没有从平民中选取过教皇人选，就是通过复选的幸运者也绝大部分是贵族、修士，偶尔有几名平民、商人获得“神灵的注视”，那也是技术性失误，没有任何背景靠金钱进入复选的人，怎么可能拼得过那些内定的“神眷者”呢？
被圣光选中的人选立刻就会有光明修士前来引领，刚才收了夏尔五十金币的修士疾步走了过来，很温和地问道：“请问这位虔诚的信民，你的名字是什么？”
“……”
“路恩加&#183;李&#183;枫。”
夏尔有些无语，收了自己钱领自己进来，竟然连自己名字都不知道，这是完全没有专业素质呢？还是料定了自己绝对不会得到神灵的注视，翻不起什么浪花儿来？
“路恩加&#183;李&#183;冯？”
“冯”这个名字大多用于普鲁斯贵族的名字之中，但是大多在位于名字前缀时候才表示这个人是贵族出身，夏尔说的“枫”被误当做“冯”，让这个光明修士有些奇怪。
“请跟我来吧！”
不专业的修士有些诧异的看了夏尔一眼，也没有太多计较，领着夏尔往光明教堂门口的小广场走去，而周围那些花了钱的信徒们看到这一幕，顿时更加的羡慕了。
教堂门口的小广场上已经有了不少的人，夏尔认识的雷奥王太子和那个布林迪莫都已经站在那里。
夏尔习惯性的往雷奥王太子身边走去，两人在最近的尼兰战争期间经常混在一起，也算是个熟人。
但是夏尔走过来之后，却从雷奥王太子的眼里看到了严厉的制止之意，或者说不止是雷奥，其他所有人也都在用恶意的眼神、嫌弃的肢体动作，无声的抵制夏尔靠近自己身边。
“阶级鄙视？不屑与平民为伍吗？”
夏尔心里顿时有些不痛快，既然自己心里不痛快，那就要让别人心里更不痛快。
天空中依然在不时降下圣光，从光明山上成千上万的信徒中挑选出“虔诚的信徒”，这圣光大概率都落在了光明教堂附近的区域，也就是那些贵族和修士站定的区域。
但是突然之间，这神圣的光芒连续向着外围的区域落去，选中了一个又一个的意外人选，引起了一浪高一浪的欢呼声。
主持仪式的艾德拉斯愤怒了，扭头看向身后的红衣主教团，严厉的眼神明显是在质问：“你们特么的眼瞎吗？”
但是这些红衣枢机主教无辜的样子也比艾德拉斯强不到哪去，显然也不知道这传承千年的光明神术为什么会失控。
“一定是缺少了《光明圣典》的原因。”
艾德拉斯迅速找出了原因，因为缺少了《光明圣典》的支持，这次的教皇遴选不得不用多名红衣枢机主教来联手释放出这种几乎以假乱真的“神迹”，但是假的就是假的，总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
当连续两名虎背熊腰的罗斯人也被圣光选中之后，艾德拉斯当机立断的指示身后的红衣主教团，尽快结束这次复选。
夏尔正在借助《光明圣典》书页上的威能玩的不亦乐乎，但是忽然感到了一股隐约不清的神性波动扫描了过来。
夏尔立刻结束了扰乱圣光降临的举动，猎人的隐藏天赋发挥作用，体内灵力完全静止，气息、心跳等外部特征与常人无异。
而就在这时，一道圣光从天而降，落在了有些失落的温布利王太子身上，让夏尔有些功亏一篑的感觉。
但夏尔此时顾不得引导这圣光的准头了，那股神性气息虽然隐约不清，但是却让夏尔的脑海感到了一股尖锐的刺痛，危险感知天赋做出了非常强烈的反应。
一分钟过后，那隐约不清的神性波动忽然间消散了，夏尔才小心的往光明教会内部的黑暗中望去，细密的汗渍已经爬上了他的脊背。
“难道光明教会里还隐藏着扫地僧吗？”
光明教会深处的一处神殿中，一个隐藏在兜帽长袍内的人影哆嗦了几下，咳出了一口猩红色的鲜血。
他抬起了头来，兜帽中的脸庞看不清楚，但一只独眼在黑暗中分外明亮。
……
光明大教堂上的十字星慢慢的失去了光芒，集体释放神术的红衣主教团打开了教堂的大门，领着被圣光照耀过的几十名教皇候选人进入了光明山的核心区域。
而外面那成千上万的光明信徒也没有离开光明山，他们将会在外面默默的等待，一直等到新任教皇选出的那一刻。
当进入光明大教堂之后，夏尔就松松垮垮的跟在人群的最后面，跟那些看自己不顺眼的贵族、修士们保持距离。
但是温布利王太子途中几次对他投来关注的目光，那若有若无的敌意却让他知道，你不惹别人，别人未必就不会来惹你。
当众人在光明大教堂中走了许久，走到教堂深处最高的那座大殿门口的时候，领头的艾德拉斯转过身来，向几十名教皇候选人严肃地说道。
“这里是整个大陆最神圣的圣地，是最接近光明的地方，你们对光明的虔诚让你们都得到了神灵的注视，得到了接触光明的资格，不过想要最终成为最接近神灵的那个人，就要经过很严厉的考验，当进入这神圣的光明圣殿之后，可能会遇到一些危险，但只要你们对光明足够虔诚，就会得到你们心中所想要的一切。”
艾德拉斯话音落后，几十名候选人的神态反应各异，有的兴奋喜悦，有的惊惧恐慌，而那些光明教会中推选出来的修士却大多面无表情，应该是早就知道有风险。
“开门！”
神殿的大门打开了，浩然威严的压迫气息散溢了出来，让夏尔感到心头一跳，体内处于完全平静的真神之力隐隐有了隐藏不住的态势。
“光明圣火的光明威压吗？”夏尔事先做了很多功课，知道这座光明圣殿的深处供奉着光明圣火。
而那本《光明圣典》的副本，也要接触到光明圣火之后，才能发挥出此时的光明教会所需要的威能和效果。
光明圣殿的殿门打开之后，艾德拉斯一马当先领着众人踏入了昏暗的神殿之中，当身后的殿门关闭之后，压抑严肃的环境和那浩然威严的压迫让人群中那些心理准备不足的人出现了恐慌不安的情绪。
“神灵已经承认了我们的虔诚，我们不会有事的。”
“不要害怕……那么多的主教大人，会庇佑我们的安全的……”
走在最后的夏尔撇了撇嘴，没有告诉他们这些红衣主教才是新任教皇的最有力候选人，其余的人要么是为了安抚虔诚的信徒们选出来陪跑的，要么就是被光明教会所针对准备被坑的。
光明圣殿的第二道殿门打开的时候，浩然威严的光明威压瞬间强烈了数倍，让人群中的许多超凡者承受不住，摇摇晃晃着跪在了地上。
反而是那几个技术性失误被选中的普通凡人，只是心悸恐惧，身体上倒没那么大的反应。
夏尔在灵力视野中看得清楚，那些超凡者体内的超凡灵力在光明圣殿内殿大门打开的一瞬间，就好像活蹦乱跳的小兔子看到了缓慢走近的老虎，几乎被压制的瞬间崩碎了。
而那些体内没有超凡天赋的普通人，却只不过是受到了心灵上的悸动压力，身体机能上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夏尔此时伪装的就是一名走了狗屎运的普通人，所以装作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的样子，左看看又看看，表现的又恐惧又好奇。
他之所以四处乱看，其实是在找自己今天的目标。
《光明圣典》的副本对公正教会很重要，夏尔估计双方是达成了一种“租赁关系”，公正教会暂时借出《光明圣典》副本，光明教会给予一定的补偿。
双方因为《光明圣典》副本的归属争斗了很多年，公正教会应该不会放心的把它交到光明教会的手上，那么公正教会的那个人大概率会亲自拿着《光明圣典》的副本进入这光明圣殿。
夏尔只等待了片刻时间，那个人，就来了。
是个独眼。
这个人夏尔前些天在远处看见过一次，总觉得看上去很眼熟，但是不论是敏锐的视力观察还是灵力视野的分辨，却又总是想不起他是谁。
而今天在这么近的距离之下，夏尔终于看出了一点儿端倪。
“对我充满了敌意和怨恨，是个独眼龙，嘶……不会是那个冈德吧？”
夏尔装作漠不关心的随意扫视，对慢慢靠近的那个隐藏在长袍中的人影仔细辨认，最终也只能确定他可能是那个行刺自己失手，最后关头被公正之神救走，在女王陛下的逼迫下被迫交出一只眼珠子的超凡猎人。
之所以只是“可能”，因为这个人身材上跟那个冈德有些相近，但是整张脸毁了，身上也没有任何超凡气息，半死不活的好似街头那些随时都会倒毙的流浪汉，哪里有一个中位阶超凡者的样子。
独眼长袍人走到了艾德拉斯的身边，手里抱着一个刻满花纹的金属匣子，看它的大小，夏尔猜测里面装的就是自己想要获得的《光明圣典》副本。
“现在我们进去，接受光明的鉴别，承受神灵的考验吧！”
艾德拉斯迈步进入了光明圣殿的内殿之中，平静温和的脸上终于有了兴奋渴望的光彩。
在如今光明教会的顶层大佬之中，艾德拉斯是最年轻的，也是被菲迪尔、吉门尼斯等人认为最可靠的一位，在吉门尼斯、菲迪尔、科灵顿露出老态的时候，他无疑是新任教皇最合适的人选。
虽然这一次的教皇遴选有些特殊，但是能够有机会触及整个大陆最尊贵、最有权势的那张宝座，冒些风险是完全值得的。
艾德拉斯往前走了几步之后，感觉身后跟随的人数有些不对劲，回头一看，发现包块雷奥王太子在内的很多贵族都停留在了内殿大门附近，没有继续跟进来。
艾德拉斯拧起了眉头，非常严厉地喝道：“你们这是要放弃了吗？神灵既然注视到了你们，你们就要展示出你们的勇气……”
雷奥王太子慢慢的坐在了内殿殿门的台阶上，很无力地说道：“我抵抗不住这光明的威压，真的往前走不动了。”
“雷奥殿下，我们可以扶你过去，至少要看到光明圣火，才能接受光明的遴选。”
“我就算接触到了光明圣火，也不可能比几位枢机主教更有资格担任教皇。”
“所以，我放弃！”
雷奥王太子干净利落的认怂，让夏尔心里有些好笑，看来这些贵族都不傻。
如果只是就那些贵族和平民、普通修士竞争的话，他们自然是想试试可不可以一步登天成为教皇。
可是现在一看竟然有超过十位红衣枢机主教参与进来，那还有自己什么事儿？
陪跑就要有陪跑的态度，在不得罪光明教会的情况下走走过场也就算了，反正不会被选中，干嘛去最后一重神殿中接受光明圣火炙烤呢？玩什么命啊？
“在光明面前，坦诚的信徒会得到庇佑，虚伪的小人会获得惩罚！”
艾德拉斯保持着温和的笑容，好似一只笑面虎对着贵族们张开了血盆大口。
雷奥王太子不为所动，但是温布利王太子却突然往前跟了上去。
夏尔看到忽然往前跟上去的温布利王太子，不禁皱起了眉头，不明白这个只有第七位阶的家伙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跟那几个枢机主教争。
“脑子抽了吗？”
温布利好似感应到了夏尔的目光，回过头来看了夏尔一眼，满脸的鄙夷和不屑。
夏尔抬脚就跟了上去，就像一个受到挑衅的小混混，走出螃蟹一般的嚣张步伐。

第五百四十三章 他不是人
当夏尔跟随着温布利的脚步往光明圣殿的最深处走去的时候，身后的雷奥等人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傻子。
“每一次的教皇遴选，都会有人变成疯子，难道他不知道吗？”
“看他那副卑贱平民的样子，必然不知道那些把自己奉献给了光明的候选人是什么下场……”
当然这些话他们只是在心里说说，在这大陆最神圣的光明圣殿之中，谁也不敢公然说出一句冒犯光明的话语。
但是艾德拉斯接下来的话，却让这些幸灾乐祸的贵族们感觉到了不对劲。
艾德拉斯脸上的温和平静不见了，严厉无比的命令道：“在神灵的威严面前，虚伪的虔诚，会得到最严厉的惩罚，雷奥殿下，既然你们被光明选中为候选人，那么就不能违背光明的意愿，必须跟我们一起接受光明的恩赐。”
十几个贵族都表现出了不同程度的慌乱，他们的家族都是大陆传承许久的老牌家族，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光明教会的隐秘和手段，一般来说会给他们这些贵族候选人展示一下光明的力量，恐吓一下让他们老老实实记得教会的威严。
但是现在艾德拉斯表现出来的强硬态度，却总让人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砰！”
身后的殿门忽然关上了，雷奥王太子等人心里有了乱七八糟的猜测，后背隐隐有些感到发凉。
……
……
一群贵族们磨磨蹭蹭浪费了些时间，终于还是没有拗过以艾德拉斯为首的光明主教们，慢慢的挨到了光明圣殿最深处的一道殿门之外。
古老陈旧的殿门向两侧缓缓打开，纯净的光明从门内散溢了出来，好似浓浓的光明氤氲，洒在了殿门外几十名教皇候选人的身上。
而在夏尔的感知之中，殿门之内有纯粹浩然的光明之力如海水一般溢了出来，缓缓的流淌过众人的身边，充满了外面整个大殿。
所有人，无处可逃。
“哼！”
一名刚才还满脸狂热的光明修士发出一声闷哼，嘴角、鼻孔中眼看着渗出了丝丝鲜血，浑身无力的跪倒在地瘫软一团。
夏尔看得清楚，这名只有第八位阶的光明系修士体内的光明之力并不纯粹，他的身体跟这光明氤氲接触的一瞬间，体内体外的光明互相共鸣震颤，把他体内的瑕疵暗伤牵扯了出来，让他体内的超凡天赋彻底崩塌。
但是雷奥、温布利还有那些贵族们的反应却又出乎了众人的预料，他们的超凡品阶也并不是非常高，刚才在第二道殿门的时候就好似要崩溃了，但是这会儿好似跟刚才也没多大变化。
他们纷纷鼓荡自己体内的超凡天赋，跟这氤氲光明中蕴含的光明威压对抗，虽然大部分贵族也如寒号鸟般瑟瑟发抖，行动能力暂时缺失甚至痛哭流涕，但在夏尔看来却并没有生命之忧。
“这是对自己人严厉，对外人宽和吗？光明的意志还有这种胸怀？”
“嗯！历史上的教皇有一半是教会高层主教，一半是大陆贵族加冕，看来不是没有原因的。”
夏尔躲在人群后面，假装跟那几个普通人一样诚惶诚恐茫然失措，但是敏锐的感知和灵力视野却把周围众人的反应看得清清楚楚。
殿门内散溢出来的光明之力对光明系的超凡者影响非常大，对其他天赋的超凡者就要宽和很多，至于那些个普通人，主要承受的还是精神上的压迫力，身体上受到的影响最小。
也就是说，如果光明的意志不是现在这样有所“偏心”的话，那么新任光明教皇必然在这些红衣枢机主教之中产生，其他贵族和普通人连一丁点儿的机会都没有。
“我说刚才温布利那个家伙怎么表现的那么勇敢呢！原来是有内幕消息啊！不过……是谁给你的消息呢？”
夏尔看着前面一脸坚毅的温布利王太子，好似猜到了什么。
虽然光明系的超凡者受到的压力最大，但是艾德拉斯和那些红衣枢机主教们对光明之力的理解绝不是普通修士可比，在进入光明圣殿之前又做了充分的准备，所以当他们接触到这纯粹的光明之力之后，不但没有心生恐惧，反而好似鲜花湿雨露，久旱逢甘霖，被刺激滋润的兴奋异常。
“赞美光明！”
“赞美光明！”
艾德拉斯等人纷纷虔诚的赞美光明，勇敢的跨过了最后一道神殿的殿门。
独眼长袍人、温布利也跟着走了进去，夏尔自然没有不进去的理由，当他走过看起来病秧秧的雷奥王太子身边的时候，看到了他眼眸中的惊讶和警觉。
“嗨！你叫什么名字？”
在东线战场上经历过战争磨砺的雷奥，对任何反常的事情都会生出警惕，他现在很惊讶，夏尔这个怎么看都不起眼的家伙，怎么就能走到最后？所以他忍不住的问了夏尔一句。
“你在问我吗？”
“呵呵！叫我路恩加吧！”
夏尔笑了笑，大跨步的跟着独眼长袍人、温布利走进了神殿最深处。
纯净、圣洁的光芒把神殿填充的满满当当，而一朵看起来无比温和、安静的白色火焰，就在这氤氲光芒最深处的一座小石台上安静的燃烧着。
夏尔抬了抬头，看向了神殿穹顶的最顶端，那里有一个圆形的天窗，天窗周围布满了繁复深奥的符文，如果此刻是白天的话，会有阳光顺着天窗照射进来，刚好落在那朵白色火焰上。
夏尔知道，如果此时是白天的话，这看似温和的光明圣火会因为跟阳光融合，变得猛烈暴躁十倍，到那时候别说普通人，就是能耐差点儿的红衣枢机主教，也难以靠近到光明圣火的旁边。
所以每一次的教皇遴选才都会选在晚上进行。
不过即使是这光明圣火比白天温和了数倍，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靠近的，除了那些红衣枢机主教靠近到了石台十米范围之内，其余人都在半途停住了脚步。
温布利王太子咬着牙艰难的往前，总算比其余人强了一些，但在距离圣火几十米的距离也忍受不住了。他身上的华丽礼服都开始发焦，露出了体内一层薄薄的护甲。护甲上有淡淡的光辉萦绕，竟然是一件品质非常高的超凡护甲。
但是这件超凡护甲上的光辉在光明威压的压迫之下，也在快速的消逝，显然也不能完全抵御这光明圣火的威能。
温布利停下脚步单膝跪地，低下头开始虔诚的祈祷：“无所不能的光明啊！我愿意我把的所有奉献给您……维护您无上的尊严，惩戒那些冒犯您的人，把您的意志传播到世界的边缘……”
“蹭蹭蹭”
有些奇怪的脚步声从温布利身边响过，听起来像是故意用靴子摩擦地面的声音。
温布利微微抬头，看到那个抢了自己一道圣光的混蛋走过自己身边，还刚刚好回过头来看他，回敬给了他一个鄙视的讥笑。
“……”
温布利立刻低下头不再看，他知道自己今天晚上犯错了，刚才自己讥笑的这个人一定是故意隐藏身份的大佬，要不然打死他也不信一个无名之辈可以跟得上那些枢机主教的脚步。
而这种隐藏身份的人，一般都是极为危险的，招惹了他……
夏尔也没有过分靠近光明圣火，而是选择在一众红衣枢机主教身后数米跪了下来，这个反常的情况立刻引起了艾德拉斯等人的注意，相互之间小声的交流着，询问夏尔的来历情况。
但是夏尔这会儿根本不在意他们的反应了，他的所有感知大部分都维系在了那个独眼长袍人的身上。
虽然夏尔的事情让艾德拉斯有些意外，但是他也没怎么特别在意，毕竟这里是光明圣殿，除了神灵，谁也不可能在这里玩出什么花样。
艾德拉斯向身边的独眼长袍人点了点头道：“冈德阁下，可以开始了！”
“果然是那个冈德，他竟然变成了这幅鬼样子，那天他被公正之神奥内斯带走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众人身后的夏尔心头一紧，心中瞬间转过几种猜测，但是无论哪种猜测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冈德捧着那个金属匣子一步一步往圣火走去，他的身体看起来像没有多少生机的枯树，随时都会被炙热的光明火焰引燃，但是他最终走到了圣火前面的时候，身上的衣服都没有一丝焦痕。
“有古怪，有妖气！”夏尔心中警铃大作。
冈德刺杀夏尔的时候还是一名中位阶的超凡猎人，夏尔不说对他生杀予夺，也是手拿把捏的平推碾压。
可是现在夏尔看着变成了枯木一般的冈德，却突然感到了强烈的诡异危险，他在心中悄悄推演着下手对付对方有多少胜算，脑海中却生出了深深的忌惮感觉。
冈德站在光明圣火之前，慢慢的打开了手中的金属匣子，在打开匣子的一瞬间，光明圣火猛然间跳动了一下，然后又归于沉寂。
但是夏尔却感知到了圣火中散溢出来的一缕意识波动。
这缕意识常人也许有些难以捉摸，但是夏尔体内有女王陛下寄存的特殊星尘，星尘中的真神之力整日里跟夏尔接触、融合，再加上知识王冠的加持，所以他多多少少能够感应出这缕意识波动的含义。
此刻光明圣火的反应，就像一个威严的老父亲突然看到调皮捣蛋叛逆离家数十年的儿子突然又回来啃老了，既生气又无奈。
冈德从金属匣子之中拿出了一本散发着淡淡光芒的大开本典籍，慢调慢理的诵读了起来。
“神爱世人，世人兼爱，世间所有的光明，皆属吾神……”
冈德念诵的是《光明圣典》的起始语，这些语句夏尔也会念。
冈德的语调缓慢平静，听起来没有什么不正常，但不正常的是，现在光明神殿中的所有人都跪着，只有冈德一个人站着。
艾德拉斯等人觉得非常不妥，一个凡人在光明之前怎么能站着呢？
但是随着冈德的念诵，忽然有一丝隐约不清的神性波动开始在神殿内回荡，波动萦绕在了众人的心头，就像一把锋锐的利刃，挟制了艾德拉斯等人的精神和身体。
“是他？”
夏尔感知到这隐约不定的神性波动之后，立刻就分辨出正是刚才在光明大教堂外面出现的那个“扫地僧”。
“不，他绝不是冈德。”
“他不是人！”
夏尔心中警兆大作，这时候他再看枯树一般的冈德，灵力视野中赫然发现一团璀璨耀眼的光明，哪里还是刚才死气沉沉的样子？
而且那耀眼光明中所蕴含的强大、晦涩的神性气息，夏尔还曾经接触过。
“混蛋，他是奥内斯的分身！我怎么就没想到？”
现在夏尔终于明白了，冈德之所以变得不人不鬼，还不惧怕炙热的光明圣火，是因为公正之神隐藏了一缕自己的意志分身在他体内。
而现在的冈德，已经借尸还魂，变成了公正之神奥内斯。
打不过就摇人儿，夏尔习惯性的就去摸自己手指上的戒指，但是从来都是随时在线的女王陛下却没有反应。
“糟糕，光明圣殿隔绝了女王陛下的意志渗透……”
夏尔这才反应过来，女王的意志并不是可以无处不在的，在“她”还不太清醒的时候，就连曦光圣堂那样级别的区域性大教堂都无法靠近，到现在强大了无数倍之后，才能够在圣曦大教堂中跟夏尔建立心灵连系。
但是光明神殿曾经是光明之神的居所，也是整个大陆最神圣、最神秘的地方，以女王陛下现在的实力，意志根本就无法渗透进来。
“可是奥内斯的分身，怎么能够进入光明圣典？”
夏尔有些想不明白，但是却知道现在的事态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猎人的本能天赋已经向他连续示警，但是那悬垂在心头的锋锐利刃却激发了夏尔的凶性和傲气，让他做出了激烈的决定。
“哼！看看是你奥内斯的分身厉害？还是芙洛忒的眷者更强！”
夏尔当即沟通自己的灵力虚空，要拿出自己那张《光明圣典》的书页出来跟奥内斯碰一碰，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借着女王的威风，还没怕过谁，还没受过谁的气呢！
但是把手掌伸出了半天，那张小狗儿一般听话的《光明圣典》书页却没有从灵力虚空中飞出来听他使唤。
灵力虚空跟夏尔之间的联系，也被隔绝了。
“自以为聪明的伪信者，终将吃下苦涩的恶果，他给别人设下的陷阱，最后只会成为自己的坟墓……”
“冈德”微微转头，向着夏尔眯起眼睛诡异的微笑，但是口中却依然在缓慢的诵读《光明圣典》。

第五百四十四章 新任光明陛下
“冈德”对着夏尔一个诡异的微笑，让他浑身上下几百万个汗毛孔中，瞬间有一大半都淌出了冷汗。
虽然现在的“冈德”只是公正之神奥内斯的一个分身，能够发挥出来的实力也不过奥内斯的一点点而已，不过失去了女王陛下远程支援的夏尔，心里总是觉得没底。
女王一句“我绝不会让你死去！”的誓言，是夏尔从一个畏手畏脚的从心汉，转变为杀伐果断的超凡强者的重要支撑，虽然他现在已经拥有了同阶无敌的实力，但是让他真的单独面对一位真神，还是有些心慌的。
“恐惧是一团火，要学会控制这团火，让他为了自己的勇敢而燃烧。”
夏尔心中默念一位伟大拳击手的格言，体内的三个天赋涡旋飞快的旋转了起来，蕴藏了不知多少真神之力的特殊星尘也灿灿闪亮，随时准备汹涌爆发。
“冈德”的笑容更加诡异了，但是他也没有继续搭理夏尔，而是转过头看着《光明圣典》，缓缓的平静朗诵，一直朗诵到了最后几页。
当冈德念诵翻到最后几页，艾德拉斯也有些担心，因为他很清楚，《光明圣典》的最后几页，教皇陛下都不一定能百分百顺利的念诵出来。
“冈德”那清晰缓慢的发音突然转变，一连串晦涩难懂的灵语开始在光明圣殿中回荡，激起了一阵“嗡嗡嗡”的奇怪鸣响。
艾德拉斯为首的数位红衣枢机主教激动了起来，因为他们这些研习光明教义多年的光明修士，都知道这最后几页的含义，光明教会的很多隐藏奥秘，就在这最后几页之中，其中就有跟光明意志沟通的奥秘。
接下来，就是见证神迹的时刻了，新一任的光明教皇，即将由光明的意志指定。
一群光明修士激动万分，但是他们身后的夏尔却眼皮子一跳，敏锐的感知让他感应到了整个光明圣殿的变化。
光明圣殿的墙壁上、穹顶上、地面上都亮起了细密繁复的符文，就像植物叶片上的脉络花纹，逐丝逐脉的延伸点亮。
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古朴威严的光明圣殿就好似变成了一个由无数光芒符文编程成的光茧，而夏尔、艾德拉斯等人都处于这个光茧之中。
光茧越来越亮，墙壁上、地面上、穹顶上的光芒越积越多，到后来就如流水一般波动流淌，当积聚到形成波浪的时候，终于爆发呼啸，穿过光明圣殿穹顶上的天窗，化作一根耀眼的光柱直入云霄。
“神迹，还是出现了。”
夏尔非常的懊悔，感觉自己这一次的伪装潜入计划彻彻底底的失败了。
他本来的打算就是来破坏光明教皇的遴选仪式，不让光明教会的声望再次拔高，但是现在他真的不确定自己应不应该不顾一切的莽上去以一挑多。
在以前的时候夏尔无所谓以一挑多，反正有女王陛下给自己托底，打不过就摇人儿，实在不行还能凭借猎人、刺客双天赋跑路。
开始现在女王跟自己失联了，现场又有数位激动狂热的红衣枢机主教，夏尔如果破坏这“神迹”的话肯定会遭到群殴，更要命的是还有“冈德”这个公正之神的分身在此，那隐约不定的锋刃压在夏尔的心头之上，怎么算怎么是九死无一的大凶之局。
就在夏尔犹豫着是否一怒拼命的这一小会儿，直上云霄的圣光勾动了天地，一种让人无法抵抗威严压迫降临到了世间。
所有人都生出了无力抵抗的感觉，不自禁的就双膝跪地，包括刚才还站着诵读《光明圣典》副本的“冈德”也被压迫的跪了下来。
“光明的意志！”
夏尔感知到这跟女王陛下的气息类似，但是其体量浩然强大了数倍的神性气息，脑海中清晰的显现出了一个答案。
“冈德”利用《光明圣典》的副本，成功的沟通了光明的意志，也暂时让犹豫不定的夏尔安定了下来。
一个光点从云巅缓缓落下，最终在光明大教堂顶端幻化成一顶光之王冠。
“呸！抄袭可耻！”
夏尔禁不住的吐了一句槽，因为这一幕几乎就是他当时成为洛林国王的加冕仪式的翻版。
但是不管待在光明圣殿中的艾德拉斯等人，还是此刻留在光明山上等待结果的光明信徒们却不那么想，当看到这场声势浩大的神迹之后，全都表示出了虔诚的赞美和崇敬。狂热的发出了山呼海啸一般的呼喊。
“光明万岁！”
“赞美光明！”
这次的神迹他们都是直接或者间接的参与者，虽然最终他们都没有得到神灵的注视和宠爱，但是大家现在都因为自己的光明信徒身份而感到骄傲自豪。
……
在距离光明山十里之外的港口区，曦光教宗伊斯梅尔和女儿阿丽亚娜一起站在露台上看着这耀眼的神迹，老成持重的伊斯梅尔满脸的凝重之色。
因为洛林国王加冕的事情，曦光教会最近一段时间以来风头正劲，一改千年以来被光明教会压制的局面，甚至在洛林王国的较量中反压了光明教会一头，第一次在局部地区的信徒争夺中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但是光明教会毕竟有着千年的丰富底蕴，在短时间内就搞出了一场不逊于洛林王加冕礼的神迹，凭借着今晚的这场神迹，光明教会必然会大肆宣传，变本加厉的打压曦光教会。
伊斯梅尔有些忧虑的淡淡低语：“也不知道是谁成为新任的光明教皇，但愿不是个心胸狭窄的小人。”
阿丽亚娜却并不像父亲那样的悲观，而是很有信心地说道：“父亲，我们现在已经不需要畏惧光明教会了，女神会庇佑我们，夏尔会支持我们，不管是谁继任光明教皇，都要尊重我们的权利。”
“哦？”
伊斯梅尔仔细的观察着自己的女儿，好似看出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阿丽亚娜受到了女神的“神谕”，跟夏尔一夜风雨之后，身上的气息变得内敛了许多，让伊斯梅尔都无法看透了。
“阿丽亚娜，最近你和夏尔……很亲近？”
“……”
“嗯！”
“那夏尔他今天去哪里了？”
“夏尔他……可能去光明山看热闹了吧！”
……
夏尔还真是在看热闹，只不过他不是在光明山上看热闹，而是在光茧一般的光明圣殿中看热闹……
那顶光之王冠穿过光明神殿的穹顶天窗缓缓落下，一群跪在地上被光明意志压迫的难以动弹的红衣枢机主教全都失去了往日的矜持，望向缓缓落下王冠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和贪婪。
“选我……选我……”
几个衣冠楚楚的红衣主教艰难的挪动着膝盖，希望可以向那顶光之王冠靠的更近一点。
反倒是位于更外层的温布利王和夏尔，表现出了不同寻常的从容和镇定。
夏尔是根本没有当光明教皇的心思，而温布利王太子的目光并不全在光之王冠上面，更多的是在看那个正在朗诵《光明圣典》的“冈德”。
“神选之人，执掌世间光明，仁爱世间世人……”
随着“冈德”的持续念诵，空中的光之王冠轻轻的颤动，凝聚成一顶金黄色的实质王冠，缓缓的向着夏尔的头顶落了过来。
夏尔：“……”
奥内斯的分身“冈德”：“……”
一群红衣枢机主教：“……”
焦急万分的温布利王太子：“……”
我明明是来捣乱的，不要逗我好不好？小爷我不稀罕……
夏尔也挺焦急的，以他现在跟光明教会的关系，就是戴上了这顶王冠也不一定能坐稳教皇的位子，现在光明教会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恨自己入骨，半夜暴毙的可能性极大。
“@~！￥！￥！%……&”
一连串怪异的灵语突然在神殿内回荡起来，正在落向夏尔头顶的那顶金色王冠突然转向，拐了个弯径直落在了温布利王太子的头顶上。
“轰！”
夏尔的身影爆退几十米，双臂挡在胸前轻轻的颤抖，抬起头恶狠狠的看着光明圣火前面的“冈德”。
就在刚才，一股强大的力量波动猛然冲向夏尔，让他无法再继续平静伪装下去，体内真神之力骤然爆发跟对方狠狠的拼了一记，然后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推出几十米远。
刚才因为光明意志的压迫跪在地上的“冈德”又站了起来，本来捧在手中的《光明圣典》副本也悬空漂浮，大放光芒。
夏尔愤然大吼：“奥内斯，你竟敢……影响光明的意志！”
“冈德”扭过头来，暴烈的光明圣火在他身上肆虐燃烧，干枯的脸颊上裂开了无数道口子，口鼻耳目中已经有鲜血渗出，看起来好似恶鬼般诡异。
他刚才强行影响光明的意志，选定了温布利为新任教皇，已经遭到了光明的猛烈反噬。
“我影响了光明的意志？难道你和‘她’不是一直这么做的吗？”
“……”
“冈德”看着夏尔诡异的笑了笑，然后朝刚刚戴上王冠的温布利招了招手。
温布利王太子此刻也已经不再是刚才苦苦坚持的样子，全身散发着让人不敢逼视的光明，看起来比神殿内的所有人都要威严神圣。
但就是这个威严神圣的新任教皇，在恶鬼一般的“冈德”面前，却表现出了绝不该有的谦卑。
“伟大的公正之神，现在需要我履行诺言吗？”
“冈德”点点头，指了指悬浮在空中的《光明圣典》副本。
“光明圣典”副本此时正好翻到了最后面的几页，上面全是常人完全无法看懂的灵语。
在教皇王冠的加持之下，温布利王太子勉强能够看懂，但是当他张嘴想要诵读的时候，却发觉嘴巴舌头根本就达不到吟诵这些灵语的要求。
“你需要我的帮助！”
“冈德”向温布利伸出了手掌，枯瘦如柴的手掌上还跳动着光明的火焰，发出一阵阵的焦臭。
温布利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握住了“冈德”的手掌。
“！#！￥%！%……@”
隐晦深奥的灵语再次在光明圣殿内回荡，而这一次的吟诵持续了很长时间，也终于引起了让夏尔感到恐惧万分的反应。
光明圣殿的地面、墙壁、穹顶上有无数条发光的脉络符文，在这隐晦深奥的灵语影响之下，骤然间亮度提高了无数倍，一阵阵恐怖的神性威压就像暴风雨一般混乱的涌动了出来，在整个光明圣殿内呼啸波动，瞬间将几个打酱油的教皇候选人切割成碎片。
“这是怎么回事？”
“你到底是谁？”
此时的艾德拉斯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个“冈德”根本就不是什么公正教会的教徒，就算是公正教会的牧首纳伊夫，也不可能在光明圣火的炙烤之下，浑身冒着烟儿还能帮助另外温布利念诵灵语。
夏尔：“他是奥内斯的分身，你们这些蠢货……如果再不阻止他，光明的威严就要丢尽了。”
艾德拉斯：“公正之神奥内斯？你……怎么知道的？”
夏尔看着艾德拉斯惊恐的眼神，失望的闭上了嘴，艾德拉斯这种在凡人面前颐指气使的光明冕下，根本就兴不起反抗神灵的勇气。
“噼噼啪啪……嘭嘭嘭……”
光明圣殿墙壁、穹顶上的脉络符文好似在刚才的骤然发亮中耗尽了生命，不断发出爆炒豆般的爆裂声，然后猛的爆亮之后破碎熄灭，就连厚厚的石质墙壁上都出现了蛛网一般的裂纹。
刚刚戴上教皇王冠的温布利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他想停止念诵灵语，却发现自己的嘴巴根本不听自己使唤，他想挣脱“冈德”的手，却发现身体不知不觉中早就被“冈德”控制了。
“冈德”身上的光明圣火不断地传递到温布利身上，然后被他头顶的教皇王冠化解吸收，作用在“冈德”身上的光明意志的反噬，被温布利这个新任光明教皇给“巧妙”的缓解了。
“轰隆隆”
光明圣殿的墙壁塌掉了半边，露出了里面一层层的符文根基，竟然是一整面金灿灿的金属墙壁。
“奥内斯破坏这些符文，到底为了什么？”
夏尔想不明白奥内斯是在干什么，如果是为了打击光明教会的话，那为什么这会儿不把艾德拉斯等人直接杀了呢？
一道隐晦微弱的神性气息忽然被夏尔感知到了，这缕气息感知起来并不强大，甚至有些微弱，但是其神秘程度，却绝不再奥内斯的神性气息之下。
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夏尔心思电转，终于明白了奥内斯是在干什么。
“混蛋，这是要逼着我拼命吗？”

第五百四十五章 你撒谎，呵呵！
光明圣殿的墙壁坍塌掉了外皮，露出了里面的金属符文根基，上面那些玄奥的符文脉络在“冈德”和新任光明教皇温布利的联手催动之下骤然璀璨了一瞬，然后就像耗尽了油脂的蜡烛一般泯灭。
光茧一般的光明圣殿破了口子，几道神秘晦涩的气息渗透了进来，迅速缠绕到了那朵纯粹的白色光明圣火身上。
然后，小石台上的光明圣火好似一头反应迟钝的睡狮被蜜蜂蜇了，猛的睁开眼睛，暴烈的挣扎跳跃了起来。
……
……
年老的红衣枢机主教菲迪尔、老骑士科灵顿，还有光明裁判所的吉门尼斯大裁判长今天都没有进入光明圣殿，前两者的年龄实在是太老了，已经不具备承受神灵的考验的条件。
而后者，纯粹是因为在担任大裁判长的时候做了太多太多不可描述的事情，被光明教会中太多的人厌恶和反对，为了教会的内部安定和谐，被逼着放弃了光明教皇的遴选。
当璀璨的神迹出现的时候，三个心态各异的落寞人正站在光明山的一处僻静角落里，看着那道直冲云霄的炽亮光明发呆。
老骑士科灵顿：“艾德拉斯……是个幸运的人……”
老主教菲迪尔：“我们光明教会，才是最幸运的。”
吉门尼斯默默的流泪，也不知是感动，还是后悔。
忽然间，连接在光明圣殿和云端之间的光芒忽然中断了，没有衰退的过程，没有完整的收尾，就那么突然消失了，就像正在唱着咏叹调的女歌手被人掐住了脖子，不上不下的让观众们非常难受。
紧接着就有一点光芒从虚空中出现，划了一道流星般的轨迹，砸进了光明神殿的穹顶之中。
此刻的光明山上有着上万的观众，狂热的呼喊声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但是这会儿，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此时此刻，普通人只是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而菲迪尔、科灵顿和吉门尼斯却感知到了令人心悸的神性波动，三位光明大佬互相看了一眼，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等到他们再现身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了光明圣殿的最后一道殿门之外。
隔着一道厚重的金属殿门，三位光明冕下就能感知到挤压在光明圣殿之中你恐怖、混乱的神性威压。
“开门！”
菲迪尔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他是光明教会中活的最长的人，知道很多教会的隐秘，当他感知到那混乱的神性威压的时候，头脑间“轰”的一声炸响，脑海深处某一点被封印的记忆突然翻涌了起来。
老骑士科灵顿赶紧上前推门，但是往日里他单手就可以轻松推开的殿门此刻却诡异的沉重之极，任他怎么发力都推不动分毫。
大裁判长吉门尼斯也上前帮忙，两人分立左右一人一扇，但也只能把殿门推得微微颤抖，还是打不开一点缝隙。
神殿内的声响越来越大，好似一场暴风雨在拼命摧毁着一切，但是却始终徒劳。
“我来吧！”
菲迪尔颤巍巍走上前去，但是他没有帮助菲迪尔和吉门尼斯推门，而是缓缓的跪了下来，布满皱纹的脸庞悲苦无比。
“受苦受难的神啊！您忠诚的仆人请求您的召见……”
“嗡~”
沉重如山的殿门开了，门口有十几个人慌不迭的逃了出来。
“菲迪尔？”
“是你们打开了门吗？谢天谢地！”
艾德拉斯领着一群红衣枢机主教，还有几名光明教皇的候选人刚才应该也是在里面推门，这会儿开门看到菲迪尔、吉门尼斯、科灵顿，是又惊喜又苦涩。
“艾德拉斯，你刚才，在干什么？”菲迪尔眼神灼灼的看着神殿深处的那朵光明圣火，冷漠森然的质问艾德拉斯。
“我……那个冈德是公正之神的分身……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护送着教友们逃了出来……”艾德拉斯选择性的解释了几句，但是干巴巴的非常无力。
“我们是光明的仆人，现在的光明正处于危险之中，你竟然逃了出来？”
艾德拉斯苦了脸，“我们尝试过了，但是克林萨死了，我们无法对抗神灵的力量……你知道吗菲迪尔，《光明圣典》都被他们召唤回来了，这是神灵间的战争，我们只是凡人……”
“不，那是你的内心不够强大，心灵不够虔诚。”
菲迪尔摇了摇头，昂头向着神殿深处走去。
而在神殿的深处，那朵曾经温和、纯净的光明圣火，已经膨胀成了数米高的炽白火焰，正在向外释放着恐怖的光明之力，而在它周围的虚空之中，有几股无形的力量缠绕在它的身上，不停的分割、撕扯它的力量。
……
……
当夏尔感知到那几缕虚弱的神性力量渗透进神殿之后，立刻就感知到了其中一道虚弱的神性力量属于真神柏米莎，也就是在女王陛下的虚空神殿中失去了一条胳膊的“光明之眼”。
那么其余的几道神性力量属于谁，也就很容易猜测了。
“这是要逼着我拼命吗？”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夏尔感觉自己好像是铜锣湾浩南哥的马仔在胡同里遇到了东星五虎，不拼命都不行了。
紧接着，一颗流星砸破光明圣殿的穹顶，进入了光明肆虐的神殿之中，跟漂浮在空中的《光明圣典》副本吸附在了一起。
“《光明圣典》？”
“混蛋，你把‘她’怎么了？”
看到这本熟悉的大开本古旧典籍，夏尔再也忍不住了，因为《光明圣典》的正本一直在女王陛下的手里，现在却突然穿过虚空来到这里，那么女王会不会受到了波及和损害？
“她”还没有完全恢复，这一次柏米莎可是有了好几个帮手，如果他们联手找上门去，那可怎么办？
“我在，不要乱动！”
一个熟悉无比的声音在夏尔心头响起，因为光明圣殿的隔绝而跟女王陛下失去的心灵连系，神奇的连接上了。
已经站起身准备赤手空拳冲向“冈德”的夏尔立刻又蹲了下来，从心的样子惹得前面的“冈德”都露出了冷笑。
神性力量纵横交错的光明圣殿中忽然又多了两个不速之客，其中一道神性力量夏尔非常的熟悉，正是女王陛下的气息。
“他们是谁？光明七神吗？”
“他们是叛逆！”
“你能赢吗？”
“相信我！”
夏尔略一感知，心下大定，因为他分辨出女王陛下的神性气息要比其他诸神要强盛的多，其他诸神跟此刻的“她”比起来，好似是一群痨病鬼病秧子。
女王陛下和刚刚加入的那位真神也把自己的神性力量跟光明圣火接触到了一起，暴怒雄狮一般的圣火猛然一颤，然后产生了奇怪的变化。
暴躁的光明圣火慢慢的安定了下来，看起来好似放弃了抵抗，但是刚才那数道在圣火身上越缠越紧的神性力量不断被它崩开，虽然紧接着又缠了上来，但是却再也无法跟圣火本身建立深层的接触。
“芙洛忒，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那么愚蠢，你以为现在的你，可以对抗我们所有的真神吗？”
“所有的真神？真的很可笑，你们只是一群卑鄙无耻的叛逆，妄想窃取老师的身体，你们都该死！”
刚刚温和下来的光明圣火突然爆发，猛然间把奥内斯的分身“冈德”吞没进炽亮的火焰之中。
“冈德”身体上的圣火不断的通过手臂传递给身旁的温布利，然后被他头戴的教皇王冠吸纳，但是在这个转化的过程中，“冈德”的身体也在缓慢的燃烧、焚化。
“没用的，芙洛忒，你现在身处黑暗，根本无法掌控光明。”
已经被焚化开皮肉的“冈德”张开嘴冷笑，失去了嘴唇的嘴巴露出了密密的牙齿，看起来非常的渗人。
他一把拖过身边木偶一般的温布利，锋锐的指甲划开了他的手臂，把滚烫的鲜血涂抹在了悬浮在空中的《光明圣典》上。
“哼！”
夏尔立刻感觉到有些东西堵在了自己的心口窝上。
在女王的虚空神殿之中，光明教皇布莱克斯被焚化之后，《光明圣典》要穿过虚空飞走，是夏尔把自己的鲜血涂抹在了它的页面上，自此跟《光明圣典》有了神奇的联系，而因为夏尔曾经跟女王陛下混合了血液，所以女王陛下才有了掌控《光明圣典》的能力，在这段时间内不停的对《光明圣典》进行渗透。
而此刻温布利的血液涌入《光明圣典》之中，而且温布利的鲜血好像对《光明圣典》有着更强的亲和力，夏尔感觉自己跟《光明圣典》的联系在逐渐的淡化，这种变化让夏尔非常难受。
而且随着温布利对《光明圣典》的渗透，已经安静下来的光明圣火也再次暴躁起来，那几道诸神的神性气息重新纠缠到了圣火的身上。
“这是为什么？”
女王陛下严肃地说道：“因为他戴上了教皇王冠，奥内斯这个阴险的家伙，这一次竟然找到了这么个愚蠢的教皇。”
“那么他们现在到底要做什么？”
女王陛下沉默了片刻，有些落寞地说道：“他们在做上一次没有完成的事……他们要把光明之神的血肉，侵吞为自己的力量。”
夏尔：“……”
夏尔想起那一次从女王的记忆中看到的画面，再感知着几道虚弱的神性气息在短时间内明显恢复了不少，顿时震惊的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光明之神被诸神围攻，在无法致胜之后转化成了光明的意志，但是他依然有着压制诸神的能力，光明山上的这所光明圣殿，就是压制其他诸神的一处关键所在。
但是女王陛下拿走了本应该在光明山上的《光明圣典》，使得奥内斯付出足够的代价用分身进入光明圣殿，他又蛊惑挟制了温布利王太子这个倒霉催的新任教皇，最终破坏了光明圣殿，撬动了限制光明诸神的强大桎梏。
“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夏尔咬着牙，向“她”传递了消息。
女王陛下秒懂夏尔的意思，他是在问“她”，自己现在该不该拼命。
女王必须沉默了，一向果断的“她”竟然陷入了犹豫。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勇敢的红衣枢机主教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高呼着口号冲向了被光明圣火包裹的“冈德”。
“冈德”只是凌空挥了挥手，这名在大陆上都可以称之为“强者”的枢机主教就被分成了两半。
而就在这短暂的几分钟之内，那几道属于光明诸神的神性力量一改刚才的虚弱样子，就像蟒蛇缠身一样对着光明圣火越缠越紧。
而且被温布利渗透的《光明圣典》上传来了强烈的压制气息，让夏尔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夏尔，他们要清醒过来了，我现在送你离开。”
“那你呢？你是不是又要像上次那样，傻乎乎的堕入黑暗？”
“……”
“我如果堕入了黑暗……你还会再来救我吗？”女王的声音罕见的幽怨了。
“……”
夏尔沉默两秒，气急败坏地喊道：“我救你个屁，我不救傻子！”
“你在撒谎，你和我有心灵连系，怎么可能骗得过我？呵呵！”
“……”
夏尔有些发呆，就在刚才那么一刹那，他忽然感到了心疼的感觉。
他握紧了拳头，倔强的站了起来，向着被圣火火焰包裹的冈德，一步一步的走去。
他不确定自己的结果会怎样，虽然他比刚才那个红衣枢机主教要强很多，但是面对已经疯狂的奥内斯，他真的没有必胜之心。
“你就这么冲上去送死吗？”
“嗯？谁？”
夏尔停住了脚步，感受着一道神性力量包围在自己身上，传递了一道虚弱模糊的意识。
“我是米拉娜，芙洛忒的朋友。”
“米拉娜？不认识啊！”
“……”
“但你拿了我的剑，就是芙洛忒给你的那把……”
“我现在拿不出来，你想要回去也没用！”
“……”
米拉娜本来就很虚弱，夏尔连续两次对话让她差点儿断了跟夏尔的联系。
“我可以帮你。”
……
……
年老的枢机主教菲迪尔坚定的向着光明圣火前进，他知道自己必须要阻止那个公正之神的分身“冈德”，要不然光明教会就要遭受巨大的变故。
但是那个“冈德”虽然已经被光明圣火烧残了肢体，但是体内的神力却依然强大，菲迪尔隔着几十米远就遭到了沉重的冲击，口鼻中不断的开始流血。
菲迪尔依然在坚持，但是他的脚步却越来越艰难，心中也越来越绝望。
终于，他走不动了。
“神啊！请原谅您的仆人，我真的无法……呃……”
菲迪尔忽然看到前面地上的一个人站了起来，伸开手臂，从虚空中抽出了一把看起来很普通的长剑。

第五百四十六章 斩罪之剑
在光明的世界中，光明教会一直一家独大，其他如曦光教会、公正教会、圣光会等都被它死死的压制。
但是为什么会这样子呢？
很多人都说因为光明教会有《光明圣典》，有光明圣火，但是年老的老主教菲迪尔却知道那些都是表面现象，光明的意志才是光明教会的根本。
只要光明的意志还存在，光明世界中就只有一位至高无上的神，整个大陆不允许有第二个跟光明教会平起平坐的势力，其他教会要么跟公正教会、圣光会那样远离大陆的中心，要么就要像曦光教会那样甘心被光明压制。
就是其他诸神，也要受到光明意志的制约，不得随意在大陆上肆虐，神罚不止可以毁灭凡人，同样可以惩戒神灵。
而现在，光明圣殿中的圣火正在四分五裂，而这种事情，菲迪尔恰巧就曾经经历过一次。
虽然作为凡人的他没有触及事情的核心隐秘，但是却听到了神灵的神谕，事后失却了一些记忆，做了很长时间的噩梦。
菲迪尔怀着必死的决心冲向“冈德”，但是却发现已经强为冕下的他，在真正的神灵面前是那么的脆弱。
他跪倒在地不断的咳嗽，一直到把内脏的碎末咳出来都停止不了。
“神啊！请宽恕您的仆人……”
就在菲迪尔绝望的时候，一个人站了起来，一把剑亮了出来。
菲迪尔感觉自己身上的痛苦威压陡然一轻，他恍然明白，奥内斯的神性力量压在了那个略显瘦削的身影上。
……
女王陛下给夏尔的那把无名长剑本来是放置在夏尔的灵力虚空之中的，刚才光明圣殿压制了他跟灵力虚空的联系，使他无法取出自己的武器。
但是现在夏尔在米拉娜的帮助之下，却从虚空的另一端摸到了这把长剑的剑柄，就好似温布利和奥内斯借助《光明圣典》的副本，把《光明圣典》从女王的虚空神殿中吸纳过来一样。
“夏尔，不要乱动！”
女王陛下急急的向夏尔传递了心灵消息，然后严厉的斥责自己的朋友，“米拉娜你在做什么？你要让他面对柏米莎那些叛逆吗？他只是个凡人。”
“他既然是你的眷者，就要承担起神灵赋予的责任，而且我并没有强迫他做什么，这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
米拉娜的神性气息更加虚弱了，但是空气却很强硬，他现在的态度像极了女王陛下刚刚遇到夏尔时候的样子，在她的眼里，凡人能够为了神灵去死，是他生命中最伟大的荣耀。
此时的夏尔也听不见两位女神的争执了，在握起长剑的那一刻，从容不迫的“冈德”还有圣殿中那数道神性气息就震惊的注视到了他的身上。
“竟然是斩罪之剑，你还真受她们的宠爱，但是如果你死在这里，你觉得她们会为了你伤心吗？愚蠢的凡人！”
“冈德”阴恻恻的看着夏尔，对着夏尔轻轻挥动了手臂。
在刚才，“冈德”只是轻轻挥手，就把一名勇敢的红衣枢机主教划成两半，只是认真的看了菲迪尔一眼，就把这个身为“冕下”的光明大佬压迫致重伤。
而现在的夏尔虽然是神眷者，但是他毕竟还不是高位阶的“冕下”，身体可以承受的神性力量有限，而在光明圣殿这个令众神忌惮的地方，知识女神又无法像以往那样直接“神降”助战，所以夏尔能发挥出来的战斗力跟那个红衣枢机主教并没有本质性的差距。
而奥内斯本身就是一名真神，提前布局付出极大代价准备了“冈德”这具分身，又利用愚蠢的温布利抢夺了《光明圣典》的控制权，怎么看两者都不在一条对等线上，随着“冈德”的手臂挥动，夏尔仿佛已经被宣判了死亡的结局。
夏尔在握住长剑的一刻，脑海中瞬间翻阅过无数个画面，都是有关这一把剑的。
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乱糟糟的铁匠铺中，卖力的捶打着一把黑黝黝的铁剑，而他身上的圣洁白色长袍在这脏兮兮的环境中却一尘不染，显得那么奇怪。
铁剑落到了一名小女孩的手中，高大的男人慈爱的拍了拍女孩的肩膀，给了她几句勉励的祝福。
一幅幅画面掠过，铁剑斩过无数邪恶宵小，斩过无数奸恶之徒，斩过无数人间不平事，以斩罪之名，承受信徒们的敬仰崇拜。
待到最后，铁剑斩在了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之上，斩下了两根手指……
夏尔一晃神，清醒了过来，赫然发现自己手上的长剑变了模样。
这把无名长剑以前虽然平平无奇，但也中规中矩闪烁着银光，现在却变得黑沉沉、黑不溜秋，让人一看就感觉是把乡下骑士都嫌掉价的便宜货。
但是这黑沉沉的铁剑握在夏尔手中，却跟夏尔体内的那颗特殊星尘有了默契的共鸣，一种很特殊的感觉在他体内滋生，仿佛有了人间一切皆可斩，随手一件搅风云的感慨。
夏尔脑海中这连番轮转，也只是人间一瞬，当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冈德”的手掌刚刚结束挥动，一柄炽亮耀眼的光芒之枪凝聚成型，向着夏尔飞刺了过来。
那光芒之枪还未到近前，就有暴雨欲来的威压施加在了夏尔身上，凛冽如刀的无形锋刃划开了他的裸露皮肤，直刺夏尔的心魄。
但是这威压非但没有让夏尔丧胆，却引爆了他体内的那颗特殊星尘，女王寄存在里面的真神之力霍然爆发，巨大的神性力量充斥在夏尔胸中，让他宣泄出了霹雳般的呐喊。
“奥内斯，你这个叛逆，让我来斩去你的罪恶吧！”
夏尔飞身跃起，在空中对着“冈德”怒目叱喝，竟然有了浩气凛然的威严。
黑沉沉的铁剑斩在了炽亮耀眼的光芒长枪上，无形无质的光芒长枪竟然被铁剑斩的停顿住了。
但是这停顿也只停顿了一瞬，然后光芒长枪就“嗡嗡嗡”的震颤起来，凝实的光明之力开始涣散、虚化。
“……”
光明圣殿中的数道神性气息本来都在纠缠不休，此刻却集体寂静了片刻。
某神：“他是谁？”
气狠狠的柏米莎：“芙洛忒的眷者。”
某神：“怎么提前没有弄死他？”
几乎暴走的柏米莎：“看看我的胳膊，你愿意弄他我送你去！”
“……”
“真想不到，芙洛忒竟然在你体内提前做了布置……但你终究是凡人，在神灵的面前就是蝼蚁……”
奥内斯作为公正教会的真神，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辈，当他发现夏尔体内的真神之力在源源不断的爆发，眼看着就要压过他在分身“冈德”体内储存的神性力量，当机立断做出了改变。
一股强烈的精神力量顺着光芒之枪传递了过来，闪电一般渗入夏尔的脑海。
惨烈的战争、恐怖的灾难、蔓延的黑死病、一具具被焚化的尸体……数不尽的画面在夏尔脑海中翻腾起来，而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强烈的负面影响力。
这些具有负面影响力的画面片段好似数不尽、播不完，几秒钟之内闪过了几百年的画面，大有一口气撑爆夏尔脑海的气势。
刚才的夏尔义正言辞满脸正气，这会儿却歪着头、张着嘴，傻乎乎的看着“冈德”发愣。
你特么的是在逗我吗？
这种级别的精神骚扰，算是精神攻击吗？
不知道我跟女王经常玩这种精神撕咬的游戏吗？
“喂喂！快醒醒，那些画面都是假的，不要相信它们……你会变白痴的……芙洛忒，你快帮帮他……”米拉娜的神性气息扑到了夏尔的身上，焦急的对他呼唤。
女王陛下淡淡地回道：“你放心，就算所有人都成了白痴，他也是最狡猾、最聪明的那一个。”
“……”
不但米拉娜有些不相信，就是夏尔这种突然傻愣住的样子被“冈德”看在眼里，也是被自己疯狂注入的精神风暴破坏了脑海，已经被精神毁灭变成了白痴的样子。
“芙洛忒可以赐予你力量，但是他却改变不了你是凡人的事实，凡人，无法承受神灵的意志。”
“冈德”面露微笑，上前一步亲手握住了差点儿就要崩碎的光芒长枪，用力往前一捅，就要送夏尔上路。
“嗯？怎么捅不动？”
“冈德”茫然一愣，再次看向围着头傻傻的看着自己的夏尔，突然发现夏尔的瞳孔是有焦距的，并且随着自己脸色的变化有了戏谑的神色。
“不好！”
“轰！”
刚刚被送入夏尔脑海的负面影响画面被统统送了回来，炽亮光明凝聚成的光芒长枪也砰然破碎，黑沉沉的铁剑挟带着夏尔那戏谑的笑容斩在了“冈德”的身上。
枯树一般的身体瞬间被开膛破肚，露出了里面几近干枯的五脏器官，还有一团耀眼的光亮漩涡。
而夏尔的铁剑不依不饶的直冲着那团光亮漩涡刺去。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冈德”惊骇万分，拉着温布利王太子闪电般后退，堪堪避过了夏尔的剑锋。
而夏尔咄咄逼人的跟随追击，黑沉沉的剑刃划过无数道轨迹，剑剑不离那团光亮漩涡。
那是奥内斯的分身魂魄，也是奥内斯神魂力量的一部分，如果能把它摧毁掉，那么远在万里之外的公正之神奥内斯就要受到重创。
“！~￥！@￥%……@”
一连串急促的灵语从“冈德”的嘴中吐出，膨胀暴躁的光明圣火朝着自己这边蔓延了过来，眼看着就要把夏尔、温布利和他自己一起淹没在火焰之中。
但是夏尔却在这个时候突然转向，凌空跃起炮弹一般冲到半空，手中铁剑猛地斩落在那漂浮在半空中的《光明圣典》上。
璀璨发光的《光明圣典》被夏尔一剑斩的页页纷飞，有一蓬鲜艳的鲜血洒落了出来。
“嗷嗷~噗噗噗！”
被“冈德”拖拽着的温布利王太子发出凄厉的惨叫，连续不断的喷吐出鲜红的血液，他刚才被“冈德”强行献血涂抹在《光明圣典》上，教皇王冠让他的鲜血渗透进了《光明圣典》之内，但是现在却被夏尔一剑全都斩了出来。
而随着《光明圣典》化作无数道流光在圣殿中飞舞，“冈德”立刻失去了对光明圣火的掌控力，女王陛下的气息迅速渗透进了光明圣火之中，把缠绕在圣火身上的数道神性力量全部震开。
只不过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那些虚弱的神性力量却已经吸纳了太多的光明之力，每一道都比刚才强横了数倍、数十倍。
这些属于诸神的神性力量也没有跟女王陛下过多纠缠，而是转而锁定了圣殿中飞舞的片片流光，试图捕捉这些《光明圣典》的零散书页。
“MLGB的，敢动我家的东西，找死！”
夏尔一声喝骂，跳起来就朝着这些神性气息挥剑斩击，但是诸神却都纷纷刻意躲避着夏尔，他跳了半天也只是斩了个寂寞。
“去做你的事，我来对付他们！”
女王的一句话让夏尔清醒了过来，自己和诸神毕竟不是一个段位，现在自己有更实际的事情需要去做。
夏尔再次向着“冈德”冲了过去，把刚刚把肚皮愈合起来的“冈德”吓得再次倒退。
但是夏尔这次又是虚晃一剑，反手就劈在了温布利王太子的脑袋上。
“铛！”
剧烈的金属轰鸣声让夏尔感到一阵晕眩。
他一剑劈在了光明王冠上，其中蕴含的力量给了夏尔强烈的反震，让他的口鼻都渗出了血丝。
而发现了夏尔意图的“冈德”也不再后退，狰狞的扑了上来，如果失去了温布利这个傀儡教皇的帮助，他今天可能就再无翻盘的可能。
“再来！”
夏尔不管不顾的再次劈斩，对“冈德”的拼命视而不见。
“蹭！”
“铛！”
温布利的胳膊被夏尔斩断了，然后一顶金灿灿的王冠也被劈飞了，咕噜噜滚落到圣殿远处的地面上。
而夏尔的身体也承受了“冈德”狠狠的一击，趔趔趄趄的退出十几米远，张嘴吐出一口鲜血。
失去了教皇王冠的帮助，“冈德”身上的暴烈光明圣火再也无法被吸收化解，恐怖的光明火焰在他枯木一般的身体上熊熊燃烧。
“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怨恨的声音在圣殿中余音袅袅，但是前一刻还称呼夏尔为“蝼蚁”的真神分身，转瞬间却已焚化成灰。
“嗡嗡嗡”
暴烈的光明圣火不断嗡鸣着，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天空中飞舞的《光明圣典》书页一片片落在了圣殿中央的小石台上，重新汇合成了一本古朴老旧的典籍。
夏尔赶忙感知自己的灵力虚空。
“还好还好，要不然就亏大了。”
在夏尔的灵力虚空之中，有一张《光明圣典》的书页，小狗儿一般的快乐玩耍。

第五百四十七章 后门
“冈德”被光明圣火焚化成飞灰之后，女王陛下的意志沟通了光明圣火，把数道属于诸神的神性气息从光明圣火上一一崩开，隔断了他们继续分食光明的途径。
混乱了半夜的光明圣殿中安静了一瞬，那些属于诸神的神性气息开始互相试探、交流，决定是否继续跟女王陛下争斗下去。
“我不可能一直支撑下去，立刻戴上王冠来帮我！”
而此时，夏尔也在女王陛下的紧急指点之下捡起了落在地上的王冠，戴到了自己的头上。
“嗡嗡”
当金灿灿的教皇王冠挨上夏尔的额头，一种充满恶意的强烈震颤袭来，剧烈的晕眩竟然让夏尔短暂的失去了感知能力，夏尔忍不住的晃了两晃，差点儿没有摔倒。
“不就是劈了你两剑吗？至于吗？”
夏尔体内真神之力波动翻涌，强行注入头顶的教皇王冠之中，同属光明系的神性力量化解了教皇王冠的小脾气，让他逐渐安分了下来。
当夏尔稳住心神，再次恢复感知能力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所见所感，完全不同了。
此时的光明圣殿之中充斥着耀眼的光明，普通人只能看到满眼的白光，根本分辨不清其他。
刚才的时候，夏尔可以凭借灵力视野感知到属于真神的神性气息，而现在他戴上王冠之后，就看到圣殿的穹顶之上，有七个庞大的光之虚影跟这满眼的光明混杂一体，正在静静的俯视着自己。
“七位真神……还真是大场面啊！”
“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呦……”
夏尔脸上的暗夜诡面可以变化万千面容，但也只是在“真神之下”有作用，现在被数位真神注视着，他感觉自己的底细都被看光了。
不过夏尔也就是自己哀怨几句，他知道自己身上已经打上了女王陛下的标签，跟其他诸神已经是互不相容，所以只能在作死的路上勇往直前。
夏尔踱步往前走到了燃放光明圣火的小石台跟前，这可以轻松把“冈德”那种真神的分身焚化成灰的火焰接触在身上，却并没有让夏尔感到火热，只有温和与亲近的感觉。
夏尔伸出手掌，翻开了刚刚落在小石台上的《光明圣典》，然后开放自己的心神，利用自己跟女王陛下的心灵连系，开口念诵出一连串神圣的灵语。
神圣的灵语从夏尔嘴中念诵出来，跟古朴老旧的《光明圣典》谐振出一道道无形的神力波动，渗透进了光明圣火，向着火焰的内里延伸了进去。
光明的咆哮轰然而至，夏尔感觉自己的意识差点儿就要被崩碎了，但是他的脑海中有着一整个世界的意识支持，在经过一番对抗周旋之后，夏尔的意识随着那无形的神力波动，一瞬间就延伸到了不知多远之外。
夏尔再次感到了强烈的晕眩，等他清醒过来之后发现周围不再是混乱的光明圣殿，而是处于一片迷蒙的光芒氤氲之中。而在这光芒之外，一幅幅画面走马灯一般接连播放。
一个高大的身影身穿一尘不染的白色长袍，正带着一群野蛮人在努力的开垦、播种、建水渠，把荒芜的土地变成良田。
高大的身影带着一群衣衫褴褛的土著建造村落，搭出高高的栅栏、围墙，把野兽挡在家园之外。
高大的身影带着一群狂热的信徒建造了城市，竖立起了高高的十字星标记。
高大的身影走上了祭台，下面成千上万的信徒对着他顶礼膜拜。
“这是创世纪？还是光明之神的成神过程？”
“我们这是在哪里？”
“我们是在‘他’的深层记忆之中，真的不敢相信，我终于可以来到这里……谢谢你！”
女王陛下的声音在夏尔的心底幽然响起，原来“她”依托跟夏尔的心灵连系，跟随着夏尔的意识延伸进了光明圣火的深处，穿越不知多远的虚空，来到了光明之神的记忆深处。
“你不用谢我，待会儿尝试唤醒他的时候小心点儿就好了！我现在可是灵魂出窍状态，万一出点儿差池可就真变白痴了。”
虽然夏尔提前就知道了女王陛下的计划，但是当他真的跟光明之神接触到这么近的时候，还真是有些惶惶不安的。
就算夏尔有教皇王冠这件神器可以证明自己的信徒身份，又有知识女神（女王陛下）这个忠实的从神带路绕过层层阻隔，但是一位世界主神的记忆世界是多么禁忌的地方，如果引起了“他”的激烈反应，说不定会有什么恐怖的结果。
女王陛下的精神意识从夏尔的意识中剥离了出来，缓缓的透过周围的光芒氤氲，颤颤的尝试各种方法，搜寻着可以连系上的生命意识。
周围那些不断切换的创世纪画面被扰乱了，换成了一幅幅有关光明之神跟各个从神之间传道受业的黑白画面，其中女王陛下的身影是单独彩色的，在这由意识波动构建的画面中尤其显眼。
少女时期的芙洛忒第一次释放出了光明神术，得到了高大男子的夸奖，并且奖赏给她一柄短短的金属法杖。
已经成年的芙洛忒救助了无数的生病难民，得到了周围万千难民的跪拜，惊慌失措的芙洛忒不知道该怎么应对，高大的男子出面，赐予她一顶银色的王冠，助她学会了掌控信仰之力。
高大男子登上神位，一众从神、信徒俯身叩拜，视男子为神，而芙洛忒却在心中敬“他”是父亲。
……
点点滴滴的往日经历被女王陛下注入到了“他”的记忆之中，希望可以勾起他的反应，但是持续了很久，也没有得到希望中的回应。
“我快坚持不住了……”
夏尔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快速疲劳，企图跟一个世界主神建立精神交流，实在是件太费精神的事情，就算他的意识强悍的不像话，但他毕竟还是人，不是神。
“再坚持一会儿……以后可能不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如果‘他’不能恢复神智，要么你戴上王冠，以教皇的身份阻拦那些叛逆觊觎光明圣火，要么斩碎光明圣典，把光明意志跟这世间的联系彻底截断，世间也不再受光明意志的庇佑，你愿意选哪一种？”
女王陛下迅速给夏尔传递了一连串的画面解释，让夏尔知道了这两种选择的后果。
“……”
“我哪种也不愿意选。”夏尔有些负气的心道。
第一种要光明教皇顶住压力，正面抵抗那些一心想要分遗产的光明诸神，胆战心惊连个好觉都睡不着。
第二种倒是可以让“他”无法再被别人接触利用，但是诸神也就失去了光明意志的制约，在光明大陆上肆无忌惮的玩起“神降”来，这谁受得了？
“神降”可不是“冈德”那种真神的分身，是真正的神灵降临，挥手间山崩地裂生灵涂炭，就是夏尔也不见得可以幸免。
夏尔无奈之下只好强打精神，忍受着越来越强烈的疲劳疼痛，协助女王陛下继续尝试跟光明之神沟通联系。
但是人力有时而穷，随着夏尔的精神过渡消耗，女王陛下演化出来的亲情画面逐渐模糊了起来。
“走吧夏尔，你先委屈自己做几天教皇，然后尽快召集大陆的炼金师，把光明圣殿修复完整……如果有机会，我们再来……”
女王陛下也无法强求什么了，如果没有夏尔这个逆天一般的帮手，“她”根本连尝试唤醒光明之神的机会都没有。
夏尔也无奈的接受了这个事实，他现在只希望尽快的修复光明圣殿墙壁、穹顶上的脉络符文修复，用整个神殿保护住光明圣火。
女王陛下放弃了继续尝试，光芒氤氲周围再次被光明之神那些记忆深处的画面所取代。
“咦？”
就在夏尔准备收缩意识，离开这里的时候，却发现光芒氤氲外面的一幅画面有些问题。
一个明显陌生的男人正坐在一张桌子旁边，在一本典籍上书写着什么，而他书写的那本典籍看起来有些眼熟。
“那人是谁？那是不是《光明典籍》的副本？”夏尔通过心灵连系向女王问道。
不过没等女王陛下回应夏尔，那个陌生的男人就停止了书写，抬起头来对着夏尔微笑道。
“兄弟，你终于来了！”
“……”
“轰！”
夏尔的脑海炸了。
……
……
不知过了多久，夏尔才茫然的睁开眼睛，看着周围混乱的光明圣殿，好半天后才感应到女王陛下焦急无比的心灵连系。
“你怎么了？刚才你的意识世界竟然混乱了……我不应该让你坚持那么久的……对不起……”
女王陛下竟然给夏尔道歉了，一个神灵竟然给一个凡人道歉了。就算夏尔是备受宠爱的神眷者，但是面对神灵的道歉……他怎么承受得起？
可是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也没有让夏尔彻底从迷茫中清醒过来。
因为刚才那个陌生男人说的那句话，是标准的大天朝普通话！
……
……
当光明山上的“神迹”突然消失，数道神性气息在山巅混乱涌动的时候，远在十里之外圣曦大教堂中的阿丽亚娜和伊斯梅尔都感知到了。
“父亲，这……是神灵之间的争斗吗？”
阿丽亚娜的位阶要比伊斯梅尔低一些，但是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她对神性气息的分辨却非常敏感，她甚至感知到了其中一道神性气息跟自己隐隐有关。
伊斯梅尔没有回答阿丽亚娜，但是他的脸色非常凝重，好似想起了一些陈年往事。
“父亲，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吗？”
伊斯梅尔终于摇摇头说道：“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待，只能接受。”
“……”
良久之后，伊斯梅尔和阿丽亚娜突然感知到了一道浩大、威严、亘远的气息显露了一瞬间。
然后，光明山上那些混乱的神性气息全部静默，仿佛臣子在帝王面前乖乖臣服。
“铛~铛~铛”
紧接着，悠扬连绵的钟声突然开始在夜空中回荡。
光明山上忽然再次亮起了耀眼的神光，把整座山都照亮了，光明大教堂最高处的巨大十字星灿灿生辉，纯粹的光芒穿越空间，散播到了上百里之外，落在所有翘首以盼的信徒眼中。
“结束了？”
伊斯梅尔诧异的看着光明山上那耀眼的十字星，有些不确定光明教会已经选出了教皇。
但是那响彻夜空的钟声却在向世界宣告，新一任的教皇，诞生了。
……
……
光明圣殿之中，温和、纯净的光明圣火安静的燃烧着，好似刚才那一瞬间的威严震慑跟它无关似的。
但是圣殿穹顶之上的七个光明虚影已经消失了六个，只有女王陛下还关切夏尔的安危，没有在刚才那道惊人的气息显露之后离开。
女王陛下问夏尔：“你是……怎么做到的？”
今晚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她”面对夏尔的时候，已经失去了一位神灵应有的镇定。
“我只是想到那个‘冈德’可以用《光明圣典》的副本影响到光明的意志，所以就照着念诵了一段灵语……然后‘他’就有了反应，不过‘他’好像没有完全醒过来……你可以尝试向他祈祷一下，看看有没有回应……”
“我已经尝试过了，‘他’没有回应我……”
女王陛下显然有些失望，虽然刚才那一瞬间，光明之神好似清醒过来了一样，但是现在却又恢复了沉寂。
“哦！也许‘他’太虚弱了吧！”
夏尔默默的把手中的《光明圣典》副本合上，在合上的那一页顶端，有着清晰的两个字。
后门。
……
夏尔走到“冈德”被焚化的位置，从地上捡起一个镌刻着繁复符文的金属匣子，在光明圣火的焚烧之下，这个金属匣子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损毁。
夏尔打开匣子，把《光明圣典》的副本放了进去。
“咔”。
金属匣子合上的一瞬间，夏尔感觉有什么东西被隔绝了。

第五百四十八章 仁至义尽
混乱过后的光明圣殿一片狼藉，石质地面凸起破碎了，墙壁斑驳脱落露出了金属内层，华丽的穹顶被砸开了大洞，圣殿的地面上、殿门口的台阶上，还躺倒着数名“伟大神迹”的见证者。
菲迪尔、艾德拉斯、雷奥等人刚才被那浩大到无法抵抗的神性威压死死的摁倒在了原地，有幸亲眼目睹了刚才那耀眼光明从暴烈到安静的全过程。
现在，圣洁的光明圣火再次恢复了温和、安静的样子，宽阔的圣殿中死寂安静的让人压抑，让人忍不住的想要逃离这里。
可是没人敢逃，甚至没人敢发出任何声音。
因为那个单薄挺拔的身影静静的站立在光明圣火的面前，一动不动。
就在刚才，公正之神的分身“冈德”露出了凶狠的面目，挟制了戴上教皇王冠的温布利王太子，杀死了冲上去阻止他的克林萨枢机主教，还引起了光明圣火的暴怒，一时之间无人可制，就是老枢机主教菲迪尔都被他轻轻的挥挥手打成重伤。
就在众人无助绝望的时候，夏尔那单薄的身影站了起来，一人一剑斩杀了“冈德”，又抢过教皇王冠戴在头上，引动了那道惊天动地的，浩大、威严、亘远的神性气息，让混乱的一切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菲迪尔、艾德拉斯等人已经无法确定，夏尔到底是人，还是神。
所以夏尔没有动，就没人敢动。
……
……
不过没人知道安安静静的站在光明圣火旁边的夏尔，此时心里却是一点都不安静。
“后门吗？”
“还真是牛人啊！”
夏尔刚刚和女王陛下接触到了光明之神的深层记忆世界，就在即将离开的时候，却听到了一句普通话版的“兄弟，你终于来了！”
再然后，他就在《光明圣典》副本的某一页上看到了两个字——后门。
经过后面的验证，夏尔确定了这“某一页”上面记载的东西，就是一个可以侵入、沟通光明意志的后门。
光明之神在沉睡之后，把自己的力量转化成了一种既定的规律自我运行，就仿佛是夏尔前世的程序软件，在遇到各种突发情况的时候，会给出特定的响应和反制措施。
而“后门”，就是可以绕开表面的反制措施，进入光明意志内部的“钥匙”。
在夏尔的前世，每个接触过电脑的人都知道“后门”，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没人明白这个词的含义，真要是有人明白了，那估计就要被吓疯了。
在神灵的意识深处装个“后门”，这个死作的……忒大了。
“先不说谁是大哥谁是兄弟，我来都来了，但是……我还不想像你一样作死！”
夏尔捡起“冈德”遗留下的金属匣子，把《光明圣典》的副本封闭了起来。
然后，举手摘下了头上的教皇王冠。
……
……
“嚓~嚓~嚓”
寂静的光明圣殿中，忽然有轻轻的脚步声空荡荡的回响起来，在菲迪尔等人的注视之下，那个略显单薄的身影离开了光明圣火的旁边，向着圣殿的殿门缓缓走来。
夏尔在斩掉温布利头上的教皇王冠的时候，“冈德”在他身上留下了很重的伤，廉价的麻布长袍上千疮百孔，还淋洒了斑斑血迹。
而在跟女王陛下一起深入光明之神的深层记忆的时候，夏尔又耗费了大量的精神力，就算有暗夜诡面的遮掩，看起来也是那么的憔悴。
但是在场的所有人对他没有一点轻视的意思，只有恐惧和尊敬。
菲迪尔挣扎着重伤的身体坐了起来，单膝跪地向着夏尔抚胸行礼。
“尊敬的……教皇陛下，请容许我以一名虔诚光明信徒的身份，对您表示崇高的敬仰！”
夏尔笑了笑道：“我不是你们的教皇。”
“……”
菲迪尔额头见汗，把头深深的低伏了下去，惶恐地说道：“伟大的真神，无法看清您的真身……请原谅我的冒犯，宽恕我的罪孽……请赐下您伟大的名字，光明的仆人愿意将您的威名传遍整个世界……”
在菲迪尔想来，夏尔能够斩杀“冈德”这个公正之神的分身，又在疑似与其他诸神的争斗中隐隐获胜，如果不是有着光明保佑的教皇陛下的话，那必然就是某一位真身的分身了。
“我，只是一个，不忍看到神灵的怒火降临到这个世界上的……光明子民罢了……”
“……”
夏尔拎着金灿灿的教皇王冠，一步步走向出口的殿门，最后停留在了一个金发帅哥的面前。
雷奥王太子正严肃的跪在地上，结果发现一件残破的麻布长袍停在了自己的脸前，他抬起头来，看到了一张冷漠的脸，和一双玩味复杂的眼睛。
“背诵过《光明圣典》吗？”
“……”
“尊敬的……我背诵过《光明圣典》。”
雷奥王太子很尴尬，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眼前的夏尔，不是神不是教皇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难不成称呼一声“大叔”？
“跟着我一起念诵，神爱世人，人人兼爱……”
“……”
“神爱世人，人人兼爱……”
懵逼的雷奥王太子机械的跟着夏尔开始念诵《光明圣典》的起始语，但是随后发生的一切，让他的大脑直接陷入宕机之中。
刚刚安静下来的光明圣火再次大放光芒，夏尔拎在手里的教皇王冠也再次虚幻化，化为一顶耀眼的光之王冠。
当夏尔把这光之王冠戴在雷奥王太子的头上之后，温和纯粹的光明透过破损的圣殿穹顶散播了出去，点燃了光明山上最高处的十字星标记，恭贺教皇加冕的钟声也随之响彻夜空。
菲迪尔：“……”
艾德拉斯：“……”
其他红衣枢机主教：“……”
刚刚从昏迷中醒来，浑身是血爬出圣殿的温布利王太子：“……”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心里都在疯狂自问：“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不是我？”，包括皇冠加身的雷奥王太子。
但是没有人敢质疑夏尔的举动，更没有人敢发出质问的声音，这个玩笑也似的教皇加冕过程，就在钟声响起的那一刻，顺理成章的结束了。
“记住你的誓言，人人兼爱！”
夏尔以长辈的姿态抚摸了雷奥王太子的额头，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圣殿之外走去。
“如果你真是穿越者老兄的话，那就让你的儿子去拯救你吧！”
雷奥王太子是莫兰王后的儿子，而莫兰王后是穿越者前辈克雷蒂安的前女友，而她曾经说过在成为普鲁斯王后之前就怀孕了，那么推算下来，雷奥就是克雷蒂安的亲生儿子。
夏尔不想被人牵着鼻子走，所以这么做，也算是对穿越者老乡仁至义尽了。
……
……
夏尔孤独的走出了光明圣殿，留在圣殿内的众人互相交流了一下眼神，然后纷纷向雷奥王太子行礼致敬，恭贺他成为新任光明教皇。
“尊敬的教皇陛下，我们是否现在就安排仪式，让您跟那些虔诚的信徒们见面？”
每一任教皇加冕之后，是要在信徒面前露面的，或显示自己的仁慈，或宣讲光明的教义，所以菲迪尔才开口问向雷奥。
雷奥毕竟是大陆强国的王太子，很快就适应了自己新任教皇的身份，他点了点头说道：“可以，但是在这之前你们要先做好两件事。”
“第一，确定刚才那位……圣徒的身份，必须要清楚他的名字，把他的事迹在全大陆上宣扬。”
菲迪尔挥挥手，立刻有一位红衣枢机主教向外快速走去，今天进入光明圣殿的教皇候选人都是有登记备案的。
至于雷奥给夏尔确定了“圣徒”的身份这件事，他现在已经是光明教皇，也有这个权利。
“第二……”
雷奥看向了失魂落魄的温布利王太子。
“立刻给他进行医治，寻找合适的地方安置，让他忏悔自己的罪行，并且通知罗瑟夫国王，让他重新选定继承人吧！”
“……”
“雷奥，你不能这样，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所作的一切都是遵循了神灵的意志，我只是一个凡人，难道能够违背神灵的意愿吗？”
雷奥教皇的命令刚一出口，身受重伤岌岌可危的温布利王太子就挣扎了起来，他激动的呐喊争辩。就在几个小时之前，温布利还兴奋的揣想着自己在真神的帮助之下，戴上那顶全大陆最耀眼的皇冠，把那个什么夏尔、阿丽亚娜，甚至还有自己的国王父亲踩在脚下。
但是现在他却要面对着失去一切的审判，这种巨大的心里转折击碎了他在王室中积攒了几十年的骄傲。
“雷奥陛下，我是一名虔诚的光明信徒，我也曾受到光明的宠爱，戴上光明的皇冠，现在我已经把皇冠让给你了，你不能再让我失去国王的王冠了……”
温布利苦苦的哀求着，希望雷奥不要把他监禁，让他去做那些注定一生都无法做完的忏悔。
雷奥缓缓的摇头，冷冷的宣判道：“收起你的虚伪面孔吧！今天如果不是圣徒的无畏，我们光明教会就成了公正教会的傀儡了，正因为你是光明的信徒，才给了你忏悔的机会，你应该对光明感到感恩。”
两名红衣枢机主教走上起来，先给温布利来了两个圣疗术帮他止住了伤势的恶化，然后一人一只胳膊拖着他往外走去。
“你不能这样……雷奥……我父亲和你母亲……”
能做到红衣枢机主教的修士，也都是机灵通透的人物，温布利刚要说出一些不合适的话语，就被身边的红衣枢机主教给封了嘴巴。
温布利一时之间也是想不明白，他一个曾经戴上光明王冠的人，会被雷奥这个新任光明教皇赦免吗？
……
……
光明教皇的加冕礼虽然草草的结束了，但是光明教会的庆贺活动却刚刚开始。
在这种几十年不遇的重要时刻，光明教会表现出了大气的慷慨和宽广的仁慈，食物、美酒不限量的为光明信徒们供应着，整个诺曼城开始了长达数天的狂热庆祝。
而作为雷奥教皇的家族，普鲁斯王室更是表现出了财大气粗的一面，大批量的粮食、金钱持续的分撒下来，让所有的诺曼人都诚心诚意的念诵“雷奥”的名字。
而在光明山上的一处阴暗院落中，曾经尊贵的温布利王太子却成为了阶下囚，只能通过小小的透气窗倾听外面的声音，猜测外面的情况。
“真是愚蠢啊！竟然会拥立普鲁斯的王太子为教皇，难道你们不知道……普鲁斯人正在做些什么吗？难道你们不知道莫兰王后以前的身份吗？”
听到外面隐隐的欢呼声，温布利自嘲的笑了。
普鲁斯是整个大陆上工业化最坚定的国家，而工业化带来的后果就是国家的实力迅速增强，导致光明教会对国家的制约力显著下降。
可以说选择雷奥王太子成为光明教皇，除了让普鲁斯王室缺少了一位第一继承人之外，对光明教会没有任何益处。
但是温布利不知道的是，这些也正是夏尔的想法，选择雷奥成为光明教皇，最符合洛林王国现在的国家利益。
“在你觉得别人愚蠢的时候，其实你自己才是最愚蠢的。”
“……”
“是谁？”
“你不要过来啊！”
温布利转头看遍了整个囚室都没看到人影，禁不住恐惧的缩到了墙角，他认为很可能是雷奥派刺客来了解自己的生命的。
“我是可以拯救你的人，如果你愿意接受我的馈赠，你所失去的一切都会重新获得，你以前没有获得的东西，也会得到。”
“……”
“呵呵！我失去了强大的实力，我失去了珍贵的王冠，我还失去了最宝贵的自由……”
“强大的实力？真是可笑……”
“可笑吗？我也觉得可笑……哈哈哈哈！”
温布利有些破罐子破摔的笑了，他以前怎么说也是第七位阶的超凡者，但是现在重伤之后又被光明教会的人动了手脚，超凡天赋已经彻底崩碎，比凡人还要虚弱。
但是温布利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
他眼看着自己的身体开始发光，而且是很纯正的神性之光。
几分钟之后，强大的力量重新回到了温布利的身上，他甚至感觉自己比以前的时候还要强大。
“您……是谁？”
“人们都成我为光明之眼。”
“柏米莎殿下……”
温布利“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颤颤地问道：“您需要我做什么？”
“做我的眷者！”
“像夏尔&#183;谢瓦利埃那样的眷者！”

第五百四十九章 十二个金路易
春暖花开，积雪消融，暖暖的海风从南至北拂过光明大陆，把凛冽的寒冬一步步的驱赶向北方，直到把它逼迫回到那终年积雪的极寒之地。
大地回春之后，坚实的土地变得松软，一整个冬天都和家人挤在被窝里哆哆嗦嗦苦熬的农夫们又精神了过来，就像拉磨的驴子套上了笼头，麻木认命的开始了年复一年为了生存而挣扎的辛苦劳作。
但是今年，洛林王国的农夫们不再如往年那么麻木，因为他们的心里有了盼头。
尼沃海恩城以南的库拉尔镇上，大清早的就排起了长长的人龙，农夫们裹着单薄的衣服在料峭的春风中安静的排着队，既紧张又兴奋又犹豫。
长长的队伍已经排了好半天，却没有一丝挪动的迹象，而且排队的所有人也没催促前面的人快点儿，反而把目光全都聚焦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身上。
排在最前面的一个老头儿佝偻着腰杆，对桌子后面的几个商人陪着憨憨的笑脸，整个人显得十分的谦卑，但是他的手指头却紧紧的攥成一团，好半天犹豫着不敢在一张合约上签字。
“我说老劳伦，你还在犹豫什么？我们联合商业公司是洛林王国特许的助农……企业，是受到夏尔国王陛下的监督和辖制的，你信不过我们还信不过国王陛下吗？”
“新年之前的时候我们和曦光教会的修士们一起给你们分发了土地，难道现在我们还会再坑骗你们吗？你看看这个利息表，每年利息不超过百分之八点五……”
联合商业公司的商人雇员已经磨破了嘴皮子，但是眼前的老头就是不盖手印，从后面那么多人的眼光来看，显然也是在等着老头给做个样子。
“真是可恨，要不是上面不允许，我们直接报出国王陛下就是联社商业公司的大老板，肯定能省下这些麻烦事儿。”
被派出来搞助农工作的商人和雇员们也是焦头烂额，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些一根筋的穷鬼打交道才好。
整整一个冬天，新成立的洛林王国首相府派出了上百支“工作队”，在曦光教会的协助之下在洛林王国境内展开了大规模的土地再分配、再规划运动。
不但有大量的荒芜土地被分配给了洛林农夫耕种，更有更多本属于“斯拜亚老爷”、“卢森贵族”们的良田被打上“无主土地”的标签进行再分配。
至于那些斯拜亚老爷和卢森贵族，要么死于战乱，要么被“合理合法”的清洗驱逐，而每一支“工作队”中都有着充足的武装力量，以保证这场得到了光大洛林人民拥护的土地再分配运动的顺利实施。
被压迫了上百年的尼兰人听多了一代又一代统治者的谎言，但是这一次，他们选择相信自己的新国王夏尔&#183;谢瓦利埃。
不但因为曦光教会的支持，还因为那场声势浩大的国王加冕礼，一位可以用神迹来加持加冕礼的神眷者国王，正符合了他们心中对“救世主”的各种想象和期待。
而新年过后洛林王国首相府联合一家“联合商业公司”在各个城市推广宣传的几项“助农政策”，更是让一贫如洗的农夫们又喜又忧，不敢相信。
只要农夫开垦、耕种土地面积达到一定面积的，联合商业公司低息贷款帮助农夫置备牲畜、粮种、农具等等农业生产物资，贷款利息低到农夫掰着手指头都算不过来的地步。
也就是说农夫只要出个干净人儿，其余的一切这家“联合商业公司”全给你包了。
活了这么大岁数了，还有这种好事儿？
斯拜亚老爷的债谁没借过？到最后把老婆孩子都抵上了，那债务还不是还不完？
我们种地可以，我们交税也行，但是让我们借债？
不干！
可是不借债又没种子没农具没耕牛牲畜，这占下了那么一大片荒地可怎么办啊？
国王陛下可是说了，土地产出多少粮食他不管，但是荒了绝对不行。
农夫队伍和联合商业公司的雇员耗了半天，最终老劳伦还是憋出了一句心里话。
“这位……老爷，如果我们真的……还不完这份利息呢？”
“你怕还不完利息？那么一大块土地都给你了，难道你还还不起？”
老劳伦讪讪的给雇员们鞠躬道：“如果还不上利息，我们把土地还回去……就可以了吗？”
“那肯定不行！”
联社商业公司的雇员板着脸拿出了另一份合约，指着上面的几条规定说道：“如果你们还不上利息，那么就要把土地暂时交还给市政厅托管，然后你给我们做一年的苦工抵债，第二年才会把土地重新交还给你。”
“苦工？只是做一年的苦工吗？”
老劳伦琢磨着苦工俩字的含义，心头闪过活的比牲口还不如，活活累死埋骨荒野，尸骨熬汤被众人分食的景象。
倒也不是特别可怕，起码不牵扯到妻女家人。
“我们可告诉你，这一年苦工可没工钱啊！管吃管住，病了给你找医生看病，每个月给你家人三十磅粮食作为安家费……”
“那如果我死了呢？我分到的那块土地是不是可以给我的儿子耕种？”老劳伦不愧是众人推出来的领头人，迅速找到了其他的关键点。
“那要看你的儿子有没有成年，土地是让你们耕种的，不是让你们占有的，但是如果你不幸病死了……”
联合商业公司的雇员翻看了一下表格，确定的跟老劳伦解释道：“你今年三十七了，只能拿到十二个路易的抚恤金……”
“十二个路易？金的？”
“金的！国王亲自定的价钱，曦光教会阿丽亚娜枢机主教核准同意了的……”
“我签了！”
一直犹豫不定的老劳伦再也矜持不住了，他能在平均寿命不足三十岁的尼兰活到三十七岁，做人不要太贪心的道理他是牢牢记得的。
十二个金路易，就算是死了，家人也可以活下去的吧！
就算是老婆要改嫁，也可以凭着十二个金路易的嫁妆，找一个能养活自己孩子的好男人。
……
……
万物复苏的季节，大陆上所有的生物都焕发了全新的生机，孩童奔跑中的欢呼声，候鸟回归的鸣叫声，植物发芽的细微声，汇成了一场春天的交响乐。
但是在位于整个大陆“最接近光明”的光明山上，却有一处阴暗僻静的角落，死寂沉沉的没有半点声音，好似被隔断了与这个世界之间的所有联系。
几缕阳光透过小小的透气窗落在囚室之内，勉强照亮了一个安静坐在角落的人影。
温布利的胡须已经长的很长了，乱糟糟的拧作一团，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染满了尘埃，脏兮兮的再也不复以往阳光王太子的风采。
安静到了诡异地步的环境之中，温布利整个人也毫无生气的僵坐在角落里，只有一双耳朵偶尔间的轻轻颤动，才表明了他是个没死透的活人。
自从被新任光明教皇勒令忏悔、赎罪，在这几个月的囚禁时间里，温布利就受到了一种摧残人类灵魂的惩罚——寂寞。
每过十天，教会才会有人送来一大盆硬面包，随带着一个修士学徒会对着温布利磕磕绊绊的念诵一段光明教义，就算完成了对他的“救赎”，剩下的时间就是温布利的“忏悔时间”。
为了保证温布利能够虔诚的忏悔，教会保证了这片区域的绝对安静，刚开始的时候囚室周围还有鸟儿、老鼠靠近，后来光明教会动用了手段，连只蚂蚁也爬不进来了，除了透气窗每天射进来的那几缕阳光，就连风声、雨声都被隔绝了。
这一片区域在除了每隔十天那个送饭的几分钟之内，就是死一般的寂静。
“在安静中悄悄的死亡”，是大陆一位著名诗人的诗句，以前的时候温布利也和那些贵妇小姐们讨论诗句的凄美，可是当这种感觉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他才知道是多么的令人恐惧、绝望。
任何反抗都是无用的，就像一场没有观众的独角戏，自己最终会把自己折磨发疯。
“踏~踏~踏”
一阵清晰的脚步声忽然闯入了这个安静的环境，听声音，不是一个人。
闭着眼睛沉睡一般的温布利嘴角慢慢的开始上翘，缓缓的挣开了眼睛。
“终于来了吗？呵呵呵！”
……
囚室的门打开了，身穿白袍的实习修士提着一盏昏暗的油灯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跟着一个光明教会的红衣枢机主教，还有一个身材中等，肩膀宽阔的中年人。
温布利打量了中年人一会儿，才认出他是谁，“卡多将军？怎么会是你来看我？”
按理说温布利王太子被囚禁了这么长时间，应该是佛伦斯王室来人跟光明教会交涉才对，但是现在来的人却是卡多将军，他是隶属于佛伦斯西南方面军的将军，温布利有些感到意外。
卡多将军微微欠身，对温布利表示了基本的尊敬，然后沉声说道：“殿下，我是来接你回去的。”
温布利看着卡多笑了，“接我回去？我的忏悔完成了吗？我的罪孽赎满了吗？我怎么还没觉得呢？哈哈哈！”
卡多将军皱了皱眉，他隐约的觉得温布利不太正常，但是具体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这时候，跟随的红衣枢机主教走上前来，把一个金属瓶子放在了温布利的面前，冷冷地说道：“喝下这瓶药剂，你就可以走了。”
温布利冷冷的看过这名红衣枢机主教，“然后呢？我会被毒死在回国的路上，跟你们光明教会没有任何关系对吗？”
红衣枢机主教面无表情的后退：“你可以选择不喝，继续待在这里忏悔，光明教会可以保证你平静的活到老死。”
温布利的脸上露出了阴鸷狠厉的神色，但是卡多将军却挡住了他跟红衣枢机主教间的视线，沉声说道。
“殿下，这是一瓶失心药剂，他只会让你短时间内变得痴傻，国王陛下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教皇陛下才答应让你回家忏悔赎罪，这已经是国王陛下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
听到“失心药剂”四个字，温布利的脸色更加阴沉：“你们想让我跟夏尔那样变成傻子吗？你们想让我成为整个大陆的笑柄？我的父亲难道没有考虑过王国的声望吗？”
“殿下，我们在普拉克索群岛为你建造了城堡，你会安静的在城堡内渡过一段时光，等到药效过去之后，你的事情也就被世人淡忘了，到那时候，你还是佛伦斯的王子。”
温布利明白为什么是卡多将军来接他了，因为普拉克索群岛在佛伦斯西南方上千里的海外，是西南方面军最边缘的辖区据点，他这是被放逐了。
“佛伦斯的王子？被囚禁的白痴王子吗？呵呵呵！我要做几年的白痴？”
“五年？十年？还是一辈子？”
看到温布利咬牙切齿，卡多将军并没有意外，一个风光无限的王国继承人变成白痴，那他的声望也就完了，即使以后清醒了过来，也不会再得到王位继承权。
而那个红衣枢机主教更是流露出了鄙视的脸色，大陆上被废掉的王子多了去了，活的比普通小贵族都不如。
要不是罗瑟夫国王亲自找到了雷奥教皇的母亲沟通商量，温布利一生都休想离开光明山，只能在这里寂寞到老死，而去了那个普拉克索岛，起码还能给佛伦斯王国留一点尊严，给温布利的后半生留一点机会。
温布利的脸色充满了戾气，“卡特，现在佛伦斯的王太子是谁？是我那个亲爱的鲍伊尔弟弟吗？”
卡特沉默了几秒，沉声答道：“鲍伊尔年龄还小，国王陛下的身体情况也很好，所以殿下你还有机会……”
“哈哈哈！我还有机会？玛尔薇娜会给我机会吗？”
“哈哈哈哈！你们这些皇后党会给我机会吗？”
就在卡多将军以为还要多费一番口舌劝解温布利的时候，温布利却奇怪的停止了宣泄，拿起地上的金属瓶子拨开瓶塞，一口气把药剂灌了下去。

第五百五十章 买鱼
清晨时分，斯特丹城港口区。
几艘渔船刚刚靠港，就被一群卖鱼的小贩给围住了，吵吵嚷嚷着抢夺最抢手、最好卖的鳕鱼。
忙碌的渔夫一边粗鲁的推搡着连偷带拿的小贩，一边急匆匆的把一些珍稀鱼种分拣出来留在手中，希望可以寻找一些更阔气的买主，把一船的丰收卖出更好的价钱。
随着洛林王国宣布建都斯特丹，因为去年的战火而破败的斯特丹城明显恢复了一些生气，很多贵族、商人都来到这座海港城市寻找机会，也养活了很多苦哈哈的底层平民。
比如三文鱼、金枪鱼这类比较稀少的鱼种前些天根本卖不上价钱，但是现在就有大餐馆的管事、富商家的厨师、厨娘和贪吃的老饕专门来码头收购，甚至教会的修士也经常来买个新鲜，只要货色好不愁卖不出去。
天色大亮的时候，果然有人开始来码头上收购鲜鱼，而那些抢抢闹闹的卖鱼小贩也停止了跟渔夫们的争执，主动把位置让给了这些城里来的“大人物”。
即使这些人只是贵族和富商家的奴仆佣人，这些卖鱼的小贩也不愿意招惹，阶级之间的压制在每个阶层都会针对性细化，大家明明都是靠双手吃饭的底层平民，但相互之间却还是有人鄙视、有人畏惧。
而夏尔这种穿着比较干净体面，一看就明显不是雇工的人走在这种环境中，就明显的感觉到了众人与自己之间的隔阂，所有的小贩和渔民在距离自己很远的时候就会自动让到路边，等待自己走过之后才正常忙碌。
夏尔为什么亲自来码头呢？
因为法妮郡主怀孕了，孕妇多吃富含蛋白质的鱼类对身体和胎儿更好，夏尔这时候必须表现出一个绝世好男人的担当来，亲自给老婆添点儿营养。
当然了，顺便可以在斯特丹城中溜达溜达，看看市井之间的变化我问题，过过微服私访的瘾，也是夏尔的爱好和趣味之一。
夏尔拎着一个篮子，晃晃悠悠的走进了港口区，熟练的越过几艘不走远海的小渔船，走到一艘十几米长的双卫帆船面前，老远就看见他的船老大已经把几种鱼类摆在了面前，对着他露出了善良的微笑。
“老霍森，这一次的收成还好吗？”
夏尔已经跟船老大很熟了，走过去之后伸手指了几条最肥妹的鲈鱼和多宝鱼，船老大很快利索的给他处理好，亲手放进篮子里。
“尊敬的李&#183;冯先生，这几次出海的收成都很好，很快就可以还清联合商业公司的贷款了，您对我的帮助太大了，真的太感谢了。”
船老大看着眼前这个满面风霜的中年人，诚心诚意地说道：“先生，其实您不需要亲自来这种地方的，我可以把鱼给您送到家里去……不收钱……”
“钱还是要收的，既然是想做个生意人，就要有生意人的样子，等你有了足够的钱，再向其他人展示你的慷慨也不迟。”
夏尔随手摸出三个利弗尔的纸币，不多不少刚刚比市价低一点点，俯身放在了渔船的船舷上，老霍森唯恐纸币被海风吹走，慌忙伸手拿了起来想要还给夏尔。
但是此时夏尔已经转身离开了。
“唉！希望善良的人，都能得到神灵的保佑。”
霍森叹了口气，在胸口划了个曦光十字星，替夏尔祈祷了一句。
夏尔提着菜篮子往港口区外走去，他还要去菜市场走一遭，虽然厨娘也可以做这些事情，但是具有敏锐观察力的夏尔却可以买到最新鲜的蔬菜。
“让开，让开！”
几辆马车从港口区外驶了进来，下来十几个人气势汹汹的朝着夏尔这边过来。
码头上的道路不算宽阔，沿途有几个卖鱼小贩正推着车子艰难的行走，却被他们一把推歪到一边。
夏尔冷冷的打量了他们几眼，依然径直往前走着，眼看着就跟他们撞在一起。
“让开，让……”
迎面过来的人本来气势凌人，但是看到冷漠的夏尔之后，却禁不住的打了个激灵，本能的往旁边跨步，低下头跟夏尔错身而过。
“……”
个怂货！
夏尔有种一拳打到空气中的无力感。
“看，就是那艘船，燕尾鱼号，今天一定不能让它再跑了。”
夏尔已经打算离开了，但是听到“燕尾鱼号”之后又折了回来，慢条斯理的往刚刚买鱼的地方走去。
老霍森的那艘双桅帆船，就叫燕尾鱼号。
等夏尔溜达到了燕尾鱼号停泊的码头的时候，周围已经围拢了很多人在围观。
老霍森带着七八个渔夫握着鱼叉，在船头上跟刚刚冲进来的十几个人紧张的对峙。
“你们这些浑身腥臭的渔夫，强行占据属于比拉尔老爷的渔船，现在你们立刻把这艘船交出来，赔偿我们的损失，不要惹得比拉尔老爷生气。”
一个管家打扮的人严厉的对霍森说出了这番话，而他身后的“比拉尔”老爷则高昂着下巴，看向霍森等人的目光连正眼都不瞧的。
“立刻下船，要不然可就不要怪我们动手了，按照王国刚刚颁发的法律，杀死强抢他人财物者，可认定无罪！”
管家往后边缩了回去，从马车上下来的十几个人中有三个人站到了前面，把身上的长袍撤掉之后露出了闪亮的金属轻甲、精良的骑士长剑。
“噢！竟然是骑士……他们穿的是真正的盔甲……”
三个人这一身价格不菲的骑士装备亮出来，威慑的效果相当不错，当即让霍森身后的几个渔夫紧张惊惧，手中的鱼叉也颤抖了起来。
“希尔瓦爵士在离开斯特丹的时候，已经把这艘船折价算作了我们的工钱，我们还付了七百利弗尔的差价，这艘船现在是我们的，谁也不能把它夺走。”
老霍森手掌中的鱼叉依然很稳，说出的话也非常硬气，毕竟是敢于在大海中跟海浪暴风搏斗的老船长，狠厉的血性还是很足的。
“你怎么证明这艘船是你们的？你们有字据吗？我可是有契约的。”
一直不说话的比拉尔老爷傲慢的拿出了一张契约，举的高高的展示给众人观看，最后眼神凶厉的朝着霍森说道：“希尔瓦欠了我一千八百金镑，既然你们继承了希尔瓦的这条船，那你们就承担这一千八百金镑的债务吧！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我比拉尔的人，出海打来的鱼都属于我比拉尔&#183;高温。”
“一千八百金镑？”
“我的天啊！老霍森这次摊上麻烦了，这么多钱要打多少鱼才能还清？”
“还不清的，这个比拉尔我认识，是城东那边专门放高利贷的，借了他的钱永远也还不清……”
老船长霍森听到比拉尔老爷有契约字据，一直强硬的气势顿时有些松动，他这种暴风雨中磨砺出来的汉子不缺勇气、血气，但是缺文化，只要牵扯到文字、条例的东西，都能让他头大。
而他身后的几个渔民都傻了，一千八百金镑这个数字直接把他们砸的眼冒金星了。
比拉尔老爷的管家很会察言观色，看到老霍森动摇之后立刻上前严厉的质问：“老霍森，你有没有字据？谁能证明希尔瓦欠了你们的工钱，谁又能证明他把船折价卖给了你们？”
“我们有证人！”
“他们都可以为我们证明，希尔瓦欠了我们几年的工钱，最后我们还给了他七百利弗尔纸币……”
老霍森指着周围围观的人群为自己证明，但是他的手指指到哪里，哪里的人就下意识的躲闪，这个情景让这个坚强的汉子怔住了，硬气的话说了一半就再也说不下去。
他向周围相熟的小贩、水手、渔夫们投去求助的目光，希望能得到想要的回应和帮助。
但是所有人都在回避他的目光，有些人甚至掉头离去了。
“你们都知道的对吧？你们都知道希尔瓦欠我们工钱的……”
霍森手中的鱼叉低落了下来，他平时是不愿意求人的，可现在真的不得不求人。
霍森和几个渔夫水手都被欠了几年的工钱，好不容易看到点儿希望了，现在又有无赖的债主们找上门来，要把这艘双桅帆船给拉走抵债，可是今天要是没了这艘船，明天自己的家人可能就要饿死了，因为他们家里也是欠了各种债务的。
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何况是赖以谋生的命根子？
“怎么？没人给你证明是吗？霍森，你可不要撒谎哦！撒谎可是要受鞭刑的……”
比拉尔老爷得意的怼了霍森几句，转头看向围观人群的眼神就变得凶厉无比，恐吓的意图十分明显。
这凶厉的眼神扫到谁的身上，谁都赶紧躲闪，但是当落到一个满面风霜的中年人身上之后，却没有任何反应。
“这个人不简单！”
刚才进入港口区的时候比拉尔就注意到夏尔了，市井中的鬣狗对危险有着很强的嗅觉，所以比拉尔决定不招惹这个中年人。
但是怕什么来什么，比拉尔不打算招惹夏尔，夏尔却就是打算管闲事儿。
“我能证明霍森船长说的话是真的。”
夏尔拨开围观的众人，淡然的装逼入场。
“就在两个月前，我来码头买鱼，刚好看到老霍森的那个斯拜亚船东在这儿混不下去了，准备把这条双桅帆船折价卖掉，偿还老霍森偿还所欠的工钱，然后跑路去海对面的恩格鲁王国……”
“老霍森想买这艘船，但是又拿不出多余的钱付给那个什么希尔瓦，所以我就介绍他去新开业的联合商业银行贷款，而且，我亲眼看到老霍森把七百利弗尔交给了那个希尔瓦，所以老霍森说的话，是真的！”
比拉尔老爷阴沉了脸，盯着夏尔的眼神好似遇到了天敌的鬣狗。
“你只是一个证人，不能证明这艘船现在就属于老霍森，我有契约字据，可以申请地方绅士来评判这桩债务……”
地方上有了纠纷请当地的贵族老爷来评判是大陆上比较流行的一种处理方式，比拉尔提出的解决方法看起来还真没什么问题。
但是夏尔却淡淡地笑道：“不需要麻烦高贵的贵族老爷了，首相府前些天颁布了法令，每个城市的市政厅都成立了商务局，专门处理各种债务纠纷，现在你们就可以一起过去申请处理债务纠纷。”
“商务局？我当然可以，但就是不知道霍森船长愿不愿意！”比拉尔笑着答应了，显得很有信心。
但是老霍森却很犹豫，因为他们这种渔民水手对“衙门”有着很深的戒心，以前斯拜亚人统治的时候，听说过、前沿见过的吃人不吐骨头的事情太多了。
老霍森这群渔民多年来一直处于社会的底层，面对一群强势的债主商人天然就有自卑感，现在又要他们去“衙门”里跟人讲道理，怎么想都觉得自己要被坑。
不过老霍森看到了夏尔肯定的眼神，最后还是咬着牙跟比拉尔等人去往市政厅隔壁的商务局。
在进入商务局之前，夏尔提醒老霍森先去隔壁的联合商业银行开具了一份证明，证明自己确实在两个月前申请获得了一份“创业贷款”。
刚刚成立的商业局想不到这么快就来了第一桩买卖，很仔细的看了双方提供的证据，又倾听了夏尔的详细陈述，最后翻开了一本厚厚的《商业律法》。
“根据商业律法第X条第X款，破产人剩余资产估价拍卖之后，依照银行贷款、雇员工薪、其他债务的次序顺序偿还……”
“所以这条燕尾鱼号双桅帆船估价之后，优先偿还霍森船长和其他渔民的工钱……”
比拉尔老爷傻了眼，他是放高利贷的，在以前的时候没少处理过这种纠纷，只要契约在手，欺压几个大字不识的穷鬼，当地绅士从来都是站在自己一边的，可今天这是怎么了？
穷鬼的工钱竟然比自己的债务还优先了？这是什么道理？
“我们……不服……”
“不服？”
商业局的小头目眼神一厉，“啪”的把一本《商业律法》合上，郑重的捧在手里说道：“这是伟大的国王陛下编撰的律法，国王陛下说了，如果有谁发现其中不合理的地方，经证实之后可以获得高额奖励，我要不要带着你去王宫领奖？”
“……”
“不需要了……”
比拉尔老爷沮丧的放弃了，他是个明白人，知道如果今天自己质疑国王陛下编撰的律法，明天就会有一大票想要投靠洛林国王的骑士上门找自己挑战决斗。
不死不休的那种。
“站住，让你走了吗？”
“我现在怀疑你那份契约字据的真实性，在证明你不是恶意欺诈之前，你不能离开这里一步”
“……”
完了。
……
……
夏尔微服私访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亲身经历这种事情，过瘾之余心情很是愉快，拎着菜篮子就晃啊晃的往家走。
在夏尔路过一座光明教会的街区教堂的时候，抬眼瞥见了插在教堂角落上的一朵迎春花。
他脚下一拐弯就走进了教堂。
教堂的布道大厅内冷冷清清没有一个信徒，连个招呼信徒的实习修士也没有，凄凄凉凉的好不寂寥。
光明教会在年前的时候大规模撤离尼兰地区，想要借助暗夜信徒的破坏来阻碍洛林王国的建立，结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等他们想回来的时候，才发现整个尼兰地区已经没有多少虔诚的光明信徒了。
夏尔坐在座位上没多久，就有一名光明主教从后面出来，很友好的把夏尔请到了教堂后面。
到了后面无人之处之后，这名执事主教单膝跪地，虔诚的道：“尊敬的圣徒大人，光明的信徒对您的到来感到万分的荣幸。”
“我看到了你的信号，是不是诺曼城有了消息。”
“是的，温布利王子已经喝下了那瓶失心药剂。”

第五百五十一章 我这样的人不好找
“尊敬的圣徒大人，一切都如您的所料，温布利王子顺从的喝下了失心药剂，被佛伦斯人带走了。”
顶着圣徒路恩加&#183;李&#183;冯面孔的夏尔坦然的接受了光明教堂执事主教的跪拜，淡淡的微笑着说道：“温布利竟然真的甘心做十年白痴？这可有些不像他的秉性，光明山上的人有看出什么破绽吗？”
“尊敬的圣徒大人，诺曼城传来的消息，是亨特枢机主教亲眼看着温布利王子喝下了药剂，艾尔撒冕下确认温布利王子失去了心智之后，才准许佛伦斯人带着他离开的。”
夏尔点了点头没再问什么，这个执事主教只是一个传讯人，温布利喝下失心药剂之后的细节情况他肯定也不会清楚。
“但是这个温布利在教皇加冕礼上亵渎了神灵，也冒犯了圣徒大人您，我们的很多教友都认为不应该让这个叛逆离开光明山，所以他们想……问一问，我们是否可以……”
光明教堂的执事主教抬起头看向夏尔，热切的表示着什么。
但是他却看到了夏尔那冷厉无情的目光。
“不要做不该做的事情，我现在无意介入到教会内部的纷争之中去，你们也要藏起自己的野心，不要惹出任何不必要的麻烦！”
执事主教立刻惶恐的低下头道：“对不起圣徒大人，我明白了，我没有野心，我只是想……追随在圣徒大人的左右，向光明奉献我的虔诚。”
你没野心？虚伪！
那你们找我这个圣徒大人做什么？真的要为了光明奉献身躯吗？
分明是想要依托自己的名声，在光明山上再立山头！
光明教皇的加冕礼之后，圣徒路恩加的威名就传遍了整个大陆，夏尔随后只是稍稍使了些手段，就把几个光明教会的重要任务招揽成了虔诚的小弟，至于他们心里想要什么，夏尔心知肚明。
“传讯给艾尔撒，什么也不要做，也不要留下什么痕迹和破绽。”
艾尔撒冕下是光明教会去年刚刚新晋的高位阶超凡者，别人都以为当时他是受到了光明意志的恩赐，其实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他是女王陛下埋在光明教会的两颗钉子之一。
而温布利王子喝下的那瓶“失心药剂”也不是什么普通的灵力药剂，那是夏尔和女王陛下商议之后，女王陛下亲自调配加料的“好东西”。
其效果，自然是刚刚的。
夏尔轻快的走出光明教堂，教堂的执事主教亲自送到了门口，临别时真切地说道：“圣徒大人，现在的尼兰人对我们光明教会充满了敌意，那个夏尔国王更是厉害的神眷者，您在这里宣扬光明的意志……辛苦了！”
“辛苦？”
夏尔有些古怪地笑道：“不辛苦，挺有意思的。”
拎着菜篮子的中年大叔溜溜达达的转过街角，脸上露出了阴恻恻的诡笑。
“聪明的温布利殿下，你现在是安安稳稳的去往普拉克索群岛做白痴呢？还是在做着什么令人意外的事情呢？”
“呵呵呵！”
……
……
此时的温布利，确实在做着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他正在对着镜子刮胡子，几个月的囚禁生活让他变成了一个邋遢的脏鬼，而现在他正在慢慢的变回英俊阳光的王子。
“吱呀！”
船舱的门开了，一名侍女端着餐盘走了进来，抬头一眼看见镜子前面的英俊王子，顿时愣住了。
“你没有敲门！”
“敲门？”
侍女本能的感觉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瞬间又回过了神儿来。
自己这几天从来都不敲门的，一个白痴怎么会在意自己敲不敲门？
还有，一个只会流哈喇子翻白眼的白痴，怎么突然又变成了英俊的王子了呢？
难道他……
“嗖！”
锋利的剃刀划过了侍女的脖子，滚烫的鲜血喷溅了出来。
“我就算是个白痴，也是王子，所有冒犯我的人……”
“都得死！”
船舱的门还没有关，血腥气很快从船舱中弥散了出去，引起了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温布利最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多年养成的阳光般的和蔼笑容浮现在脸上。
几名全身甲胄的佛伦斯战士刚赶到舱门之外，发现地上的侍女尸体之后立刻警觉的举盾防御。
但是小小的剃刀如索命的亡灵，无声无息的绕过了坚实的铁盾，在两人的脖颈处跟护颈锁甲拉出了一大串的火花。
随着“吱嘎吱嘎”的金属摩擦声响过，两名精锐的佛伦斯重甲战士扑倒在地上，放大的眼眸中还残存着临死前的惊吓恐惧。
“温布利？”
卡多将军出现在了船舱过道的尽头，看着缓缓走出船舱的温布利，沉稳的脸上也充满了惊讶的神色。
“卡多将军？你为什么会这么惊讶呢？”
温布利微笑着缓缓走向卡多将军，修长的手掌轻轻挥动，小小的剃刀从地上弹跳起来飞回了他的手中。
“控刃者？”
“温布利你竟然是控刃者……”
这次卡多将军真的被惊到了，“控刃者”是一种充满了神秘色彩。
的一种超凡天赋，从来都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可今天竟然被卡多亲眼见到了。
“卡多，你竟然称呼我为温布利，难道连一声‘殿下’也不舍得说出口了吗？”
温布利的笑容消失了，冷漠的眼神跟手中旋转飞舞的剃刀一样锋利。
“铁盾！！！”
“铛~铛~铛~”
卡多将军是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悍将，有着超乎常人的警觉性，他在温布利笑容消失的一瞬间就激发自己的超凡天赋，堡垒战士的铁盾技能轰然发动，在自己身边裹上了数面虚幻的盾牌。
而温布利的那枚小小剃刀闪电般的切到了盾牌之上，连续多次切割斩击，碰撞出了高频连续的震荡声。
“黑暗的堕落者，受死吧！”
“圣光驱魔！”
一声气势凌人的呐喊声在帆船的另一端炸响，一个身穿白色主教袍的光明修士挥动着自己的光明神杖，耀眼的圣光不要钱的往温布利身上撒落了过来。
但是这耀眼的圣光只辉煌了一瞬间就戛然而止。
光明主教不敢置信的看着十几米外的温布利，捂着自己那不断喷血的脖子，缓缓的跪倒在地。
就在刚才的一瞬间，他看到温布利那柄小小的剃刀溯光而上，竟然借圣光的轨迹、吸纳了圣光的力量，以一种根本让人反应不过来的速度划过来，切破了他的脖子。
他到死都不明白，一个可以破除了“失心药剂”的人怎么会跟光明圣光如此契合？难道他不应该是沾染了黑暗吗？
“你们，想不到吧？”
“我，可是，神眷者呢！”
温布利握住旋飞回来的剃刀，轻轻的划了划自己的胡子，诡异的微笑让卡多将军遍体生寒。
……
……
一柄精致的小刀飞快的划动，把几条三文鱼、多宝鱼的鳞片、鱼鳃、内脏切除，轻巧的挑出鱼腹内的黑膜，最后在鱼的脊背上切出漂亮的花刀。
小刀飞舞，葱、姜、蒜洗净切片，外加一撮葱花姜丝，几秒钟的功夫就把佐料全部备齐了。
下锅、微煎、慢炖、加料，十几分钟之后，跟大陆任何一种鱼汤都完全不同的味道，在洛林王国的王宫之中飘香四溢。
夏尔作为一名具有战士、猎人、刺客三重超凡天赋的中位阶超凡者，全心全意开始按照记忆中的做法做天朝菜，也是手到擒来无往而不利。
“夏尔，今天必须给我也盛一碗鱼汤，不，至少两碗，要不然我就不给你干活了！”
小丫头奥莉芙早就扒在厨房的门口紧闭小嘴吞咽口水，在外人面前培养了数月的首相秘书官严厉形象，早就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夏尔转过身来，大号的餐盘上有三只很大的汤碗，拿起其中一只塞到了奥莉芙的手中。
“奥莉芙，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能吃呢？”
“我能吃吗？你怎么不说法妮姐姐？她现在不是比我还能吃？”
“而且更重要的是，以前你怎么不亲自给我做鱼汤喝？要不是这次因为法妮姐姐，你是准备隐藏一辈子吗？”
奥莉芙一边端着汤碗陶醉的闻着鱼汤的香气，一边不服不忿的跟夏尔斗嘴。
自从夏尔开始下厨给法妮做菜之后，经常为了工作忘记吃饭的小丫头就准点跑回家蹭饭，并且义正言辞的要求跟法妮郡主完全等同的待遇。
夏尔很想跟奥莉芙说现在的法妮是一个人吃两个人的饭，但是又觉得跟小女孩儿说这些生理知识有些不太好，最后还是无奈的住了嘴。
小丫头这半年来窜个子窜的厉害，干瘪的小身板也渐渐开始有料，青春期的妹妹已经开始惹来好多年轻俊彦的爱慕了，做哥哥的开始本能的护食，乱七八糟的知识还是让她知道的晚一些的好。
两人端着两只碗进了餐厅，奥莉芙才发现今天餐厅里又多了个蹭饭的家伙。
法妮郡主端庄安坐在女主人位上，喜笑颜开的等待着夏尔亲手给她摆好餐具、鱼汤，她的肚子已经微微显怀，有着足够的底气享受夏尔的照顾。
坐在另一侧的阿丽亚娜也很坦然，对于法妮郡主“高段位”的示威行为毫不在意，现在英俊的夏尔在她的眼里，根本就是沧桑大叔格拉瓦&#183;柴那的样子。
“夏尔，你为什么不多做一份鱼汤呢？”
看到夏尔把三大碗鱼汤分给了三个女子，法妮郡主佯装责怪夏尔粗心，实则暗指已经开喝的阿丽亚娜失利。
“你见过有厨子上桌吃饭的吗？不懂得在厨房偷吃的厨子，不是一个好厨子。”
“哈哈哈！”
一个并不怎么好笑的笑话却把奥莉芙逗笑了，“一个把自己看做厨子的国王，是一个好国王吗？”
法妮微笑着接话说道：“是不是一个好国王，需要臣民来评判，但是我却可以确定，夏尔是一个好丈夫。”
“……”
阿丽亚娜喝汤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奥莉芙睁大了眼睛看向夏尔。
夏尔心里明白，这是法妮在催婚了。
“法妮，婚礼的事情，我会尽快安排，罗瑟夫国王需要到场为我们主持婚礼……”
“叮！”
阿丽亚娜有些失礼的撇下汤勺，很严肃地说道：“我想说一件事情，罗瑟夫国王最近可能会很忙！”
温柔的法妮身上有了冷意：“罗瑟夫国王从来都很忙！”
阿丽亚娜仿佛没感觉到法妮的冷意，依然平静地说道：“我刚刚接到消息，一艘隶属于佛伦斯西南方面军的快速帆船在斯拜亚巴利阿里群岛被海浪冲上了岸，船上的所有人全部遭到屠杀。”
法妮郡主冷淡地说道：“这种小事，应该不需要罗瑟夫国王出面解决。”
阿丽亚娜看了法妮郡主一眼道：“这艘船是押送温布利王子前往普拉克索群岛的帆船，上面有光明教会的一名戒律修士，还有西南方面军的卡多将军，他们已经全部遇难了，但是……”
“斯拜亚人没有找到温布利王子的尸体，现在他们怀疑，是罗瑟夫国王救走了他的儿子。”
“……”
法妮郡主凝重了起来，身为佛伦斯王室成员，她深知罗瑟夫国王跟光明教会之间的紧张关系，事情又出在斯拜亚境内海域，刚刚在夏尔这里吃了大亏的斯拜亚人不借机生事才怪。
这件事情已经到了必须国王亲自处理的级别了，而且必定不会轻易的结束。
“夏尔，我们是不是跟罗瑟夫国王联系一下，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夏尔点点头站起了身，“我去给罗瑟夫国王写一封信，你们不要担心，现在的光明教皇毕竟是雷奥，不会把事情闹的不可收拾的。”
夏尔出门右拐，转过长廊去了自己的书房。
但是他进书房之后却没有立刻写信，而是抚摸自己手上的黑铁戒指，连通了跟女王陛下的心灵连系。
无尽的黑暗降临，把夏尔所处的空间隔绝于世界之外。
“现在你已经掌控了一部分光明力量了，为什么还是用黑暗来遮蔽我的行迹，用光明不行吗？”最近的夏尔有些飘了，偶尔对女王陛下也开始挑拣毛病。
“你想让其他的光明真身感应到你的位置，那我就给你来一套光明系的待遇，保证符合你的心意。”
“那还是算了，黑暗也挺好。”
夏尔开始说正事：“温布利应该是逃脱了，你感应到什么了吗？”
“我刚刚感应到了，是柏米莎那个贱人选中了他，果然如你所料，那几位真神想要效仿我，希望可以选出你这样的神眷者。”
女王陛下轻松地说道：“但是他们根本想不到，你这样的人，这世间只有一个。”
夏尔脑海中浮现一个陌生人的身影。
“我这样的神眷者……确实不好找！”

第五百五十二章 你早就打算好了对吗？
平静的海面上毫无预兆的掀起了暴风雨，呼啸的暴风裹挟着成吨的海水冲上海岸，把海边的一切都蹂躏在狰狞的天威之中。
一个虚弱的身影随着海水被冲上了岸边，就像那些倒霉的鱼儿一样被狠狠地拍在了海岸之上。
潮水倒卷，又要把这些死鱼拖回海上，但是虚弱的身影突然爆发出微弱的圣光，死死的扎在了岸边的土地上。
潮水退去之后，温布利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踉跄跄的往远处的村镇走去，他已经看到了村镇外面那教堂的尖顶，还有那让他五味杂陈的光明十字星。
温布利顶着风雨来到村镇之外，看到村镇内的房屋在暴风雨的肆虐之下已经被摧毁了大半，只有坚固的教堂大门紧紧的闭着。
他聚齐全身最后一点超凡力量控制着的自己的小刀，粗重结实的门栓很快就被他拨开了。
大门打开，猛烈的风雨吹入了坚固的教堂之内，把一群正在躲避暴风雨的光明信徒给淋成了落汤鸡。
“门怎么开了？刚才是谁关的门？”
“你这个冒失的家伙，还不赶快进来？想要让所有人都因为你而生病吗？”
几个粗鲁的男人把温布利使劲拽进了门，赶紧把教堂的大门关上，在这个缺医少药的世界，被暴风雨淋透之后饥寒交迫感冒发烧可是会死人的。
温布利进门之后低着头就往布道大厅深处走，对于挤在前面的村民视若无物。
“混蛋，你要去哪里？这里才是你的地方……”
几个强壮的村民拉扯着温布利不让他往里走，因为最里面温暖干燥的地方，是属于有地位的人或者老弱妇孺的，像温布利这种外乡人只配呆在门口替他们挡风。
“我需要向神灵祈祷！”
“祈祷？我们都在祈祷，你在这里就可以……”
但是虚弱的温布利已经挣脱了村民的拉扯，向着布道大厅最深处走去。
“这个狡猾的外乡人……”
沿途所有人都恨恨的看着他，把他看做一个借祈祷之名寻求温暖的奸猾之徒，就连教堂的执事修士看向他的目光，也有些鄙视不善。
但是教堂这种地方，本来就是打着神灵的名义搞各种事情的场所，现在温布利的行为大家也无法直接说破。
执事修士憋着气温和地说道：“祈祷吧！孩子，用你的虔诚，获取神灵的谅解和宽恕。”
温布利根本不搭理周围人投注过来的满满恶意，自顾自的在祭台前方单膝跪地开始祈祷。
“我最虔诚的神啊！请为我指引，让迷茫的我……看见前方的道路。”
温布利有些忐忑，他刚刚杀死了光明教会和佛伦斯军方的人，急需要那个几个月来给予了自己胆魄的神灵撑腰做主。
“将我之名，传之四方。”
熟悉的声音在温布利脑海中出现，让他心中大定，眼前仿佛出现了一条宽阔明亮的大道。
暴雨中的教堂内潮湿拥挤，所有人的心情都十分不好，自家的房子倒了，麦田里的庄稼也难以幸免，祈祷了半辈子的神灵也没有显灵，暴雨之后的日子，可怎么活下去。
而此时温布利的嘴角却突然浮现出得意的微笑，这可点燃了众人心中的无明业火。
“你个卑鄙狡猾的外乡人，有什么资格在我们的教堂里向神灵祈祷，如果你真的想展现你的虔诚，就去门外的暴风雨中跪着吧！也许那样，神灵会怜悯你这个虚伪的……”
“呃……”
突然，有淡淡的光明从天而降，落在了温布利的身上，并且越来越亮，越来越温暖，最后让整个教堂中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春天的温暖。
“神……神迹……”
刚才还在嫌弃鄙视温布利的执事修士惶恐的跪了下来，心中既兴奋又忐忑。
自己主持的光明教堂中出现了神迹，对自己在光明教会中的前途有着不可估量的助力，但是刚才自己对眼前的这个外乡人表现的太过随意了，不知道会不会引起神灵的不满。
温布利站了起来，淡淡的光辉在他身上萦绕，让他看起来有了神圣和威严的气息。
“我听到了真神的声音，你们……有罪！”
教堂内的所有人都惶恐不安，尤其是几个刚才撕扯温布利的粗鲁汉子，更是跪在地上如筛糠一般抖个不停。
“仁慈的真神宽恕你们，在这神迹之地建立她的塑像……庇佑你们平安……”
温布利走到执事修士的面前，冷漠地问道：“你，听明白了吗？”
惶恐的执事修士有些茫然的抬头，“真神的塑像？不知是哪位真神？”
“光明之眼，柏米莎。”
“轰隆隆！”
教堂之上的天空之中炸雷炸响，仿佛因为温布利念出了真神的真名，而做出的暴怒回应。
而一缕细微至极的光芒波动，从温布利的身体之内淡淡的飘散了出来，悄悄的融入了教堂内的光明之中。
片刻之后，暴雨停歇，云开日出。
教堂内的光明凝聚在一起，化作一道纯粹的光明穿过虚空，不知穿行多久之后，回到了一位独臂女人的身上。
“呼！”
柏米莎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得意的笑了。
“芙洛忒，我已经走在恢复神位的路上了，你呢？手指找到了吗？”
“呵呵呵呵！”
细微的光芒波动在柏米莎的身上盘旋了两圈，彻底的安静了下来，变得跟她体内的其他光明之力一模一样。
……
……
“温布利成了柏米莎的眷者？”
虽然对温布利的逃脱早有预料，但是事到临头夏尔也是非常紧张和警觉。
“如果温布利真成了柏米莎的眷者，那么他会得到什么样的天赋技能？”
“另外现在像柏米莎那样可以让自己的眷者快速强大起来的真神，到底有几位？我在短时间内又会面对多少位真正的神眷者对手？”
夏尔从一个失去超凡天赋的白痴成为现在大陆上的知名强者，也不过用了不到两年时间，所以面对跟自己类似的真正的神眷者对手，再怎么重视也是不过分的。
神眷者的战斗力提升方式根本不能以常理来衡量，夏尔拖家带口的一大家子，万一被温布利盯上法妮、奥莉芙等至亲的人，那对夏尔绝对是不能承受的危险。
“现在只有弗留斯、柏米莎、伊萨米洛斯还有柆薇妮有这个能力，不过虽然他们被打散的神格已经开始凝聚，但以他们现在的神格力量不可能维系太多的神眷者，除非她们太愚蠢，若不然就不该在这个时候来招惹我。”
面对夏尔的警觉担心，女王陛下恢复了习惯性的霸气，言语之中对伯米莎等诸神充满了不屑。
光明圣殿中的那一夜，众神都短暂的捕获了飞舞在圣殿内的《光明圣典》书页，虽然后来光明意志觉醒了一瞬间，取回了这些书页，但是上面却沾染了众位从神的气息，也让他们得到了源源不断窃取光明意志的力量的途径。
当然，女王陛下才是最大的那个“家贼”，毕竟“她”依靠着夏尔的特殊能力掌控了整本《光明圣典》很长时间，圣典上面还沾染有“她”和夏尔的混合血液，论亲和力“她”完胜其他众位从神。
“可是如果他们把所有掌控到的光明之力集合起来，还是要比你强一些的，所以你不能太过……托大，我现在已经在着手寻找你的那根手指，等到你的神格完全恢复……”
“不用担心，那些叛逆都是自私的小人，根本不会发生你说的那种可能，我倒是觉得，他们很快就会自相残杀，争夺对方的神格力量。”
“……”
“那你还不早点儿下手，难道等着别人吃完了才去喝点儿剩汤吗？”
无尽的黑暗中忽然出现了一道满怀威胁的小闪电，在夏尔身边噼噼啪啪的响个不停。
“我突然发现你现在对我越来越随便了，今天竟然一直没有对我使用尊称，什么时候你可以这样蔑视你的女王陛下了？”
“……”
夏尔讪讪的囧笑道：“我……我们这不是比以前亲近了嘛……”
“亲近？哼哼哼哼哼哼！”
女王陛下一连串不正常的诡笑听得夏尔心惊肉跳，不知道“她”又从自己脑海中获得了什么精灵古怪的想法。
现在夏尔还真不怕什么闪电刑罚，反正又死不了，皮肉之苦也不过分分钟就痊愈的事儿，倒是自己脑海中很多前世的记忆让“她”倍感兴趣，也让夏尔大吃苦头。
“我们之间很久没亲近了吧？要不你选一下，我们更亲近一下？”
夏尔脑海中迅速浮现几个女子的倩影，都是在夏尔记忆中留下深刻印象的女子。
阿丽亚娜、丽娜尔、莫兰&#183;弥莉雅、薇若妮卡、珍妮弗公爵夫人……奥莉芙……
“我现在的力量强大了很多，可以同时契合多人的哦！”
女王陛下的声音忽然变得魅惑迷人，让夏尔的心神忍不住的激荡波动，一幅幅描写出来就404的多人互动画面在他脑海中压制不住的呈现。
“我就知道你是个渣男，受刑吧！混蛋！”
魅惑妖冶的女王瞬间化身暴力狂，手腕粗的紫色闪电接连不断的劈在夏尔的身上，让他捂着心口疼恨自己为什么要贪心不足，而且还得意忘形。
……
……
等到夏尔结束了跟女王陛下的交流，写下一封给罗瑟夫国王的亲笔信之后，因为触电痉挛而颤抖的身体才慢慢的缓和了过来。
“‘她’的力量确实更强大了，但是为什么用在了错误的地方呢？唉……为‘她’开放了前世的深层记忆，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这以后‘她’要是找到了《我的野蛮女友》……”
夏尔心间忽然有微微的颤动，化为一句短话：“我可听见了啊！下一次就去你记忆中寻找《我的野蛮女友》。”
“……”
……
夏尔拿着信笺走回了餐厅，三个女人已经结束了用餐，开始优雅的喝茶，看到三个春兰秋菊各擅胜场的女孩儿笑语嫣然的样子，夏尔脑海中差点儿又……
“夏尔，你的脸色不太好，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嗯，我刚才背着你和别的女人刺激了一把，算是发生事情了吗？
“没有，这是我写给罗瑟夫国王的信，待会儿你找人寄回去。”
夏尔坐了下来，微笑着转移话题道：“刚才在聊什么？”
小丫头奥莉芙道：“法妮姐姐和阿丽亚娜姐姐和我在商谈联合商业公司的事情，现在那些股东开始排挤其他进入王国境内的商人，这些天已经发生了好几起令人不愉快的事情了，我们必须要尽快解决这种矛盾，要不然会让我们失去很多商业上的援助的。”
“不愉快的事情？”
“是的，首相府颁发了不允许欺压外地行商的律令，特别是我们急需的粮食等物资，但是他们还是强行收购了外地商人的货物，然后转手谋取暴利，我找他们理论，他们竟然说……夏尔你是大股东，他们是在为你赚钱……”
“……”
“奥莉芙，你要记住一句话，做任何事都要有法可依，先取消那些搞事情的股东今年的蒸汽机配额，然后在明天的股东大会上提出回购公司股份的提议，看看谁还小瞧你这个首相府的首席秘书官。”
夏尔在洛林王国内搞的“助农计划”、“工业投资计划”等，都是拿出了蒸汽机、燧发枪等抢手货作为筹码的，这种划时代的工业产品是让人抵挡不住的诱惑。
助农开荒，购进平价粮食，都可以按比例从首相府领取“工业劵”，然后积攒到足够的工业券就可以换一台蒸汽机，甚至于满足了某些条件，商用飞艇也不是不可以商谈的事情。
洛林王国刚刚建立，如果夏尔不拿出点儿好东西，怎么可能引来大量的财力投资，把整个王国拉上工业化的快车道？
“对了，明天的联合商业公司股东大会，阿丽亚娜你也参加一下，有些事情需要曦光教会的协助和配合。”
阿丽亚娜有些诧异，但是也没有多问什么，点头答应之后起身告辞。
夏尔送她出门，两人并肩行走在无人的小径上，阿丽亚娜忽然说道。
“我真的很羡慕法妮，可以拥有一个女人最幸福的一切。”
“……”
夏尔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法妮怀了我的孩子，所以……”
阿丽亚娜突然停住脚步，很认真的问夏尔：“那我要是也怀了你的孩子呢？”
“那我就以格拉瓦&#183;柴那的名义和你结婚！”
“当然，要你愿意的情况下……”
阿丽亚娜凝视夏尔良久，忽然灿烂的笑了：“夏尔，你其实早就打算了好了，对吗？”

第五百五十三章 定国策
清晨的斯特丹城忽然下起了大雨，路上急匆匆的行人纷纷找地方躲避，街道上很快就变得行人寥寥，湿漉漉的看起来有些冷清。
但是在市政厅所处的中心大街上，却异常的出现了一系列热烈拥挤的场景。
一辆辆的马车从斯特丹的各个区域行驶汇集到了中心大街的两端，在治安所巡捕的指挥之下提前靠边停车，然后敲开车窗查验来人的身份，核准之后才有序的间隔放行。
准许放行的马车最终停在了市政厅左近的一栋四层大楼面前，大楼门厅之外的廊柱上挂着一块某某人亲自设计的大牌子——联合商业公司。
撑着雨伞的随从把一位位客人送到大楼的厅堂之中，大厅内的每个客人都是衣着体面，满面红光，跟相熟的朋友热烈的寒暄叙旧，跟不相熟的朋友客气矜持的打着招呼。
如果仔细听他们言谈之间的话题，会赫然发现都已经脱离了单纯的商业范畴，已经有了撬动大陆固有的阶级统治体制的苗头。
在一年多前联合商业公司刚刚成立的时候，还只是罗瑟夫国王为了对抗国内那些僵化腐朽的贵族阶级而做出的一次尝试，并且因为温布利王太子的吞并意图差点儿中途夭折，到后来夏尔半路杀出来截胡担任首领，最终才勉强存活了下来。
但是现在只过了这短短的一年多时间，联合商业公司就因为一系列冒险的成功扩张行动，而壮大到了令世人瞩目的地步。
而这一切，都离不开一个开明的掌舵人。
商人，历来处于大陆的中下层阶级，就算是做到富可敌国的地步，也要想办法弄一个荣誉贵族的头衔才能挤入上层的圈子，若不然就永远是被贵族压榨鄙视的对象。
但是就在这一年多以来，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如今已经是国王陛下的夏尔&#183;谢瓦利埃的诚恳和亲切，也感到了整个洛林王国对自己这些商人的重视和接纳。
夏尔主导的联合商业公司，让这些商人看到了祖祖辈辈都在努力渴求的希望。
“呜~呜~呜”
嘹亮的号角声从大楼的后方响起，从大陆内部转出来了一队盔明甲亮的骑士，他们胸甲上是弓箭交叉顶着一顶王冠的洛林王室徽章。
“陛下到！”
已经荣升为王室大总管的老罗伊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句，转身引领着几位身穿贵族华服的俊男靓女闪亮出场。
刚才还喧嚣热闹的大厅中先是鸦雀无声，然后所有人都单手抚胸，诚心恭敬的鞠躬行礼。
“参见国王陛下！”
“国王陛下万岁！”
整齐的参拜声之后，大厅中又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然后齐刷刷的看向了国王夏尔，因为他们都不知道接下来是否需要对着夏尔身侧的丽人再来一句“参见王后殿下！”
今天夏尔是跟法妮郡主一起出场的，而温柔聪明的法妮更是跟夏尔保持了非常微妙的距离，明晃晃的显示着自己国王正室的身份。
夏尔敏感的感受到了身后的一道犀利目光，那是应自己的邀请一起出席今天这场联合商业公司股东大会的阿丽亚娜。
“今天的股东大会，由我的未婚妻，联合商业公司的副理事长法妮郡主主持，大家都不要这么看着我，我只是来打酱油的哦！”
夏尔笑吟吟的坐到了属于自己的那张椅子上，并且示意法妮郡主做到大会主持的位置。
联合商业公司在成立之初，夏尔是坐定了一号人物的位置，但是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处理公司内琐碎的事情，所以选了三位副理事长主持日常事务，法妮郡主就是其中一位。
不过法妮郡主这么聪明的人，又哪里会抢夺夏尔的风头，“我其实也只是个挂名的副理事长，具体事情还是需要你们的理事长大人决定的，现在，还是先让国王陛下训话吧！”
夏尔无奈之下只好站起来训话，无外乎说些“大家辛苦了、公司前景很好，大家继续努力”的场面话，这一套在前世的时候公司年会听得多了，说出来也非常顺溜自然。
但是这一套场面话听在诸位商人耳朵里可就不是那么简单的味道了。
洛林王国虽然刚刚建国，但是国土面积也达到了小半个普鲁斯、三分之一个佛伦斯大小的大小，这么一个国家的国王以温和的语气跟一群商人“拉家常”，这是一种多么亲切的肯定？
“好了，大家一起去会议厅，我们讨论一下重要的事情。”但是夏尔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心情澎湃的商人们紧张了起来。
虽然光明大陆上没有“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谚语，但是类似的寓言故事却也有流传的，联社商业公司在洛林王国的创建中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但是也出现了尾大不掉的苗头，一个睿智的国王这时候大多会分化、限制自己这些功臣。
更有些狠辣的枭雄，更是会用爆烈手段侵吞掉所有的资源，重新搭建一个全新的统治体系，以稳固维护自己的绝对统治权。
但是无论是温和的方式还是暴烈的手段，都是这些刚刚尝到了权利甜头的商人们不愿意看到的。
……
……
“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我也很忙，至于资源分配、公司分红的事情我就不在这里赘述了，后续由几位副理事长来处理就可以了。”
夏尔坐在宽敞的会议厅主席台上，看着下面一群谨小慎微看自己脸色的商人，终于品尝到了前世集团老总开年终大会时候的心理感受。
这是令人着迷的，权力的滋味。
“我们今天主要讨论的，是以后我们脚下的这个国家，该向哪个方向发展，而联合商业公司，又要为了这个国家的发展，做出什么样的支持和配合。”
“……”
夏尔说的话很慢，在句与句之间还有停顿，以便让所有人都有充足的时间理解自己所想要表达的意思。
而会议厅中的极度安静，也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用词不太准确，让这些普遍文化水平不高的商人一时之间很难理解透彻。
“我说的……很难理解吗？”
一群商人整齐的摇头，就像一群智商堪忧的呆头鹅。
“那么大家认为，在最近一段时间内，洛林王国应该采取什么样的发展策略？”
一群呆头鹅再次整齐的摇头，但是一张张呆滞的面孔之上，却有着火热和兴奋的眼睛在闪亮。
一个国王在询问一群商人“脚下的国家该向哪个方向发展？”
这是在做什么？
这些商人也许不懂的什么是“问政于民”，但是却知道在大陆上任何一个国家，只有首相、大臣、贵族议会的顶级贵族才有被国王问起这种问题的资格。
商人？
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需要你们的时候拖出来宰一刀放放血就是你们的作用，你还别哼哼，再哼哼就直接让你上绞刑架。
“大家不要紧张，既然是讨论，就要相互交流意见，大家都是商人，那么哪种生意最赚钱，你们知道吗？”
夏尔面对一群呆头鹅，不得不开始适度的引导话题。
几个大胆的商人终于开口说话了，口径还统一的一致。
“尊敬的国王陛下，最赚钱的生意是战争！”
“对，国王陛下说过，是战争！”
“没错，我们要继续发动战争！”
“我们应该打到海的对岸去，那些恩格鲁人最可恨了……”
气氛瞬间被挑起来了，大家纷纷发言建议再次发动战争，并且在短时间就确定了战争的目标，眼看着就要开始讨论制定战争计划了。
联合商业公司之所以发展到今天，就是把自己捆绑在了洛林——卢森之战、洛林——尼兰之战的疯狂战车上，抛出了大量的财力物力，配合着夏尔奇迹般的完成了洛林王国的建国大业，然后获得了数不尽的土地、矿山、码头等重要国家资源的开采使用权。
如果论回报率的话，这几场战争堪称是史无前例的大生意。
夏尔有些头疼，但是又不能直接反对，因为靠战争发财这种风向对他心中的国家发展方向是有利的。
“战争确实是一桩很赚钱的买卖，但是现在的我们需要稳定的发展，以便为以后的战争奠定基础，所以我做了一份计划，让大家来听一听，讨论一下是否可行。”
夏尔转头向一旁的小丫头奥莉芙示意，让她代替自己宣读连夜做好的计划书。
小丫头非常严肃的站上了主席台中央的发言位置，严厉的表情让所有看向她的人都不敢因为她的年龄产生小觑。
一个商人如果想在洛林王国混，那么你可以不认识首相大人，但是绝对不能不认识首相大人的首席秘书官奥莉芙&#183;谢瓦利埃大人。
“洛林王国五年发展概要……全面发展农业，兴修水利，三年之内保证自产粮食可供养两千万人……”
“在全面推广农业的同时，优先扶持钢铁冶炼、制造、造船、军械、纺织……首相府会划出不低于百分之五十的工业项目，供联合商业公司投资……”
“洛林王国允许其他商人进入王国境内行商，保护所有商人的权益，并且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吸纳有实力的新成员……加入联合商业公司……”
“联社商业公司将组建远洋贸易船队，国王以蒸汽动力轮船技术入股，各位股东自愿认购股份……”
“以上所有投资项目，都接受财物、技术工人、普通工人的折价认购……”
“……”
奥莉芙一板一眼的读了很长时间，一桩桩一件件的发展计划把整个会议厅的商人都听得云山雾罩一愣一愣的，一知半解之下偏偏又觉得好大的便宜正等着自己去捡。
夏尔连夜做的这份计划书确实很有料。
但是……
其实……
就是个空手套白狼的大套子。
一个国家的工业发展离不开金钱、人才，但是夏尔手里的金钱、人才远远不足以开展大规模的基础工业建设，让一个洛林王国快速腾飞。
普鲁斯王室、曦光教会倒是对投资洛林王国表示出了浓厚的兴趣，但是前世的南高丽、天竺等国家的深刻教训告诉夏尔，国家命脉必须要操控在自己手里，才能引导整个国家健康有序的发展。
所以夏尔准备尽快效仿大天朝，先扶持出一个巨无霸级别的“国有企业”出来，然后把他们分割成一批“国有控股企业”，然后用来引导、稳定洛林王国即将开始的全面工业改革发展。
而联合商业公司就符合这个扶持条件，因为公司的大股东就是夏尔这个洛林国王，他有着一言而决的统治力，只要其他股东傻乎乎的踊跃出钱出力出人，夏尔有信心在几年之内就搞出个基础工业的架子来。
“我宣布一件事情。”
“首相府近期会组建国家议会，贵族、修士、商人，都有资格成为国家议员，拥有神圣的选票。”
看到会议厅内的商人还在犹豫不表态，夏尔抛出了一个足以掀起暴风的重磅炸弹。
“轰！！！”
“我愿意投资，我们冈波尔家族有的是钱……”
“我们海默森家族是造船世家，有足够的熟练工人……”
夏尔成功的引爆了商人们的投资激情。
不是夏尔胡乱许诺，而是国家基础建设是一个投资巨大、见效缓慢的过程，如果不抛出点儿具有诱惑力的东西，这群商人还真不一定会把老本儿全部拿出来压在联合商业公司这条船上。
商人重利，如果任由资本无序的恶性发展是不行的，一群自私自利的资本家最看重利益，不但不可能搭建出一个完美的社会体制，还可能因为贪婪的欲望毁掉一个国家。
比如另一个时空历史上的郁金香王国，初期以商立国快速发展，全力发展“来钱快”的轻工业、贸易业，在短短的几十年内就成为“海上马车夫”，霸占了整个世界贸易业的百分之七十，把自己的国旗插遍了整个世界的角落。
但是当成长起来的商界巨头们意识到金融业来钱更容易之后，连贸易业都不想玩儿了，最后短短的辉煌了几十年，就被工业发展起来的几个邻国击垮，最后没落成了世界三流国家。
拥有者整个工业发展历史的夏尔非常明白，一个没有强大重工业基础的国家就是软柿子，早晚被工业列强给欺负死。
“肃静！”
“今天我还要跟你们讨论一件事。”
夏尔伸手压住了持续沸腾的气氛，然后继续说道：“我是一名曦光的神眷者，平生的愿望就是把曦光的光辉散播到世间的所有角落。”
“所以我跟阿丽亚娜枢机主教商议过了，曦光教会派出足够多的修士，跟随你们的商队去往任何地方，为你们所有人祝福祈祷，让世间所有人信奉女神。”
“信奉女神者，会得到更多的重要物资配额！”
这就是夏尔今天拉阿丽亚娜来的原因，他要开始为女神拉粉丝了。

第五百五十四章 挖个坑？埋了？
“尊敬的国王陛下，我是一名虔诚的曦光信徒，我愿意遵循您的意志，把曦光的教义传播到世间的角角落落……”
“国王陛下，我的女儿已经信奉曦光几十年，她是我最得力的工作助手，我们完全有能力让所有人感受到曦光的温暖，还有强大……”
“伟大的神眷者陛下，我一年前就已经感受到了曦光的召唤，现在我们全家的布道祈祷都是在曦光教堂完成的……”
夏尔连续抛出“国会议员”、“物资配额”这两个诱惑力十足的条件，那些八面玲珑的商人怎么会放过这种机会？
个人的宗教信仰历来是很神圣的精神活动，但是如果说世间哪一类人的信仰最容易发生改变，那毫无疑问就是商人。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回报，商人可以毫不犹豫的跳到秤上亲手拨动秤砣把自己给论斤卖喽！何况是区区信仰？
而那些衣食无着忍饥挨饿的平民反而意志更坚定一些。
但也只是更坚定一些罢了。
夏尔相信，在足够的糖衣炮弹攻势之下，让他们尝到了富足生活的甜头之后，很多平民也是愿意悄悄的向曦光女神祈祷的。
“大家都到后面的展览厅看一下，为了支持曦光意志的宣扬，王室工坊和曦光教会拿来了一部分贸易品的样品，不久之后准备优先对联合商业公司内部成员开放代理销售权！”
夏尔平和的声音有着强大的引导能力，让急于表现自己的众位商人停下了“表忠心”的行为，跟随着夏尔前往联合商业大楼的深处。
联合商业大楼的展览厅很大，前面摆满了洛林王国出产的各种紧俏货的样品，做工精良的纺织品，燧发枪、左轮枪、重装盔甲等等等等，甚至还有一台实物蒸汽机被摆在大厅中央，让一群看在眼里的商人心里火热火热的。
而在展览厅的一个角落里，几名曦光教会的修士早已经在静静地等待，在得到夏尔的示意之后，便把角落里的隔断幕布拉了开来，顺手打出了一个照明用的圣光术。
耀眼的光芒突然出现，迷惑了众人的眼睛。
一大片大小不一的平板玻璃、玻璃镜子、玻璃器皿，竖放在精致的木架子上，在圣光术的照耀之下散发出了一团团迷人的美丽光晕。
这美丽的光晕反射到某些人的眼中，顿时化成跟金币一样金灿灿的颜色。
“噢！！！”
一群呆头鹅发又出了整齐惊叹的声音。
“是威内斯城的玻璃……国王陛下跟威内斯达成了什么协议吗？”
“那绝不是威内斯的玻璃，你看它纯净的样子，比威内斯的水晶都要剔透，而且威内斯的玻璃没有那么大块的，威内斯那些昂贵的玻璃跟这些比起来，就是一钱不值的烂货……”
“那些小牌子上的数字……是价格吗？”
“你疯了还是傻了？那怎么会是标价？威内斯的玻璃也不会那么便宜……”
有人看到了每件玻璃制品前面的小牌子，再三确认之后终于确定那就是标价，而这个标价在他们看来，简直便宜的离谱。
“如果让我来销售，可以获得十倍，不，二十倍的利润……”
每个商人心里都有类似的想法，蒸汽机可以为他们的贸易行为带来极大的便利，而这些闪闪亮的玻璃玩意儿，却是可以直接兑换真金白银的财富。
夏尔看到眼前的效果，心里也对自己忙碌数月的心血感到满意。
大陆上以往的玻璃产量本来就不大，还大多被用于教堂，彩色的玻璃在昏暗的教堂中把光束拢在祭台上，让信徒的视线随着光线的来源上升，随之精神注意力也会向空中延伸，造成心灵震撼的效果。
所以威内斯的玻璃并没有“透光大窗”这个概念，夏尔采用新式工艺出产的这种大面积玻璃对比威内斯玻璃的全面优势，足以在大陆建筑业内掀起一轮势不可挡的风暴。
“这是我在知识女神的指引之下，刚刚试制成功的一种贸易品，我相信，这是曦光对我们的祝福，也是曦光对是我们的虔诚，回报的巨大财富……”
“而我更相信，随着你们将曦光的意志传播到世界的角落，这样的回报和财富，会越来越多。”
夏尔解释了几句之后，站起身来往会议厅外走去，他已经在众位商人心里种下了欲望的种子，就等着它发芽壮大就可以了。
等到夏尔走后，商人们才敢靠近那些玻璃、镜子仔细观看，这个时候他们才看见，每一件玻璃制品上面都有清晰明显的曦光十字星标记。
大家都认为这是夏尔为了证明这是神灵恩赐的神圣性而做出的虔诚行为，却不知道夏尔的打算并不是那么简单。
他要把“品牌信仰”这个概念带到愚昧落后的光明大陆上来。
夏尔打算用很长一段时间，打造一个依托曦光教会的高端品牌，涉及到的产品将会覆盖人民生活的方方面面，让牵扯到曦光的信仰在人类的生活中无处不在，在潜移默化之中，让人们的心灵在不自觉间偏向曦光。
这，是夏尔协助女王陛下“成神”的重要一步。
……
……
春雨还在淅沥沥的下着，洛林王室的马车离开了联合商业大楼，载着法妮和夏尔返回位于市中心的王宫。
坑坑洼洼的街道上已经有了些积水，尽管车夫技术精湛，但是马车还是时不时的剧烈颠簸一下。
夏尔皱起了眉头，但是没有发作，而是把法妮揽过来靠在自己身上，保护着她不受到意外的伤害。
法妮郡主温和地笑道：“夏尔，你太小看我了，凯亚说我现在至少有第七位阶的实力了呢！哪里会因为马车颠簸而受伤？”
凯亚是佛伦斯王室的皇家骑士，有着中位阶的超凡实力，沉稳的他说出的话还是很中肯的。
“不，孕妇需要额外的照顾，不能亲自面对任何危险。”
“呵呵呵呵！”
法妮很开心的笑了，夏尔也符合的笑了几下，眼眸中却有严厉的光芒闪现。
马车返回了洛林王国的“王宫”，其实就是一个大一点的豪华宅邸，没有高高的围墙，也没有哨塔角楼，除了一队佛伦斯王室附赠给法妮的皇家骑士，跟一个王国的王宫真对应不起来。
“在街上有大群流浪者的时候，不适合建造新的王宫。”
建国之初，夏尔对新上任的王国政要们做出了亲身表率，所以现在他只能临时在这里凑合一下，等到斯特丹城从去年的战争中恢复过来之后，再考虑新建王宫的事情。
“我还要去飞艇工厂去看一看，你先在家里准备午餐，等我回来……”
马车驶入王室宅邸，夏尔搀着法妮下车一直把她送进主宅之内，然后自己才返身上了马车，往斯特丹城的南郊方向驶去。
斯特丹城的城南部分被战火损坏的最为严重，街道两旁有着很多倒塌的房屋，在这阴雨迷蒙的天气中，散发着几分萧索阴森的气息。
“停车！”
疾驰的马车刹停在了寂静的大街上。
“在这里等我。”
夏尔跳下马车，对着车夫和几名护卫骑士吩咐道了一声，然后拐入一条破败的小巷之中。
顺着小巷走了几十米，夏尔又拐进了一所倒塌了一半的荒宅之中，然后站在原地安静的等待着。
一个丰腴的身影从雨雾中出现，跨过院子中的积水进入了夏尔的眼帘之内。
夏尔稍稍感到有些意外，因为眼前的丰腴女子按理说现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对。
但是他可没有跟对方客气的念头，既然你悄悄的跟踪自己和自己的家人，那么就要让你知道知道小爷我的厉害，先伺候一记下马威再说其他。
“呼！”
夏尔敏捷的冲入雨雾之中，急速冲刺的身影把空中的雨滴都向四方逼开，好似一颗出膛的炮弹般撞到了女子身前。
“夏尔国王，我……”
“砰！”
女子刚要开口说话，却被夏尔猛烈的撞击打断了，她双臂十字交叉挡住了夏尔的撞击，丰腴的身体直接被撞飞出去近十米远。
夏尔不等对方继续说话，瘦削的身躯敏捷如电，如影随形的跟上去，一脚就朝着女人的胸口狠狠踹去。
长得丑，没人权，想被怜花惜玉？
那是绝不存在的。
女子显然也怒了，丰腴的身体快速的旋转，把夏尔脚上的力量卸掉大半之后硬抗了一下，然后恶虎一般朝着夏尔反扑过来。
“她果然隐藏了实力。”
夏尔第一次在诺曼城见到这个女人的时候，就看出她表面上第七位阶的实力是虚的，内里隐藏的隐隐灵力波动绝不是低位阶超凡者应该具有的。
现在女子被自己的凶猛逼出了火气，体内那一缕凝练的超凡灵力骤然爆发，竟然支撑着她高大丰腴的身体灵活无比。
夏尔错身挪开半个身位，让过了女人的拳头，右臂微曲猛然间向着她的肋下击出。
夏尔的身躯虽然看起来瘦削，但是分量却是两百多斤的级别，这一击如果打实了的话，至少要让女子断上两根肋骨。
“荆棘之盾！”
但是就在夏尔即将得手的时候，女子却轻喝一声，一面布满荆棘的灵力盾牌挡在了夏尔的肘尖之前。
“砰！”
灵力炸碎，荆棘盾牌被夏尔硬生生的击碎了，但是巨大的反震之力也让他倒退几步，中断了猛烈的连续攻势。
“夏尔国王，你就是这么对待远来的客人的吗？”
丰腴女子也停了手，轻轻擦去嘴角的一缕血丝，很严肃的对着夏尔叱喝。
“如果你可以正式的约见拜访，我自然把你当做客人，可是你想用这种方式跟我见面的话，那我就要把你当做敌人了，至于为什么，我想以聪慧闻名大陆的卡琳女皇不会不明白吧！”
夏尔很严厉的看着丰腴女子说道：“不管是谁，只要阴暗的靠近我的家人，就是我的敌人，既然不敢暴露在阳光之下，那就趁着黑夜灰溜溜的离开吧！”
丰腴的女子怔了怔，脸上的怒气渐渐消失，竟然还笑了出来：“我本来还想着需要介绍一下自己，现在看来不需要那么麻烦了，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呢？”
“我怎么认出你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从诺曼城逃离之后不应该是往东返回罗斯帝国吗？为什么会来到大陆西北端的洛林？你有什么阴暗的企图？”
冬瓜脸的卡琳女皇笑不出来了，冷冷地说道：“我认为恰恰相反，我要知道你怎么认出我的，这很重要。”
“……”
怎么认出你的？你一张标志性的大冬瓜脸明晃晃的顶在脖子上，我在诺曼城远远的看了一眼就印象深刻，你那化妆术又烂的要命，就算是不用灵力视野都不会把你认错。
卡琳女皇：“我是带着合作的诚意来到洛林的，至于我为什么不登门拜访，现在光明教会的人还在大陆上到处找我，我自然是不想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这是一个客人对主人家的尊重。”
夏尔看了卡琳女皇一会儿，最后感觉她确实对自己没有敌意。
“我见过你的画像，就是骑在战马上的那一副。”
罗斯帝国的卡琳皇后酷爱骑马，流传出来的画像大多都是骑马的样子，夏尔随意的敷衍了一句，就把这个问题揭了过去。
“现在，你可以说出你的合作意图了，但是不要说出什么‘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之类的话语，我跟新任的光明教皇有着很好的私人关系，是不会介入到你跟光明教会之间的斗争中的。”
“你以为我跟雷奥教皇之间就没有私人关系吗？呵呵！”
冬瓜脸的卡琳女皇轻轻的笑了。
“我可是见过他的父亲的，如果不是他暗中纵容，你认为我可以从光明教会的包围中离开诺曼城吗？”
“……”
夏尔眯起了眼睛，“那你为什么还要来这里找我？直接找光明教会合作不是更好？”
“因为雷奥教皇让我帮他做一件事。”
“说！”
“他自己不方便寻找他的父亲，需要我帮他寻找。”
“……”
“他父亲，是死，是活？你要找他的父亲，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夏尔摩挲着手指，心理考虑着是不是要挖个坑，把眼前的冬瓜脸给埋了。
“因为你是神眷者，是最容易接触到真神的人，而雷奥教皇得到了一个消息，据说他的父亲手里，有一件属于曦光女神的重要物品。”

第五百五十五章 祭品是什么？
“雷奥的父亲手里有一件曦光女神的重要物品。”
听到卡琳女皇说出这句话，夏尔心里快速的翻过许多个念头，然后假装好奇地问道：“我记得普鲁斯国王是光明的信徒，你确定他手里有曦光女神的物品吗？”
“雷奥的亲生父亲，不是萨隆国王，而是……‘那位阁下’，至于那位阁下是谁，夏尔国王你的父亲不会没有告诉过你吧？”
“……”
“呵呵呵！卡琳女皇你还真是令人意外啊！”
夏尔心里掀起了阵阵波澜，但是表面上却还要表现的自然不惊的样子。
在大规模的神罚过后，“那位阁下”的名字越来越不为普通人所知，而他是雷奥的亲生父亲这个隐秘大陆上知道的人也就更少，夏尔怀疑雷奥本人自己在以前也未必就知道他的亲生父亲是谁。
而他现在突然知道了，到底是他的母亲莫兰王后以为他成人了，终于告诉他“儿子，你父亲不是你父亲”的呢？还是雷奥在成为光明教皇之后，终于发现了那个藏在光明之神深层记忆中，说出“兄弟，你终于来了？”的家伙？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夏尔可就要认真对待了。
但是他还是不动声色地问道：“雷奥要找他的父亲，为什么不自己去找，而是相信你一个罗斯帝国的女皇会帮助他？”
“这说起来非常可笑，我记得雷奥可是率领一只普鲁斯近卫军在东线打出了威名的。”
“除非……”
夏尔对着卡琳女皇露出了迷之笑容，“你跟他的父亲也有一腿？”
不应该吧！冬瓜脸、大象腿，穿越者老乡这审美观太偏了吧？
或者，是天生胃口太好，不管什么味儿的货色都可以下嘴尝尝咸淡？
“我跟雷奥教皇的父亲只见过两次，并没有发生什么亲密的关系，你问我的问题，我也同样问过雷奥教皇。”卡琳女皇是不知道夏尔此刻心里的八卦想法的，她也没听出夏尔话中的调侃意味，还很客气的解释了一下。
“雷奥教皇回答了我，因为他的父亲被光明教会冤屈为渎神者，而面对光明系的诸位真神，就算他是光明教皇也要感到恐惧，这个世界上只有像你我这样极少数的人，才是敢于挑战光明的威严的勇敢者。”
“我可不是勇敢者，我也从来没有挑战光明的勇气。”夏尔好笑着否认了卡琳女皇对自己这个“勇敢者”的认同，挑战光明这种事情偷偷的干就可以了，怎么能嚷嚷的满城皆知呢？
你卡琳女皇带领着罗斯帝国跟光明教会对峙了几十年，不也没有公然喊出“打倒光明教会”的口号吗？
“夏尔国王，我曾经也是个柔弱的女人，但是当我坐上王座上之后，就再也没有了软弱的资格，我必须勇敢，而你，也跟我一样。”
卡琳女皇很认真的对着夏尔说道：“雷奥教皇虽然跟你们谢瓦利埃家族关系很近，你的姑妈阿黛勒冕下甚至还是他的老师，但是他既然戴上了光明教皇的王冠，那么就要保持跟曦光教会的矛盾，才能坐稳现在的位子，要不然，他会获得上百万光明教徒的背叛……”
“夏尔国王你现在是曦光教会中公认的教宗继承人，光明教会已经默认你是未来几十年内最危险的对手，那么你认为雷奥教皇跟你的私人关系，现在还会存在吗？”
“听你这么一说，应该是不会存在了，那个混蛋这一次是想利用我。”
夏尔点点头，看起来好像是认同了卡琳女皇的推论。
雷奥得到了自己父亲的消息，但是他在光明教会内没有多少根基，没有能力公然搜寻克雷蒂安这种“渎神者”的下落，这个时候就需要找外援来帮忙。
这外援既要强大有实力，又要不畏惧光明教会的权势，他雷奥还要能够拿出足够吸引人的报酬，这么数过来数过去的整个大陆上也就那么几个人符合条件。
夏尔有实力，跟光明教会不对付，“那位阁下”手中恰恰有曦光女神的重要物品，这条件真特么太吻合了。
吻合的看起来就是一个完美的套儿，就等着自己乖乖的把脑袋伸进去，被人像驴子一样牵着脖子拎走了。
“雷奥你这个混蛋，如果你知道我是圣徒路恩加&#183;李&#183;冯，如果知道是我把光明王冠让给了你，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算计我。”
夏尔微笑着挥动手臂，从灵力虚空中拿出了一套桌椅摆在废墟中的客厅里，连美酒、酒杯都全套齐备。
“也许我们该坐下来喝一杯，好好的聊一聊有价值的消息了。”
卡琳女皇看着夏尔如变戏法一样的行为，也是震惊的愣了片刻，然后忍不住地叹道：“我真的很羡慕你，能够如此得到神灵的宠爱。”
……
……
卡琳女皇：“你应该知道博卢克小镇吧！就是你父亲布尔曼侯爵殉职的地方。”
夏尔：“知道，我虽然没有去过，但是曾经找到当时第一时间抵达博卢克小镇的恩格鲁军人了解情况，他们没发现什么太特别的地方。”
卡琳女皇：“不，第一时间抵达博卢克小镇的人，不是恩格鲁人，而是光明教会的凯尔文&#183;莱斯利主教，还有几位圣光会的强者，他们见证了你父亲的死亡，拿走了所有的‘特别的东西’……”
夏尔皱起了眉头，他曾经擒获了恩格鲁的伯西曼&#183;伊森元帅，在他身上刻下了“光之符印”，然后获得了一些细微的、没多少头绪的线索。
但是现在看来，自己好似疏漏了什么。
“凯尔文&#183;莱斯利主教获得了你的父亲布尔曼阁下的手稿，而恩格鲁王室的几位强者，则把现场的‘祭品’拿回了恩格鲁。”
“你怎么知道的？凯尔文&#183;莱斯利怎么会让恩格鲁人拿走‘祭品’？”
“凯尔文&#183;莱斯利已经死在光明教会的地下密室了，雷奥教皇邀请我参与了整个刑讯过程，据他最后的供述所述，你父亲在临死之前，好似正在举行一场与神灵沟通的祈祷……”
夏尔沉默了，卡琳女皇所说的某些线索，跟他从伯西曼&#183;伊森元帅那里得来的消息是吻合的。
当时伯西曼&#183;伊森带着恩格鲁军队抵达博卢克小镇的时候，当地的所有人都死了，但是许多人在死之前好似有祈祷的痕迹。
“卡琳女皇，你觉得告诉我这些凭空猜测的线索，就可以值得我去帮雷奥寻找他的父亲吗？”
“夏尔国王，不得不说，你完全符合一个出色君主的标准，冷静、无情，就连父亲的死亡原因……都漠不关心。”
卡琳女皇说的很客观，既没有表现出什么讥讽的意思，也没有嘲笑夏尔的怯懦，好似诚恳的给夏尔做出了一个“优秀”的评判。
但是夏尔同样有足够的理由，他很平静地说道：“因为我父亲的死，我葬送了家族的大部分骑士，这一次因为雷奥的父亲，难道我还需要再去冒险吗？”
夏尔确实不想再去冒险了，自从他那次从光明之神的深层记忆中见到疑似穿越者老乡的影像之后，就对他的事情非常戒备。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但是这泪水，可不见的是因为欢喜哦！
“那件被恩格鲁人拿走的祭品，据说是属于曦光女神的重要物品，这条线索，总该可以打动你了吧？”
“还差点儿，我需要知道那件祭品到底是什么。”
“是一截指头。”
夏尔的心被打动了，而且是来自于女王陛下的强烈意识波动。
他伸手摸出了一个精美异常的银质酒瓶子，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把灵力注入瓶中，一道酒线划过空中，落在了卡琳女皇的酒杯之中。
夏尔遥遥举杯，然后一饮而尽。
“这件事情，我可以考虑，不过我很奇怪，雷奥希望得到他父亲的消息，我希望得到女神的物品，那你最后又会得到什么呢？”
卡琳女皇很豪气的干杯。
“我想得到和平。”
“所有人都以为我们罗斯人是野蛮、好斗的民族，但是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的悲哀？”
“寒冷、饥饿、暗夜的侵袭，大陆上所有可怕的事情在罗斯境内都要强烈不知多少倍，但是千百年来大陆上的所有人都只会嘲笑我们的野蛮，却没看到我们的艰辛……”
“我们也曾经希望得到大陆各民族的认可，可是得到的永远都是欺骗和背叛，多少位先皇为了讨好光明教会和大陆各国，做出了艰难的忍让，但是到最后却发现，怜悯永远不值得期待。”
“所以我要改变这个世界，只有改变这个世界的秩序，我们的人民，才能过上幸福安宁的生活，只要能改变这个世界秩序的事情，我都想去试一试。”
“……”
夏尔愕然的看着卡琳女皇，差点儿就要问出一句：“你认识弗拉基米尔同志吗？”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卡琳女皇的面孔很奇怪的变红了。
“这酒不错，多喝几杯！”
“这酒确实不错。”
罗斯人善饮，卡琳女皇的酒量真不错，两人一会儿就把一大瓶酒喝光了。
夏尔看着脸色涨红的卡琳女皇，心里莫名的有些惭愧，因为这瓶好酒，是女王出品的加料货色。
……
……
夏尔的车夫和几位护卫骑士在雨中等待到心焦的时候，终于看到瘦削的身影从胡同中走了出来，默默的上了马车。
“不去飞艇工厂了，回王宫！”
车夫赶紧掉转马头，把马车驶回了城市中心的王宫。
天色已经中午了，夏尔说好了回家吃午饭，他知道法妮郡主一定在餐厅等他吃饭。
等夏尔回到王宫，进入餐厅的时候，果然看到了静静等待自己的法妮。
“很抱歉亲爱的，路上遇到了些事情，回来晚了。”
“不晚啊！我也刚刚把几个客人送走，还差点儿来不及准备午餐呢！”
“尝尝我做的番茄牛肉汤，是不是你所说的那个味道。”
法妮很高兴的请夏尔坐下来，然后欣喜的看着他品尝按照夏尔所说的菜谱做出来的新菜式。
夏尔尝了尝，微甜微酸，牛肉滑嫩酥软，真的是曾经的味道。
“法妮你做的非常好，比我做的还要好一些。”
“是吗？我也觉得很不错呢！”
法妮郡主欣喜的拿起勺子，低下头小口小口的喝汤，时不时还傻笑几下。
怀孕傻三年，说的也有些道理。
夏尔看着因为怀孕身材微微丰腴了一点点的法妮，良久之后忽然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法妮，罗瑟夫国王回信了吗？他最近忙不忙？”
法妮喝汤的动作慢了一些，淡淡地答道：“嗯，确实有些忙。”
“法妮，如果我说……不能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你会感到遗憾吗？”
“铛！”
已经是超凡者的法妮失态了，手中的银汤匙碰到了汤碗的边缘，把汤碗震出了一条裂痕，红色的汤汁缓缓的流在了桌子上。
法妮低下头，不让夏尔看到她的眼睛，声音闷闷地问道：“夏尔，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们是不是可以举行一场……简单一些、低调一些的婚礼……”
法妮猛地抬起头来，眼角的两颗泪滴已经不受控制的滑落。
但是她的黝黑色眼眸中却全是震惊的喜悦。
“你已经有了好几个月的身孕，我想……我们不能再拖下去了，毕竟婚礼再简单，也是需要一些准备时间的，主要的宾客也需要邀请……”
夏尔摊了摊手，有些讪讪的道：“我们总不能抱着孩子成婚吧？那样的话，我这个国王会遭到人们的取笑的……”
法妮的手掌已经捂住了鼻子，希望用一些小手法避免流泪，在以前她受到委屈的时候，经常这样避免被人取笑。
但是这一次她失败了，眼泪根本止不住的流下来。
“对不起，我以为我丢失了波列恩之戒，你就不再……”
法妮在跟夏尔的订婚仪式上丢失了订婚戒指，这件事一直是她心中的一根刺，以至于怀孕这么久都没有向夏尔逼婚。
而夏尔又没有明确表示出结婚的意思，这么多天以来她表面上风光，不断的向周围的奥莉芙、阿丽亚娜、丽娜尔等人炫耀自己的肚子，其实心中的恐慌只有她自己知道。
“那就这么定了吧！我们用半个月的时间准备，然后……成婚。”

第五百五十六章 我也不那么着急
深夜的斯特丹城中，绝大部分市民已经陷入了沉睡，但是位于市中心的洛林王宫却还是灯火通明。
“南方的贵族夫人们不习惯喝北方的烈酒，马上给巴塞尔男爵传讯，让他准备足够的上等红酒，用飞艇运到斯特丹城来……”
“王室禁卫军的礼服也要做全新的，集合全王国的优秀裁缝到斯特丹城来，事先告诉他们，酬劳翻倍……”
“这个礼服图样还需要修改，国王陛下不喜欢紧身裤子的款式，更不喜欢鲜艳的颜色，你们穿上这种衣服是想让国王嫌弃吗……”
“再次向罗瑟夫国王传讯，要求他加派至少三名王室裁缝尽快来到斯特丹城，不要担心佛伦斯王室的态度，他们会同意的。”
身体已经有些显怀的法妮郡主在大厅中坐镇，神采奕奕的指挥着一群群的侍女、仆人忙进忙出团团转，一项项的工作指派被她有条不紊的指派了下去。
夏尔站在楼上自己房间的窗户之前，看着一只只讯鹰、一匹匹快马离开王宫，甚至远处的飞艇起降场上也有飞艇夜间起飞，心里生出无限的感慨。
“哪怕是生性再淡薄的女孩儿，心里也有一个豪华奢侈的婚礼梦。”
白天的时候她随口说出了“半个月之后结婚”的承诺，本意就是形成法律事实，让法妮肚子里的孩子一出生就有正式的婚生子名分。
但是喜极而泣的法妮郡主当面认同了夏尔的“一切从简”，转头就霸气的把整个洛林王宫的人给指使了起来，人力、财力、物力根本就不再她的考虑之内，只求一场华丽丽的婚礼。
“对不起，法妮，我本来想给你和孩子一个安定的生活环境的，但是……”
感知着楼下的热闹喜庆气氛，即将做新郎的夏尔却心事重重，他拉上了窗帘，向女王陛下传递了会面的请求。
无尽的黑暗降临很快降临，把夏尔周围空间跟世界间的联系彻底隔断，狭小的空间之内只剩下了夏尔和女王陛下的意识。
不过这次夏尔却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沉默着，好似在自顾自的发呆。
夏尔不说话，女王陛下也不说话，只是星辉凝聚出的半身影子漂浮到了他的面前，很好奇的看着今天明显有些奇怪的夏尔。
好一会儿之后，夏尔忽然很诚恳地说道：“我求你一件事儿！”
“我记得上次警告过你，跟我对话的时候要记得用尊称……”女王陛下的星辉影像皱了皱眉头，然后佯装出了愤怒的凶恶。
“如果有一天，我跟克雷蒂安一个下场，我希望你能把我至亲的人送到安全的地方去，暗夜之域、新大陆或者光明大陆的任何角落都可以，不需要富贵超凡，只要平平安安的活着就好……”
“……”
“我不知道克雷蒂安的下场是什么，你需要跟我说的更清楚、更准确一些。”
夏尔无奈的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克雷蒂安现在是死是活，但是终究下场很惨就是了，如果我死了……”
“你不能死，我说过的，绝不！！！”
女王陛下很严厉的打断了夏尔的叙说，而且“她”脸上的愤怒和凶狠也变得真实了起来。
“今天，我接到了克雷蒂安的儿子的一个请求，他希望我可以帮助他去寻找他父亲的消息，并且给出了一个不可抗拒的诱惑条件。”
夏尔开放了自己跟女王陛下之间的心灵联系，把白天的大部分经历都快进的给“她”传递了过去。
“你怀疑那件‘祭品’是我的那截指头？”
女王陛下也凝重了起来，这些天来虽然“她”没有再催促夏尔去寻找“她”那失落的手指，但是手指对“她”的重要性却是毋庸置疑的。
“我前些天拿到了一份不确定是克雷蒂安还是我父亲的手稿，上面有一种禁忌魔法的详细记录，其核心过程……就是利用一份足够引起神灵关注的祭品，却实现一种神秘的目的……”
“我当时想不通这种仪式的目的是什么，但是现在猜测起来，好像是跟我们在光明圣殿做的事情目的一样，试图沟通光明之神的深层记忆……”
“你也知道的，我父亲曾经是克雷蒂安的学生，我认为他一直在寻找克雷蒂安的下落……”
“而我那天，在光明之神的深层记忆中，看到了一个疑似克雷蒂安的影子……”
女王陛下：“……”
长时间的沉默之后，女王冷森森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是说，你对我隐瞒了有关于克雷蒂安影子的这件事？”
“每个人都有隐藏在心灵最深处的秘密，但我已经无法阻止你的意志进入我的心灵深处了，你还想怎样？”
夏尔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现在确实可以有意识的把一些记忆藏在心灵最深处，但是如果女王陛下真的要全力搜捡的话，估计连XX老师的毛毛特征都可以翻捡出来。
女王陛下好似被夏尔的一句反问给怼住了，无尽的黑暗之中寂静了片刻之后，忽然有恐怖无比的神性威压出现，猛烈的压在了夏尔的身上，把他的骨头都压的“嘎巴嘎巴”作响。
“一直以来，我都认为应该给你一些必要的尊重，在没有让你获得足够等价的力量和好处之前，不能肆意的侵吞你的记忆，但是现在看来，我对你过于仁慈了！”
夏尔：“……”
我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都这样了还有尊重呢？
女王的一缕意识粗暴的侵入了夏尔的脑海，翻捡了一些深层的精神记忆之后，冷冷地说道：“那个人确实是克雷蒂安，但是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哪里，你现在打算去寻找你的这个……‘老乡’吗？”
“我是去给你寻找那根手指，要不然我为什么把光明教皇的位子让给了雷奥？而且在这几个月中我为什么什么都没做？”
夏尔有些怨气地说道：“如果不是雷奥送来了你那根手指的消息，我管他去死？我这一生好似都是被他给设计的，他就是个害人精。”
“看看莫兰皇后，在他死后竟然给别人做了老婆，这难道不是被他害的吗？”
“再看看他的儿子雷奥，竟然喊了萨隆&#183;霍亨索伦二十几年的父亲，这难道不是因为他的作死行为吗？”
“而现在……我也要去作死了……”
夏尔的情绪忽然低落了下来，“我知道，弥莉雅&#183;莫兰是无奈之下嫁给了萨隆&#183;霍亨索伦，以取得足够的保护，保证自己和儿子的平安……”
“但是这种事情如果落到我的头上，我是很难接受的，我不想我的儿子喊别的男人‘父亲’，我也不想我的女人喊别的男人‘亲爱的’，所以我现在要给我的儿子一个名分，然后给她们母子准备一条后路……”
“我想以你智慧女神的能力，就算遇到再难的困难，也能给几个凡人找一条生路的吧？”
夏尔一口气说完了很多的心里话，把胸中的郁结之气全部释放了出来。
女王陛下的星辉影像又靠近了夏尔，在极近的距离注视他的表情，好一会儿之后才说道。
“你说的这些，跟我以前所经历的世间情感不太一样，但是听起来……又是非常的有道理。”
“我在你的心中看到了恐慌、嫉妒、愤怒，但是你有没有想过，现在你可以不去寻找我的那截手指，也就不会发生你不希望看到的事情了。”
“我其实……也不那么急着……成神。”
“用你记忆中的一句话来说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
你知道太监是种什么物种不？
夏尔呆呆的看着一脸认真的女王陛下，突然觉得自己活得好累！
女人的心思，真的很难猜。
……
……
夏尔做好了自己的婚礼“一切从简”的准备，但是他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影响力。
当曦光教宗、奥列国王、普鲁斯王后、斯特凡首相等等大陆知名人士纷纷紧急赶到斯特丹城之后，夏尔终于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其实也是一个“大人物”了。
“夏尔，你真是太草率了，竟然只给出了半个月的准备时间，你难道不知道一个国王的婚礼有多麻烦吗？罗瑟夫当年在最困难的战争之中，都用了半年的时间来准备……”
夏尔的姑妈阿黛勒冕下也不再保持高人风范，见面之后就絮絮叨叨的埋怨夏尔。
“姑妈，你也知道的，洛林王国刚刚建立，可经不起铺张和浪费，这才十天的时间，法妮已经花掉了几万金路易了，如果给她半年的时间，我可能都要变成欠债国王了。”
“呵呵！国王还有不欠债的吗？”
第一次跟夏尔见面的斯特凡舅舅在一边终于插了一句话，这位身为普鲁斯首相的男人跟随在自己阿黛勒的身边，比那透明人也强不了多少。
斯特凡长得很英俊，仔细看来跟夏尔还有几分相似，显然是血脉相连的关系。
“斯特凡舅舅，有些债务是不能欠的，我对前些日子的事情表示抱歉。”
前些天的时候，普鲁斯王国向斯特丹城派出了一个庞大的使团，希望可以跟洛林王国洽谈深入商业合作的事情，并且提出了很优厚的注资条件。
但是夏尔很干脆的拒绝了，自从雷奥坐上了光明教皇的宝座之后，两个王国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很微妙，现在夏尔只对丽娜尔表姐掌控的商业势力还算放心，其他的都不那么容易相信了。
“你不需要对我表示歉意的，倒是对丽娜尔，你缺了一个道歉。”
“……”
阿黛勒叹了口气道：“你表姐得知你要跟法妮举行婚礼的消息之后，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整天，砸碎了屋子里所有的东西，当她走出屋子的时候，我都害怕她要做出什么傻事来……”
“但是到最后，她竟然要求给法妮做伴娘，真是……唉……”
“……”
夏尔很尴尬，这还是阿黛勒第一次跟他正面说起有关丽娜尔表姐的事情，丽娜尔对他的意思许多人都看得清，但最终却没有捅开最后一层窗户纸。
反倒是阿丽亚娜……
唉！不想了，想起来夏尔就头疼。
曦光教宗伊斯梅尔这几天就没给夏尔好脸色看。
大总管罗伊忽然从外面急匆匆的走了过来，给夏尔耳语几句，表示有重要的客人到了。
“罗瑟夫国王陛下？”
“是的，我们刚刚收到讯鹰传讯，飞艇应该快要降落了。”
夏尔赶忙出门往斯特丹城郊外的飞艇起降场赶去，出城之后刚好看到涂有佛伦斯王室标志的飞艇缓缓降落。
罗瑟夫国王看起来比几个月前更加的深沉了，见到夏尔之后也没有笑容，只是示意跟夏尔同乘一辆马车。
“你为什么突然要举行婚礼？”
“法妮怀了我的孩子，我总不能等孩子出生才举行婚礼吧？”
“还有别的原因吗？”
夏尔诧异的看着罗瑟夫国王，沉声问道：“陛下你认为还有什么原因？”
罗瑟夫沉默片刻后道：“雷奥是不是找过你？”
夏尔恍然，雷奥要在大陆上寻找实力强劲的、跟光明教会不对付的人帮忙寻找克雷蒂安，那么除了卡琳女皇、夏尔之外，罗瑟夫国王绝对算是一个。
“他确实让人找过我。”
罗瑟夫国王转过头来，眼神凌厉的看着夏尔道：“不要答应他的任何要求，明白吗？”
夏尔心中一动，平静地说道：“但是他给出了一些线索，是关于我父亲的……”
沉稳如山的罗瑟夫有了一刹那的失神，夏尔在他眼眸中捕捉到了痛苦的神色。
“国王陛下，我父亲的死，你提前知道吗？”
“……”
马车快速行驶在斯特丹城的大街上，距离热闹的王宫越来越近，马车内的气氛也越来越压抑。
“我劝阻过的，但是……布尔曼说服了我！”
“……”
“那我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是谁杀死了他？”
罗瑟夫机械的摇摇头，脸色木然地说道：“没有人杀死他，是祈神仪式失败了，凡人承受不了神灵的意志……”
夏尔敏锐的感知到罗瑟夫国王的精神有瞬间的恍惚，当下果断地问道：“雷奥说起了一件‘祭品’，国王陛下您知道是什么吗？”
“知道，是一截手指。”
“陛下您确定吗？”夏尔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了。
罗瑟夫苦笑了一下。
“我当然确定，因为那截手指……是我亲手交给你父亲的。”

第五百五十七章 这台词不对吧？
马车已经停在了洛林王宫的门口，但是外面的管家在做出了请示主人下车的信号之后，却一直没有得到回应。
这种情况一般是马车中的主人没有做好下车的准备，那么外面的管家仆人就只能等待。
不过今天外面等待的人有些多，法妮郡主、斯特凡首相还有很多前来斯特丹城参加夏尔的婚礼的大小贵族都等在了马车之外，等待着此刻现场身份最尊贵的罗瑟夫国王，马车的车门一直不开，他们顿时都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直接离开吧，对罗瑟夫不太尊重，但是不离开吧！对自己又好像不尊重，一时之间大家就这么傻傻的站着，场面非常的紧张尴尬。
但是马车内的气氛却更加的紧张。
夏尔阴沉着脸，有强烈的愤怒正在他的胸中压抑翻滚。
“国王陛下，是你把那截手指给了我的父亲，然后我父亲又在斯拜亚的博卢克小镇举行了祈神仪式？然后又死在了神灵的意志之下，对吗？”
“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是你促成了我父亲的死？”
罗瑟夫已经从片刻的恍惚之中清醒了过来，很平静的看着夏尔道：“是的，如果你认为是我害死了布尔曼，那也不是没有道理。”
“……”
夏尔有些意外，在他的认知中，绝大多数上位者的大人物都是虚伪的，同样的事情经过他们的嘴巴说出来，总是有着洗白的味道，很少有人会像罗瑟夫国王这样的坦诚而有担当。
“那么那根手指，又是谁给你的？后来被谁得到了？”
其实这才是夏尔真正最想问的问题，如果那截手指真的是女王的断指，那么又怎么到了罗瑟夫他们手中？是谁在背后主导了这一切？
是谁在对自己纠缠不休？
但是从恍惚状态中恢复过来的罗瑟夫国王显然比夏尔想象的精明的多，他听了夏尔的问题之后只是沉思一秒钟，就直直的看着他问道：“是雷奥跟你说了什么？还是布尔曼给你留下了什么？你是打算要重新找到那根手指，然后再次尝试那该死的祈神仪式吗？”
“我奉劝你夏尔，立刻放弃这愚蠢的想法，没有人可以承受神灵的意志，就算你是教皇或者教宗，也只能承受简短的神谕，凡人休想跟神灵平等的交流。”
“那‘他’呢？‘他’难道也不能跟神灵交流？那你们又为什么要尝试那祈神仪式？你们想从神灵手里获得什么？是‘那位阁下’的下落吗？”
罗瑟夫国王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身上的凌厉气势突然间低落了大半。
“夏尔，你真的很聪明，竟然猜到了这么多，但是相信我，你知道的越多，命运就会越坎坷……”
罗瑟夫转头看向了马车外面，目光透过车厢好似看到了美丽的法妮，这个大陆上公认的硬汉脸上露出了罕见的温情。
“你马上就要和法妮结婚了，很快就会有可爱的孩子，你难道不想给她们一个完整的家庭，看着她们幸福的生活下去吗？非要像我和他一样，痛苦的在这个世上挣扎吗？”
夏尔抓住了某个敏感词，看着罗瑟夫问道：“你说‘他’还在世上挣扎，‘他’还活着？”
“也许吧！他那种人，不会轻易的死掉……”
夏尔头脑中闪过一连串的线索，拼凑在了一起，得出了一个猜测想法。
“国王陛下，那根手指祭品，是‘他’留给你的对吗？”
罗瑟夫国王瞥了夏尔一眼没有再说什么，伸手就要解除马车内的灵力屏障，打开车门下车。
但是到了这个程度夏尔怎么可能放弃，他焦急激动地喊道：“是‘他’主导了这一切对吗？是‘他’让我的父亲，还有我，还有其他更多的人，按照他的预设轨迹一个个的去死，对吗？”
“你以为我不愿意过简单幸福的生活吗？可是自从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命运的轨迹就好像被人指定了一样，一个麻烦接一个麻烦把我压的透不过气来……”
夏尔伸出手掌，恶狠狠的比划出一个鹰爪的姿势，“我真想找到那个干涉我命运轨迹的家伙，亲手掐住他的脖子，问问他有什么资格……”
“够了！”
“他没有故意干涉任何人的命运轨迹！”
罗瑟夫猛然回头，金色的半长头发好似要飞散起来，宛若一头被触怒的雄狮。
“布尔曼研究了二十年，最后是甘心去冒险尝试祈神仪式的，而你……既然继承了你父亲的爵位、学识，那就注定了麻烦的一生……”
“比起先辈的苦难，你这点儿麻烦算得了什么？所有人都宠爱着你，所有人都喜欢你，你还想怎样？”
面对近在咫尺的暴怒的罗瑟夫国王，夏尔有了心悸的感觉，此时此刻的罗瑟夫跟刚才深沉的王子完全不同，这才是那个可以让大陆颤抖的疯子国王。
但是夏尔从他满含怒火的眼睛里，看到了深深的孤独，甚至还有一丝嫉妒。
夏尔忽然明白了罗瑟夫的心情，这么多年来他失去了兄弟、朋友、部下，最近连儿子也搭进去了，跟自己比起来，他的生活幸福指数是几位数呢？
但是夏尔还是坚持的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根手指，是被恩格鲁王室得到了，对吗？”
罗瑟夫强壮的身躯压迫了过来，跟夏尔脸对着脸口水喷溅。
“你这个蠢货要做什么？我警告你，既然你答应做法妮的丈夫，你就要陪伴她一生到老，如果你感觉做不到的话，我不介意现在就送你去陪伴你的父亲！”
“……”
“您说的对，我的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夏尔已经从罗瑟夫的表情中猜到了答案，便伸手就打开了马车的车门，迈步下车之后转了个身，很有礼貌的邀请罗瑟夫下车，就像一个晚辈在对待一个尊敬的长辈。
马车外面的数十位贵族同时松了口气，刚才几分钟的等待时间里，大家心里都闪过了无数个乱七八糟的念头，但是现在看来一切都正常的很。
法妮郡主作为主人上前行礼，“国王陛下，您的到来，让整个洛林感到荣幸。”
罗瑟夫国王温和的看了法妮一眼，淡淡地说道：“刚才和夏尔谈了些有关你的事情，如果他有欺负你的话，我会随时来到洛林跟他谈一谈的。”
周围的几十位顿时恍然大悟，这是娘家人来给法妮撑腰来了。
有几个贵族甚至还看向了人群中的斯特凡首相，他的女儿丽娜尔贵女、曦光教宗的女儿阿丽亚娜都曾经跟夏尔传出过绯闻，法妮虽然是佛伦斯王室成员，但是父亲母亲都比较平庸，如果没有点儿强硬的靠山震慑，以后这洛林王后的宝座坐的可不一定舒服！
……
……
一场清爽的春雨光临了斯特丹城，洁净了空气、清洁了街道，也把洛林王宫中许多天来的躁动轻轻的抚慰了下去。
在罗瑟夫国王驾临斯特丹城之后，玛尔薇娜皇后也随之赶来，算作了法妮一方的家人出场坐镇，消除了这场婚礼顺利进行的最大一处隐患。
在去年尼兰战争之前，法妮名义上的生父梅奥子爵突然在光明主教面前忏悔，承认了自己二十多年前凌辱女俘虏之后失去生育能力的事实，让法妮的身份陷入到了无法解释的地步。
在大陆上，一个国王的婚姻必然要讲究门当户对，如果佛伦斯王室认定法妮是私生女，那么她身上的王室郡主身份就会被彻底剥夺，而这个身份已经是她唯一堪与现在的夏尔匹配的东西。
这也是法妮前些天非常在意罗瑟夫国王会不会出席婚礼的原因，如果罗瑟夫国王出席婚礼，那么她还是佛伦斯王室成员，如果罗瑟夫国王不来，那么她心中所在意的一些东西，就会被蒙上灰暗的阴霾。
夏尔和法妮的婚礼虽然准备仓促，但是在众位大佬的协调之下总算没出什么岔子，在一个春夏交接的明媚日子里，法妮终于穿上了向往已经的婚纱。
房间的门打开了，一身盛装的罗瑟夫国王走了进来，准备以家族长辈的身份挽起法妮的手臂，把她交给托付一生的人。
法妮郡主挥退了所有的仆人、侍女，微微昂头看着高大的罗瑟夫国王，忽然幽幽的问道。
“我今天，可以称呼你为……父亲吗？”
威严的罗瑟夫愣了愣，沉思几秒后摇了摇头。
法妮面纱之后的脸色顿时暗了下去，低下头有些难过。
“法妮，很多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保证，你可以从我这里得到一个女儿应该得到的所有东西。”
“我明白了，国王陛下！”
法妮顺从的挽住了罗瑟夫的手臂，随着他走过了寂静的长廊，上了外面等候的皇家马车，向着圣博林曦光教堂的方向驶去。
法妮以前是光明教会的信徒，但是夏尔是曦光的神眷者，婚礼自然要在曦光教堂举行，在以往的时候可能有些麻烦，但是现在曦光教会内整天有光明的信徒在祷告，这点儿隔阂早就不存在了。
马车停下，车门打开，法妮郡主和罗瑟夫国王同时恍然出神。
圣博林教堂就是夏尔加冕洛林国王的教堂，教堂主建筑之前有一个面积不小的广场，石质的地面已经被风雨侵蚀出了岁月的痕迹。
但是此刻，入目整个圣博林教堂广场却全是一片洁白的白色。
在佛伦斯，白色永远是婚礼的主颜色，而白色的郁金香更是因为象征着纯洁的爱情而被人作为首选，一场婚礼上出现白色的郁金香毫不稀奇。
但是现在法妮触目所及，却有上万朵白色的郁金香不但铺满了整个广场，而且还用鲜花扎出了几道漂亮的花门，这一套奢华的手笔是她这个“婚礼总策划”所完全不知道的。
“这是那个小子的鬼主意吗？”罗瑟夫国王意味莫名的问向法妮。
“尊敬的罗尔夫陛下，在这个神圣的日子里，请对洛林国王陛下保持合理的尊重！”
“可以吗？”
已经被花海俘获了芳心的法妮很不高兴了，洛林王国虽然表面上奉佛伦斯为宗主国，但是自家男人怎么着也是国王，凭什么被你称为“小子”？
罗瑟夫叹了口气道：“你可要好好的看住你家的国王，嫁给一个能用出这种手段的男孩子，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这个请您不要担心，我手腕儿很厉害的。”
“咳~eng！”
不远处有人发出了一声不和谐的声音，一个穿着白色伴娘婚纱的女子走了过来，悄悄的站在了法妮的身后。
心形脸蛋、粉红眼眸、气场高冷，正是夏尔的丽娜尔大表姐。
此刻的丽娜尔同样很心动，但却是不是幸福的心，而是嫉妒的心。
法妮不动声色的轻轻拽动了罗瑟夫的胳膊，有些急不可耐的踏上了白色花海中唯一一条红色的地毯上。这条红毯直通教堂的大厅内部，而在红毯的尽头，有一个心爱的人正在等着她。
“任何意外，都不能阻止我成为夏尔的唯一，至少是表面公开的唯一。”
当丽娜尔提出要给法妮郡主当伴娘的时候，法妮非常大度的同意了，经历了起起落落好多事情的她，已经不惧怕任何挑战。
红毯的两边站着很多有头有脸的宾客，当看到罗瑟夫挽着法妮走过来的时候，全都报以祝福的掌声和微笑。
此情此景，无疑是一场让人羡慕的婚礼。
而后面的丽娜尔看着前方法妮那十几米长的梦幻大裙摆，冷漠的心里终于有了一丝落寞。
“如果十八岁那年，我同意了母亲的建议，跟那个白痴夏尔订婚……如果当时我温柔一点，细心一点儿，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呢？”
入得教堂之后，周围的宾客就都是“重量级”的了。
但是威严高傲的罗瑟夫国王气场全开，却把所有人的气势都压了下去，把手挽的法妮衬托的异常娇艳、珍贵。
祭坛之前，纯黑色长款礼服的夏尔看了过来，微微的笑容让法妮感到了心动的踏实。
一个最怕麻烦的男孩子，却连夜搞出了一大片郁金香花海，这还不能表达他对自己的爱意吗？
罗瑟夫牵着法妮走到了祭坛的前方，充满威胁性的目光注视了夏尔足足一分钟，才松手把法妮交给了他。
祭坛之上的曦光教宗笑了笑，忽然往一侧闪开了身子。
阿丽亚娜搬着一本《光明圣典》的仿本走了过来，掀开之后就开始诵读。
今天，竟然是由曦光教会洛林王国地区大教区的枢机主教阿丽亚娜主持婚礼。
阿丽亚娜诵读完了一通曦光教义之后，盯着夏尔的眼睛，一板一眼的问道。
“幸福的新郎，你愿意娶你爱的女人为妻吗？”
“……”
夏尔张了张嘴，感觉这台词不对吧？婚礼上不应该是问“你愿意娶XXX为妻吗？”
这我可怎么回答？
手腕上忽然传来一阵刺痒，法妮的指甲使劲掐了夏尔，无奈他的防御指数太高，没有划破皮肉。
“我愿意！”

第五百五十八章 人世间的感悟
“新娘，你愿意嫁给你心爱的人……无论他贫穷或者富有，无论他生病还是健康，始终忠于他，陪伴他到生命的终结吗？”
“我愿意！”
“……”
“现在交换戒指！”
阿丽亚娜合上了手中的仿本《光明圣典》，示意法妮和夏尔交换结婚戒指。
如今已经是佛伦斯王太子的小胖子鲍伊尔从一侧走了过来，把一个戒指盒子递给了法妮，并且对自己这个同族的姐姐报以祝福的微笑。
戒指盒子打开，显露出一枚硕大的红宝石戒指，前排观礼的宾客很配合的发出了“哇哦”的惊讶羡慕声。
法妮有些忐忑期待的看向夏尔，希望尽快完成这个交换戒指的仪式，因为在几年前的订婚仪式上，失去了波列恩之戒的她没有走完类似的流程。
但是夏尔却没有当场拿出戒指，他身后的奥莉芙也没有什么动作，这让周围观礼的众位宾客疑惑不已，八卦的火焰在人群中悄悄的蔓延燃烧。
“夏尔……”
法妮轻轻的唤了一声，声音中竟有微微的央求之意。
在以往那么多的日子里，她虽然从来不掩饰对夏尔的爱慕，但是却一直保持着自己的尊严矜持，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表露出弱弱的姿态。
夏尔却微笑着摇摇头，双手握在胸前，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他在做什么？”
“好像……是在祈祷，可是这个时候他要祈祷什么呢？”
在教堂内观礼的诸位宾客再也保持不住礼仪，互相开始小声嘀咕着，对于夏尔的反常行径做出各种猜测。
而法妮也是惊讶万分，不知道夏尔今天又要给他什么样的“意外”。
外面的白色花海给了她梦幻般的甜蜜，夏尔的祈祷会带来什么呢？
“夏尔？”
法妮小声的喊了一声，却没有得到夏尔的回答，她有些忐忑起来，几年前的订婚仪式给她留下了阴影，这一次她只想平平安安的结束。
众人看到法妮的样子，也明白了夏尔此时的行为不是婚礼的既定流程，交头接耳的喧哗声顿时大了起来。
但是这种微微的喧闹很快就终止了，因为夏尔只是做出祈祷的样子半分钟，圣博林曦光教堂的上空突然出现了浩然无匹的神性威压。
一束纯粹、圣洁的光芒，从教堂顶端的彩色天窗之中垂落了下来，把祭台上的法妮和夏尔笼罩在了其中。
柔和纯粹的圣洁光芒加持在了法妮的白色婚纱之上，萦绕出了如梦如幻的氤氲白光。
“这是……神迹吗？”
法妮震惊的看着把自己包裹了起来的圣洁曦光，无法确定也无法相信自己所正在经历的神奇一幕，是否就是传说中的“神迹”。
而法妮还不是最感到震惊的人。
在场很多人都出席过几个月前的洛林国王加冕礼，现场目睹了那次场面宏大的神迹，而这次又在同一个教堂，同一个人，同样奇怪的祈祷仪式之后，又看到了熟悉的神性光芒，这……
“一个神眷者要多么受神宠爱，才能把神迹当烟花放着玩儿呢？”
这是绝大部分人此时此刻的心里想法。
一团格外耀眼的光芒顺着圣洁的光束从天而降，缓缓的落到了夏尔和法妮两人的中间，露出了它所包裹的物品。
那是一对造型精美的戒指。
戒指没有镶嵌任何宝石，通体由细细的银丝缠绕出了繁复精美的纹络，在那细密的纹络之间，有着隐隐约约的光芒闪现。
夏尔睁开了双眼，对着已经快傻了的法妮笑道：“两个真挚相爱的人，应该受到神灵的祝福，还有神灵的保护。”
“我们……对……我们是真挚相爱的……”。
法妮的芳心已经彻底融化了，这一次的婚礼仓促的太过分，她已经做好了应对那些刻薄贵族们嘲笑的打算，但是现在看来，就算是奥列国王那场准备了六年的豪华婚礼，也远远不能跟自己的这场“简单婚礼”媲美。
夏尔微笑着把手伸到空中摘下了两枚戒指中更加华丽的那一枚，牵住法妮戴着白纱手套的手掌，在法妮还处于发懵发呆的状态之中，把戒指戴到了她的左手无名指上。
正处于发懵状态的法妮忽然晃了两晃，脑海中恍然间出现了一片灿烂闪耀的星空。
这星空是如此的高远、浩渺，把自己衬托的好似一粒毫不起眼的尘埃。
但是冥冥之中，法妮又感觉自己这粒渺小的尘埃跟那无比广阔的星空之间，隐隐约约有了一丝难以割断的神秘连系。
“嗡！”
一声震颤嗡鸣在法妮脑海中响过，把她从恍惚中彻底惊醒了过来，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夏尔戴上了结婚戒指。
自己，已经在神灵的见证之下，成为了夏尔的正式妻子。
“夏尔，刚才我看到了……”
法妮急切的想要告诉夏尔自己看到的，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无法描绘出刚才的场景，就好似刚才自己做了一个非常短暂的梦，梦醒之后记不清梦境中的遭遇一样。
但是法妮看向自己手指上的戒指，又清晰的感知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
夏尔看着法妮的瞳孔忽而变大忽而变小，便温和的提醒她道：“法妮，你难道不给我戴上戒指吗？”
“哦哦！！！”
法妮这才反应过来，慌忙伸手摸向悬浮在眼前的那枚男式戒指。
戒指顺从的落到了她的手里，并且顺从无比的、自然而然的被戴到了夏尔的手指上，其顺滑的过程又让法妮懵了几秒钟。
她感觉刚才好似不是自己给夏尔戴上了戒指，而是那枚戒指迫不及待的自己跑到夏尔的手指上似的。
“哗哗哗哗哗”
所有的宾客都报以祝福的掌声，奥莉芙和鲍伊尔还抓起大把的白色花瓣扔向两位新人，祝贺他们完成了婚礼的最核心部分。
而罗瑟夫国王和曦光教宗伊斯梅尔两人也在缓缓的鼓掌，只不过两人脸上的神色都非常凝重，跟周围的欢乐气氛有些不符。
“他，到底是什么人呢？”
……
……
不知存在于虚空何处的高大神殿之中，星辉凝聚的星床在星海中漫无目的的自我游荡。
完美无瑕美少女般的女王真身正坐在星床边上，耷拉在床边的两只晶莹小腿轻轻的晃动着，正如她此时的心情，轻松愉快，相当的惬意。
“这就是结婚的感觉吗？真是一种有意思的世间经历呢！”
女王陛下那玉白般的手指正举在眼前不断的屈伸玩耍，而左手中指之上赫然戴着一枚跟法妮手指之上一模一样的结婚戒指。
戒指之上有一丝隐隐的牵绊延伸出了神殿，穿过无尽的虚空，连系到了法妮手上的戒指之上，然后深入的渗透到了她的身体之内。
法妮身体内的一微一毫，都被女王陛下感知到了心里，包括那个小小生命的心跳波动。
“生命的孕育，世间万物的生长法则，真是神奇啊！”
女王陛下闭上了眼睛，仔细的感悟着从来没有感知到过的世间感受，渐渐的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入定感悟之中。
……
……
一场婚礼对于新娘来说，不论多么麻烦繁复，都只会是甜蜜的享受。但是对于某些不那么喜欢热闹的新郎来说，太过冗沉的婚礼程序却不是那么的令人愉悦了。
夏尔借着准备仓促的由头，砍掉了大部分“旧社会的愚昧糟粕”，在完成了马车游行之后，终于在晚间结束了这场虽然简单，但注定轰动整个大陆的婚礼。
洁白的婚房之内，法妮手脚利落的铺好床被，然后转身看着希尔，很歉然地说道：“夏尔，本来我们应该有一个完美的婚礼，但是我有了身孕……抱歉哦！”
“法妮，以后这种抱歉的话，就不要说出口了，这不是夫妻之间该有的态度。”
“你还看着我干嘛？还不伺候我解衣就寝？”
夏尔摆起了大老爷的架子，大马金刀的坐到了床边，然后很不客气的要求法妮替自己宽衣。
“尊敬的国王陛下，法妮以后再也不会向您道歉了。”
法妮撇了撇嘴，过来帮着夏尔解去外衣，伺候着他上床歇息。
在贵族之家，这些事情本来是应该由贴身女仆做的事情，但是法妮亲手做完了之后，心情却更加的愉快了起来。
一对新婚夫妇并排躺在床上，默默的看着屋顶的装饰花纹，良久之后都没有睡意。
“法妮，我可能要出去一段时间……”
法妮惊了一下，转身依偎在夏尔的身上，用无声的动作表示了自己的不舍和抗议。
夏尔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法妮已经有了六七个月的身孕，这个时候自己按理说是不应该出远门的。
“要去多久？”
“也不会很久的，快的话十几天，慢的话……一两个月就会回来。”
“是去做危险的事情吗？”
夏尔想了想，坚定地说道：“不会的，遇到危险我还不知道退缩吗？我又不是傻瓜。”
“那你答应我，在孩子出生之前一定要回来哦！”
“一定！”
……
……
清晨，斯特丹港口区。
老霍森驾驭着燕尾鱼号双桅帆船缓缓靠岸，把几条早就挑拣好的鲈鱼、多宝鱼放到了单独的水槽里，才让岸上的小贩们跟手下的水手们开始交易。
虽然这些天那位李&#183;冯先生一直没来码头买鱼，但是那几条最肥美的鲜鱼老霍森是不卖的，淳朴的粗鲁汉子没那么多的心眼儿，只知道欠了人家的情谊，总要想办法补偿才行。
“船长，那位李&#183;冯先生来了。”
船上的瞭望手海森眼力最好，夏尔刚刚进了码头就被他看见了，赶紧向自家船长报告。
老霍森赶忙把水槽中的几条鲜鱼捞上来，熟练的剖去五脏、刮去鱼鳞，收拾的干干净净，等着夏尔过来之后，讪讪的递了过去，脸上的笑容憨厚而淳朴。
但是今天夏尔却没有接老霍森的鲜鱼，而是直接上船往船舱中走去。
“老霍森，先不忙，我找你有点儿事。”
老霍森愣了愣，跟着夏尔进了船舱。
“先生，我这里太脏乱，要不我们去岸上的咖啡馆吧！我已经还清了贷款，应该谢谢您……”
“不用了，我这次来是向你打听一下，有没有去恩格鲁的路子，嗯……就是不为人所知的那种。”
“……”
老霍森惊讶的看着夏尔，憨厚的脸上有了慌乱的表情。
夏尔看出了点儿什么，但是不以为意的继续解释：“你不要紧张，是这样的……”
“我一个朋友，在南边惹了点儿麻烦，就是……打瘸了当地一个放贷者的腿，虽然放贷者很可恨，但是律法却是无情的，他需要去恩格鲁的亲戚家躲一躲，你有路子吗？”
老霍森舔了舔嘴唇本想要拒绝，但是最后却鬼使神差的点点头道：“我们最近都是去恩格鲁利茅茨南部海域打渔，如果您的那位朋友不嫌弃我这艘渔船的话，今天晚上在港口北面的普兰村等我们，我们可以送他到利茅茨港。”
“那就这么定了，这是我替他预付的船钱。”夏尔把几张一百利弗尔的纸币放在船上，伸手拿起老霍森收拾好的鲜鱼下船而去。
“船长，今天晚上的货，是不是不装了？”
老霍森摇了摇头。
“他是狮子，我们只是老鼠，他不会在意我们的。”
……
……
半夜时分，改头换面的夏尔来到了斯特丹港以北十几里的普兰村，等了一个多小时之后，终于看到了没有亮起任何灯光的燕尾鱼号缓缓靠了过来。
简单的对接确认之后，一脸刀疤的“杰克&#183;斯派洛”上了燕尾鱼号，进入了老霍森指定的船舱。
“船钱已经有人替你付过了，我们尊重那位先生，但是船上有船上的规矩，你不能随意走出这间船舱，如果不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下船。”
“当然，我一向守规矩。”
夏尔呲着牙笑了，嚣张的样子很像一个无所顾忌的游侠。
等到老霍森关上门走了之后，夏尔的笑容淡淡的消失了。
“怪不得人们说，这个时代的水手要么是罪犯，要么是恶棍，就连老霍森这种人都搞走私，还世道还真是乱的可以。”

第五百五十九章 落后就要挨打
斯特丹港与恩格鲁的利茅茨港距离并不算远，直线距离大约有四百里的样子，一艘快速双桅帆船如果顺利的话，理论上只需要一天一夜就可以抵达。
但是因为要南北横跨海峡却使得这短短的航程变得不那么容易，因为海峡所处的中纬度经常因为寒暖流交汇而形成锋面气旋，很容易在海上引起大风大浪甚至风暴，所以具体多久可以抵达还要看运气。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老霍森给夏尔送来了一份简单的鱼肉粥，夏尔道谢之后随意的问了一句：“霍森船长，我们要多久才能抵达恩格鲁？”
“这需要看运气，杰克先生你很急吗？”
“哦！我不急，不过看来我们的运气不错，海上风浪不大。”
现在已经进入夏季，锋面被北上的暖流推动的往北位移，所以海峡上的风浪明显要比冬季小很多。
“我说的运气，不是风浪。”老霍森没有表情的说了一句，返身出了船舱，随手带上了舱门。
“不是风浪？难不成还是史前大白鲨吗？”
夏尔撇了撇嘴，把黑乎乎的鱼肉粥扔进自己的灵力虚空，换出一份自己调配的野外套餐准备来填饱肚子。
生活要有仪式感，夏尔大国王已经不是曾经的泡面王了，衣食住行都开始讲究一点儿格调。
“铛铛铛”
一阵突如其来的急促的钟声打断了夏尔的早餐。
在海上，急促的钟声一般代表船只遇到了危险，而夏尔脚下的燕尾鱼号帆船很快就开始大幅度转向，把他刚刚倒进杯子里的红酒都洒了出来。
“私掠船？”
夏尔敏锐的听觉听到了水手们惊慌的声音，竟然是遇到了私掠海盗。
私掠海盗就是拥有某一个国家的私掠证书的海盗船，他们在“拿证”的国家是拥有“合法抢劫”的身份的，在抢劫敌对国家的商船、军舰之后不但不会受到惩罚，还会得到奖励。
在很多海权国家之中，私掠海盗甚至被作为海军的补充部分存在，而恩格鲁王国就是最臭名昭著的一个。
“什么样的私掠海盗会眼瞎到要抢劫渔船的地步？”
“还是老霍森被人给点了？人家是为了船底的私货来的？”
燕尾鱼号虽然有两根桅杆，但它是一艘大型契柯帆船，是北海海域典型的远海渔船，所以刚才老霍森说起“看运气”的时候夏尔还真没往海盗方面想。
海盗抢一船鱼用来干嘛呢？腌咸鱼干吗？
夏尔推开舱门上了甲板，看到水手们都在紧张的调整着船帆，还把昨夜打上来的一些海鱼都扔到海里去，以减轻帆船的重量，期望可以尽快提高船速。
帆船的紧急转向很考验水手的操帆技术，因为任何船只在急转向的时候都会损失很多速度，而转向之后风帆的受力角度变化又会失去最佳受力状态，如果风力不能及时衔接起来的话，短时间内帆船就会持续减速到龟爬的速度，想要再次恢复到最高速度那至少要几十分钟，到时候基本上就成了海盗嘴里的肥肉了。
夏尔走到船尾搭眼一看，发现一艘船体狭长的帆船位于燕尾鱼号侧后方六七里的位置，三根桅杆上的黑色纵帆全都吃饱了风，正在急速的追赶过来。
而燕尾鱼号因为刚刚经过急转向，速度完全不是对方的对手，估计用不了半个小时就会被追上。
“老霍森，要帮忙吗？”
夏尔看到随着后面那艘私掠船的靠近，几个水手在调整船帆的时候出现了慌乱，老霍森又忙得不可开交，便提出是否需要自己帮忙。
“谢谢你杰克先生，麻烦你帮下忙，和我一起把底仓的货扔到海里去，要快！”
老霍森显然也急了，顾不得再跟夏尔掩饰什么，领着他和另外一名水手快速走到底仓，把一箱箱的沉重货物给抬了出来，然后扔到大海里面去。
夏尔看到身边几个水手脸上全是肉疼的神色，有一个年龄最小的都已经哭了出来。
终于，有人拦在了老霍森的面前，“船长，我们不能再扔了，我们赔不起这些货物，我们会有大麻烦的。”
“那你想怎样？让后面的恩格鲁人追上我们，然后把我们全都送上绞刑架吗？”
“那些海盗只是求财，不会要我们的性命的。”
老霍森沉默了一刻，缓缓的道：“后面的那艘船，应该是黑斑雀号。”
“……”
所有的水手都变了脸色，刚才那个哭泣的年轻水手都吓得哭不出来了，但是脸色却变得煞白煞白。
“都去干活，我们熟悉这一带的水流，只要坚持一下，就可以摆脱那艘该死的私掠船。”
老霍森说服了自己的水手，搬起一箱货物就要扔到海里去，但是却被一只看起来有些单薄的手掌摁住了。
夏尔摁住了老霍森手里的长条箱子，淡淡地笑道：“你跟我说说这些燧发枪是怎么回事，我就帮你解决了后面的危险。”
“……”
刚才还忙碌异常的燕尾鱼号上瞬间没了人声，只有海风吹动风帆“呜呜声”和船体划破海水的“哗哗声”。
“客人误会了，这只是一些沉重的葡萄酒，我们只是打渔的时候顺便赚点儿外快的渔民，可搞不来什么燧发枪。”
老霍森看着夏尔憨厚的笑了，看起来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老渔民，但是其余的几名水手却悄悄的移动位置，手握鱼叉从四面把夏尔围了起来。
“霍森船长，做什么事情都是需要技术含量的，这么大的枪油味儿，能瞒得过人吗？”
夏尔微笑着手上发力，结实的长条木箱子应声碎成了一地小块，包裹在其中的十几条燧发枪散落在了燕尾鱼号的甲板上。
“……”
七八个水手瞬间往后退步，脸上的惊恐之色比刚才还甚数倍。
打烂一个木箱子不算太大的本事，但是轻描淡写的让一个硬木箱子碎成均匀大小的一地小块，就显得非常厉害了。
老霍森脸色灰败，咽了口唾沫道：“你是……超凡者大人？”
夏尔歪嘴笑了笑，让自己脸上的刀疤显得更加狰狞可怖，“现在是否可以告诉我，这些燧发枪你们要卖给谁？”
老霍森艰难地答道：“一个……朋友！”
“朋友，嘿嘿，恩格鲁人吗？”
老霍森摇摇头。
“斯拜亚人？”
老霍森又摇摇头。
夏尔有些挠头了，他的敏锐观察力告诉自己，老霍森没说谎。
他想了想忽然问道：“苏兰人？”
老霍森犹豫了一下，愧疚的点了点头。
你特么早说啊！
“霍森船长，你的诚实赢得了我的谅解，这个忙，我帮了。”
“把这些武器搬回底舱去吧！”
夏尔挥手示意水手们把地上的几箱燧发枪搬回底舱，然后对着老霍森笑道：“我们，聊聊吧！”
“……”
“聊聊……”
看着夏尔那狰狞的笑容，老霍森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脸，无奈的跟着夏尔走到了船首僻静的角落。
一老一少，一问一答，在夏尔针对性的询问之下，事情的原委很快就被夏尔搞明白了。
原来老霍森是苏兰人的后裔，二十年前在苏兰被恩格鲁人欺压的实在活不下去了，于是伙同几个同乡干翻了统治他们的恩格鲁老爷，合伙逃到了海峡南边的尼兰地区。
虽然尼兰地区的斯拜亚老爷们也很曹丹，但是这边气候温暖，土地收成比苦寒的苏兰地区要好一些，斯特丹城作为北海地区最大的交易港口之一，也有着更多的活命机会，老霍森和同乡们一起报团取暖，总算在这里顽强的活了下来。
等到前些日子斯拜亚人被赶走，洛林王国建立之后，老霍森觉得自己总算熬出头了，就偷偷的回了一趟苏兰，想要把几个至亲的亲人接到南边来，享受一下自由的日子。
但是二十年过去了，苏兰老家已经物是人非，亲人死的死、散的散，除了一个同族兄弟之外，老霍森谁也没联系上。
而这个同族兄弟也不是安安分分过日子的那种人，他正在伙同一帮苏兰硬汉组成义军，筹备一件大事——造反。
恩格鲁统治苏兰地区的历史比斯拜亚人统治尼兰更长，统治手段更加残酷，但是天性强硬的苏兰人从来没有停止过搞事情，虽然一代代都被恩格鲁军队割韭菜一般镇压屠杀，但是抵抗就像野火，每年都会重新燃起。
而那个同族兄弟在知道老霍森的情况后，就托他帮助义军办事，从斯特丹城这个北海著名的贸易港口，走私苏兰人急需的物资到苏兰本土。
这已经是老霍森第二次帮助苏兰义军走私物资，因为第一次的走私成功，这一次义军加大了走私力度，从药品、铁器发展到了燧发枪这种犀利火器。
“你这些枪械武器，从哪条路子上买到的？谁是接头人？在洛林国王中是什么身份？”
支持苏兰人在背后给恩格鲁人捅刀子这种事，夏尔是支持的，但是这些燧发枪是洛林军团刚刚替换下来的换代装备，按理说不是老霍森这种人可以接触到的，万一是洛林军团内部出了倒卖军械的问题……必须要严厉查处。
“我不知道，我只是在指定的海域等待装货，然后运送到利茅茨附近的港口，那边有我们的人接应我，具体事情都是他们在经手，但是现在……”老霍森黯然的低下了头，情绪非常的低落。
“现在怎么了？”
“臭名昭著的黑斑雀号不是一般的私掠船，他们自称为恩格鲁军情处效力，既然他们能够在这片海域截住我们，那么我们的人怕是……出事了。”
“我们先解决黑斑雀号，然后你带我去找你们的人。”夏尔略一思索，就决定管管闲事儿。
……
……
在夕阳即将沉到海平面之下的时候，黑斑雀号终于追上了燕尾鱼号，老霍森等人已经可以看清对方的面部表情，听见对方的嚎叫呐喊。
“他们至少有四十个人。”
老霍森忧心的看了夏尔一眼，不知道自己相信这个刀疤脸的决定是对还是不对。
如果刚才自己把所有的军械扔掉的话，还有一线逃脱的机会，现在没办法了，只要黑斑雀号追到跟燕尾鱼号平行的位置，几发炮弹就能让燕尾鱼号缴械。
“稍等我一下，我做点小玩意儿。”
夏尔转身进了自己的船舱，半分钟后就回来了，手里抱着一个普通的木桶。
老霍森疑惑的看着夏尔，怎么也记不起那间船舱中有这种铁箍木桶。
夏尔的灵力虚空可是连莉西娅那种暗夜大佬都要羡慕的要死的宽阔，只要有用的东西他自然是要准备一点的。
夏尔不在乎老霍森的疑惑眼神，走到船尾手臂发力就把木桶准确的甩到了黑斑雀号的航线上。
黑斑雀号上的水手们也发现了这个木桶，顿时惊呼着让舵手躲避，虽然他们不知道夏尔的用意，但是想想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黑斑雀号的舵手技术很好，船体狭长的帆船划了个漂亮的弧线，没损失多少速度的情况下，眼看就可以避过那枚浮沉不定的木桶。
但是很奇怪的是，那枚木桶好似是活的，好巧不巧的最后还是贴上了黑斑雀号的船舷。
夏尔摘下弓箭，等到木桶贴到黑斑雀号的船舷位置后，轻松的一箭射出，一星火焰扎到了浮沉不定的木桶上。
“轰隆隆！”
强烈的爆炸掀起了巨大的海浪，也把黑斑雀号的木质船体撕开了一个大大的窟窿。
刚才还兴奋嚎叫的私掠海盗们开始鬼哭狼嚎，有些人被震伤了内脏，正在口鼻流血，有些人眼看着帆船开始进水倾斜，赶紧收拾财物抓起可供漂浮的东西往海里跳。
一艘看似强大的私掠船眼看着就要倾覆沉没，这一幕实在是出乎了双方所有人的预料。
“科技改变世界，落后就要挨打。”
“咦？还有个厉害的？”
夏尔收起了自己的弓箭，眼看着越来越远的黑斑雀号逐渐歪斜沉没，但是却有个人影跳下了海，用比海豚速度还快的速度游了过来。
几分钟后，燕尾鱼号船侧水下的人影大吼一声，从水里向上窜了出来，闪亮的剑光匹练一般向着微笑的夏尔当头斩落。

第五百六十章 刑讯师
有经验的水手都知道，在四月初的海峡中游泳是很愚蠢的事情，因为冰冷的波涛会把体内的热量一点点的榨干、拍碎。
但是基萨克的胸中却有一团烈火，支撑着他无视了周围的冰冷压力，劈波斩浪游的比那海豚还快。
此刻在他那因为愤怒而通红的眼眸之中，除了一个刀疤脸弓箭手的影子之外再无其他。
此刻在他心中，除了要把那个刀疤脸弓箭手撕碎，也再无其他。
基萨克本来是恩格鲁海军中的一名少校军官，作战勇猛手段很辣，在环境恶劣的海军军队中，他这样的军官本应该有着光明的前途。
但是就在几年之前，他醉酒之后猥亵了一个跟巴莎尔公爵八竿子打不着的外甥，给他的军旅生涯画上了一个暴躁无奈的句号。
退役之后，基萨克发现自己根本无法以正常人的方式生活，在他的生命中不可能没有杀戮和鲜血。
于是基萨克重新回到了海上，成为了一名杀人放火肆意妄为的私掠海盗。并且仰仗着多年军中厮混的经历人脉，很快就跟军情处勾搭上了关系，成为了黑斑雀这艘隶属于军情处的私掠船的船长。
就在几个月前，因为洛林人攻陷尼兰，尼兰地区的斯拜亚贵族、富商集体撤离大逃亡，被基萨克成功的抓住了机会，连续截获了几艘逃离尼兰地区的斯拜亚帆船，获取了常人几辈子都攒不起来的财富。
心中热血不息的基萨克没有贪图享受，而且拿出所有的财富贿赂了恩格鲁海军的一位大佬，然后得到了一个被重新穿上军装，指挥真正的战舰的许诺。
但是现在基萨克听着身后那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呼救惨嚎，他明白这个许诺应该不存在了。
一个失败者是没有理由被军队重新接纳的，那些既既粗鲁又高傲的海军们不会在乎你遇到了多么诡异的对手，他们只会嘲笑基萨克被一艘走私的渔船给击沉了，害的一船水手兄弟全部葬身鱼腹。
糟糕的心情折磨着基萨克的神经，让他的暴虐本性无限制的暴涨，当他从水中一跃而出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劈出了有生以来最强大、最有气势的一剑。
“受死吧！丑八怪！”
……
前世的时候，夏尔曾经在海洋节目中见过飞鱼，当时非常惊叹于自然界的神奇。
但是当一个超凡者以飞鱼出水的姿态冲出海面想要一剑攮死自己的时候，他的心情就很不好了。
而且这个家伙竟然称呼自己为“丑八怪”？
这个称呼可真新鲜，虽然暗夜诡面变幻出的容貌是个刀疤脸，但那也是一张充满凶厉之美的面庞好不好？
心情不好的夏尔对着凌空落下的基萨克伸出了手掌，修长的手掌面对着凌厉的剑光，就那么傻乎乎的抓了上去。
“这个丑八怪是傻子吗？”
“不，能够在几百米外一箭射中漂浮在海浪之上的木桶，他绝不是傻子……”
身在半空挥剑直劈的基萨克本来气势如虹，但是看到夏尔伸手过的时候蓦然有些气虚，心里有了“今天只怕还要闹妖”的不好预感。
果然，诡异如妖的事情发生了，挟带着滔天怒火的锋利长剑斩上了修长的手掌，双方竟然诡异的僵持住了。
老霍森和他的水手兄弟们目瞪口呆，看到了有生以来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一个身形单薄的男子站在甲板上，单手握住了一把骑士长剑的剑刃，顺着剑刃往上看，另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双手握住剑柄，在半空中蹲着身子，咬牙切齿的把脸憋得通红，好似是在努力憋气拉粑粑。
“哼！”
基萨克听到身下的男人轻轻的哼了一声，然后自己的胸口就如被一柄几百斤的大锤狠狠的砸中，憋在胸中的一口气再也坚持不住，“噗”的一声喷出血来。
“啪嗒！”
基萨克松开了剑柄，就像一条死鱼一般掉落在甲板上。
充满了愤怒的通红双眼，也好似死鱼眼一般呆滞，傻傻的看着天空，了无生趣。
“霍森船长，这个家伙在哪个国家可以换到赏金？”
“……”
老霍森反应了过来，尊敬的回答道：“黑斑雀号在私掠船中以残暴出名，有很多个国家对他们都有悬赏，但是应该是斯拜亚的悬赏最高，有一千金路易……”
夏尔把嘴一撇，嫌弃地说道：“才一千金路易？怪不得这么弱呢！”
“噗~噗~噗！！！”
死鱼一般的基萨克连续喷出三口鲜血，宛若死鱼下油锅之后的条件反射性挣扎。
我一个堂堂的第七位阶超凡者，竟然“怪不得这么弱”？你是在羞辱我么？
可是……
想到自己体内的超凡灵力只是被“哼”了一声，就完全失控开始逐渐崩塌，基萨克又觉得自己真的很弱。
“霍森船长，把他拖进船舱，让我们看看能不能榨出一点有用的消息来。”
基萨克感觉自己的一只脚被绳索套住了，然后就那么被拖行在甲板上，甲板上的鱼腥味钻进了他的口鼻，让他这个在海上混了十几年的老兵止不住的呕吐起来。
但是当他被人粗暴的扶到一张椅子上，然后看到那个刀疤脸男人在他面前打开一口小木箱子的时候，呕吐立刻停止了，到了嗓子眼的东西被他强行吓回了肚子。
一大把一尺长的细细钢针闪烁着幽兰的光芒，各种长短的弯曲小刀细长而锋锐、金属细链子挂着一大把细微的鱼钩子、一排小小的玻璃瓶子中盛满了各种颜色的药水……
基萨克自己就是个残暴的家伙，以前在海上无聊的时候也玩过很多残忍的把戏，现在看到夏尔的小木箱子，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这些玩意儿的作用。
“放了我，我告诉你想要问的，要不然休想……嗷~~”
基萨克刚要讨价还价，结果却被刀疤脸丑八怪单手摁住脑袋，一根一尺长的钢针顺着头顶就插了进去。
爆炸一般的头疼让基萨克疼的连鼻涕都淌出来了。
“你想要问什么……”
基萨克委屈的问话依然没有得到回答，反而招来了一瓶绿色药水，捏住鼻子就灌了下去。
药水有点甜，有点酸，喝起来味道还算不错，但是随后的反应却让基萨克这个私掠海盗恨不得想死。
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忽然上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以前没有感知到的细微风声、海浪波动，现在都感知的清晰无比，而身体上的疼痛触感，更是清晰了十倍、百倍。
“这是……感知增强药剂？还是高品质的……我尼玛……”
基萨克是真的想哭了，感知增强药剂这种灵力药剂绝对属于稀有药剂，市面上根本都是有价无市的东西，现在竟然被奢侈的用在刑讯逼供上了？
我基萨克何德何能？
我基萨克知道什么天大的秘密？
我咋就不知道呢？
夏尔又抓起了那串金属链子，掰开基萨克的嘴巴就要垂落进去，好似要把他肚子里的蛔虫给钓上来。
“我说……我说……”
基萨克踢蹬着腿儿，活蹦乱跳的开始求饶。
夏尔一巴掌拍在了他的额头上，十分嫌弃的叱喝道。
“我还没想好问什么呢！你急个屁呀？”
“……”
“呜呜呜呜”
凶残成性的基萨克真的哭了，他从来没感觉到过这么委屈。
看到嚎啕大哭的基萨克，从来没有尝试过刑讯逼供的夏尔也没了兴趣，他抓住那根一尺长的细针粗暴的拔了出来，金属细针跟头骨摩擦发出了“铮铮铮”的声音。
“霍森船长，你来问吧！也许他知道你那些艾兰朋友的事情……”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艾兰人的消息……”
还没等老霍森发问，基萨克就忙不迭的表示自己什么都知道。
但是直到夏尔把自己那个一时兴起摆弄出来的小木箱子收拾好之后，都没听到老霍森的问话声。
夏尔转头一看，发现老霍森早已经退缩到了船舱的角落里，兀自惊惧的看着夏尔，脚下使劲的向后退缩。
“我有那么可怕吗？”
“……”
“杰克&#183;斯派洛大人，您是……军情局的刑讯师吗？”
“你还知道刑讯师？”夏尔也惊讶了，老霍森这种人应该接触不到刑讯师这种人才对。
老霍森点点头道：“我们艾兰人跟恩格鲁人对抗了这么多年，军情处的刑讯师一直是我们心中的恶魔……”
“我不是军情局的，你不用担心什么。”
老霍森这才松了口气，他的惊惧不止是因为夏尔刚才冷静屠夫的样子，还因为担心这个杰克&#183;斯派洛跟佛伦斯军情处有关系，自己走私军械，可真惹不起军情局的人。
老霍森询问了基萨克很多问题，果然得到了预料中的答案。
艾兰人在利茅茨设置的中转联络点出事了，昨天的时候被恩格鲁军情处的人给端了窝，几个刚刚从艾兰秘密前来的义军首领全被抓起来了。
“几位首领怎么会被恩格鲁人抓住的？这可怎么办啊……”老霍森又急又怒地说道。
“不要着急，带我去见你们那几位首领……”
老霍森愣了愣，小声地说道：“可那几位首领都被抓了……”
“救出来啊？”夏尔理所当然地说道。
老霍森：“……”
基萨克：“……”
……
……
利茅茨位于恩格鲁王国的南部沿海，是一座条件优渥的深水良港，也是恩格鲁王国造船业最发达的港口之一。
因为利茅茨拥有着众多的造船工厂，所以对外来雇工的需求一直很旺盛，港口内生存着大量的外来人口，混乱复杂的人口环境，为外来潜藏人员提供了良好的掩藏条件。
天快亮的时候，老霍森让燕尾鱼号藏在了一处浅滩之中，然后和夏尔用一艘救生艇上了岸，悄悄的进入了利茅茨港。
“我上次跟艾兰的朋友在海上交接货物的时候，他跟我说如果有急事，可以到港口里的红帆酒吧找一个叫海蛇的人，但是现在那里肯定出事了，我们还能再找到海蛇吗？”
“当然能，只要你愿意挨一顿打。”
老霍森：“……”
夏尔花了两个铜币，向一个船厂的看守问清楚了红帆酒吧的位置，然后就带着一脸“慷慨就义”模样的老霍森来到了一所酒吧的门口。
“砰砰砰”
清晨时分的酒吧是不开门的，所以夏尔的拍门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十分刺耳。
酒吧的门很快就开了，里面黑乎乎的看不清情况，只有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
夏尔让开了位置，让身后的老霍森上前说话。
老霍森硬着头皮用已经多年不用的艾兰口音说道：“我们要找海蛇，他……在这里吗？”
高大男人笑了，露出了一口森森的白牙。
“在，我带你们去见他。”
……
……
夏尔和老霍森很快就见到了海蛇，只不过不是在红帆酒吧里，而是在一处阴森潮湿的地牢中，并且此时的海蛇已经快要变成死蛇了。
阴森潮湿的地牢中有关押了十几个人，几乎人人带伤，还有一个已经断了气的。
“霍森？你怎么来了？”
十几个人中，竟然有跟老霍森接过头的熟人。
“我们听说了你们被抓的消息，然后就……找了这位杰克&#183;斯派洛大人来救你们……”
老霍森说的话有些没底气，因为在被关押进来的时候他看到了外面的守卫情况，感觉现在的自己跟进了虎口没啥区别。
“唉……你不该来的……”
老霍森的熟人叹了口气就不说话了，而其他十几个艾兰人都是冷冷的看着夏尔和老霍森，警惕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夏尔身上。
夏尔同样冷漠的看着他们，伸手打了一个灵力结界，然后冷冷地说道：“我的时间很宝贵，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跟我合作，要么去死，你们有一分钟的选择时间。”
“……”
一分钟的时间过去了，夏尔冷笑着转身，“咔哒”一声就扭断了牢笼的链锁，抬腿就要自己离开。
“朋友，你想怎么跟我们合作？”
黑暗的角落里，终于有人开口说话。
但是夏尔却没搭理这个人，而是指着坐在人群中的一名瘦子说道：“你作为首领，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表示出自己的担当吗？”
十几个艾兰人同时大惊，显然不明白为什么夏尔会看出那个瘦子的身份。
瘦子慢慢的站了起来，不卑不亢地说道：“既然被你看穿了，那么不管你是恩格鲁人的奸细，还是其他什么人，看来都要跟你谈一谈了。”
“我是华莱士，艾兰人的义军首领，请问阁下是谁？”
夏尔拧了拧眉头，指着另外一个人问道：“你是华莱士？他不才是华莱士吗？”

第五百六十一章 新贵族
“你是华莱士？他不才是华莱士吗？”
夏尔听到华莱士这个名字，第一反应就指向了十几个苏兰人中的一个，他刚才一进来之后就感觉那个“面瓜脸”有些眼熟，听到“华莱士”的名字，下意识的就想起了他是谁。
“他是华莱士？”
自称华莱士的瘦子看着夏尔所指的那个人，有些不悦地说道：“他不是华莱士，朋友既然从人群中认出了我，现在为什么又不相信我呢？”
夏尔恍然笑了笑道：“噢！对了，也许他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亨利&#183;霍克。”
瘦子华莱士看了看夏尔，脸色凝重了。
“他确实是亨利&#183;霍克，朋友既然知道他是谁？那你刚才又是什么意思？我们苏兰人不像你们南方人一样喜欢开玩笑，如果你没有诚意……”
“我不但知道他是谁，我还知道他跟恩格鲁军情处有复杂的关系……”夏尔打断了华莱士的话，直接说出了一句劲爆的话。
“……”
十几个苏兰人顿时震惊了，同时看向人群中的那个亨利&#183;霍克，眼神各色不同，有不信的，有惊讶的，但是有一大半肯定是愤怒的。
长着一张面瓜脸的亨利&#183;霍克也是震惊了一瞬，然后就暴怒的呐喊了起来。
“混蛋，你这个南方人在胡说什么？真以为我们苏兰人都是好惹的吗？”
“华莱士，你不要相信这种人，我们连他的底细都不知道，老霍森也许已经投降了恩格鲁人了，他肯定是被派来欺诈我们的敌人……”
面瓜脸亨利&#183;霍克的一张大嘴巴唾沫星子乱飞，信誓旦旦地喊道：“华莱士你想一下，外面有那么多的恩格鲁人看守，他为什么会傻到加入到我们之中来？他要怎么跟我们合作？难道就是一起到恩格鲁人的牢房中合作吗？”
夏尔看着大呼小叫的亨利&#183;霍克的眼睛，捕捉着那急切的焦躁和狡诈，感觉当初自己没有选用这个人实在是太对了。
夏尔一直等着亨利&#183;霍克把台词都给喊完了，才淡淡地问道：“你喊得那么大声干什么？是要给外面的恩格鲁看守传讯吗？”
“……”
“刚才我指出你跟军情处有勾结的时候，你的瞳孔放大了，证明那一瞬间你很惊恐……你现在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恩格鲁人还没有从外面进来，把你这个内鬼给解救出去？”
“……”
这次不但十几个苏兰人看向面瓜脸的眼神变了，就连一直沉稳的瘦子华莱士也向亨利&#183;霍克投注了严厉的目光。
刚才夏尔进门的时候，就发现这些苏兰人互相之间有些微妙。
他们虽然都被关押在一间宽敞的地牢中，但是却隐隐分成好几个小集团，互相之间有着很隐蔽的戒备和敌意，现在看来，自己的一些猜测被证实了。
这些苏兰人意识到了自己人中有内鬼，但是不知道到底是谁，正处于互相猜忌的情况中。
“我不是内鬼，我更没有跟军情处有关系，你才是恩格鲁人的间谍！！！”亨利&#183;霍克并没有放低声音，反而呐喊的更加疯狂。
夏尔看着急于申辩的亨利&#183;霍克，冷冷地说道：“你在这里喊得再大声，外面也是听不见的。”
“一年多以前，你受恩格鲁军情处的指派前往南方的巴约纳，在接受巴约纳伯爵的招募的时候，为什么会用华莱士的名字？”
“后来教会的人审查了你的身份，确定了你跟恩格鲁军情处有关系，你就悄悄的溜走了……还需要我再说下去吗？”
亨利&#183;霍克脸色灰败了下来，他不明白这么隐秘的事情为什么会被眼前的这个刀疤脸所知道，更不知道对方还知晓自己多少其他的秘密……
瘦子华莱士冷厉的看着面瓜脸：“亨利，真的是你出卖了我们吗？”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的弟弟也死在恩格鲁人的抓捕中了，华莱士你应该相信我们苏兰人，而不是一个从没见过的南方人。”亨利&#183;霍克心中惊慌，但是嘴上还是咬的很死。
华莱士沉默片刻，对着夏尔说道：“我们现在无法确定亨利&#183;霍克的忠诚，不过朋友你能不能让我们先知道，你打算怎么把我们救出去？”
“男人嘛！自然是要杀出去！”
夏尔笑了笑，转身往地牢的出口走去。
老霍森下意识的就要跟着夏尔离开，但是又想起了身后的苏兰同胞，不禁有些进退两难。
“他说的对，男人，应该死在战斗中，而不是像个小丑一样在刑场上被人折磨。”
华莱士挥了挥手，带着众人跟了上去，并不强者的身躯竟然有了凛凛然的气概。
十几个人裹挟着面瓜脸亨利&#183;霍克，紧紧的跟在华莱士的身后。
夏尔走到地牢的尽头，随手打出另一个灵力禁制，把身后嘈杂的脚步声遮蔽，然后独自闪身出了地牢。
四个身穿重甲的守卫正在尽职尽责的把守地牢门口，警惕的目光时刻不离地牢门口的铁门。
然后，在他们的警惕目光之中，地牢的铁门诡异的自行打开了。
“警戒！”
守卫队长喊了一声，拔出了身边的双手大剑。
他身后的另外三名战士也立刻从坐姿站立了起来，“铮铮”的拔剑声连续响起。
地牢的通道口很窄，四名重甲战士训练有素的摆出了防御阵型，身上的厚重盔甲虽然笨重，但是重甲大剑这种乌龟装备堵在这种狭小的空间之中，却可以发挥出令人绝望的战斗力。
“是谁？”
“是我！”
“……”
在守卫队长的愕然之中，刚刚被送进去没多久的刀疤脸男子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
守卫队长心中一紧，对着自己身后的几个战友做出了“小心、危险”的手势。
这里是军情处位于利茅茨的中心地牢，地牢中的情况他是知晓的，厚重的链锁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绝对无法打开，而所有进入地牢的人都被搜过身，哪里会携带有工具？
但是现在这个犯人竟然走了出来，那么就是出现了意料之外的事情，几经生死的守卫队长知道，“意外”就是最大的危险。
“你……是怎么出来的？”
夏尔咧开嘴笑了笑，脸上的刀疤自动给他加了一个“凶恶”的Buff，然后双手抓住牢房铁门的边缘，好似毫不费力的把它从门框上拽了下来。
“就是这么……出来的！”
话音未落，几百斤重的铁门就砸了过来。
“啊！！！”
“铮铮~铮铮”
守卫队长连续不断的挥动手中的双手大剑，高频率的劈斩在冲撞过来的铁门上，他的后背依托着身后的三名战友支持，默契的小步后退，用娴熟的战技配合抵消着几乎把他压迫崩溃的巨大力量。
但是就在他认为把牢房铁门上的力量化解殆尽的时候，却从铁门和牢房通道的缝隙中看到那个刀疤脸像炮弹一般跳起来，狠狠的踹在几乎停顿的铁门上。
“咔嚓！”
“哗啦啦！”
守卫队长的胳膊断了，默契的战术配合在一瞬间就被瓦解，四名重甲战士顿时成了滚地葫芦。
“你、到、底、是、谁？”
守卫队长绝望的喊出了声，他真的不相信自已一名第八位阶的“队长”，在拥有战友支持、装备压制的情况下，被人如此轻松的碾压。
“我是——杰克&#183;斯派洛！”
夏尔踩着铁门踏了过去，随意的踢出几脚，就让想要继续反抗的恩格鲁重甲战士全身震荡，短暂的失去了战斗力。
跟随在后面的苏兰人在短暂的震惊之后，愤怒的冲了上来，就像一群暴熊蹂躏猎物一样淹没了几名重甲战士。
当华莱士穿上了一身重甲，手中握住锋锐的大剑之后，心中终于有了一些“男人死在战斗中”的信心。
但是对于夏尔所说的“杀出去”，他还是没那么笃定的，因为在昨天失手被擒的时候，他见识过敌人的强大。
只不过华莱士自家人知自家事，自己手上沾染了不知多少恩格鲁人鲜血，现在落在恩格鲁人手中，不管怎么求饶都是不会得到赦免的，与其以后像被牲口一样在刑场上屠宰切割，还不如现在拼一个够本儿，拼两个痛快。
万一，能杀出去呢！
华莱士领着一群苏兰大汉，跟在前面那个略显单薄的身影之后，悄悄的钻出了地牢的地面出口，然后就看到另外两名恩格鲁军人已经躺在地上了。
所有的苏兰人都急匆匆的出了地牢，贪婪的呼吸着地面上的新鲜空气，有了一种又从地狱爬出来的感觉。
这是一所静悄悄的美丽庄园，在工厂林立、粉尘漫天的利茅茨港中，属于比较少见的安宁所在。
但是夏尔却知道这庄园并不似表面上那么安宁，周围至少有几十名军情局的精锐暗中隐藏，防备着可能发生的意外。
只不过现在大家都是出人意料的从地下钻出来，短时间内还没有被对方发现而已。
“大家跟着我走，如果运气不错的话，说不定可以避开恩格鲁人的守卫呢！”
夏尔领着十几个苏兰人进入了庄园，循着隐蔽的角落不断绕来绕去，很奇怪的没有惊动任何人。
“杰克&#183;斯派洛……阁下，你是超凡猎人吗？”
紧紧的跟在夏尔身后的华莱士有些醒悟了过来。
超凡猎人拥有着觉察危险、隐蔽气息的天赋技能，等到位阶足够高的时候，还可以利用各种方法为己方战友掩藏气息行迹。
所以在野外的伏击战中，首先就是双方猎人进行激烈的较量，然后才是大规模战斗的爆发。
“我不是猎人，我是一名……海盗！”夏尔微笑的自我调侃了一句。
“……”
夏尔利用黑夜和阴影的掩护，带着十几名苏兰人静悄悄的穿行在庄园之中，即使碰到过不去的地方，也由他亲自出手，在华莱士等人的目瞪口呆中解决麻烦。
眼看着众人就要“幸运”的走出庄园，拥抱自由，人群中的那个面瓜脸亨利&#183;霍克却脚下拌蒜摔倒在地，然后借着身体的遮掩掏出了一样东西，含在嘴里使劲吹了起来。
“嘟~嘟~嘟”
尖锐的哨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让表面宁静的庄园急速沸腾了起来，庄园外面的田野上也传来了马嘶的声音，显然有骑兵小队在外面驻扎警戒。
“亨利，你这个混蛋果然是叛徒，你害死了自己的弟弟，竟然还要……”
十几个苏兰大汉怒火冲天的扑向地上的面瓜脸，就要把他捶成一颗真正的烂面瓜。
“想活命的话就别碰我！”
亨利&#183;霍克恶狠狠的看着周围的苏兰人，“现在你们投降，死的只是华莱士一个人，如果你们现在还反抗，那么死的就是你们、和你们所有的家人。”
周围不断有人包围了过来，火把的火光照耀在亨利&#183;霍克的脸上，把他狗仗人势的样子显现了出来。
“都住手！”
华莱士走了过来，脸色阴沉的看着亨利&#183;霍克说道：“亨利，为什么要背叛自己的同胞？”
“我没有背叛自己的同胞，我只是要背叛你！”
亨利&#183;霍克从地上站了起来，恨恨的对着华莱士说道：“你带着大家打了十几年的仗，死了那么多的人，我们获得了什么？”
“我们的日子过得越来越辛苦，我们的兄弟姐妹一个一个的死去，你给我们带来了什么？”
“恩格鲁人已经答应了我，只要暗中臣服于他们，就可以帮助我们征服整个苏兰，让我们成为新的贵族，让我们拥有吃不完的粮食，玩不尽的女人，花不完的金钱……”
“我们都是在用生命战斗，那为什么不为了自己的前途战斗，而是为了你那个可笑的‘自由’而送死？”
亨利&#183;霍克越说越来劲儿，挥动着手臂向周围的苏兰人蛊惑：“兄弟们，你们难道不想每一餐都吃肉吗？你们难道不想每天夜里都有女人陪伴吗？只要你们跟着我，就可以得到这一切，如果你们跟着华莱士，直到死的那一天都什么也得不到……”
夏尔抱着胳膊饶有趣味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感觉好有特么的历史感。
古往今来的汉奸，估计都是这么个想法吧！
而且有意思的是，就是这么简单的蛊惑，就让那十几个苏兰人又分成了好几个小集团，互相之间拉开了距离，隐隐的戒备着彼此。
华莱士默默的转身，拉下了头盔上的面甲，就要向着包围过来的敌人走去。
“等一等！”
夏尔挡住了他，伸手摸出几个玻璃小瓶子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
“你太弱了，也许这些药剂可以帮到你。”
“……”
“不相信我的话，你也可以不喝！”
华莱士接过了玻璃瓶子，扒开瓶塞一股脑的全灌进了肚子。
汹涌的烈火在他胸中爆发燃烧，让他发出了震颤的呐喊。
“自~~由！”

第五百六十二章 心理创伤
一声撕心裂肺的“自由”，彻底撕破了寂静压抑的黑夜。
华莱士孤身一人嚎叫着、奔跑者，以最直接、最无畏的方式撞进了恩格鲁的人群中。
几瓶完美品质的灵力药剂的药性混合爆发，瞬间点燃了华莱士的热血，让他整个人仿佛都化成了一团爆烈的火焰，燃烧了自己，也焚灭了敌人。
“自~由！”
“自~由！”
“自~自~由~由！”
凄惨的呼号、喷溅的热血，在一瞬间就点燃了苏兰人骨子里那奔放野蛮的本性，十几名苏兰人只是犹豫了一秒钟，就喊起了疯狂的口号，追赶着华莱士的脚步，跟数倍于己的敌人冲撞在了一起。
夏尔微微地叹道：“真是一个聪明的首领……真是一群热血冲动的野蛮人！”
不得不说华莱士很勇敢，而且非常聪明，在十几位手下受到亨利&#183;霍克的蛊惑，人心有了浮动的预兆之后，他第一时间就引动了战斗，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强行吸引到自己身上来。
而且他凭借自己一个杀戮战士的实力，硬是用热血碰撞的方式打出了撼动人心的战斗场面。把自己积攒多年的个人魅力爆发到了峰值，让其余的十几个苏兰人心甘情愿的跳上了自己的战车，就连老霍森都嚎叫着冲了上去。
战斗从一开始就惨烈无比，华莱士一腔血勇固然可敬，但是实力的巨大差距却让他们从开始就危急万分。而刚才展示了强大实力的“杰克&#183;斯派洛”阁下却没有出手，静静旁观的夏尔看向了远处的一名恩格鲁人。
那个恩格鲁人穿着笔挺的恩格鲁军服，肩膀上有一颗暗金色的星星，狭长的面孔瘦削而冷冽，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而在他的背后，斜背着一件很长的长条匣子，以夏尔的经验来看，应该是盛放灵力步枪的盒子。
这是一个有着将军军衔的恩格鲁人，还是个很少见的超凡猎人。
他跟夏尔一样也没有动手，都是在静静的旁观着血肉横飞的战场，锐利的眼神偶尔闪动一下，然后又恢复平静，一看就有傲气高手的范儿。
两人也都相互注意到了彼此，都对自己的“战友”生死毫不关心，好似在冷眼观看一场蹩脚的舞台表演，连鼓掌的兴趣都兴不起来。
夏尔眯了眯眼静，身影在黑暗中闪烁了几下，北上同样出现了一杆做工精致的灵力步枪。
“就差一点儿了，你还沉得住气吗？”
在夏尔的灵力视野中，华莱士的身影周围已经凝聚出了隐隐的灵力涡旋，他体内的灵力潮汐已经高涨到了突破瓶颈的边缘，只要再有一点点的风暴刺激，就可以跨过第六位阶的门槛，踏入中位阶超凡者的行列。
而那些同样陷入疯狂的恩格鲁战士、身边一个接一个倒下的苏兰人战友、体内那爆发的“灵力凝聚药剂”，就是作用在华莱士身体内外的风暴刺激。
华莱士手中的双手大剑已经有些卷刃，但是斩杀起来却更加凌厉，当他再次把一个恩格鲁重装战士砍倒之后，一股颤栗的心灵感觉传遍了全身，全新的力量在体内若隐若现，剧烈的灵力波动就算是隔着很远，也引起了其他超凡者的感知。
“嗷~啊！”
华莱士感知到了那股全新的力量，也同时感知到了来自堕落的诱惑，手中的双手大剑忽轻忽重，抹过敌人身体的时候，有了一种混乱别扭的感觉。
他开始晋阶了，也许只需要几分钟，就可以挺过这炼狱一般的时刻，达成梦寐以求的目标。
当然，此时的他也处于极度危险的状态，如果遇到强烈的干扰，也许就会让他堕落成为怪物，或者灵力紊乱爆体而亡。
“嗡！”
夏尔背上的灵力步枪发出了轻微的嗡鸣。
与此同时，对面的那个恩格鲁超凡猎人也不再安静，体内的超凡灵力骤然波动，背上的长条匣子自然震开，长长的灵力步枪已经握在了手中。
但是当他端起灵力步枪，想要瞄准彻底爆发的华莱士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发现那个一直跟自己对视的人影也从背后摘下了一杆很大的灵力步枪。
与此同时，猎人的危险感知天赋也感知到了自己被“锁定”的危险。
“该死，他是第几位阶的猎人？怎么会这么快？”
鲁伊斯强忍着心中的危机感，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向它灌注灵力，期望用最短的时间让灵力步枪激活，达到激发的标准。
鲁伊斯能够以猎人射手的身份得到将军的军衔，足以证明他是一名强大的狙击手，从来都是在敌人还没做出反应的时候就从容的干掉对方，怎奈这一次却被搞了个手忙脚乱。
“锁定”技能是猎人体系超凡者的通用技能之一，第八位阶的灵痕猎人就可以使用，而随着位阶和实力、经验的提升，锁定技能会越用越娴熟，最后达到出神入化的水准。
而鲁伊斯看到对面的那个单薄身影明明还没有举枪，自己却已经被锁定，那么对方的位阶要有多高？精神力要有多强？技能要有多娴熟？
在危机感的逼迫之下，鲁伊斯顷刻间就点亮了灵力步枪上的符文脉络，体内的灵力感知蔓延开去，循着天地间的灵力痕迹向夏尔的方向萦绕了过去，想要锁定对手。
但是很可惜的是，他的灵力感知撒出去一波又一波，却没有缠绕到自己想要接触的目标身上。
可是那个身材单薄的家伙明明就站在那里呀？
而且他还慢慢的举起了灵力步枪，向着自己这边瞄准。
“小样儿，想要锁定我？技能专精了吗？”
夏尔呲了呲牙，在心中嘲笑对面的鲁伊斯。
他自从得到女神的知识王冠之后，就对世间的超凡规则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同样都是中位阶的猎人，“锁定”、“气息隐藏”两种技能在他身上，和在鲁伊斯身上，有着根本性的区别。
“锁定”技能根本不需要配合“精准”技能就可以施展，而“气息隐藏”更加厉害，融合了“潜行”技能的理解，完全可以规避大部分超凡者的感知触摸。
鲁伊斯连续锁定失败，随即不再强求，世间超凡千千万，总有一些特别的个例，而直到此刻他并没有看到对面敌人步枪上的灵力光芒，也就认为夏尔还没有成功激活灵力步枪的蓄能符文。
“哼！”
鲁伊斯冷哼了一声，瞄准夏尔，扣动了灵力步枪的击发扳机，枪身上的符文脉络亮度飙升，把枪膛内的弹头推动到了极速。
但是鲁伊斯还没感觉到弹头离开枪膛，就发现对面的灵力步枪骤然亮了一下。
很弱很弱的那种亮光，很小很小的枪响，如果鲁伊斯不是紧盯着看，都不容易被发觉的那种弱小级别。
“怎么会那么弱？”
鲁伊斯心中刚刚有了这个念头，就看到自己面前几米远的空中，有激烈的碰撞火花爆了起来。
“铛！”
耳朵在眼睛的后面，所以声音比视觉晚到了那么一瞬间，鲁伊斯先感知到两颗弹头在空中碰撞，然后才听到渗人的金属碰撞声。
鲁伊斯惊讶的看着自己的灵力步枪，一时之间不明白是怎么了。
但是多年养成的好习惯让他没有中断向步枪中补充灵力，几秒钟之后，手中的灵力步枪又开始发亮。
鲁伊斯咬咬牙，一边迅速移动到了一群恩格鲁战士身后，一边举起步枪再次瞄准了目标。
这一次，他选中了已经处于突破边缘的华莱士，锁定技能顺利的缠绕到了华莱士身上。
然而这一次更离谱，就在自己击发成功之前，已经成功施展的锁定技能却突然被打断失效了。
然后，两颗子弹再次在他眼前相撞，擦出相亲相爱的火花。
“这……不可能！”
鲁伊斯心中那强烈的危机感，终于变成了深深的恐惧。
“我这个落地成盒的家伙，也终于玩了一把对狙……这滋味~~”
“爽！！！”
夏尔放下了手中的灵力步枪，惬意的吹了个口哨。
在敌人最擅长、最自信的领域，用压倒性的优势让对方绝望，这是多少职业玩家对小白爱好者的蹂躏方式，也是夏尔曾经最痛恨的经历之一。
所以在看到鲁伊斯是玩枪的猎人之后，夏尔就从灵力虚空中摸出了一把“自制步枪”，准备让对方在“成盒”之前，先尝一尝什么是“不可磨灭的心理创伤”的滋味。
只是两次对狙，鲁伊斯就已经被彻底创伤了，他不知道夏尔的位阶到底有多高，也不知道夏尔是怎么做到的。
但是他已经知道自己遇到了一位取他性命易如反掌的敌人。
“永远不要与强大的敌人正面对决！”
鲁伊斯心中默念一位猎人前辈的座右铭，当即掉头就要逃入黑夜之中。
“他刚刚开了一枪，我有几秒钟的时间，只要翻出庄园的围墙就安全了……”
“该死，伊洛这个家伙去了哪里，我必须尽快找到他，才能对付这个可怕的猎人，找回自己的面子……”
鲁伊斯体内的灵力疯狂爆发，猎人的危险感知天赋也提到了顶点，飘忽不定的身影借助着周围战友的掩护，朝着庄园外急速逃离。
但是就在不到一秒钟之后，他就感觉自己的后背好似被人猛力的推了一把，然后体内澎湃的力量就开始急速的流失，只是几步之间，就浑身无力的跪倒在地。
鲁伊斯低头一看，自己的胸口上开了一个大洞，内脏的碎片都刺出来了。
“为什么这么快？”
“为什么我一点危险都没感知到？”
“……为什么……”
鲁伊斯不甘心的死去了，临死之前他都在念叨为什么。
“那是你们没有理解狙击的含义。”
夏尔看着远处倒地的鲁伊斯，非常满意自己刚才那穿过众人缝隙的精准一枪。
他手中灵力步枪，是继承了女王陛下知识王冠内的炼金知识之后，尝试炼制的一把“自制步枪”，在试制的过程中他融合了所有对于狙击的深刻认知。
这把灵力步枪不但收敛了那种美丽的符文点亮效果，还尽量的屏蔽、吸纳了强烈的灵力波动，把所有的危险都给隐藏了起来，让一把造价高昂的超凡武器变得毫不起眼，使用起来比普通步枪还要普通，以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鲁伊斯在习惯性思维的错误引导之下，就死在了这出其不意的效果之下。
“自~由！”
伴随着一声蕴含狂喜的呐喊，战斗中心位置的华莱士终于渡过了浑浑沌沌的阶段，身上的超凡气息不断拔高，终于成为了一名第六位阶的超凡战士。
“狂战士吗？还不错，有值得扶持的价值。”
一旁掠阵的夏尔看到华莱士终于晋阶成功，也是心生欣慰，欣慰自己又找到了一个可供利用的工具人。
只要自己耗费那么一点财力物力，就可以培养出一个可以给恩格鲁王国持续不断放血的苏兰英雄。
夏尔也不是非要跟恩格鲁死磕，但是地形地势摆在那里，形式由不得他自己。
洛林王国跟恩格鲁王国现在是隔海相望的邻居，大家就像两颗黑白分明的棋子，互相死死的顶在了对方的咽喉上。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洛林王国想要崛起，首先感到压力的就是恩格鲁王国，恩格鲁想扩张，也必然要先动洛林。从洛林建国的那一天开始，两个国家就成了相互牵制的冤家。
你前门出去打工，我后门就进屋撩你老妹儿，你能安心的去征伐其他国家？
这也是大陆各国之间的默契，要不然洛林王国这么一个大陆新势力，就这么让你顺顺利利的建立了？
美得你吧！谁比谁傻？
……
……
“呜呜呜呜”
焦躁的号角声响了起来。
庄园之外的马蹄声立刻变得密集，显然是庄园内的恩格鲁人察觉到了敌人的强大，宁愿忍受误伤的危险，也要召唤骑兵冲进来进行夜间密集冲锋了。
“华莱士，该走啦！”
夏尔轻轻的喊了一声，举枪连射，把一个个的恩格鲁战士打倒，用恩格鲁人的尸体，为处于极度兴奋的华莱士指了一条路径。
上百名的恩格鲁精锐战士鏖战许久之后，本来就已经处于躁动的边缘，现在遭到夏尔无声无息的狙杀，强烈的恐惧终于让他们崩溃了。
“轰隆隆~轰隆隆”
整齐的骑兵队伍冲进了庄园的大门，但是对着庄园内混乱奔跑的人群，带队的军官实在无法下达无差别冲锋的命令。
而此时的夏尔，已经引导着华莱士和仅剩下的五名苏兰人，消失在了远处的黑夜中。
“杰克&#183;斯派洛阁下，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恩格鲁人很快就会封锁道路、港口，海上也会出现搜捕的海军舰队……”
“放心，我已经联系了接应的人员，保证送你们安全离开。”
“阁下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呵呵！我还有点儿事情没做完。”

第五百六十三章 警觉的大鱼
天色刚刚蒙蒙亮，几个苏兰人，华莱士等人在“杰克&#183;斯派洛”的带领下绕了个大圈子，来到了利茅茨港以北的一个隐秘港口之外。
清晨的海风凉飕飕，掠过华莱士的身体，让还处于兴奋热血中的狂战士感到一阵发凉。
这个隐秘的港口中停泊的船只不多，但高高的桅杆行却全悬挂着恩格鲁的军旗，黑洞洞的炮口在破晓晨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渗人的幽光，明显是真正的杀人利器。
港口的岸上是恩格鲁人的军营，华莱士只是凭借着军营中巡逻人员的数量和形象，就可以断定这里是一支训练有素的恩格鲁精锐军队的驻地。
“杰克&#183;斯派洛阁下，您带我们来这里，真的是……离开恩格鲁吗？”
华莱士有些吱吱呜呜，如果他不是刚刚经历了脱困、晋阶这两桩大事，足以证明“杰克&#183;斯派洛”是自己人的话，他这会儿应该会二话不说带着自己的人掉头就跑。
夏尔冷冷的看了华莱士一眼，“不带你们逃离恩格鲁，那你认为我带你们来干什么？领赏金吗？”
“哦！华莱士你这颗脑袋的赏金是多少钱？够一份灵力凝聚药剂的价值吗？”
“……”
华莱士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说道：“我的赏金是一万金路易，买一份灵力凝聚药剂……对不起阁下，我不应该怀疑您……”
豪气干云的义军首领也是非常不自在，他刚刚杀了一大票恩格鲁军情处的爪牙，现在又一头又撞到恩格鲁正规军的军营外面，心里如果没有怀疑的念头那才是怪了？
“一万金路易？还不错哦！不过我现在不缺钱。”
夏尔在心里冷冷的道：“加了料的灵力凝聚药剂，一万金路易还真不一定买得起。”
“……”
但是华莱士和他身后的几个苏兰人听了夏尔冷漠的话语，顿时都有了古怪的想法。
怪不得你自称是一名“海盗”呢！原来缺钱的时候你也会干一些不仗义的事情啊？
“华莱士，现在你们除了相信我，也没有别的路可走，而且以后，你除了相信我，也没有别的路可走。”
夏尔拍了拍华莱士的肩膀，冷漠地说道：“接应你们的人很快就来了，回到苏兰之后，要记得你的承诺。”
夏尔说完之后就转身离开，只留下华莱士等几个苏兰人讪讪的留在原地发呆。
一辆军用马车从军营驻地中行驶了出来，很快就靠近了华莱士等人藏身的树林。
一个身穿恩格鲁军装的男人从马车上探出了身子，瞥了一眼树林中的华莱士等人，伸手提了一大包衣物走了过来。
已经相信了夏尔的华莱士再次紧张了起来，因为他从这个男人身上感知到了同类的危险，而且对方肩膀上的上校军衔也让他警惕，这里距离那军营太近了，他只要喊一嗓子……
“把衣服换上，从现在开始，你们是恩格鲁王国苏兰军团的战士，在抵达你们的家乡之前，不要暴露你们的身份。”
“……”
华莱士看了看地上的恩格鲁军装，谨慎地问道：“你又是什么人？”
“我是赫林&#183;伊森，我的父亲是伯西曼&#183;伊森。从今以后，我是你们的联络人，也是你们的监督人，如果你们履行了自己的承诺，就会得到你们想要的一切。”
“如果你们不履行承诺，我很高兴让你们成为我功劳簿上一份战绩。”
华莱士只觉得今天自己的脑瓜子不好使了，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恩格鲁王国的著名军事将领，伯西曼&#183;伊森元帅会跟自己这个叛军头子扯上关系。
听这个赫林&#183;伊森的意思，伯西曼&#183;伊森这个恩格鲁元帅是知道自己这些人的叛逆身份的，但是他不但同意掩护自己返回家乡，而且看样子以后还会为自己这些人提供帮助。
最近有传言称，伯西曼&#183;伊森在尼兰地区失败之后，即将率军去往苦寒的苏兰地区驻守，如果真能跟他们“勾结”在一起的话，自己的造反事业必然会事半功倍。
“这一切，难道都是那位杰克&#183;斯派洛阁下的安排吗？”
华莱士禁不住的回头看去，想要问问杰克&#183;斯派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放眼望去哪里还有那个瘦削的影子。
……
……
此时的杰克&#183;斯派洛阁下是听不见华莱士的仰慕声了，他已经悄悄的返回了昨夜厮杀的那个郊外庄园，找了一个隐蔽的屋顶阁楼潜藏了下来。
从早上开始，一波接一波的人赶到这座庄园，救治那些受伤的战士，搜索附近有用的线索痕迹，询问现场所有的目击证人，忙而不乱、冷静果断的行事方式让夏尔也暗暗点头。
“不管是二十一世纪还是中世纪，最宝贵的都是人才啊！”
恩格鲁的军情处在整个大陆的军事情报部门中，是处于佼佼者的存在，即使跟佛伦斯、普鲁斯的特务组织比起来也是毫不逊色的。
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一波波到场的军情处人员不但没有鸡飞狗跳，还能够冷静的作出各种补救应对措施，充分展示了中层、基层情报人员的优秀素质和协调能力。
相对于发展几十、上百年的情报组织，夏尔刚刚组建的情报组织虽然有着超前的理念引导，但是无奈手下人全都是没有经验的新手，就算是自己用了填鸭式的俗称手段，短时间内也搞不出来什么中世纪CIA、NSA之类的组织。
临近傍晚的时候，一辆豪华马车在一小队倨傲的骑士护卫之下进入了庄园，马车车厢外面那金色玫瑰花的标记，表示了马车的主人是一名恩格鲁王室成员。
已经在屋顶阁楼的狭小空间内蹲了一个白天的夏尔活动了一下手脚，终于来了精神。
他今天之所以去而复返，就是在等待一条合适的大鱼。
从马车上下来的那个男人腹部微凸，笔挺的军装袖口有两条金线，胸口有一颗金色短剑的徽记，肩章上有一颗金灿灿的王冠。
浑身金灿灿的大鱼，出水了。
……
……
威尔斯伯爵从马车上迈步下来，稳健的脚步、平静的表情让周围一群战战兢兢的手下猜不出他现在的心情如何。
“威尔斯伯爵大人，我们已经派出了七支……”
“叫我副局长大人！”
威尔斯伯爵摆了摆手，严肃的样子让周围的众人打了个哆嗦。
跟随了威尔斯伯爵这么久，他的一些习惯大家也算摸清了，平时的时候会他会以王室成员自居，而当他强调自己在军情局中的职务的时候，就是要用军法整人的时候了。
“……”
凑上前来汇报的军情处人员连忙改口道：“副局长大人，我们已经派出了七支搜索队追寻敌人的踪迹，但是除了一艘烧毁的渔船之外，暂时没有追索到敌人的线索……”
“扩大搜索范围了吗？”
“回副局长大人，已经扩大到一百里范围内了，海军也答应了我们的配合申请，派出了侦缉舰进入海峡搜索，就是他们发现了那艘烧毁的渔船残骸……”
“根据前天的情报记录，那艘渔船来自于海峡南岸，是向苏兰叛军走私军械的，上面只是一些小角色，没有什么重要人物……”
“只是一些小角色？没有什么重要人物？”
威尔斯伯爵眼神一冷，厉声说道：“那么你来告诉我，是哪个小角色杀死了鲁伊斯？”
“又是谁在几百人的包围之下，把那些叛逆救走，并且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
威尔斯伯爵抬眼扫过周围的众位手下，嘲讽地笑道：“你们谁能告诉我，这里到底是恩格鲁的地盘？还是苏兰人的家乡？你们是二流的货色？还是华莱士是专业的军人？”
周围所有的军情局人员全都羞愧的低下了头。
利茅茨港是军情处重要的势力范围，这座郊外庄园更是在恩格鲁都数的着的重要据点，可是就在一夜之间，竟然被一群外乡人给挑翻了。
丢不丢人？
“你们是不是还觉得委屈？”
威尔斯伯爵指着庄园中那一大片盖着白布的尸体，声色俱厉的呵斥道：“在战斗还没有结束的时候，你们竟然就崩溃了，那么多的战士因为混乱而失去了生命，你们心里还有一名军情处军人的荣誉？”
“还有鲁伊斯那个懦夫，竟然被人从背后射死，这简直是我们军情处的耻辱……”
“从我们军情处被誉为‘恩格鲁短剑’的那一天起，你们的心里就不应该有畏惧、懦弱，直到战死的那一刻，都要用你们的胸膛，去面对敌人的利刃，去维护你们的荣誉……”
威尔斯副局长的训斥持续了好几分钟，让藏在屋顶阁楼中的夏尔都忍不住的撇了撇嘴。
“荣誉？都死了特么的还荣誉个屁咧！”
光明大陆上的很多强者，都会把荣誉看得很重，但是夏尔到现在也没有适应这种荣誉大于生命的理念。
在他的字典里，从来都是“顺风就干、逆风就投……逆风就溜”，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能装逼自然最好，不能的话那也要用一种最体面的方式认怂。
“副局长大人，我发现了这个，也许可以解释鲁伊斯的死……”
等到威尔斯伯爵发泄的差不多了，军情处的人员拿出了四颗变形的金属子弹，交到了他的手上。
“这是……”
威尔斯伯爵仔细看了几秒，突然转头看向周围，凌厉的目光扫过所有可能狙击的位置。
夏尔吓了一跳，隐藏技能、潜行技能双重遮蔽，让自己在青天白日中，隐于无形。
威尔斯伯爵仔细扫视周围之后，手指不察觉的颤抖了几下，一言不发的转身上了自己的豪华马车，几分钟之后就带着自己的护卫骑士匆匆离开了郊外庄园。
庄园内的军情局人员面面相觑，实在不明白前一刻还在叱咤呵责的副局长大人，怎么突然灰溜溜的离开了。
他们自然不知道，马车之中的威尔斯伯爵感受着手掌心那沉甸甸、变形的子弹，心里正是有了刚才他所说的“不该有的畏惧”。
能够射中空中的灵力子弹的猎人有多危险？万一他还潜伏在附近周围，那自己不是凑到老虎嘴边的肉吗？
趁着天边还有一抹夕阳，赶紧溜到安全的地方才是正解。
至于恩格鲁短剑的荣誉？
荣誉就是个屁！
专门说出来忽悠傻子的。
……
……
“克马尔，注意警戒，天黑之前必须起航离开利茅茨。”
“遵命，副局长大人！”
尽管不明白自己的领主为什么会这么焦急，刚刚从伦登赶到利茅茨，现在又要急着离开，但是作为一名守护骑士，克马尔不打折扣的执行了命令，把马车小队提高到了最快的速度。
郊外庄园距离利茅茨港有十几里的距离，威尔斯伯爵的马车都是最好的北海马，全力奔驰的话天黑之前必然能够抵达船上。
在无垠的大海上，本事再大的猎人，也不能无声无息的靠近一艘快速帆船，发动隐蔽致命的狙击。
落日的余晖一分一分的黯淡下去，坐在马车中的威尔斯伯爵本能的焦躁了起来，心里那隐隐的恐惧怎么压制也压制不住。
“克马尔，还有多远？”
“伯爵大人，还有……”
“啪！”
“轰~~”
克马尔还没回答完毕，威尔斯伯爵就仿佛听到了一记响指，然后就感觉自己突然置身于雷暴之中，周围蓦然出现了车厢碎片、空气、战马残骸、骑士肢体，所有的东西都被随着猛烈的爆炸，向他挤压了过来。
“铁盾！”
威尔斯体内的超凡天赋骤然爆发，身体周围出现了数面无形的灵力盾牌，希望可以抗衡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压迫。
爆炸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持续了一秒钟就结束了。
但就是这短短的一秒钟，威尔斯感觉自己好似熬了数十年，等到爆炸风暴过去之后，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快要不是自己的了。
笔挺的军装被撕碎了，裸露的皮肤上全是被细碎木刺等杂物破开的创伤。
胸口有一口闷气怎么也吐不上来，憋在五脏六腑之中肆虐翻滚，把他的心肝脾肺肾搅和的一塌糊涂。
而爆炸引起的剧烈的晕眩，让威尔斯伯爵的脑瓜子都出现了问题，以至于一个略显瘦削的人影走到他身前的时候，他都没做出多少反应，只是问出了一句无用的话。
“你是谁？”
“看到路边炸弹还不知道我是谁？你是怎么坐上军情局局长的位置的啊？”
“我是恐怖分子啊！”

第五百六十四章 此地无银三百两
天边的余晖终于消失殆尽，清冷的夜风吹拂了过来，把人间的种种尘嚣拂散平静。
夏尔用十八颗火药桶做出的路边炸弹震荡起了无数的烟尘，也不过在夜风下坚持了几分钟就消散了。
但是躺在地上的那些战马尸体、骑士尸体、鲜血碎肢，还有数个深深的大坑，都在默默的哭泣倾诉，诉说着自己刚刚遭受的卑鄙偷袭。
远处军情处的庄园据点中已经有了动静，急促的哨声和马蹄声隐隐的逆着夜风传了过来，估计也不过十几分钟就可以赶到。
不过一个人影却从黑夜中悄悄地出现，鬼魅一般飘进了爆炸现场。
黑色的礼帽，黑色的燕尾服，黑色的皮鞋，在这即将步入夏天的季节，他还戴了一副黑色的皮手套。
黑衣人身形飘忽，躲避着脚下的污渍狼藉，小心的围绕着那十几个爆炸引起的大坑转了几圈，最后还掏出了一个小本子，把周围大坑的分布形状画了下来。
然后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几秒钟后，才把气息吐了出来。
“是洛林火药的味道，利用十几颗炸药的共振挤碎了护卫骑士的内脏，这种天才的做法我好像听人说过哦！”
“而且你还是个优秀的猎人，那么你的身份……呵呵呵！”
黑衣人抬起头来，露出了一张白的过分的面孔，看向夏尔离去的方向。
“国王陛下，你又为什么要把威尔斯带走呢？”
“秘密的真相，真的是很令人期待啊！”
黑衣人轻轻的笑了，白的过分的面孔上显露出了两颗很长的獠牙，让那张本来非常帅的脸，只剩了三分帅气，却多了七分的阴森诡异。
……
……
威尔斯伯爵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之中，从墙壁是由石头垒砌这一点来看，应该是一座地下室类的空间。
而自己手腕被绑，吊在了屋顶之上，只有脚趾能够接触地面。
威尔斯感到手腕上火辣辣的疼痛，判断出自己昏睡中已经被吊了很久。
而自己在爆炸中受到的胸肺伤势竟然恢复了，但是超凡天赋却被人用怪异的手法所禁锢，失去了强大的超凡力量。
一支银色的烛台正放在房间中央的桌子上，几支白色的蜡烛散发着惨白色的光芒，照亮了桌上的一只皮箱，也掩映出了一个坐在椅子上的模糊身影。
“很抱歉威尔斯局长大人，因为时间太仓促了，所以没有找到跟您那尊贵身份所匹配的地方，所以只能委屈您在这里享受一些……人生的乐趣了。”
威尔斯伯爵听了夏尔的话语之后，心里止不住的冒寒气，虽然夏尔对他用了“您”的敬称，但是那种漠然冷酷的语气哪里有尊敬他的意思，而且对方坐着自己吊着，这听分明就是屠夫对待待宰牲畜的态度好吧？
“你是谁？你想过跟强大的军情局、伟大的恩格鲁王室对抗的后果吗？”威尔斯冷静而威严的看着烛光后的身影，严厉的恐吓了对方。
威尔斯做了这么多年的情报头子，自然知道这个时候绝不能太过软弱，要不然自己今天可能就真的过不去了。
“现在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你知道些什么，你知道的东西是不是我所需要的，你又愿不愿意把它们全部告诉我。”
夏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手把桌上的皮箱子打开了，转了个角度让威尔斯看清楚里面的瓶瓶罐罐、刀刀剪剪。
“听说威尔斯局长在平常的时候，喜欢客串军情处的刑讯师，所以这些东西的作用，你不会不明白吧？”
威尔斯伯爵先终于看清了那个模糊的身影，但是夏尔的头上戴了一个很特别的头套。
这个头套威尔斯很熟悉，因为他在兼职刑讯师的时候，就喜欢戴类似的头套。
威尔斯眯了眯眼静，冷冷的往看桌上的东西看去，同时心里做好了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准备，既是特务头子又是刑讯师的他曾经变态的自我接受过类似的训练。
但是当他看到皮箱里的东西之后，瞳孔却忍不住的收缩，然后又快速放大，把内心的恐惧暴露了出来。
“该死，我一定是被灌了精神敏感类的药剂，这个人是个高手。”
威尔斯立刻明白自己的身体在睡梦中被人做了多重手脚，今天的事情怕是要麻烦了。
“一个实力差劲的超凡者，却能霸占军情局长的宝座十几年，那么他除了身份血脉尊贵之外，一定还要够聪明，掌握了很多机要秘密，我说的对吗，威尔斯局长大人？”
“……”
威尔斯很生气，在过去很多年里，那些嘲笑自己实力不强的人早都死了，但是现在……
“我也研究过很多有关于刑讯的东西，也取得了一些成果，今天就与威尔斯局长大人友好交流一下……”
夏尔一边好似跟威尔斯闲聊，一边自顾自的摸起意志自制的大号注射器，从一罐黑色玻璃瓶中抽取了灵力溶液，然后走到了威尔斯伯爵的身边，一针就扎进了他的颈静脉，把特殊调配的灵力药剂注射了进去。
“据我研究，口服药剂的效果，远远低于血液注射的效果，你们恩格鲁王室经常有吸血鬼诞生，喜欢咬人的脖子，把自己的血液直接渗入别人的血液，但是为什么就没想到过血管注射这种造福人类的医疗方式呢？”
“……”
威尔斯被吊起的身体激烈的颤抖了起来，一是因为灵力药剂起了作用，另外就是因为心里气的正在大喊“MMP”“NMB”之类的脏话。
造福人类，造福尼、玛呀！
感受到自己的触觉、痛觉越来越清晰无比，威尔斯终于忍不住地问道：“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夏尔拿起一把细细的钢刺，冷冷地说道：“我问什么，你答什么，答错一句，我就往你身上插一根。”
“你前年的时候，是不是去过斯拜亚？”
“是！”
“去干什么？”
“指挥军情局情报人员，配合恩格鲁第三、第五、第六野战军团，跟佛伦斯南方军团和贵族联军进行作战……”
威尔斯伯爵回答的很快，一副根本没有考虑，实话实说的样子。
但是夏尔的反应更快，随手一根一尺多长的金属针刺就刺进了他的身体。
从左肋插入，斜着向下延伸，直抵威尔斯的后腰部位。
威尔斯先是愣了一瞬间，眼神中闪过一丝委屈的光芒，然后整个人才出现了剧痛痉挛的正常反应。
血液中掺杂的灵力药剂让威尔斯伯爵的神经敏感度提升了无数倍，剧烈的疼痛刺激持续不断的折磨着他，但是疼痛晕厥这种身体的保护功能偏偏被屏蔽了，让每一分感受都清晰的记录在他的脑海之中。
夏尔请轻轻地说道：“你的嘴很硬，但是脑子却很愚蠢，我这种人会问你那么简单的问题吗？”
“……”
尽管威尔斯被剧烈疼痛折磨的死去活来，但是他仍然委屈的不行。被吊起来的身体猛烈的挣扎了起来，好似一条挂在鱼钩上面的鲜鱼，不甘心自己受到这么残忍的待遇。
“你不用委屈，我就问问你，是什么样的战争，需要你这个情报局大佬亲自去指挥坐镇？更何况你威尔斯伯爵在去年之前，可是从来不接近任何战场，接触一点儿风险的怕死鬼。”
夏尔把第二根细细的金属刺针拿到了威尔斯面前，冷冷地问道：“说！你去斯拜亚做什么了？”
“你想问什么就直接说，我每天要做很多的事……啊！！！”
威尔斯猝不及防的惨叫了起来，一根细细的刺针从他的腹股沟刺入，延伸向了男人的重要、部位。
“你到底想要知道什么，你问清楚！！你这个恶魔！！！”
威尔斯再也保持不住平静的心态，愤怒恶毒的嘶吼了起来，眼前这个戴着头套的人影在他眼里宛若传说中的地狱恶魔。
“恶魔？这不是你的绰号吗？”
“……”
威尔斯愤怒的面容陷入呆滞，他想起了往日里那些在自己的刑具之下哀嚎求饶的人，想起了当时自己的心情愉悦……
深深的恐惧从威尔斯的身体上、记忆中逐渐交汇到了一起，蔓延到了他的骨髓、灵魂之中，撼动了他那经过各种手段强化的心理防御。
夏尔从皮箱中拿起另一件一看就非常渗人的刑具，漫不经心的重复问道：“说！你去斯拜亚做了什么？”
“……”
这还是夏尔在前世跟朋友闲谈起人民的名义时候听到的事儿，传说中在对付很多落马人员的时候，只会给他们纸和笔，让他们写出自己犯的错误，但是却绝不给出任何提示和引导。
心理素质稍差点儿的人一般会先抱着侥幸的心理，说出处理后果最轻微的错事儿，然后在重复循环中，一桩桩、一件件，秃噜个干净，最后万劫不复。
威尔斯伯爵心虚了，他强忍着清晰的疼痛，猜测着眼前的家伙到底是谁派来的刺客，然后推断、考虑着该说些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他现在毫不怀疑一点，如果再向夏尔反问一句，那么更狠的刑罚就会落在自己身上。
“我表面的身份是恩格鲁军情局的局长，但我其实还有个笔名叫梅尤吉尔……”
威尔斯打量着夏尔露在头套外面的两只眼睛，小心的继续说道：“我是一名很有才华的诗人，出版过十三本诗集，斯拜亚的拉拉薇儿皇后很喜欢我的诗，我们互相通信好多年，她约我到斯拜亚跟她幽会……”
夏尔歪了歪脑袋，很感兴趣的看着威尔斯问道：“怎么幽会的？干了吗？”
真是个粗鄙的家伙，啐！
威尔斯暗中啐了一口，点了点头。
“舒服吗？刺激吗？”
威尔斯咬着牙再次点头，同时努力回想那美好的夜晚，期望这种精神转移法可以减轻身上的痛苦。
“啊~啊~”
剧烈的疼痛让威尔斯刚刚回想起的刺激、舒服的场景烟消云散，他低下头一颗，赫然发现自己的五个脚指头上全部插上了亮晶晶的铁片。
“幽会的感觉比这个感觉怎样？哪个更刺激，哪个更舒服？”
夏尔说出的话很柔和，但是听在威尔斯的耳朵里，却是真正的魔鬼之呢呐。
他的身体机能开始混乱，头脑思想也开始混乱了。
夏尔看着颤抖不停的威尔斯，感觉火候差不多了，这个家伙虽然看起来有着第六位阶的超凡等阶，但是多年的养尊处优已经把他给磨成肾虚了。
夏尔站到了他的面前，用居高临下的姿态淡淡说道：“我既然找到你，自然是知道你掌握了天大的秘密，你把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个打死都不能说的隐秘说出来，我就放你离开。”
威尔斯猛地哆嗦了一下，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道：“我不能说！”
“哦？”
夏尔狞笑着问道：“你真的能忍住不说？”
“……”
“我……你是魔鬼，魔鬼是不讲信用的，我今天一定会死，你休息从我身上得到任何秘密……”
从混乱中惊吓清醒过来的威尔斯闭痛苦的上了眼睛。
有些事情是可以说的，哪怕可以减少一些痛苦，但是有些秘密，真的不能说。
“那可不一定。”
夏尔忽然伸手捏住了威尔斯的下巴，两只眼睛直视着他的眼睛，就像跟自己宠物猫建立精神联系时候一样，让脑海中的一缕意识兴奋了起来，并且顺着威尔斯惊恐的眼瞳向他的脑海深处延伸。
“果然行得通，整天看着猪在跑，果然能吃到猪肉。”
夏尔的脑海记忆被女王陛下不知道渗透了多少次，现在都快成了“她”的保险柜了，后来他得到了女王的知识王冠，就苦心研究其中的精神渗透方法，但是却迟迟不得门而入。
在前来恩格鲁之前，他希望能够得到女王陛下的技术支持，从俘虏的脑海记忆中掠取需要的情报信息。
但是女王陛下明确的告诉夏尔，普通人根本无法长时间承受“她”的精神渗透，短时间内就会变成白痴、死尸，能够掠取的精神记忆非常有限而不确定。
夏尔“无奈”之下，只好向“她”讲明了掌握精神渗透技能的必要性，最终在女王陛下的指导之下，总结出了这种“弱化版”的精神渗透法，结果初次尝试就顺利成功了。
“嘶~”
“原来，主动和被动相差这么多的吗？精神渗透这么难的啊！”
夏尔感受着自己的意识陷入威尔斯的脑海记忆中，滞涩的宛若身陷泥潭一般，根本没办法仔细的挑拣对方的记忆查看。
但是因为前面长时间的刑讯铺垫、意识刺激、精神诱导，威尔斯脑海记忆中有一处地方却是显得格外活跃。
虽然他的自我防御意识努力的保护遮掩着那个地方，但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越心虚越紧张，就越容易露出破绽。

第五百六十五章 果然有蹊跷
威尔斯昏昏沉沉之间，蓦然惊觉发现，自己竟然回忆起了近两年前的一场亲身经历。
“该死，我怎么会想起这些事情？杰弗里大人不是说我的记忆被抹去了吗？”
威尔斯不断的在心里警醒自己，但是他越焦急越警惕，脑海中这段最隐秘的过往却越清晰，甚至于当时自己的复杂心理感受都清晰的回忆了起来，在脑海中连续的展现回想。
“这是绝密……绝不能说出来……说出来会死的……”威尔斯只能不断的增强心理暗示，紧紧的闭住嘴巴，希望不要做出什么蠢事。
但是浑浑噩噩的他不知道的是，此时他的脑海中，正有一个外来入侵者的意识，跟他共享回忆这些隐秘的记忆片段。
……
……
拂晓的光亮从天边出现，把视线尽头的小城镇照耀出了模糊的影子。
视线左右移动，周围有几十名骑士在默默的策马骑行，他们明显分成两伙，一伙人跟有意无意间都跟视线的主人威尔斯伯爵保持了距离。
“局长大人，我们的情报人员传来了消息，斯拜亚昨天晚上再次向博卢克小镇投入了两个步兵团，应该很快就会攻破城墙了，我们到了之后该怎么对待他们？”
“你们不用管，我和几位大人会解决的。”
“咴儿~咴儿”
突然之间，几十匹战马全都开始狂蹦乱跳，任凭骑士们怎么控制都控制不住，好似受到了什么可怕的惊吓。
“大家快看！”
这时候大家才忽然发现，小镇中出现了耀眼的光芒，从地面直向天空延伸，好似在努力的沟通云霄之上的世界。
几道人影瞬间脱离了骑兵队伍，在威尔斯的视线之中虚幻的闪烁了几下，就再也看不见踪影。
片刻之后，远处突然响起了雷鸣般的爆响声，那努力沟通天地的光芒被拦腰斩断。小城镇的上空暴起了大片的烟尘，然后飓风一般的向外扩散。
“快，几位大人需要我们的帮助。”
威尔斯也下马开始狂奔，带着自己的十几个属下快速的往那座小城镇赶去，但是等到他们赶到的时候，整座城镇已经变得鬼城一般的安静。
小镇内内外外的地上到处都是保持着奇怪姿势的死人，几千人形成了一个很大的圆形区域，拱卫着小镇中心的一座小教堂。
小教堂尖顶上的十字星标记好似受到了雷击，乌漆嘛黑的破损很严重，但是从残存的形状上来看，是曦光十字星的样式。
这是一座曦光小教堂。
小教堂的大门也被轰破了，威尔斯顺着破开的门洞，隐隐约约看到里面有个破损的祭台，先期到达的几位“大人”正伫立在祭台的旁边。
威尔斯跳下战马，急匆匆的往小教堂内赶去，然而却被站在门口的一个黑衣人拦住了。
他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伊洛，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黑衣人身穿笔挺的燕尾服，戴着绒质的礼帽，白的过分的面孔上浮现渗人的笑容：“我的局长大人，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进去！”
“你还知道我是局长大人吗？我怎么没有看到一个属下对上司应有的尊重？”
威尔斯的脸色同样很不好看，看到伊洛没有让开的意思，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道：“我是代表皇后来到斯拜亚的，你觉得你有资格阻拦我？”
“皇后的使者，自然没人敢于阻拦。”
脸色煞白的伊洛笑的更阴森了，但是他却随即向旁边闪开了身子，让开了进入小教堂的门口，还对着威尔斯做了一个很夸张的邀请礼。
威尔斯眯着眼睛瞥了伊森一眼，边迈步进门，边阴狠地说道：“伊森，就算没有皇后的支持，我一样可以把你压在下面，永远！”
进入教堂之后，光线随之一暗，但是比从外面看得要清楚多了。
但是威尔斯的心情也随之一暗，有些明白伊洛为什么挡着不让自己进来了。
小教堂大厅中同样躺满了奇怪模样的尸体，而中央那个破损的祭台周围，站着三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王室强者，但是现在他们每个人的形象，都是那么的狼狈不堪。
艾维斯，恩格鲁王室成员中最神秘的超凡强者之一，至今为止很多跟他亲近的人都不知道他的超凡天赋是什么，他喜欢别人称呼他为“剑术家”。
但是现在，这位剑术家的手掌上鲜血淋漓，那把珍视程度远超过他最心爱的家人、情人的长剑，居然折断了。
哈里特，恩格鲁王室在军方中培养的代言人，第四位阶的狂战士，对战争的热爱超过其他所有一切的战争狂人。
但是此时的他，却七窍流血神态萎靡，不仅不复平日里那副坚毅硬汉的形象，眼神中还出现了恐惧的光芒。
最后一个是费奇，以一头美丽金发迷倒了众多恩格鲁上流女性的王室浪子，跟几十位有钱有势的女子都有亲密关系，据称一晚上就可以决定某位政界要人的前途的厉害牛掰人物。
但是此时的费奇那美丽的金色披肩发却变成了地中海的样子，好似被火焰给啃了一遍似的。
身为恩格鲁王室成员的威尔斯伯爵非常了解王室成员中的各种臭毛病，比如谁要是看到了别人的狼狈糗状，除非两人的关系足够亲近，那么就要表示出足够让对方信任、谅解的诚意来，保证不会影响到对方的声誉。
若不然，对方就会一直盯着你，直到找到你的某项把柄，相互之间形成可笑的制衡才会心安罢休。
而眼前这三位强大的王室超凡强者，跟威尔斯之间明显都不属于“关系好”的那一类。
威尔斯伯爵讪讪的想往后退，但是却被三双严厉的眼睛给制止住了。
“威尔斯，你来的正好，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这三位超凡强者此时看向威尔斯的眼神都是相当不善，威尔斯能够分辨的出来，那是狮子老虎瞧不起兔子狐狸之类弱者小动物，不屑于为伍的鄙视眼神。
“我能够……帮上什么？”威尔斯很无奈的问道。
“把这个盒子合上。”
三个人让开了一丝缝隙，让威尔斯正面看到了祭台中央的景象，然而威尔斯只是看了一眼，就感到一股凌厉无匹的杀气撞了过来，猝不及防之下根本来不及运转体内的超凡力量抗衡，直接一个跟头栽倒在地。
威尔斯好半天才清醒了过来，心中愤恨之余，也产生了无边的恐惧。
被烧秃了头发的费奇讥笑着问道：“看清楚了吗？”
威尔斯看清楚了，祭台中央有一个很大的金属盒子，盒子正敞开着，可以看到里外两面都镌刻有细密繁复的符文脉络。
此刻这些花纹好似活物一般，缓缓的扩展、收缩，让一层层的晶莹光芒呈现流动的状态。
而这些流动的晶莹光芒最终都汇集到了盒子中央，包裹在了一截只有半寸长的指头上。
强壮如熊的哈里特沙哑着嗓子，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声音：“威尔斯，只要你能把这盒子盖上，我们就让你把盒子带走，交给你尊敬的玛德琳皇后。”
“三位阁下，我想现在不是取笑我的时候吧！我虽然受到玛德琳皇后的器重，但我也是爱德华国王的臣子，我身上跟你们一样，流淌着王室的血脉……你们这样算计我，有意思吗？”
威尔斯毕竟是战士天赋的中位阶堡垒战士，体内的超凡灵力频繁爆发之下，终于把那股凌厉无匹的杀气给抵消掉，然后铁青着脸站了起来。
刚才艾维斯、哈里特、费奇三位王室的强者围拢着祭台上的大金属盒子，显然是在用自己的超凡力量制约着那股凌厉杀气，威尔斯在他们故意的泄露之下吃了个暗亏，心里自然是非常的气愤。
“你既然是王室的成员，那就过来跟我们担起同等的责任，一起合力把禁制重新封印。”
神秘的剑术家艾维斯淡淡的说完，示意威尔斯站到祭台的里面去，加入他们的行列。
威尔斯这时候也是骑虎难下，只好磨蹭着往祭台里面凑了过去，但他转过去之后赫然发现有一个男人正跪在祭台最里面。
“布尔曼&#183;谢瓦利埃，他……死了吗？”
“死了！”
“怎么死的？”
剑术家艾维斯看了威尔斯一眼，冷冷地说道：“他打开了这个盒子，利用周围几千敌人和自己人的性命，举行了祈神仪式，然后在神灵的注视之下……殒命了。”
“……”
打开盒子害死了几千人，那么盖上盒子呢？
“那我们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吗？”威尔斯飞快的思考着，想要做出最安全的决定。
秃头的费奇没好气地说道：“我们只要离开这个祭台，封印盒子失去了力量支撑，所有人就会变得跟周围那些尸体一样。”
七窍流血的哈里特闷声说道：“我们被坑了，要是让我知道是谁给了国王陛下这个该死的情报，我一定把他给撕成碎片。”
“……”
威尔斯默默的站到了祭台最里面，低头不让哈里特看到自己忐忑的脸色，这个该死的情报，是他告诉玛德琳皇后的，然后玛德琳皇后告诉了国王。
“威尔斯，你慢慢的把超凡力量渗透到封禁盒子上，然后我们合力一起，把盒子盖上。”
威尔斯心下正有些忐忑，听到剑术家艾维斯的吩咐之后也没多想，把堡垒战士的防御天赋鼓荡到最强，然后把自己的超凡力量施加在了金属盒子上。
然后紧接着他就看到了哈里特和费奇的讽刺讥笑。
“不好！”
老奸巨猾的威尔斯局长大人只感到比刚才猛烈了无数倍的凌厉杀气迎面涌过来，把他身上的堡垒防御轻易的撕碎，瞬间就让他五脏六腑天旋地转，受到了致命的重创。
而在这个关键时刻，其余三人飞快的伸出手掌，合力把镌刻有繁复符文的金属盒子给盖上了。
在刚才的一瞬间，威尔斯再次被阴，一个人承受了他们三个人承受的杀气压力。
“你们特么的……玩我！”
威尔斯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
……
夏尔静静的坐在原地，愣愣的出了会儿神。
刚才他强行跟威尔斯建立了精神联系，凭借着强大的精神力渗透侵入了对方的脑海记忆，搞清楚了一些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自己的便宜父亲布尔曼&#183;谢瓦利埃的死因果然蹊跷，绝不是外界宣扬的那样简单的死于恩格鲁-斯拜亚联军之手，只不过当时的博卢瓦小镇确实发生了战争，所以斯拜亚王国顺理成章的背了这个锅而已。
想起自己穿越之初遇到波伦威亚亲王，他曾经笑着反问自己：“你真的以为是我们斯拜亚人杀了你父亲吗？”
而布尔曼&#183;谢瓦利埃作为佛伦斯王国西南方面军的司令官，死后却没有引起王室、军方的强烈反应，这其中本来就都透着诡异。
看来这件事的内幕并不是没有人知道，只是大家都不愿意深究内幕，惹麻烦上身罢了。
而那截短短的指头，就是麻烦的根源。
夏尔共享了威尔斯当时的感知记忆，已经确定那股凌厉无匹的杀气就是属于女王陛下，由此而见那小半根手指，就是自己此行的目标。
“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发颤的声音让夏尔抬起了头来，看着浑身像被水淋过一样的威尔斯，他冷漠淡然地说道：“清醒了吗？清醒了的话就继续回答我的问题！”
“我不会回答你的任何问题，你杀了我吧！然后你就会受到整个恩格鲁王国的敌视、追捕，你不会逃脱的……”
威尔斯已经有些精神混乱了，他只感觉眼前的头套男人比恶魔还要可怕，与其在他的手里承受折磨，还不如早点儿死了痛快。
“那截指头最后被带去了哪里？”
“……”
威尔斯惊恐的看着夏尔，根本说不出话来。
“你可以不告诉我，我可以去问艾维斯、哈里特或者费奇，但是你的家人，会因为你的愚蠢而受到魔鬼的宠爱。”
“你这个混蛋……你这个魔鬼……你这个恶棍……我真的不知道……”威尔斯歇斯底里的挣扎了起来，看得出来他已经快要崩溃了。
“不知道吗？那你就先走一步，我会让你的家人追赶你的脚步的。”
“我说……”
“费奇知道，哈里特、艾维斯也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很好，把这三个人的情况，详细告诉我，你就可以解脱了。”
“咳咳~呵呵呵呵呵！”
“嘿嘿嘿嘿！”
威尔斯停止了挣扎，忽然“呵呵”的傻笑了起来，最后变成了阴森的冷笑。
“你这个魔鬼……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可要好好的宠爱他们啊……”

第五百六十六章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夏尔打开了地下室的出口，借着清晨洒落在脸上的阳光，揉了揉因为长时间扮演冷酷变态杀人犯而僵硬的脸，暗自调理着自己的心理状态。
他可不想跟很多刑讯师那样，因为工作经历而成为心理变态者，比如威尔斯局长大人，最后就喜欢上了刑讯的快乐。
恶人有恶报，在夏尔身后充满血腥味的地下室中，恩格鲁知名刑讯爱好者威尔斯局长大人已经回归了圣光的怀抱，去跟弑神者拉薇妮哭诉忏悔去了。
当然，他在任职恩格鲁军情局局长的日子里犯下了那么多的罪恶，估计忏悔需要很长的时间。
夏尔一边揉搓着僵硬的脸，一边从阴暗的地下走到了地上的阳光之中，等他把手从脸庞上拿下来之后，已经变成了一副略有些帅气的青年面容。
做情报工作的时候，是不能太帅的，要不然太容易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因为长得太帅而犯罪，有时候还真不是一句笑话。
当然了，按理说夏尔应该幻化成一副最普通、最不起眼的面孔才是最好，但是习惯了屈帅屈帅的夏尔，还真就自我憋屈不了了。
夏尔所处的地方是利茅茨市中心的一所豪华宅邸之中，宅邸的主人不在家，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仆人在这里居住，刚好给了夏尔借房刑讯的机会。
“三个人竟然都在伦登城，还真是有点儿麻烦啊……”换脸完毕的夏尔绕过几个仆人往宅邸外面走去，想着心事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就在刚才，心灵扭曲的威尔斯告诉了夏尔有关艾维斯、哈里特、费奇三个人的许多信息，而这三位领地分散在恩格鲁不同地域的王室成员，在最近一段时间内都巧合的滞留在了伦登城里。
夏尔的本意是能不去伦登城就不去，因为伦登城是恩格鲁王国的王都，城里不仅强者众多盘查森严，导致外来的超凡者在活动时候危险系数成倍提升，更主要的是伦登城是圣光会的核心教区。
夏尔自从踏上恩格鲁的土地第一天开始，就隐隐感觉到了这片空间中对自己的恶意和排斥，就如自己去往暗夜之域的时候，暗夜的意志排斥光明系信徒一样。
这跟他提前从各女王陛下那里了解到的情况所吻合，圣光会信奉的弑神者柆薇妮是一个极度偏激的家伙。
因为她一直没有得到其他光明从神的承认，是一个特殊的“无名之神”，所以她对其他从神的信徒也非常的排斥，在恩格鲁这个国度里，不管是光明教会、曦光教会还是公正教会的信徒，都会得到恶意的压制。
这种压制在远离圣光教堂的郊外和小城中还没什么，但是越靠近大城市就会越明显，像夏尔这种曦光的神眷者到了圣光会的核心教区，甚至有引起弑神者柆薇妮注视的危险。
虽然夏尔对自己的隐藏技能很有信心，女王陛下也传授给他遮掩身份的方法，但是这些都是在不动用真神之力的情况下才可以实现的。
失去了真神之力这个大靠山的夏尔，也不过就是一个强大的中位阶超凡者，真要是再次遇到瑟拉冕下那种高位阶强者，那可真的有麻烦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如果有难度，大不了汇合卡琳之后一起干，反正女王的手指不会保存在伦登城。”
夏尔虽然想着心事，但是猎人的隐藏天赋已经本能的发挥作用，直到他离开豪华宅邸走到外面的街上，都没有被宅邸内的任何人察觉。
不过当他来到街上的时候，刚好跟一个身穿黑色燕尾服的男人走了个对面，刚刚舒展开的眉头再次皱紧。
苍白的过分、七分帅气的面容，忧郁优雅的气质，让夏尔想起了传说中恩格鲁王室成员里那种稀有的血脉传承。
但是夏尔的灵力视野中却什么反应都没有，眼前的这个黑衣人不具备任何灵力特征，跟那些落魄的普通贵族好似没什么分别。
而且夏尔那自己都不知道强大到了何种境地的危险感知天赋，也没有向他发出任何警示，从专业的角度来讲，这个黑衣人就是一个夏尔一根指头就能摁死的普通凡人。
但是夏尔却知道他有问题，因为就在刚刚，他还在威尔斯的隐藏记忆中见过这张苍白的脸。
伊洛，在博卢克小城的曦光小教堂门口，挡住了威尔斯的那个人。
夏尔脸上不动声色的继续前行，缩在斗篷下面的手掌却微微弯曲，触摸到了隐藏的暗舞之刃，只待两人错身而过的时候，就爆发切开对方的喉咙。
但就在这时，远处忽然有闷雷般的马蹄声响起，很快就响到了街道尽头的十字路口，一大队重甲骑兵忽然出现拐弯往这边奔行过来，看那迎风招展的旗帜，赫然是恩格鲁王国赫赫有名的钟塔骑士团。
钟塔骑士团是驻守伦登城的精锐骑士团之一，现在突然出现在这里，让夏尔心中更加警惕起来。
街道上的行人在发现声势惊人的重甲骑士之后，纷纷慌乱的往街道两边躲，在这种世界上可没有“礼让行人”的说法，被战马一蹄子蹦死了你的家人不但不会得到赔偿，说不定还要承担战马的惊吓损失费呢！
迎面而来的伊洛也察觉了身后的动静，自然而然的避到了街道的另一边，刚刚好跟夏尔相隔着街道，面对面的相望。
夏尔面无表情的看着伊洛，注视着他脸上的每一个细微变化，同时体内的三系超凡力量蓄势待发，如果发现有一点儿不对劲的话，就要上演一幕叶问上身的戏码。
至少五十骑的重甲骑士“轰隆隆”的从街头踏过，向着夏尔刚刚出来的那栋豪华宅邸冲去，在战马奔驰而过的间歇之中，夏尔看到街对面那张白的过分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很绅士的笑容。
“我是不是错过了机会？”夏尔感觉自己脑门上浮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果然，当所有的重甲骑士奔驰而过之后，夏尔发现对面的伊洛也不见了踪影。
夏尔警觉的把意识思维向四周散发延伸，方圆几百米内的花花草草都纤毫毕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但是却没有那个黑色燕尾服的痕迹。
“该死，我竟然让人给蒙了？”
夏尔心中大惊，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没有当面辨识出超凡者底细的情况。
在以往的时候，无论是面对瑟拉、伊斯梅尔、吉门尼斯这些高位阶的冕下，还是那个“冈德”那样的真神分身，他都能够提前分辨出对方的实力等阶，从而判定对方对自己的威胁程度。
可是这一次面对一个军情处的小人物，夏尔竟然失了手，还让对方从自己眼皮子底下不知不觉的给溜走了。这可是连圣光会的牧首瑟拉冕下都没有做到过的事情。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骄傲自满果然要不得，下次……你逃不掉。”
夏尔恨恨的咬了咬牙，瘦削的身影快速的虚化，转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而就在夏尔消失后不久，已经冲入豪华宅邸的钟塔骑士团之中，有一个骑士突然从战马上摔了下来，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在周围骑士的一阵呵斥声中，逐渐在战马上幻化出影子的伊洛摘下了自己的帽子，露出了一头金色的头发。
“伊洛阁下？你怎么会在这里？这又是怎么回事？”
钟塔骑士团的骑士队长认识伊洛，看清楚是他之后伸手制止了周围战士准备弩弓的行为，并且指着地上属下的尸体质问道。
伊洛轻轻吐出一口血气，想把急速跳动的心脏平复下来，但是深深地恐惧让这个简单的行为都变得非常困难。
“我跟你们一样，都是在寻找威尔斯局长的下落，我断定局长大人就在这栋宅邸之中。”
“至于这位骑士么，我遇到了点儿事情，借他的生命一用，你可以向军情局讨要相应的解释。”
骑士队长感知不到伊洛内心中的恐惧，他只看到伊洛表面上的若无其事，这个样子让他的脸色很难看，什么是“借他的生命一用”？
把你的生命借我用用，看看我会不会还给你？
周围几十名钟塔骑士都在盯着自己，如果这件事情处理的不够果断，属下们的心里可就留了疙瘩，人心散了队伍可就不好带了。
可是伊洛不但是军情局的人，而且还是恩格鲁王国的王室成员，虽然是继承顺位排到三位数的那一种，但是因为个人实力很强的原因，他还真不是随便就能打能杀的那一类人。
“找到了，洛里队长，我们找到威尔斯伯爵了。”
宅邸深处的惊呼声化解了尴尬的场面，让洛里队长有了下坡的台阶。
当他赶到地下室的入口的时候，刚好看到几个钟塔骑士在外面哇哇大吐。
洛里也是有经验的老兵了，当即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当他钻进地下室之后，还是被眼前的惨状给惊呆了，喉咙下面一阵发痒，肠胃里搅动起了翻江倒海的恶心吐意。
但是伊洛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近距离的端详着吊在房顶上的威尔斯伯爵，很长时间都没有移开眼睛。
洛里队长在旁边实在忍不住了，“伊洛阁下，我听说你是非常喜欢洁净的，怎么现在……”
“哦！你可以把这个当做一件艺术作品欣赏，就不会感到难受了。”
“抱歉，我只看出了凶手的残忍，丝毫看不出什么艺术性。”
伊洛摇了摇头道：“我也看不出来，但是威尔斯局长以前经常夸赞自己的刑讯技巧是一种艺术，所以我在想，也许他是在生命的最后阶段，享受这种特殊艺术的乐趣。”
“……”
周围的钟塔战士们全都感到身上一阵恶寒，纷纷躲了出去，“呕~呕”声不绝于耳。
伊洛看了一会儿之后，叹息一声道：“一个人作下的恶，终究会返还到自己身上的，我们以后，会有个什么样的下场呢？”
洛里队长立刻跟伊洛拉开了距离。
你们都是变态，特么的别扯上我。
……
……
利茅茨是恩格鲁的重要工业区，港口中的诸多造船厂跟王都的大人物都有联系，当这里发生了大事情之后，城中各个势力都频繁的派出了信使，想要跟王都的大佬们打探事情真相。
夏尔就在路边敲晕了一名信使，换上他的衣服带着他的信件凭证，一天一夜间通过了数道审查关卡，大摇大摆的进入了伦登城。
他抬头看着头顶那灰蒙蒙的天空，闻着煤炭燃烧不充分造成的刺鼻硫化味道，忍不住的感叹道：“历时总有巧合的必然性，这个岛国还是走在了时代的前面，如果不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话，它应该很快就会崛起的吧！”
如果说佛伦斯的王都纳赛尔是文明之城，大陆曾经的中心诺曼是艺术之城，那么恩格鲁的王都伦登，就是妥妥的肮脏之城。
城市郊区的无数烟囱彻夜燃烧，把无数的煤灰粉尘抛洒到天空，然后又不断的落在熙熙攘攘的行人身上。
街道边的排水沟里满是垃圾、污泥，被黑乎乎的臭水冲进了穿城而过的泰浯河，把河水染成了黑白分明的两色。
这些环境上的肮脏也就罢了，人性上的肮脏才是更令夏尔这个文明世界的过客所鄙弃的地方。
在夏尔进入伦登城之后的一小时内，他碰到了三个骗子，五伙小偷，还有两伙敢于大白天抢劫的劫匪。
这一切罪恶的原因，都是因为夏尔无法讲出一口地道的“伦登音”。
“我的英语老师必然是体育系改专业的。”
再怎么说夏尔也是饱受十数年外语折磨的好学生，但是现在他卷着舌头也说不出纯正的，在光明大陆上属于“乡巴佬”语言的恩格鲁语。
只要夏尔开口问路，尽管给足了金币报酬，也不免被人投注以鄙视的目光。
在大陆上被誉为乡巴佬的伦登人，在看待外乡人到时候，同样是在看待乡巴佬。
同样的，只要对方鄙视自己，夏尔就会在问完路之后把自己的钱摸回来，顺便帮对方清理清理身上的累赘之物。
“混蛋，这些家伙是不是知道我要来找他们啊！”
当夏尔最终确定了三个目标的居所的时候，赫然发现他们竟然都选择在圣光教堂附近居住。
感受着那无形的隐隐压制敌意，夏尔没有冒险，而且掉头隐入一条胡同之中。
他决定先住下来耐心寻找机会，自己实在搞不定的话，就等卡琳女皇到了之后，一起搞事情。

第五百六十七章 残忍起来的我
“这位客人你别走啊！房租可以再商量的，我们家的鳗鱼冻和香肠配土豆泥可是整个伦登城最好的，我家的麦酒连王宫的贵族都喜欢喝呢……”
夏尔从一栋小旅店中快步走出来，在他身后紧追着一个满脸雀斑的小老板娘，不住的夸耀自家旅店的各种好处。
但是夏尔想起房间里那“吱吱吱”的老鼠，浓郁到呛鼻子的发霉被褥，还有老板娘那干柴烈火般的眼神，顿时加快脚步跑的没影儿了。
失望的小老板娘看着夏尔消失的方向，噘着嘴委屈的嘟囔道：“我们还有特殊的服务，你怎么就不能停留一会儿听我说呢？”
夏尔一直跑了两条街才停下来，然后周围一群散发着骚味儿的恩格鲁平民又围拢了过来。
“我这还只是喜欢洗澡，浑身上下干净了一点儿就这样，要是真的有一朵乱世飘萍流落在这地方，还不分分钟就被祸害了呀？”
夏尔在利茅茨见到那个伊洛之后，行事就小心低调了许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鬼知道自己会不会因为巡捕的严苛盘查而露出马脚。
但是他已经在恩格鲁身份盘查最松懈的卡萨尔街区看了三家中小型旅店，虽然确实鱼龙混杂黑白不分有利于掩藏身份，但是那种脏乱差的环境还有各种窥视觊觎的眼神，实在让他这个文明世界的穿越者难以忍受。
恩格鲁的工业发展已经走在了快速车道上，甚至比佛伦斯王国对待工业发展的态度更加激进，但是城市文明建设方面却完全不管不顾，到处都是疾病和罪恶的孕育温床。
一年多来，夏尔也是养成了一些上位者的暴躁臭脾气，看待那些罪恶的普通人跟看猪狗没多大分别，他担心自己要是真的住在这里，不几天就能血洗半个街区，节外生枝导致此行的任务出现意外。
在天黑之前，夏尔最终决定了下榻的地方，位于恩格鲁王室白金王宫附近的温莎玫瑰贵族酒店。
夏尔通过超卓的位置感应能力估算出，从这个酒店的最高层，恰好可以看到三位目标之一的艾维斯的居所，而王宫的大门口更是就在酒店侧下方，如果三个目标接近王宫的话，夏尔第一时间就可以跟踪上。
只不过入住这所贵族酒店，却是有着令人讨厌的诸多门槛，没有贵族身份的人禁止入内，并且对身份的盘查的也更严格，但是同样的牛鬼蛇神也不会骚扰到这里的住客，就如前世的XXX大酒店，里面安全的可以XXXX。
“这位尊贵的客人，请出示家族纹章，说出您的姓名、身份来历，还有您到伦登城来的目的。”
夏尔走进酒店大堂之后，柜台后面的中年女士先是打量了一下夏尔身上的装束，确认符合一位贵族的气质之后，才用古板的问候语对夏尔说出一系列的要求。
“恩德&#183;埃米尔，沃里克郡埃米尔家族的继承人，来伦登城是想要采购一批火枪，顺便看一下美丽的泰浯河。”夏尔把一件刚刚亲手揉搓出来的银质徽章递给了警惕的前台女士。
前台的中年女士低头翻起一本厚厚的大开本笔记，然后仔细的跟夏尔的银质徽章对比起来。
夏尔看到上面有着各种形状的家族纹章，从它们旁边的描述语言上看，不但有恩格鲁的，还有大陆其他国家的家族纹章。
最终，中年女士的手指停留在笔记末尾的一个小角落上，那里有一枚不起眼的灰色家族纹章，正是夏尔手下的家族骑士伦德&#183;埃米尔的家族纹章。
“恩德&#183;埃米尔，你是拉克福&#183;埃米尔男爵的家人吗？你要来伦登采购火枪？”
“是的。”
夏尔耸了耸肩道：“北边的苏兰人最近很不老实，我父亲发誓必须要教训教训他们，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他们的国王。”
“你说的不错，这座岛上，只能有一个国王，一位皇后。”
夏尔一听就知道这个早更女人是个铁杆皇后派，便随意的附和道：“是的，玛德琳皇后是一位伟大的女性。”
古板的中年女士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递给了夏尔一把钥匙。
“二楼11号房间。”
夏尔没有接钥匙，而是把一根很精致的水晶手链放在柜台上，推给了古板的中年女士。并且敏锐的观察到了她眼眸中的一缕光彩。
“据说站在温莎玫瑰的顶层，可以看到整个伦登城的风光，我历尽艰辛来到了伦登城，可不想留下什么遗憾。”
中年女士凝视了夏尔片刻，拿出了另一把钥匙递过来，顺手把精美的水晶手链摸了回去。
“英俊的绅士，我叫萨伊贝尔，如果你有什么特殊的需求，可以到三楼的26号房间找我，记得白天没人，要深夜过来哦！”
“……”
这种话其实夏尔听过很多次，丽娜尔表姐大马金刀的对他说过，阿丽亚娜执拗恼怒的跟他说过，就是法妮也经常温婉的对他暗示，的那时候夏尔都会有种“我是帅草我活该被诱惑”的优越感。
但是眼前这个萨伊贝尔刚才明明还鄙视他只是一个小男爵的儿子，现在却施舍给他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夏尔心里当即腻歪的唯恐避之不及。
可是当夏尔转身走出几步之后，却听到萨伊贝尔有些急切地说道：“其实，我也可以去找你的，深夜过去哦！”
夏尔挥了挥手快速的走了，他害怕再呆一会儿会忍不住的犯恶心。
“有种你今晚就过来，保证让你十天下不了床。”
“一瓶完美品质马痒草的汁液配一根烧火棍我灌死你。”
……
……
“科技改变世界，就算是超凡世界，也要臣服在科技的威能之下，而我，就是这个世界的科技领头人，没有之一。”
夏尔在自己的房间中架起了一只超高倍的望远镜，把剑术家艾维斯的整栋豪宅里的细微情况尽收眼底，忍不住得意的自我夸奖了一句。
夏尔在前世的时候，曾经听单位的老工人说过，那些真正的八级钳工，可以凭一双巧手做出媲美高精度车床加工的机械零件来，甚至于航天设备上很多超高精密的零件，都只能靠那些超级工匠手工打造。
当时年轻的李枫是且信且不信的，毕竟那些欧洲的老钟表匠跟五轴联动加工中心比起来，也不确定谁更适合时代的发展，但是当他在前些天从女王那里传承到了炼金技术之后，还真有点儿相信了。
敏锐的触感配合超稳的手指，在超强视力的加持之下，一点一点的在铁疙瘩上抠唆，只要功夫深，还真能把铁杵磨成针。
在离开斯特丹之前，夏尔曾经用纯手工雕琢出了一台双缸二冲程内燃机，留给几个女人作为研究功课，当时就让丽娜尔表姐、法妮和奥莉芙佩服的不要不要的。
而用几块手工研磨的水晶镜片，外加一条精心捶打的合金镜筒，耐下心来鼓捣出几条可以看月亮的超高倍望远镜，那更是一次成功的技能挑战。
夏尔相信，自己借助这只望远镜，只要耐心的观察上几天，必然可以找出目标的破绽来。
但是直到三天之后，夏尔都没找出什么有用的破绽来。
剑术家艾维斯家里的人员构成并不复杂，一个管家、一个女儿和十几个仆人、侍女，看起来简简单单，但是经过观察后夏尔却可以肯定，那个管家和几个仆人都是实力很强的超凡者。
艾维斯本人平日里很少出现在宅邸的主宅之外，只有当那个活泼的少女在花园里玩耍的时候，他才会亲自出来坐在椅子上，安静的注视着自己的女儿。
而这栋宅邸的隔壁就是一所很大的圣光教堂，教堂跟艾维斯家之间有小门连接，艾维斯和女儿偶尔需要祷告的时候，直接就过门进入教堂，根本没有供夏尔下手的好机会。
据威尔斯死前的供述估计，艾维斯毫无疑问已经是中位阶巅峰的超凡者，虽然夏尔自认为可以击败世间绝大部分中位阶的超凡者，但是在不动用女王的真神之力的情况下，却没有把握快速而悄无声息的解决掉对方。
如果一旦借用属于女神的神之力量，隔壁圣光教堂可是跟虚空中的弑神者柆薇妮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连系的。
“真是憋屈，难道真的要跟卡琳那个女人合作分享吗？”
夏尔不怎么相信卡琳女皇所谓的“只要改变世界的事情，我就有兴趣”的理由，所以对于她上赶着跟自己联手帮雷奥教皇寻找父亲这件事心存怀疑。
但是现在自己没有合适的帮手，真要强攻抓人逼供的话就只能等待卡琳女皇了，夏尔至少肯定她的实力相当不错。
“一个女皇，一个国王，跑到别人的国度来从事特工工作，这说出来谁信啊！”
夏尔烦躁的嘟囔着，准备收起望远镜结束这枯燥的监视行为，等到卡琳女皇来了之后干脆痛痛快快的大战一场。
“咦，这是要出去参加舞会吗？”
但是就在夏尔准备放弃的时候，却发现艾维斯的小女儿换了一身新裙子，搭配上漂亮的帽子、首饰，欢欢喜喜的上了家里的豪华马车。
“嗯！伟大的洛林国王夏尔&#183;谢瓦利埃，在完成刑讯师扮演之后，再次尝试挑战新角色——邪恶的绑匪。”
……
……
莎薇儿高高兴兴的上了马车，向着自己闺蜜瓦琳娜的家驶去，这些天来她被父亲严厉的不允许出门，眼看着都要憋闷坏了。
“罗德里叔叔，你怎么不走泰浯河边的大路啊？走这边的小路要远一些呢！我们要迟到了。”
走到半路的时候，莎薇儿忽然发现马车没有像往常那样走大路，而是拐上了一条寂静无人的小路。
“莎薇儿小姐，这个时间河边的大道上很拥堵的，走这边要快一些，不会耽搁你跟伊洛阁下的约会的。”
“罗德里叔叔……你在说什么呀！我可没有跟那个骄傲的家伙约会，我是去看瓦琳娜的，我今天根本没打算见他。”少女有些气恼的反驳了老管家的话，但是她的脸庞却变的粉红粉嫩，娇羞可人非常好看。
但是管家却依然淡淡地说道：“小姐，你也许马上就要见到伊洛阁下了。”
“嗯？为什么？”
管家不再答话，而是让车夫刹停了马车，冷冷的看着街道上出现的一个瘦削人影。
“我刚才好像听见了一个讨厌的名字。”
夏尔缓缓的往马车这边走来，边走边好似自言自语道：“如果这是一个陷阱，那么我可就不会保留什么绅士风度了，残忍起来的我，可是连神灵都要为之恐惧的。”
“哇哦！这个傻子在说什么大话？他是跟在我们说话吗？”
莎薇儿从马车中好奇的探出头来，看着街道中央那个拦住马车的年轻人，总觉得对方是在吹牛皮。
罗德里叔叔的厉害她可太清楚了，一拳就可以打死一头成年的公牛，更别说这种傻到敢于对神灵表示不敬的人了。
反而是自己的父亲，从来都没在自己面前出过手，没有什么“厉害”的印象。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几个月了前的光明山上，夏尔可是真的独力抵抗众位神灵的。
罗德里走下了马车，挡在了马车的前面，阴狠的盯着夏尔说道：“既然你知道这是个陷阱，为什么没有逃呢？是你太愚蠢，还是太疯狂？”
夏尔笑了笑，“你的话实在太多了，临时前我教你一句话：反派死于话多。”
瘦削的身影骤然消失在了街道之上，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了老管家罗德里的身前，两只不算大的拳头前后微微错开，挟带着风雷之势轰了上来。
罗德里瞳孔骤缩，略微有些发福的身体猛然向后急退，宽大的手掌迅速抓向夏尔的胳膊和拳头。
夏尔的速度太快了，罗德里根本不敢跟他纠缠下去，只希望可以抓住夏尔的胳膊，跟他进入角力的状态中拖延时间。
但是他还是低估了夏尔的速度，宽大的手掌比夏尔的拳头慢了半拍，等到感觉不对劲的时候，只能鼓起全身的超凡力量，准备硬抗一记拳头，然后搂抱住夏尔跟他摔跤。
“轰”
“噗”
罗德里倒飞出去的时候都兀自不敢相信，自己一个血高皮厚的堡垒战士，竟然被一个看起来以速度见长的瘦弱家伙一击破防。
他的身后就是小姐莎薇儿，响起夏尔那阴森森的狠话，罗德里全力发出嘶吼。
“伊洛！”
黑色燕尾服、黑色礼帽、脸色苍白的过分的伊洛鬼魅般的出现在街道之上，手持一柄细细的刺剑无声无息的向着夏尔杀了过来。
但是他刚刚欺近到夏尔身后五尺的位置，却感知到了头皮发麻的危险。
一柄寒森森的全金属长枪，从夏尔的腋下背向透出，一枪化七影，把他的全身笼罩在了其中。

第五百六十八章 不是每个人都跟我一样
夏尔在跟踪艾维斯家的豪华马车进入寂静的小路之后，心里就警惕起来了，当他听到那个女孩说出“伊洛”这个名字，就觉查到了针对自己的阴谋。
所以在他一拳轰飞那个第六位阶的管家罗德里之前，就把真&#183;刺客天赋的敏锐感知力发挥到了极致，周围百米之内的一纤一毫都被他仔细捋过。
这一捋，果然发现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古怪现象。
寂静的街上也是有几个行人的，还有几个跌倒在地上的流浪汉，而其中一个流浪汉身上的气息，却跟其他流浪汉有所不同。
一个衣食无着的流浪汉应该是气息虚浮的，而他的气息却明显太稳了。
“竟然把自己隐藏融合在了别人的影子之中？用自己的气息取代了别人的生命特征？这还真是个很厉害的高手啊！”
“奇怪，我怎么感到自己兴奋了呢？难道是在同位阶中太久找不到对手，太过寂寞的原因吗？”
夏尔假装没有发现异常，一拳先把面前的管家罗德里打飞出去，然后突然把安科拉尔之枪擎在手中，从腋下反手刺出，把无声无息靠近的伊洛包裹在枪影之中。
“该死！”
看到眼前毫无预兆的出现七道枪影，伊洛心中那即将成功捕获猎物的兴奋骤然消失，森寒的杀气瞬间透彻了他的骨髓，强烈的恐惧几乎让他丧失应急反应能力。
伊洛是识货的，夏尔使出的一枪化七影技能是大陆上最正宗的骑士枪法，正宗到了普通人根本就练不成的地步，只要是能把枪耍到这个程度，那就是无限接近冕下的宗师级强者了。
如果刚才夏尔一拳轰飞罗德里已经超出伊洛的预料的话，那么眼前的漫天枪影，真的让伊洛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幻咒！”
几声短促的灵语音节在街道上唱响，伊洛的身影突然间虚幻了起来，模模糊糊的不可捉摸，看起来跟夏尔的潜行技能有着几分相似，又有着明显的不同。
此时的夏尔是背对伊洛，根本不管他的身影变幻，凌厉的枪影攻势不减，枪头“噗噗噗”的连续扎进了虚幻的伊洛身影之中。
伊洛身上的燕尾服被扎爆了，纷纷破碎成了翩翩飞舞的黑色碎片，但是它们在被夏尔的枪影击碎的同时，也把枪头上凌厉的杀气消耗了下来。
最终，枪头停在了空中，上面扎着一顶做工精致的黑绒礼帽。
夏尔缓缓转身，跟十几米外的伊洛相对而望，冷冷的面孔上杀气弥漫。
他感觉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杀意强烈，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想杀一个人。
因为刚才，他从对方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神性气息。
此时的伊洛失去了燕尾服外套，只穿着白色衬衣、黑色长裤，看起来倒是还很有绅士范儿。
但是他那本来就白的过分的脸色，此时更是惨白的厉害，看起来跟他身上洁白的衬衣倒是非常相称。
“咳咳咳！”
伊洛忽然剧烈的咳嗽，一滴鲜血从他的脖颈旁边渗了出来，沾染在了洁白的衬衣上，梅花落雪一般煞是好看。
伊洛咳嗽的越来越剧烈，鲜血也从渗透变成流淌，一道细细的切痕乍然间在他脖子上裂开。
刚才夏尔的最终一枪，不但刺穿了伊洛的黑丝绒帽子，还擦破了他的白皙脖子。
“嘟嘟嘟！！！”
尖锐的哨声忽然在夏尔身后响起，明显有些惊慌的莎薇尔嘴上含着一个精致的哨子，使劲把脸庞吹的通红。
哨子是伦登成单身女子的标配，使她们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把报警声传的更远。
马车上的莎薇儿小姐眼看着自己眼中强大无比的罗德里叔叔被一拳打飞，又看到伊洛阁下血染白衬衫之后，惊慌之下还是做出了正确的反应。
但是她并不知道，夏尔已经是拦路行凶的老手，怎么会忘记布下大范围的灵力结界？
“莎薇儿，不要惊慌，坐在马车中等我。”
不过就在莎薇儿以为伊洛要流血流死的时候，他的伤情却稳住了，手中的细细刺剑还摆出了一个标准的贵族击剑起手式，对着夏尔绅士的笑了笑道。
“我记得上次在利茅茨见到你的时候，阁下不是这幅面容的，是什么样的原因，让你不敢用自己的真面目示人？”
“刚才那个管家多说了一句话，已经快死透了，你现在也多说了一句话，可以猜猜自己会不会死。”
夏尔冷冷的说完，手中全金属长枪微微颤动，锋锐的枪头一生二、二生三、三生无数。
伊洛倒抽一口凉气，他这时候才想明白过来，刚才夏尔一枪七影是背对着他刺出的，那难度必然是十分高，现在他已经转身面对着自己……
伊洛整个人，还有手中刺剑开始震颤、虚幻，一股特殊频率的灵力波动向着周围的空间延伸扩散，在灵力环境中寻找缝隙痕迹。
只要有合适的缝隙痕迹，他就可以极快的移动身体，跨越空间和距离。
但是夏尔的感知何等敏锐，当即冷笑道：“你现在是不是想要逃跑？”
“那么这位莎薇儿姑娘呢？你们利用用她做诱饵吸引我出来，现在却要放弃这个柔弱无辜的姑娘，把她留在我这个残忍的坏人面前吗？”
随着夏尔的冷笑诉说，马车中的莎薇儿仿佛被一只虚幻的大手掐住了脖子，蹬着两条白皙的小腿像套了绞索一般漂浮起来，似慢实快的飞到了夏尔的手中。
“咳~咳，伊洛……快跑……”
莎薇儿被夏尔掐住脖子举在空中，脸色涨得通红，却倔强的用指甲掐夏尔的手腕，同时让伊洛快跑。
“我打赌，他现在不会跑！”
果然，夏尔话音未落，对面的伊洛就动了，虚幻的身影突然清晰重合，向着夏尔直直的杀了过来。
夏尔倒退一步，把手中的莎薇儿往自己身后挪了挪，手中全金属长枪拦腰横扫，势大力沉的跟伊洛的身影重合在一起，然后伊洛的身影就碎了。
但是伊洛的身影从另一个位置显现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夏尔也已经向着这个位置赶来，根本没有给他留下一丝喘息的机会。
伊洛只得打起精神跟夏尔周旋，然后越打越觉得心惊。
夏尔一只手举着莎薇儿，一只手挥舞着长枪，同时恶意满满的讥讽道：“莎薇儿小姐，知道他为什么现在不跑了吗？因为我手中抓着你，身手敏捷性下降了最少一半，这对于你的伊洛阁下来说是绝佳的机会。”
“你……胡说！”
“我胡说？我刚才没抓你的时候长枪上有多少影子，现在呢？你都能看出区别来，这位伊洛阁下会看不明白？”
“……”
莎薇儿说不出话了，她虽然实力低微，但是却家学渊源，夏尔说出的话就像刀子一样插在她的心上。
同样的，夏尔讥讽的言语也在伊洛的心上刺出了耻辱的痕迹。
伊洛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愤怒，双目虔诚的发出低吼。
“神之力量，赐予我身！”
夏尔心头警觉，眼看着伊洛身上那一丝淡淡的神性气息转而浓烈，一股不属于他本身的恐怖力量骤然爆发。
“铛~铛”
伊洛不再仅仅是虚幻的游斗，也跟夏尔玩起了硬碰硬，轻飘飘的细细刺剑连续跟又长又重的金属长枪猛烈的冲撞，强大的神性力量终于让夏尔失去了从容不迫的样子。
而在这猛烈的战斗过程中，伊洛丝毫不顾夏尔手上莎薇儿的死活，甚至有几次还利用莎薇儿的身体遮掩，让夏尔陷入了被动的窘境。
夏尔冷哼一声，把累赘的莎薇儿扔到一边，手中长枪顿时活了过来，道道枪影森寒凌厉，毫不畏惧的迎上了嗑药一般的伊洛。
黑夜已经降临，两道人影在狭窄的街道上展开恶战，被神性力量驱使的伊洛忘记了自己一直谨记的谨慎信条，即使连续被夏尔的拳头打脸、膝盖顶肺，也没有停下疯狂的进攻。
但是当身体内的强大力量开始逐渐消逝的时候，伊洛蓦然惊醒，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上已经到处是伤，跟一个被猫撕咬过的破娃娃好不了多少。
清醒过来的伊洛退出了数米远，不可思议的看着夏尔，上看下看没有找到一处伤痕，再看看自己身上的破烂样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难道我猜错人了吗？你不应该是神眷者吗？”
伊洛实在想不明白，动用了真神之力的自己，怎么会被夏尔打的这么狼狈。
“哼！你比我想象的要弱多了。”
夏尔刚开始还很担心，担心伊洛动用了真神之力之后，会引起弑神者柆薇妮的注视，进而发现自己这个曦光的神眷者。
但是直到伊洛体内的神性力量即将耗尽，他也没感知到云霄之上有真神降临、真神注视的任何迹象。
这时候他才明白，并不是所有的神眷者都像他一样，体内有神灵寄存的，可借用不尽的真神之力。
也不是所有的神灵都可以像女王那样，可以随时随地的，一对一的伺候他这个唯一宠爱的神眷者。
更不是所有的神眷者，都跟自己一样，体内混合流淌着神的血液，单凭肉身的恐怖力量和强度，就可以抗衡伊洛这种“伪级冕下”。
“我弱？呵呵！”
伊洛掏出一瓶灵力药剂，一口气灌了下去，然后再次摆出了性命相搏的架势。
夏尔有些奇怪，伊洛刚才在巅峰状态都不是自己的对手，现在就凭一瓶垃圾品质的疗伤恢复药剂，怎么又有了厮杀的勇气？
伊洛是傻子吗？
显然不是，这是个奸猾无比的对手。
夏尔心中一动，危险感知天赋觉察到了不对劲。
今天对自己的诱捕围猎，不止有伊洛一位猎人。
趁着伊洛跟自己纠缠的机会，其他狡猾的猎人已经开始收网了。
夏尔闪身就到了女孩莎薇儿的身边，摸出一瓶灵力药剂杵到了她的嘴边。
“小妹妹，你知道自己被人利用的后果吗？”
“吨吨吨”
灵力药剂被灌进了莎薇儿的肚子，女孩儿顿时软绵绵的躺倒在地，浑身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
“你的父亲是个聪明人，会明白该怎么做的。”
夏尔邪气的笑了笑，看着丝毫不慌的伊洛说道：“或者你也可以期待着你那勇敢的伊洛阁下，来挑战我这条恶龙，拯救他心爱的公主。”
莎薇儿：“……”
伊洛：“……”
夏尔故意慢慢的走向远方，留给了伊洛一个表现的机会。
但是直到夏尔的背影消失之后，伊洛也没有勇敢的挑战夏尔这条恶龙。
夏尔感觉自己的离间计成功了，经过这么一出，莎薇儿心里必然埋下了猜忌的种子，等到被她父亲带回去之后，事情就会朝着夏尔有利的方向发展。
“唉！”
伊洛叹息一声，收起了自己的刺剑，走到莎薇儿的身边，轻轻的抱起软绵绵的少女，向着街头的豪华马车走去。
少女担忧的看着忧郁的伊洛，微笑着安慰他道：“不要紧的伊洛，我父亲一定会把我治好……”
但是伊洛的脸色很凝重，眉头都拧在了一起。
“还有哦！伊洛，你竟然是神眷者了吗？真是要恭喜你呢！”
伊洛不言不语，把莎薇儿放到了马车之中，凝视了她几秒钟。
“对不起！”
“嗯？没事的，我父亲……”
“呃！”
伊洛突然伸手掐住了莎薇儿的脖子，巨大的力量让莎薇儿的脸庞迅速涨红，最后连眼珠子都向外凸出来了。
“对不起，面对强大的敌人，我们不允许有软弱的理由。”
几十秒钟之后，两名气息强大的中年人出现在了马车的旁边。
“对不起艾维斯叔叔，我没能救下莎薇儿，我是那么的喜欢她……呜呜呜呜”
浑身是血的伊洛嘴唇颤抖，在黑夜的冷风中悲不成声。
……
……
夏尔自己就是最优秀的猎人，在躲避围猎方面有着独有的天赋，有惊无险的返回了温莎玫瑰贵族酒店，但是刚进酒店大堂就被人堵住了。
古板的中年女士萨伊贝尔今天换了一身崭新的贵族套裙，浓郁的香水味儿扑面而来，熏的夏尔赶紧憋住了呼吸。
“恩德&#183;埃米尔先生，昨夜你睡得好吗？”
夏尔点点头，不说话。
“可是有人没睡好呢！”
萨伊贝尔傲娇的抬起了下巴，用一种令人很不舒服的语气说道：“恩德&#183;埃米尔先生，你今天应该游览过伦登城了对吗？”
“那么你觉得，伦登跟你的家乡沃里克郡比起来怎么样？”
夏尔摇摇头，不说话。
但是他明白了，这个老女人昨夜邀请自己“深夜相会”，自己根本就没去，让她的自尊心受打击了。
萨伊贝尔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继续说道：“我，伦登人。”
然后又指了指夏尔：“你，外乡人。”
“也许你觉得自己是贵族，但是一个小男爵的儿子，在伦登人的眼中，跟讨饭的乞丐没什么区别。”
夏尔眼睛都瞪大了，实在忍不住的问道。
“你是正黄旗人吗？”
“……”
“你脸上有通天纹吗？”
“你有二环内的户口吗？”
“……”

第五百六十九章 恼羞成怒的夏尔
逞一时口舌之快，自然是要承担一些后果。
温莎贵族酒店的古板女人用高傲的态度鄙视夏尔这个外乡人，夏尔同样用鄙视的语言和眼神回敬了对方，然后，他就被取消了入住酒店的资格。
理由竟然是夏尔在入住期间，没有遵循贵族的生活习惯，足不出户不喝早茶、下午茶、不看戏、不跳舞、不遛马，有失贵族阶级的高贵风范。
“怪不得那么多绿茶婊那么喜欢装13，原来在这些人的眼中，只要学会了喝茶跳舞遛狗看戏、无病呻吟，就是有贵族范儿的上等人了啊！”
“据我说知，佛伦斯国王从来不看戏，普鲁斯国王只喝酒，不喝茶。”
“……”
夏尔轻蔑的把钥匙抛还给了快气疯的老女人，转身离开了酒店大堂，兜了个圈子之后就开锁进入了温莎酒店最顶层最豪华的套房。
他在这层楼住了几天，早就搞清楚了每个房间的情况，这个豪华套房是专门留给大人物用的，一直没人居住。
而以夏尔的本事，在里面借住个一年半载也不会被人发现。
至于那个自我优越感爆棚，可能会给自己找麻烦的萨伊贝尔，夏尔决定满足了她的期待，今晚深夜时分就悄悄潜入她的房间送她一瓶失心药剂，让她短时间内做一个精神不太正常的疯婆子。
夏尔打开豪华套房的阳台，在从外面看不到的位置摆上一张茶桌，从灵力虚空中拿出最上等的红酒、食物，还有自己心爱的摇摇椅，自由自在的享受着占了小便宜而带来的促狭乐趣。
“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蹭网，原来白嫖是世间最美丽的享受之一。”
夏尔并不缺钱，但是这种把人分成三六九等的贵族酒店，还有那狗眼看人低的雇员，还真就把他给惹烦了。
酒足饭饱之后，夏尔估摸着卡琳女皇跟自己约好的汇合时间，盘算着下一步的行动打算。
“现在的艾维斯应该很急了吧！等到他体会到我那药剂的厉害之后，估计会自己想出办法悄悄跟我联系上的，父爱如山，乖乖就范吧！伟大的父亲。”
夏尔架好高倍望远镜，往剑术家艾维斯家的方向瞭望，静静地期待着自己希望的结果。
在他看来，如果艾维斯像威尔斯说的那么聪明睿智的话，就算自己没有留下联络方式，他也可以想出办法来联络上自己。
比如一个人悄悄的离开戒备森严的城市，让暗中窥探的对手确定环境安全，之后自然会现身联系，索要交换的条件。
但是夏尔从望远镜里看了一个白天，艾维斯家的大门也没打开，那个头发花白的男子一直呆在住宅二楼的卧房里，悲伤的看着一动不动的莎薇儿。
“你就那么看着，就能破解我的‘睡美人’？”
夏尔对自己的“睡美人药剂”非常有信心，因为就连女王陛下都淡淡的评价了一句：“还行”，可见这种药剂的厉害。
除非神级强者下场解救，要不然就需要夏尔这个系铃人出手了。
“嗯？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儿？”
夏尔忽然有些疑惑，自己知道睡美人药剂无人可解，但是对方不知道啊！为什么一整天都没看见有医生、药剂师来查看少女的病情呢？
夏尔心头突然一动，感知到了走廊外的异常状况。
红酒、茶桌、摇摇椅，全都消失不见了。
刚才还在惬意享受的夏尔转了个身的功夫，就换成了一副轻甲战士的形象，女王陛下亲手给他炼制的盔甲微微闪亮了一下，开启了全防御状态。
因为情况发生的太突然，夏尔没有第一时间主动用意识窥探这些人的底细，而是收敛了全身的气息，只凭借着猎人天赋的超强被动感知力感知对方。
“嚓~嚓~嚓”
至少有十几个人的脚步声从楼梯转入走廊，轻巧敏捷的向6号房间靠近。
6号房间就是夏尔曾经住过的那间房。
夏尔的脸色凝重了起来。
他并不是怕对方找到自己的线索，也不会怕对方人多，而是不理解为什么自己这次明显反应迟钝了，直到对方靠近到最顶层，危险感知天赋才在脑海中发出了紧急的警示。
而且走廊中的灵力环境在短时间内就紊乱的厉害，这十几个人在进入走廊之前还只是气息微弱的几乎不易察觉，但是等到了6号房门外之后，却都有了超凡强者的气势。
“就是最完美的灵力爆发药剂，也不能叠加出这种倍数的实力变化吧？”
“哐啷！”
就在夏尔疑惑的时候，6号房间的门被撞塌了，为首的几个人冲了进去，在这一瞬间爆发的灵力波动，让夏尔的脸色更加凝重起来。
刚才，他对这些人的实力评估的有些低了。
“房间里没人，立刻让血夜的人进来搜索。”一个低沉的声音在6号房间内回响。
夏尔的心微微的沉了下去，“血夜”是恩格鲁王室中的一个隐秘的小规模组织，就是丽娜尔和卡琳这样级别的人物，也只是知道他们的名字，并不清楚详细的情况。
两个轻微的脚步声进入了6号房间，片刻之后，十几个人的脚步声朝着夏尔所在的豪华套房移动了过来。
“甄特酿的阴沟里翻船了，我以为自己是在岸上钓鱼，没想到噬人鲨已经上岸了。”
感受着走廊内越来越强烈的气势和杀气，夏尔不再等待，直接打开了豪华套房的房门，端着淡然洒脱的贵族范儿走了出去。
只不过此时此刻，夏尔手里提着的两柄武器跟他的气质有些不搭。
那是两柄明显带有罗斯风格的双刃短柄战斧，粗犷野性的造型并不符合所有人的审美观。
走廊内的十几个人对夏尔的突然出现也有些意外，当他们看到一个提着两柄战斧的年轻人出现在面前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做出攻击的动作，而且有几个气息微弱的还互相掩护着开始纷纷狂喝药水。
“竟然有这种事？还真是让我开眼！”
灵力视野快速的扫过眼前的十几人，夏尔有些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会悄无声息的靠近了自己的警戒范围了。
那几个正在喝药水的人都是超凡者，但是体内的超凡天赋却像被冻结的冰面一样寂静，在喝下药水之后，才开始急速的融化、活跃起来。
也就是说他们在进入走廊之前的气息特征真的处于龟息状态，但是现在喝下药剂，却处于快速的恢复之中。
而前面两个气息强横的中位阶超凡者，体内也有灵力快速恢复的迹象，明显是刚刚喝下药剂不久。
“还真是愚昧的国度啊！这种方式也不怕把自己折腾死。”
这种操作方式夏尔是闻所未闻，但是确实达到了媲美优秀猎人气息隐藏的效果，但是看他们体内灵力的翻腾状态，估计有后遗症，轻则损害超凡根基，重则灵力混乱崩塌直接死亡。
“原来你真的藏在这里，我劝你现在立刻投降，也许会得到国王的赦免。”领头的一名堡垒战士抄着一面金属盾牌，威严的向着夏尔劝降。
夏尔笑了笑，扬起了手中的短柄战斧，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你们的气息明明越来越强，我还傻乎乎的等着获取‘公平竞争’奖吗？”
砍吧！
就算是贵族酒店的走廊也是非常狭窄的，夏尔两把双刃短柄战斧挥舞起来之后，雪亮的锋芒把最前面的两个人都笼罩在了死亡的威胁之中。
“锵锵”
战斧跟盾牌激烈相撞，刺耳的金属撞击声把走廊墙壁上悬挂的油画都震掉了几幅，而那两个还没有恢复到巅峰状态的堡垒战士快速错歩后退，希望可以抵消掉夏尔那凶猛的砍杀力量。
但是夏尔看似瘦削的身体可是有着两百多斤的重量，而且还被女王陛下注入了自己的血液，经过数次灵魂调理之后，小身板的爆发力根本超乎人的想象。
“锵锵锵”
短柄双刃战斧是狭窄空间近身战的凶利之器，在夏尔的全力爆发之下只是连续劈了几次，就把金属盾牌劈碎，两名堡垒战士被劈的狂喷鲜血跌倒在地上。
“快走！！！”
“我们受骗了！！！”
两名堡垒战士也非常硬气，并没有拉着自己的同伴一起送死，而是奋勇的缠上来希望可以拖住夏尔。
然而，虎入羊群岂可善罢甘休，愤怒起来的老好人也是最凶残的动物，连续失算的夏尔正是处于恼羞成怒的状态，哪里会轻易饶过这些待宰的羔羊。
只是一两秒钟的功夫，走廊里就血流成河，只剩下两名看起来跟伊洛有些类似的人还站着。
苍白的皮肤，气息诡异的身体，体内明明没有多少灵力流动，却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
但是这种危险也只不过是相对躺在地上等死的那些人而言，对夏尔来说就是比小泰迪厉害一丢丢的程度。
夏尔扬起了滴血的战斧，诡笑着问道：“血夜的人？你们也许知道一些我需要的秘密。”
“……”
两个血夜的成员哪里受得了这种恐吓，掉头就往楼梯跑，但是夏尔既然想要抓活口，就不会让他们逃脱。
一柄战斧飞出，盘旋着低飞而过，斩断了两名血夜成员的小腿。
一左一右，一人一根，非常对称。
夏尔手中剩下的一柄战斧在他手掌中翻着花儿，缓慢的脚步宛若魔鬼的步伐。
“放心，我有最好的疗伤灵力药剂，你们死不……”
“嘭~嘭”
忽然，猛烈的爆响从夏尔右侧的方向传来。
冷森森微笑着的夏尔突然住口，猛然转身对着走廊的墙壁挥出了战斧。
一个人影突破了墙壁，一点寒芒从爆射在烟尘中跟夏尔的战斧交错而过，直刺夏尔的咽喉。
夏尔没有退却，上半身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横移了几寸，堪堪避过了擦肩而过的剑刃，手中战斧脱手飞出，已经临近了对方的身体。
烟尘中穿过来的人影反应极快，手腕转折横敲，“铛”的一声敲到了夏尔的斧柄之上，让夏尔的战斧颤抖了一瞬，然后借势拧身向右侧闪跃开去。
但是他人还在半空之中，夏尔随后的拳头就到了，他只好曲臂挡在身侧，跟夏尔的拳头硬碰硬拼了一记，巨大的力量让他飞跃出去十几米之远才卸干净了力道。
而夏尔那脱手飞出的战斧从墙洞中飞了出去，一直飞到酒店之外的高空之中，盘旋了一个圈后又飞了回来。
温莎贵族酒店的外墙、房间墙壁、走廊墙壁，都在一瞬间被这个剑客给打穿了，现在的夏尔站在走廊上就可以从墙洞中看到外面的伦登夜景。
这个人是从温莎酒店的屋顶上落下来的，然后连续冲破三层墙壁，准确的刺向了走廊中的夏尔。
绝对是个高手。
“艾维斯？原来你的剑术也不过如此，但是你的阴险倒是真让我没有失望……”
夏尔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一整天他都在望远镜中看到剑术家艾维斯坐在女儿的身边，但是现在站在走廊尽头的人，身形挺立、面容清矍，不是剑术家艾维斯是谁？
“我阴险？你这种卑鄙的混蛋有什么资格说我阴险？”
艾维斯睿智的眼眸中喷射出了愤怒的光芒，手中长剑斜指夏尔，痛苦疯狂地吼道：“今天，你必须死在这里，我要撕碎你的身躯，看看你的灵魂是多么的肮脏……”
“……”
“艾维斯阁下，我只是想从你那里得到一点线索，只要你愿意，今天你的女儿就可以恢复健康……”
“恢复健康？你能让死人活过来吗？”
“如果你能让死人复生，我把我的性命换给你……”
艾维斯的眼睛已经通红一片，浑浊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悲痛欲绝的样子让夏尔一阵茫然，然后想明白了今天为什么自己没有看到任何医生去给莎薇儿治疗。
那个女孩儿怎么死了？我明明没有……
是谁陷害了老子？
“你这个该上火刑架的恶魔，为什么要杀死莎薇儿，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夏尔的胸中有无数的草拟吗狂奔而过，问候凶手家族女性的称呼已经上溯到祖宗三十六代。
“很抱歉，艾维斯阁下，我没有杀你的女儿，我只是让她失去了反抗能力……”
“去死吧！魔鬼！”
疯狂的艾维斯冲了过来，颤抖的长剑使得他的剑势有些散乱，但是他那誓死之心却让夏尔感到了浓浓的威胁。
威胁还不仅仅是一个艾维斯，夏尔感知到了还有另外两道强横的气息正在包围过来。

第五百七十章 网住了一条史前鲨鱼
“我没杀你的女儿，这件事情有蹊跷，有人要利用你！”
“锵锵锵”
已经因为悲伤而发疯的艾维斯根本不听夏尔的解释，手中长剑如毒蛇般阴狠刁钻，剑剑不离夏尔身上的要害，长剑跟双刃战斧擦出了道道的火花。
“你这个愚蠢的父亲，真以为我怕了你吗？”
夏尔也被艾维斯逼出了真火，他一个屈肘前靠把艾维斯顶出数米之远，左手一招，掉落在走廊上的另一把短柄双刃战斧就飞回了他的手中。
夏尔两柄战斧在手，劈头盖脸的就劈砍了起来，看起来比疯狂不要命的艾维斯还要癫狂几分，几个回合下来就让艾维斯挂了彩，被逼迫的连连后退。
艾维斯是剑术家，一手剑术确实使得出神入化，但是轻飘飘的长剑对上夏尔沉重的双刃战斧，却总是感觉怎么打怎么别扭，怎么打怎么憋屈。
因为夏尔的速度比他更快，力量比他更强，下手比他更狠。硬碰硬根本是找死，在狭小的走廊空间之内，艾维斯的趋避余地又非常的小，轻灵刁钻的路子又施展不开。
刚开始艾维斯还抱着两败俱伤的心思奋不顾身，但是几次拼杀之后就惊惧的发现，这个瘦削的年轻人有着非常奇特的战斗技巧。
他的力量忽轻忽重，他的速度忽快忽慢，他的战斗风格时轻灵敏捷，时而大力沉稳，又时而诡异阴险，艾维斯跟他战斗的过程中充满了各种矛盾，各种不可能。
但是此时艾维斯却不知道，夏尔同样也在感到别扭。
夏尔在以往的多次战斗中，都是借用一丝女王的真神之力，然后凭借着力量本质的天壤之别碾压对手，几乎从来不在乎对方的战斗技巧如何。
有什么技巧能比得过氪金大佬一个超高阶大招来的厉害呢？
你是疼迅斗地主全国大赛冠军，我一手全是王炸，你跟我耍个屁？
但是今天在恩格鲁这个特殊的地盘上，夏尔把体内的真神之力封禁了，只凭自身的超凡天赋跟对方周旋，却感到了久违的滞涩。
不是打不过的那种无力，就是运转不畅的那种滞涩。
夏尔身上有着三种超凡天赋，猎人、战士、刺客，在一年多前他就可以在猎人、战士两种天赋之间快速转换，后来在获得真&#183;刺客天赋之后，也曾成功的尝试过三系天赋的快速切换。
在习惯于借用真神之力之前，夏尔还凭借着天赋转换这项技能击败过好几个位阶比自己高的超凡者。
但是今天当他面对剑术出神入化的艾维斯之后，夏尔却屡次感受到“差之毫厘”“有心无力”的感觉。
有几次明明可以一斧子直接把艾维斯劈死，但是从战士天赋向猎人天赋转变的时候，就是卡了那么几毫秒，对方就给逃脱了。
现在夏尔终于明白，自己的战斗技能远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娴熟，或者说还有着非常大的可提升空间。
“唉，习惯了吃软饭，就真的不想努力了啊！”
女王陛下曾经多次对夏尔强调：“完全属于自己的力量才是最重要的根本，想要在超凡之路上走到极致，还是要靠自己。”
但是夏尔顺风顺水这么久了，连跟女王进行XX深度交流这种事情都做过好多次了，哪里还会下苦功去磨炼战技？提升力量？
结果现在好了，夏尔几次想要离开这个危险之地，却被疯狂的艾维斯牛皮膏药般的缠住，让夏尔在短时间内走又走不脱，杀又杀不得。
“轰~轰”
连续两声爆响，温莎贵族酒店顶层的屋顶多了两个大窟窿，两个气势非凡的身影从上面落到了走廊之中。
来人的意图很明确，就是要围剿夏尔这条大鱼。
一个矮壮的狂战士堵在了夏尔的左侧，抱着一柄宽刃大剑对夏尔虎视眈眈。
另一个金色头发的大帅哥站在了夏尔右侧的走廊之中，摸着一个很小的禁止小酒壶，看着夏尔微笑着啜饮，摆着优雅的Poss装的一手好比。
夏尔在威尔斯局长大人的记忆中见到过这两个人，恩格鲁王室在军方的代言人哈里特，还有风流浪子费奇。
“艾维斯，你还好吗？”
来人之中的那个矮壮战士哈里特看到艾维斯身上的伤痕，顿时急切的问道。
艾维斯退后一步，摇了摇头道：“他很强，但是他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他当然要死在这里，虽然我也很讨厌威尔斯那个家伙，但是他毕竟是我们金雀花家族的人，任何人敢于招惹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哈里特提着宽刃大剑缓缓的靠了上来，默默的接替了艾维斯的位置，把受伤的剑术家保护在了身后，两只间距非常宽的牛眼死死的瞪着夏尔，好似鳄鱼盯住了过河的角马。
“啐！”
夏尔撇了撇嘴，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但是他的这个行为却让人生不出粗鲁的感觉，恰到好处的表现了自己的不屑。
拿着小酒壶喝酒的浪子费奇笑了。
“我喜欢你，英俊的年轻人，我喜欢你的倔强，其实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不死，你只要按照我要求的样子穿上裙子，扮成一名美丽的少女，和那些漂亮的女士们一起……挣扎起来……嗯，会有很多夫人喜欢那种特殊的味道……”
“……”
夏尔很罕见的愣了半秒钟，在最近的一段时间里，他已经很少发愣了。
本来他一直在盘算着该怎么迅速离开的，但是现在他突然不想走了。
虽然夏尔早就知道恩格鲁王室有着几百年的淫乱史，各种变态的戏码无不刷新人的三观，平时还当做乐子听人讲过，但是当真的落在自己头上的时候，社会主义五好青年身上的暴虐分子立刻就被引燃了。
自己确实是被困在渔网中的鱼，但是大白鲨也是鱼，史前巨鲨也是鱼，你们看清楚我是谁了吗？
“浪子费奇是吗？听说你有很多的私生女？”
费奇甩了甩金色的长发，很显摆地说道：“是的，这是我的荣幸，也是我的骄傲。”
“好，我总有一天会挨个去问候她们的，如果我自己不方便，会让别人替我去好好的问候她们，用大棒子的那种。”
“……”
这次轮到费奇呆滞了，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听到有人对自己说出这种恶毒的话语了。
几秒钟之后，阳光帅气的浪子换了一副阴鸷狠厉的面孔，走廊内杀气弥漫，阴冷的风呼啸而起。
但是夏尔比费奇下手更快，费奇刚刚从腰间拔出两柄短剑，就看到两柄双刃战斧携带着巨大的力量飞了过来。
费奇连续侧身，巧妙的从两柄战斧的交错缝隙中闪过，表现出了精湛的身法技能，看他身体微颤虚幻的样子，显然跟伊洛是同一类人。
两柄锋利的双刃战斧掠过费奇的身体，把走廊内的所有灯火全部被它削灭了，夏日的黑夜从几个墙洞之中蔓延了进来。
而且飞舞的战斧只是前菜，紧跟在它们之后的夏尔早已亮出了暗舞之刃，虚幻的锋芒抹出了若隐若现的轨迹。
“叮~”
费奇险之又险的挡住了夏尔的一击，同时挥动短剑逼迫夏尔后退，但是却突然感到腰腹一凉，心中顿时惊惧骇然。
刚才他明明看清了夏尔的身影，而且手中短剑已经接触到了敌人的胸口，难道对方傻了，想要以命换伤吗？
“铮铮铮~”
一阵金属摩擦的刺耳响声，刹那间让费奇心里变得哇凉哇凉。
夏尔自然不是傻子，以命换伤这种赔本儿买卖是肯定不会做的。
他身上这件盔甲可不是凡品，是女王陛下按照他脑海中“低调奢华”的理念亲手给他做的，看似只是薄薄的一层，但是精美的暗色灵力纹络遍布全身，灵力鼓荡之下有着足够强悍的防御力。
浪子费奇那把确实短剑刺中了夏尔的胸口位置，强大的力量也传递了过来，可是夏尔只是微微侧身，费奇就感觉自己的手滑了，匕首被卸去了一边，滑过之后连一道划痕都没有留下来。
但是夏尔的手可没滑，他的暗舞之刃果断的切开了费奇的腰腹，尽管对方急剧的后退收缩，手中匕首也狠辣的撩向夏尔的眼睛，但是依然被夏尔在腹部横向拉开了一道很长的口子。
如果这时候夏尔跟进再来一下的话，必然会让费奇遭到重创，但是身后的破空之声已经近在咫尺，他只能旋身躲避，闪过狂战士哈里特挟怒斩过来的宽刃大剑。
“该死！艾维斯，他的盔甲有问题，你为什么不警告我！！！”
费奇的身影虚幻闪烁，连续后退到了走廊的尽头，然后才狂呼呐喊。
艾维斯：“……”
艾维斯刚才只顾着拼命的攻击夏尔，丧女之痛让他处于不正常的癫疯状态，夏尔刚才又对着费奇突然动手，他哪里反应过来提醒费奇小心敌人的盔甲？
夏尔躲开了狂战士哈里特的背后突袭，但是哈里特紧接着就挥剑横斩，把狭窄的走廊全部纳入他的攻击范围。
“轰！”
夏尔后背发力，直接撞塌了走廊的墙壁，整个人撞入了房间之中。
“这个家伙的匕首有问题，我的伤口无法愈合，混蛋，会留下疤痕的……”
躲在走廊尽头的浪子费奇喝下一大瓶灵力药剂，却发现自己的伤口上有一种特殊的力量残留，阻止了自己身体的恢复能力，当即惊声的喊叫起来，好似留下疤痕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别鬼叫了费奇，赶紧来围杀了这个家伙，他要遛了。”
矮壮的狂战士哈里特焦急的追赶着夏尔，却发现那个瘦削的身影比自己这个狂战士更擅长搞破坏，一堵堵墙壁连续被他撞开大洞，让人矮腿短的哈里特怎么追也追不上。
剑术家艾维斯和浪子费奇都有伤在身，但是在哈里特的呵斥下也只好从两边向夏尔包抄，三个人逐渐有了默契，包围圈越缩越小。
但是夏尔这些天早就把整栋酒店大楼熟悉了个遍，各种应急撤退预案都做过，现在既然发了狠，就再也不顾闹出什么大动静了，自然怎么作怎么来。
“竟然敢打你小爷我的主意，你这个变态LSP今天必须死！”
三名超凡强者感觉到夏尔被他们逼到了墙角，但是却突然发现他脚下猛跺，整个人穿透地板去了下一层。
刚才夏尔杀死那十几个重甲战士的时候，惨叫声已经惊动了酒店内的住客，几层楼已经快要空了，夏尔就像一个穿山甲一样在数层楼之间上蹿下跳，凭借着更快的身法速度让三个经验丰富的超凡者屡次失手。
经过几分钟的激烈追逐，哈里特等人已经快要疯了，这场围猎眼看着就要演变成拆楼了，温莎贵族酒店的后台老板可不是一般人，索要巨额赔偿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但是他们在慌乱之下没有注意到，夏尔在这几分钟之内，可不止是在单纯的躲避、逃跑。
终于，夏尔停下了脚步，任凭三名超凡强者围了过来。
“你们知不知道，为什么有人会在同一种错误上屡次重复呢？”
夏尔诡笑着伸手打开了一个很奇怪的金属柜子，跨步走了进去。
“不是因为你们愚蠢，而是因为你们无知。”
“啪！”
一个响指响过，一道轻微的灵力波动向周围涟漪般散开。
“轰~轰~轰~轰~轰”
无数的爆破声，几乎在同一时间炸响，强烈的冲击波从四面八方，向着四个人所处的中心点挤压过来。
金属柜子的柜门关上了，呆在里面的夏尔把体内的灵力急速注入柜子上的符文之中，柜子和贴身的盔甲同时骤然间大放光亮，把防御提到极致。
这一次夏尔设置的炸药阵比劫持威尔斯局长的时候可庞大的多，强烈的冲击波共鸣震颤，猛烈的爆炸把整栋楼都震的摇摇欲坠起来。
但是夏尔只在金属柜子中呆了几个瞬间，在爆炸还没有完全结束的时候就冲了出来。
三名超凡强者在猛烈的爆炸中仓惶奔逃，把体内的超凡灵力破坏性的爆发出来，痛苦的抵挡着新式火药的力量。
浪子费奇的金色头发被高温火焰熏焦了，腰腹间的伤口大大的裂了开来，肠子都流了出来。
夏尔的身影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他的身后，虚幻的暗舞之刃从背后贴在了他的脖子上。
“嗨！如果你穿上女装，深夜被扔进伦登港那些憋坏了的搬运工之中，你猜会发生什么呢？”
“轰隆隆”
温莎贵族酒店终于倒塌了，扬起的烟尘覆盖了大半个街区，也掩盖了暴虐的罪恶。

第五百七十一章 谁也不敢背锅
一栋超高层建筑在设计建造之初，都会考虑承重的问题，下层结构必然有着足够的强度承受上层建筑的重量。
但是这个承受强度是建立在上层建筑静止条件上的，如果上层建筑动了起来，那么它所蕴含的动能就会成倍增加，对下层主体造成毁灭性的影响。
就像曾经的双子星大厦，被撞击的中间两层燃烧大火，高温使得承重钢结构软化之后，上面几十层大楼像重锤一样砸在了下面的楼层上，再坚固的钢结构也承受不住，从而导致了标志性建筑的倒塌。
夏尔炸塌了温莎贵族酒店的上面几层，数以百吨计的石块、垃圾坍塌砸落在下面几层上，虽然没有几十层重锤那么夸张的力量，但是同样造成了相同的效果，让整栋豪华酒店坍塌成了一片废墟。
酒店倒塌扬起了大片的雾霾烟尘，把半条街都笼罩了，巨大的声响和震动传遍了整个伦登城，把刚刚陷入睡眠中的几十万人全都惊醒了过来。
“快快快，你们这些懒货快点升帆，如果不想沉到水里喂鱼的话，就让这艘该死的船立刻动起来……”
伦登城港口内停泊的军舰也被惊动了，水手们在军官的棍棒和嘶吼之下，黑灯瞎火的奋力升帆拔锚，希望可以在尽短的时间内离开港口浅水区，进入黑暗中的大洋。
虽然八年前在瓦尔河发生的百舰沉没事件被恩格鲁人刻意自我封锁了消息，但是军舰内的军官却是被严厉警告过的，舰队停泊不能集中在浅水区，尽量分散停泊在深水锚地之中。
可是谁能指望一帮子脾气暴躁的恶棍水手，在枯燥的海上呆了数月之后，还能停泊在远离港口的海上，岸上酒吧里的美酒它不烈吗？舞女的大腿她不香吗？
厄运只要不落在自己的头上，就永远是愚人嘲笑别人的笑料。
“铛~铛~铛”
几十座教堂的钟声同时敲响了，刚刚陷入休憩沉静的庞大城市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喧嚣了起来，家里的男人纷纷走上街头，点燃了成千上万的灯光、火把，在钟声的召集下自发的汇成灯火的河流，在城市中四处流淌，配合着治安所的巡捕仔细搜索黑夜之中隐藏的敌人。
“肮脏的野蛮人竟然学会了秩序，你们这些同袍，还真让我感到有些意外，但也只是意外罢了。”
黑夜之中的钟塔之上，夏尔拎着软绵绵的浪子费奇，对着喧闹起来的伦登城勾起了微笑。
恩格鲁人是粗鲁的、野蛮的，骨子里流淌着罪恶的血液，但是他们在遇到突发事件的时候，却能够做到冷静的应对，不得不说每个王朝的崛起，都有它必然的原因。
但也只是这样了，任何一个王朝只要被穿越者给盯上，那么他的后果可想而知。
……
……
温莎贵族酒店就位于白金王宫的左近，在发生倒塌之后自然第一时间引起了王宫的警戒，王室骑士团的人第一时间就包围了事故现场，数十名勇敢的战士冒着危险进入了烟尘之中，警惕的搜寻可能没有离开的敌人。
可是敌人没搜到，却遇到了互相搀扶着走出来的艾维斯和哈里特。
“不要搜了，除了我们没有别人。”
“我们要面见国王陛下！立刻！”
两人虽然看起来很萎靡，但是依然不失王室强者的威严，王室骑士团的人不敢怠慢，赶忙为这两位大佬通传。
两人很快被召进了王宫，但是却没有得到爱德华国王的接见，而是见到了美丽的玛德琳皇后。
虽然是在夜间紧急召见，玛德琳皇后依然把她最喜欢的红色皇后礼服穿戴整齐，大大的红色裙摆从王座上铺散在下来，蔓延在地上仿佛鲜血一般的涔涔流淌。
“哈里特，你们是不是要告诉我，温莎酒店里发生了什么？”
身材矮壮的哈里特点点头，闷声说道：“是的皇后陛下，今天我和艾维斯还有费奇奉了国王的命令，一起进入温莎酒店围捕利茅茨凶案的凶手，但是，发生了意外……”
玛德琳皇后漠然的抬了抬眼皮，冷冷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制造利茅茨凶案的凶手竟然就藏在温莎酒店里面？就藏在王宫的门外？”
“是的，皇后陛下。”
玛德琳皇后语气转而凌厉起来，“那么也就是说，也许我和国王出门的时候就会跟威尔斯一样，被他抓起来玩些刑讯的花样吗？”
“……”
哈里特和艾维斯都不吱声了，让一个这么危险的家伙躲在了白金王宫的门口附近，威胁到了国王和皇后的安全，确实是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失职。
“那么凶手呢？抓到了吗？”
哈里特无奈的摇摇头：“我们追踪到了那个凶手的踪迹，但是他太强了，也太狡猾了，我们三个人都受了伤，费奇……被抓走了。”
“一个都没抓到？”
哈里特闭嘴不说话，旁边的艾维斯硬着头皮答道：“凶手只有一个人。”
“呵！”
玛德琳皇后笑了，冷冷的笑意让两名强大的超凡者都心里发寒。
“三位中位阶的超凡者，竟然被一个凶手打伤了，还被人抓了一个俘虏，这真是个非常好笑的笑话，那个凶手难道是哪位高位阶的冕下吗？”
哈里特和艾维斯对望了一眼，犹豫着说道：“我们怀疑，他是猎人骑士。”
“……”
玛德琳皇后脸上的讥讽笑容不见了，精致绝美的脸庞阴沉的可怕。
“猎人骑士？这可不是个好笑的笑话。”
“我们没有开玩笑，皇后陛下，我曾经跟布尔曼&#183;谢瓦利埃交过手，熟悉猎人骑士的战斗技巧，今天我们碰到的那个人，比布尔曼&#183;谢瓦利埃还要厉害得多。”
“真是该死，他是为他父亲来报仇的吗？”
玛德琳皇后猛然从王座上站了起来，在王座周围走来走去，长长的红色裙摆在地上拖来拖去，搅出了血红色的波浪。
“真是好笑，一个国王陛下，竟然会做出这种罪恶的勾当……”
“真是大胆，谢瓦利埃家族的人都是疯子，我们既然能杀死他的父亲，也能让他也……”
“咳咳！玛德琳，你错了，我们没有杀死任何一位猎人骑士。”
温和平静的声音忽然从外面传了进来，随后就有一个身材硕长的男人走进了宫殿。
艾维斯和哈里特连忙向男人躬身行礼。
“国王陛下！”
“陛下圣安！”
玛德琳皇后叹了口气，“爱德华，你的身体不好，这些琐事我来处理就好了，我会让那个轻狂的年轻人付出代价的。”
“年轻人？什么年轻人？”
爱德华国王温和的笑着说道：“请注意，利茅茨凶案的凶手是强盗杰克&#183;斯派洛。”
“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什么猎人骑士，我们只是在抓捕强盗杰克&#183;斯派洛，明白了吗？我们必须要让罪恶的强盗永远的留在恩格鲁。”
“……”
玛德琳皇后、哈里特、艾维斯三人默默的点头。
虽然爱德华国王一番话说的正气凛然，但是三人却都听出了心虚的味道。
……
……
伊洛站在远离温莎贵族酒店的地方，默默的看着远方那灿烂的焰火、漫天的烟尘。
良久之后，他双膝跪地，双掌手指交叉合拢在胸前，默默的开始祷告。
“无所不能的圣光之神啊！我遵循了您的意志去抓捕那个人，但是他比狐狸还要狡猾，他比豺狼还要残忍，他甚至比传说中的巨龙还要凶猛……”
“您的仆人已经尽力了，却无法完成您的意愿，将他擒获到您的面前……伟大的神啊！请您赐予神罚，让夏尔&#183;谢瓦利埃直接灰飞烟灭吧！”
伊洛虔诚的重复祈祷了几遍，然后就在默默的等待回应。
几秒钟之后，炙热的光辉笼罩了伊洛的全身。
但这光辉只持续了不足半秒钟，伊洛整个人就仿佛被暴雷直接击中一样跳了起来，然后从空中无力的跌落到地上，不断的抽搐着好似一名癫痫病患者。
“饶恕我吧！无所不能的神，我会遵循您的旨意，捕杀杰克&#183;斯派洛，而不是……那个人……”
炙热的光辉迅速的散去，好似有些嫌弃伊洛，又好似在惧怕着什么。
直到很久之后，抽搐痉挛导致浑身都湿透了的伊洛才恢复了过来，满脸苦涩的无意识低语：“曦光女神，就那么可怕吗？”
原来，神灵也有惧怕的时候，杀死一名极度受宠的曦光神眷者，这顶黑锅竟然谁也不愿意戴在自己的头上。
就连神灵，也一样。
……
……
恩格鲁的夏天要比海峡南岸地区来的晚一些，夜晚的泰浯河边，还吹着让人发凉的冷风。
夏尔坐在一处隐秘的河堤上，嘴中的雪茄时明时灭，吞吐出一团团的烟气，夹杂在风中飘向远方。
“怎么样，还是不肯说吗？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哈！别逼我，我可不是好人。”
夏尔是在跟浪子费奇说话，失去了金色头发的浪子就躺在夏尔的脚边，只不过现在的他有些狼狈，浑身湿漉漉的不说，身上还满是烟灰。
没错，夏尔就是把他当人形烟灰缸使用了。
费奇咬牙切齿的看着夏尔，恨不得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把他全身的血都吸干。
但是此时的他除了能开口说话之外，其余所有的行动能力都缺失了，他到现在都不明白要一瓶什么样的灵力药剂，才会把自己这个中位阶超凡者给麻痹成这样？
看到费奇不说话，夏尔又把雪茄放到他的脸上弹了弹烟灰，虽然没什么伤害，但是侮辱性那是刚刚的。
“你怎么不说话呢？是不是你身上的汗臭味儿没洗干净啊？要不，再给你洗洗？”
夏尔咧开嘴笑了，满口的白牙看在费奇的眼里，就是传说中恶龙那凶狠的獠牙。
就在刚才，夏尔给他换了一身裙子，画了个女妆，扔到了一条僻静的小巷之中。
然后，满城搜索凶手的伦登男人发现了他，再然后……
夏尔用一根绳子绑住了费奇，直接扔到泰浯河中清洗，但是泰浯河的河水已经被污染了，又怎么能洗得干净？
就算身体上的污渍能洗干净，心灵上的创伤要怎么修复？
同样类似的事情在贵族圈中玩起来，那叫多人活动情趣，但是被一群浑身臭烘烘的粗鲁憨货给玩了，那叫意志磨练。
费奇是一个身上多了一点疤痕都要悔恨半天的人，这种意志磨练，他根本就经受不起。
“噗通！”
夏尔没等到费奇的回答，就自作主张的再次把他扔到河里，像遛鱼一样耍了一会儿才把他拉上来。
“哎哎呀！又有人来了，我赶紧给你换身新裙子，再给你画个漂亮的妆容……”
“我说，既然你想死，我就告诉你。”
浪子费奇呆呆的望着天上的繁星，一双美丽的眼睛之中全是了无生趣的灰败之色。
片刻之后，夏尔气急败坏的喊了起来。
“在白金王宫之中？看来你是还没玩够啊！”
“你以为我不知道那是什么？那件神物就是公认的祸害，谁也不会冒着随时丢掉性命的危险把它留在自己身边。”
“呵呵！你怕了吗？”死气沉沉的费奇看到夏尔气急的样子，反而有了一丝生气。
夏尔的感知力已经释放到了最大，但还是没有发觉费奇撒谎的迹象。
但是别人不知道女王的手指有多厉害，他可是知道的。
用形象的说法来解释，那就是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核弹，就算可以用信仰之力把它暂时封禁，但谁也不敢保证它会不会突然暴走。暴走之后的神之手指可是能随意杀戮掉任何超凡强者的。
所以夏尔在来恩格鲁之前，认为女王的手指最可能保存的地方，就是在恩格鲁的偏远城市，就像斯特丹城的圣塔那样，利用市民的信仰力牵制封禁。
把女王的手指放在白金王宫之中，那爱德华国王是嫌活的命长了？
“看来，我要对你采取更深一步的措施了。”
夏尔一把掐住费奇的脖子，双眼死死的盯住了他的瞳孔，强行建立了精神联系。
片刻之后，夏尔一把扔掉费奇的身体，扭头对着泰浯河的河水开始干呕。
“呕~”
“呕~”
“我特么就知道……后悔死我了……呕！！！”
在费奇的脑海记忆中，最活跃的那一部分竟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隐秘，而是无数让夏尔无法接受的香艳场景，在短时间内，至少会让夏尔失去食欲的场景。
“铛~~”
一声突兀的钟声突然在距离夏尔不远的街区教堂响了起来。
夏尔猛然抬起头，看向头顶漫天的繁星，感知到了一股不易察觉的浩然气息，缓缓的把整个伦登城包裹住，隔绝了某些意识的传播窥探。

第五百七十二章 你可以试一试
“铛~”
距离夏尔最近的街区教堂中，钟塔上的铜钟无风自动，发出了一声悠扬的钟声。
简单明了的钟声，在大陆上是非常重要的信息传递方式，晨钟、暮钟、急钟，在城市中每天都会有各种钟声响起，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但就是这一声无风自动的钟鸣，却把街区教堂的修士们全都震惊了。
因为它持续了几分钟还在继续响，余音袅袅经久不息。
“这是神灵的意志！！！”
“快，所有人立刻准备好武器、盔甲，等待中心教堂的命令。”
街区教堂的执事修士昆特慌乱的指挥着手下的几个修士、护教骑士，心中无比的忐忑。
根据往任执事修士一代代传下来的口述隐秘，每一次钟声无风自鸣，都会伴随着死亡的降临，要么是敌人，要么是同伴，要么是自己。
急促沉闷的马蹄声很快从城市的另一头响了过来，以极快的速度向这边靠近，一路上不断搞出鬼哭狼嚎的惨叫声，不用想都知道是路上那些躲闪不开的倒霉鬼被马蹄子踩断了骨头。
昆特赶忙打开教堂的大门，让几个修士和护教骑士到门口迎接，只不过骑士们身上寒酸的装备却让昆特眼皮子直跳。
“该死，拉比尔你去塔楼上看看来的是什么人，有没有圣光修士团的人……”
“安格斯你把自己的盔甲脱下来借给卡拉，你躲到后面去……”
“该死，XXX主教收了我那么多的孝敬，怎么还没把我调离这个该死的穷街区，一年到头连赎罪卷都卖不了多少，连护教骑士的盔甲都没钱配齐……可千万别被赫拉斯那个家伙注意到……”
不一会儿之后，被派到塔楼上看情况的拉比尔下来了，“昆特修士，天色太暗了，我只看到王室骑士团的旗帜，没看到圣光修士团的旗子……但是我好像看到城市外面的军营中有了动静……”
“还好，千万不要让修士团的那些家伙发现这里的情况，下个月我就要去大教堂述职了……”
就在昆特忐忑着祈祷不被死对头发现自己贪污的时候，他身后塔楼上的铜钟却突然停止了颤鸣。
“铛~”
数里之外另一个街区的教堂钟声却突然响了。
依然是那种几分钟颤鸣不息的钟声。
已经接近昆特所掌管的街区的王室骑士们立刻大声呼喝起来，向着钟声响起的博拉尔街区转向前进，黑夜之中视线不清，急匆匆的又惹出了无数的混乱。
“铛~”
夏尔穿行在黑暗的城市之中，不断跨过一条条街道，当他穿过第三个街区，触响了第三所圣光教堂的铜钟之后，终于明白自己被盯上了。
刚才他就感到有薄雾一般的浩然气息从夜空中悄悄垂落，把整个伦登城都包裹了起来，但是他立刻仔细感知全身并没有感觉到异样，但是现在他百分百确定，有神一级的选手介入了凡人的战斗游戏。
夏尔再次抬头，看着浩渺的夜空礼貌的低声问道：“伟大的柆薇妮女士？是你吗？”
有些中二的等待了十几秒钟，夏尔都没有得到回应，轻轻摇了摇头，低下头笑笑。
“还真让‘她’猜中了，表面上疯婆子，骨子里也是胆小鬼！”
夏尔大体上明白了弑神者柆薇妮的意图，她现在还没有直接对他出手的胆量，至少现在还没有下那个决心的意思。
至于为什么？
那自然是因为知识女神芙洛忒女王大人，最近实在是凶名太盛了。
光明山上的那一仗，虽然几位真神吸纳了部分光明意志的力量，开始恢复自己的神性，但是知识女神表现出的霸气强硬远超以往，令几位真神不得不胆寒。
而夏尔是知识女神芙洛忒的神眷者，身上自然是有“她”的神性印记的，如果弑神者柆薇妮直接动手伤了他一根汗毛，必然会触动印记让女王陛下感应到，那后果……
呵呵呵~
但是柆薇妮又不甘心任凭夏尔在自己的地盘上搞事情，于是就把伦登城这方空间完全禁闭了，估计现在女王的目光也无法穿透进来看到夏尔。
然后，就是借刀杀人，让他这个洛林国王死在凡人的手中，让恩格鲁王室背下这口黑锅。
至于到最后怎么收场，大不了一个神罚让王室那些人灰飞烟灭，平息女神的怒火呗！
他金雀花家族几百年以前不也是一群不穿裤子的野蛮人吗？对于一位真神来说，重新扶持一个王朝起来，也不过是花费点儿时间罢了。
一个随时可以扶持起来的王室，换一个可以让陷入沉眠的知识女神重新复生、强大起来的神眷者，怎么算怎么值！
当然，如果夏尔公然挑衅神灵的话，那事情就另当别论了，神灵都有自己的潜规则和底线，有些东西玩过了火，事情的走向就不能以常理论之了。
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夏尔淡淡地说道：“既然你想下棋，那我就奉陪玩一会儿，但我……可不是普通的棋子。”
瘦削的身形骤然加速，急速技能飙到最高，几个呼吸之间就脱离了博拉尔街区，进入了康定敦街区。
“铛~”
阴魂不散的钟声再次响起，向追逐过来的王室骑士团战士们提供了方向。
黑夜之中连续转向疾驰，让骄傲的王室骑士都开始暴躁了，他们不再循着街道前行，而是蛮横的取直前进，所有挡在眼前的东西都成了他们发泄的目标，不知有多少无辜的平民倒了霉遭了灾。
但是这还只是个开始，在夏尔的存心戏弄之下，具有指引作用的钟声很快就乱了套，就跟神经病一般的前后乱响了起来。
“铛~”
前一刻还在左面的街区。
“铛~”
后一刻却到了王室骑士们的身后。
连续不断的钟声让几百名王室骑士无所适从，一直对圣光之神充满了崇敬的他们也在心里开始骂娘了。
终于，优雅刚毅的王室骑士长勒住了战马，对着身边一名体壮如熊的长袍修士问道：“雅各布阁下，你不是说神灵会给我们指引吗？现在……确定一下我们该往哪里走？”
雅各布慢慢的转过了头，长满了横肉的脸庞上冷煞森森。
“神灵给你的指引，还不够明确吗？但是你的人动作跟蜗牛一样慢，就算再明确的指引又能怎样？”
“我警告你，如果你再让我看到质疑神灵的行为，我会让你去克拉默监狱渡过余生的。”
“……”
王室骑士张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但最后也没有再说出一句反驳的话，而是朝着身后的传令兵大声呵斥。
“动作都快点儿，拿出你们骄傲的资本来，让那些整天只会唱歌的家伙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战士，谁才是真正的男人。”
骄傲的王室骑兵们疯狂的抽打着胯下的战马，向着钟声响起的方向狂奔，但是刚刚跑起来不久，就看见远处的钟楼上暴起了大团的绚丽火花。
“轰隆隆~”
“铛啷啷”
嗡鸣不休的铜钟被炸成了八瓣儿，再也响不起来了。
夏尔连续炸毁了五六座钟楼上的铜钟，盘算着应该可以摆脱身后讨厌的追兵了，但是在漆黑的夜色中，却有耀眼的光芒冲天而起。
就在教堂钟楼的废墟之上，火焰一般的光芒亮彻夜空，代替了钟声的指示作用。
夏尔感知到了数道强横的气息开始出现在周围左近，不禁皱着眉头说道：“你掺和的太厉害了，我这次来不是针对圣光会，并不损害你的利益。”
弑神者柆薇妮依然没有回应夏尔，夏尔不得不再次跑了起来，拖着身后的追逐骑士们在伦登城内大范围的迂回捉迷藏。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夏尔慢慢的感觉到笼罩伦登城的浩然气息开始削弱了下去，感觉好似一个苦逼的搬砖工人快要累脱力的样子。
“原来，你比芙洛忒真的弱好多啊！”
“……”
夏尔第一次感知到了头顶上那浩然气息的情绪波动，非常的愤怒，非常的吓人。
但也只是吓人而已，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呜~呜~呜”
当天色快亮的时候，笼罩在伦登城上空的遮蔽气息已经很淡薄了，但是驻扎在伦登城外的恩格鲁军队也全部进城了，从里到外把整座城市围了个水泄不通。
整个伦登城开始了最高级别的戒严，几万军人把整座城市划分成好几块，只要那个区域有圣光亮起，军人们就挨家挨户的仔细搜索，寻找强盗“杰克&#183;斯派洛”的线索，只要是找不到街坊邻居证明自己身份的陌生人，一律抓起来严刑拷问。
在越来越多强大的超凡者战士投入到搜索行动之中后，夏尔明显感觉到了吃力，身后追逐了大半夜的几百号骑士也都发了狂、红了眼，已经好几次摸到夏尔的身边，跟他错身而过了。
这种情况下只要夏尔一个不小心跟对方碰了头，就意味着无休无止的战斗拉开帷幕，被几万战士堆上来，再强的超凡者也只有两条路可走。
第一条：光荣的战死。
第二条：屈辱的钻下水道。
“难道我又要钻一回下水道吗？”
夏尔看了看即将放亮的天空，还有依然没有散开的浩然气息，掀开了街上的一个下水道盖子。
只要纵身一跳，凭借夏尔猎人+刺客的双重隐藏天赋，在黑暗的下水道中几乎没有对手，神灵的目光也不能穿透地面，投注到下水道中去。
但是只要这纵身一跳，今天的棋局就结束了，现在柆薇妮的力量还没有耗尽，夏尔却要先不玩了。
这要是让女王陛下知道了，免不了要数落鄙视夏尔几句。
“咚~咚~咚~咚”
就在夏尔犹豫盘算着“女王的面子值多少钱”的时候，伦登港口外的海面上，却想起了一连串的炮声。
片刻之后，伦登城的军号声接连不断的响了起来，正在城市中维持戒严的恩格鲁军人开始紧急集结，集体转向奔赴港口区而去。
……
……
伦登港南面的海湾上，突然出现了一只庞大的舰队，舰队上空飘满了双头鹰的旗帜。
“罗斯人的舰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该死，罗斯人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的军舰，我们的波罗海舰队怎么会允许他们驶入北海？”
“你还不知道吧！波罗海舰队的大部分主力舰被调回本土舰队了，为了应对海峡对面那个洛林人的威胁，我们做出了这个致命的失误……”
流言就像瘟疫，在不到一个小时之内就从港口区传到了内城区，传到了夏尔的耳朵里。
夏尔转身往伦登城的商业区走去，顺着一条古老而繁华的小街走到尽头，进入了一间充满了历史感的小酒馆。
酒馆最里面的桌子上，坐着一个身材不错的女子。
“咦？你减肥了？”
夏尔很惊讶的坐到了卡琳女皇的对面，对她身材上的变化颇为惊讶。
“对！我忍受不了别人对我的鄙视，这么多年来，你还是第一个毫不遮掩对我鄙视的人。”
卡琳女皇没好气的看了夏尔一眼，把自己面前的两杯酒推了一杯给夏尔。
“港口外面的舰队是你的？”
“对！想要让人尊重你王者的身份，就要显示出足够的实力，我可不像你这么傻，一个人就敢招惹爱德华家那帮吸血鬼。”
“整个家底都带来了？”
“没错！整个罗斯皇家舰队都在外面的海上，为了跟你的盟约，我可是把本钱都押上了。”
夏尔喝了口酒，舒服的靠在椅子上。
“算算日子你也该到了，但是你能不能不这么高调啊？都是一国之主，我怎么就感觉自己是小偷呢？”
“你就是个小偷。”
卡琳女皇很生气地说道：“说好了一起行动，互相不隐藏秘密，但是你却自己先动手了，怎么？差点儿被人抓住是吧？”
“如果你被恩格鲁人抓住，那可就太精彩了，贪心的恩格鲁人会用你的性命要挟你那几个傻乎乎的女人，换到无数的财富和秘密……”
“哇哦！你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我原来是不死之身啊！”
“不，如果你被恩格鲁人抓住了，我们会用尽一切办法杀了你的，我们不可能让你帮助我们的敌人强大起来，就像当年的德莱雅一样。”
“……”
夏尔默默的把酒杯中的酒喝完，冷冷地说道：“从我清醒过来到现在，有很多人想杀我，但是到得最后，全都被我反杀了，你也可以试一试。”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卡琳女皇缓和了语气说道：“你是二十年来我见过的最特别的男人，跟二十年前的那个人一样特别，你可不要死了啊！”
“要不然，这个世界又要沉闷下去了。”

第五百七十三章 为什么不选你，还用问吗？
初升的朝阳洒落温热的光芒，驱散了伦登城上空的潮湿雾气，也把伦登城上空那层稀薄的浩然气息消融殆尽。
失去了指引的王室骑士们拖着疲惫的身体返回了白金王宫，进城搜索的大批战士也纷纷返回了他们在伦登城周边的驻防阵地，紧张有序的做起了战斗准备。
南方海湾中突然出现的罗斯帝国舰队，成了恩格鲁人如今最紧张的关注对象。至于强盗杰克&#183;斯派洛那个家伙，除了几个知情者之外，已经没人在意他了。
温暖的阳光给伦登城带来了融融的暖意，但是这融融的暖意却化不开白金王宫中此时的冰冷森寒。
“雅各布阁下，我们发现了杰克&#183;斯派洛进入下水道的痕迹，已经派人去追踪了，所以你的指责我们无法接受，还有，虽然你是瑟拉冕下的使者，但是你面前的这位是伟大的恩格鲁国王，请你对他保持必要的尊敬。”
身材矮壮的哈里特愤怒的站在了体壮如熊的雅各布修士身前，抬起额头愤怒的仰视着对方那张横肉丛生的脸，就像两只狭路相逢的野兽，随着准备着撂爪子厮杀。
“我们昨晚明明已经非常的接近那个人了，只要解决了那个人，你们就会少去不知道多少麻烦，但是你们却在最后关头退缩了……”
“你难道没有看到海上那庞大的罗斯帝国舰队吗？我们有更重要的敌人需要对付，你们失望？那么为什么不帮助我们？”
雅各布高了哈里特整整一个头，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哈里特：“我们提供了足够的帮助，是你们太无能，瑟拉冕下很失望，神灵……很失望。”
“够了！”
坐在王椅上的爱德华一直闭着眼睛好似沉睡，这会儿却突然面无表情的看着雅各布枢机主教，冷漠地说道：“你可以去回复瑟拉冕下，我们已经尽力了，如果昨夜你们能够派出强大的圣光战士一起追捕杰克&#183;斯派洛，甚至瑟拉冕下亲自出手的话，结果也许不是这样的。”
“……”
昨天晚上的追捕行动中，恩格鲁王室动用了几万人，但是圣光会只是给出了指引支持，却没有派出强大的护教修士和战士。
而三名王室强者的受伤又导致了一系列微妙的情况，很多消息灵通的超凡者都在追捕行动中表现出了一些细微的失误，导致最后关头也没能抓住“杰克&#183;斯派洛”。
等到海上传来罗斯舰队出现的消息的时候，爱德华国王立刻就下达了军队疏散的命令，果断的让人心生疑虑，却又让人说不出太多质疑的理由来。
“我会把国王陛下的原话带给瑟拉冕下的。”
狗熊一般强壮的雅各布枢机主教气哼哼的离开了，昨天晚上他跟着王室的骑士团一起，被狡猾的“杰克&#183;斯派洛”耍了一夜，心里的火气到现在还没撒出去。
等雅各布走了之后，愤怒的哈里特马上变了样子，有些忧心的看向了爱德华国王。
“你们不用担忧，我就是要让圣光会知道，既然想要除掉一名神眷者，那就不能让我们这些凡人承担所有的责任，他们必须也要跟我们绑在一起。哼！”
“……”
几位王室大臣面面相觑，都不敢接话，一向沉稳缄默的爱德华国王表现的这么激动，显然在关于“杰克&#183;斯派洛”这件事上，是神权和王权之间失去了平衡。
这就不是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可以插嘴的事情了。
看到现场的气氛有些沉闷，一晚上没怎么说话的玛德琳皇后缓声问道：“爱德华，费奇的遗体找到了，我们是不是先掩盖他的死讯，等这件事情过去之后，再给他举行体面的葬礼？”
“秘密下葬吧！让他的名字成为一个传奇，也算是一种不错的归宿。”
“……”
玛德琳皇后和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发愣，爱德华的意思竟然是抹去费奇的死讯，连一个葬礼都不给。
玛德琳皇后还想要说几句话，却瞥见了爱德华眼角的寒芒，当即闭嘴保持沉默。
尽管这些年来玛德琳皇后的势力表面上强势崛起，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温和沉稳的爱德华究竟有多可怕。
“蹬蹬蹬”
宫殿门外快步走进一个军人，看他的军服样式，是恩格鲁海军部的一位少将。
“国王陛下，我们仔细翻看了最近几天的情报，检索到了波罗海舰队的一封传讯，也许能解释罗斯人的舰队为什么会出现在北海海域。”
来人看起来非常的紧张，把手中的一份情报举过头顶奉给爱德华。
爱德华结果情报仔细看了看，阴森森地说道：“你们的意思是说，我们的波罗海舰队在十天前就发现了疑似罗斯人的舰队，但是因为暴风雨，却没有派出舰队追踪，对吗？”
海军部的将军嘴唇哆嗦了一下，硬着头皮说道：“是飓风，陛下，肯恩司令官是个谨慎的人，十天前发生在格拉克海峡的飓风实在太可怕了，我们在连续倾覆了两艘巡逻舰之后，肯恩将军认为在那种暴风雨中，任何舰队都不会幸存，所以……”
“砰！”
爱德华愤怒的拍了椅子，像狮子一般咆哮道：“那么你告诉我，罗斯人的舰队是怎么来到伦登湾的？他们乘着飓风从天上飞过来的吗？”
“对不起陛下，我们刚刚派出了侦缉舰，发现这些罗斯人确实是经历了飓风的样子，他们的很多舰船上都带着严重的损伤，显然在飓风中遭到了很大的损失，只有罗斯人这种疯子才会冒险穿越飓风……”
“砰！”
爱德华再次拍了椅子。
“那你们明明接到了情报，却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你们难道不知道这失去的十天意味着什么？你让我现在拿什么去对付海湾内的罗斯舰队？”
海军部的少将脸色苍白无比，他自己就是海军的参谋人员，哪里不明白现在恩格鲁本土舰队的窘况？
自从去年在尼兰瓦尔河发生了百舰沉没事件之后，恩格鲁的本土舰队就因为惧怕洛林人的飞艇，从而不敢大规模聚集在一处海港之内，只能分散成数支分舰队散落在整个北海海域，想要集结起来的话至少要几天的时间。
可现在罗斯人的庞大舰队已经出现在伦登湾了，恩格鲁人空有更庞大、更强大的本土舰队，却无法在第一时间应敌，如果罗斯人现在开始炮轰伦登港，后果不堪设想。
“罗斯人到现在都没有回应我们的询问，也许……不是来战争的……”
海军部的将军实在无法回答爱德华国王的质问了，只好喏喏的说出了一个连自己都不太相信的猜测。
“呵呵！他们不是来发动战争的？那他们是带着文明来拜访我们的吗？他们是来品尝我们恩格鲁的美食的吗？还是喜欢上了我们恩格鲁的苹果酒？”
“……”
恩格鲁人以粗鲁闻名大陆，当时如果恩格鲁人对上罗斯人，那么被粗鲁的永远是恩格鲁人，指望罗斯人讲文明礼貌，还不如指望一头狗熊会拿针绣花来的可能性更大。
而让罗斯人喝恩格鲁的苹果酒，更是一句笑话谚语，强壮的罗斯人只喜欢喝浓烈的伏特酒。
……
……
“这苹果酒简直太难喝了，我们还是换伏特酒吧！”
眼神透亮的卡琳女皇把大号酒杯顿在桌子上，很不过瘾的向着夏尔建议换酒。
“不，我喜欢酸酸甜甜的味道，你要喜欢火辣辣的感觉，我可以给你一份火龙根配暖阳花的灵力汁液，保证让你过瘾。”
夏尔刚才在不经意间已经跟卡琳女皇喝了很多烈酒，但是当他感觉眼前的面瓜脸都不怎么难看的时候，立刻浑身清醒，果断的换了清爽的苹果酒，以保证头脑的清醒。
“你是个克制的男人，跟以前那个人一样。”
卡琳女皇把酒杯推到一边，认真地问道：“你昨夜搞出了那么大的场面，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吗？”
“确实有线索，需要你的帮助。”夏尔提前已经想到卡琳会问自己，早就做好了决定。
“说说看，要怎么帮你？”
夏尔看了卡琳一眼道：“我需要亲自进入白金王宫，寻找地下宫殿的入口，等找到入口之后还需要一支忠诚、强大的超凡者小队支援，如果你能亲自和我下去的话那就更好了。”
卡琳女皇惊讶的看着夏尔道：“在恩格鲁的王宫下面？还是地下宫殿？”
“对！地下宫殿。”
夏尔从费奇的脑海记忆中看到了一些隐秘片段，虽然断断续续的不太完整，但已经可以确定恩格鲁王宫的地下有着一处不亚于白金王宫大小的地下宫殿。
“我想想办法，你放心，我肯定会全力帮你的，在这件事上，我们是永远不会背叛的盟友。”
夏尔点点头，准备起身离开，不过在最后的时候，他却忽然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会这么热衷的寻找那位阁下？我想要知道真正的原因，而不是什么虚假的狗屁谎言。”
“……”
卡琳女皇没有因为夏尔的粗鲁而生气，甚至情绪波动都没有，但是夏尔却发现她的眼眸深处有一丝懊恼掠过。
很久之后，卡琳女皇才涩涩的笑了。
“我只是很后悔当时没有问他，为什么会选了弥莉雅，而不是……我。”
“……”
“明白了，我会尽快把行动计划交给你的。”
夏尔起身离开了小酒馆，心里却有些好笑。
你想问穿越者前辈为什么不会选你？
看看你的水桶腰、东瓜脸，还用问吗？我们的审美观不一样好吧？
在穿越者的眼里，显赫的身份、地位，在倾国倾城的颜值身材面前，一文不值。
……
……
临近中午的时候，在伦登湾海面上缓慢游弋的罗斯舰队终于回应了恩格鲁人的询问，表达了他们劳师远航，突出波罗海进入北海海域的企图。
“他们要跟我们共享北海？这绝无可能！格拉克海峡是他们永远不可逾越的天堑……”
“可是他们现在已经冲出了格拉克海峡，我们……”
“那就再把他们打回去，我们可以击败斯拜亚的黄金舰队，这世界上还有比黄金舰队更强的舰队吗？”
“可是他们提出了条件，可以和我们一起对付洛林人、佛伦斯人，扫清北海海域所有不遵从我们的敌人。”
“傻瓜，他们就是敌人，罗斯人一直被联军困在远远的东方，如果我们答应了他们的条件，那就是把一头贪婪、野蛮的凶兽放出牢笼。”
“……”
白金王宫的宫殿中有十几名军政要员，在议论着刚刚得到的消息，几乎所有人都不赞成罗斯人提出的条件。
虽然海峡对面的洛林人让恩格鲁人恨之入骨，但是拥有庞大疆域、人口、战争力量，还有赫赫凶名的罗斯人才是更令人恐惧的凶恶猛兽。
爱德华国王坐在高高的王椅上，静静的看着吵吵嚷嚷的军政大臣们，不言不语，神游物外。
他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罗斯人跟大陆其他各国的关系都很紧张，就算他们拥有了出入北海、进入大洋的权利，那又能跟谁搞贸易、结同盟呢？
难不成他们还想跨过大洋去开发新大陆？
“国王陛下，我们应该跟他们展开谈判，等待我们的舰队集结完毕……”
“这么多年来，我们为了遏制罗斯帝国和普鲁斯王国发展海军，在格拉克海峡投入了太多的力量，如果能够歼灭罗斯人的主力舰队，我们就可以抽调强大的波罗海舰队进入大洋，让整个大陆的海岸线成为我们恩格鲁的后花园……”
“……”
在伟大梦想的诱惑之下，爱德华国王终于点了头。
“向罗斯女皇卡琳陛下发出邀请函，请她来白金王宫做客，顺便谈一谈共享北海的事情……呵呵呵！”
“哈哈哈！”
“郝郝郝！”
一群恩格鲁军政大臣们发出了奸诈的哄笑。但是自以为老奸巨猾的他们却不知道，卡琳女皇和他的同党正在为了进入白金王宫而发愁。

第五百七十四章 表现出你的价值
“我觉得，我有必要向你请教一下化妆术了，虽然我知道是假的，但是……真的很不错。”
卡琳女皇围着夏尔转了两圈，眼眸中竟然有了跃跃欲试的光彩。
夏尔花费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当着她的面用眉笔、填充物、假胡须等材料，成功的把自己从一个帅气逼人的年轻人，变成了一个冷厉粗犷的罗斯大叔，这种“神技”一般的化妆手法让卡琳女皇萌生了拜师的念头。
“你也知道是假的，所以不要当真。”
夏尔笑了笑没有接茬，在他看来，化妆术经过大天朝上亿人的集体开发，已经有了堪比南高丽整容术的效果，但是毕竟不是PS抠图，还是需要一定基础条件的。
你顶着一张大冬瓜的脸，生了一副罗斯棕熊的骨架，还不知道节食练形体酗酒吃肉样样俱全，再怎么化妆也不可能化腐朽为神奇变成仙女儿啊！
卡琳女皇也没有再坚持什么，她本身有着足够的感知力和控制力，刚才旁观了夏尔化妆的详细步骤，就像捅开了一层窗户纸，自己研究一下并不困难。
她拿起夏尔用过的眉笔，画了一对很有艺术性的眉毛，然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有些男性化的冬瓜脸顿时变成了……女性化的冬瓜脸。
卡琳女皇很满意的点点头，走出了自己的专用船舱。
长达两百呎的“彼得堡”号战舰是罗斯帝国皇家舰队的旗舰，此刻也是卡琳女皇的坐舰，主桅杆顶端飘扬的双头鹰旗帜，有着金灿灿的底色。
当卡琳女皇出现在甲板上的时候，一身罗斯风格的火红色长裙礼服刚好被天边的晚霞所映照，搭配出了酷烈威严的王者气质。
已经在码头上集结完毕的罗斯皇家禁卫军战士全都立正、挺胸、昂头，右拳捶在胸口，无声的表示了自己对帝国统治者的尊敬。
“走吧！今晚的宴会，一定会非常的精彩。”
卡琳女皇下了舷梯，上了自己的专用马车，向着晚霞之中的白金王宫驶去。
而夏尔伪装成的罗斯大叔则跟在了不远不近的位置，他现在的身份是一名罗斯帝国的贵族随员，既不起眼又有着跟随卡琳女皇进入白金王宫参加酒宴的资格。
从伦登港到白金王宫的街道被戒严了，恩格鲁近卫军的精锐战士分布在街道两旁，一则挡住周围拥挤的伦登市民不让靠近，二来，也是有着跟凶名赫赫的罗斯战士争一争风头的意图。
而且不但他们这个想法，就是街道两边拥挤的市民也有类似的举动。
“一定要让这些粗鲁野蛮的罗斯人知道，我们恩格鲁的男人才是整个大陆最强大的男人，军舰可是上不了岸的……”卖菜大妈凶狠的看向街道的尽头，准备到时候把手中的萝卜扔在那些罗斯人的脸上。
“没错，想当年我在东线战场参战的时候，可是狠狠的揍过那些浑身长毛的野蛮人的。”一个头发乱糟糟的汉子露出自己的黄牙，言之凿凿的捶着自己的胸膛，好似那根根显露的肋骨就是召唤士兵冲锋的战鼓。
但是当只有百余人的罗斯人队伍从街头走过来的时候，本来喧嚣的街头就出现了一副很搞笑的场面。
这百余名罗斯人走到街道的那一段，哪一段的嘈杂声就会立刻弱下去，等到罗斯人走过之后，声音马上又会响亮热烈起来。
混在罗斯人队伍中的夏尔有些好笑，“当喜欢吹口哨的流氓碰上了赤手斗熊的恶棍，原来是这么一副场景啊！怪不得前世一群足球流氓会被罗斯大汉狂殴呢！”
当然，这也不能完全怪恩格鲁人从心，实在是这百余名罗斯人的体形太惊人了，如果在夜晚不用灯光照明的话，会给人一种百熊夜行的感觉。
夏尔身处一群罗斯大汉之中，可以深切的感知到他们对于周围那些恩格鲁人的蔑视，这是一种血与火掺杂在一起，用生命锤锻出的心理压制。
近二十年来，罗斯人在东线跟大陆其他诸国联军干仗无数，始终僵持了个不胜不败的局面，可见其战斗民族的凶猛基因多多强悍。
而夏尔最近研究过恩格鲁跟罗斯人的关系，可以说恩格鲁王国在大陆诸国联军之中，却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
当罗斯人在东线占到上风的时候，恩格鲁人通常会积极的组织援军、物资，极力阻止罗斯人取得战争的胜利，但是当诸国联军有了取胜的希望之后，恩格鲁人是怎么表现的呢？
他们必然会抽身后退，暗中坑队友一把，把大好局面葬送掉，使得双方重新回到僵持流血的状态。
“恩格鲁人就是一根奸猾的搅屎棍，他们在祸乱大陆诸国的同时，自己趁机完成了崛起的目的。”
这就是丽娜尔表姐对恩格鲁这个国家的判定，而且取得了法妮、奥莉芙等人的认同附和。
在天色擦黑的时候，罗斯人终于走过了长长的街道，抵达了白金王宫的大门之前，而夏尔也不出预料的感知到了白金王宫周围那严密的警戒网，而且还在门口看到了伊洛和几个血夜的成员。
“来吧！让你们闻闻这是什么味儿。”
夏尔悄悄的拿出了一个小瓶子，运动灵力把里面的液体蒸发了出来。
一股若有如无的淡淡气息在人群中快速蔓延，最终上百名罗斯人的身上都沾染了这种特殊味道。
伊洛带着几个血夜的人本来在门口等待着，他特有的天赋能力可以记住所有接触过的人的气息味道，这一次罗斯人会出现几个重要人物，他要确认他们的身份气息。
但是这群熊壮熊壮的罗斯人还没有靠近，那种骚臭味儿就让感知敏锐的伊洛等人大皱眉头，等到几十秒钟之后，处在下风头的伊洛和几个血夜成员突然朝着旁边跑去，一边跑还一边止不住的干呕。
“哼！让你们涨涨记性，狗鼻子太灵敏了也不是好事啊！”缩在人群之中的夏尔得意了笑了。
他在伪装杰克&#183;斯派洛的时候，曾经用暗夜诡面幻化出不同的面孔，但是却被伊洛给识破了，当时他就很怀疑对方是不是有着跟自己“灵力视野”类似的技能。
不过后来跟卡琳女皇推敲之后，才知道恩格鲁王室中有着一类特殊的血脉分支，卡琳女皇在年轻的时候还曾经跟他们接触过，他们很强大、很邪性，隐藏能力、嗅觉能力都非常的突出，总之就是很诡异的样子。
所以夏尔就调配了这种平常人闻起来不太刺激，但是猫狗闻了却极为致命的灵力药剂，专门对付可能遇到的伊洛等人，现在果然起到了良好的效果。
卡琳女皇的马车停在了白金王宫的门口，但是她却没有下车，而是在静静的等待着什么。
“呜~~”
嘹亮的号角声响起，一队恩格鲁的军政要员簇拥着爱德华国王从白金王宫里面走了出来，微笑着站在了王宫的大门口。
在爱德华国王出来之后，卡琳女皇才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不苟言笑的向着王宫门口走去。
爱德华国王上前一步，温和地笑道：“欢迎你，远来的客人，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百年以来最伟大的罗斯女皇吗？”
卡琳女皇没有表情，淡淡地说道：“叫我卡琳就可以了，不过我可不认为你会真心的欢迎我，倒是很可能正在策划着什么对付我们的阴谋，比如，你的舰队正在从各个海域赶来？对吗？”
“……”
爱德华国王身后的恩格鲁要员们都很愤怒，虽然他们心里确实有着不可告人的肮脏目的，但大家都是场面人，你不能直接撕开脸直接说真话吧？
外交是什么？就是虚伪的笑里藏刀，你到底懂不懂啊？
爱德华国王没有接话，而是维持着温和的微笑，微微转身弯腰，做了一个“请进”的姿势，请卡琳女皇进入白金王宫。
卡琳也微微的欠身，算是回敬了爱德华国王的礼节，然后施施然的进入了白金王宫。
王宫中已经有了很多宾客，都是恩格鲁的上流权贵，还有大陆其他几个国家的外交人员。
进入王宫大殿之后，夏尔就静静的坐在一处僻静的角落之中，表现的跟那些不喜欢热闹的罗斯军人一个德性，负责监视他们的恩格鲁人很快就对他失去了兴趣，转而把精力投注在了其他几个明显更有威胁的人身上。
但是他们绝不会想到，夏尔才是这里最危险的人，他现在之所以这么安静的呆在这里，只是在等待内应的出现。
在场的诸位宾客都是场面人，都是活跃气氛的个中高手，几句开场白之后，随着悠扬的乐曲开始奏响，各色艳丽的裙角在宫殿中穿梭勾连，迷人的香气刺激了诸位宾客的荷尔蒙神经，王宫中的气氛很快变得融洽了起来。
在任何场合之中，总有那么几个人会成为人们关注的中心，卡琳女皇和爱德华国王无疑是最受关注的那一类人，另外，就是那些魅力天生的俊男美女了。
珍妮弗公爵夫人就是其中之一。
当她前些日子刚刚抵达伦登城的时候，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关注，毕竟她只是一个失去了领地的流亡贵族，在恩格鲁这个注重现实的国度里，翻不起多大的浪花来。
但是只是十几天的功夫，珍妮弗公爵夫人就以出众的美貌、高超的交际手腕、还有勾人魂魄的个人魅力打入了恩格鲁的上流社会，成为贵族宴会上最受欢迎的常客，甚至还得到了几位大佬的空口许诺，说要游说爱德华国王，帮助她夺回卢森公国统治者的地位。
珍妮弗公爵夫人表面上感激涕零，内地里却嗤之以鼻，十几万大军在尼兰地区被自己的主人打的丢盔弃甲，狼狈的逃回了海峡北方小岛，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说这种大话？
她已经不着痕迹的拒绝了数名绅士的搭讪，双目不着痕迹的在宫殿中来回搜寻，但是始终没有找到那个梦中经常出现的英俊面孔。
突然，珍妮弗公爵夫人感到心中一阵悸动，胸腹部位皮肤上的光之印记有了清晰的反应。
她知道，自己等的人终于来了。
一个满脸胡子的丑陋罗斯人走到了她的面前。
“这位美丽的夫人，能请你喝一杯吗？”
珍妮弗公爵夫人惊讶的看着化过妆的夏尔，最终从他那双清明深邃的眼睛之中，找到了自己魂牵梦绕的影子。
“搞清楚了吗？”
“已经确定了，达威尔爵士就是负责白金王宫隐秘内务的人，除了国王和王后之外，他应该是对王宫了解最深的人之一。”
“能接触上吗？”
“当然可以，我前些天故意让他的马车擦伤了我的腿，他表面上很绅士，但是骨子里却是最阴暗好色的那种人。”
“那好，去把他引到僻静的地方，要注意安全。”
“好的，我需要几分钟。”
两人表现的很正常，就是简单的喝了杯酒，互相欣赏的说了几句话就分开了。
但是几分钟之后，浑身散发着魅惑之力的珍妮弗公爵夫人略施手段，就把一名死人脸的中年绅士引得出了宫殿大厅。
……
……
达威尔走在珍妮弗公爵夫人的前面，脑海中却清晰的出现她扭来扭去的丰臀，还有那野猫一般迈动的双腿，恨不得现在就掉头扑上去撕掉她的裙子，尝尝那雪白肌肤之下……血液的味道。
终于，达威尔找到了一间僻静的房间，推开门之后走了进去。
“在这里就可以了吧！我记得你腿上的伤势不算严重，我想很快就可以帮你治好，而且不会留下任何疤痕。”
“吱呀！”
达威尔没有听见珍妮弗公爵夫人的声音，却听到房门关上了。
他阴阴的笑了，心中暗赞这个精明的女人其实真的很愚蠢。
达威尔一边转身，一边诡笑着说道：“需要我给你撩起裙子……”
“你是什么人？”
达威尔的笑容呆滞在了脸色，惊惧的情绪迅速蔓延了全身。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跟在他身后的魅惑尤物，竟然变成了一个满脸胡子的丑男人。
丑男人裂开了嘴，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
“如果你不能表现出足够的价值，那我就是要你命的人。”

第五百七十五章 你不对劲
在达威尔刚刚看到满脸胡子的“夏尔”的时候，并没有立刻意识到这是一名“要你命”敌人。因为以前也有人偷偷的把自己引导无人的角落，给自己引荐一些陌生人，商讨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而且这里是白金王宫，外面正在举行盛大的宴会，周围几百米方圆之内的精锐守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有谁傻不拉几的在这种环境下要自己的命？
但是在夏尔说出“要你命”几个字之后，达威尔也展现出了极快的反应速度，有些矮胖的身体也虚幻的颤动起来，一柄薄如蝉翼的小刀不知不觉间已经滑落在他的手中。
达威尔有着很强的信心，因为如果是比试剑术格斗、弓射对决，他也许只是普通的庸者，但是在室内近身战这个领域，他却因为特殊的职业、心性和癖好，有着令爱德华国王都要赞叹的实力。
在这个超凡世界中，杀人的技巧分为很多种，在一个自己擅长的环境之中战斗，可以发挥出事半功倍的效果。
比如弓射，是利用超卓的眼力、稳定的双臂还有精准的箭道估算，把猎物套拢在死亡的十字星上，掌控敌人的生死于远距离之外，在荒野上就是索命的王者技能。
而战士的近战技能，则是依靠敏捷的身手、无畏的勇气还有精湛的战斗技巧，在敌人的致命锋芒之下游走，倾听着双方的急剧喘息和心跳，品尝着自己和敌人的恐惧，在生死边缘收割敌人的生命。
相对于远距离的弓射技能，近身战斗更加直接、有效，同样的更加的危险，更加的刺激，当利刃插进对方身体的时候，那种清晰的触感顺着皮肤神经传递到脑海之中，会有一种独特的、很容易让人痴迷上瘾的感觉。
达威尔就痴迷于这种感觉，在他几十年的生命历程之中，不知有多少强者、弱者、无辜者，丧生在他的痴迷之中。
“我应该又会多一张人皮藏品了，只不过这张……太丑了。”
达威尔的身子虚幻的在房间内移动，薄薄的小刀在空中划出了诡异的轨迹，飘忽之间的抹向了夏尔的脖子，阴狠的路数风格正如他那扭曲变态的性格。
但是眼看着薄薄的小刀即将划破对方的脖子，达威尔却看到了对方雪白的牙齿。
这个丑陋的罗斯人竟然笑了，而且达威尔怎么感觉……他笑起来还挺好看？
“他这张脸是假的吗？”
两根手指不可思议的出现在了夏尔的脖颈之前，轻轻的捏住了薄薄的刀刃，任凭达威尔的力量全部奔泻到这薄薄的刀刃之上，也没有一分一毫的滑动。
与此同时，一只拳头在达威尔的眼前越来越大，看似缓慢的速度，但是达威尔就是没有躲开，好似他的神经反应已经跟身体脱节了，又好似时间在自己身上静止了，自己能够做的，只有无奈的等待。
“嘭！”
拳头重重的砸在了达威尔的面门上，巨大的力量释放在一瞬间就完成了。
此时此刻，轻巧与迅猛两种矛盾的格斗技巧，在夏尔身上完美的结合在了一瞬间。
“糟糕，他是那个人！”
“好大的胆子。”
达威尔的脑神经反应还是很快的，在晕眩倒地之前，他终于明白对方是谁了。
……
……
激烈的近身格斗结束了，但是意志上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疼痛，从来就是最简单、最直接有效的意志较量方式，很多身负秘密的人，都对此有着清晰的认知，还知道很多可以化解疼痛、转移疼痛的方法。
但是在今天，平时最喜欢欣赏女孩儿凄厉惨叫的达威尔爵士绝望的发现，有时候可以惨叫，也是一种幸福。
他感知到自己体内的血液被一团火焰一般的药剂蒸发到了沸腾状态，一波波摧心裂骨的疼痛持续的折磨着他的身体和神经，好似要让他整个人燃烧起来，在火焰中升华成为灰烬。
达威尔头脑清醒，知道该怎么化解减弱这种疼痛，但是他那张大到夸张程度的嘴巴，却发不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现在别说摇人儿来救自己了，就是想用惨叫来转移一下痛苦都做不到。
“怎么，不想对我表示出你的价值吗？”
夏尔冷冷的凑到了达威尔的脸前，努力回想着以往看过的一些惊悚片，那些大反派的绝佳演技给他的角色扮演提供了很大的帮助，渗人的形象让达威尔忍不住的哆嗦颤抖起来。
“不愿意说？看来，我需要再给你施加一点鼓励的手段了。”
只是几根长长的针刺入体，躺在地上的达威尔整个人就跳了起来，好似濒死挣扎的鱼。
我特么不能说话……怎么表示价值？
你又什么也不问，我特么知道你想要问什么？
骂娘归骂娘，但是夏尔越不直接问达威尔，达威尔越胡思乱想，想自己身上最大的价值是什么。
他现在知道夏尔就是“杰克&#183;斯派洛”，自然知道他跟恩格鲁有着杀父之仇，但是这个仇怨不应该报应在自己身上啊？
你不是已经找上哈里特、艾维斯、费奇了吗？
能够让一个人敢于在白金王宫中绑架刑讯的价值，必然不是普通的金钱、财物可以解释的，自己所知道的关于白金王宫的隐秘内务才是对方最有可能的目标。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夏尔一连串的逼问就如晴天霹雳一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在两年前，哈里特、费奇、艾维斯拿了一件东西送进地下宫殿，你是那个接引人，对吗？”
“王室成员一直有特殊的力量体系，是不是跟地下宫殿中的东西有关？”
“地下宫殿的入口在哪里？”
达威尔正在猜想着夏尔想要从自己身上得到些什么，猛然间听到这些牵扯到心中最深层隐秘的问话，脑海中的隐藏记忆顿时翻腾了起来。
夏尔等得就是这个机会，拎起达威尔含情脉脉的注视对方，在对方的疑惑中渗透进了他的脑海，成功的找到了因为他的种种刺激，而特别活跃的那一部分记忆。
已经连续两次成功对威尔斯局长、浪子费奇精神渗透的他，已经越来越像一个手段娴熟的优秀刑讯师了。
……
……
“还真有点儿难办啊！”
夏尔把双目无神的达威尔撇在地上，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刚才他从对方的脑海中搜取到了很多关于地下宫殿的记忆片段，跟从费奇脑海中找到的记忆片段结合在一起，勉强拼凑出了自己想要的几点重要信息。
但是夏尔仔细盘算了一下，想要凭借着这点儿信息独创地下宫殿，还是有着很大的风险，估算成功率也不过在百分之七八十的样子，跟某位师兄所笃定的“九成九”还差了点儿意思。
“你是魔鬼……你不会逃脱的……”
地上的达威尔宛若被陵辱过后的妇女，缓缓的从失神状态中清醒了过来，恐惧的看着夏尔喃喃自语。
“我就算是魔鬼，也比你们这些不人不鬼的东西强。”
“……”
夏尔探身抓住了达威尔的裤腰带，不顾他的奋力阻止，从他的腰上摸出了一把打造的非常精巧的钥匙。
“呵呵呵！你竟然真的想要进入地下宫殿，真是可笑啊！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以为你是谁？传说中屠龙的勇士吗？”
达威尔疯疯癫癫的笑了起来，他现在算是破罐子破摔了，精明了几十年的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肯定是要被灭口的，死都死了还怕个什么？
但是他眼看着夏尔扯掉了脸上的胡子，凭空拿出一瓶水、一条手巾，把脸上的东西擦了个干净，露出了帅气的本来面目。
达威尔讥笑道：“呵呵！我应该称呼你……国王陛下吗？你是要公然跟爱德华国王会见……”
“不，你应该称呼我为……达威尔爵士。”
“……”
达威尔愣了，因为他看到夏尔拿出了一个面具戴在了脸上，然后他的五官形状就开始变幻了起来，鼻子、眼睛、脸型，慢慢的调整成了一张完全不同的脸。
一张自己无比熟悉，天天都在镜子中看到的脸。
夏尔又拎起了陷入呆滞的达威尔，从头到脚打量比划了一下，确定了两人的身材相差不大，然后又做了微笑的调整。
达威尔看到“达威尔”满意的笑容，忽然诚恳的祈求道：“在我死之前，能答应我最后的请求吗？”
“说说看！”
暗夜诡面随着使用者超凡位阶的提升，效果越来越好，现在夏尔的口音都可以跟达威尔有七八分相似了。
“不要碰我的女人！”
“……”
“你多虑了，我的胃口很叼的。”
……
……
昏暗的地下走廊之中，夏尔把地上的尸体、鲜血全部收纳进了自己的灵力虚空之中，保持地面上没有任何的搏斗痕迹，然后按照脑海中拼凑出来的记忆往前方走去。
得益于自己这张“达威尔”的脸，夏尔顺利的骗过了地下宫殿入口的守卫，以日常巡查的理由进入了地下宫殿。
但是他对地下宫殿中的守卫却没有半分客气，待会儿万一失手往外逃的时候这些人可能就是自己的麻烦，现在任何可能对自己产生威胁的目标，都必须要在第一时间清除掉。
这所地下宫殿跟夏尔在纳赛尔下过的地下祭坛有很大的区别，阴暗、潮湿、阴森，让夏尔有种置身墓穴的感觉，心里非常的难受。
连续转过几个关卡，利用刺客天赋的突刺技能解决掉沿途守卫之后，用那把精巧的钥匙打开了一道道金属门，顺利的抵达了一道高大的殿门之前。
这道殿门至少有三十呎高，上面长满了厚厚的绿色锈迹，竟然是整体用青铜铸造而成。
而在青铜大门的旁边，一拉溜拍着好几口同样长满了绿色铜锈的棺材。
夏尔走到青铜殿门之前，仔细观看殿门中间的一朵花纹状圆盘，果然发现了三个大小不一的锁眼。
他尝试着把自己的那把钥匙捅入其中一个锁眼，大小形状正合适。
“吱吱嘎嘎”
就在这时，青铜门旁边一口棺材的棺盖自行向一边滑落，渗人的金属摩擦声音在空旷阴森的地下宫殿中回荡，让夏尔想起了王胖子和胡八一。
一个身穿猩红色古典巴萨克礼服的老者从棺材里慢慢的迈步出来，一边向着夏尔走来，一边摸起一个瓶子往嘴里灌下猩红色的液体。
夏尔闻到了一股很怪的血腥味，他很奇怪，如果是血液的话，为什么会在瓶子中长时间不凝固呢？难不成这个世界已经研究出柠檬酸钠这种抗凝剂了？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就让夏尔来不及奇怪了，因为随着那瓶猩红色血液的下肚，老者脸上那干瘪的皮肤迅速的鼓胀了起来，死人一般的惨白皮肤，也有了一些生机的色彩。
这个老者在从棺材行走到夏尔面前的这几步之中，就从一副死气沉沉的枯朽鬼样子，变成了一个有着隐隐威压的超凡者。整个过程就好似一具木乃伊尸体在几个呼吸间完成了诡异的复活。
他的气息很阴森，很诡异，但是也很强大。
老者用他那死寂漠然的眼睛盯着达威尔，干涩沙哑地问道：“达威尔，今天你怎么一个人来？你刚才在做什么？”
“阿库拉阁下，最近有新人要尝试加入我们，我提前来查看一下这扇门有没有什么问题。”
“不对，这么多年来你很讨厌靠近这扇大门，每一次都是把钥匙交给爱德华来使用，你……不对劲。”僵尸老者拧了拧自己的脑袋，好似一个醉汉宿醉之后刚刚睡醒，脑子不太灵光模样。
“……”
夏尔从费奇和达威尔脑海中提取拼凑的记忆毕竟是不完整的，他只记得打开这扇巨大的青铜门需要三把钥匙，另外两把分别在眼前的阿库拉和国王爱德华身上，却不记得这个阿库拉会睡在门前的青铜棺材之中，更别说会知道达威尔很讨厌靠近这扇大门了。
“你的气息……不对劲啊！”
刚刚睡醒的阿库拉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身上的气势突然开始爆发，两只惨白色的手掌上指甲开始疯长。
“嗯！我的气息确实不对劲。”
夏尔说话的同时，浑身骤然开始发光，转瞬间就灿亮的宛如一轮太阳。
在地下宫殿这神灵也难以注视到的地方，夏尔毫无顾忌的释放出了自己的最强力量。
“啊~~”
长期处于黑暗中的阿库拉痛苦的嚎叫了起来，猩红色的巴萨克礼服顷刻间化为黑色的灰烬，露出了瘦骨嶙峋的惨白色躯体。
而这惨白色的躯体，也在夏尔这炽热的神性光辉照耀之下燃烧了起来。
阿库拉痛苦嚎叫着蜷缩成一团，同时把一把钥匙拿了出来，用身体护着一口就把它咬成了两半，嘎吱嘎吱的咬成稀烂。
“你以为我需要钥匙吗？”
“我只是不愿意费力气在路上开那么多的门罢了。”
“学渣，知道光和热的诸多作用吗？”

第五百七十六章 我确实有过那个想法
炽亮刺眼的光芒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就消逝散去，地下宫殿中又恢复了往日的昏黄灰暗。
只有一具人形尸骸散落在宫殿的地上，表示着这里刚刚发生了一起“仗势欺人”的惨剧。
这个阿库拉夏尔是从费奇、达威尔的记忆中见过的，他是这座地下秘密宫殿的强大守卫之一，如果是状态最好的时候，拥有着堪比中位阶巅峰的实力。
可是他在夏尔的面前连一个照面都没撑过去就焚化了，这其中固然有着他刚刚“睡醒”身体亏虚的原因，但主要还是夏尔一口气爆发了全力，抄着四十米的大砍刀猛追一只主人不在身边的小泰迪的碾压优势。
“没有杀过鸡的人，又怎么能体会手握牛刀的快乐呢？”
夏尔冷漠的挥了挥手，没有燃烧殆尽的骨灰粉末飘洒到了地下宫殿的角角落落，敞开的青铜棺材也合了上去，乍眼一看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其实以夏尔的实力，刚才是可以不动用真神之力就可以解决这个阿库拉的，但是这么多天以来他一直忍着不动用真神之力，只凭自身的力量跟整个恩格鲁王室周旋战斗。
现在终于到了这个不被神灵注视的环境之中，胸中积攒的憋闷就如洪水一般泛滥，狠狠的享受了一把倚强凌弱的爽快。
这就像一个品学优良、乖巧听话的高中生，日日夜夜刷题、背书不敢松懈，但是忽然面对一个可以“放纵一次”的机会，你会怎么做呢？
“还不赶紧上号打排位？就等你呢！”
“我复习呢！”
“老实孩子没女朋友。”
“稍等，我马上上号！”
这种合法宣泄的快乐是多么的诱人心魂，又有多少人能够忍得住呢？
……
……
夏尔在中学物理的时候就学过光和热的关系和作用，所以在从达威尔记忆中找到最后一扇门的开启画面之后，根本就没考虑的就撇弃了集齐钥匙开门的选项，决定自己动手暴力开门。
炽热耀眼的光芒再次出现，只不过这次它们被夏尔集束在了手指间的狭小范围之内，纯净的光芒在夏尔精微的控制能力之下，宛若小小的光之切片，顺着巨大青铜大门中间那紧闭的缝隙切了进去。
青铜的熔化温度最高不会超过1083度，而真神之力凝聚之下的温度远远超过这个数值，当小小的光之切片碰到门闸门栓的时候，就如餐刀切割冻坨了的黄油，虽然有些费劲，但却持续缓慢的完成切割。
夏尔就如一名刚刚从蓝翔技校毕业的蹩脚气焊工人，在尝试了几种工作姿势之后，笨手笨脚的把两扇门之间的所有门栓切断。
夏尔轻轻的推了推门，确定青铜大门之后再无阻碍之后，却没有急着冲进去，而是深深的吸气、呼气，把自己体内的真神之力释放到了身体可以忍受的最大浓度，然后才坚定的推开了大门。
“轰！”
大门应声而开，一点儿都不费力气，但是不出预料的神性威压轰然而至，让夏尔感觉自己面前好像突然出现了上百米高的海水巨浪，劈头盖脸的覆盖在了渺小的自己身上。
但是渺小的夏尔并没有被巨浪摧毁，而是坚定的一步向前迈出，进入了青铜大门之内。
但是夏尔还没看清青铜大门之内的景象，就感觉到了强烈的晕眩，以至于周围的巨大轰鸣声响、地面震动，他都分不清是真实，还是幻觉。
……
……
白金王宫中的宴会已经渡过了刚开始的尴尬阶段，在酒精的麻醉刺激之下，无论是罗斯人还是恩格鲁人，都抛却了一些严谨警惕，相互之间融洽了许多。
“先生们，女士们，遥远的距离曾经阻隔了东西方两个最伟大、最强大的国家，但是以后这种距离不存在了，我们将会联合起来……征服这片广阔的世界，让我们为了永不背叛的友谊……干杯！”
爱德华好似有些醉了，端着酒杯，说着不太合适的祝酒词，朝着宴会厅中的宾客敬酒。
而宴会厅中上百名的军政权贵们只是稍稍愣了一愣，便齐齐举起酒杯，附和着国王陛下这番饱含深意的发言。
不过就在大家准备一饮而尽的时候，却忽然感到一阵天摇地晃，很多人都站立不稳，手中的酒水都从杯中洒了出来。
这阵摇晃持续了十几秒，好多根燃烧的蜡烛都从宴会厅穹顶上的吊灯上掉了下来，砸在几位贵妇人的身上，惹出了一阵阵的尖叫。
“这是怎么回事？”
“天啊！温莎酒店倒塌的那天，我也感到了同样的震动，这是哪里又出事了？”
震动来得快去得也快，震动过后大家都惊慌的互相打量着，猜测着刚才发生了什么，很多人都想起了不久前的大爆炸，脸色都变得不好看起来。
可以说如果这个世界的恩格鲁有年度风云人物这个奖项的话，必然非“杰克&#183;斯派洛”莫属，几天的时间就把伦登城搞得鸡飞狗跳，搞出了多少年来都没有出现过的大规模全城搜查。
“不，这好像是地震，温莎酒店倒塌的时候震动没有这么持久……可是这震动……”
不过在场有很多感知敏锐的超凡者，他们很快就确定这一次不像爆炸引起的连锁反应，但是这震动的中心却非常的诡异，让人难以找到合理的解释。
不过就在这时，终于有人发现了一向以沉稳温和著称的国王陛下已经是脸色铁青。
“国王陛下，您……没事吧！”
爱德华手中的酒杯已经碎了，虽然没有扎破手流出血，但是对于一个中位阶的超凡者来说，就算是端着酒杯翻上几十个跟斗，酒水也不会洒出来一星半点，捏碎酒杯这种状况绝对是不应该出现的。
“我没事，我们伦登城已经七十三年没发生过地震了，玛德琳，你去告诉王室的书记官，让他们立刻开始计划赈济灾民……”
爱德华国王铁青着脸摆了摆手，转头向着身边的玛德琳皇后嘱咐了几句，脸色同样不好的玛德琳皇后站了起来，急匆匆的穿过人群就往宴会厅门口走去。
“你现在不能离开！”
卡琳女皇突然挡在了玛德琳皇后的面前，冷冽的声音传遍整个白金王宫，“玛德琳，请稍等一下，在事情没有确定之前，你们不能离开这间宫殿。”
玛德琳皇后霍然变色，严厉的呵斥质问：“为什么？卡琳陛下，这里是恩格鲁，不是罗斯，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我们才是这里的主人。”
玛德琳皇后的脸色不好看，卡琳女皇的脸色也很不爽，她冷冷的对着玛德琳说道：“就是因为你们是这里的主人，所有我们才要小心一些，免得被你们一口吞下去，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嗡~~”
宴会厅中不止有恩格鲁的政要权贵，也有其他大陆国家的公使、贵族，听到卡琳女皇的话之后都是惊讶愕然，心里浮想联翩，臆想出了种种狗血的可能。
玛德琳的脸庞由青转红，已经失去了平日的雍容大气，“卡琳陛下，你在胡说什么？我们诚恳的邀请你来参加宴会，你怎么做出这种无礼的事情？”
卡琳女皇不理愤怒的玛德琳，只是朝着身后挥了挥手，然后坐在角落里的那些熊壮战士就凶恶的分散开来，做出了小心戒备的样子，而且还有一个家伙炮弹一般从地上跳了起来，“哐”的一下就把宴会厅的穹顶给撞了个窟窿，狗熊上树一般敏捷的翻了上去。
宴会厅中也有恩格鲁的骑士、战士，但是他们刚要有所动作，却被王座上的爱德华制止了。
几秒钟后，穹顶之上的罗斯人探下头来，愤怒的呐喊道：“陛下，王宫外面有军队调动，至少有一千人……”
“卡琳陛下，那些军队开始进入白金王宫了，他们集结的方向正是对准我们这里。”
“轰~~”
宴会厅内的喧闹再次升级，人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王座上的爱德华国王，还有被十几名强壮的罗斯人围拢起来的玛德琳皇后。
卡琳女皇冷冷的笑了，讥讽的对着王座上的爱德华国王说道：“爱德华，你是不是认为只要挟制了我，就可以让我的战士们放弃这次战争，从而化解这次危机？”
“……”
穹顶上的罗斯哨兵再次向下喊道：“陛下，我们被包围了，是一支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军队。”
“爱德华，这支军队是专门给我们准备的吗？”
卡琳女皇伸出手，很自然的牵住了玛德琳的皓腕，隐隐的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人质，冷冷的质问声如寒风一般吹过整个宴会大厅。
宴会厅中的很多人终于恍然大悟，心中有了“原来如此”的感慨。
虽然刚才爱德华说了很多“为了两国的友谊”之类的话，但是大家都知道这一次是卡琳女皇带着罗斯帝国舰队逼上了门来，让爱德华国王陷入了难堪的境地，逼迫着他答应跟罗斯人商谈解开克拉克海峡的封锁，允许罗斯人的舰队自由出入北海的提议。
对于这种逼迫之下开战的商谈，爱德华国王会心甘情愿吗？
那肯定不会。
爱德华国王会咽下这口气，真的同意罗斯人冲出波罗海，享有进入大洋的权利吗？
开玩笑，恩格鲁人为了一点儿利益能把亲儿子都卖掉，怎么会把独享北海的巨大利益跟他人分享？
所以说今天这场宴会本来就是虚伪的，与会的很多人甚至都知道这是为了敷衍罗斯人的拖延之策。
只要把“头脑简单”的罗斯人拖上那么三天五天，让恩格鲁散落在各个海域的本土舰队集结完毕，到时候就是跟罗斯人算账的时候。
但是这种拖延之策真的就能骗过精明的卡琳女皇吗？她可是带领着落后愚昧的罗斯帝国经过一系列的变革，强势崛起的铁腕人物，头脑真的如棕熊一般简单？
她会傻乎乎的等着恩格鲁的主力舰队完成集结，然后把罗斯人的舰队堵在伦登湾中一一歼灭吗？
绝无可能。
那么，提前挟制卡琳女皇这个关键人物，让忠诚的罗斯战士们投鼠忌器，也就成了一种冒险而有效的办法。
从现在的种种迹象上来看，爱德华好像还真是这么干的。
王座上的爱德华国王终于站了起来，阴沉沉的看着卡琳女皇说道：“我如果想要挟持你的话，不需要额外调动军队，外面的军队不是冲着你们来的，你如果不信的话，可以和玛德琳在这里等待一些时间，我会很快证明我的诚意。”
爱德华指了指卡琳皇后，露出了一个冷森森的笑容：“当我证明了诚意之后，你欠我一个道歉。”
爱德华说完之后就转过了身，轰然一拳就把宴会厅的后墙打了个一人高的缺口。
“噢~！！”
周围的众人再次惊呼出声，爱德华国王的实力一直王室的最高隐秘，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位阶，但是看现在这厚厚的石墙都经不住他的一拳。
爱德华抬腿就要离开乱哄哄的宴会大厅，但是卡琳女皇的身影却突兀的移动过二十几米的距离，出现在了爱德华身后几米的地方。
“站住！”
“……”
这一次就连在场的很多超凡者都看傻了，因为卡琳女皇手里还拎着玛德琳皇后呢！怎么就突然瞬移过了这么远的距离？
这种技能不是刺客体系的超凡者，或者恩格鲁王室血夜成员才擅长的技能吗？怎么她这种体形也能这么玩啊？
“很抱歉，爱德华，在你证明自己的诚意之前，我不能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为了你、我、还有玛德琳皇后的安全，我觉得我们三人现在应该一起走。”
爱德华眼眸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溅出来了，但是几秒钟之后，他忽然又冷静了下来。
“好啊！我们也许还需要你的帮助呢！”
三人从墙壁缺口中钻出了宴会厅，朝着白金王宫深处的一栋宫殿快速行去，沿途卡琳女皇看到了那些刚刚从外面调集进来的军队，发现他们身上都有着很奇怪的气息。
“原来‘血夜组织’已经有了这么大的规模，恩格鲁一直在隐藏实力。”
三人进入一栋不起眼的宫殿之后，十几名守卫人员正在紧张的戒备着。
“刚才是怎么回事？”
守卫队长顿时焦急的汇报：“国王陛下，刚才达威尔爵士进入密室例行检查，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们没有进入密室的权限……”
“达威尔？”
爱德华疑惑的皱起了眉头，摸了摸自己贴身携带的钥匙，心里怎么也想不通是怎么回事。
片刻之后，爱德华、卡琳女皇、玛德琳皇后一路走到了高大的青铜大门之前，沿途根本就没碰到什么“达威尔”。
不过爱德华国王此时的情绪好似不像刚才那样生气了。
他走到了青铜大门之前，轻轻的试了一下，大门果然被他推动了，隐隐的恐怖气息从门缝中散溢出来，让他舒服的打起了激灵。
“卡琳陛下，你其实猜对了一件事，我确实有过挟制你的想法，让你为了愚蠢的行径付出代价，但是我又没有十足的把握，害怕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不过现在么，绝佳的机会来了。”

第五百七十七章 二到家了吗？
数百米高的虚幻巨浪将渺小的夏尔拍在了海底，浩然的威压从四面八方向他这个外来的不速之客挤压过来。
夏尔一步迈出，就陷入了强烈的晕眩状态，以至于对外界的感知都产生了短暂的混乱，自从他成为超凡者之后，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有古怪！”
夏尔心中大惊，全身紧缩成一团，真神之力布满全身，提防着随时可能出现的未知危险。
晕眩是人体对外界环境感知失衡的表现，一个超凡者的感知力、精神控制力远远超过普通人，基本上就不会出现晕眩的情况，而夏尔在精神意识力量这方面更是妖孽级别的存在，怎么会出现晕眩这种情况呢？
不过当夏尔体内的真神之力爆发起来之后，海浪一般的神性威压忽然平静了下来，晕眩的感觉也消失了。
夏尔逐渐恢复了对外界环境的感知能力，然后他赫然发现自己已经处在一个荒凉破败的空旷神殿之中。
“刚才我明明只迈了一步……”
虽然夏尔刚才对外界的感知缺失了，但是自己身体内部的感知却没有被干扰到，他清清楚楚的记得自己只向前迈了一步。
而刚才看那青铜大殿之内，一片乌漆嘛黑跟阴森古墓一般，可现在自己却身处一处残破苍凉的神殿之中。
夏尔感到不对劲，他猛然回头，却发现身后哪里还有青铜大门的影子，一眼望去周边数百米内全是倾倒的石柱、石像，抬头一看，却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苍凉星空。
“我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这是……神灵的虚空……我刚才竟然跨越了虚空？”
夏尔猛然间想起了女王陛下的虚空神殿，终于明白自己刚才遭遇到了什么，也明白了为什么恩格鲁王室敢于把女神的手指这个公认的祸害放在白金王宫的地下。
因为这里已经不是伦登城了，即使女王的手指暴走了起来，也不会引动天罚，摧毁伦登城这座恩格鲁的王都所在地。
“但是这是谁的灵力虚空？”
夏尔紧张了起来，据他现在对诸位真神的了解，好像除了女娃陛下和那个米拉娜之外，其他诸神都对自己不太友好，而光明之眼柏米莎和公正之神奥内斯，更是对自己恨之入骨。
光明山一战之后，诸位真神都借助光明的意志吸纳了一部分光明神力，都处于恢复之中，虽然女王陛下得到的好处最多，实力最强，但是现在自己贸然进入了人家的家里，是福是祸还真是难料。
夏尔尝试着跟女王陛下建立心灵联系，结果不出预料的失败了，任何一位神灵的虚空世界，都有着隔绝其他神灵注视的力量，要不然当初的光明教皇和柏米莎也不会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借着跟踪夏尔的机会才找到了女王陛下的虚空神殿。
“咦？”
很奇怪的是，虽然夏尔无法跟女王陛下建立心灵连系，但是自己的灵力虚空却是可以沟通的，女王陛下曾经说过，只要那页吸纳了光明意志的圣典书页在灵力虚空之中，就没人可以隔断夏尔跟自己虚空的联系。
夏尔抽出了黑沉沉的斩罪之剑，一边紧张小心的扫视着周围环境，一边朝着神殿的深处前进。
当夏尔抽出这柄黑不溜秋的斩罪之剑之后，这荒凉神殿中的神性威压好似又弱了许多，夏尔心里的紧张也随之减轻了不少，毕竟一把神级的武器就可以抵御神性威压，那么这位真神大佬的实力应该远远没有恢复过来，跟女王陛下比起来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嗯！看这神殿的寒颤劲儿，这位神灵好像比我家芙洛忒当时混的还要惨一点儿。这是不是让哪位神灵给殴打了呢？”
当夏尔走了几十米之后，对这所虚空神殿有了更深的印象，总结成一个字就是——惨。
当初夏尔看到的女王陛下的虚空神殿，虽然清冷空寂，但起码还保持着洁净、威严，高高的星空穹顶更是星河灿烂，光彩迷幻，让人神醉不已。
但是现在这座虚空神殿中的景象，好似是遭受了战火摧毁的破败城市，然后又被兵匪给洗劫了七八遍的样子。
高大的神殿墙壁上布满了裂痕，庄严肃穆的气息非常的弱小，就是头顶上的星空，也只有稀疏的几颗星星，远不如女王陛下的星河璀璨。
“这位真神……不会是还在沉睡吧？”夏尔想起了同为曦光女神的美希雅，到现在都被女王陛下压制着还在沉睡，所以想起了这个可能。
他手持斩罪之剑壮胆，越往前走心里越大胆，脚步也越走越快。
夏尔知道自己的时间有限，所以要尽快的找到自己的目标，完成任务之后再寻找出口。
不管是从达威尔的记忆还是费奇的记忆中，夏尔都只见到了两人走到青铜大门之前的片段，后续的部分就只有目送爱德华国王和王后进入青铜大门了，所以他并不知道盛放女王的手指的那个盒子放在这虚空大殿中的何处。
可是夏尔这一找，就找了大半个小时。
还依然没找到。
“我竟然……迷路了？”
……
……
“绝佳的机会来了！”
爱德华国王朝着卡琳女皇诡异的一笑，猛地伸手去推青铜大门。
一手挟持着玛德琳皇后的卡琳女皇心中感到不妙，当即向前急闪，想要截住爱德华国王的动作。
但是不曾想爱德华国王伸手推门的手臂突然转了回来，一把就锁住了卡琳女皇的手腕。
他刚才推门的动作竟然是虚招。
“跟着我，去往神灵的世界吧！”
爱德华国王肩膀往大门上一靠，青铜大门随之开始敞开。
卡琳女皇急忙向后发力拖拽，想要把爱德华拖离那扇青铜大门，虽然她有着探索一切未知的胆魄，但是刚才爱德华国王的诡笑总让他心里发寒。
她现在想要跟爱德华国王保持安全距离了。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弱弱的被她挟制的玛德琳皇后却突然爆发了，她也反手锁住了卡琳女皇的手腕，一股不输于爱德华国王的力量猛地传了过来。
“轰~”
大门开了，三人一起进入了青铜大门之内，海浪般的神性威压砸落下来，三人全部陷入晕眩之中。
等到卡琳女皇晕眩消失恢复感知之后，却发现自己一直以为是弱者的玛德琳皇后已经清醒过来，正拖着爱德华国王跟自己拉开了距离，而爱德华国王还跟小脑萎缩帕金森患者一般摇摇晃晃两眼翻白。
卡琳女皇看着玛德琳皇后冷然说道：“真看不出来，你竟然才是隐藏的强者。”
玛德琳皇后：“你现在应该看看周围，而不是看我。”
“哼！我只要看住你们两个，就不在乎周围是什么陷阱深渊。”卡琳女皇冷静的看着周围的宫殿，表现的一点都不感到慌乱。
不知者不惧，她到现在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到了哪里，还以为这是一座规模宏大的地下宫殿。
但是当卡琳女皇抬起头想看看宫殿有多高的时候，却被头顶的苍凉星空给惊住了。
自己是进入的地下宫殿，怎么能抬头看到星空呢？
身后的青铜大门呢？我只迈了一步啊？我的位移技能已经厉害到了一步迈过几百米的程度了吗？
卡琳女皇想起了爱德华刚才所说的“神灵的世界”，再想想夏尔一个神眷者义无反顾的寻找到了这里，顿时对爱德华的话相信了八九分。
自己确实进入了一个危险的地方，但是……
骨子里全是战斗基因的罗斯人会惧怕危险吗？
卡琳女皇摘下了挂在腰间的金色短杖，眯着眼睛就如准备捕杀羚羊的猎豹，“你们所说的绝佳的机会，就是想让我死在这神灵的世界吗？”
卡琳女皇冷冷的笑了笑道：“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们，在我死之前，一定会拉着你们一起去死。”
爱德华国王也清醒了过来，恢复了温和虚伪的微笑：“这是神灵的世界，卡琳你的术法可是不起作用的。”
卡琳女皇没有尝试释放术法，却扬起短杖在空中猛地挥舞了一下。
短杖只挥舞过很短的距离，但是却剧烈的搅动了空气，震荡出了一丝空间波动的涟漪。
爱德华国王：“……”
单纯的力量在面对术法的时候好似有些低级，但是当力量足够大的时候，碾压一切也不是不可能。
一个两百斤的壮汉面对一个一百斤的格斗者，基本上可以无视对方的各种花巧技能，只要保护住几个脆弱部位碾压过去就可以了。
当然，两百斤的壮汉基本上是追不上一个一百斤的技术性格斗者的。
看到卡琳女皇展示出了强大的蛮力，爱德华国王皱起了眉头，而玛德琳皇后表现的就镇定多了，她甚至对着卡琳女皇讥笑道：“你这种身体强壮的女人，果然还是喜欢粗鲁的使用蛮力，怪不得当初的彼得不喜欢你。”
“……”
卡琳女皇眼神顿时变了，一张冬瓜脸上有肌肉横起，威严的本相有着向凶厉暴走方向转变的迹象。
“好了玛德琳，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现在不是激怒她的时候。”
爱德华国王先是制止了自己妻子玛德琳的继续挑衅，然后对着卡琳女皇说道：“我奉劝你不要冲动，你在这里向我们动手的话，立刻就会因为触怒神灵被杀死。”
卡琳女皇的眼神更加凌厉了，“真是可笑，既然到了这里，难道你还容许我活着出去吗？”
“卡琳，我并没有索取你性命的意图，你只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等所有的误会解除之后，我会让你离开的。”
爱德华说完之后，不再继续向卡琳女皇解释，而是拉着玛德琳向后退却，等跟卡琳女皇拉开一段距离之后，转身往神殿深处跑去。
夫妻俩跑的非常急。
卡琳女皇脸色的凶厉之色收敛了，抬腿就跟了上去，不紧不慢盯着两人不放。
她执掌庞大的罗斯帝国十几年，审时度势的能力何等厉害，在面对危险的时候怎么会保持不住冷静呢？
刚才她只不过是摆出“大不了一起死”的态度，先稳定局面，然后跟着爱德华夫妇，寻求帮助夏尔的机会。
……
……
此时的夏尔，正处在焦躁的边缘。
“真是该死，刚开始的时候我明明感知到了强烈的神性威压，但是现在怎么……怂了？”
夏尔已经在这破败的神殿中走了很久，甚至都走到神殿的边际了，但是不但没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连刚开始的那股浩然威压都越来越感知不到了。
这就像一个小偷进了大富翁的家里，翻箱倒柜找不到美钞金条，转身想要逮住富翁逼问他保险箱在哪，结果转头一看刚才还摸着电击器叫嚣反击的富翁，现在藏床底下怎么也不出来了。
“难道要逼我开大招吗？”
夏尔咬了咬牙，准备从自己的灵力虚空中摸出底牌。
不过那样双方可就撕破脸了，万一沉睡中的那位真神被逼醒了，带着起床气狗急跳墙跟夏尔撕咬起来，那可真不是一针狂犬疫苗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擦~擦~擦”
破败寂静的神殿中掩藏不住任何声音，远方的脚步声非常轻微，但是在夏尔那猎人天赋的敏锐听力中无所遁形。
“很好，有领路的人来了。”
经过大半天的搜寻无果，夏尔也不再隐藏了，就站在显眼处看着三个人影快速靠近。
“达威尔？果然是你这个愚蠢的家伙。”
爱德华远远的看见“达威尔”站在那里，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一个血脉稀薄的杂种，真的以为可以获得圣光之神的宠爱吗？你死了这份心吧！”
夏尔：“……”
卡琳女皇：“……”
夏尔和卡琳女皇都冷着脸保持沉默，但是心中却都是惊惧不已。
圣光之神柆薇妮可是敢于弑神的弑神者，是有着神罚力量的“狠神”，就算夏尔有着多种依仗、加持，可真要是跟她面对面冲突起来，那结果肯定也是不怎么美丽的。
恩格鲁是柆薇妮的神国领域，夏尔在地上的时候就一直避免引起她的直接注视，可是本以为到了地下宫殿脱离了她的注视范围，可是现在竟然摸到她的家里来了。
这不是二杆子小偷去撬派怵所的保险柜，二到家了吗？
“不对，爱德华明明不是圣光的神眷者啊！而且柆薇妮的力量恢复的不错，她的神殿不应该这么破败才对。”

第五百七十八章 你想好怎么死了吗？
夏尔还是第一次见到爱德华国王和玛德琳皇后，当看到两人的第一眼开始，就确定两人并不是纯粹的圣光信徒，更不是圣光之神的神眷者。
夏尔在尼兰战争的时候见过圣光战士，也见过圣光会的牧首瑟拉冕下，在前天夜里更是感知到了弑神者柆薇妮的气息，所以对圣光一系超凡者那火焰般疯狂的力量气息印象很深。
但是现在他仔细凝视了爱德华夫妇很久，却发现他们身上的力量气息跟那些圣光会的嫡系都有明显的区别，倒是跟那个同为王室成员的伊洛有着某些特别的类似。
伊洛是第一个在夏尔的灵力视野之下隐形的超凡者，在他爆发起来的时候夏尔才捕捉到了一些力量痕迹，虽然他的力量气息也跟光明系有些关联，但是却充满了诡异的味道。
这种力量明灭变幻、时隐时现，在战斗的时候很明显，在静止的时候却宛若普通人一般。
就比如现在，爱德华夫妇俩刚刚跑过来的时候身上的力量波动非常清晰，跟大陆上所有光明系的超凡者都有着同源的症状，但是看到“达威尔”之后他们停了下来，超凡气息竟然慢慢的消失了，又恢复了诡秘的沉寂。
不过爱德华、玛德琳、伊洛三个人给夏尔的感觉，却是玛德琳皇后更吸引了夏尔的注意力，她体内的力量在夏尔的视野中明灭变幻，“灭”的时候跟伊洛一样空寂黑暗，诡异异常，但是当她“明”的时候，却是纯正平和的光明之力，跟伊洛和爱德华的诡异截然不同。
“难道她是……光明教会的虔诚信徒吗？”
这个世界中所有的教派都源自于千年前的光明教会，所有的力量都源自于光明之神，圣光会的圣光也只是光明之力的演化变种，但总是有那么一点区别的，现在玛德琳皇后显露出来的力量，让夏尔有些理解不来。
夏尔心里有着太多的疑问，但他现在顶着“达威尔”的面孔，一时之间又无法决定该怎么寻找真相，当下模棱两可的冷冷说道：“爱德华，你确定自己就是光明之神的宠儿吗？那么你感觉自己跟瑟拉冕下比起来怎么样？”
爱德华国王愕然的看着“达威尔”，片刻之后好似明白了什么，勃然大怒道：“达威尔，你这不是在嘲笑我，而是在嘲笑我们整个家族的所有人，包括你这个低贱的混蛋在内。”
爱德华国王愤怒的朝着“达威尔”逼了过来，森森的杀气锁定了“达威尔”。
“达威尔，你今天私自来到这里，并不是索求神灵的馈赠的对吧？你是受了柆薇妮的蛊惑，来毁掉我们家族的希望的是不是？你也想要扮演一次弑神者吗？”
“……”
夏尔没料到自己随意的一句问话，会让爱德华国王反应这么强烈，但是当他听到爱德华直呼“柆薇妮”的名字之后，心中有一道闪电一般的念头闪过，把所有的疑问串起来了大半。
这座破败的虚空神殿八成是圣光之神的神殿，但是这个“圣光之神”却不是现在的圣光之神——弑神者柆薇妮，而是上一任圣光之神——布鲁喀。
作为知识女神的唯一宠爱眷者，夏尔是知道很多真神之间的隐秘的，他曾经向女王陛下询问过圣光会的隐秘。知道柆薇妮以前只是一名凡人，但是却通过弑神的手段获取了原圣光之神布鲁喀的神格，成为神界的传奇之一。
一个凡人弑杀神灵，其中必然有着很多的波折，不过当夏尔问起细节的时候，女王陛下以“记忆没有完全恢复”为理由没有对夏尔细讲。
不过既然柆薇妮弑神成功了，夏尔顺理成章的以为布鲁喀是个魂飞魄散尸骨无存的下场，但是现在从爱德华的话中分析，好似又有着很八卦的转折。
看到爱德华国王越逼越近，“达威尔”差点儿就要现出原形把他捶翻，但是他又想知道更多的隐秘，于是也假装愤怒地喊道。
“你错了爱德华，我恰恰是为了我们家族的未来着想，你不要再尝试触怒柆薇妮了，我们只是凡人，神灵之间的恩怨根本就不是我们可以理解的。”
“你给我闭嘴！”
爱德华国王逼到了“达威尔”的脸前，愤怒的喷溅着口水骂道：“如果神灵的最后一缕残魂意志消失了，你以为我们安茹家族还可以留存在这个世界上吗？你是不是忘记了父辈的教训？”
爱德华国王的眼圈都红了，好似记起了伤心的往事：“我们的祖辈按照承诺，帮助柆薇妮达成了她的心愿，但是却没有得到她许诺的力量和权柄……”
“这么多年来，我们安茹家族不但没有出现一名‘冕下’，竟然沦落成了一名可笑的看守，看守柆薇妮都无法抹杀的神灵残魂意志……而像瑟拉那样的人，却拿到了我们应该得到的一切……”
“我们这么多年来，屈辱的履行着看守的职责，但是随着神灵残魂意志的衰弱，你没发现我们家族的人越来越悲惨了吗？”
“……”
“到得最后，是谁给了我们力量？我已经看到‘冕下’的门槛了……”
“……”
爱德华也许是平时心里压抑的东西太对、太久，在夏尔的刺激之下疯疯癫癫的骂了很多，也让夏尔勉强拼凑出了事情的真相。
看来当初柆薇妮进行弑神的时候，家族是出了很大力气的，但是事成之后，柆薇妮却并没有兑现诺言，给予爱德华国王的祖辈所承诺的东西。
而这东西，夏尔猜测应该有两点，第一就是蒸饺合一的权柄，神灵之下一切的权利都归属安茹家族，而不是现在这样，爱德华所代表的恩格鲁王室还要受到圣光会的牵制，把王国内部的权利分出去大半给圣光会。
而第二点，就是高端的武力，恩格鲁王室这么多年来没有出过一名高位阶的“冕下”，这跟大陆其他国家的王室没什么两样。
按照大陆上的潜规则，任何一个国家的王室成员都不允许跨第三位阶的门槛，成为实力强大的“冕下”，威胁到教会的统治地位。
如果不是这么两点巨大的诱惑，当初爱德华国王的祖辈怎么肯冒了那么大的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帮助柆薇妮弑神呢？
可是到头来安茹家族却被柆薇妮给耍了，不但没有得到许诺的一切，反而担负起了“看守”的职责，看守的对象就是这座破破烂烂的虚空神殿。
还有夏尔刚刚进门时候感知到如海浪一般恐怖威严，这会儿却藏在床底下不出来的那缕神性气息。
听爱德华的意思，这缕神性气息就是上一任圣光之神——布鲁喀的残魂意志，而且当这缕残魂意志越来越弱的时候，安茹家族受到了各种方式的削弱。
就在爱德华意识到自己可能会被卸磨杀驴之后，安茹家族看守的这缕残魂意志表现出了远超柆薇妮的大方，好像要帮助爱德华突破力量的限制，晋升为强大的高位阶“冕下”。
多少年前被柆薇妮蛊惑成功的安茹家族，这会儿好像又被布鲁喀的残魂意志给蛊惑了。
“还真是没底限啊！为了复仇，神级演员竟然低下身子把罪犯贿赂狱警的戏码都给演出来了。”
夏尔看着爱德华国王体内那因为疯癫激动而混乱咆哮的力量波动，不禁有些替他悲哀。
她又想起自家女王陛下在自己的帮助下一路走来的逆袭过程，好像除了刚开始时候的强硬契约，还有偶尔强硬的跟自己亲密接触之外，没有对自己使用过任何的蛊惑诡计，要不然夏尔最后也不会跟“她”成为现在这种相依相生的关系。
“做神就要像我家芙洛忒一样，高冷霸气、温柔体贴、厚道待人……兼而有之才行。”
……
……
爱德华国王疯疯癫癫的叨叨了半天，夏尔装扮的“达威尔”和卡琳女皇也愣愣的听了半天，到最后玛德琳皇后终于看不下去了，轻轻拉住了爱德华的胳膊。
“爱德华，不要说那么多了，这里还有外人，外面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去解决。”
爱德华斜睨了一眼夏尔和卡琳女皇，毫不在意地说道：“外人？我在这里没看到外人，我只看到了死人。”
“……”
卡琳女皇听到爱德华国王把自己看做死人之后，当即就要上前跟他厮杀，但是却看到对面的“达威尔”移动了一下位置，避开爱德华夫妇的视线之后给自己打了个手势，示意她不要着急。
“……”
卡琳女皇惊讶的看着“达威尔”，再三确认之后才确定他就是夏尔。
卡琳女皇马上就不着急了，因为她进来之后一直没看见夏尔，自己一个人孤军奋战三打一，如果再不争抢个先发制人的话说不定真有陨落的危险。
但是现在嘛！千斤的重担自然由夏尔这个神眷者来挑了，自己打个辅助就可以了。
于是现场就出现了一副很有意思的画面。
叫嚣着要把夏尔和卡琳变成“死人”的爱德华国王凶狠的看着两人，但是两人根本不吃他的恐吓，很有默契的站在一边，抱起胳膊静静的等待着他的表演。
旁边的玛德琳皇后看出了一些不对劲，赶忙拉住爱德华的胳膊，悄悄的跟他说了什么。
“你们两个……是早就勾结好的？达威尔，你不要忘了你是恩格鲁人！！！”
老子才不是恩格鲁人，全家都不是恩格鲁人。
爱德华再次愤怒了，他从身上掏出了一件生锈的金属物件，动情的祈祷道：“饱受磨难的神啊！您的神殿中闯入了卑鄙的蝼蚁，降下您的威严吧！让这些该死的蝼蚁化为灰烬……”
“果然是这样！用神性物品喂养布鲁喀的残魂意志，寄希望于他恢复力量，可惜……太难了。”
抱着胳膊看戏的夏尔看出爱德华手中的金属物品是一件神性物品之后，不但明白了爱德华国王的意图，还推测出了前任光明之神布鲁喀现在的大致状态。
当初夏尔就是献祭了一件件的神性物品，让女王陛下初步恢复了一点点的力量，然后沟通夏尔的脑海记忆之后，才飞速的恢复了起来。
现在布鲁喀和爱德华显然是走了跟女王陛下同样的一条道路。
不过夏尔等了半天，也没发现有神性气息降临下来，更没有感知到神性物品中的神性力量被抽离出去。
举着神性物品献祭了半天的爱德华国王也很茫然，往日里只要自己献祭高品质的神性物品，布鲁喀的残魂意志早就出现了，可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呢？
抱着胳膊的卡琳女皇看到了夏尔的眼神，当即抱着胳膊取笑道：“爱德华，我们是不是人太多了，吓着那位……饱受苦难的神了？”
“住口！卡琳，我本来还想饶恕你的，是你惹怒了神灵，也惹怒了我。”
爱德华国王被激怒了，转身往虚空神殿的深处奔去。
夏尔立刻跟上，把反应慢了半拍的卡琳女皇和玛德琳皇后甩在后面。
爱德华国王绕着神殿中倾倒的廊柱、石像跑了很久，最终停在了一面光秃秃的墙壁前面。
他伸出右掌，用左手的指甲划开手心，然后把右掌摁在了墙壁上的一个平平无奇的位置。
血色的纹络瞬间出现，从爱德华国王的手掌位置向周围延伸扩散，最终扩散出了一个复杂的多角星图案。
夏尔心中有强烈的悸动产生，他赶忙抬头望上看去，发现虚空神殿的穹顶星空中出现了一个很小的漩涡，漩涡中有一截小小的指头。
浓郁若实质的杀气瞬间从这截小小的指头上弥漫出来，向着周围的空间扩散，穹顶之下的爱德华、玛德琳、卡琳女皇顿时被压制的冷汗直冒。
但是夏尔感知到了这熟悉的杀气，心里终于踏实了。
“终于找到你了，呵呵！”
那截小小的指头突然震颤了起来，它好似要挣脱某种束缚，把死寂沉沉的虚空神殿都带动着微微的颤抖起来。
一缕缕纯粹的神性力量从那截指头上向外波动，不一会儿就充斥满了整座虚空神殿，肆无忌惮的横冲直撞。
因为失血脸色煞白的爱德华激动的祈祷：“饱受苦难的神啊！请吸纳享用这纯粹的力量吧！这是世间最美的食物了。”
“唉！”
一声疲惫的叹息声凭空出现了，听在爱德华、卡琳、玛德琳的耳中，顿时如炸雷一般的震响。
只有夏尔冷冷的看着虚空神殿中的某个角落，清晰的感知着一道神性气息露出了行迹。
原来，你竟然是把我家女王的手指当做饭票，吸纳它的神性力量补充你自己的肾亏。
“哼！”
夏尔冷冷的哼了一声，清脆的声音在虚空神殿中炸响，把那缕神性气息都惊的滞涩了一瞬。
“你，想好怎么死了吗？”

第五百七十九章 一路走好
“信我者，永生，逆我者，死亡。”
“你们选择永生，还是死亡？”
破败冷寂的虚空神殿中忽然有声音回荡，虽然含有抹不去的疲惫意味，却也有着威严漠视的强烈威压。
虽然神殿中的爱德华夫妇和卡琳女皇都看不到虚空中的力量波动变化，但是脑海中却同时映现出了一名浑身缭绕着火焰光芒的长袍男人，就那么漂浮在虚空神殿的半空之中。
无论是那威严回荡的声音，还是这直接映现在脑海中的人物影像，都宛若惊雷一般天威浩瀚，让三人头脑轰鸣心惊胆战。
只不过爱德华夫妇对此是有心理准备的，爱德华国王此刻更是已经激动兴奋的欢呼了起来。
爱德华把鲜血淋漓的手掌从墙壁上的多角星图案中拿下来，虔诚的抚在胸口道：“卑鄙的叛逆、羸弱的蝼蚁，接受神灵的审判吧！臣服在神的脚下，或者死亡！！！”
但是当爱德华国王轻蔑的看向卡琳女皇和“达威尔”的时候，却发现后者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抬头冷冷的看着虚无的空气，嘴角浮现跟自己一样的轻蔑冷笑。
只见“达威尔”忽然举起手中那把黑沉沉的铁剑，指着虚无空气的某处，杀气凛然地喝道：“你，想好怎么死了吗？”
“……”
爱德华夫妇双双陷入了呆滞，他们完全无法理解，一个凡人在面对神灵的时候竟然敢于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
“达威尔，你这是在说什么？你这是渎神……”
夏尔侧头扫了爱德华国王一眼，不屑地说道：“渎神？失去了神格的神灵还算是神灵吗？失去了身躯的神灵也算是神？”
夏尔转回头去，盯着那缕波动越来越强烈的神性气息嘲讽道：“布鲁喀，你现在就是一缕残魂意志，在这里跟我装个什么破B啊？”
“……”
这次就连夏尔的“友军”卡琳女皇也皱起了眉头，连续对着夏尔打眼色，希望可以让他收起狂妄之心，小心应对这危险的对手。
毕竟一位神灵不管落魄到什么样子，终归曾经是超脱世间的神灵，跟凡人有着天差地远的区别。
看看周围这座虚空神殿，虽然看起来破败不堪，但是它残留的墙壁高到了直冲星空的程度，宽阔广袤更是宛若一座城市，处处显露出非人力所能及的神迹本质。
而那苍凉星空构成的神殿穹顶，更是让人看一眼就生出忍不住跪下臣服的念头。
拥有这样一座虚空神殿的主人，就算是只剩下一点点的残魂意志，也绝不能掉以轻心，低估小觑。
但是夏尔并没有理会卡琳女皇的颜色，而是看着虚无的空气某处笑道：“抱歉，我刚才说错话了，你已经被柆薇妮干死过一次了，所以就不用再费心想自己该怎么死了，直接准备品尝残魂泯灭的滋味，永远消散在这天地之间吧……”
“轰~~”
破败的虚空神殿之中凭空出现了火红色的闪电，宛若巨蟒一般延伸下来，就在夏尔头顶几米之处掠过。
猛烈的力量波动在虚空神殿中回荡碰撞，厚重高大的神殿墙壁都被震荡的发出“嗡嗡嗡”的震颤鸣声。
神灵之威，恐怖如斯。
“……”
卡琳女皇吐了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恐惧，无奈的放弃了劝阻，做好了跟夏尔一起应对神灵的暴怒，全力一搏的准备。
“虚张声势。”
夏尔冷笑一声，手中黑不溜秋的斩罪之剑对着空中狠狠的挥斩，一道无形的波纹顷刻间在斩罪之剑上生成，然后脱离剑刃飞向虚空神殿的某处。
几人脑海中被火焰缭绕的布鲁喀顿时愤怒的咆哮道：“你敢！！！”
他身上的火焰光芒骤然闪亮了数倍，手中一柄由火焰凝聚而成的权杖也猛地朝着身前挥落。
“轰隆隆。”
真实的火光和雷声在虚空神殿的空中某处乍现，绚丽的火花向着神殿的四面八方喷溅飞舞，狂暴的力量波动比飓风还要猛烈十倍的在神殿中爆发肆虐。
这些还不算完，映现在爱德华夫妇、卡琳女皇脑海内那神人一般的布鲁喀影像，在一阵剧烈的扭曲波动之后，“呯”的一下破碎了，消失了。
就好像一朵绚丽的烟花，炸完之后没影儿了。
又好像一次玩脱了的魔术表演，演员直接半路退场了，还不带退票的。
这极具反转性的一幕把爱德华夫妇、卡琳女皇都给看得两眼发蒙，好一会儿脑筋都反应不过来。
卡琳女皇惊讶的看着夏尔，好似把他重新认识了一遍：“夏尔手中那把黑黝黝的铁剑是什么神器？竟然可以跟神灵对垒？竟然可以对神灵的残魂意志造成伤害？”
爱德华国王脸色发白：“狂妄的达威尔到底从柆薇妮那里得到了什么？难道他真的要毁掉家族的希望吗？”
在场的几位观众看不到布鲁喀的影像了，但是夏尔可是感知的清清楚楚，布鲁喀的残魂意志跟自己的斩罪之剑狠狠的拼了一记之后，并没有完全被驱散。
而是换了个隐蔽的角落重新凝结，并且还吸附着虚空神殿中那些从女王陛下的手指上散落出来的神性力量，以很快的速度恢复。
“贪吃的后果，就是被撑破肚皮，受死吧！”
夏尔心中也是狂怒，他是女王的唯一眷者，自己的所有都属于女王陛下，同样的，女王的所有也属于他一个人，现在看到布鲁喀竟敢吸纳女王的力量，这种感受绝对不能忍。
夏尔体内的真神之力狂暴了起来，把他的身体皮肤都撑出了莹莹的光芒，手中的斩罪之剑更是显现出了慑人的威能，围绕着剑刃的空间都模模糊糊，出现了能量扭曲的效应。
夏尔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在下一个瞬间就出现在了虚空神殿的空中，斩罪之剑凌空斩落，劈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虚幻波纹。
“轰隆隆~”
火红色的光芒和雷声再次出现，喷溅的绚烂火花和隆隆雷声让几个抬头观望的观众心里明白，夏尔（达威尔）再次劈中了布鲁喀的残魂。
夏尔的身躯因为真神之力的鼓荡而轻飘飘没了分量，强大的力量让他在空中连续转折追逐，不断挥舞着斩罪之剑，劈斩出一朵又一朵的焰火，激荡出一声又一声的隆隆雷声。
只不过焰火的绚烂越来越弱，而隆隆的雷声也越来越小。
爱德华国王心里越来越凉，他忍不住的问身边的妻子玛德琳皇后：“为什么达威尔的力量无穷无尽，而神灵却……越来遇弱？”
玛德琳皇后咬着嘴唇，眼神闪烁地说道：“爱德华，我们是不是要……重新选择一下？”
“不！”
“绝不！”
爱德华被刺激到了，他焦躁的低声吼道：“我们不能放弃未来的希望，柆薇妮是不会让我们强大起来的，我们永远是被她欺骗压榨的可怜虫。”
玛德琳皇后忧心忡忡地说道：“可是如果布鲁喀的残魂意志消失了，我的下场会是什么样子？以前柆薇妮无法抹杀布鲁喀的残魂意志，可是现在这把剑……”
“我可以帮忙！”
爱德华突然转身移动到墙边，把自己还没有完全愈合伤口的手掌再次摁到了墙上，血红色的纹络延伸舒展，那颗多角星的神秘图案再次出现了。
虚空神殿的穹顶星空中再次出现了小小的漩涡，那截小小的手指再次出现了，一缕缕纯粹的神性力量向着周围扩散。
“饱受苦难的神啊！吸纳这纯粹的力量吧！让这些无知的蝼蚁见识您的力量和威严。”
爱德华的脸色已经因为失血而苍白无比，但是他心中的执念却促使着他坚持、坚持、再坚持。
“蠢货，把你的手拿开！！！”
虚空神殿中突然爆出了闷雷般的骂声。
是布鲁喀的残魂的声音。
“是在骂我吗？我怎么蠢货了？”
爱德华国王看不清虚空中的力量波动，所以他无法看到，那截指头上散发出来的神性力量，就如小蝌蚪找妈妈一般向着在空中奔腾跳跃的“达威尔”冲去。
已经失血严重头昏脑涨的爱德华国王下意识的就要把手从墙上拿开，但是却突然听到自己身边一阵混乱响动，然后就感到手掌上传来钻心的刺痛。
一支长长的发簪扎透了爱德华国王的手心，把他的手掌牢牢的钉在了墙上。
而发簪的另一头，是卡琳女皇那并不怎么修长，却非常有力的手指。
“嗷~啊！”
爱德华国王发出了非常不体面的嚎叫声，他想要忍痛把手掌拔出来，但是强壮的卡琳女皇一手摁住发簪，另一只手握住短短的法杖就敲在了他的脑袋上，让他满眼冒出了金星星。
“☆☆☆＠_＠”
长长的发簪加速了爱德华手掌上的出血速度，被血滋养的多角星符文更加的清晰深刻，穹顶星空上的漩涡比刚才扩大了好几倍。
而星空漩涡中的那截小指头明显的暴躁了起来，不断的剧烈挣扎着，整个虚空神殿都因为它的挣扎而震颤嗡鸣了起来。
“玛德琳，救救我！”
爱德华国王感觉自己就要昏迷了，鼓起最后的力气向自己的妻子求助。
但是已经冲到了近前的玛德琳皇后面对着凶狠的卡琳女皇，却不合时宜的陷入了对峙之中，眼睁睁的看着爱德华国王昏迷失去了意识。
“看来，你们也是一对虚伪的夫妻啊！怪不得这么多年都没有子嗣呢！”
卡琳女皇好容易逮到了机会，开始挖苦玛德琳皇后，刚才玛德琳皇后还笑话她不受丈夫彼得的宠爱，现在反过来她自然要嘲笑一番。
玛德琳皇后冷冷地说道：“我只是不愿意介入到神灵之间的争斗中，现在把他放下来吧，他已经流不出血了。”
果然，墙上的多角星符文开始黯淡收敛，穹顶星空上的漩涡也对应的开始缩小，眼看着就要再次封闭。
漩涡中的那截指头疯狂的挣扎着，想要冲破无形的束缚，但是苦于它自己的体量太小，就算把整座神殿带动的震颤起来，却最终无法把它摧毁。
“嗡嗡嗡”
它发出了急促的嗡鸣声，好似在对夏尔感到抱歉。
刚才它感到了夏尔体内爆发的真神之力，那同属于女王陛下的力量气息让它欣喜若狂，不断的把自己的力量注入到夏尔体内，希望帮助夏尔，但是现在漩涡又要封闭了，它已经无能为力。
在虚空中不断追逐布鲁喀残魂的夏尔忽然心中一动，想通了什么。
他不再追那老鼠一般狡猾的残魂，而是把女王陛下寄存在自己体内的真神之力凝聚成一束，朝着穹顶星空上的那截小小指头反向传递了过去。
一束凝练炽亮的神力光芒乍然穿过虚空，不知道越过了多少距离，连通了夏尔和那截女王陛下的指头，浩然霸道的真神之力源源不断的奔涌了过去。
“嘤嘤嘤”
星空漩涡中的那截小小指头静止了一瞬，然后就欢快的鸣叫了起来，跟夏尔第一次在圣塔之巅见到女王陛下的那根食指时候一个动静。
“嘤嘤嘤”的声音瞬间掠过了整座神殿的各个角落，听起来有些好笑，但是这恢弘庞大的神殿却像被捅了菊花的凶兽一般暴跳了起来。
一条条的深深的裂痕在神殿的墙壁上、地面上出现，并且以恐怖的速度向着周围延伸、分叉、扩散，几个呼吸的时间就传播成了细密的龟裂波纹。
“为什么……你到底是谁？”
“曦光的信者，为什么要跟我为敌？”
“放手吧！我们不是敌人，说出你的来意……我们谈谈……”
布鲁喀的声音再次出现了，只不过这一次他再也维持不住虚假的威严，虚弱、惊惧的完全没有神灵的风范。
夏尔并没有停止向已经开始撒欢的那截手指中传递真神之力，只是冷漠地说道：“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就要承受本不应该承受的后果，既然你已经跌下了神位，就不要再眷恋这世间的牵绊了，贪婪只会让你承受更多的痛苦……”
夏尔摸出了一张大开本的书页，书页上闪烁着浑厚纯粹的温和白光。
《光明圣典》的书页刚一出现，虚空中躲躲藏藏的布鲁喀的残魂就受到了感应，清晰的显露出了痕迹。
“让我来超度你心中的执念吧！保证让你走的没有痛苦。”
“一路走好吧！圣光之神！”

第五百八十章 爱情是无价的
“你别再吸了，再吸我就神亏了哇！”
随着夏尔持续的向女王手指中输入真神之力，那截小小的手指不顾一切的大快朵颐，大量的真神之力被他抽离了身体，夏尔第一次有了空虚乏力的感觉。
不过随着真神之力的灌输，女王的那截手指也是眼看着气场突变，像灌了辣椒水的小泰迪一样暴躁强横了起来。
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动涟漪在神殿的穹顶星空上出现，浩然巨大的神性之力向着周围汹涌冲撞，整座虚空神殿都因为它的暴躁挣扎而发出了震颤的哀鸣。
“原来，布鲁喀是用这整座破败的虚空神殿，来用作封禁女王手指的束缚桎梏……”
夏尔眼看着虚空神殿的穹顶星空都被“小泰迪”搅动了起来，巨大的力量通过一条条无形的禁止连束传递到了虚空神殿的墙壁上、地面上、廊柱上。
麻麻的龟裂残痕迅速覆盖了空旷恢弘的虚空神殿，残破的墙壁开始崩裂，直耸入星空的廊柱开始一根一根的坍塌，这座不知存在了多久的神殿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开始了不可逆转的倾覆。
“你毁了我的神殿……你毁了我的一切……你不能这样……”
布鲁喀的那缕残魂意志刚才一直在被夏尔追着狼奔逃窜，现在看到自己的虚空神殿开始崩塌，也不再躲藏，出现在了夏尔的面前哀伤的呼喊。
夏尔看着虚弱了许多的残魂意志，冷冷地说道：“如果你不拿不属于你的东西，就不会有今天，做了错事就要付出代……槽！！！”
夏尔话还没说完，刚才还哀哀怯怯的布鲁喀的残魂意志突然凝聚成了一道极细的波束，猛地扑到了夏尔的身上。
“哈哈哈哈！愚蠢的凡人，你以为神灵是什么？神灵是永不屈服的意志，怎么会被你这个凡人凌辱？你以为我是在向你讨饶吗？可笑的凡人，我是看中了你的身体啊！哈哈哈哈！”
布鲁喀的残魂意志发出了得意的大笑：“我早就看出你的身体特殊了，我这么多年都没见到过可以乘载我的意志的身体，那些凡人都是脆弱的蚂蚁，你这只小猫可不要让我失望哦！”
布鲁喀的残魂意志钻入了夏尔的身体，顿时发出了舒服的呻吟：“啊！比我想象的还要好，我已经好久没有尝过拥有身体的感觉了……”
“芙洛忒还是那么的善良，还是那么的痴傻，竟然给我准备了这么完美的躯体，还有这么充裕的真神之力，我真的要感谢她……”
穹顶星空中的那截女王手指发觉了不对劲，疯狂的撕咬挣扎起来，对着夏尔不断发出“嘤嘤嘤”的尖锐示警声。
但是尽管整座神殿轰隆隆的加快了坍塌速度，却怎么也快不过布鲁喀，夏尔也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布鲁喀的残魂意志侵入了他的脑海。
“让我来看看你的精神力怎么样，能够可以承受多少我的意志，我不能再放弃太多了……呃？……握槽！！！”
“法克尼玛！！！”
布鲁喀的残魂意志只用了几秒钟就侵入了夏尔的脑海，他是他的兴奋得意也只持续了这么几秒钟。
因为他在夏尔的脑海中看到了完全不敢相信的一幕。
在他的预料中，普通的凡人的脑海就是一摊无法着力的烂泥，强大一些的超凡者也不过是稍微硬一点的泥块，稍微猛烈一些的意志侵入，就会把他们摧毁成白痴，自己必须要舍弃大部分意志信息才能勉强被容纳。
但是现在呢？
布鲁喀看到了完全感知不到边际的浩瀚星海，那点点滴滴的海水都是复杂的信息片段，让他一看就为之目眩错乱。
那微微泛起波纹的意识海浪本来是平缓荡漾的，但是在布鲁喀的残魂意识侵入的一瞬间，就露出了汹涌滔天的凶恶一面，就像一个禁欲几十年的老汉，扑上了一个搔首弄姿骗感情骗家产的婚骗子。
“不不不……我走我走……放我离开，我选其他人……我知道错了……芙洛忒，你不能这样！！！”
残忍的老汉扑倒了惊慌失措的婚骗子，不顾她的呼喊哀求，妖妖灵威胁，三下五除二就把她的血肉蹂躏，把她的心理摧毁，把她的意志、记忆全部吞噬。
站立不动的夏尔浑身颤抖了一下，脑海中蓦然出现了大量的画面片段，走马灯一般飞快的切换显现。
……
“布鲁喀，去把这只猎物烹饪一下，不过我要提醒你，今天如果你再跟昨天做的一样难吃的话，可就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揍你了。”
一只两米多长的猫科动物被扔在了地上，一个桀骜的背影正在逐渐远去，好似根本不在乎蹲在地上忙碌着生火做饭的苦逼少年。
……
“布鲁喀，你真是太弱了，如果你再这样下去的话，就不要和我们一起追随在神灵的身边了，去跟那些普通人混在一起吧！”
一个长得很英气的女孩子紧紧地皱着眉头，看着仰面躺倒在地上的少年，实在不忍心继续说出更难听的话。
……
“布鲁喀，这是神灵分配给我们的神性物品，仁慈的神灵说了，这次让你先挑。”
几大筐散发着浓烈神性气息的武器、饰品、防具摆在了少年面前，任由手足无措的布鲁喀挑选。
心中狂喜的少年伸手就去抓一套最显眼的盔甲，他总是被派去执行最危险的任务，总是被几个同伴拖着去强制性“锤炼战斗技巧”，所以没有比一套坚固盔甲更适合他的了。
但是他的手却在接触到盔甲的一瞬间停住了，几双冷冷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让他心里忍不住的惧怕发毛。
最终，少年委屈的低下了头，把目光从那套散发着强烈吸引的盔甲上挪开，从盛满了神性物品的大筐之中，摸出了一套生火用的火石、火镰。
“eng！不错，你很聪明布鲁喀，有了这套打火石，以后你就不需要钻木取火了，哈哈哈哈。”
……
“布鲁喀，我可以治疗你的伤势，却不能强大你的内心，你记住，任何事都要靠自己，只有你的内心足够强大，你才能超脱这凡人的世界，追上我们的脚步。”
冷漠绝美的女孩子释放完了治疗神术，把短短的神杖掖在腰间，留给少年一瓶散溢着浓郁生机的药剂，然后起身默默的走向远方。
少年呆呆的看着地上的治疗药剂，从日出看到日落，从日落看到午夜，女孩子的那句话始终在他耳边缭绕，在他脑海中轰鸣。
“轰~”
神灵赐下的那套打火石在少年的手中翻转飞扬，一道道炽热恐怖的火焰冲天而起，神圣的光芒把整个荒原照耀的亮如白昼。
这神圣的火光照亮了寒冷的夜，也照亮了少年的心。
“芙洛忒……谢谢你！”
……
看到这里夏尔算是明白了，这些画面都是自己脑海中的自动防御意识吞噬了布鲁喀的残魂意志，然后解析出来的属于“少年圣光之神”的苦逼成长片段。
而那些总是欺凌这个少年圣光之神的少年少女，应该就是诸位追随在光明之神身边的从神了，最后那个冷漠而善良的女孩儿，就是夏尔见过的女王真身。
无数的信息片段被他的强大意识从布鲁喀的残魂中解析了出来，一幕一幕说出去就会引起整个大陆神权阶级轰动的画面让夏尔看得目瞪口呆。
“原来这些神灵，根本就不是传说中的道貌岸然、伟大崇高，各种阴暗小手段、下作小鸡肠、中二欺凌弱的黑材料是数不胜数，罄书难尽。”
画面在夏尔的脑海中飞速的闪现切换着，苦逼少年挥舞着手中的打火石，释放出一道道圣光，帮助大地上的人们驱散寒冷，驱除黑暗，一路逆袭收获了无数信徒的追捧，最后改变了自己的人生，成为凌驾于诸多生灵之上的“圣光之神”。
然后，少年变成了中年，再然后……他飘了。
一个从小自卑到不敢跟女孩儿说话的“神”竟然敢谈情说爱了，而且还是跟一个凡人女子谈恋爱。
女子很漂亮，很懂事，很安分，从来不向布鲁喀索取什么，只是在默默的跟随着他，随时奉献自己的一切。
但是布鲁喀却非常的宠爱她，他不吝神力的把她变成了自己的眷者，尽心培养着让她强大起来，最终，达到了勉强可以相互亲密精神交流的程度。
夏尔的身体再次颤抖，因为他想起了自己跟女王陛下的数次亲密交流，深入程度要远远超过布鲁喀跟他的宠爱的这个女神眷者。
“这是惯例？还是巧合？”
夏尔主动加快了脑海中记忆片段的放映速度，他总觉得有什么重要东西在迷雾一般的前方等待着他去探索。
画面转变，有了神眷者身份的女子在信徒中崭露头角，逐渐成为了教会的重要人物，自身实力也是一次次的晋阶，迅速的成为高位阶的“冕下”。
不知多少年过去了，女子在圣光会中已经是一神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力掌控者，并且经常出入布鲁喀的虚空神殿，甚至还接触到了信仰之力这独属于神灵才能掌握的秘密。
女子的实力也已经达到了超凡者的顶峰，再进一步就是神灵。
然后忽然有一天，布鲁喀受了很重的伤，心爱的女子对他百般温柔，然后在一次浪漫旖旎的深度交流之后，他发出了愤怒绝望的呼喊。
“柆薇妮，我是那么的爱你，你怎么能背叛我？你怎么忍心……弑杀我？”
美丽的女子冷漠的把一柄短剑扎入了布鲁喀的心脏，“因为神灵与凡人是不可能永远在一起的，既然不可能永远在一起，我为什么不能成为可以永生的神呢？”
圣光之神布鲁喀失去了自己的神格，被他最心爱的女人掀下了神位。
女子取而代之戴上了圣光的王冠，拿起了那一套看起来有些可笑的打火石，成为了新一任的圣光之神。
“真是拔X无情啊！”
夏尔一直以为弑神者柆薇妮是凡人逆袭的代表人物，一介凡人从蝼蚁坚毅的成长为超强者，最后凭借自己的力量干掉布鲁喀坐上神位的，结果却没想到竟然是一篇精彩的翻车版“爱莲说”。
出淤泥而不染？那是你拔得不够深，使劲拔出最下面的藕棒子看看，都带着各型各状的乌黑色根须。
“这一段到底是有删减镜头呢？还是我水平不到，看不出其中的隐秘所在？”
夏尔连续回放了几次这一段“弑神”的记忆片段，但是总感觉还是有些看不太明白。
依着那个柆薇妮如此狠心绝情的样子，怎么会让布鲁喀留下一缕残魂呢？
“快停下来，我愿意……臣服于芙洛忒，你带我去见芙洛忒……”
虚弱的呼喊在夏尔脑海中回荡起来，已经被吞噬到最后一点点的残魂意志终于停止了无谓的挣扎，静止下来向夏尔表示屈服。
但是夏尔并没有停止对布鲁喀最后一缕残魂的吞噬，一是对这个神灵的阴险信不过，第二，就是心里非常不爽。
“你为什么是屈服于芙洛忒，而不是屈服于我呢？你是不是不做神灵好多年，都特么变傻了？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吗？”
“你这个狂妄的凡人，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臣服？而且你竟敢直接称呼芙洛忒的名字？你这是在渎神你知道吗？”
“闭嘴！”
夏尔非常不耐烦的催动着自己的庞大意志，再次从布鲁喀的残魂上撕下一层信息记忆来。
“当柆薇妮称呼你的名字的时候，你为什么不以渎神罪把她处死呢？”
“……”
布鲁喀的残魂沉默了很久，才幽幽地说道：“难道你和芙洛忒……跟我和柆薇妮一样？”
“肯定不一样，我可没想着弑杀芙洛忒，把她的神格据为己有，而且芙洛忒也不像你那么愚蠢，会让一个神眷者给耍的团团转。”
“呵呵呵！她还不够愚蠢吗？”
布鲁喀的残魂发出了酸涩的笑声，说出来的话有着深深的酸楚味道。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芙洛忒是想借助你再次凝聚神格吧！”
“她跟你有了亲密的联系，就等同于在自己的神格之中留下了你的印记，让你成为她的继承人……”
“一位神灵把自己的神格跟一个凡人共有，去换取那坚贞不渝的爱，这难道还不够愚蠢吗？”
夏尔听到了一个老男人的深切哀伤，不由自主的停止了对他的残魂意志的吞噬。
“爱情，是无价的，你不懂！”
“我不懂？”
布鲁喀自问了一句，然后自嘲地说道：“如果不是我跟柆薇妮共同拥有一份神格，她早就把我的灵魂完全抹除了，这就是你说的爱情无价吗？”

第五百八十一章 夫妻本是同林鸟
“你是说，拉薇妮留下你的残魂，是因为你现在还跟圣光之神的神格有连系？所以她才无法彻底抹除你的神魂吗？”
布鲁喀的残魂意志惨然讥笑道：“那你以为呢？难道还是你说的因为爱情吗？”
“只有愚蠢透顶的凡人……和我这样善良的神灵才会相信爱情，甘愿受到爱情的惩罚。”
夏尔沉默了下来，想起自己穿越过后经历的件件往事，总觉得心中有一股执念在燃烧。
他坚定的摇了摇头道：“不，你不相信爱情，是因为你碰到了一个贱人，而没有碰到那个适合你、喜欢你的人，或者……神。”
“呵呵呵！”
“刚才我被你的意志压制、吞噬，没有机会详细看清你，现在我可以肯定你跟芙洛忒有深入亲密的关系。”
布鲁喀笑了：“等到你看清了自己生命的终点，看清了凡人与神灵之间那无法交汇在一起的命运，你就为你现在的想法而感到可笑，一个凡人，就不应该痴心妄想得到自己不配拥有的东西。”
夏尔心中烦躁，当即反唇相讥道：“那拉薇妮一个凡人怎么得到了你的神位呢？就因为你是个内心自卑，自己不敢主动获求爱情，却渴望得到女孩儿温暖的憨儿瞎了眼睛吗？”
夏尔自认为一刀子攮在了布鲁喀的心口窝上，可是布鲁喀却冷笑着说道：“你怎么知道拉薇妮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芙洛忒没告诉你她现在有多痛苦吗？”
“……”
“你继续说！”
“呵呵！”
“……”
布鲁喀说到这里忽然不说了，就好似夏尔前世遇到的有名断章狗一般可恨，当下他恼羞成怒，把体内最纯净的一部分真神之力传递上了穹顶星空，输入给了女王陛下的那截手指。
“老子什么也不需要知道，但就是知道你死到临头了！”
夏尔话音未落，虚空神殿的穹顶星空上就传出来一连串玻璃碎裂的声音。
“嘤嘤嘤！”
女王的那截手指就像无法无天的小泰迪，终于把天空给曰破了。
一直在震颤，一直在坍塌的虚空神殿忽然静止了下来，就好像一副动画片被摁下了特写暂停键。
几个瞬间过后，恢宏广袤的巨大虚空神殿忽然化成了不知几万亿颗粉末尘埃，就像一座细沙垒砌起来的城堡，忽然之间处于了无重力状态，向着四面八方流淌消散，消散入周围无边无际的黑暗。
整座虚空神殿都化成了齑粉被黑暗吞噬消失，神殿中的夏尔等人瞬间脚下一空，整个人都失去了力量支撑，就要随着这流淌的尘埃跌落黑暗之中。
夏尔茫然的看向四周，空旷的黑暗就像恐怖的巨兽张开了大嘴，等待着他们几人乖乖的自己送入口中。
“抓紧我！”
夏尔大吼一声，凌空踏步到了卡琳女皇身边，一把抓住了她的丰腴手臂。
而夏尔的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了大难临头不知愁滋味，依然“嘤嘤嘤”着在他皮肤上蹭来蹭去无比亲热的那截手指。
“别亲热了，快走！”
夏尔赶紧向女王的手指中传递强烈的精神意识，现在他体内真神之力已经非常匮乏，面对着浩瀚虚空的吞噬，实在不知道能抵挡几个呼吸的时间。
“嗡嗡嗡”
女王的手指立刻不再“嘤嘤嘤”，而是发出了“包在我身上”的震颤嗡鸣。
温和纯粹的光芒从女王的手指中持续的向外波动扩散，在浩瀚的黑暗虚空中荡出一圈圈的涟漪光波。
这些光波散播出去之后，大部分都立刻被黑暗吞噬掉了，连点儿水花也没打出来。
但是也有一些不断的向着黑暗中延伸，就像一条条弯弯曲曲的小路，通向不知何处的远方。
“啾啾啾”
女王的手指兴奋的动了起来，拖着夏尔和卡琳女皇就冲上了一条光芒小路。
“带着我！”
夏尔忽然感知到自己的脚踝一紧，低头一看发现竟然是玛德琳皇后。
长长的大红色衣裙在黑暗的虚空中飘舞，就宛如水中荡漾的猩红血色，看起来是那么的诡异。
夏尔心中正是紧张万分的时候，当下就要一脚把她给踢飞。
但是玛德琳皇后却凄婉哀求道：“达威尔，求求你，不要抛下我们！”
“你们？”
这时候夏尔才发现，在玛德琳那大红色长裙的裙摆之下，她还用脚腕勾着处于昏迷之中的丈夫爱德华国王。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在前世见多了凉薄夫妻的夏尔，一时之间心里竟然有了欣慰的感觉。
都说皇室王家无亲情，但是现在明明死到临头了，这个玛德琳还对自己的丈夫不离不弃，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呢？
这算是刚才自己跟布鲁喀争执的“爱情”吗？
“算是吧！”
“唉！大红衣裙猝死，可是要变厉鬼索命的啊！”
夏尔给自己找了个心安的理由，终于还是没有把玛德琳夫妇给撇下，任由手中的女王手指像小狗儿一般撒着欢儿，拖拽着一行四人在虚空中那光芒小路上急速前进。
不久之后，夏尔忽然感觉脚下一沉，重力感应又回来了。
虽然周围还是深沉的黑暗，虽然这重力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极为紊乱，但是夏尔知道，自己身边的世界已经变了。
带路的小狗儿猛烈的震颤起来，耀眼的光芒喷薄而出，刺穿了前方的黑暗，冲破了黑暗与光明的边界。
夏尔抬头向上看去，密密麻麻的星星挂在深邃的天空上，向着寂静的黑夜眨着眼睛。
夏尔仔细倾听，凉凉的夜风掠过耳边，奏响轻快的夜曲。
夏尔低头往下看，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儿。
高，实在是太高了。
虽然此时正是夜晚，虽然脚下有着朵朵白云，但是夏尔的超强视力透过云朵的缝隙，还是看目测出了下方大陆的遥远距离。
“云上行走吗？我滴乖乖！”
夏尔有些恐惧，这跟恐高症没什么关系，纯粹是人类初次面临大自然的浩瀚威胁，所产生的了强烈的无力感。
夏尔又深深的吸了口气。
果然，高空的含氧量低得可怜，如果是普通人的话，这会儿肯定已经因为缺氧昏迷了。
“嘤嘤嘤”
小狗儿一般的女王手指完成了自己的承诺，得意的在向夏尔邀功显摆。
“到我身体里面去，快！”
“……”
夏尔迅速往女王手指中传递了一道紧急意识，让正在因为重获自由而得意万分的小狗儿有些发懵。
但是它只犹豫了一会儿，就顺从的破开了夏尔手臂上的皮肤，钻进了夏尔的身体这种。
“嘶！”
尽管已经有过一次类似的经历，但是夏尔还是被那强行入肉的剧烈疼痛感给搞得龇牙咧嘴。
就在小狗儿钻进夏尔体内的下一刻，一道强大的意识忽然出现在了这片天地之间，天空上的白云都被扫荡出来条条痕迹。
这道强大的意识扫过夏尔的身体，虽然没有什么真实的触感，但还是让夏尔感到心惊肉跳。
别看夏尔刚刚生擒了一位真神的残魂意志，但是拥有神位的神灵之威，还不是他能够直接抵挡得了的。
夏尔熄灭了体内所有的光明之力，连带着其他三个人以自由落体的方式穿过脚下的白云，向着黑沉沉的大地急速坠落。
手腕上、脚腕上同时传来手指锁紧的感觉，卡琳女皇和玛德琳皇后都是脸色苍白、目露惊恐，不明白夏尔为什么会突然玩这种刺激的蹦极游戏。
中位阶的超凡者虽然很强大，身体也比普通人强悍无数倍，但是如果从万米高空坠落下去的话，那也跟普通人没啥区别，都是“bia叽”一声变肉饼的下场。
卡琳女皇沉不住气了，焦急的问夏尔：“我们要摔死了吗？”
“你们不乱动，就不会！”
卡琳女皇松了口气不再多问，而夏尔脚下的玛德琳皇后更是乖乖的一动不动，任由自己的红色裙子凌空飞舞，两条纤细的腻白长腿，在月光之下映耀出了皎洁的光芒。
红裙飘飘、身姿婀娜，如果不是挂在她脚腕上的爱德华国王的话，倒也算是一副好风景。
四人坠落的速度非常快，几分钟之后就到了千米左右高的距离，夏尔右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很大的伞包，让玛德琳皇后感到十分惊异。
能够掌握灵力虚空的超凡者，只能是高位阶的“冕下”，但是现在夏尔明明还不是冕下，却也拥有这个能力，确实让人感到意外。
至于卡琳女皇是知道夏尔拥有灵力虚空的，她认为这是曦光女神对夏尔这位虔诚神眷者的特别宠爱。
夏尔拉动了降落伞包的开伞手柄，大号降落伞像蛇一样从伞包中窜了出来，“嘭”的一声膨胀成大大的伞花。
四个人的降落速度骤然减缓，卡琳女皇和玛德琳皇后都是惊讶的看着夏尔，眼眸中有异样的目光闪烁。
夏尔自我感觉那是“崇拜”的目光。
人类征服天空的梦想在远古时候就存在了，而降落伞，就是其中最简单的一种，虽然它不能向上飞，但是那种拥抱天空的感觉，却是真真实实的在“飞”。
“准备落地了，你们两个活动活动蹬蹬腿儿，避免身体僵硬，在落地的一瞬间是有冲击力的，注意……”
“糙！”
夏尔半截话突然憋在了嗓子眼儿，心里有一万头草泥混合四脚动物狂奔而过。
因为自己的话还没说完，玛德琳皇后就乖乖的听话，使劲的蹬了蹬腿儿，把他的丈夫爱德华国王给蹬出去了。
爱德华国王还处于昏迷之中，失去了降落伞缓降的他舒展着身体向下坠落，眼看着砸在地上暴起了一大片烟尘。
夏尔忍不住了，冷冷的向玛德琳皇后问道：“你是故意的吗？”
因为她一个超凡者犯了这种低级失误也就算了，竟然还用幽怨无辜的目光看夏尔，这特酿的到底是什么事儿？
玛德琳皇后幽怨的目光如水般迷人，红唇轻启柔弱地答道：“我的脚……麻了。”
好，漂亮的解释，夏尔在心中给她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不离不弃，生死不渝，一起上路吧！”
夏尔使劲一蹬腿儿，把这个红衣妖女也给蹬了下去。
玛德琳皇后虽然急速坠落，但是却还是把幽怨的目光紧紧的锁定在夏尔身上，让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呼~洒”
下坠中的玛德琳皇后突然爆发了自己的超凡之力，把超大的裙摆撑了起来，形成了一朵妖艳大红花的模样。
缓缓坠落。
夏尔手臂上坠着的卡琳皇后鄙视地说道：“你以为她对自己的丈夫是真爱吗？你错了，她必须要把爱德华的尸首带回来，并且向恩格鲁人民编造一个合理的死因，若不然她就没有资格坐上恩格鲁女王的宝座。”
夏尔心里有无明业火生气，非常气愤地说道：“为了一个王位，就要亲手把自己的丈夫杀死吗？女人难道就这么狠心的吗？”
“……”
卡琳女皇有些尴尬的没有吱声，因为她的皇位也是通过政变的手段，从自己丈夫手中抢过来的。
夏尔瞥了卡琳女皇一眼：“我不是说你！”
“不，你说对了，我就是一个狠心的女人。”
“因为我曾经碰到过一个狠心的男人。”
卡琳女皇冷冷的说完，就松开了夏尔的手臂，也像玛德琳皇后那样用超凡灵力把自己的裙摆撑开，就像一具小型降落伞一般帮助自己降落到了地面上。
夏尔随后落地，快速把巨大的降落伞叠放进入伞包，也没有再收入灵力虚空，背在身上就往玛德琳皇后走了过去。
玛德琳皇后看到夏尔那冷漠的眼神，倒也没有什么惊慌，而是很严肃的对他说道：“达威尔，我觉得现在杀了我，对你来说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夏尔现在还顶着达威尔爵士的面孔，玛德琳皇后也不知是真看不懂，还是装看不懂，反正没有点破“达威尔”这个身份。
“我的仁慈，只会赐给那些善良的人，而你这个女人，不值得可怜。”夏尔抽出了长剑，杀气毕露。
“我不值得可怜，但是我值得拥有，达威尔，我需要你帮我登上王位，然后我会嫁给你，让你也成为国王。”
“……”
夏尔简直不敢相信，远处的爱德华好像还没死透呢！这准寡妇已经在物色下一任新欢了。
“咳咳！”
卡琳女皇轻咳两声走了过来，讽刺地说道：“你要想清楚哦！如果你想建立一个庞大的帝国的话，跟她结婚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夏尔厌恶地说道：“我可不是那种为了权势而抛弃爱情的人，跟一条毒蛇睡在一张床上，我怕一辈子都要失眠。”
“哦~我们可以不一起睡觉。”
“滚！”

第五百八十二章 没名字的男人
“滚！”
夏尔严厉的呵斥了主动靠近自己的玛德琳皇后，刚才看起来还好似一朵妖艳花朵的她，此刻是如此的令人厌恶。
“达威尔，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你也是安茹家族的一员，有着统治这个国家的资格，为什么不能和我一起享受权利的乐趣呢？”
玛德琳皇后面对“达威尔”的呵斥并没有放弃，而是很平静的劝导着他。
凉凉的夜风吹来，拂动了玛德琳皇后的猩红色长裙，红色裙摆下的白腻长腿都若隐若现。
她连美色都用上了。
夏尔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玛德琳皇后可不是那些软弱的、死了男人就没有依靠的贵族夫人，一个在恩格鲁最顶级的权利游戏中呼风唤雨的女子，怎么会突然表现的这么谦卑？
一个落魄的王者，即使满身污泥，也绝不会跟乞丐为伍。
何况这个玛德琳，不但是一国皇后，还有着连夏尔也无法小觑的超凡实力。
卡琳女皇忽然把“达威尔”拉到了一边，低声跟他解释道：“她应该是在惧怕你，听爱德华国王刚才在神殿中说的话，明显是违背了恩格鲁守护神的意志，私自跟看守的……囚禁者做了交易，而如果这件事被神灵知道了，那么对整个安茹家族来说就是禁不起的灾难。”
卡琳女皇忽然促狭的笑了笑道：“你其实也可以跟她虚伪的周旋一下，也许可以收获很多的好处啊！毕竟玛德琳皇后在整个大陆上也是有些艳名的。”
夏尔顿时明白过来，现在的玛德琳是把自己看成了“达威尔”，一个背叛了安茹家族，偷偷投靠了圣光之神柆薇妮的家族叛徒。
如果夏尔是柆薇妮的眷者，又把安茹家族跟布鲁喀的残魂做了交易的话，柆薇妮必然是会暴怒的，随之而来的惩罚也必然是残酷的，像玛德琳皇后这种首要任务，几乎是必死的命运。
现在就连布鲁喀的虚空神殿都倒塌了，不管当初他许下了多少诺言，吹了多少牛皮，都不再有任何价值，而夏尔装扮的这个“达威尔”，却是值得投资的“潜力大腿股”。
夏尔看着表面平静、骨子里妖娆的玛德琳皇后，漠然的冷冷说道：“今天所有看到的事情，我都没有告诉神灵的打算，但是瞒是瞒不过的，现在爱德华还没死，所以……收起你的诱惑，去治好那个替罪羊吧！”
“……”
对自己的容貌和魅力都非常自信的玛德琳皇后愣了片刻，呆滞的眼神才又活泛了起来。
她转过身去，向一辆小救护车一般冲到了爱德华国王的身边，一把把他从地上扶到了自己怀里。
“噢！亲爱的，你还好吗？”
“感谢神灵，你还没死……”
“……”
不得不说，每一个在男权世界中出人头地的女人都不简单，玛德琳皇后前一秒还在露出大白腿撩夏尔，下一秒就悲悲切切的哭自己的丈夫了，单单这手演技转换的本事就不是一般人能媲美的。
“爱德华还没死么？”
“如果现在抢救的话，也许还能活过来，但是能活成什么样子就难说了。”
夏尔其实刚才就觉察到，从高空坠落的爱德华国王还残存着一缕气息，本来是想着直接让他等待死亡的，但是现在他又改变主意了。
卡琳女皇厌恶的看着玛德琳皇后，冷声建议道：“我认为这个女人太危险，我们现在就杀了他，给恩格鲁留下一个重病缠身的国王，对我们是有好处的。”
轻轻的摇了摇头道：“如果我现在杀了她，恩格鲁必然会出现权位之争，你认为一个新的野心家为了获得上位的机会，会最喜欢做什么样的事情呢？”
卡琳女皇不假思索地说道：“自然是发动对外战争，这是收获威望的最快手段，而且还可以把国内的矛盾转移掉，我刚刚登上皇位的时候也是这么做的，通过一场又一场的胜利积累了威望，稳固了皇位。”
“那你认为恩格鲁王国中就没有跟你媲美的野心家吗？”
卡琳女皇当即说道：“有，恩格鲁人最阴险了，跟他们比起来，我是善良的。”
“……”
夏尔雅然片刻，接着说道：“不管是爱德华国王死了，还是玛德琳皇后死了，恩格鲁人一定会把怒火对准刚刚建国的洛林。”
“虽然没人可以肯定我是这件事的幕后凶手，但是恩格鲁人绝不会把矛头对准你们罗斯，也不敢打佛伦斯和普鲁斯，因为你们都太强大了，他们万一打不赢的话别说积攒威望了，就连裤子都要输掉。”
卡琳女皇盯着夏尔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才说道：“在我有生之年，不希望在战场上遇到你，要不然，我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先把你杀死。”
夏尔畅快的笑了，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你最好别有那个想法，要不然必然会成为我的俘虏。”
“罗斯人怎么会做俘虏？只有战死的罗斯人，没有……”
气愤是卡琳女皇立刻就要反唇相讥，但是却突然停住了话头，看向了夏尔背后的方向。
夏尔也回头看去，刚好看到远处有一点火光蓦然点亮，片刻之后在更近的地方又亮起一团火光。
“是烽火！”
一连串的火光逐渐点亮，从夏尔身后的南方逐渐接近，然后又延伸向更远的北方。
卡琳女皇心中一沉，沉声说道：“我们需要去往最近的城市，立刻。”
一般来说，烽火就是战争的信号，而现在恩格鲁最有可能开战的，却是夏尔口中“惹不起”的罗斯人。
昨天晚上白金王宫中恩格鲁王室宴请卡琳女皇，结果双方重要人物突然失踪了，罗斯人的舰队还停泊在伦登湾的海面上耀武扬威，暴躁的罗斯战士和心里憋火的恩格鲁人，擦出战争的火花来简直太正常了。
一场克制的政治战争和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可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玛德琳，背起你的丈夫，我们必须马上去最近的城市，向外传递紧急讯息。”
“请稍等，我丈夫已经有清醒的迹象了。”
玛德琳皇后把手中的药剂瓶子抛到一边，轻轻的替爱德华擦去嘴角的灵力药剂。
夏尔抽了抽鼻子，闻出是治疗用灵力药剂的味道。
“还算有点儿良心。”
但是下一刻，玛德琳把另一瓶灵力药剂灌入了爱德华国王的嘴中，夏尔的脸色就变得精彩了。
“怎么了？”卡琳女皇看出了夏尔脸上的不对。
“失心药剂。”
“……”
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会随身携带失心药剂这种让人变成白痴的东西呢？
答案是：居心叵测的蛇蝎女人。
卡琳女皇：“你确定不跟她玩玩？一定很有意思的。”
“我可不想被女人毒死。”
夏尔晦气的拔腿朝着远处的烽火追去。
……
……
烽火是为了传递紧急消息，所以它所经过的沿线，必然都是国家重镇城市，或者有着密集的人口，或者有着国家急需的物资、财力，以便于国家快速征集力量。
夏尔和两个女人、一个白痴一起奔跑了两个小时，在黎明的第一束光出现的时候，终于看到了烽火之下，一座很小的城市。
玛德琳皇后背负这自己的丈夫奔跑了这么久，虽然没有显示出任何的疲累，但是心脏却一直悬着的，当他看到小城市的时候，总算松了一口气。
看远方城市的城墙模样，是标准的恩格鲁边塞城市风格，也就是说脚下的土地是恩格鲁王国的国土。
当四人抵达小城市的时候，玛德琳皇后熟练的辨认出了城墙上的旗帜。
“看那边旗帜上面的家族徽章，这是拉克福&#183;埃米尔男爵的旗帜，那么这里应该是沃里克郡的达尔城，属于恩格鲁的北方边境地带，距离伦登城有一千多里。”
“拉克福&#183;埃米尔男爵？”
“对，他是我的人。”玛德琳皇后很肯定地说道。
夏尔心里顿时有些怪异，因为他前些天还冒用了拉克福&#183;埃米尔男爵的长子，恩德&#183;埃米尔的身份入住温莎贵族酒店来着。
“来人站住！报上身份，国战时期，任何不明来历的人都不得入城。”
不过四人靠近了城门，城门还没开启，守城的战士不敢给他们开门。
也就是玛德琳皇后、卡琳女皇都是久居高位的人物，身上的衣物华贵，并且自带强大气场，要不然弓箭手都要放箭驱逐了。
玛德琳皇后上前一步，威严冷冽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小城：“我是玛德琳&#183;安茹&#183;杜伦，让拉德福出来见我。”
“……”
城门上的战士愣了半天才琢磨明白“玛德琳&#183;安茹&#183;杜伦”是谁，但是看城门口这个扛着一具死尸的女人，又觉得有些开玩笑。
“请皇后……您稍等，我马上去……”
“呜~”
尖锐的破空声从城市内部传来，一柄长矛携带着呼啸的气息，准确的插入了那个犹犹豫豫的战士胸口。
大门迅速打开了，一个穿着半身盔甲的男人跪倒在地上，把花白头发的头颅紧紧的磕在地上。
“尊敬的皇后陛下，罪臣手下的战士不懂事，我已经惩处了他的罪过，还请您饶恕您忠诚的臣子。”
刚才还在四人组合中处于最弱势地位，对着夏尔小心应付的玛德琳皇后完全变了样子，气场十足的看着脚下的男人问道：“知道为什么点燃烽火吗？”
“皇后陛下，我还不知道原因，但是我已经放出了讯鹰去往郡城询问消息了，应该很快就有回信。”
“找辆马车来！”
拉德福&#183;埃米尔爵士赶忙命令手下把自己的马车赶了过来。
玛德琳皇后把背上的爱德华国王放到车厢中的椅子上，替他擦去口水，梳理好头发，整理好衣服，然后才沉声说道：“立刻通过郡城把讯息传到伦登城，就说我、爱德华国王还有罗斯帝国卡琳女皇都在这里，命令英格玛首相，立刻阻止战争的发生。”
拉德福&#183;埃米尔爵士惊慌的看着椅子上的白痴男子，忍不住地问道：“皇后陛下，国王陛下他……”
“这不是你该问的事情。”
拉德福&#183;埃米尔爵士很快就吩咐手下人去用讯鹰传讯，自己则战战兢兢的请玛德琳皇后上车，准备载她进入达尔城。
然后这位对玛德琳皇后惧怕万分的老爵士就看到了无法理解的一幕。
威严高贵的玛德琳皇后闪到了车门的一边，对着夏尔和卡琳女皇做了个“请上车”的礼节。
然后拉德福&#183;埃米尔爵士就看到那个“没有名字”的男人首先上了马车，然后才是手腕酷烈、让整个金雀花王室都惧怕发抖的玛德琳皇后陛下上车。
“那个男人是谁？”
不止是拉德福&#183;埃米尔爵士，就连周围的所有战士心中都有类似的疑问。
在他们的认知里，整个恩格鲁王国也没有人可以在玛德琳皇后面前先上车的，爱德华国王也要绅士的排在后面。
马车粼粼的驶入城市，在坑洼不平的道路上颠簸前行。
玛德琳皇后忽然向卡琳女皇问道：“我总觉得你昨晚非要跟随我们进入神殿，理由很牵强……”
卡琳女皇瞥了玛德琳皇后一眼，冷冷地说道：“我卡琳的任性整个大陆都知道，你难道不知道？”
“……”
很牵强吗？本来就是借口，哪里有那么完美？我卡琳女皇根本不需要跟你们解释。
……
……
到了中午的时候，拉德福&#183;埃米尔爵士焦急的求见了玛德琳皇后。
“对不起皇后陛下，沃里克郡城传来了消息，英格玛首相今天早上向全国下达了战争动员令，战争……已经爆发了。”
玛德琳皇后面沉如水地说道：“那就立刻传讯，让英格玛结束这场战争。”
“这……”
玛德琳皇后厉声问道：“这什么？还不快去做？”
“皇后陛下赎罪，沃里克郡的艾凡郡守不相信我的话，拒绝向伦登城传递您说的讯息，他们说您和国王陛下昨晚还在伦登城，今天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玛德琳皇后的脸色顿时阴云密布，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立刻给我准备一艘船，送我们回伦登城。”
“遵命，皇后陛下！”
沃里克郡西部临海，如果说乘座快速帆船的话，两三天就可以抵达伦登城，但是两三天之后，天知道会打成什么样子？

第五百八十三章 男人谁还不爱个面子
一艘三根桅杆的快速帆船正航行在大海之上，夏尔站在船头听着浪花碎溅的声音呆呆出神。
凉爽的海风拂动了他的衣衫，显露出了他那孤寂的身影，如果从背面看的话，跟“达威尔爵士”完全判若两人。
帆船上的水手们、战士们都在远处偷偷的观察，没人敢靠近打扰到这个奇怪的男人。
夏尔蓦然回头，对着一个盔甲骑士点了点手指。
“大人，您找我？”
盔甲骑士赶忙跑过来，弱弱的声音有些忐忑。
夏尔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骑士问道：“你叫恩德&#183;埃米尔？”
“是……是的达……达威尔大人，我……我是恩德&#183;埃米尔，埃米尔家……家的继承人。”
面孔粗糙的汉子努力的挺起胸脯，尽可能的把骑士的挺拔仪态表现出来，向着夏尔装扮的“达威尔”致敬，无论是从言语中还是表情上，都充满了谦卑和畏惧。
虽然他到现在也不明白“达威尔”为什么连玛德琳皇后都要表达谦让，但是自己一个边城小贵族的儿子，再怎么尊敬也是不过分的。
夏尔看着这个中年汉子，怎么也无法跟自己的骑士伦德&#183;埃米尔所说的哥哥重合起来，勇敢、无畏、凶狠、霸道，为了家族利益六亲不认狠辣无情，三十个金币加一套盔甲就把伦德给赶出了家门，剥夺了家族继承权，可不是现在这个唯唯诺诺的样子。
原来我已经有这么强的王霸之气了吗？
夏尔心中暗叹，轻轻摆了摆手道：“命令船长转向往东航行，远离海岸，走外海！”
“遵命大人！”
恩德&#183;埃米尔立刻急急的跑去了帆船的船尾。
“马勒格，立刻走外海……你问我为什么？你这个卑贱的家伙也有资格问我为什么吗？”
傲慢的呼喝声顺着海风传到了夏尔的耳朵里，听起来分外刺耳。
夏尔摇了摇头笑了，变色龙这种动物并不只存在于作家的小说里，现实社会才是他们最喜欢的栖息地。
有些老旧的三桅快速帆船调整了船帆的吃风角度，斜斜的向着深海航行而去。
“船为什么转向了？”
急于赶回伦登城的玛德琳皇后、卡琳女皇都出了船舱，对着战战兢兢的船长面色发寒的喝问。
夏尔在船头轻声回答：“是我让他们转向的，岸边航行容易遇到海盗！”
“……”
神特么的海盗，两个急躁的女人现在可以徒手撕碎海盗王。
但是两个气场外放的女人却一声不吭的回了船舱，这个举动让周围的水手们看向夏尔的眼神更加畏惧了。
一个小时之后，夏尔感到心头一轻，天海之间那种隐隐的压制消失了。
到现在这一刻，夏尔才脱离了弑神者拉薇妮的意识覆盖范围。
虽然夏尔现在随时可以寻求女王陛下的支援，也未必就怕了拉薇妮，但是此刻的拉薇妮应该正因为布鲁喀的事情恼怒万分，真要发疯了跟女王陛下死掐起来，夏尔还是会心疼自家女王的。
谁胜谁负倒是其次，万一把“她”累着了怎么办？
夏尔吞噬了一部分布鲁喀的灵魂记忆，对于神灵的意志降临有了更多的认知。
神灵再强大，每一次显露行迹都是要消耗神力的，神灵干架更是消耗巨大，消耗太大了就会影响到神格的稳定，对于女王陛下现在的情况来说，能省一分力气还是省一分力气的好。
无尽的黑暗降临，把夏尔周围的空间跟周围的世界完全隔绝开来，这种熟悉的封禁感觉，反倒让夏尔感到了彻底的心安。
在这短暂的一刻，自己是绝对安全的。
夏尔心中念头稍动，跟女王陛下之间的心灵联系就瞬间链接成功，就好像前世给喜欢的女孩儿发短信，还没有忐忑，就得到了秒回。
“你身上是谁的气息？”
“嗯？”
“布鲁喀？你怎么会在这里？”
女王陛下没有等夏尔的回答，就熟门熟路的挑拣出夏尔最近的记忆，一念之间就翻看完毕。
然后，“她”的声音就骤然狂躁了起来，就像炸毛的虎猫伸出了利爪。
“布鲁喀，你是看中了他的身体吗？你是要替换他的灵魂吗？”
“你、是、要、死、吗？”
狂烈的精神风暴在夏尔的脑海中疯狂肆虐，把被夏尔禁锢在角落中的那缕残魂意志给撕扯了出来，马上就要把布鲁喀最后的一点灵魂粉碎掉。
“我没有！”
“我没有成功，我感知到了你的气息，所以我是跟随着他来寻找你啊……”
布鲁喀的残魂一边惊恐的辩解着，一边把自己最后的一点灵魂蜷缩成一团，希望可以在精神风暴中抵御多一点的时间。
“布鲁喀，你在狡辩，我最痛恨欺骗我的人，泯灭吧！你这个懦夫。”女王陛下的声音不再狂躁，但是却冷静的过分，比刚才还要慑人三分。
如果说刚才布鲁喀还心存侥幸希望芙洛忒念及旧情绕自己一次，可现在他真的绝望了，善良的芙洛忒一生之中只出现过一次这样的冷漠狠厉，就是众神之战最终差点儿陨落的那次。
“芙洛忒，你不能泯灭我，我们一起发过誓的，一起在戴那面前发过誓的！！”
女王的精神风暴静止了，缓缓的凝聚成了飓风的样子，旋转积累着更强的暴虐和残酷。
布鲁喀的残魂也立刻抓住了这短暂的机会，开始悲切的倾诉：“芙洛忒，在我们还小的时候，我每一次受伤，只有你会帮我治疗……”
“我们那么多人，只有你理解了‘他’的‘兼爱’，你是戴那最好的传人……”
凝聚在夏尔脑海中的精神风暴止住了不断膨胀的趋势，夏尔通过心灵连系，感知到了女王陛下的情感波动。
他立刻抓住了“戴那”这个名字，“是那个从天而降的男人吗？光明之神？”
布鲁喀的残魂不再颤抖，动情的叙述起了往事。
“当我每一次被奥内斯他们嘲笑，是你用坚定的眼神鼓励我勇敢……”
“当我成功领悟了神力，获取神格的时候，他们依然在鄙视我，只有芙洛忒你给我送来了礼物……”
“当我跟柆薇妮相爱的时候，也只有你给予了我们祝福……”
“后来我跌落神位，陷入牢笼，那时候我想，如果芙洛忒你还在的话，一定会来救我的……我日日夜夜的祈祷，祈祷你可以重回神位……救我脱出牢笼……”
女王陛下的精神风暴停止了凝聚，开始缓缓的消散开来。
布鲁喀感动的哭了：“芙洛忒，我的祈祷没有白费……我现在终于找到了你了……”
“这么多年来，我为了重新夺回神位做了非常多的尝试，有很多经验可以跟芙洛忒你一起分享……”
“然后呢？”
夏尔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布鲁喀的苦情诉说。
“然后你是不是想向芙洛忒讨要一点儿神力，最好给你找个安全的地方，然后等待时机……像柆薇妮夺取你的神位那样，夺取芙洛忒的一切？”
“我没有，你只是个卑微的信者，怎么能揣测神灵的心意？芙洛忒你不要相信他的话，你看看我和柆薇妮，他是非常危险的……”
“轰隆隆~~”
刚刚有了消散趋势的精神风暴重新凝聚了起来，再次包裹住了布鲁喀的残魂，一丝一丝的把它们分解抽离。
布鲁喀这才意识到，在芙洛忒的眼中，这个年轻男人有着无比重要的地位，重要到了不容许他人说一句坏话的地步。
但是他后悔也来不及了，因为夏尔那魔鬼呢呐般的声音已经彻底左右了女王陛下的想法。
“我在发现这个布鲁喀的时候，他正在利用你的这截手指恢复自己的力量，他每天都会吸纳一些你的神力，保持自己的神性不泯不灭……”
“这个布鲁喀在刚进入我的身体的时候，他还感谢你，感谢你给他准备了这么多的神性力量，和我这么完美的身体，他把我当成你送给他的礼物了……”
女王陛下再次对夏尔进行了精神渗透，很快就提取到了响应的记忆细节，确认了夏尔所说的话是真实的。
但是夏尔的诉说可没停下来，而是用温和的语气说出了恶毒的建议。
“我认为你可以把他吞噬掉，这样你也可以得到他关于重回神位所有的经验……”
“另外你不觉得，如果把他的意识分解、融入你自己的意识之中，也算让他变相的得到永生吗？”
布鲁喀的残魂焦急的喊了起来：“你这个凡人怎么这么恶毒，我和芙洛忒一起发过誓的，相互之间不能残杀……”
夏尔愤怒的打断布鲁喀的话：“那芙洛忒怎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连那个人都会被众神围攻，谁又在乎过那狗屁誓言？如果芙洛忒不是太过相信誓言，又怎么会被暗算失去神位？”
布鲁喀被夏尔一顿抢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诉说下去，自从众神之战之后，往日的誓言早就不存在了，连誓言的见证者都被打的陷入休眠，还说什么誓言？
夏尔忧虑的继续说道：“芙洛忒，如果你不吞噬他的残魂意志，那我就只能把他留存在脑海之中，万一哪一天我疏忽了，被他反噬了灵魂……”
女王陛下再无犹豫，精神风暴猛烈升级，不管布鲁喀的残魂怎么哭泣求饶，都不为所动的吞噬起来。
“芙洛忒，我发誓，我绝不会伤害你的这个眷者，我可以帮助辅佐他，让他成为大陆之王……”
女王陛下冷冷地说道：“不用了，他已经有了我，不再需要一个脑海中的老爷爷了！”
“……”
几分钟后，一代苦逼少年、打火之神，终于泯灭于某个穿越者的脑海之中。
“满意了吗？”女王陛下淡淡的询问夏尔。
夏尔马上回答道：“女王陛下你太善良了，所以我必须要凶恶一点才行，这个布鲁喀没安好心。”
“我知道。”
女王陛下有些忧伤的低语：“自从布鲁喀登上了神位就变了，他不再是那个自卑怯懦的少年，他变得火焰一般暴烈偏激、阴暗自私，刚才其实我已经看透了他的灵魂，但是……唉！”
夏尔默然，女王的善良是隐藏属性，只有对亲近熟识的人才会显露出一丁点儿来。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赶忙问道：“拉薇妮好像一直想要泯灭布鲁喀的残魂，我们这样是不是帮助了她？”
女王陛下沉默了片刻，轻轻地说道：“也不算帮了她吧！拉薇妮以为自己得到了想要的神位，但其实，她失去了更宝贵的东西，她永远……都摆脱不了心灵上的折磨……”
女王陛下这番话不是“她”以上的风格，云山雾罩的听的很费劲，夏尔仔细的疲劳良久，也抓不住什么头绪。
“刚才，你叫我芙洛忒？”
“哈？”
女王陛下忽然向夏尔问话，让夏尔一时之间琢磨不过味儿来。
虽然夏尔和“她”的关系已经非常微妙，颇为亲密，但是两人之间毕竟有契约式的统属关系，上下级之间的距离有多远，也是很难说清的。
也许很远，也许很近，也许……还是负数呢！
夏尔讪讪地说道：“哦！我只是……只是要个面子……就是……”
“就是想装个逼，不让人觉得比我身份低是吗？”
女王陛下的这句话说的颇为精辟，夏尔刚才就是不愿意在布鲁喀面前表现得比芙洛忒低多少。
这就像两个身份相差极大的情侣，俩人独处的时候怎么着都行，跪搓板、顶饭盆、帮着洗脚什么的都无所谓。
但是如果有第三人在场，男人总要好个面子的，就算你是亿万小富婆，我是搬砖勤杂工，那也有着男人的底线。
如果被女友当着别人的面指认道：“这是我的普通朋友——简称备胎”，那还有个什么意思？
“好了，以后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但是……不要有太多的想法。”
“……”
夏尔更迷糊了，啥叫“太多的想法”？
都能叫你的名字了，还能“没啥想法”？
“不要再去想那些事情，柆薇妮已经盯上了你们，你还是准备应付她的眷者吧！”
芙洛忒的话顿时让夏尔惊了，“怎么会呢？我用了你教的气息隐藏方法，应该不会被发现。”
“不，我在你附近的同伴身上发现了她的印记，应该是在一天前沾染上的。”
“一天前？”
夏尔当即想起自己带着卡琳女皇、玛德琳夫妇从虚空中穿出来的一刻，有一道浩然强大的意识掠过自己的身体。
当时还以为自己没有被发现，结果却被人家在同伴身上施加了追踪印记，锁定了行踪。
“她当时为什么没有出手杀死我呢？”
“她不能，也不敢。”女王陛下言简意赅地说道。
“那现在呢？”
女王陛下淡淡地说道：“布鲁喀的残魂泯灭了，她也许觉得自己的神格得到了圆满，觉得翅膀硬了吧！”
“你放心，她如果敢亲自碰你，我就碰碰她，让她知道厉害。”

第五百八十四章 你凭什么坐着？
在光明大陆上，航海，是勇敢者的游戏，也是冒险者的机会，一夜暴富的机会是那些在土地上刨食吃的农夫的几十倍、几百倍。
那些流传了不知多少年的“暴富”事件，激励着无数穷苦末路的人踏上了摇晃的甲板，忍受着胸腹中的恶心，把自己的性命交给无情的大海，然后接受比农夫高了几十倍、几百倍的死亡危险。
运气好的话，这些人会在有生之年经受住各种各样的折磨，比如用尿液洗衣服，吃发霉长蛆的食物等，最后成为一名合格的水手、大副甚至船长，带回一份财富改变自己和家人的命运。
运气不好的话，那就连个尸首也落不下，灵魂沉没大海，永远听不到故乡的钟声。
恩格鲁王国所处的北海海域，从来都不是航海者的友好伙伴，终年气候多变、风高浪急，动辄就是十几米高的风暴天气，让无数的航海者梦断他乡。
当夏尔所乘坐的“红橡树”号三桅帆船在外海遇到风暴的时候，船上的水手拼了命的收拢船帆、抢修船只，随船的战士们也无助的挤在憋闷的船舱中，跪在船板上向神灵祈祷。
很多人会把自己认为的“罪恶”一股脑的秃噜出来，许下丰厚的赎罪条件，等到熬过去之后，或去教会履行承诺，或者再为自己加上一条“罪状”，等到下一次风暴的时候再秃噜一遍。
夏尔默默的参与到了水手们的行列中，虽然这些跟恶棍、罪犯一样粗鲁的家伙们都不敢跟自己正眼对视，但是夏尔的感知何等敏锐，他们此刻心中对自己的不满却是瞒不过去的。
夏尔在一天前指挥“红橡树”号偏离了相对安全的海岸航线，进入外海向着南方航行，在风暴突然来临之后已经无法寻找到合适的避风港湾，只能在茫茫不知边际的大海上听天由命。
风浪越来越大，把几十米长的“红橡树”号像一片树叶一样抛起又衰落，坚实的龙骨都发出了“嘎吱嘎吱”的惨叫声，好似随时都会折断一般。
普通的船员和水手已经无法维持工作了，剧烈摇晃的甲板上都站不住人，何况危险的横桁桅杆上？
很多水手已经绝望了，他们按照海上的惯例，用绳索把彼此连系着绑在了一起，希望死亡之后灵魂不至于孤独孤单。
一个浪头过来，好几个不屈不挠的水手都被冲到海里去了，虽然身上绑着的安全绳还没有扯断，但是也只能维持几十秒的救援时间而已，海浪的压力拍在身上，是可以把胸肺都给拍破的。
夏尔连续拽上了七八个水手，把他们丢进舱室中自生自灭。
但是脚下的帆船已经完全失去控制，几十度的摇摆已经让舵手都无法站在驾驶位上了，整艘船就像漩涡中的泡沫，打着旋儿随时可能破碎成水沫。
夏尔皱起了眉头，闪身飘到了一间舱室门口，非常不满地喊道：“你们再不出来帮忙，这船就要沉了。”
门开了，卡琳女皇和玛德琳皇后站在舱门口，眉头同样紧锁着。
卡琳女皇有些不满地说道：“你应该知道，这些事情不是我们应该做的，即使这艘船沉了，你我也不会死。”
夏尔同样很不满，“但是这些人都会死，就算是那个恩德&#183;埃米尔，也不可能在这种风暴中逃生。”
卡琳女皇平静的看着夏尔道：“那又怎么样呢？难道要我们向他们效劳吗？如果让他们习惯了遇到危险就指望我们替他们解决，那么以后，是谁在效忠谁？”
“……”
玛德琳皇后没有说话，但是夏尔从她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来，她也是这个意思。
三个人都是中位阶的超凡者，只要抓住一块船板，早晚可以漂浮到岸边，叙述一段高贵的贵族因为自己的勇敢，从风暴中安全生还的故事，为自己的贵族光环上增加一些荣耀的经历。
但是如果跟这些水手一起提水、堵漏、收拾船帆、修补船板，那可就太可笑了。
有身份的贵族是不会做粗人的活计的，侯爵级别的贵族如果让别人知道自己动手穿衣服，而不是有三五个侍女侍奉，那都会遭到贵族圈的取笑。
玛德琳皇后和卡琳女皇毫无疑问是大陆最顶级的贵族，在她们的认知里，自己怎么可能跟水手们一起干这种粗鄙的活儿呢？
也许一些没有超凡能力的乡下贵族会知道农活该怎么干，但是她们这种皇族贵女是绝对不懂的锤子该怎么使用的。
夏尔看着两个理所当然的女子，胸中的怒火燃烧、高涨，到达一个顶点之后，忽然就落下去了。
他忽然理解了那位穿越者前辈克雷蒂安，他穿越到光明大陆几十年，也没有改变大陆上这种“漠视生命”的陋习，到最后还把自己搭进去了，到现在都生死不知。
一个人想要撬动一个世界，改变一个世界，是多么的艰难。
你只有一双手，一张嘴，却要说服不知多少既得利益者，又要帮助几万万的人，这是一种多么愚蠢的行为。
卡琳女皇、玛德琳皇后还有夏尔是此刻船上仅有的还有活动能力的人，但是前二者眼看着其他水手去死也无动于衷。
而那些水手们也没有觉得夏尔三人不作为有什么不对，就算他们在被海浪冲走的一瞬间，也没有表示出一点点对三人的怨恨。
其实夏尔在来到这个世界的这些日子里，也沾染上了一些本世界的习气，他看待那些浑身骚臭的人也会感到厌恶，斩杀那些敌对方战士的时候也曾感到杀戮的兴奋。
但是终究，他是一个来自于文明世界的人。
此刻他有很多话想说，但是最后，他只说出来一句话。
“我不是迂腐圣母，但我也不是冷血恶魔，漠视人民的人，最终必然会被人民所淹没。”
我也许撬不动一个世界，但是却可以尝试着撬开一丝缝隙，就像那个克雷蒂安一样，在这世间埋下几颗自由的种子。
也许许多年之后，种子就会长成参天大树，遮天蔽日撑起一片自由的天空。
夏尔转身移动到了帆船的主甲板上，攀着在风中狂乱飞舞的绳索向着桅杆上不荡去。
在这种天地自然之威的面前，他也不敢耍帅纵跃，万一一个失误，那就要只身坠入大海，凭借肉身强行抵抗巨浪的捶打了。
在剧烈的摇晃这种，夏尔攀到了主桅杆的中部，他摸出暗舞之刃，绕着粗粗的主桅杆切了进去，连续发力之后终于切断了半截主桅。
然后他又隔断了几块最大的亚麻帆布，这些因为浸水而沉重无比的帆布在暴风雨的撕扯之下，就像一只巨手在摆弄帆船这个玩具，一个不高兴就让它来个底朝天。
夏尔连续去除了许多沉重的累赘，终于让帆船的顶部重量降了下来，把帆船倾覆的危险降低了一些，然后他又去操弄人力压水泵，把渗进船舱中的积水向外排出。
简易的压水泵流量有限，夏尔把它用到了极致，也只是缓解积水的上涨速度，如果不能及时把渗水的地方修补完成，船只沉没是早晚的事情。
夏尔正准备到下舱去修补漏洞，忽然心有所感，然后打着旋儿的帆船突然稳定了许多。
“你去修补漏洞，我来掌舵，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身材丰腴强壮的卡琳女皇站到了驾驶位上，根据暴风的突变方向，熟练的把控调整着船舵角度。
夏尔有些欣慰，但还是有些不满地喊道：“我现在需要人来帮忙排水，而不是掌舵。”
“我是一名合格的战舰舰长，我只会掌舵，其余的不会。”
卡琳女皇依然在维持着自己的倔强，不屑于跟粗鲁的普通人为伍。
至少表面上，她放不下自己上位者的姿态。
夏尔飞快的跳进了船舱，凭借着超强的感知力迅速找到一个个的船体漏洞，用船上的备用船板进行紧急修补，只有堵漏、不求美观。
等到他把渗水的漏洞全部修补了一遍，又被驾驶位上的卡琳女皇当做水手支使的团团转。
“水手，把前三角帆拉出一米……一米五……”
“水手，把最粗的那条绳索系上浮筒扔到船头方向的远处……”
忙碌的夏尔此刻心里明白，卡琳女皇是真的懂航海的，因为随着她一项项的安排，无头苍蝇一般的“红橡树”号至少稳定了许多，达到了醉汉的程度。
躲藏在船舱中、角落里的水手们震惊了，他们看到那个连皇后都谦让的男人在甲板上、船舱中飞快的钻来跑去，不断的做着贵族绝不会伸手，只有粗人才会做的活儿，心中的滋味不知该如何解释。
而那个气场强大的红衣女人站在剧烈摇晃的驾驶位置上，钉子一般的纹丝不动，每一句命令都精准无比，比经验最丰富的船长还要老练。
“我们难道不去帮忙吗？哪怕是排水也好！”
几个老水手重新萌生了斗志，跌跌撞撞的爬到排水泵的旁边，奋力摇动着摇杆，把船底的积水向外排泄。
风暴在继续，水手们在拼命，卡琳船长依然在不断发出命令，把夏尔当做牛马使唤。
但是玛德琳皇后，始终没有走出自己的船舱帮忙。
一夜风雨过后，“红橡树”号终于驶出了暴风的中心地带，挣脱了死亡之神的怀抱。
劫后余生的水手、战士们纷纷发出了狼嚎般的欢呼声。
虽然他们依然不敢靠近夏尔和卡琳女皇，但是却都远远的向他们致敬谢礼，非常整齐、非常真诚。
夏尔随手摸出了一瓶好酒，给卡琳女皇倒了一杯，有些不悦地说道：“刚才你命令我是不是觉得很爽？”
卡琳女皇“咕咚”喝了一大口酒，吐了口酒气满足的道：“当然，能够命令你这样的人，这种机会可真的不好遇到呢！”
夏尔笑了笑，低声说道：“谢谢你，拯救了这一船的人。”
“不，我要谢谢你，让我明白了许多事情。”
卡琳女皇把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眼神迷茫的看着天空：“你的身上有那个人的影子，你们注定是这个世界的孤独骑士，以前我不明白为什么，现在……有些懂了。”
“嗯？你懂了什么？”夏尔忽然来了兴趣。
而就在这时候，玛德琳皇后的舱门却打开了，脸色苍白的玛德琳皇后走了出来。
夏尔耷拉了脸，对着她有些冷漠的说了声：“要参加我们的庆祝吗？”
玛德琳皇后的嘴唇哆嗦了几下，颤声说道：“爱德华醒了。”
“……”
卡琳女皇惊奇地问道：“你丈夫醒了，你怎么这个样子？”
“他向我……传达了神的意志。”
卡琳女皇震惊愕然，然后迅速转头看向夏尔，却发现夏尔一点都不感到奇怪。
……
……
船舱之中，爱德华国王坐在唯一的一张椅子上，看着进来的夏尔和卡琳女皇，露出了很奇怪的微笑。
“你们是不是很奇怪，我明明就要死了，却最后活了过来，而且还得到了更加强大的力量？”
卡琳女皇沉默不语，夏尔却踏步上前冷然说道：“我一点都不奇怪你为什么没死，但我奇怪的是……你凭什么认为自己可以坐着？”
“……”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夏尔手中突兀的出现了黑黝黝的斩罪之剑，跨步冲向还坐在椅子上发愣的爱德华国王。
他什么花巧的姿势都没做，就是把斩罪之剑横在腰间，以腰为轴跨步横扫。
黑沉沉、黑黝黝的斩罪之剑蓦然爆发出了滔天的气息，把整个船舱都压迫到了无法呼吸的程度，好似一切物质在这把剑的面前，都被压制的静止了一般。
爱德华国王的胳膊缓慢的提了起来，手中长剑艰难的向胸前移动，整个人好似陷在了粘稠的液体之中。
两柄剑斩在了一起，很诡异的没有发出任何声息。
但是这诡异的安静只持续了一瞬间，爱德华国王身上的衣服就像遭受了飓风一样，“嘶啦啦”被扯出了无数道细小的口子。
“噗！”
很小的一声噗响，爱德华国王脚下的椅子碎成了一地的粉末。
夏尔随手划出一个神力结界，把自己和爱德华国王的对话隔绝在其中。
“我不久之前刚刚想通，柆薇妮一介神灵，怎么会觉察不到你跟布鲁喀的勾结，在虚空神殿中你怎么又表现的那么猪队友，把布鲁喀坑的那么惨？”
夏尔轻舞着手中的斩罪之剑，淡淡的笑着继续说道。
“你本来就是柆薇妮的眷者，把知识女神的神性物品献给布鲁喀的残魂，看似是对他的敬献，其实是给他引来致命的敌人，最终借助我们的手，达成泯灭布鲁喀残魂的目的。”
“我说的对吗？”

第五百八十五章 是谁抢我的人头？
爱德华国王坐着，夏尔站着。
夏尔不爽，挥剑横斩，爱德华国王屁股底下的椅子被震碎了。
船舱之外风雨大作，船舱之内却诡异的寂静，那激烈的风雨声好似都绕开了这方小小的空间。
粘稠如液体一般的恐怖威压充溢了整个船舱，让卡琳女皇、玛德琳皇后还有爱德华国王都宛若身陷沼泽，每一个动作都要耗费极大的力量。
夏尔悠闲的挥剑漫步，逼近了蹲着马步的爱德华国王，面露轻蔑地问道：“你是不是很奇怪，明明自己已经得到了柆薇妮的神之恩赐，却依然不是我的对手？”
“你是不是很惊讶，明明自己已经是神眷者，为什么还是那么的弱？”
“那是因为，我是神的宠儿，而你……只是一颗棋子，连工具人都算不上。”
“……”
夏尔伸出一只手掌，在爱德华国王的脸颊上拍了拍，讥笑道：“以后再看见我记得尊敬点儿，别特么坐着！”
“……”
爱德华国王愕然的说不出话来，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脸挣开了夏尔的手掌，然后胸中忽然有火焰如火山喷发一般开始燃烧。
“我，爱德华&#183;安茹，伟大的恩格鲁之王，不是棋子！”
澎湃的力量从爱德华国王的身体深处苏醒了过来，一层粲然明亮的光芒覆盖了他的体表，帮助他挣开了船舱中的粘稠桎梏。
但是他的眼睛，也从幽深寂静的蓝，变成了暴虐疯狂的红。
涂满火焰的长剑突然挥舞了起来，携带着炽热的气息斩向了夏尔。
“果然不出我所料，你已经不是爱德华国王了。”
夏尔轻飘飘的向后跃退，躲开了看似突然的一击，然后举起黑沉沉的斩罪之剑，严肃的沉声喝道：“你，有罪！”
“你，有罪！！！”
严肃的声音在小小的船舱中回荡，恐怖的威压从斩罪之剑上奔涌了出来，把刚刚获得行动自由的爱德华国王再次缠绕，禁锢。
一股神圣的气息渗透进了爱德华国王的身体之内，让他产生了强烈的忏悔之意。
他体内那疯狂的、暴虐的力量仿佛遇到了天敌，纷纷惊叫着仓惶逃散。
爱德华国王眼看着自己身上的火焰有了熄灭的趋势，心中的最后一缕清明被暴虐淹没。
“一起燃烧吧！愚蠢的世人。”
一个完全不属于爱德华国王的声音从他的口中传了出来，诡异森森的中性音，把船舱角落中的卡琳女皇和玛德琳皇后都给渗的头皮发麻。
暴烈的火焰从爱德华国王的皮肤之下渗透了出来，把他点燃成了一个灿烂的火人，恐怖的热量向着周围喷射散发，让整个船舱都仿佛熔岩地狱。
卡琳女皇和玛德琳皇后忽然感到身上一松，粘稠的威压力量对她们两人开了一道口子。
“嘭~嘭”
两个女人果断的向后急退，用后背把坚固的舱壁撞开了窟窿，脱离了这危险的战场。
大海之上的暴风雨依然在肆虐，湿冷的雨水顺着舱壁上的窟窿就要灌注进去，却瞬间就被蒸腾成了白色的雾气。
“你，有罪！”
冷沉严肃的声音震响，船上所有人都心神恍然，脑海中出现了自己做过的罪恶之事，强烈的忏悔之意在心中滋生。
就连玛德琳皇后和卡琳女皇都不例外。
船舱之中，恐怖的火焰包裹了爱德华国王，燃烧着他的灵魂，爆发出了不属于凡人的力量，想要摧毁所有它接触到的一切。
但是一声接一声的“你，有罪”，却如一层坚韧的无形屏障，把这已经近于邪恶的力量牢牢的锁控在了这一方小小的船舱之中，任由他那恐怖的火焰力量肆虐窜动，却无法突破出屏障之外，只能白白消耗在了空气之中。
斩罪之剑，斩却世间一切罪恶，心中罪恶越大，反噬力量越重。
爱德华国王想要燃烧“愚蠢的世人”，已经触犯了光明的禁忌，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承受着反噬的折磨。
他身上的火焰光芒越来越亮，好似要冲破一个临界点，又好似一个恶魔想要冲破禁锢万年的牢笼。
但是夏尔却从灵力视野中看到，他永远也跨不过那个临界点了。
“噗~噗~”
一团团血污从爱德华国王的口中喷出，就像一个破了口子的皮囊，把内里的所有生命都喷溅了出来。
火焰消失了，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跌坐在船舱的地板上，幽兰的眼睛茫然无神，虚弱的气息若有若无。
此时此刻就是非常熟悉爱德华国王的人在现场，也很难把这个奄奄一息的人跟伟大的恩格鲁国王联系起来。
“我真的，只是一颗棋子吗？”
爱德华国王苦笑了一声，垂下头自言自语：“你也许说的对，自从我们家族选择了这条路开始，就成了棋盘上的棋子，等待着被对方的棋子推倒的一天。”
夏尔双手把持斩罪之剑，斜着向下抵在了爱德华国王的喉咙之前，沉声喝问道：“回答我的问题，也许可以让你活下去。”
“活下去？呵呵！一颗失去了用处的棋子，还有活下去的可能吗？”
爱德华国王诡异的笑了笑道：“夏尔，你虽然赢了我，但是你也不过是一颗更强壮一点的棋子而已，最后必然会跟我一样的下场。”
夏尔看到爱德华国王认出了自己，并没有多少惊讶，既然刚才他短暂的成为了柆薇妮的分身，自然可以看透自己的真实面貌。
暗夜诡面只对“真神之下”的普通人和超凡者起作用，柆薇妮这种真神的眼睛是无法瞒过去的。
“那么你就珍惜剩下的日子吧！也许还可以跟你的王后道个别。”
夏尔起身就要往舱外走去，爱德华的超凡天赋已经燃烧殆尽，生命力所剩无几，没有自己为他注入真神之力续命，他逆天难活。
“请答应我最后一个要求，不要伤害玛德琳，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会做出对你有利的选择的。”
夏尔的脚步停顿了一下，点了点头往外走去。
爱德华忽然提高了声音，用最后的力气向夏尔喊道：“嗨！你要当心，神灵可不止有我一颗棋子。”
夏尔自然知道神灵的德行，她们可不像女王陛下一样只有自己一个神眷者，三五个甚至七八个都是有可能的。
既然爱德华国王失去了价值，那么再从这三五七八个神眷者中选一个出来，喂点儿口粮强壮一下，取代他的位置就可以了。
“你放心，我会走到棋局的最后一颗的。”
夏尔说完之后，打开舱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玛德琳皇后看到夏尔出来，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更加惨然，好似一个囚徒在等待着自己的命运。
“爱德华不想让你看到他最后狼狈的样子，你等待一会儿再进去。”
玛德琳皇后松了口气，不过夏尔接下来的话让她再次紧张起来。
“爱德华对我说，神灵已经选好了他的继任者，你认为谁最有可能？”
玛德琳面对夏尔灼灼的眼神，咬着嘴唇说道：“如果是我的话，你要杀死我吗？”
她连续目睹了夏尔两次跟神灵之间直接、间接的较量，看到最后胜利的都说夏尔，就算她现在立刻得到神灵的馈赠，也生不出反抗的心思了。
“那就应该不是你了。”
夏尔不再搭理玛德琳皇后，神灵也不是随便选人的，没有斗志的人连成为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呜~呜~呜”
忽然，海面上传来了隐隐的号角声。
暴风雨中的“红橡树”号早就没有了瞭望手，无法看清海面上的情况，夏尔只能亲自攀上桅杆，向着号角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在汹涌的波涛之中，有几艘大船正从侧方向着“红橡树”号前进的方向航行，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半个小时之后双方就要汇合到一条航线上。
夏尔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看清了对方的船型，还有桅杆上的旗帜。
三艘恩格鲁王国海军最大的“暴怒”级战列舰，也是恩格鲁海军舰队中仅有的三艘六桅巨舰。
“看来是冲我来的，让我来猜一猜，那颗最强壮的棋子在哪一艘船上？”
……
……
“夏尔，你认为恩格鲁的舰队是怎么找到我们的位置的？”
卡琳女皇看到夏尔在桅杆上凝重的向远处张望，当即也跳了上来，看到了迅速靠近的三艘六桅巨舰。
“你说他们是不是跟我们一样，误入了风暴之中？”
卡琳女皇摇摇头道：“不可能，你看他们几乎都升了全帆，在这种天气中，就算是暴怒级战列舰也不会盲目的航行，这必然是在追逐什么目标。”
“相信我，我就是他们追逐的那个目标。”夏尔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卡琳舰长，你能帮助我们摆脱他们吗？”
卡琳女皇白了夏尔一眼道：“只有根本不懂航海的人才会说出这种无知的话来，而你作为一个国王，要注意不把自己的无知表露出来。”
也许是考虑到夏尔面子下不来，卡琳女皇又给他解释了一下：“国王陛下，我们的风帆丧失了大半，航向又受到限制，面对暴怒级战列舰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所以，准备战斗吧！”
纯风帆动力的船只在暴风天气中无法逆风航行，为了避免被海浪掀翻一般都会选择顺浪航行，而顺浪就是顺风，航行方向自然受到了最大的限制。
体积越大的帆船抗风暴能力越强，暴怒级战列舰的吨位比“红橡树”号大了十几倍，在这种风暴天气中，根本不可能让“红橡树”好溜走。
夏尔很生气，抬起头对着天空低声叱喝：“柆薇妮，你这是在作弊吗？”
天空中没有任何反应。
但是夏尔知道圣光之神柆薇妮一定听到了自己的话，一位真神对自己的真名是非常敏感的，任何凡人都被禁止直呼神灵的真名。
无论是谁念诵出柆薇妮的真名，几乎都会被她立刻注视到，然后降下严厉惩罚。
夏尔就是期望她对自己降下神灵的惩罚，那么女王陛下就必然会出手，一股脑儿解决现在这麻烦的一切。
可惜柆薇妮很能隐忍，没有被夏尔给挑衅到。
神眷者是一位真神的脸面，如果柆薇妮敢公然对付夏尔，必然会引起女王陛下的怒火。
反之亦然，女王陛下也轻易不会主动亲自动手抹除其他神灵的神眷者。
而现在柆薇妮虽然恨夏尔入骨，也只是先用“分身”这种擦边的作弊手段让爱德华国王拥有了强大的力量，尝试把夏尔给压制住。
但是爱德华国王的身体基础太弱，并没有完全爆发出神灵分身的力量就耗尽了生命。
而现在看来，柆薇妮又用了神谕之类的传讯方式，让强大的恩格鲁海军准确的找到了夏尔的位置，希望用规则内的其他手段来抹除夏尔。
自从众多神灵在光明山上获得了力量，纷纷开始觉醒以来，女王陛下猜测到了很多事情，也有了一些顾忌，于是告诉了夏尔一些神灵之间的规则。
或者说，是神灵之间的一些“面子”。
神眷者之间的争斗就像各家的小孩子打架，大人是不方便出手的，如果大人出手打了小孩子，那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
但是如果你的神眷者杀了我的神眷者，那是我家的孩子不中用，这个仇我记下了，咱们以后走着瞧。
夏尔一直是女王陛下唯一的神眷者，也很受“她”的看中，所以“她”也希望夏尔能够凭借着自己的身手，把其他一帮“小孩子”全部打趴下。
但是最后，“她”还是非常认真的对夏尔强调了一句：“放心，我绝不会让你死去。”
夏尔想起了从女王陛下记忆中看到的往事，知道到了必要的时刻，“她”还是那个不顾一切的女孩儿。
……
……
“砰！”
暴怒级战列舰上的四十八磅火炮开火了，但是在这种大风大浪的天气里，这种炮击几乎不可能命中，只能作为警示的手段来威胁“红橡树”号。
如果这时候“红橡树”号落帆停船，挂上白旗表示出投降的态度，那么战争就不会发生了，夏尔一行人还会受到俘虏的待遇。
不过夏尔是不会做俘虏的，丢不起那个人。
一把红色的灵力步枪出现在了夏尔的手中，长近两米的枪身充满了威猛霸气的风格。
夏尔把体内的灵力注入其中，依次点亮枪身上的符文纹络，激活了这把穿越者前辈亲手炼制的灵力步枪。
“轰！”
一束闪电从天而降，落到了恩格鲁舰队的旗舰上，把巨大的主桅杆从中劈断。
夏尔呆呆的看着手中的“红龙”，一条条纹络还闪烁着亮光，根本就没击发好吧？
“嗨！是谁抢我的人头？”
夏尔有些不悦，自己憋了半天的大招还没用呢！这是谁半路截胡？
“呜呜呜”
更加嘹亮的号角声从远处的海上飘来，一艘舰船劈风斩浪，向着夏尔这边冲了过来。
舰船的船头上隐隐站着一名女子，手持法杖俏脸含威。
夏尔先是叹了口气，然后笑了，有些惭愧地说道：“好吧！论作弊，我家女王也是不遑多让的。”

第五百八十六章 宫斗的乐趣
“你在看什么？那艘船是友军吗？”
卡琳女皇再次和夏尔一起跃上了桅杆，向着远处那艘急速驶来的舰船眺望。
她的感知力远不如夏尔，无法看清远处舰船上的旗帜，更无法通过熟悉的气息，感知到那个手持法杖的美丽女子。
“那是神灵的使者，也是我的亲人。”
“亲人？”
卡琳女皇惊讶的看着夏尔，心中盘算着夏尔都有哪几个亲人。
“唉！你不该让她来的，这里太危险了。”
夏尔幽幽地说道，他的表情很纠结，很担忧，又有感动，还有一丝轻微的埋怨。
……
……
而此时的恩格鲁舰队中，却是另一番光景。
随着一束闪电从天而降，劈中了恩格鲁旗舰“勇敢号”上的主桅杆，让这艘载有六百人的巨大主力战舰上陷入一片恐慌。
在水兵们的认知中，海上的风暴要么是魔鬼在哭泣，要么就是神灵在发怒，而闪电就是他们对人类的惩戒是手段，自己的舰船被闪电劈中，那就是得到了魔鬼（神灵）的关爱，已经徘徊在鬼门关上了。
主力舰的副舰长急匆匆的走到了舰桥上，对着面容冷峻的男人问道：“迪森将军，我们遭受了雷击，第二主桅杆被劈断了，水兵们都很恐惧，他们在哭求……离开这里。”
舰队的司令官迪森将军默默的站在舰桥之上，任由风雨落在自己身上，雨水顺着帽檐向下滴落，坚毅的面容没有一丝犹豫。
“如果他们想离开这里，那现在就把他们扔下海，让他们自己游泳回大陆！”
舰长伸出了手，遥遥指着远处的海面道：“如果他们不想死，就服从命令，向着我们的敌人，前进！”
副舰长立定敬礼，返身就冲入了慌乱的人群中，抓起几个倒霉鬼扔到了海里，然后用冷漠的目光扫过一个个水兵，好似在寻找下一个目标。
慌乱的水兵们顿时被吓住了，纷纷找地方躲藏，希望副舰长看不到他们。
“敌人就在前面，勇敢的人，随我前进，胆小鬼自己跳下海，免得浪费我的力气。”
面对副舰长强硬的手段和态度，水兵们终于明白了过来，相比于那些什么魔鬼的哭泣、神灵的惩罚，长官的刀子才是随时可以砍在自己脖子上，实实在在的威胁。
慌乱的甲板上又恢复了秩序，训练有素的恩格鲁水兵们快速的清除掉折断的主桅，收拢了杂乱的帆索，重新调整了其他船帆的受力角度，让“勇敢号”再次勇敢的冲了起来。
片刻之后，勇敢号桅杆上的瞭望手终于看清了一迎面而来的舰船，忍不住发出了恐惧惊颤的呼喊：“敌船在逆风而行！！！”
也不怪这瞭望手恐惧，在有关于大海的传说中，逆风而行的只有一种船，那就是幽灵船，幽灵船上没有一个活人，在海上来去如风，寻找着适合的猎物。
勇敢号的副舰长立刻攀上了桅杆。他的视力比瞭望手还要好一些，看得比瞭望手要清楚的多，不过饶是经验丰富、心志坚定的他，此时也是惊讶万分，心中忐忑不定。
远处的那艘舰船看起来跟自己脚下的“勇士号”没多大区别，也是长长的船身，高高的桅杆，但是它的船身上却有一道灰黑色的烟柱，漂浮直上数百米才被海风吹散，看起来非常的诡异。
“舰长大人，那是……幽灵船吗？”
桅杆上的瞭望手已经打起了哆嗦，看着自己的副舰长惶惶不安的寻求答案。
副舰长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过就在这时候，一个冷漠笃定的声音传遍了这片海面，在呼啸的风雨中清晰无比的钻进水兵的耳朵里。
“那不是幽灵船，而是洛林人的新船，船上有最新式的炼金机械，可以不依靠风力驱动舰船航行。”
一个戴着礼帽、身穿燕尾服的年轻人从船舱中走了出来，缓缓的走上了风雨中的舰桥。
他的脚步非常沉稳，表情气闲神定，宛若一位君王，在踏上属于自己的王座。
雾蒙蒙的雨滴掠过他的身边，却全都轻飘飘的绕了开去，浑身上下没有沾染上一星半点的水渍。
如果夏尔此刻站在这里，就会惊讶的发现，这个年轻人竟然是那个伊洛，只不过现在他的皮囊虽然没变，气质却跟以往大相径庭，好似完全变了个人。
迪森将军和周围几位幕僚军人全都微微躬身，向着这个年轻人行礼。
在几天之前，伊洛还只是一位并不怎么起眼的王室子弟，但是现在，却是所有人都不敢小觑、不敢冒犯的存在。
在前些天的王宫晚宴上，爱德华国王和玛德琳皇后失踪，暴怒的罗斯人在王宫中大开杀戒，金雀花王朝的十几位王位继承人或死或伤，损失惨重。
而这位继承顺位排名十几的伊洛&#183;安茹，却突然表露出来圣光神眷者的身份，配合圣光会的圣光战士强硬的镇压了疯狂的罗斯人，保存了恩格鲁王室最后的一点颜面。
在这血腥的一夜之后，大家发现了在白金王宫地下坍塌的地下宫殿，根据王室的隐秘推测，爱德华国王很可能已经丧生在地下宫殿之中，于是很多恩格鲁的权贵都生出了某种遐想。
海峡南边的洛林国王夏尔&#183;谢瓦利埃是曦光的神眷者，在短短时间内就建立起了一个欣欣向荣的王国，缔造了大陆上的一个神话。
那么海峡北面的恩格鲁国王，是不是也应该是一名强大的神眷者呢？带领着在苦寒之地挣扎了上千年的恩格鲁人，获得更好的生活环境？
很多心思活泛的投机者都开始悄悄的接触伊洛，试探他有没有上位的心思，如果伊洛有这个心思，那么他几乎没有强劲的竞争对手。
伊洛面对这巨大的诱惑，很本分的做出了“尽快寻找国王陛下”的决定，在品德上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是他寻找国王陛下的方式却有些令人意外，竟然率领三艘海军的最强战舰出了海，一路向北航行到了这风暴之中。
此时此刻的伊洛站在漫天的风雨之中，风雨不侵、浑身干爽，威严冷漠的样子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生敬畏。
船上的恩格鲁水兵们都畏惧的低下了头。
“神灵给了我指引，爱德华国王陛下，就在那艘三桅帆船上，而我们的敌人，正在阻挠我们把我们的国王陛下迎接回来。”
“现在，恩格鲁的勇士们，你们要选择怎么做？”
“是逃避？还是战斗？”
“……”
短暂的平静之后，“勇敢号”上爆发出了震天响的呼喊。
“战斗！”
“战斗！”
“准备接舷战，擒获那艘船！”
“战斗！”
海上战斗一般分为炮战和接舷战，在这种风高浪急的海况上，炮战基本打不准，接舷战也是极为危险，但是如果你够勇敢，那么接舷战的回报率会更高。
“豁啦啦！”
天空中忽然响起了猛烈的炸雷声，一团团细密的闪电违背常理聚集起来，好似一条雷电之龙，正在向着下方的“勇敢号”探出利爪。
“……”
刚刚被伊洛的话挑起了战意的众人齐齐失声，呆呆的看着天空中闪烁的闪电，祈祷着它不要落到自己的头上。
“不要惊慌，我来对付！”
伊洛平静的说完之后，手掌上就有一团小小的火焰出现，在这风雨之中纹丝不动，静静的等待着什么。
天空中的闪电凝聚了片刻，终于张牙舞爪的向着“勇敢号”扑了下来。
伊洛手中的小小火焰也腾空而起，在它冲上天空的一瞬间，就膨胀成了一团巨大的圣光火焰。
圣光火焰和闪电之龙撞在了一起，瞬间发出剧烈的爆炸声，巨大的震波从天空中向着周围激荡，就连波涛起伏的海面都受到了影响，碎裂出一圈圈的涟漪。
“咯吱！”
气定神闲的伊洛抖了一下，脚下的甲板裂出了蛛网般的裂纹。
“轰隆隆！”
闪电之龙冲破了圣光火焰的阻挡，划过一道蜿蜒扭曲的痕迹，狠狠的落到了“勇敢号”的船身上，引燃了第三主桅杆上的所有船帆，还把主甲板穿了个大洞。
“伊洛阁下，您……”
迪森将军和几个幕僚军人关心的靠了上来。
伊洛摆了摆手，沉稳的吩咐道：“去帮忙堵漏，继续前进！”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伊洛的坚决，全都去指挥处理船只的修补，舰桥上只剩下了伊洛一个人。
一股血气从伊洛的嘴角渗了出来，混合到了飞舞的雨水之中，消失不见。
……
……
正在急速航行的蒸汽帆船上，同样是滴雨不沾的法妮王后轻轻放下了手中的法杖，慢慢抬头看向乌沉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了胜利者特有的微笑。
如果说勇敢号上的所有人对待伊洛的态度是畏惧的话，那么蒸汽帆船上的所有人看待法妮王后的目光，就全是爱戴和敬佩。
在洛林王国建国之后这短暂的时间里，法妮充分的表现出了一个仁爱王后该有的所有形象。
救助贫民、修缮城市、慈善募捐，几乎每一处都可以看到法妮那谦和雍容的身影。
而直到今天，众人才发觉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法妮王后，原来也有强大的一面。
虽然那束惊天动地的闪电不像是人力所为，大家不确定是不是跟法妮王后有关系，但是在暴风雨中站立良久，身上却滴雨不沾，这绝对是强大超凡者的形象。
蒸汽帆船的船长忽然从船尾走来，在距离法妮王后五米之外的距离站定，有些惭愧地说道。
“王后陛下，底舱传来消息，二号蒸汽机出了些问题，我们是不是先暂行退避，毕竟对方有三艘暴怒级战列舰，我们动力不足的话很难跟他们周旋。”
“不用。”
法妮微笑着转头，看向自己身边的另一名美艳女子。
“你现在去把二号蒸汽机修好！”
丽娜尔立刻后退几步，像炸了毛的猫一般呲牙说道：“为什么是我去修？你怎么不去修？”
法妮脸上挂着笑，语气却如数九寒风一般冷森森：“因为我不会修，因为我比你强！”
“……”
丽娜尔恼怒的站在原地，好半天憋不出话来。
如果是在几天前，如果法妮敢这么跟她说话的话，她早就发飙一耳刮子甩过去了，雅特家的大小姐还从来没受过这种气。
就算法妮成了夏尔的王后，她丽娜尔的身份也不比她差半分。
但是就在两天前，法妮给丽娜尔的观感忽然就变了。
当时丽娜尔正在为了刚下水的这艘蒸汽帆船而忙碌，法妮突然找上门来，二话不说就给这艘船定下了“巴约纳号”的名字，还要征用船只出海。
丽娜尔当然不愿意，蒸汽帆船是她跟夏尔之间的合作项目，辛辛苦苦这么久终于成功了，正准备等着夏尔回来跟他邀邀功、提一些过分的条件呢！你个正房夫人却突然上门来摘桃子，你瞧不起谁呢？
结果法妮用言语刺激了丽娜尔，约定谁拳头更硬就听谁的。
结果法妮王后挺着个小肚子，连法爷的大招都没用，单凭肉搏就干净利落的把丽娜尔给干翻在地，不但把蒸汽帆船征用了，还把她拎在身边当助手使唤。
大特务头子丽娜尔小姐说什么也想不通，表面上刚刚觉醒没几天的法妮竟然会这么厉害，一时之间她根本无法接受自己被全方面逆袭了的这个事实。
如果法妮这么厉害，她为什么不早一些表现出来，自己以后还有什么机会？
法妮看到丽娜尔在那里发呆，便冷笑着说道：“你如果不去修好蒸汽机的话，我们也许就要跟夏尔错过了啊！”
丽娜尔立刻惊醒道：“夏尔？夏尔在哪儿？”
法妮伸手一指在波涛中挣扎飘摇的“红橡树号”道：“就在那艘船上，身边还有两个身份高贵的女子呢！”
丽娜尔扑到船舷边上，仔细向着远处模模糊糊的“红橡树”号看了半天，转头不可置信的向法妮：“你怎么知道夏尔在那艘船上？”
法妮灿烂的笑了，理所当然地说道：“因为我们是两口子啊！我跟他可是心意相通的呢！”
丽娜尔用了几秒钟才完全领会法妮对话，然后就气的满脸通红，跺着脚就往蒸汽帆船的底舱走去。
这艘船上的大型蒸汽机还处于比较机密的研发阶段，除了她这个全程参与研发的人之外，还真没有多少人可以弄懂蒸汽机的详细原理。
等到丽娜尔走了之后，法妮王后再次得意的笑了起来，一双深邃星空般的眸子中忽然有了特属于少女的俏皮。
“原来这就是宫斗的乐趣啊！”
“要不要也把她给加进来呢！实力相差太大，斗起来不过瘾哦！”

第五百八十七章 喜欢？就来抢啊！
“突突突突~突突突”
庞大笨重的蒸汽机重新运转了起来，沉闷而有暴躁的巨大声响让周围的水手们都心生恐惧，但是听在那些喜欢机械的机械师耳中，这恰恰是世间最美妙的韵律。
丽娜尔随手一扔，让重达几十磅重的大扳手准确的落在工具卡位上，心中有了小小的成就感。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任谁也不可能相信，这个雅特家族的唯一继承人，掌管着几万特工的大特务头子，竟然还有一颗机械之心。
“你是真心喜欢夏尔？还是妄想得到他脑海中的这些类似的学识，还有那些奇怪想法？”
耳边突然传来冷冷的声音，丽娜尔的小喜悦好心情顿时没了。
她转过身看着不知什么时候靠近的法妮王后，满脸愤怒地喝道：“法妮，我跟说过很多次了，不要悄悄靠近我的身边，我会不小心把你弄伤的！”
平日里终日温和的法妮此刻没有一点笑意，冰寒森森的冷漠包裹了她的身躯，慑人的眼神好似可以看透人的内心深处。
“回答我的问题！”
丽娜尔突然感到了从来没有感知过的寒意，仿佛眼前的法妮不再是个表面柔弱的女子，而是一位威严、冷漠、深不可测的君王。
“法妮，你变了。”
就在几天之前，法妮王后微笑着单手把丽娜尔放翻在地，当时的丽娜尔也只是感到了法妮那嬉戏一般的恶趣味，还有自己一肚子满满的憋屈，但是恐惧是一点都没有的。
可是现在呢，丽娜尔看着眼前的法妮，感觉比自己见过的所有王国君主都要威严，都要可怕，好似自己一个回答不好，就会被无情的灭杀一样。
“怎么？我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还是你，心里藏着丑恶的目的？”法妮王后久久没有等到丽娜尔的回答，声音更加的冷厉了，连带着周围的气温都仿佛降低了许多。
“我的心里没有丑恶，你的心里才有！”
丽娜尔忍受着心中因为恐惧而生出的悸动，针锋相对的看着法妮，粉红色的眸子中隐现倔强的冷硬。
“在一年之前，你还是一个软弱到极点的女孩儿，被自己的继母百般欺负都不敢反抗。”
“你装出软弱可怜的样子，博得了布尔曼舅舅的同情和怜悯，然后成为了夏尔的未婚妻，当时所有人都认为你是被你的父亲梅林子爵给卖了，但是现在看来，你获得了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一切。”
“但是现在你却突然这么强大了，那么我请问你法妮，这么多年来你为什么一直这么隐忍？你到底隐藏着什么目的？”
“不要跟我说什么超凡觉醒，超凡天赋可以突然间觉醒，但是王者的威严是一天就可以培养的吗？没有人可以在一年之内，从一个纯洁的小女孩变成你现在这个吓人的样子。”
丽娜尔的脸色因为激动而变红了，心中的恐惧也早已不翼而飞，她伸出手指指着法妮恶狠狠地喊道：“你现在终于坐上了王后的宝座，那么就算是我输了，但你也别得意，我一直呆在夏尔身边就是为了盯着你，总有一天我要揭穿你的真面目。”
“我警告你法妮，不管你有什么阴谋和目的我都不管，但是如果你敢伤害夏尔，如果你敢欺骗夏尔，敢利用他去完成你心中的阴谋，那么我警告你还是放弃这邪恶的想法。我丽娜尔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我的力量也绝不仅仅是我自己一个人。”
法妮愣愣的看着几乎暴走的丽娜尔，美丽的脸庞上没有了威严，而是满满的好奇。“她”无法理解丽娜尔现在的样子表示着什么，这种状况超出了“她”人生经历中的所有认知。
好半天之后，法妮脑海中经过无数次的推测、估计、演算，终于把丽娜尔的状态，跟某个一直不解其意的词语给对上号了。
——羡慕、嫉妒、恨。
法妮转颜一笑，饶有趣味的看着丽娜尔问道：“你跟我说了这么多，我好像听明白了，你是真心喜欢夏尔的，对吗？”
“我当然是喜欢夏尔的。”丽娜尔眼眸已经通红了，迷蒙的水汽已经不争气的开始在眼眶中弥漫。
“那么你就来抢啊！你可以尝试做夏尔的情人哦！”
“……”
丽娜尔惊呆了，现在换成她无法理解法妮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不过我也警告你一句，你抢夏尔的人可以，但是他脑海中的东西，只属于我一个人，你若敢抢……我就杀了你。”
法妮一个冷漠的眼神，好似穿透到了丽娜尔的灵魂之中，让她的思维都冰冻停止住了。
等丽娜尔重新回过神儿来，却发现法妮早已经离开了。
她心中骇然，感觉法妮刚才的话好像不是吓唬自己。
但是丽娜尔又心有不甘，他气急败坏的对着空空的空气喊道：
“你让我抢，我就稀罕抢吗……”
“你这是在邀请我吗？”
“……”
无人回答。
丽娜尔飞快的自言自语：“好，我就当这是一个充满了挑衅的邀请！”
……
……
在风雨交加的大海上，十几里之外就可以看到敌人的舰船，但是想要靠近到接战距离，那至少要近一个小时。
三艘暴怒级战列舰勇敢的顺风航行，向着“红橡树号”高速接近，在接近的过程中所有的恩格鲁水兵都祈求不要再被闪电劈中。
也许是他们的祈祷起了作用，在这一个小时内再没有闪电落下，而且海上的风雨还减弱了许多，为即将开始的海战提供了更好的条件。
而“巴约纳号”蒸汽帆船恢复了全部动力，终于赶在恩格鲁舰队靠近“红橡树”号之前，叉在了对方的前进航线上，打破了三艘暴怒级战列舰的战术意图。
“第四桅杆升帆，右舷火炮准备，准备左转向！”
逆风而行的“巴约纳号”开始利用机动性上的巨大优势占据有利位置，只用了几分钟就完成了转向，把自己右侧船舷的火炮全都亮了出来。
而此时的三艘恩格鲁暴怒级战列舰还全都直愣愣的没什么反应，舰艏对准了巴约纳号那满是火炮的侧舷。
“他们的转向好快啊！这就是新式帆船的优势吗？但是他们怎么这么远就转向了？现在就开始抢T字位了吗？”
“我听说那些洛林人以前是没有海军的，现在他们的海军就是一群渔夫，还有上船就吐的陆军炮兵。”
“真是可恨，一群没有经验的笨蛋竟然能拥有这么好的船。”
勇敢号上的迪森将军和一众幕僚军官都很惊讶，因为巴约纳号转向的时机太早了，双方现在的距离根本无法炮击。
要不是刚才恩格鲁人在闪电火焰的较量中吃了闷亏，知道对面的这艘船不好惹，现在都要鼓动水兵们开始嘲笑，以提高己方的士气了。
此时大陆上的风帆战舰都是将火炮布置在两侧，两侧的火力最强，在跟敌舰接战的时候，谁能够横在对方的船头方向，成为T字型上方的一横，就能发挥出最大的火力优势。
但是在波浪这么大的海况中，相距一两里远的距离，怎么可能开炮打中呢？
在迪森将军这些经验丰富的海军指挥人员眼里，此刻巴约纳号蒸汽帆船的表现，就像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新兵，慌慌乱乱的按照理论战术做出了蹩脚可笑的战斗准备。
但是紧接着，迪森将军等人就看到了巴约纳号的侧舷闪烁出一连串的火光。
“嚯！他们真的开炮了，这是在用炮声来为自己壮胆吗？”
“你看他们的速度，等打完这轮齐射，就该跟我们脱离战斗了。”
一群恩格鲁海军的精英军官终于忍不住了，纷纷对着远处的巴约纳号蒸汽帆船吐槽。
“小心！”
“小心炮击！”
迪森将军和伊洛同时发出了严厉的警告，因为他们看到了划破风雨射过来的炮弹。
炮弹的速度不快，飞过一两千多米的距离竟然用了好几秒钟之久，然后落在了勇敢号周围的海水之中。
果然无一命中。
“轰隆隆~轰隆隆”
巨大的水柱被落入水中的炮弹掀了起来，惊呆了勇敢号上的所有军人、水兵。
“法克，他们差点就打中我们了……”
“竟然是可以爆炸的炮弹，原来那些陆军兄弟说的都是真的……”
一场海战在一个违反常理的距离上突然展开了，而占据数量、吨位、人数优势的恩格鲁舰队，从一开始就陷入了“打不还手”的境地之中。
“巴约纳号”蒸汽帆船上，法妮站在了舰桥上，兴致缺缺的看了一会儿之后，拧了拧眉头说道：“你们不是说这艘船在海上没有任何对手吗？怎么还没有把对方打沉？”
“真实的海战就是这个样子的吗？怎么看起来一点都没意思，不如《加勒比海盗》好看！”
周围的几个舰长、军官都是一脸讪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位王后陛下。
他们不知道《加勒比海盗》是什么，但是却知道很多贵人都是喜欢“好看的”战斗的，大陆上很多表现战争的舞台剧都非常的好看。
当他们获得这艘蒸汽帆船的时候，确实是吹了牛皮的，而且脚下这艘蒸汽帆船在海上也是真的没有任何对手，到现在为止，已经完全压制住了对面的三艘暴怒级战列舰。
无论是火炮的射程、装填速度，还是火炮的瞄准具、击发装置，巴约纳号都完全领先了这个时代，更别说拥有着蒸汽动力的它可以随意的调戏对手，一次次的增添对方的伤痕，自己却毫发无损。
这可是三艘暴怒级啊！曾经是海上最大、最强的战列舰，操控它们的恩格鲁海军也是这世上最精锐的海军，现在己方一打三，愣是把对方打的没脾气，已经很了不起了好吧！
在这种风浪天气中，再厉害的炮手也无法准确命中对方的要害部位，每一次的炮击都要看运气，怎么可能一上手就打出绚烂的“好看场面”来？
“王后陛下，今天的风浪有些大，我们距离对方又有些远，所以炮手们……”
“那就靠近一些。”法妮言简意赅地说道。
“……”
几位洛林海军面面相觑，终于明白了法妮的意思，敢情现在是对方没有还手之力，所以王后陛下才觉得不好看啊！
如果是其他人说出这种话来，几位海军指挥员必然会愤怒的反驳，但是面对法妮王后，众人根本兴不起这个念头。
“右转十五度，目标勇敢号，全速前进。”
巴约纳号就像一头厌倦了嬉戏的猛虎，掉头扑向了三只猎物，展开了惨烈的厮杀。
炮声隆隆，喊杀震天，年轻的洛林海军依靠着舰快炮利，在险象环生的战斗中，撕碎了一个又一个敌人。
两个小时之后，伤痕累累的巴约纳号上发出了猛烈的呐喊声，胜利的欢呼直冲云霄。
远处的一截桅杆正在缓缓沉入大海，最后一艘暴怒级战列舰也已经开始侧倾，倾覆沉没也不过是早晚的事儿。
不过一艘小小的救生艇上，伊洛依然在傲然站立着。
法妮漂浮了起来，在一众洛林海军的目瞪口呆之下，缓缓落到了那艘孤零零的救生艇上。
伊洛的眼眸中跳跃着神圣的火光，言语中充满了深深的恨意：“芙洛忒，为了一个小小的眷者，你竟然会用出神之分身，这可不像传说中最冷漠、最睿智的知识女神呢！”
法妮冷漠的眼神波澜不惊，淡淡地说道：“你已经用过了两次神之分身，有什么资格来取笑我？”
“呵呵呵！”
伊洛有些疯癫的笑了：“我就是用十次分身也不打紧，因为我不打算走成神之路，而你呢？每一次分身就会消耗一份本源神力，你不打算去救戴那了吗？”
法妮突然迈步，纤细的手掌一把就掐住了伊森的脖子，阴森森地说道：“你这个卑鄙的弑神者有什么资格说出神的名字？你是不是想念布鲁喀了，我送你去跟他团聚怎么样？掠取了你的神位，也许我会更快的成神也说不定。”
一缕神力从法妮的手掌中渗出，顺着伊洛的脖子侵入他的脑海，就要追溯着某个神秘的精神联系，去往虚空之中的某处。
伊洛眼眸中的圣光火焰骤然收缩，却依然硬气地说道：“你如果真的跟我斗下去，柏米莎她们会很乐意的，你忘记她们上一次趁你受伤，把你打到差点儿陨落吗？”
法妮不为所动，手上的力量加了几分，“我和以前，不一样了。”
伊洛终于慌了：“我留在这里，就是要跟你讲和，我不动你的眷者，你也别再让他来我的神国惹事。”
法妮毫不思索地说道：“我不会左右他的想法，你也别想动他一根手指头。”
“……”
“真是可笑，你竟然会尊重一个眷者的想法。”
法妮歪了歪头，看着伊洛露出了他无法理解的眼神，让他瞬间毛骨悚然。
夏尔，在“她”的心目中，可不仅仅是一个眷者。

第五百八十八章 勾人也要分场合
伊洛茫然的清醒了过来，头脑中的剧烈晕眩不断提醒着他，他刚刚做完了一个梦。
一个很长时间的梦。
自己在梦中拥有了无法想象的力量，一口气隐秘的扫清了十几位平时就看着碍眼的王族亲戚，然后获得了恩格鲁王国大半权臣的拥戴，距离那张仅在小时候偶尔渴望过的王座，一步之遥。
他当时很想立刻答应下来，毕竟国家正值战争时期，一切不合理的事情都可以借用民意来解释，一个突兀的王位交替又算得了什么？
可是做过梦的人都知道，梦境的走向是不受做梦人自己掌控的。
伊洛很反常的命令海军仅有的三艘暴怒级巨舰出海，然后懵懵懂懂的向着一个清晰的坐标位置驶去。
然后，就是一场风暴中的遭遇战，虽然他施展出了连自己都无法解释的强大手段，但是最后却还是一败涂地。
再然后自己被一个漂亮的不像凡人的女子给掐住了脖子，这个梦就突然间醒了，身体内那挥霍不尽的巨大力量凭空消失了，只余下空落落的乏力感，还有关于这些天的模糊记忆。
伊洛感受着雨水打在脸上的清晰触感，看着四周的海浪波涛，还有在波涛中呜呼哀嚎的水兵战士，他再三确定之后明白，这几天的经历绝对不是梦。
“是神灵的神降手段吗？”
伊洛本来就是圣光之神的神眷者，知道很多隐秘的事情，只是想了一会儿之后就隐隐的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神灵降临世间，依托凡人的身体在世间行事，在每个教会中都有记载，每一次神降都是对这个世界的恩赐，被降临者都应该感到无上的幸运和荣光。
但是现在嘛！伊洛知道，这些天的经历是一段绝不能说出口的隐秘，要永远的烂在心里。
神灵是绝不会犯错误的，也更不可能失败的，海里的这几千精锐的军人马上就会变成几千条冤魂，三艘暴怒级战舰也成了海底小动物的新家，这个责任必须要有人来承担。
“这个糟糕的结果要谁来承受呢？只能是神眷者啊！哈哈哈！”
伊洛从燕尾服中掏出一块白色手帕，先是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让自己露出一个骄傲而绝不谦卑的笑容。
然后举手向着远方那艘冒着黑烟的巨舰挥舞起来。
……
缓缓航行的“红橡树号”上，卡琳女皇、玛德琳皇后、“达威尔爵士”三个人静静的站在船舷的旁边，完整的目睹了一场蒸汽动力碾压风帆动力的里程碑式海战。
战争在检验某些真理的时候，有着精准的残酷性，就像一场甲午海战，就残酷的结束了当时世界上关于铁甲舰的两种流派之争。
究其原因就是北洋水师的两艘主力舰鏖战数小时，中弹无数，所有要害部位却依然正常运转。而扶桑人的快舰只要挨上一发重炮，就必然会重伤退出战场。
扶桑人虽然赢得了战争的胜利，但是在战争之后，就完全撇弃了舰首迎敌的海战思路，不再痴迷于皮薄大馅的高航速、高射速、无侧装甲的穹顶巡洋舰，转而走起了厚重装甲、一发入魂的坚甲巨炮之路。
可以说一场大东沟海战，让世人看清了海军的真正发展潮流。
而眼前这场海战给卡琳女皇和玛德琳皇后带来的触动同样深刻而震惊，两人都是人中女杰、一国领袖，头脑思维是何等的敏锐，当即就意识到的这场海战的巨大含义。
风帆战舰的时代要结束了，蒸汽动力才是海战的新锐主角，如果在敌人来犯之前没有掌握蒸汽动力，那么己方就要乖乖的交出制海权，沦为一个憋屈的内陆国家。
“那是……洛林人的战舰吗？”玛德琳皇后好似自言自语的问了一句。
其实她已经看清了“巴约纳号”上面的洛林旗帜，但就是不甘心、不愿意接受。
如果洛林王国的海军强势崛起，最受影响的就是她的恩格鲁王国。
恩格鲁作为一个岛国，海军发展一直是国家发展的重中之重。
无数的私掠海盗培养了足够多的精锐水兵，成百上千家的造船厂奠定了无敌舰队的基础，大陆最顶尖的海军学校就在伦登城，所有的资源都向海军倾斜。
恩格鲁海军也很争气，用一场场海战的胜利，让恩格鲁的当权阶级铁定了心要通过谋略海洋，达到制霸世界的目的。
可以说经过上百年的发展，现在的恩格鲁海军已经超越了曾经的海上霸主——斯拜亚海军，无论从舰船吨位、军人素质方面都领先大陆其他国家的海军一大截。
但是眼前的场景完全颠覆了恩格鲁人的认知，把包括玛德琳皇后在内的所有恩格鲁人心中的梦想，狠狠的一脚踩碎。
还故意弄出“啪叽”一声的脆响。
三艘恩格鲁最强的暴怒级巨舰竟然被一艘蒸汽战舰打沉了，而且整个过程就像一头老虎在戏耍三只绵羊，随手一爪子拍下来，己方就只有“咩咩咩”的份儿。
毫无还手之力。
玛德琳皇后沉思良久，忽然咬牙问道：“卡琳陛下，前些时间你所说的承诺还有效吗？”
卡琳女皇下意识地问道：“什么承诺？”
“我们结盟，恩格鲁和罗斯帝国共享北海海域！”
“……”
卡琳女皇没有回答玛德琳皇后，只因为她同样处于极度的纠结之中。
这一次卡琳女皇带着整个罗斯皇家舰队，冲出克拉克海峡进入北海海域，可不仅仅是“我出行喜欢带着自己的舰队”那么简单。
她就是要亮出罗斯帝国多年积攒起来的海军实力，企图用绝对的实力强行获得几个海权强国的承认，打通罗斯帝国通往外界的出海口。
所以她一出场就直接找上了北海海域的海权霸主——恩格鲁王国，只要把恩格鲁海军给压服，那其他的佛伦斯海军、斯拜亚海军就不难对付了。
佛伦斯海军一直就比恩格鲁海军弱，加上受恩格鲁海军和斯拜亚海军的联合牵制，从来都只在陆间海、大陆西海岸活动，根本没有能力染指北海海域。
至于普鲁斯海军、诺曼海军之类的二三流海军就更不堪了，在卡琳女皇的眼里最多不过是近海巡逻队的水平罢了。
但是现在呢？
半路上杀出来一个洛林王国，这完全不在她的预料之内。
虽然卡琳女皇和夏尔正在进行一次合作，获得女神的物品营救那位穿越者前辈，但是这跟国家的利益是两码事。
一个掌控几万万人的国家主宰，绝不会把国家的安危寄托在个人的交情之上。
自己的罗斯帝国跟恩格鲁王国结盟，共享北海海域，那海峡南岸的洛林王国怎么办？
乖乖的封闭港口，自沉舰船，闭国锁国，一心务农发展内陆经济？
把自己变成一个内陆国家？
卡琳皇后很想告诉玛德琳皇后，洛林国王夏尔&#183;谢瓦利埃就在她旁边站着，你特么的亲口问问他愿意不愿意，高兴不高兴。
“我觉得，也许我们可以尝试跟洛林人合作！”
“……”
玛德琳差点儿就翻了白眼儿。
洛林国王父亲的死跟恩格鲁人脱不了干系，去年的时候两家还在尼兰地区打生打死葬送了几万精锐军人的性命，现在海军的发展又受到了洛林海军的威胁，这怎么可能合作得来？
“你不愿意合作？”卡琳女皇冷冷的笑了笑，然后伸手一指救生艇上的伊洛：“那就和他一样，投降吧！”
玛德琳皇后惊讶的顺着卡琳女皇的手指看了过去，就看到骄傲着微笑的伊洛，正在挥舞手中的白手帕。
庞大的蒸汽帆船就慢慢的航行过来，先是用吊救生艇的吊臂把伊洛拉上巴约纳号，然后缓缓的向着“红橡树号”压迫过来。
夏尔从虚空中拿出了一瓶烈酒和三个酒杯，倒满之后分给身边的卡琳女皇和玛德琳皇后。
“喝一杯暖暖身子，不要丢了自己的身份和脸面。”
卡琳女皇和玛德琳皇后在风雨中站了半天，早就湿透了衣衫，当下不疑有他，相互一饮而尽。
“嘿嘿！”
夏尔在心中发出了一声轻笑。
……
“巴约纳号”的船身很大，甚至超越了暴怒级战列舰的级别，只不过它只有前后四根桅杆，所以从远处看起来并不太显眼，只有靠近上船之后，才能体会到它的庞大宽敞。
玛德琳皇后和卡琳女皇被引领到了一间宽敞的舱室之中，里面有着长长的餐桌，璀璨的吊灯，装饰豪华典雅，跟白金王宫的皇家餐厅比起来也毫不逊色。
若论生活的品位，诺曼人最重细节精致，佛伦斯人最重奢侈豪华，罗斯人和恩格鲁人嘛！一个蛮子一个土鳖，拍马都追不上。
餐厅中已经有几个人落座，伊洛正端坐在客人位上，看到玛德琳皇后进来之后还友好的微笑打招呼。
女主人位上坐着的是一位红色头发的女子，面容很清奇，一双眸子是粉红色的，让人一看就有种心动的感觉。
连女人看了都心动的那种。
男主位上坐着的人很奇怪，竟然是一位雍容大气的美丽女子，只是多看了几眼，玛德琳皇后就罕见的感到了心虚。
玛德琳皇后被誉为恩格鲁百年来最美丽的女人，多年来无论跟哪个女子站在一起都不曾心虚过，可跟这位美丽女子一比，就像野蔷薇遇到了王室玫瑰，无论是气质和姿容都被比了下去。
尤其是气质，玛德琳皇后好似在这女子身上看到了那种睨视天下的强大气场。
玛德琳皇后很疑惑，她明明以前看法妮郡主的画像，也并不比自己强什么，但是现在一见真人怎么就相差这么大呢？
“法妮王后，真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玛德琳皇后轻轻的施了一礼，既不谦卑也不失礼。
而卡琳皇后只是随意的点了点头，她向来不怎么在乎这些虚礼。
“请坐吧！我们还要等夏尔，如果你们饿了的话，可以先吃一些甜点。”
“国王陛下也在船上？”玛德琳皇后惊讶的问道。
“是的，现在正在船上。”
法妮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但仔细品位一下，实则冷漠之极，听在玛德琳皇后的耳中感觉非常不适。
她自然不会吃什么甜点，中位阶的超凡者就算几天不吃饭，也是可以忍耐的住的。
但是法妮的话音刚落，就有刀叉碰击盘子的声音响起。
坐在女主人位上的红发女子已经开始大快朵颐，不但吃了甜点，还把主菜盘子戳的啪啪响。
不用说，这红发女子的位心情很不爽。
“那人是谁？”
玛德琳悄悄的问身边的伊洛，后者虽然是王室子弟，但是在军情局任职多年，对于重要任务的消息更灵通一些。
“阿黛勒冕下的女儿，雅特家族的唯一继承人，丽娜尔&#183;雅特。”
玛德琳顿时明白了，夏尔国王的亲表妹嘛！
这是跟表嫂子犯了什么倔？
“国王陛下到！”
门外有人通传，然后就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一个挺拔玉立的身影走进了餐厅。
玛德琳皇后惊讶的抬头看过去，眼睛顿时就被粘住了，在这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春日的阳光，整个人都要禁不住的春意盎然，就像一朵花儿，想要在蜂蝶面前努力展现自己的芬芳。
不但是玛德琳皇后有些发愣，就是端坐在旁边的伊洛也是恍然间出神。
他倒不是性取向有问题，而是那特殊的嗅觉告诉自己，眼前的男子正是当初在伦登城把自己给揍得很惨的那个“杰克&#183;斯派洛”。
虽然之前就有过猜测，但是当真相大白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的嫉妒。
夏尔进了餐厅，习惯性的就向主位上走，但是只走了两步就停住了，脸上的笑容也突然有些不自然。
法妮坐在主人位上，丽娜尔坐在女主人位上，自己这个国王该往哪儿坐？
如果是正常情况，法妮自然是要让出位子给夏尔，然后自己去女主人位上坐下，但是先不说那个正在用敲盘子表示自己心情不好的丽娜尔会不会让位子。
就是现在的“法妮”也不会给夏尔让座位啊！
女王大人的气息夏尔太熟悉了，无初次深刻交流的时候“她”就是借助了法妮的身体，这会儿夏尔怎么会闻不出来？
夏尔看到法妮嘴角正在慢慢向上勾起，意味难明的笑容慢慢爬上了她娇艳的脸庞。
“啊！亲爱的，你别站起来，小心肚子，我坐在这里就好。”
夏尔飞快的走过去轻轻虚摁住法妮的肩膀，温柔的示意她不用给自己让坐位，自己则在旁边顺势坐了下来。
其实呢！法妮的屁股根本就没挪动过。
“叮！”
夏尔听到盘子碎裂的声音，抬头看向对面的丽娜尔表姐，结果正好跟那双勾人魂魄的粉色眸子对上了，顿时一阵心旌摇曳。
然后就是心惊肉跳。
“我去，表姐你这是弄啥嘞？”
“勾人也要分场合好不好？”

第五百八十九章 独特的魅力
丽娜尔的粉色眼眸本就赋有天生的魅惑能力，平日里小心收敛都可能把LSP给迷住，何况盯着某某人故意为之？
夏尔这次没有丝毫防备，顿时就中了丽娜尔的魅惑大招，一阵心旌摇曳心猿意马，心中各种粉色臆想飘飘。
“不好！”
夏尔心中暗叫不好，自己并不怕女王，最多入夜之后多被折腾会儿，谁胜谁负还未可知，但是丽娜尔表姐不行，女王真要动了杀心，动动手指头就能让她香消玉殒，谁也拦不住。
于是夏尔急忙侧头对丽娜尔眨了眨眼睛道：“表姐，你的眼镜呢？”
丽娜尔：“……”
夏尔感到眼前的粉色诱惑迅速退落了下去，然后无边的愤怒、凌厉的杀气又潮水般奔涌过来，把自己覆盖了个严严实实。
夏尔感知到了丽娜尔那满满的怨恨杀气，心里稍稍错愕了一下，就明白自己又说错话了。
因为别说是在现在的光明大陆上，就是大天朝二十一世纪之前，男人眼里也没有“妩媚眼、镜、酿”这个概念。
戴眼镜的女孩儿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是不受青睐的丑小鸭，只有在后来艺术性感多元化之后，才蜕变成了另类风情的白天鹅，大受某些男性朋友的欢迎。
虽然现在的光明大陆上也有眼镜，但多是矫正视力的单片眼镜，它在发明之初就秉承着小巧、隐蔽、不易被人发现而嘲笑的宗旨。
贵族女孩若是有视力上的缺憾，一般都会把小巧的单片眼镜藏在身上，遇到需要清晰辨别的人或者物，才会偷偷的拿出来用一下，然后就会立刻收起来。
如果实在看不清，那么就需要高傲的抬起下巴，装出不屑一顾的姿态，像个炸刺的小刺猬一样维护自己的贵族范儿。
丽娜尔在跟外人相处的时候，是经常需要戴眼镜的，因为她要用特殊镜片来遮掩那神奇的魅惑粉瞳，只是跟夏尔等人相处久了，大家逐渐习惯免疫之后，也就不再受到太大的影响。
在以前的时候丽娜尔也发动天赋“勾”过夏尔很多次，每一次夏尔的表现都让丽娜尔感到牙痒痒、心痒痒，那种男人生理上的异动绝对逃不过她的眼睛。
可是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然问自己的眼镜呢？到底是在嫌弃我丽娜尔戴眼镜不好看呢？还是嫌弃我明晃晃的勾引你？
“其实你戴眼睛挺好看的，有一种很独特的……魅力。”
夏尔很快就说出了补救的话，近一年多来丽娜尔帮他建工厂、搞科研、提供情报，方方面面对他的帮助都很大。
虽然丽娜尔也得到了飞艇和蒸汽机的技术，但是真要论起来，其实夏尔是对丽娜尔有所亏欠的，他打心里不想让丽娜尔受到什么委屈。
即便是现在女王陛下在场，夏尔也宁愿自己把委屈承担下来。
自己惹出的祸事自己扛，男人在某些时候，还是需要有所担当的。
丽娜尔恨恨的看着夏尔，看着他的眼睛，良久之后，眼眸中的恨意杀气才缓缓消失。
然后，她就从身上摸出了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戴在了自己的鼻梁上，遮住了那总是惹人遐思的粉色眼瞳。
夏尔满意的笑了，其实他有一点没有撒谎，丽娜尔戴上眼镜，真的有种旁人所不能理解的特殊魅力。
“噢！亲爱的夏尔，你说的竟然是真的，戴上眼镜的女孩儿果然有着独特的魅力，那么你帮我看看，我需要戴那一副眼镜，才会更加美丽呢？”
冷森森的声音在夏尔的耳边响起，近在咫尺的“法妮”吐气如兰，把夏尔耳朵上的汗毛都给吹的根根直竖起来了。
夏尔僵硬的转动脖子，回过头来看向坐在身旁的“法妮”。
然后眼神一亮，头疼起来。
只见自家法妮王后那青葱玉指之中，正捏着三副不同风格的眼镜，每一幅眼镜看在夏尔眼里，都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勒个去，这不是我脑海隐秘记忆中，XXX老师、XXX老师和XX老师的电影道具吗？我咋么能记得那么清晰呢？罪过啊！罪过！”
“法妮王后”的脑袋慢慢从左转到右，把她那修长的脖颈显露了出来，温暖的微笑让夏尔感觉一阵心惊肉跳。
“呵呵！现在这里还有客人，我们晚上再好好的讨论眼镜的事情，你说好么夏尔？”
夏尔无奈的点头，盘算着今天晚上要怎么安抚“法妮”，她已经怀了身孕，绝不能太过动怒。
“我对眼镜有很多心得，要不今晚我们一起讨论一下吧！”丽娜尔表姐突然杀了出来，把夏尔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无力的靠在了椅子上，抬头望天，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
……
玛德琳王后在夏尔出现之后，先是短暂的发愣，清醒过来之后就羞涩的低下头对付起自己的餐盘。
不过她的耳朵却高高的竖了起来，眼角的余光也把餐厅内所有的微妙反应都记在心里，心中揣测着法妮、夏尔、丽娜尔之间的关系纠葛。
以聪慧的头脑、老到的手腕闻名恩格鲁的玛德琳王后很快得出结论，夏尔国王是一个有能力、有爱心、疼老婆的绝世好男人。
他的内心敏感而柔弱，不愿意伤害身边的任何一个女人，跟他近年来在战场上表现出来的强硬完全就是两个极端，是所有女子都梦寐以求的那种梦中王子。
另外，法妮王后的地位被严重低估了，她对夏尔国王的影响程度，远远超过了所有人的想象。
或者说，法妮王后所依仗的不仅仅是自己的美貌和睿智，而是背后那个庞大的佛伦斯王室。
在洛林王国之内，夏尔国王也不像表面上的那样，任何事情都可以一言而决，而是在某种程度上受到了佛伦斯王国的挟制。
“对恩格鲁来说，这也许是个机会。”
玛德琳王后心思急转，已经准备施展恩格鲁人最擅长的“搅屎棍”技能，几百年来恩格鲁人就是凭借这个技能，让大陆上几大强国之间打生打死，谁也无法完成统一大陆的梦想。
不过现在玛德琳王后有更加紧要的事情。
“夏尔国王，我想请问一下，现在伦登湾的战局到底怎么样了？”
卡琳女皇也是面容一肃，只不过她看向的却不是夏尔，而是坐在主人位的法妮王后。
夏尔假扮的“达威尔”一直跟着自己身边，对于在伦登湾发生的战争状况并不知情。
法妮看了看夏尔，看他死鱼一样坐在椅子上根本没有说话的意思，就淡淡地说道：“这个问题，其实你可以询问伊洛阁下，恩格鲁现在的具体情况，他比我们知道的更清楚。”
玛德琳王后和卡琳女皇两女转头看向了伊洛，灼灼的目光深含逼迫之意。
伊洛一点都不慌张，先是端起茶杯淡然的喝了一口，然后才简单地说道：“在卡琳女皇、爱德华国王和王后你消失之后，罗斯人就发了疯……”
“罗斯人的舰队炮轰了伦登港的码头，然后想要在伦登港强行登陆，却遭到了近卫军和皇家陆军的顽强抵抗……”
“第二天夜晚的时候，我们的本土舰队陆续赶到伦登湾，罗斯人根本不懂海战，空有绝对的优势却始终不胜……”
“我们赶回来的舰队越来越多，罗斯人的战舰不断被我们击沉，最终被我们的勇敢所吓倒，狼狈的撤出了伦登湾，但是我们的舰队也是损失惨重，没有能力进行追击，把他们全歼……”
“我们的战士欢呼胜利……罗斯人却转头偷袭了利茅茨港，利茅茨港的守军不足，罗斯人顺利登陆，在陆地上跟我们打成了对峙的态势……”
伊洛说到这里，转头看向了卡琳女皇，别有意味地说道：“卡琳陛下，这个结果……你没有预料到吧！”
刚才随着伊洛的不断叙说，卡琳女皇的脸色就越来越难看，现在已经阴沉的快要滴下水来。
这一次，她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本来只是示之以威，让恩格鲁人明白跟罗斯人开战的后果，逼迫他们承认罗斯人自由进入大洋的权利。
但是现在却真打起来了，帝国舰队还损失惨重，这个结果怎么能够接受？
罗斯帝国一直处于大陆各国的封锁之中，财政很不富裕，海军又是耗资庞大的吞金兵种，这一支帝国舰队可是经过几代人的积累，一艘舰一艘舰的积攒起来的。
每损失一艘军舰、一个海军军官，都是对罗斯人几百年来对海洋的渴望的打击。
“砰！”
卡琳女皇一巴掌拍在了餐桌上，把餐厅中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丽娜尔当即就要发怒，但是法妮王后却摆了摆手，眯起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卡琳女皇。
卡琳女皇根本没看法妮王后，而是对着夏尔恼怒地说道：“我需要补偿！”
夏尔皱起了眉头，很不悦地答道：“你跟恩格鲁人开战，为什么要我补偿给你？”
“因为，恩格鲁是你的对手，我帮了你的大忙！”卡琳女皇咬着牙，一语双关地说道。
夏尔秒懂，卡琳女皇跟自己合谋寻找穿越者前辈，所以才进入了布鲁喀的虚空神殿，然后因为虚空神殿倒塌跟外界失去联系，暴躁的罗斯战士们才跟恩格鲁人擦枪走火，酿成了战争。
现在罗斯帝国和恩格鲁王国的海军都损失惨重，对于正处于海军发展初期的洛林王国来说，是非常有利的，说帮了自己的忙一点都不过分。
夏尔是个讲道理的人，按理说是应该给卡琳女皇一些补偿的。
但是谁料到在虚空神殿之中，她根本就成了个打酱油的，最大的作用就是把爱德华夫妇给及时引过去了，这让夏尔又觉得不值。
“咳咳！补偿呢！可以有很多方式，我建议，罗斯帝国有权利派出一定数量的商船，自由通过克拉克海峡，进入大洋。”夏尔说出了一个不用自己花一毛钱的补偿条件。
“我反对，克拉克海峡的控制权在我们恩格鲁海军的手中，没有人可以取代我们做出这种决定。”
玛德琳王后当即就不满意了，恩格鲁海军在克拉克海峡驻扎有波罗海舰队，一直把持着整个波罗海的资源，任何商品都要他们来定价，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让罗斯人获得商贸自由？
“你觉得你反对有效吗？”
肚子里的气还没消的丽娜尔冷漠地说道：“玛德琳王后，我想提醒你一下，克拉克海峡的控制权，未必就永远握在你们恩格鲁人的手中。”
普鲁斯王国在波罗海沿岸也有很多重要的港口，苦于海军力量薄弱，一直也是受到恩格鲁海军的剥削和压制，早就看恩格鲁人不顺眼了。
玛德琳冷笑着说道：“就凭你们普鲁斯人那几条船，也有资格……”
“玛德琳王后，你现在并不能代表恩格鲁王国在这里发言，你身边的伊洛阁下比你更有资格！”
“你在胡说什么？”
恼怒的玛德琳王后失态了，伊洛的身份远远不如她尊贵，怎么可能比她还有资格？
大特务头子丽娜尔对玛德琳王后正眼都不带看的，“现在拥护伊洛登上王位的人，多到你不敢想象。”
“……”
玛德琳王后扭过头，震惊的看着伊洛，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质问他。
伊洛一点都不慌张，依然保持着贵族的斯文尔雅。
“丽娜尔阁下，你刚才说错了一件事，即使我成为下一任的恩格鲁国王，玛德琳……依然会是王后。”
“伊洛阁下，你的意思是，要娶玛德琳为妻吗？”
伊洛坦诚的笑了笑道：“是的，这对于我个人，对于恩格鲁王国，都是最好的选择。”
“……”
这一次，连丽娜尔和卡琳女皇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伊洛竟然要娶玛德琳，让她成为自己的新王后。
不过伊洛说的也有道理，爱德华国王已经死了，理论上玛德琳皇后就是现在恩格鲁王国的新女王。
而伊洛只要娶了玛德琳女王，自然而然就会获得恩格鲁国王的身份，这是大陆各国传承千年的传统。
在场所有人中，只有法妮和夏尔没有表现出意外的神色，后者还端起酒杯说了一句奇怪的祝福词。
“祝二位早日成婚，早生贵子，早登极乐……”
……
晚餐过后，卡琳女皇提前截住了夏尔。
“夏尔，你给出的补偿远远不够！”
夏尔心里已经有了盘算，点头答应道：“你如果想要蒸汽机的话，我可以答应你。”
卡琳女皇呆了呆，立刻明白了什么：“你有什么条件？”
夏尔转身离去，一句话飘了过来：“到时候会告诉你的！”
这几天夏尔受够了神灵的阴谋折腾，所以他想过了，要加速帮助女王陛下成神，而拥有大批子民、受教会挟制最小的罗斯帝国，是一个非常大的助力。

第五百九十章 因为她不是人
海上的风雨终于停了，乌云散去，月朗星稀，巴约纳号升起了满帆，向着深海方向航行而去。
“该死的，洛林人这是要挟持我们，不让我们尽快返回伦登城结束这场糟糕的战争。”
玛德琳皇后看出了巴约纳号的航行方向不对，在舱房中心急如焚的来回踱步，自言自语。
“达威尔上船之后也不见了，肯定是那个夏尔国王搞的鬼，能对付神眷者的只有神眷者，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被安排在同一个舱房的伊洛却没有慌张，而是淡淡地说道：“让这场战争持续一段时间也不错，起码可以让卡琳女皇跟夏尔国王之间的良好关系生出嫌隙，对我们是有利的。”
“卡琳女皇和夏尔国王有良好的关系？”玛德琳皇后愣了一下，没有立刻领会过来。
伊洛平静地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些天跟你在一起的‘达威尔’，就是刚才餐厅中你见到的夏尔国王。”
“……”
玛德琳皇后愣了愣，然后脱口而出道：“这不可能！”
“这几天我仔细感知过‘达威尔’，可以确定他的容貌绝对不是假的，怎么可能是夏尔国王呢？”
玛德琳难以相信伊森的判断，虽然在从虚空神殿出来之后，她也曾经对强大的“达威尔”动心，但是在她的心目中，“达威尔”和夏尔国王根本就没有对等的可能性。
“达威尔”虽然也很出色，但是在见到夏尔国王的那一刻，玛德琳感觉自己被灿烂的阳光……温暖了孤寂多年的心房。
白马王子和经济适用男，怎么可能一样呢？
伊洛感知到了玛德琳脸色的微妙变化，心中一阵反酸，当即讥讽道：“玛德琳，不要被女人的直觉蒙蔽了眼睛，不止是美丽的女子会骗人，英俊的男人骗起人来更狠、更彻底。”
伊洛看到玛德琳王后犹自不信的样子，冷冷的继续说道：“我在伦登城跟杰克&#183;斯派洛碰到过三次，他每一次的面貌都不同，但是他身上的气息却是一样的，跟夏尔国王一样。”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诡异的对手，后来才明白，夏尔国王是神眷者，他必然是得到了神灵的帮助，他能够进入虚空神殿击败布鲁喀，也是曦光女神的庇佑。”
玛德琳惊愕的站在原地，好半天之后才回过神来。
忠心耿耿的布鲁喀爵士怎么会突然背叛爱德华国王和自己？
一直被大陆各国围困，找不到外部盟友的罗斯帝国怎么敢突然冲出波罗海，难道就不怕孤立无援被各国海军围剿吗？
聪慧的她顺着伊洛的话理清了思路，很快就把大量的线索给串联了起来，拼凑出了事情的基本脉络。
卡琳女皇是在用这场无理取闹的战争，用这沉重无比的代价，换取夏尔国王的友谊和帮助。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玛德琳皇后一时之间想不出对策，只好向伊洛商量。
“等！”
“等？”
“对，强大的敌人未必就需要从外部攻陷，内部的矛盾更容易让他走向灭亡，就像强大的诺曼帝国，最后也不是从内部崩塌了吗？”
伊洛很自信地说道：“以前我们以前一直忽略了法妮王后这个人，现在看来，她才是洛林王国中最强势、最可怕的人，夏尔国王对待女人天性软弱，又招惹了雅特家族的丽娜尔，曦光教宗的独女阿丽亚娜……呵呵呵！”
“美色是祸患之源，夏尔&#183;谢瓦利埃犯了一个君主的大忌，那就是招惹了太多背景强大的女人。”
“……”
玛德琳皇后呆呆的沉思了片刻，最后颓然坐了下来。
“我也是背景强大的女人，他为什么不来招惹我呢？”
……
……
“国王万岁！”
“陛下万岁！”
夏尔做过巴约纳号的每一个角落，都会碰到满脸激动的海军军官或者技术人员，然后收获大量崇拜的目光和诚挚的热情。
男人都是有血性的情绪化生物，天生对战争和征服甚至杀戮有着强烈的欲望，一个领袖无论有着多少缺点，但是只要喊出可以带领属下征服世界的口号，那就会收获所有属下的效忠和崇拜。
夏尔身上没有明显的缺点，还有着诸如心性仁慈、出手大方、神眷加身等等优点。
夏尔也没有喊出过“征服世界”的口号，但是他只用了不足两年时间就创造了奇迹，建立了洛林王国，并且现在还在创造奇迹的路上持续向前前进。
当飞艇、蒸汽帆船这些领先于时代的战争利器面试之后，就算夏尔自己不说征服世界，但他手下的战士和军官们，也已经开始畅想着把洛林王国的旗帜，插遍世界每一个角落了。
夏尔一路走来，收获了大把的崇拜和敬仰，多巴胺分泌明显超出正常水准，心情非常的愉快。
领导喜欢拍马屁，不是没有道理的。
不过当夏尔走进了巴约纳号的上层居住区之后，愉悦的心情很快变成了忧虑和忐忑。
巴约纳号在建造之初，虽然并不完全是本着一级战列舰的目标而打造的，但是也非常注重战斗性能，为了装配更多的火炮和沉重的蒸汽机，居住区的面积就比较紧凑，整艘船上只有一套豪华套房。
这套豪华套房就在居住区走廊的尽头，是船上最尊贵、最豪华的居住舱室，是丽娜尔根据自己和某个“没良心的男人”的喜好，专门为自己准备的私人空间。
但是巴约纳号刚刚下水试航完毕，法妮大魔王就斜刺里杀出来，毫不客气的把这一切据为己有，直把丽娜尔挤到了船长室去生闷气、画圈圈。
然后船长就把大副给挤了，大副挤二副，很快这片紧凑的生活区就成了八卦焦点，备受巴约纳号上几百名八卦群众的关注。
夏尔走到豪华套房的门前的时候，感知到背后至少有八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其中一道还隐隐蕴含着愤恨的凌厉气息。
法妮曾经的贴身侍女莱琳，现在已经是王宫的副总管，她站在房门口先是向着夏尔背后狠狠的瞪视，吓退了七双眼睛，然后才小声地说道：“国王陛下，自从您走了之后，王后因为想念您非常忧愁，现在您终于回来了，王后陛下非常的欢喜，刚才我看见她笑了很久呢……”
夏尔：“……”
法妮因为想念自己日夜忧愁倒是可能的，但是女王陛下却绝对不会忧愁，她如果刚才在笑，说不定正是在想什么鬼主意呢！
夏尔晒然笑了笑没说什么，推门走了进去。
果然，“法妮”正对着舱门坐着，笑颜如花，艳丽无方。
夏尔差点儿掉头就要出去，但是最后还是忍了下来，坚强的关上了身后的房门。
……
……
夏尔好似很轻松的坐到了法妮的对吗，又好似很随意地问道：“这个，呵呵……芙洛忒你这个分身的时效……有多久啊？”
女王陛下稍稍歪了歪头，玩味的看着夏尔，直到夏尔浑身不自在的时候才答道：“想多久，就多久。”
“是吗？”夏尔有些惊讶地说道：“可我当时解析了一些布鲁喀的残魂意志，获得的一些信息却不是这样的，他说真神的分身会耗费你的本源魂力，会影响你的……”
“布鲁喀能跟我比吗？”
夏尔：“……”
布鲁喀当然是不可能跟女王相比的，前者只是一道残魂意志，女王陛下现在可是吸纳了大量光明意志，融合了黑暗力量，让其他所有真神都感到恐惧的存在。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碍事儿？耽误你左拥右抱玩霜飞了？”
夏尔直接低下了头闭嘴不说话了，反正今天晚上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不管是跟女王陛下讨论哪种形象的“眼镜酿”更有魅力，还是承受什么闪电什么暴风雨，他都准备逆来顺受了。
长时间的沉默之后，夏尔预料的暴风雨并没有来临，而是等到了女王陛下幽幽的解释。
“自从我完全吞噬了布鲁喀的残魂，就恢复了很多的记忆，以前的我，忘记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现在的我如果想要恢复神位，不但需要找回很多很多的记忆，还需要收集人世间的生活感悟，而且要全面，要深刻，只凭跟你偶尔之间的灵魂交流，是无法做到这一切的……”
“法妮”脸上的笑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眼神没有了焦距，幽幽的声音也好似在自说自话。
“因为你的原因，我现在的灵魂力量要比以前最巅峰的时候还要强很多，所以维持一具分身，并不是太大的压力，我想用这种方式来加快对人世间的感悟……”
“那法妮呢？”
“你借助法妮的身体降世，那等你离开……以后她会怎样？她要怎么向周围的人解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夏尔突然抬头打断了女王的诉说。
以前的时候女王陛下也曾经借助过法妮的身体，但那只是在两人进行负距离交流的时候，世间很短暂，最多不过一晚上。
事后夏尔多次试探过法妮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没有，法妮都是羞涩的表示，除了满脑子的烟花和幸福，没有任何不喜不适的地方。
但是现在女王陛下是直接借助了法妮的身体在世间行走，时间不知道有多长，今天还发生了跟柆薇妮的分身伊洛的正面对抗，让周围的人目瞪口呆的同时，也为以后留下了隐患。
等到以后法妮醒来，一问三不知也就罢了，大不了夏尔用强硬手段替她解释抹平，但是如果留下了身体上的创伤，或者心理上的阴影，那么夏尔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这可是自己孩子他妈呀！
女王陛下忽然很冷漠地问道：“你很在乎她吗？”
“我……我很在乎她！”
面对女王陛下那冷漠的质问，夏尔不知怎么的，心里忽然就不怂了。
“我在乎跟我亲近的所有人，法妮现在怀了我的孩子，对我来说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家人，我不想让她受到什么伤害……”
“奥莉芙是我的妹妹，我就要照顾好她，直到她长大成人……”
“丽娜尔表姐帮了我很多忙，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出格过线的关系，但是却是非常密切的朋友、亲戚，如果她遇到了危险和困难的话，我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哦……袖手旁观你知道的吧！我脑海记忆中有这个词，以后有时间你可以翻阅一下。”
“阿丽亚娜跟我曾经经历过很多危险，曾经冒险进入暗夜之域寻找我的下落，后来在诺曼城又跟我有了特殊的关系，这个你是亲身经历人，我就不说了吧！”
夏尔停顿了十几秒钟，心思百转之后豁然开朗，昂起头轻声说道：“其实这么多人未必就是跟我最亲近的那一个。”
“我自从被安科拉尔之枪穿透心脏，就死过一回了……”
“法妮”的眼睫毛突然抖了抖，耳朵也微微的竖起，竟然有了些紧张的表现。
这对于一个神灵的分身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自从重新活过来以后，就有一个一直陪伴着我的……存在，我当时不知道她是个什么……东西……”
“法妮”的青葱手指骤然成为鹰爪，差点儿就要掐上夏尔脖子。
夏尔看着法妮，坦坦荡荡的继续说道：“‘她’刚开是很冷漠、很无礼、很坏，经常用一些蛮横的理由惩罚我，还特别喜欢电击，我都不知道她明不明白，电击对于一个凡人来说，是很容易造成心脏猝死的……”
“后来，‘她’清醒了一些，我才知道‘她’是刚刚从长时间的沉睡中醒来，脑子不太好使，傻傻的……很好骗。”
“法妮”的鹰爪还没恢复，指尖上萦绕出了丝丝缕缕的紫色小闪电，噼噼啪啪的喷薄欲出。
夏尔视而不见：“再后来，‘她’偷看了我的很多记忆，变得越来越聪明，越来越难骗了，但是我却突然发现……‘她’竟然对我好了起来。”
“我得到了很多别人梦寐以求的东西，我做到了很多别人一辈子都做不成的事情，我享受了万人拥戴，我成了国王……”
夏尔大胆的跟“法妮”对视，很认真地说道：“我无数次的想过，在这世上跟我最亲近的人是谁呢？”
“最终我都无法确定，因为……”
“‘她’不是人。”

第五百九十一章 我凭什么出去？
“‘她’虽然不是人，但是跟我最为亲近，也是我最在乎的……存在。”
夏尔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心里话，然后就很坦然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法妮”那美丽冷清的脸庞，把自己那超卓敏锐的感知力肆无忌惮的催发到了极致。
在这种敏锐感知之下，“法妮”脸上哪怕出现一根眉毛抖动都不会逃过夏尔的眼睛，更别说其他的情绪变幻了。
但是夏尔感觉自己看了很久，连眼睛都感觉有些干涩了，也没有等到法妮一点点的情绪反应。
“你知道自己刚才在说什么吗？”
冷漠、威严、亘远的女声从法妮嘴中传了出来，一如夏尔穿越之初，在无尽的绝望中所听到的女王的声音。
夏尔坦然的心猛地颤动了一下，阴暗的乌云缓缓遮蔽了阳光敞亮的心间。
“我问你，知道刚才自己在说什么吗？”
冷漠如刀的声音不依不饶的接连袭来，钻进夏尔的耳朵之中，在他的脑海中回荡不休，然后转化成了苍凉冷漠的威压。
这才是女王的声音，这才是女王的威压。
夏尔脑海中有自我防护意志，当感触到女王那冷漠的音波威压侵入之后，脑海中顿时泛起了无边的记忆碎片，汇成滔天的海浪疯狂的咆哮起来，轰鸣着想要淹没这回荡的声音。
夏尔脑海中的防护意志来源于上一世的记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之间的偏差压制是无穷无尽的，任何精神类的侵入、攻击都无法承受夏尔脑海意志的碾压，这也一直都是他最强的底牌。
但是这一次，夏尔却被惊呆了。
因为他那无往而不利的脑海意志，跟女王的音波威压撞在一起的时候，竟然没有起到碾压的效果，反而很诡异的交错而过，相安无事，没有发生一点儿冲突。
“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
“我说过，你的所有都属于我，包括你的忧愁，你的快乐，你的第一次，那么……”
“你脑海中的这些记忆，也是属于我的，我和你经过这么久的灵魂交流，早就让它们把我认作了主人……”
女王陛下的声音依然是冰冷的、威严的，没有一丝人类应该有的情绪。
夏尔迷茫了，他此时的感觉，就好似前世很小的时候跟一个觉得彼此都有好感的女孩告白，却被对方惊讶的告知：“我们一点都不熟啊？”
问题是自己的早餐费、零花钱，还都特么被这个女孩给花了呀！
“你现在还认为，自己是我的……主人吗？”
夏尔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快被咬碎了，心脏跳的更是厉害，他和“她”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连深入的负距离交流都有过，怎么可能还愿意承认相互是一种主仆关系？
真以为那么多兵王甘心愿意给老婆端洗脚水啊？
还不是在等待着逆袭打脸的那一刻？隐忍好多年，还不是为了那爽快的几十秒？
主仆关系？
主仆你妹啊！
夏尔的意识波动极为强烈，又牵扯到了女王本身，女王立即就共享到了他的想法，然后冷漠的反问道：“你认为我们不是主仆关系吗？”
夏尔昂头挺胸的肯定道：“我认为不是！”
“那你认为是什么？”
“……”
夏尔犹豫了几秒钟，深吸一口气说道：“我认为是布鲁喀和柆薇妮那样的关系，但我不是柆薇妮，我发誓绝对不会对你的神位有想法！！！”
“……”
夏尔终于捕捉到了“法妮”脸上的一丝变化，“她”的眼角忍不住的抽搐了两下，眼眸中有亮光隐隐闪过。
“她”突然提高了嗓门，厉声喝道：“夏尔&#183;谢瓦利埃，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夏尔秒答：“我知道！”
“法妮”脸上凶相毕露，恶狠狠的重复道：“我再问你一遍，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夏尔“呼”的站了起来，上前两步俯视着坐在椅子上的“法妮”，就像一个面对五百龟子兵，准备英勇就义的刺刀战士。
“我知道，就是你再问一千遍，一万遍，一辈子，我也是这个回答！”
夏尔很生气，吼的很大声，他已经看见了女王手指间的闪烁电球，他现在很想挨上一下，看看“我不会让你死去”的承诺是否还在有效期。
“法妮”终于维持不住冷漠的表情，眼眸中出现了剧烈的眼神波动。
“她”伸出一根手指，颤动着指向舱门口。
“你，现在，出去！”
夏尔却笑了，笑的很开心，因为他确定了一件事。
女王陛下的演技真差，只是这么一小段时间的飙戏，“她”那冷漠、威严的假面具就绷不住了。
也是，一个从来没有演过戏的神灵，最对不过从夏尔脑海中看到过很多影视作品，怎么能骗过真正品尝过绿茶滋味的夏尔呢？
夏尔是绝不相信“她”会把两个人的关系定位为主仆关系的。
也许在刚刚穿越的时候有，但是后来夏尔无数次的感知到“她”对自己的态度变化，早就不应该是主仆关系了。
那么现在“她”的样子，是在维持一位神灵最基本的威严吗？
“咣当！”
“法妮”的手指颤动了一下，舱门就自动打开了。
夏尔感觉到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着自己，把他往舱门外的走廊上扯过去。
夏尔立刻运动了全部的力量对抗，同时口中大声的争辩道：“我今天一没喝酒，二没赌钱，三没撩妹子，凭啥让我出去？”
“……”
“法妮”愣了愣，作用在夏尔身上的巨大力量中断了，最终没有把夏尔给推出舱门外面。
舱门外的走廊上有人头闪动，刚才夏尔喊得很大声，已经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你要让外人看见我的囧样子吗？”夏尔满含怨气地说道，宛若被暴躁老婆欺负了的好男人。
“砰！”
舱门又自动关上了。
“法妮”那青葱手指转而指向了豪华套房内的沙发，咬牙切齿地喝道。
“你，今晚睡沙发！”
夏尔敏锐的感知到了“法妮”眼中的一丝慌乱，手指间的闪电早已无影无踪，跟夏尔对视的眼眸也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淡定、冷漠。当下便得寸进尺的往前跨步向“她”逼近。
“凭什么让我睡沙发，我和法妮一直搂着睡的，跟你的时候更是……”
夏尔的身体再次被定住了，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前进分毫。
“法妮”冷静下来，快速的在夏尔脑海中记忆片段中翻捡了一会儿，然后板起脸冷冷地说道：“我怀孕了，理我远点，别碰着我和孩子！”
“……”
夏尔从没有过睡沙发的经历，前世的时候，那些妹子早就没了“矜持”这个中华民族优良的传统美德，一个个比男生还虎狼勇猛，哪里会给他睡沙发的机会？
人生第一次睡在沙发上，夏尔倒是一点都不难过，反而笑吟吟的自我比划了一个剪刀手的胜利姿势。
“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窗户纸，挑开了，呵呵！”
“你觉得自己胜利了？”套房里间传来女王气恼的声音。
“没有没有，那个什么……”
夏尔心思电转，顾左右而言他：“我记得刚才我问了个问题，那个……法妮不会有后遗症的对吗？”
“你就这么着急让我离开吗？这么着急让我回到那孤零零的虚空神殿中去吗？”
隔着房门，夏尔都能感觉到“法妮”从床上跳了起来，差点儿就破门杀过来。
“没有！我只是觉得……一两百年之后，我应该会到那虚空神殿之中，陪伴在你的左右，那么这一两百年之内，我对法妮他们就应该好一点儿。”
“……”
超凡者的寿命比普通人长，但也不过一两百岁，法妮、丽娜尔等人终究是会老去的，到那时候，混杂了女神的血液，生命悠长的夏尔身边还能有谁陪伴呢？
“法妮”慢慢的重新躺倒，淡淡地说道：“对她来说，这些天的经历只是一场神奇的梦，至于怎么跟外人解释，她比你可聪明得多，你根本不必担心！”
“嗯！我相信你！”
夏尔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这几天他一直在紧张的谋划、战斗，现在终于处于最安全的环境中，很快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但是套房里间内的“法妮”却迟迟没有睡着。
她看着窗外的海浪和月光，淡淡的忧伤爬上了她美丽的脸庞。
……
……
两天之后，在北海海域转了好几个大圈子的“巴约纳号”终于驶入了海峡之中。
这两天来卡琳女皇已经连续找了夏尔五六次，一次比一次的火气大，但是一次又比一次的灰头土脸。
倒不是夏尔翻脸无情过河拆桥，而是夏尔身边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厉害。
一直自诩巾帼不让须眉的卡琳女皇算是遇到了对手，单单一个丽娜尔就让她憋屈的不行，法妮王后更是让她明白了什么是深不可测。
罗斯帝国的舰队和战士还在利茅茨附近跟恩格鲁人激战，他们可不像恩格鲁人一样有首相坐镇，失去了卡琳女皇这个主心骨，暴躁的罗斯人还不知道玩出什么疯狂的戏码来呢！
也就是夏尔答应了卡琳女皇，只要她配合自己，让曦光教会的商队在罗斯帝国的势力范围之内行商，就会提供给罗斯人船用蒸汽机的商谈条件，要不然卡琳女皇都要自己跳下海游泳去大陆了。
巴约纳号即将抵达利茅茨港附近，卡琳女皇在下船之前再次找到夏尔，希望可以尝试跟他商定一些事情。
她算是看出来了，夏尔这个人仁慈善良，比那两个女子好打交道的多。
“夏尔，我会尽快跟恩格鲁人停战，希望你能信守承诺，支持我们罗斯人拿到克拉克海峡的通行权。”
夏尔肯定的点点头道：“我自然是支持你们自由通行克拉克海峡的，从波罗海进入北海，但仅限于商用船只，海军舰队的话，你还是暂时别想了。”
“就算我同意，普鲁斯、恩格鲁和佛伦斯那些国家也不会同意的，你一个人的力量，不可能对抗大陆西海岸所有的国家。”
“我不需要对抗所有的国家，我只需要寻找到合适的盟友，就可以打破你们之间的势力平衡，这两天玛德琳已经找过我三次了，如果我跟恩格鲁海军结盟的话，对你的洛林海军来说可不是好事……”
夏尔笑了，语气却趋于冷淡：“我刚刚接到消息，恩格鲁人的舰队已经在伦登湾集结完毕，正在向利茅茨进发，而且斯拜亚的海军昨天从西面进入了海峡，你觉得他们跑到这里来是要对付谁呢？”
卡琳女皇：“……”
“卡琳，我劝你一句，除了我之外，没有人会承认你们罗斯人是光明大陆的人，你只能跟我合作，但是我却未必就必须跟你合作。”
夏尔转身离开，留下卡琳女皇在海风中发呆。
在很多年之前，罗斯帝国还没有跟大陆诸国开辟东线战场，大家表面上还是一团和气。罗斯帝国的王室还经常跟大陆诸国贵族通婚，跟几个国王互相还是表兄表弟的称呼。
但是卡琳女皇却知道，他们罗斯人从来就没有被那些表兄表舅承认是自己人，最多承认是私生子。
“我答应你了，你的商队可以在罗斯所有的城市行商。”卡琳女皇赶在夏尔背影消失之前，喊出了自己的底价。
夏尔随之头也不回的回复道：“你的舰队如果抵挡不住了，可以进入文森岛港口，以洛林王国雇佣舰队的名义暂避，等到以后再商议其他事项。”
卡琳女皇很不甘心，但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夏尔离开。
……
夏尔打发走了卡琳女皇，然后在另一个海域把玛德琳皇后和伊洛放了下去，一艘小救生艇就让他们自己划向岸边。
“丽娜尔，我可能还要在外面游历一些时间，从现在开始，我们合作的所有工厂，都要听从法妮和阿丽亚娜的安排。”
“凭什么？”
丽娜尔很不情愿，虽然这些天她已经被“法妮”给压制的习惯了，但是连阿丽亚娜也要爬上来，她真的受不了。
“你不需要紧张，属于你的东西别人不会拿走，她们只是需要把这些图案刻制在工厂的所有产品上，把曦光的意志传播到罗斯帝国去。”
夏尔拿出了几张女王陛下亲自绘制的图案让丽娜尔看。
这些图案跟曦光教会的曦光十字星有些相似，但是也有些区别。
这些区别会把人们的信仰指向女王陛下，协助“她”完成“成神”的必要条件。
比如一艘飞艇在天空中飞翔，气囊上面的巨大十字星，就会吸引到信徒的信仰，悄悄的转移到女王的身上。

第五百九十二章 你瘦了
“踏~踏~踏”
有些杂乱的马蹄声从远方响起，一人一骑摇摇晃晃的穿过城外的荒野，进入了守城士兵的眼帘。
一匹强壮的大黑马正吐着舌头，嘴眼歪斜、踉踉跄跄的走着，好似随时都要跌倒的样子。
而马上的骑士却坐的很稳，手中的马鞭时不时的甩动一下，无情的催动着胯下这匹看起来半死不活的大黑马。
一人一骑行到了城门口之后，还没等到守城的战士吆喝，马上骑士就随手扔出一枚银币当进城费，然后晃晃悠悠的进了城。
普罗旺城，位于佛伦斯王国的东南部地区，是属于勃良公爵领内的一座内陆城市，以盛产优良的葡萄酒、红酒而闻名，跟西海岸的巴约纳、波尔多一样，是大陆东部有名的产酒区。
每到七八月份葡萄即将收获的季节，大陆各处的大小酒商就会云集普罗旺城，仔细查看今年葡萄的品质，然后把大把金币银币交给当地的葡萄园主作为定金，预定来年葡萄酒的份额。
此时还是夏季，各地的酒商还都没有前来，地处南方的普罗旺城又正是一年之中最炎热、最难熬的季节，所以街道看起来冷冷清清，跟红酒之都的名头有些不符。
被太阳炙烤了一整天的街道上几乎站不住人，偶尔有几个行人也是急匆匆的赶路，所以当一匹体形明显异于常马的大黑马进入城市的时候，理所当然的吸引了众多市民的目光。
“你们快看啊！那匹马真的好高大，但是它怎么会不住的尥蹶子呢？”
“哇！那马口吐白沫了……”
一个瘸腿的老战士摇着头说道：“真是作孽啊！那匹马明显是病了，马上的骑士也不给它找个兽医看看，真是可惜了这匹好马啊！”
骑在大黑马身上的夏尔木然的脸色莫得表情，只是把长袍上的兜帽翻了出来，遮住了自己的脸，然后伸出一只手掌抓住了胯下大黑马的马脖子。
“咴儿咴儿”
舌头伸出老长的大黑马突然打了个激灵，扬起两只前蹄凌空蹬踏了几下，然后猛地向前窜了出去，一溜烟儿就奔出了上百米远，把后面一群观众惊了个目瞪口呆。
“我就说那是一匹好马，你看我没说错吧？生病了都能跑那么快……”瘸腿老战士自我补救地说道。
“……”
一个小孩子犹豫地说道：“可我觉得，那匹黑马刚才是装的吗？”
……
夏尔掐着大黑马法尔曼的脖子，一溜烟儿的跑到了普罗旺南城区的圣卡斯曦光教堂，才松开了令马生畏的魔爪，翻身跳下马来。
大黑马的脖子赶紧往另一边甩去，不敢看夏尔的目光。
但是夏尔一把就捏住大黑马的下巴，把硕大的马头强行扳了过来，强行跟它对上眼睛。
“已经这么多天了，你就是再蠢也应该明白了，反抗是没用的，如果再有下一次，我就把你宰了喂狗。”
“你问我为什么喂狗？因为你的肉太难吃，我下不去口！”
夏尔冷漠的说着人话，大黑马这匹畜生竟然好似听懂了一样的打起了哆嗦。
几秒之后，大黑马的两只马眼就忽闪忽闪的灵动了起来，然后还把一口大白牙给龇了出来，在夏尔身边不住的虚蹭，努力做出讨好的样子。
“滚！”
夏尔一巴掌把大黑马推开，一脸嫌弃地骂道：“我怎么瞎了眼，把你这个没脸没皮的东西弄成了宠物。”
一年多来，因为种种原因，夏尔并没有太多的时间骑乘大黑马法尔曼，以至于这个家伙成了谢瓦利埃家牲口界的二混子。
仗着体格强壮逮谁欺负谁，奸馋滑懒的恶习样样俱全不说，还成了马厩的大恶霸，不知道祸祸了多少小母马。
结果这次夏尔要出远门赴约，看看距离赴约的时间还早，就没有乘坐飞艇，而是盘算着一路游历去往赴约地点，顺便追查一些最近发生的事情，确定它们到底归谁所为。
既然是游历，自然就要选择一匹坐骑，然后大黑马法尔曼就成了夏尔的第二宠物，它的美好生活也就结束了。
身边不但没有了小母马的陪伴，还要驮着两百多斤的夏尔在大夏天赶路，这种日子实在是难捱。
于是大黑马发挥了自己的熟练演技，一路上故意表演了一次马失前蹄，装作摔断了前腿儿。
两次吃坏了肚子，口吐白沫外带拉稀。
三次感冒中暑，虚汗淋漓。
大黑马如此种种，只是希望夏尔能够放它回去，再不济也可以歇息一会儿。
但是夏尔的感知力有多强？大黑马每次作妖自然会招来夏尔的一顿臭揍，直到打的活蹦乱跳为止。
然而过一段时间之后，这憨货就会故态萌发，再次玩出新花样。
夏尔和大黑马在教堂门口的一番折腾引起了教会修士的注意，一名司门员走了出来，很和气的向夏尔问道：“这位信徒，请问你是要祈祷，还是要忏悔？”
夏尔从怀中掏出一件小巧精致的金质十字星，“我要找你们的执事主教，询问一些事情。”
司门员眼睛一亮，激动地说道：“原来是尊敬的特使大人，我们可把您盼来了，伯格拉姆主教一直在等待您的到来。”
“……”
夏尔有些愕然，然后就意识到对方可能会错了意，把自己错当成了别人。
不过当夏尔跟着司门员进入圣卡斯教堂深处，见到伯格拉姆主教之后，却知道对方也不算认错人。
原来从几个月之前开始，整个勃良公爵领内突然连续出现“神迹”，并且每一次的神迹都指向了光明系的真神——光明之眼柏米莎。
勃良公爵领内的光明教会也不知受到了什么指示，开始公然在教堂内竖立光明之眼柏米莎的塑像，并且蛊惑所有光明系的信徒，转信“伟大的神灵柏米莎”。
更神奇的是，有很多曦光教会的信徒都被他们给吸引过去了，造成了曦光信徒的流失。
伯格拉姆主教前去找光明教会的人理论，却刚好碰到一名神秘人在光明布道会上引动出“神迹”，他立刻就被逼真的神迹给唬住了，当下也不敢硬来，赶紧向曦光教会大陆东部的中枢教堂，纳赛尔的晨曦圣堂求援。
结果盼来盼去等了好久，才等到手持曦光教会最尊贵信物的夏尔来了。
夏尔很客气地说道：“伯格拉姆主教，我虽然不是应你们的请求，从纳赛尔前来援助你们的使者，但是我确实是在追查光明教会私立神像这件事。”
“现在请主教大人详细的跟我介绍一下情况，尤其是那个可以展示‘神迹’的神秘人，我需要尽快找到他。”
伯格拉姆只是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把所有自己已知的细节叙述给夏尔听。
“如你这么说，那个神秘人两个月左右才会来一次普罗旺城，每一次都会展示‘神迹’吗？”
伯格拉姆主教点点头说道：“基本上都是这样子，不过他对光明的理解，远远超过了我，所以我不能完全确定他引动的是真正的‘神迹’，或者是更高层次的普通光明神术，这需要更高位阶的修士才能分辨，若不然……”
伯格拉姆隐蔽的看了夏尔一眼，把“更高位阶”的读音加重了一下，算是对夏尔善意的提醒。
夏尔摸了摸脸，会意的笑了，今天他的容貌是一个年轻人，很容易被人所轻视。
大陆上的超凡天才不少，但是二十几岁就能到达四五位阶的，也算是凤毛麟角了，哪里是可以随便遇到的遍地大白菜？
“放心吧！两天后我会分辨出他们的底细的。”
……
……
两天之后的傍晚，位于普罗旺市中心的光明教堂敲响了暮钟，连续不断响了五分钟，催促着全城的信徒来参加每个月的大布道会。
夏尔穿着一身普通的袍子，混在人群中往市中心的光明教堂走去。
越到靠近光明教堂的位置，街上的行人就越拥挤，大夏天的这些人也没有洗澡的习惯，各种味儿止不住的往夏尔鼻孔里钻。
夏尔不得不动用了灵力，给自己贴身加持了一层透明膜，把周围的人都挡在外面，还把浓重的骚臭之气隔绝开来。
等到周围的人群怎么往前挤也挤不动的时候，夏尔距离前方的光明教堂还有两百米的距离。
夏尔悄悄估算了一下周围的人数，总算明白了伯格拉姆主教为什么会着急。
这个光明布道会的规模相对于普罗旺这座不大的城市来说，已经是非常惊人的级别，再这么继续下去，曦光教会在普罗旺城的群众基础都要被挤没了。
“这才几个月的时间，还真是个有能力的对手啊！”
夏尔笑了笑，闭上眼睛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验证自己的一个猜想是否正确。
天色入夜，光明教会中的修士们开始引领着信徒唱圣歌。
上万人齐声吟唱圣歌的场面非常惊人，但是隐在这万人之中的夏尔却波澜不惊，好似睡着了一样。
当圣歌即将结束的时候，夏尔的胸口衣服里面，忽然有了“嗡嗡”的轻微震动。
夏尔胸口内有一个青铜色的金属瓶子，瓶子里面有半瓶特殊的灵力药剂。
而现在，这些灵力药剂沸腾了起来。
“呵呵！果然是你！”
夏尔睁开了眼睛，看向了月光之下的光明教堂。
教堂尖顶之上的十字星标记，也在此刻骤然明亮起来。
上万名聚集起来的信徒也轰然激动起来，很多人开始流着泪祈祷，一声声虔诚的祈祷声混杂在一起，就像一群卑微的乞丐，在向衣着体面的贵族讨要赏赐。
“噢！伟大的神啊！我的儿子得了重病，请求您怜悯一下他……”
“无所不能的光明之眼，我的葡萄园中遭了虫灾，请你怜悯您的虔诚信徒吧！”
“……”
一个有些虚幻的人影突兀的出现了，出现在了光明教堂门口的高高祭台上，立刻引起了更大的骚动，更多的祈祷声。
“神灵的恩赐，唯虔诚者得之。”
充满了仁慈意味的平和声音响起，向着光明教堂的周围缓缓回荡。
一团强烈的光明在光明教堂上空出现，强烈的光芒洒在上万信徒的身上，让他们的皮肤感到微微刺痛，心里的焦急却缓缓的抚平。
“所有光明的信徒们，奉献出你们的虔诚和心灵，换取这神灵的恩赐吧！”
祭台上的身影举起了手臂，控制着天空中的强烈光明，就要准备选出一些“幸运儿”，接受这醇厚的光明之力。
但是他还没选出第一位“幸运信徒”，就发现自己跟天空中光明的联系突然中断了。
“怎么回事？”
他连续的加强感应力量，却再也无法跟天空中那团光明产生共鸣，明明那团熟悉的光明就在眼前，却仿佛远在天边触不可及。
“你还好吗？王子殿下？”
“你还好吗……吗……吗？王子殿下……下……下……”
清亮的声音在整个普罗旺城的上空持续回荡，清晰的传进了所有市民的耳朵之中。
祭台上的人影本来模模糊糊，让人看不清楚，有一种特殊的神秘感。
但是在听到这个清亮的声音之后，瞬间就破了功，显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消瘦的脸庞上满是阴鸷的表情，两只眼睛中布满了细密的血丝，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气息，跟这纯洁光明的环境非常不符。
“是你？”
“是我！”
夏尔迈开步子，挡在他前面的信徒如潮水般向两边排开，让出了一条直通祭台的通道。
夏尔一步步逼到了祭台的面前，看着上面的人影叹道：“温布利，你瘦了！”
祭台上的人影，正是被光明教会定为“叛逆”，在发配途中杀死了所有押送人员，然后下落不明的佛伦斯前王太子——温布利&#183;奥古斯丁。
他跟几个月前比起来，完全就是两个样子，曾经阳光温和的王太子，已经蜕变成阴狠消瘦的诡异修士。
“你，想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夏尔笑了笑，伸出了一根手指，稍稍晃动了一下。
天空中那团强烈的光明突然安静了下来，然后就如一团烟雾被不断的压缩，变小成了一朵烛火般大小的纯粹光明。
这朵纯粹的光明，就乖巧的落在了夏尔的指尖，就像一只温顺的家猫，蹲在主人的肩膀上开始打盹。
“温布利，你要跟我回去吗？国王陛下很想你的。”夏尔一步步的向温布利逼去，温和的笑容看起来是那么的友善。
温布利看着一步步逼近的夏尔，恨的咬牙切齿，也怕的胆颤心惊。
他举行这种神赐仪式已经很多次了，对于那团神灵赐予的光明力量已经掌控的娴熟之极，在很多时候，他都感觉这股真神之力不是光明之眼伯米莎借与他使用的，而本就是属于他温布利&#183;奥古斯丁自己的。
但是现在夏尔刚一出场，竟然就把属于自己的光明力量给劫走了。
这……怎么可能。
“他难道已经不是夏尔，而是真神的分身吗？”
“那么我呢？我算是什么？”
大敌当前，温布利竟然忍不住的胡思乱想了起来。

第五百九十三章 三刀六洞
夏日的夜晚，普罗旺城的居民聚集在光明教堂的周围，希望通过近距离的接触神迹，得到神灵的恩赐。
在上面的两个月里，已经有好几名幸运的信徒打动了神灵，得到了以往渴求不到的光明洗礼，或消减了身体上的创伤，或得到了说不清到不明的好运气。
有了前几次的布道会经验之后，普罗旺的市民们都已经熟悉了布道会的流程，开始之后神灵的忠实仆人会召唤出一团强烈耀眼的光明，这团光明就是神灵的恩赐，被选中的人就会得到神灵的祝福。
但是今天的“神迹”却与以往完全不同。
“今天的神迹，很特别啊！”
天空中大团的光明氤氲刚刚出现，还没有选中虔诚信徒降下恩赐，就突然收缩了起来，越收越小，最终化成一朵烛火一般大小的光芒，安静的落在了一个人的手指尖上。
虽然这团光明虽然变小了，但是却更加的纯正、平和，让人看上一眼，心中就好似安宁了几分。
平和中正的光明向着周围波动扩散，洒遍了整个光明教堂周围的广场、街道，扩散出几百米之后，亮度却没有任何衰减，让周围上万名光明的信徒都受到了光明的普照。
骚动、狂热的人群逐渐变得平静、肃穆，那些焦急的信徒不再激动渴望的吟诵祈祷语，但是这个安静的场面却更加符合光明教义中“虔诚”的释义。
而手指尖上戳着光明的夏尔，在信徒们的心目中就显得无比神圣、高大起来。
……
……
“温布利，回来吧！不要在外面受苦了，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你是在嘲笑我吗？你个光明的叛逆！”
夏尔一句关切的话，却把温布利给刺激的炸了毛，他连续几次默念灵语，想要重新夺回夏尔手指尖那团光明的控制权，但是最终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混蛋，他明明是曦光的信徒，为什么可以掌控真神赐予我的力量啊？”
温布利非常的憋屈，那种感觉，这就好似是自己养了一只贪嘴的猫，却被一个财大气粗的水产商人给勾了去，再也不理抠抠索索只喂它小鱼干的原主人一样。
“迷途知返，对你来说，才是正确的路。”
夏尔淡淡的劝说一句，手上那朵小小的纯粹光明闪烁了一下，温布利脚下的祭台就轰然燃烧了起来，只是十几秒的时间就烧成了一摊灰烬。
“葛吉尔，挡住这个异教徒！”
温布利愤恨的嘶吼一声，从高高的祭台上落了下来，倒飞着飘进了光明教堂的大门，没入昏暗的布道大厅之中。
葛吉尔是普罗旺光明教堂的执事主教，本来正被夏尔的举动所震惊，在听到温布利的吼声之后才恍然清醒，下意识的就闪身拦在了夏尔的面前。
“异教徒……”
葛吉尔挡住夏尔之后，只说了半句话就愣住了，因为作为一个资深的光明系修士，刚才的一幕他看得明明白白，夏尔怎么会是什么异教徒呢？
你见过可以掌控光明神力的异教徒吗？
如果他是异教徒，我这个感悟了几十年光明教义，却还无法领悟光明之力的主教修士，算是个什么？
葛吉尔心思电转，没有贸然动手，而是很客气的对夏尔说道：“这位阁下，请立刻表明你的身份，这里是光明之神的眷顾之地，任何触怒光明的行为，都将遭到神灵的惩戒。”
夏尔虚弹手指，那朵烛火般大小的光明漂浮起来，化作一朵数米直径的光团，悬停在他的头顶上方，把他整个人照耀的神圣无比。
“我，是一个光明的子民，正是为了光明之神的威严而来。”
“知道他是谁吗？”夏尔伸手指向布道大厅中的温布利，缓缓地说道：“他是温布利&#183;奥古斯丁，是雷奥教皇亲口认定的通缉犯，你现在应该立刻将他缉拿，而不是在这里阻挡我。”
葛吉尔睁大了眼睛，看看夏尔，又回头看看昏沉的布道大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决定才好。
就在这时，夏尔和葛吉尔同时心有所感，抬头看向了普罗旺城之上的天空。
今天的夜空中没有多少云彩，圆圆的月亮静悄悄的挂在半空，把一缕缕皎洁的月光洒在大地上。
可是很诡异的是，现在那圆圆的月亮却正在变形，变成了一只眼睛的形状。
“光明之眼，柏米莎！”
夏尔轻轻吐出一句话，把身前的葛吉尔吓了个半死。
他连蹦带跳的远离了夏尔身边，然后惊骇的等待着神罚的降临。
“柏米莎”是真神的真名，凡人念诵之后，必然会引起真神的愤怒，降下神罚抹杀一方生灵。
但是葛吉尔等了半天，也没有感知到神罚的预兆，反而让开了通道，把夏尔给放入了光明教堂的布道大厅。
他再次抬头看向天空，确认月亮的形状是否真的出现了怪异。
“啊！”
葛吉尔捂着眼睛跪了下来，鲜红的血液顺着手指缝往外流淌。
“伟大的神啊！饶恕我的冒犯吧！您的虔诚信徒请求您的宽恕。”
葛吉尔忙不迭的祈祷忏悔，心里却是憋屈不已。
我只是看一眼都遭到了惩罚，那个喊你名字的人咋啥事没有呢？
……
夏尔进入了光明教堂的布道大厅，就看到温布利正跪在大厅的祭台之前，对着一尊崭新的人形塑像祈祷。
那尊塑像的模样夏尔认识，正是曾经在女王的虚空神殿中见过的柏米莎。
而此刻这尊柏米莎的塑像上，正有莹莹的光芒凝聚，两只宝石雕琢的眼睛中有人性化的神采出现，一尊冷冰冰的雕塑上竟然有了威严的气势，仿佛就要活过来似的。
“原来是要请神下凡啊！”
在大陆上的每一座曦光教堂之中，都有三尊女神的塑像，它们就是为了给女神降临所准备的媒介。
所以夏尔一看温布利的样子就知道他正在准备干什么。
现在温布利想要请柏米莎“下凡”，显然是要对付夏尔这个死对头。
但是夏尔却一点都不着急，反而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微笑的看着温布利在那里祈祷吟诵。
随着温布利的吟诵祈祷，柏米莎的塑像越来越生动，威严的气势也越来越强烈，看起来随时都可能活过来。
就在这时候，夏尔冷冷的开口说话了：“温布利，你知道为什么所有的光明教堂之中，都没有神灵的雕像吗？”
“……”
温布利差点儿岔了气，念诵的祈祷灵语也中断了一瞬。
“因为，在光明教会之中，所有的权柄，都只能归属于一位神灵。”
“……”
夏尔伸出手掌，一张散发着淡淡光明的书页出现在了他的手心之上。
在光明山上的那一夜，《光明圣典》的书页被诸神疯抢，但是光明的意志短暂爆发，把所有的《光明圣典》书页都收拢回了光明大教堂之中。
只不过夏尔的手里，却留存有唯一一张流落在外的书页。
因为这张书页上，有着夏尔的血手印。
“伟大的光明之神啊！您的信仰正在被窃取，您的威严正在被亵渎，睁眼看看吧！伟大的神！”
“嗡嗡嗡”
散发光明的书页激烈的颤抖了起来，跟夏尔那清亮的呼喊声发出了神秘的共鸣。
这一道共鸣瞬间穿透虚空，不知延伸向了何方。
柏米莎塑像上的眼睛骤然闪亮，狠厉的光芒一闪即逝，威严的气息却飞快的消散，本来已经几乎活过来的雕像再次变得冷冰冰，毫无生气。
“噗！”
正在念诵祈祷灵语的温布利突然喷出一口血来。
但他根本顾不得这些，只是对着柏米莎雕像仓惶喊道：“我的神，求你别走！”
“放心，她走不了！”
夏尔淡淡的说了一句。
温布利猛然回头，看着夏尔的眼睛通红血色，充满了怨毒、愤恨、惊惧和慌乱。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雷声突然炸响，一道无比亘远、浩然的气势忽然在普罗旺城的月夜天空中出现。
这不可描述的威压气势刚一出现，就笼罩封锁了这方天地，把所有的一切都禁锢在了这片空间之中。
夏尔和温布利都抬起了头，透过光明教堂的天窗看出去，刚好可以看见那挂在天空中的皎洁月亮。
那轮月亮刚才还是一只眼睛的形状，可这会儿却变成了一张薄饼。
然后又变成了鸡蛋的形状、地瓜的形状、油条的形状……
反正就像是一块面团，不断被人揉来搓去的折磨，碾压蹂躏成各种各样的形状。
夏尔仿佛都能感觉到，一个断臂女人在忍受着肢体百骸被搓圆了、揉扁了的痛苦。
“夏尔，这是你干的是不是？你竟然敢跟真神作对，这是在找死！”温布利做出了恶狠狠的表情，身体却在悄悄的向后退却。
夏尔笑了笑道：“温布利？做人，就要从一而终，你本来是光明之神的信徒，为什么要信奉柏米莎呢？现在看到她的下场，是不是很后悔？”
“我为什么要后悔？”
温布利被揭穿了伤疤，暴躁地吼道：“光明之眼也是光明的从神，我有什么错？”
“柏米莎确实是光明之神麾下的从神，但是她却没有权利借神之名，窃取光明信徒的信仰。”
“……”
温布利一阵茫然，无法理解夏尔的意思。
他现在恍然明白，自己跟夏尔之间不止是有着实力上的差距，在关于神灵的认知上也有差距。
夏尔在吞噬了一部分布鲁喀的残魂意志之后，就对神力的理解再次飙升，而且还看到了很多有关于诸神的隐秘。
光明之眼柏米莎、光明之刃弗留斯、光明之翼伊萨米洛斯，还有曦光三女神芙洛忒、美西娅、米拉娜，公正之神奥内斯、圣光之神布鲁喀等等都是光明之神麾下的从神。
但是曦光三女神、公正之神奥内斯和圣光之神布鲁喀早就自立门户了，就像是一个大家族的嫡系子孙，凭自己本身出门闯荡分家单过了。
那么他们发展的信徒虽然也算作是光明的子民，却理所当然的信奉自己的真神，芙洛忒、奥内斯等神也可以享受到信徒们的信仰之力。
但是柏米莎、弗留斯等神却是没有出门闯荡的勇气和魄力的，只是留在家中跟在光明之神后面混饭吃。
柏米莎他们的信仰之力都是光明之神分润给他们的，就算是现在光明之神痴呆症帕金森犯了，化成了机械循环的光明意志，但是所有信徒的信仰之力也不是柏米莎她们可以直接染指的，都需要光明的意志过一过手，然后才有她们的份。
柏米莎安安稳稳的从光明的意志中吸纳神力也就罢了，现在竟然把自己的塑像摆在光明教会之中，公然截取信徒的信仰之力，已经是犯了忌讳。
这就像铜锣湾扛把子的小弟，收了保护费也要交给浩南哥重新分配的，你想要自己收钱，那就需要打出去自立为王。
若是把收来的钱直接塞进自己腰包，那就是吃里扒外，需要受那三刀六洞之苦。
也许是柏米莎觉得光明之神现在没有了主动意识，无法分辨出这些弯弯绕绕，但是却不曾想到夏尔竟然有沟通光明意志的手段，这次算是遭了殃。
“轰隆隆！”
晴朗的夜空中突然阴云密布，把不断变形的月亮都遮蔽住了，但是一个庞大的涡旋却在阴云之中形成，旋转着降落到了普罗旺城的上空。
“轰！”
一道煞白炽亮的光柱突然从阴云漩涡中打了下来，从光明教堂的穹顶穿透，正落在那尊柏米莎的雕塑身上。
夏尔隐隐之间，听到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唉！你果然还是死不了！”
夏尔看到温布利没有当即死亡，就知道柏米莎最终还是逃过了光明意志的惩罚，若不然作为神眷者的温布利必然会当场死亡。
炽亮的光柱落在柏米莎的塑像上之后并没有停止，那暴躁的光芒就像瀑布一样落到地上，向着周围飞快的流淌，瞬间就淹没了整个普罗旺城。
两年之前，夏尔在奥勒良城经历过一次类似的场景，所以他并没有慌张，坦然的融入了这暴躁的光芒。
熟悉的神罚光芒再次笼罩了夏尔，但是这一次它并没有完全禁锢住夏尔的身体，更别说侵入夏尔的脑海，抹去他关于今晚的所有记忆了。

第五百九十四章 神之恩赐
瀑布一般的神罚之光流淌了很久，直到把整个普罗旺城完全淹没之后，才缓缓的消散在夜色之中。
天空上的阴云消失了，皎洁的洒落在大地上，照耀着死寂一般的普罗旺城。
上万名参加大布道会的普罗旺市民，还有沉睡在家中的其他人，全都陷入了沉沉的昏睡，在睡梦中被神罚之光侵入体内，清除了凡人不该拥有的某些记忆。
“铛~铛~铛”
神罚之光完全消散之后，普罗旺城光明教堂的大钟无风自动，若隐若幻的钟声在城市中回荡，躺在地上的上万人突然整齐的耸动了一下，好似要挣扎着清醒过来。
这个场面，就好似一群僵尸听到了招魂的铃声，集体诈尸一般。
葛吉尔主教第一时间就清醒了过来，当他辨别出那还没有消逝的钟声，又看到满地躺着的市民之后，顿时又紧张又忐忑。
“竟然是神罚的警示钟声？”
“刚才……我好像是在主持大布道会，然后……记不清了……我刚才……也经历了神罚吗？”
葛吉尔感受到了脑海中的阵阵空虚和迟钝感，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
作为一个城市的执事主教，葛吉尔是知道关于神罚的应急预案的，当下他赶紧急忙忙的站起来，想要招呼自己手下的修士清醒过来，准备根据预案实施神罚过后的善后工作。
但是就在这时候他才发现，死寂一片的城市之中，有一个人已经提前清醒了过来。
葛吉尔看着缓缓走到教堂门口，神色淡然的夏尔，忽然惊觉道：“不对！他……根本就没有晕过去！”
夏尔站在了教堂门口的台阶上，平和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
“幸运的光明信徒们，你们的虔诚得到了神灵的认可，你们的祈祷得到了神灵的回复，神灵降下神谕，赐予你们光明的洗礼，现在睁开你们的眼睛，感受神灵的恩赐吧！”
“……”
葛吉尔震惊了，因为夏尔的一番话正是神罚之后善后手段的标准流程之一。
夏尔也看到了震惊的葛吉尔，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拇指和食指两根手指，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叮！”
穿透力极强的响指声在空旷的黑夜中响过，掠过躺倒在地上的普罗旺市民，就像催眠师的神秘响指，帮助沉睡着终于挣脱了梦魇，集体睁开了眼睛。
一团柔和的光明随之在教堂上空出现，柔和的光线洒落四方。笼罩到了刚刚醒来的众人身上，融融的暖意侵入他们的身体，祛除了终日劳累沉积的疲累和暗伤。
“天啊！我的腿……我又能重新走路了……”一个在地上爬行的乞丐站了起来，泪流满面的向周围的人们宣扬光明的伟力。
“噢！我的眼睛，又看到了光明……”
“……”
“竟然是曦光教会最高等级的圣疗术，曦光教会的人为什么这么快就会出现在这里？普罗旺城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强的曦光强者？”
葛吉尔已经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记得夏尔跟温布利之间发生的纠葛，只是根据眼前这手大范围、高水准的圣疗术判断，立刻就得出了“这是曦光教会的强者”的结论。
在出现神罚之后，光明教会和曦光教会都有责任进行善后的，所以葛吉尔认定夏尔是曦光教会派来善后的修士。
普罗旺城中的曦光教会和光明教会最近闹得不愉快，双方碰面都是横眉冷目的，但是现在葛吉尔感受着纯粹的光明之力掠过身体，面对夏尔心中却只有敬畏，不敢有其他的情绪。
在大陆上出现过多次的神罚记录之中，光明教会才是善后的主导力量，曦光教会都处于从属地位，但是这一次夏尔一个人就主导了善后仪式，由不得葛吉尔不服气、不气馁。
葛吉尔走到了夏尔面前，深深的鞠躬行礼，然后满怀敬意地问道：“请问这位阁下，能不能告诉我您的姓名？还有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夏尔摇摇头，伸手指向身后布道大厅内的温布利：“那个人，是温布利&#183;奥古斯丁，其余的事情，你不需要知道。”
“……”
夏尔已经仔细看过了温布利和葛吉尔，他们体内都有神罚之力残存，显然已经被洗脑修正，所以也不必对他们多说什么，只是抛出一个小麻烦，让他们忙去就好了。
“通缉犯温布利&#183;奥古斯丁？”
果然，葛吉尔立刻就振奋了起来，几个月前温布利王太子不但杀了押送他的佛伦斯战士，还杀了随行的光明修士，光明教会颁布的通缉令是最高等级，相应的内部奖励也是非常丰厚的。
但是葛吉尔随即想到了什么，有些勉强的对夏尔说道：“这位阁下，温布利是光明教会的通缉犯，曦光教会……不太适合插手。”
温布利&#183;奥古斯丁显然是夏尔抓住的，但是葛吉尔认定夏尔是曦光教会的人，那么理论上就不能带走光明教会的通缉犯，这是千百年来光明教会的强势惯例。
话是那么说，但是如果夏尔真的要跟葛吉尔抢人的话，葛吉尔还真不敢确定自己能不能坚持立场。
不过夏尔随后的举动却让葛吉尔心生惭愧。
夏尔只是笑了笑，就向着教堂外面的普罗旺市民走去，根本就没搭理瘫倒在布道大厅内的温布利。
“虔诚的信徒们，神告诉我们，怜悯的赐予，只可用于一时，永久的恩赐，是神灵给了我们智慧的心……”
平和清亮的声音在整个普罗旺城中不断回荡，回荡到了上万市民的心里，就像一粒种子，扎下了信念的根须。
“几千年前，神灵创世，教会了我们用火，几千年后，神灵治世，教你们用心……用你们的心，去发掘这个世界的秘密吧……”
葛吉尔和他手下的修士是第一次听到类似的宣言，但是听起来又好似很有道理。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们目瞪口呆。
夏尔一路前行，人群中排开一条通道，在他走过之后，却有大量的生活物品缓缓飘落到了众人的面前。
“看这紫藤花的汁液，可以治伤，看这精铁的农具，可以治穷，看着精美的布匹，可以装饰你们的外表，温暖你们的身体……”
“世间万物皆为神之所创，神灵的恩赐一直就在你们身边，你们却惘然不知……”
夏尔越过人山人海，一路走向远方，身后留下了大量制作精美的生活用品、生产工具。
上万名普罗旺市民安静的看着夏尔离开，然后再回头看他留下来的诸般物品。
“这是神灵的恩赐，我……是神灵的虔诚信徒，我的孩子需要它。”
一个普罗旺市民忐忑的拿起了一瓶药剂，小心的揣进了怀里。
“轰！”
众人哄抢，把所有的“神之恩赐”据为己有。
葛吉尔是超凡者，自然抢到了好几件，作为一名敏感的资深教会修士，他立刻就注意到了这些物品上面的十字星标记。
“这个标记，是曦光十字星吗？有特殊的含义？”
看着玻璃杯上面熔铸的“艺术体”十字星标记，葛吉尔绞尽脑汁的思索着它的含义。

第五百九十五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就这么……结束了吗？”
看着集结在一起的上万人有序的退却散去，各回各家跟没事儿人似的，葛吉尔感到不可思议。
这一次的“神罚”覆盖了一整座城市，其规模可以说是非常恐怖的，根据光明教会的神罚善后预案，这种规模的“神罚”需要聚集多位光明系的强者，耗费大量精力和超凡力量来安抚无辜的平民。
但是现在只是一个人、一番话，外加一些精致实用的日常物品，就把一场“神罚”的后遗症全部消除了，这个结果绝对是葛吉尔想象不到的。
然而他更想象不到的，还在后面。
每一次出现神罚现象之后，地方教会都要向上一级地区教会汇报，普罗旺城的葛吉尔主教当天晚上就放出数只讯鹰，向位于纳赛尔城的圣心大教堂汇报。
在讯鹰传讯的末尾，葛吉尔主教还加上了有关于“温布利王太子”的讯息，算作变相给自己请功。
至于温布利&#183;奥古斯丁是谁抓获的，葛吉尔相信上面不会太过深究的，这种功劳怎么可能落到曦光修士的头上？
按照惯例，圣心大教堂会在一个星期之内派出一两位资深的光明修士，来到普罗旺城确认神罚的规模、原因，最后确定没有善后房门的遗漏之后，才会记录在光明教会最隐秘的档案之中。
但是这一次葛吉尔主教只等了两天，算算时间，只不过是讯鹰刚刚抵达纳赛尔城一夜之后，就等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纳赛尔圣心大教堂执事枢机主教，高位阶超凡者，布朗士冕下。
“尊敬的冕下大人，我们没有想到您会来，没有什么准备……”
葛吉尔有些惶恐，布朗士是去年光明教会新晋的两名“冕下”之一，虽然当时有消息流传说他跟另一位艾尔撒“冕下”，都是“批量制造”觉醒的“冕下”，含金量比之其他冕下要低一些。
但是随后光明教会的“批量制造”行动却再也没有觉醒任何一位“冕下”，所以布朗士的身份地位在一年来一直处于提升状态，绝对是光明教会中的大佬。
一个国家级的人物到了地方上，就算他再亲民，地方官也要做出最隆重的规格，不能有丝毫怠慢。
不过布朗士此时并不注重这些，只是凝重的吩咐道：“带我去看看温布利&#183;奥古斯丁。”
两人很快到了光明教堂的地牢之中，看到了萎靡困顿、双目无神的温布利王太子。
布朗士看到温布利的第一时间，就拧起了眉头。
他小心的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温布利的额头上，一缕来自于光明意志的光明神力渗透而入。
“滋~”
一道很微弱、但是却很纯粹的光明之力出现了，在布朗士的手指与温布利的额头之间跳跃波动。
布朗士身后的葛吉尔很惊讶，因为他感知的出来，这缕光明之力虽然微弱，但是其本质根本就不是一般的光明之力，明显属于“神力”的范畴。
“冕下大人，他难道是……神罚的原因吗？”
葛吉尔也遭受了神罚的洗礼，在被神罚后的钟声唤醒之后，也失去了当晚的记忆，这些天他一直在猜测自己的教区为什么会遭到神罚，现在好像找到了一个理由。
“这件事，我们需要等待光明山上的判定。”
布朗士没有确切的回答葛吉尔，温布利&#183;奥古斯丁的身份太敏感了，如果一个判定错误，到时候引起的后果是灾难性的。
“我明白，我明白。”葛吉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心里警惕起来。
布朗士以一个“冕下”的身份来到纳赛尔担任地区枢机主教，可以说是降职使用，很多人都以为这是教会为了打击限制佛伦斯王国采取的举动，所以葛吉尔才揣测上意，想给罗瑟夫国王扣一口黑锅，但现在看来布朗士并不想那么鲁莽急躁。
“你去确定一下，这次神罚的覆盖范围，我需要向光明山详细的汇报！”
“回禀冕下大人，我已经确定过了……”葛吉尔有些郁闷地说道。
布朗士猛然转头，严厉的盯着葛吉尔：“那就再去确定一次！”
“……”
葛吉尔愣了愣，本来还要解释什么，但是又看了看牢房中的温布利&#183;奥古斯丁，好似明白了什么，赶忙闭嘴走了出去，还非常有眼色的把门关上了。
葛吉尔走后，瘫在地上一直装死的温布利终于有了反应，他抬起头看着布朗士，表情淡定地问道：“你是接到了真神的神谕，来救我出去的吗？”
布朗士缓缓的摇头。
温布利愣了片刻，有些不相信地说道：“那难道的我父亲跟光明教会达成了协议，要把我重新囚禁到那座荒岛上去？”
“都不是，我不是来救你出去的。”
“……”
温布利终于慌乱了起来，他奋力的向后挪动着屁股，一直退到了牢房的墙角。
“你不能杀死我，我父亲只有我一个儿子，我也是伟大的光明之眼的唯一神眷者……”
“你错了，你什么都不是。”
布朗士本来严肃的脸上，忽然罩上了一层寒霜。
他的眼睛本来是老成、稳重的样子，现在却突然变得无比冷漠、亘远、威严。
“你……是谁？”
温布利凭借着第六感，下意识的问出了一个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问题。
“你没有资格知道。”
冷漠无比的声音传入温布利的耳中，让他的恐怖升到了极点，他浑身冒汗，大声呼喊。
“快来人……救救我……我是柏米莎的眷者……呃！”
布朗士的手掌掐住了温布利的脖子，把他的呼喊声掐断在了胸腔之中。
一缕细微如丝的真神之力渗入了温布利的脑海，然后又引动了一缕神秘的波动，穿透了光明教堂的地牢，直冲云霄冲入虚空。
这缕神秘的波动在虚空中不知穿行了多远的距离，终于接近了一座隐秘的虚空神殿。
这座虚空神殿从远处看巍峨辉煌，但是靠近仔细一瞧，却是遍地狼藉，到处都是倒塌的雕像、破损的穹顶、折断的穹顶，而且一看痕迹就是刚刚所遭的新伤。
被“布朗士”掌控的神秘波动没有冲进神殿中去，只是在近处观测了片刻，就自动消散了。
普罗旺城光明教堂的地牢之中，“布朗士”松开了温布利的脖子，有些女性化的用手帕擦了擦沾染的汗渍。
“柏米莎，找到你的老窝了，来而不往非礼也，你等着吧！”
“趁你病，要你命，夏尔告诉我的。”

第五百九十六章 打上门来
遍地狼藉的虚空神殿深处，柏米莎的独臂手掌上绽放出耀眼的圣光，不断投注到一张高高的王座之上。
高高的王座上有着细密的裂纹，不过在这耀眼圣光的渗透之下，慢慢的修复完整，恢复成了华丽璀璨的原来样子。
“唉！”
柏米莎深深的哀叹了一声，颓然坐到了自己的王座之上，两眼没有焦距的愣愣出神。
柏米莎身上的白色长裙上依然洁白如新，但是上面的圣光效果却完全消失了，头上的花冠也已经破损了个口子，半头长发披散了开来，掩不住的狼狈之态。
而在她面前的神殿本来也都是富丽堂皇的模样，现在却都布满了深深的裂痕，虽然都跟高高的王椅一样，正处于自动的愈合恢复之中，但是看那缓慢的愈合速度，可能要好多年才能恢复以往的辉煌模样。
“都是你……芙洛忒……都是你那个该死的眷者……”
“你竟然给予了他沟通光明意志的能力，你这个叛逆……”
“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我一定会让你知道，得罪我柏米莎的下场……”
愣愣出神的柏米莎脸色时而呆滞，时而咬牙切齿，时而嘟囔着断断续续的话语，就像一个疯婆子絮絮叨叨。
突然，神不守舍的柏米莎猛地抬起头来，看着虚空神殿的大门目露惊恐。
“轰隆隆！”
暴烈的球状闪电砸在了虚空神殿的大门之上，把本来就破损了一半的大门崩了个粉粉碎。
一件青绿色的长裙映入了柏米莎的眼帘，飘进虚空神殿大门的时候，宛若一朵硕大的青绿色云朵随风入了家门。
这云朵之中，裹着一个纤细修长的女孩儿。
王冠星灿耀耀发光，神韵风姿婉约如画，虚幻一般的完美脸庞显得那么不真实，好似世间不应该有如此完美的容颜一般。
“芙洛……忒，你竟然动了本体……！！！”柏米莎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儿，牙齿打颤都毫不自知。
知识女神、女王陛下、芙洛忒陛下，从空中落了下来，纤小的玉足在空中虚虚踩踏，缓缓的凌空往柏米莎的王座走去。
那件青绿色的长裙缀满了万千流苏，裙摆很长、很大，就如风吹云朵一般，浮在半空中飘洒飞扬，就像一朵云彩驮着女王往前前行一般。
这个出场画面其实还是夏尔帮他设计的，不过这样一来，她本来挺高挑的体形裹在飞扬飘洒的庞大长裙之中，就显得有些娇小，有些瘦弱，用夏尔的话说，就是“伪装的人畜无害”。
但是当柏米莎看到她这个人畜无害的小女孩的时候，心中却全是“快跑、快逃”的念头。
但是她，无处可逃。
被人堵在家里了，还往哪儿逃？
虚空神殿是所有真神的根本，跟真神的灵魂是连系在一起的，如果失去了虚空神殿，柏米莎就再也没有凝聚神格、保持神位的可能。
“刚才，我听到你呼唤我的名字了哦！”
面无表情的女王陛下逼近了柏米莎，看着慌慌乱乱的“光明之眼”，冷漠的脸色忽然有了一丝嘲弄之意。
“你刚刚呼唤了我，我就出现了，你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我惊喜你爹啊！（意译）
我意外你妹啊！（意译）
柏米莎脸色铁青，恨恨地喝道：“芙洛忒，没有我的邀请，你来我的神殿做什么？”
“我来做什么？”
女王陛下仰起头想了一会儿，好似一个记性不好的健忘症患者在努力思考。
“哦！我是为了这个而来。”
女王陛下的手掌中突然出现了一团发光体，散发出的浓郁神性力量顿时让柏米莎冲动了起来。
“我的神格，你……是要把它还给我吗？”
“芙洛忒，你如果把这神格还给我，我可以忘记我们以前的一切恩怨，我还可以付出更多的代价……”
柏米莎自从上一次借助光明教皇布莱克斯，去女王的虚空神殿中妄图“弑神”，却被女王陛下掏了大半的神格，自废一臂之后，就一直处于跌落神位的边缘。
这些日子上蹿下跳也是为了收集凝聚信仰之力，重新凝聚神格，但谁知雪上加霜，又被光明的意志狠狠的惩罚了一次，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现在柏米莎看到自己的另一半神格，心里只想着索取，哪里会考虑其他？
“还给你？你做梦吧柏米莎，我是看它不完整，所以来收取你的另一半神格。”
“……”
“芙洛忒，你是要违背神灵的誓言，残杀我们这些老朋友吗？”
“闭嘴！”
女王陛下冷厉的断喝宛若霹雳，在虚空神殿中不断的往复回荡，凌厉的气势越攀越高。
“自从你们这些叛逆围攻神灵的那一天起，曾经的纯洁誓言，就沾满了邪恶的污渍，再也没有约束我的效力了。”
“今天，我就要拿回神灵赐予你的东西，让你们这些真正的叛逆得到应有的惩罚。”
女王陛下眼眉一竖，身形勃然拔高，一直升高到了虚空神殿的穹顶高度，俯视着依然坐在王位上的柏米莎。
柏米莎独臂手掌紧紧的抓住自己王座的扶手，恶狠狠的看着空中的女王陛下。
“芙洛忒，这里是我的神殿，我未必会输，你真要跟我死磕吗？”
“那你就来吧！让我们一起去死！”
随着柏米莎的歇斯底里，已经遭受重创的虚空神殿震颤了起来，暴躁的力量从神殿的各个角落喷薄而出，把空中的女王陛下团团围住，在她身边不断张牙舞爪。
虚空神殿中凝聚了真神的精神意志，柏米莎此时正是色厉内荏，她的神殿也好似变得歇斯底里，但是却没有不顾一切真正同归于尽的气概。
面对柏米莎的恐吓，女王陛下无动于衷，只是翻手拿出了自己的短短法杖。
另一只手掌上，四根修长嫩白的手指灵活的屈伸，紫色的电弧如精灵般开始跳跃。
柏米莎的眼神骤然一缩，女王陛下以前的时候最喜欢近身肉搏，今天不会要玩闪电雷劈吧？
芙洛忒的神号是知识女神，对于学术体系的超凡天赋研究最深，其实是最擅长各种光明术法的，只不过到了真神这个级别，斗术斗法一斗就是半天，远不如抡棒子敲脑袋来的爽快。
柏米莎心下一横，疯狂的挑衅道：“来呀！你这个粗鲁的女疯子不是最喜欢近战吗？来敲我啊！”
女王陛下微微挑眉，修长的四根手指一屈一弹，一道细小却恐怖至极的紫色闪电离开指尖，穿过周围神殿的力量阻隔，灵蛇一般咬向王座上的柏米莎。
“哼！在我的神殿中跟我斗法，你不但是疯子，还是傻子。”
……
……
围困着女王陛下的暴躁力量激烈的波动起来，但是却怎么也封堵不住那一缕细小的紫色闪电。
柏米莎看到灵蛇般的闪电袭来，心念一动，虚空神殿中光影变幻，她的身影变得虚幻不定起来。
虚空神殿凝聚了真神的精神意志，可以说是柏米莎的精神手臂，可以随她的心意移形换位，瞬间把自己移动到任何位置，躲避女王陛下的闪电攻击。
但是下一秒，灵蛇般的紫色闪电在空中徒然拐了个弯，咬在了一个无人的角落。
“噼啪！”
柏米莎虚幻的身影顿时显现出来，紫色的闪电涟漪在她身上缭绕扩散着，眼看着她的皮肤上就出现了焦黑的伤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这怎么可能？芙洛忒你对我做、了、什、么？”柏米莎愤怒的大喊，情绪疯狂，眼神惊恐。
“知道什么是电脑病毒吗？”
“知道什么是病毒侵入吗？”
“知道什么是木马吗？”
“……”
女王陛下连环三问，柏米莎大脑宕机，眼神呆滞。
“呵呵！说了你也不懂！”
女王陛下得意的笑了，手指尖的紫色闪电接二连三的轰了下来。
“她”确实喜欢拿神杖当棍子使，敲神头颅屡试不爽，但那是因为伯米莎有着光明之眼的神之天赋，可以看穿一切法术的轨迹奥秘，提前预判有效躲避。
女王陛下性子简单，与其跟她斗智斗法，还不如以力服人，又直接又爽快。
但是现在不同了，女王陛下根据夏尔的“病毒创意”研制出了病毒药剂，早就提前给温布利王太子喝了下去。
伯米莎选中了温布利做神眷者，病毒顺着两人之间的精神联系潜入伯米莎的精神之中，现在成了一个活生生、明晃晃的靶标。
独臂长裙的柏米莎在虚空神殿中不断变幻位置，却始终躲不掉任何一束紫色闪电。
紫色闪电在虚空神殿中肆意飞舞，无论是走哪条飞行轨迹，最终都会打在伯米莎的身上，怎么打怎么中，怎么躲都躲不开。
接二连三的紫色闪电击中柏米莎，化成无数细小的小蛇在她身上蜿蜒游走，慢慢的吞噬她的身体，灼烧她的皮肤。
“轰！”
柏米莎那洁白的长裙终于化成了神之火焰，她再也无法坐在那张高高的王座之上，狼狈不堪的扑跌到了虚空神殿的地面上。
“芙洛忒，你这个卑鄙的堕落者，这是从暗夜世界得来的邪术吧！”
柏米莎一边忍受着蛇形闪电对身体的吞噬，一边扑灭了身上的神之火焰，对着飘在半空，风姿卓越的女王陛下喊道：“但你以为就凭这些，就可以得到我的神格吗？”
“你休想！”
柏米莎掀开了残破焦黑的长裙，露出了一条耀眼发光的长腿。
透过几乎透明的皮肤，可以看到恐怖的狂暴力量正在挣脱表面的束缚，马上就要疯狂的向外宣泄。
“你又要自爆吗？”
“你已经自爆过一条胳膊，现在又自爆一条腿，那可就是个意志胳膊，单腿跳脚走路的丑八怪了。”
漂浮在半空中的女王陛下歪了歪头，一点都不急的孜孜劝解，好似一个正在关心不良少女的知心大姐姐，胸中全是满满的纯洁爱心。
“我就是单腿跳脚也绝不会让你得逞，你这个坠入黑暗的邪恶叛逆……呃！”
铁了心断腿求生的柏米莎猛烈的催动体内的狂暴神力，做好了自爆一条大腿，然后趁机逃走的打算。
但是就在她体内的力量到达巅峰，即将爆炸的时候，却忽然间萎了。
就好似一头猛兽突然被抽走了骨头，软塌塌的“bia ji”摔在地上，扶都扶不起来的感觉。
“哦！我忘了告诉你，病毒会以复制的方式扩散，速度非常快，呈几何倍的速度哦！”
“你……你刚才……你奸诈……”
柏米莎感觉自己连抬起手指头的力气都么有了，连说话的时候，舌头都有些发软。
她现在已经恍然明白，刚才女王陛下先是用闪电伤人，然后逼着自己把绝大部分力量聚集到那条腿上，但是就在自己自爆的前一瞬间，那什么“病毒”在自己空虚的身体内突然爆发。
柏米莎真的很憋屈，自己一个拥有神位的真正神灵，竟然被女王陛下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不对，是“算计”的毫无还手之力。
谁曾想到，以仁慈、迂腐、倔强闻名神灵圈的知识女神，竟然变得如此狡诈了？
青绿色长裙飘飘，宛若云朵一般漂浮在空中的女王陛下终于落了下来，一步步的走向柏米莎，长长的裙摆贴地飞舞，宛若清净湖水荡起了美丽的涟漪。
瘫软的柏米莎已经没有了抵抗的心思，她努力昂起头，苦涩地笑道：“芙洛忒，你不要杀我，这是非常犯忌讳的事情，你会成为众神的公敌的！”
“公敌？我早就是他们的公共敌人了。”
女王陛下纤手虚握，瘫软的柏米莎就漂浮了起来，悬停在她的面前。
女王陛下伸手就插进了柏米莎的胸膛，后者立刻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好似把全身最后的力量都使用在了嗓子上面。
这凄厉的惨叫远远的回荡开来，传出了虚空神殿，冲入虚空之中。
女王陛下冷冷的笑了。“你想把那些叛逆呼唤过来救你吗？”
“我敢打赌，他们根本就不敢面对我！”
一团晶莹闪亮的神性光芒被女王陛下从柏米莎胸中掏了出来，跟那一半神格融合在了一起，发出了更加耀眼的光芒。
“如果他们能够打赢我，我就把这神格还给你！”
女王陛下松开了手，柏米莎再次跌落在地面上，但是这一次，她连年轻的容颜都保持不住了。
水嫩的皮肤迅速变得石头一般坚硬，柔顺的长发就像枯草一般毫无生气。
柏米莎失去了全部神格，跌落神位。

第五百九十七章 不用紧张
女王陛下没有取代柏米莎成为光明之眼的打算，更没有贪恋她的神位，所以在柏米莎跌落神位之后，富丽堂皇的虚空神殿就坍塌了。
虚空神殿轰然坍塌，内部蓄存的所有神性力量四散逃逸，眼看着就要消散于虚空之中。
女王陛下静静的立在虚空之中，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掌，口中轻声念诵灵语。
一个小小的黑色涡旋在她手掌之上形成，周围所有的神性力量都被这小小的涡旋吸引，纷纷吸附过来凝聚成了一个炽亮的白色光球，在那黑色涡旋中心旋转不定。
这些力量暂时还不能被女王陛下完全掌控，等到她把柏米莎的神格吸收之后，才能完全收为己用。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女王陛下却没有立刻离开。
她左手提着半石化状态的柏米莎，右手握着那晶莹璀璨的神格，就那么静静的立在虚空之中，看起来好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不久之后，浩瀚无垠的虚空中有神性波动出现，就在女王陛下不远处的虚空位置，有强大的气息穿透虚空而来。
一个男性的身影出现在了这片虚空之中，然后惊讶地问道：“芙洛忒，你在……做什么？”
女王陛下抛了抛手中的璀璨神格，冷冷地笑道：“我在钓鱼啊！”
“……”
“弗留斯，你看我这鱼饵怎么样？”
晶莹璀璨的神格在女王陛下的手中抛起抛落，引动着弗留斯的眼神上上下下的移动。
不过弗留斯看到了女王陛下手中提溜着的柏米莎，一个冷战就把所有的欲望给惊醒了。
他已经明白，柏米莎已经是条死鱼，而自己，就是第二条鱼。
“抱歉，芙洛忒，我只是路过。”
弗留斯双臂交错划动，一个明亮的光盘出现，他急急的一步跨了进去，整个人顿时无影无踪。
“哼！胆小鬼！”
女王陛下冷哼一声，嘲笑了一句，拎着柏米莎消失不见。
……
……
一望无垠的旷野之上，碧绿青青，水草丰美，一群温顺的驯鹿正在低头吃草。
忽然之间，领头的驯鹿感知到了什么，抬起头看向晴朗无云的天空，然后突然带领着鹿群奔向远方。
晴朗的天空中出现了一个涡旋，好似整洁的幕布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豁口。
女王陛下拎着柏米莎从漩涡中落了下来。
她随手一抛，柏米莎半石化的身体“嘭”的砸在了绿色的旷野之上。
女王伸手往柏米莎体内打入一道真神之力，让她半石化的身体重新软化过来，灰败杂乱的头发重新变得乌黑，粗糙褶皱的皮肤重新变得紧致。
如果其他众神看到现在柏米莎的样子，就会宛然想起不知多少年前，那个喜欢奔跑、喜欢吃鱼的小女孩儿。
“柏米莎，如果你有恒心，就重新走一遍我们走过的路吧！”
“如果有一天，你能再次感悟那些神灵的教诲，未必不能再登神位。”
女王陛下的身影消失在了远方，背后的柏米莎才缓缓的站起身来，满脸讥讽地说道。
“再登神位？芙洛忒你可真够虚伪的，既不愿意破坏曾经的誓言彻底杀死我，又让我在人世间承受几百年的苦痛，呵呵呵呵！”
“不过你太小看我了，我重走一遍成神之路，也不过几十年的时间，你等着吧！你拿了我的东西，一定要给我还回来。”
虽然嘴上对女王陛下芙洛忒非常愤恨，但是柏米莎心中其实还是有些庆幸的，如果换做是她，一定把芙洛忒挫骨扬灰，让她再无半分翻身的机会。
“柏米莎，你要重走成神之路吗？”
一个磁性的男性声音忽然在柏米莎身后响起，把正在放狠话的柏米莎给吓了一大跳。
她敏捷的转过身来，就看到一个背生双翼的金发帅哥正缓缓走来。
看清来人之后，柏米莎顿时没好气的埋怨道：“伊萨米洛斯，你也是因为惧怕芙洛忒，到现在才敢现身的吗？”
金发帅哥伊萨米洛斯奇怪的反问：“为什么是‘也’，刚才还有谁来过？”
“当然是弗留斯那个家伙，他当时明明已经跟芙洛忒碰了面，但是却没有帮我对付她，最终让她拿走了我的神格，让我现在成了一个凡人……”
柏米莎心中充满了怨气，忍不住的向伊萨米洛斯撒了出来。
柏米莎、弗留斯、伊萨米洛斯，这三人在小时候就是最要好的朋友，三人一起走过成神之路，最后一起登上神位，分别获得了光明之眼、光明之刃、光明之翼的神号。
当柏米莎被芙洛忒掏出神格的时候，柏米莎凄厉的嚎叫就是在其他两位真神求援，只要两位神灵合力对付女王陛下，必然不会让她得逞。
但是光明之刃弗留斯来了之后只是跟女王陛下打了个照面就溜了，光明之翼伊萨米洛斯更好，等到女王陛下走了之后才现身。
这怎么能不让柏米莎心有怨气？
这还是好朋友、好兄弟吗？
“对不起！伯米莎，你也知道的，芙洛忒现在比我们任何一个都要强大，而且她刚才明明是在利用你做诱饵，引诱我们踏入她的陷阱，夺走我们的神格，然后去追随神灵的脚步……”
“不过幸好的是，你还可以重走成神之路，只要我和弗留斯还在，就可以让你尽早凝聚神格，重新踏上神位……”
伊萨米洛斯很惭愧的走到伯米莎身边，轻轻的搀扶着她的手臂，往旷野尽头的方向走去。
“我刚才看过了，前方就有人类的聚居点，只要我帮你稍微显露一些神迹，就可以让那些愚民信奉你为神灵，成为你的忠实信徒。”
伯米莎感受着手臂上的温暖和坚定，不由长长叹了口气道：“现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虽然重走成神之路很辛苦，但是只要有你和弗留斯帮忙，芙洛忒最终必然会落在我们手中……”
“噗”
伯米莎心中正在欣慰于有两个好朋友帮忙，可以极大的缩短成神过程，但是却突然感到心头剧痛。
她慢慢的低下头，就看见一只修长的手掌正从自己的胸口双峰之间穿进去，直抵自己的心脏。
伯米莎的心脏之中，有一缕纯净至极的真神之力。
也许是芙洛忒心软，也许是芙洛忒虚伪，但是她最终还是给柏米莎留下了这一丝珍贵的本源神力，凭借着这一丝本源神力，柏米莎才获得了重新成神的机会。
但是柏米莎万万没有想到，一只刚刚还在温柔搀扶她的手掌，却在一转眼间，就无情的穿破她的皮肉，抓住了她最后的珍贵机会。
“不要！！”
伯米莎惶恐的向伊萨米洛斯恳求，她的身体本来已经快石化了，现在全凭这一点本源神力支撑着，万一失去之后，必然会魂飞魄散。
“伯米莎，成神之路有多么艰难你是知道的，所以……让我来结束你的痛苦吧！”
“不~”
伯米莎只喊出了一个字，整个人就完全碎了，碎成了一蓬晶莹的粉末，在空中闪耀了一瞬之后，就洒落荒野，泯灭泥土之中。
那缕纯净至极的真神之力被伊萨米洛斯抓在手中，玩弄几下之后就如小蛇一般钻入了他的身体。
“哦~！！”
“这就是本源神力的味道！”
伊萨米洛斯舒服的颤抖了起来，好像一个嗑、了药的瘾~君子般身心俱醉。
……
遥远的虚空之中，正在踽踽独行的女王陛下忽然身影一顿，脸上有了难以言明的神色。
“唉~~”
一声轻叹，怅然若失。
……
……
天色刚蒙蒙亮的时候，普罗旺城的光明教堂忽然打开了大门，几十名隶属于教堂的光明修士、护教骑士出了大门，进入了清晨寂静无人的长街。
这些骑士和修士都很奇怪，一举一动间努力保持着静默状态，静悄悄的护送着两辆马车向普罗旺城的南城门行去。
但是这两辆马车中，有一辆马车非常奇怪，八匹挽马一起拖拽着它都显得不怎么轻松，四个大大的车轮碾压在青石铺就的街道上，发出刺耳的“咯吱咯吱”声，在这寂静的清晨时分显得有些刺耳。
如果人们靠到近前仔细观看的话，就会发现这辆马车的车厢竟然是金属材质的，上面还镌刻有专门克制邪恶的光明符文。
这是一辆特制的囚车。
另一辆马车却是普通的四轮马车，马车内坐着两名光明修士。
面容平静的布朗士冕下沉稳的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而另一名普罗旺光明教堂的执事主教葛吉尔，却有些如坐针毡的苗头。
闭着眼睛的布朗士冕下好似看到了葛吉尔主教的屁股正在扭来扭去，张开眼睛沉声问道：“葛吉尔主教，你在焦虑什么？”
“……”
葛吉尔主教犹豫了一下，有些忧虑地说道：“冕下大人，温布利王太子现在的身体情况非常差，看起来随时都会……死去，我们是不是先给他进行医治，然后再押送往诺曼城去啊？毕竟普罗旺距离诺曼城那么遥远……”
葛吉尔主教嘴上说的很委婉，其实温布利王太子现在的状况可不是“非常差”，而是几乎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但是布朗士又闭上了眼睛，淡淡地说道：“有我在，温布利不会死的，你把我们护送到南边的海港，我坐船很快就会抵达诺曼城了。”
“……”
葛吉尔主教不敢吱声了，他不知道昨天晚上布朗士冕下单独跟温布利相处时发生了什么，但必然是牵涉到了隐秘的事情，看来还不是自己可以知道的那种。
“主教大人……主教大人……”
马车外面，葛吉尔主教的亲信焦急的小声呼唤他。
葛吉尔拉开马车的车窗，严肃地问道：“什么事？”
“主教大人，我们刚刚收到讯鹰传讯，附近几个城市的光明教堂都发生了奇怪的事情，所有最近矗立的神像全部碎成了粉末……”
葛吉尔主教的亲信看了马车内的布朗士一眼，小心地说道：“因为冕下大人的吩咐，我们教堂的布道大厅封闭了，所以我们不知道我们教堂的神灵塑像是不是……”
“什么？这……”
葛吉尔非常的震惊，因为神罚的原因，他记不得夏尔引动光明意志惩罚柏米莎的过程，也不记得温布利王太子就是神秘的神之使者。
在葛吉尔的心里，光明之眼柏米莎还是最近屡次降下神迹的伟大真神，她的塑像怎么可能突然粉碎呢？
而且还是几个城市教堂的神像一起粉碎。
葛吉尔转头问向布朗士：“冕下大人，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也许是神灵陨落了吧！”
“……”
面对目瞪口呆的葛吉尔主教，布朗士淡然地说道：“不用慌张，不论怎样，光明之神会保佑我们的。”
“突突突突突突”
突然之间，天空中传来一阵阵类似于巨兽喘息的声音，然后引起了周围那些修士、骑士们的阵阵喧哗。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保持安静吗？”
葛吉尔愤怒的探出头去，对着自己的手下就是一顿喝骂，但是当他扭头看向天空的时候，自己也忍不住的一阵呆滞。
“不用紧张，只是飞艇而已，原来的时候佛伦斯王室就有一艘，现在好像越来越多了。”
“不是的冕下大人，你看那飞艇上的十字星标记，那到底代表着什么？”
布朗士拧起了眉头，直接打开车门下车，抬头向天空中望去。
一艘庞大的飞艇正从北方向普罗旺城飞来，而且看它不住的下降高度，明显是要在普罗旺城降落。
而庞大飞艇的气囊侧面，涂画着一个无比显眼的十字星标记，跟曦光教会的曦光十字星很像，又有着细微之处的不同。
“不用紧张，曦光教会的飞艇而已，我们早晚也会有的。”
布朗士冕下的语气依然很轻松，很淡然。
但是葛吉尔却一点都淡然不了，因为这个十字星标记他见过。
前几天的那个晚上，有个曦光教会的强大修士在普罗旺城主导了一场神迹，在他离开的时候留下了许多“神之恩赐”，每一件“神之恩赐”上面都有这种十字星标记。
现在看到曦光教会的飞艇上有这个标记，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了，这个十字星跟曦光教会脱不了干系。
天空中这沉闷的“突突”喘息声把整座普罗旺城都惊动了，越来越多的普罗旺市民从沉睡中醒来，出门看向天空中的这个庞然大物。
然后，他们就集体跪了下来，向着天空中那个显眼的十字星标记开始膜拜。
“冕下大人，这可怎么办？”
葛吉尔急了，普罗旺城的市民本来大都是光明的信徒，可是他权位的根本，现在竟然要被曦光教会拉过去了，这是釜底抽薪啊！
“不用紧张，我会向光明山上汇报的。”

第五百九十八章 我是这么理解的
“真是可笑！”
光明山上的光明大教堂中，突然传出了愤怒的叱喝声。
“曦光教会公然贩卖‘神灵的恩赐’？这简直太可笑了，伊斯梅尔是穷疯了吗？”
老骑士科灵顿愤怒的把一份讯鹰传讯扔到了地上，看他的样子恨不得还要上去踩上几脚。
地上的传讯纸翻了开来，露出了上面的细小字迹。
“五月十七日，曦光神眷者阿丽亚娜乘飞艇降落于普罗旺城，售卖多种‘神灵的恩赐’，包括各种生活用具、工具，做工精良，价格低廉，普罗旺市民人人抢购，高呼‘曦光仁慈’……”
讯鹰传讯因为篇幅有限，只能简单的介绍普罗旺城发生的事情，但是在场的几人都是光明教会的高层，心思机敏经验丰富，迅速就在脑海中勾勒出现场的场景。
自从新年之后，就有拥有曦光教会背景的商队在大陆上贩卖各种巧夺天工的镜子、玻璃等奢侈品，上面的曦光十字星就像一根锋利的尖刺，刺在这几位光明教会大佬的心尖上。
几位光明大佬本来已经想好了应对的对策，也组建了大量的商队，正在选定价值合适的物品生产，上面同样镌刻有光明教会的十字星标记。
但是这还没有等到实施阶段呢！曦光教会竟然亲自下场了，这不是明目张胆的抢信徒吗？
光明教会最年轻的高层大佬艾德拉斯也是脸色凝重：“不管他是不是穷疯了，我们都要立刻制止他，让他停止这种愚蠢的行为。”
“这一点都不可笑，这是对神灵的亵渎，我们应该立刻向全大陆宣告，这种行为违背了光明的教义，谁如果敢从曦光教会中买东西，就把他定位光明的叛逆。”
光明裁判所的大裁判长吉门尼斯更狠，直接就把这种行为跟“叛逆”挂上钩了。
“没错，我们必须要让伊斯梅尔知道，敢于诱惑我们光明教会的信徒，就要付出足够的代价，我现在就带着光明骑士团到海边的小教堂去，好好的嘲笑嘲笑伊斯梅尔，问问他一个令人尊敬的教宗，是怎么变成一个肮脏的商人的……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对对对，哈哈哈！”
老骑士科灵顿裂开了嘴哈哈大笑，也引得众人哈哈大笑，但是几个大佬的眼底深处，却都有一丝担忧若隐若现。
跟现场的几位光明教会大佬比起来，坐在最高处的雷奥教皇年轻的过分，但是被神灵指定的他，气场却丝毫不弱于几位高位阶超凡者。
他没有随着众人发笑，只是冷冷的看着几个光明系大佬，淡淡地说道：“就在刚才，我已经就这件事质问了伊斯梅尔教宗，你猜伊斯梅尔怎么回答我的？”
“伊斯梅尔跟我说，如果曦光教会的行为是亵渎神灵的话，那光明教会的赎罪劵又算什么呢？”
“……”
艾德拉斯、科灵顿、吉门尼斯等人面面相觑，就连一直闭着眼睛装睡的老修士菲迪尔也睁开了眼睛。
大家都很尴尬，因为赎罪劵这种东西由来已久，大陆上所有的光明信徒都知道它是个什么鬼东西，雷奥教皇自然也知道，但是现在教皇陛下却当场发问，其中用意大家都难以揣测。
艾德拉斯是光明大教堂的执事枢机主教，也是光明教会日常事宜的主事者，赎罪劵的发行、售卖都是他来操持的，雷奥既然发问，他必须要做出解释。
“教皇陛下，赎罪劵是光明之神赐给信徒们的宽恕，可以化解掉他们犯下的罪孽……”
雷奥教皇没有等到艾德拉斯解释完毕，就截住他的话头反问道：“那么我们的赎罪劵，是不是跟曦光教会的‘神之恩赐’一样呢？”
“……”
几位光明教会的大佬再次沉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这种破事儿你一个教皇比谁都清楚，怎么好意思拿到明面上来说呢？
“赎罪劵”是光明教会发行的一种纸质印刷品，一般是用半强制性的模式卖给光明的信徒们，其作用就是消减信徒们的罪恶，让他们重新获得神灵的庇佑。
如果单从性质上来看，还真的跟曦光教会售卖的“神之恩赐”非常类似。
“没有人可以给我解释一下吗？”
雷奥教皇定定的看着众人，不依不饶的等待他们的回答，艾德拉斯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教皇陛下，我们的赎罪劵是奉神灵的旨意印刷的，已经有近千年的历史了，跟曦光教会的那些‘神之恩赐’……不太一样。”
“你说的没错，”雷奥教皇点点头道：“两者却是不太一样，曦光教会的‘神之恩赐’都是可用的生活用品、工具，而且价格非常低廉，信徒们都抢着购买……”
“但是赎罪劵呢？”
雷奥教皇的脸色阴沉了下来：“我刚才用了一张赎罪劵擦屁股，真特么的硬！”
“更重要的是，这种连擦屁股都嫌硬的东西，竟然比曦光教会的玻璃镜子卖的贵……”
“……”
这一次，连多年波澜不惊的老修士菲迪尔都目瞪口呆了。
雷奥教皇站了起来，恶狠狠地问道：“我现在就想问一句，我们能不能取消发行赎罪劵？”
“……”
长时间的沉默，再也没人回答雷奥教皇。
赎罪劵已经在光明大陆上发行了几百年，牵涉到的利益层层叠叠、蛛丝纠葛，不知道跟多少光明系的大佬沾染关系，可以说谁敢动了赎罪劵，谁就是自己给自己掘了坟墓。
“唉！”
雷奥教皇颓然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发出了一声疲惫的叹息。
他从小师从夏尔的姑妈阿黛勒冕下，阿黛勒又是穿越者前辈的心爱学生，所以雷奥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心里多少是有一些理想主义的，但是现在看来，光明教会沉疴日久，就算是他登上了教皇之位，也无从下手。
这些光明教会的大佬都是各大山头的头领，手下有着几万几十万的徒子徒孙，实力强大到连他这个教皇都要谨慎对待的地步。
他们表面看起来对雷奥恭恭敬敬，一口一个“教皇陛下”的称呼着，但是其实心里怎么想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沉默了一晚上的老修士菲迪尔终于开口了：“教皇陛下，我认为这件事情，需要向神灵祷告，如果神灵降下神谕，我们可以永远的废除赎罪劵。”
雷奥是光明教皇，就是光明之神在凡间的代言人，也是神灵跟凡人之间的媒介，所以理论上来说，是可以随时向神灵请求精神指引的，至于神灵有没有功夫搭理，那就看他的虔诚程度了。
“我会的。”
雷奥教皇黑着脸借坡下驴，就算是神灵真的下神谕废除赎罪劵，自己也当没听见，玛德今天废了赎罪劵，他这个教皇明天说不定就会被几十万信徒给废掉的。
这种黑锅手下人不愿意背，难道当领导的会傻不拉几的揽在身上？
……
……
等到众人散去之后，雷奥教皇走进了戒备森严的光明神殿，一直走过数道殿门，来到了光明圣火的近前。
此时的他已经是教皇之神，光明圣火的恐怖温度和浩然威压都对他不起作用。
雷奥在圣火前跪了下来，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平静心情，然后轻声的询问道：“伟大的……光明意志的主宰者啊！请倾听我的声音，给予我正确的指引……”
“曦光教会运用了许多手段……抢夺光明的信徒，这些天来，我已经感应到，圣火收集的信仰开始减少了……”
“再这么下去，我们光明的信徒都要被曦光抢光了，曦光女神的力量已经很强……”
“……”
雷奥教皇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话，可他面前的那朵光明圣火却安安静静的燃烧着，一点儿回应的意思都没有。
就在雷奥失去耐心，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听到了一句隐隐的声音。
“就是要让她抢！”
“……”
雷奥愣了愣，突然激动万分的喊了起来：“父亲大人，您……还好吗？”
“……”
“父亲大人？”
雷奥激动了喊了很久，但是却再也没有得到一句回应。
“就是让她抢？”
他仔细的琢磨着“神谕”的意思，却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是夏尔那个家伙，他会怎么理解呢？”
“嗯，等到见面之后，一定要问问他。”
……
……
夏尔一路信马由缰，从大陆西部的佛伦斯走到了南部的陆间海，在跟雷奥教皇决定的日期之前，乘船抵达了盛夏之中的诺曼城。
上一次他来到诺曼城的时候还是冬季，这座大陆最古老、最有历史底蕴的城市给他留下了深刻的记忆。
光明山上一夜风云，成就了幸运小子雷奥教皇，也唤醒了诸位沉睡中的真神，让整个大陆的形式从多年的平衡状态，悄悄的紧张了起来。
“这一次一定要拿到芙洛忒的整根拇指，帮她拿回自己的神位，再紧张的局面也不怕了。”
夏尔心里想着心事，脚下漫无目的走在诺曼城的大街小巷上，不知不自觉间忽然感觉眼前有些熟悉。
他抬头一望，就看到了一座记忆深刻的瞭望塔。
大半年前的那个晚上，夏尔跟阿丽亚娜就是在这座瞭望塔上，越过了友情的界限，有了负距离的亲近关系。
瞭望塔是属于城市治安所的治安利器，上面有负责瞭望的巡捕，可以俯瞰方圆十几里的街道，震慑那些蓄意犯罪的不良分子。
但是眼前这座瞭望塔却不再属于治安所所有了，绕着它的周围修建了一圈栅栏，有光明教堂的修士在外面值守，普通人只能在外围膜拜，不允许靠近十米之内。
“呵呵！阿丽亚娜，你有想过这里会成为神迹之地吗？”
夏尔闪身一晃，就越过了外面值守的光明修士，进入了曾经跟阿丽亚娜风雨一夜的瞭望塔。
瞭望塔上面还是老样子，就连大半年前狂风骤雨留下的痕迹还都历历在目。
夏尔在瞭望塔顶端坐了下来，默默的看着星光之下的诺曼城，看着那万家灯火，心里有些别样的滋味慢慢滋生。
其实他并不能确定这一次跟雷奥之间的合作是否安全，穿越者前辈是个可以打入光明意志深处的神秘存在，其实力和手段都是深不可测。
而且现在夏尔严重怀疑，那个家伙一手安排了自己的穿越，还有在这个世界上的经历过程，自己的生命轨迹好似是被他给预定了。
现在马上就要到了见证真相的时候，夏尔心里难免有些忐忑。
“我告诉你啊！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也就罢了，要是你敢背后给我一枪，那我也不是吃素的。”
夏尔默默的想着心事，不知不觉间时间过得很快，万家灯火已经尽数熄灭，午夜时分万籁俱寂，孤单的人儿心里落寞空空。
“咦？”
夏尔本来已经准备走了，却发现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向着自己这边移动过来，其速度非常的快。
一分钟之后，高挑婀娜的身影窜上了瞭望塔，看着夏尔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夏尔，你果然在这里。”
夏尔看着眼前的阿丽亚娜，也是非常的惊喜，至少这个夜晚不会孤孤单单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到了普罗旺城，打听到了你展示神迹的情况，然后我就向女神祈祷找到你，女神就给了我指引，说你会来诺曼城，所以这些天我天天来这里逛逛，我就知道你会来这座瞭望塔的。”
阿丽亚娜跟夏尔是有亲密之极的关系的，她晋升中位阶的时候还是借助了夏尔的一丝气机，两人之间有着很特别的感应，在近距离的时候就能感应到对方的存在。
阿丽亚娜在夏尔面前已经不再扭捏，坦然的坐到夏尔身边，伸手就揽住了他的胳膊。
“哦！女神竟然回应了你吗？”
对于女王陛下回应了阿丽亚娜的祈祷，夏尔还是有些意外的。
“嗯，女神给了我两个神谕，一个是诺曼，一个是宫斗。第一个我知道意思，第二个我不知道，夏尔你知道吗？”
我特么的神知道。
“咳咳！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阿丽亚娜你是怎么理解的呢？”
“嗯，我是这么理解的！”
阿丽亚娜站了起来，大方坦然的除去了衣服，钻入了夏尔的怀中。
大热天的，谁忍得住？

第五百九十九章 我只记得快乐，却忘了你
阿丽亚娜错误的理解了“宫斗”的含义，夏尔当场就忍不住了，毕竟阿丽亚娜是得到了女王陛下的意识指引找过来的，夏尔没有多少心理负担。
看到夏尔心中的火焰被自己的主动彻底点燃，阿丽亚娜招架之余连续出手，在瞭望塔的顶端打出了多层灵力禁制，隔绝了跟外界的一切声音联系。
但是夏尔却认为这大可不必，因为以他以往的经验，女王陛下最喜欢半路杀出来抢夺别人的快赶，还美其名曰品尝凡世间的各种生活体验。
只要女王陛下强势介入了，场面不可能风和日丽，绝对是狂风骤雨山呼海啸，闹出的动静肯定很大，所以女王会搞定一切的，不止是隔绝所有的声音传递，光线视觉都会被彻底隔绝。
但是今天……真的就是风和日丽。
夏尔矜持的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女王陛下入场，处于被动位置的阿丽亚娜已经有些责怪之意了，在这个时候，男人一丁点儿的心不在焉都会被女人察觉。
夏尔顿时认真了起来，在阿丽亚娜温柔的配合之下，他平生第一次完全掌控了局面。
但是跟以往的几次经历相比，今天夏尔和阿丽亚娜之间只能算是轻风细雨，因为就算阿丽亚娜被女王陛下借过几次身体，跟夏尔切磋过一些特殊技巧，得到了很多的好处，但是她的身体强度还是不够，没有女王陛下的现场加持，她实在无法在力量和技巧方面跟夏尔势均力敌。
阿丽亚娜就是一朵表面冷傲，内心温柔的纯洁小百花，而夏尔表面温润如玉，内心却是闷骚之极的火热男孩，两人碰在一起之后，阿丽亚娜温柔体贴的态度，让夏尔的大男人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事毕又事毕，风雨止歇，狼藉遍地，夏尔和阿丽亚娜同时度过了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风雨之夜。
烟花过后的阿丽亚娜宛若置身蜜糖，她紧紧的搂紧夏尔的身躯，双眼痴迷的喃喃低语。
“夏尔，我要说声对不起。”
“这是我，记忆最清晰的一次，以往几次的时候……我只记得满满的幸福和甜蜜，但是却忘记了其他的一切。”
“我曾经想把我们之间的爱情写成一首诗，但是却突然发现，在我们最珍贵的时刻，我竟然只记得自己的快乐，而忘记了你……”
阿丽亚娜把头深深的埋在夏尔胸口，深怀歉疚的道歉：“对不起！请原谅我！我以后不会了。”
夏尔：“……”
夏尔心里更加惭愧，只能把自己的双臂搂的更紧，让怀中的女孩儿感到自己的爱恋和热情。
女王陛下赐予了阿丽亚娜强大的实力，同时也拿走了她的珍贵记忆，其中得失，谁又说得清呢？
……
炎炎夏日，是诺曼城最热闹、最浪漫的季节。浪漫唯美的故事每一天都会在诺曼这座古老的城市中上演。
衣着单薄的男男女女在这火热的天气之中，不经意间的一个动作，就可能撩拨起对方心中的原始爱火，开始一段有始却未必有终的旖旎恋情。
夏尔和阿丽亚娜相遇之后，也让夏日的诺曼城中多了一对挽臂游历的情侣。
两人白天会在古老狭窄的小街中闲逛，评论着街道两旁二楼窗台上的花朵是否美丽，家里的女主人是否漂亮。
晚上的时候两人又会流连在诺曼城那数不清的广场之间，挨坐在一起，静静的看那些流浪的艺人表演，偶尔也会跟随着热情的市民一起，欢快的喝酒、跳舞。
在这一刻，世间没有了伟大的洛林国王，冷傲的曦光神眷者，只有一对沉浸在平凡的爱情漩涡中的青年男女。
“夏尔，我终于明白真正的爱情是什么了。”
阿丽亚娜懒懒的倚在夏尔的肩膀上，看着眼前小广场上围着篝火跳舞的人们，眼眸中全是浓情蜜意的迷醉。
“你认为真正的爱情，是什么？”夏尔笑了笑问道。
“爱情就是，除了在意彼此是否可以永远在一起，再也没有其他的欲望，任何世俗的权利、财富、地位，都不能左右两颗深爱彼此的心……”
“……”
夏尔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这种纯真无邪的爱情，在世间也许会存在一时一瞬，但是却不可能永远是生活的全部。
比如明天夏尔就要去跟雷奥教皇赴约了，这段无忧无虑的浪漫时光即将结束。
“我只是暂时离开几天，等事情办完之后就会回来的。”
“可是你回来之后，还会跟我一起留在这诺曼城吗？”
夏尔机智地答道：“诺曼城的大街小巷我们都逛遍了，你就不想念洛林的朋友吗？你可是洛林王国的地区枢机主教，不能忘了自己的职责啊！”
“我才不想回洛林王国呢！回去之后你就不止是属于我一个人了，最近那个法妮变得非常强势，我好几次都忍不住要跟她斗一场，不过看在她怀了孩子的份上才强忍了下来。”
“……”
夏尔心想你幸亏忍了下来，要不然丽娜尔表姐的“不幸遭遇”你也同样会经历一回。
“夏尔，你说我们会有孩子吗？”
面对阿丽亚娜脑回路急转折的送命题，夏尔没有一丝磕绊的秒答：“一定会有的，只要你愿意。”
阿丽亚娜满意的笑了。
她松开了夏尔的手臂，端正的坐直了身体，温柔体贴的高挑女孩儿又恢复了冷魅孤傲的女圣骑士。
“明天我会跟你一起去的，这是神灵给我的指引。”
“……”
夏尔大感意外，这些天来他跟阿丽亚娜整日腻在一起，她从来没说过要跟自己一起去赴约。
“你知道我到诺曼城来是干什么来了吗？”
“不知道，但是神灵跟我说了，我和你是战友，要保护你！”
“……”
阿丽亚娜看着诧异的夏尔，有些好笑地说道：“你不会以为神灵指引我到诺曼城来，就是想跟你生孩子的吧？”
“我还真那么想过。”
夏尔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这些天他和阿丽亚娜你侬我侬，从来没有受到女王陛下的骚扰，本以为是女王放任两人谈一场纯洁的恋爱。
结果不曾想自己还是摆脱不了女王的意志。
……
……
夏日的深夜，暴雨如注，光明山上经久不息的光芒在雨中隐隐约约，把光明的意志传向远方。
夏尔和阿丽亚娜在光明大教堂城墙外一个隐秘的角落中等待着，一会儿之后终于等到了多日不见的雷奥&#183;霍亨索伦。
夏尔看着一副道貌岸然模样的雷奥，微笑着打趣道。“好久不见，雷奥殿下！”
雷奥板着脸回道：“我已经把自己奉献给光明了，以后不要称呼我为殿下，应该称呼我为教皇陛下！”
“好的，雷奥兄弟！”
“……”
夏尔大大咧咧的样子让雷奥有些皱眉，他曾经是阿黛勒冕下最好的学生，跟夏尔论起来倒的确算是兄弟。
“世间众人，皆为兄弟，怎么？神灵的教诲你难道是忘了吗？”看到雷奥皱眉，夏尔也摆出了不爽的架子。
狗屁的教皇，还不是老子让给你的，还真当自己是根葱了？
雷奥教皇不愿意再跟夏尔计较，转头看向穿着斗篷的阿丽亚娜道：“这位女士，我不记得邀请过你，请你在外面等待。”
“不行，我要看着你的，如果你敢陷害夏尔，我会掀翻整座光明山的。”
“……”
雷奥脸色阴郁，寒声问道：“请问女士你的名字。”
“曦光教会，阿丽亚娜。”
如果说在洛林王国夏尔的名声如日中天，那么在诺曼城，因为曦光教宗伊斯梅尔的关系，曦光神眷者阿丽亚娜的名字，比夏尔的名字还要响亮一些。
“请进吧！我记住你的警告了，夏尔是我兄弟，我不会陷害他的。”
雷奥教皇不再跟夏尔和阿丽亚娜纠缠，转身带路领着两人走入了隐秘潮湿又狭窄的地下通道。
长长的地下通道直抵光明山最核心的深处区域，等到夏尔和阿丽亚娜走出地下通道的时候，赫然发现已经位于一座光线昏暗的大殿之中。
强烈的光明之力在大殿中弥漫，让夏尔立刻就知道了这里是什么所在。
光明神殿。
夏尔的记忆力非常好，略微一看就辨认出这是光明圣殿的第二道大殿，只不过跟以前比起来，这里好似翻新了一些地方。
“雷奥，你这个教皇竟然把这么隐秘的一条通道给我们看，不会是存了杀人灭口的心思吧？”
夏尔说得绝非笑话，光明圣殿是光明山上最神圣、最隐秘的地方，现在竟然有条通道从光明山外直接通到神殿内部，连进大门的麻烦都省了，这种隐秘怎么能让外人知道呢？
何况这两个外人还都是曦光教会的神眷者，这是暗地里的死对头啊！
雷奥教皇关上了隐蔽的洞口，脸色淡然地说道：“这条通道是今年整修圣殿的时候我带人亲手挖的，等到这件事做完了之后，我会把它全部炸塌的。”
夏尔顿时明白了，当时自己和女王陛下在光明圣殿中跟诸神斗法，把整座圣殿搞的伤痕累累，光明教会随后就封闭了圣殿开始整修。
雷奥趁着整修的机会，亲自挖掘了这条狭窄的地下通道，就是为了寻找穿越者前辈，一次性使用之后就立刻毁弃掉。
而自己拿到女王的那截断指之后，为什么雷奥没有立刻召夏尔过来，看来就是因为这条隐秘的地下通道没有修完。
雷奥刚刚登上教皇之位，如果公然带着光明的叛逆卡琳女皇，光明教会的眼中钉夏尔国王进入光明圣殿的话，估计光明教皇这位子也就甭坐了。
“走吧！卡琳陛下在最里面等我们。”
也许是因为到了自己的主场，雷奥教皇又恢复了威严的样子，带着夏尔和阿丽亚娜穿过两层殿门，进入了供奉光明圣火的最深处大殿。
卡琳女皇看到夏尔到来，只是微微的向他点了点头，然后就继续默默的看着远处的光明圣火，眼神忧郁，意味复杂。
“我们要从哪里寻找……那位阁下？”虽然夏尔早已经猜到了什么，但还是装作随意的问向雷奥。
“从光明圣火之中寻找。”
夏尔心中暗暗点头，上一次自己和女王陛下进入了光明之神遗留的记忆最深处，最后一刻看到了那个人，听到了那句：“兄弟，你终于来了”。
后来他仔细思考过，自己那个穿越者老乡隐藏的地方必然跟光明之神有关，现在听雷奥的意思，显然是要从光明圣火中寻找确切的地址，确切的答案。
雷奥教皇走向了大殿深处的小石台，伸手翻开了供奉在光明圣火之旁的《光明圣典》，开口缓缓地说道：“自从去年之后，《光明圣典》就再也不能离开光明圣殿，若不然也不会费这么多周折把你们带到这里来。”
“我在《光明圣典》的最后一页中，发现了一些惊天的秘密，但是只凭我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打开《光明圣典》最后一页的，所以需要你们两位帮忙才可以。”
夏尔和卡琳女皇对望一眼，一起往光明圣火的位置走去。
阿丽亚娜也想跟上来，却被夏尔严厉的制止了。
“你在那里等我，如果真的有什么意外发生，不要冲动，立刻出去向女神祈祷，寻求她的指引。”
阿丽亚娜往前走了两步，被夏尔的严厉眼神制止住了，只好关心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但是你一定不要有事啊！”
夏尔轻轻的安慰她道：“放心，我还记得生孩子的承诺呢！”
阿丽亚娜：“……”
……
雷奥教皇把手摁在了《光明圣典》的最后一页上，对着夏尔和卡琳女皇说道：“请两位也把手放在上面，然后把自己的光明之力注入其中。”
卡琳女皇：“你怎么知道我的力量属于光明？”
夏尔是曦光教会的神眷者，曦光教会又是光明教会的分支，所以他拥有的自然是属于光明系的力量，但是卡琳女皇可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有光明之力。
雷奥教皇：“那位阁下告诉我的。”
卡琳女皇不说话了，第一个把自己的力量注入《光明圣典》，果然是很纯正的光明之力。
夏尔在一旁警惕的感知了一下，感觉她的力量跟公正之神奥内斯没有关系。
雷奥和夏尔先后把自己的光明之力注入《光明圣典》，三股力量的加持立刻让《光明圣典》大放光芒，渐渐的把三个人和光明圣火包裹了起来。
阿丽亚娜在远处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会儿发现大殿深处已经被迷迷蒙蒙的光芒遮蔽，模糊不清看不清三人的身影。

第六百章 你确定是弥莉雅的儿子吗？
夏尔跟随着雷奥和卡琳女皇向《光明圣典》中注入光明之力，雷奥教皇也开始紧张的念诵《光明圣典》最后一页的灵语。
眼看着迷迷蒙蒙的光芒包裹了自己三人，就好似一层模糊不定的光幕，遮蔽了光明圣火周围方圆几十米的空间。
夏尔把自己超卓敏锐的感知力向周围散发，惊讶的发现自己对外界的感应已经时断时续，而且感应距离也受到了压制，连不远处的阿丽亚娜都快要感知不到了。
不过当这种时断时续的感知障碍持续了好半天之后，夏尔终于感觉到不对了。
“这不会是联系不上吧？是没有信号？还是被拒接了？”
夏尔上一次跟随女王陛下侵入光明之神的深层记忆，全过程都是女王陛下在主导，顺利、准确，几个瞬间的功夫就进入了目的地，看到了大量的尘封记忆。
但是现在雷奥以教皇之身控制着《光明圣典》，一顿操作下来，周围那层虚幻的光幕不断模糊、扭曲，却始终感觉差了那么一点意思，别说进入光明之神记忆世界的迹象了，就是那种触摸到光明之神的心悸感觉都没有。
这就像是准备去拜访一位朋友，结果连对方家门都摸不着，还打不通对方电话。
雷奥教皇连续念诵着拗口的灵语，憋得腮帮子都开始发红了，最后看实在没有反应，只好向夏尔无奈地说道：“夏尔，把你从恩格鲁得到的东西借给我用一下！”
“什么东西？”
“就是那件属于女神的东西。”
夏尔眯起了眼睛，冷冷的道：“你想借用女神的气息骗取光明之神的信任？”
夏尔一听雷奥的话就明白了他的用意，女王的手指上有“她”的浓郁气机，作为光明之神最信任的属下从神，自然可以更容易引起光明之神的关注。
但是夏尔不确定这个时候把女王的手指拿出来，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万一雷奥是在用女王的手指当做祭品，被光明的意志给吞噬掉了，那夏尔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你给我提供了去恩格鲁的信息，就是为了让我替你拿东西，现在拿出来取悦神灵吗？不过很抱歉，那件东西是属于女神的，任何人都没有权利使用。”
雷奥教皇听出了夏尔的愤怒，当下平静的解释道：“夏尔你误会了，我得到了确定的指引，你拿到的女神的东西只是一半，另一半在……那位阁下手里，我只是需要用它来确定那位阁下的位置……”
夏尔冷漠的看了雷奥一会儿，把自己的手掌伸到了他的面前。
“把你的王冠借给我，我来帮你祈祷。”
“……”
雷奥震惊的看着夏尔，差点儿就要破口大骂。
光明的王冠是可以随便借的吗？就算借给你，你敢戴在头上吗？
雷奥的神情变得高傲而严厉，“夏尔，你不是神灵指定的人，是没有资格戴上光明王冠的，因为光明的意志会把给烧成白痴。”
夏尔笑了笑，淡然地说道：“如果把我给烧成了白痴，你们光明教会不是更加高兴吗？”
“……”
雷奥教皇心里升起了荒唐的感觉。
这顶王冠只有历任光明教皇戴过，你一个曦光教会的神眷者非要尝试一下，这是要作死吗？
就在雷奥感到气愤的时候，夏尔却再次轻描淡写地说道：“你在想什么？以为我稀罕这顶王冠吗？”
行，那我就成全你，万一你成了白痴，我就从你身上拿出女神的东西，一点都不耽误。
雷奥教皇赌气的从头上摘下光明王冠，没好气的递给了夏尔。
他打定了主意，如果夏尔真的被烧成白痴，那么自己就去继续追求丽娜尔，反正夏尔在那十年的白痴生涯之中，丽娜尔根本就不鸟这个白痴表弟。
但是下一刻，准备看夏尔笑话的雷奥，却张开了嘴巴半天没有合拢。
夏尔把光明王冠戴到了自己头上，然后流畅之极的念诵出了一串灵语。
已经做了大半年光明教皇的雷奥明显的分辨出来，夏尔念诵光明灵语的水平要比自己高。
因为他从夏尔念诵的灵语中，感知到了神圣的光明威压。
这还不算完，随着神圣的灵语不断从夏尔嘴中念诵出来，雷奥忽然感到眼前的夏尔越来越熟悉，跟记忆中一个深刻的影子重合了起来。
雷奥教皇的嘴巴越长越大，表情越来越震惊，到得最后，他伸出手指指着夏尔，嗫喏着说不出话来。
此刻在他的眼里，夏尔已经不是什么洛林国王，而是路恩加&#183;李&#183;枫。
那个杀死了奥内斯的分身，得到了光明王冠的认可，最后却把光明教皇的位子让给了自己的圣徒大人。
夏尔此刻没精力理睬震惊莫名的雷奥，他全神贯注的念诵着灵语，生怕念错一个字。
上一次是女王陛下用意志引领着他一起念诵的，这一次他自己念诵，顿时感觉压力倍增。
最高级别的灵语都是有灵性的，你如果不能掌控它，那么就会被它所掌控，反噬起来可不是好玩的。
晦涩拗口、却又神圣无比的灵语跟古朴老旧的《光明圣典》共鸣谐振，一道道无形的神力波动渗透进了光明圣火，引发了崩天裂地的光明咆哮。
包裹了夏尔、雷奥、卡琳三人的光芒本来是迷迷蒙蒙，转瞬间就如雷雨云海般浩然暴烈，翻翻滚滚的裹挟起夏尔和目瞪口呆的另外两人，恍然间消失在了原地。
神奇的场景蓦然消失，光明圣殿中又恢复了死寂一般的宁静，只有安静燃烧的光明圣火，还有眼神呆滞的阿丽亚娜。
……
……
良久之后，雷奥教皇缓缓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光明之中。
他挣扎着坐了起来，然后就看到周围的一张张光幕，还有光幕上那一幅幅震人心魄的神迹画面。
雷奥是普洛斯王国的王太子，从小就被逼着熟读各种光明典籍，对于光明教会的各种神迹传说都有所了解，现在看到这一幅幅真实的记录画面，心里的惊涛骇浪顿时有好几十层楼那么高。
“醒了吗？”
一声淡然的呼唤在雷奥的身后响起，他赶忙回头去看，才发现夏尔一直站在他的身后，悠闲的看着另外一边的几道光幕。
面对这些货真价实的神迹，单单是这份悠闲淡定，雷奥就万万自叹不如。
雷奥赶忙站了起来，对着夏尔忐忑地问道：“你是夏尔？还是圣徒大人？”
夏尔笑了笑道：“有区别吗？”
“没区别吗？”
夏尔想了想道：“至少现在没区别，至于以后，我希望你能保密。”
“那你是怎么变成……”
夏尔看雷奥还想要问些什么，顿时不耐烦地说道：“你现在应该赶紧联系那个呼唤你来寻找他的家伙，我可没有能力穿过神灵的意识世界，我们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供浪费。”
“……”
雷奥只好把一肚子话憋在肚子里，掏出一把金柄小刀，一刀划开了自己的手掌。
雷奥口中开始嘟囔着一串古怪的灵语，手掌在空气中缓慢的滑动，淋漓的鲜血诡异的停留在了空中，慢慢形成一个浮空的复杂符文。
“血脉连系吗？”
夏尔看着漂浮在空中的鲜血符文逐渐成形，开始紧张的打量周围的情况。
穿越者前辈既然通过《光明圣典》连系了雷奥，指引了他前来相见的方法，那么必然就有手段跟他们见面。
现在他们所处的地方只有十几米方圆，周围全是光明屏幕，如果穿越者前辈突然窜出来，还真是够吓人的。
可是雷奥已经把血脉符文画好了半天，连跟随打酱油的卡琳女皇都醒了过来，现场也没有任何奇异事件发生。
“你这个符文不会画的不对吧？”
卡琳女皇等得不耐烦了，很不爽的问向雷奥。
雷奥教皇笃定地答道：“我肯定没有画错，我可以感应到这个血脉符文中的呼喊。”
“他应该没有画错。”
夏尔也在一旁附和，因为他也感知到了这浮空鲜血符文的神奇，随着血气在空中慢慢消散，一股神奇的波动不断向外扩散，穿透了周围的光幕，消失在外面的光海之中。
浮空符文的鲜血越来越稀薄黯淡，雷奥不得不再次割破手掌，重新描绘了一遍。
经过两次符文的描绘，雷奥的脸色已经因为失血而变得苍白。
但是直到鲜血符文几乎黯淡消失，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雷奥满脸的失望，最终还是诚恳的看向夏尔：“能不能，把女神的那件物品借我用一下……”
夏尔坚定的摇了摇头，从早就准备好的背囊中拿出了一件东西。
黄灿灿的颜色，古董风格，正是那件随着自己一起穿越而来的古董显微镜。
夏尔向显微镜中注入了光明之力，立刻就有能量波动向外传递。
“这是什么？”
雷奥话音刚落，就发现周围有几面光幕骤然混乱起来，上面的神迹画面很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满脸喜色的中年人。
“克雷蒂安！！！”
卡琳女皇惊喜的尖叫了起来，丰腴的身体冲向了光幕，想要拥抱光幕中的中年人。
“嘭！”
强壮的卡琳女皇直接被撞了回来，显然，光幕跟三人之间是不能跨越的。
克雷蒂安却没有搭理激动万分的卡琳女皇，而是欣喜的看向了夏尔。
“嗨！兄弟，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找我的。”
夏尔淡然的摇头，指着身边的雷奥说道：“我可没想过这么早就来找你，这次是你儿子约我一起来的。”
“嗯？”
这个时候，光幕中的克雷蒂安才看向了旁边的雷奥，还有悬浮在空中，即将消散干净的鲜血符文。
夏尔敏感的注意到克雷蒂安的眉头皱了起来，便下意识地问道：“这个符文画错了吗？”
“没有。”克雷蒂安摇了摇头，然后问雷奥：“你是弥莉雅&#183;莫兰的儿子吗？”
雷奥激动的点头道：“是的，父亲大人！”
“你先别喊我父亲，我问你，你还有兄弟姐妹吗？”
“……”
雷奥傻傻的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费尽千辛万苦来到这里，只希望能够看到自己的亲生父亲，但是现在情况却跟预料中完全不同，心中的难过可想而知。
夏尔听出了克雷蒂安的不爽，不由好笑地问道：“你，不会被绿了吧？”
“你才被绿了呢！你全家都被绿了。”
“果然！”
夏尔忍着笑点点头确定道：“你还真是老乡。”
“那么现在，我们该算算账了。”
“你特么为什么把我搞到这个世界中来？”
夏尔张开了大嘴，咆哮的样子就像一头发怒的雄狮。
……
……
“你在原来的世界，有亿万家产吗？”
“没有！”
“你在原来的世界，有绝世颜值吗？我的意思是至少胡哥、彦祖那种？”
“……”
“没有！”
“你在原来的世界，是清北毕业，前途无量的未来之星吗？”
“……”
“不是！”
“你有燕京的本地户口吗？”
“……”
“那你有资格上985相亲网吗？”
“……”
“老子不上那破网站，没真爱！”
克雷蒂安的语气已经明显有了调侃的意思，而夏尔的后槽牙都快咬出血了。
但是克雷蒂安可能是被困的时间久了，好不容易找到人说话，就像一个嘴贱的玩意儿不依不饶的继续问道：“那你在原来的世界……”
“沃日尼玛敢再问我一句，我立刻走人你信不信？”
克雷蒂安自信的微笑道：“既然来了，我怎么能让你走？”
“你试试我能不能走？”
夏尔直接把斩罪之剑给拿了出来，指着光幕中的克雷蒂安喝道：“说，你有没有罪？”
斩罪之剑斩却世间一切罪恶，只要心中有罪，必然被斩。
克雷蒂安立刻闭嘴不说话了，这个问题是不能随便回答的，这把斩罪之剑的厉害他太清楚了。
“说，我走不走得了？”
克雷蒂安讪讪的道：“不要这样撒，有事我们好商量啊！”
夏尔恶狠狠地问道：“那你先告诉我，把我从原来的世界穿越到这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克雷蒂安：“当然是为了回家？”
夏尔：“你家里有亿万家产吗？”
克雷蒂安“……”
夏尔：“那你有绝世的颜值吗？……有三环内户口吗？……有985相亲网帐号吗？”
“……”
克雷蒂安一脸惘然。
夏尔：“既然什么都没有，那你急着回去干什么？”
克雷蒂安：“我特么……”

第六百零一章 鬼迷了心窍啊
“我特么……”
“你以为我真治不了你吗？”
夏尔一顿抢白，让光幕内的穿越者老乡憋红了脸，再也保持不住淡定的和蔼样子。
周围那神迹一般的光幕突然动了起来，向着夏尔所处的方圆十几米缓缓压缩，骇人的恐怖威压惊人心魄，纯粹炽亮的光芒吞噬着这方空间内所有的一切。
“克雷蒂安，你要做什么？是我……我是卡琳……”
卡琳女皇从克雷蒂安出现的一刻开始，就一直痴傻的看着，现在忽然感到了致命的威胁，顿时惊慌的喊叫了起来。
光幕内的克雷蒂安不为所动，环形的光幕也没有停止向心挤压，依然缓慢的吞噬前进，最终把夏尔、雷奥、卡琳挤到了无处躲藏的位置。
雷奥迷茫的看着光幕内的中年男人，刚才的他是那么的英俊、那么的儒雅、那么的威严，跟自己心目中对于父亲的期待完全符合，但是现在却变得冷漠无比，让人失望万分。
夏尔冷冷的看着变得冷漠无情的克雷蒂安，左手在袍袖中捏着一个金属的匣子，只要稍稍用力，就可以打开匣子，拿出那本《光明圣典》的副本。
这本《光明圣典》的副本，就是眼前的克雷蒂安所撰，随时可以沟通光明意志的“后门”，让“他”从沉睡中惊醒那么一瞬间，那么处于光明意志深层记忆中的三人，就会因为“梦醒”而被抛出这个精神世界。
夏尔等到现在还没有动手，只是想看看这个“老乡”是不是真的够狠，是不是跟传说中一样，是个有些迂腐，不够心狠，心地善良的人。
如果他真的跟这个世界上那些“大人物”一样心狠手辣，那么夏尔就再也不会念及同胞之情，把他列入“最危险敌人”的范畴。
炽亮纯粹的光芒终于碰触到了惊惧失措的卡琳和雷奥，把他们两人缓缓吞没。
而夏尔悬着的心，却终于放了下来。
因为种种原因，夏尔现在对于光明的理解，已经远超凡人，就是雷奥、伊斯梅尔之流也不如他，所以当炽亮的光芒淹没卡琳和雷奥的一瞬间，他就看破了这个看似杀机四现，其实就是唬人的障眼法。
卡琳和雷奥没有被光明灭杀，只是被抛出了光明之神的记忆世界罢了。
环形光幕在夏尔身前一尺的距离停了下来，光幕中的克雷蒂安就在夏尔眼前，近在咫尺的跟他对上了眼。
“嗨！你就不能表示出一点害怕的意思，满足满足我前辈的自尊心吗？”
夏尔冷冷的怼道：“自尊心？对于一个身处牢笼的囚犯来说，还需要自尊心吗？”
“你别再拱我火啊！真以为我是好脾气的吗？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克雷蒂安在这个世界上可是响当当的大人物，有不知多少兄弟和无数的党徒，只要我一支穿云箭，你就遭殃了……”
克雷蒂安挂不住脸了，一脸痞气的开始喋喋不休，宛若九十年代港片中的小混混。
“你的名字已经被世人遗忘了。”
夏尔看着唾沫横飞的克雷蒂安，心里有些莫名的熟悉感，总有些想笑的感觉，不过脸上却全是冷冷的鄙视。
“……”
克雷蒂安呆愣住了，宛如黑帮大佬的人设还没建立起来，就轰然崩塌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情绪变得焦躁起来：“我怎么会被人遗忘呢？我有那么多的朋友、学生，还留下了那么多的历史痕迹，即使我死了，也应该成为一代伟人才对，怎么可能没人记得我的名字呢？这不可能，没人可以做到这一点。”
“没错，确实没人可以做到这一点，但如果是神呢？”
夏尔正了正脸色，很认真地问道：“你知不知道，你的名字跟光明的意志牵涉上了联系，只要有人在光明大陆公然念诵出你的名字，就会有光明神罚降世，侵入所有人的脑海记忆，把所有有关于你的记忆抹除。”
“……”
“卧槽，戴那那个孙子竟然阴我！！”
“……”
夏尔心神恍然，感叹前辈果然是前辈，竟然敢于在光明之神的深层记忆中，公然辱骂光明之神的真名。
……
……
寂静的光明圣殿之中，阿丽亚娜静静的站立在光明圣火的前面，闭着眼睛好似一尊沉睡的人形石雕。
忽然间，安静的光明圣火强烈的涌动了起来，好似石雕的阿丽亚娜瞬间睁开眼睛，僵硬的表情激动了起来。
“嘭~嘭！”
两个人影从涌动的光芒之中坠落出来，就好似两个喝得烂醉又没钱付账的酒鬼，被酒馆的主人随意的抛出门外，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雷奥教皇跌落在地上之后，好半天才从昏昏沉沉的半昏迷状态中恢复过来，然后就看到眼前一个浑身冒着杀气的冷冽女子，还有一把搁在自己脖子上的耀眼长剑。
“夏尔呢？”
冷漠的问话声不含任何情绪，就好似刑场上的刽子手在询问死囚：“还有遗言吗？”
雷奥一个激灵完全清醒了过来，当他和夏尔一起激活《光明圣典》最后一页之前，阿丽亚娜曾经警告过他，如果夏尔出了什么意外，她可是要掀翻光明山的。
“夏尔？夏尔一直跟我们在一起啊？”雷奥赶忙四下打量，却哪里有夏尔的影子。
“只有你和卡琳那个贱人，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特么的告诉我，我、的、夏、尔、呢？”
最后半句话，阿丽亚娜是吼出来的。
看着阿丽亚娜眼眸中的血红，感知到脖颈间的长剑颤动，雷奥教皇毫不怀疑，自己已经一只脚踏进了死亡的门槛。
雷奥咽了口唾沫，苦涩地笑道：“你不要冲动，我记得夏尔说过，如果真的有什么意外发生，你应该去向女神祈祷。”
雷奥这个时候想起夏尔临行前的话，怎么琢磨怎么觉得那个家伙有什么预谋。
但是接下来阿丽亚娜的吼声却让雷奥再次震惊。
“十几天来我已经出去跟女神祈祷多次了，每一次都没有得到回应，你现在不给我个解释，我就宰了你！！！”
“十几天？明明就是一会儿，怎么会是十几天？”
……
……
“好了，现在没有外人在场，我也就不装了，我摊牌了，我当时为了脱困，确实设计了一些手段把你召唤了过来，我首先就没有事先征得你的同意这件事，向你表示诚恳的歉意。”
克雷蒂安咒天骂地发泄了一番之后，终于冷静了下来，跟夏尔面对面的摊牌。
“你就打算用两片嘴皮子道歉吗？”
夏尔伸出了一只手，两根手指互相搓动，做出了地球人都明白的通用手势。
克雷蒂安鄙视的看着夏尔：“你是怎么混的啊！到现在还处于‘对钱感兴趣’这个层次上吗？”
夏尔不耐烦地说道：“少废话，我要知识女神的那截手指。”
“芙洛忒的那截手指确实在我这里，但是我现在没办法给你。”
对于夏尔提出的条件，克雷蒂安并没有感到意外，他拿出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瓶子，里面有一截小巧的手指头。
夏尔立刻就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机，镶嵌在手臂内的另一小截手指也隐隐的有了反应。
但是夏尔感觉这反应有些不正常，有过一次经验的他认为两截同属于女王的手指碰面，应该是很激烈的吸引才对，但是现在这个吸引太微弱了。
“我们两人虽然看似是面对面，其实相隔十万八千里，所以我要把这截手指给你，需要耗费一些时间，你……能等得起吗？”克雷蒂安平静的跟夏尔说道。
夏尔盯着克雷蒂安的脸庞，在他那清澈的眼眸中寻找着蛛丝马迹，片刻之后才淡淡地问道：“要多长时间。”
“几个小时吧！”
“行，我刚好有许多问题要问你。”
克雷蒂安笑了。
“你问，哥哥我言之不尽。”
夏尔撇了撇嘴道：“谁是哥哥还说不准呢！你零几年的？”
“我零一年的。”
“那我是哥哥，我九零后的，喊一声哥哥，我就想办法救你。”
“哥！”
克雷蒂安非常干脆的喊了声哥哥，让夏尔完全没有料到。
“……”
“你还真是没脸没皮。”
“这不是有求于人嘛！”
……
……
大雨倾盆，阿丽亚娜茫无目的的走在诺曼城的街道上，她没有运用超凡力量抵御雨水，任由冰凉的雨水浇灌自己的身体，希望可以浇灭心中暴躁的火焰。
就在刚才，阿丽亚娜差点儿就要拔剑砍了雷奥，还是旁边的卡琳女皇劝住了她，如果光明教会的教皇被人杀死在光明山上，那么对于整个大陆来说，都是难以承受的灾难。
阿丽亚娜神不守舍的从光明圣殿的地下密道中出了光明山，心乱如麻之下不辨方向，漫无目的的走了半天，又走到了那座充满了甜蜜回忆的瞭望塔。
她漫步走到踏上，虔诚的跪了下来，流泪祈祷道：“无所不能的女神，请给予我指引，让我找回我的夏尔……”
“无所不知的女神啊！请给予我指引，无论夏尔是在深渊，还是在黑暗，我都愿意用我的生命，换取他的平安……”
最近十几天中，她已经向女神祈祷了很多次，但是都没有得到回应。
阿丽亚娜现在才想起来，“神灵的回应”这种事在大陆上本来就属于神迹，多少年都未必会出现一次，哪里会有那么容易碰到？
也就是跟夏尔在一起的时候，女神有求必应，夏尔也拿神迹不当回事儿，以至于现在正常了，自己却无所适从。
“夏尔……没有危险。”
“……”
正在流泪哭泣的阿丽亚娜愣了，她清晰的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熟悉的意识指引。
“感谢女神，赞美女神，我愿意遵守我的承诺，付出我的生命……”
“不用……坚强……等待！”
神灵的意志太过于浩然威严，几个简短的词就让阿丽亚娜头昏脑涨，但是她的心中却无比的欢喜。
只要夏尔活着就好，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
……
……
“你是怎么被困在这光明的意志之中的？你的本体在哪？”
夏尔坐在一张豪华椅子上，面前有张小桌子，桌子上有酒，自斟自饮淡然潇洒。
他对面光幕中的克雷蒂安面目扭曲，咬牙切齿的恨恨道：“你丫再给我显摆，信不信我们一拍两散，我再想办法召唤个穿越者过来就是了。”
“你要是有那能耐，早就把我给扔出去了吧？还能忍到现在？”
夏尔收起了桌椅、美酒，结束了一次简单的试探。
克雷蒂安曾经也是一号真正的大人物，肯定是有脾气的，现在他表现的多么能忍，就证明夏尔的价值有多么大。
“行了，我们也别互相试探了，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你也需要我对于这个世界的经验和忠告，我们就当是一次互利的交换。”
“我先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克雷蒂安平静地说道：“当时的我就像现在的你一样，穿越之后很快就意识到，这个世界上最粗的大腿，只能是神灵，什么教会、王室，都只有当孙子的份儿。”
“我的表现也成功的引起了神灵的关注，好几个从神都跟我搭上了关系，想要让我做他们的眷者。”
“但是我贪心不足，既然都是抱大腿，自然是要抱最粗的那根喽！”
“最后，我成功的成为了光明之神的神眷者，那可是世界主神的神眷者啊！老子是一神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
“但是我成为神眷者之后，还没有被公布于众呢！戴那那个家伙就诱惑我，说我有成神的天赋……”
“于是，我走上了成神之路，我把先进的科技引入到了这个世界，让所有人都认识到科技的威力，然后顺便记住我的名字，为成神做准备……”
夏尔听到克雷蒂安的诉说，顿时想起正在帮助女王陛下施行的计划，也是利用科技改变世界，顺带着收集人们的感激和信仰。
“可是戴那那个家伙又跟我说这样太费劲了，我只要帮助他掌管他的力量，就可以拥有近似于他的力量，比其他的那几个从神都要强大……”
“我当时就怀疑了，谁会把自己的力量交给别人掌握啊？”
“但是戴那告诉我，只要拥有主神的力量，就可以自由穿梭诸天万界，可以让我回家看看……不信的话他可以当场给我表演……”
“我怎么就鬼迷了心窍哇！”
克雷蒂安捶足顿胸道：“他把所有的力量凝聚成了光明的意志，让我接受了光明意志的束缚，然后他就给我表演了穿梭诸天，他真的离开了这个世界，然后再也踏马的没有回来。”
夏尔：“……”

第六百零二章 真正的成神之路
“我是那么的相信他，谁曾想到他竟然骗我，我被束缚在了这光明的意志之中，走又走不得，死又死不了，真是玩游戏遇到破网络——卡死了啊！”
夏尔托着腮坐在地上，在他周围是一圈幻动的光幕，正前方的光幕之中，穿越者老乡克雷蒂安正在痛心疾首的怒叱着、数落着，遍数光明之神的卑鄙和无耻。
那个盛放着女王手指的透明瓶子，正在围绕着这一圈幻动光幕缓缓旋转，它每旋转个几十圈，夏尔就可以通过手臂中的另一截女王手指感应出来，它又靠近了自己一些。
那个透明瓶子就好似一个准备回归地球的航天器，正在一圈一圈的降落高度，奇慢无比的向夏尔这个“地球”回归降落。
而且根据眼前这个景象分析，这圈360度的光幕看似无形无质，好似一伸手就可以穿破，但其实这薄薄的一层光影，却宛若无形的星空一般遥远。
克雷蒂安说“几个小时”就可以让夏尔拿到女王的手指，应该估算的不准，夏尔觉得可能要十几个小时才可以拿到手。
既然时间还早，那就唠唠嗑，怼怼嘴呗！
“我说老克，你以前接听过诈骗电话吗？”
“当然接听过，有一次我还从骗子手里忽悠到了几十块钱呢！你不知道，那个骗子当时都哭了！”
“那你怎么会被这种简单的骗术给骗了呢？有谁会无缘无故的把自己的力量交给别人掌管？这肯定有隐情有蹊跷啊！”
指天骂地的克雷蒂安愣了愣，有些打蔫地说道：“戴那跟我说了，各个位面世界的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我在这里几十年，原世界应该才只过去了几年而已，你明白这代表着什么吗？”
“这代表我如果现在可以回到我们的世界，我的女朋友兴许还在等着我呢？我心中可望不可及的女神说不定还没嫁人呢！”
“还有还有，你有没有想过，超凡之力源自于精神的觉醒，像我们这种超凡者如果回归到原来的世界……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
克雷蒂安的眼睛转眼间又亮了起来，让夏尔好似看到了当时他鬼迷心窍的样子。
“都市之中，那么多精心打扮的美丽花儿，都在等着我给她们浇水施肥，茎心培育她们心花怒放呢……”
夏尔：“……”
“我们穿越到这个奇幻的世界，确实有了很多精彩的经历，但是如果有机会，那还是纵横都市更爽更过瘾，你应该经常在某点看书吧？奇幻小说的流量明显不如都市小说，那都是有原因的。”
喜欢奇幻小说的夏尔有些不爽了，忍不住就阴阳怪气的怼了上去：“嗯，你说的没错，那么多女子都特么守身如玉，等着你这位伟大的阁下回去宠幸她们呢！”
被怼了的克雷蒂安很奇怪的没生气，而是对着夏尔眯眼一笑道：“刚才，你心里有出现曾经的女神的影子吗？”
“……”
夏尔有些尴尬，不过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赶紧问向克雷蒂安：“你刚才说各个位面的时间流速不一样，那么你是什么时候穿破时空来到光明大陆的？”
“我二零一七年来的，到这个世界三十几年了。”
“三十几年了？”
夏尔在心里一估算，自己是二零二零年五月四号离开天朝世界的，跟克雷蒂安差了三年左右，也就是说，光明大陆跟天朝世界的时间流速倍数，是十倍。
夏尔心中忽然飘过好几个人的影子。
高中校花、班花、梦里之花……喜欢看却没钱打赏的主播，八卦杂志上的世界名媛……
好像都还来得及呢！
“咳咳！大哥，想什么呢？”
克雷蒂安的光幕忽然间杵到了夏尔的鼻子尖上，四目相对猥琐无限。
“我想你妹啊！”
“你先把我从这里弄出去，大把的妹子给你介绍。”
……
……
“其实在我接受光明意志的束缚之前，也不是没有做过应付意外情况的准备，我也是有文化的人，怎么能不知道狡兔三窟的道理呢？”
“我本来最着重的后手，并不是把你召唤过来救我，而是另外一条途径，那就是……成神。”
克雷蒂安安静了下来，对着夏尔伸出了三根手指。“成神有三个基础条件。”
“第一：超越第一位阶的感悟和精神承受能力，感悟这个条件我经过几十年的感悟，已经摸到了门槛，而你和我这样的人精神都非常强大，根本没有什么障碍。”
“第二：要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这一条只要我掌控了光明的意志，哪怕只有一点点，也足够满足条件，所以根本不是问题。”
“第三：足够的信仰之力，这一条最难，但是当年我通过一系列的操作，已经让整个佛伦斯王国奉我为圣，我的名字在大陆上的流传度比C罗、霉霉之流还要广泛。”
“再加上我那么多忠实的学生在这个世界上不断的发扬我的学说，知识的威力你应该是知道的，任何人都阻挡不住知识的传播，我作为堪比牛爵士、爱老头级别的人物，信仰之力还会缺吗？”
“所以……信仰这一条本应该也不成问题的，但是谁曾想到神灵也会无耻呢？呵呵呵！”
“……”
夏尔明白了，这个穿越者老乡表面上说光明之神坑了他，其实他本人也不是什么善茬，说不定还真有从骗子手中忽悠到几十块那样的反诈骗能力。
当然了，相对于那些一穿越就希望被老爷爷（龙女）灌注万年功力的臆想怪，只是想借鸡生蛋的克雷蒂安还不算太过分，起码没有打着连神灵的骨头都吞下去的邪恶打算。
“不过现在看来，我倒是要谢谢戴那了，他断了我的成神之路，对我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克雷蒂安话音一转，有些庆幸地说道：“我在这里困了这么多年，天天守着光明意志研究，终于明白了很多事，原来成神也有成神的烦恼，像我们这样尘缘未尽的俗人，还真不一定受得了成神的后果。”
夏尔惊奇地问道：“成神的烦恼和后果？那是什么？”
克雷蒂安微笑着问夏尔：“你知不知道，神灵到底是什么？”
夏尔想了想道：“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太短，只知道很多从神以前也只是凡人，等他们掌握了超凡的力量，跨越了最高的位阶，获得众人的信仰之后，就成了神……”
“没错，”克雷蒂安点点头道：“神灵跟巅峰超凡者的区别，就在于凡人的信仰，只要拥有了足够的信仰之力，就可以凝聚神格，踏上神位……”
“但是你知道吗？踏上神位成为神灵之后，他们就再也不自由了，那给予他们强大力量的信仰之力，就会成为他们的牵绊，信仰之力越强，牵绊越多……”
“你想想，世间有几百万、几千万个凡人信奉与你，整日里向你祈祷，那么你怎么照顾他们的意愿？难道一个一个的满足他们的愿望吗？万一满足不了，他们的喜怒哀乐会不会影响到你的心境？”
夏尔愕然，心里闪过女王陛下的影子，不由自主的着急问道：“那一般的神灵遇到这种事，会怎么办呢？”
“当然是无情，”克雷蒂安笃定地说道：“神灵根本不会满足信徒的愿望，他们只会偶尔降下神迹、赐下恩赐，把信徒们当做赌徒来养，但是那些得到恩赐的信徒，却未必就是最需要帮助的人。”
“所以那些踏上神位的真神会逐渐变得冷漠、无情，最终失去人类的所有情感，迷失掉自己的人性。”
“这个我知道，”夏尔抢白道：“但是神灵们在世间设下‘锚点’，时刻提醒着自己，让自己不会彻底的迷失人性。”
女王陛下确实曾经告诉过夏尔，他就是“她”的锚点之一，不论何时，都不会对夏尔忘情、无情。
“大哥，有我这个鲜活的例子摆在面前，你还相信神灵的话吗？”
“我知道你是曦光教会的神眷者，你既然拿着斩罪之剑这种神器，那么肯定跟米拉娜关系匪浅，你是不是正在帮助她走成神之路？”
夏尔心中烦躁，不耐烦地说道：“米拉娜有神格、有神位，不需要再走成神之路。”
“我说的成神之路，可不是以前他们成为曦光女神的那条路！”
“你在说什么？”
克雷蒂安这句话说得风淡云轻，却让夏尔震惊了。
“从神，从来都是光明之神的附庸，她们的神位，其实都是戴那早就预设在那里的，只要按着戴那指定的路子走，最终就可以拿到神位，拥有所谓的‘神格’，成为所谓的神灵。”
“但是这个世界上，真正无所不能的神，只能是唯一的，那就是光明之神，而真正的成神之路，只能是戴那曾经走过，却没有走完的那条路。”
夏尔已经目瞪口呆。
“光明之神是所有神灵的本源，整个世界的信仰之力，虽然会分散到各位诸神的身上，但那只是戴那让他们替自己分担那些牵绊的手段罢了，最终这些牵绊会凝聚成本位面的世界意志，完全维系到主神的身上。”
克雷蒂安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好似一个相声演员在等着自己的搭档捧哏。
而夏尔也真就茫然地问道：“世界意志，那是什么？”
“世界意志就是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生灵，对于神灵所制定规则的反馈，戴那也不是本地土著，他给这个世界带来了光明，那么这个世界就会对他的光明规则作出反馈啊！”
克雷蒂安没有藏私的意思，不等夏尔继续发问，就坦然的继续解释道：“光明之神改变了这个世界的规则，那么就要承受世界意志的反馈，但是当本世界反馈给他的信仰之力足够多，世界意志的力量就足够强大，那时候的世界意志就会同化他的精神，把他变成……‘天道’一般的存在。”
“戴那那个家伙应该也不想把自己变成没有感情的‘天道’，所以他用尽了手段，凝聚出了光明意志这种‘伪天道’，然后忽悠我陷身在这里，承受着世界意志的回馈，这么多年来，我都快被逼疯了。”
“现在我只希望有人可以走上真正的成神之路，那么世界的意志就会从我身上挪开，我就可以离开这里，或者回家去做都市大浪花，或者留在光明大陆，寻找我的亲儿子……”
克雷蒂安动情的说了半天，却没有得到预料中的反应，定睛一看才发现，夏尔正处于神游物外的茫然状态。
夏尔现在满脑子都是一个疑问，哪里有心思配合克雷蒂安。
“女王走的成神之路，到底是那条路？”
“天道”这个词克雷蒂安用的很精确，夏尔立刻就懂了，那就不是人、不是神，莫得感情、莫得幸福的存在了呗！
如果女王陛下成为了“天道”，自己是该庆祝鸡犬升天呢？还是该庆祝自己终于不再动不动的承受“她”的花样惩罚？
克雷蒂安在边上等了半天，有些不乐意了：“嗨嗨嗨！大哥，我说了这么半天，你在发什么呆啊！赶紧跟我合计合计，看看把谁忽悠上成神之路，把我从这里换出去啊！”
“你换个方式吧！现在没人走成神之路。”
克雷蒂安：“大哥，我事先做了功课的，曦光三女神明明开始抢夺光明信徒的，你来告诉我一个从神收集那么多信仰做什么？她们承受得了吗？”
夏尔“你不是狡兔三窟吗？说说另一窟在哪，我帮你。”
克雷蒂安沉默了半天，恢复了淡然的样子。
“我在世间留了一本书，《光明圣典》的副本，你拿到它，去暗夜之域，交给暗夜之神，他可以借助那本书吞噬光明的意志，然后让黑暗重新统治这个世界，我自然就脱困了。”
夏尔：“……”
良久之后，夏尔冷冷的道：“再说下一窟。”
“没了。”
“那我走了，你就在这里继续享受寂寞吧！”
夏尔也不拖泥带水，立刻就要离开这里。
他不愿意女王陛下成为冷冰冰的天道，同样也不愿意让光明世界陷入黑暗，让法妮、奥莉芙、丽娜尔、阿丽亚娜等人成为暗夜之域中那些不人不鬼的东西。
克雷蒂安：“……”
“不要这根手指了吗？”
夏尔：“不要了。”
夏尔话音刚落，围绕着360度光幕旋转了好几个小时的透明瓶子，“呼”的一声穿过光明的屏障，自动落在了夏尔的手中。
“砰！”
瓶子碎了，一截白皙的手指绕着夏尔像小狗一般的开始撒欢。
夏尔嵌入在胳膊内的那截女王手指，欢快的跳动了起来。

第六百零三章 小妞，你在祈祷什么？
“嗡嗡嗡！”
女王的手指围绕着夏尔不住的撒欢嗡鸣，光幕中的克雷蒂安神态惊讶地说道：“大哥，你跟那位知识女神芙的关系，好像不太正常啊！你是怎么做到的啊？”
夏尔伸出手掌，女王的手指顺从的落入他的掌中，刚才还散发着恐怖力量的它，此刻就如一个乖宝宝……
“我是‘她’的眷者，你那个便宜儿子没有跟你介绍吗？”
“眷者？别逗了！”
克雷蒂安嬉笑着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什么是眷者吗？眷者体内怎么会有神灵的本源气息？以我多年来被困在这里的研究经验，这种情况不外乎两个可能。”
“第一个可能，你是神灵的私生子，但是自从神灵创世以来，从来没有听说过神灵可以有子嗣，你的父母都是我的学生，我很肯定他们相互之间是相爱的、忠诚的，所以你太可能是神二代。”
“第二条嘛！”
克雷蒂安的眼睛放出了八卦之火：“就是跟那个纵火犯布鲁喀和弑神者柆薇妮一样了，你跟知识女神……有一腿，这一腿还很深，深到了相互交换身体组织液的地步……”
“看来寂寞果然是世间最残忍的刑罚，你在这里这些年，都憋出精神妄想症来了。”
夏尔低着头，不让克雷蒂安看到自己的眼睛，顺手把女王的手指摁在了自己的胳膊上，让它穿透自己肌肤血肉，嵌入身体之内跟另一截手指汇合。
剧烈的疼痛感直冲脑海，夏尔就感觉自己手臂内的两截手指亲密的对接在了一起，一种强大的力量感充盈了他的身体，好似随时可以借为己用。
克雷蒂安其实说的不错，夏尔跟女王陛下确实关系不正常，血液混溶、精神交流，各方面的亲密指数已经非常的高了，在某些情况下，“她”的东西就是夏尔的，夏尔的东西就是“她”的。
“我可不是精神妄想症，在很多年前，知识女神曾经想招揽我做‘她’的神眷者的，虽然我拒绝了‘她’选择了戴那，但是知识女神的秉性我很了解，‘她’表面睿智冷漠，骨子里却极度的冲动偏执，如果光明真神中有哪一位可能玩出神人之恋来，‘她’还真是最有可能的一个。”
夏尔等待着手臂上、脑海中的疼痛感消失之后，抬起头淡淡的道：“如果你没有别的脱困方式的话，那我就先走了，对你的遭遇我感到同情，但是我真的无能为力。”
“你不能这么无情，是我把你从天朝世界召唤到这里来的，我给了你全新的生活体验，你现在都泡上真正的女神了，怎么能把我孤零零的留在这里？”
夏尔默不作声，他跟克雷蒂安是老乡不假，但是现在真的无能为力，把《光明圣典》的副本交给暗夜之神，让“他”吞噬光明统治世界，让整个世界陷入黑暗之中，夏尔是绝对干不出这种事儿来的。
至于辅佐女王走上真正的成神之路，让她融合世界的意志，同化为无情无欲石头一般的“天道”，夏尔更是连想都不愿意想。
看到夏尔不肯拉自己一把，克雷蒂安有些急了：“大哥，你真的不想回家看看吗？你才刚来这里没几年，趁着你的母亲还没有因为你的离去而悲伤老去，趁着你的女朋友、你喜欢的女明星、女神还没有替渣男生孩子……”
“哥你听我说，我现在已经找到了回家的路，只要你把我救出来，咱俩一起回归都市，浪出一片直属于你我兄弟俩的天空……”
“……”
“你现在这里待着吧，有时间我会来看你的，只要你想出其他可行的办法，我就全力帮你脱困。”
夏尔摸出了《光明圣典》的副本，翻到最后一页“后门”的部分，就准备念诵灵语唤醒光明意志的本能。
“大哥大哥，你竟然已经拿到《光明圣典》的副本了吗？那我还有一个办法，还有一个办法。”
夏尔的眼神凌厉了起来：“有话说，有屁放！”
“你只要成为第一位阶的超凡者，然后把《光明圣典》的副本研究透彻，借助光明圣火的力量就可以撬动光明的意志，哪怕只有几分钟的时间，我就有五成的机会离开这里……”
克雷蒂安言辞恳切的对夏尔叙说了一个办法，但是夏尔却总觉得他的眼神在闪烁。
“然后呢？”
“我是不是就会成为令狐冲，身陷光明的意志，把你给替换出来？”
“……”
克雷蒂安尴尬的苦笑了一下，眼睁睁的看着夏尔念诵了灵语，光明意志颤动了一下，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这片记忆空间之中。
但是当夏尔的身影消失之后，克雷蒂安却又淡淡的笑了。
“你以为自己猜到了真相？”
“不，你错了，你错过了真相。”
“大哥，对不起啊！自从你拿到我的信物，穿越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会帮我脱困的。”
“只有我们这种人，才可以承受神灵的意志，跟神灵顺畅的交流，也只有我们这种人，才最容易感应到神灵的声音……”
“而诸神之战过后，一心复仇偏执的要命的知识女神芙洛忒跌落了神位，已经听不到这个世界任何人的祈祷，只要你这个异乡人来到这个世界，就注定了是‘她’的眷者，注定了会帮助她走上成神之路……”
“不过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会跟芙洛忒有了不该有的亲密关系，这可注定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啊！”
“唉！”
克雷蒂安的身影从光幕中缓缓的消失了，一声叹息归于茫茫的光明之中。
……
……
安静燃烧的光明圣火忽然大放光明，一团光芒在光明圣殿的半空中凭空出现。
夏尔从这团光芒中跌落了出来，在空中一个翻身，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他轻轻晃了晃脑袋，把头脑中些微的晕眩驱散，这才环目四周，却惊奇的发现空旷的光明圣殿中只有自己一个人。
“怎么回事？怎么都不等我？”
夏尔有些疑惑，自己和卡琳、雷奥还有阿丽亚娜一起秘密来到这里，按理说自己还没回来，她们应该在这里替自己把风才对。
但是现在连阿丽亚娜都不在附近，这是怎么回事？
夏尔不愿意在此久留，抬脚就穿过无人的神殿，走到来时的暗道出口处，谨慎的散发出自己的感知力，想要确定狭窄的通道内是否安全。
“卧槽，塌了？”
哪知夏尔的感知力刚刚延伸出去，就发现这条可以直通光明山之外的隐秘通道，不通了。
“不对，是封了！”
但是随着夏尔的感知力向外围延伸，他立刻反应过来，这条通道不是坍塌了，而是彻底回填封闭了。
“雷奥，你想干什么？”
秘密通道封闭了，想要离开这里就必须要走正门，这里可是光明山，是整个大陆戒备最森严的地方。
夏尔眯起了眼睛，冰冷的眼神中透出了杀气。
他拿出暗夜诡面戴在脸上，用手掌揉搓了一番，等到拿开手掌之后，赫然化作了雷奥教皇的模样。
一念之间，夏尔的实力不断飞涨，运用暗夜诡面的能力也越来越强，已经从当初只是可以幻化出几十张面孔，达到了随意模仿他人的地步。
夏尔连续穿过几道殿门，走到了光明圣殿的大门口，平静的推开了圣殿的大门。
圣殿的大门打开，夏尔再次惊讶的发现，这座光明山上最核心、最重要的神殿门口，竟然没有光明修士守卫，只有漫天的星空在默默的注视着这里。
“雷奥提前安排好了吗？”
“这几个小时的时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紧急情况，竟然逼着他把秘密通道给回填了？”
夏尔心中的诱惑更深，但是眼眸中的凌厉杀气却弱了下去。
夏尔信步向着光明大教堂的外面走去，他曾经在教皇遴选的那个夜晚从外面走到过光明圣殿，路径还算是熟悉的。
不过在夏尔往外走的途中，发现整座光明大教堂跟往常不同，明显的冷清了许多，碰到几批光明修士也是脸色凝重、脚步匆匆，夏尔只是刻意的隐藏了自己的身影，他们竟然都没有发现。
夏尔一路行走，偶尔有些个光明修士碰到他，也是恭谨的行礼问候，并没有发现什么破绽。
十几分钟之后，夏尔顺利的走出了光明大教堂，走上了诺曼城的街道。
“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呢？”
夏尔心下疑惑，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但是此刻他的心里很乱，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是哪里奇怪来？
黑夜之中的诺曼城冷清寂静，长长的街道上没有一个行人，夏尔一个人走在街上，颇有些孤单寂寥的感觉。
忽然之间，夏尔心有所感，抬头向夜空望去，发现一片片雪花正在纷纷洒洒的飘落。
“嗯！下雪了。”
夏尔接住一片雪花，感受着手指尖湿润的水渍。
“六月飞雪，难道有冤情？”
夏尔笑了笑，迈步就要往前走，却突然停在了原地。
他终于想起哪里不对来了。
刚才他在光明大教堂中一路走来，很少遇到守卫和修士，一是因为此时正是夜间，而是因为天气极为寒冷。
那些光明修士都穿着宽敞的光明神袍，夏尔心里又有心事，当时只顾着警惕离开，也没有往这方面想。
可是现在夏尔再向周围一看，街道两旁小楼的阳台上，根本没有一盆鲜花，而手指尖传来的寒冷气息明明白白的告诉他。
此时应该不是夏季。
可是他和雷奥等人进入光明圣殿，潜入光明之神的遗留记忆深处的时候，明明是六月夏季。
“怎么回事？”
夏尔心中焦躁，瘦削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几分钟后就出现在了诺曼城的港口区，曦光教会的权力中心，圣曦大教堂的门外。
柔和的光芒从大教堂的布道大厅中映照了出来，相对于光明大教堂的森严警戒，圣曦大教堂在夜间也会给信徒留个小门，虔诚的信徒只要有紧急情况，随时可以进去寻求教会的帮助。
夏尔径直进入了圣曦大教堂，对着迎面两个被惊动的曦光修士问道：“阿丽亚娜在吗？”
两个曦光修士是负责接引信徒的司门员，看人的本事都很精湛，虽然夏尔此时的行为已经堪称冒犯，但是她们却看出了夏尔身上的凛然之气，所以他们并没有立刻发怒，而是平静地问道：“请问阁下，有什么事要找阿丽亚娜冕下？”
“我……没什么事，但是我们约好了的，让她在诺曼城等我！”
两个司门员谨慎了起来，自从阿丽亚娜向外界宣告自己成为冕下之后，身份地位已经不是普通人可以企及的了，就是大陆名流想要见她都不容易，竟然会等一个人？
“请问阁下，您的姓名。”
“夏尔&#183;谢瓦利埃！”
两个司门员顿时露出了不相信的眼神，非常严肃的质问道：“请问阁下，确定是曦光神眷者，夏尔&#183;谢瓦利埃大人吗？”
夏尔心中焦急，顿时有些不耐烦了，当下也不再跟他们费什么话，而是直接催动了体内的真神之力。
纯正、洁白的光芒从夏尔的身体中散发了出来，照亮了整个布道大厅，温和的光芒落在两个司门员的身上，却让她们感受到了冷冽的恐惧。
“对不起大人，我们不知道您的莅临，请饶恕我们的冒犯……”
“好了，立刻告诉我阿丽亚娜在哪里！”
夏尔根本不在意两个小修士的失礼，他现在急于见到阿丽亚娜，询问她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要询问，自己在光明之神的遗留记忆中，到底渡过了多少时光。
虽然他现在也可以询问眼前两个小修士，今天到底是哪年哪月哪日，但是他的身份太过敏感，不能问出这种很容易引人猜测的问题。
一个曦光神眷者、洛林国王，竟然不知道今夕是何年，让人知道了会怎么想？你丫是不是又傻了啊？
“神眷者大人，阿丽亚娜冕下晚上不在这里，一般在天亮才会回来。”
夏尔心中一动，转身就出了教堂，向着诺曼城的城南区飞掠。
熟悉的瞭望台还没有看到影子，夏尔就感知到了阿丽亚娜和自己之间的特殊连系。
夏尔飞身上了瞭望塔，看到女圣骑士正虔诚的跪在地上，双手抚胸默默的祈祷。
焦急的心，安稳了下来。
一个男人在外面无论经历了什么，只要家里有人在等你，那都是一种相依的幸福。
“小妞，你在祈祷什么？”

第六百零四章 你就不想我吗
阿丽亚娜跪在曾经跟夏尔数度春风的瞭望塔上，化身一尊“祈祷者”石雕塑像，任由夜空中飘落的雪花洒在自己的衣服上、头发上、眉毛上，把她整个人染成了白色，都没有活动分毫，看起来好似不像活人。
“小妞，你在祈祷什么？”
“嗡！”
但是当一个在心底期待了无数遍的声音响起之后，她整个人“嗡”的震颤了一下，全身的积雪碎成了雾气一般的粉末，向着四周辐射散开。
石雕一般的女孩儿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懒懒散散向着自己走来的夏尔，心里有了跳起来一拳轰在他脸上的冲动。
他脸上那贱贱的笑容，真的好欠揍啊！
他知不知道在这段时间里，所有人都为了他急碎了心，他知不知道在这段时间里，自己有多少次悔恨，没有跟随他一起进入那圣火之中。
但是阿丽亚娜最终没有跳起来挥动拳头，她甚至没有挪动一个手指头，因为尘封了许久，死寂一般冰冷的心，已经被喜悦的温暖融化了。
全身懒洋洋的，不想动弹。
她只是任凭喜悦充盈了眼眸，任由泪水淌出了眼眶。
“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夏尔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阿丽亚娜的身边，用自己身上的体温把她衣服上的寒气驱散，然后才随意地问道：“你在这里等了我多久？”
“五年零六个月一十三天，我等得你……好累啊！”
阿丽亚娜侧倾身子，软绵绵的倚在夏尔的身上，就像一位冷漠坚强的骑士终于放下了外表的坚强，露出了内心的软弱。
夏尔的身体轻轻的震动了一下。
他若无其事的伸出手臂揽住了软弱的女圣骑士，温柔的就像远行归来的丈夫，拥抱倚门而盼的妻子。
但是此刻他的心中，却是怒火高涨，杀机隐现。
“孙贼，你竟然敢阴我，还指望着我去救你脱困，你死了那份心吧！”
克雷蒂安和夏尔在光明之神的遗留记忆中聊了几个小时，外界光阴流转竟然过了五六年之久，这种事情克雷蒂安肯定知道。
更可恨的是，当时如果不是夏尔执意要走，克雷蒂安还能再跟夏尔唠上半天，真那样的话等自己出来，外界还不知道过了多久呢。
“那天晚上，雷奥和卡琳一起回来了，去把你独自丢在了圣火之中，我当时就想要拔剑砍了雷奥那个混蛋……”
“但是卡琳提醒我，要我按照你的吩咐去向女神祈祷……女神回复了我，说你很安全，让我静静的等待。”
“于是我就等，但是一天过去了，十天过去了，一年过去了，你依然没有回来，我去找雷奥，雷奥躲着我，我向女神祈祷，也只是偶尔会得到回应，而回应的内容永远是——‘等’。”
“第二年的时候，我真的等不了了，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你的影子，所以我竟然……质问了女神，质问女神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在哪里，为什么不去救你，为什么会对‘她’的眷者这么无情……”
“现在我知道错了，我的每一次质问，都是对神灵的亵渎，而仁慈的女神却从来没有惩罚过我……”
阿丽亚娜坐直了身子，双手做出虔诚忏悔的手势。
“无所不能的女神啊！我向您忏悔，忏悔我的罪，我无端质疑了您……我愿意承受十倍、百倍的惩罚……”
看着阿丽亚娜自责忏悔的样子，夏尔心中很不是滋味，他能够想象到当时的阿丽亚娜茫然无助的样子，心中对于克雷蒂安的仇恨更加浓郁。
“好了，既然仁慈的女神没有惩罚你，那么就是已经宽恕你了，你现在跟我说一说，这五年多来大陆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夏尔伸手想把阿丽亚娜扶起来，但是却遭到了她的断然拒绝。
“夏尔，你是女神的眷者，应该维护女神的尊严才对，神灵是不可冒犯的，我现在没有得到惩罚，那只是神灵没有听到我的忏悔，神灵的惩罚就是仁慈的宽恕，只有惩罚才能消除我心中的罪孽，如果神灵无视了我，那么我的罪孽将会越来越深……”
“……”
夏尔嘬着牙花子一阵头疼，现在他终于明白一个虔诚的信徒，心中对于神灵的畏惧和执念有多强，自己认为犯了错，却没有得到神灵的惩罚，这个罪孽就永远不会消失，还日积月累的涨利息。
“好吧！我来跟你一起忏悔，希望神灵为你降下宽恕的惩罚。”
夏尔说了一番绕口的车轱辘话，然后似模似样的跪了下来，口中念诵着随即编造的忏悔语，心中却拨动了跟女王陛下之间的心灵连系。
女王的心灵语言瞬息而至：“我很奇怪，你获得自由之后，第一个联系的人竟然不是我，难道是我对你太仁慈了吗？”
“……”
夏尔一时语塞，按理说他从光明山上下来之后，应该第一时间跟女王陛下联系的，毕竟他拿到了女王的手指。
但是他听克雷蒂安说了“真正的成神之路”之后，心里有着太多的疑问，太多的纠结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如果女王陛下告诉夏尔，自己就是要变成冷冰冰的“天道”，那么夏尔是要帮助“她”呢？还是要阻止“她”呢？
所以犹豫不决之间，夏尔就像鸵鸟一般把头埋在了沙子里，短暂的遗忘了向女王陛下寻求答案。
“我本来其实有很多话想跟你说的，但是突然发现时间线不对之后，给着急的忘了，时间线你知道吧？就是在不同的环境之中，时间的流速不一样……”
“那你现在怎么突然又想起来联系我了呢？”
“……”
“阿丽亚娜是你最虔诚的信徒，她觉得冒犯了伟大的知识女神，所以希望可以得到一点小小的惩罚，以消解她心中的执念。”
女王陛下顿时不乐意了，“你没有第一个联系我也就算了，而你刚才联系我的原因，竟然是为了这个女孩儿，也就是说相隔五年多的时间，你竟然一点都不想我？”
“……”
不知为什么，夏尔脑海中闪过了好多年前，自己那个总爱挑自己毛病的前女友。
“前女友？就这种姿色，你当时怎么会看得入眼？饥不择食吗？”
“……”
夏尔终于明白过来，女神在这五年多的时间里变了很多，变得更加聪明，更加刁蛮，更加心思机敏了。
这是件好事，夏尔此时心中最大的担心，就是女神会一步步的失去情感，变成冷漠无情的存在。
夏尔笑了笑，真诚地说道：“既然是前女友，自然就是跟我没有关系了，她在我心中的只是一个过客，我现在只想跟你们……平平安安的在一起。”

第六百零五章 我的野蛮女友
风雪交加的夜晚，突然出现了闪电。
阿丽亚娜想要的惩罚终于到了，一道细小的闪电落在了她的身上，痛彻骨髓的痛苦让她全身激烈的颤抖，但是因为歉疚、自责而备受煎熬的心，却缓缓的安宁了下来。
“赞美女神，您的仁慈让我感到了您的温暖……赞美女神，您的威严让我感到了您的伟岸……”
阿丽亚娜小声的开始念诵赞美词，心中的纠结和愧疚逐渐解脱消失，美丽的脸上有淡淡的笑容滋生靓丽。
旁边的夏尔也做着忏悔的样子，但是心里却在跟女王陛下心灵沟通，这会儿却渐渐拧起了眉头，脸色凝重了起来。
因为在自己茫然度过的这五年多时间里，他当时启动的“成神计划”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发展。
“你是说这五年多的时间里，你得到了好几倍的信仰之力？”
“不是几倍，而是十几倍，”女王陛下的语气非常平静，但是夏尔和“她”之间有着超亲密的感应，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她”的欣喜。
“信仰之力增加之后，你有没有感到什么……特别的、不适应的感觉？”夏尔心中有隐忧，百年侧面的问道。
女王陛下根本不假思索的傲然说道：“没有任何的不适应，这种强大的力量，本来就应该属于我，因为只有我，才是坚持守护光明的唯一继承者。”
夏尔有些纠结，他感觉现在的女王陛下比以前霸气了很多，但他无法确定这种变化，是不是“她”的情绪被信仰之力绑架的后果，但是他必须要给出警示和提醒。
他最终还是说出了实情：“我不久前见到了光明之神的眷者，他很清楚的告诉我，如果被过多的信仰之力牵绊，就会变得失去感情、失去自我，就像冷冰冰的石头。”
“冷冰冰的石头？你错了，戴那直到最后时刻，都是那么的睿智，那么的彬彬有礼，哪里有石头的样子？”
女王陛下疑惑的道：“再说我没听说戴那有眷者啊？你说的是谁？”
“克雷蒂安&#183;奥古斯丁，他还对我说过，几十年前你曾经想让他成为你的眷者。”
“你见到了克雷蒂安？”
女王明显惊讶了，然后夏尔就感觉到熟悉的精神入侵，女王陛下根本不把自己当外人，堂而皇之的就利用自己的强大意识入侵了夏尔的大脑，寻找着他最近的记忆痕迹。
但是良久之后，夏尔感觉女王陛下的侵入意识飞速的掠过自己的脑海，不断的搜索过自己脑海中的大片范围，但是却并没有在任何一点上稍作停留。
“夏尔，你为什么对我撒谎？”
“什么？”夏尔愕然不解。
“你最近一段时间内的记忆中，没有克雷蒂安的影子。”
“……”
夏尔立刻明白了，女王陛下在自己脑海中找了半天，应该没有寻找到克雷蒂安跟自己交流的记忆痕迹。
“这不可能，我没有撒谎，我确实见到了克雷蒂安，不信你看看这个人，我肯定他就是克雷蒂安。”
为了消除误会，夏尔当下就要把克雷蒂安跟自己会面的影像具现出来，让女王陛下相信自己。
但是当他真的想从脑海中提取克雷蒂安的影像的时候，却茫然的发现，自己竟然做不到。
夏尔摇了摇头，仔细回忆两人见面的场景，依然历历在目，但是想把它给具现出来，竟然神奇的发现，那段记忆不知道藏在自己脑海中的什么地方。
也就是说夏尔现在完全可以记得两人当时唠嗑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但是想把它分享给别人，却发现那段记忆竟然是个“隐藏文件”，自己这个主人竟然只能用，不能复制播放。
“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倒是觉得你不像是在撒谎了，你到底遇到了什么？”夏尔茫然不语良久，女王陛下也觉得不对劲了。
“我……”
“可能是被人暗算了吧！我的脑海中，被人做了手脚，可能是克雷蒂安，也可能是……光明之神。”
“被人做了手脚？”女王陛下明显的紧张了起来，关切地问道：“你仔细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当时和那个光明教皇一起，利用《光明圣典》的最后一页进入了光明之神的遗留记忆深层，看到了那天我和你看到的那些记忆景象，但是这一次，我碰到了个活人……”
夏尔一边梳理着记忆，一边仔细的诉说着，而女王陛下静静地倾听，只是偶尔才会一针见血的询问几个细节。
等到夏尔说完，女王陛下分析道：“这种手段，我没有听戴那说过，而且以你脑海中的强大意识力量，我认为无论哪一个神灵，也不见得可以不知不觉间给你动了手脚，因为在我的记忆中，戴那的意识力量可能跟我现在差不多，比起你来……”
女王陛下忽然转而问道：“你为什么认为可能是那个克雷蒂安？我并没有感知到新神登位的迹象，如果他是一个凡人，怎么可能侵入你的脑海意识？”
夏尔默默的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但他应该还是个凡人。”
“放开你的心神！”
女王陛下对夏尔吩咐一句，然后把数倍于刚才的意识洪流侵入了夏尔的脑海，在短期记忆的区域地毯式的搜捡起来。
很久之后，女王陛下收了意识洪流，肯定地说道：“没有其他人的意识痕迹，但是确实有一点点的奇怪，我感觉，是你自己的脑海意志，不经意的隐藏了那段记忆痕迹。”
夏尔头脑一震，终于明白过来。
这还真有可能是他自己的脑海防御机制，应对特殊情况所做出的自我隐藏。
他和克雷蒂安都是天朝世界过来的人，他们脑海中的很多秘密是高度重合的，脑海中的知识对于这个世界更是具有绝对的隐秘优势。
当时克雷蒂安是在光明之神的记忆世界之中，他隔着光幕跟夏尔交流，自然动用的是精神力量，那么当两个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人精神交流，是不是要对本世界的意志保密呢？
女王陛下也很奇怪：“那个克雷蒂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凡人？”
夏尔没有再回答“她”，只是再次郑重的提醒道：“不管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都要警惕他说的那些话，宁可相信它是真的，不能相信它是假的，所以你暂时还是不要继续收集信仰之力了，我们先想办法验证真伪……”
“可以，”女王陛下答应的很干脆，“你最近就在大陆上随便走走，看看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伊萨米罗尔他们几个现在也在走成神之路，你要小心他们的神眷者。”
“哦！我会的。”
夏尔心中有些窃喜，如果好多位神灵都在抢夺大陆上信徒们的信仰之力，那么是不是就不会出现戴那当时的情况，整个世界的意志凝聚在一起，几乎同化掉被信仰者的精神自由呢？
……
……
无尽虚空的深处，知识女神的神殿依然空旷寂静，但是比之五年之前，在规模上却不知恢弘高大了多少倍。
宛若少女的知识女神芙洛忒正坐在星辉凝聚的星床上，眼无焦距的看着神殿的星空穹顶，愣愣的静静的发呆。
如果此时夏尔在场的话，就会发现“她”现在的表情跟“她”刚才的霸道傲娇完全不同，看起来是那么的落寞无依、楚楚可怜。
“唉！”
长长的一声叹息，在空旷到不知边际的虚空神殿之中回荡，更显得少女幽怨而惆怅。
“她”轻轻的动了动手指，神殿的星空穹顶上就落下了簌簌的星辉，慢慢的凝聚成了一面光幕，就跟光明之神的深层记忆中类似的光幕。
光幕上出现了活动的影像，但却不是那种年代久远的记录诸神生活的记忆，而是几个连知识女神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读的字符。
我的野蛮女友。
如果是夏尔在场的话，一定会大惊失色，因为这代表着女王陛下已经拥有了从自己脑海中拷贝大文件的能力，那么多XX老师的精彩观赏片是不是已经泄露？
夏尔和芙洛忒在一起深度精神交流的时候，本来就没有力量上的优势，这以后连技术优势都没有了，那还有面子吗？
电影开始，虚空神殿中回荡起了知识女神也听不懂的语言。
但是“她”的睿智聪慧，还有特殊的联想能力，却完全可以根据光幕中男女之间的表情和互动，翻译出正确的故事情节。
青春靓丽的宋明熙（全智贤）醉酒，一副老实宅男形象的牵牛（车太贤）背着她行走在黑夜的大街上，抬头无助的寻找着合适的旅馆。
“当时的我，是不是跟这个女孩一样呢？我身陷黑暗之中，听不到任何人的声音，不知多少次的呼唤，却没人回应我，最终是夏尔……把我拯救了出来……”
女王陛下一边看着电影，一边喃喃的自言自语，当看到牵牛被酒醒后的宋明熙严厉质问的时候，“她”忍不住的微笑起来，因为“她”想起了自己跟夏尔刚开始的经历，跟这场电影中的桥段有些类似。
那时候自己好像对他很凶，经常对夏尔动用“电刑”，而夏尔当时表现出的无奈和憋屈，简直跟此时光幕上的牵牛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当看到牵牛被宋明熙不断的捉弄，牵牛逆来顺受的时候，女王陛下无端的有些心疼，因为有那么一段时间，夏尔也是对“她”逆来顺受，心里有苦，脸上有悲，但是最终还是乖乖的臣服。
“我敢那个女孩很像吗？”
“不，她没有我好看，我从夏尔看我的眼神中可以分辨出来，她肯定没我好看。”
光幕上的电影情节不断的推进，独自观看的女王陛下也在不断的自言自语，时而傻笑，时而愤怒。
如果此时让伊萨米洛斯那些真神看到女王陛下的样子，估计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一向以冷漠睿智著称的知识女神芙洛忒，竟然会对着一场“特殊的戏剧”傻笑？
剧情推进到了高超部分，牵牛在餐厅中对那个相亲男说道：“如果她打你，你一定要装得很痛；如果你真的很痛，那就要装得一点都不疼……”
光幕上的影像定格了，女王陛下用了暂停功能，因为这影片“她”已经看了很多遍，唯一不明白的地方就是这里。
“他到底说了什么呢？她为什么会那么感动？”
“夏尔有没有跟我说过类似的话？”
“我有为了夏尔的话……而感动过吗？”
女王陛下双手托腮，思绪不知飘到哪里去了，“她”想起了有关于夏尔的很多事，最终想到夏尔千里迢迢给“她”送来食指，自己又跟他血液相融的一刻。
芙洛忒终于确定：“我那时候，应该是感动了的，要不然后来也不会有了深入的关系。”
光幕上被暂停的影像继续开始幻动，牵牛和宋明熙最终在地铁站拥抱，而坐在星床上的女王陛下满足的笑了，两只洁白的小腿儿在星床的床沿下不断摆动，显然是高兴之极。
但是十几分钟之后，牵牛和宋明熙分手了，影像也停住了。
“嘭！”
星辉凝聚成的3D光幕碎裂成了漫天的星尘。
女孩儿低下了头，沉寂良久才低声自问道：“为什么要分开呢？”
“穷人和富人不可以在一起，但是可以让穷人变成富人，神灵和凡人不能在一起，那我就让夏尔也成为神灵？”
“但是成神之路的尽头……为什么要是无情呢？”
“我特么为什么要变成冷冰冰的石头？”
芙洛忒双臂抱住了自己的头，深深的埋在了双膝之上，瘦削的肩膀竟然在颤抖。
“她”竟然哭了。
其实随着“她”力量的恢复，尘封休眠的记忆也在醒来，当“她”最后一个站在光明之神的身边，光明之神是告诉了“她”有关于成神之路的一切的。
芙洛忒当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她”认为成为覆盖整个世界的天道意志，是一名本世界土著的无上殊荣。
但是现在“她”苦恼了。
在夏尔消失的这五年多时间里，芙洛忒一个人看了好多“偷”自于夏尔脑海的影片。
那些被夏尔放在最隐蔽位置的技术片、战争片，芙洛忒也不过是一扫而过。
但唯独几部爱情片，“她”是真的看在了心里。
“唉~”
“戴那，你让我尝遍人世间的所有感受，才可以走完成神之路，但是你就没想过，我尝到了爱情之后，还能走下去吗？”

第六百零六章 三声叹息
天亮之后，呼啸的风雪依然在继续，温暖的阳光无法穿透云层照射下来，庞大的诺曼城就如伏在阴暗中的巨兽，阴森森的看着周围的世界。
阿丽亚娜终于结束了自己的忏悔，理所当然的挽起了夏尔的手臂，漫步在风雪中的诺曼城之中。
“在你离开的第二年开始，光明教会就开始效仿我们的做法，在大陆上主要的光明教区出售‘神之恩赐’，企图压制我们宣扬曦光意志的意图……”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做的很好，很多已经开始亲近我们曦光的信徒都不愿意再跟我们的修士接触，但是还没有过去半年，事情就不一样了。”
阿丽亚娜挽着夏尔刚好走到了一处光明教会的街区小教堂旁边，她指着教堂的一扇侧门说道：“如果你想了解现在光明教会的情况，可以等有人来的时候亲自跟进去看看，反正现在光明教会什么都在学习我们，不限制曦光的信徒进入光明教堂祈祷、接受布道，更不会限制购买‘神之恩赐’。”
夏尔点了点头，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就看到街道远端来了一老一小两个身影，步履蹒跚，顶着风雪来到了教堂门口。
年老的是个头发几乎全白的婆婆，手里牵着一个被床单包裹起来的瘦小男孩，两人互相搀扶着颤巍巍的走上了教堂门口的台阶。
但是她们没有立刻走进去，而是先小心的把脚上的积雪在台阶上蹭掉，然后仔细的整理自己的衣服。
老婆婆的衣服已经很陈旧了，但是她整理的一丝不苟，直到一点雪花也没有了才停手。
小男孩的身上披着一块陈旧的床单，掀掉之后身上没有积雪，里面的衣服很厚实，也比婆婆的要新一些，明显很受老婆婆的疼爱。
只不过小男孩的脸色很不好看，煞白煞白的没有血色，小小的身体还时不时的颤抖。
一老一小婆孙俩把自己整理好之后，轻轻的拍响了街区教堂的门。
门开了，面容肃穆的光明修士上下打量了婆孙俩一眼，眼角微微皱了一下，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尊敬的修士大人，我的孙儿已经发烧三天了，请求大人再赐予一些圣水吧！我只有这么一个孙儿了，如果他再……”
“昨天不是给过你们圣水了吗？”
老婆婆的态度已经很谦卑了，但是堵在门口的光明修士却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的话。
“我孙儿病得很重，所以还需要一点点圣水，只要一点点，我们全家都是虔诚的光明信徒，现在只剩下我们祖孙俩了……”
老婆婆努力的想挤出更多的微笑，但是满脸的皱纹却让她看起来更像一个干瘪了的，没有油水的核桃。
“你们喝过了圣水，却没有痊愈，自然是心灵不够虔诚，去那边寻求一件‘神之恩赐’吧！愿神灵与你们同在。”
光明修士冷漠的指了指教堂大门侧面的小门，然后在胸口划了个光明十字星，“砰”的一声关上大门。
老婆婆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大门，好久之后才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小男孩一边打着哆嗦，一边拉扯老婆婆的胳膊，“祖母，我好像感觉好一些了，要不我们回家吧！家里很暖和，回到家之后也许我就不冷了……”
“不行，”老婆婆缓缓的摇头，低声说道：“你已经发烧三天了，你的哥哥就是在第四天……”
“唉~”
老婆婆叹息一声，拉着摇摇晃晃的小男孩走向了侧面的小门，没有敲门直接伸手推开。
“走吧林克，我们去看看！”
夏尔冷着脸，踏步上了台阶，跟着婆孙俩进了教堂的侧面小门。
小门之内是一个不小的大厅，大厅的正面是跟布道大厅一样的祭台，悬挂着庄严肃穆的光明十字星。
但是大厅的其他三面就很有意思了，竟然是一排排的货架，上面琳琅满目的摆满了各种商品。
祭台旁边有几位光明修士，看到有人进来之后便热情的走了过来，脸上温和可亲的微笑完全符合了光明教义中“神爱世人”的要求。
老婆婆也笑了笑，微微欠身行礼，平和地说道：“赞美光明，我想为了我的小林克，寻求一件‘神之恩赐’，庇佑他早日恢复健康。”
夏尔进了小门，刚好看到老婆婆不卑不亢的样子，恍然间明白她以前应该也是一个体面人，但是现在变得非常窘迫罢了。
索取神灵的恩赐可以谦卑，但是买一件‘神之恩赐’，她却不愿意弯腰了。
“赞美光明，请到这边来吧！”
一个看起来很和气的女修士领着老婆婆往左面的货架走去，还顺手给了小林克一块很小的冰糖。
这种冰糖夏尔以前见过，是在每月的大布道会时候，分发给信徒的圣餐之一。
“呵！”
夏尔笑了笑觉得很有意思，光明教会竟然学会“顾客至上”了？
但是旁边的阿丽亚娜却在他耳边说道：“现在的光明布道会上很少分发这种昂贵的圣餐了。”
“……”
看到另外一位明显级别更高的光明修士要过来招呼自己和阿丽亚娜，夏尔摆了摆手说道：“赞美光明，我们先看一下。”
看到那个光明修士有些尴尬，阿丽亚娜走到一旁的募捐箱旁边，拿出一枚金币投了进去。
“叮当！”
清脆的响声在大厅中悠扬的震荡，几个光明修士脸上的微笑更加真诚了。
夏尔诧异的看了阿丽亚娜一眼，感叹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切，曾经冷漠不通人情的女圣骑士竟然也这么机灵了？
老婆婆和她的孙子走到了大厅的左侧，听着女修士不断的指引她们选择“神之恩赐”，表面上非常的淡定从容。
但是夏尔却已经看到她隐蔽的摸了三次口袋，口袋里已经非常的干瘪。
“我要这件帽子吧！大小非常适合我的小林克呢！”
“是的，它确实非常适合可爱的小男孩。”
女修士淡淡的笑了笑，点头认可了老婆婆的选择。
这一件皮帽子在货架上是属于价钱最低的一类，她也只能帮助老婆婆这么多了。
老婆婆把皮帽子给自己的孙子戴好，把上面光明十字星的标记转到最显眼的位置，走到了募捐箱旁边，按照规定的价格投入了几个银币，然后转身期待的看着祭台上为首的光明修士。
光明修士不为所动，甚至那几丝伪装的笑意都消失了。
老婆婆从容的表情动摇了，她低下头沉默片刻，把钱袋中的所有钱币都拿了出来，一股脑儿的全部捐进了箱子里。
钱没了，可以卖房子，可是孙子要是没了，自己还活个什么劲儿？空荡荡的房子给谁住呢？
“赞美光明，菲妮修士，给她拿一份圣水。”
刚才陪老婆婆选择物品的女修士很快拿来了一份圣水，还有一份已经冷透了的圣餐。
大厅内为首的光明修士冷冷的瞥了名叫菲妮的女修士一眼，最终什么都没说。
老婆婆当场就把圣水给小男孩喂了下去，这个时候，她才把心中的焦虑、痛楚，全都迫不及待的显露了出来。
“赞美神灵，愿神灵的威严和仁慈，洒遍整个世界，愿我的小林克，可以健康的成长，无所不能的光明之神，请怜悯您的羔羊……”
老婆婆跪了下来，对着祭台上的光明十字星虔诚的祈祷，一直把自己心中的渴望全部表达完才罢休，她希望自己几十年的虔诚，可以换来一个奇迹。
……
老婆婆带着自己的小孙子出了光明教堂，却发现外面的风雪更加的大了。
更糟糕的是，刚才她放在教堂门口的那块用来包裹小男孩的旧床单不见了，也不知是被风吹走了，还是被流浪汉捡去了。
老婆婆只好拉着孙子快步往家走，在这种冷风中呆的时间长了，没病也会有病了。
但是长长的街道上有积雪，年老的婆婆和生病的小男孩都走不快，没走多远就摔了一跤。
小男孩脸色苍白如纸，挣扎半天才爬起来，然后就用细细的胳膊使劲拽自己的祖母，把她扶了起来。
但是她的身体太单薄了，只是这么用了一点力气，就开始不断的咳嗽，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几乎就要站不住了。
但是小男孩很懂事，虽然腮帮子都要被冷风吹得麻木了，却看着自己祖母努力的露出笑容。
“唉~”
老婆婆悲叹一声，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裹在了自己孙子的身上。
年迈的老人留下了悲伤的眼泪，因为她太清楚这种天气的厉害了，如果自己也患病倒下了，小林克必然不能幸免，一家人可就真的整整齐齐了。
忽然间，她感觉冰冷的风雪突然停了。
温和的光明包裹着她，身边的小林克也停止了颤抖。
两个人影散发着温和的光芒，在她们祖孙俩的面前越来越大，最终走到了她们身前。
“感谢神灵，我……”
老婆婆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她信奉神灵一辈子，竟然看到了真正的光明。
高个子的男人在小男孩面前蹲了下来，伸手抚摸了他的头顶，一缕纯净的光明笼罩了小男孩，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
“小林克是吗？你要记住，自己是个男子汉，要坚强，要照顾好自己，也要照顾好你的祖母大人。”
“嗯！我一定会的。”
小林克用力的点点头，他现在全身都被光明包围，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真的有了几分男子汉的气概。
“请问大人……你们是光明还是……曦光……”
老婆婆从激动中反应过来，她看到了阿丽亚娜胸口外面的银色曦光十字星，顿时又犹豫又尴尬。
自己刚刚从光明教会中祈祷了出来，抱着那明知是万中无一的希望等待光明之神的怜悯。
可是就在心中的希望即将破灭的时候，却遇到了两个曦光的修士，而且好似还拯救了自己那可怜的小林克。
阿丽亚娜刚要宣称夏尔的耀眼身份，结果却感受到了夏尔的目光注视。
夏尔注视了阿丽亚娜的胸口，还有那故意露出来的曦光十字星。
“不论光明还是曦光，都应该秉承‘人人兼爱’，所以老婆婆，不要计较那么多，好好活着吧！”
夏尔变戏法一般拿出了一个十几斤的小口袋，然后递到小林克的手中，微笑着问道：“拿得动吗？小男子汉！”
小林克使劲挺起瘦弱的胸膛，肯定的回答道：“我可以拿动的，夏尔神眷者大人。”
“……”
“你为什么认为我是夏尔呢？”夏尔惊讶的问道。
“因为我听曦光教会的阿姨说过，神眷者大人您是世界上最英俊的人，我觉得……您长得真好看。”
夏尔愕然失笑，拍了拍小林克的肩膀，和阿丽亚娜转身离去，只是几秒钟的功夫就消失在风雪之中。
“不要在意我的身份，心中有光，即是虔诚。”
小林克听着风雪中传来的声音，不解的看向了自己的祖母大人。
“唉~”
老婆婆第三次叹息，拉着小林克往家走去。
小林克拖着十几斤的小口袋费力的走着，他的病已经好了，可以清晰的闻见口袋中肉肠的香味。
“祖母大人，这好像是一整袋肉肠呢！”
“不，这才是神灵的恩赐！”
……
夏尔和阿丽亚娜默默的走着，脸色沉静冷冽，跟迎面的风雪一样冰寒。
阿丽亚娜已经把故意露出来的曦光十字星塞回了胸口，她不明白夏尔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夏尔，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气恼我表明身份，难道‘神之恩赐’的事情不是你策划出来的吗？”
“你的计划是非常成功的，光明教会的‘神之恩赐’不如我们的品质好，价格也非常的高，我们的‘神之恩赐’非常受民众欢迎，很多光明教徒其实心里已经是曦光信徒了。”
“阿丽亚娜，我们曦光教会也发生过刚才这种事吗？”
“……”
“刚开始的时候也有过，但是后来被我和法妮联手制止了，你放心，这种贪婪的事情我们是不做的。”
“然后呢？”
夏尔忽然站定，转头严厉的质问阿丽亚娜：“这些年来，曦光教会中增加了多少为贫民治病的修士？”
“……”
阿丽亚娜说不出来，因为这些年曦光教会忙于“神之恩赐”计划，人手非常紧张，别说增加为贫民治病的修士了，就连维持以前的规模都做不到。
“阿丽亚娜，我们曦光教会的立教之本是什么？”
“是善良，是仁慈，是对那些贫苦信徒的关爱……”
“我们用所谓的‘神之恩赐’赚取了金钱，应该回馈到那些受苦受难的信徒身上，让他们不再忍受病患的痛苦……”
夏尔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阿丽亚娜，真正的‘神之恩赐’，永远在这里，即使一个普通人，也可以有一颗神灵一样的善心。”

第六百零七章 星星之海
蓝蓝的天空上，一艘乳白色的飞艇轻盈的掠过朵朵白云，飞艇气囊上有橙色的曦光十字星标记，在这蓝白相间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显眼。
橙色曦光十字星，是曦光教会所属飞艇中级别最高的级别标识，而飞艇尾部的曦光-003舷号，则表明这是曦光教会阿丽亚娜冕下大人的坐舰。
装饰简朴的飞艇吊舱之中，两位曦光教会的神眷者相对而坐，默默的享受着漫长旅途的寂寞滋味。
按理说，跟一位阿丽亚娜这样的美丽女子共度旅途，本来绝不应该有寂寞的感觉，但是夏尔因为有心事基本上都在发呆，喜欢安静的阿丽亚娜也懒得跟他搭腔。
飞艇驾驶舱的舱门忽然开了，身穿笔挺制服的艇长悄悄的走了过来，先是对着夏尔恭敬的行礼，然后向阿丽亚娜小声的询问：“前方发现光明教会的飞艇，请问冕下大人，我们是否和往常一样……？”
阿丽亚娜抬了抬眼皮，看向对面的夏尔。
夏尔淡淡地说道：“你们平时怎么做的，现在就怎么做。”
“遵命，神眷者大人！”
艇长挺着胸脯猛力点头，然后兴奋的向驾驶舱快步走去。
当艇长关上驾驶舱门之后，夏尔才向阿丽亚娜投以询问的目光。
“在三年以前，一名洛林飞艇工厂的机械师突然失踪了，三个月之后光明教会宣布研制飞艇成功，当时我们和光明教会闹出了很大的冲突，但是到最后却因为种种原因没了动静，我当时真的不甘心，但是连女神都降下神谕让我克制，我气的跟丽娜尔大吵了一架，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去过洛林。”
“你是不知道夏尔，这几年来光明教会不知道耗费了多少金钱，建造了十几座飞艇工厂，每年都会生产几百艘大型飞艇，数量上已经比我们要多多了……”
看着阿丽亚娜火气三丈的样子，夏尔轻轻的笑了笑没说什么，飞艇这种东西整天在天上飘着，不可能永远瞒住的，在这个拥有神灵的超凡世界中，这种机械秘密早晚会出现泄漏事故。
但是如果等到光明教会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把飞艇发展到了一个很高的水平，却愕然发现，看似天空霸主的庞然大物就是一个活靶子，到时候他们该怎么后悔呢？
平稳飞行的飞艇突然开始左倾下降，这种暴躁的飞行姿态顿时让夏尔想起了几年前经历过的几场飞艇索降突击行动。
“雷奥那个混蛋这几年一直躲着我，因为他知道只要让我看见他，必然会暴打他一顿。”
“但是他可以躲，别人可躲不了，我只要碰到光明教会的飞艇，一定会让他们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夏尔嘴角抽搐了一下，指着飞艇吊舱的左舷窗外面问道：“你想让它知道什么样的厉害？”
“马上你就知道了，放心，我很仁慈的，绝对不会闹出人命。”
曦光003号的左下方，一艘灰白色的飞艇正在进行急速下降，看它那倾斜的降落角度，夏尔就可以想象到飞艇吊舱内的艇组人员此时的心情。
曦光003号飞艇上的蒸汽引擎发出了富有韵律的怪叫声，巨大的艇身呼啸着向下俯冲，就像一只凶猛的饿狼，盯上了一只可怜兮兮的小兔子。
而飞艇上的机械人员开始拧动一套特殊的机构，飞艇的吊舱周围张开了锋利的尖刺，就像狩猎饿狼的尖锐獠牙，对着小兔子流出了滴滴答答的哈喇子。
光明教会的这只小兔子，其实体形还是比曦光教会的饿狼大一些的，只不过随着体积的庞大，速度、灵活性明显要差很多，很快就被曦光003号贴近到了危险的距离。
“铛铛铛”
急促的警钟声在天空中回荡，秉承了海上帆船的一些通行惯例，几种不同频率的钟声代表着不同的含义。
而此时夏尔听着穿过来的钟声，脸色不禁非常的古怪。
在大陆上横行千年的光明教会，竟然会发出“我们已经让开通行通道，请您先行！”的示弱信号。
“阿丽亚娜，你这艘飞艇现在……是不是很有名气？”
“哼哼！”
一向喜欢冷面示人的阿丽亚娜哼哼了两声，难得的露出了促狭的笑容。
呼啸的曦光003号飞艇紧贴着光明教会飞艇的侧上方，不管对方怎么转向、下降，锋锐的尖刺都和对方飞艇的气囊保持着十几米的危险距离。
这种空中拼刺刀的游戏是非常危险的，如果双方这时候发生碰撞，那么双方的气囊互相挤压之下，很可能就是一场惨烈的空中事故。
“阿丽亚娜，你就不怕玩过了头吗？”
夏尔想起前世那些仗着自己车好肆意加塞，却被路怒党一脚油门直接撞飞的可怜鬼，不禁提醒了阿丽亚娜一句不要玩过头。
“他们虽然盗取了我们的大部分构造创意，但是蒸汽引擎却是最烂的货色，根本没有能力跟我们纠缠，以前我就碰到过几个性格刚烈的对手，但是无一例外都被我给戳破了气囊，快速坠落摔断了龙骨。”
阿丽亚娜没有吹牛，曦光003号的机动性跟光明教会的飞艇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而且曦光003号的艇长驾驶水平也是超一流的，双方游斗了二十分钟之后，光明教会的飞艇已经被迫开始贴地飞行。
无奈之下，光明教会的飞艇开始抛弃装载的物资，以减轻飞艇的负重，提高一点可怜的机动性。
夏尔眼力超卓，看到那一箱箱物品砸在冬季坚硬的田野上，散落了出大量的“神之恩赐”。
“好了阿丽亚娜，该收手了。”
意犹未尽的阿丽亚娜很不爽的看了夏尔两眼，最后还是向飞艇上的机械人员打出了放弃的手势。
“铛~~铛”
曦光003号上响起了悠扬的钟声，在海上的时候，这是胜利者专用的信号。
夏尔问阿丽亚娜：“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再像以前一样，是个勇猛的战士了？”
阿丽亚娜撇了撇嘴没说话，但是那嫌弃的样子分明就是在鄙视夏尔。
“阿丽亚娜，你觉得他们丢了这么多的‘神之恩赐’之后，会怎么补偿损失呢？”
不待阿丽亚娜回答，夏尔接着说道：“他们会从那些可怜的信徒身上，加倍的把损失找补回来，以弥补他们的过失。”
“我当时放出‘神之恩赐’的用意，是为了让人们可以用低廉的价钱，买到更好的生产用品，可以让生活更加美好，但是现在呢？”
夏尔冷着脸地说道：“现在‘神之恩赐’竟然成了教会敛财的工具，成了压榨信徒最后一滴血汗的手段，我真的不愿意看到，因为我当时的一个决定，让成千上万的可怜人，变得更加可怜。”
阿丽亚娜诧异的看着夏尔，最后歉意地问道：“夏尔，这就是你这几天一直沉默不愿意说话的原因吗？”
“算是吧！”
“夏尔，我必须告诫你，请你不要这么想，光明教会的事情我们无法控制，但是在我们曦光的教区之内，人们的生活已经大变了样，低廉的‘神之恩赐’真的改变了他们的生活，人们的生活真的变得更加美好了。”
“五年多的时间，我们曦光教会的教区并没有扩大多少，但是教区内的人口却增加了几倍，很大一部分都是从其他教区内迁到我们这边来，悄悄的成为了曦光的信徒的。”
阿丽亚娜的眼眸中有了崇拜的光芒：“夏尔，你的决定，改变了越来越多的人，不信的话降落之后你可以自己去看一看，看一看那些信徒们对夏尔&#183;谢瓦利埃这个名字的敬仰。”
“我相信很多年之后，你的名字一定会和神灵一样，被所有人虔诚的铭记在心中。”
“……”
夏尔愣了好一会儿，才确定阿丽亚娜不是在安慰自己，而是在……
拍自己马屁。
还拍的挺爽。
……
……
曦光003号飞艇在夜间抵达了斯特丹城的上空，因为天气还算晴朗，技术高超的艇长决定在夜间借助地面的指示灯光直接降落。
在五年多前夏尔刚刚离开的时候，斯特丹城的南城郊刚刚建成一个简陋的飞艇起降场，而现在，已经发展成大陆上最庞大、最繁忙的空中港口了。
随着飞艇的下降，夏尔的心有些忐忑起来，好似很多年之前，自己第一次去跟女孩儿约会前的样子。
在自己从光明之神的记忆世界中返回后的这几天里，夏尔跟阿丽亚娜了解了许多有关于大陆的情况。
但是有关于法妮的事情，女骑士却倔强的不愿意多谈，只是跟他透露了两个基本情况后就紧紧闭嘴了。
第一，法妮在夏尔离开的第二年，生下了一个儿子。
第二，法妮的实力变得越来越强大，行事作风越来越霸道。
阿丽亚娜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夏尔用脚指头也可以猜出来，她肯定在法妮的手里吃瘪了。
倔强的女骑士已经是货真价实的冕下，大陆上几乎没有害怕的对手，但是面对法妮……
法妮可是跟女王陛下意志降临的载体，就算是神灵当面，也要发抖恐惧。
夏尔在脱离困境的第二天，就和阿丽亚娜登上了返回洛林王国的飞艇，现在就要抵达斯特丹城，快要见到法妮和未谋面的儿子了，心中自然忐忑期待。
“冕下大人，神眷者大人，前方有些新情况需要您们看一下，然后再确定我们是不是要降落。”
飞艇的艇长再次出来询问，引得夏尔和阿丽亚娜把目光投向即将到临的斯特丹城。
一片星星之海，正在蔓延闪烁，就像缓缓的海浪，从斯特丹城中，向着城南郊的飞艇起降场缓慢流淌。
……
飞艇在夜间降落是比较缓慢的，当曦光003号飞艇降落到专用停泊位上的时候，那一片星星之海已经蔓延到了整个斯特丹城的南郊。
而每一颗火把星星下面，就有一个满脸激动的洛林臣民。
舱门打开，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就轰然而来。
“万岁~~~”
“看到了吗？这是你的臣民，对你这个国王的态度，就算法妮这些年手腕再厉害，也不可能取代你的位置。”
阿丽亚娜站在飞艇的舱门口，看着远处正在走来的那个女子满含醋意。
“阿丽亚娜，无论是你，还是法妮，你们都是善良的，也是我最亲密的人，所以以后，我希望你们可以和平共处。”
阿丽亚娜白了夏尔一眼，抬脚就走下了飞艇吊舱，转身往侧方走去，把夏尔自己晾在了原地。
夏尔讪讪的笑了笑，也下了飞艇吊舱，往法妮迎了过去。
待到两人靠近之后，夏尔确定，此时的法妮是她自己，女王陛下不在她的身上。
此时的法妮比五年前更加美丽，她轻轻的握住夏尔的手，动情地说道：“夏尔，你当时跟我说半年回来，可是……”
“赞美女神，你终于回来了！”
夏尔双臂环抱，用力的拥抱了一下法妮，歉意的说到：“出了一点小问题，所以回来晚了，这些年辛苦你了。”
“我倒是不怎么辛苦，就是小夏佐，非常的想念你。”
“因为你不在家，我们谢瓦利埃家族是猎人家族，你又是强大的猎人骑士，所以我就给他取了夏佐这个名字。”
法妮伸手从自己身后拽出了一个腼腆的小男孩，轻轻的推到了夏尔的面前。
小男孩黑发黑瞳，脸型跟夏尔有几分相像，但是夏尔仔细看去，却发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夏佐，这就是你的父亲大人，伟大的洛林国王。”
夏尔蹲了下来，看着这个黑发黑瞳的小男孩问道：“夏佐吗？你是猎人？”
“是的父亲大人，我是一名猎人。”
夏佐这个名字，在佛伦斯语中有“猎人”的意思，按理说是不应该成为王室成员的名字的，但是谢瓦利埃家族的超凡天赋就是猎人和骑士体系，所以倒也不奇怪。
奇怪的是，这个五岁的腼腆小男孩，已经是一名觉醒了猎人天赋的超凡者了。
“夏佐，你能告诉父亲，你是几岁觉醒的吗？”
小夏佐有些拘谨地说道：“妈妈说，我是生下来就觉醒的。”
好吧，这很强大。
夏佐的身上有知识女神芙洛忒的影子，从小就应该赢在起跑线上。
在别人眼里不可思议的东西，只是神二代的标配新手大礼包而已。

第六百零八章 陪我看场电影
当飞艇降落，夏尔刚刚在舱门口现身的时候，打着火把组成星星之海的洛林臣民高呼万岁，呼啸的欢呼声震彻了寒冷的冬夜。
但是当夏尔和法妮、小夏佐上了马车，顺着长长的街道入城的时候，人们却不由自主的安静了下来，只有那上万火把燃烧发出的噼噼啪啪声。
低调奢华的马车缓缓的行驶在斯特丹城的街道上，马车两边的窗户都敞开着，可以让挤在周围的民众看到他们的国王、王后和王位继承人。
大陆上的各国王室一般都会对外界保持足够的神秘感，以拉开双方的阶级距离，但是在某些时候，也需要一些高调的炫耀来安定民心。
整个斯特丹城有几十万人，没有一个乱喊乱嚷的人，只有用那恭敬无比的行礼，还有那一道道灼热而崇敬的目光，表示对夏尔这个创造了奇迹的国王的尊敬。
夏尔突然消失，五年多没有出现，法妮一个女子以王后的身份，执掌刚刚建立的洛林王国，外部有列强虎视眈眈，内部有光明教会的掣肘牵制，期间发生的故事可以编出好几台舞台剧。
虽然这五年多的时间里，法妮那个温和柔弱的女孩子，被打磨成了温婉典雅而不失威严凌厉的女强人，强硬的保证了洛林王国的高速发展。
如今的斯特丹城已经完全不是几年前的战争废墟了，资本工业化的雏形已经出现，物美价廉的商品倾销整个大陆，很多几年前还是土勒吧唧乡下人的暴发户，已经开始活跃在资本变革的舞台上。
但是这么耀眼辉煌的背后，一个没有成年男人的洛林王室，终究是不那么令人心安的。很多人都担心这耀眼的时光是昙花一现，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倒塌在外人的联手压制之下。
但是现在，那个继承王位都能惹出神迹的伟大国王回来了，洛林人心中唯一的担忧终于烟消云散，很多在这场资本发展变革中站上潮头的人，已经在畅想着攻略全大陆的憧憬了。
夏尔扭头看向危襟正坐在马车座位上的法妮，看她面对臣民的拥戴而安静从容的神态，再仔细观察她身上的气息频率，好半天之后终于确定，这真的是法妮本人，而不是有女王意志支持的法妮&#183;芙洛忒。
女王陛下当时说过，自己的意志降临不会对法妮的精神造成损害，现在看来“她”没有骗自己。
夏尔的交头接耳引起了小夏佐的注意，小家伙站在两人前面，以便于自己的脑袋能被外面的洛林臣民看到，看到不拘言行的夏尔之后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小声说道。
“父亲大人，妈妈说……在面对臣民的时候，不能随便乱看。”
“哦？”
夏尔有趣的看向小夏佐，发现小家伙的站姿笔直挺拔，一丝不苟，小小年纪竟然有了几分凛然的气势。
不过夏尔也是从幼儿园小班、中班、大班走过来的人，自然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心中是什么样的色彩。
“夏佐，你紧张吗？”
“我不紧张，父亲大人！”
“你平时喜欢什么？”
“我喜欢剑术、弓术，我还喜欢音乐、绘画、机械……”小夏佐目视前方眼不斜视，很认真的回答了一大串听起来就“了不起”的爱好。
“那你喜欢捉迷藏吗？”
夏佐：“……”
“你喜欢在夏天雨后的森林中捉毛毛虫吗？”
夏佐：“……”
“你喜欢跟街上那些孩子一起踢足球吗？”
夏佐笔直的身躯动了下，小脑袋沮丧的低落了下来。
“对不起，父亲大人，我错了，我以后会克制自己的，我再也不偷偷溜出去玩儿了……”
夏尔：“……”
夏尔非常的尴尬，他本来只是想引导一下小夏佐，让他不要在童年乐趣这方面造成缺失，小孩子就是该玩的嘛！
他可不想让王室那么多的臭规矩，把自己的儿子培养成一个像温布利王太子那样，外表温和阳光，内心却阴暗扭曲的冷血贵族。
但是现在看来，自己好像是弄巧成拙了。
一直保持着安静高贵范儿的法妮也莞尔失笑，看着夏尔又气又笑的样子分明就是在说：“唉！你真不是一个聪明的父亲！”
夏尔现在才明白过来，看来小家伙经常溜出去玩的事情法妮是知道的，甚至是暗中赞成的。
但是在表面上，法妮还要严厉的要求小夏佐，毕竟他是洛林王国的王位继承人，小小的身上聚焦了太多关注的目光，如果不想闹出大陆皆知的笑话，必须要表现出王室特有的顶级贵族风范。
法妮是在用一种特殊的方式告诉小夏佐，什么是王室继承人的义务，什么又是一个正常孩子需要的童年乐趣。
夏尔歉意的摸了摸小夏佐的小脑袋，暖声说道：“好了夏佐，有时间的时候我陪你练练剑术，然后再陪你去看看冬天里的毛毛虫。”
沮丧的小夏佐顿时抬起头来，两只眼睛闪亮亮的看着夏尔：“冬天里也有毛毛虫吗？”
“有啊！它们会藏在落叶中、杂草中，毛毛虫过冬的样子有好多种类呢！有的会做蛹过冬，有的会以虫子的样子过冬……”
小夏佐愣愣的看着温和叙说的夏尔，实在无法把他跟法妮口中的“伟大神眷者”联系起来，但是在不知不觉中，他小小的心脏里，却被满满的父爱占据了。
“父亲，今天晚上……你可以跟我一起睡吗？”
“……”
夏尔心不甘情不愿，只好用干柴烈火一般的眼神向法妮求助。
“咳咳！”
法妮咳嗽两声，板起脸说道：“夏佐小的时候很怕黑，我那时候就告诉他，他的父亲很强大，终有一天会回来保护他，搂着他睡觉……”
夏尔的目光变了，那含义明明白白：“五年多没见，你就不想我？”
法妮翻了个白眼儿，很直白地问道：“你一路上跟阿丽亚娜，还算愉快吗？”
“……”
“呵呵呵，还好！”
夏尔心中愧疚，言不由衷的应付了法妮两句，伸手把小夏佐揽到了自己怀里，把小家伙当做了挡箭牌。
前几天刚刚春风数度，现在总不能说“不好”吧？
……
……
洛林王宫在两年前已经重建了，无论是占地规模还是建筑水平，都是大陆一流的水准。
不过在王宫正中央的位置，却保留了一栋旧楼。
那是夏尔曾经居住过的小楼，如今的法妮王后和夏佐王子，都还居住在这栋看起来不合时宜的旧房子里。
进了旧楼之后，小夏佐就露出了小孩子的原型，小胳膊抓住夏尔的手臂，兴奋的拉着他跑到自己的房间。
小夏佐指着墙上一副很大的人物肖像说道：“父亲你看，这是妈妈和我一起画的，当时妈妈就说我画的非常好，但是现在我觉得一点都不好。”
这是一副夏尔的人物肖像，以夏尔的艺术鉴赏水平看来，已经是非常不错的样子。
他刚要勉励小夏佐几句，却听到小夏佐高兴地说道：“父亲大人，你本人比我画的英俊多了，妈妈已经向我保证过了，我以后会和你长得一样英俊呢！”
“……”
“不，看你现在的样子，你一定会比父亲长得还要英俊的。”
夏尔这句话说得非常诚心，天底下愿意期待别的男人长得比自己英俊，也就是自家狗儿子了。
听了夏尔的夸奖，小夏佐非常的不好意思，他毕竟年龄还小，脸皮水嫩嫩的一点厚度都没有。
夏佐拉着夏尔欣赏了他的房间之后，忽然有些忧虑的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说出了一番让夏尔意想不到的话。
“父亲大人，你以后可以多关心关心妈妈吗？她这些日子因为思念你，好像……精神出问题了。”
夏尔心中一紧，但是脸上毫不变色，微笑着鼓励小夏佐：“是吗？你为什么觉得妈妈精神出问题了呢？”
小夏佐看懂了夏尔的鼓励，胆气状了起来：“妈妈大部分时候都会像今天这样，很温和，很有礼貌，说话的时候一点都不让人感到害怕。”
“但是也有的时候，妈妈会非常的……暴躁，对待所有人都很冷漠，那个时候她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让人心里发颤，没有人敢于反对她的意见……”
“哦！夏佐你要知道，一个国家的掌权者，必须要有威严的一面，你妈妈冷漠的时候，必然有她冷漠的理由。”
“不是的不是的，”小夏佐摇着头说道：“我可以肯定不是你说的那样，因为冷漠暴躁起来的妈妈，经常会自言自语的念叨你，说很多我听不懂的话，还悄悄骂你是个‘渣男’，虽然我不知道‘渣男’是个什么意思，但是……”
小夏佐好似鼓起了全身的勇气：“但是我总觉得那个时候的妈妈……更像是我的妈妈，我能从她身上感觉到一种更加亲近的感觉……”
“……”
夏尔惊讶了，因为小夏佐说的这些，明显是真实的法妮自己，还有芙洛忒意志降临之后两个完全不同的状态。
女王的意志降临到法妮身上之后，自然会冷漠异常，除了偶尔对待夏尔之外，“她”对所有人都是冷漠的。
“父亲，我很担心妈妈，我不知道该找谁帮忙，我跟奥莉芙姑妈说了之后，姑姑跟我说妈妈是因为过于思念你，导致精神受伤了，所以才会偶尔暴躁冷漠，对待所有人都冷漠无情。”
“现在每一次妈妈精神出现变化的时候，奥莉芙姑妈和丽娜尔姑姑都会躲出去，好多天之后才会回来。”
夏尔：“……”
“父亲，我可以不用您陪我一起睡，也不用您陪我去看毛毛虫的，您把那些时间用来陪陪妈妈好不好，不要让她一个人在黑夜里发呆，不要让她一个人自言自语……”
夏尔心中有些焦躁，有些酸楚，他不能确定法妮的自言自语和发呆，是因为女王陛下的意志降临，导致她的精神真的出了问题，还是女王陛下本身出了问题。
随着信仰曦光的信徒成倍增加，牵绊在芙洛忒身上的信仰之力暴增，“她”是不是已经被信仰之力刺激影响，所以才公然念叨自己这个“锚点”，以保证她的精神思维清晰不乱，不被这个世界的意志所左右？
“好了，我答应你了，我会多陪陪妈妈的，不过毛毛虫我们还是可以一起去看看的。”
夏尔搂住了高兴的小夏佐，略微使了点手段，就让小家伙沉沉的睡了过去。
……
夏尔把小夏佐放在床上，自己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很正式的向女王陛下祈祷，请求建立联系。
无尽的黑暗降临了，把夏尔周围的空间完全隔离于世界之外。
星辉凝聚出的影像比以前逼真了不知多少倍，显然“她”的力量也强大了不知多少倍。
“孩子可爱吗？”
女王陛下降临之后，首先主动问了夏尔一句。
“非常可爱，长得有些像你，很英俊。”
“嗯，我也这么认为。”
女王的心情顿时大好，星辉凝聚出的脸庞上满是笑容。
“不过孩子说了，你最近的精神出了问题，经常一个人发呆，还经常自言自语。”
“……”
星辉凝聚出的芙洛忒明显愣了愣，脸色的笑容缓缓消失。
夏尔的心沉了下去。
“芙洛忒，你是不是真的被信仰之力干扰了精神？要不然怎么会在孩子面前出现自言自语这种事情？”夏尔心急之下，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语气已经非常的不客气了。
“其实也没什么，夏佐是我们的孩子，我做什么还需要在他面前遮掩吗？”
“没什么是什么意思？我明天就命令他们停止成神计划，我可不想你有一天会变成一块冷冰冰的石头……”
“你阻止不了的夏尔，这是我的宿命。”
“什么狗屁的宿命，你的命运只能由你自己来掌握……”
夏尔是真急了，他现在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穿越者老乡克雷蒂安说的是真的，成神之路的尽头真的会变成冷冰冰的“天道”。
而这个真相，女王陛下是清楚知道的。
“夏尔，成神之路是很漫长的，也不知道几百年甚至上千年才能走完，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的，你要做的，就是陪我一起走完这几百上千年。”
“……”
夏尔口中干涩，沙哑着问道：“你想怎么走？”
“陪我一起看场电影吧！爱情电影。”
“……”
“为什么突然要看电影？”
女王陛下的声音忽然凶狠了起来，“情侣之间难道不应该一起逛街看电影吗？你脑海中的记忆难道是假的吗？”
“……”
“好，去哪儿看电影？这个世界上哪有电影啊？”
“到我的神殿来，尽快！”

第六百零九章 我会一直守护着你们
阳春三月，春暖花开，从冬天中苏醒过来的植物不断的疯长，把世界涂抹上万紫千红的颜色。
不过对两脚行走的世界主宰来说，一个冬天好似耗尽了体内的精气神，做什么都懒洋洋的提不起力气，睡懒觉是个顶个的行。
夏尔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走进了王宫的餐厅，昨晚的肢体活动做的有些爽，今天睡了个懒觉都感觉不是那么的解乏。
不过夏尔刚一进餐厅，就感觉今天的气氛不太对，敏锐的感知力感知到了彻骨的凉意，时间仿佛倒退回了十冬腊月。
“父亲大人，您迟到了呢！母亲大人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生气了。”
机灵的小夏佐使劲给夏尔眨着眼睛，想提醒他法妮现在已经不复平日的温柔，而是处于那种冷漠暴躁的状态。
其实不用小夏佐提醒，夏尔也感觉出不对了，今天的法妮，是由女王陛下的意志主导的法妮&#183;芙洛忒。
“是吗？你母亲生气，可不一定是因为我哦！”
夏尔嬉笑着走到法妮身边，温柔的跟她来了个清晨贴面礼，然后走向自己的座位。
身后传来了法妮冷冽肃杀的声音：“不，我就是因为你而生气，而且是非常生气。”
“还有你夏佐，竟然敢给你父亲打眼色，当我看不见吗？”
小夏佐身体一抖，迅速坐好眼观鼻鼻观心，对自己老爸爱莫能助。
夏尔若无其事的继续走到自己的主人位上，坐下来之后看着法妮说道：“如果是因为我迟到的话，我现在向你们道歉，好吗？”
“砰！”
法妮好看的嫩白手掌抡起来拍在了餐桌上，把餐桌上的碗盘刀叉都给震的跳了起来。
“夏尔你少给我来这套，你难道不知道我因为什么而生气吗？”
“法妮”那严厉的口吻语气把小夏佐吓得不轻，他忍不住的看向夏尔，不顾妈妈的告诫使劲的给他打眼色，希望他能哄哄自己的妈妈。
在夏尔回到家里的这三个月时间里，小夏佐充分的见识到了自己这个伟大父亲的幽默风趣。
小夏佐清楚的记得，自从夏尔在去年冬天回到家之后，自己的妈妈再也没有暴躁过，再也没有自言自语过。
即使偶尔妈妈有些不高兴，父亲三言两语就把妈妈和自己哄得喜笑颜开。
由此可见自己的父亲大人对妈妈有多重要，在小夏佐的心里，只要夏尔稍稍哄哄法妮，法妮就不会再生气了。
不过今天夏尔却罕见的没有嬉皮笑脸，而是耷拉下了脸，执拗的保持了沉默。
“夏尔，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的承诺？”
“法妮”身上慢慢散发出了冷煞的气息，冷冷的话语让整个餐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十几度。
夏尔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餐盘，好似要把这早餐看出花儿来。
他这种静默对抗的行为顿时让对面的“法妮”更加愤怒了，“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对待？
“我刚才问你的话，你没有听到吗？需不需要我再问你一遍？”
“我不想去！”
“……”
“你说什么？”
“法妮”的眼睛眯了起来，好看的眉毛斜斜的竖起。
“我说我不想去，”夏尔抬起头来，毫不畏惧的跟“法妮”对视：“你根本就不是喊我去看什么电影对不对？你是要我把手指给你送过去是不是？”
这次轮到“法妮”沉默了。
片刻之后，“她”的眉毛舒展开来，脸色也变得平和。
“我确实需要那根手指，而且我记得在上一次你送食指过来的时候，你承诺过要把这根拇指也给我送过来的。”
“可我反悔了，我就是不想去。”
女王极其冷漠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在骗我！你没有千百年的时间和我在一起了。”
夏尔今天也是被逼出了火气，在那天女王陛下以“一起看电影”为理由要他去暗夜之域之后，他就联想到“她”需要自己手臂中的那根手指。
但是如果这手指到了女王陛下的手中，让“她”补全了身体，那么“她”的成神过程将会极大的提速。
夏尔两次进入光明之神的深层记忆中，又遇到了克雷蒂安，融合了大量的隐秘信息之后已经明白，所谓的“千百年一同度过”根本就是“她”在敷衍夏尔。
整个成神之路也许真的需要几百上千年，但是戴那已经走完了大半，在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候才甩锅给穿越者前辈，偷梁换柱逃之夭夭。
现在女王陛下傻乎乎的顶上去，谁知道还有多少日子就会修成正果，变成冷冰冰的“天道”？
这是夏尔第一次在女王陛下面前这么硬气，以前的他根本就是个应声虫，“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但是今天他就硬了，翅膀硬不硬不要紧，关键是要心气够硬。
餐厅内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两个人罕见的互不相让，夹在两个人之间的小夏佐看看妈妈，再看看爸爸，急的都快哭出来了。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立刻跳下椅子“蹬蹬蹬”的向餐厅外跑去。
餐厅内只剩下了“法妮”和夏尔，有些话就说的无所顾忌了。
“法妮”心念一动，整个餐厅就好似被隔绝在世界之外了，任何声音都传不出去。
“夏尔&#183;谢瓦利埃，你记不记得你的身份，你信奉与我，我赐予你全新的生命，这才过去了多久？你就把誓言忘得干干净净了？”
“法妮”的口气不再凶厉，也不再暴躁，就是平平淡淡的口吻，但是听在夏尔的耳中，却是异常的难受。
“她”暴躁也好，“她”发怒也好，那证明自己的所作所为牵动了“她”的心，反倒是这种平静冷淡的态度，让夏尔刹那间感觉自己和女王陛下之间，有了无法接触的距离。
“芙洛忒，你用这种口吻跟我说话，是不是想甩了我？”
“……”
被芙洛忒的意志主导的“法妮”顿时懵了。
这段时间内“她”从夏尔脑海中偷偷拷贝了很多爱情电影，一个人翻来覆去的刷看，然后印证学习着夏尔脑海深处的一种古怪语言，所以对于“甩了我”这个词“她”是知道含义的。
但是“她”真的没有想到，有一天这个渣女的专用词会扣到自己身上。
“她”很愤怒，很想立刻把夏尔拖过来打一顿，但是又觉得这样对待夏尔，好似真的是自己理亏。
夏尔在两年多的时间里，就帮助女王陛下完成了沉睡-觉醒的恢复过程，独特的脑海世界还帮助女王陛下强大到了前所未有的水平。
这在诸神的记忆中，像夏尔这种神眷者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而且女王陛下自己也明白，自己和夏尔之间的关系，早已经超出了一个真神与神眷者之间的范畴。
“法妮”思考了很久，再三斟酌用词，温和的对夏尔说道：“你是我的眷者，在我死去之前，我不会甩了你！”
“没错，我现在就是在阻止你去做傻事，阻止你去死！”
“……”
“你在咒我去死吗？”
“法妮”暴躁了，手中有紫色的闪电凝聚出来，眼看着夏尔就要遭殃。
“蹬蹬蹬！”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你们看我画的这幅画。”
小夏佐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手里高高的举着一幅画像。
这是一副全家福的画像，夏尔和法妮在左右两边坐着，溺爱的把小夏佐揽在中间。
“父亲大人，对不起啊！我没有把丽娜尔姑姑和阿丽亚娜阿姨画上去，因为我认为，我们三个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母亲大人，其实父亲已经真的很好了啊！……小菲克的父亲经常打他的母亲，莫莉儿的父亲每天都是在喝酒……可是我的父亲从来没有对我们说过一句粗话啊！”
“……”
小夏佐举着三人的全家福，不断的叙说着心里话。
虽然他根本就不了解夏尔和“法妮”刚才吵的是什么，却尽力的劝解夏尔和“法妮”不要再吵架。
在夏尔回家的这三个多月里，是小夏佐最快乐的时光，他想用自己的微薄之力，维护这种幸福，让它更加的久远。
不知什么时候，暴躁的“法妮”已经泄了气，温和柔顺的气息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好的夏佐，去把画像挂起来吧！我答应你，不再欺负你的父亲。”
小夏佐高兴的笑了起来：“那你们等我一会儿啊！我马上回来一起吃早餐。”
小小的人儿飞快的奔跑了出去，已经把猎人天赋的敏捷发挥到了极致。
“成神之路的尽头未必就是死亡，就算是死亡，我已经给你留下了夏佐，这难道还不够吗？”
“我只是去完成我的宿命，我成神之后，会永远守护着你们的。”
“……”
夏尔心里很不是滋味，女王陛下已经变相的承认了“她”和自己之间的关系，但是也坚定的表明了自己成神的决心。
“我的本体有所缺失，所以偶尔才会自言自语，如果补全了大话，精神会更加的强大。”
“好了别说了，我明天就动身去暗夜之域。”
夏尔低下头握起刀叉，默不作声的吃起了自己的早餐。
早餐有些凉了，里面的佐料变了味道，有些发苦。
……
……
“呜~”
长长的汽笛声在斯特丹城的港口区回荡，一艘灰色的军舰缓缓的离开了港口。
全钢铁的船身，全蒸汽动力，彻底撇弃了风帆动力的铁甲军舰看起来是那么的威武霸气。
岸边无数的斯特丹人挥舞着手中的帽子，对着离港的军舰热烈的欢呼。
他们之所以这么兴奋热烈，不仅仅是因为这艘全新的军舰再次让洛林人占据了大陆第一，还因为他们伟大的国王，此刻就站在军舰的船舷上。
上一次夏尔的离开是悄悄的，谁知一去五年多，让洛林王国内出现了许多流言蜚语，法妮等人动用了血腥的手段才镇压了下来。
这一次夏尔离开去往暗夜之域，也不知是否会出现意外，所以他给自己安排上了一个借口。
夏尔国王陛下将指挥最新式的铁甲战舰出海测试，顺便打击海盗震慑四方，维护洛林王国与外界越来越繁忙的航路安全。
以后只要这艘“洛林号”不断的在海上惹是生非，把一次次战斗消息传遍大陆，那么夏尔王国的威望就会与日俱增，不容任何人的旨意。
至于夏尔最后是不是在铁甲舰上，其实就不怎么重要了。
……
“洛林号”出港之后先是去海峡中兜了一圈，开了几炮，把几艘属于恩格鲁、斯拜亚的风帆战舰给吓得屁滚尿流之后，才转向东北，一头扎进了茫茫的北海海域。
五年多以前，夏尔承认了罗斯帝国进出北海的合法权利，导致了恩格鲁人对波罗海封锁政策的失败，罗斯人的商船从此可以随意的进入北海海域，同样的，其他王国的商船也可以进入波罗海，去往罗斯帝国的港口做生意。
短短的五年多时间，就让北海——波罗海航线得到了极大的发展，商人们获取了暴利的同时，也让北方沿海的海上贸易空前的繁荣。
夏尔正在舱房内握着自己的胳膊发愣，最近那截女王的手指有些不老实，经常在他胳膊内脉动几下，显然是催促他快些北上。
忽然，洛林号开始了急加速，同时向着左方急转向。
“又有海盗了吗？做海盗抢劫就那么过瘾吗？”
哪里有财富，哪里就有强盗，在这短短的五年多时间里，北海海域成了海盗们又爱又恨的地方，许多海盗通过抢劫一夜暴富，但是也有很多的海盗则是遇到了洛林王国的护航舰队，倒霉的葬身鱼腹。
“轰~轰~”
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洛林号的舰长就敲门进来向夏尔报告。
“国王陛下，刚刚击毁两艘正在抢劫我们洛林人的海盗船，经过我们的辨别，竟然是属于罗斯人的，我们要不要去彼得堡转一圈，教训教训那些斯拉夫混蛋？”
“等我从前面下了船，你们去波罗海内随意猎杀吧！”夏尔挥手让舰长退了下去。
当初卡琳女皇因为夏尔答应提供蒸汽机，所以配合夏尔在罗斯帝国境内倾销各种“神之恩赐”，让女王陛下收集到的信仰之力暴增数倍，但是现在夏尔不想那么快的让女王陛下成神，那么双方的关系就无所谓了。

第六百一十章 光明征服黑暗
走在北方长墙之外的荒野上，夏尔屡次抬头看向天空，他总有种被人窥探的感觉，但是当他努力想要反向感知的时候，却发现没有什么异样。
“暗夜的意志，已经覆盖到长墙这边了吗？不是以顿克河为界吗？”
夏尔认为这种情况是暗夜意志对光明修士的抵制，但是光明和黑暗的分界线好多年没有变化了，难道是他自己的错觉？
时隔数年，夏尔又看到了远方模模糊糊的黑水据点，看着那夯土围墙上一如往昔的三个破烂缺口，一桩桩的往事浮现在心间。
那时候的温布利还是如日中天的王太子，夏尔被他刻意派遣到黑水据点这个光明世界最北端的前哨基地送死，而且还威胁他，如果敢逃走就以逃兵的罪名把他给吊死。
别人都不知道夏尔在暗夜一方“有人”，都以为他死定了，但是偏偏阿丽亚娜孤军驰援赶到了黑水据点，也终于感动了夏尔，拉进了彼此间的距离，从战友之情进而继续发展，成为现在的亲密关系。
世事无常，风水轮转，曾经颐指气使风光无限的温布利王太子，此刻却已经沦为阶下囚徒，在不知天日的地方品尝失败的滋味。
而被所有都不看好的白痴伯爵，却登上了大陆最顶级权利的小圈子，成为了骂句脏话都要各国政要猜测他的心情为啥不好的大佬人物。
“喵呜~”
“嗷呜~”
黑狼“短尾巴”和虎猫“靴子”已经很久没有跟随夏尔狩猎了，此刻看着黑水据点北方的黑暗旷野，发出了野性亟待释放的嚎叫声。
“去玩吧！但不要惹出什么乱子，我们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不要走太远。”
夏尔同意了两只宠物的迫切请求，看着它们迫不及待的冲入远方的荒野，孤身一人走向了黑水据点。
从远方看去，黑水据点的围墙虽然还是那副破破烂烂的样子，但是周围的环境气氛跟六年前完全不同。
六年前的时候，据点内的驻防营守军在平时的时候，是不敢把光明联军的旗帜升起来的，因为那样会被顿克河以北的暗夜部落认为是挑衅。
只有当友军靠近的时候才会把旗帜升起来装装样子，以免被人给扣上一个“畏惧黑暗”的帽子。
那个时候的黑水据点，大白天也是紧闭大门的，整天没有什么人影进出，偶尔有冒险的商队借住，也只有确认周围没有任何危险之后，才会打开一溜缝隙，让他们快速进城躲避危险。
但是现在已经是接近傍晚时分，黑水据点的大门不但彻底敞开，而且一根高达二十多米的旗杆上，更是飘扬着一面白底蓝星的曦光十字星标记，看它迎风招展的嚣张姿势，就是生怕别人看不清的架势。
黑水据点门口有驻防营的战士看到了远处走来的夏尔，隔着老远便向他挥舞着手臂大声喊道：“嗨！你快一点，马上就要关城门了。”
夏尔加快脚步走进了据点，而守门的小队长看到夏尔身上穿着一件曦光教会的修士袍，便有些歉然地说道。
“对不起修士大人，刚才没有看清您的身份，请问您是到此游历的吗？”
夏尔一边帮几个驻防营战士推动沉重的城门，一边微笑着说道：“算是来游历吧！现在经常有到黑水据点来游历的修士吗？”
“非常多，自从神眷者夏尔陛下引动神迹之后，越来越多的修士来到这里追寻他的足迹，寻找他成圣的秘密。”
守门的驻防营小队长有些自豪地说道：“很多人都很羡慕我们，因为我们都跟陛下一起战斗过，我们见过他的他的勇敢、他的无畏，我们是历史的见证者……”
夏尔仔细看这几个驻防营的战士，好像还真有那么几分熟悉的感觉。
这就更扯了，当时黑水据点看似情况危急，但是从头到尾基本上都没受到敌人的攻击，自己就是站在夯土城墙上面跟阿丽亚娜看了几天的战争大戏而已。
夏尔感觉自己的脸皮有些挂不住了，伸手一道“曦光祝福”的曦光神术落在了这几个“往日战友”的身上，沁人心脾的温暖化解了他们身上的黑暗气息，驱除了他们心里积攒的暴躁和阴暗。
“光明祝福你们，你们的勇敢和奉献，为你们的家人和同袍带来了温暖和光明。”
几个战士顿时沉醉在了光明的惬意之中，他们这些驻守在黑水据点的战士因为要抵抗黑暗的侵袭，平日里是定时接受光明修士的祝福的，但是今天接受的这次曦光祝福，却如茅台与牛栏山的区别，醇香浓厚，回味不绝。
等到几个人清醒过来之后，只感觉浑身暖烘烘的舒泰无比，却找不到夏尔的影子了。
“快去通知梅尔修士，有教会的大人物来黑水据点了。”
守城门的战士飞快的奔向据点内部去报信，但是当据点内的驻守修士得到消息，找遍了整个据点，也没有再见到那个温和谦谦的曦光修士。
……
……
夏尔换了一副不起眼的佣兵样子，在黑水据点之内慢慢的溜达着。
曾经的低矮民房依旧低矮，但是曾经充斥据点内部的压抑气息却变了，勃勃的生气改变了这里的一切。
小小的黑水据点内竟然开了几十家的商铺、客栈，形色各异的商人在低矮的民居内讨价还价，交易买卖，不时发出几声争吵，但不久之后总会骂骂咧咧的成交。
在黑暗与光明的边界做生意，不存在和和气气的商人，只有或野蛮或狡诈的狠角色才能生存下去。
夏尔走到了一处熟悉的低矮房子面前，诧异的看着插在房门上的一黑一白两面旗子，记忆中的画面竟然跟现在有了重叠的意思。
一个土著小女孩儿在房子里看到了夏尔，走到门口有些怯怯地问道：“客人，您要买什么吗？我们这里有暗夜雪兔的毛皮，有新鲜的黑夜草根须，还有暗夜灰狼的牙齿……”
夏尔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儿，恍然明白当年的那个婴儿竟然这么大了。
当初夏尔刚刚来到黑暗据点，这座房子里的一对小夫妇刚刚有了孩子，于是在屋门口插了一面黑色旗子，象征着家里有新生命诞生。
夏尔当时送上了一袋粮食作为贺礼，还差点儿让那个十几岁的小爸爸误会，以为夏尔要买走婴儿用于黑暗祭祀。
看着曾有一面之缘的小女孩儿，夏尔微笑着问道：“你父亲呢？”
“我父亲去顿克河边了……很快就会回来的，我的叔叔就在隔壁，客人您要买什么吗？”小女孩警惕的往后缩了缩，还“聪明”的警告了夏尔。
“哦！我要买一些黑夜草的根须，我用这个来跟你交换。”
夏尔拿出一口袋精制的奶糖，扔在了小姑娘的怀里，把她的小身板都坠的晃了两晃。
小女孩儿没有立刻打开口袋，而是把鼻子凑在口袋上深深的嗅了一口，一双漆黑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她小心的打开口袋拿出一块奶糖，只是舔了一舔，小脸儿就有了陶醉的样子。
“请客人稍等一下，我请妈妈出来。”
小女孩儿飞快的跑了进去，不一会儿之后就有个二十岁左右的土著女子艰难的走了出来，而她的怀中，还抱着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
“客人您请坐，我们的黑夜草根须可能不够，还需要跟几位邻居凑一下。”
这个土著女子的口语反而不如小女孩儿说的好，但是商业头脑却已经被开发出来了，已经知道从别家调货了。
“不用麻烦了，我需要打听一些消息，这些糖就算是交换消息的酬劳吧！”
“我们只是土著人，不知道什么消息的。”土著女子也警惕了起来。
“不要紧张，我认识你的丈夫，我记得他叫强巴对吧？”
夏尔指了指抓着奶糖口袋不防守，使劲嗅啊嗅的满脸放光的小女孩儿，“六年多前，她刚刚出生的时候，我跟随大军进驻了这里，还给了你们一袋粮食，当时还把你丈夫给吓哭了呢！他当时才十五六岁……”
土著女人的脸色顿时缓和了下来，还招呼小女孩儿搬出来一个木头凳子让夏尔坐下。
“我记得您这位大人，那一袋粮食救了我们母女的命，这些糖我们不能要……”
土著女人把盛满了奶糖的小口袋推回到了夏尔的面前，浑然不顾身后小女孩儿使劲揪她的衣服。
“我还要换黑夜草呢！”
夏尔笑了笑，重新把奶糖口袋递到了小女孩儿的怀里，小女孩儿当即一把抱住再也不松手。
“我只是想问一问，这五六年的时间内，你们住在附近的族人，有多少人被黑暗侵染异化了，比起五六年以前，异化的是不是更少了？”
听到夏尔只是问关于土著族群内的事情，土著女子和小女孩儿顿时放松了下来，只要不是涉及黑水据点内的军事秘密，她们根本就不在意的。
“大人您说的对，这五年多来，我们族群内因为黑暗异化的人越来越少，就像我的小玛莎，她从小就没有出现黑色的暗纹……”
“那你们有没有感觉到，是什么原因造成了这种情况呢？”
土著女人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看向了房屋门口插着的那面白色旗子。
“曦光教会的大人说了，这是光明的伟力，如果小玛莎十几岁还没有长出黑色暗纹的话，我们可以把她送到南方去，让她像光明的子民一样快乐的成长。”
夏尔可以从土著女人尴尬的笑容中感受到她的无奈，一种本部族群千年的传统，被更强大文明征服的无奈。
夏尔刚才在据点内闲逛的时候就发现了，黑水据点内的黑暗干扰力量比六年前下降了数倍，已经低到了几乎无法侵扰本地土著身体发生异变的程度。
六年前夏尔就确定了，本地土著跟光明世界的子民是同一个物种，只不过受北面黑暗意志的影响，皮肤上才会长出细鳞花纹。
但是看黑水据点内现在的样子，以后可能不会再出现全身细鳞的土著了，几个土著儿童从表面看起来，都已经跟光明世界的孩童没有差别。
这是光明对暗夜的征服吗？
这才是夏尔真正关心的目的和原因。
如果女王陛下的力量已经强大到了这种地步的话，那么她这些年的信仰之力到底膨胀了多少？
那么她的成神之路是否已经接近了尽头？
“其实我听我的丈夫说，不但我们黑水据点里孩子不再长出暗纹，就是顿克河北面的一些部落之中，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但是他们的孩子是不被光明庇佑的，那些成年后长不出细鳞花纹的族人，据说会被部落中的长老们处死……”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我的丈夫经常为那些商队做向导，他应该知道的更多，如果大人愿意的话，可以等他回来……”
土著女人知道的显然有限，但是夏尔也并没有指望从她这里知道太多的隐秘，他点点头站了起来，微笑着跟母女三人道别。
黑夜已经降临，夏尔走在黑水据点的小街上，忽然对着身边的空气说道：“你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里？而且还躲躲藏藏的那么奇怪？”
“唉！又被你发现了，你为什么那么令人妒忌呢？”
夏尔身边的空气一阵波动，一个高挑的黑袍女子显出了身影。
莉西娅跟五年前相比，还是那副简单长袍的装扮，但是她身上的气息却截然不同，隐隐约约的让人抓不着痕迹，如果不是仔细看过去，好似她整个人都不存在一样。
“我也就是可以感知到你，真要打架的话，我肯定打不过你。”夏尔是个善良的人，看到莉西娅有些受打击，便好心的安慰了她几句。
谁知这番话更让莉西娅泄气，她就算再厉害再能耐，也不敢动夏尔一根手指头。
她前脚给夏尔擦破点皮，后脚女王就会扒了她整身的皮。
“刚才你跟那两个土著的话我听到了，你想了解现在暗夜之域中的变化，为什么不来问我？”
夏尔淡淡地说道：“我怕你得到了女王的命令，不对我说真话。”
“……”
莉西娅很想现在就拍死夏尔，因为任何对女王陛下不敬的人，都被她给拍死了。
女王陛下是谁？“她”需要对你说假话吗？
“我只得到了女王陛下的神谕，让我护送你去北方的绝对黑暗区域，除此之外没有得到任何的命令。”
“嗯？护送我？”
“是的，女王陛下确定你有危险。”
“……”
“敌人是谁？”
“可能是伊萨米洛斯，也可能是奥内斯，也可能是弗留斯……”
“……”
夏尔愣了还一会儿，苦笑道：“能被光明诸神这么看重，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

第六百一十一章 装什么狗屁的大人物
无边无际的暗夜旷野上，即使是白天的时候，也只有微弱的光芒透过厚厚的云层渗透下来，给这片土地摸上一点点的灰亮色。
这里的整个世界都是灰暗的，但是却并不是荒凉的，扭曲疯长的植物、歪瓜裂枣的动物，都在这灰暗的世界中暴躁而倔强的存活着。
只不过他们存活的方式，要比光明世界中的生命残酷的多，因为他们每一天都在应对未知的危险，而且只有一次犯错的机会。
暗黑色的荆棘从中，一头额生双角，小牛犊一般大小的黑羊被一只体型更大的灰狼给缠上了，但是双方搏斗良久，却是灰狼被黑羊给顶穿了肚皮，鲜血五脏流了一地。
鲜血的味道渗入了土地，荆棘的根须从地下蔓延了上来，包裹住了灰狼的尸体，就像触虫一般把它吞噬、吸收。
黑羊逃命似的跳出了荆棘从，四腿一软趴在了地上，连续挣扎了几次都没有爬起来。
黑色的荆棘是有微毒的，刺穿动物身体之后会导致虚弱瘫软，黑羊平日里实在饿不过去的时候，也会吃它们的枝叶，所以身体对它们有一些抗性，刚才它也是凭借这一点“意外”，逆杀了倒霉的灰狼。
黑羊剧烈的喘息着，希望自己可以快些度过麻醉期站立起来，在这危险四伏的暗夜之域，失去了奔跑能力的它已经等同于死亡。
那些荆棘从里的根须顺着地上的血迹蛇虫一般爬了过来，眼看着就要缠住可怜的黑羊，但是却突然停了下来，好似警觉到了什么。
然后，这些贪婪嗜血的植物根须闪电一般回缩，顷刻间退回了地下。
两个直立行走的四肢动物映入了黑羊的眼帘，走到它身边之后停留了一下，说出了一大串它听不懂的话。
“这是血麻棘，在以前的时候，这只被血麻棘刺伤的黑羊早就该被麻痹致死了，但是现在暗夜意志对这片土地的影响削弱了，很多毒性植物的毒性都减弱了许多，所以这只羊还活着。”
夏尔伸脚踢了踢瘫软无力的黑羊，沉声问道：“这种暗夜意志削弱的现象，已经影响了多大的范围？又有多少人能感觉得到呢？”
黑色长袍的莉西雅回答道：“我也不能确定，我只能肯定在我的教区之内，暗夜的力量一直在减弱，很多暗夜强者都感知到了这一点。”
“但是摩尔教会信奉的是女王陛下，教徒们的力量却在不断增强，包括我在内。”
夏尔心中有了一些猜测，作为暗夜一系的大佬级超凡者，莉西娅应该受暗夜意志的影响最大，但是她的力量却间接来自于女王陛下，所以她并没有受暗夜意志的削弱影响。
“那你的教区现在有多大？”
莉西娅微抬下巴，淡然地说道：“暗夜之城以南，所有的地方！”
“……”
……
……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覆盖了暗夜大地，把几只行走在黑暗中的商队赶到了一片残垣断壁的废墟之中，大家稍稍犹豫之后，纷纷抢占合适的避雨之处。
几只暗夜商队警惕的保持着相互间的距离，依托着几多橙红色的篝火划分了势力范围，抵抗着渗人骨髓的湿寒气息。
倒霉的黑羊最终没有撑到麻醉Buff的结束，一根木棒横穿了它的身体，架在火上翻烤就是它最终的宿命。
相对于其他几只商队的几十甚至上百人规模而言，夏尔和莉西娅的荒野两人组明显势单力薄，不过两人淡然不屑的态度，暂时打消了几个商队头领的进一步打算。
黑吃黑是有风险的，尤其是在暗夜之域这种地方，谁也不知道对方平凡的外表之下，隐藏着多么凶残的真容。
“六年多前，这里还是一处美丽的小镇，我毁了它，本想着今生再也不来了，但是没想到……”
夏尔看着雨中的废墟小镇，回忆着曾经五颜六色的样子，忍不住的有些感慨。
那时候的夏尔势力还很弱小，在阿黛勒姑妈的拥戴之下，希望可以借助一些穿越者前辈留下来的力量，所以在这个五色小镇举行了一场集会。
集会之后，夏尔让莉西娅毁掉了这座小镇，想把穿越者前辈的影响力消除于这个世界之中，一个组织只能有一个领袖，前辈就老老实实的躺在沙滩上吧！
这些年来，穿越者前辈的学生们有的举家前往洛林，成为了资本变革中的中坚力量，有的人间蒸发，隐姓埋名抛却了自己曾经的理想。
总而言之，夏尔&#183;谢瓦利埃成为了这场资本变革当之无愧的领袖。
但是没想到，他到头来还是栽到了穿越者前辈的坑里，一场变革加速了女王陛下的成神之路，间接的开始了营救那个家伙的行动。
莉西娅转动了烤羊身上的木棍，把它翻了个身，让那令人垂涎欲滴的金黄色更加均匀一些，然后随意地说道：“那你要小心了，这些商队中说不定就有自由议会的人。”
“嗯？”
“这些年来，自由议会在光明世界中遭到了激烈的打压，所以逐渐把势力向暗夜边缘转移，已经是暗夜商人之中最强大的一支力量。”
夏尔皱起了眉头道：“你既然知道这些，为什么还会放纵他们？我们可是朋友。”
莉西娅笑了笑道：“他们贩卖的货物上面，有女王陛下赐下的信仰徽章，你觉得我不应该放纵他们吗？”
“……”
夏尔愣了愣才明白过来，忍不住打趣道：“原来你这种最喜欢力量说话的暗夜大佬，也学会利用光明的信徒了？”
莉西娅微笑着说道：“这些年我从你那位王后大人身上，学到了太多的东西……”
“她在光明大陆实行的那套‘神之恩赐’计划，真的是天才的想法，我向女王陛下提出了类似的计划，立刻就得到了赞同，然后我们摩尔教会……就统一了暗夜之域的整个南方……”
好吧！夏尔总算明白了，在自己消失的这五六年之中，女王陛下不但在光明世界搞的风生水起，暗夜一方的势力膨胀也没有停下脚步。
而莉西娅可能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的“法妮王后”，很可跟女王陛下是一个人呢！
……
……
烤羊熟了，莉西娅用小刀片下薄薄的肉片，盛在银质盘子里递给夏尔，优雅温和的样子绝对让人想象不出，这是一个在暗夜之域中凶名赫赫的狠辣大佬。
“谢谢！”
夏尔可没把莉西娅当侍女，他只是在走神，所以才没有像个绅士一样烤肉、切肉。
“味道真的不错！”
也许是掺杂了血麻棘的原因，黑羊的肉质很有味道。
一头整羊很快就只剩下了一副骨架，两百斤的肉吃进了夏尔和莉西娅的肚子，他俩还显得意犹未尽。
但是周围几只商队中的众人看到了这一幕，都是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惊吓，尤其是刚才那几个打过坏主意的商队首领，更是心里发寒暗呼侥幸。
在某些时候，“吃”也算是一项技能的，能够一口气吃下上百斤的羊肉，必然是极为厉害的超凡者，根本不是自己这种人可以招惹的起的。
但是他们招惹不起，却并不代表别人招惹不起。
有人影从废墟小镇之外缓缓走来，长袍、徒步、撑伞，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在暗夜之域中跋涉的旅人，而是在温和阳光之下的城市中散步的市民。
来人径直走向了夏尔和莉西娅所在的位置，在距离篝火五米之外的地方站定，然后很绅士地问道：“两位阁下，我在雨中追寻了太久，又冷又饿，可否借用一下篝火烤烤衣服，再借一点食物填填肚子？”
夏尔冷冷的打量着这个面容和善的中年男人，看着他那没有沾染一点水渍的白色长袍，凛然的杀气在胸中勃然生成，当即就要拔出斩罪之剑，问问对方是哪路妖魔，竟敢打自己的主意？
但是手上沾染了不知多少亡魂的莉西娅却善心大发，指着篝火上的一整架羊骨笑道：“真的很抱歉呢！只剩下骨头了，你如果不嫌弃的话，就把它吃下去吧！”
“好的，谢谢！”
中年男人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伸手握住穿过羊骨架的那根木棒，端在眼前就像吃烤串一样嘎嘣嘎嘣的啃了起来，几分钟的功夫就把整架羊骨给吃了下去。
周围几只避雨的商队霍然动了起来，背起行囊赶起牲口忙不迭的离开废墟小镇，他们宁愿淋着可以杀死人的暗夜大雨，也不愿意呆在这片是非之地了。
这都是一些什么人啊！万一打起来还不知道闹出什么事端呢！
不，这也许不是人。
夏尔冷冷地问道：“敢问阁下叫什么名字？来这暗夜之域又要做些什么呢？”
面容和善的中年男人用一块干净的手帕擦了擦嘴，淡淡地笑道：“我的名字不能在这里说出来，要不然会惹起某个存在的注视，至于我来干什么，自然是来寻找一件好东西的。”
“嗤！”
“一个分身而已，装什么狗屁的大人物？”
夏尔笑了，翻手间就把斩罪之剑握在了手里，凛冽的杀气凝聚在剑刃之上，周围的空气都荡起了一阵阵的波动涟漪。
中年男人惊讶的看着夏尔，好似看到了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我还真的低估了你，‘她’到底给了你什么？让你拥有了跟神灵一样的能力？”
“神灵的能力我倒是没有，但是杀你的能力还是有的。”夏尔眯着眼睛，在中年男人身上扫来扫去寻找着合适的下手位置。
“呵呵，愚蠢的凡人，你真的以为可以杀死我吗？”
中年男人保持着温和的微笑，淡然面对夏尔和莉西娅，“你信不信只要我现在稍稍爆发一点实力，暗夜的意志就会把我们一起抹杀？”
莉西娅伸手挡住了准备拔剑的夏尔，冷冷的对着中年人喝道：“不管你是谁的分身，我劝你还是不要招惹我们，若不然死的一定会是你。”
“如果用我这个分身的死，换取‘她’唯一的神眷者，那可是非常合算的。”中年男人依然在微笑，好似浑然不觉自己正在生死边缘疯狂试探。
夏尔胸中的怒火膨胀欲裂，但是他的心却沉了下去。
对方说的没错，一个神灵的分身虽然很重要，如果损失掉的话会对神灵造成不小的影响。
但是却绝对不可能跟自己这个女王陛下的唯一神眷者相提并论，自己如果现在死了，女王陛下的手指送不过去是其一，血液相融的特殊联系也不知会对“她”造成多大的影响。
夏尔动用了灵力虚空，拿出了当初恩格鲁人用来封禁女王手指的金属匣子，在手中一上一下的抛弄着。
“你想要这件东西吗？那就跟着来拿，小心别跟丢了哦！”
夏尔站起身来，向着外面的大雨中走去，莉西娅紧紧的跟上，挡在了夏尔的身后。
她的任务就是护送夏尔抵达暗夜之域的核心地带，即使是死，也要死在夏尔前面。
面容和善的中年男人没有跟上去，而是在篝火旁安静的待着，好似真的在烤衣服。
当整个废墟小镇中只剩下了他一个人的时候，黑暗中才又出现了一个人影。
这是一个漂亮的女人，细长的眼睛，鲜红的嘴唇，有着一种妖艳的美。
“你刚才为什么犹豫了？我还以为你会拖着他们一起死呢！”
中年男人一脚把面前的篝火踢灭，温和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跟我耍这些狡诈的小心思，如果真的让‘她’走完了成神之路，你以为可以活下去吗？就以‘她’的性格，当初所有参与围攻神灵的我们，谁都别想活。”
面对暴怒的中年男人，女人一点都不生气：“嗯，我认同你的话，但是我肯定是最后死的那一个。”
“……”
“好了，我们走吧！再不走麻烦就要来了。”
“轰隆隆~轰隆隆”。
废墟小镇的外围，忽然传来了沉闷的蹄声，声音越来越响，甚至把“哗哗”的雨声都盖了下去。
黑压压的狼骑兵从雨幕中冲了出来，洪流一般淹没了废墟小镇。
“该死，那个女人召唤了狼骑兵，快走！”
莉西娅既然接了保护夏尔的命令，又怎么会不考虑周全？
面对洪流一般的狼骑兵，神灵的分身也要爆发真神之力才能抵抗，如果他们不想惹的暗夜意志视线降临，就只有退避一途。

第六百一十二章 她可以，我们也可以
数千骑狼骑兵从地平线黑压压的蔓延了过来，洪流一般淹没了小镇废墟，又冲进了旷野，把前方的一切碾压在了狼蹄之下。
这整个过程中，只有沉闷如雷的蹄声，随风呼啸的雨声，却不闻一丝嘈杂，一声呐喊，整支骑兵队伍散发着一种诡异的精锐气息。
十几分钟之后，这支洪流骑兵停顿了下来，一头超过三米的高大座狼缓缓的越众而出，停在了一道又深又宽的沟壑面前。
座狼身上骑着一名青年男子，长着一张娃娃脸，身上穿着一套明显来自于光明世界的上等货色。
一个狼骑兵的头领靠了过来，语气低落地问道：“首领大人，他们竟然像鸟一样飞过去了，我们……还要追吗？”
青年首领冷冷的转过了头，语气森寒地问道：“铁石，你是在恐惧吗？”
狼骑兵的头领赶忙低下了头，“铁石没有恐惧，只是那两个敌人……很强大，我们想要杀死他们，可能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能够平地飞掠上百米的人，已经强大到超出了这名狼骑兵的正常认知，就算这些年他们征战四方，令敌人闻风丧胆，也没有碰到过这种级别的敌人。
只有那些传说中的“神灵”，才有陆地飞行的力量。
青年首领冷漠的眼眸中杀气隐现，“铁石，带着你的人，去绿苦湖吧！”
狼骑兵头领顿时吓得跪在地上，急惶惶的求饶：“黑锤首领，我没有恐惧，我愿意去追那两个敌人，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给你机会，谁给我机会？谁给我们万千族人机会？”
黑锤目视前方，平静的娃娃脸上有了狰狞的神色。
“我们黑狼部落等了几百年，终于等到了一次机会，神灵宽恕了我们，解除了族人们身上的诅咒，这才多少时间，你们就忘了几百年的痛苦吗？”
“五年前神灵宽恕我们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们，黑狼部族的所有行为，都受到神灵的庇佑和指引。是神灵使得我们强大，三年的时间，我们黑狼部落的威名就再次流传于大陆，就连那些黄金部落也开始惧怕我们……”
“可是你们现在，竟然会因为恐惧停了下来，你们知不知道，这是在违背神灵降下的神谕！！！”
黑锤对着空气愤怒的嘶吼了起来：“神灵可以给我们机会，也同样可以拿走机会？你们想要回到曾经的日子吗？”
“你们想要看着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在壮年时候就被诅咒活活咒死吗？”
“你们想要回到在伯流斯那些人欺压之下，像牲畜一样屈辱的活着吗？”
“……”
数千名狼骑兵呆呆的愣在大雨之中，每一名骑兵的心中都回想起了悲惨的过去。
那种屈辱憋屈的日子，谁也不愿意再回去了，也不能再回去了。
跪在地上的铁石突然跳了起来，跃上自己的座狼就冲下了眼前的深沟。
绿苦湖虽然是苦寒之地，但是自己的族人还是可以勉强活下来，可是如果惹怒了神灵，那就有了灭族的危险。
在铁石的身后，成百上千的狼骑兵沉默的跟的上去，就像岩羊一样扑入沟壑中，顺着陡峭的崖壁斜冲而下。
不过狼骑兵毕竟不是岩羊，再灵活的座狼也没有岩羊那攀岩附壁的能力，在巨大的冲力之下，狼骑兵接二连三的失足坠落悬崖，短短的时间内就有上百名狼骑兵向着死亡跌落下去。
但是没有人停下来，他们现在已经明白了自己在做什么，对神灵的畏惧和感恩已经在他们体内发酵转化，变成了亢奋盲目的狂热。
当第一个狼骑兵顺着峭壁落到了深深的沟壑，又艰难的爬上对面抵达平原的时候，嚎叫声突然响彻原野。
“嗷~嗷！”
一直静默无声的狼骑兵集体嚎叫了起来，疯狂的嚎叫声掩盖了天地间所有的声音，向着远方传播回荡。
这嚎叫声穿过漫漫雨幕，追上了刚刚飞过沟壑，摆脱了狼骑兵追击的中年男人和妖冶女人。
撑着雨伞的男人霍然转身，背后生出两对无形的羽翼，轻飘飘的升上了半空，目光穿过雨幕看到了狼骑兵的疯狂举动。
天空中隐隐有漠然的恐怖威压出现，男人迅速收拢了背后的无形羽翼落到地上，恐怖的威压在这片区域上空逡巡良久，才缓缓的消散无形。
“我真的很奇怪，这些暗夜的狼骑兵为什么会为了一个光明的神灵而疯狂？以前的时候‘她’可没有这样的蛊惑能力！”
妖冶的女子玩味地说道：“你想知道原因吗？那你尝试堕落于黑暗，就什么都明白了。”
“……”
“你疯了！跟那个女人一样疯了。”
妖冶女子有些病态的笑了起来：“对付疯子最好的方法，就要比‘她’更像疯子，‘她’既然可以在暗夜活下去，我们难道……”
“好了，如果你现在不想碾死那些讨厌的狼骑兵的话，就赶紧和我离开这里吧！我奉劝你，从现在开始不要再离开我的视线，我可不想我最好的朋友突然变成一个暗夜怪物，然后又被他给咬死。”
中年男子撑着雨伞快速的远去，妖冶的女子在他身后露出了冷厉的神色。
“最好的朋友？呵呵！”
“当你拿走柏米莎的本源神力的时候，有把她当做最好朋友吗？”
妖冶的女子看向天空的黑暗，乌沉沉的云层没有任何反应。
果然，死去神灵的名字，已经不能引起暗夜意志的注视。
……
……
“嗷~呜”
高大的黑狼坐骑暴躁的狂蹦乱跳，任凭上面的骑士怎么控御都无法安静下来。
夏尔和莉西娅从狼背上跳下，任凭那巨狼自生自灭，徒步默默的向着北方的黑暗进发。
这已经是最后一头坐骑了，随着越来越靠近暗夜之域的绝对黑暗区域，暗夜意志的力量不但压制了光明系的信徒，连暗夜一方的生物也开始受到强烈影响。
在这片充满了暴虐黑暗气息的世界之中，任何动物都无法保持长时间的精神正常。
不过莉西娅是暗夜一系的大佬级强者，夏尔身上有刺客体系的隐藏天赋，又有强大的精神意识，所以两人倒没有受到不可承受的影响，数天之后终于顺利的抵达了绝对黑暗区域之外。
一道纯黑色的天幕悬挂在天地之间，宛若实质幕帘隔绝了两个世界，就算夏尔已经是第二次来到这里，也还是惊叹于神力的伟岸神奇。
他深呼一口气之后，转头问向身边的莉西娅：“你确定要跟我一起进去吗？我总觉得前面有危险在等待着我们。”
莉西娅笑了笑，虔诚而崇拜地答道：“我接到的神谕是护送你面见女王陛下，而我，也因此有幸可以面见女王陛下，得到‘她’的亲身教诲。”
夏尔点点头，向莉西娅伸出了手。
“握住我的手，紧跟我的脚步。”
莉西娅有些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很快，莉西娅就明白了为什么要握住夏尔的手了。
两人“挤”进了黑色的天幕之后，就是莉西娅这个在暗夜之域中生活数十年的暗夜土著，也是两眼一抹黑，啥也看不见。
对于这片黑暗区域的信息，莉西娅也是了解过有些的，普通的火焰无法点燃，光明系的真神之力倒是可以点亮光明，但是会招致暗夜意志的灭杀。
现在她终于亲身体验了什么是“绝对黑暗区域”，在这个没有一丝光线的环境中，就算自己高位阶暗夜超凡者的感知能力，也不过可以感知周围不足百米的范围而已。
这还不算，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的暗夜威压如惊涛拍岸，张牙舞爪的好似要把两个外来者吞噬撕碎。
莉西娅体内的力量迅速运转起来，抵抗着外部的压迫之力，然后她还想帮助夏尔抵抗一番，但是夏尔却突然跑了起来，来着她越跑越快。
奔跑起来的莉西娅感受出了身边年轻人的轻松随意，只能无奈的感叹道：“好吧！夏尔是女王的宠爱眷者，我只是女王的苦逼仆人。”
在漆黑无光的世界之中，夏尔拉着莉西娅一跑就是两三天，期间几次改变奔跑方向，饶是莉西娅感知力惊人的好，也已经没有任何方向感了。
一个人闭着眼睛在旷野上跑上两天，还有个屁的方向感？
夏尔也没有方向感，但是他胳膊中的那截女王手指有，它不断的拉扯着夏尔的身体，就像一只兴奋起来的宠物狗拉着主人奔跑追逐。
但是莉西娅也是奇怪，漆黑的世界中就他们俩人，为什么要不断改变方向呢？
“因为我总觉得有人跟在我们后面。”夏尔给出了解释答案。
莉西娅惊讶地说道：“谁能在这种环境下跟着我们？”
“光明之眼！如果世间还有可以在暗夜之域中看透迷雾的能力，只能是光明之眼。”
“光明之眼？你不是说她已经死了吗？”
夏尔漠然地说道：“她死的时候，被光明之翼剥去了最后的本源神力，光明之眼的天赋自然也被吞噬了，前些天我们碰到的那个人，也许就是光明之翼的分身。”
莉西娅愣了好一会儿，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件有关于光明真神之间的隐秘，而且她是知道光明之眼和光明之翼之间的好朋友关系的。
“这些年，我在光明世界中待了很久，都说我们暗夜之域的人邪恶、堕落，但是真正的邪恶和堕落，又分什么黑暗与光明呢？”
……
……
几天之后，夏尔拖着莉西娅终于抵达了那座感知不到边界的山峰。
夏尔知道，这座山“看山不是山”，它的外表和内里完全不一样，如果没有确切的指引，你根本就找不到进入虚空枢纽的入口。
女王的手指准确的指向了一处山谷，只要夏尔一脚踏入，就可以抵达女王的虚空神殿，或者是……回家的路。
但是夏尔却停了下来，忍受着手臂中那截手指的激烈催促，安静的等待着什么。
半天之后，他果然等到了预料中的跟踪者。
但是预料之外的是，对方有两人。
撑着伞的中年男人微笑着赞道：“我很惊讶，你是一个优秀的猎人，竟然可以感知到我的追踪。”
不过他接着脸色一转，讥讽地说道：“但是你又是个愚蠢的猎人，知道有人跟踪，竟然还是把我们引到了这里。”
夏尔松开了莉西娅的手，缓缓的靠近撑伞的男人。
“因为我实在是想不出，怎么才能把你这个光明之翼的分身杀死，自己又能活下去，现在嘛！我可以尝试一下了。”
夏尔话未说完，手中就突然出现了黑黝黝的斩罪之剑，面色凛然的质问呐喊：“伊萨米洛斯，你弑杀柏米莎，违背誓言，认不认罪？”
“……”
夏尔突然的举动不但让光明之翼的分身惊讶莫名，就是另外两名女人也是目瞪口呆。
在这暗夜之域的核心地带，他竟然拿出了光明真身的“神器”斩罪之剑，还高喊光明真神的名字，这真是打算同归于尽的节奏吗？
就算暗夜之神处于半沉睡状态，等闲不愿意注视什么羸弱的“蝼蚁”，但是你在他的耳朵边上放炮仗，真当他是敬老院的老头儿随便欺负吗？
漆黑如墨的天空中风起云涌，强烈的恐怖威压几乎是瞬间形成，向着四人所待的地方笼罩下来。
但是首先落在中年男人身上的，却是斩罪之剑的威压，浩然正直威猛刚烈。
“我……不认罪！”
“噗！”
伊萨米洛斯的分身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体内的真神之力开始沸腾燃烧，再也隐藏不住光明系强者的身份。
斩罪之剑的最大威力就是“问心”，他伊萨米洛斯吞噬了好友柏米莎的最后一丝希望，心中有愧，怎么能招架得住？
“你，有罪！”
呐喊声中，夏尔挥舞着斩罪之剑扑向伊萨米洛斯的分身，凛然的光明在剑刃上乍现，把周围的暗夜气息全部清除，也把天空中的暗夜意志彻底激怒。
“你这个疯子……你们都是疯子！”
伊萨米洛斯的分身愤怒的嚎叫着，血红的眼眸中迅速凝聚了狂暴的气息，长长的头发向着天空披散直刺，再也不复刚才儒雅清明的样子。

第六百一十三章 想堕落，由不得你
“你背叛了光明，有罪！”
“你吞噬同袍，有罪！”
随着夏尔正气凛然的呐喊，一道道凌厉的虚影从剑刃上流光般射出，向着前方的伊萨米洛斯分身斩去。
伊萨米洛斯的分身飞快的向后闪却，但是那一道道凌厉的剑刃虚影却如影附随，瞬间就斩在了他的身上。
“噗~噗~噗”
伊萨米洛斯的分身连续狂喷鲜血，体内隐藏的力量再也压制不住，疯狂的爆发了起来。
黑暗的力量好似饿狼发现了猎物，从四面八方挤压了过来，对着伊萨米洛斯开始撕咬。
黑暗的气息无孔不入的向着他的体内渗透，让他眼眸中的狂暴神色越发高涨，身上的气息眼看着紊乱了起来，时而光明，时而黑暗。
“你这是要堕落于黑暗吗？”
夏尔心中一凛，他曾经亲眼见过阿贝斯修道院的尼克罗&#183;庞特堕落于黑暗，当时他身上的气息就是这样紊乱混杂，分不清黑暗还是光明。
但尼克罗&#183;庞特只是一个阿贝斯修道院的苦修士，眼前的这个家伙可是光明真神的分身，怎么能这么禁不起诱惑呢？
但是夏尔一时半会儿没有想明白，苦修士当时堕落的原因，只是被他用安科拉尔长枪捅了一下，他所受到的黑暗侵染也只是安科拉尔大骑士长堕落时候的执念。
可是众人现在所处的地方是暗夜之域的绝对黑暗区域，周围波涛汹涌的暗夜力量不知道比安科拉尔的执念猛烈了多少倍，纯粹了多少倍，一旦被它们给盯上了，那种侵染的力量不知道有多强。
“莉西娅，离开这里！”
夏尔冷冷的看着在黑暗中痛苦挣扎的中年男人，向手臂中的女王手指传递了一道意识。
想堕落吗？那可由不得你！
“嗡！”
一道特殊的光明波动从夏尔的手臂上传递了出来，落在了伊萨米洛斯分身的身上。
下一个瞬间，伊萨米洛斯分身那双被黑气逐渐弥漫的眼睛，突然被炽亮的光明所取代。
而他那已经近乎堕落的心灵，重新被光明占据。
漆黑无光的世界之中，夏尔和莉西娅等人本来只能通过感知力触摸这个世界，但是在这一刻，却重见光明。
炽亮的光明从一双眼睛之中喷薄而出，照亮了一方天地，把暗夜的狂暴力量抵御在天地之外。
“光明之眼！”
虽然夏尔没有见识过柏米莎的本源天赋，但是现在用脚指头也可以想明白，伊萨米洛斯的分身中隐藏着光明系的真神级天赋“光明之眼”。
天空中的暗夜意志已经凝聚，浓厚的黑色云层顷刻间形成了能量漩涡，恐怖的神性威压毫不留情的压在了这方小小的区域，光与暗的交锋搅动出了雷鸣般的轰响。
“光明，永远不屈服于黑暗！”
伊萨米洛斯浑身上下都绽放出了光明的辉光，正气凛然的样子好似根本不记得刚才差点儿堕落的过程。
“无论你有多么狡诈，终究只是凡人，无论你有什么目的，都改变不了你死亡的命运！”
他的眼眸射出了炽亮的光芒，牢牢的定在了夏尔的身上，浩然的光明气息在他身上挤压笼罩，而夏尔体内隐藏的光明之力受到这浩然气息的干扰，也激烈的波动起来。
“你想拖着我一起死，对吗？”夏尔紧紧的握住斩罪之剑，对着缓缓走近的真神分身蓄力备斩。
天空中降临下来的暗夜力量正在不断下压，炽亮的光芒缓缓败退，这时候如果夏尔爆发出光明超凡者的身份，就算他现在立刻逃出这片地域，也是会被暗夜意志关注，然后镇压抹除的。
“凡人，能让我的分身陪着你一起死，你应该感到荣幸！”
夏尔忍着体内正在沸腾的光明之力，冷冷地问道：“既然你已经打算了一起死，那在废墟小镇的时候你怎么不死呢？”
浑身散发着光芒的伊萨米洛斯分身歪了歪头，讥讽地说道：“当然是因为我还没有找到这座山啊！愚蠢的凡人，被我利用了还不自知。”
夏尔明白过来了，就算是光明系的真神，在茫茫黑暗中也是不能确定“圣山”的准确位置的，但是现在真神的分身抵达了这里，那么凭借和真神本体的连系，肯定已经在真神心中留下了印记。
天空中压迫落下的暗夜力量持续降落，光明的范围快速消逝压缩，眼看着就要被压迫崩碎。
但是伊萨米洛斯的分身却惊讶的发现，夏尔并没有如他预料中那样爆发出光明之力，反而完全镇定了下来，浑身没有一丝光明的波动。
“你是怎么做到的？”
在暗夜威压和光明共鸣的双重袭扰之下，他真的不相信夏尔可以依然隐藏的住。要知道夏尔可是诸神公认的最强神眷者。
你以为我没有准备吗？
夏尔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拿出一个金属的匣子，插着对面晃了晃，然后奋力扔向远方的黑暗，转瞬间就消失在了四人的感知范围之外。
伊萨米洛斯记得这个金属匣子，夏尔在废墟小针刀时候展示过它，众人都认为这是封禁女王手指的匣子。
“去抓住它！”
妖冶的女子已经提前冲向远方，向着匣子的方向飞奔。
但是莉西娅的速度比她还快，飘忽的身影几个闪烁就抢在了前面，很快就把那金属盒子抢在了手里。
妖冶的女子急忙收脚躲避，虽然她是一位真神的分身，但是在暗夜之域这种环境中，实力全靠真神之力的她不露出底牌的话，可不见得就是莉西娅这种暗夜大佬的对手。
而莉西娅也没有辜负她的预料，拿到金属匣子之后顺势就扑了过来。
人还未到，强大的黑暗气息已经笼罩了妖冶女子，让她的行动都感到困难，然后一记裹挟着黑暗之力的直拳就简简单单的打了过来。
妖冶女子感知到了巨大的危险，本能的就要爆发体内的真神之力反抗，但是想到远处伊萨米洛斯的必然结局，她强行忍了下来，竭力闪身就往旁边躲避。
“砰！”
看起来很秀气的拳头打在了妖冶女子的鼻子上，让她当场仰天翻倒在地。
她顾不得鼻子的酸痛，手脚并用着急忙向远处躲避。
莉西娅也没有追，她也害怕对方急了眼，拉着自己一起向暗夜意志一起找死。
妖冶女子退开了很远的距离才停下来，她现在终于理解，为什么自己的同伴会宁愿爆发光明跟夏尔一起死，也不堕落于黑暗苟活。
本来两人计划的很好，在不能动用光明之力的情况下二打一降服夏尔问题不大，实在不行就一个人舍身解决夏尔，一人料理后事拿走女王的手指。
但是谁曾想芙洛忒派了莉西娅这个高位阶的暗夜强者守护夏尔，自己两人就是现在立马堕落信奉黑暗，也未必就能转化成更强的暗夜超凡者，很可能还是被人家碾压的份儿。
“难道，真的要奉献自己，才能阻止那个该死的凡人，要不然就要眼睁睁的看着她成神吗？”
妖冶女子的本体真神从来都是明哲保身抠的要命，真要让他放弃一个分身神力大损，那简直是要了他的棺材本儿差不多。
“啊！！！”
忽然之间一声惨叫传来，莉西娅和妖冶女子同时感应到，不远处的光明之力迅速减弱了下去，然后又猛地爆发，与浩然的暗夜之力爆发了更加激烈的碰撞。
“该死！”
莉西娅惊恐的喊出声来，拔腿就冲了回去，刚才夏尔让她离开这里，她都不敢远离，现在为了这金属匣子只离开了一小会儿，竟然发生了这么突然的变故。
如果夏尔有什么三长两短的闪失，少了一根脚指头，她铁定是要被陪葬的。
但是当她回到不远处的战场之后，却顿时呆若木鸡。
刚才还刚直不屈的光明已经只剩下一小团，翻翻滚滚的暗夜力量在围着它狂暴的轰击，光团里面那个嘶吼的真神分身刚好被轰成了碎渣，除此之外哪里还有其他人的影子？
莉西娅呆呆的站在那里欲哭无泪，即使她同属于暗夜一方的强者，也无法在这种暗夜力量之中存活，何况比她还要“羸弱”的夏尔？
……
……
暴虐的暗夜力量在一小块范围内翻翻滚滚，把所有的物质都碾压成了尘埃，然后就如一只暴走的野兽，开始搜寻周围其他的目标。
莉西娅呆呆的看着前方，不知自己是不是直接踏进去化为尘埃，一了百了。
一只手忽然从黑暗中伸了过来，牵住了她僵硬的手臂，扯着她就向远处逃遁。
“夏尔，你……”
“嘘！”
夏尔拉着莉西娅闭嘴飞奔，无声无息的掠向不远处的“圣山”。
但是身后的暗夜意志很快就发现了两人的踪迹，浩然庞大的禁锢之力立刻就投注了过来。
莉西娅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如陷入沼泽一般难以移动，周围那强大到无法形容的暗夜力量针对性的缠绕在了她的身上，让她的心脏瞬间停跳，连抵抗的欲望都提不起来。
“这是要死了吗？”
但是这种念头只是一瞬，夏尔紧紧的抓着她，手臂上传来的力量依然坚定有力，拖着她踉踉跄跄的持续前行。
一步，两步，两个人的身后就好似有一只巨兽在猛的吸气，把一切都吸入它的肚子里。
但是在莉西娅眼中并不强壮的夏尔，却拖着她在对方的牙齿合拢之前，准确的冲上了那座漆黑山峰上的一条台阶。
两人一踏上这条石质台阶，莉西娅就感觉禁锢在身上的暗夜力量消失了，她的呼吸、她的心跳、她的思维能力全部恢复正常。
等到两人踏上了两级台阶，莉西娅眼前一花，有光线映入了她的眼睛。
漆黑的世界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蔚蓝色的海。
夏尔松开了莉西娅的手臂，有些责怪地问道：“不是让你离开吗？你还在这里傻站着干嘛？等着它把你也吞噬进去吗？”
“你知不知道我本来已经悄悄的逃脱了，为了回来救你差点儿就又搭进去了。”
“哦……啊？你说什么夏尔？”
莉西娅的眼睛看向台阶两旁，嘴里反射性的应付着夏尔的询问。
一介暗夜大佬，也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了。
两人的脚下是一条蜿蜒向上的石质台阶，但是台阶的两旁却是一望无垠的碧蓝海水。
石质台阶的两边是没有栏杆的，莉西娅感觉自己一迈步，就可以踏进这汪洋大海之中。
“不要摸了，摸不着的！”
夏尔话音刚落，莉西娅正好伸手去尝试触摸这片海，却摸到了一层透明的坚实屏障。
莉西娅惊奇的看着眼前的碧蓝之海，不可置信地问道：“这是虚幻的景象吗？还是真实的大海？可是暗夜之域中怎么可能有海？”
“不要问我，我也解释不了，不过你最好跟上我，要不然会迷路。”
夏尔自顾自的向上石质台阶的上方走去，当初他第一次来到时候也在这里惊奇流连了很久，现在可不想耽误那些功夫了。
莉西娅赶忙跟了上去，嘴里不住地问道：“夏尔，刚才你是怎么摆脱暗夜意志的注视的？那个真神的分身是不是死了？”
“他当然是死了，至于我怎么逃掉的，算是女王陛下帮助了我吧！”
“女王陛下现身了？我……竟然没有感知到。”莉西娅有些酸了，跟夏尔比起来，自己终究是个外人吗？
“不，‘她’在我的身体里。”夏尔摸了摸还有些疼痛的胳膊，淡淡的笑了。
莉西娅：“……”
……
在暗夜之域中动用光明系的神器，展现光明系的力量会有什么后果，夏尔自然是知道的，所以在一开始他就有自己的计划。
他在举起斩罪之剑的时候，其实就计划激怒伊萨米洛斯的分身，让他体内的光明之力引来暗夜意志的灭杀，然后自己趁机逃进“圣山”，躲过暗夜意志的随后追索。
至于夏尔自己体内的光明系力量，他早就想好了隐藏的办法。
在伊萨米洛斯的分身用光明之力笼罩夏尔之后，他立刻就把体内沸腾的光明之力全部喂给了女王的手指，没有显露出任何光明一系的症状。
然后夏尔用一个空空的金属匣子把莉西娅和另一个真神分身给引开，让两人脱离了暗夜意志的注视范围。
随后，夏尔让女王的手指刺破自己的皮肉，从自己的胳膊上露出一点点，对着伊萨米洛斯分身的光明之力就是一顿虹吸海纳，让本来还可以支撑一会儿的光明世界瞬间就缩小到了只有直径几米的大小，勉强可以包裹伊萨米洛斯的分身。
而夏尔，却顺势脱离了光明的范围。
暗夜的意志掠过夏尔，紧紧的挤压向悲痛嚎叫的真神分身，而夏尔，却趁机悄悄的向圣山溜去。
如果不是莉西娅又冲了回来，夏尔可以根本不引起暗夜意志的注意，就无声无息的就溜进圣山了。

第六百一十四章 我又猜对了
夏尔和莉西娅在千钧一发之际冲进了“圣山”，让已经降临的暗夜意志瞬间扑了个空。
突然失去了目标的黑暗意志停顿了一下，好似一个人怔了一怔，然后立刻就暴躁了起来，翻翻滚滚的黑暗向着四周蔓延，寻找那两只羸弱的“蝼蚁”。
夏尔和莉西娅是自然不会被它找到的，但是还没有逃出危险范围的妖冶女子却被逮了个正着。
凝练若实质的黑暗包裹了妖冶女子，无形的禁锢压迫着她的身体，就像史前蟒蛇在绞杀猎物，让她的五脏六腑都好似都要被勒爆。
女子体内隐藏的光明之力好似被激怒了，如沸水一般沸腾了起来。
女子大惊，刚才自己的同伴倔强的爆发了光明，进行了顽强的反抗，结果连个尸首都没留下，自己这是要继续步他的后尘，化作黑暗中的几万粒尘埃吗？
妖冶女子突然抬头望天，用尽力气大声喊出了一句话。
“卢米埃，你不觉得，你的力量越来越弱吗？”
“……”
如海浪咆哮一般的黑暗顷刻间停止了翻滚，整个环境好似被摁下了暂停键，画面完全静止了。
然后妖冶的女子就感觉身上的禁锢松开了一点点，她的呼吸、心跳又回来了。
“你是谁？”
一声沉闷悠远的声音从不知多高的天空深处传了下来，落在妖冶女子的脑海意识中，宛若重锤一般砸的她头晕眼花。
“我是弗留斯，光明世界的真神，我……”
“轰~”
一道连绵几十里的闪电在漆黑的天空中爆闪，煌煌天威把整片大地都震的颤抖。
“戴那，才是神！”
“你，叛徒！”
几声愤怒的叱喝在妖冶女子的脑海中轰响，剧烈的精神冲击让她的头颅宛若要炸开似的，一头栽倒在地上抽搐个不停。
她后悔了，后悔为什么要来掺和这件事情，让伊萨米洛斯他们自己去鼓捣不就完了吗？为什么要跟卢米埃接触？
而且在卢米埃的面前，自己为什么还自以为自己是“神”？
在卢米埃的面前，也许只有那个携带着光明降临这个世界的男人，才能称之为“神”吧！
而自己……
太多年受凡人敬仰，已经快把光明降临之前的事给忘了。
“不止戴那是神，芙洛忒也要成神了……”
“……”
良久的寂静之后，妖冶女子身上的禁锢彻底松开了。
“说！”
平静之极的声音，传入了女子的脑海。
……
……
夏尔顺着石质台阶快步疾走，跟在身后的莉西娅左看右看，满脸惊讶的样子毫无一个暗夜大佬应有的觉悟。
“你记住了这些也没用，因为你没有能力打破那层透明的壁障，而且它们是会随时变幻的，今天你看到的是一片大海，明天也许就是一片黄沙了。”
“哦！”
莉西娅收回了视线，忽然问道：“那么你能确定找到女王陛下吗？”
夏尔不假思索地答道：“只要‘她’的心情好，我随时可以找到‘她’。”
“……”
两人转了几个弯之后，眼前的景象变成了一座空旷到看不到边际的神殿，隔着透明的屏障，莉西娅都可以感觉到那荒凉寂冷的气息。
“等等，先别进！”
夏尔抬脚就要进去，莉西娅赶忙拉住了他。
她先仔细整理了自己的仪容，然后换了一身崭新的衣服袍子，上看下看确定上面没有一丝褶皱。
然后她深深吸气让自己平静激动的心情，移动脚步跟在了夏尔侧后方半步之处。
这是一个虔诚信徒对神灵应有的尊敬，应有的畏惧。
反观夏尔就没那么在意了，头发因为刚才逃命而有些散乱，身上的衣服还因为长途跋涉和战斗裂了许多小口子，也就是一张帅脸上还算干净。
“不要紧张，女王陛下其实很随和的。”
夏尔安慰了莉西娅一声，带着她踏过那层透明的隔膜屏障，进入了空旷无际的神殿之中。
进入神殿之后，莉西娅暗暗在心中告诫自己要淡定，要平静，不要让神灵认为自己是一个大惊小怪的人。
刚开始莉西娅做的也非常不错，尽管大殿两侧上百米高的墙壁上有着无数令人神往的符文和壁画，但是她都没有多看一眼。
但是当两人走了很远的路，夏尔用女王赐予的真神之力打开了那扇高大的白色石门之后，莉西娅还是懵傻了。
四面的墙壁不见了，一片空旷无边的广场上，无边的星海构成的穹顶天空低低的压在她的头顶，好似触手就可以摘取下来一样。
而一颗大大的星球占据了一大片的天空，缓缓的围绕着广场旋转，刚好旋转到了夏尔和莉西娅的头顶，好似下一刻就会把两人碾碎一般。
这种巨大的压迫力任何人见了都要感到畏惧，即使莉西娅这种强大的超凡者也不例外。
“你终于来了！”
一个声音从星海深处传了出来，若清冷泉水一般叮咚清冽。
闪烁星辉凝聚而成的星床从星海之中飘落，在落到两人面前的时候，已经幻化转变成了一张璀璨的高背王座。
王座之上，清澈如水的女孩儿容颜绝美，两只美眸中有欣然的喜悦闪烁，但偏偏她的表情又是冷漠的，两者混搭在一起，竟然有了一种矛盾的美感。
莉西娅赶紧跪了下来，把头深深的抵在地上，刚才她只是看了女王陛下一瞬，模模糊糊的还没看清长啥样儿，就感觉自己的头颅将要炸开一样。
以往的时候，莉西娅接受女王的意识，也只是只言片语的很小片段，因为她的脑海承受不住太对的神灵意志，一旦承受过多就可能变成白痴。
现在她能直视神灵的真身而没有重伤，已经是女王陛下对她刻意收敛威压，表现出宽容的仁慈了。
不过莉西娅低下头恢复神智清明之后，却又忍不住替旁边的夏尔担忧。
夏尔你不跪下也就算了，竟然还大剌剌的直视女王陛下？这还有没有点儿规矩了？神灵对你一个凡人仁慈，你还真当自己可以跟神灵平等对视了？
“你跟人打架了？”
“是谁？你有没有受伤？”
女王陛下看到了夏尔衣服上的裂口，好看的眉毛顿时竖立了起来，璀璨的王椅向前滑动，滑到了夏尔身前不足一米之处。
莉西娅跪在地上，错愕茫然，艳羡的无地自容。
她早就知道自己和夏尔不是一类人，但是没想到能不一样到这种地步。
“我没受伤，你先前预料的没错，我刚才果然在外面遇到了伊萨米洛斯的分身，跟他打了一架，然后我就把他给阴死了。”
“伊萨米洛斯吗？很好，我会让他知道招惹你的下场的。”
莉西娅忽然感觉自己在这里就是个多余的。
听听女王陛下的语气，那种关心、爱护，还有那护短的杀气，这关系比亲儿子都要亲近好吧！
比亲儿子关系还亲近的关系是什么关系来着？
这种话是自己应该听的吗？
“咳咳！其实我们很早就遇到伊萨米洛斯的分身了，但是他们畏惧莉西娅，所以直到抵达圣山附近，他才不得不对我动手。”
夏尔轻咳两声，瞥了瞥地上的莉西娅，心说“你没看见还有个碍事的人在吗？”
莉西娅看不到夏尔的表情，心中甚是感激，这是夏尔在替她表功了。
在整个暗夜之域的跋涉过程中，莉西娅勤勤恳恳的担负着夏尔的保卫工作，一路打酱油非常的认真，就是为了现在的这一刻。
果然，接下来莉西娅就听到了自己最希望的话。
“你做得很好，暗夜世界……应该出现一名掌控者了。”
虽然女王陛下的声音冷漠威严，跟夏尔的对待完全不能相比，但是莉西娅感受着浩然纯粹的力量降临，感受着自己身体中的力量蜕变，心里除了对女王的畏惧、忠诚、感恩，再无任何其他。
沉沉的睡意袭来，莉西娅被一团暗黑色的光茧包裹了起来，飘出了高大的白色石门，到虚空神殿的外殿待着去了。
白色石门缓缓关闭，美丽的星空穹顶之下，只剩下了夏尔和美丽的芙洛忒。
……
……
璀璨的王椅重新幻化成了夏尔所熟悉的星床，上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他曾经和女王陛下在上面一起沉睡了许久，在睡梦中完成了血液的交融。
“到这儿来坐！”
芙洛忒在自己身边的床沿上拍了拍，欣喜微笑的样子哪里还有女王陛下的样子，分明就是一个温和可爱的小女孩儿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了自己心仪的男朋友。
夏尔感受着芙洛忒身上的温柔气息，恍然间明白过来，这些年她的意识经常降临在法妮身上，还是受到了一些影响的。
尝遍人间的所有经历，“她”的心，自然也会被人间的所有情感所沾染。
夏尔坐到了芙洛忒的身边，星床悠悠的升了起来，升到了穹顶星空之中。
“有一部电影，我一直没看懂，你来跟我一起看一下！”
星空中出现了一道宽阔的星辉光幕，光幕上出现了中韩文对照的片名。
我的野蛮女友。
夏尔压根儿有些酸痛，没想到这部电影还是被芙洛忒给找到了。
电影开播，夏尔惊讶的发现，剧中的男女主演竟然换人了。
男主演：夏尔&#183;谢瓦利埃。
女主演：芙洛忒女王陛下。
夏尔不禁惊问：“芙洛忒，你连换头术都知道了吗？”
女王陛下芙洛忒大人心中不明，但是表情却莫测高深的：“呵呵！”
这只是“她”闲极无聊玩出来的小花样，却不曾想把夏尔心中的一些隐秘给惊了出来。
熟悉的画面剧情开始推进，已经看过很多遍的芙洛忒果然开始询问夏尔问题。
“这个男人是谁？你和他在说什么？”
夏尔很囧地说道：“这个男人是旅店的老板，他在告诉……我，要善待这个女孩子，不要太狠，我说他误会了，但是他不相信。”
女王陛下点点头：“嗯，跟我猜的一样！”
“……”
“你为什么会被关进铁栅栏里面？”
“被误会了，以为……对女孩儿做了坏事。”
“什么样的坏事？”
“咳咳！就只有相爱的人才能做的那种。”
芙洛忒的眼眸中有精彩的神色闪过，“哦！我明白了！”
剧情连续推进，芙洛忒经常会问夏尔一些小问题，随后就会欣喜的说出一些“跟我猜的一样”“果然如此”的话来。
当电影到了最催情的片段，芙洛忒很认真的询问夏尔：“这一段我真的猜不出他们说了什么，你给我解释解释！”
夏尔诧异的看着身边的芙洛忒，看“她”近在眼前的眼眸中那催促的神色，才相信“她”是真的很在意这段情节。
“不要让她喝三杯以上，否则她会见人就打。”
“如果她说她要杀了你，那么不要当真，这样你会好受一些。”
女王陛下笑着摇头：“我喝多少杯都不会见人就打，但是我如果说要杀了你，那你可能就真的要死了。”
看到夏尔有些愕然，美丽的芙洛忒宛然一笑道：“我绝不会说出杀你这种话来。”
夏尔苦笑了一下，感觉这场电影看的有点儿累，但是看着芙洛忒认真的笑脸，他又觉得……有点儿甜。
光幕上的“换头阿牛”对着空气双眼没有焦距，酸涩心疼的诉说：“在你们认识的第一百天，一定要去她班上送一支玫瑰，她会非常喜欢。”
夏尔准确的翻译了这句话，但是光幕上的画面却突然定格。
女王陛下芙洛忒严肃的盯着夏尔问道：“我们认识一百天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送我玫瑰？”
夏尔呆了呆，忽然感觉自己身边坐着的不是冷漠强大的女王陛下，而是古灵精怪的野蛮女友。
他笑了，很庆幸的笑了。
“当时我们没有办法直接接触，玫瑰花这种具有特殊意义的礼物，是要亲手当面呈交的。”
夏尔一翻手，从灵力虚空中拿出了一个封闭的金属筒，打开用于隔绝空气的灵力禁制之后，里面显出了一大蓬鲜艳的玫瑰花。
每一朵玫瑰花都是精挑细选，饱满的花朵宛若美人的笑脸。
夏尔和芙洛忒相邻而坐，轻轻的伸手，就把花束递到了她的眼前。
然后他就在芙洛忒那星空版深邃的美眸中，看到了惊讶欢喜的光芒。
芙洛忒接过了玫瑰花，闻着芬芳的花香，优雅地问道：“你刚才说，玫瑰花有特殊的意义，那是什么？”
夏尔没有回答，只是用眼睛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
片刻之后，芙洛忒会意一笑，伸出纤纤小手，跟夏尔的手掌握在了一起。
“是这样吗？”
“对！”
芙洛忒喜笑颜开：“看，我又猜对了！”

第六百一十五章 代表权势的拇指
“如果她打你，你一定要装作很疼，如果你真的很疼，一定要装作不疼。”
当夏尔翻译出这句话之后，芙洛忒有些歉意地说道：“我以前打你的时候，你是不是很疼？”
夏尔眨了眨眼睛，摇头道：“不疼。”
芙洛忒抽出一朵玫瑰花，用玫瑰的枝叶轻轻的打在夏尔的肩膀上。
“那现在呢？疼吗？”
夏尔愣了一瞬，猛地躺倒在星床上来回翻滚。
“好疼啊！好疼啊！”
芙洛忒看着夏尔夸张的样子，总觉得好假，但是她心里却很奇怪的生出了特别满足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还迅速的蔓延全身，影响了她的声带。
“咯咯咯！”
芙洛忒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而且这笑声，让她收获了更多的愉悦，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经历。
芙洛忒微笑着闭上眼睛，仔细的体会此刻心灵上、身体上的愉悦感觉，不知不觉间，脑海中的某些缺失，神奇的补足了。
她睁开了眼睛，淡淡地笑道：“原来，是这种感觉啊！”
星辉光幕上的影片再次开始播放，夏尔也打起精神用心的做起了翻译，两人之间不时爆出一点小打闹，相互之间也越来越亲昵。
这种甜蜜的感觉，一直持续到了光幕上“夏尔”和“芙洛忒”即将分手之前。
“嘭！”
环形大光幕崩碎了，化作满天的辉光消散在了星空之中。
夏尔不解的看着芙洛忒：“为什么不看完呢？”
然后他好似找到了原因，急忙说道：“你是没有完全得到这电影的信息吗？我现在开放记忆给你……”
“不了，我每一次看到这里，就不愿意看下去了。”
芙洛忒看似无意的挥动手臂，把小手从夏尔掌中收了回来。
“可是后面的结局……”
“好了，我的手指……你拿来了吗？”
“……”
芙洛忒打断了夏尔的话，把他的些许不甘心压了回去。
夏尔感觉自己的心里有种发空的感觉，这种激烈的心情转折让他非常的不适应。
前一刻还在嬉笑亲昵，现在怎么就变了呢？
“你的手指……”
夏尔欲言又止，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胳膊，女王的手指就安静的嵌在里面。
其实这截手指在什么位置，女王比夏尔还清楚。
因为它太安静了。
上一次夏尔来送食指的时候，那截指头靠近女王的本体之后立刻就有激烈的反应。
可现在它就宛若没有了生命一般，如果说不是得到了女王陛下的安抚，打死夏尔都不信。
芙洛忒询问夏尔有没有把手指带来，也只是把选择权转交到了他的身上。
看到夏尔黯然不愉的样子，女王陛下轻轻地说道：“其实我走完成神之路，真的还需要很多年，因为我还没有完全悟透黑暗与光明之间的关系。”
她伸出了双手，两只洁白的手掌上分别漂浮出了两个涡黑白不同的涡旋，宛若美丽的星系在缓缓旋转。
一个炽亮耀眼，若氤氲包裹的烈阳。
一个漆黑深邃。像星空深处的黑洞。
看到芙洛忒可以同时掌控黑暗与光明，夏尔若有所思地问道：“芙洛忒，你的成神之路是要糅合黑暗与光明？还是要让光明取代黑暗？”
“我也不确定！”芙洛忒微微摇头，“在戴那降临到这个世界上以前，这个世界是被黑暗的力量所占据的，后来他为世界带来了光明……”
“戴那带领我们领悟光明，把世界上的黑暗力量驱逐到了北方，凝聚成为了暗夜之域……也诞生了暗夜之神卢米埃。”
“……”
“卢米埃认为，这个世界的本源不应该是光明而是黑暗，我和柏米莎他们出生在这个世界，那么就都是黑暗的子民，只是后来背叛了黑暗，投向了光明。”
“所以千年以来，卢米埃一直在用黑暗的力量诱惑光明的信徒，回归黑暗的怀抱……”
夏尔震惊了，这件隐秘是他以前从来不曾听闻过的，就算是在光明之神的深层记忆中也没有见到过。
光明之神是外来者他知道，但是暗夜之神卢米埃竟然是本世界的原住民之神，这么一说本来被认为是创世神的光明之神岂不成了侵略者？
芙洛忒有些恍然出神，幽幽地说道：“在以前的时候，我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个世界就应该是光明的，人们应该有礼貌、讲道德、讲律法，就像你脑海中认为的那样，遵守礼义廉耻信的行为准则。”
“但是我在庇佑摩尔教会之后，又觉得暗夜世界的杀戮为王的丛林法则，为什么就是错误的、邪恶的呢？在光明之神来临之前，我们的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啊？”
“……”
夏尔和芙洛忒有着血液混溶、精神交流的超亲密联系，马上就感知到了此刻她内心中的挣扎，而且看这种挣扎的激烈程度，好似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夏尔也能理解，芙洛忒毕竟跟自己不一样，自己是生在红旗下，长在阳光中的新一代五好少年，“她”却是经历过黑暗世界、光明创世时代的历史人物，对本世界的感情根本不能和自己相提并论。
夏尔看着芙洛忒双手中分别代表光明和黑暗的两个涡旋，总觉得应该让她摆脱这种纠结状态。
于是他奉上了一道送分题：“芙洛忒，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的，你是喜欢光明世界多一些呢？还是喜欢暗夜世界多一些呢？你喜欢哪一边，哪一边就是对的。”
“我当然是更喜欢光明世界。”
芙洛忒嫣然一笑道：“戴那让我尝遍光明世界的所有经历，不就是让我更加的喜欢光明吗？”
“而且，光明世界中还有你啊！”
“……”
夏尔听到芙洛忒最后那句深情温暖的话，心里随即也温暖了起来，一位神灵面对面的跟你说着真心的情话，一介凡人、俗人，怎么能抵受得住？
感动之下，夏尔把胳膊抬了起来。
“你的手指我带来了，要我给你接上吗？”
“好呀！”
女王陛下满脸含笑，但是夏尔分明从她的眼眸中，看到了隐隐的慌张。
……
……
拇指，在光明世界中具有重要的含义，那就是——权势。
很多国王和大佬都喜欢把戒指戴在拇指上，也是在昭示自己是个有权有势的王。
而夏尔给芙洛忒带来了最后一根缺失的手指，就是一根拇指。
圆润的拇指接触上了芙洛忒纤细嫩白的手掌，瞬间就黏合在了一起。
然后，本来跟芙洛忒亲昵的挨坐在星床上的夏尔，就被巨大的力量给抛飞了。
星辉凝聚的星床当场破碎，芙洛忒的身体快速上升，一直上升到了虚空神殿的穹顶星海之中。
穹顶星海中的所有星星，骤然大放光明，把整个天空都涂抹出了璀璨的颜色。
恐怖至极的气息在星河中央出现，即使夏尔被抛飞出去很远，也被那种冷漠浩然的气场压迫的心神狂跳。
穹顶星海中的群星也被这浩然的气息所震慑，开始围绕着芙洛忒快速的旋转了起来，包括那颗占据了一大片星空的本命星球，也乖乖的加速旋转。
此时此刻，“她”就是这片星空的王。
而且很神奇的是，夏尔也像那些星星一样，缓缓的混入了旋转的行列。
夏尔混在星海之中，看着穹顶星海中的群星旋转，清晰的感知到了力量的聚集。
星海中所有的星辉之光，都在向着芙洛忒的位置凝聚，她那娇美纤细的身躯，宛若恐怖的黑洞一般不可抵抗。
就算是夏尔体内的力量，也受到了芙洛忒这个黑洞的强烈吸引。
“难道说，借来的东西，终究是要归还的吗？”
夏尔感知到了，自己之所以被芙洛忒吸引、旋转，只因为体内那一颗储存了不知多少真神之力的特殊星尘。
夏尔一直以来之所以能同阶无敌、越阶逆袭，大部分都得益于体内这取之不尽的真神之力，现在突然要全部还给芙洛忒，他还真有些舍不得。
满天的星辉缓缓的向芙洛忒靠近，被她的身躯全部吸收，而夏尔也渐渐的从星辉漩涡的外围，重新抵近到了她的身边。
这时候再看芙洛忒的样子，夏尔有了不太真实的感觉。
她还是原来的少女样子，也还是那么的绝美无暇，但是属于少女的纯真气质却看不到了，只余下了令人心悸的威严。
满天的星辉全部被芙洛忒吞噬殆尽了，夏尔最后一个漂浮到了她的面前，等待着她的索取。
但是这时候，芙洛忒却睁开了眼睛。
冷漠、亘远、威严，这种眼神和气息，夏尔是又陌生又熟悉。
自己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就是这个样子的。
夏尔忍受着胸中强烈的心悸，跟芙洛忒的双眸对视。
但是直到他再也忍受不住她那恐怖的冷漠威压，头脑几乎要错乱的时候，芙洛忒也没有任何改变的样子。
“也许，这才是一个神灵应该表现出来的样子吧！”夏尔苦涩的笑了，心中的沮丧不知该跟谁讲。
但是就在下一刻，面前的芙洛忒却忽然笑了。
昙花绽放、雨后骄阳，都不足以形容这笑容的灿烂。
“还好，我又猜对了，我没有忘记你！”
……
……
星辉凝聚的星床又出现了，夏尔还是坐在了芙洛忒的身边，两人相互之间甚至比以前挨得更近，可以清晰的闻见彼此身上的味道。也可以更清晰的感知到彼此体内的气息。
夏尔感知到芙洛忒的气息更强大了，已经强大到了自己无法认知评判的地步。
但是芙洛忒心灵上的那些纠结，同样没有消失。
黑暗与光明的纠缠，同样还在侵扰着她的精神思维。
两人静静的坐了很长时间，芙洛忒忽然对夏尔歉意地说道：“我的身体补全了，所以会被一些以前的记忆所干扰，可能有时候会变得冷漠暴躁，如果我对你冷漠，对你暴躁，你忍耐一些，谅解一些，好吗？”
“好！”
夏尔不假思索的答应。
“我的身体补全了，我最近可能会很忙，也许会沉睡一阵子……”
“好，我该走了！”
夏尔干净利落的跳下了星床，毫不拖泥带水的向神殿外面走去。
芙洛忒坐在星床上，看着夏尔远去的背影，眼神非常的复杂。
夏尔的脚步同样沉重。
高大的时候是关闭的，夏尔走到跟前之后女王陛下也没给他开门，他之后自己注入真神之力的打开石门。
不过就在夏尔快要踏出白色石门的时候，他忽然又回转过了身子。
“芙洛忒，其实我脑海中有一些想法，可能对你心中的纠结有用，如果我说的不对的话，你就把它们遗忘掉好了。”
夏尔在脑海中幻化出了一连串地球发展进化的历史画面，通过心灵连系传递给了女王陛下。
“恐龙的灭绝，类人猿的进化，还有奴隶制的消失，自由社会的发展……”
“这些都可以说明，世界不是永远不变的，而是不断变化的，哪一种制度能给人们带来更多的幸福，哪一种就是对的，哪一位神灵会让凡人过上更好的生活，就是值得我们拥护的。”
“光明和黑暗，都是可以存在于我们这个世界上的力量，那么它们会不会都是世界的本源力量呢？也许它们相互之间只是转换了一种形式而已。”
“比如说，光明的力量，是转换自黑暗？还是来自于戴那？也许戴那带到这个世界来的，只是把黑暗转换成光明的方法，而不是……真实的光！”
芙洛忒惊讶的看着夏尔，对他这一番“胡说八道”感到无比的震惊。
以前的时候夏尔只是跟“她”说过此消彼长、阴阳相济的理论，这一次却说的太大胆了。
妥妥的叛逆言论。
夏尔紧接着喊道：“芙洛忒，无论你是愿意向往光明，还是愿意身陷黑暗，我都相信你是对的，你愿意让这世界黑暗，那就黑暗，愿意让着世界光明，那就光明吧！”
“不要再纠结了，你就是你，不用在意任何人！”
夏尔转身走出了白色石门，口中轻轻吐出三个字。
“包括我！”
……
良久之后，也许是听了夏尔的话起了作用，芙洛忒手中的黑白两色涡旋不断的变幻了起来，一会儿光明涡旋要大一些，一会儿黑暗涡旋又会明显更强。
而芙洛忒心中对于黑暗和光明的纠结，也随之削弱了下去，身上的气息更加的凝实了数分。
“唉~”
她手中的黑白涡旋凭空散去，看着夏尔离去的方向发呆。
“夏尔，你要努力啊！不要等到我还没走完成神之路，你就……不在了。”

第六百一十六章 这是核弹吗？
夏尔在虚空神殿的外殿角落里找到了沉睡的莉西娅，感知着她身上交替往生的强大气息，明白他正处于蜕变升华的特殊状态。
圣山一行，莉西娅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力量，待得醒来之后，就会成为暗夜一系最顶端的超凡者——掌控者。
但是自己呢？
又得到了什么？
夏尔摇摇头，伸手扛起莉西娅就往神殿外面走去。
莉西娅整个身体由一层薄薄的力量隔膜包裹，即使是扛在肩膀上，也明显感觉挨不到她的身体实处，应该是一层保护性的力量。
出了虚空神殿的大门，夏尔不由自主的又往石质阶梯的上方走去，兜兜转转走到了一处光影隔膜的前面。
脚下的石质地面上，插着一柄断了半截的骑士剑，虽然已经时隔五六年，依然锋利没有半点锈迹。
这是谢瓦利埃家族的祖传超凡武器之一——骑士黄昏，上一次来的时候，夏尔看到了隔膜对面的天朝世界，情急之下怒斩光明隔膜，断裂之后就留在这里做成了标记。
“唉~”
夏尔轻轻叹息一声，无奈的转身离去。
隔膜对面的世界有火红色的天空，火红色的大地，火红色的沙尘暴，宛若“天问一号”传回的荒凉火星图片。
夏尔再不犹豫，扛着莉西娅疾步走下阶梯，出了圣山的范围，进入了漆黑无光的黑暗。
暗夜的意志已经不在了，周围寂静无声，安静的可怕。
夏尔已经有过“到此一游”的经历，当即凭着感觉往南方走去，但是刚走了几里地，就发现远处地上躺着一个人。
“哐！”
夏尔随手把沉睡的莉西娅给扔到了身后远处，她现在有力量保护，就算是刀砍斧凿都不会破防，摔打一下毛事没有。
夏尔手握安科拉尔长枪，缓缓的靠近前面的人影，走近之后发现正是那个妖冶的真神分身。
只不过现在的她，身上没有一丝生气，是个死透了的分身。
夏尔拿枪尖碰了碰她的身体，结果“噗”的一声化作一摊骨灰粉末。
“罪过罪过，我不是故意的，既然被我碰到了，就帮你入土为安吧！”
夏尔是真的有些抱歉，这个女子在没有被神灵选为分身之前，说不定也是一个生活幸福的良家女子，现在却因为介入了真神的争斗而化为灰烬，可怜可悲可叹。
夏尔把手中的长枪当做铁铲，快速的挖了个浅浅的土坑，把一堆骨灰粉末划拉进去，草草的垒了个小坟包。
只不过以后，肯定是没有亲朋好友来祭奠她了。
……
……
一笼篝火，在迷蒙如雾的黑暗中挣扎跳跃着，用自己的生命之光驱赶着四周的黑暗。
黑暗之中，有一只只嗜血的野兽来了又走，最终还是没有因为腹中的饥饿，扑向篝火旁的两人两兽。
当然，它们有限的智商永远不会想象得到，那两个趴在篝火旁边无聊的舔爪子的家伙有多凶猛、多残忍，如果它们脑子抽了再靠近一点儿，可能以后就不需要再为了饿肚子发愁了。
死了死了，一了百了。
夏尔一路向南，出了绝对黑暗区域，汇合了在荒野上浪了大半个月的小虎猫和短尾巴狼，继续朝着光明的世界行进。
按他的计划，最多十天之后就可以返回北方长墙，只不过肩膀上的莉西娅还没有睡醒，他只好找了一个避风的小山坳，扎了个帐篷等待一些时间。
怎么着也算是个朋友，闭关护法的责任还是有的，反正夏尔感知到莉西娅的气息已经逐渐平静下来，蜕变的过程中最危险的时段已经过去，用不了几天应该就醒了。
夏尔把一块油松木柴扔进篝火，让看起来有气没气的火苗又旺了起来，转头气恼的对着两只宠物骂道：“你俩吃饱了就不干活了是吧？知不知道木柴的储备也是有限的？到时候一群野兽涌过来，你们就不怕累死？”
暗夜之域的植物都不怎么易燃，夏尔也是得益于灵力虚空的宽阔，才有大量的野营材料准备，要不然这篝火早灭了。
夏尔刚开始在这里安营的时候，两个小家伙还是非常卖力的，在营地周围撒了一大圈尿，划定了自己的势力范围，谁敢侵犯一步就逮着不弄死不拉倒。
但是后来两个家伙就懒了，躲在篝火这里，只等着那些胆子大的、自觉地有点儿实力的野兽凑上门来，动动爪子、抬抬嘴巴子就能咬死。
省事。
“唉！果然是心善的老板被员工欺啊！你们俩就乐着吧！”夏尔恨恨的踢了短尾巴一脚，回帐篷里睡觉去了。
至于莉西娅，自然是躺在外面风刮雨淋，她现在是水火不侵的状态，没必要进帐篷。
小虎猫和短尾巴打了个哈欠，转过头去重新趴下，圆鼓鼓的肚子还没消化完呢！谁愿意再去撕咬那些一点战斗经验都没有的小货色。
但是两个懒货刚刚趴下，就猛地跳了起来，惊惧的望着远方。
“嗷~呜”
小虎猫嚎了一嗓子，分明是在给自己壮胆，而黑尾巴狼只是呲着獠牙，身子激烈的发抖。
夏尔已经出了帐篷，望着远方脸沉如水。
极远处有凄厉的野兽嚎叫声响起，但是只是一瞬间，嚎叫声就戛然而止，然后稍近处的野兽也重复了这个过程。
几秒钟后，一股震天动地的力量波动从远方冲击了过来，整个大地都随之开始剧烈的颤动，两个四肢着地的宠物刚才还有点儿拼命的架势，这会儿也都慌不迭的躲到了夏尔的身后。
夏尔拔出斩罪之剑，毫不顾忌的爆发真神之力，在几平方米的范围内撑起了一个光芒灿烂的力量护盾。
“轰”
激烈的力量碰撞开始了，浩大猛烈的冲击波就如飓风过境，扫荡着狭小的山坳。
小小的光团就如海浪中的礁石，坚定的杵在那里，任尔波浪汹涌，我自巍然不动。
夏尔感觉过去了几十秒钟，这股力量冲击才过境而去。
他握着长剑愣愣发呆。
“这是……自然天灾吗？”
随后他摇了摇头，他非常希望是地震之类的自然天灾，但敏锐的感知力清晰的告诉他，这是超凡力量对抗的战斗余波。
那么是什么级别的超凡者，可以把战斗的余波传递到几百里之外呢？
夏尔不敢想了，真的不敢想了。
“发生了……什么？”
趴在夏尔身后的莉西娅悠然醒来，坐在地上两眼还迷迷蒙蒙的搞不清状况。
“前面出事了，我怀疑是……神战！”
“嗯~”
“啊？”
刚才飓风一般的力量冲击干扰到了她的沉睡，让她提前几天醒了过来，睡眠不足的后果就是脑回路不清。
“你自己小心！”
余音袅袅，夏尔的身影已经在上百米之外。
“哦~”
莉西娅迷糊了好一会儿之后，猛地惊醒过来，瞬间消失在原地。
……
……
灰蒙蒙的暗夜平原上，到处都是摔落在地上的鸟类尸体，到处都是倒毙在地的动物尸骸。
路过一个暗夜部族的聚集地，帐篷房屋全部没了，为数不多的幸存者一边哭嚎，一边在死人堆里寻找可能的幸存者。
夏尔扫了一眼，生命力顽强的暗夜信徒，存活率也不足三分之一。
他心急如焚之下全力狂奔，爆发出的速度连两只天生擅长的奔跑的宠物都跟随不上。
但是很快，有人追了上来。
莉西娅跟夏尔跑了个并肩，“夏尔，我劝你不要向前靠近了，如果这的发生了神战，我们必须远离。”
夏尔咬着牙奋力奔跑，丝毫没有减速：“我必须过去看看，如果我的感应是正确的话，那……灾难就要来了。”
他们刚才扎营的地方属于暗夜之域的南方，距离北方长墙已经不算太远，刚才发生天地崩裂般能量波动的方向，正是北方长墙的主枢纽——都伦城的位置。
“那你也先要向女王陛下请示才行，我不能看着你去送死！”
夏尔脚下奔跑不停，沉声说道：“‘她’跟我说过了，需要沉睡几天，我们只是远远的看看，你可以先去收拢你的教徒，他们现在应该也很慌乱。”
“……”
莉西娅愣了愣，无奈的紧紧跟着夏尔。
教徒死不死有什么关系？女王的心头肉才是最要紧的。
两人取直线向南奔跑，越跑脸色越难看，他们路过多个暗夜部落的聚集地，发现距离北方长墙越近，暗夜信徒的死亡率越高，等到接近北场长墙的时候，暗夜部族中几乎无人幸免。
几百里的路程两人憋了一口气跑完，等跑到近前的时候，却双双倒抽一口凉气。
“这是特么的核弹吗？”
远远的望去，曾经矗立在地平线上那高高的城墙不见了，令所有的暗夜部落惧怕头痛的都伦城也不见了，触眼所及只有一片茫茫的灰色。
两人走到近前，终于看清地上的这些灰色，就是都伦城和北方长墙的残渣齑粉。
而地面上残留的神性气息，让两个人的汗毛都不自觉的炸了起来。
莉西娅再次严肃的向夏尔警告：“我们必须离开这里了，在女王陛下醒来之前，我们无法抵抗这种力量，你既然是一国国王，就应该知道你现在最需要做什么。”
夏尔点点头，抬头看向远远的南方，深深的叹了口气。
耸立千年的“永不落要塞”突然消失，暗夜之域通往光明世界的大门已经打开，南方那些生活安逸的人民，要承受战争的苦难了。
“你立刻去收拢你的教徒，尽可能的延缓暗夜世界的势力向南侵袭，在三个月之内，绝不能让任何暗夜部族跨过北方长墙。”
莉西娅沉默片刻，摇摇头道：“我最多只能拖住他们两个月，这一次我的教区受损严重，北面的几个豪门部族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那就分头行动吧！”
夏尔转身往西面奔跑而去，莉西娅也没有拖泥带水，返身去往北方。
北方长墙是大陆各国共同防御的防线，佛伦斯王国的防区在都伦城的西方，洛林王国派出的守军跟佛伦斯北方军团毗邻驻扎，夏尔现在急需一支可靠的军队。
夏尔奔跑出接近十里之后，看到了未曾倒塌的长墙。
“直接毁损半径二十里吗？还真是人力难以抵御啊！”
直到离开都伦城遗址二十里之后，夏尔终于看到了活人。
这是一支由修士、战士、民夫组成的混杂队伍，总人数只有五六百人，夏尔看到了曦光教会的十字星旗帜。
对方看到夏尔也是很惊奇，迅速摆开了防御姿势，战术素养还算不错。
“不要误会，自己人！”
夏尔随手打出一个纯正的曦光祝福术，把一片温暖洒在了对面上百人的身上。
“是修士大人，是我们曦光的修士大人！”
领头的修士顿时激动了起来，他是识货的，夏尔这一手曦光祝福术显示他至少是个中位阶强者。
“这位阁下，请问都伦城那边发生了什么？”
“那边地震了，你们先不要过去了，也许会有第二次的余震。”夏尔撒了个谎，希望先把出现神战的真相瞒几天，要不然肯定会出大乱子。
“可是这位阁下，我们接到了女神的神谕，要我们集结力量，在都伦城周围建立防线……”
“你们接到了神谕？哪位女神？”
“我……不知道。”
领头的曦光修士张口结舌，嗫嗫的说不清楚。
但是夏尔却心头狂喜，当场跪在地上，向女王陛下发出了心灵连系的请求。
“嗯？接不通？”
夏尔茫然，然后忽然想起了一个可能，开始吟诵曦光教会正宗的祈祷语，向另一位持剑女神米拉娜祈祷。
果然，夏尔很快就得到了持剑米拉娜的意识降临。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去看知识女神，路过都伦城，这里发生了什么？”
米拉娜沉默片刻，沉重地说道：“卢米埃违背诺言，真身降临，我没有抵御住！”
虽然心里早有猜测，但是得知真相后夏尔还是大惊，神灵的真身降临凡间，凡间的世界规则根本承受不了这种力量，是很容易毁掉这个世界的。
所以以往的时候神灵最多也就是玩玩分身，最多意志降临，根本不会真身降临，毁了这个世界，他们的根基也就不存在了。
“那您和光明系的诸位真神，合力也不能抵御暗夜之神吗？”
米拉娜再次沉默，良久之后说道：“光明诸神，没有出现。”
夏尔被惊懵了，因为都伦城是光明教会在北方长墙的势力大本营，大部分人都是光明教会的信徒，现在被毁了，光明诸神竟然没露面？
夏尔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阴谋味道。

第六百一十七章 你玩卑鄙，我玩阴的
夏尔结束了祈祷，站起来之后久久没有说话，沉重的脸色让周围的修士、战士们感到了不安。
领头的曦光修士谨慎地问道：“请问阁下，您的祈祷……得到回应了吗？”
夏尔默默的点了点头。
“噢！！！”
周围的人顿时惊呼一片，很多人羡慕，也有很多人表示怀疑。
“那么……神谕的内容是什么？”
夏尔一时难以回答，难道说因为光明系诸神畏战，都伦城让暗夜之神给夷为平地了，而且曦光教会的持剑女神还受了伤？
夏尔沉默不语，那些怀疑他得到神灵回应的人就更加怀疑了。
神灵哪里会轻易的回复凡人的祈祷？你以为自己是谁？伟大的神眷者国王夏尔&#183;谢瓦利埃吗？
夏尔听到了几个人的窃窃私语，冷漠的扫了他们一眼，冷厉威严的气势立刻就把他们压迫的心惊胆战。
就在这时候，顺着北方长墙的西面，有一支数量庞大的队伍快速的运动了过来，队伍的排头位置竖立着一面旗帜，旗帜上面是洛林王国的橄榄枝围绕交叉弓剑的图案。
慑于夏尔的凛然威压，带队的曦光修士解释道：“这是我们联军后续的部队，他们是遵循神灵的旨意，去都伦城一线布防的。”
“哦！”
夏尔随意的答应了一声，就站在原地静静的等待。
几分钟之后，就有几十匹骏马飞驰而来，领头的一个上校很远就看到了夏尔，还没有骑到近前就翻身下马，跑过来单膝跪在地上：“伟大的国王陛下，您的骑士尼奥&#183;格里夫特向您致敬。”
来人正是夏尔最早招募的家族骑士之一，素有“憨憨少年”之称的尼奥&#183;格里夫特。五六年的时间过去，他已经佩戴上了上校的军衔了。
“……”
寂静的沉默，至少持续了十秒钟。很多人的脸色都涨红了，包括带头的曦光修士。
尼奥&#183;格里夫特的身份大家都知道，虽然只是个上校的军衔，但是手下有五千精锐的洛林战士，跟佛伦斯王国的驻军是同盟关系，在北方长墙也是一号人物。
而他面对夏尔自称“您的骑士”，夏尔的身份还用说吗？
“对不起神眷者大人，是我们失礼了，您的到来，是神灵对我们的恩赐。”
夏尔沉声道：“不用多礼了，我需要紧急召见附近职位最高的教会修士和军方指挥官，你立刻帮我联系。”
尼奥&#183;格里夫特指了指还在发傻的曦光修士道：“这位就是附近职位最高的教会修士了……”
“我是贝克，是圣安科教堂的执事主教，职位更高的古特恩主教和克拉马斯枢机主教在都伦城……”
夏尔直接打断道：“都伦城已经毁于地震了，如果没有职位更高的，那你现在就是附近职位最高的曦光修士，你立刻跟我去圣安科教堂，然后通知联军所有的高层军官、修士集合召开联合会议。”
“……”
贝克主教还在茫然发愣，夏尔就跟他错身而过，快速顺着长墙往西方赶去。
周围的几百号修士、战士都被“都伦城毁灭”的消息给震惊了，好半天之后才乱哄哄的向着夏尔的方向追去。
而赶来增援的洛林战士则就地驻扎，等待后续的命令。
……
……
圣安科教堂虽然已经是几十里范围内最大的曦光教堂，但是规模不大，最多也不过跟光明大陆小城市的中心教堂大小差不多。当几十位联军的骨干军官、超凡修士聚集过来的之后，立刻把小会议厅挤得满满当当。
夏尔凭借着自己国王加神眷者的身份，当仁不让的占据了首位，严厉的对着众人训话。
“也许大家已经知道了，都伦城已经成为了一片平地，我不管你们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对士兵们只能宣称是毁于地震，也只能是毁于地震，明白吗？”
几十名联军的骨干军官、修士都是聪明人，只是稍微思索之后，都是满脸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今天早上发生的大动静不但让联军遭受了不小的伤亡，更是造成了很大的恐慌，军队中已经有各种流言在流传了，其中就有“神灵之怒”这个流言版本。
而现在听夏尔这个国王、神眷者这么一说，大家心里都已经明白，最不可能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这是一个非常糟糕的消息，如果让那些愚昧的士兵知道了真相，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后果不堪设想。用一个地震的名义糊弄底层战士虽然很牵强，但起码能短时间内稳定住军心。
夏尔转过身，在挂在墙上的地图上画了一个圈，沉重地说道：“以都伦城为中心，三十里之内的所有长墙已经全部倒塌，我们必须要在短时间内组织起一支强大的军队前往驻防，以防暗夜部落向南方侵袭。”
参加会议的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在北方作战这么多年，都是依据城墙防守，真要在平地上建立防线，需要的军队数量、军械支持可不是一个小数字。
“勒兹将军，军队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有多少人受伤？还有多少人可以战斗？”
夏尔看向了佛伦斯北方军团的军团长，询问长墙上的防御力量损失情况。
“奥利人受伤最严重，至少有一半人需要送往后方，我们佛伦斯人和洛林人的防区在西面，受伤比较轻，波勒人……”
“波勒人不用说了，他们已经没有继续战斗的能力，你只要告诉我西面还有多少人可以战斗就可以了。”
勒兹将军跟周围几个诸侯小国的军队首领低声说了几句，报出了一个数字：“夏尔陛下，现在我们还有六到七万战士可以战斗。”
“至于六七万人了吗？我们以前不是有十五万人吗？”
“这可怎么办？六七万人防御长墙都不够啊！”
“……”
夏尔不理下面众人的反应，转头问向贝克修士：“贝克，你向东部长墙发出的联络有消息了吗？”
临时赶鸭子上架的贝克修士摇了摇头：“回禀神眷者大人，所有的讯鹰都没有回来，但我们派出了三支联络小队，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
贝克修士现在是非常尊敬夏尔的，因为在他眼里，灾难刚刚降临神眷者就来了，这都是神灵的旨意，夏尔就是神灵派来拯救自己这些人的。
相对于那些彷徨的军人，贝克这些教会的修士反而是意志比较坚定的。
夏尔摆了摆手道：“不要等他们的消息了，现在立刻，然后立刻向光明教会和教宗陛下求援，我们至少要……三十万援军。”
“噢，天呐！三十万援军？”
“三十万人？我们哪里有那么多的战士？就算是训练也不是一年两年可以结束的……”
“这么多人，一天要吃掉多少粮食？我们还要提高多少缴纳额度？”
众人齐声惊呼，议论纷纷，要知道这三十万援军两大教会是出不了多少的，大部分还需要从大陆诸侯国中征集招募。
这么多年来整个长墙的常备驻防力量也不过三十万人，这已经是大陆上最强大的军事力量，也让很多实力薄弱的侯国感到非常吃力，现在突然再召集三十万人，各个公国、侯国根本支撑不起这种规模的征兵。
联军是由上百个大小国家组成的，家家都有自己的小算盘，如果自己的利益受到难以承担的损失，那么这种联合锅军可就维持不下去了。
夏尔也是很无奈，因为在场这么多人中，也许只有他深入过暗夜之域，见过那些凶残野蛮的暗夜部族，知道他们一旦集体南下，会是一股多么汹涌的黑色洪流。
夷为平地的都伦城附近需要构筑三十里的野外防线，长墙的其他位置也需要补充兵员，三十万人夏尔真的没有多说。
会议室里乱哄哄的，忽然有个人说道：“援军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来，如果明天暗夜那些异教徒杀过来，我们该怎么办？”
“是啊！我们现在只有六七万人了，如果暗夜的大军突然向我们进攻……”
“……”
“啪啪啪！”
夏尔及时拍了桌子，把恐慌的气氛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所有人都闭了嘴，会议室中落针可闻一般的安静。
虽然夏尔还几年销声匿迹，但是这五六年来法妮王后的凶名可是流传很广，现在整个大陆上没人敢小觑他这个洛林国王。
夏尔从墙角拿起了一件蒙着布套的长条状物品，扯开布套之后显出了一支黑乎乎的步枪。
夏尔抄起步枪对着会议室的对面墙壁瞄准，扣下扳机就开始射击。
“砰砰砰~砰砰砰”
凭借着非人的手速，夏尔把单发步枪的瞄准-射击-换弹-瞄准无缝连接起来，连续打了十发子弹才罢休。
呛人的硝烟味儿在会议室中弥漫，但是几十位军人、修士谁也没有咳嗽，他们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墙壁上那集中在一起的弹痕上。
“这是洛林军械厂的新式步枪，普通的战士经几天的严格训练就可以熟练掌握，一个步枪兵的战斗力可以上涨三倍，一支步枪营的战斗力可以增强十倍。”
“我会联合普鲁斯王国的军械厂，尽快为现在驻扎长墙的联军提供大量新式枪械，而且我得到可靠消息，暗夜大军在一两个月以内，不会向我们发动大规模战争。”
看着将信将疑的各位军官、修士，夏尔也是在心中无奈的叹气，一支东拼西凑没有军魂的军队，在遭遇突然打击的时候，真的很难维持战斗意志力。
佛伦斯的勒兹将军读懂了夏尔的眼神，站起来郑重地问道：“尊敬的神眷者大人，请问我们真的有一两个月的时间吗？”
“是的，我肯定。”
“那我们多久会得到新式步枪的支持？”
“二十天之内，第一批新式步枪就可以抵达。”
“那好吧！我们会尽到一名军人的职责，即使战死，也绝不后退一步，因为……”
勒兹苦笑了一下，“我的家人就在南方，她们现在的安定生活，值得我用生命来维护。”
勒兹将军的话引起了众人的一些共鸣，因为他们都明白，如果暗夜大军冲破了北方长墙，无险可守的光明联军根本没有能力在野战中遏制住野兽一般的暗夜军队。
到时候波罗海以北的缓冲地带必然全部沦陷，安逸的光明世界就成了前线，到时候会有更多的人死去，其中就可能包括他们的家人。
……
联军的临时会议草草的结束了，各怀心事的众人纷纷回往自己的驻地，安抚躁动的战士，联络各自的君主，等待接下来的命运。
夏尔则开始写信，给法妮写信，给丽娜尔、阿黛勒姑妈写信，给罗瑟夫国王写信，给曦光教宗、光明教皇写信，只要是有能力快速向北方增兵的人，他都联系了个遍。
他其实也是有私心的，如果能维持住北方长墙这条脆弱的防线，把暗夜的势力挡在北方，自己在后方的“成神计划”依然会顺利进行，女王陛下的成神之路也不会受多大影响。
甚至因为战争的原因，信仰之力还会增加的更快。因为在大规模战争的时候，无论是战士还是战士的家人，都会更加虔诚的信奉神灵，期待神灵的庇佑。
但如果暗夜大军冲进光明世界，那会发生什么呢？
夏尔可是在女王陛下的记忆中看过创世纪的场面的，光明驱逐黑暗也是个艰难的过程，现在光明主神戴那已经跑路，其他从神好像还别有心思，到时候暗夜之域的范围暴涨扩大，战争规模扩大数倍……
拥有庞大战争动员能力的光明教会，很可能就会像千年之前那样，重新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那女王还成个嘚儿的神啊！
……
十五天之后，夏尔的紧急传讯有了回应，来自洛林王国的飞艇运输大队降落在了北方长墙以南五十里的起降点。
随队而来的有几千支单发步枪、大量的战争军械，还有脸色阴沉的女圣骑士阿丽亚娜。
“夏尔，我们有麻烦了！”
夏尔没有接话，但是心里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光明教会拒绝发布战争动员，并且散步曦光教会的不利谣言，还联合其他几个国家抵制我们征兵，我们无法在两个月之内，凑齐三十万的援军。”
“雷奥那个家伙怎么说？”
阿丽亚娜气狠狠地说道：“雷奥没有直接回复我，但是那个艾德拉斯对我父亲说，希望我们停止生产售卖各种‘神之恩赐’，还有其他一些混蛋的条件。”
夏尔脸色黯然，久久无语，脸色逐渐变得阴森。
“还真是卑鄙到家了啊！”
“那就别怪我也玩阴的了”

第六百一十八章 你不惹我，我咋惹你啊？
夏季的凌晨五点，天色已经开始蒙蒙亮，但是实行了宵禁的诺曼城依然在沉沉的酣睡。
自从一个月前开始，光明山上突然颁布了宵禁的命令，从夜晚七点到凌晨起点，所有的市民都不允许离开自己的宅邸，即使是贵族和官员也不例外。
“突突突~突突突”
天空中突然有沉闷的声音响起，很多睡眠较浅的市民立刻就惊醒了过来。
沙克男爵翻了个身，在床上睁着眼睛呆了一会儿，披衣下床走到了窗户旁边，看着蒙蒙亮的天空发愣。
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正从西方缓缓的飞过来，在诺曼城上空的天空中“之”字形航行。
沙克男爵知道那是洛林王国的“雨燕”型侦查飞艇，这段时间以来每隔两三天它们就会飞来一次，把大量的纸质传单抛洒在城市的上空，飘落到千家万户之中。
沙克男爵的夫人也醒了过来，悄悄走过来轻声说道：“沙克，昨天胡列主教已经跟你说过了，邪恶的暗夜教徒不会真的来到诺曼，你不需要那么担忧。”
“不要轻易相信胡列那个家伙的话，”沙克男爵摇了摇头，沉声说道：“我在北方长墙战斗过，那里的情况我太熟悉了，如果都伦城真的毁于地震，那么我们所有人都会陷入苦难之中。”
“可是我听他们说，就算是那些暗夜教徒越过了北方长墙，也是先进入爱莎公国、华莎公国、奥利王国甚至罗斯帝国的境内，距离我们诺曼城不知有多远……”
沙克男爵猛然转头，严厉的看着自己的妻子道：“这是谁跟你说的？”
沙克男爵是上过战场的军人，眼神凶狠气势凌厉，他的夫人顿时有些胆怯，磕磕巴巴地说道：“昨天……米克林子爵夫人邀请我们聚会……在聚会上说了一些事情……”
沙克男爵不易不挠地问道：“那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让我们劝劝自己丈夫，不要去北方冒险，先让佛伦斯人和普鲁斯人还有曦光教会的人守住北方长墙的……”
“该死！”
“米克林这个混蛋，跟那些不识字的贱民一样愚蠢！”
“你们以为佛伦斯人和普鲁斯人是傻瓜吗？等到他们伤亡惨重的时候，他们还会傻乎乎的在北方送死吗？”
沙克男爵气氛的一拳砸在窗台上，让窗户上的玻璃都震的嗡嗡响。
自从洛林王国的飞艇开始在城市上空散发传单以来，诺曼城的市民就不断被光明教会的人蛊惑，对待北方占据的态度渐渐的分成两派。
一派认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反正暗夜教徒无法直接打到南方的诺曼城来，跟自己没关系。
另一派则是沙克男爵这种有北方长墙战斗经历的贵族、骑士们，他们深知暗夜世界的厉害，多少还有一些大局观。
“可是沙克，如果我们现在赞成那个夏尔国王的倡议，可能会被光明教会认为是敌人的，你看天上，光明教会已经忍不住了……”
沙克男爵顺着妻子的手指往天上看去，发现两个红色光点正从城市的南方飞来，快速的向着洛林王国的飞艇接近。
“不要啊！”
沙克男爵大惊失色，但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他注定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而无能为力。
两个红色的光点是光明教会的最新型飞艇——海鸥，无论是速度还是敏捷性都明显要比洛林王国的“雨燕”飞艇相差一些，但是洛林王国的“雨燕”正在走“之”字形，速度非常缓慢，很快就被两艘“海鸥”给迫近到了危险的距离。
两艘海鸥以一种非常激进的方式向雨燕迫近，如果雨燕不改变飞行方向的话，一场碰撞在所难免。
“不要啊！！！”
沙克男爵悲哀的呐喊，他仿佛看到了一场内讧，即将在光明大陆上上演。
突然之间，天空中出现了四条橙红色的火镰，飞萤流火一般非常的好看。
“哒哒哒~哒哒哒”
“雨燕”是侦查型飞艇，上面装备了四挺自卫用的大口径加特林机枪，当两艘“海鸥”凶猛的撞击过来的时候，几个机枪小组的成员们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开枪总是需要一个理由的，你不惹我，我咋能惹你呢？
只不过雨燕飞艇上的指挥官很克制，四挺机枪射击意图只是恐吓而非击落，射击的方向都故意偏离了靠近的两艘海鸥飞艇，要不然今天诺曼城上空就要盛开一个大礼花了。
但就是这样，两艘“海鸥”也吓得不轻，急急忙忙的俯冲、转向，躲避那飞火流萤一般的枪火，脱离的过程中差点儿就失控撞地。
窗前的沙克男爵亲眼目睹了这个场面，沉着脸久久没有说话。
男爵夫人非常的惊讶，悄悄的问丈夫：“沙克，洛林王国的人这么嚣张，光明教会一定会惩戒他们的吧？”
“惩戒？怎么惩戒？”
沙克男爵讥笑着说道：“你以为那个夏尔&#183;谢瓦利埃现在还在乎光明教会吗？他是曦光女神的神眷者，洛林王国已经是曦光的教区了！”
“光明教会执掌大陆上千年，所有的王国君主都是光明的信徒，只要教皇陛下一声命令，整个大陆都要聆听光明的声音，但是从现在开始……不一定了。”
茫然的男爵夫人呆呆问道：“为什么？”
“因为强大，在最近几十年的时间里，佛伦斯王国、普鲁斯王国都完成了领土的统一，他们两个国家加起来的领土占据了光明大陆的近三分之一，而我们诺曼……却还是分散各地，互相争斗的城邦……”
沙克男爵看着天空中的“雨燕”飞艇，颓然沮丧的心情充满了胸怀。
往日里强大无匹的诺曼帝国，终究一去不复返了。
一张传单从天空飘落了下来，恰好落在沙克男爵的庭院里，他出门悄悄的捡了起来，仔细的开始阅读。
“五月三日，我们已经等了三十九天，爱莎公国终于派来了援军，有五位骑士、三百名步兵战士，我很忧虑……难道他们不知道，一旦我们抵挡不住暗夜的敌人，他们的家园会被黑暗吞没吗？”
“五月四日，暗夜之域的覆盖范围又向南移动了，已经跨过了顿克河，距离北方长墙还有不足十里的距离了，我很忧虑……幸亏晚上的时候，佛伦斯的第十一步兵师抵达了长墙，让我们有了更多的信心……”
“五月五日，光明教会依然没有回复我们的求援请求，普鲁斯的两万援军已经抵达了，曦光教会的一万骑士、修士也来了，但是我们最希望的光明骑士团怎么还没有来？”
“五月六日，今天联军中有很多士兵受到了暗夜的精神侵扰，但是在我们寻求圣莫斯教堂的帮助的时候，震惊的发现教堂内已经没有修士了，千年以来坚守在北方长墙的光明教堂中竟然没有修士了……”
“五月七日，今天终于接到了光明教会的回复，声称援军已经在集结之中，很快就会抵达北方长墙，但是在援军抵达之前，我们必须守住北方长墙，要不然我们就是光明的罪人……好可笑！”
“……”
整张传单的内容就是一片连续的日记，而日记的撰写人，正是洛林王国的国王，北方长墙的坚守者——夏尔&#183;谢瓦利埃。
沙克男爵看着眼前的传单，感觉自己的脸正在因为羞愧而发烧，夏尔&#183;谢瓦利埃的文笔粗俗而令人诟病，但是却一刀插在那些懦夫的心脏上面。
这已经不是一张传单，而是一份对光明教会、对畏战者的无情羞辱。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羞愧的沙克男爵清醒了过来，火冒三丈的亲自朝着大门走去。
每一次飞艇撒播传单之后，都会有教会和市政厅的人上门收缴传单，普通的平民甚至还会被大肆搜捡一番。
沙克男爵怒气冲冲的打开大门，刚要开口喝骂，却发现门外不是光明教会和市政厅的人，而是一个彬彬有礼的男子。
“尊敬的沙克男爵，这是我家主人给您的邀请信，如果您有意赴约的话，今晚九点请到城北黑林镇等待。”
男子说完之后就走了，连给沙克男爵问话的机会都没留。
沙克男爵打开邀请函看了一眼，顿时眼神一缩，脸色凝重了起来。
……
……
“突突突~突突突”
飞艇蒸汽发动机的排气声在远去听起来很有韵律，但如果在你耳畔轰响的时候，就是一种摧残。
沙克男爵的耳朵已经严重耳鸣了，但是他却没有丝毫的抱怨，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飞艇的舱外。
一条绵延看不到尽头的高高长墙，是他曾经战斗过的地方，而在长墙以北，迷蒙的黑暗已经近在咫尺。
三艘大型运输飞艇，一字排开贴近了北方长墙，以“观光”的姿态自西向东飞行。
而飞艇的吊舱之中，挤满了跟沙克类似的人，他们有责任感、有大局观、有社会地位、有公众影响力。
当他们看到眼前的黑暗的时候，心情都是紧迫、暴躁而沉重的。
“当年我在这里战斗的时候，从长墙上是看不到黑暗的，至少要向北五十里才会看到黑暗，可现在怎么就这么近了呢？”
“是啊沙克，我也没想到真的到了这么危险的地步，可恨那些愚蠢的政客，还在为了可笑的目的，做着肮脏的打算……”
“不管那些混蛋怎么想，我是要在这里战斗下去的，我已经五十岁了，一个老战士最好的宿命，不就是在这里战死吗？”
沙克摇了摇头道：“昨天我见到了夏尔国王，他很清楚的告诉我，不需要我穿上盔甲战斗，他需要我们把亲眼看到的真相，告诉南边那些被蒙蔽的人……”
“……”
沙克男爵沉重的话语并没有引起周围人的共鸣，反而导致了集体的沉默。
好半天之后，才有一个矮个子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奈的低声说道：“沙克，我们愿意为了家人无悔的战死，但是你也明白的，我们没有能力主导教会的意志。”
沙克男爵默然，现在光明教会支援北方长墙的态度很微妙，至今没有援助一兵一卒不说，还用光明的大义命令夏尔等人死守长墙。
十几万联军战士还有已经抵达的数万援军现在已经骑虎难下，打也不是撤也不是，明摆着是要被当成炮灰给坑了。
“大家快看，前方据点的烽火点燃了！！！”
一声疾呼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透过飞艇吊舱的玻璃窗，可以看到灰蒙蒙的黑暗之中有橙红色的火光闪烁，按照这些老兵的推测，烽火应该是来自于长墙北方的联军前突侦查据点。
“现在已经接近黄昏，难道战争……就是在今晚吗？”
沙克等人都摘下了自己的帽子，向着北方敬了一个军礼。
他们都是参加过长墙防御战的老兵，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之下，前突据点的联军战士已经阵亡了！
并不是所有的据点都是黑水据点的，也并不是所有的据点之中，都有一个夏尔，一个阿丽亚娜。
沉寂的北方长墙忽然沸腾了起来，军营中的战士们纷纷开始动员，分批上城墙防御，各种灯火闪烁不停，向着周围传递联络消息。
飞艇靠近了都伦城的废墟附近，在这一段没有城墙的防线上，聚集了近十万的战士，看地面上迅速移动布防的旗帜，有曦光十字星、有佛伦斯的金鸢花狮子、洛林人的橄榄枝弓剑、普鲁斯人的黑鹰，甚至还有罗斯人的双头鹰，但就是没有光明教会的光明十字星。
号角声不断的吹响，灯光讯号不断的闪烁，一排排的战士走上前线，用他们的身躯构筑起了一道防御长墙。
只是这长墙，看起来有些单薄。
“光明在上，暗夜大军开始进攻了！”
迷雾般的黑暗忽然搅动了起来，密密麻麻的暗夜战士走出黑雾，向着长墙的缺口移动了过来，从天空中的飞艇上俯瞰下去，就如铺满了地面的黑色洪流，向着单薄的长墙涌来。
飞艇忽然颤动了一下，偏转方向向着南方飞去。
“嗨嗨！为什么转向了，赶快降落把我们放下去，老子要去宰杀那些暗夜的臭虫……”
“对不起各位，国王陛下命令我们，如果暗夜的大军开始进攻，就要把你们送到安全的地方去了。”
飞艇的艇长站了出来，很郑重地说道：“国王陛下说了，他的战场在这里，而诸位的战场不在这里，我们的战士愿意为了家人而勇敢的死去，但绝不能死的没有价值。”
“我们不希望诸位改变教会的态度，只希望大家能够把这些战士的勇敢和牺牲，传遍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北方的炮声轰然炸响，飞艇坚定的向南飞去，而吊舱之内沉闷寂静，憋闷无声。

第六百一十九章 我，是一只蝼蚁啊！
夕阳的余晖还没有完全消逝，暗夜的大军就迫不及待的开始了进攻。他们的进攻方向很明确，就是以都伦城遗址为中心的长墙缺口，而且一次性就投入了超过二十万的暗夜战士。
经过近两个月的紧急抢修，这段城墙缺口的长度被缩短了不少，但还是有着十里左右的宽度，尽管夏尔布置下了近十万的战士，但是面对疯狂的暗夜大军，防御厚度看起来还是不足。
“轰~轰~轰”
在相隔两千米的距离上，联军的上百门火炮就开始轰鸣，密密麻麻的暗夜战士铺满了地面，炮兵们都不用精确瞄准，概率瞄准急速射就可以了。
夏尔和阿丽亚娜站在临时搭起的瞭望台上，看着一团团火球在蠕动的黑暗洪流中绽放，心情都不怎么轻松。
暗夜的战士太多了，也太疯狂了，就算爆炸的火光对他们暗夜生物有很强的威慑作用，但是几十万暗夜战士已经集体疯狂了起来，狂躁的气息互相叠加出了无畏Buff效果，就算前面的同伴被炸的肢体横飞，他们也踩着同伴的血肉嚎叫往前。
一千米，加特林机枪开始嘶吼，一道道火舌划出一道微微弯曲的抛物线，落在勇敢的暗夜战士身上。
大口径子弹的杀伤力非常惊人，就算身体表面覆盖着黑色鳞甲的暗夜战士也抵挡不住，中弹后纷纷倒在地上，被后面的人踩成黑色的肉泥。
几百挺加特林相对于漫长的防线来说还是不够密集，疯狂的黑色洪流只是略微减慢了速度，但依然坚定的持续往前，很快就抵近到了五百米的距离。
“火炮换霰弹，步枪手准备！”
“都不要慌乱，要相信自己的战友！”
“曦光与诸位同在！！！”
各种嘶喊声在阵地上此起彼伏，鼓励着那些心惊胆战的战士，让他们不至于扔下手中的步枪掉头就跑。
“嗷嗷嗷”
勇敢的暗夜战士终于冲过了三百米的标记线，他们已经看清了联军战士们的脸，发现了他们脸上的恐惧，纷纷野性的嚎叫声响了起来，远远的压过了联军军官的喊声。
很多联军战士的意志都开始动摇了，他们在不久之前，也许只是一名老实巴交的农夫，现在却要在平地上跟从小就弱肉强食的暗夜战士们厮杀，真的太难为他们了。
“照明术！”
“曦光驱魔！”
“曦光祝福！”
分布在防线上的曦光修士们及时发挥了自己的作用，照明术可以影响暗夜生物的视线，曦光祝福可以缓解战士们的恐惧。
“步枪手，射击！”
“射击！”
“射击！”
有经验的老兵军官在两百米的时候下达了射击命令，并且带头开始射击，耀眼的枪火突然在旷野上绽放，密集的枪声如暴雨一般覆盖了暗夜战士们的嚎叫。
而那些由心志坚定的老兵操控的加特林机枪，也根据最新的战术条例，开始倾斜射击角度，改直射为斜射，不再向正前方的暗夜战士射击，而是向着侧前方的敌人射击，跟相邻的加特林机枪形成了交叉火力。
冲在最前面的暗夜战士就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然后或者当场毙命，或者开始感觉生命力不断的流逝，瘫软在地给后面的战士让开了瞄准视界。
无数的暗夜战士倒在了这密集的枪火之下，他们就像秋天的麦子，被死亡镰刀成片的割倒在地。
直到此刻，夏尔耗费大量钱财紧急武装起来的这支联军部队，才爆发出了他最恐怖的战力，几万支步枪的密集齐射，在两百米的有效距离上瞬间打出了“收割”的效果。
“自由射击！”
“自由射击！”
军官们一边撕破了喉咙的呐喊，一边奔跑在队伍的后面，把那些吓傻了的战士给揪出来，抢过他们的步枪交给另外的人补上射击位，保持火力输出的密集度。
总有那么一些人平时里勇敢无畏，但是在面对巨大的危险的时候，却懦弱如鸡尿一裤子。
但是大部分战士在开始射击之后，就渐渐的忘记了恐惧，屠戮的快感逐渐占据了他们的内心，胸中的热火支撑着他们机械的装弹、射击，连瞄准都不经过大脑了，完全是依靠身体的自然反应来完成。
一颗颗子弹、霰弹就像是张开了獠牙的大号飞虫，奋不顾身的扎进汹涌的黑色洪流之中，终于遏制住了它们疯狂的势头。
当这股黑色洪流汹涌蔓延到距离联军阵地一百五十米的时候，终于停下了冲锋的脚步，开始了对峙的消耗。
但是联军战士们消耗的是一颗颗火热的子弹，而暗夜大军消耗的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暗夜大军中的精锐战士也不断的把投枪、箭矢射到联军战士的阵地上，杀死一个又一个的联军战士，但是很多人在刚刚举起投掷武器的同时，就被数颗子弹打死，而躲在后面能够把投枪、箭矢射出两百米的战士毕竟还是少数，双方的交换价值，根本不成比例。
战斗在持续，肢体在横飞，交换在继续，双方都没有丝毫的退缩。
但是站在瞭望台上的阿丽亚娜却激动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大规模火力覆盖的场面，也是第一次深刻体会到枪械的潜在威力。
暗夜战士们的嚎叫声已经明显弱了下去，完全被联军的枪炮声压制，从夏尔和阿丽亚娜的高度看过去，后续的暗夜战士已经开始了犹豫，汹涌的黑色洪流已经出现了后力不济的兆头。
“夏尔，我们应该能守住，我能感觉的出来，那些暗夜的战士们已经开始畏惧了，只要他们这第一次冲不垮我们，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
夏尔摇了摇头，面无表情的看向了天空的某处。
他从来没有把这些普通的暗夜战士作为对手。
面对膛线后装枪+金属定装弹的组合，任何依靠武力战斗的群体都会遭到无情的屠杀。
他心中非常清楚，真正的危险还没有出现，北方长墙的守住与否，不在于地面上这些兵卒的厮杀，而在于还未开始的神灵较量。能够把一整座都伦城夷为平地的敌人，才是真正恐惧的对手。
“呜~呜~呜”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联邦军人手中的步枪已经开始滚烫，不断出现爆燃事故之后，暗夜大军的后方终于吹响了沉郁的号角声，已经失去了冲击力的黑色洪流开始缓缓退却，逐渐跟死亡的枪火脱离接触。
“夏尔，他们开始撤退了，我们守住了！”阿丽亚娜激动的挥了挥手，对己方取得的胜利感到自豪。
但是夏尔没有激动，他凝视着天空中突然开始搅动的黑色，忽然吩咐道：“阿丽亚娜，我担忧的神战可能真的要发生了，你立刻下去负责引领战士们撤退，不要让他们无辜的死去。”
“撤退的事情让别人去就可以了，我不离开你的身边。”阿丽亚娜愣了愣，马上严厉的拒绝了夏尔。
夏尔拍了拍她的肩膀，很严肃地说道：“一个神眷者的职责，就是要拯救万千的平民，我们有不同的责任，这是神的旨意。”
“可我也是女神的眷者，我应该协助女神战斗！”
“轰隆隆”
阿丽亚娜话音刚落，黑暗的天空中就出现了一个庞大的云气涡旋，恐怖的闪电在涡旋中不断的闪烁，一道道蕴含着浩然威压的轰鸣覆盖了下来，撞击着凡人的心魄，让人心魂俱碎。
大量的联军战士都被这突然出现的天威吓傻了，站在原地抬起头，呆头鹅一般的僵立不动。
夏尔感受到天空中暗夜之神的威压气息，当即也急了，对着阿丽亚娜寒声喝道：“阿丽亚娜，你现在还看不到你的职责在哪里吗？没有曦光的祝福，你难道要让我们的战士都留在这里等死吗？”
“……”
阿丽亚娜咬着嘴唇，一双蕴满雾气的美眸凝视着夏尔，倔强执拗的不愿意退缩。
但是当夏尔的怒火忍不可耐的时候，她转身跳下了瞭望台，向着联军的阵地跑去。
一蓬蓬温和的曦光在人群中绽放，惊醒了那些被暗夜威压慑去了魂魄的修士、战士，庞大的联军阵地慢慢的动了起来，缓缓的向着南方后撤。
“死！”
一道简短的意志在天空中形成，顷刻间就有浓郁的黑色顺着天空中的涡旋降落了下来，无可抵挡的杀气眼看着就要笼罩住地面上的数万凡人。
而这数万凡人，也像待宰的猪羊一般停住了脚步，傻傻的站在原地等死。
但是就在下一刻，一层明亮的辉光，遮蔽在了半空之中，挡住了黑色的肃杀之气。
“轰隆隆~轰隆隆”
连绵不断的雷声在半空中滚来滚去，明亮的辉光震颤波动，仿佛下一秒就会碎裂。
但是雷声隆隆，却始终无法降落到地面上来。
地面上的战士们本来已经被那浩然无匹的恐怖杀气禁锢等死，但是现在天空中忽然出现了一层圣洁的光辉，惊恐的心情顿时得到了缓解。
曦光修士和军官们首先恢复了行动能力，带领着依然麻木的战士们向南逃也似的撤出阵地。
“是神迹！赞美女神……是曦光的神迹！”
无数人在心中感恩，庆幸女神眷顾了自己。
可是在夏尔的眼中，此刻天空中黑暗和辉光的争斗，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两道虚幻的人影出现在了天空的黑色涡旋之下，身上都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相隔数里隔空对峙。
其中一人正是曦光教会的持剑女神米拉娜，只不过今天米拉娜的手中，有了一把黑黝黝的铁剑。
上一次夏尔召唤米拉娜的时候，就把斩罪之剑还给了她，这把神器在夏尔手中和在米拉娜的手中，威力有着天地之别。
而面对米拉娜的那个人，却是一个黑衣黑袍、面目模糊的男人。
“轰隆隆~轰隆隆”
在凡人耳中震慑心魂的雷声，听在夏尔的心里却是神灵的对话。
“米拉娜，臣服于我，否则，陨落！”
米拉娜抚摸着自己的黑色长剑，冷冷的没有答话，但是长剑上不断暴涨的杀气，却代替了她的回答。
两个身影骤然模糊了起来，即使是夏尔的眼力，也只能捕捉到模糊的行迹，再也看不清双方的面容。
“轰隆隆~轰隆隆”
狂暴的雷声再次响了起来，带着毁灭气息的冲击波从天空中喷射向下，最终堪堪被那层淡淡的光明抵挡了下来。
但是毁灭气息的余波却沿着光明屏障向周围散溢，最终落到了十余里之外的地面上，把地面上的树木、动物全部摧毁。
“神灵之威，原来真的毁天灭地。”
夏尔曾经在女王的虚空神殿中见到过柏米莎和女王的真神，但是那一次的战斗远不及今天看到的激烈。
而米拉娜布下的这层曦光护盾也开始摇摇欲坠，不知道还能抵受几次神灵之威。
“轰隆隆”
“米拉娜，跟着那些蝼蚁，一起去死吧！”
随着暗夜之神的雷声轰鸣，整个世界突然全都黑暗了起来，无尽的黑暗降临了凡间，把所有的光芒全部覆盖、泯灭。
就是那一层曦光护盾，也在肉眼可见的被黑暗吞噬。
夏尔已经明白，女神米拉娜已经被暗夜之神压制在了下风，到了一个很危险的地步。
持剑女神米拉娜是一位光明世界的从神，跟暗夜之神卢米埃比起来自然要弱。
“很多时候，一只蝼蚁，却会改变一切。”
夏尔低声嘟嘟囔囔，手中多出了一本大开本的古旧典籍。
《光明圣典》的副本。
翻到最后一页，夏尔再次仔细的默读了一串灵语字符，深吸一口气。
“打南边来了个喇嘛，手里提着五斤塔嘛……”
字正腔圆、口吐珠玑，夏尔一口气叽里咕噜的把这串穿越者前辈撰写的灵语念了一遍。
但他一字不错的念完的时候，手中的《光明圣典》副本焕发出了一种独特的氤氲光彩。
“嗡~嗡~嗡”
几不可闻的嗡嗡声在天地之间悄悄鸣响，被黑暗覆盖的世界忽然被撬开了一道缝隙。
一缕光芒顺着缝隙钻了进来。
夏尔把手中的《光明圣典》副本翻到第一页，语气肃穆的开始念诵。
“神说，要有光！”
刹那之间，那一缕细小的光芒暴涨万丈，冲破了无尽的黑暗，落在了天空中的米拉娜身上。
无尽的黑暗停滞了一瞬，然后更加的暴躁了起来。
“轰隆隆”
“光明的意志，你是谁？”
这一声问话，就像一道意识洪流，直冲着夏尔的脑海而来。
但是这道意识洪流冲进夏尔的脑海之后，却连一朵浪花都没有掀起来。
“我？”
“我是一只蝼蚁啊！”

第六百二十章 再哔哔，就揍你
诺曼城，光明山。
光明大教堂，光明圣殿。
空寂无人的神殿之中，一朵炽白的火焰安静的燃烧着，火焰之下的石台上，摆放着一本厚重古朴的《光明圣典》。
自从前任教皇普莱克斯私自携带《光明圣典》离开光明山，致使它失落在外数年之后，《光明圣典》就指定摆放在这里，等闲人都接触不到。
忽然，炽白的光明圣火颤抖了几下，一道隐晦的波动从中渗透了出来，连系到了《光明圣典》的上面。
安静摆放的《光明圣典》也无风自动，自己掀开了第一页。
一缕缕光芒从书页上散发了出来，引起了光明圣火的共鸣，共鸣越来越激烈，最终整座光明神殿都开始发光。
刹那间，一道冲天的光明穿透了神殿的穹顶，直上云霄。
这光明穿越空间，越过数千里的距离，投注到了北方长墙的战场之上。
而那道隐晦的波动的另一端，就在夏尔手中的《光明圣典》副本上。
穿越者老乡克雷蒂安撰写的这份副本，也是有些奇妙的作用的，而夏尔恰巧就是能够掌握这种作用的人。
夏尔体内的真神之力沸腾了起来，成为激活《光明圣典》副本的钥匙，通过克雷蒂安预设的“后门”，让呆瓜一样的光明意志，注视到了持剑女神米拉娜的身上。
而此时的米拉娜，正在被暗夜之神欺负。
曦光三女神虽然分家单过了，但却还是光明大家庭中的重要成员，何况对方还是光明的死对头——暗夜之神。
光明意志顿时触发了条件反应机制，无数纯粹的光明之力投注到了女神米拉娜的身上，让前一刻还在苦苦支撑的她，突然间就嗨了起来。
“卢米埃，你、有罪！”
米拉娜挥动斩罪之剑，山岳一般的剑影向前斩落，划过无尽的黑暗，斩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巨大痕迹。
“轰隆隆！”
“竟然骗我！”
雷声隆隆，浩然天威，黑暗的天空中响起了滚滚的雷声。
卢米埃的这句话，让夏尔的一些猜测得到了证实，此时此刻，他心中的愤怒一点都不比卢米埃的少。
太阳早已经落下了地平线，此刻本应该是黑暗的世界，但是却有耀眼的光明占据了半边天空，跟汹涌的黑暗冲突对撞。
“你违背誓言，屠灭都伦城，有罪！”
“轰隆隆！”
“你违背诺言，真身神降，有罪！”
“轰隆隆隆隆”
有了依仗的米拉娜和暴怒的卢米埃斗的不亦乐乎，捧着《光明圣典》副本的夏尔却是在咬牙坚持。
光明意志的体量是何等的强大，他一介凡人，就算手中有克雷蒂安留下的“后门”作弊器，也是支撑的非常辛苦。
而被激怒的暗夜之神卢米埃也没有忘了他这只“蝼蚁”，恐怖的精神攻击就没有断过。
也就是夏尔身上有女王陛下的真神之力，脑海中又有一个世界的精神支持，要不然分分钟就是被挫骨扬灰的下场。
连续两个小时，隆隆的雷声、漫天的剑影，耀眼的光明和翻滚的黑暗，轰轰烈烈的碰撞在一起，渲染出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神迹。
当天空中的闪电和雷声明显减弱下去的时候，夏尔知道时机到了。
他在粉碎了暗夜之神的又一次精神攻击之后，第一次把自己的精神意识回敬了过去。
“曦光的威严，不容侵犯！”
“轰隆隆！”
“？”
“曦光的领地，不容侵犯！”
“轰隆隆”
“光明的威严呢？”
夏尔笑了笑，合上了《光明圣典》的副本。
“我是曦光的信者？”
“隆隆~轰”
“@#￥……&！”
无尽的黑暗忽然退却了，耀眼的光明也随之消逝，夜晚的天空中又看到了月亮星星，轻轻的夜风吹拂着旷野，如果不是那呛人的硝烟味儿、血腥气还没有彻底散去，好似这就是一个美好的夏日夜晚。
但是今天，注定是一个铭记在历史上的夜晚。
那些刚刚撤出安全距离的战士、修士们，亲眼目睹了这场宏大的神迹，而方圆上百里之内的所有人，都是这场史诗战争的见证者。
“赞美光明，我们永不畏惧黑暗！”
“赞美女神，光明永远与我们同在！”
“女神怜悯，愿死去的灵魂，都得到曦光的救赎！”
所有的战士和修士都跪了下来，虔诚的祈祷声在旷野上不断响起，最终汇集成低沉的轰鸣。
阿丽亚娜、尼奥&#183;格里夫特、勒兹等人围拢到了夏尔的身边，单膝跪地恭敬肃然的向他行礼。
他们是在向伟大的国王、神眷者致敬。
但是夏尔接着说出的话，却让他们惊呆了。
“很抱歉各位，我们的职责完成了，现在应该撤离了。”
“……”
“那暗夜大军南下怎么办？”
“雷奥教皇已经回复了我，说光明教会的大军已经抵达了爱莎公国，那是暗夜大军南下的必经之路，该他们上场了。”
夏尔看了看周围踌躇不定的众人，冷冷地说道：“我们退往长墙的西部尽头，据守奥斯要塞，也不算逃兵。”
“……”
“好，我同意！”
“同意！”
既然有了下坡的台阶，众人纷纷同意。
古语有云：不患贫而患不公。
老子在前面拼命，你们凭什么在后面看戏？
光明历1863年6月17日，曦光教会、洛林王国、佛伦斯王国、普鲁斯王国联合发布声明，北方长墙驻防军弹药消耗殆尽，军费补给不足，士兵伤亡惨重，无奈之下弃守都伦城遗址，集体撤向北方长墙最西部的奥斯要塞。
千年以来光明与黑暗的天堑屏障，化为坦荡通途。
声明一出，大陆震动。
……
……
沙克男爵刚刚回到诺曼城不久，还没来得及准备好怎么向世人叙说北方战局的严峻，就看到了这则令人心痛的联合声明。
“勇士的鲜血，白流了！”
他和许多有识之士一起被夏尔邀请到了北方，亲眼观看了暗夜的进攻威胁，在离开北方长墙的最后一刻，暗夜之域中涌出来那黑压压铺天盖地的暗夜大军，也确实是他平生所仅见，所以他已经在脑海中想象出光明联军惨痛的失败场面。
“沙克，这是杰鲁克子爵派管家送过来的信，他说要你本人亲启。”
男爵夫人拿着一个大信封走进了男爵的卧室，这段时间男爵整天把自己关在卧室里，男爵夫人非常的忧心。
沙克男爵打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叠纸片。
其中一张是非常熟悉的红色，一看就知道是洛林王国的飞艇传单。
沙克男爵惊讶的捂嘴：“噢！天那，杰鲁克竟然又拿到了洛林人的传单。”
沙克男爵却一点都不惊讶，杰鲁克子爵在诺曼城防军中担任重要的职务，昨天一架撒播传单的洛林飞艇刚进入诺曼城上空就坠毁了，就是城防军负责封锁飞艇残骸的坠落区域，他能搞到传单一点都不惊奇。
但是沙克男爵看到信封中另外几张硬纸片，却顿时惊奇了起来。
那是几幅很特殊的“画”，画上的内容，是非常真实的大规模战斗场面。
男爵夫人从侧面看到了这些“画”，立刻惊讶地说道：“这是‘相片’，是洛林人最新的炼金技术，可以把人物和风景的影像印在这种特殊的纸上，中心大街就有一家‘照相馆’，米克林夫人就照过很多次呢！她还怂恿我也照几张，但是一张照片就要一个金币，我总觉得以后会跌价，跟那些玻璃杯子一样……”
沙克男爵严肃地问道：“你是说，这张‘相片’上的影像，都是真的？”
“对，都是真的，你看到的是什么样子拍出来就是什么样子，这一张‘相片’就要一个金币，米克林夫人肯定要看清楚的，你也知道她是个什么人，如果不真实一定不会付钱……”
男爵夫人絮絮叨叨的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希望把沙克男爵的心思吸引到别的方面去，这几天沙克男爵的沉默样子实在太令人忧心了。
但是听了她的这些话，沙克男爵却更沉默了。
这些“照片”大部分都是中远景，色调灰暗清晰度不够，所以男爵夫人看不明白是什么。
但是上过战场的沙克男爵一眼就看出这幅“画”，正是他离开北方长墙时最后一眼看到的都伦城遗址战场。
黑色的天空压迫了过来，即将涂抹一片柔和的曦光，而联军士兵那单薄的防御阵型、闪亮的炮口焰火，还有那黑压压铺满了大地的暗夜大军洪流，黑与白的对撞瞬间就引起了沙克男爵的心理共鸣，胸中热血隐隐开始沸腾。
“该死，我当时应该留在那里的！”
沙克男爵咒怨着翻动相片，最后两张是近景拍摄的。
一张照片拍摄的是一名正在给步枪换弹的联军士兵。
士兵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稚嫩的面孔上满是惊慌，一枚子弹正从他右手中脱落，向着地面坠落，而他左手的步枪已经敞开了枪膛，其中空空如也。
沙克男爵一看就明白这是一次换弹失误，在战场上可能会导致自己和战友丧命的失误。
但是他心里没有愤怒，只有悲哀。
就在他这个年纪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面对几百个罗斯军人不也是两股战战拿不稳矛枪吗？
自己还是训练有素的骑兵，这种步兵不用想就知道是农夫的儿子，何况对吗还是那些更凶恶更可怕的暗夜战士呢？
下一张照片还是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只不过他已经躺在了担架上，头上裹着白色的纱布，隐约可以看到红色的血迹。
男爵夫人在男爵身后小心地问道：“这个孩子……还活着吗？”
“我不知道！”
沙克男爵摇摇头，翻开最后一张照片。
“呀！”
男爵夫人惊声尖叫，连连后退。
最后一张照片，是一张暗夜战士的特写。
他张开了大嘴好似是在呼喊嚎叫，露出了尖尖的獠牙，脸上那细密的鳞片在曝光灯的照耀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沙克男爵平日里温柔绅士，这时候本应该搂住受惊的妻子细细抚慰才是，但是今天他却没有那么做，而是语气沉痛地说道：“这是一名暗夜的战士，他们凶猛、嗜血、有力、残忍，一名火枪兵如果不能在二十米外击杀他，那么死的一定是火枪兵。”
“那……那个孩子……很可怜……”
男爵夫人惊魂未定，可是八卦的天性却把几张照片牵连了起来，编织出了一个完整的故事。
“唉~”
沙克男爵走过去搂着自己的妻子，深深的叹息。
“嗡嗡嗡~嗡嗡嗡”
天空中忽然传来了奇怪的声音，沙克男爵走到窗台边往外看去，蓝天白云一览无余，什么也没看见。
但是天空中的轰鸣声越来越近，沙克男爵再三寻找，终于找到了一个小黑影从西面向着诺曼城上空飞来。
“这又是洛林王国搞出来的什么？”
看着天空中那个明显比飞艇速度快上一大截的黑影，沙克男爵本能的就跟洛林王国挂上了钩。
黑影抵达诺曼城上空之后，迅速降落高度，刚好从沙克男爵家的上空掠过，也让男爵看清了它的样子。
黑影就像一只巨大的鸟，身上长着上下两层四只笔直的翅膀，飞行的时候发出“嗡嗡”的呼啸声。
黑鸟拉着呼啸声从诺曼城上空飞过之后，数艘警戒的飞艇才慢慢的向这边飞来，但是传单早就开始纷纷洒洒的飘落了。
沙克男爵捡到了一份传单。
又是数张照片，只不过照片上的内容换成了北方联军的伤兵，还有躺在地上一眼看不到头的尸体，有暗夜战士的，也有联军士兵的。
这些照片在明明晃晃的向人们表达着几个字——惨、冤、恨。
……
光明历1863年6月30日，暗夜的灰雾向南蔓延四百里，抵达了爱莎公国的边境。
爱莎公国的边境守军坚持了两个小时，就被一支暗夜先遣军击败，仓惶溃败入国内。
第三天，反应过来的暗夜大军正式进入光明世界的内陆地区。
光明教皇雷奥&#183;霍亨索伦陛下终于发布光明动员令，命令所有的光明子民立刻北上，抗击黑暗世界的入侵。
但是就在这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却出现了。
洛林国王、曦光神眷者夏尔&#183;谢瓦利埃陛下，与曦光教宗伊斯梅尔陛下共同声明：“曦光教会在北方的战争中元气大伤，半年之内不强制曦光信徒北上。”
雷奥愤怒的传讯质问夏尔，夏尔强硬的回复道：“我在北方打仗，你在南方看着，你当我是傻子？”
“再哔哔，就揍你！”

第六百二十一章 人若犯我，必十倍还之
一艘笨重的飞艇拖带着浓浓的黑烟和火焰，从天空中倾斜的俯冲到了夏季松软的土地上，发出龙骨断裂的剧烈“嘎吱”声。
“嗡~”
一个黑影也从天空中俯冲了下来，以一个嚣张的姿势从飞艇的残骸上空掠过，“嗡嗡”的呼啸声仿佛索命的魔音，把几个刚刚逃出飞艇残骸的艇组人员吓得四散奔逃。
双发动机、双层机翼，“小隼”式飞机，洛林王国飞艇工厂最新式的飞行器。
前些天光明教会在“海鸥”飞艇上搭载了超凡者，使用灵力步枪首开本世界空战记录，击落了按计划准备在诺曼城上空撒播传单的“雨燕”飞艇。
于是，夏尔命令奥莉芙，把这么多年一直隐藏起来的飞艇杀手送上战争舞台。
“好了，已经是第十艘了，司令部命令我们停止袭击光明教会的飞艇，等待后续的命令。”
飞行员看了看下面烧成一摊灰烬的运输飞艇，冷静的蹬舵转向，操控这飞机向远处的野外机场飞去，而跟他背向而坐的加特林机枪手则有些意犹未尽，但也无可奈何。
狮子咬老虎，谁心里怕谁？
谁心里都怕！
……
……
“砰~”
“哗啦啦~”
一张满是裂痕的桌子被掀飞了几个跟头，瓷器碎片、不明液体、书籍纸张天女散花一般落了一地。
其中有一张信笺落在地上，上面的大号字体非常显眼。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十倍还之，今毁你十艘飞艇，继续否？”（意译）
光明教皇雷奥&#183;霍亨索伦陛下气的脸红脖子粗，像一只被激怒的斗牛一般不断喘着粗气，拳头攥的紧紧的，手面上的青筋都蹦了起来。
“艾德拉斯，你不是说我们已经得到了最新的飞艇技术吗？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事？”
站在远处的艾德拉斯有气无力地说道：“那不是飞艇，它是靠翅膀飞的，不是靠气囊。”
“那你告诉我，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拿到这种技术？”
“很抱歉教皇陛下，自从上一次得到飞艇技术之后，洛林的飞艇工厂开展了多次技术保密行动，我们的间谍都被查了出来，短时间之内可能无法……”
“我不管这些，”雷奥教皇怒气冲冲的对着艾德拉斯喊道：“你必须立刻给我弄到这种新式飞艇的技术，要不然我们刚刚建成的十几座飞艇工厂就会成为笑话，我可是投入了教会全部的资金……”
艾德拉斯呆了呆，幽幽地说道：“陛下，我觉得你直接去向夏尔国王索要会更容易一些，毕竟你们很早就认识，您的老师阿黛勒冕下还是他的姑妈……”
“……”
艾德拉斯不急不躁的一番诉说，把雷奥教皇差点儿憋出内伤来。
自己跟夏尔确实很熟，前几年还一起进行了寻找亲生父亲的秘密行动呢！
但是在光明之神的深层记忆中，雷奥的鲜血竟然没有引起克雷蒂安的共鸣反应，他出来之后就去问了自己的妈妈，结果却被暴走的莫兰皇后狂揍了一顿。
自从那天开始，雷奥就不愿意跟夏尔接触了，血脉问题永远是王室的禁忌，他恨不得从没有邀请过夏尔一起去寻宗问祖。
至于前些天光明教会对待北方长墙的态度，那是整个光明系所有大佬的集体意见，现在也全记到他的头上了，就现在两人的关系自己还要上门去索要技术？
“你下去吧！让我安静一会儿！”
雷奥挥了挥手，示意艾德拉斯赶紧滚蛋。
但是艾德拉斯还是杵在原地没动，雷奥恼怒地问道：“艾德拉斯，你还有事吗？”
“陛下，刚刚接到了一些讯息，需要向您禀报一下。”
雷奥的心骤然一沉，整个人都不好了起来。
“暗夜的军队已经侵入爱莎王国一百里，我们的子民正在被黑暗吞噬、屠杀。”
“普鲁斯教区的凯森枢机主教、佛伦斯教区的布朗士冕下都传来讯息，表示无法在规定时间内，组织起足够的光明大军，所以爱莎公国的局势，可能还要恶化下去。”
“为什么组织不起足够的大军？”雷奥教皇瞪大了眼睛喝道：“难道我们的修士没有把光明动员令传达下去吗？”
“都传达下去了，但是……”
艾德拉斯尴尬地说道：“但是普鲁斯教区和佛伦斯教区……没有足够的光明信徒，凯森和布朗士现在非常为难，希望您可以给予他们正确的指引。”
“没有足够的光明信徒？”
雷奥就像见了鬼一样喊道：“佛伦斯王国有五千万人，至少有四千万光明的信徒，普鲁斯王国也有三千万光明信徒，现在你们却告诉我没有足够的信徒组建大军？”
“你们是要让我不再抵抗，把暗夜之神请到光明山上来吗？”
艾德拉斯长叹一口气，低下头回答道：“我不得不告诉您雷奥陛下，很多光明的信徒……已经信奉了曦光。”
“……”
雷奥震惊了，他现在已经明白，这一切都因为夏尔和曦光教宗发布的那则公告——半年之内曦光不会强征信徒参加对抗黑暗的战斗。
震惊过后就是歇斯底里的疯狂：“那他们就是光明的叛逆，光明裁判所的人都在做什么？让吉门尼斯去把他们全部抓回来绑上火星架，让他们在烈火中向神灵忏悔……”
艾德拉斯的脸色难看了，等着雷奥平静了一些之后才说道：“吉门尼斯昨天去找伊斯梅尔质问，伊斯梅尔声称曦光教会已经在北方的大战中丧失了力量，已经无力继续征集大军，如果我们需要的话，可以在曦光教徒中募兵……我们没那么多钱。”
看到雷奥教皇又要发怒，艾德拉斯迅速补了一句：“吉门尼斯跟伊斯梅尔发生了冲突，然后……就受伤了，他希望教皇陛下可以向神灵祈祷，给予我们更强大的力量和指引，阻挡黑暗的侵袭，维护光明的尊严。”
“……”
雷奥教皇愣愣的傻了好久，看到艾德拉斯还没有离开，苦笑着说道：“是不是还有什么坏消息？”
艾德拉斯讪讪地说道：“斯拜亚人和恩格鲁人今天都传来消息，因为波罗海的海面上被暗夜的迷雾覆盖，他们的舰队无法通过海陆支援爱莎公国，他们的军队要借道佛伦斯、普鲁斯王国境内……也会晚一些抵达。”
“呵呵！”
雷奥笑了笑，颓然坐在了椅子上。
就在前些天，艾德拉斯这些光明系的各派大佬还憋着坏各种出主意，希望消耗曦光教会和几个“不听话”王国的实力，现在倒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佛伦斯和普鲁斯摆明了不听号令，斯拜亚、恩格鲁也见样学样，拖延敷衍。
大敌当前，你难道还能再起内战不成？
四大王国占据了一多半的光明世界，你平时想限制他们，现在人家反过来限制你了，光明教会还有能力掌控大陆吗？
雷奥实在想不通，强盛了千年之久的光明教会，曾经在大陆上一呼百应的光明教会，怎么突然就陷入了这种窘境？
好像现在除了祈求神灵的帮助，已经没有任何其他的办法了。
那祈求神灵的责任落在谁的肩膀上？还不是他雷奥这个教皇陛下？
神灵能够回应也就罢了，如果不能，自己就是光明教会的罪人了吗？
雷奥茫然的抬头看着神殿的华丽穹顶，好半天之后苦笑道：“召集所有可以召集的战士，和我一起去前线，如果注定光明要经历苦难，就让我献身于光明吧！”
雷奥现在真的觉得，如果自己战死在跟抵抗黑暗的战场上，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
……
……
光明历1863年7月7日，光明教会在诺曼城举行了盛大的出征仪式。
头戴光明皇冠的雷奥教皇骑马走在了最前面，身后是光明骑士团的骑士，还有数以万计刚刚集结起来的普通步兵。（激青市民）
盔明甲亮、杀气腾腾的光明骑士至少有上千名，集结在一起的气势冲天蔽日。
从来没有真正见过暗夜怪物的普通市民，是完全想象不出暗夜大军的凶残的，他们看到伟大的教皇陛下带着强大的光明骑士出马，自然认为邪恶的暗夜一方必然不是对手。
于是这些最近惶惶不安夜不能寐的诺曼市民们安定了下来，心甘情愿的掏出自己的积蓄，缴纳不知道已经是第几波的“光明税”，然后勒紧裤腰带，把孩子饿的哇哇大哭，期盼着前方战线的好消息。
好消息不可能那么快就来临的，当雷奥带着越来越臃肿的光明大军抵达华莎公国的时候，前方传来了爱莎公国全境沦陷的消息。
在前线支撑的艾尔撒冕下、老骑士科灵顿已经带着残兵败将撤了下来，两人身上的盔甲、衣服都带着浓浓的硝烟味儿，也没有收拾就来到雷奥教皇面前。
“对不起教皇陛下，我失败了，但是这次失败不是我们的战士不够勇敢，也不是我们的敌人足够强大，而是我们的盟友在谋害我们。”
一头白发的老骑士义愤填膺：“暗夜的大军越过北方长墙之后，首先攻击了罗斯帝国的彼得堡港，据我调查，罗斯帝国根本没有抵抗，直接放弃了他们最重要的港口退缩莫斯城……”
“更加奇怪的是，暗夜的大军没有深入攻击罗斯人，而是沿着波罗海沿岸一直南下进入了我们光明的领地——爱莎公国，这其中必然有阴谋，同为光明子民的罗斯人陷害了我们……”
“……”
雷奥有些晒然，什么时候罗斯人成了光明教会的盟友了？打生打死那么多年，前几年不才刚刚停战吗？
雷奥看向了沉默的艾尔撒：“艾尔撒，你认为呢？”
艾尔撒沉声答道：“暗夜的大军南下，离不开暗夜迷雾的支持，暗夜迷雾覆盖了波罗海，然后向南覆盖了爱莎公国，它没有往西，也没有往东……我们一直在等待光明的神罚，但是……”
雷奥心情沉重，艾尔撒说出了他最想不通的一点，也是最害怕的一点。
光明的信徒进入暗夜之域会很不适应，同样暗夜的生物在光明世界中也很难正常存活，现在暗夜谜雾向南蔓延，竟然侵扰到了光明的腹地，那么在这光明与黑暗的对抗中，光明的意志竟然落了下风吗？
种种迹象表明，北方长城的中枢要塞都伦城，就是毁于曦光女神和暗夜之神的真神之怒，那么光明的真神呢？为什么还不现身？降下毁灭一切的真神之怒？
现在雷奥和艾尔撒其实都是一个心思，自己这些光明的仆人，是不是被光明真神给抛弃了？
“带我们去前线看看吧！”
雷奥转身出了临时营帐，跨身上马向北方行去，他摸了摸胸前的《光明圣典》，心里多少有了一些依仗。
……
……
雷奥率领光明的援军沿着大路北上，沿途遇到了无数从爱莎公国逃难下来的难民。
这些难民见到光明教皇的旗帜之后，全都跪在道路两旁的野地里，等待着雷奥和光明骑士团通过。
他们没有欢呼，没有狂热，只有麻木的沉默。
这让雷奥心里很难受，他感觉自己这个教皇正在失去臣民们的敬仰。
当距离爱莎公国边境不远的时候，众人终于看到了天边的黑暗。
“轰隆隆~轰隆隆”
无数的闪电在黑暗与光明的交界处闪耀着，隆隆的雷声震天动地，煌煌天威震慑四野，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强烈的震撼。
光明系的超凡者都感受到了前方那强烈的力量碰撞，那是光明意志和暗夜之间的碰撞较量。
雷奥精神大震，开口喝道：“光明，没有抛弃我们，光明，一直在战斗！”
“光明万岁！”
“光明万岁！”
雷奥身后光明骑士团的骑士们受到了感染，全都激动的呼喊了起来。
但是满身疲倦的老骑士科灵顿、艾尔撒，还有那些刚从前方撤下来的战士，全都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雷奥注意到了他们的苦涩笑容，也明白前方的战场上有太多不能外传的事情，但是既然光明的意志还在庇佑这个世界，那么一切都是有希望的。
雷奥拿出了怀中的《光明圣典》，打开之后翻到最后的几页，开始念诵一连串深奥的灵语。
自从诸神觉醒之后，《光明圣典》本来是不允许离开光明圣殿的，但是雷奥利用自己教皇的权限，把某道禁制，打开了。
随着他的念诵，《光明圣典》渐渐散发出了炽亮的光芒，一股晦涩的力量波动在这本古老的典籍中出现，“轰”的一下冲上天空，跟光明的意志接触在了一起。

第六百二十二章 毁灭是创造的开始
雷奥捧在手中的《光明圣典》大放光芒，不但连接了天空中的光明意志，也连接了雷奥自己。
“嗡！！！”
雷奥感觉自己的头颅轰然炸响，好似下一刻就要像爆开了。
但是激烈的混乱过后，他睁开了眼睛，整个人感觉都不一样了。
光明意志那亘远、漠然、浩大的意识跟他的精神接驳在了一起。
“原来，这就是光明的力量！”
雷奥的感知追溯着漫天的光明向周围无限延伸，一直延伸到了九天高空之上，俯瞰脚下那凡人如蚁的世界，无法描述的满足感充满了他的心胸。
夏尔抬眼望北方望去，那远方的黑暗刹那间就拉到了他的眼前。
光明的力量跟暗夜的力量激烈的碰撞着、消耗着，碰撞出了无数的闪电和雷鸣。
雷奥感受到了光明意志的愤怒，被强盗打进家门的深深的愤怒。
于是，雷奥也愤怒了。
“光明的威严，不容侵犯，光明的意志，不容违背！”
随着雷奥断喝出口，方圆上百里内的天空忽然都暗了三分。
但是远方黑暗迷雾的边缘区域，却瞬间爆出了一片炽亮到了令人睁不开眼睛的光芒。
“轰隆隆~轰隆隆”
天崩地裂的声音骤然响起，天空中有无数的闪电划破黑暗，光明的力量向着北方的黑暗迷雾疯狂反扑。
这一瞬间变化的消融掉了无数的暗夜力量，本来与光明势均力敌的黑暗迷雾，开始止不住的向北方倒退。
“万岁！”
“教皇万岁！”
光明骑士团的骑士们全都狂热了起来，他们仿佛看到了胜利的希望，他们仿佛看到了胜利之后人民的拥戴。
爱莎公国的战事不利，全都是科灵顿和艾尔撒太窝囊，现在伟大的教皇陛下和我们光明骑士团来了，逢者辟易势不可挡，分分钟就把暗夜大军赶到大海里去。
但是众人的欢呼才刚刚起来，还没蔓延到万人呼喊的时候，雷奥就看到远方黑暗暴涨，暗夜迷雾的上空已经不知觉间完全陷入黑暗，另一个庞大的意志笼罩了过来。
“轰隆隆~轰隆隆”
“我等了这么久，竟然是只蝼蚁！”
一句平淡的话，听在雷奥耳中就如被大锤砸在了脑袋上的感觉一样。
幸好的是雷奥手中捧着《光明圣典》，持续释放的炽热光芒把他包裹其中，雷奥才没有心魂受损、晕死过去。
“暗夜之神！”
雷奥已经明白对面的是谁了。
“你等待的，是陨落！”
雷奥毫无畏惧的再次翻动《光明圣典》，就要再次调动光明意志的力量，跟暗夜之神死拼下去。
“如果我今天死了，应该命有所值了吧！”
面对这么强大的敌人，雷奥并没有被恐惧吓破了胆子，反而有了一种奇怪的荣誉感。
“真的值吗？”
一个声音突然在雷奥脑海中响起，然后他就赶到一阵晕眩，想起了太多自己不愿意看到的场景。
自己成为了万人之上的光明教皇，但是光明教会中的诸多派系对自己并不买账，明里暗里的想要架空自己，各种小手段小绊子层出不穷，而自己费了五六年的时间才掌控了一部分的权利。
可这个节骨眼上又出了暗夜入侵这档子事，可笑的是到这时候所有人又非常“尊重”他这个教皇了，一口大黑锅就顶在自己脑袋上。
雷奥甚至想过，等到这次黑暗入侵结束之后，死了那么多的光明子民，自己这个教皇是不是要以死谢罪啊？
还有，面对黑暗的威胁，几大王国联合起来拖延出兵，就连普鲁斯王国也没有派兵支持自己，那可是自己的母国啊！王后是自己的妈，国王……名义上也是自己的爸呀！
翻翻滚滚的记忆在雷奥脑海中轮番呈现，各种憋闷、愤怒、委屈的情绪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暴躁了起来。
从小爱慕的丽娜尔妹妹突然不再搭理自己，就连写信都不回了，整天留在洛林的工厂里，为了那个该死的夏尔卖命。
这些年自己去了好多次洛林，丽娜尔妹妹冷冷的，跟自己说话的次数竟然两只巴掌都数得过来。但是当那个混蛋回来之后，丽娜尔远远看过去的眼神都要融化了。
那个混蛋明明已经有了法妮，却还来抢自己的丽娜尔妹妹，该死！
“我要把丽娜尔，抢回来！”
雷奥恶狠狠的说了一句，说完之后突然就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个时候，自己怎么会想起这些？
雷奥恍然间回过了神来，才发觉手中的《光明圣典》已经是滚烫滚烫。
“你不需要压制自己的欲望和愤怒，因为你是光明的主人，整个世界都要服从你的意志！”那个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极具蛊惑力的声音让雷奥再次心惊肉跳。
雷奥使劲甩了甩头，警惕的喝问：“你到底是谁？”
“你整日向我祈祷，却不知道我是谁吗？”
声音从天空中传来，一个人影忽然出现在了雷奥的视线之中。
无比强大的气息突然降临到了光明与黑暗交战的地方，一道绵延几十里长的光刃狠狠的斩在了暗夜谜雾最黑暗的地方。
激烈的力量波动猛然出现，天空中不断爆出霹雳炸响，大地也开始剧烈的震颤。
“是神灵的气息！”
“真神降临了！”
雷奥身后的艾德拉斯、科灵顿、艾尔撒等人全都失声惊呼，他们都是光明系的超凡者，这种强大的神性气息已经引起了他们体内的共鸣。
“轰隆隆~”
“弗留斯，你这个骗子，终于出现了。”
暗夜之神的愤怒喝骂，还有那长达几十里的光明之刃，让雷奥迅速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光明真身之一，光明之刃弗留斯。
“伟大的光明真神啊！黑暗侵犯了光明的威严，屠戮了我们的子民，请您降下神灵的怒火，灭杀这些丑陋的邪恶吧！”
雷奥虽然贵为光明教皇，刚刚还触摸到了光明的力量，但是对神灵的畏惧和崇拜在心中积聚了几十年，面对光明之刃的时候还是生出了敬畏的情绪。
弗留斯的声音再次传来：“你错了，光明的真神，也只是光明的守卫者，光明既然选中了你掌控《光明圣典》，那么就要由你来捍卫光明的尊严，释放你的力量吧！伟大的雷奥&#183;霍亨索伦。”
雷奥愣了好久，讪讪地问道：“我要……怎么做？”
“降下光明的神罚，毁灭这世上丑陋黑暗的一切！”
“我……不会神罚……”
“我来教你啊！”
“……”
“好！”
不知不觉间，雷奥的主动意识又被弗留斯引导了。
也许他永远都想象不到，自从他听到那一句“真的值吗？”，他的心就乱了。
……
……
《光明圣典》飞快的翻动了起来，翻到了一张插画图页上，上面描绘的正是千年以前光明驱逐黑暗的故事。
浩然炽亮的神罚之光足足有一个城市那么粗，倾泻直下从天而降，地面上无数的暗夜生物痛苦的哀嚎着，挣扎着，最终被全部净化消灭。
“跟着我念……光明的神啊！我愿把我的生命、家人、权势……所有的一切奉献给神灵，接受神灵的引导……维护光明的意志……”
雷奥不由自主的跟着念诵起来：“光明的神啊！我愿把我的生命、家人、权势……所有的一切奉献给神灵，接受神灵的引导……维护光明的意志……”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雷奥就感觉到了更大的力量投注在了自己的身上，他轻轻的颤栗着，接受着真神的指引。
雷奥的意识跨过距离，抵达了黑暗迷雾的中心，光芒不能穿透的迷雾在此刻也无法阻挡住他的视线。
迷雾的下面，是爱莎公国的一座主城市，无以计数的暗夜战士在狂躁的冲来跑去，搜索着鲜嫩的血肉食物。
雷奥的目光透过一切阻碍，看到了大量躲藏在房舍中的爱莎公国公民，他们瑟瑟的发抖，默默的流泪。
不时有躲藏在房屋中的市民被暗夜的战士拖了出来，就在空地上被撕咬分尸。
“我要……毁灭这一切吗？”
“可是还有很多光明的子民啊！”
雷奥犹豫了，他现在隐隐的明白，这么多天来光明的意志为什么只是在抵御暗夜的迷雾侵袭，却没有主动降下严厉的神罚清理地面。
只因为还有大量的光明子民遗留在城市里，光明的意志没有触发神罚的必要条件。
“他们是光明的子民吗？你再仔细看看！”弗留斯的声音不失时机的传了过来。
雷奥很快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有些房屋中明明有幸存者存在，甚至那些凶残的暗夜战士都发现他们了，但就是不进去捕杀猎物。
雷奥仔细看了一下，终于发现这些房屋的门上、墙壁上，或描绘或镶嵌有曦光的十字星标记。
而这些曦光十字星的标记，绝大部分都是崭新的。
“混蛋，这些不是光明的子民，他们都是光明的叛逆！”
“他们，都该死！”
最近一段时间光明教会被曦光教会“欺负”的场景历历在目，雷奥心中的怜悯被怒火完全淹没。
在雷奥的咆哮之下，《光明圣典》接受到了他的意志决定，那一页描述神罚的插画骤然活动了起来。
一个直径足有十里的巨大涡旋忽然黑暗迷雾的上空出现，周围的光明渐渐的向着涡旋汇聚，让它越来越亮，越来越耀眼。
“轰隆隆~”
暗夜之神的咆哮声也高涨了起来，但是弗留斯那超长的光明之刃竭力阻挡，这涡旋还是逐渐成型了。
“轰！！！！”
巨大的漩涡中喷吐出了炽亮的光芒，光芒就像瀑布中的水流宣泄一样倾倒向了大地，当它们穿过暗夜迷雾的时候，黑暗的力量瞬间就被蒸发消融，无影无踪。
城市的地面顷刻间被流淌的光芒所占据，所有被光芒碰触到的东西都开始燃烧，形成了无数的光之火焰，让地面上所有的生物都承受了难以抵受的“光刑”。
低等的暗夜生物一瞬间就化成了灰烬，强大的暗夜超凡者也只不过多了几声哀嚎的权利，凶残的暗夜大军刚刚还盘踞城市狩猎平民，此刻却在神罚之下灰飞烟灭。
而那些瑟瑟发抖的普通平民，也全都“回归了光明的怀抱”，在神罚之光的照耀下得到了“解脱”。
只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这座爱莎公国的主城市中就没有了任何生命的痕迹，只有暴躁流淌的光明闪耀，飞舞乱窜的火焰升腾。
强烈碰撞的闪电不再闪烁，滚滚雷声也不再炸响，黑暗的迷雾迅速向北后退，躲避着这可以融化一切的光明。
“这就是……光明的神罚吗？”雷奥颤栗着自言自语。
“这就是光明的神罚！需要真神和教皇同时开启的力量！”弗留斯的声音再次响起，只不过这个时候，他已经不再遮掩自己的激动心情。
“光明创造世界，世界的一切都必须遵循光明的意志，任何违背光明意志的叛逆，都要接受光明的审判。”
“而现在，就是审判的时刻了。”
雷奥感觉自己的意识突然不受控制了，它转瞬间跨过山海，穿过云层，掠过一座又一座庞大城市的上空。
然后，他的脑海中就出现了这几座城市的即时场景，雷奥也曾经游历大陆，很快就认出这几座庞大的城市分别是哪里。
斯拜亚王国王都德里城、佛伦斯王国王都纳赛尔、普鲁斯王国王都布兰登堡、恩格鲁王国王都伦登港，最后一座城市，却是北方长墙的西部尽头——奥斯要塞。
“你要做什么？”雷奥震惊的大喊质问。
“做什么？”弗留斯的声音中满含笑意：“你不是受到了他们的欺辱吗？现在……就让他们知道欺辱你的代价！”
“我怎么会受人欺辱？没人敢欺辱我。”
“没有！”
“绝对没有！”
雷奥心中深深的惊恐，他疯狂呐喊着，想要把手中的《光明圣典》合上。
但是他的手却完全不听使唤了，此时此刻他才知道，自己的身体和意识竟然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一缕强大的神之意志已经趁着他脑海混乱的时候，悄悄的潜入了他的脑海，跟他的精神意志掺杂在了一起，完成了对他的“全面引导”。
雷奥的嘴巴自动开始念诵：“光明的神啊！我愿把我的生命、家人、权势……所有的一切奉献给神灵，接受神灵的引导……维护光明的意志……”
雷奥献出了他的权势，包括执掌《光明圣典》的权利。
一个个神罚的巨大涡旋，正在那几座庞大城市的上空形成。
雷奥可以清晰的看见，城市中教会的钟声急躁的敲响，凡人恐惧的开始奔逃躲避，死亡的威胁已经笼罩了数以百万计的平民。
“你……不要这么做，如果你在这些地方降下神罚，整个大陆都会毁灭的……”雷奥强忍着深深的恐惧，开始向弗留斯传递哀求。
“愚蠢，毁灭过后才是创造的开始，当这些人试图脱离光明的统治的时候，就注定了毁灭的命运。”
“你们……你们……要毁灭世界……重建光明？”
雷奥痛苦的明白过来，这一次，自己真的要成为人类的罪人了。

第六百二十三章 幸亏有你
夏季的奥斯要塞，是这座堡垒城市一年中难得的好时光，草长莺飞温度适宜，明媚的阳光洒在人们的身上，暖暖的感觉非常惬意。
此时的夏尔就很惬意。
“惨败”的北方光明联军退守到了奥斯要塞之中，死死的撑住了光明世界在北方长墙的最后一个据点。
作为领袖的夏尔和阿丽亚娜为了战局废寝忘食，整日闷在屋子里推演各种战略战术，做着时刻反攻的各种准备。
今天夏尔又有了新的想法，大白天的就跟阿丽亚娜推演了几个小时的新式战术，直到阿丽亚娜气喘吁吁体力不支才肯罢休。
最后时刻，阿丽亚娜使用地面锁困技能搂住了夏尔的腰，死死的跟他缠在一起，总算是赢得了一个谦让的平局。
“夏尔，如果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就放开一切矜持，像现在一样对你，你会把我看做坏女人吗？”
“不会！”夏尔斩钉截铁地说道：“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就是放下所有的矜持，也会是一副圣洁清冷的样子。”
“唉！”
放烟花过后的后遗症就是黏糊，阿丽亚娜叹息一声，把夏尔搂得更紧，她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早些对夏尔下手，以至于多少有些遗憾。
不过夏尔已经跟她约定，会以格拉瓦&#183;柴那的身份跟她举行一场正式的婚礼，两人也算是终成眷属。
“真希望像以后永远都像现在这样，只有我们两个人。”
在奥斯要塞的这些天，没有了外人的干扰，阿丽亚娜心中的火焰彻底释放了出来，心里自然有了占有的欲望。
“现在曦光的力量越来越强，我们不能只顾着享乐了，再过些天就要回去……”
夏尔忽然停住了话头，抬头奇怪的向窗外的天空看去。
阿丽亚娜随后也是心有所觉，跟着转头望窗外看，然后震惊的张开了嘴巴。
“那是什么？”
“神罚？怎么可能？”
夏尔焦躁的跳了起来，顾不得寻找裤子衣服，扯了一件袍子，一边翻出窗外一边胡乱套在身上。
几个闪烁之后，他就上到了奥斯要塞的最高处，清晰的感知到了头顶漩涡深处那正在积聚的恐怖力量。
这种力量不同于他以前见识过的“神罚”，那些清除人类记忆的“神罚”是威严的，冷漠的，但是现在漩涡中的力量，却充满了愤怒、暴虐和毁灭。
“这是怎么回事？”
夏尔焦急的拿出了《光明圣典》的副本，疯狂的注入精神意识，通过“后门”接驳光明的意志，寻找神罚的原因。
原因找到了，很顺利。
夏尔看到了呆若木鸡的雷奥，他手上的《光明圣典》正在闪耀着肃杀的光芒。
夏尔感知到了另一股强大的神性气息，跟那个曝尸荒野，然后被自己埋了的妖冶女子是一个味道。
“弗留斯，雷奥，你们两个混蛋……”
夏尔瞬间就在女王陛下留给自己的知识星尘中找到了对应答案。
光明意志的“神罚”有严谨的触发模式，只有代表光明的真神和代表人类的教皇合作，才能打开神罚的限制。
此时此刻雷奥教皇的意识已经被光明之刃弗留斯裹挟，然后跟光明的意志契合在了一起，正在主导光明毁灭叛逆的神罚打击。
而夏尔通过穿越者前辈留下的“后门”，也共享到了此刻在雷奥脑海中映现的画面，五座庞大的城市都已经处于神罚的毁灭威胁之下。
“你们这些神棍，为了自己的欲望，就不顾平民的死活吗？”
五座城市中有四大王国的王都，如果真的全部毁于神罚，那么大陆会变成什么样子？
夏尔不敢细想，但是社会崩坏，秩序混乱是必然的，到时候那些神棍再出面“救世”……
夏尔的意识在光明意志中猛烈震荡，想要让它中止“神罚”，但是手中的《光明圣典》终究是副本，他也终究是个凡人，不但没有寻找到中止神罚的办法，反而招来了光明意志的抵制。
他无法再对光明意志施加任何意识干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几座城市大祸临头，自己却无能为力。
弗留斯也感知到了夏尔的存在，隐隐的笑声传了过来：“你这只卑鄙的爬虫，现在跪下向我求饶，把你的一切都奉献给我，发誓成为我的仆人，也许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夏尔冷冷的回应道：“收起你丑陋的嘴脸吧！想让我做你的仆人？你也配？”
“狂妄的爬出？那你就感受一下光明的力量吧！”
夏尔感觉整个世界好似都抖动了一下，然后头顶上的庞大涡旋就开始骤然发亮。
与此同时，其他四座城市上空的庞大涡旋也开始了神罚的进程。
在共享的视野中，夏尔看到了罗瑟夫国王，他拔出了长剑指天长呼，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了恐怖的力量。
通过光明意志的注视，夏尔能感受到罗瑟夫国王的强大，那是冲破身体桎梏的爆发力量。
夏尔看到了阿黛勒姑妈、莫兰皇后，他们体内也有封禁打开，疯狂的力量顽强不屈的向着天空伸展。
就是夏尔一直瞧不起的伊洛、玛德琳皇后，也在伦登城的大钟塔顶端，做出了自己的抵抗。
“我的前生，被阶级欺压的没了脾气，我的今生，还要这样吗？”
不知为什么，一直都是“苟苟”为上的夏尔，此刻却是热血上头，被一股莫名的激情冲昏了头脑。
他大吼一声，把体内女王陛下留下的所有真神之力全都爆发了出来，化作一道纯粹无比的光芒，向着天空中的光明涡旋顶了上去。
不管是罗瑟夫，还是阿黛勒，莉西娅&#183;莫兰，爆发的力量终究有限，在凡人顶端的力量面对光明的意志，总是显得那么弱小、愚蠢。
就算是夏尔，也只不过强上那么一些而已。
他们从一开始就预料到了结局，但是人生中是否有那么一刻，奔腾的热血压过了冷静的理性？
抵抗总是有用的，哪怕只是一分一秒的拖延，不抵抗，却是悲哀的，只会让死亡来临的更快。
夏尔很清楚的看到了，五座城市中唯一没有抵抗的斯拜亚王都，转眼间就被耀眼的光明所覆盖。
宛若实质的光明就如瀑布一般落在地上，像水流一般向着周围流淌，所过之处万物皆焚。
虔诚祈祷的老人、妇女、孩子，指天咒骂的男人、战士，呜咽狂笑的疯狗、牲畜，全都不能幸免，在一瞬间化为灰烬。
可笑的是，虔诚祈祷的人，占了绝大多数，而“爱世人”的光明，却没有对他们露出一点点的怜悯。
流水一般的光明覆盖了大地，吞没了城市，继续向着远处流淌，淹没了农田，摧毁了村庄，最终把整片大地化作寂静的死亡之地。
亲眼目睹了神罚场景的夏尔心胆俱裂，此刻他头顶的神罚也已经开始，只是由于他的奋力抵抗，落下的速度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延迟而已。
而下一刻，夏尔就感知到了恩格鲁王都伦登城上空的涡旋开始释放神罚，再下一刻就是纳赛尔和布兰堡，最多两刻之后，奥斯要塞就要沦落到同样的地步，这里十几万的战士、民夫、土著、孩子，都要承受毁灭的命运。
即使是夏尔体内拥有真神之力，女王陛下的鲜血，也不见得就能例外，很可能就要结束这一次的异界之旅，不知去往何方了。
遗憾吗？
好多遗憾啊！
“唉~”
一声轻轻的叹息传入了夏尔的脑海，然后他就感觉身上一轻，神罚落在他身上的威压全部消失了。
“芙洛忒，你……醒了？”
夏尔惊喜，女王陛下身体完整之后陷入了沉睡，这些天来他无数次的联系，始终无法建立心灵连系，但是此刻，她终于联系上了。
“嗯，被吵醒了！”
女王陛下轻轻的回应，一团柔和的曦光，已经挡在了奥斯要塞上空的神罚漩涡上，把即将溢出来的神罚之光挡在了天空之上。
不仅如此，柔和的曦光跟光明的意志接触之后，只是对峙了片刻时间，暴躁愤怒的光明意志竟然缓和了下来，开始跟柔和的曦光相融。
夏尔手中有《光明圣典》的副本，心中有与女王陛下的心灵连系，立刻就感知到了“她”正在做什么。
他焦急的大喊：“芙洛忒，你要干什么？你要融入光明的意志吗？”
“……”
夏尔没有得到回答，顿时更加的急躁：“芙洛忒，你是不是要成神了？快回答我！”
“我……”
女王陛下的声音迟疑了一下，然后平静的回答夏尔：“我不能再迟疑了……我不能再骗我自己……这是我的使命！”
“你……骗我……”
夏尔悲怨地说道：“你说我们还可以在一起很多年，这才几天？”
他此刻怎么还能不明白，芙洛忒即将要像穿越者前辈预谋的那样，跟本世界的意志融合在一起，完成光明之神戴那没有完成的事情。
“不，我没有骗你，我本来是想慢慢的走完成神之路的，但是现在……不行了。”
女王陛下的语气从未有过的柔和，让夏尔心里的怨恨怎么也怨不起来。
“可是你还没准备好啊？这很危险……”
“不，这是最好的时机了，如果再拖下去，我怕……舍不得你！”
“……”
夏尔无语，“她”明明说的是很真挚的情话，但是自己的心却为什么那么的苦涩？
伦登城的神罚已经开始，炽亮的神罚之光已经落在了城市之中，在大钟塔顶端顽强抵抗的伊洛夫妇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被倾头而下的光芒覆盖融化。
“夏尔，来不及了，我需要你的帮助。”女王陛下的意识渗透进了夏尔的脑海中，发出了强烈的意愿。
夏尔无法拒绝，就如刚刚认识芙洛忒的那段时间，向“她”开放了自己的心神，两个人的意识完全契合在了一起。
“轰~”
不可形容的强大意志冲进了夏尔的脑海，强大的冲击力就如那连绵不断的雷暴在他脑海中轰响。
随着雷暴的爆响，无数的意识片段迸发分散，愁苦、郁闷、喜怒、哀乐、嫉妒、怨恨、暴虐……各种情绪，都在夏尔的脑海中发酵、膨胀。
“这就是世界的意志吗？”
夏尔感知到了濒死乞丐的愁苦，感知到了深闺怨妇的怨恨，也感知到了腌臜小人的嫉妒……
人世间千千万万种强烈的情绪，都以意识片段的形式，影响着夏尔的个人意志。
“芙洛忒，你还好吗？”
夏尔在心灵连系中发出了强烈的意识信息，因为他明白，自己现在经受了这些意识冲击，那么“她”经受的必然更多。
世界本源的意志，来源于所有生灵的意愿，既然想要接受光明意志那庞大的力量，就要承受它蕴含的庞大负担。
七情六欲、惧爱恶欲，每一种情绪，都是一个考验，一个承受不住，就是意识陨灭的下场。
“我很好，幸亏有你！”
“……”
夏尔苦笑道：“你知道吗？我一点都不感到荣幸！”
……
……
夏尔和芙洛忒在哀哀怨怨，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芙洛忒的意志融入光明意志的瞬间，整个世界忽然就停摆了。
天空中的神罚涡旋不再旋转，落到地上的神罚之光不再蔓延，抬头哭泣的孩子定格静止，所有的钟表固定在了一个时间。
但总有人是例外的，手捧《光明圣典》的雷奥就是其一。
他眼看着自己的家乡就要毁于神罚，本已经心如死灰，但是在这一刻，他发觉自己那完全不受控制的意识正在缓缓的松动，正在逐渐的摆脱弗留斯的裹挟。
而且连系在弗留斯和光明意志之间的《光明圣典》也在轻轻的颤动，好似即将要发生什么。
“是谁？”
弗留斯的怒喝轰然作响，《光明圣典》猛地震颤了起来，已经弱下去的光芒再次炽亮耀眼。
但是下一刻，就是被裹挟的雷奥也感知到了，自己所能接触到、掌控到的光明力量，正在大幅度的缩减。
光明之刃弗留斯慌了，他惊恐的大喊：“这不可能，没人可以直接承受世界本源的意志，没人可以容纳那么多的情绪，就是戴那也不能……”
听到弗留斯的恐惧呐喊，雷奥那死寂的心中又有了星星之火的希望，他多么希望此时有神可以横空出世，阻挡这一次毁灭世界的灾难。
自己可以是世界的罪人，但世界不应该因自己而毁灭。
“不，你错了。”
“我能！”
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顺着光明的意志传递过来，雷奥仔细分辨之后，愕然懵逼，感慨万千。
“混蛋，为什么又是夏尔？”

第六百二十四章 我会努力记住你的
车水马龙的繁华城市，熙熙攘攘的上班人群，穿着丝袜OL的精致白领，玩着王者的少年学生……
夏尔看着眼前的世界，仿佛触手可及，跨步可入。
“我给你找到了回家的路，你要回去吗？”
“……”
“我可以在你灵魂中隐藏一颗星尘，你的超凡能力都会一起回去。”
芙洛忒的声音非常的平静，比平时任何时候听起来都要平静，甚至已经有了一丝丝的冷漠。
夏尔连续几十次的深呼吸，还是压制不住每分钟160的心跳。
如果他在大天朝拥有现在的超凡天赋，出道就是巅峰将不再是宅男的梦想，保养嫩模什么的戏码根本就不稀罕，各种想不到的乐趣每天都不重样。
但是，夏尔在这个世界还有牵绊。
“我回去了……还能再回来吗？”
女王陛下冷漠的呵斥：“这不是我能够解决的问题，你走？还是不走？”
夏尔纠结的继续问道：“芙洛忒，我如果不走，你……还会记得我吗？”
“……”
女王陛下沉默几秒后说道：“我不确定，你要走，就要尽快。”
夏尔感知到了“她”的轻微情绪波动，这在“她”逐渐融入光明意志之后，已经是非常罕见的事情。
就在几分钟之前，芙洛忒掌控了光明意志大半的力量，夏尔通过心灵连系明显的感到了“她”的情绪变化，心灵连系中穿过来的意志越来越冷漠，正在向着两人第一次遇见的时候接近。
这是要被世界的本源意志同化的迹象。
就在夏尔极度焦躁的时候，芙洛忒突然在夏尔面前打开了一扇门，门的那边，竟然是自己曾经魂牵梦绕的出生之地。
从街上的汽车型号来看，时间真的就如克雷蒂安说的那样，根本就没过去多久，自己如果回去了，说不定还可以把原来的人生无缝衔接。
但是，夏尔做不了这么狠心的决定。
法妮还带着儿子小夏佐在等他回家，旁边跟阿丽亚娜风雨过后的被窝还是热乎的，还有那么多的人都对他敬若神明。
“我其实已经在巅峰了，何必再去攀爬另一座山峰？”
夏尔想通了一些事，斩钉截铁地说道：“你不确定会不会忘记我对吗？那么也就是说有可能不会忘记我，那么我就在这里等你，一直等你回来。”
“……”
芙洛忒沉默了很久，一直沉默到整个光明的意志，即将被“她”完全融合。
“我会努力……记住你的……”
“轰~”
夏尔的脑海中剧烈的轰鸣，跟女王陛下的心灵连系开始时断时续，好似下一刻就要彻底断开。
他霍然惊醒，立刻提取出脑海中早就准备好的一股意识洪流，蛮横的输入了过去。
“一定要记得我啊！”
夏尔用力的大喊，但是这呼喊声却淹没在巨大的噪音之中。
整个世界都发出了巨大的轰鸣，所有静止定格的画面都开始震颤，然后就如生锈的时钟被巨大的力量推动，重新恢复了运转。
前一刻还在跪地祈祷的信徒惊讶的发现，悬在头顶天空上的神罚之光消失了。
罗瑟夫国王、阿黛勒圣者、莫兰王后等等准备慷慨就义的超凡前者，也发现即将把自己压成齑粉的巨大威压不见了。
在暗夜谜雾中惶惶不安的暗夜战士们，忽然听到了一个愤怒的咆哮声，然后就发觉身上有了一些异样的感觉，好似一种从出生就隐藏在身体中的印记，正在被强行的转化，变成另一种完全对立的印记。
苦逼的雷奥教皇感觉浑身一轻，精神意志上的裹挟、身体上的桎梏全都松脱，手中的《光明圣典》也破碎成了片片书页，化作无数的流光没入天空的光明之中。
巨大的疲倦席卷他的全身，让他颓然躺倒陷入昏迷。
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听到了光明之刃弗留斯的凄厉惨叫声，还有一声深深的叹息。
“又是夏尔那个混蛋，他叹息个屁啊！”
……
……
天地之间，寂静一片。
夏尔呆立在奥斯要塞的最顶端，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把心中与女王的心灵连系摇了无数遍。
但终究，没有得到一次回应。
阿丽亚娜站在夏尔的身边，担忧的看着他麻木的脸庞，很久之后才忍不住地说道：“夏尔，暗夜迷雾……消退了！”
夏尔哆嗦了一下，慢慢的转过头来，麻木的眼眸中倒映着阿丽亚娜美丽的影子，好半天之后，才恢复了活跃的神采。
夏尔轻轻的揽过女圣骑士，紧紧的把她搂在怀里，好似在怕她忽然飞走了一样。
“嗷~”
“曦光万岁！”
“嗷~”
“万岁！”
欢呼声猛地响了起来。
阿丽亚娜赶紧释放出强大的圣光术，把两人的身影淹没在耀眼的光芒之中，让其他人无法看清两人的暧昧行为。
在神罚的威胁消失之后，整个奥斯要塞的人全都注视着尖塔顶端的那个男人，就在刚才神罚天灾来临的时候，是这个男人勇敢的冲了上去，用自己渺小的身体爆发了冲天的光芒，对抗了那灭世的灾劫。
夏尔呆呆的站在那里，所有的人也都呆呆的抬头看他，大家都在为了他担忧，直到夏尔清醒过来这一刻，他们才把劫后余生的欢喜全部释放了出来。
几天之后，前往北方巡查的数艘飞艇回来了，几只冒险深入暗夜之域地界的侦查队也回来了，他们都带回来同一个消息。
暗夜之域的覆盖范围大幅度向北缩减，以往处于暗夜之域腹地的黑岩城、暗夜之城等重要城镇全部处于光明的笼罩之下。
但是光明之下的暗夜原住民并没有痛苦死亡，而是正在胆怯中逐渐适应新的生存环境。
或者说，那些暗夜原住民，已经不再惧怕光明了。
“让他们活着吧！”
伟大的曦光神眷者夏尔陛下，反对了手下众人斩草除根的提议，对他们做出了宽容的判决。
夜晚，阿丽亚娜和夏尔一起坐在尖塔顶端看星星，这是女圣骑士和夏尔在一起最喜欢做的两件事之一。
一般晚上的时候，两人不是肩并肩挨坐在一起看星星，就是更加深入的研究交流各种战术，或者前后衔接两样都做。
阿丽亚娜脸色还带有烟花过后的红色余晕，脑袋搭在夏尔肩膀上享受甜蜜的时光，却忽然听到夏尔开口说道：“我们该回去了。”
“嗯？这就要……回去了吗？”
冰雪聪明的阿丽亚娜明白，夏尔说的不是回屋，而是离开奥斯要塞返回大陆南方。
“回去跟你父亲商量商量，有关于格拉瓦&#183;柴那和你的婚事。”
“……”
“好！”
阿丽亚娜的眼睛亮若繁星，一头扎进夏尔的怀中好不欢喜。
夏尔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叹息：“你这个傻妞儿，一朵玫瑰花都不用就愿意了，别后悔啊！”
“呵呵！”
阿丽亚娜傻笑了几下，在夏尔怀中拱了拱，一点都没有后悔的意思。

第六百二十五章 各论各的
秋去春来，草木清新，又是大陆传统的狩猎季节。
蓝山关附近的山中城堡之外，夏尔带着一家人过来度假，自己却躺在树下的躺椅上打盹。
今天他给小夏佐布置了狩猎任务，必须去城堡外的山林里捕获十只猎物才能罢休，但是暗中却让小虎猫去捣乱，轰走了沿途所有的大小动物，无奈之下法妮亲自上阵去帮忙，夏尔这才难得的获得了半天的悠闲时光。
小家伙太聪明了，总是缠着夏尔给他讲故事、教本事，还一听就懂一教就会，这些天可把夏尔给烦死了。
“哒哒哒”
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顺着石板小路向这边走了过来，顿时让夏尔一阵头疼。
丽娜尔丝毫不见外的在夏尔身边坐了下来，也不管夏尔是真睡还是假睡，冷冷的就开始叙述。
“光明历1856年冬季，阿丽亚娜在纳赛尔城破获了一起摩尔教会的黑暗献祭事件，据目击者声称，神秘的神眷者格拉瓦&#183;柴那在战斗中救了阿丽亚娜……几天之后，阿丽亚娜突破晋级踏入中位阶……”
“光明历1857年春天，阿丽亚娜和你一起，就在这座山间城堡中破坏了一起黑暗入侵事件，杀死了暗夜使者赫尔多夫&#183;布雷夫，据目击者声称，那天你、阿丽亚娜、霍尼崴主教一起在黑暗中战斗，战斗过后，你和阿丽亚娜两人就在那座高塔上做了一夜。”
丽娜尔不管夏尔闭着眼睛，手指着绿森堡的尖塔顶端说道：“然后，阿丽亚娜不但成了南希城的执事主教，而且还有了半夜坐在尖塔顶端发呆的习惯……”
看到夏尔继续闭着眼睛撞死，丽娜尔的声音更加冷厉：“光明历1857年秋天，你去暗夜之域……然后阿丽亚娜和你一起成了神眷者……”
“一年之前，你失踪之后首次现身，就是去圣曦大教堂寻找阿丽亚娜……半年之前，有人在奥斯要塞有人看到你们搂抱在一起……”
丽娜尔讥笑着继续说道：“关于你们俩的桃色传言全大陆人都知道……但是几个月之前，阿丽亚娜却跟格拉瓦&#183;柴那举行了盛大的婚礼……我特意去婚礼上看了，而且还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夏尔装不下去了，好似睡得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嘟嘟囔囔道：“有些秘密，他就不像是秘密，你找到了也没用，法妮比你聪明多了……”
丽娜尔的肚子顿时气的鼓胀起来，恨不得一高跟鞋扎在夏尔的身上。
但是她气了半天之后，却又俯下身来，凑到夏尔耳边诱惑地问道：“那么夏尔，你还有别的名字吗？”
“嗯？”
夏尔心中一惊，睁开了眼睛，刚刚好看到近在咫尺的、魅惑天赋催发到顶峰的粉红色眼睛。
夏尔赶紧挪开眼睛不跟她对视，又看到一双特意挤出汹涌规模的白腻山峰，顿时心里痒痒的有些发慌。
此时两人之间的姿势十分古怪，古怪到让人看了必然会风言风语的那种程度。
丽娜尔对夏尔的霸占欲望是从来不加掩饰的，刚开始的时候还狠狠的跟法妮掰了掰腕子，只不过后来法妮跟女王打上了关系，才让她绝了逆袭上位的念头。
但是阿丽亚娜的神奇操作，又让她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看着丽娜尔充满了魅惑的眼睛和凹凸挺翘的魔鬼身躯，夏尔心跳的厉害，感觉自己的嘴巴都开始干渴了。
丽娜尔感知到了夏尔的身体变化，心中得意非常，多年来受到的冷遇挫折马上就要连本带息的收回来了。
“只要老娘一得手，看你小子还往哪儿跑！”
担心夏尔却忽然坐了起来，冷着脸冲着丽娜尔的背后喝道：“你既然重获自由了，不知道夹着尾巴做人，竟然敢来这儿找我！”
丽娜尔：“……”
不过下一刻，就有个嚣张的声音从丽娜尔身后响起：“谁特么愿意来找你，我是来找我女儿的！”
“……”
丽娜尔惊讶的转身，就看到一个高大英俊的中年大帅哥向她敞开了怀抱。
“我是克雷蒂安&#183;奥古斯丁，你是知道我是谁的，对吧？”
夏尔惊讶的看着丽娜尔扑了过去，喜极而泣的跟穿越者前辈克雷蒂安拥抱在了一起，当时就有些石化的感觉。
自己的斯特凡舅舅头顶发绿了吗？
但是下一刻丽娜尔就转身向夏尔说道：“其实我早就知道我真正的妈妈是谁，但是妈妈为了保护我给我换了身份，还一直不让我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我可是有着普鲁斯王国第一继承权的呦！”
夏尔两眼直翻一阵迷糊，用了几秒钟才理清了事情的脉络。
“那雷奥王太子，是我阿黛勒姑妈的儿子，我的亲表弟吗？”
“是的，雷奥才是你亲表弟哦！”
夏尔彻底明白了，原来丽娜尔表姐是弥莉雅&#183;莫兰王后的女儿，为了掩人耳目跟雷奥互换了身份，她一直在收集有关于“那位阁下”的手稿，也是因为知道自己的父亲就是克雷蒂安。
克雷蒂安冲着夏尔挤了个得意的眼神，牵着丽娜尔的手转身向远处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贬斥夏尔。
“以后离那个小子远点儿，他那些撩妹的花招都是骗人的，我得给你详细的讲一讲，要不然以后说不定还会被他给渣喽！”
“……”
丽娜尔被克雷蒂安牵着走，又心有不甘的回头看向夏尔，竟然小心的陪了个笑脸。
夏尔怒火填胸，气息难平，煮熟的鸭子凑到嘴边老子可以不吃，你特么给我端走是啥意思？
“嗨！丽娜尔！”
听到夏尔的大喊，丽娜尔和克雷蒂安一起回过了头来。
夏尔挥动手掌，树林中的一蓬野花飞到了他的手中。
“我还有个名字，就是圣徒路恩加&#183;李&#183;枫。”
夏尔朝着丽娜尔伸出野花花束，微笑着问道：“你愿意嫁给一个圣徒吗？”
“……”
“沃尼玛，你还要不要脸，沃尼玛……”
克雷蒂安暴躁了起来，撸袖子提裤带就要准备动手。
但是夏尔的心思和行动都比他要快，看到丽娜尔还在那里发傻，就很真诚地说道：“我可能，只有一次的勇气！”
丽娜尔顿时清醒了，飞快的闪身过来，一把就抢过了掺杂着狗尾巴草的野花花束。
“我愿意！我已经等了……太久了。”
这次轮到克雷蒂安发傻了，作为具有大天朝思维的他来说，自己花心那是正常的，但家里的水灵灵小白菜肯定不能配一颗花心大萝卜。
“丽娜尔，你绝不能嫁给这个家伙……”
但是丽娜尔此时只是含情脉脉的看着夏尔，心思早就飞到以后准备怎么折磨夏尔上去了。
克雷蒂安怒火上头，两只拳头攥起来又松开，最后碍于女儿在场，便阴恻恻的指了指树林的深处。
“我们谈谈！”
“好啊！谈谈！”
夏尔和克雷蒂啊溜溜达达的走进了树林，丽娜尔想要跟上，却发现两人早就没了影儿。
但是很快，激烈的打斗声就在整座山林中回荡，久久而不能平息。
几分钟之后，克雷蒂安躺在了地上，两眼无神进气多出气少。
在大半年前光明的意志易主之后，无论是光明的信徒，还是曦光的信徒，能够借用的神力都大大减少，就算是神眷者的能力也受到很大的限制。
克雷蒂安本来自持功力深厚、经验丰富，怎么着也能压夏尔这个小后辈一头。
但是不曾想夏尔身上有着女王陛下的血液，跟曦光的亲和力当世第一，一番惨烈的近身肉搏战下来，捶的克雷蒂安蒙头转向分不清左腿右腿。
夏尔慢慢的走到克雷蒂安面前，蹲下来点了一支烟，吐出几个嚣张的烟圈。
“从今往后啊！我们各论各的……”
“丽娜尔见到你，喊父亲！”
“你小子见到我，喊大哥！”

第六百二十六章 我真正的名字（终章）
“铛~铛~铛”
夜幕降临，光明山上的钟声连续鸣响，提醒着全城的光明信徒，暮祈的时间到了。
以往从来都不轻易对信徒开放的光明山，也向着虔诚的信徒们敞开了大门，只要信徒们愿意，就可以来到光明大教堂的周围，得到资深修士的引导和祝福。
这是雷奥教皇在反抗暗夜入侵之后做出的决定，他希望用光明的仁慈，来挽救光明教会的信誉。
在爱莎公国一战之后，各种对光明教会不利的信息迅速发酵，光明教会在大陆上的信誉降到了最低点，大量的光明信徒转而信奉曦光女神，无数个公国、侯国宣布尊奉曦光教会为国教。
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强势了千年的光明教会并没有做出激烈的反应，而是低调的隐忍了下来，默默的等待着下一步更大的危机。
在光明教会的诸位大佬看来，曦光教会不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一定会乘势猛追，对光明教会展开种种报复行为，彻底把光明教会打落尘埃，成为曦光制霸大陆的一颗垫脚石。
但是这都大半年了，曦光教会的心思好像全都放在了灾后重建、安抚信徒上，根本没有对光明教会展开针对性的打压和报复。
诸位光明大佬百思不得其解，想请雷奥教皇出面跟曦光教会接触试探一下，但是雷奥天天沉默寡言，什么行动也没做。
“铛~”
暮祈结束的钟声响了，雷奥亲眼看着所有的信徒离开了光明山，自己才向着深处的光明圣殿走去。
这些天来，他除了为信徒们布道祝福，基本上都是在光明圣殿内对着光明圣火发呆。
走进光明圣殿的内殿，关闭身后的高大殿门，雷奥低着头向圣火走过去，但是他只走了两步便霍然抬头。
光明圣火的前面，一个人影缓缓的向他走来，背后的光芒照耀出了那人的影子，却模糊了他的正面，让他看起来既神秘又圣洁。
人影缓缓的向前靠近，最后显出了圣徒路恩加&#183;李&#183;枫的脸。
但是雷奥却一声苦笑：“夏尔，您终于来了！”
夏尔扮演的“圣徒路恩加&#183;李&#183;枫”正在营造一种神秘的出场氛围，却被雷奥这一声“夏尔”破了功，顿时没了兴致，变回了年轻英俊的帅脸。
“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雷奥吁了口气，索然说道：“丽娜尔公主对你的爱恋有多深我是知道的，但是他却突然嫁给了一个圣徒，再联想一下同样爱慕你的阿丽亚娜也嫁给了一个身份神秘的格拉瓦&#183;柴那，我如果再猜不出是怎么回事，我岂不是傻子？”
夏尔缓缓的走到雷奥身前，恶狠狠地问道：“既然你不是傻子，那你猜我来找你干嘛？”
雷奥从头上摘下了光明的王冠递过去，“那一夜，你把王冠让给了我，今天，自然是要收回去的。”
夏尔一巴掌把王冠掉落在地，冷笑道：“一个破王冠，谁稀罕？”
雷奥愣了愣，认命的苦涩笑道：“那就是来杀我的了，对吧？”
“你答错了！”
“砰！”
夏尔抬臂挥肘，一拳就打在了雷奥的面门上，把他一百多斤的小身板捶翻在地。
“砰砰砰！”
“你还说自己不是傻子？弗留斯的话你也信，你这个脑袋里装的是猪脑子吗？”
“砰砰砰！”
“在你动用神罚之前，难道不先想想后果吗？你知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人惨死在那两次神罚之下？”
“砰砰砰！”
“你个憨货，既然猜到了是我跟丽娜尔结婚，不到场祝贺也就算了，MLGB还不给老子随礼？你脑袋让门给挤了还是让驴给踢了？”
“砰砰砰砰砰”
“一点份子钱你就那么看重吗？我多么没面子？”
“……”
雷奥被捶的鼻青脸肿晕头转向，心里是又憋屈又庆幸。
庆幸的是自己等了好久的靴子终于落地了，夏尔既然是动拳头捶他，那么起码应该死不了了。
但是憋屈的是，自己的挚爱丽娜尔被夏尔这个LSP给霸占了，竟然还好意思向自己讨要份子钱？
要脸不？
但是夏尔的拳头越来越重，偶尔还掺杂捏、掐的疼痛技能，雷奥很快就受不了了。
“有……有份子钱……我随礼……”
夏尔收住了拳头，对雷奥死亡凝视。
“随多少？”
雷奥咽了口唾沫：“你说多少？”
“丽娜尔以前掌控的那些家族产业是她的心血，无论是动力机械工厂还是飞艇工厂都跟雅特家族没关系，你明白了吗？”
丽娜尔已经恢复了名分，不再是雅特家族的大小姐，而是普鲁斯霍亨索伦王室的唯一公主，那么她以前掌管的很多雅特家族产业在名义上就有些尴尬了，所以夏尔提出这一点。
雷奥捂着一对熊猫眼憋屈道：“我本来也没打算要那些工厂啊！那都是丽娜尔的私产。”
“话不能这么说，什么事都要有个名分，我们家最讲道理了……行了就这样吧！这份贺礼我收下了……”
地上的王冠自己飞了起来，重新落到了雷奥的脑门上。
“安心做你的光明教皇，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神灵，谨记‘神爱世人’的教义，解救世人的病痛和苦难……”
雷奥不可置信的看着夏尔：“曦光教会……就这么放过光明教会了？”
夏尔笑了笑：“世间不能只有一个曦光教会，若不然几百年之后，还不是另一个独裁霸道的光明教会？”
夏尔挥了挥手，整个人渐渐变得虚幻，即将消失在神殿之中。
雷奥木然的看着他的身影，忽然发疯地喊道：“为什么你可以拥有一切，拥有完美的人生，而我却要把所有奉献给该死的神灵？”
“完美的人生？”
“未必哦！”
夏尔那虚幻的身影停滞了一瞬，然后缓缓消失无形。
……
……
“砰！”
“砰！”
“哈哈哈！我赢了！”
“法克鱿！”
两声枪响，人影扑街，纸片纷飞。
有人欢呼，有人咒骂。
“下注了，下注了，新大陆枪斗大赛第十八赛区最后一场决斗马上开始，站在东边的是外乡人侠盗华生顿，十七连胜，赔率一比三，西边的是上届冠军黑鬼劳基，十五连胜，赔率一比二，大家可要抓住机会了，下一次全城警察放假可不知道是哪一天啦……”
繁华的西部小镇中，一个燕尾服男人站在高高的木台子上面，拿着铁皮喇叭大声的吆喝，诱惑着那些已经疯狂的赌棍，极尽所能的掏空他们兜里的最后一张钞票。
而刚刚打死了对手的侠盗华生顿晃了晃脖子，摘下头上的牛仔帽对着周围的人群轻轻挥舞，动作优雅而绅士，完全看不出是个连杀十七人的狠角色。
“铛~”
钟声响过，人群安静了下来。
黑鬼劳基忽然对着侠盗华生顿问道：“嗨！要倒数吗？”
英俊的中年大叔眨了眨眼，有些鄙夷的看着黑鬼劳基，知道对方心虚了。
西部牛仔的枪术决斗，并不仅仅是比谁拔枪更快，而且还比谁拔枪更晚，先掏枪打死对手的话可不会留下什么好名声，后掏枪打死对手才会受人尊敬。
现在黑鬼劳基既然提出要倒数，那么就是要比谁拔枪快，而不再比谁拔枪晚了。
“NO！”
“砰！”
侠盗华生顿刚刚说了“不”，黑鬼劳基却突然拔枪射击，这种不讲道义的手段顿时惊动了一旁主持枪斗大赛的裁判。
但是裁判还没有什么动作，就发现侠盗华生顿的身体已经向左倾斜，好似早就料到对方会偷袭开枪一样。
华生顿在偏身躲避的同时拔出了腰间的银色左轮，用一个很小的甩手动作瞄准，看似很随意的一枪。
“砰！”
华生顿安然无恙，黑鬼劳基的脑袋开了个大洞，仰头倒在了地上。
“法克鱿！”
一张张代表黑鬼劳基的赌票被扔上了天空，纷纷落落的好似在给他送葬。
三位裁判互相眼神交流了一下，最以后都是轻轻的点头，认可了这个结果。
“现在我宣布，新大陆第十八赛区的冠军是……侠盗华生顿……”
几分钟之后，侠盗华生顿手里拿着两卷结实的钞票，一抛一抛的从领奖处走出来，六亲不认的走进了镇上最大的酒馆。
酒馆里非常的喧闹，不管是赢了钱的还是输了钱的，都在用酒精和女人刺激自己的神经，让自己暂时忘记这西部大平原的枯燥和危险。
华生顿走进酒馆之后，有人笑着向他举杯致敬，有人咒骂着向他吐口水，更有那骚浪的女子缠了过来，想偷他还没捂热的钞票。
华生顿不着痕迹的避过众多不怀好意的人，自己占了一张小桌子，随手把钞票和左轮枪放在了桌子上。
在西部，这是一种挑衅的行为，意思就是钱在这里，有胆子你就放马过来拿。
所有人都安静了一下，然后再次喧闹起来。
酒馆老板阴冷的看着华生顿，冷声喊道：“外乡人，要尝尝来自巴约纳的金色玫瑰吗？”
“不了，来一桶纯麦啤酒，你自己留着喝的那桶。”
侠盗华生顿笑了笑拒绝了，巴约纳的顶级红酒金色玫瑰在光明大陆都是稀罕物，这屁地方怎么会有真品？
酒馆老板的脸色变得阴鸷，但还是让招待把一个小号的橡木桶放到了华生顿的桌子上。
华生顿开始自斟自饮，期间有几个酒女都想凑过来跟他一桌，但都被华生顿的冷漠目光给吓跑了。
华生顿得意的仰起脖子灌酒，但是隔着玻璃酒杯，却发现对面凭空坐了个人。
“噗！”
他一口全麦啤酒喷了出来，但是所有的酒滴在喷到对方身上之前，却全部停在了空中，好似喷到了一层透明的玻璃上。
侠盗华生顿的鼻子、眼睛、嘴巴、眉头全都皱了起来，皱成了一张苦瓜脸。
“……”
“大哥，咱能别这样阴魂不散不？这才几天啊！你怎么又追上来了？你家里三房漂亮媳妇不需要交公粮吗？小心头上的帽子变色啊！”
对面的夏尔从口袋中掏出一个警徽，在华生顿眼前晃了晃，然后冷冷地说道：“华盛顿，现在你是杀人犯，老老实实去监狱里呆上三十年，别到处乱跑。”
华生顿蒂安哼笑一声道：“我刚才枪术决斗的时候可没使用超凡之力，这也特么犯法吗？”
“我说的不是这些人，我说的是普鲁斯国王，”夏尔勾起了嘴角，淡淡地说道：“所有的证据都证明那个可怜虫就是莫兰王后用来挡箭的，却还是忍不住把他给杀了，难道你的帽子真的绿了吗？”
“屁的绿了，他根本就不是我杀的，是弥莉雅看我老不回去找他，疑神疑鬼的以为那个家伙碍事，然后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劝那家伙自杀了。”
“……”
饶是夏尔已经见多识广，还是小小的震惊了一下，想不到自己的便宜丈母娘会这么狠。
不过夏尔也没打算翻过自己这个穿越者老乡，他有实力，有脑子，有野心、有手段，如果不把他看紧了，说不定就给你搞出什么风浪来。
“好了，我不跟你多说了，你明白我的意思，我不可能让你逃脱光明的监管，要么你回弥莉雅身边做五好丈夫，要么你去牢里做高级囚徒，二选一。”
华生顿蒂安额头上的青筋都给气出来了，但是经过十几年来多次跟夏尔的较量磨砺，这个强大机智的穿越者先驱学会了忍气吞声。
他忽然笑了：“老乡，你不觉得我们在这漫长的生命中，没点儿麻烦，没点儿事做，就觉得活的没意思了吗？”
“我没觉得。”夏尔面无表情地答道。
“算了吧！”
克雷蒂安讥笑道：“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
“当时我被困在光明意志的最深处，而你当时的所有经历我可是知道的。”
“回家的路就摆在你的面前，你却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而放弃了，神灵的承诺你也相信？你脑袋秀逗了吗？”
夏尔的眼神变得凶狠了起来：“你今天会被我揍的很惨！”
“哈哈哈哈，被我说中伤心处了吧？你这些年后悔了多少次？一百次？两百次？”克雷蒂安忽然大笑了起来，就像在街上混的滚刀肉。
“我没后悔过……”
“噢，那么你这些年向她祈祷了多少次呢？有没有得到回应呢？”
看着克雷蒂安夸张欠揍的嘴脸，夏尔却忽然没了动手的兴趣。
他静静的低下了头，想算清楚自己这些年向芙洛忒联系了多少次。
十八年了，每天固定早中晚尝试三次心灵连系，将近两万次的呼叫，没有得到一次回应。
“哈哈哈哈，你还说你没后悔？你都马上要做爷爷了，还有多少激情可以燃烧？”
“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等你老的走不动了，才知道回家的机会有多么珍贵，老子想玩一把王者都快想疯了你知道吗？你这个蠢货！！！”
克雷蒂安好不容易逮住了机会，奋力的把十几年积累在心中的憋屈全都发泄了出来。
他和夏尔的争吵本来引起了酒馆内其他人的不满，但是克雷蒂安在愤怒之余再也不掩饰自己的气息，强大的气场笼罩了整个酒馆、蔓延到了整个小镇，并且持续的向着小镇外的荒野辐射，把方圆几十里都变成了寂静之地。
所有的人都被压制住了，连喘息都变得异常困难，别说借酒闹事儿了。
夏尔低着头，好似在忏悔的样子。
其实他没后悔，他只是累了。
十八年的等待，他真的累了，到这时候他好似明白，自己的心智并不能坚韧如铁石，还是有着宅男特有的脆弱点的。
“哒~哒~哒”
清脆的脚步声突兀的响起，在方圆几十里寂静无声的环境下，清脆的高跟鞋声清晰的印在每个人的心里。
所有人都转过了头，看向了酒馆的门口。
大门被推开了，一个女孩儿扫了几眼，笔直的向着克雷蒂安和夏尔这一桌走过来。
所有人，本来还有些困难的呼吸……直接停掉了。
“她”看起来是那么的干净，就如山间最清澈的泉水般清冽。
“她”看起来是那么的美丽，但是所有人脑海中只有“美丽”的概念，却记不住她的样子。
“嘚嘚嘚嘚嘚嘚”
克雷蒂安的上下牙齿开始打颤，惊恐的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不确定刚才自己说的那番话有没有被“她”听见，如果听见了的话，自己可能真的要踏上回家之路了，一路向西的大路。
只不过克雷蒂安下一刻就发现，此时的“她”直直的盯着夏尔，眼里没有任何其他人。
他当机立断，强行挣脱桎梏，咕噜翻下椅子滚到了一边，给“她”让开了座位。
果然，女孩儿占了他的位子，跟夏尔坐了个面对面。
夏尔的脸庞上有新生的泪痕，喃喃的低语：“芙洛忒，你还是回来了。”
清澈如水的女孩儿伸长了胳膊，给夏尔擦拭脸上的泪水，手指触感真实，皮肤温暖柔润。
“你等了很久吧？”
夏尔笑了笑道：“没等多久！”
芙洛忒也笑了：“我记得你说的话，你说不疼的时候，就是很疼，你说没等多久，那就是很久了……”
“不过幸好的是，我找到了你留在我记忆中的东西，终于记得你了。”
“我保证，再也不会忘！”
夏尔喜悦的点了点头，忽然问道：“你的真身降临……不会有事吧？”
“当然不会，我可是主神了呢！”
芙洛忒欣喜的看着夏尔，习惯性的把一缕自己的意识渗透进了夏尔的脑海。
“嗯？原来还可以这样？”
“她”忽然有些不高兴的问夏尔：“你没有给我留一个名字吗？”
夏尔握住了芙洛忒的手，感受着柔嫩的丝滑，很惭愧地说道。
“其实，我真正的名字，叫李枫！”
（全书完）

